《玄通》全集 作者:心不在焉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第一部 第一章 越苍穹 清晨,苏家后院练武场上,数十名子弟劲装打扮,摩拳擦掌,开始一天新的修炼。 虽然这些人不过是苏家普通的家丁,但每日必修的功课,却是他们日后赖以高升的捷径。 武傲大陆,在这片以武为尊的世界里,即使是以炼药闻名的苏家,也极为重视武技的修炼,对于府里的家丁,都会聘有专门的武师授以技业。 一来,可以保家护院,维护府里家眷的周全,二来,亦可向苏家直属的惊寂门,输送人才。 因此,每一个在场有份习武的子弟,无不精神抖擞,加倍努力,只盼有朝一日习武有成,正式成为惊寂堂的弟子,然而在这些严阵以待、跃跃欲试的子弟之中,却有一个格格不入的家伙。 那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独自坐在练武场中的石墩上,手里拎着个酒壶,若无其事地拨着带壳的花生,仿佛他人的修习与他毫无关系。 在场的子弟却似习以为常,无人敢多打量他一眼,直至授业的武师来到,应付差事地,向这少年问了一声安才,正式开始授课。 “所谓武技九阶,讲究的是循序渐进,一阶刚劲,二阶猛劲,乃是最基础的内劲基础。你们莫要嫌我嗦,每一日都要重复讲上一遍,这任何一阶的修为都是在为下一阶打基础,若是妄想什么跳级修炼,只会把尔等的小命搭上……” 于是一番惯常的叮嘱,便开始领着这些弟子,一边背诵口诀,一边依法操练,同时为他们指点错漏不足之处,偶尔也会激赏几句,然而从始至终,那个坐在石墩上的少年,却似外人一般,不为所动,只是默默打量着,这些人的操练,终于打了个哈欠,躺在石墩上竟要睡去。 教习的武师本也是成名之人,耐着性子,不与这少年计较,已是给了苏家的面子,看到这里,实在忍之不下,终于过去对那少年拱手说道:“越少爷,近日身体可好,这里风大阴寒,还是回屋休息去吧,莫感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越少爷揉了揉眼,却也不从石墩上起来,只是朝武师摆摆手说:“徐大叔操心了,我刚刚喝了一壶的好酒,热得很,石墩上正是凉爽,我休息片刻。你们莫要理我,自管操练就是。” 徐武师闻言,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娘,你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少爷,平日里忍你也都够了,今日却要当众,让你难看一番。 于是竟然问道:“说来,许久也未曾问过,不知越少爷的功课,修习得怎么样了,如今第一阶的刚劲,可曾突破?” 此话一出,旁边围观的众弟子,隐隐竟有骚动之意,多半停下修炼,往这边观望。 那越少爷,这才懒洋洋地睁开眼道:“徐大叔真是爱开玩笑,我这身体先天有损,经脉逆转,习武七年,亦无所成。来到苏家,就是求医来了,如何突破得了,天煞的第一阶刚劲?” 徐武师却似等得,就是他这句话,于是笔锋一转对广场上众弟子说道:“所谓武道,讲究得就是逆天修行,先天资质普通,就得后天努力苦修,且不说整个武傲大陆,便是咱们的惊寂门,就有不少后天努力成道的宗师。尔等务必不可心生懈怠,自暴自弃,当然越少爷体质特殊,另当别论……”最后话锋一转,又捎带说了一句,安慰那越少爷的话语。 越少爷闻言,摸了摸鼻梁,正要说上几句反驳的话语,广场尽头,却有个少女的声音喊道:“越苍穹,你又在这里捣乱,好好的,不在房间里养病,还跑来这里喝酒,打扰徐师傅授艺,看我不饶你。” 随即,一个绿衫少女,薄施粉黛,带着一身的贵气,在众人瞩目之下,蹙眉走了过来,徐武师和众弟子,急忙拱手行礼:“小姐,您怎么来了?” 小姐只是摆摆手,指着那越少爷说道:“我就是来找他的,一早上跑得没影,连药都不吃,就来看什么习武,你若是突然犯病,自己死了是活该,连累我们苏家,可就倒了霉。你,还有你,快把他给我押回去。” 她摇手指着身旁两名弟子,命令他们,把那越少爷押回房去。 “我可不去,整日闷在房里,烦也快烦死了。”越少爷闻言,当即从石墩上跳下来,就要开溜。 被小姐点中的两名弟子,本还在犹豫,一见小姐连声催促,唯有硬着头皮,把那越少爷左右架住,生生拉出了练武场回房去了。 直到将越少爷送进屋中,房门关上,里面传来小姐的叱责声,这才无奈笑笑,偷偷咬起耳朵。 “也不知是冤孽,还是造化,这样一个废物,却是堂堂惊寂门的少主,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可不是这么说了,五年了,连区区一阶刚劲都突破不了,不是废物又是什么?就连咱们这儿,最笨的老石,花了两年时间,都练到刚劲高层了,更别说咱们早就是二阶猛劲了。” “不过,最近又听说,这个家伙七岁的时候,曾经被人掳劫,失踪了五年才回来,从此之后,就成了不能练武的废人。”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他儿时,还曾被名师预言,说是什么天才,就是从十二岁,回来以后,才性情大变的。” “唉,其实他就是天才又怎样?你不知道,如今这惊寂门,早就不是越家的天下了,只有他一个小屁孩,能有什么用……” “嘘……”说着,渐渐牵扯到了,惊寂门内的隐秘,终于被另一人打断,这时屋内传来小姐的声音:“没事就别嚼舌头了,都回去,该做什么做什么吧。” 两人闻言,忙答应着离开,私下里却出了一身冷汗。没想到,那么小的声音,都被听见,小姐的修为,只怕早已在武技三阶冲劲以上。 而此时,房内,越少爷坐在桌旁,安然接受小姐把脉,面上却没有丝毫之前的惰懒,只是面色平静的,等待着今日的结果。 他,越苍穹。 身为整个南陆,最大的门派,惊寂门唯一的少主,却没有能力习武。 五年来,被发配到苏家养伤,遭受着实际上的圈禁。 任何愤怒,早已离他远去。 嬉笑怒骂,却成了伪装自己的利器。 “怎么样,宴紫?还是没有转机?”终于,苏小姐撤回了手中的细针,无奈地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越苍穹这才张口问道,“看来,你想早日把我赶出去的愿望,是实现不了了。” 苏宴紫收好细针,坐在旁边,微怒地说:“早知道,就不该和你打这个赌,害我几年来白白浪费时间,给你针灸。我看你真是无药可救,什么法子,也治不好你的身体。” “这又怪得了谁?不是你嫌我在这里,浪费你们家的丹药,才硬要天天给我针灸,疏通经脉?”越苍穹拉好衣袖,挡住胳膊上,早已被扎过无数次的伤痕,说道,“你以为天天被你扎,我就不疼,两年多来,一点儿不见好转,倒是俺这胳膊,早晚有一天,会要被你扎成残废。” 虽然两人嘴上都是不依不饶,但言语之间,可见感情极好,苏宴紫没有理会,越苍穹的嘲讽,却沉思了片刻说道:“可惜有几味药草,我不能多拿,否则父亲长老就会起疑心,看来只有再去郊外,碰碰运气。你快快换好衣服,咱们这就去采药。” 越苍穹闻言叫苦不迭:“不是吧,又要采药?你拿我试药也就算了,还让俺做苦力,实话说吧,方才酒喝得多了,这会儿有些上头……”说着扶住桌子,一副作势要倒的样子,便要往床上趴去。 苏宴紫却亮出一枚细长的纹针,夹着指间笑曰:“宿醉呀,好说!本小姐一针,便能扎得你精神倍爽,要不要试试?” 越苍穹摆摆手说:“千万不要,我还是找个墙根,吐吐就好了。”于是趴到床头,做出一副呕吐不止的样子,然而,却在苏宴紫未曾留意的时候,悄悄自枕头下取出一样事物,藏于袖内。 “好了没?”等了片刻,苏宴紫不耐烦地催促,越苍穹转回身擦了擦嘴角,还打了个嗝:“差不多了,还是爬墙头?” “不然怎样,我可不想被长老们问东问西,再加上,还有你这个要命的少主跟着,若被知道咱们偷跑出去采药,非得惹出什么事端不可。”苏宴紫抱怨了几句,这才催促着越苍穹和自己上路。 两人离开房间,却悄悄摸到幽静的小花园内,这里平素无人,除了苏家的女眷,甚少会有人出入,两人自花园内后墙翻了出去,径自离开苏府,出城去了。 苏家所处的乃是人口并不多的小镇,只是镇外的溪L林乃是有名的灵地,盛产各种珍稀药材,方便采摘,因此精于丹药的苏家,才会世代扎根于此。 苏宴紫乃是当代家主之女,自幼精于医术对于炼药更是独具慧根,所以时常会偷偷来此,采药试练,越苍穹又是她最好的试验品,所以两人竟是一拍即合,一个答应让对方为自己私下医治,一个就帮忙对方采药。 五年以来,这个秘密一直被隐藏得极好,寻常人根本不曾知晓,而今日两人又一次来到了溪L林,却是为了采摘某些可遇不可得的灵草,为越苍穹治病。 第二章 天元战车 溪L林这里两人已来过多次,苏宴紫早已熟知此中地形,因此一入林中便直奔最可能寻得灵草的地段而去,越苍穹便跟在她后面,背着竹篓帮忙将采到的药草一一收好。 可惜今日两人的运气并不怎么好,虽然苏宴紫遍寻那些草药可能生长的地方,也遇不到几样自己要寻的药草,越苍穹在后面只好安慰道:“算了,我知道你要寻得那些都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名药,即使真的寻到用在我身上也未必就有奇效。” “难道你就一辈子这么荒废下去?”苏宴紫不停地采摘,手上一不留神还被树枝划出了血痕,这时有些撒娇地抱怨道,“索性我就不管你好了,反正你也是早晚要离开的人,宴紫又何必为你费心?” 说到这里隐隐有些伤感,径自撇下越苍穹又往林中深处去了,越苍穹当即停在那里,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默默从袖中掏出了事先藏好的物件。 那是一样紫色的罗盘,上面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绿影微微指着某个方位,越苍穹悄悄瞥了一眼未曾回头的苏宴紫:“宴紫要不我去别的地方帮你找找,反正这里咱们也不陌生,半个时辰再来碰面。” 苏宴紫也不回答,只是冷冷哼了一声,勉强算是答应,越苍穹默不作声托着罗盘径直顺着上面绿影指引的方向去了。 不知为何今日那上面的绿影比以往都要闪耀,越苍穹暗中一喜,多年来的努力也许终于要有收获了,当即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前方的道路越发难走,怪树丛生,枝枝杈杈都似无形伸出来的怪手,越苍穹强行压下心头寒意,更加可以肯定此处必是他多年来找寻的宝地,终于前方透来一阵异样的光芒,伴随着宛似怪兽的低吟,一副奇异的场景显现在眼前。 却见一头似虎似豹的怪兽,正在冲着地下一个闪闪发光的异宝咆哮,那东西似乎令它十分惧怕却又不愿割舍,越苍穹心头一喜手中的罗盘亦是绿影乱颤,显然那发光的异宝正是自己要找的东西。 问题是面前却有一头庞然大物在窥伺,若是冲自己发动攻击只怕要吃不消,越苍穹后退一步没有立刻现身,而是静观局势的变化,却见那怪兽终于不耐烦地扑了上去,就要将发光的异物按在爪下,结果却被一团离奇的紫光猛然一照,半个身子全然消失,只剩后半个身子在奋力挣扎,奈何摆脱不开那异宝,徒劳无功。 面对如此离奇变化,越苍穹却显现出了与年龄极为不符的镇定,他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外人在附近,才悄然来到那怪兽身后,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杈猛然在怪兽的臀上一抽,隐隐间听得异宝内传来一声嘶吼,怪兽的后半截身子也一并被吞没。 望着土中还在淡淡发光的宝物,越苍穹举起手中罗盘,断然扣动了罗盘上的机关,那个指引方向的绿影悠然暴涨,却在罗盘之上折射出一道虚影,赫然却是一个人影。 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影出现在越苍穹面前,叹息着说道:“没有想到,你还是走到这一天,苍穹你终于找到了天元战车。” 越苍穹望着那个中年人神色肃穆地答道:“别离师父,弟子背负屈辱等到今天就是为了天元战车,它已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我越苍穹绝不会错过。” “好吧,你仔细听好,为师的神力可为你争取半个时辰的机会,能否与天元战车通灵就看你的造化了。”中年人不再多言,忽然双手结印遥指地上宝物,随着宝物散发出来的紫光渐盛,中年人也化作一团绿影笼罩在了四周。 越苍穹却不迟疑,当即踏进师父布下的结界之中,整个人瞬间消失不见,却是被送进了宝物之中,进入另一片天地。 迷迷糊糊之中,发觉自己置身于一片虚空之中,似乎看不到尽头,这里就是天元战车的真元空间,这个上古神器在数千年前的天外之战中遗落于大陆之上,近千年来没有人找到他的下落,一直以来天元战车都成为了一个传说,据说得到它的人可以驾驭任何神兵、御兽,只有武圣以上级别的宗师才有资格拥有。 越苍穹知道要想得到天元战车的认同并非一件易事,如今它以真元的形态存在,只有与之通灵才是唯一的办法,于是便在真元空间内四下游走,试图找到合适的契机。 忽然前方传来一声怪吼,一团黑影猛的扑了过来,却是之前被吸进来的怪兽,越苍穹一个不防被扑倒在地,幸亏在真元空间之内,怪兽的身形都被缩小不少,这一扑未有对越苍穹造成太大的伤害,越苍穹连番打滚试图摆脱怪兽的纠缠,但是怪兽不依不饶对他不停地撕咬抓挠,似是要报被陷害之仇。 越苍穹被一番折腾几乎要虚脱一般,他自幼身体有异,不宜剧烈运动,习武难有所成,却是不服输的性子,一时发起狠来,喘息着狠狠咬了怪兽一口,也不知是被咬得痛了还是怕了,怪兽忽然松开爪子受惊一般躲在一边消失不见。 空间内又变成了空洞一片,越苍穹扶着身子站起,继续向前摸索,他知道师父能为自己争取的时间并不多,然后很快却已平息了喘息,越发冷静下来回想着师父当年所交代过的事情…… 八年前,越苍穹还是七岁的时候,他是惊寂门的天之骄子,越家唯一的血脉,天资卓绝的他拥有令人仰视的禀赋,本是惊寂门寄予厚望的少主,然而却在那一年上街游玩的时候被人绑走,足足失踪了五年才侥幸逃了回来。 在那五年里发生许多足以改变他一生的事情,小小年纪的他就见识了足够的尔虞我诈,原本几乎要逃脱不了被撕票的命运,却在歹人下手杀他的时候遭遇了一场突变,他和几个合谋掳劫自己的匪人被困在大陆上最凶恶的无妄之地,无法逃脱,也无法躲避,每天目睹着无尽的死亡与恐怖,却不生不死。 后来是师父别离独自踏进无妄之地,将他找了出来,在当时这是一个绝对让人惊讶的举动,因为任何人即使是达到巅峰八极的武圣也不敢轻易踏入那片恐怖之地,别离这么做几乎等于给自己判了死刑,但是身为惊寂门的护法他还是义无反顾这么做了。 于是,花费了一年的时候,终于在无妄之地里找到了经历无数次死亡的越苍穹,可惜因为在那里遭受的一切,越苍穹的身体发生了离奇的变化,已然丧失了习武的能力。 而更为不妙的是,即使是隐师别离也无法带人离开无妄之地,于是两人在无妄之地里足足又轮回了四年之久,最终以别离舍弃肉身的代价将十二岁的越苍穹送出了无妄之地。 于是越苍穹带着师父元神化作的罗盘重新回到了惊寂门,只是此时此刻的他早已明白当年的意外乃是一场不折不扣的阴谋,自己的师叔汪剑仲为了除掉越家最后一个血脉所用的卑劣行径。 所以他怀揣着在无妄之地找到的天大秘密,忍辱负重地留在了惊寂门,而这就是天元战车的下落,谁不曾想到当年天元战车陨落于大陆之时,却是一分为二,其中大部分的真元被埋在了苏家世代居住的溪L林中,而另一小部分却被遗落在了无妄之地。 这也就是为什么无妄之地会成为恐怖之地,而溪L林则盛产灵药的缘故,一切皆是天元战车的神妙所为。 守住的这秘密的越苍穹为自己制造机会甘愿被发配到苏家当一个废人,五年来一直悄悄在溪L林中找寻,却苦无结果,今天却意外在一头怪兽的发掘下找到了梦寐以求的至宝。 此刻,已是他唯一的机会。 十七岁了,即使是寻常资质的少年,习武多年也该能达到二阶猛劲,甚至是三阶冲劲的境界,而他却只是一阶刚劲都突破不了的废物,在忍辱负重了这么多年之后,越苍穹无论如何都不能再错过这样的机会。 可惜在真元空间内找寻了许久,依旧没有什么结果,时间剩下的已经不多,回忆完往事的越苍穹却越发变得冷静下来,他停下了走动忽然冷冷打量起空间里的一切,忽然发觉头顶似乎隐隐折射出一丝紫色的异光,于是伸出手掌遮挡住光芒从指缝里打量开去,却意外见到了一驾缩小了的战车悬浮在头顶。 看来这就是天元战车的真元了,也许是受到自己情绪的波动才现出了踪迹,看来自己的努力多少有些希望了,越苍穹略微沉思了片刻,说道:“天元战车你是否在质疑我?也许你觉得我还不够资格拥有你,但是我越苍穹可以告诉你,如果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让你的名字再次响彻武傲大陆,甚至是重上域外天界,傲笑乾坤。” “但那你一切的前提是,你要给我一个机会。”他把手伸了出去,能否得到天元战车的认同,在此一举。 头顶的战车忽然爆发出更为强大的光芒,越苍穹觉得自己似乎被那异样的光彩所笼罩,整个人沐浴在奇特地氤氲之气之下,仿佛有万千的游丝穿越进体内,在周身经脉里游走不停,一时觉得气息加速吐纳,一时又是心跳加快,头颅如同要炸开了一般,无数的信息被灌输进脑中,仿佛开启了一个全新的世界,终于忍耐不住,狂吼起来…… 这就是天元战车的威力,可以吸纳组合世间万物,将潜能推至极处,如果接受不了这种试炼,最终就是暴毙而亡。 所幸,越苍穹在经历过无数的磨难之后,又凭借着隐师别离多年的教导,眼界与阅历远非常人可比,就好比是一个容器被不断重塑打磨,终于变成了一个无与伦比的神器。 此刻的他,等得就是盛载至宝的一刻。 终于,一切有了分晓,真元空间内传来了久违的鸣响,整个空间和越苍穹的意识融合,变幻成了全新的形态,一驾崭新的战车出现在林间,而坐在上面扬手执鞭的主人正是越苍穹。 别离的元神此刻悬浮在半空,望着弟子大功告成,虚弱至极的他也露出了一丝微笑:“苍穹你终于成功了。” 越苍穹从战车上下来,捡起地上的罗盘说道:“师父你辛苦了,该想个什么办法把战车收藏起来,等一下苏宴紫就会来找我,暂时还不想让她知道我的秘密。” 隐师别离一指天元战车说道:“我此刻也已耗费太多的功力,急需静养半日,等一下会进入战车之内,你只需把苏宴紫引到别处,半日后我自会驾着战车回去找你,到时你便可在战车内休养生息,重塑经脉,恢复习武的天分。” 越苍穹饶是一贯冷静,也忍不住露出窃喜,准备多日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正在此时远处传来苏宴紫的呼叫,看样是半个时辰到了来寻你自己了,当即答应一声与师父告别,去和苏宴紫会合了。 隐师别离望着越苍穹离去的背影,悄然化作一道绿影钻进了战车之内,片刻过后整驾战车缩小成了卵石大小的样子,在林间自行游走躲进了隐秘之处。 第三章 苏家灵地 越苍穹和苏宴紫会合到一处,苏家大小姐正气呼呼地发脾气:“真是倒霉,采了半天只有几棵没用的紫玲草、幽兰花,你那边找得怎么样了?” “一无所获。”越苍穹摆摆手撒了谎,“本来找到一株貌似灵草的植物,一不留神却摔下坡去,结果引来了一头怪兽差一点儿把我吃掉,要不是我熟悉地形逃了出来,恐怕今晚就见不着你了。” “是吗,见不着了更好。”苏宴紫瞥了一眼越苍穹的狼狈样子,语气略微缓和了一些,“时候不早了,我们早些回去吧,免得被长老发觉。” 越苍穹连忙点头,她却不知自己过来时故意在泥地上打了个滚,一身的泥土当真是最好的解释,当即两人匆匆离开溪L林,原路赶回苏府。 照旧还是从后花园的墙头翻了回去,就此告别,越苍穹独自回到房间关好门窗,确认外面没有异样才坐回了床上,这一路上回来他发觉自己的体力比以往充沛不少,没有想到经过天元战车的试炼竟然有了这么大的改变,当即依法按照平日里从徐武师哪里学来的口诀进行一阶刚劲的修炼,出乎意料的是体内气息的游走远比以往要顺畅,经脉再无滞留之感,片刻过后已然运转一遭,随着鼻孔中悠悠冒出的一团氤氲之气,一阶刚劲竟似有突破圆满的迹象。 十年了,从被人掳走的那一刻开始,他都无法完成这最普通的第一阶修炼,而今日竟然轻而易举地完成了,所谓武技九阶,第一阶的刚劲乃是习武者打基础的入门功夫。 刚劲圆满意味着修炼者骨骼四肢都已进行了再造,比之常人各方面的体能都会有质一般的飞跃,并且依据修炼的功法不同,所打下的基础也不一样,像苏家的普通弟子修炼的就是最低级的功法,所以越苍穹平日只是过去捣乱从未打算真正学习,而师父别离却早在九年前就教过他最上乘的《紫阳决》,此刻正好拿来试练。 当即在脑中默默回想《紫阳决》的口诀,默诵一遍之后,照着口诀重新修炼,先从呼吸打坐开始,一吸一纳之间体内集结着天地灵气,在丹田之内炼化,直到生出第一丝真气游走进经脉之内,越苍穹忍不住跳下床去脚踏方位,游走如龙,速度渐渐加快,气息在经脉中加速运转,不自觉间头顶升起一丝白烟,浑身竟似有使不完的力气。 这《紫阳决》要诀在于两点,一为气息运转,二为锻骨炼筋,通过有规律地步伐移动,可以加快内劲的突破,越苍穹越练越是兴起,一时不留意抬手拍在木椅的靠背之上,啪的一声椅子竟被打得转个圈子撞在墙上,断成了几截。 越苍穹这才慌忙刹住步伐,愣愣地望着地上残骸,似有所悟,看来房间内的空间狭隘,已经不适合修炼了,而且要想有更多的突破必须找寻灵气充沛的地方,才能有更多地突破。 正在思念间,外面啪啪传来两声叩门的响动,想必是师父回来了,越苍穹悄悄开门,果然见到门外停着一辆木雕大小的战车,在地上滚动着跑进了房内,于是左右观望一眼幸亏此刻已是入夜没有外人,忙将大门关上反手闩上,这才回去将战车抱起回到床上。 想一想该怎么和师父说呢,越苍穹想到自己与天元战车已经通灵,或许直接在脑海中就可以沟通,于是默默把方才的想法又复述了一遍,果然师父的声音在脑海中说道:“确实得寻一处合适的地方修炼,天元战车可以凝聚天地灵气,若是能找到灵气聚集的地方或可助你事半功倍。” “是啊,问题是去哪里找寻那种宝地?”越苍穹转念想到苏家一定有秘密练功的地方,只是对他这个外人秘而不宣罢了,“师父能否把那种灵地搜寻出来?” “问题应该不大,只要是在半里之内为师在天元战车之内都可以感知,你怀揣着战车这两天四处走走,希望能有所收获。”隐师别离给出了一个好消息,越苍穹决定明日就在府中四处走动,希望尽快找出可供修炼的灵地。 当晚为了加强修炼越苍穹也进入天元战车的空间内睡下,借着战车内存留得上古灵气在睡梦中继续呼吸调息,加速修炼,直到第二日一早被一阵敲门声喊醒才临时从战车内出来,不慌不忙收好战车出门观看。 敲门的却是苏宴紫,一大早就过来逼他喝药来着,越苍穹捏着鼻子灌下一大碗药汁,然后愁眉苦脸地说道:“这么早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事?” 苏宴紫坐在哪里收拾药碗埋怨道:“还说呢,徐师傅昨日向我爹抱怨了,说你每日早课总是过去捣乱,这一回再要把师父该走,我们苏家可是请不来教武的老师了。” “所以就来盯着我,怕我又去捣乱?”越苍穹双手抱着后脑勺摆出一副无聊的表情说道,“放心吧,俺对学武没啥兴趣,最近也不想看见那个徐师傅,向你保证三五天内是不会气走徐师傅的。” “三五天?难道三五天后你还要继续捣乱?”苏宴紫闻言没好气地伸着手说道,“是不是又想让我捏你鼻子?” “瞧瞧,你好歹也是苏家大小姐,怎么这么不矜持?”越苍穹一边躲闪,一边调戏苏宴紫,“我说了三五天后就要接茬捣乱了吗,你若不安心难道不会好好讨我欢心,或许我高兴了还能让徐师傅多待那么两三年。” “呸!谁要讨你欢心?”苏宴紫吐了口吐沫,小脸却是一阵绯红,当即端着盘子还有药碗出去递给门外守着地丫鬟,等回来之时脸色才恢复正常,继续板着小脸说道,“说吧,你又想打什么鬼主意,人家可不听你使唤。” 越苍穹闻言暗自得意,苏宴紫嘴上说得倔强,可那一次不得依了自己,在苏家这么些年幸亏有这个两小无猜的玩伴才没那么寂寞,于是想好了措词说道:“我想见识一下你家练功的密室,不知道能不能进去?” “密室?”苏宴紫微微皱眉,“你又安得什么心?密室重地也是你能进去的吗?” 越苍穹当然知道苏宴紫不会轻易答应自己,于是话锋一转说道:“哈哈,那就别怪我了,等会儿俺继续去调戏徐师傅去,话说今年被我气走的师傅有几个了?” 苏宴紫一听他放弃地这么快,当即明白越苍穹就是要那个难题挤兑自己,明知道不会答应才说要去什么密室,最后银牙一咬随性给他来个破釜沉舟,就点头道:“好,我就答应你这一回,下午就带你去我家练功的密室,不敢去的是小狗。” “不是吧?”越苍穹面上露出一个后悔不跌的表情,心中却叫了一声好,诡计已然得逞,苏家的灵地已然唾手可得。 于是照例服完了汤药送走苏宴紫,越苍穹继续在房内修炼口诀,直到午饭之时有家丁送来饭菜,大快朵颐一番,便去和苏宴紫见面。 两人约在苏宴紫的香闺外碰面,到了地方越苍穹敲了敲大门,里面传来苏宴紫答应的声音,接着房门开启却见苏宴紫穿着一身紫色的练功短袍,浑身打扮得十分利落,让越苍穹暗自吓了一跳,心说这是要做什么打仗去吗? 苏宴紫见他愣在哪里,居然神色颇为得意,翘首说道:“怎么你不是要去密室吗,那里可是我们苏家练功的地方,当然穿着练功的服饰,不然碍手碍脚的,岂不麻烦?” 越苍穹急忙点头:“大小姐,您说的太对了,不过这可吓不倒我,咱们这就去吧,我倒非要见识一下苏家的练功密室是什么样的。” “嘿嘿!”苏宴紫见他还在嘴硬,故意又拿话吓他,“可别怪我没告诉你,等会儿被我父亲或者长老们撞见,俺只会说你是自己偷溜进来的,反正你一向惹人讨厌,没人会相信你的鬼话。” “好了好了。”越苍穹推着苏宴紫在前方带路,于是半推半就之下两人径自来到了苏家禁地。 这里紧邻苏家内院,开启入口的机关除了长老级别的人物绝无外人知晓,苏宴紫因为炼药天分极高,所以十五岁开始破例可以自由进出禁地,本来她是和越苍穹赌气才会带对方来此,以为对方也就是拿话噎她,真的到了地方反而反悔了,于是在入口处犹疑着说道:“你真的要进去吗?若是被发现了,就连我也担待不起。” 越苍穹原本预料了不会那么容易,于是改口说道:“算了算了,真的进去了也没什么好玩的,你就把大门开启让我看个真假,咱们就立刻离开,我也不难为俺的宴紫。” “谁是你的宴紫?”苏宴紫脸上一红,恨不得赶紧把这阎王打发了,于是在墙壁上摸索到启动石门的机关,轻轻扭动几下豁然开启一道石门。 越苍穹当即将那机关的位置还有开启的手法牢记于心,然后待石门完全打开以后朝里面随便观望了一下,就缩着脖子说道:“好冷啊,让我进去也不敢,咱们俺还是回去吧。” 苏宴紫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拍拍越苍穹肩膀说:“是你自己不敢进来,可怪不得我,俺要进去练功就不陪你了。”当即进入石门,和越苍穹挥手告别。 待石门落到一半,挡住苏宴紫那俏丽的脸庞,越苍穹脸上落寞的神色一扫而光,飞也似的从怀内拿出天元战车,轻轻喊了一声师傅,瞬间化作一道光影被吸入其内,接着落地之后的战车在石门关闭前的刹那偷偷溜进了密室。 越苍穹在真元空间内找到师父,别离摇手指着半空中一处显现着影像的地方说道:“从这里可以看到外界的一切,以后便可以凭借着感应操纵战车,这里的灵气果然比外界要浓郁,若能每日多在这里待上一两个时辰对你的修行会大有助益。” 对于驾驭战车的方法越苍穹正颇感兴趣,此刻一边试着用意念操纵战车前行,一边回答师父:“这可就得想办法了,今天先把环境熟悉一下,等摸熟了这里平日进出的情况,大可长期在此苦修。” 隐师别离亦道:“这么做虽然不太光彩,但你毕竟是惊寂门少主,此间的一切原都该是属于你麾下,可惜今日却要偷偷摸摸地进来。” 越苍穹冷哼了一声说道:“哪有什么,早晚有一日我练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会把惊寂门的一切都重新夺回来,什么狗屁汪家我会把他们都逐出大陆,一个不留。” 隐师别离闻言叹了一口气,他性子平和,不爱杀戮,对于越苍穹的脾气多少有些无奈,越苍穹也知道说这些会惹师父不快,于是转移话题道:“这地方似乎和外面没什么两样,为何苏家要把这里当做练功的密室,我可看不出哪里有什么灵气。” “关键就在那里了。”隐师别离忽然指着影像里显示的一处地方,那里雾气腾腾似乎包裹着什么,而苏宴紫正坐在附近打坐练功,“如果无意外那应该是一株千年灵树,苏家赖以成名的宝物,想必此树已在苏家传承了好几代人,怪不得苏家世代精通丹药,此树的花叶果实应该是有疗伤的妙用,而且能够凝结灵气,对于寻常之人无用,但对于有一定修为的人可以增加功力。” “原来如此。”越苍穹深深点头,看来还真是找对地方了,既然这里有一株千年灵树,那么靠近此树潜心修行一定也会对自己大有裨益。 第四章 陷害 说做就做,越苍穹当即在真元空间内开始修行,隐师别离就在旁边为他护法兼做指点,依照《紫阳决》的心法越苍穹开始呼吸吐纳,而天元战车就把灵树周围散发出来的灵气,源源不断地输送进来。 有了如此得天独厚的灵气,越苍穹感觉每呼吸一口,身体便有说不出的舒畅,果然与寻常之地修行大有不同,随着丹田之内,重新炼化出新的真气,再游走在经脉之中,他又站起来开始在空间内脚踏步法,游走如龙。 因为里面空间足够宽广,越苍穹这一番施展拳脚,更是无牵无拌,却见他圈子越走越大,身法越来越快,隐隐之中,又似走出了某种动物的神态,正是《紫阳决》第一重的步法走如鼠。 《紫阳决》的走法一共有十二重,一是走如鼠,二是走如牛,三是走如虎等等,乃是按照十二种动物的特性,由低到高不同的修炼方式,这第一重走如鼠,便是教人如何灵活的走动,活跃身法,加快气息流转,越苍穹走得兴起,当真好似化身一头偷食的小鼠,嗖嗖地往前窜动,一时忘记自己多年来不能动武的事实。 直到跑出了一身的热汗,越苍穹才在师父的指引之下,放慢脚步,转而进入第二重的走法走入牛,身法虽然慢了下来,每一步却似力有千钧,正是缓解之前急速奔跑后带来的乏累的好方法,体内的气息不断被重新聚集,越苍穹暗自感叹,这灵树的灵气果然非同一般,只是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似乎体内的经脉都被重新塑造了一番。 想来是因为灵树有疗伤的神效,自己吸纳灵气渐渐也疏通了当年郁结的经脉,看来有必要每日在此多加练习,正在这时苏宴紫忽然停止了打坐,似乎打算离去,隐师别离询问越苍穹,要不要借着这个时候一同离去,免得再有别人过来,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越苍穹练得兴起,正心生不舍,却不想影像之中,苏宴紫居然走进千年灵树喃喃自语起来:“那傻瓜,我要不要帮他的忙呢?” 傻瓜?莫不是在说自己?越苍穹好生无奈,在这丫头嘴里,自己竟然这么不堪,没想到的是,接下来苏宴紫却做出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她居然伸手在千年灵树上,采摘下一样果实,悄悄藏在了怀内:“希望我这么做,真的会有效果,若是父亲问起,就说我练功时不慎走火入魔,吞下救命用了。”当即面上闪过一丝决绝之色,自行离开了密室。 “你不跟着离开吗?”隐师别离见越苍穹微微发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苏宴紫是拼着被责罚的可能,为越苍穹摘下了千年灵树的果实,看来那丫头对越苍穹,不是一般的关注。 “五年了,在这个苏家也只有宴紫把我当做自家人,也许别人还在背地里笑话,我这个废物少主,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越苍穹唯有苦笑,但随即脸色变得决绝,“不过俺越苍穹可不会,让自己的好朋友受苦的,等一下随便再来个什么人,师父你就施些手段,在灵树上做些手脚,赖给别人就是。” “怎么赖给别人?”隐师别离听着好气又好笑,这孩子真不知该说,他是聪明好还是狡猾好,不过难得他一番维护挚友的心意,倒也不好拒绝得太直接,就说:“为师可不做这种事,若是你修为到了武技三四层的境界,我或可教你一些幻术的小把戏……” 二人正在说话,密室的大门忽然开启,从外面又走进来两人,气呼呼说道:“平日里你总说,自己有多风流倜傥,什么样的女人,都逃不过你手掌心,却怎么,看见个小妮子就没了辄,真是废物!” 在前面说话的,是个面色黝黑的老者,一副哭丧脸的模样,越苍穹认得,这是苏家长老苏墨海,在苏家的地位,仅次于苏宴紫的父亲苏臣飞。 此人一向对人刻薄,人缘颇差,门下有一嫡传弟子名叫林城,天资尚算不错,曾向苏宴紫求亲,可惜被苏宴紫的父亲断然决绝,两人甚至因此传出不和的谣言,看来那后面跟着的,就是林城了。 果然,跟在后面的年青人,面上显露出十分的不忿,嘴上却不敢反驳,只是说道:“师父莫要动气,我只不过是刻意让着她罢了。苏宴紫这丫头单纯的很,若是有朝一日,我找到机会,她自会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 “哼!你就尽管在我面前夸海口吧,不过老实告诉你,最近这一段时间给我收敛些,别乱打什么歪主意,成不成,也就忍这么一时了。”苏墨海不跟林城废话,径自来到灵树附近,准备修炼,忽然却直直盯着灵树皱起了眉头。 越苍穹在战车里,一看不好,八成是果实被摘的事情露馅了,这个苏墨海好生眼尖。 果然,苏墨海走近前,仔细打量了一阵,勃然怒道:“前日,我明明见到,这上面有一颗快要成熟的果实,这五十年一颗的仙果着实得来不易,怎么无端被摘了?” 林城见师父大发雷霆,不由上前瞅了眼,被摘去果实的枝头,怪道:“会不会,是苏臣飞摘的,这里旁人也进不来啊?” “不可能。”苏墨海一摆手道,“苏臣飞不会随随便便,就摘下还差两三天便成熟的仙果,这种急功近利的事他做不来。除非是府里出了什么大事,急需仙果救命,方才苏宴紫匆匆离开,你不觉得她的神情有异,难道是她偷偷摘去了?” 林城猛然拍手,附和他师父说道:“进阶大会就要开始了,会不会是苏宴紫那丫头,拿去提升功力了?” “你这小子,难得脑筋转得这么快。”苏墨海点头,居然认同了林城的想法,越苍穹听了却是嗤之以鼻,在战车内怒曰:“放你的屁,我们家宴紫,可是为了给我治病才摘的,哪像你们想得那么龌龊。” 苏墨海两师徒,在密室里嘀咕了一阵,忽然咬起耳朵:“一不做,二不休,这就不能怪我苏墨海,心狠手辣了,是你苏宴紫自己撞上门来,林城你把灵树上,快要成熟的果实再摘去两个,虽然成熟尚早,但加起来足以比得上,苏宴紫拿走的那一颗,我此刻就去找苏臣飞告状,把事情都推到苏宴紫身上。” 没想到,这老头如此歹毒,隐师别离听着不由叹气,越苍穹心中却盘算起来,该如何给苏宴紫通风报信,那林城面露难色说道:“这样不好吧,好歹苏宴紫也是您看着长大的,万一要是苏臣飞偏袒自己的女儿怎么办?不是徒劳无功吗?” “你这废物,方才还说你聪明,一会儿又糊涂起来。”苏墨海狠狠在林城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咱们的目的,是要吞了这两颗仙果,方便你参加进阶大会,找苏臣飞告状不过是撇清关系,等会儿出去,你立刻去找苏宴紫报信,师父我再给你演场好戏,为你小子在那丫头面前,添几分好印象。” “那感情好。”林城闻言大喜,急忙谢过苏墨海,两人掉头就要离开密室。 越苍穹见状,心说得赶紧跟着离开,不能让林城如意算盘打响。 当即驱动战车,跟在两人后面,悄悄移动到密室门前,等两人前后脚出去关门之际,又从门缝里悄悄离开。 必须赶在林城前面,给苏宴紫报信,否则被林城抢了先,到时候苏宴紫私摘灵果的事,可就说不清了。 越苍穹当即加快驱动战车,急往苏宴紫的住处赶去,但是头一次驾驭这玩意儿,有些不太熟练,幸亏隐师别离在旁边指点,越苍穹集中精神,全速开动,战车飞一般,在地上奔驰着。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已经先林城一步,到达苏宴紫的房间。 于是从天元战车里出来,当即敲了敲房门,里面却是没人答应。 难道没有回来,越苍穹忽然醒悟,莫不是直接去找自己了,转身就要回自己住处,却一眼瞥见方才赶来的林城,那小子一向看不惯,自己和苏宴紫关系亲密,这时撞见也只是仰着头,鼻孔里狠狠哼了一口气。 好小子,你还给我示威,越苍穹不动声色,依旧笑嘻嘻地离去,还故意自言自语道:“宴紫又不再房里,真是奇怪。” 他刻意声音说得颇大,让林城听见,然后大摇大摆离开,等来到转角,猛然转身探头去看,却见林城鬼鬼祟祟,四下打量一番,居然推门悄悄进了苏宴紫的房间。 看来这小子是想使坏来着,可惜遇上了越苍穹,比他鬼主意还多的家伙,当下又蹑手蹑脚回去,从门缝里打量。 果然林城这家伙正偷偷摸摸地在苏宴紫的药瓶里做手脚,你这下流胚子还想来玩这一手,越苍穹早就耳闻,这个林城风流龌龊,在外面糟蹋过不少女人,看来也就是下迷药,这种二流手段,心说得想个什么法子坏了他的好事,随即一眼瞥在院内的假山上,在心中向师父问道:“有没有什么法子将假山移位,挡住这大门?” 别离当即回答道:“你可以驱动天元战车,它本身就有搬山移石的能为,你们既已通灵,就试试用意念驱动战车,去完成你暂时做不到的事情。” 越苍穹闻言大喜,于是将天元战车放在地上,集中精力默默想着前面的假山,然后驱动着战车来到了假山之下,挑了一块儿百十斤众的巨石猛然抬起,当即就觉得身子一沉险些跪倒,看来战车受到的压力也会传输到身上,自己也得加强锻炼啊。 于是振奋精神,操控着战车一点点儿将假山往回运去,虽然从院子到门口不过二三十步的距离,越苍穹这一趟却足足走了一盏茶的功夫,额头上热汗都冒了出来,终于假山就落到门前,突然里面哗啦一声,似乎出了什么意外,该死的林城毛手毛脚的,八成打烂了什么东西,这厮估计马上就要离开了。 可惜就差一点儿了,越苍穹忍不住紧张起来,不由自主将双拳握紧,心中默念着再快些,再快些,就差一点儿了,然后觉得丹田内猛然冲过一股内息输送进四肢百骸经脉之内,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油然而生,竟然默默闭上了眼睛,无比冷静地暗自数道:“一、二、三!成功!” 睁开眼时,那座假山依然稳稳地挡在了苏宴紫门前,里面的林城正在悲催地推拉大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听着里面林城聒噪不安地推门声,越苍穹脸上却升起一抹得意,他知道自己一阶刚劲已经在方才那一刻正式突破。 契机,正是悟道的关键,在一瞬间他成功捕捉到了。这对越苍穹来说,收获得不只是区区刚劲的圆满,更重要的是,他明白了以后在武道上追求的方向。 生死一瞬间的参悟,正是推动武者不断地提升修为的捷径,越苍穹默然转身,离开这里,接下来,他要去找苏宴紫,完成下一场好戏。 第五章 阴谋 这个时候苏宴紫应该在去了自己哪里,越苍穹当即回去住处,果然见到苏宴紫和丫鬟一起在房门口不耐烦地跺脚,一见越苍穹出现就急道:“大白天你又跑哪儿了,不知道身体不比人家还要乱跑?” 越苍穹高举双手摆出一副无奈地表情说道:“别提了,这个世上果然是有报应了,俺算是见识了。” “什么报应,又说什么胡话?”苏宴紫皱着眉问道,越苍穹老爱搞些稀奇古怪的事她也不是头一天见识。 却见越苍穹不慌不忙说道:“方才我路过你门口,见到林城这家伙居然偷偷摸摸跑去你房间,也不知在做什么鬼祟之事,正想上去喝止,却飞来一块巨石把他给困在了屋内,哈哈这下可是跳进河里也洗不清了。” “林城去我房间了?”苏宴紫暗叫一声不好,想起方才离开修炼密室的时候和苏墨海两人遇见,莫不是他们发现仙果少了一颗跑去质问,于是转身就要回去。 越苍穹见她急着这样,顿时那个无奈,搞不好仙果还在她身上这就敢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忙拉住苏宴紫说:“这么快就走,先说说找我做什么,我可不想费功夫再去找你,少爷我还要去喝个痛快呢。” “喝吧喝吧,算我枉费心机了。”苏宴紫又恼又气,犹豫片刻到底还是把装着仙果的香囊塞进越苍穹手掌,“拿好了,记得别给我糟蹋了,不然要你好看。” 望着苏宴紫离去的背影,越苍穹握着手里的香囊默默想道:我当然会好好利用,服下这仙果我的武技又会更上一层楼,而我驰骋大陆的征程也会从此开启。 当即回到房间把门关好,从香囊内取出那枚雪白色的仙果,向师父问道:“这仙果该怎么服用,我得尽快把它处理了,不然等会儿苏家那帮人闹上门来,留着这个罪证可是麻烦。” 别离的声音随即出现在脑海:“容我看看……这仙果应该不是南陆有的东西,如无意外该是来自玄道上的异果,名为七宝仙罗。” 玄道?七宝仙罗?又听见两个从未听说过的名字,越苍穹不觉更加兴奋起来,忙问:“怎么样,是不是服下对我大有裨益?” “你若直接吃了当然可以提升功力,只不过既然有了天元战车那就可以更好的利用,你不妨将七宝仙果送进战车之内,让天元战车为你继续种植,或许可以培养更多的果实。” “天元战车还有这样的用法?”越苍穹更加兴奋,连连点头将七宝仙果用意念送进了天元战车的真元空间内,“不过师父你说的玄道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过?” 别离叹息一声说道:“本来我打算这些事情一辈子都不告诉少主你,不过如今你已有希望重修武道,也是时候让你知道更多越家的事情了。” “其实你的父亲并没有死,甚至是你的爷爷也是,他们都是修到化境六界之后,无法在大陆上寻求突破才从玄道离开了武傲大陆,去域外天界。” “什么,我父亲和爷爷都没有死?”越苍穹忽然激动不已,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强大的震撼,一直以来自己的父亲前任惊寂门门主早就去势了,却没想到是和爷爷一样去了另一个世界,“那我母亲呢,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离开了大陆?” “不!”别离的声音变得无比沉痛,“她是因为知晓这个秘密,被师兄汪剑仲害死了,虽然我一直没有证据,但从后来种种迹象来看,无疑是他下的手。” “又是汪家,他们把我这个少主害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还要做什么?”一提到汪剑仲这个名字,越苍穹就咬牙切齿起来,“早晚有一日,我要把汪剑仲挫骨扬灰,把汪家人斩尽杀绝,把所有背叛我们越家的人都逐出惊寂门。” 别离的声音沉默了好久,作为越家最忠心不二的属下,越苍穹心中的仇恨他是完全可以理解的,虽然这种仇恨已然有些变质,但是要想和汪家抗衡就必须要有这种坚韧果决的品质,否则这十年的苦日子越苍穹是支撑不下来的, “那么,玄道呢?为什么去域外天界就一定要闯过玄道?”越苍穹又抛出了一个疑问。 “那是因为玄道是唯一可以通上天界的道路,在哪里聚集了无数穷凶极恶、光怪陆离的存在,任何武者想要踏入更高层次的境界就只有突破玄道。”别离斩钉截铁地回答,而这正是越苍穹在不久的将来要立志突破的目标。 “好吧,那什么玄道,我终于会有见识的一日。”越苍穹在心中默默立志,“但是今天我要先将武技九阶逐一突破,我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绝不能再偷懒了。” 于是说干就干,挽起袖子进入真元空间接着开始修炼,之前他将《紫阳决》十二重走法已经练到走如牛的境界,正好达到了一阶刚劲大圆满,接下来就开始着手二阶猛劲的修炼。 所谓二阶猛劲乃是在打好基础的前提上,进一步激发人体潜能,训练武者的爆发力,像寻常之人能有百十斤的力气已属不易,若练成了一阶刚劲可将力道增至两倍左右,若要再行突破就需刺激自身发掘更多的潜力,而这一步更是其后达到更高阶的基础,只有能达到随心所欲地爆发力,才有可能达到常人所做不到的神力。 越苍穹之前在屋中自行练习步伐,就曾经无意间打坏了案几,那时便显示出了他截然不同的根基,此刻继续二阶刚劲的修习,《紫阳决》的心法却又有所不同,他按照师父的指点重新在体内聚敛真气,然后依照独特的路线游走全身经脉,先是十二经脉,接着是奇经八脉,最后还有附属的十二经别等等,由腹腔至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头顶百会,其间不断用意念感应着气息刺激经脉之中的要穴,那种独特的痛感宛如浑身蚂蚁咬着一般,奇痒无比。 然而越苍穹却有着超乎常人的忍耐力,硬生生忍下了这刻骨的疼痛,纵使额头布满了汗水,仍然不会吐露一声呻吟,每每就要忍受不下虚脱之时,被真元空间吸收的七宝仙果却发挥了奇特的妙用。 那颗仙果被空间的灵气滋养,居然以无比神奇地速度生根发芽,茁壮成一株小树,大量充满灵性的气息自幼树上弥漫而出,被越苍穹贪婪地呼吸进体内。 这是这一丝丝得天独厚的灵气,帮助他快速地恢复元气,每完成一次运转就仿佛脱胎换骨一般,直到别离在旁边点头道:“可以了,试着练练下一层的走法吧。” 越苍穹闻言站起,先按照走如牛的步伐圆圈走了一遍,虽然动作已然缓慢之极,却无半点凝滞,甚至更添十成的威猛,那么第二阶猛劲已经成功进入了,接下来就是巩固修炼,突破圆满。 于是稍事休息,越苍穹停止打坐,擦了一把脸上的热汗叹道:“这地方好是好,就是太过封闭,要是准备些常用的东西就好了,简直可以在这里安家了。” 别离笑道:“也不是不行,等天元战车吸取了足够的灵气,就会变回战车的模样,你可以将其重塑,到时候布置成什么模样都随你所想。” “还有这事?”越苍穹默默点头,想起之前那头似虎似豹的怪兽被吞噬进来的情形,这天元战车估计可以把其他的神兵、宝器融合在一起,没准还能打造出一驾无与伦比的战车。 正在兴奋之时,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有人喊道:“少主,你在里面吗?是不是睡下了?家主有请,麻烦您过去一趟?” 没想到这个时候有人来请他,看样是苏墨海那边已经闹起来了,越苍穹心说得赶紧出去,不然找不着自己就得露馅了,于是心念一起当即离开了真元空间,来到了屋内,与此同时大门已被强行推开,一个精壮青年带着一脸的焦躁说道:“少主?你在这里啊,吓死薛亮我了,还以为您又出去耍乐了。” 越苍穹若无其事地整理着衣裳,还打了个哈欠装作方从床上起来似的说道:“做什么,我正睡觉呢,好好的美梦都被打搅了,又有什么事啊?” 薛亮忙把头垂下说道:“对不住少主,是属下心急了,实在是长老们催得太急,才让我过来无论如何也要把少主您给请过去,否则我也不会……” 越苍穹摆手制止他继续解释,推门而出说道:“走吧,让我去那儿,还不带路?” 薛亮急忙跑出门去,走在前面为越苍穹指路,一路上却偷偷打量越苍穹好几眼,不知有什么古怪,越苍穹识得这个薛亮,乃是苏臣飞的嫡传弟子,算是苏家最忠心的弟子,看他这么慌慌忙忙一定是苏墨海那老头在找麻烦,他才会来硬着头皮找自己。 只是,那事情做得天衣无缝,怎么着也不该牵扯到自己身上,为什么苏臣飞一定要自己出来,倒还有让他摸不着头脑。 第六章 苏臣飞 当即跟着薛亮去了苏家的议事大厅,没想到里面苏家的头面人物全部聚集于此,看来这回的事情动静不小,却见苏墨海坐在客座首席,一脸的不痛快,八成自己的如意算盘没有打响,而林城就站在他身后,垂头丧气一脸的无奈,这小子想必被发现的时候一定尴尬地很。 越苍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好不得意,而这时坐在首座的苏臣飞却起身对着他说:“少主,臣飞将你请来乃是有一件重大的事情要少主来给我们做个见证。” “是吗?”越苍穹也不客气,瞅见苏臣飞旁边的位子没人,就大摇大摆走上去坐下说道,“若是家事我就听听算了,俺可帮不上什么忙?” “少主言重了。”苏臣飞倒是涵养极好,面对越苍穹如此托大也不着恼,随即坐下说道,“本来是我们苏家的秘密,不该轻易让外人知道,但少主你们惊寂门未来的掌教,我们苏家又是隶属于惊寂门的分支,所以这件事也就不需隐瞒。” 说到这里,坐下许多长老都是面露不悦,大概对这个名不副实的少主实在不感冒,越苍穹匆匆环视一眼,却是看得分明,竟而翘起二郎腿,越发放肆地说道:“苏大叔严重了,你们的家事说也好不说不好,俺这个挂名少主又能管得了几分,姑且听听就是了。” “少主这话是怎么说的?”苏臣飞脸色一变,竟而站起,“我苏家对惊寂门一向忠心不二,在我苏臣飞眼里少主乃是越家唯一的血脉,今日苏家有大事不决,当然要请少主来做个见证。” “行了臣飞,嗦这么多有什么用,就说些实际的吧?”苏墨海忍不住插嘴道,“千年灵树五十年才结果一次,一下就少了三颗果实,这事一定要彻查到底。” 他这一发牢骚,对面的苏宴紫也不乐意,针锋相对地说:“二叔你说得倒轻巧,我倒问你林城无缘无故跑到我房里是什么意思,早有人说了他为人龌龊,喜欢糟蹋女孩子,应该把他赶出去苏家才对。” 这么一说就炸开了锅,众长老议论纷纷,破有不少人对林城的所作所为不齿,今个竟还跑到小姐的房中,那不更是无法无天,林城在后面听得脸红脖子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越苍穹一看这热闹好,得给他搅和一下,于是指着林城说道:“不是吧,这么不知廉耻,还有什么说得,记得老娘以前告诉过我,像这种人逮住了就得打残废了扔河里喂鱼。” 一句话下面又炸开了锅,林城再不济好歹也是苏墨海的嫡传弟子,他们师徒虽然品行欠佳,但是在苏家的势力却仅次于苏臣飞两父女,越苍穹这么明目张胆地和他们搞对抗,不由让人疑心是否苏臣飞在背后指示的。 林城忍到这里终于忍耐不住,走出来和越苍穹对视着说道:“少主,你可不能空口白话给我扣屎罐子,我林城也是有名有姓的七尺男儿,这般挑衅却是让人不能咽气,各位不妨做个见证,我林城愿意当众挑战越苍穹,摆生死擂愿者服输。”这么说就是看扁了越苍穹不能习武,打不打都得认输。 越苍穹却是嘿嘿冷笑,也不回答,但见苏臣飞和苏墨海都是脸色一变,齐声阻喝说道:“林城不可造次,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地方。”林城无奈,只好乖乖退下。 苏臣飞站起身打量着苏墨海那一脸的阴郁,最终说道:“林师侄的提议暂且不提,还是先说丢失的七宝仙果,这件事只怕另有内情,咱们还是要从长计议。” 苏墨海却摇头说道:“我看未必,一年一度的进阶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保不住谁在打自己的小九九。” “好了二弟,多说无益。”苏臣飞忽然摆手,居然下起逐客令:“这件事到此为止,众位长老都请回吧,墨海你留下我还有事和你商量。”其余长老不敢违抗,尽皆告辞。 越苍穹猴也似的就往外面跑,却不想来到苏臣飞面前,被他猛然抓住腕子不能动弹,等大厅里只剩下苏臣飞、越苍穹以及苏墨海三人,苏臣飞才松开越苍穹,走到苏墨海面前低声说道:“二弟,有些事咱们就不要说得太明白了,不然你我面上皆不好看,林城我可以放他一马,不过进阶大会他若是不能通过,就得滚出苏家的大门。” 苏墨海脸上变色,没想到苏臣飞回来这一手,正要张嘴说些什么,门外却有弟子走进来向苏臣飞通报,两人耳语了几句,也不知说了什么,苏臣飞微微冷笑起来。 越苍穹看到这个奇怪的举动,忽然心生一种不妙的感觉,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却见苏臣飞挥退那名弟子然后对苏墨海道:“少主的房间已经查过了,没有任何七宝仙果的痕迹,是不是要搜一搜少主的身上,你才甘心?” 苏墨海脸上几番变色,没想到倒打一耙却落了个无理取闹,于是一狠心说道:“也罢,不过我有个条件,要少主接受林城的挑战,双方都去参加进阶大会,如果少主不能通过比试,也得一样的待遇。” 这么说明显就是在故意刁难越苍穹,苏家的人都知道越苍穹连区区一阶刚劲都突破不了,何谈参加每年一度的进阶大会,而林城早已是三阶冲劲的修为,亦是今年进阶大会的热门人选,苏墨海分明是要逼苏臣飞改口不逼林城离开。 哪知苏臣飞却淡然说道:“好,就这么办,却不知少主意下如何?” 越苍穹听完苏墨海的条件,心中却已咒骂了好几遍,这时苏臣飞突然替自己答应了挑战,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愣了片刻才道:“什么?我也参加进阶大会?”微微露出一个郁闷的表情,但随即醒悟方才苏臣飞那一握已然探明了自己的实力,只怕自己突破二阶猛劲的事情就瞒不过了。 苏臣飞打得什么主意,越苍穹还真猜不透,心里转了几转,终是不肯服输,走前了一步,昂首说道:“比就比,我越苍穹绝不服软。” “若是我通不过不了进阶大会,自愿离开苏家重回惊寂门,若是林城输了怎么办?”越苍穹嘿嘿冷笑起来,直视着诧异的苏墨海,等着他的答案。 苏墨海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所谓进阶大会,乃是惊寂门每一年从各个别苑筛选弟子的比试,考核极为严厉,通常每一年各个别苑的名额都不超过两个,今年林城和苏宴紫都是大热门,而其他的弟子都是想都不敢想的。 换句话说,如果越苍穹踩了狗屎运夺得了比试的胜利,而苏宴紫又势在必得的话,那么林城就只有可能被淘汰,苏墨海当即沉吟了片刻,最后一咬牙说道:“话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咱们就这么说定了。”言罢,拂袖而去。 等大厅里最终只剩下越苍穹和苏臣飞两人,尴尬的时刻到来了,越苍穹望着这个苏家家主,却不知他到底是要害自己还是要帮自己,然后苏臣飞没有多言,只是颇为欣慰地拍了拍越苍穹的肩膀说道:“你已经练到二阶猛劲的境界了吧?” 越苍穹无奈点头正要回答,苏臣飞却一摆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我不管宴紫和你到底做了什么,也不管那三颗仙果到底是怎么失踪的,大叔我只想说一句,为了越家为了惊寂门,这一次的进阶大会你一定要通过,大叔我相信你。”然后摆了摆手,“没什么事,回去吧。有空记得勤加修炼,莫小看了林城,他可不光只会吃喝玩乐,炼药的本事在年轻一辈之中已经仅次于宴紫,功力至少应在武技三阶冲劲的境界。” 听完了苏臣飞的吩咐,越苍穹急忙离开议事厅,出来时已经出了一身冷汗,没想到苏臣飞居然去搜自己的房间,还探自己的虚实,幸亏仙果已经被送进天元战车里才不会露馅,不过自己的实力却被其他人知晓,相信到了进阶大会这个秘密也很再难保守。 不过这些都没关系,只要在那之前自己突破了三阶冲劲,相信整个苏家也没人敢小瞧自己,问题是以后如何打算,一想起幼时被人掳劫的事情,越苍穹就恨得牙根痒痒,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以前,一定不能再让汪家的人盯上自己。 看来得加紧修炼了,越苍穹暗自给自己打气,开始筹划接下来几日的计划,先要把二阶猛劲达到圆满,然后再努力突破三阶冲劲,要想在进阶大会上赢过林城就必须和他一样是三阶冲劲的境界,所以时间已然不多,必须分秒必争。 正要匆匆赶回住处,却见到前面有人在发生争吵,定睛一看却是林城在和苏宴紫纠缠,嘴角不由带上一抹狠辣的笑意,走上前去说道:“林师兄,这大白天的想做什么?方才你师父出来没有告诉咱们的比试,还在这里无事生非?” 林城一见越苍穹过来狠狠等着他说道:“臭小子别得意,就你那病怏怏的样子我是赢定了,到时候你被赶出苏家苏宴紫就只可能嫁给我林城了。” 苏宴紫不等他说话,气呼呼地跳过去就要扇林城耳光:“在本小姐前你说什么污言秽语,告诉你进阶大会你是输定了,到时候不用越哥哥出手我就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越苍穹也不动气,上去大模大样地拉住苏宴紫的拳头,转身说道:“和他费什么话,快要玩完儿的人了,多蹦一天就当是施舍吧。”于是拉着苏宴紫的手,神态亲密地当众离去。 林城在后面更加气得语无伦次:“姓越的你等着,进阶大会上别让我撞见,到时候你不死也得残废。” 越苍穹犹似未闻,反而和苏宴紫咬着耳朵走得更加远了。 第七章 山雨欲来 待走得远了,听不见林城的怒骂声,苏宴紫才慌不迭地推开越苍穹,脸色通红地说道:“还没拉够啊,人早都看不见了,你老实说是不是在占人家便宜?” 越苍穹见她难得这般羞涩,就凑过去冲她耳朵吹气:“怎么,你不喜欢吗?宴紫你好心给我送来仙果,我就不能替你出口恶气?” “你还说呢!”苏宴紫把头垂得更低,脸色越发红润,“为了你差点儿闯下通天大祸,幸亏我一早把仙果给了你,不然被搜出来就麻烦了,你藏在哪里了,快拿出来我教你怎么服用?” “没有啊,我当时就给吃了?”越苍穹一摆手诈做不知情的样子,“那是什么仙果,难道苏墨海那老头说得是真的,宴紫你真的偷了自家的仙果?” 苏宴紫一听忙把越苍穹拉到一边,有些恼怒地说道:“呆子,你怎么就吃了,有没有不舒服,那可是五十年才结一次的仙果,你随便吃下去,岂不什么效果也没有了?” “也许吧,我却觉得精神前所未有的好。”越苍穹一边做出个精神饱满的姿态,一边转移话题,“宴紫,时间不多了,咱们还是加紧练习,你给我好好补补课,我可不想在进阶大会上,输给那个姓林的家伙。” 没有想到越苍穹这么有斗志,苏宴紫难得诧异了一回,一边点头一边说道:“好吧,明日开始你就不要去练武场捣乱了,咱们一起去密室修炼,我会从头对你教起,不过你最好马上开始打坐调整内息,不知道那一颗仙果的功效过了没有,若是浪费了就不好了。” “那是自然,今天下午就不用你操劳了,我赶紧回去加紧修炼,看能不能突破一阶刚劲的修为,后面的就要拜托你了。”越苍穹答应了,便与苏宴紫分手,其实他的目的不在于武技的修炼,而是炼药师的修行,想那林城和苏宴紫一样都是精通武技的丹药师,武技的路数却与寻常不同,很有必要在大战之前知己知彼。 当即回到房中收拾一下物品,这几日没有事情就不再出去,专心在房间里刻苦修炼,再吩咐下人为自己多准备一些熟食水果,又去整了一个木桶续上大桶的清水,一并送进真元空间内,等修炼累了就拿来补充体力。 准备好一切,又用桌椅将大门挡住,当晚就进入真元空间连夜开始修炼,自打进入武技二阶猛劲的修为后,越苍穹就觉得自己的体力,和以前大不一样,做什么事似乎都有一种随时要爆发的感觉,用别离的话说这就是潜在的能力被激发的迹象,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控制这种爆发力,能够随心所欲地控制爆发的时机,甚至于爆发的层次。 第一步是刺激肌肉的力量,将人力发挥到极致,然后刺激意念到极致,将精神之力催发出来,再接着锻炼的自身的毅力,将意念之力具象化,突破常人所不能为之境界,是为神力。 越苍穹练完了十二重走法里的走如牛,又是出了一身的热汗,觉得整个人无形中似乎又壮实了不少,目前走如牛的步法他已经练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该练第三重的走如虎,才能将第二阶的猛劲练至圆满。 所谓走如虎,就要训练一个人的气魄,迅猛如虎,气势迫人,越苍穹默默听完师父教授的口诀,开始在心中默默想象着百兽之王的形态,那每一步每一个眼神都该有着迫人的气势。 终于心中有了一个大概,越苍穹猛然睁眼踏出了第一步,身形为之一变,仿佛无端高大了许多,气势轩昂,顶天立地…… 连着走了个把时辰,越苍穹渐渐焦躁起来,师父别离始终没有给予肯定的赞许,这走如虎的步法,似乎没有前两重那么容易,于是挠挠头停下来说道:“饿了,这么难走,看来要打持久战了,我还是先吃些东西。”从身旁食盒内取出,准备的牛肉还有馒头大口啃了起来,话说这么个练法着实累人,越苍穹觉得自己都能吃下一头牛去。 隐师别离一直打量着,方才越苍穹游走的路线,脑中浮现方才的情景,却始终想不透越苍穹欠缺得东西在哪里,无奈只好说道:“不早了,你还是照常打坐休息吧,也不必急于一时。” 越苍穹闻言忙道:“好的,我先吃完东西,立马开始打坐。”顺手去水桶里舀起一勺清水大口喝了起来。 于是狼吞虎咽地填饱了肚子,越苍穹挨在那棵渐渐成长的七宝仙果旁边盘腿打坐,调养气息,如此这般他已坚持了好几日,修习的成果可谓事半功倍,只是短短的几日,就突破了别人几年也突破不了的境界,越苍穹一旦修炼起来,仿佛不知疲倦一般,静静坐在那里陷入似睡非睡的状态。 不知何时,空间内传来一阵震颤,外面似有异响,越苍穹缓缓睁开双眼,却见师父指着头顶显示出来的影像说道:“有人在门外偷窥,要不要出去,以防露馅。” 越苍穹答应一声,当即离开真元空间,安身躺在床上假装睡着,等了片刻不见外面有何动向,心说难道对方看不出异样又走了,有心下床出去看个究竟,又怕打草惊蛇,索性想了个鬼主意,当即以意念驱动天元战车,操纵着战车悄悄开到了门口,从门缝向外打探,模模糊糊竟在脑海中见到一个人影探头探脑地正往房里观望,最终叹气走了,看背影似乎是林城。 这小子大半夜来我门口做什么,越苍穹越发觉得古怪,索性重新进入真元空间,驱动战车从窗口离开,径直跟着林城后面一路追了出去。 却见林城一路走出去好远,终于在某个隐蔽的院落里和另外一人碰面,那人压低声音颇为不悦地问道:“这么久,你又去了哪里?”听声音正是林城的师傅苏墨海。 林城悻悻地没有说出实话,只说:“方才闹肚子了,好不舒服。”苏墨海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两人寻地方坐下又压低声音详谈起来,因为声音太低越苍穹完全听不见说得什么,只好让战车缓缓向前靠近了一些,这一回终于听见了。 苏墨海说道:“这一次的进阶大会你一定要全力以赴,即使输了也不怕,反正只要过了这次大会苏家就是咱们爷俩说了算。” “师父,您真的打算动手了?”林城的声音听着颇有几分兴奋,看样他们师徒竟打算在大会上搞些什么阴谋,越苍穹无端心中生出几分厌恶,卑鄙小人就会背后做手脚,既然被我撞见了就非得给你弄个鸡飞蛋打不可。 接着又听苏墨海道:“城儿,时不我待,咱们耗得太久了,支持咱们的人等得不耐烦了。” “父亲,那些人到底是谁,让你这么担忧,事成了大不了甩开他们咱们自己单干。”林城还满不在乎,说了句狠话。 越苍穹忽然一愣,怎么觉得自己从哪里开始就听错了,为何林城叫苏墨海父亲,你叫声干爹也成啊,难道两人之间还有什么秘密? 果然苏墨海语气为之一变,竟然不像白日里那么刻薄,只是叹气道:“我的傻儿子,你以为那些人是好惹的吗,你爹我尚有把柄在他们手里,目前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况且咱们互相还有利用的价值,暂时还不易翻脸。” 没想到苏墨海和林城居然是父子,还真是出人意料,联想到两年前林城向苏臣飞提亲被断然拒绝,没准苏墨海这个私生子的事在苏家内部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也难怪苏宴紫对他极为厌恶,这人对自己的堂妹也有想法,简直就是禽兽不如,而最没想到的是背后竟还有人在支持他们,怪不得在苏家如此霸道,原来早有企图,越苍穹不由替苏臣飞父女担心,不知道进阶大会上会有什么阴谋在等着他们,自己得想办法从苏墨海这里探听下虚实。 却听林城话题一转忽然说道:“父亲这么说了咱们也只好以后再商量,不过越苍穹这小子我是非得让他死在进阶大会上不可,不然消不了我的心头大恨。” “放心吧,儿子!”苏墨海也不阻拦,反而点头笑道,“我已经得到汪家的人指示,不会再留越苍穹活到下个月初,进阶大会上就要出手。” 一听到这里,越苍穹猛然瞳孔一阵收缩,又是汪家看来他们终于忍耐不下去了,要置自己于死地,既然你们是汪家的狗也就别怪我越苍穹心狠,进阶大会上我若不死,你们就得尸骨无存。 当即又听了一会儿,见这两父子东拉西扯也就是些抱怨苏臣飞处事不公,苏宴紫骄横霸道的牢骚,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话说得想办法掏出他们的计划,会在进阶大会上搞什么阴谋才好。 便与师父别离商量,有什么法子去吓他们一吓,别离听了这两父子的对话早就齿冷不已,闻言说道:“好办的很,我今日神通刚刚恢复,就出去装一回鬼祟吓吓这两个龌龊的父子。” 言罢正要化作一道绿影悠悠自战车内冒了出去,忽然那苏墨海却说道:“时候不早了,该是办正事了,你记好这边的密道可以直接到达练武场下方,进阶大会那日会有为父安排好的人手过来,到时候你只需把人提前放进去即可,关键时刻这些人会帮咱们夺得控制权。” 看来他们是准备好了人手,到时候武力夺权,这一招算得上阴险,越苍穹听得明白心说既然让我撞上了,就算你们倒霉,当即驱动战车回去,暗中盘算怎么对付苏墨海的阴谋。 暂时先不拆穿,等白日自己把那道密门摸熟了,进阶大会之时提前把它弄坏,这些人的计划就得泡汤,然后就是想办法怎么当众拆穿那两父子的阴谋,要想让人相信自己就得有铁证,最好是等他们原形毕露了,再一举把林城打个稀里哗啦就好了。 嘿嘿,既然这样一切就都好说了,抓紧练功早日突破武技二阶的境界超过林城,是自己此刻唯一的目标,因此越苍穹不再怠慢,先是继续打坐调息休息一晚,第二日一早就起来,又照着走如虎的步法练了一个时辰,估摸着苏宴紫要来了,才离开真元空间,等她过来虚心讨教。 一边坐在房中吃着东西,一边盘算着心中的想法,过了一会儿外面有人敲门,接着苏宴紫推门进来,指示着身后的丫鬟抱着几本书册还有一些器械往桌上一放说道:“是你说要本小姐教你的,我可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你就等着受训练吧。” 越苍穹一看不是吧,你这是上私塾呢,脑袋一歪趴在桌子上做咽气状:“至于吗,你这是搬家呢,不是打算在我这儿住下吧?” “呸!想得美,快给我打起精神,听俺讲课。”苏宴紫脸一红啐了他一口,开始拿起书册说道,“这里有几本人体经脉图还有医书,你拿去好好看看,虽然咱们修习的路子不同,但这些对你以后的修行会有帮助。” 越苍穹举着经脉图还有医书,好生无奈:“我七岁开始经脉逆转,为了治病见过无数大夫,自己身上的经脉早就熟得不能再熟,至于这医书我天天被你逼着扎针,又去摘草药什么样稀奇古怪的药材早就烂熟于心,还用看吗?” “你看你看,昨个还说要下定决心好好修行,今天就开始不虚心了,先让我看看你身体如何了?”苏宴紫不容分说抓住越苍穹的腕子就给他把脉,这么一把却不由脸上变色,沉默了好半晌忽然挥手让丫鬟退出去,然后关好门窗坐下来盯着越苍穹说道:“你骗我?” 第八章 林中秘境(上) 越苍穹知道苏宴紫早晚都会探明自己的底细,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正要把之前想好的说辞讲出来安抚于她,却没想苏宴紫长长吐了一口气说:“难为我还那么担心,你却背着我偷偷用功,看来宴紫倒是一直小瞧你了。” 这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倒让越苍穹有些哭笑不得,唯有自吹自擂说道:“俺做人一向低调,最近身体有了好转,就想偷偷加把劲等有所突破了,再亮出来吓你们一大跳,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发现了。” “哼!是不是还想以后超过了我再来耀武扬威,我再不知道你,一向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说你怎么不怕林城,感情是心里早就有底了,是不是父亲给你偷偷进过补了,我那仙果倒是白摘了,还惹来那么大一场风波。”苏宴紫靠近越苍穹身边严刑逼供。 越苍穹一摆手:“没有的事,还得多谢宴紫你给我费心送来仙果,我吃了以后功力大增,昨天修炼了一晚上莫名其妙就突破到了二阶猛劲的地步,说到底还是宴紫你功不可没啊!” 好好把苏宴紫夸了一顿,苏家大小姐听了好生受用,点着头得意道:“这还差不多,难得你还会说声谢谢,不过这事不要张扬,免得被林城知道有了防备。” “这个自然!”越苍穹点点头,苏宴紫刻意把门窗关上挥退丫鬟是什么意思,他当然明白。 “好了,废话就不多说了,我就接着给你上课,讲讲我当初突破二阶境界时的经验。”言归正传,苏宴紫继续谈起正事,越苍穹仔细听她描述自己当初修行时的体会,加以参照来比较自己突破时感受。 因为两人所走的路数不同,苏宴紫修习的是苏家的嫡传心法由医入道,一切都是水到渠成,而越苍穹则多了几年的坎坷,因此在心境上可谓顾虑重重,长期压抑自己的本性,所以那式走如虎却难以练成,便是自身缺少霸道的气势。 这个恐怕就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具有的,越苍穹想了一想恐怕还得去见识一下真正的虎狼才行,于是找了个借口约苏宴紫一起去采摘药草,说是借这个名堂在面前暗中修炼。 苏宴紫看了一下时间摇头说道:“今天恐怕不成,中午还要替父亲去配置几味药材,要不你先在这里耐心地翻阅书册,明日一早我陪你去练功。” 越苍穹闻言连说也好,就把苏宴紫送了出去,趁着左右无人,自己偷偷从后花园遛了出去,照旧去了附近的溪L林,心说上一次在哪里遇见了一只异兽,可惜被天元战车吸走了,不知能否再遇上几只,希望能从暗处观察对方的形态。 于是在林中守了片刻,并未见到任何异兽的痕迹,不由兴致索然地想这林里平日也没有异兽出没,看来上一次纯属是碰巧了,若非那只异兽跑进来抛出了地下的天元战车,自己又怎么能有今日的机遇。 于是和真元空间里的别离感应上问道:“师父看来今日难有收获,接下来该做什么好?” 别离笑道:“找不到异兽,也可以试着抓几只小兽,我感觉到林中似乎有不少野兔麻雀,你就拿来当练手的对象。” 越苍穹一听点头应道:“正好,拿几只野兔填填肚子,整日里吃苏家的饭菜淡也淡死了。”跟着说干就干,顺手撇下一根树枝,开始搜寻林中的野兔。 所幸他常年来这里采药,道路倒是熟悉,寻了片刻竟被找到了两只出来觅食的灰兔,越苍穹躲在树后静静打量,等兔子追得近了才猛然窜出,扑了过去。 本来他这一扑速度极快,眼见两只兔子就要被抓在掌中,不想那兔子猛然一窜将地上泥土掀起一片,顿时挡住了视线,结果等越苍穹挥手一挡的功夫竟然溜走了。 好狡猾的兔子,越苍穹没想到还有这一手,平日来这里采药倒没留意过这些野兔还有这般狡猾,顿时对师父抱怨道:“哪里来的兔子,跟人一样狡猾?” 别离笑曰:“这是溪L林特产的林兔,虽然身形比一般的兔子要小,却极为灵活不易捕捉,记得当年我曾来这里捕获过这种林兔,皮毛和兔肉都能卖上不少价钱。” “原来如此,师父你这不是忽悠我?”越苍穹埋怨了一句,却起了争胜之心,于是又继续去追那林兔去了。 一会儿功夫在林中跑了快半个时辰,不知不觉就用上了《紫阳决》里的三种步法,只觉得闪转腾挪比以往更加有力了,眼见的一只兔子被他逼进了死角,一伸手就要擒住兔子的耳朵,忽然脚下猛然一颤竟然陷进了土里。 越苍穹挣扎着要爬了出去,无奈半个身子都已埋进土里,当真是叫苦不迭,有心高声喊叫,却无奈四野无人,唯有以意念驱动怀内的天元战车将自己带了出去,好不容易身子被拉出去了分毫,忽然整个身子一沉,被一股莫名的吸力带进了土中,眼前顿时漆黑一片。 然后在天旋地转之中,身子好像坠入了无底的深渊,也不知何时才狠狠摔在地上,幸亏身下是松软的泥土,越苍穹就觉得眼前一花,本以为是被埋在了泥土之下,却意外见到了一副奇特的景象。 身处的居然是依山带水的草原,周身都是绿葱葱的杂草,头顶偶然飞来两支猛禽,凶恶地朝自己嚎叫了两声,才把越苍穹从失神中唤醒,这地下竟是另一片世界? 他缓缓站起身,揉动了一下肩膀,幸亏没有受什么大伤,赶紧和师父通灵感应,却没有得到回应,于是抬头往前看去却见到草原上混杂着各种猛兽,互相撕咬争斗着,其中两头宛似野猪一样浑身赤红的怪兽张着獠牙向自己冲了过来。 这下可不妙了,他赶紧去找天元战车,幸亏就在身后不远的草地上找到缩小的战车,于是忙用意念催动战车变回原型,几乎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驾威武的战车出现在面前,越苍穹一个猛子扎进车内,才躲过了两头野猪的攻击。 尽管如此,战车也被豪猪使劲顶了一下,无端倒退了起来,越苍穹在车内那个手忙脚乱,话说这玩意儿该怎么操纵,一时也找不出头绪,情急之时,一道绿影忽然自车前显出,牵引着战车终于停了下来。 越苍穹喜道:“师父,你可回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隐师别离一边驱动着天元战车,一边回答:“传说在溪L林附近有一处远古秘境,没想到居然是真的,苍穹我们应该是误闯进了秘境之中,这里遍地都是御兽,恐怕不易出去。” “御兽?天元战车不能把它们都收了?”越苍穹心里好生纳闷,记得发现天元战车的时候就亲眼见到一头似虎似豹的异兽被吸进了真元空间,怎么到了这里反而不起作用了? “这些御兽和普通猛禽不同,都是极为珍贵的异兽,在武傲大陆上有很多武者都会驯化不同的御兽以为坐骑,所以以你目前的修为是没办法和这么多御兽抗衡的。” “这么厉害?”越苍穹倒是来了兴致,“我要是驯服一两头御兽的话,岂不是战车就有了座驾?” “在那之前,先想办法逃出这里再说吧。”隐师别离歇力驱动着战车逃避,仍然还是被追逐他们的御兽撞了几下,天元战车顿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险些把车上的越苍穹给震了出来。 越苍穹把心一横,从车窗里往外观望了一眼,望着草原上遍地的奇珍异兽,忽然心生一念,要想练好《紫阳决》十二重走法就得模拟百兽的形态,这是绝佳的学习时机,而且可以通过和这些御兽的较量,提高自己的实力。 当即用意念将战车停下,从车内窜出来说道:“师父你为我掠阵,我要在这里实现我最大的突破。”然后猛然扑向面前冲来的一头三眼白羊,双手抓住对方的犄角,凭着强大的意念最终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力气,硬生生将那白羊拦下,跟着一声巨吼将之举在半空狠狠摔了出去。 隐师别离无奈化作绿影在越苍穹身后照料,每当越苍穹体力不支,或者险象环生的时候,就用神力将他拉回战车内稍事休息,如此接连施法,越苍穹从一开始可以徒手力毙三眼白羊一级的普通御兽,再到可以和赤炼豪猪一级的御兽相较量,功力已然大涨。 当晚就地生火,将一只被他力毙的白羊火烧了填饱肚子,隐师别离特意提醒他那怪羊的第三只羊眼有通灵之效,可以留下来将来装备到战车上可扩充视野,然后又说之前攻击战车的那两头赤炼猪乃是拥有火属性的御兽,有机缘地话可以从体内获取火属性的灵晶,乃是打造神兵的绝佳原料。 说到神兵,越苍穹颇为可惜地说道:“手里缺少一柄趁手的兵器啊,师父你说我将来练什么兵器好?” “为师善用的乃是宝剑,本想教你剑法,只是练剑不易,没有十几年的参悟,难达剑道巅峰,况且天下使剑的武者极多,你若想一鸣惊人,不妨剑走偏锋,试试其他的兵器?” 第八章 林中秘境(下) “刀枪剑戟斧钺钩钗,我该选什么呢?”越苍穹若有所思地吃着手里的羊腿,忽然发问,“师父你认识我父亲,知不知道他最擅长用什么?” “枪!你父亲的得意兵器就是五锦云澜枪,乃是大陆上唯一具有五种属性的神枪,也许你应该和你父亲一样选一把适合自己的神枪。” 听到师父的指点,越苍穹在心中不由立下了主意,自己的神兵将来就选则长枪,今日且拿这些御兽练手,多多积攒灵晶留作将来炼造神枪之用,于是吃饱了以后回到真元空间里,躺在又茁壮了不少的七宝仙果旁边,美美睡了一觉。 第二日一早又爬起来,继续拿这里的御兽练手,先是解决掉两头三眼白羊,又试着向一头赤炼猪发起进攻,居然与对方打了个旗鼓相当,那赤炼猪凶狠异常,被越苍穹不断攻击,激发了野性,居然发狂般在石头上磨起獠牙,越苍穹看着奇怪急忙回撤,果然那赤炼猪居然把獠牙磨得通红,然后凶狠地又扑向了越苍穹。 这下可是不得了了,越苍穹苦于没有趁手的兵刃,只好拼命逃窜,幸亏练了几日的步法,情急之时用了出来,比平日快了不少,终于在危急关头钻进了战车内,躲过了赤炼猪的攻击。 然后开始对师父诉苦,没有兵刃怎么行,攻击都是个问题,要不先给弄把趁手的砍刀什么的,打斗的时候也能帮上些忙,隐师别离却笑道:“为师有个主意,等一下就用那边的石头做一把石锤,苍穹你不妨在练枪之前先练一下锤法,将来会有助益。” 越苍穹莫名其妙按着师父的吩咐搬来一块石头,送进真元空间,又从临近的森林折下一些粗壮的树枝当做锤柄,最终在别离的帮助下一柄天然的石锤应运而生。 举着手里至少四五十斤的石锤,越苍穹心说用这玩意儿能练出什么,隐师别离却告诉他说:“这是为师想了几夜才想出的办法,你就耐着性子用这石锤去捕捉猎物,慢慢地等你可以击杀这里最凶猛的御兽,你的武技境界至少会到达四阶冲劲以上。” “有这等神奇?”越苍穹跃跃欲试,挥舞着石锤又去击杀秘境里的御兽,这一回又重头开始,先是捕捉最低阶的三眼白羊,没有想到手里多了一柄石锤,对付那些白羊却费力了许多,越苍穹每一次舞动石锤,都似在奋力使出浑身的力气,三眼白羊虽不是最灵活的御兽,却也能躲过他笨拙的攻击。 然而越苍穹却始终不曾气磊,不停地在草原上追逐着那些白羊,一次又一次奋力地舞动着石锤,即使偶尔被白羊戏耍顶倒,即使累得躺在草地上不想动弹,他都会给自己打气,倔强地爬起来继续修炼。 时间匆匆而过,两天过去了,越苍穹手里的石锤好似灵活了许多,他的步法也比以前敏捷了不少,终于在夕阳将落的时候成功击杀了第一头三眼白羊。 拖着白羊的尸体回到战车前,越苍穹却不觉得丝毫轻松,算起来在这里已经有三天左右了,距离进阶大会还剩不到十天的时间,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早日完成修炼重返苏家,因为他还不知道在离开的日子里,苏家会发生什么,苏宴紫会承受什么样的压力。 宴紫,你在多忍耐一阵,我很快就会以全新的姿态回去,越苍穹在心里默默起誓,只是饱餐了一顿,又连夜开始了修炼。 这一次他要捕杀的对象却是比三眼白羊凶狠的赤炼猪,夜深之后的草地上,一切都似陷入了安宁,越苍穹拎着石锤慢慢搜寻着赤炼猪的下落,突然从丛林里扑出来好几头猛兽,像是受惊了一般冲向了这边,越苍穹虽有诧异,但很快稳住了心神,身法瞬即一变,瞄准了一只落单的赤炼猪,猛然扑到了对方背上。 那只赤炼猪正在慌不择路地逃窜,猛然被越苍穹骑在背上,奋力刹住身子就想把他摔了下来,可越苍穹趴在赤炼猪的身上,紧紧搂着它的脖子不肯松手,猛然一锤就落在头顶之上。 咣咣两锤,赤炼猪嚎叫一声,歪歪扭扭地就要往地上摔去,越苍穹趁机从背上跳下来,一个打滚闪到了一旁,等站起身时那头赤炼猪几乎已是奄奄一息,越苍穹毫不手软,上去猛然又是一锤把头狰狞的赤炼猪给砸了个脑浆崩裂,彻底断气。 望着地上的战利品,越苍穹不由得意一笑,然后身旁却传来恐怖的嘶吼,又有数头猛兽奔出了树林,险些将他给撞到在地,越苍穹闪到一旁定睛瞧看,却见一头两丈多高的怪兽从林中大摇大摆地跑了出去,纵横睥睨地望着面前拼命逃窜的低阶御兽,还有呆住的越苍穹,昂然发出一声吼叫。 越苍穹见势不好,立马退回天元战车内,隐师别离亦在脑海中对他说道:“没想到在这里也会遇见地阶御兽,真是难得,你千万不要与它硬碰,暂时驱动战车回避吧。”越苍穹依言将战车开往别处,同时询问师父那地阶御兽什么来历? “天下间的御兽分为天地人三阶,最常见普通的乃是地阶,像你方才捕获的三眼白羊还有赤炼猪都属这个级别,再上面更厉害的便是地阶,常在玄道之上出现,偶尔在北陆也会有,南陆和东陆通常极为少见,我见这个地阶御兽想必乃是这秘境里的霸主,若能驯服它你的天元战车就会如虎添翼。” 听到师父的解释,越苍穹不由点头称是,天元战车的威力目前发掘还不到十分之一,若能配上一个霸道的御兽相信会威力大增的,问题是怎样降服这样一头地阶御兽? 越苍穹心痒难耐地向师父讨教主意,却被隐师别离训斥道:“为今之计,还是早些突破你的武技境界为主,进阶大会的日期不远了,莫耽误正事。”无奈越苍穹只好悻悻答应,待避过那地阶御兽的风头,又开始继续捕捉秘境里的御兽修炼。 因为心中有了盼头,捕猎之时更加地专注,一日半之后已能轻松捕获稍微强壮的赤炼猪,捕获用的石锤则使用过度被摧毁,于是重新再早几柄石锤,并逐一加大分量,在接下来的捕猎中越苍穹的进展越发神速,他就这样不停地挥舞着石锤,不停地在草地上奔跑,直到有一日无意间追逐一头碧眼花豹,石锤顺手抛出将目标砸得歪倒在地,越苍穹兴奋地往前一跃,却莫名蹦起半丈多高,一个没留神凭空落地,摔了个不亦乐乎。 他拍着屁股起来,无比郁闷地望着身后起步的地方,没有想到短短的几天自己竟有如此突破,那么二阶猛劲想必早就圆满,也许自己早已是三阶冲劲的境界。 所谓三阶冲劲,讲究的是力道的发出,在拥有了强劲的体魄和足够的爆发力之后,修武者要掌握的就是如何控制将自身的劲力运用到外界,莽夫只会用蛮力,而武者却会巧妙运用自身发挥最高的劲力。 第九章 扬威 没想到短短几日,就已有了如此突破,越苍穹窃喜之余,也更加有了信心,屈指算来来到这秘境之中已有六七日,也是时候回去准备一切了。 当即拖着花豹的尸体,回到战车上向师父询问,隐师别离对他的进展颇为满意,告诉越苍穹等下再演练几遍《紫阳决》里三四重的走法,试着能否突破道武技四阶层次。 越苍穹依法施为,身形游走,气势如虎,精神果然为之一变,像是在这秘境之中见惯了各种御兽猛禽的姿态,无形中也磨练出了霸道的气势,这一路走下去远处一些低阶的三眼白羊、赤炼猪都被他的气势所迫,竟是动也不敢多动。 见到这般情形,越苍穹不由心头得意,连日的苦修总算有了收获,于是又在草地走了两遭原路回去,从战车内取出一根从赤炼猪尸体取下的獠牙握在手中,接下来就开始试试第三阶冲劲的把握。 手握锋利的獠牙,比作弯刀,刷刷舞动几下,力由心发,亦是呼呼带着风声,多日来挥舞石锤的功效显现了,如此轻便的利器拿在手中,简直是举重若轻。 只是挥舞了一阵,仍然觉得不甚顺手,最后感叹说:“可惜不是真的砍刀,师父我还是从枪法开始入手吧,不想因为学得太过驳杂,反而误入歧途。” “也好!”别离在车上说道,“是时候回去了,先想办法离开秘境,出去寻一把趁手的好枪,以后有机会再回到这里降服那地阶御兽。” 于是回到天元战车上,师徒俩准备离开这地下秘境,待了七八日越苍穹心中多少有些不舍,这般痛快捕猎的日子可不多见,远比在那深宅大院里畅快的多,真希望有朝一日能云游大陆,四海为家。 隐师别离以强大的神通驱动战车,找寻出路,在这秘境里待了几日,他早以神通遍查了附近的环境,最终将出口锁定在了草地旁的瀑布那里,驱车过去对越苍穹说道:“为师打探了好久,算到连接外界的出口今日已移到了这瀑布之后,咱们姑且一试,看能否从这里出去。” 越苍穹默默点头,当即以意念驱动战车下了草地冲进了瀑布之内,里面果然别有洞天,片刻之后眼前已是另一番景象,豁然已经来到了熟悉的溪L林中,越苍穹慌忙下车仔细一看,竟是之前掉下去的地方,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地面依旧完好无损。 这远古秘境果然神奇,越苍穹不敢怠慢立刻驱动天元战车回去苏家,路过镇上的集市中途下车,找了一家铁匠铺为自己打造一把铁枪,对方说是用普通的镔铁要价两枚南陆的银元。 越苍穹身上未带钱币,就拿捕获的几张羊皮和赤炼猪的獠牙与人交换,换了十枚银币拿出一枚当做定金约定一日以后过来取枪,然后又打听了一下镇上的新闻,所幸离开的这几日苏家没有什么变故,这才匆匆驱车回去。 临到苏家门口,越苍穹将天元战车又缩成卵石大小收进怀内,这才大摇大摆敲门进去,守门的护卫一见越少主来了,都是慌忙往里迎接,同时派人进去报信,有人向越苍穹询问:“少主,你这几日去了哪里,我们家老爷都快急死了,要不先去老爷那里见个面?” 越苍穹摆了摆手:“不必了,这个时候也该是清晨练武的时候了,我去和徐师傅打声招呼。”于是甩开众人径直来到练武场,这时苏家子弟都聚集在那里齐齐操练,没想到消失了七八日的少主却突然出现,还直接来到这里。 这一次又要惹什么麻烦?徐武师第一个皱起眉头,迎上前去正要把这难缠的主给打发了,不想越苍穹一上来却是向他冷冷一笑:“徐老师,你来里教课也有三五个月了吧?” “不错!”徐武师听着微微一愣,答应着说道,“徐某不才,勤勤恳恳也在苏家教了四月有余。” “可是你教得不对!”越苍穹忽然当众指责他说道,“你曾经说过像我这样天生体质不好的,便是再加勤奋也不能学武有成是不是?” 徐武师被他这般顶撞,那个火往上撞,不知道这个废物少主今天又要来演什么闹剧,把心一横说道:“不错,徐某是这样说过,可少主你不是自己都说过没指望能练成什么武功。” 越苍穹也不反驳,冷笑着往前一踏,使得正是十二重走法里的走如虎,那身姿那气势饶是徐武师这样武技初入五阶的武者也不由心生怯意,只听越苍穹续道:“明日就是进阶大会,那你说我越苍穹能不能通过考核,成功进阶?” “这个?”徐武师使劲揉了揉眼,只怀疑自己是看花了眼,但是怎么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分明就是那个练了五年,连一阶刚劲都突破不了的废物,于是咬牙说道,“只怕不好说,难道少主你也要参加进阶大会。” “正是,所以今天才要来找老师你验证一下。”越苍穹右手摊开伸在徐武师面前,摆出了要挑战对方的姿态,这么做可以说是分明要徐武师下不来台。 那徐武师来苏家之前,就听说有这么个难缠少主,曾经赶走了不少成名的武师,之前还不拿他当回事,几次针锋相对都是许以应付,暗中却拉拢弟子孤立越苍穹,但是今日对方这般羞辱于他,若是不敢应战岂不丢了自己的威风。 于是把心一横,心说大不了揍了这个废物少主,然后甩手走人,天下之大还会没有自己的着落,竟而脸色也为之一变,一副冷嘲热讽地模样说道:“既然少主话已至此,老徐只有勉为其难陪您练练,不过拳脚无眼,若是伤着了可别怪我老徐没有提醒。”一时也不叫什么徐某,自称起老徐来,已是打定了主意不给越苍穹这个少主面子。 越苍穹早已看透了他的嘴脸,今日回来就要拿他扬威立万,只说了声何须嗦,上去兵器架上挑了一柄铜锤,握在手里说道:“我就用这柄铜锤来接师父的高招吧。” 徐武师冷眼旁观,待见到越苍穹轻松取下铜锤举在半空,才猛然惊醒对方何时有了这么大的力气,不过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自己也唯有取下最趁手的长棍握在手中,自我安慰地想着越苍穹一定是偷偷换了铜锤,里面想必是纸糊的,分明是要吓唬自己,一定不能上当。 等到越苍穹连声催促他先行出招,徐武师才猛然大吼一声,挥棍抡了过来,正是得意的棍招野马分鬃,实中带虚,连砸带晃,若是越苍穹招架不了,这一棍就会变成实招,轻则也要砸个骨断筋折,若是越苍穹真的能接下这招,棍法就会变为虚招,去晃越苍穹的视线,寻常没有实战经验的对手,都会被这虚招所骗,接不下其后暗藏的招数。 然而越苍穹站在那里却似一动也不动,只是定定望着袭来的那一棍,面上始终挂着一丝淡然的笑意,仿佛早就看穿了徐武师的招数,就在徐武师心中晃过无数念头的时候,那一棍徒然已经使得老了。 偏是这一刻,越苍穹突然身法一动,手里的铜锤猛然撒手,啪的一声斜斜飞出正打在徐武师的棍上,正是选中他旧力已尽,新力未使的时机,随着越苍穹一声怒吼,那徐武师手里的木棍已然飞出手掌,和那铜锤一起咣当落地。 徐武师双手伸在半空愣愣无语,直觉得虎口发麻,前所未有的恐惧袭上心头,他连自己是怎么败了都未曾明白过来,周围众弟子亦是愣在那里,好半天才有人恍然大悟说道:“徐武师败了,这怎么可能?” “徐武师一定是故意输的,他是在让越少主,看来这饭碗果然不能轻易砸了。”又有人小声嘀咕,似乎还在为徐武师的开拓。 可站在台上的徐武师心里却清楚方才这一下绝不可能是巧合,于是站那里脑筋瞬间转了好几遍,终于语气一变说道:“恭喜少主,居然练成了传说中的神功,看来这一次的进阶大会少主一定会马到功成了。” 没想到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却来了个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练武场上的众弟子又是一片哗然,望着颇有些狼狈的徐武师,越苍穹满意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借你吉言,明日我是非赢不可。”然后转身堂而皇之地离去。 他知道这件事很快就会在苏家传开,相信林城父子也早晚会知道他功力大增的事实,明天就是进阶大会的日子,他就是要在大战前夜给对方来个突然袭击,让他们始料未及,到时候携着今日的风头,必可达到先声夺人之势。 当即回到住处,准备收拾好东西,一旦大会结束就要离开苏家,既然苏墨海勾结汪家要在大会上图谋不轨,就算自己取得胜利也很难改变什么,那么提前做好逃路的准备无疑乃是上策。 然后在房中还没收拾一会儿,外面就听见苏宴紫的声音使劲在拍门:“越苍穹你快给我出来!”心说不好,差点儿忘了苏宴紫这茬了,这要是出去见面该怎么交代,想了想那秘境的事情还不能告诉她,于是推门出去报以尴尬的笑容说道:“宴紫,这么早?” “还早?”苏宴紫上来就要揪越苍穹的耳朵,幸亏他如今反应极快,一个转身就避了开来,然后一边躲闪一边询问:“怎么了,才一见就大发雷霆,让人情何以堪啊?” 苏宴紫一边追他,一边说道:“还说呢,消失了这么些天跑去哪儿了,害人家担心还以为你不敢出头了,听说你方才去练武场大闹让徐师傅下不来台,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不要让别人知道你身体复原的事情?” “说来话长,你且听我解释,女孩子家不要这么野蛮吗?”越苍穹一边拉住苏宴紫衣袖,一边解释,“昨日我出去散心,不想遇见了当年救我出无妄之地的恩人隐师别离,我求他指点迷经,教我武道速成之法,幸亏俺的诚意打动了他老人家破例教了我几天,如今俺已经是三阶圆满的修为了。” “不是吧,你已经三阶圆满了?”苏宴紫扁着嘴一副不太相信的模样,“我从三阶冲劲进入四阶斩劲足足用了一年半的时间,你却十天不到就从一阶突破到了三阶圆满,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所以说你别小看我,其实我一直都是天才,只是少时遭遇不幸,才会被耽误到现在,如果我七岁开始正常习武,想必现在的修为早就超过宴紫你了。”越苍穹洋洋得意说了一番给自己脸上贴金的话,惹得苏宴紫忍不住挥拳来打:“真那么厉害,先来接我一招,试试身手?” 两人你来我往,嬉闹着在房间里过了几招,待确认越苍穹的修为确实是不输于自己,苏宴紫才主动罢手说道:“算你没骗我,明日的大会可要加油,就算被我遇到了也不会留情的。” 越苍穹拍着胸脯做保证:“放心吧,除了宴紫没人能在进阶大会上占我半点儿便宜,倒是林城那家伙最近几天有没有来骚扰你?” 苏宴紫道:“那倒没有,除了你失踪那天跑过来冷嘲热讽了一番,其余时间居然都很少露面,想必是躲着去练功了。” 越苍穹点头表示知道了,又与苏宴紫说了会儿就将送出了房去,顺便让她去和苏家的人尤其是苏臣飞都交代一声,说是自己已经回来没什么大事,要在房中做最后的修炼,不要外人打扰。 于是当晚就有苏臣飞的亲信弟子薛亮赶了过来,说是奉家主苏臣飞的命令在外面守护越苍穹的安全,有了保镖在外面守夜,越苍穹就更加安心,当夜重入真元空间,继续最后的修炼。 第十章 进阶大会 第十章进阶大会 时间转眼即过,经过一晚的试炼,加上七宝仙果的滋养,越苍穹感觉自己的状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饱满,于是一早推门出去吩咐守在门外的薛亮去镇上为自己取回打造的铁枪,然后便去往进阶大会的场地练武场。 按照苏墨海父子的计划,林城应该会去接应安排好的杀手藏在练武场下的密道里,越苍穹要做的就是提前去破坏对方的计划,于是半道拐了个弯提前来到那晚跟踪林城所到的地方。 记得这里应该有一个密室,越苍穹在那院落的墙壁上搜索起来,终于咔吧一声触动了某个机关,一道石门自墙壁上缓缓开启,看来这就是那条密道了。 越苍穹望着密道里幽暗的光线,心生一计,他驱动着天元战车悄悄潜进密道,然后从里面将密道关闭,确认左右无人发现,径自回去练武场,只待苏墨海的手下进入这里就想办法毁掉密道,把那些人都困在这里。 他和天元战车保持着通灵,慢慢将密道里的一切都摸熟,等到了练武场门口,基本已经熟知了密道里的环境,而这时从惊寂门总堂派来的长老已经来到,几名惊寂门的核心弟子正在把守练武场的大门,逐一盘查入场考核的弟子。 这些人里有的识得越苍穹,见他露面忙躬身说道:“恭迎少主,请少主随我们进去吧。” 越苍穹知道这些人在场面还是要尊重自己几分,也不推辞在对方的引领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练武场,被人引到上座。 所谓进阶大会,乃是由惊寂门总堂的长老亲自负责品选的考核,每年进行一次,主要是三阶以上、五阶以下参与三品武师的考核,五阶以上七阶以下二品武师的考核,七阶以上至九阶以下一品武师的考核,每一年各个分堂的名额均只有两个。 像苏宴紫、林城这样已经突破三阶冲劲就可以参加三品武师的考核,成功了就会是惊寂门下正式的武师,享有整个武傲大陆的武师一级的任何待遇。 今日过来的有几名惊寂门的名宿,见到越苍穹都是微微欠身,请他也到长老席入座,越苍穹却摆手说道:“今日我也是参加考核的弟子,还是去考生的队伍里站好,请各位长老一视同仁,不必客气。”言罢主动去了苏宴紫她们的队伍,几名长老虽然诧异,但在苏家家主苏臣飞的眼神示意下,也唯有见怪不怪,不去阻拦。 而此时考场上到齐的考生却又只有不到十个,想是知道今年的对手实力太过强劲,多半都弃了权,苏宴紫早就到此,见到越苍穹来到冲他招手示意过去。 两人聚在一起说了几句闲话,考官忽然宣布比试开始,依次分派对手,与此同时林城才匆匆忙忙地入场,越苍穹从天元战车哪里得到消息,十几名杀手已经被送进了密道之内,接下来一出好戏就要开演。 巧合的是,越苍穹被分到最后一组比试,他的对手是苏家内院的某个子弟,平日里不常见面,两人站在一起互相谁也不打量对方,那人只是低头望着地面,越苍穹则满不在乎地打量比赛。 最先开始动手的是苏宴紫和一名客居苏家的记名弟子,两人互相行过礼节便即开始较量,苏宴紫精通医术,得意的兵器却是三十六枚纹须针,因此只是空手与对方相对,那名弟子却拿着一把单刀,笑了一声得罪了,忽然一刀劈了过来。 苏宴紫身法奇快,不待对方一刀砍中,忽然侧身甩出去两枚纹须针,噗噗两声那弟子倒退两步,手中单刀险些脱手,却是手臂上中了两针,然而此人仍是不肯认输,单刀交予右手又发狠般砍了过来。 哪知苏宴紫毫不怠慢,手里纹须针接连射出,顷刻之间已绕着那弟子转了一圈,接连射中了脊背、脖颈、左腿上七处大穴,待最后一枚夹在指间的纹须针斜斜刺在对方握刀的手背上,苏宴紫缓缓了一声松手,对方手里单刀应声落地,终于再也没有力气抗衡,半跪在地上汗如雨下。 考核的长老齐齐称赞,鼓掌说道:“好针法,此一局苏宴紫胜!” 接下来又上场几名弟子接连比试,彼此互有胜负,那林城虽是后来却被安排在第三场比试,和他动手的是名苏家内院弟子,林城使得是判官笔,一出手就是狠辣刁钻的打穴手法,判官笔上下翻飞,舞得眼花缭乱,几招下来竟似也不输于苏宴紫的纹须针,他的对手使一双护手钩,竟也不妨多让,两人连番交手却像是玩起了套招的把戏,迟迟不能分出胜负。 越苍穹一边观战一边皱起眉头,当初林城可是撂过狠话,说是一定能拿下进阶大会的名额,但看他在台上的表演却非用了全力,难道是在拖延时间,当即和天元战车感应上,果然那藏于地下的十几名的杀手开始快速移动,看来要动手了。 当即打量着密道的方位,以及长老众人的位置,算准了那些人移动的距离,突然驱动天元战车在密道内发动攻势,却听下面隐隐传来一阵山摇地动般的响动,练武场的西面轰然塌陷,冒起一阵狼烟,引起满场哗然。 苏臣飞当即喝令苏家护卫保护内门长老安危,同时封锁练武场,增派防卫,然后领着几名弟子走近那塌陷之处观望,却见尘埃落罢,七八名劲装杀手被砂土掩埋于地下,狼藉一片。 这番变化不止大出苏臣飞等人的意料,就是策划此事的苏墨海父子也一样震惊无比,越苍穹在人群之中紧盯着林城,须防这家伙随时发难狗急跳墙,内门之中派来的长老突然发难说道:“苏臣飞,这练武场下的密道是怎么回事?你们苏家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苏墨海不待突然一脚将身旁的两名弟子踢翻在地说道:“你们这两个叛徒,居然吃里扒外想要造反,臣飞我真是看走眼了,你居然对惊寂门有异心?” 苏臣飞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招,倒打一耙,阴沉着脸走过去说道:“墨海,这个时候你竟然还要自家人内斗吗?几位长老还请明辨,今日的事绝对与我苏家无关。” 然后几位内门长老却不由摇头,齐道:“苏墨海你且话慢慢说来,何以苏臣飞对惊寂门有异心?” “就是这两个人偷偷将安排好的杀手送进练武场下的密道,这密道可是只有苏家家主才知道的秘密,不是他苏臣飞安排的还会有谁?” “墨海你?”听着苏墨海的诬陷,苏臣飞却似百口难辨,竟然隐忍了下来,只叹气道,“苏家有此不幸还能怨谁,也许当初我就不该纵容你……” 望着场上的连番变化,越苍穹却渐渐明白苏墨海当年一定是有什么秘密被苏臣飞知晓,还替他隐瞒了下来,结果苏墨海不但不感恩,反而借由这一点来反咬苏臣飞一口,也就是苏臣飞心软不肯吐露实情,换做别人早就和他咬了鱼死网破了。 而那几位来自惊寂门的长老也没明显在偏袒苏墨海,想必是早就得到汪剑仲的指示,今日就是来讲苏臣飞搞下马的,越苍穹一声冷哼正要说话,苏臣飞的女儿苏宴紫却忍不住上前大声叱责道:“几位长老你们瞎了眼吗?随口推出来几个弟子就说是我父亲指示的,天下间有这么可笑的逻辑吗,且让我问问他们是什么时候安排的杀手,什么人放人进来的?”说着就要上去找那两名被苏墨海推出来的弟子询问。 林城却上前将她拦住说道:“宴紫,长辈们说话,咱们晚辈不适合插嘴吧?” 苏宴紫狠狠瞥了他一眼,扬手送出去两枚纹须针:“废话少说,你们都是一路的。” 林城手疾眼快判官笔凌空一挡,弹飞了两枚纹须针冷笑道:“看来你和你父亲一样,不到黄河心不死。” 眼见两人就要动手,场上局势一触即发,越苍穹却突然拍着巴掌放声大笑起来,待众人目光投向自己这边,才冷然说道:“你们在这里闹个不休,却没有问问我这个惊寂门少主的意思,是不是也不太不把惊寂门的门规放在眼里了?” 几位内门长老闻言脸色一变,其中一个红脸的老者咳嗽一声说道:“如今证据确凿,却不知少主有何意见?” “我的意见是……”越苍穹拖长着声音慢慢走到苏宴紫身前,忽然伸手一指林城以及他身后的苏墨海说,“这两个苏家的叛徒马上就给我赶出惊寂门!”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无不哗然,面前林城更是一脸冷笑,阴沉着嗓音说道:“姓越的,你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信不信我一招就能要了你的性命?” 越苍穹大步向前走了一步挡在苏宴紫身前笑道:“是吗,你敢当众威胁我这个惊寂门少主,我看你有恃无恐啊,不如就把实话说了吧,你是不是和那边几个老家伙早就沟通好了,什么密道、杀手分明就是你们自己安排的,如今露馅了却来诬告苏大叔,简直其心可诛。” “你!”苏墨海两父子正要分辨,越苍穹却不容他们反驳猛然一吹口哨,天元战车忽然从塌陷的密道里开了出来,拖着几个奄奄一息的家伙来到众人面前。 这些人无端见到一驾威武不凡的战车出现在面前,都是暗自惊叹,却见战车上漆黑的车身、古朴的花纹,无不显示出这是一驾非同一般的神器,越苍穹指着地上的杀手说道:“你们若是不信,此刻就可以去审问这些杀手,看到底是谁派来的,对方又是何来历?” 待见到几位长老脸色不善,才又冷笑道:“事已至此,还需要来这些过场的把戏吗?”不待众人反应过来,突然以意念驱动天元战车猛然从后面向林城赶了过来。 这招叫先下手为强,趁着林城没有反应过来,天元战车以强大的威势逼得林城不得不闪身躲在一旁,而越苍穹则趁着这个时机跳到天元战车上,操纵着战车向众人宣布:“苏家的弟子听着,今天的事分明就是一个阴谋,阴谋的始作俑者就是苏墨海和他的儿子林城,他们妄想夺取苏家的大权,所以就和我那不要脸的师叔汪剑仲勾结,安排这些杀手藏在练武场下。” “所以你们不要上当,汪剑仲他窃取惊寂门的掌教一职,十年前就曾经对我下手,所以如今的惊寂门根本就是落在了叛徒的手里,你们不要再被他们蒙骗了。” 豁然说出埋藏了多年的实情,顿时令整个苏家都为之震动,这些事或多或少都在坊间有所流传,但如今这么直白无误地从当事人口中说出来,还是破天荒头一遭,几名内门长老恼羞成怒,顿时也撕破了脸冲苏墨海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动手!” 场中再次变得一团骚乱,苏臣飞被苏宴紫拉扯几下恍然醒悟,在人群中疾呼:“凡我苏家子弟,誓与叛逆势不两立,速速与我同心,保护少主。” 林城见状猛然向天元战车扑去,发誓要把越苍穹给揪下来,拼个你死我活,越苍穹却不跟他硬来,操纵着天元战车左右冲刺,一会儿功夫报销了好几名苏墨海的亲信,直到他一眼瞥见练武场的入口薛亮举着自己找人打造的长枪喊道:“少主,你的枪送来了。”才转道驱车来到入口。 从薛亮手里接过长枪,掂了掂分量却还趁手,道了声多谢,突然从车上跳下,迎着向自己追来的林城说道:“姓林的,今个正好咱们决一胜负,看看是你的判官笔厉害,还是我长枪了得。” 昨夜入睡之后,隐师别离在梦中传他一套枪法,此刻正好派上用场,越苍穹横枪立在林城面前,一场期待已久的决斗正式开始。 第十一章 长枪落日 第十一章长枪落日 林城见越苍穹公然还向自己挑战,手里的判官笔交互一碰,凭空发出刺耳的响声说道:“来得正好,本少爷正要拿你开刀,今日就要你血溅当场。” “废话少说,先吃我一枪。”越苍穹毫不客气,冷不丁就刺出去一枪,林城左手判官笔一伸就要架住越苍穹那一枪,右手判官笔随即就要刺出,分明一实一虚,攻其不备,然而越苍穹却毫不回避,枪尖猛然一颤,忽然点在了判官笔上,凭空一股巨力传了出去,使得正是三阶冲劲里的手法,浑身劲力都集中了在那一点。 如此大的力道突然攻了过来,林城完全没有想到越苍穹会是这样的打法,虽然之前听说了越苍穹练武场上打败徐武师却也没放在心上,等真的交手忽然一阵心寒,随着判官笔上袭来的力道骤然加大,林城来不及变招整个人就已飞了出去。 直到摔出去三四丈远,林城才爬起来摸着脑袋不明所以地怪道:“不可能,你最多不过是武技三阶的层次,我明明已经是四阶斩劲了,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对手?” 他还要扑过去和越苍穹交手,没想到越苍穹却身法奇变,噌一下就跳到了他面前,长枪一竖猛然一枪拍了下来,速度之快竟然由不得他去反应,幸亏苏墨海及时过来,一把将他拉在一旁,跟着亮出得意兵器量天尺,刷的一撩越苍穹手中的枪杆,越苍穹莫名就觉得一股柔柔的弹劲自枪身传来,竟然险些拿捏不住长枪,便要撒手。 看来这就是五阶以上的粘劲了,果然二品武师的修为就是不一般,越苍穹反应奇快,右手撒枪,脚尖一顶枪把,长枪嗖的一下飞在半空,接着这一冲之力卸去了苏墨海的粘劲,跟着伸手又要接枪,忽然苏臣飞的声音在旁边说道:“不可,小心他的余劲,挥出一把软剑卷住枪身缠了回去。” 转身一看,苏臣飞却已来到近前,径自挡住苏墨海说道:“二弟,今日说什么也不能再容你错下去,咱们也是时候有个了断了。” 苏墨海手执量天尺,脸上恨意徒生:“二十多年了,也是时候了,看看我的量天尺,到底是不是你的泣血软剑的对手。”忽然一弹手中软尺,啪啦啦一声,化作数个虚影晃向了苏臣飞的眼眸。 两人本是堂兄弟,当年一起学武,钟爱的却都是一样的软兵器,奈何苏墨海始终输了苏臣飞一筹,连家主之位也一并争不过他,这一口恶气可谓忍了大半辈子,今日倒行逆施就是为了夺回当年输掉的一切。 却见两人一番龙争虎斗,各自拼尽了全力与对方缠斗,一时倒让越苍穹大开眼界,苏臣飞的泣血软剑果然厉害,上下翻飞,卷起漫天血光,犹似带着一股无尽的杀意,而且还是令人窒息绝望的杀意,这就是六阶以上的境界,隐师别离在越苍穹脑海中说道:“他们二人都已是达到武技九阶的一品武师,再多修炼个十几年就能进入巅峰八极的状态。” 武技九阶――意劲,师父曾经不止一次告诉自己到达了意劲一个人的武道就会发生质的飞跃,此刻的他不由更加心生向往,他越苍穹要做一个突破巅峰,踏入化境的武道至尊。 心里念叨之时,林城那厮忽然仗着判官笔又扑了过来,幸亏苏宴紫在旁边出声警示,越苍穹冷笑一声,长枪猛然一扫,啪的一声正砸在林城的判官笔上,这一回连停都不曾停下,林城整个人就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了。 这个祸害不能留!越苍穹心念一起,背转长枪,径直奔地上的林城走了过去,不等对方起来,嗖嗖就是几枪,饶是他躲得够快,小腿上也被扎了一下,林城吃痛不已,终于死了心不再与越苍穹纠缠,转身就要逃窜,越苍穹喊了声哪里走,一枪就拍在他后背上,顿时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 林城趴在地上,凄惨喊道:“父亲,救我!”苏墨海正与苏臣飞斗到难解难分之时,冷不丁听到亲生儿子呼救,脑中闪过无数念头,终于虚晃一尺,跳出了圈外,冷眼一看林城竟是受了重伤,不由怒道:“姓越的,你到底使了什么鬼把戏?” 见苏墨海扑过来救护林城,越苍穹却不恋战,后退数步笑道:“没什么,也让你们瞧瞧我这无数个日夜苦修的结果,你儿子败在了我手下,按照约定他是不是该滚出苏家?” “去老子的约定,我要杀了你们!”苏墨海赶到林城身边,正要将他扶起,忽然面前冲来一团黑影,却是越苍穹操纵着天元战车趁着这个空挡,向他们两父子齐齐撞去。 苏墨海见势不好,却又不肯丢下林城,挥起量天尺击在了天元战车之上,无奈战车的神力非是人力可挡,量天尺只坚持了片刻应声而断,苏墨海被撞得整个人回头了好几步,林城的身子却惨被碾在车轮之下。 直到血肉模糊的林城自车下被放了出来,苏墨海扑上去放声痛哭:“林城,我的儿子,痛死我了!” 越苍穹默默望着场中的一切,心中却升不起一丝的怜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他默默驱动天元战车就要再次将苏墨海碾个骨断筋折,苏臣飞却在后面拍着他的肩头说道:“算了,放他一条生路吧,他已经失去了亲生儿子,够了!” 越苍穹回头望着好心肠的苏大叔,唯有叹气,在无妄之地见识过各种世间险恶之事后,他就早已看透这世上不会有什么幡然悔悟之说,当断不断,只会留下后患。 不过,这终究是苏家自己的事,进阶大会之后他可以一走了之,苏臣飞却还要面对眼前的烂摊子,目前最关键的是那些被派来参与考核的内门长老,越苍穹眼望着练武场上剩下的几名内门长老冷冷说道:“今日的事都是我越苍穹一人的主意,几位长老不会会错意吧?” “不会!不会!”几名老者连连点头,眼见林城已死,苏墨海的惨状,他们还不想也把命葬送在这里,越苍穹当然也知道他们不过是在见风使舵,回去就得告发苏臣飞,心说等演完了这场戏,就跟着这些人离去,全部抓起来送进天元战车的真元空间里,让你们做汪家的狗奴才,如今也唤过来给我越苍穹当当跑腿的。 立下主意,就和苏臣飞商量:“留着这些人也都没用,事情没办成相信他们回去了也不好交差,今日的事还得撒个谎替咱们隐瞒。” 苏臣飞看着练武场上的残局,摇头叹息了一下,忽道:“少主、宴紫,你们跟我来有话要交代你们,其余弟子打理战场解救伤员。”吩咐完事情,便领着越苍穹和苏宴紫匆匆去了苏家密室。 越苍穹和师父别离打个商量,让天元战车守住那几名长老暂且不让他们离去,然后才跟着苏臣飞走了,二人进了密室苏臣飞却是脸色一变说道:“少主,你瞒得我好苦,外面你驾驭得那辆战车什么来历,从何而来?” 早料到他会有此问,越苍穹已想好了答案随即说道:“不瞒苏大叔,其实外面那辆战车就是传说中的远古神器天元战车,我是当年被人掳劫在外面流离失所之时无意间得到的,之所以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苏大叔你应该心里清楚,当年我被人掳劫是何缘故?” 越苍穹直视着苏臣飞,静静等待他的答案,而苏宴紫亦在旁边紧张地盯着两人一句话也不敢说。 最终,苏臣飞叹气道:“其实我何尝不知,只是汪家一直也觊觎着我苏家的基业,苏臣飞愧为人臣也一直哑忍不言,其实我更对不住少主。”说着竟又跪了下来,拉住越苍穹说道,“五年了,我竟不知道少主你也背负着这么多东西。” 越苍穹急忙掺他起来,见苏臣飞情绪颇为激动,也不由感慨:“苏大叔,这些年也多亏你照顾,越苍穹在苏家才得以偷生,倒是我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才真正汗颜,此刻汪剑仲已经要撕破脸了,苏家你们只怕呆不下去了,大叔你和宴紫还是和我一起离开吧。” “你要走?”苏宴紫终于忍不住说道,没有想到越苍穹竟是早已打算在进阶大会之后离开,“你骗了我们这么久,原来早就打算一走了之?” “不!”苏臣飞一摆手替越苍穹解释道,“少主的想法是对的,苏家已经变得岌岌可危,这一次他们没能把我赶下去,下一次还会找机会动手,少主我要你拜托你一件事,带着宴紫一起离开吧。” “父亲,你也要我走吗?”苏宴紫闻言眼泪唰唰地就流了下来,当即扑倒父亲怀中痛哭失声,“娘走了,如今你也不要女儿了?” “宴紫,爹知道这些年没能照顾好你,也知道你一直很要强,但是苏家已经不适合你再待下去了。”一边开解女儿,苏臣飞一边对女儿说道,“来,答应爹你将来要做一个比爹更了不起的丹药师,你要把苏家的医术发扬光大,去外面见识一下更广阔的天空,有越大哥陪着你,爹会很放心的。” 越苍穹亦在后面拍了拍苏宴紫道:“宴紫,你就跟我一起走吧,不然苏大叔也不能安心处理家中的事务,我答应你早晚有一天我们会重回这里,把汪家的人都赶走,到时候你要以最强的姿态来和苏大叔团聚。” “是的!”苏宴紫猛然抬头,擦干脸上的泪水,倔强着说道,“女儿一定不会让爹失望,等我游历整个大陆,我会成为名满天下的丹药师回来,到时候再帮重振苏家。” “好了,时间宝贵,你们且先退下。”苏臣飞示意越苍穹将女儿拉得一旁,然后走向密室中的那株七宝仙罗说道,“临走前爹要送一份大礼给你们。” 却见苏臣飞运起神通,忽然将整株七宝罗树连根带起,越苍穹当即明白苏臣飞这是要将苏家至宝一并送给自己,不敢犹豫立刻用意念唤来天元战车,只待七宝罗树被取出就送至真元空间内好生收着。 第十二章 踏上路程 第十二章踏上路程 随后就见偌大的树根拔地而起,苏臣飞拼着耗费莫大的真力,终于将七宝仙罗刨出了地面,然后冲越苍穹喊道:“苍穹,接住。” 天元战车早旁边守着,这时在越苍穹意念带动之下,开启真元空间,却见战车之上光芒大盛,一片蓝光扫过将面前飞来的七宝仙罗瞬间吞没不见。 越苍穹冷冷打量着天元战车的变化,知道脑海中传来师父别离的声音:“成功了,七宝仙罗已经被天元战车接纳了。”这才长出一口气,对苏臣飞两人说道:“搞定,苏大叔辛苦了。” 苏臣飞疲惫之极地靠在地上坐下,对两人摆摆手说:“去吧,此地不宜久留,我会说你们两个畏罪潜逃了,这里由我挡住。” 越苍穹点头答应,拉住苏宴紫离开密室立刻上车,随即却发觉天元战车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首先车厢变得比以前宽敞了,空间扩大到足足可以容纳三四个人的地步,车体的材质也有所改变,扶手车窗等一下部位都变成了厚实的木材,上面还生出了古朴的花纹,想必是吸纳了七宝仙罗的妙效,越苍穹心中大喜,随即以意念驱动战车速速离开苏家。 临走之时,特意找薛亮过来询问内门几个长老的下落,却不想那几个人居然趁着天元战车离开的时候被人劫走了,什么人会去救走这几个长老,越苍穹心说不妙,向薛亮问明了方位,急急驱车追去。 苏宴紫在车上问道:“越大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当然是去追那几个逃走的长老,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回去报信,不然你父亲就有口难辨了。”越苍穹一边加紧驱车,一边解释,“咱们临走前替你父亲解决掉这几个后患。” 可恨没有快马驱使,天元战车在越苍穹意念地驱使下,却是一路跑得歪歪扭扭,好几次都险些翻到在路旁,气得苏宴紫抱怨道:“你这驾车技术也太差劲了,还不如我亲自骑匹快马来得迅速。” 越苍穹挠挠脑袋,那叫一个无奈:“不是吧,俺只是不常驾驭这东西,回头多练上几次熟能生巧就好了。”于是加快驱赶,急速往前奔驰,赶了一里多路,忽然意外听见前方传来厮杀之声。 天元战车无端停下,隐师别离在意识里发出警告,越苍穹不明白发生了何事,从车厢内探出头去观望,却见地面上流淌出一片异样的血色,顺着血水流来的方向望去,却见前方荒野上已是修罗场一般的惨状。 一个邪异青年,手执弯刀正在疯狂屠戮那些掏出来的内门长老,状若疯魔,最恐怖的是那几名长老无一敢于反抗,竟都拼命求饶道:“弑主,饶了我们吧,事发突然实在是出乎我们的意料。” 那个被称作弑主的家伙面无表情,一手掐住说话之人的面目,张嘴只吐了三个字:“败者,死!”然后啪的一声,硬生生以指劲捏断那名长老的头颅。 试想人的头颅是何等坚固,此人却能以单手将其捏爆,足见指上的功夫非同小可,越苍穹当即萌生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立刻逃走,遇上这等远胜于自己的对手,保命才是唯一的出路,这是他在无妄之地存活下来获得的唯一经验。 当即二话不说,吩咐天元战车立刻反方向离开,有多远跑多远,苏宴紫在车上问道:“外面发生何事了,这么惊慌失措?” 越苍穹阻止她往外观看,只摇头说:“别问了宴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车子刚往前奔跑了没一阵,忽然车身猛然一震,旋即一道青影飘到近前,隔着车窗对里面的两人说道,“既然来了,还不露一下脸,就想走吗?” 越苍穹暗叫一声不好,就觉一股莫名怪力涌向车身,险些要将天元战车掀翻在地,幸亏隐师别离元神及时从真元空间里飞出,以神念稳住车身才抵住了那股怪力,越苍穹把心一横对苏宴紫吩咐一句等他的信号准备逃走,转身跳下了车去。 望着面前站着那位邪异青年,越苍穹面露自信的笑容说道:“你就是弑主?好大的杀气!” “听到我的秘密,看见我杀人还想走,你也好有胆色。”那个弑主亦夸奖了越苍穹一句,却突然向前跨出一步,莫名的杀气扑面袭来。 越苍穹却避开锋芒,微微退后一步,恰恰站在了对方杀气触及不到的地方,才道:“胆色说不上,只是不想惹麻烦,况且你杀的人和我没有半点儿关系,何苦多管闲事?” “错了,怎会没有半点儿关系?越苍穹你已经不记得我了?”弑主望着越苍穹眼中竟露出一丝兴奋,“我是汪天宇,按辈分还是你师兄。” 汪天宇,汪剑仲的侄子,汪家最有前途的继承人,来得果然是他,越苍穹心中暗露一丝冷笑,硬着头皮说道:“既然是师兄,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是不是汪剑仲让你来杀我的?” “杀你的事,不归我管!”汪天宇面上依旧看不出变化,缓缓说道,“我只想见识下我们的少主,现在有多出息了?”忽然抡起手中弯刀,斜斜地一刀劈了下来。 只这一刀,越苍穹就已看出来两个人之间的差距,自己虽已达到四阶斩劲的层次,对方却至少是七阶以上的层次,相差的不是一个等级,于是亮出手中长枪,奋力一抡看似要硬接下一招,然而中途却突然变招,长枪脱手而出,被弯刀一下子磕飞。 便是这一刹那,越苍穹忽然向苏宴紫发出信号:“快走!”然后人如离弦之箭一般,噌的一下就跳到了天元战车上,与此同时隐师别离化作一道绿影自真元空间里显身发动战车,飞一般窜了出去。 弑主汪天宇正要向前追击,被自己弹飞的长枪却砸在天元战车的车身上又弹了回去,正好挡住了他的去路,等把长枪击飞,面前的天元战车已经消失不见,他愤愤地望着面前空空如也的一切,怒道:“越苍穹,下一次再被我遇上,一定要亲手把你了断。” 原来越苍穹一跳上天元战车,就将战车瞬间缩小变成卵石大小,接着汪天宇来不及分辨清楚的时候,驱动战车火速开溜,等到他们跑得远了,汪天宇在后面也只能颓然发出一声抱怨。 总算摆脱了这个魔星,越苍穹歪歪扭扭驾驭着战车不由长出了一口气,苏宴紫坐在颠簸的战车上,几次向他抱怨:“总这么跑来跑去的算怎么回事,等会儿找个集市买几匹快马吧,我来驾车你也太麻烦了。” “喂!人家在很努力地赶车好不,你就不要捣乱了!”越苍穹皱着眉反驳苏宴紫,同时也意识到应该找一找座驾了,只不过寻常的马匹是牵不动天元战车的,非得好一些的御兽不可。 于是待确认汪天宇没有追上,才放慢速度交给师父别离继续操控,自己则停下来取出一份地图和苏宴紫商量:“咱们这么一闹惊寂门一定不会放过咱们,还尽快离开这里,先想好下一步要去哪里?” 苏宴紫望了一眼他手中的南陆地图,说道:“真的要离开吗?目前整个南陆除了苏家基本上都是惊寂门的势力,唯一保持中立目前只有百兽堂韩家以及北面的寒帮,百兽堂精于驯兽,是南陆最大的御兽师家族,前两年因为马匹交易的事情和惊寂门翻过脸,而寒帮则收养了不少门客,据说私下里其实是杀手组织的老巢,一直在惊寂门的势力下却得以保存,足见其实力。” “既然咱们想要寻些脚力,不妨就去西面的百兽堂,哪里离这里路程较近,应该能在明日中午抵达。”苏宴紫分析完毕,做出结论。 “好的,就这么办!”越苍穹也表示符合,卷好地图又道,“不过在那之前,还要去溪L林办一件事。” 第十三章 兽女 做好打算,越苍穹中途转向却要去往溪L林,苏宴紫不由怪道:“为什么要去哪里,这个时候不是应该逃命要紧?” 越苍穹心说也不必瞒她,就把日前在林中发现秘境的事情,大致说了出来,最后望着一脸惊讶的苏宴紫,得意洋洋下结论说:“所以,这样的宝贝一定不能错过,我这就回去,将那秘境整个带走,送进真元空间里。” “不是吧,你连秘境也要带走?”苏宴紫真真不可思议起来,忽然醒悟,越苍穹瞒着自己还藏着这么许多宝贝,事发突然还没来得及抱怨,忍不住伸手掐他道,“还说呢,我们家的至宝七宝仙罗都给了你,还要贪心不足。” “这你就不懂了。”越苍穹一边躲闪苏宴紫的双手,一边说道,“咱们以后要面对的敌人多了去了,没有足够的实力怎么才能存活下去,相信我咱们要取的东西只会不够,不过嫌多。” 说话间已经来到溪L林前,两人当即下车往林中走去,越苍穹按照记忆去找当初离开的地方,然后一路探查终于来到当初进入林中秘境的地方,只不过此刻已是完好如初,看不出有任何异样,越苍穹在意识里和师父商量道:“不知这里还能不能进去?” “容我查探?”隐师别离当即元神出窍,化作一团绿影探进了地面之下,之前苏宴紫就曾见过别离显身,未曾找寻机会询问,此时才拉住越苍穹问道:“附在车上的那东西是什么,莫告诉我是鬼魂?” “当然不是,这个容后我慢慢告诉你。”越苍穹先卖了个关子,隐师别离的来历暂且还是保密为上,于是转移话题说道,“宴紫以后咱们就得亡命天涯了,你可做好准备了?” 苏宴紫冷冷一哼说道:“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还能怎样,总之我以后就吃定你了,若是我这辈子不能成为最了不起的丹药师,就拿你是问。” “嘿嘿,没问题!”越苍穹也不生气,笑着答应,“这个尽管包在我身上,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帮你完成梦想,我越苍穹说的。” 二人正说着闲话,忽然隐师别离自地下冒出来说道:“找到了,不过有点儿麻烦,最近好像闯进了些陌生人,在秘境设下了传送阵,秘境随时可能被送到别地方。” “还有这事,看来有人先我们一步过来了。”越苍穹皱眉说道,“时间紧迫,不行挑选一些有用的御兽带走,留个空壳秘境给别人慢慢享用好了。” 当即和师父一起合力,驱动天元战车钻进地下秘境之内,凭借着天元战车强大的真元空间,在秘境之内肆无忌惮地搜罗着各种低阶御兽,苏宴紫在上面看得目瞪口呆,那无数的奇珍异兽还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这一下足足搞了有了半个多时辰,估计着也搜罗的差不多了,越苍穹正要与真元空间通灵结束吞噬,忽然却见到一个身着兽皮的山间野人也被吸到了半空,怒气冲冲地望着两人喊道:“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越苍穹挠了挠脑袋,心说难道看花眼了,怎么还跑上来个野人,赶紧阻止真元空间把她吞噬进去,然后任那野人狠狠摔在地上,才凑过去皱眉问道:“你是怎么跑进来的?在这里做什么?快快老实交代!” “干什么!”对方爬起来,忽然狠狠甩了越苍穹一巴掌,幸亏越苍穹今非昔比,一个闪身就避了开来,摸着险些被打到的脸颊惊道,“好破烂的……你是女人?” 这个时候才发觉对方只是打扮村野,头发蓬乱,仔细听声音还有那明显没有喉结的脖子,才发觉竟是一个女子,只是怎么会成了野人,还跑到了秘境之中? 正要发问,忽然脚下的草地凭空颤动,似是发生了什么变故,隐师别离飘过来说道:“不好了,传送阵提前发动了,我们得赶紧离开。” 越苍穹心说就不和你纠缠了,拉住苏宴紫就要回去车上,不想那女子却扑过来拉住他说道:“别走,快放了我的阿豹,不然别想走。” “什么阿豹,你说得什么我不明白?”越苍穹使劲想要推开她,不想女子力气大得出奇,而且抓住自己的手法非常之奇特,硬是摆脱不开,心里那个无奈,急道,“是不是你说的阿豹被我吸进那里头去了?”伸手一指战车之上开启的真元空间,引诱女子去看,待她一分神的功夫,忽然命令真元空间将此女强行吸走。 等见到对方惊怒交加地被吸进了真元空间里,越苍穹才不慌不忙地回到战车上对苏宴紫说道:“走吧,搞定了。” 苏宴紫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耍手段把人家给骗了,你还真不是个好人。” “谁说的,看跟谁在一起,我对宴紫你可就是……”正要油嘴滑舌地调戏一下宴紫,不想秘境之中再次翻天覆地起来,越苍穹急忙驱使天元战车离开,可惜在秘境剧烈地震动之下,竟然无法脱离地面。 直到那震动逐渐停歇,越苍穹才驾着天元战车悠然离开秘境,穿越出了地面,等来到外面一看却让他吃了一惊,怎么秘境之上的溪L林全然不见了,换而代之的却是一群服饰怪异的家伙,正围着天元战车纳闷:“兽女呢,怎么没有出现,这马车哪里来的?” 其中一人仗着胆子摸了摸车身说道:“好东西啊,应该是上古的宝物,不像是南陆会有的东西。” “老三,你看准了吗?上古的东西能让你随便碰见吗?”另一人阴沉着脸说道,大概对突然出现的天元战车抱有敌意。 呼啦一声,越苍穹推开车门露出头来说道:“放肆,居然敢随便触摸本仙的座驾,尔等活得不耐烦了?”然后走出来故意显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说道,“是谁人胡乱摆下了传送阵,要不是本仙打盹焉会被你们这些小小法阵给送过来,还不从实招来?” 这些人见他年岁不大,却一副修道有成的样子,都是面面相觑,将信将疑,还是那稳重之人说道:“阁下是从何而来,为何会误中我们的法阵,还望详细告知。” 越苍穹瞥着眼瞅了他一下,看样这个人是领头的不好对付,就凑过去说道:“本仙乃是那个……说了你们这些凡人只怕也不懂,还是回答我的问题,是何人摆下的传送阵,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那人起身笑道:“我们要做什么,不劳阁下操心,但有一件事要问阁下,可曾见过一个与野豹为伍的女子,是否知晓她的去处,知道了还望能给交代一二,否则……” 看来这些人是要找那个女子就是方才遇见的野人,当即却装作不知说道:“不清楚,本仙被送过来之前,正在打盹什么也不知道。” “既然如此,那就对不起了。”一直与他对话那人,忽然出手凝结法印,原地居然突起一片泥土,宛如木柱一般拔天而起,险些就要把越苍穹给顶飞出去。 越苍穹急忙后退及时闪开,心说这是什么把戏,好生古怪,脑中师父的声音却警告道:“小心,他们都是机关师,善用术法布置机关,单凭武力难与之抗衡。” 没想到怎么在这里遇见了机关师,越苍穹见到其余几人团团将自己围住,也是双手不停地比出各种手势,然后地面开始不停地突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游走一般,此起彼伏地攻向越苍穹。 幸亏苏宴紫在车上见势不妙,甩手射出十数枚纹须针,噗噗射中了两人,越苍穹才得以脱身,一个飞身窜到天元战车上,二话不说驱动战车硬生生从这些人面前了碾过去。 这下可把那些人给吓了一跳,本以为凝结的法阵可以阻挡面前的战车,没想到天元战车不是凡器,任他地面怎样突起,都一并压了过去,直到领头之人一声惊叫才脱口说道:“天元战车,这是上古神器,全都住手不可硬来。” 一行人主动罢手,留在原地望着天元战车离去的背影,领头之人才悠悠说道:“没想到那个传说居然是真的,这世上真的有天元战车这种神器,而且已经出现了。” “那怎么办?还找不找那个兽女了?”其余人询问道。 “当然要找,传送阵才发动到一半,就跑了个捣乱的,东西一定在兽女身上,说什么也要把她找到,不过不能力敌,只需智取。”领头者从腰间的皮囊内取出一物,在掌心扭动了几下,悄然化作一只雀儿飞了出去,远远跟在天元战车之后。 却说越苍穹一路逃出,好容易跑得远了才放慢了战车的速度,苏宴紫在车厢内就无奈地抱怨:“喂喂,这个赶车的真的要换人了,不然我可不跟你一个车子同行了。” 越苍穹笑道:“至于吗,消消火咱们下一站先去找个车夫怎么样?” “找车夫?问题这里是哪里还不知道呢?”苏宴紫望着车窗外的道路,扶着下巴郁闷。 “咦!前面有个村庄,咱们先去看看歇息一晚上。”越苍穹眼尖瞅见前面显现出一个村落,话说最近天元战车吸收了不少好东西,得找个合适的时机消化一下。 于是就近停下收了天元战车,在村口找人询问,一个老汉回答他们说这里是百兽堂附近的村落,一直隶属于百兽堂的势力范围,村里的居民都以打猎为生,平日最为好客,听说两人是路经此地想要借宿,那老汉立马将两人引到了自己家中。 越苍穹心说还有这样好事,正想去那百兽堂呢,偏偏就被送过来了,因此也未拒绝,和苏宴紫一起去了老汉家中借宿。 那老汉世代捕猎为生,性子豪爽,家中独子亦是猎户,回到家中儿子刚刚捕猎归来,见到家中来人,热情地拿出新打得野兔要请越苍穹两人吃顿美味。 两人再三谢过,越苍穹又取出前日在集市上换得几枚银币给了对方两枚,说是在这里叨扰的赔偿,老汉连番推辞架不住越苍穹两人坚持,勉为其难才把银币收下,又为两人收拾屋子去了。 越苍穹朝苏宴紫使个眼色,然后找个借口离开屋子,独自去寻僻静之地重回真元空间之内,整理最近吸纳的好东西。 在村子后面一处荒地上,越苍穹取出天元战车置于地上,唤出师父先问一下里面的状况,隐师别离笑曰:“乱着呢,你快来帮为师好好整理一下吧。” 越苍穹道了声好,悄然进入真元空间,没想到一进入其中感觉就像是到了乱糟糟的荒野,遍地都是秘境之中搬运过来的御兽,而且一个个都极为活跃,似是在真元空间里过得更加滋润。 这可奇怪了,越苍穹一边避开前方匆匆奔来的一头赤炼猪,去找隐师别离:“师父你在什么地方?” 隐师别离悠悠飘过来说道:“正忙着呢,这么多御兽我一个人都忙不过来,还有那个不小心被你送进来的兽女,正给我捣乱呢。” 越苍穹抬眼一瞅,却见远处一个人影正驱使着空间内的御兽们四下的跑动,定睛一瞧果然是那个野人一般的兽女,心说你还真是把自己当成野人了,居然和这些御兽打成一片。 当即跳到一头三眼白羊身上,硬揪白羊赶向了兽女身边,对其说道:“喂!你到底是做什么的,能不能消停一会儿,你要找的阿豹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要和你说,你害过我不信你。”兽女怒目说道,忽然从一头碧眼花豹背上跳起扑向了越苍穹而来,幸亏越苍穹反应够快急忙俯身趴在白羊背上,这才避开了兽女的突然袭击,没想到兽女落地之后,突然一个离奇的弹跳居然跃上了白羊的背脊,从后面抱住越苍穹硬是把他给拉了下来。 两个人重重摔在地面,越苍穹头晕脑花之际,不由感慨这女人怎么这么大的力气,晕了那么片刻,急忙爬起来不料对方却狠狠给了他一拳,幸亏越苍穹反应够快,脚下一滑,对方的拳头几乎是擦着他的头皮挥舞了过去。 第十四章 另辟蹊径 “喂喂,好男不跟女斗,有话好说。”越苍穹连退数步,一摆手说,“咱们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仇恨,算起来我还救你一命,知不知道方才有好几个奇怪的家伙在找你。” “你说什么,彤儿不明白,我只要找我的阿豹,它到底在哪里,是不是你给抓去了?”这个自称彤儿的兽女,依旧指着越苍穹不肯罢休。 “你是叫彤儿是吧。”知道了对方的名字,越苍穹开始转换话题,“不如告诉你的阿豹什么样子,在哪里丢失的,我可以帮你一起找。” “明知故问,阿豹当然是花豹,和这里的豹儿是一样的,只不过我家的花豹眼睛是紫色的,它只听我一个人的话。” “紫色的?”越苍穹心说这就比较特殊了,难道是什么不一般的御兽,转睛一望正要飘过来的别离,冲对方打了个眼色说道,“这就好找了,放心抱在我身上,不过你也看到了,这里乱糟糟的一片,也得让我们先整理完了再说。” “整理什么,你是不是要对它们做什么?”彤儿的目光忽然又充满了敌意,紧张地望着越苍穹说道,“有我在这里,不会让你们随意妄为的。” “好吧?”越苍穹只好把双手高高举起,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我只是想让他们安静一下,你不觉得他们到处乱跑,只会互相踩伤吗,而且那边还有一个更过份的家伙。” 摇手一指,那个被别离称作地阶御兽的家伙,正在大摇大摆地肆意逞威,大概是换了地方正在发怒,却见这个庞然大物在空间内到处暴走,凡是不幸跑得慢的,就会沦为它脚下的尸体。 眼见这地阶御兽已然发了疯一般,彤儿居然皱眉说道:“你错了,他只是受惊了。”居然走过去,向那地阶御兽说了几句越苍穹和别离都听不懂的话语。 难道此女还精通百兽的语言?越苍穹停下观望,果然过了片刻,那头庞然大物似乎安静了下来,居然趴下身子似乎要听彤儿说话一般,冷不丁却突然拍出一掌,正打在彤儿肩上,啪的一声彤儿化作离弦的飞箭,摔出去好几丈远。 越苍穹一见心说这地阶御兽果然狡猾,居然懂得兵不厌诈,当即扑了上去挡在彤儿面前说道:“你还是退下吧,这怪兽就交给我吧。” 彤儿却忽然伸手拉住他说:“不要,它只是得了怪病才会发狂,我可以和它沟通。” “怪病?”越苍穹顿了一下问道,“能问出来哪里得病了吗?” 彤儿爬起来走上去又对地阶御兽说了几句听不懂的语言,那地阶御兽发出了一声怒吼,突然打断彤儿的问话又扑了过来,越苍穹心说这可不能让你一而再的得逞,拉起彤儿闪到一旁,然后一脚踢起地上的一块巨石,正好砸在御兽的脑门上。 对方一阵惊叫,偌大的身子凭空歪倒在地,然后痛苦地接连喊叫,挣扎着却似爬不起来,隐师别离这时终于摆脱其他的御兽飘了过来,化作绿影在地阶御兽身上一照,随即说道:“没想到这居然是一头罕有的地阶年兽,他似乎被人用神力重伤过,头顶还有奇怪的疤痕,看来这就是它发狂的缘故。” “要不要请宴紫过来给它医治?”越苍穹灵机一动,想到精通医术的苏宴紫,这事还得苏家大小姐亲自出马。 隐师别离点头称是,继续用神力控制地阶年兽不让其乱动,越苍穹则离开真元空间去请苏宴紫过来,回去的时候已是深夜,借宿的这家人都吃过了晚饭,苏宴紫拉着越苍穹问道:“你去忙什么了才回来,方才人家老伯还在问你,特意给你留了饭随便吃点儿吧。” 越苍穹端起饭碗边吃边说,将方才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不等苏宴紫答应就放下碗筷,拉起苏宴紫重新回荒野进入真元空间,等来到里面的世界,苏宴紫却是大开眼界,惊讶地说道:“原来还有这里别有洞天,怪不得你老是背着偷偷溜出去,感情都是在这里私自用功。” “我的宴紫,你就别说废话了。”越苍穹疾声催促,让苏宴紫去给那地阶年兽查看伤势,苏宴紫过去观望了几眼,不由皱眉。 “这可不太好治,它的脑袋似乎被某种兵器刺穿过,虽然已经结成了伤疤,但是里面似乎又恶化了,好奇怪从没见过这样的伤势。”苏宴紫一边皱眉,一边却拿出随身所带的纹针刀具,看来已经入戏打算着手为其疗伤。 越苍穹在旁边看了几眼,也不去打扰她,径自找了一片地方继续练功,话说既然没自己能插手的事,还是珍惜时光加紧修炼,想起之前遇到的那个汪天宇,还真变态般的家伙,那么年青已经是八九阶的高手,看来自己要好生努力。 于是寻到之前送进来的那株七宝仙罗附近,惊喜地发现这株仙树比之前遇见时更加茂密了,看来是真元空间里的环境独特才会有此异变,当即坐在树旁盘腿打坐,依照《紫阳决》上的心法继续武技四阶的修炼。 这一阶练得是斩劲,顾名思义就是在掌握如何运用力道之后,训练攻击对手的斩击之术,武技九阶每三阶一变,从第四阶开始练得就是技巧居多,斩劲的层次亦分初期中期圆满三层,讲究的是由重及轻,由慢及快,最后达到随心所欲,可将眼前之物斩成任意的形象。 因此,斩劲所凝聚的内息也与其他不同,寻常武夫不懂力道的凝聚,只会由着身体随意去发挥,而练到武技四阶的武者,却能利用自身的优势凝聚出适合的气息,然后由体内发出的劲气,去操控手中的兵器,以达到最佳的斩击效果。 更甚者,可徒手斩硬石。 如今,越苍穹就是要加紧自己第四阶的修炼,以求得到更快的突破。 于是他不停地凝聚内息,锻炼真气,试着练出那独一无二的斩劲内息,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恍然觉得体内似乎已发生了不一样的变化,越苍穹猛然睁眼,向前踏出了一步,身法截然一变,赫然使得正是十二重走法里的走如鹰。 这一重的走法,讲究的是迅如疾鹰,速度至上,对修炼者的眼力、准确度都有极高的要求,与其说越苍穹是在走,不如说此刻是在窜跃。 他每一窜,每一跃,眼中都要盯紧一个目标,然后以一扑之力将对方牢牢把握在手中,待这一路走来,又是一身的大汗淋漓。 等进入了状态,越苍穹开始以地上的石块为目标,先是借助掌击之力将体内劲力打出,切割在石面上试图将石块切开,初始掌风几乎完全施展不出,石块在地上丝毫不动,越苍穹心想应该去多准备些兵器,拿来练手不过若能先将掌劲练出来到时候或能事半功倍。 于是继续耐下性子,对着石块不停以掌刀虚切,感受着体内那股斩劲似出未出,耐心地寻求突破…… 一击、两击、三击…… 十击、二十击、三十击…… 一百击、两百击、三百击…… 越苍穹不知疲惫地练习着,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旁边别离提醒他说:“好了,休息一阵吧,那边宴紫已经有结果了。” “有结果了吗?”越苍穹擦了脸上的热汗,这个时候他差不多已经练了足足八百多击,着实已经累得不轻,于是停下手来走过去看苏宴紫如何给那年兽治好的伤势。 第十五章 百寂神枪 等到苏宴紫那边,却见苏家大小姐正收拾手里的东西,擦着脸上的汗说道:“真是奇了,这年兽脑袋里居然藏了一个枪头,不知有多少年,似乎都生锈了,怪不得它要发狂。” 枪头?越苍穹心生疑惑,凑过去一看却见果然一个半截的枪头扔在地上,上面还掺杂着年兽脑袋里的血肉,形状颇有些恶心,不过令越苍穹意外的是那枪头虽然生锈了,却隐隐似在吸纳着枪身上的血肉,好生奇怪。 旁边隐师别离飘过来亦道:“这绝不是普通的枪头,苍穹你可能捡到宝了。” “难道还是什么神枪不成?”越苍穹一边窃喜,一边小心地捏起枪头擦拭上面的血肉,意外地发觉这枪头好似活物,然后在半截极短的枪身上发现了几行刻字,上书百寂神枪――惊寂门圣物。 百寂神枪! 越苍穹曾经听过这个名字,据说是惊寂门世代相传的宝物,早在自己爷爷那一代就已丢失,没想到却在这里找到了。 但不知为何,只有半截枪身,还刺进了那年兽的身上,越苍穹回头望了那年兽一眼,此刻被苏宴紫取出了百寂神枪,居然老实了许多,兽女彤儿在旁边和它不知说着什么,好似正在安慰对方。 于是就问师父:“师父,百寂神枪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我爷爷他们曾经来过这里,和这年兽发生过冲突?” “不可能,据说当年你爷爷踏入域外天界,在与敌手争斗时丢失了百寂神枪,也许辗转落到了这年兽身上,百寂神枪本是活物,无意间为你祖上所得,练成了天下第一神枪,这是不输于你父亲的五锦云澜枪的神兵。” “不过,百寂神枪似乎已经毁坏,看来有必要将之修复。”越苍穹忽然举得手掌一疼,没想到百寂神枪居然冷不丁在他手心咬了一口,看来这果然是个活物。 那边兽女彤儿终于停止了交谈,过来说道:“你们都错怪他了,几十年前他在山谷里取食,被一群奇怪的人类追逐,无意间躲到了一处神秘的草原上,本来在那里过得好好的,却发现了这个怪家伙。”然后手指着越苍穹扔在地上的百寂神枪又道,“他说这是个怪物,会吞噬任何活物,他就是被这怪物盯上,打了好几次架,一次意外被对方钻进了脑袋里,这些年一直在他脑中吞食着他的血肉,逼着他发疯。” 越苍穹一听居然如此神奇,转去望着苏宴紫,苏宴紫点了点头:“不错,年兽的头颅中确实有备咬噬过的痕迹,若非今日遇见了我,只怕就活不了多久了。” 彤儿低头望着年兽,颇有怜悯之意,居然又过来拉住苏宴紫,用不太流利的话语感谢道:“谢谢,姐姐你是个好人。” “啊?”苏宴紫被她这么称赞倒有些不知所措,只微微笑道,“没有吧,只是举手之劳。”然后两人就有一句没一句的唠起嗑来,说着说着还聊到了越苍穹和隐师别离身上,先是异口同声地说越苍穹是个坏小子,一个就抱怨越苍穹一见面就骗自己,另一个就连连点头说越苍穹是个大坏人。 “不是吧,我怎么就变成坏人了?”越苍穹挠挠脑袋,心说宴紫你怎么就变成人家那边的了,很熟吗? 等两人议论完了越苍穹,又转去说隐师别离,彤儿有些害怕地指着元神状态的别离说:“那个到底是什么?好像是鬼魂一样,之前差点儿吓了我一跳。” 苏宴紫连连点头:“就是就是,我到底现在还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咱们还是离他们远些比较安全。” “那个?”隐师别离也被打败了,话说怎么说着说着又说到他身上了,然后灰溜溜地自动回避了。 越苍穹见状忙追着师父过去问道:“师父别走啊,这百寂神枪怎么处理,教教我如何将他复原,还有使用……” 可惜受打击的别离师父已经飘得远了,还悠悠说道:“一个鬼魂,那需要知道那么多?” 越苍穹听了一脸郁闷,心说师父您老的抗打击能力也太差了,那边苏宴紫和彤儿越说越兴奋,忽然听见彤儿肚子里发出咕咕的鸣响,想必是饿极了,于是拉住她说道:“说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打哪儿来,这会儿也应该饿了吧,不如咱们先离开这里,去外面吃些东西,休息一晚慢慢聊。” 见彤儿点头答应,才对越苍穹喊道:“苍穹哥哥,你要没事就把我们送出去吧。” “好吧!”越苍穹心说巴不得把这两个瘟神送走,于是和天元战车通灵,开启真元空间,将两人送了出去,自己则继续留在这里,准备接茬修炼。 时间对他来说,就是最宝贵的资本,修炼,一刻也不容缓。 于是继续之前的修炼,再次调息打坐,炼化内息,重新联系走如鹰的步法,因为有之前的修炼,这一回居然动作居然更加敏捷,一窜之下,竟然直接抓住面前奔过的一头肥羊。 这下可把越苍穹乐坏了,没想到方才练了那么久的击石,无形中又有了这么大的提高,于是不再以目光所及的石头为目标,反而去追逐空间里的御兽。 这些御兽方才冷静下来,被他一通搅和,又闹了起来,越苍穹先从最弱小的三眼白羊开始,几个起落就轻松拿下,接着又把目光对准比较凶狠的赤炼猪,试着用鹰击的手法将其擒住。 不过这一回就没那么轻松了,几次斗法都险些被赤炼猪给顶了个底朝天,奈何对方的獠牙实在厉害,赤手空拳可不是对手,越苍穹看着地上的百寂神枪,心说要是能把这玩意儿修好就可以拿来当兵器使了。 心痒之余,又凑过去研究那半截枪头,虽然不敢用手拿,拿着树枝挑着枪头翻开,意外发觉枪头上似乎雕刻着一些细小的符文,却不明白是何意思? 难道这百寂神枪另又神妙?越苍穹心想若能找到使用的方法,自己就可如虎添翼,正要再研究一番,忽然觉得肚皮一阵打鼓,练了这么好一阵有些饿了。 这个时候出去只怕也找不到吃的,幸亏之前还准备了一些吃食放在空间之内,当即取出来一顿狼吞虎咽,吃到一般还不解馋,顺眼望向已经根植于此的七宝仙罗,心说要是能吃一颗树上的果实,会不会对自己的修炼大有好处。 走到树下,他观望了几眼,发觉此刻的七宝仙罗与之前在密室里大不一样,树上已然结出了不少奇特的果实,不仅颜色形状与之前相异,就连树上的枝叶和花蕾也变得大为娇艳,正不解之时,别离飘过来说道:“好奇吧,我也没想到七宝仙罗种在这里,会有如此迥异的变化。” “师父,为什么七宝仙罗的果实变得不一样了,而且结出来这么多不同颜色的果实,莫非是和七宝仙罗的名字有关?” “据传七宝仙罗独具七种仙果而闻名,在苏家只见到疗伤的一种,想是因为那里地质的问题,才无法结出其他的仙果。”隐师别离若有所思地说道,“却不知这些仙果都有什么妙用?” “连师父你都不知道吗?”越苍穹本想摘下来一个尝尝鲜,听别离这么说反而住手打消了念头,却没想到那地上的半截百寂神枪,突然凭空窜起径直扑到七宝仙罗树上,狠狠刺下来一枚淡蓝色的椭圆果实。 这一下大出两师徒的意料,越苍穹伸手就去抢夺,但那蓝色果实已被枪头钻出个大洞,淡淡的汁液流了出来,悠悠冒着一股诱人的香味,别离猛然叫道:“不好,这种果实有毒,苍穹莫要闻那气味。” 越苍穹何等聪明,早就捂住鼻子,退后了一步,心说这七宝仙罗怎会生出带毒果实,难道是真元空间的环境有异? 然而更不可思议的是,百寂神枪竟在那一刻发生了变化,枪身徒然暴涨,宛如化作一头凶猛的恶兽,就要攻击眼前的越苍穹两人,幸亏别离及时反应,以强大神力罩了过去,顿时把那神枪打得飞落在地。 那恶兽落地后还不肯罢休,又要爬起来再次发动攻击,越苍穹心说哪有这等好事,捡起一块巨石挥手扔了过去,他这一掷之力连自己都没有发觉,比之平日更加迅猛无常,啪的一声正在拿凶兽压在石下,隐师别离随即上去以换做绿影笼罩其身,便又扭了几扭,仍是不肯罢休。 越苍穹一边诧异自己的爆发力已然如此惊人,另一边又想这么不是办法,转眼去看树上生出的其他的果实,猛然把目光落在一枚绿色的长把果实之上,既然七宝仙罗的果实颜色不同,也许彼此还能相克,当即摘下这个绿色的怪异果实,对师父说道:“师父闪开,我让它尝尝这个。” 一伸手把果实又扔了过去,别离将身下的绿影一抽,只留出小小缝隙,让那果实进来,那凶兽一见又有吃的进来,忙上去抓住啃食,结果几口吃完之后,形态却又发生变化,身形无端变小不少,大小竟成了一个猫儿,情绪也安静不少,懒懒地趴在地上也不再动弹。 没想到顺手而为,居然奏效了,别离诧异地收起神力,和越苍穹一起打量那又一次变化的百寂神枪,越苍穹大胆地摸了摸猫儿的背脊问道:“猫儿啊猫儿,你却告诉我你到底是个什么来历?” 猫儿也不说话,只是往地上一趴,冲越苍穹瞄了一下,没想到竟似听懂一半,越苍穹仗着胆子把压住他的石头搬开,那猫儿才伸了个懒腰,豁然又变回了半截神枪的样子,只是枪身比之前长了许多,枪头也光亮了许多,越苍穹将百寂神枪举起来,正待仔细观看,忽然咔吧一声枪尖自动弯折,露出中间藏着的一颗宛似珍珠一般的灵丸。 “这是什么?”越苍穹将灵丸取出,摊在掌心向师父发问。 隐师别离豁然惊道:“莫非这是百寂神枪主人的灵元?” 正自诧异,那灵元已散出淡淡的光影,折射在半空形成了一团影像,越苍穹仔细一看却是记录的一行行文字,看来是百寂神枪的主人留下,于是一路读下来才知道前因后果。 原来传说中的百寂神枪竟是灵兽幻化而成的,所谓灵兽乃是御兽中最独特的一种,因为灵兽拥有不输于人类的灵性,可以幻化成各种形态,其中最高等如百寂神枪的原身就可以被炼化成神兵,但因为灵兽独具灵性,所以寻常人不能驾驭,很多灵兽在其主人身亡后,就成了无主之宝,没人降服便会渐渐成魔。 百寂神枪便是离开了主人太久,渐渐沾染了魔性,只是这种灵兽需要每日吞食大量食物,才能保持极好的状态,为主人征战所用,所以百寂神枪才会吞食那年兽不成,就钻进了对方脑中寄生多年,只是年兽本身可输送的营养有限,慢慢百寂神枪就退化成半截枪头的状态。 了解到这些事实后,越苍穹这才明白要想驾驭百寂神枪就必须与之通灵,同理若能熟练使用百寂神枪,会比任何神兵都要威力无穷。 接下来,那灵元又显现出一篇文字,乃是教导有缘之人如何与百寂神枪通灵的心法,越苍穹急忙牢记于心,心说这以后对自己与天元战车通灵也有好处。 等把一篇心法牢牢记下,最后这颗灵元却豁然裂开,炸了个粉碎,想是已经完成了使命,所以也跟随原来的肉身消失不见,最后半空中飘下来的粉尘,在地上凝结成字,居然又成另一篇心法,篇名却叫《惊寂枪法》。 越苍穹心说自己正要寻找适合的枪法,这可出现得再合适不过了,问过师父别离说是此枪法本就是惊寂门的,只不过随着上上一代掌教去了域外天界,也随之失传,此刻也算恰逢其主。 越苍穹当即记诵枪法,却发觉这套枪法晦涩难懂,远异于其他武学,因为其中居然还包含了炼造神枪,改造枪法的各种法门,光是百寂神枪的各种化身就达近百种,一时让越苍穹记得头疼,才背了不到三分之一,就不得不停下来稍事休息。 幸亏旁边有师父别离为他分忧,也帮忙记了大半,越苍穹心说要是能有什么让人过目不忘的宝贝就好了,把这些心法统统输进脑中,然后就可以慢慢领悟了。 正想着,脑海中突然又传来一个声音:“吃我,我可以刺激你的大脑,让你无所不能。”越苍穹不由一愣,望着师父别离,却又不像是他在恶作剧,那会是谁在和自己发问? 猛然一低头,却见到之前被咬掉一块的蓝色果实滚到了自己脚下,心说难道是这颗仙果在和我交流? 第十六章 彤儿有难 第十六章彤儿有难 想了又想,越苍穹还是在心中问了一句:“你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要我吃了你?” 那个声音又道:“相信我,我是七宝仙罗上诞生的镜花果,吃了我可以刺激人的大脑,方才已经被那个怪物浪费不少,再不吃就得坏掉了,好不容易才诞生一次,我还不想就这么死掉。” 原来这东西是叫什么镜花果,居然还能和人通灵,越苍穹一边假装坐下休息,一边将镜花果藏在背后又问:“你莫骗我,听说你是有毒的,吃了岂不是要死掉?” “错了,不是有毒,而是常人承受不了我所带来的效果,我可以将任何事物的意念发挥到极致,如果承受不了我所带来的好处,当然会崩溃。”镜花果还振振有词在跟越苍穹理论。 越苍穹心说不管那么多,先藏起来再说,一转身偷偷刨坑将镜花果给埋了,这才起来说道:“继续,接茬把枪法都给记下来。” 隐师别离却叹气道:“来不及了,已经开始消失了,能记多少是多少吧。” 越苍穹一见地上的部分文字果然渐渐变得模糊不清,当即强行去记录后面的部分,一时之间匆匆忙忙却也没记住多少,最终文字全部消失依稀也只记了五六成而已。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越苍穹叹了口气,心说以后再想办法吧,今天可是累得不轻,还是休息一晚再说。 正要在空间之内,躺下入睡,忽然听到外面似乎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随即见到天元战车在空中显出外面的影像,却是苏宴紫折回来在叫自己。 不知出了什么事,越苍穹当即收好百寂神枪,离开真元空间出去,却见苏宴紫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见他出来就说道:“不好了,彤儿被村民们围攻了,说她是不祥的妖孽,非要将她烧死。” 越苍穹怪道:“怎么回事?难道他们有仇吗?” 苏宴紫回答:“似乎之前,彤儿在村庄附近出没过,还阻止过村民打猎,所以就把她当成了怪物。” 这么说越苍穹就明白了,一定是彤儿见到村民们捕猎,就故意捣乱,毕竟彤儿能和野兽们交流,比和人的感情还深,只不过奇怪的是为什么她会说人类的语言? 两人边说边走,急忙赶回村庄,未进村口就听到激烈地争吵,一群猎户明火执仗,捆绑着一个身着兽皮的女子往外面走去,被捉的正是彤儿。 越苍穹心说这些人一定是迷信,以为有人和野兽为伍就误会是妖怪,不过彤儿的来历确实非常可疑,其中搞不好还有什么蹊跷,就上去说道:“各位,你们真的要烧死她吗?” 那个给他们借宿的老汉连忙出来,想要把他拉到一边:“少年,你别插嘴了,这个怪物偷过我们不少猎物,还袭击过村长他们,一定不能留。” “就是,只有妖怪才会像她这样,她一定修成人形的妖怪。”村民之中有人喊道。 越苍穹不由苦笑,忽然阴森森笑道:“妖怪,恐怕你们还没有见过真正的妖怪!”忽然吹了声口哨,放出手里的百寂神枪,化作一条凶猛的异兽显现在村民面前,张牙舞爪把他们吓了个不轻。 “原来你也是妖怪!”领头的村长立马吓得跪倒在地,倒头如蒜。 越苍穹嘿嘿笑道:“我不是什么妖怪,不过见不得你们残害人命,她明明是人,你们却要说是妖,也不想想真要是妖,会让你们这么放肆。” “不过,倒是我这个妖怪,要大开杀戒了。”猛然催动百寂神枪,那显现在村民面前的异兽又无端暴涨了几许,发出刺耳的怒吼,吓得村民屁滚尿流地逃走了。 等人都走干净了,越苍穹这才收了百寂神枪,将彤儿解了绑缚,问道:“说吧,你到底什么来历,跟这里的人什么关系,不然下一次我可不帮你了。” 彤儿望着他,竟是半分也不领情,转身走掉:“要你管,你也不是好人!” “不是吧,还有这么不给面子的!”越苍穹气得无可奈何,摇头叹气,“就说不能随便做好人,我可真不管了。” 苏宴紫望着彤儿的背影,也是无奈:“我想她一定是受惊了。”正要去追彤儿,却被越苍穹拉住说道:“且慢,我还有事要找你,你们家七宝仙罗大变身了,要不要来看看。” “七宝仙罗怎么了?”苏宴紫一听自己的宝贝有事,只好放弃去追彤儿,转去问越苍穹。 “跟我来不就知道了。”越苍穹带着苏宴紫,重新又回到了真元空间。 他指着那七宝仙罗问道:“自从上次以后,仙树上结了不少奇异的果实,我和师父都认不出来是什么东西,你来了正好帮俺看看。” 苏宴紫围着七宝仙罗上下打量,越看越是惊奇:“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我只从书上看过记载,说是七宝仙罗可以生出七种不同属性的仙果,却没想到是真的,可惜我们苏家的灵地只能种出治病之用的素心果,一直没有见识过。” “你识得那就好了。”越苍穹长出了一口气,拉着苏宴紫仔细打探,“快来给我一一介绍,看都有什么用处。” 苏宴紫也是在心头上,一一为他介绍,其中红色的是苏家盛产的素心果,有疗伤复原之效,白色的是精进果,服了可以功力大增,紫色的是剧毒的蛇蝎果,据说根据形态不同,还有十几种不同的毒性,黄色的是烈焰果,是少有的火系果实,不能直接服食,会在人腹内燃烧,通常用来制造火系神兵。 另外还有青色的果实,名为寒冰果,顾名思义就是冰系果实,有冰冻之效,最后另有两色果实,一蓝一绿,乃是成对的果实,名为镜花水月果,吃了可令人产生幻觉,只不过蓝色的镜花果会令人产生邪念,绿色的水月果却会让人与世无争。 听完苏宴紫的介绍,越苍穹方才确认那镜花果果然没有骗自己,只不过苏宴紫说镜花果与水月果极为难得,目前树上倒是没有见到,其他的却都出产了不少,大概是这里的灵气还不够得天独厚的缘故。 越苍穹又问那镜花果若是不幸吃了,可有解救之法,或者另有妙用? 苏宴紫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都是听父亲从书上给我讲得,真正见识今天还是第一次,况且这七宝仙罗本该是域外之物。” 越苍穹笑道:“域外又怎样?咱们早晚有一天也会去到那里,好好见识一番。” 苏宴紫不理他,继续研究家传的七宝仙罗,越苍穹趁机溜到别处,心说那镜花果却是不一般,要不要试一试还真让人心痒难耐,犹疑之间还是大笑了主意,自觉不可轻易冒险。 于是收敛心神,继续练功,这一会儿没有人打扰,就一边调整气息,一边试着理顺方才记下的枪法要诀,那上面第一篇讲得就是如何炼化神枪,将稀有的灵晶、灵石炼化进去,改造神枪的形态,今个在村民那里小逞威风,还算满意。 灵晶自己已经有了一些,只是灵石还须去寻找,越苍穹摸着那把百寂神枪,心中暗想要将之打造成独一无二的神兵不可。 正要依照枪法上的记载将一枚灵晶炼化进百寂神枪之内,忽然真元空间发出一阵巨响,似乎天元战车出了什么意外,随即就见到头顶的天空显现出一段影像,却是几个身穿奇怪服饰的家伙,正在对天元战车发动攻击。 越苍穹一看又是之前遇到的那些机关师,心说怎么又找上门了,还真是纠缠不休,隐师别离这时也赶了过来急道:“不好,他们似乎要将天元战车封印,如果被对方得逞,我们就出不去了。” “不是吧,他们是怎么找上门的?”越苍穹一边纳闷,忽然听到其中领头之人说道:“你们不要挣扎了,我已经从这个野女身上找出了你们的下落,快快出来交出百寂神枪。” “他们居然还知道百寂神枪?”越苍穹望着手里的半截枪头,豁然明白这些人开启传送阵就是为了找寻神枪的下落,可惜却落在我手里。 苏宴紫却指着影像里的画面说道:“彤儿落在他们手里了,怎么办?” 隐师别离不无担忧地说道:“你们还不是他们的对手,况且机关师善于布置埋伏,外面只怕早已设置了陷阱,你们出去只怕是自投罗网。” “所以我们得好好想一个对策!”越苍穹却若无其事地坐下,继续倒腾自己的百寂神枪。 “你打算不管彤儿了吗?”苏宴紫愣愣地望着,心中却知道越苍穹一定是另有主意才会这么镇定。 “想一想我们这里有些什么,别人有我们对付不了的东西,我们也有别人不了解地宝贝。”越苍穹一指七宝仙罗上的果实,暗示应该好好利用这里东西,然后继续炼化他手里的百寂神枪。 按照枪法里的记载,有一种炼化神枪的方法就是将御兽身上得到的灵晶,炼化进神枪之内,然后塑造出新的心态,一颗灵晶可以加长枪身五寸,越苍穹这里有十几颗灵晶,他准备将枪身加长到五尺左右。 于是手里拿着七颗灵晶,开始与百寂神枪通灵,按照那份通灵的心法,很快就和百寂神枪达成一致,神枪猛然惊醒,将他手里的灵晶吞下,然后发生离奇地变化,枪身无端暴涨,越苍穹立刻攥住一端,拼命将其拉伸,然后按照自己的想法另行塑造。 很快一柄崭新的神枪出现在越苍穹面前,他在这柄神枪上加了小小机关,枪头之下可以拉伸,并且按照自己的意念可以弯曲,这绝对是对方想象不到的机关。 接下来就是一些准备,越苍穹从树上摘了两颗素心果,和苏宴紫一人一颗,留待受伤之后疗伤之用,然后又摘下一颗烈焰果,将其小心分割,涂抹在枪头之上,准备等下一下给那些人一个意外惊喜,然后将剩下大半颗烈焰果装在口袋里,以备不时之需,苏宴紫则摘了一颗寒冰果,说了另有妙用。 这一会儿那几个机关师已经在外面叫嚷了好久,苏宴紫焦急地问等得太久,他们会不会对彤儿不利,越苍穹笑曰:“且让他们等着去,这个时候就是比谁更有耐性了,若是沉不住气了出去就得受挫,再让他们多等一会儿。” 于是继续坐下修炼,努力突破四阶斩劲的境界,这一刻有了百寂神枪在手,他又有了新的练法,让百寂神枪化做飞鹰在前方充当目标,自己则以飞鹰为目标不停追击。 一扑,一扑又一扑,越苍穹不知道追击了多少次,每一次无论是侥幸成功还是失败,都会默默调整姿态,继续开始进击,他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成功地练出斩劲。 只有当斩劲能灵活自如的运用了,今日之战才更能有把握。 第十七章 机关夏侯 可惜的是,越苍穹发觉自己好像陷入了停滞不前的地步,无论如何修炼都无法轻松自如地释放出斩劲,看来一定还有什么东西没有把握住,他默然想到了被自己藏起来的镜花果,也许应该冒险试一试。 外面,那些抓住彤儿的家伙,忽然失去了耐性了,将彤儿推倒近前说道:“我们的耐性已经没有了,再喊三声,如果还不出来,那就斩下她一条胳膊给你们瞧瞧。” 苏宴紫脸色一变,站起来亮出三十六枚纹须针说道:“不能再等,我这就出去。” “好吧!”越苍穹叹气道,“咱们姑且一试吧。”和师父打个商量,留他在这里殿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真元空间到了外面。 眼前凭空出现两个少年,为首的机关师高声警戒道:“小心,来了!”手结法印,悍然发动阵法。 越苍穹方一落地,就觉得兜头似乎罩来了什么东西,却有一张扑天的大网当空落下,对方果然早有准备,于是手中神枪凌空一挑,在那罗网之上唰得划出一片火花,立时破开一道口子,跟着长枪左右冲杀,从那口子之中跳了出去。 平安落地之后,长枪遥指对面那个领头之人说道:“卑鄙的家伙报上名来,小爷不杀无名之辈。” 那人脸色一变,凝视着他手里的百寂神枪惊道:“你拿得这是?可恶,竟被你抢先了,大家还不动手。” “想杀人,没那么容易。”苏宴紫立在越苍穹身后,与他背靠背闪电般射出去十数枚纹须针,“先见识下我苏家纹针的厉害。” 嗖嗖几下,有人已然中招,见对方捂着脖子连声喊痛,越苍穹忙道:“还不投降,针上有毒,随便乱动,当心毒发身亡。” “你?”中针的几人指着他二人,果然不敢乱动,还是那领头之人冷冷打量了一眼,怒道:“别被他骗了,苏家向来只会治病救人,怎么在针上施毒,我说的对不对,苏家大小姐?” 没想到对方倒是眼光毒辣,越苍穹一皱眉心说宴紫你没事乱报什么名号,这下可不妙了,当即长枪一挑扑了过去说道:“废话少说,猜得到小爷是谁,再来得意吧。” 对方当即往后一退,猛然在手中牵动了什么,越苍穹脚下的地面豁然裂开,半个身子就掉了下去,然后地面猛然合起将他夹在中间,一种强大的痛楚自腰下传来,越苍穹几乎就要晕去,半喘着气说道:“和机关师斗,还真是不容易。” 苏宴紫急忙扑过来,嗖嗖射出两道纹须针,逼向对方的面门,那人双掌推出,掌心凝结出一丝丝银线,瞬间织成一张罗网,将纹须针反弹回去,速度之快出乎意料,幸亏苏宴紫反应够快,双手一伸,夹住了自己的纹须针,才没有受到伤害。 饶是如此,两根手指也被那劲力摩擦得生疼,苏宴紫猛然惊道:“你们是机关夏侯家!” “不错!”对方冷冷答应,“既然被你们认出来了,就更不能留活口了,交出百寂神枪,会让你们有个了断。” “没那么容易吧?”越苍穹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声音却渐渐细微不可闻,吓得苏宴紫急忙趴过去问道:“越大哥,你怎么了?不要吓我?” 夏侯家那人听不见越苍穹后面说什么,自讨下手不算太重,对方不该这么轻易就断了气,忍不住往前踏出一步说道:“什么,你要说什么,是不是百寂神枪的下落?” 哪知脚步刚一落地,忽然就有个东西自地下冒出,狠狠缠住了他的双脚,硬生生将之拉倒在地,拖到了越苍穹面前,越苍穹一个鲤鱼打挺,破土而出,手里拿得正是那柄百寂神枪。 原来他在中招的刹那就放出了百寂神枪,钻入土中松开下面的泥土,并故意装死诱骗对方过来,趁机偷袭对手,这时一招得手立时跳出土中,将对手拉到近前一脚踩在那人胸前问道:“快放了彤儿,然后老实交代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哼哼,小鬼头你别得意,有本事放开我面对面好好较量!”那人还不服输,居然出言挑衅,越苍穹才不上当,狠狠又踩了一脚说道:“少来,信不信我一枪就在你喉咙上挑个窟窿。” “你敢!”这人瞳孔一阵收缩,没想到越苍穹年纪不大,却如此老练。 “怎么不敢?”越苍穹噗的一枪扎在了地上,只差分毫就能戳中他的脸颊,顿时豆大的汗珠从那人额头冒了出来。 “想一想吧,对面只是个没名没姓的野女,你却是人家的首领,杀了那个更划算?”越苍穹继续说动对方放人,然后一指那人的手下说道,“不想你们当家的死在我枪下,就快点儿放人。” 那些人见他如此老练,竟然有些手足无措,最后还是一人出声问道:“二当家,你看要不要放人,您老要是受伤了,我们回去可担待不起。” “别叫我二当家,闭嘴!”那二当家似乎生怕自己的身份被泄露,疾声怒喝。 “原来你是夏侯家的二当家,这就好找了!”越苍穹嘿嘿冷笑道,“如今你在明我在暗,要是你不肯痛快点儿,就算今日奈何不了你,日后也得去你夏侯家寻你们的晦气,你且看着办!” “好小子,算我倒霉!”二当家,咬碎牙往肚里吞,吩咐手下,“放人。” 对面果然痛快地把彤儿放了回来,苏宴紫见状忙上前去接应彤儿,见彤儿低头不语,脸色灰白,似乎受了不少的伤,怒道:“这些人居然如此对你一个女孩,真是太可恶了。” 一边扶过彤儿,一边恶狠狠地瞪了那些人一眼,苏宴紫搀着彤儿便往这边走,奇怪的是彤儿却一反常态地摇头道:“不管他们的事,是我不好!不管他们的事,是我不好。” 苏宴紫顿时觉得不妥,一搭彤儿的脉门,竟然没有一点儿生气,仿似活死人一般,那边越苍穹一皱眉头,正要说声不好,身下的二当家却笑道:“怎么,是不是该把我放开了。”忽然吹声口哨,彤儿猛然伸手掐住了苏宴紫的脖子,仿佛变了个人似的,恶狠狠张嘴就咬。 “你对彤儿做了些什么?”越苍穹一把揪起二当家,没想到临了还来这一手,真是狡猾至极。 “想知道吗?等你放了我再告诉你。”二当家嘿嘿冷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震得越苍穹耳朵都快聋掉,知道这家伙一定又耍了什么把戏,忍不住一跳而起,退在了一旁捂着耳朵说道:“好吧,算你们厉害,咱们还是谈谈条件吧?” “这时候还谈什么条件,当然是一个不留,全部杀死。”二当家冷哼一声,忽然牵动机关,地下的泥土再次凌空崛起,将越苍穹狠狠地弹飞了出去。 然后二当家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逝去,越苍穹却趁那一弹之力,悄然又穿回了真元空间之内,只留下一句话给苏宴紫:“宴紫,你忍耐一下,我马上就来救你。” 苏宴紫正在和彤儿苦苦挣扎,心里那个无奈,每一次关键时刻越苍穹都会做出出人意表之事,这一次又直接开溜了,于是把一腔埋怨都洒在了彤儿身上,探手两枚纹须针扎在她脖颈的穴位上,彤儿的动作当即为止一滞。 却说越苍穹回到真元空间之内,首先第一件事就是将阻止隐师别离出去救人,别离不解地问他:“人命关天,我这时不去,岂不耽误了她们的性命?” 越苍穹笑道:“对方的目标是我手里的百寂神枪,哪会那么容易送掉人质,师父你已经是我们最后的筹码,不能轻易露面,不如你帮我观察着局面,如果出现不利于宴紫她们的情况,你就立刻去救人。” “那你呢?”别离忽然猜到越苍穹是另有想法。 越苍穹并不答话,径自跑到七宝仙罗树下,挖出那颗被自己埋下的镜花果,然后转身望着师父,一脸难以形容地紧张:“我要铤而走险一把,试一试这镜花果,究竟能给我带来什么?” 不等隐师别离飞身过去,他已经一口吞下肚去,然后脸色瞬间染成幽蓝,一副出不来气的模样,倒地打滚不止,隐师别离急忙以神力笼罩在他身上,试图为其消除痛楚,然而越苍穹却像是发狂了一般,横冲直闯,饶是别离徒具神通竟也无法阻拦。 却听砰的一声,越苍穹撞开别离,像离弦之箭一般跑了出去,在空间里也不知转了几个圈子,颓然倒地。 隐师别离追上去一看,越苍穹已是奄奄一息,仿似没了气息,这下可是大事不妙,他正要全力医救越苍穹,不想外面也发生了变化,那个二当家再也没了耐性,居然要动手挖掉苏宴紫一只眼珠。 这等凶残的手法,别离却是看不下去,权衡之下,唯有希望越苍穹能够靠自己的毅力,突破难关,于是悄然离开空间,去阻止对方下死手。 昏迷过去的越苍穹却似陷入了假寐的状态,没人知道他大脑正在急速地发生变化,人生下来就有无穷的潜力被隐藏,尤其是大脑之中隐藏的潜力最为之多,越苍穹虽然天生聪慧,但自己发掘出来的潜力也不过十之二三,比之常人多了一些罢了。 而此刻他服下了镜花果,这种天下间独有的仙果,大脑就发生了各种异变,无数未曾被开发的奥妙都被刺激了出来,可以说正在接受一场前所未有洗脑风暴。 无数的神经活跃了起来,镜花果在他体内不断被炼化,然后又被输送进脑部,渐渐被吸收进了脑髓之中,脑海之中的记忆被全部打乱,重新塑造,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正在进行,所有的认识都和以往变得不一样了。 不仅如此,因为躺在七宝仙罗的附近,仙树之上的灵气更被源源不断地吸收进越苍穹体内,他就像个贪婪的孩子,充分地吸收着养分,终于脸色的蓝色慢慢消退,换而代之的却是精神饱满的红晕。 第十八章 四阶圆满 迷迷糊糊之间,也不知过去了多久,越苍穹终于清醒了过来,他觉得自己像是获得了新生,看在眼中的事物也与以前截然不同。 他第一眼看到了七宝仙罗,就一下子读出了七宝仙罗的来历,这个来自域外天界的仙树,却原来是天阶的仙物,在被天界的武仙争夺之中打落了大陆,那上面七种仙果每一样妙用,他居然都能猜测出来。 也许是因为服食了镜花果,迥然异于以前的缘故吧,然后他拿起了百寂神枪,一种异常贴切的感觉席上心头,之前发生的一切仿佛历历在目,百寂神枪的构造、内心的意识都了然于心。 相信以后的修炼,会踏入截然不同的境界吧! 越苍穹淡然冷笑着,望向真元空间显现出来的影像,师父别离正在和那些机关师们缠斗,看来这些机关师果然不好打发,但是他并没有产生马上就要出去的想法,反而来到之前落下惊寂枪法的地方。 目光扫过之处,瞬间显现出之前出现的文字,顿时了然于心,没想到自己还得到了过目不忘的本领,当即将整篇惊寂枪法记熟于心,接下来就该出去悍然反击了。 试着练习了一下十二重走法里的走如鹰,一个跳跃身子居然窜出去一丈多远,比之前三阶突破时还要勇猛,然后挥掌一劈,一股期盼已久的斩劲,自掌心喷薄而出,瞬间在草地斩落一片杂草。 很好,看来四阶很快可以圆满了,越苍穹亮出百寂神枪先抖了一个枪花,跟着往前一刺,啪的一声甩出去一道劲风,竟然将斩劲和枪法融合在了一起,这可是前所未有的突破。 寻常修炼斩劲的武者都是以宝刀为兵器,能更好的突破四阶斩劲,越苍穹却偏偏另辟蹊径,将斩劲和枪法融为一体,练成了独一无二的斩枪,相信一出去就会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越苍穹又打量一阵别离和机关师的交战场景,渐渐对对方的手法聊熟于心,这才悄然离开了真元空间,等来到外面隐师别离正在对方的法阵之中四处游走,凭仗着自己元神的形态,不受法阵的阻挠,才得以多支持了许久。 奈何有两名人质在对方手里,未免投鼠忌器,隐师别离一直在找机会将苏宴紫两人救下,却不能成功。 越苍穹露面之后却不急于声张,而是悄然出现在对方背后,冷不丁一枪出手,挑飞了二当家的两名手下,等对方发觉被人偷袭了,才见到越苍穹手执神枪大显神威,解决一大半的人手。 二当家怒目望着他说道:“你小子又来了,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信不信我现在就把这两个娘们给破了相。” “你大可试试看!”越苍穹长枪一挑,遥指二当家,“任你是法阵也好,机关术也罢,都难敌我神枪无敌。” 忽然一枪出手,猛然化作一条窜天蟒蛇,啪的一声落在对方身前,缠住了二当家的身子,二当家一皱眉头,手中凭空多出一样物件,呼的一声射出一团火焰,烧向缠在自己身上的百寂神枪。 越苍穹迅即长枪撒手,双手一分,啪啪甩出两道斩劲,打翻凑到近前的两名对手,人又一窜来到彤儿和苏宴紫面前,与此同时,百寂神枪已经从二当家身上滑开,化作一只飞鹰飘然落在越苍穹肩头,翅膀一伸打翻一名妄图从背后偷袭越苍穹的家伙。 成功将来到苏宴紫两人身前,越苍穹精神一震,伸手去拉开彤儿,试图将两人分开,可惜彤儿的意识还没有恢复,继续死死抱住苏宴紫不肯撒手。 苏宴紫急得满面通红,手里举着纹须针却不敢下去死手,越苍穹忙道:“宴紫,别再犹豫了,赶紧阻止她乱来,不然你会被勒死的。” 可惜苏宴紫已经快要喘不过起来,越苍穹无奈扭转彤儿的脖颈,与之四目相对,那一瞬间仿似看透了彤儿内心的想法,片刻之后便已明白前因后果,伸手一拉两人的臂膀,借着彤儿略微松手之际,问苏宴紫道:“她是中了邪术,我扎那个穴位,能把体内的异物逼出来?” 苏宴紫挣扎着说道:“拍她百会穴,然后刺颈下半寸的地方。” 越苍穹依法正要施为,二当家突然窜了过来,手里操着不知名的机关,就要攻击两人,越苍穹眼尖顺手掏出半颗烈焰果扔给他说:“接着。” 对方不防有诈,手里的机关咔吧一声射出一道箭羽,却和烈焰果相撞在一起,轰然爆发出剧烈的爆炸,震得他滚出去好几丈远。 越苍穹趁机在彤儿额头上一拍,跟着从苏宴紫手里捏过一枚纹须针,刺在苏宴紫所说的穴位,随着一丝斩劲从百会穴上直接输进彤儿脑海之中,不消片刻彤儿一声暴喊,猛然张嘴吐出一样东西,却是一张宛如人形的桃符,看来对方就是靠着这符咒操控彤儿的。 眼见彤儿渐渐恢复清醒,苏宴紫也终于摆脱了差点儿被掐死的命运,两人都是蹲在那里连声喘气,越苍穹见她们已然没事笑道:“你们且先休息,我去搞定那个夏侯家的二当家。” 虽然转身一个箭步,来到二当家面前,对方还有施展机关术抵抗,被越苍穹瞬间看破机关,百寂神枪随即出动,化作一头猛兽将之扑倒在地。 “别动,我问一句,你老实回答一句,不然立刻要你的狗命。”越苍穹老实不客气地逼问对方,“为什么要追杀彤儿,百寂神枪的下落你是从何处打听来了,还有你是夏侯家的哪一位,此次出来是奉命行事,还是私自行动?” 一连串问了对方好几个问题,二当家起先还咬牙不肯回答,越苍穹却冷冷笑道:“不肯说实话,也没关系。告诉你一件秘密,我曾经在无妄之地待了五年,无妄之地你该听说过,那地方有多险恶整个武傲大陆的人都知道。” “可你知道我在那里是怎么存活下来的吗?就是靠尔虞我诈,不停地杀戮,很多时候我都不得不去抢夺别人的尸体,就为了能填饱肚子。” “想一想吧,在那个地方都可以活下去的我,会怎么对付你?”越苍穹冷冷笑着,枪尖忽然毫无预兆地刺进二当家的膝盖,伴随着隐隐传来骨骼碎裂之声,以及溢出来的鲜血,在场众人无不错愕。 “说,我是夏侯家的二长老夏侯楚。”夏侯楚的面容剧烈地扭曲,终于说出了实话,“这一次完全是私自行动,没有经过大长老的同意,百寂神枪的消息是我从黑市里打听来的,之前开启传送阵,无意间被彤儿打乱,所以才会苦追她不止,因为不想她泄露百寂神枪还有传送阵的事情。” 说到最后,夏侯楚又要挟越苍穹道:“你不要杀我,否则夏侯家你得罪不起。” “你错了。”越苍穹再一次纠正他,“不杀你,夏侯家我才得罪不起。” 长枪一扫,遥指在场的每一个人说道:“全部都给我进去真元空间,一个也不留。”当即以意念驱使天元战车,将大部分的人都送进了真元空间,唯独留下了夏侯楚。 苏宴紫这时稍微恢复了一些,不明白他要做什么,正要询问却被越苍穹以眼神制止,然后隐师别离叹了一声气,将她和彤儿也带回了真元空间,荒郊之外仅剩越苍穹和夏侯楚。 “你要杀我?”夏侯楚终于没了之前的锐气,脸色灰白地说道。 “也许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说出夏侯家机关术的机密,我就送你进真元空间,永不见天日却可活命。”越苍穹枪尖在其伤口上又狠狠转动了一番。 “好好,我说!”夏侯楚忍不住疼痛立马从怀里拿出一副卷轴,“上面有我们夏侯家不外传的机关术,你要的都给你。” “少来,我怎么知道是真的,打开来给我演示一番。”越苍穹不肯轻易地答应,威逼对方验证卷轴的真假。 夏侯楚无奈展开卷轴,演示了一个御土之术,正是之前他用来困住越苍穹的机关术,越苍穹观察之下,发觉这种机关术似乎对资质的要求颇高,像夏侯楚就比其他的部属练得层次要高,可能得益于他的天分。 如果自己也兼而习之,或许对天元战车的改造大有助益,于是收起卷轴藏于怀内,拔出百寂神枪笑道:“辛苦了,我这就送你真元空间。” 夏侯楚虚捏一把冷汗,颤巍巍说道:“多谢少侠饶命。” “不必客气,应该的。”越苍穹不动声色地拉了他一把,百寂神枪突然出手,噗的一声刺穿了夏侯楚的胸膛,“反正你也是要死之人,骗你开一下心也无妨。” “我说过,不杀你,夏侯家我才得罪不起,不是瞎话。”狠狠拔出枪头,任由夏侯楚的尸体倒地,扬长而去。 此地已经不能久留,必须尽快离开,越苍穹当即唤出天元战车,又变成马车的形态,准备开路走人,不想面前似乎飘来一个人影,忽然拦在面前说道:“好厉害的身手,小小年纪就如此歹毒,杀人不眨眼,我们韩家岂能容你在此随便撒野。” 韩家?越苍穹皱眉望了对方一眼,豁然明白一定是村民被自己赶跑后去通知百兽堂了,没想到百兽堂的人来得如此快,当即笑道:“兄台是百兽堂的人,今日的事能否当做从未知晓,卖给我一个人情?” “只怕没那容易,你杀的是夏侯家的二当家,我们韩家可背不起这罪名。”那个人径自向前走来,忽然吹了声口哨,平地窜出两头巨犬,一左一右向越苍穹扑了过来。 越苍穹心说想来硬的,没那么容易,百寂神枪当即出手,瞬间化作一头庞然大物,横在两头巨犬面前,连着两掌拍飞一头,另一头逃得快却躲得开了。 “没想到竟还有这等神器?”对方也是一阵诧异,脱口问道,“阁下用得可是灵兽幻化的神兵?” “用得着告诉你吗?”越苍穹猛然飞奔过去,噼啪两掌拍出,数道斩劲伴着掌风激荡而去,直逼那人面门而来,对方也不躲闪,只是手掌平摊着伸了出来,一吞一吐之间,竟似将那斩劲吸纳之后又送了回来。 越苍穹脑中闪过一丝光亮,当即醒悟对方硬是五阶以上的高手,这个该是六阶粘劲或者七阶化劲的功夫,于是身子一矮躲过反弹回来的两道斩劲,转身直奔天元战车上逃去。 “好狡猾的家伙,打不过就逃。”对方又吹了声口哨,凌空却又飞来一只雄鹰,嗖的一声直直扑向了越苍穹,越苍穹眼见不好,就地一个打滚,然后来了招兔子蹬鹰,啪的一声正中那雄鹰的爪子,若非他此刻已是四阶斩劲大圆满的层次,被雄鹰的爪子抓伤,那双脚只怕也要废了。 饶是如此,被他一蹬之下,雄鹰也几乎一个翻个,险些摔了下来,越苍穹一声呼哨,百寂神枪迅即退回,化作长枪的形态又落到了越苍穹手里,越苍穹横枪指着对方说道:“打了这么久,总得报报名号,免得小爷死在你手里,不知遇上了哪路神仙?” “小家伙,你不必卖我好,若是乖乖听话跟我韩飞回百兽堂,我未必会难为你。”这个自称韩飞的家伙,终于报出了名号。 百兽堂韩飞,果然又是个不好对付的家伙,越苍穹正要想办法重回真元空间,忽然凭空从空间里冒出来一人,怒气冲冲地就扑向了对方:“韩飞我杀了你!” 韩飞猛然一愣,却不想面前出现了一个身穿兽皮女子,直奔着自己就下了死手,无奈只好一边遮挡,一边辨认,随即脸色却是大变,一伸手抓住对方手臂,脱口而出道:“你是彤儿?” 然而彤儿却不领他的情,狠狠挥爪在他手臂留下了几道血痕,然后面红耳赤地说道:“不要叫我彤儿,我和你们韩家没有半点儿关系。” 第十九章 百兽堂(上) 求收藏啊,小小的收藏就是最大的鼓励,大家多多帮忙,顺手点一下,辛八谢谢大家了,祝大家元宵快乐。 ―――――――――――――――――――――――――――――――――――――――――――――――――――― 眼见彤儿突然出现,还怒气冲冲地找上了韩飞,越苍穹顿时明白彤儿和百兽堂必然有关联,恐怕之间还有不小的渊源,看她对韩飞咬牙切齿的模样,以及韩飞投鼠忌器的模样,就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如何了。 当即在旁边说道:“韩飞兄,看来都是老相识,不如罢手好好谈谈如何?” 然而彤儿却不肯罢休,连番扑击韩飞都被其避开,甚至还怒曰:“不要你做和事老,我和百兽堂势不两立。”转身就要离开,那韩飞却不容她离去,一声口哨,两头巨犬立刻扑上将彤儿扑倒在地。 “对不住你得跟我走了,老堂主找了你好些年了,今日终于可以回去复命了。”韩飞转身骑上一头巨犬,将彤儿按在身前就要离去。 越苍穹那容他这么方便就走人,追上去一枪拍在地上,顿时地上溅起无数泥土,越苍穹趁机扑倒巨犬身上,就和韩飞扭打起来。 “臭小子,我已经不和你计较了,还敢拦我!”韩飞厌恶着和越苍穹争斗着,越苍穹不甘示弱回敬道:“自己理亏,还敢这么蛮横,你知道之前这里的村民是怎么对待彤儿的吗?他们可是要把她当做妖怪烧死,你们之前有管过吗?” “你懂什么?”韩飞狠狠一掌把他推了下去,也不知使得什么巧劲,越苍穹居然无法抵抗,顿时莫名其妙地摔了下去,那叫一个狼狈,等爬起来的时候面前早已没了韩飞两人的踪迹,只有苏宴紫十分无奈地站在面前,伸手把他拉了起来。 “好了,我的越大哥,人已经不见了,你打算怎么办?”苏宴紫问道。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追过去探个究竟。”越苍穹一边起身,一边说道,“我正要找御兽师,这不找上门来,百兽堂里精通御兽之法的一定不再少数,正好让咱们好好挑一个。” 苏宴紫跟着他上了天元战车,亦道:“我看你是舍不得彤儿吧,也好早点儿找个驾车的,省得老坐你这歪把式的车累人。” “不是吧?”越苍穹一边赶车,一边抱怨,“俺可是任劳任怨,给你当车夫,有这么不留情面的吗?” “喂,你别光顾说话,注意赶车,还有你知道对方会去哪里吗?”苏宴紫发觉车子又开始颠簸起来,越苍穹驾车的那个状态真的让人没话说。 “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百兽堂在什么地方,直接照着地图去找不成吗?”越苍穹嘿嘿坏笑,还来了个大撒把,任由天元战车随着自己的意念自行行驶。 苏宴紫从车窗里往外一看,外面的景色跟走马灯似的,来回不停地变幻,多看一会儿就得头晕,忍不住去揪越苍穹的耳朵:“好了,给我慢点儿,你想颠死人啊?” 越苍穹忍着耳朵传来的痛楚,急忙放慢速度,心说宴紫变得越来越泼辣了,这可不是好迹象,得慢慢调教一下,正想着没事呢,忽然车子一阵乱颠,然后凭空被什么东西给弹飞了。 “不是吧?”越苍穹两人在车厢里翻来覆去倒了好几个个,等好不容易车子落地,才勉强从里面爬出来,苏宴紫趴在越苍穹背上那叫一个无奈,差点儿都哭了:“以后宴紫再也不做你的车了,屁股都快摔坏了,好疼啊!” “是吗?要不要我帮你揉揉?”越苍穹一边反问,一边从苏宴紫身子底下爬了出去,扭着腰说,“我都快被你压得岔了气,宴紫你得注意身材了,没以前那个苗条了?” “混蛋,你就欺负我吧!”两人吵闹着出了马车,去看怎么回事,却意外见到路上躺着一头瘦骨嶙嶙的黑马,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盯着两人,居然还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不是吧,难道我压住这匹马了?”越苍穹上去翻了翻马的眼睛,怎么一副要死的样子。 苏宴紫推开他说:“让我来,你又不懂医术。”跟着就要拿出纹须针给那匹黑马查看伤势,谁知黑马一见苏宴紫手里拿着针,噌的一下就躺着倒退了起来。 “咦!这不是挺生龙活虎的?”越苍穹看着那叫一个诡异,忍不住上去踩着马尾巴说道,“别走,到底想干什么,先给弄明白。” 黑马被他踩住尾巴一声尖叫,居然还说话了:“呀呀呸的,你踩我干什么?”难道这竟是个人假冒的。 越苍穹没想到居然被人给戏弄了,当即把这人拎起来说道:“为什么要装成马挡着我们的路?” “谁说我是人了?”那马竟还厉害上了,把蹄子一撅说道,“明明是你们撞上我了,还烦过来埋怨我,不开口是不想吓着你们。” “不对劲!”越苍穹猛然扭头往车上看,却见一个小孩子正探头探脑地往车子里爬,心说感情是一对窃贼,上前一把揪住那小孩喝问,“做什么,光天化日,居然敢偷东西?” “谁偷东西,别诬赖人!”小家伙还嘴硬,不依不饶地反驳,“我是路过,明明是你们车子倒了我来帮忙,你怎么反咬一口。” “呦!你倒比我还牙尖嘴利。”越苍穹忍不住把小孩子放下来打量着问道,“小家伙,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父母都不在了,你才一个人出来混饭吃?” “你才父母都不在了,告诉你我少爷我是百兽堂的人,信不信我回去教我爹还有大伯一起来打你。”小孩子把腰板一挺,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你是百兽堂的,那更好前方带路吧?”越苍穹二话不说,抓起这家伙就给扔车上了,疼得小家伙在里面直哎呦:“你敢欺负我,我去告我爷爷,等我爷爷来了你就倒霉了。” “真是窝囊废,小小年纪就知道找大人,你还是男子汉吗?”越苍穹一边嘲笑他,一边回去捉那冒充黑马之人,那人一见自己的伙伴都被抓了,吓得起来就要跑,结果被苏宴紫一针扎在背上,居然一点儿力气也没了,顿时又瘫软在地。 “拿他怎么办?”苏宴紫好气又好笑,眼前发生的事简直就是啼笑皆非。 越苍穹拿出绳索套在那人身上,然后栓在了天元战车上,拍了拍手说道:“你不是说没脚力,这不就来了,有东西别浪费。” 那人一听开始使劲吹气,然后往地上一摊,又装死死去了。 “算了,这废物也赶不上用处。”越苍穹见这人也真是极品,居然吓成这样,就又吓唬对方说,“既然死了也没啥用了,就宰了烧肉吃吧。”说着转身就要去家伙。 那人顿时就醒了,泪流满面地说道:“我交代,是我冒充死马来吓唬你们,你们千万不要伤害我家少爷,不然我就活不下去了。” “这还差不多!”越苍穹点点头,回身问道,“你们家少爷什么来历,赶紧从实招来。” “嘿嘿,说起我们家少爷,那你可得罪不起。”说着这个此人又得瑟上了,摇头晃脑地开始炫耀,“知道百兽堂韩家吗,你抓得就是百兽堂老堂主的亲孙子韩诚儿,那可是老堂主最疼爱的宝贝,不想被百兽堂追杀,赶紧放了我们少爷,说些好话再赔点儿银两,我可以保你无事……” 话没说完,越苍穹上去噼啪两脚,狠狠把他给跺倒了:“做人奴才的,装什么大爷?” 那人被揍了一顿,立马求起饶来:“莫打了,莫打了,大爷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乱放屁了。” 越苍穹把这人拉起来说道:“正好我要去百兽堂,你在前面带路。” “要我带路?”那人心说不好吧,俺没照顾好小少爷,再带人找上门去,以后这差事还当不当了,就又像撞死糊弄过去,被越苍穹狠狠两嘴巴子,又给抽醒了,忙道,“我带,我带。” 越苍穹见这人实在滑头得紧,又问:“你是百兽堂的人,会不会驾车,会的话给我找匹脚力,帮我们驾车,回头会有你的好处。” 这人再不敢反抗,急忙脱了身上伪装的马皮,领着越苍穹先去路旁牵来一匹快马,栓到了车上,然后请越苍穹两人上车,自己才坐在战车上扬鞭驱车前行。 倒让越苍穹意外的是,此人驾车的本事颇为一流,虽然流嘴滑舌的,倒也不是有一番本事,路上此人对天元战车也是赞不绝口,不停地恭维说如此好的战车,若能配上两匹上等御兽,当真是绝顶无敌。 越苍穹趁机问他,可认识什么赶车的好手,精通御兽之术的人,对方立刻来了精神,急忙介绍道:“老弟这你可就问对人了,咱们百兽堂什么人没有,就是不缺驯兽御兽的师傅,你别看我只能伺候少爷,可俺的御兽之术,放在外面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 “够了,韩二你是不是要本少爷把你赶出去!”那小少爷在车内听得不耐烦,居然插嘴喊道,“当心回去我告诉爷爷,说你和别人合伙绑架我。” “不要啊,少爷!”韩二闻言立马就哭了,转身就爬进了车里,“少爷,我对你的忠心可是那个……日月可鉴。” 越苍穹一见他撒了手,赶紧接过缰绳,继续赶马同时怒道:“宴紫,给我狠狠扎他一针,这不是害人吗?” 苏宴紫没好气地一针扎在韩二身上,让他顿时僵在车内,无法动弹。 越苍穹勒马停下转身对车内的小少爷说道:“小子,你老实点儿,带我们去百兽堂,自然就会放你,否则我可就不客气。” “哼!”小少爷冷冷哼一声道,还不赌气不理越苍穹了,气得越苍穹捋着袖子怒道:“你这小子,真是!” “算了算了!”苏宴紫冲他一摆手,捏捏小少爷的脸蛋说道,“小孩子,不要和他一般见识,还是让韩二带路。” “那个,我给他们带路吧?”韩二颤巍巍去问小少爷。 第十九章 百兽堂(下) 小少爷把脸一板:“你敢!”韩二闻言又哭了。 越苍穹见状怒了,这不是耽误时间吗,立马放出手中百寂神枪,化作一条巨蟒扑进了车内,朝着小少爷张牙舞爪,吓得他这才喊道:“救命啊,韩二救我,赶紧给他们带路吧。” “这还差不多!”越苍穹收了百寂神枪,让韩二继续赶车,自己坐回车内摸摸小少爷的脑袋说道,“吓唬一下,还挺老实的。” 小少爷流着鼻涕,恶狠狠盯着他说:“等着吧,早晚我也要放蛇咬你。” “不是吧,你还挺记仇的。”越苍穹指着他脸上挂着的两行鼻涕嘲笑,“鼻涕都吓出来了,知道不?” 苏宴紫看不下去了,冲他一摆手示意别再闹了,然后掏出一块手帕给小少爷擦了擦鼻涕,谁知小家伙把脸一扭,又恶狠狠盯着苏宴紫说:“别以为装好人我就会上当,早晚我也要调戏你!” “什么呀!”苏宴紫闻言都气乐了,这小家伙都是被什么人教出来的,“小孩子不能乱说话,姐姐会生气的。”然后不等越苍穹发作,她先拿纹针刺在小家伙身上,瞬间就晕了过去。 “呵呵!”越苍穹瞬间失声笑了出来,话说女人心海底针啊,一句话说错就下了毒手,于是还是去监督韩二驾车去了。 韩二兢兢战战驱车带着两人赶到百兽堂所在城镇,入城之后不停有人在路上和韩二打招呼:“韩二,阔气了,何时弄上这么豪华的马车?”韩二有苦难言,不敢细说,只是傻笑。 好容易终于到了地方,韩二勒马停车指着面前一座颇为富丽的宅院说道:“就是这里了,百兽堂的总坛,二位可以放了我们少爷吗?” “放,当然要放!”越苍穹从车内冒出头来,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不只会放,还会护送你们家少爷回家,你就放宽心吧。” 说着背起小少爷下了车,和苏宴紫一同进入宅院,看门的护卫一看怎么两个外人背着小少爷进来,既不敢拦,又不能随便放进去,韩二上去一瞪眼说道:“没见少爷睡着了,还不快让路。” “这两人是做什么的?”对方犹疑着让出路来,苏宴紫按照事先越苍穹与她商量的话说道:“实不相瞒,你家少爷似乎等了急病,若非被我们遇见就要性命不保了,事不宜迟,还不是快些送他回去安歇。” “小少爷到底出什么事了?”几个护卫不敢再怠慢,连忙让开道路,其中一人还领着韩二将他们送进了院中,韩二却在前方领路一路直奔小少爷的住处,等到了门口越苍穹才回头对那跟来的护卫说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叫你堂主过来。”那护卫闻言慌忙报信去了。 等四下只剩韩二他们三人,越苍穹才对韩二说道:“我说到办到,小少爷丝毫无恙给你送回来了,至于我们的行踪,你就不要透漏了,不然……”最后瞧了一眼苏宴紫说道:“这位姑娘的纹针可不是好对付的。” “瞧你说的,我才没你那么残忍呢。”苏宴紫白了他一眼说道,“放心吧,一刻钟之后小少爷就会恢复清醒,我们此刻就走,希望你不要给我们添麻烦,不然我们再找上来就不是这样了。”叮嘱了韩二几句,越苍穹留下苏宴紫悄悄离开。 接下来就是去找彤儿的下落,韩飞那家伙不知道回来了没有,看他和彤儿之间的关系,似乎不一般,不知道有什么恩怨,越苍穹在院中走了一遭,去找寻可能关押彤儿的地方顺便熟悉一下环境。 这座百兽堂的宅院与别处颇有不同,除了前院有议事的大厅中间有七八间屋子,后面全是圈养御兽的禁地,越苍穹偷偷爬上墙头瞄了几眼,颇有不少厉害的御兽。 于是唤出师父别离,向他询问这里面的御兽都是什么来历,别离显身之后在上面打量了几眼说道:“百兽堂不简单,这些都是南陆不常见到的御兽,虽然没有达到地阶的阶段,却也差不到哪儿去。”然后指给越苍穹看,里面有各种马匹、虎豹还有关在笼中的猛禽,其中最为珍贵的却是一头赖麒麟。 “这赖麒麟不但稀有,而且性子古怪,寻常的驯兽师往往都饲养不了,若是不能和主人投缘,赖麒麟往往宁肯饿死也不会被人类圈养。”听了师父所说,越苍穹倒是心痒难忍起来,颇有些想见识一下那赖麒麟的意思。 忽然院门被人打开,似有人匆匆进入禁地,越苍穹急忙把头缩回去,只留下别离以元神的形态继续打探,别离见那来人形色诡异,匆匆忙忙从笼中牵出一头花豹,然后趁着左右没人,居然又给运送了出去,也不知他拿得什么东西,那花豹被绳索牵着,乖乖一动不动地跟着,好不阻抗。 等对方走掉,别离才回到外面对越苍穹说了发生的事情,越苍穹眉头一皱问道:“花豹,什么颜色?” “皮毛是雪白色,上面有红色花纹,眼珠比较特殊,是紫色的。”别离回忆着说出了特征。 越苍穹心头一动,难道是彤儿口中所说的阿豹,看来这里果然有人在和彤儿过不去,当即让师父跟着那人追去查看,自己转身再找其他的线索。 在院中走了片刻,忽然听见前方有人争吵,于是凑到近前查看,却听见一男一女说道:“够了,不要再吵了,老爷子已经是这样了,我不能再让他老人家失望了。”仔细一听竟似是韩飞的声音,此刻越苍穹已然开窍,记忆力远胜从前,虽然只和韩飞打过一次照面,却已牢牢记住了他的声音。 跟着一个女人的声音泼辣地喊道:“失望,失望,你就记得孝顺你家老爷子吧,也不想想把那野丫头带回来对你有什么好处。” 看来这说的是彤儿了,倒没有想到韩飞居然是好心要把彤儿送回来,反而是那个女人在阻挠,莫非彤儿是韩家的私生女?越苍穹心想这可就闹大发了,争家产啊,想想越家在惊寂门就是因为只剩下自己一个孤儿,才会被人大权旁落,彤儿若是出身不好,在这里难免会受欺负。 于是接着又往下听,却听韩飞怒道:“一个妇道人家多管闲事,这是我韩家的家事,轮得到你插嘴吗?” “好好,我不插嘴,把自己的嘴缝上就是,我嫁给你个没出息的家伙,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说着那女人还哭了,估计是撒起泼来。 越苍穹听得那叫乐不可支,没想到韩飞是在跟自己老婆吵架,还遇上这么个极品,心说你可真是三生有幸啊,正乐着呢忽然又有人喊道:“报二长老,小少爷被人送回来了,说是得了怪病昏迷了,您老快去一趟吧。” 韩飞咳嗽了一声,应道:“知道了,这就去。”当即安抚了一下夫人,方才离开。 等韩飞走了越苍穹才悄悄显身,心说这夫人一定知道些什么,只要进屋从她身上打探些什么,那夫人却推门径自走了出去,越苍穹慌忙低头转身避开,没想到那夫人却冲他喊道:“那谁,见了本夫人也不行礼,正好你过来我有事要你去做。” 越苍穹暗自失笑,心说这夫人倒也够蛮横的,当即转身也与她计较,躬身说道:“小人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夫人莫要见怪。” 夫人瞧了他几眼,摆手道:“怪不得眼生得很,原来是才来的,跟我走吧。” 越苍穹急忙答应,跟在夫人身后走去,方才偷眼打量了一下,这位夫人样貌依稀还算出色,只是身材有些走样,想必年轻时也是个孤芳自赏的美人,话说她这是要做什么? 跟着对方走了一阵,忽然在一处房门前停下,夫人抬手敲了几下,里面有人应道:“来了,稍等。”开门出来一人,冲夫人点点头,又一瞥身后的越苍穹怪道,“他是何人,没有见过?” “新来的家丁,你就不用操心了,人你带来了吗?”夫人不耐烦地打断对方,径直走进房中。 “当然带来了,连那头花豹也一起找到了,要不是有姐夫的令牌,还真进不去呢。”对方居然是这夫人的兄弟,越苍穹记起之前他曾去过后院的禁地带走了一头花豹,看来这两人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越苍穹低着头走进去,却意外见到一个女子被困在笼中,正在昏迷不醒,旁边一头雪白花豹怒目盯着他们隐隐发出咆哮,而那女子正是被韩飞带走的彤儿。 没想到这么巧,竟被自己撞上,越苍穹心头窃喜暗道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却听两人商量道:“这野丫头不能留,连带那头紫瞳花豹一起解决了,不留后患。” 原来她们是要害死彤儿,越苍穹瞬间明白有人不想让彤儿回来百兽堂,接着那夫人的兄弟说道:“放心吧,一定解决,不过咱们不能出手,免得留下后患。” “你,就是你,想不想得到二夫人的提拔,想的话就把这笼中的野女还有那花豹统统给我处理干净,否则不但让你在百兽堂呆不下去,今个还得要你性命。”夫人的兄弟指着越苍穹说道,跟着递过来一把短刀。 越苍穹握刀在手,先是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随即说道:“这可难为小人了,因为我有个坏习惯,不能见到血光,若不然……” “怎么,你还真是个废物,连刀都不敢拿,要不要本夫人帮你把人杀人,再教你去怎么做?”二夫人怒气冲冲地说道。 “那倒不必!”越苍穹短刀横在胸前,忽道,“我的意思是,看见了血光我就会凶性大发。”突然一刀砍向二夫人的兄弟,逼得对方退后一步,然后把刀架在二夫人脖颈上。 “不想你姐姐受伤,就放开那笼里的女子,我可看不惯你们欺凌弱小。”越苍穹冷冷说道,刀刃一晃,在二夫人脖颈前缓缓滑过,冷气逼得二夫人瑟瑟发抖。 二夫人的兄弟不甘受制,扑上来就要动手,却被越苍穹利落地一脚踢翻在地,屋里仅剩的几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少年什么来历。 第二十章 百岁韩羽 第二十章百岁韩羽 制住了二夫人还有她的兄弟,越苍穹这才露出本来面目,吩咐那些手下说道:“还不放开笼子里的人,顺便带我去见你们堂主。” “你是堂主派来的人?”二夫人脸色阴冷,几乎要栽倒在地。 “这个就恕我不能相告了。”越苍穹推了二夫人一把,喝令那些人快些放出彤儿,那些手下投鼠忌器无奈照做,二夫人的兄弟还嘴硬地喝止道:“都别动,这小子来历不明,莫要上当。” 越苍穹见状,又狠狠给了他一脚,一记斩劲正好把对方的下巴打得脱了臼,二夫人见状惊道:“算了由他吧,别丢了性命。” 那些人一见越苍穹手段如此凌厉,不敢怠慢,赶紧把打开笼子将彤儿抬了出来,那紫瞳花豹也跟着扑了出去,恶狠狠扑倒两人使劲咆哮起来。 越苍穹笑道:“你就是阿豹吧,别喊了咱们这就带着你的主人出去。”当即一把抱起二夫人,上了花豹的背上,又将彤儿放在身前,骑着花豹喝令左右开门,径自冲了出去。 到了外面,越苍穹开始逼问二夫人:“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你们之间有什么仇恨,劝你快快从实招来,不然等会儿见了老堂主你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你真的要替她出头?”二夫人惊慌地说道,“少侠,我看你一表人才,何必和我这个妇道人家为难,我答应在百兽堂为你谋个好差事,以后我家夫君继承了百兽堂,你就做副堂主。” “哪有你这样的婆娘,居然敢随意插手爷们儿的大事,我看韩飞遇见你这样的婆娘,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霉!”越苍穹毫不留情地羞辱了她一番,却让二夫人面红耳赤,忍不住骂道:“不识抬举的家伙,你一个外人多管什么闲事,就算闹到我公公哪里,难道还向着你这野小子不成?” “好了,我这就又成野小子了,夫人你也太善变了吧?”越苍穹扬手在二夫人臀上狠狠拍了一巴掌,“不听话,我可就得打屁股了。” 一巴掌打得二夫人眼泪唰唰的,顿时又撒起泼来,终于把彤儿也给吵醒了,起身一看竟在花豹的身上,而身后却坐着越苍穹以及二夫人,顿时怒不可遏地抓住二夫人说:“恶女人,你害了我娘还不够,还来害我!” 两人顿时就要大打出手,越苍穹一见不好急忙勒停花豹,翻身下来,抱手说道:“这可不成,女人打架我可不看,要不你们先打个够?” 二夫人再泼辣,面对自小就在野外长大的彤儿,可就没了底气,只是哭红着眼说:“你们就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吧,我承认当初是我把你扔在荒郊野外的,谁让你是野女人生的,妄想和我儿子争韩家的基业,没门。” 感情彤儿也是韩家的骨血,只不过出身不好,年幼时被觊觎百兽堂基业的二夫人给抛弃在荒野,这么多年一直未曾回到百兽堂。 听了两人对话,越苍穹才算明白前因后果,这样算来彤儿岂不姓韩,而且和那个什么小少爷的还是堂姐弟,越苍穹心说可真是巧的,两天之内让他把百兽堂的少爷小姐都给遇全了。 正在旁观两个女人吵架之时,忽然有人咳嗽一声说道:“够了,还不收声,嫌丢人丢得不够吗?” 却见两名中年男子搀扶着一名老者缓缓走到几人近前,说话之人正是韩飞,而被他搀扶着的白发老者想必就是传说中的百兽堂堂主韩羽。 果然那名老者眼神期盼地望着彤儿,最后推开韩飞两人说道:“这个就是我失踪了十几年的孙女彤儿,你们是怎么找到她的?这些年她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变成了这样?” 韩飞两人还没来得及解释,彤儿却跑出来喊道:“我不是你的孙女,你不要随便叫我,我和你们韩家没有半点儿关系。” “彤儿,我的孩子你到底怎么了,这些年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快来爷爷这里,爷爷每日每夜都在想着你爹,你……”望着彤儿不断地后退,胡须皆白的韩羽,终于停下愣愣说道,“我明白了,你是在怪我们!” “韩进!”韩羽冷不丁喊道,旁边另一个年岁稍长的男子急忙上前应道:“爹,韩进在这里。” “这些年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去找你的侄女,还有你韩飞,为什么你的媳妇在和彤儿争吵,她们方才说的什么你都听见了吧,到底是怎么回事?”韩羽手执拐杖,又指向韩飞,语气颇为严厉。 韩飞脸色颇为难看,当即跪下说道:“是孩儿失察,孩儿甘愿遭受责罚。”旁边他夫人不依不饶地还在顶嘴,却被韩飞喝道,“还不闭嘴,你想把老爷气死吗?” 二夫人把眼一瞪:“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媳妇就把罪名全给你担了就是……”一句话没说完被韩飞闪到近前,狠狠给了一巴掌,脸颊都肿了起来。 老堂主韩羽看着这场闹剧,也不插手只对韩进说道:“你是做大哥的,这些事该怎么处理,你看着办,但是彤儿是韩家的血脉,一定不能让她再流离失所,快把她给拦下来。” 那边彤儿正要悄悄离去,却被越苍穹堵个正着,拉住她说:“这个时候不能走,不然你一辈子都迈不过这道坎。” 彤儿被他拉住胳膊使劲甩脱不开,怒道:“要你管,你又和我什么关系?” 越苍穹笑道:“以前没有关系,以后就有了,我要你做我的伙伴,做我越苍穹的伙伴。” 彤儿使劲摇摇头,似乎不懂越苍穹在说什么,正要使上蛮力将越苍穹摆脱,韩飞却已走到近前,按住她的肩膀说道:“彤儿,算了是二叔的不是,你爷爷在这里你不能让他伤心。”跟着一瞥旁边的越苍穹,神色又显得古怪起来,大概是还吃不透越苍穹的来意到底是什么? 越苍穹冷笑着说道:“我说韩二爷,有句话我得替彤儿说说,让她们爷孙相认是一回事,让彤儿留在百兽堂又是另一回事,你们不会妄想非要把彤儿困在这里吧?” “这是我们韩家的私事,轮不着少年来管闲事。”韩飞背手说道,一副自持功力超过越苍穹的样子。 越苍穹却是不怕,竟然仰面笑道:“也罢,看来一切只好以武力来解决了,姓韩的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三天之内我若能打败你,彤儿的去留就由她自己决定。” “这个?”韩飞面色一寒,转身望了眼韩羽,百岁的老人却捋着胡须犹似不知,直到韩飞准备转身之时,才忽然说道,“飞儿,不要答应,这少年不简单。” 然后就见韩羽老态龙钟地往前走了一步,豁然却有股不同寻常的气势逼迫过来,越苍穹不由心神一震,以他此刻开过窍的见识立刻就明白这老人功力绝不简单,于是全神戒备说道:“韩堂主,看来小可是在这里班门弄斧,既然贵府不答应,我只好带着彤儿强行离去。” “恐怕没那么容易。”韩飞忽然出手,径直越过越苍穹的肩膀,探向身后的彤儿去了。 越苍穹一时竟没看清他这一伸手,是如何出招的,当即拉着彤儿连退数步说道:“你们韩家就这些本事吗,以多胜少?” “少年,你不必出言相激,我问你隐师别离和你怎么称呼?”韩羽忽然问了一句,却没想他一招之间就看透了越苍穹的武功路数。 难道对方竟和师父认识,却未听师父提过,越苍穹在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却佯作无事,哈哈大笑道:“老堂主严重了,什么隐师影师的我统统一概不知,却不知老堂主东拉西扯是何用意?” “你若是惊寂门嫡系传人,我还可放你一马,你若是汪家的奴才,那今日你就得命送当场。”韩羽虽看似年事已高,说话之间却仍有迫人的气势。 越苍穹静静打量着对方,试图从对方眼神之中捕捉出这话里的真假,毕竟对方还不能落实自己的身份,也许只是在套自己的话,因而只是摇头:“我和惊寂门没有关系,老堂主多虑了。” “既然如此,我也就放心了。”韩羽拄了拄拐杖,却似不再多言,只吩咐韩进说道,“这个小子就交给你,记住不要留手,飞儿带彤儿离开。” “没那么容易!”越苍穹忽然亮出百寂神枪,瞬间化作一头庞然巨兽,猛然挡在韩氏父子面前拦住去路,越苍穹则趁机拉起彤儿就走。 两人飞奔出去不足数丈,韩进韩飞先后绕过百寂神枪的化身,已然扑倒了近前,越苍穹二话不说,挥手一记斩劲扑面射向韩飞,却是认准韩飞要和其拼命。 韩飞冷哼一声找死,忽然双掌交错,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法,啪啪两声和越苍穹掌劲交错,当即就见越苍穹身子彷如离弦之箭,拉着彤儿笔直地飞出了院墙消失在两人视线之内。 “二弟,你怎么放他们离开了?”韩进面色不悦地说道。 韩飞摸着自己的手掌怒道:“那小子太狡猾了,居然算计我,我好像中了他的暗算。” 韩羽在另一边叹了一口气,忽然身形暴涨数丈,居然化成一头庞然怪兽,恶狠狠盯着面前百寂神枪的化身,一掌拍出说道:“可惜你的道行还不够,下去吧。” 那化身徒然挨了一掌,一个翻身落地之后,又变回长枪的形态,孤零零躺在地上。 韩羽变回原身的模样,捡起百寂神枪打量之后叹息:“凶器,不祥之物,还是早早收起来吧。”吩咐两个儿子火速加派人手,搜查越苍穹和彤儿的下落。 待三人离去之后,越苍穹才从墙头之上探出头说道:“这么容易我就会走吗,你们且去外面找吧,小爷这三天要在这里好好练功了。” 彤儿被他强行拉着,不由怒道:“你练不练功的,和我无关,快点儿放我离开。” 越苍穹笑道:“怎么和你没关,你难道不想化解和韩老爷子的仇怨,你怎么说也是韩家的人。” 彤儿一扭头,嘟着嘴说:“我不姓韩,没有名字,我就是彤儿。” “算了,咱们还是去找宴紫会合吧,不能把她拉在这里,否则就麻烦了。”越苍穹也不和她计较,吩咐对方在这里等着,自己跳进院中去前院和苏宴紫会合。 第二十一章 再度突破 一直在小少爷房中等待的苏宴紫,忽然发觉百兽堂乱了起来,一些家丁行色匆匆似有大事发生,正要出门查看意外见到门前绿影一闪,却是隐师别离悄然回来。 两人当即回去屋中详谈,别离说道:“我刚才跟踪几个可疑的人发现了彤儿的下落,正要去通知苍穹,他怎么还没有回来?” 苏宴紫摇头道:“不清楚,会不会是被发现了,我看百兽堂突然加强了戒备。” 隐师别离随即忧虑起来:“别人还好说,千万别遇见老堂主韩羽,对方昔日打过多次交道,对我的武功路数熟悉的很。” “我也听说百兽堂老堂主韩羽功力不简单,应该再巅峰八极以上武尊的境界吧。”苏宴紫也很是担忧地说道。 “我们还是尽快离开,把苍穹找回来吧?”两人说着就要离开,旁边韩二早就吓得面如土色,指着两人张口结舌了半天,此刻才道:“鬼啊!――” 刚喊了半声,就被人推门进来给捂住了嘴:“没事喊什么,信不信我把你给毒哑了?” “不要啊!”韩二一听这个声音顿时就蔫了,服服帖帖地说道,“我连个屁也不会再放了。” 别离和苏宴紫眼前一亮,来得正是越苍穹,于是上前拉住他问道:“怎么回事,外面发生什么了,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那还用问,闲话就不多说了,咱们得赶紧离开,师父你带大家回去真元空间,我还有些要事要做,稍后和你们会合。”于是召唤来门前停靠的天元战车,依旧缩小成卵石大小,看着别离还有苏宴紫都进入真元空间之内,自己才拉着韩二说道:“帮我做一件事,去把韩飞请来。” “我?”韩二指着自己鼻子使劲摇头,但看越苍穹一皱眉,立马又该做使劲点头,慌不迭跑了出去。 房中剩下他和小少爷两人,不一会儿韩诚儿悠悠醒来,发觉这个恶人还在这里,怒道:“坏人,你在我房间里做什么,不怕我父亲还有大伯过来找你的麻烦?” “小娃娃,你别得意了,告诉你一件事,你有一个久未谋面的姐姐彤儿被找到了,你这个做堂弟的该不该开心?”越苍穹却故意把彤儿的事说了出来,哪知韩诚儿听了却是激动地说道:“骗人,你是说彤儿姐姐,她明明早就死了!” “谁告诉你她死了,她可是被我活生生带回来了。”越苍穹继续直视着韩诚儿的面容说道。 韩诚儿却几乎带着哭腔说:“你骗人,彤儿姐姐怎么可能……彤儿姐姐怎么可能还活着?你知道诚儿想了她多少次,你快把姐姐还给我?”韩诚儿忽然跳下床来,使劲抓住越苍穹的裤腿使劲哭泣着说道。 “原来……你只是个误入歧途的调皮鬼。”越苍穹豁然明白,摸了摸韩诚儿的脑袋,说道,“放心吧,我会帮你把彤儿姐姐接回来的?” 韩诚儿擦了一把眼泪说道:“真的?” 越苍穹笑而不答,一脚踢开大门走了出去,外面正遇上匆匆赶来的韩飞,望见他不由一愣,警戒着说道:“你对我儿子做什么了?” “不做什么,只是等你罢了,方才你故意对我留手是不相信三天之后,我能打败你吧?”越苍穹出言挑衅。 韩飞冷笑道:“我不会否认,不过凭你也配?” “那么正好,我便是来和你下战书,就看你敢不敢答应?”越苍穹见对方已然上当,继续说道,“三天后我再来找你,取我的百寂神枪,输了的话,连彤儿也会给你留下。” 就这么说,你从西门走吧,哪里暂时没人。“韩飞给越苍穹指点了一条出路,急匆匆就进了儿子的房间,越苍穹答应了一声,却唤来天元战车,趁着没人之时重新回去真元空间。 空间之内,正是热闹非凡,先前被抓进来的几名机关师,正被和秘境之中带来的御兽追逐不已,显然是这些人想要填饱肚子反而被虐了,接下来就是韩二一进来就大开眼界,东瞅西瞅,问这问那,把苏宴紫还有彤儿烦得不得了。 隐师别离一见他来了,就问道:“怎么样了?” 越苍穹笑曰:“已经和韩飞约好了,三日后我向他挑战,赢了话彤儿就可以自己决定是去是留。” 彤儿在远处若有所思似的,没有答话,苏宴紫走过来说:“拜托,现在整进来这么多人怎么办,好歹也处理几个?” 越苍穹摇着头说:“这会儿没功夫考虑这个,我要去加紧练功了,等找个没人的地方随便扔下去不就成了。”几人在远处听见,急道:“不要啊,我们已经很老实了。” 越苍穹充耳未闻,坐在七宝仙罗树下,着手修炼。 韩飞那家伙的功力至少应在六阶粘劲,韩羽就更可怕,照师父说只怕已经达到巅峰八极的境界,自己要想取胜最少也要达到六阶左右的境界。 所谓武技九阶,越苍穹如今已经了解了每一个境界的层次,一阶刚劲,二阶猛劲,三阶冲劲,四阶斩劲,五阶破劲,六阶粘劲,七阶化劲,八阶曲劲,九阶意劲。 其中第五阶又是一个关键,乃是由至阳之劲,转入柔劲的关键环节,在掌握斩劲之后,便要试着将劲力打入对方体内,以最小的力道造成最大的破坏,是为破劲。 破劲练得好,可谓威力无穷,强者能杀人于无形,曾有精通剑道的五阶高手,每次杀人都只留极小的一点伤疤,而对手的五脏六腑却早已破坏殆尽。 至于六阶粘劲,则讲究的是阴柔之力,重点在于如何在交手之时遏制对方的招式,阻碍对方发出劲力,韩飞所用的便是这一重功夫,所以越苍穹要想打败他,自己必须也要达到六阶的境界。 于是在脑中默默背诵着《紫阳决》的心法,在体内炼化内息,凝聚不同于前四阶的破劲,出乎意料的是自从服下了镜花果,越苍穹的潜能被全部开发,轻而易举地就炼化出了一丝全新的内劲,接着在周身经脉迅速流转,并且不断凝聚,似乎聚集了越来越多的能量似的,随时都要爆掉,以至于忍不住起身踏出一步,走得正是十二重步法里的走如龙。 顿时整个人为之一变,如神龙摆尾,吞云吐雾,啪啪两声那股劲气自掌心喷薄而出,射中地面,轰然引起一团炸响,这破劲的威力果然非同一般。 越苍穹脑中飞速转动,身法却不曾停滞,游走神速,将全身的劲力发挥至极处,幸亏这真元空间地方宽广,可任他随意施展,那一团团破劲被他打将出来,无论碰见何物,都会引起剧烈地爆炸,以至于让越苍穹感觉到有些不好控制。 这破劲的威力虽大,却似不易控制,在体内稍有阻碍,就会对己不利,怪不得到了第五阶就是一个台阶,越苍穹意识到如何控制破劲的威力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他又坐下来,将那《紫阳决》的心法反复默读了数遍,所谓破劲乃是凝聚体内最炽烈的劲气,集中一点释放出去,然后在敌手体内制造大范围的伤害,可以说对修炼者自身的体质也要求极高,所谓伤敌一千,自伤八百,如何避免自身的损害,还有控制破劲的威力,将是修炼破进的关键。 越苍穹反复思考了片刻,他觉得不能像之前那样,仅靠刻苦的修炼就可以达成突破,这一阶必须要靠智慧才能突破,他正在疑虑之时,隐师别离飘过来对他说道:“苍穹,师父提醒你一点,五阶破劲对于很多武者都是难以逾越的鸿沟,很多时候五阶破劲都仅仅只是小成即可越过,所以你大可不必纠缠于此。” “居然还可以越过?”越苍穹眼前一亮,忽然想到韩飞两兄弟是否五阶破劲也只是小成而已,只专注于六阶粘劲的修炼,当即对师父说出心中疑惑。 “这个无法肯定,但从你的描述里看,韩氏兄弟六阶粘劲应该已达圆满,五阶破劲却非他们的路数。”别离想了想回答道。 越苍穹心说这便够了,那自己只需专注五阶破劲,或许就可以和对方的六阶粘劲对抗,当下已经心中有数。 于是停下修炼,转而去找苏宴紫讨教人体经脉的奥妙,苏宴紫正陪着彤儿和秘境中来的御兽戏耍,见到越苍穹过来向自己求教,就调侃着问道:“怎么你功力停滞不前,知道向我虚心求教了?” 越苍穹也不生气,只道:“宴紫你莫得意,我要问得问题你只怕未必能回答。”跟着就向对方提了几个有关人体经脉的疑问,都是些颇为深奥匪夷所思的问题,苏宴紫好生思量了一阵才勉强回答了一两个,最后皱眉说道:“你这是在存心难为人吗?” “非也!”越苍穹摇摇头,略带失望地说道,“我要问得都是至关重要的问题,因为我想知道一个人的经脉究竟可以承受多大的破坏力,那些经脉是最脆弱的地方。” “这个吗?”苏宴紫从怀里掏出一份人体经脉图说道,“若我仔细研究一下,不出一日给你答案。” “好!”越苍穹点头答应,又回去七宝仙罗树下,先是摘了几枚精进果和素心果,又取了一枚寒冰果和烈焰果以备不时之需,因为他脑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然后原地坐下,服了一枚精进果,没想到味道淡淡的,果肉颇为滑・嫩,待充分咀嚼咽下肚去,却觉得体内四肢百骸就像是具有了无穷的精力,不敢怠慢,急忙炼化内息,不停地提炼真气,所使的却是第一阶的刚劲心法。 依照越苍穹的想法,他决定从头开始练就刚劲,努力把基础打得更加强劲,有了强健的经脉再去炼化破劲,身体就会有足够的适应能力,可问题是一阶刚劲他早已圆满,此刻重新修炼也很难再有提高,于是越苍穹想到了七宝仙罗上的精进果。 第二十二章 火系破劲(求收藏) 他大胆地服食了一颗精进果,重修第一阶刚劲,想要把肉身修炼得超越普通武夫,本来这样的想法是不可能实现的,因为南陆上环境有限,没有得天独厚的灵气和强健的肉身是无法突破的。 但是此刻的越苍穹身处真元空间之内,又有七宝仙罗源源不断地提供灵气,竟而歪打正着找到了一条出路,却说他重新修炼一阶刚劲,凭借着精进果的妙效,整个身体都发生了变化,强大的内息被不停地聚集,以至于不由自主地就走起了十二重走法。 只不过他却跳过之前的四重走法,直接修炼的就是走如龙的步法,也许是无心所为,配合着一阶刚劲的心法,加上走如龙的步法,越苍穹体内聚集的真气居然又流转之后,重新输回了四肢百骸,经脉穴位之中。 这一番游走,越苍穹的身体起了不小的变化,不仅变得比以前又高大了许多,就连体态气质也变化了不少,仿佛一下长到二十多岁的青年,越苍穹连着走了两遍走如龙的步法,渐渐已能体会五阶破劲的妙处,他忽然瞄准了前方奔跑的一头白羊,一个窜跃闪到对方面前,伸手一指,森然一道劲气自指尖喷薄射出,正中那身之上,轰然一声炸响,白羊被炸了个血肉模糊,歪倒在地。 神功告成,越苍穹不由得意,停下来看着自己的手掌正要自夸两句,不想彤儿气冲冲就跑了过来,望着地上白羊的尸体怒道:“你怎么随手就把羊给杀了,太残忍了!” 越苍穹暗叫不好,差点儿忘了还有一个超级喜欢动物的彤儿在这里,急忙解释:“俺在练功,一时没能把握住,以后你不会不让杀生吧?你们打算吃什么?” “杀生也不能在我面前!”彤儿望着地上白羊的尸体,咬牙切齿地说,“你知道它死得有多痛苦,下一次动手别让我看见,否则和你不罢休。” 越苍穹叹气道:“好吧,咱们以后就吃素吧。” 苏宴紫接口答道:“我没意见。” 最可气的是,隐师别离在也远处说道:“俺也一样。” “好吧,你们就合起伙来对我一个人吧?”越苍穹掉头找地方继续练功,顺便埋汰他们,“找机会把你们全丢出去,这里我一个人住。” 几人嬉闹了一阵,越苍穹继续自己的修炼,一天的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五阶破劲总算有了一些进展,之前已经吃了一颗精进果,功力大增,接下来就是如何掌握破劲,以求达到更高的突破。 本来有从秘境里得来的御兽,可以当很好的靶子练习,同时还可以训练身手,越苍穹拿出一颗烈焰果,心里犹疑着是否走这一步,虽然苏宴紫之前告诉自己烈焰果拥有极强的火属性,不可直接服食,但他还是想要尝试一下。 苏宴紫这时来到他身边忽然问道:“怎么你想使用烈焰果吗?据我所知,烈焰果也不是不能食用,曾经有极个别的武者专门修炼火属性的功法,就是靠烈焰果来功力大增,只不过烈焰果的食用要极为小心,一次不能吃下太多,并且还须以强大的内息调理才行。” “强大的内息我已经有了,关键是缺少对经脉的熟悉,宴紫你能否给我指点一条明路。”越苍穹再一次向苏宴紫求助。 苏宴紫坐在他旁边说道:“好吧,你听我的指挥。”当即为其详细地阐述人体经脉最大的奥秘,而这也是苏家概不外侧的绝学。 越苍穹有苏宴紫指点,大胆地服下了一小块烈焰果的果实,没想到一入口就是浓烈的辛辣之味,整个喉咙就像是被火烧一样,幸亏他用将强大的内息运转到咽喉,包裹住吞下的烈焰果,然后强行将之炼化,一点点输送进体内,旁边苏宴紫也不闲着,取下一小块寒冰果的果实服食进体内,以内息炼化出寒冰之气,然后缓缓自掌心凝射出来,包裹在越苍穹周身,为其消减热气,降低温度。 有苏宴紫护法,越苍穹终于又有了突破性进展,他一点一点地炼化烈焰果的果实,在丹田之内凝聚烈焰之气,然后经由人体的三焦脉络释放出去,最终被他找到了一条合适地施展火系内息的途径。 于是一种独一无二的火系破劲被他创造了出来,等到自己可以炼造的火系内息越来越强大,体内的经脉渐渐已经适应了这种内劲,而自己的丹田竟也可以圆满自如地炼化火系内息,那么接下来就是熟悉这股内劲的时候了。 越苍穹悄然收工,站了起来,面对着眼前的苏宴紫拉住了她冰冷的双手:“宴紫,你帮了我大忙,越大哥没什么能报答你的,以后有什么心愿我一定会为你完成。” 苏宴紫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笑曰:“越大哥,你言重了,宴紫别无所求,只想和苍穹哥哥一起闯荡天下,相信早晚有一天你会成为一代武神,而我则要成为绝顶的丹药师,足以和苍穹哥哥匹配。” “好的,宴紫。你也很累了,好好休息。”越苍穹把苏宴紫按回去,自己则要接着修炼了。 隐师别离在旁边看着他的表现很是满意,越苍穹就像是个不知劳累的机器,对于修炼有着莫大的毅力和精力,这便是一个武者至关重要的品质。 只有这样超乎常人的毅力,才可能成就凡人想象不到的成就。 越苍穹坐在七宝仙罗树下继续打坐,即使休息的时候他也不打算浪费,呼吸着七宝仙罗散发出来的强大灵气,保持着假寐的状态调理内息。 一晚很快就会过去,睡梦之中,常人往往只能选择休息,此刻的越苍穹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在睡梦之中竟然继续思考,这也许就是得益于之前服食镜花果的缘故,正好可以用来思考破解韩飞粘劲的方法。 看韩飞的修为除了武技六阶,经验也是一大优势,如何才能找出对方的破绽会是一个难题,要想击败对方的粘劲只有在速度上取胜,如果自己能将速度提到极致,对方的粘劲或许就排不上用场。 而要速度的提高,就得无数次的修炼才可以达到,越苍穹虽然在假寐之中,却在脑海不停地虚拟着那个画面,假想着面前出现一个快速奔跑的猎物,自己则追逐着对方一次又一次的施展火系破劲攻击对手。 就这样一个晚上过去,醒来之后,越苍穹觉得自己就像是经历了无数日的修炼,对那火系破劲有了极深的造诣,凌空击出一拳,轰然射出去一道劲气,凭空仿似燃着了一团火焰,引来苏宴紫等人的侧目。 “苍穹,没想到一夜之间你竟有如此进展?”隐师别离飘过来说道。 “就是,别离哥哥你是怎么练得?”苏宴紫也跟着问道。 越苍穹笑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这个吗,得感谢我吃下的那颗镜花果,让我的潜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高,我竟然可以在睡梦中就模拟训练。” “师父,等一下你能不能当我的对手,我要找更强的目标来训练,才有可能超越那个韩飞。”越苍穹随即又向别离请求。 “可以,为师会当一个好靶子的。”两人说干就干,找了处空旷的地方,开始训练。 隐师别离此刻乃是元神的状态,在真元空间吸收了七宝仙罗的灵气,变得也比以前强大了许多,越苍穹以他为目标,两人虽有不小差距,但作为追逐的对象,别离无疑是最好的训练目标。 于是别离身法一变,引越苍穹来攻自己,越苍穹指尖凝聚破劲,将劲力聚集一点,突然身形晃动,瞬间就扑到了别离近前,先是伸手一晃,使了个虚招,随即啪的一声将指尖的破劲射了出来。 隐师别离却不接招,只是全力躲闪,并不停地移动方位,目的就是要越苍穹适应与高手交手的感觉,两师徒就开始不停地修炼起来,废寝忘食。 直到练得累了,越苍穹才停下休息片刻,原地打坐调理内息,并在脑海里全力模拟师父的行踪,留待晚上再梦境之中修炼,然后吃了一些东西,服了半颗素心果,体内恢复如初,接着继续修炼。 那边苏宴紫见越苍穹如此卖力,也不由心痒难忍,竟也找地方自行修炼,彤儿看着他们这么拼命地练功大为不解:“有必要这么努力的修炼吗?真是不明白,你们做这些除了用来与人争斗,还能做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我们都是在追着先人的足迹往前进发,宴紫的目标是当一个丹药师,因为她喜欢为人治病,救死扶伤的感觉,而我则要重振家门的声誉,赢得我失去的自尊,这便是意义所在。”越苍穹忙里偷闲回了一句。 彤儿听了,若有所思,愣了好久。 越苍穹又接着说道:“彤儿,你想不想当一个最伟大的御兽师,我觉得你有能力,你能听懂动物们的话语,你也可以驾驭那些御兽,你做我们的伙伴吧,我正需要一个御兽师伙伴。” “你要我当你的伙伴?”彤儿居然一愣,随即沉默不语,好久才说道,“我只喜欢待在森林里,村民们都把我当怪物,二嫂把我抛弃了十几年,二叔不让我进家门,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和人打交道。” “所以你才要闯过面前的这一关,后天你一定要亲口告诉你爷爷,你自己的打算,无论结果如何,这将是你人生最重要的决定。”越苍穹为她狠狠打气,然后不再多说,继续自己的修炼。 那个下午,彤儿似乎想了很多。 越苍穹又经过一下午的修炼,觉得自己的破劲已经修炼得差不多了,只待晚上加以巩固,便可大功告成,于是决定放松一两个时辰,做些其他的事情。 想起之前从夏侯家二当家手里夺来的机关术秘籍,就拿出来看了一阵,机关术这个东西他接触得不多,但相信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或许对以后的修行会有帮助,于是匆匆阅览了一遍,越看越是惊叹。 这夏侯家的机关术果然非同一般,上面记载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机关设置,无论是小到锁簧陷阱,大到阁宇战车,甚至是五行搬运,木马石牛,简直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越苍穹心说这里面自己随便学会一二,就能让人大吃一惊的,若是找一个厉害机关师或许可以帮助自己改造战车,布置这里的真元空间。 以后自己没准还会搜罗更多的宝物,遭遇更多的敌人,如果能将真元空间合力利用,绝对是一件有益的事情,于是下定主意以后要再找一位厉害的机关师,留在身边。 想完了这些,他又收好那份卷轴,招呼大家聚在一起,安排后日的决斗,苏宴紫说自己打算把素心果练成丹药,配置成素心丹分给大家,彤儿说她已决心做一名真正的御兽师,并不再反对越苍穹那真元空间里的御兽当训练目标,只是不要那么残忍罢了。 几名夏侯家的机关师听了,居然比越苍穹还松了一口气,说:“饿了好几天了,能不能让吃顿肉啊?” 彤儿冲他们怒曰:“想吃肉,自己去逮,没人拦着。”一句话噎得几人又没话说了。 越苍穹冲他们笑道:“放心吧,过不了几日我就会送你们出去,目前只是不想消息泄露,妨碍我们做事。” 于是分头行头,各自忙各自的。 越苍穹又去打了两头赤炼猪,那对方过来练手,火系破劲对上火系御兽,简直就是上演了一场喷火大战,越苍穹小试身手,待戏弄够了对方,才一掌击毙了两头赤炼猪,留作晚餐。 饱餐战饭,越苍穹又独自坐在七宝仙罗树下,他决定利用晚上入睡前的机会,去冥想一下六阶粘劲的修行,虽然时间紧迫,但是知己知彼,多了解一些粘劲的嫡系,对自己打败对手绝对有好处。 于是将《紫阳决》六阶粘劲的心法细细背诵一遍,通篇领悟,也渐渐明白了六阶粘劲的奥义,所谓粘劲,着重的是一个粘字,炼化出来的气息偏于阴柔,讲究绵延不绝,对修炼者的经验也有极高的要求,因为在出手之时务必要找准对方的弱点,一击封杀对手出招的时机。 也就是要求眼力劲,三者合而为一,像韩飞那样的老手,只怕早已经历过无数次的交手,才达到了今日的修为。 越苍穹了然于胸之后,不再多想,当晚又练习了一阵,依旧打坐修习,在梦境之中重复练习,于是第三日继续重复今日的修炼,决战之日终于到来。 第二十三章 险胜(二更,求收藏) 离开真元空间,越苍穹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百兽堂之内,高声呼唤韩飞的名字,百兽堂的弟子将他团团围住,派人前去通知。 越苍穹立在众人当中,毫无惧意,只是说道:“百兽堂的阵势倒是不小,话说你们一个两个在我面前也是白给,还是老实点儿看戏好了。” 有弟子不忿说道:“哪来的傻小子,就敢随便逞威风,信不信我们一拥而上,就能把你剁成肉泥?” 越苍穹闻言瞥了一眼那口放狂言的弟子,忽然一探手指尖射出一点破劲,嗖然射中那名弟子的脚尖,燃起一团火苗,惊得此人接连跳起,扑打脚面,痛得不轻。 众弟子见了这般手段,方才不敢怠慢,只是紧紧将他看住,不再多言。 过了片刻,韩飞匆匆越众匆匆而来,冲越苍穹身后一瞥,冷言说道:“只有你一人,彤儿呢?” “打赢了我,自然还你,只是我们的约定算数不,你做得了老爷子的主吗?”越苍穹出言相讥,逼对方不得反悔。 韩飞冲他一招手,分开人群说道:“跟我来,咱们去宽阔的地方斗个痛快。” 越苍穹跟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飞身却来在了百兽堂的禁地门前,韩飞推开大门,回头望了越苍穹一眼说道:“少年,敢不敢跟我进来驯兽场决一生死?”言罢,径自大步闯了进去。 没想到对方竟把决斗的地点放在了这里,越苍穹皱眉思虑了片刻,却见韩飞身法奇快,接连打开牢笼放出了数头凶猛的异兽,人却立在当中示意越苍穹进来打个痛快,当即明白这是要自己和他在猛兽的包围中打一场别开生面的恶斗。 这么一来,不知要和对手全力较量,还要当心驯兽场里的各种猛兽,越苍穹却被激发了好胜之心,飘然闯进了禁地,挥手撩出一团火样的破劲,啪的一声将扑到近前一头猎狗打了个头颅粉碎。 “破劲?”韩飞凝眉说道,“小子,你竟然已经突破了破劲?” “不止这些!”越苍穹飞身扑上,周身骨骼瞬间咯咯作响,双掌拍出,一记灼热的劲气激射出去,正扑向韩飞的面门。 韩飞身形一错,左掌一撩,射到面前的劲气被他离奇地牵引着激射向了别处,啪的一声正中身后的牢笼,上面的铁栏杆顿时变得赤红。 “火系功法?”韩飞面上神色更加凝重,突然欺近越苍穹身前,双掌绵绵拍出,犹似波澜一般,一丝丝绵连之力遍布身周,仿佛布下了天罗地网一般,令越苍穹无处着手。 越苍穹心知这个时候速度将是自己唯一的突破口,于是拿出三日以来修炼的成果,速度突然提升到极处,凌空打击出无数的破劲,铺天盖地一般顷刻间反包裹住了韩飞制造得粘劲气墙。 等到越苍穹落地,悄然打了个响指,轰然之间空中燃起窜天的火焰,仿佛要把一切灼烧殆尽,越苍穹冷笑一声,斜斜拍出一掌,将那火势催得更旺,却看韩飞如何摆脱。 不想身后突然刮过一阵劲风,却有两头雄狮向自己扑了过来,不敢怠慢,身法一错,从狮爪的缝隙之下,从容避开,可惜百寂神枪不在手中,否则区区几头御兽不在话下。 忽然前方的火势骤然一息,韩飞的身影居然自火势之中强行突围而出,越苍穹定睛一瞧,却见他身周似乎被一层淡淡的气息包裹着,居然将火焰隔绝在身外,看来对方的粘劲已经达到随心而发的地步。 那么就再给你加把劲吧,越苍穹猛然一把揪住雄狮的尾巴,将凶猛的御兽拉到在地,跟着狠狠一脚踢在雄狮的身上,那偌大的身躯飞一般冲向了前方的韩飞。 韩飞豁然出掌,拍在雄狮身上,身形略微一顿,随即释放出强大的粘劲,硬生生将狮身停了下来,正要将狮子挪在一边,越苍穹却已扑了过来,猛然一指戳在雄狮背上,有是一道火系破劲透过狮身激射过来,韩飞勃然大怒,啪的一掌功力尽出,也顾不得什么自家御兽的安危,奋力反击。 而越苍穹在另一边,更是身法不停,连环出击,一指又一指,不停地打击在狮身上的同一个地位,火系破劲威力一次比一次强劲,那一点劲力竟被他持续不断地打击,无限地加强再加强,直到指劲彻底打穿了狮身,那雄狮悍然一声巨吼晕厥了过去,对面的韩飞才猛然觉得胸前一颤,护体的粘劲居然隐隐又被击穿的迹象。 这少年竟能做到这个地步,难道父亲说的没错,自己终究要败在他手里?韩飞不甘心地想到,忽然爆发了强大的战意,使出了得意的绝技伏虎擒龙功。 身法为之一变,左手摆个虎爪,右手使出龙形,二式合一,再加上至强的粘劲,与越苍穹的火系破劲硬碰硬撞击上了,凭空却听得一声巨响,两道人影左右分开,各自甩出去数丈开外。 越苍穹张嘴吐出一口鲜血,伸手擦了擦嘴角,站起来望着对面的韩飞,没想到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儿,而那边的韩飞亦盘腿坐在地上,调理内息,强行压下了翻涌欲出的气血。 “看来打了个平手,姓韩的你不会就这么算了吧?”越苍穹出言讥讽对方说道,同时取出一粒苏宴紫给自己的素心丹,立刻服下。 韩飞微微睁开眼,冷冷说道:“少年不怕死的,就尽管放马过来。” “这你就错了,我怕死,非常得怕死,就因为怕死,所以才千方百计一定不能死。”越苍穹倔强地站起来说道,“这就是我和你们的区别,坦然承认自己的不足,然后想这个天反抗!”说吧,摇手指天,显出大无畏的气质,向前踏了一步,摆好架势续道:“来吧。” 韩飞亦缓缓起身,走前一步说道:“很好!”突然身法一变,犹如出海游龙,速度无端暴涨,飘忽之间就已来到越苍穹面前,然而越苍穹早已看出了他出手的时机,身法也是离奇一变,悄然又已晃到了对方背后,凌空就是一指。 不,那简直就不能称为一指,因为越苍穹几乎是在以极快的速度,同时打出无数指劲,速度之快,用肉眼竟是无法捕捉,无数的指劲汇集在一处,再次攻向韩飞的护体粘劲。 韩飞身法不变,冷然说道:“又来这一招,找死。”浑身的粘劲忽然源源不断地输送到背后,竟是要硬接下越苍穹这一击。 他此刻的护体粘劲全部都聚集了在一起,比之前单一的护体粘劲更加强劲,即使越苍穹将自己的火系破劲速度与力度发挥到极处,只怕这一击也要落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然后他攻势不该,面上却露出了一丝冷笑,就在那点被催至极处的指劲就要与对方粘劲碰击在一起的时候,却离奇地发生了变化,指劲突然改变了方向,化作一个弧形绕过韩飞的身子,转到了他的前面。 韩飞猛然惊醒,这小子竟然可以操控破劲改变方向,立马运转浑身的粘劲,散回周身,不想越苍穹嘿嘿一声冷笑,右掌在他背后一晃,居然生出了一丝绵绵的粘劲,粘附在韩飞背心的粘劲之上,阻挡了其散回。 虽然越苍穹散发出得不过是一小丝粘劲,却恰到好处地阻止了韩飞的行动,那转到面前的火系破劲几乎无可避免地要击中他的胸口,韩飞闭目叹道:“没想到,你连粘劲也已突破,是我输了。” 然而那股至强的破劲却没有击中他的身躯,在最后的关头,越苍穹又一次改变了方向,火系粘劲冲天而起,凭空散射开去,燃起一团炽烈的火焰。 越苍穹收去掌心散发的粘劲,淡然笑道:“说了只是决斗,我没打算要你的性命。” “你在向我示好?”韩飞转身问道。 “我要你实现承诺,还我的百寂神枪,还有让彤儿自己做出选择,无论她决定那条道路,百兽堂都不可干涉。” “少年,你做这些都是为了什么?”韩飞不解地问道。 “他只是在收买人心,我说了飞儿你不该和他决斗。”韩羽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两人耳边,那个老态龙钟的百兽堂主,此刻居然就站在禁地之内。 离奇的是,禁地之内的御兽竟都面对着他畏畏缩缩,不敢有异动,之前还在躁动不安地这些猛禽,此刻异常安静。 韩羽淡然说道:“都回去吧!”这些御兽居然乖乖地自己回去牢笼,可见这老者的气势与道行有多恐怖。 “不知老堂主是什么意思,难道百兽堂韩家如今也要说了不算吗?”越苍穹面对这个恐怖的老人,仍然咬牙坚挺着反驳。 “换在其他时候,或许我会破例答应,尽管是飞儿妄自做主,但是此刻的情势恐怕已经不行了。”韩羽叹了一口气,仰面望着天空续道,“天色要变了,少年你恐怕哪也去不了?” 却见天空之中,云开日朗,毫无异象,越苍穹却是不明白韩羽话里的意思? 与此同时,一个冷傲的青年出现在百兽堂大门外,身后跟着一辆马车,上面居然载着一具死尸,那青年冷眼看了看百兽堂的门匾,旁若无人地走进了韩家的大门。 这时众弟子都在禁地附近,观望着韩飞与越苍穹的战局,守门的只有两三人,正如临大敌地要问对方是谁,那人一言不发,啪啪两声,却把问话的弟子摔了个仰面八叉,然后扬长走了进去。 飘然几个起落,此人来到了某处阔气的宅院门前,一脚踢开了大门,韩家的长子韩进此刻正坐在桌前,面不改色地喝茶,即使此人毫不客气地闯进来,也不起身,只是问道:“汪天宇,你终于来了,看来汪家是等不下去了?” 来人竟是汪天宇,看来他和韩进似乎还是熟识,却听又道:“我是来给你提醒的,夏侯家的人死在了你们百兽堂的地盘,只怕这个梁子你们是要结下了。” “夏侯家?”韩进忍不出侧目望了一眼汪天宇桀骜不拘的样子,笑道,“别以为什么样的屎盆子都能扣到我们韩家,姓汪的你的手段我早就见识过了,大家心里明白。” “那么悉随尊便,只不过我们惊寂门,绝不会就此罢休。”汪天宇却转身离去,不再多言。 望着汪天宇的背影,韩进无奈放下茶杯,吩咐下人:“速去通知老爷子以及众长老,说有大事发生,务必请回来议事。” 第二十四章 惊变(上) 求收藏,看过的同志帮忙顺手点一下,心不在焉感激不尽。 ―――――――――――――――――――――――――――――――――――― “那么这场胜负,如何去算?”越苍穹思前想后,唯一得出的结论就是百兽堂要发生什么大事,但还是装作不明白的样子问了一句。 韩羽默然转身指了指门口说道:“等一下,会有人报信,希望不是坏消息。” 韩飞脸上变色,以他的功力,此刻才听到远处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似是自家的子弟匆忙赶向这里,寻常人是不会轻易往禁地里闯的,除非是出了大事。 “难道有外敌入侵了?”韩飞一个箭步飘到门前,去接应那个报信的弟子。 越苍穹在韩羽说话的时候就一听见远处的脚步声,心说老头儿卖得什么关子,既然知道有不好的事要发生,为何不提前趋避? 韩羽却走前一步,眯着眼睛打量他问:“你果然是越家的子弟,看来我猜得没错。” 事到如今,越苍穹也不打算隐瞒,随即点头:“不错,我正是越家唯一的血脉,越苍穹。” “少年,你很有野心,换做以前我会当场把你斩杀,但是此刻我做不到了,人老了心就软了。”韩羽叹着气又望了眼门口的方向,忽然掏出一样东西递给越苍穹说道,“你若能答应我一件事,我可以让彤儿跟着你,也可以将百兽堂却精要的御兽心法传给彤儿,但前提是你不能违背今日与我的誓言。” 越苍穹见他说得凝重,不由正色说道:“前辈请说。” “今日飞儿违背我的意思,与你打赌虽说并非我愿,但此刻的情势只怕已经由不得我们选择了,依老夫的推断你此来也把蠢蠢欲动的汪家给引来了。” “难道汪家也一直觊觎你们百兽堂的基业?”越苍穹素知汪剑仲一心想要统一南陆,百兽堂和寒门自然是他的眼中钉,”莫非老堂主得到了什么消息?” “少年啊,你可知动物有一种预知危险的触觉,我们韩家历代都与猛禽异兽打交道,熟识动物们的特性,甚至还从御兽的身上悟得绝世武学,其中之一便是预知危险的感应。”韩羽缓缓说道,“虽然我没有去看发生了什么,却已预见了百兽堂未来的景象,可惜啊这十几年我忍受丧子之痛,功力也停滞不前,直到前日重遇彤儿,才恍然有所顿悟。” “老堂主,你看到了什么?” “一个和你有莫大关系的人,他会毁了百兽堂的一切,而你是唯一能为百兽堂复仇的人,以后重振百兽堂就靠你了。” “所以你要我带着彤儿走?”越苍穹望了一眼韩羽手里的东西,那是一幅黄色的卷轴,想必上面记载了百兽堂不为外传的典籍,正要犹豫着是否答应,忽然身后有人喊道:“爷爷!” 一个人影凭空出去,扑向了韩羽的身边,那个百岁的老人紧紧抱着怀内的彤儿,居然不自觉流下了眼泪:“彤儿,爷爷对不住你,你不会怪爷爷。” “我……”彤儿却没有回答,这个自幼在丛林长大的女子,似乎不知道如何面对这样的场景。 越苍穹忽然问道:“老堂主,要不要我们留下给你帮忙?” “不!你们尽快离去,这里的事已经和你们无关了。”外面韩飞匆匆走了进来,对两人说道,“汪剑仲的侄子汪天宇来了,那个南陆的天才十九岁的一品武师,弑主汪天宇杀了上来,居然无赖我们说夏侯家的人死在了百兽堂的势力范围。” 汪天宇?又是这家伙,越苍穹剑眉倒竖,上一次和他交手匆匆而逃,这么快就追了上来,只是夏侯家的人应该指的是被自己杀死的夏侯楚,没想到他却栽赃到百兽堂身上。 越苍穹冷笑一声说道:“这个汪天宇早晚有一天我要将他碎尸万段,老堂主放心我答应你的条件。” “那么,彤儿你快走吧。”韩羽推开彤儿,将卷轴塞到她怀里说道,“这里有爷爷在此,你们无须担心,只要你们离开了,爷爷就可以全心去和汪家的人对抗。” 越苍穹急忙拉住彤儿说道:“我们走吧,听你爷爷的。” 彤儿起来擦了擦眼泪,收好卷轴,冲爷爷招了招手,忽然又说:“我能不能带走我的豹儿,它自小就陪着我,我不想和它分开。” “放心,我已经吩咐人把它带来了。”韩飞点点头说道,“彤儿,原谅你嫂子,当年她是鬼迷心窍,总之二叔对不住你,你以后一定要保重。” 过了片刻,有家丁牵着那头紫瞳花豹过来,还拿来了越苍穹的百寂神枪,越苍穹接枪在手,神色颇为兴奋,就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韩羽却皱眉说道:“恕老夫多嘴说一句,这东西乃是邪物,越少侠最好另选别的兵器使用。” 越苍穹摇摇头说:“谢老堂主好意,不过这是祖传的宝贝,我绝对不能丢了。” 闲话不多说,两人从后门悄悄离开,与韩老堂主两人就此告别,越苍穹带着彤儿回去天元战车,临行前又把韩二送了出来,这个滑稽的仆人终于如释重负,不住地对越苍穹谢道:“多谢少侠,少侠一路走好。” 越苍穹拍了拍他说:“好好照顾你们家少爷,莫再带他出去为非作歹了,否则有一日我重新回来,是会找你算账的。” 办完琐事,回去真元空间和众人会合,苏宴紫见她二人安然无恙,才长出了一口气,越苍穹笑道:“从今日起,咱们就多了一个御兽师,彤儿以后就辛苦你的花豹帮咱们驾车了。” 彤儿一撇嘴,说道:“感情你把我拐来,就是为了当个车夫,人家早知道还是在森林更加痛快。” 苏宴紫趴在她肩头笑道:“彤儿啊,你就别和他计较了,你不知道越大哥驾车的技术太差劲了,好几次都把车给掀翻了,你来了就好以后坐车我就安心了。” 彤儿对着苏宴紫却是态度颇好,当下笑道:“宴紫姐姐,彤儿当然乐意。” 越苍穹心说你们就继续说笑吧,我却还得去会会汪天宇那家伙,看他此来是要做什么的,于是离开真元空间,又杀了个回马枪。 百兽堂议事厅内,韩家众首脑聚集于此,商量要事。 韩进面色阴沉地说道:“汪天宇此次来者不善,众位一定要打醒精神,当心对方暗地里下毒手。” “这个弑主到底什么来头?”有长老不解地问道。 韩进苦笑一声说道:“别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我之前去北陆与其他家族做生意,就见识过此人的手段,阴险歹毒,随人不利己,而且此人专门负责处理惊寂门最肮脏的事情,所以人称弑主。” “那他的修为?”又有人问道。 “至少在武技九阶以上,武狂的级别。” “他不是汪剑仲的侄子吗?会不会背后有高人在帮忙?” “诸位不要在妄想了。”韩进摆了摆手,制止众人胡乱猜测,“次子确实实力非凡,你们一定要小心,约束各个分堂,不得轻举妄动,若有异样离开来报。” “报!――”忽然外面有下属报信,说是收到消息,百兽堂南面两个最大的驯养场被人攻击,损失惨重。 第二十四章 惊变(下) 韩进面色一变,迅即吩咐人手火速救援,然而人还未派出去,就又有人来报,说是两名未来的长老,被人发现惨死在半路上,顿时引来众长老的哗然。 “不用问了,这一定是汪天宇的手段,他这是要逼我们百兽堂屈服,这么多年了,汪家终于把手伸到我们这里了。”有人一拍桌子怒道,“和他们拼了,不能咽下这口气。” “住嘴!”门外忽然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随即却见韩羽被韩飞扶着匆匆走了进来说道,“谁也不准给我轻举妄动,否则立刻逐出百兽堂。” 一言既出,议事厅内顿时冷静下来,韩进急忙欠身让父亲坐在首位上,恭听他的号令。 韩羽坐下后,却问韩进说道:“进儿,立刻以我的名义向汪剑仲写信,信可以直接交给汪天宇手里,就说他们惊寂门的少主前日来到我们这里,拐走了我的孙女,我百兽堂和越苍穹势不两立,要汪剑仲给个说法。” “同时,再换个口气向汪剑仲表示,我们百兽堂愿意和汪家结盟,条件是维持现在百兽堂的情况不变,每年缴纳三成的收入。” “三成?这太多了吧?”众长老又是一片哗然。 韩飞猛然一拍桌子,怒道:“我父亲说了难道你们听不见吗?”韩羽一摆手道:“老夫的意思此刻他们还不明白,所谓不能战则首,不能守则退,不能退则降,此刻已是我们保命的最后一步棋,在被汪家吞掉之前,还是先保住实力吧。” “堂主,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只是你怎么能肯定,汪家就不会背叛协议,以后继续打我们的主意?”有人又忍不住提出质疑。 “糊涂啊!”韩羽忍不住叹气,“目前汪家要对付的不止我们一个,还有西面的寒门,偷偷潜入进来的夏侯家,此时求和乃是最好的时机。” “老堂主果然有眼光!”外面忽然有人鼓掌,一个冷傲青年堂而皇之地走进议事厅,鼓掌说道,“我们惊寂门此刻正是这样的打算,如果贵堂愿意和我们结盟,那么惊寂门将会成为百兽堂最大的屏障,所以各位我其实是在为百兽堂谋福利。” 此人正是不速之客汪天宇。 百兽堂众人无不愤慨,有人凑过去指住那汪天宇说道:“凭你也配,我们百兽堂岂容你撒野?”话未说完,却莫名其妙地被甩出了大门,载了好大一个跟头,等爬起来时一个不留神又摔了四五下。 众人这才看出来,这个弑主果然非比一般,顿时把目光转向老堂主韩羽。 老堂主望了一眼汪天宇,笑道:“年青人,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百兽堂非是怕了你们,只是不想妄动干戈,否则老头拼了这副肉身,今日也能叫你命丧当场。”忽然目光一亮,眼中隐隐透出骇人的气势,彷如化作一头庞然巨兽,把汪天宇团团围住,要将他吞下肚去,令汪天宇一时接不下话来。 也就是顷刻之间的犹豫,汪天宇终于回过神来,笑道:“巅峰八极,拟物巅峰,老堂主果然老当益壮,那么方才的事情可还作数?” “当然,把我的话一字不差地传给汪剑仲,说这是我百兽堂的底线,否则的话,咱们两帮就只有拼个鱼死网破了。”韩羽说完最后一句,语气虽依旧平和,其中却已蕴含了莫大的威慑。 汪天宇只是微微躬身,冷冷说了句成交,就悄然离去,直到大厅里的众位头目都已离开,韩羽才黯然说道:“老夫今日委曲求全实则是下了一个很大的赌注,进儿、飞儿你们是否明白?” 韩进韩飞两人默默点头,关上大门才坐回来说道:“父亲是把宝押在了越苍穹身上?他一个被逐出门派的后生,真的有那么大的造化?” “一切都还是未知之数,只是汪家此刻虽是如日中天,却已到盛极之时,越家虽被逼到了穷途末路,但绝处未必不能逢生,莫忘了在域外天界还有越家好几位祖先,说不准他们早就注视着大陆上的一切。” “是,父亲所虑果然比我们想得周全。”韩进韩飞齐齐点头,不再多言,心中却在默默想着那个少年将来会走到何种地步。 长戒之上,方才离开百兽堂大门的汪天宇,却被一个矫健的身影当街拦下,站在他面前却是去而复返的越苍穹。 “你来的好快!韩家人给了你一条生路,你却要回来送死?”汪天宇仿似不识似的,拍了拍身旁马车,“这上面的尸体该是你的杰作吧?” 那马车躺得是夏侯楚的尸体,越苍穹连眼皮也不抬,只是盯着汪天宇,脸上连一点杀意也看不出来:“我来,只是要看你演了什么样的把戏,你最好不要打百兽堂的主意,还有回去告诉你叔父,好好替我守着惊寂门,别有什么闪失,等有朝一日我回去重掌门派,可不想接下一个烂摊子。” “大言不惭!遇见我,还会让你再走吗?”汪天宇身形微动,瞬间却离越苍穹近了数丈的距离,只待他一招使出就要擒下对方。 然而越苍穹依旧没有任何出手的迹象,只是继续说道:“不必费力了,今日我没有和你交手的打算,话已至此,后会有期。”随即转身,大步就往远处奔去。 汪天宇却早已扑了上去,身法快得如同鬼魅,一扑之下已将越苍穹按倒在地,正自奇怪为何这厮变得如此不济,连反抗都不曾有,哪知身下的越苍穹突然身体发生了变化,瞬间化作一头凶猛的野兽,猛然将他顶飞在一旁,却是百寂神枪化身的替身。 顿时汪天宇勃然大怒,正要和那怪物力拼,身后却传来惊呼,扭头一看自己带来的马车已然被人点着,长街之上顷刻乱成一团,那可恶的小子居然用得是声东击西之术。 汪天宇狠狠地抬脚跺地,连着两人失之交臂,都让越苍穹跑掉,心中对越苍穹的恨意更加浓重,眼见得夏侯楚的尸体被毁,只有转身隐没在人群之中,果断离去。 而长街的另一角,越苍穹的身影亦悄然隐没于人群之中。 第二十五章 杀手司空晨 第二十五章杀手司空晨 山道之上,彤儿驱使着紫瞳花豹拉着天元战车飞速地狂奔,离开了百兽堂他们就马不停蹄地又踏上了旅程。 车厢之内,越苍穹翻着那本机关术秘籍在和苏宴紫争论,两人研究了这本秘籍好半天,一个说自己可以两天之内掌握大半,一个就说这上面东西没有独特的心法配合是练不成的,争吵地正不可开交之时,天元战车忽然急急刹住,苏宴紫一个没坐稳,整个人都扑倒越苍穹怀里。 顿时满脸通红地就要爬起来,越苍穹却揽着她使坏说道:“哎呦,我的胳膊断了,你别乱动让我歇会儿。” “什么啊!”苏宴紫脸急得更加红了,使劲推着越苍穹说,“别耍赖了,快起来看看怎么回事?” 越苍穹却是不依,嘲笑她说:“你不是说有了彤儿,就不用我来驾车,这还不是颠得一塌糊涂。” 外面彤儿扭头打断他们说:“调完情没?前面躺了个死人,我差点儿就给碾住。” “不是吧?”越苍穹扶起苏宴紫,起身怪道,“大白天怎么会有个死人?” 当即下车出去观看,却见地上果然有一个男子倒在血泊之中,最离奇地是他一只手还伸在前面,正好握住紫瞳花豹的一条腿,生生逼得花豹不得多动一步。 越苍穹看得好生不解,这人到底是晕了还是没晕,难道昏迷之中还有如此的反应那就是奇葩了,拿百寂神枪敲敲那人的胳膊,对方松开手啪的一声打过去一巴掌。 幸亏越苍穹早有防备,一个闪身就躲开了,心说这人简直就是个神物啊,如此强的自保能力实在让人叹为观止,于是对苏宴紫说道:“宴紫,你看看他还能救活不?” 苏宴紫走过来望了一眼,急道:“只怕失血过多了,不能耽误,快把他翻过来我好施针。” 越苍穹正要伸手,那家伙突然仰头半个身子抬了起来,迷迷糊糊地问道:“谁要给我治伤?” 这个动作实在太过突然,要不是越苍穹早料到会有这一手,急忙后退躲了开来,不然非得一下子给顶出去不可。 这一下真是怒不可遏了,伸手揪住对方脖子怒道:“你小子是不是装死?信不信我一枪给你戳个窟窿?” 对方充耳不闻,呼呼打起呼噜,越苍穹无可奈何了,真是极品啊,只好松开手任由此人摔在地上,对苏宴紫说道:“你看着办吧,要不随便扎两针,咱们就算做过好人了。” “那可不行,帮人帮到底!”苏宴紫蹲下来,耐心地在对方身上找好穴位,开始施针止血,一开始此人极不配合,但是在苏宴紫的针灸之下,居然睡得更香了,于是一个翻身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居然也不反抗了。 越苍穹看着简直是头疼,故意这种气人的买卖以前除了自己不会有人做,就等着苏宴紫给对方施针服药,包扎伤口,然后抬到了车上。 几人继续赶路,这一回吩咐彤儿赶车的速度慢一些,以免此人身上伤口裂开,再度恶化。 往前又赶了半里路,忽然那人醒了过来,一个翻身坐起来,望着车里的两人警觉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对我做了什么?” 越苍穹摇头叹息道:“你问我们是什么人,话好像问反了吧,是该我们问你是何人才对,你满身是伤躺在路上,可是我们把你救回来的。” 对方摸了摸身上,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点头说道:“你们给我治了伤?医术不错,感觉好了许多。”忽然腹中发出一声鸣响,忍不住拍着肚皮笑道,“哪个,有吃的没有,饿了。” “给你治了伤,还要管你饭吗?”越苍穹语带讽刺地说道,“那要不要再送你些盘缠?” “盘缠不必了,我可以免费替你们杀一个人。”对方却直视着越苍穹自信满满地说道,“只要是南陆之上的,无论何人我都可以为你取来他的性命。” “难道你是?”越苍穹听到这个答案有些吃惊,忽然伸手按住他的胸前的伤口说道,“伤的太重烧糊涂了?宴紫你也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啊!”苏宴紫在另一边搭着此人的手腕怪道,“脉象很正常,甚至比之前还好了许多,难道这个人本来就是个疯子。” 对方终于怒了,猛然站起身说道:“你们当我司空晨说在说胡话吗?告诉你们在整个南陆,我可是杀手榜上排名数一数二的家伙,除了去年林飘飘那小子算计我,我的排名才落到第二,不然……哎呦,还是太饿了,你们能不能给点儿饭吃,我可以免费为你们杀两个人,要不三个?” “不必了!”越苍穹和苏宴紫齐齐摇头,“我们对杀人这事没什么兴趣,等会儿找个地方你就自己下去吧。” 苏宴紫取出一些干粮递给了司空晨,司空晨一边大口往嘴里塞着,一边隔着车窗外面观看,然后冷不丁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不知道,目前走一步算一步,也许下个村子我们会停留一下,准备些东西。”越苍穹仔细打量着司空晨,随口说道。 “喂,前面很快就有一个村子,我们是不是要在哪里停下?”彤儿回头冲他们说了一句。 “不好,你们最后不要停留,因为这个村子已经不太平了。”司空晨顺手塞进嘴里一口干粮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对了,你受的伤是怎么回事?”越苍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别提了!”司空晨脑门上青筋暴跳,忽然把干粮狠狠扔在地上,“都是林飘飘那个混蛋陷害我,我追着他来到这个村子,听说有任务可以接,没想到却遇见了一群不讲理的家伙,要我帮他们灭掉一群马贼,结果马贼被我打跑了,反过来却不肯给我约好的金子,不止如此连口吃的也不给,要不是我一直饿着肚子,才不会被他们打伤。” “你不会是一直饿着肚子把马贼给打跑了吧?”越苍穹惊讶地听着对方的叙述,感觉就像是听到天方夜谭,这个司空晨倒也蛮有意思的。 “严格来讲,我是饿了三天三夜。”司空晨正色说道,“对付马贼是小意思,之前我还和死敌力拼了几天,连饭都没吃上。” “那你可真是太可怜了。”越苍穹叹为观止了。 忽然马车停了下来,彤儿回头冲他们说道:“你们最好下来一趟,这个地方有点儿不太妙。” 越苍穹掀开车帘往外一看,只见村口站着两三个村民,用十分敌视的目光瞅着他们,不知在小声议论什么,刚要下车上去问话,对方却吓得慌忙都跑回了村子。 这是搞什么?越苍穹还真是糊涂了,和苏宴紫两人一起走进村子,彤儿则留下来照看战车,司空晨那厮说不想和村民们见面,以免发生冲突,也没有下车。 然而整座村子就像是空的一样,两人走进去却再也见不到半个人影,越苍穹随手推开一间屋子询问,里面却始终没有人答应:“奇怪,明明方才还有人呢,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苏宴紫也推倒另一间屋子喊了两声,也是空荡荡的无人,这下可让两人不明白了,难道整个村子的人都弃村不顾逃走了? 于是让苏宴紫先回去车上,越苍穹自己继续往前走着,心说这个村子一定有什么秘密,不然怎么会如此诡异,也许有地道什么的吧,正想好好搜搜,却听见前方有人惊叫,当即快步赶了过去,推开房门却见到一个女子躺在地上,正在大喊救命。 越苍穹随即一皱眉,却没有立刻上前援手,只是问道:“姑娘,究竟发生何事了?为何要喊救命,村里的人都去了哪里?” 那姑娘喘息了一声说道:“我方才被毒蛇咬了,大哥你能不能帮我敷上解药。” 毒蛇?越苍穹冷眼一扫,却见床下似乎有一双幽绿的眼珠在瞪着自己,仔细一看似乎是一条长蛇,这样一个古怪的村子,一个少女居然被毒蛇咬了,事情实在匪夷所思。 越苍穹随即问道:“解药在哪里?那毒蛇从何而来?姑娘你又为何会有解药?” “大哥,实不相瞒,我们这个村里都是猎户,平时擅长捕兽猎物,我们家一贯善于养蛇,方才急于避难,结果把自家的毒蛇给惊住了,它才会咬了我一口,解药就在门前的柜子里,你帮我……” 说到这里,似乎毒性发作的厉害,终于躺倒在地上,说不下去了。 越苍穹转身望了一眼门口的柜子,却一脚把柜子给踢倒在地,随即有一张罗网兜头落下,幸亏越苍穹先一步退出门口,才没有中招,再往屋里看去,那假装中毒的女子,已然越窗逃去。 看来这里的村民果然不简单,怪不得那个司空晨被揍得鼻青脸肿,越苍穹终于相信司空晨说的是事实了,于是转回身要回车上,不想四面八方忽然涌来无数猎户打扮的村民,将自己团团围住,手里拿着怪异的兵器喝道:“恶人休走,你来我们村子到底是做什么的?” 转眼之间,自己就变成了恶人,越苍穹被人团团围住,唯有一声苦笑说道:“你们觉得我是来做什么的?” “不用说了,把他赶出去就是。”有人吵嚷着要把越苍穹轰出去。 越苍穹心说不给你们点儿颜色看看,还真当我好欺负,伸手打了个响指,一丝破劲自指尖森然射出,凭空燃起一团火焰,顿时吓得这些村民退后一步。 “是谁喊着要把我赶出去,他可以过来试试。” 越苍穹露了这么一手,那些村民顿时安静下来,有人小声嘀咕道:“这个人会喷火,是不是传说中的机关师?”然后一个老者弓着背走出来说道:“年青人,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越苍穹道:“我路过这些,想要买些旅途上用的东西,没想到你们却把我当成敌人。” “实不相瞒,我们这些村民都是被附近的马贼给吓怕了,生怕你是马贼一伙的。”老人絮絮叨叨开始说道,“年青人你是不是很厉害,能不能帮我们把马贼打跑,我们会给你很大的报酬。” “什么报酬?”越苍穹见这些人转变这么快,觉得颇有蹊跷,却不点破问道。 老人咳嗽了一声说道:“其实我是这里的村长,我们村里世代捕猎驯兽为生,饲养了不少的珍贵异兽,年青人你若不嫌弃我们给以给你上好的鹿肉、马屁还有兽皮,这些拿到集市上都是很值钱的东西。” “老人家,你就不怕我真的是和马贼一伙的?”越苍穹心说这老头八成是在忽悠自己,想起之前司空晨的遭遇,没准等自己真把马贼打跑了,他们就会落井下石把自己也给打趴下,当下又故意问了一句。 “什么?你果然是和马贼一伙的,快点儿把他拿下。”老人猛然一惊,退后一步指示村民就要围上来。 越苍穹哈哈一笑:“瞧你们大动干戈的,其实我只是问一句罢了,老人家你凭什么又相信我不是马贼了,方才不是还认定我是恶人了?” 老人见诱骗不成,面露一丝阴狠,忽然把腰挺直了,凭空长高了两尺有余,却是个七尺多高的中年汉子,忽然扑向了越苍穹。 越苍穹见机极快,一抬手火系破劲随心而发,啪的一声就把此人打飞出去数丈开外,那些村民一个个都看傻了眼,然后轰然而散。 没想到遇见这么古怪的村子,越苍穹见人已散去,心说不能在这里多耽搁,还是及时回去看看苏宴紫她们有没有事,于是匆匆忙忙赶回村口,却见彤儿被苏宴紫硬生生拉着十分焦急的样子。 “怎么了?”越苍穹感觉到不好,于是问道。 苏宴紫回头说道:“方才有村民过来求助,趁我们分心的时候,彤儿的花豹被人拐走了。” 第二十六章 剿灭马贼 没想到这些村民还真是无孔不入,越苍穹心说这到底是个什么村子,村民怎么都这么狡猾,于是上前安慰彤儿说这就杀回去帮她把花豹夺回来。 然后又问车里的司空晨呢,怎么不吭声,苏宴紫没好气道:“还说呢,那位杀手大爷正睡大觉呢,说是吃饱了养养伤。” 越苍穹心说不会吧,撩车帘进去一看,司空晨躺在车厢里睡得正美呢,还悠闲地打着呼噜,本想朝他脸上踹一脚,忽然想起此人睡觉时也是极品,就索性拿出百寂神枪戳了戳他喊道:“别睡了,外面出大事了。” “怎么了?”司空晨立马蹦了起来,一头撞在了车厢上,险些把车身撞出个窟窿了,越苍穹脸拉得老长,这丫纯粹是来搞破坏的,于是咳嗽一声问道,“伤养好了没,帮我个忙我要去办些事情,替我照看一下两个同伴,你不是答应我要杀两个人,杀人不必了,帮我保护外面的两位姑娘就成。” 司空晨揉了揉眼说:“不就保护两人,这次算我送你的,你要去哪儿?” “回村里找这个村里的人理论,居然把我的坐骑给骗走了,太可恨了。” “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对方还来精神,捏着拳头弄得咯咯作响,“正好报一箭之仇,这些人居然敢暗算我。” “不必了!我去去就回,就这些虾兵蟹将,我轻松就能搞定。”不等司空晨回话,越苍穹闪身下车,飘然又回去了村子。 村中又是空荡荡的一片,见不着一个人出现,越苍穹心想这些人偷走花豹,目的只怕就一个,为了对付他们口中的马贼,于是直奔主题,开口喊道:“废话我就不多说了,论打你们不是我的对手,劫走我们的坐骑到底有什么目的赶紧直说,是不是要我对付什么马贼?” 喊了半天,终于还是那个村长悄悄显身说道:“不错,你若答应我们就把花豹还给你,那可整个南陆都少有的极品的御兽,丢了岂不可惜。” “行了,你就说那些马贼都在什么地方,我把人头给你们送来就是。” “从村口往西走,有一座山寨名叫乱云寨,寨里有一帮马贼很是凶狠,时常过来掳劫我们圈养的异兽,甚至还抢夺我们的财物,只要你把他们彻底剿灭了,就放回你们的坐骑,还送来珍贵的礼物。” “礼物就免了,好生伺候我们家豹儿,有什么闪失拿你是问。”越苍穹谈好条件,转身回去,心中却觉奇怪,之前司空晨明明说自己已经把马贼剿平了,怎么还让去打马贼? 带着疑惑回到村口,司空晨正在战车附近巡逻,见到越苍穹回来才道:“谈得怎么样?” 越苍穹一摇头,面带愁容:“不太好,谈崩了。”忽然一个箭步冲到司空晨面前,伸手擒他的腕子,不想司空晨也是反应极快,身子猛然一沉,跟着脚下就像踩中了什么似的,整个人离奇窜到半空,嗖嗖射出两道亮点直逼越苍穹面门。 是暗器。越苍穹一眼就看出来,手中一晃百寂神枪,噼噼啪啪将两枚暗器打落在地,随即枪尖斜挑径直伸了出去,正挑在司空晨身形将要落下的空挡,伴随着一声怒吼,一丝火系破劲自枪身传至枪尖,化作一团火焰喷射出去。 那司空晨也真了得,眼见就要被烧个痛快,身形却在半空离奇旋转,就像是从周身上散射出无数的劲风似的,然后整个人被掀起到半空,一个打滚轻松避开火焰。 一招交手就知彼此功力,司空晨落地之后,身形猛然一躬,随即如离弦之箭般弹射开来,无数的亮点自周身暴散开来,就像是长了无数的手脚,扔出了无穷无尽的暗器。 越苍穹一看心说来得好,长枪收回,破劲尽出,舞起漫天的火影,将那四面八方射来的暗器焚烧殆尽,然后猛然将火势往旁边一挑,跳出圈外说道:“罢手,我只想试试你的身手,看来你果然了得。” 司空春弹了弹身上的烟灰,使劲咳嗽了两声说道:“那是当然,我风刃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小子你为何要试我身手,到底想搞什么?” “就是,你们无缘无故打起来了,房子差点儿都给烧着了?”苏宴紫也露出来头抱怨。 越苍穹做了抱歉的动作,然后说道:“我已经答应那些村民,去替他们征讨那些马贼,但问题是你不是已经马贼打败了,为何村民们还要我动手?” “不可能,你是说我在骗你,那些马贼我根本没有剿灭?”司空晨脸色忽然变得通红,走近前盯着越苍穹说道,“你要不信,我现在就给你带路,如果那些马贼还有一个活口,我就任你发落。” “干嘛,这么使劲盯着我又想打架啊?”越苍穹捋了捋袖子,不忿说道,“走就走,我正要见识见识什么马贼这么厉害?”两人斗着嘴上了山。 苏宴紫在后面问道:“喂,你们当心点儿,有什么事赶紧下来。”越苍穹朝她摆了摆手,表示放宽心吧。 司空晨在前方领路,顺便给越苍穹讲解这伙马贼的情况,那乱云寨里有两名头目,一个力大无穷,善使铁锤,一个善于骑射,是使刀的好手,手下有二十多名手下,功夫一般,只是比较彪悍。 对付这些人他只用了半天的功夫,就全部搞定了,可以说都是些靠抢劫混饭吃的小角色,和他这种顶级杀手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越苍穹怪道:“你这个顶级杀手怎么会落得如此狼狈,你说的宿敌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提了,狗日的林飘飘老是眼红我,本来我一直是杀手榜第一,他偏偏四处散布谣言中伤我,说我沉迷美色,好酒贪杯,身手大不如前,我约他决斗,这厮就跟我玩阴的,我追了他一年多,结果少接了不少任务,今年的排名直线下降。” 越苍穹闻言不由赞道:“林飘飘这厮倒是个耍手段的高手。” “什么屁高手,就知道藏头露尾,这一年来和我正面交手不超过五回,早晚有一天逮住他我就把这厮阉了。”说话间来到了乱云寨门口,怒气冲冲地司空晨一脚把紧闭的寨门踢出个窟窿,然后冲越苍穹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说,“来吧,别客气。” “不不不!”越苍穹一摆手,滑头地说道,“还是你先,这事你熟。” 司空晨没好气地又在门上撞了个窟窿冲了进去,越苍穹跟在后面进了山寨,却意外见到一地尸体,想是之前司空晨做得好事,司空晨在前方查探这些人的伤势,脸上却没有一点儿得意之色:“不对头,这些人都是之前我没有见过的。” “不会吧,你老兄会不会认错了?”越苍穹一听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里的土匪还分好几拨吗? 于是俯身检查这些人的伤势,似乎都死于凌厉的掌风之下,看样下手之人是个精通杀人的高手,不过看手法与司空晨完全不同。 果然司空晨猛然抬头,眼中似乎燃起一团怒火:“又是家伙,看来他来这里了。” 越苍穹听他这么说,心说难道是那个死缠不休的对头林飘飘,忽然前方传来打斗声,司空晨和他一前一后赶了过去,等来到山寨的大厅却见几人正在打在一团。 一个白衣人头戴斗笠立在中间,赤手空拳和两名粗犷汉子斗得正欢,那白衣人虽然看起来身板薄弱,出手却是狠辣之际,一招一式之间,都是直欲取人性命,饶是两名身强力壮的大汉与他交手,也落在了下风。 司空晨眼尖,立马说道:“林飘飘怎么又是你?” 那白衣人影却不答话,忽然手掌伸出啪的一声拍在一名使刀汉子的身上,然后硬生生揪下一块肉来,才道:“你司空晨对付不了的人,当然由我林飘飘来收拾。”声音却有些冰冷,却明显是女子的声音。 “什么?你少在这儿放屁!”司空晨二话不说,就扑上去,噼里啪啦又是射出一堆暗器,将另一名时锤的汉子,直接撂倒在地,“凭你的身手,还回家带孩子去吧。” 越苍穹听见两人争吵,忽然就郁闷了,这什么呀,两个人明显就是在打情骂俏吗?站在一旁冷冷看戏,心说看你们怎么收场。 两名大汉一见林飘飘来了帮手,立时慌了手脚,那使刀之人见势不好,急忙丢下同伴逃窜,司空晨那容他走掉,在后面嗖嗖就射出来几枚梅花镖,径直扎在那人腿上,顿时一个踉跄,跪倒在地,越苍穹上前一脚把他踩倒问道:“别动,还想往哪里去?” 司空晨和林飘飘按住另一人,继续争吵着走过来说道:“别废话,一刀一个,杀了了事。” 越苍穹急忙说道:“且慢,我还有话要问。”然后对脚下之人说道,“我问你,你可是这山上的匪首?” 对方点点头说:“不错,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乱云寨的大寨主郑磊。” “那我问你,之前那位壮士可是来山上把你们都给打败了。” “不错!”郑磊瞥了一眼司空晨,咬牙说道,“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不过我们是故意输的。” “什么故意输的?”司空晨一听还怒了,上前就踹了他一脚,“凭大爷的功夫,你们能打败我吗?” 郑磊捂着肿起的半边脸,顿时不敢废话了。 林飘飘见状却笑道:“他不肯说,还是我来说吧,这里的连云寨和山下的村子本是串通一气,他们商量好了让村民四处悬赏求人过来剿匪,若是上山来打不过这帮山贼,就杀了对方取下财物,若是打败了山贼就诈死认输送对方下山,然后村民就好酒好肉招待,趁对方熟睡之时再下手取了性命,夺取财物。” “这么说,司空晨是被下了迷药,才被村民给打败了。”越苍穹终于听明白怎么回事。 司空晨却使劲摇头:“再说一遍,我是饿晕了,没有喝酒,更没有吃他们的东西。” 回到村口,却见苏宴紫和彤儿正在车外翘首以待,越苍穹对她们说道:“事情已经搞定,你们就等着好消息吧,我这就去吧花豹带回来。” 司空晨在后面嘀咕道:“和你说话还真是浪费唇舌,你就那么想收一个杀手当小弟?” 苏宴紫听着不明白问道:“怎么,你还有让他跟着咱们?” 越苍穹笑曰:“不好吗,多一个能打的家伙,以后我出去办事,也就放心你们了。” 司空晨怒曰:“老子再说一遍,我不是保镖,是杀手!” “好了,杀手兄,咱们进村吧。”越苍穹完全无视他的请求,硬拉着司空晨进了村子。 村长同志已经摆下了宴席等待他的出现,没想到身边还跟着一个老相识司空晨,正要逃窜被越苍穹摇手一记破劲,射中膝盖,立时一个踉跄,被司空晨一个箭步上去揪住了脖领子:“死老头,上一次暗算我,这一回看你往哪儿跑?” 对方立刻就饶说道:“不要啊,我们也是被逼的,都是山上的土匪大爷硬要我们这么做的,不然就把村子给剿灭了。” “告诉你们那些马贼已经被我们料理了,以后别再算计别人了,你们这样做太卑鄙了。”司空晨狠狠教训了村长一顿。 越苍穹等他出完气才道:“别的先不说,最好马上把我们的坐骑给交出来,还有这位老兄被你们拿走的东西也一并送上,不然他发起疯来,我可是管不了。” “是的是的。”村长急忙命人牵出紫瞳花豹,还有一个皮囊还给两人,司空晨检查了一下皮囊,见东西不少才挎到腰间,而越苍穹则拍了拍那头花豹,见它无事才拍了一下花豹,让它自己回去找彤儿。 “事已办完,我们就告辞了。”越苍穹拱拱手,宴席也不吃,就要离开。 第二十七章 再见村民 村长等人急忙站起来劝道:“二位好汉,之前是我们不对,你们好歹也是帮我们脱离了苦海,能不能吃完了酒席,让我们表达了谢意再走?” 越苍穹一皱眉,说:“不好吧,你们又来这一招,还想给我们下毒啊?” “不会,不会!”村长连连摆手,然后叹气说道,“其实我们也是没办法,其实山上的乱云寨原本也是我们的家园,自从来了这伙马贼就把我们给赶了出来,我们就沦落到这个地方安居,本来凭着打猎驯兽的本事,还能将就着过日子,可那些马贼居然又眼红了。” 原来,那些马贼眼红村民们饲养的异兽珍贵,就大肆过来掳劫,村民不堪其苦,先后请人来对付这些马贼,结果不是对付不了,就是骗吃骗喝,让村民们无端蒙受损失。 更可恶的后来来了一个刀客,天天喊着出去和那些马贼火拼,每天又一身鲜血的回来,说什么杀了几个马贼,多么厉害,村民们当他是英雄,每日供他吃喝,没想到此人以后却变得更加离谱,甚至欺负村上的姑娘,还私自卖掉值钱的兽皮拿去赌博。 直到又一次,村民才发觉这个家伙居然是和马贼一伙的,他们早就狼狈勾结,演了这出戏,什么每天上山去杀马贼,都是骗人的把戏。 为此村民彻底寒了心,后来还是村长想了个办法,假意和这些马贼通好,去找那些自称厉害的英雄来上山对付他们,其实却是给马贼送好处去了。 他们去请人的时候,往往事先都打听过底线,专门选一些脑袋上有悬赏的杀手、盗贼,所以司空晨不幸却被村民们选上,中了圈套。 听完对方一说,司空晨那叫一个无奈,感情自己就是来当冤大头的。 不管尽管对方说的可怜,越苍穹还是坚持马上就走,两人起身正要离开,突然从旁边走来几名女子,一左一右将二人团团围住,拉着胳膊兴奋地说道:“英雄,你们帮我们打败了马贼,怎么能就这么走了?一定要好好喝一杯,不醉无归。” 越苍穹突然被人左拥右抱,却是神态自若,伸手勾着一人的下巴说道:“哥哥喝了酒,可是会变成坏人滴,你们不怕吗?” 那边司空晨却臊了个大红脸,张嘴结舌说道:“怎么能这样?你们也不太不检点了!喂喂,姓越的小子,你不是这么好色吧?” “有福不会享,我说司空莫非你是个呆子?”越苍穹对身边的姑娘笑道,“美人,你们说是不是?” “就是!”这些姑娘立刻嘻嘻笑道,害得司空晨脸更是红得不得了。 随即这几个女子又开始给两人劝酒,司空晨坚持不肯喝,越苍穹却来者不拒,把什么戒心仿佛都抛到了脑后,一杯接着一杯,直到喝了个痛快,才软绵绵地躺在了地上。 那村长在后面望着两人冷冷笑道:“这就不能怪我们了,英雄难过美人关。”随即吩咐人赶紧上山把乱云寨里的东西抢回来。 却说司空晨被几位姑娘生拉硬拽地拖到了房间,忽然房间紧闭被人直接锁上了,司空晨暗叫不好,回头一看,越苍穹那厮在床上居然已经睡着了,忍不住怒道:“你个色鬼,现在中计了吧,还不起来?” 越苍穹却似没听见一般,悠悠说道:“急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始,让他们上乱云寨去,咱们的目标却是这里。” 忽然从床上坐起,一伸手拉过一名女子,笑嘻嘻地将对方身上的罩衣轻松脱下,羞得那女子脸上一红:“你做什么?” “做什么?你们不是说我们是英雄,这会儿又害羞了?”越苍穹手脚不停,突然下床三下五除二,将屋里的几个姑娘尽皆除掉外衣,吓得这些女子都躲回了床上,急道:“你别乱来,我们会喊救命的!” “救命?”越苍穹冷笑道,“你们的人都去乱云寨了,只怕没人能来救你们了?”然后转身一推还在发愣的司空晨说,“愣什么,你不是非礼勿视吗,演完戏了咱们该去办事了。” “原来你是假装的!”司空晨恍然大悟。 “这才明白,你又欠我一个人情。”越苍穹得意说道,然后一脚踢开大门。 外面守门的两个村民,见他们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正要逃跑司空晨冲上去一拳一个,全部撂倒,然后转身问越苍穹道:“接着怎么办?” “当然是把这里的好东西都搬走,你想一想这些村民串通马贼算计了不少像你这样的家伙,一定落了不少好处,只怕比连云寨上的还多,正好他们去连云寨,咱们就抄他们的老窝。” “你这招可太损了。”司空晨不由对越苍穹刮目相看了。 闲话不多说,越苍穹用意念召唤天元战车过来,然后就拉着那两名守门的家伙质问村里的宝贝都收藏在什么地方了? 两个人嘴硬还不想说,司空晨上去咔咔一人掰断了一根手指头,顿时就招了。 原来这村子当初建的时候,家家地下都留有密道,可以通到一处地下洞穴,村民们把这些搜刮来的宝贝都放在了哪里,除了每年上缴得部分,还积累了不少的东西。 越苍穹心说正好,等了会儿彤儿驱车过来,向两人怪道:“方才见那些村民都离开了,还以为你们又出什么意外了,怎么回事?” “别提了,咱们的计划有变,抢劫这个村子。”越苍穹转身回屋,按照两人的指点打开了一道密门。 却见密门之下是一条条长长的通道,越苍穹说:“我驱使天元战车和师父下去,你们都留在外面,以防有变。” 然后唤出真元空间里的隐师别离,别离好一阵子没有露面,出来后很是无聊地打了个哈欠说:“又有事了,徒弟?” 越苍穹说道:“当然有事,还是好事,咱们去寻宝。” 隐师别离无奈驱使天元战车缩小之后,在前方探路去了,司空晨凭空看见一道绿影出现,惊得合不拢嘴,拉住彤儿问道:“那什么玩意儿,这厮不是撞邪了吧?” “你问我,我也一直不明白,总之就装作看不见好了。”彤儿含糊其辞地回答。 越苍穹转身说了句:“我师父,厉害吧。”然后跟着进去了。 这密道之内,果然别有洞天,越苍穹一路走下去,蜿蜒崎岖,不见出路,若非前方有别离带路,只怕还真不好走。 约莫走了将近一刻钟的功夫,终于见到出口,却是一处宽敞的地下洞穴,越苍穹顺手摘下一旁的火把,走进去观望,却见里面堆了不少东西,有成仓的粮食、风干的野味,还有酿造的美酒,甚至是一些捕兽的器具,越苍穹毫不客气统统拿走,送进天元战车。 心说乱云寨里的东西我就不和你们抢了,这里的东西我就不客气收下,然后又打扫了一遍洞穴,意外发现还有两大箱宝贝,好像都是些兵器、珠宝、黄金一类,五花八门什么样的东西都有,甚至还有两张藏宝图。 想必这些都是从骗来帮他们打马贼的家伙身上得来的,越苍穹也照单全收,反正不要白不要,于是全部搜罗到战车之内,满载而归。 出来的时候嫌麻烦,直接将战车变回原形,破土而出,把个洞穴弄了个稀巴烂,扬起漫天的尘土出现在村子中央,引得司空晨等人出来观望。 越苍穹在车上冲他们招手说道:“来吧,我已经搜刮够了,咱们赶紧逃跑吧。” “逃什么?”司空晨捏着拳头,还有些没出气的样子,“我要等村长那厮回来,狠狠揍他一顿。” 越苍穹埋汰他道:“喂,你就不要欺负这里的村民了,咱们卷走了这么多东西,已经够让他们生气了,所以目标下一个地方,让我们继续冒险吧。” 苏宴紫和彤儿叹口气乖乖上了战车,剩下司空晨一个在下面抱怨:“这就算完了,太没意思了,我可是杀手,只需独来独往。” 越苍穹见势吩咐彤儿驱车,不理他说:“那就自己留下吧,我们先闪。” 与此同时,对面忽然传来一阵喊打声,感情那些村民听见了动静,提前赶了回来。 司空晨望了望山坡上涌来的人群,叹了口气,跟着也跳上了车子:“你们就载我一程吧。” 于是,几个人正式上路,逃离了这个奇怪的村落。 第二十八章 极品矿坑(上) 坐回车上,越苍穹开始整理收来的物品,首先将大部分粮食都搬运进真元空间,珠宝之类的交给苏宴紫让她整理,回头找个地方换成钱币,捕兽的器具留给彤儿以后作为捕猎之用,剩下就是一些兵器还有藏宝图。 他和司空晨彼此对望了一眼,然后笑道:“司空兄,你看这些东西有你能用上的没有?” 司空晨大眼扫了一下:“我只要暗器,其他的你们留着吧。” 于是挑拣出一批飞梭、掷箭、鹅卵石之类的家伙给了司空晨,他还挑了一把背装的劲弩,两筒袖箭藏在身上,让越苍穹不由赞叹:“司空兄,你这暗器到底是怎么发的,怎么浑身都能藏东西?” “想知道吧?”司空晨嘿嘿笑道,“当我还你一个人情,就告诉你。” “不必了!”越苍穹却不上当,转而去看手里的那两张藏宝图,一张是南陆本地的,记载了一处盛产矿产的宝地,另一张则是北陆的据说是某伙横行北陆的巨盗遗留下来的宝藏。 北陆那张太远了,暂且收着,南陆的这张却让越苍穹动了心思,既然是盛产矿产也许可以收集些矿石之类,好好炼造自己的百寂神枪,于是去其他三人:“咱们改道去南面,哪里有处矿坑,搜集些灵石出来你们觉得怎样?” 苏宴紫说:“正好,我想取些矿石打造些疗伤用的磁针,以备不时之需。” 彤儿亦回头说道:“我也想造些器具,以后还得多添些脚力,若能用上好的矿石打造马鞍就更好了。” 最后只剩下司空晨没有表态,杀手老兄打了个哈欠说道:“我就在车里睡个懒觉,你们随便。” 越苍穹说:“想得美,车子得和我们一块儿进去,你就负责保镖。” “喂喂,我什么时候说了要加入你们,别随便就把我算进来好不?”司空晨吐苦水。 越苍穹和苏宴紫却不理他,两人对照着地图给彤儿指路,司空晨无奈躺下睡大觉。 巧的是很那处矿坑离这里并不太远,再行二三十里地的路程,附近有一处远近闻名的集市,专供过路旅客补充物品等等,只是苏宴紫说这里是百兽堂和惊寂门势力交集之处,两派常有摩擦,风波不断,到了那里还得小心。 屈指一算,离开百兽堂之后,这一路出走却还没有离开韩家的势力范围,惊寂门正蠢蠢欲动要吞并百兽堂,那里只怕还是是非之地。 越苍穹说:“我们抓紧时间,径直赶去矿坑,确认里面是否真有矿产之后,就去市集上换些物品立刻走人,这个时候尽量不与惊寂门发生冲突。” “怎么,你们和惊寂门有过节?”司空晨随口问了一句。 “过节大了,早晚有一日我会吞下惊寂门,成为惊寂门的主人。”越苍穹说出心中志愿,又问彤儿何时能赶到地方。 “半个时辰,我家阿豹发起威来,一个时辰就能跑四十多里。”彤儿骑上花豹,加紧赶路,匆匆赶向了目的地。 半个时辰之后,到了地方,出现在四人面前的却是一处荒凉的沙漠,话说那矿坑的影子都瞅不见。 “这里就是你说得宝藏,还盛产矿产?”司空晨摇摇头,很是失望。 “难道宝藏是假的?”越苍穹不甘心地对着藏宝图,仔细又看了一遍,可惜上明确无误指明的就是这里,难道被骗了? 正在郁闷之时,彤儿忽然皱着眉使劲用鼻子闻了闻说:“不对劲,这里似乎有异兽的气息,大家还是小心。” 异兽?越苍穹心说那正好,找不到矿产就打打怪兽吧,于是操起百寂神枪,凝神戒备,突然地面一阵松动,似有东西隐隐从沙土之下窜出,随即几个黄影快速地游动向越苍穹他们这里爬了过来。 越苍穹眼尖,片刻之后就已看出爬来的都是些黄色的蜥蜴,因为肤色接近沙漠的颜色,不是仔细分辨,难以认出,当即长枪一挑刺了出,啪的一声戳中一只蜥蜴,那蜥蜴身子扭动了几下,突然留下断尾,猛的又扑了过来,恶狠狠冲越苍穹吐出了火红的舌芯。 不等越苍穹出手,司空晨突然窜到面前,双手齐发,射出十几枚飞梭,把那蜥蜴打得浑身爆掉,血肉模糊地落在地上。 越苍穹在后面拍拍他的肩膀说:“杀手兄果然身手了得。” 司空晨也不回头,只问道:“要不要我大开杀戒,把这些蜥蜴全部搞定,就算还你一个人情。” “想得美!”越苍穹飞身上去,百寂神枪舞出数个枪花,噼里啪啦,又干掉了三四头蜥蜴,司空晨不甘示弱,跟着上去接连出手,两人就跟打比赛似的,展开屠杀蜥蜴的竞争。 苏宴紫在后面查看蜥蜴的尸体,叫道:“没想到这里居然有土系的赫蜥蜴,这些蜥蜴都是上好的药材,你们悠着点儿去打,给我留些完整的尸体。” 彤儿亦查看了后说道:“我也曾听说过这种蜥蜴,似乎最爱在矿坑附近居住,希望攻击靠近矿石的其他动物,看来这里也许真的有矿产也说不定。” “果真如此?”越苍穹闻言不由兴奋,突然脚下一空,沙面离奇凹陷,自己和司空晨一起掉进了无底的沙坑之中。 越苍穹整个身子不停滑落,眼见就要被埋进沙土之中,百寂神枪随即亮出,心念一起,化作一条蟒蛇卷起漫天的沙土,载着两人直直钻进了地心。 片刻之后,终于落地,越苍穹却意外见到这下面另一片空间,四周虽是漆黑一片,却隐隐有异样的光亮闪耀在四周,越苍穹一伸手在半空燃起一团火焰,照亮了空间,却见这下面到处都是未开采的矿藏,看来那藏宝图不是假的。 问题是这么多的矿藏如何搬运,越苍穹皱了下眉头,四处打探了一下,司空晨在后面忽然说道:“别动,这里似乎有人。” 越苍穹立刻熄掉指尖凝聚的火焰,轻声问道:“这么快你就听见了?” 司空晨小声说道:“我有夜视眼,在这里也一样能看见。” 越苍穹便不答话,轻轻把他推到了前面,适应了片刻,果然听见有人走了过来,正在说道:“奇怪,好端端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响动?” “莫不是有人入侵到这里?”另一个声音回道,“最近百兽堂和咱们惊寂门正在谈判,会不会是百兽堂的奸细潜进来了。” 没想到来得居然是惊寂门的部属,看来这处矿藏也是惊寂门的势力范围,越苍穹心说正好早晚都是要收回的东西,且先取来用用。 随即就见到前方走来两人,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拿着兵刃,惊讶地望着前方被越苍穹破开的洞口,怪道:“奇怪,这么大动静,难道是来了什么厉害的人物?” “你猜呢?”司空晨突然从黑影里窜出,上去就撂倒了一人,然后将另一人按倒在地问道,“你们是惊寂门的人,在这里做什么?” 那人虽然受制却是条硬汉子,不肯交代只说:“管你大爷是谁,敢来惊寂门的地盘惹事,你就等着……” “等什么?”咔嚓一声,司空晨又掰断了他一条胳膊,这人顿时吃痛不住,晕了过去。 越苍穹在旁边叹气一声说道:“早知道,就我来问了,何必把人弄晕?” 司空晨居然耸了耸肩说:“那可真是抱歉了,我只会杀人,别的不会。” 越苍穹也不和他计较,拾起火把径自往前走去,司空晨跟在后面追问:“怎么,你还真要找惊寂门的麻烦?” “什么叫找麻烦,我只是提前收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越苍穹走在前面小心观望,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听到有敲山开石的声音,于是停下脚步和司空晨躲在一旁偷眼窥伺。 却见十几名壮汉被人指挥着不停开采矿石,搬运到车上运送出去,另有七八名持鞭男子看护着这些人,稍有迟疑就扬鞭叱责,看来那些被开采出来的矿石必然价值斐然。 越苍穹和司空晨打个商量,自觉这里的守卫不是自己的对手,可以直接把对方搞定,带着矿石走人,司空晨甚至还义愤填膺地说道:“把别人当奴隶来使唤,这些人我得好好收拾他们。” “没想到你还这么有侠义心肠?”越苍穹正要嘲笑他一句,挺身出去,却不料外面走进来几人,喝斥开采的众人尽皆退出去,最后只留下三四个人在此。 看又进来这几人似乎修为不低,越苍穹随即停住脚步,继续观望,果然其中一人,似是头目沉声对其他人说道:“这一回咱们惊寂门和百兽堂撕破了脸,虽说咱们达成了协议,可咱们这边绝对不能放松,百兽堂早就想要把这处矿藏夺回去,须防他们过来硬抢。” 第二十八章 极品矿坑(下) 另一人说道:“百兽堂已经遭受重创,他们还敢来这里吗?马大哥会不会过滤了?” “你们有所不知,当初这处矿藏是前任汪堂主从百兽堂分舵手里夺来的,后来汪堂主升去总舵,我就被升过来看守此处,虽然也和百兽堂有过几次摩擦,但这一回据说以前的少主越苍穹从苏家离开了,此来的方向就是咱们这里。”那个堂主接着说道,没想到却提到了越苍穹身上。 越苍穹心想对方的消息好快,竟然知道自己的行踪,看来惊寂门的消息果然灵通,没准就是汪天宇把自己的消息通知了惊寂门各个分堂。 接着那马堂主又说道:“据前方得来的消息,百兽堂似乎有意偏袒越苍穹,看来咱们这个废物少主有意要搞些动作,所以不得不防。” 其余几人都道:“那什么废物少主的,有什么好担心的,越家已经没权没势了,在咱们惊寂门只知道有汪家,谁要是和汪家过不去就是和惊寂门过不去。” 马堂主见几人都表了态这才点头道:“我当然知道几位的忠心,所以才更要提起精神,加派人手看好这矿藏,等到明年回总坛议事之时,也好给各位邀功。” 几人说了几句称谢的话,便开始分派人手,一人忽道:“老张还有老李了,这两人怎么不见了,又去偷懒了?” 另一人笑道:“别提了,八成是憋不住去找女人,等回来了兄弟几个好好戏弄他们一番。” 马堂主却一皱眉头,伸手一指入口处守卫的大汉说道:“你方才可曾见过老李老张两人?” 那人一愣,却没有回话,支吾着说道:“没见。” 马堂主扭过来怪道:“奇怪,这两人不像是偷懒的人?”说到一半忽然脸上变色,话却不停只是冲自己旁边的手下使个眼色,继续说道,“也许是去巡查了吧?” 话刚说完,猛的身法一变,突然亮出一条软鞭,抽向了之前问话的守卫,那人也不怠慢,身形离奇地在地上转了一个圈,忽然自衣袖之内放出了数个黑影,扑向了马堂主等人,随即喊道:“姓马的,算你方才说对了,我们百兽堂就是要夺回自己的东西。” 马堂主软鞭挥舞,连番抽打那些黑影,不想那些黑影极为灵活,还发出吱吱的怪响,却是一群蝙蝠,马堂主的手下各自亮出兵器,合力出手,想要围攻对方,然后入口之处却又传来一阵打斗声,随即有之前看守的护卫被扔了进去,却见几名方才开采矿石的壮汉,驱使着数头古怪的异兽,强行攻了进来。 “好你个百兽堂,居然敢撕毁合约!”马堂主且战且退,“我们惊寂门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日后定当把百兽堂彻底剿灭。” “姓马的,你就别逞口舌上的威风了,你的外号不是九尾神鞭吗,就把你的身边绝技亮出来给我们看看。” 马堂主被人出言讥讽,也不动气,长鞭忽然撤回,凭空兜了个圈子,然后啪的一声打在洞顶之上,顿时引起一堆落石挡住了通道,几人迅即撤回了里面。 越苍穹见他们正往自己这个方向来了,心说正好利用你们一下,于是和司空晨打个眼色,悄然出手,擒住两人说道:“别急随我来。” 马堂主等人突然遇袭,急忙警戒地问道:“你们是何人?怎会在此?” 越苍穹嘿嘿一笑说道:“马堂主啊,你做的好事,弑主明明吩咐了要你守好这里,你却被人得了手,实不相瞒我们是弑主派来暗中监视你们的,可惜……”说到这里,越苍穹故意打住不往下说。 马堂主当即沉声不语,大约心中无法判断越苍穹的真实来历,越苍穹随即又道:“怎么不信我们,要不是看在同属一门的份上,我就任由你们死在这里,说实话吧,这处矿藏可是个天大的肥肉,你们不想要要别的堂主可眼红得很。” “这个?”马堂主被他说得一动,忙道,“不知兄弟怎么称呼,在门里什么职务?” 越苍穹闻言却不上他的当:“我们都是弑主身边的亲信,什么职务那是机密,马堂主难道连这个都不知道?” 马堂主闻言忙道:“既然如此,还请两位多担待,若能逃过此劫,马某一定不会亏待二位。” 越苍穹要的就是他这句话,当即说道:“这还算识相,前方我们已经准备了出路,你们快随我来吧。”于是和司空晨一前一后在前面领路,径直来到之前掉下来的洞口。 马堂主没想到这里竟然破开了一条洞口,看痕迹绝不是寻常人能办到,忙问两人:“这是怎么回事?马某怎么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出口?” 越苍穹笑道:“马堂主,这就是你属下失职了,那些百兽堂的人就是从这里悄悄进去,换成了采石匠的衣服,接应他们的就是你的好属下,若非我们一路跟踪而来,你们岂不得全军覆没。” 马堂主脸上一寒,望着身边被捆绑的两名属下,却是难以相信,不过这个时候还是先出去为妙,那偌大的洞口,周围俱是松软沙土,凭自己的能力勉强还能出去,但那些属下恐怕就…… 越苍穹自然知道他的为难,于是说道:“马堂主,我们既然能领你们来此,就有办法带你们出去,只是事情不能这么容易。”当即把马堂主拉在一边悄声问道,“出去之前,你得交代一下,事成后准备给我们什么好处。” “那个,实不相瞒,属下收集了一些稀有的矿石,乃是打造神兵的极好材料,兄弟不嫌弃的话,统统都送你。” “这个不好吧,口说无凭,况且矿坑又被百兽堂的人暂且夺去了,马堂主你不想将这事惊动到上面吧?” 马堂主面露难色,心说此人也太贪婪了,就叹口气说:“不瞒兄弟,我也就实话说了吧,我在附近的集市上有一处摊位,寄存了不少稀有矿石,兄弟拿我的令牌过去,就可以取走。”说着从腰间取下一枚令牌,递给越苍穹之时又道,“但兄弟你一定得帮我这个忙,想办法搬救兵赶走那些百兽堂的人。” “这个放心!”越苍穹收了令牌,拍胸脯作保证,然后转身冲司空晨一使眼色,对方欣然领会,当即说道:“你们都做好准备吧,咱们这位兄弟就要施展神通,把你们都带上去。” 话刚说完,突然出手,闪电一般就放到了除马堂主以外的其余四人,然后和越苍穹一前一后将马堂主拦住,马堂主脸上变色,盯着他二人急道:“你们?你们是冒充的。”也是他对弑主的名号太过畏惧,再加上事发突然有些乱了阵脚,才被越苍穹趁虚而入。 越苍穹冷冷笑道:“是不是假冒的,你就下辈子再想明白吧。”忽然亮出百寂神枪,化作一头翔龙,展翅飞起,将马堂主拍飞在一旁,两人齐齐上去,乘着翔龙径直飞出了洞口。 那马堂主却发一声狠,软鞭猛然探出,卷住了翔龙的尾巴,硬生生将自己带了出去,直到飞出地下,整个人被抛在半空,才狠狠地摔倒了地上。 爬起来的时候,眼前的两人早已不见,他狠声抓起一把沙土说道:“臭小子,我绝不会放过你们两人。” 第二十九章 集市交易 出来以后,越苍穹和司空晨乘着翔龙去找苏宴紫两人,却见彤儿正开着战车在沙漠边缘打探,见到二人回来连忙招手示意。 越苍穹操控着翔龙轻松落地,和两人说道:“方才真是好险,下面果然有一处矿坑,可惜百兽堂的人已经过来占领。” “怎么,百兽堂的人也在这里?”彤儿听到韩家的人出现,有些关心地问道。 越苍穹笑道:“放心吧,他们已经成功占领了下面,我和司空还帮忙处理几个惊寂门的败类。” 司空晨忽然拍了拍他说:“要是以后你都做这种事情,我到可以跟你合作。” 越苍穹摇头说道:“非也,不是合作,而是你归我调遣,别忘了你欠我好几条命呢?” 司空晨闻言脸上顿时青筋直跳:“你能不能别老提这茬,我好歹也是南陆数一数二的杀手,你不要张口闭口就……” 他还在嗦,越苍穹三人已经上去车子,苏宴紫拉着越苍穹关心地说道:“方才你们掉下去,吓了我一跳,还以为你们又要出事了,此刻准备去哪儿?” 越苍穹一指前方的集市:“直接去集市,我这里还有搜罗来的矿石要拿,不能和彤儿家的人争矿坑,还可以弄些别的东西。” 司空晨见他们完全无视了自己,就特没面子地爬上了车子,坐在那里赌气说道:“到了集市,我就走人,不在这里生闷气。” 苏宴紫微笑着给他递过去一块干粮:“吃吧,别赌气了,要不要给你些钱币,等下买些想用的东西?” “嗯……”司空晨闻言顿时脸又红了,半天吱不出来声,越苍穹一看心说你是不是对女人有恐惧啊? 说话间,彤儿赶着车到了那个集市,几人下车约定好一个时辰之后回来,然后苏宴紫每人给了一些银子,让各自去买想要的东西,越苍穹就拿着那枚令牌径直去找马堂主所说的摊位。 话说这里的人真不是一般的多,各色各样的小贩商人,都集结于此,比之前遇见的村子热闹多了,越苍穹和苏宴紫四下逛了一阵,问她:“宴紫,要不要给你买个首饰,你陪着我出来冒险,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呢。” 苏宴紫摇摇头说:“要那些又有什么用,我们是出来周游大陆,冒险旅行的,还是多买些必须的用品吧,等下帮我把得来的珠宝全部换成钱币还有粮食,记得多备些清水。” 越苍穹点头说道:“放心吧,一定没问题。” 于是背着装了珠宝古玩的包袱,径直去前方找摊位变卖成钱物,又逛了一阵终于找到了马堂主所说的那个摊位,看守摊位的是个黄须老者,躺在那里半闭着眼,似乎在午睡。 越苍穹凑上前亮出令牌,低声说道:“我是马堂主派来的,他要我取回在你这里寄卖的矿石。” 老者闻言抬了抬眼,打个哈欠说道:“马堂主怎么不自己来?” 越苍穹一听这老头口气倒蛮大的,就编了个谎说:“这个您老还不清楚,最近风声太紧,马堂主不好露面,而且上边来人说是什么内门的什么主,总之来头颇大,似乎要马堂主的痛脚,所以就派小人过来把东西取走,老人家不是不信我这令牌吧?” 老头微微一笑,指着他背上的包袱:“看来马三儿是真的有难,连值钱的东西都要你收拾好了,你那背得可是马三儿的全部家当?” “这个?”越苍穹心想这老头眼睛怪尖的,怎么一下子就看出来自己背的是珠宝首饰,于是也不隐瞒就说,“实不相瞒,马堂主要我把这些也都变换成钱币,老前辈若是不嫌麻烦,能不能帮我卖个好价钱?” “好吧,既然是马堂主吩咐你来的,我也只好效劳了。”老者把摊子收了,先带越苍穹去取矿石,两人一路穿过集市来到一间屋子,老者开门进去不多会儿拿出来一个小匣子递给越苍穹。 “东西就在这里,拿回去吧。” 越苍穹接过匣子有点儿,心说这么小的匣子能装下多少东西,莫非这老者在骗自己,老者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将匣子打开来指给他看,却见里面霞光闪耀,仿佛收着无数细如米粒的石头。 原来这竟是一个可以收纳百物的百宝匣,越苍穹曾听师父说过,这种百宝匣通常只有机关师才会有,可以收纳各种物品,没想到却被自己在这里遇见了,当即接过百宝匣连声感谢。 收了百宝匣,老者又带越苍穹去集市上找寻买主,那些买卖商品的小贩,大多都是极为精明,若不是熟悉行情,难免被他们糊弄卖不出好价钱,越苍穹原本打算随便换些银币就足够了,没想到这老者却是个谈买卖的好手,一会儿就帮越苍穹问几家摊贩,打听好了行情,然后正要以八百枚银币成交,集市上却突然喧闹起来。 随即就见到几名地痞似的人物,围着一名女子在调戏:“小姑娘,自己一个人逛街寂寞不寂寞啊,要不要大爷们陪陪你?” 那女子竟然也不惧怕,淡淡笑道:“寂寞到不至于,不过要想陪我也成,先来接得下本小姐手里的纹须针再说吧。” “呦!你这手里拿得什么,绣花针吗?”这些人居然还大笑起来,其中一人还凑上去故意说道,“大爷的衣服正好烂了,要不要帮我缝……” 话还没说完,忽然一道人影疾风一般就扑了过去,一脚就把这厮给踢飞在地,鼻梁都打歪了,却是越苍穹立马就出了手。 那个被调戏的正是苏宴紫,越苍穹哪里还能看得下去,一脚踩着那个王八羔子说道:“怎么着,还想调戏良家妇女,凭你们这三脚猫的功夫也配?” 另外几个同伴一见有人出头,都捋着袖子还发飙:“哪来的野小子,居然敢多管闲事,揍他。” 正要伸胳膊抡拳上来出手,忽然后边又有人啪的一声飞了出去,直接撞倒了别人的摊位,却见一个身材彪悍的男子,怒不可遏地出现在另一侧说道:“这什么破地方,人太多了,都他妈迷路了,姓越的等会儿请我喝酒啊!”正是司空晨杀到。 第三十章 萧不败 剩下两个地痞一看坏菜,一会儿功夫就来了两个惹不起的家伙打抱不平,正要偷偷开溜,却被一个身材高大的女子拦下说道:“去哪儿啊?敢欺负宴紫姐姐,彤儿决不能饶你们。”说着赤手空拳,举起一人,狠狠砸翻了身边的摊位,小贩们痛哭流涕啊,这几位是来拆台的。 最后剩下一人见自己被包围,都快急红了眼,最后一想硬着头皮就向苏宴紫那个方向冲去,苏宴紫见他向自己这边跑来,笑道:“来得好,当我还真是好欺负吗?”挥手一枚纹须针,正扎在他脖子上,直接半身不遂就倒地起不来。 越苍穹见大家伙都到齐了笑道:“怎么,都逛完了,咱们准备走人吧?” 司空晨揪起一人说道:“我还没发够火,再让我狠狠揍他一顿。” 那人吓得径直晕了过去,口里念念有词说道:“再也不调戏良家妇女了,我发誓!” 苏宴紫问道:“越大哥,你的事情都办完了?” 越苍穹说:“极品矿石已经拿到了,就差把那些珠宝换成钱币。”一回头方才那老头却不见了,当时惊道,“咦,老头跑哪里去了?不会这个时候才来骗我吧?” 一问方才准备接手的摊贩,对方那老者改口说你不卖了,带着东西走人了,越苍穹心说不好被人忽悠了,于是顺着摊贩所指的方向追了出去。 司空晨见势对苏宴紫说道:“你们先回车上,我跟着他。” 越苍穹追到一条巷子里,忽然见到人影一晃,看着很像那老头的背影就急忙赶上,前方却是一处控制的仓库,他一脚踢开大门却意外见到里面站着几名男子,似在等着自己。 正要回身后面又跟上来两人把自己的退路拦住,无奈只好进去仓库,苦笑着说道:“怎么,这是要做什么?” 那老头站在几人之中,这是捏着胡须说道:“年青人,你以为骗得了我吗?你根本不是马堂主的亲信,说吧马堂主出了什么事?” 越苍穹心里转了几个念头,暗自盘算以自己的火系破劲要想强行突围而出,应该不是难事,不过这几人出现得好生古怪,听老头的语气看似是马堂主的亲信,却又不像,随即目光在众人面前一一扫过,忽然眼前一亮。 这些人虽然换了衣服,但是越苍穹却似曾相识,立刻想起来之前在矿坑遇见偷袭马堂主的百兽堂中人,看来这老者竟是百兽堂的奸细,随即哈哈笑道:“我说老头儿,你不要想诓我,其实此来我的目的就是诱你现出原形,你这百兽堂的奸细,还不从实招来,等一下马堂主带人就会把这里团团围住,到时候你们一个也逃不脱。” “少年,你倒是好眼光!”老者不由鼓了鼓掌,随即笑道,“不错,我确实是百兽堂安插在惊寂门的人,但我不是惊寂门的叛徒,想知道为什么吗?这个得问汪家。” “怎么,你对汪家不服?”越苍穹闻言深感意外,没想到惊寂门之内还有对汪家不服的人。 “不错,你想知道原委,你得告诉我你到底是谁?”老者往前踏出一步,面色凝重地说道,“因为你的每一句话都足以决定你的生死,你为什么要冒充马堂主的亲信,还有为什么会使《紫阳决》?” 一听对方提到紫阳决,越苍穹不由心里一惊,这是隐师别离教给自己的秘籍,方才自己只是在对方出手打伤一个地痞,他却看出了自己的武功来历,莫非此人也和师父有旧,随即笑道:“《紫阳决》是什么,我还真不清楚,能不能请前辈说个明白?” “看来少年你是还想装糊涂。”老者捻须笑道,“你不妨去问一问别离,看他认识不认识老朋友萧不败?” 不败?就在此时,师父别离的声音在越苍穹的脑海中闪现,两人的神识一直相同,之前唯有声张,此刻才猛然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原来真的是熟人,却不知对方究竟是敌是友,与此同时仓库外面忽然传来打斗声,越苍穹微微一笑,他知道一定是司空晨赶来了。 果然,未等他回头,门口又是一阵噼噼啪啪的响动,身后的两名男子被打得直接飞进了仓库。 越苍穹回头冲司空晨一摆手示意他暂且罢手,然后对萧不败说道:“萧前辈,实在不好意思,我的朋友过来接我了,他有些鲁莽上了你的朋友不好意思,只不过对于阁下的这种请人方式,也着实让人生气,所以前辈能否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萧不败见势竟然笑了起来,随后才道:“不错,果然英雄出少年,或作老夫当年也是这般的火气,也罢我就直截了当说吧。” 对方随即开门见山说道:“我们要重振惊寂门,把汪家都赶出去,所以我和百兽堂的兄弟结下了盟誓,正在计划着大事,如果小兄弟你也是惊寂门的嫡系后人,希望你能加入到我们。” 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居然有人还想光复自己家的门派,越苍穹忽然心中一热,随即说道:“老前辈,你这么做岂不是吃力不讨好,据我所知那惊寂门里已经被汪家霸占,唯一的少主还是个废人,没有人支持,你这样热心岂不是浪费时间,万一那少主不中用呢?” “非也?”萧不败却摇头说道,“小兄弟你大错特错,我与少主当年曾有一面之缘,际遇门的兰晔大师曾经下过评语,说少主乃是不世出的奇才,只是十七岁之前磨难颇多,十七岁之后当一展宏图,所以屈指算来今年正是少主转运之时。” 越苍穹闻言一愣,他知道自己少年时曾被人批言说是天才,怎么也没想到还是真的,这事师父从未提过所以也未放在心上,当即又问:“那前辈可曾寻过那位少主,知道他此刻什么样子,在做什么?” “这个恐怕就要问小兄弟你了,十年前我的老朋友隐师别离去无妄之地解救少主,虽然一直风传少主未必救出,但我相信别离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问题是你的《紫阳决》从何处学来,与我老友别离有何关系,还望从实告知。” 萧不败语气虽然平和,但是语调始终保持着一种特有的从容,似乎显示出了极高的修为,越苍穹转念想了想在心中问师父此人可否相信,别离点了点头道:“此人正是萧不败,虽然十年未见,却还是以前性子跟模样,可以信任。” 于是,冲萧不败摆了摆手说:“这个我可以告诉你,不过却不能告诉其他人,你过来咱们私下里说。” 萧不败狐疑地和他走到仓库一角,两人咬起耳朵,越苍穹直说几句话,萧不败脸色就是大变,看着越苍穹的眼神也渐渐和缓起来,最后说道:“原来你就是少主,不败真是走眼,不过少主这么小心也是对的,你的身份暂且不要让太多人知道。” 越苍穹拍了拍萧不败说:“萧前辈,遇见你真是我大为感动,没想到在南陆还有人念念不忘我们越家,前辈越苍穹对你感激不尽。” “少主言重了,其实不只是我,还有很多老兄弟都不服汪家的独权,只不过大伙都哑忍着分散在各地,如今少主你只需振臂一呼,大家就会群相呼应,把汪家的人赶下台去,斩尽杀绝。” “说得好!”越苍穹深表点头,对萧不败伸出手说,“萧前辈,咱们就立下誓言,有朝一日将汪家的人赶尽杀绝,重振惊寂门,让惊寂门成为南陆,甚至整个武傲大陆第一的门派。” “少主,有此雄心我们一定誓死跟随。”萧不败连连点头。 “那之前我的那些财宝?”越苍穹话题一转,忽然提到正题上,萧不败忙道,“罪过罪过,都是属下的失误,马上就还给少主。” 越苍穹摆摆手说:“不!我的意思是财宝就留给你们吧,你们在这里抵抗汪家的势力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定缺少财力,我可以自己想办法,带着那些东西也没有用。” “这怎么成?”萧不败连连摇头,吩咐几人拿出两袋银币放在一旁说道,“少主不要那财宝也罢,我们就买下来了,这些银币少主一定要收下,否则我萧不败寝食难安。” 越苍穹一看那袋子,估计至少有一千枚银币,萧不败可是吃着亏留下了那些财宝,于是摇头道:“你最多只要一半,萧前辈你就别跟我推辞了。” 二人正在推让,忽然有人进来通报:“不好了,集市上来了一个妖道,说是要找两个年青人的麻烦,还在找萧老您,怎么办?” “妖道?什么打扮?”萧不败微皱眉头问道。 “穿一身绿色道袍,手里有一根银色长鞭,身边还跟着马堂主,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马堂主也在,看来是他师父魔影神鞭邪道人来了。”萧不败正色说道。 “邪道人什么来历?”岳仓见他说得正中,于是问道。 “此人表面上是个道人,其实五毒俱全,最擅长用得是一根魔鞭,修为应在七阶化劲左右,是个辣手的对手。”萧不败说道,“少主你还是留在这里不要露面,对方八成是冲着你来的。” 越苍穹拿着马堂主的令牌过来,虽然未曾明说是怎么回事,萧不败却也能猜到一定是马堂主手里夺来的,越苍穹笑说:“不如萧前辈你先出马,我且殿后,关键时刻马堂主我自会把他料理了。” 心下却作出决定,要把此地汪家的势力连根拔起,算是给萧不败他们一份大礼。 “也好,我这里另有密道,你们可以在暗处查看动静。”萧不败领两人从仓库内走进一条密道,没想到这里的房间居然私下都是相连的。 于是跟着萧不败在密道一路走去,最后从另一处仓库内出来,萧不败出去见马堂主两人,越苍穹两人则躲在暗处暂且观望,司空晨很是不满地说道:“有必要藏头露尾的吗,我出去直接就可以把他们干掉。” 越苍穹不去理他,心里却问师父要不要等事后和老友萧不败见上一面,隐师别离犹豫了片刻回道:“算了,我此刻已是元神离窍的形态,无谓再惹老友伤感,事后咱们还是尽早离去吧。” 既然如此,越苍穹也无谓劝解师父,只留意外面的情况,却见萧不败来到集市上果然见到马堂主气势汹汹地和一名道人,在公然叫嚣着要见萧不败。 第三十一章 七阶魔鞭 萧不败迎上去摆出一副笑脸说道:“马堂主,这是那阵风把您给吹来了?还这么大的阵仗?” 马堂主气在头上,只是怒道:“萧老头,我只问你有没有一个年青人,拿着我令牌过来索取寄放在你这里的东西?” “之前是有个少年来找我,只是老儿刚好有事未曾遇见,可是马堂主派来传信的人?”萧不败装聋作哑,编了个瞎话。 马堂主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即颜色和缓了一些,说道:“萧老头,幸亏你没有把东西给了那人,否则就出大事了,快带我去取回东西,我这就要去临近的分堂增派人手。” 萧不败脸上一惊,故作惊叹问道:“怎么,难道矿上出了什么事?可有老头我能帮堂主你分忧的?” “算了吧,你只管把东西给我拿上来就是,其他的一概不用去管。”马堂主催促萧不败快去取矿石,萧不败只好说道,“外面人多嘴杂,要不堂主还是我随我一起去仓库取吧,不过这位道长就……”他瞅了一眼马堂主身边穿绿色道袍的道人一眼。 那道士却笑了一声说道:“徒儿尽管去吧,为师就在这里等你。” 萧不败见对方不防有诈,便即领着马堂主进了仓库,进屋之后诈做为其取出百宝匣,暗处却有人将大门悄然合上,眼见那道木门便即封死,却有一条银色的长鞭挡在了门缝之间。 随即一个声音自门外传来:“够了,这场戏也演差不多了,好徒弟还不动手。” 马堂主闻言却从腰间抽出长鞭,噼啪两声舞了出来,随即就圈向了萧不败而去。 萧不败岂容他轻易得手,身形往后一纵,宛如大鹏展翅一般,离奇退后数尺,然后怒曰:“姓马的,你是在使诈?” “你不也一样,萧老头你演了这么多年戏,我老马倒是看走眼了,没想到你居然投靠了百兽堂。”马堂主咬牙切齿地说道。 萧不败见状索性敞开了说道:“这就叫兵不厌诈,况且我们只是合作,夺回属于惊寂门的一切。” 马堂主却狞笑道:“几个老家伙,再加上几个百兽堂的废物,能有什么作为,我请出师父出马,顷刻就搞定了你那些手下,还顺藤摸瓜找出了你这个叛徒。” 萧不败一惊,看来对方已经又夺回了矿坑的控制权,没想到这个邪道人果然厉害,于是瞥了一眼密道,在背后摆手示意里面的越苍穹量来不要出来。 与此同时,大门被长鞭奋力一甩,居然被硬生生掀飞了出去,却见外面站着那名绿袍道人,身旁尚有数名持刀的汉子,看来马堂主是有备而来。 那邪道人此时怪笑着说道:“人说萧不败双刀无敌,今个本道却要好好见识一番,怎么样咱们还是出来说话?” 萧不败当年的得意兵器正是流云双刀,此刻被邪道人点名挑战,却也不惧,双手一亮宝刀,大步边往前走:“怎么是你们两师徒一起,还是咱们老家伙单对单一斗?” “当然你与我单打独斗。”邪道人一甩手里亮银似的长鞭,飘忽之间就已点到萧不败面门之前,萧不败动作极快,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对宝刀,嗖嗖两声,将那长鞭斩掉了两截。 萧不败怀抱双刀,冲出仓库,摇手一指对方:“阁下就是邪道人,我看不过如此。” 邪道人嘿嘿笑了两声,忽然一卷手里的银鞭,离奇兜了一个弧形,却要萧不败圈在当中,萧不败舞起双刀,顿时仿似化作了两团白云,看似软绵绵的毫无杀伤力,却克制住对方的鞭法无法收紧包围圈。 越苍穹在密道看得分明,这萧不败的修为当在六阶粘劲,他的刀法乃是阴柔的一路,能够遏制对方的兵器无法施展威力,可是那妖道的路数却一时看不分明。 因为对方手里的长鞭看起来颇为诡异,既非普通的软鞭,又非是纯钢打造的硬鞭,看那鞭身的色泽倒颇像是一条凶猛的蟒蛇,越苍穹心头一动,忽然瞥见方才被萧不败斩下的两截鞭头,居然在地上蠢蠢欲动,然后就见邪道人嘴唇微微闭合,似是念了什么咒语。 两截鞭头离奇一般在地上游动起来,仿似是两条毒蛇一般,动作极为迅速地向萧不败脚下游去,越苍穹见势不好,知道邪道人是在耍诈,正要出去旁边司空晨已先他闯了出去。 “萧老头小心,地上有毒蛇,道人在耍诈。”跟着疾风一般扑了出去,伸手射出两枚袖箭,正中地上的毒蛇身上,死死钉在了地上。 马堂主一见有人出来捣乱,挥长鞭就拦了上来,司空晨毫不客气,随手射出去七八枚飞镖、袖箭,噼噼啪啪和马堂主战在了一处。 那一边邪道人见暗算不成,猛然喝了一声散,萧不败听到警示正要跳出圈外,对方手中的长鞭却离奇散做无数的银蛇,噼里啪啦掉落一地,饶是萧不败双刀舞得严实,还是被咬了一口,顿时伤口处一阵发麻,情知必是中了毒。 “好妖道,竟还有这手段。”萧不败一边退后一边双刀交与单手,伸手点穴。 邪道人走前一步笑道:“我这百尾蛇鞭乃是用灵蛇炼化而成,配以稀有的木系矿石当可随我心意,自由变幻。萧不败想你虽是六阶高手,可在我魔鞭之下,还是无力反抗。” 萧不败冷笑一声说道:“呸!妖道你凭着下三滥手段算是本事,若论修为你我只怕还未必谁胜谁负?” 邪道人嘿嘿一阵怪笑:“以为你六阶的粘劲就算了不得了,本道长就让你见识一下七阶化劲的功力。” 忽然一阵手里鞭柄,落在地上的近百条银蛇离奇又聚在了一起,重又化作丈长的银鞭,邪道人扬鞭兜来,银鞭骤然化作一条银色蟒蛇恶狠狠地咬向了萧不败。 虽是中了毒,萧不败身手却还犹在,急忙一个翻身避了开来,然后勉强又拿起双刀与那蟒蛇搏斗,然后蟒蛇却极为凶恶,也不管面前有兵刃阻挡,径直一口咬中了萧不败手里的流云双刀。 萧不败面露一丝冷笑,忽然喊了声爆,流云双刀豁然发出一声爆响,在蟒蛇的嘴中爆炸开来,直炸了个血肉模糊,萧不败退在一旁,拿着手里剩下的单刀笑道:“萧某的流云双刀也不是白给了,这一记炸药算是还给你的见面礼。” 邪道人望着地上受伤的蟒蛇脸色阴晴不定,只是默默念着什么咒语,顷刻之间那蟒蛇竟似褪去了一层外皮,然后重新钻了出来,猛然一口要咬向了萧不败。 这一手令萧不败猝不及防,只好奋力一跃,幸亏司空晨忙里偷闲,射来七八枚梅花镖打中了蟒蛇的头部,却让对方的行动缓了一缓。 然而,令人诡异的是,那些梅花镖在蟒蛇的身上慢慢却似被融化了一般,居然化作赤红的铁水,滴落在地,难道这就是邪道人口中的化劲。 越苍穹心说不能再袖手旁观,否则这几人都要命送于此,于是与师父感应上让其通知苏宴紫她们速来接应,然后悄悄从密道里显身出去。 起先他并未急着露面,而是打量一旁马堂主和司空晨的交斗,那马堂主的长鞭和邪道人是一个路数,这时也使出了杀手锏,长鞭化作两条火红的毒蛇围攻司空晨。 幸亏司空晨善使暗器,不停地闪转腾挪,撒出漫天的飞镖、银梭,那两条长鞭化作的毒蛇才奈何不了他,越苍穹自诩上去和邪道人未必是对方的对手,唯有从这个马堂主身上再次下手。 于是瞅个空子喊了一声:“妖道休得猖狂,看小爷的神枪。”百寂神枪一枪掷出,直直攻向了邪道人手里的魔鞭。 邪道人冷不丁见到有人偷袭,双手一鞭,银鞭撤回就要缠住百寂神枪,哪知越苍穹使得却是虚招,趁着马堂主不疑有诈之时,忽然心念一动,百寂神枪化作一头雄鹰飘然后撤,猛的去抓马堂主的双眼。 马堂主也算见机颇快,长鞭回撤,就要抽翻雄鹰,不想司空晨和越苍穹齐齐发招,十数枚暗器以及越苍穹射出的火系破劲夹击而来,径直把这位马堂主给打翻在地。 越苍穹上去一个箭步踩在马堂主胸前说道:“邪道人,劝你识相点莫要妄动,否则你弟子的性命就难保了。” 邪道人微微皱眉,他性子妖邪,本对旁人的死活一概不会放在心上,只是这个马堂主对自己一向还算殷勤,今日又许下莫大的好处要自己出面帮他,若是丢了马堂主的性命,未免竹篮打水一场空,于是一挥手里的长鞭说道:“小子,你想做什么?” “今日之事,就当是百兽门输了,矿坑你们已经夺回去,其他的能否就此作数?”越苍穹故意和对方谈条件,趁机拖延时间。 “小子没那么便宜的事,你放了我徒弟,我给你解药救萧老儿,然后是生是死,咱们打过再知。”邪道人目不转睛盯着越苍穹手里的百寂神枪,忽然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说道,“你手里的家伙有些门道,是什么来历?” “想知道,没那么容易?”越苍穹估摸着师父他们也该来了,突然冲司空晨使个眼神,司空晨忽然跳起无数的暗器自周身上下暴射出来,径直打向了邪道人。 邪道人冷冷一笑,挥鞭舞成一团白练,将那无数暗器尽皆化作铁水,随即喊了一声起,魔鞭正要再度变化,不想墙外轰然一阵巨响,却有一辆战车冲破墙壁,强行闯进了院中,却是彤儿驱使着天元战车赶到。 “什么人?”邪道人正要发问,越苍穹却一把将马堂主踢到他面前,阻止他上前攻击,和司空晨一左一右奔至萧不败身前,将他拦腰抱起抬上了战车。 第三十二章 各自修炼 几乎是在三人上车后的刹那,邪道人手里的魔鞭已经散做无数的毒蛇游了过来,彤儿呼喝一声,紫瞳花豹一声恶吼惊得那群毒蛇一顿,随即转身拖着天元战车退了出去。 邪道人却在后面追着不肯舍弃,居然又抽出一条奇形长鞭,啪的一声祭了出来,却见那长鞭形如蜈蚣,落地之后却似在有百足百脚齐齐狂奔,速度竟是出奇之快,越苍穹不由皱眉这道人究竟有几根魔鞭。 他情知若是被那魔鞭追上,必然不妙,于是故技重施,又将众人送进了真元空间,与此同时,隐师别离元神显身将天元战车顷刻之间缩小,隐身在集市之中,悄然遁去行踪。 邪道人突然不见了对手,不由跺脚叹息:“白白让他溜走了,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传说中的上古至宝。” 马堂主跟在身后不明所以地问道:“什么至宝,师父如此着急?” 邪道人此刻有些懒得和他说话,只道:“吩咐你的手下,把集市给看守紧,休让到手的宝贝跑了,否则为师不与你善罢甘休。”然后收了两件邪门兵器,让马堂主给他安排下榻之处。 马堂主见他走后,脸上却露出一丝厌恶之情,心说若非形势急迫,我哪会过来求你,伺候这个邪道人可花费了不少,早晚有一日把你也一并收拾了。 却说越苍穹等人进入真元空进,急忙将萧不败教给苏宴紫去医治,苏宴紫看了却是眉头紧皱,说萧不败中的是南陆极罕有的一种银影蛇的毒,要想配置解药只怕不宜。 萧不败重伤之际,却勉强露出个微笑说道:“少主不必替我担心,萧不败已是一把老骨头,大不了一死了之,只要少主能完成大业重振惊寂门,萧老儿死了也值了。” 越苍穹闻言却是大为感慨,心说这萧不败却是对越家忠心不二,若是就这样丧了性命,岂不是一大损失,便拍拍苏宴紫说道:“宴紫,你尽力而为吧,我会想办法找那妖道要解药。” 这个时候,隐师别离也忍不住显身,化作一团绿影出现在萧不败面前,说道:“老友,没有想到我们会在这样的情形下重逢。” 萧不败一愣,不由揉了揉眼睛,失笑道:“怪了,莫非我中毒太深,都糊涂了,别离可是你在我面前?” 别离点头说道:“不错,只不过我已是没了肉身的孤魂野鬼,本来也是不想和你见面的,只是此刻……老友你一定要挺住,有朝一日咱们还要亲眼见证惊寂门的复兴。” 萧不败咳嗽一声,叹道:“但愿能等到那一日吧?” 越苍穹见状,不再多看,留下他们两位故友叙旧,自己去了一旁,思虑解决目前危机的法子,苏宴紫走过来说她准备铤而走险给萧不败服下素心果,能挺一刻是一刻。 越苍穹说:“好吧,你就多费心了。” 司空晨凑过来说:“没想到还有这么地方,真是越来越……”说到一半,又觉得时机不对,就改口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再杀回去,我可以和你一路,这一次的买卖算是免费的。” “不!我要先突破自己的境界,对方是武技七阶的高手,如果就这么出去只是白白送死。”越苍穹心说是时候再往下一阶突破了,正准备继续修炼《紫阳》决上的心法。 司空晨不由挠头,怪道:“临时抱佛脚也可以吗?这不是瞎折腾?” 越苍穹瞪了他一眼说:“废话少说,你若不想可以去休息,本人自有本人修炼的法子。”然后就要把司空晨赶到一旁,不要打扰自己练功。 司空晨说:“也罢,俺只是随口问问,正好我也好久没练功了,且看俺的风刃还能再提高到何处。” 于是来到一旁,瞥见正在奔跑的几头三眼白羊,忽然窜起亮出两枚梅花镖,就射了出去,谁知眼前突然晃出一个人影,飞脚把暗器踢掉,冲她怒曰:“谁让你随便在这里杀羊的,不知道这里有规矩,如果要杀怪练功,就去找那边的赤炼猪,还有妖狼、野熊,总之弱小的动物不准欺负,特别是花豹一个也不准惹。” “不是吧?”司空晨惊得嘴都合不拢了,不能欺负小动物,连花豹也不能惹,什么时候花豹也变成小动物了,他瞥了一眼远处凶横的猛兽,自己过去那不是找死吗? 越苍穹在七宝仙罗树下望着这一切,仿似不觉,只因他已全力进入第六阶的修炼,誓要在最短时间内突破到七阶化劲的境界。 按照《紫阳决》上的心法调理内息,凭借着之前在韩飞哪里得来的实战经验,越苍穹发觉自己对粘劲的领悟居然前所未有的快,也许是连日来多番与人交手施展的缘故吧。 于是凝聚劲气,游走百脉,最终汇聚于丹田,试着生出一丝丝粘劲,反复炼化之后,豁然站起踏出了一步,走得正是十二重步法里的走如鱼。 这六阶粘劲,最注重的是一个阴柔,鱼在水中游移的姿态最是贴切不得,又巧的是不久前见识过韩飞施展粘劲的威力,越苍穹竟有心领神会之意。 因此越苍穹不知疲倦地修炼着,他的步法越走越是熟练,体内的粘劲仿佛一条鲶鱼,以大地为水池自由穿梭,体内真气炼化越来越是轻松,然而他却不曾有丝毫停下松懈之意,就这么持续地加强修炼。 累了,就吃些东西,服食一颗精进果,累了就去喝些苏宴紫酿造的果汁,然后继续再练,直到入夜之时,他猛然停下脚步,双臂如松如柏,游走如线,啪的一声打出一团若有如无的气息,正好头顶飞过一只怪鸟,却被那团气息逼得无路可去,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望着自己的得意之作,越苍穹明白悄然之间,六阶已然圆满,接下来就可以向七阶化劲进发了。 于是,停下来稍事休息,顺便看一下萧不败的情况,苏宴紫给他服下了一枚素心果,并施针封穴强行压住毒性,暂且没有太大的危险,只不过拖得时候越长越是不利。 越苍穹点点头,但是他却告诉自己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有太大压力,否则欲速则不达,想要突破七阶就不那么容易。 司空晨郁闷地练了一天的暗器,过来问越苍穹练得如何了,越苍穹笑道试试不就知道了,司空晨那个火大一伸手,掌心多了一枚梅花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是你说的,正好让我扎你一镖,出出气。” “只怕你未必能如意。”越苍穹单掌伸出示意,只用一手就可接下司空晨的暗器。 司空晨这个受不来了,心说是你自找的,扬手射出来一镖,瞬息之间就已射到越苍穹面前,却见他单掌微微舞动,竟似划动了无形的气息,那枚梅花镖在千钧一发之际,被挡在了掌心之间,然后顿了那么一下,被越苍穹弹指弹到地上。 这一手露得,司空晨面上一寒,喃喃说道:“你竟然练到了六阶粘劲,没想到,没想到……我一直以为只要速度够快,四阶斩劲也足以驰骋天下的。” 他垂头坐在那里似乎陷入冥想,越苍穹知道此刻对司空晨来说也是极重要的顿悟时刻,示意其他人不要去打扰他,然后自己继续去修炼。 武技七阶化劲,乃是在粘劲的基础上,修炼如何化解对手的招式、攻击的方法,练到极处可以化解万斤重力,即使是无坚不摧的兵器也难以抵挡化劲的攻势,可谓极难突破的一层境界。 按照《紫阳决》上的记载,化劲又分为实虚两层意境,所谓实境化阶,指的是修炼者凭借真正的感悟,突破自身,改造经脉,达成突破,乃是由心而发的化劲。 而虚境化劲,却是一些贪图速成的邪道中人,利用各种邪术、禁法,强行得到提升,达到可以化解敌手功力的程度,实则却非真实的化劲,那邪道人想必用的就是邪术。 问题如何与之抗衡,凭借百寂神枪的变化似乎还足以与之应对,越苍穹不由想到之前得到的惊寂枪法,此刻正好拿出来用上,于是回忆里面的炼化神枪的方法,准备将百寂神枪的长枪加以改进。 其中有一条记得是,用火系矿石与枪头融合,打造暗藏的利钩置于枪尖之上,与人交手时,可突然放出利钩攻击敌手,让对方大量失血,体力不支。 另有一条是,若能寻得木系矿石与枪身融合,可以更改神枪的属性,使用者便可将自身的劲力随时自枪身释放出去,无异于延长了人的手臂。 还有一条则是,以精钢打造成钢球,以灵晶为辅,融合进枪尖之内,可以在枪尖内暗藏机关,在与人交手时出其不意,自由改变枪尖的重量,达到出奇制胜的效果。 凡此种种,越苍穹挑选了几个有用的方法,又从萧不败给自己的百宝匣里挑拣出几枚极品矿石,交由苏宴紫去找人打造,萧不败听说他要找人改枪,就推荐了一名匠人,说是常年打交道手艺还是不错的,于是苏宴紫和别离一同暂时离开真元空间找人去炼枪。 临行时,司空晨兴冲冲跑来,说是要苏宴紫帮他遭几样暗器,还拿出了自己画的图纸,原来司空晨在潜思之时,一边练功一边想出了几个破解妖道魔鞭的方法。 苏宴紫答应了,收下图纸离去。 一切,都在按计划运行着,越苍穹则继续他的突破。 第三十三章 再战邪道 苏宴紫离开真元空间,来到集市之上,发觉小贩们大多已经退去,街上有一些来历不明的男子在互相巡视,似乎是马堂主派出来的手下。 这个时候得尽快避开这些人,苏宴紫立刻躲进一条胡同,然后想办法按照萧不败所指去找那名铁匠,一路上专走背街小巷,好容易来到那铁匠的住处,苏宴紫敲了敲门。 一开始里面没人答应,隐师别离随即穿门而进,却发觉屋里居然没人,这个时候那铁匠不回来避难,还会去哪里? 两人商量了一下,只怕是被马堂主的人抓去盘问了,奈何这个时候不能再跑去救人了,别离最后说道:“还是我去找找吧,看不能找到那人,你就等在这里。” 从里面为苏宴紫把门打开,让她进去等候,隐师别离正要离去,忽然听见床下有响动,过了片刻却见一人露头出来,叹气说道:“总算回来了,差一点儿就得被困住了。” 苏宴紫急忙站起,待那人爬出来之后,才亮出纹须针上去抵在这人脖颈上问道:“别动,你是什么人,怎么爬进来的?” 那人慌忙举手说道:“别动手,别动手,我是王铁匠,这里是我家,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我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原来此人就是他们要找的铁匠,苏宴紫于是道明来意,说是萧不败让她来找对方帮忙的,王铁匠一听萧不败的名字,长长出了一口气道:“老萧啊,真是害死我们了,这马堂主都发威了,说要把所有跟老萧熟识的人都抓起来,我是才逃回来,你们不要害我。” 苏宴紫见这人如此怕事,只好劝道:“王大哥,你觉得那些人会放过你吗?逃得过这一次,难保下一次不会找上门,你帮助我们做一件事,我们自会帮你把那马堂主赶出这里。” 王铁匠听她如此说,只好问道:“不知姑娘要我老王做什么?” “我要你打造几样东西。”苏宴紫拿出越苍穹交给自己的东西,还有司空晨画得图纸就给了对方。 王铁匠看了一下,皱眉说道:“不太好弄,一个是有难度,再一个我如果开了炉子,难免会有动静,惹得马堂主的人注意,我就更麻烦了。” “这个好办。”隐师别离忽然在苏宴紫耳边说道,“我以神力笼罩这间铁匠铺,半日之内不会有声音传出去。” 苏宴紫听了,便道:“这个不是问题,我们可以保证不会引起外人的注意,你只管造上面的东西就成,事后不会亏待你的。” 王铁匠见苏宴紫神神叨叨的,也不敢反驳,心说就算自己倒霉,走一步算一步吧,仔细拿了图纸研究,最后说道用稀有矿石炼造神枪只是传说,他未必有把握,只能勉强一试,但是司空晨要造的那几样暗器虽然精妙,却对这个时常给人打造兵器的老手不是难题。 苏宴紫想了想就说:“你先紧着暗器去打,那柄枪稍后再做,做成一样是一样。” 王铁匠无奈只好照做,升起炉子挑选镔铁,苏宴紫就为他打下手,一时忙了起来。 隐师别离就以神通笼罩整间屋子,隐去房内的声响,阻止外人过来打扰。 一时忙了半日,勉强才算做好几样暗器,就差着手改造越苍穹的那柄百寂神枪,王铁匠发了一狠心,将两枚矿石扔进炉中,烧红之后,夹出来快速锻打、塑形,直到化作异色的液体,急忙倒进模具之中,重新冷却,制成了五柄利钩,接着又将百寂神枪扔进炉中,待烧得通红,再和利钩融合。 不想百寂神枪却是活物,一进炉中突然发狂,猛然咆哮着变幻成猛兽的形态,破顶而出,饶是隐师别离神通阻挡,也被冲了封印,继而一声怪吼传了出去,响遍整个集市。 邪道人正在榻上闭目思量,身边陪着两个异族姑娘,为他扇着蒲扇,听见这一声怪吼,猛然睁开双眼,道袍也顾不得穿好,急忙就冲出了屋子,一手拿着银鞭到了长街之上,顺着方才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马堂主此刻已经赶到,见他神色郑重,小心问道:“师父,可是找到了对方的下落。” 邪道人一点头,指着前方说道:“就是哪里,速速派你的手下挨屋搜查,本道马上就去。”当下带好家伙,急忙上路。 那百寂神枪一时失态,苏宴紫就知道不妙,催促铁匠速速赶造,然而王铁匠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说什么也不肯再动手,苏宴紫无奈只好一边让其指点,一边自己动手打造。 她随时武技四阶的武师,但毕竟是一个女子,轮着榔头围在火炉边打造兵器,还要忍受百寂神枪发狂的资料,一张俏脸不止被熏成了焦炭,眼泪更刷刷地往下流,但想到能为越苍穹争取时间,更加拼命地加紧赶造。 另一边天元战车之内,越苍穹连着又修行了半日,却发觉功力始终停滞不前,看来这七阶化劲,不是好突破的,而苏宴紫和师父离开也一直没有回来,彤儿更告诉自己萧不败的情况似乎又严重了。 正是这个时候,忽然空间内显现出一团异象,似是百寂神枪发狂的影像,越苍穹心知不妙,苏宴紫那边一定是出了意外,无奈只好起身停止修炼。 司空晨见他神色郑重,也知道事情就变,就起来说道:“怎么,要去大战一场?” “是时候了,彤儿留下,司空兄和我一起吧。”越苍穹依旧神色自若,从容应对。 司空晨走过去说道:“若是这一次侥幸活下来,记得请我喝酒。” 两人当即离开真元空间,来到集市之上,面前马堂主带队几十名手执兵器的精锐气势汹汹地杀来,见到两人出现还恶狠狠下令道:“废了他们两个!” 越苍穹和司空晨相视一笑,问道:“给你一盏茶的时间够了吧?” 司空晨大步向前,头也不回:“半盏茶就够了,一个不拉,全部搞定。”忽然身形离奇窜起,无数的暗器自身周爆散开来,宛如下了一场大雨,噼里啪啦,兜头打得那些手下退后了数步。 马堂主见出师不利,挥舞长鞭就扑了上去,却见他鞭子使得犹如匹练一般,居然挡下了司空晨的射击,司空晨不由停下面对着眼前的对手,嘴角挂上一丝冷傲的笑意。 “今日,却让你看看我修炼的成果。”忽然双手伸出,凌空虚点,就像是练习射击一般,空射了十几下。 马堂主猛然一愣,却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只是严阵以待,忽然却听司空晨嘴里念道:“一、二、三,倒下!”随即扑通两声,身后接连倒下三四名属下,却是司空晨凭空以指劲炼化成无形的劲气,击倒了那几人。 “谁说四阶的斩劲,就不能再有突破?”司空晨身形晃动,闪电一般窜到马堂主身前,狠狠一拳打了过来,马堂主一回身急忙避过,正要抡鞭,却觉脸上火辣辣的一阵疼,随即就感到脸上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渗了出来。 “你是杀手榜上的风刃司空晨?”马堂主当即认出对方的来历,据说此人斩劲练到了极处,可将暗器藏于穴位之中,随身发出,怪不得可以射出那么多暗器,却看不到藏在哪里? 马堂主心下感到辣手,于是呼哨一声,招呼弟兄并肩子上,司空晨一声狞笑,手脚却不停下,又是漫天洒出如雨的暗器,杀进了人群之中。 越苍穹见司空晨成功拦下马堂主等人,火速赶去苏宴紫所在之处,眼见终于来到王铁匠门前,却见房顶之上一黑一白两道鞭影在和师父化作的绿影缠斗不休。 那邪道人虽然修为不及师父,但这两根魔鞭着实不一般,眼见师父苦苦相抗,却处于了下风,心中暗道师父似乎耗费了大量的元气,之前不知发生了何事,他却不知隐师别离为了隔绝铁匠铺里的一切耗费了极大的精力。 眼见对手久战不下,邪道人忽然将伸进了怀里,似是又要掏什么法宝,越苍穹那容得逞,一掌拍在墙壁之上,一股火系破劲喷薄而出,自房檐传了上去,正好烧在邪道人脚下。 噼啪两声,邪道人一脚踩空掉了下去,然而不等越苍穹松口气,却见一道红影冲天而起,邪道人舞着两柄血红的钢鞭又再跳上了房顶,怒气冲冲望着下面的越苍穹说道:“小子,你是找死。” 猛然甩出手中红色双鞭,凌空兜了一个圈子,离奇砸向越苍穹的面门,越苍穹立即退后一步,那双鞭却不依不舍猛往前一窜,离奇暴涨,显出了原形,却是一头血红的蝎子,双鞭正是两支锋利的钳子,使劲夹向了自己。 可恨手里没有趁手的百寂神枪,越苍穹无奈只有使出新练成的粘劲,双掌舞动,凌空画圆,脚步滑动,游走如蛇,一丝丝粘劲被布置身前,拦下了双鞭的攻势。 看这邪道人一共亮出三种魔鞭,分别是毒蛇、蜈蚣还有蝎子,莫非是依照五毒之说炼成的,越苍穹心中想道,只怕对手还有两样魔鞭未有使出,看来此刻只有出奇制胜了。 第三十四章 天元突破 于是双掌一晃,将粘劲催至极处,猛然把面前的蝎形鞭牵到一旁,随即身形猛然窜起,如离弦之箭,飘忽之间已欺近邪道人身前,双拳猛然挥出,轰然一声打出两股至强的破劲,夹带着浓烈的火焰笼罩向对方。 邪道人顿时被火势吞没,尚未来得及反应,隐师别离却疾声喊道:“苍穹不可,你快退下。” 瞬即却见那火势之中忽然显出一物,蹲在那里张嘴却将火势一一吞没,待现出原形却是一只丑陋的巨大蟾蜍,邪道人不但丝毫未损,反而阴险地笑道:“不错,居然还有人能练出火系破劲,只好拿来喂练我的赤蝎鞭。”一拍身前的绿色蟾蜍,忽然张嘴吐出了长长的舌头卷向越苍穹。 越苍穹在屋顶之上连连后退,猛然发力踩破瓦片,径直落进屋中,这才避过一劫,那邪道人在房顶上公然说道:“别想逃出本道爷的手心,看我蜘蛛罗网的厉害。”却不知他又放出了什么宝贝,越苍穹隐隐听到屋顶之上有细碎的爬行声,想必是对方使出了最后一样毒物蜘蛛。 而此时屋内苏宴紫正在拼命地打造那柄百寂神枪,忽然见他进入屋内,擦了一把脸上的烟灰,略带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实在帮不上什么忙,东西勉强打造成了这样。” 从炉内取出炼制一半的百寂神枪,上面被熔炼上了五柄锋利的倒钩,冷却过后越苍穹接枪在手,那五柄利钩无端竖起像是展露出的锋利爪牙,随即又被收进了枪内。 越苍穹知道苏宴紫一定是煞费了苦心,忽然一把拉住她的手说:“辛苦了,你把其他的东西送去给司空晨,这里由我顶上。” 猛然一震手里的长枪,轰然一声将整面墙壁轰了个粉碎,王铁匠一看那个欲哭无泪,就差没和越苍穹拼命了,干嚎着说道:“我的房子!” 越苍穹推了他一把,说道:“还不赶紧离开,是不是想把命送在这里?” 苏宴紫拉着铁匠正要离开,却意外见到外面已被密密麻麻的蜘蛛网阻断,不少紫色的蜘蛛趴在网上肆无忌惮地吐着蛛丝,一皱眉说道:“毒蜘蛛,这可麻烦了?” 越苍穹走到近前,长枪一横说道:“我来,宴紫你准备随时出去。”随即全力运起火系破劲,劲力遍布枪身,此刻百寂神枪已被木系矿石重新炼化,枪身便是绝佳传递劲力的介质。 却见一道急促的火苗自枪尖冒出,随即升腾起一片耀眼的火苗,百寂神枪沸腾一般在越苍穹手里暴跳不已,越苍穹以强大的意念阻止其自行变化,然后全力把枪尖送了出去,那火焰冲天而起,一下子便在墙外的蛛网上烧出一片窟窿。 就是这个时机,苏宴紫更不怠慢,闪身从洞口跳了出去,王铁匠尚一犹豫,也被越苍穹一脚狠狠踢了出去,说道:“不送,快走!” 苏宴紫离开险地,回身望着屋内,那密密麻麻的蜘蛛瞬间又将洞口网络住,心头却是一颤,掌心还保留着方才越苍穹一握之下存留的温度,不知这一次他究竟能否逃过一劫? 但很快,她就打醒精神,离开了此地。 送走了苏宴紫两人,越苍穹却在屋中缓缓踱起步来,这个时候一定不能慌,对方应该已经把法宝都亮出来了,接下来就该找个什么契机,一击得手。 手里握着苏宴紫拼命为自己改造的百寂神枪,他凝神分辨着房顶上邪道人的位置,对方的身法很快,和师父的比拼几乎是全力以赴,一会儿功夫已在房上改变了几次方位。 他手里的五毒魔鞭,银蛇鞭和蜈蚣鞭用来攻击师父,蜘蛛鞭用来布下罗网,蟾蜍鞭留在身前防护,赤蝎鞭呢?这会儿却感觉不到存在? 越苍穹猛然惊醒,忽然房顶破开一个洞口,那凶恶的毒蝎猛然窜下,向自己发动进攻,越苍穹一声冷笑,百寂神枪啪的一甩,斜斜刺了出去,眼见就要刺到毒蝎身上之时,枪身上五柄利钩突然牵动,猛的张开犹如兽爪一般,扣住了毒蝎的身子,随着越苍穹心念一起,利钩迅即牵扯,从那毒蝎的身上扯出了五道无形的红气。 这大概就是邪道人凝练毒鞭所用的毒蝎灵元,越苍穹一招得手,当即展开强攻,先是六阶粘劲吞吐而出,牵制住毒蝎的攻击,随即火系破劲汹涌喷出,一下子将那毒蝎烧得啪嗒撞在墙上,显出了原形,两根六角铜鞭躺在地上,依旧散发着火红的色泽。 房顶上的邪道人突然受到感应,身法为之一顿,越苍穹迅即把握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契机,百寂神枪撒手飞出,透过房顶瓦片刺中了邪道人的脚底,不等他起身拔出,上面的利钩已经火速旋转,将整只左脚连骨带肉剥离了出来。 疼得邪道人哇呀一声大叫,几乎失足掉下房去,隐师别离却不怠慢,汇聚最强的一击,攻了过去,元神化作绿影仿似一把利剑,径直刺穿邪道人面前的蟾蜍,击中了他的心口。 邪道人脸上瞬间变换了几次表情,最终阴森森笑了几声:“也罢,咱们就同归于尽吧。”忽然咬破舌尖,张嘴吐出一口鲜血,喷在面前,随即伸手在血雾之中快速书写。 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散出去的几样魔鞭,居然无端被收了回去,聚集在他面前,就连越苍穹面前被打落的赤蝎鞭也一般飞了回去。 五样毒鞭沾染上邪道人的血液,渐渐又散发出异样的凶光,随着光芒大盛,忽然凝结在一起,居然形成一座法阵,邪道人居中发动着法阵,自他身周以及五毒附近,所有的一切开始被腐蚀、破坏。 越苍穹见势不妙,立刻冲出了屋去,却见到房顶之上那诡异的场景,师父别离在和对方做最后的挣扎,心中便知大难就要临头了。 正要去喊师父赶紧离开,脑海中却意外闪过一个声音:“苍穹,别再管为师了,这是为师最后能为你做的一件事了,快逃吧。” “师父?”越苍穹已然明白,隐师别离这是要与对方同归于尽,做最后的挣扎。 心中生起片刻的不舍,但迅即明白此刻活下去才是最好的报答,转身就往外逃去,然而邪道人的法阵发动起来极为霸道,顷刻之间,就已笼罩了越苍穹所在之地,饶是他奋力疾奔,身体却停在半空被那妖异的毒气笼罩起来,毒气瞬间自眼耳口鼻就要侵袭进体内。 越苍穹犹似不肯服输,百寂神枪奋力一挥,强大的粘劲遍布全身,在法阵之内做苦苦抗衡,然而邪道人这法阵不只毒性霸道,而且还蕴含了强大的化劲,可以化去对手的功力,甚至兵器法宝,即便是百寂神枪在法阵之中亦受到了强大的侵袭,不停地挣扎反抗。 眼见得两师徒就要命丧法阵之内,突然一辆战车风驰电掣一般冲了过来,毫无畏惧地冲进法阵之内,正是天元战车。 天元战车受到了越苍穹的感召,在危急时刻自行赶了过来,径直冲进了阵中,虽然法阵之内的毒气亦侵袭到了车上,但是天元战车毕竟是曾经的上古神器,虽然被打回了原形,这千百年来未有恢复,此刻却还是显露了其原有的法力。 原本车上的花纹被毒气腐蚀之后,却没有完全消失,反正重新又生出了新的图案,越苍穹急忙爬上车去,用自己的意念指使天元战车说道:“天元战车,使出你的神通,去把他的法阵给我破了。” 天元战车瞬即爆发出一阵异样的光芒,片刻之间竟然将四周的毒气给驱散了不少,然后强行向前驱动着,车身上居然渐渐显露出一些不同的东西,越苍穹仔细一看似是一些花纹,像是树木的样子。 难道真元空间内的七宝仙罗被天元战车在这一刻融合了,越苍穹灵机一动下令道:“天元战车,去把他的五毒魔鞭一一都收进来融合了。” 天元战车车轮转动,又往前奋力倾轧着,忽然前方飞来一条狰狞的蝎子,正是之前被越苍穹打得变回原形的赤蝎鞭,心说来得正好,先拿你开刀了。 转动车身,长枪一挑,便把那赤蝎鞭打落于车下,天元战车随即碾了过去,竟以强大的神力将赤蝎鞭自车轮之下融进了战车之内,邪道人哎呀了一声,法阵顿时为之一颤,似是减弱了不少。 越苍穹这时惊喜地发现车身前方多出了一个机关,似乎是发射武器的地方,在那里面准备着的正是赤蝎鞭,而车厢内的花纹又多出了一个蝎子的图形,看来这天元战车,每吸收一样的宝物,就会在车内显现出异样图案。 于是一鼓作气,继续向前碾压,邪道人哪里甘心受挫,全力发动法阵,将化劲催着最高,要将面前的一切都腐蚀掉,隐师别离化作的绿光忽然奋力向其撞去,然后硬生生从邪道人手下分离出两样毒鞭。 邪道人立时大伤元气,怒不可遏地说道:“你难道不活命了,辛苦修来的元神,居然和我同归于尽。” 隐师别离悠悠发出一声叹息:“我愿足矣,我愿足矣。”元神化作的绿影渐渐消弱,最终悄然穿进越苍穹的车内。 在这一刻,隐师别离的元神彻底和天元战车融合在一起,成为了战车恢复神力的一块基石,越苍穹忍着心头巨痛,再次加速催动天元战车,奋力向前倾轧。 他甚至还站在车上,将从邪道人那里收来的三样宝物,全部使了出来。 赤蝎鞭加上银蛇鞭再加上蜈蚣鞭,硬碰邪道人仅剩的蟾蜍鞭和蜈蚣鞭,饶是他已经七阶化劲的功力,可惜却是用邪术突破的虚境化劲,居然身前的法阵无端自毁,整个人被面前的毒物无情反噬,顷刻之间,肉身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 四周的毒气渐渐消逝,越苍穹驱车来到他面前,毫不犹豫地收了最后两样魔鞭,然后愤然从邪道人身上倾轧过去,眼望着邪道人被压得尸骨无存,越苍穹却只有一声冷笑。 在他身后,剩下的已然只有王道。 第三十五章 初入连城(上) 集市之上,终于恢复了些平静,伴随着邪道人的灭亡,死亡的气息渐渐退去。 方才的突变,却没有影响对持中的两人。 司空晨和马堂主彼此凝视着对手,随时准备在下一刻一分高下。 方才的决斗,几乎已经耗尽了两人的全部精力,司空晨不知道自己究竟放出去了多少枚暗器,而马堂主也不知挥舞了几次长鞭。 两人看似在休息,实则却是在等待对方疲惫的一刻,只需要一瞬间,胜负便会分了出来。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是苏宴紫拿着打造好的暗器过来支援司空晨。 马堂主虽未瞅见对方,但听脚步声却已情知不好,瞳孔一阵收缩,忽然甩出了手里长鞭,急如闪电。 与此同时,司空晨就地一滚,突然闪进了身旁的木屋,手里也暴射出十数枚飞梭,却见半空一阵噼噼啪啪,兵器的交接的声音响起。 两个人几乎一前一后闯进了屋内,然后隔着木墙肆意使出兵器,然后一阵催木拉朽的声音响起,又从屋子的另一端闯了出去。 只是再起身的时候,司空晨的手里却多了样亮闪闪的暗器,他的嘴角不自觉挂上一抹笑容,缓缓站起身凝视马堂主,表情仿佛在宣判对方依然是个死人,那样暗器却被他悄悄收进了袖中。 马堂主眼神里不自觉也带上了一抹狠辣,下一刻不是他死就是己亡,于是鞭子凌空一抽,放出一声刺耳的脆响,跟着兜出好几个圈子,套向了司空晨的脖颈。 然而司空晨不退反进,身子猛然跳进圈中,仿佛自投罗网一般,跟着竟抓住了鞭子的一端,使劲往怀里一带,趁着马堂主被他拉近的一瞬间,张嘴吐出了一样东西。 那竟是一朵铁莲花,谁也不知道司空晨是怎么藏在嘴里的,却在他面前绽放开来,高速地旋转着突然暴射出数十颗铁莲子,噼噼啪啪打在马堂主面门以及身上,饶是马堂主反应奇快,也中了十数枚,胸膛内翻涌欲出,几乎要吐出一口鲜血。 马堂主不甘心地使劲拉扯鞭子,忽然从鞭柄之内抽出一把短刀砍向了司空晨,本以为这个秘密杀招可以要了对方的性命,然后司空晨忽然一低头,伸手往背上一拉,嗖嗖射出两支劲弩,径直刺透了马堂主的脖颈,当即一命呜呼了。 力战了这么久,司空晨终于搞定了对手,一边推倒面前的马堂主,他转身对从屋中出来的苏宴紫说道:“幸亏你及时过来,差一点儿我就要输给这家伙了。” 苏宴紫微微笑道:“总算幸不辱命,却不知苍穹大哥那边战况如何了?”两人转身齐齐望着里面的战局,而这时候越苍穹已经成功地操纵天元战车击败了邪道人。 两人即刻回去,却在路上见到驾驭着战车归来的越苍穹,他在战车上正式宣布:“邪道人已经被我斩杀,这一仗我们打赢了。” 击败了邪道人之后,越苍穹驱动战车回去和苏宴紫、司空晨两人会合,这时他们方才联手打败了马堂主,正和那些惊寂门的部下冷冷对持。 见越苍穹居然开着威武的战车出现,都不由心生怯意,越苍穹站在车上高喊:“马堂主和他师父都已经战败身亡了,尔等还要殊死顽抗吗?”随即发动战车,猛然甩出去一根银蛇鞭,啪的一声将一名弟子打翻在地。 对方识得这是邪道人的魔鞭,顿时惊恐不已连道投降。 越苍穹见这些人已没了战意,又道:“告诉你们我就是惊寂门真正的少主越苍穹,汪剑仲那个老儿窃取惊寂门的大权,实乃惊寂门的叛徒,汝等不想助纣为虐,就放下兵刃,否则小爷的战车可不留情。” 那些人不过是为人卖命的卒子,如今正主都死完了,哪还有人愿意真的豁出性命吗,况且越苍穹的少主身份确实尊贵无比,有人已经认出来了,急忙放下兵刃说道:“果然是越少主,我们别再打了,他才是惊寂门真正的主人。” 于是呼啦啦所有人都放下了兵器,不愿再战,司空晨和苏宴紫见状才长出了一口气,退回到战车旁边问道:“怎么回事,你居然赢了那道人。 ” “说来话长,以后慢慢告诉你们,只是这些人该怎么办?”越苍穹当即先返真元空间,带回来十几名萧不败的心腹,安排他们收编马堂主的部下。 等安排妥当了,又带着苏宴紫去看邪道人的尸体,从尸身上找到了几样解药,苏宴紫拿去慢慢分辨。 半日之后,成功找出解药,为萧不败解了毒,再加上服用素心果调养生息,没过多久就能恢复正常。 越苍穹则和司空晨又去了一趟矿坑,从那里救回了十几名百兽堂的好汉。 至于马堂主的部下,众人商量过后,越苍穹就交给百兽堂的人发落,愿意归降的留下,不愿意地就离开。 搞定了这些杂事,又休息了几日,越苍穹在集市上准备了充足的补给,补充了不少的粮食、铁器还有日用品,准备正式离开。 萧不败休养了几日,精神也好了许多,临行时特意来给越苍穹送行。 二人在路上说些了目前南陆的情况,那萧不败提到昔日有不少惊寂门的老人,都因为不服汪家的独权,悄悄离开,有一些隐居在南陆,有一些则远走他乡。 他将当年那些忠心耿耿的老臣子列出了一个名单,方便日后越苍穹去联络,越苍穹谢过之后,小心收下,最后提到师父别离,越苍穹不忍说出实情,只道师父有急事先行离开,日后必来和萧前辈重聚。 萧不败微微笑道:“那自然好,属下就恭送少主离开,我等便在这里继续和汪家叛逆周旋,期待有朝一日,少主卷土重来,再建惊寂门。” 二人当即告别,彤儿驾着天元战车,风驰电掣一般上了路去。 越苍穹拿着名单仔细看去,上面着重介绍了越家七名元老,萧不败是一人,苏家家主苏臣飞是另一人,师父别离则是其中的佼佼者,可惜如今已经和天元战车合为一体。 那么其余的那些人则是越苍穹要拉拢的目标,他打量了好一阵,忽然问起彤儿:“要离开百兽堂的势力范围,还需多久?” “大概只需半日,想好下一站去哪里了吗?”彤儿回头问道。 越苍穹展开地图开始研究,司空晨凑过来问道:“再往前走就是寒门的地盘,要是去哪里你们可就得小心了,那里可是杀手和佣兵的天堂,当心被人当成目标击杀。” “是吗?”越苍穹闻言却来了精神,寒门一直不受惊寂门控制,又聚集了大批杀手异士,没准有惊寂门以前老人在那里潜伏,况且正如司空晨所说那里是杀手的天堂,岂不是可以接受任务,尝试挑战。 司空晨听了他说的,竟也有了一些心动之意:“最近一年,天天被林飘飘缠着,好久也没有接任务了,正好带你们见识一下。” 越苍穹则取笑他说:“那个林飘飘到底是什么人?老是死缠着你不放,莫非你们之间有什么不寻常的关系?” 司空晨脸一红,翻脸道:“少罗嗦,哪有的事?” 越苍穹不理他,吩咐彤儿驱车赶去寒门第一个据点,连城。 连城,乃是南陆上独特的一个城镇,里面几乎没有普通的百姓,聚集的只有来此寻求任务的杀手,或者各种能人异士。 他们在这里寻找任务,或者发布任务。 有些借此谋生,有些则扬名天下。 能够建立这样的城镇,并守护着其繁荣下去,只有寒门的领袖杨玄。 这个杀手出身的传奇,凭借着独特的眼光,聚集了一批实力非凡的属下,开创了独一无二寒门,并在南陆的大地深深扎下了根。 即使是气焰熏天的汪家,都不敢小瞧了寒门的势力,足见其实力的可怕。 连城,是紧邻惊寂门势力范围的第一站,可以说是人鱼混杂,关系错综复杂,要想在这个地方立足绝非一件易事。 司空晨给几人先好好上了一堂课,提醒他们连城的可怕以及复杂,越苍穹深深点头,指着地图上的坐标说道:“那我们就把这池水彻底搅浑吧。”(司空晨无语,俺说了等于没说。) 转眼之间,已到连城郊外,司空晨挑开车帘往外看了几眼,忍不住说道:“马上就要进城了,你们还是都当心些吧,须防遇上什么来头不小的人物。”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嘶吼,似是花豹发出了警告,随即彤儿停下了车子,高声喝道:“什么人?” 司空晨冲越苍穹一挤眼说:“来了吧?” 越苍穹从车内出去,往外面一看,却见前方站着三名凶神恶煞地家伙,正在吆喝:“呦,这车子不错,大白天让我们撞见宝贝了,哥几个上。” 几个家伙不知好歹,就要过来劫路,司空晨随即闪电般从车里冲了出去,说道:“这个算我送你的。” 随即就见凭空寒光一闪,几人的腰带齐齐断掉,一个个提着裤子慌里慌张地就往树林里跑去:“妈的,大白天见鬼了。” 司空晨露了这一手,打发掉几个蟊贼,很是得意,正要回头冲几人自我夸耀一番,树林里却又传来细微的救命声。 越苍穹跳下车子,皱眉说道:“树林里还有别人,过去看看。” 他和司空晨迅即走进林内,却见地上爬着一人,满身的血污,似乎是受了重伤,越苍穹左右打量了一眼,确认没有什么埋伏,才问道:“朋友,你还能回答我吗?” 对方模模糊糊地发出声音说道:“救我,我是路过的,被那几个贼人打伤了。” 司空晨蹲下去,检查了一下此人的伤势,似乎是后脑勺挨了一棍,伤得不轻,皱眉说道:“朋友,你这伤只怕耽误不得,还是赶紧找个大夫给你治病。”转身回去要找苏宴紫过来。 那人却拉住他裤腿说道:“不用了,关键是我的怀里的东西,幸亏你们方才来了,才没有被拿走,能不能托付你们一件事?” 越苍穹点点头:“说吧,是不是要我们帮你护送怀里的东西。” 那人勉强抬起头来,打量了两人一眼,才道:“我是寒门中人,答应别人护送一件异宝送到连城,此刻我是无法完成任务了,希望你们能把我送回去。” “什么东西,我们可以知道吗?” 越苍穹疑惑地问道,毕竟不知道对方的来历。 “你们最好还是不要过问,去找寒门的仁义五哥,就说游老七幸不辱命。” 游老七说着,从身下掏出一个长长的包袱递出来,就在司空晨要接在手中的时候,对方忽然死死拽住包袱的一头说道:“事关重要,你一定要答应我送到,一定……” 说到最后,终于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司空晨一探鼻息,已然毙命。 第三十五章 初入连城(下) “怎么办?” 他转身回来问越苍穹。 “那就带着东西去连城吧,顺便见识一下那什么仁义五哥。” 越苍穹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有了计较,两人转身回去带了一个长长的包袱回来。 彤儿见了不由问道:“那什么东西?” 两人齐道:“不知道?” 这就糊涂了,连车内的苏宴紫都忍不住奇怪了,探出头来说:“你们出去做什么了?” 越苍穹道:“方才遇见有人求救,人已经不行了,却托我们送一样东西,既然受人所托,就不好随便打开来看,所以只有眼馋的份了。” 跟着上了车子,催促彤儿赶车,一行四个人都打量着这个包袱,却不知里面都是什么。 苏宴紫猜测道:“会不会是古玩字画一类的,若非价值连城,怎么会这么珍贵?” 司空晨说:“是什么就别费心猜了,按我们杀手的规矩,绝不过问事主的隐私。” 越苍穹笑道:“这么说我们就算接下了一个任务,且看这一趟会有个什么结果吧?” 转眼之间,已经到了城门口,越苍穹几人下车,发觉这里果然与众不同,偌大的广场上聚集的几乎都是身手不凡的武者,有些三五成群,有些打扮异常,不时有人会出来通报任务,在两排长长的告示板上张贴赏单。 司空晨径自走到告示板上看了几眼,然后和几名陌生人打探了几句,转回身过来对三人说道:“巧了,今日负责在这里坐镇的正是寒门的护法仁义五哥,看来我们直接把东西交给他就成了。” “仁义五哥?此人想必一定仗义的很,老晨你之前可跟他打过交道?” “曾经从他手里接过两次任务,对方付钱倒是蛮大方,私下里没有什么交往。” 司空晨又心痒难耐地望了几眼告示板,说道:“不如彤儿先去把车子停在客栈,咱们这就去把东西送走,然后我看看能不能接下一两个任务?” 越苍穹也走到告示板上打量了几眼,上面张贴的多是某某门派悬赏捉拿的对头,或者某某人出钱聘请保镖,甚至还有一些是稀奇古怪的求情,悬赏的多在五百银币之下。 “似乎赏银不算多!”越苍穹摇头叹息,似乎觉得不够过瘾。 司空晨和他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外面的只是低级任务,只有级别比较高的,像我这种才可以进内厅接手难度较高的任务,你以为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当杀手吗?” “老听你说什么南陆第一杀手,你在这里也应该算是个大人物了,怎么没见人过来崇拜你?” 越苍穹调侃他说道。 “废话,像我们这种顶级杀手都是深藏不露的,况且在广场上的未必都是杀手,多少都是来想挣赏金糊口的二三流小角色,真正的杀手都在内廷悄悄露面。” 等走进广场尽头的大门之内,司空晨忽然从怀内掏出了一样面具戴在脸上,却是一张丑陋的鬼脸,随即又递给越苍穹一个:“不想被人认出来,你也赶紧带上。” 越苍穹依言照做,两人戴上面具,门口有人验过司空晨手里的印记,递上两件披风让他们挡在身上,然后走进了内庭。 此时里面坐着七八名同样带着面具披着斗篷之人,居中一名魁梧男子,手里拿着卷轴正在宣读任务:“乙级任务,诛杀百兽堂长老一人,赏金两万银币,另附上等火龙驹一匹。” 台下几人默不作声,似乎对这个任务兴趣不大,最后无人接手。 那男子又展开一幅卷轴说道:“乙级任务,土狼帮少主被劫,赎回人质,赏金三万银币,另附土狼帮贵宾令一枚。” 台下终于有人举起手说道:“赏银加到三万五可以考虑。” 那男子招手唤来一名弟子与之耳语了几句,随即把卷轴放在一边,像是在等雇主的回复。 这个时候,有负责接待的门人过来招呼两人坐下,司空晨对那人说道:“我有要事须见仁义五哥一面,不知可否方便?是游老七让我们来的。” 对方听见游老七的名字点了点头,带着司空晨去了后面,越苍穹则坐下继续等待。 接着有弟子回来传讯,赏金最后以三五两千银币成交,接着魁梧男子又再公告任务,这一次的内容却让越苍穹心头一动:“太玄门征集令,击杀域外妖兽,赏金每日两万银币,另附太玄门入室弟子名额。” 太玄门? 曾经听师父说过那是北陆上数一数二的门派,实力足以和惊寂门抗衡,若能和太玄门拉上关系,或许对以后重掌惊寂门大有助益,于是起身举手:“这个任务我接。” 此言一出,其余戴面具之人都是一愣,面具之下的目光似乎都在朝他这里注视,那太玄门几乎每年都会在各地散发征集令,以击杀妖兽的名义征召弟子。 这名义上是悬赏,实际上却是试炼,因为这个考核要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考验,期间遭遇各种妖兽,可谓极为凶险,寻常武者不是达到武技九阶的通常都不敢参与。 越苍穹想也不想却接受这个悬赏,让在座的几人不由怀疑他是初来乍到的新人,那魁梧男子收起卷轴说道:“好,请朋友到后面来,准备登记。” 跟着对方起身去了内室,走到半道却有一名男子过来匆匆说道:“五哥吩咐,请这位朋友过去详谈。” 越苍穹闻言心说莫非是司空晨送去东西不简单,对方要答谢自己,于是跟着来人又去另一处地方,穿过走廊来到一间大房,未进其门便听见一个磊落的声音笑道:“好说好说,兄弟送回了这件宝贝,就是给寒门的面子,五哥我一定不会忘记。” 心说这人的内劲好生浑厚,只怕也在武技六七阶的修为,等进去只好却见一个赤发须眉的男子,一副桀骜不驯的面容,正在和司空晨谈话。 而在两人身旁的桌上却发着一把古香古色的木琴,看长度大小竟似是两人带回来的东西,莫非这就是游老七拼死托送回来的东西? 越苍穹进入房间,领人的属下急忙向那赤发男子通报:“五哥,我把人带来了。” 五哥点点头,摆手让对方离去,然后过来拉着越苍穹就往桌前坐去:“来来来,五哥正要好好谢谢你们,还不知这位兄弟贵姓?” “在下无名之辈,五哥可以叫小越就是。” 越苍穹没有吐露真实姓名,随口只说了一个姓氏。 五哥也不在意,哈哈一笑:“兄弟不愿吐露,想必有难言之隐,无妨。” 司空晨这时说道:“五哥,东西我们也已送到,若无他事小弟还想去试着接一两个任务,不如这就告辞。” 仁义五哥点点头:“也是,五哥就不留你们闲聊,只不过我方才听说这位兄弟接下来太玄门的征集令,却有一言不得不发。” “那太玄门的征集令,实在不是什么好啃的肥肉,但凡在一行混得久了,都知道等闲之人去了都是有去无回,只不过我们寒门碍于太玄门的面子才每年照例发布任务,实则这些年已极少有人去参与,所以兄弟你还要三思。” 言下之意,就是碍于两人护送东西的人情,才不愿越苍穹接下那烫手山芋。 越苍穹拱手笑道:“五哥言重了,在下既然接下了任务,自然有非去不可的理由,总之五哥的心意小越铭记在心。” 仁义五哥闻言却是一愣,见这年青人似乎自信满满,莫非真的另有企图,旁边司空晨听闻越苍穹接下了那么难搞的任务,不由暗自皱眉,但在五哥面前,只好无奈地一笑:“我这兄弟就是死脑筋,五哥你是劝不动他的。” “不!”仁义五哥一摆手说,“年青人有魄力,有自信,确是一件好事,五哥倒是多虑了。” “这样吧,”他转念又说道,“我去吩咐属下再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任务适合两位兄弟的,然后小越兄弟也再考虑考虑。” 越苍穹见这仁义五哥却是一片热肠,不似作假,就拱手说道:“五哥不必费心了,若是五哥真觉得过意不去,在下却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五哥成全。” “你说!”五哥点点头,示意越苍穹说出来。 越苍穹伸手一指那桌上的木琴,正色问道:“实不相瞒,接下这东西之后,在下虽是心里好奇得很,却始终没有拆开包袱看过里面的东西,只为忠人之事,不敢有失。五哥若是觉得方便,可否告之这个古琴是何来历,如此珍贵,竟有人要抢夺?” 这番话分明是触及了寒门的机密,司空晨连冲他使眼色,越苍穹却视而不见,眼前有一样至宝,连什么来历都不知道就让他走掉,越苍穹可是受不了。 仁义五哥伸手摸着古琴上的花纹,意味深长地说道:“本来这件事,我是不该对两位兄弟说的,非是五哥我藏私,只是其间牵扯到寒门内部的大事,不便对外人讲述。我所能说的只有一句,此琴乃是非同一般的神兵,拥有夺人魂魄的神通,寻常之人难以驾驭,落在歹人手里却会为祸一方。” 神兵! 听到这个词,越苍穹忽然想到师父曾经和自己提过,对于武者有三样东西乃是至宝,神兵、战车、御兽。 有了威力无穷适合自己的神兵,就可降服四方,称霸一时。 然而神兵并不易得,就像极品的御兽还有战车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所以整个大陆的武者对之都趋之若鹜。 没想到自己又见到一样神兵,越苍穹几乎后悔没有把这东西据为私有,却不知和自己手里的百寂神枪相比,又会如何? 第三十六章 寒门内乱 既然仁义五哥话已至此,越苍穹除了羡慕那木琴的威力,也就不好再说些什么。 两人正要告辞离开,那木琴忽然发出一声铮然鸣响,牵动屋中三人齐齐一颤。 这木琴居然无端发出响声,莫非要有什么异事发生,越苍穹心中一动,不由警戒起来。 走廊之上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随即有人喊道:“不好了,五哥!有奸细混了进来,五哥你快逃。” 仁义五哥豁然站起,退后一步,狐疑地打量了越苍穹两人一眼,手里已然多出了一柄丈八长槊,大约是在怀疑两人是否和外面的变故有关。 越苍穹和司空晨知道事发突然,对方难免会有顾虑,齐齐起身退后到门口说道:“五哥不必担心,我们兄弟虽然和你初次见面,却也算投缘,外面的事情绝对与我们无关,五哥不信咱们这就出去看个究竟,替五哥抵挡一阵。” 两人说着走出了房间,却见对面奔来十几人,先是那宣布任务的男子扶着一条断臂,踉踉跄跄地正在报信,身后则是七八名戴着面具的杀手,看来今日他们混进来就是为了对寒门下手。 越苍穹让过那名男子,一记破劲自拳头猛然轰出,强大的火焰阻隔了后面的追兵,漫天的暗器自司空晨身上喷薄而出,噼里啪啦就射向了最前面的两名杀手,对方也不怠慢,身法急变,亮出兵器,击打面前的暗器,居然挑落了数枚飞镖。 双方顿时交上了手,这一场遭遇战打得十分惨烈,越苍穹两人以少对多,从容应对,然而面前的杀手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出手极为刁钻,绝不恋战,一旦不支,便即后撤,由其他人迅速补上。 越苍穹心说这样打下去不是长久之计,虚晃一招,退后一步,正要示意司空晨全力一击然后撤退,身后却传来仁义五哥的叱责:“住手,你不是荀四,休想蒙骗五哥我。你到底是谁,谁人派你来的,还不从实招来?” 然而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屋内随即传来铮铮几声鸣响,五哥哎呀了一声,栽倒在地,似乎受了暗算。 越苍穹心说不好,一定是那木琴搞的鬼,没想到方才进去的竟是敌人,难道对方是易了容,自己居然没有发觉,随即就听屋中一阵怪笑,走出来一人怀抱着木琴说道:“阴阳无极琴到手了,所有人杀无赦。” 司空晨一声怒吼,忽然凭空跳起,以一个意想不到的姿势反窜向那人面前,浑身上下各个关节暴射出肆无忌惮的暗器,怒曰:“你敢伤害五哥,纳命来!” 对方却只一声冷笑,抚琴猛然一弹,司空晨便被一道音波震得反退出去四五丈远,狠狠摔在了地上。 越苍穹没想到这阴阳无极琴威力如此之大,仔细打量对手,却见一个脸色苍白,看不见眉毛的光头怪人矗立在哪里,怀抱的阴阳无极琴,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那人冷笑着冲越苍穹说道:“怎么,你也要试试吗?这一下,可就不止是震飞那么远了,我会收去你的魂魄,就像屋里的雄信一样。” 原来仁义五哥的本名就叫雄信,可叹一代英雄却被人暗算在自己家门口,从此之后,只怕威风就要彻底扫地。 越苍穹并不打算与对方硬碰,只是暗中以意念召唤天元战车,同时换了个口气和对方说道:“朋友何必如此较真,我们不过是路过这里,和寒门也没有太大交情,只不过恰逢岂会罢了。” “但是你们已经出手了。”对方得理不饶人。 “朋友既然得了至宝,也就无谓与人为难,我们乖乖离开就是,况且这阴阳无极琴说来还是我们送来的,朋友今日的功劳算起来也有我们一份。” 越苍穹忽然语气一变,居然反客为主说道。 “我这人虽然一向识时务,却最讨厌被人利用,阁下利用了我们,还要过河拆桥,当心咱们一拍两散,谁也落不了好。” “就凭你们两人,我有阴阳无极琴在手,连雄信都没有办法反抗,你们还想做什么?” 对方一伸手就要去拨动琴弦,不想越苍穹说话之时,百寂神枪已然出手,枪身离奇暴涨,至强的火系破劲自枪尖蔓延出去,扑面射向了对方的面门,逼得此人不得不撤身躲避。 与此同时,一辆庞大战车冲破屋子闯了进来,驱车的正是彤儿,越苍穹更不怠慢翻身上车,那边司空晨也趁机跳上了战车,彤儿驱使着战车急急冲了出去。 那怪人不甘受挫,连着弹了几下琴弦,一股无形的音波激荡出来,射中了车身悄然被吞噬进了战车之内。 等到彤儿驱车来到广场,外面也已是乱成了一片,原先聚集在这里的江湖人士早就一哄而散,剩下几十名武士把守着广场,一见越苍穹等人出来,立刻一拥而上。 越苍穹站在车上,长枪一挥,火系破劲四散而出,打了天花乱坠,司空晨亦把一股怨气撒在这些人身上,射出了漫天暗器。 然而其中却有非同一般的人物,手里仗着一把怪伞,猛然张开收下了司空晨射来的暗器,随即一甩噼里啪啦又反射了回去,幸亏彤儿及时驱动车子猛然一个拐弯,暗器尽皆射在车身之上,瞬间就被吞没。 越苍穹发一声狠,操控天元战车将前日收纳的五毒神鞭使将出来,却见车身两旁伸出五个洞口,魔鞭探将出来,忽然弥漫出五种不同颜色的毒烟。 这个正是邪道人五毒神鞭的威力,今个越苍穹第一次施展出来,就救了他们一命。 趁着四周烟雾弥漫,越苍穹四人和坐下花豹全部退回车内,将门窗关好,他以意念强行催动战车,要突围出去。 又往前行了百十步,忽然有什么东西打在车身,车子为之一晃,越苍穹不敢怠慢,全力以意念维持战车的行走,忽然那股力道离奇消失,然后前方似乎一路通畅,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连城。 收了五毒魔鞭,从车窗探出去观望,却见外面站着一人,黑衣蒙面,看身影似是女子,越苍穹警戒地拿出百寂神枪,下车问道:“什么人?” 对方缓缓回头,摘下面纱问道:“司空晨呢?怎么不敢出来了?” 司空晨一听这个声音,立马从车内跳了出来,指着对方说道:“又是你林飘飘,还想怎样?” 林飘飘微微笑道:“你猜呢?”不等司空晨有所反应,却一摆手续道,“放心,这一次我不是来找你们的麻烦,你就这么死了,我岂不是没了对手?给你们指条路,去东边参加太玄门的征集令吧,那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怎么你也知道征集令的事,莫非你也接下了这个任务?”越苍穹不由问道,“还是想引诱我们去一条死路?” 林飘飘叹了口气说道:“实话说吧,方才你们眼看就逃不出来,是我私自放你们出来,这一次剿灭雄信的任务有三十多名顶尖杀手、一百多名一流杀手参与,你们根本惹不起背后的势力。” “是吗?那么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为了寒门的一座城池,还是?”越苍穹忍不住想套林飘飘的话。 对方却扔过来一块令牌说道:“接着吧,这就是你今日接下的任务,去了那里如果有幸加入太玄门,就算是我的雇主也不敢轻易找你们的麻烦。” 越苍穹接住令牌,上面刻着斗大的玄字,入手沉甸甸的,不知是什么金属打造的,颇有质感。 司空晨却急道:“她扔过来的东西,你还敢接,快扔了免得中毒!” 林飘飘却飘身来到他身前附耳说道:“怎么,你以为我会下毒,老实说要下毒我也只找你一人。” 司空晨顿时满脸通红,噌的一下就亮出了一枚短剑,然而林飘飘却在他出手的刹那,飘身走得远了,只留下一句:“信不信由你们,我就不送了。” 越苍穹收起令牌,笑道:“这个林飘飘看来对你有意思。” 司空晨狠狠在地上踢起一堆尘土,怒曰:“鬼才对她有意思,整日神出鬼没,跟鬼魂似的。” “好了,上车吧。”越苍穹催促他赶紧走人,四个人回到车上,继续驱车前行。 走了不到半里,司空晨忽然皱眉说道:“不好,后面有追兵,赶紧快走。” 彤儿忙道:“坐好了,我可要加速了。” 越苍穹拉动车上观测筒往后观望,却见后面几道黑影嗖嗖往前急窜,没想到追兵这么快就过来,司空晨也看了一眼说道:“糟糕,没想到杀手榜上竟一下子来了四个人,看来不妙啊!” 话刚说完,嗖嗖几下车身上就挨了两记暗器,随即轰隆两声,似乎威力非凡的火器,司空晨手里握着一把暗器说道:“这是杀手榜第五的小霹雳,善使火器,一向跟我不合。” 越苍穹说:“怎么又一个跟你不合的,你的人际关系是不是也太差了?” 忽然车窗外有人说道:“还有我一个,司空晨今天就是你的劫数。”车子随之一颤,似乎被人用怪力使劲撞了一下,险些倾翻。 司空晨扬手射出去一把暗器,直到外面传来一阵辱骂声才道:“这是排行第六的力无穷,蛮牛一个,就喜欢用重锤杀人。” “那我呢,是不是也得介绍一下?”车顶也传来一个声音,声音尖细,不男不女,却有一双尖刺突然刺了进来,只差分毫就能挨着越苍穹等人的头皮。 “柳如双,你这兔二爷,就知道你也来了!排名第十也敢过来露脸。”司空晨甩手亮出一堆乾坤圈,啪的一声砸在刺进来的那对蛾眉刺上,又将对方的兵刃打了出去。 越苍穹一见这阵势只怕非得一场恶斗不可,方才在连城吃了大亏,如今却说什么也得找回一口恶气不可,随即笑道:“剩下的还有谁,一块亮相吧,就别藏着了。” 跟着一个女子的声音说道:“我是无名之辈,不再杀手榜上,朋友就别惦记了。” 越苍穹心中一动,这个声音好熟,莫非是林飘飘也混在其中,忽然闪身从车窗跳了出来喊道:“你们先走,人都交给我了。” 落地之后一个打滚,未曾起身,就是一道黑影射到了面前,越苍穹一记长枪把那黑影打飞了出去,凌空炸起了一团火焰,却是小霹雳射来的火器。 “好身手,能挡下的我火器还是反击。”小霹雳冲到近前,赞了一声随即手里又多出了四五样火器就要扔到越苍穹面前。 越苍穹长枪一挥,在空中画了个半圆,最后突然撒手而出,啪的一声正射到对方面前,小霹雳来不及回头却将火器急忙掷出,随着火器爆炸开来,百寂神枪却从烟雾之中凭空窜出,直直刺到他心口。 幸亏小霹雳身子及时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握住枪身挡下了这一击,本以为避过了一险,谁知枪身无端发生了变化,化作一头凶兽,恶狠狠将他按在爪下,张口咬住了小霹雳的脖颈。 大量的鲜血立刻渗了出来,任由小霹雳如何反抗,最终敌不过凶兽的撕咬,渐渐没了气息。 越苍穹一招显威,转身望向拦在车旁的力无敌,一个箭步走近了几步,猛然挥拳打出去一团带着火苗的破劲。 力无敌铜皮铁骨,还没有人敢和他力劈拳脚,一见越苍穹挑衅,同伴又已毙命,随即舍弃车子抡锤扑了过来,喊道:“来到好,爷爷领教你的本事。” 越苍穹随手一伸,百寂神枪回归手中,凌空刺出一枪,正中力无敌胸口,然后却似击倒一扇铁门上一般,毫无反应。 力无敌冷冷笑道:“我是铜皮铁骨,专破天下武学,不信你能破得了我。” 有一种武学,专练外家功夫,也就是把一阶刚劲练到筋骨如钢如铁,所以寻常的武技是难以击破这招气劲。 曾有传言说,这种功夫若是只按寻常的武学去练会有罩门,只要找到罩门就可破了对方的功夫。 找不到罩门,便会徒劳无功,如何攻击都是无用。 可惜越苍穹却不信这一套,所谓天下武学,唯快不破,只有至强的速度才是法门。 越苍穹忽然快速旋转枪头,并且不断加大的力度,将火系破劲传至枪尖,将把那一点枪尖摩擦得火热,然后在关键时刻,猛然使出最近方才练就的化劲,啪的一声打进对方体内,却见力无敌面容一阵扭曲,脚步居然一个不稳,险些便要栽倒。 “下地狱去吧。”越苍穹再不留手,猛然发动百寂神枪上的五柄利钩,锋利的钩齿突然张开,紧紧抓住力无敌身上的血肉,拼命地撕扯旋转,随着力无敌发出一声恐怖的吼叫,胸前已被洞穿了一个血洞,身子摇了几摇,倒地身亡。 越苍穹不再多看,转身望着背后的女子,长枪指着她问:“你为什么不出手?” “我为什么要出手?”女子却来反问,声音虽然很像林飘飘,却有截然不同的冷傲。 越苍穹望着面纱下的那张辨别不清的面容说道:“你想吞下他们那份赏银?只是不知你有没有那个能力?” “杀你,我没有能力,我要做的只是传话。”对方淡淡说道,“我奉翟旭大首领的命来通知几位,寒门的事你们最好不要插手,如果可以欢迎你们加入影守的阵营。” “影守?”越苍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组织,却不知和寒门到底有什么纠葛,“你们为什么要针对寒门,难道只是为了取代寒门。” “你错了,寒门本来就是大首领的,只不过被人窃取了,寒门真正的敌人是副门主李必。” “这只是你们的一面之词吧,看你们的手段也不过是阴谋算计,就算真的是李必的错,又有什么区别?” “天下大势,本就是有能力的居之,实力才是证明一切的手段,所以大首领当年输了也只有认栽,而今日他要夺回寒门,也不过是在彰显自己的实力。” 天下大势,本就是有能力的居之! 听了这番话,越苍穹不由陷入沉思,但也只是一愣神的功夫,随即说道:“随你怎么说也好,此刻我要去参加太玄门的试炼,你们的阴谋我也没心情参与,只不过若是你非要阻拦我就只有遇佛杀佛。” “那倒不必,话已传到,我的使命也就结束了,预祝你们试炼过关。”对方不再多言,转身飘然而去,越苍穹对着这个神似林飘飘的女子颇感好奇。 转身往回追去,却见柳如双的尸体已经横躺在路上,身上插着七八样暗器,应该是司空晨的手笔,果然天元战车就停在路旁,司空晨等在车前拍着手掌说道:“解气,果然解气,总算把胸中的一口恶气撒了出来。” 苏宴紫在车上紧张地望着归来的越苍穹说道:“越大哥,你总算回来了,追来的几个人呢?” “都被我解决了。”越苍穹毫无压力地说道,“大家都平安无事就好,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前去参加太玄门的征集令。” “又是征集令,真的非去不可?”司空晨重新坐上车子,郁闷地问道。 “寒门那边只怕是去不成了,方才我遇见一个神似林飘飘的女子,似乎是过来提醒我们的,也是让咱们远离寒门,去参加太玄门的试炼。” 越苍穹简要地说了下方才发生的事情,并询问司空晨是否知晓林飘飘还有姐妹在江湖上行走。 司空晨却是摇头:“方才来得难道不是林飘飘?我倒认错了?”一时两人都狐疑起来。 战车继续往前行驶,距离太玄门征集令集合的地点越来越近。 第三十七章 九阴之地 前方出现一座形态古怪的山洞,入口仿似半弯的月牙儿,几名道士打扮的男子守候在此,接待着稀稀落落过来应征的志士。 这里就是太玄门征集令集合的地方,越苍穹郑重地和三人说道:“此一次是我自己要来试炼,你们大可不必和我同去,无论怎样我一定会保住性命回来见你们。” 司空晨笑笑说道:“那容易让你自己就去了,我也急着想要修炼一番长长实力,所以跟定你了。” 苏宴紫却道:“我就不和你们去,你送我进真元空间,我继续修炼我的医术,等你们回来我也要突破四阶的境界,以全新的姿态再度上路。” 彤儿想了想也说:“好吧,我就陪宴紫姐姐,不和你们去凑热闹了。” 商量已定,彤儿将车停好,越苍穹拿着令牌和司空晨一同前去报道。 对方看了看他们手里的令牌点头道:“什么名字?” “岳晓宇。”越苍穹报了个假名。 “司空晨。”司空晨却直接说出了本名。 执事的弟子记录下名字,收了令牌吩咐道:“这里有两张保命的灵符,关键时刻可以送你回来,记住机会只有一次,如果错过了就可能命丧在里面,另外有两张附有神通的灵符,附在你们的兵刃上,可以斩杀妖兽,事半功倍。” “记住,挺过十日便可结算赏金,挺过四十九日则可得入门资格,即使超过五日也可以得到本门的救命灵符一张。” 接过对方送来的灵符,越苍穹连忙收下,司空晨却一皱眉说道:“我用得是暗器,这可麻烦了,怎么用灵符?” 那弟子听了也是脸露古怪之色,摇摇头说:“这就没办法了,除非使我们内门的长老,可以把灵符淬炼成圣水,浸泡在暗器上可以保留效果,我们这些低阶弟子实在无能为力。” 越苍穹推了他一把说:“算了,你就别进去了,还是我一个人吧。” 跟着又冲那弟子拱手说道:“不知这位大哥可否卖个小弟一个人情,交换这洞内妖兽的情报,也好让兄弟心里有底,事后决不亏待兄台。” 那人见他颇会来事,就俯身过来说道:“这个也不是什么秘密,我就告诉你,里面的都是来自玄道的低阶妖兽,主要是妖狼、魔豹居多,偶尔会有几头阴尸,攻击力一般,但是数量颇多,所以……”跟着压低声音又道,“他们身上都有软肋,妖兽在腰部,阴尸则在头颅,那里都是魔元所在之处。” 越苍穹闻言急忙谢道:“多谢师兄指点,小弟没齿难忘,来日必报大恩。”这一瞬间又改口叫对方师兄,拍得那人竟有些轻飘飘的。 随即走进洞中,和几个一同进来试炼的志士,齐齐将灵符贴在兵器上,然后大步走了进去,没走几步却听到后面有急促的脚步声,却是司空晨硬是跟了过来,挤到他身边说道:“好兄弟有难同当,怎么说也是一路闯了过来,在这个地方我怎么能舍你而去?” 越苍穹拍了拍他说道:“你是不想回去对着宴紫她们被人揪耳朵吧?” 司空晨一瞪眼,怒曰:“合计我还好心没好报了,自打和你们混在一起,我做杀手的威风算是荡然无存了。” “怎么杀手也来做这个了?”旁边有人侧目打量着司空晨两人,司空晨冷飘飘瞥了对方一眼,杀气外露地说道:“怎么不行吗?”竟让对方一时为之气结。 越苍穹拉着司空晨往前走了几步,不想与旁人多做纠缠,便在此时前方有人喊道:“来了,来了!”跟着就有刀剑相交的声音,似乎已经开始动手。 山洞之内越走光线越是阴暗,越苍穹等人几乎无法辨别前方遭遇得究竟是什么对手,当即只有全力提高警戒,准备迎战。 司空晨有夜视眼,能在暗中观察动静,随即小声提点越苍穹道:“似乎是妖狼,至少有十几头,你当心了。” 越苍穹微微一笑,一震手中百寂神枪说道:“放心吧,就让咱们大开杀戒,战他一场。” 二人顿时如猛虎下山,扑向了前方。 两头妖狼,闪烁着阴森的绿眼,迎了上来,恶狠狠发出一声嚎叫,越苍穹百寂神枪舞得上下翻飞,噗噗两声像串糖葫芦一般,将两头妖狼穿在一处。 然而这妖狼却极凶悍,虽然受了重伤,仍然拼命挣扎,爪牙使劲在枪身划着,发出刺耳的声音,司空晨却不怠慢,飞身射出数道寒光,八条狼腿应声落地。 越苍穹随手一甩,狼身摔落在地,没了声息。 但是很快前方又扑来四五头妖狼,居然形成包围之势,攻向两人。 越苍穹和司空晨忽然分开,各自突破,他猛然使出火系破劲,炽烈的火焰自枪尖喷涌而出,烧得两头妖狼惨叫连连,不等对方躲开,立即发动五柄利钩,使劲夹住狼腿,一阵旋转搅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 一头妖狼趁机想要扑了过来,被越苍穹反腿一脚踢得摔出去五六丈远,而另一边司空晨也已连连得手,两人开始往前逐步推进。 随着向洞内深入,不时有同行的人抵不过妖狼的袭击,使用灵符回去洞口,剩下还在出手慢慢不到四成,越苍穹因为兵器上贴着灵符斩杀妖狼如鱼得水,而司空晨也凭借着暗器功夫,成功闯关。 然而时间也不过才过了一个时辰,前方的妖狼越来越多,渐渐开始夹杂几头魔豹,那魔豹与之妖狼又有不同,不止更加凶残狡猾,而且似乎对兵器有抵抗之力,灵符居然对它们不起作用,已经有好几人吃了亏。 越苍穹暗自皱眉,难道洞口的道士骗了自己,这什么灵符并没有多大作用,思念之间,两头魔豹将自己一前一后围住,正在蠢蠢欲动。 “好畜生,也敢找我的麻烦!”越苍穹也不客气,一点化劲涌上枪尖,啪啪两枪刺向一头魔豹。 前面那头魔豹却突然矫捷地一跳,避开了越苍穹的攻击,伺机再动,而后面的那头已然扑了上来,越苍穹早有准备,手掌摊开,粘劲迅即凝结在掌心之上,百寂神枪无端转向,枪尖朝后狠狠刺了出去。 这一击,迅捷无比,背后那头魔豹似被刺中,枪尖却离奇一般卡在了里面,拔之不动。 第三十八章 森罗万象 越苍穹心头一动,这魔豹果然非同一般,似乎张嘴咬住枪尖,急忙唤醒百寂神枪变幻成异兽与对方撕斗,然后跳出圈外观望。 百寂神枪凶性大发,化作一头蟒蛇猛烈地攻击那头魔豹,径直钻进了对方的腹中,大肆吞噬魔豹的血肉,却见魔豹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哀嚎不已,吓得其他的魔豹望而却步。 顷刻之后,百寂神枪从魔豹的体内钻了出来,变幻成御兽的形态狂啸道:“好久没有吞噬地这么痛快,再来再来!” 越苍穹在后面说道:“百寂神枪放心去吃吧,一个也不要留。” 形势瞬即逆转,那些魔豹和妖狼竟成了待宰的羔羊,一个个倒在了百寂神枪的爪下。 司空晨此刻也正陷入苦战,幸亏百寂神枪及时发威,才侥幸从妖狼的围攻下得以喘息,凑到越苍穹身边说道:“好家伙,原来你还养了这么一头怪兽,怪不得死咬着要来这里。” 越苍穹只是一笑,两人继续往山洞里深入,转眼又走了将近半里地,里面越发幽暗阴森,出没的妖兽却渐渐少了,越苍穹渐渐起了一丝疑惑,不止这处山洞到底什么来历,何以会有如此多的妖兽。 忽然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前方似有浓烈的煞气传来,而且是极为阴毒强大的那种,越苍穹和司空晨不由停下步伐,两人心中都意识到前方一定是出现了更为强大的敌手。 果然一股阴风扑面袭来,在数团鬼火照耀下出现了两个几乎称不上是人的怪物,目光呆滞地望着两人,发出空洞地声音问道:“是太玄门让你们来找死的吗?” 对方居然可以发出人的声音,看来就是之前太玄门弟子提醒过的阴尸,越苍穹曾听师父提过这种阴尸都是沦为魔道的人类,丧失了人性,以腐尸为食,当初在无妄之地他也见识过与之类似的情况。 只不过那里的都是不停在生死之间轮回的怪物,而这些则是肉身被妖兽占居的阴尸,完全没有了人性,只是还保留了人的躯体,以及熟悉人类的语言,进化高超的还擅长变化。 当即抢先发招,冷笑一声说道:“是又如何?阻我者死。”百寂神枪随即飞掷了出去,夹带着一团火焰,嗖然射向了一人的面门。 那阴尸居然离奇往后一蹦躲开了越苍穹的攻击,跟着不停跳跃着向深处躲去。 另一边,司空晨也出了手,十几枚梅花镖夹带两柄乾坤圈一通兜头打向了另一个阴尸,对反却阴森森笑了一声,身子往下一矮,跟着猛然跳起,一跳就是一丈多高,离奇地跃过暗器向另一个方向逃去。 司空晨不甘放掉对手,拔腿就追,越苍穹急忙喝止,一伸手却未能拉住他,心说这个时候决不能分散开了,正要在后面追上,耳边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救命啊,苍穹哥哥!” 这个声音?难道是苏宴紫! 越苍穹心头一动,虽然隐隐举得苏宴紫不应该进入这里,却不知为何莫名其妙就被那声音所诱惑,忍不住向另一个洞口迈进了一步。 不对!他在内心歇力阻止自己,这一定是阴尸使得妖术,在迷惑自己,绝不能上当。 越苍穹服过镜花果,大脑潜能已被开发,本来对幻术的抵抗力非比一般,但是和阴尸正面打交道这还是头一遭,毕竟缺少经验。 再加上此刻深入到洞穴之中,里面又是阴气极重,对方居然用他心中最在乎的苏宴紫来引诱,越苍穹终究没能抵抗住,还是向那声音传来的地方快步走了过去。 越苍穹昏昏沉沉又往前走了十几步远,依稀仿佛看见苏宴紫在冲自己招手,虽然不停地告诫自己这是幻觉,心中那团抵抗的能力却越来越弱。 直到走近对方面前,眼前猛然一黑,就要倒在地上,心中忽然升起一丝清明,迅速隔绝对外界的感知,虽然有些晚了,仍然摔倒在地,心中却渐渐清明起来。 他觉得自己被人拖着忽然下到了地底,身子不停地下坠,过了好久终于停下,越苍穹觉得自己被扔在了什么地方,只觉四周没有之前那么阴森了。 不知道那些阴尸在搞什么,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越苍穹觉得自己就在空虚中等待,忽然听见一个阴尸说道:“等了这么久,总算抢到了一两具有用的肉身。” “是啊,太玄门死咬着我们放,还从各地征召不怕死的家伙来剿灭我们,以为不用耗费他们的实力,结果还不是便宜了我们?”另一个阴尸阴阳怪气地说道。 “算起来,积攒的肉身也差不多了,再加上方才使暗器的小子,就足够九十九具至阳肉身了,而且都是武技四五阶以上的武师,真是不容易啊。”又一个阴尸回答。 “好了,最后一个也送来了。”第一个开口的阴尸说道,看来司空晨也遭殃了。 “那就开始吧,能不能启动这个天阶法宝,成败在此一举了。”几个阴尸齐齐说道。 然后越苍穹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法力似乎被启动了,他觉得自己的身子像是要被融进什么东西,身体四肢都似要焚毁了一般,几乎忍不住要发狂一般怒吼。 轰隆一声,平地里就像是炸开了一般,越苍穹猛然睁开眼,见到自己的身子飞在半空,置身于某种神通之下,面前出现一个强大的影像,正在发出质问:“尔等区区阴尸小丑,也妄想召唤我万象元神,还不给我神魂俱灭。” 一声爆喝,矗立在面前的那几个阴尸无不吓得瑟瑟发抖,瞬间尸身被震得粉碎,魂魄也已荡然无存。 越苍穹没有料到会遇见这么强大的一个存在,这万象元神威力如此之大,究竟是何来头? 心中正自疑惑,却觉那影像似乎将自己拉到面前,随即上上下下打量个够才道:“怪哉,你小子似乎造化不浅,居然抵受得住我的神力,我问你可是意外得到过什么法宝?” 对方居然直接道出自己的的秘密,越苍穹稍愣了片刻反问道:“敢问大神,你又是如何得知我有法宝的?” “哈哈,森罗万象幻乃是无上神力所成的法阵,当年我的主人乃是上古第一武神,经过无数的磨练,游历整个大陆,将无数的能为变化成神识汇聚于一体,才造化成了一座法阵之中异宝森罗万象幻,而我就是法阵生出的神识万象元神。” “你这么厉害,又怎么会被困在这里,等待别人开启?”越苍穹忍不住质问对方。 “小子,你又懂什么,上万年前天界大战,那一场浩劫毁掉了无数的强者,像我这样陨落大陆,被封印起来的法宝不在少数,想必你小子所得的也是其中之一。” 这么说,倒有些对路,越苍穹知道天元战车也是在天界之战中陨落人间的,没想到今日又遇见了一个。 “不错,我得到的正和你一样的上古神器天元战车,却不知你们谁的威力更加非凡?” “天元战车?没想到在这里又遇上了,当年可是我主人的死对头,只不过如今都是一样的处境,谁比谁强不到哪儿去。” “小子,撞在我手里算你倒霉,我把你融进阵中,再出去吞了你的天元战车,这样我又可以恢复大半的神力,等将来我重回天界,再展神威算你一半的功劳。” 万象元神施展神通就要将越苍穹吞进法阵之内,与自己熔炼于一体,没想到越苍穹的身体突然发出奇怪的变化,周身上下散发出离奇的光芒,居然阻挠了法阵的吞噬。 “奇怪,你们之间居然有这么强的感应,难道你想召唤自己的法宝,没那么容易?”万象元神强行催动法力,要将越苍穹的肉身炼化,元神毁灭,却不想在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一道光芒自越苍穹胸前绽放,随即那光泽越来越强大,最后幻化成一架战车的模样,正是天元战车的真身。 却见战车之上显现出一个强大的身影笼罩着越苍穹说道:“想要吃掉我钦命的主人,没那么容易!万象元神,咱们当年交手过几次,今个是不是该叙叙旧了?” 像这种得天独厚的天阶上品法宝,早就具有了自己的意念,可以与人沟通拥有自己的意念,一旦脱离了主人的控制,非是一般人物可以降服。 万象元神见差一点儿就能吞掉越苍穹的肉身,却是好不甘心,顿时发动阵法,变幻出无尽的幻象将天元战车和越苍穹包裹其中,誓要将两人收为己用。 越苍穹坐上战车精神为之一变,以意念鼓舞天元战车说道:“天元战车给我全力发动,把这座森罗万象幻给我收服了。” 天元战车发出一声狂笑说道:“这么好的法宝,我正求之不得,森罗万象幻是你自己找上门的,居然不记得我是可以吞噬一切宝物的,还敢和我硬碰。” 忽然车身发生变化,车轮无端扩大了数倍,车顶之上冒出来无数风孔,肆无忌惮地吸收着森罗万象幻散布的幻影,森罗万象幻的法阵无端为之一弱,跟着偃旗息鼓一般消声灭迹,听不见任何回音。 越苍穹心头一动,难道这就算大功告成了,忽然发觉战车猛的向西面追去,却见前方出现一团虚无缥缈的影像正在拼命逃窜,正是那森罗万象幻的真身万象元神。 天元战车那容对方逃掉,猛然加速奋力倾轧过去,万象元神眼见逃之不掉,猛然往空中窜起,越苍穹手疾眼快一团火系破劲打了过去,正把那团影像给包裹在其中。 “快,用你的化劲去融合法阵,我会开启你脑海里的神识,将法阵与肉身结合,从此你我就可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天元战车兴奋地催促道。 越苍穹更不怠慢,催动内息转为化劲,并按照天元战车的指引,将那火焰之中的法阵不断炼化,收服为己用,看着火焰之中的万象元神渐渐失去了凶性,终于臣服于自己。 最关键的时刻来临了,越苍穹和天元战车人车合一,将万象元神一点点牵引进越苍穹的脑海之中,幸亏之前越苍穹服食了镜花果,大脑的潜力得到了足够的开发,此时正是绝好的容纳森罗万象幻的时机。 那神秘的法印终于全部进入越苍穹神识之内,一种无与伦比的感觉涌上心头,他觉得又一次经受了服食镜花果时的那种剧烈的爆炸感,无数的信息涌进了记忆里,像是一下子开阔了思路。 只不过这一次不只是发掘出了潜力,而是真真正正拥有了无数的信息,森罗万象幻本身就是一座瑰宝,此刻被越苍穹收服藏于脑海之中,从此就多了一个无敌利器,万象元神所拥有的无穷无限的知识都赋予了越苍穹,他随时随地可以取用。 首先第一件事,越苍穹就是利用法阵去挖掘天元战车的潜力,之前两人虽然意念相同,奈何天元战车缺少法宝神器滋养,恢复得太慢,如今有了强大的法阵作支撑,终于可以更快地恢复原来的威力。 越苍穹当即以意念将法阵的力量传递到战车身上,凭借着二人之间的感应,共享着万象元神带来的改变,天元战车不停发生着变化,森罗万象幻的法印被深深烙印在车身之上,显现出气势恢宏包揽万象的图案,直到整个融合告成,战车无端扩大了不少,仿佛一座大户人家宅院的大小,能容纳下无数的宝物。 “把之前收集的东西都拿出来吧,还有那些极品矿石,正好拿来改造,我要进化成下一个形态,不再是小小的战车。”天元战车向越苍穹说道。 越苍穹急忙取出萧不败给自己的百宝匣,无数的矿石被吸了出来,足足有数百块之多,天元战车迅速将其熔炼,加固到战车之上,整座战车焕然一新,车身几乎被打造成了无坚不摧的壁垒,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全都出来吧。”天元战车忽然将真元空间里的宝物也都送了出来,那七宝仙罗首当其冲进入了车身,被结合成了车内的一部分,大量的木材源源不断地被补充到战车上,令整个车厢都变得古香古色起来,七种不同颜色的果实挂坠在车厢内,随手都可以采摘到。 车内的格局也变化了很多,不再单一而空荡荡的车厢,西面的位置被变动成了储藏粮食的区域,之前收集的粮草被堆在这里储存在这里,甚至还提供烧火的餐具,东面则是留给苏宴紫炼药的地方,特意腾出了空间,改造成药庐的布局。 之前被吸收的五毒魔鞭,此刻也从车身上五毒的图案中游走到车厢两旁,变成了战车第一道防线,可施放毒雾阻挡追兵,南北两面特意留出两个弓箭手的位置,可以随时向外发射暗器箭弩,这个正好留给司空晨。 然后那些搜罗来的兵器也都被统统利用上,有些被布置到弓箭手的位置,有些则重新炼化被塑造到车身之上,车轮也变成了十个,全部是精钢制成的车抽,七宝仙罗的木材做成轮盘。 从秘境中得来的各种御兽也被传送了出来,直接化作图纹印刻在车轩之上,随时可以更换脚力,前方驾车的地方也比以前宽敞不少,留下了足够的空间,至少可以驾驭十几匹御兽。 凡此种种,天元战车被改造一新。 第三十九章 重塑战车 第三十九章重塑战车 大功告成,越苍穹急忙进入真元空间准备进行新的修炼。 苏宴紫和彤儿在这里早已感受到方才天元战车的巨大变化,也从空间幻象里看到了外面的变化,见越苍穹回来忙道:“苍穹大哥,恭喜你大功告成。” 越苍穹摆摆手说:“侥幸而已,要不是有天元战车我只怕要命丧于此。”跟着又将司空晨拉进空间,这厮方才晕了半天,休息了好一阵才清醒过来,一看自己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问道:“难道我死了吗?这么也窝囊了。” 苏宴紫两人冲他笑道:“没有,越大哥又救你一命。” 司空晨看着越苍穹得意的神色,表情十分的古怪:“又被你救了一次,我得欠你多少条命啊?算了,事不过三,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杀手什么的再也休提。” 越苍穹拍拍他:“大家都是志同道合的伙伴,没什么欠人情一说,若是真觉得过意不去,就给我打醒精神好好修炼,以后的路长着呢,莫再拖后腿就成。” 苏宴紫这时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要不要出去向太玄门禀报结果。” “不必了,我想好好修炼一番,等到过了七七四十九天再出去换取进入太玄门的资格。” 越苍穹打定主意要和太玄门扯上关系,这个时候须得先壮大自己的实力,于是不再多说,静静坐下开始处理一些事情,然后着手修炼。 他先天元战车问道:“之前我捉拿了十几名机关师,想要利用他们的法术,不知有何办法?” “这个好办,可以利用法阵将他们驯服,然后让他们为你布置机关,真元空间已经空了下来,以后就是你修炼的场地,大可布置下机关,以防遇上高手用神念对你进行攻击。” 于是从脑海中召唤出万象元神,将那十几名劫持来的机关师尽数投入法阵之中,然后让法阵把这些人逐一收服,再利用他们的机关术改造真元空间里的一切。 这十几名机关师被困在这里也有半个多月,意志早就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再加上森罗万象幻的神力,不消半个时辰尽皆臣服,乖乖地为越苍穹所驱使,在真元空间内布置机关。 “可惜他的机关术仅属一般,布置机关的本事实在稀松,以后若能找一个机关术高明的机关师,对你会更有助益。”天元战车发出一声叹息。 机关师?可惜自己已经和夏侯家结下了仇怨,虽然暂且还没有被宣扬出去,但和夏侯家打交道以后只怕就有所不便了,不过天大地大越苍穹也不怕找不到合适的机关师,心里暂且记下。 然后又问手里的那杆百寂神枪,究竟是何来历,能否让自己控制得更加得心应手,顺便提升神枪的威力? “这百寂神枪乃是用上古神兽睚眦炼化而成,最是凶横,却是练就神兵的利器,可用法阵将其炼化融合,不断补充妖兽的血肉,慢慢就会恢复更多的威力,也会让你更加得心应手。” 越苍穹闻言点点头,原来百寂神枪的原身是一头睚眦,据说龙生九子,子子不同,睚眦就是龙的第二子,最是好斗,嫉恶如仇,怪不得凶性非比一般,有了法阵为自己炼化,当可事半功倍。 于是开始着手修炼,继续突破武技七阶化劲,此刻有了森罗万象幻法阵,越苍穹却可事半功倍,默默背诵《紫阳决》,整座法阵在体内辅佐运转,几乎无须自己多做操心,内息炼化浑然天成,轻而易举。 待内息练就完成,法阵又已驱使着夏侯家的机关师们,为越苍穹布置了一个适合十二重走法的迷宫,他在其中任意游走着,发觉整个路线完全是按照第七重鱼形的图形演变的。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好不流利,越苍穹轻松之间已至化劲上层,随即只需数日磨练即可突破圆满,不想整个人忽然掉进了另一个法阵之内,却是森罗万象幻生出的一个变化。 阵中出现了无数的敌人,向越苍穹展开攻击,越苍穹随即施展化劲,将对手逐一炼化,他越战越是顺手,初时还需和人接触肌肤才化解敌手的劲力,慢慢地只凭兵刃交接就可以化解七阶以下各种气劲,再然后尽凭气劲逼迫就可瓦解七阶以下对手的气势。 这森罗万象幻果然了得,竟可轻松幻化七阶以下的武者,倒是个修炼的好宝贝。 有了充足的实战积累,越苍穹很快就达到了七阶圆满,进入八阶曲劲的修炼。 这八阶曲劲却是前七阶有所不同,乃是包含前七阶内所有不同的气劲,实为集大成之境界。 越苍穹默默背诵《紫阳决》的心法,试着在体内同时炼化七种不同的劲气,然后融汇丹田,合而为一。 幸亏整座森罗万象幻的法阵都被他融入了脑海中,随着越苍穹在体内炼化内息,同时亦在其体内布下阵法,协助越苍穹的修炼。 “我布下一座七星九曲阵,在你体内发动顺便帮你改造身体,强健筋骨,虽说你还没有进入巅峰八极的状态,但是提前为筋骨打下基础也是好的。” 越苍穹默默点头,有了这法阵果然更是得心应手,进展远比以前神速,于是体会了法阵带来的妙用,将七种完全不同的劲气融汇贯通,在法阵中演变各种形态。 刚、猛、冲、斩、破、粘、化……这无数日来辛苦修炼的气劲,此刻重新糅合在一处,又是一种全新不同的体会,以前即使达到圆满的状态,越苍穹也只不过能够随意驾驭其中一种劲气,一旦八阶曲劲圆满,就可以轻松自如地同时驾驭数种真气,甚至任意组合。 这便是曲劲的威力,远非前面七阶任何一层可以比拟的境界,越苍穹却在短短的十数日内就将其完全领悟,并生出了无穷的变化。 借由七星九曲阵的助益,越苍穹成功的领悟了曲劲的奥妙,接下来就是不停的磨练,他在真元空间内新生成的迷宫内施展十二重走法里的走如蛇,来融汇贯通这曲劲的施展。 一层又一层的突破,一遍又一遍的演练,他在这迷宫内不知疲倦地游走着,那蛇形的姿态居然暗合了各种劲势的奥妙,身法运用更加灵活,面对各种敌人亦可以随心所欲施展。 就这样经过无数次的演练,他又成功地突破了八阶曲劲,达到圆满的境界。 时间才过去不到三十日,距离四十九日的约定还有将近十九日,越苍穹决定是时候出去多打些妖兽充作战绩了。 天元战车在其脑海中说道:“这些妖兽也是极好的材料,他们的血肉可以恢复我的元气,他们的魔元可以补充法阵的实力,而外面的皮毛你可以留下来充当自己的战利品。” 越苍穹心说如此甚好,一举三得,于是吩咐苏宴紫他们几乎在真元空间里修炼,自己出去拿妖兽们试炼。 司空晨见他功力又是进展非凡,颇为羡慕,就说:“可惜啊,苍穹你是一日千里,我却还是止步不前,我这金牌杀手的名号,只怕朝不保夕了。” 越苍穹微微一笑,心中询问万象元神可有什么法阵适合司空晨还有苏宴紫他们修炼的,过了片刻空间内突然又出现了两座阵法,万象元神的声音在越苍穹脑海里说道:“之前已经打探过他们的元神,正好选了两套阵法供其修炼,一个是日月星辰阵,暗含医卜星相,五花八门,最适合丹药师和御兽师这些异士修炼,另一个轩辕八卦阵,以八卦图为基础,暗含各种机关埋伏,适合精通暗器的高手修炼,并可兼修天下战阵,提升修为。” “如此甚好!”越苍穹便简要地为三人介绍了一番,将他们送入阵中自行修炼。 有了提高修为的法阵,苏宴紫她们的修为也将会更上一层楼,成为以后更大的助力。 安排好这些事以后,越苍穹终于离开真元空间,外面似乎又聚集了不好妖兽,不过他有法阵护身,却也不惧任何地阶妖兽,即使来他上百头也不在话下。 当即亮出百寂神枪,大开杀戮,这一次重修出来更与之前宛然不同,百寂神枪在他手中上下翻飞完全已是另一种境界。 在这三十多天内,万象元神早已将百寂神枪重新炼化,不止将它和越苍穹的通灵程度结合到了完美,更把百寂神枪的凶性恢复到了极致,在越苍穹化劲的结合下,随意一点,被刺中的妖狼顷刻就被收进了枪尖之内。 随即枪身内的法阵立刻开动,迅速将吸进来的妖狼血肉炼化,剥取魔元,输送回真元空间,剩下皮毛被都聚集在枪把之内,然后轻轻开启就倒出大量珍贵的兽皮。 “如果可以,多杀一些阴尸吧,可以用来练就傀儡阵法,成为最好的武器。”万象元神感知到了阴尸的存在,提醒越苍穹。 “也好!”越苍穹点点头,他也想炼一些厉害的法宝,方便以后和人对敌,有厉害的杀手锏。 于是仗枪往前又冲杀了一阵,连着收了十头妖狼、五头魔豹,那些魔豹在他手下也没有了之前的威风,即使左右夹攻,也被越苍穹手中的百寂神枪轻松化作两支枪头,前后突击,瞬间秒杀。 终于前方出现了两具阴尸,阴森森望着越苍穹怪笑道:“居然来了一个不得了的家伙,看来我们有福了。” 越苍穹一挺长枪说道:“有什么福?你们的伙伴妄想和我作对,已经烟消云散了!” “什么?就凭你怎么可能斩杀我们那么多伙伴?你一定是背后有人,是不是太一真人那些人指使你来的?” 太一真人?越苍穹从没听过这个名字,却不知道和太玄门有没有关系? 不过怎样都好,只要收服眼前这两个阴尸,对加入太玄门来说又是大功一件。 第四十章 入门资格 越苍穹并不怠慢,百寂神枪悄然出手,夹带着七种不同的劲势攻向面前的阴尸,然而就在枪尖要刺中对方的刹那,面前的阴尸忽然一变,却成了楚楚可怜的女子,雨带桃花地喊起救命。 “不要啊,公子!我们不是坏人,是被妖魔擒住了,你救救我们!” 莺声燕语传至耳中,又是蛊惑人心的幻术,此刻的越苍穹却已不受这一套,万象元神在他脑海中说道:“如此低劣的幻术也敢在我面前施展,还不给我显出原形。” 忽然自越苍穹瞳仁之中发动法阵,伴随着异样的光泽照射出来,那一具具红粉骷髅无不显出原形,又变回了丑陋的阴尸模样。 “好霸道的幻术,尸身受不了了,饶了我们吧!”两具阴尸躺在地上打滚求饶。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越苍穹冷哼一声,驱使天元战车径直碾压过去,将两具阴尸尽收车轮之下,很快在车内显现出两个阴尸惨叫的影像,森罗万象幻立时发动,在车内摆下法阵将两具阴尸收服炼化。 一炷香之后,两具阴尸戾气全消,随即从七宝仙罗上飞出大量的木材,和两具阴尸融为一体,最终被缩小制成了两具木偶,罗列在车顶之上,成为了天元战车的一部分,护车兵将。 “可惜缺少足够的材料,还有法宝,否则这两具阴尸还可以被练成更厉害的兵将。”天元战车叹息着说道。 看来要想不断地壮大天元战车,还需要充足的材料,以及收集各种法宝,越苍穹心中渐渐清晰了以后的目标,接着继续去斩杀阴尸。 可惜此时山洞的阴尸并不是很多,接着又捕杀了十几头妖狼和七八头魔豹,才有得了两具阴尸,算起来时间又过去了七八日。 越苍穹决定回去真元空间,稍事休整再出来继续捕杀妖兽,天元战车却告诉他不妨利用这个时间好好修炼两套功法,他有神兵却还缺少迎敌的招数,越苍穹一想也好,那惊寂枪法正是好好参悟的时候。 回去真元空间,苏宴紫三人也在埋头苦练,越苍穹一看那两座阵法果然玄妙,发动起来可以全力激发修炼者的潜力。 苏宴紫和彤儿在日月星辰阵中感悟着阵法的奥妙,进展神速,因为她二人追求的并非武道,所以知识与智慧的积累,便极为重要,而这座日月星辰阵拥有古人无限的智慧,繁衍出各种奥妙,变化出世间万物各种形态,苏宴紫和彤儿各取所需,分别已突破武技五阶和四阶的境界。 而司空晨在轩辕八卦阵中则体会着各种战阵机关的奥妙,再将自己的暗器手法结合,他的四阶斩劲终于达成完美,独门功夫风刃竟然有上升到了平破劲的程度,成为了不属于越苍穹火系破劲的风系内劲。 其实司空晨武学的奥义,就在于他在身体各个要穴之内,暗藏了由斩劲制造出来的劲风,并将暗器藏于劲风之内,与人交手时可随时发动,因此便有风刃的外号。 如今练就了独特的风系破劲,暗器的境界终于又上了一层,他已经不需要再将暗器储藏在体内,尽凭内息就可以制造无形的暗器,随他的心意可变幻各种形态。 此刻司空晨正好从阵中出来,见到越苍穹大为兴奋说道:“正好,我的修为又进了一层,要不要见识一下。” 越苍穹在阵外早已见到他修炼的成果,摆摆手说:“不必了,你还是抓紧时间修炼,争取在离开这里之前,再突破一层。” 司空晨点头道:“不错,这一点我却不如你,苍穹你似乎天生对修炼有一种执迷,认识你这么久,几乎有一半的时间你都是在修炼。” 越苍穹微微一笑:“没有办法,我已经耽误了好长时间,现在不过是勤能补拙罢了。” 这个时候苏宴紫也从阵中出来了,兴奋地说道:“幸亏有法阵的功效,我如今可以制造更多的精进丹和素心丹,比以往至少要多出一半,而且效力也远比之前炼制得要精纯。” 越苍穹大喜,心说这些丹药以后就是极佳的补给,点头说道:“那好,宴紫你不修炼的时候,就多多炼药吧,咱们以后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闲谈几句,越苍穹开始自行修炼,他试着回忆《惊寂枪法》中的口诀,其中有三十多种不同的口诀,包含了各种形态下使用的方法,于是询问天元战车试着先修炼哪一种更好。 “目前你以长枪为主,可以先选适合长枪的口诀演练,待以后慢慢将百寂神枪炼化出各种形态,再去逐一修习其他的法门,我看那里有三式口诀落日追天,星火燎原,暴雨梨花,正适合你此刻的修习。” 越苍穹闻言便挑出这三式枪决,进行修炼,那落日追天,讲究的是如何追击目标,以枪法中的刺、扎为基础,借由长枪的优势,可以攻击数丈以内的对手,待练到高深处时,甚至可以撒手飞枪,追击目标。 而星火燎原,则是迷糊对手的虚招,讲究以点带撩,注重的是巧劲,舞到极处,可让人眼花缭乱,分不清虚实,而练到高深境界,可以舞出幻影,制造虚像,欲虚则虚,预实则实。 最后一招疾风骤雨,更是枪法之中最精要的舞花技巧,要诀在于出枪神速,如暴雨倾至,落抢时却能在空中舞出枪花,达到迷惑对手的奇效,甚至可以劲风伤敌致命。 越苍穹领略了这三式的奥义,开始着手训练,他再次踏入机关师为自己早就的阵法里,随意施展着十二重走法的步法,演练枪招。 阵中随即出现了一个靶子,配合着他所修炼的枪招充当目标,要想练好第一式落日追天,必须手眼合一,固定的靶子对越苍穹来说没有训练的价值,必须在移动中不断提升精准度。 眼前的靶子不停地游动,越苍穹紧追不舍,巧妙运用各种劲势,不停攻击,从一丈的距离,扩充到两丈,再到三丈,从始终在一个方向,然后到不停游移,乃至缩小。 越苍穹不知疲惫地训练着,将各种劲气运用纯熟,失败了就停下了仔细研究,然后继续修炼,直到面前的靶子变成了活人,他又开始第二式星火燎原的修炼。 这一次变成会反击的敌人,越苍穹仗起长枪使出虚招迷惑对手,又一次从头修炼…… 就这样很快又过去了六七日,越苍穹成果斐然,他已经可以将三式枪法练得异常纯熟,按照天元战车所说等到将来突破至更高的境界,这三式枪法也会演变出更强大的威力。 到那个时候就不是普通的技击手法了,而是不折不扣的神通。 第四十一章 重返连城 越苍穹跃跃欲试,心中更加期待将来要追求的至高境界。 屈指算来七七四十九天的日期已到,越苍穹停下修炼和其他人会合,准备离开山洞。 司空晨之前出去拿妖兽练了练手,这阵子也正待不住了连说最好不过,苏宴紫说自己和彤儿是被天元战车强行带着来到山洞,依旧还坐战车悄悄回去。 越苍穹让万象元神发动阵法将二人连同天元战车先送了出去,然后和司空晨原路又返回洞口,一路上遇上一些妖狼和魔豹,不是被司空晨的暗器打发了,就是葬送在越苍穹神枪之下。 一路斩杀又缴获了不少战利品,两人拖着东西来到入口处,那里负责守值的依旧是当初来时的那名弟子,见二人今日才回来颇为诧异,翻查了记录还有灵符,称赞道:“不错,二位成功通过四十九日的试炼,正式获得入我太玄门的资格,恭喜了。” “哪里,师兄客气。”越苍穹心说还是再多巴结这位弟子一些,就把那些收获的兽皮分出一半来,推给对方说,“这些日得了不少兽皮,我们兄弟也要不了这么多,不如给师兄弟们留一些,你们在这里看守也辛苦了。” 那人暗暗点头,心中夸赞越苍穹倒是蛮会做人的,于是拿出两封书信递给二人说道:“一个月内,拿着这封书信到南陆分会报到,会有师兄带你们入门修行,以后你们就是记名的太玄门弟子了。” 一个月?越苍穹只怕一路上变故太多,未必能及时赶到那里,于是又向那师兄打探道:“实不相瞒,我们兄弟还有些私事未了,只怕不能立时赶到分会去报到,不知师兄可否想些办法,通融一下?” “这个吗?”对方收了他的好处,难免嘴软,于是转身又写了一封信给两人,“三个月之内,尽量赶去,到时就报我福鄂的名字,南陆分会的师兄多少会给些面子的。” “那谢谢福鄂师兄了。”越苍穹道谢过后,和司空晨急忙离开。 回到天元战车之上,和苏宴紫会合,商量接下来的去处。 司空晨道:“你真的打算进入太玄门吗?不会要我们和你一起去当道士吧?” 越苍穹笑道:“且看看再说,早晚有一天咱们也要到北陆去游历,没有足够的修为怎么进行更危险的挑战,我听师父听过,北陆的太玄门乃是上乘门派,富藏各类典籍,只要我能进入太玄门就可以获取更多修行的法门。” “那么接下来我们去哪里?”苏宴紫却又问道,“难不成就漫无目的地游历下去?” “当然不会!”越苍穹展开南陆的地图说道,“我之前已经分析过了,汪家的势力占据了南陆一半,剩下的则有两大门派百兽堂和寒门所占据,咱们从苏家出来,到现在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线,等我把整个南陆的情况摸熟了,再决定从哪里入手,瓦解那些势力,联合那些人。” “那这可是个大计划!”司空晨叹气道,“估计是我这辈子接下的最大手笔,你这可是谋划三分之一个大陆的地盘,我们必须要有充足的时间还有部署。” “当然,目前寒门内乱就是我们最好的时机。”越苍穹很肯定地说道。 “怎么,你要重返连城?”三人齐齐问道。 “不错,我就是要接着连城的乱局,将寒门也拉拢过来,而且我相信汪家也一定开始插手,我们必须赶在汪家搞出什么名堂之前,破坏他们的好事。” 越苍穹在洞中之时,早已打算好了一切,如今正要重回连城。 有了此刻的修为,他更加不怕什么影守,况且那阴阳无极琴让他很是心动,若能弄到手里,天元战车威力必然大增。 说服了其他人,越苍穹再度上路,开着天元战车风驰电掣一般赶回了连城,经过改造的战车可同时驾驭十几匹御兽一起驱车,速度非比寻常。 彤儿站在车前,驾驭着众多御兽,以紫瞳花豹为首,牵引着所有的脚力,果真还不威风,连说太壮观了。 苏宴紫和司空晨在车内也惊叹天元战车的变化,居然如此豪华,苏宴紫在自己的药房内配置丹药,笑说如果能再找到几样炼丹的炉具就好了,以后可以随时为大家炼制丹药。 司空晨则好奇地在两旁弓箭手的位置来回瞄准,说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体验,若能搭配几张弓弩,足可抵御数百强敌。 越苍穹笑曰:“你们满意就好,以后我会为大家获取更多的宝物,让咱们的力量更加壮大。” 转眼之间已到了连城附近,天元战车忽然向越苍穹发出警告,说前方有可疑的敌人出现,最好小心防范。 越苍穹忙对司空晨说:“前方似乎有情况,你快打探一下。” 司空晨答应一声,进入弓箭手的位置,瞄准前方随即报告:“前面似乎有一批人马,来历不明,咱们最好小心避开。” 话未说完,忽然又道:“不好,已经发现咱们了,彤儿赶紧改变方向。” 彤儿听见了,急忙驱动御兽,转动方向,往回撤去,然而已经有一骑黑烟飞速赶来,越苍穹爬上车顶观望,却见一个彪悍男子骑着一头黑色麒麟,呼啸着赶到车旁,手里张弓搭箭瞄准战车问道:“尔等何人,来此所为何事,速速招来?” 越苍穹见对方坐下麒麟很是神异,想必来人也非是一般人物,于是说道:“我们是路过此地的旅人,是否连城出了大事,阁下又是那位?” 那男子神色倨傲地说道:“你问我,俺就是白衣神射王博仁,寒门中的好汉,阁下若是来打连城的主意,就恕我老王不客气。” 嗖的一箭射了出来,幸亏越苍穹早有防备,而对房子这一箭也未出全力,当即轻松避过,答道:“王大哥莫急,我们和雄信大哥有些交情,此来就是想施以援手的,千万不要伤了和气。” “你们认识雄信?”王博仁闻言一愣,难辨真假。 司空晨从车内突然跳出来说道:“博仁大哥不记得了我,咱们司空晨位列杀手新秀榜前十的风刃就是我。” “你是风刃司空晨?”王博仁点点头,似乎有些印象,这才收了弓箭说道,“你们怎么知道五哥出了事?” 这时彤儿把战车停下,越苍穹才走上前说道:“实不相瞒,四十多天前我们路过连城,曾经得到五哥的款待,没想到遭遇突变,我们被迫逃了出来,如今做好了准备正打算重新回去连城救出五哥。” “这么说,你们倒是一番好意。”王博仁点点头道,“这样吧,我带你们去见副门主。” 王博仁在前面带路,当先一步离去,越苍穹心中忽然又不好的感觉,总觉得这个王博仁邪气颇重,就问司空晨道:“你与这王博仁可曾打过交道?” “只闻其名,未有接触,不过王博仁也是神箭手,和他口中的副门主李必关系极好,想来李必此来就是要夺回连城的。” 听到李必这个名字,越苍穹忽然想到之前自称影守的那名女子提到过李必,还声称他是叛徒,心中无端对这个李必也没有太多好感,于是示意彤儿和苏宴紫留下看守天元战车,免得战车华贵引人妒忌。 随即跟着王博仁走到那群人马之中,对方居然已经安营扎寨,完全是军队的编制,在一座大营之中一个面色白净的文雅中年人接待了两人。 “二位,真是怠慢了,三弟不知道你们什么来历,我却听五哥以前说过,风刃司空晨乃是杀手新秀榜杰出的新人,办事磊落,很是个人才。” 李必一上来就夸赞了两人几句,显得十分热诚。 弄得司空晨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越苍穹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隐隐看出这个李必手腕极高,而且城府颇深,和这样的人打交道颇为麻烦。 于是假意关心地问道:“不知城里情况如何,可有我兄弟帮得上忙的地方?” 李必叹一口气道:“本来这些事不该劳烦两位兄弟的,不过此刻连城的情况确实不妙,有不明来历的刺客偷袭了五弟,还夺走了阴阳无极琴,那阴阳无极琴威力无穷,可以夺取人的魂魄,本是一位贵客嘱托我们务必要收回来的宝物,却不知怎么走漏了消息。” “当日我在城里见到一个样貌极为丑陋的男子,夺走了阴阳无极琴,不知道对方是何来历?” “那个应该就是精通易容术的百面猿魔,据说此人为了修炼易容术把自己的相貌都给损毁了,不人不鬼,五弟想必就是中了他的诡计。” “不错,当然那百面猿魔就是化装成雄信大哥的手下,才让他没有防范。” “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连城之内被困了我寒门以及各路同道数百人,却都被阴阳无极琴夺走了魂魄,甚至变成了没有意识的僵尸,在城内四处游荡,初时我们的兄弟不清楚敌情贸然进去,如今又遭那阴阳无极琴的迫坏,前后损失近百人,因此我只有在这里安营扎寨,静待救援。” “这么厉害?”越苍穹眉头一皱,“难道对方又使了什么神通,怎么把一城的人都变成了僵尸。” 僵尸与阴尸又有不同,阴尸是妖兽修炼成精占据了人的肉身,仍有自主意识,僵尸却是没了意识只剩肉身,被施法者操控,按其意识行动。 “难道没有办法破解对方?” 李必深深摇了摇头:“办法也不是没有,可惜如今请不来化境以上的高手,若能有人帮忙查出对方使得什么把戏,最好能把那阴阳无极琴偷来,就能方便我们行事了。” 这么说是想两人出马替他们偷来阴阳无极琴,越苍穹和司空晨微一沉吟,知道这是件极辣手的事情,那李必也不明言,忽然话题一转说道:“两位千里迢迢赶来,寒门感激不尽,这就备下酒宴,给二位接接风。” 随即外面走进来好几名汉子,李必开始给他们介绍,有什么王博仁的堂弟王俊科,有什么神机妙算的许寂,各个都是寒门中的好汉,拉着两人热情寒暄,说什么也要多待上几日。 越苍穹心说你们这哪里是来救人,分明就是应付差事,拖延时间,如此关键时候哪还有心情吃吃喝喝,一想到那仁义五哥雄信对自己还算厚道,于是一拍巴掌说道:“也罢,所谓当任不让,我们兄弟愿打头阵,这就去连城内探个究竟,看一看到底对方搞得什么把戏,至于酒席吗,不如等我们带着好消息回来吗,再一同享用吧。” 说完拉着司空晨就要出去,李必在后面急忙拦道:“二位兄弟且慢,你们一番好意,为兄感激不尽,不过要进去连城也不急在一时,据我们打探的消息,每日傍晚乃是城中僵尸最为疲弱的时候,不如趁着中间的空当你们好好消息,我听说二位还有朋友在外面等候,不妨一切接到大营里好生招待着,也免了二位的后顾之忧。” 这算什么,扣留人质当要挟吗?越苍穹闻言暗自恼怒,司空晨也有些不痛快,只道:“副门主,我看就不必了吧。我们兄弟说到做到,绝不会做缩头乌龟,何况那两位朋友另有要事,已经离开了。” 李必面露担忧地说道:“附近方圆百里都已封锁,你那两位朋友只怕是出不去的,不如我派快马去接你那两位朋友回来,相信应该还没有走得太远,赶得上。” 越苍穹闻言知道多说无益,随即拉了一下司空晨道:“副门主盛情难却,我们却之不恭,不过我们兄弟最不喜欢客套,那两位朋友就有劳阁下去接应,我们这就进去连城。” 李必拱手称谢,立刻吩咐派出快马,然后一行人将越苍穹两人送出营帐,几乎是监视着目送他们走进连城的门口。 越苍穹神色自若,暗中却和天元战车联系上,让战车自行缩小将苏宴紫二人送进真元空间,躲避去了,等到安排好那边的事,这才放心大胆地往连城进发。 待身后寒门众人都离得远了,司空晨才恶狠狠说道:“狗日的李必,枉他还自称寒门最有威信的副门主,居然算计咱们。宴紫她们怎么办?” 越苍穹压低声音说道:“放心吧,我已经通知过了,让她们藏好行踪,李必的人是不会找到的,关键咱们怎么办?” “真的要进城?”司空晨虽然天不怕地不怕,可面对的到底是近千的僵尸,这可不是一两个一品二品的武师能够打发的,除非是巅峰八极以上的武狂或者武圣或许仗着厉害的神兵、御兽还能有些胜算。 越苍穹则在心中向万象元神提问:“有没有什么法阵能够保护我们的?” 万象元神的声音随即说道:“自然有,我布下一个阵法,暂时隐去你们的身形,只要不是被厉害修为高深的人是不会发觉的。” 当即一道道的图纹在两人衣服上渐渐显现,当越苍穹和司空晨推开大门进入城中,身前身后已被法阵所笼罩。 面前的景象果然阴森恐怖,却见一个个毫无生气的行尸,在广场上四处晃悠,目光涣散,面目狰狞,当真是比地狱也不妨多让。 越苍穹和司空晨稳住心神,开始四下打探,隐隐听见城中似乎有低沉的琴音,不知从何处传来,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分开去找。 万象元神在越苍穹脑海里说道:“这是地阶中品魔器的法力,那琴音就是接住音波发散的幻音,似乎还用什么东西加持了法力,一定就在这广场之上。” 越苍穹加快脚步急忙寻找,幸亏他此刻功力非比寻常,很快就发现可疑的地方,却是广场尽头的墙头上悬挂着那具阴阳无极琴,只不过魔琴被一样色彩缤纷的晶石钉住,强行散播着魔音。 看来就是那晶石有古怪,越苍穹正要过去,忽然发觉四周的僵尸开始聚拢,似乎在向自己的这个方向涌来,心说不好难道泄露行踪了。 “糟了,那上面的是极品灵晶,乃是武狂一级的高手死后元神炼化成形的,拥有强大的魔性,虽然我用法阵隐去了你们的行踪,但因为太过靠近,被灵晶发觉了。” 万象元神在越苍穹脑海中发出警告。 “怎么办?”越苍穹一边躲闪,一边冲司空晨使眼色,示意他使暗器把那灵晶打下来,可惜司空晨也在自顾不暇,拼命地躲避四面八方围过来的僵尸。 他二人都是不想泄露行踪,才歇力躲藏,到了这个时候也无须一味躲让,越苍穹一声爆喝亮出百寂神枪,一招落日追天,连环使出四五枪挑飞面前的僵尸,对万象元神下令道:“使出法阵,全力抗衡。” 顿时一道无与伦比的阵法被祭了出来,遍布越苍穹身周,越苍穹带着法阵发足狂奔至司空晨身前,将他也笼罩在法阵之内,与之背靠背说道:“放暗器,打下阴阳无极琴,杀出一条血路。” 第四十二章 地底奇人 司空晨闻言立刻整个身体就动了起来,就像是一条舞动的游龙,无数的劲风自透体而出,几乎以肉眼都难以察觉的速度激射了出去,啪啪数声打中了阴阳无极琴,魔琴立时发出激荡的颤音,钉在琴上面的灵晶开始鼓动起来,变幻着各种颜色。 广场上的僵尸像是受到感召似的,立刻发狂般向尽头涌去,歇力要阻挡住司空晨的攻击,司空晨立刻加快攻势,并提醒越苍穹道:“实在太远了,攻击不到,尽量想办法能够离近些。” 越苍穹答应一声,催动法阵步步进逼,终于又凑近了好几丈,司空晨的连环攻击终于奏效,墙壁被他打出了一个破洞,阴阳无极琴应声落地,灵晶被摔成了两半,随即又折射出古怪的光芒,刺得两人眼晕。 万象元神当即警示说:“不行了,那灵晶太过邪气,我的本元在天元战车上距离过远,后继无力,无法抵抗,法阵挡不住了。” 轰然一声,保护两人的法阵骤然消失,越苍穹心知不妙,百寂神枪立刻出手,使得一招暴雨梨花,凭空舞出无数枪花,将身周半尺范围清理干净,以待突围。 司空晨则大吼一声,掷出去一柄飞爪,紧紧抓住阴阳无极琴就往回带,不想中间有两名僵尸突然拉住绳索,就要把他拉了回去。 “想得容易!”司空晨另一手随即射出去两道无形劲气,啪啪两声把那两具僵尸打得头颅粉碎,跟着一带绳索却把阴阳无极琴拉在了半空,眼见就要得手,凭空却有一人跳在墙头说道:“哪里来的小辈敢坏本尊的大事。” 越苍穹抬头一看,却是那个面色苍白,看不出五官的怪人,正是李必所说的百面魔猿,当即一指对方说道:“你就是百面魔猿,来得正好,我正要问你如何解救仁义五哥?” “想救雄信,没那么容易,你们自己尚且自身难保,还是先担心自己吧。”百面魔猿跳下墙头就要去抢那阴阳无极琴,越苍穹心说哪有那么容易,百寂神枪立刻撒手,飞枪扎了过去,却抢在魔猿之前刺到对方面前。 “好快的枪法!”百面魔猿赞了一句,正要伸手去夺神枪,不想越苍穹心念一动,神枪立时化作睚眦原形,猛然一掌将百面魔猿按在身下。 这一下顿出意外,百面魔猿惨叫一声,怒道:“好小子,你竟有如此魔物!” “你不知道的,且还多呢。”等看着司空晨收回了阴阳无极琴,越苍穹急忙催促道,“还不交代实话,是谁派你们来的,还有阴阳无极琴的破解之法是什么?” “我说我交待!”百面魔猿忍受不住睚眦的折磨说出实话,“是个自称影守的女子雇我来的,而且被收买的不止我一个,被雇的杀手至少有近百名,至于阴阳无极琴的破解之法,我确实不知,因为对方没有教我。” 反复逼问了几遍,确认对方没有说谎,越苍穹立刻下令:“百寂神枪,夺他的元神,毁他的肉身。” 万象元神印记在百寂神枪上的法阵立刻发动,枪尖之上闪耀着奇特的光芒,顿时将百面魔猿体内最纯正的元神吸了进来,随着元神被剥离,百面魔猿身躯不断扭动着,发出惨烈地吼叫声。 越苍穹仿若未闻,只是加快夺取,直至元神被剥夺成功,剩下一具肉身也被无情吞噬,万象元神大笑着说道:“不错,不错!有了这具肉身,我又恢复了一项变幻容貌的神通。” “如此甚好,可眼下我们如何离开。”面对围在四周的近千名僵尸,越苍穹却无法乐观,司空晨将阴阳无极琴背在身上,问道:“怎么办?强行突围?” “最好不要硬来,找找有没有什么出路?”越苍穹急忙将感应提至最高,让万象元神搜寻整座连城之内可有其他出路。 万象元神忽然说道:“奇怪,这地下似乎有古怪,你们再往南走三四丈,地面之下应该有一处密道却不知通向何处。” 没办法,虽然万象元神给出的出路也并不是什么可喜的答案,越苍穹却只好往南冲去:“司空晨往南走,似乎有密道。” “好嘞!”司空晨答应一声,紧紧跟上。 两人一路冲杀,打飞了数十具僵尸,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突破到了四五丈远的地方,越苍穹枪尖捣地听见中空的声响,肯定这下面就有密道,于是一记落日追天,长枪狠狠砸在地面,轰然一声破开一条裂缝。 “作什么?”司空晨吓了一跳,差点儿被身前一头僵尸给扑倒。 “密道就在下面,想办法打开出路。” “就在这里,可哪有腾出手的功夫?”司空晨无语说道,但还是猛然射出无数的风劲,切割在地面上,掀开一大片土地。 有了空隙,越苍穹的百寂神枪就有了施展的空间,却见长枪舞成一团,不知挑飞了好几个想要攻击自己的僵尸,还顺便把那地下出口狠狠破开。 终于打出一条可以钻下一人的洞口,越苍穹当先一步跳了下去,随即对司空晨喊道:“跟着来,别落下。” 正好两具僵尸狠狠扑向了司空晨,他就是一倒身子在地上滑了出去,径直从洞口处掉了下去,然后发出一声长叹:“这密道也太黑了吧!” 越苍穹进入密道,身子迅速地滑落,正要使出巧劲阻挡下落之势,却无端感觉到脚下踩中什么诡异的东西,异常软绵的感觉,似锦非锦。 正要一个弹跳,避开那团东西,不想双足已被缠绕,虽然体内粘劲已经随即生出,但那诡异的东西居然化解掉越苍穹生出的粘劲,狠狠将他拉进深处。 越苍穹觉得自己就像是失足掉进了淤泥里,越是挣扎越是陷入得更深,片刻之后便有种窒息的感觉,那诡异的气息已经弥漫至脖颈,随即扑通一声,司空晨也掉到了旁边,正拼命地挣扎。 “该死的,这是什么?”话只说了一半,已经张不开嘴了。 越苍穹急忙召唤万象元神,印刻法阵来抵御,但是法阵只生出了一半就被瓦解,万象元神无奈地说道:“我方才元气大伤,距离天元战车太远,没有办法生出新的法阵抵御,这是地阶妖兽散发的妖气,你们没办法阻挡的。” 没办法阻挡,也不能死在这里?越苍穹发一声狠,忽然激发了手里的百寂神枪,顿时显出睚眦凶恶的原形,立时将那团妖气逼散了不少。 越苍穹骑在睚眦身上接下司空晨,奋力往下方冲刺,那团妖气猛然向外涌出,居然和睚眦硬碰硬顶撞起来,睚眦勃然大怒发出震天巨吼,两头地阶妖兽彼此散发着妖气,互相攻击对方。 就在此时,那团妖气无端缩了回去,像是偃旗息鼓了一般,越苍穹一时古怪,未有做出举动,猛然却被一股吸力拉扯了下去,饶是睚眦凶猛无比,居然也没抵御住,两人一兽狠狠摔入地底深处。 忽然眼前豁然一亮,一片晃眼的强光突然照来,刺得两人几乎都睁不开眼睛,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忽然被那强光猛的吸了进去,就觉得头晕目眩了一阵,然后就被困在了什么地方。 越苍穹睁眼一看,周身都是若有若无的黄光笼罩,前面一道屏障紧紧当初去路,司空晨就在旁边一般悬浮在半空,两人似乎掉进了某处奇妙的空间。 他歇力往前游去,终于抵靠在那屏障之前,隐约竟见到外面坐着一人,冷冷打量着自己,跟着说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闯进这里?” 那声音模糊变调,大概是隔着屏障的缘故,越苍穹一边和万象元神感应,一边大声回答道:“我们在上面遭遇僵尸袭击,无意间掉了下来,不知道这里是何处,打扰了你……” “你不要骗我,外面发生的一切我都看得清清楚楚,你是怎么发现这条密道的?”那个声音模糊不清地直接说中了事实。 万象元神在越苍穹脑海里说道:“不好,你们被困在地阶法宝之中了,应该是魔镜一类的法器,要想出去不太容易。” 没想到居然是被吸收到镜子里了,越苍穹只好回答道:“我有一件法宝可以洞悉可以感应万物,危机之时才发现得出路,不知是朋友的安身之处,实在抱歉。” “哦,什么法宝这么厉害,在我的玄武神镜中还能和你沟通?”对方又古怪地问道,“看来那法宝和你已经神识合一了,我看你不过区区武技八阶的武师,怎么会有此奇遇?” 对方接连抛出几个问题,却让越苍穹颇感辣手,有心不想说出实话,又怕对方一语点破,更加于己不利,于是一狠心说道:“实不相瞒,我是惊寂门的少主,越家唯一的血脉,沦落于此无话可说,只是越家的骨气还在,朋友要杀就杀,休要折辱于我。” 越苍穹这一发怒,没想到镜子外面那人却发出异样的惊叫,随即问道:“你真的是越家少主?有什么凭证?” 对方怎么问起这个来,难道和越家有什么关系,越苍穹和司空晨对望了一眼,司空晨此刻正在暗暗聚集风劲,随时准备发动反击,于是就接口说道:“你要凭证,我还真的没有,只不过我却知道惊寂门几位元老的名字,隐师别离就是我的师父,苏家家主苏臣飞对我照顾有加,前日还曾萧不败前辈,知道他善使流云双刀。” “当然如果这些还不算证据,那么我手里的百寂神枪就是最好的证明,这是我祖爷爷的得意兵器,无意间被我在秘境之中找到,不知阁下又认识不认识?” 说到这里,那个声音果然答道:“百寂神枪!怪不得有些眼熟,却与图典上的记载略有不同,小子你既然有此奇遇,又熟知那么惊寂门的人物,那么可曾知道当年惊寂门有一位精通炼制法宝的元老,是何名号?” 精通炼制法宝?越苍穹记得萧不败给自己的那份名单上,写着一个何缇,外号妙手圣师,乃是炼制法宝的名家,莫非就是这镜外之人? 与此同时,司空晨已经忍无可忍,猛然发动风劲,无数的劲风自身体里爆发出去,嗖嗖的刮向了镜面,然而却被一股莫名的弹力震了回来,整个人飞出去老远。 幸亏镜中世界不同于外界,司空晨没有摔得太过狼狈,最终力道消退软绵绵地落下,那个声音又怪异地说道:“你们不必费力挣扎,莫说寻常人就是武狂武圣到了这玄武镜中也休想轻易出来。” “小子,我看你说好似千真万确,却说不出我的名号,想必还是冒充的,可惜可惜。”最后深深叹息一番,大概是很失望。 越苍穹闻言急道:“你就是何缇,妙手圣师大叔是吧,我三岁那年曾被际遇门的兰晔大师称赞是不世出的奇才,你难道不记得了?” “你真的是……少主越苍穹?”那个声音为之一震,虽然依旧听起来空洞无比,却明显能感觉到那里面的震惊之意。 越苍穹一听心说看来真的遇见惊寂门的旧属,于是连道:“不错,我就是越苍穹,何大叔若还记得我,就放我出去咱们慢慢详谈。” 何缇的声音沉吟了片刻,像是在思量真假,最终答应一声,面前那道屏障无端开启一条缝隙,一股大力将两人拉扯了出去,然后送到了外面。 等到平安落地,却意外见到一个胡子邋遢,蓬头垢面的大叔坐在一张轮椅上,静静打量着二人,司空晨没头没脑地问道:“你这什么玩意儿,居然把我们困了这么久?” 何缇却不答他,只是面无表情地问越苍穹道:“你就是越苍穹?” “不错!”越苍穹走上前去,意外地发现对方居然没有了两条腿,似乎已是残疾,怪不得坐在特制轮椅之上,然后拱手道,“没想到在这里遇见前辈何大叔,越苍穹真是万分侥幸。” 何缇听他回答,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说道:“何缇身有残疾,不便行礼,请少主不要见怪。” “哪里,哪里!”越苍穹摆摆手,转而打量四周,发现这里居然是一处别有洞天的府邸,四周岩壁上摆放着各种奇怪的物件,有发黄的古书,有飘扬的旗帜,还有冷冰冰的兵器,五花八门,取之不尽。 他忍不住问道:“何大叔在这里应该待了很长时间了吧?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何处,为何有如此多的宝物?”越苍穹料想那岩壁上的都是非比寻常的法宝,所以才有此一问。 “不错,这里其实是一处藏宝库,不知少主听说过邪异阁这个名字没有?此处就是邪异阁在南陆的别苑。”何缇神色郑重地说道,“几十年前,我被人追杀误入此地,发现了前任主人,对方救了我的性命,却要我在他死后接手这里。” “这么多年,我都困在此处,看守着邪异阁里的邪宝,事先我要警告你们一句,不要打这里宝物的主意,因为每一件异宝都有非比寻常的威力,可以带了外间极大的破坏。” 即使放了两人出来,何缇的态度依旧是冷冰冰的,看样是不放心两人会对邪异阁里的至宝起心思,越苍穹何等聪明,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于是拍胸脯说:“何大叔放心,我们是不会乱来的,只是对这里有些好奇而已。” 司空晨却没那么好脾气,抱怨道:“不就是些古里古怪的东西,有什么好稀罕的,老子从来不抢别人东西,除非给银子。” 何缇闻言冷笑了一声:“你可知道方才困住你们的是什么,乃是世间少有的神器玄武神镜,可以吸纳万物,映射出人的心思,你当方才我是如何确认少主的说辞,就是从镜面上映射出来的影像确认的。” “是吗,这么神奇?”司空晨忍不住对着镜子打量一番,却见背后一面七尺多高的铜镜立在那里,镜面里正显现出一头狰狞的老虎,冲自己呲牙咧嘴。 “不会吧?”司空晨猛然一惊,差点射出去几道暗器,幸亏越苍穹一把将他按住,转身问道:“何大叔,那镜中显现出的为何是别的事物?” “那里面显出的其实是一个人的气势,你的朋友姓烈如虎,所以镜中就出现了狰狞的猛虎,你不妨再看看自己的摸样?” 越苍穹也好奇起来,对着镜子打量自己,却意外见到一团五色祥云,升腾欲上九霄,这可让他惊叹不已。 “你也看到了,五色祥云那是帝王之兆,正如你所说兰晔大师曾为你算过际遇,你命中注定是不世出的奇才,所以那五色祥云就是最匹配你的气势。” 听到何缇如此答复,越苍穹深深叹服这玄武神镜的威力之外,也不由增加了更多的自信,他回头说道:“如此神器果然难得,却不知这邪异阁的主人从何处得来的这么多宝贝?” “少主你有所不知,自打混沌初开,这大陆之上就孕育了无数的宝器,原本宝器都是极具通灵的圣物,可造福人类,然后在这个武者为尊的世界里,总有不少别有用心之人去抢夺宝器,据为己有。后来随着大陆的变迁,许多武道大成的武者在陆地之上创建了别开生面的天界,大部分宝器都被带去了那里,却有部分宝器沦落在陆地之上,分散各地。” 第四十三章 邪异阁 “这其中大部分还没有怎样,唯独有一些沾染了邪魔之气,变成了戾气极重的魔器,邪异阁的主人就是为了收集这些魔器,阻止他们危害世人才创建的这里。” “原来如此,我听大叔说这里还是别苑,莫非邪异阁不止一处?” “自然,在武傲大陆之上南陆北陆东陆各有一处别苑由专人负责,而在玄道上至少还有两处别苑,像你们手里的阴阳无极琴应该就是从别处分院流传出来的。” 何缇的目光盯着司空晨背上的阴阳无极琴,他居然早就知道了两人身上的东西,越苍穹当即将阴阳无极琴解下来说道:“是啊,我们正发愁这个东西呢,上面已经多出了近千具僵尸,不知有何方法破解。” “这也正是我发愁的地方。”何缇转动坐下轮椅带着两人去到一旁取下一本发黄的书册说道,“这本阎罗禁书可以预知未来,操控他人生死,方才你们在上面发生的一切都在上面显示了,否则我也不会放出玄武神镜把你们接下来。” 越苍穹和司空晨见何缇掀开书册,上面某一页居然画着两人在广场上被僵尸围困的图画,然后又翻过一页上面画着一个没有五官的怪人在用一枚灵晶将阴阳无极琴钉在墙上,接着再往下翻去逐一显示了两人初来连城,以及雄信遇害之事,只是没有他们接受太玄门任务的场景。 “原来把我们接下来的就是玄武神镜,这神镜的威力究竟有多大啊?”越苍穹感觉到匪夷所思。 “一开始我也如你这般惊讶,慢慢见识的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何缇拍着坐下的轮椅说道,“可惜我已是残废之人,勉强才能守住这邪异阁里的宝物,若是少主出去了以后能否为我寻得一个继承之人。” “这个,苍穹愿意尽力而为。”越苍穹点点头,其实他倒很想将这里的宝物都收为己用,只不过何缇毕竟是惊寂门的老人不太好下去狠手,“只是何大叔你愿意放我们出去?不怕我们泄露了这里的一切?” “少主你可以出去,但是他不行。”何缇伸手一指司空晨说道,“少主你身兼使命,无论如何都要出去继承惊寂门的大统,但是他却不用所以我不会让他离开。” “老头,你想让我困在这里一辈子吗?”司空晨有些暴跳如雷,他这一身本领可不想埋没在这里。 “这个由不得你来做主。”何缇冷冷一哼,伸手摘下一副彩旗,猛然摇晃,司空晨就觉得自己身子一载,迅即好像跌入了什么阵法之中,来不及反应就化作一团烟雾被收进了那旗子之中。 “我这山河破碎旗,以山河为熔炉,可摆出九九八十一种阵法,收服世间万物,区区一个武技五阶的杀手,也想和老夫较量。”何缇收了那山河破碎旗,依旧面色阴冷。 越苍穹心中暗自一寒,这何缇在地下待得世间想必太久了,以至于性子孤僻不肯相信任何人,若不是相信了自己惊寂门少主的身份,只怕连他不会放出去。 无奈只有佯作叹息地说道:“大叔,你这又是何必!我那朋友只是性子暴躁了一些,你何苦把他也给收了,我们两个义结金兰,他被你强行留在这里,越苍穹怎能独自离去啊。” “那么少主大可杀了我为你朋友出气,只不过老夫是不会教你解救之法的。”何缇转动轮椅,来到越苍穹面前一副引颈等死的模样。 越苍穹苦于天元战车不再附近,没有办法施展神通,只好诈做为难地说道:“何大叔何必如此,我又怎会对您下手。”于是坐了下来,暗中思量对策。 何缇见他不予追究,语气和缓了些说道:“少主稍安勿躁,何缇等下就给你指点出路,临走时你可以拿走几样宝物,方便日后收服惊寂门之用。” 越苍穹心中猛然一动,这何缇似乎对惊寂门的现状也了解得颇为清楚,便即问道:“不知何大叔当年因何误入此地,是和什么人结下了仇怨?” “少主为何问起这个?”何缇面容一动,似是没有想到越苍穹却会提起陈年往事。 越苍穹却执意要问出个究竟,又道:“因为我想知道何大叔在这里这么多年,为何知道惊寂门需要我去收服,难道你也知道汪家篡权的行径?” “不错!”何缇终于勃然大怒,“就是汪剑仲那个狗贼,他害得我掉进了这无底深渊,不见天日三十多年,当年我和他争夺七元老首席一职,棋差一招,本来输了也没什么,后来却无意被我发觉竟是汪家两兄弟联手事先算计了我。” “这个仇我却不能放下,事后去找他理论,一言不合打了起来,本来汪剑仲的修为比我要高,但是我仗着神兵法宝比他多,却占了上风,后来我们有各自找了挚友帮手,那场风波越闹越大,乃至惊寂门内分成了两派。” “直到两个多月过去,汪剑仲偷偷找到我,说是闹了这么久够了,想要向我认错,把事情彻底了断了,我以为他是反悔了,没想到却偷偷算计我,还请来魔道中人,结果我双腿被废,侥幸用法宝逃到地下,后来就被前任邪异阁主人救下,一直活到了今日……” 何缇果然与汪剑仲有不共戴天之仇,越苍穹心中已然明白找到了对方的突破口,随即义愤填膺地说道:“没有又是姓汪的奸贼,我与他也势不两立,我也是被他害得幼时被人拐走,困在无妄之地里五年之久,荒废了大好时光,还搭上了师父别离的肉身,这许多仇怨早晚要跟汪剑仲这个卑鄙小人算个清楚。” “你居然去过无妄之地,听说能从哪里活着回来的寥寥无几!”何缇不由侧目,终于仔细打量起越苍穹来,“你说别离舍却了肉身又是怎么回事?” “一言难尽……”越苍穹就把当年之事略略给对方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有关天元战车的一切事情,听得何缇不住叹息:“难为别离了,他倒是难得的忠心不二。” “所以,咱们的目标其实是一样的,何大叔你虽然不方便离开此地,我却可以帮助大叔完成夙愿,只要我能离开这里,聚集以前惊寂门的元老,就能驱逐汪家,重振惊寂门。” “只不过……”越苍穹话题一转,“可惜我的修行进展太慢,如今也不过是武技八阶的层次,身边也没什么厉害的法宝神兵,而且身边忠心的伙伴又少之又少,何大叔若能给我两件真正厉害的法宝,再把我朋友放出来,就再好不过了。” “说了半天,你还是在打法宝的主意,想放你朋友,那是绝不可能的,放少主已是破例,其他人想都不要想,但是你问我索要厉害的法宝,倒不是不可以答应,这里有好几件法宝本就是惊寂门祖上留下的,无意间又落在了我手里,不妨物归原主。” “却不知大叔准备给我的是什么?”越苍穹知道关键的时候来了,暗中万象元神下令准备一套阵法,等会儿出其不意偷袭何缇,同时火速召集天元战车归来,以作接应。 何缇却不答话,转动轮椅四处走动,先是收了那面玄武神镜,化作巴掌大的一面铜镜放在车上,然后又拿下山河破碎旗思量了一番,也终于放在车上,最后又将那阴阳无极琴放在一处,转身回来说道:“这几样法宝你都见识过了,我也就不再拿新的东西给你,免得你心里惦记,山河破碎旗依旧给你,若是有朝一日机缘到了,你自己放出你的朋友吧。” 越苍穹没想到对方会以这样的方式,放了司空晨一马,于是接下玄武神镜、山河破碎旗还有阴阳无极琴,连声谢道:“多谢大叔,却不知这几样宝物使用的法门是什么?” 何缇耳提面命对他指点使用这三样宝物的手法,并嘱咐他修为尚浅还不足以驾驭宝物的威力,最后少用为宜,待越苍穹突破巅峰八极的状态之后,便可运用纯熟。 越苍穹记性极佳,仅仅一遍就记牢了那些法门,然后一边点头,一边继续催促万象元神布置法阵,即使何缇放出了司空晨,他也不能错过这么大的一个宝库。 上前收起玄武神镜,还有山河破碎旗,最后拿起那张阴阳无极琴的时候,万象元神突然发动法阵,一团若有若无的光彩自越苍穹指尖流动,迅即一拨琴弦立时发出一声颤音。 眼见那道音波射中何缇身上,对方胸前却无端泛起一阵霞光,越苍穹惊觉何缇身上穿得那件破烂布衫却是一件宝物,居然替他挡住了音波的攻击,怪不得何缇不惧他们两人会动手夺宝。 何缇脸上闪过一丝微怒,强压下怒火对越苍穹说道:“少主,没想到你会这样对老臣,方才的信誓旦旦又跑到哪里了?” 越苍穹也不羞愧,只道:“何大叔,休怪苍穹无情,我要做的是天大的伟业,要走的路注定波澜坎坷,你这里宝物众人,埋在地下,只是珍珠蒙尘,不如让我取了留为己用,也算是为重振惊寂门尽一份力。” 第四十四章 飞莱仙子 第四十四章飞莱仙子 何缇没想到越苍穹说翻脸就翻脸,连一点儿余地都不留,幸亏仗着身上一件宝物才没有受伤,当即勃然大怒:“好,少主你真是杀伐果断,可惜何缇却不是什么忠臣孝子,不如你也就留下这辈子休想出去了。” 见对方也不再留什么情面,越苍穹自然不再客气,突然一晃手中的山河破碎旗,发动令旗就要将何缇收进旗中,奈何何缇手里法宝更多,掌心一翻多出一颗明光发亮的珠子,无端就定住了行将化成烟灰的肉身。 越苍穹见他又亮出一样法宝,心头不由一寒,暗道要是由着他去发动一样又一样,自己难免要栽在这里,急忙全力召唤天元战车,要把邪异阁里的一切收为囊中。 不想忽然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天元战车似乎陷入了危机,随即头顶竟然传来一阵轰然巨响,整座洞府都似要炸掉一般,天翻地覆地摇晃起来。 越苍穹唯有停下手,全力躲避头顶纷纷掉落得石土,何缇虽有法宝在手,却一个淬不及防连人带轮椅被压在了巨石之下,越苍穹自顾不暇,幸亏万象元神变幻出一座法阵将他罩住,这才避过一劫。 等尘埃落罢,才发觉整个邪异阁都被压在了巨石之中,越苍穹被困在法阵内勉强无事,正要突围而出,却听见上面有人说道:“没想到啊,这地下还真的另有乾坤,可怜翟旭偷鸡不成,反而便宜了我李必。” 没想到说话的居然是李必。 “恭喜副门主,得了这天大的宝贝。”王博仁的声音随即出现,在一旁恭维道,“不但解了连城的危局,还得到了邪异阁的无数宝贝,以后咱们寒门上下就以副门主为尊了。” “不能这么说,一切都是门主领导有方,不过咱们兄弟也都功劳不小,这一仗回去一定要门主重重犒劳各位。”李必却之不恭,又给众人许诺。 “不过却没找到越苍穹的同伴,总是一块心病。”另一个的声音说道,“据得来的消息,这个越家少主自打苏家出来以后奇遇不断,先后大闹了百兽堂,击败了邪道人,身边还聚集了向司空晨苏宴紫这样的新秀,却不可小觑。” 越苍穹闻言不由一愣,这人对自己的事情了解得如此清楚,却不知是什么来头。 “许寂啊,你就是疑心太重,区区一个越苍穹,已经瓮中之鳖了,等一下挖开地下且看他能躲在哪里?”李必满不在乎地说道。 越苍穹心说你不把我放在心上最好,你越大意俺就越有可乘之机,心想对方要是知道自己在下面活得好好的不知会怎么样,不过暂时还是不要声张地好。 于是再和天元战车联系,终于得到回应,原来天元战车已经潜入了地面快要赶到,后来被李必的人马挖开了邪异阁上面的密道,无端也被压在了巨石之下,直到此刻才来到越苍穹身边。 见到那个缩小的战车进入法阵的范围之内,越苍穹才长长出了一口气,正要回去真元空间和苏宴紫两人会合,何缇却发出微弱的声音说道:“少主,少主?” 听到何缇的呼救,越苍穹心头闪过无数念头,事已至此,还需要装作好人吗? 记得上一次杀夏侯楚的时候,没有一丝的犹豫,那么这一次……越苍穹微露笑意回答道:“大叔,我也被困住了!你有什么法宝可以助我们逃脱的吗?不然让上面的人找下来就麻烦了。” “少主,我怕是不成了,也不打算活着离开了,只想求你一件事,把邪异阁里的宝物都带走,将来找一个可以代替我的人守护他们。”何缇喘息着说道,“我想通了,宁可把宝物都给了少主你,也能便宜其他人,那些人很快就会下来了,你还是快些行动吧。” 没想到何缇这么快就改变了主意,越苍穹倒是一愣,不过他倒是却之不恭,又凑近了一些问道:“你告诉我怎么运用这些宝物,否则带走了也是无用。” 然而何缇就像是听不见他说什么似的,犹在自说自话:“你带着这些东西想办法重振惊寂门吧,就算是我对门派最后的一点儿贡献……哼哼,汪剑仲我输了你这么多年,临死也不能让你好过,我要借越家人的手把你推翻,到时候你也难逃和我一样的下场。” 忽然一股劲风猛然将越苍穹拉了过去,挨在了何缇近前,却见这位昔日的巧手匠师,此刻惨被压在石下,口吐鲜血,神智不清,正在拼命地吐露着临终遗言:“记得要替我报仇,把汪家人弄得生不如死,死后也无法去轮回,把汪剑仲万剑凌迟,戳骨扬灰……” 声音渐渐消弱,终于撒手而去,越苍穹淡然地望着何缇的尸体,冷冷笑道:“放心吧,不用你说我也会对汪家那么做的,这里的一切我都笑纳了。” 猛然进入天元战车,开启战车将邪异阁内的一切统统吸收了进来,包括何缇身上的宝甲以及他手里的那颗珠子,最后连何缇的尸身也一并收进了真元空间。 一下子得到了这么多宝贝,天元战车大为兴奋,连声对越苍穹说道:“妙吉,妙吉!有了这么多地阶和人阶的魔器,我又可以恢复更多的实力了。” 万象元神亦道:“就是,咱们被打回原形,一切还得从头修炼,收纳越多的法宝,恢复的速度就越快,最好赶紧找个地方好好融合一下,方便恢复元气。” “一切等逃出去再说吧。”越苍穹却不敢放松,因为他已经感觉到头顶上那些人开始加快动作,这个时候自然是走为上策,当即发动战车猛然冲出地底,在森罗万象幻的法阵之下,神通笼罩了车身,肆无忌惮地掀飞了无数巨石,终于离开了地底。 方一来到地面就听见无数惊讶的声音,王博仁大叫道:“什么东西?”跟着弯弓射过来两箭,可惜箭尖还没有触到战车附近,就被法阵给吞没了进去,瞬间消失不见。 “不好,他要逃跑!”许寂的声音忽然说道,这个寒门的小诸葛果然目光锐利,越苍穹这会儿并没打算和他们多做纠缠。 李必身边顿时闪出来了好几员大将,骑着快马就要追赶天元战车,李必冷冷一笑,忽然手中多出几片树叶,扬手飘了过来。 越苍穹一见,大皱眉头,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树叶,却不知是不是什么辣手的法宝,当即提醒万象元神谨守法阵,果然那片树叶方一接触法阵周围,立刻散发出强大的气劲,居然是蕴含了强大意劲的叶剑。 无形剑气! 李必有一个外号,叫做叶剑雅孟尝,是说他成名的兵器,乃是树叶炼成的神兵百尺灵叶剑,那看似平淡无奇的树叶,实则都是上品人阶神兵的一部分。 幸亏越苍穹早有准备,一见对方兵器厉害,立刻全力开动天元战车,风驰电掣一般飞了出去,瞬间不见踪影,只剩下李必面色阴冷地说道:“好厉害的法阵,居然能从我的百尺灵叶剑下逃走,不过既然中了我的剑气,我看你能飞到哪里去,许寂你带一部分人留下来查看地下的情况,其余人跟我追。” 当即又领着王博仁等人继续追了出去。 越苍穹驾着天元战车飞快地在空中行驶着,直到离得远了便由万象元神操纵着法阵继续飞行,自己回到真元空间内和苏宴紫她们会合,这时苏宴紫正着急地观望着外面的局势,一见他回来急道:“怎么样了,司空晨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别提了,寒门李必真不是好惹的,居然死追着我们不放,得想个法子甩开他找地方整理一下。”越苍穹没有直接说司空晨被困在山河破碎旗里面的事。 彤儿自告奋勇说道:“还是让我去开车吧,以俺的技术可以更快一些赶路。” “还是不好。”越苍穹摆手道,“这个时候再上路,未免引人注意,况且我令天元战车隐去行踪,就是为了躲避李必的追踪,大家还是稍安勿躁。” 正要拿出山河破碎旗,试着放出司空晨,忽然感觉战车为之一震,仿佛发生了剧烈的震动,越苍穹立刻向天元战车询问怎么回事。 “不好了,方才好像撞到了奇怪的东西,像是一座山峰,不对,应该是一座飞舟。”天元战车破天荒有些模棱两可地说道。 越苍穹急忙离开真元空间出去一看究竟,却意外发觉外面凭空浮着一座山峰,上面站着一名女子满是歉意地说道:“抱歉,我的飞来峰好像阻挡住你们了。” 见那女子容貌淡雅,一副出尘脱俗的样子,倒不似人间女子,仿佛来自天外的仙子一般,越苍穹倒不知觉愣了,片刻之后回过神来问道:“不知姑娘从何而来,怎么……”想了半天也不知该怎么形容,最后改口道,“怎么一个人在这飞来峰上?” 那女子笑道:“实不相瞒,我座下这飞来峰乃是游历大陆得来的通灵宝地,已经修炼了几百年,有腾云驾雾飞腾之术,被我收服了变成府邸,平日驾着这飞来峰四处游历,一时不查撞到朋友的……”女子也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该怎么形容越苍穹座下的天元战车是何物,只好说道,“……的宝贝,很是抱歉。” “无妨,想来也都是无心之失,不知姑娘能否请我去贵府一坐?”越苍穹忽然起了好奇之心,很想去查看一下那飞来峰的奥秘,万象元神在他脑海中说道:“飞来峰,乃是陆上少有的仙峰,可腾云驾雾,日行百里,实乃是改造飞行法器的绝佳材质,就是挖下石材练他几柄神兵也不错啊。” 那女子却微微笑道说道:“原是无妨的,不过我有要事急着赶路,此刻实在是不方便。” 越苍穹听了万象元神所说,此刻颇感失望,于是便道:“不知姑娘芳名,可否告知,在下游历大陆,遍寻好友,最想结交的就是姑娘这样的奇人异士。” 谁知此女却微微闪过一丝惆怅,居然说:“名字什么的又有什么重要,我早已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如果可以你就叫我飞莱仙子吧。” 这世上还有谁不知道自己名字的,这可真是古怪了,越苍穹心想这飞莱仙子一定是有什么难言的往事,正想要万象元神设个法阵打探对方的虚实,奈何天元战车却发出警告:“对方马上就要追来了,还是赶紧逃避吧。” 越苍穹微微皱眉,心里生出一计,一边拱手对那飞莱仙子告辞:“既然如此,就不耽误仙子赶路了,咱们这便告辞。”假意驱动战车就要飞去,却未能移动,于是窘迫地说道:“糟了,怎么移动不了了?” 飞莱仙子正要移动山峰这便离去,见他居然出了差错,就停下来问道:“朋友,你的战车莫非飞行不了,该不会是方才的撞击?” “这个也说不准,只是有厉害的对头正在与我纠缠不休,不知能否借仙子的洞府躲避一下?”越苍穹借机提出要求。 “既然如此,只是我的飞来峰上却也藏不下你这偌大的战车?”飞莱仙子倒是没有拒绝,只是提出了难题。 “那倒好办,只要仙子肯把我这个忙就成。”越苍穹当即将天元战车化作卵石大小,收在怀里跳上了对方的飞来峰。 飞莱仙子见势只好点头:“你去府中暂避一下,我这便带你离开。” 那飞来峰有一道木门,越苍穹顺着指引当即推门进去,里面却是别有洞天,居然是一座石屋,石桌石椅石床石凳,样样齐全,桌子上放着晶莹剔透的翡翠玉杯和玉壶,显然这飞莱仙子品味出众。 越苍穹坐在石椅上正待仔细打量屋中的一切,外面却又传来说话的声音,飞莱仙子被人质问道:“仙子怎么在这里,可是门主派你出来做事,不知方才可曾见到一辆会飞的战车?” 飞莱仙子十分不悦地说道:“是否门主派出来,似乎不劳副门主操心吧?况且什么战车马车的,本仙子一概未见!” 越苍穹一听对方说什么门主,副门主忽然一惊,莫非这飞莱仙子也是寒门中人,那自己岂不是自投罗网了? 于是暗中盘算,若是情况不妙,立刻放出两样法宝,火速走人,当即从怀里掏出山河破碎旗还有玄武神镜握在手里,随时准备发动。 却有一人说道:“仙子无须动气,博仁兄弟心直口快,别无他意,若是仙子遇见那辆古怪的马车,千万要小心车上的两个小子,那二人都是阴险狡诈之徒,当心他们对仙子不利。”听声音正是李必。 好你个李必,居然反口就无赖自己,越苍穹心中暗暗不忿,当即立誓将来要让这李必身败名裂,尸骨无存。 然而飞莱仙子却只是冷冷答道:“副门主就不必操心了,飞来自有主意。我这还有事要办,恕不奉陪。”随即驾驭着飞来峰,飘然离去。 待飞得远了,越苍穹才长出一口气,那飞莱仙子走进屋来,面色平淡地说道:“你都听到了? 第四十五章 寒门杨玄 越苍穹神色自若地回道:“听见了,一清二楚,看来仙子也是寒门中人。” “没想到追杀你的竟是李必,得罪了他你的日子只怕就要不好过了。”飞天仙子叹气道,“不过,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我也不想过问,此刻我救了你一命,却也要请你离开了。” “这个自然。”越苍穹见对方语气明显比之前平淡不少,“不敢耽误仙子,只是想多问一句仙子和寒门是什么关系,为何与那李必格格不入?” 飞莱仙子微微眯起眼睛,瞅了越苍穹片刻,终于淡淡地说道:“你问得太多了!” 言下之意,已是要下逐客令了。 越苍穹不再多言,寻了一处地方,下了飞来峰,仍旧客客气气地与飞莱仙子告辞,但对方飞得远了,才又重返真元空间对天元战车下令,继续跟着飞莱仙子,看她要去什么地方。 从方才她与李必之间的对话,越苍穹判断出飞莱仙子应该是直属于杨玄的部下,而杨玄这个寒门门主似乎与副门主李必颇有不合,要想对付李必也许杨玄就是突破口。 于是一路跟了出去,那飞来峰飞行极快,全力飞驰起来,竟是日行千里,幸亏天元战车也不妨多让,紧紧跟在后面,半日之后到了一处城池附近,苏宴紫查看地图说道:“这里可是寒门的要塞,南陆第一城镇惊城,你真的要进去和寒门的人再打交道?” “没有办法,寒门是南陆首屈一指的势力,我一定要解除这个心腹后患,否则将来不止要对付汪家,还要和寒门为敌,岂不麻烦。” 说话间,飞莱仙子已将山峰停到一座院中,径自进屋去了,越苍穹当即隐身在真元空间之内跟了进去,却见屋中一人躺在床上,面色土黄,旁边两个丫鬟伺候着正在喝药,见飞莱仙子到来,忙挥退丫鬟请仙子坐下。 飞莱仙子也不客气,径直坐在床边,打量着那黄脸汉子几眼说道:“门主,你的病情又严重了!” “没有办法,如今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也不知将来我撒手而去,寒门会变成什么样子?”黄脸不无担忧地说道,果然就是杨玄。 越苍穹却没想到这堂堂寒门门主,南陆之上堪与汪剑仲相比肩的杨玄,会是一个病夫,心中好生奇怪。 杨玄从床上坐起,猛然咳嗽了起来,飞莱仙子随即递上一杯热茶,待杨玄润了润嗓子才道:“门主吩咐我做的事,依然没有消息,实在是有愧。” “仙子无须介怀,想我杨玄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七尺男儿,如今之事不过是听天命尽人事罢了。”杨玄摆了摆手说道,“此次请仙子过来,其实是另有要事相求,我想仙子帮我打听一人,如果可以最好能帮考察一下对方,然后将他给我带来。” “不知门主要我去找什么人,如此紧张?”这个要求不止越苍穹听了奇怪,就连飞莱仙子也古怪地问道。 “说来这是杨某的私事,本不该劳烦仙子,奈何我此刻自身难保,身边也无可用之人,只好劳烦仙子替我走一趟。”说到这里,杨玄压低了声音续道,“我要找的人,乃是一名十七岁的少年,姓越名苍穹,身边有一名年岁相当的女子,精通医术,乃是神医苏家的大小姐。” “什么!”不等飞莱仙子发出疑问,真元空间内的越苍穹和苏宴紫都是惊讶无比,苏宴紫甚至还脱口喊了出来,结果这一下暴露了行踪,饶是两人躲在天元战车之内,又有万象森罗幻隐去身形,仍然被杨玄察觉了不妥。 却见寒门门主冷不丁伸指一弹,一点灰芥自指尖疾射而出,啪的一声正中护住天元战车的法阵上,尽快越苍穹早已驱动战车准备逃去,还是被这一击打出了原形。 卵石大小的战车立刻摔落在地,显出原形,越苍穹二话不说疾声催促战车,速速离去,然而飞莱仙子身形晃动却已挡在了门口,望着凭空显出的天元战车,眼波流转,忽然伸手一挥,战车顿时被定住了一般,无法前移。 随即便听到天元战车的警告,说车下有机关绊住了车轮,无法前移,越苍穹无奈硬着头皮只好闪出车外拱手说道:“仙子实在抱歉,是我跟踪了过来,在下别无恶心,只想问一件事。” 飞莱仙子自然知道是他,冷冷说道:“没想到你居然会偷偷跟踪,我倒是没有看出来,你是否和李必也是一伙的,被他派来要谋害门主?” “自然不是!”越苍穹一边摆手,一边却冲杨玄说道,“方才我听杨门主提到越苍穹这个名字,可是惊寂门那个少主,不知杨门主和越家什么关系?” 本来这是杨玄的私密,被越苍穹居然偷听了去,对方应该十分不悦才对,但是杨玄上下打量着越苍穹忽然说道:“少年你是何人?这么问可是和越苍穹有关系?” 越苍穹没有直接承认自己就是对方要找的那个人,只说:“我与越苍穹见过一面,交浅言深,不知杨门主心急着找他究竟何事?若能告知在下,我或许可以帮杨门主找到对方。” 杨玄静静望着越苍穹忽然不再说话,许是要打量越苍穹话里的真假,最终咳嗽了几声,忽然说道:“你就是越苍穹!” 见对方居然直接就猜中了自己的身份,越苍穹更加确认了一件事,一定有人将自己的动向传递给了杨玄,否则他不可能知道自己和苏宴紫在一起,还能从自己的样貌中判断出来。 只是不知道传递消息的人会是谁? 苏大叔,汪天宇,韩家人,萧不败,任何一方都有可能。 他亦打量着对方,只要示意森罗万象幻施展神通打量对方的心意,杨玄却长叹一声说道:“少主不必担忧,杨玄绝无恶意,我之所以能把你认出来,全凭老友苏臣飞的信笺,所以你可以放心杨玄绝无恶意。” “父亲!”苏宴紫的声音在真元空间里立刻响起,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得到父亲的消息。 对方居然说出了苏臣飞的名字,越苍穹勉强相信杨玄或许没有恶意,于是又问道:“门主居然认识苏大叔,为何还叫我少主,莫非是我惊寂门的故人?” “少主有所不知,杨玄本就是惊寂门中的护法,当年的名字乃是杨沐轩,江湖中有个外号乃是破碎尘刀,后来不满汪家专权,便离开了惊寂门,化名创立了寒门。” “寒门表面上圈养杀手的帮会,实则杨玄是要牵制惊寂门,暗中培养对抗汪家的势力,可惜我误信奸人,引狼入室,让李必这个狗贼混了进来,乃至才有今时今日的恶果。” 说到这里杨玄长叹一声,忍不住又咳嗽起来,大概是牵动了陈年旧患,飞莱仙子在旁边皱眉道:“门主,你还是休息一下,让我替你说下去吧。” 接着飞莱仙子对越苍穹说道:“追杀你的李必,想来你也见识了,百尺灵叶剑原也是大陆赫赫有名的武者,当初门主把他请来也是看中了对方的威望和实力,却没想到这个李必道貌岸然,初时还表现得不错,到处收揽人心,扩张势力,很快架空了门主的权力。那时我与门主还不相识,后来无意间在某座灵山上游览时遇见门主,发觉他身体有异,似乎被人输进相克的真气,暗中损毁了五脏,因好心提醒才发觉了一件天大阴谋。” “到底什么阴谋?想必一定十分卑鄙。”说到这里越苍穹隐隐已猜到几分,想必就是李必暗中对杨玄下了毒手,好让他及早退位,自己独揽大权,只是李必这人阴险狡诈,用得什么手法却让人忍不住猜测。 “你已经知道李必的得意兵器乃是百尺灵叶剑,说白了就是木系的功法练到了出神入化,以叶代剑的程度,而门主的外号乃是破碎尘刀,练得是土系刀决,所谓五行相克木克土,李必就是瞅准了这之中的机会,时常接着宴会敬酒为名,悄悄将自己炼化的木系剑气输进门主体内。” “李必每次都只灌输极少的一丝,几乎难以察觉,时间久了,门主身体慢慢才出现了不妥,却无法查知哪里出了毛病,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练功走火入魔,于是遍访名山,想要聚集天地灵气,以作补救,可惜那木系剑气早已在他体内生根,况且当时门主根本不对李必有疑心,以至于酿成今日的大患。” “我昔日那些部署大半都被李必收买了过去,除了五哥还对我忠心耿耿,博仁、许寂都是一门心思地投靠到了李必身边,最可惜的是当年我误信李必谗言,赶走了我最好的兄弟翟旭,否则今日我也不会势单力孤。”杨玄忍不住插嘴道,看来他在寒门已然是孤立无援。 没想到对方又提到了翟旭这个名字,想起之前在连城郊外遇到的那个神秘女子,越苍穹忍不住说道:“门主可知道翟旭的下落,他当年离开寒门去了何处,难道就没有再有所作为?” “少主何有此问?”杨玄想不到越苍穹会对翟旭这个名字如此好奇,随即问道,“当年他走后,我也曾打听过对方的下落,听说是去了东陆投靠了九龙帮诸葛超然的门下,以后的事情就一概不知了。” 九龙帮!诸葛超然?越苍穹听到这个名字,依稀记得师父曾经说东陆有一个势力强横的门派,足以和惊寂门匹敌,其门派的家主世代都姓诸葛,想必说得就是这个九龙帮。 第四十六章 往事 于是犹疑着说道:“此次连城的变局,不知杨门主是怎么看的?” “帮中的事如今我已插不上手了,连城的变故还是从老友哪里得知的,我听仙子说你们被李必追杀,莫非连城的事你们也有参与?”杨玄何其聪明,当即听出越苍穹话里有话。 “其实苍穹恰好目睹了连城变局的前因后果,所以能猜出两分,连城的事因外人而起,却由李必推波助澜,门主可知道影守这个组织?据我在我连城得到的讯息,偷袭雄信五哥的就是影守雇来的杀手,其中为首的就是百面魔猿。” “百面魔猿?要请出他价钱可不低。”杨玄有些吃惊,“影守这个组织从没听说过,却不知和我寒门有何瓜葛?” “据我猜测,影守这个组织的头目很可能就是远遁东陆的翟旭,因为我遇到了一个女子,自称是翟旭的手下来策划了那一场变局,目的要对付的却是李必,对方还声称李必才是寒门的内患,如果如门主所言翟旭是陷害翟旭离开的就是李必,那么对方可能就没有说谎,只不过被李必又一次利用了翟旭而已。” 听到越苍穹如是分析,杨玄和飞莱仙子也不由陷入了沉思,大约觉得他说得事情虽然匪夷所思,却并非不可信。 “看来一切都能联系起来了,雄信已是寒门中唯一不卖李必帐的人,连他也除去了寒门中我也就孤立无援了,怪不得李必这一次倾巢而出,把所有的亲信都带去了。”杨玄沉默着分析,嘴角上却带着深深地怨恨。 “只是李必的真正目的只怕还不是雄信五哥一人,若是杨门主肯信我,我倒是可以给门主献上一份大礼。”越苍穹估摸着此刻杨玄的情况,一定很需要人帮上一把,自己若能帮他夺回寒门的大权,那么自己的势力又能增加一分。 “少主言重了,杨玄虽然创建了寒门,心却还是向着惊寂门的,我不服的只是汪家,少主有何指教不妨说出来,大礼什么的可就折煞杨玄了。”杨玄对越苍穹的态度倒是出奇的好,和之前萧不败、苏臣飞的态度一般无二,就算性子孤冷的何缇也是难得客气得很,越苍穹这些日来渐渐发觉有很多惊寂门的老人都对汪家恨之入骨,却对越家感情极深。 或许这些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的莫大的安慰,于是继续说道:“其实我在连城无意间发现了一处宝库,收藏天地间至邪至阴的法宝,巧合的是看守这些法宝的就是惊寂门的前辈妙手巧匠何缇。” “何缇?我当他早就不幸去世了,这又是怎么回事?”杨玄倍感诧异,飞莱仙子的脸上却露出更古怪的神色,越苍穹看在眼里心中一动,随即说道:“说来也是何前辈的不幸,当年他是和汪剑仲发生争执,被对方暗算才误入地底找到那处宝地,据何前辈临死前对我说,那处宝地名为邪异阁,在整个大陆至少有三处分苑,这里只是其中之一,收藏了许多威力无比的法宝,每个别苑的主人职责就是看守这些宝物,不为歹人所占有。” “何前辈在地下一待就是几十年,本来这件事外人不应该知道的,但是李必似乎知道这个讯息,所以解救连城是假,暗中夺取邪异阁的至宝才是真正的目的,只是令我不明白的是,何以李必在几十年后的今天才要动手,他的讯息从何而来,其实想一想前因后果,就不难发觉,知道何缇去处还会有谁?” “你是说汪剑仲!”杨玄大惊,恍然觉得自己陷入了某个天大的阴谋,竟然十几年不知,“难道李必是汪剑仲埋在我身前的一颗棋子,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一切又有什么不可能的?”越苍穹冷冷一笑,“为了惊寂门的实权,汪家赶走了多少老人,也许在当初就已经预留下了后招,所以杨门主你此刻已经没有什么后退的余地,越早除掉李必及其亲信越好。” 越苍穹见杨玄渐渐相信了自己的推论,开始怂恿起和李必摊牌,心说虽然有些对不住,不过目前的局面搅得越乱,自己就越能趁乱取胜。 杨玄沉默片刻,忽然拿出一封书信说道:“臣飞说你不简单,乃是人中之龙,我本来还有些不信,此刻看来少主你的心思气魄果然直追昔日的老门主。李必我会对付,汪家我也不会放过,其实咱们惊寂门出走的老臣子早就在着手准备,臣飞兄已经离开苏家开始和汪家对抗,我也在暗中联系一些老友,只是我这身体拖累了自己。” “这样吧。”杨玄换了副口气说道,“少主所提之事还是不能操之过急,却不知臣飞兄的女儿在那里,他信中提到你们是一起的,怎么没有见到?” 越苍穹见杨玄态度有变,不想泄露自己太多秘密,于是撒了个谎说:“宴紫被我安排到安全的地方暂避,苏大叔的书信可否交给我一阅?” “自然可以,这书信我本要随手烧掉的,不如就给你吧。”杨玄将手里的书信递给他说道,“我这府上眼线太多,不宜说得太多,麻烦仙子给少主安置个住处,稍候咱们再聊,今日又到了问诊的时候,李必每日都给我安排了什么名医诊治,你们还是早些离去吧。” 越苍穹闻言顿时明白杨玄的顾忌,于是依旧躲回真元空间,缩成卵石大小随飞莱仙子离去,坐上飞来峰二人腾云驾雾离开杨府,来到郊外一处偏僻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从真元空间里出来,越苍穹第一句话就问道:“你是机关师?” 飞莱仙子脸上瞬间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漠地说道:“你居然能看出来,想必早已知道机关师的厉害,我也就不瞒你了,我原本就是机关师,不过如今对机关师二字已经视如粪土,我不管你想在寒门做些什么,我想知道的只有一件,你从邪异阁里得到了些什么?” “看来你也知道邪异阁,是不是对里面的宝贝有所心动?”越苍穹早已看见飞莱仙子听见邪异阁三字时的古怪表情。 “算你说对了,我听说邪异阁里的东西都是匪夷所思的宝物,不仅天下少有,关键是各个都威力无穷,稍有不慎便可遗祸人间,我怕你心术不正,干出什么天大的祸事?” “那倒不会。”越苍穹把玩着对方话里的醋意,忽然肯定此女一定对邪异阁里的某样东西志在必得,否则不会这么纠缠,“其实宝物都被我收了起来,也学会了使用之法,仙子要不要见识一下。” 忽然一伸手亮出那块玄武神镜,对着飞莱仙子猛然一照,却见一片亮光闪耀,飞莱仙子猛然一遮眼睛,退后一步说道:“什么东西?” 越苍穹趁她不防备之时,立刻祭起神镜,依照何缇所教的法门以镜光罩住飞莱仙子身形,跟着猛然一收,已将对方收入镜中,随即反转镜面望着镜内的人影,意外见到上面浮现出一个瘦弱的小女孩,正在跪地哭泣。 那女孩衣衫单薄,楚楚可怜,旁边却没人理会,任由女孩喊破了嗓子也无人关怀,直到最后女孩哭得累了,才躺在地上傻呆呆地睡去。 这一番景象看得越苍穹目瞪口呆,不明白何以玄武神镜会显现出这样的场景,依照何缇所述玄武神镜内有独一无二的镜中世界,可收纳万物,并反照出事物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莫非这镜面上的小女孩就是飞莱仙子的内心世界,或许正是童年往事早就了一个冷漠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越苍穹忽然有几分可怜对方了,此女一定有段伤心往事。 但是此刻不是可怜对方的时候,越苍穹板起脸来逼问:“仙子莫怪我无情,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虽对我有救命之恩,一路上却始终提防于我,我不得不出此下策,还望你据实相告到底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飞莱仙子在里面怒不可遏地说道:“你这恶贼,休想逼我说出实话,我大不了自尽于此,绝不受你屈辱。” “仙子何必如此,我又没对你做什么,只是想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对邪异阁知道多少,我越苍穹虽然没你活得大,却已是见惯了沧桑,这世上什么恶人都有,有的恶形恶状,有的假仁假义,实在让人防不胜防,仙子若能解我心中迷惑,或许可以放你出去。” “若解不了,你待怎样?”飞莱仙子嘴上不肯服输,倔强着问道。 “那我只好打破神镜将你永远困在里面。”越苍穹当即出言恐吓,那飞莱仙子还是有些见识,随即怒道:“你敢!” “若是被逼无奈,又有什么不敢的?”越苍穹背着手冷冷笑道。 “好吧!”飞莱仙子大约是看出了这小魔头是不会手软的,只好说道,“其实我复姓夏侯,本是夏侯家的义女,虽然自幼出生在机关世家,却倍受欺凌。” “夏侯家的长辈从来不把我当做亲人,夏侯家的兄弟姐妹更当我是奴仆,整日呼来喝去,我在夏侯家的每一天都没有过过好日子,可是我却偏偏比他们都有天分,即使靠偷学我掌握最精妙的机关术,如果不是夏侯家的家主藏私不肯教我夏侯家的机关宝典,我此刻就是夏侯家的第一人了。” 没想到这个飞莱仙子居然是夏侯家的义女,倒真是出乎越苍穹的意料,差点儿惊呼冤家路窄,却听对方又说对夏侯家也有极深的怨恨,这才慢慢听她道来。 原来飞莱仙子的名字叫夏侯颜,乃是夏侯家家主夏侯廉多年前收得义女,奈何夏侯廉私心太重,虽然明知道夏侯颜天资极佳却不肯倾囊相授,甚至还一度猜忌自己这个养女,以至于夏侯颜在夏侯家的日子十分之不幸,积累了无数的仇恨,本来夏侯颜性子冷淡,一直也就这么过着,直到十六岁那年发生了一件天大的事情,改变了夏侯颜的命运。 原来夏侯家的有一位远房亲戚,品性极差,五毒俱全,常年住在夏侯家混吃混喝,惹人讨厌,最可恨的这厮鬼迷心窍,居然打起了方将成人的夏侯颜的主意,几次对其轻薄都未能得手,夏侯颜曾向自己的义母求助,奈何她的义母却偏袒对方,甚至还想把夏侯颜一脚踢了出去,打发给那位亲戚了事,因此将这件事隐瞒了下去。 对方见夏侯颜投诉无门,越发放肆,几次将夏侯颜堵在屋中要行那禽兽之事,幸亏夏侯颜机关术颇佳,都被她逃掉了,最后一次更加可恨,还伙同夏侯颜的义母给夏侯颜喂下迷药,想要生米做成熟饭,也幸亏夏侯颜疑心极重没有上当,危急时刻居然使出偷学的机关禁术将那远房亲戚,压在房中窒息而死。 虽然逃过一劫,却也闯下了大祸,夏侯颜无路可去,找上义父夏侯廉,没想到夏侯廉帮亲不帮理,居然要处死夏侯颜为那远房亲戚报仇,这下终于让夏侯颜彻底死了心,两父女当堂决裂,夏侯颜仗着偷学的禁术,居然和夏侯廉展开斗法,二人居然斗了一天一夜不分胜负。 那时,夏侯廉惊叹夏侯颜的天分太过诡异,正要痛下杀手,却被某个神秘人赶到,强行就走了夏侯颜,至于这神秘人是何来历,对方却不肯交待,只说自己是邪异阁的主人,与夏侯颜有缘,早晚有一天会再重遇,而在那之前他指点夏侯颜去游历大陆,找寻志同道合的同伴。 后来夏侯颜找到这座飞来峰,化名飞莱仙子游历大陆,因缘际会结实了杨玄,才成为了寒门独一无二的上宾,后来的事越苍穹自然也都知晓了。 第四十七章 聚宝融合(上) 第四十七章聚宝融合 没想到飞莱仙子有如此不堪回首的往事,越苍穹倒多少有些同情对方了,苏宴紫在真元空间里说道:“这位姐姐好可怜,你就不要难为她了。” 越苍穹正待点头,望着在镜中默默垂泪的夏侯颜,忽然说道:“如今寒门危机四伏,你还打算继续待下去?” 夏侯颜擦去眼泪抬头说道:“杨门主与我有知遇之恩,寒门的事我是管定了,你若是想置身世外,大可就此离去,只须放我出去,邪异阁的事我绝不再提,也不会与你计较方才的事情。” “放你出去,不成问题,只是我有一个交换的条件。”越苍穹心念一动,提出建议,“就看你答不答应?” “什么条件?”夏侯颜在镜中眉毛一皱。 “我不止可以放你出去,还会帮助杨门主解决寒门的危机,将李必一伙彻底瓦解,甚至可以将邪异阁里得来的宝物交给你去打理,但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你要做我的伙伴,与我一起去游历大陆。” “你要我做你的伙伴?”夏侯颜在镜中愣愣地说道,“你不怕我卷起法宝跑了?” “当然你可以跑了,那就怪我越苍穹有眼无珠,下错了赌注,但反过来说,如果我赌对了,我的队伍里将会多出了一位伟大的机关师,所以我愿意冒这个险。” “你要我留在你身边?”夏侯颜不置可否地笑道,“谁又知道这是不是你耍得另一个把戏?” “无妨,不如咱们立个誓言,以三个月为期,三个月之内你留下来若是觉得无法适应,我可以拱手送出任何一样你想要的宝物,绝不挽留,反之你若是舍不得走了,那就皆大欢喜,以后都是自家人。” 越苍穹主动退让一步,提出更诱人的条件,毕竟邪异阁里的宝物随便一样就足以让夏侯颜侧目了。 夏侯颜沉默半晌终于说道:“好吧,但是我还有个条件,暂时我要留在寒门,在解决了李必这个隐患之前,我不会去任何地方。” “这是自然,我也要和李必好好较量一番,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越苍穹答应一声,扣动机关将夏侯颜从镜中放了出来。 夏侯颜回到外面,好似疲惫之极的样子,忽然身子一歪,越苍穹怕她摔倒忙上前扶了一把,不想夏侯颜动作极快挥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本来越苍穹反应极快,完全可以避开这一掌,不过想想她那么孤傲的性子,在里面受了委屈,只不怕出不了这口气是不成的,于是心念一起,万象森罗幻立刻变幻出一团幻影,凭空却听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越苍穹已捂着脸颊蹲在了哪里。 “这一巴掌是告诫你,别再和本仙子耍这些手段。”夏侯颜一招得手,不再追击,只是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接下来有什么吩咐,我的主人?” 越苍穹蹲在那里暗自偷笑,话说方才那一掌完全都是万象元神变幻出来的幻影,自己丝毫未有受损,只是装装样子罢了,随即站起来说道:“你这女人出手好毒,还叫什么仙子,以后改口叫你毒妇好了。” “最毒妇人心,这句话你难道没有听过吗?”夏侯颜冷冷一笑,“是你非要留我做你的伙伴,怨不得别人。” 越苍穹嘿嘿一笑,也不与她计较,话说以后有的是时间打击报复,今个先把正事办了再说,于是唤出天元战车变回战车的形态,将苏宴紫彤儿两人从真元空间里接出来说道:“先给你介绍两个朋友,这个是我发小苏家大小姐苏宴紫,那个是百兽堂的韩大小姐韩彤儿,你们以后多多亲近。” 苏宴紫出来后却撅着嘴,不理夏侯颜反而去揪越苍穹耳朵:“挨打了吧,要你欺负人,夏侯姐姐的巴掌可不是吃素的。” 越苍穹捂着耳朵那叫一个无奈,忙道:“宴紫,你好偏心,我脸上可是挨了火辣辣的一巴掌,你怎么不说心疼?” 苏宴紫气在头上,也不知是不是吃醋,依旧不肯撒手:“少来,反正你皮糙肉厚挨一巴掌也不碍事,,你看夏侯姐姐多可怜,还把人家给气哭了,看我不饶你。” “算了算了!”夏侯颜倒是有些尴尬了,没想到一下子冒出来两个女子,自己方才倒似失态了。 彤儿却打量着越苍穹插嘴道:“奇怪,为什么见不到脸上有巴掌印?” 这时苏宴紫也看出来,伸手又去捏越苍穹的脸皮,越苍穹心中这可不能露馅了,一边捂着脸一边灵巧地躲开说道:“都别闹了,还有正事要办,我有位朋友被收进了法宝之中,夏侯姑娘可有法子把他救出来?” 说着从怀里取出那柄山河破碎旗,交到夏侯颜面前,夏侯颜瞥了眼那澄黄霸气的旗帜,不由惊道:“山河破碎旗?你竟有如此法宝,真是难得!” 接在手中,挥舞了几下,忽然迎风一展,却见旗上悠悠飘出一股浓烟,最终化作一个人形出现在四人面前,却是被收进了好一阵子的司空晨。 司空晨恢复了自由,第一句话就说:“何缇呢,居然把老子给收到了旗里,我和他没完!” 越苍穹上去立马给了他一个熊抱,使劲拍着司空晨肩膀说道:“司空兄你可回来了,我可是孤立无援,快要被整死了。” “什么啊?什么?”司空晨昂着头,不明所以,半天才发觉面前居然多出了一个女子,还是一副冷冰冰出尘脱俗的样子,最后推开越苍穹说,“你又拐骗良家妇女了?” “去你的!”越苍穹给了他一拳,向夏侯颜介绍说,“这是新加入咱们的机关师,外号飞莱仙子的夏侯颜,你可以叫她仙子,也可以叫她仙姑。” “你这人真是得意忘形,一会儿功夫连仙子都不叫了,叫起仙姑了!”夏侯颜脸上微微一寒,迅即却忍不住扑哧想笑,眼前的这几人似乎让她感觉到难得的温馨。 “你也觉得掉进狼窝了吧,我是早就后悔了。”司空晨趁机埋汰越苍穹,“自打遇见他我算是流年不利,做啥都不成,还老是被人追杀,总之加入这样的杂牌军,以后只能自求多福了。” 越苍穹咳嗽两声,默默念了一句:“那啥,是谁欠了我好几条命,怎么就背后中伤起我来,都别嚼舌头了,还是办正经事要紧。” 他指着天元战车对夏侯颜说道:“以后打理战车的事,就有劳夏侯姑娘了,邪异阁所有的法宝都可供你驱使,只要将天元战车的威力发挥到极限就可以,我得回去真元空间继续练功了。” “你是说这战车之内别有天地的真元空间,可否带我见识一番?”夏侯颜果然来了兴趣,想要去拿真元空间一探究竟,越苍穹点头答应,又问其他人谁还回去。 苏宴紫说:“我们刚出来,就不马上回去了,司空大哥陪我们去采购些东西吧。”司空晨点头答应,彤儿则留下来看守战车,顺便放出紫瞳花豹在郊外散散心。 于是夏侯颜随越苍穹进入真元空间,却见里面别有洞天,法阵遍布,机关暗藏,已经被万象元神驱使那几名夏侯家的机关师设下了无数的禁制,若是外人进来,不是修为高深者,一辈子都休想逃出去。 夏侯颜赞叹说:“我以前仅听古书上说有上古神器,可穿越虚空,另辟乾坤,没想到真的如此,果然神奇,危机时刻却是避难的好地方。” “也是修炼的绝佳场所!”越苍穹接口说道,“每一次面临挑战,我都会在这里潜心修炼,不受外界打扰,连日来已经从武技一阶突破到了今日的八阶曲劲,算来不到半年的时间。” “你只用了半年的时间就达到了武技八阶的境界?”这回连夏侯颜不觉错愕了,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算是什么,我已经浪费了十几年的时间,如今不过是快马加鞭,挽回一点点的时间罢了。”越苍穹面上显出一丝不屑说道,“你若知道我之前当了十年的废物,你就不会这么说了,莫怪我之前对你耍手段,实在是见识过这世上太多的险恶,有时候人要活下去,就得先要变得比别人还阴险,还果断。” “想要甩开身上的淤泥,就先得学会怎么在泥里打滚。”越苍穹说完最后一句,闪身进入法阵之中,准备着手修炼,留下夏侯颜在空间内若有所思。 最近获取了大量的法宝,还没来得及好好的吸收,是时候整理一下了,再加上眼前又有强敌在等待着,李必和其手下都不是容易对付的高手,自打那次见识了李必的百尺灵叶剑,就可以肯定对方必然已是巅峰八极的境界,若要与之对抗,至少也得提升到意劲的层次。 况且,杨玄的破碎尘刀也让他十分羡慕,这两人一个是木系剑法,一个是土系刀法,自己是否也可以练出火系的枪法,那么或许可与他们相匹敌。 于是将收来的宝物开始整理一番,玄武神镜、山河破碎旗可随身留着以防不测,继续装在怀里,等会儿好生演练一番,阎罗禁书可预知未来,一定要仔细研究,此时暂且放在一边。 接着又拿出何缇身上穿得那件衣服,记得当时何缇就是仰仗着这件宝物在阴阳无极琴的攻击下却安然无事,此刻拿出仔细一抖,却是露出一副颜色略微发黄的铠甲,想必是难得的战甲,有刀枪不入的功效,于是询问万象元神道:“这是什么宝物,如此厉害能够抵御阴阳无极琴的攻势?” “且慢容我看看。”万象元神在法阵中升起一丝霞光将那铠甲包裹,然后仔细打探,最后惊道,“难得难得,这竟是传说中的七绝圣甲之一的黄金力甲,无坚不摧,水火不侵,乃是得天独厚的防具,我再为你刻印上法阵,相信武圣以下的武者无人能伤得了你。” “自然甚好。”越苍穹大为欢喜,又拿出那颗宝珠问道,“却不知这颗宝珠又是什么用途,何缇当日居然能定住自己的身形,居然不被山河破碎旗收进去,很是神奇。” 万象元神神识扫过那颗珠子说道:“没想到是定海神珠,此珠可抵御邪魔入侵,乃是洗涤心灵的无上圣物,若是炼化得当还可以提升功力,达成顿悟。” “不错!”越苍穹心说留着以后功力停滞不前的时候再拿来使用。 然后便是阴阳无极琴,此琴的威力极大,居然可以震飞人的魂魄,越苍穹心说一定好好收藏,莫再被别人得去了,否则拿来对付自己可就辣手了。 万象元神却知他心中想法,笑道:“不必那么麻烦,你将阴阳无极琴送给天元战车吞了,和战车融为一体,就在无人能夺走了。” “这是自然,所有的宝物都是要与战车融合在一起的,不然怎能发挥天元战车的威力。”越苍穹当即吩咐万象元神将空间内的所有至宝全部与天元战车融合。 第四十七章 聚宝融合(下) 天元战车收到指示,并不怠慢,迅速将十几件宝物一一升腾至半空,开始别开生面的大融合,天元战车本身就可以吞噬天地万物,再加上万象元神以各种法阵炼化,那一样样宝物闪耀着夺目的光彩,变幻着各种神通,逐渐被融进战车的一部分。 首先是玄武神镜,这面独一无二的宝镜,被万象元神的法阵淬炼过后,像是擦去了万年积攒的灰尘一般,萌发了新的光彩,天元战车兴奋地对越苍穹说道:“有了这面镜子,以后再吞噬任何宝物,都无须再用车轮倾轧了,只需宝镜轻轻一照,立刻尽收车中,这面镜子就置放于车顶前方吧。” 越苍穹点点头:“我正有此意,照办。” 然后是山河破碎旗,可将对手化为烟雾祭收进旗中,被万象元神一番改造,便可祭炼元神、呼风唤雨制造幻象,插在车顶正中,最是为妙。 接着是阴阳无极琴,被万象元神在法阵中不断熔炼,起先不肯屈服,不停地发出铮铮然的鸣响,妄图抵抗,却被天元战车和万象元神联手驯化,最终被打碎重炼,变成了一副新生的七尺木琴,颜色也变成了夺目的橘红色,暂时安置于车中,留待己用。 凡此种种,越苍穹放任万象元神去讲法宝逐一祭炼,自己则开始下一步的修炼,他盘腿坐下调理内息,正待依照《紫阳决》上的心法修炼第九阶意劲,夏侯颜却在外面说道:“你这样强行炼化还是不妥,不如放我进阵中,我开始帮你收服这些法宝,我早一步接手,也好早一步熟悉天元战车的情况。” “自然可以!”越苍穹点点头,将夏侯颜请入法阵之中,“我之所以要和你立下约定,就是要你帮我布置真元空间里的机关,打理这些宝物,所谓用人不疑,我当然不会藏着掖着。” 夏侯颜也不客气,进入阵中立时开始动手,所谓机关师不止精通机关禁制,更善于炼制法宝,修复神兵,而夏侯颜更是机关师中天才的天才,法阵之中的那些法宝一个个本都野性难寻,不宜驾驭,却在夏侯颜与万象元神的配合下,渐渐祛除了凶性,更好地和天元战车融合在一起。 越苍穹见她已渐入佳境,不再观望,专心自己的修炼,当即法阵一分为二,越苍穹另入一阵,继续凝练内息,所谓九阶意劲,乃是武技九阶中最重要的一环,担当着承前启后的作用。 凡是练到此一层的武者,都会被告之,第九阶将是踏入下一个境界巅峰八极的基石,因为所谓意劲,练得不再是单纯人体之中的巧劲,而是将意念转化为气劲的诀窍。 意念乃是人类最奇妙的东西,普通人往往无法想象自己的意念可以发挥到什么程度,但是修道的武者却可以突破极限,将自己的意念发挥到极致,凭意念激发自己的潜力,凭意念达到原本无法做到的事情,凭意念创造无穷的可能。 能将自己的意念转化为劲力,才是最上乘的劲力,其他一切巧劲皆为下品。 越苍穹服食过镜花果,大脑的潜能早就被激发了出来,此时修炼意劲,却是事半功倍,在万象元神法阵的帮助下,不停地冥想、苦思,却不知觉间昏睡了过去。 夏侯颜正在收服法宝,见他突然晕去,不由停下动作,飘身来到阵中,查看越苍穹的情况,没想到却是陷入梦境之中,情况似乎十分诡异。 “这可如何是好?”夏侯颜无法确认越苍穹是否有危险,却又不能就此离去,只好守在旁边静静等他醒来。 越苍穹感觉自己好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雾气蒙蒙的世界,他看不到自己身下的土地是什么颜色,或者他根本看不清周围的环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这样的感觉非常不好,他不太喜欢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身子却是轻飘飘的,像是什么地方都可以飘过去,又像是什么地方都飘不过去。 万象元神的声音在脑海中说道:“此刻你已进入自己的脑海神识之内,若想突破意劲最好的办法就是熟悉自身的奥妙,尽快熟识自己有多少潜力吧。” 原来如此,越苍穹豁然明白,自己居然进入了自己的脑袋,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感觉,于是依照万象元神的指点,体会脑海神识的构造,参悟意劲的修炼。 当即在脑海之中游走不断,从初始勉强只能随着脑海中的神识到处游荡,到慢慢可以自己游走,再到最后居然已经能操控神识,随意走动,神识内的一切他已然数落,意念的产生已然清楚。 他已经可以催化自身的意念,在脑海中炼化气息。 当生出第一丝意劲的时候,已是两日后。 越苍穹越发游刃自如,有此捷径,别人须多少年也达不到的成就,他却可以在短短几日内就达成突破,成果顿悟了意劲的运用法门,万象元神却又将他送回了真元空间。 悠悠自地上醒来,望着眼前略带疲惫却震惊无比的夏侯颜,问道:“我是不是昏迷了?” 夏侯颜冷冷说道:“何止是昏迷,已经两日两夜了,你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在梦境中刻苦修炼了,没想到一下子就耽误了这么久,抱歉啊有没有什么吃的?”越苍穹打着哈哈,望着夏侯颜脸上的黑眼圈,心说对方不会两日两夜没合眼吧。 “你还好意思要吃的?”夏侯颜没好气地说,忽然腹中发出一阵鸣响,脸上特尴尬地说道,“人家也还饿着肚子呢。” “那就别耽误了,赶紧出去找吃的。”越苍穹二话不说拉着夏侯颜离开真元空间来到天元战车上,这会儿司空晨和苏宴紫又出去闲逛了,彤儿还在陪花豹散心,两个没饭吃的可怜娃在车上拼了命地找东西吃。 “你这车里的布局也太寒颤了,完全不够格,怎么能把炼丹药的房间和储存粮食的地方混在一起,还有前面的车轩太落伍了,赶紧换掉吧……”夏侯颜一边往嘴里塞着干粮,一边牢骚,完全不顾什么仙子的仪态了。 越苍穹也不示弱,抓起卤好的牛肉就往嘴里塞,又啃了一个苹果,最后把肚子塞得满满的,才一仰脖又灌下一大杯美酒说道:“所以才要找你过来,给我好好布置一下,俺是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随便弄得,以后有夏侯你在一定能给俺收拾得富丽堂皇,脱尘出俗是不是?” “你这是给我戴高帽啊,俺可受之无愧,保管让你满意。”夏侯颜也不推辞,十分受落,只是又啃了一口牛肉说道,“车上的食物实在太难吃了,而且也没有什么营养,要知道对于武者越往下修行,元气的补充就更加重要,是不是得寻个好厨师才对。” “也对,也对!”越苍穹连连点头,“教给你下一个任务,就是帮忙找一个好厨子。” “什么呀,你这可真是好差遣。”夏侯颜倒是没话说了,索性不再废话,只顾填饱肚子。 “不会吧,你们两个怎么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在车上偷吃东西?”苏宴紫和司空晨回来了,看着两人贪吃的样子忍不住笑破肚皮地说道。 越苍穹见状立马丢下一句“夏侯颜交给你了,我去抓紧练功了。”闪身又躲回真元空间了。 夏侯颜尴尬无比地待在原地,好歹她也曾是外号飞莱仙子的机关师,如今也跟俗人似的贪吃,真真是羞煞人,一狠心干脆豁出去了,又往嘴里塞了一个苹果说道:“你们可回来了,何时开午饭啊?” 苏宴紫顿时倾倒,扶住身旁的彤儿说道:“好吧,我已经没话说了,咱们怎么又摊上了一个越苍穹?” 司空晨扭头大骇:“什么啊,她不是夏侯颜吗?难道你是说,他和越苍穹有什么关系?” “笨蛋!”彤儿狠狠拍了他一下说,“宴紫姐姐的意思是,她和越苍穹一样的性子。” “呵呵,几位过奖了。”豁出去的夏侯颜也不没什么不好意思了,径直说道,“我准备着手改造车上的机关,几位要是没事不妨再出去散会儿,要不了半日我就会结束。” “想得美,万一你要是夹带私吞怎么办?”司空晨愤愤说道,上去抱走一大包牛肉还有干粮,气呼呼道,“牛肉啊,俺的最爱,l也别想偷偷吃完。” 夏侯颜也不生气,手中举着一壶酒,高高过顶,壶嘴倾斜,吸溜一口吸入嘴中,意犹未尽地说道:“美酒佳肴,夫复何求,开工干活!”当即从袖子里取出布置机关用的道具,开始改造天元战车。 第四十八章 炼宝 第四十八章炼宝 越苍穹重回真元空间,开始九阶意劲的下一步修炼,此刻他已成功地炼化出了意劲内息,并熟悉了意念的初始变化,接着就是如何发挥意劲,进行实战。 踏入万象元神创造的法阵之中,越苍穹开始演练十二重走法里的第九重走如狮,狮乃万兽之王,最具威严的兽类,模拟狮子的气势,能够激发修武者的境界。 越苍穹在万象元神的帮助下,参悟着狮子的各种习性,以及威势,来激发自己的潜力,他每走一步都渐渐带上了威猛霸道的气势,整个阵法也为之变成了天上的狮子座。 于是不停地领悟、参透、模拟,不停地激发自身的意念,在阵法的催动下,越苍穹恍然觉得心中的傲气与霸意越来越强烈,他终于可以练就出超越任何气劲凡力之上的意劲。 大功告成! 越苍穹手掌微微一翻,一股带有自己意念的气劲自掌心轻轻吐露,似有似无地凝聚成一团,然后按照越苍穹的心意变幻成各种形态,有时似是一团云朵,有时似是一把利剑,心念略动,又能凝聚着一股小小旋风,轻轻飘了出去。 “恭喜你,已经踏入了意劲的境界,距离下一步巅峰境界又近了一步。”万象元神在他耳中称赞道。 “才刚刚进入而已,离圆满尚还早呢,问题是我该修炼什么样属性的意劲呢?”越苍穹在默默思考。 他在五阶破劲的时候,别出心裁将火系心法和破劲结合,本以为已经是出尘脱俗了,没想到如今遇见了李必杨玄,竟有人能将世间万物炼成兵器,实在是又比自己超出了不少。 该如何寻找突破口,才能压制他们一头呢?越苍穹默默想着,忽然想到了自己最得意的兵器百寂神枪,也许可以练就火系枪法,以火为枪。 提到自己的想法,天元战车和万象元神都不约说道:“想法却是不错,只是还缺少厉害的法宝辅助,那李必杨玄分别是得到木系的灵木和土系的尘芥才得以练成无刃之兵,没有合适火系法宝做本源,难以供应源源不绝的火劲。 上哪里去找寻火系的法宝,按照天元战车的说法,至少也要地阶下品,或者人阶上品的法宝,才能有足够的功效,可惜从邪异阁哪里得来的宝物,却无一样是火系的宝物。 越苍穹暗中打算寻找合适的时机,去找寻火系宝物,万象元神忽然说道:“这个无妨,我将阎罗禁书初步祭炼完成,可以搜集大陆之上一切资料,何方有火系至宝,查一查便知道了。” 如此甚好,越苍穹想到手中还有一本阎罗禁书,须得好好利用,却见法阵之中显出一本古书,在一团光影包裹之下,不停地翻着书页,最终显出一座气势磅礴的府邸,居中供奉着一物,下面众多弟子在伏地膜拜。 “这是何处,看气势不似普通的大户人家。” 再往上看,却见那书页上方显出太玄门三个大字,原来这画面上显示的竟是太玄门,那居中供奉的想必就是太玄门的至宝,却不知是何圣物? 书页又往下翻了一页,跟着画面一变,膜拜的众弟子都已退去,只剩下几个修士打扮的老者围住那宝物,似在不停祭炼,宝物升起在半空隐隐似在散发出浓烈的火焰,却是一尊宝鼎。 这么什么宝物,竟能让太玄门如此重视,想必还有提升功力的妙效,越苍穹望着书册上的神鼎倍感好奇。 “这就是传说中的火系至宝九阳神鼎,原来落在太玄门的手里,太玄门都是由武入道的修士,精通道家的养生之术,怪不得能够在北陆如此强横,却是凭仗了九阳神鼎的功效。”万象元神见识广博,随即告诉越苍穹神鼎的来历。 原来这就是九阳神鼎,越苍穹心中默默记下,庆幸之前和太玄门拉上了关系,以后想办法进入太玄门,见识这九阳神鼎的威力,心中盘算过后,此事暂且放下,却又想到阎罗禁书可以预知未来,不知能否预测一下寒门的将来。 当即吩咐万象元神搜索阎罗禁书上所有关于寒门的一切,随着书页翻动,片刻过后又在书面上显示出一幅诡异的画面,一颗森天巨书自黄土中破土而出,窜天而起,却被一团火焰笼罩,那火焰在空中隐隐显现成一头巨鸟的形状,愤怒之极,不可阻挡。 越苍穹心中一动,这在暗示舍什么,难道杨玄会败在李必手下,而李必又会被另一个怪物吞噬,接着却看书页翻动下一幅场景显示的却是李必领着人马浩浩荡荡地正在向惊城进发,来势汹汹,似乎意图不善。 莫非李必已经打算撕破脸,将杨玄赶紧杀绝了,越苍穹心说得回去见杨玄一面,无论如何得劝他先下手为强了,当即停下修炼,离开真元空间回到天元战车上。 这时夏侯颜已经将战车布置一新,充分利用了天元战车的优势,安置了许多机关,首先是内置轨道,车内的物资可随意传输道任何角落,然后是各种隔断,夏侯颜巧妙布下阵法,另车厢内格局有多达十几种组合方式,即使外人闯进来了,一时半会儿也难以窥探车内的隐秘,并且给每个人都留下充足的空间。 夏侯颜将战车内大致分成了五个部分,居中是众人商议事情的大厅,四个角落分别是苏宴紫的丹药房,储存资源的仓库,供大伙修炼的练功室,以及大伙居住的地方。 细心的夏侯颜还把居所分成了两块,一南一北,大的留给了三位姑娘住,小的留给越苍穹和司空晨两个大老爷们共享,越苍穹心说你连这点都想好了,还真是不服不行。 本来夏侯颜拉着越苍穹还要继续介绍,越苍穹赶忙打住她说:“仙子你辛苦了,这些以后再说吧,我方才得到警示杨门主可能有难,咱们还是回去惊城看个究竟吧。” “你哪里来的消息,何人要对门主不利,莫非是李必?”夏侯颜忍不住问道。 “目前还不能肯定,咱们及时回去再说吧。”于是立刻上来,把在外面瞎逛的司空晨也叫了回来,一行五人由彤儿驾驶着天元战车火速回去。 这一路上因为多了许多脚力,再加上紫瞳花豹领头发力,几乎是风驰电掣一般就进到了城门口,可惜方一入城越苍穹就感觉到了不好的气氛,天元战车在其脑海中提醒道:“有埋伏,当心!” 越苍穹忙吩咐司空晨准备进入弓箭手的位置,随时准备反击,夏侯颜则大厅一面镜子上指点说道:“李必的人果然来了,你看那些路人里面分明混杂了武道高手。” “怎么办?”苏宴紫紧张地问道。 “当然是遇佛杀佛,遇神杀神了!”越苍穹话一出口,就听见司空晨在大喊:“来得好,看爷爷连环箭的威力。”嗖嗖几声,似乎已经与人交上手了。 越苍穹当即和夏侯颜上了车顶,两人向车外观望着,却见满街的路人都变成了挥舞刀剑的杀手,王博仁和许寂骑着坐骑领头挑战:“臭小子,你敢回咱们寒门的大本营来捣乱,是活得不耐烦了,还不出来速速送死。” 越苍穹冷冷一笑,吩咐彤儿说道:“彤儿不必客气,上去给我狠狠把他们都给吃了。” 彤儿闻言扬鞭驱使战车就往前冲去,王博仁挥舞弓箭就要反击,不想车顶的玄武神镜忽然一晃,顿时把他手里的弓箭收了进去,幸亏这厮躲得够快,翻身滚下黑麒麟,只差一步就和座下的麒麟一起被吸进玄武神镜中去。 越苍穹得意笑道:“又得了一匹好坐骑,天元战车速速送进真元空间给我收复了。” 却见镜中光华一闪,黑麒麟的踪影顿时消失不见。 王博仁大骇,心说这到底是什么法宝,能将东西一一吞噬了,旁边许寂惊道:“玄武神镜,小子你是不是从邪异阁夺来的?” “什么夺来的,这些宝物本就是属于天下人,为有德之人更享之,莫非要便宜你们这些吃人饭不拉人屎的畜生身上?”越苍穹出言讥讽,不待许寂回话夏侯颜却疾声问道:“许寂,你好歹也是道上有名的小诸葛真君子,如今也要倒行逆施吗?你们搞这么大阵仗到底所为何事,是不是要对门主不利?” “仙子此言差矣,我们只是听闻门主病重,所以特地来护教的,不然你以为我们这么多人马过来要做什么,当然是讨伐你这个外人,你借治病却趁机毒害我们门主,今日就要揭穿你的阴谋。”许寂不愧是小诸葛,侃侃而谈,迅即就为夏侯颜网罗了罪名。 夏侯颜脸上微微闪过一丝寒意,正要辩驳,越苍穹却伸手拉住她道:“和这种人不必废话,阴阳无极琴何在?”一声令下,重塑后的阴阳无极琴立刻显现在他怀中,瞄准许寂当即波动了琴弦。 一记音波立时射了出去,许寂反应极快,翻身下了坐下枣红马就要避开,谁知那道音波却被越苍穹附加了意劲,凌空兜了一个圈子,接连撂倒了好几名刺客,才追着许寂的屁股后面不依不饶。 饶是许寂口舌无双,此时也难以躲开,直累得他上气不接下气,好容易钻进了人群之中,以为可以躲过却冷不防越苍穹又连射出四五道音波,凌空组成一团罩在他头顶,只待许寂冒出头来,啪的一声将他打飞了出去,顿时三魂不见了七魄,已然成了一具尸体。 “好厉害的手段!”人群中的刺客不由叹道,这些人见识了越苍穹的手段却是不敢轻易再上前,王博仁又跳出来怒道:“尔等怕什么大家一起上去,不信对付不了他,等副门主大功告成,你们就是寒门的功臣!” 他在歇力鼓动这些属下,越苍穹却微微皱眉,随即吩咐司空晨道:“司空晨这里交给你了,我和夏侯颜先去门主府上,但愿不会太晚。” 夏侯颜答应一声,祭出飞来峰,两人齐齐坐上峰去,径直飞去了杨玄的府上,未到门口就感觉到强大的杀意扑面而来,看来两人已经在做生死较量了。 待离得更近了,却见得院中飞沙走石一般,漫天卷着尘土正在拼命冲击着中央一人,那人却是神色自若,身形巍然不动,周身漂浮着无数翠绿的树叶,无形中形成了一道防御,任那飞沙攻势如何凌厉都无法进入此人周身半尺。 那被包围的正是李必,出手强攻的却是杨玄,奈何杨玄的土系刀法不是李必木系剑法的对手,虽然攻势猛烈却已强弩之末,李必立在当中,微露笑意,不停以言语刺激杨玄,誓要对方丧失冷静。 越苍穹见情势不对,当即亮出百寂神枪,就下去插手,不想无端飞来了一个人影,疾声说道:“越苍穹这个时候你还指望能再插手吗?一切都已晚了,还是先来算算咱们的旧账吧。”忽然一道寒光闪过,凭空飞掷来一柄短戟,夹带着风势,隐隐却有铮鸣之声,越苍穹迅即看出这必然是人阶一级的神兵,百寂神枪急忙出手。 两件兵器半空中交接在一处,发出更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随着一丝丝火花溅射,越苍穹已然认出来者正是久违的汪天宇。 第四十九章 寒门之变 第四十九章寒门之变 没想到在这里会再度遇见汪天宇,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越苍穹毫不客气,在飞来峰上长枪一挺说道:“姓汪的你这跟屁虫,怎么又追来了?是不是想投靠小爷了?” “越苍穹你不必空口说大话,被你从我手里逃走两次,是我生平大耻,所以我已经向叔父请战,负责追杀你的任务。”汪天宇直言不讳,就是要和越苍穹死磕到底。 “那就放马过来吧。”越苍穹猛然发力,一招落日追天,百寂神枪飞掷了出去,直逼汪天宇的面门。 汪天宇心念一起,手中另一柄短戟撒手而飞,与之前掷出来的兵器成夹击之势,再次迎了上来,眼见两柄神兵在空中就要交接在一处,越苍穹忽然变成喝令道:“百寂神枪,还不变幻原形。” 百寂神枪随即显出睚眦原形,猛然挥掌就要打掉两柄短戟,汪天宇见势嘴角浮上一抹冷笑,身子离奇飞起到半空,忽然打出一记指劲,却见那两柄短戟无端发出刺眼的金光,竟然将睚眦神兽震得猛然后退一步,却是被汪天宇施展的意劲爆发出强大的战力。 “意劲・金戈铁马!”汪天宇凌空喊道,不断地加强劲力,那双戟在他的指挥下,隐隐竟撒发出了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意。 他竟练到了九阶意劲,看来不止自己的修为突飞猛进,汪天宇这些日子也不没有怠慢,越苍穹冷冷一笑,暗中吩咐:“万象元神,还不摆出法阵,给我困住他。” 一声令下,汪天宇身周瞬间被奇怪的光彩照耀,几乎是一瞬间就已陷入玄妙的法阵之中,越苍穹更不怠慢闪身跳下飞来峰直奔院中而去。 此刻杨玄与李必的较量已分出胜负,杨玄终究内伤过重,架不住木系功法的侵袭,破碎尘刀终于落败,漫天的飞沙走石都被李必的百尺灵叶剑吸收殆尽,到最后显出真身疲惫地跪在那里,无力站起。 李必扬手飞出一枚叶剑,就要刺穿杨玄的咽喉,冷冷说道:“做兄弟的实在见不得你病痛缠身,还是一早送你上路落得清静,大哥就别再推辞,接受小弟这一番好意吧。” 那片树叶悠悠飘荡,终于来到杨玄面前,打了一个旋,锋利的叶尖刺进了杨玄那引颈待割的咽喉上,再差一刻便要划破之时,两根手指忽然凭空出现,夹住了那片树叶,然后一股强大的意劲浸透叶片,强行夹在了一旁,却是越苍穹及时赶到。 他手里夹住那片树叶伸在半空,火系内劲吞吐而出,将树叶烧成了灰烬冷然说道:“李必,有我在你休想伤杨门主一根汗毛。” “就凭你?”李必冷冷一笑,手掌伸在半空,托起两片树叶,冷傲地说道,“不过才刚刚进入意劲的毛头小子,就敢向我挑战,连杨玄都不是我的对手,你不是找死吗?” “这可说不定,谁比谁强,打过才会知道,这么早就夸下海口,就不怕载了跟头?”越苍穹冷冷笑道,故意用言语刺激对方。 李必却不上当,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小子,想要激我没那么容易!”忽然一出手射出去十几枚叶剑,却没有瞄准越苍穹反而直奔空中法阵之内的汪天宇去了。 越苍穹见他不和自己交手反而去救人,心想哪有那么容易的事,被你救出汪天宇不就多了一个强敌,手中忽然亮出阴阳无极琴,铮铮几声弹向了空中,将那十几枚树叶尽皆震飞了灵气,飘然都落在了地上。 “阴阳无极琴落在了你手里?”李必面上一寒,忽然全力挥出一剑,地上无数的落叶被他卷起,凌空聚成一道剑阵悄然攻向了越苍穹。 越苍穹叫一声来的好,手中不停拨动琴弦,接连发出无数音波,试图阻挡那恐怖叶剑的攻击,奈何李必这全力一击,实在势不可挡,眼见就要不支,杨玄在后面说道:“少主,你不可与他硬碰,我身后另有密室快随我来。” 却听后面机关启动,杨玄在假山旁开启了一道密门,催促越苍穹速速进来,越苍穹更不怠慢,猛然拨动琴弦,发动一阵猛攻,然后转身躲进了密门。 直到石门缓缓落下,将外面的一切隔绝,越苍穹恍然觉得外面一下子静了下来,什么也听不见了,神色古怪地去问杨玄:“门主,这是怎么回事?我听不见外面的动静,李必会不会硬闯进来?” “一时半会儿相信他进不来,只不过咱们也出不去,暂时成了瓮中之鳖。”杨玄叹了一口气说道。 越苍穹心说这可不妙,苏宴紫她们都被留在了外面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当即问道:“杨门主,这密门到底能抵御多长时间,咱们必须想个法子击败对方才成。” 杨玄沉默了片刻,忽道:“其实这两日我已参悟到一些破解了李必叶剑的手法,可惜方才功亏一篑,少主不知杨玄能否托付你一件事?” “杨门主尽快请说,苍穹能办到一定做到。” “我将毕生所学破碎尘刀教授于你,再教你我所参悟的击败李必的方法,只希望少主将来有朝一日若能重振惊寂门,帮我收复寒门重归惊寂门下。” “李大叔,实不相瞒苍穹自己修炼的是火系枪法,再练土系刀法怕有所冲突,至于大叔将寒门托付给我,这个不用大叔去说苍穹也会去做的。”越苍穹一边答应,一边说出自己的疑惑。 “你练得是火系枪法?”杨玄点了点头,“那可真是天意,我最近恰好修习了归元之术,本想着突破界限再修习克制李必的金系功法,没想到身上的病拖累了自己,如今正好我将这归元之术传与你,你便可以同时修习不同属性的功法,甚至可以接纳我全部的功力。” 杨玄说罢,忽然扬手卷起一抹尘土,荡漾在半空然后凝聚成团,啪的一声将无数尘芥打入越苍穹身上,然后强大的意念被传递到越苍穹体内,杨玄所习的土系刀法以及归元之术的精要被如数传入越苍穹脑海里。 越苍穹并不怠慢,立时全力配合,施展意劲将之无数的信息容纳进脑海神识之中,全盘接纳杨玄的馈赠。 所谓破碎尘刀,乃是驾驭土系内劲的刀法,杨玄修炼的这套刀法是以来自天界的净土尘芥为本源,炼化元神所得的利器,可以将尘土任意化为刀气,可谓源源不绝,取之不尽。 有了如此宝贝简直是如虎添翼,越苍穹不由更加兴奋,全身心投入到破碎尘刀的修炼之中,不停地炼化真气,熟悉土系功法的特性,万象元神在他脑中提醒道:“这土系功法有一大缺陷,就是修习的时间过长会对人的五脏有损害,正好你修习过火系破劲,可以将两者结合,以火劲融化残留在体内的尘芥,防止长久之下积累内伤。” 越苍穹深深记下,然后抓紧修炼,他本身就已经领悟了意劲,再加上杨玄的辅佐,破碎尘刀练得突飞猛进,几乎是在一日后就已完全掌握了精髓,然后再将那归元之术加以研习。 这套归元之术又确实奥妙无比,不仅可以调和体内不同属性的气劲,使之共存,更可以将他人的功力洗手于体内,越苍穹将之领悟透彻,忽然醒悟为何杨玄要将寒门托付于自己,原来他已经觉得将毕生功力也传给自己,不再独活。 一旦明白,瞬间又对杨玄多了几分敬佩,关键时刻能舍得自己的也非是一般人物,杨玄不愧是创立了寒门之人,于是更加不可辜负杨玄的厚爱,毫不客气地吸纳了杨玄的所有功力。 当所有的功力都倾注到越苍穹身上的时候,那一刻杨玄像是老了许多,头发瞬间已然花白,皮肤也皱得不能再皱,他叹息一声,最后送出体内元神,化作万千尘芥,凝聚成一把无形的尘刀聚在越苍穹掌中。 以杨玄的本名元神练就的尘刀,这将是越苍穹继百寂神枪之后,又一样得意兵器,他左手尘刀,右手神枪,大踏步向前,昂然出手,土系刀气融合火系枪劲,轰然撞开了面前的那巍然不动的密门。 外面李必的手下正在拼命地挖凿密门,却意外见到越苍穹扛着百寂神枪冷傲地出现在面前:“姓李的,你的末日到来了。” 第五十章 大显神威 李必正愁着越苍穹不会出来呢,没想到他却自己送上门了,冷笑一声说道:“姓越的小子,你自己找死,全都给我让开。”分开众属下,就向越苍穹冲了过来。 越苍穹见他一出手又是百尺灵叶剑的绝招,随即也不客气,一伸手破碎尘刀迎风而起,飘洒了过去,瞬间荡起无数飞沙。 借着这一招转移对方的注意力,越苍穹抬头向半空打量了一眼,却见天空中浮着夏侯颜的飞来峰,汪天宇那小子正在外面叫战,看来关键时刻夏侯颜躲回自己的飞来峰里了。 平安无事就好,越苍穹更无牵挂,右手百寂神枪随即祭出,不等李必缓过劲来,就开始召唤天元战车驱车过来,一方面要确认苏宴紫她们的安危,另一方面一旦击败李必,就要用天元战车无情将其吸收炼化,成为战车的一部分。 总之今天这里李必的亲信,一个都别想跑,当即加紧攻势,百寂神枪上下翻飞,夹裹着破碎尘刀的双重威势,竟然逼得李必一时无力反抗:“你小子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就得到了杨玄的真传,这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我李必也不是好相与的,看我今个怎么败你的破碎尘刀!”李必忽然发动手中的百尺灵叶剑,瞬间聚合成一株树苗,顷刻之间冲天而起,居然将越苍穹攻过去的破碎尘刀吸入了树身之中,就连百寂神枪也被树藤缠绕住,看来李必的剑法本源定是一样木系宝物。 越苍穹灵机一动,下令百寂神枪倒钩竖起,无端在树藤上旋转起来,顷刻间就绞断了数根树藤,疼得李必哎呀一声大叫,随即怒吼一声,树身瞬间暴涨,居然变成一株森天古树,将越苍穹遮挡在树下,百寂神枪方才的攻击全然失效。 “这么霸道的叶剑也太逆天了吧?”越苍穹叹了一声,心说非得破他的本源法宝不可,当即抓住枪身一丝独特的意劲灌输进去,顷刻间就传到了枪尖之上,嗖的一声输进了树身之内,那株古树随之一动,似乎感受到了异样的气劲,猛然甩起藤蔓,就要将那气劲压迫出去。 “没这么容易!”越苍穹施展得正是杨玄教自己的归元之术,他正是要借着归元之术,夺取李必的百尺灵叶剑元神,可惜李必也不是吃素的,一见不妥,立刻收回叶剑,就要祛除异种真气,越苍穹却趁机逼近,手里阴阳无极琴连番拨动,射出无数道音波,啪啪数声将那巨树震得脱落了无数树皮。 仅仅是这样,还不足以伤到李必,越苍穹不断加紧攻势要将李必逼入死角,谁知凭空一道黑影窜了下来,猛然飞来两道金光,却是汪天宇过来援手了。 “你这该死的小丑,还真阴魂不散了!”越苍穹一个闪身避了开来,讥讽对方说道,“怎么,见我大显身手,心里痒痒了,非要被我胖揍一顿才甘心?” “少在本弑主面前夸海口,赢得了我这金戈双戟再说。”汪天宇伸手一挥,飞在空中的双戟又在交接,发出刺耳的声响,再度向越苍穹攻了过来。 越苍穹冷笑一声,心说此刻你还想在我面前耍威风,看我不拿你来个下马威,随即尘刀扬起,化作万千尘芥,席卷而去,一道劲风将那双戟顿时打得飞了出去,汪天宇在半空一愣,默默说道:“怎么可能,这可是我从父亲那里借来的人阶上品神兵,怎会输给你?” “为什么不可能?”越苍穹扬手一指,有一道旋风卷了过去,就要将那双戟埋进土中,汪天宇迅即发威,猛然挥掌拍了过来,硬生生竟那旋风打得飞散,然而身上衣服也被切割成一条一条,露出了强健的肌肉,奇怪的是他身上的肤色却是离奇的金黄色。 “金系罡劲,小心他是金系意劲的武者。”夏侯颜在飞来峰观战良久,突然出言警告。 越苍穹眉头一皱,心说来得好又遇见一个金系武者,等会儿一并收服了,困在真元空间里好好蹂躏一番,正要再度出手,李必却缓过了劲来,又使出百尺灵叶剑向自己攻来:“小子,别左顾右盼的,你的对手是我李必。” 越苍穹冷笑一声,阴阳无极琴连环出手,阻住对方的攻击,然后说道:“放心吧,忘不了你,你今个就得命丧我手。” 汪天宇见他两人又交上了手,却怒火撒到提醒的夏侯颜身上,转身就要跳上飞来峰向夏侯颜出手,谁知凌空飞来几支劲弩,挡住了他的攻击,一个声音说道:“大老爷们,对女人出手,你也太没骨气了吧。” 却见司空晨立在天元战车上,恰好赶到,一马当先跑出来指住汪天宇说:“放马过来,我司空晨和你斗个痛快。” “你是司空晨?”汪天宇眉头微皱,“区区一个杀手新人榜的家伙,也敢挑战我堂堂弑主,找死。”挥手一记掌风拍了过去,哪知司空晨毫不客气,凌空一道风劲,还以颜色,凌空两记劲风交织在一起,爆发出强烈的撞击,轰然而散。 “好厉害的风劲!” “好霸道的掌风!” 各自赞了对方一句,又再出手,汪天宇金戈双戟舞得上下翻飞,金光闪闪,霸道异常,然而司空晨的风刃也不是吃素的,连环出击,打了个漫天飞舞。 无形的劲风对上了有形的兵器,居然也斗了个难分难解,汪天宇忽然催动功力,双戟的力道越来越重,速度却越来越快,而司空晨这个时候也显现出了修炼的成功,那漫天飞舞的暗器,几乎能把人晃得眼花缭乱。 且不说这边的一场混战,那边越苍穹也和李必斗到了关键时刻,李必卷土重来,誓要将越苍穹击毙剑下,早已布下重重剑阵,无尽的树叶飘舞在半空,先把周身包裹殆尽,又进一步蔓延而出,要将越苍穹吞噬。 可惜越苍穹也不是吃素的,破碎尘刀随即释放,化作万千粉尘,飘荡向李必的叶剑,一记猛攻,随着百寂神枪的助威,强大的力量攻击到了剑阵之上。 轰然一阵鸣响,双方似乎都被对方的力道所震慑,于此同时和百寂神枪离奇炸裂,化作了万千尘芥,就在李必得意欲笑之时,忽然那飘荡在空中的尘芥离奇燃烧了起来,最终竟凝练成被一条火龙包裹的尘土之枪,在那一刻两种神兵居然融合在一起,生成了全新形态的烈焰尘枪。 越苍穹遥手一指,强大的尘枪,夹杂的火势猛然攻了过去,李必的剑阵居然阻挡不了,立刻被火焰烧着,随着一丝丝空隙裂开,化作粉尘的枪尖悄然穿了进去,啪的一声刺中了李必的胸口。 哎呀一声,李必狂叫不已,拼命地催动剑阵,想要再次把尘枪剥离出去,可惜外面的火势越来越大,烧得他的叶剑根本无法再凝聚剑阵,而里面的尘枪却在腐蚀他的身体,不停地吸取李必的血肉,又化作无数的粉尘。 其腐化的速度,远超李必叶剑净化尘芥的速度,李必绝望地望着自己的胸前伤口越来越大,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只有肉身已被一点点沙化,痛楚已随沙粒逝去。 “天元战车夺他的肉身,毁他的元神!”越苍穹更不怠慢,一声令下,天元战车呼啸而来,他随即跳上战车,指挥着就往李必身上碾压过去。 李必此刻尽管已是强弩之末,却又哪肯束手就擒,忽然使出压箱底的绝招,身周的无数叶剑都被收了回去,径自进入体内,迅速护住本地元神。 他虽已是武技九阶的一品武师,却还没有堪比巅峰八极的状态,体内元神只是小成,不过只要保住了最后的元神,或许还有可能重获新生,就像隐师别离那样。 李必垂死挣扎,体内元神被百尺灵叶剑所包裹,居然破体而出,万象元神随即警告越苍穹道:“小心,他要元神离体逃命去了。” “想得美!”越苍穹大手一挥,天元战车上的玄武神镜镜光一闪,嗖的一声便将李必几乎已被沙化的身体尽数收了进去,然后却一团精光被绿叶包裹着,悄然远遁。 “走不了了!”越苍穹冷笑一声,摇手一指,破碎尘刀化作一道旋风急急追向李必的元神。 李必奋力逃窜,在空中四处躲闪,几乎别无可避,最后奋力一爆,护住元神的一团绿叶四散飘射,激荡得四周几乎都是剑气,本待这一招可以逼退越苍穹的攻击,谁知越苍穹忽然摘下车顶的山河破碎旗,左右挥舞,那无数绿叶都化作烟雾被收进旗中。 “多谢李副门主送我如此灵木,不过你也就别费劲了,还是给我进来吧。”玄武神镜再次闪耀,李必的元神没了护体叶剑,终于被拉到近前。 眼见那颗绿色的元神还在苦苦抵抗,只差最后数尺的距离无法被吸进玄武神镜之内,越苍穹眉头一皱,心说还不认输,猛然抱出阴阳无极琴,拨动琴弦,一记音波,顿时打得李必的元神黯然无光,嗖然一声就被玄武神镜吸入其中。 越苍穹一见得手立刻指挥天元战车速速将李必的元神收服祭炼,天元战车答应一声,在万象元神的配合之下,火速在真元空间内摆下阵法,将李必的元神困在当中,任由这个曾经的寒门副门主往日如何威风,此刻也不得不做了阶下囚。 收拾完了李必越苍穹再看场外,司空晨和汪天宇的争斗已近白热化,汪天宇没有想到一个区区五阶破劲的杀手,居然就能阻挡自己这么久,越发暴躁,金戈双戟舞得犹如疯魔。 而司空晨经过连日来的苦修,隐藏实力居然已经可与武技八阶向抗衡,因此面对强大的弑主居然战了个平分秋色。 却见他手中暗器使得眼花缭乱,层出不穷,谁也不知道他身上究竟藏了多少暗器,也更加猜不到他下一刻会使出什么暗器? 眼见汪天宇苦战不下,越苍穹却已击败了李必,他冷冷观战片刻,悄然祭起破碎尘刀,从背后向汪天宇挥舞了过去。 第五十一章 汪剑伯 第五十一章汪剑伯 趁着汪天宇不备之时,越苍穹立时发动攻击,拼命的时候可不管什么公平不公平,他一招破碎尘刀,扬起无尽的沙暴,径直卷向了汪天宇的后背。 这一击迅捷无比,几乎避无可避,汪天宇发现之时,奈何面前等待却还要司空晨无数的暗器,前后夹击几无去处,于是把心一横,将金系罡劲催至极处,全身顺便被一团耀眼的金光包裹。 缡声,越苍穹的破碎尘刀撞击到汪天宇身上,四散开来,司空晨的暗器也被罡劲挡飞了无数,汪天宇怒不可遏转身质问:“姓越的,你敢偷袭本弑主?” “偷袭又怎么了?”越苍穹迎头赶上,手里百寂神枪悄然出手,化作一条火龙冲击了过去,“你我是生死之争,犯得着讲规矩吗?” 汪天宇勃然大怒,奋力避过火龙,向越苍穹扑了过来:“纳命来吧!” “你错了,该纳命来的是你!”越苍穹伸手一指,被汪天宇避开的火龙忽然和破碎尘刀汇聚在一起,猛然暴散开来,化作无数的火点,密集地打向汪天宇而去。 汪天宇察觉时已然来不及了,虽然他极力闪避,但无数的火点依旧落在了他后背上,那一瞬间强烈的灼烫感刺激得汪天宇一声狂啸,翻身就落了下来。 越苍穹一看时机正好,一跃而起,狠狠一拳砸在汪天宇身上,汪天宇的金系罡劲已被被密集的火劲彻底破开,此时暂无任何屏障,越苍穹这一拳打得他几乎整个人飞了出去,眼见就要撞在一棵树上,越苍穹却后发先至,抢到半空凌空一脚又将汪天宇使劲踢倒了地下。 强大的冲击,让汪天宇的脸都几乎变形了,身躯深深埋进土中,好半天都没有缓过劲来,越苍穹一把抓住他头发揪起在半空说道:“想和我较量,今个就是你的末日,受你们汪家的气也够多了,今日且先取些利息,给我形神俱灭吧。” 一言既出,他揪起汪天宇的身体狠狠地按进了天元战车的车轮之下,这一回特意没有用玄武神镜,而是采用最残忍的吸收方法,让汪天宇的身体在车轮之下倾轧而死。 车上的彤儿几乎有些不忍目睹,越苍穹一声狞笑坐上车去,替下彤儿扬鞭喝道:“剥离你的肉身,褫夺你的元神,你身上任何有用的东西都会化为我战车的一部分,你的兵器也会成为的利器,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就是从你汪家学来的本事。” 随着越苍穹的指挥,车轮已经压碎了汪天宇的头颅,这个曾经冷傲无比、杀人如麻的弑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晕了过去,然后是护身的罡劲,那残存的一丝丝气息都被天元战车毫不留情的吸收殆尽,随着最后一丝罡劲被吸取,车轮已经压在了汪天宇的胸前,丹田之内那颗原本桀骜不驯的元神也被强行剥离了出去,一颗微微散发着金黄色光芒的元婴挣扎着就要被送进天元战车之内。 “住手,休伤我儿性命!”凭空传来一声怒吼,一个白眉老者驾着一道剑光飞驰而来,飘忽之间已到近前,猛然祭出脚下飞剑,一道白芒闪过,天元战车无端退后一步,车轮下汪天宇的元神只差那么一刻却又被吞回了丹田之内。 越苍穹见这老者称呼汪天宇我儿,又是一副拼命的架势,想必就是汪天宇的亲生父亲汪剑仲的大哥汪剑伯了,看对方亮出这一手飞剑,再加上硬生生挡下天元战车的功力,就知道修为一定在杨玄李必之上。 果然天元战车在他脑海中提醒道:“当心,对方是巅峰八极的武尊,你们之间差距太多,不可小觑。” 巅峰八极?武尊!越苍穹心头一颤。 汪剑伯怜惜地望着自己的儿子,怒曰:“姓越的小子,竟敢褫夺我儿子的元神,今个非让你命丧当场不可。” “想杀我,你让汪剑仲来,他也未必有这能耐。”越苍穹立即发动战车,手举山河破碎旗猛然向汪剑伯倾轧了过去。 汪剑伯眉毛一拧,怪道:“山河破碎旗,你竟有如此宝贝!”身法一顿,随即将飞剑祭起,凭空化作十三把宝剑,将周身团团围住,“尝尝我囚龙十三剑的威力。” “囚龙剑?”万象元神惊道,“这是上古神剑,囚龙降妖之用,不可力敌。”随即车前的玄武神镜猛然一晃,幻化出一座玄妙的法阵,将对方笼罩在其中,万象元神急忙催促越苍穹速速避难。 这就要逃了?眼看就要把汪天宇这小子给干掉了,越苍穹大为不舍,但仍是召回了司空晨,还有飞来峰上的夏侯颜,一边借助法阵暂且克制着汪剑伯,一边全员集合准备开溜。 “这么快就想跑,没那么容易!”汪剑伯猛然发力,十三柄囚龙剑猛然无限延伸,凭空化作十三柄巨剑,狠狠斩了出来,顿时将万象元神摆下的阵法破碎成虚。 “好强的力道,这是神力巅峰的境界。”万象元神一边叹息,一边不停地布下阵法,夏侯颜更不怠慢,不停地施展机关术配合天元战车一路摆下无数禁制,阻止汪剑伯追了过来。 汪剑伯见一时奈何不了越苍穹,却暂且收兵,回去观望儿子的伤势,却见汪天宇遍体鳞伤,已是体无完肤,若非他受到感应使出飞剑穿梭了近千里赶了过来,今日汪天宇就要命丧于此。 一边以神功为汪天宇疗伤,一边狠狠说道:“姓越的小子,老夫绝不会放过你,等天宇已无大碍,我就要找你算账。” “不!这个仇儿子要亲自报!”汪天宇的元神默默散发着光芒,在汪剑伯的脑海中说道。 “一切都等你养好伤再说吧。”汪剑伯抱起汪天宇的身体,正要祭起飞剑离去,身前突然冒出了几人,齐齐跪倒说道:“大长老,属下四人来迟了。” “不必废话,我要待弑主回去,摩云四怪给我散布悬赏,就说汪家出五万银币买越苍穹的人头,永不失效,至死方休。”冷冷吩咐了属下,汪剑伯悄然化作一道剑影,飞驰而去。 火速离开寒门,这一回虽然没能诛杀了汪天宇却也算是扬眉吐气了,越苍穹和大伙商量道:“咱们得马上离开寒门的势力范围,汪剑伯既然来了,只怕汪家的人很快就会赶到,寒门此刻群龙无首,一盘散沙,绝对不能再待下去了。” “你又打算去哪里?”苏宴紫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可能知道父亲下落的人,却又要离开,好生不舍。 “先去太玄门在西边建立的南陆分会,准备择机加入太玄门,拉拢太玄门的势力,李必已经完了,虽然没能夺回寒门,但寒门却也构不成威胁,只要没落地汪剑仲手里就成。” “你这叫损人不利己。”司空晨摇着头叹息,“反正我是只管一路砍杀,其他一概不管,你得负责让我吃好睡好。” “美得你吧,别不当杀手就变得安逸了,下一回再遇见强敌当心你小命玩完。”越苍穹反唇相讥,却听外面彤儿喊道:“你们倒聊得开心,我还得一人驾车,谁过来替我一把?” 夏侯颜笑道:“彤儿妹妹不用这么辛苦,我让飞来峰拖着战车飞行,咱们谁也不用再守着。” 苏宴紫闻言忽然问道:“何时夏侯姐姐让我们去你的飞来峰上见识见识?” “就是,要不干脆和战车融合在一起吧,不用飞来飞去的搞独立。”越苍穹借机提议。 夏侯颜冷冷一笑:“还是不要了,我那宝贝可舍不得,你且让它多自在几日吧。”说着和苏宴紫出去飞来峰上游玩了。 剩下越苍穹和司空晨两人,彼此对望一眼,还是司空晨先道:“要不,杀一盘?” 越苍穹摆下棋子,开始对弈。 这一局只杀了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第五十二章 飞斧程凡 第五十二章飞斧程凡 越苍穹心说这是做什么的,拦路打劫吗?凌空一个飞纵跳下地面,站在那大汉面前问道:“我说大个子,方才可是你出的手,拦住我们?” 大汉嘿嘿一笑,点头道:“不错,我看天上飞了块石头,就想劈开看看是什么,没想到没有砍动,里面却还有人!” 越苍穹心说这人有病吧,谁没事会往天上扔斧头,不过看他方才那一出手,倒是力气不小,想必手中这斧头也不简单,于是说道:“大个子,你砍了我的山峰,想怎么办吧?” “不怎么办?”大汉把手往越苍穹面前一伸,“抢劫,金银细软,统统拿来。” “原来是你是个抢劫的,那得看你有没有本事?”越苍穹好气又好笑,一挥手指尖冒出去一丝火劲,啪的一声烧了对手手掌一下,吓得这汉子连蹦带跳,就退后了四五步远,斧头也扔了,怒曰:“什么戏法,居然敢烧你大爷。” “谁是大爷?”越苍穹左手扬起,又要烧他,吓得这大汉连退四五步,一横手里的斧头给自己壮胆说道:“你别过来,爷爷的斧头可不是吃素的,知道爷爷有什么外号吗?人送绰号飞斧大爷,能在我手底下走过三斧头的,几乎不存在。” 话没说完,越苍穹飞起一脚,就把对方手里的斧头给踢飞:“玩什么把戏,你就等着挨揍吧。”挥拳就要把这飞斧大爷按在地上,一通暴打,谁知那斧头凌空转了一个圈子,居然从后面又飞了回来,幸亏越苍穹躲避及时,一矮身让过了斧头,才没有中招。 看着对方接住斧头,一脸的得意,越苍穹心说这斧头不简单啊,似乎还是宝器,却听大汉举着斧头说道:“怎么样,爷爷的飞斧厉害吧,说了没人能过三招,识相点快把好吃的还有值钱全拿出来,爷爷我……” 不知怎么,突然从对方的腹中发出一阵咕噜的声响,大汉立时撒开斧头,捂着肚子蹲下了:“不行,太饿了,就快受不了了,好汉能不能先给口饭吃,咱们再大战三百回合。” 越苍穹上去一脚就把他给踢翻了:“少罗嗦,居然敢打劫我们,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什么人?” 大汉抱头求饶,然后说道:“我说我说,你先给我个馒头,我就告诉你我是谁?” 越苍穹心说这不逗乐子呢?冲刚下来的司空晨一招手:“你把他活埋了吧,我懒得理会了。” 司空晨闻言,噌的亮出一对铁铲,就要就地挖坑,吓得那大汉急忙摆手说道:“我交代,爷爷我……不是,俺叫程凡,原本在附近剪径拦路混饭吃的,前几日遇到了一位女侠,把俺给收服了说让我去东陆找九龙帮的翟旭,说是对方会赏识我提拔俺做个头目,但是前提是要帮他们做一件事。” “什么事?别吞吞吐吐的。”司空晨见他说到这里,又开始哎呀着喊饿,就把方才接到的糕点扔给了程凡。 程凡接住了糕点,一口就塞进了嘴里,三两下进了肚中,吃得那叫一个美,可惜就是不挡饥,还想再伸手要,见司空晨一瞪眼,忙又说道:“对方让我守在这里,说是会有人坐着奇怪的山峰飞来,让我一定要把你们拦下,所以我方才就飞出斧头砍你们的山峰,不过我在这里守了好几日,饿都快饿死了。” 越苍穹一听怎么会有人指示这程凡拦住自己,难道是影守的人,或者汪家的人,于是问程凡对方的长相,程凡抹着嘴说道:“别提了,就是一个大美人,看得我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本来还想押回山寨当媳妇呢,可惜打不过人家?” “那女侠使得什么兵器,你可见到了?”越苍穹若有所思的问道。 “没有,赤手空拳就把我给打败了,我的斧头都出不了手就败了,所以俺想对方一定是深不可测的女侠。”程凡一脸憧憬的说道。 “对方说没说,让你拦下来我们之后,做什么?” “这个?”程凡居然仰着头说想不起来了。 越苍穹恨不得在给他一拳,司空晨立马亮起铁铲说道:“还是挖坑埋了,这吃货留着没用!” “别别,二位好汉千万不要,老程我上有七十岁的老娘儿还要供养,下有未满月的小娃娃没了娘,您可不能……”程凡这厮又开始耍无赖。 越苍穹径自给了他一脚:“你不是山大王吗,怎么又冒出来个七十岁的老娘儿,多烂的借口亏你也想得出。” 程凡就势一滚,闪出去老远,一翻身爬起来拎着斧头就跑,还边跑边骂:“孙子啊,别再让程爷爷碰上,不然有你们好看的,俺手里的飞斧可不认人。” 越苍穹和司空晨对望一眼,心说这人没救了,整个一泼皮无赖,司空晨二话不说扬手一枚流星镖,嗖的一声化作一道寒光,径直扎在程凡的屁股上。 却听哎呀一声,程凡撅着屁股摔倒在地,斧头正砸在脑门上,两人过去三下五除二直接把程凡绑了扔回车里,慢慢审讯。 回到车上,越苍穹提议:“有必要以后在车上准备个牢房了,在遇见这种冥顽不灵的就关进去。” 司空晨也道:“就是,谁要是犯错也可以关里头反省反省。” 苏宴紫一看两人怎么抓回来个彪形大汉,还吹胡子瞪眼的乱吐口水,就捏着鼻子问:“这什么人啊,这么恶心?” “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这家伙受人指使来跟咱们作对,问他不说只有言行拷问。”司空晨将程凡往地上使劲一扔,从身上拿出钩子小刀,就要上刑具,“接下来俺会很残忍的,女人家都还是回避吧。” 苏宴紫摇摇头,拉着彤儿出去了,夏侯颜却毫不在意搬了把椅子坐在一旁说道:“你们继续,我看着,这大汉相貌奇特,应该有将相之才。” “不是吧,就他还是将相之才,哪里看出来了?”司空晨一百个不相信。 越苍穹拍拍他说:“你没发觉吗,这家伙非常狡猾,但凡狡猾的人运气都特别好,李必就是靠阴谋窃取了寒门,汪家也是靠诡计得到了惊寂门的实权,所以越是狡诈越是能比别人混得更好。” “你这是歪论,老子只相信拳头才是一切。”司空晨揪起程凡,噼啪给了两嘴巴子,鲜血当即从嘴角流了下来。 程凡一咧嘴说道:“俺不是说了,真的不知道,你别打我脸,老程还靠这张脸吃饭呢!” 司空晨和越苍穹对望了一眼,越苍穹道:“没事,你随便动手,我啥也没看见。”车内瞬间传来杀猪一般的惨叫。 折腾了好一阵子,程凡却始终交待不出什么,司空晨用尽了手段,最后告诉越苍穹能挺到这地步,估计说的是实话,真的是不知道。 “那就把他圈起来吧,指示他的人一定还会有下一步的行动。”越苍穹向夏侯颜说道,夏侯颜当即布置机关,把程凡困在了一处密闭的房子内。 这么闹了一场,几人都觉得索然无味,于是继续上路,越苍穹和司空晨分别去练功室练功,夏侯颜则去找苏宴紫闲聊。 来到练功房,越苍穹祛除杂念,开始回忆之前的一战,自己成功击败了李必还有汪天宇,意劲九阶的境界已是极限,相信再遇上同等级的高手都不会吃亏。 然而汪剑伯的突然出现,又让他见识了下一个阶段巅峰八极的魅力,相信汪剑仲的实力也不会在他大哥之下,以后若要征讨汪家势必要超越这两兄弟的,突破巅峰八极的境界。 而巅峰八极当年他也曾听师父讲述过,那是武道境界里八种不同的巅峰,分别是筋骨巅峰、易髓巅峰、神力巅峰、疾风巅峰、阴阳巅峰、五行巅峰、幻影巅峰、拟物巅峰。 只要任意一种巅峰境界突破大成,就能成为凌驾于武师之上的武圣、武狂、武尊、武霸,依据不同的巅峰境界,武者的称号也略有不同,筋骨、易髓达到巅峰的是为武圣;神力、疾风达到巅峰的是为武狂;、阴阳、五行达到巅峰是为武尊、幻影、拟物达到巅峰是为武霸。 因此很多武者在进入这一境界后,都会兼习多种巅峰,比如汪剑伯就是同时修习神力、疾风两种巅峰的武狂,可以驾驭飞剑,又有无穷神力,只不过天下间能将八种巅峰全部学会的寥寥无几,仅凭其中的一两种就可傲笑大陆,纵横驰骋了。 越苍穹回忆完这些东西,知道自己要着手开始下一步的修炼了,他仔细分析八种巅峰的优势,决定先从筋骨、易髓这两种巅峰入手,多年来饱受身体残疾的限制,让他深深明白一个足够强大的身体有多重要。 问题是手中没有完整的修习典籍,当年师父别离依稀只提到过一些巅峰八极的情况,搜寻宝典便是下一步要做的目标了,也许太玄门那里会有所收获。 想到这里不再过多去想,练了一阵枪法,进入真元空间,开始吸收从李必哪里夺来的木系功法以及本命元神。 李必的元神此刻已经浓缩成一颗种子大小的元婴,被困在万象元神的法阵之中,惨被祭炼,他的百尺灵叶剑也在阵中不断被抹除神识,渐渐融合。 “想要和我作对,这便是下场。”越苍穹进入阵中,开始吸收李必元神的精华,同时搜寻他的记忆,不出所料的是李必果然是汪剑仲派到杨玄身边的卧底。 李必此刻犹在挣扎,神识不停地祈求:“越苍穹,你放了我,以后我会为你效忠的。” “凭什么要我信你,你能出卖杨玄为什么不能出卖我。”越苍穹丝毫不为动摇,反而戏谑对方道,“被我吸收了,一样可以为我效忠有何不妥?” “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告诉你惊寂门的一个大秘密。”李必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什么秘密?”越苍穹忽然一动,催动阵法压榨得李必元神几乎缩成了一团,最后无奈说道:“我知道你母亲的下落,事关惊寂门宝库的消息。” 第五十三章 诸葛佩玉 “什么?”越苍穹猛然一惊,忍不住脸色阴沉,“你知道我母亲的下落,我母亲不是去世了,你想糊弄我?” “不,你母亲没有死,她只是带走了惊寂门的宝库,还把自己也封印在了宝库之中,汪剑仲隐瞒了这个消息。” “母亲没有死?”越苍穹自小就知道父亲去了域外天界,了无音讯,母亲在三岁那年就不幸去世,这些本是铁板一样的事实,让他自幼就没了亲人的照顾,却没想到母亲的死会是一个阴谋,还牵扯着惊寂门宝库的秘密。 曾经听师父提到过,惊寂门有一处收藏门中至宝的宝库,被封印在某座小岛上,在二十多年前自己还没有出生时那个宝库就被毁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消息,难道李必说得是真的,宝库是被母亲带走了? “好,你告诉我实情,若然不假我可以留你一条生路。”越苍穹终于改口,缓缓说道。 “空口无凭,我怎能信你会兑现诺言?”李必却不肯轻易上当。 “这个好办,我将你的肉身还原就是。”越苍穹当即密令万象元神在李必面前制造幻象,虚造出一具肉身骗取他的信任。 等李必见到自己的肉身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不由激动地想要重新回去肉身之内,越苍穹却将他拦住说道:“这么容易就让你如愿,没有那么容易,你且说出实话,我自然会还回你的肉身。” “好吧!”李必的元神闪烁着光芒,最终说出了实话,“当年汪剑仲为了夺取宝库派人追杀你母亲,我有幸参与其中,亲眼见到你母亲以无上神通将自己和宝库封印,如无意外你母亲应该还在那座岛上,只是那座小岛已经完全失去了踪迹,这么多年汪剑仲一直有派人去找寻,可惜都没有消息。” “你所说的消息就是这些吗,未免太少了些。”越苍穹很是不满,继续未必李必说出更多的实情。 李必无奈只好说道:“当然不止这些,我在寒门这些年,也暗中派出不少异士去找寻那小岛的下落,最近终于有了确切的消息,当年失踪的那座岛屿应该漂浮到了南陆极北的海域上。” “何以这么说,有什么凭据?” “因为当年曾有几户渔民误入了那个小岛,后来又被送了出去,根据渔民的描述应该就是惊寂门失踪的宝库,你若不信可去当地打听,经历此事的不止一人,总不会是都在说瞎话。” “是不是说瞎话,我一问便知。”越苍穹得到这个消息,大为兴奋,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居然能和母亲重逢。 李必说完了之后,又聒噪起来:“我已经说出你想要,还不放回我的肉身?” 越苍穹微微一笑,不再拘束于他,任由李必扑进自己的肉身之中,踏进万象元神设下的法阵,然后那一点仅存的神识也被融合殆尽,彻底沦为了天元战车的一部分。 “看来我又多了一个目标,神秘的小岛,母亲,还有惊寂门的宝库,我都会得到手的。”越苍穹默默对自己发誓。 解决完李必,越苍穹又修炼了一阵,约摸着快到深夜了,便回去天元战车和几人打声招呼,晚上继续修炼,没有想到车内空荡荡的,一个人也见不到,心说难道都出去了,这大半夜的都去干什么了? 于是在车中找了一遍,却意外见到司空晨躺在练功房里呼呼大睡,推了他几下也没有反应,心说这厮难道练功过度,睡上瘾了,有心把他踢醒后来一想大半夜的也就别折腾了。 转身又去看苏宴紫怎么样了,可到了几位姑娘的房门前怎么敲门里面都没有反应,心说难道又去夏侯颜的飞来峰了?当即召唤万象元神,进行感应却始终察觉不到三人的气息。 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的,难道出什么事了,越苍穹急忙去看被关押的程凡,那个紧闭的小屋内已经没了程凡的踪迹,这厮看样是逃出去了,可他明明没什么本事,怎么会逃出去的? 车外忽然传来打斗声,有人在地骂道:“小娘们,别想阻止你爷爷,看我毁了你们的破战车!”跟着轰然一声,整个战车都摇晃了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砍到了车上,越苍穹更不怠慢,立刻闪出了车外。 却见飞来峰上站着两人,大个子程凡举着斧头,面目狰狞地正在恶狠狠地砍着车身,旁边夏侯颜正在拼命阻止他,奈何程凡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身躯居然暴涨了不少,力气更是大得吓人。 越苍穹迅即明白,此人定是被下了幻术,才会不知不觉做出如此举动,只见飞来峰上不时地突兀起山石将程凡困住,程凡却发狂一般将石头随手搬开,夏侯颜虽然精通机关术,却竟奈何不了此人。 “让我来!”越苍穹飞身下去,祭出百寂神枪,一招星火燎原,枪尖化作无数寒芒,径直刺到程凡身上,程凡却毫不避闪,抡起斧头就拍了过来,强大的罡风瞬间刮至面前。 越苍穹说来的好,意劲随心而动,万点寒芒正要凝聚一点破了对方的罡劲,不想脑中忽然一沉,无端却觉得困意重重,竟然抬不起胳膊似的,忽然撒手扔了长枪,愣在了哪里。 “小心!”夏侯颜急忙伸手将越苍穹推到了一边,自己却被罡风所伤,凭空飞出去半尺,落地后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越苍穹待在原地,心急如焚,却偏偏移动不了脚步,猛然醒悟所有人一定是中了幻术,看来这程凡背后一定还有高人在操纵,或许就是他所说的那个女侠。 “万象元神,快设法阵困住他。”越苍穹急忙下令,一座玄妙法阵凭空而降,化作虚幻的影像,将程凡困在当中,顿时迷失了方向,这才阻挡了程凡的身形。 越苍穹情知如此解决不了办法,歇力忍住越发浓重的困意,指示万象元神火速查找附近可有可疑的外人,相信施展幻术的敌人一定离得不远。 片刻过后,万象元神发出警告,却见飞来峰下悠悠飘上来一人,双手似在凝结法印,施展幻术,越苍穹不觉睡意更加浓重,身子一栽险些摔倒,夏侯颜在其身后勉强说道:“果然是有高人在背后捣鬼,既然显身了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到底所欲何为?” 却听那人用颇为悦耳的声音回答道:“飞莱仙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傲,能抵御住我的幻术,夏侯家的机关术果然非同小可。” “不要在我面前提夏侯家,我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夏侯颜脸上变色,显然对方的话刺激到了她。 对方却不以为意似的说道:“你不承认,却也无妨,我只是来和几位谈一笔买卖。” “加入影守,成为九龙帮的属下,我为你们解除环境。”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应该去问前面快要晕倒的同志,在这里他说了算。”夏侯颜眼角一瞥地上的越苍穹。 越苍穹虽然勉力支撑着没有摔倒,此时却已摇摇欲坠,听到夏侯颜所说心说这女人还真是够绝情,随口就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勉强张开眼瞅了对方一眼,却是熟人。 正是之前在连城郊外指点自己去太玄门接受试炼的神秘女子,于是微微一笑说道:“越苍穹从不受人要挟,要我加入影守,除非我死。” “那可真是可惜,本来还想把你们介绍给翟大人,看来是没有办法了。”那女子加速施展幻术,就要将越苍穹引入梦境之中,越苍穹却忽然喊道:“天元战车把她给我吞了。” 对方猛然一惊,手上的动作不由一顿,正要侧头去看身后的天元战车,却意外发觉越苍穹整个身子都扑倒了自己身上。 “什么啊,明明是强弩之末了。”女子一声冷笑,就要推开越苍穹,不想越苍穹身子极沉,险些把她压倒在地,最终被奋力一推,歪在了地上,一样东西从怀内滚了出来,却闪闪的一颗珠子。 “定海神珠?”女子倒是识货,伸手便去拾取,不想刚一碰到珠子,却觉得被什么划了一下,指尖微微传来一阵痛楚,随即诤然一声鸣响,身子无端一软,魂魄脱体而出,被强行吸进了天元战车车前的玄武神镜上。 等到被困进镜中世界,才恍然明白中了越苍穹的计策,那掉落地上的根本不是定海神珠,而是万象元神以幻术伪装的阴阳无极琴,因为误拨琴弦被夺取魂魄,困进了玄武神镜之内。 越苍穹计策得逞,瞬间精神一震,一坐而起,转身先去看受伤的夏侯颜,幸亏对方伤得不算太重,只需调养几日即可,当即从怀内取出几粒苏宴紫配置的素心丹给她服下:“方才多亏你了,你何时发觉程凡不妥的?” “就在入睡之时,无端觉得一股睡意涌上心头,才发觉有人在偷偷对咱们施展幻术,等出来时就见到这个程凡已经挣脱了我的机关,发狂一般在砍咱们的战车,我就知道他被人暗中下了幻术,想要阻止你就来了。” “看来这个什么女侠,却是城府颇深,居然利用程凡的笨拙让我们大意,不过程凡被激发潜力后倒也不可小觑。” 安抚了夏侯颜几句,越苍穹转身回去要逼问使幻术的女子。 夏侯颜却阻止他道:“你最好不要一人去审问她,我看此女的幻术早已颇深,还是等我伤好了陪你一起问个究竟。” “其实有什么好问的,当初在连城就是此女逼我离开的,她是李必对头翟旭的手下,也是我之前和你提过的影守,居然想要我们加入对方,且看我如何戏弄她。” 当即就要指示天元战车折磨对方的元神,收为己用,然后心念方起,就觉得无穷的幻象涌入脑海,各种活色生香的场景在眼前晃来晃去,对方居然在镜中继续施展幻术,利用越苍穹和天元战车通灵的契机发动攻击。 “不好!”越苍穹强行收住这些幻觉,隔绝和天元战车的联系,奈何那些残存的画面却似挥之不去,忽然觉得被人拉住了手,却见夏侯颜跪在地上眼波流转地望着自己,神色迷离,一时也分不清是幻是真。 “苍穹!”夏侯颜喉间发出一声低吟,却似受了万般委屈似的说道,“我真的好孤单,从来没有伙伴,都是孤零零一个人,遇见你们真好!” 糟糕,看来夏侯颜也中了对方的幻术,越苍穹被她摩挲着手掌,忍不住也心痒难忍,非是他不好色,只是明知是敌人的奸计,却不愿轻易受人摆布。 于是把心一横,一把抱起夏侯颜,做出一副受了蛊惑的样子,就要猴急地脱去对方身上衣衫,却在两人舌尖相触的刹那,施展意劲将脑中的幻象尽皆排斥出体外,然后借着一丝清明,将夏侯颜一掌击晕。 将夏侯颜的身子放下,越苍穹这才转回身走到车前,对着玄武镜中的女子冷冷说道:“最好收起你的把戏,不然我会把你困在哪里一辈子。” 对方却在镜中变幻着各种妩媚姿态,魅惑着问道:“你舍得杀我吗?杀了我你忍心吗?还是进来和我一起享受极乐世界吧?” “如果你愿意当我的奴隶,我也不会客气的!”越苍穹忽然一伸手,掌中却多出了一样绿色的果实,“这东西你没见过吧,幸亏我随身带着百宝匣,里面装了七宝仙罗上的果实。” 见对方脸色大变,越苍穹却张嘴咬了一口,续道:“这种水月果,服食了之后可安定人的心思,我不须吃下太多,就可以抵御你的幻术,然后吗?” 他嘿嘿一阵冷笑,将手中的水月果捏碎成汁,滴在了玄武神镜上,却见绿色的汁液透过镜面流淌进了玄武镜中,慢慢将那女子的身体淹没,而对方的情绪也由一开始的激动不安,慢慢变得安宁,乃至最后极为温顺地躺在了那里。 “我来问你,你叫什么名字,是何来历?”越苍穹开始严刑逼供。 “我复姓诸葛,名佩玉,乃是九龙帮诸葛超然的义女,奉我兄长之命辅佐影守翟旭大人来监视寒门的一切,本想把你给收揽了,可惜你不肯服从就出此下策。” 对方交待了一切,却原来是九龙帮的大小姐,那翟旭建立的影守果然是隶属于九龙帮的分支,看来九龙帮图谋不小,也许早就盯上了南陆这块肥肉。 第五十四章 一夜缠绵 越苍穹又再问道:“你的幻术从哪里学来的,可有破解之法?” “想要破解我的幻术,必须堪破七情六欲,净化心神,得到强大的洞察力,我可以教你破解的手法。” 当即听诸葛佩玉讲述识破各种幻术的要诀,以及抵御幻术的心法,但这些似乎都只能勉强稳住心神,遇到功力高深只怕依旧不能阻挡。 越苍穹又再追问:“仅此而已吗,如果我想自己修习呢?该怎么办?” “我这里有阴阳双修的宝典,不知你敢不敢学。”诸葛佩玉居然说出这样一个答案,不知是否心神有所恢复,又想施展幻术。 没想到越苍穹嘿嘿一阵冷笑,上下却把诸葛佩玉仔细打量,却笑得诸葛佩玉忍不住一阵心慌,毕竟她在镜中又被水月果控制着,潜意识里还是生出强烈的惧意,害怕越苍穹真的对自己不利。 “放心,我不会拿你开刀,惹老子心烦的女人,我是看不上眼的,交出阴阳双修的法门,我就饶你一命。” 诸葛佩玉如蒙大赦,从怀内掏出一份密卷递到镜前,越苍穹探手取出却是一本《鸳鸯谱》,当即以潜意识向万象元神询问这《鸳鸯谱》的真假,万象元神神识扫了一遍说道:“不错,确是阴阳双修的宝典,不过练了此道就不能再练至纯至阳的功法了,你得考虑清楚。” 越苍穹闻言不由皱眉,自己练得火系破劲,无疑就是至纯至阳的宝典,以后还想再寻得火系的宝物加深功力,此刻要破诸葛佩玉的幻术,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不过暂且放到一边。 但是想想手里的《鸳鸯谱》若是就这么浪费了却也可惜,诸葛佩玉他是不会动的,当下却把目光落在了夏侯颜身上,于是朝玄武神镜打个响指,诸葛佩玉顿时被送进了真元空间。 越苍穹起身过去抱起了夏侯颜,轻声询问,此时夏侯颜仍受幻术所困,梦境之中犹还在春心荡漾,越苍穹再不犹豫,暗中密令万象元神摆下法阵,将两人同时送进梦境中。 恍惚之中,踏进夏侯颜的梦境,却见飞莱仙子正躺在牙床之上,辗转反侧,香肩半露,似是难以入睡,越苍穹轻轻躺在她身边,用手抚摸着散下的秀发,冲着夏侯颜的脖颈吹起哈气,做足了《鸳鸯谱》上极尽挑逗之能事。 很快夏侯颜就被他拨弄得身子滚烫,不由转过身来,伸出手盈盈握着越苍穹的臂膀问道:“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越苍穹用手托着她的下巴,打量着那红润的双唇,说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然后翻身将她按在身下,共赴巫山行雨去了。 这一夜,缠绵旖旎,温存无限。 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早晨,夏侯颜望着身边安然坐着的越苍穹不由满面通红。 昨日的事历历在目,虽然似乎只是梦境,却真实得让她觉得自己仿佛已经失身于他人。 还未张口,越苍穹微微笑道:“你总算醒了,昨晚我们都中了妖女的幻术,幸亏我急中生智将妖女困在镜中才没有铸成大错。” “是吗?”夏侯颜脸上绯红未退,喃喃着说不出话来。 越苍穹却觉得撒下一个弥天大谎,贴近她耳边小声说道:“昨晚你真是吓死我了,幸亏我及时用水月果帮你祛除了心魔,是不是在梦中遇见什么不好的事了,那都是幻觉,我也觉得自己好像在做了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原来真的是梦?”夏侯颜长长出了一口气,虽然稍感安慰,但看着眼前的越苍穹难免还是颇为尴尬,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越苍穹自然猜得出她心中想法,心想这么做算不算对不起宴紫,不过人不风流枉少年,大丈夫美人自是多多益善,多收他几个后宫也不算什么,于是起身说道:“回去,咱们在外面待了一夜,还不知宴紫她们怎么样了?” 伸手挽起夏侯颜,对方却是没有拒绝,只是脸色微红地任由越苍穹扶起自己走回车内,其实苍穹一早就悄悄看过其余三人的情况,甚至还为他们解除了幻术,只是没有打扰几人的休息。 此时也不过是演戏到底,陪夏侯颜继续走完该走的过场。 却见司空晨躺在练功室里睡得正酣,呼噜声打得震天响,苏宴紫和彤儿也在自己的房中睡得香甜,等被叫醒了以后才知道昨晚居然中了别人的幻术,熟睡未起。 司空晨怒道:“我说昨晚怎么老是做梦被人追杀,感情有人算计我,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 “不用看了,已经被我关到真元空间了,这个人我们暂且还得留住,因为对方是九龙帮的大小姐诸葛佩玉。”越苍穹阻止司空晨去找诸葛佩玉的麻烦,却又指着外面的程凡说道,“不过那个人只是个小卒子,你倒是可以随便出气。” “皮糙肉厚的,打着也没感觉。”司空晨皱了皱眉,“还是随便找地扔下去算了。” “那可不行,这个家伙我打算让他陪着诸葛佩玉回去给诸葛超然送信,告诉对方早晚一天我会踏足九龙帮的势力范围,向他们挑战。”越苍穹壮怀激烈地说。 “好有骨气,咱还是好好想想下一步去那里吧?”苏宴紫揉着眼睛问道,“老这么四处瞎逛也不是个事。” 越苍穹当即展开地图说道:“我已经计划好了,之前从杨门主哪里得来的书信,上面你父亲说他已经离开苏家,正在秘密集结人马开始对抗汪家,如今我也绕着南陆走了一小半,再往北走目的地就是太玄门在南陆的分会,而中间会经过惊寂门的一个分堂,苏大叔目前就在那附近,我们可以和他会合,顺便试着探探这个分堂的虚实,看能不能收为己用。” “你有父亲的消息,怎么不早说?”苏宴紫顿时来了精神,从越苍穹手里夺去书信,自信观看,那上面写着她父亲苏臣飞最近的情况,以及接下来的打算,本来还邀请杨玄一起起事,可惜杨玄此刻已然身死。 “你这个计划却有一个问题。”夏侯颜望着地图沉吟着说道,“中间要经过一座山谷,据说那山谷乃是一处险地,葬送了不少冒险进去的武者,纵使从山谷之上飞过去也极为危险,但若是从两边绕道,又难免要进入汪家的势力范围,也一样麻烦。” “那山谷如何诡异了,你且说说,难道会吃人吗?”越苍穹不可思议地问道。 “还真被你瞎说说中了,这山谷的名字便叫白骨谷,据说因为误入其中不幸死掉化为白骨的人类还有动物,尸体都已堆积成山,化作白骨。” 听到夏侯颜如此说,越苍穹还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在心中向万象元神问道:“世上真有这种地方,那岂不是鬼蜮?” 万象元神回答道:“世上不可思议的事情多了,这不过小巫见大巫了,但有本元神陪你,任他任何险恶都能逢凶化吉。” “这个到不须你说,我却也不怕。”越苍穹在心中打定主意,一拍地图说道,“就这么决定,下一站直闯白骨谷。” “什么!”司空晨、苏宴紫、彤儿还有夏侯颜齐齐发出惊叹:“你疯了!”“我们没有听错吧!”“遇见这样一个老大,还真是不幸!”“你是认真的,还是昨晚做梦没醒?” 越苍穹合上地图笑道:“我是非常非常认真的,越是危险刺激,越有可能带来巨大的汇报,你们难道不想一探究竟,看看那白骨谷到底有舍呢么诡怪?” 大家见他果然不是说笑,愣了半天轰然而散,各自忙活去了。 于是,目标白骨谷,别别扭扭地继续前行。 第五十五章 误入白骨谷 五十五章误入白骨谷 夕阳将近,山谷之外,苏臣飞背靠在两名同伴身后,面对着十几名手执利器的惊寂门杀手。 “看来,终须有个了断了。”苏臣飞微微一笑,自打离开苏家,他已经过了好几个月这样被人追杀的日子,今天无疑是最难熬的一刻。 “苏臣飞,今日你已无路可走。”一人横刀指着他说道,“奉汪门主密令,是要将你诛杀于此。” “汪剑仲?且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苏臣飞一言既出,离奇出手,泣血软剑猛然自腰间弹射而出,化作无数血光同时攻向面前的对手。 “并肩子,上!”那人一声呼喝,齐齐出手,一时混战起来。 苏臣飞奔波日久,明显疲惫已极,颇有力不从心之感,战斗一时陷入僵持,片刻过后一名同伴被刺遭擒,情况更加不妙。 他偷眼打量身后的山谷,也许那里已是唯一的退路,奈何心中却还有极大的顾虑,正待突施杀招且往里退,忽然自那山谷内猛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声音恐怖异常,慑人心魄,对手之中有人不自觉停下来惊问:“什么声音?” “吼!……”又是一声低沉的嘶吼,像是猛兽的嘶喊,更显阴森。 终于有人惊道:“我记得了,这是那个恐怖的山谷,不管什么人进去都会必死无疑。” “住嘴!”杀手的头目反手给那属下一巴掌,狠狠训斥道,“谁敢临阵脱逃,我亲手砍了他。” “呼噜……”突然自山谷中窜出来一团白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最近一名杀手拖到在地,强行拉了进去。 整个过程犹如电光火石,几乎所有人都没有来得及反应,等到有人惊呼起来的时候,却又有两道白烟嗖然窜到面前,将之拖了进去,以至于此人的惊呼声只发出了一半,就戛然而止。 “太恐怖了,我受不了了。”终有有人承受不住,转身欲逃,却被杀手头领狠狠一刀砍掉了脑袋。 “我要看看这山洞里到底有什么鬼?苏臣飞你别想吓唬住我!”头领举着带血宝刀,盯着苏臣飞,给自己打气。 苏臣飞冷冷望着他说道:“这里就是南陆的禁地白骨谷,如果你真的想要体会它的恐怖,那么尽管请便。” 然后,一团白烟席卷而至,从背后将说话的苏臣飞吞没进去,那恐怖的咆哮声犹在响起,这一刻却好似说的人话:“苏臣飞,你终于来了!”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你在搞鬼!”杀手头领不可思议地望着被拖进山谷的苏臣飞,壮着胆子走到近前。 完不任务自己只有死路一条,说什么也要进去一看究竟,他正要往山谷里观望,却忽然见到一股浓烟再次袭来,不由分说将自己周身笼罩,然后恶狠狠地拖了进去。 一路之上也不知被拖行了多久,只觉得腾云驾雾一般就被送了山谷深处,等被狠狠摔在了地上,才仿佛回过神了,一伸手身下似乎压住了什么东西,摸出来一看,却是森森白骨,喀嚓一声竟然经不起自己一握,碎成粉末。 一时不由大骇,睁眼去瞧四周的环境,却意外见到几头白色的猛兽将自己团团围住,目露凶光地发出咆哮,顿时感觉不妙,正要起身逃窜,却意外见到猛兽之后一个白袍怪人,伸开双手,仰天长啸:“来吧,都来吧,几十年了,老夫已经太寂寞了。” 就在那怪人的狂笑声中,几头猛兽一拥而上将那杀手按在身上,疯狂地死咬着他的血肉,任他如何挣扎反抗亦是徒劳无功,最后只发出深深的绝望。 在濒临死亡的一刻,隐约似乎见到被自己追杀的苏臣飞被捆绑在山谷的石壁上,宛若囚犯。 ――――――――――――――――――――――――――――――――――――――――――――――――――――――――――――――――― 苏宴紫坐在车中,猛然心口一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刺到肉里,失魂落魄地站起,失手却打落了身边的茶盏。 “怎么了?”夏侯颜见她神色有异,关心地问道。 “不知道?”苏宴紫露出歉意的笑容,俯身去收拾地上的狼藉。 “算了,还是我来吧,你莫割伤了手。”越苍穹适时过来,帮忙收拾碎掉的瓷片,借机献殷勤。 “还有多久要到目的地?”苏宴紫罢手,焦急地问道,方才那不祥的感觉让她越发担心起父亲。 “快了!”越苍穹说道,“方才问过彤儿了,也就半个多时辰咱们就会到地方。” “说好了,到时你自己一人下去,大家都在车上等着。”夏侯颜依旧冷冰冰地说道。 越苍穹笑道:“没关系,捡到宝也归俺一人独享。” 几人正说笑间,忽然战车猛然一晃,似是受到了什么冲击,就见司空晨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说道:“不好了,彤儿说车子出了毛病,突然不受控制了,下面的飞来峰也开始一个劲地下沉。” “这怎么可能?”夏侯颜一皱眉头,想不到自己的飞来峰居然会出岔子。 越苍穹急忙往外走:“还有多远到山谷,不会就这么直接掉下去吧?” 才走出去没到门口,天元战车就向他发出强烈地警告说道:“不好,前方有很强大的气息,正在将战车拖进山谷。” “难道是那白骨谷有古怪?”越苍穹感觉天元战车在迅速往下降落,整个身子都快要失去平衡,幸亏自己用粘劲将身体贴在了门旁,伸出头去向彤儿询问,“到底怎么回事,彤儿?” “我也不知道,先是夏侯姐姐的飞来峰开始无端下沉,然后车子不受控制,我们很快就会降落到地面了……”说到最后因为强烈的风势,连话语都听不清了。 越苍穹见彤儿很快就要支撑不住,急忙伸出手去拉她一把,眼看两人的手指就要碰到一起,忽然后面传来几声惊呼,随即后背就被人使劲撞了一下,没来得及反应就齐齐涌出了门口。 等在身子空中不停地坠落,越苍穹没好气地看着,一起掉下来的司空晨、苏宴紫以及夏侯颜,抱着臂膀说道:“好吧,全都掉下来,你们还真是有本事。” “什么啊,老子是打算救人的,谁知道突然被枕头砸了一下,是谁的枕头那么沉啊?”司空晨还在替自己辩解。 苏宴紫脸一红,气道:“说什么呢,你好歹也是金牌杀手连两个女人都救不了,丢人不?” 夏侯颜冷冷看着他们吵架,只是说道:“大家要不要一起拉住手,免得掉下去分散了?” “拉什么手?”越苍穹也来脾气了,“一起死翘翘啊!” “你们别吵了,我们好像就要掉到了山谷里。”彤儿出声提示。 “什么山谷?”苏宴紫她们齐问。 越苍穹低头一看,乐了:“白骨谷!你们不陪我来也不成了。” 苏宴紫和夏侯颜无言对视一眼,齐齐踢了他一脚,越苍穹惨被一脚踢飞了出去,提前落进了谷中,而在片刻之后,数股白烟悠悠冒了出来,却将苏宴紫等人齐齐包裹。 好不容易快要挨到了地面,越苍穹心念立起,无形的粘劲遍布全身,缓解了落地时的冲击,然后翻身站起,却见四下白骨一片,到处都是腐化的尸骨,有些死去多时,有些才刚刚开始腐化,看来这白骨谷的名字果然恰当。 却不知白骨谷到底有什么奥妙,居然会聚集起这么多的尸骨,难道这里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会吞噬一切活物,越苍穹立刻和万象元神建立起联系:“万象元神听到了吗,给我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古怪,为什么死了这么多人还有动物?” 万象元神立时神识扩散,开始扫视整个山谷,忽然发出剧烈地警告说道:“不好,这里有强大的气息,在阻止我探查。” “是吗,哪能找到其他人吗,还有天元战车的位置。”越苍穹心中一沉,又在问道。 “嗯……完全感觉不到,这山谷有些不一般,似乎布下了什么法阵,而且我感到有妖兽的气息在向你靠拢。”万象元神又提出警告说道。 越苍穹左右打量了一眼,却没有什么可以躲藏的地方,于是灵机一动吩咐万象元神摆下法阵隐藏自己的行踪,于是躲在法阵内静静观望,却见前方缓缓来了三头紫色宛似狐狸一样的动物,发出古怪的声音在嗅着地上的尸骨。 “奇怪,这是什么动物,从没见过?”越苍穹向万象元神问道。 “像是有智慧的御兽,应该是闻到你的气息才过来的,看样像是人阶中品的灵兽。”万象元神给出了不太完美的答案。 是灵兽啊,不如我去抓来研究一下。“越苍穹悄然亮出破碎尘刀,祭了出去,却见一道沙尘飘然飞到狐狸近前,未及做出攻击,三头狐狸居然警觉地往后快速逃去。 这么快就发觉了,越苍穹好不甘心,立刻离开法阵直追了过去,那几头狐狸奔跑的速度却极快,仿佛一溜烟的功夫就消失不见,越苍穹追在后面却发觉前方越走越是狭隘,真不知道前方的尽头会是什么。 这几头狐狸难道是诱饵,在诱骗自己上当,越苍穹不自觉亮出了百寂神枪,召唤出睚眦神兽说道:“百寂神枪去找那几头狐狸的踪迹,我在这里等你。” 睚眦摇了摇尾巴,猛然挥爪抛开了前方的路面,随即化作一条蟒蛇钻了进去,片刻过后却听见里面一阵沸腾,像是睚眦神兽在和狐狸搏斗,状况极为惨烈,越苍穹在外面静静地等待,忽然眼前一晃,一头紫色的狐狸,悄悄从一堆白骨下面露出头来似要逃窜,被越苍穹伸手揪住了耳朵拎了起来。 “饶命啊,饶命!快松手!”狐狸居然张口说话了,向越苍穹不停地求饶。 越苍穹一时倒乐了,问他道:“你是什么东西,为何一见我就逃了,躲在这里要做什么?” 那狐狸起先不肯回答,四腿乱蹬,拼命挣扎,最后见反抗无力,才伸出两条前腿,好似求饶一般拱着手说:“我们是修炼成精的紫狐,躲在这里一心只想修炼,方才发觉好像有东西从天而降,就跑出去观望一下,看会否对我们造成威胁?” “你们既然常年在这里居住,就该知道为什么这山谷中到处都是白骨,是不是你们搞得鬼?”越苍穹却不肯放松警惕,手上继续攥得紧紧的。 那狐狸无奈只好继续说道:“不管我们的事,那都是白骨老祖干得好事,他长期霸占这个山谷,修炼邪术,吸取凡人的血肉,祭炼成白骨,我们很多同伴还有谷中其他生灵都遭了他的毒手。” “这么说白骨老祖很厉害了,他练得什么邪术,你们可知道?”越苍穹心说怪不得这里叫白骨谷,原来是有个白骨老祖。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平日躲还来不及,哪里还会去过问究竟。”小狐狸可怜兮兮地望着越苍穹,大概觉得自己已经交待完了所有的实情。 第五十六章 再遇苏臣飞 “小狐狸,我再问你,白骨老祖的居所在哪里,我该怎么去找那老头儿。”越苍穹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换了副口气说道。 “白骨老祖那么可怕,你居然还要去找他,放了我我可以让爸爸给你指一条离开山谷的出路。”小狐狸不可思议地眨着眼问道。 “不必了!要出去,我也会光明正大的从那什么白骨老祖的眼前离开。”越苍穹吹了声口哨,示意里面的睚眦神兽停止攻击,退了出去。 过了好半天,里面才没了动静,睚眦神兽喘着粗气爬了出来,浑身却被咬掉了不少毛,眼珠也肿了,很是不忿地望着越苍穹,大概意思是自己还有打赢出气呢。 越苍穹冲他摇摇头说:“算了,咱们的目标不是这些小狐狸,咱们要去打打老虎。快让你爸爸出来给我带路,不然我真的不放你了。” “千万不要,大侠手下留情。”说话间从里面又钻出来一头稍微大一些的狐狸,捧着几样东西说道,“这是我们家压箱底的宝贝,还请你放了小儿吧。” 越苍穹一见那狐狸手里捧着的几粒丹药,还有一件厚厚的狐裘,看来是把老底都交出来了,越苍穹笑道:“不必了,这些东西我也用不着,你只需给我带路,自然会放了你家小狐狸。” “大侠,你真的要去找白骨老祖吗?”那狐狸很是疑惑地望着越苍穹,大约是对白骨老祖十分惧怕。 “我还有伙伴也不幸掉到这里,不知道会不会落到白骨老祖手中,所以我一定要去找他。”越苍穹很肯定地回答对方,然后主动放开了小狐狸。 小狐狸立刻跑回父亲的身边,两支狐狸互相偎依了片刻,互相嘀咕起来,睚眦神兽在旁边不耐烦地舔着身上的伤口,等他们商量完。 最终老狐狸放下手里的东西来到越苍穹身边说道:“好吧,我就带你们去,只是到了白骨老祖的居所前我就要离开,那里我们实在是不敢闯进去。” “只要带路就好。”越苍穹点点头,当即骑到睚眦神兽的背上,老狐狸则跑在前面带路,两人当即离开。 一路疾行而去,越苍穹目睹了谷中积攒的无数白骨,越发觉得即将遇见的对手有多可怕,于是暗中向万象元神询问究竟这些白骨是如何产生的,那白骨老祖到底用得什么妖术。 万象元神神识缓缓扫过白骨之上,说道:“很有可能是修炼到武技九阶的意劲高手,误入歧途,遁入了魔障,这种吸食人血肉的妖术,损人不利己,对方必然是饮鸩止渴,无法中断吸食血肉的行为。” 说话间,前方忽然见到夏侯颜的飞来峰正落在前方,越苍穹心头一动,却不知苏宴紫她们情况如何了,上前打量一番,未见一人,天元战车也没了踪迹。 凭着独有的感应,越苍穹隐隐约约感到天元战车落在了某人手里,只是被隔断了彼此间的联系,八成是白骨老祖搞出来的鬼,正在思量老狐狸却在前面停下,呆呆望了望前方转身对越苍穹说道:“就在前面了,白骨老祖的府邸,从来没有谁敢主动进去的,大侠你保重了。” “好的,你放心回去吧,且看我除了白骨老祖这一害帮你恢复宁静。”越苍穹一边答应着,一边向前走去,却见有一座白骨堆积的洞穴,隐隐冒出一团白烟,阴森无比。 “万象元神摆出法阵,帮我隐去行踪,上前观望。”暗中吩咐万象元神替自己隐去了踪迹,这才小心翼翼走了那洞穴之中,却见里面空荡荡,墙上绑着一人,正神情疲惫地垂头睡去。 越苍穹隐约觉得对方面熟得很,就上去仔细辨认,却惊讶地发现竟是苏臣飞,没想到他竟会出现在这里,略一思索,上前轻轻拍了拍苏臣飞的肩膀问道:“苏大叔醒醒,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臣飞悠悠醒来,依稀听见耳边有熟悉的喊叫声,却见不到半个人影,无奈笑了笑自嘲道:“真是老了,怎么耳朵也不好使了?” “大叔,是我啊。我是越苍穹,此刻就在你面前,不过我隐去了身形。”越苍穹又低声说道,“我之前遇见寒门门主杨玄,听说你已经离开了苏家,怎么会被困在这里。” 苏臣飞愣了片刻,迅即明白,便答道:“总之一言难尽,我被人追杀,逼不得已逃到这里,宴儿跟你在一起可好,你们怎么闯到这里来了?” 越苍穹没敢实话实说,只道:“大叔放心吧,宴儿跟我在一起安全得很,只是大叔怎么被困在这里,可是跟白骨老祖发生冲突?” “原来你也知道白骨老祖,这人虽然妖邪,实力却不简单,少主你还是尽快离去为妙。”苏臣飞不顾自己安危,反而力劝越苍穹赶紧离开。 “大叔说得什么话,既然被我撞见了,我这便救你离去。”正要伸手给苏臣飞解开束缚,苏臣飞却疾道:“不可,我是自愿留在这里,白骨老祖答应和我做一笔交易,你千万不要乱来。” “交易?”越苍穹的手伸在半空却停了下来,心说苏臣飞要和白骨老祖做什么交易,难道他有求于白骨老祖,便道,“苏大叔你要做什么?” “少主有所不知,自从离开了苏家,我一路上不停被汪家派人追杀,本想联络一些老友共同举事,却没想到不是中途变节,就是不幸遇难,结果忙了三个多月,至今一无所获。” “汪家的势力已经根深蒂固,大叔你不必过于自责,咱们慢慢努力就是。” “问题不在这里,据我得到的消息,汪剑仲似乎已经吞并了寒门,而且修为又突破了巅峰八极的境界,马上就要踏入化境,如果被他修炼成功了,形势只怕就更加难以逆转了。” “所以你来找白骨老祖,莫非是和他联合?”越苍穹沉吟着问道。 “不错,我用计诱使白骨老祖答应,出山去挑战汪剑仲,而我会用尽医术医好他的旧伤,这便是条件。” “旧伤?白骨老祖有什么旧伤?”越苍穹越发觉得不可思议。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脚步声,一个阴森的声音在外面说道:“哼,居然敢闯进本老祖的地盘,就算你们逃得再快,我也能把你们一一找出来,在我的白骨谷,还没人可以随意进出。” 糟糕,看样是白骨老祖本人来了,听他的口气似乎还没有找到苏宴紫她们,越苍穹略微安心,当即不再多说,躲到了洞穴深处,片刻过后却见到一个白袍怪人走了进来,阴阳怪气地问道:“苏臣飞,你到底想好了没有,该怎么给我用药?” 越苍穹凝神一看,此人的半边脸居然没有血肉,露着狰狞的白骨,异常吓人,怪不得自称白骨老祖,果真是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苏臣飞皱眉答道:“我说了须得慢慢地给你调理,你不肯让我摸清你的情况,咱们如何合作?” 白骨老祖却诡异地笑着,露出半边森白的骨头:“是你自己跑来找我,想当年我上门求你给我医治都不肯,如今怎能让我轻易相信?你放着好好的家主不做,真的要和汪剑仲翻脸吗?” 苏臣飞不耐烦地说道:“我说过了,我对汪家不满已久,只不过隐忍到今日才起事罢了,况且汪剑仲已经容不下我,他借着上一次进阶大会就要将我苏家连根拔起,你说我焉能不反?” 白骨老祖嘿嘿哼了几声,忽然使劲嗅了几下,怪道:“不对,怎么有其他人的气味,方才什么人来过?” 越苍穹闻言心中一动,难道万象元神的法阵居然对这白骨老祖不管用,于是浑身的神经都绷紧了,随时准备大打出手。 哪知苏臣飞却不动神色,哈哈一笑:“白骨老祖啊,你疑心就是疑心重,何必找这样那样的借口来试我?” 白骨老祖四下打量了一眼,最后又跟着笑道:“苏臣飞算你问心无愧,我这就给你松开绑缚,你速速替我寻找根治的方法。” 却原来这厮是在使诈,眼见白骨老祖挥了挥手,捆在苏臣飞胳膊上的白色绳索悄然化作两道烟雾,慢慢游回了此人的身上,越苍穹才以为发现,这白骨老祖居然可以将身体幻化成烟,这可是不一般的能为。 苏臣飞被放开后,捏了捏酸疼的手腕说道:“先去给我准备些清水,还有器皿,还有生火的东西,我要着手准备。” 白骨老祖点点头道:“一切好说,你还需要什么东西,都一一报来。” “暂时只有这么些了,想要配置药材什么的,你这里估计也没有,针灸的器具我随身带着,也就不缺什么了。” 白骨老祖闻言说道:“我这里只有皑皑白骨,想要寻些药材那真是想也别想。”说吧,转身出去。 苏臣飞跟在后面,摆手示意越苍穹趁机离开。 过了片刻,估计两人离得远了,越苍穹这才悄悄出了洞穴,心中不解这白骨老祖到底得了什么怪病,非得苏臣飞给他医治,莫非是指他被毁的容貌? 心中恶寒了半天,却也庆幸苏宴紫她们还没被发现,不然麻烦就大了。 离开洞穴,越苍穹开始左右打探,试图找寻苏宴紫她们的下落,这里和之前地段几乎没什么两样,依旧白骨皑皑,遍地死尸。 只不过此处除了白骨之外,还有随处可见的兵器、杂物,越苍穹一路搜索见到这其中居然有惊寂门的令牌,不又拾起来仔细打量,上面除了正反惊寂二字,还有小字刻了个十三。 按照标记这应该是惊寂门第十三分堂的令牌,看来有惊寂门的人误闯了进来,想必是来追杀苏臣飞的吧,按越苍穹的计划不久自己就要路过十三分堂前去太玄门的分会,留在身上或许有用,于是揣在了怀里。 又往前走了几步,意外见到一堆白骨摆着奇特的姿势趴在地上,好生古怪,仔细看来总有一种不协调的感觉,于是吩咐万象元神用神识搜查一番,看有无不妥,结果得到的答案却是白骨之下藏着一人。 越苍穹顿时乐了,这是什么人居然能想出如此点子,也亏得瞒过白骨老祖,当即上前一招曲劲把那堆白骨给拔散开来。 随即一个黑影冲天而起,嗖然射出十数道劲风,眼见暗器就要打中越苍穹,他立时轻声喊道:“司空晨,是我!你还真下毒手啊?”对方却是司空晨。 司空晨闻言一愣,急忙收回暗器,硬生生把射出去的风刃改了方向,噼里啪啦散射了一地,落地后才没好气地说道:“怎么是你,不早说,差一点儿我就废了你武功,也不知道躲闪?” “我这叫泰山崩于前色不变,凭你区区破劲,在我意劲面前伤不了分毫。”越苍穹得意地说道,然后上前搂住司空晨的脖子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苏宴紫她们呢,你不会甩下她们自己独自逃命了吧?” “什么啊,下来的时候全分开了,我被一团白烟困住,差点儿给吃了,幸亏俺拼命使出风劲才躲过一劫,要不是你来胡闹,我也不会暴露。”司空晨没好气道。 “别说这个了,赶紧去找其他人,这里不能多待。”于是将司空晨也带进法阵之中,一并隐去身形。 第五十七章 全员集合 第五十七章全员集合 却说两人在谷中搜寻着,司空晨忽然问道:“你方才去哪儿,怎么掉下来之后就见不着你了?” “还说呢,刚才是谁踢了我一脚,非得踢回来不可。”越苍穹没好气道,“要不是挨了那一脚,还会四处分散,找不大伙吗?” 司空晨仰头望天,推得一干二净:“别问我,绝对不是我踢的。” “少来,只怕就你踢得最用力,来让我先踢一脚。”越苍穹抬腿就要去踢司空晨,被对方身子一闪居然避开了,幸亏越苍穹还有后招,一丝火劲激射出来,正烧到司空晨屁股上,惊得他原地飞起多高,差点一头撞上半空突兀出来的一棵怪树。 司空晨反应极快,伸手抱住树枝急道:“格老子的,你要谋杀啊!” 越苍穹在树下手搭凉棚望了一眼说道:“这个姿势不错,有本少爷当年爬树上掏鸟窝的风范,只不过你不觉得这棵树很可疑吗?” “哪里可疑?”司空晨忽然吸了吸鼻子怪道,“有很熟悉的味道,似乎是野兽。”一抬头却见彤儿趴在树顶之上,正一脸无奈地望着下面。 因为两人被法阵包裹,所以对方见不得他们的踪迹,只是见到大树无端被什么东西拉扯了一下,吓得彤儿紧张兮兮,随时准备跳下树去。 司空晨见对方一脸紧张,忙嘘声说道:“彤儿,是我们,别害怕?” 彤儿忽然身子往后缩了一缩说道:“坏了,宴紫我们被发现了,你快逃。” 苏宴紫也在这里,越苍穹倒是没有想到,正要显出踪迹接应对方,没想到树上的几人已经支撑不住了,喀嚓一声树枝折断,先后掉下来了三个人影。 越苍穹凝神一看,最先掉下来的是司空晨,这厮皮糙肉厚不用理会,没有伸手去接,第二个是彤儿,虽然御兽师同志身子骨够硬朗,可好歹也是韩家大小姐,于是伸手一抓,将还没爬起来的司空晨拉了过来,正好垫在彤儿身下,却听哎呀一声,司空晨被压了个结结实实,接住了彤儿。 最后再抬头一看,急速落下来的正是苏宴紫那瘦小的身体,二话不说,飞身上树,施展粘劲神功,轻轻松松揽住苏宴紫的腰肢,飘身缓缓落下,然后轻声问道:“宴紫,你没事吧?幸亏有我在,要不你摔伤了怎么办?” 苏宴紫脸上一红,却没有推开他,反而说道:“谁让你突然出来吓人,掉下来都是被你害的,罚你背着我往前走。” 不是吧?越苍穹心里那个泪汪汪的,英雄救美就是这么个结果吗?不过背就背,背着苏宴紫也不吃亏,于是转身蹲下恭请苏大小姐上背。 苏宴紫在后面拍了他一下:“跟你逗着玩儿,你还来真的了?” “上来吧,我是说到做到。”越苍穹一伸手抱着苏宴紫两条腿,就把她掀到背上了,二话不说就往前走。 司空晨这时候刚才彤儿身下爬起来,望着甜蜜蜜的两人挠挠耳朵,对彤儿说:“你不会也要我背吧?” 彤儿脸一红,使劲哼了一声:“俺有手有脚,谁要你背啊!”然后扭头跟在越苍穹两人身后走了过去。 越苍穹一边背着苏宴紫一边说道:“总算人凑得七七八八了,就差夏侯颜没见着了,你们分开的时候都发生什么了?” “快要掉下来的时候,我们被一团白烟袭击,差一点儿就逃不掉,颜姐姐说要我们保护战车还有找到你和飞来峰,跟着把我们送了出来,独自和那团白烟拼斗,后来我们掉到了树上,看见下面白骨皑皑,还有可怕的白烟就没敢下来,直到方才白烟都消退了,正打算下树就听见有人说话,还有人拉扯树枝,却见不到人影,本来还以为是谷中的坏人,没想到是你们。” “原来如此,夏侯颜倒是难得,舍己为人啊!”越苍穹点了点头,心中却在想要不要告诉苏宴紫遇见她父亲的事,就怕她担心做出什么举动来。 正在思量的时候,忽然觉得四周好像飘荡起若隐若无的烟气,猛然一惊,才发觉好像已经被白烟包围,一个阴森的声音说道:“你们还往哪里跑,居然想在我的地头上自由行走!” 听声音正是白骨老祖那家伙,一时大意居然显露了行踪,这么快就跟上来了,越苍穹急忙发力狂奔,同时再次唤出万象元神布下法阵,可惜聚在四周的白烟已经展开攻击,缠住他的双脚,就开始往身上裹去。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越苍穹一边施展粘劲护住周身,同时屏住呼吸,一回头却见司空晨两人已经被困在白烟之中,奋力挣扎。 越苍穹心说这可麻烦了,自己一个人救不了这么多啊,要是天元战车在此就好了,正要想个什么法子脱困,忽然头顶有人说道:“快把手伸过来!” 抬头一看,意外见到夏侯颜伸来的一只手,却见她身子从半空中探出头来,似乎正置身于某种机关之内,当即并不费话,一把拉住夏侯颜噌噌两声就跳了上去。 上去之后却是别有洞天,原来夏侯颜利用这里的地形临时布下了机关,遮挡了悬在半空的天元战车,所以才没被发觉,更在危急时刻救了两人性命,只是回头再看司空晨和彤儿,已被那诡异的白烟拖得不见了踪影。 越苍穹不由摇头,这可不太妙,那古怪的白烟着实厉害,自己竟无力抵抗,于是在脑中询问万象元神能否查出那白烟的破绽,万象元神沉思了好久才回答道:“根据我的观察,应是方才那白骨老祖幻化而成,他这就是修炼到了极高深的拟物巅峰,只是寻常武者不会将自己的肉身化为烟雾,想必是他修炼的功法出了岔子。” “怪不得他有半边脸没有血肉,难道是修炼时出了意外才变成今日这番模样?”越苍穹自言自语,苏宴紫却奇怪地问道:“你到底在说什么,难道你知道那白烟是怎么回事,实在太可怕了!” “白烟不是烟,乃是高手幻化而成的,看来咱们要逃出这里救出同伴,只有打败那个家伙了。”越苍穹握紧拳头说道。 “那就全靠你了。”夏侯颜有气无力地笑道,却忽然载倒在车内,越苍穹急忙伸手将她扶住,意外发觉夏侯颜身子滚烫,摸了摸脑门惊道:“不好,她好像发烧了。” “是吗?”苏宴紫紧张地伸手摸了摸,忙道,“快给她扶上床,我给她医治,不然来不及了。” 越苍穹二话不说抱起夏侯颜,就往她们的住处去了,一路上夏侯颜不自觉抱紧了他的脖子,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好热,头真的好疼……” “知道了,疼就别乱动了。”越苍穹抱紧她的身子,尽量让夏侯颜在自己身上躺得舒服些,等到了房间才小心地将她抱在了床上,拉过一床被子与她盖好,站在旁边静观苏宴紫把脉施药。 苏宴紫诊治一会儿说道:“没什么大碍,劳累过度罢了,我帮姐姐调一副汤药,多休息一阵就好了。” 夏侯颜在床上露出一丝苦笑:“这个时候哪里有心情慢慢休息,还不知怎么才能出去。” 越苍穹安慰她道:“接下来的就交给我吧,你们两个安心在这里守住天元战车就行了。” 等安排好这里的事,越苍穹转身准备救出司空晨、彤儿还有苏臣飞三人,那个白骨老祖该如何对付,却得好好筹划一番,当即进入真元空间,着手计划。 万象元神分析道:“要想打败白骨老祖,须得探明对方的路数,等一下用山河破碎旗收取一部分白烟,让我困在法阵中仔细研究。” “这个好办!”越苍穹心念一起,天元战车自行探出山河破碎旗,收取了谷中的一小股白烟,送进了空间内交由万象元神以法阵祭炼。 越苍穹又取出那颗定海神珠藏于身上,心说关键时刻应该能抵御住白骨老祖的邪术,至于如何将之击败就得另想办法了。 忽然空间内出现异象,却是阎罗禁书发出警示,显现出三幅画面,一幅画是越苍穹在和白骨老祖搏斗,却落了下风,看来两人先得有一场龙争虎斗,第二幅却是越苍穹捡到一副骸骨,正在跪拜,然后开始修习什么功法,第三幅却是白骨老祖惨被收服,白骨谷恢复生机,再无白骨皑皑。 难道说自己会先败给白骨老祖,然后再得奇遇反败为胜,越苍穹心头浮起一团疑云。 第五十八章 大力神魔功 第五十八章大力神魔功 正在疑惑之时,万象元神却有了结果,告诉越苍穹道:“这白骨老祖乃是修炼了筋骨巅峰的初级武尊,可惜似乎走火入魔了,肉身有损,于是借助邪术吸食他人的血肉,修复自己的肉身,可惜误入歧途,没有成功,那些白烟都是被他害死之人的亡魂,被其操控协助吞噬他人。” “原来那白烟竟是死去之人的亡魂,只怕不好对付。”越苍穹心想此人毕竟是筋骨巅峰的高手,比之自己的九阶意劲又高了一个层次,若要与之硬抗只怕不宜。 不过他手里却有阴阳无极琴、玄武神镜等几样法宝,结合起来或许能侥幸得胜也说不定,实在不行就架势天元战车把对方吞噬了,况且阎罗禁书有提示自己会有奇遇,不妨大胆一试。 况且司空晨和彤儿还落在对方,时不我待,于是带齐东西准备出去应战,离开真元空间和苏宴紫两人打声招呼,变向战车外走去,苏宴紫情不自禁起身问道:“你这就要去,不如我和你一起……” 夏侯颜却突然拉住他说:“让他去吧,你是阻止不了他的,留在这里安然无恙就是对他最大的支持。” 越苍穹临出车门,回头冲两人微笑示意:“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人带回来,还会给宴紫你一个意外惊喜。” 骑上睚眦神兽,飞身跳下车去,方一落地面前就涌来无数的白烟,这白骨老祖倒是好快的反应,他拿出山河破碎旗,左右挥舞,却将无数的烟雾吸进了骑中,一时那白烟竟靠不近他身前半尺的距离。 越苍穹昂首笑道:“白骨老祖,你还是速速显身吧,不然等我去毁了你的老窝,你就难看了。” 片刻过后,烟雾之中一个阴森的声音说道:“什么人,敢在我地方大呼小叫,信不信本老祖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先别把话说得太瞒,谁让谁死动过手后才知道。”越苍穹辨别方位,随即亮出玄武神镜,立刻照了过去,却见对面烟雾急退,顷刻之间便有数个人影被吸进了镜中。 越苍穹正待一喜,却觉面前的烟雾不退反聚,便觉不好,果然背后一个声音说道:“就这么点儿法宝,也想对付本老祖?” 白骨老祖可随心意而动,变幻到烟雾之中,即使只有一丝的神识残留在烟雾之内即可复活,并且在烟雾之中游荡地速度极快,越苍穹初次与之对阵却是没有料到。 但他却也不是好相与的,猛然祭起破碎尘刀,风卷狂沙,就聚起了一道旋风,嗖然刮向了身后,将弥漫至身边的烟雾强行驱散。 “能不能对付,咱们打完就知道了。”越苍穹心念一起,不停地聚集着漫天黄沙,将那道旋风越变越大,同时将山河破碎旗插在地上护住周身,只要白骨老祖伺机靠近,山河破碎旗随时就会发动。 白骨老祖一时奈何不了他,全把烟雾弥散开来,在四周游荡,这时比得就是耐心,谁露出破绽谁就输掉这场比试。 越苍穹怀抱玄武神镜,左右打探,只要被这精光照到,白骨老祖就会无所遁形,他正急速地分析对方的藏身之地,忽然烟雾之中显出两个人影,血肉模糊地向自己求救道:“苍穹,快救救我们,我们就快不行了。” 对方竟拿司空晨来要挟自己,越苍穹面色一沉,扬手射出去一枚叶剑,飘然正中司空晨的脑门,顿时化作一团烟雾,却是虚幻的影像。 “居然想来这一招,司空晨好歹也是杀手,怎么会如此不济出声求饶?”越苍穹更不怠慢,却又祭出了百尺灵叶剑,离奇暴射开来,无数的叶剑四面八方散射出去,攻击着烟雾中每一个可能存在的真身。 一轮攻击下来,终于听见正前方有低低的呻吟声,越苍穹一时激动向前跨进一步,却忽然停下暗道好险,若是对方的诡计怎么办,正在庆幸脚下却被什么东西莫名绊住,一低头却有一支露着白骨的爪子抓住了自己的脚后跟,拼命往下拉去。 这该死的白骨老祖,居然还有这一招!越苍穹双手扬起一记尘刀,啪的一声将那鬼爪打得粉碎,然而与此同时背后却有站起了无数的骷髅,争相缠抱着自己,往烟雾之中拖去。 白骨老祖的声音幽幽说道:“你以为本老祖就只有那些手段吗,在我和你纠缠的时候,就已经唤醒了这些死人骨头,他们会把你一起拖进黄泉的。” “有这么一个强横武者的肉身,我的修为又会更近一步的。”白骨老祖狂笑着说道。 眼见就要被送进了烟雾之中在劫难逃,越苍穹忍不住使出浑身解数,火系内劲遍布全身,顿时弥漫起炽烈的火焰,但这些骷髅根本不惧烈火,纵使被烧成了飞灰,依旧又凝聚成烟雾将他笼罩,甚至从眼耳口鼻钻入越苍穹的体内,誓要将之窒息。 越苍穹勃然大怒,正要呼唤万象元神布下法阵,祛除这些妖孽,不想烟雾之中忽然窜出一个白影,狠狠一击把那聚拢不散的烟雾打得飞散。 随即一个狰狞骷髅跳到面前,背起越苍穹奋力一跃,整个人跳出了烟雾之外,然后数个跳跃消失不见,白骨老祖只气得怪叫连连,驱使烟雾却是穷追不舍。 越苍穹顿时被眼前的情形给搞糊涂了,突然跳出来救自己的骷髅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凭神力就把白骨老祖的烟雾驱散,正要追问身后白骨老祖的追兵却已杀到,滚滚白烟席卷而至,越苍穹废话不说,摸出玄武神镜猛然一照,顷刻间将那白烟源源不绝吸进了镜中世界。 借着这个机会,那骷髅却拉着越苍穹猛然跳进一条河涧之中,几番游曳,深入河底,却意外发觉河内另有出路,于是跟着对方进入洞口,缓缓游了进去,过了一刻钟左右前方终于有了出路,一人一骷髅齐齐游出河面,却来到一处别有洞天的洞穴之内。 怎么又是洞穴?越苍穹狐疑着上了岸,见那具骷髅指了指前方示意自己坐下,于是耐着性子坐下说道:“多谢阁下救命之恩,只是不知阁下如何称呼,怎么会沦落到这里,变成这样?” 那骷髅伸指在地上写道:“我本是东陆际遇门的长老,偶然来南陆游历,误入白骨谷遭遇白骨老祖,中了他的妖法,变成了这幅摸样,仗着本命元神不散勉强以这幅摸样活了下来。” “原来是际遇门的前辈,失敬失敬!”越苍穹拱手说道,记得当年师父说过东陆的际遇门是惊寂门齐名的门派,本来素有交好,只是在汪剑仲得势之后渐渐疏远了。 对方点点头又写道:“我为了不让对方提防,就伪装成他手下的骷髅,多年来一直思索破解他邪术的方法,方才见你陷入危机情急之下才出手相救,少年你愿不愿意助老夫一臂之力?” “这个自然,不用前辈说,我也要对付那白骨老祖,救出我的同伴。”越苍穹点头道,“却不知要晚辈如何个帮法。” “我本名叫严禹城,外号大力神君,习得一套《大力魔神功》,当年已入神力巅峰初阶的境界,可惜输给白骨老祖的妖术,这些年我苦心修炼,大力魔神功已达巅峰圆满,可惜肉身已不再,威力大打折扣。你若能学会我的大力魔神功,练至神力巅峰的境界,我俩联手或能击败白骨老祖。” 神力巅峰,大力魔神功?越苍穹记得方才严禹城单凭神力,就能驱散白骨老祖的烟雾,所谓一力降十技,没准神力巅峰正是对方的克星。 于是点头说道:“晚辈欣然领命,只是不知该如何修习?”毕竟对方不能说话,只能靠书写,这可就太麻烦了。 严禹城转身一指背后的石壁,却见那上面密密麻麻雕刻着各种文字还有人形,却是他早已将功法留了下来,越苍穹不由倍感震撼,心想这严禹城多少年来不能言语,无人依靠,仅凭着毅力哑忍至今,无非是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合适的人来传承自己的功法。 这是何等的苦心? 或者,又是何等的无奈,天知道他要等到什么时候,也许到葬身谷底那一天,也换不来一个合适的人选。 越苍穹当即说道:“前辈放心,我会认真修习的。”当即靠近石壁默默通读,片刻之后指挥万象元神将那无数的文字刻印在脑中,默默揣摩。 万象元神在他心中兴奋说道:“不错,果然是正统的修习神力巅峰的功法,我本还想凭借记忆传授你一部分,此刻看来是不需要了,待我将这些文字在你体内变化做法阵,慢慢你即可融汇贯通。” “如此甚好!”越苍穹暗暗点头,盘腿坐下,开始修习那《大力魔神功》,所谓神力巅峰,就是通过意劲将体力发挥到极处,普通人可举七八十斤的石头,脚踢百十斤以上的重物,修习过武道的武师力气则可大上一到两倍,举起二三百斤的重物,一脚之力达成四五百斤。 修习了《大力魔神功》,则完全不同,肉身的潜能会被全部挖掘出来,力气会越来越大,甚至达到惊人的地步,等练到极处堪比神力。 但是这种修炼又极为辛苦,因为要不断地强化筋膜,激发潜力,肉身会承受很大的痛苦,寻常武者往往难以承受,最多练至初阶末期,或者中阶初期,便即止步不前。 所以武者之中修习神力巅峰的少之又少,只因严禹城天生体质过人,毅力极强才会选择此一道,如今到越苍穹去体会了这个中滋味,终于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艰难。 不过他本身就性子坚定,又遭受过极大的磨难,所以硬是咬牙抗下诸多痛楚,很快地万象元神又为其布下一座法阵,越苍穹置身其中借着法阵的威力,加速修行,肉身却是一刻比一刻变得更加强大。 此刻若是能吃上一颗精进果就好了,越苍穹不由想到天元战车内的夏侯颜还有苏宴紫,但愿她们安然无恙,为了早日离开这该死的白骨谷,自己唯有尽快地突破,不断地突破。 于是,战意更加旺盛,只用了不到半天时间就进入初阶神力巅峰的境界,感觉到浑身的力气比以往大了许多,身上的肌肉收缩之间都隐隐带着极强的爆发力,他试着挥手一拳,就在石壁上打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入墙至少三寸有余。 严禹城点了点头,伸手在地上写道:“你的进展果然很快,只要修习到中阶初期,就足以和我联手对抗白骨老祖了。” 第五十九章 大获全胜(上) 越苍穹点点头,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犹豫,稍事休息,便即开始深入修炼,他有万象元神辅佐,加之严禹城在旁边辅佐,进展极为神速,不停地在法阵内磨练筋骨,凝练气息,将无穷神念化作强大神力,融汇贯通,最终达到初阶中期。 这个时候寻常的场地,是无法给予更大的压迫和刺激,万象法阵油然一变,凭空为越苍穹施加了更大的压迫与封锁,越苍穹便以这个铁桶一般的法阵,不停反抗,不断强大的自己的意念,生出更强大的力道,非人之力。 如此这般,在一日后,越苍穹终于成功达到了初阶上期的境界,中间严禹城出去了两次,一次是打探司空晨和彤儿的安危,并和苏臣飞联系上,互通消息,以防止白骨老祖骤施杀手,另一次则去天元战车和苏宴紫碰了面,交代了越苍穹练功的情况,并取来了几枚精进果。 有了精进果的辅佐,越苍穹中间休息了半日,服下以后正式开始向中阶初期进发。 想要达到中阶初期,则比初阶更为不宜,因为中阶神力巅峰除了可达千斤之力,还可随心所欲地将神力凝聚一点,攻击对手的弱处,更加注重地是巧力,当年严禹城就是在这一阶停滞不前,直到被困于此方才逐渐突破。 越苍穹服下精进果后,感觉身体就像是急需食物的饿汉,很快就在丹田内消化分解,补充进身体各个部位,尤其肌肉之中掌管发力的筋膜,更是贪婪地吸取营养,以至于有种错觉,仿佛自己的血肉都有了灵性,变成了被祭炼的魔神。 当即不由一愣,竟有种完全没有吃饱的感觉,又服食了一枚精进果,才问严禹城道:“好奇怪,我觉得自己的肌肉都活了一般,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自然!”严禹城在地上写道,“《大力魔神功》本就是将筋肉炼化成活的功法,你在修炼的过程中已将意劲激活了自身的筋肉,所以你不知有了神力,筋肉也变成了拥有灵性的活物,待将来达至巅峰,更可以肉身离体,自成化身。” 越苍穹恍惚明白,《大力魔神功》实则是筋肉、神力两种巅峰交叉修炼的功法,当即了然于心,继续突破。 如此又足足在法阵中修习了两日多,法阵施加的压迫与禁制更是增加了两倍,而越苍穹的神力更是有一千斤增至两千斤、三千斤,最后直到四五千斤才停了下来,他一脚之力更是恐怖地能达万斤有余。 然而如此的修炼却已是极致,万象元神发觉了一个漏洞,此处的灵气不够充沛,再加上《大力魔神功》修习肉身的法门太单一,只能强化体内操控力道的部分筋肉,无法全面地增强筋肉,是以效果有限,若要继续突破难免徒劳。 越苍穹却不甘就此停滞不前,思量了半日,却想到了一处突破口,其实人身上最有力气的器官既非是手,也非是脚,而是人的牙齿,拳脚要想突破不宜,那么牙齿应该能达到更高的境界吧。 因此他转而去修习牙齿上的神力,将所有的神念都集中在一张嘴上,不停地激化口腔内的肌肉,促进牙齿的新陈代谢,将全身的营养都送至口腔,强化牙齿的力度强度以及韧度。 他甚至还别出心裁地想到了一些修炼方法,起先是用绳索捆上石头,再以牙齿咬住然后拉扯,并不断加大石头的重量,再然后是将意劲遍布牙齿四周,咀嚼坚硬的石块,直到把石块能轻松咀嚼成粉末,接着开始衔着匕首,奋力挥舞、甩动,试图练习别开生面齿剑,以牙齿挥舞的利剑。 这个将是对付白骨老祖的必杀绝技。 又在法阵中密集地训练了半个下午,越苍穹自信已有足够的把握,和严禹城商量过后准备正式开始向白骨老祖发出挑战。 两人依旧从河中游回到山谷之中,未从河面露出,就感觉到外面飘荡着浓厚的白烟,白骨老祖看来是着急了,越苍穹和严禹城打了个手势,他拿出玄武神镜瞄准河面,猛然发动宝物,隔着河面那无数的白烟被吸了进来,一时卷起惊人的骇浪。 轰然数声,幸亏越苍穹神力巅峰已达中阶初期,强健的臂膀承受着镜面上带来的冲击,足足坚持了一炷香有余,才停了下来,望着镜中世界无数的冤魂,越苍穹一声叹息,急忙游出了河面。 两人走进谷中,急速向白骨老祖的地盘奔去,一路上又爬起来不少的骷髅向两人发动攻击,越苍穹施展大力魔神功,拳影飞舞一时打烂了无数的白骨,落得一地的碎片,于是踏着这无数的碎片,大步向前走去。 眼见终于来到禁区附近,忽然面前跳出两具骷髅,用奇怪的手法挡住了自己,其中之一居然接连摆出了好几样动物的形态,一会儿是虎步,一会儿是狼行,凌空一跃,居然还是大鹏展翅,另一个就把周身的骨节都拆卸下来,四散飞射,耍得人眼花缭乱。 越苍穹看得奇怪,手上却不怠慢,挥起一拳就打得对方散了架子,严禹城却突然伸手拦住他,使劲摇了摇头。 当即不由一呆,却听万象元神也在脑海中警告说:“对方好像是熟人,应该是司空晨还有彤儿,你不可鲁莽。” 怎么会是他们,这下可麻烦了,白骨老祖居然下了黑手,这可如何是好,越苍穹投鼠忌器,心说若是一拳把他们打散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原形。 就是略一迟疑,却吃了大亏,两人手上毫不松懈,连施杀招,逼得越苍穹和严禹城几乎无路可去,越苍穹心说这可不行,关键时刻不能手软,正要痛施杀手,半空中忽然铮铮两声鸣响,数道音波悄然击中化作骷髅的司空晨和彤儿身上,两人顿时身子一栽,魂魄被震出了体外。 越苍穹抬头一看,却是夏侯颜和苏宴紫驾着天元战车赶来救援,忙道:“太好了,你们收好司空晨和彤儿的骨架,咱们一起杀进去,今个就是白骨老祖的末日。” 夏侯颜答应一声,下车收殓司空晨两人的尸骨,越苍穹则和严禹城跳上战车,严禹城惊讶地指了指战车,意思这可是无价之宝,旁边的苏宴紫却被吓了一跳,拉着越苍穹问:“他就是际遇门的前辈,还是挺吓人的。” 越苍穹不欲多说,只道:“一切容后再说,咱们且先搞定了白骨老祖,宴紫记得苍穹大哥说要给你一个大惊喜吗,等一下你就会知道了。” 四人驾着天元战车,夹带着风雷之势,势如破竹一般就闯进了白骨老祖的巢穴,此刻白骨老祖正在接受苏臣飞的医治,意外见到越苍穹开着战车闯了进来,怒道:“好你个家伙,让你逃过一次,还主动送上门了!” “瑕疵必报,才是大丈夫,等了这么多天,少爷已经够有耐性了,你就过来受死吧。”越苍穹大吼一声,忽然仗着手中百寂神枪,一枪扫了过去。 他这一枪夹带着无穷神力,至少可抵五马奔腾之力,白骨老祖刚刚幻化出来的白烟,未及施展就被这神鬼一般的一枪,扫得荡然无存。 “神力巅峰,怪不得你如此托大,可惜在我筋骨巅峰圆满的境界下,你们还不是对手。”白骨老祖森然一笑,仰面说道,“全都给我出来吧,把这些人都给我吞噬了。” 忽然无数的白烟自四面八方都聚集了过来,这些都是被白骨老祖害死之人的亡魂,惨被白骨老祖以邪术祭炼,变成了他杀人的利器,却见四周围顷刻间就荡起无数烟雾,飘飘荡荡似乎分不清方向。 越苍穹却不怠慢,长枪高举,一招暴雨梨花,将浑身的神力使到了极处,顷刻间宛如刮起了一场旋风,那些烟雾未曾挨近就被冲击得荡然无存。 旁边严禹城立时抢上,大力魔神功倾力而发,无尽的神力立时拍向了白骨老祖的肉身,却是要逼对方和自己硬碰硬,白骨老祖森然一声冷笑说道:“大力神君,你还真是不死心,想和我玩硬的,没那么容易。”身子一晃立时化为烟雾,弥散开来,顿时分不清哪里才是他的真身。 上一次,越苍穹就是输在了这一招上,如今对方故技重施,越苍穹不由皱眉怒吼,转身跳上战车,将玄武神镜置于车顶,喝令道:“天元战车,给我全力找出对方的真身。” “没用的,这个时候只能拼一拼了。”严禹城拳脚不停,将大力魔神功使到极处,掌风之中带着无尽的风声,宛如蜂鸣,啪啪数声,那无尽的烟雾被他逐渐驱散到半边,恍然露出坐在前方的苏臣飞。 苏宴紫猛然见到父亲,不由惊道:“父亲,你怎么在这里?” 苏臣飞冲她微微摇头,随即说道:“白骨老祖,能不能谈个条件,没想到我失散的女儿也在这里,你只需放她一条生路,其他人我一概不管。” 烟雾之中却传来白骨老祖,极为阴森的声音说道:“苏臣飞,你敢骗老夫,怎么你的女儿也在这里,你们是不是商量好了?” “老祖,你端的还是不肯信我,当日越苍穹这小子从我家拐走了我女儿,我就和他势不两立,怎会耍什么阴谋,况且你这里是龙潭虎穴,我怎么也不会把自己的女儿也送进来。” “说的也是,你若没有说谎,就去杀了他们中的艺人,然后把你女儿带走,咱们的交易依旧算数。”白骨老祖阴险地说道。 “不可能,父亲你真的在和这人谈什么交易?”苏宴紫明明觉得不妥,却忍不住还是问道,旁边夏侯颜急忙拉住她,暗中示意不可乱来。 苏臣飞不由叹气:“看来也只有如此了,越苍穹你拐走我女儿,今个咱们就在此做个了结吧。”说着一个箭步就窜到了越苍穹近前,挥拳来打。 越苍穹自然知道他是在做戏,当即也反唇相讥道:“未来老丈人,你就别磨不开面子,宴紫和我是两情相悦,你又何苦棒打鸳鸯。” 两人一边做戏,一边交手,虚张声势地过了两招,苏臣飞悄悄对越苍穹说道:“我在他的药中做了手脚,可以根据气味分辨他在哪里。” 越苍穹低声说道:“什么气味,如何分辨?”苏臣飞一错身,悄悄将一味药材塞入他手心,然后一个踉跄倒退几步,扶着肩膀说道:“白骨老祖,我说了你不该对我疑心太重,俺伤势未愈,如何与这初生之虎对抗?” 白骨老祖冷冷哼道:“苏臣飞,你这苏家家主也太没有用了吧,连个区区神力巅峰初阶的小子都打不过,还是老祖我亲自出手吧。” 忽然四下的烟雾再次聚集,猛然化作一头庞然巨兽,咆哮着向众人发起进攻,严禹城冲上去狠狠一击,与那巨兽硬碰硬接了一招,巨兽轰然而散,落地之后却化作一摊沼泽,席卷到严禹城的脚下要将他吸了进去。 第五十九章 大获全胜(下) 严禹城此刻没了血肉,只是一架骷髅,神力巅峰的境界不能发挥到极致,虽然连着踢出两腿,身子无端腾起到半空,还是依旧被飘上来的烟雾卷到了地下,身子顿时陷进去了一小半。 越苍穹见势不好,急忙拿出玄武神镜对着严禹城猛然一照,悄然将之吸进了镜中世界,勉强算是救了他一命,夏侯颜则抱着阴阳无极琴,不停拨动琴弦,攻击对方,阻止白骨老祖进一步发动攻击。 然而没了严禹城出手,白骨老祖更加肆无忌惮,顿时召唤出不尽的骷髅,向几人围了过来,越苍穹暗中吩咐万象元神以神识扫视掌中的药材,待确认了那股独特的味道之后,便即反击。 与此同时,那无数的骷髅已将众人团团围住,在白骨老组咆哮声中不停地攻击夏侯颜等人,越苍穹知道自己的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不能一击得手,事情就会变本加厉。 于是百寂神枪再次探出,化作睚眦神兽骑在身下,左手扬起破碎尘刀,右手祭起百尺灵叶剑,奋力冲杀在骷髅阵中,一时击碎了无数的白骨,径直把战线推前两丈多远。 前方的烟雾徒然一收,顿时化作包围圈围了上来,似要将越苍穹困在其中,越苍穹仰仗着身上有定海神珠,可抵御一时半刻的烟雾攻击,凝神辨别白骨老祖的方位。 忽然脑海中得到万象元神的提示:“西南方,半丈的距离,正身在此。” 越苍穹左手一扬,猛的刮起一道旋风,飘然将四周的烟雾吹得散开,借着这一契机,右手的百尺灵叶剑嗖然射中了地面。 糟糕,似乎失手了,这一击并没有伤到白骨老祖分毫,烟雾之中依旧传来白骨老祖的怪笑:“就这点手段,你是害怕了吗?”猛然激射出两股白烟,席卷向面前的越苍穹。 眼见那白烟就要激射到面前,越苍穹面带微笑,忽然喝令:“睚眦神兽,还不变回原形。”坐下睚眦神兽立时得令,轰然一声又变回了百寂神枪的形态,横在越苍穹面前。 越苍穹猛然张嘴衔住枪把,十指张开,虚握成球,猛然握紧,却见两丈开外的地面之下,悄然窜出一道树叶组成的剑阵,轰然而散,将那团烟雾彻底笼罩。 便是白骨老祖真身被困的这一刻,越苍穹已然使出了多日来苦修的结果,神力巅峰中阶初期,一招甩枪,百寂神枪夹带着风雷之势,激射了出去,轰然将面前射来的两道白烟打个飞散。 跟着劲势不减,继续飞射,直逼白骨老祖的真身,眼见就要一击命中,白骨老祖愤然爆发,将四周的烟雾浓缩成一体,全力探出。 他这一击,也是非同小可,蕴含了筋骨巅峰无上的神通,还有多年来被其炼化的游魂的怨念,任何巅峰境界以下的武者都难以抵御。 但是越苍穹的这一枪,却经过连日来的苦练,牙齿上的神力被他开发殆尽,虽然还只是中阶初期的境界,却无形中达到了末阶初期的地步。 而且越苍穹更将破碎尘刀和百尺灵叶剑的功力也附加在上面,更凭借着百寂神枪的威力,简直是强横到了爆鼎。 两股强大的力道相撞在一起,凭空爆发出剧烈地震撼,仿佛地动山摇一般,几乎要把整个山谷都给震毁。 越苍穹眼见这一击又成了相互僵持的局面,更不犹豫,飞起一脚,运足了神力,狠狠踹在枪把之上。 就是这神来之笔的一踢,成为了压倒对手的最后一根稻草,白骨老祖的防御全然崩溃,幻化出来的白烟犹如摧朽拉枯一般,砰然瓦解。 越苍穹趁胜追击,伸手攥住百寂神枪,不停地加重力道,然后向前无止尽地攻去,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一下子打穿了什么。 枪尖之上暗藏的倒钩,此时自动旋转了起来,不停地搅动着那一团团的烟雾,迅速地吸进枪内,一吞一吐之间,将那无数的亡魂都收进了真元空间之内。 夏侯颜见机极快,立刻驱动天元战车赶了过去,有强大的天元战车在做后盾,那无数的亡魂被源源不绝地吸收了进来,顿时让白骨老祖失去了无数屏障,气势上更逊了一筹。 整个情势完全变成了一边倒,百寂神枪上的力道不断地被加重,白骨老祖的元神已经完全抵受不住,彻底败在了越苍穹的枪下,轰然一声,元神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的反抗,经由百寂神枪的枪尖被吸收了进去,直接送进了真元空间。 万象元神火速展开法阵,将白骨老祖困在其中,以无上奥妙的阵法将其驯化,越苍穹趁机打扫战场,将谷中的东西逐一清扫整理。 苏臣飞过来说道:“万幸,你总算打败了白骨老祖,否则所有人都逃不出去。” 苏宴紫这时奔过来,拉着父亲几乎是热泪盈眶:“父亲,你怎么会在这里,可把女儿吓死了。” “没事。”苏臣飞摸了摸女儿的头发,怜惜地说道,“这不是安然无恙吗。” 越苍穹在旁边说道:“大叔,你不知宴紫有多想你,你们两父女多聊会儿吧,其他的事就交给我们。” 夏侯颜跳下车说道:“有一件事还得麻烦苏大叔,那些惨遭白骨老祖毒手的人,得想什么救活他们,否则一辈子冤魂被困在这里,可不是办法。” “我最近也思虑了不少,只怕不太易办。”苏臣飞沉吟着说道,“须得有大神通武圣以上的武者才可能救得了他们,目前唯一的着落恐怕就在天元战车了。” 越苍穹道:“这个自然,我马上回去真元空间,从白骨老祖身上找出解决的方法。”当即进入真元空间,观看万象元神炼化白骨老祖的情况。 这白骨老祖虽然惨被收服,但依旧不肯屈服,在法阵之内不断挣扎,试图逃离,可惜天元战车此刻吸收了不少死去的冤魂,又一次壮大了力量,而那些冤魂一旦得到解脱,都拼了命地聚集在法阵之内,携手对付落败的白骨老祖。 此时白骨老祖惨被众多冤魂拼命吞噬,饱受地狱的酷刑,渐渐开始承受不住,越苍穹在法阵外观望了片刻,毫不犹豫地下令:“万象元神,催动阵法,不可留手,我要彻底吞下白骨老祖这筋骨巅峰的元神。” 万象元神欣然领命,法阵再度一变,几乎是聚齐了所有的法力,将那白骨老祖再度逼向了崩溃的边缘,终于白骨老祖那颗惨白的元神终于彻底破灭,幻化成点点白芒,终于融入了法阵之中。 “成功了!”越苍穹体会着脑海里万象元神带来的信息,欣然收纳了白骨老祖的一切的能为,对方那套吸食血肉化为烟雾的邪术,也被他了然于心,只是这套功法实在霸道,没有必要去冒险修习,但是此刻拿来救人却是再及时不过了。 当即着手准备一切,将战车那无数被吞噬了血肉的骷髅都带进真元空间,首先拿司空晨和彤儿做实验,万象元神摆下一座法阵,将两人送入阵中,凭借着天元战车的无上神通,将二人被吞噬的血肉逐渐还原,恢复起本来面貌。 仰仗着万象元神还有天元战车的神通,再加上从白骨老祖那里得来的信息,一切都有条不素的进行着,这个时候七宝仙罗的妙用被发挥了出来,源源不断地果实被送进阵中,发挥着奇效,那司空晨和彤儿的肉身逐渐还原,居然一点一点变回了人形。 直到半个时辰过去,两人完好如初地出现在阵中,越苍穹才长出一口气,总算大功告成了。 于是,依法施救,逐一还原这些死去的冤魂,越苍穹特意甄别了一下,只挑选那些误入谷中的无辜之人,还有谷中被摧残的生灵,至于那些强横的武者以及潜在的敌人一一都被忽略。 在甄选的过程中,偶然发现了十几名来自惊寂门的杀手,和苏臣飞加以验证,认出正是追杀他到谷外的那些人,越苍穹心生一计,当即问道:“你们是那个分堂,受何人的指派,过来追杀苏大叔?” 对方肉在砧板,不敢不招,一一说出了实话,却原来这些人都是临近的十三分堂的杀手,接到惊寂门总堂的密令,前来追杀逃避至此的苏臣飞。 越苍穹又问他们在十三分堂什么职位,听谁号令,有何代号,那些人交代说他们是十三分堂的秘密杀手,只听副堂主一人的命令,在分堂里的代号乃是机密,只有此次带他们前来的头目郑凡一人知晓。 于是又揪出那郑凡进行逼问,此人却有些骨气,起先不肯招认,越苍穹冷冷一笑,将他投入法阵之中进行祭炼,不消半刻就招出了实话。 原来十三分堂有正副堂主两人,正堂主名叫谢仁灯,负责十三分堂对外的一切事务,副堂主叫魏申通,负责十三分堂私下里的隐秘行动。 只因十三分堂地处南北东三陆交接的地段,各方势力齐聚于此,龙蛇混杂,才会有正分堂主之分,各自处理不同的任务。 那副堂主魏申通性子阴毒,平日极少露面,却专干处置帮中叛徒,对付帮外敌手的事情,可以说是十三分堂极不好对付的一个人,而正堂主谢仁灯,则极善交际,平日里与四面八方来的势力都打好了关系,可谓是颇有手腕的一个人。 两人虽是平日甚少打交道,却配合的相得益彰,因此十三分堂虽在南陆的边缘地带,却是铁板一块,看似什么样的人都可以来这里,实则却是什么人也难以在这里惹出波澜。 听完郑凡所说,越苍穹心中已然有数,暗自思量一阵,又问这些随行的手下,副堂主魏申通可是全都认识,郑凡答曰:“大半都识的,有一些却是我新招来的死士,还没来得及和副堂主禀报。” “这就好,总算你交代了些有用的事情,我也就破例送你一程。”越苍穹问完想要的东西,不再废话,将郑凡的魂魄在法阵之中彻底炼化,直至烟消云散。 搞定了一切,越苍穹将拯救亡魂的事情交给天元战车自行处理,然后带着司空晨两人离开真元空间,外面夏侯颜等人见到司空晨和彤儿平安归来,不由上前笑道:“可算把你们俩救回来,不然少了彤儿,还有司空大侠这一路上可就寂寞了。” 彤儿脸一红,居然笑道:“我是不是之前做了不太好的事情?” 苏宴紫连忙上前挽住她的手说:“没有没有,彤儿姐姐也是无心之失,被人利用吗。” 司空晨则摸着脑袋说:“我啥时候成大侠了,这可太别扭了。” 越苍穹一顶他说道:“你就默认了吧,跟着咱们以后你就只能惩恶警奸了。” 司空晨把手一摊说:“惩恶警奸没问题,你先给报酬再说。” “你就记得钱啊,少爷救了你一命怎么说?”越苍穹踢了他一脚,然后改口道,“不对,至少救了好几命。” 苏臣飞望着他们说说笑笑,不由感慨:“好久没有见过像你们这样的伙伴,想当初刚入惊寂门的时候,也曾依稀有过这样的体会,可惜如今物是人非,少主你们一定要保持这份感情,不要让它褪色了。” “放心吧!”越苍穹拍着胸脯说道,“在我越苍穹的队伍里,友情将是永恒不变的珍宝。” 忽然有一支瘦骨嶙嶙的爪子搭在了他肩膀上,却是严禹城要和他对话,一时吓得苏宴紫几人差点没叫出声来,还是越苍穹冷静转身狠狠咽了一口吐沫说道:“严前辈,差点儿忘了您,等会儿就把你送进去,恢复原来的肉身,稍安勿躁。” 严禹城摆摆手,在地上写道:“我不着急,只是想拜托你们一件事,有朝一日替我去际遇门走一趟,给我同门报个信,就说我大力神君没有死,留在了这白骨谷中,隐居避世。” “前辈,你打算留在这里?”越苍穹惊讶地问道。 严禹城点点头,又在地上写道:“是的,在这里待了很多年,已经舍不得了,所以我打算在此定居,并尽量恢复山谷的原貌,希望能重建一处桃源。” 苏臣飞不由鼓掌道:“不错,苏某也正有此意,严兄我陪你一起留下,咱们携手重建白骨谷……不,以后应该换个名字了,却不知叫什么好?” 苏宴紫望着决心留下来的父亲,脸上默默露出了一丝不舍,这一切却被越苍穹见到,心中慢慢却有了计较,于是当晚他做出决定,在此地暂时休整,所有人都留在谷中协助苏臣飞两人重建山谷。 “真的吗?”苏宴紫当即明白,越苍穹这个决定是想要自己和父亲多聚上一些日子,但又不好意思地说道,“咱们不是还要去太玄门,已经耽误了好久,不能再耽搁了。” 越苍穹摇摇头说:“不,太玄门我一个人去,你们就留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明天我就会出发。” 于是就此拍板,明日越苍穹独自上路。 ――――――――――――――――――――――――――――――――――――――――――――――――――――――――――――― 深夜,真元空间内,一丝微弱的白芒,散发着浅浅的光辉,悄悄从法阵之中游离了出去。 他就像是好不容易得到了偷生,奋力地想要逃离这个捆缚自己的牢笼。 突然,一个身影将它牢牢踩在脚下,一个彪形大汉的影子将那点白芒抓在了手中:“你也想逃,这地方不是那么容易逃出去的。” “放开我!”白芒发出微弱的喊叫声,歇力抗议道,“谁敢阻挡我白骨老祖?” “白骨老祖,你的元神已经就剩这么一点了,还有必要如此嚣张吗?”一个妩媚的声音,忽然插话,却见一个窈窕身影出现在一旁,却似是诸葛佩玉的身姿。 “你们到底是谁?敢调戏本老祖,只要我恢复了生机,照样可以叫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老祖,我们并没有恶意。”诸葛佩玉示意身旁的程凡,松开了手将白骨老祖仅存的元神放开,“只是想和老祖做笔交易,如果老祖可以救我们出去,我诸葛佩玉愿意为你报仇雪恨,诛杀越苍穹。” “你?就凭你!你到底是谁,如此托大?”白骨老祖忍不住问道。 “奴家乃是九龙帮帮主诸葛超然的义女诸葛佩玉,只要我能逃出这里,一定会倾九龙帮之力全力剿灭越苍穹。”诸葛佩玉魅惑着说道,“老祖,你愿不愿意答应?” 白骨老祖沉默了好久,忽然闪耀着异样的光芒说道:“无妨,你真也好假也好,只要是越苍穹的对头,我就帮你一把又如何,只要能让越苍穹日子不好过,老祖宁可身死于此。” 猛然将最后一点元神也拼死燃掉,最终化作一小股烟雾,裹着两人悄悄离开了真元空间。 夜色之下,山谷之外,诸葛佩玉和程凡的身影悄然显现,他们望着谷中寂静的一切,咬牙切齿说道:“越苍穹,我定要教你不会好过。” “等着吧!” 第六十章 诡杀 清晨的露水打湿了庭院里的绿叶,初升的日头方才在天空露了出来,侍女碧儿敲门给新来的客人递上早上的茶点,然而大门却是虚掩的,仿佛昨日一夜都没有合上一般。 碧儿狐疑地唤了一声客人,里面却没有人应,不知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她仗着胆子推开大门,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副血淋淋残忍的画面。 那个昨夜才进入府中的黑衣怪客,倒在了地上,面色恐怖,嘴角带血,手中还紧紧握着一支摔碎的瓷片,竟然已经死去。 碧儿忍不住扔掉托盘里的碗碟,高声惊呼,很快她的喊叫就惹来府里的人,马上就有人赶到现场,火速封锁了屋子,并将碧儿带了下去。 在一阵忙乱过后,一个身形削弱的男子,在众人恭敬的目光中赶到现场,略略打量了一眼,就拿起一方绢帕遮住嘴咳嗽了几声,旁边一名大汉凑过来说道:“副堂主,又死了一个,似乎是服毒自杀的,桌子上留有遗书,屋中没有打斗的痕迹。” “又一个?”副堂主默默摇头叹息,“真的只是自杀吗?发现尸体的人在哪儿,带我去见她。” “是!”那大汉急忙在前方带路,将副堂主引到旁边的屋中,侍女碧儿此刻正惊恐不已地坐在哪里,瑟瑟发抖,一见副堂主来到,慌忙站起身结巴着说道:“副……副堂主好,奴婢给您行礼了。” “不必了!”副堂主一摆手说,“说说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侍女碧儿稳定了情绪,慢慢说出了早上的事情,听完之后副堂主依旧眉头紧锁,好半天才说道:“难道真的是自杀?十天以来已经是第三件,这太不可思议了。” “人怎么能无缘无故就会寻了短见,来到我这里才不过一天的时间,天下有如此巧合的事吗?碧儿,你觉得屋里那人,到底是不是服毒的?”副堂主忽然把话头转移,问向面前诚惶诚恐的碧儿。 碧儿略微一愣,扑通跪倒在地,急道:“副堂主,碧儿真的什么也不知道,碧儿只是按照吩咐早上过来给客人端茶递水,碧儿真的……” “有些时候,人是会不自觉地说谎话的。”副堂主却根本不由她解释,站起身吩咐旁边大汉道,“交给你了,带去刑堂吧。” “是!”那大汉一声得令,待副堂主离开屋子,便捋着袖子狞笑着走向了碧儿。 ――――――――――――――――――――――――――――――――――――――――――――――――――――――――――――― 越苍穹赶了半日的路,终于来到了惊寂门十三分堂所在的城镇,未到城门口,就见往来之人络绎不绝,人潮涌动,很是繁华,想是正应了那郑凡说的,此处乃是南北东三陆交汇的地方,人蛇混杂,最是热闹。 他怀揣着郑凡手里得来的令牌,打听了十三分堂副堂主魏申通的住处,径直投奔去了,这一次却是要冒充郑凡的手下打探对方的虚实,经人指点找到了城西偏僻的一处大宅,却见宅门紧闭,隐隐有不祥的气息散发出来,似是府中出了什么不吉利的事一般。 越苍穹当即唤醒万象元神,让其先行以神识进去打探,然后敲门喊人,过了片刻有人开门问道:“谁啊,何事?” 亮出掌中令牌,越苍穹也不多言只道:“是郑凡郑大人让我来投奔魏副堂主的,请问副堂主可在,能否劳烦通传一声。” “你找副堂主,此刻只怕不是时候。”那人面露难色,有些犹豫。 越苍穹晓得这些门子不给好处,是不会给你办事的,当即取出几枚银币,塞在对方掌中笑道:“那就劳烦大哥给找一找管事的,俺有要事要禀告。” “这个……你等着我去去就回。”那人掂了掂手中的银币,忙转身去叫人。 等了片刻,大门一开走出了一名大汉,上下打量了越苍穹几眼,问道:“是老郑叫你来的?” “不错!”越苍穹点点头,目测对方的身形气势,不过区区三四阶的武者,和自己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既然自己冒充郑凡请来的高手,自然得摆摆架子,于是一脸冷傲地说道,“正是郑凡请我来的,若非他把你们副堂主说得天花乱坠,我也不愿屈驾前来。” “哦,阁下倒是托大得很。”那大汉上下打量着越苍穹,似要看透他的来历。 越苍穹故意释放出浓烈的杀意,逼迫得对方不由心中一寒,暗道此人最少也得是七阶以上的高手,郑凡从哪里找来的好手,不可怠慢,忙往里请道:“兄台快请,我们的副堂主正等着求见像您这样的高手呢。” “是吗?”越苍穹闻言哈哈一笑,大步走进院中,半道却又停下脚步,转回身来到那门子面前摸出一袋银币说道,“我这里还有一袋银币,要不要一并也赏了你?” 门子见状诚惶诚恐,心说连那管家都对此人如此恭敬,自己方才态度冷漠不知会不会惹怒了这位爷,当即垂着头不敢言语。 越苍穹哈哈一笑说道:“我替你说了吧,若是换了没有我这般本事的人,你就敢要了是不是?”忽然甩手把那门子狠狠扔出了门外,摔了一个四脚朝天,两眼冒星,好半天才要爬起来骂句娘,才发觉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袋银币,数一数足有上百枚,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一时屁股也不觉得疼了。 管家在旁边见了越苍穹如此手段,顿时心中更加一寒,暗道都是高手性子往往难缠,看眼前这人也是个性子古怪的家伙,可得伺候好了,免得惹祸上身,于是态度更加恭谨,急急忙忙将越苍穹引去见副堂主魏申通。 越苍穹见自己这招恩威并施,效果极佳,不由暗中得意,心说等下见了魏申通却先唬他一唬,看看这个魏申通如何应对。 穿过庭院来到一处还算阔气的大屋外,那管家敲门说道:“副堂主,郑凡介绍了一位朋友说要来见您,有要事禀告。” 半晌过后,屋中有人回道:“把人带进来吧,郑凡自己怎么没回来?” 管家推门带着越苍穹进去,只见一个消瘦的男子做一张太师椅上,似在闭目思索,不知在忧虑些什么,听见有人面见也不睁眼,继续问道:“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越苍穹见状,咳嗽了一声道:“看来这偌大的惊寂门也不过如此,难道这样就是待客之道,也罢说完也就算来过一遭了。”故意摆出目空一切的态度。 魏申通这时才微微睁开眼,眯成一条线打量着越苍穹道:“原来是踏入武技七阶的武师,怪不得如此托大,说吧郑凡要你传什么口信?” 越苍穹道:“也没什么,本来郑凡老弟是要投靠贵帮,顺便传递他的死讯,如今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这惊寂门的水太深,容不下俺这等闲人,还是早早离去罢了。”说着掏出郑凡的那块令牌,扔到魏申通面前 这一掷之下,被他使上了大力神魔功,令牌落地后被深深镶入地面,魏申通多少还是有些眼力,不由站起来惊道:“神力巅峰,难道你已经达到巅峰八极的境界,不只是一名武师?” “巅峰八极还没有,不过在下自信区区武技七阶就足以抵抗武技九阶以下的高手,就是那苏臣飞在我手中也没能讨到好去。”说着从怀内掏出一把零碎,在对方面前一一扔在了地上,却是一大把司空晨的暗器。 “这些是?”魏申通狐疑地望着地上的零碎发问。 “在苏臣飞身边一个使暗器的家伙,被我一拳轰掉了脑袋,怕尔等不信还从对方身上夺来了这些暗器。” “难道是风刃司空晨,听说他和越家的小子混在了一起,怎么和苏臣飞会合在一处了?”魏申通开始感觉到事情的不妙,于是追问道,“你可知苏臣飞几人的下落?” “这个正是来此的目的,郑凡老兄虽然遭了对方的毒手,却把那些逼进了险恶白骨谷,想必是凶多吉少。”越苍穹故意说了句半真半假的谎话,来让对方安心,“只是本来我是要来投靠惊寂门,却没有想到竟是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狠狠一甩袖子,越苍穹就要离去。 魏申通在后面略一沉吟说道:“朋友且慢,魏某非是故意怠慢,实在是遭遇了一件难题,才恍惚有些失态,还请英雄莫要放在心上,老邱还不快去上茶,再吩咐厨房备一桌好菜。” 叫老邱的管家急忙答应了出去,同时拉住越苍穹劝道:“兄弟你千万不要动气,我家副堂主确实是遇见了难题,方才还在发愁呢,你可一定要留下来,不然我老邱就混不下去了,非得被副堂主狠狠责罚不可,让他在英雄面前出丑。” 越苍穹心中暗笑,你这红脸白脸也唱得太蹩脚,索性不再绷着转回身说道:“却不知堂主有什么难题,尽管说出来也让我岳晓宇见识见识,免得让人以为是来吃白饭的。” 魏申通闻言心中乐道:正愁没人出来指点迷津了,却有人送上门来帮着排忧解难,且看他有何本事解开谜团,当即拉着越苍穹带他细细说起近几日来发生的怪事。 原来魏申通的府上连着死了好几个人,死人对他这个指挥数百杀手的副堂主来说本来不算什么,但偏偏这一次死的都是自己新请来的好手,而且每一个都是无端端自杀死的,这下可让魏申通摸不着头脑了。 如果这些杀手是死在任务上,即使损失再大他也不可惜,毕竟杀手就是要用在刀刃上,为了任务任何代价都是可以牺牲,但是偏偏杀手都是服毒自杀的,却让他实在懊丧。 最诡异的还是,这些杀手死后都会留有一封遗书,上面写着诸多忏悔,列明自己的罪行,仿佛是一夜之间良心发现了一般,才自尽而亡的。 魏申通也怀疑过这些人是否真的死于意外,可每个人的死法都不尽相同,有的是用兵器抹了脖子,有的是服毒自杀,有的是上吊而死,死法各个不同,却只能让他归结于是巧合。 但问题是这些讯息都是隐秘,绝不能传出去,否则十三分堂的名誉就会尽皆扫地,他魏申通栽不起这跟头。 听完魏申通的所说,越苍穹心中暗乐,十三分堂触了这么大个眉头,真是天助我也,于是跟着对方来到事发的房中,据说早上有一名新加入进来的好手,无端服毒自杀,距离此刻也不过半日的时间。 尸体已经被悄悄运走,越苍穹在屋里子仔细打量了一下,问道:“可请仵作验过尸了,有无什么异常?” “毫无异常,身上找不到任何新添的伤口,死亡的原因也确认是服毒无疑,和他碗里的毒药一致。”管家在旁边急忙说道。 越苍穹又再屋中打量了一番,指着地上说道:“那人就是躺在地上死的,当时是什么姿势,能否给我示范一下?” “这个?”管家微微愣了一下,无奈魏申通冲他一使眼色,心里暗骂了一句,只好自己躺在了地上,凭着记忆摆出那人死去时样子。 “当时右手还拿着半截瓷片,应该是服毒过后,手里紧握着药碗倒下后摔碎的。”管家一边回忆一边说道,“面色发紫,几乎完全变形,左手有抓挠得痕迹,地下现在还有,应该是死之前痛苦时留下的。” 听着管家的分析,越苍穹却微微一笑,暗令万象元神将屋内的一切详细扫视,细细查询屋中残留的任何线索,很快得出线索说屋里面有一些不自然东西,很多布置都被强行规整了,当即笑道:“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你们难道没有发觉吗,这个屋子有多么得不协调。” 他手指床上还有桌上的物品说道:“你说这个人是昨日才住下的,那么他一定是有洁癖的人,否则不会一来到这里就把所有的东西都规整一遍。” “这个……”魏申通和管家沉吟起来,还真没注意到房间像是又被重新打理过一遍似的,按说府中都有丫鬟,此人又是新住进来的,房间应该早就规整好了才对,何必又再规整一遍,不由问道,“这个,究竟是怎么回事?” 越苍穹却故意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暗中聆听万象元神的提示,随即答非所问的说道:“不是说有遗书吗?遗书在哪里?还有尸体,我都要见见,最好此刻就带我去。” 魏申通见他一副着了魔的样子,压下心中不快,也不与他计较,立刻吩咐管家带着越苍穹前去停发尸体的密室,三人疾步赶到地方,越苍穹一手接过那封遗书,同时打量着地上的尸体,心说果然死状很恐怖,面容已经完全扭曲了。 他展开遗书仔细看到,却见上面无非写着自己忆起陈年往事,噩梦缠身,良心发现,不愿再做双手沾满鲜血的杀手,就此了断,以谢天下。 越苍穹将遗书细细看完,脑中却得到万象元神的提示说:“这书信是写的古怪,字迹颇为潦草,待我用神识扫过,查个究竟。”片刻过后,得出结论,这书信是用死者不管用的右手写的,死者应是个左撇子。 “太奇妙,这信简直就是一封提示,可惜你们居然看不到。”越苍穹将书信递还给莫名其妙的管家,蹲在尸体旁检查此人的十根手指,果然左手上茧子远比右手要厚要多,尤其大拇指指尖的茧子更是明显不同,他举着死者的两支手对魏申通说道:“好好看看他的手吧,这人是惯用左手,却为何要用右手写字,你们不放拿出此人以前的书信对比一下,就可以看出他的字迹有何不同。” 魏申通大惊,忙叫老邱去取以前联络时的书信,拿来之后已经对比,果然字迹虽是同出一人,力度却颇有不同,以前的字迹都是右重左轻,今日的这封却是左重右轻。 “怪了,他既然惯用左手,为何却要在临死前改用右手,如此费事,难道真的是被人害死了。”魏申通喃喃自语道。 “一切皆有可能,魏副堂主今晚我愿意留下来,静待这个神秘杀手的出现。”越苍穹森然笑道,“遇上如此诡异之事,我岳晓宇一定非管不可。” 魏申通难得有人愿意接这烫手山芋,又说了一番客套的恭维话,还吩咐老邱越苍穹但有任何要求务必满足,然后才告辞而去。 送走了魏申通,老邱又对越苍穹说了一番好话,最好还特意吩咐厨房准备好酒好菜送到房间,让越苍穹务必赏脸。 越苍穹却之不恭,毫不客气,径直回去那死者房间,当晚就住下了。 傍晚时分,有婢女推门进来,送上酒菜,还一口一个大爷叫得亲热,说是邱管家吩咐了,越苍穹但有所求,务必让她们一定满足。 越苍穹望着那婢女谦卑的表情,心说这魏申通好手段,准备了这么香艳的礼物送给自己,怪不得会有那么多杀手死心塌地为他卖命。 一伸手将对方拉在怀里,调笑道:“那么大爷让你陪我喝酒,乐不乐意?” “大爷,你好坏!”那婢女半推半就,欲拒还迎,还真的端起酒杯送到了越苍穹嘴边。 越苍穹来之不拒,一口饮下,那婢女娇笑着又捣了一口菜递到越苍穹嘴边,喂他去吃,越苍穹却把筷子一挡,忽然迎上了对方嘴唇,一阵吸・吮将未咽下肚去的酒水,反灌进对方嘴中。 那女子被越苍穹上下其手,一番撩拨,竟已是面红耳赤,直到被越苍穹抱上了床压在身下,才恍然明白过来,急道:“大爷,不要!” “对!大点儿声,不然大爷快活不起来。”越苍穹几乎上下其手,直到把那婢女撩拨得忍不住哼出声来,才悄然罢手,站起身来拿起床边的绢帕擦了擦嘴角说道,“起来吧,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就说我是个好色之徒,已经把你给办了,也就算交了差事。” 然后再不理会对方,坐回桌旁径自吃着酒菜,恍若无事。 婢女掩面而去,临出门时却恶狠狠地说道:“是你自己有便宜不占,就莫怪奴家不给你机会。”这一刻才暴露本来面目,分明是那风月场上的老手,诈做婢女过来试探。 越苍穹恍若未闻,继续等着深夜之后,真正到来的危机。 第六十一章 魅影杀手 第六十一章魅影杀手 恍惚有些睡意,越苍穹不觉打了几个盹,外面打更的依稀报过了时辰,此时该是子时了,越苍穹望着桌上昏黄的一盏油灯,忍不住吹熄了,翻身上床准备休息。 今天不知怎的,莫名有些瞌睡,越苍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就要睡着之时,忽然万象元神在脑海中提醒他说:“有人进来了,是高手当心。” 越苍穹一个机灵,翻身坐起,却见屋中已然坐着一人,脸上带着丑陋的鬼脸面具,坐在黑影之中一动不动。 “阁下是人是鬼,进来了也不打声招呼,藏头露尾的,是不是也鬼祟了?”越苍穹出言发问。 “阁下又是谁?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在这尘世中忙忙碌碌,可曾觉得辛苦?人世间又有多少事,你值得留念?”对方悠悠说着,面具之下露出一双幽蓝的眼珠,似能搅动人的心。 越苍穹觉得自己无端被对方的话语迷惑,就不自觉跟着点起头来:“是啊,我前面的十七年就像是白活了一样,像个废物什么也做不了。” “既然活着那么痛苦,为什么不尝试一下解脱,解脱了你就什么痛苦也没有了。”对方几乎推波助澜,将越苍穹往绝望的深处推去,“你是一个废人,一个十七年都碌碌无为的废人,你在这世上多活一日,都是在体会更多的痛苦,即使强行出头,也不过……” “不!”就在对方继续迷惑他的时候,越苍穹却突然打断了对方的话,“如今的我再也不是从前的我,我已经掌握住了自己的命运。” “不是吗?”他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狡诈的笑容,之前从诸葛佩玉哪里学来破解幻术的手法正好派上用场,“至少我知道你绝不是一个鬼魂,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猛然出手,一记百尺灵叶剑,飘然一片叶剑激射向了对方的面具,那人猛然仰面避过这一记叶剑,跟着伸手夹住飘在半空的绿叶惊道:“百尺灵叶剑!你怎么会这种武功,和寒门李必什么关系?” “我和李必没有关系,天下间会木系功法的不止他一人。”越苍穹却不停手,接连射出数道叶剑,连番攻向对方。 此人也果真了得,身法连变,双手在面前不会舞动,居然以无形劲气把那叶剑粘在了掌心之间,跟着猛然一推说道:“换给你!” 几枚叶剑飘然又射了回来,越苍穹本待伸手夹住,却发觉这些叶剑颇有不同,直至一夺之下未有得手,才意识到叶剑之上都被粘附着极其细微的真气,这些真气状若游丝,另一头被控制在对方手中,叶剑反被其操控,成了攻击自己的利器。 “这什么手法?”越苍穹暗中去问万象元神,得出的答案却是傀儡术。 面前的神秘人用得竟是傀儡术,这是传说中由戏法演变过来的武道巅峰,对方炼化的真气宛如蛛丝一般纤细,一旦和人体接触,就可以控制对手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任何事。 越苍穹当即就往后急退了一步,身子整个贴在了墙上,再无路可去,对方手中操控的叶剑却进一步逼到了近前,越苍穹权衡之下,一记大力神魔功轰然而出,神力巅峰初阶末期境界硬碰对方的傀儡术。 这一拳却似打得软绵绵的蛛网上一般,劲力瞬间消失殆尽,毫无作用,越苍穹正要祭起破碎尘刀悄然偷袭,那人却忽然停下动作说道:“挣扎亦是徒劳,残存亦是无路,不妨让我给你一个解脱,让你自己来选。” 那人一伸手扔过来两样东西说道:“这里有两颗蜡丸,一颗是实心的,一颗是空心,如果你能猜中实心是那一颗,那么命运就给你一次机会,否则就是上天暗示你已无路可去。” “想想你以前过得日子,想想你曾经不堪的往事,这人世还值得你留念吗?”对方像是生怕他不敢尝试似的,不停地在暗示越苍穹接受这个挑战。 “你就是这样让死去的那些杀手就烦的?”越苍穹捡起蜡丸,淡淡一笑,“用傀儡术控制他们,再给他们下一个饵,然后眼睁睁看着那些人跳进去任你摆布?” 越苍穹猛然掐碎手中蜡丸说道:“我根本不用尝试,这两颗蜡丸都是空心的,你这诱饵本身就是圈套。” 果然,那颗蜡丸俱是空心的,对方诱惑对手去猜测那一颗是实心的,无形中就会忽略了两颗都是空心的可能性,神秘人见把戏被拆穿也不恼怒,反而大笑着坐下说道:“年青人,你很有意思,告诉我你的真实姓名,我或许会考虑放你一马。” “话说反了吧,应该是你交代自己是谁才对,要考虑放人一马的只可能是本少爷。”越苍穹忽然喝令一声,“万象元神,困住他。” 万象元神悄然设下一道法阵,立时在神秘人身前四周显现出无数耀眼的光芒的,顷刻之间一座奥妙无穷的九曲诛仙阵就此形成,将此人牢牢困在阵中,无路可去。 “你竟还有这一手!”此人也不示弱,指尖散出无数游丝,试图击破深陷的这座法阵,可惜这座九曲诛仙阵乃是上古时期专门拘束武仙的奇诡阵法,区区一个巅峰境界的武圣,根本挣脱不开。 越苍穹趁机摆脱眼前被对方操控的叶剑,上前一步问道:“你被困在我的阵法之中,休想逃去,若想活命我也给你一个选择,说出你的来历,我听得满意了,或可饶你一命。” “凭你?”对方却是不肯屈服,仍旧笑道,“没想到魏申通也会请来你这样厉害的鹰犬,倒是让我小瞧了。” 越苍穹却面露狂态的笑道:“谁是魏申通的鹰犬,他给我提鞋也不配,我不过来这里探个虚实,你若肯交待实情,我或许还可以饶你一命。” 对方竟是一愣,随即笑道:“阁下倒是好心计,还想来一套哄骗于我,你当我会轻易上当吗?” “上不上当已经由不得你了!”越苍穹一声令下,万象元神神识扫遍对方全身,将他此人身份来历尽皆扫入脑海,随即一愣。 谢仁灯,十三分堂堂主,傀儡师,原惊寂门密字号杀手,代号魅影杀手,失踪二十年,潜伏在十三分堂以图大事。 “你是谢仁灯?”越苍穹随即摇头,“不对!应该说你此刻表面上的身份是谢仁灯,你本来只有一个代号,魅影杀手。” “你怎么知道的?”谢仁灯不由一惊,一时分神竟被万象元神催动阵法,击破了所有抵御,彻底困住。 越苍穹凑近一步说道:“我不只知道你是谢仁灯,还知道你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你为什么要谋害魏申通请来的杀手,是你们不合,还是你要对抗汪剑仲?说出来我或许可以帮你。” 谢仁灯盯着越苍穹不由陷入忧虑,很明显他这个天大的秘密被外人知晓了,对其很是不利,这是若是判断失误,很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最终沉吟着说道:“看你这般本事,不像是普通人,少年能够告诉我你究竟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越苍穹想了想,凑近他耳边小声说道:“因为我是越家唯一的血脉,和你是一条心思,我要对付的也是汪剑仲。” “你是越苍穹?”谢仁灯再度变色,但很快恢复平静,冷笑道,“据我所知越苍穹早就死了,你怎么可能是他?” “不对吧,难道你们十三分堂没有收到消息,我已经离开苏家一路逃亡,还被汪剑伯下了追杀令,你怎么会不知道。” 谢仁灯道:“即便你是越苍穹,我又为何要相信你,越家早就已经完了,我们这些不肯臣服汪家的老人,不是被害就是被迫逃亡,我命大勉强躲过追杀,改变身份隐藏在了十三分堂,谁也想不到我会是昔日的魅影杀手,可我凭什么要帮你?” “因为你不帮我,此刻就只有死。”越苍穹冷冷说道,毫不犹豫。 第六十二章 联手 面对越苍穹的步步紧逼,谢仁灯无奈只好松口妥协道:“好,今日算我栽了。但阁下要合作也得拿出些诚意,最起码你应该保证我的安全,放我离开,否则被魏申通的手下发现一切就都晚了。” “放你离开自然可以,你只需回答我究竟你为何要除掉魏申通请来的杀手,我便即刻放你离去。”越苍穹当即问道。 “这个只能愿魏申通多管闲事,居然查到我的头上来了,本来我与他相安无事,他私下里做的事情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奈何这家伙不甘心只做一个副堂主,专干见不得人的买卖,最近私自查起我的隐私来,没有办法只好下手杀了那几个窥探我消息的杀手。” “后来魏申通似乎又接到了总堂的密令,召集杀手对付出逃的苏臣飞,本来我苏臣飞打过几次交道,也算有些交情就想顺手牵羊帮他一把,更巧的是以前帮中的老友萧不败居然也来到这里招兵买马,看来也是打算和汪家做对了,我不方便出面就暗中留意,发觉魏申通安排杀手也要对付萧不败等人,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将魏申通请来的杀手一一除掉,还伪装成自杀的假象,令魏申通吓坏了老命。” 越苍穹听完颇感意外,没想到萧不败也在此地,最难得的是这个谢仁灯居然暗中还帮助过苏臣飞,当即说道:”如此说来,我倒要多谢你了,我在苏家隐居了五年,苏大叔对我极好,而且我与萧不败也曾碰过面,早已商量好要一同对付汪家,今日潜伏进魏府就是为了探听十三分堂虚实,谢大叔你若有意,我们不妨就此联手。“ “联手?”谢仁灯略一沉吟,却无奈地笑道,“我前半辈子在刀口上讨生活,杀人无数,如今却是过惯了好日子,再翻回头去亡命天涯,你若想想。” 越苍穹笑道:“时不我待,汪家早晚要被我灭掉,魏申通也会死盯着你不妨,当断不断,莫留后患。” 随即向万象元神下令,示意撤掉法阵放开谢仁灯以示诚意:“此刻你尽管离去,今夜之事就当是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保准守口如瓶。” 然后躺回床上,继续闭目安睡。 片刻过后,屋中那个神秘的傀儡师已消失不见。 越苍穹嘴角上不约带上一丝笑意。 第二日醒来时,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想必是魏申通着急派人过来看自己是否安然无恙,越苍穹故意慢吞吞伸个懒腰,穿上衣服,这才出去把门打开。 外面一个婢女诚惶诚恐地望着开门的越苍穹,待见到是个活人这才长出一口气似的说道:“客人你可起来了,要不要奴婢给您准备热水梳洗一下。” “自然要的!”越苍穹点点头,毫不客气欣然接受对方的一切服饰。 待婢女打来热水,他就着木盆梳洗已毕,正待吃些早点,管家老邱适时地出现笑嘻嘻进来说道:“岳兄弟昨日睡得可好,没什么事发生吗?” “没有,昨日一觉睡到天亮,安逸得很!”越苍穹边吃边说,还示意老邱坐下也吃上一些,那老邱心里好生古怪,怎么昨晚什么事也没发生,就搓着手站在一旁说道:“岳兄弟若是吃好了,就跟我走一趟吧,实不相瞒,副堂主还有差事要嘱咐您去办。” “什么差事?方便透漏一二吗?”越苍穹脑筋转得飞快,这魏申通下一步要做什么,一个熬过一晚安然无恙的杀手,那么最有可能的是让自己去杀人。 他会让自己杀谁呢?越苍穹走在路上,心中忽然想到一人,顿时了然于心,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来到魏申通屋中,这位副堂主依旧坐在太师椅上,闭目沉思,直到二人进门的刹那才睁眼说道:“岳兄弟来了,昨夜可是平安无事?” “一切安好,副堂主有心了。”越苍穹倒是客气问道,“不知请在下来有什么吩咐?” 魏申通也不多言,伸手从案几上取出一副卷轴递给越苍穹道:“既然你昨夜安然度过,那么接下来有一件事,还请你去处理一下,那上面有一人的详细资料,你记熟了两日之内取这个人的首级,算是入我分堂的投名状。” 越苍穹展开卷轴,默默看了一遍,那上面画了一人的头像,是个年近五十的老者,一脸的沧桑,却是老相识萧不败,上面的资料写道:“萧不败,外号流云双刀,原惊寂门副堂主,后犯事被罢免,于第七分堂闲职多年,近日勾结百兽堂叛逆公然袭击第七分堂,目前私自来到十三分堂,图谋不善。杀之。” 果然是要自己去杀掉萧不败,也庆幸昨晚从谢仁灯哪里套来消息,早已心中有数,于是把资料收起来问道:“我这就去办,副堂主最好能给派个副手给我,此地我人生地不熟,难免多有不便。” “这个好办,老邱你去安排一个人去。”魏申通吩咐一声,又躺在太师椅上闭目不言。 越苍穹当即退出去,然后等老邱去领一个下人过来给他带路,两人当即出府就此赶往萧不败寄居的客栈。 按照那资料上所写,萧不败一行总共五六个人,此来似乎是联络有意反抗汪家的势力,频频与一些外陆的人私下接触,越苍穹到了客栈先找位置坐下,然后要了壶好茶几盘点心,慢慢吃着等待萧不败的出现。 客栈里人来人往,一会儿功夫进进出出好几十人,那下人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说道:“大哥你有所不知,本地与其他们城镇颇有不同,外陆来的客人颇多,很多都是像您一样精通武道的练家子,所以各门各派,关系十分复杂,像这间客栈表面上很普通,实则却是东陆九龙帮的产业,而且这还是经过我们分堂两位堂主默许的,所以但凡在这里住下的客人,没人敢随便打主意。” “哦,原来这里是九龙帮的产业,你们家堂主倒是大方,居然容得下别人在这里按个据点?”越苍穹不由笑道。 “这有什么办法?”那下人还老气横秋地叹气起来,“谁不知道在这武傲大陆上,除了咱南陆惊寂门,就属东陆的九龙帮势力最大,另外就是北陆的际遇门和太玄门。” “如此说来,你倒知道的不少!”越苍穹随手抓起一把瓜子,又扔回盘子里说,“那你又猜不猜得出,等一下我会在这里做什么?” 正是说话的时候,萧不败恰好从楼梯上下来,一眼却瞥见越苍穹和一人坐在楼下,面上微微一愣,但迅即恢复如常,径直到下面找地方坐下,喝茶聊天装作一切如常的样子。 过了片刻,越苍穹起身装作入册,悄悄去了客站后面,临上楼梯的时候,背手冲萧不败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过不多久,萧不败也起身出去,诈做离开的样子却悄悄绕回了客栈。 两人在客栈后面碰了个头,萧不败将越苍穹领入自己房间,然后关上门问道:“少主,你怎么也来到此地,方才跟在你身边的可是监视你的人到底出了什么事?” 越苍穹摆手说道:“不是监视我的,是我自己找来的跟班,萧大叔你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魏申通盯上了,他正要找人杀了你而后快。” “魏申通!他倒是消息挺灵通的,不过我来了七八日了一直安然无事,怎么会拖到今天才找上门来。”萧不败皱眉怪道。 “这个大叔就不必过问,我只能告诉你有人在背后帮你,我也是恰逢其会才知道了这件事,就请命接受任务假意来杀你。” “少主,幸亏有你,老萧的命又让你救了一次。”萧不败忍不住尴尬一笑,“只是少主怎么会到了这里,还跟魏申通扯上关系。” “说来话长,这个以后再聊。”越苍穹心知这个时候不能闲聊,先得去办正事,“今晚我会再来,你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到时演一出好戏给对方看,你就趁机诈死离开,免得再惹魏申通疑心,我也能在这里待得更久,顺便摸清此地的情况。” 事情交代完了,临出门的时候,越苍穹又道:“对了,最近我和苏大叔联系上了,等晚上的事情安排好,你就去白骨谷找他们回合吧。” “你是说苏臣飞,那可太好了,早就想跟他聚上一聚了。”萧不败暗自点头,准备安排晚上的事情。 越苍穹当即回去客栈,与那下人使个眼色急急从正门离开,对方也是极通透的一人,立时心领神会,跟着离开在大街上追上越苍穹问道:“怎么了,得手了?” “差一点儿,不过已经打探好了,今晚我会亲自过来动手的。”越苍穹默默说道。 当即回去魏申通的住处,让那下人自行去向管家汇报,他却借口要做准备,回房休息去了。 今晚的事得拉上谢仁灯,不然他不会被自己拖下水,越苍穹暗中计划晚上要演一出绝世好戏。 第六十三章 阴谋 第六十三章阴谋 入夜的时候,越苍穹离开了住处悄悄来到客栈,敲开了萧不败的大门。 萧不败早在房中等候,待确认了门外是越苍穹后,开门将他让了进去。 越苍穹进到屋中便即说道:“今晚你就准备离开,我会把这里重新布置一遍,伪装成是你自尽的模样。”说着拿出绳索掉在了房梁上。 “为什么是自尽,我走了对方见不着尸体怎么办?”萧不败忍不住问道。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尸体我会另外准备,不过你得写一封遗书,纸笔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就说是自己在惊寂门栖身多年,一事无成,懊丧无比,不愿再虚度光阴,求一了解。” 萧不败接过越苍穹手里的纸笔更加疑惑,却又不好再问些什么,当即附在案头写了起来,越苍穹知道他心中一定大为不解,就说道:“其实这么做也是为了一个老朋友,萧前辈可还记得以前惊寂门中有一个代号魅影的杀手?” “魅影?这个名字应该消失了好久,少主是如何得知的?” “因为我昨日见到魅影了,他就在这里,而且还知道你的存在,就是他替你除掉了魏申通派来杀你的刺客,并且还伪装成自尽的样子,让魏申通不胜其烦。” “原来如此,倒没有想到他出现在这里,改日还得好好谢谢此人。” “正是如此!”越苍穹点头道,“而且还要把他拉下水,我就是借着让你诈死的机会,把这件事也栽赃到他身上去,相信那个魅影杀手被逼也得和咱们合作。” “少主,你这一招也够狠辣的。”萧不败不觉失笑,但又不得不认同越苍穹做事的手法,“只是不知对方会否如咱们所愿,他究竟在这里又是什么身份?” “这个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萧老,等一下这里布置好了,我就会护送你离去。”越苍穹交待完一切,不再多说继续着手伪装萧不败自尽的假象。 布置好房内的一切,密令万象元神布下法阵,待找好替换的尸体之前,限制任何人闯进来,这才和萧不败趁着黑夜悄悄离开。 两人出了客栈,匆匆向城外走去,越苍穹指点白骨谷的方向让他去投奔苏臣飞,然后方出客栈没多久,越苍穹就感觉到背后似乎有人在跟着。 看来魏申通终究对自己不放心,派来了跟班监视自己,于是先装作没有发觉的样子,等走得拐角处猛然祭起百尺灵叶剑,一片叶剑悄然攻向了后面的黑影。 那黑影淬不及防被人偷袭,急忙闪身躲避,同时亮出了家伙,一把明晃晃的砍刀横在掌中,妄想挡住那片叶剑,然而越苍穹随手一击的之力何其之大,顿时把那人震得倒出去两三步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越苍穹飞身上前,挥拳一击,正中对方的刀身,神力巅峰只不过使出了三四成的力道,对方已经承受不住,啪的一声又飞出去好远,落地之后断了四五根肋骨,再也爬不起来。 萧不败见势亦不停留,转身便走,而越苍穹则大步上前,踩住那人胸口微一用力说道:“什么人让你来的?” 对方哼了两声却不答话,似是想要装聋作哑,越苍穹冷笑一声,正要喝令万象元神打探对方的嫡系,旁边却有一人说道:“你不必了,他们都是魏申通的嫡系杀手,方才走了一个去报信,却被我杀了。” 黑影之中显出一个戴面具的男子,听声音却是昨晚遇见的谢仁灯,越苍穹见他脚下躺着一人,想必就是口中所说报信的杀手,当即笑道:“看来你已经有答案了。” 谢仁灯不冷不热地说道:“这个答案似乎是你逼我选的,你方才在客栈做的好事,难道不是想陷害我吗?” 越苍穹微微一笑:“我只是帮你做出正确的选择罢了。”脚下用力,将身下那杀手肋骨又踩断了几根,彻底送此人上路去了。 “杀伐果断,你果然是做大事的。”谢仁灯抬起一脚,把身旁那人也送去见了阎王,“我可以答应跟你合作,但有几个条件。” “你说,我听着。”越苍穹微微点头,不置可否。 “我要你在三日之内除掉魏申通,我感觉到他越来越不信任我,我不能给他除掉我的机会,另外我不管你有什么计划,不到万不得已,不得暴露我的身份,当然我也会暗中协助与你,提供任何帮助,至于将来事成之后,此地方圆百里一切物业都归为所有,十三分堂依旧是我说了算,从此不再有什么遏制我的副堂主。” 这么苛刻的条件更像是在要挟,越苍穹听完却是面不该死,心里却暗暗升起一丝杀意,谢仁灯你果然不是一般人,够贪够毒够辣。 然而越苍穹想也不想点头说:“一切都不是问题,但是除掉了魏申通,汪家一定会有反应,接下来的风波,你要自己去摆平。” “成交!”谢仁灯答应一声,头也不回,又消失于黑影之中。 目送对方离去,越苍穹也拖着地上的尸体悄悄又送回了客栈,在萧不败的房中,他巧妙设下法阵,令外人看来这具尸体就是萧不败,相信明天魏申通会大吃一惊的。 回去的时候,已是天亮,越苍穹拼命地敲打着大门,向里面报信,开门的管家一看是他,忙道:“怎么样了?” 越苍穹故意眉头紧锁说道:“不太好说,容我进去向副堂主禀报。” 老邱不敢怠慢,匆匆带他进去面见魏申通,魏申通此刻早已醒了,昨日他派出去的属下一个也没有回来禀报,令他一夜都难以安心,此时越苍穹却独自先回来了,让他着实一惊。 “岳兄弟快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魏申通客气地给越苍穹让座,越苍穹却故意站在那里,面露不快地说道:“副堂主,你若不信任在下,大可一脚把我踢出去,何必又派人暗地跟踪?” “这个,我也是担心岳兄弟的安危,所以才多派了几个属下,那些人没什么事吧?” “这可难说得很,昨夜我发觉有人跟踪,好是纠缠了一阵,接过去的晚了,却被那神秘杀手抢了先,萧不败死倒是死了,只不过不是死在我手里,又是被人谋害伪装成自尽了。” “什么?”魏申通倒忍不住惊呆了,这个局面是他怎么也没能想到的,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才道,“老邱,立刻派人去客栈,看看什么情况,千万不要惹起九龙帮的不快,尽量把这件事搞成外人做的。” “你说那个神秘杀手,你见到了吗?”魏申通转身又去问越苍穹,说到一半忽然又叫住刚要出门的老邱,“还有,昨晚派出去那两人回来没有,尽快给我找回来。” “怎么,那两位兄弟还没有回来?”越苍穹露出一脸惊讶,装作十分不解地样子问道,“我还以为他们早早就来汇报了。” 魏申通面露苦笑说道:“麻烦就麻烦在这里,人都还有回来,若是岳兄弟你此刻回来,我还半点消息也没有呢。” 越苍穹心中暗笑,你也不必谢我,三日之内我便要取你的人头,于是假惺惺也替对方担忧起来:“这便古怪了,副堂主此刻可有什么要我去做的。” “那倒不必了,岳兄弟一夜劳累,还是早日休息去吧。”魏申通摆摆手安排越苍穹早些去休息。 越苍穹告辞离开,心说你且忙着吧,我回去睡了个回笼觉再说,当即回到房中倒在床上蒙头大睡。 醒来的时候又是傍晚,外面有婢女敲门过来送上饭菜,越苍穹起身坐回床边,一边吃着一边向婢女打听此刻魏府的情况。 那婢女却紧张得不得了,只说魏申通发了一天的脾气,几乎没人敢去惹得,管家老邱就连着出门好几趟,说是和商谈什么要事,她们做下人的却也不敢多说。 越苍穹点点头,这与预想得相差无几,萧不败的死讯很可能惊动了九龙帮在城中的势力,再加上无辜失踪的手下,够让魏申通忙活的,于是让婢女自行离去,开始准备今晚的计划。 他准备等到半夜的时候,伪装成魅影杀手潜入魏申通房中,用谢仁灯的手法置魏申通于死地,这个计划大胆而且阴险,魏申通忙了一天,必然精神不佳,再加上二人的修为本就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取他的狗命还不是轻而易举。 越苍穹养足精神,静静等待午夜的到来,然后换上一身夜行衣,戴上白日买来的鬼面具,悄悄潜出房间摸向魏申通的房间。 此刻院中寂静无人,听不见半点动静,唯独魏申通的房间还点着蜡烛,想必他是愁断了肠子难以安睡,越苍穹悄悄靠近过去,侧耳倾听,却听魏申通在里面不停地拉回踱步,心事重重。 他不动声息听了片刻,悄然唤出万象元神布下法阵,将魏申通所在的房间笼罩其中,然后推门大步走了进去。 魏申通冷不防见外面走进一个戴面具的怪人,面色一沉伸手便去拿墙上挂的兵器,却被越苍穹一记破碎尘刀,将他的手背狠狠打了一下。 “你不是找了我好久,怎么一见面就要动手?”越苍穹变幻嗓音说道。 “你是魅影?”魏申通眼神收敛,退后一步冷笑道,“你居然敢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我面前,就不怕惊动我府里的人?” “惊动,又如何?”越苍穹在面具下,竟发一笑,“今晚,已是,你的死期。”双手猛然一扬,探出去两枚叶剑,飘忽之间就刺到了魏申通面前。 魏申通情急之下,以手代刀,硬生生劈出来一掌,切在那叶剑之上,凭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叶剑竟被他离奇破开。 “怎么说,我魏申通也是外号怒刀将的八阶武师,怎么会这般容易折在你手里?”魏申通脸色阴寒地笑道,“你到底是谁,混入我府中所为何事?” “为了你想不到的事。”越苍穹身法奇变,忽然绕着魏申通左右转了几个圈子,魏申通挥舞手刀,连环反击,竟是伤不到他,怒曰:“你在玩什么把戏,却不敢和我真正交手,莫非阁下只是个藏头露尾的家伙?” 越苍穹却不答话,又转了两个圈子,忽然停下脚步,手臂张开,十指虚捏,宛如操控着什么一般,面上带着一抹前所未有的诡秘:“此刻,我说什么,你做什么,你将是我手中的傀儡。” 却见他左手一牵,魏申通居然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好像心不甘情不愿似的,伸出了手掌,狠狠一刀劈在自己胸口。 “你对我做了什么?”魏申通终于惊恐起来,他感觉自己好像是被对方控制了,居然无法掌控地做着这些动作。 那一掌劈下去,顿时胸口翻涌起来,险些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可这还不算完,随即又是两掌劈来,终于忍耐不住张嘴吐出血红的鲜血。 整个人倒退了一步,斜斜靠在了后面的床上,却伸出一支手,蘸着地上的血液,探指在面前飘来的,一张宣纸上书写起来。 “我,魏申通,十三分堂副堂主,办事不力,徒惹事端,愧对汪门主的栽培,令惊寂门蒙羞,无颜再在帮中苟活,今自绝于天下,惟愿一死以恕罪孽。” 当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魏申通几乎已经明白,之前发生的命案,究竟是怎么回事? 恐怖的傀儡术,操纵一个人的行动,眼睁睁地望着自己写下遗书,然后自尽了事,故事到这里就算终结了吗? 魏申通望着自己又举起来的右手,忍不住死死盯着越苍穹,终于可以张口问出一句:“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是,与不是,此刻,还有意义吗?”越苍穹右手一拉,牵扯着指尖那无形的真气,目睹着魏申通奋力挥出一掌,向自己的脖颈砍下。 喀嚓!他竟削掉了,自己的脑袋! 头颅,咕噜噜地滚在地上,那瞪大的双眼,依旧死不瞑目。 “永别了!”越苍穹转身离去,再不多看。 夜幕下的黑影中,默默立着一人,脸上一般带着诡异的面具。 谢仁灯,魅影杀手! “搞定了?”谢仁灯问。 “就这么简单!”越苍穹双手摊开,示意毫无难度。 “什么时候,你学会的傀儡术?”谢仁灯依旧冷冷地问道。 “聪明人,有时候看一眼,就能学会很多事。”越苍穹隐瞒了,万象元神指点自己的事实,“所谓的傀儡术,也不过是巧妙利用意劲和粘劲的把戏,并不难学,难得的是你还将幻术易容术结合在了一起。面具之下的你,究竟真身是什么样子,我倒很想知道。” 谢仁灯微微笑道:“明日,你会见到我用得最久的那张脸。” 言罢,身影再次消失在夜色之中。 越苍穹静静立于黑夜之中,今晚月黑风高,是个杀人的好时候。 第六十四章 善后 大清早,魏府就乱了套,当管家老邱发现,魏申通自尽于屋中的时候,就急忙派人去通知了正堂主谢仁灯。 很快府里多了一些人,谢仁灯未到他的属下却先来了,即可封锁院落,盘问下人,当问到越苍穹的时候,来人听到他抱出岳晓宇的名字,却点了点头说:“堂主正在前院等你,你这便随我们过去吧。” 谢仁灯倒是交待好了一切,越苍穹随即跟着对方去到前院,却见一个微微发福的中年人,正站在魏申通的尸体旁,皱眉不语。 见到越苍穹过来,此人应付点了点头,吩咐属下将尸体抬走,然后皱眉说道:“死了个副堂主,这下可就不好交代了,回头这汇报的书信该怎么写,可得好好想想。” 越苍穹知道他是演戏给别人,也不多言只是默默立在一旁,等待谢仁灯找机会问话,过了片刻,果然谢仁灯冲他一招手道:“你就是新来的门客,听老魏说你本事不小,老魏的死你有什么看法?” “这个属下不敢妄猜,只是最近堂中事务繁多,听说又和九龙帮有了冲突,恐怕魏副堂主心事太多一时想不……”说到这里住嘴不谈,言下之意不言自喻。 谢仁灯不置可否,摆摆手说:“总之是天有不测之风云啊……”两人客套已毕,谢仁灯安排好了手下,借口要用越苍穹办事,带着他就此离去。 两人离开魏府,谢仁灯又挥退属下,这才和越苍穹边走边说道:“没想到事情果真能走到这一步,只要上面查不出死因,也就无可奈何,等到再派新的副堂主过来,就是一两个月后的事了。” “我已经履行了一般的承诺,那么接下来谢堂主是不是也该做出些表示?”越苍穹趁机向对方索要筹码。 “不急,咱们还有一关没创过去呢,那九龙帮因为萧不败的死大发雷霆,还得过去平息对方的怒火。” “哦?”提到九龙帮这三个字,越苍穹忽然想起诸葛佩玉来,和这九龙帮打交道,自己还得多加小心,当即问道,“九龙帮那里是谁在坐镇?” “据我所知,是一名女子,年岁不大,都叫她老板娘,但是似乎很少抛头露面,今个一早就派人给我送来了的帖子,说是要我过去面谈。” 越苍穹一听说是个女子,不觉有些头疼,心想最好别是什么诸葛佩玉的姐妹就好,于是一路无话,来到客栈外面,早有小二等候多时,一见谢仁灯带着人到了,忙往里请:“谢堂主,快请快请,我们老板娘早等着呢。” 两人走进客栈,却见一个白衣女子自楼梯上一路下来,冲二人微施一礼说道:“原来是谢堂主,请坐请坐。” 越苍穹见对方薄施粉黛,谈吐大方,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傲气,却不是寻常女子,最古怪的是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于是站在谢仁灯背后不由多打量了几眼。 谢仁灯坐下说道:“老板娘,听说客栈最近出了桩人命,却不知因何而起,有什么我们惊寂门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老板娘却也不答应,只叹气道:“都说这里是人龙混杂,不是做生意的地方,小女子悔不该当初接下来这盘生意,只是既然答应了人家要照看好一切,就不能不尽职照顾一切,我们九龙帮在这里可得这家客栈,可是贵派当初默许的,如今怎会有人凭空踩到了头上,谢堂主你可要给我们个交待。” 越苍穹听完对方一番话,心中忽然想到一人,却是那和司空晨总是纠缠不休的林飘飘,这两人看起来如此的神似,莫非这里的老板娘竟是林飘飘。 之前遇到诸葛佩玉,就和林飘飘十分神似,尚未搞明白她二人之间的关系,如今又冒出来一个神似的老板娘,可真是奇了怪了。 越苍穹一时跑神,没有听清两人谈得什么,最后只听见谢仁灯拱手说了句包在自己身上,便即起身告辞,临分手的时候,越苍穹又多打量了老板娘几眼,见对方神色未有异常,才稍稍安心,心说世上还真有这么巧的事。 搞定了客栈这边,二人打道回去,越苍穹算着自己独自出来也有四五日了,就想离开此地,和苏宴紫她们会合,继续赶去太玄门,当即问了一些太玄门的事情,就此打算离去。 “越少主,你这便要走?”谢仁灯象征性问了一句,也不挽留,“咱们商量的事,我会照办,期待有朝一日,少主你能重回惊寂门,大展拳脚。” “借你吉言。”越苍穹拱手告辞,就此分手。 匆匆正往城外赶去,忽然面前晃过一个人影,依稀是个女子的身影,在前方不停地招手,似要自己跟去,越苍穹眉头一皱,心说这又是谁,怎么会找上自己。 满腹疑惑,跟在后面,同时提高感应,谨防有人偷袭,索性一路跟去,来到一条巷子,并无外人等着,那女子立在巷中,转身面对着自己,拉下脸上的白纱,微笑着说道:“我们又见面了,司空晨今日可好?” 越苍穹一看正是之间见过的老板娘,此刻卸了妆,分明就是杀手林飘飘,当即惊道:“怎么是你,难为你还惦记着司空晨,又想搞什么鬼把戏?” “瞧你说的,上一次俺可是救了你们一命,被我大姐罚来守着这个破客栈,老实说客栈里的命案是不是和你有关,若不老实交待,当心我和你没完。” “怎么,你还吓唬起我来了?”越苍穹一脸的不屑,反道,“实话实说,就是我做的又如何?”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惹到我们九龙帮,就没有你的好果子吃。”林飘飘脸色一变,颇有发怒之意。 越苍穹却暗道你们大小姐,都被我给耍着玩儿,还怕你区区一个林飘飘,左手一扬就要祭起破碎尘刀,忽然听见巷外一阵喧闹,隐约好似司空晨的声音。 不只是他,林飘飘的脸色也是大变,谁也没有想过,这个时候,司空晨会出现,就隔着一条巷子而已,越苍穹还生怕听错了,暗令万象元神,以神识扫视一番,结果得到的确认是,不只司空晨,还有苏宴紫、夏侯颜、韩彤儿,都在外面。 看来他们是都来齐了! 越苍穹一脸无奈,望着林飘飘问道:“这么巧,你的老对头就在外面,要不要出去见见,商量一下怎么个对付法?” 不等林飘飘答话,他飘身跳出了巷子,翻过墙头来到另外一边,却见大街上司空晨正在和人争吵:“老板,你这东西太贵了,能不能便宜点儿?一筒袖箭,你就卖十枚银币,少一点儿六枚吧。” 却原来是在买东西,和人讨价还价,那小贩不甘心地说道:“不是吧,大爷!你这砍价也太离谱了!” 司空晨一摆手,拿出六枚银币摊在掌中,“就这么多,成交就是你的,不然你还摆在这里。” 旁边夏侯颜摇头叹气,帮着说道:“这位大叔,你就可怜可怜他,成全他这一回吧。” 那小贩无奈一咬牙:“罢了,我是看在这姑娘的份上,就六枚银币给你了,还真是亏本赚吆喝。” 司空晨得了宝贝,喜不自胜,将袖箭藏在袖子里,微微露出箭尖,颇有一试身手的意思,越苍穹悄悄来到他背后,猛的在他肩头拍了一掌说道:“得了什么宝贝,这么高兴?” 司空晨反应奇快,挥手就要对着越苍穹就是一箭,结果仔细一看却是越苍穹,这才又把手给落了回去,叹气道:“真是的,正说要去找你,你却送上门了,说实话这些天你去哪里快活了?” “先别说我,你的老对头来了,还在这里当上了老板娘,要不要去见见?” “谁?你说林飘飘?”司空晨闻言左顾右盼,颇有惊弓之鸟的神态。 越苍穹转身正要指着背后那条巷子给他看,面前人影一晃,苏宴紫却抢过来兴奋地说道:“苍穹大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办完了事,顺便出来逛逛,你们怎么提前出来了?”越苍穹被苏宴紫拦住,只好改口问道,司空晨飞也似地翻进那条巷子去找林飘飘了。 彤儿怀里抱着一堆药材,过来问道:“怎么,司空晨又跑去哪儿了,跟个猴子似的。” 越苍穹笑道:“自然是去找他的老相好,林飘飘了。” 夏侯颜道:“司空永远是那么有活力,既然遇见你了,赶紧说说下一步准备做什么?” “自然是去太玄门,不想去的可以留下好好逛一逛,反正这地方也挺热闹的,只不过人龙混杂,当心惹上麻烦。”越苍穹思量片刻说道。 “你还要走啊?”苏宴紫却是有些失望地说道。 “我们已经耽误好久了,为了对付汪剑仲,我必须快马加鞭一刻不能停,所以大伙辛苦了。”越苍穹压低声音说道。 这个时候司空晨特失落地跑了回来,摇头:“什么啊,根本没有人影,苍穹你是不是骗我?” “想必人已经开溜了,可惜你运气不好。”越苍穹数落他道。 然而这个时候,大街上却在悄悄聚集了一些不怀好意的陌生人。 第六十五章 混战 “目标锁定!” “就是他们。” “没想到还敢在这里公然露面。” “悬赏一共五万银币啊!” “数目可是不小!” 那些隐藏在人群之中的杀手,窃窃私语,却开始伺机向越苍穹一行靠拢。 就是十几天前,汪剑伯已在南陆发布了悬赏,出五万银币来买越苍穹的人头,即使是其同伴,无论死活也有一万的赏银。 什么人会对这样的买卖不动心呢? 当危险逐渐靠近的时候,万象元神在越苍穹脑海中发出了警告:“不好,有危险,周围有人想要对你们不利。” 越苍穹脸色一变,没想到危险来得这么快,冲司空晨一使眼色,准备转移。 司空晨心领神会,手中立时攥住了一把暗器,浑身的神经都已绷紧,随时准备出手。 夏侯颜也已感觉到不妥,神色未变,冲韩彤儿微笑点头,一手拉着苏宴紫便往人群中走去。 越苍穹更是提高了警惕,百寂神枪枪尖已然握在手中,左手悄悄聚起破碎尘刀,随时准备出手一击。 就这样保持着紧张地气氛,一行五人看似平静地往前走着,那些人依旧散布在人群中,却靠得越来越近。 人群中突然一声暴喊:“动手!”四五道人影已然扑了上来,越苍穹左手扬起,一记破碎尘刀,卷着飞舞的沙石,啪的一声将扑到最近的两人打飞在地。 司空晨更是暴跳而起,扬手射出四五道袖箭,分别从不同方向,散射而出,却见半空中几道人影应声落下,全部都中了招。 夏侯颜更不怠慢,拉着苏宴紫急忙离开:“快走,这里让他们殿后。” 韩彤儿一声呼哨,紫瞳花豹从远处飞奔而来,就要接着三人离去。 苏宴紫手里亮出纹须针,同时说道:“咱们在战车上集合,你们尽快过来。” “想走没那么容易?”忽然自两边屋脊上冒出来一行四人,各自手执古怪兵器喝道:“摩云四怪,奉惊寂门副门主汪剑伯之名,特来诛杀叛逆越苍穹,取得人头者赏银五万。” “想得美!”不等对方出手,越苍穹一招落日追天,百寂神枪飞掷出去,噗的一声刺中一人,鲜血顿时顺着屋脊流了下来,立时毙命。 “废话太多,该死!”司空晨一边动手,忙里偷闲回了一句。 其余三怪惊怒之下,立时跳了下来,纷纷出手,其中一人手里仗着一把怪伞,猛然抖开,便来吸司空晨的暗器。 啪啪数声,几枚袖箭被吸在了伞面之上,这怪伞乃是磁铁打造的伞骨,专门用来吸收奇门兵器,司空晨见状一声冷笑,忽然如离弦之箭,撇开身前对手,窜到了对方面前,双手一扬,射出数道风刃,切割在那伞面之上,凭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风刃司空晨!”对方猛然收起怪伞,伞尖离奇刺出,司空晨见机极快,抬腿一脚踢在伞身之上,挡住了对方这一击,两人各自冷笑一声,本以为是僵持的局面,哪知司空晨微微张嘴,说了句“去死吧!”一道锋芒自喉间猛然吐出,一支锋利的吹针,啪的一声刺中了对方的咽喉。 司空晨身形后撤,夺过对方掌中的怪伞,反手一刺,噗的一声又给那人胸口来了个透心凉,转回身又再加入战团,再不理这死去的一人。 摩云四怪,转眼只剩两怪,其余二人,惊怒交加,正要围攻司空晨,不想面前飘来两枚叶剑,噗噗两声,自二人脖颈前轻轻划过,瞬间落下了两颗大好人头。 越苍穹鬼魅一般的身影,越过两人身前,手里夹着带血的叶剑,森然一笑:“大战之时,还敢分心,你们纯粹是来找死的。” 他和司空晨此时会合在一处,转眼之间已毙掉了十几名对手,可惜眼前之人不过二三流的武者,真正厉害的对手还没有显身呢。 于是并不打算恋战,迅速向城外赶去,和苏宴紫她们会合,往前又跑了半里多地,忽然人群一阵骚乱,却听又喊道:“怪物啊,快躲!” 越苍穹不由停下脚步,和司空晨对望一眼,拨开人群却见前方一人骑着一头黑色麒麟,一人骑着火色的马匹,正在围攻韩彤儿和苏宴紫。 韩彤儿骑在花豹身上,奋力与之纠缠,而苏宴紫则在韩彤儿后面,手执纹须针,趁机攻击那两人,夏侯颜则在更远的前方,和四五人交手缠斗。 越苍穹当即认出骑麒麟的正是王博仁,骑着火龙驹的却是许寂,这两个李必的死党也跟了过来,二话不说,揉身扑上麒麟,一把将王博仁拉了下来:“想替李必报仇,还是为了赏金?” 王博仁不甘示弱,奋力还击,同时说道:“两者都要,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越苍穹杀招尽出,在他神力巅峰之下,王博仁完全不是对手,三两下被越苍穹按住胳膊,喀嚓一声扭成了麻花,然后抬腿一脚踢到了墙边。 可叹寒门昔日不可一世的王博仁,顷刻间已然成了废人。 另一边,司空晨也飞扑到火龙驹上,与许寂撕斗起来,那许寂一向善用智,见司空晨过来猛攻,却不与他力抗,一个翻身躲到马肚子下面,手中亮出一把匕首,就反手给司空晨一刀,不想司空晨见机更快,手掌一按马背,整个人凭空弹起,千钧之力顿时压下,轰然一声将火龙驹压得趴在了地上。 可怜的小诸葛许寂,终究没能递过杀手的本能反应,被自己心爱的火龙驹压得七窍流血,奄奄一息。 司空晨翻身下了马背,在不多看一眼,和越苍穹携手,走在韩彤儿和苏宴紫前面,道:“跟着,别落下。” 越苍穹和司空晨在前开路,率先赶到夏侯颜身边,拳打脚踢,一通厮杀,将围困夏侯颜的杀手尽皆打跑,五人再次聚集在一起,速速打了个商量,幸亏都无大碍。 夏侯颜道:“事不宜迟,我速速召唤飞来峰,将天元战车带回来,不然咱们就走不了。” “好的!彤儿、宴紫你们走在前面,不要散了,等一下还会有敌人出现的,看来咱们已经成了众矢之的。”越苍穹一边四下打量,一边快速整理队形,将韩彤儿和苏宴紫护在了中间,自己和夏侯颜打头,司空晨殿后。 眼见一行人就要来到城门口的时候,忽然有人冷笑一声:“想走,没那么容易!雄信还不给我上!”忽然眼前人影一晃,一个魁梧汉子,手举一顶长槊,抡了过来。 越苍穹眼尖,认出来人竟是信义五哥雄信,急忙亮出百寂神枪,挥手一挡,夹住对方的长槊怪道:“五哥,你这是?” 一句话没有问完,意外发现雄信双目赤红,披头散发,状若疯癫,顿时明白一定是被说话之人,控制住了,随即感觉到对方长槊上传来的恐怖力量,不由得一阵皱眉。 凭越苍穹此刻神力巅峰的境界,寻常武者根本难以抵御他随手一击,然而雄信虽然神智已是,力气却大的惊人,分明是被某种邪术操控,同时激发了潜力。 当即长枪一甩,枪尖啪的一声点中雄信的脑门,趁着雄信吃痛怒吼的时机,往后一撤,拦住身后的四人问道:“大家留意,方才说话之人在哪里?” 司空晨眼尖,一指城门之上说道:“在哪里,一个黄袍怪人。” 苏宴紫跟着叫道:“是他,二叔!” 越苍穹这时才见到城门之上,站着的黄袍怪人,正是苏墨海。当日自己打死了他亲生儿子林城,苏臣飞念他可怜放了他一马,没想到今日却又显身于此。 “苏墨海,你还敢过来找死!”越苍穹一声冷笑,忽然甩手射出去一枚叶剑,直逼苏墨海的脑门。 苏墨海也不躲闪,从胯下取出一只紫皮葫芦,拨开塞子,发出了一团紫烟,那叶剑顷刻之间就被熏得变了颜色,最后轻飘飘落在苏墨海掌中,猛然一吹又激射了回来。 夏侯颜不由惊道:“紫霄葫芦,这是人阶下品葫芦,可收人兵器,炼化魂魄,而且阴毒无比。” “是吗?”越苍穹冷笑一声,忽然亮出阴阳无极琴,对准雄信就是一拨琴弦,几道音波打在雄信身上,对方却是晃了晃未曾跌倒。 “他中了我失魂散,已经没了意识,全然听我调遣,而且功力大增了将近一倍,越苍穹我看你怎么对付他。”苏墨海在城门上恨声冷笑。 与此同时,雄信已然吼叫着扑了上来,再次向越苍穹发动攻击。 越苍穹知道不宜恋战,一边祭出破碎尘刀,刮起一道旋风,阻挡住对方,一边急问夏侯颜,飞来峰何时能将天元战车送过来。 “就快了,马上就到城门口了。”夏侯颜一边奋力感召,一边回答。 司空晨回头望着后面又追来的杀手,怒曰:“我上去抵挡一阵,你们不要过来。”转身却又扑了回去。 第六十六章 太玄分会 越苍穹见此情形,知道一场恶战势难避免,当即再不留手,神力巅峰运到极处,全力一击,百寂神枪犹如游龙一般,穿过破碎尘刀聚集的旋风,重重击在雄信的身上。 雄信闷哼了一声,就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似的,方往前踏了一步,忽然单腿一弯,终于承受不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鲜血,从背后的伤口肆意射出,雄信挥手在半空挣扎了几下,终于倒地晕了过去。 百寂神枪随即在空中弹了回去,越苍穹奋力又击出一拳,将那百寂神枪再次打飞到半空,这一回直直射向了城门上的苏墨海。 苏墨海眼见雄信倒地,眼神一阵内敛,再次拔开紫霄葫芦,就要将百寂神枪收了进去,谁知百寂神枪在半空猛然爆开,化作滚滚浓烟,遮挡住了视线,却是越苍穹暗令万象元神,将烈焰果伪装成百寂神枪,射了出去。 这一招,足以牵制住苏墨海片刻的功夫。 越苍穹一见得手,立刻带人向城门冲去,与此同时,紧闭的大门轰然一声巨响,硬生生被撞开了,天元战车突然山现在他们面前,而飞来峰则悄然越过城门,降落在五人面前。 终于赶来了! 越苍穹招呼几人,火速上车,韩彤儿第一个跳了上去,径直坐在车前,随时准备驾驭着天元战车离开,苏宴紫和夏侯颜紧跟其后,先后跳上车去,各自归位。 司空晨听到越苍穹招呼,于是飞身跳起,漫天的暗器撒了个无穷无尽,跟着撤了回来,越苍穹手执阴阳无极琴,一声怒吼,连番拨动琴弦,震得那些追杀他们的人,无不倒退了四五步。 趁此功夫,两人先后上车,一个上了车顶,一个进入弓箭手的位置,所有人全部就位,夏侯颜操控着飞来峰,托起天元战车,悠然升空,正式离开。 众杀手不甘心地追到了城门口,还要继续追赶,这个时候突然有一队人马,排开众人高声喝令:“做什么,做什么!尔等在十三分堂的地头上,想要胡来吗?” 却是谢仁灯领着众属下,赶了过来,拦住了众人,这个一向与人为善的正堂主,今个却是面色铁青,冷冷说道:“在我十三分堂的地头撒野,众位朋友也太不给我谢仁灯面子了吧?” “谢堂主,这个可是贵派副门主汪剑伯,亲自下发的悬赏,难道又不作数了吗?”有人忍不住质问。 “作数,自然作数!”谢仁灯冷哼一声,“只不过本堂最近接连发生惨案,副堂主魏申通又刚刚过世,谢某忍不住猜测,是否有人在浑水摸鱼,借机生事,所以从即日起,凡我十三分堂的地面,颁布禁武令,谁也不准妄动干戈,否则杀无赦!” 谢仁灯如此态度,却让这些千里迢迢赶来的杀手颇为不解,有人私下揣摩道:“这谢仁灯好阴险,随便找了个借口,就阻止我们追杀越苍穹,想必他是想私下派人除掉越苍穹,自己独吞那赏银,可真没看出来啊!” 正在群情激动的时候,一名白衣女子却越众出来,说道:“我们悦友客栈一向与人为善,最近意外发生惨案,这城里实在是越来越不太平,小老百姓还怎么敢做生意,谢门主如此提议确实是好,奴家第一个赞成。” 出来说话的正是代表了九龙帮的林飘飘,众人一见连九龙帮的人都如此表态,还敢有什么异议,各自悻悻着答应,收拾残兵散场罢了。 苏墨海在城门上冷冷看着这一切,却是冷笑不言,他默默下了城门,来到雄信的尸体旁,一言不发地从紫霄葫芦里倒出几滴紫色的液体,顺着雄信身上的伤口滴了下去。 那液体滴进伤口,瞬间就消失不见,片刻过后,伤口处冒出一团紫烟,隐隐约约似乎将那伤口吞噬,也不知过了多久,雄信身体忽然发生了变化,周身上下迅速膨胀,仿佛要爆掉一样,撑烂了衣服,露出强健到恐怖的肌肉,隐隐散发着紫色的光泽。 “力量,强化,三倍!”苏墨海冷笑一声,拿着葫芦又向着下一具尸体走去。 逃离了十三分堂的地界,意外地发觉那些杀手没有追来,越苍穹长出了一口气说:“看来又躲过了一劫,幸亏我提前埋下了棋子。” “你又做什么了?”苏宴紫伸出头来问道,“我们才一过来就被人追杀,还没有在城里逛够呢?” “就是,跟着你不知不觉就成了众矢之的。”夏侯颜也在抱怨,“我们每个人脑袋上,都有了悬赏了吧。” 越苍穹道:“放心吧,等有朝一日,我收复了惊寂门,区区悬赏都会变作笑谈。” 司空晨从弓箭手的位置出来,说道:“俺这个杀手,如今反成了被人杀的目标,跟着你还真是有好果子吃。” “好兄弟,就不说这个了吧?”越苍穹从车顶跳下来,拍拍他说道。 “可以,请我喝好酒,俺把脑袋给你都成。”两个人勾肩搭背,浑然忘了此刻的局面。 苏宴紫没好气道:“遇见你们,还真是我的不幸。” 忽然耳中被人塞上了什么东西,回头一看却是夏侯雅,正冲她笑道:“试试我新设置的机关,以后有了它我们就可以随时联络。” “什么东西?”苏宴紫掏出来一看,是个弹丸大小的东西,“戴上了怪不舒服的。” “这是我用通灵之术,炼制的传音丸,置于耳中,方圆半里之内,都可以听见同伴的讯息。”夏侯颜又拿出一颗递给越苍穹两人。 “有这么神奇吗?”司空晨戴上去之后,立刻听见韩彤儿驾驶着战车,还在嘀咕:“什么啊,每一次都是我在驾车,你们就在里面享受?” 于是立刻摘下来说:“有古怪,这东西太妖孽了!” 越苍穹从他手里夺走说道:“你不要别后悔,以后有什么事,就自己扛着吧。” “谁说我不要了?”司空晨伸手去夺,两人厮打起来,最后韩彤儿在传音丸中怒道:“别闹了,到底要去哪里,你们快决定。” “当然是去太玄门,目标正北方向,前进!”越苍穹大声喊道。 半个时辰过后,面前出现一座器宇不凡的府邸,门匾之上书着三个大字《太玄门》,旁边另有一行小字《南陆分会》。 此处便是太玄门在南陆的特别分会了。 飞来峰远远落下,越苍穹从战车上跳下来,打量了府邸片刻,点头说道:“就是此处,你们谁和我进去?” 韩彤儿说:“我得带着豹儿,去寻些食物,一路上它也憋坏了,就不去了。” 司空晨打了个哈欠道:“俺瞌睡,睡一会儿。” 夏侯颜微微笑道:“我留下,好有个照应。” 苏宴紫见大伙儿都不去,就自己站出来说:“苍穹,那我陪你去吧。” 越苍穹数落其他人道:“你们就拆我台吧,俺去了就不回来了,走宴紫咱们去太玄门逛逛。” 说着和苏宴紫挽着手,径直去敲太玄门的大门去了。 “走好,不送!”司空晨毫不客气,轰然而散,各忙各的。 越苍穹来到太玄门分会门前,正要叩开大门,不想门自己却开了,一个年青人揉着眼睛,打着瞌睡说道:“大中午的,不让人睡个午觉,非得出来看门开开,师父也不知发得什么疯,哪有会来拜师。” 对方还正迷糊呢,猛然见到面前站着一男一女,吓得急往后跳,惊道:“嘿,还真来人了,你们是来?” 越苍穹早听见他说了,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犹豫了半天才道:“拜……师……的。” 为什么说完了,有种掉进狼窝的感觉,那年青人脸上露出窃喜,忙将两人往里拉:“看兄台一表人才,果然眼光不俗,咱们太玄门南陆分会,可是正统的修道大派,选择我们这儿一定没错。” 越苍穹好生糊涂,被对方拉着莫名其妙走进了里面,却惊讶地发觉偌大的院落,居然杂草丛生,仿佛好久都没有打扫过了,而且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个人影,心说太玄门好歹也是一大帮派,怎么会如此冷清? 正这时屋中有人说道:“徒儿,可是我说得人到了?” 随即见到一个胡子邋遢的大叔,挑门帘走了出来,平淡的眼神飘到越苍穹和苏宴紫身上,随即散发出兴奋的目光,兴冲冲就奔了过来,不由分说,紧紧握住越苍穹的手道:“你可算来了,为师盼着这一天盼了好久了。” “大叔,你认错人了吧?”越苍穹一头雾水,强行把对方推开,问领他们进来那人道,“这就是你师父,他是不是神智不太清楚?” 那人打了个哈欠道:“不知道,自打被师叔伯们赶出来以后,师父一直都是这样……” “童还,住嘴!在你师兄面前,不得放肆!”那师父突然怒喝了徒弟一声,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越苍穹越发觉得不对头,狠狠一把推开对方,说道:“你们到底是谁,这里是不是太玄门南路分会,快给我交代清楚,老子没时间在这里耽误。” “是!这里是南路分会,不过我们是东苑,西苑在隔壁。”徒弟童还往身后一指,越苍穹登时五雷轰顶,怎么着还有个东苑西苑,这太玄门搞什么? 苏宴紫这时也气乐了,忍不住道:“你们太玄门怎么多讲究,还分西苑东苑,有什么区别?” “那区别就大了,人家那儿是香馍馍,咱们这儿是狗不理……”童还还自嘲道,“所以师父说有人回来拜师,我就觉得出奇了。” “你这徒弟真是不打不行,看为师不撕烂你的嘴。”师父勃然大怒,跳过去就要撕童还的嘴,童还也不示弱,还手就和师父对掐了起来。 越苍穹眼不见心不烦,心说真是来错地方,转身拉着苏宴紫就往外走,方要踏出门口,那师父突然扑了过来,一把拉住越苍穹的大腿,急道:“好徒弟,你可千万不能走!为师算过,你和我有师徒之缘,你说什么也要留下来拜我为师不可。” “你瞎掰的吧?”越苍穹恨不得抬腿把他甩开,可此人跟狗皮膏药似的,就是缠住不放了,还一副无赖摸样说道:“你不拜师,我不放手,好徒弟,你就叫一声师父吧。” 他徒弟童还在后面拼命拉住师父,说道:“师父,你就别丢人了,人家是要去西苑,就放行吧。” “臭徒弟,你不帮我拉人,怎么还拖后腿,这个不一样明白吗?”师父不依不饶地说道,抬腿还给了童还一脚,差点儿把小徒弟给踢飞了。 越苍穹心说这招神龙摆尾,可是不简单,看样此人有些道行,就换了副口气说道:“我说大叔,你也别着急,松开手来好好说话,只要你能说服我越苍穹,莫说拜你为师,磕三个响头都可以。” “你说的!”那大叔这才半信半疑地松开手,站了起来,摸摸越苍穹的额头说道,“好徒弟,为师就知道你慧根不简单,其实方才为师的是在试你。” “试我?”越苍穹心说这人还真是病得不轻,你那分明叫求我,怎么成试我了? 苏宴紫也扑哧笑了,心说怎么遇见这么个怪人,那人却毫不尴尬地说道:“方才你若扭头就走,证明你我没缘,我这太玄门隐宗一支只怕要自我而绝了。” “隐宗?此话怎解?”越苍穹听他话里有话,忍不住发问。 “好徒弟,你这便向师父求教了,也不先问问为师的道号?”给他三分颜料,此人却还蹬鼻子上脸,摇头晃脑地向越苍穹得瑟。 越苍穹凑过去,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子说道:“那敢问阁下什么盗号啊?” “阿……嚏!”对方恍若未闻,忽然打了个喷嚏,两溜长长的鼻涕挂在鼻孔下面,险些粘在越苍穹身上,让他不由松开手赶紧摸摸身上,看粘上了没有。 手忙脚乱之时,却听对方隐隐说道:“记住为师的道号,金伽真人。” 第六十七章 金伽真人 越苍穹起身说道:“金伽真人是吧,有话你就快说,本少爷真是没什么时间。” 金伽真人却甩了甩鼻涕,若无其事地说道:“徒弟,为师在这里等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你出现,当年有道兄为我占卜过,说是我注定传我衣钵的弟子,将会在……对了,今年是哪一年来着?” “武傲历七百八十九年,四月初三。”苏宴紫掰着指头算了一下,说道。 “不错,当初就是算得这个日子。”金伽真人一点头道,“说是会有一个不世出的天才,降临到我府邸,求我收他为徒,还会为光大我隐宗的门楣。” “你说反了吧,明明是你求着我做你徒弟。”越苍穹那叫一个无奈。 “怎么着都好!”金伽真人拍拍手,毫不在意,“总之徒弟你来了,咱们赶紧拜师吧。”伸手就来拉越苍穹。 越苍穹心说你这脏兮兮的样子,我才不陪你疯了,身子往后一飘,拉住苏宴紫就要离开,谁知触手却是异样的粗糙,怎么不像是苏宴紫滑腻的小手,低头一看,该死的居然握住了金伽真人的手。 “老道,你搞鬼!” “为师说了,你和我有缘!快跪下来,给为师磕个响头。” “去你的,你们道士也讲磕头吗?当我什么都不懂啊!” “算了!”金伽真人见越苍穹执意不肯,居然自己跪下,冲着他磕了个头。 这倒把越苍穹搞糊涂了,一边闪身一边摆手:“我可没让你跪,别忘想着俺会跪回去?” “无妨!谁跪谁都一样。”金伽真人站起来,还沾沾自喜,“入门的仪式,算是完成了,以后你就是为师的大弟子,我赐你一个道行,名叫无语。” “无你个头,我还无聊呢?”越苍穹好不甘心,就算要起道号,也得起个威风点的名字才对。 旁边童还很是不满地说道:“不是先入门的,才是大师兄吗?” 金伽真人把眼一瞪说道:“好了,为师要和大师兄进屋详谈,童还你去生火做饭吧。” “师父,咱们这早就没饭吃了,你让徒弟做什么去?” “这个?”金伽真人挠挠脑袋,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递给童还,“拿这个去找隔壁,换点东西回来,记着帮为师要一壶玉液酒。” 童还接过玉简,一脸的不可思议,好半天才说道:“师父,您今天怎么这么大方?平日里舍不得掏出来的秘籍,也豁出去了。” “去去,别在这里嗦!”金伽真人挥手把童还赶走,径直拉着越苍穹进去屋里,苏宴紫闻到屋中一股发霉的味道,实在不愿进去,就束手站在门外等候。 越苍穹原本不想进去,却对他拿出来的玉简颇感兴趣,脑中万象元神提示说,那是太玄门记录修行法门的秘籍,如此宝贝对方居然随手就拿去换东西,看来这老道有点名堂。 进去屋后,金伽真人脸色却是一变,随即正色说道:“好了,你即入我门下,为师有些事情就得事先交代你一声,咱们隐宗在太玄门里,原是三大支流之一,只因一向主张隐逸修仙,与世无争,才慢慢衰落下来,很多入我太玄门的人,都一心只求道术大成,极重功利,因此难免误入歧途,难有大成。” “唯独我隐宗,虽是衰落了近十年,但是轻易不出,一出便是千古奇才,今日徒弟你撞到了我门前,就是你的造化,我见你头顶有五彩祥云,乃是瑞祥之兆,想必造化不简单,说说你都得过什么奇遇?” 越苍穹听他说得悬乎,却是不忿道:“有什么奇遇,焉能与你随便说。” “不说也无妨,为师自然能算出来。”金伽真人掐指,算了几算惊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身上杀伐之气,如此之重,却原来命中注定一将功成万骨枯。” “你世家出身,本是天赋异禀,奈何命中却有克星缠身,前十七年一事无成,十七年之后却逆转乾坤,运势大盛,如今你已经连获奇遇,先后得了不少宝贝,修为大为增长,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已经初窥巅峰八极的境界。如今的你,身边法宝利器却是不缺,缺的只是修习更高境界的法门,找到我这里简直就是天意。” 越苍穹听对方一番猜测,却是八九不离十,终于对着邋遢老道刮目相看,于是说道:“算师父你说得不错,只是我投在你门下,究竟有何好处?” “这就跟为师讨起好处来了,也罢为师就告诉你一个秘密,虽然我金伽真人受了同门十几年的白眼,却又怀揣着他们这辈子都意想不到的东西,我手里有大陆之上最珍贵最高深的修行典籍,五花八门,无一不全。无论你想要修习何种巅峰境界,我都能给你找出合适的典籍来。” “你这里有巅峰八极的修习宝典,在哪里?都有什么?”越苍穹这时不由兴奋起来,追着询问。 “想要学,不是为师难为你,那也要道行,你没有修炼到足够的能为,我的藏经阁是不会为你开启的。”金伽真人摇摇头,却卖起了关子。 越苍穹心说你还吊我胃口啊,在心里默问万象元神,对方说得是真是假?万象元神答道:“不错,此人身上却有不同寻常的气息,尤其方才那玉简,应该是太玄门记录典籍的……” 万象元神还未说完,外面却传来一阵喧闹,有人吵嚷着说道:“金伽你快给我出来,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金伽真人脸上变色,露出一个颇为尴尬的表情,随即往床上一趟,蒙头盖上被子对越苍穹道:“徒弟啊,为师的头好疼,你去帮为师挡一阵。” “什么啊?”越苍穹尚在糊涂之时,金伽真人已然在床上打起了呼噜。 无奈之下,他只好转身出去,却见外面站了一个老道,后面跟着几名弟子,童还特无辜地被他拉着,正在上门兴师问罪。 对方一见从里面出来的是越苍穹,那老道眼神一动,松开手道:“金伽呢?阁下是何人,怎么会在我们太玄门?” 看样这就是西苑的师伯了,越苍穹强忍着不快,拿出当日得来的令牌,还有福鄂交给他的信函,对方一见令牌不由诧异,待接过信函一看,更是无奈笑道:“原来你是新入门的弟子,怎么却跑东苑来了,你莫不是已经拜了金伽做了师父?” 越苍穹越发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微微点点头,那道人一拍大腿道:“可惜了,我昨晚心神不宁,就觉得有事要发生,没想到还是棋差一招,便宜了金伽这老小子。” “大方师伯,你也注意点儿影响,好歹你跟我师父也是同门师兄弟,还有弟子在这里,不怕教坏他们?”童还趁机还数落大方道人。 大方道人一瞪眼,叱责他道:“还没说你,居然敢拿着本门不外传的玉简,来换什么仙斋玉酒,这简直成何体统!” 越苍穹心说不是吧,就这么点事你大动干戈,是不是嫉妒金伽真人,顿时对这大方道人也无什么好感。 大方道人却又转移视线,过来盯着越苍穹道:“你拜师了没有?若是没有,速速跟我回去西苑,千万别在金伽这里耽误时间,他们隐宗的人都是荒废道业,一事无成。” “就是,咱们南路分会一向都西苑人丁最旺,师弟你可不要选错了地方。”他身后那几个徒弟,也跟着起哄。 越苍穹默然看着他们,说道:“可以啊,你们跪下来磕头,喊我师父,我就考虑去西苑。” “什么!”大方道人一瞪眼,竖着耳朵,“你说什么,本道没有挺清楚?” 越苍穹伸指一弹,一粒细微的沙粒,激射到大方的耳垂上,顿时留下一道口子,然后看着大方捂着耳朵喊痛,一字一句说道:“我说,你肯,跪下来,喊我,师父,我就,去西苑。” 大方身后的几个徒弟,顿时愣了,片刻过后才缓过劲来,叫道:“这人是个疯子!怪不得会找金伽拜师!你就留在这里,一辈子没出息吧。” 苏宴紫在旁边,一直没有言语,这时才站出来说道:“怎么,你们还失心疯了,在这里乱喊乱叫,苍穹哥哥说了很清楚,谁在胡搅蛮缠,就看我银针厉害。”一扬手,嗖的两枚纹须针,越过几名弟子,钉在了身后的墙上,吓得几人顿时闭嘴不言。 与此同时,大门却被人猛然推开,韩彤儿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说道:“不好了,追上门了,司空晨和他们打起来了。” 越苍穹一皱眉,这么快难道是苏墨海,当即推门出去,却见司空晨和夏侯颜,被四五个怪人围在当中,陷入苦战。 那些人,一个个面容扭曲,浑身泛着异样的紫色,仿佛从地府里归来的死尸,有着无穷的力气,而且不惧刀剑。 司空晨的暗器,激射到他们身上,仿佛只是打在了腐朽的泥土上一般,毫无知觉。 第六十八章 危机 眼见如此局面,不用猜也能知道,定是苏墨海穷追不舍赶来了。 越苍穹往后打量一眼,果然看见苏墨海抱着紫霄葫芦,远远站在后面,两眼死死盯着自己,仿佛在说你是逃不掉的。 这紫霄葫芦倒是个麻烦,越苍穹见那怪人之中除了被自己打倒一回的雄信,竟然还有之前重伤的王博仁、许寂,以及其他不认识的杀手,想必都是被苏墨海以邪术操控,过来追杀自己。 司空晨很快就已不支,奈何对方的力量简直就是恐怖到极点,夏侯颜急忙设下禁制,平地突兀出数块山石,将几人团团困在,还没来得及喘息,轰然一声,就被打破了禁制冲了出来。 这可不行,越苍穹在不怠慢,飞身跳到天元战车上,取下山河破碎旗还有玄武神镜,对准那几名怪人就是摇动旗帜,顿时将靠近前的一人化作烟雾吸了进去。 随即旗帜一展,又往前一摇,正要收了其他人,不想苏墨海忽然拔开葫芦塞子,放出一团烟气,只是躲得慢了,山河破碎旗的一角已然变色,瞬间旗帜上的颜色悄然褪去,变成妖异的紫色。 夏侯颜急道:“不可,快扔了,被粘上你就会成了对方的傀儡。” 越苍穹早已撒手扔掉旗帜,没想到紫霄葫芦,如此霸道,不想前方传来一声惨叫,司空晨一招失手,被雄信狠狠一拳打在心口,人整个飞了出去。 好强的力道!越苍穹心说还不能和他们硬碰,手里的玄武神镜本待使出,又放了回去,跟着亮出百寂神枪,一招暴雨梨花,枪尖化作无数虚影,强攻了过去。 他这一招使出了十成的功力,一击刺出,夹带了无穷的神力,至少有千斤以上,轰然一声,刺到抢在最前面的雄信身上,整个人居然倒退了四五步,仰面狂吼一声,一颗心脏顿时飞出了后背。 雄信身法一缓,旁边王博仁和许寂却齐齐抢上,一同挥出了一拳,硬击在百寂神枪的枪尖之上。 越苍穹感觉到无穷的力道涌了上来,合他二人之力,居然超越了千斤之力,却不硬抗,悄然使出曲劲,枪杆一甩,啪的一声,百寂神枪枪身倒转,凭空划了个圆弧,反击到二人身上。 凭空就听一声闷响,王博仁已然变异的身躯,被硬生生打飞出去,连带着将许寂的身体也给扑倒在一旁。 越苍穹就势收回神枪,横在掌中,喝道:“苏墨海,想为你儿子报仇,有本事上来和我单挑,别仗着些妖术,就在这里为所欲为。” 苏墨海却不答话,只是一拍葫芦,猛然放出一道紫气,随即变出几道人影,落在地上,却又是何雄信他们一样,死后被其控制的傀儡。 “今日我就要血洗这里,越苍穹你非死不可。”苏墨海狰狞着说道,仿佛已经宣判了死刑。 越苍穹未曾答话,金伽真人却在院中接口说道:“在我太玄门门前撒野,尔等也太不识好歹了,大方师弟此刻正是你除魔卫道的好时机,还不快上。” 大方道人见苏墨海来势汹汹,正在皱眉不语,听见金伽真人居然把自己给推出来了,不由勃然大怒,但在外人面前终究不能输了自家阵势,一摆浮尘说道:“放肆,我大方道人在此,还不住手!”飘然一道金光,飞出了浮尘,却是两张符咒。 大方道人精通符咒之术,这两张乃是定身符,噗噗两声,粘在了两名傀儡身上,顿时立在当场,无法走动。 苏墨海见状露出一个轻蔑地笑容,一拍葫芦,猛然一吸,那两张符咒居然被吸得松动,飘飞出去,径直进入葫芦中,片刻之后,化作一线黄水,滴落出来,倾洒在地。 大方道人见这葫芦如此厉害,不由惊道:“紫霄葫芦?怎么会在你手里?” “臭道士,多管闲事。既然知道厉害,就给老夫滚一边去,免得我杀机一动,连你也给化作傀儡,收为己用。”苏墨海毫不留情,当即说道。 大方道人脸色颇为不悦,当着弟子的面,被人如此奚落,若是不露两手,难免下不来台,伸手入怀正要掏出一两件宝贝,越苍穹却疾声说道:“臭金伽,你躲在里面,还不出来?降妖除魔,不是你做道士的份内事?” 一句话倒把他给听乐了,没想到金伽道人收了这么个好徒弟,正要偷笑时,金伽真人却从院中悄然显身,出现在他身旁,拍了拍大方道人的肩膀说:“师弟,你还幸灾乐祸,面前的局面怎么收拾?是不是要借你的金剪刀一用?” 大方道人伸手怀里,要拿的正是得意法宝金剪刀,此法宝无坚不摧,可剪天下任何利器,乃是当年他师父特意求来给他,在南路分会的镇门之宝,随身携带,轻易不敢使用。 此刻他唯一的顾虑就是,万一金剪刀使了出去,反而被对方收走了怎么办,于是眼珠一转说道:“金伽师兄,你不是一向声称道心才是本源,一切术法万物,皆是末流,此刻正好使出你的道心,让师弟真正见识一回。” 金伽真人闻言一笑,自然知道他是来激自己的,不过眼前的局面确实辣手,若是等着他们拖拖拉拉完了,事情也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当即走前一步,忽然飘到越苍穹背后,也不知他是什么道法,啪的一声拍在越苍穹背心之上。 越苍穹本是全力戒备,将注意力盯在了面前的对手,没有防范他这一招,却觉一股莫名奇特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被人点化了似的,心中倍感清明,往日不曾有的庄严之感,袭上心头。 却听金伽真人说道:“人心即是本心,本心即是道心,我以无上道心,助你开启七窍,承受天命,此刻你与天地合一,可借万物之力,过去降妖伏魔吧。” 越苍穹当即心中一禀,仗起百寂神枪又冲了上去,这一回却似有如神助,挥手一枪,正中一名傀儡胸前,一股独有的气息,自枪尖森然冒出,自那人胸前,弥漫开去,渐渐祛除了对方身上的紫气,慢慢此人竟又恢复了正常神色,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又再变回死尸一具。 苏墨海见状不由大骇,没想到那道人竟有如此手段,当即催动其他几名傀儡上前围攻,然而越苍穹一招得手,枪势连绵不绝,接连挑在雄信还有王博仁身上,又祛除了两人身上的毒气。 眼见越苍穹连番得手,苏墨海再也忍耐不住,径直往前走了几步,猛然转动葫芦,口里喊了几句咒语,跟着凭空刮起一阵飓风,似要把一切都收进葫芦内。 越苍穹身上有定海神珠,却能立于风中不倒,急忙退后就要闪避,旁边金伽真人却一把拉住他:“好徒弟,看你的了。”探手取出他怀内的定海神珠,一脚把他踢了出去。 这一下可把越苍穹气坏了,臭金伽居然算计自己,挥手一枪就要扎在地上,可惜紫霄葫芦已然发作,风势更加紧迫,连人带枪都被吸进了葫芦之内。 一时四周黑压压一片,也不知这紫霄葫芦内到底有什么禁制,越苍穹好生无奈地在里面游荡着,忽然面前飘来一样东西,却是之前被吸进来的符咒,看样没有被完全化掉,还残留了一部分。 心说等一下自己岂不是也要被化掉,那可就大事不妙了,急忙用传音丸和外面联系:“宴紫?夏侯颜?你们听见了。” “听见了!”一个懒散的声音回答说,“好徒弟,你安然无恙就好。” 一听怎么是金伽真人,这厮到底要害自己害到什么时候,没好气道:“喂,臭师傅,你到底想怎么样,还不快放我出去?” “错!这个时候还不能放你出去,我已经点醒了你体内的道心,接下来能否收服紫霄葫芦,就看你的了。” “什么?你要我收服紫霄葫芦?我都快化成一滩血水了,还收个屁啊!”越苍穹没好气道,他感觉四周忽然摇晃起来,不知道苏墨海这老头是不是在加速让自己融化。 赶紧伸手摸摸身上,倒是没什么异样,这时留意打量葫芦之内的一切,发觉四周飘荡着不少物体,有些事兵器,有些事马匹,偶尔还有和自己一样被吸进来的人,只不过都是死尸已经没有知觉。 越苍穹心说这葫芦,既然能令死人变成傀儡,想必一切奥妙都在那特有的紫气之上,若能找到紫气的来源,将之切断,或许这葫芦就会彻底废掉,于是奋力向前飘荡过来。 过了片刻,忽然见到一团浓厚的紫气包裹着一样东西,出现在面前。 第六十九章 幻师罗岚 越苍穹定睛一看,那被紫气包裹的似乎是一个女子,只是紫气浓密看得不甚分明,无法肯定,当即向金伽真人询问道:“臭金伽,我发现了些特别的东西,好像是一个女人,被紫气包裹住,有些不同。” 金伽真人笑道:“就是她了,为师要你找的正是这紫霄葫芦的器灵,看来你已经找到了。” “紫霄葫芦的器灵?”越苍穹一时愣住,“怎么好像被困住了样子?” “紫霄葫芦本非邪器,为师一见就知道葫芦被人做了手脚,你见到的器灵应该是被人强行封印了,那团紫气就是高人做的手脚。” “原来如此!”越苍穹点了点头,又问,“那我该怎么做?” “想办法祛除紫气,与器灵融为一体,只有这样你才能够解除紫霄葫芦的邪气,令其恢复正常。” “我怎么祛除?”越苍穹老大无奈,心说自己都被困在这里了,难道只靠身上的道心? “不错,就是靠为师赐予你的道心,那就是天下间最大的利器。”金伽真人笑道,“去吧,徒弟!” 越苍穹竟发一笑,伸手摘下传音丸,他可不想被这老道给忽悠了,从怀里掏出玄武神镜,正要对那紫气一照,不想四面八方涌来无数紫气,尽皆被吸进了镜中,源源不绝,无穷无尽。 感受着镜面上传来的强烈震撼,越苍穹发觉不妙,玄武神镜仿佛承受不了了,随时都要爆裂,无奈猛然将镜面挡在怀内,阻止神镜吸收紫气。 那些紫气顿时四散开来,继续飘荡在四周,唯独却对越苍穹没有反应,越苍穹看了看身上,依旧安然无恙,难道金伽真人口中的道心,真的如此厉害。 于是又往前飘了一下,终于来到那女子面前,静静端详着对方那模糊不清的容貌,最后把心一横,心中异常平和地伸出手去,探入紫气之中,恍惚之间,觉得紫气悄然一散,剧中的女子似乎微微睁开了眼。 难道道心真的是克制紫气的方法?越苍穹将双手都探进紫气之中,轻轻触摸到女子的臂膀,对方忽然动了一下,双目睁开,悠悠说道:“是谁?” 越苍穹淡然说道:“我是来救你的,你被人束缚在这里,我是还你自由来了?” “还我自由?究竟发生了何事?”女子淡淡地说道,“我似乎已睡得太久了。” “你不是紫霄葫芦的器灵?”越苍穹说道,“有人利用邪术,把你禁锢在这里,将紫霄葫芦变成了邪器。” “是吗?”女子轻蔑地一笑,“那我就让一切恢复原样吧。”女子猛然挣开臂膀,周身的紫气悄然散去,一种前所未有的光彩,遍布四周,笼罩在葫芦内一切物体上。 就连越苍穹的身上,也被那光彩淡淡笼罩,女子飘身来到近前,伸出手指按在他胸前:“你唤醒了我,可想好了要承受所有的后果?” “什么后果?”越苍穹问道。 “看你是否可以驾驭我,如果你不是天命之人,将会和我融为一体,化为我葫芦内一丝精元。” 越苍穹忍不住笑道:“你不妨试试,或许被驾驭的人,终究是你。” 女子在不答话,双手伸出,环抱住越苍穹的身体,整个身子却似无形一般,进入了越苍穹体内…… 苏墨海手执紫霄葫芦,正在得意越苍穹被自己收服,他下一个目标就是间接害死儿子的苏宴紫,手举葫芦正要故技重施,再次将面前的众人收了进去,不想手中的葫芦忽然自行颤动起来,像是发生了什么异变。 他一时拿捏不住,葫芦居然飞起到半空,却见葫芦上的紫色无端褪去,像是焕然一新似的,变成夺目的七彩之色,顿时让他始料未及。 “怎么回事?葫芦怎么变了颜色?”大方道人的几名弟子,小声议论起来,夏侯颜也忍不住露出诧异之色,这种诡异变化,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被吸进去的越苍穹唤醒了紫霄葫芦的器灵。 可是紫霄葫芦据她所指本就是紫色的,怎会变成其他颜色,苏宴紫凑到近前正着急地问道:“夏侯姐姐,越大哥被吸进去了,这可怎么办?” “放心吧!”方才和越苍穹对过话的金伽真人说道,“葫芦变了色就是好事,接下来就看好徒弟,能不能闯过器灵那一关了。” “真人你似乎知道紫霄葫芦的来历,可否指点一二?”夏侯颜忍不住问道。 金伽真人笑道:“这紫霄葫芦原本并非法器,而是镇压某位上古幻术师的封印,只是时代久远,那幻术师的灵气,被某人拿来祭炼成了法器,对面那人并不知情,以为紫霄葫芦原本就有如此威力,实则谬矣。” “老道,你别在这儿神神叨叨,到底能不能救出越苍穹,你快想办法。”司空晨却没那么好耐心,伸手就去揪金伽真人的衣领子。 金伽真人却哪里容他得手,身子一歪一斜,一屁股又把司空晨顶在了一旁:“去去去,在本真人面前也敢如此放肆,想要越苍穹出来,就好好看着,很快就会有分晓了。” 却见那葫芦在半空中,渐渐绽放出更为夺目的光彩,隐隐在其上方折射出一团影像,一个神秘女子出现在影像当中,似乎在俯视着周围的一切。 苏墨海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这变化,不停地念动着咒语,可惜紫霄葫芦,再也不受其控制,毫无反应。 影像之中的女子忽然瞥了一眼,将一丝光彩折射出去,悄然罩在苏墨海头顶,苏墨海登时脸色灰白,如同痴呆,不知陷入了何种幻觉之中,只是傻傻念叨:“林城?我的儿子?你怎么在这里?不要?啊……” 随着一阵发狂一般的吼叫,苏墨海躺倒在地上,不停地翻滚,双手不停地在自己脸上抓挠着,直到划出无数的血痕,光彩之中的女子,鄙夷地望了他一眼,丝毫没有收去幻术的意思。 金伽真人却咳嗽一声,飘然移到近前,低低吟唱起来,片刻过后苏墨海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那女子见自己的幻术被人打断,不由皱眉,凝视着金伽真人说道:“何方妖道,敢碍我的事。” 金伽真人皱眉说道:“够了,你已让他受了折磨,还想怎样?” “区区折磨算得了什么,我被人困在葫芦内近千年,不见天日,如今还要被祭炼成邪器,饱受折磨,此人拿我当杀人的利器,那就是帮凶,我且还曾出完恶气,这道人就敢随便打扰,简直找死。”那女子却不客气,直接一道光彩罩向金伽真人的头顶。 眼见这道彩霞就要罩上,金伽真人还没来得及还手,女子面容却一直异样,忽然说道:“怪哉,竟然还有屈服!”随即哎呀一声,光彩悄然淡去,又收回了葫芦内。 金伽真人急忙上前接住,暗自松了口气道:“徒弟啊徒弟,能不能收服这千年器灵,就看你的造化了。” 葫芦之内,越苍穹此刻正在承受着巨大的考验,那女子进入他体内之后,就不断地变幻出各种幻觉,引诱起迷失心智,幸亏有了金伽真人为他开启了道心,才能够稳住心神,不受那幻象的蛊惑。 饶是如此,也被眼前的诸多景象搞得心神不宁,一会儿看见了自己小时候孤苦无依的情景,一会儿又见到汪剑仲那丑恶的嘴脸,一会儿又是父母难得的笑脸,更让其几乎失控的,乃是师父别离的身影。 那就像是往日的情形,历历在目,隐师别离重新出现在面前,一个动作、一个笑容,都与往昔无异,他险些就要跟着那幻想走掉,永远地迷失在虚幻的空间内。 如果真的那样做了,越苍穹这具肉身,就要彻底沦为那女子的傀儡,永世无法醒来。 但是,他忍住了! 在师父死后,他就已经舍弃了任何牵绊。 在其心中,唯一所剩,只有王道。 成王之道。 所以,他无视了面前的幻象,做出了最明智的选作。 幻象,迷惑不了他。 面前忽然出现一个女子,身上薄薄的轻纱,遮挡不住丰满的躯体,她摆动着腰肢,似乎要蛊惑自己。 居然又来这一招,越苍穹却正中下怀,他忽然使出从诸葛佩玉那里学来的阴阳双修之术,伸手拉住了对面的女子,轻声细语,极尽挑逗,同时暗中观望,他要找出对方真正的本体,只有将那本体征服,才能彻底地得到这件宝物。 面前的女子却没料到,越苍穹竟也有如此手段,一番针锋相对,彼此谁也没能蛊惑了对方,忽然面色一变,显出狰狞之态,身上肌肉顷刻之间,尽皆腐烂,化作森然白骨,一瞬之间,已是厉鬼冤魂模样,缠绕着越苍穹,张牙舞爪。 越苍穹却是神色自如,毫无褪色,眼角余稍,依旧打量着周围可能存在的本体,忽然眼前一亮,似乎隐隐见到不远处有一团蓝色亮光,更不犹豫,挥手拨开眼前的迷雾,窜了过去,一把抓住那亮光,就要握在掌中。 对方却极狡猾,一见被发觉,立刻化作一头猛兽,张嘴就要咬向越苍穹的手臂,越苍穹却不与之正面较量,身形一闪,径自绕过,再往前一看,那亮光正在往前飞驰,一个箭步上前,紧追不舍。 追了足足片刻有余,越苍穹亮出怀内玄武神镜,对着前方一阵照耀,那亮光不及躲闪,顷刻之间竟被吸进了镜中,越苍穹翻过玄武神镜,仔细一看,镜面之上,显现出一个姣好女子,一身蓝衣,有些惊慌失措地正在四处挣扎。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对方拼命喊叫。 越苍穹哪里肯放,一个猛子自己也钻进了镜中,他要彻底将这女子折服于此。 对方见他突然现身,冷冷说道:“怎么,你也进来了?难道还想和本大师,殊死一战不成?” “战不战的,容后再说!”越苍穹不怀好意地笑道,“是你说过,要试试我能不能收服于你,此刻我便告诉你答案。” 不由对方反抗,伸手拉住此女臂膀,揽在怀内,将那《鸳鸯谱》上鱼水交・欢之术,尽皆使出。 初始,这女子还能反抗一二,但想是本体不够强大,又在玄武境内,居然难以抵抗,顷刻过后,居然欣然承受,与越苍穹翻天覆地,欢好无限。 虽然之前和夏侯颜在梦境中,有过欢好的经验,但是此刻面前的蓝衣女子,却又给越苍穹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她就像是一件古朴的玉器,神秘而且饱含沧桑,就像是一个有着无数阅历的女子,再与你共享着她的一切智慧。 在这一刻,越苍穹忽然明白,眼前发生的一切,并非奢糜的放纵,而是那被束缚多年的女子,在接受自己的烙印,从而获得新生。 等仪式一旦结束,自己将会拥有一个全新的法器,一个比之前所拥有的任何一件宝贝,都要厉害的法宝。 ………… 仪式终于结束,越苍穹感觉一切都归于平静,蓝衣女子已经消失不见,想是已经恢复了真身,他抬头一看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玄武神镜,已然变了模样的蓝衣女子出现在头顶,漂浮在半空,神色平和地说道:“看来你是我命中注定的主人,居然能够接受我的重重考验,还能我重塑肉身,此刻我已恢复人形,从此罗岚就是你最亲近的守护者。” “你叫罗岚?”越苍穹点点头,“我们何时可以出去?” 罗岚却微微摇头:“此刻只怕不是时机,就在方才外面发生了一些事情,有强敌找上了门,对方正在四处搜寻你的下落,还是再等等。” “敌人?什么人来了?”越苍穹急忙戴上传音丸,和司空晨他们联系,“司空晨,司空晨听见了吗?外面什么情况?” “大哥,你可算有回音了,有厉害的对头找上门了,我们都不是对手知道吗?”司空晨正气急败坏地说道,随即又哎呀了一声,似乎中了招。 越苍穹急道:“什么人这么厉害,快报上名来!” 那边声音一变,却是金伽真人说道:“臭徒弟啊,你就在里面快活,为师都快挂了,你还问是谁?就是你口里说的大对头,汪剑伯。” “汪剑伯?”怎么这么快就找上来了?越苍穹忽然醒悟,苏墨海背后有高人指点,想必就是汪剑仲两兄弟做的好事。 正要再问,声音又再一变,却听苏宴紫高喊:“做什么,你快放开彤儿,不然我和你拼了。” “小丫头,你去死吧!没有人能在我囚龙十三剑之下,还能苟活……”声音嘎然而止,片刻过后,这个沙哑的声音又再响起,似乎是拿着传音丸说道,“越苍穹,你的跟班都在我手里,我不管你躲在什么地方,限你一个时辰之内给我出来,否则我就格杀勿论。” “汪剑伯,你敢威胁我!”越苍穹不由握紧了拳头,狠声说道,“等我出去后,就要把你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第七十章 玲珑玉筒 越苍穹知道这个时候一定要保持冷静,没有必胜的把握,绝对不能随意挑战汪剑伯,只是如何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寻找打败对方的方法却是个问题。 自己已是神力巅峰中阶初期的境界,对方却早已是疾风和神力两种巅峰境界,况且手中那囚龙十三剑,似乎也十分厉害,若要与之硬碰,十分不妙。 但是一个时辰之内,自己若不出现,就会有人遭殃,若能想办法救出一两个,送到真元空间躲起来也好,越苍穹忽然想到金伽真人所说的太玄门秘籍,也许其中有适合自己修炼,并能够击败汪剑伯的方法。 于是计上心头,吩咐罗岚说道:“这就送我出来,我要先和汪剑伯打个照面。” “你真的要去?”罗岚微微一笑,却不多问,忽然招手,越苍穹感觉自己被一股微风吹了起来,飘然就飞出了紫霄葫芦。 一个跟头翻落在地,越苍穹站稳身形,四下一看,却见太玄门门外空无一人,只有几具被遗弃的尸体,走上前一看,却是没了用的雄信、王博仁还有许寂,忽然心中一动对葫芦内的罗岚说道:“你能不能将这几人收回去,帮我制成傀儡?” 罗岚答道:“可以是可以,只不过耗费时间,一具傀儡至少半个时辰。” “那就拜托你加紧赶制,我想办法拖延时间。”越苍穹一拍手中的葫芦,却将地上的几具尸体收了进去。 忽然背后有人喝道:“什么人?” 越苍穹转身一看,却是几个虾兵蟹将手执利刃,正在巡视,一见自己不由大喊起来,心说来得好,收了葫芦,亮出百寂神枪,飞扑过去说道:“来得好,带我去见汪剑伯。” 上去一招落日追天,噗噗两枪,刺倒了两人,跟着长枪一扫,无穷火劲涌上枪尖,顿时扫出一大片火苗,把这些人烧了个鬼哭狼嚎。 越苍穹头也不回,一脚一个,踩碎了四五人的肋骨,随即枪尖指住一人问道:“汪剑伯在哪里,被他抓住的人又在哪里?” 那人见他如此狠辣,不敢犹豫,忙往院中一指,说是都被困在里面了,越苍穹也不答话,上去一脚把这人下巴踢碎,径直走进了院中。 推门进去,他未有声张,而是悄悄看了一眼,却见汪剑伯手里祭出十三把囚龙剑,正在和金伽、大方两人苦苦抵抗,而苏宴紫等人则被捉住,捆在了一旁。 越苍穹冲司空晨一使颜色,对方立刻明白,默默一点头,忽然哎呀了一声,就地一滚,滚到了台阶之下,引得几个看守不由怒道:“做什么,想要找死吗?” 不等他们抬脚踢来,司空晨身子猛然一抖,无数的风刃自关节之内,暴射而出,隔断身上绳索,同时也将那几人尽皆划破喉咙,一击毙命。 越苍穹更不怠慢,飞身赶到近前,一手一个拉住苏宴紫和夏侯颜,转身就走,后面司空晨抱起韩彤儿,紧紧跟着,剩下金伽真人的徒弟童还,无人理财,顿时喊道:“怎么着,师兄你们也不来救我?” 一声喊喝,惊动了交手中的汪剑伯,跳出圈外一看,越苍穹居然偷偷跑来救人,二话不说,祭起十三柄囚龙剑,立时攻向了越苍穹。 眼见那十三柄大小不一,样式奇特的利剑,就要刺到越苍穹背后,金伽真人忽然一声高喝,猛然窜到近前,也不知使得什么道法,卷起在场几人,悄然消失。 剩下大方道人和他的弟子,立在院中顿时傻了眼:“金伽?你就这么走了?”见汪剑伯转身怒视着自己,忙对身边的弟子说道,“快,回去西苑搬救兵去,把你师叔伯们都叫来。” “叫吧!随便去叫!”汪剑伯一声冷哼,说道,“今日凡是收留越苍穹的,无论是谁,无论哪一个门派,都在劫难逃。” “你是要和太玄门公然做对了!”大方道人面色阴寒地说道,“别忘了在北陆,我们太玄门可是不输于你们,若是惹起了公愤,天下所有的门派都会对你们群起而攻之。” “公愤?”汪剑伯冷冷一笑,“我们汪家何曾怕过,告诉你很快的,汪家就会一统三陆,再也不用接住惊寂门这个早就腐朽的名字。” 言罢,悄然祭起手中的囚龙剑,飞一般斩向了面前的大方道人。 金伽真人施展神通,将越苍穹一行人全部带走,转眼之间却来到另一处天地,众人眼前一亮,好似回到了天元战车之上。 越苍穹怪道:“臭师傅,你怎么知道我们的战车在何处?” 金伽真人故作神秘地说道:“为师说过,早就算出了今日你会出现,也算准了你会拜我为师,这一切都是早已定下的机缘。” “那有没有算过,汪剑伯会来找你的麻烦,你打不过他啊?”越苍穹却埋汰他道。 金伽真人也羞愧,反而说道:“所谓一物降一物,解铃还须系铃人,汪剑仲这个结还是要由你来解,所以为师不干这越俎代庖的事。” “少来,你就是给自己找借口。”越苍穹心说这老道还真是脸皮够厚,“你说我如何能打败对方,俺不过区区神力巅峰中阶初期而已,抵御不了人家的十三柄囚龙剑。” “所以你才要拜我为师,看来此刻契机已到,徒儿咱们师徒得好好加把劲了。”金伽真人忽然正色说道。 “如何加劲?”越苍穹心中一动,见他从怀内取出一个竹筒说道,“我隐宗一派收集的所有绝学,都在此玲珑玉筒之内,能够学到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玲珑玉筒?”看来这就是金伽真人压箱底的宝贝了,“你这是要给我吗,怎么个用法?” “玲珑玉筒之中,有无数记载了修行法门的玉简,能够取出多少视对方的修为、根基而定,以你目前的修为,你能取得的只有巅峰八极之类的宝典,至于会得到什么,徒儿你伸手一试便知。” 第七十一章 大乘瑜伽术 越苍穹却不犹豫,伸出手来,往那玲珑玉筒中一伸,悄然一块玉简飞了出来,落在掌中,微一诧异,玉简之上隐隐飘荡出一行文字:“大乘瑜伽术。” 金伽真人点头道:“此乃修炼筋骨巅峰的典籍,看来徒儿你得到了不一般的东西。” “筋骨巅峰?”越苍穹此刻神力巅峰已达中阶的境界,其间也修习了部分筋骨巅峰的法门,奈何大力神魔功中改造筋骨的方法不够完善,此刻若得此《大乘瑜伽术》即可改造筋骨,亦可完善神力巅峰的境界,到时便可与汪剑伯所用的神力、疾风两种巅峰相抗衡。 “只是不知该如何修炼?”越苍穹又问金伽真人。 “玉简上的功法已经选中了你,修行的法门会在玉简上慢慢显现。”金伽真人忽然打量起天元战车,不怀好意地笑道,“我听说有上古神器天元战车,今日重现大陆,想必就是被徒弟你得到了,这天元战车奥妙非凡,应该也有个什么别有洞天的地方吧?” 越苍穹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这老道,于是拉着他说道:“也罢,就带师父你去见识一下,真元空间的奥妙。”说着便与金伽真人一道,进入空间之内。 金伽真人进去之后,却未感到有过多的诧异,仿佛这里的情况与他想象中,并无诧异,一边点头一边说道:“鬼斧神工啊,看来你有高人帮你改造过这里,可是外面那夏侯家的机关师?” “你连她是夏侯家的人都能看出来?”越苍穹心说这老道,分明一直是扮猪吃老虎啊,“你且看看我这里还有什么玄奥?” “七宝仙罗!”金伽真人四下打量过后,脸上竟也带上了一份惊讶,“苏臣飞竟连苏家的至宝都给了你,看他们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越苍穹笑而不答,拿出那玉简,托在掌中,玉简之上,折射出一团影像,却是一个人形盘腿而坐,身体前倾,似是入门的修行姿势,旁边还显现着几行文字,指点这第一式前倾式的窍门。 观摩片刻,越苍穹唤出七宝仙罗,坐于树下,依足了上面的姿势,身体微微前倾,将注意力汇聚于体内气轮之上,不断地调整身姿,集中精神。 仅仅是这第一式的坐姿,越苍穹就不知花费了多少时间,才慢慢熟练掌握,初时觉得颇为烦闷,单一地坐在哪里,仿佛一切都静止了一般,令他几乎难以忍受。 但是很快地,他就熬过最艰难的第一阶段,七宝仙罗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灵气,被他呼吸进体内,虽然精神上慢慢地放松,似乎逐渐遁入了空明。 他隐隐感受了体内,掌握力量的气轮,然后调整着自己的气轮,为其灌输灵气,滋养以壮强大。 不知不觉间,第一式坐姿终于修炼有成,越苍穹又开始按部就班地修习其后的每一式,依照金伽真人在旁指点,这大乘瑜伽术就是通过特有的姿势,或站或躺,或模拟各种各样的姿势,改造人体的肌肉、筋骨,将人类身体的极限发挥出来。 越苍穹每变幻一个姿势,体内某一部分筋骨,就似被唤醒了一般,每完成一个姿态,体内的筋骨,就似获得了新生。 他不仅可将双手最大程度地弯曲到身后,也可以将身体最大程度地折叠成一团,换言之任何强大的外力,攻击到他身上,都会被足够的柔韧度所抵消,越苍穹此刻的肉身已近完美。 最重要的是,通过大乘瑜伽术的修炼,他对自己的肉身也有了更充足的了解,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肉身可以发挥出什么样的极限。 这个时候,可以去继续修炼神力巅峰了。 越苍穹收了玉简,又在脑海中回忆《大力神魔功》的功法,自己凭借着当日在白骨谷的修炼,已达中阶初期的境界,此刻肉身已至筋骨巅峰,那么足以承受更强大的神力,也是时候往下修炼了。 当即吩咐万象元神,摆出法阵,进入阵中开始修炼,为了对应他此刻的修为,万象元神为他布下了一座,禁制加重十倍的顶级法阵,越苍穹一进阵中,就觉得莫名强大的压迫,随之而来。 暗叫了一声来得好,越苍穹开始调整内息,激发浑身的潜力,寻求中阶的突破,他此刻肉身已被改造一新,大力神魔功的威力更可发挥到极处,却见他在法阵之中,不停地挥舞着拳脚,浑身的肌肉发生了离奇的变化。 在法阵之中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越苍穹浑身的筋肉产生了强大的反抗,不停地进化着,将那压迫转化为自己的力道,然后再反击出去,他每一次挥舞拳脚,蕴含的神力都比以前增加一成,每挥舞一次,筋肉之中的爆发力都有增加了一份。 直到整座法阵几乎都已无法承受,越苍穹的全力一击,万象元神终于撤去了法阵,恭喜越苍穹道:“神力巅峰,中阶已达完美。” “很好!”越苍穹点点头,没想到自己进展如此神速,看来都是拜那大乘瑜伽术所赐,接下来就该是突破神力巅峰末阶的境界了。 依照严禹城所教,大力神魔功最精华的部分,就在于末阶的修炼,所谓神魔就是炼化灵气,融于自身,以为神力之源,突破肉身之力的极限,当日严禹城在白骨谷,就是炼化了大量亡魂为神力之源,可惜那些亡魂的威力有限,不足以发挥大力神魔功真正的威力。 而此刻越苍穹却拥有足够多的人阶法宝,足够他炼化灵气之用,于是和金伽真人打个商量,选取哪一样宝物以作神力之源为好。 阴阳无极琴、玄武神镜、山河破碎旗、定海神珠、黄金力甲……越苍穹思量之后,决定选择阴阳无极琴为神力之源。 当即取出阴阳无极琴置于面前,万象元神摆下法阵,开始凝聚阴阳无极琴的自身灵气,却见大量浓郁的灵气被聚集到阵中,被不断炼化,越苍穹做好了准备,开始踏入阵中。 顿时被无穷的灵气,包裹其中,越苍穹稳定心神,摆出大乘瑜伽术上的玄妙姿势,承受这独一无二的灵气,那阴阳无极琴可凭音波夺人魂魄,其中的神力可想而知,越苍穹感受着灵气给自己带来的翻天覆地的变化,周身的毛孔仿佛一下子倒竖了起来,欣然承受灵气的玄妙。 诤然数声,越苍穹感觉自身的肌肉居然有节奏的颤动起来,像是发出某种声音,难道阴阳无极琴音波的威力,也被自己的肉身吸收了,越苍穹心念一起,右掌缓缓在空中划过,居然划动了无形的气流,制造出了若有若无的音律。 阴阳无极琴随之发出鸣响,居然无人拨动,就发出了响应,越苍穹坦然闭目,承受这一切,双掌在空中继续舞动着,此刻却是似缓实急,以无形带有形,将无尽的神力藏于波澜不惊地掌风之中。 神力巅峰,末阶大成。 不止如此,就连大乘瑜伽术也已修习有成,只要假以时日,越苍穹的筋骨巅峰便可突破圆满。 如今身居神力、筋骨两重巅峰,与汪剑伯的决斗又添了几分把握,越苍穹暗自揣摩,该用什么法宝去对付汪剑仲的囚龙十三剑。 百寂神枪,虽经自己多次改造,对付普通的高手,还绰绰有余,但遇上汪剑仲这样的高手,就难免力有不逮,睚眦神兽的威力实际上发挥了还不到十之一二。 越苍穹心想是时候,再次提升百寂神枪的威力了。 当即收了阴阳无极琴,却出百寂神枪,正要想个法子将之重塑,哪知百寂神枪一出来,就发出浅浅的低吼,似对空间内充沛的灵气感到兴奋,越苍穹心中一动,也是时候让百寂神枪饱餐一顿了。 于是正要放出百寂神枪,在真元空间内好好吸收灵气,金伽真人却在一旁说道:“百寂神枪,睚眦神兽,徒弟你的宝贝还真不少,只不过要驾驭着睚眦神兽,却得当心,否则会反噬其主。” “臭师傅,你倒知道的不少!”越苍穹猜到金伽真人,必然又有什么主意,于是问道,“我急需提升百寂神枪的威力,你说该如何将之改造?” “睚眦神兽,传说乃是龙之二子,龙身豺首,性格刚烈,嗜杀好斗,乃是武力的象征,你若要提升它的实力,同时就得控制它的凶性,不可直接以神兵刀剑喂食与它,可用化解戾气的灵石为辅,待中和了其兽性,再以强大的神兵供其吞食。” “灵石?”越苍穹想起萧不败曾赠给自己不少,当即取出来供金伽真人挑选,金伽真人从中选了几块银色的灵石,施以道法,递给越苍穹道:“这几块玄石已被我灌输了法力,足以镇压睚眦神兽提升功力之后带来的凶性。” 越苍穹点点头,唤出睚眦神兽将玄石递了过去,睚眦神兽嗅了嗅那银色的玄石,似是无奈,仰头望了越苍穹几眼,见越苍穹不为所动,只好张嘴吞了下去。 吞下之后,睚眦神兽顿时发生了些许变化,周身散发出来的戾气削减了不少,神态也变得温顺许多,越苍穹当即取出从汪天宇那里得来的金戈双戟,扔在了睚眦神兽面前。 当即却见睚眦神兽眼放光芒,兴奋不已,张嘴咬住一柄神戟,喀嚓喀嚓咬碎了吞进肚中,片刻之后身形无端暴涨许多,浑身的皮毛隐隐泛着金光,也似被武装了起来一般,睚眦神兽吃得兴起,张嘴又把另一柄金戈神戟吞下腹中。 随即身形又暴涨了三尺有余,头顶更伸出了两根锋利的犄角,似是那双戟被它融合进体内,生出了这神奇的变化,随着一声嘶吼,睚眦神兽又恢复了不少昔日神力。 “百寂神枪,还不归位!”越苍穹一声高喊,睚眦神兽眼中凶性顿收,立时变回神枪的模样,落在越苍穹掌中。 此时的百寂神枪,也是焕然一新,枪身通体金黄,仿佛黄金打造的一般,质地更加坚硬,枪尖居然变成两小一大的枪头,多出来的两支枪头分明就是金戈双戟变化的模样,越苍穹拿在掌中,随手一轮,那两边的枪头,居然离奇探出,宛如特制的机关一般,夹带着无尽地风势,攻了出去。 “好利器!”越苍穹不由赞道,有此神枪,他自信可与汪剑伯一战。 第七十二章 出战 准备好一切,越苍穹和金伽真人离开真元空间,来到天元战车上,这时汪剑伯已经在外面开始叫阵,幸亏夏侯颜设下机关,将天元战车送至半空,才让汪剑伯无法强攻。 但是那十三柄囚龙剑,却被汪剑伯祭起,不停地攻击着天元战车之下的飞来峰。 飞来峰上已被削出了无数的剑痕,越苍穹望着夏侯颜的表情,知道她心中一定痛惜万分,当即说道:“放心吧,我此去一定替大伙儿出这口恶气,汪剑伯的肉身元神,还有拿十三柄囚龙剑,都将是我的囊中之物。” “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司空晨向下面望了一眼说道,“太玄门的人倾巢而出,似乎要和汪剑伯拼了,似乎不太妙啊!” 金伽真人低头望了一眼,却见大方道人和几位西苑的师兄弟,摆下阵法正在向汪剑伯挑衅,汪剑伯置身入阵,大开杀戒,似乎在宣泄自己的怨气。 “我这些师弟啊,真是自不量力!”叹了口气,金伽真人却无下去的打算,只是拍了拍越苍穹的肩头,“徒弟,此一战,师父就靠你给我扬眉吐气了,赶紧去吧!” “你难道不管他们?”韩彤儿心直口快,忍不住问道。 “一切都是命里注定的劫数,本真人不一样要遭受十几年白眼,无力翻身。”金伽真人仿佛看透了一切,闭目说道。 越苍穹却拍出怀内的紫霄葫芦,对幻师罗岚说道:“送我下去。”众人尚未明白他是何意思,那葫芦内却飘出一团绿气,托着葫芦载着越苍穹飞离了天元战车,径直下去。 一到半空,便见到那十三柄囚龙剑,正在空中舞个不停,越苍穹当即祭出百寂神枪,一枪挥出,神力巅峰使到极致,啪的一枪,连着将四柄神剑打飞在一旁。 汪剑伯一见他露了面,冷笑一声,祭起飞剑,摇手一指:“囚龙剑阵,上!” 十三柄囚龙剑,顿时将越苍穹团团围住,上下翻飞,剑势不绝,连绵不断,几乎已看不清越苍穹的人影,然而片刻过后,猛然轰的一声巨响,一柄飞剑磕飞了出来,随即又是一声巨响,又有两柄飞剑被磕飞。 汪剑伯脸色一变,待第三声巨响传来,又有三柄飞剑被磕飞,这才发觉越苍穹仗着百寂神枪,在剑阵之中竟是舞得密不透风,而且神力触及之处,即使是囚龙剑亦遭受不住接连地打击,终究被磕飞了出来。 十三柄囚龙剑,顿时只剩七柄还在围攻越苍穹,汪剑伯情知寻常的剑阵是困不住对方,当即心念一起,将囚龙剑尽皆收回,脚踩着一柄飞剑,飞在半空,与越苍穹对面而立说道:“好小子,数日不见,你竟又功力大增,神力巅峰练到第几阶了?” “几阶?”越苍穹轻蔑地一笑,“只怕比你这老儿的境界还高。”一甩手中的百寂神枪,一招落日追天,啪的一声射了出去。 他这一枪夹带着无尽地神力,分明是在示威,汪剑伯却是毫无惧意,招手祭起两柄囚龙剑,奋力一指,却见两柄飞剑互相摩擦着贴合在一起,居然变成一把更加锋利的飞剑,噌然一声和百寂神枪交接在一处,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眼见百寂神枪和囚龙剑剑尖相抵,僵持了片刻,越苍穹忽然心念一起,两旁新生成的枪尖,离奇暴涨,猛然刺了出去,飞刺向剑后的汪剑伯。 汪剑伯眼中显露一丝恨意,挥手操起一柄囚龙剑,挡住刺来的枪尖,怒道:“金戈双戟!你居然收了宇儿的兵器,炼化到枪中?今日我汪剑伯,岂能留你?” “留不留我?也不是你说了算的。”越苍穹明显感觉到汪剑伯架着双戟的力道,并不强悍,像是不愿毁了汪天宇的得意兵器,而这正是自己绝佳的机会。 突然一转枪身,暗藏在枪尖之内的五柄利钩,无端竖起,朝着汪剑伯的面门旋转而去,幸亏汪剑伯老而弥辣,见机极快,急忙撤剑挥别,才只被划伤了手背,未有大碍。 “狡猾的孽畜,居然敢使出如此诡计。”汪剑伯又将十二柄囚龙剑,聚在半空,忽然使出得意绝招,却见那一柄柄囚龙剑在半空来回穿梭,剑身之上雕刻的符,顿时显现出来,在半空折射出异样的光芒,无形之中似是在凝成一尊威力无穷的佛像。 万象元神在越苍穹脑海中急道:“当心,对方这是在凝结法印,要将你压制于此。” 原来那囚龙剑,本是上古时期神族收服龙族,打造的法器,每一柄囚龙剑都蕴含了无上法力,可以凝结法印,收服妖龙。 汪剑伯偶然得此神器,虽未能发挥其全部威力,却足以傲视南陆上的一切武者,如今他拼了老命,就是要借助囚龙剑的威力,将越苍穹斩杀于此。 可惜越苍穹却也不是吃素的,一见对方使出比一般的招数,即可也调整战术,当即拿出紫霄葫芦,指挥幻师罗岚说道:“罗岚,助我破他的法印。” 罗岚答应一声,忽然自葫芦内驾着七彩光华,飘了出来,凭空却见一位冷傲出尘的蓝衣仙子,显身于半空,摇手招来无数华,飘身进入汪剑伯凝结未成的法印之中。 汪剑仲眼见自己的法印就要大功告成,不想凭空杀出紫霄葫芦里的器灵,不由惊道:“你竟将紫霄葫芦收服了?”随即手上不停,加速凝结,妄图强行催动法印。 然而罗岚一进入剑阵之中,立刻以鬼魅一般的速度,幻化成一座浮桥,搭在佛像之上,片刻之后,佛像悄然升空,自行瓦解,十二柄囚龙剑,除了汪剑伯身下的那柄,尽皆四散开来。 “好厉害的幻术!”汪剑伯倒吸一口冷气,却是不肯罢休,再次祭起囚龙剑,这一回连身下的那柄也放了出去,一手握住剑柄,忽然咬破手指,一点精血喷在剑身之上,猛然一抖,十三柄囚龙剑,聚集成一团,顷刻之间,融合成一把巨剑,汪剑伯手握巨剑,身子飘在半空,猛然念动咒语。 忽然身子一晃,居然被吸进了剑身之内,人剑合一了。 汪剑伯和囚龙剑合为一体,随即猛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强光,随即飞一般向越苍穹射来,速度之快,依然将疾风巅峰发挥到了极致。 越苍穹早就知道他身居疾风、神力两重巅峰,自然不敢怠慢,一震手中百寂神枪,筋骨巅峰加上神力巅峰,至强的一击,全力打出,轰然一声击在飞来的剑尖之上。 他二人都已是神力巅峰的极致,这一下硬生生对轰了一击,彼此都是飞出去老远,只不过越苍穹的大力神魔功还夹杂了阴阳无极琴的威力,发力之间还带着音波环绕的威力,汪剑伯飞出去之后,勉强稳住剑身,却无端颤抖起来。 “对了,这样的较量才有意思。”越苍穹面带狂笑,越发上瘾,收了百寂神枪,运足了全身功力,又再轰出去一拳,这一次却是将肉身的爆发力发挥到极致,却见他拳头挥出之后,面前丈许的范围,竟是无端一阵扭曲。 汪剑伯就像是遭受了一股强大的吸力,莫名被带前了三尺有余,跟着又被弹飞,但是不等余劲消去,突然闪电一般又飞了过去,这一次居然速度奇快,唰的一声,就来越苍穹面前,擦着他的头皮飞了出去。 跟着飞出去半丈有余,猛然一个转弯,又飞了回来,如此循环往复,没转一个弯,速度就加快一次,等来回攻击十几次,速度之快,已然超出肉眼捕捉的极限。 “这就是疾风巅峰的威力!”越苍穹暗自点头,不再靠双目去追踪对方的踪迹,反而闭上双目,凭借着外界传来的感应,去捕捉汪剑伯的下落。 这时,阴阳无极琴给他带来的好处,便显而易见,他双手张开,十指微微在空中轻弹,在空气中制造着若有若无的震荡,凭借着传递出去的音波,反弹回来的感应,猛然判断出汪剑伯的踪迹。 就是这一刻,越苍穹猛然睁开双眼,伸出双手,立时夹住了飞来的囚龙剑,高速的摩擦,几乎要将他的手指擦烂,但是此刻已达筋骨巅峰的他,筋肉离奇地适应了那飞剑的速度,跟着身形往前飞纵,十根手指不停地在剑身上弹着,将无穷的神力,接住音波传递到剑身之内。 顷刻之后,囚龙剑无端颤抖起来,跟着发出刺耳的吼叫,汪剑伯的头颅自剑尖处,无端显现出来,怒吼道:“孽畜,我跟你没完!” “你说谁是孽畜?”越苍穹毫不客气,狠狠一拳打在对方脸上,顿时将汪剑伯的牙齿,打落了好几颗。 跟着手握剑柄,不由对方逃窜,另一手连环击出,似缓实急,不停地打击在汪剑伯的脸颊、脖颈、脑门上,倾听着汪剑伯惨痛地吼叫,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浓重。 “给我滚出来吧!”最后狠狠一脚,将汪剑伯的肉身从囚龙剑内,彻底踢了出来。 身子飞出囚龙剑外,汪剑伯却是不肯服输,双手又再凝结法印,试图将囚龙剑召唤回手中,越苍穹哪里容他得逞,亮出怀内的玄武神镜,对准汪剑伯就是一照,顿时汪剑伯被吸得向自己这边飘了一飘。 汪剑伯顿时大骇,如此真的被吸进去,岂不要彻底输在这里,顿时运起疾风巅峰,脚下祭起一柄无名飞剑,奋力远遁。 越苍穹岂容他逃走,一边将囚龙剑收进了镜中,送至真元空间进行祭炼,一边手执玄武神镜,不停地照耀,追着汪剑伯却是不放。 二人一前一后,奔走了近十里,汪剑伯见他始终不肯放手,怒而转头落地,打算奋力一击,殊死挣扎,随即祭起手中无名飞剑,将方才未曾施展完全的法印,接着手中这不堪的法器,变幻了出来。 此刻,罗岚未在身边,想要抵御汪剑伯的法印,只有靠越苍穹自己的实力了,幸亏汪剑伯元气大伤,又没了囚龙剑,越苍穹却也不惧他。 当即亮出百寂神枪,却也将神力巅峰使到极处,奋力就是一击,眼见一座略显寒酸的佛像出现在面前,百寂神枪枪身随即没入佛像之内,那佛陀猛然睁开双眼,放出两道精光,似要照射在越苍穹身上。 越苍穹亮出玄武神镜,就是一照,那光芒尽皆被吸入镜中,佛像无端一矮,忽然四分五裂,却是百寂神枪在佛像之内,四处破坏,最终突围而出。 汪剑伯见势不好,就要逃走,越苍穹正在兴头上,那容他再次逃走,随即将玄武神镜扔在半空,无端变成数丈之宽,将面前的一切都罩在镜下,汪剑伯顿时无所遁形。 “此刻你还想走,简直痴心妄想!”越苍穹冷冷笑道,“莫说是你儿子,就是你兄弟汪剑仲,早晚有一日,也要折在我手下。还不给我,收!” 一声喝令,汪剑伯的身子,无端被吸在半空,此刻他连番挫败,已再无反抗的底气,只是无力挣扎着被送进了镜中,无比怨恨地望着越苍穹道:“姓越的小子,你记着!等我兄弟找上门来,就是你的末日,到时天下之大,也难有你容身之处。” 越苍穹却是一生狂笑:“这句话,你晚说了十七年,你们汪家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留我活到今天,我越苍穹岂是滩中困龙?今日,我也立誓于此,不将你汪家斩尽杀绝,誓不为人。” 言罢,再不多看一眼,任由那汪剑伯身子没入镜中,成了他天元战车的又一块基石。 当即收了玄武神镜,乘着紫霄葫芦,又飞了回去,和众人会合。 大家伙见他安然无恙归来,忙道:“怎么样了,战局如何?” 越苍穹拍了拍,怀内的玄武神镜笑道:“放心吧,已经被我收进了玄武镜中,此刻便去收服于他。” 苏宴紫等人都是长出了一口气,司空晨却道:“时不我待,既然打赢了,咱们得赶快决定下一刻去往哪里?” 金伽真人这时安抚了众位同门,过来亦道:“苍穹,此地你已不能久留,汪剑伯在我们太玄门前被你击杀,汪家只怕不会善罢甘休,你们还是尽快离去吧。” “那师父你怎么办?”越苍穹这会儿却对这个邋遢道人,平添了几分好感,不由关心他的去向。 “这个,为师自然是回本门领罪去了。”金伽真人微微一笑,“好徒弟不必替为师担心,此乃我命中的劫数,况且我这些同门也不能置之不理,须得带他们离开此处,以保平安。” 越苍穹却是不屑笑道:“臭师傅,又那什么命数过来唬我,苍穹答应你,等将来我收回了惊寂门,必然为你重建南路分会,到时建一座大大的道观给你,让你广传道法,招纳无穷无尽的弟子。” “不必了!”金伽真人把手一摆,一脸的为难,“我们隐宗向来讲究的随性而安,道法自然,好徒弟你就不必操师父的心了。”拂尘一摆,飘然而去。 好一个道法自然,这才是真正的得道之人,越苍穹不由打心底生出一丝敬佩,游历了这么些时日,今日才算见识到何谓真正的道行。 嬉笑怒骂,俱是真风流。 越苍穹目送金伽真人离开,转身说道:“咱们也准备走吧,先离开此处再说。” 于是一行五人齐齐上车,各自归位,越苍穹进入真元空间,开始祭炼新收回来了的囚龙十三剑,夏侯颜则驱使着飞来峰托起天元战车,悄然升空,瞬间飞离了此地。 第七十三章 炼剑 真元空间内,越苍穹静坐调息,冷冷打量着阵法之中的十三柄囚龙剑,万象元神正在以无上的阵法,抹除囚龙剑上残存的神识。 若要将这神器归为己有,必须消除汪剑伯留在上面的一切痕迹,越苍穹静静地观赏着这一幕,得到如此神器,对他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不仅多了一个飞行的法宝,而且还可以摆下强大的法印,压制强大的对手。 只要运用得当,这十三柄囚龙剑,足以抵抗数百人的队伍,此刻他身边聚集的帮手还不够多,不够强大,很有需要得到一把这样大规模的神兵利器。 一个多时辰过去,法阵之中传来耀眼的光芒,大功似已告成,万象元神在其脑海中宣布:“成功了,已经将汪剑伯的神识,抹除得干干净净。” “很好!”越苍穹点点头,取出紫霄葫芦,对立面的罗岚说道,“收了囚龙剑,帮我彻底炼化。” “好的!”罗岚清脆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随即那十三柄夺目的囚龙剑,被逐一吸了进去,顷刻之间消失无踪。 紫霄葫芦随即升起到半空,无形扩大了一般,罗岚的身影从葫芦内显出,飘在半空,不停地凝集法印,施展幻术,将那十三柄囚龙剑,在葫芦之内彻底炼化。 “让我助你一臂之力。”万象元神说了一声,随即又凭空设下一道玄妙法阵,钻进了葫芦之内,凭借着两者的强大的功力,十三柄囚龙剑被重新再造,升华。 越苍穹颇为满意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以后有了紫霄葫芦,加上万象元神还有幻术师萝莉的辅佐,任何神兵利器,都可以被自己收为己用,等十三柄囚龙剑,炼化完成,就该轮到汪剑伯那厮了。 却说紫霄葫芦之内,十三柄囚龙剑被列阵排列,辅以罗岚的无上幻术,被七彩之气不停地炼化,剑身之上的符被一一剥离,然后被万象元神输进的阵法重新组合、强化,凝练之后,再度还回剑身之上。 那一道道符,仿佛焕发了新生,发出耀眼的紫金之光,而剑身也被光彩粹染得炫目异常,接下来就是接受越苍穹的神识,成为他独一无二的神兵。 罗岚在葫芦外冲越苍穹一招手,指示他过来,将手指探进葫芦口内,越苍穹依言照办,走进紫霄葫芦庞,将中指探了进去,汇聚全身精力,试图将一点神识灌输进去。 他此刻元神初成,还不能操控自如,唯有在罗岚的指引之下,缓缓将体内最纯正的本名元神分出一丝,送进那葫芦内,片刻过后,终于成功,一丝神识悄然进入紫霄葫芦,被送进了万象法阵之内。 又是一番淬炼、融合,十三柄囚龙剑被深深地烙上了越苍穹的痕迹,从此将只归他一人指示,眼见得大功告成,越苍穹淡然一笑,此刻的他已将一切视为如常。 汪剑伯,你的囚龙剑是我的了,下一个就是你的肉身。 拿出玄武神镜,当即交由罗岚,罗岚以无上幻术,将镜中世界里的汪剑伯肉身分离,汪剑伯自知大难临头,如何肯甘心,在镜中世界拼命躲闪,汇聚最后一点能为,说什么也要殊死顽抗。 越苍穹在外面冷笑道:“到了此刻,你还不肯认命?也好,就和你玩一玩。”一伸手招来一并囚龙剑,摇手送进玄武神镜之内,汪剑伯眼见得自己的一柄囚龙剑飞了进来,却紧紧地追杀着自己,简直是有苦难言。 “越苍穹,我兄弟是不会放过你的。”汪剑伯不依不饶地怒骂。 越苍穹却也不闹,只是静静地欣赏着汪剑伯最后的挣扎,也欣赏着他被囚龙剑洞穿心脏,那一刻崩溃的表情,一切都是那么痛快。 好男儿,生当如此,遇神杀神,求一痛快! 终于,汪剑伯的肉身被强行剥离,一颗元神孤立无援地在镜中世界,四处飘荡,越苍穹并不着急吞噬那颗元神,而是先将对方的肉身从镜中世界唤出,直接被吸进了紫霄葫芦内。 “罗岚,把汪剑伯的肉身也给我炼成傀儡,等有朝一日遇上他兄弟汪剑仲了,也让他们兄弟好好打个招呼。” “你这主意倒是够毒辣,交给我了。”罗岚答应一声,汪剑仲那具肉身被悄然收进葫芦内,开始炼制,“之前让我炼制的傀儡,已经炼成三具,以后出去御敌时,可随时放出对阵。” “很好!”越苍穹点点头,之前没有紫霄葫芦,杨玄、李必那些人的肉身都被炼化了,输送给天元战车还有万象元神补充元气了,今后就不必这么浪费了,可以炼制大把的傀儡,组建强大的傀儡大军,以后征服大陆将会势不可挡。 统一三陆,这是他十七年来磨砺心志,立下的誓愿,当年父辈们没能完成的伟业,将由他亲自完成。 “只是还有个问题。”罗岚却又说道,“炼制傀儡需要大量元气还有灵石,单凭目前葫芦内储存的精元还有百宝匣内的灵石,无法再多练更多的傀儡。” “不错,我和天元战车也急需大量的元气,来恢复更强大的实力,单凭七宝仙罗提供得灵气,已经不能满足我们的需求。”万象元神也在越苍穹脑海中说道。 “是吗,看来必须要找一处宝地,好好补充一下了。”越苍穹点点头,想起之前李必所说,惊寂门宝库的消息,看来下一站的目的地已经有了。 这时那汪剑伯的元神,在玄武神镜之内没头苍蝇一般,乱撞了半天,困得早已精疲力尽,越苍穹见是收网的时候了,伸手一翻镜面,一颗大好元神被强行取了出来,随即送至万象元神的法阵之中。 “收好了,这颗元神就给你们好好补充一下。”越苍穹当即指示万象元神,将汪剑伯的元神全力倾轧。 却见那一颗原本还闪着光芒的元婴,几乎是顷刻间就黯淡了不少,跟着在阵中饱受压制,不停地闪耀,然而却无力逃避,最终被一点点吞噬,消没殆尽,彻底地融入了法阵之中。 整个真元空间为之一变,汪剑伯强大的元神,给天元战车和万象森罗幻都带来了无尽的能源,七宝仙罗无端显现出来,仿佛勃发了生机一般,树枝上开满了七色的鲜花,茂密繁盛,艳丽无比。 而真元空间和万象法阵,则贪婪地吸取着七宝仙罗输送过来的灵气,发生着翻天覆地地变化,首先是整个空间,似又被延伸扩大了不少,仿佛又能容纳下更多的生灵,然后是万象元神,在空间变幻着各种法阵,玄妙之处,更胜往昔。 第七十四章 渔村 惊寂门总坛,密室之中,一名男子微微睁开双眼,悠然一声长叹:“大哥啊,你终究还是没有逃过此劫。” 在他面前一尊铜鼎之上,正在冒出一缕缕白烟,似是在变幻着某种场景,男子伸手把那烟雾厌烦地驱散,忽然听见外面有人通报:“总门主,弑主求见。” 这男子正是惊寂门现任门主汪剑仲,他点了点头,说道:“让他进来。” 随即大门推开,一名精壮男子出现在汪剑仲面前,正是曾被越苍穹打得遍体鳞伤的汪天宇,此刻他完全变了另一幅模样,周身上下都留露出更为阴森的气息,立在汪剑仲面前,只是微微低头,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叔父,我父亲他……” “不必说了,宇儿你记住,此刻你唯一的使命就是练成《九阴罗刹功》,诛杀越苍穹的重担就交给你了。”汪剑仲制止他说下去,反而点醒了他以后的使命。 汪天宇狠狠点了一下头,然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辣,他知道自己的父亲一定是惨遭毒手了,为了给父亲报仇,突破自身的境界,已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事情。 当日在寒门总舵,他险些命丧越苍穹之手,被汪剑伯救回来之后,幸亏得叔父汪剑仲将汪家绝学《九阴罗刹功》传于他,才保住了一条性命,并且因祸得福,突破了九阶意劲的境界,如今已达阴阳巅峰初阶的层次。 所谓《九阴罗刹功》乃是极阴毒的武学功法,其要诀乃是聚集死人的阴气,为修炼者提升功力,正是因为汪天宇濒临过一次死亡,才能从容突破玄关,踏入阴阳巅峰初阶的境界。 施展《九阴罗刹功》,每杀死一人,自身的功力就增长不少,杀死的对手越强悍,自身的功力提升得就越快,临到极处可化身罗刹,堪比妖神,汪天宇的目标就是突破巅峰八极,踏入化境,那样在将来与越苍穹对阵的时候,就可以稳操胜券。 汪剑仲吩咐完汪天宇,挥手让他退下,这时才站了起来,望向墙壁上的南陆地图,最终目光落在极北之处,三陆交接的海域上,思虑了片刻,翻了翻地图下挂着十几个牌子,最后取下两枚传令说道:“飞鸽传书,密令第九分堂和第十一分堂,倾巢而出,目标无极海域。” 门外当即有属下得令而去,而汪剑仲继续打量着地图,心中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 真元空间内,大功告成的越苍穹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变化,他收服了汪剑伯的十三柄囚龙剑,得到了对方的肉身,还将汪剑伯的元神,也融进了天元战车,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如今也是时候出去寻找下一个目标了。 回到战车之上,他做出一个决定,那就是离开南陆,去往正前方的无极海域,这个决定苏宴紫、司空晨等人都不由一愣。 “你难道不打算回去,和汪家对抗了吗?”苏宴紫不由问道。 “和汪家自然要对抗到底,只是目前还不是时候。”越苍穹狡黠地笑道,“我杀了汪剑伯、击败了李必,又在十三分堂大闹一场,汪剑仲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个时候我就是要离开南陆,因他派出手下追击咱们。” “一方面可以牵制他的实力,逐一削弱汪剑仲的势力,另一方面也可以给苏大叔、萧前辈他们争取时间,制造机会,积攒实力,为以后重夺惊寂门打下基础。” “原来这又是你的计策,可怜我们却要陪你去当靶子。”司空晨打趣说道。 “那倒也不完全,方才我说的还只是其一,另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我们要去海上找寻惊寂门失落的宝库,而且迫在眉睫,汪剑仲也在找寻这个宝库,如果被对方抢先了,后果不堪设想。” “惊寂门的宝库?”四人齐齐问道,“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自然是从李必身上得来的,这厮隐瞒重要的消息,但愿还没有传到汪剑仲哪里。”越苍穹拿出地图开始查找,按照李必交代的情况,从太玄门这里再往北走二十多里就是,临近海域的渔村,想要打听那神秘岛屿的消息,就只有从那里着手了。 苏宴紫自然没有意见,司空晨点头说:“反正命都是你的,以你马首是瞻。” 韩彤儿说:“我照顾豹儿,你们看着决定。” 唯独夏侯颜却有些担忧地说道:“我的飞来峰似乎被汪剑伯重创,正好到前方的渔村修养一阵。” 越苍穹道:“怎么了,要不要送到真元空间里好好修复一番?” 夏侯颜摆手道:“恐怕不容易,即使是用灵石补充被销毁的山石,以飞来峰的灵性,恐怕也会排斥,实在不行唯有像你所说,将飞来峰和天元战车融为一体,那么以后天元战车就可以独立飞行了。” 越苍穹见她颇有不舍,就安慰说:“放心吧,总会有办法的,也许得找到了惊寂门的宝库,会有什么惊喜等着我们也说不定。” 几人闲聊一阵,各自忙活去了,越苍穹席地而坐,打算休息片刻,忽然战车内猛然一阵摇晃,似乎失去控制一般,开始颠簸起来。 越苍穹有定海神珠在身上,勉强可以立住身形,一边努力向前走去,一边大声问道:“宴紫?夏侯颜?彤儿?怎么回事?” 忽然司空晨一个跟头冲了过来,一把拉住他说道:“你怎么不先问我,战车就快掉下去了。” “不是吧,难道是飞来峰不行了?”越苍穹脱口问道。 “可不是!”苏宴紫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却见她死死趴在车内一角,无奈说道,“夏侯姐姐正在下面,拼命救她的飞来峰呢?看样子是支撑不住了。” “这可不妙!”越苍穹一边点头,一边甩开司空晨急往前走,先是拉住快要坚持不住的苏宴紫,跟着祭出紫霄葫芦,两人乘在葫芦上,悄然飞出了车内,司空晨在后面愤怒地喊道:“你个见色忘友的家伙!” 却说飞出了天元战车后,越苍穹就见夏侯颜和韩彤儿立在飞来峰上,拼命地想要阻止飞来峰失去控制,可惜飞来峰似乎已达极限,再也无法承载身上的天元战车,眼看天元战车摇摇欲坠,越苍穹唯有心念一起,将天元战车缩回卵石大小,先卸去飞来峰上的负重。 等天元战车消失之后,飞来峰陡然往上一飘,引得两人一阵惊喜,可惜好景不长,很快飞来峰又急速往前俯冲了下去,任凭夏侯颜如何施展机关术,也无法掌控。 “夏侯姐姐,你快放手吧!不然你会跟飞来峰一起摔下去的。”苏宴紫忍不住劝道,韩彤儿也拉住她说:“夏侯,我们快走吧,等回到地面,再把飞来峰找回来。” “不!”夏侯颜狠狠甩开胳膊,固执地不肯放弃,“你们先走,我要陪着飞来峰到最后一刻,我……不能放手。”忽然整个人躺在了飞来峰上,仿佛放弃了挽救,只想体会落地后,那心痛的一声巨响。 “罢了!”越苍穹见状,心知也劝不了她了,索性祭起葫芦内的囚龙剑,让苏宴紫和韩彤儿上了飞剑,先行离去,自己则收了葫芦,也跳上飞来峰,准备陪着夏侯颜坚持到最后,也好有个照应。 苏宴紫立在飞剑上,恋恋不舍地吩咐道:“越哥哥,你一定要照顾好夏侯姐姐。” “我会的,你们赶紧离开吧。”越苍穹摆摆手,示意她们赶紧离开,然后坐在夏侯颜身边说道,“好吧,就让我们守着飞来峰,看它究竟会带我们去哪里?” 夏侯颜没有答话,眼眶中却莫名有晶莹的泪水,直至苏宴紫两人离去,才狠狠一把抓住越苍穹的手说:“我不能失去它,你知道的,飞来峰是我唯一的寄托。帮我,苍穹,留住它。” “我会的!”越苍穹默默点头,也紧紧握住了夏侯颜的手。 降落的时候,巨大的冲击,几乎将两个人掀飞了起来,幸亏越苍穹身上的定海神珠,及时稳住了身形,他一把抱住夏侯颜,翻身跳下了飞来峰,滚在了路边的土地上。 几个打滚,两人未及站起,却有人惊叫道:“苍天啊,这是做什么,俺们家的渔网!” 越苍穹扶着夏侯颜站起,这才发觉面前都是渔船还有晒起的渔网,飞来峰落地之后正好压倒了好几兜渔网,几个渔民打扮的男子,正围上来追问。 他只好装作一概不知的样子,说道:“哎呀,真是吓死人了,不知哪儿飞来的山峰,差一点儿就把我们俩给砸死,你看这儿弄得?” 夏侯颜恍惚间明白过来,正要声张却被越苍穹捂住嘴巴,笑道:“我内人都快吓傻了!颜儿,你没事吧?”他一边装作惊魂未定地样子,转身抱着夏侯颜,使着颜色,示意她不要拆穿自己,夏侯颜也不客气,张嘴含住他的手指,狠狠咬了下去。 越苍穹有苦难言,还得佯作松了口气,回头冲渔民笑道:“幸好啊,没什么大事。几位大哥,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些人正在气头,没人理他,手忙脚乱,收拾被砸坏的渔网,有人还像他伸手说道:“你是哪儿来的,山峰是追着你们来了,你们是不是得赔偿点什么?要不是有我们的渔网拦着,你们只怕早掉进海里喂鱼了。” “这里已经是挨着无极海域了吗?”越苍穹闻言笑道,松开夏侯颜,伸手入怀探出几枚银币,扔在对方面前道,“那能否向几位大哥打听点儿事?” 那几人见他出手如此大方,又有银币赔偿,喜从天降,顿时点头说道:“当然可以,兄弟你尽管问。” “我听说最近海域上不太太平,是不是出了些什么诡异的事情?”越苍穹先试探着问了一句,这大部分人都脸色一变,连连摇头,大概是害怕惹祸上身,不愿多说。 只有一人欲言又止的,似乎知道些什么,越苍穹当即心领神会,笑道:“没什么,我也就是随便问问,弄坏了你们的渔具真是不好意思,这些银币就当是赔偿吧。” 那些人见他如此大方,也不再追究渔网被毁的事情,越苍穹见气氛有所缓和,又说道:“另外我想租两艘渔船,不知哪位大哥可以行个方便?” “这个?”几个渔民都是面有难色,看样子似有难言之隐,唯独之前那形色有异之人,冲越苍穹悄悄使了个眼色,越苍穹当即会意,不再多问。 等众人都散了,他才跟着对方来到人少的岸边,那人装作在地上收拾渔具,悄声说道:“这位兄弟,你方才不敢乱问知道不?” 越苍穹也蹲在岸边,假意划拉着海水,低声问道:“怎么,我问错了什么,还请指教。” “你不敢问最近海域上出了什么事,更不该贸贸然去向大伙租船,我们这渔村实际上本地的堂口控制着,大家出船打渔都得经过本地的堂口同意。” “堂口?什么门派?”越苍穹心说难道比惊寂门还要厉害吗? “七海帮!”那人默默答了一句,又道,“最近海域上发生的事,被七海帮下令封口,不得随意谈论,所以你惹了大祸了。” 说话,那人急忙收拾起渔具,匆匆离开,似乎不敢多说,再惹来祸事。 七海帮?越苍穹心中笑道,看来也不过是个三流帮派,正好找上去抓几个出海的好手,为老子去海域带路。 于是回到夏侯颜身边,正要和她商量接下来的打算,耳中却听到传音丸内传来呼叫:“老越,快来救命!我被抓了,这些孙子跟我玩阴的,这是什么鱼?吱吱吱……”然后一阵沙沙声,就没音了。 “不好,司空晨似乎被人抓了,怎么会这样?”越苍穹和夏侯颜对望一眼,不由怪道。 第七十五章 七海帮 当即和苏宴紫等人联系,很快得到回答:“越大哥,你们在哪儿?司空大哥好像遇到麻烦了。” “是的,我们也听见了,你们在哪里?没有出什么是吧?”越苍穹一边和苏宴紫联系,一边准备过去会合。 夏侯烟望着坠落在地的飞来峰说道:“我留在这里,想办法修复飞来峰,你先去找宴紫她们吧。” 越苍穹知道此刻,她也没心情去干别的,就点点头说:“好吧,你注意安全,随时联系。”当即匆匆离开,架起一柄囚龙剑,和苏宴紫她们会合去了。 飞出去大概半里有余,终于在一片树林外见到苏宴紫和韩彤儿,两人有些担忧地问道:“夏侯姐姐呢,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越苍穹道:“她留下来照看飞来峰了,咱们还是先去救司空晨再说。” 正要离开,韩彤儿忽然皱眉说道:“不对,似乎有一股腥味,前方可能有人过来了。” 越苍穹眉头一皱,当即带着两人闪进了林中,过了片刻,却见七八名大汉,架着一人走了过来,前面一人带着路说道:“方才是一男一女赶了过来,还骑着一座古怪的山峰,把我们村子的渔网都给砸坏了,小的见他们可疑,赶紧过来给好汉们报信。” 随即一个红脸大汉说道:“算你小子识相,我们刚才抓住一个可疑的家伙,那一男一女很可能是他同伙,你赶紧回去稳住那两人,切莫让他们逃走了。” 越苍穹闻言一惊,仔细再看那大汉身后被绑之人,却是倒霉的司空晨,心说你好歹也是一流杀手,怎么落得如此不济,正在古怪之时,架住司空晨的一名汉子忽然喊道:“副帮主,这人要醒了,怎么办?” “怎么办?拿圣鱼再给他来一下。”红脸大汉冷笑着说道,跟着揉了揉脸颊,吐了口涂抹,“可恶的家伙,居然拳脚那么厉害,揍得老子这时候还疼得难受,要是能收服倒是一员猛将。” 随即却见一名属下,从背后鱼篓内掏出一条灰色的怪鱼,对准司空晨的后背猛然一击,啪啪数声,司空晨哎呀了一声,又晕了过去。 看来方才让司空晨遭难的,就是这人手里的“圣鱼”,越苍穹不由好奇,这是何种鱼类,如此厉害! 眼见着几人向渔村走去,越苍穹悄悄从林中显身,急忙和夏侯颜联络道“夏侯颜,七海帮去你哪里了,当心他们要对你不利……夏侯颜?” 不知怎么,居然没有回音,不知道夏侯颜出了什么事,看来只有铤而走险了,越苍穹回头望了苏宴紫两人一眼说道:“要不你们留在这里,我去救他们,若是情况不妙,你就回去白骨谷找苏大叔帮忙。” 苏宴紫抢过来说道:“不行,关键时候我们怎么能躲在一边,我和你同去。” 韩彤儿亦道:“宴紫姐姐说得对,我们不能袖手不管,咱们一道去。” 越苍穹见她们如此坚持,只好点头:“也罢,那就一起过去,不过你们先不要急着显身,到时候看我指示。” 于是跟在那些人身后,唤出紫霄葫芦,通知罗岚施展幻术为三人隐去行踪,罗岚在葫芦内笑道:“怎么,这么小心,又出什么事了?” 一边答应着,一边从葫芦内放出几抹光彩,照耀三人身上,顿时隐去身形,于是大胆跟上七海帮的几人,看他们如何举动。 又走了半里多路,终于来渔村前面,红脸大汉示意众手下停下,吩咐那带路之人先行过去打探,越苍穹冲韩彤儿一使眼色,韩彤儿当即会意,跟着去了。 趁着对方等待的时机,越苍穹悄悄来到司空晨身边,看了一下他的伤势,所幸不甚严重,接着又到那背负圣鱼的男子身后,暗中观察了一下圣鱼的情况,见圣鱼被放置于特制的鱼篓内,里面还在活蹦乱跳,于是在脑海中向万象元神询问,此为何物? 万象元神以神识打探了一番说道:“这是产自玄道的怪鱼,尾巴上有特殊的器官,与其他物体接触,将对方麻痹,不该在此地出现,有些不可思议。” “原来是来自玄道。”越苍穹默默点头,忽然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这圣鱼的出现,是否和惊寂门的宝库有关,也许是母亲将宝库所在的小岛封印后,曾经穿越玄道又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返回了无极海域。 一旦有了这样的念头,越苍穹更加肯定,那个神秘的小岛,应该就在这附近。 于是悄悄打开鱼篓,取走对方的圣鱼,送进了紫霄葫芦里,等准备好一切,猛然出手,击倒了架住司空晨的两名大汉,然后依旧不曾显身,连环出手攻击其余几名壮汉。 七海帮的人突然受到攻击,阵脚大乱,那领头的红脸汉子连声喝道:“别慌,别慌!何方鼠辈,快快显身。”跟着亮出一把仿似鱼叉一样的三叉戟,握在手中严正以待。 越苍穹留了个心眼,将其他的小喽交给了韩彤儿和苏宴紫,自己亮出百寂神枪,悄然一枪攻向了对方的面门。 他这一枪本是迅捷无比,又仰仗着隐去身形之利,那红脸大汉根本来不及反应,枪尖就已刺到了他面前,然而就是在这个空当,他手中的鱼叉忽然发出一阵红光,像是发出警告似的,立时提醒了此人,急忙往后一退,踉跄着摔倒在地,虽然狼狈至极,却侥幸逃过一劫。 越苍穹心说稀奇,这鱼叉好似不是凡物,那大汉脸上一阵惊怒,急道:“龙王神戟,还不使出你的威力。”跟着奋力挥舞着神戟,凭空被他卷出一团波浪,袭向了越苍穹三人。 没想到这人功夫不高,手里的三叉戟却是什么龙王神戟,越苍穹被那波浪后退一步,身上的隐身术顿时失效,和苏宴紫三人齐齐显出真身。 这是那红脸大汉却已站起,手握龙王神戟,又在大逞淫威:“鼠辈,给在太岁头上动土,看我把你们给淹死在这里。”却不知他使了什么招数,从那龙王神戟上卷出滔天的海水,似要将眼前的一切吞掉。 幻师罗岚在葫芦中急忙叫道:“水系神兵,当心!快用紫霄葫芦,把那海水收了,能挡一时是一时。” 越苍穹闻言更不怠慢,急忙祭出紫霄葫芦,拔开胡塞,对准面前涌来的海水,立时收去,顿时无尽的海水都被吸了进去,一时居然打了个平手。 那大汉竟是一愣,大概没想到对方会有如此对应之术,恼怒之下,又奋力挥动了一下神戟,将那海水往半空一撩:“给我涨,狠狠地涨,把他们给我淹了。” 越苍穹见那那水位越涨越高,几乎已漫过几人的头顶,一旦收之不及,难免全得被淹没在此,眉头一皱,就要祭出十三柄囚龙剑,给对方来一个透心凉,哪知大汉的几名手下,已先后站起,居然趁势过来偷袭。 幸亏司空晨被松开了手脚,急忙站起,甩手射出去十几枚暗器,顿时了结三名大汉,把其他人吓得一动不动,司空晨面无表情地立在越苍穹身后,手中无端多出一柄乾坤圈,当即和越苍穹打了个眼色,猛然掷出乾坤圈,飞过面前海水,直接砸向了那红脸大汉。 眼见一柄分量十足的乾坤圈,就要砸在自己面门之上,红脸大汉唯有一挥手中神戟,硬挡了一下,幸亏他这一下挡得及时,才没有被砸中面门。 饶是如此,红脸大汉手臂也震得一阵发麻,刚要喘上一口气,忽然被龙王神戟兜住的乾坤圈,无端射出十几枚毒针,嗖嗖数声,正中此人的眼珠,还有鼻梁。 顷刻之间,毒气攻心,哎呀一声惨叫,手里的龙王神戟,应声落地,汹涌而出的海水,顿时消失不见。 齐心协力,终于把这家伙给搞定了,越苍穹收起了紫霄葫芦,不由擦了把冷汗,没想到在这么个荒僻的渔村,居然会遇见如此难缠的人物,偏偏对方武技一般,手里的神兵却了不得。 于是上前确认了对方的死亡,才捡起旁边的龙王神戟,心说这七海帮倒是有点名堂,旁边司空晨不由吩咐,已经把剩下的几个帮众,挨个收拾了准备严刑逼供。 “七海帮的?”越苍穹拉着一人问道,“死去的这人,在你们七海帮什么身份?” “那是我们三帮主余大海,大帮主的亲兄弟,你杀了他我们七海帮不会跟你善罢甘休的。”此人成了阶下囚,居然还在嘴硬,司空晨甩手给了他一巴掌:“没问你别的,少废话!” “原来七海帮的帮主姓余,可惜他这兄弟不怎么滴。”越苍穹没好气道,“司空晨你是怎么跟这人发生冲突的?” “别提了!”司空晨闻言还一肚子的火,“方才天元战车出了事,你们也都不管我了,幸亏老子施展风刃,御空飞行,终于平安落地,但是居然不小心砸了一个鱼贩的摊子,本来我说无心之失,陪人几枚银币就算了,那老兄也算好说话,也没埋怨我,可我身上又没带钱,结果就遇见了那小子,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说我是来捣乱的。” “然后你们就大打出手了?”越苍穹随即猜到后面发生的事情,想必是动武人家不是他的对手,可是一旦亮出龙王神戟,就轮到司空晨不够打了,自然也就变成了阶下囚。 “好了,既然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咱们就去和夏侯颜会合吧。”越苍穹收起龙王神戟,就要回去渔村,谁想对面忽然跑来几人,火急火燎地喊道:“不好了,涨潮了,海水把村子都给淹了,快逃啊!” “怎么回事?”越苍穹他们都是一愣,急忙拉住一人追问,“什么涨潮了,说明白?” 那人急着逃命,手里抱着包袱拼命地挣扎:“来不及了,不知怎么就发了大水,把村子都淹了,再耽误时间,就都跑不了了。” 见他身后还不少人,跟着也跑了出来,看来此人所说不假,越苍穹忙道:“那方才和我一起的女人,你见到了没有,她是不是还在哪里,还一块怪石在一起?” “没有,没有!急着逃命,谁还会主意别的?”那人慌不迭地挣脱开两人,逃命去了。 越苍穹心知此刻情势危急,若是夏侯颜执意不肯离开飞来峰,岂不是要出事?于是和司空晨对望一眼,两人急急向渔村方向赶去,苏宴紫和韩彤儿跟在后面,也紧追不舍。 奈何面前逃命的村民越来越多,几乎寸步难行,越苍穹无奈祭出四柄囚龙剑,和司空晨四人一人一柄,站在飞剑之上,飘忽之间飞向了渔村之内。 片刻之后,进入村内,却见扑天的海水,几乎已将这里掩埋,就连渔村的民居都淹没在海水中,看不见屋顶,四人打量半天,终于看见海面之上漂浮着一座山峰,上面躺着夏侯颜,正在歇力地阻止飞来峰的下沉。 “在那里!”越苍穹遥手一指,驾驭着飞剑飘了过去,一把拉住夏侯颜道,“够了,夏侯颜!你清醒一点儿吧!” “放开我,你们别管我!”夏侯颜却像发疯了一般,不肯回头,她拼命地施展着机关术,喃喃自语道:“怎么会不行,飞来峰你可以的,你快飞起来,难道你要沉在这里,不管我了吗?” “你疯够了没有!”啪的一声,越苍穹狠狠给了她一耳刮子,然后一把将她抗在了肩头,跳上囚龙剑,任由夏侯颜在肩头使劲反抗,只是大声说道,“你想要飞来峰,那么好!等海水退了,我们会陪你找个十天十夜,直到把飞来峰找回来,把它修好为止,可是此刻你必须给我离开。” “你的命已不是你自己的,你还有我们,你的命是属于大伙的,我们是发誓一路闯荡的伙伴,你要负责不只是你一个,还有……”越苍穹情绪激动地说出这一番话,最后望着面前的司空晨、苏宴紫还有韩彤儿,这一刻大家都有些激动,这是大家第一次真情流露,他犹豫着还是说下去了,“还有我们,永远在你身边。” 第七十六章 海底神岛 “你……放开我吧。”夏侯颜的声音终于和缓了许多,似乎被越苍穹一番醍醐灌顶,清醒了许多,她趴在越苍穹背上,眼望着渐渐沉没的飞来峰,却只是紧紧环抱着越苍穹再也不说什么。 “我们回去岸上吧!”越苍穹语气和缓了些说道,随即改变方向,就要驱使着囚龙剑飞离海面。 忽然,海面之下,波涛汹涌,卷起一阵波浪,一头巨大的章鱼冒了出来,挥舞着长长的触手,猛然卷住了越苍穹和夏侯颜两人,不等众人缓过神来,已将二人强行拉下海面。 章鱼之上,端坐着一人,手执一柄更为巨大的龙王神戟说道:“杀了我弟弟就想离开,没那么容易,给我沉到海底,陪葬去吧。” 司空晨等人大惊,眼见越苍穹被卷入海中,根本来不及救援,司空晨忍不住甩手射出去十几枚暗器,几乎是决战尽出,那七海帮帮主却是毫不畏惧,挥舞着龙王神戟,指挥座下章鱼,将司空晨射来的无数暗器,都打落到海里:“一个都别想走,全把命给留下吧。” 跟着那章鱼猛然挥动触手,就向苏宴紫和韩彤儿抽去,两人见势不妙,急忙祭起飞剑,火速后撤,饶是如此,速度仍然慢了半拍,眼见那巨大的触手就要抽到面前,幸亏凭空飞来两柄乾坤圈,狠狠砸在触手之上,疼得章鱼忍不住撤了回去。 司空晨驾驭着飞剑挡在二人面前,急道:“你们快走,我挡住。”越苍穹既然沉入海底,生死不明,自己就得挑起大梁,司空晨一声怒吼,施展浑身解数,奋力向章鱼和那余帮主冲了过去,无尽的风刃,自身上漫天席卷而去。 ―――――――――――――――――――――――――――――――――――――――――――――――――――――――――――― 被突然冒出来的章鱼,卷进海底之后,越苍穹情知不妙,即可祭起飞剑狠狠砍在了章鱼的触手之上,奈何终究晚了半拍,两人依然掉进水中,正要游出水面,却见夏侯颜挣扎了几下,忽然沉了下去。 心中暗叫不好,没想到夏侯颜是个旱鸭子,居然不会水,当下只好沉入海底,奋力游到她身边,想要把她带出去,奈何夏侯颜在水中不停挣扎,很是奋力,而头顶之上又有那巨型章鱼,在张牙舞爪无法露出头去,最后两人一番纠缠,忽然被一股离奇地吸力,吸进了海底深处。 伴随着身子快速的下沉,越苍穹觉得呼吸越来越急促,四周的光线也越来越黯淡,几乎看不清四周的一切,无奈只好调整内息,陷入空明境界,将全身的筋肉调整到可以适应海底的状态。 此时便显现出筋肉巅峰的妙处,无论何等险恶的环境,都可以从容调整肉身,以达到最佳的适应状态,不消半刻,越苍穹感觉自己似乎清醒了许多,除了周遭依旧昏暗如昔,看不清到底身处何地,什么环境。 伸手拉了拉旁边的夏侯颜,早就昏了过去,不知已灌了多少水,心说这可怎么办呢? 越苍穹只好奋力往前游曳着,正想唤出万象元神,令其为自己打探海底的情况,忽然却见到前方隐隐传来一片亮光。 他一手拖着夏侯颜,奋力向那亮光游去,终于靠近了一些,却意外发觉那亮光处,竟是一个洞穴,里面透着耀眼的白光,入口处的水流为之一急。 越苍穹犹豫着该不该进入那里,忽然背后一阵一动,无数的小鱼从身边慌忙游过,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只好转回身观望,却见一头巨大的鲨鱼,正向自己这边窜来,。 顿时不敢怠慢,只好奋力向那洞穴游去,可惜鲨鱼的速度极快,前后脚的功夫就已追到了身后,猛然张嘴狠狠一口咬下,越苍穹无奈在水中奋力拍出一掌,搅动水面,阻得那鲨鱼缓了一缓。 越苍穹趁机拉住洞穴的边沿,狠狠往里一窜,和夏侯颜两人终于钻了进去,而那鲨鱼再一次扑了上来,一张大嘴却被堵在了洞口之上,钻不进去。 终于逃出生天,越苍穹拉着夏侯颜,只觉得精疲力尽,然而更惊讶的事情,接踵而来,他游入洞穴之后,却意外地发觉里面别有洞天,顺着海水往上游了片刻,居然已经到了水面之上,他一手扶着夏侯颜,四下观望,却见面前赫然出现了一座小岛。 越苍穹不觉眼前一亮,心说这可真是绝处逢生了,没想到居然发现一座小岛,只是小岛未免出现得太过诡异,难道是这海底另有乾坤? 他一边狐疑着拖着夏侯颜,爬上了小岛,一边开始打量岛上的一切,乍一看似乎没有什么异样,这个时候还是先把夏侯颜救醒再说吧。 于是让夏侯颜身子斜躺在自己腿上,倾听她的呼吸,然后看看鼻孔附近是否有被堵住的淤泥,祛除了之后,又试着将她的紧闭的牙齿扣开,可惜夏侯颜紧闭双唇,怎么也扣不开。 无奈,越苍穹只好双手捏住她的面颊,以巧力迫使其张开了嘴,然后拍击其后背,让夏侯颜吐出腹中积攒的海水,然而夏侯颜依旧没有恢复意识,越苍穹把心一横,张嘴贴近夏侯颜的嘴唇,以气换气,为其灌输自己最纯正的元气。 过了好一会儿,夏侯颜微微睁开双目,终于醒来,见到越苍穹正在为自己施展急救,不由一阵脸红,却似无意推开,正是懒懒地躺在他怀里,居然还打量起越苍穹的神态来。 越苍穹猛然发觉她醒了,慌忙停下动作,不觉尴尬地笑道:“幸亏以前跟宴紫学过一些医术,要不此刻可就麻烦了。” “是吗?”夏侯颜悠悠说道,“其实我已经知道了,那一晚的梦中的事都是真的。” “什么?”越苍穹没想到这个时候,她居然会想起那一晚缠绵的往事,不由尴尬,但转念一想,既然被拆穿了,也无谓隐瞒,索性一装到底,一把将夏侯颜又揽在怀里,深深堵上了她的嘴。 “不错,老子对你早已垂涎欲滴,今晚咱们就成其好事吧。” 夏侯颜,意外地没有拒绝,反正伸手搂住越苍穹的后背,露出洁白的牙齿,狠狠一口咬在他肩头。 “我要你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一晚!” 第七十七章 母子重逢 夏侯颜像个孩子一样偎依在越苍穹怀内,睡得香熟,越苍穹轻轻搂着她,享受着难得宁静的一刻。 身上衣服都湿透了,得想个法子烘干,他左右打量着小岛,岸边一览无遗,看不到什么活的气息,但是再往里望去,却是茂密的树林遮挡着未知的一切,树林内会隐藏着什么呢? 越苍穹不由产生了好奇,既然来到了这里,不如好好打探一下小岛上的一切,如果这里真的是李必所说被母亲封印的小岛,或许就可以失散多年的母亲重聚。 想到这里,他更加无法安睡,于是轻轻将夏侯颜扶好,让她更舒服地躺在了地上,然后起身向岛内走去。 先是来到最近的一株大树旁,越苍穹仰头看去,发觉面前这树木形态异于常见树木,树枝上的树叶颇为奇特,好似人类手掌一般,他挥手射出两道叶剑,折断了一些树枝,捡了回去。 将那树枝顿在一块儿,指尖聚起一丝火劲,啪的一声将树枝燃着,就在夏侯颜身旁升起了一堆篝火,然后望着揉眼似要醒来的夏侯颜说道:“没事,我升起了篝火,让你暖和些,我再去里面探探环境,你好好睡一会儿吧。” 夏侯颜脸上露出一个会心的笑意,趴在那里又睡去了,越苍穹拿过一旁她脱去衣裳,以火系内息将之烘干,然后盖在夏侯颜身上。 越苍穹将自己的衣物烘干后换上,径自沿着方才的方向去了岛内,又再来到之前的那株大树下,却意外地发觉那些怪树少了许多,尤其是方才被自己折过的那株,居然好像不见了。 这可就奇怪了,越苍穹伸手按着面前的一株大树,正想看个究竟,无端却觉得身前这株怪树,似乎晃了一晃。 惊得他不由急忙撤手,仔细打量之下,才发觉就在方才那一刻,面前的这株怪树似乎无形中往后退了一步,难道竟是有灵性的怪树,越苍穹不由退后了一步,正待好好打探一番,却见那怪树又往后退了一步,仿佛受到惊吓了似的。 越苍穹越发觉得好笑,只好试探着说道:“罢了,方才我是为了取暖,不会再随意伤害你们的,若是听明白麻烦你们就往前移一步。” 面前一排树木,也不知听懂了没有,齐刷刷都后退了一步,似乎完全不能相信的样子,越苍穹无奈只好使些手段,摊开手掌,掌心劲力一吐,一股火系内劲喷涌而出,燃出一团火焰。 “若是老实问你们,不肯配合,就得吃吃我这火焰的厉害了。”越苍穹一招显露,顿时吓得那些怪树,无不齐刷刷立在原地,不敢多动。 越苍穹当即唤出脑海中的万象元神,让其扫视这些怪树,打探他们的虚实,神识扫视一番过后,万象元神回答说:“这些都是这鹤隐岛上的灵树,生长了已有万年,极具灵性,可以和外界通灵,你方才砍了他们的树枝,无异于切去这些树木的手脚,难怪他们会害怕。” “原来如此!”越苍穹倒是很恭敬地向那些树木,拱了拱手,“情非得已,保准不会再有下次了,还请诸位树仙海涵。” 他一番言辞诚恳的道歉,倒让这些树木无形中又往前移动了一些,树梢上的枝头仿佛在点头一般,有些接受他的道歉了。 越苍穹心说这些仙树,倒是满和善的,不比世间大部分的凡人,只会小肚鸡肠,尔虞我诈。 于是让万象元神向他们打探了一些岛上的情况,原来这里乃是无极海域上一处独特的岛屿,名叫鹤隐岛,原本是漂浮在海面上的移动岛屿,但是在十几年前,发生变故无端沉入海底,自此便一直存在于这片奇特的海底世界里,与外界完全隔绝。 “居然还有如此神奇之事?”越苍穹一边点着头,一边思索这些情况和李必所说,几乎一致,难道那惊寂门的宝库还有失踪母亲,都在此地? 他本欲向岛内深入,却又想到还在岸边熟睡的夏侯颜,心说不知道岛上还有何危机,却不能将她一人留在这里,况且两人已经有了非比寻常的关系,在越苍穹的心中,除了早已钦定的苏宴紫,夏侯颜无形中成了他第二关心的女子。 当即转回身回去岸边,想着等到夏侯颜醒来,再一同往岛内探险,此时夏侯颜依旧趴在篝火旁边,睡得香甜。 越苍穹心中回味着方才的一切,倍加甜蜜。 一觉醒来,已是第二日清晨,望着天边照射来的异样光泽,越苍穹发觉夏侯颜已经穿好了衣衫,坐在岸边正就着海水梳洗头发。 见自己醒来,回眸一笑说道:“怎么,舍得醒来了?” 越苍穹站起身,走到她旁边贴着夏侯颜的秀发,嗅了嗅说道:“好香,怪不得你会自称仙子,身上的味道总是那么出尘,那么迷人。” “你就油嘴滑舌吧!”夏侯颜伸手,点着他的额头,说道,“昨日可让你得了便宜,今后怎么办?我可是要你负全责的。” “当然要负责。”越苍穹伸手勾着她的下巴,笑道,“以后你就是越苍穹的女人,每日敢再给你委屈受,不过我们先得想办法,打听这岛上的一切。” “昨日你去看了一遍,可有什么收获?”夏侯颜问道。 “没有,只见到一些仙树,和他们好生费了一阵口舌,就没敢往深处去看,怕离你太远,照顾不到。” “你倒会关心人家,昨晚上强来的时候,可曾考虑人家的感受?”夏侯颜居然板起脸来,装作生气的模样。 “怎么你不喜欢吗?”越苍穹却把脸凑过去,伸手咯吱夏侯颜的腋下,“想不想大爷把你按倒,再来一遍?” 夏侯颜脸上一红,身子一扭,躲开越苍穹的双手,却又把胸脯一挺,说道:“你来啊,姑奶奶怕你不成?” “谁是姑奶奶?”越苍穹闻言懒腰就把她抱了起来,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子,夏侯颜晕乎乎地趴在他胸口,紧紧揽住越苍穹的脖子,笑得宛如银铃:“好了,好了!你要把我摔着了。” 越苍穹这才停下动作,只是还不肯罢休,将夏侯颜扔在松软土地上,将她按在身下说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和本大爷顶嘴?” 两人此刻脸与脸相对,双目打量着对方,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那一刻气氛暧昧异常,最终夏侯颜一言不发,将眼闭了上去,越苍穹则深深在唇上吻了下去。 轰然一声巨响,却打断了两人的甜蜜,似从岛上传来的,越苍穹不由皱眉,他不满地不是自己的好事被打扰,而是担心这岛上发生了什么变化。 “起来吧!”夏侯颜倒是很知趣,提醒他要去查看一下,二人当即起身,向岛内走去。 然后岛内怪树林立,杂草丛生,放走没多远,就已经寸步难行,越苍穹索性取出紫霄葫芦,祭出两柄囚龙剑,和夏侯颜一人一柄,驾驭着飞剑,直接飞向了事发之地。 顷刻之间,到了小岛中央,却见一片空旷的草地上,十几名劲装打扮的男子,围着一名中年女子正在交手激斗,那女子手中一把赤色拂尘,舞动起来却是神鬼莫测。 啪啪数声,又放倒了两人,惊得这些大汉却是无计可施,其中一人似是领头,叫嚣道:“萧婉茵,你就别再负隅顽抗了,速速交出惊寂门的宝库,我们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哼!你们这些狗贼,痴心妄想。”萧婉茵一摆拂尘,森然冒出两道银光,缠向了大汉手里的兵刃,却是那拂尘上暗含了银色的蛛丝,韧性奇佳,出手如电。 那大汉手里使得是一对双钩,见此情形,急忙撒手,倒退数步说道:“姓萧的,你别张狂,等我们两位堂主到来,就有你的好果子吃了,到时候我们兄弟十几个……” 话未说完,凌空一道剑芒,径直刺了下来,顿时击穿了此人的头颅,却是越苍穹在半空出了手,却见他怒不可遏地飞身下地,掌中百寂神枪连出杀手,一招暴雨梨花,舞得十几名大汉眼花缭乱,几乎还未明白过来,咽喉处都已多出了一个血洞,一个个倒在地上,无力挣扎。 越苍穹面色阴寒地走到先前说话的那大汉身边,一言不发地祭起所剩的十一柄囚龙剑,倾盆暴雨一般,斩到了对方身上,足足砍了有数百剑,直到将此人斩了个血肉模糊,变成一团肉酱,越苍穹方才罢手。 收回十一柄囚龙剑,仿佛精疲力尽地一般,走到那萧婉茵面前,单膝跪倒说道:“娘,你可想死孩儿了。” “你是……”萧婉茵惊讶地望着面前犹如魔神的青年,好半天几乎不敢相信地说道,“你是苍穹,穹儿?”当即再不犹豫,一把抱住面前的越苍穹,眼泪流了下来。 “这么多年了,娘以为再也见不到我的穹儿了,没想到我的好儿子居然找上门来,还救了娘。来,让娘好好看看你。”萧婉茵一把拉起越苍穹,怜惜地为他擦去眼泪,上下打量着多年不曾相见的儿子。 “娘,这么多年了,孩儿也以为您已经命丧黄泉了,可恨汪剑仲那个龟孙子居然骗了我这么久,若不是孩儿连番奇遇,偶然间得到了娘的消息,也不会一路找上来。娘快告诉孩儿,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婉茵叹了一口气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还是进去里面说话。”跟着拉住越苍穹的手,望了一眼方才落地的夏侯颜却问,“这位姑娘是?” 越苍穹忙转把夏侯颜拉过来,向萧婉茵介绍:“娘,这是孩儿好友,精通机关术的夏侯姑娘。” 夏侯颜虽然还在惊讶,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冲萧婉茵客气地施了一礼,说道:“伯母您好,我是夏侯颜,和越苍穹是极好的朋友,从南陆一路游历而来,越大哥一直一来对我都是照顾有加,夏侯颜感激不尽。”说着还拿眼瞥了一下越苍穹,言下之意却是另有所指。 越苍穹只好哈哈一笑,把这话题给绕过去,然后对母亲说道:“娘,你快说说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这岛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萧婉茵却望着夏侯颜,目不转睛,心中不知想着什么,有些出神,越苍穹连问两遍,才回过神来说道:“哦,这个可就得从头说起了。” 原来,当年越苍穹出生之时,恰逢域外天界发生了一些事端,早先去往天界的越家祖先遭到域外妖族的围攻,损失惨重。 越苍穹的父亲当时一惊突破了巅峰八极的境界,达至化境六界的修为,为了协助祖上处理天界的危机,他毅然丢下才两岁大越苍穹和妻子萧婉茵,去往玄道,向天界进发。 后来,大权旁落,惊寂门被汪家人霸占,还一度威胁到萧婉茵母子的安危,萧婉茵预感到将来的危机,悄悄将惊寂门的宝库转移,没有想到却遭到汪剑仲派人追杀,无奈她只好施展神通将秘密收藏宝库的鹤隐岛,沉入了无极海域,将这宝库守护了十几年,就是等待有朝一日,越家人重新振兴,有后人过来收回宝库。 如今越苍穹终于出现了,虽然已是十几年后,却比萧婉茵预想得早了许多,她把往日的一切都说了出来,仿佛放下了所有的重担,最后拉着越苍穹指着背后,掩映在草木之中的石壁上说道:“这里便是惊寂门宝库的入口,为娘守护了十几年,今日就要正式的交给你了。” 越苍穹点了点头,心头不由一阵激动,先人的宝库此刻终于被自己寻了回来,仿佛千斤的重担,被卸到了自己身上。 三人正要进那宝库之中,一见究竟,忽然半空有人喊道:“呔!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就想走吗?我说那小子,还不给我停下!” 越苍穹眉头一皱,头也不转,就祭出一柄囚龙剑,飞也似的迎了上去,凭空就听见一声诤然鸣响,待转身回来之时,却见半空落下几名男子,打扮各异,却都穿着惊寂门的服饰,看样是方才死去那人嘴里说的堂主。 却见其中一个手执两柄特大号的巨锤,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正挥锤挡下了刺来的囚龙剑,跟着怪道:“这不是副门主的兵器,怎会在你小子手里?” 越苍穹见对方的兵器非比寻常,当即计上心头,于是笑道:“既然被你识穿了,也就没什么话好说,其实我是……”突然出手擒住了一旁的萧婉茵,挡在身前说道,“我是弑主派来辅助你们,夺回宝藏秘使,看你们那些属下本身本脚,才插手帮忙。此刻萧婉茵被我擒住了,还不过来赶紧帮忙?” 萧婉茵顿时一愣,神色大变,没想到眼前的儿子会是假的,然而脑海中随即响起一个声音说道:“娘,孩儿不敬,你先委屈一下,等我忽悠住这些人,咱们再趁机出手。”随即明白,越苍穹这是诈降之际。 那使锤的大汉挠了挠头,转身去问旁边的同伴:“这小子我从没见过,你看像不像作假?” 他那同伴,手里拿着一根一丈多长的黄金杵,杵身上缠绕着赤红的锦缎,不知是何神兵,只是皱眉道:“你把萧婉茵带过来,咱们再详谈。” “那是自然!”越苍穹假意挟持着母亲向前走去,夏侯颜在其身后早已回忆,只是低着头暗暗施展机关术,布下禁制,等三人来到对方面前,你使锤的汉子一声大笑,正要上前一步,突然在其身后无端窜起一人多高的土墙,将他和同伴分离开来。 “纳命来吧!”越苍穹立时松手,和母亲齐齐出手,十一柄囚龙剑加上百寂神枪雷霆一击之力,简直势不可挡,再加上萧婉茵拂尘上的银色蛛丝,瞬间缠绕了对方手里的双锤,几乎已封杀了他所有的招数。 然而大汉脸上却是露出一丝冷笑:“敢在我秦霸天面前玩这种诡计,看我擂鼓镇魂锤的厉害吧。”两柄铁锤咣当一声,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仿佛要把人的魂魄都震散了一般,越苍穹和萧婉茵不约齐齐后退一步,直觉四肢无力,险些就要摔倒。 夏侯颜见势不好,急忙操纵机关,两人脚下泥土无端卷动,把他们带了回去,但那秦霸天却不是不甘罢手,趁胜追击,又挥舞着擂鼓镇魂锤接连在两人面前敲击了数下。 震得越苍穹和他母亲,几乎就要瘫软在地上,幸亏越苍穹脑海中有万象元神不停在提醒,眼见遇上如此古怪之兵器,只有兵行险招。 于是强行分出一丝清明,从紫霄葫芦内祭出阴阳无极琴,对准此人就是弹了几下,阴阳无极琴的音波对上擂鼓镇魂锤的锤音,彼此居然相互抵消,双方都是不由后退了数步。 秦霸天不由一愣,怪道:“你竟有此宝物,稀罕!” “老秦别废话了!”那手执黄金杵的汉子,却赶上来说道,“还是看我的五行降魔杵破他的琴音。”随即扔出手里的五行降魔杵,祭在半空,凭空发出一阵耀眼的强光,刺得众人不由闭眼躲闪。 随即那五行降魔杵,在半空自行转动起来,杵身之上那环绕的一团锦缎,无端荡漾开来,隐隐似有无形的符自上面飘荡而出,形成一座五行阵法。 那法阵无端将越苍穹三人罩住,随即就要将他们困在原地,越苍穹见机极快,一边暗令万象元神摆出法阵,以作抗衡,另一边急忙祭起飞剑,将母亲还有夏侯颜送进宝库的入口处。 “这二人的神兵厉害,咱们不能硬抗,快躲!”夏侯颜答应一声,拉起萧婉茵就急忙入口奔去,临至洞口,才停下转身,不停地操纵机关术,在越苍穹面前生出无数障碍,阻挡住那两人的强攻,而萧婉茵则趁机开启宝库的大门。 却见萧婉茵拂尘摆动,也不知启动了什么机关,石壁之上悄然开启一道石门,她回头望着正在全力抵抗的越苍穹道:“穹儿,你快回来。” 越苍穹早就算好了时机,估摸着两人已经退到了安全之处,急忙祭起囚龙剑,飞也似的窜了回去,来到两人身边,更不迟疑,拉着两人急速躲进洞口之内。 进去之后,萧婉茵立刻扭动机关,将洞门封上,随着外面传来剧烈地砸门声,夏侯颜也随即施展机关术,将地上的山石突兀立起,将洞门彻底封死:“想来,总能挡上个把时辰。” 萧婉茵当即带着两人往宝库内走去,却见里面道路崎岖,两旁插有特殊的灵石,闪耀着淡淡黄光为三人照着道路,萧婉茵说道:“这是本地特有的玄黄石,可在黑夜中照明,虽不如夜明珠珍贵,却胜在数量充足,被我用来代替灯火用了。” 越苍穹点点头道:“有这样的灵石却也不错,可以代替火把,还能够循环使用,有必要给我拿天元战车多多配上一些。” “什么?儿子你说得可是上古至宝,天元战车?”萧婉茵略微惊讶道。 “可不是,越大哥手里的宝物多着呢,嫣儿羡慕都来不及。”夏侯颜却插嘴说道,拿越苍穹打趣。 “怎么,嫣儿你吃醋了?”越苍穹没想到居然当面自称起嫣儿,比之以往的关系更为亲密,当即笑道,“我那宝物随便你选,只要你中意越大哥绝不吝惜。” 萧婉茵默默听着两人斗嘴,脸上却带着一抹笑意,心中大概默默地已将夏侯颜当作了未来媳妇,夏侯颜见她二人神色,不觉脸上一红,像她飞莱仙子一向冷傲无双,自打遇见了越苍穹如今却已变成小儿女的模样,化作往日早就羞煞死人了。 不过今日的夏侯颜,心中却有一丝莫名的甜意,或许是和越苍穹相识得久了,慢慢被这个奇男子所吸引,感受着越苍穹给予得独一无二的关怀,渐渐融化了那颗心。 三人又再往前走了片刻,萧婉茵终于停下脚步,说道:“前面就是宝库的密室,穹儿你要听好,为娘这就展示给你看,惊寂门宝库的至宝。” 越苍穹不由打起精神,准备见识这历代祖先留下来的至宝,却见萧婉茵挥动拂尘,悄然开启一道密门,一处绚丽异常的宫殿出现在三人面前,仅是门口树立两头铜狮子,就足以让人心生敬佩。 当即,小心翼翼地走进里面,却见正前方摆放着无数的铜制战车,威风凛凛,杀气十足,萧婉茵介绍道:“这些都是惊寂门秘密打造的战车,虽然比不上你所拥有的天元战车,但是每一辆都精工打造,足以武装起一支强大的军队。” 夏侯颜仔细打量了一番,点头道:“不错,确实是名匠出品,手艺非凡。” 越苍穹则暗中想到,正好可以交给苏大叔他们,暗中培养势力,可以如虎添翼。 萧婉茵又带着两人往前走去,前方则摆着许多兵器架子,上面放满了各种刀枪剑戟,不用这些自然是收藏的上乘兵器,越苍穹望了几眼,可惜都是凡器,用来武装队伍还可以,对自己却是无用。 跟着又往前走,居中放着一尊铜鼎,四面有四口箱子,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珠宝、玉器,比之当初在百兽堂的村落得来的珠宝还有珍贵得多,可惜越苍穹对这种世俗的东西,毫无兴趣,只是对那尊铜鼎,颇感好奇。 “这什么东西,似乎不一般?”越苍穹问道。 “此乃四方神鼎,可聚拢天下财气,这四口箱子里的财宝,就是这么多年从神鼎之中获得的财物。”萧婉茵介绍道,“只是这四方神鼎,忌讳颇多,每年能获取的财物都是有定数,不可强取,否则神鼎会自行损毁,到时不免可惜。这些年我从未管它,却也聚拢了不少的财物,至少换了两次箱子。” “这么神奇?”越苍穹不由惊叹,正在此时,那铜鼎上西南角龙形的鼎耳,无端开启龙口,吐出了七八颗明珠,一个个足有鱼目大小,咕噜噜全都滚进了下方的箱子里。 这一下看得越苍穹和夏侯颜,都叹为观止,心说天下竟还有如此神奇之物,真是没有想到。 萧婉茵接着又为他们介绍了宝库中的诸多宝物,最后指着宫殿四面墙壁上雕刻的图画,对越苍穹道:“这些都是祖辈的事迹,惊寂门每一代发生过的大事都会被记录于此,你可以好好观赏一下,牢记住祖辈创业的辛劳。” 越苍穹默默点头,他自然知道惊寂门一切都得来不易,所以自己无论如何都要逆天改命,重振惊寂门。 第七十八章 九幽穿梭仪 于是在宝库内转了一遭,越苍穹开始思量面前的困局,外面有汪剑仲的走狗围堵,想要出去并非易事,如何破得了那二人的神兵才是一个问题。 “敢问娘亲,这里可还有其他出路?”越苍穹当即问道。 “没有了,那是唯一的入口,想要出去只怕不容易。”萧婉茵摇摇头说道,“当年我施展宝库中的神器九幽穿梭仪,才将整座小岛沉入了海底,可惜自那以后九幽穿梭仪也就坏掉了,再也无法移动小岛的位置,只好任由它四处飘荡,飘到哪里是哪里。” “只是没想到,最近会有临近的渔民,闯了过来,我好心放他们回去,却走漏了风声,结果引来了汪剑仲的走狗,可叹坚守了多年的秘密,还是没能保住。”萧婉茵叹一声气说道,但很快,又颇感安慰地伸出手,抚摸着越苍穹的脸颊说道,“但也幸亏把你送回来了,为娘想了你十几年,终于又能见面了。” “娘,你这些年吃苦了,儿子一定不会再让你这么劳累。”越苍穹一边安抚萧婉茵,一边又道,“那九幽穿梭仪呢,可否让我见见,或许儿子有法子把它修好也说不定。” 萧婉茵点点头,带他来到一座古怪的铜器前,指点着说道:“这就是九幽穿梭仪,使用它可以穿越虚空,去往任何地域,可惜为娘功力不足,只能使用一次,将小岛沉入海底,就再也用不成了。” “没关系,我来想办法。”越苍穹点点头,仔细打量这座九幽穿梭仪,夏侯颜也在一旁上下打量,跟着叹道:“果然如此,这件宝物不止能去往任何地域,似乎还有链接过去未来,在无尽的虚空中漫游。” “是吗?竟还有如此神妙,嫣儿你是机关师,可有办法修复?” 夏侯颜摇摇头:“凭我一人之力,恐怕很难,因为这宝物不只是构造精妙,而且暗含无上神通,必须还得幻术高手辅佐,才可以修复完善。” “这个好办!”越苍穹点点头说,“我正要介绍个好朋友给你认识,不如你们一起研究研究,怎么修复这座九幽穿梭仪。” 说着取出紫霄葫芦,唤出葫芦内的罗岚,对夏侯颜说道:“这是紫霄葫芦的器灵,也是了不起的幻术师罗岚,以后你们多多认识。” “是吗?”夏侯颜见葫芦内闪现着一个蓝衣女子的影像,脸上微微有些不悦,但很快还是点头道,“我叫夏侯颜,前辈多多指教。” 罗岚在葫芦内,也不计较,只说:“这九幽穿梭仪,我曾经听说过,乃是难得的地阶上等法宝,想要修复确实不太容易,夏侯姑娘还是请你进我葫芦内,咱们一同好好研究。” 随着放出一道彩霞,将那九幽穿梭仪还有夏侯颜都收了进去,待夏侯颜消失在面前,越苍穹将紫霄葫芦盖上塞子,萧婉茵才点着他的鼻梁说道:“好小子,还不给娘从实招来,你这些年到底蒙骗了多少姑娘?” 越苍穹不由大窘,连道:“娘,你说什么?人不风流枉少年,人家至今不过也才一两个红颜知己罢了。” “你休想骗娘,我看你和夏侯姑娘的关系不简单,和那葫芦里的罗岚也颇多暧昧,若是和寻常姑娘也就罢了,怎么连法宝里的器灵也不放过?” “这你就所有不知了,那罗岚那是千年以前有名的幻师,只是遭奸人所害,被镇压在了葫芦内,变成了器灵,人家可是活生生得到的幻师,只是习惯了在葫芦内不爱出来,若是不信等寻着机会,我把她带出来与你见见。” “千年以前的幻师,那岂不是比你……”萧婉茵虽然见多识广,也不由错愕,不过在大陆之上修道有成之人,视道行的不同,往往都有超越常人的寿命,千年的寿命比起那些域外天界,活了近万年的武仙武神,更是不堪一提。 正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剧烈地响动,万象元神在越苍穹脑海中警告说:“不好,外面的人已经突破了大门,开始向这里进发了。” 越苍穹不由皱眉道:“娘亲,那些人要闯进来了,宝库还有什么机关可以阻挡他们的?” “只有这个大门封死了,不过那样我们也就出不去了。”萧婉茵望着面前的正门,有些为难地说道,毕竟才和儿子重遇,她怎么舍得被困在这里,永无天日? “这样啊?”越苍穹忽然计上心头,说道,“我有办法,娘亲看我的。”从怀内取出缩成卵石大小的天元战车,放置于地上,令其变成战车大小。 萧婉茵惊讶地望着眼前的战车问道:“这就是你所说的天元战车?” “不错,我此刻要将宝库里的一切都收进天元战车内,然后咱们找地方躲起来,那些人就暂时奈何不了咱们。”当即喝令天元战车将宝库内的一切都收进真元空间,一切留待以后慢慢融合。 随即却见战车前方的玄武神镜,光芒大盛,照耀之处,宝库内一切尽被收于车内,与此同时,车顶的山河破碎旗,也不停地舞动,将四周的壁画也一并收走,加快天元战车吸收宝物的速度,几乎是在一炷香的功夫,宫殿的物品被收了个干干净净,一件不留。 萧婉茵打量着自己守护了多年的宫殿,叹了一声道:“就这样吧,咱们先去避难吧。” “好的!”越苍穹一边点头,一边带着母亲进入真元空间,与此同时天元战车也缩小成卵石大小,悄悄躲进了隐蔽的角落,几乎是前后脚的功夫,秦霸天等人就已闯了进来,诧异地望着眼前空荡荡的一切,不由傻了眼。 “怪了,难道他们居然逃出去了,给我仔细搜,不信他们能带走那么多东西。”那使五行降魔杵的堂主确实不肯罢休,指使属下,将宫殿搜个仔细。 秦霸天劝他道:“老史何必动气,我看她们不会逃得太远,只要仔细把这里守住,不信他们不显出原形。所有人听着,都给我打醒精神,把这里看好,谁也不准偷懒,听见了吗?否则,差事办砸了,准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吩咐完众手下,两人开始在宫殿内仔细搜索。 那边越苍穹躲进了真元空间,终于得以喘息,这个时候得好好思量一下对策,外面那两人的神兵着实诡异,恐怕不能随便把他们给打发了。 当即向万象元神发问道:“外面两人手里的兵器,是何来历你可知道?” 万象元神沉思半天才道:“那擂鼓镇魂锤像是和阴阳无极琴一样的邪宝,通过音波让人产生幻觉,至于那五行降魔杵,则像是融合了五行术数的神兵,要想与之相抗,最好的法子就是修炼五行巅峰的功法,这样就可以从容破解五行降魔杵的威力。” “五行巅峰,一时却向哪里去找呢?”越苍穹想到金伽真人留给自己的玲珑玉筒,只是不知会不会这么巧,正好寻到一本五行巅峰的功法。 萧婉茵见他沉思了半天,不知在想什么,就好心问道:“儿子,你莫发愁了,或许他们找不到咱们,自然就退了,到时寻个法子出去就是。” “这怎么行?”越苍穹嘿嘿一笑说道,“既然让你儿子遇上了,这两个家伙,就算他们倒霉,我不但要把他们一一降服,还要收了这二人的神兵,折断汪剑仲的一条手臂,否则以后留着这些帮凶在汪剑仲身边,以后岂不麻烦?” 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如此沙发果断,萧婉茵倒是忍不住点了点头:“好儿子,为娘不会拦你,你尽管放手去做吧。” 越苍穹点头笑了笑,取出玲珑玉筒放在面前,探手向筒中伸去,片刻过后,却见里面飞出一片玉简,落在掌中,上书几个大字《遁甲天。 第七十九章 遁甲天书 第七十九章遁甲天书 “《遁甲天?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遁甲奇书?”萧婉茵不由惊道,“据说此书乃是五行术数类,最为精妙的奇书,乃是修行五行巅峰最佳的途径,穹儿你竟有如此奇遇,真是难得。” 越苍穹接过《遁甲天,微微笑了笑并不多言,而是照着玉简上显示的法门,开始修炼。 五行术数,越苍穹以前接触得不多,此刻领悟起来,却颇多障碍,虽然他已经开启心智,领悟任何东西都不费事,但毕竟缺少名师指点,于是仅仅修行了一小部分,就开始止步不前。 那什么三奇六仪,分置九宫,看了一会儿,就不觉头晕起来,饶是如此,还是短时间内记住了大量的窍门,只是需要慢慢领悟就是。 “这样不行。”越苍穹当即听了下来,盘腿打坐,调整内息,如果硬要如此修行下去,只会走火入魔,忽然心中冒出一个念头,与其自己在这里胡乱参悟,还不如把这《遁甲天交给夏侯颜,让她去修习然后再由她为自己指点,到时共享彼此的修为,堪称事半功倍。 想到这里,不再犹豫,收了玉简,和母亲打过招呼,当即进入紫霄葫芦内,此时夏侯颜和罗岚正在加紧修复九幽穿梭仪,眼见大功告成,越苍穹不敢耽误她二人,正在一旁静静打量。 忽然,九幽穿梭仪在两人的操控下,自行运转了起来,上面的齿轮开始逐一,一大一小两条圆形轨道,快速地旋转起来,越来越快,几乎看不清里面的一切,随着外面隐隐爆发出雷电一般的闪鸣,罗岚和夏侯颜不由哎呀了一声,竟被吸了进去。 越苍穹当即大骇,正要上去强行拦下九幽穿梭仪的旋转,却不想手臂突然一麻,似被触击到了一般,整个人退后了数步,跟着就要九幽穿梭仪,运转到了极处,突然砰一声巨响,又从里面弹出了两人,却是罗岚和夏侯颜。 伸手先扶住了罗岚,跟着去拉夏侯颜,却意外地发觉罗岚的身体,触感异常地真实,仿佛凭空得了一具肉身,不再虚幻的元神,而夏侯颜则闭目不言,似是晕了过去。 “怎么回事?”越苍穹疑惑地去问罗岚,罗岚脸上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我又得回了自己的肉身,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 “这怎么可能?”越苍穹不由诧异,忽然惊道,“难道你方才被送到了什么地方?” “不错,就在顷刻之间,我回到了过去,抢在汪剑仲将我封印之前,找回了自己的肉身。”罗岚大笑道。 越苍穹没有料到有此变局,顾不得去思索罗岚话里的含义,只道:“夏侯颜怎么了?她为何昏了过去,我修炼《遁甲天可惜困难重重,正要她帮我一把。” “这个你只能问她自己了,只不过你要修习《遁甲天,为何不来问我?”罗岚伸出手说道,“别忘了我可是有千年道行的幻术师,《遁甲天对于我来说,无疑是锦上添花,轻松就能参悟极致。” “是吗?希望你别让我失望。”越苍穹心中一动,说道。 “放心吧,稍后我会让你体会,《遁甲天的奥妙?”罗岚收起玉简,却不去看,而是径直送进了自己的脑海之中,她那一刻竟化身幻象,直接带着越苍穹去体会《遁甲天的无穷奥妙。 顿时,无数的讯息涌入越苍穹的脑海,这种前所未有的体会,令他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不自觉中全力施展《鸳鸯谱》上的妙招,贪婪地吸收着罗岚从《遁甲天上得来的领悟。 这一瞬间,就像是开启了一个全新的领域,以前完全陌生的五行术数,快速地在脑海中闪现推演,五行相生相克,遁甲奇门变化,甚至于很多以前在武学上的领悟,有难以明白的地方,也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着,越苍穹废寝忘食地修习,几乎忘记了一切,只好罗岚悄然收去幻术,重新出现在他面前笑道:“好了,整部《遁甲天我都已经参悟了一遍,你也跟着学罢了,此刻好好再回味一遍足矣。” 越苍穹点点头,闭目沉思,方才发生的一切,仿佛转眼过去千年一般,让他差点记不得此刻究竟是什么时候:“我们用了很多时间吗?” “在这里差不多是六年的时候,在外面也不过是六个时辰,我方才从九幽穿梭仪里也得到了不少好处,如今已然可以改变紫霄葫芦内的时空。”罗岚微笑着说道。 “竟有如此神妙?”越苍穹不由惊叹,“如此说来,以后岂不是可以在这里,争取更多的时间修习,即使遇见了强敌也不用害怕来不及修炼?” “正是如此!”罗岚点点头说道,“既然咱们遁甲之术已然修成,出去应当足以和那两个家伙对抗,只不过却得好好筹划一番。” 越苍穹笑道:“我正有此意,咱们既然已经练成了五行巅峰,当然要学以致用,我打算把手里几样宝物,祭炼成阵法,出去克制对方的五行降魔杵。” 他此刻身穿金系的黄金力甲,又精通木系的百尺灵叶剑以及土系的破碎尘刀,再加上原本就善使的火系内劲,配上新得来的水系的龙王神戟,合起来正好符合五行相生相克的规律。 唯一不足的是,火系内劲没有相配的厉害法宝,单纯依靠服饰烈焰果提炼的火系内息,似乎还不足以发挥火系的威力,但是目前情况危急,也只有铤而走险,试上一试了。 这是夏侯颜似已醒了,失神地望着两人呆呆不语,越苍穹见状过去安慰她道:“方才真是吓了我一跳,没想到你们居然被吸了进去,幸亏你又回来了,没事吧?”伸手按住她的额头,嘘寒问暖。 夏侯颜似乎缓过了神来,报以歉意的微笑说道:“没事,是我太放不开过往的事,此刻你们准备做什么?” “一切已经准备妥当,当然是离开这里,好好教训外面那两个家伙。”越苍穹拍着胸脯说道,“我保管让他们知道,惹了我越苍穹会有什么后果。” 当即,三人齐齐离开紫霄葫芦,又回到了真元空间。 萧婉茵见他们三人平安归来,不免喜上眉梢,急道:“怎么样,成功了吗?” “放心吧,娘!有你儿子出马,保管马到功成。”越苍穹一边说道,一边祭出几样法宝,开始在空间内以五行之法,组成法阵,罗岚在旁边不时给予指点,帮他将五行遁甲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因为缺少火系的宝物,其间又取出了几棵火系灵石,辅以七宝仙罗凝结的烈焰果融于阵中,暂时算是维系了五行阵法的平衡,最后阵法一经结成,迅速通过真元空间,融合到天元战车之内。 却见空中那五样形态各异的法宝,闪耀着各色光芒,黄金力甲首当其冲,迅速在车身四周护上坚硬黄金装甲,牢牢地提供防护,然后是百尺灵叶剑被彻底地融进弓箭手的位置,随时可以放出无穷的叶剑,破碎尘刀则凝聚了大量空间内特有的泥土,吸附在天元战车底座之下,为其吸收大地的力量,而新得来的龙王神戟则被竖在了车尾,可随时招来海水的力量,为战车滋养水分。 至于最重要的火系法宝,被越苍穹暂时代替,他只需立于战车之上,遥控四面八方的五行力量,并施展强大火系功法,令五行运转,生生不息,就足以克制任何地阶以下五行系的法宝。 眼见大功告成,罗岚点点头说:“比我预想得还要神速,这一次再出去,或可一战告成。” “暂时还不能和他们硬碰硬。”越苍穹神秘地一笑说道,“我打算先派出去几个傀儡,消耗一下他们的实力,顺便再多多探探对方的虚实,罗岚前辈,我之前让你炼制得那几具傀儡,是否已大功告成了?” 罗岚闻言,点头笑道:“正要告诉你,全部已经炼成完成,今日正好拿出来,一试身手。” 第八十章 秦霸天 当即取出紫霄葫芦,罗岚招手唤出了七八名面无狰狞的傀儡,为首的正是被夺了元神的汪剑伯,还有死去的雄信、王博仁、许寂等人,越苍穹点头笑道:“有这些傀儡打头阵,足够他们忙活一阵了。” 罗岚微微一笑,略施神通,却将所有的傀儡都送了出去,越苍穹取出玄武神镜,立在面前,却从镜中观望着外面的动向。 只见那八名傀儡,突然出现在外面,却把秦、史两位堂主的手下吓了一跳:“什么人?”有人大声喝问,然而早已没了神智的雄信,挥拳一击,就把此人打了个骨断筋折,摔倒在地,奄奄一息。 另外几名手下,见势不好,就要一拥而上,后面王博仁机械地取出弓箭,连环射击,啪啪数声,将冲来的几名大汉,尽皆射倒在地,无力反抗。 萧婉茵看着镜中的变故,不由皱眉:“儿子,你怎么会有如此手段,炼制傀儡未免有些残忍,你父亲祖上都极力反对用此邪术。” 越苍穹闻言只好叹气道:“娘亲,非是儿子故意要这么做,实在是这些逼得我走投无路,那些被我炼成傀儡的,每一个都要杀我而后快,我若心慈手软,难免就会沦为他人刀下之鬼,到了那时什么公理也就讲不了了。”见他母亲还是面有不忍,只好换了个口气说道,“孩儿答应你,以后尽量少用此手段就是。” 待萧婉茵微微叹息,似是不再追究了,越苍穹才暗自思虑道:“既然母亲不喜欢这种手法,以后尽量少当着她的面施展就是,如此厉害的招数怎能说不用就不用?” 跟着再看外面的战局,几名傀儡连番出手,已经惹得那秦霸天还有姓史的堂主,出来显身,二人一见面前的对手,就是一呆:“副……副门主怎么也在此?” “不对,看副门主的气色,应该被人褫夺了肉身,炼制成了傀儡。”那姓史的堂主说道,“看来咱们真是遇上厉害角色了。” “老史,就别客气了,办不成差事,咱们一样要死,索性拼了,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秦霸天竟是毫不犹豫,亮出擂鼓镇魂锤,咣咣几声,就使出压箱底的绝招,那几名傀儡却似不受影响,继续往前冲杀,又打到了好几人。 姓史的见势不妙,也不敢再犹豫,当即祭出五行降魔杵,森然祭在半空,却见一片光彩大盛,五行法阵当即催动,瞬间将几名傀儡都困在了阵中。 初时这些傀儡似乎还不受影响,等了片刻,那法阵为之一变,先是五个角落幻化出不同的异象,暗含了金水木火土五行相生的原理,接着异象轮番逆动,分从五个方位,交替变幻,最终在阵中央生成强大的禁制。 那八具无不受制于此,再难有何动向,看来这五行降魔杵的威力,此时才算发挥到了极致,越苍穹看罢暗暗点头,幸亏自己没有急着出手,否则难免还有吃亏。 经过这番试探,越苍穹已然心中有数,接下来就要看那秦霸天是否还有什么压箱底的绝招,于是悄然祭出两柄飞剑,飞出了真元空间,引诱对方追去。 那史堂主一见飞出两把飞剑,登时认出是汪剑伯的囚龙剑,心说若能就此收回一两柄囚龙剑,就算抓不到对方,回去也算有个交待,于是抢着追了出去,吩咐秦霸天道:“老秦,你在这里守着,我去看个究竟。” 秦霸天抡起擂鼓镇魂锤,正要跟上听他如此,唯有嘿嘿一笑,不再行动,待史堂主走得远,才悄声说道:“这个史大可,真是不够兄弟,有了什么好处,就想往自己身上捞,也罢俺就不去和你争那什么囚龙剑,等会儿被我找到宝库的下落,首功还不是俺秦霸天的。” 没想到这两人还真是各怀鬼胎,越苍穹暗自庆幸正好分而治之,自己可以逐一突破,于是待史大可确认走远了,却还罗岚她们打个商量,由自己先去打头阵,夏侯颜她们择机出来帮手。 当即驱动天元战车悄悄来到秦霸天身边,挑了对方瞅不见的方位,突然现身出来,一出手就是雷霆一击,阴阳无极琴音波攻击,连环射出。 秦霸天虽然手执两柄,分量颇沉的擂鼓镇魂锤,反应确实不慢,感觉到背后风声不对,却不回头,双锤交击,立刻发出一声闷响,跟着双手一扬,将那锤音传递到身后,到回头之时,越苍穹的琴音正好和他的锤音,撞击在一起,凭空发出刺耳的声响。 好快身手,越苍穹心说这秦霸天看似愚笨,实则老而弥辣,不容小视啊! 当即放声笑道:“好你个秦霸天,倒是不简单。” 秦霸天回头见是他,不由怒火中烧,锤指越苍穹面门问道:“你小子到底是何人,居然手段如此卑鄙?快快报上名来,秦爷不杀无名之辈。” “想问我是谁,到了地府你自然知晓。”越苍穹却不回答,连番拨动琴弦,向对方发动攻击,秦霸天亦不甘示弱,忽然祭起手中双锤,飞舞在半空,互相击打,发出奇怪的音律。“ 越苍穹为了试探对方的虚实,故意琴音一慢,待见他的双锤,在空中除了变幻音律,发出令人昏昏欲睡的乐曲,却无其他神通,想来这擂鼓镇魂锤,也不过如此。 尽管如此,越苍穹仍然不愿大意,悄然一道音波,狠狠击在秦霸天身前半尺的地方,秦霸天面上一笑,心说你小子看来力有不逮了,终于是不敌我的神锤厉害,正要踏前一步,加紧攻势,忽然一皱眉头。 想起之前这小子,已经使过好几次诈,万一又是什么阴招,可怎么办?秦霸天计上心头,忽然伸手收回一柄神锤,跟着背在身后,来了一招流星赶月,神锤自背后猛然挥出,飞过头顶划破虚空,径直追上半空另一柄神锤,咣当一声,这一击挟带着破空之声,和捶击的威力,忽然震动了四周的气流,在方圆半里的范围内,引发了一场小小的震动。 他一招,不亚于制造了一场,小小的地震,秦霸天正要借用这压箱底的一招,将越苍穹逼入死角,一击落败。 然而越苍穹欣然承受着,对方离奇一击的威力,怀内的阴阳无极琴却突然焕发出更为震撼的琴音,跟着面前的土地猛然塌陷,也不知是秦霸天的攻击奏效了,还是越苍穹引发了塌陷,在秦霸天脚下半寸的地方,突然窜出了一柄明晃晃的三头神枪。 百寂神枪! 第八十一章 五行显威 在秦霸天的脚下离奇冒出了,越苍穹的百寂神枪,这一下大出他的意料,根本来不及反应,百寂神枪的枪尖已然刺中了他的小腿肚子。 秦霸天哎呀一声,几乎摔倒在地,奋力稳住身形,正要收回擂鼓镇魂锤,以作防护,哪知越苍穹心念一起,百寂神枪上左右两根锋利的枪尖立即探出,狠狠刺穿了他的腿骨,疼得秦霸天哎呀一声大叫,险些晕了过去, 而且,这还不算完,随即枪身完全亮了出来,附在枪杆之上的五柄利钩,此时也飞速地展开,啪的一声,抓住了秦霸天的大腿,只待越苍穹一声令下,就会毫不犹豫地撕掉他的大腿上血肉。 越苍穹冷哼一声说道:“我只要一句话,你那条腿就得保不住,还不快撒手投降?” 秦霸天忍住疼痛,闷声说道:“你想我老秦投降,没那么容易?除非你光明正大地跟我比斗。” “哼,你倒是个硬汉子,少爷生平最敬重真汉子,可惜你不是。”越苍穹冷笑一声说道,“百寂神枪成全他。” 那五柄利钩火速旋转,飞快的撕扯掉了秦霸天腿上的血肉,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疼得他再也忍耐不住,撕心裂肺一般吼叫起来,跟着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半空的擂鼓镇魂锤失去,悄然落下,却被越苍穹取出紫霄葫芦,收了进去。 跟着一个箭步,飞身上去,一脚踩在秦霸天胸口上,按住他腿上的百寂神枪说道:“和我作对,便是这个下场,小爷还不会让你那么快就死,我留着你的肉身,会做成和他们一样的傀儡。” 摇手一指阵中被困的汪剑伯等人,越苍穹面带微笑地望向了秦霸天,这一次秦堂主的面容惨白无比,也不知是失血过多,还是被眼前的事实所吓倒,他竟以无力再多说什么。 “进来吧!”越苍穹摇了摇手中的紫霄葫芦,一声令下,身受重伤的秦霸天被送了进去,等待他的将是和汪剑伯等人一样的命运。 收服了秦霸天,那些留在此地的护卫,不由都惊呆了眼,有些反应快的,就要赶去给史大可报信,越苍穹那容他们逃走,运起怀内的阴阳无极琴,铮铮数声,把这些人都震得晕头转向,瞬间倒地不起。 踏过这些人的身体,越苍穹静静立在五行降魔杵的阵法之外,如何破解了对方的五行法阵却还是个问题,当即从真元空间里唤出罗岚,与之商量:“怎么办?趁着史大可还没有回来,想个什么对策?” 罗岚仔细打量着面前的阵法,忽然笑道:“有一个法子,我悄悄隐身到阵中,想法破他的阵法,你在外面引诱对方来战,到了关键时刻我们里应外合,应该可以破了此人的五行降魔杵。” 越苍穹点头道:“正有此意,那就辛苦你了。” 当即,罗岚闪身隐入阵法之中,暗中以作策应,越苍穹则留在原地,随时准备恭候史大可的到来。 不消片刻,却听一阵脚步声传来,史大可怀抱着两柄囚龙剑出现在宫殿之内,却意外地见到自己的部下躺倒了一地,不由意外。 越苍穹不等他明白过来,祭起所有的囚龙剑,连同对方手里那两柄也一同召唤起来,史大可发觉怀中的囚龙剑,忽然挣脱欲出,不由大感惊讶,撒手之时,手心之上已被划破了两道口子。 却见面前飞舞着十一柄囚龙剑,摆下阵法,正在对自己蠢蠢欲动,史大可一声冷笑,把手一伸说道:“就这些把戏,也敢跟我作对,五行降魔杵还不显身!” 却见空中祭起的那柄降魔杵,猛然发动起来,瞬间祭出无数宛如金刚罗汉一般的法印,兜头罩了下来,把那十一柄囚龙剑,尽皆罩在其中,一时无法施展。 “汪剑伯的囚龙剑确实是好宝贝,可惜他专供神力巅峰,若论武力我不及他的对手,其实俺史大早已是精通幻影、五行两重巅峰的武圣,只是我隐瞒了实力,不想为外人知晓,既然今天被逼到这份上了,你也就别想活着厉害。” “此话说得好,本人也正有此意。”越苍穹见短兵相接起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在不怠慢,当即唤出天元战车,这就要全力与之对抗。 却见地面之下,天元战车突然破土而出,正好将越苍穹托起到半空,强大的战车顿时显现出来,无穷的威势,却令史大可也不由一呆。 “天元战车?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上古神器?你怎么会得到的?”史大可连声追问,越苍穹却哪里会答他。 “想知道,就等你成了我的阶下囚再说吧。”越苍穹一声令下,天元战车全力发动,五行阵法遍布车身,以越苍穹为中心,五系法宝尽皆施展开来,顿时刻印出一尊强大的魔兽,扑向了对方。 “幻影巅峰?你小子何时竟也学会了?”史大可不由惊讶,当即一抖五行降魔杵上的红色缎带,那十一柄囚龙剑原地转向,忽然攻向了飞来的魔兽,谁知未及交手,魔兽离奇失踪,却化作一柄长枪,从剑阵之中穿梭而过,刺向了史大可的面门。 史大可不由一惊,却没想到越苍穹居然使诈,当明白对方射来的不过是一柄神兵,立时会意,挥动降魔杵,凌空一扫,本欲将那柄长枪击飞,谁知百寂神枪再度变化,又再幻化成睚眦神兽的模样,身上更罩着一件金黄盔甲,猛的扑到降魔杵上,探爪就要将降魔杵夺了过去。 “好狡猾的畜生,想得美!”史大可却不与它硬拼,当即撒手,随即念动咒语,五行降魔杵突然闪起一团光芒,迅即刻印出一尊金刚魔神,怒目而视,将睚眦神兽,喝退下去。 “好厉害的幻影巅峰,看来只有出绝招了。”越苍穹一边摇动山河破碎旗,试图将空中被困顿的囚龙剑,还有百寂神枪收了回来,一边将五行阵法催动到最高,奋力向前倾轧过去。 史大可眼神一阵内敛,心说此刻只有全力一拼了,否则今日便要命丧于此,当即全力施展幻影巅峰,先将本身隐去,随即将五行降魔杵全力祭起,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却见那五行降魔杵,再次祭起五种不同属性的异象,这是这一次似乎还多出几名金刚罗汉,手执法器镇守在五行相生相克的位置,又想估计重施,把越苍穹和天元战车困在其中。 越苍穹之前见识过他阵法的厉害,岂会再次上当,当即放出许久未用的五毒魔鞭,幻化出五毒的模样,凭空释放出各种毒雾,先遮掩了对方的视线,跟着摇动山河破碎旗,操控着战车凭空飞起,猛然也讲阵法发动起来。 却见天元战车离奇地消失在阵中,居然不见踪影,史大可一时呆住,却又不敢靠近毒雾之中,唯有奋力催动降魔杵,妄想一击即中。 眼见那五行阵法猛然扩大,方圆半里之内所有事物都被笼罩其中,随即快速逆转起来,正要把居中的一切事物都毁灭殆尽,不想那五行阵法离奇崩溃,首先从金字一角,一尊罗汉悄然化作尘烟,镇守于此的宝物,也轰然而散,降魔杵上瞬间崩坏了一角。 “不好,中计了!”史大可这时才发觉,自己的五行法阵之中,似乎被人做了手脚,可惜已然来不及挽救,其余四处镇守的罗汉、金刚,一一消退,幻化出来的宝物也尽皆消去,整个五行阵法全然崩塌。 史大可哎呀一声大叫,就觉得祭在半空的五行降魔杵,好似受到了剧烈地震撼,随即就要爆炸了似的,因为他和五行降魔杵一直通灵默契,此刻降魔杵受到前所未有的侵害,史大可亦是遭受了无尽的痛苦。 他跪在地上,几乎发狂了一般,拼命地喘息,纵使想要使出幻影巅峰,化作分身,远遁而去,却也不可得,无奈只好抓住最后一棵救命稻草,使劲一扯那红色缎带,试图借助宝物的威力,将自己元神护住,谁知最后抖到却一把锋利的宝剑。 囚龙剑的剑尖冷冰冰地划在他的手腕上,毫无迟疑地割下了半条臂膀,握住剑柄的越苍穹面上只有淡然的微笑:“你瞧,我真的赢了。” 猛然一剑,送史大可上路去了。 第八十二章 收拾残局 终于搞定了这两个难缠的对手,越苍穹长长送了一口气,当即停下天元战车,准备收拾眼前的残局。 将母亲还有夏侯颜从真元空间里放出来,越苍穹拿出紫霄葫芦开始将史大可的肉身收进去,然后又将汪剑伯等几名傀儡也一并收好,接下来打扫战场。 秦霸天的擂鼓镇魂锤,和阴阳无极琴有异曲同工之妙,可以留为己用,收进真元空间,稍后融合。 史大可的五行降魔杵,是个好宝贝,须得收好了,回头找机会慢慢向史大可逼问使用的法门,却也不着急。 然后就是那些晕倒的手下,留他们回去难免是个祸害,若是收进紫霄葫芦,炼制成傀儡,母亲又该不高兴,越苍穹一想索性把他们都送回给汪剑仲,全当报个信去。 于是让罗岚和夏侯颜操纵九幽穿梭仪,将这些人全都送回了惊寂门总坛,一个不留。 这些人侥幸得了一条活路,不敢多言,照着越苍穹的吩咐,回去向汪剑仲禀告,暂且不提。 如今打扫完战场,越苍穹决定将收藏在真元空间里的宝物,重新布置一番,这个任务自然就交给了夏侯颜。 夏侯颜和他回去真元空间,开始分配那些物品,首先是四五百辆战车,这个暂且留着,回头送给萧不败他们,用以武装自己的势力,于是依旧留在真元空间内。 然后是各种兵器,越苍穹决定留一部分,收为己用,放置于练功室,剩下的也一并送给萧不败他们,至于那四方铜鼎,越苍穹将它安置在仓库内,用来积攒财富,除了充作路费,还可以留一部分,给萧不败他们当做军资。 接下来一番布置,九幽穿梭仪置于驾驶室中,紧挨着大厅,方便罗岚她们随时开启天元战车,穿越到任何目的地,战车上的房间又给扩充了好几间,给母亲还有罗岚都备了一间。 最后还把宫殿四面的壁画,全部印刻在了车厢内侧,为了进一步扩充天元战车,越苍穹和罗岚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打算将整座小岛都给收进天元战车之内,与之融合。 这样天元战车的格局,将会进一步的扩大,本身岛上的石材、木料就很丰盛,融合了之后,天元战车的实力将会得到进一步的提升。 萧婉茵听了儿子的计划,叹了口气说:“为娘也没有什么意见,本来想着要离开这里,还颇为不舍,如今你既然能将小岛一并带走,自然是好。” 越苍穹见母亲没有意见,说做就做,让众人齐齐上车,开动天元战车飞出宝库,升到小岛上空,然后全力开始吞并。 却见天元战车之上,山河破碎旗不停摇摆,玄武神镜散发着耀眼的光芒,顷刻之间,整座小岛被带起到半空,仿佛陷入虚空之中,一点点扭曲着被吸进了玄武神镜之内。 随着小岛被吸入,玄武神镜也变得越来越大,直到最后镜面足足扩大十倍有余,吞噬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慢,所有人都在车上,凝神屏息,打量着这壮观的一幕。 终于,身下的小岛,消失不见,彻底地被吞进了天元战车之内,萧婉茵望着身下的一片汪洋,不由叹息:“就这么没了,十几年的回忆,一晃就过去了。” “不!母亲你的小岛并没有消失,它已经永远被保留在了天元战车之内,不信你看……”越苍穹伸手一指,身后的一道石门,推开来却是别有洞天。 里面正是萧婉茵熟悉的小岛,此刻已是天元战车上密不可分的一部分,萧婉茵倍感亲切地走了进去,重游她熟悉的小岛去了。 越苍穹见母亲很是满意,当下准备离开,先回去渔村,和司空晨他们会合,顺便找那该死的七海帮算一下旧账。 于是驾驭着天元战车出发,这一回偷了个懒,三人直接使用九幽穿梭仪,径自从海底穿越到岸边,方一出来,就见到海面之上,波涛汹涌,司空晨和苏宴紫三人被巨大的章鱼,紧紧缠住,正浸泡在海水中,被逼遭受风吹日晒。 三人明显已经吃了不少苦,一个个精神疲惫不堪,除了司空晨还有力气,不停地咒骂,苏宴紫和韩彤儿都是低垂着脑袋,似乎没了力气。 岸边坐着一个光头大汉,望着受苦的三人,却是不停地怒骂:“该死的混蛋,居然敢害死我弟弟,我余海神绝不会善罢甘休,快快交待那小子在什么地方,不然我就把你们三个活活淹死。” “呸!你想得美,老子绝不会吐露兄弟的下落,你要杀就杀,别拿两个女人来出气,大不了我替她们就是。”司空晨还口说道。 “放!我老余没有对这两个小娘们下黑手,就不错了。”余海神一摆手,“识相点,你快交待,老子已经没有耐心等你们……” 忽然一眼瞥见,岸边离奇出现的天元战车,惊道:“稀奇,哪里飞来的宝贝,怎么从没有见过?” 越苍穹在车上笑道:“姓余的,你不是找我,小爷过来了,咱们就好好谈谈吧。”跟着祭起囚龙剑,当即飞身冲了过来。 余海神一见,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说:“来得好,你竟自投罗网了。”一挥手里的龙王神戟,就要使出水系功法,向越苍穹发起攻击。 可惜此刻的越苍穹,已经熟练掌握了《遁甲天,五行巅峰已至初阶末期的境界,哪里惧他小小的龙王神戟,亮出紫霄葫芦喊了声:“还不给我收!” 却见紫霄葫芦凌空飞出,将那龙王神戟席卷而出的海水,尽皆收进葫芦内,丝毫不在话下,越苍穹跟着掌间聚起破碎尘刀,扬起无数的沙石,猛然打了过去。 那铺天盖地的尘土,一下子掩埋住了滔滔的海水,几乎是顷刻之间,龙王神戟上祭出的海水,就被滚滚黄土掩埋,最终凝固成浆,稀里哗啦地落了下来,将余海神差点给埋在泥里。 余海神挣扎着爬了起来,使劲吐着口中的泥水,怪道:“不可能,区区土系功法,怎么可能有如此威力?你练得到底是什么功夫?”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越苍穹得意地笑道,却不告诉他事情,想那小岛之上土石甚多,可以源源不绝地供给给越苍穹,他会随便告诉别人吗? 余海神不肯罢休,又要祭起龙王神戟对付越苍穹,越苍穹左手一指紫霄葫芦,喊了一声收,对方掌中的神戟,顿时脱手而飞,顷刻之间被收进了葫芦之内,跟着右手亮出从余海神弟弟那里得来的龙王神戟,奋力一挥,一股波浪席卷而出,哗啦啦兜头又把余海神浇了个痛快。 这下子余海神可是乐大发了,先是被泥淹了,这会儿又被海水冲了个不亦乐乎,顷刻之间,一身的淤泥竟然洗刷一空,他暴跳如雷地指着越苍穹骂道:“臭小子,你找死!章鱼大王,还不给我上。”一声口哨,指示海里那巨大的章鱼就要向越苍穹发起进攻。 越苍穹等的就是他这一招,眼见那头章鱼,正要伸出长长的触手,向越苍穹漫天卷来,不想凌空飞来数柄飞剑,刷刷数声,将那章鱼的触手斩成数截,却见夏侯颜和罗岚立在天元战车上,正在操纵着囚龙剑,施以援手。 那章鱼收了重伤,吃痛不已,鲜血瞬间染红了海水,顿时就想没入海底,拖着司空晨三人,逃之夭夭。 越苍穹一亮手中紫霄葫芦,喊了声:“哪里走!”顷刻之间,就将那章鱼吸出了水面,一点点收进了葫芦之内,章鱼卷着司空晨三人却是不肯撒手,越苍穹眼见苏宴紫和韩彤儿也要被拉进去,急忙喊道:“司空晨你还不出手?” 司空晨怒道:“正运功呢,别急!”随即自肩头关节之中,散出无数风刃,切断了章鱼的触手,将苏宴紫、韩彤儿一一救下,自己却不小心被收了进去,然后悲催地喊道:“救我!” 越苍穹毫不客气,盖上胡塞,说道:“你先歇一会儿再说吧。” 然后跳进海里,将苏宴紫和韩彤儿一一救上岸边。 这时余海神见自己全然落在了下风,神兵也被收走,就想鸣金收兵,带着七海帮的帮众,悄悄溜走。 越苍穹被他耍了那么久威风,哪里容他这么便宜地离开,上前一步,一把按住他说道:“余帮主,这么容易就要走,不再过两招了?” 余海神脸色一变,但他毕竟是七海帮的大帮主,甩膀子就要来硬的,越苍穹与三拳两脚,过了不到三招,就将这余大帮主打倒在地,话说神力巅峰也不是练着玩滴。 余海神见状无奈,脖子一伸说道:“要杀就杀,姓余的,绝不皱一下眉头。” 越苍穹却笑道:“杀你了,算了吧,小爷最近没那么大杀气,只要你替我办一件事,我就可以放你一条生路,还能救活你的兄弟,不过就看你答应不答应了?” “你能救活我兄弟?”余海神眼前一亮,语气不由缓和下来,只道,“你要我做什么?” “我要出海,你帮改造战车,适应海路,在帮我找一个出海老行家,替我指路,我自然会放了你兄弟。”越苍穹又抬眼望了四周被淹的渔村,续道,“但我还有个条件,就是你七海帮以后不可为非作歹,否则我随时过来取你两兄弟的性命。” “这个?”余海神毕竟作威作福惯了,要他顷刻之间改邪归正,却也不是易事,不过想到自己肉在砧板,不能不从,只好点头道,“也罢,只要你能救回我兄弟的命,余海神愿意任你老弟差遣。” 第八十三章 扬帆出海(上) 越苍穹心说正好借此机会,收服七海帮以壮声势,日后和汪家对抗更可如虎添翼,当即取过紫霄葫芦,想了想说道:“要想救回你兄弟,并不太容易,你先带我们回去七海帮,稍后我会给你一个交待。” 余海神见状忙在前面带路,越苍穹他们则上了天元战车,由韩彤儿驱使着,往七海帮的堂口赶去,夏侯颜笑道:“好主意,找七海帮的人帮忙,帮忙改造战车,看样你是打算出海了。” 越苍穹笑道:“这是自然,我早说要来这无极海域游历一番,然后直接去往东陆,再转道北陆,最后重回南陆,一方面见识一下武傲大陆上的风土人情,接纳能人异士,顺便引诱汪剑仲派人来追咱们,这一路上又能报销不少敌人。” “另一边,再让我父亲还有萧大叔他们在南陆发展势力,到时候内外呼应,汪剑仲早晚要败在你手里,惊寂门大权就能重回你手中。”苏宴紫接口说道,“只是不知汪剑仲又会不会看出你的意图,不会上当。” “汪剑仲一定会的。”萧婉茵忽然推门出来,从小岛之上游历了一遍,接着苏宴紫的话说了下去,“因为我太了解汪剑仲了,他绝不会任由别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乱来,而且他也很想把自己的势力,扩张到东陆和北陆。” 苏宴紫没想到车内又出现了一位中年妇人,而且听声音看样貌,颇为亲切,正在犹疑之间,萧婉茵却拉着她的手,亲昵地说道:“宴紫,这么久不见,是不是已经不记得伯母了?” “你是萧伯母?伯母你不是?”苏宴紫惊喜交加,依稀还记得小时候,萧婉茵对自己极为喜爱,甚至还有为越苏定下姻亲之意,此时重遇故人,不由激动不已,“伯母,宴紫一直以为您已经……”说到这里,忍不住扑倒萧婉茵怀里,眼泪流了出来。 “傻孩子,伯母不是还好好的活着,幸亏你越大哥找到了海底神岛,将伯母救了出来,否则咱们也难有重遇的一天。” “这位是……”韩彤儿也诧异地望着情绪激动地两人,不由向越苍穹问道。 越苍穹点点头道:“是的,这是我母亲。幼时就分离数载,没想到今日终于重逢了。” 韩彤儿倒是难得地笑道:“那恭喜了。” 紫霄葫芦内忽然一阵晃动,司空晨的声音隐隐传到越苍穹脑海中:“完事了,还不放俺出去,打算关在这里一辈子啊?” 越苍穹微微笑道:“忘不了你的。”拔开胡塞,将司空晨放了出来。 杀手老兄终于逃出生天,来到车上,却意外见到苏宴紫,和萧婉茵那感人的场面,不由怪道:“怎么回事,我错过什么好戏了吗?” “越大哥的母亲回来了,你方才在葫芦里,当然不知道。”夏侯颜笑着打趣。 “那这位呢?”司空晨眼见,发觉车内还多了一名,冷艳出尘的蓝衣女子,不由问道。 “我是罗岚,救你的紫霄葫芦,原来是我的居所,此刻我得回肉身,所以不再在葫芦内栖身。”罗岚微微笑道,难得的好心情。 司空晨脸一红,似乎还是老样子,不敢跟美女多打交道,转去问越苍穹:“咱们接下来是去哪儿?” “先去七海帮,做些准备,接着扬帆出海。”越苍穹十分肯定地说道。 转眼到了七海帮的地头,余海神将几人请入大厅,分宾主落座,然后迫不及待地问道:“老弟,我也带你来了,接下来该怎么做,你尽管安排吧。” “首先,我要你帮我寻一个经验丰富的舵手,最好是对无极海域十分了解的,因为我马上要出海,急需有人带路。”越苍穹毫不客气,当即开始吩咐。 “这个吗?兄弟要是随便找个差不多的,我这边找他十个八个,不成问题,但要是真正经验老道,又不怕出海冒险的,却只有一个。” 余海神有些为难地说道:“帮中有一个脾气很倔的长老,乃是海上有名的舵手,年轻时曾经多次出海,对无极海域的环境十分熟悉,只是他脾气古怪,如今甚少与外人打交道,就是我们这里帮里的人,他几乎不怎么来往,你若能请动他,那是最好不过,就只怕不容易。” “是吗,你知道告诉那长老住在哪里就成,请不请得动,我们另想办法。”越苍穹心里有了数,跟着又说,“至于第二件,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外面那艘战车,你帮我改造一新,方便出海行船。” 余海神之前已打量过天元战车,点了点头:“有些麻烦,不过可以一试。” “你放心,也不会让你太过为难,我们这位夏侯姑娘,乃是精通机关术的机关师,自会辅助于你。”越苍穹一指夏侯颜,却让他们自行商量。 然后亮出紫霄葫芦,对那余海神又道:“为了让阁下放心,我让你先见见你兄弟,等事成之后我自会放他出来。” 将余大海的魂魄,自葫芦内放出,让那一缕幽魂和他大哥余海神短暂相聚,余海神见到兄弟的魂魄显现,不由惊喜万分,两人一番重聚,那余大海再没了往日威风,当着越苍穹的面又不好大吐苦水,只有叮嘱他大哥务必要答应越苍穹的要求,早日救自己出去。 等他们兄弟叙完了旧,越苍穹依旧将余大海的魂魄,收进了紫霄葫芦内:“余帮主尽管放心,你兄弟的魂魄、肉身都在这葫芦内,安然无恙。等咱们的事情办完,自会把兄弟。” 随即又笑道:“况且,我越苍穹以后还欲图谋大事,难免要和贵帮多多合作,若能化解仇怨,结下盟友,也算是皆大欢喜的一件美事。” 余海神此刻有求与他,自然难以拒绝,于是一并领路去找那位长老,一边继续说道:“我见兄弟仪表不凡,手段又令老兄佩服不已,不知将来要筹谋的是何等大事?” 越苍穹笑道:“打了这么久交道,余帮主怕还不知道我的来历。实不相瞒,在下就是惊寂门正统的传人,越家少主越苍穹。” “你是越家的人?”余海神闻言一愣,虽然七海帮常年盘踞在沿海地带,对内陆的事却也有所耳闻,惊寂门最近十几年的纷争,他自然知晓。 “不错,我就是越家唯一的血脉,你说我所图之事有多大?”越苍穹冷冷笑道。 “你图谋的是惊寂门?”余海神暗自揣摩起来,七海帮和惊寂门甚少有来往,即使是汪家当权以后,也是会不侵犯,彼此中立,之所以有这样的局面,并非是汪剑仲怕了他余海神,而是七海帮的势力遍及整个武傲大陆,余海神在南陆不过是区区一个分支罢了,整片无极海域上,还是大大小小无数的海上势力,都是七海帮的联盟。 也因此,汪家才一直没敢打余海神的主意,就是鼓励那七海帮众多的盟友,越苍穹此刻提到他要重夺惊寂门,对余海神来说无疑是一个契机。 双方若能达成合作,以后余海神的势力,或许就可以延伸到内陆,无形中可以稳固他在七海帮内的势力,而越苍穹也可以得到七海帮这个强援,无异于如虎添翼,无论以后重夺惊寂门,还是一统三陆,都是一张王牌。 因为他将拥有,海上最强大的力量。 余海神想到这里,心中已然有了计较,对待越苍穹的态度,便更加有所不同,而这时前方已经到了一处民居,余海神停下说道:“到地方了,这里就是梁长老的住处。” 第八十三章 扬帆出海(中) 却见门前坐着一位少女,正在熟练地处理一条活鱼,见余海神领人过来,抬头笑道:“余老大,你怎么过来了?爷爷这会儿不在,你还是等下午再来吧?” 余海神微微皱眉,对这少女倒是颇为客气:“妙儿,给你爷爷捉鱼吃啊?梁长老怎么出去了,又忙什么了?” “爷爷不肯在家闲着,说是要去海边逛一逛,方才让人捎了一篓活鱼过来,妙儿闲着没事,就准备烧一道鱼,等爷爷回来吃饭。”妙儿微笑着答道。 越苍穹凑过去,望着少女娴熟的动作,不由问道:“红烧鱼啊,姑娘你一定很会做饭了?” 妙儿见越苍穹十分好奇地样子,露出一个淳朴的笑容,说道:“这位大哥,你是余老大的朋友?等会儿你也一起来吃吧。” 司空晨从后面将越苍穹一把推开,抢着说道:“姑娘,这个人就是嘴馋了,你不用管他,我们是来找你爷爷的。” “找我爷爷?”妙儿微微一愣,终于停下了手下的动作,望了余海神一眼,问道,“不知几位大哥,找我爷爷有何事?” “我们想让梁长老陪我们出海。”越苍穹一字一句说道,“因为我要去无极海域,急需一位有经验的舵手,梁长老阅历丰富,是我们的最佳人选。” “几位大哥,恐怕要失望了。”妙儿犹豫着说道,“我爷爷是不会再出海了,曾经也有人过来找过他,可是爷爷再也没有出去过,他老人家说自己立过誓,今生再也不会离开这个渔村。” “是吗?那可实在可惜。”越苍穹失望地望了余海神一眼,见对方点了点头,似乎这姑娘说得不假,于是又改口说道,“不管怎样,我们都想拜会一下梁老爷子,希望能得他老人家一番指点。” “若是这样,你们可以离去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却见一个驼背老者,手里抽着个旱烟袋,不慌不忙地走了过来。 余海神见状,忙上前行礼道:“梁长老好,老余给您行礼了。” “行了,起来吧!你小子最近没干太多缺德事吧?”梁长老却是一点儿也不客气,一张口就驳余海神的面子。 余海神却也不敢动怒,只尴尬地说道:“哪里?实不相瞒,最近遇见了这位小兄弟,得他一番指点,老余已经改邪归正了。” “是吗?那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梁长老收起烟袋,抬脚在鞋底上敲了敲,“却不知这位小兄弟是何来历,如此神通广大,能让七海帮的余老大,唯命是从。” 越苍穹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这梁长老对那余海神的人品,很是不屑,于是笑道:“神通广大谈不上,晚辈只是区区一个落难之人,一心只想做出些成就,不负祖上的期望,所以才会东奔西走,忙忙碌碌。” 梁长老抬眼打量了他一番,却挑帘进了屋中,只撂下一句:“你们回吧,请我出海的事,恕难从命!”然后,啪的一声,将门关上,请几人吃了一回闭门羹。 余海神尴尬笑道:“梁长老,脾气一向如此,兄弟别忘心里去。” 越苍穹摆手说道:“没事,越是有本事的人,性子越是古怪,我倒越发想请这梁长老出山了。” 少女妙儿在门外,却无奈笑道:“几位大哥,我爷爷既然说了不肯,恐怕你们再怎么劝也是没用的。” “无妨!”越苍穹嘿嘿一笑,“反正我们暂时也不会离去,这几日我会天天来的,就是不知姑娘肯不肯,请我多吃几条红烧鱼?” “想得美!你还要耽误人家妙儿做饭啊?”苏宴紫在后面,第一个不高兴了,揪住越苍穹的耳朵就往回拉。 一行人被逼无奈,只好回去。 回去余海神的地盘,越苍穹和他商量,改造战车的事就交给他们,尽快去办,请梁长老出山的事,他自己会去搞定,这个就不用余海神操心了。 难得能够摆脱一件麻烦事,余海神倒是长出了一口气,也是混得熟了,晚上还摆下鱼宴,去请越苍穹一行,好好吃个痛快。 司空晨是有酒有肉,就什么都好,和七海帮的帮主,喝了个不亦乐乎,还拉上了韩彤儿一起喝个痛快,两个人大碗喝酒,渐入佳境。 苏宴紫、夏侯颜不爱热闹,便陪着萧婉茵回到车上,早早休息,至于罗岚,自是回她的紫霄葫芦,继续修炼五行幻术,唯独越苍穹却趁着众人狂饮之时,反而偷偷遛了出去。 深夜的渔村,更显宁静,越苍穹信步走到了海边,享受着扑面而来的海风,清新的感觉,让他不觉远离了方才那些喧闹的气息,其实能在这样一处与世隔绝的渔村,过一辈子也蛮安逸的。 忽然,岸边似乎出现一个黑影,悄悄钻进了海水之中,灵活地游来游去,顷刻之后,又水里冒了出来,身边跳跃着,好几条活蹦乱跳的鲜鱼。 好家伙,什么人这个时候还来海里戏耍,看这身手,似乎水性还不是一般的好,又能和鱼儿打成一片。 越苍穹在岸边立着观望了起来,隐隐觉得水中那人影,矫健苗条,隐隐竟令越苍穹有种错觉,那海水之中,游着的是传说中的美人鱼。 又看了片刻,那水中的身影,猛然一个回身,似乎发觉了岸边的越苍穹,居然一愣,整个人沉入水中,害羞似的躲了好半天,才探出头来,见越苍穹依旧呆呆看着,不曾离去,才出言说道:“我说大哥,你干嘛一动不动,看着人家?” 越苍穹猛然缓过神来,听出这个声音,似是白天遇见的少女妙儿,心说怎么这么巧,在这里遇见她了,当即笑道:“是妙儿姑娘吗?在下路过这里,不巧打扰了,我马上走就是。” “不必了,妙儿也要离开了。”妙儿害羞地从水里出来,一身湿漉漉地走上岸去,越苍穹为避嫌疑,伸手闭眼背过了身去,妙儿却咯咯笑道,“大哥,你把身子转过来吧。妙儿……穿着衣服呢。” 说到最后,想起对方毕竟是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不由又脸红起来,恰好越苍穹把脸转了过来,见她一时大窘的样子,不由瞩目,却见妙儿身上的一件粗布衣裳,似乎不避水火一般,居然丝毫没有被海水沾湿,真是令人惊叹。 打量好半天,越苍穹觉得似乎有些失礼,咳嗽了几声问道:“妙儿姑娘好雅兴,大半夜却来这里游玩,你爷爷难道不担心吗?” “爷爷当然担心,平日都不让我来海边,所以妙儿都是偷偷下海游玩,今个也是找了个借口,出来给邻村的张嫂帮忙,才有空下海嬉戏一阵。”妙儿默默说出了实情,似乎对于不能经常下海,颇感遗憾。 “妙儿姑娘,你一定很喜欢大海了,有没有想过出海远游?”越苍穹心中一动,忽然有了计较。 妙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很是失落地说道:“喜欢又怎么样,爷爷早就说过,不许妙儿这辈子离开渔村,妙儿也只能待在这里。” “这样啊?”越苍穹好生失望,不明白那个梁长老到底是出于什么缘故,非要埋没自己还有孙女的才能,实在是可惜,于是说道,“其实我正在找寻伙伴,和我一同出海,本来是想请你爷爷出山的,他老人家不肯,如今发现妙儿姑娘,似乎也精通水性,不知你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出海冒险呢?” “你是说出海,去无际海域?”妙儿虽然一脸的迟疑,眼神却有些许期许和兴奋,但很快又摇头说道,“爷爷不会答应的,妙儿也要留下来照顾爷爷,恐怕不能答应大哥你。” “唉,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越苍穹叹一口气,心说只有再想办法,邀得妙儿和自己同行了。 第八十三章 扬帆出海(下) 两人结伴又说了会儿话,妙儿似乎急着回去,怕露馅被爷爷责骂,越苍穹便送她到村口,就此告别。 回到天元战车上,酒席已经散伙,司空晨和韩彤儿喝得醉醺醺的才回来,两人搭着肩膀,还有说有笑,看样关系是一日千里啊。 越苍穹叮嘱他们别闹得太疯了,一个个送回了屋去,自己才独自上床,思念接下来的打算,不知不觉地已是天光渐亮,一晚上的时间就在思虑中,过去了。 余海神一大早领着帮众过来开始改船,昨日和夏侯颜商量过了,准备在战车上设置一些机关,下海之后可以收起车轮,露出特制的海船,托起整座战车,战车之上也会竖起风帆,可以鼓动风力,增加动力。 为此,余海神还挑选特别的木材,为越苍穹他们加紧赶制海船,最后再辅以七海帮定制的船膜,可在无极海域上任意驰骋,无惧风浪。 这些事商量已毕,越苍穹留下夏侯颜等人监督,自己拉着司空晨又去找梁长老,谈谈口风。 两人走在路上,越苍穹打趣他说:“看你和彤儿,关系似乎不一般了,说说昨晚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司空晨脸一红,急道:“瞧你说的,老子自打跟你混了,脑袋就算别在裤腰带上,还谈什么儿女私情,我和彤儿确实是有些谈得来,不过只限谈得来而已,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两人正在打趣,前面已到梁长老的住处,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却听梁长老大发雷霆说道:“太不像话了,妙儿你竟背着我偷偷下海,要不是张嫂偶然和我谈论起来,老夫还不知道被你骗了这么久。” “爷爷,妙儿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妙儿的声音随即响起,明显带着哭腔,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看来妙儿私自下海的事被发现了,越苍穹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劝架,爷女俩却已争吵着从房内出来,那梁长老勃然大怒地说道:“从今开始,一个月内不准你出房门半步,若是你不听爷爷的话,爷爷就再也不管你。” “爷爷!”妙儿急得在屋内,使劲拉着房门,却被梁长老大力把门给合上,然后上了锁,扭头看见越苍穹两人,使劲摆摆手说,“都走,老夫此刻心情不好,莫要来找麻烦。” 越苍穹知道这个时候,多说无益,拉着司空晨转身便即离开,只是他却没有马上回去,绕了个圈子来到屋子后面,悄悄拍了拍墙壁,对着里面说道:“妙儿姑娘,能听见吗?是我,昨晚在海边遇见那位大哥。” 半天没有动静,越苍穹几乎要失望地时候,终于隔着墙壁传来回话:“大哥,你怎么在这里?我被爷爷关在家里,不准出去了。” 越苍穹忙道:“我方才都看见了,妙儿姑娘你莫太伤心了,你爷爷也许只是一时气在头上,找个机会劝劝想必就不生气了。” “是吗,爷爷这次好像真的很生气,妙儿真的想不明白,爷爷为什么不准我去下海。”妙儿在里面有些孤助无缘地说道。 “我想你爷爷,一定是有苦衷。”越苍穹根据方才的观察,他感觉梁长老心里一定是有什么打不开心结,才会如此固执,于是安慰妙儿说道,“妙儿若是相信越某的话,我愿意帮你想办法劝服你爷爷,希望妙儿你多多忍耐几天。” 妙儿在里面似乎有些惊讶,然后犹豫着点了点头说:“那麻烦大哥了。” 越苍穹连道不麻烦,心说若能帮你这个忙,或许就能说服梁长老同意,让妙儿跟自己出海,这样出海的舵手还有厨师就都找齐了。 当即告辞厉害,司空晨坏笑着说道:“老越,你不对啊!这么热心帮人家姑娘,到底安得什么心?” “瞧你说的!”越苍穹狠狠白了他一眼,“我是哪种人,俺只不过是想,借此机会邀请妙儿上船,做咱们的同伴。你难道还要啃难吃的干粮吗?妙儿做的一手好菜,又精通海路,对咱们出海那是大有好处。” “可你怎么说服那老头,我看那梁长老可是油米不进。”司空晨同时也担忧地说道。 “这个,总有机会的,且先好好打听一下再说。”越苍穹当即回到七海帮那里,余海神正带着人热火朝天地打造海船,夏侯颜在旁边监工,似乎还挺满意。 “怎么样,还是请不动?”见到两人回来,夏侯颜笑道。 “何止请不动,还更麻烦了。”越苍穹把方才的事,略微说了出来。 余海神凑过来一听,梁长老把自己孙女锁起来了,摇头说道:“这个梁老头,脾气一直这么古怪,没想到还把妙儿给锁起来,真是的……” 越苍穹听他的意思,似乎知道些什么,忙拉住余海神问道:“余帮主,看样你知道梁长老不少事情,给俺说说。” “这个……”余海神犹豫了一下,终于说了出来。 原来,梁长老当年在无际海域上,曾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亲手促成了七海帮的缔结,所谓七海帮乃是无际海域上,几大海上帮派组成的联盟,当年首创联盟的豪杰一共有五位,梁长老便是其一,后来七海帮组成之后,还一度收服了不少海上巨枭,吞并海上几大岛屿,最终形成了今日七海帮的规模,以至于连陆地之上,几大帮派都不敢轻易打七海帮的主意。 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些变故,七海帮开始分裂,几大长老各自割据,其中最著名的就是梁长老之子遇害一事。 说起梁长老之子,原本也是位精通海路,熟识航路的豪杰,只是与他父亲不同,对七海帮的事务毫无兴趣,一心只喜欢在海上冒险,后来受人所托,出海远游,却中了对手的诡计,葬送在了海底之内,这件事成了七海帮里的一桩疑案。 有人说是七海帮几位长老,内部勾心斗角的结果,有人说是外人故意削弱七海帮的诡计,具体真相至今没有答案,但自此之后,梁长老便退出了七海帮,不再过问帮中之事,抚养唯一的孙女长大。 也许是因为,儿子媳妇惨死一事,打击太大,梁长老自此再也不信任任何人,拒绝带外人出海,自己也只在海边捕鱼为生,再也没有出过一次海。 之所以对妙儿管得那么言,可能也是怕孙女重蹈她父母的后撤吧,听完余海神的叙述,越苍穹算是明白了前因后果,看来一切的根源都在于当年,梁长老儿子的惨死。 那么梁长老的心结,就在于此了,越苍穹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于是谢过余海神,先去看望母亲还有苏宴紫她们。 萧婉茵此刻再战车上正在休息,苏宴紫陪着她闲聊,见越苍穹回来了,就问:“怎么样,还是无功而返?” 越苍穹笑道:“是有些不好办,不过俺不会那么容易打退堂鼓的。” 司空晨却插嘴道:“再去你找别人吧,俺可是饿坏了,什么时候开饭?” 韩彤儿在里面冒出头来说道:“你就知道吃,俺做烤鱼你吃不?” 越苍穹和司空晨伸着鼻子一闻,怎么好大一股焦糊味,忙道:“你不会在里面做鱼吧?” 韩彤儿把腰一掐,说道:“怎么不行?余老大专门送来了一篓好鱼,俺正在上火烤呢。” “我的天啊,你是要把这地方给烧了吧?”司空晨兴冲冲地过去,阻止她。 越苍穹特无奈地对萧婉茵还有苏宴紫道:“娘、宴紫,你们怎么也不拦着?” 苏宴紫笑道:“你看我们拦得住?” 越苍穹一看两人笑得有些古怪,赶紧跑进去一看,却是摆了一桌子的菜,原来是早就做好的鱼宴,方才那股焦糊味,却是罗岚施展幻术,哄骗他们的。 于是被众人按住,强行吃了顿午饭,找妙儿的事,只能暂时放下。 第八十四章 妙儿有难 一顿饭吃得十分热闹,几人圆圈坐了一桌,借着一桌酒菜,把酒言欢,畅饮无限,吃到半晌还把监工的夏侯颜和余海神,也找来一同吃了起来。 余海神之前曾命人做好饭菜送来,没想到苏宴紫她们还是自己做了起来,并且是萧婉茵亲自下厨,越苍穹吃得母亲亲手做的饭菜,高兴自是不在话下。 于是拉着余海神又喝起酒来,说是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以后就是合作无间的盟友,得多多亲近亲近,余海神虽然性子凶恶,却也是个直爽的汉子,喝了几回酒,倒也和越苍穹他们投起缘来,一来二往,更是称兄道弟。 一众人等,正在吃得痛快,忽然听见村内传来一声巨响,似是引爆了炸雷一般,地动山摇,越苍穹和余海神脸色一变,连同司空晨急忙来到车外,却见七海帮的帮中急急过来报信:“不好了!帮主,有人过来惹事,炸了前面的渔村,还绑走了妙儿姑娘,梁长老也受了伤。” “什么?”越苍穹闻言大惊,怎么凭空出现如此变故,不等余海神有所回应,来到那帮众面前,拉着急问,“什么人干得,梁长老此刻在什么地方?” “就在前面,咱们七海帮的人正在抬梁长老过来,我先来报信。”那人伸手往后一指,却见几名大汉,抬着一身血污梁长老正在匆匆忙忙地赶来。 越苍穹疾步上前,打探梁长老的伤势,似乎伤得不轻,额头脸上尽是鲜血,似乎是被炸伤的,忙问:“梁长老,到底出什么事了?” 梁长老一手拉住他,激动地说道:“快救……妙儿,有人……要对你不利……救她。” “对我不利?难道对方是冲着我来的?”越苍穹有心问个清楚,可惜梁长老伤得不轻,勉强说了几句,就已说不下去。 苏宴紫此时也来到近前,见状说道:“大哥,还是让我给他医治,否则梁长老性命就会有危险了。” 越苍穹点点头,只好起身让开。 余海神这时却拉着他的手下问道:“什么人做的,敢在我老余的眼皮子底下胡来,也太不把我们七海帮放在眼里了。” 一名属下答道:“禀帮主,对方似乎有好几个人,手里拿着特制的鞭炮响雷,威力不凡,除了梁长老,咱们还有好几个兄弟也受伤了。” “好几个人?都什么打扮?”越苍穹过来问道,“有什么特征,仔细说说。” “都是一身灰衣,胳膊上缠着白条,也不知是不是戴孝,上面好像有数字十一。”那人回想过后说道,“还有,对方说了要越苍穹,去附近的老林,他们要为秦堂主报仇雪恨。” “秦堂主?明白了,看来是汪剑仲的手下,十一分堂秦霸天的部属。”越苍穹已然明了,这些人是替秦霸天报仇来了,想必是自己放了那些人回去报信,结果反而引来报复。 当即转身说道:“诸位,我去去就来,你们等着俺的好消息吧,我会把妙儿带回来,顺便解决掉这几个家伙。” “越老弟,你是要自己一人去吗,这事怎么说也和俺七海帮扯上了关系,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出马?”余海神闻言竟要跟着一起去。 “不必了,对方是冲着我来了,人多了这帮人反而会狗急跳墙。”越苍穹摆摆手说,“不过几个蟊贼,我手到擒来。” 随即亮出百寂神枪,祭起囚龙剑,在余海神的指引下,去了那老林里与对方碰面去了。 驾着飞剑,不消片刻,来到树林外面,却见林外站着一个灰衣男子,身上缠着无数的鞭炮,手里拿着颗响雷,另一手点着火引子说道:“姓越的,你来了?” 越苍穹冷冷一笑:“不错,正是你家少爷。是不是想替你们秦堂主报仇,有本事直接找我,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 那人却是毫无羞愧地说道:“我们兄弟算不错了,对那姑娘已经很客气了,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找上门要请人家出海,我们兄弟自问不是你的对手,只好出此下策。” 说完突然点燃手里的响雷,扔了过来,越苍穹眼疾手快,挥起百寂神枪,啪的一声将那响雷打飞了回去,轰然一声在对方脚底下炸开了花,幸亏此人腿脚麻利,奋力一跃躲在一旁,倒没有被炸着。 与此同时,林中又结伴走出来两人,推着被擒的妙儿说道:“姓越的,不想这位姑娘受伤,就老实点儿过来,我们兄弟要求也不过分,一人砍你一刀,只要你还有一口气,秦堂主的事就算是了了。” “是吗,天下还有这样的好事?”越苍穹往前走了一步,不动声色,反去问妙儿道,“妙儿姑娘,你说我该不该答应?” 妙儿被这些人抓住,起先很是惶恐,这时见到越苍穹孤身过来救自己,又显得激动万分,等听到这些人如此要求,越苍穹反来问她,却不知哪里来得勇气,忽然说道:“越大哥,你什么都不要答应。这些人打伤了爷爷,妙儿只求你把他们都抓起来,交给爷爷发落。” “好!这才是巾帼本色!”越苍穹一句话说完的刹那,离奇出手,先是一枪掷出,狠狠地插在了妙儿旁边一人的手背上,跟着狠狠一脚跺在地上,神力巅峰加五行巅峰使到极处,原地分出三道气劲,自地下传了出去,顷刻之间,分别震到那三人脚下,轰的一声,将三人震飞出去,手里的火器来不及使出,就摔了不亦乐乎。 越苍穹随即闪身来到妙儿身前,一把将她拉到背后,挥手一剑刺中一人的大腿,阻挡住此人的身形,问道:“还想跑?不想死的,跟我回去向梁老爷子赔罪。” “让我们赔罪,没那么容易?”此人倒是嘴硬得很,奋力翻身,手中举着两颗点着的响雷,“和老子同归于尽吧!” “冥顽不灵!”越苍穹那容他轻易得手,一招五行遁术,人已到对方身后半丈远的地方,随着一声巨响,对方已炸成血肉模糊的一片。 “难得这些人如此忠心,要为秦霸天报仇,我却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让你们来的。”越苍穹对这些人手里的火器,颇感好奇,又拉着妙儿走向了林内,剩下一人正在拼命逃窜,同时叫嚣道:“姓越的别得意,我们还有绝招等着你,有本事进来比个高下,信不信我们的火器,能把你置于死地。” “妙儿姑娘,你在林外等着,我去去就来。”越苍穹松开妙儿,要独自进去一探究竟。 妙儿不由紧张地说道:“大哥,你可要当心,妙儿在外面等着你。” 片刻过后,里面传来数声惊天动地的响动,惊得妙儿不知所措,也不知越苍穹会否安然无恙。 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不想越苍穹却已只身出来,伸手拖着两人,被炸得一脸的烟灰,衣服都烧焦了。 “就这么点儿本事,还敢在我面前显威风,带回去见梁老爷子,给他老人家赔罪去。” 说着来到妙儿身前,冲她一点头:“走吧,我带你回去,你爷爷应该已经没事了。”不待妙儿张口问话,祭起囚龙剑,拉着妙儿上去,然后把几个家伙吊在飞剑之下,一路回去了渔村。 众人正在村口焦急等待,见他终于回来,都是一拥而上,齐道:“怎么样?妙儿没什么事吧?” 妙儿此时情绪也恢复了正常,冲大家点头答谢,然后就问她爷爷怎么样了,几名七海帮弟子将梁老爷子抬了过来,妙儿立时扑了过去,趴在梁长老身边放声大哭。 越苍穹等人看着,也是颇为感动,他踢了那几个家伙一脚,吩咐道:“还不上去给梁老爷子赔罪,顺便交待你们的罪行。” 这几人被自己的火器,炸了个不亦乐乎,哪里还有半分的底气,源源本本交代了一切。 第八十五章 出航(上) 原来,当日越苍穹将秦霸天,还有史大可的手下送了回去,汪剑仲就已下达了格杀令,将越苍穹一行人的悬赏增加到了十万银币。 秦霸天有部分属下留在渔村这里,没有去那海岛,收到汪剑仲的消息,立时就动起了歪脑筋,恰好那时越苍穹一行回来,和七海帮的人不打不相识,最后还结成了盟友。 这些人一直在暗中窥伺,直到发觉越苍穹想要请梁长老出山,就对梁长老下了手,劫持了妙儿,本以为可以要挟到越苍穹,反而一败涂地。 司空晨听完,不由拍着越苍穹后背说道:“没想到啊,你这脑袋越来越值钱了,哪一天咱要是翻脸,我可保不准会不会心动?” 越苍穹使劲捶了他一拳:“你这厮开玩笑,也不看看场合,是说笑的时候吗?” 余海神闻言却摸着脑袋,不由冷笑:“行啊,姓汪的老儿真是了不得,敢打我们七海帮的主意,越兄弟你说吧,这几个人怎么处置?” “这个自然要问梁老爷子,毕竟梁老爷子是因为才受的伤,我把处置这些人的权力交给梁长老。”其实依照越苍穹原来的意思,这些人一个活口也不会留,统统送进紫霄葫芦,炼制成傀儡。 不过,此刻一来要让七海帮欠自己一个人情,二来有母亲在身边,他做事也不好太过放肆。 梁长老闻言却道:“罢了,我老了不想惹太多事,就把他们赶出七海帮的地盘,警告汪剑仲别再乱来。” 几人闻言,如蒙大赦,立时千恩万谢,松了口气,越苍穹心想却没那么容易,冲余海神使了眼色,那位七海帮帮主顿时了然,于是暗中吩咐手下,送了几人离开,到没人的地方,一刀一个全部不留。 于是当众放走了几人,这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梁长老拉着孙女的手,忽然感慨万千地说道:“妙儿啊,这一次如果不是越兄弟,只怕爷爷就再也见不到你了。爷爷方才想过了,让你一直困在渔村,却是委屈了你,既然你喜欢出海,越兄弟又有心请人出海,你就和他们一起出发吧。” “爷爷?”妙儿没有想到,爷爷忽然改变主意,只是不停抽泣地说道,“妙儿哪也不去,妙儿就受在爷爷身边,一辈子待在渔村。” “傻孩子,你总是要长大嫁人的,不能因为爷爷耽误你一辈子。”梁长老忽然把手伸向越苍穹道,“越兄弟,你能否答应老夫一件事,帮我照顾好妙儿,如果将来有机会为她寻个好人家。” “苍穹一定照办的。”越苍穹心中窃喜,紧紧拉住老人家的手,做下承诺。 妙儿就趴在爷爷的怀里,一直默默流泪。 此事,也算是皆大欢喜的收场了。 接下来,余海神加紧赶制海船,越苍穹帮忙照顾梁老爷子,还让苏宴紫为其调理医治,中间抽空又用九幽穿梭仪,去了一趟白骨谷,找到了苏臣飞他们。 此时的白骨谷,已然变成了另外一幅模样,再也不是白骨皑皑,而是渐已有了生机,苏臣飞等人在此,努力将山谷变回原样,同时又招纳了不少旧部。 尤其是萧不败赶来以后,更是多了几分热闹,如今白骨谷俨然变成了惊寂门老人的一个据点,整个南陆潜伏多年的惊寂门旧部,都被一一聚集了过来。 越苍穹带着几十辆战车,赶到此地,立时就被谷中热闹非凡的气氛所感染,看来以后兴复惊寂门已然有望,守在谷外的严禹城一眼就认出了他,急忙上前说道:“苍穹,你怎么过来了?几位老哥都正念叨着你呢,快快过来。” 他拉着越苍穹急忙入谷,中途遇见不少老人,一一为越苍穹介绍,那些人听闻昔日的少主就在面前,无不问长问短,有人问道:“少主最近大出风头,狠狠杀了汪剑仲那些人的威风,实在是为我们出了一口恶气啊!” 又有人道:“这些年没见少主,吾等都是心中有亏,非是舍弃惊寂门不顾,实在汪剑仲那厮手段太过狠辣,只好偃旗息鼓,以待时日,幸亏少主今日雄图伟略,不负老门主他们,总算让我等又有了盼头。” 越苍穹也是感慨万分,一一安慰他们说:“诸位也不要太过自责了,汪家人的手段,苍穹也是深受其害,如今我们最重要的就是团结一致,壮大咱们的势力,相信有一天定会将汪剑仲赶出南陆的。” 说到这里,苏臣飞和萧不败也已赶来,拉住他忙道:“少主,你怎么突然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发生?” 越苍穹急忙向他们解释,并将带来的物资从紫霄葫芦内取出,令苏臣飞等然大喜过望,连道:“真是雪中送炭,我们正愁没有物资武装队伍,此刻少主真是及时雨啊!” “哪里,以后光复惊寂门,还得靠几位元老鼎力相助,咱们任重道远,还须几位前辈多多费心。”越苍穹谦虚地客气了几句,有了解一下目前谷中的情况,顺便告诉两人十三分堂的谢仁灯已经被自己拉拢,七海帮的余海神也成了自己的盟友,让几人放心大胆的去发展势力,着急旧部,而他接下来会游历大陆,广结好友,同时引诱汪剑仲派人追杀自己,逐步瓦解他的势力。 “少主这一招,倒是再妙不过。自打少主离开苏家,汪剑仲的势力就不停地遭受打击,连着失去了三个堂口,还有他大哥汪剑伯,就连汪剑仲手下大名鼎鼎的弑主汪天宇,也栽在你手里,可谓损失惨重,以汪剑仲的性子,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最好,我就是要他失去理性,不断地派人来追杀我,鞭策我,正好给我提供足够的动力,不断地提升功力,等到有朝一日,我实力足够了,就会亲自去挑战汪剑仲,彻底地将他从惊寂门的位子上拉下来。” 越苍穹自信满满地说道。 苏臣飞等人齐道:“那我们就预祝少主,一路上旗开得胜,我们会在这里完成少主的嘱托。” 与众人安排完了事情,越苍穹便即告辞,临行时苏臣飞和萧不败又送他出谷,越苍穹私下里又将找回母亲的事告诉两人,让他们放心大胆地去招寻旧部,有惊寂门的宝库在手,越苍穹会鼎力支持。 第八十五章 出航(下) 离开谷中,越苍穹驾驭着飞剑,一路飞回渔村,和众人会合。 余海神领着帮众,也将海船打造得差不多了,再过两三日挑个好日子,等夏侯颜施展机关术,将海船融进天元战车内,就可以出海了。 越苍穹很是满意,当晚就将余大海的肉身还有魂魄,在紫霄葫芦里修复一新,送了出来。 临放出来之时,还特意叮嘱了这厮一阵,让他以后收敛一些,不要再胡来。 余大海受了一番教训,自是不敢有异议。 接下来几日,越苍穹他们时不时,会去梁长老家看望一番,梁长老在苏宴紫的精心调理下,身子渐渐复原,逐渐也好了许多。 想是经此一劫,也想得开了,总是催促妙儿早些出海,莫要耽误了越苍穹的行程。 妙儿自是扭捏着,不愿意离开,越苍穹亦道:‘出海也不急在这一时,等老人家身体再好些了,我们自然会走,至于妙儿您老就请放心了,我们这么多人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余海神亦打包票说,妙儿走了以后,自己和七海帮上下,会全力照顾梁长老的周全,绝不会让外人,随意过来打扰他老人家。 如此又耽搁了数日,终于到了离别的时候,余海神挑选了一个适合出航的好日子,安排人手为越苍穹他们引航,那一日新建的海船,头一遭下水,夏侯颜当众施展机关术,将偌大的海船与天元战车,结合在一起。 海边的渔民围观了这一盛况,七海帮帮众足有百十号人,敲鼓助威,为越苍穹他们欢送,场面之热闹,据说十几年难逢。 越苍穹和余海神等人一一告别,相约盟誓,日后联手,推翻汪剑仲统治下的惊寂门,然后挥手上船。 可惜等来等去,始终不见梁长老和妙儿出现,司空晨背地里捣了捣越苍穹说道:“你要请的船夫,不会不来吧,这下你可麻烦了。” 越苍穹只好尴尬笑道:“应该不会吧,再等等,毕竟梁长老行动不便。” 终于,在最后的时刻,妙儿姑娘也在梁长老的陪同下,来到了岸边,她在众人的目光下,就此登船,向越苍穹他们说道:“为了替答谢你们对爷爷的救命之恩,妙儿愿意留在船上,和你们一起出航。” 越苍穹等人不由长长出了一口气,苏宴紫上前拉住妙儿说道:“妙儿妹妹,你可算过来了,大家都等着你呢,心说这船上要是没了掌舵,可怎么出航啊?” 妙儿微微笑道:“出门的时候,爷爷让我带了好多东西,所以才耽搁了。”跟着从下面拿上来,大包小包的海味,说是留在路上吃,还有捕渔的工具,渔网、鱼饵、鱼竿什么的,说是可以在海上捕鱼,另外还有不少修船的工具,说是海上风浪大,难免要修修补补的。 越苍穹等人看着,真是准备得够齐全的,连说不用了吧,别太破费了。 余海神在下面却道:“要的,要的,一到海上什么情况都可能会发生,有备无患。兄弟,我们也给你预备了不少,弟兄们抬上来。” 跟着一挥手,七海帮的人,随即又往船上抬起了东西,看得越苍穹他们更是合不拢嘴,晒好的鱼干将近一百来斤,海参鱿鱼好几大袋,又弄了不少谷物、清水,说是供几人吃喝享用,还有修船的木料,成捆成捆的,更不在少数,余海神可是下了血本。 越苍穹心道:食物自己本来不缺,天元战车上有一个小岛,可以随意打猎,只不过粮食却是得多准备些,于是一概笑纳。 当即准备好了一切,就此出航,挥别众人,离开渔村,天元战车正式驶进无极海域。 妙儿一上得车来,就指点大家拉起风帆,调控船向,夏侯颜在旁边帮忙遥控,司空晨和越苍穹当苦力,爬上爬下,摆弄风帆,累得要死,忙活了半天,总算搞定。 越苍穹躺在地板上,怪道:“夏侯大师,您的机关术那么了得,为何设置下机关,让咱们的天元战船,自动航行?” 夏侯颜笑道:“其实我弄了啊,不过就是想让你们多出点儿力罢了。” “不是吧?”司空晨从地上一坐而起,急道,“这不是使唤人吗,俺好歹也曾是金牌杀手,不带这么忽悠的。” 越苍穹把他按下躺倒说道:“你不是很累了,还费什么话,咱们都已经没力气说话了。”说着自己也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省得再让去干这干那。 妙儿不晓得他们是在耍赖,过来急道:“越大哥,你们饿了吗?妙儿去下厨给大伙儿做些好吃的吧。” “不是的,妙儿你别上他们的当,这两人是故意在这里偷懒。”夏侯颜一把拉住妙儿,给她解释。 妙儿脸一红,怪道:“是吗?越来越大哥是开玩笑的。” 韩彤儿在旁边无所事事,笑道:“可不是,这两人就会耍宝,以后你见识的机会多着呢。” “谁说的,我们这叫随遇而安,懂吗?”越苍穹忽悠她们说道。 “天阴了,似乎要起风了。”萧婉茵却出船舱内出来,望了望天空不无担忧地说道。 “是啊。”夏侯颜也望着海边,隐隐想起了当日在这里,失去了飞来峰。 忽然凭空一道霹雳,打了过来,险些就要击中旗杆,妙儿蹙眉说道:“不好,要变天了,大家还是躲进里边吧。” 司空晨闻言第一个跳起来说道:“风劲,赶紧撤回。” 众人齐齐往船板下战车之内躲避,苏宴紫却突然指着海面说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这时越苍穹等人才发觉,海面之下,隐隐似飘出一样东西,黑乎乎好似一块山石,正顺着海面急速漂流。 夏侯颜失声喊道:“飞来峰,它怎么会在这里。”等着按住扶手,不由焦急地向飞来峰漂流的方向望去。 越苍穹忙道:“妙儿,快转动方向,我们去追,那是夏侯颜最心爱的飞来峰,不能就此错过。” 妙儿闻言,知道一定是对夏侯颜很重要的东西,急忙点头,过去转动风帆,改变航行,司空晨也一言不发过去帮忙。 然而,这时偏偏下了雨来,雨水很快打湿了船面,夏侯颜却似不知一般,依旧紧紧盯着飞来峰飘去的方向。 越苍穹心知这次的机会,若是错过了,她一定会后悔不已,当即取出紫霄葫芦,拔开胡塞,便要将飞来峰收了回来。 可惜海面上激流的速度,实在超乎想象,那飞来峰仅仅被越苍穹拉回来丈许的距离,就停止不前,成胶着的局面。 罗岚在后面拍了他肩头一下,说道:“还是我,你祭起飞剑,带我过去。” “不必那么麻烦!”司空晨爬到风帆之上,亮出飞爪,嗖的扔了出去,啪嗒一声,抓住了飞来峰的一角,然后使劲往自己这边来拉。 可惜,海面上的力量不是一般的强大,他使出全身力气,终究差了一点儿。 越苍穹当即祭起囚龙剑,飞到半空拉住锁链,猛然使出神力巅峰,无穷神力使将出来,哗啦一声,整座飞来峰被他拉起到半空,轰然一声飞了过来。 眼见偌大的山峰就砸到船上,罗岚及时使出紫霄葫芦,猛然喊了一声收,却千钧一发之际,将那飞来峰收了进去,直到盖上胡塞,所有人才长出一口气。 夏侯颜颓然坐到在地,好半天才擦着脸上的泪水说道:“谢谢了,谢谢大家了。” 苏宴紫上前,扶起她说:“姐姐说得哪里话,我们都自家人,应该的。” “就是,你这么紧张飞来峰,大家总不能坐视不理。”越苍穹亦笑道,“这里风大雨大,咱们还是赶紧回到屋里,再慢慢商量怎么处理飞来峰。” 于是苏宴紫、韩彤儿、妙儿还有萧婉茵都回去船舱,越苍穹和罗岚还有夏侯颜、司空晨去了真元空间,将飞来峰送了进去。 “这么大个块头,怎么处理?”司空晨和越苍穹抬着飞来峰,放在了空间之内。 “此刻的办法,也只有将它融合进天元战车之内。”罗岚犹豫着说道,望向了夏侯颜。 夏侯颜点点头,道:“其实我早已想过了,将飞来峰与天元战车融为一体,将是最好的选择,你们尽管去办吧。” 越苍穹闻言点了点头,和罗岚着手开始将飞来峰,炼化进真元空间内,从此天元战车或许就可无风飞行。 却见飞来峰,在两人的神通之下,渐渐消逝,一点点都被融进了真元空间之内,整个空间内斗飘荡着一种,空灵的气息。 夏侯颜伸出双手,捕捉着飞来峰化作的点点尘芥,仿佛感受到了飞来峰,依旧陪伴在身边的感觉。 第八十六章 白侠豫川 一夜的骤雨,终于过去,海面上又是晴朗一片,越苍穹站在船板之上,呼吸着海面上的空气,却是难得的舒爽。 “吃饭了,都过来吧!”妙儿从船舱里出来,喊道,“妙儿刚做的鱼肉粥,越大哥要不要尝尝?” “鱼粥啊,那可得品尝一下。”越苍穹闻言正要过去,司空晨却从后面,急急忙忙跑过来说道:“怪事,哪儿来得鸟屎?” 却见他头上一片白乎乎的东西,也不知被滴上了什么,越苍穹抬头一看,却见空中盘旋着几只白色的怪鸟,不停地发出古怪的鸣叫。 “谁知道它们在说些什么,彤儿你能听懂吗?”越苍穹去问韩彤儿。 韩彤儿刚从下面一层上来,抬头望了一眼,怒道:“这什么鸟儿,居然在说这些人都是傻瓜,又跑出来送死。” “什么,说我们傻瓜,臭鸟别走。”司空晨一听,当时毫不客气,抬手射出去几枚流星镖,啪啪几声,惊得鸟儿四散而逃。 跟着,哗啦一声,还掉下来两只,躺在地上,歇力鸣叫,也不知是不是被打在要害了。 苏宴紫刚巧出来,看着不忍地说道:“司空大哥,你不会真的杀了这些鸟儿吧?” “没有啊!”司空晨一脸无辜地说道,“我就是吓吓他们,暗器根本就没打中。” 韩彤儿凑过来,听着离去那几只鸟儿的叫声说道:“飞走的鸟儿说,你真好骗,等会儿主人来了,就有你们好看。什么啊,分明是在演戏,太狡猾了。” “喂!臭鸟儿,还不给我起来。”越苍穹老实不客气,上去踢着一只鸟儿的肚皮,逼得对方显出原形。 那鸟儿被他踢得,居然怪叫起来,韩彤儿听了居然笑道:“他居然说好痒好痒,这些鸟儿还真是古怪。” “不好了,大哥。”妙儿这时发现了这几只白鸟,不由说道,“这些都是海上白盗鸟,最喜欢哄骗出海的旅人,通常都是海上巨盗饲养的,当心他们的主人就在附近,很有可能会是海盗。” “海盗?会不会很厉害,正好收为己用。”越苍穹手搭凉棚,向远处观望,却见不远处一艘快船,向自己这边划来。 “船上好像有人?”越苍穹发觉上面,似乎站着一名白衣男子,转眼已经到了近前,速度却是不减,狠狠地就要撞击在海船之上。 “他的船有问题。”司空晨忽然一记风刃,打在水面上,迫得对方船向一变,这时众人才发觉,对对方船身之下暗藏锋利的刺锥,分明是用来暗算他人的工具。 越苍穹脸色一沉,猛然一按扶手飞身跳到了对方船上,那白衣男子冷笑着说道:“好身手,阁下看样不是普通出海的旅客。” “废话少说,为什么要偷袭我们?”越苍穹冷冷打量着对方,没想到此人却是仪表堂堂,颇像个公子哥似的人物。 “此话好像说反了吧,明明是你们欺负我家的白鸽在先。”男子一伸手,招来那白盗鸟,趴在他胳膊叽叽咕咕喊了起来。 韩彤儿在船上说道:“它说方才飞到咱们船上,被人用暗器打伤了,翅膀上掉了不少羽毛,不信可以看看。” “去吧,鬼才打着你了!”司空晨怒不可遏,也跳上了对方的快船,就想去揪那鸟儿的翅膀。 “怎么,还想来硬的。”男子一挥手中长枪,忽然就刺了过来,幸亏司空晨反应够快,身子一歪,轻松避开,就要甩手射出去几枚暗器。 不想,对方也不知怎么,身子猛然一晃,摇得快船,左右一歪,司空晨身形不稳,当即暗器就射偏了,全部飞到了半空去了。 越苍穹当即按住船的扶手,急道:“臭小子,耍得什么把戏。” 白衣男子冷冷一哼说道:“在我的快船之上,还有你们耍威风的时候吗?”当即左右摇晃,把支快船摇得如同风雨飘摇一般,不一会儿,司空晨和越苍穹就几乎要晕了一般。 越苍穹奋力想要稳住身形,但发觉似乎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毕竟他们不常出海,还没熟悉海面的风浪,被人这么戏弄,哪里受得了。 把心一横,越苍穹就想使出破碎尘刀,漫天撒出去无形刀劲,先让对方停下来再说,哪知破碎尘刀刚要使出来,却听见一阵咕噜噜的鸣叫,好似从某人肚子里发出的。 “奇怪,明明吃饱饭了,不会饿啊?”越苍穹发觉快船忽然停止了摇晃,一瞅旁边的司空正扶着船往外吐呢,看样晕的不轻。 扭头一看,那白衣男子正蹲在地上,面色惨白,看样腹中发出鸣叫的却是此人,上前一步,忽然笑道:“看样你饿得不轻,真是天助我也。” 挥拳就要把此人打倒在地,对方却抬头一脸愁容地说道:“能给口饭吃再打吗?老子饿了三天三夜了,你赢了我胜之不武。” “不是吧,你三天三夜没吃东西,你不是海上大盗吗?”越苍穹怪道。 “谁说,俺白侠豫川,乃是海上有名的少侠,平日里劫富济贫,专做无本的买卖,不过最近倒了霉,被人算计了。” 此人絮絮叨叨,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却是什么外号白侠的海上侠寇。 “你是白大哥?”妙儿在船上忽然惊道,“白长老最近可好,我爷爷是七海帮梁长老,一直惦记着他老人家。” “梁长老?没想到这里还有七海帮的人,实话说吧,我爷爷已经去世好几年了。”豫川脸上蒙上一层淡淡的哀伤,对于爷爷的死似乎颇感伤心。 “如此,那还真是不幸。”妙儿不由遗憾地答道。 “你小子也是七海帮的人?”越苍穹闻言,心说这么快又和七海帮,打上交道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出来我或许能给你口饱饭吃。” 白侠豫川仰头怪道:“凭什么,不就是一口饭吗,老子想说就说,不想说谁也逼不了我,大不了一拍两散。”仗起长枪,就要起来再斗。 然后腹中发出更为激烈的鸣叫,终于连手里的长枪也撒开了,彻底躺在船板上,动也不动。 “晕了?”越苍穹和司空晨望着,惊得说不出话来。 “要不你踢一脚看看,别又是使诈。”司空晨说道。 越苍穹道:“还是你来踢,严刑逼供不是我的专长。” 司空晨闻言,就把腿抬了起来,瞄准白豫川的脸,正要一脚踩下,船上妙儿却急道:“不要,你们还是放过他吧,我也看白大哥也挺可怜的。” “那怎么办?”司空晨把腿伸在半空,不由愣住。 越苍穹摇摇头,上去抬起白豫川的双腿说道:“先抬上船再说吧。” 两人一前一后,把白豫川抬了起来,互相望了一眼,司空晨道:“就这么抬上,俺腿还有点儿软,不容易啊!” 越苍穹笑道:“用不着那么费事,看我喊一二三。”当即喊了三个数,使劲悠着白豫川的身子,直接给扔到了船舱上了。 吓得妙儿差点儿尖叫起来,幸亏夏侯颜见机极快,施展机关术,平地现出一摊水坑,白豫川掉了进去,一个猛子立时冒出头来,急道:“谁?谁算计我?” 越苍穹和司空晨用缆绳,将快船系到海船之上,这才飞身回到天元战车之上,两人一左一右,将白侠豫川躲在水坑之中,捏着拳头说道:“这还用问,当然是我们,要好好招待你一下。” 第八十七章 海少帮 眼见越苍穹两人要对白豫川使坏,妙儿姑娘却端着一盘白粥,过来拦住说道:“算了,你们就别吓唬他了,我看白大哥也够倒霉的,还是先让他喝完热粥,再慢慢询问吧。” 越苍穹见状笑道:“玩玩吗,以为真要和他一般见识。” 白豫川见有吃的在面前,急忙从水坑里爬起来,接过妙儿手里的白粥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边吃还边叫好:“鱼肉粥,还是海边最鲜美的鲫鱼,姑娘看样你也是海上人家。” 那几只白盗鸟在他头顶盘旋着,也叫道:“姑娘,姑娘!”搞得妙儿倒是一阵脸红:“瞧大哥说的,我爷爷就是梁长老,方才不是和大哥说了吗?” “梁长老?”白豫川嘴上不停事,只是有些糊涂地说道,“老爷子的事,我从来不过问,谁知道他在七海帮还有那些兄弟。” “喂!你这小子说话也太不客气了,要不是妙儿好心,给你饭吃你还在饿肚子呢?”司空晨气得捋着袖子,又想大打出手。 白豫川此时一碗粥已经喝完,舔了舔碗底说道:“好喝!你说什么?” 司空晨听了那叫一个无奈,合计这人没心没肺,越苍穹忍着笑意,凑到罗岚身边说道:“罗大师,有没有法子使个幻术,让他说出实话?” 罗岚笑道:“小事一件,只要本大师出马,这样的后生,难逃我的掌控。”一撩身上水蓝的裙子,就要过去盘问。 那白豫川却找地方,自己坐下,把枪一竖说道:“既然你们让俺吃了一段饱饭,我白豫川也没什么好说的,俺一向恩怨分明,你们要取我性命,大可随便,只是我壮志未酬,难免遗憾终生。” “不是吧,这人怎么把吃饱饭,看得比性命还重?”越苍穹那叫一个无奈,上前问道,“你有什么壮志未酬,倒先说说。” “别提了,总之这一次,少侠我是栽了,往事也就不提了。”白豫川站起来,拧了拧身上的水又道,“既然如此,咱们便算是两清了,我就得走了。” “且慢!”越苍穹拦住他道,“我们虽然不难为你,却也没说让你就这么走了,方才妙儿姑娘请你喝了一碗粥,好歹你也得有些表示吧。” 白豫川怪道:“要什么,我此刻身无长处,只有一艘快船,总不能留下来给你们做苦力吧?” 越苍穹和司空晨对望一眼,嘿嘿坏笑道:“正有此意,以后你就是我们船上的壮丁,负责打杂拖地,至少半年。” “不是吧?”白豫川望着两人决绝的目光,仰天无语,“你们来真的,想我堂堂白侠豫川,怎么能沦落到如此地步……” 他还在牢骚,司空晨已经抱过来一大堆的墩布:“给你,今日开始,你就负责把船上擦得干干净净,不然没你的饭吃。” 白豫川接过墩布,差一点儿没抱住被压在了下面,忍不住仰天无语,又是一声长叹:“你们真是来真的啊!” 有了白豫川这个苦力,司空晨终于算是被解放了出来,难得也能在船上晒着太阳休息一阵。 越苍穹和他一人整了张太师椅,躺在甲板上悠闲乐哉,却苦了白豫川还得到处打扫船面,不时向两人报以白眼。 就这么无风无浪,过去了一日,妙儿一直找机会向白豫川打听他身上发生了何事,白豫川却是口风紧得很,什么也不说。 越苍穹笑道:“妙儿姑娘,你就别费心了,我看这人死鸭子嘴硬,饿他一两天就全都交待了。” 白豫川闻言,死死咬住手里的墩布,怒道:“你当少侠我是白给你们干苦力的,不是说了管饭吃,谁敢忽悠我?” 一时三人吵了起来,正不可开交之时,韩彤儿不然跑上来说道:“不好了,夏侯姐姐说,发现前面好像有一艘遇难的海船,正朝咱们这边飘来,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古怪?” “遇难的海船?”越苍穹三人齐齐住手,趴在船边往前观望,果然不远处有一艘破烂之极的海船,悠悠飘了过来,船上躺着几人,似乎还在漏水。 越苍穹眼尖,当即说道:“这些人似乎是受了重伤,被人扔在船上自生自灭。” 司空晨转身说道:“要不要,我下去把那船捞上来?” 白豫川却一摆手说:“不必了,那些人应该已经都死了,而且就算没有死,你如果插了手,就会得罪了不得的人物。” “什么人?”越苍穹听他话里有话,就问。 “海少帮!”白豫川死死盯着那船上,遇难的几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什么帮派,从没听说?” “海少帮是最近才在无极海域上,崛起的一个新兴帮派,帮中都是十几二十的年青人,每一人背后都是有势力的世家或者帮派支持,严格来讲就是一群少爷帮。” “这些海少帮的子弟,仗着父辈家族庇荫,无恶不作,时常出海祸害一方,专门找那些出海的武者恶整,把人打伤打残以后,扔在破船上,任其自生自灭,当初我就是看不过去,多管闲事,结果被海少帮下令追杀,连着过了几个月的逃亡日子,不然怎么会饿着肚子,被你们欺负。” “原来,你那白盗鸟之所以偷东西,也是为了找口饭吃?”司空晨恍然大悟说道。 “也算是吧!”白豫川道,“我都饿了几天几夜了,实在饿疯了,要不然会受你们挟持?” “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个海少帮,我倒要去见识见识。”越苍穹饶有兴致地听他说完,却起了多管闲事的心情,忽然飞身跳出船去,祭起囚龙剑,飘然来到那艘快要淹没的海船之上,一手那船上的几人一一救起,送回了船上。 回去之后,白豫川惊讶地望着他说:“你是没听明白,我说的什么吗?这不是重蹈本少侠的覆辙?” 越苍穹摇摇头道:“非也非也!我怎么会重蹈你的覆辙,我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什么海少帮,遇见我注定要倒霉了。” “先救醒这些人再说吧。”苏宴紫这时也从天元战车内出来,见到甲板上躺了好些人,就低头查看说道,“都是轻伤,饿得了。” 一人忽然伸手,拉住越苍穹的裤腿说道:“大侠,救我们!我们被扔到大海上,几天几夜了,差一点儿就要没命了。” 越苍穹弯腰推开那人,笑道:“放心,这事我一定会管,你们且先养好伤,然后告诉我事发的经过。” 司空晨和韩彤儿过来,帮忙为几人处理伤势,妙儿则下去多做一些白粥,等下为几人准备些吃的。 忙活了好一阵子,一碗粥下肚,这些人总算是活了过来,开始讲述他们遇难的经过。 原来这些人,都是跑江湖,受人雇佣的武师,最近受雇上了一艘商船,本以为是出海要保护贵重货物。 等上了船才知道,却是几个自称海少帮的少年,组织的一场狩猎。 在狩猎中,他们要和那几名少年对抗,打赢了可以赢得一大笔赏金,输了就会被扔在破船上,没有任何供给,在海上自生自灭。 如果不是今日被越苍穹好心救起,这些人难免最后都要,葬身海底。 “还有这样的事情?”越苍穹听完之后,打量着白豫川,望着对方脸上愤怒的表情,知道白豫川也一定遭遇了同样的事情。 “这就是你颠沛流离的原因?”越苍穹忽然对白豫川伸出了手,“愿不愿意,合作一把,咱们联手对付那海少帮?” “你真的要对付海少帮,可曾想清楚了,不只是他们的手段厉害,关键是他们背后撑腰的人。”白豫川虽然在提醒越苍穹,眼神之中却闪烁着一丝兴奋,“各个都是惹不起的大人物,况且你救了这些人,等于是破坏了他们的游戏规则,不用你去找那些人,对方也会找上门。” 与此同时,那艘搭载着这些人的破船,突然沉入了海底,随着船身的沉没,却涌上来一团团气泡,跟着一只奇怪海鱼,飞出水面,如离铉之箭一般,飞速像远处游去。 白豫川脸色一变说道:“不好,那是报信的飞鱼,只怕是给海少帮那些人报信去了。” 越苍穹微微一笑说道:“无妨,由它,我正要对方知道我的存在。”忽然招手,射出去一道百尺灵叶剑,飘然跟着那飞鱼追了出去。 第八十八章 初次交锋 寂静的海面之上,传来一阵莺歌燕舞,一艘豪华的海船之上,一群青年男女,正在放浪形骸地狂欢。 就在方才,他们刚刚完成了一场狩猎,将五六个江湖豪客,扔进了大海。 然后,得胜的英雄们,便开始自己的庆祝。 “什么狗屁武师,连区区三招都挡不住,我看这些人,也不过是空活了几十岁。” 一个英俊青年,举杯笑道,怀里抱着如花似玉的美人,正在痛饮美酒。 “说得就是,那些人怎么能在你莫修的手下过上三招,我看不是莫兄放水,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下来。” 一个相貌奇异的男子,啃着手里的鱼肉,笑道:“堂堂剑皇的义子,可不是糊弄人的。” 莫修被人一番称赞,也冲那丑陋男子说道:“老逸你也不简单啊,方才把那些人扔在水里,又好好戏耍了一番,谁能想到在水下就是你们欧阳家的天下。” 那名叫欧阳逸的男子,不由也裂开嘴,哈哈大笑起来,跟着狠狠咬下一块鱼肉,咀嚼着送进腹中。 “行了,你们都别自夸了,一个剑皇的义子,一个海怪的独生子,寻常武者谁会是你们的对手,不过你们不觉最近的狩猎,越来越没意思了吗?” 一名妖娆女子走出来,坐在两人对面,笑道。 “司徒隐,你是不是又想搞些什么新把戏?”欧阳逸眉头一皱,对这女子怪道,“上一回你说要搞什么毒人,结果毒死了老子不少的海鱼,还没跟你算账呢。” “哎!都是自己人,何必这么计较,老逸你且听听隐儿要说什么?”莫修出来打圆场说。 “放心吧,这一回俺不会,拿你的海鱼做实验,况且也没了兴趣。”司徒隐鄙夷地瞥了一眼欧阳逸,然后说道,“其实是佩玉来了,她给咱们提供了一个消遣的好对象。” “是吗?这么说,找到厉害的目标?”莫修和欧阳逸眼中齐齐放光,说道。 “可不是,佩玉这就来给几位,送上一份大礼。”忽然一个妩媚的声音,从船的尽头传来,一个妩媚女子,身旁跟着一名魁梧大汉,走了过来。 “诸葛佩玉!”三人齐齐望着她,脱口喊道,“你怎么来了,可是稀客。” “唉!小妹过来是有一事相求,实在是最近栽了一个大跟头,险些都回不来了。”诸葛佩玉一边叹气,一边说道。 “不会吧。”莫修起身,非常殷勤地给诸葛佩玉让座说道,“什么人敢惹你九龙帮的大小姐?” “别提了,这回遇上得是个软硬不吃的硬茬,手段还不是一般的厉害,小妹折在他手里,被关了十几天,险些就回不来了。”诸葛佩玉向几人诉苦,将她在越苍穹那里受挫一事,只挑重点的说了出来。 “这还了得,敢惹咱们海少帮的佩玉大姐,那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莫修一拍桌子,但是却又笑着问道,“只是……佩玉你为何不着穆大少来帮你的忙,人家可是你的未婚夫啊!” “还说呢,那个穆家大公子,分明就是钻到了钱眼了,没事就知道忙活他的生意,哪里顾得了我,在人家眼里俺不过是,和九龙帮结下一门姻亲罢了。” “佩玉,瞧你说得可怜的,到底对头是什么来历,你还没说呢。”司徒隐插嘴问道。 “此人来历却也不小,姓越名苍穹,乃是惊寂门没落的少主,我本想招纳于他,可他油米不进,无奈只好来硬的,结果反而在他手里受辱,还请几位帮佩玉这个大忙,九龙帮日后定不相忘。”诸葛佩玉当即起身说道。 “佩玉你先别急着谢咱们,人在哪里我们还不知道,总不能大海捞针,过去找他们吧?”欧阳逸皱眉说道,此人一贯不会离开大海,让他去陆地的话,那是万万不能。 “其实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人家已经找上门了。”诸葛佩玉一伸手,将一条飞鱼扔在桌上,却是那条前来报信的海鱼。 “我的飞鱼?”欧阳逸使劲挠了挠下巴,猛然伸手将那飞鱼吸到了掌中,却见他那手掌居然是连在一起的,中间附有肉色的脚蹼,掌心还有吸盘一样的东西。 将飞鱼抓在手中,欧阳逸瞬间收到了飞鱼带来的消息,怒道:“居然找上门来了,还敢救我们打败的猎物,简直就是找死。” “恐怕找死的还不止这一样。”莫修忽然微笑,朝空中一扬手,一道无形剑气,射了出来,啪的一声击穿了,飘在半空一片绿叶。 越苍穹的百尺灵叶剑。 天元战车之上,越苍穹感觉到自己放出那一道叶剑,已然被人毁掉,他冷笑一声说道:“这么快,就被发觉了?” 司空晨在他旁边说道:“怎么,你的绝招不管用了?” 越苍穹道:“早料到了,不过目的已经达到,妙儿准备加速行驶,目标西南方。” “怎么了?”妙儿一边准备扬起风帆,一边问道,“要急着去哪里?” “去迎接咱们的贵客,而且要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越苍穹答道。 白豫川靠在船边说道:“看来你是打算先下手为强,我似乎也没理由不帮你们,不过事先要申明,海少帮的几个家伙也都是不白给的。” “是吗?你倒说说都有那些人?” “首先一个,是小剑豪莫修,此人是七海帮元老,剑皇莫逆天的义子,剑皇莫逆天横行海上数十年,虽然他这个义子才学到他一两成的本事,却足以傲笑江湖。”白豫川接着说道。 “居然有个使剑的,看样方才破了我百尺灵叶剑的,就是此人。”越苍穹点头道。 “再一个,就是小海魔欧阳逸,此人是海上巨寇,万蛇岛岛主,外号海怪的欧阳普之子,欧阳普的在海上的势力极大,他这个儿子也是嚣张跋扈,最重要的是他们父子据传都不是人类,而是来自上古鱼族的后裔。”白豫川又道。 “怎么还有什么上古鱼族,抓住能煮来吃吗?”司空晨很是不屑地说道。 “你们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剩下的几个也都不简单。”白豫川摇头叹气,接着说道,“毒手医仙有一个女徒弟,叫司徒隐,也和这些人混在一起,是个精通毒物的小妖精,当初我在她手里就险些没有讨到便宜。” “你是垂涎人家的美色,舍不得动手吧?”越苍穹和司空晨齐齐嘲笑他道。 “真是的,和你们这些人简直没法沟通!”白豫川简直气坏了,拂袖说道,“想当初我若不是一人落单,要对付这么多好手,也不会一败涂地,也就是当初我逃得够快,否则此刻就是死人一个,劝你们莫要大意。” “不大意!”越苍穹揉揉鼻子,止住笑声,问道,“完了,就这些吗?” “还有两人,是一对有婚约的青年俊秀,男的名叫穆秋绍,是海上巨富穆家的公子,曾经是海少帮的脊柱,后来专心去做他家族的生意,就甚少参与海少帮的事务,他有一个未婚妻,乃是九龙帮诸葛超然的义女,名叫诸葛佩玉,精通幻术,也是个不好对付的女子,最近似乎去了南陆,上一次我未有遇见。” “诸葛佩玉?”越苍穹心中一动,没有想到忽然在这里,又听见她的名字。 第八十九章 狩猎游戏 思虑之间,前方突然成群结队游来一群海鱼,密密麻麻浮在水面上,将天元战车围在了当中。 越苍穹等人不由戒备起来,却见那海鱼之上,站着一个丑陋的怪人,伸手指着他们说道:“对面船上的人听着,是不是你们救走了我们的猎物?是的话,就乖乖承认,可以赏你们死个痛快。” 白豫川见状,冒出头来说道:“欧阳逸,没想到你倒找上门来了?想要我们引颈等死,没那么容易!” 此人正是欧阳逸,方才受了诸葛佩玉的挑拨,先前一步过来挑战越苍穹他们,此时见昔日的对手白豫川也在此,不由叫道:“姓白的,你居然还没死?还真是不知死活,又想过来找麻烦。” “这人就是什么小海魔了?”越苍穹指着对方,去问白豫川,“怪不得生的这么丑陋,果然外号起得没错。” “喂,那小子,你是什么人,敢取笑我万蛇岛少岛主?”欧阳逸不由大怒,他生平最恨别人说自己的长相丑陋,当即指挥着身下的鱼群说道,“小的们,还不给我上!” 那群怪鱼登时涌了上来,将天元战车团团围住,拼命地跳跃着往船上爬,偶尔跳进来一两条,都是露着锋利的牙齿,四处乱咬,幸亏司空晨、白豫川他们手疾眼快,抓起来三两下,又扔回了海里。 船上几名受伤的武师,都不约喊道:“怪鱼,会吃人的怪鱼,赶紧逃吧。” 夏侯颜见势不好,急忙启动机关,将天元战车升起到半空,自从将飞来峰融合了以后,天元战车已经可以随意飞行,只是支撑得时候不能太长,眼望着船下那无数穷凶极恶,露着利齿的怪鱼,船上众人不由面面相觑。 司空晨怪道:“这是什么鱼,如此厉害,我看方才差点儿把船给咬沉了?” 罗岚皱眉道:“我听闻无极海域上,有一种怪鱼名叫血鱼,嗜杀成性,喜欢吃人血肉,莫非此人豢养的,就是这种血鱼。” “管他是什么鱼,一样拉下来揍扁了。”越苍穹却是不客气,祭出十三柄囚龙剑,飞也似的放了出去,顿时织成一道剑网,铺天盖地,罩向那海面上的血鱼。 这还不算完,随即抱出阴阳无极琴,对准下面就是一通狂弹,无数的音波激射下去,不一会儿那成群的血鱼,就被震得四散而逃,可惜又被困在剑网之中,无处逃生,顷刻之间,血水就已染红了海面。 欧阳逸哇呀一声怪叫,奋力亮出一支似剑非剑,似叉非叉的兵器,暴跳到半空就要一击,打在船底之上。 白豫川手疾眼快,一个翻身跳出船外,紧紧贴在船底之上,挥手一枪挡住了欧阳逸这一击,无形之中,船身似乎一偏,似是被那兵器交接的余力,震得歪了一歪。 欧阳逸一击没有得手,身子却不落下,左手伸出,怪异的手掌猛的吸在了船底的龙骨位置,怪声说道:“姓白的,你莫妄动,否则我全力一击,你们这船底的龙骨,就得被我击碎,饶你什么厉害的战车,也得变成零碎。” “欧阳逸,你想怎么样?”白豫川冷冷问道。 “其实老子今天来找的不是你,不过既然你出面了,也无所谓,我们海少帮要找越苍穹,玩一场狩猎游戏,不知道他敢不敢应战?” “打猎是吧?”越苍穹在上面听见了,笑道,“你们这样子谈话,费力不费力,还是我来帮帮你们吧。” 猛然一拳打在船身之上,使出神力巅峰隔山打牛的手法,一股强大的神力,自船身传递到二人身上,啪啪两声欧阳逸和白豫川,齐齐被震得飞离了船底。 欧阳逸一声怪叫,正要落回海面,谁知凭空一道飞剑,无端射来,径直刺穿了他的肩胛,带着整个人飞到船面之上,越苍穹站在那里冷冷说道:“就凭你这雕虫小技,也敢要挟我越苍穹,约在什么地方,还不速速报来。” 另一边白豫川搭着飞剑,回到了船上,见此情形,却是不由佩服,没想到自己遇上了如此厉害的人物。 欧阳逸中了一剑,怪叫声越发刺耳,最后面容扭曲地拔出囚龙剑,说道:“好!有种的跟我来,到时候让你见识一下,老子水里的功夫。” 当即跳回海面,如游鱼一般,飞似的往前带路,越苍穹往下瞥了一眼说道:“彤儿启动战车往前追,等一下到了地方,我和司空晨还有白豫川下去,其他人留在船上,不要出去。” 这时萧婉茵也已被惊动,出来见此情形,走到儿子面前说道:“穹儿,你要当心。” “放心吧,母亲。你帮我在这里,照看其他人,等一下俺去教训那个不知死活的海少帮。”越苍穹说道。 转眼之间,前方出现一艘海船,欧阳逸靠近船旁,嗖嗖爬了上去,站在船面上,朝越苍穹他们招手示意。 越苍穹示意,将船落回海中,然后放下白豫川的快船,他和司空晨三人径自向对方的船只划去。 来到那海船旁边,却见上面垂下来一条绳索,一名妩媚女子露出头来笑道:“几位客人,请上来吧!” 白豫川在两人身旁小声说道:“这就是毒手医仙的女弟子司徒隐,你们可要当心。” 司空晨道:“用毒的高手?看那一副媚惑的样子,八成也就会撒点毒粉,咱们怎么上去才是正题。” “既然上门来砸场子了,当然要威风一些。”越苍穹一招手,祭出三柄囚龙剑,和司空晨一人一柄,踏上飞剑,径自上了船去。 白豫川则接过绳索,先将快船系好,方才跳上飞剑,一路上了船去。 越苍穹来到船上,却见对面站着两人,一个抱剑而立的俊朗青年,一个是方才受了伤的欧阳逸,抱剑的男子冷冷打量着三人,说道:“谁是越苍穹?” 越苍穹拱手笑道:“在下就是。阁下莫非就是小剑豪不成?” “白豫川应该已经跟你说了,在下掌中的利剑,可不是好相与的。”莫修忽然抽出宝剑,指住越苍穹他们说道,“你们敢不敢接受我们海少帮的挑战。” “既然来了,自然是要凑个热闹。”越苍穹笑道,“咱们就别废话,都还有谁,并肩子一起上!” 他手疾眼快,突然祭出三柄囚龙剑,飞也似的射向了莫修手里的宝剑,莫修剑尖一翻,连环三招挡下飞来的囚龙剑,叫道:“好剑,打完这一仗,就都是俺的了。”跟着后退数步,忽然闪进了背后的船舱,冲越苍穹招手道,“随我来!” “这是要个个击破啊!”越苍穹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吩咐身旁的司空晨,“咱们最好不要分开,莫中对方的诡计。” 谁知司空晨早被那司徒隐,连连抛着媚眼,惹得脸红脖子粗,忍不住过去质问:“你一个姑娘家,这么不矜持害臊不害臊?” “是吗,你倒挺关心人家的,有本事抓住我,就随你处置。”跟着抬指一弹,射出一枚毒砂,若非司空晨暗器无双,就得中了她这一记暗算。 当即勃然大怒,却见司徒隐身形一闪,猛然拉开甲板上的暗门,钻下了船去,于是想也不想就冲了过去。 至于另一边,白豫川上船后还没有来得及站稳,欧阳逸就已经一个猛子扑了过来,抱住他两人狠狠掉下了水去。 这一下可好,变成了兵分三路,越苍穹孤零零地站在船上,忽然一声冷笑,叫道:“出来吧,诸葛佩玉!我知道这都是你的把戏。” 却见诸葛佩玉盈盈走出船舱,立在尽头,似笑非笑,无比阴寒地望着他,而在她背后站着手执巨斧的程凡,正咬牙切齿地打量着越苍穹。 “上一次让你们跑了,还不知道收敛,居然又怂恿这些人来和我作对,是不是没有受够教训?”越苍穹道。 第九十章 好戏上演 “姓越的小子,是你不识好歹,一来到这无极海域就惹怒了海少帮,这一下不止我们九龙帮你得罪了,就连海面上有势力的几大巨头,也都要变成你的对头。” 望着诸葛佩玉那冷笑得意的模样,越苍穹却道:“诸葛佩玉,你的眼光未免也太狭隘了,江湖风云多变,你说得这些势力已经垂垂老矣,我此番出道,就要打破那些旧势力,重新划分整个大陆的格局,一切阻挡我的人,都只有被摧毁的一个下场,劝你们九龙帮,还是明智些,早早地离开大陆,滚远些。” “好大的口气,你今天先活着离开这里再说吧!”诸葛佩玉恼羞成怒,下令程凡立刻向越苍穹发动攻击。 程凡早就忍耐不住了,挥舞着飞斧就向越苍穹冲来,面对这个手下败将,越苍穹动也不动,他知道有一个人是不会让他先出手的。 果然,船板之下,离奇窜出一人,飞起一脚将程凡踢飞出去,跟着剑尖转向,指着越苍穹面带一丝怒意,问道:“为什么不出手,是不是瞧不起我?” 此人正是莫修。 越苍穹背手而立,说道:“是你们要急着开始狩猎,我不着急所以等你送上门来。” “你自信能接下我的剑?”小剑豪莫修,扬着手里的利剑,他的手很稳,他的人很自信。 越苍穹抬起手掌,掌心聚起十几片叶剑,聚成一团,不停地聚拢着,飘在二人面前:“你又能否有信心,接下我的百尺灵叶剑?” “摘花飞叶,以叶代剑!”莫修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巅峰八极,你练到了那一极?神力巅峰,还是幻影巅峰?” “练到何种巅峰不重要,能打得你满地找牙就成。”越苍穹悄然送出百尺灵叶剑,那一团绿色的叶剑,飘然而散,化作无数绿影袭向了莫修的面门。 莫修嘴角微微露出一个冷酷的笑容,突然后退一步,奋力斩出一剑,强大的剑气应运而生,硬生生劈开了面前无数的叶剑,破空袭向越苍穹而去。 越苍穹心说来得好,这一招以力破巧,居然斩开了自己叶剑剑阵,看来莫修剑术上的造诣不简单,当即掌中亮出一把囚龙剑,飘然一剑,刺了出去,与对方剑尖相抵,强劲的剑气也汹涌而出。 “火系内息?”莫修感觉到炽烈的气息,扑面而来,不由惊道,“你到底练得什么剑法,如此驳杂?” “想不到吧?”越苍穹却不停手,火系内息全力吐出,右手一扬,破碎尘刀随即亮出,趁着对方全力和自己比拼剑法之时,出手强攻。 一记刀风,夹带土黄的沙粒,卷向了莫修的手臂,莫修冷笑一声,手腕翻转,掌中宝剑离奇旋转起来:“看我的擎天剑法。” 那宝剑无端似是扩大了不少,竟化作一柄数丈长的巨剑,猛然横扫了过来,一下子就把越苍穹射出去的那记破碎尘刀,打了个粉碎。 越苍穹倒吸一口冷气,说道:“幻影巅峰,原来剑法还可以如此修炼?” “意想不到吧,我们莫家的剑法还不止于此,看招!”莫修祭起巨剑,忽然拍向了越苍穹而来,就似要一剑将他毙命于此。 越苍穹哪里肯受制于此,掌中亮出百寂神枪,忽然使了招暴雨梨花,漫天挽出无双的枪花,在半空似炸开了一般,在剑身上留下无数的炸痕。 莫修眼神一阵内敛,情知自己这一招就要失效,奋力祭起巨剑,想要一挥而下,给越苍穹来招致命斩击。 越苍穹那容他得逞,枪法一变,速度加快,神力巅峰使到末阶初期的境界,将体内沉睡的亡魂唤醒起来,最后奋力一击,无穷的神力涌上枪尖,啪的一声,那巨剑凭空炸裂,碎成无数的碎片,落地之后,化作虚无,只有一柄普通的利剑,碎成了几截。 “幻影巅峰而已,你的剑法还未大成。”越苍穹一声冷笑,不待莫修再次出招,飘忽之间,已窜到了莫修的背后,手中举着百寂神枪,枪尖之上有刺眼的鲜红。 莫修一手捂着臂膀,怒道:“你居然能伤得了我,这怎么可能?” 但方才那一晃功夫,越苍穹却是以极快的手法,刺伤了他的臂膀,当即冷笑道:“你也算不错,避开了要害,换做别人那一枪我刺中的就不是臂膀,而是心口了。” “要杀我,还没那么容易!”莫修脸色阴寒,忽然从怀内百宝囊中,抽出两把小剑,顷刻之间变成两把五尺多长的利剑,握在掌中,挥舞成风,又砍了回来,“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双手追风剑。” 却见莫修剑法突变,如穿花引蝶一般,在越苍穹眼前舞了个眼花缭乱,使得正是快剑手法,越苍穹挥枪刺出,方要刺入对方剑影之中,不想猛然刺了个空,那剑影无端向前移动半尺有余,嗖的一声刺到了越苍穹面前。 幸亏越苍穹有黄金力甲护体,这一剑虽然挨到他胸前,却被应运而生的粘劲随即弹开,跟着枪法一变,猛然探出那五柄利钩,在空中不停地转动,一时将那诱敌的剑影扫了个精光。 “看来的你的幻影巅峰,还多少有些境界?”越苍穹一边出言麻痹对方,一边从怀内拍出紫霄葫芦,正要唤出傀儡与对方缠斗,凭空却有一个黑影扑了过来,却是飞斧程凡,扛着斧头趁机偷袭。 “想算计少爷,没门!”越苍穹忽然唤出万象元神,在身前摆下一座阵法,那程凡斧头还没有挨到越苍穹头顶寸许的地方,就被阵法弹飞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随即立于阵法之内,左手唤出紫霄葫芦,祭在半空喊了起,然后几具傀儡顿时被送了出来,拦住面前的莫修,齐齐出手攻击。 越苍穹一下子就放出最厉害的汪剑仲,还有王博仁、雄信、许寂四人,虽然这些人神识已无,只剩肉身被罗岚炼化成傀儡,联手出击,威力却也不可小视。 莫修施展双手追风剑,就要将面前的傀儡一一打发,奈何这些人刀枪不惧,也毫不退缩,任由莫修一剑剑,只是向前猛攻,一会儿功夫就把莫修逼到船头,只差一步就要掉下海去。 “以少胜多,你这卑鄙小人!”莫修一声怒吼,将双手剑收进百宝囊中,跟着又亮出一把弧形怪剑,猛然一抖半弯的剑身,嗖然射出两道剑波,将面前的傀儡,凭空切成两半,半具肉身顿时歪倒在地,王博仁和许寂当先一马遭了殃,下半个身子失去控制,掉进了海里。 第九十一章 连场混战(上) 莫修一招得手连环出击,妄想凭借着手中的弧形怪剑,力压越苍穹操纵的傀儡,谁知越苍穹早已亮出阴阳无极琴,趁他舞剑出击之时,瞄准空挡,铮然一声琴响,一道音波正中莫修胸口,将他打得翻起到半空,一个猛子掉进了海里。 越苍穹转身望着身后,不停地挥斧攻击法阵的程凡,以及他身后脸色阴晴不定的诸葛佩玉,一声冷笑却不理会他们,径自下了船舱,赤裸裸地鄙视了他们一把。 船舱之内,司空晨正在和司徒隐紧张地对持之中。 一进入这甲板下面,司空晨就感觉到四周密密麻麻,像是布下什么东西。 虽然四处漆黑一片,但是生具夜视眼的他,却是毫无障碍。 手中捏着数十枚暗器,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忽然,脚下似乎爬来了什么东西,司空晨皱眉一看却似是一条藤蔓,居然自行在地上游动着,向自己缠来。 看来必是什么毒物,司空晨毫不客气,挥手射出两枚流星镖,啪啪两声,将那毒藤钉在地上。 本以为可以阻止毒藤的前进,没想到那毒藤上一朵花苞,啪的一声绽放开了,射出无数的花粉,向他袭来。 幸亏司空晨暗器功夫一流,随即身法奇变,同时射出数道风刃,将那迎面扑来的一团花粉打散开了,跟着屏住呼吸,躲在了一旁。 好狡猾的司徒隐,看来此女施毒的功夫,果然不简单,司空晨更加提高了精通,浑身的筋肉都绷紧了,关节之内爆发出阵阵的鸣响,随时可以暴射出无形的风刃。 可惜,司徒隐却迟迟没有现身,司空晨冷笑一声,忽然甩手射出去两枚弩箭,试探性地刺进黑暗之中,然后说道:“怎么,藏头露尾不敢出来?女人家就该在家里呆着,老实的相夫教子,没事别出来跟男人抢饭吃。” 黑影之中,司徒隐地声音笑道:“你害怕了?怕躲不过我施毒的手段?如果怕输,你可以乖乖认输,我可以让死得又舒服,又安逸。” “呸!”司空晨狠狠吐了口吐沫,怒道,“就你这点儿三脚猫的功夫,在爷爷面前提鞋也不配!” 突然身法晃动,凭借着方才辨别的方位,猛然朝黑影里发动攻击,无数的风刃激射出来,组成一道无可躲避的风墙,向那司徒隐落脚之处罩了过去。 随着黑暗之中,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司空晨嘴角带上一抹得意,他大步向前走去,本以为司徒隐已经手到擒来, 不想脚下传来细微的响动,似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爬行,等离得近了,立刻发觉竟有无数的毒虫,自那司徒隐落脚之处爬了出来,向他脚下开始袭来。 司空晨忍着一阵恶心,手上却是不停,风刃连环使出,随即猛往后退去,不想却撞上莫名柔软的一团东西,跟着一挣扎,却发觉半个身子都被黏住了,这才发觉身后不知何时已然横出了一张天大的蜘蛛网。 司徒隐的声音走头顶传来,却见她爬在上面诡异地笑道:“你以为能逃得掉吗?在本仙子面前,至今还没人能讨着便宜,就让我的宝贝们,好好招待你吧。” 一声令下,那些毒虫就要爬上蛛网,恶狠狠咬向司空晨的身体,司空晨一声大笑,竟道:“就你也配叫仙子,真是让人笑掉大牙,看来你是真不知死活。” 突然张口,自喉间吐出一样东西,咬在嘴上猛然甩动,抛在了地上,凭空却听轰然一声巨响,却是一支威力不凡的甩炮。 这一招奇峰突出,一下子就把满地的毒虫炸得四散奔逃,就是司空晨身下的蛛网,也被炸药星子溅得烧掉不少,司空晨猛然使出风刃功夫,将身后的蛛网切割成丝,跳到了半空,自己也爬在了甲板下面。 “你居然在体内藏了火器?”司徒隐终于有些脸上变色了,一边快速游动,一边骂道,“你简直就是个怪物。” “错了,跟我比起来,你才更像个妖怪,一身的毒物。”司空晨却不怠慢,紧紧追赶,嘴里同时又吐出一支甩炮。 这些东西是在渔村的时候,从偷袭梁长老的那些人手里得来的,经过夏侯颜的改良,司空晨把它们藏在了体内,可在危急时刻,出奇制胜,没想到今日终于让他用上了。 司空晨突然一窜而起,手里接连发出数道风刃,飞击向司徒隐的背后,与此同时,又将嘴里的甩炮狠狠掷出,抢先甩到司徒隐前方落脚之处。 哪知司徒隐身子跃起到半空,离奇转向,忽然扭转回来,又向司空晨扑了过来,那一道道风刃自她身边擦过,却被周身上下护着的无数花朵,吸收殆尽。 却见那一朵朵鲜花,妖艳地绽开,花蕊之中,吐露着丝丝毒气,司空晨情知自己若是不幸吸上一口,必定丧命,当即屏住呼吸,向后退出一步,手里已然多出了一枚特制暗器。 一朵铁莲花,随即被他亮在半空,虽然一团光亮闪过,莲花突然绽开,上面冒出近百颗铁莲子,四散射出,噼里啪啦,宛如化作了一席暴雨,罩向了司徒隐的身上。 那些毒花虽毒,却抵挡不了铁莲子的冲击,司徒隐身法稍慢了一步,肩头小腹已然中了一击,护在身上的毒花,顿时掉落一片,司徒隐索性把身子一扭,将满身的毒物全都散掉,然后赤裸地身体立在了司空晨面前。 这个时候,她最骄人的资本,就变成了最后的杀手锏,司徒隐冲司空晨勾起了手指,媚声说道:“原来你想偷看人家,你就明说吗?过来,奴家让你看个仔细。” 司空晨脸上一红,把眼瞥向一旁,怒骂:“你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谁知司徒隐却突然把身子贴了上来,勾着他肩膀轻轻吐气,司空晨猛然一惊,心说怎么大意了,使劲就要把她推开,却觉得脖子、后背都是一片酸麻,显然就在方才肌肤接触的刹那,自己被人暗算了。 身子顿时一软,躺倒在地,司徒隐站在他面前,大摇大摆地拍着巴掌,笑道:“再怎么厉害,也还是男人,在姑奶奶面前,焉有你的活路。” 手里突然冒出一朵带刺的毒花,扬手就要射到司空晨心口上,她这一招有个名堂,叫做追魂花,只要被刺到心脏位置,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人就会血管爆裂,毒发身亡。 司徒隐此刻玩完了游戏,便要彻底了结了司空晨的性命,也许是玩得不太尽兴,那一朵追魂花射出去之后,还隐隐叹息了一声:“这么好的对手,以后却也难找。” “那么,就留着下一次再玩吧?”司空晨的却冷冷响起,就在司徒隐诧异的刹那,那一朵追魂花在空中离奇爆开,裹在花蕊之中的一粒暗器,忽然弹起到半空,跟着在司徒隐面前爆炸开来。 一股无色无味的毒气,弥散开来,司徒隐立时就想屏住呼吸,却觉得脚背上一疼,低头看时才发觉司空晨趴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枚吹针,狠狠刺穿了她的脚背。 “拜你所赐,终于让我下定了决心,以后,我会多学些施毒的手法!”司空晨缓缓站了起来,眼中渐渐多出了一份得意,而在他面前缓缓倒下去的却换成了司徒隐。 “怎么可能,你明明中了我的毒?” “我是中了你的毒,可不代表我身上没有解毒的灵药?”司空晨冷笑着说道,就在他倒地的时候,却将怀内藏着的素心丹,迅速吸进体内要穴,然后吸收进了体内。 凭着苏宴紫为他们准备的素心丹,可解百毒的灵药,司空晨避过了这一劫,但是他没有马上发作,而是利用了司徒隐大意的机会,将一粒暗器射进了追魂花之内,那绽放在司徒隐面前的毒雾,正是她方才用来对付司空晨的毒气。 只不过,司空晨留了一个心眼,并没有指望一击就能得手,而是趁着司徒隐分神之时,亮出一枚吹针插进掉落地上的毒花之中,然后又插在了司徒隐的脚背上。 这一下司徒隐反受其害,她不止脚上中了毒,情不自禁之时,那毒烟也吸入了不少,最终躺倒在地,神情大变,不停地搔首弄姿起来。 司空晨冷冷打量了一眼,在不多看,任由司徒隐痛苦百倍地留在黑暗之中,失声大叫。 而此时,越苍穹已然击败了小剑豪莫修,出现在甲板之下,静静观望着,这场好戏。 “打赢了?”越苍穹笑道。 司空晨踉跄着走过去:“算是吧,白豫川呢?” “应该还在海里,我们去接应他吧。”越苍穹一脚在船身之上,踢开一个大洞,往下探头望去。 第九十一章 连场混战(下) 海面之下,片刻之前。 白豫川和欧阳逸齐齐落进了海里,他知道对方是要仰仗在水里的优势,向自己挑战,当即不敢怠慢,立时就要爬上船去。 谁知水面上一阵波涛荡漾,忽然一股大力排浪而来,欧阳逸在海里仿佛化身成一头怪鱼,猛的就冲了过来。 白豫川急忙闪避,转身又跳进了海里,可惜还是被欧阳逸那一击之力,划破了手臂。 “你这怪物,真是太卑鄙了!”白豫川在心中暗骂,随即在水中亮出长枪,猛然划动水面,直到对方再一次攻来的时候,却借着对方的冲击之力,身子离奇窜起半空,啪的一枪刺进了海里。 可惜,只差存许的距离,没能击中对方。 欧阳逸游到远处,冒出头来笑道:“在水里就是我的世界,你还妄想和本少爷决斗,找死!” “是谁找死,等一下就知道了。”白豫川双脚不停地踩着水面,手中的长枪,也在下面不停地划动着,欧阳逸并没有发觉,他施展得是一种独一无二的枪法,正在试图在水中凝结独特的真气。 白豫川也是自幼在海面上长大的,他的祖父就是当年七海帮结盟的元老之一,白家世代也是精通打渔的好手,尤其手里这柄分水碧游枪,可以在水中凝结独有的真气,布下气墙。 此刻虽是落在下风,一旦白豫川凝结气墙成功,方圆半里之内,都将是他的天下。 欧阳逸犹还未知,继续施展着淫威,又一次向白豫川发动了进攻,这一回还牵动了无数的血鱼,跟着向白豫川冲了过去。 在凝结气墙没有成功之前,他只有尽力躲避对方的攻击,因此欧阳逸一往这边冲来,他就火速地潜进了水里,只要对方找不到自己,或许就可以多支撑一刻。 “以为藏在下面,我就奈何不了你?”欧阳逸的声音在外面冷笑道,“想的容易,老子有的是办法把你揪出来。” 忽然浮出水面,吹了声口哨,无数的血鱼顿时钻入海面,四散开来,到处找寻白豫川的下落,白豫川情知此刻分秒必争,于是加紧催动功法,突然臂膀上一疼,却是被血鱼寻到了踪迹,突然撕咬了过来。 无奈在水中挥动分水碧游枪,甩开缠在身边的血鱼,就要往远处游去,身后却传来一阵颤动,竟是欧阳逸追了过来,却见他在海水中仿佛化身一头恶鲨,气势凶猛地向白豫川冲了过来。 只是前后脚的功夫,白豫川就被对方追上,狠狠一击,整个人都被抛出了水面,大口鲜血吐了出来,白豫川整个人都似要松散掉了,软绵绵地又要落回海里,欧阳逸却突然露出头来,狞笑着又是一个猛子,狠狠将白豫川的身子击飞到一旁。 凭空飞出去七八丈远,落到水面之上,又打了四五次水漂,整个人仿佛无根浮萍似的,最终飘飘荡荡地浮在海面之上。 “如此稀松的本事,也敢再找上门来,白侠豫川你退步了。”欧阳逸浮在海面,嘲笑着说道。 就在他得意忘形之时,船上却掉下来一人,欧阳逸皱眉望了一眼,居然是小剑豪莫修,两人在海少帮里的关系,虽然算不上极为亲密,但也是一起胡作非为的狐朋狗友,此时见莫修落败,不由游过去说道:“我说莫修啊,枉你还自称什么小剑豪,这不是给你义父丢脸吗?上面的家伙很难对付吗?” 莫修躺在水里没有答话,只是浮出水面,努力调整气息说道:“老逸你就别看我笑话了,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欧阳逸乐了,心说莫修今个被打糊涂了吧,居然说起胡话了,自己明明已经打败了白侠豫川,他却说什么风凉话。 然而莫修却冷笑着开始往船上爬去:“你的对手还没死,劝你好好留神吧,我要上去找那姓越的小子,算笔总账。” “还没死?却也差不多了。”欧阳逸忍不住回头打量,却见白豫川的身体浮在海面,毫无动静,似乎变成了浮尸一般,心中冷笑道,什么小剑豪今个也看走了眼了。 正要回头忽然想到不对,白豫川如果失去知觉了,身体不应该那么快就浮在海面上,他应该沉入海底才对。 想到这里才忍不住上前,仔细打量起来,这才发觉白豫川两支手背在身后,伸在水中似乎在划动着什么,因为距离太远无法看得清楚。 但是水面之下,却明明毫无反应,欧阳逸一点儿也没有察觉有何异样? 越是如此,他越发心惊起来,终于忍不住向前游去,等快要靠近白豫川身前之时,白豫川的身子突然自海面上立起,凭空站在水面之上,手中背着那把长枪,冷冷说道:“下一招,就是你的死期。” “凭你?也配!”欧阳逸爆喝一声,指示着众多血鱼,就要冲了上去,不想白豫川长枪扫过,整个海面都似被搅动似的,那无数的血鱼纷纷碰壁一般,四下乱窜,却苦无出路。 欧阳逸往前才游了半丈有余,就觉得身子被海面猛然弹起,平日再熟悉不过的大海,忽然像是厌烦了他似的,无情地将欧阳逸抛出到半空。 “这怎么可能?”欧阳逸正发了一句问,却被白豫川一枪卷起无数波浪,狠狠撞击到他身上,将他整个人打飞出去,足足飞出去五丈开外,落回海面之时,第二轮攻击才刚刚开始,又是一阵波涛汹涌,狠狠撞击在欧阳逸身上,这一回彻底把他打出白豫川的视线之外。 白豫川孤傲地立在海面之上,宣布:“欧阳逸,你已是我的手下败将!” 越苍穹在船内目睹了发生的一切,此时才冲白豫川喊道:“不错,看来你也搞定了对手,咱们也该离开了。” 不再理会外面的白豫川,和司空晨齐齐上去甲板,这时莫修刚刚爬了上来,正亮出一把剑体通红的怪剑,想要向越苍穹发动攻击。 “姓越的,别以为这就算赢了,我和其他人不一样,没那么容易能打败我!” 越苍穹冷冷瞥了他一眼,厌恶地说道:“你还真是阴魂不散,老老实实在海底待着呗!” 然后,一甩手射出来一记破碎尘刀,夹带着无尽的神力,不带任何犹豫地就将莫修连人带剑,直接打飞出去。 这一击,他足足使上了八成的神力,莫修凭空化作一点流星,消失在海面之上,和欧阳逸作伴去了。 司空晨这时才上来,望着他举重若轻地一招,怪道:“干嘛,你这是耍威风呢?” “耍什么威风,你知道我这一招使了几成的功力,不是开玩笑的,俺这叫大气。”越苍穹一边握了握拳头,对船上的诸葛佩玉还有程凡,视若无睹。 “他们怎么办?”白豫川这时上了船,向那两人望了一眼问道。 “他们?直接丢海里。”越苍穹不带犹豫,拍拍船身说道,“这么好的船,扔了可惜,不如送给那几位遇见的武师,让他们也好有个归宿。” “好提议,咱们还可以成立个什么海上帮派,以后专门负责搭救那些遇难的出海之人。”白豫川也点头说道。 “喂喂,你们是不是当我不存在?”诸葛佩玉不甘心又一次失败,走上前施展媚术冲白豫川笑道,“你就是白侠豫川,这么威风,这么帅气,可比你旁边姓越的小子强太多了。” “怎么,想挑拨离间?”越苍穹伸手一晃,顷刻之间破了诸葛佩玉的幻术,“告诉你少爷不吃这一套,还是收起你的把戏吧,在我没有发怒之前,滚远些。” “你敢这么对我,还有欧阳逸、莫修他们,将来你会知道后果的。”诸葛佩玉见自己又一次失败,急忙拉着程凡就要开溜。 眼见得两人跳下了海船,逃到早已准备好的小船上,白豫川挺起长枪问道:“不追吗?就这样让他们跑了?” 越苍穹却不屑地转身回去:“让她们逃,我就是要堂堂九龙帮大小姐,如丧家犬般四处奔逃,然后不断地找寻盟友过来挑衅。” “来的对手越多,我们成名的速度就越快,人生就是要在不断地挑战中,让自己越变越强,离巅峰的境界越来越近。” 第九十二章 未雨绸缪 搞定了海少帮的几个家伙,接下来就是如何安排海少帮这艘海船的问题,越苍穹打了个哈欠说道:“这事就交给小白处理,你也是当事人,最有发言权,等会儿把船开回去,看着让那几个被救的武师怎么安排吧,我可要回去睡大觉了。” 说着祭起飞剑,先走一步了。 司空晨在下面无语道:“怎么回事,你倒急着先走了,我们俩怎么办?” 白豫川道:“没办法了,我只好想办法开着船回去了,幸亏俺开船的功夫也不差。” “这船上的仆人怎么办?”司空晨打量着,这时才冒出头来的十几名奴仆。 白豫川道:“反正这船是要给别人的,让他们处置吧。” 司空晨忽然像打量怪物一样,望着他:“你不打算留下来吗?” 白豫川却忧心忡忡地说道:“当然是暂时和你们在一起,我有预感这一次放虎归山,海少帮的人还会卷土重来的。” 司空晨暗暗点了点头,以他对越苍穹的了解,对方绝不会无缘无故就这么开溜,也许是在着手做什么准备吧。 另一边,越苍穹祭起囚龙剑,飞速回到天元战车,一到船上话也不多说,就对妙儿说道:“去西南方向接司空晨他们吧,已经解决了那些人,还得到了一艘大船,夏侯颜你们看着安排一下,我要去真元空间着手练功了。” 罗岚见他神色匆匆,跟着走进了船舱,问道:“怎么,有什么变故?” “当然不是,只是想起好久没有修炼了,是时候进一步突破一下修为了。”说话间,越苍穹已经和罗岚进到真元空间之内。 罗岚见他一点时间也不耽搁,立时盘腿坐下,就开始调整内息,似在回忆方才大战时的情形,试图有所领悟。 “你是怕得罪了那些人,会有背后的大人物来找上门?” 越苍穹闻言微微笑道:“这是自然,做了我不会怕,但是也不会让自己放松警惕,海少帮那几个小子不算什么,厉害的是他们的老子师父,这些人如果找上门了,才是麻烦。不过,这也是我努力修炼的动力。” 最后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开始他神力巅峰末阶圆满期的突破,有了之前筋骨巅峰还有五行巅峰的修行,此刻他离大圆满期不过是一层纸之隔,那么努力突破就是一念之间的事。 练到如今的地步,越苍穹全力一击,已有近万斤的力道,对付寻常高手不在话下,但是遇上真正巅峰八极的武者,或者更高修为的武皇恐怕就力有不逮了。 如何才能令自己的神力,真的犹如神力才是一个大问题。 上一回通过吸收阴阳无极琴的威力,令自己的肉身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状态,不仅可以任何普通攻击,甚至自我修复的能力也远超常人,但这些都停留在肉身强横的基础上。 一个武者,肉身再强大,都比不上自身元神所拥有的神通厉害,而想要练出独一无二的元神,便需要修炼到化境六界之上才可以。 修炼到化境的层次,目前越苍穹还不敢奢求,他要做到的是,能将自己的神力练得与众不同,足以睥睨任何同一层次的武者。 那样,才是真正不折不扣的武狂,神力巅峰的武狂。 思虑了半天,越苍穹也想不出,可以让肉身更加强横的手法,索性不再多想,而是起身亮出百寂神枪,开始在空间内练习枪法,上一次他练成三招惊寂枪法,此刻感觉已经远远不够用了。 于是回忆着惊寂枪法,开始逐一修炼上面的招式,从第一式惊天一枪开始,从最简单的枪招开始练起,任何枪法都不放过,细心地慢慢修炼。 这么一练,就是好几个时辰过去,中间司空晨和白豫川过来,跟着一块儿修炼,后来苏宴紫和妙儿过来给他们送来饭菜,再后来白豫川耐不住寂寞又离开,苏宴紫把凉了的饭菜热了再热,越苍穹却像是什么也不知道似的,依旧不知疲倦地练枪、练枪、再练枪…… 时间转眼过十几个时辰,大伙儿都站在空间内,担心地望着越苍穹,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着了魔,萧婉茵忍不住都想打断儿子的修炼。 就在所有人都把心提到嗓子眼的时候,越苍穹忽然举着手里的百寂神枪,愣在哪里,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似的,一动不动,只是呆呆望着枪尖。 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没人能体会他此刻的心情,但是在越苍穹的内心,却有一丝狂喜涌上了心头。 就在方才,他隐隐约约捕捉到了一丝感悟,一瞬间居然把之前所学的成果,串联了起来,先是左手一杨,祭出一记破碎尘刀,任那沙粒在面前穿梭弥漫,观察其间细碎的沙粒在刀气之中,不停地变幻。 忽然,越苍穹觉得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变化,那微细的沙粒在掌心似被看透了一般,居然连其中最细微的尘芥,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不!严格来说,是越苍穹在这一刻看透了破碎尘刀,最细微不可查的变化,也就是万千世界最微妙的核心之所在。 就像是我们每一人,虽然每天都在使用着自己的身体,却从来没有过深入的了解,而此刻越苍穹却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最纯熟的破碎尘刀,其变化的原理。 那一刻,他对武道的领悟,无疑又进了一步,直到把那沙尘之中最细微的尘芥,看了个一清二楚,越苍穹才收了刀气,转而亮出百尺灵叶剑。 依旧是祭起在半空,于眼前不停地缠绕,在急速舞动的剑气之中,看透了那最为不可查的,叶剑的奥秘,原来百尺灵叶剑的真身竟是一粒种子,就是这玄妙的种子,生出了无数的灵叶。 越苍穹忽然觉得,眼前的景象为之一变,就像是目睹种子变化成大树的一生,他居然亲眼见识了那种子,繁衍出无数绿色叶剑的过程。 就这样,他又先后观察了自己火系内息还有龙王神戟以及黄金力甲的奥妙,洞悉了手中五行神兵的变化,居然在无形之中,五行巅峰又进了一步,达到了中阶初期的境界。 如果能将五行巅峰的威力,凝聚到肉身之中,自己的神力巅峰就可以达到,无可匹敌的地步,携带着筋骨巅峰和五行巅峰的威力,自己的神力巅峰,将是独一无二的强悍。 想到这里,越苍穹才松了一口气,摸了摸肚子,忽然感觉饿得饥肠辘辘,转身一看大家伙都在着急地望着自己。 “不好意思,太过投入了,都吃过了没,俺可有点饿了。”越苍穹不好意思地笑道。 苏宴紫端过来一碗稀饭,还有热好的鱼肉以及馒头,说道:“给吧,早给你热过好几次了。” 越苍穹接过饭碗,狼吞虎咽地吃着,同时笑道:“让你们费心了,不过这个时候真的不是松懈的时候,得罪了海少帮的人咱不怕,不过那些老家伙要是找上门了,可就不好办了,所以大家没事的话,还是多多修行吧。” 萧婉茵怜惜地望着儿子说道:“你啊,和你爹当年一个摸样,练起武来就会废寝忘食,幸亏有这么多朋友陪着你,不然娘要是不在身边,你该怎么办?” “娘,你怎么要离开吗?”越苍穹听着母亲话里,似乎另有含意,不由问道。 第九十三章 剑皇来袭 萧婉茵点点头说:“娘到了船上,也有些日子,想着也应该做些什么,我打算到了北陆,就去联系际遇门的老友,试图说服兰晔大师,和咱们联手对抗汪剑仲。” “哦!”越苍穹点了点头,看样母亲是不想留在这里,成为自己的牵绊,只是才相遇没多久,就又要分开,却让越苍穹心中颇为不舍。 便在此时,真元空间忽然发生剧烈地震动,众人一时站立不稳,险些都要摔倒,罗岚皱眉说道:“有强敌过来了,似乎还是辣手的角色。” 当即祭出玄武神镜,在空间内显出外面的景象,却见海面上飘着一人,脚下踩这一把黄色巨剑,破浪而来,正在凝视着天元战车这里的方向。 “什么人这么大的杀气?”司空晨道。 白豫川转身正色对大家说道:“此人便是剑皇莫逆天,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过来了,这下可麻烦了。” “剑皇莫逆天?”越苍穹精神确实为之一振,“来得好,我正要见识一下,海上剑皇的手段。” 当即离开真元空间,便来到了船上,望着前方破浪而来的莫逆天,大声说道:“尊驾就是莫逆天吗?小子越苍穹,幸会幸会!” 莫逆天立在海面之上,微微打量了他一眼,忽然顿住身形,好半天才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修儿会败在你手,却是他自不量力了。” 越苍穹听他如此口气,倒不像是为莫修报仇来的,不由怪道:“尊驾难道不是来替莫修报仇的?” “技不如人,就得愿赌服输,莫逆天虽然跋扈,却也不会伸头护短,只不过……”莫逆天语气一变,忽然驾驭着脚下的巨剑,飞也似的来到了近前,才在船边停下说道,“我此来却是要见识一下,越家后人究竟是何等的本事,能够在南陆兴起那么多的风波,诛杀汪剑伯,大破寒门,令汪剑仲束手无策。” 越苍穹此刻感觉着剑皇莫逆天,周身散发得强大的压迫,浑身的肌肉不自觉地产生抵抗,仿佛有一种遇到高手之时前所未有的兴奋之感,当即迎着莫逆天迫人的眼神说道:“如今你见到我了,想要怎样?” “很好!”莫逆天点点头,只说了两个字。 “很好?”越苍穹忽然感觉到,对方身下的那柄巨剑,正在蠢蠢欲动。 “很好的意思,就是可以一战。”然后莫逆天整个人就动了,仿佛一下子和身下的巨剑融为了一体,竖起到半空,不可思议地劈了过来。 那一刻竟是,人剑合一! 越苍穹竟然无法分辨,莫逆天使出的这一招,究竟是幻术,还是真的化作了巨剑,一击袭来。 既然分辨不出,越苍穹一声冷笑,索性无须顾忌,他招手祭出百寂神枪,扬起在半空,运起无穷的神力,猛然挥了出去。 却见半空中,百寂神枪和那巨剑交接在一处,徒然爆发出剧烈的冲击,凭借着枪身上传来的力道,越苍穹感觉自己击中的不只是一柄巨剑,仿佛砍在了一个强悍的巨人身上。 剑皇莫逆天,强大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面前,这一刻仿佛无端高大了许多,顶天立地一般立在海面之上,自己的百寂神枪在对方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这就是强大的精神攻击,强大到可以令幻觉,也变成真实的,越苍穹此刻遭受着莫逆天强大剑气的攻击,无形中连自己的意念也发生了变化。 对方,真的好强! 但是,越苍穹的心中,几乎连半刻的犹豫都不曾流露,反而兴奋地仰天狂笑:“好,来得好!堂堂剑皇,果然不是盖的。” 遇强则强,才是英雄本色。 在那一刻,越苍穹激发了体内所有的潜力,之前不眠不休苦练的结果,终于爆发了出来。 却见他一枪使出,半空斜斜刺出,仿佛平淡无奇似的,却又似暗含无数的枪招,在那一刻将惊寂枪法,化繁为简,合而为一,夹带着神力巅峰即将圆满的层次,奋力一击,恰似圆满。 轰然一声,这一枪硬生生接下了,那巨人一般的莫逆天,奋力一剑。 莫逆天的眼中竟有赞赏:“很好,居然可以不受我的影响,还能全力反击,你果然不愧是越家的血脉!” “只是……小子!你若听说了域外天界的消息,还能保持如此镇定吗?”莫逆天忽然一声高喊,忽然说道。 “什么消息?”越苍穹波澜不惊地问道,但他知道莫逆天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语,一定别有深意。 “越家在域外天界,已经一败涂地,丧失了在域外立足的权利,而你们却还懵懂未知。”莫逆天眼神变幻着说道,“想想吧,为什么汪剑仲在惊寂门倒行逆施,十几年却无人过问,你以为在天界越家众人都一无所知吗?只是他们有心无力罢了。” “你说什么?”越苍穹终于脸上变了颜色,多年以来,困扰在心头的疑惑,此刻终于有了答案,“域外天界,究竟发生了什么?” “据我所知,越家至少有三位太上长老,丹阳耗尽,被敌对势力强行夺丹,惊寂门在域外天界的势力遭遇围攻,岌岌可危,依照这十几年来都杳无音讯的情况看,你们越家很有可能已经在天界,全军覆没了。” “什么,这不可能!苍穹的父亲还有他爷爷,都不会失败的。”萧婉茵忍不住出来反驳,“剑皇莫逆天,你不必虚张声势,以你巅峰八极,已近化境的修为,这么欺凌一个后辈,是不是也太丢人了?” “越夫人,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没有死,我听闻惊寂门内早就供奉上你的牌位,却原来是诈死偷生了,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出来拼命打拼,不如带着孩子归隐山林来得安逸。” “莫逆天,凭你也配教训我母亲?”越苍穹脸色一变,“区区幻影巅峰的修为而已,想要糊弄得了谁?看我破你的剑招。” 忽然亮出紫霄葫芦,就要将莫逆天收了进去,莫逆天却发一笑,说道:“你竟还有如此宝贝,我也就不客气了。” 却见他大手一伸,也不知怎的,葫芦居然就到了他掌中,跟着念了声收,立时葫芦里卷起莫名的劲风,要把船上的众人,都吸了进去。 不会武的妙儿第一个被卷起到了半空,几乎就要被吸入葫芦之内,幸亏韩彤儿飞身跳起,一把将她拉住,另一手死死拉住船舱一角,才没有被吸了出去,两人却在半空中苦苦僵持着。 司空晨却不是不甘受制,和白豫川齐齐出手,妄想对莫逆天发动攻击,可惜他二人一招未曾使全,就被狠狠打了回去,摔在船板之上,苦不堪言。 罗岚见势不妙,立时施展幻术,就要将莫逆天手中的葫芦,收了回来,莫逆天见势一瞪眼,却反将罗岚施展的幻术尽数破掉,随意以无形剑意将她撞飞在一旁。 越苍穹见此情形,看来只有借助天元战车的威力,才能击败眼前的对手,当即密令天元战车飞起到半空,整个人遁入战车之中,催动山河破碎旗,不停地挥舞,卷起无尽地风势,似要将莫逆天,吹得睁不开眼睛。 趁此良机,越苍穹同时将玄武神镜亮出,猛然对着莫逆天偌大的身躯一照,顿时将他的原形显了出来,却见莫逆天的真身依旧立在海面之上,手里祭起那柄黄色巨剑,方才所有的幻象,都是自宝剑上生出。 “看我把你给吞了!”越苍穹全力发动天元战车,倾轧过去,就要把面前的莫逆天无情吞噬。 “想把我就这么吞了,没那么容易!”莫逆天双手一挥,一道无形剑气,自掌间离奇祭起,忽然变幻成一座无数利剑,组成的剑阵,宛如布下了罗网,硬生生攻向了天元战车。 就在天元战车与那剑阵,就要硬生生相撞在一起的时候,凭空突然打个响雷,一道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激射了过来,打在海面之上。 第九十四章 天外传音 就是离奇的闪电,硬生生阻隔了剑皇和越苍穹,拼命的一击。 天元战车以十分古怪的姿态停在了半空,而剑皇的身躯也在那一刻,呆在海面之上,只是他却还有意识,可以感觉得到此刻发生了什么。 海面上的一切,都似被停止了一般,不只是自己,还有天元战车上的每一个人,都保持着方才的动作,停在了哪里。 这是怎样诡异的场景,莫逆天自信以他的本事,寻常武者是不可能阻止自己的行动,但此刻他偏偏无力反抗,很快他就看见自天空隐隐漂浮下一个人影,立在了自己面前。 那是一个桀骜不驯的男子,样貌竟与越苍穹十分的神似,只是脸上多了几分沧桑与成熟,却未显丝毫的苍老。 那男子缓缓飘到莫逆天身边,竟以意念与之沟通道:“莫逆天,你是否做得太绝了?谁说我们越家在域外天界,已经全军覆没了?” “你是……”莫逆天望着对方的样貌,忽然认出了此人,“你是越惊鸿,上一任惊寂门门主,越苍穹的父亲!” 越惊鸿坦然受之,冷冷说道:“你要和我儿子决斗,我无意阻拦,但是还请放过这一船的路人,我的妻子她为我吃了不少苦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伤害到他。” “越惊鸿,你说得再好,也不过是要偏袒自己的儿子,你们越家的威风我早在十几年前就见识过了。”莫逆天心中越发不满地说道,想当初他堂堂剑皇,本在南陆驰骋纵横,却已一件小事,被惊寂门下令逐出大陆,从此只能在海上称霸,虽然如今越家落败了,对他来说,却始终是一件刻骨铭心的往事。 “虽你怎么说都好,有一句我可以撂在这里,你绝不可能啥得了穹儿,因为他是天命之人。”越惊鸿说完最后一句,忽然一伸手,也不知使了什么神通,莫逆天就觉眼前一花,徒然晕了过去。 越惊鸿转身又飘到天元战车上,他望了一眼正在全力以赴的儿子,脸上似乎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最终忍不住拍了拍越苍穹的肩膀:“好儿子,这一路你辛苦了,此刻我要带你母亲离去,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们会在域外天界重逢的。” 随即来到船舱之内,找到妻子萧婉茵,萧婉茵正紧张地要奔到儿子身边,为其助阵,半个身子都扑倒了空中,越惊鸿惋惜地伸手拉住妻子的双手说道:“婉茵,我来晚了,这些年你受苦了。” 萧婉茵被他拉扯之下,瞬间竟似恢复了神智,猛然见到丈夫出现在面前,竟是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惊鸿,是你吗?” “是的,我此刻用身外化身的手法,在和你对话。”越惊鸿说道,“时间紧迫,你还是赶紧随我离开,慢慢我会告诉你一切的。” “那穹儿怎么办,就留他在这里?”萧婉茵不由迟疑地望着儿子越苍穹,短暂的重逢,却让她十分地不舍。 “这些都是他的必经之路,早晚有一日,儿子会和咱们在域外天界重遇的。”越惊鸿拉着萧婉茵的手,就要飞升到天际之上。 这时,越苍穹却不可思议地,转动了一下眼珠,似乎在说:“父亲,你就这样不告而别吗?” 那细微而不可察觉的举动,被越惊鸿发觉了,没有料到儿子居然能在自己意念控制之下,仍然保持着一丝的清醒,于是叹息一声,飘过去拍了拍越苍穹的肩膀说道:“好儿子,看来你比为父想象中,要进步得更快。” 而在这一刻,越苍穹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方才迷迷糊糊之中,似乎看到了父亲的身影,本以为还是幻觉出现在面前,但是,当眼前的一切变得逐渐清晰的时候,他竟然真的见到了父亲。 多少年了,从儿时开始,父亲的身影就是那么的模糊而空洞,他唯一能重温的,几乎只有师父别离的叙述,以及儿时在惊寂门见过的一两副画像。 越苍穹呆呆地望着父亲,他没有立刻扑过去,也没有泪洒当场,唯一做出的表情,只有淡淡的笑容,他轻声吐出了那久违的两个字:“父亲。” “穹儿,长话短说,父亲的时间并不多,此刻在域外天界,惊寂门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危机,父亲和祖父还有太上长老他们,正在努力渡过难关,所以这些年不能照顾你和母亲,让你们受累了。” “这么说,父亲一直都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多少年来的分离,此刻真的父子重聚了,却让他觉得有种莫名的平淡,越苍穹竟有些质问地说道。 “穹儿,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凡是进入域外天界的人,都无法再回到大陆,此刻事发突然,父亲只好施展身外化身的神通,来带你母亲离开,所以今后你还要更加努力,父亲会在天界等着,变得更加强大的你到来。” 越惊鸿伸手指着天空说道:“就在这苍天之上,云霄之外,所有武者都心生向往,为之奋斗的域外天界。” “天界啊!”越苍穹仰面看了看天,自己的目标一直都是那样的清晰,蓝天之外,域外天界,才是自己路程的目的地,“我会的,早晚有一天,我会踏着父亲的脚印,去往那神秘的天界。” “但是,在那之前,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孩儿觉得自己有权知道,和越家有关的一切秘密。”越苍穹神色郑重地问道,“莫逆天说的是否是事实,我们越家在天界是否遭到了重创,甚至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既然你知道了,父亲也不隐瞒你了。”越苍穹仰天望了一眼,似乎剩下的时候已不多了,但他还是说了下去,“咱们越家正在天界做一件前无古人的大事,要打破千万年来恒古不变的陈旧枷锁,创造全新的格局,因此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抵抗,甚至还爆发了天界的大战。” “此刻天界已是草木皆兵,为了完成那项创举,我们失去了很多盟友,也争取了不少新的盟友,更树立了无数的敌人,你祖父问过我后不后悔,一想到当年经历过的那些往事,我却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所以这条路咱们越家人是一定要走下去的。” “儿子,这么些年来无法照顾你,为父也很痛心,但这却是对你最好的磨砺,为父相信惊寂门的命运,乃至整个武傲大陆,还有域外天界的命运,最终都在将掌握你手里。” “因为,你就是那个钦命之人!” “不要让为父失望。”说话间,越惊鸿伸出手去拉住妻子萧婉茵,慢慢升起到半空,直到最后一句话说出口,两个人才齐齐消失在海面之上,想必是去了那域外天界重逢了。 越苍穹默默朝着天空挥着手,这短暂的相逢,却让自己找到更加清晰的目标。 集结自己的队伍,想着域外天界进发,去实现父亲口中的目标,成为一个合格的钦命之人。 在那之前,先要搞定眼前的对手,剑皇莫逆天。 第九十五章 生死之战 第九十五章生死之战 趁着剑皇莫逆天没有清醒的时机,越苍穹取出玄武神镜,对着莫逆天照了过去,却见玄武神镜上显示着莫逆天的真身。 那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宝剑,闪耀着莫名的霸气,随时都似要挣脱开神镜的束缚,越苍穹心说这个时候不能与你硬碰,当即操控玄武神镜,将莫逆天强行吸到了半空。 眼见莫逆天的身子飘起到半空,就要被收进来之时,忽然对方的身形一动,却在关键时刻恢复了清醒,越苍穹见机极快,指挥山河破碎旗,立刻发动攻势。 却见山河破碎旗一阵舞动,莫逆天挣扎欲脱的身子,瞬间似化作了滚滚浓烟,飘进了镜中,然后就在最后的一缕白烟要收进去的时候,突然剑光一闪,莫逆天化作一道剑风,破出镜面。 看来自己这招还是不能奏效,越苍穹更不怠慢,立刻召唤万象元神,布下法阵,将整座天元战车罩在其中,与此同时将所有人都送进真元空间之内,躲避一时。 直到众人都回到了空间之内,越苍穹才密令天元战车全力开动,火速逃离,望着玄武神镜上显现出的画面,那莫逆天虽然失去了他们的踪迹,却还是不依不饶,四下搜寻。 “怎么回事?方才好像出了些状况?”罗岚第一个恢复了意识,不由问道。 “别提了,我与莫逆天之战,还是失败告终。”越苍穹苦笑着说道。 “伯母呢,怎么大家都在,伯母却不见了?”苏宴紫清醒之后,第一时间发觉萧婉茵不在了。 “母亲她暂时离开了,相信以后我会有机会再遇的。”随口解释了一句,越苍穹又再思索如何击败莫逆天的手法。 “莫逆天对咱们穷追不舍,还真是可恶。”司空晨叹口气说道。 白豫川笑道:“在无极海域上,就是这样,不一定你得罪了什么人,就会麻烦永远地牵扯上。” “放心吧,很快我会让这个麻烦消失的。”越苍穹冷笑着说道。 然后,他走得远了些,坐下来闭目思索,方才交手时莫逆天所显露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神通,他只凭一把宝剑就可以幻化出化身,问题是和汪剑伯不同,连自己的本身都隐去,让人有种错觉,似乎已经和剑法融为一体。 这种武道,一定是更为高深的修为,自己如何才能突破,越苍穹望着手里的百寂神枪,连日以来的苦修,自己所修炼得无非都是外在的招式,而如今见识了莫逆天强大的意念神通,他终于见到武道之上,更为高深的境界。 那就是化境! 像父亲那样,可以炼化身外化身,意念强大到可以游离体外,自由穿梭,莫逆天也不过是将意念,和自己的剑法结合在一起,令人有一种错觉。 想到这里,忽然觉得一直苦苦无法突破的神力巅峰,像是有了顿悟。 何谓神力,念想化神,以己为尊。 越苍穹冥想着,将自己的战意,试图催升至最高,他相信只要意念强横到足够的程度,那么神力也会有如天助。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忽然空间内传来一声惊讶的喊叫,越苍穹微微睁眼,似乎看到一本发黄的书册,飞到了自己面前。 阎罗禁书! 难道又有什么预示? 果然见那阎罗禁书上,显示着一幅画面,却是两个人决斗的场面,一个挥舞着巨剑,大发神威,另一个就仗着十三柄怪剑,全力与之对抗显然使巨剑的是剑皇莫逆天,而他的对手就是越苍穹。 越苍穹心头一动,莫非接下来的决战,会有什么不好的变故,正在思虑只是,书页翻动,下一个场景又再出现,这一次却换成了更为惨烈的画面,莫逆天的巨剑居然将越苍穹手中的囚龙剑,斩了个粉碎,落败的越苍穹翻身掉进海里,生死未卜。 这怎么可能?难道自己这一回,注定要一败涂地? 越苍穹冷冷望着阎罗禁书的提示,他在想这预示的背后是否还有什么其他的奥妙,自己绝不可能会输的。 大家伙都看到了阎罗禁书的提示,苏宴紫不由担心地问道:“越大哥,这上面的图画,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你会有什么……?”说到最后,忍住了还是没有说下去,眼睛变得红红的,几乎要哭了出来。 夏侯颜走上来拉住她的胳膊,一边安抚着苏宴紫,一边疑惑地望向越苍穹,心中也在担忧那阎罗禁书的警示。 越苍穹却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说道:“没事,我不会有事的。” 罗岚走过来翻动了一下书页,怪道:“阎罗禁书的神奇,应该不止于此,我们还没有真正领悟它的妙处。”忽然一眼愣住,随即合上阎罗禁书说道,“原来如此!” “怎么了?”越苍穹见她神态有异,可惜被其挡住了视线,无法看到禁书上的画面,罗岚却转身说道:“放心,这一次的决斗对你将会是一场机遇,你一定要把握好!” “如何把握?”越苍穹竟发一笑,“此刻我已经毫无头绪,紫霄葫芦也落在了别人手里,要想与莫逆天一战,恐怕很难。” 忽然,玄武神镜上传来警示,却是莫逆天找到了天元战车的踪迹,猛然发动进攻,在船上不停呐喊:“姓越的,你快出来!你个没有胆色的小子,让你父亲过来救了你一命,以为你还可以逃掉吗?你父亲也没有办法把你带走,他私自离开域外天界,就是触犯自古以来的戒律,以后你们越家就再没人护佑了。” “狗屁!”司空晨忍不住起身,就要出去与之一战。 越苍穹忽然拉住了他说道:“不!该来的始终要来,还是由我去迎战。” 他豁然站起,面带无畏地离开了真元空间。 甲板之上,剑皇莫逆天打量着悄然出现在面前的越苍穹,竟发一笑:“少年,你终于出来了。” 越苍穹昂然笑道:“你我之战,在所难免,杀了你我的境界便能踏前一大步。” “不要空口说白话,我不信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超越我!”莫逆天记起方才,越惊鸿对自己说的话,心中越发生起一丝不屑。 莫逆天悍然祭起黄色巨剑,横在面前说道:“我掌中这把巨剑,名曰断离,陪我驰骋海域数十年,葬送剑底的亡魂,武圣以上的至少有近百人,今天你将是下一个。” 越苍穹望着断离宝剑上,散发的慑人光芒,却也祭出了十三柄囚龙剑,舞动在面前:“我手里这十三柄飞剑,乃是从汪剑伯手里夺来的囚龙剑,至今罕遇敌手,你将会是下一个被我褫夺神兵的敌手。” “好!放马过来!”莫逆天忽然一剑劈下,夹带无尽的威势,仿佛要把面前都劈开了似的。 第九十六章 逆转乾坤 第九十六章逆转乾坤 越苍穹也毫不客气,挥手扬起十三柄囚龙剑,夹带着无尽的神力,摆下一座剑阵,这是他自汪剑仲手里得到囚龙剑后,第一次施展剑阵,虽未纯熟,却已有了几分威力。 莫逆天那一剑劈头盖脸砍了过来,落在剑阵之中,无形中顿了一顿,随即又爆发出强烈的震撼,两柄绝世宝剑似乎在摩擦着,迸发出了更为强大的冲击。 越苍穹心头一颤,觉得强大的冲击自剑阵中传来,囚龙剑阵似乎随时都要散掉似的,决不能就这么败了,越苍穹发一狠心,猛然使出五行阵法,将囚龙剑在半空重新组合。 随着阵势一变,凭空似乎生出一种新的气势,断离巨剑忽然被震得一歪,险些脱离了剑阵。 “你竟还有如此潜力?”莫逆天一声冷笑,意念徒起,强大的剑气自断离巨剑上散发出来,整个剑身发生了变化,似乎在那一刻化作一辆攻城车,猛然向越苍穹的剑阵之中攻去。 “幻影巅峰?”越苍穹心头一动,左手祭出百寂神枪,啪的一声掷了出去,睚眦神兽顿时显出原形,就要顶住对方的攻城车,谁知车身之前却再次生出变化,一头猛兽忽然窜出,狠狠顶住了睚眦神兽,彼此僵持起来。 “我这可不只是幻影?”莫逆天冷笑着说道,“如果这样以为,你就大错特错了。”猛然发动攻势,在那猛兽身旁,又幻化出无数的猛兽,联手牵动着攻城车,硬生生闯了过来。 一下子就把越苍穹祭起的剑阵,冲了个七零八落,越苍穹从未遭遇过如此惨败,身形急往后退,逃生的念头随即产生,于是不顾一切地就要驾驭天元战车离去。 “想逃没那么容易!”莫逆天一声令下,一柄通体金黄的巨剑,自攻城战车之后拔地而起,猛然劈了下去。 那一刻无数的念想,在越苍穹心中闪过,却已无法闪避,被这一剑硬生生劈在身上,整个人飞起到半空,仿佛失神一般,再无抵抗,掉入海里。 眼见越苍穹终于落败,莫逆天扬声狂笑着说道:“越惊鸿,亏你大言不惭,还说什么自己的儿子会打败我,看来都是屁话,就我再送他一程,让你们越家彻底绝后。” 随即祭起断离宝剑,就狠狠一击,击入海底,谁知却传来一个声音说道:“住手,想杀了越苍穹,先得问问我,老子的命还在他手里,那轮得到你来放肆。” 司空晨猛然从船上扑了出来,漫天射出无数的暗器,尽皆向莫逆天打来,莫逆天一声冷笑随手击出一剑,就将那漫天的暗器打飞在一边,谁知暗器之中却夹杂着火器,轰然一声巨响,随即炸开了花。 烟雾弥漫之际,莫逆天的视线完全被挡住了,他厌恶地退后了一步,断离宝剑就要一刺而出,不想烟雾之中突然刺出来一柄明晃晃的长枪,却是白豫川趁机一枪刺来。 “雕虫小技!”莫逆天一声冷哼,挥手抓住枪尖,奋力一扭,顿时把白豫川的长枪拧成了麻花,反手又扔了回去,正中白豫川的胸口,打得他整个人飞了出去。 莫逆天一步踏到天元战车之上,就要展开大屠杀,凭空却听见一声起,甲板之上无端启动无数禁制,顿时将他困在机关之中,却是夏侯颜也出了手。 “机关夏侯家,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会遇见,也好一并打发了!”莫逆天在机关之中,兜了几个圈子,似乎不耐烦了,身形无端暴涨,仿似化作冲天的巨人,狠狠一脚踏了下来,竟将整艘天元战船沉进了海中。 船上众人,连带苏宴紫、罗岚都一并落水,莫逆天望着自己的得意之举,正要发一声冷笑,却无端看见海面之上冒起一团气泡,诡异地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似的。 难道是越苍穹又复活了,还是这些小辈有什么人,居然能抵御得了,自己的神通? 莫逆天冷冷打量着,忽然却发觉自己的身子竟在下沉,任由他如何反抗,都似控制不了一般,半个身子都已没入海中。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莫逆天恍然醒悟,猛然一掌拍在水面上,随即见到海水之上飘起一丝鲜红,眼前顿时一阵开朗,身子又浮了水面,跟着伸手在水中一划拉,却见一名女子浮出水面,却是幻师罗岚自己的幻术被破,伤重吐血。 “幻术师?莫非你就是昔日大名鼎鼎的罗岚,真是可惜啊,居然和越苍穹这小子混在一起,看来你也堕落了。” “堕不堕落,由不得你管!”苏宴紫愤怒地浮出水面,忽然手里激射出数枚纹须针,啪啪数声扎在了莫逆天的大腿上。 莫逆天身形顿时为之一矮,居然慢慢变回了人形,只是他脸上依旧还有得意的笑容,说道:“苏家纹须针,你们倒是人挺全的,也罢就让我送苏家大小姐,也一起上路去吧。” 狠狠一剑击出,就要把苏宴紫还有水下的所有人,都一击毙命…… 沉入水底的越苍穹,忽然陷入无限宁静的世界里,躺在大海的怀抱之中,第一次感受到如此难得的安宁。 也许是一路赶来太累了吧,往昔的一切,默默浮现在脑海之中,得到天元战车、离开苏家、大闹百兽堂、寒门内乱、太玄门拜师……一切的一切,都仿佛过眼云烟。 什么才是真实的,自己一直以来,赢了吗? 不停地夺取,不停地杀戮,不停地挑战,换来的也是什么? 此刻,就要终结了吗? 不!脑海中像是忽然遭遇了一记闪电,越苍穹的肉身无形之中,发生着剧烈的变化。 他曾经服食的镜花果,此刻又一次显现了奥妙,还有隐藏在大脑之中的万象元神,这一刻二者离奇地被融合在一起,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以前每一次遇到难题,他都需要将万象元神唤醒,然后向其讨教,临敌之时,不仅耽误时间,也很难发挥万象元神的奥妙。 也许在以前,越苍穹的实力还足以驾驭森罗万象幻,那么此刻以他神力、筋骨、五行三种巅峰的修为,却足以容纳万象元神带来的一切变化。 于是,在这样惨败的局面下,契机来临。 越苍穹的身体在不知不觉地,容纳着万象元神的一切信息,彻彻底底地为己所用,同时将肉身再一次强化,以达到足够施展神力巅峰的层次。 再加上镜花果,对人体潜力的激发,越苍穹在无形中,完成了一次不小的进化。 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神力本源,强大的自信心,以及野望,为越苍穹提供了无限的动力。 终于他在水底睁开了眼,仿佛看透了眼前的一切似的,突然如游鱼一般,飞速地游到了海面之下,而此刻莫逆天正在手举断离宝剑,准备一击了结所有的一切。 越苍穹目睹了每一个人,奋力挣扎之后的惨败,但他脸上没有一丝的愤怒,心中也没有一丝的波澜,因为怒火已经被刻印进了体内,化作了此时无穷的力量。 而头脑却保持了最高的警觉! 一番死里逃生之后,得到了什么样的提高,越苍穹也很想见识一下,所以他在莫逆天那一剑击出的刹那,自己也水面之下,默默地挥出了一枪。 这一刹,两人的出手几乎不差分毫,越苍穹在水面之上,本是无力可借,然而他的肉身却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强横,强大的气劲自掌心源源不断迫出,携带着那一枪的威力,竟击起了无穷的波浪。 轰然一声巨响,海面上波涛汹涌,莫逆天那一剑竟被卷起的波浪硬生生迫了回去,就在他万分诧异地瞬间,越苍穹的身影却又出现在面前。 他一点点地冒出海面,手中握着那柄百寂神枪,淡然地望着面前的对手莫逆天,忽然笑道:“谢谢,你给我一个机会,超越你。” “不可能,方才那一击,你怎么能逃脱,还说什么谢谢?”莫逆天片刻之后,回过神来,猛然祭起断离宝剑,就要一击而下。 越苍穹却身形一变,掌中的百寂神枪,也无端化作一座擎天支柱,耸立到半空,直冲蓝天,将莫逆天变化出来的巨剑,架在了半空。 “看一看,是你的断离宝剑够大,还是我的百寂神枪更高?”越苍穹微微笑着,他此刻竟以学会了莫逆天,以意念将神兵幻化出崭新的形态。 “很好,这样才更有意思!”莫逆天一声冷笑,忽然隐去行踪,化作一柄利剑猛然冲了过来。 越苍穹左手一招,一柄囚龙剑握在掌中,奋力挥出一剑,啪的一声击在了飞来的宝剑之上,顿时化作一道剑影飞在半空。 好不容易顿住身形,莫逆天显出了真身,惊怒交加地说道:“怎么可能,你竟还有如此神力,难道你已经突破了神力巅峰,到达了圆满之期?” “不止于此,你猜猜我这一剑,会有多大的神力?”越苍穹冷笑着举起了手里的宝剑,万象森罗幻随心而发,在剑身之上变幻着异样的光彩,悄然一指,又刺了过来。 第九十七章 诛杀 第九十七章诛杀 虽然莫逆天此时飘在半空,两人身隔了十多丈远,但是越苍穹这一剑,却好似飘忽之间,就击到了他面前。 莫逆天心中一禀,他知道这是越苍穹意念产生的幻觉,没想到顷刻之间,他居然能将剑气领悟到不输于自己的境界,当即也勃发了战意,猛然一剑挥了出去。 他这一剑,有个名堂,叫做怒剑沧澜,聚集了莫逆天毕生的功力,将十八柄人阶上品神兵,暗藏在剑气之中,可在一念之间,生出三十六种变化,变幻各种杀伐景象,连绵不绝,任何人要想接下他这一招,都非易事。 越苍穹眼见对方使出了绝招,也不敢怠慢,十三柄囚龙剑被祭在面前,摆开阵势,迎上了对方这源源不绝地剑气。 却见迎面先是飞来一柄蓝色宝剑,未及接触,瞬间绽放成一朵蓝色莲花,然后舞动起来,就要将冲在最前面的囚龙剑收了进去。 越苍穹心念一起,囚龙剑上刻印的符突然闪耀起来,随即窜出一尊罗汉,一掌拍出,将那莲花牢牢握在了掌中,然后捏得粉碎。 随后却又飞来一盏灯笼,照射出一片红光,却罗汉的金身融成一滩金水,灯笼随即在半空转了个圈子,上面跑马灯一般闪耀出无数的影像,就要把十三柄囚龙剑都照得安然无色。 越苍穹却是手指一扬,指向最近的一柄囚龙剑,隔空将自己脑海里源源不绝的法阵传送过去,十三柄囚龙剑随即阵势一变,摆出一道法阵,跟着将海面上无尽地波浪席卷到半空,啪的一声将那灯笼浇得熄灭,跟着蜂拥而上,将灯笼刺了个一塌糊涂。 然后后面又涌上来的神兵却还没完,跟着一根单鞭打了过来,啪啪数声打落了两柄囚龙剑,仿佛失去灵性一般掉落海里,越苍穹脸上一寒,看来这单鞭似乎颇有玄妙。 于是祭起玄武神镜,对着一照,那单鞭顺便被照得退避了半丈有余,越苍穹随即催动剑阵就往前冲,不想半空却有一座金钟,兜头罩来,似要将越苍穹和剑阵一起压在其中。 越苍穹知道,这又是对方念想幻化出来的假象,却是毫不退步,左手祭起破碎尘刀,右手扬起百尺灵叶剑,刀剑齐出,奋力挥舞到半空,却听得翁然一阵巨响。 那金钟却把他连人带剑,全部罩在了其中,不断地发出鸣响,莫逆天眼望着这一切,脸上笑容还未展露,却见到金钟之上,忽然现出无数的裂痕,随即轰然炸裂,却见越苍穹面前聚起无数沙石聚成的尖锥,狠狠地戳在金钟之上,十三柄囚龙剑上下飞舞,将那金钟破碎之后变回的剑气,吸收进剑身之上。 “你……”莫逆天顿时明白,越苍穹方才使了欲擒故纵之计,却把自己的神兵一一吸收殆尽,这时才意识到他这一式剑招,已然不起作用。 见势不好,莫逆天却已起了抽身而走的想法,虽然对手只是个晚辈,吹出去自己难免名誉扫地,但毕竟性命要紧,当即分出一道剑光,同时将方才那一招怒剑沧澜,使到极处,妄想阻挡越苍穹一阵。 越苍穹却已看透了他的念头,身法突然一变,整个人居然聚起身边的囚龙剑,激射而出,一路袭来,宛如催木拉朽一般,将莫逆天剑气幻化得无数念想,一一击垮。 莫逆天此时身子已经飘出去老远,自信以自己飞离的速度,待越苍穹完全破解了怒剑沧澜这一招,他已经逃到千里之外了。 方才飘出半丈多远,却觉头顶一阵霞光耀眼,却有一件奇形兵器挥舞在半空,刻印出玄妙的法阵,竟将自己困在了原地。 不知何时,越苍穹竟然放出了如此法宝,莫逆天暗道不好,护体剑气勃然而发,将自己护得严实,只是差了片刻,越苍穹已经携带着无尽的威势,一剑袭来。 强大的剑气硬生生撞击在,莫逆天护在周身的气墙之上,砰然一阵巨响,越苍穹险些被弹了开来。 好强的粘劲!越苍穹暗自赞了一句,却出言挑衅道:“堂堂剑皇,竟也有缩起尾巴的时候,真是好笑啊!” 莫逆天此刻生死关头,哪里肯受他的激将法,剑气不停激荡,紧紧护住周身,就要找个机会火速逃离,不想猛然胸口一痛,隐约却觉得护体气墙上,竟然破开了一条缝隙。 这时才发觉,越苍穹一直在以言语迷惑自己,手上却不曾停下,百寂神枪被舞到了极处,不停地在掌中旋转,誓要攻破自己的屏障。 在此千钧一发之际,绝对不能卸了底气,莫逆天全力催动战意,试图将剑气之中的破绽弥补,但是越苍穹手中神枪旋转的速度,越发得惊人。 片刻之后,莫逆天身前的气墙之上,隐约竟然燃起了一丝火星,却是枪尖剧烈地摩擦过后,居然令温度急速上升,莫逆天几乎就要承受不了越苍穹施加过来的压力。 试想越苍穹此时神力巅峰已达圆满,再加上又使出惊寂枪法之中的精髓,这么高深的旋转之下,任何铜墙铁壁都难以抵挡,莫逆天感觉到胸口处传来炽烈地灼烧感,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难道越惊鸿说得是真的,自己竟要败在越苍穹这个小子手上,想他莫逆天乃是堂堂剑皇,纵横无极海域十几年,今日怎会落得一败涂地。 莫逆天好不甘心,眼见自己的护体剑气就要被破,猛然发一狠心,周身的剑气为之一变,借着越苍穹那一枪之力,猛然使出最后保命的绝招,一把软剑握在手中,狠狠点在百寂神枪枪尖之上,整个人借着这强大的冲力,飞身了出去。 “想要走,五行降魔杵,还不给我收!”越苍穹一声令下,祭在半空的五行降魔杵立时发动,五行阵法顿时发动,将强行突围的莫逆天就要收服于阵中。 但是此刻莫逆天一心只想逃出生天,竟然在那一刻突然舍弃了肉身,元神破体而出,任由五行降魔杵将之收走,本命元神却化作一团黄光,从西面消失不见。 “居然使了个金蝉脱壳,你想弃卒保车,没那么容易!”越苍穹想起方才被莫逆天逼至绝境,不由得冷笑起来,“出来混,迟早要还的,莫逆天是你躲不了的。” 忽然祭出玄武神镜,在前方带路,顿时显现出那团黄光的去向,却在顷刻之间,已经奔逃出去几十里地,可惜四处都一片汪洋,却也没有落脚之处,莫逆天的元神只好在半空四处躲藏,找寻栖身之所。 越苍穹心中一阵冷笑,当即祭起飞剑便赶了过去,那莫逆天似是感觉到了越苍穹在穷追不舍,竟是片刻也不曾停留,批命地逃窜,越苍穹哪里容他轻易逃掉,抱出阴阳无极琴,铮铮数声,隔空射出去两道音波,遥遥传了出去。 试想越苍穹此刻神力何等不凡,配合着阴阳无极琴的威力,不消片刻,那两道音波便追至莫逆天元神附近。 莫逆天察觉有两道音波袭来,晓得厉害,顿时元神为之一变,居然化作一道罗网,便往那音波之上罩去,越苍穹在镜中看见,却是一笑,看样这莫逆天是想借助两道音波的威力,恢复一部分元气。 怎能容你这般容易,越苍穹当即用传音丸给夏侯颜联系,让她发动九幽穿梭仪,火速将自己送到目的地去,夏侯颜收到指示立刻行动,一盏茶的功夫过去,越苍穹就觉得面前的天空,忽然破开一道裂痕,似是九幽穿梭仪为自己制造了一条通道。 与夏侯颜确认了之后,立时钻了进去,顷刻之间,已从百里之外显身出来。 那莫逆天的元神正在幻化成各种形态,和阴阳无极琴的音波相抗衡,猛然见到越苍穹出现,忽然化作狰狞的鬼脸,随即变作一把宝剑,就向越苍穹砍来。 越苍穹哪里惧他,挥手一枪刺穿了莫逆天的元神,随即枪尖一挑,飘然将之送进了玄武神镜之内,伴随着莫逆天凄惨的绝叫,越苍穹只是冷笑:“接下来,俺就要好好将你炼化成宝,收为己用。” 第九十八章 神通八法 当即驾着飞剑,回去船上,众人早在翘首以盼,等着他与莫逆天一战的结果,见越苍穹平安归来,都争相问道:“怎么样了?胜负如何?” 越苍穹笑道:“首战告捷,总算是打发了一个莫逆天,我要回去真元空间,收服得来的宝贝,你们若是没事也各自忙去吧。” 司空晨点头道:“就是,俺跟你的差距是越来越大了,不勤加练习,以后怕是更加赶不上了。” 第一点头去了练功房修炼。 苏宴紫则是安慰地说道:“你回来就好,我也要开始加紧炼制丹药,为以后的旅程多做准备,另外这里有些才炼制的素心丹和精进丹,与之前的颇有不同,被我提高了纯度,加重了灵性,大家先把它分了吧。” 韩彤儿、白豫川过来取了丹药,各自谢过,也去忙了,剩下夏侯颜和罗岚对越苍穹道:“要不要我们陪你一起进去修炼?” 越苍穹思虑了一下说道:“颜儿你还是留在车上,帮忙将战船再打造得坚固一些,我稍后会送出来一些新收的法宝,给你武装天元战车之用,罗岚大师还是随我进去,以防我修炼出了意外,也好从旁辅佐。” 夏侯颜闻言笑道:“真是只记新人笑,那记旧人好,苍穹你这么快就和罗岚大师关系亲密起来,却又不带人家一起了?” 越苍穹闻言好生尴尬,虽然明知夏侯颜是玩笑,可当着罗岚的面却多有不便,心说得没人的时候看我怎生收拾你。 正要对夏侯颜使个眼色,罗岚倒是颇为识趣笑道:“呦!夏侯姑娘怎么还吃上醋了,是不是苍穹兄弟惹你生气了,回头姐姐好好教训他一番。” 夏侯颜微微摇头,掩嘴笑道:“可别,要是把人家给逼急了,我可就麻烦大了,他连堂堂剑皇都敢杀,保不准会对我这弱女子,又会做些什么?” 越苍穹心说这下麻烦了,夏侯颜分明是在撒娇吗,看来晚上得好好安慰一番了,于是咳嗽一声,转身施展《鸳鸯谱》上幻术的手法,对着夏侯颜说道:“越大哥知道你一向辛苦了,必然要找个机会,好好报答一番,让颜儿心满意足。” 夏侯颜闻言脸一红,嗔怒着说道:“瞧你说的,什么心满意足,人家不理你忙去了。”转身进了船舱。 当即越苍穹便和罗岚进去真元空间,着手准备炼化从莫逆天那里得来的东西。 首先是莫逆天的肉身,一个剑道宗师,外加踏入化境的武尊,如此强悍的傀儡实属难得,比之之前得来的王博仁、雄信等人,都要厉害上不止一倍,即使和越苍穹手里最厉害的肉身汪剑伯相比,也有过之无不及。 越苍穹将这肉身交由罗岚,收入紫霄葫芦内进行祭炼,可以炼化成和汪剑伯一样的肉身,不过有一些麻烦的是,武狂以上的武者自身的神识都比较强横,想要收服莫逆天的肉身,难免有些麻烦。 幸亏越苍穹手里还有七宝仙罗,当即取来一些水月丹,借以消除莫逆天的戾气,再辅以素心丹,消除肉身得到的创伤,便可渐渐收服,只不过耗费的时日要多一些。 接下来是,从莫逆天手里得来的兵器,仔细搜罗之后,除了最厉害的断离宝剑,还有十几把人阶中品或者上品的神兵,多数都是宝剑,也有一些暗含了法印的兵器。 其中就有血影灯笼一件,夺魂鞭一柄,佛门金钟一座,都是方才交手之时,令越苍穹颇为头疼的法器,越苍穹当即摆出一座法阵,将这些法器,置于其中,慢慢抹除莫逆天残留的神识,收为己用。 而最重要的就是莫逆天那颗纯正的元神,如何才能收为己用,要驯服一个化境初期的武尊,可不是一件易事,越苍穹默默思索了片刻,恐怕还要费上一些周折。 于是继续将莫逆天困在玄武神镜之中,先去监视那些法宝被收服的情况,却见法阵之中,闪耀着无数的光芒,十几件飞剑四处飞舞,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想必是不想那么快就臣服。 越苍穹心念一起,阵中立刻又起了一番变化,一座座玄妙的阵法连环启动,将那飞剑逼得无路可去,渐渐光芒黯淡,眼见大功告成,忽然啪的一声脆响,其中一柄飞剑却无端自爆,炸了个粉碎。 看来想要强行炼化却非易事,越苍穹不忍就此丧失一批宝物,索性收了阵法,暂且将之困在阵中。 这个时候该怎么办呢,越苍穹飞速地思索着,忽然想到玲珑玉简,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炼化法器的秘籍吧,当即祭出玲珑玉简,亮在面前,伸出手去,试图取出一份功法。 却见玲珑玉筒上一阵光彩流淌,随即一片七彩玉简出现在掌中,上面印刻着四个大字《幻影迷踪》,脑中瞬间得出一个答案,却是从万象元神那里继承来的信息。 《幻影迷踪》,太玄门幻影巅峰功法,修炼后可幻化任何影像,实为武道之延伸,炼剑气为幻境的至高心法,修炼到极致,可初窥元神修炼的法门。 看来这《幻影迷踪》以后就是踏入化境的入门典籍,须得好好修习,算起来此刻越苍穹一共习得四种巅峰境界,除却神力巅峰、筋骨巅峰、五行巅峰,还有此刻手里幻影巅峰的秘籍,巅峰八极已被他学了一半。 而且幻影巅峰还在和莫逆天之战中,已多多少少领悟了一些,相信修炼起来,可以事半功倍,正在兴奋之时,忽然发觉玲珑玉筒之中,似乎又冒出了一片玉简,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次居然出来了两份心法,却让越苍穹大喜过望。 当即接过那份玉简一看,上面写得却是太一神通八法,这是什么东西?越苍穹暗中疑惑起来,脑中忽然得到一个信息:“太一神通,是太玄门掌教太一真人的入道时,自行领悟的神通,实乃武者兼修道法的玄妙功法。” 没想到这个居然是太一真人的心法,越苍穹大喜过望,当即开始钻研上面的八种神通,却分别是巨力神通、御风神通、洞悉神通、金身神通、避水神通、化火神通、隐踪神通、通灵神通。 这每一样神通都有无尽的奥妙,实乃克敌制胜的法宝,越苍穹当即着手修炼,巨力神通与他练得大力神魔功大同小异,这个可以忽略不计,越苍穹排除在外,然后是御风神通,却是教人如何御风飞行,遨游天地的法门,比之武道之中寻常的轻功,还要玄妙得多。 越苍穹肉身已练至筋骨巅峰中阶的境界,修习这等入门的神通却是不在话下,当即在脑中将御风的法门详细地领悟一遍,跟着施展起来,顷刻之间,就已能飘离地方两三尺的距离。 相信假以时日,就可以不用飞剑,也能任意飞行。 第九十九章 再度起航 跟着又再研究其余六种神通,洞悉神通乃是提高眼耳口鼻的感应,练了此种神通不但可以察觉百里之外的事态,更可以辨别他人散发的气息,练到极处双目可以透视墙壁,窥伺外界一切,双耳可听方圆百里的任何细微动静,口鼻可辨别上千种气味,达到非常人能及的状态。 而金身神通,则是练就一身的铜皮铁骨,类似于武道里的外家气功,本来越苍穹有了黄金力甲,也无须再练这种外门功夫,不过想着技多不压身,索性也一并领悟了,闲暇之时练上一练。 至于避水神通还有化火神通,则可令修炼者水火不侵,隐宗神通乃是一种道家的隐身术,修炼之后可以任意隐去行踪,不易察觉地靠近敌手,还有最后的通灵神通,乃是修炼和外界生灵意念相同的道法,修炼到极处可以与万物感应,洞悉天地间的变化。 越苍穹见到了最后一样神通,忽然眼中发出了兴奋的光芒,看来自己找到需要的东西了,就是这通灵神通,才是自己此刻急需修炼的东西。 于是马不停蹄开始修习这门通灵神通,越苍穹如获至宝一般,将其中的法门不停地领悟于心中,以他此刻修为,自是毫不费事,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已掌握大半的敲门,然后巩固应用,先拿阵中的法器做试炼。 却见越苍穹遥手一指,先是唤来一柄蓝色宝剑,正是那柄幻化出蓝色莲花的神剑,越苍穹意念放出不断地与之沟通,片刻过后,蓝色宝剑隐隐散发出蓝色的光芒,似乎受到了感召。 突然一股暴戾的气息,涌上心头,似是莫逆天残存的神识在做抵抗,越苍穹暗暗冷笑,忽然催动阵法,将之剥离出宝剑之外,因为有了通灵神通,此刻已是事半功倍。 却见一丝黄色神识,悄然涌出剑身,被囚禁在了阵法之中,终于大功告成了。 收服了一柄蓝色宝剑,越苍穹脸上浮起一抹笑意,又接着逐一炼化其他的神兵,先后收了十几把飞剑,六七样异种神兵,知道法阵之中全是被收服的法器,越苍穹才满意地停下的修炼。 如今便是要收服莫逆天的元神了,越苍穹忽然唤起天元战车说道:“天元战车也该让你吃顿饱饭了,先把莫逆天残存在神兵上的那些元神,都吸了去吧。” 一声令下,真元空间内顿时翻天覆地一般,震颤起来,那些被困在阵中的点点元神,惊恐地四下乱撞,越苍穹却那里和他们客气,驱动法阵一个个逼了出去,尽皆被吞进了真元空间之内,与天元战车融为了一体。 莫逆天的本体元神这时在另一座法阵中,惶恐地乱颤起来,虽然他已元气大伤,却还不想连最后的一丝希望都失掉。 “怎么,害怕了?”越苍穹走近前冷笑道,“向我挑战,便是这样的下场。” 莫逆天似乎犹豫了一下,猛然在阵中剧烈冲撞起来,大概是不甘心,想要垂死挣扎,越苍穹一声冷笑,忽然使出方才习得的通灵神通,居然将莫逆天的元神上下打量了个透彻。 却见那一颗黄色的元神,似乎颤抖了一番,顿时觉得周身上下都被看透了,终于惶恐起来,越苍穹却淡然说道:“放心,我还不会让你魂飞魄散,而是留为己用,就将你和我的囚龙剑炼化为一体吧。 当即祭出十三柄囚龙剑,送进阵中,又在摆出一座剑阵,将莫逆天的元神团团围住,不由分说,两重阵法交相运作之下,莫逆天再无半天抵抗,却被越苍穹这一番祭炼,元神与囚龙剑融为一体。 却见那十三柄囚龙剑居然合而为一,将莫逆天那强大元神刻印到剑身上的符之中,顿时囚龙剑的剑身散发出异样的光彩,尤其合而为一之后,新生的囚龙剑居然变成通体金黄,剑上符也更加的飞扬起来,仿佛是一条条龙形的文字,惊世奇异。 越苍穹生怕如此还镇压不了莫逆天,又将一座法阵一并送了进去,却见囚龙剑上仿佛被镀上一层淡淡的光彩,再度耀眼起来,凭借着此刻通灵的感应,越苍穹感到囚龙剑往日的威力至少恢复了七成以上,当可进阶为地阶中品神兵。 得到了一件神兵,正在高兴之时,旁边罗岚却说道:“大功告成了,我这边却也差不多了,莫逆天的肉身很快会变成一具强悍的傀儡。” “是吗?”越苍穹笑道,看来罗岚一直在注意自己的进程,倒是让她操心,于是笑道,“今日就先到这里吧,咱们也休息休息,看看他们在上面做些什么?” 两人当即离开,来到船上,却见船舱之中,众人正在热热闹闹地收拾地方,苏宴紫见他二人出现忙道:“你们可来了,正准备开饭呢,还不过来帮忙?” 越苍穹微微一笑,上去帮忙收拾碗筷,司空晨一个人抱着十几支海碗还有筷子,跑过来说道:“真是把人当苦力,有这么折腾人的吗?” 白豫川在后面背着几把板凳笑道:“才干一点儿,你就喊什么苦,等会儿吃饭的时候,你多吃点儿不就补回来了?” “你当我是好吃懒做的家伙啊?”司空晨一脸的怨言。 越苍穹抢上去,伸手接住二人手里的东西,然后露了一手,使出筋骨巅峰的神通,一人托起所有的东西,笑道:“这有什么,都交给俺了,一个人全部搞定,你们可以一边歇着了。” “不是吧?”两人看着他瞪大了眼,跟玩杂技似的,简直无可奈何了。 夏侯颜凑过来笑道:“苍穹就是爱逗乐子,你们就在旁边看戏,让他一人忙活。” 越苍穹急忙放下所有东西笑道:“不是吧,没有这样的,俺可是好心帮忙,怎么反而收了埋怨,要不还是交给两位壮汉吧,我去盛饭。” “想得美!”韩彤儿端着一盘子的菜肴,出来说道,“妙儿正在里面忙活呢,你们谁敢进去打扰?” 越苍穹和司空晨三个齐齐吐了吐舌头,摆板凳的摆板凳,擦桌子的擦桌子,不再多嘴,一会儿功夫菜已上齐,大家伙围坐一桌,开始吃喝。 有菜无酒,难以尽兴,越苍穹取出一坛好酒说道:“来,一路上大家辛苦了,也都干一杯。” “当然要喝,大家还要罚他,老是让大伙儿担惊受怕。”夏侯颜取笑他说,抢着先给越苍穹满了一杯。 越苍穹也不客气,径自干了,却又给夏侯颜满上:“第一杯我该喝,不过你也跑不了,一路上蒙大伙多番照顾,咱们这个队伍也算逐渐壮大了,别的不说先从老人开始挨个敬起。” “不对吧!”罗岚忽然插嘴道,“要敬老人,也是该从宴紫开始,据说你们俩可是资格最老的两位。” “这个……”越苍穹搓起手来,心说今个罗岚怎么和自己唱起对台戏来,于是运起神通略一感应,顿时明白,罗岚大师分明不怀好意啊,想要自己和苏宴紫来场好戏。 者不可不能让她得逞了,正想打个掩护给苏宴紫找个说辞,谁知苏宴紫却自己举杯说道:“这是自然,不说我也要敬大家。”跟着一仰脖,喝了干净,只是脸上顿时通红起来,隐隐还有些咳嗽。 韩彤儿在旁边急忙扶住她道:“瞧你,急着喝什么,让你的越哥哥帮你喝就是。” 苏宴紫却涨红了脸笑道:“今个高兴吗,宴紫也不想扫大家的兴。” “好了,好了!”越苍穹借机打圆场道,“咱们就不难为女孩子家了,还是几个大老爷们喝个痛快。” “谁说的,你心疼宴紫可以不让她喝,咱们几个姐妹却是要喝个痛快的。”夏侯颜和罗岚齐齐笑道,居然自斟自饮起来。 “喝吧,喝吧!”越苍穹也不拦着,心说只要喝完别耍酒疯就成。 白豫川端着酒杯过来,和他碰了一下:“来吧,咱们也走一个,初来乍道,承你们多多照顾了。” “一切好说,你多做苦力就是。”司空晨一把搂着他的脖子,就给白豫川灌酒,两个人开始闹了起来。 越苍穹坐一旁,乐得品着美酒看笑话,不知不觉,满桌的人都已喝出了几分醉意,苏宴紫忽然靠在自己肩头说道:“越大哥,宴紫也要敬你一杯,上次你救了我父亲,宴紫心里感激不尽。” 借着酒兴,苏宴紫的一张小脸变得通红,此时坐在越苍穹身边也是吹气如兰,越苍穹伸手扶住她接住酒杯说道:“宴紫,你醉了,还是早些休息。” “不要!”苏宴紫忽然发起了小脸脾气,使劲甩着肩膀,然后扑到了越苍穹怀里,“人家要陪越哥哥吗,你都好久没和宴紫聊过天了?” 许是真的醉了,那一刻苏宴紫似痴似嗔,脸上带着无尽的风情,越苍穹忍不住抚摸着她的脸庞,浑然觉得自己也醉了…… 第一百章 诡船 醒来的时候,越苍穹发觉自己躺在船面之上,苏宴紫依偎在怀里,似乎睡得正香,抬头望了几眼,大伙儿都在船上姿势不雅地睡着了,心说昨晚上闹得实在够离谱,居然就这么在船上都睡着。 小心地爬起来,将苏宴紫拦腰抱起正要进屋,苏宴紫却呜咽不清地发出一声梦呓,伸手拦住了他的脖子,我的苏家大小姐啊,你这睡觉的姿势可真是不雅观。 越苍穹怜惜地,帮她捋了捋头发,抱着苏宴紫进了屋去,将她送到床上盖好被子,转回身正要出去帮忙处理其他的人,忽然听见海面上似乎传来一声诡异的叫声。 心头不由一颤,凭借着刚刚修炼的洞悉神通,越苍穹朝远处打量了一下,发觉在不远处的海面上似乎飘来了一艘海船。 这个时候会有什么开船过来呢,越苍穹满腹疑惑地走了出去,海面上漆黑一片,凭肉眼还无法看见海船的踪迹,抬腿踢了他司空晨,示意要他起来,可恨的司空大爷却翻了个身子,压住韩彤儿的身子当做枕头又睡去了,惹得韩彤儿忍不住哎呀了一声,挥手又把他推到了一边。 司空晨一个翻身,脑袋撞在了桌子上,闷声喊了一下,忽忽悠悠冒出个脑袋,呜咽不清地说了一句,又躺倒睡去了,越苍穹心说这人算是没指望了。 转头再看白豫川,躺在一角,打着呼噜也正睡得惬意,看样一时半会儿也是叫不醒了,索性去找夏侯颜和罗岚她们,可惜却见不到罗岚的踪影,不知是不是回去紫霄葫芦内休息了,倒是夏侯颜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船尾,轻声对越苍穹唤道:“你看,远处有船要来了。” “是啊!”越苍穹见她还难得保持了清醒,就道,“我方才就感应到了,不知是敌是友,大伙儿又都睡得正想,真是叫也叫也不醒。对了,罗岚大师呢,去了哪里,没有见到?” “罗岚大师回去紫霄葫芦,休息了,我也是才醒,没想到居然会玩得这么尽兴?”说到这里,夏侯颜脸上微微一个红,大概是方才她睡着后的姿势也不太雅观,不过幸亏醒来的早,未被其他人发现。 越苍穹当即就洞悉了她心中想法,不由得食指大动,却不知夏侯颜方才的睡姿是何模样,真是来得晚了,实在可惜。 “怎么办?要不要把大伙都叫醒?”越苍穹思虑了一下,感觉到对方的船只已经来到附近,然而更加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他竟然嗅到了一股很重的阴气。 夏侯颜似乎也觉出了不妙,眼见到飘到近前的那艘船上,空荡荡的竟似看不分明有人的样子,于是点头:“还是都叫醒吧,以防万一,还是在一起有个照应。” 当即两人分别去叫醒大伙,越苍穹见司空晨还在打着呼噜,索性变出龙王神戟,对着他兜头浇了一脸的水,司空晨立刻一跳而起,甩着脑袋就亮出了暗器:“谁?谁暗算?” 越苍穹那神戟往他面前一晃,说道:“别闹了,有事发生,赶紧准备出发。” 司空晨抬头一看,月亮还挂得老高,天都没亮呢,这是闹哪样呢? 韩彤儿和妙儿也被夏侯颜唤醒,揉着眼道:“怎么了,人家都还没睡醒呢,有啥事啊?” “有一艘船飘到咱们这边,我和夏侯颜打算上船去看看,你们谁去,不去的就保持清醒守在这里。”越苍穹道。 “奇怪,白豫川那小子呢?”司空晨忽然发觉少了两个人,怪道,“还有宴紫,怎么都不见了?” “宴紫被我送进屋里休息去了,白豫川我倒没注意,方才不是还在船头呢?”越苍穹也发觉不对头,急忙跑进船舱去找苏宴紫。 幸亏苏宴紫还躺在床上,于是松了一口气,试图唤醒她,却发觉苏宴紫浑浑噩噩地似乎颇为不妥,一抹额头,滚烫如火,竟是伤了风寒。 这下可有些辣手了,苏宴紫得了急病,想必是方才酒醉之后,被风吹得了,总得留下一人照顾,这时司空晨等人也都一一进来,见此情形问道:“怎么了,宴紫姑娘没事吧?” 越苍穹摇摇头:“似乎伤了风寒,要不妙儿姑娘留下来照顾她,我和司空晨两人去那船上看看就行。” 于是分派完人手,越苍穹便和司空晨一起出了船舱,来到甲板之上,却见海面之上空空荡荡,居然不见方才那艘海船,越苍穹一时头皮发麻,却觉得今天的事情越发古怪。 正要去问司空晨怎么办,司空晨却拉了他一下道:“怎么,你还犹豫什么,咱们是下小船啊,还是上飞剑,你倒是说个话。” 越苍穹一脸的诧异,正要说话一眨眼,却见到那艘海船又出现在面前,只是飘得稍微远了一些,难道方才竟看花眼了? 无奈揉了揉眼,祭起囚龙剑,又分了一柄飞剑给司空晨,两人架起飞剑直接奔向那海船去了,刹那间的功夫已然到了船庞,越苍穹绕着转了一圈,方才收了飞剑落在甲板之上。 却见船上黑压压的,没有一点儿灯火,越苍穹感觉到死气沉沉的,不由问道:“司空晨,你觉不觉得这艘船满诡异的。” “是有点儿,老子杀过那么多人,还没见过这么阴森的破船呢?”司空晨在点头说道,“分开搜索?” 越苍穹摇摇头:“还是不要,以免遇见敌人,最好还是一起行动。”于是往前走了几步,推开船舱的大门,就要进去观望。 司空晨忽道:“你有没有听见什么东西,我怎么好像听见有女人在哭?” “不是吧,你是不是纯心想要找刺激?”越苍穹扭头白了他一眼,忽然发觉司空晨身后好像飘过一个影子,顿时一愣难道又是眼花了。 司空晨见他忽然愣住,忍不住推了他一把:“做什么呢,好不往前走?” 越苍穹一皱眉:“你哪里有烛火吗?里面黑漆嘛乌的,什么都看不见,万一遇上敌人……对了,你小子有夜视眼,还是你打头阵吧。” 一转身又把司空晨推倒前面了,司空晨砸着嘴说:“你是不是怕黑啊?是就明说,俺司空晨可是啥都不怕。”跟着推门而起,正在得瑟的时候,忽然脚下被什么绊住了,司空晨一个踉跄,及时稳住身形怒道,“什么啊,怎么门口堆着东西?” 越苍穹见黑暗中实在难以辨明方位,便即施展洞悉神通,观察地上的东西,却意外发觉竟是一具尸体,当即低声说道:“是死尸,当心!” 司空晨闻言,也警惕起来,不敢私自妄动,提高戒备,全力打听船舱内的一切。 第一百零一章 上身 两人小心进到船舱内,这才发觉里面居然躺着好几具尸体,越苍穹和司空晨都提高警惕,不敢随便乱动。 待确认里面竟是没有一个活人,越苍穹才越发觉得这艘船诡异得很,他走进司空晨身边,小声问道:“怎么会有这么多死尸,太奇怪了?” 司空晨忽道:“你觉不觉得这些人有些眼熟,应该是在那里见过?” 越苍穹道:“记起来了,这是之前咱们搭救得那批武师,不是给了他们一艘大船,让他们离开了?” “好像这艘船就是,咱们送给那些人的那艘,怎么会出了意外?”司空晨说话时蹲在地上,开始检查死尸,死状极为惨烈,像是受到剧烈地挣扎,满身都是爪痕,不知道遭遇了什么可怕的对手。 “小心,杀死这些人的东西,可能还在船上。”越苍穹心中又升起一丝不好的感觉,觉得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忽然船舱尽头发出一声鸣响,啪嗒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越苍穹和司空晨齐齐呆在原地,不知道那发出声响的究竟会是什么? 司空晨突然一跃而起,向那声音发出的地方,扑了过去,越苍穹来不及阻止他,已经隐进了黑暗之中,好半天也听不见动静,于是使出神通就要查看前方究竟发生了什么。 却见司空晨奔到事发地点,却见到一具死尸在地上直挺挺地躺着,他弯下腰去看了看,似乎还颤抖了一下,好半天才转过身来说道:“是白豫川,他居然死在这里了,这怎么可能?” “怎么是白豫川?”越苍穹也惊讶了,怪不得之前找不到白豫川,可是他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是之前就已经死了,还是今晚才上了船被人杀了? 这一切恐怕都无从得知了,越苍穹心想也许试着用通灵之术,或许可以探查白豫川死在这里的原因,有心想要上去搜查一番,忽然海面上传来一声尖叫,似乎是从自己那艘船上传来的。 不好,难道是苏宴紫她们出了什么事,于是越苍穹急忙抢出船舱,就要回去一看究竟,出门却碰上了一个人影,警惕的他慌忙亮出百寂神枪,就要一枪刺出,但等见到对方的模样,却是夏侯颜,急忙收住了手。 夏侯颜惊道:“苍穹,你吓死我了,怎么这么慌张?” “还说呢,我听见船上有人惊叫,就要赶回去看看,没想到出了船舱就碰见你了,你们怎么也跟来了?”越苍穹奇怪问道。 “没有,我怕你们两人确认帮手,宴紫这会儿也好多了,就来看看,哪里有惊叫,我却没有听见。”夏侯颜一脸迷茫地说道。 “不是吧,那么大一声,你怎么会没听见?”越苍穹更加奇怪,转身又想起在船舱内的司空晨,就道:“司空还在里面,要不你进去帮忙照看一下,我得回去一趟。” “好的,你放心交给我吧。”夏侯颜点头答应。 看着越苍穹驾着飞剑离去,夏侯颜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她转身走进了船舱之内。 回到天元战车上后,越苍穹立时跳到甲板上,便往屋内走去,先是唤了一声妙儿还有彤儿,两人却没有答应,心中不由越发感到不妙,心说今晚怎么事事都透着一丝诡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急急往苏宴紫的房间里赶去,推门进去却见苏宴紫坐在床上,旁边妙儿端着饭碗正在给她喂粥,当即松了一口气道:“你们没事啊?” “有什么事?”韩彤儿正在窗户旁边向外张望,见他来到就问:“你这么慌慌张张的,怎么了?” “没有,只是方才遇见点儿怪事。”越苍穹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方才在另外一艘船上发生的怪事,最终还是决定暂时隐瞒白豫川的死讯。 谁知背后却有人拍了他一下说道:“奇怪,你们怎么都跑到这里了,到底是怎么了?” 越苍穹听见这个声音,不觉浑身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这个声音分明就是白豫川的,他明明不是死了,怎么会又出现在这里,难道方才见鬼了,还是此刻出现在背后的是…… 越苍穹没有急于拆穿对方,而是冷静笑道:“是啊,大家伙都躲在这里,要和你开个玩笑,豫川谁让你喝到一半,偷偷开溜了。”说着转身回来,却见站在背后的果然是仪表堂堂的白侠豫川。 白豫川古怪地挠头说道:“有吗?明明是我一觉醒来,你却都不在了,害得我一路找了过来,差点儿把房间给翻了个遍?” 越苍穹一面失笑着说吓了你一跳吧,一面暗自用通灵之术,打探对方的气息,然而站在自己面前的分明就是白豫川不假,却又让他糊涂了。 屋内韩彤儿她们也都怪道:“不对啊,方才我们醒来,明明不见了你一个人,难道说是我们看花眼了?” 白豫川也急了,怒道:“我又何必骗你们,在甲板上吹冷风睡大觉的滋味,你们以为好受啊?” “等等,你是说方才你一直在甲板上睡大觉,我们却没有看见你,那你有没有发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越苍穹忍不住打断他们的对话,说起重点。 “这个,隐隐好像听见一些声音,像是风吹的动静,当时以为刮风,就没有在意。”白豫川莫名其妙地说道。 越苍穹恍然明白,脑中飞速地思索着,万象元神赋予他的宝贵经验全部动用起来,猛的得出一个结论,一定是有人混进了船上,不知有什么手法制造了幻象,让自己产生了错觉。 会是什么手法呢?越苍穹默默转头正要祭出玄武神镜,却见床上的苏宴紫脸色大变,忽然变得惨白无比,一只手掐住妙儿的脖子,狞笑着说道:“越苍穹你别乱动,我知道你有玄武神镜,别妄想照出老子的真身,否则我就掐死她。” “你敢!”越苍穹一声冷哼,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心中无数个念头转过,通灵之术施展出来,瞬间在苏宴紫身上扫视一遍,忽然惊讶地得出了一个结论。 “怎么,看出我是谁了?”‘苏宴紫’狞笑着续道,“我变成今日这副模样,还要拜你所赐,不过没有你我也突破不到阴阳巅峰的层次,越苍穹我汪天宇今日过来,就是搞得你生不如死的。” “汪天宇?原来是你!”越苍穹一声冷笑,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没想到你比以前还要不堪,怎么还使上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法,连和我面对面较量都不敢了?” “你错了,我这是在向你挑衅,阴阳巅峰练到极致,可以夺魂摄魄,控制他人的躯体,我如今可以阴阳两界任意行走,这是你练了再大的神力也比拟不了的。” “行了,你就别胡吹法螺了,巅峰八极各有擅长,没有什么谁高谁下之说,有的只是修行的程度,如果我说我已经达到了化境,你又作何想法?” “化境?就凭你,区区跳梁小丑,以为得了几件邪门法宝,就能连区区化境都突破得了,连我叔父进入化境也得三十岁以后,想想吧三十岁啊,那已经是天才一般的速度,更可况是你这个十几年不能练武的废物。” “废物不废物,至少我把你打得残废,还是夺了你爹的肉身,可惜你这个不孝儿子,只会让自己老爹出来耍横为你出头,要不然汪剑伯也不会撞在我手里,弄了个魂飞魄散,这就是狗仗人势、徇私护短的下场。” “凭你也敢评论我爹!”汪天宇勃然大怒,操控着苏宴紫就要从床上下来,越苍穹趁此时机,急忙亮出紫霄葫芦,对着扑来的苏宴紫猛然喊了声收! 第一百零二章 诡变 却见‘苏宴紫’脸色大变,一阵扭曲,似要发狂一般,好半天才平复了下来,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越苍穹暗捏了一把冷汗,心道算你跑得快,这样也没能擒住汪天宇,于是走进前查看苏宴紫的情况。 幸亏只是受惊过度,晕过去而已,呼吸依旧正常,并无大碍,他长出了一口气,望着屋内诧异的另外三人说道:“不可思议吧,我也没有想到,居然会碰见汪天宇这家伙,看来是苦练了什么邪术,又想来对付咱们。” 白豫川走进来问道:“什么汪天宇,我却没有听过?” 妙儿却一把拉住越苍穹的手问:“方才到底怎么回事,宴紫姐姐快吓死我了?” “没事,就是虚惊一场……”越苍穹说了一半,忽然感觉莫名一寒,抬头一看妙儿,那双眼睛却分明闪耀着异样的光芒,凭借着通灵之术,越苍穹立时发觉妙儿被附了身。 随即却见妙儿不自觉露出一个诡异笑容,像是不受控制似的,猛然抓住越苍穹的手,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就要咬下去,幸亏越苍穹反应极快,一手托着她的下巴阻止她上来撕咬,同时喊道:“当心,她被控制了,你们快带宴紫走。” “会的,我们一定会的!”白豫川机械地答道,却反而扑向越苍穹,把他按在了床上。 不止如此,就连趴在床头的苏宴紫,也忽然醒了过来,狠狠抱住越苍穹,张嘴就要向他脖颈上咬去,这一下越苍穹腹背受敌,几乎难以反抗,唯一的希望就只剩屋内的韩彤儿。 然而韩彤儿脸色大变地走了过去,却做出了一个让越苍穹彻底绝望的举动,她狠狠抱住越苍穹的大腿,居然张着嘴咬了过来。 这一下,越苍穹终于看明白了,这一屋子的人都已经被汪天宇控制了,不管他用得什么法子,总之是已经控制了船上的所有人,也许连方才遇见的夏侯颜,还有消失的罗岚大师也都遭了殃。 不过想就这样把越苍穹搞定,却也没有那么容易,越苍穹一声冷笑,筋骨巅峰使到极处,按住他的四人仿佛抓住了滑不溜秋的游鱼似的,突然无法牢牢将他抓住,甚至连牙齿咬在越苍穹身上,也被莫名的弹力给挡了回去。 随即就见越苍穹整个人,身子一滑,就从四人手下离奇溜走,等来到屋子中央,才猛然拿出擂鼓镇魂锤,咣咣几声,撞击在一块儿,将几人撞得晕头转向,蹲在地上不由求饶:“快停下,受不了了!” “不能停!”越苍穹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个时候,如果不及早将汪天宇的魂魄从你们身上赶出去,以后你们就会变成任由他摆布的行尸,拖得越久越麻烦。” 跟着又连环敲击了几下,却见有一丝丝灰色的冤魂,自四人眼耳口鼻一点点冒了出来,像是要拼命逃窜似的,越苍穹将擂鼓镇魂锤祭在半空,任由其自行敲击,另一手亮出紫霄葫芦,顿时就把那逃出来的亡魂,都收了进去。 总算是关键时候,搞定了面前的难局,越苍穹感应着紫霄葫芦内的一切,试图召唤出罗岚来收服这些冤魂,谁知手中的紫霄葫芦忽然剧烈地晃动起来,顿时暗叫一声不好,心说忘了罗岚一直未曾露面,别是也被汪天宇算计了,潜伏在紫霄葫芦内正等着自己这一出呢。 于是果断将紫霄葫芦盖紧胡塞,祭在半空摆下一座法阵,全力压制住里面将要挣脱欲出的异物,然后僵持了片刻,最终还有砰然一声,胡塞被顶了开来,一丝丝灰色的冤魂飘了出来,置身于法阵之中,渐渐凝聚成汪天宇的模样,冷笑着说道:“谢谢你送我进去紫霄葫芦,我正要接住紫霄葫芦的威力救回父亲,这一下得逞所愿了。” “那我岂不是要恭喜你了?”越苍穹毫不示弱,微笑着说道,“你把罗岚怎么样了,把她放出来!”猛然运起神力,狠狠扬起一记破碎尘刀,就要将汪天宇挥刀砍落。 然而那霸道的破碎尘刀击在汪天宇,却离奇地只是从他虚无缥缈的身体中溜过,最终打在了墙角之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刀痕,汪天宇冷笑着说道:“忘了吗,我这个身体还是拜你所赐,上一次被你打得几乎尸骨无存,我就舍弃了这个肉身,如今我已是超越了凡人存在的灵地,任何攻击都对我无效。” “是吗,真的是这样?”越苍穹凝视面前不人不鬼的汪天宇,却似已洞察了一切,“还是说在我面前的你,只是一个分身,妄想用言语哄骗于我,哪有这等好事!” 越苍穹顷刻之间,就已看透汪天宇耍弄得把戏,这一回直接亮出了五行降魔杵,径直祭起在半空,喊道:“给我狠狠地收,打得他魂飞魄散!” 汪天宇一时大骇,没想到越苍穹如此凌厉,瞬间就看穿了自己的破绽,却不知此刻修习了通灵、洞悉两种神通的越苍穹,任何心思都不可能逃过他的感应,而且只要是出现在他面前,就能看出对方的破绽。 五行降魔杵祭起在半空,立刻发动起玄妙无比的五行阵法,顿时将这汪天宇的分身罩在阵中,随着法阵不断地运转倾轧,汪天宇的分身不由发出哀嚎,在法阵中四处乱撞起来。 越苍穹急忙在阵法外又设下一座法阵,逼问道:“罗岚在哪里,外面那条船是不是你搞的鬼?” 那汪天宇的分身,似乎再也受不了,源源本本将汪天宇的计划说了出来:“我说我说,汪天宇其实就在隔壁那条船上,船上的人都是他杀掉的,我不会是被他镇压的一缕亡魂,用来分散你注意力。” 越苍穹心道不好,再不多看一眼,对方才清醒过来的韩彤儿、白豫川吩咐道:“照顾宴紫,再过半个时辰这家伙就会烟消云散了,我去和其他人回合。” 于是飞也似的离开船舱,去隔壁船上解救司空晨还有夏侯颜。 与此同时,隔壁那艘海船上,夏侯颜悄悄进了舱内,问道:“是司空晨吗?我是夏侯颜,苍穹要我过来和你一块儿看看,方才出什么事了?” 司空晨沉声说道:“发现白豫川的尸体,似乎有些不妙。” “怎么可能?白豫川不是在船上,他何时过来的,况且我来时还看见他了?”夏侯颜辨别了司空晨的方位,试探着往里走去。 然而司空晨却微微冷笑了一声,悄悄扣在掌心一把暗器,说道:“是吗,那可就奇怪了,难道是我们见鬼了?” 夏侯颜也在摇头,怪道:“难说得很,世上的事本就奇妙得很,我们不是也乘坐着天元战车,一路闯了过来?” “说得也对啊!”司空晨点了点头,忽然挥手射出了一把暗器,怒道,“所以说你是别人伪装得,我也深信不疑。” “你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夏侯颜柳眉倒竖,身形急转,一边避开暗器,一边予以回击说道,“居然还贼喊捉贼,可惜我一进来就发觉了你有不妥,你以为我是要故意把越苍穹支开吗,就是怕上了你的当。” “少来了,分明你才是不怀好意,方才你进来之时,为什么一身杀意,难道你没有想过要对我出手,我看你分明就是……”司空晨又甩手射出去无数暗器,跟着亮出最得意的几样暗器。 随着司空晨攻击得速度越来越快,再加上黑暗中他又有夜视之眼,结果占了上风,交手十数招后,夏侯颜终于躲闪不及,胳膊上中了一镖,但她也用机关术,将司空晨困在了船舱之内。 双方冷冷对持着,司空晨狠狠叹了一口气道:“可恨,明明是个冒牌货,怎么机关术模仿得这么逼真,老子失算了。” “谁说我是冒牌货?”夏侯颜不由一愣,似乎觉察出有什么不妥了。 然而就是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在屋内传了出来:“她没有骗你,真正的冒牌货不是他,而是我。” 是地上的死尸白豫川,他突然翻身而去,狠狠抱住司空晨,伸手在他胸前留下五道血痕。 “今晚,你们都是我的猎物。” 这个声音,司空晨依稀记得,那是久违的汪天宇。 第一百零三章 入梦 越苍穹来到隔别船上,心头忽然一动,似乎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今晚却不是第一次有这样不好的感觉了。 他踏上甲板,小心地往前走着,正要进入船舱之内,忽然听见一声惊叫,却见夏侯颜踉跄着从船舱内爬了出来,一脸血污地说道:“救命啊,司空晨他被汪天宇上身了,我对付不了他。” 越苍穹脸色一变,看来之前在这里发现的白豫川的尸体,想必也是汪天宇制造的假象,没想到自己竟被蒙蔽,正要上前搀扶夏侯颜,忽然心中得到一丝警示,顿时明白了一些事情。 于是冷冷望着地上的夏侯颜,说道:“爬起来吧,真正的夏侯颜不会这样服软的,况且你也学得不像她。” 趴在地上的夏侯颜半天却没有抬头,直到这种对持持续了片刻有余,她才抬起头来怪笑道:“没有想到啊,你竟对自己的女人如此冷血,要不要我把她的尸体抛到海里?” “你敢!”越苍穹横眉怒目,立刻祭出了紫霄葫芦,就要收了附在夏侯颜身上的亡魂。 不想旁边忽然扑过来一个黑影,来不及施展法器,只好退后一步,随即亮出百寂神枪,就狠狠在那人身上刺个透明窟窿,不想待对方离得近了,才看出出现在面前的,竟是司空晨。 只见他双目通红,似乎着魔了一般,居然也被上了身,这可恶的汪天宇居然还在玩如此把戏,越苍穹一声冷哼,再不多言,紫霄葫芦祭在半空,就要收了附在两人身上的亡魂,哪知紫霄葫芦内悠悠冒出一缕尘烟,最后却化作一个女子的样貌,竟是消失不见的幻师罗岚。 眼见罗岚此时显身,情形却似颇为不妙,越苍穹不由后退了一步,冷冷说道:“汪天宇你究竟搞什么把戏,练了什么上乘神功,就开始藏头露尾起来,还是男人吗?” 然而汪天宇却不答话,指示着三人又再扑了过来,那罗岚果然也是找了汪天宇的算计,居然幻化出无穷幻象,令越苍穹顿时失去屏障,仿佛一脚落空,身下的海船消失不见,跌进了海里。 越苍穹知道这一定都是幻象,如果信以为真了,就会受其遏制,当即屏除杂念,瞬间已有了计较,于是忽然放松人心,任由自己在罗岚的幻术之中四处游荡。 一时之间,身前幻象变了几变,一会儿是波涛汹涌的大海,一会儿又是地府炼狱,任她如何威逼利诱,越苍穹却是不肯上当,直到僵持了很久以后,越苍穹忽然觉得仿佛置身于温柔乡内,被两个粉团似的侍女,招呼着酣然入睡。 也许是较量得时候太久了,越苍穹竟也萌发了睡意,忍不住打着瞌睡,挣扎了几下,终于睡去。 “哈哈!越苍穹你到底不是我的对手,还不是被我趁虚而入,如今你已中了我催眠术,等我施展夺魄大・法,占了你的肉身,从此你越苍穹的名号就算消失于天地之间了。” 汪天宇的声音冷笑着,然后化作一团影子,似乎钻进了越苍穹体内,然后去窥伺越苍穹内心最隐秘的世界。 “这么好的肉身,也不能浪费了,却让我看看你这些人都得到了那些好处,也一并收为己有。”王天宇搜罗着越苍穹的记忆,似乎打算多捞些好处。 然而进入了越苍穹体内,才发觉里面竟然别有洞天,越苍穹的身体完全异于常人,虽然还没有突破巅峰八极的境界,达到化境的地步,但是肉身之强悍竟是匪夷所思。 而且更为可怕的是,汪天宇发觉越苍穹体内,似乎刻印下了玄妙的法阵,置身其中仿佛踏入了迷宫一般,绕来绕去找不到尽头,一时竟然有晕头转向之感。 “不妙,怎么觉得想要出不去似的?”汪天宇心中警觉起来,就像离开越苍穹的身体,忽然见到前方晃过一道人影,依稀好似越苍穹的模样。 难道是对方的本命元神,汪天宇一时惊讶,忍不住好奇心,追了过去,然而这一追下去,却仿佛沉底地踏入了迷宫之中,更加云里雾里,分不清方向,便在此时头顶传来一阵冷笑:“汪天宇啊汪天宇,饶你精似鬼,在我越苍穹面前还是不值一提。你已经被困在了我体内法阵之中,无论可逃了知道吗?” “放屁!”汪天宇面色一寒,虽然已经预感到自己可能是中了计,但仍旧嘴硬道,“凭我九幽罗刹功的境界,在你体内还不是说走就走,休想拿话蒙我。” “是吗?你不妨走走试试?”越苍穹淡淡笑道,似乎非常有自信。 汪天宇略微沉思片刻,忽然身影飘散开去,化作数缕亡魂,四散开来,妄想分头突破,然而面前的迷宫突然为之一变,顺便竟变成地府炼狱,灼热地岩浆滚滚而来,大好油锅摆了上来,而远处则只有刀山如林在等待。 难道,自己也中了幻术?汪天宇在这一刻,似乎明白了过来,可惜他已经无情地,被越苍穹镇压在炼狱之中,苦苦挣扎起来。 “会幻术不止你一个,练了什么区区阴阳巅峰就想过来找死,少爷如今也是身具四种巅峰,八种神通的存在,岂是你能随便镇压的?”越苍穹在远处静静打量着,汪天宇的动静说道,“我故意引你随我入梦,中招不是我,其实是你自己,此刻我翻手为云,随时便能将你镇压于此。” 汪天宇试图强行突破,闻此言也冷笑道:“姓越的,算你够狠,居然敢拿自己做诱饵,可惜你的同伴都已经被我掌握了,我若不能活着出去,他们就永远也醒不来了。” “行了吧,你想吓唬谁?”越苍穹冷笑道,“知不知道,太玄门有种神通,名为洞悉之术,我和你较量了这么久,已经洞察了你幻术的手法,随时可以把他们解救出来,根本用不着受你摆布。” “是吗?如此这般,你还何必跟我废话,有本事过来将我打得魂飞魄散,不就了结了。”汪天宇却是嘴硬,似乎拿准了越苍穹不可能破得了自己的幻术。 “谁说我们不敢,汪天宇今个你就认栽吧,我们都已经没事了。”司空晨的声音随即传过来说道,却见一个孤傲的身影出现在阴影中,果然正是这位金牌杀手。 不等汪天宇回过神来,另外几个声音随即响起,附和着司空晨的话说道:“就是,居然上了我们的身,一定不能要他好看。” 却见苏宴紫、韩彤儿几人七嘴八舌地冒出头,并排站在汪天宇面前,似乎随时准备对汪天宇出手。 汪天宇没有想到,越苍穹真的将同伴救了出来,虽然表面上强作镇定,心中却开始暗暗思索退路,既然事已至此,唯有逃之夭夭,不等几人围到近前,忽然身形晃动,就要溜之大吉。 越苍穹当即洞悉了他心中想法,立时高喝一声:“此时还不出手,更待何时。”众人圆圈围上,就要大打出手,汪天宇更不怠慢,心念一起,立时远遁,急速飞离越苍穹体内。 等到一路畅通无阻来到船外,汪天宇这才感觉到似乎上了当,正要发作迎面忽然挥来一拳,狠狠打在脸上,径直把他打得飞出去老远,摔在船舱之上,吐出了一口鲜血。 越苍穹的身影出现在面前,挥舞着拳头说道:“这样你还不上当,以为我只会摆下区区几座迷魂阵吗,告诉你吧,我入梦之时,把所有人都带进了梦中,所以你看得既不是幻象,也不是真身,只是他们的意念。” 第一百零四章 单挑 汪天宇根本没想到的是,越苍穹居然能够一拳打中自己的身体,他此刻阴阳巅峰初成,肉身已然化作游魂的形态,可以随心意任意变化,几乎没有实体的存在,寻常人根本不可能打中他的身体,还能造成伤害。 这个越苍穹实在太可怕了,汪天宇心中又一次升腾起了恐惧,上一次和越苍穹一战,大败而归,汪天宇几乎丧失了斗志,若非汪剑仲以无上神通修复了他的肉身,又传授他九幽罗刹功,根本不会突破到今天这种层次。 这一回奉汪剑仲密令,偷偷跟踪过来,就是要趁越苍穹不备,将他一举拿下,没有想到算计好的一切,还是功亏一篑。 不过练成九阴罗刹功的汪天宇,却也不惧和越苍穹正面一战,他自信修炼的九阴罗刹功能与之一战。 于是摆开架势说道:“姓越的,算你了得,既然事已至此,咱们也不必遮遮掩掩的了,来吧,就此战个痛快。” “战,当然要战!”越苍穹冷笑着说道,“只不过未必是我要和你战,我这些同伴方才受了你的气,还没有消火呢,还是让他们先出出气再说。” 这时司空晨已经恢复清醒,站在甲板上怒不可遏地就像是要爆炸了一般,不等越苍穹说完,就仿佛一个刺猬似的,浑身冒出无数的暗器,径直抱团冲向了汪天宇而来。 可惜,汪天宇不避也不闪,只是待两人方要接触的刹那,身形突然化作缕缕白烟,飘散开来,然后盘旋在船顶上方冷笑道:“就凭你们,没人能随便伤得了我。” “顺便再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吧,我修炼的九阴罗刹功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每死一次,功力就会大增一倍,你们就算能杀死我,下一刻要面对的也只会更加强悍的我。” “这么嚣张?”白豫川此时也赶到了船上,闻言不屑说道,随手却把长枪掷了出去,却毫无意外地从汪天宇胸口穿了过去,依旧毫发无损。 “你们这样不行,他此刻已是阴阳通灵的形态,任何直接攻击都是没用的,除非带着道法的刻印,才会逼其显出原形。”夏侯颜看了片刻,此时说道。 汪天宇却在半空狞笑道:“凭你们几个跳梁小丑,也想收服于我,看我再上你们的身,一个个都得成为我的傀儡。” “既然这样,也就没话好说了,是你自己冥顽不灵。”越苍穹越众而出,忽然祭出最近才炼化好的囚龙剑,亮在半空。 却见无端就此一阵刺眼的金光,那囚龙剑此刻融合了莫逆天的元神,已是最纯正的至阳之剑,剑身之上的符无不彰显欲出,越苍穹摇手喊了一声现,顿时剑气喷薄而出,化作出一尊罗汉,向面前的汪天宇压制了过去。 汪天宇一声冷笑,忽然张嘴吐出了一团东西,却是那些死去武师的亡魂,被他此刻祭了出来,顿时化作一具具诡异的骷髅头像,就要往罗汉身上冲去。 “雕虫小技,还敢在囚龙剑的面前逞威风!”越苍穹心念一起,那尊罗汉挥拳打出,就把面前的一片骷髅头打了七零八落,然而这些骷髅头却散而不亡,迅即又聚拢在一起,依附在罗汉身上,不停地吞噬了罗汉金身。 “别忘了这是我父亲的神兵,我岂会没有法子收回来?”汪天宇阴森森地笑道。 “是吗,那你再看看这一招?”越苍穹忽然从怀里拍出紫霄葫芦,对着汪天宇就是一喷,迅即冒出一团紫烟,就把那群骷髅头团团围住,瞬间化为粉末。 “好霸道的紫霄葫芦。”汪天宇倒吸一口冷气,忽然身子往前一探,就想钻紫霄葫芦内,趁机控制葫芦,谁知越苍穹猛然一拍巴掌,葫芦内立时又窜出一样东西,却是一口金钟,祭在半空嗡嗡鸣响起来。 这是莫逆天的得意兵器,可以祛除污秽,震服任何地阶妖魔,汪天宇被这钟声震得立时倒退了出去,险些就要飘散开了,幸亏他以强大的意念,重新聚拢了魂魄,这才狞笑道:“越苍穹,算你够狠,今日且不陪你玩了。”闪身就要消失在海面之上。 越苍穹那容他就此离去,心说放走此人绝对是个大麻烦,以后还不知道要过来纠缠多少次,于是加紧催动紫霄葫芦,要将汪天宇收服进去。 汪天宇那肯受制于他,全力施展九幽罗刹功,猛然化作一只巨掌,向越苍穹拍了过来,越苍穹当即撤回囚龙剑,使出十成的神力,奋力一挡,却见半空中犹如暴射一团妖异的紫火,越苍穹的囚龙剑斩进了汪天宇的手掌之中,而汪天宇也越过囚龙剑,一指戳在越苍穹胸口。 “这就叫两败俱伤!”汪天宇一声冷笑,似乎觉得总算讨得一点儿便宜。 然而越苍穹脸上却无半点失落,反而笑道:“你错了,重伤只有一个,我身上有黄金力甲,刀枪不入,而且修炼铜皮神通,如今已有小成,寻常攻击,只要不是附加道法,全然对我没用。” “现在该我出手了。”越苍穹突然暴跳起来,挥拳而出,一时间也不知他挥出了多少拳,只见半空无数的拳影,全都落在了那巨形手掌之上,片刻过后,居然把汪天宇打得变回了人形。 即使这样,越苍穹依旧还不算完,另一手祭起囚龙剑,死死遏制住汪天宇,右手不停挥拳,速度不断加快,犹如电闪雷鸣,隐隐间竟夹带着风雷之势。 想他此刻神力巅峰已是圆满期的境界,再加上筋骨巅峰修炼到了中阶,肉身更是强健无比,如今连环出拳,累积下来,简直是不可阻挡,身下的那艘船就像是经历着暴风骤雨一般,连司空晨他们也都几乎站立不稳,更别说挨打的汪天宇,其痛苦可想而知。 但是,越苍穹就是要得这个效果,这么多年的怨气,今日就要好好地发泄一番,他不停地出拳,同时不停地诉说汪家对自己做得恶,然后拳速更是不断地加快,到了最后几乎在空中,都摩擦出火花一样的电流。 汪天宇痛苦不堪地,几乎要舍弃了这具肉身,拼命逃窜,却被越苍穹另一手一挥,死命按了回去,然后又狠狠击出了最后的三拳。 就是这三拳,几乎把汪天宇打得魂飞魄散,连苦苦修炼得来的游魂形态,也要保留不住,直到变回肉身形态的汪天宇狠狠撞在船板之上,撞断了风帆,才落在了海面之上。 越苍穹望着沉落到海面上的尸身,最后亮出紫霄葫芦,一声爆喝,却又将汪天宇收了进去,这一下他再无抵抗之力了。 事不宜迟,当即和罗岚进入紫霄葫芦内,越苍穹立时着手祭炼汪天宇的肉身,必须及早将其收服,否则以汪天宇此刻的修为,怕是稍晚一刻就难以镇压了。 却见汪天宇被困在葫芦内,已是奄奄一息,越苍穹冷笑说道:“你那好叔父送你过来,简直就是让你送死,今日我也不客气,就先笑纳你这一颗大好元神了。” 于是罗岚施展玄妙手法,就要将汪天宇炼制成傀儡,不想炼制尚未开始,汪天宇周身就散发去奇特的神念,似乎在保护着他的元神,越苍穹眼前一动,这才发觉汪天宇的元神之中,似乎夹杂着某样东西。 第一百零五章 休息 第一百零五章休息 看来汪剑仲似乎还留了一手,八成是早就预料到汪天宇会遭遇惨败,居然在其身上留下了某样法宝,关键时刻保住了汪天宇的性命。 越苍穹和罗岚对视一眼,两人心中交流道:“这法宝似乎不简单,上面的神识颇为强大,无法将其祛除。” “却不知是什么宝贝,居然能守住汪天宇的本命元神?”越苍穹随即向汪天宇逼问道,“你叔父对你做了什么,居然能保住你的性命,不想受苦就老实交待。” “要我交待,门都没有!”汪天宇冷哼了一声,却不肯说出实话。 越苍穹早就知道他嘴硬得很,甩手射出一记破碎尘刀,恶狠狠击在汪天宇奄奄一息的魂魄上,顿时令他一阵扭曲,吼叫道:“好恶毒,我叔父不会放过你的。” “放不放过我,都是以后的事,此刻你先想办法解决自己的难题吧。”越苍穹毫不客气,又再击出一道叶剑,狠狠切在汪天宇身上。 对方再一次发出吼叫,越苍穹却耐着性子欣赏汪天宇的痛楚,他不信对方能坚持多久,于是示意罗岚继续尝试炼化汪天宇,自己则不停地洞察对方身上的异宝。 终于,让他看到了一些东西,却见汪天宇的魂魄之中,似乎有一些细针似的东西,仔细辨别之下,得出一样结论:七煞针。 万象元神的记忆告诉越苍穹,这乃是武傲大陆上最阴毒的一种毒针,专门用来祭炼亡灵,汪剑仲施展七煞针,就是钉住了汪天宇的三魂七魄,所以汪天宇才能凝聚魂魄不散,练成阴阳巅峰,但是也因为这七煞针的缘故,汪天宇难免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汪剑仲果然无毒不丈夫,连自己的亲侄子也这般下得去毒手,越苍穹心寒之余,也暗自警告自己,对付汪剑仲绝对不容手软,否则某一日真的正面对持之时,难免还会受其迫害。 但是面前的难题却依旧解决不了,罗岚多方试探,仍然无法取出那七煞针,越苍穹使用洞悉神通,最多也不过是查探出七煞针的来历,看来这汪剑仲的手段还是非比一般的。 也罢,越苍穹索性就此作罢,反正将汪天宇困在这里,不愁有一日得不到七煞针,于是和罗岚打个商量,设下阵法将汪天宇牢牢困在这里,两人当即离开紫霄葫芦,回到外面。 这时,司空晨等人都在外面苦苦等待,见他二人出来,都不由问道:“大功告成了?” “没有,还差一些,那家伙身上还有宝物,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越苍穹点了点头,对大家说道,“今个也忙了一晚上了,都回去早些休息吧。” 于是结伴回去船上,越苍穹又拿紫霄葫芦将那艘船收了进来,心说人死不复生,找个机会把这些人都安葬了,也算是相识一场。 到了天元战车上,大家伙各自散去,越苍穹心说也挺累得,今晚就不再刻苦修炼了,早些睡吧,路过苏宴紫的房间,却见房门虚掩,似乎有什么动静? 心说不会这么快,又有事情发生了吧,急忙推门进去,却见苏宴紫穿着贴身的胸衣,伸手正去拾掉在地上的水碗,像是口渴了想要喝水,结果失手洒了。 这下可尴尬了,苏宴紫抬头一见是越苍穹,羞得脸上通红,急忙拉起被子盖住了身上,急道:“做什么,急急忙忙跑到人家房间,也不敲门?” 越苍穹脸一红,忙道:“没有,我想着你不舒服,就来看看没想到居然……宴紫你怎么让妙儿或者彤儿陪你呢?” “她们也都忙了一天了,怎么好意思一直拉着人家,本来以为一点儿小事,可以办好的,没有想到……”说到这里苏宴紫不由叹了口气,懦懦说道,“今天晚上,宴紫给你们添麻烦了。” “哪有的事。”越苍穹见势坐在床边安慰苏宴紫道,“其实大家也都不想的,实在是汪天宇太狡猾,居然设下这么厉害的圈套,又赶上大家伙晚上喝酒喝得高兴,疏于防备。” “就是,我也好像喝多了,此刻头还有些疼呢。”苏宴紫也不知是因为发烧的缘故,此刻脸还是红红的,越苍穹望着她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按住苏宴紫的额头说道:“是吗,让我摸摸,是不是还在发烧?” 苏宴紫一动不动,任他把手按在自己额头,心中却似有股暖流默默流淌,这一瞬却有异样的甜蜜涌上心头,只是呆呆地任由越苍穹对她嘘寒问暖。 “小傻瓜,以后再也不能像今天这样随便喝酒了,没有我的允许再也不可以了。”越苍穹刮着她的鼻子说道,幸亏烧得不算厉害,基本已经退下去了。 苏宴紫哼了一下说道:“哼,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为什么不能听你的,我怎么不是你什么人,我可是你越大哥……”越苍穹把脸凑到她面前,几乎鼻尖碰着鼻尖,似笑非笑地说道,“是不是不想认我这个大哥了,还是想换个什么别的称呼?” 苏宴紫忍不住微微把脸扭在一边,忽然心跳得厉害,只是说道:“你又说什么胡话,我不叫你大哥,叫你什么……” 说到后面声音越发细不可闻,几乎羞得要钻进被子里去了,越苍穹望着她此刻表情,心说也差不多是时候慢慢挑明两人的关系了,在越苍穹心里苏宴紫便是自己两小无猜的女主无疑,早晚有一天也是明媒正娶的,况且当年两人是早就定过娃娃亲的,相信不是家族里出了那么多事,此刻两人早已完婚了。 于是大着胆子搂住苏宴紫道:“那以后宴紫你就不要叫我越大哥,便叫我夫君好不?” “你说什么呢,羞死人了?”苏宴紫听他越说越离谱,心里虽是激动,却忍不住扭捏起来。 越苍穹将她抱住说道:“有什么害羞的,忘了你我可是定过娃娃亲的,难道你又许配给别人了?” “谁说的?你又没有正式下来聘礼,以前的事还要作数吗?”苏宴紫故意皱眉,狠狠哼了一声。 越苍穹却伸手咯吱她道:“怎么不作数,你若不肯,明天我就改道回白骨谷,请未来老丈人给我做主,看你嫁不嫁我?” “行了行了,人家难受的要死,你还趁机过来欺负我,再这么胡闹我可不饶你了。”苏宴紫作势要喊,却被越苍穹伸手挡住她的嘴说道:“这你就不懂了,所谓趁你病要你命,今个大好时机,怎能错过?” 于是揽住苏宴紫的腰,就势躺在床上,看她惊慌失措地样子笑道:“放心,我是逗你的,今晚我留下陪你,免得你半夜又不舒服,没人起来给你倒水。” 苏宴紫方才明白他是在和自己闹着玩儿的,许是真的累了,就此躺在越苍穹怀里,安然睡去,这一夜竟是别样的舒坦。 第一百零六章 万蛇岛 第一百零六章万蛇岛 一夜无话,清早醒来,越苍穹见苏宴紫已无大碍,便离开了房中,去外面巡视出海的情况。 妙儿一早就起来了,正在忙着生火做饭,见越苍穹出来,忙道:“越大哥这么早就起来,妙儿正在做甜汤,稍等一会儿就能喝了。” “没事,不急你慢慢来。”越苍穹笑道,正要伸个懒腰,却听见头顶有人说道,“大清早你就没精神,难道是昨天又春宵一刻值千金了?” 越苍穹歪头一看,怎么司空晨这厮正站在船舱顶上,赤着膀子练功呢,于是作出一个特无语的表情说道:“不是吧,你这是又闹哪样?大清早,耍人来疯吗?” 司空晨怒道:“什么啊,我这是早起练功,不然怎么追得上你,一寸光阴一寸金啊!” “不是吧?”越苍穹听着那叫一个别扭,正好白豫川也从船内出来,就拉着他问,“这个人昨晚是不是撞坏脑袋了,怎么变得这么有内涵了?” 白豫川一甩头:“别问我,跟你们又不熟?” “不是吧,在我船上白吃白喝,这会儿装不认识,当心我把你扔海里。”越苍穹心说全是白眼狼啊,一个比一个没心没肺。 司空晨嗖的一下跳了下来,说道:“这个我同意,现在就把他扔海里。” 两人捋着袖子就要动手,白豫川严阵以待,往后退了几步,却不小心碰到了韩彤儿,彤儿一声怒吼,喊道:“你们玩够了没,接下来要什么地方,想好了吗?” “就是,咱们一直在海上飘着,到底打算去那儿,我说小白你不会打算一直跟着我们吧?”司空晨道。 白豫川拿眼瞟了瞟越苍穹,问:“看你们下一步去哪儿,目的地一直就再多送我一程,不然也只有挥泪道别了。” “谁跟你挥泪啊?”越苍穹埋汰了他一句说,“目标正北方,咱们当然是去北陆,我要去太玄门,和我师父金伽真人会合,顺便到太玄门划拉点儿好东西。” “太玄门?”白豫川闻言竟是一皱眉,说道,“那最好绕道走,因为再往前面不远就是万蛇岛,海怪欧阳普的地盘,咱们刚得罪了人家的儿子,是不是应该避避风头?” “万蛇岛?”越苍穹听了笑道。“那正好,咱们找上去,看看万蛇岛有什么好东西,顺便见识一下传说中的海怪欧阳普是如何个厉害法?除非白侠你怕,不敢去那就悉随尊便。” 白豫川望了船上众人一眼,似乎没人表示异议,于是说道:“你真的要去万蛇岛?也好我就舍命陪君子,实话说我对海少帮早有怨言,万蛇岛也很想去见识一下,咱们就去寻寻欧阳普的晦气。” “行了!”司空晨在旁边用肩膀顶了他一下,“没意见赶紧帮忙扯帆,没看见妙儿需要帮忙。” 越苍穹见他两人就要爬上桅杆,开始拉动风帆笑道:“不必这么麻烦,看我的。”冲刚出来的夏侯颜一使眼色,对方当即会意,启动机关,整艘船无风子起,居然快速地向前游动起来。 “怎么回事,这么神奇?”司空晨和白豫川扒着船头往下看,十分不可思议。 “这就是夏侯家机关术的威力,之前将飞来峰融合在战车之内,还没有施展其奥妙,今个正好用上。”越苍穹得意地说道,然后又问夏侯颜,“大概多久能到万蛇岛。” 夏侯颜和妙儿合计了一下,回答:“如无意外,三四天以后吧。” 越苍穹点了点头,三四天的时间,不知会不会再发生些什么意外,于是做了下安排,由他和司空晨、白豫川三人分开时段,在船上守值,其余时间各人自行安排,练功的练功,炼丹的炼丹,为即将到来的万蛇岛之旅,做好准备。 一路无话,转眼已是三天以后,妙儿说距离万蛇岛已经没有多远,随时可能与万蛇岛上的人相遇,让大家都做好准备。 越苍穹立在船头,正在打量,却见远处悠悠飘来一截浮木,心中却是一动,心说这大海茫茫,怎么会飘来这样一块木头,就怂恿旁边的司空晨道:“喂,你看那木头是不是不正常?” 司空晨望了一眼笑道:“不就是块木头吗,有什么稀奇的,看我把它打沉了。”甩手射出去一枚流星镖,眼见就射中浮木之上,不想河中突然哗啦一声,窜出一个白影张口把那流星镖咬在了嘴里。 顿时把司空晨惊得合不拢嘴,却看浪花落尽,显现出来的白影竟是一条白蟒,万没想到它半截身子露在外面,却是伪装成浮木的样子。 “这是什么怪物,难道是在装作木头,好吞食猎物?”司空晨怪道,却见白蟒咀嚼着嘴里的流星镖,然后吐了出来,明显是不合口味。 “看来这就是万蛇岛上的怪蛇了,没想到这么狡猾?”越苍穹施展通灵神通,正要打探那白蟒的底细,然而白蟒因为吞下了不合口味的流星镖,似乎有些恼怒,忽然恶狠狠向船头扑来,身子使劲撞在了船上。 “不是吧,你还发脾气?”司空晨怒了,跳到船头,甩手就要扔出暗器攻击这条白蟒,不想远处却有人喊道:“住手,不要伤我家白蟒。” 跟着就见远处飘来一艘木筏,上面站着一个不大的孩子,正怒视着司空晨,看来这条白蟒是他养得了,司空晨索性住手,盯着那小子说:“小子,这是你养的白蛇,知不知道方才差点儿撞沉了我们的船。” “不管,总之谁也能伤害我养的白蟒,否则我跟你们没完。”小家伙在木筏上掐着腰,毫不示弱。 “小子,还挺横,谁教你这么跟人说话的,信不信我放法宝收了你的白蛇?”越苍穹好气又好笑,亮出紫霄葫芦,喊了一声收,立时把那白蟒吸在了半空,随时都要被送进葫芦内。 “不要,你们都是怀人,欺负小孩子,当心我回去告诉爷爷。”小家伙急得都快哭了,居然在木筏上跺起脚来。 “年岁不大,怎么还喜欢告黑状?”越苍穹挠挠头对司空晨说,“要不抓起来,请他吃竹板炒肉吧?” 司空晨点头道:“好主意,我下去捉他?”作势就要下船,那小孩却恨声说道:“我记住你们了,俺这就回去叫人。”说着转身驾着木筏,就飘得远了。 越苍穹在后面急道:“跑了跑了,你动手也太慢了。” 司空晨站在船头上怒曰:“你催什么,那可是小孩子,要我怎么做,杀人灭口?” 越苍穹无语,一伸手把他推下了河去,然后吩咐道:“开船,加速追赶。” 妙儿见状惊呆了,急道:“不管司空大哥了?” 越苍穹回身拍拍手说:“没事,就让他自己游过去吧。” 司空晨在海里冒出头来怒曰:“越苍穹,你又耍我,等我追上你没完!” 于是天元战车飞速向前行驶,司空晨则跟在船后拼命游着,一路往前追了一顿饭的功夫,却见那小孩的木筏停在几艘渔船旁边,却不见了人影,而渔船上都竖着黑色的旗帜,上面画着五彩的游蛇,似乎代表某个门派。 越苍穹心头一动,洞悉神通立刻施展出来,第一时间得出了答案,这旗帜却是万蛇岛的标志,而这些渔船则是依附于万蛇岛的渔民所有。 没想到这么快就遇见了万蛇岛的人,看来那小孩也是岛上的居民,却不知有何来历,很快船上走出来十几人,打量着天元战车上的几人,问道:“敢问朋友是哪里的人,来万蛇岛所为何事?” 越苍穹见他们态度似乎有些奇怪,便撒谎说道:“我们是出海的旅人,要去北陆做些买卖,不知道这里就是万蛇岛,是不是犯了什么忌讳?” 其中一个老者说道:“倒也不是,只是万蛇岛轻易不会有外人出现,几位如果无事还是绕道而行吧。” 没想到对方居然会给自己指路,越苍穹正在纳闷,却听那小孩的声音忽然说道:“爷爷,你怎么这样,就是这几个人方才收了我的白蟒,你还不帮我要回来?”随即却见方才那小孩从众人身后露出头来,藏在那老者身后正在撒娇。 老者和蔼地摸了摸小孩的头笑道:“毛儿,定是你淘气惹了人家,否则怎会发生争执,你放白蟒和人又不是第一次了,爷爷岂会不知?” 第一百零七章 上岛 越苍穹听这老者说话倒是满公正的,于是拱手道:“实不相瞒,方才遇见这小弟兄本想向他问路,小兄弟却硬要说我们欺负他的白蛇,其实那白蛇也是无意间被我们遇上,正要攻击我们的海船,无奈才收了白蟒,没有想到原来是老伯你们圈养的,这便还了你们就是。” 当即背手取出紫霄葫芦,悄悄放出白蟒,送回水里,露了一手却让对面的众人不由惊讶:“神器,阁下手里竟有如此神器?”一个个面露兴奋的目光,却是颇为钦佩。 “哪里哪里?雕虫小技而已,还望诸位原谅在下莽撞之举。”越苍穹故意示好,却是想和这些人拉近关系,趁机上那万蛇岛。 一时说开了,双方又把船靠得近了些,那老者自我介绍道:“我们都是万蛇岛上的居民,平日里都在附近捕鱼,甚少见到外人,小孙子性子调皮,没事老爱和过路的客商捣鬼,难为几位好如此大方。” “老伯哪里的话,这是我们路经此地却没了补给的物品,不知老伯你们方不方便和我们交换些东西?”越苍穹又找寻借口提问。 那老者其实也精明地很,之所以没有听信孙儿的一面之言,就是因为他见多识广,知道能来这万蛇岛附近的人,都不会是寻常客商,尤其是方才见识了越苍穹的手段,更加确信对方来历不简单。 有心想要找个借口拒绝,又怕惹怒了对方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心中那每一个想法,都被越苍穹洞悉如火,知道这个时候就该动之以利了,当即暗示身旁的夏侯渊,回去船中取了些财宝过来,亮在众人面前:“众位,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事成了这些财宝就是你们的了。” 顿时惹得那些渔民各个眼露精光,有人开始在老者耳边言语,大概是动了心,最后老者叹了口气道:“也罢,咱们就破例一回,几位就随我们来吧,只是有个条件,你们的船不能上岛,否则引起岛主的疑心就该不妙了,最好留几个人在船上,只派两三人和我们同去。” 越苍穹知道对方是在提防自己,于是点头:“可以,不过要等我们拿到东西,才可以财宝给你,所以财宝我可以先给三成,剩下得留在船上。” 老者沉吟片刻,答道:“可以,不过我要你和身边的两个姑娘过来,其余人不能上船。” 只要三个人,除了越苍穹还挑了两个女的,越苍穹心说你可够老奸巨猾的,不过他也不怕,和白豫川使个眼色,便即点头:“成交!” 当即带着苏宴紫还有夏侯颜,跳到了对方船上,这些人倒是蛮客气地,还把他们往船舱内领,越苍穹也不客气径自找地方坐下,一边和对方闲聊,一边暗中以通灵之术,和司空晨联系:“司空晨游到哪儿了?” 司空晨突然听见越苍穹的声音,没好气地回道:“快了,马上就能找到你们,等着被我揍一顿。” 越苍穹微微一笑,又在心中说道:“这个以后再说,我们这边遇见了岛上的居民,准备跟着他们上岛,你最好悄悄跟过来,以防万一。” “不是吧,还要老子一路游过去?”司空晨那叫一个悲催。 越苍穹只好安慰他说:“没办法,谁让你是金牌杀手,这个苦差事你不干谁干,放心事成了我帮你提升一下功力,至少也要让你达到武技九阶的境界。” 司空晨这才无奈答应,继续悲催地跟着渔船,向万蛇岛进发。 坐在船上,又航行了一阵子,终于到了岸边,陪坐在一旁的老者探出头去观望了一眼,说道:“你们稍等,我让人去打探了一下,等一下换上我们的衣服,以免被岛上其他人发觉。” 越苍穹点点头,却又问道:“不知道岛上都盛产什么,我们除了清水粮食还想换些特产什么的。” “特产吗,那就只有蛇了,我们这儿唯一的特产就是各种各样的蛇,岛上的人与蛇为伴,也善于弄蛇,等会儿几位一定要尝尝我们的蛇羹。” 苏宴紫闻言忍不住捂住小嘴,颇有想吐的感觉,老者微微一笑,这时外面有人轻声喊道:“老爹,准备好了,咱们上岸吧。” 老者掀开布帘,转身出去,然后拿过来几件衣服让他们换上,便出去等候了,越苍穹望了苏宴紫两人一眼,说道:“我先换,换完了出去给你们把风。” 苏宴紫脸一红:“你怎么换?当着我们的面脱衣服吗?” 越苍穹笑道:“换衣服而已,我可用不着那么麻烦。”说着也不脱去外衣,径直把衣服套上,然后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法,把身上的衣服一收,已然消失不见。 跟着笑嘻嘻走了出去,回头对二人说道:“我在外面,就不陪你们了。” 掀开门帘,来到船外,见其他人都已上了岸,只有那老者立在船头,似在等候,便对其点了点头笑道:“她们马上就好,稍等!” 过了片刻,苏宴紫和夏侯颜也走出了船舱,三人随着老者悄悄上岸,却见这万蛇岛上,果然与众不同,岛上竟是树木丛生,杂草遍地,除了中间有一条被人走出来的道路,几乎没有人行的地方。 老者对他们解释道:“岛上毒蛇时常出没,所以走在路上须得小心,当心毒蛇在草丛里突然出来,来一人拿着药囊,里面装要驱虫避蛇的香料,寻常毒蛇是不会主动向你靠近的。” 越苍穹笑着称谢,却用洞悉之术查探了一番,似乎药囊内的东西并无不妥,又转身交给苏宴紫,示意其辨别一下,苏宴紫接过来闻了闻点头道:“百衍香,倒是难得的灵草。”然后分给了三人。 老者倒是眼中露出一许惊叹:“姑娘倒是见多识广,居然闻得出这是百衍香,不是老朽夸口,整个大陆之上,也就咱们岛上盛产百衍香了。” 苏宴紫接口道:“那倒是难得,老伯能否送我们一些种子,一定会重谢。” “自然无妨,咱们这里还有不少其他的灵草,姑娘喜欢得话都可以采取。”老者倒是大方的很,不过或许也是冲着越苍穹许诺的财宝去了。 说话之时,似已到了村子,老者招待三人去自家的住处,其他人则各自回去收拾捕获得猎物,越苍穹见他们住的地方都是普通的木屋,不由打探:“老伯,你们是这岛上世代居住的岛民,还是后来搬迁过来的?” 老者闻言叹气道:“说来话长,有些事小兄弟还是不要打探得好,在岛上都是被禁制讨论的。” “是吗,是我多嘴了。”越苍穹感觉对方似有难言之隐,也就不好多问,接下来还是转入正题,看对方这里有些什么东西,以作交换。 老者说道:“我们这里主要以海鱼为食,取水则到附近的灵泉去取,若要粮食的话岛上多以和外来的客商交换为主,想要也没有太多。” “既然这样,我们就取些清水,顺便要些种子吧,不过既然此岛名叫万蛇岛,想必毒蛇虫物一定很多,不知是否也以捕蛇为生?”夏侯颜随即问道。 老者却摇了摇头说:“这位姑娘有所不知,在岛上蛇是尊贵之物,寻常岛民遇见了都只能回避,不敢轻易杀取,因为这都是岛主欧阳大人定下来的规矩。” 海怪欧阳普?越苍穹心中早已猜到了八九分,看样这些岛民似乎和欧阳家关系也并不是十分好,八成还有不少的恩怨,不过这些暂且与他无关,越苍穹此刻要做的就是打探万蛇岛上机密,顺便拜访一下老相好欧阳逸去。 几人正在说话的当口,外面却有人吵嚷道:“不好了,刘老大带人来了,大家快回避吧。” “刘老大?这是什么人”越苍穹从门缝里望了一眼,不禁问道,“似乎来头挺大的。” 老者脸色一变,急忙凑过去把门关好,回头说道:“几位待在这里,千万不要出去,等会儿我会派人带你们离开的。”然后便推门出去,迎接即将过来的刘老大。 越苍穹当即施展洞悉之术,查探外面的动静,不久便见到一个两撇小胡子,走路外八字的家伙,带着一群人横冲直撞地走过来,吆喝:“人呢,都给出来,今个有外人闯进岛上来了,你们都老实交代有没有见过陌生人?” 老者赶紧上去陪着笑脸打圆场说:“刘老大瞧您说的,若是遇见了外人,我们怎会不通报,消消火要不进屋去喝杯茶?” 第一百零八章 冲突 第一百零八章冲突 刘老大见状才晃着脑袋说道:“还是阿桑老伯识时务,忙了这么久也累得嗓子冒烟了,正好去喝你的好茶。”两人说着随阿桑伯进了另一间屋子。 这时有人悄悄从后门进到越苍穹所在的屋中,说道:“三位,快随我走吧,阿桑伯现在拖住他们了,你们不能在这里多待了。” 越苍穹点点头,便和夏侯颜、苏宴紫跟着对方从后门出去,顺着一条小路出去,那人指着前面说道:“再往前走不远就是岛上的灵泉,阿桑伯让你们先去那里等着,稍后老伯会过去和你们会合,千万不要随意走动,当心和刘老大遇上,那个人是岛主欧阳普的亲信,一向霸道得很,我们都惹不起。” “是吗,麻烦兄弟了。”越苍穹向那人拱了拱手,又多问了一句,“不知那刘老大什么来历,兄弟可否多说一些?” “你们还是不要随便打听了,知道的太多也没什么好处!”对方皱着眉,似乎不愿多说。 越苍穹探查此人内心想法,却原来对阿桑伯请他们上岛颇有意见,于是也不反驳,却在对方转身离去之后,悄悄用洞察之术,打听了此人所知道的一切。 却原来那个刘老大本是一名海枭,在无极海域上声名狼藉,不知怎么被欧阳普请来当了万蛇岛的管事,平日里带着一帮弟兄四下巡视,惹得岛上的原住民颇为无奈,却又敢怒不敢言,只因欧阳家势力非比寻常,在海域上有只手遮天的本事。 看来这欧阳普并不怎么得人心,越苍穹反而心中有了一个计划,正往那灵泉的方向走去,忽然耳中的传音丸听到求救:“老大,救命啊!要杀人了!” “切,都是什么人啊,打不过我就叫帮手,去死吧脓包!”回答的声音分明是司空晨,不知这位老兄又惹了什么麻烦。 越苍穹急忙对着传音丸说道:“司空晨你又做什么,出了什么事?” 司空晨在那边回道:“没什么,遇见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拉着我问东问西的,说我随便闯到岛上,来历不明。老子一向独来独往,爱去哪里去哪里,就他们还想多管闲事?” 越苍穹怒曰:“你小子就不会多忍忍,在什么地方,我马上去接应你?”说着冲苏宴紫她们打个手势,示意她们去前面灵泉等着自己,稍后就会过去。 随即祭起囚龙剑,飞也似的赶了过去,片刻之后,来到岛上一处荒地,却见司空晨正在和几人搏斗,地上已经躺倒了一大片人,越苍穹恨不得给这位老兄一剑,本来是要低调点儿行事,结果让他搞得要多大条有多大条。 当即飞身下来,囚龙剑凌空一指,刷刷几剑把这些人全部震得趴在了地上,越苍穹落地后一拉司空晨道:“还不走,想干嘛呢?” 司空晨回头说道:“我方才打中了一头毒蛇,不知道是不是什么宝贝,你要不要见识一下?” “毒蛇?在什么地方,有多稀奇?”越苍穹问道。 司空晨顺手一指路旁的丛林说道:“就在那里面,你是没有见到,那条毒蛇足有碗口那么粗,身上的颜色十分艳丽,我看一定有什么宝贝。” “你别把话岔开,好端端又提什么毒蛇,你不是在和人打架,管毒蛇什么事?”越苍穹瞥了树林一眼,心说贸贸然可不能进去。 “当然有关系,我就是跟到这里,忽然遇见一条毒蛇向我攻击,幸亏我反应够快,才没有遭到毒蛇,正想乘胜追击,却被这几个小子拦住,说什么我是外来的,还动手伤了他们的圣物,要捉我回去问罪,我当然不愿意了,所以就动手了,结果全都不给力。” 越苍穹闻言说道:“这些人一定是欧阳普的手下,你不知道方才我们……”说到一半想起,当着这些人的面不能透漏阿桑伯的事情,就拉起一人问道,“我问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和这个岛主欧阳普什么关系?” “我们都是管事刘老大的手下,平时负责寻岛,没想到遇见了二位大侠,出手冒犯了,大侠饶了我们吧!”那人却是个软脚虾,立时招了。 “饶了你也可以,你去把刘老大给我引过来,我就放你一条活路,否则就像他一样的下场。”突然甩手祭出一记破碎尘刀,凭空扬起一地沙尘,化作一道黄色刀气,飞也似的击中方从地上爬起来,要逃走的一人。 他这一刀出手极狠,顿时要了那人的性命,倒地身亡,这些人见识了他的本事,一个个呆立当场不敢乱动,被越苍穹问话之人,倒头如蒜,连声答应,直到越苍穹点了头,才撒腿出去报信了。 司空晨见状说道:“居然差人去报信,又想做些什么?” “等会儿来了,你就知道了。”越苍穹笑而不答,却让这些人都滚进树林里不准出来,然后和司空晨一个隐在树后,一个站在外面,等那刘老大显身。 过了不一会儿,便见刘老大气势汹汹带着人杀了过来,一见就越苍穹一人在此,便道:“就是你擅自上岛,还偷袭岛上的灵蛇,什么来头好大的架势?” “我什么来头就不劳你过问了,只不过有一样想向阁下讨教些事。”越苍穹站在那里,纹丝未动,显露出不凡的气势。 那刘老大倒也是个有见识的主,一见越苍穹显露出的气势,再加上身旁那些被打败的属下,无可奈何地表现,便知此人绝不简单,于是勉强算是客气了一些说道:“阁下若真是来讨教的,为何不正正经经地登门拜访,我们岛主一向好客,只要是海面上的朋友,绝不会怠慢的。” “那就抱歉了,我这个人一向喜欢独来独往,不请自来,所以……”说到这里,越苍穹身法一变,突然闪到刘老大背后,在他耳边说道,“我要问你的问题,最好老实回答,不然我保不住会做出什么来?” 刘老大见他露了这一手,却是震惊当场,暗想自己也是武技六阶的好手,怎会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窜到了身后,此人若是要对自己下杀手,岂不是轻而易举。 顿时豆大的汗珠从脑门上渗出,当即问道:“阁下要问什么,尽管说。” “你们岛主欧阳普,如今在不在岛上?还有他的住处在哪里?” “你要找我们岛主?”刘老大闻言一愣,几乎惶恐地说道,“你要做什么?” “挑战他,看看他配不配做这里的一岛之主?”越苍穹微露笑容,彷如邪神。 第一百零九章 绑架 第一百零九章绑架 刘老大闻言愣了片刻,却不由笑了起来:“看来你也是个疯子,居然敢去找我们岛主,也罢我可以带你去,不过得你自己去,岛主若知道我放你去了,怕是担待不起。” “这个好说,你只要告诉我欧阳普他在哪里就成。”越苍穹说完忽然伸手亮出囚龙剑,抵在此人后背上,“剩下的就不需要你了。” 言下之意,似是完事之后,就要杀人灭口,刘老大心中一寒,阴沉着脸道:“我这就带阁下去,希望阁下给我留几分薄面。” 越苍穹笑道:“这还差不多。”仗剑逼着此人在前面带路,临行时冲树上的司空晨使个眼色,示意其跟在后面。 那刘老大大约是见识了越苍穹的手段,一路上毕恭毕敬的,还不停问长问短,越苍穹哪里会告诉他实话,只说自己有意染指无极海域,万蛇岛自然必争之地。 又往前走了一阵,刘老大忽然停在一处密林外说道:“过去这片树林就是,不过树林内机关重重,平常不是岛主出来见我们,做属下的轻易不会进去。” “是吗,有这么厉害?”越苍穹打量了一眼,感觉出里面确实机关密布,不易突破,然后又查探这刘老大的心思,正想探查出究竟对方有没有说实话,谁知耳中却突然传来警告。 “苍穹,你在吗?这边出事了,老伯他们被人抓了!”苏宴紫着急地在传音丸中说道。 “怎么回事?村里怎么会出了情况?”越苍穹脸色一变,一把捞住刘老大质问,“你小子是不是耍什么手段了,谁让你派人去找阿桑伯的麻烦?” “阿桑伯?”刘老大先是一愣,迅即明白,“原来是阿桑那个老鬼带你们进来,我却被他给瞒了。” 越苍穹见他似乎真的不知,二话不说先赏了一嘴巴,虽然出手如电,刘老大完全没有躲过,不过挨到那一掌的时候,人却像游鱼一般,借着那一击之力,滑了出去。 整个人就像是活蹦乱跳的鱼儿,几个起落已经来到远处,正要逃走却被斜地里飞来几枚寒星,啪啪数声被定住了手脚,顿时鲜血流了一地。 却见司空晨出现在两人身后,冷笑道:“这么狡猾,居然还想逃走?” 越苍穹却上前一步,踩住刘老大后背说道:“老实交代,除了你还有谁去村子找阿桑伯的麻烦?” “这个我真就不知?”刘老大吃痛不住,身子不停扭动,越苍穹却觉对方滑来滑去,好似施展某种独特的功夫,好几次都险些被他溜走,不由怪道:“你这什么功夫,如此古怪?” 刘老大哪里肯说,只是骂道:“你管我什么功夫,老子外号滑不溜手,栽在你手,算是阴沟里翻船……” 越苍穹没工夫和他罗嗦,亮出紫霄葫芦,喊了声收直接把此人收进葫芦中,然后对司空晨道:“村子那边出事了,咱们赶紧过去看看,苏宴紫她们还在那里。” 司空晨点头道:“事不宜迟,那就走吧。” 两人驾着飞剑,当即赶回村子,却见这里火光冲天,似乎已经发生一场大战,苏宴紫和夏侯颜守在一旁,搂着一个少年正在好言安慰。 越苍穹没想到转眼之间,就会发生如此变故,忙落下来向两人问道:“究竟出什么事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别提了,你们走了之后,我和夏侯姐姐过了没多久,就发觉这里好像起了火,然后赶过来就成这样了,村里都被抓走,除了这小子藏在暗处才躲过了一劫。”苏宴紫解释着说道。 越苍穹见她身边站着的小孩,正是阿桑伯的孙子,于是忙道:“小家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那小孩儿却只是哭泣,明显是受到了惊吓,哭哭啼啼地说不清楚,越苍穹无奈只好安慰他说道:“小兄弟,你告诉大哥到底发生了何事,不然大哥怎么能帮你救回家人?” “不要,你是坏人,为什么要相信你?”小家伙却是不肯相信,还拼命推着越苍穹。 越苍穹好气又好笑,不过看在他可怜的份上,也不和这小子计较,当即亮出龙王神戟卷出漫天的海水,将火势渐渐扑灭,等到解决这边才道:“你看,我帮你们把火灭了,足够有诚意了吧?如果你还不肯说出来,那就不是我们不肯帮你,而是你自己放弃,男子汉大丈夫,只会哭鼻子,又能做得了什么?” “谁说我只会哭鼻子?”小家伙狠狠擦着鼻涕眼泪,说道,“你真的肯帮我?” “当然,我说话算数,不信拉钩!”越苍穹说着伸出了小拇指头,在对方面前。 小家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勾住了越苍穹的手指,晃了一晃说道,“拉了钩你可不许反悔,我爷爷他们是被少岛主欧阳逸带走的,他说爷爷私通外人,犯了岛上的规矩,要严惩不贷,还说要想爷爷他们活命就让姓越的去救他们,我哪里知道是什么人?” 没想到又是欧阳逸,看来这小子一定是偷偷发现了自己的踪迹,只是这么卑鄙居然对阿桑伯他们下手,来威胁自己,当即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说道:“放心吧,我说到做到,这就去救你爷爷出来。” “宴紫你和颜儿留下来照顾这小家伙,我和司空晨去去就回。”越苍穹转身朝司空晨使了个颜色,司空晨立刻会意,转身和他并肩走着。 苏宴紫在后面问道:“就你们两个,要不要在找人帮忙?” 越苍穹头也不回说道:“不必了,就我们两个,足够把天杀的欧阳逸打成肉饼。” 当即急忙赶路,越苍穹同时对葫芦内的刘老大追问,去往欧阳普那里的通路是否,只有那一条? 刘老大被他连番倾轧,不敢不说实话,只说确实如此,不过欧阳家另有法子,可穿越丛林,常人却是不能随便出入的。 越苍穹笑道:“可惜俺却不是常人。”随手祭出囚龙剑,和司空晨飞身上剑,就要飞过丛林,直接去往岛上深处。 然而方才越过树林之上,忽然自那树枝上窜起无数毒蛇,张牙舞爪地向两人吐着蛇芯,越苍穹见这些怪蛇似乎不一般,驾着飞剑无奈飞到高处,绕了一圈,忽道:“这么多毒蛇,也就怪不得我了。” 亮出紫霄葫芦,对着下面喊了声收,顿时就要将整座森林都收去,却见地面上一阵颤动,隐隐有泥土松动之意,那盘踞在树上的毒蛇无不惊慌失措,四下奔逃,眼见整座森林已经吸得离地半尺,远处却有人喊道:“那里来得小辈,竟敢如此张狂,还不给我住手。” 第一百一十章 欧阳普 第一百一十章欧阳普 却见远处一人,骑着一头数丈长的蟒蛇,盘起到半空对越苍穹说道:“居然敢在欧阳家的地盘撒野,难道你不知道万蛇岛的威名吗?” 越苍穹立在飞剑之上,却是毫无惬意:“万蛇岛算什么,有什么了不得的,小爷今个倒真要见识一下?”一扬手,就是无数道叶剑飞射了过去。 眼见百尺另叶剑就要击中对方面前,却见那人也不躲闪,一拍坐下的巨蟒,那蟒蛇猛然一张嘴,居然将射来的百尺灵叶剑都吞进了肚中,然后咀嚼了数下,猛然吐了出来。 越苍穹眼尖,发现那吐来的数点寒星似乎夹带着黑气,想必已沾染了蟒蛇的毒液,不敢怠慢,亮出紫霄葫芦,就要把它收了。 司空晨却在后面说道:“看我的!”甩手射出来几枚暗器,把那带毒的叶剑统统打落了下来。 那人立在蛇身之上,见到司空晨露出这一手,却道:“居然还有使暗器的高手,可惜你不过是武技六阶的武师,实在不值一提。孩儿们,还不给我上!” 却听他一声令下,丛林之中又窜起好几条巨蟒,猛然扑向了空中的两人,司空晨二话不说,转身跳下,落在一条蟒蛇背上说道:“分头行事,我来对付这些怪物,你去救人。” 越苍穹闻言也不多说,随手祭出五行降魔杵,亮在半空,将那几条巨蟒都罩在五行法阵之内,然后猛然祭起求龙剑,飞一般冲向操纵巨蟒之人而去,一招百寂神枪最精妙的枪法使了出来,顿时在半空布下无数枪影,那怪人叫了声好,忽然在蛇头之上猛然一跺脚,整个人飞扑到半空,犹如化作一条怪蛇,在枪影之中四处游窜,居然从容避过。 越苍穹见他这身法如此诡异,当即施展洞悉神通,感应对方的行动,枪法一时变得更加诡异,如同夹杂了风雷之势,居然逼得对方连换了四五次身法。 最后此人在半空忽然一声暴喝,身影居然四散开来,化作无数的小蛇铺天盖地一般洒向越苍穹面前,越苍穹见识不好,急忙驾驭飞剑,嗖的一声窜出数丈开外,直到避开对方的化身,这才停下,但见丛林之内到处都是蛇影,心说此人到底什么来头,究竟是人还是妖? 便在此时,却有人高声笑道:“姓越的小子,今个可让你吃了苦头,在我欧阳家的地盘会有你的好果子吃吗?” 越苍穹识得这个声音,分明就是之前交过手的小海魔欧阳逸,当即笑道:“欧阳少主,你就这么没骨气,自己不敢出来动手,却找个妖怪来帮腔做事,是你把阿桑伯抓走的吧,还不给我把人交出来?” 欧阳逸此时在丛林深处,端坐在一株大树上,正望着越苍穹道:“白豫川呢,那小子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是不是开溜,老子要找他算账。” “你想找白豫川还是免了吧,有我越苍穹在这里,足够打发你的了。”越苍穹甩手祭出去十几把新得的飞剑,就要组成一道剑阵攻向欧阳逸还有那怪人。 欧阳逸却在远处说道:“告诉你吧,现在困住你们的,是这万蛇岛上的器灵,被我父亲捕获以后祭炼了多年,连我都不能随便驾驭它,何况是你要对付它?还是安心等着受死吧。” “那可不一定!”越苍穹微微笑道,却原来这怪人竟是万蛇岛上的器灵,看来这座万蛇岛一定还有古怪,当即再不留手十几把飞剑全力祭出,凭空化作无数幻象攻向对方。 那怪人方才化做毒蛇之后,居然被越苍穹走掉,大为不忿,此时再次聚拢人形,却是爆发出了更为强大的战意,忽然身影一变,下半身居然变成了长长的蛇尾,盘卷到地上,将上半身人形托起到半空,猛然扑向越苍穹。 越苍穹却不与他交手,心念一起,四把飞剑舞成一团,凭空荡起一阵异样光华,径直扫向对方身上去了,扑哧一声,怪人拦腰被砍成两半,上半个身子飞起到半空,溅起无数血腥。 然而对方脸上,却无半点痛苦之意,忽然张嘴发出一声蛇名,自腹中钻出无数的小蛇,瞬间将下半个身子从新聚拢成形,然后猛然张嘴,吐出血红的蛇芯卷向了越苍穹的面门。 越苍穹岂容他挨近自己身前,挥舞百寂神枪,一枪把蛇芯扫得飞到了一旁,然而蛇芯在半空突然打了个旋,无端缠绕上枪身,随即发出滋滋白烟,似有毒液流淌在枪身之上。 见势不好,越苍穹猛然撒手,百寂神枪嗖的一声飞了出去,正中对方胸口,睚眦神兽便在此时显出原形,一声怒吼与那怪人撕咬起来,一蛇一兽却在半空混战不已,甚为惨烈。 与此同时,越苍穹加紧施展五行降魔杵,势要将这下面的怪蛇森林彻底收服,随着他意念不断加重,五行降魔杵布下的阵法越来越大,终于将整座森林都几乎置于其中,便连那恶斗中的怪人也没能幸免。 越苍穹当即施展通灵之术,火速与这万蛇岛的器灵产生感应,试图将之驯服,那器灵虽然受制于人,却是不敢臣服,不停地反抗,驱动毒蛇发动攻击,幸亏司空晨在下面不停地发动攻击,阻止那些毒蛇与之合并,才逐渐削弱了器灵的威力。 欧阳逸在远处望见,不由一阵心寒,摸着脑袋开始焦躁不安,有心上来向越苍穹发动攻击,但见他此刻的手段似乎比之前相遇时还要厉害,白豫川他已经不是对手了,再遇上个越苍穹委实心中无数。 索性把心一横,就要回去报信,谁知身后传来一声怪吼,一个庞大的身影似乎出现在面前,欧阳逸浑身不由一颤,急忙飞身下去,跪在地上颤抖着说道:“父亲,孩儿……” 啪的一声,欧阳逸话都没有说完,就被那庞大身影狠狠一脚,踢出去老远,以欧阳逸的身手虽然未必能抵抗这一击,自保的能力却还是有的,然而此刻面对眼前的巨人,却是丝毫不敢反抗,爬起来以后只是跪在那里,惶恐地说道:“父亲大人息怒,都是孩儿的过失,孩儿我……” “欧阳逸,你个笨蛋,给我惹来这样大的麻烦,你知道剑皇莫逆天已经栽在别人手里,你却还知情不报!”那个庞大的身影发出响钟一般的声音,居然就是欧阳逸的父亲,海怪欧阳普。 越苍穹见状心中一寒,以他此时的修为,很快就已看出对面出现的巨大人影,乃是欧阳普意念幻化出来的假象,此人的修为也不在莫逆天之下。 当即面向这边说道:“原来是万蛇岛岛主欧阳普,小子今个倒是见识了,真是好大的威风。” 欧阳普却冷哼一声,继续向这边走过来说道:“你就是越家的小子,居然敢在无极海域兴风作浪,真是胆子不小,不过今日你到了我万蛇岛的地盘,就休想活着离开了,我欧阳普要大开杀戒,替老友莫逆天报仇。” “凭你,不过巅峰八极的境界,就能压制掉了,做梦!”越苍穹一声暴喝,突然祭出紫霄葫芦内的十几具傀儡,直接攻向了对面的巨人。 剑皇莫逆天首当其冲,毫无意识地向欧阳普发动攻击,强大的剑气油然而生,径直撞击在巨人身上,与此同时,汪剑伯等人也齐齐出手,仿佛麻木地傀儡,杀招尽出。 欧阳普幻化出来的巨人,被这些人一番强攻,似乎无端气势弱了下去,只见那巨人身子一矮,似乎消失不见,众位傀儡在原地四处搜索一时不见踪迹。 越苍穹心中忽然一寒,却不知这欧阳普要耍什么把戏,然而万蛇岛上无端发出剧烈地颤动,整座小岛似乎都在下沉,却听欧阳普的声音冷笑道:“想要逼我和你硬碰?也好,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们远古鱼族,真正的本事,等到了水下,没人能是我们的对手。” 欧阳逸亦在旁边冷笑:“姓越的小子,你就等着吧,我老爹水下的功夫,堪称一流,等一下就有你的好看。” 越苍穹心说这两父子居然如此阴险,要把整座万蛇岛沉没,冷笑道:“老子非要下水吗,大不了我就躲在外面就是。” 欧阳普却狂笑起来:“你可以不下来,不过阿桑伯这些人就要遭殃了,我会把他们都沉入水底,受万蛇毒咬。” 越苍穹没想到这两家伙,居然敢拿人质要挟他,当即不屑地说道:“你大可试试,我会不会管他们死活?” 说话之间,突然扬起百寂神枪,一招暴雨梨花,夹带方从剑皇莫逆天那里领悟得来的剑意,狠狠一击攻向了岛面:“你们想要下水,我就早点儿送你们下去。” 轰然一击落在地上,这夹带着万斤之力的一招,加速了整座万蛇岛的下沉,顷刻之间海水已经从四面八方溢了过来,似要将一切淹没。 第一百一十一章 水下之战 司空晨在下面急道:“你这小子发什么疯,我还在下面呢,你不是要把也给沉到海里吧?” 然而越苍穹犹似未觉,继续发动攻击,片刻过后,岛上四溢过来的海水已经漫过脚脖,一个身影离奇跳了出来,如飞离水面的剑鱼,突然向空中的越苍穹发动攻击。 越苍穹反应奇快,掌中瞬间多出一把蓝色宝剑,正是从剑皇莫逆天手里得来的那把飞剑,猛的往前刺出,不到触及对方身前,立刻显出一朵蓝色莲花,强行压制了过去。 那人影在空中速度却是不减,忽然身法一晃,居然钻进了莲花之内,片刻之内,死一般的寂静过后,莲花忽然渐渐变了颜色,仿佛结成冰柱,跟着噼啪数声,已然碎裂成无数的冰块掉落下去,一个相貌奇丑的男子出现在越苍穹面前,怪笑着说道:“莫逆天的莲花剑,你居然也敢在我面前使出来,知道这把剑是谁送他的吗?就是老子欧阳普。” 面前这人影正是海怪欧阳普,见他五短身材,和欧阳逸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一样的光头大脑门,五指张开,仿佛蛙爪,此刻欺近越苍穹身前,趁他不备,突然吐出舌头,血红色舌尖仿佛红线一般缠住了越苍穹的身子。 “还不给我下来!”越苍穹像是失去反应,被欧阳普直接拉进了水里,司空晨在下面一看,不由急道:“这厮怎么了,居然连反抗都不反抗,这不是倒霉催的?” 然而话刚出口,就觉得后面似乎有一股不爽的杀气,当即头也不回,司空晨后背上关节内冒出数把飞镖,噼里啪啦,射了出去,径直打向靠近自己的对手。 等回过身来,却见欧阳逸正飘在水面上,嘴里噙着自己射出去的暗器冷笑:“风刃司空晨,今个就让你见识一下,我欧阳逸的厉害。” “废话少说,去死吧!”司空晨也不废话,甩手扔出去一件厉害的暗器,却见一朵莲花飞在半空,无端爆射出无数的铁莲子,打向了欧阳逸所在的位置。 欧阳逸话不多说,迅即没入海面之下,此刻整座岛屿都已被海水淹没,司空晨也只好飘在海面,小心应对。 片刻过后,海面之下,涌上无数的气泡,司空晨眉头一皱,不知对方要玩什么把戏,忽然一个人影从海面下窜出,以离弦之箭一般的速度,从他身边划过,波浪激动的力度,几乎要将司空晨整个人拍飞。 幸亏司空晨也就是久经场面的老手,身子一翻纵起到半空,甩手射出去两枚火器,在海面之上炸起一团浪花,然而波浪落尽,欧阳逸的身影再次不见。 司空晨不敢再往水中去待,当即找了柱大树跳上枝头,想要暂避一时,不想就是这个空档,欧阳逸又一次从水面下窜出,向其偷袭,司空晨勃然大怒,甩手射出去无数暗器,正要与之短兵交接之时,无端却见水面上掀起冲天的巨浪,将两人顿时震飞了出去。 一个人影飞了出来,狂怒着喊道:“臭小子,居然敢戏弄我,拿个分身就像糊弄过去,姓越的小子,你到底在哪里?” 司空晨拼命躲闪,却听欧阳普无端出来如此说道,心说难道方才越苍穹又是耍得诡计,果然欧阳普立在海面上,似乎搜寻越苍穹的踪迹,却哪里看得见,无奈指着司空晨道:“那小子去哪儿了,为什么躲起来了,是不是要你一个人来送死?” 司空晨好生无奈,只道:“自己找不到对手,却怨旁人,堂堂海怪欧阳普就是这么无能吗?” 欧阳普飘在海面上,眼神越显毒辣,手指司空晨道:“那就别怪我们父子俩无情了,逸儿咱们联手杀了这小子,不信越苍穹不出来露脸。” 迅即两人再一次没入海底,准备对司空晨展开联手攻击,司空晨面对茫茫大海,心中不由骇然:越苍穹你这小子,到底跑哪儿了? 海底之下,沉没的万蛇岛上,方才趁着欧阳普向自己发动攻击的当口,越苍穹施展幻术悄悄化出分身,吸引了对方的注意,自己则隐入了海中。 阿桑伯等人的安危,他自然不能不管,口舌上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实则早已想出办法,此刻骗得欧阳普分心,他则全力侵入海中,搜寻被擒众人的踪迹。 可惜海面之下,他的通灵神通似乎打了折扣,居然无法感应出其他人的气息,也许是还没有适应的缘故,越苍穹一边快速游动,一边默默回忆那避水神通的法门,顷刻之间又已领会分水游曳的神通,当即如鱼得水,在海底游了一遭,忽然感应到某样气息。 当即潜到岛面之上,望着渐渐沉没的万蛇岛,忽然发现了一出禁制,看来是欧阳普设下用来困住众人的,洞察一遍过后却颇感难办,只因此刻在水中,难以施展诸般神通,想要破开这禁制颇为费事。 越苍穹思虑片刻,心生一计,当即取出龙王神戟,遥指那处禁制,心说这七海帮的圣物,乃是水中神器,应该能排的上用场,于是施展通灵术,上下打探,片刻过后竟又发觉了龙王神戟新的用法。 原来这龙王神戟玄妙之处,全得在海内施展,除了可以兴风作浪,更可聚拢海水的力量,吸引海面上的鱼类,衍化海底阵法,越苍穹当即施展龙王神戟,在水下划了个圈子。 一股无形的力量激荡而出,猛然冲击向那禁制而去,隐隐发出一震颤动,震得越苍穹险些推出去好几步,看来这龙王神戟的威力果然不简单,可惜还得多多施展一下。 于是再次聚起神念,全身心地融入海下的世界,感受着龙王神戟上传来的感应,又一次舞动了起来,随着越苍穹不停地搅动水面,一座玄妙的水系法阵自龙王神戟上,荡漾而出,布及水面。 哗啦一声,突然爆发了似的,强大的冲击将那岛屿上的禁制冲击开来,无尽水势蜂拥而进,越苍穹趁此时机,身形一闪,钻进了那禁制之后的空间内,然后一挥龙王神戟,又一次布下结界,封住了身后的水势。 这里面却是别有洞天,越苍穹飘身向前走了数十步,豁然一阵开朗,却见阿桑伯等人正被困在这里,几名大汉手执兵器正在严阵以待,见越苍穹出现,立时扑了上来。 越苍穹不屑和他们动手,祭起囚龙剑,刷刷数剑,尽皆了解,然后大步来到阿桑伯面前,为其解开束缚,问道:“老伯,让你们受苦了。” 阿桑伯一见是他,忙道:“少年,你怎么闯进来了,那欧阳普正在四处找你,还是赶紧逃命去吧。” 越苍穹笑道:“逃命?我越苍穹岂会做丧家之犬,实不相瞒今日前来就是要找欧阳普的晦气,为无极海域除此一霸。” “少年,你真的要和欧阳普作对?”阿桑伯不由神色郑重地问道。 “当然,若非为了救老伯出去,我此刻已经和欧阳普大打出手了。”越苍穹说道。 “也罢!”阿桑伯叹了口气道,“那老朽就告诉你这万蛇岛的隐秘,希望能助你一臂之力。” 第一百一十二章 往昔 第一百一十二章往昔 越苍穹闻言一惊,看来这万蛇岛上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这阿桑伯竟要亲口告诉自己,不知是否对欧阳普之战有关系? 那阿桑伯一边着手将其他人救出,一边对越苍穹续道:“其实在很多年以前,万蛇岛却是北陆上沿海的一处渔村,后来无意间发生天灾,据说是天上掉下来许多妖怪,将整个渔村还有附近的土地都给分离了出去……” “妖怪?”越苍穹心中大为不解,忽然明白想必说得就是那欧阳普掌握的器灵,看来万蛇岛的形成却与之有莫大的关系。 阿桑伯续道:“是啊,万蛇岛上有这么多的毒蛇,据说就是妖怪的后代,本来我们这些渔民世代居于岛上,靠捕鱼打猎为生,却也乐得自在,后来欧阳普带着人过来,强行占有了岛上,还收服了岛上的群蛇,自封什么万蛇岛岛主,从此我们万蛇岛的居民都被其奴役,苦不堪言。” “今日英雄你来到此地,想必就是天意,老朽恳求英雄你替我们出去这一害,万蛇岛的居民将感激不尽……”说着带领众人,跪倒了一片,就要向越苍穹磕头。 越苍穹急忙拉他们起来:“老伯不必行此大礼,即使你们不说,我也不会放过欧阳普,这个既是私怨,也是公愤,万蛇岛的事我是管定了。只不过老伯所说的历史,我却还得再查探一番,或许对我打败欧阳普甚有益处。” 于是安抚完了阿桑伯,越苍穹则施展洞悉神通,开始遍查整座岛屿的隐秘,此时他将神识完全散将出去,在整座岛屿上四下游走,凭借着强大的意念,几乎将整座岛屿搜寻了一遍,往昔发生的一切不由历历在目。 原来在很多年以前,域外天界发生大战,无数神器降落凡间,其中有一样神器名曰万蛇宝塔,乃是镇压了上万种灵蛇的神器,因其主人战败身亡,不甘沦为对手所用,便自行坠落大陆。 可惜这一坠落,却令其丧失大部分的神力,蜕变为普通的凡器,尽管如此在坠落到北陆之时,仍旧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将北陆边缘的部分地带分离,形成了今日的万蛇岛。 原本万蛇宝塔栖身在岛上安然无恙,后来欧阳普却漂流到此岛,找寻到了万蛇宝塔的下落,利用独门术法将其祭恋据为己有,并且占据了万蛇岛,自封为万蛇岛岛主。 这些和阿桑伯所说的,并无差异,看来这万蛇岛的奥秘全在这万蛇宝塔上,如何驯服万蛇宝塔才是当务之急。 那欧阳普父子自称是远古鱼族,精于水下搏斗,是否真的有那么神奇,越苍穹觉得也值得怀疑,于是起身对阿桑伯道:“我还有些事要做,你们暂且留在这里,不要出去,稍后等事情解决了,万蛇岛自会重归往昔。” 阿桑伯知道他并有大事要准备,也不阻拦,并指点他从岛上一处密道出去,可以到达那万蛇宝塔器灵所在的丛林,越苍穹心说如此甚好,他正要找机会靠近万蛇宝塔。 于是依照阿桑伯的指引,从密道一路出去,大约过了一刻钟有余,似乎来到出口处,越苍穹查探到出口外亦是被海水包裹,要想出去又得一番游曳,于是亮出龙王神戟,对着出口猛然一击,轰然一声破开一处洞口,望着汹涌而来的海水,闪身游了进去。 进入水中,越苍穹一路游去,凭借着阿桑伯的指引,很快就来到了森林所在之处,此时万蛇宝塔被淹在海底,正在散发着无尽的怨念,一时却见无数的毒蛇在水中四下游走,惊见越苍穹出现,哗啦一声便围了过来。 越苍穹有意收了此宝,心中便起了怜悯之心,竟是不去阻拦,任那毒蛇将自己缠住,全身心却施展通灵之术,将身前的毒蛇逐一驯化,以他此时的修为,区区几条毒蛇轻而易举就磨去了杀气,最终松开身子,盘在一旁不再多动。 随着毒蛇源源不断地涌来,越苍穹又接连施法,接着驯化了不少,跟着继续往前游动,忽然前方涌来一丝强大的杀意,却是那万蛇宝塔的器灵起了杀意,想是欧阳普刻印在其身上的意念,轻易不会消逝,要想收服只怕要费些功夫。 越苍穹当即亮出龙王神戟猛然一挥,搅动着一汪海水,忽然卷起一座法阵,却将四面八方一里之内的范围全然笼罩,那器灵顿觉不妙,正要挣脱逃走,却被越苍穹一个猛子贴到近前,伸手按住,一番神力压制下去,顷刻之间现了原形,却是一座宝塔,上面雕刻着无数栩栩如生的毒蛇。 只是万蛇宝塔虽现了原形,却不肯轻易臣服,在越苍穹掌中继续挣扎,越苍穹知道想要收服绝没那么容易,当即亮出紫霄葫芦,将其收了进去,跟着意念潜进其中,身子沉入海底,全身心施展通灵之术,与之沟通。 紫霄葫芦内,飘飘荡荡尽是万蛇宝塔的怨气,这从天界陨落的神器,却是多年来饱受压轧,越苍穹一番通灵却是看到了,意料不到的内情。 原来万蛇宝塔最初坠落到北陆时,虽然丧失了大部分的灵性,却还保住了本源,其后算是过了一段逍遥的日子,它将分离出去的一块陆地变化为小岛,扎根于此,漂浮在无极海域上,和岛上的居民却也相安无事,然而好景不长,很快就有欧阳普领人过来,强行要将之收服为己用。 最初两方大打出手,僵持了好久,欧阳普却请了一位高手,施展毒物,将万蛇岛上的土地变质,令万蛇宝塔沾染了毒性,最终迷失本性,终于落入欧阳普之手,成为其纵横海域的傀儡。 这些年在欧阳普手下,每日遭受奴役,万蛇宝塔内心深处早已挤压了诸多不满,只是苦于毒物厉害,自身的灵性又未完全复原,所以一直无法摆脱欧阳普的控制。 越苍穹查探到此,不由暗骂欧阳普暴殄天物,如此灵器落在他手里,不过才发挥了十之一二的能为,还得靠自己才能让万蛇宝塔重现昔日风采。 于是他对万蛇宝塔许诺道:“想不想恢复自由,重现昔日辉煌,投到我的麾下吧,我会带你重回天界,再次让你纵横驰骋,而不是继续埋没在这座孤岛之上。” 万蛇宝塔当即发出强大的回应说道:“你不要骗我,我已经受够了,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会自爆灵元跟所有人同归于尽。” 越苍穹笑道:“放心吧,我不会白白让你帮我,首先就会为你祛除身上的禁制,你说下毒算计的是何人?” “毒手医仙独孤无明。” “好!我记下这个名字,早晚会找他算这笔账的。”越苍穹更不怠慢,在紫霄葫芦内施展法阵,迅速为万蛇宝塔祛除毒物,摆脱禁制,并助其恢复往日功力。 和夏侯颜待了些时日,越苍穹也学会了不少机关术,解除禁制的法子,此刻施展出来却是事半功倍,再加上紫霄葫芦的神妙,不多会儿万蛇宝塔仿佛焕发新生似的,在葫芦内竟是为之一变:“太奇妙了,我居然觉得又变成以前的状态,你至少帮我恢复了一半的修为,这葫芦实在太神妙了。” 越苍穹却把脸一板:“你也莫太高兴,我虽然帮你摆脱了禁制,却也要警告你从此对我休想有异心,否则我随时可以镇压你。” 一番恩威并施,就是要告诫万蛇宝塔一心为其所用,与此同时葫芦内被越苍穹一番压制,令那万蛇宝塔又感觉到了无穷的压力,仿佛随时可以把自己炼化了一般,顿时收去狂态说道:“一定,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属下绝不敢随便有异心。” “那就出来吧,咱们去找你的宿敌欧阳普,报仇雪恨。”越苍穹一声呼唤,万蛇宝塔从葫芦内飞了出来,落在他的掌中,依旧是一座玲珑宝塔的摸样,却比之前更加夺目非凡。 越苍穹收好紫霄葫芦,一手托着万蛇宝塔,一手亮出龙王神戟,凌空一舞,顿时海水在其面前一分为二,整个人被强大的水柱托起到半空,遥遥升在海面之上。 与此同时,欧阳父子正在和司空晨战得不可开交,不想海面上突起异变,等回过神来之时,却见越苍穹意气风发地出现在面前,手中拿着的正是万蛇宝塔。 欧阳普不由一愣,心中隐隐觉得不妙,这万蛇宝塔最会落入这小子掌中,当即停下攻击,转身飘在水面之上,对越苍穹道:“小子,你终于肯露面了,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第一百一十三章 水战 第一百一十三章水战 越苍穹朗声一笑,说道:“想不到吧,你的万蛇宝塔如今到了我的手上,这就叫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不是想要我和你一战吗,这会儿我就成全你。” 暂且收了万蛇宝塔,仗起龙王神戟猛然一挥,水面上无端掀起一阵波浪滚向了欧阳普身前,欧阳普一声冷笑,身子没入水中离奇消失,那一阵波浪尽皆落空,消失于远处。 司空晨的声音忽然出现在附近,喊道:“苍穹你可算回来了,我就快被人搞定了,当心他们水下的功夫不简单,这两个家伙真他妈跟鱼似的。” “是吗,你是说他们真的和鱼族有关系?”越苍穹一声冷笑,洞察神通散布周身,感应着水面下的一举一动,忽然西面水面一阵荡漾,一个人影离奇窜出,在水面上飞也似的游了过来,却是欧阳逸施展水上功夫,向越苍穹发动攻击。 越苍穹看也不看,龙王神戟一拍水面,卷起一阵波浪,一股神力将欧阳逸打得飞了出去,人却闪身游向另一边,迎面却是另一条人影自水面急速游来,正是欧阳普趁机发动攻击。 “想暗算我,哪有那么容易?”越苍穹潜入水底,使出龙王神戟,迎了上去,海面之下,欧阳普却似发出了一声冷笑,身形无端发生变化,似乎变成了一头鲨鱼,突然恶狠狠张开嘴露出森白的利齿,咬了过来。 越苍穹手疾眼快,龙王神戟探进鲨鱼嘴中,随即咔吧一声,被咬掉了一截,随即似有一股强大的音波自鲨鱼嘴中发出,震荡得越苍穹整个人后退了数十丈远。 未及翻身,就被欧阳逸窜来狠狠一击,几乎打出水面,越苍穹整个身子翻到半空,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震撼,心中也不由叹服这两父子联手出击的威力。 不过他此刻肉身非比寻常,即使如此强劲的攻击,也难对其造成伤害,越苍穹迅速调整内息,肉身迅即恢复,伤痛转瞬之间就已恢复大半,跟着落下之时,一掌拍出,接着一击之力,身体又一次腾在半空。 当即亮出囚龙剑,立在飞剑之上,且不下水,远处司空晨急道:“还有我,把我也救上去吧。” 越苍穹二话不说,祭出另一把飞剑,将他搭救上来,顺便问道:“苏宴紫和夏侯颜呢,她们去了哪里,你可见到了?” “好像是随夏侯颜回船上了。”司空晨一边爬上飞剑,一边答道。 “那就好,接下来就看我演戏吧。”越苍穹一挥手将司空晨送至远处,另一手亮出龙王神戟,对准海面之上,猛然挥舞,一时之间却见波涛汹涌,浪卷千层,几乎要将湖海都要掀翻了一般。 欧阳普在水面下勃然大怒:“姓越的,你怎么会有七海帮的东西,你和余海神什么关系?” 越苍穹手上却是不停,只是冷笑道:“这个时候攀交情有用吗?今个你难逃一死。” 欧阳普却从水面上钻出来,说道:“姓越的,你个无胆匪类,有本事下了水咱们比个高低,在那里兴风作浪,咱们谁也伤不了谁,打着没有意思。” “想引我下水,欧阳普亏你也叫海怪,这么点儿风浪就受不了了,别以为用激将法我就会上当,信不信我就在这里一样能把你们父子打得落花流水。”越苍穹笑道。 两人打了一阵嘴仗,欧阳普突然没入水中,却见水面似乎变得平静起来,映射出异样的景象,越苍穹心头一动,施展洞察之术,立时看了明白,却是欧阳普引自己对话之时,令其儿子悄悄布下水系幻阵,妄想偷袭自己。 以为这点儿道行就能对付了自己,越苍穹嘴角不由带上一抹嘲讽,当即也设下一道阵法,悄悄在阵中化出一个分身,人却悄悄隐入海水之中。 过了片刻,欧阳普布下的幻阵突然发作,海面之上无端显现出一座阁楼,里面诸般景象,声色犬马,诱人心动,半空之中越苍穹的化身,却是毫不犹豫,被引入阵中,顷刻之间被拉入水中。 欧阳普两父子正在窃喜之时,却意外发觉中招的只是越苍穹的化身,毫无价值,这时才发觉上当,与此同时,海面之下却在隐隐震荡起来,欧阳普眼尖立时发现远处有个人影,以极为诡异的速度正在周围游走,似乎还在布下什么阵法。 “不好,这小子居然在玩声东击西!”欧阳普发觉之后,立时变幻身形,犹如剑鱼,飞也似的窜向了越苍穹而去。 越苍穹此刻正在急速布下阵法,势要将欧阳普两人困于阵中,然而欧阳普提前一刻发现,恶狠狠地向他扑来,于是祭出龙王神戟,全力使出。 却见海底之内,无端闪耀出一团异样的光芒,却是从龙王神戟上发出,随即就见光芒闪耀之处,居然催生出一条五彩墨鱼,强行缠住了欧阳普的身躯。 欧阳普无端被这幻象困住,却是不甘,身子连番扭动,忽然又化作坚硬的贝壳,四下转动,硬生生将那墨鱼划得遍体鳞伤,强行挣脱开来,恶狠狠扇动着扇贝向越苍穹扑去。 越苍穹忽然一愣,眼见欧阳普连番变化,心中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居然毫不躲闪,任由欧阳普将自己吞进贝壳之内,却听欧阳普一阵狂笑:“越苍穹啊越苍穹,你也不过如此,还不是斗不过老夫!” “你错了,我只是要验证一些事情而已,并非是躲不过你。”越苍穹在贝壳内一声冷笑,忽然发出一阵滋滋声响,片刻过后,欧阳普化身的扇贝居然自行张开,然后将越苍穹吐了出来。 只是出来却不是普通的人形,越苍穹居然化身成一条电鳗,游了出来,浑身还在释放着莫名的电流,却是在方才这一刻化身成了之前在七海帮见识过的圣鱼。 “你根本不是什么远古鱼族,而是精通拟物巅峰的武狂罢了,以为这样就可以期满世人,可惜却逃不了我越苍穹的法眼。”越苍穹冷笑着拆穿了欧阳普的秘密,而最重要的是他已经在这一刻,学会了对方的本事。 “这怎么可能?”欧阳普在水下发出不可思议地质问,此刻他已变幻成另一种形态,化作一头巨鲨就像越苍穹扑了,方才被越苍穹变成电鳗好生电了一通,几乎都快背过气去,这一回却要连本带利找回来。 “没那么容易!”越苍穹一声冷哼,自己也变身更为巨大的鲨鱼,狠狠迎了上去。 却见两头巨鲨猛烈地撞击在一起,激荡得整个海底都似要震荡起来,欧阳普突然身形顿了一顿,然后猛然张嘴吐出无数气泡,眼珠都翻白了,又变回人形浮上了水面。 欧阳逸见他老爹居然一败涂地至此,不由大骇,正要抢上去救援,却被越苍穹狠狠一击,也把他给打滚出去老远,两父子齐齐翻着白眼,飘到了水面。 越苍穹亦浮出了水面,望着身下的海面,脸上渐渐浮起一抹笑意,猛然飞出水面,跳至半空凌空一脚踹了下去:“这一脚是为阿桑伯他们,积攒了多年的怨气,还给你们的。” 轰然一声,越苍穹一脚落下,又将两人震得飞离了水面,不自觉狂吐一口鲜血,五脏六腑都似要吐出来一般,身子被抛至半空,不知等了多久,才又落了回来,只是落下之后,置身的却不再是蔚蓝的大海,而是渐渐浮起的海岛。 万蛇岛就在方才几人大战之时,被越苍穹布下法阵,强行又送出了海面,此时正好露出了水面,将两人接住,越苍穹落回岛上,望着欧阳普和欧阳逸奄奄一息的样子,他知道欧阳普算是完了。 然而打狗入穷巷,即使这个时候,也绝不能大意,越苍穹亮出万蛇宝塔祭在半空:“今日也让你尝尝被人镇压的滋味,万蛇宝塔,报仇雪恨的机会来了,还不现身?” 却见万蛇宝塔在半空,无端显出真身,化作一尊十丈多高的巨塔,森然压了下去,将欧阳普两人全然收进了塔中,一时间鬼哭狼嚎,凄惨无比。 第一百一十四章 狂欢 第一百一十四章狂欢 万蛇宝塔多年来,饱受压轧,今日却是出了一口恶气,塔身之上无数的毒蛇无不精神抖擞,拼命地祭炼塔中欧阳父子,越苍穹立在一旁也乐得看此情形,他知道万蛇宝塔多了欧阳父子的元神,实力又会大增不止一倍,当即施展洞悉神通,威逼二人交代出更多的拟物巅峰的法门。 顷刻之后,欧阳普所习的功法,以及精通的水下功夫,都被源源不绝地送至越苍穹脑海,一番领悟过后,却深表叹息,可惜欧阳普所习的功法还不是上乘的,若要修炼拟物巅峰,还需找寻更精粹的秘籍,像百兽堂韩老堂主那样的境界才够强悍。 当即作罢,不再多看欧阳父子一眼,转身继续操纵阵法将万蛇岛浮出水面,这个时候整座岛屿已经飘离出海面,然而唯一的不足却是没了万蛇宝塔的镇守,岛屿开始在海面隐隐漂浮起来。 如何将岛屿稳定住,却是一个问题,越苍穹思虑片刻,用传音丸召唤韩彤儿她们驱动天元战车过来,随即下去和阿桑伯等人接应。 这时岛上众人多半已经脱离险境,见到外面已经黯安然无恙,方才一个个走出了密道,见到越苍穹安然归来,无不上前询问:“英雄,怎么样了?” 越苍穹笑道:“放心吧,欧阳父子已经被我制服了,从此以后都不能再威胁到你们。” 这些岛民几乎惊讶了好半天,才敢相信面前发生的事实,不由欢呼雀跃,齐齐将越苍穹奉为英雄,有几个少年甚至过去要将越苍穹抱起,像个英雄在岛上巡游,越苍穹却摆手说道:“各位,这个时候不是庆祝的好时机,还有些麻烦要处理,容我去去再回。” 便是此时,岛上忽然晃动起来,似乎是越苍穹设下的阵法有些控制不住,岛屿又开始下沉一些,越苍穹抬头打量却见天元战车从不远处飘来,于是祭起囚龙剑飞了过去,和夏侯颜她们会和。 “怎么样了?”苏宴紫不由问道。 “欧阳父子已经被我解决了,不过还有些麻烦,需要借助天元战车去处理,你们且先上岛,我要将战车送入海底。” 于是将几人送回岛上,越苍穹进入车内,驾驭着天元战车潜入了海中,悠悠沉到海底之下,来到万蛇岛的下方,越苍穹看到自己设下的阵法很快就要支撑不住了,必须想办法为整座岛屿提供支柱才可以。 当即将战车内储藏得打量灵石,混合着海底的泥石凝练成坚实的脊柱,长长矗立在海岛之下,为其充当支撑,然后召唤来大量的海底淤泥,将其屯堵结实,足足忙了个把钟头才算搞定。 这还不算,又让罗岚帮忙设下法阵,以防止海底的支柱变形失去支撑,直到万无一失,才潜出水面,宣布大功告成。 万蛇岛的居民自是不胜感激,为表达谢意,阿桑伯提出要好好宴请他们一番,顺便庆祝万蛇岛终于恢复往日的自由。 有美酒佳肴,还有庆功宴,司空晨自然不能拒绝,第一个叫好,白豫川也道:“跟了你们一路,也就今个算是遇上点儿好事。” 越苍穹道:“想吃饱喝足明说,谁也没拦着你们,等一下被灌爬下了,别来找我。” 夏侯颜笑道:“你喝归喝,别又像上一次那样,被别人趁虚而入。” 越苍穹三人齐齐表示无语:“别扫俺们的兴好不好?” 苏宴紫则问阿桑伯道:“我想找些草药种子,不知老伯可否提供?” 阿桑伯点头说道:“有的,咱们岛上盛产各种药草,姑娘尽可去菜。”于是唤过来一名女子,带着苏宴紫和韩彤儿采药去了。 这时候岛上众人都分开去准备晚宴,剩下一些年青人,都过来颇为仰慕地找越苍穹他们,打听海上冒险的事情,越苍穹脚底抹油,把这件事交给司空晨了,难为金牌杀手却被迫做了说书的,这一路狂喷,居然还说上瘾了。 摆脱了其他人,越苍穹却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继续逼问万蛇宝塔内欧阳两父子,将他们在岛上的仓库密室一一找了出来,又搜集了一批财宝粮食,分了一半留给当地的居民,剩下的自然是据为己有,所谓雁过拔毛,肥水不流外人田吗。 等忙完之后,却意外见到夏侯颜守在外面,笑盈盈地等着自己:“搜罗完了,就知道你不会放过这里,又得了不少好东西吧?” 越苍穹一笑,心说你还真是眼里不揉沙子,取出来一串珠子扔给她说道:“留着总比没有好,我打算分一半给阿桑伯他们,也算是替欧阳普两父子做了回好事,至于剩下的就当是好处费吧,咱们以后路上再行侠仗义分给别人就是。” “你倒仗义,不过是慷他人之慨罢了。”夏侯颜笑了笑,却不和他继续斗嘴,“快来吧,晚宴马上开始了。” 越苍穹心说这么快,急忙加快脚步,和夏侯颜齐齐赶回村子,这时村中已经升起篝火,热闹的晚宴已经开始,万蛇岛的居民摆出最丰盛的宴席招待他们的贵客,无数的佳肴美酒,摆满了桌子,热情的少女伴着火堆,跳起了岛上的热舞,晚宴的气氛异常高涨。 司空晨嘴里咀嚼着大块的鱼肉,来者不拒,一杯又一杯的美酒被灌下了肚去,还嚷着要和所有人碰杯,白豫川也是难得情绪高涨,这位海面上有名的白侠,今天居然跳起了渔民的舞蹈,也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把琵琶,在桌子上自弹自唱,惹来无数欢笑。 大家一见越苍穹来了,忙把他迎到中间,就开始不停地敬酒,越苍穹接过酒杯也是来者不拒,还笑言今个一定要喝躺在这里才算罢休,惹得苏宴紫在一旁频频使眼色,最后还是夏侯颜把他拉在一边耳语::“苏宴紫才吩咐过你,你就忘了?” 越苍穹笑道:“没事,我现在肉身强横,随随便便化解一下,就都流出去了。” 于是酒照喝,舞照跳,宴会里人人都是兴高采烈,这一晚化作美好的回忆,永远地被留在了月光之下的万蛇岛上。 狂欢过后,一切归于平静,村民们各自散去,剩下一部分人留在火堆旁,几乎聊天散心,越苍穹将苏宴紫他们送回了船上,又过来把正在兴头上的司空晨还有白豫川一一劝了回来,等到所有人都已睡去,他却独自坐在沙滩上,望着天上的月亮,默默发呆。 出来这么久,今天是难得放松的日子,以后恐怕很难会这么放纵了,身旁忽然有人坐下,却是苏宴紫又从船上回来,靠在他肩头说道:“这么晚了,想什么呢?” 越苍穹见是她,微微笑道:“你猜呢?” “谁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会是什么?”苏宴紫靠在那里,撒娇似的说道。 越苍穹一伸手将她揽在怀里,用手指划着她的鼻子说道:“当然是想你了,小傻瓜!” 苏宴紫脸上一红,伸手挣脱欲出,却被越苍穹按住肩膀,调皮地吻在她的唇上,那一刻苏宴紫仿佛要融掉了似的,整个人都呆呆地愣住。 第一百一十五章 祁老四 第一百一十五章祁老四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日清晨,出发的时候也到了,越苍穹和韩彤儿她们回合,盘算了一下方位,再往北行驶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是北陆的范围了。 航行了这么久,终于快要到地方了,越苍穹决定及早出发,赶往北陆的太玄门,要想和汪剑仲继续对抗,必须得到太玄门里的火系至宝,同时也得到太玄门的支持。 于是告别依依不舍的阿桑伯等人,越苍穹他们正式起航,大家伙又坐回了船上,由妙儿指点方向,白豫川和司空晨调整风帆,扬帆起航,向着海上之行的终点进发。 越苍穹立于船头之上,心中暗自盘算,接下来在北陆不知要面对些什么,汪剑仲又会否派出部署继续追杀自己,一切都还得小心谨慎,眼见时间一点点儿过去,太阳渐一下山,前方已能看见北陆的码头,辛苦了将近一个多月的旅程终于结束了。 “接下来你们就要上岸了?”白豫川不无感慨地说道,“恐怕我就不能陪你们了,俺这辈子始终是要在海上漂流,上了陆地我就不习惯了。” 妙儿不由问道:“白大哥,你这就要离开?” 司空晨也道:“难得有缘,都这么熟了,干脆入伙得了,以后你就是三当家了。” 白豫川摆摆手道:“这个不成,我答应过爷爷,不能离开无极海域,以前也胡闹够了,等下上岸我给你们介绍北陆七海帮的头目,也好有个照应,稍后我便要走了。” 越苍穹见他去意已决,也不挽留,只道:“兄弟,以后有事尽管找我们,咱们就算远在千里,也必定插上翅膀过来帮忙。” 几人商量已毕,那边船却已靠岸,岸上有几名船帮的汉子,招手问道:“船上是哪里来的,行商还是载人?” 白豫川立在船头说道:“我是白侠豫川,敢问祁老四在吗?” “原来是白兄弟,快快靠岸吧,四哥最近正念叨你呢。”几人跟白豫川似是相识的,当即帮着把船靠岸,拴上缆绳,搭好船板,引人上岸。 越苍穹跟在白豫川身后问道:“这个祁老四是什么人物,七海帮的?” 白豫川道:“可不是,祁老四是北陆七海帮有名的地头蛇,但凡从此经过的船商货物,无不得经过他手,就算是北陆最大的帮派太玄门、际遇门也不敢随便招惹他们。” “原来如此!”越苍穹点点头,心说不就是和余海神他们一样的身份,却不知这个祁老四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几人离开码头,一路来到临近的仓库之中,却见十几个人正聚在一起玩着骰子,其中一人光着膀子,吆喝的声音最大,正不停地给自己助威:“大、大、大!” “哎呀!”骰子揭了盅豹子通杀,此人无奈地挠了挠耳朵,骂了句娘,甩出去两枚银币,喝道,“再来!” 旁边几人笑道:“四哥,输了不少了吧,再输回去当心嫂子让你顶夜壶!” “去你的混小子,你嫂子才不敢在我面前耍威风呢!”那人笑骂了一句,居然也不闹,继续押注买大,看来是非要翻本不可。 越苍穹心中一动,莫非此人就是白豫川口中的祁老四,虽然看起来像是粗俗汉子,却也不是余海神那样心胸狭隘,难得竟和一帮手下打成一片,于是便问白豫川:“这就是你口中的四哥?” “不错!”白豫川点头笑道,冲他那人喊了句,“四哥,还没有翻本呢,还是兄弟来帮你的忙吧。” 祁老四抬头一看,喜出望外,急忙站起让座:“是白老弟,来来快帮你哥哥赢两把,不然输得就要连裤子都当了。” 白豫川坐上去,捏起银币望着摇骰子那人,听了片刻说道:“这把就要小,一二三。” 众人齐齐看着他,问道:“有这么邪乎吗,还没押呢?” 白豫川笑而不语,似是胸有成竹,祁老四见状想也不想拍胸脯说:“就依老弟的,押小。” 于是这一把押成了小,坐庄之人疑惑地合上骰盅,摇了起来,摇了半天也下不准决心揭盅,最后在众人催促之下,才把骰盅放下,犹疑着揭开来一看,却是邪门的一二三小。 这一下,祁老四可乐大发了,收了银子拉着白豫川就走:“兄弟啊,你可真是我财神,走回大哥家去,让你嫂子好好给你做一桌下酒菜。” 白豫川忙道:“四哥别忙,我先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这几位是我新结识的好友,他们初来北陆,要靠你多多照应了。” “怎么,兄弟你不打算多待吗?”祁老四瞥了一眼越苍穹他们,不由问道。 白豫川笑道:“你还不知道我,离不开海面,这辈子都得在海上打交道,不是来见四哥你,我绝不舍得离开海上,先给你介绍一下吧。” 说着伸手指向越苍穹他们,一一做了介绍,祁老四一听面前的少年居然是越苍穹,不由刮目相看起来,拱手道:“原来是越家的少门主,真是贵客。”说完,急忙拉着几人出了仓库,到了外面悄悄说话。 “我说兄弟,听传闻你最近在南陆可是闹得不小,汪剑仲散下追杀令,说要出二十万银币买你的人头,北陆虽不比南陆,可也得当心,只怕隔墙有耳,传出去了有人会惦记。” 越苍穹尴尬笑道:“都是豫川心直口快,我还没来得及打眼色,他就说了出来,不过四哥是自己人也不必瞒着,我越苍穹一向不会对自己兄弟遮遮掩掩。” 祁老四闻言,一拍大腿说道:“好!果然是个痛快人,就冲你这一句话,今晚咱们得喝个痛快,别的不说,在我这码头,相信没人敢找你麻烦。” 临行时夏侯颜决定留下,说是要去整理一下天元战车,既然到了陆地,就无须再保持海船的形态,罗岚则继续回到紫霄葫芦,休养生息。 于是一行六人,赶去祁老四家中,未到门口就听见有一女子喊道:“死老鬼多晚了,还没回来?又是跑到哪里赌钱了吧,回来看我不揪烂他的耳朵!” 不用问,作此河东狮吼,必是祁老四家那位如狼似虎的嫂子,越苍穹见白豫川脸上忍俊不止,而祁老四一脸的尴尬,就知道那仓库之中赌客说的没错,这个祁老四果然是怕老婆。 于是祁老四狠狠咳嗽一声说道:“婆娘,别再喊了,俺这不回来了,还带了几个朋友,赶紧生火做饭去,今晚上我们要喝几杯。” 随即大门被人使劲推开,却见一个徐娘半老的女子冲了出来,本要大发一通脾气,却见祁老四身后站着错愕的越苍穹等人,不由呆住,好半天才道:“这几位小哥是?怎么白兄弟也在,过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来来快往里坐,嫂子这就给你们整菜去。” 白豫川摆手道:“谢嫂子,今个我们就叨扰了,顺便给你介绍几个朋友,都是我新结识的少年英雄。”于是把越苍穹等人一一给她介绍。 祁老四的老婆却是热情得很,拉着几人便往屋里去,弄得越苍穹等人倒是受宠若惊了,祁老四一进屋就去划拉自己压箱底的好酒,结果找出来半瓶的白酒,摇了摇却觉得不够喝,白豫川笑道:“行了四哥,我去买酒,顺便弄两条好鱼,你们就等着吧。” 于是独自出门,打酒捕鱼去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毒手医仙 第一百一十六章毒手医仙 夕阳将至,满载而归的白豫川,拎着几条鱼,抱着两坛酒,正在回去祁老四家的路上。 路边,一位阿婆正在摆摊叫卖一些腌菜,引起了他的兴趣,白豫川想起好久没吃过北陆的腌菜了,买一些当做下酒菜也是不错。 于是凑到摊位前,问那阿婆腌菜怎么卖的,然而阿婆像是听不见他问话似的,好半天才抬起头,带着满脸的皱纹,咧嘴笑道:“我的腌菜不卖,只送。” “是吗,如何个送法?”白豫川听着不由好奇,这个阿婆有些古怪。 阿婆指着左手一坛酱瓜说道:“有缘人我会送他这一坛,没缘的我会送他那一坛。” “何谓有缘,何谓无缘?”白豫川忽然生出了一丝警惕,忍不住戒备着又问。 “进了黄泉,就是有缘;活在路上,就是无缘。”阿婆诡异地笑着,拉开右手边的泡菜坛子,却见那坛中的腌菜发着淡淡的紫色,隐隐有股奇特的气味飘散出来。 白豫川心说不好,立时就要屏住呼吸,可惜双手都拿着东西,最后还是把手里的鲜鱼仍在地上,才捂住了鼻子。 可惜一切似乎已经晚了,那阿婆拍了拍巴掌说道:“倒了,倒了!无缘变成有缘,你已经踏上黄泉的陆,白豫川!” “你知道我是谁?”白豫川只问出了最后一句,就栽倒在地。 面前的阿婆缓缓站了起来,身子无形高大了许多,脸上的皱纹也消去无数,样貌也变得年青了许多,哪里还有半点年老女子的样子,分明是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 她站立在白豫川面前,盈盈笑道:“我当然知道你是谁,这个只是见面礼,回去告诉越苍穹,我毒手医仙的徒弟,不是被人好欺负的。”然后转身消失在码头之上。 这女子,竟是海面上鼎鼎有名的,毒手医仙独孤无明。 夏侯颜正在天元战车之上,调整机关还原成战车的形态,忽然却见到船头落下一只信鸽,信鸽的脚上似乎绑着信笺,不由让她好奇。 打量了那信鸽片刻,夏侯颜出手如电,从信鸽的脚上摘下那信笺,却见上面写着简单的几字:白豫川有难,速救! 夏侯颜心中浮起一抹不详的预感,难道说那边出了什么岔子,于是急忙利用传音丸和越苍穹他们联系,结果得到一个答案,白豫川出来买酒,至今未归。 手里拿着封报信的信笺,夏侯颜感觉到了不妙,当即把自己这边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离开码头四下去寻找白豫川的下落,一番查找之后,终于在路边发现了中毒的白豫川。 最诡异的是,在白豫川面前还摆着几坛腌菜,夏侯颜谨慎地看了两眼,意外发觉那些腌菜居然有毒,什么会对白豫川下毒,这可实在是诡异。 一边和越苍穹联系,一边试图查看白豫川中毒的情况,可惜那毒物十分霸道,夏侯颜稍一接触,就感到有强烈的毒气要对己不利,幸亏自己及时避开,这才未有被波及。 与此同时,越苍穹也带着其他人过来,见到这幅诡异的情景,忙问:“怎么回事,小白好好的,怎么会中毒了?” 夏侯颜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似乎是有人故意向我报信,引我过来的。” 苏宴紫见状却道:“大家仙不要靠近,白豫川中的是奇毒,寻常人是抵御不了的,容我控制住毒性再说。” 当即亮出几枚纹须针,要拿出药囊,先是圆圈撒了一些药粉,将白豫川周身还有那腌菜的坛子一起圈住,然后甩手射出去几枚纹须针,刺在白豫川四肢、胸前几处大穴,这才罢手。 却见白豫川身上升腾的毒气,终于缓解了不少,尽管如此,依旧面无人色,苏宴紫又取出一根细长的纹须针,探进圈内,微微沾染上一丝毒气,然后迅速收回,跟着将银针放入随身的药囊之中,将口封死,探指输进去一丝至纯真气,试图分析这毒性的成分。 越苍穹知道此时关键得很,若有半点差错,难免耽误了白豫川的性命,于是吩咐祁老四封锁这里,不要让人随意过来打扰,同时施展洞悉之术,查探白豫川的情况。 根据万象元神的经验,得出白豫川是中了某种毒草炼制成的烟气,这种毒草应该是玄道之上才有的,不该是北陆之上的东西,下毒的人是以毒烟腌制泡菜,借由泡菜的气味传递给他人,白豫川像是来买腌菜,结果中了招。 下手之人,心计如此毒辣,绝非寻常人物,依照其手法还有现场残存的气息,越苍穹很快得出了一个结论,毒手医仙独孤无明。 想必是因为她的弟子司徒隐输在了自己手里,再加上几个老友莫逆天、欧阳普都先后出了事,这就是来报复的,越苍穹微微一笑,心说你倒送上门,且看我怎么替白豫川报着毒害之仇。 于是和祁老四商量道:“四哥,事情看来已经有眉目了,下手的应该是毒手医仙,不知四哥可有她的消息?” 祁老四一皱眉:“豫川怎么惹上这么魔头,实不相瞒,毒手医仙行踪飘忽,为人狠辣,一般人都不敢和她有所牵连,四哥我还真的没有什么消息,且容我派人去打探一番。” 于是安排人手,当即火速去查毒手医仙的下落,这一边苏宴紫也有了些眉目,说是要回船上配置几份草药,为白豫川解毒,越苍穹忙跟着她回去天元战车,到了路上才偷偷问道:“宴紫,你可有把握治好白豫川的毒?” 苏宴紫微微摇头:“那人下毒的本事实在了得,尤其驱使毒物的功力远胜于我,我或许能压制住毒性,却未必能解得了毒,所以最终还是要找到施毒之人,才可以救得了白豫川。” 越苍穹点点头,然后为她打气道:“没关系,你尽管放手去做,找那罪魁祸首的事,就交给我了。” 当即在战车上唤出七宝仙罗,交给苏宴紫去配置解药,然后自己取出玄武神镜,试图还原白豫川被人算计时发生的景象,于是留下苏宴紫自己回到事发地点。 夏侯颜和韩彤儿三人都在此等候,越苍穹见她们都很是关注,就劝道:“不早了,你们也回船上吃些东西早些休息吧,这里的事就交给我和宴紫了。” 安抚完三人回去,便即亮出玄武神镜,对着毒阵之中的白豫川一番照耀,镜中便即显现出当时的景象,没想到下手之人会是个老太婆,一会儿却又变成了个妙曼女子,这个毒手医仙竟然还精通易容之术。 于是又将时间往前推移,去看独孤无明事前做的准备,却见对方来到此地,在地上画了一些图案,然后消失不见,接着就摆下摊位,将那腌菜的坛子一一放出,只等白豫川自投罗网。 那独孤无明画得图案必定有古怪,想必是设下了什么离奇阵法,越苍穹正要搜寻万象元神的记忆,才查知其中的奥妙,祁老四却派人来通报,说是得到了一些消息。 越苍穹心头一喜,本以为会是独孤无明的下落,不想对方却说在码头附近找,到了独孤无明的师兄邪手怪厨慕容恨,此人和毒手医仙同门学艺,却素有不和,也许从哪里或能打探到一些端倪。 这下却让越苍穹有些糊涂了,一边向报信之人询问,一边寻思这邪手怪厨又是从何而来,怎么会和眼前扯上关系,那名帮众说道:“兄台有所不知,这毒手医仙和邪手怪厨两人都善使毒,本是北陆邪派里的高手,不过二人做事的宗旨却大为不同……” 第一百一十七章 邪手怪厨 第一百一十七章邪手怪厨 原来这邪手怪厨慕容恨,虽也擅长使毒,却偏偏喜欢用来救人,往往有些得了怪病、病入膏肓之人,经起手医治却是起死回生,甚为奇妙。 只是这慕容恨治人的法子,却颇为古怪,他竟是用可口的菜肴来治病,只不过他做的菜却都是五毒俱全,平常人吃了非得一命呜呼不可,但是却偏偏能救了某些人的性命,因此才得了一个邪手怪厨的名号。 寻常人自是不敢和他有什么接触,除了身染重病,无法可施之时,常人是绝不敢上门找他,偏是这样一个怪人却和毒手医仙独孤无明是同门,两人因为行事的宗旨不同,常年不和,今日独孤无明出来对白豫川下手,而慕容恨又恰巧出现在附近,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巧合。 也许这个巧合背后,另有其他的缘故,越苍穹听完报信之人所说,心中已有了一番计较,当即加快脚程,一路赶去慕容恨出现的地方。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却被带到了一处破旧的民宅,几十号人正围着门口议论纷纷:“出来了,出来了,又一盘,这个好像是炒竹笋,你们谁尝尝?” 众人齐齐摇头,你推我我推你,却是无人敢答应,越苍穹分开人群,挤进去一看,却见桌子上摆着一盘才做好的炒菜,主料是竹笋,配料是辣椒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香料,闻起来别有一番风味,莫非这里面做菜的正是那邪手怪厨慕容恨? 越苍穹拉着一人问道:“老兄,这是怎么回事?有人做菜却没人敢尝,不要钱吗?” “可不是来了个怪厨子,说是他的做菜白请人吃,不过明说了里面有毒,吃死人不负责。”那人摇着头说道,明显对那盘中的炒菜很是垂涎,可惜却是有毒不敢尝试。 越苍穹不由疑惑,正要施展洞察之术,却听里面一个声音说道:“有贵客到来,慕容有失远迎,若是不嫌弃,尝尝我这盘五星炒笋。” 这就是叫自己了,越苍穹听声音似乎里面是一个中年男子,于是走前一步笑道:“不才越苍穹,有朋友误中奇毒,听闻慕容前辈有解毒驱毒的本事,特意过来请前辈出手相助,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慕容恨在里面笑道:“是中了独孤无明的算计吧,我从你身上闻到了百衍草的气味,你朋友应该是中了巫蛊奇毒,虽然你未有中毒,不过因为接触过尸体,却也沾染上了一些百衍草的气味,这婆娘总是我走到那里,就跟到那里。” 越苍穹闻言一惊,没想到苏宴紫那么小心,自己还是中了招,但是很快又狐疑起来,这人说得悬乎,别是和那独孤无明联起手来,在糊弄自己,又道:“既然前辈一眼就看出来了,可否帮这个忙?” 慕容恨道:“要我帮忙自然可以,只是我一向有个规矩,凡是请我治病的人,都得吃下我烧好的一道菜,这盘五星炒笋正是为你准备的。” “怎么,前辈一早就知道我会来,所以特意准备这么一道菜等着在下了?”越苍穹不由失笑,心说这慕容恨怎么给人有点儿半仙的感觉。 慕容恨笑道:“看来你是不信,其实我虽精通使毒,但更擅长厨艺,厨艺一道包罗万象,其中一种未卜先知之术,每日清晨随意拿样瓜果切片,依据切下果皮的形状,便可预知今日会遇见什么人。早晨我占卜之时,发觉落下果皮隐有杀伐之意,又是如日中升之象,便知会有一位以后决定大陆命运的奇才来找我。” 越苍穹听了这番话,心说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在夸自己,便道:“既然如此,那我岂不是非吃不可了。”于是施展洞察之术,打探那盘五星炒笋的奥妙,却发觉这竹笋乃是北陆一种稀有笋类,生长在极阴之地,颇为阴寒,而其中的调料居然多达十几种,很多都是剧毒之物,虽然闻起来香味扑鼻,却是可以要人命的。 当即不由皱眉,心说这要吃下去,可还得了,对方葫芦里到底买得什么药,正在犹豫之时,慕容恨却挑帘出来说道:“怎么,怕?倒也是,我这盘炒笋,里面添加了十几种毒草,闻起来虽是鲜香无比,有如仙物,可是吃到肚里,却如刀割一般,五脏六腑都似要挪移了,寻常人吃了只怕会经脉逆转,七窍流血不止。” “就是就是,少年你千万不要赌气,硬要去吃,不值当的。”旁边众人都不由劝道,有人还拉着越苍穹说,“小伙子,你还年轻,估计没娶媳妇吧,可不能把命送在这里,明知道有毒也要吃吗,多傻啊!” 弄得越苍穹哭笑不得,偏是那慕容恨还说道:“按常理来说,吃了我这道菜确实是必死无疑,只不过对于修习武道之人却又不同,因为我这五星炒笋,还有一处妙用,就是能以毒攻毒,逼出体内的常年积攒的阴毒,须知习武之人常年练武,不自觉之间就会在体内慢慢积攒戾气,这些戾气平日不会发作,待到日子见久就会慢慢地爆发,所以不是精通医道者,往往难以自行调理。” 这么一说,却似这道菜吃下去,反而会另有妙处,能否享受这妙用,就得靠自己的实力了,越苍穹思虑了片刻,这个时候是生是死全在一念之间了,他施展洞察之术,打探对方说话的语气,却似没有半点的作假,心中忽然有了决断。 反正自己肉身已足够强大,大不了有什么不妥再将食物逼出体外,有益无益,一试便知,当即端起这盘炒笋,居然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却也不别说,这竹笋的味道果然独特,慕容恨的手艺却也非凡,越苍穹吃着吃着,也放开了怀抱,不管他什么有毒没毒了,一口气吃个痛快。 等一盘菜下毒,忽然觉得腹中火辣辣地一阵疼痛,心说这就要发作了,当即默运气息,就要将之化作气息逼出体外,慕容恨却一掌拍在他肩头说道:“不要自作聪明,否则大好的药材就被你浪费了!” 越苍穹被他这一掌按在身上,忽然就觉得一股独特的气息涌进体内,初始还欲抵抗,但很快发觉对方这道气,居然在帮助自己调整内息,以极为古怪的手法炼化那些食物,然后腹中火辣的感觉渐渐消失,却而代之的却是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然后身上似乎还冒汗了,不停有汗珠渗出体外,就像是把体内所有的阴气都挥发走了一般,觉得通体舒畅得很,那吃下去的竹笋辅以香料,都化作极好的养分,充分地调节连日来苦修的身体,甚至于还把某些被使用过度的筋膜都恢复了生机。 这一刻,越苍穹才知道面前的慕容恨,果然不是一般的厨师,他做的菜居然真的能以毒攻毒。 第一百一十八章 恩怨 第一百一十八章恩怨 既然确认了慕容恨的实力,越苍穹也就不再罗嗦,于是说道:“菜我已经吃了,不知我朋友的事,可否帮忙?” 慕容恨这时站在他面前,将盘子收了起来说道:“这个自然,你敢吃下的菜还能安然无恙,我就敢为你朋友医治,容我收拾一下,咱们这就过去。” 却见他回去屋中,倒腾了一阵,然后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搬家似的就要离开,越苍穹不由错愕,未曾发问慕容恨笑道:“吃饭的家伙,总是随身带着,没办法没挪一次窝都像打仗似的。” 外面围着的众人见没热闹可看,不由轰然散去,只剩下那名过来报信的帮众,还在一旁愣愣看着,越苍穹想起来未曾和人家交代便道:“兄弟多谢你报信了,我和他回去就成了,不劳你麻烦了。” 那人听了却似未觉,只是愣愣答应一声,依旧待在原地,一动不动,越苍穹眉头微皱,这时才发觉此人好似非常不妥,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似的毫无反应。 随即猛然惊醒,和慕容恨几乎是同时退后了数步,接着就见此人立时扑倒,浑身瞬间变成紫黑,却是中了奇毒的模样,慕容恨摇头道:“师姐啊师姐,你这么快就找上来了。” 放下随身的包袱,取出几个罐子,也不知拿了些什么香料,随手往那人身上一撒,顷刻之间,这人身上的颜色居然暗淡了不少,竟似恢复了常色。 跟着一个声音远远传来,一个妙曼女子出现在两人面前,却是那施毒谋害白豫川的独孤无明:“师弟的功夫果然不减当年,只是随手就破了我的毒阵,看来你这邪手怪厨的名号,应该我毒手医仙之上了。” 慕容恨却道:“师姐,你我早已各不相干,何必苦苦纠缠,还要连累无辜?” 独孤无明走进了说道:“师弟,当年是你私自离开师门,而且背弃师门的宗旨不去用毒害人,反而师从旁门治病救人,况且这么多年你我的道行不相伯仲,师姐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只好以你为目标。” “至高境界?”慕容恨闻言一声苦笑,“师姐你一直错了,境界从来都是求不得的,从来都是无心处变有心,师父临终已经悟了,可惜你却还不明白。” “你胡说!”独孤无明脸色一变,怒曰,“师父临终前念念不忘你的名字,还不是因为你私自离开师门,伤了他老人家的心,以为几句花言巧语就能蒙骗了我?” 越苍穹听他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渐渐明白二人结怨的因由,看来他们师从门派必是精通施毒的邪派,只不过慕容恨违背了门派的宗旨,反而一直去以毒术去救人。 但是慕容恨所说的那几句话,却让他不由有所感悟,所谓无心处变有心,似乎暗含了极上乘的武道修为,看来这慕容恨也不简单,当即说道:“独孤无明,白豫川是被你算计的吧?居然拿我的兄弟来当诱饵,是不是怕自己一人对付不了慕容恨?” 独孤无明笑道:“越苍穹,我知道你的来历,我的徒弟受辱一事,我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下毒害不了别人,就只能怪自己没本事,只不过你那项上人头却值钱得很,所以我才把也引来,和师弟的恩怨一并解决了。” “你倒是挺会省事,就没有想过竹篮打水你会一场空?”越苍穹说到这里,突然祭起破碎尘刀还有百尺灵叶剑,以强劲的尘刀裹着十数枚叶剑,席卷向了独孤无明的面门。 独孤无明却不去硬碰,身子向后一退,又向旁一闪,脚尖点地之时,似乎身上撒出不同颜色的粉尘,落地之后莫名形成不同的图案,忽然升腾出一团的烟气,在空中集结成妖艳的一团花朵,将袭来的尘刀裹在其中猛然绽放,啪啪数声,居然将越苍穹凌厉的一击化解掉了。 慕容恨脸色一变,伸手去拉越苍穹,然而越苍穹的反应出奇得快,见对方使出诡异的招数,立时就退后了数步,和慕容恨同时推进了屋中。 “那是什么招数,我朋友好像就是被这招给弄趴下了。”越苍穹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道。 “这就是我师门得意的巫毒之术,我师姐学会了其中的精华,可惜我对施毒并不感兴趣,我喜欢的是解毒。”慕容恨转身从包袱里取出做饭的家伙,开始生火摆上材料,“帮我守住,一刻钟就可以。” 越苍穹知道这是他要施展独门厨艺,来破解对方的巫毒,于是扒着门缝看了一眼,说道:“放心,就交给我了。” 当即取出囚龙剑立时在门前摆下一座剑阵,护住整间屋子,很快就有一股阴毒的气息涌了过来,越苍穹感觉到剑阵之上遭受得强烈冲击,不由暗叹这独孤无明的毒术好霸道。 于是大力神魔功全力施展,愤然加重剑阵之上的力量,尽管屋子似有被渐渐腐蚀的迹象,但凭借他的神力,还是抵挡住了。 与此同时,慕容恨已然开始行动,先是在油锅里加了些莫名的香料,却见半空升起一团莫名的烟气,慕容恨随手扔进去一把奇特的瓜果,然后一阵翻炒,接着开始加入大量的清水,并以手掌不停地超锅内舞动,似将某种独特的气息引入其内。 越苍穹施展洞察之术,发觉对方体内的气息颇为古怪,于是全力一番查看,竟然发觉此人体内似乎寄居好几种毒虫,这可真是让人错愕了。 他往锅里施加的内息,全是带有奇毒,如此古怪的炒菜方法,只怕真不是给人吃的,越苍穹一时分神,忽然觉得剑阵受到强烈的冲击,屋顶似又被腐蚀了一大片,哗啦一声掉落一地的瓦片,幸亏躲避及时才没有受伤。 “怎么样了,这边就快顶不住了。”越苍穹有意见识一下慕容恨的本事,没有使出全部手段,这时催促他准备的如何。 慕容恨伸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说道:“马上就好,再给我一炷香的时间,我这锅八仙过海就可以出锅了。” “还得一炷香啊?”越苍穹没好气道,“我这就快顶不住了。”一摸身上,想起大部分宝贝都留在了天元战车上,于是只好施展五行巅峰,将屋内布局重新调正,设下禁制,做最后的阻挡。 慕容恨瞥了一眼,却道:“没想到你还会五行遁术,似乎还有名师指点,看来你身边高人不少。” “你连五行遁术都能看出来,不过这不是唠嗑的时候,赶紧我做你的汤去。”越苍穹没好气道。 外面的毒阵似乎又强行攻了进来,屋顶上再次烂出几个大洞,越苍穹一边调动屋内一切可以遮挡得东西,去挡住所有的洞口,一边全力逼出渗进来的毒气,可惜外面的毒雾越来越重,屋内安全的地方渐渐缩小,最后只剩两人背靠背,站在火炉旁。 “成不成?再不成,我就遁地走人了。”越苍穹屏住呼吸,勉强用通灵之术问道。 慕容恨在他背后点点头,似是在说已经可以了,突然端起烧好的一锅汤,圆圈洒了出去,却见半空中汤汁飞洒,和那蔓延而来的毒烟接触之后,瞬间化作团团异象,似是冒出了八个神采奕奕的人物,宛如传说中的八仙一般,飘摇过海,将那无尽的毒烟驱散不见。 随着八仙的幻象,不断地扩大,慕容恨也紧跟其后,不停地挥洒汤汁,居然将屋内的毒烟尽皆消散,直到两人冲出屋外,却见外面地上画满了古怪的符咒,似是独孤无明布下得毒阵。 “这就想要破了我毒阵,没那么容易!”独孤无明似笑非笑地说道,“慕容恨,这个可是师父留下来的巫毒大阵,你若能破得了,便算你有本事。” 慕容恨望了一眼阵法说道:“师姐,你错了,师父传你的根本不是什么巫毒大阵,真正的阵法是随使用者的心意而变,心意通者,可生万变,心意不通,则是一滩死水,师姐你拘泥于巫毒之道,却是狭隘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救人 就见他随手撒出所有的汤汁,忽然出手如电,接连又掷出无数的香料,并在空中布下阵法,顷刻之间,在那虚幻的八仙之后,又生出另一座毒阵,与八仙相互照应,强行压制着独孤无明布下的毒阵。 如此比拼毒术的盛况,越苍穹却是前所未闻,今日大开眼界,倒是学到了不少,眼见独孤无明从苦苦相抗,到最后疲于应对,乃至面前的毒阵全然崩溃,终于露出了一丝失落的惆怅,愣在哪里喃喃说道:“我又输了,难道真是我执迷不悟?” “罢了!想是师父的仇,我终究报不得!”独孤无明自言自语了片刻,悄然转身消失在街头。 没有想到独孤无明黯然伤神,居然就此离去,越苍穹倒是长出了一口气,却又不明白对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你看她会不会去而复返?”于是去问慕容恨。 慕容恨摇头说道:“不会了,每一次师姐都会研究新的毒阵来找我试炼,失败了就会回去再行琢磨,其实这么多年她不过是在找借口和我较量,提升自己的修行。” “原来如此!”越苍穹悻悻着答应,又道,“咱们还是赶紧走吧,我那朋友还等着你救命了。” 慕容恨点点头,先收拾东西,然后将同越苍穹一起过来报信之人解了毒,三人才一起回去祁老四的住处,这时已经是入夜时分,苏宴紫等人都围在房中,甚是担心地关注白豫川的伤势,见到越苍穹带人过来,齐道:“怎么样了?” 越苍穹将慕容恨介绍给大家,然后便把对方领进屋中,慕容恨打量了一眼白豫川的情况,说道:“幸好有苏家的医术为其压制毒性,否则等不到我们回来,就得一命呜呼。” “那该怎么办?”众人齐齐问道。 “容我稍作准备,片刻过后,就能把人给救了。”于是借祁老四家的厨房,生火做饭,又炒起了菜。 司空晨拉住越苍穹问道:“这是做什么,不是救人吗,怎么炒起菜来?” 越苍穹埋汰他道:“不懂了吧,这就叫神人,人家治病不是喂药,做几道好菜,就能把人救活了,寻常人可是见识不到的。” “做什么菜,白豫川可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能吃下去吗?”韩彤儿性子急,不由问道。 “你们就看好戏吧,人家自有妙计。” 于是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慕容恨却已经端出了一盘,方才炒好的香料,摆在床头,伸手冲着白豫川的鼻孔拍着香气,不一会儿白豫川的脸色居然变得红润了几分。 慕容恨点点头,转身回去又去做菜,还未等他出来,白豫川居然悠悠睁开了眼,迷糊中喊道:“饿!――” 众人闻言一愣,然后都笑了,怎么白豫川一醒过来,先喊起饿了,正好这时慕容恨端上来一盘炒饭,对越苍穹道:“把他扶起来,喂他吃下,等会儿还有份汤,吃完喝了也就没事了。” 越苍穹见状,忙和司空晨一道过来把白豫川扶起来,一个扶住身子,一个端着盘子给其喂饭,说来也怪,白豫川闻到这饭香,居然又有了精神,自己张着嘴,主动要求尝上几口。 司空晨拿着勺子给他送到嘴中,白豫川狼吐虎咽吃了起来,一开始吃得很费力,慢慢地就动作快了许多,简直越来越不像个病人,以致引得众人轰然大笑。 总算是把一盘炒饭吃到了肚里,白豫川面色又好了许多,打了个饱嗝问道:“还有没,再来一盘!” 越苍穹和司空晨捂着鼻子怒道:“还吃,丫该漱口了!” “不是吧?”白豫川似乎也感觉到了,打了个哈欠说道,“我睡了多久了?” 越苍穹吓唬他说道:“你已经睡了好几年,司空晨连娃娃都抱上了。” 司空晨怒曰:“去你的,老子连婆娘都没有,哪来的娃娃?” 众人说笑之时,慕容恨又端着一大碗热汤上来说道:“好了,再喝下这碗热汤,也就算是彻底解了毒,不过一个月之内,不能乱动,不能动武,最好调养一阵。” 白豫川盯着那碗汤,见里面都是些不知名的汤料,不由皱眉:“这是什么汤,能喝吗?闻起来还乖乖的。” 越苍穹摁住他的脖子说道:“费什么话,救命要紧。”和司空晨一个摁脖子,一个端碗,硬是把白豫川灌了个肚圆,最后白豫川挺着肚子躺在床上,那叫一个吃饱喝足,还说:“今个可算是吃撑着了,没见过这么怪的饭菜。” 众人见他算是恢复过来,不由都松了一口气,越苍穹把慕容恨从厨房里请出来,和他介绍说:“还不谢谢你的救命恩人,这位就是邪手怪厨,煮的一手好菜,还能治病救人。” “原来是慕容前辈,豫川这会儿不太方便,日后一定好好谢谢前辈。”白豫川挣扎着要起来,却被慕容恨按了回去:“别再乱动,最近多休息吧,谢恩什么的,这些俗套就免了。” 越苍穹在旁边打趣道:“瞧你说的,把慕容大哥当成什么人了,等养好了身体,陪慕容大哥喝两杯就是了。” 白豫川还没说话,妙儿却忽然插了句嘴:“不好吧,白大哥伤得这么重,不能随便喝酒了。”说完才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太过突兀,不由脸红了起来。 越苍穹闻言却看出了些苗头,心说妙儿和白豫川两人似乎有些投缘啊,正好白豫川要留下来养伤,索性把妙儿留在他身边,正好给他们机会培养感情,也算是完成了对梁长老的承诺,为妙儿找到一个好归宿。 于是忙完了这些事,大家离开房间,故意留下妙儿照顾白豫川,又都离开了祁老四家里,祁老四再三挽留,想让几人多住些日子,越苍穹却推辞掉,说是要急着去太玄门办理私事,白豫川和妙儿就交给他了。 祁老四满口答应,拍着胸脯做下保证,说是绝对会照顾好他兄弟,还有妙儿姑娘,几人说完告辞离去。 路上,越苍穹灵机一动,向慕容恨发出邀请:“慕容恨,不知接下来有何打算?我们正在游历大陆,要不咱们结伴同行,一起冒险?” 苏宴紫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起了招揽慕容恨的念头,都不由瞧向慕容恨,看他会给出怎样的答案,慕容恨却轻描淡写地说道:“你是要我入伙了,我倒是很想答应,却不知有什么值得我动心的地方?” 越苍穹闻言说道:“当然有,等一下我就会让你见识,我最引以为傲的资本,大路上传说,独一无二的天元战车,在天元战车之上,无论你想要什么样的食材,还是要烹饪什么样的美食,我都可以给你提供最好的条件,而这就是我自认能打动你的地方。” 第一百二十章 入伙 第一百二十章入伙 “天元战车?”慕容恨不由眼前一亮,过了半晌才道,“莫非就是传说中,天界大战之中陨落到大陆的上古神器,竟然这传说是真的?” 越苍穹见他果然动心,不由加快脚步,带着众人来到停放天元战车的地方,指给慕容恨看:“这便是在下偶然得到神器,如今已经小有规模,恢复了些许往日的神力。” 慕容恨上下打量着天元战车,不由叹为观止:“真是神奇,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如此神器,你们便是乘着天元战车,一路冒险至此?” “不错!”越苍穹点头道,“而且还一路聚集了这么多的好友,相信以后结交的好友会更多,慕容恨加入我们,前方会有更多神奇的旅程等着我们,想一想你可以遇见多少想也想不到的食材,为许多素未谋面的人烹饪令其心动的食物,这不该是你梦寐以求的东西吗?” 慕容恨似乎被他说得心动,忍不住说道:“我能不能进去,参观一下?” “当然可以!”越苍穹冲司空晨使个眼色,两人过来帮忙拎着慕容恨随身带着的包袱,就往天元战车上走,苏宴紫等人笑着跟在后面,悄悄嘀咕,说越苍穹又忽悠了一人上了贼船。 慕容恨随越苍穹两人进入车内,走马观花似的被带着走了一遭,话说这地方可够宽敞的,经由越苍穹几番改造,已经完全变成可以容纳数百人的庞大战车。 除了中央的大厅,四面的仓库、练功房以及各人的卧室,越苍穹还特意准备了烧火做饭的地方,本来是留给妙儿用的,想必之后妙儿不会再回来了,自然是交给慕容恨去打理了。 慕容恨参观了厨房,见到里面储藏了不少的海鲜鱼干,点头道:“你们的备货倒是不少,想必粮食储存得也很丰盛。” “这是自然!”越苍穹炫耀道,“何止是丰盛,我们这里还有得天独厚的七宝仙罗,可以种植各种蔬菜瓜果,取之不绝。” 慕容恨一听居然还有七宝仙罗,这等神奇的仙树,不由点头道:“你们竟连苏家的至宝也得来了,怪不得我听说苏家和汪家闹翻了,难道和你们有关系?” 司空晨一瞥越苍穹道:“这个得问他,那时候我还没有上贼船。” 越苍穹道:“这个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慕容恨你该知道这些秘密,不是自己人我是不会随便告诉外人的,除非你可以答应做我们的伙伴,那么七宝仙罗你也可以为你所用。” 见慕容恨沉思起来,司空晨也添油加醋说道:“是啊,这可是一家烤肉两家香的好事,何乐不为啊!” “几位误会了,我顾虑的是自己独来独往惯了,从没有和人结伴同行,只怕相处久了若再闹出不和,岂不伤感情。”慕容恨踌躇着说道。 越苍穹看得出,这位老兄也是个孤僻的个性,便道:“这一点儿慕容恨你放心,在我越苍穹的队伍里,会给每一个人绝对的自由,每个人只需要做好自己要做的事,其他的就给别人,剩下的便不需要操心,至于你的自由时间,我们绝不会过问。” “当然,你若能负责给我们每天做点儿好吃的,就成了。”司空晨亦笑道。 慕容恨居然也笑了,他把手伸出来说:“如此美差,怎么能拒绝,你们放心我会做好我应该做的本份,每天给你们提供丰盛的膳食,而你们只需为我提供施展厨艺的舞台。” “成交!”三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很多年以后,人们在回顾苍穹王朝的历史之时,发觉恰是缘起此时。 于是,天元战车之上,送走了白豫川和妙儿两人,却又多了一个邪手怪厨慕容恨,当晚大家早早安歇,准备明日正式启程,目标太玄门。 清早起来,慕容恨就跑进厨房,思量着为大伙如何准备这第一道盛宴,以前做饭都是看病下菜,每一次下厨都是为了治病救人,今日却要着手准备特别的一餐,却让慕容恨有些费思量。 什么样的饭菜适合此刻的心情呢?慕容恨在厨房里犹豫了好久,听越苍穹提过他们是才海上归来,一定吃腻了海上的鱼类,海鲜什么的肯定不要了。 走了那么久的海陆,每日里风吹雨晒的,暖胃的煲汤一定最符合此刻的心情,不如就烧汤吧,慕容恨拿出自己珍藏的汤料,炖上一大锅清水,等待着水开的时候,就要添加材料。 这时有人摸进厨房怪道:“慕容恨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再多睡会儿?”听声音却是越苍穹,没有想到他也这么早起来,就转身说道:“是啊,想着为大家做些早点,就爬起来了,有什么想吃的吗,尽管说出来,我一定让你满意。” “哦!不必了!”越苍穹嘴里塞着个大馒头,呜咽不清地说道,“我就是来偷吃东西,你就当没有看见我好了。”说着取妙儿腌在罐子里的咸鱼。 慕容恨看他狼吐虎咽的样子,不由皱起眉头,数落道:“苍穹啊,不是我说你,吃东西不能这样,咸鱼这种东西最没有价值,而且你吃东西狼吐虎咽的,完全不利于自己的肠胃。” “没事的,我可以用内息把他们炼化,小事一桩。”越苍穹满不在乎地说道。 慕容恨忽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恰好此时锅开了,他只好转身去掀开盖子,同时添加材料,越苍穹凑过去问道:“煮汤啊,一大早就有口福了。” “想喝吗,那就别再吃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我慕容恨煮的东西,可不是随便给人吃的。”慕容恨趁机挤兑他。 越苍穹还没说话,旁边有人插嘴道:“这就对了,他这个人啊有时太没规矩,慕容恨你就该好好治治他,不听话就不给饭吃。” 一扭头却是夏侯颜走了进来,吸着鼻子说道:“我在屋里就闻见了,好香啊,是什么汤?” “本人特制的开胃汤,最适合早上饮用,而且富含营养,等下再做几样糕点,保管各位享受一顿丰盛的早餐。”慕容恨很是得意地说道。 “有好吃的啊,真是太好了,大早上就有口福了。”司空晨也钻了进来,一副如获至宝地样子,“都有什么,俺昨晚练了一夜的功,累坏了。” “稍等,有麻团、包子,还有油条、菜盒,总之由我来负责,大家一定会吃上好东西。”慕容恨尝了一下锅里的开胃汤,似乎已经好了,然后端在一边,开始支锅准备炸东西,“不过在吃之前,每人要给我喝一碗汤,否则谁不准吃。” “为什么,还得先喝汤?”司空晨那叫一个皱眉。 苏宴紫也走了进来插嘴道:“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按照养生的法门,吃饭之前,最好先喝一碗汤,有利于体内吸收养分,慕容大哥可是为大家好。” 慕容恨点点头,把汤锅端到众人面前,摆上六只碗说道:“来吧,一人一碗,谁也别想溜。” 司空晨见状忙道:“韩彤儿还没过来,我去叫她。”被越苍穹一把拉住,说道:“急什么,我已经用传音丸通知过彤儿了,你就老实坐下给我喝汤吧。” 六人被迫喝了一碗汤,却也别说味道还算不错,司空晨一开始十分抗拒,喝完了却想再多要一碗,惹得大伙奇笑,这时慕容恨已经做出一批糕点,却见他端过来两个盘子,里面放着五颜六色的麻团、油条,却是让人别开生面。 “这是什么做的,我还从没见过如此稀奇的食物?”越苍穹不由问道。 “都是我用特制材料制成的,筛去过多的油分还有热量,而且又添加多种香料,经过我锅具烹饪对于武者有提升修为的妙效。” “是吗?慕容恨你的锅具也很不简单了?” “这是自然,我走遍北陆,搜集了几样锅具,每一样都是人阶上品的法宝,可以将食物里的营养最大程度的提炼出来,便于使用者吸收,每一样都是价值连城的……” 慕容恨一边笑着解释,一边继续着手烹饪,这一刻像是找到了真正适合自己的天地。 第一百二十一章 路遇 第一百二十一章路遇 众人饱餐了一顿,越苍穹决定开始上路,赶往北陆最大的门派太玄门。 之前在太玄分会,越苍穹算是已经拜在了太玄门内,只是遇上汪剑伯追杀而来,搞得天翻地覆,金伽真人率众离去,不知此时在太玄门怎样了。 想着他立了大功一件,在太玄门的处境总会改变了一些吧,越苍穹立在车前,观望着路边的景物,想象着等会儿和臭师傅见面的情景,不知那老头儿最近过得怎么样,是不是还那么一副邋遢样。 于是,打听了太玄门总坛的方位,加紧赶路,却说这太玄门在北陆的势力极为庞大,道场遍布继续北陆的一大半领地,剩下的地方则归北陆第二大门派际遇门所有,其余地方则有一些零散的地方势力。 越苍穹此来唯一的目的就是太玄门的至宝,却不知在太玄门内又会遭遇些什么人物,他在车上一路遐想,不知觉间已赶了半日的路,天元战车忽然传来警报,前方似有情况发生。 夏侯颜从车顶下来说道:“前面似有人在发生争执,打得不可开交,咱们要不要绕道而行?” 越苍穹手搭凉棚,观望了一眼说道:“你们停下,我却看个究竟。” 司空晨走出来道:“别急,还有我,咱们两个一块儿。” 越苍穹也不理他,自己祭起飞剑,化作一道剑影,消失不见,害得司空晨一路狂奔,只好自己跑了过去。 走进了一些,才见到有两名男子正在比剑斗法,其中一人穿着蓝色道袍,祭起一把飞剑,舞得跟匹练似的,不停地强攻对手。 与他交手之人,虽然只有一把不太灵光的飞刀,却也勉力支撑着不败,二人交手正在胶着之时,不想竟然来了陌生人,越苍穹感觉到两人的神经似乎绷紧了起来,很明显都在提防自己,不知是敌是友。 越苍穹见他二人反应如此迅捷,明显都是修为不低,于是乐得静观其变,索性就立在一旁观战,未作反应。 其中那道士忍不住虚幻一招,撤了出来,寻了个方位,同时面对越苍穹和那对手两人,才道:“朋友,你也看了好久,究竟是是何意图,可是那贼子请来的帮手。” 使刀之人笑道:“太玄门的臭道士,别自抬身价,爷就对付一人,还用请帮手吗?别是你找好了同道,来算计我才是。” 那太玄门道士不由怒道:“姓庞的狗贼,你居然敢污蔑我们太玄门的清誉,太玄门乃是名门正统,何时搞过下三滥的手段,你不要以己度人,这位朋友你若是不相干的,就速速离去,太玄门何卫在此除魔卫道,请勿叨扰。” 越苍穹闻言笑道:“原来是太玄门的人,不知大方真人和你怎么称呼,那厮欠我好大一笔债,正愁没处找他。” 谁知何卫一听大方真人的名字,脸上却是闪过一丝不屑:“南陆分会的大方师叔,前日里砸了师门的招牌,刚刚逃了回来,莫不是你来投奔他的?” 越苍穹一听何卫的口气,好生不善,无端生出一丝不快,于是脸色一变说道:“谁说我来投奔他,我是来找大方晦气的,今个你在这里正好,速速带我去见大方还有金伽。” 何卫见他语气不善,说变就变,虽然提高了警惕,却也不爽地说道:“两位师叔犯了大错,都被关了禁闭,五年之内不准出关,你想见恐怕门都没有……” 谁知越苍穹身法一变,离奇欺到近前,左掌一挥,神力尽出,不由对方反应过来,就将何卫按倒在地,手里多出一把飞剑,一剑刺出,剑刃贴着他的脸皮,插进了泥土之中。 这一招迅捷如此,神威无以复加,不止惊得何卫合不拢嘴,便连此人的对头姓庞的,也在后面目瞪口呆,随即缓过神来忙道:“兄台,好身手!不过你得罪了何卫,绝不能留活口,他们太玄门丹鼎派做事不留余地,若是放了此人,以后不会和你善罢甘休的。” 何卫闻言不由急了,忙道:“兄台莫听他胡说,你不是要见大方师叔还有金伽师叔,我去求师父帮忙,掌教师尊一定会通融的。” 越苍穹听他央求了半天,却故意不答话,心中想到对付这种人,还得软硬兼施,于是面色依旧冷冰冰,只是问道:“用得着你去求,我若要见谁,没人能拦住,今个不过要让你记住,别要狗眼看人低。也罢,就送你个人情。” 忽然一甩手,手里的飞剑,化作一道寒光,飘忽之间,已然飞到姓庞的面前,此人尚未来得及作何反应,已然尸首分家,倒地而亡。 何卫没想到越苍穹手段如此毒辣,转眼之间,竟又对姓庞的下了毒手,眼见得对手死于非命,越苍穹却将他拉了起来说道:“带路吧,我此刻就要去太玄门。” 于是连忙点头,自保的念头油然而生,情知自己绝不是此人对手,便道:“是,我这就带道兄前去。”说着祭起飞剑便在前方引路。 越苍穹也祭起囚龙剑跟在后面,同时用传音丸悄悄告诉司空晨他们,跟在后面不要离得太近,司空晨刚刚来到附近,闻言差点儿没急得岔了气。 “这不是拿人当猴耍,我才刚到又要回去?”司空晨没好气地说道。 “谁说的,你仔细看看,我可是等着你去善后呢。”越苍穹一边向何卫询问太玄门内的情况,一边悄悄给司空晨回话。 司空晨一愣,这才发觉地上躺着的何卫,居然自己站了起来,摸着脑袋纳闷道:“怪了,还以为没命了,居然没死。” 见姓庞的死而复生,司空晨当即会意这又是越苍穹演得苦肉计,方才从传音丸里已经听见这里发生的一切,便即上前一把按住姓庞的说道:“醒了,就跟我走吧!” 姓庞的刚起来,又被给一招擒住,那叫一个不爽,硬着脖子怒曰:“谁啊,敢捉弄老子?” “谁是老子?”司空晨也不客气,在他脖子后面狠狠给了一巴掌,“不是我兄弟,焉有你的命在,废话少说,随我上车。” 于是禽着姓庞的,硬生生架到天元战车上,慕容恨见司空晨带人回来,主动搬了张凳子过来,说道:“怎么,还带了个活口?” 司空晨道:“谁知道,以为老越直接把这人给料理了,没想到却留了他一命。” 越苍穹在传音丸里偷偷说道:“别整没用的,给我盘问此人的来历,和太玄门有什么恩怨,问不出来我拿你试问。” 司空晨无奈,将姓庞绑在椅子上,问道:“不一定要你说,不过你不说我就一定会揍你。” 没等姓庞的明白过来,就一拳揍在了他小腹上,痛得姓庞的苦水都吐了一地,慕容恨一皱眉:“好不卫生!” 姓庞的吐了半天,急道:“让我交代什么,你们谁啊?” “还嗦!”司空晨气在头上,又狠狠给了一拳,严刑逼供就这么开始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太玄门 第一百二十二章太玄门 越苍穹随何卫一路赶去太玄门,路上向他打听了不少太玄门内的近况,这何卫见识了越苍穹的手段几乎是知无不言,却让越苍穹知晓了不少太玄门内的隐秘。 原来太玄门共有四大分支,其中师父金伽真人那一支隐宗,早已衰落,仅剩金伽和其弟子二人,在门派几乎毫无地位,其余三支分别是大方真人所属的符派、何卫师从的丹鼎派、以及相对势弱的占卜派。 太玄门此时的掌教是为太一真人,师从丹鼎派,因此近二十年内丹鼎派一直是门中势力最大的一支,不过太一真人最近隐有对丹鼎派势大不满之意,暗中竟有压制的意图,偏是南陆出了一桩大事,大方真人和金伽真人狼狈归来,还丢失了建立多年的南陆分会,却让丹鼎派这一支的人,找到把柄,狠狠杀了其他几支的威风,反而更加有得宠之意。 越苍穹没想到太玄门内也是如此波折不断,却不知臭师傅金伽有没有受罪,不过想到金伽那随遇而安的性子,即使是天塌下来,他也不会当回事的。 于是心中释然,继续打听其他的内幕,转眼之间,却到了地方,何卫停下飞剑,转身问道:“前面就是太玄门所在,兄台你却得给我说句实话,此来到底是何意图,和大方、金伽两位师叔是何关系,让在下也好心里有个底。” 越苍穹笑了笑,只道:“放心,我不会惹什么篓子出来,让你背上身,我是金伽真人的弟子,曾在南陆分会拜过师,算起来还有同门之谊,当日南陆分会遭遇大劫,还是我帮忙解得围,所以何师兄你就放心吧。” 何卫将信将疑,带着他来到门前,守门的两个弟子见状问道:“何师兄,回来了?身后这位怎么不认识,是新来的弟子?” “这是金伽师叔的弟子,特意过来投奔师门的,二位师弟速速为我通报,我要带他去求见师父。”何卫尴尬一笑,只好为越苍穹介绍起来。 待一人匆匆往里通报,另一人把他们让了进去,何卫才转身笑道:“差点儿忘了问阁下高姓大名,还不知怎么称呼?” 越苍穹道:“在下越苍穹,高姓称不上,惊寂门越家后人,正是在下。” 何卫听了倒是一惊,惊寂门他是听说过的,可是掌权的越家似乎已是几十年前的事了,面前这少年竟是越家后人,看样这人背后只怕大有来历,庆幸自己方才没有做出太过火的事,和此人翻脸,否则以后份属同门,以他所见越苍穹的性子,只怕会有自己的苦头吃。 过了片刻,守值弟子过来通传,说是让何卫带着越苍穹速速觐见,何卫急忙带着越苍穹便往自己师父住所前去,谁知那弟子全拦住他道:“师兄,不是去宇文师伯那里,是掌教的丹房,方才禀报的时候,正巧掌教师尊也在,所以就一并通报了,让你直接去见掌教师尊。” 何卫闻言不由面露踌躇,本想着先和师父商量一下,再说怎么处理越苍穹的事,却偏巧被掌教知道,这下硬着头皮也得过去,却不知这次是福是祸。 越苍穹听了那弟子所说,再见何卫古怪的表情,不由明白了几分,随即施展洞察之术,四处搜寻了一番,忽然有种奇怪的感应,似乎那掌教师尊是在等着自己前来。 因此越发觉得古怪,催促着何卫速速赶路,半逼半就地来到一处颇为堂皇的丹房之外,正是太玄门掌教太一真人练功的场所,二人未及在门外通报,丹房的门却豁然洞开,一个庄严的声音飘荡出来,说道:“门外站着的,可是越家后人,进来吧!” 对方仅凭脚步声,就能道出自己的来历,越家后人这几个字,却让越苍穹心中生出一丝警惕,面上却很坦荡地回道:“不错,正是越家小子越苍穹,前来拜访。” 当即拉住还在惶恐中的何卫,大步走了进去,却见丹房之内,圆圈坐着四五个中年道士,神态各异,见越苍穹进来后,有的默默打量,有的漠不关心,居中一名白须道人,正在闭目沉思,直到越苍穹在面前立定,才睁开眼说道:“你是为了金伽师弟而来?” 对方一言道破他的目的,险些修为绝不简单,自己修炼过《遁甲天,对五行巅峰略通一二,知道修道之人练到高深处,可推算未来,预知祸福,这白须道人想必就是精通推衍之术,未曾见面就已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看来必是太玄门的掌教太一真人。 想起自己修习的神通八法,还是太一真人入道时悟出的法门,心中倒是生出几许敬意,于是拱手跪倒说道:“不错,苍穹此来正是为了师父金伽真人,我听闻金伽师父从南陆归来,不但没有论功行赏,反而被关起了禁闭,却不知是何缘故,还请掌教师尊能给个说法。” 那白须道人笑道:“你怎知我没有对金伽论功行赏,是何人告诉你关他禁闭就是重罚,宇文师弟你且替我解释解释。” “越苍穹,在掌教面前不得无礼!”右手边一个玄袍道人,接口说道,“金伽师弟被罚关禁闭,乃是另有原因,至于为了什么,你应该心里清楚,至于他在南陆分会的表现,掌教已有嘉奖,不仅恢复了金伽师弟长老的职位,还特地为他准备了洞府,供其修行,只是金伽师弟拒不接受,方才作罢。” 越苍穹心道怎么会和自己有关,猛然想到金伽真人送给自己的玲珑玉筒,顿时会意,于是冲那宇文长老拱手道:“倒是小子无礼了,这就给宇文长老,还有诸位长老赔个不是,既然祸从我起,不如还是把罪责降到我身上就是,关禁闭什么的,由俺越苍穹来受就是。” “小子,你倒是讲义气。”另一边一位蓝袍道士冷笑道,“你此来已是大祸临头,你可知道?” “大祸?”越苍穹剑眉一挑,他说什么要替金伽真人受过,无非是找个借口与师父见面,一旦情势不好,就带着金伽一同跑路,没想到对方却冒出一句大祸临头,让他无端生出一丝怒意,“怎么说?” “你这一路上惹了不少人物,无极海域上几大头面人物,全被你给惹了个够,更别提和汪剑仲撕破了脸,诛杀了他大哥汪剑伯还有侄子汪天宇,汪剑仲不但发出悬赏要你的人头,还气势汹汹带着人要来北陆,诛杀于你。” “你此刻来到太玄门,不就是将祸事牵连到此,太玄门已经好汪家撕破脸,这一场浩劫只怕在所难免。” 这些七嘴八舌,议论起来,似乎对越苍穹的到来深感意外,唯独太一真人端坐在正中,静观着面前的场面,一言不发。 越苍穹越发看不下去,不由狂笑起来:“也罢!没想到太玄门枉为修道大派,悟道悟得却不是济世救人,顾得却是自己门派的生死荣辱。放心,我越苍穹绝不会连累你们,把金伽真人送出来,我自会带着他离开,保管汪剑仲不会找你们的麻烦。” “你这小子……”当即却有长老脸上挂不住,勃然站起,指着越苍穹就欲发作,越苍穹起身退后一步,摆开架势,却是毫无惧色。 然而太一真人却是一声咳嗽,随即失笑道:“乳臭未干,真是个毛头小子,诸位师弟,你们还没看出来吗,此人分明是夜郎自大,我等都是地道之人,何必与他一般见识。来人,安排他住上一晚,明日再做计较罢了。” 说着起身,看似不再过问,却似下了命令,丹房内众多长老都怒视着越苍穹离去,越苍穹被人领着且去安息,心中却有老大的疑惑,这太一真人明着是藐视自己,暗中却似在帮自己解围,莫非此人背后另有用意? 越苍穹一边来到临时安置的住处,暂时住下,一边细细回顾方才发生的事情,隐隐约约之间竟然有了意外的发现,于是索性闭门上床,调养气息,静待夜晚的来临。 今晚,会是一个特别的好日子。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夜访 一旦静下心来,越苍穹便不知疲倦地修炼起来,将连日来所学诸般的功法,还有与对手比拼时悟到的经验,一番调整,不知不觉已是到了傍晚。 和苏宴紫她们联系上,将自己这边的情况略微说明了一下,让他们暂且留在太玄门外,以作照应,然后便开始仔细回想日间发生的事,越苍穹终于读出了太一真人留给自己的暗语,那三根手指在密室门上拍了一拍,分明暗示自己要入夜之后,前去拜会。 于是躺在床上,留神算着时候,不一会儿有人送上特制斋菜,越苍穹也不客气吃喝已毕,安心等着时辰到来,出去找太一真人看他卖弄什么玄虚。 时间转眼过去,已是三更时分,越苍穹又一次调息打坐完毕,确认屋外已然无人,才悄悄推门走了出去,依照来时的记忆,原路来到掌教太一真人的丹房外。 却见里面漆黑一片,显然太一真人早已安睡,心说也不知自己的猜测对也不对,万一硬闯进去,再问自己个图谋不轨的罪名,岂不得不偿失。 不知为何,立在门前,越苍穹忽然犹豫起来,竟然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心慌意乱似的,只是片刻的功夫,忽然醒悟,这分明是有人在以幻术,蛊惑自己的心意,难道太一真人此刻就在屋内试探自己。 当即排除杂念,心中顿时一片清明,敲了敲门,轻声说道:“越苍穹求见掌教!” 里面没有人应答,大门吱呀一声,似被风吹开了一般,却见一个人影端坐在屋内,正凝视着门口,赫然正是太一真人:“半夜三更,何苦来敲老道的房门?” 越苍穹见果然是他,虽然被对方的气势所迫,但此刻已然镇定许多,强作微笑说道:“掌教说得哪里话,分明是您老吩咐我来的,晚辈这才半夜擅闯掌教的丹房,否则借我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随便来啊。” 太一真人沉没良久,终于露出一个笑容,一摆怀内的拂尘,一阵轻风吹起,竟将越苍穹整个人送进了屋内,随即带上大门说道:“很好,你总算来了,虽然比我预想要晚了许多。” 越苍穹一听却不明白了,自己明明是踩着三更的点儿过来,怎么会晚了,忽然明白太一真人话里另有含义,便道:“难道掌教一直在等我?” 太一真人面露微笑说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当众那般维护你?今日你所说的话,还有你一路上的所为,都可谓大胆至极,换做任何一人,我都不会容他。” “那掌教为何要维护我,小子还真的不明白了?”越苍穹仗着胆子问道,他知道面前的太一真人,一定和自己有莫大关系。 “你猜,你我的机缘究竟在哪里?”太一真人故作神秘地说道,“给你一个提示,金伽师弟其实是我特意安排到南路分会的,因为我算出来你们命中有师徒之缘,早晚会相遇。” “掌教道行高深,自然对一切洞若观火。”越苍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遇见萧不败时,曾经从对方身上得到一份资料,里面详细记述了惊寂门元老的资料,其中最为优秀的元老有七人,隐师别离已经魂归尘土,匠师何缇死在了地底,尘刀杨玄开创寒门,却死在奸细李必手里,汪剑仲是自己最大的仇人自不必说,苏臣飞是苏家家主,如今已经反出了惊寂门,剩下两人却是不知去处。 其中一个俗家姓张,名图,因天生白须,异于常人,且精于道术,有个外号名叫白须道人,却不知和眼前白须的太一真人,有没有关系? 于是越苍穹仗着胆子说道:“但或许掌教身在北陆,却心系南陆,你在太玄门也是另有所图。” “少年,你说话很不客气。”太一真人依旧眯着眼,看不出一丝的怒气,却忽然说道,“不错,我就是你心中所想的那个人,我在太玄门努力争取的一切,都是为了对付惊寂门的叛徒,汪剑仲。” 越苍穹闻言一惊,不由愣住,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猜中,而太一真人竟会供认不讳,难道对方在太玄门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对付汪家。 “想必你这一路前来,已经遇见了不少我的老友,他们很多人可能和我都是一个心思,不甘心汪剑仲独霸惊寂门,多年来一直在苦苦与之抗衡。” “苏臣飞终于忍不住了,离开了苏家,杨玄建立的寒门,却土崩瓦解了,何缇、别离消失多年,至今未归,至于那个人,不提也罢。” 太一真人却对惊寂门老人的情况,了熟于心,此刻一一说了出来,却似颇为无奈,“虽然我此刻身居太玄门掌教,很多事却也一样无奈,本以为可以遏制住汪剑仲的势力,有朝一日光复惊寂门,然而世事无常,忙活到今日却是一场空。” 越苍穹听他话里的意思,似是这个掌教做得也颇为无奈,倒是有些意外,不过细细想想偌大的太玄门,也并不是好操控的,仅今日所见,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就够太一真人喝一壶的了。 不过,最令越苍穹意外的是,太一真人竟有光复惊寂门,与汪剑仲对抗的意图,虽然对方这么说可能是在笼络自己,但对越苍穹来说无疑是一个强有力的后援,于是说道:“掌教似有心事,不妨告诉苍穹,或许苍穹可以帮你分忧。” 太一真人笑道:“我让你前来正是这个意思,白日里阻止你和众人发生冲突,就要找个借口把你留在门内,我对太玄门已然绝望,唯一能寄以厚望的,只有少主你了。” 这一句少主叫的,倒让越苍穹有些受宠若惊,心说太一真人这一手未免太绝了,连往日的情谊都搬了出来,只好点头说道:“掌教言重了,光复惊寂门本就是我份内要做之事,苍穹以后要仰仗掌教之处还多着呢。” 太一真人笑道:“咱们也无须太过客套,你此来太玄门最大的目的,就是提升武道,我早已清楚,也会给你安排合适的机会,修习太玄门最上乘的道法,我看你的修为已在巅峰八极的境界,不知修炼了几种巅峰境界?” “我曾遇见际遇门的大力神君,修习过际遇门的大力神魔功,神力巅峰已达圆满,期间又修习了筋肉、五行几种巅峰,均未达圆满。”越苍穹答道。 “看来你所学颇杂,怪不得一见面就觉得你身上的气息,异常独特,原来如此,明日我会找个借口,给你安排一处修道的场所,你就以金伽徒弟的名义,在太玄门暂且住下,在汪剑仲率众找上来之前,尽快提升你的修为,早作打算。” “另外,金伽师弟是不是把玲珑玉筒交给你了,切记一定要收好,那是本门圣物,且不可丢失了,我之所以罚金伽禁闭,就是因为玲珑玉筒的缘故,他私自传给了你,就是犯了门规,为了平息众怒,唯有如此。这有两份太玄门不外传的心法,一份是易髓巅峰的宝典,一份是修真入门的秘籍,你收好了,回去细心揣摩。”从太一真人袖中飞出两份玉简,堪堪飘到越苍穹面前,被他伸手接住。 “切记,先将筋肉巅峰突破圆满,才可进一步修习易髓巅峰,否则会走火入魔的,那份修真入门的秘籍,却可以一同修炼,或可事半功倍。”太一真人小心嘱咐几句,便让越苍穹离去。 没想到又收获了两份宝典,越苍穹喜忧参半,立时回到住处,先取出两份玉简,仔细阅读上面的心法,果然一份是修真的功法,一份是易髓巅峰的宝典,都是太玄门不外传的秘籍。 易髓巅峰的宝典,暂且不去看它,先将修真的那份功法细细读来,那上面所教的无非是道家筑基养气的法门,对于武者来说修炼到巅峰八极的境界之后,即可兼习道家的修真法门,以求踏入化境。 越苍穹之前修炼筋肉巅峰,基本已近圆满,此时正好结合太玄门的心法,加以突破,当即躺在床上,继续《大乘瑜伽术》的修习,不知不觉中,便进去空明无为的状态。 在睡梦中,继续着修炼。 第一百二十四章 洞府 翌日,一早醒来,便有人敲门传话:“苍穹师兄,起来了吗?执事长老有请。” 越苍穹在床上翻身坐起,心说这么快就有人来找了,却不知这个执事长老要找自己做什么,答应一声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门外站着一个唇红齿白的童子,颇为伶俐地向他问了声好,又道:“师兄早,不知昨日睡得可好?师父吩咐我请师兄过去,商量挑选府邸的事。” “洞府?”越苍穹不由笑了,心说一夜之间,自己竟有如此好的待遇了,连洞府都给准备上了。 当即跟着童子去了执事长老的住处,却在一处大殿内,见到一位黑须黑面的长老,正坐在蒲团上盘算着什么,见越苍穹出现才停下来说道:“来了,稍等!” 越苍穹听他语气还算客气,不知是不是太一真人打过招呼了,索性立在一旁,静静等待,过了半晌执事长老终于忙完手头事情,这才停下说道:“掌教师兄命我给你安排府邸,本来我是极力反对的,不过念在你为南陆分会的事出过力,又是金伽师弟唯一的传人,理应继承他的道统,你要记住在太玄门只有长老一级的长辈,才有资格拥有府邸,掌教师兄开恩,将原本赏给金伽师弟的府邸转给了你,这是破了例,希望你不要妄自尊大,再惹出什么时段。” 越苍穹心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此人拉长了脸,是想自己一个初入门的小子,无端却得到长老一级的待遇,背后还隐隐有太一真人撑腰,这些个长老怎会不嫉妒? 想到这里,也就懒得计较这些人的嘴脸,反而恭敬地说道:“苍穹自然明白,什么该识时务,我还是懂得。” 执事长老听他话里有刺,也不嗦,取出一份地图,搜索了一遍说道:“我昨日已经查过一遍,本门所辖的仙山范围,一共有十八处洞府,二十几处府邸,其中多半为太上长老以及长老们所有,目前待修的还有三处,你自己挑选一处吧。” “待修?”越苍穹眉头一皱,此话何解,莫非要把那破旧没人要的府邸送给自己,面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暗中却在以洞察之术打量执事长老的心思,可惜这老道狡猾得很,心思防护得极严,越苍穹竟然查探不出,心说这老道果然有点儿门路。 于是无奈作罢,只好上面看着地图,接连询问:“这几处府邸都是什么情况,如何个待修法?” 执事长老指着西面一处说道:“这一处是已故李长老的府邸,多年前他参与斩妖大会,被邪魔围困,丹尽而亡,目前由其门人弟子看守,你若中意,随时可以让了出来。” 越苍穹暗骂了句娘,心道我若大摇大摆过去,那李长老的弟子背后不得骂死我才怪,于是摇头:“不好不好,李长老除魔卫道,英勇就义,我怎好意思占了人家的府邸,未免大不敬。” “那就选这一座……”执事长老又指向东面的一座府邸,介绍起来,“这是上任掌教司马师伯修行的宝地,自打司马师伯坐化仙游之后,此处就一直空出来,苍穹师侄是后辈英才,正好选这风水宝地。” 越苍穹闻言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心说这存心害我,让我去住上任掌教的旧居,不是让太玄门上下都挤兑我呢,连道:“小子怎敢,长老你折煞我了。” 执事长老如此这般,摆明了就是要为难他,见越苍穹接连推辞,才面露难色说道:“这便麻烦了,剩下可供挑选的府邸,只剩一处,而且这一处比之前更加不妥,却让本长老不知如何处理了。” 越苍穹见他欲言又止的,分明是设好了圈套等自己钻,想必那最后一处府邸,更加地不适合自己去住,不过他越是这样惺惺作态,越苍穹反而越要见识一下,那最不适合的府邸究竟是什么来头? 于是笑道:“长老不必为难,尽管说来,或许小子不计较呢。” 执事长老见他倒是坦然,于是将手指在地图上南面的一处府邸说道:“这里还有最后一处,是昔日某位太上长老挑选的灵地,本欲造成一座洞府,不想连着发生许多不详的预兆,颇多阻碍,此位太上长老又因本门事务繁重,便耽搁了下来。” “自此之后,此处维修完的府邸,算是彻底空置下来,有门中不懂事的小辈私下传言,说那府邸乃是诡地,生人勿近,因此再无人敢靠近府邸半步。” 说到这里,执事长老才开始点到正题,意味深长地说道:“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府邸可用,却不知苍穹师侄意下如何?” “好,好地方!我生平最是不怕邪,如果真的是诡地,不妨就让我住上一住,且看是我的运道强一些,还是这诡地的风水更邪。”越苍穹神识扫过那地图上的所在,顿时看透了点门道。 他修习过《遁甲天,再加上全盘吸收了万象元神的精华,对于五行布阵颇为精通,因此只是看那地图上府邸的位置,还有周遭的布局就看出来,这是有高人设下了奇局,想必之前那位太上长老想要修建府邸,以破前人留下的局面,却未成功,因此才形成了今日这样不利的格局。 太玄门的人都是修道高手,怎会看不出此中奥秘,想是要破解这格局必然要花费极大的道行,没人肯舍命罢了,如今执事长老反而拿来搪塞自己,却是不能让对方小瞧了。 因此一口答应,说是就选此处府邸留为己用,倒让执事长老大出意料,脸上古怪之色转瞬即逝,便道:“苍穹师侄果然见识不一般,寻常子弟难有如此悟性,也罢我这就着人令你前去,重修府邸所需一切材料,尽皆可以报上来,由我这里一并支出。” 越苍穹笑道:“如此甚好,那就有劳长老了。”随即跟着执事长老门下一名道童,离开此地径直去了那处府邸。 出了总坛的大门,越苍穹祭出飞剑,就要请道童上去,那道童却颇有不快地说道:“师兄你何苦赌这一口气,那处诡地平常本门弟子,去都不敢去,你又何必硬要选在那里,其实我师父也就是嘴硬心软,你若肯讨好与他,或许能给你通融一下也说不定。” 言下之意,就是那执事长老真正的目的,是想要好处,越苍穹心道若说宝贝,我这里还真的不少,扔个一两件倒也不在乎,不过那执事长老太过事故,实在让人厌烦,却是不肯回头:“师弟,看来你是怕随我去了那诡地,沾染上晦气,也罢师兄我也碍着你,你尽管给我说明方位,我自行去了就是。” “当然,我也不会亏待于你。”越苍穹从怀里取出几块灵石,塞到道童手里说道,“你若肯多给我透漏一些实情更好。” 第一百二十五章 修整 道童见他却也会来事,不由古怪说道:“这位师兄,你倒真让小弟看不透了,尽然有好东西为何不肯送给我师父,却要便宜我一个记名弟子。”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你师父那种辈分眼高于顶,我送他什么宝贝都不会放在心上,倒不如便宜了师弟你,我看师弟相貌不凡,以后必定大有作为,我这也算是雪中送炭,物有所值了。” 越苍穹吹捧他一番,心中想得却是此人乃是执事长老身边最亲近的人,与其讨好执事长老,还不如讨好这个道童,关键时刻反而能左右对方的决定。 那道童听了果然心花怒放,竟然也顾不得晦气,上了飞剑,带着越苍穹火速赶去府邸所在,到了地方又将此处府邸的情况,详细介绍一遍,告诉越苍穹哪里尚未完工,哪里年久失修,重修府邸需要注意的地方,临走时还问他需要些什么,要不要给他配两个道童过来。 越苍穹连连摆手谢道:“不必了,这些我自己解决就是。” 送走了道童,剩下越苍穹独自一人,在这洞府之内,他却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对着耳中的传音丸说道:“都听见了吧,大伙儿全都过来吧,咱们好好整理一番,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了。” 一刻钟过后,韩彤儿驱车赶到,望着这处与世隔绝的洞府,众人不由惊叹。 司空晨第一个跳下车说道:“这就是老道们打坐炼仙的地方,还真是大开眼界了。” 韩彤儿跟着跳下车说道:“这里有什么好,还不是空洞洞的一座大宅子?” “话也不能这么说。”夏侯颜侧目打量了一阵,摇头道,“这里的阴气好重,而且布局也颇为精妙,似乎是精通机关术数的高人布置的。” 越苍穹道:“还是嫣儿眼光锐利,我打听过了,此处乃是太玄门以前的长老,修建的府邸,本是想要借助此地的风水,摆下一座奇阵,可惜中途被搁置了,以至于如今变成了诡地,各种说不得要跟我一起冒一回险了。” “感情这里是诡地,就知道不会有这么便宜的事。”司空晨无奈说道。 苏宴紫这时却走了出来,安慰司空晨道:“司空大哥,你就别叹气了,一路上咱们不就是这样冒险过来了,越大哥选择了这里,想必是有他的有意。” 越苍穹闻言笑道:“还是宴紫最明白我的心意,所谓穷途未必陌路,绝境亦能逢生,现在这是一处诡地,也许经我们的手一改造,或许就会变成灵地,也说不定。” 罗岚亦在紫霄葫芦内,和他通灵说道:“你是想借此处的地势,完成五行巅峰的圆满境界,甚好甚好,我也可以借此恢复更多的修为。” 慕容恨这时搬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下车说道:“那还等什么,都进去吧,准备给大伙儿生火做饭。” 司空晨本还在无奈,一听见做饭立马来了精神,主动过去帮着慕容恨背东西,苏宴紫和韩彤儿也结伴进去,说是要收拾一下府邸,剩下越苍穹和夏侯颜立在洞府门外,继续打量附近的环境。 “此处的布局的确很玄妙,倒让我起了争胜之心了,你准备从哪里入手?”夏侯颜巡视了一遍,问道。 越苍穹祭起飞剑,带着夏侯颜飞到半空说道:“先把此处大体的环境打量一遍,且想想如何调整府邸的位置,执事长老说此处阴气极重,那就得想办法打通关节,吸引阳气。” 二人从空中远远打探,却见四周群山环绕,恰似形成某种阵法,将那洞府围困在当中,越是仔细看,越发觉得像是出不去的迷宫,层层绕着,进入此中的任何活物恐怕都难以逃脱。 定睛打量了片刻,夏侯颜沉默起来,越苍穹见她也不说话,显得极为凝重,就道:“怎么,是不是很辣手?” 夏侯颜摇摇头道:“我大约看明白了,破解此局的难点在于,要身居搬山运石的大神通,将这周围的山石移位,河流引走,如果真的大费周章,难免搅乱苍生不宁,恐怕就罪过了。” 越苍穹闻言笑道:“不着急,总有办法的,动不了外面,就从修整洞府这方面入手,咱们有天元战车在手,大可以用上所有法宝,将洞府装饰一新。” “这倒是个好主意!”夏侯颜眼前一亮,像是找到了突破口,沉思片刻说道,“我想到了,咱们这就回去,将天元战车和洞府融为一体,然后竖起一座山脉,将新建的府邸立于山脉顶端,再聚集天元战车上的宝物,便可改变府邸的风水,吸收天地灵气。” 越苍穹也不由赞道:“如此甚好,将来要是离开了,也省的再把洞府整个搬走,一举两得。” 想到了法子,两人立刻回去,这时苏宴紫几人已经在府中转了一圈,全都被里面的破败景象,给打败了,一个个等在门口,静待两人归来。 “里面太脏了,我们可实在待不了。”韩彤儿皱眉说道。 司空晨也摇头,使劲咳嗽着说:“还说呢,不是你让我去搜罗东西,哪儿会荡得满地灰,能把人呛死。” 苏宴紫则开解他们道:“可能太久没人住了,慢慢收拾一下就会好了,不如我们今晚先住到车上?” 唯独慕容恨却很有活力地在一旁说道:“得好好打扫一下了,晚上我们大扫除吧!” 越苍穹见众人错愕表情,笑道:“大伙不用担心,打扫卫生这种小事,用不着咱们亲自动手,我自有办法。”跟着拿出紫霄葫芦,唤出十几具傀儡,吩咐他们进去全力清扫洞府里的一切。 罗岚在葫芦内,终于忍不住显身出来,没好气道:“用俺炼制的极品傀儡,去打扫卫生,还真是世间少见啊!” 越苍穹也不脸红,赶紧拉住罗岚说道:“罗岚大师,你可出来了,也给参谋参谋吧,这处府邸修整成什么样子才好?” 罗岚打量了面前的府邸一眼,深深不屑地说道:“没什么,直接铲平了就是,这样没有格调的洞府,留着何用?” “不是吧?”司空晨几人闻言都傻眼了,心说你这口气怎么比越苍穹还狂,慕容恨是新来的,和罗岚不曾谋面,便问夏侯颜道:“这是哪一位,也是咱们的同伴?” 夏侯颜点头道:“她就是大陆上有名的幻术师罗岚,算起来还是咱们的前辈。” “原来是幻术师,怪不得觉得她身上有股独特的气息。”慕容恨点点头,算是明白了。 越苍穹当即拍拍手,把大家伙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这边,说道:“行了,我安排一下接下来的打算,等洞府收拾干净了,我就和夏侯颜着手将洞府与天元战车融合在一起,大家帮我们护法,等会儿在融合的时候顺便提些意见,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出来,另外有劳慕容恨生火做饭,提前准备些吃食,等会儿忙起来恐怕就顾不得吃东西了。” 慕容恨点头准备去了,其他人也各司其职,回到战车上收拾自己的东西,为接下来的融合做好准备。 第一百二十六章 乔迁 (各位看官,路过看过,顺便给点儿收藏红票吧,俺会更努力的更新滴!) 一番忙活,洞府内已被打扫干净,众人整理好自己的物品,越苍穹进入战车和夏侯颜联手,开始融合洞府。 先将车顶的山河破碎旗亮了出来,在半空中一番舞动,吸收四周的天地灵气,等战车聚集了足够的元气,车前的玄武神镜照耀起来,镜光笼罩整座洞府。 夏侯颜立于大厅,施展机关术,全力开动战车,将面前的洞府容纳进战车之内,却见那偌大的洞府,渐渐拔地而起,仿佛化作飘渺的虚影,竟令众人眼前一花,仿似看到了幻象一般。 越苍穹则悄然进入真元空间,意念提升到极致,将全部功力都输入给天元战车,辅佐起完成融合的工作,渐渐的空间发生了一些变化,隐隐约约多了无数的雕梁画栋,奇山异石,整座战车也似被扩大的不少,越苍穹感觉到夏侯颜正在全力施展机关术,将从洞府里得来的一切,重新分布构建,将天元战车再一次改造一新。 感觉道吸收的过程差不多已完结,接下来就是将战车改造成洞府的摸样,暂时在此安居,越苍穹离开真元空间来到车上,将夏侯颜正在调整车上的布局,整理出新的洞府,于是笑道:“嫣儿辛苦了,还是让我来帮忙吧。” “也好!”夏侯颜擦了把脸上的热汗说道,“你看大伙有什么需要的,帮忙给他们布置一下,我去把外面再修整一下,尽量还原成洞府的模样,免得太玄门的人起疑。” “没问题,交给我。”越苍穹好歹也是修炼过五行巅峰的人物,普通的机关术还是难不倒他的,当即将夏侯颜没有整好的几个房间,都修整一新,又去问外面的司空晨他们,想要把自己的住处安置成什么样子。 司空晨跳上来说道:“我要紧邻着练功房住,太久没有好好修炼了,再不迎头赶上,俺这杀手就敢退化了。” 越苍穹道:“这个容易,要不要把你的房间直接改成练功房,省得睡觉还得来回跑,直接就在练功房里吃住得了,也就是添张床,还能省下一个房间。” “你就别逗他了,司空大哥太久不当杀手,故意也想重操旧业了。”韩彤儿上来插嘴道,“越大哥能给俺的豹儿,整一个小窝吗,老是让他不能出来,也挺憋闷的。” 越苍穹笑道:“这个没问题,咱们就整一处地方,专门给豹儿他们嬉戏放风用。” “那我的药房,可也不能少,我还有不少东西要搬进去呢。”苏宴紫这时也在外面说道,“以后要是谁在不舒服了,都可以到我的丹房里,随时医治,一定要给我弄得地方够宽敞,够明亮。” “行,你们怎么说怎么好。”越苍穹有点儿招架不住了,心说这事还是应该交给夏侯颜处理,要是以后自己天天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还要不要练功提升修为了? 偏是这还不够乱,罗岚也飘身进来,悠悠说道:“还有俺呢,俺要一件大大的房子,一定要富丽堂皇,最好再配几个丫鬟,供我差遣,俺在葫芦里可是呆腻了。” 越苍穹道:“不是吧,你们这不是难为我呢,革命尚未成功,大伙儿仍需努力啊,这个时候还不是奢侈浪费的时候吧?” 话说随身配俩丫鬟,他自己还想呢,幸亏慕容恨在外面喊道:“开饭了,俺烤了些山鸡野兔,大家都来尝尝。” 这些人一听有吃的,又都一窝蜂跑去吃东西了,越苍穹赶集把屋内布置一下,快刀斩乱麻,尽早结束战斗,把这些人的房间随便一整,东西往房里一摆,就算是搞定了。 哼着小曲,离开洞府,去找慕容恨要吃的,心说还是怪厨老兄与世无争啊,谁知慕容恨给他夹了一大块鸡腿说道:“这是特别给你留的,俺的豪华厨房就全靠你了。” 不是吧,越苍穹这一刻才算悟了,天下乌鸦一般黑啊! 接过鸡腿狠狠咬了一口,心说也不跟你客气了,反正能者多劳,越苍穹大口吃着,顺便看着还在外面忙活地夏侯颜,喊道:“颜儿,别再忙了,赶紧过来吃点儿东西吧,不然这些白眼狼把东西都给吃完,就没你的份了。” 夏侯颜正在洞府外面忙着修整,一时也顾不上过来,就笑道:“没事,大不了我再央慕容大哥给我重做就是。” 慕容恨手上不停,继续烹饪着说道:“放心吧,有我在,绝对不会让大家饿肚子。” 司空晨凑过来,打量着在空中忙碌的夏侯颜,问道:“这还要做什么,不是已经都整完了吗?” “这你就不懂了,虽然洞府里面已经装修一新,但是外面的布局还要调整一下,这附近的风水实在诡异,等一下我们会原地竖起一座山峰,将洞府立在峰顶,到时就可破了此处的格局。” “不止这些。”罗岚也吃完了东西,拿着绢帕优雅地擦了擦嘴,说道,“你们看,夏侯姑娘正在把玄武神镜摆在东南的方向,借以吸收天地的阳气,山河破碎旗则被竖到北面,吸收四周山脉最阴毒至邪的气息,十几把飞剑摆下阵法,分置山脚四周,克制外邪入侵,如无意外,五行降魔杵必定被安置在洞府正中,用来镇守整座山脉,可以说已经完全改变了此处的风水格局。” “诡地不再是诡地,我们反而可以利用此处的格局,为天元战车提供源源不断地元气,滋养手中的神兵法宝,可以说这种洞府就会是咱们的府邸。”越苍穹接着说道,“各位,咱们吃饱了也说笑够了,就早些开始修炼吧,这种宁静的好时光不会太常有的。” 于是,上前帮着夏侯颜做最后的收尾,越苍穹的法宝几乎倾囊而出,全部布置到了府邸之中,只剩最后一道程序,竖起山峰,将改造成洞府的天元战车安置到峰顶。 夏侯颜落回地面,双手凝结法印,开始在地上施展独门机关术,随着地面渐渐隆起,越苍穹招手将天元战车祭起到半空,升到地面之上,心念一起,大量的石材被输送了出来,尤其是被原先被吸纳进战车的飞来峰残骸,此刻也被送了出来,夏侯颜双手摆动,不停地凝练石材,飞来峰首当其冲,被接驳到了地面上。 一时之间,地面突起大片山石,一层层垒了起来,越苍穹手疾眼快,在旁帮忙施以援手,迅速用灵石巩固山峰,随着山峰不断地拔起,渐渐将天元战车顶到了半空,越苍穹与夏侯颜齐心合力,不断将山峰蕾起,直至耸入云端,方才罢手。 越苍穹擦了把冷汗,祭起飞剑,和夏侯颜齐齐飞到空中,着手最后一道程序,夏侯颜不停地调整,巩固山峰,直至来到顶端,用最精密的手法将天元战车的底端和山顶,结合得丝毫无缝。 这便算大功告成了,越苍穹望着建好的洞府,环顾一下四周,颇有藐视苍生,俯览大地之感,拍了拍巴掌道:“下去接人吧。” 于是,转身和夏侯颜齐齐飞下山峰,去接其他人,这时众人在下面观望了半天,见两人终于下来,不由都惊讶无语地说道:“你们可算下来,建这么高,让我们怎么上去?” 苏宴紫笑道:“大哥准备了那么多飞剑,不是让我们进出都要乘坐飞剑吧,我可得好好熟练熟练。” 司空晨却是不满,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不善飞行之术,那么高的山峰,以后进出都是麻烦,这不是折腾人呢,便问身旁的韩彤儿:“怎么办,飞剑你玩得转吗?” 韩彤儿满不在乎地说道:“俺不需要飞剑,我可以驯服几头飞鹰,每日带我上去。” 罗岚拉着她和苏宴紫道:“没事,我有紫霄葫芦,以后进出咱们姐妹可以搭伴。” 慕容恨摇了摇头说:“反正我是厨师,除了烧菜做饭,平日可以不出来,只要你们给我准备好食材就成。” 第一百二十七章 议事 “不是吧,你就打算龟缩不出吗?”司空晨顿觉孤立无援,一头黑线,指着自己鼻子怪道,“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是被忽略的。” “怎么会?”越苍穹搂着他的脖子说道,“正好我身边还需要个道童,以后你就是我名义上的跟班了。” “不要吧,我还得做道童啊?”司空晨把他推开,没好气地问,“到底怎么回事,有什么事没告诉大家的?” “正好我此刻安排一下,在太玄门期间,为了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会给大家安排一个名义上的身份,司空晨就做身边的道童,虽然你的身材完全不似一个道童,不过也将就了。” “委屈慕容大哥做我府上的厨子,彤儿则以车夫的身份待在府中,宴紫和嫣儿做我的师妹,就说是金伽真人一并收的徒弟,至于罗岚前辈,你就留在真元空间,以作策应。” 越苍穹一番安排,给了每个人一个身份,除了司空晨比较不满,其他人倒也无异议,反正与以前也没什么变化,接下来越苍穹祭起四五把飞剑,将众人一一送到峰顶府中。 司空晨在飞剑上好不狼狈,居然还有头晕,幸亏韩彤儿把他紧紧拉着,才算没出大丑,惹得越苍穹不由嘲笑他:“我说司空这个金牌杀手可太丢人了,怎么还恐高啊?” “谁说的,我明明是被你们给气得了,老子练得是风刃功夫,浑身的穴位里藏满了暗器,这么一下子飞到半空,身体骨节受不了懂吗?”司空晨没好气地吐槽,然后又吐了。 越苍穹拉住他胳膊,输了一道真气给他,助他调理气息,不再那么难受,然后说道:“放心吧,说让你们都乘飞剑进出,是说笑的,回头让夏侯颜做一辆飞车,以后可以乘飞车进出洞府。” “什么飞车,我可不会做那玩意儿?”夏侯颜把脸一板,诈做完全不明白的样子。 “是吗?看来司空晨的样子,早晚要交待在这里了。”越苍穹也接口说道,韩彤儿却不忍心道:“好姐姐,你就别和越大哥一般见识,回头给司空晨想个法子,免得他老是这样,还要人伺候,岂不麻烦。” “不是吧?”司空晨今个都不知道,第几次说这句台词了,又一次无语道,“我有那么不堪吗?” 越苍穹道:“放心吧,等我给你点拨一下,修为突飞猛进之后,区区一座小山,轻松就能越过。” “有这么神奇吗?”众人齐齐问道。 越苍穹已有打算,帮众人提升修为,于是说道:“回去稍事休息,我会想法子帮助大家,快速提升各自的修为的,咱们在太玄门不可掉以轻心,汪剑仲随时会派人杀上来,而且太玄门内也是波涛暗涌,十分不太平,所以大家伙都要打起精神,抓紧修行。” 当即进入府邸,夏侯颜指点各人的住处,少不得又是一番吵扰,越苍穹再不关心他们如何分配,自己进入大厅的练功房,盘腿坐下,沐浴在充沛的天地元气之中,调息打坐,巩固修行。 于是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翌日清晨,便接到太一真人的召唤,一名太一真人的弟子,驾着一柄飞剑来到门前求见,说是奉掌教之命,来请越苍穹去议事。 越苍穹不敢怠慢,立时出去迎接,本要将对方引入洞中,稍作休息,那人却连番推辞,面色谦恭地说道:“越师兄客气了,掌教急招,各种长老都已经赶去了,还请越师兄速速跟我前去。 越苍穹微微一笑,跟着那人立刻离开,驾着囚龙剑一路疾驰,暗中以洞察之术打探对方的心思,不想遇到一股极之相似的气息,也在打探自己的心思,不由心中一动。 此人即是太一真人的弟子,说不得也修习过神通八法,对方居然也在用洞悉神通打探自己的想法,却是个深藏不露的家伙,于是将自己周身护得严实,不留一点儿破绽给自己,待感觉到此人心中微微诧异,才露出一丝张狂的念头,透漏给对方,故意让此人以为自己是个不折不扣地狂人。 果然对方好不容易,探听了他内心的一丝想法,却也暗中鄙夷了一番,想是以为越苍穹不过如此,只是狂妄自大而已,越苍穹暗自偷笑要的就是让你大意,不把自己当回事,将来真要被逼交上手,准叫你后悔不已。 思虑间,已经到了太玄门内,径直跟着对方去了议事大殿,却见一众长老都聚在这里,远比前日见到的还多,心说搞这么大阵仗,莫非又是针对自己来的,冷笑一声,也不在意,大步进门去了。 太一真人居中而坐,见他到来,当即咳嗽一声说道:“诸位,这就是新入门的越苍穹,入了金伽师弟的门下,如今继承了昔日太上长老未竣工的洞天府,正式继承金伽师弟的道统。” 众多长老闻言都上下打量着越苍穹,有的笑着道喜,有的却似颇为不满,其中前日见过的宇文长老,还有当日在南轮分会见过的大方真人都在此列,俱是一副置身事外的神态,让越苍穹无端生出不少疑惑。 果然在末座一位年轻道人出列说道:“掌教师叔,贺怛觉得此举不妥,那洞天府乃是已故太上长老,亲自挑选的仙地,怎能随便转给一个初入门的后辈,况且他在太玄门既无功绩,又非正统,根本承受不起那样的厚赠。” “贺恒,你怎能随意质疑掌教师兄的决定,洞天府已经荒废了许久,早就成了废弃的荒地,我昨晚路过见越师侄已然将洞天府打造一新,并且玄妙手段,破除了原先的风水格局,将洞天府立于山峰之上,吸收四野灵气,赫然变成了一块福地,这对咱们太玄门来说就是大功一件,更别说在南陆分会的时候,还……” 越苍穹怎么也没想到,大方真人会突然出口替自己辩解,看样昨晚他已经偷偷去瞧了,自己改造后的成果,这个大方真人可够狡猾的,越苍穹却也猜不透他肚子里在打什么主意。 那贺恒虽然年青,资质却是非凡,乃是丹鼎派里的后辈俊秀,宇文长老的爱徒,十五岁时便已跻身太玄门内门,最有可能成为太玄门史上最年青的长老,因此行事一向有些狂傲,仗着有宇文述撑腰,太一真人又是丹鼎派出身,所以在门内几乎没人敢轻易招惹此人。 前日被越苍穹撞见,一番整蛊的何卫和此人关系默契,这两日越苍穹去修整府邸,何卫没少在其面前摆弄是非,于是今日当众质疑太一真人的决定,其实是要找越苍穹的麻烦。 当然,事先也得到他师父宇文长老的默许,甚至还暗中联合了符派的大方真人,打算联起手来给越苍穹一个下马威,因此越苍穹一进来,宇文长老和大方真人才会露出那样一个表情。 越苍穹虽然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却也看出来贺恒来者不善,当即笑道:“贺恒师兄是吧?洞天府的事,大可冲着我来,不必为难掌教师尊,要怪也得怪我越苍穹一向不知天高地厚,到那里都不见外,所以什么样的恩赏我都来者不拒。” “贺恒,你若是不服,大可以划出条道来,咱们比个心服口服,在这里磨嘴皮子说个三天三夜,也不会有结果。” 越苍穹一上来,就以强大的气场压迫对方,单刀直入,挑明了就要武力绝胜负,那贺恒却是不肯服软,忙道:“前日我未曾回来,就听说有个毛头小子,一来就大放厥词,说什么要把金伽真人带走,自己抗下所有的罪责,你以为太玄门是什么菜市场,容你随便撒野,掌教师尊非是贺恒不知天高地厚,实在是此人太过放肆,恳请众位长老准许我们比法・论道,分个高下。” 这就算说开了,两人都是谁也不服谁,立时便要武力上见真章,太玄门虽是修真大派,同门之中竞技较量却也常有,太一真人若是不允,难免落个偏袒越苍穹的口实,众位长老齐齐望向居中的太一真人,都在等着他的决定。 然而,太一真人却似毫不犹豫一般,冷冷说道:“既然门中多有异议,越苍穹你就以自己的实力,证明本尊的决定乃是明智之选。” (投票你会很开心,收藏你会很快乐,欢迎支持!) 第一百二十八章 决战之前 (收藏啊收藏,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辛八。) 太一真人突然的决定,却令众位长老都吃了一惊,越苍穹第一时间明白了,太一真人就是要自己利用这次机会,在太玄门牢牢打下根基,只要自己一举击败不可一世的贺恒,那些小瞧自己的人,难免都侧目想看。 看来,即使是这些修道人,也一切尽以实力说话。 时间定在了明日午时,越苍穹匆匆告辞,径直回去,今晚得好好做一下准备,应对明日的决战。 回到洞天府,略微给大伙交待了昨日决斗之事,便进入练功房,开始修炼,以他方才目测,那贺恒的修为当在巅峰八极左右,只是不知具体修行得哪一种巅峰,当下细细翻阅太一真人赠予自己的太玄门入门心法,研究了起来。 这么一路看来,对道家养生修养的窍门,有熟悉了不少,看来以后若要突破巅峰八极的境界,达到化境,非得从这修真一途入手不可。 单纯的武道,对于凡人已是极限,由武入道才是捷径,越苍穹连夜加紧参悟,凭借着万象元神赋予得丰富经验,很快就将半本心法领略一遍。 心中默默思索着其中的奥妙,慢慢已有了领悟,再与之前所学的诸般功法,加以映照竟有了更多的感悟,于是不知不觉间,将大力神魔功、大乘瑜伽术一一又修习了一遍,居然达成了全新的境界。 尤其是大乘瑜伽术的修炼,原本许多复杂的姿势,难懂的奥秘,居然也都轻易地领悟,此刻躺在床上不停地变幻着各种姿势,强化肉身不停地进化,以求圆满。 没有想到的是,居然在一夜之间,越苍穹的筋骨巅峰又跨进了一大步,下一步可以开始对全身骨骼进行改造,索性停下暂且修整,越苍穹望着窗外天色已深,差不多也是休息的时候。 想那贺恒为了准备明日的决斗,此刻也一定想自己一样在加紧修炼,越苍穹忽然坏坏地想道:不知这小子会准备些什么绝招,对付自己,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不如想个法子去窥探一番,心里有个数。 于是走出练功房,来到正厅,施展洞悉神通,山河破碎旗的威力,全力搜寻贺恒的下落,终于在太玄门西面的分院,找到了此人的下落,当即调整悬挂在洞府外面的玄武神镜,将那贺恒此时的一举一动,都显现了出来。 却见贺恒盘膝坐在丹房之内,正在屏息凝神,全力调整自身状态,似乎在酝酿什么法宝奇招,在他面前有一口铜鼎,里面熊熊火焰正炼化着几样宝物,仔细看去却有一把飞剑不停地在炉中飞舞,上下雕凿着一柄铁锤,三支金箭,以及十几枚锋利的铁钉,似要将之打造成不凡的神器。 越苍穹不由留心上了,他正要看看这贺恒究竟有什么厉害手段,于是施展洞察之术,仔细探查那炉火中几样法宝,却发觉不过人阶下品的神兵而已,最厉害的也就是那柄飞剑,可以锻造兵器,提升法宝的灵气,看来贺恒必然是另有手段。 果然,片刻过后,法宝的改造似乎已完工,贺恒微微睁眼,伸手一指炉火中的兵器,猛然张口喊了声起,却见那几样一一被祭了出来,接二连三被他送入口中,硬生生吞下。 此子居然能将宝贝藏于体内,看来他的禀赋必然与常人有意,越苍穹看到这里却未有丝毫的恐惧,反而莫名兴奋起来,遇上如此对手对自己就是最大的挑战,也是极好的机遇。 贺恒将几样收于腹中,开始运用神通,将之藏于拜窍之内,他生来有过人的天赋,乃是得到了某位化境期高人的传承,身居得天独厚的大容纳术,以自身为熔炉,可以吸纳任何神兵,与自身相结合,也凭着几样宝物的辅佐,年纪轻轻功力就是突飞猛进,可谓太玄门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明日与越苍穹一战,自然是信心十足,加上今夜又借来了两样宝物,三支夺命飞箭,一柄雷公神凿,都是人阶下品的神兵,加上他一夜凝练,神力又增加不少,几乎可以接近人阶中品的层次,虽然他手中宝物品级不算太高,但胜在运用随心,而且数量庞大(当然,比之越苍穹却是小巫见大巫)。 此刻一番吸纳,将几样宝物,连带自己得意的飞剑都收了进来,只待一晚修养生息,明日便与越苍穹决战,想起今日在议事大殿与对方见面的情景,贺恒就觉得来气,想他在太玄门也算是天之骄子,还从没见过如此张狂的人物,掌教师叔似乎又有偏袒之意,却让他心中更加萌发了搓一搓对方锐气的念头。 正要就此休息,外面推门进来一人,贺恒眼前一亮,慌忙下了蒲团,向那人行礼道:“师父,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可是有事要提点弟子的?” 来人竟是宇文长老,深夜到此想必是有什么要事要对贺恒吩咐,越苍穹对着玄武神镜,不由留心上了,果然那宇文长老摆了摆手,示意贺恒不必多礼,然后取出一个葫芦,倒出来一枚金丹,交在贺恒手中说道:“师父知道明日的比试,至关重要,那越苍穹虽然狂妄,却不可小视,为了以防万一,为师特意将这颗百窍金丹赠予你。” “百窍金丹?这不是上任掌教,炼化了一头上古神兽,得来的至宝,后来传给师父,一直视为珍宝。”贺恒闻言,竟有些激动,当即跪倒说道,“如此厚的礼,弟子怎敢接受,万万不可。” “恒儿你不必推辞,这百窍金丹威猛霸道,为师本也想留到日后,突破天一境时服用,奈何这么些年功力始终停滞不前,怕是没有指望了。”宇文长老将贺恒扶起说道,“恒儿你的体质特殊,有前辈高人的衣钵相承,服下金丹可以助你功力暴涨,将来我丹鼎派发扬大统的重任,就落在你的肩上了。” 贺恒闻言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几乎又要跪下,不过被宇文长老托住身子,不能行礼,但他也不是拘泥之人,随即点头说道:“师父尽管放心,有了这颗百窍金丹,明日之战,越苍穹必败无疑,弟子会为咱们丹鼎一支扬眉吐气。” “很好,你速速将金丹服下,开始炼化,尽速将金丹融于体内,为师会为你护法,辅佐你吸纳金丹的诸多好处。”当即不再废话,两师徒说做就做,却宇文长老挥手在丹房内布下一道阵法,隔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玄武神镜上顿时影像一闪,似乎再难窥测其中的奥妙。 越苍穹暗自摇头,可惜看不到具体地过程,不能提前知晓这百窍金丹的妙用,不过任你贺恒天资如何聪绝,遇上我越苍穹还是得一败涂地,那百窍金丹还有其余一众法宝,最终难免落于己手。 于是不再多想,转身回房,另外思索对策去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风云对决 (红票和收藏,是人生必不可少的两样东西,辛八谢谢大家了!) 翌日午时,太玄门,轩辕台前,众多门人弟子都已聚集于此,等着观看今日这激动人心的一战。 一个是太玄门内的骄子,丹鼎派的后起之秀贺恒,另一个是初入门,却大有来头的越苍穹,这一番比试胜负却是让人难以预料。 不止众多弟子,就连门派里的长老,也不约分成了几派,以宇文长老为主丹鼎派的门人,自然是站在贺恒这一边,而大方真人所属的符派几名长老,却出奇一致地,投向了越苍穹这一边,似乎要和丹鼎派故意作对,占卜派的几位长老却没有参与纷争,只派出几名弟子观战,似乎想置身事外。 此时在轩辕台外,几名首席长老均已落座,其中宇文长老因是当事人的师父,不便表态,所以始终不曾言语,他的两位师弟却高声阔论地说道:“师弟啊,今日这一战,我看实在没有悬念。贺恒师侄是咱们门中的年轻俊秀,有上古前辈的衣钵,再加上修炼大容纳术,任何凡兵俗器在其手中,都能化作神兵利器,那个越苍穹仗着家族的庇荫,一路来胡作非为,根本不可能是他对手。” “师兄,你也不能这么说,我听说此人一路来打败了不少好手,就连囚龙剑汪剑伯、剑皇莫逆天都折于其手,我想贺恒师侄,也不敢大意吧?” “所以说师弟你就是顾虑太多,贺恒师侄的大容纳术,那绝对是开天辟地,古往今来的一门绝学,没有大运术大宿命,是得不到如此命格和际遇的,前年去九阴之地诛杀妖尸,我就曾见识过贺恒师侄的手段,那绝对是叹为观止,令你想也想不到……” 两个人互相一番吹捧,完全把那贺恒比得天上少有,地上绝无,也不觉得羞愧,台下众位弟子,还有众多长老听了,却不由摇头,尤其是符派的几位长老,素知这二人修道的本事稀松,拍马的能耐却是一流,一向靠着溜须拍马,才做了丹鼎派的挂名长老,当即有符派的一位长老没好气地笑道:“章师弟、孟师兄,我看未必吧?” “听说那越苍穹也是得了不少的修为,别的不说仅看其将洞天府这一块诡地,改造成独一无二的灵地,就已是本领不凡,另外我又听说其手中得了不少人阶上品神兵,甚至是地阶的法宝,又一路挫败了那么多高手,还是不要大意的好。” 章猛两位长老闻言,不由阴阳怪气地说道:“杜长老,你们符派得了越苍穹那小子,一个天大的人情,也难怪要为其说话,不过比法较量,论得是真实实力,胡吹法螺可是没用的。” 那杜长老是个直性子,闻言不由黑着脸站起来道:“稀罕了,你们如今也会说什么实力,看来贺恒师侄的本事真是不小,倒让两位师兄弟有了十足的底气,看来今个这事非得再来点儿彩头不可,我杜建威就跟两位长老打个赌,赌注你们随便开。” “杜建威,你这不是欺人太甚吗?咱们修道之人,讲得是清静无为,没事犯什么赌戒?”姓章的长老倒是圆滑,立马打起了退堂鼓。 姓孟的长老却是个愣头青,硬挺着脖子说道:“赌就赌,小赌怡情,咱们别的也不要,就赌杜长老的得意法宝金蛟剪刀,小弟则拿我压箱底的宝贝盛平图来做赌注,不知意下如何。” 金蛟剪刀乃是昔日符派的高手,传下来的至宝,后来交给杜建威一直保管,大方真人去南路分会的时候,曾经借了此宝去镇山之用,可惜后来遇见了汪剑伯,在其淫威之下都不敢轻易使用,就是怕失了这件至宝。 符派的弟子,多数精通符道法,并不精于炼宝,手头的宝物往往没有其他支派的多,仅存的几样至宝,都是在支派中传承了多年的看家宝贝,要杜建威拿金蛟剪刀来打赌,无疑是在挖他的肉。 可惜杜建威的性子一向吃软不吃硬,受不了别人激将,于是点头答应道:“好,就这么说了,在座诸位长老都是见证,我说章长老你要不要也来赌一把,我这还有一件八卦道袍,你若有兴趣不妨拿你的逍遥索来当赌注,赢了这两件宝物就归你们所有了。” 如此一说,赌注算是彻底给加大了,章长老当众被对方点名挤兑,终究是拉不下老脸拒绝,于是笑道:“杜师兄未免也太较真了,咱们就当是闲暇之余,随便赌个乐子,就是真的输了也不要说输给谁,权当是交换好了。” 他这么说,算是给自己留下后路,就算越苍穹真的侥幸得胜,以此为借口,也不用真的输掉手里的宝物,只把两方的赌注相互交换即可,日后找个借口再寻回来就是。 孟长老随即会意,连连点头说:“就是就是,权当是斗个乐子,不要太计较吗,老杜。” 杜建威自然明白,他们心中想得把戏,也懒得拆穿,冷哼一声,径自归位,算是暂且结束了这出闹剧。 与此同时,正主之一的贺恒已然露面,在万众瞩目之下,登上轩辕台,正式拉开今日这场比法的序幕。 却见他立于台面之上,初看似与平时并不太大的变化,但周身却隐隐散发着某种独特的气息,似乎在凝聚着天地之间的灵气,不知不觉间整个人的气势为之一变,似乎化作一座突兀而起的山峰,挺拔地立于场中。 台下众弟子当中,功力稍弱的,顿时被其气势所迫,几乎不敢直视,不少人私下议论起来:“才一日不见,贺恒师兄功力又精进了不少啊,难道一夜之间又突破极限,无限接近化境的层次?” 其中被越苍穹使唤过的何卫,最是兴奋,装作一副知情的样子,悄悄炫耀道:“各位师兄不知道吧,贺恒师兄有宇文长老提携,连夜又得了真传,据说还借了几位长老的至宝,今日一战那姓越是栽定了。” “是吗,到底贺恒师兄得了什么提携,你们关系最好,何师兄也透露几句?”有人拉着他追问,何卫架不住被人央求,压低了声音才道,“百窍金丹知道不?那是宇文长老的至宝,丹鼎派压箱底的宝贝,自己都没舍得用,昨晚就传给了贺恒师兄,你说他能不稳操胜券吗?”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感叹,这贺恒还真是好命,竟然得到可遇不可求的百窍金丹,放眼整个太玄门年青一辈,能有他如此际遇的,恐怕实在难找,看来此战那个越苍穹是不可能取胜的了。 一时间情势一边倒,众弟子认定这一场比试再无悬念,只是静静等待另一位正主出现,及早结束这一场没了意义的比斗。 然而,时间又过去一刻钟,越苍穹迟迟没有出现,台上的贺恒不由皱起了眉头,心中鄙夷地想道:这个越苍穹难道是个无胆匪类,只会胡吹大气,关键时刻却做起缩头乌龟,虽然自己不战而胜,也算是威风八面,却难免怅然若失,失去一次和高手竞技的机会。 终于,台下的众弟子也等得不耐烦了,有人忍不住嘘声说道:“那个什么越苍穹,是不是吹牛皮的,根本就没打算应战,害得大家都白期待一场,这不是看笑话吗?” 一时引得哄堂大笑,把个比法竞技的场面,变得不伦不类起来,台上几位长老终于也看不下去,有人冲宇文长老说道:“宇文师兄,这样不是办法啊,那个越苍穹要是几天几夜也不露面,总不能一直等下去吧?” 章孟两位长老也阴阳怪气地说道:“就是啊,这样就轻而易举地赢了,也太对不住杜长老了。” 杜建威瞪了他二人一眼,亦道:“要不这样,我们派人去找一下吧,看看是否出了什么岔子,毕竟是掌教师兄亲口答应的这场比试,总要有个交待。” 宇文长老却摆摆手道:“诸位不必着急,我看那越苍穹未必是怕了,兴许是在耍什么把戏,咱们且再等等。” 其实他心中存得却是另外一门意思,存心想要越苍穹多出一出丑,若是对方真的不来,那么丢人的不只是越苍穹,太一真人自己的声望,也会大打折扣。 然而,就在场上的骚乱渐渐难以平息的时候,一道人影御剑而来,犹如惊鸿一瞥,剑光闪过,众人却见到一个桀骜不驯的青年,飘然落在轩辕台前,正是姗姗来迟的越苍穹。 第一百三十章 交手 时间,一个时辰之前。 越苍穹独自一人坐在紫霄葫芦内,闭目冥思,虽然距离正午的比试,已剩下不到一个时辰,越苍穹此刻却没有丝毫准备出发的意思。 大战在即,他却全身心地投入到了修行当中,丝毫为时间的紧迫所困扰。 昨晚见识到了贺恒的独特体质,还有那没能一窥究竟的百窍金丹,不但没有令其感到困扰,心中反而升起了无数的遐想。 世上还如此奇人,还有如此玄妙的丹药,怎样才能为己所用,才是他发愁思索的。 而这,正是越苍穹与众不同的地方,任何时候,面对压力他都能化危难为动力。 凭借着万象元神赋予的智慧,以及天元战车和幻师罗岚的辅佐,他飞速地思索着,找寻破解对方的妙招。 夺丹! 只有夺丹! 夺了贺恒体内的那颗百窍金丹,吞掉他的肉身,这样就可以更加壮大自己的实力,在自己前进的道路上,任何蝼蚁妄想阻挡,都只会落得一个下场。 被诛! 越苍穹思虑之中,狂态大发,修炼的情绪越发高涨,借助在紫霄葫芦内的特殊时空,足足又修炼了一个多月。 一个月的时间啊,他足足比对方多了一个月的时间准备,在这一个月之内,不但成功将筋骨巅峰突破到圆满期,周身骨骼更被改造一新,强化到足以承受千斤之力的程度,即使越苍穹受到重伤,也可以在转瞬之间依靠吸取大量的精华,然后恢复如初。 不仅如此,越苍穹的骨骼也进化到可以自己组合地地步,甚至可以剥离出体外,与肉身分开,这个将会成为他的一招必杀,与贺恒之战,会派上很大的用场。 另一方面,越苍穹又将百寂神枪加以炼化,重新改造了几处机关,用以对付贺恒,太玄门的修真秘籍也被他修炼起来,和筋骨巅峰结合起来,从容突破筑基期,达到开光的境界,接下来只要突破融合期以及心动期,便可真是开始化境六界的修炼。 不过,越苍穹暂时还没打算着手化镜期的修炼,他打算将巅峰八极所有的境界都精通了以后,再开始突破下一阶段,这样自己就会成为大陆史上唯一一个精通八极的宗师。 想到这里,越苍穹更加废寝忘食地修炼起来,时间不知不觉过去,转眼距离约定时间不远了,越苍穹并不着急着出去应战,他反而开始停下一切的修炼,让心神完全放松起来,在紫霄葫芦自由的闲逛着。 苏宴紫几人等得着急,忍不住托罗岚进来询问,越苍穹却笑道:“怎么了,你们都着急了,那么贺恒他也一定会着急,我就是要他心急,而我则在这里养精蓄锐,这就叫谋略。” “那么你要等到什么时候才算数?”罗岚其实早就猜出他的心思,笑盈盈地问道。 “不多不少,我就要他多等我半个时辰。”越苍穹微微笑道,继续没事人似的又在紫霄葫芦内,闲逛了一圈。 直到逛得彻底腻了,才走了出来,和众人一一告别,带好一众法宝,收进紫霄葫芦内,这才正式登场。 等他来到轩辕台时,众人早已等得不耐烦了,贺恒见他此时方才露面,似乎存心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于是一声暴喝说道:“越苍穹,约好的午时,你此刻才来是何意思?” 越苍穹却满不在乎地登上轩辕台,答道:“只是迟了一些,有何不妥,难道足下等不了这一时半刻吗?” “你迟来的可不是一时半刻,足足有半个多时辰了,若是不把今日的比试放在心上,不妨就此作罢。”贺恒被他的态度彻底激怒,忍不住撂下狠话。 宇文长老在台上不由变色,心浮气躁乃是修道之人的大忌,贺恒如此轻易就被激怒,岂不是中了对方的诡计,正要以通灵之术,提醒弟子,谁知越苍穹却更加不在乎地回道:“好啊,那就结束吧,俺正想回去睡个大觉,恕不远送了。” 贺恒顿时气得脸面通红,任何提点都难以听进耳中,一伸手亮出看家的飞剑,劈头砍了过来:“想得美,今日你我必有一人,要血溅当场,我贺恒说的。” 越苍穹虽是站在那里,空门大开,破绽百出,实则整个人都提高了警惕,贺恒一亮出飞剑,他就立刻动了,整个人如同一头飞鹤,飘然退出去一丈开外,堪堪立在台边笑道:“这就发火了,要打就打,何必发什么毒誓,真要是应验了,岂非自取其辱。” “少在这里耍贫嘴,有本事就和我修为上见真章,只会开溜有什么本事?”贺恒这时也看出来了,此人的心计却是非同小可,居然能在嬉笑怒骂之间,从容应对,顿时也不敢小瞧。 越苍穹却是不和他硬战,故意在轩辕台四周游走一圈儿,引对方使出种种杀招,以作观摩,贺恒只不过是亮出了一把飞剑,却还没有使出真本事,见越苍穹不肯正式接招,哪里肯随便显露绝招。 二人在台上,一番应对,看得下面索然无味,有人喊道:“贺师兄,你别老使飞剑啊,也露点儿别的妙招;越师弟,你也别老躲啊,既然来了,就露点儿真本事呗!” 众人被这位师弟的话语都逗乐了,转头一看却是太玄门内有名的捣蛋鬼齐飞远,此人在师门内爱捣蛋是出了名的,因此时常会做出令人啼笑皆非的举动。 被他这么一闹,轩辕台上的比试难免变得不伦不类,贺恒再也没了耐性,心念一起,忽然使出了杀招,却见他摇手一指空中的飞剑,无端闪出一片耀眼的剑光,瞬间笼罩住整座轩辕台,将台上的越苍穹也逼进了剑气之中。 随即喊了一声爆,那飞剑居然当众爆炸,散做无数的寸许的飞剑,四下飞散,犹如摆下一座剑阵,眼花缭乱地围攻向了越苍穹。 越苍穹徒然面对如此杀招,却是从容不迫,筋骨巅峰使到极处,在剑阵之中左右躲闪,随着飞剑的速度加快,他的身法也变得更加诡异,每每被逼到绝处,却以极诡异的姿势轻松避过。 众人见他的身躯居然能伸缩到那种程度,简直是叹为观止,有人才恍然大悟道:“筋骨巅峰,这只怕是已达到圆满期了,不简单啊!” 贺恒见他到底使出了真本事,暗发一声冷笑,悄悄却将藏于腹中的三支夺命飞箭,逐一汇集到喉间,只待寻一个绝佳的良机,随时射他一箭。 终于,越苍穹露出一个破绽,在躲避飞剑的空档,居然中门大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被贺恒把握到了,他张嘴就吐出了,这致命的一箭。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夺命飞仙箭 却说二人比拼到关键之时,贺恒突然发出来一支夺命飞箭,携带着他丹田之内强劲的内劲,这一箭飞来,几乎如同天外流星一般,眨眼之间,已到越苍穹面前。 台下众人看到此处,不由都屏住呼吸,静待这一箭射完的结果,然而那一刻就像是被无限延长了一般,直到越苍穹哎呀了一声,躲了几躲,竟是没有避过这一箭。 噗的一声,被当众射了个正着,随即翻滚在地,似乎疼痛难忍,贺恒见状冷笑不已,从喉间慢慢吐出第二支飞箭,衔在嘴里,舌尖聚起无尽神力,随时准备打出第二箭。 尽管此刻越苍穹看似中了箭伤,他却不敢大意,只要对方没有认输,比试就不算完结,他完全可以继续出手,直到将面前的对手彻底制服,但是越苍穹在地上翻滚的姿势,却越发的奇妙。 整个人就似拱成个大肉球,手脚四肢像是消失一般,缩进了体内,等到贺恒看出了不妥,才发觉越苍穹的肉身居然发生了离奇的变化,自己那一箭很可能根本没有伤到对方。 贺恒不由起了争胜之心,嘴里衔着的第二支飞箭,被其发力一吐,夹带着极强的劲势,飘忽间又攻了过去,眼见就要触及到越苍穹此刻诡异的身体,贺恒忽然喊了声定,那飞箭无端射出一道金光,径直射到越苍穹身上。 随即就见越苍穹身躯一滞,却是这第二支飞箭的法力施展出来,使了个定身术,定住了他的身形,贺恒也不怠慢,快步上前,亮出第三支飞箭,衔在嘴里,随时准备射将出来。 他借得这三支飞箭,乃是从符派某位长老手里得来的,乃是用大陆上极稀有的灵石打造而成,并且附上符派高手的灵符刻印,第一支飞箭专攻克敌,无坚不摧,第二支飞箭,附有法力的定身符咒,可将敌手身形困住,任其摆布。 至于这第三支飞箭,则更是威力非凡,乃是某位前辈长老,收了天地风雷,与飞箭打造一体,发动起来,可一击将对手打得魂飞魄散,转门用来对付强悍敌手之用,贺恒这一次亮出这第三支飞箭,其实已经超出了同门比试较量的范畴,分明要置越苍穹于死地。 在场的众长老都识得贺恒亮出的这件宝物,尤其那章孟两位长老,见状更是以为这场比试胜负已分,竟是得意忘形起来,一唱一和地说道:“看见了没,这是人家符派的法宝,夺命飞仙箭,前面两支已经使出来了,就剩第三支了,只要贺恒师侄这一招使出,越苍穹非得一败涂地不可,看来杜师兄和咱们打这个赌,实在是失算了。” 杜建威此时观战了一会儿,闻言也不与他二人计较,愣愣说道:“我看未必吧,二位师弟好好看看吧,那越苍穹能将筋骨巅峰练到如此极致,手里怎会没有一两件法宝,到现在他可是什么也没亮出来的。” 三人一番斗嘴,轩辕台上此刻却发生了关键的变化,就在贺恒张嘴吐出第三支雷箭的时候,越苍穹的身形豁然一动,居然冒出来一只紫皮葫芦,胡塞开启,悠悠冒出一团紫烟,将那迅猛如雷,闪电一般射来的飞箭,悄然收了进去,众人几乎没来得及看分明,轩辕台上猛的一阵雷响,却是那支雷箭在紫霄葫芦内,发出剧烈的冲撞,似要挣脱开来。 然而越苍穹手里这只紫霄葫芦何等厉害,乃是汪剑伯亲自炼化的人阶上品法宝,已经无限接近地阶下品的神器,却是区区一支地阶中品的神兵能够抗衡。 此刻罗岚正躲在紫霄葫芦内,借机炼化收来的那支雷箭,不止如此,连方才打在越苍穹身上的另外两支飞箭,都被他悄悄收入葫芦内,立时炼化,所谓的受制不能动弹,都是装出来哄骗对方的。 越苍穹一招得手,立时又变回原本的矫健身躯,手托葫芦立在贺恒面前冷笑道:“果然好宝贝,我就却之不恭了。” 贺恒怎么也没有想到,越苍穹竟会有如此手段,收了自己的夺命飞仙箭,惊怒之下,奋力操控剑阵,那罩在半空的无数剑影,纷纷聚集,飞刺向越苍穹而去。 越苍穹一声冷笑,将紫霄葫芦拍飞在半空,另一手祭出囚龙剑,也飞起在半空,一时舞成数团光影,齐齐招架下贺恒的剑阵,却在空中斗了个旗鼓相当,难分难解。 然而,贺恒的这把飞剑却颇为与众不同,除了具备一般飞剑的法力,还有炼化神兵法宝的神力,贺恒见越苍穹亮出的飞剑也非凡品,于是意念一起,运起法力,便令那飞剑不停地雕凿与之抗衡的囚龙剑。 几番接触,越苍穹惊讶地发觉,囚龙剑隐隐就有被抹除神识,炼化剑身的迹象,这贺恒的飞剑果然不简单,可惜夺命飞仙箭在紫霄葫芦内,一时半刻还炼化不成,暂时不能以紫霄葫芦收去对方的飞剑,越苍穹灵机一动,忽然卖了个破绽,故意催动囚龙剑,显得力有不逮的样子,渐渐把飞剑收了回来,不再与对方硬碰。 贺恒见他面上摆出一副惊慌的样子,本有意上前全力追击,然而想起方才越苍穹连番使诈,却又狐疑起来,越苍穹见他犹豫不决,却是正中下怀,当即亮出另一把蓝色飞剑,猛然在面前幻化成一团影像,却见一朵水灵灵的莲花,耀眼地在众人面前绽放开来,不断分出无数的莲花,将越苍穹护在当中,全力进入防守的状态。 他越是摆出固步自封的姿态,贺恒心中越是疑惑,更被那蓝莲花盛开的景象,迷惑了心神,只把空中的飞剑使到极处,始终不敢硬攻,却不知已然中了越苍穹的幻术,令其疑心大盛,不敢妄动。 宇文长老在下面看得分明,知道徒弟是受了越苍穹的蒙骗,立时喊了一声道号,以无上功力唤醒了贺恒的心智,贺恒顿时清醒,方才觉悟自己竟然被那莲花所惑,一时再不停留,手掌一翻亮出那雷公神凿,对准莲花之中的越苍穹,就要一击。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护在越苍穹周身的莲花,突然一变,居然再次绽放开来,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贺恒虽然心中狐疑,但是再也不打算错过下手的机会。 于是雷公神凿悍然发动,贺恒手举神锤,挥舞数下,仿佛夹带着无尽的风势,叮叮数声鸣响,藏于锤尖的夺魂钉,激射出来,一共三枚,全部打向了越苍穹护体的莲花。 就在那三枚神钉就要击中蓝色莲花之时,莲花之中突然显现出那支紫霄葫芦,葫芦口猛然一开,飞出明晃晃的一支利箭。 正是,被紫霄葫芦吸进的,夺命飞仙箭。 第一百三十二章 因势利导 啪的一声,那紫霄葫芦内飞出的利箭,闪电般打在了飞来的夺魂钉上,随着一阵刺耳的声响传出,台下众人就觉得一阵眼花缭乱,却也看不清,那飞出来的利箭和贺恒射出的夺魂钉,究竟在半空冲撞了几次。 只见两样神器,不停地在空中碰撞,想是夺魂钉终究不如,夺命飞仙箭的威力巨大,先是一枚掉落下来,跟着又一枚被磕飞了出去,险些伤到台下观战的弟子。 剩下一枚苦苦相抗,但是明显落了下风,贺恒脸色一沉,没想到越苍穹这么快就收服了一支夺命飞仙箭,自己可是损兵又折将了,于是恼羞成怒,将剩下的七八枚夺魂钉,一并射了出去,务必要在越苍穹收服其余两支夺命飞仙箭之前,将其击败。 就算是贺恒自己,要面对夺命飞仙箭的攻击,也是吃不消的。 凭空却见七八枚夺魂钉,飞射而出,隐隐形成阵势,将那飞仙箭围了起来,这时夺命飞仙箭已经连克三枚夺魂钉,可谓劲势已老,越苍穹知道难以再去对付其余的夺魂钉,于是一拍紫霄葫芦,啪的一声又放出了第二支夺命飞仙箭。 贺恒眼神一阵收敛,情知这第二枚飞箭,有定身之效,若是发作起来,自己射出的这几枚夺魂钉,全都难以招架,急忙心念一起,挥动雷公神凿,把神钉强行收了回来,同时招回飞剑,护在身前,防止越苍穹向自己施展定身术。 哪知那一枚飞箭,却飞也似地直直冲了过来,竟没有半点施展定身术的意思,贺恒心中纳闷,难道越苍穹无法掌握飞箭的神通,只是用来吓唬人。 那边越苍穹却暗自一阵冷笑,真正的好戏这才开始上演,丝毫不理贺恒的诧异表情,全力催动飞箭,径直打在贺恒护体的飞剑之上。 直到贺恒感受到飞剑上传来的巨大的力道,方才明白这射来的飞箭,根本不是第二支夺命飞仙箭,而是第一支神力箭,他上当了。 越苍穹使了障眼法,让罗岚在紫霄葫芦内,临时改造出了假的飞箭,提前射了出来,贺恒居然没有发觉,以为越苍穹真的有如神助,将自己的夺命飞仙箭收为己用,于是心神慌乱之际,居然上当。 直到真正的飞仙箭射了出来,对方却错把他当成了第二支飞箭,以至于错失了良机,被神力箭狠狠打在了护身飞剑上,越苍穹这一击加上了他的无穷神力,硬生生打得贺恒倒退了四五步,身前的飞剑几乎就要震得掉落,心说这越苍穹到底练得何等神通,如此大的力道。 惊魂未定的贺恒还没来得及站稳,越苍穹就已收了莲花,抢步上前,从葫芦里拍出了第二支飞箭,这一回再不是作假,飞箭一出,立时闪过一道金光,将贺恒连人带剑定在了原地。 越苍穹缓步上前,打量着贺恒脸上的古怪表情,心中却是得意非凡,他要得就是这样的效果,让敌人输得无可奈何,垂头丧气。 他一边手举紫霄葫芦,一边发声大笑着说道:“方才你送了我三支飞箭,这一会儿我原样奉还,也请你尝尝这飞箭的厉害。”跟着猛拍葫芦,就要放出那第三支飞箭。 贺恒见状,面上虽仍是无可奈何的样子,心中却在暗自冷笑,想他贺恒得到前辈高人的衣钵,身体本就易于常人,越苍穹此刻若是以雷霆手段,打得他元神俱损,那么台下的众位长老,谁也无计可施,奈何对方却要射出第三支飞箭,这下去正中下怀。 以他的体质,完全可以在飞箭射来的片刻,将之吞进腹中,再拼着耗费真元的风险,强行再抹除越苍穹刻印上的神识,重新收为己用,到时候越苍穹也拿他没有办法。 于是贺恒全力调整体内经脉,将丹田内那独特的熔炉,全力发动,随时准备接纳越苍穹又射回来的飞箭,然而越苍穹举着葫芦,在空中运了半天的功,却迟迟没有射出第三支飞箭。 直到贺恒略一错愕,心说对方又在耍什么把戏,越苍穹却猛然诡异地一笑,喊了句:“百寂神枪,还不给我上!” 这一次,他使出来的,竟是得意的神兵,百寂神枪。 却见一柄亮闪闪的寒枪,飞出了葫芦,雷霆闪电一般,冲到了贺恒面前,随即像是打了响雷,凭空化作一头凶猛的异兽,正是真身睚眦神兽。 睚眦神兽,骤然显身,凶性大发,张牙舞爪地就将贺恒连他的飞剑,一起按在身下,不等贺恒施展道术反抗,猛然一掌拍了出去。 随即,就听见一声炸响,睚眦神兽的爪子居然变成了猛烈的火器,在贺恒身上不停地拍打,连番炸响,燃起滚滚浓烟,几乎要把整座轩辕台,都给掀翻了似的。 众人一时也看不见烟雾之中的贺恒,到底这一下伤得如何。 越苍穹望着自己的得意之作,知道这一击足够贺恒喝一大壶的,但是他也不敢大意,贺恒的实力绝对不止于此,纵使睚眦神兽被自己安置了火器,也未必能将对方逼到绝路。 不等烟雾散去,当即施展洞察之术,遍寻贺恒的意识,直至感觉到那个倒霉的对手,燃起熊熊的战意,又自烟雾之中站了起来,也不知哪里来得神力,居然将睚眦神兽整个抬了起来。 这时越苍穹才看得分明,贺恒赤裸着上身,露出强横的肌肉,强健得仿佛要爆掉了似的,他大口张着嘴,拼命地吞噬着,从睚眦神兽体内源源涌出的气息。 情势居然再次逆转,越苍穹没有料到对方的身体,居然还能有如此强悍的能为,当即召唤睚眦神兽,另一手亮出紫霄葫芦,就要将百寂神枪,收了回来。 贺恒好不容易,逆转形势,怎会容他轻易得手,猛然又催动丹田,大力吸食着更多的元气,似乎要将睚眦神兽彻底给吸到元神耗尽,可惜睚眦神兽毕竟是上古神兽,此刻受制于他,再度激发兽性,猛然发出一声怒吼,体内最纯正的兽元居然发出耀眼的精光。 贺恒见了,竟然面露喜色,以为又可以吞噬掉一颗神兽元神,哪知紫霄葫芦已经强行发难,无端掀起一阵气浪,将睚眦神兽化作滚滚浓烟,收进了葫芦之内,却是越苍穹亮出了山河破碎旗。 被迫亮出压箱底的绝招,越苍穹知道战斗已经进行到了高潮,不是他死就是己亡,于是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随时打算杀招尽出。 贺恒见越苍穹强行把睚眦神兽救了回去,手里还多出一杆不凡的旗帜,却是一声狂笑:“任你手里有何种神兵,今日也难是我的对手。” 跟着祭起飞剑,围着自己周身上下,不停地雕凿,同时开始运转体内的百窍金丹,这个昨晚准备的绝招,此刻终于派上了用场,方才就是百窍金丹,在危急时刻激发了贺恒的潜力,令其摆脱了定身术的控制,反败为胜。 如今,百窍金丹全力在体内运转,将方才吸收得大量元气,迅速炼化,吸收进五脏六腑,运转在周身血脉,从睚眦神兽身上得来的妙处,尽皆被赋予到自己身体上。 贺恒猛然一窜,身形居然跳起一丈多高,抄起半空的飞剑,恶狠狠扑向了越苍穹,越苍穹知道他这一击之力,绝对非同小可,却不打算做任何回避,反而运起神力巅峰,将破碎尘刀和百尺灵叶剑的功力,融合在一体,奋力迎了上去。 却见半空中,越苍穹一掌击在贺恒飞剑的剑锋之上,无形中竟似发出一种,似乎要割裂一切的声响,两人身形顿了一顿,轰然一声在各自的背后,引起连串爆炸。 剧烈的冲击,震得台下众多弟子,几乎站立不稳,强劲的罡风吹得某些功力低微的,甚至连眼都睁不开了,众长老急忙号令,让弟子们速速退下,不得靠近。 这场比试,想要观战恐怕是不容易了,于是火速清场,只剩几名道行高深的道长,还有几名高阶弟子远远观战,轩辕台方圆几里之内,竟再无外人。 越苍穹硬接了对方一掌,感觉到那无尽地力道翻涌而来,饶是自己肉身强悍,也被冲击得几乎要吐出一口鲜血,同样贺恒也不好受,没想到自己雷霆一击,竟被越苍穹单以手掌接了下来,居然看起来还似乎安然无恙。 第一百三十三章 胜负已分 (写了这么久,想问大家要几张票票,可以吗?) 贺恒一击没有压制住对方,惊怒交加,方才那一剑本是必胜的一击,自讨就算不能将越苍穹打得一败涂地,至少也要令其重伤吐血,谁知越苍穹却是狂态大发,狂笑着望了下四周,对贺恒说道:“居然能逼我使出看家本领,算你有点儿本事,这里已经不适合我们决斗了,还是飞到天上,找更宽阔的地方,比个高下吧。” 说着祭起飞剑,悄然飞到半空,竟是要引贺恒与自己空中一战。 贺恒何曾怕过,面上不动声色地喊了声好,同样祭起飞剑,飞身追了过去:“去便去,我贺恒可不怕你,正好找个更宽敞的地方,与你打得痛快!” 却见身法奇快,飘忽之间,已追到越苍穹身后,亮出那柄雷公神凿,猛然掷了出去,这一击又是使出了十成的功力。 越苍穹并不回头,掌中祭出擂鼓镇魂锤,猛然转身对着那雷公锤就是一击,咣当一声,将那神锤砸得飞了出去,自己也飘退了半丈有余,心说这雷公神凿的威力可不简单。 与此同时,擂鼓镇魂锤在撞击之下,发出一声闷响,强大的音波顿时向贺恒迎面袭去,贺恒眼尖识得这音波的厉害,立时化作一道剑光,飘出十数丈开外,躲避对方的音波攻击。 但是擂鼓镇魂锤的音波攻击,何等厉害,即使贺恒逃得够远,也难免被波及到,竟而觉得眼前一花,无端涌上一股睡意,于是急忙稳住心神,强行以无上道法阻止自己的睡意,不受外邪入侵。 越苍穹见这一招奏效,立刻运起神力,连番击打镇魂锤,不停地制造可怕的音波,向对方发动攻击,逼得贺恒又连退了数十丈远远,双方之间的距离被无限地拉开。 饶是如此,越苍穹还不罢休,索性亮出从剑皇莫逆天那里得来的金钟,祭在正前方,对准了钟顶猛然一撞手中的镇魂锤,发出的音波又被扩大了四五倍,传送的范围更是拓宽到方圆十几里,就连下方观战的众长老,都不得不以无上法力强行守护心神,才能不被波及。 宇文长老、杜建威都是脸色一变,急忙吩咐弟子去请今日未来参战的太一真人,如今的比试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再也不能任由这两人胡来了。 贺恒在空中被逼得连番退让,更是恼羞成怒,见越苍穹又亮出一样法宝,更将镇魂锤的音波扩大了数倍,几乎要把自己逼到死路,再也忍无可忍,忽然使出全身的功力,将体内的那颗百窍金丹,在丹田内无限运转,几乎将肉身强大到了极限,然后再度亮出了那三支夺命飞仙箭。 这一次他要人箭合一,整个人吸收法宝的威力,借这三箭之力,将越苍穹一击落败,不仅如此,他还把雷公神凿也吸进了体内,准备留作最后一击,夺命三箭加上雷公神凿,关键时刻再祭起飞剑,摆出剑阵,势要和越苍穹拼个你死我活。 他算计好了一切,正要再度出手,前方的音波无端消失,越苍穹的攻击似乎停了下来,贺恒不由一愣,难道对方的功力无以为继,竟而罢手。 虽然一时也猜不明白,但是贺恒却不打算再错过良机,立时发动攻击,整个人携带着夺命飞仙箭的威势,飞射而去,径直攻向越苍穹方才出现的地方。 片刻之后,便见越苍穹出现在面前,整个人似乎受到擂鼓镇魂锤的反噬,肉身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随时都可能崩溃,贺恒心说天赐良机,立时卯足了劲,再次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化作一柄利箭飞驰了过去。 啪的一箭,正中越苍穹的后背,瞬间穿透了对方的身体,几乎就要透体而出,贺恒还不没来得及得意,忽然觉得身子一滞,似乎停在了那里。 奇怪,居然不能动弹了,贺恒顿时大惊,正要全力挣脱出去,忽然发觉越苍穹的肉身发生了离奇的变化,无端膨胀起来,就像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气囊,将他紧紧困在其中。 贺恒不甘心受困,立时使出第二支飞箭,人箭合一,想要突围而出,然后尽管携带着飞箭的威力,仍是徒劳无功,越苍穹的肉身早已练得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可随心意变化,其中的筋膜更是可以变得弹性十足,一旦将贺恒困在其中,任他如何反抗都休想逃了出去。 而这正是昨晚,越苍穹苦思出来的战术,今日派上了大用场。 贺恒在越苍穹体内,四处乱撞,即使人箭合一,竟也刺不穿这诡异的肉球,心中不由骇然,这越苍穹的肉身到底强横到何种程度,为何连骨节五脏都一概不见,难道又是他的分身不成? 猛然祭出雷公神凿,潜进丹田之中,就要借助百窍金丹的威力,硬生生在越苍穹体内凿出个洞去,哪知耳边传来一阵冷笑:“你就别费心了,在我的肉身之中,你是逃脱不了的,乖乖献出你体内的至宝,或可留你的肉身,否则就别怪我辣手无情。” 贺恒一听是越苍穹的声音,不由怒道:“呸!你三番四次施展诡计,暗算于我,还想要我向你低头求饶,门都没有!你我不过是同门竞技,你若是敢私夺我的法宝,就是掌教师尊也不能再庇护于你。” “笑话,胜者为王,败者寇,自己本事不如别人,就别找什么借口,有功夫哭爹喊娘,还不如好好想想自己错在那里,别提什么掌教师尊,我要夺你的宝贝,谁也拦不住。” 越苍穹一言既出,立时发动攻势,方才故意用言语激怒对方,无非是要拖延时间,这一次他利用自己筋骨巅峰已达圆满,铤而走险,施展一次连环计,方才竟将自身骨骼剥离出体外,藏于紫霄葫芦之内,只留一具肉身在外,引贺恒上当。 待贺恒中了他的诡计,立时以飞剑将两人火速运到百里之外,就是要避开太玄门众长老的耳目,好趁机夺取贺恒一身的至宝,此刻终于机会到了,他再不迟疑,真身显现,散做无数的骨节,围着自己的肉身上下击打。 凭借着神力巅峰的无穷神力,越苍穹这一轮打击,足足打得贺恒是皮开肉绽,饶是体内有百窍金丹相助,也几乎抵抗不住,贺恒不甘心就此受挫,正要运转体内金丹,再次爆发,将自身的极限逼发出来。 可惜,他的身体远远没有达到足够强横的地步,突然发出一声恐怖的鸣响,胸前居然炸裂开来,一团得血肉模糊,终于支撑不住,开始崩溃。 越苍穹在外面立时感应到这变化,更不怠慢,不停加力,轮番击打,随着贺恒的身体不断地爆裂,被他吞进体内的几样法宝,逐一被吐了出来。 先是三支夺命飞仙箭,自小腹处破体而出,血淋漓地在贺恒身上刺穿一个口子,痛得他几乎狂叫起来。 接着是贺恒得意的飞剑,也从他胸前飞了出来,似乎再也不受主人的控制,在越苍穹的肉身之内,拼命逃窜。 到最后连仅剩的那柄雷公神凿,也被逼了出来,贺恒不甘心地伸手握住,想要奋力挥舞出一击,然而最致命的一击,终于到来了。 他体内的那颗百窍金丹,竟然自爆了,在贺恒的丹田内毫无预兆地爆裂开来,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给炸裂了,那一声巨响宛如旱地里打了个响雷,就连外面的越苍穹,也生生感受到了震撼。 丹碎!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余波 (有人说,看完书点收藏的,会有好运气!) 越苍穹没有想到,贺恒居然会被自己逼到丹碎力竭的地步,未免被波及,急忙撤回肉身,恢复本体,同时亮出玄武神镜,对着那接连飞出来的法宝,一一照射了过去。 轻松收了夺命飞仙箭、雷公神凿,还有贺恒的看家飞剑,最后只剩奄奄一息的贺恒,苟延残喘地在半空急速坠落。 越苍穹心说死了你不要紧,却可惜那颗难得的百窍金丹,急忙追踪而去,不停地挥舞山河破碎旗,想要将破碎的金丹粉末,收集起来。 可惜百窍金丹一经破裂,立时四散开来,几乎朝着四面八方弥散开来,而贺恒拼着最后一口气,又吸收了一小部分的金丹碎末,终于恢复了些生气。 只是仅凭这一点儿资本,根本不能再和越苍穹抗衡,于是立刻施展遁术,就往远处遁去,越苍穹那容他离开,急急追赶上前,就要赶尽杀绝。 饶是贺恒拼了命逃窜,却不及越苍穹囚龙剑神速,几个照面,就被追了上去,飞起一脚把贺恒踩在飞剑之上,挥拳便打:“你小子不是要挑战我,今个就让你尝尝什么什么是持强凌弱。” 三拳两脚,把个不可一世的贺恒,打得几乎晕厥过去,越苍穹出了一口恶气,更不怠慢,一手按住贺恒胸前,就要施展能为,将其体内仅存的那些碎丹,吸进体内。 眼见得自己就要大功告成,半空中却有人高声喊道:“越苍穹,不得放肆!胜负已分,你还不住手!”随即几道人影闪过,却是宇文长老等人赶了过来。 原来二人交战之后,不见踪影,宇文长老就感觉到不妙,害怕弟子受人算计,立刻拉着其他长老,火速赶来,果然在关键时刻,拦下了越苍穹。 越苍穹见状知道今日难以将贺恒赶尽杀绝,可惜那体内残余的百窍金丹,也不可能得手了,于是恨恨地说道:“宇文长老莫要会错了意,我不过是想看看贺师兄伤势如何,绝无恶意。我与他虽然生死较量,到底也是分属同门,不会做得太过分了。” 宇文长老见他及时收手,虽然明知道方才越苍穹要对贺恒不利,却也不好说什么,无奈压下怒火,不悦说道:“今日的比试,是你赢了!不过同门较量,且不可再这般不分轻重,贺恒与你都是本门优秀弟子,将来还要承担兴旺本门的重任,若是因为平日的竞技比试,闹出残害同门的祸事,就是掌教师兄也不会姑息你等。” 越苍穹闻言,知道他是替自己徒弟打抱不平,也不反驳只道:“贺恒在此,就交给几位长老了。若是无事,我也要回去养伤了,方才交手重伤的可不止贺恒一个人。” 说着,丝毫不顾及在场几位长老的颜面,转身便走。 “且慢!”宇文长老人影一晃,忽然飘到他面前,拦住说道,“贺恒手里的几样法宝呢,你方才是否都收走了,这些都是本门长老的至宝,还不交出来。” 越苍穹见他竟要自己将宝物再吐出来,分明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心想面前这几个长老若是单打独斗,自己或许不惧,若是一拥而上,自己恐怕就难以摆脱了。 虽然不舍得那几样东西,不过想到在太玄门要待得时间还长,也不必急于一时,于是越苍穹取出那几样法宝,一一亮在面前,说道:“还就还,区区地阶下品的末流法宝,我却也不稀罕。” 宇文长老见他如此轻易就交出了东西,倒是有些意外,但也毫不客气,当即道袍一挥,把几样宝物都收进袖中。 越苍穹再不留恋,拱手说了句告辞,祭起囚龙剑,飞也似的消失不见。 剩下几位长老,面面相觑,倒有些不知所措,宇文长老却不耽搁,当即带着重伤的贺恒,说了句告辞,急急带着爱徒离开,身后只跟着几名亲信长老。 符派的杜建威,也在众人之中,这时拉着正要离开的章孟两位长老,笑道:“二位师兄,别急着走啊,咱们的赌约还做不做数,麻烦二位的宝贝借来一用吧?” 章孟两人却是脸色尴尬,贺恒输得一败涂地,他们只顾过来跟着宇文长老兴师问罪,差点儿忘了还有赌约这回事,这时杜建威当众提起,却让两人好生尴尬,手头唯一的宝贝,就这么输给了别人,却是好不甘心。 章长老到底脸皮厚,居然装糊涂道:“杜师兄什么意思,我可不明白,贺恒师侄伤得不轻,我们二位急着去看望,有何事还是回头再说吧。” 孟长老闻言,也急忙点头道:“就是,老杜你别这个时候添乱子吗,什么事以后有空慢慢再说。” 杜建威见他二人竟然翻脸不认账,知道这两人一向厚颜无耻,却也不意外,只是放声说道:“没什么,本来也就是一句玩笑,二位若是把宝贝借我老杜见识上几天,我也不会让你们吃亏,俺的压箱底宝贝也不会吝啬,不给二位鉴赏,既然丹鼎派都是些言而无信的家伙,多说又有何益?”言罢,甩袖带着几名符派高手,飘然远去。 惹得章孟二人,一阵脸红脖子粗,尴尬地咳嗽了几声,硬是装作没事人似的,追着宇文长老而去。 紧赶慢赶,终于来到宇文长老的府邸,却见几位长老都守在外面,面色颇为凝重,于是问道:“怎么样了?” 一名长老摇摇头说:“情况不妙,宇文长老正在全力施救,但愿能保住贺恒一条命,否则咱们丹鼎派就少了一个大好人才。” 章孟二人也知道情况不妙,干着急没有办法,只好立在屋外,静静等待最后的结果。 一个时辰之后,丹房之内,宇文长老拼着损失了大半的功力,总算是将贺恒的一条命保住了,尤其是贺恒体内那独一无二的百窍金丹,虽然损失一大半,但至少保住了五成左右的碎丹。 幸亏他方才及时赶到,才阻止了越苍穹继续下毒手,宇文长老此时才感觉到这一战自己似乎失算了。 也许不该让贺恒去挑战,那个修为逆天到恐怖的越苍穹,太一这老头花费那么大周折,将越苍穹留下果然是有其打算。 原本自己有可能在十年之内,取代太一真人,成为下一任掌教,但是此刻看来,这个凭空出现的越苍穹搞不好,是太一真人留下的一招杀手锏。 太一啊太一,你好歹也是丹鼎派出身,就算是半路进的太玄门,丹鼎派对你也有莫大的恩惠,为什么这些年却总是故意阻挠,自己吞并其他的支派。 宇文长老比太一真人入门要早,修行气度、领袖群伦的能力,却是逊之一筹,否则当年上任掌教也不会把位子传给一个入门不到五年的后辈,看中的就是太一真人那份操控全局的能为。 然而偏偏太一真人上台之后,太过不偏不倚了,虽然丹鼎派这些年风光无限,却也没能将其他支派彻底压制下去,渐渐令派中激进的长老深感不满,宇文长老首当其冲,隐隐和太一真人有作对之意,分明就是为了争夺他日的掌教之位。 贺恒则是他一手培育得下一辈俊秀,目的就是要掌控太玄门内年青一辈的子弟,如今贺恒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打败,却令整个丹鼎派都大伤元气。 宇文长老思虑良久,却也没有什么对策,而这时贺恒终于缓缓醒来,自感羞愧地问道:“师父,弟子令您失望了。” “徒儿,你什么也不要想,安心养伤,今日之仇,咱们早晚会报回来的。”宇文长老摆摆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然后纷纷亲信的道童留下来伺候贺恒,这便离去。 那剩下的碎丹,已被他凝结成半粒金丹,宇文长老已然打定主意,立时便要服下这半粒金丹,增长自己的势力,为即将面对的局面,早作准备。 第一百三十五章 绿荫 越苍穹一路飞回自己的洞府,行到一半,却感觉身上的玄武神镜颇有异样,急忙取出神镜一看,没想到镜中闪现着一团东西,仔细一看,竟是百窍金丹的部分碎屑。 没想到方才决战之时,玄武神镜居然吸收到了一部分,倒是意外之喜,越苍穹心念一动,反而折了回去,一路祭出玄武神镜,不停地找寻失落的碎丹。 虽然有四成的碎丹都被贺恒又吸回了体内,但是分散到外界的仍有二三成之多,再加上玄武神镜中吸取的两三成,集齐了至少能得到将近一半的百窍金丹。 越苍穹更加不敢怠慢,于是驾着囚龙剑,按照玄武神镜的指引,不停地搜索,终于被他在南面找到一团黄气,正在空中舞动不停,变幻着各种形态,正是分散的碎丹。 于是,亮出紫霄葫芦,就要把那碎丹收进葫芦内,可惜那团黄气十分狡猾,一见越苍穹来到,立马变幻成凶恶的猛兽模样,想要喝阻住越苍穹。 越苍穹哪里会惧他,伸手祭出蓝色飞剑,飘然一击把那黄气击得粉碎,然后不等其散掉,紫霄葫芦立时祭出,一阵风卷残云,就将这些许碎丹收了进来。 如此往返,越苍穹连着跑了好几处地方,终于收集到大部分的碎丹,集合起来竟也有将近两成,加上玄武神镜里原来有的,差不多凑够了四成左右,心想送出去那几件宝物,却得到了几乎一半的百窍金丹,今日一战也算得偿所愿了。 于是打道回府,正要飞回府邸,然而面前却飞过一道人影,匆匆而过,定睛一瞧,却是一名女子祭起一把绿色的飞剑,正急着赶路。 那女子与他打了照面,也是留意了几眼,越苍穹本已离得远了,却不想对方突然折了回来,在后面喊道:“这位道友,足下可是新入太玄门的弟子?” 越苍穹见对方也是修道之士,猜测会否也是太玄门中人,没想到此女已然开口向自己询问,一时也不知对方是何来历,是门中那一派的弟子,便回头问道:“不错,在下正是新入门的弟子,不知师姐你是?” 那女子倒是很客气,微微笑道:“我是掌教太一真人的入室弟子,道号出尘,俗家名叫绿萌。” 越苍穹听闻对方竟是太一真人的弟子,按关系来说,应该是太一真人的嫡系,或许对自己不会有太多敌意。 尽管如此,仍然不敢随便吐露太多的身份,只道:“原来是绿萌师姐,久仰久仰,在下越苍穹今日才入太玄门,对门中事务不太熟悉,有失礼之处,还请师姐海涵。” “越师弟言重了,我听师父曾多次提过,说他命中和越家后人有师徒之缘,算着你今日就该来到,特意派我去南陆以作接应,没有想到还是失之交臂,倒是师弟自己先来了。”绿萌倒是客气得很,没有一点儿师姐的架子,无端让越苍穹心生几许好感。 奈何他此刻正急着回去,炼化得来的百窍金丹,客套了几句,便要告辞,那绿萌却也识趣,看出越苍穹似乎另有要事,便即告辞离去。 越苍穹与她匆匆而别,急忙赶回洞府,苏宴紫等人早就等得心烦,见他回来急忙询问:“怎么样,谁胜谁负?” “自然是我赢了,大胜归来,今晚上咱们可以狂欢庆祝一番。”越苍穹得意洋洋说道。 苏宴紫没好气道:“行了,快坐下让我给你好好看看,都伤到哪儿了,需要不需要调理?” 越苍穹忙道:“这个不急,我另有要事急着去办,你们暂且忙着,稍后我会叫你们进去,帮忙给大家指点一二。” 说完马不停蹄,就进入练功房,立时坐下调理内息,今日一战,他倒未有伤得太重,只是耗费了大量的真气,急需补充,于是服下苏宴紫调配几粒精进丹,补充自身的体力。 一番运转过后,却觉得似乎还远远不够,看来精进丹目前已经不够自己补充体力了,必须让苏宴紫想个法子,再炼制更加精纯的丹药,只是那样必然缺少足够的原料,手中的百窍金丹无疑就是一个突破口。 越苍穹亮出玄武神镜,摆在面前,凝视着里面被困的碎丹,开始研究这百窍金丹的奥秘,动用万象元神的宝贵经验,越苍穹仔细分析过后得出,百窍金丹乃是某种上古神兽的兽元炼化而成,那神兽本身具有非同小可的能力,可以遇强则强,通过激发自身潜力,不断提升境界。 难怪贺恒的丹田可以如此强悍,加上他本身特有的体质,百窍金丹的威力更是发挥到了极处,可以不断地强化肉身,有此一粒金丹足以抵得上近百粒的精进丹了,丹鼎派视为珍宝也不足为奇了。 此刻自己得到了四成的碎丹,却是要好好利用,越苍穹亮出紫霄葫芦,摇手指着玄武神镜,施展能为,将镜中的碎丹一点点儿引起葫芦之内,废了一炷香的功夫才算完成。 然后召唤罗岚出来,进入葫芦内开始炼化那些碎丹,罗岚听他说完,想了想道:“这事最好带上宴紫,炼化丹药是她的专长。” “也好!”越苍穹点点头,便把苏宴紫也请了进来,告诉她此刻的情况,苏宴紫也不废话,立刻出去准备了些工具,转身便随罗岚进入紫霄葫芦,帮忙炼化那些碎丹,以供大伙儿修炼之用。 越苍穹趁着空当,便坐在练功房内,思索今日战斗的经过,细细思索其中的细节,吸取不足,加深领悟,等到领悟完毕,罗岚两人却还没有出来,索性出去叫司空晨和韩彤儿进来,给他们指点一下修行。 出了练功房,正要去找两人,却见到慕容恨十分客气地,和一位佳人打招呼:“原来是苍……主人的师姐,您稍等,主人正在修行,我们这就去通知。那个谁,空儿你还不去通报。” 慕容恨冲发愣的司空晨一使眼色,司空晨立刻会意他自己的身份如此是道童,急急忙忙就往练功房跑,却见到刚出来的越苍穹,脸色极为不自然地说道:“那个……主人您可出来了,有位绿荫师姐来找你唠嗑了。” “绿荫?”越苍穹没有想到这么快,对方居然又找上门了,心说才不过匆匆见了一面,会有什么事情。 于是把脸一板,装出一副主人的模样,呵斥道:“师姐两字岂是你叫的?还不退下,简直是失礼于人。” 司空晨被他吼得愣在那里,眼泪刷刷的,心说自己算招谁惹谁了,还得装作道童,最后把一垂,被慕容恨拉进了练功房,回避去了。 越苍穹快步来到绿荫面前,拱手问道:“师姐大驾光临,不知有何事指教?” 绿荫微微笑了笑,似乎对方才所见未有丝毫诧异:“师弟哪里话,非得有事才能来找你吗?方才我回去见了师父,师父说你才和贺恒师弟比试过一场,而且大获全胜,想必一定有不少心得体会,就让我过来向师弟多多讨教,顺便代替众位师兄弟,为你接风吸尘。” 跟着一招手,从随身的香囊之中,变出一个篮子,里面放了不少秀色可餐的菜肴,闻起来香气扑鼻。 第一百三十六章 来访 “这是怎么说的,师姐也太客气了吧?”越苍穹怎么也没有想到,绿荫居然变出来一篮子的菜肴,而且看起来颇为不凡,并不似人间的食物。 果然,绿荫笑道:“师弟有所不知,这些菜肴乃是经过太玄门的五品仙锅烹饪出来的,不仅色香味俱全,而且蕴含天地灵气,于修道者有极大的益处,可是师父特意吩咐,让我带给师弟你的。” “原来如此,苍穹倒是却之不恭了。”越苍穹见是太一真人特意安排的,也就不再推辞,帮忙将篮中的几样菜品端了出来,见全是五颜六色的素菜,不由问道,“原来全是斋菜,却不知那五品仙锅究竟有何妙用。”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那口五品仙锅,乃是某位前辈长老,冒险在玄道游览之时,偶然得到的,据说吸收了天界的灵气,烹饪出来的斋菜,都可以洗涤尘气,凝聚精华,而这些食材都是门中精心培育的上等果品,每一样都是经由天地灵气滋养而成,所以对修道之人,补充体力最具功效。” 说到这里,越苍穹渐渐也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分明是太一真人怕他大战过后,用功过度,难以复原,便派出绿荫过来送上这些东西,于是对太一真人还有眼前的绿荫颇有好感,又忍不住说道:“师姐才辛苦了一路地赶回师门,又马不停蹄地给我送来菜肴,真是让小弟感激得无以言表,师姐以后但有差遣,苍穹绝不推辞。” 绿荫忙起身说道:“苍穹师弟言重了,你我份属同门,互相扶助乃是理所应当的,最关键的是,师弟你千万不要辜负掌教的期望,来赶紧动筷子吧。” 越苍穹却眼珠一转说道:“不过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我这府里几名下人,和我情同手足,有什么好处,我也一向和他们共同分担,这些菜肴苍穹不敢独享,还是请其他人出来,一同享用吧。” 于是转身回去把慕容恨、韩彤儿、司空晨都叫了出来,一边介绍给绿荫,一边安排他们坐下,一番客套之后,开始起筷。 正好他回来之后,众人一直焦急等待,未曾进食,此时美味当前,自然谁也不肯落后,慕容恨望了一眼面前的佳肴,点点头道:“好仙器,难得的一口好锅,都是好菜啊,吃了延年益寿,还有助修行。” 越苍穹见大厨师都已点头,自然更加放心,于是夹了一筷子素菜,递到司空晨面前说道:“童儿,你正在长身体,好好滋补一下。” 司空晨听了差点一瞪眼,心说你又拿我打趣,幸亏韩彤儿在下面踩了他一脚,说道:“主人如此关心你,你还不说声谢谢。”跟着也夹了一筷子递到他嘴边,“知道你激动地说不出话来,那就赶紧多吃点儿吧。” 司空晨被迫无奈,狼吐虎咽,一时吃下去不少斋菜,反观慕容恨则是慢慢品味,意犹未尽,到底是厨师名家,就是有品味,越苍穹笑着为绿荫介绍道:“这是我府上的厨子,做得一手好菜,平日里关系极好,我也不当他是外人,都喊他大哥。” 绿荫点点头:“难得你们倒是其乐融融,羡煞旁人。”自己也夹了块莲藕,吃了下去,亦是嘴角余香。 几人略略吃了一阵,忽然悬挂在洞口的玄武神镜,闪过一团影像,却有几个人影,驾着法器飞驰而来,越苍穹笑道:“看来又有人找上门了?” 起身正要出去看个究竟,那绿萌却抢步走到门口说道:“师弟且慢,听我一言。”将越苍穹拉到一旁才道,“实不相瞒,师父让我前来,其实另有要事,师弟你今日一战,已经在门内引起不小的动静,相信很快会有不少长老弟子登门造访,师父怕你应付不来,便让我出面替你应酬,其他的事你不用操心,一切由我出面,只管安心调养,抓紧修行就是。” 越苍穹就知道她此来,必然另有目的,此刻吐露了实话,果然是太一真人派来,替他应付这些登门拜访的门人弟子,于是拱手道了句谢,也不客气,又回去练功房,继续方才的修炼,外面自有绿荫招呼不提。 回到练功房内,此刻那紫霄葫芦被祭在半空,隐隐已有了变化,不知罗岚和苏宴紫将那碎丹炼化得怎么样了,越苍穹已通灵之术,和罗岚感应:“罗大师,如何了?金丹是否已经炼成?” 罗岚在里面悠悠说道:“来得正好,百窍金丹已经被我们炼化成丹气,此刻先送出去一成,你即可吸收进体内,留为己用,剩下的三成慢慢再炼化。” 随即就见一道黄气,隐隐自葫芦口飘荡出来,越苍穹暗自欣喜,走到近前,摇手一指,将那黄气引到面前,张开嘴缓缓吸进体内,大约半柱香的功夫,黄气已然被他吸进了体内。 虽然只有一成的金丹,效用却已足够强大,越苍穹感觉到这丹气一进入体内,就有种翻天覆地的变化,幸亏自己筋骨巅峰已经圆满,化作寻常人根本承受不了。 于是盘膝坐下,着手调息,将吸收的丹气凝结至丹田之内,依照最近新学的修真法门,试图凝结成丹,可惜功力尚有不足,一团丹气在丹田中四处打坐,无法凝结。 想必还是不到时候,毕竟自己只是达到开光融合的境界,想要进入结丹化境的程度,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是如此宝贵的丹气,若是留着不用也颇为浪费。 随即心念一动,想到一个法子,试着将丹气通过五脏,分散到血脉之中,试图沁入骨髓,易筋炼髓,他得了太一真人一本易髓巅峰的宝典,一直未曾修炼,正好借助这枚金丹,突破修行。 当即依照那《轩辕易髓篇》上的心法,着手修炼,将精纯的丹气,运转周身,深入骨髓之中,借助百窍金丹的强大威力,改造骨髓。 人的骨髓,最是复杂精妙,习武者最难修炼的便是自身的骨髓,但是决定一个人能力以及实力的,往往就在于人体的骨髓,武者练到极处则可以改变自身的骨髓,修成无上神通。 越苍穹一番炼化,竟从那金丹之上得到了不少好处,只觉得周身的骨髓都似重获新生一般,远比以往强健了许多,能把肉身练到深入骨髓,真是殊为不易。 练到差不多的时候,方才停下,感觉身体已经达到极限,今日不能再多加修炼,然而葫芦内黄色的丹气,还在源源不绝送出,越苍穹思念不可浪费,一边通知罗岚她们暂且罢手,一边以通灵之术,召唤司空晨和韩彤儿进来。 不一会儿两人进来,问道:“怎么了?何事急着叫我们?” 越苍穹道:“我方才提炼了一些金丹之气,正好帮你们提升一下修为,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韩彤儿道:“幸亏绿荫姐姐来了,她和夏侯姐姐帮忙应付那些人,方才又来几批人,都是要和咱套近乎的,见不到你不肯走,慕容大哥正忙着给他们整治茶点。” 越苍穹摇摇头:“这种繁文缛节,我最讨厌了,不去理他们,就让绿荫和夏侯颜辛苦些,你们快来坐下。” 司空晨道:“怎么,得了好宝贝,想起兄弟了?” “少罗嗦!”越苍穹左掌一伸,一股大力将司空晨拉到身边,诈做一脸狞笑地说道,“俺才琢磨了一套折磨人的武功,正要拿你来试炼。” 不等司空晨反驳,斜斜一掌拍在他胸前,将一丝纯正的丹气引到司空晨身上,然后助其炼化丹气,融于己身。 越苍穹一番施展,将一丝丝丹气灌输进司空晨肌肉之中,凭借司空晨独特的体质,强化其肉身,以突破目前武技六阶的境界。 相比较越苍穹,司空晨他们可以说是远远落后了许多,如今有了百窍金丹却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第一百三十七章 邀请 司空晨感受着金丹带来的无穷奥妙,全身心投入到对自身的强化当中,浑然忘我,韩彤儿在旁看得惊愕,心说那丹气好生精纯,司空晨经此一番调理,功力必然大涨。 越苍穹将司空晨这边引入正规之后,便朝韩彤儿招手示意,让其坐在另一边,随即又从葫芦内引来一丝丹气,引入韩彤儿额头之上说道:“你们韩家世代都是御兽师,善与异兽打交道,将来最适合修炼拟物巅峰,我先助你突破武技九阶的层次,打好基础。” 于是将那一丝丹气,从头顶百汇穴引入体内,指引韩彤儿炼化丹气,突破自身修为,并口述一套《紫阳决》给两人听,让他二人自行调理。 有百窍金丹的强大辅佐,司空晨和韩彤儿都是进展飞速,再加上隐师别离留下的《紫阳决》,更是如虎添翼,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人先后起身,各自依照不同的层次,施展步法,在练功房内左右游走,提升修为。 “这里地方太小,还是都去紫霄葫芦里,慢慢修炼吧。”越苍穹和罗岚打了声招呼,将两人送进了葫芦内。 正好这时,苏宴紫和罗岚也已完成炼丹,剩余的丹气都被储存在葫芦中小乾坤内,罗岚将司空晨和韩彤儿接应进来,就把苏宴紫送了出去。 苏宴紫离开紫霄葫芦,到了外面长出一口气道:“累坏了,苍穹哥哥你可怎么谢我?” 越苍穹上前握住她手笑道:“宴紫,你和我还客气什么,但有所需你尽管说来,就是天上的星星,我都敢给你一箭射下来。” “你是就会贫嘴,外面怎么样了?”苏宴紫虽然方才未有出来,却也听到越苍穹提了一些,知道有个叫绿荫的师姐找上门来,后来还说有不少门中弟子过来拜访。 越苍穹道:“管他们作甚,就让嫣儿和绿荫去招呼吧,趁着没事让我帮你指点指点,也帮俺的宴紫提升一下修为。” 苏宴紫却扭捏了一下说道:“宴紫知道苍穹哥哥关心我,不过宴紫也不急在这一时,你还是去看看外面情况如何了,那些人登门造访,目的不一,莫生了其他变故。” 越苍穹自然明白她说得道理,只是自己一旦练起功来,就什么也不顾了,这也是他胜于常人的品质,此时见苏宴紫坚持不肯接受自己的帮助,也只好作罢。 当即施展通灵之术,探听外面的情况,却见好几十名弟子,分明坐在厅中,彼此寒暄,绿荫和夏侯颜从容应对,送走一批,又迎来一批,大多数无非是过来恭喜越苍穹,顺便示意讨好,倒也没什么特别的,越苍穹思虑要想真正将这些人拉拢过来,却须给他们些实惠。 况且门中几大分支,丹鼎派被宇文长老把持,其门下亲信弟子是绝对不会过来的,剩余的多是符派和占卜派的弟子,越苍穹略一探听,便清楚了这些人都是被其师尊派来窥探虚实的。 既然这样,自己暂时不露面,让对方猜不出深浅,却也正好。 直到将近傍晚,人都已散得差不多了,却有两名弟子匆匆而来,颇为焦急地向夏侯颜她们询问道:“我等是门内寄名修行的弟子,听闻越师兄新近入门,特来拜会!不知越师兄此刻方不方便,我们另有要事详谈?” 夏侯颜见二人行色匆匆,颇似从赶了远路方才回来,不由诧异地说道:“二位,实在不凑巧,我家师兄正在闭门修炼,有何要事,不妨留下话来,我自会捎信给师兄。” 那二人颇感为难,互相对望一眼,却是欲言又止,正巧几名符派的弟子告辞离去,瞥见两人却是深深不屑地藐视了一眼,到令夏侯颜倍感疑惑。 绿荫这时见状忙上前,替夏侯颜说道:“原来是王师弟和游师弟,怎么又去远游打猎了,可又什么收获?来来,我为二位介绍,这位是夏侯师妹,和越师弟一样都是,金伽师叔新收的弟子。” 王游二人闻言不免有些尴尬,见绿荫都出面了,只好住口说道:“原来是夏侯师妹,有礼了。既然越师兄正在闭关,我们也就不打扰了,还是改日再……” 两人脸上带着深深的失望,无奈有太一真人的大弟子在此挡驾,他二人却也死了心,不指望能喝越苍穹见上一面了。 眼见两人要走,越苍穹却感觉到这二人此来,必有古怪,当即通知夏侯颜道:“切莫让他二人走了,暂且帮我留住。” 夏侯颜听见了,急道:“二位稍等,远来就是客,怎么着也得喝杯茶再说,不然等师兄出来知道了,一定会怪我怠慢客人,你说是不是绿荫师姐。”说着又冲绿荫使了个眼色。 绿荫当即会意,猜到是越苍穹另有安排,也改口道:“就是,二位师弟怎么这么快就要离开,是不是嫌我在这里碍事?怎么着也要喝杯茶再说吧,师姐我这就要走了,不会妨碍到你们。” 王游二人闻言碍于面子,不得不又转身回来,赔笑道:“师姐可是折煞我们了,游俊和王炬可是担待不起,既然主人发话了,咱们就再叨扰一阵。” 于是分别落座,夏侯颜过来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热茶,闲聊了几句,越苍穹则趁机打探二人的机密,这才晓得两人都是拜在太玄门下的记名弟子,所谓记名弟子就是只修行不出家,因此二人一直是俗家打扮,不曾入道。 但是在太玄门,不出家的弟子往往得不到真传,而这两人也是半道入门,醉心道术,一心只想修行各种道法,先后从丹鼎派转到占卜派,又从占卜派转投到符派,最后搞得在那一派都不得好,人人都厌弃他二人,说这两人两面三刀,修行不诚心。 因此这王炬和游俊,可谓在派中极不得人缘,几乎得不到长老前辈们的提携,也无人从旁指导,于是两人只好自己修炼,时常还回去寻访名山秘境,捕获奇珍异兽,以求提升道行。 近日正是去了一处妖兽出没的秘境,结果铩羽而归,两人损失了不少的符丹药,回来后就听说一个新来的后辈越苍穹,不但占据了前辈长老遗留的洞府,还公然和丹鼎派的贺恒撕破了脸,当众较量。 结果出人意料的是,越苍穹居然大获全胜,隐隐成了门派中的焦点,成了众多弟子争相巴结的人物,他们两个灵机一动,想用那秘境的消息来邀请越苍穹相助,共同杀了秘境中的妖兽,夺取宝物,可惜越苍穹避而不见,又有外人在场,无法商谈。 越苍穹此时打听出了两人的想法,便即通知夏侯颜道:“把他们请进来吧,这二人是来找我一同寻宝的。” 第一百三十八章 泣山 夏侯颜闻言,见厅中大部分过来拜访的人都已送走,仅剩下王炬、游俊二人,便示意慕容恨关上大门,引两人进入内厅:“二位随我来吧,方才说话不方便,师兄请你们过去。” 绿荫见状,也不好阻拦,正要跟着进去,却被夏侯颜转身留住,说是越苍穹要和他二人密探,于是只得留在外面,静观其变。 越苍穹此时出了练功房,将两人接到自己的房中,分别坐下说道:“二位此来找越某,一定是有要事吧?坐下详谈吧。” 王炬和游俊对望一眼,心中却多少有些意外,来之前曾打听了这越苍穹似乎是个桀骜不驯的主,初时吃了闭门羹,以为这一趟就要无功而返,没想到真的遇见了,却又似乎不像传说中那么不近人情。 越苍穹见他二人表情有异,已然猜出两人心事,便道:“二位是不是很诧异,我越苍穹应该像别人说得那样,是个眼高于顶的小子,什么人也看不到眼里,怎会对二人如此客气?”随即顿了一下,冷哼一声说道,“我要说,怪就怪有些人只会道听途说,我此来确实是冲撞了一些人,但要怪也只能怪那些人仗着自己资历比别人老,就像给我这新人后辈一个下马威。” “某些人其身不正,却妄想别人也都随波逐流,可惜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两个人,不肯同流合污,所以我触了某些人的逆鳞,惹怒了那些人,他们就说我不知天高地厚,胡作非为。” “至于是非曲直,就由得外人随便说去,我越苍穹一向只求自己痛快!” 一番话说完,倒令王炬、游俊两人有点儿心潮澎湃,换了旁人也许会当越苍穹真的是不可理喻,但这两人偏偏就是那种心思单纯,只知道做自己偏爱之事,不会顾及外界的眼光,因此才会落得在太玄门孤立无援的境地,越苍穹如此自白,分明就是投其所好。 那王炬果然说道:“越兄行事,真是令小弟汗颜!小弟虽然也想活得潇洒,可惜却没有越兄这般魄力。实不相瞒,我们此来为得是请越兄帮忙。” “哦?二位有何事相求,尽管说。”越苍穹心中早已明了对方的来意,却还是演戏全套,问了一句。 “据太玄门以西五百里外,有一处州府叫做研州,研州此地最近出了怪事,有百姓家的子女接连遇害,死状诡异,难以名状,我们兄弟游历之时路过那里,便好奇插手过问,结果发现乃是凶兽作祟。” “于是我们就追查那凶兽下落,一心想要替百姓除害,没想到那凶兽十分厉害,不仅用尽了我们的符咒,还损失了好几样宝物,最后被他逃了去,我们不甘心一路追查,最后发现凶兽逃进了研州附近的泣山之内,后来一番打探才发觉,这泣山乃是一处凶地,寻常人物不敢擅入,我们兄弟没了法宝护身,又损失了不少符咒,只好回来求助。” “原来如此!”越苍穹闻言点点头,看这两人并无说谎,算来倒也一片善心为民除害,当然也是为了凶兽身上的宝物,于是点头道,“ 既然是为民除害,造福百姓,苍穹当然义不容辞,二位看何时启程为好,我随时可以出发。” 王炬和游俊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忙道:“越师兄真是爽快,不过也不必急于一时,你方才经过一场大战,想必累得很,还是休息一晚,我们兄弟也要回去着手准备,不过咱们明日一早出发。” “也好!就这么说定了。”越苍穹起身送他二人出去,约好明日在这里碰头,出发去往泣山。 送完人回来,和夏侯颜她们碰头,说了自己的安排,绿荫也在场却很和气地说道:“越师弟,你真的要和他们一同去往泣山吗?” 越苍穹听她话里有话,点点头道:“已经答应了人家,自然不好改口,正好借此机会出去避避风头,这里就有劳师姐替我多操劳。” 绿荫笑道:“这个好说,只是绿荫得提醒师弟一句,那泣山乃是北陆有名的凶地,寻常人等都靠近不得,王炬和游俊居然找到,其中只怕另有隐情,路上还望小心为上。” “这个自然,师姐有心了。”越苍穹感应得出绿荫的关怀,倒是发自内心,难得在太玄门遇上一个厚道人,倒是得多多结交一下,“我越苍穹也经历了不少风浪,不会随便被人糊弄,到时候我会留宴紫还有彤儿在这里给你帮手,只带司空晨、夏侯颜和慕容恨出门,四个人一起总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绿荫从随身香囊里拿出来几样东西,交给越苍穹道:“这里有一盒太玄丹,是师父特意让我赠给你的,重伤之时可以用来疗伤,能在短时间内快速回复真气,另外还有十几张灵符,各有妙用,附有使用的法门。” “另外还有两样宝物紫玉鼠和绿柳瓶,紫玉鼠可用在山间探路,是我常年豢养的宠物,很是通灵,绿柳瓶则是师父送你的,本要你安置在洞府之中,可引出天外泉水,为府上添辉,不过你此去凶险异常,还是带在身上,若是中了邪毒,可用之驱毒,即使被困在山中,也有取之不尽的泉水。” “如此甚好!”越苍穹急忙接下这几样东西,心中好生感激,却也不罗嗦,“我也就不客气,此去无论得到了宝物,必然会预上师姐你一份。” 绿荫却也不扭捏,大方说道:“那我就先谢谢师弟了。”于是就此告别,相约明日再来。 送走了绿荫,越苍穹收好东西,又苏宴紫等人回到练功房,此时司空晨和韩彤儿都已练得气喘吁吁,出了一身热汗,司空晨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道:“太爽了,没想到一下子就突破了七八阶境界,马上就要达到武技九阶意劲的层次,真是妙不可言。” 韩彤儿也感叹道:“你倒是突飞猛进,我就没你幸运了,不过也练到了武技七阶的境界,总算是大有收获。” 越苍穹见他们都进展不小,笑道:“这还不好,一个连跳两级进入化劲的境界,一个马上就要突破武技九阶达成圆满,换做旁人早就觉得逆天了。今日就别再用功了,好好休息一番,明日司空晨和我一同出去。” “又要走,去寻宝,还是找人麻烦?”司空晨躺在地上,懒洋洋地问道。 “去打怪!”越苍穹坏笑着说道,“为民除害,想不到吧!等会儿大家用这绿柳瓶中的泉水,洗涤身子,所有的疲劳都会消减而退。” 他又拿出绿柳瓶,摆在练功房中特意交代,这样宝物到了手里,他就已经打探出了其中妙用,不知可以趋百毒,还是帮人治愈伤势,用了这样东西,以后练功之后,就可以拿来恢复体力。 于是催促两个臭猴子,快去洗个干净,自己则回房中研究其他几样东西,苏宴紫却跟进来问道:“明日你真的要去吗?那泣山是什么地方,会否很危险?” “怎么担心我啊?”越苍穹起来安慰她道,“放心吧,到时候我会加倍小心,还有司空晨夏侯颜和我一起,不会有问题的。” “怎么不担心,无端端把我也拉去冒险,你怎知道我们就没意见?”夏侯颜也走进来说道,一副颇有怨言的模样。 两人左右夹攻,倒围攻起越苍穹来了,越苍穹只好挺胸说道:“不是吧,我这么英明神武,你们还会担心?放心吧,此去必定马到功成,一帆风顺,况且我还要借那秘境里的宝物,招徕太玄门的弟子,彻底改变咱们在这里的局面。” 于是劝慰了两人一番,终于说服了苏宴紫和夏侯颜,各自离去准备安息,临行时苏宴紫还是不甘心地说道:“明天能不能让我也去,若是你们不幸受了伤,我也能帮忙医治。” “不!”越苍穹否定了她,“你还是留在这里,另外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我算计着以后几日来这里求见的弟子会更多,你要帮忙多多炼制精进丹,然后挑选那些资质稍差,急需外力辅佐的弟子,施以恩惠,想办法将你医术传扬出去,然后吸引太玄门内身染宿疾,或是修行停滞不前的门人过来拜访,这也是咱们拉拢他们的手段。” “好吧,你倒是给我安排了好活,我会好好去做的。”苏宴紫乖乖答应了,下去准备。 第一百三十九章 出发 不想夏侯颜却又折回来,似笑非笑地问道:“我可没宴紫好打发,明日叫我跟你去,到底为了什么?” 越苍穹道:“你说呢,想那泣山秘境,必定机关不少,没有你这机关师,我怎敢随意前去,若是无事就去早作准备,我还要研究一下绿荫送我的宝贝,恕不远送。” 夏侯颜却不退反进,挺身走进房中,将门反手合上,笑吟吟说道:“怎么,想赶我走,可没那么容易,我倒偏要留下来,好好盯着你。” 越苍穹见状便道:“好啊,正巧长夜漫漫,无人作陪,嫣儿你就来陪我暖床吧。”说着开始宽衣解带,大喇喇就向夏侯颜走来。 夏侯颜本是要戏弄他一番,待见到了越苍穹来真的,终究还是女儿家害羞,最后把脸一捂,转身就逃:“你是坏人,老来欺负我,不和你说了。” 直到对方夺门而去,越苍穹才提着裤子笑道:“真是的,看在明天还有要事的份上,我就放你一马。” 昨晚研究了一下符咒的使用法门,越苍穹又多了一样克敌的手段,一夜睡去无话,醒来后就听见外面一阵杂乱,不知又出了什么事。 起床正要出去,却见大门一开,夏侯颜和绿荫齐齐闯了进来说道:“快走吧,这些人都疯了,今个竟然比昨天来得还多,说是非要见到你不可,其中还有贺恒的几位好友,说要联手挑战你,此时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不是吧?”越苍穹瞬间换好衣服,用洞察之术,意识在外面一扫,确实有几个家伙不可一世地在叫嚣,幸亏被司空晨和韩彤儿拦下,才没能冲进来,“就这么逃走?” 越苍穹颇有不甘,心说自己何时怕过这些人,但被绿荫和夏侯颜强行拉着就往后面走,本想从后门出去,不想迎面跑来慕容恨,冲三人使劲摆手道:“别过来,这边也有人冲进来了,你们快走!” 这下可把越苍穹气坏了,心说这是堵上门来找晦气啊,亮出囚龙剑就想大开杀戒,夏侯颜急忙推了他一把,说道:“你忘了和王炬两人的约定了,他们还等着呢?” “人来了?在哪儿呢?”越苍穹心说不会被堵在门外了吧? 夏侯颜道:“我方才已经通知他们了,让那两人先行上路,咱们想个法子出去再说。” “出去,这还不是小菜一碟。”越苍穹转眼便有了计较,心念一起,竖立在洞府之上的山河破碎旗凭空挥舞起来,卷起漫天的风沙,将三人化作一道白烟收进旗中,然后飘散出去,顷刻之后,变回人形之时,已在洞府外半里之遥。 “出发吧!”越苍穹更不怠慢,祭起囚龙剑和绿荫、夏侯颜二人,齐齐离开,去和王炬二人回合,一直赶出去十几里地,见到前方有两个人影,无风而行,正在赶路,却是王炬和游俊。 和两人打过招呼,并肩齐行,见他二人使得竟是飞行符咒,速度颇有不及,越苍穹笑道:“二位不嫌弃的话,乘我的飞剑一同前行吧。” 当即将囚龙剑一分为三,送出两柄飞剑给其当做脚力,二人大喜过望,急忙乘上飞剑,连忙道谢:“越兄弟真是大方,这等神兵都愿借我们一用,我二人真是感激不尽。” “二位言重了,咱们尽快赶路吧。”越苍穹却不嗦,御剑而行,飞也似的赶去那研州泣山,这一行就是数百里,中间几乎毫无停留,五百里的路程转眼将至。 直到前方出现一座深山,王炬指点着说道:“前面便是泣山秘境了,想要进入还须费些周折,咱们暂且停下,容我兄弟二人盘算方位。” 原来这泣山周围有法阵相护,每日不停运转,入口的方位总是不停变换,王炬两人在附近盘算好了好久,才摸到了其中的规律,因此进入之前,必须重新推演方位。 越苍穹见他们拿着罗盘开始搜寻,便守在一旁不去打扰,夏侯颜瞅了几眼,却是暗自好笑,这二人的占卜之术却也稀松,看来都是自行琢磨得半吊子能耐,于是瞅了片刻,看分明之后,自己掐指开始推算,不一会儿便得出结论:“应在西南方,据此三百步的位置,大约还有半个时辰。” 王炬和游俊正在加紧算计,没想到越苍穹随行的一名女子,竟然抢先算出来了,好不尴尬,两人脸红着问道:“你说什么?我们正算到要紧的地方,别捣乱好不?” 越苍穹却道:“原来是在西面,还有半个时辰,不如都好好消息,做好准备。”说着盘腿坐下,静养调息。 绿荫闻言也摇摇头,笑着寻了块儿空地坐下,倒把王炬两人搞得好生尴尬,于是加紧推演不信自己会输给一个从没来过的女子,然而算了半天最后得出的结论,却是一模一样,不由得傻眼了。 好半天,游俊先缓过神来,问道:“敢问,这位姑娘师从何处,如何算出来的?” 越苍穹睁眼答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位便是机关夏侯家的天才,飞来仙子夏侯颜。” “机关夏侯?”王炬和游俊吃惊之余,却也无话可说,在精通机关术的夏侯颜面前,他们那点儿占卜之术,根本不值一提。 于是羞红了脸,连说几声久仰,也坐下来精心修养,一刻钟过后,越苍穹起身说道:“时候差不多了,咱们赶紧出发吧。” 一行五人,当即上路,去往西面的入口,片刻过后,到了地方,王炬二人走在最前面,施展符咒,准备开启入口,随时进入。 时间很快过去,半个时辰已经到了,就在两人布置好一切的时候,众人面前无端显现出一团光影,隐隐好似开启的一处特别空间,看不清里面的一切。 越苍穹用意识查探了一下,似乎并无不妥,当即和夏侯颜、绿荫对视一眼,即时进入,随后王炬二人跟着进去,几乎是在五人齐齐进去之后,那入口已然闭合。 五人顿时陷入一片漆黑之中,各自亮出法宝照亮道路,仗着胆子往前走了一阵,豁然一阵开朗,前方却是另一片洞天,幽暗的天空上似乎遍布点点星光,这里竟是漫无边际的黑夜。 “这泣山到底是什么地方,和外界却是日夜颠倒?”越苍穹不由问道。 “我们也不太清楚,只是知道那出来作乱的妖兽,就在此处栖身,而且这里似乎还有不少别的妖兽,都被那妖兽收服控制,俨然是一副山中大王的样子。” “还有此事,看来这妖兽必然很有灵性,到底是什么来头?”越苍穹不觉失笑,当即问道。 “似龙非龙,生有五翼,体形庞大,神力非凡,似乎还有些道行,能够抵御我们的道法。”王炬匆匆介绍道。 忽然,前方闪过一团影子,却有无数的绿影飘向了五人这边,似乎来意不善,越苍穹二话不说祭出囚龙剑,迎了上去,随即剑影闪过,却见空中飞来却是十几只绿眼蝙蝠。 “当心,这些蝙蝠都有剧毒。”王炬二人一边施展符咒,击退这些蝙蝠,一边向众人提醒。 绿荫和夏侯颜也各自准备出手,然而越苍穹抢步说道:“不必麻烦大家,我一个人就够了!”百寂神枪亮在掌中,一招暴雨梨花,无尽神力自枪尖汹涌而出,打得那些蝙蝠四散而逃。 有那逃得慢了,被囚龙剑上下翻飞,斩杀了个痛快,王炬和游俊见他手段如此厉害,自是喜不自胜,想着今日此来必然不会空手而回,于是弯角叫蝙蝠死尸一一收进百宝囊中,说道:“这些蝙蝠捉回去,正好可以炼制药材,回头制成定给几位送上一些。” 越苍穹微微一笑,也不和他们计较这些,只道:“接下来怎么走,还请二位带路。” 王炬游俊二人急忙答应,收拾完地上的蝙蝠,便即在前带路。 第一百四十章 弃女 又在秘境之中走了一遭,中间遇到好几拨蝙蝠攻击,数量似乎越来越多,越苍穹不由皱眉,如此耽搁下去,岂不是耽误时间,正要施展洞察之术,预先打量一番,前方却传来女子的哭声。 “奇怪,这里怎么会有女人?”越苍穹不由停下脚步,仔细感应,前方确实有一女子在低低抽泣,他和绿荫对望一眼,对方脸上也是一般的诧异。 “你们留下,我去看看。”越苍穹大步走了过去,却见前方有一处洞口,走进去一看却似民宅一般,布置着桌椅板凳,还有寻常器具,一名女子伏在石桌上,正在默默流泪,听见有人进来,慌忙抬头,泪眼模糊之中问道:“什么人?” 越苍穹感觉不到对方身上有邪气,确信是名普通女子,便柔声问道:“姑娘莫怕,我是附近的修道之士,听闻此地有一妖兽,特意进来捉妖伏魔,不知姑娘为何在此,可曾见过那妖兽?” 怎么想都觉得这女子出现在这里,有些古怪,不知和自己要捉的妖兽有何关联,越苍穹依旧谨慎地问道。 “你是来找那毒龙大王的?”女子擦擦眼泪说道,“劝你还是快快走吧,莫要丢了性命,这里的毒龙大王,法力非凡,曾经有好几个道士过来捉他,都不是敌手反而被吃掉,你来只怕也是送死。” “这倒未必,兴许是那几个道士本事稀松,毒龙大王是没有遇见我,否则定要他好看。”越苍穹拍着胸脯说道,随即用洞察之术一打量,迅即明白此女的来历,“原来姑娘是被抓到这里的,那毒龙大王对你倒是不错,还准备了府邸给你,莫非是姑娘有所企图。” “别说了!”那女子闻言脸色一变,恶狠狠地把头甩过去说道,“我与那毒龙大王仇深似海,怎么接受他的恩惠,只是他法力高强,我一个弱女子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如何逃得出他的手掌。” “这么说来,姑娘也是受了莫大的冤屈,你且告诉我有关毒龙大王的一切,我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越苍穹走上前说道,兴许会从此女身上多了解一些有关那毒龙的事情。 “你真的不怕?”女子终于被越苍穹说得心动,起身整了整衣服说道,“那请道长坐下,小女子慢慢给你说来。” 原来此女名叫倩儿,是附近研州的百姓,家中原有老父一名,平日靠做做些小买卖为生,曾有一位青梅竹马的玩伴,名叫阿成,是一名孤儿,被其父收养,两人从小玩到大,两小无猜,彼此早已倾心,本待成年之后,便会结为连理,共同照顾老父。 怎知十六岁那年,倩儿的父亲上山砍柴,却一去不回,令倩儿和阿成焦急万分,后来在附近找寻了遍,也不曾找到其父,知道听说最近山上常有妖兽出没,倩儿两人才急得失了分寸,四处求助,可惜没人敢施以援手,都说那山上的妖兽厉害,对付不了。 倩儿不甘心,就自行上山找寻父亲,无意间闯进了这处秘境,被那毒龙大王所擒,本要和他父亲一样吃掉,不想阿成突然跟来,居然拼命从毒龙手中救下了倩儿。 原来阿成知道了妖兽出没的事情之后,就去找寻太玄门内的道士帮忙,恰好遇见当时才入门的太一真人,见他可怜就给他几道灵符,过来暂时克制妖兽,本待寻个机会过来捉妖,却不想倩儿已经闯上了泣山,阿成急忙上山找她,终于在危机时刻,救下了毒龙。 也许是太一真人给得灵符起了作用,阿成和毒龙大战了一场,居然赶跑了毒龙,但是两人却被困在了秘境之中再也不出去了,无奈只好在这里暂时安居,那毒龙时不时就会过来捣乱,令两人不厌其烦,终于有一日,阿成为了杜绝后患,铤而走险,拿出剩下的所有灵符,去和毒龙同归于尽。 结果,阿成再也没有回来,而倩儿也在某一日被毒龙捉了去,只是奇怪得是,毒龙似乎转了性子,却没有吃掉倩儿,反而将她困在这里,还跑出去为其布置了住所,有时候还会守在倩儿身边,一动不动只是望着她,令倩儿也不明所以。 “这些年就这么过去,虽然毒龙没有对我怎么样,可是想起死去的父亲,还有阿成,我就无法忘记对毒龙的仇恨,所以我和他不共戴天,绝不会同情他的。”说到最后,倩儿咬牙切齿地求道,“道长,如果你真的能杀掉毒龙,千万不要手软,小女子愿意报答你,跟随你一辈子。” 越苍穹闻言摆摆手:“不必了,本来我就要除掉毒龙,怎要求让姑娘报答我?只是那毒龙对你的态度却有可疑,莫非这毒龙相处日久,对姑娘竟有了感情?”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越苍穹此刻所见,却有此种可能。 倩儿闻言却狠狠摇头:“绝不可能,我恨它入骨,从没给过一天好眼色,它不吃我只是想留着戏弄我罢了,倩儿是不会可怜这头恶龙的。” “也罢!姑娘稍安勿躁,我有几位同伴在附近,稍后会想办法围捕这头恶龙,到时还须麻烦姑娘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引诱那恶龙上当。” 越苍穹见她不肯承认,只好转入正题,心中已然有了计划。 倩儿点点头,听完越苍穹的安排,默默记在心中,答应照着去办。 当即,越苍穹立刻这洞口,回去与其他人回合,王炬两人见他安然无恙回来,忙围上来问道:“怎么样了?打探到什么了?” 越苍穹笑道:“二位莫急,我探听到了一些重要的消息,那头五翼妖龙自称毒龙大王,在这里囚禁了一名叫倩儿的女子,我和倩儿已经达成共识,稍后她会引诱毒龙出来,然后再由咱们出手解决。” “那毒龙会乖乖上当吗?越兄遇见的女子,会不会骗咱们?”游俊却狐疑地问道。 “你觉得我会轻易上当吗?”越苍穹不屑地说道,心说俺有通灵神通,又善洞察之术,对方是人是妖,说没说谎,岂会看不出来,只是懒得和这人分辨,“大家做好准备,我已经给了那女子一道斩妖符咒,让她趁恶龙不备,贴在对方身上,会令恶龙原形毕露,功力大减,到时候我一拥而上,不愁捕不绿荫闻言问道:“你用的可是师父赠给你的符咒?如果对方真的照做的话,应该可以成事,咱们就静观其变吧。” 王炬和游俊见太一真人的徒弟都如是说,更加没有异议,于是五人商量了一下,当即分散开来,在那洞口附近埋伏下来,等待五翼毒龙的出现。到这头五翼毒龙。” 时间一晃过去,又过了半个时辰,远方忽然传来一阵呼啸的风声,刺鼻的腥气扑面而来,越苍穹躲在暗中心头一震,却见到一个庞大的身影飘忽之间,已然出现在洞口附近,扑扇着背上的双翅,缓缓落在地上,用古怪地声音,朝洞内鸣叫了两声,随即就见倩儿颤巍巍走了出来,立在那恶龙身前喊道:“你又来了,我不想见你,给我滚!” 第一百四十一章 五翼毒龙 第一百四十一章五翼毒龙 恶龙被她辱骂,却也不恼怒,只是低低吼叫着,然后将一些水果堆放在倩儿面前,似乎在讨好她,看着越苍穹不由皱眉。 如此明显,倩儿怎会看不出来,这五翼毒龙一定是对倩儿有所爱慕,还真是奇谭,只是此刻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越苍穹收拢心思,准备随时出手。 又看了一会儿,倩儿始终不冷不热地对待那毒龙,送到面前的水果,要么看也不看就扔了,要么尝了一口,就狠狠吐出来,说难吃得很,五翼毒龙趴在她面前,被数落着却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越苍穹都快看不下去了,若不是知道这恶龙乃是妖兽,简直要以为是一对小夫妻在斗气。 终于,倩儿脸色和缓了一些,对那恶龙说道:“我在这里待得腻了,你带我到天上去逛一逛吧,不然我就回去了,你今天都别想再让我出来。” 五翼毒龙闻言,居然大喜过望,把身子一蜷,乖乖将尾巴伸到她脚下,让倩儿爬上它的后背坐上去,倩儿装作往上爬的样子,却悄悄取出那枚灵符藏在后背,趁其不备猛然贴在恶龙身上,立时跳下来说道:“道长,你还不动手?” 越苍穹见得手了,立时冲了上去,囚龙剑立时出手,飞也似的刺到了那五翼毒龙的身上,痛得五翼毒龙仰天长吼,扑扇着翅膀挣扎飞起,将被背上的囚龙剑使劲抖掉。 可惜那道灵符却已发挥了效力,五翼毒龙背上冒起了白烟,偌大的身躯似乎要燃烧了一般,不停地晃动,痛苦不堪,忽然扭身去抓身旁的倩儿,然而倩儿却根本没有打算躲避,反而挥拳打着毒龙探来的爪子,不依不饶地说道:“妖怪,你杀了我爹,害死了阿成哥,我不会跟你善罢甘休,还他们的命来!” 在那一刻,五翼毒龙呆呆地望着面前发狂的倩儿,似乎有所触动,伸出来的爪子停在半空,任由倩儿如何捶打,却无意还击。 越苍穹此时抢到近前,望着眼前的异状,不由狐疑,最令他吃惊的是,五翼毒龙的眼中竟然默默流出了泪水,难道他竟对倩儿动真情? 是伤心,还是怨恨? 越苍穹来不及想个明白,王炬和游俊却抢上来,拼命地施展符咒向五翼毒龙发起了进攻,五翼毒龙身上又受了几道灵符,吃痛不已,终于扑扇着翅膀飞在了半空,却舍弃偷袭自己的倩儿,反而恶狠狠扑向王游二人。 王炬二人见它来势汹汹,却也不敢怠慢,急忙喊道:“越师兄,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越苍穹晃过神来,突然却意识到了某些事情,忙道:“且慢,他不是恶龙,是被恶龙附身的阿成,你们且不要伤了他的性命。” “什么阿成,明明是妖龙?”王炬和游俊却糊涂了,不明白越苍穹葫芦里装得什么药。 绿荫和夏侯颜却看出了些名堂,一个施展符咒逼住恶龙退路,一个就施展机关术,试图将恶龙困住,同时问道:“到底怎么回事?难道这恶龙是凡人入了魔?” 越苍穹却飞起到半空,冲那五翼毒龙说道:“你是不是被毒龙附了身,快快老实交代,不然我就不客气了。”左手祭出一道灵符,以无上神力打了出去,正中毒龙的胸前,随即燃起一团火焰,五翼毒龙顿时一声惨叫,几乎就要摔落到地。 最后无奈地在地面上半寸的地方,拼命舞动着翅膀,向越苍穹做出求饶的姿态,哀嚎起来,越苍穹用通灵之术,立时读出了他的心思,却是在说:“大仙饶命,我是倩儿自小的玩伴阿成,当初诛杀恶龙不成,反被恶龙占了身体,变成了他的替身,我如今恢复不了原形,也是被逼无奈,还望大仙成全。” 越苍穹笑道:“要我成全你可以,但是你与倩儿是绝不可能,就算是她知道了真相,你们又怎能在一起,毕竟人龙有别。” ‘阿成’闻言竟又哀嚎了一声说道:“我也没有想过要和倩儿怎么样,只是不想她受到伤害,才将她留在这里照顾她,这些年我从没有伤害过倩儿,你可以问她。” “这个我知道,可惜倩儿并不明白你的意图,你还是随我回太玄门,早日解脱为善。”越苍穹心说要是当场诛杀他,多有不忍,看看能不能找太一真人想个办法,把阿成恢复原形,或许还能成全这一对男女。 谁知阿成却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越苍穹始终不肯放过自己,忽然扇动翅膀,背上那三支隐藏的翅膀无端显现出来一支,忽然刮起一团浓郁的妖风。 王炬和游俊之前见识过这头五翼毒龙的厉害,急忙喊道:“当心,他要显露真身,没多一支翅膀,就会生出无穷神力,等一下就会变得神速无比。” 话刚说出口,那五翼毒龙犹如化作一团旋风,身影已然消失不见,越苍穹不由一阵惊讶,难道这五翼毒龙已经修炼到疾风巅峰的境界,却是不敢怠慢,祭起囚龙剑,将周身护给严实,同时和夏侯颜、绿荫保持感应,提醒二女务必当心。 然而,顷刻之间,就觉得一团身影无端显现到面前,一股大力硬生生打到护住身前的囚龙剑,巨大的冲击险些将自己掀飞出去,幸亏越苍穹也祭起无穷神力,强行反攻,两股神力撞击在一起,无形中发出一声闷响,越苍穹整个人倒退出去一丈开外,而半空中恶龙的身影则离奇显现出来。 但,也只是在空中只是停留了片刻,又再消失不见,这一次却朝着王炬游俊两人扑去,二人修为尚低看得不分明,只能祭出两张符咒,拼力阻挡。 可惜祭出去的符咒根本奈何不了发狂的恶龙,也不知它使了什么手段,祭在半空的两张符咒立时被刮得飘散,消失不见,二人被飓风刮得飞出去老远,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一旁绿荫祭起飞剑,立时抢上,摇手朝空中一指说道:“还不给我现形!” 瞬时那柄绿色飞剑,化作一道绿光,疾驰而去,飞斩向空中的无翼毒龙,那毒龙身形再次遁去不见,正要再次依法攻击,不想绿剑在半空无端转向,忽然飘出去数丈开外,一道寒光闪过,凭空却听见一声嘶嚎,却是五翼毒龙被寻到了踪迹,被飞剑所伤。 趁着毒龙一瞬间现形的功夫,越苍穹和夏侯颜齐齐出手,各自施展能为,向那五翼毒龙强攻,尤其是越苍穹再度祭起了囚龙剑,强大的剑阵随即自剑尖之上,荡漾而起,顿时将那毒龙围困在当中。 五翼毒龙不甘受制,拼命挣扎,背上巨大的双翅拼命地扇动着,刮起了强烈的劲风,几乎要把越苍穹人都吹得睁不开眼,但是那囚龙剑剑阵一经施展,威力却是无穷,剑阵之中隐隐浮现金刚罗汉,轮番发动,对那毒龙强行压制,终于迫得毒龙几乎扇动不了翅膀,只在阵中哀嚎。 “为什么?我只是要守护我爱的人,为什么不肯给我机会?”越苍穹听见阿成的吼叫声,隐隐传来,可惜在场的所有人除了越苍穹没人能听懂。 “这就是命,入了魔道,就再难回头,我若助你肯不肯罢手?”越苍穹忽然以通灵之术,向其传讯。 第一百四十二章 收服毒龙 “怎么帮?”阿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忍不住疾声问道,“你快告诉我,我一定会照做。” “放弃抵抗,让我尽快收了五翼毒龙,我会想办法将你的魂魄放出来,让你和倩儿重聚,否则若被毒龙得了手,你就再难有机会了。”越苍穹晓之以理,试图让阿成放弃抵抗。 但是一个狂暴的声音,忽然从五翼毒龙脑海中传出:“阿成不要听他的,他只是想要得到我的兽元,还有身上的宝物,杀了我就不会再管你。趁现在,没人能奈何得了我们,赶紧带着倩儿离开,只要我稍微调整一两个月,多吸些人血,又能恢复法力,到时候再回来把这些人统统杀掉报仇。” 没想到恶龙的意识居然还存在,这个时候又跑出来蛊惑阿成,越苍穹急忙警示阿成道:“阿成你不要再听他的了,为了活命杀了那么多人,你于心何忍,忘了倩儿的父亲吗?他就是毒龙的受害者,你难道不想替倩儿报仇,不要忘了我们才是相同的人类,它只是个十恶不赦的恶龙,和我联手,我越苍穹绝对不会骗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相拉拢阿成,阿成却陷入痛苦之中,不由纠结起来:“不要,都别说了!我不想再杀人,但是我也不能相信别人!我……”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叫,从五翼毒龙口中发出,他身上再一次发生了变化,又一支翅膀自后背上隐隐显现出来,五翼毒龙的第四支翅膀终于出现了。 就在这一刻,剑阵之中的毒龙身形突然一变,偌大的身躯无端散掉,竟然化作无数的黑影,铺天盖地向五人袭来,却是黑压压的一群绿目蝙蝠。 这一群蝙蝠的数量,远比之前越苍穹他们遇见的要多,没想到毒龙居然还有这般变化,越苍穹几人各自分力出招阻挡,一时间剑影闪过,地上落下无数的蝙蝠尸体,然而一声女子的惊叫却从远处传来。 越苍穹暗叫一声不好,却见倩儿的身影出现在半空,竟被一群蝙蝠挟持在半空中,飞速向远处飞去。 “想把人带走,没有那么容易!”越苍穹一声暴喝,祭起那柄蓝色飞剑,飘忽之间就已飞到蝙蝠群中,一通斩杀,立时斩落无数的蝙蝠尸体,倩儿的身子无端失去屏障,眼见就要掉落到地上,却被越苍穹及时踩着囚龙剑赶到近前,将之抱在怀里,救了下来。 “没事吧!”越苍穹见倩儿吓得瑟瑟发抖,问了一声,然后脚踩飞剑,身形跃起到半空,仗着百寂神枪挥舞成风,又打散了无数的蝙蝠。 五翼毒龙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半空,恶狠狠对越苍穹咆哮着,大意是说:“还我的倩儿,别想把我们分开。” 越苍穹一挥手,跳上另一柄飞剑,挥手将身后的倩儿送回到夏侯颜身边,才道:“想得美,既然你执迷不悟,我就只好斩妖除魔,你不是号称五翼毒龙,就把你最后的那支翅膀,亮出来吧。” 五翼毒龙在天空愤怒地扇动着翅膀,吼叫起来,终于那最后一支翅膀也从后背上,伸展而出,却是一支金色的羽翼,一经亮出,立刻照得整个秘境通红一片,五翼毒龙使出了最后法宝,那金色羽翼凭空一扇,竟然将它通体染成金红色。 越苍穹更不怠慢,百寂神枪和囚龙剑齐齐射出,飞也似的击到了毒龙身上,凭空却发出刺耳的撞击声,那两样神兵立时被打飞了出去,却是伤不得毒龙分毫。 难道这毒龙使得竟是金系法术,令自己变得刀枪不入,越苍穹不由想到自己身上的黄金力甲,一样是金系铠甲,刀枪不惧,看来这五翼毒龙压箱底的绝招,果然非同一般。 与此同时,五翼毒龙已然发作,仗着庞大的身躯,硬生生向越苍穹这边冲击过来,越苍穹自讨无法承受对方这一击,立时祭起一记破碎尘刀,借着飞舞的风沙,将自己送到远处,然后收回两样宝物,心说非得动真格了不可。 当即取出几张符咒,对着毒龙接连射了出去,且先拖延住对方,然后去和夏侯颜回合,试着两人共同摆下阵法,对付这头恶龙,不想五翼毒龙突然舍弃了他,猛然向王炬、游俊二人冲去,却是先向五人中最弱的两个下手。 “好狡猾的家伙!”越苍穹不由皱眉,此时却也不能犹豫了,当即飞也似的,祭起囚龙剑飞扑到毒龙面前,将那半空那几张符咒,统统牵引过来,全部打在五翼毒龙身上。 然而一张张符咒触及到对方身上,却只是融化成一滩黄水,丝毫不起作用,五翼毒龙恶狠狠转头回来,猛然一扇翅膀,全力扑向越苍穹而来。 “又是使诈,以为我就不会吗?”不想五翼毒龙却扑了空,面前的越苍穹竟然只是幻影,却是越苍穹施展符咒,变出来的替身。 “诛妖咒对你不管用,替身咒总能骗过你吧?”越苍穹身形突然出现在五翼毒龙背后,手中举着山河破碎旗一阵晃动,“还不给我收进来。” 然而五翼毒龙的身躯,却在空中矗立地无比坚挺,任凭山河破碎旗刮起怎样的罡风,都不能把它收了进去,绿荫这时飘了过来,急道:“不可,它用的是金身修罗术,这是妖界的邪功,这头恶龙拼着元神耗竭,也要和我们同归于尽,再过不到一刻钟,他如果不散功,就会肉身炸裂,方圆几里之内,所有人都逃不掉。” 越苍穹心说这么霸道,暂且收了山河破碎旗,思虑道:“这该如何是好,难不成撤退?” 王炬和游俊早就怕了,在远处急忙插嘴道:“快闪吧,咱们没必要吧小命送在这里。” 越苍穹叹了口气道:“也好,你们带着倩儿先走,我殿后!”当即奋力掷出百寂神枪,狠狠攻向五翼毒龙,却要吸引他的注意力,让大家好离开。 夏侯颜和绿荫两人已然看出,他是不算逃走了,齐齐喊道:“不可!苍穹你不要一意孤行,咱们还是从长计议。” 越苍穹仗着百寂神枪和五翼毒龙硬碰了一招,整个人被打飞了出去,然后翻了好几个跟头,又驾着飞剑飘了回来,擦着嘴角的血迹说道:“抱歉了,我有必须留下的理由!因为我答应了一个人要帮他,而且我越苍穹绝对不会低头。” 突然从紫霄葫芦内祭出,十几把从剑皇莫逆天那里得来的飞剑,化作犹如扑天一般的剑雨,向五翼毒龙猛然射去,然后回头对着赶到面前阻止自己的夏侯颜还有绿荫说道:“还不快走,想让我分心是吗?” 突然亮出两道灵符,贴在二人伸到面前的手背上,二人未曾答话,灵符却已发作,飞也似的将两人带了出去,顷刻消失不见,却是两张飞行符咒。 越苍穹对下面王炬两人又喊道:“带着倩儿姑娘,还不离开,再晚些没人能救你们。” 二人不敢怠慢,立马拉着倩儿飞速离开,临行之时,倩儿不停地喊道:“恩公!恩公!” 终于送走了所有人,秘境之中只剩下越苍穹和那发狂的五翼毒龙,越苍穹掐指一算,笑道:“还剩多少时间,不到一炷香了吧?” 五翼毒龙终于被他傲慢的态度激怒,仰天狂吼一声,再次扑了过来,这一回越苍穹却是再不躲闪,反而聚起所有的神力,全力迎了上去。 随着半空中发出一声闷响,跟着余音不绝,隐隐似钟鼓齐鸣的声响,被撞得飞出去老远的越苍穹,掌中却多出了两样东西――擂鼓镇魂锤。 第一百四十三章 收获颇丰 (本月开始,日更万字,希望大家多多捧场,多给红票收藏啊!) 五行降魔杵一经祭起,立时摆出一座玄妙无比的阵法,将那五翼毒龙困在其中,随着阵法启动,五行轮回,五翼毒龙竟然身法缓慢了下来。 像是连发力斗,终于力有不逮了,越苍穹心头一喜,这就是转机,当即亮出百寂神枪,准备使出惊天动地的一枪,然而心口一阵翻涌,似乎方才几次力拼,功力大幅亏损,一时竟然恢复不及。 越苍穹二话不说,取出一枚太玄丹,立时服下,跟着坐在飞剑之上,立时调息,太玄丹的妙用立时发挥出来,体内流失得大量真气再度重新凝结出来,几乎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恢复了体力。 这太玄丹太神奇了,比之精进丹又强上不少,越苍穹心说日后得想办法让苏宴紫多多调配一些,起身去看阵中的五翼毒龙,那毒龙虽被五行降魔杵所制,却终于达到了极限,便在越苍穹靠近得刹那,周身的金黄色无端变成了妖异的血红色,跟着满身的鳞甲无端褪去,跟着整个身体就像是要爆开了似的。 五翼毒龙终于要自爆了! 越苍穹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但是这个时候也来不及后悔,灵机一动,拿出玄武神镜对准面前自爆的毒龙,就是一阵猛照。 几乎是同一瞬间,那毒龙的身体仿佛火山爆发了一般,迅速膨胀过后,居然炸裂开来,化成无数碎片,强大的气波四溢而出,喷涌而来。 幸亏越苍穹及时祭起玄武神镜,那席卷到面前的气浪,都被源源不绝地吸进镜中,饶是如此,越苍穹举着神镜也是无端后退了数步,那强大的力道,几乎令他脱手松开。 咬牙使出全身的神力,硬生生抗住这一刻的冲击,玄武神镜大发神威,任他面前气焰熏天,却毫无顾忌吸了个痛快。 最后也不知过去了多久,越苍穹猛然觉得面前的压力无端消失,抬头一看,面前已经是空荡荡的,什么也看不见了。 五翼毒龙自爆之后,竟然全数被吸进了玄武神镜内,越苍穹长出了一口气,总是逃过一劫,自己还真是洪福齐天了。 于是翻过玄武神镜,施展洞察之术,研究怎么获取五翼毒龙身上的质保,一番打探之后,发觉镜中聚集了大量的妖气,这些妖气力量强大,可以用来炼制丹药,或者淬炼兵器,留给百寂神枪去吞噬最好不过。 剩下的就是五翼毒龙的残骸,毒龙身上的每一片鳞甲,都珍贵异常,留下来不仅可以打造成盔甲,也可以拿去集市上换钱,另外就是大量毒龙的血肉,可以交给苏宴紫去制成药材,就是不清楚会有什么用处。 当然比起毒龙身上神奇的翅膀,这些还算是小巫见大巫,越苍穹在镜中仔细查找,竟然发觉五翼毒龙的五支翅膀都被完好无损地被收了进来,真是捡到宝贝了,当即取出紫霄葫芦,将这些残骸一一收了出来,保留在葫芦内。 接着又仔细查找,另外收获了龙角一对,龙目一对,龙耳一对,断成数截的龙筋若干,十几颗指头大小的龙齿,另有无数的龙骨以及带毒的龙血,都是上好的炼制神兵的材料,越苍穹今日一战真是收获颇丰。 直到镜中毒龙的肉身全部被吸到葫芦里,仅剩下毒龙那强大的气息,越苍穹才开始查找阿成的魂魄,看有没有被吸了进来,片刻过后,却发觉镜中出现了一个狰狞的人影,正在咆哮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是阿成!” “你是阿成?”越苍穹面露一丝冷笑,面前这个人影分明是虎背熊腰,壮汉样子,怎会是倩儿口中的阿成,“五翼毒龙你就不要蒙骗于我了,老实交代你把阿成藏在哪里了,不然我把你打得神魂俱灭。” “你敢?”五翼毒龙终于露出本来面目,换做一副恶龙的嘴脸怒道,“别以为小小的镜子,就能困得住我,当心我出去了找你报仇!” “算了吧,你现在已经是条废龙了,念你修行不易,只要交出阿成的魂魄,我还可以考虑让你做我的器灵,镇守一件神兵,否则……” 越苍穹却不与他客气,伸手扭动玄武神镜上机关,顿时镜中翻云覆雨一般,将那五翼毒龙收拾得惨叫连连,自从得了玄武神镜这件宝贝,越苍穹已经多番操练,熟悉了更多玄武神镜的妙处,此神镜不仅可以将外物照进镜中世界,还能随即摆布镜中世界的一切,前提是要看使用者的法力如何。 越苍穹神通越大,玄武神镜在他手中越能发挥出更多的威力,此刻就将那五翼毒龙的元神摆弄得无可奈何,最终哀嚎着从体内吐出一个人形,随即在面前一滚,却是个十五六的少年,一脸的淳朴,正是多年前被毒龙吞进去,操控到今日的阿成。 阿成一经获得自由,忍不住扑到毒龙面前,一阵拳打脚踢:“恶人,你害得我好苦,我要杀了你。” “阿成,你已经杀不了它了,它此刻和你一样都没了肉身,算了吧。”越苍穹劝阻阿成,无谓做多余的事。 阿成转身对着境外的越苍穹叩头说道:“多谢恩公替我除掉这恶龙,可惜阿成糊涂居然还曾怀疑恩公,真是无地自容。” “不必这么说,你是受恶龙控制,来我送你出来,日后再想办法还你肉身。”当即将阿成从玄武神镜中放了出来,那五翼毒龙当即急道:“我已经放了这小子,你得遵守诺言,不要毁我的元神,也放我出去。” “放你出去,没那么容易,真要做我的部下,先好好在里面消磨一下脾气吧。”越苍穹二话不说,强力将五翼毒龙镇压在镜中,然后收了玄武神镜。 又对阿成言道:“你此刻是魂魄的形态,不能随意在外面行走,暂且也不要告诉倩儿你还活着,我准备离开这里,你且先到我葫芦里暂居,回头我另外想办法帮你寻回肉身。” 当即将阿成的魂魄送进紫霄葫芦内,带着满满的战利品,祭起囚龙剑飞也似的追赶夏侯颜等人,片刻过后,终于在前方出口处见到四人正在拼命斩杀一群异兽。 却原来在这秘境之中,有无数被五翼毒龙镇压的妖兽,平日里都龟缩着不敢出来,如今感觉到五翼毒龙的气息骤然消失,知道毒龙被人收服,于是纷纷出来作怪,正好遇见夺路而去的夏侯颜四人,当即一场混战。 越苍穹此时赶到,趁机施以援手,十几柄飞剑一一祭起,上下翻飞,组成强劲的剑阵,浩浩荡荡杀了过去,一时间望者披靡,群妖无不惊慌逃走,顷刻替四人解了围。 “苍穹你总算安然无恙回来了,那恶龙呢?”夏侯颜见他出现,情不自禁抢到近前,拉住越苍穹问道,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越苍穹拍了拍她的手,温和地笑道:“放心,有我出马没有搞不定的事情,恶龙已经被我斩杀,其中细节回去再说。” “那就好!”夏侯颜见状,也不再多问,立刻施展机关术,全力向外突围。 绿荫这时也凑过来问道:“你平安就好,若是出了差错,我也没法回去和师尊交代,咱们还是速速离开这里吧。” “那还得有劳两位师兄了。”越苍穹闻言把眼瞧向王炬二人,这两人正忙于驱赶妖兽,此时才插上话说:“越师兄你可算回来了,恶龙真的被你打倒了?” 越苍穹看他二人表情,分明在意的是恶龙身上得来的宝贝,于是笑道:“二位放心,有好处绝对少不了你们,不过眼前最关键的是咱们须得尽快离开这里。” 于是好言安慰了两人,催促他们尽快开启出口离开。 此时秘境中,出来攻击众人的妖兽越来越多,也不知这秘境中到底暗藏了多少的妖兽,越苍穹眉头一皱,祭起山河破碎旗,上下摇摆,一时烟雾弥漫,瞬间收去不少的妖兽,一时惊退了数十头妖兽。 随即问那绿荫道:“师姐,这地方似乎有所不妙,莫非那恶龙被咱们诛杀,连这处秘境也会随之坍塌?” 绿荫一时也猜不透其中关键,只道:“方才我也推算了,可惜算不出这处秘境背后的来历,唯一得出的信息就是,此处并非武傲大陆上的空间,应是妖界或是魔界分离出来的碎片空间。” “妖界?魔界?”越苍穹若有所思,心说这个世上除了天界,果然还有异界的存在,日后却得好好了解一番。 与此同时,王炬二人已然打开了出口,一道空间之门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越苍穹更不怠慢,全力施展山河破碎旗,一番舞动,压制了那些妖兽,然后招呼夏侯颜等人先行。 待夏侯颜、绿荫、王炬、游俊先后从出口离开,越苍穹才收了山河破碎旗,从容踏出秘境,来到外界。 “总算结束了!”越苍穹长长出了一口气,身后的出口随之合拢,泣山秘境里的一切再次隔绝。 第一百四十四章 广结人缘 (第四更了,红票啊,收藏啊,都砸过来吧!俺会很努力的) 终于结束了在泣山秘境的冒险,越苍穹冲王炬几人一拱手道:“今日之事,各位辛苦了,那五翼毒龙已被我斩杀,得了不少的宝贝,越苍穹绝对不敢专美,会按照约定和大家分享。” “只是我有一个提议,这么多的宝贝咱们也不要吝啬,拿出来一部分和同门分享,用来广结良缘,稳固咱们在太玄门的地位。” 越苍穹话题一转,却对王炬、游俊这两个不同人际关系的愣头青说道:“我是把二位当做自己人,才会说这番话,越苍穹初来太玄门,不服我的大有人才,难免被人排挤,幸亏有掌教师尊青眼有加,总算还有我的容身之处,只是越苍穹却不想一直这么被动下去。” “二位若是不愿意,自可取了自己那份东西,咱们以后还是好朋友,若是认同越某的主意,就各自取出一份,给同门共享,相信自此以后二位在太玄门的人际关系,必然不同以往。” 王炬和游俊一向不通事务,从未往这方面想过,此刻听越苍穹提议,心说东西都在你那里,你肯给我一份已经是捡了个便宜,还有什么不愿意,于是点头答应,表示毫无异义。 “那么绿荫师姐,你又意下如何?”越苍穹又客套地问了绿荫一句。 绿荫此来纯粹是适逢其会,本来她就是奉了太一真人的指示,从旁协助越苍穹处理与同门之间的关系,如今他能有此想法,自然是好,便点头道:“师弟无须客气,我也只是过来赶场而已,那些宝物任凭师弟分配。” “也好,此处不是说话地方,咱们这便回去,稍后我会将细节告诉几位。”于是齐齐御剑而行,赶回洞天府。 一路穿越数百里,终于来到洞天府外,越苍穹试着用传音丸和苏宴紫她们联系,看那些过来拜访的人都离去没有,索性大部分人都被打发了。 确认府上已经没有过来骚扰的人,越苍穹便带着四人回到府中,和司空晨他们会合,把所有人都召集到大厅,越苍穹当着众人的面,将紫霄葫芦里得来的宝贝,一一清点。 却见那无数的龙鳞龙甲,还有龙血龙肉,一一被展现在众人,尤其是最为珍贵的五色龙翅以及龙角、龙眼、龙耳还有龙齿,每一样都是弥足珍贵。 越苍穹的分配是,数量最多的龙鳞还有龙齿平局分配,然后交由王炬游俊去打造成材料,龙血和龙筋则由苏宴紫去配置成药材,一样是平均分配,龙角归了王炬游俊,龙眼归了越苍穹,龙耳送给了夏侯颜,最贵重的五色龙翅则暂时存放在越苍穹这里,为大伙共同所有,并不分配。 然后每人取出三成所得,用来笼络太玄门的弟子,明天越苍穹便会将通知整个太玄门,他打算将得来的宝物分配给众弟子的事情,如此慷慨的赠予,必然惹来一场轩然大波,几人却是心照不宣。 王炬游俊当即取了龙鳞回去加紧炼制,绿荫也告辞离去,送走所有越苍穹却拉着苏宴紫进入丹房悄悄商量:“宴紫,那些龙血还有龙筋你看了,能否炼成有用的药材?” “不好说,我加紧试试吧。”苏宴紫答应着说道。 越苍穹又取出玄武神镜续道:“我这里收集了大量浑厚的真气,想要凝练成丹药,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公布说自己炼制大片丹药,分给愿意与我交好的人,你且看看有没有法子?” 他隐瞒了自己拥有了大量龙气的事情,就是为了将之炼成补充体力的丹药,所以这件事事关重大,可以说关系到越苍穹能否一举改变自己在太玄门地位。 苏宴紫打量了一番,问道:“这就是五翼毒龙身上得来的元气,如此雄浑,想要炼化不太容易,缺少辅助的药材啊,即使是七宝仙罗也一下子供应不齐啊。” “这个好说,你只说需要什么,最短时间能炼出多少,我自有办法尽快为你取来。” “这样,你去准备如下东西……”苏宴紫一番思索,写出一份名单,以及数量。 越苍穹取过名单,找来慕容恨让他和司空晨一道,照着名单上的药材,带着大量的银币,去附近的药材铺统统买来。 慕容恨点头答应,司空晨有些糊涂地问道:“这又是做什么,要开药店吗?” 越苍穹笑骂:“废话少说,干正事去。四方宝鼎那里有的是银币,赶紧带着钱走人。” 送走两人,他又进入真元空间,开始研究得来的五色龙翅,还有玄武镜中储存的大量龙气,这些宝物将会为自己带来无尽的人缘。 仔细研究了一下,越苍穹发觉五色龙翅,每一支都保留了五翼毒龙辛苦修炼的法力,其中背上最普通的两支翅膀,可以给它带来飞行的力量,乃是五翼毒龙修炼了疾风巅峰之后的结果。 至于第三支翅膀,则是五翼毒龙将疾风巅峰催升到极致,才会显现出来的结果,可以令自身的速度达接近光速,瞬间无形,难怪当时这第三支翅膀一经亮出,五翼毒龙就可以随时隐去身形,却是用极快的速度,令人难以捕捉。 然后是第四支翅膀,是五翼毒龙修炼了拟物巅峰之后,初步获得的成果,可以幻化成无数的蝙蝠,聚众攻击对手,越苍穹得到这几支翅膀,可以以后慢慢修炼,获得疾风巅峰以及你拟物巅峰的突破。 只是那最后一支金色的翅膀,所具有的金身修罗术,却是妖族的禁术,越苍穹暂时还不具有修炼的基础,而且此禁术限制太明显,越苍穹当即做吧,接着又想了几种炼化龙气的方法,过去辅佐苏宴紫炼制丹药。 经过一夜的努力,终于成功炼制了一批凝聚了龙气的丹药,用苏宴紫的话说,此丹药力非凡,对于修真者有着极强的辅助,远比七宝仙罗之前精进丹要强,略输于太玄门的太玄丹,越苍穹便取名为龙涎丹。 这批丹药总计有两百多粒,越苍穹已经想好拿出一半,分给过来与自己结好之人,当然不会随便什么人都给的,越苍穹会施展洞察之术,试探对方心意之后,再做决定。 第一百四十五章 敌至 于是一早,便出了洞府,立在洞天府之上,高声传话出去:“感谢诸位同门,连日来到我府上做客,越苍穹无以为报,愿将一百粒新炼制成功的丹药,赠予同门,从即日起凡是有意索取的同门,尽可上门索要。” 此话一经传出,立刻在太玄门内引起轰动,无数的长老弟子都开始传颂开来,有些丹鼎派的长老就嗤之以鼻,吩咐弟子道:“拉拢人心,邪门歪道,谁也不准上去讨要。”惹得派中动心的弟子,大为失望。 而其他两派的长老,却各有想法,大方真人就对自己的弟子说:“领,为什么不领,领回来看看是什么东西,我倒要看看这个越苍穹能整出什么来?” 杜建威则因为上一次,押中越苍穹赌赢了章孟两位长老,明显偏向越苍穹这边,对众弟子说道:“想不想要,你们自己拿主意,不过咱们符派的人,还是以修行法咒为上,丹药之流都是外力,不足倚靠。” 占卜派的长老这一回,倒是坐不住了,居然第一个派出门人弟子,上门拜访,还带来几位长老的手信,说是要和越苍穹相约见上一面。 越苍穹欣然答应,安排在三日以后,而这时上门借口索要丹药的弟子,已是络绎不绝,越苍穹初始还仔细分辨了一番,那些浑水摸鱼的,就让苏宴紫和夏侯颜好生打发了,只有极个别想要和越苍穹结好的才被赠予丹药,并且留下姓名。 后来索性懒得一一处理,就将玄武神镜挂在大厅之中,让苏宴紫她们利用神镜察言观色,慢慢分辨。 忙了一下午,送出去四五十粒龙涎丹,越苍穹大肆派药的事情在太玄门中,算是传开了。 许多人对此议论纷纷,宇文长老那边自是嗤之以鼻,觉得越苍穹不过是收买人心,而那些真传弟子除了和贺恒交情莫逆的,却又不由把天平倾向了越苍穹这边,毕竟对于他们这些未入化境的年轻一辈,能够得到快速提升功力的灵丹,却是于己极为有利的一件事。 于是经由那些得了丹药的弟子宣扬,打算过来和越苍穹交好的弟子越发多了起来。 这一日,王炬和游俊带着炼制成材料的龙鳞,还有龙齿找上门来,告诉越苍穹大功告成,这些材料被他们施加了法力,成为炼造神兵最佳材质。 按照约定,王炬二人留下二成,分给越苍穹三人每人一成,剩下五成都拿出来,用来招揽前来示好的弟子,而负责招待他们的任务则交给了王炬二人,越苍穹也是刻意提高两人在门派中的人缘,二人自是感激不尽。 一番布置,五翼毒龙的事件算是结束了,越苍穹回到练功房内,准备好好静养一番,休整一下,思索下一步的计划。 凭借在泣山秘境里得到的大量宝物,足以拉拢到大部分低级弟子,他此番举动倒没有想过要在太玄门占据什么样的地位,至少保证自己在太玄门有稳固的基础,宇文长老那些人不敢随便对付自己就成。 当下,取出那份《轩辕易髓经》,继续易髓巅峰的修炼,争取早日突破圆满期的境界,然后再去修炼疾风、拟物其他几种巅峰,等练齐八极巅峰,自己就是史无前例的第一人,自可从容进行下一步化境的修炼。 当即全身心进入修炼当中,浑然忘我。 深夜,太玄门外,一处密林之中,十几个人影聚集在在这里,似在密谋着什么。 一个绿衣人影飘忽之间,来到林中,与这些人的首领会合道:“已经打探好了,随时可以行动。” “今晚,已经不能再耽搁了,门主已经生气了,若是再有个闪失,你我都担待不起。”黑衣首领很是果决地说道。 “那么好,今晚子时,我会想个办法引开他们,让你们成为进入真元空间,到时候希望可以救出弑主。”绿衣人点头说道。 “放心,我们十一分堂的人,誓死也要维护弑主的安危,即使全军覆没,也要救弑主脱离苦海。”黑衣首领信誓旦旦地说道,身旁十几名属下个个跪倒在地,跟着发誓:“救不出弑主,决不罢休。” 绿衣人望着这些人的癫狂举动,眼中却只有淡淡的无奈,转身飘然而去,只留下一句:“你们只需记得,过了今晚我便再也不欠你们什么。” 地点,洞天府内。 忙活了一整天,所有人都累坏了,早早地回屋睡觉,一切又重归安宁。 越苍穹独自一人,还待在练功房继续他的修炼,忽然大厅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有人走了过来,越苍穹当即停下修炼,微微睁开了眼,不等那人推门进来,便即问道:“绿荫师姐,何事惹你心烦?” 大门被人推开,随着一声叹息,走进来却是身着绿色衣裙的绿荫,只见她一脸的愁容说道:“师弟,你还在用功,师姐我不好意思来打扰你了。” “师姐说得那里话,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不妨有话说出来,大家一起探讨一下,也好有个商量。”越苍穹起身给绿荫让座说道。 绿荫却也不客气,坐下续道:“其实我对不起师弟,因为我骗了你。” “此话怎说?”越苍穹望着她,竟是毫无一丝的惊讶,“还请师姐说个明白。” “因为有人逼我疏远你,虽然绿荫一向不惧人言,但是那些人说如果我不照办,就会对师尊不利,虽然师尊在太玄门中地位超然,但其实私下里却有很多的苦衷,若是从此之后我与你变成了路人,还请越师弟海涵。” “是宇文长老他们?还是什么人?”越苍穹冷笑道,“我早知道太玄门的水很深,没想到还真的这么霸道,绿荫师姐有苦衷,我自然不会勉强,只是越苍穹有话放在这里,什么人敢为难你,我就会让他过不了我越苍穹这道坎。” “师弟你又何必?绿荫能和你一场相识,已是荣幸,太玄门情势复杂,师弟还是不要招惹太多的是非了。”绿荫站起身,似乎颇有感动,最后又说道,“今日过来,算是有个交待,总算不负咱们相识一场,记得等夏侯颜她们醒来,替我打个招呼,就说绿荫没福气交她们这些朋友。”说着掩面而去,急匆匆离开。 越苍穹望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在眼前,脸上才露出一个难以捉摸的笑容,跟着起身如临大敌似的,挨个叫醒了屋中所有人。 司空晨睡得正酣,突然被人叫醒,跟刺猬似的,浑身的暗器都扎了出来,在床上一蹦而起说道:“谁,做什么?别想偷袭老子。” 越苍穹一把拉住他说:“别闹了,绿荫出事了,咱们得赶紧去救人。” 然后把其他人统统叫起,一个个都瞌睡得要死,却被他拉着去找绿荫,韩彤儿第一个抱怨说:“大半夜的,她能出啥子事,跳河自尽吗?好歹也是一名女修士,不至于吧。” “这你就不懂了,越是女修士自尽起来,就越恐怖,人家可以爆丹啊!”越苍穹却是故作其事,把所有人都带出了洞府,直到来在外面,才望着洞天府,别有深意地说道,“今晚,真是个特别的日子。”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夜袭 洞天府内,此刻寂静无人。 十几名黑衣人,悄悄摸了进来,正是越苍穹带人离去搜寻绿荫的空档。 黑衣首领手中拿着一份地图,四下摸索着向练功房走去,这里是越苍穹布置下给众人修行的场所,可以直接通往天元战车的真元空间,而无须越苍穹的召唤。 这些人得到了指引,一番搜索,终于来到了练功房内,悄悄推开大门,鱼贯而入,黑衣首领前先一步来到练功房的尽头,摸索着找到一处机关,跟着启动。 面前咯吱吱开启一道密门,一处通往真元空间的空间之门,展现在众人面前,黑衣首领一马当先,闯了进去,径直进入了空间之内。 眼前豁然一片漆黑,随即置身玄妙的真元空间,黑衣首领未来得及走上几步,空间四处闪耀着离奇光华,竟然发起了预警。 “不好,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时间紧迫,速速找寻弑主的下落。”黑衣首领一声令下,众手下四散分开,一边对抗空间内的种种禁制,一边全力找寻弑主汪天宇。 片刻过后,有人高呼:“找到了,弑主在这里。” 十几名黑衣人,闻风而动,齐齐汇聚到了那里,却见一人手捧着一颗紫色元神,正在汇报:“弑主,我们可算找到你了。” 那紫色元神正是被越苍穹夺了肉身,仅剩魂魄的汪天宇,此时终于盼到自己的属下过来营救,却是不喜反怒:“愚蠢的奴才,为什么到今日才找到我,汪值呢?他有没有过来?” 黑衣首领急忙凑近前跪下说道:“弑主息怒,属下来迟自知有罪,不过此刻形势危急,还是尽早救弑主离去再说,等脱险后属下们愿凭弑主发落。” 这些人却是对汪天宇忠心耿耿,即使汪天宇一见面就斥责他们,也没有丝毫的忤逆,汪天宇的元神却闪烁着光芒,说道:“这个我自然知道,离开之前却还得办一件事,替我毁了这座洞府,我要越苍穹没有容身之地。” “这个……”汪值不由面露难色,毕竟能够潜入此地,已是侥幸,却不能再节外生枝了。 然而汪天宇却是毫不客气,元神突然飞出,游走出真元空间,径直飞向外面,汪值等人不敢怠慢,急忙跟在后面,一行十几人冲出了真元空间,来到外面。 汪天宇的元神四周游动,凶相毕露,四处破坏洞天府内的一切,汪值眼见弑主如此发狂,沉声吩咐属下:“尽快动手,然后带弑主离去。” 十几人立时分散开来,大肆破坏洞天府里的一切,拆墙毁屋,又砸又抢,甚至还引着火把,公然放火,一时间洞天府内狼烟四起,乱成一片。 就在汪值等人得意地望着自己的杰作,以为可以消了弑主汪天宇的怒火之时,眼前的一切却发生了变化,冲天的火光居然变成妖异的怪兽,狰狞地拦住去路,将他们逐一吞噬进去…… 越苍穹停下脚步,回头望着洞天府方向,竟发一声冷笑:“真是找死,有意放你们一条生路,居然还敢蹬鼻子上脸。” 旁边夏侯颜听他没头没脑说了一句,怪道:“这是怎么了,不是来找绿荫姑娘的,好端端又发什么火?” 司空晨在旁边亦道:“就是,咱们都出来找个半个时辰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绿荫姑娘去哪儿了,你也说个明白。” 越苍穹转身笑道:“没事了,我已经知道了,不过另外有些事需要大家配合,大家辛苦些帮忙四处找找,我去去就回。” 当即祭起囚龙剑,飞也似的离去,片刻之后来到洞天府外,左手一挥,眼前诸般幻象都被收拢而去,那十几名黑衣人还有汪天宇的元神被牢牢地困在玄武神镜之内,犹自不知。 “看来一切都没有逃过你的算计。”一个女子的声音自身旁传来,却有一个绿色身影飘然而至,正是方才黯然离去的绿荫。 越苍穹毫无惊讶地转头说道:“我知道,你一定是有苦衷,所以才没有拆穿,本打算送你一个顺水人情,没想到汪天宇不知死活,还要焚烧我的府邸,这是他自己找死,与人无关。” 绿荫望着他一言不发,亮出了兵刃,冷冷说道:“情势所迫,我没有办法,无论如何,我都要救出汪天宇。” 越苍穹凝视着面前判若两人的绿荫,却道:“你是要和我决一死战了?你该知道,关键时候,我是不会手软的。” 绿荫也是毫不退缩,答道:“那么,你也该知道,到了此刻,我是不会后退的。” “可惜其实,为了那个抛弃你的叔叔,没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吧?”越苍穹其实早就洞悉了绿荫的隐秘,此时忽然说了出来,“今日你来找我,我就已经看出你有不妥,所以使了些手段,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世,你自幼父母双亡,是你叔叔将你抚养长大,但是这个叔叔好赌,对你却又很刻薄,后来欠下无数赌债,竟然为了还债,先后把你卖掉还债,是太一真人无意间救下了你,才把你带到了太玄门。” 绿荫脸色大变,握剑的手竟而一阵颤抖,然而越苍穹却还没有说完:“本来你以为已经摆脱了一切,可惜最近几年,那个叔叔有找上门了,还三番四次要挟你,为他还债甚至报恩,本来这件事眼看压不下去了,没想到有人悄悄出面,带走了你叔叔,而对方就是惊寂门汪家的人,如今为了救汪天宇,他们找上门让你来帮忙了……” 说到这里,绿荫终于失控一般喊道:“够了,你明白什么,过了这么多年,我终于可以摆脱这一切了,这是我最后的计划,我要达到忘情,你懂吗?我绝了七情六欲,连亲情也要舍去,我的叔叔纠缠了我十几年,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你懂什么?” 越苍穹却踏前一步,忽然拉住她握剑的手说:“我或许不能完全明白你的处境,但却知道你今日行错一步,以后就会恨错难返。” “你真的觉得放走汪天宇,就是上策?”越苍穹续道,“今日的事,纸包不住火,早晚会被长老们知道,就算我不说去,太玄门内有奸细的事,也会被传出去,早晚会引起一场动乱的。” 绿荫问道:“你想我怎么做?” “告诉我谁是太玄门内的内奸,再帮我演一场戏,我会替你了结了你的牵绊。”越苍穹狡黠地笑道。 绿荫呆呆地望着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做,你有什么好处?还是说,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 “我唯一的条件……”越苍穹将绿荫手里的宝剑,轻轻取出握在掌中说道,“让你真真正正成为我越苍穹的伙伴。” 绿荫一时呆住,竟然痴笑起来:“搞了这么许多,竟是为了这个原因,恐怕你还不了解我,虽然我对你没有什么恶感,但是在修真界每一个人都是为自己而活,我也不过是选了一个好靠山罢了。” 越苍穹却也失声笑道:“你此刻说什么我不管,总之我越苍穹看中的人,没人能逃得了。”忽然一伸手揽住绿荫的纤腰,搂在怀里说道,“希望你不要挑战我的极限。” 绿荫脸上却露出一个厌倦的笑容,忽然把头伸在越苍穹耳边说道:“怎么样,要不就在这里,我可以把一切都给你,然后告诉你我其实是一个多么恶毒的女人。” “会有那一天的,不用着急。”越苍穹的手在她背上渐渐游走,直至握住了那润滑的脖颈,突然一用力勒住了绿荫的脖颈,把她往身外扯了一扯,“但是现在收起你的把戏,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狠狠推开绿荫,越苍穹招手祭起面前的玄武神镜,飘身立到洞天府顶,将神镜对准太玄门的方向一阵照耀,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今晚,就要搅得你们鸡犬不宁。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大乱 深夜的太玄门,本是一片寂静,大部分门人都已入睡休息,然后窜天而起的火焰,打乱了这种平静。 有人竟然潜入太一真人坐镇的主院,大肆放火,一时惹得警钟长鸣,无数的弟子纷纷出来施救。 支撑着太玄门的三大支派,各自的院落坐落在主院四周,闻得动静,纷纷倾巢而出,此刻众弟子齐齐出来救火,却发觉放火之人竟是一群黑衣刺客。 领头的正是那惊寂门十一分堂的汪值,方才他们被困在玄武神镜之中,莫名其妙就来到了太玄门的主院,未等明白过来,冲天的大火就已烧着身前的院落,自己已然百口莫辩。 此时此刻,也容不得他们去细想,汪值情知必是中了别人的诡计,急忙寻找汪天宇的下落,幸亏汪天宇的元神被两名属下拼死从大火之中救出,安然无恙。 “少主,我们中计了,属下护着少主,还是速速离开吧。”汪值顾不得身份,径直下命令,速速撤退。 汪天宇被这帮亲信,护卫着拼命逃窜,口中却是骂道:“该死的越苍穹,又使诡计戏耍于我,我与他绝不善罢甘休。” 忽然,前方出现几名太玄门弟子,见到这些黑衣人,立时亮出飞剑,攻了上来:“那里来的贼人,还不束手就擒。” 立时有几名手下,扑了上去,拼命拦下这些人,掩护汪值他们离去,眼前面前出现的太玄门弟子,越来越多,汪值深感不是办法,忽然朝天空放了一枚烟花。 随着烟花在夜空之上,显现出异样的光彩,远处的越苍穹却是看得分明,对绿荫说道:“这就是暗号了,看来那个人也该露面了,你去吧,照我吩咐的做。” 绿荫点点头,飘身闪进主院之内,一番搜索,终于瞅见杀出一条血路的汪值等人,于是左右环顾,确认周围暂时没人,冲汪值使个眼色,示意他们跟着自己离开。 当即在前方带路,走得却是太玄门内的密道,这条道路只有核心弟子才会知晓,而太一真人门下亲信的核心弟子不过五六人,相信这个时候正在忙于救火,不会过来。 几人一路逃亡,终于来到出口,汪值停下脚步,对着绿荫面色不悦地说道:“为什么越苍穹有了防备,是不是你和他串通了,如果事后被我知道你搞了鬼,我是不会客气的。” 绿荫面对要挟,却不由冷笑:“汪堂主,你也太高看我绿荫了,我有把柄在你手中,怎敢乱来,况且我与那越苍穹又没什么交情,而且看这人也不过是手段毒辣,和你们这些人没什么两样,为了这件事我没准已经引起了他的疑心,以后能不能在太玄门混下去,还是个问题。” 汪天宇的元神却出言冷笑道:“混不下去,就来我这里,我要恢复元气,正好缺少有道行的女修士,采阴补阳,只要肯跟了我,包你在南陆横行无忌,就只怕你受不了当我汪天宇的奴才。” 绿荫闻言,脸色竟是一变:“还请弑主口上积德,我绿荫再不济,也不是可以任人欺凌的。” “呦!还发脾气了,老子正愁没地撒火,汪值把她给我带上了,老子今天就要收了她。”汪天宇戾气大发,竟要将绿荫挟持而去。 “你敢!”绿荫身形后退,登时亮出看家飞剑,心想说不得撕破脸也不能任他们欺凌。 谁知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冷哼:“什么人,竟敢闯进太玄门禁地,还不速速受死。” 忽然一道剑气,冲天而起,将与绿荫对话的汪值等人,骚得晕头转向,几乎就要倾倒,随即人影一闪,一名道士飘忽间抢到进前,一手擒住汪天宇的元神,上下打量道:“你就是弑主汪天宇?” 汪天宇随时只剩下一颗元神,却是毫不服软,面对眼前杀出的高手,顶撞着说道:“不错,我正是。王斯崇,你耍什么威风,不是我叔父,你能成为今日太玄门的大长老吗?难道要过河拆桥吗?” 那王斯崇正是太玄门内符派的领袖,绿荫见他出现本是惊喜交加,却没想到对方竟是汪家派来的奸细,当真令她觉得兜头被泼了一盆凉水。 王斯崇闻言却笑道:“弑主,何必发火?斯崇怎会忘记门主的恩情,只是弑主应该明白,我们这些出门在外跑腿的奴才,有多辛苦,有时候做事不要太赶绝了。” 汪天宇隐隐怒道,元神散发着异样的光芒:“你是要庇护这个女人了?我回去会源源本本告诉师父。” “弑主尽管去做,王斯崇绝无异议,只是此时情势紧迫,弑主不想节外生枝的话,还是尽快离去吧。”当即伸手将汪天宇的元神交到汪值手中,吩咐道,“快走吧,不然再有别人过来,谁也救不了你们。” 随即一掌轻轻拍出,一张符自袖袍中飞出,化作一阵轻风,将几人匆匆送到远方,王斯崇转回身望着绿荫,脸色阴晴不定地打量起来。 绿荫被他看得好不自然,直至此刻还难以相信面前这位师叔,竟是汪剑仲派来的奸细,既然知道了对方的秘密,以后只怕关系就会有些尴尬了。 果然王斯崇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告诉我能不能信任你?” 绿荫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说道:“师叔你的道行远比我高深,绿荫的性命随时掌握在你手中,你说呢?” 王斯崇走过来,拍拍她肩膀说:“记住,我不杀你,不是因为好心,而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我要继续接近越苍穹,不惜使用任何方法都要取得他的信任,即使是献出你的身体,也在所不惜。” “我知道觊觎你身体的人有很多,你也一直守身如玉,但如果你办不成这件事,我会亲自夺走你的元阴,绝不怜悯。”说到最后,忽然王斯崇的声音变得无比猥亵,再没有半点往日长辈的风范。“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绿荫心里忍不住浮起一丝恶寒,当即离开禁地出去和越苍穹会合。 洞天府外,越苍穹望着绿荫出现的身影,心中却已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王斯崇,占卜派领袖,太玄门大长老,你果然隐藏得很深。 绿荫来到面前,正要说出来方才发生的一切。越苍穹却摆手说道:“不必了,我知道你受苦了,跟我回去和大家打个照面吧,回头我自会替你报这一箭之仇。” 带着绿荫回去树林那里,通知众人都回来集合,大家伙听说找到绿荫了,都齐齐出来劝道:“绿荫师姐,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苍穹惹你生气了?” 司空晨也插嘴道:“就是,你告诉我,俺替你打他出气。” 绿荫见大伙热情的关怀,微微一笑说道:“没有,是我自己多虑了,难为大家半夜出来寻我,以后绿荫绝不会了。” 越苍穹也趁机结束这个话题,说道:“就是,你们就别乱说了,太玄门发生大事了,咱们赶紧过去救援吧。” 当即一行人,乘着越苍穹的飞剑,赶去太玄门主院,查看火势。 第一百四十八章 内奸 此时出来救火的弟子,已经越来越多,众长老施展能为,已然及时扑灭了大伙,正在指挥弟子整理现场,抢救道观。 越苍穹在绿荫带领下,径直去面见太一真人,这时众长老都已聚齐,正在太一真人的丹房,商量此事。 毫无疑问,今天的火灾对太玄门来说,似乎像是一种警告,越苍穹立在丹房外,略微听了片刻,就已明白大多数长老的意见。 他们把矛头都指向了惊寂门,而罪魁祸首自然就是自己,这其中首当其冲就是宇文长老最为愤慨,不停地说道:“掌教,您该好好考虑一下了,今个惊寂门派人来偷袭一下,明个就保不准会不会杀上门来,咱们太玄门一向是清静无为,与世无争,无端惹进门派纷争,岂不是祸事。” 太一真人未曾发话,符派的杜建威却不悦地说道:“宇文师兄说得什么话,难道说要交出越苍穹,任由他们惊寂门胡作非为吗,好歹越苍穹已经入了太玄门下,难道咱们太玄门就是这样维护自家弟子的?” 一番话,说得不少长老纷纷点头,深感杜建威说得有理,谁又能保证送出去越苍穹,惊寂门就会罢休,依汪剑仲的秉性,只怕会言而无信,趁机踩一脚过来。 宇文长老笑道:“交出越苍穹,并不代表咱们就是示弱,只不过是争取时间而已,如今汪家那边气势汹汹,分明就是做好了开战的准备,咱们不想法子争取时间,全力准备还能怎样。” “二位师弟,先别争了。”太一真人忽然摆手,制止二人继续说下去,指了指门外说道,“当事人已经,不妨问问他的主意再说。” 越苍穹闻言,当即明白太一真人的意思,这是在给自己机会上台表演,能否改变在太玄门的地位,就靠这一次能否出奇制胜了,于是大步走进去说道:“诸位长老,越苍穹有礼。” 众人见他走进来,神态自然,丝毫未受方才众人议论影响,跟着太一真人咳嗽一声道:“苍穹,方才院中失火的事,你想必也听说了,说说你有什么看法吧。” 越苍穹道:“众位若问我的意见,其实只有一句,今日的事必有内奸,否则对方怎会轻易进入太玄门主院,还四处放火,若是高手的话,想必目标就会是各位长老,而不是放火搞破坏。” 众长老听他说竟有内奸,不由一片哗然,议论起来,宇文长老不由怒道:“越苍穹你不要胡言,这里每一位长老都是太玄门的老人,怎会有内奸。” “宇文长老不信?”越苍穹面露一个不屑地笑容说道,“各位应该知道最近寒门出得乱子吧,那寒门门主杨玄被人害死,事情的主谋就是他身边原本最亲信的副门主李必,而李必的真实身份其实是汪剑仲安排在各门派的奸细。” “经我一路明察暗访,不只寒门,还有百兽堂、七海帮甚至东陆的九龙帮,全都有汪剑仲多年前安插的奸细,相信贵派也不例外,所以当务之急,还是找出这个内奸,一早将之除去,不留后患。”越苍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四顾环视一遍,续道,“至于这内奸是谁吗,各位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帮你们找出来。” “你能把内奸找出来?你说内奸是谁?你凭什么这么有把握?”众长老又是一阵议论,宇文长老这时却沉默起来,他在揣摩越苍穹是什么意思。 在场众人,猜测不透的不只他一人,占卜派几位没有露面的长老,今天也来了,头一次见识这个越苍穹,倒是都有些另眼相看,其中最为狐疑的就是占卜派的王斯崇,他打量着门外的绿荫,看不透这两人在想什么。 难道绿荫早已投靠了越苍穹,把自己给出卖,他不知道站在门外绿荫此刻也如他一般的震惊,没想到越苍穹会抖出这么大的一件事。 最后王斯崇还是站出来问道:“不只越师侄有什么办法,找出这所谓的内奸,可否告之一二。” “这位长老是?”越苍穹恭敬地打量了他一眼,见面前出现的一位面色温和的方脸道士,不由问道。 王斯崇一摆手里的拂尘道:“在下王斯崇,区区不才,精通几样占卜文卦之术,被占卜派的同僚奉为大长老。” “原来是王长老。”越苍穹早已猜出是他,却还依旧装作初次见面的样子说道,“如何猜出来,这个恕不能立时相告,因为那个内奸很可能就在这里,若是把我方法说出来了,难免打草惊蛇,所以还请王长老见谅。” 王斯崇闻言,倒是颇为玩味地笑了一下:“哦,这么说来,我们只能选择相信你,还是不相信了。不妨这样吧,我来和你打个赌,在下愿以占卜之术,去测一测那个所谓的内奸,到底存不存在?” 越苍穹道:“如果有而且我能先找出来呢?” “那我就替占卜派数百名弟子做一回主,全力支持越师侄留在师门。”王斯崇竟然下了很大的筹码。 越苍穹心中淡淡一笑,自然知道他在赌什么,他是借口插手进来,无论成不成功都要第一时间知道,自己是否真的会指认出他这个内奸。 于是不去看王斯崇,反而环顾在场每一个长老,看着他们诧异的表情说道:“各位长老,又意下如何,愿不愿意在下和王长老赌这一局?” 众长老面面相觑,尤其宇文长老脸上表情更是是颇为玩味,竟而点头道:“王长老的提议甚好,我们也想看看到底汪剑仲会在咱们太玄门,安插一个什么样的内奸。” 最后却把目光投向居中的太一真人,太一真人这时仿佛才晃过神来似的,说道:“好吧,就这么办吧,便以一月为期,越苍穹和王长老合力,找出这个潜藏的内奸,为我太玄门除去祸患。” 于是此事便算这么定了,众长老相继告辞而去,只留下越苍穹一人,和太一真人另外详谈。 越苍穹反手关上大门,太一真人才睁开双目,很是忧虑地说道:“你真的要这么做?是否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今晚的火灾和你有无关系?” 面对太一真人的质疑,越苍穹却连想都不去想自己方才干得好事,反而似笑非笑地走到太一真人身边坐下,说道:“掌教放心吧,我已经想到方法,整理太玄门的局面,只是难免会有一场血雨腥风,还需掌教你全力辅助我。” 太一真人问道:“说说看你到底有了什么法子?” 越苍穹脸色决绝地说道:“我的法子就是,借着查找内奸一事,把所有不安分的人,还有潜藏的威胁一概去除,至于那内奸究竟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可以给我很好的借口,去扫除障碍。” “这些,就是你赖以生存的秘籍?”太一真人眼中有的竟是一丝潜藏的恐惧,“苍穹,你究竟接触过什么,连太一我都看不透你。” 越苍穹躬身笑道:“只不过在地狱里,苟活了几年,多见识了些世态炎凉罢了,若是师尊没什么事了,我这便告辞。” 太一真人也不阻拦,摆摆手任他离去。 推门出去,绿荫还守在外面,等着他的消息,越苍穹点头道:“走吧,咱们也该忙了。” 两人快步出去,匆匆离开主院,到了无人的地方,越苍穹这才说道:“方才我进去,王斯崇对你又说什么了吗?” 绿荫摇摇头:“还没有,想是不太方便,未敢和我多说。” 越苍穹冷笑一声说道:“反正他早晚是会来找你的,借这个机会彻底让你摆脱该死宿命吧。” “接下来你要怎么做?”绿荫凝视着越苍穹问道。 越苍穹却不答话,祭起囚龙剑,飘身踏了上去:“此刻就去追汪天宇,赶尽杀绝。”随即化作一道剑光,悄然消失于夜空之上。 绿荫立在原地,望着越苍穹的背影,越发猜不透这个男人,到底心中在想些什么。 第一百四十九章 谋划 片刻过后,北陆码头,汪值一行正匆匆忙忙地,准备登船回去。 然而一个人影从天而降,立在船上,挡在了他们面前。 “今晚,谁也别想走。”越苍穹抽出囚龙剑,脸上带着一抹癫狂的笑意,大开杀戒。 剑光闪耀之处,尽是人头落地,那锋芒无人敢直视。 直到最后一名属下倒地而亡,汪值捂着断臂,跪在血泊之中,怒曰:“越苍穹,你不要做得太绝。” “你错了,就是要这么绝!”越苍穹毫不犹豫,囚龙剑直直插入汪值的咽喉,任由面前的壮汉,气绝身亡。 手里捧着汪天宇的元神,越苍穹百般戏弄地说道:“想逃啊?给你一个机会,我就这么把你扔进海里,能活着回去,记得给我捎个口信。” “太玄门的内奸是谁,我已经知道,我会送给汪剑仲一份大礼的!” 汪天宇那奄奄一息的元神,被越苍穹无情抛进了海里,瞬间淹没进海浪之中。 惊寂门,总坛。 汪剑仲静坐密室之中,心头浮起一丝不妙的预感,十一分堂派出去的好手,已经全军覆没,而且汪天宇有难。 这个越苍穹实在太逆天了,没想到居然又一次破坏了自己的计划,汪剑仲心中的底线早已被其挑战了无数次,若非他正在全力突破化境期圆满的时候,早就飞身过去杀了此子。 “杀了我大哥,毁了宇儿的肉身,还连着两次,难道我偌大的惊寂门,就没人能对付他吗?” 汪剑仲沉思片刻,终于出了密室,对伺候在外面的属下说道:“传第二第三第四第分堂正副堂主,即日出发,搭救弑主,顺便清理太玄门,带越苍穹的人头回来见我。” “还有!”不等那属下离去,又加了一句说道,“传我的密令,越苍穹的悬赏加到五十万枚银币,另有惊寂门客卿长老的荣誉。” “是!”对方立时领命而去。 望着属下消失的背影,汪剑仲脸上带着无尽的狠辣,“越苍穹这一次你若不死,我倒要亲自去会会你了。” 千里之外,洞天府内。 越苍穹亲手料理了汪天宇汪值一行,又赶了回来,众人听说他已夸口一个月内,找到潜伏在太玄门内的奸细,不由都问道:“什么情况,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奸细是谁了?” “这个吗,暂时不能告诉各位,大家最近小心些,当心随时会有危险发生。”越苍穹笑了笑答道。 夏侯颜心中透亮,瞬间明白:“你拉着我们去找绿荫姑娘,是不是为了这个缘故,因为你早就知道太玄门会出事。” 司空晨也点头道:“我就说你大半夜,拉着我们出去找人,就不对劲,原来是要做戏,这地方好像有外人潜进来,到底是什么人,老越你交代吧。” 绿荫这时走了进来说道:“你们莫怪越大哥了,是我连累了大家。” 越苍穹摆手道:“你说得什么话,也太见外了,记得我和你的承诺,咱们要一直对外。” 苏宴紫闻言,见他两人似有古怪,不由盯着越苍穹问道:“你又做什么了,是不是欺负人家绿荫姐姐了。” “没有的事!”越苍穹把手一举,表示无辜,“我是在帮绿荫,你问她就明白了。” 绿荫冲苏宴紫露出一个笑脸,却是不愿多做解释。 夏侯颜趁机岔开话题说道:“现在说说你打算做什么吧?” 越苍穹亮出一份地图,摆在桌上,指给众人说道:“这是太玄门内三大分支的势力图,我们真正的目的,就是要搞乱太玄门这一盘散沙,把那些腐烂的瘀血,统统排挤出去。” 夏侯颜和绿荫问道:“你的目标是?” 越苍穹把手指在东面,丹鼎派密集的洞府说道:“龙无头不行,我要找的自然先是丹鼎派的大佬宇文长老。绿荫,你说说宇文长老的详细背景吧。” 绿荫闻言,想了想说道:“宇文术,丹鼎派现存资历最老的大长老,在丹鼎派的地位根深蒂固,有一呼百应的势力,实力超群,目前也是门内少有的极为踏入化境末期的高手,不输于掌教太一真人。” “他曾有一名爱徒,名叫贺恒,本是门中少有的奇才,可惜在与你的比试之中一败涂地,很可能从此一蹶不振,宇文术一定恨你入骨,要对付他你可得当心,只怕他不会那么容易给你机会。” 越苍穹道:“这就无须你操心了,会有人帮助咱们的,你再多说些详细的资料就成。” 绿荫只好又道:“据我所知,宇文术精通凝神炼丹之术,修行得乃是太玄门最正统的《太玄易丹,已经由小炉鼎的境界提升到了大炉鼎的境界,随时踏入天地炉鼎的层次,若是到了那时,随时可以借天地灵气,收为己用。” “《太玄易丹?”越苍穹念叨着这个名字,心中若有所思,“看来这个宇文术,走得是最正统的炼丹化虚的路子,不知和掌教师叔比又如何呢?” “师父自然和他是不相伯仲,只不过师父虽然也是丹鼎派出身,却兼修各家法门,虽然在境界上未必比宇文术高,却精通其他几派的众多功法,大约也正是因为师父博采众长的缘故,上一任掌教才会把位子传给了师父。” “那么你说你师父,会不会也有可疑,毕竟他也是半路入得太玄门?”越苍穹忽然话题一转,去问绿荫。 绿荫一愣,没想到他还怀疑到师父头上了,一时摸不清越苍穹是什么打算,只道:“依我对师父的了解,他绝不可能会是惊寂门派来的奸细。” 越苍穹笑了笑,却不答她,绿荫又怎会想到太一真人,本是惊寂门的七元老之一,算起来也是惊寂门的旧人,只不过他的心却是向着越苍穹这边的。 当即又转移话题说道:“那么说说丹鼎派的其他人吧,我打算先从势力最大的丹鼎派入手,毕竟这一派的人最多最复杂,不肯服从掌教指令的大有人在,除了宇文术还有谁呢?” 绿荫续道:“丹鼎派除了领头的宇文术,还有五大长老,四大弟子,十三俊秀,加起来却是不可小觑。” “五大长老平日里闭关不出,轻易不会现身,四大弟子里的贺恒已经被你废了,其余三人和他交情匪浅,只怕会对你抱有敌意,至于十三俊秀,都是年轻一辈初入开光的新秀,只是人多而已,应该不足为惧。” 越苍穹点点头:“那么麻烦绿荫你去整一份详细的名单给我,咱们要去个个击破,我首先要从那四大弟子下手,把他们逐一打垮,然后拉拢十三俊秀,捧他们上位,再和四大弟子分庭抗礼。” “你要分裂他们?”绿荫已经猜出了他的想法,脱口说道。 越苍穹答曰:“当然,不然我演这么大一出戏做什么,而且王斯崇会乖乖地给咱们帮忙的。” 商量已毕,各自分头行事,没事的早早休息,准备接下来要忙的事务,绿荫索性留在洞天府,为越苍穹撰写详细的人员名单。 明天,越苍穹将会开始他的大事。 第一百五十章 四大弟子 翌日,越苍穹早早就离开府邸,径直来到太玄门西面的分院。 这里乃是丹鼎派众人修行栖身之地,平日里由四大弟子贺恒、洛万年、洪君及、定延非出面代替长老们,传授道法,指点门人修行。 如今四大弟子已缺其一,另外三人却是深感忧虑,齐聚在广场之上,相约详谈。 四大弟子居其二的洛万年,第一个表示愤慨:“贺师兄搞成这样,咱们真是面上无光,上一次去找越苍穹,居然被他躲得无影无踪,没想到接着主院就出了事,还真是流年不利。” 排行第三的洪君及则道:“师兄何必生气,依我推算,洪师兄也是命里有此一劫,只不过却也未必就是绝路,或许日后还能绝境逢生,再有造化,也说不定。” 洛万年却是深深不屑说道:“君及,你就是笃信占卜之术,咱们修道之人,说到底还是得修自身,练到法力高强,什么气运、命数,统统都能再造。” 一直没说话的定延非却道:“老洛此言差矣,说到底资质也很重要,贺师兄若非自幼就有奇遇,又怎么位列四大弟子头一位,说到底有什么先天的资本也很重要。” 洛万年听了,不由瞥了他一眼:“小定就是没骨气,什么事都是斤斤计较,咱们四兄弟情若骨肉,谁排在前谁排在后,有何重要,你若计较,我这第二的名位让给你便是。” 见他二人随时都要吵起来的样子,洪君及忙劝道:“二位莫要急躁,为了这些小事吵嘴,目前咱们最重要的就是联合起来,一致对外,我看那越苍穹非是等闲人物,咱们还是小心为上。” “小心什么?依我说咱们还是找上门,联名挑战那厮,比个痛快。”洛万年霸气外露地说道,“贺恒这口气,我可是咽不下。” “咽不下,那就不咽好了!”广场尽头却有一人答道,声音虽在数里之外,片刻之后说话之人,却已闪现到近前,正是三人口中议论的越苍穹。 只见他拱手向三人笑道:“越苍穹此来,正想向三位请教一二。” “越苍穹你居然敢找上门来,实在是胆子不小。”洛万年越众而出,气势汹汹地说道,“我们正说要为贺恒师兄讨个公道呢,你却找上门来了。” 越苍穹闻言却是一脸的诧异:“洛师兄说得什么话,苍穹却听不明白,我与贺恒乃是公平较量,输了与人无尤,换做是我也不会有什么怨言的,何谈什么要讨公道?” 洛万年不由有些语塞,冷笑着又道:“早听说你诡计多端,果然能说会道,既然如此,虚的咱就不说了,既然你登门上来,正好也让我洛万年讨教几招,开开眼如何?” 越苍穹却摆手道:“恐怕要让洛兄失望了,苍穹此来另有要事,无暇去做他事,只好等来日。” 见对方公然拒绝自己,洛万年更加挂不住面子,还未再多说一句,定延非却抢着问道:“不知越师弟此来何事,可是奉了掌教师尊的密令?” 越苍穹点头:“不错,此刻正是奉了掌教的密令,过来办一件要事,此处不是说话地方,三位可否请我进去详谈。” “这个?”定延非和洪君及都是略一沉吟,感觉让越苍穹进来密探,似乎颇为不妥,难免会让外面的弟子以为,他们三人和越苍穹私下达成什么协议似的,他们四大弟子同气联枝,可不想被外人说成是背信弃义,见风使舵。 “恐怕不太方便!”洪君及斩钉截铁地否定,“有什么话,不妨就在这里说。” 越苍穹知道他们不会答应的,索性说道:“其实我想问各位的是,昨夜主院失火之时,你们都在哪里?” 一句话,广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越苍穹这一声问话,分明用上了筋骨巅峰的神力,将每一个字眼清清楚楚地传递到了,在场修行的每一个弟子耳中。 洛万年终于暴怒了,飞身跳起,猛然亮出一把蓝色宝伞,来到越苍穹面前,强大的冲击伴随着他那神奇一跃,扑面而来,越苍穹却稳稳地站在那里,面对着洛万年气势夺人的目光,毫无退缩。 “你是在羞辱我们?难道你竟敢怀疑我们和主院失火有关,谁给你的胆子?”洛万年手中宝伞指着越苍穹质问。 越苍穹依旧从容不迫地答道:“谁给我的权力你不必管,这件事我说了,俺要一查到底,几位没有嫌疑,就不妨说出来昨晚在做些什么,难道说还有什么不光彩的吗?” 如此针尖对麦芒的冲撞,洛万年脾气暴躁,随时都会开打,就在洪君及两人正要上前劝阻的时候,忽然广场上有人说道:“洛师侄,你还是配合一些,主动交待出来的好,免得节外生枝,这件事我和越师侄负责一起清查,还是不要让师叔我为难得好。” 却见广场上旁若无人地走进来一名道士,身旁跟着好几名弟子,正是占卜派的王斯崇,此刻他也赶了过来,明显是早已留意了越苍穹的一举一动。 越苍穹正要等他前来,当即退后一步说道:“师叔来得正好,此事还得你来做主。” 洛万年几人已然听说两人打赌之事,没想到王斯崇还真的过来插手了,摆好了架势的洛万年只好强行收了怒气,对王斯崇道:“王长老,我们丹鼎派弟子做什么事,应该还轮不到他人指手画脚吧?难道你老也在怀疑我们?” 王斯崇见他语气不善,却不计较:“洛师侄,要来打扰你们的是他,我只是个见证,有脾气无须冲我来发。” 定延非急忙拉了拉洛万年笑道:“师叔言重了,万年一时冲动,想我们四大弟子也都是门内有头有脸之人,无端被人怀疑质问,难免面子上挂不去,还请见谅。” 洪君及亦道:“延非说得不错,若是被质疑的是长老您,难道也会乖乖配合?” 越苍穹却插嘴道:“我想几位搞错了,咱们并不是单独怀疑几位,这一次盘查太玄门上下每一处地方都不会错过,四位师兄你们是众弟子的楷模,理应做个示范。” 洛万年三人闻此言却是面色变得极为难看,就连王斯崇也不由心中震惊,只听洛万年道:“越苍穹你说这话可是要负责任的,是想把太玄门搞得大乱吗?有我们四大弟子在此,可不会容你随便撒野。” “你若想问个明白也可以,先和我较量一番分个胜负再说。”洛万年再次狂态大发,洪君及和定延非此刻也不再阻拦,并排立于洛万年身边,显然是不打算再做退让,越苍穹毫不惧色,侧头瞥了王斯崇一眼道:“王长老,依你看我该怎么?” 王斯崇倒是意味深长地说道:“同门之间,竞技切磋,也是常有的事,苍穹是新来,很应该让万年指点一二。” “也就是说,还是要靠打了。”越苍穹当然也不会客气,悄然祭起囚龙剑,亮在身前说道,“那么,恭请洛兄一露身手了。” 洛万年二话不说,将手里的华盖宝伞祭了出来,随即在半空豁然撑开,展现出无数光华:“我这柄宝伞,里面祭炼了一十三种幻象,可生出四十九种变化,你若能从我宝伞的幻阵之下闯过,我洛万年任由你去盘问。” 越苍穹叫了声好,摇手一指囚龙剑,飘然穿进那无数光华之中,顷刻之间却见面前生出一座巍峨的宫殿,气势辉煌,矗立在越苍穹面前,宫殿的大门微微开启,里面传来动人心魄的歌声,似有男男女女在放浪形骸,纸醉金迷。 这等幻术,也想迷惑自己,越苍穹不由露出一声轻蔑的笑容,随手一挥,囚龙剑下祭出一座法阵,阵中两名金刚,怒目而视,挥舞着港杵把那宫墙打得粉碎,面前幻象瞬间不见。 无端,却又生出无数的烟雾,弥漫到越苍穹身周,隐隐还伴着些许哭声,毛骨悚然,忽然地上似乎有东西爬了过来,越苍穹猛然看到一张血肉模糊的人脸,对方伸着手向他求救:“救我,我不要死在这里,我招了,我有罪。” “你有罪?”越苍穹望着眼前凄惨景象,看来这里就是人间炼狱了,却毫不犹豫一脚踩在那人头上,“那就真的去下地狱吧。” 这一脚下去,就把那人头彻底踩了个粉碎,溅起了一地的血污,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多的穷凶极恶的将死之人。 越苍穹手执囚龙剑,瞬时竟发觉自己置身在,恐怖的修罗地狱。 第一百五十一章 华盖罗伞 第一百五十一章华盖罗伞 尽管置身于华盖罗伞制造的幻象当中,越苍穹却是丝毫未惧,悄然祭起五行降魔杵,立时生出一座厉害非凡的五行阵法,顿时将周身围来的恶鬼,分离倾轧。 片刻之后,幻象再度消失,越苍穹在五行阵法的护卫之下,大步前行,横冲直撞,忽然前方飞来一头巨鸟,猛然朝那空中的降魔杵就是一戳,险些将降魔杵打落下来。 越苍穹目光锐利,已然瞧出这巨鸟也是幻象化出的分身,随即探手掷出百寂神枪,飞驰而出,于半空中变作一头凶猛异兽,狠狠与那怪鸟撕咬起来。 几番交手,怪鸟终于抵挡不住,变回了原型,却是一道鸟型的符咒,看来这华盖罗伞之中的幻象果然不少,越苍穹再次驱动五行降魔杵,还有囚龙剑阵,合力向前发动进攻。 连番的倾轧,任由那华盖罗伞生出多少变化,都被越苍穹一一破解,躲在罗伞之后的洛万年,不由暗自吃惊,越苍穹如此好手段,自己难免要一败涂地。 于是伸手一指祭在半空的罗伞,再度加重法力,催发了华盖罗伞的第二重变化,却见罗伞之上无端又生出三柄小伞,和大伞连成一片,不停地旋转,直至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当那三柄小伞亮出来以后,越苍穹就觉得面前的幻象为之一变,先是从南面窜来一头怪象,狂速想自己奔来,不待越苍穹有任何反应,西面却冲过来一个舞动刀剑的怪客,凶神恶煞,越苍穹不由揉了揉眼,心说这一回搞人海战术了吗? 然而这还不算完,东面和北面也先后冒出来几样对手,齐齐向自己冲击而来,直到越苍穹飞身纵起到半空,准备一招杀尽只是,那无数的影像却诡异地重叠在一起似的,竟然一时分辨不明,那些是那些? 越苍穹揉了揉眼,感觉到自己的眼神好似也变得模糊了,心中不敢怠慢,急忙将五行降魔杵牵引过来,护在身前,跟着调整内息,协力保证一丝清明。 然而那些影像重叠在一起之后,却突然壮大起来,跟着繁衍出无数的同类,最后做成无穷无尽的队伍,浩浩荡荡竟向空中的越苍穹杀来。 他们踩着浮云,身子飘然而上,越苍穹在这一刻,视觉再次模糊起来,竟然分辨不清到底出现在眼前的幻象是为何物,忽然一头巨象冲进了阵中,硬生生撞击在他身上,将越苍穹整个人撞飞了出去。 笼罩在头顶的五行降魔杵,居然都来不及护卫,让越苍穹彻底地脱离了阵法之中,然而无穷无尽地怪物、武士冲撞了过来,不停地向越苍穹发动攻击。 身体承受了一次又一次的攻击,越苍穹心中却没有任何的痛楚,他知道自己一定是那个环节出错了,本来有五行降魔杵护卫,又有囚龙剑阵相辅,怎么可能败得如此轻易。 眼前发生的一切也许只是幻象,如果自己心中认输了,那么就真的摆了。 越苍穹倔强地站立了起来,擦了一把额头的血水,那刺骨的痛楚,逼真得让人不敢怀疑,然而越苍穹却只是在袖子上擦干了手指上的血水,面对着又一次冲击而来的巨象以及武士,双手却紧紧得握住了。 轰然一拳打了出去,只是在那巨象冲到自己面前的片刻,越苍穹毫不犹豫地出拳,无穷的神力被宣泄到极致,硬生生把那巨象打得粉碎,然后挥手一掌,切在飘然出现在背后的武士脖颈上,又一次烟消云散。 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象,自己方才只不过被催眠了而已,洛万年你竟然如此狡猾,看起来是个莽撞汉子,实际上却精通阴阳、幻影两重巅峰,你居然懂得迷魂术。 越苍穹抬头望着不远处飘来的五行降魔杵,此时完全清醒的他,已经看得分明,自己的降魔杵不知何时被洛万年的幻象代替,所以才会中了对方的招数。 不过如今他已经看破,什么样的算计都已没用,越苍穹招手唤出百宝囊中所有的飞剑,倾巢而出,组成了一道剑阵,顿时刮起了强劲的旋风,在洛万年制造出来的幻象世界,四处突破,找寻出口。 终于,一道光明出现在眼前,越苍穹几经辗转,终于找到了对方阵法的出口,跟着医生暴喝,十几柄飞剑于空中摆成一条巨龙,轰然一声冲进了那光亮之处,然后一阵刺耳的撕扯声,越苍穹面前的一切都消失不见,再次恢复原样。 洛万年手举罗伞,正在前方拼命地抵抗越苍穹的飞剑,却见那一大三小的罗伞已经被戳破了好几处窟窿,洛万年不甘心地连番施法,就要将越苍穹的飞剑收了,越苍穹哪里容他继续撒野,一招破碎尘刀,强大的刀气席卷到洛万年身前。 “愿赌服输,既然败给了我,就乖乖地投降,难不成还要硬拼吗?”越苍穹一边以强大实力压迫着洛万年,一边从容地收回半空的飞剑,任由无力招架的洛万年宝伞落地,变得破破烂烂,丢人现眼。 “你!……”洛万年单手指着他,几乎怒不可遏,终于被洪君及以及定延非劝下,二人拦在他身前对越苍穹道:“越师弟露了这一手,果然漂亮,只不过也用不着咄咄逼人,你若问昨晚我们都在哪里,那么可以现在就告诉你,我们三位就在这练武场上,品酒论道,满意了吧?” 越苍穹点点头说:“是吗?那么三位师兄是一直都在这里,还是中途曾有人离开,或者是提前结束,我想有些事需要慢慢回想,才会记得清楚。” “越苍穹愿在洞天府里,敬候三位随时光临。”说罢,越苍穹冲一旁观战的王斯崇又拱了拱手,转身而去。 王斯崇起身望了一眼越苍穹的背影,却笑了笑,心想你的手段不过如此,本以为还能看一场好戏,却不过是一出狗咬狗,当即来到洪君及三人面前说道:“三位师侄应该明白,我此来只是做个见证,却和那越苍穹不是一样的心思,今日他这样无理取闹,他日必当会有报应。” 洪君及拱手说道:“师叔言重了,只是我三人确实是清白的,不想无故被人中伤,丢了丹鼎派的面子,还望师叔将今日的事如实禀告给掌教,我们兄弟早晚要讨一个公道。” “这个自然,三位师侄无须动气,我也不会由着他胡闹的。”王斯崇笑了笑,背着手率众而去,一场闹剧就此戛然而止。 第一百五十二章 挑拨 回到洞天府后,越苍穹静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取出玄武神镜,静静打量着丹鼎派练武大厅的动向,他知道自己方才的举动,已经在洛万年等人心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看起来四大弟子是铁板一块,但是越苍穹却不相信,他们之间就没有一点儿的缝隙,说什么昨晚都在练武场论道,这种忽悠人的把戏谁会相信。 越苍穹虽然知道他们不是惊寂门的内奸,但却要借助这次机会找出对方隐藏的机密,趁机制造更多的混乱,即使指认不出谁是奸细,也没有关系, 而最疑惑的恐怕还是王斯崇,他一定不明白自己在打什么算盘,你这个汪剑仲的卧底,当然是留到最后去揭出来,不把太玄门里的障碍清除干净,你这张王牌就还有保留的价值。 那么,此刻就看谁会第一个过来,透漏机密呢? 越苍穹打量着镜中的影像,努力等待着即将出现的贵客,片刻过后终于有一个人影悄悄从后门出去,祭起飞剑飞在半空,兜了一个大圈子,最后却直奔洞天府的方向来了,越苍穹看得清清楚楚,来者正是定延非。 他脸上露出一个微笑,没想到最沉不住气的,却是这个最和气的,司空晨推门进来问道:“你一大早出去,回来就关上房门,谁也不见,这会儿又冷笑个啥,知道大家伙担心不?” 越苍穹起身说道:“不必担心了,等下会有贵客到了,今天还有没有人上门求丹药的?” 司空晨道:“今日更多了,大家伙都快忙不过来了,要不也不会让我来拉你,怎么还有人来?” 越苍穹推门出去说道:“是才打过照面的新朋友,而且已经到了。”飞身来到洞天府后门外,却见定延非飘身立在门前,正在微笑着等他出现。 定延非道:“越兄果然好手段,兄弟才刚到你门口,你就出来迎接了,是不是早就运用五行推演之术,算准了在下要来。” 越苍穹忙道:“定兄说得哪里话?我不过是猜到定兄要大驾光临,提前过来迎接罢了。怎么,定兄此来有何指教?” 定延非凑了过来说道:“指教不敢当,只不过有些肺腑之言,不吐不快。我看越兄是个爽快人,行事毫无顾忌,虽然难免惹人非议,却也算是性情中人,所以才私下里来提些忠告。” “什么忠告,我洗耳恭听。”越苍穹同时施展洞察之术,暗中打探他的心思,却发觉这个定延非把自己维护得严严实实,毫无破绽,果然是滴水不漏。 定延非左右观望了一眼才道:“其实只有一句,丹鼎派的水很深,越兄你不该轻易踩进来,你问昨晚的事,已经越了雷池知道吗?” 越苍穹闻言露出一个从容地笑容,说道:“原来定兄是来提醒我的,那么还是请里面坐吧。” 定延非摆摆手道:“只怕我进去了,以后就该沾染上霉气,还是在这里说话好了。” 越苍穹却也不勉强,只道:“也好,那么还请定兄之言,我为何不该问昨晚的事,难道之前有人说了谎话,是洪君及,还是洛万年?一定是洛万年,他那么激动,只怕是心虚。” 定延非却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说道:“你不必猜了,事情远比你想象的复杂,你以为四大弟子能有今天的地位,只是靠自身的实力吗?你可知洛万年、洪君及背后的靠山都是谁?你可知被你打得一败涂地的贺恒,背后的家世又是如何?昨晚的事,你就不该把这些人也牵扯进来。” 越苍穹道:“你们四大弟子的事,其实我也知道,贺恒少年奇遇,被宇文术收为爱徒,背后还有五大长老撑腰,洛万年来自东陆,父亲是诸葛家的客卿,背后则有九龙帮做后台,洪君及则是际遇门掌教的外甥,虽然投身太玄门,实则和际遇门藕断丝连,还有你定延非,看似最没有背景,又最有人缘,与人和气,但其实你就是汪剑仲派来的卧底,一直以来都有他为你暗中扫清障碍,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位列四大弟子末席,我说得对吧?” “你放屁!”定延非没想到他忽然把奸细的头衔,扣在自己身上,不由勃然大怒,“居然还敢把罪名扣在我头上,以为你算老几,看来我是白做好人。” 越苍穹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说道:“是吗?难道说我说错了吗?我已经查过你了,从踏入太玄门以来,你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经历无数次升级考核,不是遇见题目轻松,就是对手无辜出事,如果不是有人暗中为你撑腰,你会有如此好运气?还是你说看似身家清白的你,其实还有某种关系?” 说到这里,定延非的脸终于由红变白,几乎就要失控了一般指着越苍穹道:“你……你胡说什么,什么人为我撑腰,你不要血口喷人!” 虽然他已经歇斯底里起来,越苍穹却依旧从容不迫地说道:“我早说了,定兄你该进屋说话,要是被人不幸路过看见你如此失态,该多不好,定兄和西方长老的秘密我是不会随便说的,你放心好了。” 一听见越苍穹提起西长老这三个字,定延非再也忍耐不住,森然亮出得意神兵双飞短枪,摆下阵势扑向了越苍穹,越苍穹从容亮出囚龙剑,与之交手,连区区三成功力都没有使出来,这定延非的本事果然稀松。 越苍穹戏谑般逗了定延非一会儿,终于使出了五成的神力,囚龙剑速度突然加快,斩击在定延非的双枪之上,砰然将之震飞了出去,越苍穹却不留手,身法奇快,飘了出去,径直追到定延非身前,扬手举起囚龙剑,眼见就要剑尖就要刺到定延非面门之上。 “罢手吧,你要引我前来,目的已经达到。”身前突然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一名中年道姑,手舞拂尘挡住了越苍穹攻出的那一剑。 越苍穹却不诧异,缓缓收回囚龙剑,抬头望着立于头顶的那中年道姑,恭敬地说道:“西长老你也终于出来了。” 面前出现的此人,正是五大长老之中唯一的女子西方长老,谁也不知道这位西方长老,却和四大弟子之一的定延非有染。 越苍穹见这西方长老,虽是年岁已近古稀,保养得全还不错,只是样貌十分平常,想是从未接触过鱼水之欢,是以才会被定延非这种小白脸迷惑。 看那定延非资质一般,体力更是差得很,想必是纵情声色,早就掏空了身子,若非有西方长老暗中相助,哪会有今天的成就,越苍穹当即说道:“西方长老,弟子无意为难,只是掌教有命不得不遵,我所要问的也无非就是昨晚四大弟子的行踪,不该多嘴的事我不会乱说。” 西方长老此刻面色从容,看不出一点儿愠怒的意思,淡淡说道:“可惜我不能给师侄你任何答案,唯一能说的就是这小子的话,我可以为他担保,苍穹师侄若愿卖我一个人情,这件事就算过去吧。” 越苍穹当即说道:“长老言重了,不是我不想过去,问题是日前洪君及说了,昨晚他们三人都在西院广场上的论道,相互佐证,定师兄这边我可以不再去问,但是他们那边难保不会出纰漏,若是将来对质起来,只怕还是漏洞百出。” 西方长老闻言却是不由皱眉,没想打这个越苍穹心思如此缜密,却是厉害人物,当即说道:“这个越师侄无须担心,君及和万年自有本长老去处理,相信他们总要卖我个一个人,越师侄只须牢记你答应我的事就成。” 越苍穹当即点头:“若是西方长老能让他们守口如瓶,苍穹自然也就无话可说,那么恕不远送。” 西方长老于是收了拂尘,拍了拍怒气未消的定延非,两人结伴而去,转眼消失在越苍穹面前。 越苍穹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心中却道有些事不是你说能处理,就能处理的,你以为洛万年和洪君及,真的会乖乖听你的话吗,就算是他们不敢惹事,我也会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到时候会有什么好戏上演,咱们就走着瞧吧。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丑闻 第一百五十三章丑闻 当日无话,回去府中,吩咐司空晨等人,立时送客,今天不再招待任何弟子前来送药,大家伙一边照他的吩咐去做,一边问道:“又怎么了?” 越苍穹道:“很快就会有好戏上演了,当然要摆好舞台,嫣儿、宴紫我有事吩咐你们去办,你们如此这般……”把夏侯颜和苏宴紫唤到近前,低声吩咐了几句,两人连连点头,收拾了些东西,当即离开。 司空晨看着好生好奇,不由问道:“老越,你到底在搞什么把戏,把苏宴紫还有夏侯颜都给支开了,要她们去做什么?” 越苍穹笑道:“这个暂时保密,到了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司空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韩彤儿和慕容恨也是一般的不理解,越苍穹却躺在自己的床上,说道:“没什么事,都早些休息吧,如果我猜得不错,大概要到晚上好戏才会上演,慕容恨你多做些好吃的,记着当宵夜。” 几人被他打发走,各自休息去了,于是为风平浪静的,就这么过去了一下午,越苍穹就躺在床上,盯着屋顶的玄武神镜,关注着镜中西院的动静,等待着他要看的好戏。 果然过了没多久,西方长老就从西院悄悄离开,整个西院平静了没有片刻,就出现一阵争吵,却见两人从屋中出来,气势汹汹地对骂,竟是洪君及和定延非。 只见两人吵得耳红脖子粗,最后不欢而散,然后那洪君及居然驾着飞剑,一路赶向了这里,看来是不甘被西方长老叮嘱,面子上过不去,就让怒火冲昏了头脑,过来找越苍穹的麻烦。 越苍穹算好了时间,估计着对方要到了,才豁然开启洞天府的大门,等待着洪君及的到来,片刻之后,大门外飘然传来一声怒喊:“越苍穹,你个小人,快快给我出来。” 然而越苍穹躺在床上,动也不动,丝毫没有理会对方的意思,直到洪君及硬生生闯了进来,见到他躺在床上那副慵懒的样子,才怒道:“为什么不回答我,难道你是看不起我洪君及吗?居然找西方那个……来堵我们的嘴,告诉你昨晚我还真就没去西院广场,你待怎么样吧?” 越苍穹微微一笑说道:“君及兄,你这又是何必,本来这事就算过去了,你却非要不打自招,既然你都找上门来,亲口承认上午说了谎,那么请你交待那晚你没有去广场,却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和什么人在一起?” 洪君及正在气头上,却是不理会越苍穹的质问,竟是亮出宝剑就砍了过来:“废话少说,起来接招,输给我你就乖乖认错。” 越苍穹那会跟他客气,甩手亮出囚龙剑,随手一挡,啪的一声,震得洪君及飞了出去,险些摔个跟头,跟着爬起来不可思议地望着越苍穹,又一次扑了上来。 这一回他宝剑之上,附加了法力,无端照起一团光彩,化作两头白猿就扑了过来,越苍穹却也不示弱,掌中囚龙剑,随即祭起一尊罗汉,愤然挥掌一拍,将那两头白猿打得飞了出去。 然后洪君及的身影不退反进,已然趁着剑光欺了进来,跟着掌中宝剑无端伸长,以闪电一般的速度冲向越苍穹的脖颈,越苍穹身子躺在床上,背脊已然贴在墙壁上,再无退路,此时唯有全力抵抗。 当即横剑格挡,剑刃抵上对方锋利的剑尖,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股奇特的力道传了过来,越苍穹就觉得面前一阵炽热,囚龙剑竟被钻出了一个洞口,剑刃无端也变得赤红了起来,跟着一点剑芒闪现出来,须臾之间,已经刺到越苍穹的脖颈上。 噗的一声,一丝鲜血从鲜血自伤口处涌出,随即就像止不住似的,大量的鲜血开始涌出,然后无止尽地蔓延出来,最终化作血海将整间屋子都给淹没,连出手的洪君及也未能幸免。 “这怎么可能?”洪君及不由惊呆了,本以为自己那一剑已是胜券在握,最后却生出了如此异变,难道是…… 果然在他被血海淹没之时,越苍穹的声音却从头顶响起:“看来你练得是疾风巅峰,可惜太自以为是了,以为我会那么大意躺在床上和你对招,好好看看周围吧,你已经被困在我的玄武神镜之中了。” 洪君及豁然惊醒,这才意识到自己一踏入这房间,就中了越苍穹的圈套,可惜已经来不及了,汹涌而来的血海,已经淹没至头顶,顷刻之间意识竟然恍惚起来,虽然勉强保留一丝清明,奈何在那玄武神镜的镜中世界里,却哪里由得他去做主?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洪君及忍不住问道。 越苍穹却反问:“这话应该我问你,你和定延非之间到底有什么瓜葛?昨晚主院失火的时候,你到底在做什么,如此费力遮掩,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洪君及冷哼一声道:“我做了什么不需你管,今日大不了与你同归于尽,杀戮同门乃是大罪,你也一样吃不了兜着走。” 越苍穹在镜外望着不可服软的洪君及,心说你嘴硬我就看不出来吗,在我的镜中世界你心中每一个想法,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于是伸手在玄武镜上一抹,立时显现出一团影像,却是洪君及内心最隐秘的记忆,事情就发生在昨晚…… 原来洪君及当晚确实去了西院广场,本来他和洛万年、定延非三人约定好了,在广场喝酒论道,没想到等了两人一个多时辰,却都没有看见人出现,懊恼之下就去找两人质问,没有想到的是先在定延非的住处,无意间发现他和西方长老的秘密,不由大惊失措。 西方长老被人撞破与弟子的勾当,自是羞愧无比,当即使出厉害手段困住洪君及,要其为自己保守秘密,洪君及虽然背后有际遇门的背景,但毕竟际遇门的人在太玄门却并不得人缘,两派之间甚至还有恶性竞争之嫌,所以洪君及权衡思量,也不敢和西方长老撕破脸。 当即达成共识,洪君及窝了一肚子火,又去找洛万年,更可气的是洛万年这厮,竟然在和两个新入门的小师弟在练武。 说起洛万年这人,表面上看是个脾气火爆的男儿,其实却有一个天大的秘密,只在四大弟子之间流传,那就是此公有龙阳之癖,但凡新入门的弟子,难免遭起上下其手。 此君练得一把华盖罗伞,乃是幻影巅峰的宝物,实则却是用纯阳之身的童男,祭炼念想得来的幻象,他借口找那些俊俏的师弟与自己修行,待入了华盖罗伞的幻阵之中,便趁机上下其手,最是卑鄙。 洪君及见他又在搞这些勾当,更是又恨又嫉,于是拂袖而去,四处闲逛,只觉得什么四大弟子都是虚的,只有自己是被孤立的,也不知多久,手里拎着壶仙酒,居然跌跌撞撞闯入同门师妹苏菲凤的房中。 这苏菲凤乃是丹鼎派十三俊秀之一,平日里早就仰慕之位师哥久矣,今日见其喝得醉醺醺的,来到自己房中,心中就是一跳。 于是殷勤招呼,为洪君及宽衣解带,好生服侍,洪君及醉眼迷离之际,就糊里糊涂做了那颠龙倒凤之事…… 看到这里,镜中的影像无端的一闪,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隐去了,越苍穹眉头一皱,心说偏是到了如此香艳的地方,却嘎然而止了,莫非那洪君及还有什么隐秘,不肯让人知晓,才防护得如此严密。 越苍穹思虑了片刻,决定再次施展手段,逼迫洪君及吐露实情,于是亮出擂鼓镇魂锤,对准镜中猛然一阵敲击,伴随着锤音不绝于耳传入镜中,那洪君及就像是喝醉了一样,晃晃悠悠,只勉励支撑了片刻,终于彻底松懈了下来。 镜面之上再次显现出影像,却是那床榻之上,尴尬地两人,正在无言相对,最让人看不懂的是,极力遮掩住身体的不是那苏菲凤,反而是洪君及,在那薄薄的棉被之下,遮掩不住的却是洁白诱人的娇躯,而苏菲凤则是绯红了脸,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两人齐齐开口:“你一定要替我保密……”“我会的,绝不会说出去你女儿身的隐秘。” 洪君及竟是女儿身,怪不得她对洛万年还有定延非的感觉怪怪的,却原来是因为这个缘故,莫非她对两人早已倾心,还是有什么不堪的往事? 越苍穹没有想到四大弟子之间,竟有如此许多的龌龊勾当,心中更加鄙夷,世人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果然不虚。 这时镜中的洪君及,已然恢复了神智,一把拉住苏菲凤的手说:“菲凤,以前是我不好,故意疏远你,其实是我有苦衷,如果你肯帮我,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辜负你的。” 苏菲凤却是尴尬一笑,明知两人都是女儿身,还能向对方索要些什么,只是安慰洪君及道:“洪姐姐放心,不洪师兄,菲凤绝不会背叛于你的,当然也希望洪大哥以后能多多关心一下菲儿,菲儿愿意做洪大哥的好妹妹。” “真的吗?”洪君及打量着对方的眼神,似乎无法肯定自己的决断是否正确,在那一刻,越苍穹分明看到他暗藏的杀意,若非酒醉之后,体力未有恢复,只怕早就杀人灭口。 两人一番虚与委蛇,那苏菲凤还得寸进尺地要求,洪君及和她演一场戏,做人前的好眷侣,背后的假鸳鸯,掩人耳目。 洪君及心中厌恶得很,却也不能直接拒绝,勉强之后答应,于是又客套了一番,方才离去,心中却是窝了好大一团火,五处宣泄,直到第二日遇见越苍穹上门来询问昨日的事,他哪里肯说实话。 于是趁着洛万年暴怒之际,想了个借口,编出三人都在广场上品酒论道的话,本来这是可以相互佐证的好借口,谁知下午定延非就带着西方长老过来,叮嘱他不可随意露出马脚云云,一下子激怒洪君及。 当即跑来找越苍穹理论,却反而受制于人,越苍穹心中深深鄙夷他们四人的行径,心说活该你们倒霉,遇上我越苍穹,一个个的丑恶嘴脸,都别想藏着,总会把你们曝光在太阳底下。 第一百五十四章 败絮 看穿了洪君及隐秘之后,越苍穹心想是时候和对方谈判了,当即以神力唤醒洪君及说道:“洪君及你的隐秘我已经知道了,没想到四大弟子之间还有这么多隐秘,看来你们也不过如此。” 洪君及这时回过神来,恍然才发觉自己居然中了诡计,不由怒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些什么,还不放我出去?” 越苍穹笑道:“放你出去?我说洪师姐,俺知道了你这么大的秘密,敢随便放你出去吗?万一你要是惦记上我的脑袋怎么办?” “你……”洪君及不由跺脚说道,“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这个不用你多问,反正是我已经知道了,你隐瞒了女儿身,潜进太玄门,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怕秘密被拆穿了,然后被人当成奸细?”越苍穹借机套她的话。 洪君及慌乱之下,果然口不择言地说道:“你不要乱说,我是以际遇门客卿的身份来到这里的,掌教还有几位长老都是知道的,你不要随便挑拨两派之间的关系。” 越苍穹见状已然明白,笑道:“这么说连你师门,都不知道你的隐秘,看来你真的是隐藏了很久,到底怎么回事,还不从实招来,否则我可就不客气了?” 洪君及闻言大澹骸澳阆朐跹?” 越苍穹道:“放心,我对你的身体没兴趣,我只不过想请你去见几个朋友,要不这就请五大长老过来验明正身,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女儿身,或者是我越苍穹看错了?” 洪君及看他要来真的,竟而急得快哭了,最后终于忍不住眼红着说道:“你们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人,其实我不是兰晔大师的外甥,而是她捡来的孤女,我的母亲是一名沦落风尘的女子,因为不甘在青楼终老,私下和人约好了私奔,没想到对方把她给骗了,半路裹走了我母亲所有的值钱东西,还将她卖给了一伙土匪,后来我母亲被山大王强娶为妻生下了我,那大王嫌我是女孩没用,就把我丢弃,幸亏兰晔大师偶遇,把我带走抚养成人。” “你因为惧怕重蹈你母亲的覆辙,所以隐瞒了真实的身份,一直以男儿身出现在人前?”越苍穹算是明白了前因后果,这个洪君及身世倒也蛮可怜的,“但你对洛万年还有定延非,似乎有不寻常的关系,到底怎么回事?” “别在我面前提这两个恶人!”洪君及脸上一红,却似想起了极为不堪的往事,“我初入门时什么也不懂,受了他们的蒙骗,却被洛万年哄取和他一起练功,不想却中了洛万年的圈套,进了他的华盖罗伞之中,供他采补元阳,结果发觉我是纯阴之身,从此就拿捏着我,让我以他马首是瞻。” “那个定延非更可恶,不但和西方长老有染,还背地里来勾搭我,真真恶心死人了,定延非一开始被我拒绝好不甘心,就去找洛万年求助,结果洛万年就收了他好处,泄露了我的秘密,从此我就被他二人要挟,表面上情同手足,实则却是任他们鱼肉的奴隶。” “想起来的时候就把我唤去,寻欢作乐,有了新欢就把我抛到脑后,可怜我洪君及好歹也是四大弟子居其二,竟会沦落到今天这般地步……”说着说着,洪君及又痛哭起来。 越苍穹看得实在不耐烦,皱眉说道:“罢了罢了,你就别在我面前哭丧了,你们的事我无暇多问,既然证明了昨晚你们都不在广场,那么你告诉我,其他两人是不是一直都像你说的,在做那些见不得的事情,没有离开?” 洪君及一抬头,思虑了一下才道:“这个我就说不准,我撞见定延非的时候,是未过子时,等到洛万年那里,就是子时一刻了,然后去了苏菲凤的居所,醒来时差不多已是三更时分,后来就是传出主院起火,我们才被逼中断了谈话,匆匆而别。” 越苍穹点了点头,心说就是洛万年那两人还有可能做了些别的事,谁也不知道,于是对洪君及道:“也好,既然你都已交待,我也不会故意为难你,而且我早说了,我此来只为调查内奸一事,你们只有和这件事没关系,其他的我不会多问,也不会多嘴。” “你若没意见,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这便放你出去。”越苍穹又警告她说,“但你若是存了其他的心思,想要背后里和我捣鬼,我趁早告诉你,我越苍穹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洪君及被他一番恐吓,哪里还有反抗之心,只是点头道:“今日一战,我已知道绝不可能是你对手,你若肯给我活路,我可以告诉你更多门派里的秘密,不过你要先放我出来。” 越苍穹一听对方居然在和自己讲条件,不过也好该是给洪君及一点儿甜头的时候了,当即伸手一招,洪君及的身躯立时从镜中被拉了出去,重新出现在越苍穹面前,好半天才确认自己是脱离了镜中世界。 这时再看面前的洪君及,确实有几分小儿女的姿态,只是知道了她的隐秘,越苍穹对此女确实毫无兴趣,只道:“我已经表示了诚意,洪师姐别忘了你方才说得,有什么门内的机密可以告诉我的?” 洪君及此时望了望越苍穹,总算稳定了情绪,坐下说道:“这要看你想知道那方面的,别的支派我或许知道不多,但是丹鼎派内部的肮脏事,我就知道的一清二楚。” 越苍穹随即点头道:“那好,你就先给我说说,洛万年还有定延非这两人,都有什么隐秘?” 洪君及道:“我就先说洛万年吧,你也与他交过手了,他在四大弟子里排名第二,修为仅次于贺恒,然而实际上却是极龌龊的家伙,专爱龙阳之癖,据我所知他其实是被九龙帮赶出来的,就因为他在九龙帮的时候行为不检,惹怒了九龙帮的少主诸葛洞天,差一点儿就把他给灭了。” “幸亏他的叔父诸葛超群替他打通了关节,把他送到太玄门来,勉强算是立住了脚,可惜洛万年没过两年就开始原形毕露,先后玩弄不少派中的年轻弟子,惹得下面的新人都是怨气冲天,虽说我们四大弟子看起来同气联枝,关系默契,其实贺恒最是看他不起,所以你别听上午洛万年吆喝得多厉害,他只不过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 越苍穹闻言不由失笑:“还有这事,怪不得这个洛万年看起来是个莽汉,实则却是城府颇深,不对,应该说了卑鄙龌龊,居然好男风,留这种人活着做什么,若不嫌弃,我倒是可以除了这个祸害,替你出口恶气。” 洪君及却是不敢答应,只道:“我此刻只道你本事了得,但他洛万年好歹也是四大弟子居二,宇文术再不喜欢,也要仰仗他来撑撑场面,尤其还是贺恒一败涂地的时候,你若对他下手,难免惹起更大的风波,似乎不妥吧。” 越苍穹笑道:“这你就不明白了,我此时此刻的做法,你难道没有发觉吗,我分明就是来搞事的。” 洪君及终于惊讶地哦了一声,然后才道:“我明白了,那么再说说定延非吧,他本事却是没什么,就是靠和西方长老的庇护才一路爬上来,和洛万年却是一拍即合,据说两人还是那什么……总之我是说不出口。” “但是,定延非本事虽然一般,却在门派中的人缘破好,至少他门面功夫做得极好,这个人你最好小心不要得罪,因为被其拉拢的门中女子,已然占了大半,此人还是个花心大少,纵情无度,因此也掏空了身子,功夫稀松,但他精于炼丹,床底之欢,却是十分了得,有不少师姐都是难逃他的毒手,惨被辣手摧花。” 越苍穹惊道:“还有这事,这个定延非竟然还是花心情圣,莫非他也精通什么迷魂媚术?”望着洪君及忽然尴尬的表情,想必是没少受定延非的摧残,于是摆手道,“罢了,我也问了许多,最后只问一样,就是那十三俊秀的情况,你却简要地给我说说。” 洪君及想了想说道:“十三俊秀也是丹鼎派里的后起之秀,大部分都是新进门修行刚突破武技九阶的弟子,论实力稍逊我们一筹,却也是宇文术重点培养的弟子。” “这十三俊秀分别是卢放、薛亮、李迈、李向、高良、高明、苏飞城、苏菲凤、黄钟昆、曹引林、丁凉、马战、秦寰,各自依附于四大弟子,除了苏菲凤,丁凉、马战也是我的亲信,而卢放、薛亮、李迈、李向则是依附于贺恒,高良、高明和洛万年走得最近,苏飞城、黄钟昆、曹引林则是定延非的跟班,只有那个秦寰似乎谁的账也不买,有点儿被排斥的意思。” 越苍穹仔细听她说完十三俊秀各自的资料,心中渐渐已有了计较,尤其是那秦奂似乎有些特别,因此更加留意上了,于是问完了大概,便结束了谈话,送洪君及出去。 洪君及大闹一场,索性越苍穹还算给她留了几分面子,临走时却是无端多了几分好感,因而二人隐隐达成联盟的意图,越苍穹望着洪君及离去的背影,心说下一个就该轮到洛万年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挑衅 送走了洪君及,越苍穹躺在床上,什么也不想,一早便要睡去,心说这些个什么大弟子,真是一个比一个龌龊,早知道就不趟这些浑水了。 若是惹得自己不爽了,少不得又得大开杀戒,搞他个血流成河,恍惚中终于睡去,做了一个怪梦,梦中他发觉阎罗禁书又提出了警示,这是这一次上面画得不再是已发生的事,而是自己想要他发生的事…… 越苍穹突然从梦中惊醒,他觉得这个梦很有古怪,难道说阎罗禁书要提出什么警示了不成,当即取出阎罗禁书仔细翻看,上面却什么也没有,虽然感觉自己好像多心了,但是练到他这种修为每一个念头,每一种想法,都不会是无心而发。 难道说阎罗禁书有什么奥妙,是自己从未发觉的,如今却又觉醒了,越苍穹凭借着万象元神的经验,迅速打量分析阎罗禁书,眼看就要得到一丝警示,突然有人推门进来说道:“苍穹,外面有人来闹事,是洛万年带着好几十名弟子,说是你送的丹药有假,害他的同门走火入魔,重伤残废。” 越苍穹微微一笑,当即合上阎罗禁书,心中已然明白,这个洛万年分明是借机闹事,于是推门出去,和来报信的韩彤儿说道:“到底怎么回事?中毒的是谁?咱们有没有派过丹药给对方?” 韩彤儿道:“我问过宴紫了,她说有是有,可是依照对方的体质吃了这种丹药,绝不会出问题的,一定是对方在讹诈。” “是不是讹诈,咱们出门看看就知道了。”越苍穹心中已然有数,当即随韩彤儿来到大厅附近,他先示意让韩彤儿出去,自己躲在后面的房间查看。 却见大厅中挤满了丹鼎派的弟子,洛万年带头正在不依不饶地数落:“越苍穹啊越苍穹,我就知道你没有安好心,为什么越苍穹不敢出来见我?我们丹鼎派的人吃了他给的丹药,结果就一病不起,如今就成了这样,你们说怎么办吧?” 洛万年伸手指着地上躺着的一人,却是一名弟子面色枯黄地躺在那里,似乎病得不轻,越苍穹打量着几眼,又看了看洛万年的表情,分明是一副色厉内荏的表现,想必这件事他一定做了手脚,于是暗中召唤苏宴紫让她进来和自己说话。 苏宴紫得到指示,转身便要离去,洛万年一看她怎么匆匆要走,感觉出了不对,伸手就要拦住苏宴紫:“做什么,说不出理由,就要走人吗?你不是号称神医吗?也给我师弟好好看一看?” 不等他伸手去拉苏宴紫,司空晨和慕容恨早就抢不上去,挡住说道:“做什么,还想胡来吗?不用着急,咱们有理说理,等会儿越苍穹自然会给你个交代。” 洛万年见他二人气势却也不弱,狠狠哼了一声,退了一步说道:“且看你们要做什么?” 苏宴紫这时来到后厅,悄声去问越苍穹道:“怎么了,有何事非得要我过来?” 越苍穹道:“我心中已猜了大概,却还不是十分清楚,你给我说说那重伤的弟子,到底什么情况?” 苏宴紫道:“依我看,他的伤不像是突发,应该长期阳气外泄,伤了根基,最近又好像做了什么过分伤身的事情,结果才病入膏肓,按说咱们炼制的龙涎丹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越苍穹笑道:“当然不会有问题,想想也能才明白,对方这叫栽赃嫁祸,妄想给我越苍穹门前泼脏水,门都没有!” 当即拉住苏宴紫的手,大步出去,朗声说道:“怎么,洛老兄一大早就这么好的雅兴,上门过来我给热场子来了,还带了这么多朋友,真是不厚道。” 洛万年见他终于出来,再次吆喝起来:“越苍穹你少在那里废话,我师弟伤成这样你说怎么办?” 越苍穹想也不想,就回答:“自然是有病治病,没病吃饭,慕容恨你给看看,该吃点儿什么好?” 慕容恨仔细了打量那伤者几眼,说道:“得喝汤,而且还得是清淡的面汤,阳气缺失得太严重,一时补不过来,只有刺激自身的潜力,来调节阴阳,和我特质的面汤一个月,包管恢复正常体力,然后再补一些壮阳的好东西,一切就能恢复如常,只不过经此一劫,至少要减十年寿命。” “你这话怎么说的?”洛万年看他说得有理有据,不由心慌吗,出来打岔,“我师弟明明是中毒了,什么阳气缺失,你是做什么的?” 慕容恨被他一番顶撞,却是毫无生气的样子,反而瞥了眼洛万年,叹道:“可惜,你跟他相反,阳气过分充沛,而且凝聚在体内难以宣泄,阴气却不足,你比他还要短命。” “说什么呢?”洛万年身后那些师弟闻言,不由吵嚷起来。 越苍穹却朗声笑道:“是不是说得不准,问问贵师弟不就知道了。”他声音虽然看似不大,却中气十足,吐字异常清晰,筋骨巅峰加上神力巅峰的威势,生生把洛万年带来那些人的气势给压了下去。 随即,还没等众人明白过来之时,越苍穹就已极诡异的身法来到躺在担架上师弟面前,将他扶起到身边问道:“你告诉我,吃下我配得丹药,到底如何的不舒服?” 对方被迫与他对视,初始还不敢说话,但是越苍穹却暗中施展了幻术,并且将一丝独特的真气传到对方体内,即助其调理身体,同时又不得不受自己控制,因为中了越苍穹的幻术,此人不自觉就将心中的实情说了出来:“我来领了贵府赠送的丹药,本想拿回去调理一下身体,可惜却又遇见了洛师兄,洛师兄他……” 洛万年见他情况不妙,居然要说出真话,当即就要上前阻止,旁边早有司空晨一把拉住他道:“别动,着什么急,人家正在说实话,你想做什么?” 洛万年被他突然拦住,就想一甩膀子把司空晨震开,不想突破了武技九阶的司空晨更是今非昔比,洛万年这一震,竟然毫无反应,却见司空晨双手在他身上一按一推,轻松避开洛万年的攻势,跟着十几把锋利的暗器从司空晨身上刺出,抵在了洛万年身上:“别乱动,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 眼见受制于人,洛万年心惊之余,当即给自己带来的那些师兄弟们使眼色,十几人正要叫嚷着要围到越苍穹身前,不想地面之下无端突兀起无数根石柱,将他们齐齐困在外面,正是夏侯颜施展机关术,阻止了对方。 而在石阵当中的越苍穹,则继续从容不迫地让那名弟子说下去:“洛师兄听说我来这里讨要了丹药,大发雷霆,越苍穹挖他的墙角,说什么故意跟他作对,还呵斥我吃里扒外。” “我知道洛师兄惹不起,只是想着有丹药可取,不取白不取,当时诚惶诚恐,问他怎么办才能消火,洛师兄却又把我拉到他的练功房,强行要我帮他练功……” 说到这里,终于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那后面是洛万年丢人的丑事,但是越苍穹此时就是要他亲口说出来,让洛万年声明扫地,于是加紧施展幻术,攻破对方的心防。 终于,那名弟子忍了几忍,眼前还是不肯说,洛万年却在旁边大喊道:“李向你不要乱说,不然我洛万年要你在太玄门混不下去!” 这一句话却偏偏激怒了李向,在越苍穹的幻术影响下,也不知哪里来了天大的勇气,居然爬起来指着洛万年道:“姓洛的,这些年我也忍你够了,整个身子都给毁了,还想堵我的口!你练什么邪术,害了多少新入门的弟子,大家心知肚明,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好龙阳之癖,简直就是修真界的败类,去死吧你!” 这字字句说出了口,真真刺激得洛万年面红脖子粗,终于发狂一般挣脱了司空晨的控制,向越苍穹扑过去道:“你们两个算计我,你们是串通好的,想要毁我名声,我饶不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司空晨本要打出无数暗器,将之撂倒,却被越苍穹使眼色阻止他有所动作,于是放手让洛万年冲过去,等到失控的洛万年来到越苍穹面前时,却扑了空,然后一伞打在了地面之上,溅起了几块碎砖。 面前的越苍穹竟是幻象,洛万年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现状,就被耳边传来的一句问话说道:“你已经输了,就认命吧!事情就这么简单,胜者为王……” 随着一把巨剑从天而降,狠狠斩击在洛万年头顶之上,越苍穹才说完了那后半句话:“败者寇!” 然后那无穷的神力贯彻在剑尖之上,洛万年被这一击打得整个人陷落在地面之下,半尺有余,整个人愣在原地,无数的神念被灌输进头颅之内,成了待宰的羔羊,任由越苍穹宰割。 “给我滚!”越苍穹厌恶地飞起一脚,将洛万年踢飞出去,然后一手夺过他手里的华盖罗伞,抓在手里,施展神力左右一拧,最终把洛万年的得意兵器折成了七八截,同时又以囚龙剑刻印出的法阵,将其中的幻阵一一泯灭,“这等龌龊肮脏的邪器,留他何用,给你陪葬去吧。” 看着消失在眼前的洛万年,越苍穹一指那些跟他前来闹事的弟子说道:“回去告诉你们长老,就说洛万年是我打的,他干了什么勾当自己清楚,有不服气的尽管上门找我,有搬弄是非的,尽管等着我去找他,没事都他妈散了吧!” 转身再不多看这些人一眼,指了指重伤的那位弟子,吩咐慕容恨道:“给这小子治病,别让他死了。” 于是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洛万年在太玄门算是彻底倒下了。 越苍穹回到房中,暗中却在思索,今日的事情闹得如此之大,不知又该惹出什么样的风波,不过这又是洛万年自找的,要不是他欺人太甚,自己也不至于这样。 忽然又想以后的事态都能照着自己的心意去变化就好了,最好是洛万年自认罪状,然后承担下一切,那么自己也就一身轻松了。 便是想到这一点儿上的时候,阎罗禁书无端飞到自己面前,展开到了某一页。 第一百五十六章 预言 却见阎罗禁书赫然显示着一副画面,却是一名魁梧男子,正在几名道士面前跪倒认错,看模样依稀竟是洛万年。 越苍穹心中不由怪道:“奇了,还是想什么来什么,这个洛万年还真的如自己想的那么做了,却不知接下来会如何?” 随即又见阎罗禁书翻过一页,上面化作洛万年倒在血泊中,手握一把匕首插在自己胸前,却是自尽了结了,没想到他竟然羞愧难当不活了。 越苍穹这下可坐不住了,就算巧合也没有这样巧的,不由拿起阎罗禁书使劲打量起来,终于脑海中的万象元神得出结论说道:“这本阎罗禁书有了新的神通,可以按照你的想法去操控他人的命运。” “原来如此!”越苍穹暗暗惊叹,却不知会否这么如意就办到,又拿着阎罗禁书说道,“禁书啊禁书,是不是真的可以如愿,我若是要洛万年暴毙而亡呢?” 果然,那书页上的画面渐渐隐去,随即变成另一幅场景,却是洛万年突然七窍流血,丹碎而亡,看得越苍穹不由得意:“好,死得好,你个兔二爷活该没有好下场!” 直到他确认了心意,那两页书却无端脱离了书册,焚烧起来,最终化为灰烬,越苍穹打量了地上的灰烬几眼,看来是实现预言去了,当即打开玄武神镜,观察西院的情况。 没过多久,就见到西院众长老齐齐聚齐,洛万年被公然批判,众多弟子纷纷反目,尽数他的罪状,然后连番指责,洛万年羞愧难当,又已功力尽失,竟而受不了此次,当场暴毙,看得众人一阵唏嘘。 宇文术好生无奈,命弟子收拾洛万年的尸体,送还给九龙帮的长老,这一场孽缘算是彻底结下了。 越苍穹看了洛万年的下场,心中叫了一声好,总算除掉了一个祸害,一举两得,这时苏宴紫和夏侯颜推门进来,说道:“刚闹完,你就又躲进来了,就不问问我们出去调查的结果?” 越苍穹笑道:“我对你们放心得很,知道一定不会让我失望,正好告诉我那是十三俊秀的详细情况,还有他们的态度。” 苏宴紫道:“那十三个人我们只见了一小半,很多都不愿和我们正面接触,像是怕惹起不必要的麻烦,除了洛万年还有贺恒的亲信,其余两名大弟子的亲信倒是很有意和咱们联手。” 越苍穹点点头,这个结果并不出他的意料:“这是应该的,洛万年和贺恒一向强权惯了,他们的亲信不会那么容易松口,反观其余两人的亲信,因为并无太强势的主子,所以立场便不那么鉴定,但是如今洛万年彻底失势,他的那三个跟班就说不定了,我让你们特意留意的秦寰怎么样了?” 夏侯颜道:“这个人我们暂时没找着,说是出去远游了,好像和其他俊秀的关系一般,只是宇文术相当赏识他,另外我们得到一个消息,就是这秦寰的实力似乎深不可测,有了解内情的说他有大将之才,似乎不输于四大弟子,不知为何甘于做一名末席弟子。” 越苍穹寻思了片刻说道:“恐怕,这就是此人精明的地方,大隐隐于市,也许他在逃避什么,或者在图谋什么,一定尽快找到他。” 夏侯颜和苏宴紫对望一眼道:“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越苍穹一摆手道:“不必了,这个我自有办法,你们还是想办法多多招揽上门索丹的弟子吧。” 此刻他心中已有另外的盘算,有了阎罗禁书预言的能为,自己以后行起事来可谓事倍功半,当即送走二女,独自又在屋中研究了一会儿,仔细推敲阎罗禁书预言的能力,可以发挥到何种地步。 先是拿倒霉的司空晨做了会儿实验,一会儿让他进屋来搬搬抬抬,一会儿又让出去给自己传信,搞得司空晨一头的火,可就是不由自主地对越苍穹点头哈腰,心中那叫一个郁闷,话说老子到底怎么了? 越苍穹最后看他实在可怜,终于罢手,让司空晨不再受折磨,司空晨这才脱口问道:“你到底在做什么,有什么秘密?” “这个就只可会意不可言传,总之以后你就多做几回苦力,干得不好主人我就会皮鞭伺候。” 被越苍穹一阵戏谑,快累趴下的司空晨还真是没脾气,正想给越苍穹面前班门弄斧一下,却被越苍穹又一次施展阎罗禁书,乖乖把送出去迎接外面来的客人。 这一回来的却是老熟人,四大弟子里的定延非还有西方长老,越苍穹从玄武神镜中看到两人出现,好生厌恶,却听两人前来无非是要和越苍穹结好,那定延非更厚着脸皮叫苏宴紫师姐,说是要在洞天府好生讨教一阵,并且拿了好几盒灵丹妙药过来当见面礼。 越苍穹知道他是见洛万年的下场凄惨,害怕了过来和自己示好,可惜越苍穹没功夫搭理这种小人,当即从传音丸里嘱咐苏宴紫一句,悄悄离开了。 出了洞天府,越苍穹乘着囚龙宝剑,在太玄门的势力范围内,四处飘荡,一时间却也惬意,心说在太玄门的日子实在是太过舒服,有时候简直就忘了奋斗的原因了,等忙过这阵得好好加紧修炼了。 自己的目标是尽早打败汪剑仲,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然后向域外天界正式进发,和父亲他们会合,而此刻自己所有的成就不过是九牛一毛,切不可盲目得意自满。 当初在那无妄之地,见识过无数的人间兴衰荣辱,让小小年纪的越苍穹早就明白了世事无常,得到可以顷刻间再变成一无所有,输掉了一切却也有可能从头再来,甚至直达巅峰。 人世间的事,往往都难说得很,更何况是更加复杂多变的武者世界,越苍穹决定今天好好放松一下,然后继续自己的苦修。 前方突然飞来一个人影,悄悄靠近越苍穹身前,与他并排而行,说道:“原来是越师侄,最近真是好大的动静,却不知你差得怎么样了,下一步准备去哪里搅合?” 越苍穹瞥眼一看,竟是王斯崇,这厮大概是看见自己好几日没有动静,竟然上门前来过问了,于是说道:“王长老言重了,只是最近才发生了洛万年的事,好多线索都中断了,而且掌教也私下提点我,不可做得太过分,所以只好暂时罢手。” 王斯崇闻言似笑非笑道:“这样岂非不妙,一月之期已经过去好几日,你莫把时间都给错过去了,岂不是平白输了赌约?” 越苍穹闻言,心说你是存心来找事了,当即停下飞剑道:“如此说,自从打赌以后,却也没和王长老你好好打过招呼,要不趁现在的机会,咱们好好聊聊?” 王斯崇见他毫不客气,便也停下一指身上一处瀑布,说道:“就去那里吧,咱们就在瀑布旁,谈个明白。” 越苍穹当即和他飞身下去,落到瀑布旁边,寻了一处石墩,各自坐下,越苍穹瞥了眼面前的瀑布说道:“这里倒是风景不错,杀完人了丢进瀑布里,顺便再欣赏下风景也来得及。” 王斯崇闻言,却是毫不变色地说道:“师侄,你杀气太重了。如此可不是好事,你如今得罪了不少门人弟子,太玄门恐怕难是你栖身的好地方。” 越苍穹听他话里有话,便道:“怎么,难道王长老有什么好介绍?” 王斯崇道:“却也不是,只是给师侄你一个提议,做人啊,得学会知天命,顺势而为,明知胳膊拗不过大腿,何苦找罪受。” 越苍穹却道:“胳膊拗不过大腿,那是因为是自己的大腿,换做别人就未必了,我伸伸手就能搞定,至于什么知天命,你告诉我何为天命?” “天命就是……”王斯崇一句话没说完,就被越苍穹打断说,“一朝权在手,我就是天命,天命是人造,有人想要掌控所有人的命,可惜他不配。” 突然亮出囚龙剑,唰的一声刺向了王斯崇面门而去,毫无预兆。 王斯崇亦是反应奇快,袖中飞剑随手祭出,一团光彩升腾而起,和越苍穹刺来的宝剑,交接在一处,无端发出强烈的冲击。 二人齐齐后退一步,对彼此的实力已然有了数,越苍穹自信要和对方缠斗,至少要一刻钟以上的功夫才能分出胜负,便即笑道:“王长老果然好功力,戒备如此的森严,难为你却做了占卜派的领袖。” 王斯崇背剑而立,亦道:“越师侄你言重了,能这么毫无预兆向我发起攻击,太玄门内已是屈指可数,你到底想怎么样吧?” 越苍穹脸色一沉,说道:“不想怎么样,只是觉得王长老你也一样很可疑,所以想多过问几句。” 王斯崇笑道:“你竟怀疑我?谁告诉你的?我哪里可疑了?” 越苍穹道:“如果王长老不是心虚,为什么要和我打赌,您占卜术难道算不出,到底谁是内奸,或者这内奸到底存不存在?” 王斯崇道:“我要和你打赌,就是要证明你说的内奸,完全是子虚乌有,所以我其实是在阻止你,阁下有怨言倒也可以理解,就只怕你说的什么内奸,完全是在蒙骗大家,你不要妄想害得太玄门四分五裂。” “这你就错了,真正让太玄门四分五裂的不是我,而是你们自己,是太玄门内这一个个子弟各自为营,拉帮结派,才造成了太玄门今日的境界,况且你也不是想把占卜派发扬光大,独占鳌头吗?” 越苍穹心想你这个汪剑仲的走狗,难道心中就没有一点儿骨气,只想做人的鹰犬,我却要激发出的野心不可,然后才能把这场好戏演下去。 王斯崇闻言,却是沉吟了片刻,忽然笑道:“我明白了,原来你存得是这样的心思,不如我给你一点儿提示,你不是想找金伽真人,救他出来,我可以告诉你关押金伽的禁地在那里,敢不敢跟我前去?” 第一百五十七章 面壁 越苍穹听他提到师父金伽真人的下落,心中却是一动,当即施展洞察之术查探一番,对方却把心思裹得极严,一时也看不分明,心说有此机会,却是不能错过,正好可以找机会多多接近这个王斯崇,看看你有什么鬼把戏可耍。 于是点头道:“去便去,以为我会怕你吗?” 王斯崇却微微一笑,抬手一招,面前那片瀑布无端分开一条通道,里面却是另有天地。 却见他大步走了进去,又背手冲越苍穹招手道:“金伽真人就被关在这里,想见他就跟我来吧。” 越苍穹小心堤防,健步如飞,跟了上去,一路走进那瀑布后面,发觉却是一处天然的囚室,里面空荡荡的却无一人。 直到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尽头的地方,越苍穹才见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席地而坐,背对着自己,依稀就是金伽真人。 未曾等两人开口,那人却说道:“真是的,说了相见不如不见,为何还有把他带来,这不是让我耳根不能清净吗?” 越苍穹心头一喜,这声音分明就是臭师傅金伽,于是抢步上前说道:“师父,可让我找到你了,怎么被关在了这里,你也太倒霉了吧?” “还说!”金伽真人把脸转回来,也不知他多久没有洗脸了,胡子邋遢的,一身的臭气,却还咧着一口黄牙说道,“不是被你小子害得,我怎会沦落到此,早说了和你之前纯属孽缘。” 王斯崇却插嘴道:“师兄,你说得是反话吧?你这个弟子可是了不得,才来没多久,就一举击败了丹鼎派四大弟子之中的贺恒,还有洛万年,剩下两人也被他治得服服帖帖,我看用不了多久你们隐宗就能发扬光大了。” 然而金伽真人闻言却是连声叹气:“祸事啊祸事,这不是天降大祸吗?你败家子,居然给我乱来,若是太玄门分崩离析了,我金伽怎么对得起祖师爷?” 越苍穹一听不高兴了,怒道:“臭金伽,你还没完了。别的不说,就凭他们赏罚不分,把你关在这里,就是无药可救,你又何必怜惜?” 金伽真人摇头道:“这你就不懂了,我是自愿躲在这里的,为了就是躲开你这个煞星,你却还偏偏找上门,你不是要去什么玄道,上什么域外天界,早早修成了正果,当你的霸主去吧,何必来搅这趟混水?” 越苍穹糊涂了,便道:“臭师傅,你何时这么了解我了?知道我要称霸大陆,不我要称霸仙凡三界,立下自由平等博爱的规矩,以后谁也不能狗眼看人低,谁也不准仗势欺凌弱者,违者自有天道去惩罚,难道这还不算宏愿,不值得支持?” 金伽一听,却跪在地上,冲越苍穹磕起头来:“徒弟师父,我知道说得都是大道理,可惜我们隐宗讲究得是于是无争,遇见你已经坏了我的本心,你就不要害我一错再错了?” 越苍穹听了好气又好笑,心说什么隐宗,分明就是缩头乌龟,于是故意气金伽真人道:“也好,只要让我救你出去,一切好说,我再不会管你。” 王斯崇在旁边咳嗽一声道:“想走,没那么容易吧?我能带你来看,自然有办法不让你走,其实此来我还有个目的,就是想让你们师徒好好团聚一番,最好在这里待上个十年八年,不要出去。” 越苍穹起身,从容笑道:“王斯崇我就知道你带我过来,没安好心,原来是想把我困在这里,可你觉得你可以办到吗?” 王斯崇悄然祭起飞剑,在身后布下结界说道:“你倒说说我怎么不可能做到,好歹我也是一派领袖,岂会对付不了,你毛头这小子?” 越苍穹立时明白,王斯崇故意引自己前来,就是要把自己困在这里,虽说对方布下了天罗地网,他却也不惧,早将身前的囚龙剑祭出,随即无端变作十三柄利剑,护在身周,跟着摆出一座剑阵,强行向外突围出去。 可惜撞到的却是无穷无尽的虚空,金伽真人在后面叹气道:“王斯崇擅长机关术,你又岂能逃出,早说徒弟你不该来?” 越苍穹这时才明白对方竟是精通机关术的高手,于是一边继续指挥剑阵,向外强攻,一边转去低声问金伽真人:“师父,你又知不知道这个王斯崇的来历,据我得到的消息他和汪剑仲……” 金伽真人急忙摆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然后才道:“不必说了,为师早就算出来了,否则会甘于躲在这里,可惜还没有收集到足够的东西,你就来催了。” 越苍穹笑道:“师父莫怕,徒儿其实早有办法,不过让他大意而已。”当即又祭出五行降魔杵,将自己和金伽真人守在其中,屏蔽了与外界的联系,才道,“我这里有阎罗禁书,可以预言他人命运,等一下我就给王斯崇送份大礼。” 随即拿出那本阎罗禁书,开始依照自己的想法,驱动禁书书写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却见书页上出现一幅场景,王斯崇施展机关术偶然走火入魔,竟而露出破绽,被越苍穹一阵飞剑乱斩,强行突破了出来。 跟着撕下书页,顺手往地上一扔,随即化为灰烬,跟着外面黑压压的禁制,突然破出一点亮光,正是王斯崇无意间露出的破绽,越苍穹随即使出囚龙剑全力攻击,强行将那出口撕裂成更大的口子,跟着带起金伽真人齐齐飞了出去,片刻之后,已到瀑布外面。 王斯崇此时正在拼命地修补自己的漏洞,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越苍穹居然已经逃出升天,二话不说,连番祭起机关术,却见那分开的两道瀑布,无端被卷起到半空形成两条水龙冲击向越苍穹两人。 越苍穹在剑身上一伸手,龙王神戟已然握在掌中,随即一挥,立时将那水龙又牵引到一旁,随即转向笔直地冲向了王斯崇,可惜王斯崇双手轻轻一摆,又将水龙弹飞了回来,并且还在水龙之中夹杂了一柄明晃晃的飞剑。 金伽真人目光锐利,当即提醒道:“小心有诈,他的机关术可以随心组合,你暂且不是他对手。” 越苍穹笑道:“可惜我身边的好手不在,否则这点儿还用得着咱们出手,师父你既然出来了,就麻烦你也多运动运动,帮我先抵挡一阵。” 跟着猛然将金伽真人从飞剑上抛了下来,自己则躲到了一边急忙拿出阎罗禁书着手准备,金伽真人似乎早已料到他有此一招,因此从容落地,毫不怠慢。 趁着金伽真人和王斯崇大打出手的时候,越苍穹立时开始以意念预言书写禁书,这一次他打算让王斯崇主动放弃抵抗,然后被自己海扁一顿,失去记忆忘记今天的事再说。 眼见阎罗禁书上就要显现出一幅画面,突然却又无端消失倒退,越苍穹心中一颤,随即感到一股念想正向禁书发动攻击,看来王斯崇已经感觉到了不妥,居然妄图阻止自己。 看来占卜派的大长老果然不一般,越苍穹心说得加把劲了,全力催动功力,百寂神枪赫然在手,一声狂吼,神枪撒手而飞,化做真身睚眦神兽,扑出圈外,向王斯崇发动攻击。 一个金伽再加上一头神兽,王斯崇还要分神阻止越苍穹,这下可吃了苦头,但是这厮到底不是善茬,居然手掐法诀,顷刻之间化出七八个分身,分列八个方位,齐齐施展机关术,瞬间在面前突兀起一座迷宫,将金伽、越苍穹他们分而治之。 越苍穹心说想玩人海战术,没那么容易,左手一伸,紫霄葫芦摊在掌中,飘然放出十几具傀儡,在那迷宫之中大肆破坏,顷刻之间就已杀出了一条血路,为了给这些傀儡增加威力,越苍穹又亮出十几把飞剑,让汪剑伯等傀儡,各自祭起一把,一时威力大增,犹如组成一支强悍的军队。 这一下,王斯崇可是承受不住了,几乎拼尽了所有功力,才勉强能够支撑不败,忽然竟流露出了想远遁的念头,就在其身形一晃,要没入地面之下的时候,越苍穹早已捕捉到这一丝念头。 紫霄葫芦忽然拔开胡塞,一时间狂风大起,强大的吸力牵制着王斯崇让他入土不能,不等王斯崇祭起飞剑,强行反攻,越苍穹却飞速以意念在阎罗禁书上书写下王斯崇接下来的命运。 然后,王斯崇就像是一瞬间失去助力一般,整个人被吸起到半空,眼见就要被吸入葫芦之内,越苍穹突然将胡塞堵上,然后王斯崇的身体犹如断线的风筝,飘落在地,狠狠跌进泉水之中,飘荡而起。 望着昏迷不醒的王斯崇,越苍穹知道自己终于成功,他转身收了所有傀儡,落地后对师傅金伽真人说道:“师父,我已经让他失去了记忆,不会记得此刻发生的事,你要不要和我离开?” 金伽真人摇摇头说:“不,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好徒弟你且回去办你要办的事,为师不会有事的。” 越苍穹见他执意不肯走,只好作罢,当即收拾完残局,继续安排下王斯崇后半场要演的戏。 片刻过后,清醒过来的王斯崇发觉,自己正盘腿坐在太玄门的禁地之外。 面前流淌的瀑布,还有体内不安份的气息,都在提醒他方才发生了什么。 自己似乎走火入魔,危急时刻在此打坐安息,而对面就是囚禁金伽真人的地方。 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一丝异样,想了又想,总是觉得不妥,于是开启瀑布,走进禁地一看究竟。 在禁地深处的囚笼中,金伽真人依旧好好地静坐在哪里,望着出现的王斯崇满不在乎地笑道:“王师弟,你又来看我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美人局 辞别师父,越苍穹匆匆回去府邸,和王斯崇一番交手,倒让他意外找到了金伽真人的下落,可谓意外惊喜。 而此刻洞天府里,似乎却在酝酿着另一处不和谐的气氛,越苍穹一进入大厅就感觉到异常微妙的气息。 夏侯颜和慕容恨正在收拾地面,似乎打碎了不少东西,韩彤儿和司空晨则在大声争执,见到越苍穹回来,却又急忙住嘴。 越苍穹见他们一个个都神色古怪,不由问道:“怎么了,这又是出啥事了?宴紫呢,怎么不见她呢?” 韩彤儿终于忍不住了,说道:“别提了,都是那个定延非,接口什么拜师,老实和宴紫套近乎,还越说越离谱,最后宴紫不耐烦就和他翻了脸,然后大吵一架,把那人赶出去了。” 越苍穹闻言不由脸色一变,心说这个定延非太不知道好歹了,难道是色心又起,居然打起了宴紫的主意,你还真是不知死活。 司空晨则急忙拉住韩彤儿阻止她再多说,然后对越苍穹道:“你快去劝劝宴紫吧,正生闷气呢。” 越苍穹急忙点头,走进内厅来到苏宴紫房门,未曾敲门却听见里面有人在发脾气,于是缓缓推门进去,却见苏宴紫趴在床上好不开心。 当即坐在床边,低声说道:“怎么了,谁又惹俺的大小姐不高兴了?” 苏宴紫回头见是他,狠狠说道:“还说呢,你派给我的好差事,我是不想做了?以后别再来烦我。” 越苍穹轻轻笑了笑:“不做就不做,要是把俺的宴紫给气坏了,那可就是天大的罪过了。你说是不是?” 苏宴紫破涕一笑,说道:“你别净捡好听的说,那什么定延非我可不去伺候,说是要拜我为师,却老是说些不三不四的话,不就是仗着他是个小白脸,有什么好炫耀的。” “就是,咱们宴紫见多识广,才不稀罕他呢,对不对?”越苍穹就坡下驴,跟着逗她。 苏宴紫一瞪眼,使劲掐了他一把:“你又乱嚼舌头,胡说什么,人家还不是对你……”说到一半脸又红了,一时又说不下去。 越苍穹自然知道她的心意,上前拉住苏宴紫的手安慰道:“宴紫,我又怎会不明白,其实我的心思是和你一样的,让你陪在我身边,难免要你跟着受累,但是我越苍穹是不会让你吃亏的。” 苏宴紫被他握着手,脸上微微一红,却只象征地抽了一抽,却没有太过反抗,越苍穹握着她细嫩的小手,捧起来微微朝手心吹起哈气:“既然俺的宴紫受委屈了,我就好好给你暖一暖,舒服不舒服?” 苏宴紫被他这么一弄,搞得不好意思起来,忍不住逗笑了:“就知道你不是好人,老实拿我逗乐,够了人家的手才洗干净,你就别……哎呀,你怎么咬我?” 越苍穹吹着吹着,开始使坏,居然轻轻在苏宴紫的手背上咬了一小口,痛得苏宴紫一阵花枝乱颤,被越苍穹趁机揽在怀里又开始朝她脖颈上吹哈气,一时整个人都倒在了越苍穹怀里,两个人就这么偎依着躺在了床上。 用手抚摸着苏宴紫的秀发,越苍穹问她:“到底白天,那个定延非对你做了什么,告诉我一定替你出气。” 苏宴紫叹了口气道:“算了,提他做什么,以后我不见他就是。” 越苍穹道:“那可不行,得罪了我的宴紫,怎么能就这么算了,我非揍得他满地找牙不可,你就说他是怎么得罪你的吧?” 苏宴紫犹豫着,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原来那个定延非白天领着西方长老过来,表面上说是要和越苍穹他们亲近,实则却是另有鬼胎。 原来这家伙却是看上了苏宴紫,而西方长老则被其蒙在了鼓里,以为其真是和越苍穹结好,实际上没过多久,定延非就露出了本来面目,说什么要跟苏宴紫拜师,却说些不三不四的话。 一开始苏宴紫装作听不见,又有夏侯颜他们过来岔开话题,就把两人给隔开,谁知那定延非不死心,居然玩了一出诈死的把戏,装作突然身体不适急需要人医治,让众人把他抬到苏宴紫的丹房,本来苏宴紫看他疼得厉害,就给他把了把脉,谁知这家伙居然厚着脸皮,趁众人都不在的时候,对苏宴紫施展迷魂术,想要糟蹋苏宴紫。 可惜苏宴紫的医术多高明,立时就发觉了不妥,破解了定延非的迷魂术,正要把他赶出来,定延非这个该死鬼居然大着胆子要来硬的,可惜功夫实在稀松,居然不是苏宴紫的对手,还被冲进来的司空晨一通暴打,赶了出去。 但是最可气的是,那西方长老居然不明事理,反而听信定延非的谗言,和众人翻脸,说司空晨他们无理取闹,要和众长老治他们的罪,你说气人不气人。 越苍穹听完了苏宴紫所说,算是明白了前因后果,心说定延非你也太不要脸了,欺负人欺负我门口,方才放了你一马,居然还不知收敛,那个西方长老也是个糊涂蛋,养粉首养成糊涂蛋了,偏听偏信,坏事就坏事到你们这群人身上。 当即又安慰了苏宴紫一会儿,问她道:“这个好办,惩治一个定延非小事一桩,你就说想让他得什么报应吧,我都能做到。” 苏宴紫道:“你真的要对他出手,让他受到教训就好了,一切你看着办吧。” 越苍穹点点头,又安慰了她一会儿,这才离开,走到外面心中依然盘算好了,如何去对付定延非。 对付这样的色鬼,还得设个仙人跳才行,越苍穹心中已经有了最好的诱饵,他和紫霄葫芦内静养的罗岚联系上说道:“罗岚大师,有事找你帮忙,出来说话吧?” 罗岚当即从紫霄葫芦内出来,依旧是一身诱人的蓝衣,笑着问道:“怎么,又要让俺出马了?” 越苍穹道:“宴紫受了委屈,我得替她出一口气,所以要麻烦大师你帮把手。” 罗岚点点头说:“方才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是不是要我做诱饵,去勾引那定延非。” 越苍穹笑道:“我想这件事没有人能比大师你更适合了,相信凭你的手段,定延非那小子一定会被你迷得五迷三道,然后咱们借机让她留下把柄,狠狠整治他一番。” 罗岚似笑非笑地说道:“好吧,你却说说你的全盘计划。” 当下两人商量一番,准备安排下美人计,去对付那定延非。 白天在洞天府大闹一场的定延非,一下午都好不懊丧,想他好歹也是太玄门内数一数二,风流潇洒的四大弟子之一,又有五大长老里的西方长老照应,居然得不到一个小小的苏宴紫垂青。 不过说起来,白天也是他太过猴急了,见了苏宴紫忍不住就想勾搭一二,也不顾得那么多人在场,以为仗着自己手段高明,就能让苏宴紫轻松上钩。 可惜苏家大小姐一颗心,早就扑在了越苍穹身上,再加上自幼出身高贵,怎会对他这样一个小白脸看上眼,所以冷冰冰的,几番都没给好脸色看,就算是定延非装作是突发急病,也没能得手。 没想到苏宴紫居然功夫也不差,这倒让定延非彻底看走眼了,和洞天府的人彻底翻了脸,他只好倒打一耙,在西方长老那里搬弄是非,然后和司空晨他们翻了脸。 此刻离开了洞天府,西方长老少不得又呵斥他一顿,说定延非总是给自己惹麻烦,在主子面前他却不能硬来,好生安抚了一番西方长老,才告辞离开。 可惜,最想得到手的女人,却是镜花水月看不见,老是和这个老女人混在一起,定延非烦也烦死了,于是索性离开太玄门,在外面闲逛散心。 别说,正在逛得无聊之时,却意外见到一个苗条身影出现在前方,急匆匆往前飞去,定延非眼见看出对方不似北陆之人,尤其那打扮像是异族女子。 心说怎么会在这个地方,看见一个绝色美人,当即隐去行踪,跟在后面一路观望,飞了片刻,却见那女子寻了一处僻静的幽滩,褪去所有衣裳,公然下去游水嬉戏。 看得定延非大动肝火,心说这可真是天上掉下个大美人,让自己一饱眼福,于是在旁边看了又看,终于仗着胆子,靠近河边问道:“姑娘这么好的天气,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那美人猛然一惊,转身见到一个大男人出现在面前,不由羞红了脸,把身子隐在水下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偷看我?” 定延非见她如此慌张,更是多了几分魅惑,却也不害羞地说道:“怕什么,姑娘是绝色佳人,在这里游水嬉戏,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子一般,小生乃是修道之人,忍不住想要亲近亲近。” 说着不顾对方反对,自己也脱了衣服下了水去,向那女子如狼似虎地扑去,那女子一番挣扎,终究是难逃他手,剩下的事自然不必多说。 话说此女正是罗岚幻化的分身,一开始对定延非还欲拒还迎,片刻过后就打得火热,而定延非就像吃错药了似的,算是没完没了了,等到清醒过来的时候,浮在面前的却成了一具死尸,顿时吓傻了眼,慌不迭逃命去了。 一路上心神不宁地赶回了住处,算是想不明白了,怎会无端端喜事变祸事,还搞出了人命,也太流年不利了,躲在房中,思量着这件事到底会怎么收场,会不会影响自己在太玄门的地位。 不知不觉,夜却已深了,门外传来呼呼风声,似乎有人在敲门似的,定延非吓得连问了四五声,也不敢去开门。 后来仗着胆子,一脚把大门踢开,却是什么也没有,心说倒霉了,活见鬼了,然后转念又道:老子好歹也是修士,怎么怕区区鬼神,就算是那女子死后变成鬼魂我也不怕。 当即平稳了心情,倒在床上打算大睡一觉,忘了一切,迷迷糊糊睡梦之中,却是被人叫起,正在抱怨为何把自己叫起,一睁眼却看到一个丑陋的鬼脸,伸在面前,吓了一大跳。 “你,你是什么?”他用手指着对方问道。 那鬼脸阴森地说道:“我是谁,你不用问,告诉我为什么杀了我们公主?” 定延非糊涂了,反道:“什么公主?你在说什么?” “他说得是我。”有一个女子的声音传出,却见一个面色惨白,浑身湿淋淋的女子出现在一旁,正是白天被定延非侮辱,然后淹死的美人。 第一百五十九章 双修 那美人面无表情地续道:“我是海外罗刹国的公主,偶然来到贵国游玩,却被你撞见,居然对我起了歹意,非礼不成还淹死了我,我父王是不会饶你。” 定延非一听傻眼了,怎么被自己害死的竟是什么罗刹国公主,这该死的罗刹国在什么地方,怎么从没听说,难道对方是什么妖族不成? 当下连番求饶道:“是我错,色迷心窍,公主饶命,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那鬼脸人猛然一喝说道:“我家公主都已经被你害死了,你能补偿吗?告诉你吧,我们罗刹国的人,死后可以灵魂离体,以后公主就会缠着你,直到你死了赎命为止。” “不要啊!”定延非一听着急了,若是被这什么公主给缠死了,岂不是要永远离开这花花世界,一狠心就要拿出双枪,和对方拼命,然而浑身就像是被人抽了筋似的,使不上劲。 他却不知这鬼脸人早就给他吓好了套,当即说道:“想要不死也可以,你就老实交代你犯过的所有的罪行,诚心赎罪,否则还是难逃一死。” 定延非在床上,使劲点头,开始历数自己昔日欠下的那些风流债,害过多少同门女弟子,骗过多少女人的心,也包括玩弄西方长老,让其为自己撑腰等等。 那鬼脸人听了却似不满,狠狠又给了他一巴掌说:“只有这些吗,你还不够虔诚,闭上双目,一遍一遍仔细说。” 定延非闭上眼才说了一个字,又被对方左右开弓打了十几个耳光,吓得再不敢睁眼,一口气也不停地拼命说了下去,然而等了好久,房中再也没有对方的声音,他仗着胆子睁开眼去看,却意外发觉出现在房中的,变成了西方长老。 西方长老脸色铁青,望着狠狠哼了一声说道:“从今天起,你和我在没有瓜葛,我也不会再庇护你,识相的早点儿滚出太玄门,不然我会对你不客气。” 看啦他方才说的话,却被对方听见了,登时大惊起来,正要挣扎着解释,西方长老却已夺门而出,定延非失去控制,摔下床去,痛苦不堪地呻吟起来,只是那个曾经庇护他的西方长老,再也不会回头了。 窗外方才那个鬼脸人和罗刹公主,默默看着定延非此刻的一切,然后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自然就是越苍穹。 这一出戏演到这里,差不多也该收尾了,越苍穹望着手中的阎罗禁书,上面画着图象,最后被所有人抛弃的定延非,突发急病,猝死在自己房中。 搞定了定延非,越苍穹总算出了胸中这口恶气,立时和罗岚回去告诉苏宴紫这个好消息。 苏宴紫听说定延非得了急病突然去世,不由上下打量越苍穹道:“是不是又是你做的好事?” 越苍穹举手表示与自己无关:“这可真是冤枉,我是想捉弄他一番,可惜这家伙多行不义必自毙,背着他的老相好西方长老去偷腥,结果被发觉了,就撕破脸受了惩罚,再加上他自己掏空了身子,可是与人无忧。” 苏宴紫听了他这番解释,却也不愿深究,只道:“算了,反正你怎么说我都不会计较,总之以后见不到这人,我也会清净许多。” 越苍穹拉住她的手却说:“宴紫,好久没有一块儿练功了,也让我帮你提升一下功力吧?” 苏宴紫脸一红说道:“怎么,想要来讨好我啊?这么有兴致修行?” 越苍穹反驳道:“这你就小看我了,对于练功,我可是有着超强的兴致,来吧。” 跟着把苏宴紫带进真元空间,两人着手开始修炼。 话说此刻越苍穹的功力,已经达到巅峰八极的境界,而且修会了四五种巅峰境界,可以说已经达到武尊的境界,而苏宴紫一心钻研医术,武道修为也不过是武技八阶的层次。 非是她懒惰不肯学,只是苏宴紫一直被精力用在炼丹医术上,所以武道修为就难免落后了许多,越苍穹正好趁此机会,帮她提升一下功力。 首先是将武技九阶,提升突破到第九阶意劲圆满的层次,苏宴紫悟性不差,缺的就是有人从旁指引,越苍穹倾囊而授,把自己当初突破时的所有领悟都细心教导于她。 苏宴紫很快就在精神上已经有所领悟,接下来就是将意劲完全领悟,越苍穹灵机一动,调皮地笑道:“宴紫,你把双手伸出来,我用体内白窍金丹的威力,助你改造肉身。” 苏宴紫脸一红,扭捏着说道:“不要,你又想耍什么很坏?” 越苍穹看着她窘迫地样子,大乐:“没有,你信我把手伸出来,不然咯吱你了。” 苏宴紫见他就要伸手,不敢躲闪,只好把双手伸到越苍穹面前,越苍穹将自己的双手探出,贴住苏宴紫那滑软细腻的小手,掌心对着掌心,开始将功力缓缓输出。 凭借着自身强悍的实力,开始为苏宴紫改造肉身,百窍金丹的威力果然不同凡响,越苍穹此刻全力为苏宴紫辅佐,内息大量吞吐之下,居然还能源源不绝生出新的内息,让越苍穹越发感到从贺恒手里得到的真是一个宝贝。 当即一番施展,越苍穹又以双掌,在苏宴紫周身上下游走一遍,为其刺激穴位经脉,不停地疏导气息,再加上苏宴紫自己的领悟,武技九阶的境界,终于在半日之后,达成圆满。 眼见苏宴紫的功力大涨,正式进入巅峰八极的层次,越苍穹高兴之余,开始考虑该为其选择一套什么样功法去修习。 自己修炼的大力神魔功还有紫阳决,都是偏阳刚的典籍,似乎不太适合苏宴紫去修炼,而且巅峰八极各有不同,依照苏宴紫的性格似乎还是会更喜欢钻研医术多些。 当即去问苏宴紫:“宴紫,接下来你就该修炼巅峰八极的境界了,所谓巅峰八极,分别是筋骨巅峰、易髓巅峰、神力巅峰、疾风巅峰、阴阳巅峰、五行巅峰、幻影巅峰、拟物巅峰,却不知你想要从那一种境界入手?” 苏宴紫想了想说:“这么多啊,没想到我也进入这种层次了,可是人家还是想多多钻研一下医术,不如就学筋骨巅峰吧,若能对人体有更深一步的了解,或许对我的医术也有帮助。” 越苍穹点点头:“也好,我这里有本《大乘愈加术》,就传给你去修行,不过等会儿你别觉得害羞,连这门瑜伽术,需要尽量地舒展身体,通过不同的姿势调整自身的筋肉,乃至深入骨骼,最后练出超越常人的肉身,所以要是我帮你柔软身子,摆弄你的身体,可就别说我使坏。” 望着越苍穹那副不怀好意的笑容,苏宴紫不由脸红,就想退缩:“算了,人家不学了,你老是来戏弄我,苍穹哥哥越来越坏了,回头去我爹那里告你的状。” 越苍穹见她要打退堂鼓,忙按住苏宴紫的肩膀道:“别啊宴紫,一个玩笑都开不起,再说我说的也是实话,修炼瑜伽术确实需要柔韧身躯,而且很辛苦的,你以为我是在骗你吗?难道不信任越大哥?” 苏宴紫被他扶住肩膀,动弹不能,但是听着越苍穹呵护的问话,态度却渐渐服软,终于点点头道:“好吧,那我们开始修炼吧,你可不要骗宴紫,不然我会恨你的。” 越苍穹当即亮出那本《大乘瑜伽术》,指引给苏宴紫看,苏宴紫本就精通医术,对于秘籍上所讲的种种修炼自身,凝聚气息改变肉身的法门很快就能领悟,而越苍穹就在旁边给与指点,再加上自己的全力辅导,苏宴紫修炼起来却是进展极快。 眼见她一点点地调整姿势,身体变出玲珑姿态,越苍穹在旁边则为其护法,自己也开始易髓巅峰的最后突破,两人就这样默默修炼着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一个晚上就这么安然过去。 醒来的时候,苏宴紫就躺在越苍穹怀里,睡得安详,越苍穹抚摸着她的秀发,心说也该给她个名分,要不找个机会向大家挑明了,反正苏宴紫早晚是要和自己成亲,等了定了名分,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为其指导修为,到时候有自己的提点,宴紫的修为必不可限量。 不知何时,苏宴紫也醒了,抬头看了看身下的越苍穹,不好意思地笑道:“我竟睡着了,你也不叫我?” 越苍穹刮着她的鼻子说:“看你睡得那么香,不忍心叫你。” 苏宴紫撅了撅嘴,然后说道:“我睡相是不是好难看?” 越苍穹故作认真地说:“可不是,流了一夜的口水,话说你又多嘴馋啊,还想着要吃的?” 苏宴紫这下害羞,把脸埋在越苍穹怀里说:“我不依,你老欺负我,我去找爹,让他来教训你。” “行了。”越苍穹伸手把苏宴紫揽在怀里说道,“我逗你玩儿呢,还当真了,我的宴紫睡着了也是最美的,行了吧?” 苏宴紫微微脸红着,却欣然承受:“那是当然,还用你说,笨蛋老是惹人家生气。” 两人正在说笑,外面却有司空晨敲门喊道:“苍穹,你起来了吗?外面有客到,出来一下吧。” 越苍穹心中一动,这个时候会是谁呢? 第一百六十章 五大长老 听到司空晨的呼唤,越苍穹伸手阻挡住苏宴紫出声,然后答应道:“我这就出来,是什么人来了?” 司空晨在外面答道:“别提了,事情有点儿复杂,本来是是丹鼎派的十三俊秀过来,要和咱们亲近亲近,夏侯颜和慕容恨正在招待他们,没想到突然又杀来了五大长老,怒斥咱们拆他们丹鼎派的台。” 越苍穹急急忙忙整理好衣服,推门出去说道:“不是吧,五大长老来了四位,还把十三俊秀堵在咱们这里,这事可真是闹大发了。” 司空晨和他边走边说道:“可不是,难道形势一片大好,偏偏又节外生枝,你说会不会有人告密?” 越苍穹想了想道:“十三俊秀都来了吗?那个四大弟子里的洪君及有没有过来?” 司空晨摇头说:“洪君及没来,十三俊秀只来了十二个,还是那个秦寰没有出现,据说是外出一直没有回来。” 越苍穹咦了一声,心说这个秦寰到底是干什么的,老是不见人影,又问:“十三俊秀过来都是什么意思?是要咱们的丹药,还是投诚?” 司空晨道:“有的是投诚,有的似乎是来看戏的,不过五大长老都在,就不好说了。” 说话间到了前面大厅,越苍穹急忙摆出笑脸,拱手出去说道:“各位,人挺齐的,怎么全来了,真是给我越苍穹面子,都别站着,全做呗。” 却见五名年长的道士,居中坐在大厅,旁边松松散散站立着十几名年轻弟子,正是那尴尬的十三俊秀,此刻见到越苍穹出现,都是把目光齐刷刷望向他。 其中一名年长道人说道:“越师侄啊,不是做长老的说你,有些事做得太过了不好。你大派丹药供门派提高修为是好事,但是借机巩固自己的势力,可就不厚道了。别忘了,这些人可都是我丹鼎派的核心弟子,四大弟子已经被你搞得名存实亡,难道还嫌不够吗?” 说此话乃是五大长老中的东方长老。 越苍穹见状笑道:“长老说得是,越苍穹此举却有些不妥,但是我问心无愧,所以也不惧人言,几位若是来指责的,那恕我越苍穹不识好歹,难以收敛,让你们失望。” 他的态度却是不卑不亢,分明没打算给这些人面子,东方长老脸色一沉,他旁边的西方长老却咳嗽一声道:“越苍穹,别忘了你虽是入了门,可还跟王长老打着赌,你不是要找门内的奸细吗?别趁着这个借口,在门派内兴风作浪,我们五大长老可是看不下去了,当心我们联手把你从门派内除名。” 越苍穹却是哈哈大笑:“这么说就要我越苍穹低头服输了,你看看身边弟子,那一个不是被你们管得服服帖提,老实听话,可他们如今的成就呢?不是我说大话,如果你们不是横加约束,任其自由发挥,这里有一半的人都可以成为不输于四大弟子的人物,却因为你们的任意压榨,以至于大好的人才被埋没,我越苍穹看不下去,所以才关上一关,各位不高兴,咱们就划条道出来,随便你们出招,我都绝不退缩。” “越苍穹你也太狂妄,怎么对我们五大长老说话的?”另一边的南方长老终于忍不住,站起来指着越苍穹质问,“像你这样大逆不道,分明就是修道界的败类,近日说不得我们就要替太一真人清理门户。” “好好!”越苍穹鼓着掌说道,“被说中了,就恼羞成怒,拿着什么门规戒律来压人,你们道士不是最讲究清静无为,我看你的心也不怎么清净,眼中有的也只是虚无缥缈的辈分,怎么想和我比什么,大可说出来吧。” “我……”南方长老被他气势所迫,竟然说不下去,强行压下心中郁闷之感,心说这个越苍穹好强的煞气,我险些就抵抗不了。 一旁北方长老起身拉了他一把道,“算了师弟,这种人劝不了,不如咱们就明说了吧。我们是代宇文长老过来传话的,约你明日在轩辕台上一比高下,到时我们五大长老会轮番向你考验,随你说是以大欺小也好,还是什么以多欺少,总之你若不敢来应战,就要乖乖滚出太玄门。” 越苍穹却不生气,反道:“怎么,这就要动手了,看来宇文术终于忍耐不住了,也好我就接受挑战。不过,今日要不要先来热热身。” 忽然掌中祭出囚龙剑,豁然亮出一团光彩,一座玄妙无比的法阵立时布出,将整座大厅困在其中,四位长老脸色一寒,没想到越苍穹说动手就动手,还真是毫不客气。 他们本想来给越苍穹个下马威,却不料越苍穹反而先发制人,向他们出手,这就是变被动为主动,反正越苍穹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做真正的太玄门弟子。 四位长老见他出了手,却是不敢怠慢,各自施展道法,祭起护身法器,各自护住本体,随即由东方长老带头暴喝一声说道:“大胆越苍穹,敢攻击四位长老,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太玄门的规矩。” 他这一声怒吼,夹杂了强劲的音波功夫,众弟子不敢怠慢,急急往厅外撤去,越苍穹却是毫不客气,随手祭起那口金钟,对准四位长老奋力一击说道:“苍穹愧不敢当,还是还给你们吧。” 顿时一道更为强劲的音波发射出去,竟和东方长老产生的那道音波抗衡起来,西方长老三人见他功力如此霸道,居然遇强越强,却是面色一沉。 本来他们四人碍于身份,不可能一起对越苍穹出手,但是眼见越苍穹随时可能压制过来,西方长老第一个伸出手去,将一丝助力附加到半空,顿时画出一朵莲花宝座,向越苍穹那边飞了过去。 其他两位长老也见势出手,各自施展手段,向越苍穹发起猛攻,越苍穹此举看似疯癫,实则不过是要试探几人的势力,当即一边拆解,一边暗自吩咐天元战车,悄悄吸收四人释放出的法力,收为己用。 四位长老全力而出,初始还能压制住越苍穹,慢慢地却发觉自己的功力无端流失,却奈何不得越苍穹丝毫,东方长老见势不妙,第一个暂且罢手,说道:“众位师弟,且莫发力,情况有些不妙。” 南方长老亦道:“越苍穹到底你做了些什么?” 越苍穹却不答话,只说道:“几位长老莫要吓我,我越苍穹本事低微,可没有能耐做什么手脚,只是不想被几位毫无怨言的镇压而已。” 四位长老面色一沉,见他是决意要力拼到底,心说今日难道就要在这里决一死战了,忽然头顶传来一声道号,一个众人熟悉的声音从洞天府顶传来:“行了,都罢手吧,难道要在众弟子面前丢人现眼吗?” 听声音正是五大长老居首位的宇文术,他也终于露面了,一出手就是强大无比的法力,压制下来,一时竟将比拼中的五人,强行停顿了下来。 越苍穹一声冷笑,收招住手,宇文术落地后却冷冷打量着他,说道:“今日的事是否做得太过分了,你以下犯上,居然敢和四位长老较量,按照门规可以办你一个大不敬的罪。” “是吗,却不知犯了如此重罪要如何惩罚,还请宇文长老明示。”越苍穹到了此刻依旧是不卑不亢,让众人不由疑惑,他到底有什么样的底牌可以如此强横。 宇文术冷笑一声道:“别以为你背后有太一真人在撑腰,就没人动得了,明日轩辕台上的试炼,我们五位长老是绝不会手软,有功夫在这里逞威风,还是好好想想对策吧。” 说罢,宇文术后退几步来到四位长老面前,袖袍一抖说道:“诸位,多说无益,走吧。” 四位长老齐齐起身,没想到今日气势汹汹上了门来,却还讨了个晦气,宇文术既然来了,为何不好好教训这小子一下? 越苍穹见他们要走,却忽然说道:“就这么走了,只怕不妥吧,几位长老大驾光临,怎能空手而回,总得要小子送些见面礼才成。” 东方长老第一个问道:“你又想做什么?” 越苍穹拍拍手说:“不做什么,来人,送丹药!” 旁边却又一名蓝衣女子,托着一盘丹药施施然走上了客厅,大大方方地将丹药摆在四位长老面前,却令他们彼此面面相觑。 “这是……?” 越苍穹答道:“在下新炼成的极品龙涎丹,比之前的龙涎丹药力还要浓郁,几位长老要不要试试?” 四位长老望着那丹药正在疑惑不见,然而面前的蓝衣女子却仿佛化作了虚幻的魅影,消失不见。 “幻术!”四位长老齐齐惊醒,正要护住各自的神识,立在面前的宇文术却突然化作一团黑影,将他们齐齐围住,一瞬间眼前的世界颠三倒四,不见天日…… 越苍穹望着中计的四位长老,他知道自己又一次狡计得逞,接下来方才的事就可以由自己,任意改写。 他取出阎罗禁书,依照自己的意念悄悄书写,醒来的四位长老,恍惚中不记得方才发生的一切,唯一的知道只有越苍穹已经接下了战书,明日之战,势在必行。 第一百六十一章 战前修炼 为了应对明日的大战,越苍穹一早便支开了所有人,独自来到真元空间,准备着手进行一晚的特训。 虽然今天利用阎罗禁书,麻痹了四位长老,试探了他们的修为路数,但是最厉害的宇文术却还没有真正见过面。 到时候五人轮番上阵,想必准备好的杀招不会少了,如何立于不败之地,却是个大问题。 越苍穹仔细分析了方才交手之时,四位长老所显露出来的能为,可以肯定他们四人和宇文术一定练就了某种厉害的阵法,正好暗含五行法阵的威力,而且四人并没有随身带着什么法宝,似乎今日只是来传信给个下马威。 想一想,要破五行阵法,除了手里的五行降魔杵,却是没有其他的了,今晚首要任务就是全力增加五行降魔杵的威力,还有自己越来越顺手的囚龙剑,剑阵的威力也急需加强。 他苦思了片刻,取出紫霄葫芦,唤出罗岚,与她叙说了自己的想法,罗岚答道:“五行降魔杵可以交给我,在紫霄葫芦内祭炼成融合幻阵的强大的法器,你若想增加囚龙剑阵的威力,就得把自己的念想加入进去。” 越苍穹点点头,施展什么样的念想为好呢,他忽然想起了手里的那十几把飞剑,不如统统融合在一起,然后再挑选几头异兽,壮大剑阵的威力。 依照罗岚的指点,越苍穹开始参悟自行改变法阵的形态,依照自身的念想,借助囚龙剑阵的威力,变幻各种威猛霸道的幻象。 原本囚龙剑上,就有降妖伏魔的符咒,此刻再经由罗岚一阵淬炼,附加上越苍穹自身的念想,再融合了十几把飞剑,以及十几头异兽为材质,终于被越苍穹创造出了一座更加厉害非凡的法阵。 在这座法阵之中,有十几柄飞剑相护,剑阵之中却有数头凶猛异兽,似龙似豹,可任意组合,有极强的攻击力,并且融合了越苍穹的五系功法,或者能喷火吐水,或者能飞沙走石,并且一身金色鳞甲,刀枪不入,乃是融合了越苍穹身上那套黄金力甲的威力。 尽管如此,越苍穹仍嫌不够,这时之前从五翼毒龙身上得到的宝贝,就派上了用场,他将那三支最诡异的翅膀,安插在三头最厉害的异兽身上,关键时刻可以施展五翼毒龙的强大能为,将阵法的速度提高到极致,甚至化整为零,以至于刀枪不入。 而最后的杀手锏就是那《修罗金身术》,若是真到了危机时刻,越苍穹大可拼着不要这座阵法,也能把对手逼得同归于尽。 一番整理,总算搞定了囚龙剑的提升,越苍穹又逐一取出自己的诸多法宝,思虑着明天要准备用到那一些。 百寂神枪自是要随身带着,睚眦神兽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囚龙剑要负责打头阵,这两样要随身拿着,就不用放进紫霄葫芦里,紫霄葫芦用来收纳各种神兵法宝,当然随身收好,因此藏于肉身之中,隐秘的穴位之内,招手即来,最为安全。 其他的,五行降魔杵和山河破碎旗明日将会当做主要的法宝,用来对付五大长老,玄武神镜以及阴阳无极琴留做备用,擂鼓镇魂锤还有诸多收来的法宝都收藏在紫霄葫芦内,若是到了危急时刻,再拿出来应急。 另外又准备了不少丹药,以备不时之需,毕竟明日一场大战,难免会耗费大量的元气,越苍穹也学司空晨那样,将近百粒龙涎丹以及素心丹都收藏在身体诸穴之中,一旦急需,立时化解融入血脉之中,随时补充体力。 接下来,就是重中之重,阎罗禁书。 越苍穹考虑明日在轩辕台上,不方便当场施展这门神器,于是悄悄以意念书写下好几样预言,方便自己危机之时,逃出生天,然后才收藏好了。 接下来开始继续修炼,他翻出太一真人送给自己的那本修真法典,细细阅读,仔细领略当初未曾修完的部分,这一本初级入门的法典,根本架不住他去认真修习,半个多时辰已经领略完毕,除了精通了不少道家法门,更连以往不少难以领略的地方,都给融会贯通了。 此时,再加上他之前所修的神通八法,普通的修士在他面前根本不是对手,越苍穹也是有武入道,大成之身。 那么,就再往下一步,去修炼下一个巅峰八极的境界吧,越苍穹取出那五色龙翼,开始领悟五翼毒龙所修炼的妖族心法,突破疾风巅峰的境界。 所谓疾风巅峰,讲究的就是一个速度,御风而行,练到极处,可以摆脱飞剑,自行在天空翱翔,当初汪剑伯所练的就是疾风巅峰的神通。 如今,越苍穹所学的这门妖族心法,却是剑走偏锋,通过独门心法,凝聚内息,操控天地间的邪气,可任意穿梭,速度远胜寻常武者数十倍。 越苍穹一经上手,却是废寝忘食,不停地修习,捕捉着天地间最微妙的风势,借风而飞,穿梭神速,身法比之以前,简直更如鬼魅一般,难以捉摸。 这么一练,一晚的时间转眼就过,几乎是顷刻间就到了天明,越苍穹感觉着即将到来的一刻,闭目休养,享受大战前最后一刻的安宁…… 同样是这个决战前的夜晚,丹鼎派那边四位长老回去禀报了日间发生的事情,宇文术听了却是沉默不言。 “一切居然这么容易,一点儿波折都没有,那个越苍穹未免答应得也太爽利了吧?”宇文术不由疑问,“难道他不知道,五大长老的试炼,代表着什么意思?在太玄门的历史上,能够通过咱们五位试炼的,绝无仅有,但凡通过的,都会成为太玄门上独一无二的人才,难道太一真人没有提点于他?” 东方长老劝慰道:“师兄不必多虑,我看那越苍穹也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仗着有几件来历不明的法宝,就为所欲为,等明日咱们摆下陷仙大阵,再加上咱们的五行法宝齐力而出,不愁收服不了这小子。” 南方长老以及北方长老也附和道:“就是,东方长老所言极是,大长老无须多虑。” 没有开口的西方长老,却深深忧虑道:“我看几位师兄还是不要太过乐观,依我看这个越苍穹不知手里的法宝厉害,而且手段更加不凡,看他轻松之间毁掉四大弟子,拉拢十三俊秀,咱们丹鼎派险些就要被他挖空了,还不值得警惕吗?” 宇文术也不由皱眉道:“师妹说得没错,咱们确实不能大意了,恒儿伤得那么惨,足够引起重视了,我看几位师弟此去可能中了那小子的道了,还是让师兄替你们好好查看一番。” 当即手掐法诀,几道光彩自指尖流淌而出,顷刻间输进四人额心之中,一番查探,不由惊道:“你们居然中了幻术,怪不得记不清发生了什么事,那小子和你们大打出手,探听了你们的虚实,又演了场戏哄你们回来,明日之战只怕已经有了盘算。” “怎会如此?”四位长老面面相觑,没想到自己竟会吃了如此大亏,都把目光投向宇文术。 宇文术沉思片刻,说道:“看来咱们也得下番功夫了,最近我也好生打探了这小子的虚实,据说他手中好些宝贝不可不放,这便给几位师弟好好说说。” “越苍穹手中有三样最厉害的法宝,一是天元战车,乃是上古神器,一路上横行霸道,就是靠得此宝,但是如今被他镇压洞天府而用,暂时不会派上用场;二是百寂神枪,据说是惊寂门祖传神器,被越苍穹偶然得到,那百寂神枪乃是睚眦神兽幻化而成,可以说是神兵、御兽合二为一的宝物,不可不放,三是囚龙剑阵,这本是惊寂门汪剑伯的得意神兵,却被越苍穹收服了据为己有,而且最近似乎又收集了不少宝物,都和那囚龙剑阵融为一体了,如今是他最为趁手的神兵,最是要小心提放……” 一连串说了越苍穹的好几样神兵,多数是他惯常在人前施展的,至于玄武神镜还有阎罗禁书,这些私下里轻易不为外人展示的,则未曾被提起。 四大长老深深了解了越苍穹手中法宝的厉害,心中自然不敢再小瞧越苍穹的厉害,当即又各自苦思破解之法,修改五人最厉害五行阵法,以求明日牢牢压制越苍穹的优势。 而这一番讨论,自是几乎用去了一夜的时间,转眼已是天亮,五位长老终于思虑好了一切,方才罢手,各自盘膝打坐,调整精神,准备面对即将到来的轩辕台之战。 清晨,寂静的轩辕台上,又一次热闹起来。 众多门人弟子聚集于此,等待着即将开始的一场大战。 谁也没有想到,距离上一次轩辕台决战,不过几天的时候,第二次的比试又开始了。 只不过这一次却换成了太玄门上,少有的长老试炼弟子的比试。 而且,还是丹鼎派五大长老一起出面,试炼新入门不久的越苍穹。 对于这一次的试炼,大部分都抱着难以预料的态度,谁也猜不到这位越苍穹,究竟又会创造什么样的奇迹。 转眼之间,比试的时刻渐渐来历,越苍穹破天荒一早就出现在这里,静坐在轩辕台上,一反上一次姗姗来迟的态度。 反而是五大长老,却迟迟未来,不知是耍得什么把戏? 占卜派和符派的几位长老都早早过来,其中王斯崇还坐在比较显眼的位置,和后来的长老们闲谈:“各位,你们看这越苍穹,今日能否通过试炼?” 几位长老都是摇头表示,猜测不出,有人问道:“王长老不是和那越苍穹打赌,你看会不会闯过这关?要是连五大长老的试炼都过不了,查什么内奸,不也就成了废话。” 王斯崇叹气道:“未必啊,最近我占了好几卦,全都莫名其妙的不准,总觉得这小子身上有古怪。” “古怪,这是从何说起?”符派的王建威才道,脱口就问。 王斯崇上一回在越苍穹手里吃了大亏,莫名其妙被改写了记忆,虽然记不得发生了什么事,但以他的修为慢慢也感觉到自己有所不妥,最近一直在调理身体,唯有对越苍穹出手,没想到就搞出了五大长老要亲自试炼他的事,搞得王斯崇颇有些被动。 万一越苍穹输掉了这一关,会不会惹出些什么麻烦,五大长老如此不计后果,难道太玄门又要掀起腥风血雨? 思虑之间,五大长老终于齐齐显身,驾着自己的法宝来到轩辕台,对越苍穹朗声说道:“今日我们五位要当众对越师侄展开试炼,越苍穹你可有信心接受考验?” 越苍穹微微一笑,起身说道:“自然有信心,五位长老尽管来试。” 东方长老站出来说道:“越苍穹你莫要大意,可知道我太玄门的试炼,所谓何意?” 越苍穹答道:“却要听几位长老指教。” 东方长老道:“所谓试炼,就是我五位长老,联手测试你的心智,但凡能通过这一考验的,方能成为太玄门最核心的弟子。” 越苍穹笑道:“那便要请五位长老多多指教了。” 当即,五位长老分开方位,将越苍穹团团围住,各自祭起得意法宝,一座五行法阵当即显现而出,遍布轩辕台前。 越苍穹置身法阵之中,却是从容不迫,先以囚龙剑阵护住周身,然后开始凝神打量五位长老接连施展的神通,却见五人之中,先由东方长老出手,掌中飞剑化作一团念想兜头照了过来。 却见一阵霞光闪耀,无端在剑光之中,显现出一座八卦图来,越苍穹识得这八卦图的厉害,不敢怠慢,囚龙剑随心而发,顷刻之间,生出几把飞剑,瞬间隐入那八卦图中不见。 第一百六十二章 再战轩辕台 越苍穹凭着心意感觉到自己的飞剑,进入八卦图中,似乎在不停地游走,试图破了八卦图的威力,但这是八卦图自有其一番威力,几柄飞剑在其中,却是左右冲杀,寻不出路去。 当即,心念一起,那几柄飞剑立时凑成一团,瞬间扭曲在一起,合并成一盘棋子,上面的棋子不停走动,最后演变成一副奇诡的棋局,然后猛然一条游龙,自那棋眼处冲杀出来,瞬间吞掉了面前的八卦图去,正是睚眦神兽,变幻成真龙本身。 “好妖孽!”西方长老叫了声好,突然催动手中法宝,祭起一把拂尘,在半空接连摇摆,跟着画出一道七彩虹桥,径直照在睚眦神兽身上,顿时将睚眦神兽打回百寂神枪的形态。 越苍穹没想到西方长老还有这一手,立时收回百寂神枪,却把掌中囚龙剑再一次举起,先是试探着祭出去,向那空中的彩虹发动攻势,可惜那虹桥并无实体,任它飞剑穿梭都难以斩伤,而且被七彩虹桥沾染后,飞剑立时失去颜色,三两下就坠落地面,失去法力。 这可真是不一般,越苍穹心中暗自惊醒,寻常的飞剑怕是难以对付,当即两处阴阳无极琴,突然对准操控七彩虹桥的西方长老,连发拨动。 随着强大音波向西方长老,连番攻去,西方长老不由得一皱眉,心说越苍穹好辣的身手,立时就向自己动了手,所谓擒贼先擒王,那七彩虹桥再厉害,使用者若是受到重创,难免也会失去威力。 西方长老从容不迫,伸手祭出一团莲花,挡在身前,将激荡而来的音波,尽皆收去。 越苍穹见阴阳无极琴奈何不了她,却是不慌不忙,突然从囚龙剑阵中祭出那口黄色金钟,亮在阴阳无极琴外,猛然又是一阵音波吹送,这一下加上金钟的威力,愣是将那音波扩大了好几倍。 突然遭受强大的攻击,西方长老护在身前的莲花,竟而抵抗不住,眼见就要被震碎成无数份,为求自保,立时收回七彩虹桥,将自己周身护住。 越苍穹见她罢手,这才停下攻击,而另一边南方长老也使出了杀招,却见一身道袍被其祭到半空,无端闪出一团异彩,却是上面布满了各种高深的符咒,此时散发出来,化作有型的影像,开始向越苍穹团团围困。 喊了一声来得好,越苍穹手中囚龙剑再次祭起,随即从剑阵之中冒出一团黑影,跟着变幻成数头狰狞的猛兽,向那空中的影像发动攻击。 但是那道袍居然颜色变了几变,瞬间像是折射出某种异样光彩,随即前方出现一座海市蜃楼,各种光怪陆离的景象都被包揽其中,越苍穹指挥出来的那几头猛兽,闯入阵中,居然迷失了方向,根本走不出来。 “好强大的幻阵,看来我得使点儿真格的了。”越苍穹已然看透对方道袍的威力,当即亮出了山河破碎旗,迎风那么一摆,一瞬间升起滚滚烟雾,却把对方那海市蜃楼,吹了个烟消云散,尽皆化作白烟,被收进旗中。 南方长老脸色一变,加紧催动道袍,又再生出一座幻阵,仿佛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里面聚集着一批金甲武士,正准备出征杀戮,宫门一开,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越苍穹一见,却是冷冷笑道:“想玩儿这一套,可惜我却不吃。”左右摇摆一下,跟着又将囚龙剑阵催动起来,立时生出一座诡异法阵,法阵之中,却有一座漆黑的宫殿,黑压压的阴森无比,宫门一开,里面却有无数的黑衣黑甲武士,阴气沉沉的,准备出征。 这一下,金甲武士,对上黑甲武士,一正一邪,斗了个不亦乐乎,越苍穹就在旁边,弹奏着阴阳无极琴,聊以助兴,初始南方长老还能抵抗得住,渐渐的却是兵败如山倒,气势一泄如注,完全受了阴阳无极琴的影响,失去斗志,功败垂成。 眼见越苍穹又斗败了一人,五大长老里的北方长老,却是坐不住了,心说五位长老若是连自己这一阵也要输了,岂不是丢人丢到家了,当即一狠心,竟然使出了看家的绝招。 却见他凭空祭起一方铜炉,铜炉之上燃起袅袅白烟,顷刻之间,却化作一团宛似人形的小人,立在铜炉,跃跃欲试,当即就有门人弟子惊叫道:“释尊炉,这可是北方长老看家的宝贝,有好戏看了。” 越苍穹闻言,心中一动,释尊炉不知道是何厉害物件,能引起如此大的轰动,他一边以囚龙剑阵护好周身,一边全力打探那释尊炉的东西,不想自己这边刚刚催动剑阵,那铜炉之上的白色小人,突然就跳了过来,一把扑到一柄飞剑之上,狠狠咬在了剑刃之上。 嘎吱嘎吱数下,飞剑被其吞进肚中,还美美打了个嗝,与此同时铜炉之中,无端燃起一团火焰,似有东西被其焚烧,顷刻之间,一把全新的飞剑从炉中冒出,俨然就是越苍穹那柄飞剑,被改造一新,如今剑尖却指着越苍穹,准备随时袭来。 眼见越苍穹一脸惊讶,北方长老脸上不由带上一抹笑意,心说幸亏我一出手,就是压箱底的宝贝,这一下力克越苍穹我可就是大出风头,只怕以后众弟子都会对我刮目相看。 他正在暗自得意,越苍穹却已暗中思量好了对策,准备着手反击,他用洞察之术,窥探了北方长老这件法宝的奥秘,却是祭炼某位少年天才夭折的亡魂,拥有吞噬天下法宝,据为己有的能为。 平日里北方长老都将这宝物视为珍宝,轻易不曾施展出来,今日遇上和越苍穹的决斗,到底是忍耐不住,献宝出来。 越苍穹一经了解,心中暗暗开始思量对策,这个时候使出去什么样的厉害宝物都是无用,最后难免还是落得被对方收去的下场,若要出手必须一击即中。 越苍穹思虑片刻,最终还是决定使用阎罗禁书,当即使出方才学会的疾风巅峰里的身法,身形突然游走如神,快如鬼魅,令在场众人无不眼花,竟而看不透越苍穹的踪迹。 就是趁着这个档口,越苍穹假装向那释尊炉发动攻击,真身却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轩辕台,随即在远处无人之处,暗中以神念启动阎罗禁书,开始书写下自己的意愿。 等安排好一切,方才回归本位,这时场上竟然发生了另一番变化,不知为何宇文术居然亲自下场,向那不停地移动的越苍穹发动攻击。 越苍穹当即明白,这老头一定是看穿了自己分身离去的实情,却故意不去拆穿,反而趁机出手,想要将自己一击打败,幸亏他之前已经用阎罗禁书,写下另一份预言,就是当自己化出分身之后,任何人都无法向自己的分身发动攻击。 宇文术并未猜到这一点,出手之后才发觉自己像是被某种禁制所阻断,竟然不能靠近越苍穹的分身,真真让他无可奈何。 此刻越苍穹既已回来,自然不能让他再继续坏了自己好事,当即亮出五色龙翼,身形突然暴散开来,化作无数的蝙蝠,四下飞散,黑压压一片,遮云盖日,将整座轩辕台都挡去了光明。 第一百六十三章 五行大阵 第一百六十三章五行大阵 趁着轩辕台上一片大乱,远在洞天阁内的那份阎罗禁书,正在完美地重现着这里的一切,然后一个惊人的转变出现了,就在众长老施展各自的神通,驱散蝙蝠群时,北方长老意外地发觉自己的释尊炉,居然落在越苍穹掌中。 不可思议地事情,就这样眼睁睁发生了,越苍穹手举那尊铜炉,铜炉之上的白色小人,听话地向他俯首称臣,而那柄方才被重新祭炼过一遍的飞剑,此刻却被越苍穹祭起到半空,遥指着北方长老说道:“想不到吧,这么好的宝贝却不听你的话,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不配做他的主人。” “释尊炉还给我上!”越苍穹一声令下,那白色小人无端窜起到半空,面目变得狰狞起来,一时分出五道白色烟雾,分别袭向五位长老。 宇文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急忙喝道:“北方长老速速归位,五行大阵,立时祭起。” 其余四人不敢怠慢,当即手掐法诀,严守阵脚,开始催动五行大阵,向越苍穹发起进攻,越苍穹身处阵中,自然知道这五行阵法的厉害,面前的五位长老,每一人手中都有一样不同属性的法宝,组合起来正好符合五行的法器。 如今再配合强大的阵法,连番发动,更是将轩辕台上防护得严严实实,同时生出无穷无尽的变化,看得台下众弟子修为低浅,立时就要晕去。 然而越苍穹却是修行过五行巅峰的,《遁甲天他也曾领略过其中的奥妙,因此却能从容在阵中游走,只是这五人的道行确实不低,每人所用的法宝都是低阶中品以上,越苍穹一时却也没有破解之法。 这就要使上五行降魔杵了,越苍穹略微思虑一下,当即将五行降魔杵祭了出来,立时在空中摆出一座五行幻阵,与五大长老所施展的五行大阵正好相克制。 越苍穹趁机打量了一番,却忽然发觉不好,对方的五行大阵,居然还有许多玄妙没有施展出来,而自己的这样五行降魔杵,似乎被对方的五行大阵所吸引,隐隐有被吸收的迹象。 于是连番施展神通,试图将五行降魔杵彻底催动起来,利用相生相克之理,反制那五行大阵,奈何面前的五行阵法无端又生出许多幻象,顷刻之间,就将五行降魔杵压制得死死,毫无回转的余地。 这五行大阵,果然霸道。 越苍穹正要使出厉害手段,予以反击,然而身处东面的东方长老却开始发动阵法,掌中祭起的八卦图,突然在空中转动方位,居然传递给了身边的南方长老,而南方长老一边接下传来的八卦图,同时将手中的宝物转交给身边的西方长老。 西方长老同样施为,五位长老轮番传递手中法宝,北方长老因为失去了释尊鼎,就换了另一样宝物代替,而这一轮转动,五行相生,顿时便有无穷的法力压制了过来,竟将越苍穹逼得喘不过气来。 心说要是再这样轮番催动下去,自己非要承受不了,于是将释尊鼎强行祭起,就要进入五行降魔杵的法阵之中,两件法宝合力发动,吞噬对方的压迫而来的功力,但是在那强大的压迫之中,越苍穹竟发觉自己施展不出任何手段。 这下可糟糕了,五行相生相克,自己如今反被克制,岂不成了瓮中之鳖,越苍穹眉头一皱,最后只有使出必杀之绝招。 囚龙剑阵再次被祭起,只是这一次阵中却多出一样东西,从五翼神龙身上得来的看家本领修罗金身决,随着整座剑阵被染上一层淡淡的赤金色,那无穷无尽压迫而来的五行大阵,居然失去了威力。 囚龙剑阵威力大增,横冲直撞一般,在五行大阵之中,连番逞威,一下又将五位长老逼得各自后退了一大步,没想到越苍穹还有如此杀招,连五行大阵相生相克,都制服不了他。 然而越苍穹心中却有苦难言,他情知这修罗金身决不可施展时间太长,危机时刻便会爆丹而亡,到时候囚龙剑阵轰然爆炸,在场方圆数里只怕都难以幸免。 正在苦苦相抗之时,宇文术却似看出了不妥,突然在阵中高声喝道:“越苍穹此乃试炼考校,你且不可入了魔道,还不收了你的妖术,难道真的想把在场的诸位长老都置于险地吗? 越苍穹暗自冷笑,心说你到时看得分明,却不肯答应:”宇文长老这是什么话,我也是被逼无奈全力施为,怎么宇文长老怕我还会反败为胜吗,俺可是快要支撑不住,就要认输了。“ 宇文术见他竟然不肯罢手,心说你倒是冥顽不灵,那也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正好为恒儿报仇雪恨,当即亮出自己得意法宝。 一头背生双翅的异兽,突然自宇文长老袖袍之中,飞舞而出,落地之后一声嘶鸣,险些震得越苍穹站立不稳,就要摔倒,随即就见那异兽似马非马,似龙非龙,居然舞动翅膀飞在半空,不停地扬声嘶鸣,声音冲击得几乎令越苍穹失去神智。 这是什么神物,居然有如此厉害的能为,越苍穹正要施展洞察之术,却查看究竟,不想宇文术手中又多出了一样奇门兵器,却是一把长长的带有凤翅一样利刃的长枪,枪尖则带有明晃晃锐利的利齿,似乎又是一样神兵。 不止如此,宇文术周身也换上了一副非同一般的紫色盔甲,上面遍布异样的花纹,似乎是某种符咒,越苍穹立时辨别出这很可能是,和自己身上同样威力非凡的七绝宝甲之一的,紫薇术甲。 没有想到,这宇文术手里竟然会有这么多宝贝,怪不得他精通五行阵法,但是邪门了,宇文术明明是丹鼎派的高手,却去精通五行术数,算起来也是不学无术啊。 越苍穹也顾不得去多想,心说今日这一战只怕凶多吉少了,说不得只有引爆剑阵,逃出生天,要自己认输,或者战败,绝对没有可能。 于是心意一起,立时催动剑阵,就要强行引爆,同时以意念书写阎罗禁书上的预言,令自己被提前放置在轩辕台附近半里之外的紫霄葫芦,收进其中,围护周全。 然而宇文术,早已仗着神兵冲了过来,他这么一动,整座阵法也为之一变,以他为中心,立时每一位长老又生出了一座五行阵法,五座五行阵法,又组成一座大的五行阵法,便以居中的宇文术为枢纽,那身上的紫薇术甲开始发动强大的威力。 随即就见宇文术身上,那一块块铠甲自行分离,随即在空中摆下阵法,不断繁衍,每繁衍一个周天,紫薇术甲的威力就暴涨一倍,随即就有强大的压制,困顿在那囚龙剑阵之上,越苍穹无端感觉好强大的压迫传来。 自己竟然不能再任意操控囚龙剑阵,而囚龙剑阵也似乎被对方克制住,无法在自爆,修罗金身决施展到一半,便即被迫中止,一切就像是停顿了一样。 轩辕台上的每一个人,就像是九宫格中的一粒棋子,被紫薇术甲操控着,不停地翻转、变化,最后推延成无数的棋子。 在这一刻,宇文术俨然变成了下棋子的人,他就像是稳坐阵中的元帅,摇手拿着令牌,任意指挥自己的军队,向越苍穹发起最猛烈的攻击,越苍穹有一刻有种幻觉,自己是否在和人下一盘很大的棋。 然而这个时候绝不是,轻易认输放弃之时,越苍穹终于使出了看家的本事,强行召唤天元战车过来,要与对方决一死战。 在他召唤战车的同时,远在洞天府中的玄武神镜,第一时间发出耀眼的光芒,照耀到轩辕台上,一时间卷动着无穷无尽的天地间的气势,把那五大长老布下的阵势,笼罩其中。 随即一道光芒闪耀,洞天府邸无端飞跃而来,出现在众人面前,坐落在五大长老头顶,越苍穹一声呐喊,整个人被吸进了府邸之中,然后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洞天府赫然发生惊人的变化,居然壮大成一座庞大无敌堡垒。 堡垒之上遍布各种机关法器,司空晨一马当先,出现在堡垒的最前方,操纵着远程攻击的劲弩,对准五大长老就是一通猛射,然后夏侯颜则居中而坐,操纵各种机关,施展无数的法宝,抵御五大长老的法阵。 而越苍穹则站立在堡垒之上,手执百寂神枪以及囚龙剑,赫然就是堡垒的统帅,如今他与宇文术正式成为两军对垒的元帅。 “宇文术你有自己的队伍,我也有自己的嫡系,司空晨射击!”越苍穹一声令下,司空晨顿时射出无穷无尽的暗器,在那轩辕台上密集地洒下无数黑点,然而引起一团团爆炸。 就宇文术指挥法阵,西方长老一马当先,七彩虹桥立时祭起,把那暗器还有爆炸收去大半,随即再次组成阵法,向空中的堡垒发动压制。 越苍穹却一挥手中的百寂神枪说道:“还想来,难道我没有卒子吗?众傀儡还不给我上!” 一声令下,紫霄葫芦内跑出十几具强悍的傀儡,正是之前被越苍穹祭炼的汪剑伯、许寂、王博仁等等,这些人连成一排,体力都是恐怖得惊人,毫无顾忌地在五行大阵之中,冲杀无阻。 双方这一阵对垒,情势立时变得不一样,宇文术虽有紫薇术甲坐镇,但是遇上越苍穹的天元战车终究还是略有不及,而且此刻又被玄武神镜所笼罩,实力居然大打折扣。 而越苍穹这边法宝援兵,层出不绝,隐隐就有反败为胜之意,一时间五大长老无不骇然,心说此一战,难道竟要阴沟里翻船了吗? 越苍穹此刻已是稳操胜券,只要他发动阵法,天元战车强大的威力,就可以把五位长老全部吸收进去,虽然会稍稍遭遇抵抗,但是最终的结局绝对不可逆转。 不过这个时候还不是真正翻脸的时机,双方撕破了脸只会结下仇怨,若是自己就坡下驴,给他们一个台阶下,反而可以令五大长老吃个哑巴亏,有苦难言。 他要整治太玄门的目的,如今算是达到了三分之一,丹鼎派最后的实力五大长老也一败涂地,那么丹鼎派的威风就算扫地,只好自己在十三俊秀里稍加训导,便可令丹鼎派一扫旧日风气,焕发新机。 于是当即神念一起,天元战车缓缓落在轩辕台上,以强大的法力,将场上战局停顿在原地,随即高声喊道:“五位长老,所谓试炼,到了这个时候,也该收场了吧。小子不知好歹,多有得罪,就不再献丑了。” 当即收去众多法宝,并排护在天元战车周围,以防对方继续攻击,那宇文术见越苍穹竟有能力将战局平息,不得不暗自服软,对方手里有上古神器天元战车,自己还能怎样,于是面色不悦地渐渐收去法阵,说道:“罢手吧,各位。这一局,越师侄通过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示好 终于通过了五大长老的试炼,这个结果绝对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打和收尾,完美结局。 越苍穹却也不再托大,向五大长老致谢道:“多谢五位长老手下留情,越苍穹多有得罪,却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五位长老可否答应?” 宇文术听他如此说,却是一皱眉,只道:“越师侄有话尽管说。” 越苍穹态度颇为谦恭的说道:“上一次和贺师兄一战,如今想起来颇有遗憾,幸亏今日五位长老施展五行大阵,却让晚辈豁然顿悟,觉得尘世间的名利不过如是,我辈修道中人,该放弃一切成见,普度世人才对。晚辈愿意帮忙替贺恒师兄,医治伤势。” 五大长老闻言不由得心中一阵诧异,虽然表面上却都是波澜不起,暗中却难免猜测越苍穹此举的意图,而台下众人更是议论起来,有人说这越苍穹又在做什么把戏? 越苍穹却坦然面对着五大长老的沉默,他知道对方一定需要自己伸出的这把援手,四大弟子已经名存实亡,十三俊秀也已被自己拉拢,再加上今日一战没能压制住自己,五大长老急需救命的稻草,而此刻正是自己趁机拉拢丹鼎派的好时机。 所谓心机,该战时则战,该和时则和,越苍穹深蕴此道。 宇文术思虑片刻,终于说道:“越师侄倒是有心了,不知你有何把握可以治好恒儿,我们五大长老联手也不过保住他的一颗元神。” 越苍穹笑道:“这个吗,实不相瞒,在我身边有天下医术最神通的苏家大小姐,而且我还有一样得天独厚的宝物,能够起死回生,所以五位长老你们只说,愿不愿给苍穹这一个机会就是了。” 五大长老圆圈商量了一下,没想到越苍穹态度变化如此之快,虽然都有所保留,但这毕竟是一个机会,最后由东方长老出面说道:“你跟我们来吧。” 越苍穹当即吩咐韩彤儿驾驶天元战车返回洞天府,自己则和苏宴紫还有夏侯颜,跟随五位长老赶去丹鼎派的府邸。 路上苏宴紫悄悄问他,到底在搞什么把戏,越苍穹握了握苏宴紫的手,笑说:“没什么,与人为善吗,总不能老是打打杀杀的,也太乏味了。” 夏侯颜却是笑望着他,心中似乎已经猜到越苍穹的意图,二人以意念交流,越苍穹告诉她等下做好准备,为五大长老修正各自的法器,到时候进一步和其结好。 片刻之后,到了地方,宇文术带着他们径直来到贺恒的房间,里面有两名弟子正在服侍贺恒,显然自上一回的大战之后,贺恒至今元气未恢复。 越苍穹冲苏宴紫使了下眼色,示意她过去为贺恒诊治,苏宴紫取出纹须针为贺恒把脉查看,发觉他伤得确实不轻,主要是元神受损,肉身虽然伤得厉害,但是贺恒体质异于常人,本可自行恢复,奈何元神一直陷入假寐,无法自愈。 苏宴紫为其使了一会儿针,叹气道:“贺恒师兄的伤势,急需在灵气充裕的地方,休养生息,普通的丹药和医术,难以奏效,几位长老若是不嫌弃,可以为其服下一枚龙涎丹。” 宇文术听说了他们最近大量奉送龙涎丹的事,一直碍于身份不曾去理会,此时苏宴紫又再拿出龙涎丹要给贺恒服食,却是有些担忧:“恒儿现在连吃饭都是个问题,如何服下丹药?” 越苍穹插嘴道:“这个好办,将贺师兄送到我天元战车上,借助那里得天独厚的灵气,还有我那样法器可以迅速为其恢复伤势。” “这个?”宇文术倒是踌躇了,不知道越苍穹是否要耍什么把戏。 越苍穹道:“五位长老是不相信我越苍穹了,其实也可以理解,毕竟咱们之间有过不少的不愉快,苍穹是需要拿出足够的诚意来证明自己。” “方才一战,无意收去了北方长老的宝物,我不敢据为己有,此刻还是送还北方长老。”越苍穹取出那释尊炉递交到北方长老手中。 北方长老重获至宝,喜不自胜,仔细打量一番,似乎并无异样,而且上面的神识似乎已被恢复,本来还担心越苍穹夺了此宝,以后再难重归自己所有,没想到越苍穹居然主动把宝物完璧归还。 然而他却不知,越苍穹暗中已经将那宝物彻底驯服,此刻不过是暂时归还到他手中,取悦丹鼎派众人罢了,越苍穹见北方长老未有疑心,又进一步说道:“另外,我这位朋友乃是机关术高手,同时精通修补法器,几位长老方才若有法宝受损,小可愿意让我这位朋友帮忙修为,一定修好到让各位满意为止。” 五大长老打量着越苍穹身旁的夏侯颜一眼,倒是有些刮目相看了,东方长老说道:“越师侄,你这边能人异士可真是不少,又是苏家名医,又是机关师,我见方才还有南陆的暗器高手,百兽堂的御兽师,难怪越师侄可以一路上过关斩将,风光无限。” 越苍穹摆手道:“东方长老说笑了,晚辈年轻气盛,难免有所冲撞,以后还望看在同门之谊的份上,咱们还得团结一致。” 几人见他此刻倒是难得的谦逊,心中不免打起了不同的算盘,越苍穹知道这些人必定另有想法,又叹了口气道:“其实晚辈还有件事,很是担忧,近几日来我连番查探,发觉那惊寂门内奸一事,恐怕有内情。如今太玄门内,可谓波澜四起,究竟内奸潜伏在那里,又有多少势力,实在是一件急需查找的事情,所以还望五位长老破除成见,咱们联手共同对外。” 宇文术等人终于被越苍穹这番打动,先由东方长老出头,取出自己的一样法宝,交给夏侯颜去修正,夏侯颜仔细查看了一下,却是磨损不少,应该是多年以来曾经历过连番大战,留下的旧伤引致了崩溃。 当即施展机关术,开始修补法器,弥补法器上的裂痕,最后还取出了紫霄葫芦,将法器送进了紫霄葫芦内,重新淬炼。 东方长老先是一惊,却被越苍穹拦下说道:“这是我从汪剑伯手里得到的宝贝,名叫紫霄葫芦,可以修复任何法宝,等一下诸位长老的宝物都会送进去加以修正,出来后必定是焕然一新,凝聚更多的天地灵气。” 第一百六十五章 傀儡 几位长老将信将疑,但看那紫霄葫芦,却是不是凡器,只好静观其变,越苍穹心中却在暗笑,几人中了他的诡计,却自不知,等一下法宝修好了,却也都会被罗岚施展幻阵制服,以后随时可以收为己用,今日且不过与他们结好而已,这五大长老的法宝,最后都要收归自己所有。 过了片刻,东方长老那件宝物终于被送了出来,果然是焕然一新,威力更胜以前,东方长老赞不绝口,其他四人也是羡慕得很。 于是留下夏侯颜用紫霄葫芦,帮他们修补法器,越苍穹则和苏宴紫带着重伤的贺恒,回去洞天府为其疗伤,这一次宇文术终于不再怀疑。 毕竟对他来说,能够得到这么多好处,何乐不为,以后贺恒恢复了实力,五大长老的法器威力又更上一层楼,丹鼎派虽然少了两位弟子,却又多了一位猛将,如果能将越苍穹拉拢过来,绝对是太玄门的幸事。 可惜,对于越苍穹来说太玄门不过是他旅途上的,一个短暂栖身之地,等到他继承了太玄门护教的火系法宝,就会离开这里,去往下一站。 游遍整座武傲大陆,积攒足够多的实力,越苍穹就会和汪剑仲决一死战,正是夺回惊寂门的一切,然后统一武傲大陆,踏上向天界进发的征程。 当即回到洞天府,将贺恒送进真元空间,放于七宝仙罗树旁,吸纳空间内的足够灵气,然后再由越苍穹炼化龙涎丹于体内,化作精纯的丹气,为其灌输进体内。 初始贺恒无法吸收一丝一毫的丹气,幸亏旁边又苏宴紫为其施针,然后拿捏身上穴位,才将一部分精纯的丹气灌输进体内,随即二人马不停蹄,彼此出手。 越苍穹以无上神力,助其疏通经脉,苏宴紫则施展医术,为了调理伤势,借助龙涎丹的药力,贺恒体内的伤势渐渐开始复原,肉身得以恢复。 足足花了一个时辰,才算把贺恒的肉身修复了大半,但是更为关键的一步到来了,越苍穹接下来要唤醒贺恒沉睡的元神。 这一步,最为关键,稍有差错,都无法就醒贺恒,依照苏宴紫所说,贺恒此刻元神陷入假寐状态,是一种在危急时刻,寻求自保的方法。 因为贺恒体内的元神,乃是收纳了某位上古修士的纯正的元神,几乎已经有了独立的意识,否则以贺恒出入化境的修为,不可能达到结丹的层次。 因此要唤醒这颗元神,却是颇为辣手,首先越苍穹并非真的想要贺恒苏醒,至少这颗元神不能让他真的复活,否则就算自己救了他,那贺恒也未必肯领自己的情。 况且,越苍穹也就没打算真的救他,他的本意就是要将贺恒这大好肉身,炼化成一具极佳的傀儡,那么接下来就等夏侯颜回来,带着紫霄葫芦,正式上演一出好戏了。 于是两人,暂且休息,在空间小小修炼了一阵,不一会儿夏侯颜赶了回来,说是已经帮五大长老修好了各自法宝,就连最难搞的宇文术也很是满意,甚至相约让她过两天再去帮忙给其他长老修补法器。 越苍穹笑道:“这也不错,颜儿倒是找了个好差事,咱们以后就靠你混饭吃了。” 夏侯颜冲他呸了一声道:“你就会贫嘴,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贺恒的伤势治好了吗?” 苏宴紫道:“正要等姐姐你回来,说到底还是要得靠紫霄葫芦才成啊。” 罗岚在葫芦内却接口道:“还是要本大师出手啊,我便知道事情离不开我,都进来吧。” 越苍穹挥手一掌,将贺恒的身子送起到半空,笑道:“我可不进去,免得被你给炼化了,人接着!” 却见贺恒的身躯,缓缓被收进紫霄葫芦之内,接下来就看罗岚如何炼化这具肉身了。 苏宴紫道:“我也得进去,贺恒的元神太过独特,我怕罗岚姐姐压制不住。” 越苍穹道:“也好,你和罗岚相互有个照应,俺就在这里,给你们护法。” 眼见苏宴紫也被送进紫霄葫芦内,夏侯颜坐在一旁笑道:“你啊,就是爱偷懒,回头都罢了工,看你们怎么办?” 越苍穹脸色一沉,说道:“怎么,吓唬我?到时候我就去另结新欢,再找一班红粉知己,寻欢作乐,遨游天地,羡煞旁人。” 夏侯颜闻言,也不生气,只是冷冷哼着,然后说道:“你尽管去做,到时我就替宴紫妹妹去揪你的小辫子,她负责下毒,我就负责用机关术把你关到地底下,不见天日。” 越苍穹一吐舌头,叹道:“好狠心的女人,真是惹不起。” 夏侯颜也不客气,欣然承受:“知道了吧,就别惹俺,我会替宴紫妹妹看好你的。” “那你呢?”越苍穹悠悠问了一句,他看到夏侯颜的脸微微红了起来,还低了头,喃喃说道:“你就会胡说,不怕被宴紫听见?” 越苍穹咳嗽了一声,低声说道:“在我心中,你们都是一样的,永远不变。” 夏侯颜忽然抬头,不想在这不经意间的一刻,越苍穹却说出了心里的话,两人呆呆望着对方,那一刻好生难忘。 时间转眼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紫霄葫芦内终于传来苏宴紫的声音:“好了,贺恒总算是救活了。” 越苍穹和夏侯颜齐齐站起,中断了那尴尬的一幕,问道:“怎么,没出什么意外?” 却见一具肉身被送了出来,赫然就是恢复如初的贺恒,虽然依旧是那副孤傲不可一世的样子,但是站在越苍穹面前,却明显没有了敌意,反而低头说道:“谢谢几位救我性命,从此贺恒愿为马首是瞻。” 越苍穹摆手道:“哎,不必说得这么卑微,大家都是平等的人,当初你我之战,本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你恢复正常,我也算了了一份心愿。” 贺恒却淡淡说道:“不,主人以后我就是你的马前卒,任由你去分配,绝不有异议。” 越苍穹不由挠了挠耳朵,主人二字听着好生别扭,这时罗岚和苏宴紫也已出了紫霄葫芦,当即问道:“这个样子,会不会在宇文术他们面前露馅?” 罗岚笑道:“会不会,得看夏侯姑娘的了,最好的人偶我已做出,怎么去演戏就得靠夏侯颜去操控了。” 夏侯颜不由笑道:“姐姐是要去做傀儡师吗?幸亏我以前也玩过木偶的把戏,那么就让我操纵他吧。” 说着手中射出几丝若有若无的细线,沾到贺恒身上,跟着双手牵扯,不消片刻,贺恒脸上神情顿时一变,望着越苍穹趾高气扬地说道:“越苍穹,别指望救了我,就会感激你,咱们可还是竞争的对手,有朝一日,我还要找你一战。告辞!” 言罢,飘然离开,越苍穹却不阻拦,开启真元空间,任由其离去,这便算在宇文术的身边设下了一枚大号棋子。 下棋的人,不止他一个。 第一百六十六章 休息 终于彻底结束了和五大长老的试炼,越苍穹觉得好像一下子结束了许多事情,暂时空闲了起来。 接下来漫长的一天,要做些什么好呢? 抓紧修炼? 似乎,也不差这一天。 出去打怪? 打了好多回了,总觉得腻歪了。 要不,在太玄门里惹点是非? 才和五大长老,示好,就去乱来,似乎也不合适。 越苍穹离开真元空间,心说好久也没有休息过了,要不今日就放一天假吧。 好好体会这难得的休闲时光,也许下一天又要开始不停地修炼打怪斗法了。 来到练功房内,碰上司空晨正在房中修炼,见他和苏宴紫等人一起出来,便道:“你们都忙完了,我在这里练了老半天了,也没个对手,谁来和我过过招?” 越苍穹道:“别找我,今个特别不想动手,要不你去找夏侯颜给你弄个阵法,演练一下。” 夏侯颜却道:“这会儿还让我忙活,人家都累了半天了,等我休息休息再说。” 苏宴紫却道:“司空大哥,你还要练武吗?最近是不是也该停停了,我说别累着了。” 罗岚却笑道:“我看了,他的身体壮着呢,就练上个三天三夜也不碍事。” 司空晨脸一沉:“真是的,女人家乱说什么,苍穹咱们出去练武。” 拉着越苍穹就往大厅走去,越苍穹道:“我说你啊,怎么还是不能和女人打交道,以后碰见美人的机会多着呢,这可怎么行?” 司空晨却还抱怨道:“还说呢,咱们队伍里明显娘们太多,爷们大少,是不是你小子太好色,以后多拉些兄弟进来呗。” 越苍穹没好气道:“瞧你说的,我也不是刻意重男轻女,这事得看缘分,总不能谁不谁就拉进队伍里来,万一来个奸细怎么办?” “说起奸细,你到底差得怎么样了?”司空晨却又岔开话题问道,“前几天不还说要在太玄门内,找寻汪剑仲安插下的内奸,结果没下文了。” 越苍穹道:“这事你不懂,咱们是要浑水摸鱼,不能心急慢慢来,你看丹鼎派不就被咱收服了。” 正说着,前面大厅又是一阵喧闹,一群弟子过来索要丹药,似乎经过昨日轩辕台上一场试炼,越苍穹在太玄门内的口碑,也好了许多。 韩彤儿和绿荫正忙得不可开交,见他们露面忙叫道:“司空晨、苍穹快来帮忙,这边忙坏了。” 越苍穹和司空晨对望一眼,忽然抢先出手,把司空晨给推了过去,自己趁机开溜了,气得司空晨在后面大骂:“越苍穹,你太不够意思了,这就把我给卖了?” 成功甩开司空晨,越苍穹得以摆脱大厅上的琐事,飞也似的逃到没人的地方,心说得好好想想今个去哪里胡混,像这种偷懒瞎混人生的好时光可真是久违了。 想起当初在苏家,自己的日子过得可真是逍遥,没事喝喝酒打打屁,顺便欺负欺负过来授业的武师,真称得上是年少轻狂。 如今却带着一大家子,四处打拼,当个领袖容易吗,越苍穹坐在一角,仰望着屋顶,这个时候手里要是多杯酒就好了。 很快的,他就被扑鼻而来的酒香,给吸引了。 这么想的酒味,难道说是慕容恨在酿造美酒,越苍穹忍不住顺着味道追寻了过去,却被他在厨房内发现正在忙活地慕容恨。 于是流着口水问道:“慕容大厨,你又在作什么好吃的,俺可是馋的食指大动了。” 慕容恨手不停,却是笑道:“没什么,闲着无聊就酿一些美酒做一些糕点,以后来了客人也好有东西招待。” 越苍穹凑过去看了一眼,那一桌子琳琅满目的美食,真是看了够赏心悦目了,不由叹道:“幸亏我把你请到战车上,不然哪有机会品尝这么多的美食?” 慕容恨则道:“该谢谢的是我,和你们在一起我反而可以四处游玩,见识各地的风土人情,做菜的灵感一直不断,真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你高兴就好,大家互助互利。”越苍穹伸手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赞道:“果然美味,再来一杯。” 慕容恨正要给他满上,厨房外却又苏宴紫喊道:“越苍穹呢,怎么还躲起来不见了,你不要大白天的就去偷懒。” 越苍穹闻言一脸的无奈,冲慕容恨小声说道:“别说看见我了。”然后抱着一大盘糕点,闪身从窗户跳了出去。 也就是前后脚的功夫,苏宴紫推门进来,正看见他跳窗而出,在后面急道:“你还跑,外面又乱起来了,你不管了是吧?你这个大坏人。” 抓起一个果盘,狠狠从窗口扔了出去,险些砸中躲在窗外的越苍穹,心说此地不宜久留,想要过一天好日子,还是赶紧开溜吧。 于是驾着飞剑,匆匆离开洞天府外,心说今日就好好放松一下,来个大撒把,什么也不去理会。 飞到一半,赫然看见前方有一个人影,好生熟悉,怎么却似夏侯颜,只见她乘着一架飞梭,意态悠闲地躺在上面,还十分舒适地伸了个懒腰,直到越苍穹追到近前,一个翻身被其看见,才冷不丁吓了一跳,脸一红说道:“你怎么也出来了?” 越苍穹笑道:“我为什么就不能出来,今个打算好好放一天假,别告诉我你也是打算开溜的?” 夏侯颜顿时明白越苍穹是出来干什么的,就笑曰:“既然目的一致,那就结伴而行吧。” 越苍穹却做出一脸的坏笑,问道:“结伴而行,不怕我吃了你?” 夏侯颜倒也害怕,把胸脯一挺说道:“你来啊,本仙子怕你吗?” 越苍穹不由一吐舌头,话说真是相处久了,越来越放得开了,这话也能说得出口,有空要好好调教调教了。 正在想着心事,后面飘然却又追上来一人,拉住他胳膊说道:“好小子,刚才居然把我给卖了,幸亏老子反应也不慢,找个机会我就溜出来了,话说那些人真是疯了,怎么全都跑过来了,如今咱可真是红人了。” 越苍穹扭头一看,却是司空晨,当即乐了:“你小子怎么过来了,还会御风飞行了,谁教你的?” 司空晨不满意地说道:“我不会飞能成吗,你们一个个都会飞剑,只有老子还是空手入白刃,只好从夏侯颜那里学了两招机关术,如今咱也会御风而行了。” “不错啊!真是有长进。”越苍穹使劲推了他一把,司空晨身子在空中一转,绕着他转了个圈子,又拉住越苍穹说道:“想害我没那么容易,今个你们要去哪儿,我一定跟着,非给你们搅合了不成。” 越苍穹摸着脑袋,感觉头疼怎么养了这么个捣蛋鬼,一点儿也不会察言观色,正要说他两句,后面又有人喊道:“苍穹,你们出来闲游,怎么也不叫上我们?” 三人回头一看,却见绿荫、韩彤儿还有苏宴紫全来了,心说这下可好,拖家带口搞郊游了。 越苍穹一脸无奈地说道:“不错啊,大家都来了,其实也没什么事,要不都解散吧。” “想得美!”绿荫和苏宴紫一左一右,拉住他肩膀说道,“大家都在辛苦,你却来开溜,今个一定要你陪咱们玩个痛快不成。” “好好!”越苍穹连连点头说道,“咱能不能先别拉拉扯扯的,好歹都是又道行的人,大庭广众的这么胡闹,被人看见了成何体统。” 苏宴紫和绿荫这才脸上一红,松开了手,谁知刚一撒手,越苍穹飞也似的就祭起飞剑,逃得无影无踪,气得两人大怒:“苍穹,你骗我们。” 旁边夏侯颜却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们非上当不可,没想到还这么容易就被他逃了。” 两人气得好无奈,韩彤儿在旁边埋怨道:“夏侯姐姐,你怎么也不管,还和他一起捉弄我们?” 夏侯颜这才止住笑声,摇头道:“没有,谁说我没帮你们,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俺早就在他的飞剑上做了手脚,你们看着吧。” 转眼之间,越苍穹又驾着飞剑,好生无奈地飞了回来,一脸愁容地对夏侯颜道:“颜儿,你太坏了,居然在我的飞剑上做手脚,我生气了。” 苏宴紫和夏侯颜见他回来,急忙抢上去一左一右,紧紧拉住越苍穹道:“这下你可逃不了了,还不速速跟我们受罚去?” “受罚?罚什么?”越苍穹一脸的无辜,突然伸手咯吱两人,把苏宴紫和夏侯颜逼得四下乱躲。 司空晨在旁边看得昊生物无奈,酸溜溜地说道:“真是的,太不成体统了,万恶淫为首啊,苍穹你也不注意点儿?” 韩彤儿伸胳膊顶了他一下,笑道:“怎么,羡慕啊,你不会也去找一个?” 司空晨脸顿时红了,把头一仰说道:“算了吧,我才没那么多闲功夫呢,俺一生追求的就是武道……” 话还没说完,一扭头怎么人全不见了,就剩绿荫在身边笑道:“司空大哥,他们都下去耍了,你还不跟着?” 司空晨摸摸脑袋,不好意思道:“绿荫姑娘你呢,不一道去吗?” 绿荫摇摇头说:“还有要事要办,我就不去了,你们今个就好好放松一下吧。过来领丹药的人,我去打发。”转身飘然而去。 司空晨见她离去,也不再多问,当即飞身下去,却见越苍穹他们正坐在草地闲聊,见他过来齐齐招手说:“司空,快下来,都等着你呢。” 当即落到草地上,正要说话,不想脚下一空,居然踩着了机关,险些掉进陷阱里,幸亏自己身手不弱,一个燕子翻身,跳出了机关,稳稳落在地上。 很是不爽地指着笑成一片的几人,说道:“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不吭声自己先溜就算了,还戏弄老子。” 越苍穹道:“你就别生气了,谁让你在上面嗦,大家就是和你开个玩笑。”说着扔过来一块糕点,正好被司空晨接住,“吃吧,方才从慕容恨那里,偷来的点心,很好吃。” 司空晨拿着那块糕点,却又狐疑起来,鬼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又来戏耍自己。 然而越苍穹他们再不理他,继续聊天说笑,司空晨捏着手里的糕点,使劲捏了几捏,确认没有什么暗器,才塞到嘴里,可惜早已变了形,真真是好气又好笑。 说起慕容恨,苏宴紫她们不由问了起来:“咱们都出来,就剩慕容大哥在府里,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越苍穹摆手道:“不会的,方才慕容恨还和我说了,难道能有机会研究厨艺,正开心着呢,这会儿把他叫出来,只会打扰他。” 韩彤儿见司空晨还傻傻站在那里,忙冲他招手道:“你还看什么,快过来吧,大家在这儿聊天呢,你愣什么?” 司空晨冷哼一声道:“谁发愣了,我不过是想站一会儿,谁跟你们一样,老想找地方坐着,根本就是吃不了苦。” 众人也不理他,继续坐在草地,各自聊天。 越苍穹躺在草地上,望着悠悠的白云,心说这样的日子,真是难得啊,多么希望能将这一刻永远停留在这里。 洞天府内,入夜之时,终于忙完了的慕容恨,端着满满的食物,转身来到大厅,却意外发觉所有人都已不在。 “那个,都出去了吗?”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大敌将至 夜色掩映之下,北陆码头,数只劲船悄悄靠岸,一行数百名刺客逐一登岸。 一个在岸上接应之人,向其中的三位头目禀报说:“三位堂主,已经打探好了。越苍穹的一个好友,就在这附近,据说是什么白侠豫川的,要不要把他给捉住?” “不必了,直接杀无赦,算是给弑主出口恶气。”其中一名男子说道。 那名属下,立刻点头答应,就要离去照办。 另一人却摆手:“哎,无谓打草惊蛇,派人去打探一番,若是没什么威胁,就把他们赶出码头就是,免得去给越苍穹帮手。” 第三人却不耐烦道:“老三你就是心软,这个时候咱们就得大开杀戒,树立威名,不然北陆的人不会怕咱们。” 最后还是先前说话那人,做决断说:“不必争了,今晚派人放火烧屋,烧不死就算那什么白豫川的命大。” 于是几名属下,在黑夜之中,被派了出去,而这些刺客则继续匆匆赶路,眼见出了码头范围,却见岸边燃起冲天大火,像是那白豫川遭了殃。 三人瞥了一眼火势,继续指挥手下向前出发。 目标,太玄门。 北岸码头,祁老四家中。 大火烧着了整间屋子,滚滚浓烟冲天而起,妙儿在房中狼狈地拉扯着白豫川的身子,奋力往外奔逃。 可惜,到处窜来的火苗,却阻挡了所有的出路。 祁老四在外面着急地怒骂,四名黑衣刺客,将他紧紧围住,杀招尽出,势要将屋中几人全部杀死。 “龟孙子到底什么来头,有种报上名字。”祁老四胳膊肩头受了好几处伤,暴躁地狂吼。 他的兄弟都还没有赶来,随时可能遭了这些人的毒手,关键是伤重未愈的白豫川,还在里面没有出来。 一时分心,肩头又挨了一剑,祁老四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一名黑衣刺客,狠狠一脚踢来,正跺在祁老四肩头,把他踢翻在地,宝剑毒蛇一般吞吐而出,正中祁老四的咽喉。 这一回,这位北陆码头横行多年的大佬,再也没能起来,被其余几名刺客围了上来,接连数剑,刺成了一个血人。 随着对手倒地身亡,四名刺客打量着面前燃烧着屋子,在不多看一眼,转身而去。 身后却传来一声轰然巨响,燃烧的屋顶豁然被人掀飞,一个浑身冒烟的白衣男子,倔强地站在那里,大声喊道:“站住!” 回头一看,正是要本该被烧死在屋中的白豫川。 这人居然没被烧死,还冲了出来,四人脸上不由露出古怪的笑容,白豫川分明是在找死。 一名刺客仗剑飞扑了过去,他速度堪称惊人,剑势也锐不可当,纵使是未受伤的白豫川,也未必能轻易接下这一剑。 但是白豫川分明就没有去挡,而身子微微避让,任由对方一剑刺中自己的左臂,右手的长枪却狠狠地插进了对手的心脏,然后将那刺客整个人都举起在半空。 彻底洞穿整个身体,殷洪的鲜血,顺着长枪流在地上,白豫川面无表情,只是冷冷说道:“下一个,谁来?” 其余三人见同伴竟然不是他的对手,一声呼哨齐齐围上,三剑齐出,剑影乱舞,几乎封死了白豫川的所有出路。 但是白豫川不避也不闪,却把整个身体迎了上去,手中的长枪,笨拙地在空中舞动着,却在对方的剑刃触碰到自己身上的刹那,猛然划出一道流星一样的寒光。 剑断、人亡,白豫川用身上的剑伤,换来对手的死亡。 又一次,倒下了两人。 最后一名刺客,愣愣望着不顾死活的白豫川,终于说道:“你疯了,不怕死吗?” 白豫川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了一步,望着地上祁老四的尸体,说道:“他疯了吗,也不怕死?” 说话的瞬间,手里的长枪再次舞出,几乎和对手同一时间使出了拼命,但兵刃刺进彼此身体前的刹那,那人终于退缩了,身子后退了一步,以为可以躲开,但是白豫川手里的长枪,就像是无限延伸了一把。 离奇地往前暴涨尺许,洞穿了那人的身体。 一脚将面前的尸体,踢到在地,白豫川终于支撑不住,跪在了地上。 一直在旁边观战的妙儿,这时扑了上来,扶住他说:“白大哥,你伤得怎么样了?快让我给你止血吧。” 白豫川摇摇头:“不!我们要去给苍穹报信,有人找他了,而且来势汹汹。” 望着还在燃烧的屋子,以及满地的尸体,白豫川倔强地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推开妙儿说道:“你快走,离得越远越好,不要说认识我,免得再被这些杀手找上,我……我要去……” 终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妙儿趴在他身上,探了探白豫川的呼吸,已经很微弱了,情急之下,几乎要哭出声来。 这时一个女子的声音出现在耳边,有人问道:“你想我救他吗?” 妙儿猛然抬头,却见到一个妙曼妇人站在自己的面前,笑吟吟问话。 “你是?”妙儿记不起对方是谁,心中却有一份警惕。 那妇人却走到近前,拉起白豫川的手探了探脉搏说道:“我是谁,说了你只怕会害怕,只要回答我想不想救他。” 妙儿急忙答道:“想,当然想。你能救白大哥吗?” 妇人点头道:“我当然可以,不过有个条件,看你肯不肯答应?” “什么条件?” “做我徒弟,学会我的毒术,我就会救你的白大哥。” 妙儿猛然惊醒,这时才发觉面前的妇人,就是曾经毒害过白豫川的毒手医仙,独孤无明。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妙儿此时已失了分寸,却无法猜测独孤无明的来意。 独孤无明笑道:“因为你无路可走,而我需要一个新的弟子。” 妙儿望了一眼伤重的白豫川,咬牙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有一个条件,我要去太玄门给越大哥报信。” 独孤无明柳眉一挑,说道:“越苍穹吗?正好我也要去找他,你就和我一起上路吧。” 随即就见她招手洒出一些,若有如无的亮粉,落地之后却变成诡异的图案,随即有一团彩雾,将那白豫川的身子笼罩,包裹着运向了前方。 独孤无明则拉住妙儿,跟在那雾气之后,踏上了走向太玄门的旅程。 太玄门,洞天府内,越苍穹望着阎罗禁书上,显现的预警,不由叹了口气。 “怎么了?”身旁的苏宴紫问道,见他如此发愁,想必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越苍穹说道:“白豫川出事了,汪剑仲的手下找上来了,咱们要小心提防了。” 苏宴紫不由一惊,忙道:“不知白大哥怎么样了,要不要咱们去接应一下?” 越苍穹道:“问题是他被独孤无明救走了,似乎也挺辣手的,我还猜不透独孤无明的来意,这事只怕要得慕容恨去处理了。” 苏宴紫更加皱眉:“怎么独孤无明又出现了,不会是来报仇的吧?” 越苍穹道:“一切皆有可能,我还是派夏侯颜去打探了一下吧。” 当即叫来夏侯颜,给她说明了情况,夏侯颜当即会意,离开洞天府前去接应白豫川和妙儿。 安排夏侯颜这边,越苍穹取出玄武神镜,一番布置,全力关注太玄门外的动静,等待着汪剑仲的人马到来。 却见镜中显现出一幅画面,在荒凉的道路,一名蓝袍道士正在静静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刺客。 占卜派,王斯崇。 大道之上,黑压压出现了数百名黑衣刺客,为首的三位头领见到那蓝袍道士,忽然喝令手下驻足。 其中一人率先来到道士面前,冷冷问道:“六堂主?” 王斯崇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正是。” 那人拱手说道:“辛苦了,前方带路吧,咱们这就去捉拿越苍穹,为弑主报仇。” 王斯崇却一摆手说道:“且慢,你们跋山涉水赶来,有些事怕还不了解,越苍穹没你们想象中那么好对付,之前失手的已经不只一两人了。” “怎么说?”对方脸上却有淡淡的不屑,“要我们无功而返吗?” “也不是。”王斯崇耐着性子说道,“你们应该等待机会,如今越苍穹在太玄门的根基已深,要想对付他,最好惹出些事端才好,所以我们应该动动脑子。” 那人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反问:“你的意思是?” “声东击西!”王斯崇脸上闪过一丝狠辣,“今晚咱们就去丹鼎派,诛杀五大长老,嫁祸给越苍穹,这样太玄门就非得和越苍穹撕破脸不可,等越苍穹被赶了出来,无地容身,咱们再给他来个赶尽杀绝。” 对方沉默片刻,却兴奋地笑出了声:“好计策!够毒辣!六堂主许久没见,依旧是不改当年本色。” 面对如此夸奖,王斯崇却坦然受之,扬手一指西南方:“这就动身吧。” 第一百六十八章 救兵如救火 “居然这么阴毒,想要栽赃嫁祸。”越苍穹从玄武神镜之中见到了,王斯崇的诡计,心中却是动起了杀机。 今夜,只怕会是一个不太平的夜晚了。 越苍穹立时起身,带着司空晨苏宴紫等人径直赶去丹鼎派的院落,同时让苏宴紫第一时间去通知绿荫,准备迎战。 几人来到地方时,却见丹鼎派的主院,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大部分的弟子都已安息。 越苍穹也不客气,径直闯进宇文术的房间,敲门说道:“大长老,快起来了,大事不好了。” 宇文术在里面应声说道:“什么事,这么晚了,是越苍穹吗?” 越苍穹推门而进,答道:“正是弟子,多有冒犯了,还请大长老先听说我。方才我得到消息,汪剑仲的精锐部下,已经赶了过来,就要袭击太玄门的主院,大长老还是速速安排弟子躲避一下吧。” 宇文术眉头一皱,心说越苍穹大半夜闯进来,总不会是在胡闹吧,当即下床问道:“你那里来得消息,可靠吗?” 越苍穹懒得和他罗嗦,只说:“绝对可靠,大长老还是不要犹豫了,我已经通知绿荫师姐,让她各院师兄弟们,速速躲避,今夜就由我越苍穹来抵挡。” “这个……”宇文术一边整理了一下,带好随身的法宝,却又沉吟起来,“就让你一人留下,似乎不妥吧,汪剑仲敢公然挑衅我太玄门,太玄门上下也绝不会示弱。” 越苍穹难得见他倒有了几分气魄,却又改口道:“不!这件事,太玄门最好还是置身事外为好,我越苍穹早晚是要离开的人,尽量将汪剑仲的注意转移到我身上就是。” 说完再不废话,夺门而出,去通知其他门人弟子了。 转眼之间,大部分丹鼎派的弟子,都被叫了起来,在五大长老的率领,转移到了丹鼎派在北陆的秘密总坛。 而越苍穹则和司空晨、苏宴紫、慕容恨几人留在了丹鼎派,准备一切,然后面对即将到来的汪剑仲的手下。 “今晚会是一场硬仗。”越苍穹望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异常严肃地说道,“所以我们一定要打醒精神,绝对不能手软。夏侯颜不在这里,布置机关的事,就由我来做……” 话刚说到一半,身后却有人答道:“臭徒弟,你做不来的,还是为师来干这差事吧。” 却见金伽真人扣着鼻屎,出现在众人面前,身旁还跟着笑嘻嘻的通道童还,越苍穹无语了:“臭师傅,你什么时候跑出来的,怎么童还也在?” 童还笑道:“我怎么不能在这里,俺其实一直都在太玄门,只不过你们没留意罢了。” 司空晨上去搂着这小子的脖子,说道:“你这个路人甲,谁会注意在做什么,既然过来赶紧帮忙,说吧你能做什么?” 谁知童还身子刺溜一声,居然从司空晨怀里窜了出去,居然灵活得不可思议,直到司空晨失了手才看见这小子站在一边,自美着说道:“问我能做什么,你别小看了我,俺跟师傅可是学过两招的,寻常人还不是俺的对手。” “是啊,你小子就是逃跑最了不得,别一会儿打起来了,你先开溜。”金伽真人在后面狠狠给他一耳光,然后说道,“开始准备吧,不是大军马上就要杀到了。” 当即不再废话,金伽真人出面,在丹鼎派的院落内,布置下重重机关,用来对付即将到来的敌手,而越苍穹则摆下玄武神镜,还有山河破碎旗,只要对方一踏入丹鼎派的势力范围,就会被镜光所笼罩,功力大打折扣,而山河破碎旗则会发挥威力,将修为低浅尽收旗内。 接着又将十几把飞剑分配已毕,暗自布下种种剑阵,五行降魔杵正要祭起,忽然院门外哎呀一声,有人似乎中了金伽真人的机关。 越苍穹听声音好生耳熟,用玄武神镜一照,才发觉中招的竟是十三俊秀里的一人,当即喝问:“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随五大长老转移了,为何独自回来?” 那人却惊恐地说道:“不好了,五大长老出去后,就被人算计了,此刻正在和敌人苦苦相抗,众弟子也大半受了埋伏,师父让我来请几位速去救兵。” 越苍穹面色一沉,怎会有如此变化,难道王斯崇耍计谋算计自己了,司空晨健步如飞,就要出去,却被金伽真人施展机关,把他给困住,同时喝道:“呆子,这么容易就被骗了,你好好看看此人是谁?” 却见那玄武镜中,忽然画面一闪,门前中了机关之人,却变成另一副摸样。 一个黑衣黑甲,面色苍白的男子,分明是不认识的人。 敌人。 此人一见漏了陷,登时也不再伪装,一声怒吼,从机关中跳了出来,就要强行闯入院内,却被地上无端耸起了两座山峰,挤压在当中,瞬间不成人形。 一时之间,四处涌出无数的黑衣刺客,冲了上来,司空晨叫了一声好,身子腾起到半空,漫天洒出无数暗器,化作无穷无尽的黑点,遍布四周,落地之后,却引爆了无数的火器,炸得这些刺客不得不后退暂避。 没想到一下子反而被对方压制住了风头,三名头目显身出来,并排而立,打量着目前的战局说道:“这么早就有防备了,倒是辣手。” “怎么办,还是咱们自己亲自出马?”三人彼此打了个照面,中间一人突然向院落发起进攻。 却见此人手中一柄怪剑,无端祭起到半空,忽然燃起一团火焰,将那剑身烧得赤红,随即剑身居然扭曲变异,竟而变幻一座幻阵出来,却是一座空中楼宇,兜头罩在院落之上,散发着妖异的火焰。 金伽真人叫声不好,急道:“这是南溟妖火剑,生出幻阵可以不断加热方圆百里的空间,很快咱们这里的温度就会升高达到无法承受的地步。” 越苍穹也已看不妥,但他毫不畏惧,踏前一步说道:“师父莫怕,以为这样就可以吓得倒我。绿柳瓶何在?” 一伸手,祭出绿荫送给自己的那个宝瓶,瓶中立时生出一株绿树,散播出点点露水,将四周的热意消减不少。 金伽真人倒是难得惊讶了一回:“太一这家伙,连绿柳瓶都给了你。” 司空晨他们却是热得够呛,顾不得听金伽嗦,齐齐聚集到绿柳瓶下,叹道:“这可麻烦了,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越苍穹道:“要不司空大侠你出去,解决了对方,救大伙于水火之中?” 司空晨道:“我也想出去,只怕还没到人家那里,毛都烧光了,要你借我绿柳瓶护身,我这就出去杀了那三个小子?” 越苍穹道:“算了吧,你别夹带私逃,我们就完了。” 外面那三个头目,见竟奈何不了他们,另一人忽然一伸手,掌中多出一把利刃,随即一甩,一串长长的冰柱自利刃之上生出,狠狠一下甩了出去。 那冰柱径直飞进院中,几乎以肉眼难以捕捉地速度,射到司空晨面前,他本要一掌击碎,但是扑面而来的寒气,却让他立时放弃了这个念头,跟着扬手打出去两枚火器,在空中将那枚冰柱炸得粉碎。 随着炸碎的冰屑落了满地,很快的地上就结了一层薄冰,却令院中几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好霸道的寒气,若是司空晨方才出手了,非得中招不可。 那头目见自己的招数,起到了恐吓的效果,当即喊道:“知道我们惊寂门三大堂主的厉害了吧,不想死的就速速投降,我们的目标只有越苍穹一人,还不想杀害无辜。” “不想伤害无辜?这话是骗三岁小孩的吧?你们对白豫川做了什么,我心中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越苍穹冷冷答道。 三名头目见瞒不过他,却也不肯示弱,反而说道:“既然知道白豫川已经遭难,还不束手就擒,想要害得你身边的朋友,一个个都因你而亡吗?” “就是,我看这小子就是个煞星,去到那里,就害到那里,跟他在一起绝对没有好下场。” “不想死的,给你们指条明路,一人砍掉自己一只手,然后滚出来,就饶你们一命。” “时间不等人,最多只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 听完这一番要挟,越苍穹哈哈一阵大笑,回头望着司空晨,司空晨脸上没有一丝惧意,司空晨又望着韩彤儿,韩彤儿眼中有的只是愤怒,而韩彤儿却又看了看苏宴紫,苏宴紫眼中则满是坚毅,最终她又把目光投向了越苍穹。 没一个人都没有退缩,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臭师傅金伽真人,和他徒弟童还都在冷笑,笑那些人枉费心机。 然后,越苍穹却收起了笑声,抽出百寂神枪,瞄准三人的头颅,猛然掷了出去,说道:“告诉你们,我们从没有怕过。” 啪的一声,百寂神枪犹如化作一道惊世的投影,华丽丽地冲击到三名堂主面前,不等三人出手反击,睚眦神兽立时显出原形,张牙舞爪地扑向三人。 庞大的身躯几乎要把三人压在下面,根本来不及有任何反抗,就被踩了睚眦神兽掌下,但是很快一个奇怪的身影突兀而起,仿佛是一个黑色的影子,幻化出一头凶猛的怪兽,昂然而起,将身前睚眦神兽的庞大身躯,硬生生举了起来。 却是那第三名堂主,幻化出来的强大异兽。 拟物巅峰! 见对方居然幻化成另一头猛兽,狠狠将睚眦神兽掀飞在一旁,月苍穹就知道此来的三人,绝非普通角色。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三大堂主 当时一声呼哨,示意睚眦神兽撤回,同时在院中朗声说道:“几位倒是深藏不露,却不知在惊寂门里,都是什么身份,居然甘愿给汪剑仲当走狗?” 除了那变作猛兽之人,其余二人都是放声笑道:“越苍穹,你虽是名义上的少主,可惜对惊寂门你还是知之太少,我们三人乃是汪门主身前的嫡系,我是二分堂主豹隐堂主,他是三分堂鹰扬堂主,此刻要对你们出手的却是四分堂惊鹤堂主。” 鹰扬堂主接口说道:“有我们惊寂门三大堂主在此,谅你区区越苍穹难逃一死,惊鹤你还不上去给他们露一手?” 惊鹤堂主此刻身躯似有变大了不少,昂然一声嘶吼,猛的一掌拍击到院墙之上,虽有金伽真人的机关阻挡,却奈何不了惊鹤堂主的神力不凡,愣是将墙头打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当即便有几名黑衣刺客,冲了上来,便要从缺口处闯进去,可惜被司空晨甩手几道暗器,打得血肉横飞,惨死当场。 “混蛋,当我们是死人吗,随随便便就想闯进来。”司空晨手捏一把暗器,早已是严阵以待。 越苍穹听到三人自报身份,心中却已有数,当即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三头野兽,也为出来乱吼几声,就能吓住旁人,真当我越苍穹是死人吗?” 突然抱出阴阳无极琴,又将擂鼓镇昏锤祭在半空,一阵催动,凭空发出强大的音波,琴声混合着锤音,方圆半里之内,都是越苍穹一片隽永不觉的鸣响。 还要再往前硬攻的惊鹤堂主,忍不住摇了摇脑袋,后退了数步,嘶吼一声说道:“小子,什么玩意?” “音波功,驯兽用的。”越苍穹一声冷笑,却是不停手,连番发动两样法宝,势要将这三人逼得罢手不可。 一番琴音交错,却令那三人几乎难以招架,终于有一人说道:“这小子果然厉害,兄弟们暂避一下锋芒,咱们把这里围个水泄不通,看他能坚持多久?” 越苍穹冷笑一声,也不答话,却见三人居然真的带着人后撤了出去,一时不见人影,心说这是要做什么,揠旗息鼓? 过了片刻,忽然有一个人影踉踉跄跄跑了过来,捂着袖子凄惨喊道:“苍穹救我,这些人又去住院找师尊的麻烦了,快去帮手。” 越苍穹一见来的是名绿衣女子,看身影依稀好似绿荫,怎么受了如此重的伤,这一回连司空晨也不再冲动,众人齐齐望着越苍穹等待他的指示。 那绿荫跪在地上,好生可怜,见越苍穹竟然毫无反应,不由怪道:“怎么了,为什么不回话,难道你们不识的我了,我是绿荫师姐,方才不是让我去报信了?” 越苍穹狐疑地向院门口走了一步,说道:“原来是绿荫师姐,你怎么受了重伤,到底是何人伤得你?” “就是那三位惊寂门的堂主,他们突然杀到主院,说要血洗太玄门,有师兄弟忍不住出去迎战,结果中了他们的圈套,我为了救人也赶了出去,没想到……” 最终仿佛吃痛不住,居然一仰头晕了过去,这下子把众人都给惊呆,对方似乎真的不是作假,再若不去救人,难免就会送了绿荫的性命。 越苍穹一咬牙,心中却有了计较,方往前走了一步,却见到外面一道黑影,疾驰而来,怪笑道:“好美的羔羊,居然白白送到面前,越苍穹你不要就留给我吧。” 眼见一名堂主冲了过来,就要对晕去的绿荫下毒手,越苍穹却早已飞出了院外,一把抱起绿荫,甩手射出去一柄飞剑,在空中化作一座莲花,堪堪挡住那人去路,跟着趁机将绿荫送回了院中。 随着一道冰柱,凭空刺出,祭在空中的那座莲花,居然被对方一击洞穿,那鹰扬堂主却是不肯撒手,连环使出冰系攻击,无数的冰柱飞刺而来,越苍穹亮出囚龙剑连环数剑,挡飞无数的冰柱,双手却寒气冻得几乎要拿捏不住剑柄。 这么强大的寒气,真是恐怖,越苍穹眼中闪过一团熊熊怒火,火系破劲赫然在体内经脉流转,随即在掌心燃起一团烈火,瞬间囚龙剑沸腾而出,忽然生出一条火龙,向对方喷了过去。 面对越苍穹悍然一击,鹰扬堂主也不敢怠慢,双手奋力一挥,在面前凝结出一面冰壁,将那火焰挡在身外,尽管如此仍能感觉到强烈的灼烧感,扑面而来。 他知道对手也是很强大的火系高手,鹰扬堂主不敢再追,越苍穹得以从容退回院内,此时苏宴紫正在试图为受伤的绿荫包扎伤口,很明显绿荫伤得不轻,气息都变得很微弱。 越苍穹瞥了绿荫一眼,眼中却有离奇的笑意,随即一闪而过,转头去问金伽真人:“师父,接下来怎么办?要不先把头顶的火系法阵给收了。”当即亮出紫霄葫芦,就要收了头顶的法阵。 金伽真人立时会意,点头说道:“事不宜迟,趁着对方后退之时,及早收了,免得一会儿受制于人。” 师徒俩当即联手,祭出紫霄葫芦,飞起到半空,就要把那火系法阵强行收去,躺在地上绿荫忽然呻吟了一声,拉住苏宴紫道:“宴紫……当心……” 苏宴紫听不明白她说得什么,俯下身正要追问,绿荫的身子突然拔地而起,一把擒住苏宴紫的脖颈,转过身去躲在她背后说道:“谁都别动,否则我就杀了她。” 越苍穹这时正在忙于施法,闻言却是毫不意外地说道:“杀手兄,你倒露出马脚了,想动手就动吧,我绝不阻拦。” 旁边司空晨却是一愣,急道:“苍穹你傻了吗,难道不管苏宴紫了?” 然而被擒的苏宴紫却也是丝毫不惧地说道:“苍穹哥哥说的是,不用管我,司空大哥你快出手杀了他。” “你们疯了吧!”那个假绿荫,忍不住咆哮道,“居然不管同伴的死活,你们到底还是不是好人?” “谁说好人就一定要讲规矩,对你这号渣滓,我们想怎么弄就怎么弄。”越苍穹斩钉截铁地说道,“还不出手!” 一声令下,苏宴紫突然身形一散,居然化作虚无缥缈的烟气,围绕在那假绿荫身前,跟着将他陷入迷雾之中,随着一身惨叫,此人捂住脸不由倒地痛苦地打起滚来,更有鲜红的血液滴在了地上。 那一张脸,完全被撕了下来,不成人形。 越苍穹望着他凄惨哀嚎着,却不打算施以援手,反而摇手一招,说道:“还不给我进来!”却见那地上的刺客,惨被收进紫霄葫芦内,成了越苍穹下一个要被祭炼的傀儡。 金伽真人一皱眉说:“徒儿,你又走歪道啊,怎么把人给收了,不盘问一下?” 越苍穹答道:“无妨,自有人帮我盘问,师父是可怜他吗?当心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若不是我早有计策,这一刻就是咱们受制于人。” 司空晨却阴着脸走过来抱怨:“你们早知道那人是冒充,也不提醒一声,害得我白担心一场。” 越苍穹冷笑道:“怎么,你没看出来吗,杀手兄?” 司空晨闻言脸上的不悦,瞬间化作一丝狡诈的笑容:“我怎会看不出,忘了我是什么出事,区区易容术我会察觉不出?” 越苍穹却不和他贫嘴,忽然使出神通,全力指使紫霄葫芦将那空中的火系法阵,收了进去,以解危机。 外面又再闪出三条人影,齐齐喊道:“想收了我的剑阵,没那么容易。” 却是三位堂主,再度现身,显然是见诡计失败,终于出来正面较量了。 越苍穹喊了一声来得好,又再飞身出去,手中祭起五行降魔杵,飞在半空,立时生出一座五行法阵,将三人团团罩在其中,自己则手执一尊宝塔,孤身立在院门之外说道:“三对一,胜算依旧。” 豹隐堂主脸色一变,问道:“你手里什么东西?” 越苍穹瞥了他一眼,道:“想知道是什么,自己进来不就知道了。”忽然把那宝塔祭出,无端现出一座二十尺高的巨塔,塔身之上尽是狰狞恐怖的毒蛇,正在张牙舞爪朝三位堂主示威。 “万蛇宝塔!”这三人倒是识货,各自全力使出绝技,拼力护住全身,本想能暂避一时,不想那万蛇宝塔一经发动,立时扎根于地上,顿时将方圆十里之内,都笼罩自己的神力范围之内。 三人顿时陷入万蛇阵中,不胜其烦地面对着无穷无尽的毒蛇攻击,不停地施展杀招,反抗毒蛇的攻击。 尽管各自手中的法宝厉害非法,但面对如此的毒蛇,取之不尽,杀之不绝,分明是陷入了越苍穹的蛇海战术,当即三人齐齐呼哨,召唤各自的属下冲杀上阵。 越苍穹那会容他们的援兵登场,立时操纵万蛇宝塔,强行将三人罩在塔中,彻底和外界孤立,随即施展囚龙剑,将那涌上来的各色杀手杀了痛快。 司空晨等人也跟着出手,各自大显神威,连番冲杀,和那数百名黑衣刺客,杀了个难分难解。 眼见敌人越围越多,越苍穹高喊道:“上战车,咱们给他来个彻底包圆。” 正要召唤出天元战车,强力倾轧,不想阵中的万蛇宝塔突然被震飞了出去,却见那三名堂主周身被各自的法宝护卫着,居然结着一片阵势,硬生生震撼万蛇宝塔这件异宝。 第一百七十章 燃了 “本以为就这么要废了,没想到又活过来了。”豹隐堂主周身被炽烈的火焰包裹着,南溟离火剑缠绕在其周身,上下翻飞,却是威力大涨。 “谁说不是呢,不过咱们也好久没联手,今个这一出手,倒是有点儿意犹未尽。”鹰扬堂主的却是另一番景象,周身上下都是冷冷的寒冰,一把锋利的铁扇在其背后飞舞着,最终变幻出一幅奇诡的画面,寒气逼人。 “那就再联手一把,杀了这个讨人厌的小子。”惊鹤堂主变化最是惊人,整个人仿佛进化成恐怖的怪兽,身上强健的肌肉不停的抖动着,背后伸着长长的尾巴,居然探出长长的尖刺。 金伽真人见状惊道:“太古魔人,怪不得可以震飞万蛇宝塔,苍穹小心他可以吞噬他人的肉身,抢夺对手的能为,若是被他尾巴上的尖刺碰到了就麻烦了。” “是吗,你不说我还记不得自己有这么个能耐?”惊鹤堂主扭着丑陋的脑袋,诡异地笑道,“先吃谁呢,要不找个小姑娘来吃。” 把手一指,正在和对手交战的韩彤儿说道,“就你吧,看起来挺壮实的,肌肉咬起来一定很有嚼头。” 韩彤儿闻言一声怒吼:“你敢!” 可惜她的话才刚刚喊出口,惊鹤堂主的身子就已离奇来到韩彤儿背后,那长长竖起的尾巴,飘然竖起在半空,噗的一声刺了下去,正中韩彤儿后背,然后猛力一吸,竟把她整个人都吸成了人干。 司空晨见状一声怒吼,身上射出无数的暗器,全都打在那惊鹤堂主身上,跟着人已来对方面前,一手抢过韩彤儿枯干的身体,另一手愤然将一样火器,塞到对方尾巴上。 随着半空爆发出一阵轰鸣,在三人面前炸开了一团冲天的火焰,司空晨抱着韩彤儿拼力逃到一边,可惜被吸干的韩彤儿已经完全没有了气息。 司空晨忍不住暴怒起来:“该死的混蛋,看我杀了你!” 他还没来得及转身,越苍穹等人却急忙喊道:“司空晨小心,你背后!” 司空晨猛然发觉一股强大的杀意,出现在身后,竟令他这个久经战阵的杀手,徒然感到一阵心寒。 惊鹤堂主的声音,在背后冷冷说道:“你想杀我,是在开玩笑吗?还是,你去陪你的相好吧。” 又是噗的一声,那锋利的尖刺,毫无预兆地刺中了司空晨的后背,司空晨的脸上在那一刻只剩淡淡的笑意,冲着不远处韩彤儿的尸体微微笑道:“彤儿,我马上就会给你报仇。” 随着肉身被对方不断地吞噬,司空晨的身躯一点点干瘪下去,惊鹤堂主的腹中却离奇地发生一次又一次爆鸣,那是储藏在司空晨体内的无数暗器,发作的声音。 伴随着那爆鸣声越来越响,惊鹤堂主整个人就像是吃胖了的胖子似的,几乎要承受不住爆掉,但是他表情却意外扭曲着,强行镇压下了司空晨那最后一击,然后恶狠狠吞下了司空晨体内最后一块血肉。 一时间如此多的惊变,却令越苍穹等人始料不及,眼见那惊鹤堂主接连吞噬了两人,还狂笑起来:“越苍穹今日你是在劫难逃了,下一个就是。” 身法为之一变,疾风一般扑了过来,越苍穹却也不惧,掌中祭起囚龙剑,不避也不闪,只是迎着惊鹤堂主狠狠一劈。 然后,所有人似乎没有看到他那一剑,究竟劈在了那里,惊鹤堂主身法不停,已然晃到越苍穹面前,连番出招,不停强攻:“以为你还有什么招数,原来也是外强中干,还速速受死吧。” 越苍穹见招拆招,囚龙剑连环砍在对方身上,但是就像砍在了厚重的盔甲上一般,毫无反应,于是只有全力祭出几样法器,正要一拥而上,谁知惊鹤堂主突然伸手架住越苍穹的囚龙剑,身后的尾巴长长的卷起,猛然一击刺下。 这一回,竟连越苍穹也没有避开,被一击刺中之后,身体被对方卷起在半空,毫不犹豫地吞噬着躯壳中的血肉,直到最后的一刹,越苍穹脸上只流露出一种古怪的笑容,悄然而逝。 惊鹤堂主一举击败韩彤儿、司空晨、越苍穹三人,好不得意,其余两名堂主也凑到身前,笑道:“老四,这下你可是立了大功,回去保不住门主又要升你做副堂主了。” 惊鹤堂主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一切都好说,只要完成门主的嘱托。”突然脸上一阵抽搐,似乎有所不妥,但是那感觉稍纵即逝,又恢复平常。 谁也不知道,在惊鹤堂主体内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越苍穹的肉身被吸收之后,居然在一刹那全部凝缩进体内的百窍金丹碎片之中,一起被吸进了对方身体。 正是这个时候,越苍穹凭借着百窍金丹的威力,居然开始强行吸收惊鹤堂主的肉身,从体内进行大破坏。 惊鹤堂主的意识正在进行全力的反抗,但是他又怎能是越苍穹的对手,两方交错之下,忽然却又冒出来无数的念想,竟然是那些以前被他吞噬掉的对手。 这些人一个个凶神恶煞,全力阻止惊鹤堂主反驳,以至于错过了最好的时机,终于百窍金丹之中的越苍穹,一点儿一点儿占有了他的肉身,成功地反败为胜。 自己的计划终于得手,越苍穹操控着这具身体,满意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局面。 金伽真人眼见越苍穹也遭了毒手,似乎大为失色,苏宴紫忍不住就要冲了过来,却被金伽真人一把拉住说道:“且慢,不要冲动,依我推算,苍穹没那么容易出事。” 豹隐堂主和鹰扬堂主闻言齐声笑道:“事已至此,还说什么大话,老四你且看着,我们哥俩出手把这些人都给摆平了。” 他们二人想要再立些功劳,免得最后都让惊鹤堂主抢去了风头,越苍穹冷冷笑着,退后一步,只是答应了一声:“也好,我就等着欣赏二位兄长的手段。” 就在两位堂主大步向前移动的时候,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惊鹤堂主那独一无二的尾巴居然高高扬起在半空,悄无声息地来到两位堂主头顶,几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突然刺下,猛然一击,刺中鹰扬堂主的脖颈。 “哎呀,老四你干什么……”鹰扬堂主话都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惊鹤堂主卷起到半空,毫不犹豫地吞噬着他的血肉,然后说道:“你说干什么,趁火打劫,抢你们的功劳,今个这份大功劳全是我一个人的。” 豹隐堂主闪身望着他,几乎有些难以置信:“老四,你可不是这样的人,今个到底怎么了?” 惊鹤堂主忽然捂住自己的脸,痛苦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不由自主就这么做了,我是无心的,三哥他怎么样了,我都干了些什么?” 跟着猛然将尖刺从鹰扬堂主体内拔除,接着向豹隐堂主走前一步说道:“三哥他没事吧?” 豹隐堂主脸色却显得越发阴郁,猛然退后一步说道:“不对,你根本不是老四,老四从来不会叫他三哥,你到底是怎么了?” 惊鹤堂主见已露馅,再不伪装,猛然身法一变,整个人就来到鹰扬堂主身后,锋利的尖刺毫不留情地刺中了他的胳膊:“你说我怎么了?我只不过是把你们的老四吞掉了而已,你以为我越苍穹是什么人,会栽在你们手里,方才我是故意让他吞掉我的,实际上被吞噬的人是他。” 越苍穹猛然将鹰扬堂主的身躯,卷起到半空,就要全力吞噬下去:“下一个就是你,你们谁也逃不了。” 谁知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惊呼,一个阴森的声音说道:“越苍穹不要你的同伴了吗?” 随即黑影处却一个人影被抛了过来,越苍穹一时辨别不清,只好将鹰扬堂主的身体摔在一边,跟着退后一步仔细一看,被掷来的却是绿荫,见她一身狼狈,显然也受了伤。 无奈只好暂且罢手,一把将绿荫抱住,问道:“谁伤得你?” 绿荫勉强说道:“是王斯崇,他害怕我揭穿他的身份,居然提前向我出手。” 越苍穹眉头一皱,心说王斯崇这厮好奸诈,居然躲在暗处这个时候才露面,抬头正要去找王斯崇的下落,谁知对方早已隐身在黑影之中,不见踪迹,连带着鹰扬堂主的尸体也不见了。 原来这厮的目的是这个。 与此同时,围着众人的黑衣刺客正要倾巢而退,可惜却被四面八方围上来的太玄门众团团包围,领头之人竟是符派的大方真人还有王建威。 王建威一马当先,赶到近前说道:“门派遭此大劫,你们怎么也不通知一声?” 金伽真人抢上去替越苍穹解释道:“师弟莫急,如今只有五人留在这里,大部分门人都已撤退。” 趁着两人寒暄之时,越苍穹急忙找寻司空晨和韩彤儿的躯壳,尽快为其还原肉身,否则再多晚一步,这两个人只怕就要没命。 过了片刻有余,终于清理完现场,听完绿荫的诉说,王建威不由说道:“没想到王斯崇竟是叛徒,倒是让人猜不到。” “最可惜的是,被他逃掉了,”越苍穹叹了口气,终于救回了司空晨和韩彤儿,算是有惊无险。 王建威愤愤说道:“莫让我再遇见他,否则必定绝不留情。” 跟着率领众多门人,继续追击去了。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越苍穹心中忽然闪过一丝不祥的念头,对师父金伽真人说道:“你说王斯崇会不会就这样逃掉?” 金伽真人叹了口气说:“难说得很,王师弟在门内隐藏了这么久,谁又能想到他会准备了什么退路?” 正在此时,忽然有人通报道:“掌教师尊到,金伽师叔、越师兄你们都在啊。” 却见一名道童在前面探着路,后面紧紧跟来一名道人,随行的却是宇文术等人,一起上来对几人说道:“辛苦你们了,为太玄门挡下如此大劫,我们丹鼎派不知如何感激才好?” 越苍穹笑道:“长老们客气了,越苍穹只不过是做自己想做的事罢了,太玄门毕竟也是我的师门,师门有难自然应该一力承担,众长老若是觉得过不去,就请答应在下一个不情之请。” 宇文术和太一真人互望了一眼,已然明白越苍穹所提之事,齐齐点了点头道:“也好,金伽师弟辛苦了这么久,也该是时候重获自由了。” 于是达成一致,金伽真人不必再遭受圈禁,众长老率领弟子打扫战场,一夜的风波便算这么过去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休养 连夜搜寻了一百多里,始终没有找到王斯崇的下落,王建威恨恨地吩咐弟子,暂且收兵,回去太玄门严守以待。 走到半道,王建威忽然发现天边闪过一道人影,心中猛然一惊,当即飞身而起,追了上去,穷追不舍。 那人影速度极快,依稀就是王斯崇的身形,王建威在后面高喊道:“王斯崇就别跑了,速速跟我回去请掌教师兄发落,或能免你一死,若是顽固相抗,当心我王建威可是不留情面。” 突然,那人影猛然一顿,身形离奇倒退回来,一道寒芒飞刺而来,却是一把明晃晃的飞剑。 王建威早有防备,手掌一翻,掌心一道红符闪耀,把那飞剑照得顿时失去光泽,顿时从半空掉落下去,跟着顺手掷出去十几张符咒,漫天撒网一般,扑向了那人影。 “还不给我停下。”王建威连施咒语,不停施展法力,若论符咒之威,他们符派可是无人能出其右。 那人影顿时被他掷出的符咒包裹,还未来得及顿时,瞬间那符咒就蔓延而出,又化出无数的符咒,将其团团围住,之露出一颗头颅,任其苦苦挣扎,也摆脱不开。 王建威见对方已然受制,立时飘到近前,恨恨说道:“王斯崇,咱们同门多年,本来还敬佩你是个与世无争的道友,没想到居然给别人做走狗,也让我王建威心寒了。” 然而王斯崇听了他所说,却是没有任何答话,只是不住地摇头挣扎,王建威忽然觉出不妥,仔细走到近前一看,虽然那人的摸样分明就是王斯崇不假,但那脸上的神情,还有气度分明不似本人。 “难道是易容术,我中计了?”王建威一伸手,撕掉了对方脸上的人皮面具,豁然才发觉自己中了诡计,这等精细的面具,非是等闲人物可以做成。 王建威正自狐疑,谁知抓在手里的面具,突然犹如活物一般,猛然包裹住他的手臂,跟着钻进了皮肤之内,王建威一声怒吼,没有想到对方还有这样一招,凌空立刻书写符咒,就要将钻入体内的妖物驱逐。 然而,就是在这一瞬间,一道锋利的寒芒,毫无预兆地刺进了他体内,一个熟悉而又冰冷的声音出现在耳边:“王师弟,你辛苦了。” “王斯崇,你……”王建威的最后一句话,没有来得及说完,就被身后出现的那人,狠狠一脚踢落了空中。 对方手里还拿着从他脸上,剥落的人皮,赫然正是逃走的王斯崇,却见狞笑着对准王建威落下的尸体,忽然射出一道火球,将那尸体整个燃着,然后在冲天的火焰之下,将那人皮套在了自己脸上。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王建威了。” 片刻之后,人皮面具在他脸上几番变化,终于生成了王建威的那张脸。 ‘王建威’飘然回去弟子的队伍中,冷冷宣布:“王斯崇已被我诛杀,葬身在我的大火球术下,众弟子回去吧。” 洞天府,真元空间内。 劳累了一晚的越苍穹,正在努力回顾今晚的战斗,以及从惊鹤堂主身上获取的一切。 没有想到,因祸得福,自己竟然得到了太古魔人的身体,试想拥有了这样的身体,以后再遭遇任何敌人都不在话下。 只需轻松吞噬敌人,即可消灭对方,还可以得到对方的肉身以及修为。 越苍穹分明感到自己在偶然间,竟然得到了惊鹤堂主所吸收的十几具肉身,还有方才被自己吞掉的豹隐堂主。 只要慢慢吸收融化,这些人的能力,就会归自己所有。 想到这里,越苍穹脸上不由浮起一抹笑意。 于是,他先将那豹隐堂主的南溟离火剑,结合对方特有的火系体质,吸收容纳。 本来自己也练过火系破劲,可惜比之此人手中的南溟离火剑,却还逊之一筹。 此刻有了南溟离火剑,自己随时可以祭炼出强大的火系法阵,便又多了一样制胜法宝。 越苍穹一边吸纳豹隐堂主的全部功力,一边将那把南溟离火剑置入紫霄葫芦内,慢慢炼化。 不断地体会了这具肉身,带给自己的好处,越苍穹发觉整个人的修为,都似提升了一个新的层次。 当即整个人全身心投入修习当中,不知不觉陷入忘我的境界,体内的火系破劲和南溟离火剑强大的火系阵法,不断融合,互相激发更强大的威力。 越苍穹从这一次的战斗中,再一次领悟了新的境界,那就是幻化法阵的法相,豹隐堂主可以将法阵幻化成楼宇的摸样,自己也可以将囚龙剑阵幻化成任何强大的念想。 只要自己有足够的实力,一切都不成问题。 练得累了,越苍穹就服食下一颗龙涎丹,将强大的龙气补充进体内,此时聚集在体内的百窍金丹也开始发挥作用,吸收着强大的龙气,然后再源源不绝补充到越苍穹体内,改造着他的丹田,强化越苍穹的实力。 恍恍惚惚之中,一颗若有若无的内丹,似乎就要结成了。 越苍穹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自己居然突破了巅峰八极,马上就要达到化境期了。 如此的话,踏入化境也不过是等闲事儿。 算下来还有三种巅峰境界,未曾修行,等加上这三种境界的修习之后,自己就可以成为化境期第一人。 越苍穹马不停蹄,马上翻出那本太一真人传给自己的修真秘籍,开始加紧领悟起来。 随着对体内结丹这方面有了更深入的了解,越苍穹知道寻常的修真法门对自己已然无用了,接下来只有去找寻更深奥的化境期秘籍,才可能有所突破。 既然如此,只有请出玲珑玉筒,越苍穹思虑了一下,正要拿去玲珑玉筒,却有人走进这里,说道:“好徒弟,过犹不及,今晚还是练到这里为止吧。” 越苍穹抬头一看,是师父金伽真人,便道:“臭师傅,吓死我了,要是把我惊得走火入魔怎么办?” 金伽真人望着他面前的玲珑玉筒说道:“你方经一场大战,又吸收了太古魔人的肉身,须得好好调整一番,且不可急于求成。想要突破下一个阶段,不妨等等再说,况且我发觉你身板那些朋友,实力和你相差太多,你不妨好好帮帮他们。” 越苍穹闻言点点头:“我也正有此意,师父正好在这儿,不如就帮我一把。” 当即把司空晨等人全都叫了进来,开始吩咐:“今个大战一场,大家全都累了,为了帮助大家恢复功力,师父和我决定联手帮大家调理一番,都坐吧。”于是司空晨、苏宴紫、韩彤儿等人全都圆圈坐下,由金伽真人居中,越苍穹和他们坐在一起,开始修行打坐。 越苍穹将自己体内最纯正的元气,分别传给身边的苏宴紫还有夏侯颜,金伽真人则为司空晨还有韩彤儿指点出路,慕容恨也在旁边静静观望,随时准备吸收借鉴。 将自身强大的经验以及体会,逐一传授给苏宴紫两人,并帮助她们调整内息,改造肉身,越苍穹不知疲倦地进行着一切,对于他来说,坚信一个道理,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 随着时间的不停流失,又是一个多时辰,苏宴紫和夏侯颜都从越苍穹这里得到了不少的馈赠,然后开始自行领悟,越苍穹则坐在那里开始自行调整修养。 过了片刻,抬头去问慕容恨:“怎么,慕容兄,要不要我也帮你一把?” 慕容恨摇摇头:“不必了,看你们的修炼,我自己也能领悟,不过咱们路数不同,还是各自修行吧。: 越苍穹点点头,也就不再勉强。 那边司空晨和韩彤儿被金伽真人一番点化,修为是大有进展,各自选择了一门巅峰八极的境界,开始修炼。 司空晨选得自然是疾风巅峰,金伽真人传了他一门太玄门的典籍,而韩彤儿修得则是拟物巅峰,不过她有百兽堂祖传的心法,无法另外学艺,所以自行去领悟了。 但是二人被金伽真人一番度化,修为又远远超越了武技九阶的层次,非同一般,于是各自寻地方修炼去了。 越苍穹见大伙都进展不错,很是满意,旁边童还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不愿意道:“师父你怎么也不教教我,太偏心了。” 金伽真人笑道:“你一个小童练什么功夫,平淡是福,懂吗?” 童还把嘴一撅,不满意道:“行了吧,老是刻薄俺,臭师傅当心我也出去另立门户。” 越苍穹过来拉住他道:“童还,留在这儿给我们烧火做饭洗衣服吧?” 童还一惊道:“不是吧,你们还要童工?” 苏宴紫她们齐齐笑道:“就是,苍穹你也太吝啬了,连童还都不放过?” 越苍穹一皱眉道:“谁说的,你们不懂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众人看他眼神瞥向一旁静坐的金伽真人,知道他是想师父和自己一起离开,但是金伽真人叹口气道:“徒弟啊,师父就不能陪你了。” “依我推算,太玄门还会有一场大劫,这一次虽然避过了,但是下一次就难说得很,为师要留在这里,肩负起重兴太玄门的重任。” 越苍穹脸色一沉,不由郑重说道:“师父是说汪剑仲他会亲自过来?” 金伽真人点点头,不再多说,只是闭目不言。 越苍穹也不由沉思起来,想着即将面对的大仇人汪剑仲,这场宿命之战,始终要到来了。 在那之前,自己要加紧修炼才是。 “明天开始,我要全力闭关,苦修、突破。” 越苍穹冷冷吩咐了一句,便全身心沉入到冥思之中。 此时此刻,远在南陆的汪剑仲,也在发出一声叹息:“越苍穹,你果然是我命里克星,居然废掉了我三大堂主,看来你我之战,势难避免!” 随即起身,冲门外的亲信吩咐:“准备我的坐骑,我要出关。” 第一百七十二章 秦寰的消息 “苍穹,有一个消息,你一定听听。”司空晨突然闯进真元空间,打断了正在修炼当中的越苍穹。 越苍穹在这里已经闭关了五日之久,此刻突然被人打扰,只是微微睁开眼问道:“怎么了,何事惊慌?” “有弟子上门求救,说找到了秦寰的下落,据说他出了事被困在了北陆的某处禁地。”司空晨急忙说道。 越苍穹心中一动,不由问道:“秦寰?就是那个一直下落不明的十三俊秀之一,到底什么情况?” 一边起身跟随司空晨出去,一边从司空晨口中了解此刻到底发生了什么,原来有一位和秦寰相好的弟子刘忠,无意间得到了秦寰求救的信号,最近才赶回来求救,听说越苍穹本事非凡,又曾对秦寰的情况多方打探,便上门来求助。 越苍穹心说秦寰这么久,原来是出了意外,心中却有了几分好奇,这时来到大厅却见一名年青弟子,正坐在那里焦急等待,见他们出来当即起身说道:“阁下就是越师兄,秦寰师弟可就要靠你去搭救了。” “言重了,详细的情况我已经听司空晨说过了,此刻我们应该怎么做?”越苍穹单刀直入,直入主题。 刘忠忙道:“半个月前,我和秦寰出去游玩,无意间和他走散,直到最近才得到他的讯息,这半截铜锏应该就是秦寰的法器上砍下来的,他应该是出了事。” 越苍穹接过他手里的那半截金灿灿的铜锏,看样是个不一般的家伙,原来这秦寰居然是个武道高手,于是起身说道:“事不宜迟,那就麻烦师兄带路。司空晨你叫上宴紫和我们一同出发,这一次说不定还要靠她的医术救人。” 当即准备了一下,又带足了补给,越苍穹当即和那人驾着飞剑离开府邸,先行上路。 对方一边为他指点去处,一边详细说明当日的情况,不过这些话即使他不说,越苍穹也能用洞察之术,打探出此人内心的机密,不过对方似乎也是实诚人,没有太多隐瞒。 听他所说,那个秦寰似乎破爱外出游玩,平日里在门派中修行的时间几乎不到一半,功力却是有增无减,只是人缘一般,相熟的朋友只有几个。 越苍穹心中已然有底,确认这个秦寰应该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脑海中隐隐已经浮现出对方的摸样,正在思虑间,后面苏宴紫已经赶到,兴奋地说道:“越大哥,真是难的,竟然会想到带上我一起来?” 越苍穹笑了笑说:“宴紫,你别当是来玩的,这一回可能要你大显身手,帮忙救人。” 司空晨在旁边说道:“既然如此,还叫我过来干嘛,有你越苍穹在此,以一敌百足够了。” 越苍穹反唇相讥道:“这你就不明白了吧,我如今也是有身份的人了,寻常的虾兵蟹将,当然是由你这个打手出马搞定。” 司空晨听了好生无奈:“我如今成打手,岂不是连杀手都不如,还我的名誉。” 说着就向越苍穹扑去,越苍穹给他来了招神龙摆尾,直接窜出去半里开外,且在前面引路去了。 约莫飞了有一个多时辰,终于到达目的地,此处据说是北陆上最诡异的一片沙漠,被称为幻之沙,每一个误闯入此地的人,多半都会葬身在大漠的幻象之中,难以自拔。 越苍穹打量了面前的荒漠一眼,问道:“秦寰为什么要到这里,当初他有没有透露过原因?” 刘忠摇摇头说:“秦师弟从来不肯多说,我们也猜不到他私下里都在做些什么?” 越苍穹不由皱眉,无法确认对方是否就在此地,总不能贸贸然就闯了进去,岂不是自找苦吃。 当即亮出玄武神镜,就要打探沙漠之中的情况,可惜照了一遍下来去,却是什么线索也没有,这片沙漠被大量流沙所掩盖,沙粒之下似乎隐隐遍布某种独特的气息,越苍穹深知走了进去,一定会凶多吉少。 他自己倒是不用害怕,但是身后的苏宴紫还有司空晨就未必有这么好命了,于是最后下了决断,对众人说道:“今个暂且先在附近住下,等打探清楚了虚实,再行出发。” 司空晨道:“这片沙漠挺诡异的,还是小心为上,附近那里有安身的地方?” 刘忠伸手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木屋说道:“上一次我们来,就是去了那家客栈,要不还是去那里投宿吧。” 当即领着众人去了那家客栈,推门进去,却有三三两两的旅人,分散着住下,有的喝着酒水,有的拨着花生,一种古怪的气氛,在客栈之中弥漫。 越苍穹心中暗道,这里似乎不是正经客栈,一定要当心。 随即就有小二上来问道:“几位客官,要住店吗?” 越苍穹点点头说:“要三间上房,先给我们擦张桌子,坐下歇会儿。” 当即那小二麻利地收拾出桌子,请他们四人坐下,越苍穹让司空晨从包裹里取出食物,摊开来放在桌上,四人分着吃了起来。 那小二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随即笑道:“几位客官,不要点儿什么,自己吃干粮多噎得慌啊!” 越苍穹笑道:“怎么会噎得慌,我们自备酒水,习惯了吃自家的东西,小二莫要见怪,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摸出一枚银币,甩手扔给那小二,对方顿时接在掌中,欢天喜地的下去了。 司空晨压低声音问道:“我看这地方不怎么干净,真的要在这儿住下去吗?” 越苍穹一边嚼着糕点,一边低声答道:“静观其变,先看看再说。” 刘忠也低声说道:“这些人应该都是来沙漠探险的,有一个谣言说沙漠里有什么至宝,很多人都前赴后继过来寻宝。” “怪不得?”苏宴紫左右看了一下,一个个都是凶神恶煞,颇有些厌恶。 这时越苍穹打量着这些人,果然是彼此之间,颇有敌意,这些人见他们四人出现,又都把目光投向这里,暗暗私语。 “看来有人想要过来试试咱们底?”越苍穹当即就看透了这些人的心思,却见一名大汉端着酒碗,走了过来。 “几位这么大老远跑来,也不嫌口渴吗,若是没钱喝酒,我敬你一杯。”那人端着酒碗,贼兮兮就朝苏晏紫过去,居然还想过来灌酒。 司空晨冷哼了一声,一脚把身旁一把椅子踢了过去,正好拦在那人脚下,顿时将那人摔了个狗啃屎。 酒碗当时摔了个粉碎,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越苍穹一捂鼻子说道:“酒里下了药了,好阴毒。” 那大汉爬起身,登时不愿意了,伸手就要揪司空晨才脖领子,却被司空晨反手按住,压在隔壁桌上说道:“别在这里找不痛快,当心我废了你的招子。” 那大汉却是嘴硬,恶狠狠说道:“混蛋龟孙子,快放开大爷,知道我是谁吗?我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司空晨狠狠压碎了桌子,整张脸都按在了地上,猛然一脚就那大汉踩在了地下,彻底说不出话来。 顿时,周围引起一片哗然,大汉的同伴立时就围了上来,小二慌得出来拦在双方面前,劝道:“几位爷,可不敢乱来,我这是小本经营,折腾不起,老板回来了非得剥了我的皮不可。” 越苍穹闻言却笑道:“那倒未必,也许要剥你皮的人是我。”忽然一出手,一道凌厉的刀气,扑面而去,顿时打在那小二藏在背后的手上,当即落下不少零碎,却是一把断掉的匕首。 原来这小二趁着劝架的名义,实则却是要过来拉偏手,可惜越苍穹早就识破了,一招就拆穿了他的把戏,吓得这小二一把坐到在地,连连后退。 司空晨目光如炬,自然也已看透,只是没有越苍穹出手那么快,如今见到小二事败,狠狠又补上一脚,把他踢飞出去说道:“怎么了,就会来阴的,信不信我废了你不费吹灰之力。” 那几名大汉见他身手似乎不简单,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围在当场怒道:“小子,你们也太张狂了,敢惹我们流沙帮的人,活得不耐烦了?” 司空晨冷笑道:“什么流沙帮,爷照揍。苍穹,不用你们出手,我一个人就可以摆平。” 谁知越苍穹毫无帮他的意思,起身拉着苏宴紫二人说道:“这里有司空一人就可以了,咱们先上去找房间休息。” 然后径直撇下司空晨带人上了楼梯,气得司空晨大骂:“你奶奶的,又把老子给卖了。” 突然一名大汉扑了过来,想要偷袭越苍穹被他反腿一脚,踢飞了出去,司空晨二话不说拎起板凳,就砸了过去,直接给那人开了瓢。 客栈内一场混战,乱得不可开交,越苍穹将两人送进房间,转身朝下面喊道:“记得帮忙多清理一间空房,咱们要一人一间。” “美吧你!”司空晨狠狠吐了一口吐沫,转身又撂倒一人,对着在场剩下的两名大汉喊道,“谁还来?” 那两人互望了一眼,一声怒吼,忽然夺门而出,居然落荒而逃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沙漠夜变 司空晨打跑了那帮混蛋,一路追上了楼去,却见越苍穹已经找好了房间,正在安然睡觉。 当即笑骂:“你还真是吃饱了就睡,这就算没事了?” 越苍穹躺在床上,闭目说道:“这你就不懂了,我这是养精蓄锐,今晚上有的你忙活,还是早点儿休息吧,我给你准备好了隔壁房间。” 司空晨去旁边屋子一推门,果然是一间空出来的房子,当即也躺在了床上闭目养起神来。 却说越苍穹独自待在房中,默默调理气息,表面上十分放松,实则已经提高了警惕,稍有异变,立时便会觉察。 然而时间无声无息地过去,客栈内迟迟没有什么变化,除了外面不时传来沙漠上呼啸的风声,晚上风势似乎变得很大。 越苍穹静静在房中等待着,忽然走廊上传来一声惊叫,他立刻跳了出来,冲出了房间。 随即就见走廊上人影一闪,似乎有人逃下了楼去,越苍穹正要去看苏宴紫的房间,刘忠和司空晨却齐齐推门而出,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越苍穹问道:“有人下楼了,你们没有看见吗?” 见两人丝毫不知的样子,越苍穹急忙跑去苏宴紫的门前,使劲敲门,过了好半天却也没有人应,着急的越苍穹一脚踢开大门,闯了进去却见苏宴紫坐在床边,揉着眼睛问道:“怎么了,吵死了,人家困死了。” 越苍穹见她安然无恙,这才放心,走进去问道:“叫了半天,也不见你应,以为出什么事了。” 忽然眉头一皱,闻到屋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赶紧捂住鼻子,将苏宴紫拉出房门问道:“你屋里什么味道,你是不是被人下了迷药?” 苏宴紫当即摇了摇头,神情颇为萎靡,越苍穹伸手一探她的脉搏,气息颇为微弱,明显就是中了毒的样子,心说以苏宴紫的医术怎会被人轻易下了毒? 一边将苏宴紫抱进自己的房间,一边为其驱出体内的迷药,忽然发觉这是一种奇特的迷药,似乎还混杂了某种巫蛊之术,恍然想起了一―独孤无明。 很快房间里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不要猜了,就是我下得毒,我本是要拿你当试验品,可惜这丫头抢了先,居然发现了我,我只好先下手为强。” 越苍穹脸色一变说道:“劝你赶快帮苏宴紫解毒,否则我会让你不得超生。” 司空晨也走进来说道:“独孤无明,怎么又是你?老子这回不会让你再跑了,顺便替白豫川报仇雪恨。” 独孤无明却是毫无惬意,躲在黑影笑道:“你猜怎么着,白豫川此刻还在我手里,没有我他早就死去了。” 越苍穹之前从玄武神镜中,见到独孤无明救下白豫川的影像,当即问道:“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来找我绝对不止是较量这么简单?” 独孤无明缓缓从黑影里走出来说道:“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我要得到幻之沙下面的宝库。” 越苍穹和司空晨齐齐一愣:“宝库?这么说幻之沙下面果然有什么东西,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守在这里,饱受风吹日晒。” “不错!”独孤无明点头说道,“你们方才得罪的流沙帮,就是在这片沙漠上横行了几十年的沙匪,他们的祖上一直守护这片宝库,可惜到了如今这一代,早就不知道当年祖上的秘密。” “这么说你知道?”越苍穹当即反问,“可惜我暂时没有兴趣听你废话,想要我答应合作,先帮我救醒晏紫再说。” 独孤无明冷笑了一声,走了过来,伸手搭住苏宴紫的脉搏,忽然将一样东西刺进了苏宴紫的手腕之上,片刻过后,苏宴紫脸色渐渐缓和了一些,悠悠醒转过来,说道:“越大哥,晏紫太没用了,本想帮你们打发掉她,结果却失手了。” “没关系,你好好休息吧。”越苍穹探听了一下苏宴紫的气息,洞察了她周身的气脉,似乎已无大碍,这才转身对独孤无明说道,“你可以说出来你知道的事情了。” 独孤无明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正要开口,忽然越苍穹身法奇变,鬼魅一般来到她身后,一手掐住独孤无明的脖颈说道:“不过,你记住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 忽然伸出手指,将锋利的指甲刺入独孤无明的后背,一丝强烈的邪气被输进了对方体内,这正是越苍穹利用得到的太古魔人肉身,改造后的成果。 独孤无明脸色瞬间变得刷白,惨然说道:“你竟然有太古魔人的血统,你究竟对我做了些什么?” “没什么,留了些刻印,我只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后你就是我的奴隶,休想背叛于我。”越苍穹邪恶地在她洁白的脖颈上舔了一口,续道,“好奴隶,继续说吧。” 独孤无明就觉得自己体内,似被刻印下了强大的法印,对越苍穹的话竟然完全不能反抗,当即一五一十说出了自己知道的详情。 原来在很久以前,这一片沙漠曾经是一处繁华地段,聚集了大批北陆的商会,其中有一间商会名头最为响亮,商会的老板是一个精明的商人,经常往返于北陆的各个地段,经商交易。 后来这商人就自发地将商会组织起来,建立一个同盟,本来生意蒸蒸日上,不想却惹来外人的觊觎,有一帮强人想要暗中控制这家商会,收为己用。 商会的头目不甘心受制于人,表面上虚与委蛇,暗中却在聚拢好手,准备摆脱那些强人,而他聚拢的那批好手后来就成了今日的流沙帮。 双方明里暗里交手多次,终于爆发了一场大战,那一次的交手,各自死伤无数,最为悲剧的是,此地的商会也遭受了破坏,但是那伙强人却终于被屠杀殆尽。 本来事情算是告一段落,谁也没想到的是,那强人的首领居然临死前下了诅咒,以自己的血肉供奉了妖魔,结果因外域外妖族,引发了一场仙人大战。 在那场大战之中,北陆的太玄门、际遇门也被牵连到了一起,最后联手赶跑了妖族,只是妖族临退之前,又设下毒咒,将这里变为一片荒漠,从此这片土地就变成了幻之沙,乃是妖族一件厉害非凡的魔器,演化而来。 “原来如此!”听完独孤无明的解释,越苍穹又再问道,“那么宝库的事,又是怎么说?” 独孤无明接着说道:“宝库的事,那又是另外一件传说了,居然当年妖族撤退之后,留下了死去不少妖族的残骸,遗留在这片沙漠,它们设下的那件魔器,一来是要给北陆的太玄门、际遇门一点儿颜色看看,二来则是要保护它们死去同伴的尸体。” “但是,不知从何时开始,北陆流行起一个传说,说这些妖族尸体只是障眼法,其实是妖族当初入侵时囤积了大量的宝物,无法带走于是掩埋在了地下,因此才会有源源不断的人物,赶来这里夺宝。” “这么说,我也就明白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越苍穹点点头,心中却已有了大致的思路。 正在此时,走廊上再次传来一声惨叫,却让屋中的几人都不由一惊,回头看了看,除了刘忠都在屋内。 司空晨当即冲出屋去大喊:“刘忠,你在不在?” 可惜外面哪有刘忠的影子?越苍穹随即出来,一眼就发现地下遗留的血迹,心头一沉,莫不是方才在问话的时候,刘忠遭了毒手,今晚上还真是不太平。 于是吩咐司空晨留下来,看住独孤无明还有苏宴紫,自己则冲下了楼去,查看究竟。 飞也似的,来到一楼大厅,却见楼下也是一片狼藉,好几名汉子躺在血泊之中,似乎遭了毒手,越苍穹拉起一人问道:“怎么回事,谁下的手?” 那人呜咽不清地说道:“流沙帮,出手了。” 流沙帮,又是这个流沙帮,还真是阴魂不散。 越苍穹当即推开大门,向外面观望了一眼,却见夜色下的沙漠,流淌着诡异的银光,隐隐的风声,似乎在吹奏着恐怖的招魂曲。 一群怪客,驱使着诡异的马车,正在沙漠上飞速行驶,正是之前交过手的那几名汉子,这些人甚至还在向越苍穹叫嚣:“混小子,有本事你就过来啊,咱们在沙漠里,一见高下。” 第一百七十四章 流沙 没想到流沙帮那群家伙,居然敢连夜偷袭自己,越苍穹思虑片刻,心说对付你们还需我来出手吗? 心念一起,祭起囚龙剑,飞也似的化作一道剑光,径直扫了过去,几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群怪客坐下的战车,打了个七零八散。 跟着飞剑之上,生出一只大手,就要将落在沙漠之上的刘忠给抓了回来,谁知那战车零散之后,却突然分裂成四驾小型的战车,四散而逃。 其中一架车上,就有呗挟持的刘忠,这可真是好诡异的战车。 越苍穹用洞察之术,略一搜索,顿时明白对手所驾驭的这种战车,乃是沙漠之上独有的沙战车,这些沙匪精通御沙术,可以在沙漠之中任意纵横。 自己如果闯进了沙漠,和他们交手,难免要受其所制,只不过要想探寻那沙漠之下的宝库,也只有借助这帮人的手段。 越苍穹权衡之后,忽然做出一个决断。 闯进去,收服这帮人,收为己用。 越苍穹再不犹豫,飞身闯入沙漠之中,架起一把飞剑,冲向了其中一名沙匪,对方见他拼命追来,亡命似的开动战车全力逃窜。 越苍穹那里容他可以逃走,甩手一记破碎尘刀,在那人身前引起一记尘暴,轰然一声将对方炸飞在半空,整个人失去平衡落尽沙漠之中。 随即在沙漠里挣扎了片刻,顿时陷入沙中,几经挣扎,终于没有逃出,彻底地被沙漠吞噬了。 其他几名沙匪登时脸色不妙,四下狂奔,其中一人还启动风帆,忽然射出来一记沙炮打向了越苍穹。 越苍穹左手一伸,百寂神枪握在掌中,奋力一挥,啪的一声,将那记沙炮硬生生又打了回去。 就见沙炮落到沙漠之上,顿时引起一片冲天沙暴,把另一名沙匪打飞在半空,再次掉入沙漠之中。 随着又一名沙匪陷入沙漠之中,剩余的几名沙匪终于恐慌起来,其中一名劫持刘忠的家伙,忽然心生一计,猛然将身后绑住的刘忠推下车去。 眼见刘忠的身子掉进沙漠之中,随时都会被陷进去,越苍穹无奈只好放弃对其余人的追击,来到刘忠身边伸手拉住他胳膊,就要往外拉。 可惜流沙陷落的力道异常强大,越苍穹略一使劲,就感到刘忠的身子,随时都要被撕开似的,也不知那沙漠之下,到底暗含了什么样的魔器,竟有如此大的威力。 越苍穹心念一动,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索性闯他一闯,立时运起筋肉巅峰的境界,浑身被一种坚硬的盔甲所覆盖,太古魔人的血统在身上发挥了作用。 完成了一次变身,越苍穹才追着刘忠的身子,潜入了沙漠之中。 方一入土中,却觉得四处都是铺天盖地的黄沙,越苍穹闭气不语,拼命下探,谁知片刻过后就撞到一处罗网一样的东西,上面散发无尽的妖气,立时向自己展开攻击。 越苍穹毫不示弱,挥舞出南溟离火剑,四下翻飞,将那妖气逼得一时气弱,跟着一阵猛然下探,冲破那处罗网,忽然陷入一片空旷的境界。 身子猛然顿住,停在半空飘然往下一看,发觉下面居然另有一片天地,竟是一处保存完好的商会遗址,看来那独孤无明并没有说谎。 难道此处真的是当年那片商会,被妖族吞并了后掩埋于此,越苍穹转身望着身后的罗网,铺天盖地一般,遮挡住头顶黄沙,看来就是这件法器保留了下面的遗址。 这件妖族法器,确实非同凡响,越苍穹心说回头想个法子得把它收为己用。 于是在空中待了片刻,探寻那刘忠的下落,却发觉这下面似乎有什么法阵维护着,无法感应出里面的动向。 无奈,越苍穹只好落到下面,四处寻找刘忠的下落。 这片商会遗址,保存的极为完好,依稀还有昔日的风光摸样,御苍穹一边游走,一边打探,发觉这些商会经营的种类倒很是齐全,依稀可以看出各行各业的痕迹。 寻了片刻,忽然被前方的一处指示吸引,那上面写着商会总部正南方,越苍穹往前观望了一眼,却见正南方有一处比别的会所都要豪华的房间,似乎就是那什么总部。 看来这就是那商会首领的住处,却不知里面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越苍穹趋步前往,飘然来到那间豪宅门外,推门而入。 却见里面空荡荡的,毫无一人,虽然还能看出昔日的豪华景象,可惜已经物是人非,越苍穹狐疑地转了一圈,正要施展洞察之术,全力打探,房中忽然传来一声响动。 越苍穹身法立动,当即化作一道人影扑到那响声发出的地方,随即就见到一个人影夺路而出,就要往屋外闯去,越苍穹挥手一记破碎尘刀,打了出去。 眼见就要击中那人后背,谁知对方却反手挥出一锏,将越苍穹那记破碎尘刀,打得粉碎,越苍穹眼前一亮,看出此人使得分明就是刘忠所说,秦寰使得仅锏,立时喊道:“朋友莫慌,你可是秦寰?” 那人脚步猛然一顿,转身回来,依旧满目戒备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是谁?” 越苍穹摆手笑道:“朋友莫急,我是初入太玄门的弟子,刘忠你认识吧,他说和你相约出来游玩,结果失去了你的踪迹,向我求助让我过来帮你。” “刘忠?”秦寰脸上神色一变,似乎态度有所和缓,跟着走前一步说道,“没想到他终于回来找我了?” 越苍穹见他神色颇为激动,想必以为自己总算有希望被人救出,才算大喜过望,但是心中还是有一种很不自然的感觉。 却见秦寰大步流星,走了过来,临到近前忽然神色一变说道:“可是刘忠告没告诉你,其实是他把我抛在这里的?” 越苍穹听完这句话,心头却是一动,难道那刘忠一直骗了自己,根本是在设下圈套,引诱自己上当。 但是之前分明用洞察之术,查探过对方,没有丝毫的隐瞒,难道说对方竟然深藏不露? 眼前秦寰十分不快地走到近前,扬起手里的金锏愤然就是一击,越苍穹豁然明白过来,眼前此人根本不是秦寰。 这是一个圈套! 明白过来之后,越苍穹再不犹豫,挥手一击,强大的火系飞剑,喷涌而出,轰然一声撞击在对方的金锏之上,随着一声刺耳的撞击声,对方被他震得飞出去数十丈开外,狠狠撞在了墙壁之上,却出乎意料地出墙而出。 难道竟是幻影? 越苍穹一时迷茫了,怪不得自己探听不出此人的心思,原来只是一个幻影,那就查不出心中的所谓想法,越苍穹越发觉得这一处遗址,好生诡异。 于是小心谨慎,在遗址中又走了一圈,再没有见到方才那个幻象,连刘忠的下落也未曾找到,越苍穹不由纳闷起来,这地方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 突然,头顶一阵轰然作响,却见一片屋顶轰然倒塌,向自己砸了下来,越苍穹一个箭步,飞窜出去,未曾落地,却有一个人影将自己远远扑在一边,随即就听见地上轰然一声巨响,竟是落脚处有一处陷阱,将那落下的屋顶,全然陷了进去。 本来以他的反应,完全应该可以发觉这样的机关,但是到了此地之后,整个人的感应都似下降了许多,竟然未曾发觉。 最没有想到的是,面前竟然冒出来一人,救了自己的性命,越苍穹一边爬起来,一边打量来人,却是名黄脸大汉,一副魁梧模样,依稀与之前假冒秦寰的人,颇有几分相似。 当即问道:“多谢阁下出手相救,却不知朋友尊姓大名?” 那人一摆手说:“方才朋友发生的事,我都见到了,在下正是你要来找的秦寰,不幸被困在这里,辛苦朋友过来相救。” 越苍穹心中却有些惊讶,没想到那个久闻其名,未见其人的秦寰,竟是一个豪放的汉子,似此等人物,不该投身玄门,应是在战场上立功打仗才对。 于是点头道:“秦兄客气了,只是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如此诡异,我看秦兄应该被困了有段日子了,可有什么发现?” 秦寰摇摇头说:“我被困多日,一直也苦无头绪,之前也曾被偷袭你的幻影所骗,险些丧了性命,幸亏福大命大,才保住一条性命。” “我看这个地方,最诡异的就是,探听不出他人的动向,我一直搜寻了好多天,都找不到有外人的存在,显然是头顶那件法宝施展的威力。” 见秦寰手指半空那件扑天罗网之上,越苍穹也点点头,看来一切的根源都在这里妖族异宝上,当即说道:“秦兄此来,究竟是意外,还是另有目的,你对这里的情况是否早已有数?” 他开门见山,径直去问秦寰,秦寰倒是毫不隐瞒,点头说道:“实话说吧,我此来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这沙漠之下的宝库,可惜自己也被困在这里了。” 越苍穹心中却生出一丝疑惑,这个秦寰能在这里生存在如今,怎会如此贸贸然就过来探险,想必背后还另有原因,于是笑道:“既然秦兄不愿说出实情,兄弟我也就不去多问了,咱们还是想办法先离开再说吧。” 当即转身继续去找出路,可是此地早被秦寰找了个遍,哪里还有什么另外的出路,秦寰在后面说道:“兄弟误会我了,秦寰确实有自己的难言之隐,绝不是刻意隐瞒,不过这里的情况确实复杂,还是等我……” 话未说完,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风声,却有好几个面目可憎的人影飘了过去,秦寰脸色大变,说道:“来了,又是这些幻影,朋友小心。” 越苍穹早已发觉头顶那些妖怪,他却哪里将他们放在眼里,南溟离火剑和囚龙剑齐齐祭出,顿时生成一座蕴含了强大火系幻阵的法阵,顷刻之间,就将那几头幻象笼罩其中。 正要奋力倾轧之后,将这些幻象都收为己用,越苍穹忽然发觉这些幻象就在将要消失之时,又再生出新的影像,这一次比之前的几头妖怪,更加强大更加恐怖,在法阵之中,竟然像是不受影响一般,左右冲杀,横行无忌。 虽然最后,越苍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将这些幻象臣服,但是秦寰在身后叹气说:“没用的,这些幻影分身,可以模仿吸收攻击他们的法器威力,即使这一次剿灭,下一回重生之后,威力就会更加强大。” 越苍穹心头一惊,如此说来这些幻象都是天上的罗网生出器灵,岂不是厉害得没边没沿,略一迟疑之时,天空之中,又在飞出几头夜叉似的妖怪,再一次扑向了越苍穹祭出的法阵。 眼见这些妖怪,就像杀不死一样,越苍穹心说这样可不是办法,突然把心一横,说道:“既然打不过,那就只有逃为上了。” 忽然亮出百寂神枪,对准地面猛然探出,百寂神枪的枪尖飞速地旋转起来,突然在地面之上,钻出一条通道,伴随着地下的石块被挖出,越苍穹却不停手,不断地加重神力,然后跟随着百寂神枪的后面,钻进了地下。 秦寰见状,也跟着跳了下去,两人一前一后,往地下更深处去探寻而去,却没有想到深入了不过半里有余,就已出现了另一处空间。 这下面居然还有别的地方! 越苍穹惊讶地停下了动作,跳进地底更深一层的空间,却见到这里仿佛仓库一样,收藏着无数的物品,依稀竟有似曾相识之感。 两人在这里走了片刻,越发觉得古怪,到底这下面怎么会另一处地方,还收藏如此多的物品,越苍穹见这里收藏多是市集上买卖交易的东西,倒是很像那市集上该有的东西。 正要去动那供放在架子上的东西,忽然有一个声音传来:“住手,你们是何人,居然闯了进来?” 越苍穹回头一看,却见一个年青人飘身而来,动作轻盈至极,似乎是个不一般的好手,当即问道:“朋友可是这里的主人,我们两人逃难至此,实在是无心之失。” 那个年青人终于来到近前,面色诧异地说道:“你们是逃进来的?”跟着上下仔细把两人打量个够,才拿出一面古怪的铜镜,对着两人照了几照说道,“且慢,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是不是妖族的余孽。” 第一百七十五章 邪异阁分号 越苍穹闻言,那叫一个尴尬,对方戒心如此之重,明显是害怕两人是那妖族法宝幻化出来的幻影分身,为了释疑,只好让对方尽管去查。 那年青人查了一阵,却摇头说道:“怪哉,怎会有人闯到这里来,还真是少年。” 收了铜镜,又问:“你们到底什么来头,怎会闯到这沙漠之下?” 越苍穹没有马上答话,反而瞥了身旁的秦寰一眼,见他脸上的神情,却是兴奋多于惊讶,心中却似有一些答案,当即走前一步说道:“我们是什么来历,恐怕还不能相告,倒是朋友你为何躲在下面,我们到很想知道一下?” 那青年仔细把他看了几眼,不屑说道:“朋友若是为了邪异阁的宝物而来,那我奉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在下韩佛看守这里已有几十年绝不会让外人随意染指的。” 邪异阁?果然又是邪异阁。 越苍穹上下又打量了这宝库一眼,心中终于明白此处应该就是邪异阁在北陆的分馆,当初遇见何缇之时,就曾听他提过,邪异阁在大陆之上共有三处分馆,另外在玄道以及天界各有分会。 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发现邪异阁的分馆,越苍穹当即说道:“原来这里就是邪异阁在北陆的分馆,看来倒真是无巧不成书,不知朋友知道不知道南路分馆的何缇?” 那韩佛脸上却无任何诧异,淡淡说道:“其他分馆的事,我一向不知,看来朋友对邪异阁还是有些渊源,只怕你还不知道的是,邪异阁历来各个分馆都是独立自处,各个分馆如何传承,其他分馆一概不知。” 越苍穹闻言不由摇头,如此各自为政,也难怪邪异阁会这么闭塞,不为外人知晓,便道:“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说的,我是为了救他而来,他是为了什么我却不知,不过我此刻只有一个目的,就是离开这该死的沙漠,毁了这围困在外面的罗网,让地面之上的集市重见天日。” 秦寰被他拆穿心事,竟也不再隐瞒,当即说道:“实不相瞒,我此来就是为了找寻邪异阁,但是绝对没有恶意,我有一位朋友,心中有一番伟大的抱负,急需邪异阁里的宝物支援,所以斗胆才来向韩前辈你请教。” “原来十几天闯到这里,一直守到今日的就是你。”韩佛看了他一眼,说道,“难为你有如此的毅力,可惜尘世间的纷争,我早就无意去纠缠,所以你那什么朋友一定会失望了。” 秦寰闻言却也不气馁,只是说道:“前辈未曾听我介绍,就这般急着拒绝,是否也太草率了?” 越苍穹却笑道:“有什么草率的?为人做事不就该随性所为,难道要像阁下的朋友那样,诸多顾忌还有暗中筹划,你的主子是什么人,我倒也能猜得出来?” 此刻到了这下面,越苍穹不再受那妖族宝物的影像,洞察之术随即开启,已然可以打听出许多事情,秦寰却是毫无差异,反道:“你能猜出来,却也不稀奇,我知道你有太玄门的神通,不过若是你能和我那位朋友,见上一面或许就不这么说了。” 韩佛却似不愿再听他们多说,摆摆手说:“你们想怎么争论与我无关,我这边送你们出去,离开这里后莫在和外人谈论此处的一切,否则后果自负。” 秦寰见他居然要赶自己和越苍穹离开,不由有些着急,竟而跪下说道:“前辈,能否听晚辈一言,如今大陆纷乱,各方势力互相割据,陆地上的百姓饱受欺凌,正需要一位英才出来统帅群雄,东陆九龙帮少主诸葛洞天乃是不世出的英才,前辈你若见了必然知晓秦寰说得不假,难道前辈愿意当年的悲剧还在重演?” 韩佛没想到秦寰七尺男儿,竟会跪下向自己请求,不由叹气:“你好歹也是堂堂男子汉,怎么这般脚软,你那背后的主子倒是御人的手段不俗,能令你这桀骜的汉子,都如此拼命臣服。” 越苍穹见韩佛竟有被打动之意,有听闻秦寰所效忠的竟是九龙帮的少主,心中不由生出一丝不屑,随即说道:“好一个诸葛洞天,我看他们分明是把你们当狗来养。天下大势,本就是分分合合,循环不息,说什么不世出的英才,要一统天下,古往今来,那个成就霸业的枭雄,不都是打着解救黎民的旗号,最后却都变成压榨黎民的祸害。” “所谓天道,就是弱肉强食,百姓若要奋起,只有自强自明,自身强大了,才不需要依靠别人,别人不敢去欺辱,有了洞察世事的眼光,才会不被外界所干扰,明白是非,试问你的主子能做到这点儿?” 不等秦寰起来说话,越苍穹又续道:“我看来他把你当狗来养,就知道一定不会想得那么远,他若是把你当做朋友,就不会让你为他来求,真正的朋友可以为别人豁出性命,却不会为别人出卖尊严,只有主子才会让自己的奴才,以践踏尊严为代价,换得自身的春秋霸业!” 秦寰被他一番话,说得竟是面红耳赤,忍不住大声反驳:“一派胡言,真是一派胡言。你一个出身世家,不经世事的败家子,又懂得什么,我主人所追求的霸业,那是千古难寻的,他要一统三陆,创建大陆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帝国,以后我们大陆上的子民,就可以和域外天界的仙人或者妖族,分庭抗礼,难道不好吗?” 越苍穹闻言更是放声狂笑起来:“一统三陆,建立最强大的帝国,这和建立一个最强大的帮派,有什么不同,他这个少帮主不过是想换个名号叫叫,以后改当皇帝罢了。” 这一番话可谓辛辣无比,刺激得秦寰难得竟是失控了一般,忽然就向越苍穹扑了过来,越苍穹既然敢出言刺激他,心中自然早就做好了准备,随即亮出囚龙剑,反手一剑,正击在秦寰挥出的金锏之上。 凭空发出一阵耀眼的火花,对方的力量倒是满雄浑的,可惜在越苍穹面前,根本不值一哂,被越苍穹一记破碎尘刀,正击在他小腿肚上,眼见秦寰一个踉跄,就要跪倒在地,越苍穹不等他强行稳住,上去就是一脚,将他跺倒在地,正要将之擒下。 韩佛却突然飘到两人之间,一伸手拦住越苍穹道:“且慢,在我的邪异阁内,谁也不能妄动杀意,还是罢手吧。想要争个你死我活,出去再说。” 越苍穹见他手掌之上,缠着一串珠子,似乎是什么厉害法宝,却也不敢妄动,当即撤回到一旁,暗中以洞察之术,打探韩佛内心想法,随即说道:“看来韩阁主是动心了,这么多年待在这里不见天日,终究还是雄心不老。” 韩佛眼中闪过一丝暗淡,摆了摆手,又往前飘去:“随我来,早早把你们送出去,我也好落得清静。” 越苍穹只好罢手,跟在后面望着爬起来愤愤不平的秦寰,发了一声冷笑,大步跟在韩佛身后,往前走去。 一路之上,又见识了不少邪异阁中的宝物,奇怪的是这里的宝贝,似乎都是些日常用品,与何缇那里颇有不同,越苍穹却不明白这些东西究竟有何用处,正在暗自揣测,韩佛在前方终于停下,转身说道:“出路就在前方,我只说一次,出去后不要回头,立刻往上逃走,若是错过了机会,被沙漠吞噬,就别怪我袖手旁观。” 越苍穹暗暗一声冷笑,心说怎么能就这么离去,遇宝山空手而归不是我越苍穹的风格,正要找个机会连韩佛也一并了解了,回头身后远远地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韩佛脸上一变,惊道:“不好,他们怎么闯进来了!” “是妖族?看来是从方才我们进来的入口,闯进来的。”越苍穹忽然惊醒,没想到留了这么大的破绽。 韩佛却摇摇头说:“不可能,方才我已经用补天石,将那出入口给封死了,除非有人又动手将入口拆封,半个时辰之后,补天石的效力发挥不完就被取出,便会前功尽弃。” 秦寰却吐了口吐沫说道:“有功夫在这里罗嗦,不如赶紧逃命,你还不打开大门,放我们离开,然后专心对付你的妖族敌人。” 韩佛不再多言,转身扭动机关,缓缓开启一道大门,随即就要强劲的罡风迎面吹来,韩服死死拉住门环,对二人说道:“还不快走,想要风沙把这里淹没啊!” 越苍穹二话不说,抢先闯了进去,周身立时生出坚硬的盔甲,护卫的严严实实,便向外面冲去,那秦寰跟在后面跳出门口,却一把拉住韩佛的手说:“前辈,这个时候你也得跟我们走了,完不成使命,秦寰没办法回去交代。” 韩佛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手,正要施展神通阻止对方,不想后面突然飞来无数的幻影分身,强行向韩佛发动进攻,一时后背之上,挨了数次攻击,险些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无奈只好跟着秦寰,跳了出去,瞬间被无数的风沙刮得睁不开眼来,幸亏他还有不少手段,当即使出一样飞行法宝,带着自己和秦寰便向前方冲去。 而越苍穹就在前方飞速地往外逃窜,一见他二人追了过来,心说那秦寰好手段,居然把韩佛都给骗了出来,可叹你这个活了近百年的老前辈,却受了人家的算计。 当即一边往沙漠外面逃去,一边留意两人动向,相信之后秦寰还会有其他的动向,他绝不会轻易放手这下面的宝库。 第一百七十六章 诸葛洞天 黑影,离奇一般闪现在近前。 越苍穹正在拼命向沙漠之外游窜时,四周却突然出现了几头黑色的庞然大物。 杀气很重! 看来一定是那个什么妖族宝物,派出来的杂兵,越苍穹无需犹豫,立时祭出浑身的法宝,拼命发动攻击。 这个时候才发觉一件非常不妙的事情,身处风沙之中,所有的法宝无法如意地施展出来,看来对于这片沙漠自己还是不够熟悉。 越苍穹的囚龙剑,在风沙之中艰难地舞动着,却被面前冲来的黑影撞击得后退了数丈开外,幸亏韩佛立时扑了上去,手上的串珠突然发出离奇的光芒,将面前的风沙吹散不少。 那黑影似乎也被珠子的光芒所逼迫,后退了十数丈,就是这个机会,越苍穹舞动囚龙剑,立时往上窜出十几丈去,再差一点儿就可以离开这个该死的鬼地方。 突然,那无数的黑影居然铺天盖地一般围了过来,瞬间将他吞噬。 眼见越苍穹被黑影所困,极有可能丧失性命,韩佛眼神闪烁了几下,正要飞身过去,秦寰却一把拉住他说道:“就是这个机会,快走。不然咱们也活不下来。” 随即两人猛的向空中窜出去七八丈高,眼见离那头顶的罗网又近了一些,忽然又是铺天盖地的黑影围了上来。 韩佛脸色一变,突然将手中的串珠,扯散开来,顿时无数的珠子飘散开来,在半空中泛着淡淡的光芒,隐隐竟是形成了一座法阵,随即那些黑影竟被驱散得无影无踪。 就是这个机会,韩佛和秦寰两人再次向那罗网上冲去,被秦寰的双锏一阵乱打,居然打散了罗网,突围而出。 终于来到了黄沙之上,秦寰和韩佛望着天上久违的月亮,却是长出了一口气,韩服瞥了一眼,瞬间便即被黄沙掩埋的出口,问道:“不知道那个越苍穹怎么样了?” 秦寰厌恶地说道:“管他呢,前辈我正要给你引见一人,我的主人诸葛洞天马上就要到了。” “你说的诸葛洞天,也要来这里?”韩佛脸上微露诧异,忽然从那沙漠之下,立时又窜出了好几头妖魔,穷凶极恶地扑向了两人。 “还来!”秦寰挥舞着双锏,此时到了陆地上,他可是不怕了。 却见双锏一通狂舞,使得正是打神鞭法,打得那些妖魔鬼哭狼嚎,似要烟消云散,可惜这些妖魔非比寻常,顷刻之间又再聚拢形态,再次向秦寰发起进攻。 韩佛在旁边终究看不下,正要使出手段降服那些妖魔,却见凭空突然飞来一个庞然大物,轰然射出一道霸道凌厉的剑气,将那几头妖魔全部诛杀殆尽。 一时间看得韩佛好生惊讶,自己在邪异阁中修行多年,虽然得到青春不老之秘籍,却还从没见识过如此霸道的剑气,就见那庞然大物乃是一架威武的战车,战车之上立着几人,其中一名年青人样貌俊朗,气势不凡,似是这一行人的领袖。 最没有想到的是,秦寰见到那人出现,立时奔到近前,跪下说道:“主人,你这么快就赶来了,属下幸不辱命,终于找到了邪异阁北陆的主人韩佛。” 原来这年青人正是九龙帮的少主,诸葛洞天。 诸葛洞天飘然下车,对韩佛说道:“原来是韩前辈,没想到多年隐居,风采却输我辈俊秀,今日得见,诸葛洞天真是三生有幸,若是不嫌弃,不妨随我上车一叙。” 韩佛望着诸葛洞天那飘然的神采,不由心生向往,想也不想,便随了对方登上战车,驱车而去。 沙漠之下,越苍穹被那几头黑影围困在当中,几乎已是穷途末路。 他整个人被那黑影吞噬着,几乎要失去一切肉身还有神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身上忽然发生离奇的变化,再度进化到太古魔人的状态。 锋利的尖刺露了出去,突然刺在黑影身上,忽然之间就像是将对方体内一切的精元都吸了出来,全部都粹取到了越苍穹体内。 这一刻,越苍穹像是得到了全新的提升,那黑影的一切隐秘都被其洞悉于心,瞬间已经掌握了对方弱点以及优势,随即身形一变,自己居然也变成了黑影的摸样,冲天而起。 身上的尖刺,不停地突兀刺出,连环吸收了其余所有的黑影,越苍穹因祸得福,竟然又得到了一种全新的形态,却见他在风沙之中狂傲地飞舞着,不停地攻击着越聚越多的黑影,似乎要将对方彻底剿灭。 终于,那覆盖了沙漠的妖族异宝,发出颤抖,惶恐地呐喊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和我作对?” 越苍穹冷冷笑道:“我是天命之人,而你竟会成为我成功之路上的一块垫脚石。”忽然将那无数的黑影聚集在身下,化作一具更为强大更为磅礴的身躯,飞驰出了沙漠之外。 整个人腾起在半空,打量着身下的幻之沙,这片沙漠的汪洋中到处都是跌宕起伏的沙浪,那妖族异宝潜伏在沙漠之下,正在惊恐地做出最后的抵抗。 “没有用的,没有人能逃出我越苍穹的手掌。”越苍穹翻手显出紫霄葫芦,就要将那沙漠之中的至宝,吸到葫芦之内。 谁知半空中,却突然飞出一架威武的战车,高声喝道:“妖魔住手,休想在我诸葛洞天面前胡来。” “妖魔?”越苍穹脸上显出一丝邪异的笑容,“难道我此刻形态有异,就是什么妖魔,我看你这诸葛洞天,也见识一般。” 却见那战车上一个俊朗青年,正摆出极度高贵的姿态说道:“朋友一身的邪气,又是妖魔罗刹的形态,难道不是妖又是什么?” “放屁!”越苍穹无情地驳斥了他,“我方才被困沙漠之下,若不是强行夺取妖魔的身躯,若何还能活了下来?难道阁下的奴才就是人命,我越苍穹就不是人命了?” 秦寰此刻也在战车之上,闻言不由出来怒斥:“越苍穹你一个丧家之犬,也敢和我主人相提并论,是不是也太猖狂了。少主,还是让我出去会他一会。” 越苍穹见他露了头,却是冷笑:“秦寰你明明是九龙帮的嫡系,为何却只身潜入太玄门,当一名末流弟子?你所干的这些勾当,似乎也不怎么光彩,方才若不是遇到我,你能找到你要找的邪异阁吗?韩佛你最好不要听信他的谎言,他的主人和那些争夺天下的枭雄没有什么两样,莫要毁了你的一世英名。” 秦寰再也忍耐不住越苍穹的污蔑,终于跳到了沙漠之上,就要和越苍穹硬拼,却诸葛洞天挥手一道剑气,将他卷回了车上说道:“秦寰住手,你不是他的敌手,这件事还得我亲自出马。” 越苍穹望着他表演得这一幕戏,却朗声大笑起来:“九龙帮诸葛洞天,手段果然非比一般,之前就见识过令妹的手段,看来你们还真是一丘之貉。” “这么说,让佩玉连番吃了苦头的,就是你了。”诸葛洞天驾着一道剑气,飘然飞在半空,“看来我得好好替佩玉向你讨还一笔血债。” 二人正式动手,一场大战拉开序幕。 越苍穹却也不废话,祭起囚龙剑,豁然荡起一股强大的剑气,激射而去,诸葛洞天手掌牵引身下那道剑气,也是喷薄而出。 半空之中,就见两道志强的剑气相撞在一起,立时爆发强烈的震动。 好强!彼此都是强悍到不可思议的对手。 越苍穹暗自叫一声,心念立起,囚龙剑下立时化作十三柄形态各异的飞剑,生出一座凌厉非常的剑阵,剑阵之中,隐隐生出玄妙的幻象,一条火龙,狰狞而出,咆哮着扑向了诸葛洞天。 诸葛洞天却也不惧,剑气忽然化作有形的实力,居然生成了一个巨汉,挥拳击向了恶龙的面门,却与对方厮打起来。 “想要制服我的神龙,没那么容易,喷火烧他。”越苍穹指挥神龙,立时张嘴喷出猛烈的火焰,那巨汉却在诸葛洞天的指挥下,祭出一柄方盾,挡住喷来的火焰,突然却又亮出一把巨剑,砍了过来。 神龙挥动翅膀,猛然扇动起强劲的气流,狠狠向那巨汉吹去,随即探出龙爪,猛然抓在巨汉遮挡的盾牌上,强烈的撞击倾轧得巨汉险些就要支撑不住,只好奋力挥舞巨剑,砍向神龙的身躯。 眼见两人法阵之中生出的幻象,都是如此凌厉,越苍穹深知此一战,恐怕一时半会儿难以分出胜负,正要再行祭起其他的法宝,那诸葛洞天却突然喊道:“还不给我收!” 却见那盾牌之下的巨汉,忽然再次幻化成一条九头巨蟒,从盾牌下肆意探出头来,狠狠卷住了神龙的身躯,一时间陷入近身的缠斗,越苍穹此时方才清楚,那诸葛洞天修炼得竟是幻影巅峰。 自己只不过是利用法阵具象出虚幻的神龙,而对方却是用意念自行变幻影像,终究在幻术上相差了一大截,越苍穹心中却生出一丝喜悦,并不急于拆解对方的招数,反而仔细打量诸葛洞天操控幻象的一举一动。 这是最好的学习幻影巅峰的时机,越苍穹凭借着万象元神赋予的天赋,以及自身洞察之术,任何化境期以下的功法,都可以入眼即会。 这一刻,他将之前所修习的不完全的幻术,全部融会贯通,再加上诸葛洞天这个好老师在面前全力示范,顿时对那幻影巅峰的境界,竟然有了前所未有的体会。 跟着心念一起,法阵之中的神龙,忽然产生了变化,居然离奇地变成一头双头怪鹰,不停地叨食着身下的九头怪蛇,一时竟然扭转了处境。 诸葛洞天脸色一变,忽然罢手说道:“你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偷学我的功法,你到底用得什么邪术?” 越苍穹大笑道:“早说过你家少主非比寻常,你以为诸葛佩玉在我手里白白吃苦呢,回去告诉你妹子说再要搬弄是非,连她哥我一块儿揍。” 诸葛洞天怫然不悦道:“你以为已经稳操胜券了吗?胜负未分,一切还是未知之数。” 跟着一声召唤,沙漠之上,他那驾庞大的战车,突然冲天而起,居然变化成一具庞大的怪物,诸葛洞天闪身立在怪物身上,指挥着自己的战车说道:“此刻就让你见识一下,我诸葛洞天飞龙战车的威力。” 却见诸葛洞天剑指苍穹,忽然一剑劈下,正中那庞然大物之上,随即竟从其腹腔内喷出一道强烈的剑气,轰然射向了越苍穹。 第一百七十七章 逆天罗网 眼前面前射来的这道剑气,足足有一丈多宽,庞大的气劲几乎能把一切都给冲击毁灭,越苍穹不敢硬接,而逝转手唤回紫霄葫芦,试图以紫霄葫芦吸纳射来的剑气。 千钧一发之际,那至强的剑气被越苍穹,强行牵引进了葫芦之内,尽管如此还是感觉到了强悍的冲击,扑面而来,若非是自己筋骨、易髓巅峰均已圆满,如此强悍的一击,换做寻常武者,早就被打得七零八散了。 饶是如此,越苍穹还是被往后坠落丈许,身子勉强稳住,使出浑身的神力,盎然就是一击,打在囚龙剑上,眼前的剑阵立时生出一只大手,握成拳头愤然击向了诸葛洞天操纵的怪物。 这一拳速度极快,几乎由不得诸葛洞天去反应,就已经狠狠撞击在对方身上,霹雳战车往后退了半步,几乎就要倾倒,却突然探出一条腿,硬生生撑在地上,承受了越苍穹这一击。 越苍穹心头升起一丝疑惑,随即用洞察之术一看,却发觉在战车内部,诸葛洞天所有的属下,都在全力操纵这驾战车,指挥着每一个部件。 也就说说方才对方发出的那一道剑气,不知来自他一人的功力,而是聚集了一车人的功力,再加上战车本身的实力,简直是狡诈之际。 看破了对方的路数,越苍穹再也不留手,愤然祭起囚龙剑,就要全力一击,与诸葛洞天拼了个你死我活,与此同时,诸葛洞天承受了越苍穹的一击之后,也再次发起第二轮的进攻。 又一道至强的剑气爆发出来,凭空射向越苍穹而来,眼见这惊天动地的一击,又要撞击在一起,突然四周卷起狂暴的沙暴,居然将拼斗地两人包裹在沙尘之中,拉扯进了黄沙之中。 再度被掩盖在沙漠之中,越苍穹就觉得自己被破天盖地的罗网,围困到当中,显然是那妖族异宝,被激发了凶性,对自己和诸葛洞天发动了攻击。 当即全身的筋肉生出自然的防护,强硬的鳞甲立时覆盖全身,将自己牢牢包围在其中,免受风沙的侵害,越苍穹整个人躲在盔甲之中,全力躲避沙漠的侵袭。 同时,又放出神识去打探外面的异变,却感觉到黄沙之下,暗流激涌,无形的妖气,四处弥漫,却是那张扑天的罗网,正在全力异变。 而诸葛洞天和他的人马,则困在这里,拼命反抗。越苍穹心说却看你有什么办法,能够阻挡住这妖族异宝,正在思虑间,却见到战车上突然显出一团灵光,随即整驾战车散发出奇特的光芒,那无尽的风沙竟似被这光芒所屈服,渐渐平息下来。 越苍穹心头一动,仔细观察,才发觉那灵光闪现之处,却是一个铜钹,灵光自铜钹之中散发出来,似乎正是克制这妖族异宝的法器。 不用问,一定是韩佛施展得手段,看来他终于被诸葛洞天打动了,为其所用,越苍穹不由一阵消沉,但随即又生出更为激烈的想法。 诸葛洞天和自己,早晚非要撞得鱼死网破不可,今日若能将他除了最好不过,即便不成,立个下马威也是必要的。 当即驱动身前的硬甲,突然向诸葛洞天的战车扑了过去,眼见就要来到对方面前,谁知身前所处的沙漠,竟然发出了最后的挣扎。 整个沙漠翻天覆地一般,向天边喷涌而去,不只是越苍穹,就连诸葛洞天的战车也都一并被抛飞在半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知何时,越苍穹感觉自己终于落到了地面之上,方要起身就觉得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自己竟然无法动弹一步,当即只好睁开眼睛,却见面前躺着一个面目可憎的家伙,也是奄奄一息的样子,似乎受了重伤。 越苍穹见对方戒备极严,这股压迫感似乎就从对方身上传来,不由施展起洞察之术,试图探寻对方的来历,谁知却遭遇了极强的戒备。 一个异常沙哑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耳边:“住手,居然妄想打探我的底细,我们妖族可是好欺负的,信不信我吞了你炼化成我的器灵?” 越苍穹心头一惊,却原来对方竟是妖族的人,难道和那沙漠里的妖族异宝有牵连,于是问道:“原来阁下竟是妖族的人,看来咱们算是冤家路窄,不过我看你也是伤得不轻,我也是被人重创,咱们就无谓再去勾心斗角,我要对付的人绝不是你,若是明白的,咱们各走各路,互不相干。” 对方听了,却有些讶异地说道:“人类里面,像你这样有气魄的倒是少见,不过我们妖族一向为非作歹,你以为我会对你讲信用吗?” 越苍穹却笑道:“那更好,我也不是什么守信诺的君子,最好你也保佑别被我找到什么把柄,否则的话我同样会对你出手。” “好,好!难道在凡人中,还能见到几个投缘的,我逆天罗网倒也不虚此行,不过小子别指望说上几句大话,就能吓得倒我,方才你探入沙漠之下,所谓何事,还不是为了地底邪异阁的宝库,还妄想收复于我,可惜反被我打得重伤,连和你一起动手那群家伙,都被我掩埋在沙漠之中。” “原来你就是妖族异宝,逆天罗网!怪不得口气这么大,也好既然遇上了,就说个明白,你我都是行动不便,与其自相残杀,不如联手合作。我也有要一展拳脚的大报复,何不借助我的头脑,一展你的威风。” 越苍穹此时竟动了收服对方的念头。 逆天罗网神色一变,狂笑道:“凭你一个凡人,也想收服我,先过得了你自己这关再说吧。”跟着身子猛然暴涨,就要化作一张罗网,扑向越苍穹而去。 谁知越苍穹掌中却多出了一样紫霄葫芦,方才说话之际,他早已运用功力,恢复了大半的体力,暗藏于身体内的百窍金丹这时发挥了威力,迅速地为他补充大量的体力,因此竟是比对方恢复了更多的体力,因此才在关键时刻,亮出紫霄葫芦。 如今逆天罗网,尚在重伤之中,哪里能够反抗得了紫霄葫芦的倾轧,立时便被吸入葫芦当中,被强行祭炼收服,越苍穹急忙盖上胡塞,将全部功力,灌输进葫芦之内,全力辅助紫霄葫芦炼化这个妖族异宝。 心说这要收服了,至少该是地阶下品的异宝,比之前所得到那些人阶都不是一个层次的强大,今个可真是捡到宝贝了。 于是不敢怠慢,全力加紧炼化,不停地催动着紫霄葫芦,收服这件妖族异宝,那逆天罗网在葫芦内却还不甘受制,拼命地进行反抗,妄想逃出生天,几次都要掀开胡塞,强行闯了出来。 然而越苍穹早已在外面祭起囚龙剑阵,不停地施加着法力,将那逆天罗网威逼得毫无去处,足足僵持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对方的凶性被其驯服,渐渐开始被紫霄葫芦祭炼起来。 越苍穹趁机则从葫芦中吸取大量炼化过后的妖气,以为己用,此时他经历一场大战,正是恢复生机的好时候,这件逆天罗网可谓得来极是时候。 又足足折腾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大功告成,逆天罗网被改造一新,而越苍穹也吸收了足够的妖气,除了用以恢复身体,剩下都储藏在身体百窍之中,以备危难之时,随时使用。 既然完成了一项壮举,那么接下来就该去找那地底的邪异阁了,越苍穹向葫芦中的逆天罗网发号施令:“带我去地底一探,我要看看邪异阁里宝物是否还在?” 逆天罗网答应一声,当即飞出葫芦,化作之前的妖族形态,为越苍穹带路,两人一前一后深入地底,先来到那商会遗址上,却发觉似乎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 整座遗址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许多会所都有呗重物袭击的痕迹,地上隐隐还有血迹,越苍穹闭目搜寻,慢慢还原之前发生的一切,意外地看到了一副诡异景象。 却是诸葛洞天死里逃生,驱车来到此地,意外发现了这商会遗址,并在秦寰的带领下要去那邪异阁寻宝,可惜韩佛这个时候和他们发生了分歧,他反对诸葛洞天将邪异阁里的物资用于争霸天下,结果双方大打出手。 韩佛一人力敌秦寰等人,这时诸葛洞天也撕破了伪装的面具,向韩佛痛下杀手,终于将韩佛打成重伤,然后闯进了地下,将整座邪异阁搜罗一空,全部搬运到了战车之上。 跟着大战时留下的气息,韩佛似乎还没有死去,越苍穹在遗址中一路查找,终于找到他的下落,却被压在一片断恒残缘之中,奄奄一息。 弥留之际的韩佛见到了越苍穹,不由露出尴尬的笑容:“是我错,居然相信了秦寰,天下的王者都是一样的无情。” 越苍穹摇了摇头,反驳道:“你错了,无情的不是王者,而是贪婪的野心家,真正的王者应该只对强者和敌人出手,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倒是可以帮你满足。” “你能帮我夺回邪异阁里的一切吗?”韩佛忽然伸出了他的手,手心之上紧握地是那串散掉的串珠,此刻已是他身边唯一的屏障,“五十多年了,从我辛辛苦苦建立的商会被吞噬的那一刻开始,从我对那些纷纷扰扰过来作秀的修真者绝望的一刻开始,我就预料过会有这一天。” “也许,我邪异阁主人的使命终于要在这里完结,答应我为我找寻下一个更合适的主人。”韩佛的手忽然瘫软下去,那一颗颗珠子散落在地,滴答作响。 越苍穹望着他逝去的摸样,却面无表情地答道:“我会的,在我身边就有一个合适的人,我会为她传达你的意愿。” 既然这里,已经物是人非,那么自己也就无需再多留念,越苍穹祭起囚龙宝剑,飘然飞离了这片商会遗址。 整个人飞行到半空,却取出了紫霄葫芦,对准身下的沙漠,忽然喊道:“收,给我把下面的黄沙收得一粒不剩,我要这片大地重现昔日的风光,我再不要黄沙吹拂这片大地。” 漫天的黄沙,滚滚而上,飘飘洒洒,终被吸进紫霄葫芦之中,昔日繁华的商会,渐渐又重新出现在这片大地之上。 第一百七十八章 重回太玄门 收服了眼前的这片沙漠,越苍穹密令逆天罗网回到紫霄葫芦内,和吸收进来的黄沙重新融合在一起,生成一样新的法器。 逆天罗网自然不敢违抗,当即依言进去,开始融合,越苍穹手捧葫芦,则打量下面的情况,却见不远处的客栈附近,诸葛洞天的战车正在耀武扬威地和一群人在争执。 仔细一看,却是司空晨他们,想是不知怎么撞见了投宿的诸葛洞天,结果一言不合大打出手,越苍穹一声冷笑,心说幸亏尔等没跑,邪异阁里的宝物我还要问你取呢。 当即飞身落到附近,同时和司空晨暗中联系:“司空晨,是我越苍穹,等下看见先不要惊讶,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和我做场好戏。” 司空晨当即转过身说道:“兄弟,你口气好大,居然对我吆三喝四的,话说我们认识吗?” “去你的司空晨,才一夜不见就装什么老大,一会儿要是演砸了,看我不海扁你。”越苍穹又叮嘱了一句,这才现身说道,“诸葛洞天,你还没走呢,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咱们的帐也该算算了吧?” 诸葛洞天一见是他,不由笑道:“越兄弟倒是命大,这样都死不了,可惜邪异阁的宝物已经尽归我所有,你就别指望了。” “谁说我要邪异阁的宝物了,我是来为韩佛报仇的,你小子过河拆桥,从人家手里得到了好处,却把韩佛给杀了灭口,这样的主子够资格让人跟随吗?” 一句话说得诸葛洞天身边那群亲信,脸上不免有些无光,算起来诸葛洞天的手段确实有些让人心寒。 司空晨见状立时说道:“感情是个白眼狼,还跟老子争客栈,去死吧你们。” 见诸葛洞天被人羞辱,秦寰却是坐不住了,立时跳出来说道:“凭你们也配羞辱我家主人,做大事者,不拘小节你们懂吗?那韩佛不识时务,非要与我家少主作对,他就该死。” “依你所说,他违背了你家少主的意思,就是该死,你家少主如何有这么大的面子,能够任意决断他人的生死,我倒想请教一下?”不等越苍穹说话,司空晨倒是气不打一处来了。 秦寰说道:“早就说了,我们是九龙帮……” “算了,何必与这些人计较,咱们赶路就是。”诸葛洞天一摆手,情知自己这件事做得终究不算光彩,便要驱车回去,却又对越苍穹道,“姓越的,我知道你不服气,若是有胆色,随我到东陆,咱们比个高下,输了的话就为对方小犬马之劳,如何?” 越苍穹却轻蔑地笑道:“诸葛洞天你少来这套,妄想收服我做你的部下,我看你还错得远,今个别的不说,邪异阁里的宝物,你一样也别想留下,给我放这儿吧。” 一句话说出口,立时挥舞着囚龙剑,就扑了上去,诸葛洞天却也是早有准备,立时发动战车,就要变身成铁甲武士的形态,谁知另一方的司空晨突然出手,漫天洒出无数的火器,噼里啪啦,打在战车之上,引来无数轰隆炸响,却把一座大好战车,弄了个四分五裂。 没想到面前突然出现的这帮人,居然和越苍穹是串通一气的,诸葛洞天不由大惊失色,幸亏他躲避及时,飞身跳起到半空,避开了司空晨的火器攻击,但是自己最强大的战车,却已经不能发动了。 “你们是一伙的?”诸葛洞天吃了一个大亏,却是并不慌乱,及时带领手下摆好阵势,随时准备再来一场大战。 越苍穹却得意地祭出紫霄葫芦内,方才祭炼完成的逆天罗网,那铺天盖地的罗网遮云盖日一般,显现在对手面前,滚滚黄沙随时呼啸而出,开始将战车散落而出的邪异阁中的宝物,一一吞噬:“小小手段而已,就像你安插秦寰到太玄门一样,我不过是学以致用,牛刀小试。” “咱们不算完,今个只能算是打个照面,山高路远,有的是机会再打交道。”诸葛洞天权衡面前的局势,今日带来的只是几名忠心部署,大量的精锐帮众没有在身边,霹雳战车也已被毁,与对方殊死纠缠,绝非上策。 越苍穹却也没打算和他今日就拼个你死我活,便道:“意见一致,我也一样,记得回去了替我向你妹妹问一声,就说我很想念蹂躏她那销魂元神的好日子。” 诸葛洞天被他出言挖苦,却是不为所动,早已施展神通,带着部署飞起到半空,说道:“佩玉只是我的干妹妹,被她玩弄过的小白脸,不知要排出几条街去,你也只不过排不上号的连襟而已。” “那么,再见不送!”越苍穹听他居然能在败局之中,还能无情反击,就知道今日若不能杀了对方,实在是个心头大患,突然催动身前的逆天罗网,猛然扑击向了诸葛洞天而去。 但是在诸葛洞天身前,却荡漾起波浪一般的异样光芒,滚滚黄沙被那波浪消弭殆尽,而诸葛洞天的人也在一瞬间,带着部下闪进了那波浪之中。 五行遁术・镜花水月。 “诸葛洞天,你逃得了一回,却逃不了一世。”越苍穹恨恨地望着,消失在水系遁法之中的诸葛洞天一行,说道,“在我越苍穹的青云路上,你将会成为最璀璨的一道烟花。” 司空晨凑过来说道:“姓诸葛的,和九龙帮是不是沾亲带故?” 越苍穹道:“还用猜吗,这一回是九龙帮的少主,和诸葛佩玉是干哥哥的关系,对了苏宴紫怎样了,我出去了一整晚大家都没事吧?” 独孤无明却主动站出来说道:“这个还用你问,我的命已在你手里,如何还能兴得起风浪?” 越苍穹道:“话却也不是这么说的,毕竟一晚上未见,谁知会发生什么事?” 当即收去紫霄葫芦,便要回去客栈,可惜身后那间客栈居然已经彻底地倒塌,原来就是在昨晚双方大战之时,沙漠上的一切都已毁坏殆尽,越苍穹不由摇摇头:“看来一切就这么结束了。” 苏宴紫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扶住他说道:“昨晚去哪儿,人家难受了一夜,你却见不到人影,是不是又去风流快活了?” “不是吧?”越苍穹回头望着龙精虎猛的苏宴紫,那叫一个诧异,忙问司空晨,“怎么回事,难道记不清昨晚的事了?” “这个你得问她。”司空晨一指独孤无明,不用问肯是毒手医仙给苏宴紫下了点儿什么东西。 正这时,苏宴紫正伸手来撕越苍穹的耳朵,那神情分明是个野蛮丫头,越苍穹心说好汉不吃眼前亏,风紧扯呼。 当即祭起几把飞剑,带着所有人立时穿越山川,重回太玄门,这一路上没少挨苏宴紫数落,果然大小姐发起飙来,不是好欺负的。 “说昨晚到底做什么去了,为什么舍下人家不管不问,是不是背着我又去喝花酒了,早知道你不是好人了,这么多年还是个浪荡子的样,知不知道人家多担心你?” 看得司空晨傻笑不语,肠子都快断了,趴在飞剑上不停地捶着剑身:“没想到你们还是青梅竹马的模式,太奇葩了。” “去你的,穿越了吧,这台词是你说的吗?”越苍穹踢了他一脚,却又被苏宴紫那粉嫩的小手,狠狠掐住了耳朵。 “干什么,还打人,人家司空晨得罪你了吗?为什么不敢承认咱们两个自小认识,反正认识你以后我就没交好运,我要回苏家见我爹爹去。” “不是吧,苏家已经物是人非了,苏大叔离开苏府去干革命了,你不会都忘记了吧?”越苍穹这下彻底抓狂了,忍不住拉住独孤无明问道,“你到底对她做了些什么,晏紫好像失忆了。” “这个就怪不得我了,我可以为她解毒,却难保不会有后遗症,想要苏宴紫恢复原样,也不是不可以,除非你解除对我下的禁制。” 独孤无明有恃无恐地说道。 “想得美!”越苍穹却彻底否决,“白豫川还在你手里,没把他交出来,还有妙儿,我会轻易放过你,开玩笑。” 越苍穹亮出玄武神镜,就要把独孤无明收进镜中世界,好生折磨一番,谁知苏宴紫在后面趴在他身上说道:“苍穹哥哥,我好累,你背我回去吧。” 不会吧,越苍穹那叫一个无语,晏紫你要卖萌,也不能非挑在这个时候啊! 第一百七十九章 甜蜜的修炼 第一百七十九章甜蜜的修炼 终于跋山涉水,忍受了一路的折磨,回到了太玄门。 越苍穹立时将苏宴紫,交给夏侯颜她们去照顾,并让慕容恨出马为苏宴紫调理,看她究竟是那里出了问题。 慕容恨一番诊治之后,叹气道:“晏紫的病,在于她的身体经受不住两次毒物的侵袭,虽然体内的毒被解除了,但是身体的创伤却留下了,想要恢复记忆和神智只能慢慢调理了。” 越苍穹摇摇头说:“有没有把握,让晏紫恢复如初?” 慕容恨道:“我可以调理她的饮食,但是还需要有强大修为为其引路,只是她要突破自身的境界,这个恐怕只能靠你了。” 越苍穹瞥了一眼此刻还有些不太清醒的苏宴紫,咬了咬牙说:“好吧,为了晏紫,为了以后不再受折磨,我拼了。” 于是说干就干,稍事准备,便和苏宴紫进入真元空间去,准备联手双修。 被越苍穹拉进一片好似陌生的世界,苏宴紫有些揣测不安,满是警惕地问道:“你把我带到这么偏僻的地方,要做什么?” “你说做什么?”越苍穹嘿嘿坏笑道,开始捋袖子,“当然办一些你跟我独处时,才可以办的事了。” 啪的一声,苏宴紫惊慌失措地给了他一巴掌,然后退后了好几步,紧紧抱住身子说道:“你你你,早听说你不是好人,没想到大家说得都是真的,越苍穹我对你太失望了。” 越苍穹摸着火辣辣的半边脸,心说这一巴掌挨得也太冤枉了,虽说以前冒充浪荡子的时候,也没少和人家争风吃醋,但是被青梅竹马的苏宴紫这么狠狠地赏了一巴掌,还真是前所未有的事。 话说此刻苏宴紫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倒让他又有火没处撒去,索性笑道:“我是说练功,你得病了需要治,懂吗?” 苏宴紫却是不相信,摇头说道:“谁说的,我苏宴紫有没有病,自己难道看不出吗?” 越苍穹见说不通,只好换了另一副口气说道:“乖,晏紫你以前也帮我治病来着,忘了吗?我的病好了,为了报答你,想要帮你提升一下修为,难道不行吗?人家可是好心帮你。” 苏宴紫却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冷冷说道:“就凭你,明明是一阶刚劲都练不成的废物少主,怎么还来跟我说教?” 那模样好像在嘲笑以前的那个越苍穹,这下越苍穹可是燃了,愤怒地说道:“天啊,我跟你嗦什么?老子直接来硬的。” “你行吗?连我一巴掌都躲不开,还想说大话?”苏晏紫大概是反应过来了,又记起了以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越苍穹,居然掐着腰往前走了一大步,还挺着胸脯向越苍穹示威。 越苍穹却毫不客气地将她抗在肩头,整个人托在半空,来回转了几个圈子,直到苏宴紫连胜告饶,好哥哥亲哥哥都叫了出来,越苍穹才停下动作。 毫不客气地将苏宴紫压在身下,问她:“还反抗不?说了要你跟我修炼,居然敢不听话?” 苏宴紫把嘴一撅:“你就会欺负我,看我去告诉我爹,你起来我要离开。” 越苍穹头又疼了,提起苏臣飞这又该怎么解释,说老爷子在白骨谷养精蓄锐,准备对汪剑仲倒戈一击? 使劲摇摇头,心说玩也玩够了,当即使出《鸳鸯谱》上的幻术,开始给苏宴紫催眠:“别急,时候不早了,你看天色是不是暗淡下来,月色也渐渐浓重了……” 不知不觉,苏宴紫被他的幻术所影响,不再激烈的反抗,乖乖坐在越苍穹对面,开始接受越苍穹的指引,慢慢领悟越苍穹所教导的心法秘籍,突破自身的修为。 一切渐入正轨,越苍穹慢慢帮助苏宴紫调理内息,疏通经脉,一步步传授她适合自己修炼的法门,彼此配合倒也默契。 在打好基础之后,为了找寻适合苏宴紫修炼的巅峰境界,越苍穹决定对苏宴紫的身体做一个全方面的检查。 说到检查,越苍穹忽然觉得这个念头颇有些猥琐,如此苏宴紫可是被自己催眠了,简直就是人为鱼肉,我为刀俎,可以随意摆弄,自己要是对苏宴紫做一些那个啥非礼的动作,也不会有啥反抗。 越苍穹笑嘻嘻打量着苏宴紫的样子,心说先从哪里开始呢,他吩咐道:“宴紫,你把双手伸出来,我要给你把一把脉门。” 苏宴紫听话的把手伸了出来,白嫩的手掌摊在越苍穹面前,越苍穹伸手握住,将一丝气息传进她脉门之中,然后在其周身游走。 先查探一遍苏宴紫的血脉,看她适合不适合修炼筋骨巅峰,越苍穹操控着那一丝气息,在苏宴紫体内缓缓游走,感觉着她体内血脉的每一处变化。 咦!苏宴紫的脸怎么红了? 越苍穹忽然发觉苏宴紫似乎有些不妥,扁着小嘴嘟囔着说道:“不要啊,哥哥好热!” 不会吧!越苍穹听了这话,自己的脸也红,要说也没做什么不轨的行为,方才那念头也不过一闪而过,怎么苏宴紫会有如此变化。 忽然明白过来,一定是自己输入的那丝气息,在苏宴紫体内游走过快,以致宴紫心跳加快,浑身发热。 既然如此,只好暂缓那道气息的游走,转而为苏宴紫摸骨,先由手掌摸到手腕,凭借着自己筋骨巅峰的修为,越苍穹感觉得到苏宴紫的身体因为常年习医的缘故,远胜常人。 这就保养得好的妙处,虽然苏宴紫此刻不过才区区武技九阶大圆满的境界,但是已经比同等境界的武者,肉身要强大的许多。 越苍穹点了点头,又捋起苏宴紫的袖子,往手臂上摸去,这一回苏宴紫意外身子往回抽了抽,越苍穹心中奇怪,难道这是在害羞吗? 他抬头望了望对面端坐的苏宴紫,双眼微微闭着,细长的睫毛下,遮掩的是一双迷离的眼神,似乎还在望着自己,随时准备发怒似的。 越苍穹不由心虚了,当即问道:“宴紫,你醒了吗?是不是醒了?” 苏宴紫摇摇头,喃喃说道:“你不是要练功吗?怎么不练了?” 越苍穹就纳了闷了,明明还很听话吗,为啥那么奇怪,当即又顺着手臂往上摸去,还没有摸到苏宴紫的肩膀,就感觉面前飞来一座五指山。 幸亏他早有准备,反应够快,身子离奇往后一仰,立时避开了苏宴紫扇来的这一巴掌,心说第一次没躲开是心软,再来一次就是二了。 谁知苏宴紫也不收回,反手又抽了过来,这下越苍穹可不干了,撒开手就跳了出去,笑道:“宴紫你不乖啊,明明已经醒了,为什么还要装?” 但是苏宴紫那只手收回去后,却只是揉了揉眼,反问:“苍穹哥哥在说什么,我装什么了,是给你喝得汤药吗?难道你现在不嫌苦了,今晚一定要多喝一大碗。” “不是吧,来真的?”越苍穹心说我还查探不出,你到底有没有清醒,当即施展洞察之术,就要仔细查探苏宴紫的心智是否清醒,苏宴紫却坐回地上,自己又开始修炼去了。 这下真是让越苍穹哭笑不得了,话说你到底是装得,还是来真的,搞得也没心情去深究了,索性自己也坐下来,慢慢调整心情,自行修炼。 话说自己也需要多多修炼,加紧突破,毕竟面前要攻克的难关还多不胜数,自己早晚要去那东陆会一会九龙帮诸葛家的人物。 正在默默修炼之中,苏宴紫却突然凑过来问道:“喂,你怎么又自己一个人修炼了,不是说要帮我提升功力吗?苍穹哥哥你说话不算数啊?” 这算什么?越苍穹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赤裸裸的撒娇啊! “那就坐好,乖乖听话,我来好好指点你。”越苍穹耐着性子说道。 苏宴紫这一回倒是蛮听话的,真的坐在了越苍穹面前,挺胸抬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越苍穹便说道:“按照刚才我教你的口诀,好生温习一遍,打好基础。” 谁知苏宴紫却摇摇头,说:“人家都听了好几遍,能不能学得新的东西,有什么高深的功法,也都教教我。” “欲速则不达,你得按部就班,还说没病,以前晏紫你可不是这样?”越苍穹心说怎么又来了,当即仔细盯着对方,眼神之中闪烁异样的光芒,意图再次施展幻术给苏宴紫催眠了。 然而苏宴紫那双妙目,凝视着自己,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却看越苍穹砰然心跳,当即收拢心思,暗道不会吧,难道这小妮子已经破解了我的催眠术,也太那个了吧? 正在迟疑之际,苏宴紫却凑了过来,抓住他的胳膊,又开始撒娇:“你怎么不说话了,到底答不答应人家,不答应我可以一直烦着你啊!” 越苍穹忍不住嘘道:“去去去,越来越不像话了,苏宴紫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太让越大哥伤心了,还要不要人帮你练功了,快给我坐回去坐好。” 话说这个样子纠缠,还能练下去吗,不得心猿意马才怪,然而苏宴紫却像是故意使坏似的,拉住越苍穹的手,却不肯松,搞得越苍穹无奈,索性把眼一闭,进入空明状态任由你怎样发嗲,都无动于衷。 第一百八十章 无极幻境 不知不觉,越苍穹发觉自己好像进入了某种空明的境界,这种感觉似乎是前所未有的。 勘破七情六欲,不受声色犬马骚扰,乃是进入化境的一大障碍。 面对苏宴紫的诸般动作,反而令他进入更新的境界,忽然将之前从诸葛洞天那里领悟来的幻影巅峰的奥秘,在脑中迅速演练了一遍。 竟然又有了新的突破! 越苍穹猛然睁眼,面前眼前还在惊讶的苏宴紫,忽然一把拉住她的手说:“晏紫,谢谢你了,我有多领悟一重巅峰境界。” 随即不理迷茫的苏宴紫,取出玲珑玉筒,祭在面前,招手从其中取出一份宝典,却是幻影巅峰的功法《无极幻境》,当即将这份《无极幻境》翻阅一遍,里面的主动秘籍尽皆记录于心。 所谓幻影巅峰,其实修炼得就是人的大脑,普通修真者能将功力修炼入筋骨,乃至骨髓已是不易,而人体的大脑最为隐秘,想要炼气入脑,更是难上加难。 首先,修炼者要有足够强大的体质,还有足够强大的意识,才能承接无穷无尽的真气,将念想转为幻象,操控他人,布下幻阵。 说到底,就利用自身的真气,将大脑中所念想出来的一切,都化为近乎真实的幻影,从而操控别人。 其实真正令对手产生幻觉的,乃是自己所散发的气息,这些气息操控对方的身体,令对方不由自主跟自己的意念去反应。 越是强大的武者,所能散播的气息越是强大,能够同时操控的对手越多,遍及的范围越是广大。 越苍穹此刻就是面临着这样的一种,天人突破的境界,被他捕捉到了那冥冥中的一丝感悟。 当即按照《无极幻境》上的心法,加紧修炼,努力掌握幻影巅峰的境界,以求突破圆满。 可惜他忘了身边还有一个苏宴紫,见他忘我的修炼,却不管自己了,又开始发起脾气,在那里喊道:“你不是来陪人家修炼的,怎么自己一个人练起来了,苍穹大哥老是欺负我,我要去找父亲,以后都不跟你在一起了。” 可惜越苍穹此刻心中一片洞明,完全不受苏宴紫这一套的刺激,反而冲她一招手,将苏宴紫按在身前,缓缓将一道真气输进对方体内。 随着那一丝截然不同的气息,流淌进苏宴紫体内,苏宴紫的情绪完全被越苍穹所牵引,不由自主稳住心神,开始自行修炼。 这一刻,她也被带入越苍穹创造的幻境之中,彼此相互监督着各自修炼起来,全身心忘我的投入。 对于越苍穹来说,《无极幻境》上所记述的种种幻术法门,都不过是雕虫小技,他略加揣摩即可领悟,对于他来说真正要突破的是,自己所创造的幻境空间,究竟能够达到多么宽广的范围,被自己操纵的对象能够完成怎样的指令。 此刻不断地加重施放在周围的真气,越苍穹暗暗指挥着苏宴紫,令其不断地感悟自身极限,突破境界,他所教导的乃是巅峰八极之中的筋骨巅峰《大乘瑜伽术》。 看着苏宴紫摆出各种微妙平衡的姿势,身体内流动的每一丝气息,都被自己清清楚楚的感悟,相信用不了多久,苏宴紫的肉身就会得到完美的强化。 而且,更带感的是,越苍穹欣赏着苏宴紫那妙曼的身姿,这可是平日想看也看不到的撩人姿势,越苍穹真的没有想到,苏宴紫小小的身段,居然能秀出如此完美的身躯。 越苍穹啧啧称叹起来,忽然发觉自己像是个猥琐的大叔,话说这是在做什么,怎么又动色戒了? 当即收拢精神,一边监督苏宴紫修行,一边完成自己对幻影巅峰的突破,时间不知不觉流逝过去,似乎已经过去一个下午,也该吃些东西了。 于是起身准备出去,找慕容恨弄点儿好吃的,谁知苏宴紫却睁开眼说道:“好饿啊,苍穹哥哥给我做点儿吃的吧?” 越苍穹暗自好笑,心说你也知道饿啊,便道:“放心,我这就是去找吃的,你且多等等。” “想得美!”苏宴紫起身却一把抱住越苍穹的脖子,不肯撒手,“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就想开溜,宴紫才不上当呢。” 越苍穹早有防备,身子一闪一避,正好甩开苏宴紫的身子,把她摔了个屁股蹲,苏宴紫坐那里却是不依了:“疼死我了,坏人你终于开始欺负我了。” “谁说我欺负你了,明明是你在这里老给我捣乱?”越苍穹发觉最近苏宴紫大小姐的脾气见长,心说中个毒有这么严重,怎么感觉像是给自己找个公主。 苏宴紫站起来拍拍屁股说道:“人家生气吗,谁让你以前老是戏弄我,明明修为这么高还骗我给你治病,把人家当成傻瓜一样来戏弄。” 感情是把这茬给对上了,越苍穹慢慢明白过来,苏宴紫到底是那根筋不对了,在她现在的意识里,是以为越苍穹明明修为高深,却装出一副无药可救的样子,赖在苏家让她给医治。 以当初苏宴紫那小脾气,也难怪会这么胡闹了,于是上去摸摸苏宴紫的脑袋,把她拉起来安慰:“宴紫乖,我现在就去给你找好吃的,想吃什么我给你弄?” “不!”苏宴紫摇着头撒娇,“人家摔得好疼,什么也吃不下了。” “真的很疼,来让哥哥给你揉揉。”越苍穹又不怀好意地把手伸了出去,摸向苏宴紫那微微翘起的小屁股。 吓得苏宴紫脸一红,往后一跳伸手指住越苍穹的手说道:“别动,想干什么?” “害怕了?”越苍穹嘿嘿坏笑道,“早这么害羞不就好了,我出去了。” 于是趁着苏宴紫分神的时候,越苍穹赶紧离开真元空间,来到外面去找吃的。这个时候已经过了傍晚,司空晨他们大部分都已吃过东西,看见越苍穹出来,打趣道:“你怎么才出来,我们都把东西吃完了,和宴紫二人世界很甜蜜吧,兄弟们多配合不去打扰你。” “别提了!”越苍穹一摆手,还叹了口气,“返老还童果然不是什么好事,现在的苏宴紫简直就跟小时候刚遇见的时候一样,跟个小公主似的,难缠又不可理喻,要不是我担心她的伤势,早就开始调教了。” “对了,还有什么吃的没?”三言两语说完以后,越苍穹就去找慕容恨。 幸亏慕容恨早有准备,为他们做了一些补充体力的美食,这些食物都是经过慕容恨以独特的真气炼化过的,对于武者提升修为最是有益。 越苍穹接过东西,连声谢过,又急忙赶回了真元空间,这个时候苏宴紫早在里面发脾气,看见越苍穹回来跺着脚说道:“你怎么说走就走,还真的不理人家了?” “公主殿下,您就别生气了!”越苍穹把怀里的食物一亮,戏谑地说道,“我是去为您找吃的了,这么好东西您不觉得有口福了吗?” 苏宴紫伸着小手,使劲揉了揉鼻子,很明显被那食物的香气所吸引,已然动心,但还是扭着头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苍穹哥哥一定没安好心。” 越苍穹哭笑不得,索性自己坐下,端起盘子大快朵颐:“你不吃,我可就不客气了,不错这糕点真不错,还是用独门秘籍炼制而成,对于修行的人最有益处,我可要全吃光了。” “你敢!”这会儿苏宴紫也顾不得仪态了,蹲下来就跟越苍穹抢东西吃,两人你一口我一筷子,没多大功夫,就把带来的食物吃了个精光。 苏宴紫还十分不雅观地打了个饱嗝,然后羞得满脸通红,望着忍俊不止地越苍穹怒曰:“笑什么,信不信我杀了你灭口!” 越苍穹把脸一沉,十分悲壮地说道:“能死在宴紫你的手里,我真是三生有幸,方才那饱嗝打得,简直就是惊天地泣鬼神。” “你坏!”苏宴紫挥起拳头,就朝越苍穹打来,接过一时慌乱把盛食物的盘子,打了个稀烂,越苍穹手疾眼快,把苏宴紫拉到一旁,才未有被那碎掉的碗碟刺伤手脚。 搞了这么一出惊险动作,苏宴紫算是有些安静了,被越苍穹搂在怀里,好半天也没有说话,越苍穹心说吓了一跳你还挺听话的,就摸了摸她的秀发说道:“好了好了,没事了,咱们接茬开始修炼吧。想不想早日超越我,就赶紧给我努力起来吧。” 苏宴紫这才脸红着从他怀里起来,说道:“瞧你说的,好像人家多懒似的,别忘了以前可是你比我还不勤快。” 越苍穹道:“我不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吗,宴紫你可不能跟我比,来准备坐下,咱们继续修炼,我为你护法努力突破筋肉巅峰的境界。” 此时苏宴紫修习大乘瑜伽术,也算小有收获,只不过要在越苍穹面前,摆出各种诱人的身姿,还有把躯体折叠成各种古怪的样子,有时候苏宴紫自己无法摆出正确的姿势,便由越苍穹为其指导纠正,时不时还在她的小屁股上摸了两把,逗得苏宴紫又是脸红脖子粗。 哈哈,越苍穹心里看得那叫一个大快朵颐,没想到还能见到苏宴紫,在自己面前如此害羞的一刻,真真是希望天天都能陪她这样练功。 不知不觉,苏宴紫也进入了忘我的境界,越苍穹则继续他幻影巅峰的修习,双方都全身心地投入到各自的修行当中,正是应验了一句俗话,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越苍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施展无极幻境越来越熟练,速度简直就是突飞猛进,而同样苏宴紫修行的速度,也令他刮目相看,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感觉。 本来修行这种事,越到高深处越是举步维艰,虽然越苍穹和苏宴紫都是天分不错的奇才,但是进入巅峰八极的修炼后,都不是轻而易举可以突破的。 尽管以前,越苍穹凭借着各种得天独厚的际遇,一次又一次逆天地达成突破,但是今日所修这门《无极幻境》却是巅峰八极之中,最为难学深奥的一门。 如今却也被轻松之间,领悟参透,运用得当,却让越苍穹倍加不可思议,于是运用万象元神的智慧,一番思索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就是,自己和苏宴紫乃是五行相配之人,双方共同修炼习武,能够达到事半功倍之效,这也是为什么苏宴紫今天第一次开始修习大乘瑜伽术,进展却比越苍穹当初还要快。 就是因为有越苍穹为其护法,双发借助对方的气场能量,激发了自身的潜力,修为悟性更上了一层楼。 越苍穹点了点头,认识到了这一点,他觉得以后可以多多和苏宴紫一起修炼,算是对双方都有好处的一件事,只是苏宴紫目前的状态却让他实在有些别扭。 这时,苏宴紫也停下了修炼,望着越苍穹目不转睛地说道:“奇怪,练完了怎么觉得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越苍穹笑道:“这是自然,有我的提点你的功力自然是一日千里,所以还得多多谢谢我这个师父。” “是吗?苍穹哥哥,那我可谢谢你了?”苏宴紫难得没有反驳越苍穹,倒让越苍穹有些莫名其妙地望着她。 这一刻,他似乎看到对方眼中,有捉摸不定的狡诈。 这丫头,不会是故意装失忆,来骗自己跟她一起修炼吧,越苍穹心中升起这个念头,瞬间用洞察之术打量了一番。 却发觉苏宴紫的记忆似乎恢复了大半,只是还依旧有些混乱,也许是境界提高的缘故,意识远比以往清楚许多,以至于冥冥中意识到彼此之间的关系应该是怎样的,才会有此刻略显正常的反应。 越苍穹点点头说:“既然这样就好,今日暂且休息,明日继续陪你修炼。” “好啊,不过人家累得很,苍穹哥哥就背我回去吧。”苏宴紫略带撒娇地对越苍穹道,只不过比以往温柔了许多。 越苍穹无奈叹了口气,心说才觉得好了一点儿,居然又开始胡闹了,却不肯答应:“少来,你都已经肉身练得非比凡人了,还跟我说什么累得很。乖乖的,哥哥拉着你。” 苏宴紫撅着小嘴,像个小孩子似的,很是不甘地拉住越苍穹的手,离开了真元空间,越苍穹心说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在照顾一个小朋友,这也太憋屈了,话说苏宴紫这个精神状态,一会儿好一会儿不好,也太折磨人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插队的绿荫 两人离开了真元空间,回到洞天府,天色已然不早,准备各自安息,越苍穹正要回去自己房间,夏侯颜却凑过来说道:“苍穹,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越苍穹见她神色有异,想是有些为难之事,不知该如何开口,便即问道:“你尽管说,有什么我能做,一定效劳。” “白天我和绿荫遇上了,彼此闲聊了一会儿,还探讨了一些修为上的事情,但是我发觉她好像受了内伤,功力有所倒退,只是绿荫自己没有开口,却也不好公然点破。”夏侯颜说了出来,却原来是和绿荫有关。 算起来对方与自己,也算有些情谊,对付王斯崇那件事上,绿荫出了不少力,越苍穹点点头说:“这事包在我身上,你尽管放心吧。” 和夏侯颜说完分手,越苍穹转身正要回房,苏宴紫却不知从哪儿冒出去,揪住他的耳朵说:“方才那位姐姐是谁,还有她口里的绿荫又是谁?我看你答应得好爽快,是不是对人家想入非非?” 越苍穹气得差点儿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不过看在苏宴紫此刻神智不太清醒的份上,也不好和她一般见识,于是便道:“你又瞎想什么,都是些交情不错的朋友,知不知道你最近忘记了很多事,我是好心不跟你计较,你可不要越来越过分?” 谁知苏宴紫却掐着腰说:“本小姐就是要过分,你怎么着吧?” “怎么着?是要我表演一下流氓本色?”越苍穹心说我得来点儿硬的,不然今天算是没完了,于是手一伸,轻轻揽住苏宴紫的小腰,径直推进了自己的房中。 “干嘛?”硬被推入了房中,苏宴紫算是多多少少有些怕了,急道,“你不要乱来,我可不怕你。” 越苍穹搓着手,嘿嘿坏笑道:“你不是要过分吗,我也是响应大小姐你的号召,这下你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任我随意……” “咳咳……”房中居然还有第三人,咳嗽了两声,越苍穹立时感觉出对方的尴尬,心说这算是怎么着了,居然有人敢躲在自己的房间,这不是诚心找事吗? 当即将苏宴紫往自己身后一拉,小心谨慎地问道:“什么人?” 未等他洞悉对方的一切,那个声音却忍俊不住地说道:“越师兄莫急,是我绿荫,本来是不想引人注目,结果惹了误会。” 越苍穹这才发觉,藏在自己屋里的竟是师姐绿荫,方才夏侯颜还说这个绿荫好似受了重伤,这会儿就躲在自己房间内,莫非是要投怀送抱,主动献身? 心说最近自己是不是桃花太旺了,被苏宴紫纠缠得就够头疼了,再来一个绿荫那自己就得练分身术才行了,于是勉强平静了一些,问道:“原来是绿荫师姐,这么晚了有事吗?” 绿荫叹了口气道:“其实我是有要事来求你,本来不好意思开口,可是我发觉自己的内伤越来越严重,恐怕耽误不下去了,所以只好来找你了。” 越苍穹其实已经猜到她必是因为受伤的事才来的,想必白日从夏侯颜那里没有打探到自己的消息,就亲自过来了,没想到这个绿荫看起来挺冰冷的,行起事来有时也蛮大胆的。 最倒霉的是,苏宴紫却从后面狠狠掐了他一把,还在脑子里想道:原来她就是绿荫啊,你们可真是关系匪浅,都跑到你房间来等着了,今晚良宵美景,我要不要回避啊? 越苍穹只好在心中回绝道:“瞧你说的,我是那样的人,既然不相信我,你就回去吧,恕不远送,没准我一个把持不住,就胡天胡地去了。” “你敢!我才会让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呢!”苏宴紫也不客气,又狠狠掐了他一下,不过这一回被越苍穹提前预知,身子一扭躲了开来,然后伸手握住了她的胳膊,不肯松开。 绿荫坐在房中,却也看出了两人的尴尬,当即站起身说道:“看来我是来的不太方便,要不还是先行离去,明日再说。” 然而只不过走了一步而已,身子却一侧歪,险些就要摔倒在地,仅是看她走了这么一步,越苍穹就已看出来绿荫的伤势绝对不轻,也不知她何时得了这么重的伤。 于是走前一步,扶住她问道:“是王斯崇伤得你吗?” 绿荫摇摇头说:“不清楚,王建威长老回来说已经诛杀了王斯崇,我想着应该没事了,可是昨日却被一个黑衣刺客追杀,险些要了我的性命,不知道是不是王斯崇没有死,又过来找我报仇了。” 越苍穹一边扶她坐下,一边搭住绿荫的脉搏打探,奇怪的是绿荫并未受内伤,反而像是阳虚体弱的样子,伤了极大的元气,因此不由狐疑起来,便苏宴紫道:“神医大小姐,你来看看,还真是奇怪!” 苏宴紫似乎也看出了不妥,从越苍穹手里接过绿荫的手腕,搭住脉门略一打探,不由皱起了眉头,然后附在越苍穹耳边悄悄说道:“她是入了心魔,被人整蛊了。” “不会吧?”越苍穹在心中反问道,“你可是神医啊,怎么变成神婆了?” 苏宴紫气得俏脸微红,啐了他一口:“瞧你说的,太没正经了,我说的是实话,你不是也看出来了,她分明是被人用幻术或是催眠之法,控制了意识,以至于连续做了多次的恶梦,误将梦中发生的当做真实的,才会有此异变。” “你们是说,我一直是在做梦?”绿荫倒也有些不可思议了,只是此刻她几乎已经元气大伤,几乎寻常的修士都能看出她有不妥,所以越苍穹他们所说也绝非不可信。 越苍穹知道这个时候,也不能让她太过忧虑了,就安慰道:“像是你最近太过劳累,才会被人趁虚而入,不必太担心,有我们在这里,定可帮你解决难题。” “那我该怎么做?”绿荫此时也慌了手脚,向两人投出求助的目光。 苏宴紫见状,甩了甩头发说道:“还是看我的吧,来绿荫和我坐上床,我帮你针灸治疗,苍穹哥哥就站在一边给咱们护法。” 说着就去身上找自己的得意兵器蚊须针,谁知这么一找发觉身上的百宝囊也不见了,登时着急了:“怎么回事,我的东西都不见了,越大哥你见了吗?” 越苍穹想起之前苏宴紫中毒时,曾经帮她把身上多余的物品都取走了,这时只好尴尬地说道:“忘了和你说了,之前出了些小意外,你的宝贝都不见了。” “这可怎么办?”苏宴紫不由有些着急,没了蚊须针不能刺穴,岂不是什么也做不了。 她和绿荫面对面此时坐在床上,颇有些尴尬,最后还是越苍穹说道:“也不一定非得用银针,不如试着用点穴的手法,这个我倒是多少会一点儿。” “你懂什么,点穴的话可不能马马虎虎,会一点儿就成了,再说……”苏宴紫脸一红,其实她知道要用涅穴推骨这一招的话,就得除去身上的衣裳,最不济也只能留下贴身的亵衣,苏宴紫和绿荫都是女子倒还好说,关键越苍穹一个大男人在旁边看着,那可就多有不便了。 谁知道这个大色狼,会不会趁人之危,苏宴紫如此想着,脸就更红了。 可惜她的念头却被越苍穹全部看透,当即说道:“这个话,那就得你来效劳,不过若是担心功力不够的话,我倒是可以将功力传递给你,只要功力足够,隔空点穴也不是什么问题吗。” 苏宴紫咬咬牙,心说也只好这么着,总之不能便宜了越苍穹,便对绿荫说道:“那就麻烦姐姐把外衣脱去,然后让越大哥坐在我身后,拿布蒙住眼,然后传功力给我,我发功给你点穴。” 绿荫闻言倒有些不好意思,越苍穹未免对方尴尬,自己主动找来块破布蒙上了双眼,然后站在苏宴紫背后说道:“我准备好了,二位随时可以开始。” 然后就听见隐隐有脱去衣衫的声音,虽然越苍穹蒙上双眼看不到,但以他此刻修为能够洞悉附近的一切,就算是不用眼去看,面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历历在目,那个绿荫裹藏在贴身罩衣的那个啥(不能说),都是感觉得一清二楚。 绿荫脱去外衣后,就觉得浑身一阵发动,总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把自己周身上下看得一清二楚似的,忍不住还打了个寒噤,苏宴紫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受凉了,要不你先披上衣服。” “好吧,瞧我这身体,真不像是个修道之人,太惭愧了。”绿荫一边自嘲,一边取过床上的衣服,批在了身上。 越苍穹心里那叫一个后悔,心说怎么又披上了,苏宴紫你坏我好事啊。 这边两女准备妥当,苏宴紫却道:“苍穹哥哥,我要开始了,你发功吧。” “好!”越苍穹点了下头,左掌缓缓贴在苏宴紫后背,雄浑的真气一丝丝传入对方体内,绵绵不绝的为其提供强大的助力。 第一百八十二章 再起波澜 于是,由越苍穹辅助,苏宴紫全力施展隔空点穴手法,为绿荫一一疏通血脉,调解体内聚集得大量郁结之气。 随着一番梳理下来,越苍穹也感觉到对方似乎不止被人控制这么简单,绿荫的身体仿佛丧失了大量的元气,这种手法颇有故意施虐的手法。 如果是王斯崇为了报复绿荫的背叛,倒是绝对说得过去,记得绿荫曾经说过王斯崇要拿她当玩物来控制,这个该死的王斯崇倒满下流的。 越苍穹继续为苏宴紫灌输大量混元的真气,但是慢慢他发觉到一个不妙的处境,此刻的绿荫出了需要梳理经脉之外,似乎更需要吸收大量的阳气。 尤其是在其失去大量的纯阳之气之后,更加急需元气的补充,越苍穹和苏宴紫几乎同一时间发觉了绿荫体质的特殊。 此女竟是极阴之躯,一旦吸收起阳气,就会绵绵不绝,难以断绝,越苍穹忽然发觉不只是自己,就连苏宴紫也无法停下动作。 三个人僵持在房中,无法终结这场面,被动地只能等待绿荫吸取足够的阳气,承受不了肉身爆掉,才会终止。 如果这个时候,有敌人闯进去,三人只怕都很难幸免遭人毒手。 便在此时,一阵微风吹动大门,竟然自己缓缓开启了。 越苍穹凭声音感觉,似乎有人闯了进来,但是他双眼被布蒙着,无法看见,尽管凭借洞悉之术,可以打探屋内的一切,但在丧失了大量阳气的情况下,却是不能肯定外面是否进来了外人。 “谁?”越苍穹忍不住问道。 没有人回答,却有浅浅的脚步,轻的几乎不是绝顶高手,根本就听不见。 对方以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一击必杀,取了越苍穹的性命。 他甚至压抑住心中兴奋的喜悦,默默数着出手前的步伐,一步、两步、三步…… 终于,走到了他认为足够可以取得胜利的位置,然后飘然挥出一剑,准备了好久的致命一剑。 这一剑本是势难避免,即使越苍穹全力防备之时,也未必敢直视其锋芒,但是偏偏这一剑最终还是落空了。 强大的剑气,在触及到越苍穹身上之时,莫名却是落空,仿佛刺到的只有虚空,越苍穹的脸上有一丝诡异的笑容,然后身影消失不见。 偷袭之人,立时意识到自己被幻象所骗,随即身影一飘,竟然推出去十几丈远,直接来到走廊之上,便向府邸外逃去。 越苍穹的声音却如影随形,在后面紧追不舍道:“偷袭了我,就想跑吗,世上哪有那么容易的事,至少你也该让我刺上一剑,才算公平。” 那人却不会话,只是急急逃窜,顷刻之间,已经施展了四五种遁术,来到洞天府外,只身停在一处荒地之上。 这一回,他望着紧跟而来的越苍穹,反而不逃了。 “阁下逃窜的手段好高明,怎么却又不跑了?”越苍穹冷笑着打量四周的动向,确认没有伏兵,才停下说道。 那人立在原地,则是冷漠地答道:“我自信你没有把握和我全力一战,因为方才你为救绿荫,已经损失了大量的元气。” 越苍穹被他说破,却也不反驳,只是点头说道:“既然你如此认定了,为何还要逃,因此趁胜追击,将我诛杀了才对。” “因为我在等万无一失的机会,既然是陷阱我就绝对不会往里踩。”此人却是很有自信地答道。 越苍穹脸色一变,忽然喝问:“为什么对绿荫出手,那么歹毒的手法,你配做一个男人吗?” 对方却不屑地摇头:“这你就错了,背叛我的首先是她,如果不是绿荫出卖我,我不会沦落到今日的地步。” 越苍穹一惊,反问:“你是绿荫的叔叔,我一直以为你不过是个废物,却没想到手段却也不简单。” 对方却直认不讳,说道:“所以,你该知道绿荫说了多少谎话,她一定告诉你我这个叔叔多么好赌,连累了她多少次,其实是她连累了我,害得我在北陆混不下去,被迫投身南陆的惊寂门,做汪剑仲的走狗,所以你们都被她骗了。” “是吗,这么说我可真是瞎了眼,竟然被她蒙骗了这么久,却不知阁下此来究竟是要讨还些什么,杀了我还债?” 对方点点头道:“你该知道自己的人头有多值钱,至少可以换二十万的银币,这还是汪剑仲的悬赏,再加上其他小的悬赏,你的人头已经值近百万的银币了。” “原来我的脑袋已经这么值钱了,那改天我要是穷困潦倒了,倒可以割下自己的脑袋,去买酒喝。”越苍穹竟然还说笑起来,但是下一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却已离奇出手。 越苍穹的囚龙剑奔腾而出,瞬时幻化出滔天火焰,扑向对方,对方虽然早有防备,却没料到越苍穹出手如此之快,如此之霸道,未有全力抵抗。 手中的飞剑也是悄然祭起,在空中化作一柄巨剑,正要一击而下,将越苍穹袭来的火焰,一劈为二。 可惜越苍穹击出的这一剑,乃是融合了自身的念想,不是寻常剑阵生成的幻象那么简单,被劈开的瞬间立时又化作两条火龙,盘旋而出,绕过对方的背脊,猛然将其包围。 熊熊的火焰,炽烈地灼烧着对方,此人未有奋力挥剑,且战且退。 危急时刻,此人却显得极为露怯,越苍穹心头蒙起一丝诧异,忽然意念大起,就要祭出厉害法宝,将方圆数里之内,统统隔绝,然后慢慢将对手擒服,以求慢慢拷问。 谁知自己就要得手之时,凭空飞射来一剑,正好瞄准了对手的背心,越苍穹眼见不好,操控火龙,就要将那柄飞剑逼出,可惜竟而慢了半拍,凭空飞来的这一剑,竟然隔绝了自己的火龙,噗的一声刺中了对手的背心,透体而过。 绿荫的叔叔,就这样悲壮地倒在了火势之中,丢了性命。 望着远方急急赶来的一人,越苍穹心中的疑惑更加得到了证实,原来来人竟是王建威,那个本来对自己还算有好感的符派高手。 越苍穹随即笑道:“王长老好手段,救了苍穹一命啊。” 王建威似乎也知道自己出手太重,脸上神色多少有些尴尬,到了近前却道:“越师侄莫不是在埋怨我,方才出手也是情非得已,只怕慢了一步,此人就该立时反扑,师侄还不知道最近门派里有好几名弟子,都莫名其妙遭了此人的毒手,我是一路追踪才查到了这里。” “如此说来,倒是王长老劳苦功高了,可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越苍穹直直盯着王建威,似要将他内心的一切都打量清楚。 “不是汪剑仲派来的奸细吗?”王建威回答的滴水不漏,一点儿破绽也没有。 越苍穹却缓缓说道:“不错,他就是本该被你杀死的王斯崇,王长老看来当日你手下留情了。” 王建威闻言脸色一变,似乎有些不悦:“越师侄你接二连三对我质疑,是不是怀疑我王建威和汪剑仲也有勾连,若是不服咱们这就去找掌教师兄评论个清楚。” “那倒不必!”越苍穹手掌一翻,亮出了囚龙宝剑,冷冷说道,“直接动手吧,你是奸细我杀了你即可,你不是奸细,我灭口便是,没必要那么嗦。” 一言既出,囚龙剑上已然生出强大的法阵,立时兜头罩了过去,王建威虽然见机极快,却也没料到他会说动手就动手,当即只好迎战,祭起自己的飞剑,森然划出一道凌厉的剑气。 一旦交上了手,彼此便能试探出对方的根底,越苍穹此时已能肯定面前的王建威绝对是假冒,因为他浑身上下那股气息,都和王斯崇一模一样,阴森冷傲。 就连手中的这把飞剑,虽然极力伪装,但是逃脱不了原本的气息,却见王斯崇剑光横扫,接连攻向越苍穹剑阵中潜藏得几处漏洞,目光之锐利,行事之果决,当真非是常人可比。 可惜,王斯崇一经出手,便觉后悔,因为这些破绽,都是越苍穹故意展现给他的,目的就是引王斯崇来强攻,就在王斯崇剑气探进阵中之后,立刻又生出了新的变化,瞬间封杀了他所有的退路。 “森罗万象幻,你竟然得到了这件远古奇宝?”王斯崇到底见多识广,很快看出越苍穹阵法的路数,“我倒险些忘了你曾经经历过太玄门的考验。” “知道又如何,今日之战,只怕就是你的终点了。”越苍穹再度加重神力,囚龙剑阵之中,立时又生出另一番奇特景象,自己的幻影巅峰在此刻全部施展出来,强大的幻象无穷无尽地施展开来。 然而王斯崇毕竟曾是占卜派的高手,精通占卜预算,所以每一次都能在危机关头,找出突破口,及时逢凶化吉,越苍穹与他的一战,变成比拼耐性的比赛。 王斯崇暗中忽然打起了撤退的念头,随即又道:“看你空口说白话,也不过是胡吹大气而已,只敢施展一些幻术,来蒙骗对手,看来今日你还是困不住我。” 突然斜地里刺出一剑,冷不丁戳向越苍穹幻化出来分身,越苍穹心头一喜,本以为他是中计,立时无尽地剑气扑面倾轧而去,万剑齐发,刺透了王斯崇的身体,然而心中并没有得到一丝快感,越苍穹忽然感觉不好。 果然王斯崇的身体在那一刻突然分散开来,迅速将四周威逼而来的剑气包裹其中,竟想趁机侵占越苍穹的身体,越苍穹不由发一声冷笑:“你就是这样谋害王建威的?可惜我不是他,你看错了。” 越苍穹突然祭出玄武神镜,对着面前竟是一通猛照,立时强烈的镜光照射地那团虚影,凭空一阵颤抖,不顾一切地缩回一团,然后拼命逃离镜光照射之处。 “想走没那么容易,今个就替王长老还有绿荫他们报仇雪恨。”越苍穹手执玄武神镜连番发动攻势,将那王斯崇的去路一次次封杀,眼见就要将对方收进镜中,突然王斯崇身法一变,居然缩成了肉眼看不见的小点,跟着原地爆发出一团刺眼的烟花,却是对方使出一张符咒。 “该死,居然还来这一手!”越苍穹急忙闭眼转身,躲避那刺眼的光芒,免得受其所害,等回头之时,王斯崇已经逃得不见踪影。 第一百八十三章 诛杀王斯崇 越苍穹见他又逃了,却也不急,继续祭起玄武神镜,打量着方圆百里的一举一动,遍寻王斯崇的下落。 忽然,看到西南方三里之外的地方,隐约竟有王斯崇的气息,当即驾驭着囚龙剑,飞身赶去追杀。 飘忽之间,已然赶到地方,却见此地是一处河塘,四周一片寂静,除了河上漂荡的芦苇,以及空中飞翔的鸟儿,看不到半点儿人影。 越苍穹沉思之间,念及王斯崇精通变化之术,似乎修炼得是拟物巅峰,尤其他还能易容成其他人,莫非这便是拟物巅峰的某种极致。 既然他可以变换成他人的模样,是否也可以变幻成动物甚至草木,越苍穹忽然亮出玄武神镜瞄准河上飞舞的鸟儿,一番照耀之下,鸟儿的真身显现,可惜不是意料中的对手。 越苍穹略感失望之余,却把目光停留在那舞动的芦苇上,难道对方是变作芦苇了,正要移动神镜对着打探,谁知那些芦苇却自己无限地伸长起来,一瞬间已经高达数十丈高,遮挡在越苍穹面前,突然压了过来。 居然敢偷袭自己,越苍穹却也不惧,挥手祭起飞剑,凌空一剑斩出,芦苇被他砍成十几截,落下之后,却有几张符咒飘落,又是这一招,这个王斯崇到底是不是占卜派的,怎么如此喜欢使用符咒。 越苍穹一时失去对方踪迹,正要再次搜寻,身旁却走来一人,奇怪地问道:“苍穹,你怎么跑到这里了,莫不是来寻师父我的?” 回身一看,却是金伽真人,倒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师父,越苍穹古怪地问道:“师父,你怎么跑到这里了?” 金伽真人笑道:“这个吗,自然是出来散心,好徒儿你如此慌慌张张,可是什么大事发生?” 越苍穹点点头说:“不错,我正在寻找王斯崇那厮,可惜被他跑了,师父方才可曾遇见什么古怪的事情?” “王斯崇?”金伽真人一脸的诧异,“他不是被王建威诛杀了吗,怎么还活着,徒儿是不是看花眼了。” “这怎么可能?”越苍穹摇摇头说,“我和他力斗了好久,险些就要将他拿下,可惜这个王斯崇竟是拟物巅峰的高手,被他连着变化真身给逃脱,我却不能放过他。” 金伽真人点点头道:“既然如此,就让师父助你一臂之力吧。” 言罢,亮出一把拂尘,当即施展其神通来了,越苍穹冷冷打量他了一眼,却假装转身去留意其他地方,不想金伽真人眼神中忽然留露出一丝狡诈,随即拂尘一摆,变作一把飞剑,径直刺向了越苍穹的后背。 这一剑,本待要刺个正着,哪知剑尖方一触及越苍穹身上,立时竟扑了个空,随即就听见越苍穹得意的笑声,在耳边传来:“王斯崇,你以为自己的易容术就可以骗得了我,可惜老子如今已经是幻影巅峰的境界,你方才不过在和我幻象对话,中招吧你。” 随即在王斯崇身周,便有一座厉害的法阵生出,却是越苍穹新得到手的南溟离火剑,强大的火系剑阵化作一座巍峨的战车,不断地喷涌着炽烈的火焰,向越苍穹无穷无尽地倾轧过来。 王斯崇正要故技重施,再度逃窜,可惜玄武神镜却已牢牢将他照射住,竟是无所遁形,这一下彻底被困在剑阵之中,无处可逃。 然而王斯崇却并非善茬,一声冷笑,祭出护体法宝,一个异色罗盘出现在身前,立时映射出无数的命盘符号,将自己牢牢护住。 “我有星斗罗盘在此,且看咱们谁能耐得住性子。”王斯崇施展星斗罗盘,借由占卜之术,将自己命格中优势发挥到极处,弱点又防护得极好,因此竟是水火不侵,那南溟离火剑幻化的剑阵丝毫伤不了他。 “如此厉害,看来我得多谢你又赠送了我一件宝贝。”越苍穹却不着急,不断地施展各种法宝,慢慢对王斯崇施加压力。 王斯崇却也不中他攻心计,反驳说道:“用不着吓唬我,今日一战只要我能反败为胜,你所有的宝贝都会尽归我所有,谁胜谁摆,还是未知之数。” 越苍穹见他不为所动,继续说道:“是吗,那就继续斗个鱼死网破,我有的是时间慢慢跟你耗。这一回我要施展新得来的逆天罗网了,看一看吃不吃惯,这漫天的风沙?” 却见空中显出一张大网,铺天盖地一般遮挡住了一切,随着罗网地张开,无数的风沙席卷而出,几乎顷刻间就将王斯崇的护身法宝给吞噬了进去。 接下来,就是两件法宝在拼命撕斗,越苍穹乐得在一旁欣赏这处好戏,王斯崇惊怒之余,忽然又说道:“越苍穹你不要得意,别以为这样就能占了上风,告诉你一件事,只要我还能保住一丝元神,就能逃出升天,老子入梦的本事天下一流,说不准就去对付你身边的人。” “还记得被人暗算的绿荫吗,就是我天天入梦折磨她的元神,这小妮子在我手中不知被折腾了几天几夜,其中的过程只怕你想也不敢想,若是我把这些手段放你身边的女人身上,我定要你越苍穹戴上好大的一顶绿帽。” 越苍穹听他如此无耻的言论,不由冷笑道:“瞧你这些出息,想要勾搭女人,都不敢玩些实在的,只会在梦里YY,算什么男人,只怕你早就汪剑仲给阉割了吧,难怪乎要做别人的狗奴才?” “狗奴才告诉你,任你如何言语相激,今日你是难逃一死,我不但要夺了你的宝物,毁了你的肉身,还会把你的元神彻底压榨,不留一点儿残渣。”越苍穹威风凛凛地说道,“我要你王斯崇在这个世上,连一点踪迹都不会留下,彻彻底底地消失,我越苍穹说到做到。” 言罢加紧催动法宝,逆天罗网无穷的威势尽皆施展出来,那漫天的黄沙在越苍穹的操控下,居然又生出了无穷的变化,越苍穹在这一刻将自己幻影巅峰的境界,和逆天罗网的威力结合在了一起。 王斯崇终于被压制得无力反抗,星斗罗盘忽然发出强烈的预警,提醒王斯崇已经达到了极限,可是王斯崇不甘心被压制,拼命地催动罗盘,全力相抗。 于是遭受又一轮强烈的进攻,星斗罗盘居然整个变成了墨黑色,罗盘之上的幻象就像不受控制一般,无限制地扩大扩大,再扩大,最终离奇爆掉,将王斯崇整个人掀飞进那无尽黄沙之中。 “王斯崇就连你自己的宝物都舍弃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越苍穹见机极快,立时一收逆天罗网,带着无尽的风沙,就将王斯崇整个人收进了紫霄葫芦之内,跟着一番祭炼,就要将其肉身元神全部压榨,谁知那收到手中的逆天罗网,无端漏出去几粒黄沙。 越苍穹暗道不好,猛然用洞察之术一探究,便即发觉乃是王斯崇的一丝元神,偷偷溜走,于是一边收了紫霄葫芦,拼命祭炼王斯崇的肉很和法宝,另一边全力追踪王斯崇逃走的那丝元神。 那元神溜得奇快,连番逃窜,几乎看不见踪迹,越苍穹手执玄武神镜,不停地追查搜寻,一路查找下来,却发觉对方居然又潜回了自己的府邸洞天府。 这家伙居然敢去自己的地方,莫非是要拼个鱼死网破,越苍穹急忙利用传音丸和司空晨他们联系:“司空晨当心王斯崇的元神去了咱们那里,快叫所有人打起精神全力防备。” 司空晨闻言连忙答应,急忙去通知所有人了。 越苍穹便加快速度,飞也似的冲到了洞天府外,却在门前一阵打探,搜寻那王斯崇可能下落,只见洞天府上下,似乎并无异样,没有任何大事发生的样子。 急匆匆走进府中,将洞察之术运起到最高,随时打探府里上下的情况,以防那王斯崇突然出来偷袭,正巧迎面碰见夏侯颜古怪地问他:“怎么了,这么紧张兮兮的?” 越苍穹摇摇头道:“方才有没有什么古怪的事发生,我已经通知了司空晨,他没有告诉你们吗?” 夏侯颜怪道:“我才回来,还没有见到其他人,到底出何事了?” “且走且说吧。”越苍穹顾不得慢慢解释,领着夏侯颜便往前走,一路上又遇见了慕容恨、韩彤儿,大伙儿碰了个头,却都没什么不妥。 最后司空晨风风火火地闯过来说道:“不好了,我才来通知大家,那边绿荫就出事了,苍穹你快来了吧。” 越苍穹心头一暗,话说这个王斯崇到底还是来找绿荫的麻烦了,于是跟着司空晨急急赶路,立刻来到了苏宴紫房门外,却见房中一派诡异景象,绿荫披散着头发,坐在地上呆呆发愣,而苏宴紫则守在一旁,小声劝慰。 绿荫不时发出几声阴森的冷笑,忽然抬起头来,目光阴狠地盯着越苍穹道:“二叔你害了我一次又一次,我要杀了你。” 忽然失控一般,就向门外的越苍穹扑了过来,越苍穹一声冷笑,却伸开双手,丝毫不去防备,等到绿荫整个人扑进自己怀中,忽然身形全部散掉,化作无形的幻影飘到绿荫背后,伸手猛然一指,正中她背心的穴位。 源源不断地真气,灌输进对方体内,立时就像翻江倒海一般,要将藏入在绿荫体内,意图控制她心神的王斯崇的元神,全部驱除干净。 王斯崇自然是不甘心就这么失败,眼见偷袭越苍穹不成,就全力向往逃窜,可惜越苍穹此时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无极幻境立时施展出来,整间房屋都处于他的幻影巅峰之中。 只见绿荫四处闲逛了一阵,仿佛那里都找不到出路似的,不由四处碰壁,便是此时越苍穹的神念全力倾轧过来,强大的真气立时将绿荫的身子牢牢捆缚住,无尽地压迫再次闯入绿荫体内。 感受到越苍穹那无尽的神力倾轧,王斯崇仅存的一丝元神,终于忍受不着,哀嚎不已地拼命往外逃窜,可惜当他被彻底地剥离出来之时,南溟离火剑早就等着他了。 一股冲天大火,冲天燃起,将王斯崇那丝极度衰弱的元神焚烧殆尽,瞬间消失的荡然无存。 众人眼看,王斯崇葬身于南溟离火剑下,却是毫无半点儿的怜悯,只因方才发生的一幕,足以令任何人感到齿冷。 第一百八十四章 疗伤 终于解决了王斯崇,越苍穹一面安排司空晨去替自己给太一真人传信,确认王建威的死讯,以及王斯崇真正被追杀的讯息。 另一反面,则将绿荫送到了真元空间,为其全力疗伤。 事情如今总算是真相大白,一直折磨绿荫的不是别人,正是王斯崇这个奸细,看来他是不忿绿荫出卖自己,所以借机报复。 可怜绿荫被他折磨了多日,整个人已是大伤元气,越苍穹感觉自己有必要为其做出一些补偿。 毕竟,他原本就有打算将绿荫收纳进自己的队伍,所以今日正是施以恩惠的好时机。 当即先为绿荫浑身上下洞察一遍,然后为其服下一粒素心丹,凭借丹药的威力慢慢为其缓解体内的伤势,接着将绿荫置身于自己营造的幻境之中,开始为其疗伤。 经过接连的侵袭,绿荫的身体可谓虚弱至极,越苍穹想要为她恢复伤势,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解决,目前要做先是调理绿荫的内伤,恢复意识的清醒。 借由素心丹的药性,绿荫的内伤慢慢得到了缓解,越苍穹便将一丝真气开始灌输进她脑海中,然后令感觉到身处于一处舒适的环境中,慢慢地接受调理。 待绿荫全身心都配合着越苍穹时,越苍穹才开始以强大的真气,为其疏通心中郁结之气,重新开启脑海神识。 这个时候之前从苏宴紫那里见识到的点穴手法,却被他利用上了,越苍穹当晚不过是才看了一遍,心中就已经掌握了七八分,再加上万象元神的指点,很快就已经掌握了九成的火候,此时便为绿荫按摩穴位,驱散体内残留的阴毒之气。 绿荫感觉着越苍穹的点穴按摩,只觉得从未遇过的舒适,仿佛置身于温暖的泉水之中,全身心的放松,毫不遮拦地将自己展现给越苍穹去医治。 不知怎么,竟而觉得有些脸红,微微有些忸怩,不自觉害羞地哎呀了一声,然后问道:“我这是在哪里?越大哥是你吗?” 这时她也不再叫越苍穹师弟,反而改口叫大哥,神态之间自是更显亲密,越苍穹当然也察觉了她的不妥,便道:“绿荫,你不必慌张,慢慢地放松自己,我正在为你医治,很快就会摆脱之前的痛苦。” 绿荫听了也知道他是好意,便点点头道:“谢谢越大哥了,你又帮了我一次,只是我却总是拖累你们,绿荫真是惭愧啊。” 越苍穹知她是想起叔叔的事,只好安慰她道:“说的哪里话,咱们不是朋友吗,况且你也是被亲人所误,有件事告诉你莫要太吃惊,你叔叔已经去世了,被王斯崇利用完之后,杀人灭口了。” “是吗?”绿荫虽然一直痛恨这个叔叔,却还是忍不住心中微微一痛,毕竟在这个世上,她唯一的亲人也离自己而去了,“我叔叔虽然一直都对不起我,但他已是绿荫在世上的唯一亲人,看来我注定要走这条绝情绝义的修真路。” 越苍穹微一皱眉,这话他可不爱听,便反驳道:“绿荫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修真一途,未必非得就要绝情绝义,依我看摆脱七情六欲才是小道,至情至圣才是大道,这世上何来真正的神仙,不过是你我这般手段高深的修真者自诩罢了。” “想我越苍穹虽然自幼与父母失去联系,没有任何庇护,还不是挣扎求存活到了现在,绿荫你还有大好的前途,切不可就此放弃,我还等着你病好了之后,和我们一同去游历大陆,甚至闯荡天界。” 绿荫被他一番鼓励,心头激动之余,却不觉惊讶:“你还要再去闯荡大陆,甚至要去天界吗,那地方可是化境期圆满以后的高手才能进入的,太玄门每隔几百年才会产生一两个这样的人物。” 越苍穹见她终于有了些生机,便道:“正是如此,我此刻在太玄门不过是要努力加深修行,都到时机合适,便会离开这里,继续去东陆闯荡,在我离开武傲大陆去往玄道之前,还有一件大事要做,那就是和汪剑仲的最后决战。” “对了,你和汪家还有很深的宿怨。”绿荫点点头说道,“看来很多人都在押错了赌注,依我看将来早晚有一日,苍穹你会重夺惊寂门的大权。” “这是自然,其实我已经在暗中招兵买马。”越苍穹点点头说道,“就在汪剑仲派出各路手下追杀我的时候,我已经安插许多惊寂门的旧部,在南陆等待时机,为收复惊寂门做好了准备。可叹汪剑仲已经损失了无数的手下,就连他大哥也是我手下败家,这一回三大堂主和王斯崇都已命丧我手,估计下一步汪剑仲就得亲自出马,才能对付得了我。” 绿荫闻言不由感叹说:“苍穹你真是奇人,来到太玄门才不过区区一个月而已,就已收服了三大支派,力毙汪剑仲手下无数强援,只怕日后的成就更是不可限量。” 越苍穹笑道:“承你贵言,不过绿荫你要好好恢复身体,在我越苍穹的伟业之上,少不了你们这些好朋友的辅佐,所以你无论如何都要振作起来,我还期待有一日咱们并肩作战呢。” 绿荫被他一番激励,更加打醒了十二分的精神,全力配合越苍穹的动作,努力地恢复元气,随着越苍穹的指点以及辅助,绿荫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已经恢复了不少。 终于,疗伤告一段落,越苍穹暂且停下运作,让彼此多休息一阵,毕竟绿荫不是自己,没有自身强健到逆天的身体,可以忍受长时间的修炼。 两人停下来以后,越苍穹用传音丸通知慕容恨准备一些吃的送进来,过了一会儿司空晨提着个篮子走了进来,很是不爽地说道:“给你们吃的,老子都快变成佣人了?” 越苍穹没想到过来的会是他,忍不住笑道:“司空兄麻烦你送点儿东西,不至于这么大牢骚吧?” 绿荫也略带歉意地说道:“麻烦司空大哥了,绿荫真是过意不去。” 司空晨闻言居然却脸红了,摆着手说:“别听他的,我这是跟他逗乐子呢,怎么样身体恢复得还成吧,大家在外面都挺担心你的。” 绿荫点点头说:“各位有心了,不过我应该没什么大事了。” 越苍穹亦道:“我再帮你指点一两次,定时服用宴紫调配的丹药,应该可以自行恢复功力了。” 司空晨见二人张口都是修炼的事,就坐下来说道:“要不越老大你也给我指点指点,俺刚刚突破武技九阶的境界,正寻思着该修炼什么功法?” 越苍穹打量了他一眼,说道:“就是差点儿忘了这事,我给你找一份疾风巅峰的秘籍去修炼吧,我看以你的身体比较适合这种巅峰境界,有利于你风刃功夫的施展。” 当即取出玲珑玉筒,为司空晨抽取了一份秘籍转交给他,此时越苍穹发觉自己已经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意去选取秘籍修炼,看来下一步很快就可以进入化境期的修炼了。 司空晨接过秘籍,欢天喜地地离开揣摩去了,剩下越苍穹和绿荫两人吃喝已毕,继续开始运功疗伤。 再一次接受越苍穹的治疗,绿荫的状态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在越苍穹的辅佐下,渐渐可以自行运功疗伤,体内的真气也慢慢开始凝聚起来。 到底是太一真人门下嫡传弟子,修为也不是盖的,越苍穹忍不住问道:“这件事要不要隐瞒住太一真人?毕竟他是师父,有些事知道了难免伤感情。” 提到太一真人,绿荫眼中明显也有不少愧疚,却听她说道:“师父对我恩重如山,想起这些事便觉得寝食难安,这件事还真是无法决断。” 越苍穹只好安慰她说:“有些事不说比说了要好,也是太一真人心中早已洞悉,只是不便点破,你不觉得我的出现其实都是真人事先安排好的,否则怎么会那么巧,就在这个时候我来到太玄门,太一真人又一力为我撑腰?” 绿荫心中其实早就疑惑他和太一真人的关系,此刻听越苍穹如此说,更加坐实了越苍穹和太一真人之间关系非比寻常,于是便道:“既然越大哥这么说了,我边听你的吧。” 二人一边闲聊,一边继续疗伤,越苍穹将最纯正的元气,又一次灌输进绿荫体内,助其游走全身,打通所有的关节,然后改造绿荫的肉身。 整个过程,就像是在对方体内享受了一次全程的探险,越苍穹从没想过女人的身体是如此的柔软,尤其还是绿荫这样修道有成的女子,对他来说可谓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忽然在这一刻,越苍穹有了一种顿悟,似乎冥冥中体会了一种全新的境界,阴阳交际,阴阳巅峰。 第一百八十五章 南陆的消息 惊寂门,汪剑仲。 突然接到三大堂主,全然溃败的消息,汪剑仲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丝恐惧。 又失手了,这一次不得不让他去思考目前的处境。 为了对付越苍穹,他先后已经派出去七八名堂主,结果无一幸免,全部都命丧越苍穹之手,还无形中壮大了越苍穹的手里。 而自己这边就损失大量的人才以及士气,为了弥补失去的部署,汪剑仲不得不在短时间内重新吸纳人才。 可惜更加不利的情况,慢慢展现在眼前,位居白骨谷的苏臣飞等人,已经聚集了大批昔日不服从自己的惊寂门老人,秘密在和自己对抗。 不仅如此,百兽堂韩家似乎也在蠢蠢欲动,南陆各个势力都开始不安分起来,随时都可能爆发一场内乱,自己长达十几年的统治很可能濒于崩溃。 这个时候再不能行差踏错了,汪剑仲思量过后,终于想出一个杀手锏。 当即休书一封,命属下加急五百里,送给远在北陆的夏侯家,告诉他们一个可怕的势力,夏侯家的二当家是死在什么人手里,夏侯家的叛徒有躲在什么地方。 有机关夏侯家出马,无须自己动手,也够越苍穹头疼一阵子的,只要能牵制住越苍穹那边,自己就要腾开手脚,大肆收拾身边的这些人。 也许乐观一些,夏侯家会替自己除掉越苍穹这个眼中钉,如果真的那样,等于除去了苏臣飞这些人眼中的救世主,那么无疑于给了他们最致命的一击。 想起自己这招一石二鸟的毒计,汪剑仲嘴角上就不由浮起一丝毒辣的笑意,为了能有十足的把握去对抗眼前的局面,他足足已闭关了十个月之久。 只要再多努力一点儿,突破化境期达到仅限,就算是亲自面对那个逆天的越苍穹,也有自信将之诛杀。 其实,他倒很想亲眼见见长大之后的越苍穹,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昨日忙着给绿荫疗伤,几乎累了一晚上,越苍穹早早安息,调养一晚,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的状态。 然后就接到有弟子传讯,说是太一真人有请,于是安排了一下这边事情,将绿荫交给苏宴紫和夏侯颜去照顾,自己则去面见太一真人。 径直来到太一真人的丹房,越苍穹发觉房中并无他人,似乎太一真人有急事要和自己商量,于是反手关上房门,便即问道:“师尊,不知你找弟子有何急事?” 天一真人一面让他坐下,一面说道:“苍穹你坐吧,近日来你也比较劳累,有些事我就没有耽搁你,不过如今事态有些微妙,不得不找你来商量。” “什么事情,掌教尽管说来。”越苍穹见神态严肃,知道事态一定不简单。 太一真人点点头,取出几封书信给他说道:“自从你来了之后,我就和远在南陆的几位老兄弟从新联系上了,苏臣飞萧不败他们的事情,我都略有了解,知道这些老伙计都在忙着筹备大事。” “本来我们互通有无,我也打算积极为他们准备一切,只是最近那边收到一些消息,似乎颇为不妙。”太一真人顿了一下,续道,“有消息说,汪剑仲闭关十个月有余,似乎在练一门厉害的武学,至于是哪一方面,至今苏臣飞他们都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而另一方面,汪剑仲似乎不甘心三大堂主被你击败,居然去请出了北陆的夏侯家,要来对付咱们,按我推算恐怕就在这几日便要动手了。” 越苍穹闻言一惊:“是机关夏侯家吗?说起来我和这些家伙还有些纠葛,就是没想到他们的老巢居然在北陆。” “苍穹你不可大意,夏侯家的机关术却有独到之处,非同小可,既然汪剑仲能请动他们,恐怕来者不善,而且你身边不是也有夏侯家的人,会不会之前还有什么纠葛。” 想起夏侯颜和夏侯家的关系,越苍穹不由摇头说:“算起来,只是一场冤孽,不过这件事我早晚会解决的,既然夏侯家要公然找上门,就算他们倒霉吧。” 太一真人见他执意如此,却也不好再多做劝解,便又说道:“既然你已打算如此,我还是来和你多说一些夏侯家的情况。” 原来在北陆之上,将近一大半的版图都隶属太玄门的控制,而剩下的则归北陆第二大门派际遇门统领,唯独在极北的一处城堡以及附近的几个庄院,都归夏侯家世代居住。 那里被夏侯家的机关所保护,俨然是一处独立的天地,自古以来就不为外界所影响,其中很大的缘由就在于夏侯家的机关术,天下独一无二,甚至于每年每月都会有各个大陆慕名而来的弟子,前来投奔。 算起来夏侯家分明就是北陆的第三大门派,势力范围虽然不是最庞大的,却足以令其他的门派不可小觑。 听完太一真人的一番分析,越苍穹却对夏侯家有了更多的了解,不过他心中的轻蔑之心,却没有丝毫的锐减:“固步自封,只知道一味的封闭,难怪夏侯家有那么强大的优势,却只是别人口中一个恐怖的家族,其实以夏侯家的优势完全可以为这个天下做出不一样的贡献,但是他们的举动……” 越苍穹说到这里,就想起当初遇见的夏侯楚,还有夏侯颜的义父对他的所作所为,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家主,想必见识也有限。 太一真人却已看出了他内心的想法,便道:“夏侯家的家主我曾有一面之缘,虽然为人古板,但是机关术的造诣却是出神入化,也许青出于蓝,你身边既有夏侯家的人就该好好利用。” 越苍穹点点头说:“这是自然,我会照做的,不知掌教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太一真人此来除了要通知他从南陆传来的消息,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太玄门的现状,他思虑了一下,说道:“如今太玄门已经被你好生整理了一番,五大长老失去了四大弟子,似乎也没了往日的跋扈,符派和占卜派各自失去了支柱,也都消沉了起来,接下来你该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越苍穹便知道太一真人会提到这一点,当即把早就想好的话说了出来:“这个苍穹心中其实早有计划,我会从年青一辈的弟子中择优提拔,分类教导,然后替补上那些空缺的位子,同时还会狠狠约束门人风气,禁止拉帮结派,以武为尊的恶习。” “哦?”太一真人眼中不由露出一丝诧异,反问道,“这似乎和你以往的行事作风,大相径庭。” 越苍穹道:“我是以非常手段,来尽快地达到目的,但我真正追求的,却不是强权说话的世界,我要的是自由开放的气氛,物尽其才,太玄门将会是我第一站,成功与失败都会让我有更多的经验。” 太一真人未一苦笑,好无奈地说道:“也许我不该引你进来,搅动了这么多事,但这或许对太玄门是一件好事,只是希望不要变成太玄门的灭顶之灾。” “你是说汪剑仲?”越苍穹知道太一真人真正担忧地是什么,“相信等我离开太玄门,他很快就会把注意力随我转移到别处。” “你还打算离开?”太一真人问道,“难道不打算好好利用,你在太玄门得到的一切?” 越苍穹却得意地笑道:“我的目的是游历整个大陆,统一三陆,然后去闯玄道,上天界,所以太玄门只是我暂时落脚的地方,一旦我处理好这边的一切,自然会踏上征程。” “那么,你此来真正想要的东西,何时打算向我开口?”太一真人忽然话题一转,提到另一件事,他说得是太玄门的至宝,九阳神鼎。 越苍穹自然之道九阳神鼎的重要,只不过自己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去打探九阳神鼎的下落,既然太一真人此刻提到这件事,越苍穹索性也就不再瞒他。 “实不相瞒,我此来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九阳神鼎,我所修炼的五行巅峰,缺少合适的火系法宝,所以一开始过来太玄门,确有如此打算,不过如今我已经得到了南溟离火剑,九阳神鼎却也并不一定非得到不可。”越苍穹忽然又口风一转说道,“当然,如果能找到机会,见识一下却也好,只是不知掌教有没有打算给我这个机会?” 太一真人笑道:“九阳神鼎在我手中,已有近十个年头,仰仗着这件宝贝,我的修为几乎已达化境期圆满,不过似乎也只能止步于此。将来你若要向玄道进发,就必须突破化境期,但愿九阳神鼎能对你有所帮助,只不过什么时候让你见识,就得看你接下来的表现。” 越苍穹明白太一真人是想看一看,自己究竟能给太玄门带来什么样的实惠,毕竟自己方才所说如今都不过是一场空话,没有真正的成绩,说得天花乱坠,也都是空谈。 于是拱手说道:“那么,就咱们拭目以待吧。” 第一百八十六章 大展拳脚 告辞了太一真人,越苍穹匆匆回去洞天府,他要着手准备在太玄门内大干一场,来实现和太一真人的许诺。 如何令太玄门真正的走向兴旺,这绝对是一个大难题,越苍穹今日大展拳脚,不过是为将来重振惊寂门提前做一次演练。 首先将这些天赠送丹药之时,统计的弟子资料一一进行归结,然后筛选各支派弟子其中的人才,并且分析太玄门道法的特点,越苍穹连夜书写出几分心法秘籍,交由夏侯颜去准备,分别派给三大支派的弟子。 接着就是树立太玄门新的规矩,在任何的戒条之前,有一个重中之重,就是德性,修道者必须首重品德,有品德之人才可以得到提拔,天资则视为末流,恃宠生娇、飞扬跋扈、善恶不分者,一律重罚,驱逐出门。 仅此一条,就足以在太玄门掀起轩然大波,而越苍穹要制造的就是这种前所未有的规矩。 为什么丹鼎派会有四大弟子的产生,为什么各个支派会彼此相互不和,就是一种恶性竞争在其中作祟,越苍穹就是要打破门派之中的这种恶习。 而他则会作为镇压的一切的神祗,矗立在那里,让人不可直视。 于是,计划开始实行,每一个过来继续领取丹药的弟子,都会收到相应的心法,越苍穹在短短不长的时间内,就几乎为太玄门七成的弟子撰写了适合自己修炼的秘籍。 而剩下的,那些冥顽不明,自以为的弟子,则被越苍穹无情地碾压,驱除了出去。 但凡有不服,越苍穹就正式向他们发出挑战,或比斗,或驳斥,无一能够幸免,全部被逐出。 这一件事,引起了派中好几位长老的不满,他们认为这样不利于太玄门的名声,以后还会有人不远千里来求道吗? 越苍穹却不以为意,他认为正是这样才能把太玄门的好名声传出去,以后太玄门针对得不再只是那些有背景,有家世的子弟,而是真正的草根。 无穷的力量,其实都埋没在草根之中,越苍穹深深知道在这片繁衍了近万年的大陆上,那些古老的门派世家早就腐朽得不堪一击了,所以黎民百姓,才是太玄门真正要拉拢得对象。 至于那些被驱逐的弟子,越苍穹同样是在给他们一个考验,所有人的动向都在越苍穹的玄武神镜中,展示得一清二楚,只要这些受到了教训,真心悔改了,越苍穹就会将他们接回来,重新归入门派,接受洗礼。 于是一番整改,倒也收了些成效,不少在门派中一直不得势的弟子,开始跃跃欲试起来,很多原本早就对门派心如止水的弟子,也慢慢有了活力。 屈指算来,不过十天左右的光景,整个太玄门居然焕发了新的士气,依照越苍穹的统计,门派虽然之前损失了不少的核心弟子,但是经过他的整改,居然平均势力又大增了不少。 这一方面得益于他苦心钻心的秘籍,另一方面也在于他激活了整个门派的士气,有时候决定一个团队的实力,往往不在于某几个核心人物,而在于全体的实力。 越苍穹将风气大幅改变,令整个太玄门上下都秉承着公平开明的风气,无疑是一种最好的催化剂。 但是越苍穹知道,这样还不足以发挥太玄门的实力,必须接纳更多的人才,扩充太玄门更大的势力,才足以维持住太玄门将来的发展。 况且越苍穹最终的目的,并不是让太玄门称霸北陆,甚至独步三陆,他要做的是为将来惊寂门的统一大道做铺垫。 在北陆有了太玄门的强力基础,再加上南陆苏臣飞他们扩充的势力,击败汪剑仲就指日可待。 所以在为了将来的那一刻做准备,越苍穹不得不为太玄门安插下日后革命的种子,他从众多门人弟子中,筛选一批俊秀组成了新的十三俊秀,来代替新日的核心弟子。 最重要的是,这一批弟子全部来自于底层,而且分数三大支派,每一个人都经过越苍穹再三的考验,有足够的品性或者特殊的交际能力,他要利用这十三名弟子,去将太玄门分散的三大支派,彻底大乱重新融合为一体。 以后太玄门不再是一分为三,而是一个统一的整体,三派归一。 对于他的所作所为,除了有太一真人在上面默许,还得到了金伽真人的全力支持,能够光复太玄门,这个也是金伽真人所代表的隐宗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情。 因此金伽真人可谓热情极高,亲自坐镇为众多弟子,指点授业,培养那些年青俊秀,此举对于原本固步自封的五大长老可谓冲击不浅。 首先是宇文术,自上次试炼一事,他对越苍穹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变化,这一回金伽真人又亲自出马,吸收了大量的新近子弟,更令宇文术心态颇为复杂。 眼见得丹鼎派一家独大的局面,几乎已经不存在,他也不得不去思考日后的处境,而其余四位长老,尤其是西方长老当日还有把柄落在越苍穹手里,越苍穹却替她保留了颜面,事后也不曾变相要挟,这一次门派中的变化更令她极力想要向越苍穹这方靠拢。 因此,竟说动了其他三位长老,极力赞成越苍穹的变革之事,其实另外三大长老也是感觉到事态已经今非昔比,所以才顺水推舟而已。 只因符派和占卜派各自失去了顶梁柱,两派弟子又在此次事件中得到不少好处,隐隐竟以越苍穹马首是瞻起来,所以丹鼎派的几位长老也不敢有太多异议,怕自己在门派中的地位更加不保。 当然,对越苍穹的举动有意见的还是大有人在,比如那些原本曾经奚落过越苍穹的,又站错了队的人,诸如孟章两位长老,又比如原来的十三俊秀里四大弟子的亲信。 不过,越苍穹对于这些人早有对策,他采取得是分而治之,对于其中见风使舵,没有主见的,且先让绿荫和洪君及出面去安慰,态度坚定的,则暂时按兵不动,等待将这些人分化之后,再以雷霆手段,或驱逐,或拉拢,或降职,以至于令这些人没有抓住唯一的一次反抗的机会,就被越苍穹兵不血刃解决了。 洪君及因为越苍穹当日对自己有恩,这一次可谓是全力相助,她身边亲信的几名师妹,全部被拉拢到了越苍穹这边,而且上下奔走,忙前忙后。 越苍穹也有意考验了此女一段时间,觉得她日后可堪大用,毕竟承受了那么大的苦难,还能支撑到这个时候,也算是苦尽甘来,唯一怕得就是一旦让其得权,就会变本加厉,变成和那些欺压她的人一样。 事实上这也是越苍穹一直思考的一件难题,人心最为复杂的地方,便在于此。 有些人,原本平凡而朴实,与世无争,一旦遭遇太多的磨难,往往会迷失本性,无法出人头地之时,他们会默默忍受,一旦有朝一日得道升天,就会变成当初迫害自己的那种人。 人世间,无数的冲突灾难,俱是这样演变而来,太多善良的人被逼拿起了刀剑,最后却走上了邪恶的道路。 如何才能改变这样的困局,越苍穹苦思之后,也许唯一的途径,便是幼时得到正确的引导,教会其正确的思想,而不是单纯的技能。 越苍穹能有今天,全靠恩师别离不离不弃地指教,他虽然行事肆无忌惮,做人的根本却丝毫不曾偏离。 总之,这世上谁在为恶,他的对头就是谁,而且绝不手软,打狗入穷巷。 他正是要用霹雳手段,让这个世间知道,恶人只会遭受更大的报复。 越苍穹要用自己的双手,创造天道。 而如今,太玄门被他的变革之举,整理得蒸蒸日上,相信很快就可以达到全盛时期的兴盛,甚至于更胜以前。 在短短一个月的日子里,太玄门的威名再一次在北陆传扬起来,无数慕名而来的弟子投身过来,在经过一次次认真地选拔之后,门人弟子迅速地扩张了一倍有余。 越苍穹又和太一真人他们仔细商讨,制定崭新的门规,对于门下弟子的品德有着极高的约束,务必将太玄门打造成一个以德性响彻天下的门派。 然后,又集合太一真人、金伽真人以及越苍穹几人的所有真知卓学,撰写了大量的秘籍宝典,以传授给这些新入门的弟子。 不仅如此,越苍穹还带领司空晨以及新的十三俊秀,在北陆开采了好几处矿产,打造了许多飞剑法宝,聚集了大批的灵石,以留给这些门人弟子将来修炼法宝之用。 在每一个弟子入门时的仪式上,越苍穹都会亲口告诉他们:“修道者,一敬苍生,二敬鬼神,在你们的心中应该秉持着一股浩然正气。” “人,一定要有正气,不向权势弯腰,奋发不息,将来你们就会有不一般的成就。” 于是,在他鼓励下,一个又一个初生之犊,踏入了太玄门的领地,成为了日后玄通大帝伟业的一份子。 这一日,越苍穹正在和几名核心弟子开会,商讨下一步扩充几处府邸的事情,外面忽然传来弟子的通报,说是门派中又怪事发生。 越苍穹施展洞悉之术,略一推算,便即猜出发生了何事,于是便吩咐人去请夏侯颜,然后跟着报信的弟子出去观看。 却见太玄门的主院中,无端突起一块山峰,上面雕刻着一些文字,写得正是:“久闻太玄门威名,共处一地,未曾拜访,明日午时,必来候教,落款夏侯廉。” 越苍穹一眼看出这院中突起的山峰,乃是夏侯家独门的机关术,他曾经见过夏侯颜施展类似的术法,自然不算陌生,但是太玄门的弟子却颇觉惊讶,因为这等搬山运石之术,非是常人可以达成,尤其这座山峰还不是凭空飞来,而是从地底钻出,就像是原地突然长出来似的,怎不叫这些人惊讶? 太一真人望着眼前的山峰,也在叹气:“这么多年了,夏侯家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越苍穹忙道:“掌教不必担心,夏侯家的这段恩怨自然着落在我身上去解决,不会牵连到太玄门身上。” “苍穹说的哪里话,你如今将太玄门治理得井井有条,你的事便是太玄门的事,老道又岂会袖手旁观?”太一真人忍不住倒是斥责了他一句。 这时金伽真人也在旁边,便笑道:“师兄你还不了解苍穹的脾气,这小子做什么事都喜欢一个人硬抗,你若不让他把风头出尽了,他是不会罢休的。” 越苍穹为诺言只好笑道:“臭师傅,你非得揭我短是不是?俺这是找寻机会让自己好生磨练一下,这个时候咱们就不说废话了,到底眼前的事怎么办?我还得请夏侯颜来瞅瞅。” “我已经来了。”说话间夏侯颜出现在众人面前,先向太一真人他们行过礼,才到那山峰面前仔细打量一番,然后脸色微微凝重地说道,“不错,是他。这正是我义父夏侯廉的手法,这一回他是亲自出马了。” 越苍穹听得出夏侯颜口中的惊慌,不过还是安慰她说:“放心吧,这一回必然要有一个彻底的了结。” 金伽真人亦和太一真人一同安慰她道:“如今既然大家都是份属同门,就算夏侯家真的大举来犯,我们也不会轻易妥协的。” “是啊,有太玄门为你撑腰,夏侯师侄就不必担忧了。” 夏侯颜闻言只好点点头,欲言又止的,却没再说什么,越苍穹望着她古怪的神情,却猜测这其中必然还有什么隐情,看来私下里还要找夏侯颜问个清楚。 于是这件事便算告一段落,众人各自离去,准备安排好一切,再商谈明日夏侯廉来访之事,越苍穹先陪着夏侯颜默默赶回洞天府。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什么,越苍穹知道到了时候夏侯颜自然会说出来,于是回到府邸和司空晨等人交待了明日要发生的事,便即告辞。 临走时,夏侯颜望着他的背影,依然满怀心事。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夏侯家的秘闻 面对夏侯家的来袭,越苍穹虽然自信满满,心中却不敢大意,当下便开始仔细研究明日的对策。 他和金伽真人等几名长老秘密开了会,大家集思广益,研究夏侯家机关术的厉害。 说起这机关术乃是独立于任何武技道法之外的技巧,自古以来也只有夏侯家精于此道,按照越苍穹的分析,认为机关术应该是由五行巅峰衍化而来的,和自己修习的《遁甲天应该是同宗同源。 金伽真人却笑说:“夏侯家的机关术应该没有这么简单,据我当年所见,夏侯家在祭炼法宝,修补法器上的造诣也非同小可,大路上很多门派都不敢得罪他们,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有求于夏侯家。” “这个我倒是从夏侯颜那里见识过,她修补法器的本事也是一流的。”越苍穹点点头续道,“不过夏侯家因何竟会精通此道,难道他们祖上有什么奇遇?” “说到这个,似乎就和夏侯家所处的地理位置有关了,他们那一片水土似乎乃是风水宝地,令夏侯家的人生来都是独具慧眼之人,于五行遁术、法宝祭炼有着异于常人的天分。”太一真人似乎了解得更多一些,又说出了一些实情。 “原来如此!”越苍穹点点头,看来夏侯家很可能有着血统的便利,这一点却无法从夏侯颜身上验证,因为她是夏侯家的养女。 但是偏偏这一点儿最是奇怪,明明夏侯颜并非夏侯家亲生的,为何却有夏侯家独一无二的天分,越苍穹忽然感觉夏侯颜似乎有什么东西隐瞒了自己。 果然这个时候,夏侯颜突然出现在密室,对越苍穹等人说道:“我知道为什么,不过只能告诉苍穹一个人。” 越苍穹看她神色严肃,不敢多问,只好走出去说道:“也好,咱们出去说话吧。” 跟着夏侯颜来到外面无人之处,对方才悠悠吐露出埋藏心底的实情:“苍穹,其实有些事我一直隐瞒了你,原本这些事我是轻易不肯对外人说的,不过事到如今,我不得不告诉你,否则会延误了你与我二叔之间的决斗。” “二叔?”越苍穹听完此话,再加上洞悉了夏侯颜内心的想法,竟然打听到了一个事实。 却听夏侯颜一字一句说道:“其实我是夏侯家上一任家主的私生女,也就是夏侯廉大哥的女儿,只不过他隐瞒了我的身份,一直对外声称我是养女,而这件事我也是时隔多年之后才知道,我之所以不肯告诉你,就是因为这个秘密我本打算将它彻底烂死在我肚里。” “你居然真的是夏侯家的人,怪不得太一真人会有那样的问题,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越苍穹听完也慢慢平静下来,开始问夏侯颜详细的情况。 原来现任夏侯家家主当年并非家主的合适人选,在他上面还有一位大哥夏侯钰,本来乃是长老选出的继任人选,可惜只当了不到一年的家主,就遭逢意外,惨死于南陆。 后来夏侯廉就替上了他大哥的位子,一直当了家主到如今,但其实这中间却隐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就在夏侯钰死后半年,夏侯廉就领回来一个幼女,说是自己在外面好心收留的养女。 那个养女自然就是如今的夏侯颜,在当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一直以为是夏侯廉安葬自己的母亲,好心收留了自己,虽然在夏侯家一直没有得到善待,心中却始终对夏侯廉有一丝感激。 直到多年以后,发生那样一件令她不堪回首的往事,夏侯颜才慌张地逃离了夏侯家,随即在外面流浪多年,见识了无数的人间百态,终于有人被她无意间发现了当年的隐秘。 原来自己的父亲就是夏侯廉死去的大哥夏侯钰,当初在他年幼之时,与南陆的一名女子相爱,可惜碍于族规不能和对方长相厮守,因此饱受分离之苦。 后来族中长老又让他继任掌门之位,无奈左右权衡之下,只好暂时委屈自己的爱人,接受家族的安排,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爱人会偷偷为自己生下了一个女儿,而丧心病狂的夏侯廉居然用这个秘密威逼他退位。 夏侯钰左右思量,念及自己偷偷相恋的女子含辛茹苦为了生下了女儿,怎么也不能割舍她们母女,于是甘愿受夏侯廉的摆布,主动诈死以成全夏侯廉的野心。 只是没想到的是,夏侯廉丧心病狂,居然在事后对夏侯钰下了毒手,又偷偷折回南陆,去杀害夏侯颜母女以求灭口,最后却被还在襁褓之中的夏侯颜所吸引。 他发觉夏侯颜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机关术奇才,因此心中竟然生出一个邪恶的念头,想要把夏侯廉的女儿收为自己的养女,然后将之培养成自己的工具,为自己卖命。 一想到夏侯钰的女儿以后就要在自己手里饱受折磨,夏侯廉那变态的心理就不由得到了满足,于是他自小就刻薄夏侯颜,从来不好好对待她,直到夏侯颜先露出独有的天分,反而令他畏惧了。 于是不顾一切地想要毁灭了夏侯颜,其实夏侯颜义母所做的一切,都是他默默允许的,他就是要可能夏侯颜能被自己逼到什么份上,他以为可以打击到夏侯颜,怎么也没想到自小坚强的夏侯颜居然杀了那个不要脸的家伙,逃出了夏侯家。 终于夏侯廉愤怒了,满世界地追杀夏侯颜,却在关键时刻,被一个自称是邪异阁阁主的神秘人阻止了,关于那个神秘人到现在夏侯颜也无法确认对方是什么人物,唯一可以确定就是,对方一定和夏侯家有莫大的关系。 说到这里,之前越苍穹已经和北陆的邪异阁主人打过交道,对方不像是和夏侯颜有关系的人,难道救夏侯颜的人是另外的邪异阁主人? 如此推算,唯一可能的就是东陆的邪异阁分号,看来这个谜题是很难解开了。 听完了夏侯颜的讲述,越苍穹明显感到她是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于是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你放心吧,明天我一定会替你父母讨回一个公道,同时也会揭穿夏侯廉的真面目,所以你就不用多想了。” 夏侯颜被他安慰了一阵,情绪好转了许多,这时又说道:“不管怎么样,明日之战你都绝对不可以大意,我此刻就将我所学的机关术都一一展示给你,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越苍穹点点头,便站在一旁,仔细听着夏侯颜的讲解,本来夏侯家的机关术颇为深奥复杂,除去五行遁术这一块儿不说,但是对法宝法器的认识,就足够寻常人学上一辈子了。 但是夏侯颜讲解时却别出心裁,用极为易懂又概括的手法,一一讲解给越苍穹听,再加上越苍穹本身的领悟能力就逆天的可怕,于是两人一个不知疲倦地讲述,一个不知劳累地学习,一晚上的功夫,夏侯颜居然将生平所学所见讲述了八九成。 整个人就像是虚脱了一样,险些就要瘫软在地上,幸亏越苍穹一把将她拉住,揽在怀里,用强大的元气为其补充体力,片刻之后,躺在他怀里的夏侯颜才慢慢有了生气。 “真是想不到,苍穹你太可怕了,一晚上的功夫,就像是要吃掉我似的,我从没见人有你这么好的悟性。”夏侯颜略带羞涩的说道。 越苍穹也不在意,点点头说:“那是自然,我脑海里可是有一个强大的万象元神,什么样深奥的秘籍,在我眼前还不是转眼就能领悟,倒是颜儿你如此辛苦,倒让我于心不忍,找个机会我好好帮你提升一下功力。” “这个时候想起我了?”夏侯颜略带埋怨地说道,“这些天不是惦记着你的晏紫,就是帮着你的绿荫师姐,我这个红颜知己怕是早就抛到脑后了。” “怎么,吃醋了?”越苍穹刮着她的鼻梁嘲笑道,“是不是最近没有和你亲热,就想我了,放心等这件事完结之后,我会好好让体会我的热情的。” “瞧你说的!”饶是夏侯颜这么冷傲的女子,也不由被逗得脸红,使劲推了越苍穹一把,起身躲在一旁。 越苍穹感觉着怀内还残留着对方的体香,不由淡淡笑道:“无须害羞,在苍穹心里早已把你当做我的妻子,当然你和晏紫我是不分彼此的,我不敢保证以后还会不会再遇上其他人,但至少我可以这么说,在我越苍穹心中,每一人被我所喜欢的女子,我都会全心全意对她。” “世上只有我越苍穹一人,我既不愿错过你们每一个人,也不愿让你们白白从我身边溜走。”大步向前走了一步,越苍穹又伸手揽住了夏侯颜的腰,深深吻上了她的香唇。 夏侯颜略微挣扎一下,并没有拒绝,但是突然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使劲推了越苍穹一把,然后越苍穹却微微睁开眼笑道:“放心,我知道我和你之间,要想安安稳稳的在一起,一定要先解决了他。” 忽然转身伸手一指,正指着背后突然出现的一人:“夏侯廉,你来的比预期的要早很多。”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夏侯廉 突然出现在越苍穹背后的,竟是夏侯家现任家主夏侯廉。 这个突然发生的状况,足以令任何人惊慌失措,但是越苍穹却异常冷静地转身指出了他的出现。 毕竟此刻越苍穹的修为,已经练到了即时在和夏侯颜亲热,也可以分心留神四周的地步,这个也正是他近日来和无数的美女相处后,得到的升华。 夏侯廉被他点破形迹,却是丝毫不觉慌乱,只是冷冷说道:“没想到夏侯家的叛徒,也躲在这里,我这个夏侯家的家主怎能袖手不管。越苍穹你知道得太多了,不觉得自己有些碍事了?” “你是说你弟弟的死?”越苍穹当然知道他来是为了什么,不过还是失笑道,“可笑你能杀了自己的亲大哥,却受不了亲弟弟的死,你觉得这么兴师问罪,可以讨回公道吗?” “也许有些事夏侯颜没告诉你,我的野心是历任夏侯家家主所没有的。”夏侯廉忽然狂笑起来,“其实说明了吧,今日我就是要吞并太玄门的,北陆的地盘也该我们夏侯家掌管了。” 在其大逞淫威之时,越苍穹却也毫无顾忌地笑道:“好好,都是狂人,且看我们谁比谁狂!出手吧!” 夏侯廉却不客气,双手一摊,无端自地面下突起两座高耸的山峰,就向越苍穹挤压过去,可惜越苍穹早已察觉了他的举动,囚龙剑立时分散而出,刷刷数剑将那两座山峰削得不见踪迹。 “就这么点儿招数,你也想来太玄门逞威吗?’越苍穹一声冷笑,百寂神枪突然自袖中飞舞而出,正射向夏侯廉的面门。 夏侯廉却也不简单,身形瞬间倒退出去十数丈远,跟着双手不断凝结印记,然后一道淡黄的光影,宛如一把大锁自掌心飞出,正锁在射来的百寂神枪之上。 越苍穹当即就有不详的预感,果然夏侯颜已出声叫道:“不好,他这是要驯服你手中的法宝,夏侯廉居然敢将族中的禁物降龙宝锁带出来,你不怕违背族中禁令。” 夏侯廉却在远处笑得阴险:“什么族中禁令,等我诛灭了太玄门,一切都好交代,这就是传说中的百寂神枪,还不给我收。” 却见降龙宝锁上又生出几串锁链,就要将百寂神枪捆得结结实实,越苍穹那容他真的得手,当即一声呼唤,百寂神枪立即显出睚眦神兽的原型,狂啸着就要向夏侯廉反扑。 夏侯廉却是反应极快,左手印结一变,立时在一旁牵动了早已布置好的机关,地面之上竟然突兀进十几条钢筋,自行组成一座牢笼,将睚眦神兽牢牢困在其中。 夏侯颜眼见二叔手段接连使出,不敢怠慢,突然也飘身而起,双手不停变换各种印结,随即从地上卷起一排排巨石,向夏侯廉围困过去,顷刻之间,就将其困在一座迷宫当中。 夏侯廉一声冷笑:“区区迷宫就想将我困住,没那么容易!”忽然念动咒语,接连跺了几脚,身周的迷宫立刻就反转过去,反而将越苍穹两人围在当中。 夏侯颜正要施法,破解自己的迷宫,越苍穹却一摆手道:“不必了,这样只是浪费时间,直接逼他短兵相接。” 随即心念一起,无极幻境立刻施展出来,周身顿时处于他的幻象之中…… 夏侯廉正在得意于控制住了越苍穹两人,不想对面的迷宫突然消失,就是一愣,正要往前多走一步,脚下却居然一下子踩空,整个人都掉落进无底的深渊,然后漫无止境地坠落、坠落、坠落。 夏侯廉忽然觉出不妥,这样的异变,绝对不可能是正常,难道自己中了幻术,当即心神一动,忽然左手一摆,舞动身周的风势,凝结大量的气息,然后猛然聚集在脚底,凭借着一瞬间的爆发之力,整个人飞起到半空,然后一声呐喊,居然将侵袭到体内的真气,全部驱散出去。 瞬间眼前便明朗起来,原来一切都是幻象,越苍穹就站立在不远处的地方,全力施展着幻影巅峰的境界,向自己发动攻击,夏侯廉一声冷笑,忽然一掌拍出一个绿色葫芦,葫芦口中飞出一点儿碧蓝的液体,在他的法力之下,顿时凝聚成一片的蓝色汪洋,兜头浇向了越苍穹。 越苍穹身法奇快,顷刻间就后退了十数丈去,避开了这一击,正要挥手再战,谁知那片汪洋落地之后,却不曾散去,反而像是活物一般慢慢凝聚着,跟着淹没周遭无数土地。 “这是水系机关术,如被这蓝色药液粘上,就会甩之不开,难以摆脱。”夏侯颜急忙出声警告。 夏侯廉狞笑着说道:“吃里扒外的东西,学会了这么多东西,却只会胳膊肘往外拐,早知道当初就该将你碎尸万段。” 越苍穹却接口冷笑道:“一步错步步错,自己做得不够绝,就怨不得别人,说到底是你内心有愧,干了见不得人的事,怨得了别人。” 不等夏侯廉有所反驳,却祭出了南溟离火剑,强大的火系法阵立时生出,一座燃烧中的宫殿出现在半空,喷涌着大量火焰,燃烧向了那蓝色的汪洋。 初始,那片汪洋在火焰的攻势下,似乎有被烧干的迹象,但是很快越苍穹就发觉不妙,对方的水系机关术居然在灼烧之后,变成了大量的雾气,聚集在半空之中,随时似要下雨了似的,半空中竟然还乌云密布起来。 夏侯颜当即说道:“这是雷雨之术,当心夏侯廉会释放雷电,牵引暴雨,如果那样我们可就躲不了。” 果然,夏侯廉一拍手中的葫芦,立时发出两团球形闪电,在半空一阵猛闪,立时将那团蓝雾彻底引爆,哗啦啦下起了一场暴雨。 眼前蓝色的雨滴就要打在身上,幸亏夏侯颜及时祭出一把竹伞挡在了半空,越苍穹两人才未有遭受对方水系机关术的侵袭。 “这么厉害,他手中的宝葫芦到底是什么?”越苍穹正想取出自己的紫霄葫芦,将漫天的雨水收了进去。 夏侯颜却冲他摇摇头,然后伸手一指头顶的竹伞道:“千万不要,这些药液随着夏侯廉的心意,可以改变属性,你看此刻它们正在腐蚀我的这把宝伞,相信支撑不了多久。” 正在思虑之时,地面之下又再突兀起一片怪石,正是夏侯廉趁机发动攻击,幸亏越苍穹反应极快,一手揽住夏侯颜飞身跳到了远处,心说好你个夏侯廉还真是阴魂不散,可惜我却不信对付不了你。 随手亮出新得来的宝贝逆天罗网,铺天盖地一般遮挡在了半空,然后便有无穷无尽的黄沙漫卷到半空,将漫天的蓝雨吸收了干干净净。 夏侯廉倒没有想到越苍穹还能这样一件宝贝,眼见自己的水系机关术居然奈何不了他们,不由思量下一条诡计,可惜越苍穹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逆天罗网离奇向他围了过去,漫天的黄沙忽然化作一双大手,上前一把将夏侯廉整个人握在掌中。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越苍穹一声喝令,那无穷无尽的黄沙,顿时将夏侯廉整个人彻底包围,然后无情地吞没。 眼看着夏侯廉被自己的逆天罗网所困,越苍穹却不敢大意,又祭起南溟离火剑,全力吞吐着火系法阵,要将逆天罗网之中的夏侯廉彻底逼得无处容身。 然而,片刻之后,落网之中却滚烫出几滴血红的液体,一滴滴落在地上,最后凝聚成一个人形,正是夏侯廉,却见他一脸狂怒地说道:“好手段啊,真是好手段,害得我使出了血祭术,越苍穹咱们之间的仇恨,看样是不死不休了。” “血祭术!”夏侯颜一声惊叫,急忙拉扯着越苍穹就要远遁,看来这血祭术一定是什么厉害的禁术。 越苍穹此刻也感觉到了不妥,话也不曾多说,立刻祭起囚龙剑飞也似地逃离此处,两人在飞剑之上一路突围,本要去找寻大量的帮手,再来对付夏侯廉,没曾想才飞了半里有余,就发现整个太玄门的地界都十分不妥。 隐隐有一种特别的气息笼罩在四周,仿佛所有太玄门的院落都被笼罩在了无形的牢笼之中,越苍穹明显感觉到夏侯颜的身子在瑟瑟发抖,看来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七煞灭绝阵!这是夏侯家精英尽出,布下的天罗地网,他们是要将太玄门整个给吞掉啊!”夏侯颜忍不住身子一歪,整个人就靠在了越苍穹身上。 越苍穹自然能从她的口气中听出事态的严重,不过事已至此,长吁短叹,是不能解决问题,感觉着身后随时会追来的夏侯廉,越苍穹只好尽力唤醒夏侯颜道:“颜儿醒醒,这个时候你千万不能倒下,能不能破了七煞灭绝阵就靠你了,这里只有你一个能够对付夏侯廉了。” 夏侯颜被他一番激励,立时意识清醒了许多,打醒精神说道:“我知道了,这个时候颜儿绝不会倒下的。” “好!”越苍穹点了点头,握住了夏侯颜的手,将一股雄浑的真气传输进其体内,助夏侯颜快速恢复体力,然后亮出玄武神镜,对着四周就是一番打量。 夏侯颜凝视着镜中的一切,开始搜寻夏侯家的布阵之人,思索破解阵法的关键,越苍穹便为其护法,与此同时,操纵着血祭术的夏侯廉却已赶了过来,只见他浑身赤红,仿佛刚从血池里爬出来一般,一双眼珠更是赤红仿佛妖魔。 越苍穹却是毫无畏惧,左手亮出龙王神戟,兜头就是一股巨大的波涛拍击了过去。 第一百八十九章 破阵 面对越苍穹的强袭,夏侯廉立时施展血祭术,身上的血红色立时挥发成恐怖的血雾,在空中隐隐凝聚成一艘快船,他置身于快船之上,顷刻之间就已越过波涛冲到越苍穹面前。 越苍穹见他的血祭术如此霸道,自然不敢轻易硬碰,挥手招来囚龙剑,载着夏侯颜飞也似的先行离去,自己则祭出阴阳无极琴,铮铮两声,就是射出去几道音波。 夏侯廉身下的血船立时被音波震得分散,随即又被其强行聚拢在一起,跟着手恰印结,忽然凭空召唤出一样强大的战车,立在身下,操控着就要朝越苍穹倾轧过来。 以前还从没遇见过这么辣手的敌人,越苍穹眼见对方驾驭着神奇的战车,自讨单凭手中的法宝恐怕难以与之抗衡,于是幻影巅峰立刻使出,无极幻境顿时遍布四周,夏侯廉眼前竟然一花,再也看不到越苍穹的踪迹。 “又是幻术,可惜在我夏侯家的机关术面前,一切都是空谈。”夏侯廉催动座下战车忽然发动,只见战车上闪现出几面铜镜,互相映照着,发射出刺眼的光芒,居然在转瞬之间,就将越苍穹的踪迹映照了出去。 却见越苍穹隐身在一处云团之后,正在散发出浓郁的幻系真气,一经被发觉,立刻飞也似的倒退着退出了半里有余。 夏侯廉却是不肯罢休,催动战车,立刻风驰电掣一般,追赶了过去,等他赶到了地方,豁然发觉又一次失去了越苍穹的踪迹,没想到方才看见的越苍穹也是幻影,只不过这一次却是囚龙剑阵产生的幻象,而不是越苍穹自身散发的真气。 失去了越苍穹的踪迹,夏侯廉却是不甘,立刻在空中一声召唤,喝令所有过来的部下,全力发动七煞灭绝阵,围杀太玄门中人。 却见天空之中隐隐翻动着阴沉的乌云,无形中仿似化作一座密不可破的惊世阵法,不停地收拢着包围圈,全力倾轧着阵法之中太玄门重地。 太玄门的子弟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所惊动,但是经过越苍穹一个月的整顿,这些弟子门人很快就已反应过来,彼此相互照应,密切跟随着十几名长老身边,对抗这强大的七煞灭绝阵。 其中远在西北方的洞天府,司空晨、苏宴紫等人更是严阵以待,这个时候越苍穹和夏侯颜还没有回来,不用猜也应该是和敌人交上了手。 于是绿荫打头立刻和太一真人取得联系,确认了此刻的状况,便留守在洞天府,全力备战。 司空晨和韩彤儿则各自归位,一个进入洞天府顶,随时观测外面的动向,一个就去照顾府中的御兽,以防生乱,慕容恨则紧紧守在苏宴紫和绿荫身边,以作照应。 就连罗岚也从真元空间中出来,坐镇府邸之中,以作策应,这里她的修为最高,对眼前发生的局面,自然比其他人洞悉得要深,当即全力施展幻术,令整座府邸出身于自己的护卫之下,不为外界所干扰。 便是此时,越苍穹和夏侯颜已然匆匆赶了回来,将此刻的情势告诉了众人,随即亮出玄武神镜祭在大厅之上,全力打探此刻太玄门的动向。 “这座阵法乃是由七七四十九名机关术高手,一同牵引而发,如无意外,夏侯家的族人应该是倾巢而出,怪不得他们收到了消息却迟迟未有动手,也许这些年夏侯廉早就开始准备了。” 夏侯颜开始为大家讲述七煞灭绝阵的威力所在,这座阵法乃是依照天上的北斗七星衍化而来,以七人为一小组,先发动一座小阵,再将七座小阵联合起来,摆成北斗七星的阵势,组成北斗大阵。 因为阵中有阵,变化繁多,其中最关键的位置就是天枢星的位置,夏侯廉所处的很可能就是这个领头的位置,那么依照他的方位也就不难推断出,其他六座小阵的方位。 但是七杀灭绝阵的变化又极为繁多,谁也无法料定夏侯廉会如何操纵,要想破解这座七杀灭绝阵,最好办法就是攻破其中的关键位置,先乱了他的阵法,然后再逐一击破。 越苍穹道:“我可以联系太一真人还有师父,再加上五大长老还有我,应该可以各自攻破一个位置,推演方位的任务就交给颜儿你了。” 当即千里传音,和太一真人还有金伽真人联系上了,通告了自己的想法,恰好此时五大长老和太一真人也在一起,他们也刚好商量出了对策,和越苍穹的想法不谋而合,于是各自通报了位置,由精通占卜的几名元老负责推演南面和东面的方位,剩下一半则交给夏侯颜去推演。 等到安排好了人员布置,越苍穹便即带领司空晨、罗岚、绿荫倾巢而出,留下慕容恨、韩彤儿、苏宴紫坐镇府中,夏侯颜则继续推算方位。 依照夏侯颜指点给自己的方位,越苍穹径直来到天枢星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此时天上乌云遮日,几乎已看不清四周的一切,幸亏越苍穹祭起一件宝物,才给众人照明了方位。 再往前寻了片刻,立刻感觉到有强烈的气机牵引的迹象,似乎有什么人正在协力发动阵法,操控天象,不用问必是夏侯家的人,越苍穹当即对几人吩咐道:“等会儿千万不要手软,否则迟则生变,必留后患。” 众人答应一声,小心往前刺探,终于前方出现了七名男子,不停地凝结法印,正在发动阵法,越苍穹急忙于夏侯颜联系上,将此处见到一切全部传递给她知晓。 夏侯颜判断之下,认定此处便是七杀灭绝阵天枢所在,越苍穹便不迟疑,立时出手,囚龙剑夹杂着无穷的威力顿时攻了过去,而司空晨等人也都没有停留,各自施展生平绝技,全力对这七人厮杀而去。 一时间就见平地里风云突变,各种法宝暗器招呼不绝,正在发动阵法的七人遭遇突袭,急忙变动阵型,全力防御,可惜越苍穹幻影巅峰也随即发动,立时将那七人陷入无极幻境的控制当中。 但这七人也真了得,居然根底着实不浅,居然不为越苍穹的幻术所惑,越苍穹心头一动,在他这番打探之下,发觉七人都非穷凶极恶之人,似乎只是受命于夏侯廉,职责所在。 思虑到夏侯颜毕竟是夏侯家的嫡系血脉,若真是大开杀戒,反而不利于日后夏侯颜回归夏侯家,便即改变策略,开始鼓动这七人:“几位夏侯家的朋友,奉劝你们一句,莫被夏侯廉所蒙蔽了,你们真正的少主还有当年夏侯钰的惨死实则另有内幕,希望诸位放弃成见,莫要一错再错。” 这七人突然听见越苍穹如此说道,却是心中起了变化,其中一名中年人怪道:“你竟知道颜儿的下落,阁下到底是何人,为何对夏侯家的事了解的如此清楚?” 另一人却打断他说:“五叔,你莫上了这人的当,别忘了咱们现在是来灭门替二叔报仇的,人家只是想哄咱们上当,不可中计。” 越苍穹闻言却笑道:“是谁告诉你们,要来找太玄门报夏侯楚的仇?那人分明是想祸害你们夏侯家,列为可知道这个秘密是谁散布出去的,正是南陆的汪剑仲。汪剑仲如今和太玄门撕破了脸,不过是利用你们为他效劳罢了,各位真的甘愿做人的棋子吗?” “汪剑仲?这事可没听夏侯廉说起?”突然听见那名中年人在内心的疑惑,越苍穹就感觉到有戏,忙说道:“不错,正是汪剑仲,这厮有一个惊天大阴谋,秘密在各门各派潜藏下了奸细,前一阵子寒门内乱,还有太玄门的纷争都是他引起的,你们夏侯家难道要步其他人的后尘吗?” 这七人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更加疑惑起来,个人的心思完全变得不同了,当然这也是得益于越苍穹幻术的威力,眼见得越苍穹就要成功分散这七人的心思,突然从空中飞来一人,径直就朝越苍穹攻了过去。 越苍穹见状二话不说,化作一道剑光,转身就溜,他知道追来的正是夏侯廉,如果自己不引他离开,只怕在场的司空晨都不会是此人的对手。 于是暗中吩咐罗岚掌控此处的局势,并且特意叮嘱不可取了这气人的性命,尽量争取他们投诚,这才放心离去。 而夏侯廉就在后面紧追不舍,不停地向越苍穹发动进攻,血祭术发挥到了极处,连番施展各种机关术,搬山运石,遮云引雾,势要将越苍穹诛杀于此。 可惜越苍穹在见识过他的血祭术后,已经迅速分析出了对方功法的优势与破绽,此刻故意引他缠斗,然后尽快领悟对方的机关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幸亏他将疾风巅峰全力施展出来,再加上幻影巅峰不停地迷惑对方,总算险而又险地躲过了一次次的追杀,终于被他掌握了所有的要诀,时机已到。 越苍穹突然一个反扑,伸手咬破指尖,居然当着夏侯廉的面施展出了血祭术,顿时殷红的血色沾染了全身,最先被染红的竟是那双愤怒的双瞳。 “夏侯廉这一回也该你尝尝被追杀的滋味了。”越苍穹突然使出血祭术,形势立刻逆转,却见凭空伸手一招,立时将天上云朵掌握在手中,随即水系机关术施展出来,立时将那团云朵变换成一把利剑,猛的刺向了夏侯廉的脖颈。 夏侯廉反手同样也是使出了血祭术,袖中藏着地一把黄沙被他凝聚成一团沙阵,正要将那刺来的一剑挡在面前。 可惜,越苍穹既然施展出了血祭术,又怎会让他轻易挡下自己这一剑,无穷神力加上血祭术的威力,这惊世的一剑,立时就破开了眼前的沙阵,强行刺中了夏侯廉的身体。 若非他躲避及时,避开了要害,只怕这一剑终会要了他的半条命。 夏侯廉眼见对方竟然使出自己生平绝技血祭术,惊讶之余还倍感恐惧,然后越苍穹却根本不给他回转地余地,随即不停地施展血祭术,借由自己的两大绝招破碎尘刀以及百尺灵叶剑,同时生出木系以及土系真气。 在掌中聚起了一团风沙之后,立时以血祭术将自己的鲜血融入其中,变成一团小小的沙暴,而另一只手掌则五指张开,无数的枝叶吸取了越苍穹的精血之后,快速地生长,瞬间延伸出数丈长的怪树。 却见越苍穹两大杀招左右摇摆,立时将夏侯廉斗了眼花缭乱,只是片刻的功夫,就已尽落下风,还想施展血祭术召唤出山峰将越苍穹挤压下去,却反被越苍穹召唤出来的奇峰,轰然将之顶飞在半空。 在那一瞬间,夏侯廉整个人都几乎要崩坏,双眼翻白,面如土灰,残存的意识似乎还在挣扎着想要反抗,却被越苍穹祭起的沙暴无情地吹飞到半空,然后五根木系灵枝抽打在其身上,将他周身上下抽的血肉淋淋,衣服几乎都撕成了布条。 越苍穹就是彻底地羞辱他,以替夏侯颜报当年的大仇,此刻他祭起玄武神镜,将眼前的画面传递给洞天阁的每一个人去看,亲口告诉夏侯颜说:“颜儿,你看好了这个夏侯廉的下场,当初他是如何对待你的,今日我连本带利都会让他偿还。” 夏侯颜面对着镜中发生的一幕,心中只有无比的激动,这一刻她说不上是恨,是喜。 只是梦寐以求,也没有想到过自己的仇人,也会有彻底地坍塌的一天。 第一百九十章 神秘人 越苍穹亲手替夏侯颜,报了积攒多年的仇恨,这一幕看在司空晨等人眼里都是无比的震撼。 最值得对比的是,那夏侯廉惨遭戏谑,却是丑态毕露,先是不停地诅咒发誓,说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等过了片刻实在忍受不了,又改口求饶认输,言辞之谄媚,肉麻之极,恶心无比。 以至于越苍穹再也看不下去,正要伸手了结此人,谁知传音丸中突然传来夏侯颜的预警,说是太一真人他们在接触其他几座阵法之时,遭遇到了意外,镇守武曲的开阳星阵居然隐藏了辅阵,突然向五大长老发动攻击,如今陷入了苦战。 开阳星的辅阵? 经由夏侯颜解释,越苍穹知道北斗七星之中开阳星是有隐藏的辅星,平时并不出现,一旦开阳星一分为二,阵法就会发挥出最为诡异的变化,看来夏侯廉还是埋下一个杀招。 越苍穹听到这个消息,不由脸色一变,然而与此同时,夏侯廉竟然抓住了这个契机,突然使出最后的血祭术,自断了两根手指,伴随着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接着血遁逃离而去。 眼见他趁机溜走,越苍穹思量之后,立时做出决定,全力赶去五大长老那里救援,此时此刻破解了七煞灭绝阵才是最大的关键,夏侯廉就暂且饶他一命吧。 越苍穹一面全力赶向开阳星的位置,一面暗自思量,看来夏侯家大部分人并非都是夏侯廉夏侯楚那样的恶人,为了夏侯颜设身处地的着想,最好还是能化解这段恩怨。 因此心中已然有了一个决断,最后能够收服这些夏侯家的人,为将来统一三陆打下根基,当即吩咐夏侯颜向她问明了此刻的情况,知道大部分战局已定,夏侯廉一败七煞灭绝阵等于不攻自破,其余各阵均被攻破,夏侯家的人几乎没有太大的伤亡,多数都已被擒,只剩下五大长老这边还在苦战。 当即就让夏侯颜直接过来,安抚夏侯家的重任还要靠她自己来完成,越苍穹一面全力赶到五大长老所处的方位,一面施展洞察之术,全力打探前方的战局。 很快越苍穹就感觉到了前方的情况,似乎有一个四人小队,正在以出神入化的机关术,在全力围困五大长老中的北方长老还有南方长老,另外还有章孟两位长老,也在被另一个七人小组所围困。 越苍穹感觉到那个四人小队绝对不简单,能够将两大长老逼得无计可施,恐怕不是一般的人物,于是先隐去身形,打量一阵准备伺机出手。 谁知那四人之中,似乎有一个披着斗篷戴面具的男子,立时看破了越苍穹的行踪,忽然指挥其余三人,变动阵法,离奇向越苍穹发动攻击。 凭空就见十几道暗器,飞射过来,越苍穹眼见每一个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便知道对方一出手绝不简单,于是囚龙剑阵立时生出,便要将面前的暗器,尽皆震碎。 但是这些暗器,居然在空中突然组合起来,随即变成一个形似麒麟的怪物,在阵中一声怪吼,身上刻印的符咒立时发作起来,竟而冲破了越苍穹的剑阵,猛然扑了过来。 越苍穹吃惊之余,身形已经飞速转动,瞬间换了四五个方位,使得正是疾风巅峰的境界,然后喊了一声起,血祭术立时使了出来,囚龙剑阵顿时发生变化,十三柄飞剑居然组合成一头巨鹰,六柄剑尖组成鹰嘴向那金属麒麟攻了过去。 两头怪物在空中一番厮杀,越苍穹则趁机向对方攻了过去,谁知那名面具男居然抢先向自己攻了过来,双手在空中不停挥舞,卷动无尽地风势,在越苍穹面前变幻着各种阵法,逼得越苍穹几乎无法直视对方的样貌。 好厉害的机关术,越苍穹发觉此人的机关术造诣,还在夏侯廉之上,毕竟对方还没有使出什么血祭术,就如此的厉害,要是此人也精通什么血祭术,自己岂不是要完蛋? 他一边小心应对,一边试图打探对方的底细,然而此人却将周身上下维护得极为严实,同时似乎还感觉到了越苍穹的意图,竟然发出一声冷笑:“你可以学会夏侯廉的血祭术,却无法打败夏侯家真正的机关师。” 越苍穹猛然一惊,听此人的口气,似乎并不是为夏侯廉出头来的,莫非他是夏侯家中辈分极高的长老,被夏侯廉请来当杀手锏的? 心中一有此念立时便向夏侯颜以作打探,然后传音丸那边却迟迟没有夏侯颜的回复,越苍穹正在吃惊之时,忽然身后传来夏侯颜的惊呼:“你是……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然而,面前的面具人却竟然打了个激灵,猛然停住动作,用阴沉地声音说道:“丫头,我们又见面了。” “就是他,当初救我的人就是他。”夏侯颜立时飞到越苍穹身边,指住对方说道,“你就是当年阻止夏侯廉杀我的人,为什么如今你却来帮助夏侯廉,为什么?” 此人面对夏侯颜的指责,却极为冷静地回答道:“因为当初我是要让夏侯廉欠我一个恩情,这七八年来他都不得不遭受我的摆布,只有我才能传他血祭术,他本想从你身上着落,可惜失算了。” “你说说夏侯廉之所以留着颜儿,就是为了血祭术,当初他为什么不从夏侯钰的身上索取,却要在杀了颜儿的父亲之后,才想办法从颜儿身上搜寻血祭术的下落,他就不怕一个才出生的婴儿不可能会什么夏侯家的绝学?” 越苍穹忍不住问出这个天大的疑问,对方竟然有些变色,忽然态度发生了转变,左手一伸仿佛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猛然向夏侯颜抓了过去。 “跟我走,这里已经不适合你了。”夏侯颜自然不愿平白无故,跟他离去,便即反抗道:“你休想如愿,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随即也施展生平所学,向对方施以颜色。 却见两名世间少有的机关师,在空中进行着史无前例的机关术对决,夏侯颜几乎是使出了最大的极限,向对方进行反抗,而越苍穹明显看得出此人是留了余地,刻意想要生擒夏侯颜,所以才会容忍其和自己对决了十几个回合。 此人明显对夏侯颜,有不一样的感觉,不知为何,越苍穹心中有一个异常大胆的难念产生,这个神秘人也许是和夏侯颜,有什么至亲的关系,此刻要带走夏侯颜,也许有什么特别的深意。 既然如此,不如顺水推舟,就让他带走颜儿,自己则顺坡下驴,跟过去一看究竟,或许还能解决了夏侯颜和自己家族难解的恩怨。 一念至此,越苍穹便不再过分插手,却在一旁悄悄取出玄武神镜,暗中将夏侯颜的身形照住,一旦事有不妥,立时将她召唤进镜中,以护安全。 然后暗中通知夏侯颜,要她诈败跟随对方,去夏侯家打探对方的底细,夏侯颜听到越苍穹竟要自己重返夏侯家,竟是一阵慌乱,反而被对方抓住机会,忽然凭空祭出两道绳索,捆住她的胳膊拉到了身边,强行带走。 越苍穹当即做个样子追了出去,同时叮嘱夏侯颜不必心慌,自己随后就会跟过去,然而对方忽然掀起一阵波涛,顿时就将越苍穹整个人淹没进去。 其实以越苍穹此时的功力,想要化解面前的区区波涛,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不过他既然要对方带走夏侯颜,自然要制造一个机会,于是毫不防避,任由自己被那波涛冲走,直到游出水面,才发现面前夏侯家的人都已撤走。 看来对方已经全身而退了,南方两位长老正要过来向他致谢,越苍穹却摆摆手说:“各位长老还是赶紧回去,照顾门人弟子吧,苍穹另有要事要做,就不和你们客套。” 当即辞别几位长老,立时和司空晨他们会合在一处,这时太一真人和金伽真人也都赶到,双方一碰头了解到此时情况。 太玄门勉强算是解除,七煞灭绝阵在夏侯廉溃败下,也很快烟消云散,奇怪的是那个神秘人并不是来交战的,只是带走了全部的族人,令夏侯家的人全身而退罢了。 说到被带走的夏侯颜,越苍穹立刻告诉太一真人自己要跟着对方赶去夏侯家的地盘,解决夏侯颜的恩怨,太一真人点点头,答应说他会坐镇太玄门,一切都照此刻的局面,不会变更。 金伽真人则请命说要和越苍穹一同前去,这一次去夏侯家,对方人多势众,确实需要带上一些人手,越苍穹当即回到洞天府,开始安排人手。 天元战车上的老人,全部都要带去,再加上绿荫、金伽真人也不过七个人,这个时候洪君及和王炬、游骏也过来请命,说要随越苍穹一同前去。 越苍穹心说人头也好,这一仗总要显出太玄门的威势才好,不然今日的事传出去,若能再找回场面,太玄门在北陆的地位,难免会大打折扣。 正好外面童还报信说,新的十三俊秀也过来纷纷要求参与讨伐夏侯家的一行,越苍穹笑道:“说什么讨伐,咱们是去当和事老,这一次要彻底将夏侯家变成咱们的同盟,所以人也别太多了,逢双出列,排行在单的就留下来看家吧。” 于是,又选了六名亲信子弟,准备出发前去夏侯颜的老家,北陆最神秘的地段――机巧阁。 第一百九十一章 出发 这一次前去夏侯家的老巢,越苍穹可谓声势浩大,他将所有人员集合到洞天阁后,便开始最为壮阔的一幕。 正式启动天元战车,以世上最强大的堡垒形态,向目的地出发。 虽然夏侯颜不在,但是最近一段时间的接触,越苍穹的机关术也已经十分了得,他自己亲自指挥,王炬、游骏这两个人精通奇门技巧的家伙为副手,开始召唤天元战车的过程。 首先是整座府邸,都被收纳进战车之内,众多法宝依据不同的属性威力,被分配到各个位置,司空晨则进入阻击手的位置,将自己的弓弩火器都布置到位。 韩彤儿则将圈养了多时的御兽们,都放了出来,尤其是几样飞禽,都被用来牵引战车的飞行,其余地则被圈养在特殊的牢笼中,以充坐骑。 苏宴紫则和绿荫忙活着,将车内的房间分配完善,一来留出几个大的房间充作丹房、药房、饭厅、练功室、仓库,然后是布置各人的房间,居中则是议事大厅,与平日吃饭的饭厅相连。 一路扩展下来,整座战车足足有方圆数里的空间,堪称不折不扣的一座堡垒,越苍穹得意地看着自己的天元战车,正式宣布出发。 却见这个庞大而威风的堡垒,堂而皇之地飞离太玄门的地盘,向北陆的禁地机巧阁飞去,太玄门众弟子在下面无不目送越苍穹的队伍出发,为其祝福好运。 越苍穹立在堡垒之上,静静打量着前方的景色,在心中说道:“颜儿,我很快就会赶到了。” 与此同时,玄武神镜之中,正在不停地显现着夏侯颜此刻的情况,那个神秘人将她带走后,果然没有多加折磨,而是一路呵护地赶向了夏侯家的重地。 奇怪的是,看他一路的举动,除了身边亲信的三人,大多数夏侯家被救的人似乎不知道他的身份,此人也不多做解释,只是率领着夏侯家的人,急急赶路。 最值得玩味的是,夏侯廉的态度,他对这个神秘人似乎颇为忌惮,再加上身受重伤,更要仰仗这个神秘人为其医治,只不过对于神秘人对夏侯颜的维护,颇为不满。 两人几次产生冲突,都因夏侯颜而起,以夏侯廉的态度就是最好一早除掉夏侯颜这个祸根,结果惹得那人大发雷霆,险些不肯给他医治,夏侯廉这才罢休。 金伽真人看了镜中的影像,似乎也有了一些想法,与越苍穹碰头后评价说:“那个神秘人恐怕,和夏侯颜有不小的关联。” 越苍穹点点头说:“师父你果然老谋深算,这也被你看出来了,要不然我也不会放心大胆地让他们带走颜儿。” 金伽真人却笑道:“依你猜此人会和夏侯颜什么关系?” 越苍穹摇摇头说:“有一种可能,对我们最为有利,只是不知事态会不会向那个方向发展,对方若是颜儿的亲生父亲,一切就都可以解释了。” “你是猜夏侯钰根本没有死,反而偷偷活了下来,暗中控制夏侯廉,那么他救出夏侯颜也就不足为奇了。”金伽真人点点头说,“但是,夏侯钰这么些年,都在背后操控夏侯家,似乎也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夏侯钰了,你不觉得这一把有可能会赌错吗?” “所以我觉得有些东西,似乎还能不能确定。”越苍穹也忧虑着说道,“关键是无法确定,夏侯颜的母亲是否在生,夏侯钰此番的举动究竟为何,他似乎并没有吞并太玄门的意图,反而似乎想要平息两方的干戈,不是他阻止,此刻夏侯廉可能早就死在我手下,夏侯家也会伤亡惨重。” 金伽真人随即说道:“所以你觉得夏侯钰很可能,在筹谋什么惊天计划,而你我都被算计了进去?” 越苍穹摇摇头说:“但愿不是吧,希望我们此行,能够解开夏侯颜的心结,而这个才是我唯一想要的结果。” 于是彼此心照,不再多言,加紧赶路,以天元战车此刻的威力,凭仗着山河破碎旗吸收了大量的天气罡风,再加上飞来峰的独特石材,整座堡垒以非同一般的速度,在高速地追赶夏侯家众人的步伐。 若非越苍穹不愿引起对方的注意,刻意保持了一定了距离,否则半天之内,就能追击到对方,而夏侯家的人则以七人一小组,各自驾驭着特殊飞行法器,排成阵势火速地赶回技巧阁。 终于,在两日过后,达到了北陆最偏僻的西北方,其间有三批人马提前回到周边的村落,剩余的人则跟随夏侯廉以及那名神秘人,去往夏侯家最核心的城堡技巧阁。 越苍穹当即命令停下,在五里外的空处,将天元战车落地安置下来,据他的判断,夏侯家应该有四五个村子,在机巧阁外分散着,形成某种阵势,以作防护。 金伽真人从玄武神镜中一番打探,也确认了那五个村落的地势,正是暗含五行八卦的阵法,若是贸然进去只怕打草惊蛇。 司空晨自告奋勇,说是要去打探一番,越苍穹点点头说:“稍晚一些吧,尽量不要进去村中,只在附近打探好环境,你带王炬、游骏一起,情况若有不妙,立时撤退。” 三人答应一声,下去做好准备。 越苍穹吩咐大家开始养足精神,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然后和苏晏紫、金伽真人三人围着玄武神镜仔细打探,这时镜上显现出的却是夏侯颜的影像,她被那神秘人带到技巧阁中,安置在一处密室,暂时囚禁了起来。 当四下无人之时,越苍穹便与夏侯颜联系,向她说明这边的情况:“颜儿,是我苍穹。我们已经率队来到夏侯家附近,随时准备进去营救你,你不必紧张帮忙给我们做内应就成。” 夏侯颜突然听见越苍穹的声音,不由一阵激动,忙道:“我还以为你也要抛弃我了,居然这么快就赶来了,下一次再这样我可跟你没完。” “好了,好了,先说正事咱们,回头再给你赔罪不迟。我们目前就在夏侯家村落外五里的地方,监视着村中的情况,不敢贸然进去,你是在这里长大的,应该知道夏侯家的情况,尽量给我们介绍一下。” 夏侯颜思虑了一阵,回答说:“你们此刻是在那个方位,夏侯家外面的村子一共有五处,乃是暗含五行八卦的阵法,分别代表八卦中的坤震巽兑离,五个卦象,而被其所镇守的技巧阁,则独占天山水三大优势,暗含乾坎艮这三个卦象。” “所以你要想突破村落,进入技巧阁,一定要避开风雷泽火这四处村子,最好从隶属坤卦在西南方的村子进入。” 这一番指点,越苍穹根据自己对五行八卦的领悟,瞬即便明白了夏侯家所摆出的阵法奥妙,也就说外面这五个村子,都是借助了地势,布下了不少的机关,比如在东方代表震卦的村子,必然设下了不少雷系阵法,若是进去只怕会伤亡惨重。 同样在西面代表兑卦的村子,也不可随便进入,此处必然是遍布毒沼,若是没有人指点,轻易进去只怕就会陷入沼泽之中,难以自拔。 那么依次推理,自然只有西南方代表坤卦的村子,最是安全,此处代表的卦象乃是大地,应该乃是生路,依照夏侯廉他们进入技巧阁时所走的方位,也是从西南方,应该就是这里了。 不过越苍穹还是有所担心,毕竟夏侯廉大败而归,难保不会调整阵势,严加防护,为求完全,越苍穹还是用玄武神镜,仔细打探了西南方的村落,以策万全。 这时司空晨也已打探归来,告诉越苍穹多掌握的情况,这附近的五个村子依仗地势,设置了不少的机关,如果没有机关术高手,怕是不能深入的,幸亏王炬、游骏两人对机关数术略有研究,倒是能看出点儿,依他们的推算也是应该从西南方进村。 越苍穹转身去问金伽真人,金伽真人一番推算,点头道:“如无意外,西南方应该是入口,不过了为了保险起见,最好还是兵分两路,大部分人留下来坐镇,只我和苍穹你去闯阵。” “没想到,咱们师徒这么快就得联手上阵了。”越苍穹倒是认同了这个提案。 于是安排罗岚、苏晏紫和司空晨三人在这里看守,所有随同而来的弟子暂时不准妄动,就由越苍穹和金伽真人先行一步。 两人离开天元战车,各自施展神通在战车周围留下禁制,以防有利害的对手过来偷袭,这才安心离去。 各自祭起法宝,御空而行,转眼便来机巧阁西南方的村落,准备经由此处闯进夏侯家的地盘。 第一百九十二章 拉拢 越苍穹和金伽真人在村外打量了一阵,发觉村中似乎有些混乱,大概是因为夏侯廉大败而归的缘故,村里很多人都聚集在祠堂里开会。 其中有不少老弱妇孺,都在大声抗议:“家主这一回兴师动众,实在是太莽撞了,听隔别村的人说,他们村也有不少人都受了重伤,这要是客死在太玄门可怎么办?” 一群人声讨着夏侯廉,似乎早有不少不满压抑在心头,一个抽旱烟袋的老者似乎是这个村的村长,只是蹲在祠堂门口不停地抽烟,听着众人的数落,并不多说。 等到这些人的火气渐渐消减了,老者才站起来那烟嘴在脚底抹了抹说道:“列位乡亲,今日的事我也知道实在是不妥,但是诸位还是在忍忍吧,毕竟咱们村子常年依靠夏侯家,不是说翻脸就翻脸的。所谓唇亡齿寒,这一回夏侯廉似乎受了重伤,若非他身边的一位亲信救护,恐怕回来都是个问题,夏侯家是否又要易主,还是个未知数啊。” 一名年逾古稀的阿婆,也出来说道:“是啊,如今正是关键的时候,太玄门咱们又结下了恩怨,家主说得汪家又不知是否真的靠得住,万一突然变天了,谁知道会是个什么情况,各位乡亲还是稍安勿躁。” 这些人大概也意识到,眼前的局面颇为复杂,渐渐不再那么冲动,其实说到底这些人的怨气都是积攒得太久了,再加上今日受伤回来的都是村中壮丁,每一个人的生死都关系着好几家的存亡,怎会不牵动他们的情绪。 却有一位带着孩子的妇人,忍不住问道:“村长,恕俺妇道人家多一句嘴,当年若是夏侯钰没有早死,如今咱们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局面,您老见多识广,吃的盐比我们吃的米还多,却说说眼下最有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 那村长听她提到夏侯钰的名字,眼神中却不由闪过一丝暗淡,随即叹口气道:“以前的事就不说,只说眼下,咱们家主就这么受了汪剑仲的唆摆,去和太玄门撕破脸,就只怕人家会找上门来兴师问罪,那可就麻烦了。” “这个咱们倒不怕吧?”有年青的小子说道,“想咱们夏侯家五大部落,全部都是精通机关术数,而且五个村子又借助地利,遍布机关大阵,寻常人物根本闯不进这里的。” 那村长听了却是不由失笑:“我说孩子啊,你还是看不清形势,这一回咱们是倾巢而出,去和太玄门抗衡,难道就没有用上夏侯家精妙的机关术吗?你去问问受伤回来的几位阿叔,看看他们是怎么败在别人手里的,依我看对方能够连夏侯廉都给打败,只怕五行机关的造诣绝不会浅了。只希望咱们的五行阵法,能够困住人家,然后争取时间,等待局势变得明朗。” 听完这老者的论述,众人都变得沉默起来,显然明白了此刻的情势微妙,实在不是意气相争之时。 而另一方面,越苍穹和金伽真人听到了此人的见解,也不由认同这老者的见识非比一般,可惜夏侯廉不会用人,否则这么好的人才若能为之所用,必然不会是今天这个局面。 于是,越苍穹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个计策,他问金伽真人道:“师父,你猜这老者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 金伽真人摇摇头说:“我看这老者,未必肯臣服于夏侯廉,或许他早想脱离夏侯家的控制,另有图谋,也说不准。但是这个村子,绝对是咱们的突破口。” “既然如此,索性就给他来个登门拜访。”越苍穹却是露出狡黠的笑容,准备悄悄去找这位老者,将其拉拢过来,然后借道去往技巧阁。于是,在暗中等待了一阵,看众人都各自散去,越苍穹才和金伽真人悄悄潜入村中,这村子里果然机关不少,多是土系的机关术,或是陷坑,或是石阵,幸亏两人修为不一般,轻而易举地就避开机关,进入了村中。 然而一番搜索,找到了那村长的住处,趁着此人独自一人回屋的机会,由金伽真人负责放哨,越苍穹则潜进了屋中,试图和此人交涉。 越苍穹隐去身形,慢慢摸进屋内,见这老者坐在藤椅上,正在慢慢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当即施展洞察之术,遍寻此人的意识,却没想到得到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原来这老者竟然是夏侯廉的死对头,这次夏侯家围攻太玄门的事,本该是由他代表村子出马,谁知老者却托病不肯出去,反而只怕出村中七个老成持重的男子,以作应付。 夏侯廉虽然一直视他为眼中钉,但此人在五大部落里的资历却极高,再加上平日里又是阴奉阳违,从不做出格的事,要想治他却苦无机会。 如今老者一直在苦思眼前的局面,到底该不该出手帮夏侯廉一把,毕竟自己的村落一直仰仗着夏侯家才得以兴亡,所谓唇亡齿寒,若是在这个关键时刻袖手旁观,只怕会连累自己的族人也会有灭顶之灾。 但是那夏侯廉实在不成气候,目光短浅,又刚愎自用,可惜当初他大哥夏侯钰死得早,否则今日夏侯家绝不是这个光景…… 这老者正在一番思量,却不防屋中多出了一个陌生人,越苍穹既然打听了他的心意,就开始施展幻术,试图引导此人与自己联手。 片刻过后,老者迷迷茫茫仿佛回到十几年前,意外地目睹了一起惨案,正是那夏侯廉下手杀害夏侯钰,谋夺夏侯家家主之位的场景。 这些影像都是靠越苍穹根据夏侯颜的陈述,夏侯廉的表现,以及神秘人的举动上推测出来,因此颇有模糊错漏之处,那老者只是恍惚了一会儿,忽然惊醒从藤椅上坐起,沉声问道:“谁?居然敢算计老夫?” “老伯勿急,晚辈越苍穹为了太玄门与夏侯家的纠纷,特来拜会,唐突之处还请见谅。”越苍穹当即显出身形,不卑不亢地说道。 那村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自然明白眼前这年青人手段不简单,当即口气和缓了一些,说道:“原来是最近搅动得南北两陆,都不安生的越少主,看来阁下的神通还真是广大啊,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进入老朽的房中,还能对我施展幻术,看来人真是不服老不行了。” 越苍穹自然知道他无端中了自己的幻术,多少难免有些不甘心,便即说道:“老伯言重了,在下其实是为了一个朋友不得已才用上了如此手段,说来我那位朋友和贵府却有莫大的关联,因为我那位朋友就是夏侯钰的亲生女儿夏侯颜。” “二小姐?”老者眼神一晃,心中有些不可思议地想道,原来家主带回来的就是她,可是二小姐当年被赶出去后,就一直不曾回来,她不是夏侯廉收养的义女吗,怎么这越苍穹却说是夏侯钰的女儿? 于是反问道:“你此话从何说起,夏侯家的名声可不能由你随便污蔑?” 越苍穹自然解释道:“这件事事关我朋友的名声,我又怎会随便乱说,其实夏侯颜是我生死与共的朋友,她将当年的事全部告诉了我,当然老伯你可能无法相信,但实际上夏侯廉才是你我共同的敌人,如果再不阻止他,只会令夏侯家还有五大部落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老者脸色一沉,反问:“少年你不要危言耸听,我老余可不是三岁小孩子,被你几句话就能轻松骗得入瓮,你方才试图用幻术攻击我,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思?” 越苍穹却不由笑道:“余老,我若要害你,就该趁着方才的机会将你控制住,为何却要你看什么陈年往事,这件事事关重大,我知道你不一定会相信,不妨亲耳听听夏侯颜的话。” 说着从耳中取下传音丸,递到余老面前,对方脸色微显诧异,很明显他识得这样东西,乃是夏侯家不秘传的机关巧物,思虑了片刻,终于接在手中,塞在了耳孔之中。 很快,传音丸内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清晰而真挚地喊道:“余伯伯,你忘了颜儿,小时候你还夸奖过颜儿,说我的天资是天下间少有的,就算是夏侯家也难遇上几个像我这样的奇才?” “你真的二小姐,为什么你要帮着这些外人?”余老一脸的惊讶,但还是心中涌起了无数的疑惑,“难道你真的是夏侯钰的女儿?” 夏侯颜自然在那边点头说道:“如果余老不相信,我可以带你去见我母亲的坟墓,还有当年见证我出生的老街坊,他们都能证明我是夏侯钰的女儿,而夏侯廉,我本该叫他二叔,他却利用我父亲的秘密害死了我爹和我我妈,假意收留我却是为了修炼血祭术,后来不惜要杀我灭口,是一位夏侯家的元老救了我,相信等那位元老出来与我对峙,就能判别真伪了。” 余老听完所说,却是脸色阴晴不定,必定单凭夏侯颜的一面之词,也无法肯定他们所说的事实,他身兼一村之长的职责,是不可能轻易改变立场,当即问道:“越兄弟,你做了这么多,到底像我老头做些什么吧?” “借道!我们要进去机巧阁,解决这埋藏了十几年的悬案,还夏侯颜一个清白。”越苍穹冷冷说道,“夏侯家也是时候从新选一个主人了。” 他说的虽然激昂,但在余老听来却是难以决断的一件事,毕竟作为一个多年在夏侯家打滚的人物,是知道自己任何一个决断,都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终于还是否定道:“这个要求,我无法办到,你和你的朋友此刻就走,我可以当做从没有见过你们,决口不提今日之事,其他人恕老头我实在办不到。” 越苍穹不由失望,看来费了半天唇舌,还是不能说服这老者,事到如今决不能再耽搁了,便改口道:“既然如此,我也只好提一个不情之请,我愿意和老伯做笔交易,门外站着的是太玄门的长老金伽真人,我把他留在这里当抵押,老伯你给我一个时辰的时间,让我进去找出证据给你看,我所言非虚。若是到了时间我不能回来,或者无法证明我说的话,那么金伽真人就是你送给夏侯廉的一份大礼。” 金伽真人在外面闻言,气得差点吐血了,这个臭徒弟怎么又乱来,一张口就把我给卖了。 余老却又陷入了沉思,随即反问:“原来在外面的竟是金伽真人,他真的愿意为你作担保?我老余也不会太不近人情,就给你两个时辰,到时候你只要能安然回来,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放你们回去,就看你外面的朋友愿不愿意冒这个险留下来了?” 越苍穹却自信满满地说道:“实不相瞒,金伽真人是我的授业恩师,生平最爱与人为善,又是一股古道热肠,弟子但有所求,决不推辞,不信他听见我所说必然就会进来,你说是不是,师父?” 听到越苍穹叫自己,金伽真人哭笑不得地飘身进了房间,冲余老一拱手道:“余兄好,在下金伽真人,叨扰了。” 眼见金伽真人真的出现在面前,愿意留下做人质,余老把心一横,索性说道:“也罢,就和你们赌这一把,从此刻开始,我只给你们两个时辰。” 越苍穹闻言想也不想,立时飘身出去,便向村外冲去。 余老望着面前的金伽真人,对方却是毫无异样,大摇大摆寻了张椅子坐下,还很客气地请余老同坐。 当即分宾主坐下之后,余老不由反问:“你就这么任他离去,就不怕这一路上的机关,困住了他?” 第一百九十三章 机巧阁 金伽真人微微一笑说道:“我想这个用不着我操心,余老应该会亲自出手,为其扫平障碍,否则越苍穹还没有到达机巧阁,就被夏侯家的人发现,岂不是只会连累你。况且,越苍穹对机关术的精通,也非比常人,我想没那么容易失手。” “也对!”余老抬头瞥了一眼,墙上挂着的一幅年画,那上面隐隐显出的图形,正是此刻从村内一直到机巧阁前的路线图。 所以村中的机关设置,都在他一念之间,随意引发,如果他不想让机关发动,没有人会发觉这一路上会有那些机关。 当然,余老为了测试一下越苍穹的身手,在其离开村子以后,刻意激发了一些机关,用来试探越苍穹的身手,没想到越苍穹反应奇快,左右穿梭,如履平地,居然能够轻松破解,倒让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金伽真人脸上却显出一丝笑意,头也不回地问道:“怎么样,我这徒儿本事不简单吧,相信我他说得绝对不会是谎话,而这个赌注也绝对值得你去押。” 话说一路闯关,终于来到机巧阁外的越苍穹,却停下了脚步,眼见前方出现一座巍峨的城堡,想必就是传说中天下间,机关最多,结构最精妙的空中楼阁,机巧阁。 听夏侯颜曾经介绍,这里经过历代夏侯家的人,不断完善,可以说聚集了数百位机关师的智慧,其中的机关禁制多达近千处,变化组合也有不下三四百种,谁若能操控了这座城堡,等于得到了天下间最强大的利器。 幸亏夏侯家一直无益于争霸天下,否则此等利器一出,若是站在谁那一方,简直就是压倒性的优势。 不知怎么,越苍穹脑中忽然生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自己能够将技巧阁的布置了然于胸,再生产大量高度模仿的战车,就会在以后争霸的路上,无往而不胜。 想一想,浓缩了夏侯家精密机关术的战车,由其组建的军队,会有如何强健的威力! 越苍穹更加觉得此一趟冒险,很是值得。 于是打量着眼前的机巧阁,寻思着该如何潜进去,先和夏侯颜问询了一下,说明此刻自己的方位,正要等待对方的指点,忽然传音丸内传来异样的声音,却是有人打开密室的门,走了进去。 “什么人?”夏侯颜不由出口问道。 越苍穹因为看不到那边的影像,只好亮出玄武神镜,仔细打探。 却见密室的大门又被人反手合上,却是一个脸戴面具之人,正是之前承担开阳星辅星,救出夏侯廉的神秘人。 神秘人出现在夏侯颜的面前,却没有立刻发话,而是愣愣地打量了她一番,直到夏侯颜主动开口问道:“你到底是谁?” 对方只是摇了摇头,反问道:“你第一句话不该问这个,你应该问我会怎样对待你。” “你不会杀我,是你说得我还能不死。”夏侯颜镇定了许多,终于有了底气,站起来说道,“你既然要救我,就不会对我太差。” “很多事不该看表面的,也许你活着只是对我有利用价值。”神秘人摇了摇头,“我再给你一个机会,能不能问一个我满意的问题?” 越苍穹听到这里,忽然对夏侯颜说:“先不要回答,他这是在试探你,冷静颜儿,好好想想他的目的……” 夏侯颜听了便死死地盯着对方,一言不发。 “不说话了,想要好好地考虑一下,这回变聪明了。”对方点了点头,“记得十几年前我对你说得话吗,我要去南陆找寻邪异阁的下落,可惜你失败了,还把宝库拱手让给你一个男人,你太让我失望了,这么多年你的天分都被浪费了。” 神秘人眼中留露出深深的失望,似乎真的对夏侯颜感到惋惜,在这一刻机巧阁外的越苍穹却捕捉到了对方那一瞬间的心思,忽然对夏侯颜说道:“告诉他,我已经知道你的目的了,你就是邪异阁东陆的主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报复当初你所失去的一切,因为你觉得被自己曾经至亲的人背叛,让你看透了一切,以为人世间就该是这么争名夺利、尔虞我诈,对不对,爸爸?” 说出最后那两个字,不止夏侯颜呆住了,就连对面的神秘人也在劲弩之余,愣在原地,深藏在面具之下的双眸,透射出一丝复杂的神情。 终于,他点了点头,摘下了脸上那遮挡本来容貌的面具,露出一张夏侯颜似曾相识,却又倍感陌生的脸。 “我的好女儿,背后指点你的那个人,他终于猜出来了吗?”夏侯钰点了点头,脸上却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可惜,这一刻来得太晚。父亲我早已忘记了,你曾经是多么地喜欢叫我。” 夏侯颜在这一刻,却激动地流下了泪,她本想冲过去,紧紧搂住自己的父亲,却被对方脸上冷漠的表情所阻挡,只有不可思议地问道:“为什么,父亲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女儿这些年无时无刻不再想念你们,可你却为何要隐瞒自己还活着的消息?” “不!你的父亲早就死了,活着的只是邪异阁的主人。”夏侯钰丝毫不顾及亲情,又一次戴上了冰冷的面具说道,“在我的世界里,如今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重掌夏侯家,让夏侯家的名声如日中天。” “夏侯廉本来还是一个合格的傀儡,可惜他如今败了,在我没有找到更合适的人选之前,你就是我最好的代言人。”夏侯钰忽然按住夏侯颜,使出了夏侯家独一无二的擒拿术,将她按住说道,“如果你不想再一次逃离这里,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准备去当你的家主,至于在外面的小子,我会替你和他告别的。” 说罢,从夏侯颜耳孔中取出了传音丸,对着越苍穹传话道:“越家小子,我郑重警告你,我的女儿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还想一意孤行,当心我会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 越苍穹眼见对方已经发现了自己,只好对夏侯钰说道:“夏侯前辈,虽然你是颜儿的亲生父亲,可是你吓唬不了我。我越苍穹既然认定了夏侯颜是我的朋友,那么这辈子都会舍弃他。” “好,很好!能说得出这种话,也算你后生可畏,那么先有本事踏进机巧阁再说吧。”夏侯钰转身望着镜外的越苍穹,朗声说道,“顺便给你介绍几个朋友,当初只和你打了个照面,一个个都很像和你切磋切磋。” 忽然,一股强烈的杀气,自脑后扑面而来,强烈的预感告诉越苍穹,居然有高手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身边,当即收了玄武神镜,一个闪身无形中退后了七八丈远。 回身一看,却见面前站着一个瘦高个男子,一脸的枯瘦皮,高举着左手,食中二指并拢在一起,正在瞄准着越苍穹胸口,说道:“下一击,心脏,三成功力!” “说什么大话,三成功力就想对付我!”越苍穹一声冷笑,心中却不由升起一丝惊恐,对方方才那一手绝对称得上惊世骇俗,难道真的只是不到三成功力,那就可怕了。 结果只是一愣神的功夫,居然没有看清楚对方何时已经甩手,射来一道劲气,以自己的眼力、感应,愣是没有察觉。 只是在对方这道劲气,将要击中身上的刹那,凭着一丝预感,强行一个急转身,试图避让开来,然而…… 心口还是一阵莫名的疼痛,竟然有一股刺鼻的浓烟冒了出来,衣服上不知何时已然灼烧出一个口子,若非自己仗着肉身巅峰已然大成,这一击非得洞穿自己的身体,要了性命不可。 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厉害的一个对手,越苍穹全力戒备之余,不由狐疑起来,那个夏侯钰到底有多少实力? 然而那瘦个男子,见自己一指居然又没能奈何了越苍穹,不由摇头自己问起自己:“奇怪,明明打中了,为何没有反应?” “这还不清楚,你没有看出来了,他和我们一样,修炼了不止一种巅峰境界。”忽然又一个从耳边传来,越苍穹竟不知何时身后又冒出来一人,刚要回头找寻对方踪迹,那个声音突然又改变了方向出现在另一个方位,依旧是躲在自己背后。 “怎么?想要找我?没那么容易?知道什么叫阴阳巅峰吗?”那个声音阴森森说道,“就是像我这样如同鬼魂一般,可以自由穿梭天地间,却不为凡人察觉。” 不等越苍穹全力施展洞察之术,去探听对方的动向,那个声音却骤然变调,越苍穹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忽然从体内洞穿了似的,整个人都似被人掏空了一般。 强烈的呕吐感,悠然而生,顾不得伸手去捂住嘴,就已吐出大口鲜血,整个人几乎趴在了地上。 “不可能,怎么会还有这种神通?”越苍穹大口喘着气,他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这些人都不是人! 可惜,这还不算完,之前和自己动手的瘦个男子,却抢过来说道:“为什么抢我的猎物,说好了我先动手,打不过了你们再上,这不是扫兴吗?人都被你打趴下了,怎么算?” “那你说怎么办?要不咱们两个动手分个高下?”那个阴阳怪气地声音,很是不满地回敬。 越苍穹见他吵起来,忙在地上说道:“就是,说好了一个一个来,也不太不讲规矩了,兄弟你把他搞定了,我和你舍命陪君子,打个痛快。” 他三言两语,本要挑拨了两人去动手,而这两人似乎脑筋有些问题,被越苍穹一句话挑拨得,真要开打。 越苍穹心头一喜,没想到事情会有如此变化,谁知凭空却有一个声音暴喝道:“住手,你们上当了还不知道,别管什么谁先动手l后动手,只要把这个家伙打趴下就成。” 随即一个庞大的身影,突然凭空撞了过来,速度之快,即使越苍穹施展了疾风巅峰的身法,居然也没能完全躲开。 第一百九十四章 挫败 面前出现的第三人,就像是紧追着猎物不放的老鹰似的,不管越苍穹如何变幻方位,始终紧盯着他的落脚处,穷追不舍。 两人连着兜了几个圈子,终于短兵相接上了,越苍穹心随意动,使上全部的神力,却被面前这个庞大的身影,撞击得整个人飞了出去。 神力巅峰! 而且是变态级的神力巅峰! 以越苍穹目前的状态,本来寻常化境期以下的武者,都不可能会有超过他神力巅峰的存在。 但是,面前这人偏偏就做到了,而且他还不是以普通凡人的形态出现在面前。 越苍穹稳住身形时,看到确实一头宛如巨熊的狂暴的脸。 只是一瞬间,对方又一次闪到了越苍穹面前,挥舞起硕大的爪子,就拍了下来。 越苍穹一腔怒火,油然而生,囚龙神剑立时祭在掌中,奋力一剑挥舞出去,正砍在对方的利爪之上。 然后,诡异的场面出现,巨熊的爪子和越苍穹的囚龙剑僵持着,停在了半空。 竟然还是胶着之局。 巨熊不停地对越苍穹施加着神力,根本不容他施展任何神通,然后居然从容地甩出了一条长长的尾巴,狠狠地抽向了越苍穹的腿弯。 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有如此异变,看来此人拟物巅峰的境界,练得已是非同一般,可以随心意进行各种变化。 越苍穹无奈只好使出无极幻境,整个人立时化作一群蝙蝠,四散开去,本要避让开此人的攻击,却有一团妖风,突然袭来,将自己化身的这群蝙蝠,接二连三围困起来,然后硬生生刮到了半空。 好强的阴阳巅峰,居然能看穿自己的幻术,越苍穹再也不敢托大,这三人若是联手向自己发起攻击,相信根本无法阻挡,此时此刻只有使出雷霆手段,震慑这些人才行。 当即就要亮出诸般法宝,给他们来了个密集轰炸,谁知这三人像是得到了某种警示,突然不约而同,离奇出手。 越苍穹被迫身处三人的联手攻击之下,不停地遭遇各种侵袭,几乎无法脱身,一会儿功夫身上就遭受了各种致命的打击。 胸前被那瘦个男子,连环施展指力,戳了不止一下,一次威力比一次猛烈,越苍穹几乎觉得五脏六腑都似要颠倒了。 而那个妖异的家伙,却不停地变换着鬼魂的形态,将越苍穹连着数次抛进旋风之中,转了个晕头转向,整个人被掀飞了不知几次,一次又一次摔落到地面上。 整个人都似要脱力一般,却被最后那个怪物,狠狠地撞击了数下,又一次飞出去数丈开外,躺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仿佛这辈子都快要终结。 “看来什么越家少主,武傲大陆最有前途的少年,也不过如此。”三人接连笑道,“根本不是咱们三兄弟的对手,你还是早些回去,不要再来机巧阁了。” 然而,越苍穹却倔强地又一次爬了起来,他勉强地站在了那里,体会着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心中却没有一丝的灰心,反而擦了一把额头的血水,使劲睁大了浮肿的双眼,高声喊道:“我再说最后一次,无论横亘在我面前的障碍有多么高大,我都会亲手跨越它,机巧阁也好,夏侯家也罢,谁也不能阻止我带走夏侯颜。” “颜儿!我很快就会来找你的,上天下地,出生入死,谁也阻止不了我要做的事情。”他昂首指着天空,一字一句说道,“我越苍穹说出口的,没人能阻止。” 又一次,遭受了重重的阻击,越苍穹的身子彻底倒在了地上,就在惊怒的三人,奋力举起了拳头,要给越苍穹致命一击的时候。 身后却传来了他们主人的喝止:“够了,到了就可以了,不要忘了我们的目的,这个年青人他的路还没有走到头。” “是吗,原来阁下也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一个平和而不是威严的声音,忽然自远处传来,却见一个布衣道人飘然来到近前,扶起了越苍穹蔑视着面前的三人说道,“比起他,你们都输了。因为他的气势已经压过了你们,下一次再遇,你们就是天差地别的距离。” “怎么可能?” “这人在说胡话吧?” “一定是个疯子!” 三人心头正在不忿,听见这道人的话语,就是联手齐齐一击。 然而那道人身法却飘得极快,片刻过后,已然搀扶着越苍穹消失在三人眼前。 越苍穹望着身边的金伽真人,勉强露出一个笑容:“看来我低估了他们。” 金伽真人只是摇了摇头:“苍穹,你一定要振作,形势比我们想象得要严峻,你切不可气馁。” 越苍穹却似没有听到,再次晕了过去。 金伽真人带着他,飞速地穿越村子,离开了夏侯家的范围,余老就等在村口,目送着两人的离去。 却冷冷说出一句话:“事已至此,恕老夫无法答应二位的要求,今日的事就算是老夫什么也没有看到,他日各位若是再来闯村,老夫绝不手软。” 金伽真人自然猜到,他是决议要站在夏侯钰那一方,当即转身说道:“人各有志,绝不勉强,余老哥咱们还会有见面的一天。” 言罢,拖着越苍穹的身体飞快地奔向了天元战车落脚的地方。 这个时候司空晨、绿荫、韩彤儿等人都已得到了消息,带着七八名太玄门弟子,已经赶了出来,见到越苍穹重伤如此,都急忙过来帮忙。 司空晨将越苍穹背在身上,抢先赶了回去,不停地说道:“苍穹,你可千万要挺住,兄弟还欠了你好多条命,没还完你的恩情就想扔下我不管,老子可是不答应的。” 越苍穹在他背后勉强笑道:“放心吧,我没那么容易倒下!拜托你,别跑得这么急,俺现在五脏六腑都快吐出来了,你再这么乱跑我非得死在你手里不可。” “瞧你说的,俺可是健步如飞,如履平地,有这么颠簸吗?”听见越苍穹能够安然回话,司空晨激动地泪花都出来了。 而绿荫则在后面跟着金伽真人,询问具体的情况:“怎么回事,苍穹居然会败得如此之惨,对方难道还有什么高手不成?” 金伽真人捋了捋胡子,说道:“不好说啊,虽然都是巅峰八极的高手,但和苍穹一样都是精通好几种巅峰境界,而且能够融汇贯通,能够将多种巅峰境界组合起来使用,这个是苍穹所没有接触过的精通实战的高手。” 绿荫见多识广,自然之道这样的高手是何等利害,像寻常的修道者能修炼一两种巅峰境界,已属不易,更别提像越苍穹那样几乎将巅峰八极所有的境界全部学会。 只是越苍穹虽然掌握得境界虽多,却还没有将彼此融会贯通,达到随心使用的境界,通常来讲都是想到那一招就使出那一招,虽然备用的功法虽多,却比不上这等经过千锤百炼熬出来的高手。 随即一个心意,一个念头,就能同时施展出好几样巅峰境界,虽然他们每个人修习的境界并不比越苍穹多,但组合起来的变化和威力却是非同一般。 若要与这等高手对决,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也掌握其中的窍门,绿荫此刻自然明白他们要面对的是何等难题。 却说越苍穹被送回天元战车上,早有苏晏紫准备好了房间,为其医治,看着越苍穹满身的伤痕,若不是他筋骨巅峰早已圆满,只怕已是一个废人。 此刻藏在越苍穹身体内百窍金丹,正在拼命地吸食着,大量藏于越苍穹穴位之中的素心丹,以恢复体内的伤势。 越苍穹接受着苏晏紫的医治,同时还有她的唠叨:“你啊你,就是这么莽撞,怎么被人打成这样,前几天不是还夸口自己多么多么厉害,看看把自己伤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不是要担心死我吗?” “呵呵!”越苍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说道,“好晏紫,你这是要我伤上加伤啊,俺可承受不了你再来一轮打击,我感觉好像突然天晕地转……” 忽然头一仰,晕了过去。 苏晏紫急忙伸手搭住他脉搏,却感觉到越苍穹体内有非常异样的变化,身上的皮肤无端好像生出厚重的鳞甲,整个人都被鳞甲包裹在其中,苏晏紫一个缩手不及,险些别那厚重的鳞甲割伤。 等到把手收了回去,仔细看时,却发觉越苍穹已然变成完全认不出的诡异摸样,正在吃惊之时,身后传来金伽真人的声音说道:“太古魔人,看来越苍穹体内吸收的太古魔人的血统,发挥了作用,大家都不要惊讶,此刻正是苍穹最关键的时刻。” 当即吩咐司空晨率领其他弟子,守好战车以防夏侯钰派人来袭,又让绿荫和和自己留在房中为越苍穹护法,让苏晏紫去调配几样丹药。 苏晏紫本也是医术名家,听金伽真人所说的丹方,立刻明白这是用来给越苍穹恢复体力用的,当即不敢怠慢,拉着韩彤儿去给自己帮手。 罗岚也在这时露了面,考虑到此刻的情况,便对金伽真人说道:“我施展幻术,进入苍穹的梦中,为其指点迷津,以防苍穹走火入魔。” 当即闪身消失不见,却是悄然入了越苍穹的梦中。 第一百九十五章 入魔 恍恍惚惚之中,越苍穹觉得自己好像来到了一片混度初开的世界。 这里到底是何处,怎么会无端端来到这里,明明方才在疗伤,还和苏晏紫说话,此刻却来到根本不曾知晓的世界。 难道自己已经撒手人寰,灵魂脱壳,来到了阴间? 越苍穹狐疑地四下打量了一眼,忽然面前出现了一幅诡异的画面,却是一群样貌恐怖的家伙,在和一群身穿兽皮的人类交战。 双方都拿着最原始的石器,互相攻击,场面之血腥,就连越苍穹也不觉震撼。 难道自己无意中来到远古时代,看这样的场景,分明就是古时候人魔大战的时代。 忽然,远处飞来一把石斧,径直砍向了自己,越苍穹奋力往旁一跃,可惜避得慢了一些,石斧终究砍在了身上,却毫无痛感地,透体而过,飞了出去。 不可能,难道自己真的只剩下了魂魄? 越苍穹摊开手掌,观望了一眼,发觉自己的周身都逞一种淡淡的透明状,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疑惑。 就在他倍加不可思议之时,身旁一个沧桑的声音说道:“奇怪吧,你一定以为自己死了,其实只不过是临死之前的弥留状态,让你可以随意地穿越任何时空。” 一个样貌恐怖的妖异男子,出现在自己面前,居然和自己一样,也是周身逞一种淡淡的透明状,难道他也是鬼魂? 越苍穹警惕地问道:“你是何人?对我做了些什么?” “我就是寄居在你体内,最正统的太古魔人的血统,之前被你诛杀的惊鹤堂主,就是我数万年来选取的诸多继承人之一,可惜一代不如一代,他们都碌碌无为,让老夫好生失望。” “这么说,你想要当你继承人?想必还有什么条件吧?”越苍穹闻言心中竟然生出一丝古怪的感觉,对方不会随意帮助自己,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 果然那妖异男子回答说:“不错,当然是复兴我太古魔人一族,重临大地,傲视苍生,一血当年人魔之战,我族的耻辱。” 越苍穹闻言却轻蔑地笑道:“这就恕越苍穹难以从命了,我行事虽然一向横行无忌,却还有自己的底限,让替你们太古魔族当傀儡,欺压我的同胞,却是不可能,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小子,你此刻正是生死关头,没有我的辅佐你绝对不可能闯过这一关,你难道不想活了?”对方忍不住变了颜色,周身散发出强烈的妖气,仿佛随时可以将越苍穹吞噬了似的。 越苍穹虽然明知此刻情势不利,却仍然毫无示弱之意,反而笑道:“你若要我违心的点一下头,也不是办不到,不过一句空口承诺,你就不怕我事后反悔,我越苍穹一向说一是一,办不到就是办不到,绝对不会阴奉阳违。你若要我帮你灭人成魔,那绝对不可能,但要帮你光复太古魔族,在将来我兴建的盛世帝国之中,占得一席之地,我却可以答应你。” “什么,你竟要我们太古魔族,以后和人族和平共处,这怎么可能?”妖异男子忍不住发作了起来,一时间四周风云变色,仿佛天塌地陷一般,然后越苍穹却反而声音更大了一些,说道:“为何不可能?你如今不是一样要借助凡人,才有可能光复你的魔族,事实上已经证明了凡人有不可限量的潜力,与其非要和我们凡人为敌,不如化敌为友,结成强有力的盟友,想一想谁才是你的对手?” 眼见对方隐隐似有被自己说动的意思,越苍穹又继续说道:“是那些食古不化,沽名钓誉之人,他们试图将世间万物分出三六九等,把你们魔族还有妖族都归入最为人不齿的一族,所以那些人才是你我共同的敌人。” “你的意思是……”饶是这魔族后裔听了越苍穹的一番话,还是有些糊涂,竟而失笑道,“我莫不是听错了吧,你不会是说得胡话,依你说你究竟要创造什么样的世界?” “一个神、魔、人平等共处的世界,一个求大同、存小我的天下,一个千万年来,许多人想也不敢想,盼也不敢盼的乐土……” “我要将天上的仙人拉下凡间,我要将地下的妖魔推上尘世,我要凡人不再目光短浅,我要每一个人都知晓,自己才是这天地的主人。” “所以……”越苍穹信誓旦旦地说完了这番话,然后向对方伸出了左手,“加入我的队伍里来吧,你将会见识到一份前所未有,波澜壮阔的旅程。” 对方却是沉思了片刻,脸上的神情忽然变得越发诡异,身形猛然一张,仿佛化作一团虚影,整个将越苍穹吞噬了进去:“以为空口白牙说几句,我就能为你所用,我们太古魔族可不是好相与的,无论如何你都要接受了我的试炼再说。” 越苍穹当时就觉得浑身一阵赤热,仿佛有什么东西注入自己的心脏之中,剧烈地跳动起来,一时间竟然无法稳定心神,随即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游动起来,眼前的场景不停地变幻,各种各样的画面传入脑海,全都是太古魔族的各种癫狂举动。 或者与人类交战,或者是内部厮杀,甚至是与天界的仙人斗法,这些太古魔族就像是永远也不知疲倦的狂人,到处与人在挑衅,拼斗。 然后族人一个个逝去,部落越来越衰弱,直到世上只剩下最后几个太古魔人,其中一个最有头脑的,冥思了无数的日夜,终于想到了幸福族群的方法。 他们毅然舍去肉身,依附在凡人还有修道者的身上,借由这些被寄宿的对象,实现着一次又一次的野心,几乎每一次仙凡间的大乱,都是他们引起的,不管成功与否,只有无法实现独霸三界的愿望,他们就会继续向下一个目标转移,然后延续他们的霸业。 原来,太古魔人就是这样传承下来的,越苍穹心中不由一阵恶寒,饶是他早已阅遍天下间的人心险恶,也没有直视过这么黑暗的历史。 更为奇妙的是,随着不停地浏览魔族的历史,越苍穹心中羞愧感渐渐在消失,他发觉自己的身体又开始发生了变化,仿佛正在被太古魔人的血统,一点点儿吞噬。 如果任由这样下去,早晚就会失去自我,变成太古魔人所统治得又一个傀儡。 一想到这一点,越苍穹心中立时就生出一丝怒火,难道自己就统御不了一个区区的太古魔族吗? 说什么自己乃是天命,不止一次有人告诉自己会成就大业,如果真的是这样,就不要轻易地让自己倒在这里! 越苍穹心中燃起熊熊的业火,仿佛可以把周身的一切都给烧毁,直到他听见一个遥远的声音,在呼唤着自己,才猛然像是觉醒了一般。 “苍穹,你醒醒!这个时候,你一定不能倒下!所有人都在看着你,我们都等着看你口中所说的霸业,你一定战胜自己,活着去实现你的诺言!” 是罗岚!这亲切而又熟悉的声音,分明就是幻师罗岚。 越苍穹猛然睁开双眼,在那一刻罗岚的影像清晰地进入了自己的视野,她就在前方不远的地方,为自己制造着最为空明的幻境,试图令越苍穹彻底苏醒。 而太古魔人则在一旁怒视着罗岚,试图正在以邪术将罗岚赶出越苍穹的意识之中,就在两人恶斗之时,越苍穹这边却已有了顿悟。 在千钧一发之际,越苍穹忽然又踏入了全新的境界,一种将巅峰八极融汇贯通,彻底结合在一起的崭新境界。 不止如此,他还在这一瞬间,将体内魔族的血统完完全全吸纳进自身,整个人发生了无与伦比的变化,周身散发出截然不同的气氛。 似魔?似人?似神! 越苍穹脸上留露出邪异的笑容,谁也无法看出他此刻究竟发生了何种变化,太古魔人和罗岚都不由停下了手,试探着望想了他。 “很好,你终于成为了我魔族最强的继承人,来吞了这女人就没有人知道你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太古魔人感觉到越苍穹气质的变化,试图拉拢于他。 罗岚也不甘心地说道:“苍穹,且莫被他蛊惑,如果你真的入魔了,就会彻底沦为此人的傀儡,你越苍穹一向自命不凡,绝不会愿意受人摆布的。” 然而他两人的话语,越苍穹却似没有听到一般,只是扭动了一下脖子,然后舒展了一下拳脚,将周身的骨骼震动得咯咯作响,好半天才说道:“原来入魔的感觉也不过如此,看来下一次有必要找一个更厉害的人物试试了。” 突然身形瞬间消失不见,顷刻间已经来到太古魔人的背后,冷冷说道:“我正要试着将巅峰八极的境界融为一体,便拿你来试验一番吧。” “你想怎样?”太古魔人面色阴沉地说道,“不要忘了,这是在你意识之中,你不可能杀死依附在自己身上的血统。” “我当然不会杀死你,却要你彻底地臣服于我。”越苍穹左手一伸,手掌顷刻之间,居然变成一只豹爪,锋利的爪子立刻亮了出来,夹带着神力巅峰的境界,这一爪就将太古魔人牢牢地握在手中。 越苍穹一字一句说道:“没有人可以要挟我,太古魔族也不可以,此刻就让我彻底地吞噬你吧。” 然后手掌不停地揉捏着太古魔人的身体,根本不由他去做多余的反抗,已然将魔人的身体捏成了一团灵丸,堂而皇之地吞进了自己腹中。 这一招正是阴阳巅峰的极限,阴阳转换,灵魂出窍,越苍穹轻松自如地将各种巅峰境界融合在一起,开始进入全新的武道境界。 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御风而行,同时又能施展无穷的神力,可以将身体任一部位,变幻成猛兽的形态,借助猛兽的各种优势,发挥出无穷威力。 至于什么阴阳巅峰、五行巅峰,更是可以自由结合着使用,再加上筋肉巅峰与易髓巅峰作为基础,越苍穹已然领悟巅峰八极最巅峰的境界。 成为突破境界的越苍穹,飘身来到罗岚身前,这个已有千年道行的幻术大师,望着眼前截然不同的男子,不由有些敬畏地问道:“苍穹,你还好吧?” “好的再也没这么好!”越苍穹点点头,一手按住罗岚的肩膀说道,“此刻就让我把全部体会,都传给你,然后带领大家一举突破眼前的难关。什么夏侯家、机巧阁全都不在话下。” 罗岚被他这么随手一按,居然无法拒绝躲闪,只感觉立时陷入越苍穹的幻境之中,感受着对方带来的前所未有的体会。 第一百九十六章 反攻 就在金伽真人苏宴紫他们,都在紧张地关注着,越苍穹的身体变化之时,躺在床榻之上的越苍穹,身体再一次发生变化。 他满身的鳞甲就像蜕皮一样,尽皆脱落,一幅全新的身体慢慢展现在大伙面前,身上原本赫赫在目的伤痕,居然离奇地消失。 换而代之的,是更为强健的筋肉,难道这就是筋骨巅峰练到极处,显现出来的功效。 苏宴紫不由凑上前,要为越苍穹把脉,探听气息,一番查探发觉越苍穹的呼吸均匀,没有丝毫的异样,只是还在假寐之中,没有醒来。 金伽真人也掐指算了算,似乎越苍穹已经渡过了危险期,应该否极泰来了。 就在众人要松一口气的时候,越苍穹忽然睁开了眼,一把拉住苏宴紫的手,笑道:“宴紫,让你们大伙儿都担心了。不过,我已经没事了。” “没事就好!”苏宴紫一时竟有些哽咽,只是点点头说,“以后再也不要来这么一下了,大家伙都担心死了。” “是吗?”越苍穹抬头望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司空晨、韩彤儿、绿荫、王炬、游骏等等脸上无不是长出了一口气的表情。 “既然让大家这么担心,我也不能不有所表示,就把我方才昏迷之时,所悟到的体会,全部贡献给大家吧。”当即施展无极幻境,立时令屋中所有人都陷入他的世界当中。 罗岚的声音也在旁边说道:“大家不要惊慌,苍穹和我会知道大家,如何融会贯通自己之前所学的功法,利用自身的条件,突破到更新的境界。” 当家二人各自施展能为,接二连三为在场的每一个人提点修为,加深领悟,这其中有其以司空晨韩彤儿和苏宴紫三人得到的益处最多。 因为他们都是方才踏入巅峰八极的境界,各自修行了一两种的巅峰境界,尚未达到融会贯通的程度,此刻有越苍穹和罗岚的指点,见识和领悟更是提高了一大截。 司空晨原本修炼的是疾风巅峰,但是再加上越苍穹教授的筋骨巅峰,此刻结合在一起,却将他的风刃功夫又推到一个新的层次。 以前他可以将大量暗器藏在身体诸穴之中,借助风刃功夫随时射出去攻敌,即使修炼气劲所施展得风镰也是有限的,但是有了筋骨巅峰做基础,再加上疾风巅峰的境界,司空晨已经可以将自身的血肉,转化为最锋利的暗器。 而韩彤儿则借助原本修炼的拟物巅峰,和新修习的阴阳巅峰相结合,可以在幻化成异兽的同时,灵魂出窍,自由穿梭阴阳两届,令敌人防不胜防。 甚至于连苏宴紫也将自身修习的,筋骨巅峰和医术相结合起来,再加上苏家的纹须针,可以在一瞬间看破敌人身体的破绽,攻击对手的弱点,尤其是在临敌之时,充当最后的药师,随时可以炼化大量的元气,为众人补充体力。 对方有一支强健的团队,而越苍穹此刻也有一支不输于任何人的队伍,在经过充分的指导过后,天元战车上的每一个人,都是跃跃欲试,随时准备大显身手。 越苍穹满意地望着每一个队友,冷静地告诉他们:“今晚休养生息,然后明天,一起打老虎,救出夏侯颜。” “救出夏侯颜!” “救出夏侯颜!” 每一个人,都大声的呼喊着,声音直冲九霄,震慑四野。 越苍穹则用强大的意识向夏侯颜感应道:“颜儿,等着我,很快我们就会赶到你的身边。” 很快就会! 夏侯钰立在机巧阁的墙头,望着五大部落之外的景物,感受着越苍穹传来的杀气,默默摘掉了脸上的面具:“明天,就会是夏侯家的大日子。” 三名手下就立在他身边,其中一人回报说:“主人,夏侯廉又发脾气了,他质问说您什么时候去给他治伤?” 夏侯钰脸上露出一个鄙夷的表情,愠怒着说道:“告诉他,就会让他有个痛快,然后通知机巧阁里的所有人,统统到议事大厅集合,就说这是家主的命令,今晚有重大事情要宣布。” 吩咐完了这些事,夏侯钰才转身离开三人,悄悄进入囚禁夏侯颜的密室,他的女儿正呆坐在那里,体会着方才越苍穹的话语,忽然对进来的父亲说道:“爹爹,我已经有了答案,我是无论如何不会服从你的安排,夏侯家的家主我没有兴趣,我唯一想做的只是回到我朋友身边。” 夏侯钰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喜怒,只是淡淡说道:“你是为了那个混小子,你觉得他有机会救你出去,然后你们一起浪迹天涯?” 夏侯颜站起来,脸上满是决绝之色:“不错,我这辈子是要跟定越苍穹了,他可以对我不离不弃,连我至亲之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可以不顾一切地去做,所以我认为值得。” “可惜,你不会有这个机会了,我决定提前行动,今晚你就会代替夏侯廉,正式成为夏侯家下一任家主。”夏侯钰忽然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个答案令夏侯颜多了几分慌乱,片刻之后才答道:“原来父亲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这个,为什么你自己不去坐这个家主的位子?” “因为这是命!”夏侯钰默然地回答,“从十几年前,我被夏侯廉算计,变得人不人鬼不鬼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自己的命运根本不适合去做夏侯家的家主之位,否则怎会害得你颠沛流离多年,你母亲一直不生不死到今日。” “你说什么,难道母亲还没有死?”没想到从父亲嘴里居然听见这样一个事实,几乎从幼时就再也没有见过母亲的夏侯颜,忍不住扑到夏侯钰面前,拉着父亲问道,“母亲到底在哪里,她到底怎么了?” “想要见你母亲吗?”夏侯钰按住她肩膀,眼神中破天荒带上一丝温暖,但瞬间便即消逝,“那么就不要反抗,乖乖地给我坐上家主的位子,早晚有一天你会见到你母亲。” “不对!”夏侯颜忽然松开拉住父亲的手,退后了几步,摇着头说道,“母亲的生死,不该拿来当交易,父亲你太让我失望了。” 然而夏侯钰却根本不容她拒绝,毫不客气地将女儿带出了房间,然后交给了守在门外的丫鬟婆子:“好好给小姐打扮一下,今晚她是主角。” 正在天元战车之上,准备明天的行动,越苍穹忽然感觉到夏侯颜传递过来的危险信息,他不由停下一切动作,仔细去感应对方的动向。 然后,从玄武神镜之中,得到了一个不妙的信息,夏侯钰提前行动了,今晚就要将夏侯颜推上家主的位置。 “不能再等了。”越苍穹立刻将这一突发情况告诉司空晨等人,他做出了一个决定,“此刻我们就得出发了。” 在场的每一个人自然知道,既然是明天开始动手,都尚嫌有些急促,而况是此刻立时就要出发,随行而来的几名年轻弟子,不由窃窃私语,大概是感到为难。 司空晨却二话不说,一拍桌子,第一个附和:“好,事不宜迟,就这么决定!是爷们的就跟咱们走,皱皱眉头就别说是司空晨的弟兄。” 王炬和游骏立时嗷嗷起来:“拼了,不成功便成仁,为了太玄门的名声,拼死一战。” 众弟子顿时热血沸腾起来,全部都围了过来,齐声相应:“说干就干!咱们现在就走。” 越苍穹一摆手道:“众位不要着急,说是立刻动手,也不是所有人都要出去,今晚我们是奇袭,人不再多,列位都是我的伏兵,稍后要派上大用场。” 他心中其实知道,今晚一战,这些人跟着去了,只怕也是要送死,与其这样不如只带司空晨几人同行,留下这些生力军,以策万全。 一旦自己这边战到最后关头,无以为继之时,便有他们奇兵突出,一局定胜负。 于是,与金伽真人打了个商量,决定留他坐镇这里,率领这批子弟兵,以作接应,自己和司空晨、苏宴紫、韩彤儿、慕容恨、罗岚、绿荫七人一同出发,向五大部落正式进发。 出了天元战车,七人便即分散,各自朝着不同方位前进,越苍穹知道之前打草惊蛇,夏侯钰一定会密令五大部落严加防守,尽然如此,便只好七人分头行动,增加闯关的机会。 苏宴紫和韩彤儿一组,罗岚则和绿荫一组,剩下越苍穹三人,各自去闯一个村落。 越苍穹依旧选得还是余老的村子,这一次他要堂而皇之地从余老的村子闯过去,然后证明给余老看,他所拥有的是怎么的决心。 村口,夜色笼罩的村路之上,一个沧桑的老者,就这样站在那里,静静地等着他的到来,面对杀气腾腾的越苍穹,他只是悠然地吐出了一口烟圈,说道:“你来了!” 越苍穹淡淡一笑:“我不来不行,白天我已说得很清楚,夏侯颜我非救不可,这一条路我一定要走过去。” “那么……”余老熄灭了手中的烟袋,在脚底磕了磕说道,“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吧。” 话刚说完,越苍穹的身形却已离奇地消失在眼前,飘忽之间竟然看不到了踪迹,余老默默地瞥了一眼,突然身形往后一撤,猛然拉动路旁一株大树上的机关。 随即就见地面之上,连环显出四五个陷坑,跟着便见到一个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地向前飞跃,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要扑到余老面前。 余老却也反应不慢,左手一伸,亮出手里的旱烟袋,不知何时竟又被点着了,火红的烟丝猛然烫向了越苍穹的手臂而去。 第一百九十七章 分头并进 然而越苍穹此刻却是今非昔比,根本不等余老那一下触碰到自己身上,已然化作一道浓烟,在对方面前飘散开来,使得正是幻影巅峰的境界。 余老面色一沉,说道:“又来这一套,以为我奈何不了你吗?”忽然将手中的烟袋,往天空一指立时牵动无数的机关,整个村子都震动起来。 看来对方已经使出了最大的法宝,试图以一村的机关来牵制越苍穹的行动,可惜越苍穹此来并不是要和他拼命的,囚龙剑早已祭起在半空,整个人立在剑身之上,飞也似的冲向了面前的无数机关。 任它山崩地裂,任它陷坑无数,任它滚木石,源源而来,越苍穹犹如神助,身法连番变化,居然被他过关斩将,一路来到村子的尽头。 余老面色一沉,看来自己终究是要失算了,无奈就要使出最后的法宝,触动镇村的机关,连环十八阵,只要这个机关一旦触动,整个村子就会变成一座山峦相叠、迷宫重重的险地,只是这个机关有一处极大的缺陷,就是村子以后再难恢复原状。 因此余老也不免思量了那么一下,谁知越苍穹却突然回头,眼神之中仿佛带着无尽的妖异,宛如魔神一般向余老喝令说道:“还不住手,想要玉石俱焚吗?速速给我退下!” 在那一刻,余老居然不敢直视他的锋芒,低头惊恐了片刻,恍惚中回过神来之时,越苍穹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他望着手里举得烟袋,不由出了一身的冷汗,心说只是一念之间,整个村落就已经历了生死之间的考验,真的是好险啊! 机巧阁,东方。 司空晨出现在代表了震卦的雷村之外,冷冷打量了村落情况之后,闪身便往里冲了进去。 这一处村落,遍布雷火机关,稍一不留神,就会被雷火炸成重伤,来之前司空晨就从金伽真人那里得到了提点。 对于雷火阵法已然有了详细的对应之法,且看他施展风刃功夫,脚踏七星,飘走无形,片刻之后,已然深入村中。 本来以为这便算是无风无浪就能闯关而去,忽然房顶之上出现几名黑衣人,似乎盯上了司空晨。 “找死!”司空晨一声冷哼,甩手射出去七八道暗器,瞬间打中了两人。 但剩下的几人,却似不简单,见司空晨发现了行踪,立时动手,随手引着了四五样火器,抛向了地面。 司空晨见他们全然不是朝自己身下扔来,就是一愣,随即明白他们是要引发地下的雷火,然后将自己炸得粉碎,暗骂了一句娘,一个急闪身,就要扑上房顶。 然而身下已然炸开了花,无数的雷火轰然炸响,立时将司空晨置身于璀璨的烟火之中,不见人影。 眼见得下面烟雾弥漫,几名黑衣人暗自冷笑起来:“饶你司空晨,自称风刃无敌,也得栽在我们雷火机关之下。” 哪知一句话没说完,身后却有人阴森地答道:“谁说我栽了,你那个眼睛看见我死翘翘了。” 不等那人回头,立时被一根雷炮塞进了嘴里,脑袋被司空晨按在身前,狠狠一脚踢了下去,随即又在下面引起了无数的雷鸣。 众人见到司空晨一身烟灰的出现在面前,简直就如不死的魔神,心寒之余,却还是围了上来。 毕竟不是他死,就是己亡。 然而,司空晨却如狂风暴雨一般,浑身上下,散发出无数锋利的暗器,把这些人打了个落花流水,顷刻之间,已然突围出了村子。 他一人站在村外,冷冷说道:“还没有活着和我兄弟会和,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机巧阁,南方。 慕容恨默默地来到了代表离卦的火村之外,面前的村子弥漫着一种炎热的气息,饶是他这个官在厨房里打滚的大厨师,也有些承受不了。 如何能闯过这座遍布烈火机关的村落,只有靠自己的经验了。 慕容恨默不作声地,取出了背上的炒锅,随手抓了一把冰糖撒了进去,然后又扔进去几种香料,伴着清凉的西瓜,一阵翻炒,然后一丝冰凉的气息,无端自锅中升腾了起来。 就是这个机会,慕容恨甩手又朝锅上撒了一把不知名的香料,随即那锅中的寒气,就像是被凝结了似的,炒锅内的一切都似变成了寒冰。 霎时间,一幅奇特的画面,当中展开了,慕容恨不时地翻炒着手中的炒锅,让那寒气一丝丝地往外侵袭着,竟令整个村落都无端降下了不少的温度。 “想凭这样就破了我们的烈火阵吗?”一个中年人闪了出来,冷冷说道,“阁下就是怪厨慕容恨,没想到竟然还会干涉我们慕容家的事?” 慕容恨微笑作答:“为了朋友,义不容辞!” “那你就为你的义不容辞,付出代价吧!” 中年人,忽然张嘴狠狠吐出一大片白色的液体,落地之后,瞬间引起窜天的火焰,然后却见双掌摊开,手心之上灼烧着淡蓝的火苗,仿佛整个人都不惧烈火一般。 “彩门冷火!”慕容恨微露诧异,“阁下莫非竟是彩门后人?” 对方却是面露苦涩,并不承认:“休提什么彩门,我等只是落难之人,在此寻求夏侯家的庇护,不求重振声威,只求世代安稳度日。阁下若念及金皮彩挂乃是同行,就行个方便。” 慕容恨精通毒术,师承本也是江湖上四大门派之中的金门,算起来与对方有同道之谊,可惜此刻事关夏侯颜的命运前途,慕容恨是绝不能做半点妥协的。 既然如此,也就无须废话,慕容恨一扬手中的汤勺,有洒出无数的冰块,飘然袭向了对面的男子。 对方见他执意要分个高下,却也不客气,左手一扬,掌间的蓝火顷刻之间,在空中布下一座火墙,就要将慕容恨射来的寒冰,逐一吞没。 然而寒冰被蓝火吞噬之后,却在消失的瞬间,立刻又冒起了一团烟雾,烟雾之中似乎裹藏着奇异的色泽,对方不由脸色一变:“有毒!” 与此同时,慕容恨身法奇变,已然飘到他村内,那口炒锅在背后御风而行,紧随在其身后:“小小的安魂草,会让你安睡上个把时辰。” “没那么容易!”中年男子猛然收去掌中蓝火,忽然弹指射出几点火星,径直射向慕容恨身前数尺的距离之上。 慕容恨眼神一阵收敛,隐隐察觉对方这一招似有不妥,右手亮起一双长筷,就要把点点火星夹灭,可惜终于漏了两点,火星落地顿时引着一片火海。 “在我烈火村的火阵之中,没有人能随便逃走,就算是你慕容恨也一样!”中年人仰面狂笑,肆意逞威,安魂草的效力却突然发作,狂笑之后,便即倒地晕去。 而被困火海之中的慕容恨,却只是面色冷淡,抓出一把香料,挥手掷在半空:“是吗,那我们就看看到底谁能坚持到最后吧。” 天空,忽然打了个响雷,瞬间乌云密布,一场疾风骤雨,落了下来,无数的雨点浇在火海。 慕容恨毫无退缩地走出了,渐渐熄灭的火海,转眼来到村外。 “烈火村,我已突破!” 机巧阁,西方。 绿荫的身影悄悄出现在代表兑卦的泽村之外,和她一同前来的还有幻师罗岚,两人望着眼前那一片深不见底的沼泽,就知道面前的这一关并不好闯。 “前辈,还是我来打头阵吧。”绿荫祭起飞剑,挺身走在了前面。 她有飞剑护体,身形漂浮在沼泽之上,同时施展闭气功夫,避免吸进四处弥漫的沼气,飘然飞出去十数丈远,似乎没有异样。 罗岚在后面静静打量着,密切注意着沼泽里的变化,看起来似乎此刻还是波澜不惊,谁也不知道再过一刻,沼泽之中会发生什么。 直到绿荫已经飞到沼泽正中,罗岚感觉对方的身影还似飘到遥远的尽头,心中竟然一晃,很不好的感觉浮上心头,难道有人在施展幻术向两人发动攻击? 而在飞剑之上的绿荫,此刻亦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倦,尽管她已经施展了闭气功夫,全力阻止自己将沼气的吸入体内,但还是渐渐感觉到头晕目眩。 前方的尽头,像是只有一掌之隔,自己却怎么也走不到那尽头,立时发觉似乎中了他人的算计。 于是停下飞行,当即闭气凝神,全力抵抗席卷浑身的那种的疲惫感,就在她闭目之时,沼泽之下却悄悄冒出来一个怪物,探着凶恶的眼神,猛然向空中的绿荫扑了过去。 然而绿荫却猛然睁开双眼,掌中豁然闪耀出一团光彩,却是一串彩珠,那上面一颗颗珠子,无不蕴含着极强的灵气,顿时逼射得对方,不由后退,闪身又钻进了沼泽。 “怪物,还不逼的你显身。” 罗岚的声音却在一旁想起,不知何时她已飘身到近前,随即祭起一座五行幻阵,却见那怪物本还在沼泽中巡游,忽然就发觉身周的泥沼,无端被吸到半空之中,聚集在罗岚、绿荫两人身下,组成了一幅奇异的画面。 那怪物整个身子显露出来,却是一头满身泥泞的巨蟒,此刻正无比惊恐地望着空中的两人。 罗岚和绿荫却只露一个淡淡笑容,同时祭起掌中至宝,兜头照射了下来,顷刻之间对方已然原形毕露。 什么巨蟒,什么泥沼,全然消失,整个村子又恢复了原样,搞鬼得不过是几名异族打扮的女子,她们是和罗岚一样的幻术师。 罗岚微微摇头,望了一眼此地的同行,转身和绿荫飘然而去,只剩这几名女子不可思议地追问:“你们到底是谁?” “幻师罗岚!” “太玄门绿荫!” 得到的,只是自豪而简短的几个字。 第一百九十八章 会和 机巧阁,东南方。 苏宴紫和韩彤儿面对眼前的村子,彼此对望了一眼,然后狠狠给对方打气道:“就是这里,我们可以的!” 她们面对的却是代表了巽卦的风村,方才到了村口,见感觉到强劲的风势,从村内鼓荡而来。 此刻,夜色已深,阴冷的寒风吹得两人,不由有些发抖,但是一想到夏侯颜还被困在,村子后面的机巧阁内,等着她们去拯救,苏宴紫和韩彤儿就不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于是苏宴紫大步向前走了一步,甩手射出去十几道纹须针,夹带着强劲的气劲,居然突破了面前的风势,然后刺中了模样东西,随即面前的风势一顿,却是她击中某处机关,阻止风口之中的劲风。 经由越苍穹日前的全力提点,苏宴紫此刻不仅筋骨巅峰已经大成,而且目光也变得更加锐利,凭借着在医术的天资,令她可以在短时间内看破对手诸多破绽。 就连眼前这风村的机关术,也不例外。 见苏宴紫出了手,韩彤儿也不甘示弱,忽然唤出紫瞳花豹,骑在上豹身飞速往前冲刺,眼见得冲进村内数十丈远,突然从地下又冒出数个风孔,离奇刮出几股旋风,分别冲击向两人。 苏宴紫身法急动,一边躲闪袭来的旋风,一边甩手射出去数十枚纹须针,银针本是朝着风孔瞄准射入的,只要射了进去,就可以堵死风孔,阻止飓风的产生。 但是那些风孔居然可以自行游动,每一次都在纹须针将要射中的刹那,离奇变幻位置,居然全都落空。 眼前面前产生的飓风越来越多,苏宴紫冲韩彤儿一使眼色,对方立即会意,忽然从花豹身上一跳而起,跟着一声呼唤,两头黑色的影子从空中飘然而过,将韩彤儿的身子给带到了半空,却是两头矫健的黑鹰。 这些日子,韩彤儿也没有闲着,平日间驯养了不少的御兽,这两头黑鹰就是她训练的宠物,此时却派上了用场。 韩彤儿由飞鹰带着,一路往下打探,终于被她找到了启动机关的所在,却见在村子两旁一个院落里,有五六名男子,正在不停地操纵机关,攻击两人。 当即指示黑鹰,带着自己直接扑进院中,立时把这些人吓了一跳:“哪来的野丫头,居然敢找上门了,兄弟们别客气,栽了她。” 韩彤儿面色一寒,忽然身法一变,身形无端暴涨许多,瞬间竟似化作一头猛虎,挥舞着利爪,立时就揍飞了两人,然后猛然撞向这些人操纵的机关上。 眼见她一下子施展出拟物巅峰的绝技,剩余的几人立时一轰而散,然后各自躲在安全的地方,忽然祭起无数的旋风,向中间的韩彤儿打去。 眼见韩彤儿就要被旋风所包围,她却一声嘶吼,身体再次发生异变,整个人蹲了下去,猛然一个跳跃,窜起七八丈高,直至这一跃之力消逝殆尽,半空中却又飞来两支黑影,却是那两头飞鹰带着苏宴紫一同赶了过去。 那些人本来是看傻了眼,一见韩彤儿要逃,立刻就要发动攻击,苏宴紫却在飞鹰身上突然使出绝技,一招仙女散花,双手之上夹着的数百枚纹须针,同时朝四面八方散射而去,一时间就像下了一场阵雨,避得这些人抱头而窜,再也不敢追击。 苏宴紫和韩彤儿则趁着这个时机,乘着飞鹰,即可离去,出口就在眼前,她们的朋友也等在了那里。 越苍穹第一个冲出了余老的村子,此时守在机巧阁外,正在静静地打量着里面的动向,片刻之后,身后传来一人的惊呼,却是司空晨后脚赶到。 “臭苍穹,怎么每一次都是你抢先,本来以为这次第一非我莫属,结果又让你占先了。”司空晨并排站在他旁边,瞥了一眼面前高耸入云的机巧阁道:“这就是囚困夏侯颜的地方,什么时候开打。” “再等等!”越苍穹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默默凝视着前方说道,“等全员到齐,咱们就动手,今天就算把天给捅个窟窿,也得把夏侯颜救出来。” 司空晨使劲点点头:“说得好,跟你这么久,今天算是抛头颅、洒热血了。” “只是来救人,又不是要屠城,用不着搞得跟拼命似的,咱们尽量还是以和为贵吧。”后面慕容恨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这怪厨老兄,也成功突围进来。 司空晨老远就感觉到他浑身一股的热气,不由吐了吐舌头说道:“慕容恨你方才一路闯来不好受吧,都快成烤鸡了。” 慕容恨伸手从炒锅里取出一大块冰镇西瓜,笑道:“幸好我还有他,总算没给热死。” 甩手扔给了司空晨和越苍穹一人一块:“要不要尝尝?” 两人各自伸手接住,触手就是刺骨的冰凉,心说你这多大的功力,才能制造如此的寒意,也幸亏这一关是慕容恨在闯,换别人难保会成功突围。 越苍穹咬了一口西瓜,答道:“还是慕容恨奇招叠出,这个真出我们意料之外,西瓜怎么弄得?” “有西瓜吃,也不叫我们,太不够意思了。”远远地却有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随见便是一道绿影闪过。 绿荫驾着飞剑飘身而来,顺手从炒锅内取走一块西瓜,笑道:“够凉,够甜,慕容恨好手艺。” 后面罗岚紧随而至,取笑她说:“怎么才一会儿功夫,就变成个野丫头了,看见好吃的就不管前辈了?” 慕容恨拖着炒锅,递到她面前:“来,罗岚前辈你也尝一口?” 罗岚笑着取了一块,未尝先叹一句:“你这西瓜可真不简单,用西域寒冰去冰镇,用天山雪莲磨成的粉做香料,再加上你的独门毒术,恐怕天下间能尝上一小口的,都不多见。” 慕容恨闻言点了点头,说道:“难得前辈却是识货,比他们这些只知道吃的人,强太多了。” 司空晨伸手反驳说:“谁说我只知道吃,俺可是先向你表示了关心。” 绿荫则问越苍穹道:“就差苏宴紫和韩彤儿了,不知道她们会不会安然归来。” 越苍穹望了一眼两人应该出现的方向,自信满满地说道:“给她们一点儿信心,相信宴紫和彤儿不会让咱们失望。” 时间转瞬即逝,一炷香的功夫随即过去,东南方终于出现了众人熟悉的身影,苏宴紫和韩彤儿成功闯关而来,见众人都在翘首以盼,不由加快了速度。 却见两人骑着那头紫瞳花豹,速度飞快地往前奔来,转眼之间就已到了近前,苏宴紫翻身从豹儿身上跳下,向众人笑道:“没想到我们成了最后一个,真是恕罪啊。” 越苍穹则道:“没事,能及时赶到就好,既然咱们人齐了,就开始干活吧。” “不错,废话就不要多说了,赶紧开始办正事。”司空晨点点头,开始摩拳擦掌。 其他人也都一脸的认真,应声站在越苍穹身旁,一字排开,声势浩大地面对着机巧阁,高声喊道:“夏侯颜,我们来接你了,等着我们啊!” 声音直冲云霄,传到了此刻正热闹无比的机巧阁中。 夏侯颜盛装打扮,正按照夏侯家最隆重的礼节,被恭迎到议事大厅,但是此刻听见外面,那发自肺腑的喊叫,却不由停下了脚步。 是苍穹,还有宴紫、司空、彤儿、罗岚、慕容恨、绿荫,他们一个个的声音,都是那样的清晰。 夏侯颜这一刻,觉得浑身都在颤动,泪水几乎忍不住要夺眶而出,在外面漂泊了十几年,直到今天这一刻,才发觉世上竟还有人可以不顾生死,为自己拼命到最后一刻。 她几乎要忍不住大声回应对方的召唤,却一眼瞥见父亲那阴沉无比脸色,只见他唤来三名最亲信的部下,吩咐:“阿和、阿明、阿泰,出去给我搞定来捣乱的人,否则你们就不用回来了。”三人各自答应一声,匆匆下去了。 夏侯颜知道父亲一定是命令这些人,拼死阻止越苍穹过来搅局,虽然她心中对越苍穹他们充满了无比的信任,但是一想到之前苍穹的惨败,浑身就不由得一阵发冷。 议事大厅上,这时众长老也开始议论起来,夏侯廉高坐在家主的位子上,仿佛傀儡似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竟而发出一声冷笑。 “居然有人找上门来,夏侯钰那些人是不会死心的,你要把怎么把这出戏演下去?”他忽然失控一般,对着台下的夏侯钰呵斥道。 众人脸色齐齐一变,到了此刻他们还并不完全知晓夏侯钰活着的消息,夏侯钰一脸的不悦,身形离奇消失,转眼之间,已出现在夏侯廉的座位之后。 他将一只手按在夏侯廉的头顶,极度蔑视地说道:“无论怎样的结局,你只怕都看不到了!” “你要卸磨杀驴了?”夏侯廉挤出一个凄惨的笑容,这一刻他终于等来了,在遭受了越苍穹的重创之后,他就像废物被夏侯钰呼来喝去。 当年施加于对方身上的折磨,如今全都还了回来,而此刻却是他梦寐以求的解脱。 “想要我杀你?”夏侯钰摇了摇头,努力将夏侯廉的身子扶正,指引着他去看台下风采照人的夏侯颜,“我还要你长命百岁,看着夏侯家下一任的家主,是如何中兴机巧阁的。” 机巧阁外,风云对垒。 面对着从城墙之上,跳下来那三名高手,越苍穹浑身都升腾起与高手交战的兴奋感。 他大步往前走去,随着彼此之间的气势交迫,气机牵引之下,越苍穹周身的骨节都不由震得啪啪作响。 “又见面了,这回是一挑三,还是一个接着一个上!”不等对方回答,越苍穹身形已经如离弦之箭,冲到了对方面前。 速度竟然变得更加不可思议地快,其中名叫阿和的瘦高个男子,眼神一眨,左手已经探出,居然在这一瞬间,捕捉到了越苍穹的身形。 食中二指奋力戳向了越苍穹的腰眼,本来以他这一指,即使强悍如巅峰境界的武者,挨上了也一样非死既残,但是越苍穹却像是毫无反应似的,身形硬生生顿了一下,竟被对方这一指戳中。 “看来,也不过如此。”阿和冷漠地笑了一声,正要拔出手指,却意外发觉自己的手指突然像是麻痹似的,居然无法抽回。 然后越苍穹的声音居然出现在另一边,贴近他耳旁说道:“这一次,你失算了。” 轰然一拳,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高速旋转着打进了阿和的体内,然后将他整个人都顶在了半空,一口鲜血吐在半空,瘫软在越苍穹胳膊上。 第一百九十九章 巅峰大成 眼见阿和一招之间,就被越苍穹算计,然后重伤如此,剩下两人不由戒备起来。 精通阴阳巅峰的阿明飘身过来,突然从越苍穹手臂上穿越而出,就要将阿和带走。 越苍穹故意任他将人从手上带离出,却在对方将把人救走的刹那,忽然也使出了阴阳巅峰的境界,手掌一摆,瞬间变得如阿明的身体一般透明,跟着探进阿明的身体之内,猛然一阵发力,劲力吞吐之下,将两人震得飞出去数丈开外。 正要飞身过去追击两人,剩下的阿泰忽然变身成一头巨熊,就向越苍穹撞了过来,猛然遭受对方的大力撞击,越苍穹身形往后歪了一歪,随即神力巅峰加拟物巅峰,齐齐使出。 无端也变成一头巨象,比对方身躯还要巨大的大象,轰然一下将阿泰整个人也撞飞了出去,这一下以牙还牙,让阿泰也受了一遭自己绝招的威力。 越苍穹一上来,就以雷霆手段,将之前将自己打得一败涂地的对手,连番击倒,显露了突破之后,强悍的实力。 阿和、阿明、阿泰踉跄着站起,各自擦着嘴角流出的血迹,不可思议地说道:“不可能,才短短一日不见,就变得这么可怕,这简直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师父不是说了,再见面你们和我将是天差地别的距离。”越苍穹面露狂态地说道,“不过将几种巅峰境界,融会贯通,结合在一起使用罢了,只要多加磨练就能发挥出足够的实力,你们不过是比常人多会了几种巅峰境界罢了,我却是将巅峰八极全都领悟的天才啊,你们怎么可能一而再的击败我?” 越苍穹最后一声狂啸,再一次扑向了三人,阿和三人再也不敢怠慢,立时使出最后的杀手锏,联手出击,将平日修炼的结果使到极处。 司空晨见越苍穹陷入一对三的情况,就想冲上去加入战团,却被慕容恨拉住说道:“这个仇必须由苍穹亲自去报,只有让他重新树立了威名,机巧阁的人才会彻底屈服。” 于是便只好在旁边观阵,而独自面对三大强敌的越苍穹却是毫无惧意,这一刻他从落败的那一天开始,就翘首以盼了,虽然只不过才过去了一天的时间,但是对于越苍穹这种人来说,时间宝贵,只争朝夕,即使是一天的时间,也是极大的浪费。 此刻阿和双手连环不停地发动指劲,同时身法加速游走,试图封杀越苍穹所有躲闪的路线,而阿明则施展阴阳巅峰,化作游魂的形态,见缝插针,就向越苍穹施展偷袭,更别提阿泰变身强大的猛禽,不停地向越苍穹发动猛攻,势要讨回方才的一笔血债。 面对三人的夹攻,越苍穹却把自己一日一夜里突破得来的成果,全部发挥了出来,却见他身法游走越来越快,不管阿和的指劲激射如何迅速,始终无法击中他身上一次,更别提在周身游走的阿明,当两人偶然相碰在一起的时候,立时自己也变成游魂的形态,反而从对方身上穿过。 立时阿明就觉得一阵失神,几乎要失去意识一般,就要失去控制,阿泰见机猛然冲撞了过来,这一回更是使上了十成的功力,想要一击将越苍穹撞飞。 “只有这点儿劲力,是不可能伤得了我的!”越苍穹忽然伸手按住阿泰的额头,硬生生以无穷神力挡住了对方的攻击,阿泰这一冲至少又千斤之力,而越苍穹拦下他的力道却至少在两千以上。 阿泰就觉得自己的头颅越箍越紧,头盖骨似乎随时要爆掉似的,忍不住嘶吼起来:“放手,你做了什么?” “不过是小小的点穴之法,你难道没有见识过吗?”越苍穹挥拳,一击打在阿泰的背上,将他整个人都击倒在地上,立时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偌大的深坑,强烈的冲击震撼得四周都似晃动了一下。 阿和眼见两位同伴都失了手,忍不住奋力射出四五道指劲,妄想在这一刻偷袭得手,谁知阿明却在这一刻飘了过来,指劲立刻穿透他身上,留下两个血淋漓的洞口。 顿时惊得阿和几乎合不拢嘴,如同陷入了地狱一般,失神好久,只是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全都一败涂地了,一败涂地。” 忽然有人伸手打了个响指,悠然醒悟过来之时,才发觉方才出现的都是幻觉,越苍穹正用那双妖异的眼眸盯着自己,毫无疑问,在方才那一刻自己中了对方的幻术,彻底地被蒙骗了。 “巅峰大成,这才是巅峰境界真正的极限。”越苍穹一声狂笑,整个人飞起到半空,随心所欲地施展着各种巅峰境界的能为,无论什么神力巅峰、疾风巅峰、阴阳巅峰……他统统信手拈来,直到把面前的三人,打得彻底面色发白,沉默不语,方才罢手。 “还来不来了?”越苍穹负手望着他们,露出蔑视的笑容。 阿泰第一个不甘心,爬起来来还要再战,却被阿明死死拉住:“不要和他硬斗,我们不是对手。” “那怎么办?完不成使命,我们也不要回去了。”阿和则在一旁不服气道。 “只有来那一招了。”阿明阴森森地笑道,忽然飘身附到阿泰的身上。 随即阿和也一声狂笑,猛然跳起到半空,与此同时,被附身的阿泰豁然站起,身形无端又暴涨了许多,如同一头发狂的魔物,竟然比之前的巨熊还要高大许多。 而阿和就骑在他的背上,三人居然合二为一,使出了最后的必杀技:三位一体式。 眼见对方又亮出如此招式,越苍穹却是眼神一阵收敛,暗叫一声来得好,忽然身形冲天而起,猛然祭出囚龙剑,愤然一剑砍了下来。 这一剑携带着越苍穹神力巅峰无穷的威力,外加五行巅峰的极限,简直就是惊天地泣鬼神,一剑击中对方的肩头,随即就见面前的怪物,轰然一声半跪在地,居然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 然而,越苍穹脸上却未有展露一丝的轻松,只因对手在跪倒之后,竟然硬生生抗下了越苍穹的剑刃。 “吼!~~~”面前的怪物发出一声嘶吼,忽然发力将肩头的囚龙剑抗飞在一旁,随即猛烈地敲打着胸口,发出一阵振聋发聩的怒吼,强烈的音波冲击着面前的越苍穹,逼得他不能不急忙施展疾风巅峰的功夫,躲闪在一旁。 那怪物见不着越苍穹,就转身瞄准一旁观战的司空晨他们,突然又是一声怒吼,可惜这些人也都不是吃素的,立即分散开来,及时躲避。 司空晨急道:“看来他们三个人的实力加在一起,还是不容易对付的,要不咱们也来个合体吧?” 韩彤儿在他身边听了,不由啐道:“呸!你要谁和你合体,反正我是不答应。” 苏宴紫和绿荫躲到了另一处地方,却没有他两人斗嘴,立时观察这合体之后的怪物,身上有什么弱点,绿荫则祭起飞剑,就要攻击那怪物。 越苍穹却高声喊道:“你们先去机巧阁,这里有我,不能在这里拖延时间。” 慕容恨率先会意,和罗岚使了个眼色,率先飘身离去:“苍穹我们先走,等会儿就在里面会和。” 越苍穹飘身落在远处,冲身后的同伴打了个响指说道:“搞定!让咱们这就杀进机巧阁去吧!” 那怪物见转眼走了两人,却是不甘,立刻向司空晨和韩彤儿发起进攻,司空晨当即使出疾风巅峰的功力,一个漂移,闪身来到一旁,跟着噼里啪啦射出去无数的暗器,怒道:“还想挡着我们不让走,彤儿你们先去,我打掩护。” 韩彤儿也不罗嗦,骑着花豹来到苏宴紫面前,说道:“宴紫上来,咱们先走。” 苏宴紫回头望了越苍穹一眼,知道这个时候不容嗦,于是翻身上了花豹背上,喊了一声苍穹小心了,然而和韩彤儿接着离去。 绿荫驾着飞剑在空中转了一圈,却对司空晨说道:“这里还是我留下,司空晨你先走吧。” 司空晨一皱眉头:“女人家争什么功,我和苍穹留下来搞定这怪物就成。” 越苍穹闪身躲过怪物一记音波,跟着亮出百寂神枪,飞掷了出去说道:“你们都嗦什么,快走快走,别耽误我打扁这家伙。” 绿荫见他二人又斗上嘴了,便不再停留,自行离去。 司空晨却好生不忿,故意冲到了前头,甩手射出去四五枚火器,将那怪物炸得嗷嗷叫:“谁说我耽误你了,每一次都是你出风头,我这个金牌杀手,可是手痒好久了。” 越苍穹见他居然抢先向那怪物发动攻击,而且还隐隐有稳操胜券之意,也爆发了:“干!这可是老子的猎物,你别想剥夺我的乐趣。” 跟着身法闪得更加鬼魅,转眼又飘到了司空晨前边,不等自己的百寂神枪收回,突然使出了全新的招式,就见那飞舞在半空的长枪突然变成睚眦神兽的形态,越苍穹一个箭步跳到神兽背上,居然也学会了对方的那一招,和睚眦神兽立时合体。 将神兽强大的实力吸收到了自己身上,越苍穹顿时为之一变,借助睚眦神兽的威力,再一次爆发了实力。 只听他一声嘶吼,整个人化作一道闪电,以超出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扑击到了怪物的面前,对方闷声倒退了一步,竟然诧异地低了一下头。 却见越苍穹的双手,不知何时,竟然变成锋利的刀枪,正是他最得意的两大神兵,囚龙剑和百寂神枪。 第二百章 长驱直入 不知何时,越苍穹竟然将自己的法宝,融进身体之内。 这一招还是拜三人合体所赐,令越苍穹在一瞬间之间,又领悟了新的奥妙。 就在方才不停缠斗之时,越苍穹迅速地分析对方身体,借由万象元神强大的宝库,很快就模拟得出了对方合体变身的奥妙。 如今使用同样的招式,居然将身边两样法宝,融于体内,虽然初次使用,难免还多有不足,但是足以对付面前这个三人合体的怪物。 却见他刀枪齐出,刺入对方,不等那怪物进行任何反驳,已然将囚龙剑阵和睚眦神兽的威力齐齐自双手之上绽放。 强大的法力与神兽之力,结合在一起,犹如在对方体内爆开了一团匹敌近千颗雷火的威力,三人合体的怪物,就觉得撕心裂肺的一阵疼痛,然后大片的鲜血从伤口处溅出。 越苍穹却毫无怜悯抽出双手,然后默不作声地后撤一步,转身一步步走到司空晨面前,只说了一句:“搞定,你收尾吧。” 却见那怪物挣扎着还要站起,可惜这一击的伤势实在太重,却让他站起得十分勉强,直到踉踉跄跄才稳住身形的时候,迎面而来的,却是司空晨重重一记暗器。 一枚流星镖,以无可匹敌的速度,擦过他的太阳穴射了出去,只是这一击,就让濒临崩溃的三人,彻底丧失了斗志。 笨重的身体,重重地倒了下去,合体的形态瞬间消失,变回原身的阿和三人,口吐白沫地仰躺在地上,无法再做出任何举动。 司空晨摇头叹了一声,转身飞奔到越苍穹身边埋怨:“都不给我留一点儿,刺激的全让你一个人占了。” 越苍穹耸耸肩膀,表示毫无压力:“出风头的事,我责无旁贷啊!放心,等会儿有的你忙活,咱们赶紧和其他人会和吧。” 两人加紧赶路,转眼之间来到机巧阁城门之下,耳边传来苏宴紫的呼唤:“苍穹,你们要进来了吗?我们这边出了点儿,仪式已经开始了,夏侯姐姐很快就要接任机巧阁家主的位子,但是我们却被困在了外面的机关里,闯不进去了。” 跟着罗岚也说道:“是啊,这里的机关真是复杂得不得了,如果没有夏侯颜指点,恐怕我们一时三刻也闯不出去。” 越苍穹点点头,他知道要在夏侯家的地盘救人,绝对没那么容易,所以预计了会有这样的波折,当即又询问道:“绿荫呢,还有彤儿都在吗?慕容恨没有事吧?” 传音丸内,接连传来三人的答复,似乎都在疲于应付机关埋伏,没有机会回答,这时都没好气地说道:“就快死了,没空回答,谁来帮把手!” 越苍穹此时和司空晨已经站在了大门外,当即飞身一脚踢在门上,齐声吼道:“当然是我们,魂谈二人组前来拜访!” 这一声怒吼威力十足,宛如凭空打了个响雷,大门之后躲着的几名守卫,见状全都吓得肝胆俱裂,连反抗都不敢,立时丢下刀枪,转身而逃。 司空晨得意洋洋的大笑,长驱直入,心说这些夏侯家的家丁也太没胆色了,居然连动手都不敢,就开溜了。 越苍穹却狐疑地在后面四下打量几眼,说道:“别那么得瑟,夏侯家仰仗得可不是武力,而是机关,否则其他人也不会被困了。” 可惜他话还没说完,司空晨就已经掉进陷坑了,然后留下一长串悠扬的呼喊,身体消失不见。 越苍穹一个箭步扑了上去,可惜地面上的陷坑已经合拢,看不见任何入口,当即一掌拍了下去,立时将地面打开一个大洞。 正要纵身跳下去,谁知迎面飞了一尊巨石,却是强心破坏机关,触动其他的机关,越苍穹没有兴致在这里浪费世界,挥起囚龙剑,一把将那巨石砍成了两半,转身再一看面前的洞口已被泥土添实,倒霉的司空晨不知道会不会被埋死在下面。 越苍穹此时救人要紧,当即亮出紫霄葫芦,祭出十几具傀儡,让他们帮忙挖开地洞,火速将司空晨救出来,谁知片刻过后,前方地面之后,轰然破开一个大洞,却是司空晨硬生生挖出一条地道,闯了出去。 “直娘贼,差点儿憋死老子了,越苍穹你小子也不说管我了?”司空晨愤愤不平地回头职责越苍穹,却见到一群傀儡,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正在挖掘地道,立时明白错怪了越苍穹。 越苍穹却也不废话,飘身来到司空晨面前,拍了拍他说:“回来就好,赶紧出发,收队,开路。” 当即率领着一支强劲的傀儡大军,继续向前冲杀而去,一时间又遇见了无数的机关,或是飞沙走石,或是箭羽暗器,或是水火无情,越苍穹毫无顾忌,见招拆招,将浑身功力使到极处,再加上众多傀儡的辅佐,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接连救出苏宴紫、韩彤儿等人。 大家伙会和在一起,互相打着气,又再想起出发,越苍穹算了算还有罗岚和慕容恨没有会和,当即去和两人联络,闻讯对方的下落。 传音丸中很快传来慕容恨的声音,怪厨老兄惊叹道:“这地方还有这么豪华的厨房,真是太惊讶了。” 越苍穹等人正在疾奔,差点儿没摔出去一溜小滚,齐齐怒道:“这个时候你不要掉链子好不好?大家都担心着你呢,还以为被人抓了,做人肉包子呢。” 司空晨也没好气道:“就是,慕容恨越来越不像话了,扣他下个月粮饷。” 韩彤儿急道:“你疯了,不怕慕容大厨师在饭菜里下毒,毒死你?” 慕容恨听他们这一通唠叨,不由在传音丸里说道:“各位,我有那么不堪吗?一时走神而已,我在西南方的厨房,方才被对方逼进了死胡同,后来无意间发现了一处密道,就从密道爬到了这地方,没想到是他们的厨房,可惜被反锁了暂时出不去。” 司空晨闻言当即和越苍穹打个招呼说:“我去救他,你们继续突围。” 正好前方突然出现两条岔道,然后无端飞出无数的飞爪锁链,司空晨一步当下,撒出数点寒星,将那袭来的飞爪炸了个粉碎,然后朝着岔道中西南方冲去。 越苍穹忙让韩彤儿跟着他有个照应,自己则带人从另一处通道,继续往前进发,突然传音丸内又传出罗岚的声音,却听她说道:“我找到控制总机关的房间了,再给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我就能把所有的机关都给暂停了。” 众人闻言不由长出了一口气,越苍穹忙道:“罗岚能给我们指一下方位吗,这里机关重重,大家都分不清方向了,不知道颜儿这会儿怎么样了?” 罗岚稍等了片刻说道:“按照你们此刻的位置,应该还有两三处关卡就到了,我现在就给你们指点方向。” 于是越苍穹他们按照罗岚的指引,先是来到一处水池,面对下面幽蓝的池水,开始找寻过关的机关,罗岚告诉他们这一处水池,乃是用特殊的化骨草浸泡,掉进去就会尸骨融化,命丧当场,一定要小心从石桥上过去。 越苍穹问道:“我有囚龙剑,御剑而行,过不去吗?” 罗岚反问道:“你可以试试,按照这里的指示,在水池两旁的石壁上暗含有风洞,若是想要强行越过,就会有飓风吹出,只怕你们不一定能承受住。” 越苍穹转头望了望绿荫还有苏宴紫,自己应该不惧这些机关,但是她们就不一定了,于是还是按照罗岚的指引,在四周的墙壁上找寻开启石桥的机关。 终于被他一番摸索,找到一处突起的石块,轻轻转动几下,瞬间便有一座石墩,从池塘两边连接到一处,越苍穹小心地用一只脚试探了一下,似乎还挺牢固,就问罗岚道:“石桥已经出现了,这就可以走过去了吗?” 罗岚道:“应该可以了,不过按照提示,一次只能过一个人。” 越苍穹闻言那叫一个无语,一次只能过一个,怎么感觉好像有猫腻啊,于是转身对两女说道:“罗岚说石桥经不起太多人,一次只能过一个,要不咱们谁先过去?” 绿荫挺身而出说道:“我先试,越大哥你居中策应,让晏紫妹妹在后面跟来。” 见绿荫抢先上了桥,苏宴紫微微撅起了嘴:“为什么要让你先冒险,也太瞧不起晏紫了。” 越苍穹忙拉住她的手说:“晏紫莫急,小心为上。” 却见绿荫上了石桥,小心谨慎地往前行走,一路走到尽头,却也无事,正要回头向越苍穹两人招手,谁知对面的通道上,却突然飞来一样暗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切向了绿荫的后背。 幸亏此时的绿荫早已今非昔比,在石桥上使了个铁板桥,立时仰躺了下去,只是千钧一发之际,那暗器贴着她的脸颊飞了过去,却有几缕秀发飘然而落,一时间惊得绿荫出了一身的冷汗。 然而那暗器余劲未消,继续向越苍穹他们飞了过去,越苍穹这时看得仔细迎面飞来的,却是一面丈许多宽的飞轮,圆周带着无数锋利的到齿,若是切在人身上,瞬间就能将人切得血肉模糊。 不敢怠慢,随手祭出百祭神枪,啪的一声打在那飞轮之上,硬生生将这暗器击飞在一旁,越苍穹一把拉住苏宴紫就往前冲。 绿荫这时也已俯身站起,立马跳上对面,正要招呼越苍穹两人过来,不想迎面又是飞来一面飞轮,这一下可是手忙脚乱,绿荫再次闪身避过,随手祭起飞剑斩在那飞轮之上,凭空却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飞轮被她一剑逼得转向,立时飞上了半空。 第二百零一章 齐聚一堂 越苍穹拉着苏宴紫正要抢上石桥,没想到对面绿荫却又遭遇了一面飞轮,也不知对面到底还有多少机关。 无奈把心一横,忽然拦腰将苏宴紫抱了起来,苏宴紫脸色一红,急道:“做什么,好端端要干嘛?” “晏紫别动,越大哥带你玩一次荡秋千!”越苍穹却不由她拒绝,施展疾风巅峰的神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往石桥上冲去。 苏宴紫立时会意,越苍穹这是要快刀斩乱麻,用最快的速度冲过石桥,当即不再多说,仅仅抱着越苍穹的身子,全力配合。 越苍穹疾风巅峰一经施展,速度简直就是无以伦比,却见他身子方才踩上石桥,片刻之后已经来到石桥尽头,即使怀里抱着一人,速度也逆天到极点。 然而只差一步就可登上对面,池塘四周无端却露出密密麻麻的风洞,劲风从四面八方吹了过来,几乎要将两人吹得站立不住。 更为糟糕的是,半空中那面飞轮又再绕了回来,阴魂不散地追上越苍穹两人,越苍穹把心一横,猛然将怀内的苏宴紫掷上了对面:“晏紫你先走。” 苏宴紫整个人飞身而出,手中立时多出一条锦带,在地上啪的一抽,缓解了自己这一坠之力,然后翻身站起,和绿荫背靠背站一旁:“绿荫姐姐我来帮你。” 两人联起手来,对抗那不停飞舞的暗器。 越苍穹这边,却转身飞扑到半空,纵使身下有无数的劲风刮过,却无法阻止他迅捷的身法,只见他一步登上那巨大的飞轮,忽然一掌拍在了飞轮之上,施展太古魔人的神通,要将身下的飞轮驯服为己用。 他这一掌之力,足以震慑天地,再加上从太古魔人那里继承来的吸收万物的能力,很快就将飞轮的奥妙洞悉清楚,却见那飞轮在他身上歪歪扭扭挣扎了片刻,忽然猛的加速,却被越苍穹指挥着冲向了前方。 耳中传来罗岚的呼唤:“苍穹,你们没事吧,方才冲进来一些夏侯家的人,光顾得摆平他们,没空帮你们。” 越苍穹勉强一笑,说道:“罗岚大师,差点儿被你害死,我们正在这儿和暗器做斗争呢,赶紧帮忙停下来吧。” 却见对面绿荫和苏宴紫正在全力和三四只飞轮做斗争,眼见千钧一发之际,越苍穹总算赶到,正要施展神威,将这些飞轮统统打散,罗岚在耳边说道:“好了,全部解决了,你们可以跳上飞轮随意指挥了。” 越苍穹心头窃喜,果然见那些飞轮都停在了半空,好似发愣一般一动不动,于是出声提醒苏宴紫两人道:“罗岚已经帮咱们解决了这些家伙,你们快上飞轮,咱们加紧赶路。” 当即两人也跳上飞轮,一行三人驾着飞轮一路前行,先后又遇见好几处机关,仗着飞轮的威力,竟是畅通无阻,一直突破到机巧阁最核心的地段――议事大厅。 越苍穹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临了,便用传音丸向其他人呼喊道:“各位兄弟,我此刻已经到达了议事大厅的门外,好戏正式要开始上演了,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却听背后轰然一声巨响,司空晨操控着强大的火器,从墙壁上硬是炸开了一条出口,后面韩彤儿一脸烟灰闪了出来,咳嗽着不由抱怨:“以后再也不跟你一块儿并肩作战了,这是要折腾人啊!” 司空晨不由回头反驳:“不是吧,过了河拆桥啊,要不是有我能这么快就找到出路吗?” 越苍穹见了忍俊不止,忙道:“慕容恨呢,不是让你们去救人吗?怎么把要救的人给拉在后面。” “谁说的,俺可是早就来了。”慕容恨的声音突然从议事大厅的房顶上出现,却见他甩手扔下来两人,却是看守大厅的护卫。 “你不是被困在厨房里,一会儿功夫又跑前头了,神龙见首不见尾啊,害我们白忙活。”司空晨不由抱怨。 这时,剧烈的响动吸引大厅附近的护卫,随即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无数的护卫,把他们团团围住。 司空晨一声冷笑,和众人围成一圈,说道:“兄弟们,咱们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 “去你的,老子才不会死在这里!”越苍穹不等他废话,飞起一脚径直把一人踢飞出去足足两丈开外,余力未消,撞击在大厅的正门之上,顿时将门口撞开。 却听吱呀一声,铁漆的大门悄然洞开,里面众位夏侯家的长老,忍不住一片哗然,大约他们也没有想到越苍穹这班人会真的闯进来,阻止这场盛会。 端坐在大厅正中,正要接受家主之位的夏侯颜,此时更是激动无比,忍不住站了起来,望着门口出现得一个个面孔,居然有说不出的激动:“你们,你们全都来了!” 越苍穹第一个跳进大厅,手里仗着那柄百祭神枪,肆无忌惮地说道:“颜儿,我答应你的事做到了,如今我活生生站到了这里,无论你想要做出怎样的决定,我……和身后的他们都会为你摇旗呐喊。” 他伸手一指大厅前热闹的场景,司空晨、韩彤儿、苏宴紫、慕容恨、绿荫每一个人都在拼命地向大厅这里冲来,司空晨率先喊道:“喂,夏侯颜咱们车上可是少不了你这个机关师,别忘了我的还有不少新鲜暗器等着你帮我打造呢。” 韩彤儿闻言白了他一眼:“瞧你说的,感情叫夏侯姐姐回来,就是为了给你们干活啊?夏侯姐姐别听他的,我们都想你想得紧,你要是当那个劳什子家主不开心,就和我们一起去浪迹天涯。” 苏宴紫亦道:“是啊,夏侯姐姐大家伙都可想你了,尤其是苍穹晚上都睡不着觉了,你可一定要想好了再决定。” 慕容恨这时也冲到了门口,见所有人都说出了自己的心意,他却有些不知所措,最后只笑了笑说:“喂,夏侯颜突然少了一个人,我会不习惯的,他们都不懂品尝什么叫美食,还是你能和我谈得来,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就回来吧,这里最好的美食等着你呢。” “是啊,所有人都不想你走,我想你自己也一定很不舍得他们,那么就不要违背自己的心意。”罗岚的声音飘然出现的身边,不知何时她已经混进了大厅之中,这时悄然走到了夏侯颜面前握住了她的手。 “嗯!”夏侯颜狠狠点了点头,哽咽着听完了所有人的话,这个时候她忽然觉得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暖流,无法抑制地想要把埋藏在心中的话语说了出来,“我也舍不得你们,我愿意永远都和你们一起浪迹天涯。” “那就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了,颜儿我们就是来接你走的。”越苍穹飘身来到夏侯颜的面前,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掌,大声说道,“让我们一起挣脱枷锁,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吧。” “你敢!”目睹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夏侯钰终于站了出来怒道,“谁也不能带颜儿走,今天这出闹剧到此为止。” “你有能力阻止我们吗?”越苍穹将夏侯颜拉到身后,面对着她父亲毫无退缩地说道。 夏侯钰向前走了一步,忽然笑道:“你以为打败了那三个家伙,就可以横行无忌了吗,告诉你他们只是我训练出来的打手,要对付你我还有的是办法。” 忽然一声呼哨,在大厅地面之下,居然裂出一个大洞,然后一个人形的怪物爬了出来,一身的钢铁机械,居然是遍布机关的铁制人偶。 坐在首座的夏侯廉,终于忍不住说道:“搞了这么多年,你终于把夏侯家禁物放出来了,大哥如今比我还要疯狂!” 夏侯钰走了下去台阶,说道:“这个已经由不得你去做主了,霸王给我上!” 被他称为霸王的人偶,面无表情地扭动着身体,忽然一下子窜到越苍穹面前,奋力一击拍了下来,却见他那铁制的拳头,居然变成了一把榔头,越苍穹自然不敢硬抗,拉着夏侯颜后退了数步,百祭神枪悄然祭出。 噌的一声,神枪直挺挺地扎在霸王身上,可惜对他却是丝毫也伤害不了,霸王猛的一伸手拔下了百祭神枪,就想扔在地上,谁知百祭神枪突然现出睚眦神兽的形态,奋力一扑竟将霸王扑倒在地。 但霸王毕竟不是普通的对手,浑身都是钢铁根本无法造成伤害,睚眦神兽居然无处下手,撕咬了半天也奈何不了对方,随即却被霸王张嘴吐出一团烈火,逼得睚眦神兽只好倒退了回去。 场中早已乱成一片,有看不下去的长老,忍不住出来喝止:“夏侯钰祖上的规矩,是不能随便使用禁物的,还不让他停下,难道想让族人都受到诅咒。” 夏侯钰却似发狂一般,狞笑着说道:“什么诅咒,你们都是胆小怕死,我还不是诈死了十几年,过着见不得光的日子,结果又如何?”他手指坐在一旁,形同废人的夏侯廉续道,“还不是让这个刚愎自负的家伙,掌控机巧阁这么久,你们说他有什么作为?” 越苍穹却忍不住反驳道:“既然不想屈服,就该彻底地反抗,你此刻做的只是自暴自弃,害人害己。” “霸王给我把这些人全部打发走,然后救回小姐,这是你唯一要做的事情。”夏侯钰冷冷打量了他一眼,却再次下达了命令。 霸王从地上翻身站起,忽然双手缩回了体内,跟着伸出来九柄利剑,似乎要使出什么神奇的招数,夏侯颜见状不由惊道:“大家当心,他这是要使出九子连环剑,当初我只听父亲提过想要设计这种机关术,没有想到他真的做成了。” 然而话音刚落,霸王的身法却离奇地旋转起来,那九柄利剑被他使得如同一阵旋风一般,居然看不清那九柄利剑的踪影,越苍穹暗道这九子连环剑倒是不简单。 他左掌一伸,囚龙剑立时显现出来,凝聚在左掌之上,愤然一剑砍了过去,本来这一剑夹杂了神力巅峰的境界,任何化境六界以下的武者都不可能轻易接下,但是这霸王居然利用九剑旋转之力,将越苍穹一剑之威给硬生生卸去,然后一阵冲刺,越苍穹就觉得自己的囚龙剑控制不住似的,从体内剥离而出。 “怪哉!”他急忙一个退后,避开攻到身边的霸王,却被对方将身后一根石柱斩击成了数截,正好此时司空晨闯了进来,叫道:“让我来!” 甩手射出来了四五枚火器,用极巧妙的手段,正好送进剑风之中,随着一阵轰然炸响,烟雾弥漫之后,却见霸王张着嘴吐出大团的黑烟,竟然将火器吸收进体内,然后消化掉了。 第二百零二章 悲伤的对决 看来霸王的威力就在于那块灵石之上,越苍穹心中已然有了主意,当即亮出南溟离火剑,祭在半空生出一座炙热的火阵,兜头便向那霸王罩了下去。 霸王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火焰笼罩,沸腾的热浪灼烧着他铁制的身体,顷刻之间便有融化的迹象。 夏侯钰脸色一沉,忽然纵身飞起,在空中一招手,居然从袖中卷出一片波浪,就要浇向空中南溟离火剑,罗岚早在旁边等着他了,那容夏侯钰得手,飞身扑了上去,使出障眼法,却令夏侯钰眼前一花。 无端中了对手的幻术,夏侯钰却也够冷静,当即稳住心神,摒除杂念,使出阴阳巅峰的神通,灵魂出窍,飘然来到霸王身前,竟然从烈火之中,钻进了霸王的体内。 罗岚本以为怎么也要耽搁他一段时间,没有想到夏侯钰居然施展阴阳巅峰,变成游魂的形态,直接去控制霸王的身体,等到发觉时已然晚了。 于是急忙通知越苍穹:“苍穹,当心夏侯钰控制霸王的身体。” 越苍穹此刻也感觉到了霸王的情况有异,却见那庞大的身躯在烈火之中猛然站起来起来,跟着一声怒吼,随即体内喷出如雨一般的泉水,居然将火焰压制了下去。 随即一个跳跃冲出了火焰之外,猛然将一条手臂射了出去,正中空中的南溟离火剑,顿时被其砸得飞了出去。 越苍穹当即以意念,强行顿住飞在半空的南溟离火剑,然后招手收了回来,随即揉身而上,使出拟物巅峰的神通,顿时化作一头九尺多高的巨象,轰然一声撞在霸王的身体上。 两人齐齐后退一步,一直沉默不语的霸王,竟然开口了:“越苍穹你的悟性果然了得,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将巅峰八极,统统融会贯通,不过我实在没时间和你纠缠,今日颜儿非要继承家主的位子不可。” 随即身子往前一扑,剩下的左手亮出一只飞轮,快速地向越苍穹身上切割而去,可惜越苍穹手里也有同样的东西,一招手将空中四五只飞轮,全部召唤了过来,全都甩到霸王面前。 霸王飞舞着飞轮,左右格挡,将面前的飞轮尽皆弹飞,随即猛的往前一跃,居然跳到半空中,就要往越苍穹肩头上跳去。 越苍穹不由后退一步,本要借机运力,予以反击,忽然脑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东西,偷袭而来,却是霸王之前射出去的右臂,又飞了回来。 可惜此刻他身形庞大,来不及变招,正要硬以后背承下这一击,司空晨的声音却从耳边响起:“让我来!” 司空晨使出最近修炼的成果,全力掷出一枚火器,以无尽的神力重重击在那条铁臂之上,随即就听见轰然一声巨响,半空中冒起一团狼烟,然而却没能阻挡那臂膀飞来的速度。 却见烟雾之中飞出一条精铁打造的拳头,再一次击向了越苍穹的后背,司空晨见状不好,飞身而起,居然伸出双手硬生生按住这条臂膀,跟着强烈地冲击将他带起到半空,险些就要撞在屋顶之上。 司空晨愤怒地发出一声怒吼:“想得美,有我司空晨在,谁也别想打扰越苍穹!” 然后紧紧抱着那条铁臂,一人一臂,冲破屋顶,上了房去。 眼见司空晨为自己争取了时间,越苍穹更加无所顾忌,将这一日一夜里积攒的怒火,全部爆发了出来。 却见他庞大的身形,无端消失,却是施展了疾风巅峰的境界,猛扑到了夏侯钰身前,不由分说一把抱住霸王的身体,就要给他来个致命一击。 霸王挥拳就要撞击越苍穹的身体,可惜此刻筋骨、易髓巅峰都已圆满的他,丝毫不惧任何外力打击,只是抱紧了霸王的身体,猛力摔在了地上,然后连环出击,一拳又一拳,打击在对方铁做的身体上。 无穷的神力,夹杂着五行巅峰的威势,越苍穹的每一拳都暗含了无尽的神威,这已经不能用力量的强悍来衡量,越苍穹附加的五行阵法的威力,给了附着在霸王体内的夏侯钰无比痛苦的折磨。 他在试图以阵法,将夏侯钰的游魂逼出霸王的体外,只要霸王失去了控制,就能制止面前的困局,然而夏侯钰却也不甘示弱,操纵着霸王的身体,不停地反击,甚至还从口中吐出了大量的火焰,试图将越苍穹烧退。 越苍穹见实在不是办法,突然也使出阴阳巅峰的境界,将一部分神识奋力出去,强行占据霸王的身体,试图将对方逼出去。 然而,就在自己进入对方体内的片刻,忽然感觉到有无数的影像涌入脑海,在那一刻不由一愣,似乎看到了夏侯钰背后的苦衷。 就这么一愣的功夫,夏侯钰操纵着霸王,狠狠给了他一拳,将越苍穹整个人打飞出去,越苍穹落地之后,一个翻身站了起来,却莫名陷入沉思。 往昔的一切,全部汇聚在一起,夏侯颜的身世,夏侯廉的野心,夏侯钰的苦心,被他在这一刻居然都给看了个透透彻彻。 原来当年的惨剧,最终的结局竟是谁也不想到的…… 夏侯廉一直妒忌他这个大哥,不仅妒忌他成为比自己更优秀的继承人,更妒忌他有一个秘密的情人,本来作为夏侯家的继承人,他是不应该私自和外面的女子,有感情上的瓜葛。 但是年青时候的夏侯钰太天真了,自以为可以在感情和事业上游刃有余,本来一切也都朝着他梦寐以求的方向发展,家主的位子唾手可得,心爱的情人为自己生下女儿。 可是,悲剧发生了! 嫉妒他的夏侯廉,设下了一系列的诡计,威逼他将家主的位子退让给自己,否则就会害死他唯一的女儿,还有将夏侯钰在外面包养女人的秘密,也宣扬出去。 为了心爱的妻子和女儿,夏侯钰最终割舍了家主的位子,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夏侯廉过河拆桥,居然请来杀手要将他二人灭口,结果他和妻子都身受重伤,几乎难逃一死。 幸亏遇见了自称是东陆邪异阁阁主的神秘人,说是与他有宿命之缘,救活了夏侯钰,却对他的妻子却无能为力,但是经不住夏侯钰的请求,对方将夏侯钰之妻冰封在一座水晶棺材之中,保持容貌可达千年不变,只要夏侯钰能够找到传说中突破化境六界的医道高手,就能为他的妻子换命。 为了达成自己的这个目的,同时也为了还活着的夏侯颜,夏侯钰最终答应了对方提出的条件,接任邪异阁东陆分号的阁主一职,代价却是为其执行一系列的任务,其目标直指东陆的九龙帮。 原来邪异阁东陆分会一直和九龙帮颇有不和,甚至在三十年前还被九龙帮新任帮助诸葛超然,给驱逐出了东陆,因此最近的几任邪异阁阁主无不以重返东陆为己任。 也因此上一任东陆的主人才会找上了夏侯钰,目的就是要借助夏侯家得天独厚的机关术,来对抗九龙帮。 后来夏侯钰一方面暗中控制夏侯廉,令其变成自己的傀儡,另一方面开始在各地寻找帮手,阿和三人便是他搜罗来的高手。 同时他的修为也在不断的提升,甚至达到了巅峰八极的绝境,若非他一心只想救活妻子,否则早就踏入化境六界的层次。 这些年他为了维持安置妻子的水晶棺,在大陆各地不停地搜集异矿灵石,同时也暗中监视着女儿夏侯颜的一切,当年将夏侯颜送出去是他刻意而为之的,目的就是要磨练自己的女儿。 也因为那一件事,他成功地控制了夏侯廉,从此成为夏侯家真正的主人,过了十多年太上皇的日子。 所以,夏侯钰今日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逼不得已,如果他罢手不去实行这个计划,邪异阁真正的主人就会放弃对他妻子的医治。 对于背后控制自己的那个神秘主人,连夏侯钰自己都无法清楚地知道对方的来历。 他就像是一个神秘的存在,只在夏侯钰需要指点的时候,才会出现。 就像这一次,当夏侯廉背着他带领人马倾巢而出之时,远在北陆的夏侯钰就是被神秘人通知过来,帮助他收拾残局的。 接着夏侯钰就接到密令,要求将夏侯颜推上家主的位置,本来夏侯钰还是不肯这么做得,但是对方威胁说将会拒绝提供一切援助,那么他妻子的水晶棺将会无法继续保持。 被逼无奈,夏侯钰只好含痛照办,其实他已是被迫如此,根本并不情愿。 如今越苍穹已经窥探出了所有的真相,自然能够理解夏侯钰心中的无奈,想法就有所不同了。 于是闪身往后一退,用通灵之术,对夏侯钰说道:“夏侯大叔,我已经明白了所有的事,你是被邪异阁阁主要挟,既然如此不妨我们合作,颜儿未必非得要做这个家主。” 然而夏侯钰却只是一愣,随即怒吼一声说道:“你不明白,我已经没有时间了,再不完成任务,颜儿的母亲就会永远的消失了。” “什么,母亲到底在哪里?”夏侯颜这时闻讯,不由冲了过来,急忙追问。 越苍穹却已明白其中利害,冲罗岚使个眼色,罗岚便即隐身而去,寻找水晶棺的下落。 操纵着霸王的夏侯钰,却猛然一摆手,阻止女儿去往自己面前:“你不要过来,为了你母亲,赶紧上去继承这个家主的位子,否则什么都晚了。” “算了!”越苍穹摇了摇头,走上前拉过夏侯颜说道,“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只有用武力来摆平一切。” “夏侯大叔,对不起了!我会全力以赴将你打倒,然后就出颜儿的母亲,找出那背后的主谋,改变这该死的一切。” 言罢,整个人飞扑了过去,瞬间爆发出强横无比的势力,攻向了同样飞扑而来的霸王。 强悍到逆天的两人,在空中发生猛烈的撞击,随即杀招尽出,生死相斗…… 呆呆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夏侯颜却失神了一般,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就在她发愣之时,旁边却有人叹了口气说道:“哼,看来夏侯家终究难逃这一劫。” 第二百零三章 雷霆之战 回头一看,却是夏侯廉踉跄着趴在地上,正打量着眼前的战局然后抱怨,虽然对他实在没有半点好感,夏侯颜却也不忍心看着已经重伤如此的二叔,落得个如此狼狈下场。 于是伸手拉起他勉强拖在一旁,冷冷说道:“你先顾好自己吧,夏侯家有今天的局面,你又何尝没有责任?” 夏侯廉脸上却露出一丝苦笑,愣了半晌,忽然说道:“为什么要帮我,这个时候你应该恨不得我死才对。” “我是恨你,可我做不了落井下石的样子,况且你已经受到了惩罚,够了!”夏侯颜悠悠说了一句,不再看他。 夏侯廉却突然拉住夏侯颜的手说道:“别走,我知道存放你母亲的水晶棺在那里,而且我也知道那个神秘人的背景,我现在就告诉你,但是你要答应我绝对不要当这个家主的位置,你听见了没有?” “够了!”夏侯颜厌恶地甩开了手,猛然惊道,“你知道我母亲在那里,你快说!” 她使劲摇着夏侯廉的肩膀,让他说出答案,夏侯廉却要挟她一定要答应自己,不去做夏侯家的家主,夏侯颜只顾使劲点头,却听她二叔只喊出了东南两个字,就猛然哎呀一声,扑倒在地。 却是后背上不知何时,被一个黑色的尖刺洞穿而过,鲜血瞬间从心脏的位置流了出来,夏侯廉连多余的话没有说完立时就丧命了。 夏侯颜不由戒备起来,凝神一看,却似有一个影子隐隐映照对面的墙壁之上,一副狰狞的样子,她倒吸了一口冷气,看来控制父亲还有夏侯廉的主谋,终于现身了,顺着那影子传来的方向望去,意外地发现,影子的来源竟是父亲那灵魂脱壳的肉身。 难道那个邪异阁的主人,一直都潜伏在父亲的肉身之中,夏侯颜想到这里,不由退后了两步,正要向越苍穹出声预警,那边的战局却已分出了胜负。 夏侯钰占据的霸王之身,终被越苍穹打得了七零八落,身上所有的机关全部毁坏殆尽,而他自己也几乎累得筋疲力尽,只是夏侯钰的游魂却始终没能被抓住,再一次逃了出去,准备重返自己的身体。 可是这一次他失算了,那个彰显在墙壁之上的恐怖影子,居然霸占了自己的身体,然后恐怖地说道:“夏侯钰你太让我失望了,看来给你的一切许诺,都不能再实现了。” “你要做什么?”夏侯钰没想到这个时候邪异阁主人,居然要过河拆桥,不由愤怒至极,“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这个时候却说我办事不利,你也看到了我做到了什么样的地步,我把自己的女儿逼成了那样,我把自己的家园搞得乌烟瘴气,你以为我为了什么?” 他咆哮着化作一股旋风,席卷上了对方,可惜那个黑暗的主人占据了他的肉身之后,却似得到了更多的威力,忽然伸手一挥,地面之下冲起数道水柱,将那股飓风冲得瞬间飘散。 “等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得到合适的身体,汪剑仲果然没有骗我,看来你们夏侯家还真是给了我不少惊喜。”变幻成另一摸样的夏侯钰,狞笑着打量着新得来的身体,狂笑起来。 又是汪剑仲,原来他在夏侯家也早就埋下了棋子,越苍穹闻言不由怒火中烧,体内的百窍金丹立时又运转了起来,忽然盘腿坐在地上,呼吸吐纳起来。 在那一刻,大厅之内沸沸扬扬的人气,却被他猛烈地吸收进了体内,他竟在这一刻将百窍金丹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强行逆天地吸收着天地灵气,借助外界的人气,来壮大实力。 那些还留在大厅的长老以及属下,都无法阻挡地贡献着自己的元气,就连在大厅内的夏侯颜以及大厅外的韩彤儿、绿荫等等都不例外。 这个时候任由谁去阻拦都没有用,越苍穹只是贪婪地吸收着外界的元气,然后补充着自身的体力,只是须臾之间的事,他竟已补充完了所有的体力,实力甚至更超越之前不少。 跟着猛然站起,狠狠地一脚踏在地上,送出去一路的震波,轰然击在邪异阁主人的脚下,却见邪异阁阁主脸色一沉,双手一摆,一道土墙自面前遮挡而且,却被越苍穹这一脚震得整面土墙,都四分五裂。 “今天,谁都阻止不了我将你挫骨扬灰!”刹那之间,越苍穹的身形已经出现在邪异阁阁主的面前,动作快得几乎不能用鬼魅两字来形容。 不等对方有任何反应,越苍穹愤怒的拳头早已招呼在了邪异阁阁主脸上,强大的神力冲击得这具抢占来的肉身,瞬间飞起到半空。 但是越苍穹却不等他身子飞出去,却离奇地绕到背后,飞起一脚又踹在对方后背之上。 就是这一拳一脚,越苍穹暗含了阴阳巅峰的神力,硬生生将邪异阁阁主逼出夏侯钰的身体之外,却见那个黑色的影子飘然飞了出去,撞击到大厅的门前的墙壁上,虚幻的魂魄居然把实体的墙壁撞得坍塌下无数石沫。 无法想象,越苍穹这一击的威力究竟有多大! 邪异阁阁主面前才稳固住了身形,再次幻化成虚无的影子,忽然变成锋利的刺芒,射了过来:“居然把我打出了肉身,你这是找死,我现在的不死不灭,看你怎么对付我。” “任你不死不灭,我也照打不误!”越苍穹凌空一脚飞踢,却在将要和对方接触的刹那,整个身子都变成了透明的幻影,恍惚之间,却似变成了一条游龙,缠绕着那无限延伸的黑色影刺,探出锋利的爪子,狠狠抓住了对方。 “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会阴阳巅峰的境界吗?”越苍穹扬声嘶吼着,“老子可以将幻影巅峰和拟物巅峰结合在一处,是你想也想不到的。” 随即四爪猛然用力,将身下的虚影抓了起来,猛然一扫,轰隆一声,悍然扫到了一大片的墙壁,坍塌下无数的落石。 邪异阁阁主不甘心受制,忽然身形一阵变化,宛如化作了一张黑色罗网,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登时将越苍穹笼罩在其中。 眼见得越苍穹被困在邪异阁阁主的身体之内,一旁的夏侯钰却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内,忽然手结法印,施展强大的机关术,祭起一地落石,化作一个数尺高的石人,挥拳打在了邪异阁阁主化身的黑影之上。 重重的敲击,逼迫得邪异阁阁主忍不住一阵变化,夏侯颜却趁此机会,从身上扯下一条锦带射了进去,喊道:“苍穹,抓住锦带,我带你出来!” “想得美!”邪异阁阁主一声狞笑,再度想将罗网收拢,谁知罗网之中忽然窜出冲天的火焰,越苍穹的身影猛然窜出,飞身在半空,周身上下都被无数火色灵丸所缠绕,那柄南溟离火剑竟被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祭炼成了护体剑灵。 越苍穹在火光之中,脸上更显放肆的笑意,却见他招手指着天上,说道:“这一击,我将了结所有的恩怨,邪异阁阁主到下面的世界,替我向汪剑仲问好吧。” 忽然身法奇动,整个人飞速地扑了过来,似乎在一瞬间化作一柄火色的巨剑,以无可匹敌的速度和力量,洞穿了邪异阁主的身体。 那力量,那气魄,神鬼莫敌! 邪异阁阁主那虚幻的身影,居然在这一剑之击的威力,慢慢消逝而去,只留下不可思议的一句话:“不可能,我是不死之身,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连问了两句为什么,终于消失在众人眼前,夏侯钰却发狂般捕捉着他的身影问道:“你快告诉我,怎么救我妻子,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然而一切都已晚矣,邪异阁阁主终究还是消失不见,夏侯钰转身望着越苍穹面色极为难看,因为此刻还要面对的一个事实,就是昏迷不醒的妻子。 与此同时,罗岚的声音却从远处传来,只见她拖着一个巨大的水晶棺材,来到大厅之上急道:“找到了,找到了,还保存完好。” 夏侯钰快步上前,望着水晶棺之中的妻子,面容依旧是那样安详,只是可能永远也都醒不过来了,夏侯颜也忍不住走了过去,望着棺材中久违的母亲,不可抑制地流下了眼泪。 这个时候外面的厮杀,也因为大厅里的异变停止了下来,苏宴紫等人逐一走了进来,越苍穹急忙将她拉到近前,这个时候就得神医同志派上用场了。 苏宴紫打量水晶棺中的女子几眼,问道:“她是不是中了某种巫蛊邪术,被人摄去了魂魄,才会常年不醒?” 夏侯钰见她一眼就看出了原委,点点头道:“不错,当初夏侯廉偷袭我,就是用了卑鄙的手段,只不过我没有想到指示他的人,其实就是邪异阁阁主,这么些年他就操控着我们夏侯家的人,实在该死。” “那么,晏紫你有没有办法?”夏侯颜见苏宴紫能看出原委,便向其求助。 苏宴紫说道:“我尽量试试吧,关键是时间太久了,但以我的医术怕还不够,最好是能请我父亲过来。” “这个好办,司空晨你马上回白骨谷一趟,把苏大叔请回来,顺便看一看几位大叔筹划得怎么样了。”越苍穹忙吩咐司空晨去请人,然后让罗岚开启九幽穿梭仪,送他们过去。 慕容恨这时也走进了过来,打量过后说道:“这种棺材,用的是极罕有的水晶灵石,可惜北陆的矿藏不多,多半都在东陆才有,幸亏我这里以前得到过一些,足以维持水晶棺半年之用。” 夏侯钰闻言不由大喜,过来拉住慕容恨道:“你真的能办到?” 慕容恨微微点头:“自然可以,而且我还有办法在不伤害夫人身体的情况下,更好地保持她的容颜。” 随即又对越苍穹道:“不过这件事,最好找我师姐过来,苍穹你最近你不是和她打过交道,方便得话把她请来吧。” 第二百零四章 无言的结局 上一次沙漠之行,越苍穹无意间遇见了独孤无明,因为她向苏宴紫下毒,反被越苍穹控制住。 这个时候,却是派上用场的时候,因此越苍穹便点点头,用传音丸吩咐天元战车上的金伽真人,准备将独孤无明等人送过来。 既然安排好了一切,也该收拾一下眼前的残局了,夏侯廉死了,背后操控夏侯钰的主谋也死了,夏侯颜还是否有必要去当这个家主,须得从新再议了。 此时众长老面对眼前的局面,都是议论纷纷,当即有年长的长老站出来说道:“夏侯钰你原本身为夏侯家家主,理应担负起振兴夏侯家的职责,但是如今闹成这样,你是否应该给我们一个说法?” 夏侯钰见妻子的事情,似乎有了转机,心中也算放下了一切,他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女儿,转身说道:“诸位长老,今日的事都由我夏侯钰一手造成,机巧阁我不会再待下去,但是颜儿绝对是最适合的继承人,希望你们好好考虑。” 听见夏侯钰如此说,大多数人自然表示无异议,但那名年长的长老却说道:“按照夏侯家的规矩,你既然犯下滔天大罪,就该去海上禁地,面壁思过,所以夏侯钰你还不能离开。至于夏侯颜,在这件事上她本身并没有错,又是夏侯家最正统的血脉,所以我们很希望她留下来继承这个位子。” 这时候绿荫趴在夏侯颜耳边私语了几句,夏侯颜擦了擦眼泪问道:“这样不好吧?” “我知道你很伤心,不过你难道不想和大家在一起吗?”绿荫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替她说道,“各位,夏侯颜此刻刚和母亲重逢,一心只想救回她母亲的性命,暂时不适合继任这个家主的位子,而且她也觉得自己资历不够,想要多磨练几年,所以她想等把母亲的事安端好了,然后在外面积攒足够的阅历,再回来重新接任夏侯家家主的位置。” 众长老闻言又一次议论起来,虽然说是这么说,可家主的人选也不能一直就这么空着,毕竟也不是个事啊! 越苍穹却想到了一个意见,于是提议说:“依我看,夏侯颜不在的这段日子,各位不妨请五大部落的村长来共同议事,到时但凡有无法决定的可以公开议论,根据大家的意愿来决定。” 这么说等于是把决断权,交给夏侯家的每一个人,这对于以往的家主制的夏侯家来说,是不可思议的,众长老更是面面相觑,而在外面赶来救援的五大部落的人,听了却是心头一动。 尤其是混在人群之中的余老,一直默不作声的他,这时却出来说道:“依老夫看,越老弟这番话倒是颇得我心,其实咱们机巧阁还有五大部落早就该有所变化,以后但有大事大家不妨摊开来商量,便不会出现之前一人独断造成的尴尬局面,当然这一切还得由夏侯颜来决定,毕竟你此刻已是家主,要推行这样的决策,必须由你首肯。” 他的提议,很快得到其他四个部落的赞同,对于之前夏侯家历任家主的独断独行,这些依附于夏侯家的部落,早就颇有不满。 而众长老也很担心这样的提议,会否影响以后夏侯家的低位,不由把目光都投向了夏侯颜。 夏侯颜擦了擦眼泪,最终说道:“我也赞同这个想法,不过具体的细节还需要另外拟定,不妨就由众长老和五位族长慢慢详谈,至于我离开的这些日子,会和大伙儿保持联系,如有大事我随时会回来……” 于是又详谈起了细节,碍于这些是他们夏侯家的私事,越苍穹他们不便在旁打扰,便主动离开议事大厅,夏侯钰同样也没有心情去过问这些事情,陪着妻子和他们一起来到外面。 与此同时,金伽真人已经驱使着天元战车,赶到了机巧阁的上方,越苍穹将众人送回堡垒之上,着手处理善后事宜。 苏宴紫一方面为夏侯钰的妻子想办法医治,一方面又要处理受伤的夏侯家子弟,可以说忙得不可开交,幸亏有绿荫和慕容恨为其帮手。 司空晨则和韩彤儿带人下去,帮忙收拾机巧阁的残局,整理破损的墙壁地面,搬搬抬抬,干得热火朝天,倒让夏侯家的人有些不好意思。 之前还在大打出手,转眼就成了好基友,还真是不打不相识。 越苍穹则趁着这个空档,上下打量机巧阁的构造,将机巧阁的机密布局全都记熟于心,回头准备传给苏臣飞他们用来制造威力无穷的战车。 然后到了中午,大厅里传出消息,说是夏侯颜已经和众长老达成一致,暂以两年为期,允许夏侯颜随越苍穹出去游历,两年之后再回来履行夏侯家家主的职位,至于在这两年里,则暂由夏侯家五位长老,和五大部落的村长联合组成议会,负责商讨夏侯家的大事。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也就皆大欢喜了,那边苏宴紫和慕容恨也渐渐有了头绪,再加上被罗岚请回来的独孤无明,三人终于商讨出合适的手法,将夏侯钰的妻子救活。 夏侯钰父女得知这个消息,更是激动得无以复加,两父女抱在一起,破天荒流下了欢欣的眼泪,于是夏侯钰向众人表示,只待妻子被救活之后,他便会主动去往海上禁地,面壁思过,终生都不再回来。 想起好不容易才和父亲团聚,却又很快将要分离,夏侯颜却是好生不舍,两父女便坐在一起,深谈了很久,这一晚重温了多年不曾有过的父女之情。 接下来几日,众人一边着手重建机巧阁,一边等待着夏侯钰的妻子复苏的一天,按照苏宴紫他们的计划,需要为水晶棺补充足够的能量之后,然后挑选一个阳气充裕的日子,在天元战车之上唤醒夏侯钰的妻子。 然而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推算好的日子终于来临,这一日大伙儿隆重其事地将水晶棺,还有苏宴紫几人送进天元战车之上,并且由夏侯钰亲自陪同,只把夏侯颜留在了下面。 所有人,包括越苍穹都在下面静静地等待,他们知道这件事的成败,关乎着怎样的利害,然而时间一点点流逝过去,天元战车上始终没有什么动静,却让众人不由得暗自焦急。 越苍穹用洞察之术仔细打探起来,忽然发觉战车上似乎失去了所有人的气息,当即心头一惊,闪身跳上战车,便往里面冲去,夏侯颜在后面紧跟着进来,两人推门进去药房之内,却发觉里面空无一人,所有人都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夏侯颜愣了,片刻后不由大惊失色道,“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见了,他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越苍穹只好拉住她安慰道:“颜儿你冷静点儿,未必会出什么事,我们再找找。” 拉着夏侯颜当即在战车内四下搜寻,忽然战车猛的一阵摇晃,险些把两人甩了出去,随即就听见咣当一声,有人哎呀了一下,却似苏宴紫的声音。 越苍穹急忙顺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追了过去,却见苏宴紫躺在地上,仿佛从什么地方摔了下来似的,好半天都没有反应,直到被越苍穹扶起唤醒,才急道:“人呢?糟了,越大哥方才夏侯大叔还有颜儿的母亲,都被那水晶棺给吸走了,还有慕容恨和独孤无明,我们想要阻止,结果也被……” 忽然战车内又是一阵摇晃,震得两人险些再次摔倒,随着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这一回却是慕容恨的声音,那边夏侯颜随即叫道:“慕容大哥,你怎么在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好半天,才听见慕容恨茵陈得声音说道:“我们中计了,那个水晶棺上还有机关,我们正要救你母亲,结果被那机关给算计了,我方才好像去了另一个世界转了一圈,然后就被扔了回来,太不可思议了。” “你都看见了什么?”这时越苍穹抱着苏宴紫赶了过来,忍不住问道。 “我看到了我们的未来,在将来的某一日,我们彼此谁用不认识谁,像是路人各自游荡在大陆上。”慕容恨仿佛受到了惊吓似的,说道,“只有苍穹你,变成了受万人瞩目的天神,不可一世地掌控着世人的生死,高高在上。” “这怎么可能?”越苍穹不由失笑,但他心中却知道慕容恨,是不会随便乱说的,难道他真的遇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慕容恨大约也知道,自己所说过于匪夷所思,只好无奈笑笑,但是此刻却还少了一个人,那就是独孤无明。 越苍穹和夏侯颜齐齐说道:“独孤无明呢,怎么不见她?” “会不会过一会儿,独孤无明也会被送回来?”目睹了之前两人发生的事,越苍穹也只好寄望会有另外的奇迹发生。 但是过了好久,也见不到战车上有任何动静,倒是战车之外却传来一阵异响,似有人登上了战车,然后喊道:“越师兄在吗?我是洪君及,封掌教的密令过没想到这个时候,洪君及会赶过来,之前他要随行一起前来,被越苍穹婉拒了,于是留在了太玄门,却不知此刻这么急着来找自己,到底出了何事? 越苍穹当即出去相迎,却见洪君及急匆匆走了进来,一副劳碌奔波的样子,显然忙着赶路都不曾停歇过,却听她说道:“际遇门发生内乱,兰晔大师下落不明,几大长老分庭抗礼,各执一词,如今已经闹到了太玄门来了,掌教师尊说这事可能另有隐情,要你无论如何也要回去,帮忙处理际遇门的危机。”来请师兄,太玄门有变故发生,还请越师兄率众回去救援。” 第二百零五章 义捕皇普清 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际遇门居然又起了乱子。 越苍穹记起当年兰晔大师,曾经对己有恩,如今际遇门出了事,似乎也不能不管不问,说不得也只好回去一趟。 当即转身望着夏侯颜说道:“颜儿,事态严重,我只怕说不得还要回师门一趟,要不你先留下来,好好找找你父母的下落,回头咱们再会合。” 夏侯颜此刻正因为父母的失踪,心急如焚,没想到太一真人又急招越苍穹回去,似乎又不能阻止他离开,只好点了点头:“好吧,你们先去,只要晏紫留下来陪我就成了。” 苏宴紫也在旁边说道:“是啊,苍穹大哥你就先去回太玄门吧,这里有我照顾夏侯大姐。” 言罢,越苍穹却有些不自然地望了她一眼,却不知到底那里出了问题,无奈暂且作罢,下去和众人商量出发的事宜。 洪君及听他们简略说了这里的情况,听闻夏侯钰两夫妻离奇失踪,忽然说道:“有一个人一定能帮到你们,本来师父嘱托我路上再告诉你们,既然巧了我就说出来吧。” 原来因为兰晔大师失踪的事,际遇门上下都在找这位掌门的下落,太一真人想到了北陆上一个神秘人,此人天生善于追踪之术,能找寻天下万物的行踪,只是脾气相当古怪,寻常人都与他处不到一块儿,因此甚少人知道此人的下落。 太一真人要越苍穹回去的路上,顺便寻访此人的下落,将他一同带回太玄门,帮忙找出兰晔大师,或许能解决此刻际遇门的危机。 无巧不成书的是,洪君及听说了这里发生的事,就不由想到了太一真人提到的那个人,便告诉了越苍穹知晓。 “对方叫什么名字,什么长相,如何去找?”夏侯颜心中却燃起了一团希望,抢先问道。 洪君及当即说道:“义捕皇普清,一个独来独往的怪客,据说他曾经靠捉拿巨寇,赚取花红谋生,后来偶然一次意外重伤之后,便再也不干这一行,反而专门帮人寻找失去的东西。” “帮人找东西?”司空晨听了,倒是有些纳闷,“这该怎样的怪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据说他对找寻遗失的东西,有一种近乎迷恋的喜好,任何人只要有东西丢了,而且丢失得越离奇、越古怪、越不可思议,他的兴趣就越大,只是最近好像失去了此人的踪迹,已经很久没有在北陆出现了。” 听完洪君及的回答,越苍穹不由头疼了:“没有一点儿线索,怎么找这个人,看来我只能用点儿手段了。” 他想起了阎罗禁书,或许靠阎罗禁书的预测,可以预知出这个人的下落,那么就不仅是能找到兰晔大师了,或许离奇失踪的夏侯钰夫妻,也可以一并找回来。 于是安排其他人准备离开,自己则进入真元空间内取出阎罗禁书,试图得到提示,却见阎罗禁书发黄的书册被他祭起在半空,发黄的书页不停翻动着,忽然上面显现出一幅图案,却是一个简陋的小酒馆里,一名醉醺醺的男子在与人争执。 却不知图案上出现的此人,和自己要找的皇普清有什么关系,越苍穹又亮出玄武神镜,去查找画面上那村落的地点。 片刻之后,在镜中显现出一个荒凉的村落,似乎隐藏在一片山脉之后,看来就是此人的安身之地,根据玄武神镜得来的提示,对方应该就在离此七十多里远的地方。 既然找到了下落,那么直接去就好了,越苍穹为了能得到更多的提示,又试着从阎罗禁书上得到更多的提示,但是禁书只翻出了新的一页,就再也没有。 那新的一页上显示着,越苍穹被那个醉酒的男子,用匕首刺进了心口,这下却让越苍穹糊涂了,难道自己会和对方发生什么不快吗? 依照他此刻的修为,莫说同是巅峰八极的高手,就算超越了巅峰八极境界的武者,自己也未必没有还手之力,况且就算挨了一刀,以自己肉身大成的境界,也不会有什么损伤。 但是心中还是不免生出了许多疑惑,他倒真的很想去见见这个义捕皇普清,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于是,收好两样法宝,转身离开真元空间,告诉众人接下来的目的地是哪里,便即要离开机巧阁启程。 夏侯颜立在机巧阁的墙头,挥手和众人告别,却似欲言又止,越苍穹望着眼中依依不舍的表情,自然知道她是很想和自己一同出发。 不过,漂泊了那么久,终于又回到了故土,颜儿还是好好在这里休息一阵吧,接下来就交给我们――越苍穹在心中默默想着,然后吩咐韩彤儿全力开动战车,立刻这片神奇的土地。 天元战车全力往前开动,七十多里的路程,不过半个时辰就已赶到,眼前前方出现那片镜中显现出的山脉,越苍穹对洪君及道:“根据可靠消息,皇普清应该就这附近的村落,这件事就由我和司空晨去办吧,你们都先赶回太玄门,以作支援。” 洪君及却道:“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毕竟师尊让我来寻你回去,我不能就这么回去复命。” 金伽真人闻言点点头:“也好,我带领众弟子回去,你们三个安心下去找人吧。”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准备下去吧。”越苍穹点点头,也不再推辞,祭起囚龙剑,和司空晨、洪君及先后上去,御剑离开了战车。 三人一路飞行,转眼便越过山脉,来到一处偏僻的村落上方,根据之前阎罗禁书所显示的,应该就是这里。 越苍穹停住飞剑,便即说道:“咱们到了,不如我先下去探探情况。” 司空晨指着身下的飞剑说道:“还是一块儿吧,这玩意我使唤不来。” 越苍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怒道:“杀手兄,你也太不给面子了,都这么久了,还不会御剑而行啊?” 司空晨急道:“瞧你说,俺是杀手,又不是修士,谁都跟你们一样,精通飞剑。” 洪君及听他们吵嘴,却有些忍俊不止,摆摆手说:“好了,咱们一同下去就是。” 于是三人操控飞剑,远远落下,然后结伴往村中走去。 这个村子也不知荒废了多久,到了村口却见到一片破败景象,也看不到一个活人,洪君及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伸手捂住了嘴:“怎么这么脏,是不是已经没有人在住了?” 越苍穹也觉得这地方,也太邋遢了,相信她一个女子肯定不愿往里走,便说:“应该错不了,不过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君及你就留下来,守在这里以防万一,我和司空晨进去就成。” 然后,也不由洪君及有所反驳,径直和司空晨向村中走去,越往里走越发觉得此处荒凉得够可以,司空晨脸色也难看起来,低声说道:“这里死气好重,像是发生过非常血腥的事情,苍穹相信我,我有不好的预感。” 其实越苍穹也头疼得很,想起阎罗禁书的预言,他就觉得今天到这里,自己很可能会倒霉,不过事已至此,也只好硬着头皮往里闯了。 按照阎罗禁书上的指示,他找到了那家破旧的小酒馆,推门走了进去,却见里面空荡荡摆着几张桌子,除了一个男子趴在桌上不醒人事,就再没有别人。 “这个就是皇普清?”司空晨指着那男子,有些不敢相信地问越苍穹。 越苍穹无奈地点点头说:“应该就是他,你去把他弄醒,看看这位大爷到底在搞什么,宿醉未醒啊!” 司空晨上去将那汉子,拉起来问道:“兄台还睡呢,醒醒吧都到晌午了,你是这本地人吗?我有事问你。” 那醉汉抬起来,迷迷糊糊睁开眼,瞄了司空晨一眼,没说话先打了个酒嗝,熏得司空晨差点儿没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这得喝了多少酒,也太难闻了!”司空晨捏着鼻子,往往旁边闪了闪,特不满意。 那醉汉这时换了个姿势,却似没听见一般,又趴在桌上睡去了。 司空晨一看还急了:“我叫你起来,怎么还没听见?”抬起一脚,把那醉汉身下的桌子,给了踢出了。 奇怪的是,身下的桌子没了,醉汉却还保持着趴着的姿势,继续虚坐在原地,呼噜打得还是震天价的响。 越苍穹这时看出点儿门道了,这个醉汉深藏不露啊,修为只在司空晨之上,看他醉醺醺的,好似什么都不知道,心里却是明镜似的,这时故意装糊涂,在戏弄两人。 司空晨自然也不傻,见对方摆出得这架势,绝不是普通人能练出来的,此人的外家功夫应该想到了得,于是回头瞥了越苍穹一眼。 越苍穹冲他摆摆手,走前一步说道:“在下越苍穹,过来求见义捕皇普清,却不知阁下是否就是皇普清本人?” 那醉汉听见他自报家门,这才翻了翻左眼皮,说道:“你就是越苍穹?” “不错!” “惊寂门那个少主,越苍穹?”对方接着又问了一句。 越苍穹耐着性子又答了一句,心中却暗暗戒备了起来。 “那么,我等得就是你了。”醉汉忽然身法奇动,猛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扑就扑到了越苍穹面前,双眸之中闪过一团幽蓝的精光,扬声说道,“今个就是你的死期了,越苍穹!” 第二百零六章 颠三倒四 越苍穹早有防备,自然不会让他轻易得手,抬腿踢过去一张桌子,挡在了那人面前。 那醉汉挥出一把匕首,一下子就将桌子刺得个稀巴烂,身子落地之后,却还在叫嚣:“越苍穹你别躲,告诉我为什么抢我的酒喝,老子身边就那么十几坛酒,被你偷了一半你说怎么算吧?” 越苍穹闻言那叫一个糊涂,随即施展洞察之术,对此人的意识一查看,却不由乐了,原来此人之前被人用重礼请到这里,说是要帮忙找寻一件东西。 请他过来之人,许诺得乃是一百坛好酒,先行给了十几坛,谁知这皇普清一路上只顾喝了个痛快,根本不怎么赶路,后来那雇主嫌他走路太慢,就偷偷取走了一半,借口酒被喝光了,让他赶紧上路。 皇普清酒瘾上头,却是不依了,非说酒被换了,不肯前来,最后那雇主无奈,就撒了个谎话,说是好久都被一个,叫越苍穹的人偷走了。 对方既然知道他的名字,又把这件事栽赃到自己身上,自然也是之前的熟人无疑,于是再略一查探,果然从对方脑海中捕捉到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诸葛佩玉。 姑奶奶怎么又是你?越苍穹那叫一个好气又好笑,心中这么久没见面了,你怎么还惦记着我呢,当即对皇普清说道:“皇普清什么人叫你来杀我的,是不是九龙帮的诸葛佩玉?” 皇普清醉眼迷离,却又打了个酒嗝,反问:“什么诸葛佩玉,我不认识!是九龙帮诸葛超然的女儿吗?我倒没听说他啥时候,又得了一个千金。” 然后腿下一软,立时扑倒在地,居然酒劲上头,又睡着了。 司空晨凑过来问道:“怎么办?这位爷又装睡,管不管他?” 越苍穹道:“把他扶到一边,我去见洪君及,看来九龙帮的人也在附近,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把皇普清请到这里来,一定有什么目的。” 推门出去和洪君及会合,才走到村口就见到洪君及正在和人对持之中,却有两男一女默默打量着洪君及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丹鼎派的四大弟子洪君及,听说你如今也好像沦落,用得着还这么神气吗?” 说话之人,越苍穹却也识得,正是之前叛逃出去的十三俊秀之一秦寰,没想到此刻和洪君及相逢,却是丝毫不念昔日同门之情,只是一番冷嘲热讽。 洪君及却也不示弱,冷冷说道:“秦寰你偷偷潜入太玄门,干些不光彩的事,似乎也么什么得意的吧,本来念在以前同门的情分,我还不想和你计较,若是再这么无理取闹,我们太玄门的子弟可不是好相与的。” “说得好!咱们太玄门可不是任人欺负的。”越苍穹快步走上前,力挺洪君及说道,“若是要想要在别人头上拉屎撒尿,就先想想自己会落个什么下场。” 秦寰和另外两人,一见越苍穹竟也在此,不由都是一愣,尤其他旁边那一男一女,更是不由自主往秦寰身后躲,显然是对越苍穹颇为畏惧,却正是久违的诸葛佩玉和飞斧程凡。 越苍穹一见他们如此模样,不用问一定是问心有愧,当即阴沉着脸说道:“二位好巧啊,这么久没见,是不是又惦记着怎么对付我越苍穹了?” 秦寰见状却不等诸葛佩玉她们说话,自己挺身站在前方说道:“越苍穹你不要张狂,有我秦寰在此,不会让你随便对小姐……” 话没说完,哎呀了一声,被越苍穹勾了勾手指,随手弹出去两道无形指劲,将秦寰打得飞出去两丈多远,摔在地上才哎呀了起来。 彼此的差距,已经夸张到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诸葛佩玉面前没了靠山,更加不敢放肆,只好笑道:“苍穹咱们也是老交情,就不用这么斤斤计较了吧?” 越苍穹摆了摆手,很轻蔑地说道:“别跟我来虚的,里面的皇普清怎么回事,你到底对人家做什么了,为什么把我当仇人?” “这个……”诸葛佩玉脸上一红,看来说中要害了。 旁边洪君及正看得忍俊不禁,见这事似乎另有猫腻,便走到越苍穹身边说道,“方才这三人匆匆过来,说是什么差点儿耽误了时间,不知道人还在不在了,不知道是不是说的皇普清,看来他们也是来找皇普清的。” 越苍穹摇摇头说:“他们不是来找皇普清的,皇普清就是他们找来的,他们和我们一样也是要皇普清帮忙找人。” “说吧,你们究竟要皇普清帮你找什么人,说出来我或许可以考虑帮你一把,否则的话……”越苍穹向着诸葛佩玉走进了一步,狞笑着在掌间聚起了一团熊熊火焰,“我可就客气了!” 诸葛佩玉闻言却换了副笑脸,居然妩媚地说道:“越大哥你这是怎么说的,以前都是小妹不懂事,有什么不愉快的咱们都一笔抹掉算了,你要问什么妹妹怎会不告诉你?” 却见她双眸之间闪耀着迷离的眼光,竟是在施展媚术想要迷惑越苍穹,可惜越苍穹此刻幻影巅峰的境界,比她强了不知多少,心里暗道一句找死,却在双目迎上对方的刹那,无极幻境立时遍布四周。 这一下却由不得她不说实话,诸葛佩玉只觉得,自己好似一瞬间掉到了,某个未知的世界,四周仙乐飘飘,面前站着一个男子,样貌依稀好似越苍穹,只是浑身散发着迷人的气质,以及不可直视的光彩,令自己不由心生敬仰,无法反抗。 越苍穹随即向她逼问此来的目的,诸葛佩玉终于忍不住说了实话:“我们找皇普清。是为了寻找九龙帮丢失的一件圣物,九龙权杖。” “九龙权杖?那是什么东西?” “是九龙帮的信物,代表了帮中无上的权威,原本由我叔父保管,但是最近我叔父离奇失踪,九龙权杖也找不着了,所以帮中险些引起大乱,我奉义父之命前来找寻九龙权杖以及叔父的下落。” 听完诸葛佩玉所说,越苍穹也就明白了她们此来的目的,只是没有想到九龙帮也发生了失踪事件,正在疑惑之时,躲在诸葛佩玉身边的飞斧程凡,这时却清醒了过来,发觉自己中了越苍穹的幻术,怒道:“姓越的你对我家小姐,做什么了,还不快住手,信不信我老程跟你没完。” 越苍穹闻言冷冷一笑,二话不说,伸手一招一摆,把程凡偌大的身躯,带起到半空,然后狠狠摔在了地下,反反复复来了四回,痛得这大汉连声告饶。 秦寰这时终于从远处爬了回来,见状亮出双锏就要扑上来,越苍穹蔑视地瞥了他一眼:“还想来,站住吧。”故意让秦寰冲到身前,然后甩手往前一抽,直接把人钉在了原地。 这一手亮得惊世绝俗,连洪君及都看得目瞪口呆,只知道越苍穹身边法宝无数,没想到武技也一途也是练得出神入化。 秦寰手中的双锏拿捏不住,掉落在地,正好戳在脚背之上,疼得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可惜这一招受制于越苍穹,却无法动弹,只能有苦难言。 越苍穹却不再和他多做理会,向诸葛佩玉打听完情况,转身就要回去找皇普清详谈,未到酒馆门口,却听里面又是一阵大乱,然后司空晨撞破大门,就冲了出来。 随后醉醺醺的皇普清,也跟着一步三跌地闯了出来,嘴里还不清不楚地说道:“小二,打酒来!” 越苍穹心说这是要闹哪样啊,你个废物司空晨怎么看不住一个醉鬼,却见司空晨从地上爬起来怒道:“你这醉鬼忒恶心了,居然乱吐口水,信不信我把你射成筛子?” “别介!”越苍穹一摆手说,“我们还得要他帮忙找人呢,你就是打断他一条腿,或者胳膊好了,省得他乱闹!” 皇普清闻言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晃着脑袋问道:“也就是没酒了,那还说个什么劲,睡觉。”仰面躺在那里,居然打起了呼噜。 这下不止司空晨,连越苍穹都错愕了,脸色变得刷白,走上前面无表情地一脚踩在皇普清的胸口上,来了个金鸡独立:“大爷,你的酒该醒醒了吧?” “噗!”皇普清一口老血吐了出来,差点儿没被越苍穹,这一招千斤坠给折腾死,等越苍穹抬脚闪到一旁,才翻身打了好几个滚,然后立马坐起来,一脸迷茫地说道,“我这是在哪儿?” “别告诉我你失忆了!”越苍穹揪住他的衣领子质问说,“我知道你是义捕皇普清,我现在要你帮我找一个人,不管答应不答应,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什么路?”皇普清盯着他,一字一句问道。 “要么下半辈子一滴酒也喝不到,要么就有享之不尽的美酒等着你,你自己选吧。”越苍穹松开手,在他身上擦了擦,“我越苍穹说的。” 皇普清闻言不置可否地说道:“要来是要我帮忙找人,可惜我已很久不干这个了,况且我先答应了他们,暂时没有办法再去接手别的事。” 第二百零七章 灵异 “你是说他们吗?”越苍穹摇手指着诸葛佩玉三人,笑道,“这个你放心,我自有办法帮你和他们去说。” 皇普清却摇头道:“这个不好吧,我皇普清的规矩一向是,答应了别人的要求,就无论如何也会把东西找到,绝不会半途而废。况且不是稀奇古怪难找的东西,我也绝不会接手,你要我找到又是什么,也许未必能吸引我动心。” 越苍穹却笑了:“相信我,要你找的绝对不简单,你若是错过了,一定会后悔。我也看出来了,你是个喜欢冒险的人,越是稀奇古怪的事情,你越有兴趣。” 皇普清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惊愕:“这么说,你我倒是知己,你倒说说看要我找什么?” “两个人和一具尸体、一口棺材!”越苍穹故作神秘的说道,“而且那口棺材还是水晶棺,里面本来躺着一个昏迷了十几年的女人,却在我们要打开水晶棺,将她救出来的时候,连带棺材和救她的人一同消失。” 见皇普清脸上渐渐浮起很有兴趣的表情,越苍穹又继续说道:“本来消失的一共有四个人,但是后来有两个人被送了回来,只是他们都好像被送到了某个神秘的世界,经历了一趟冒险才回来,这个是更不可思议的事。” “所以,跟随水晶棺失踪的,应该是一个人和一具尸体,失踪的是谁?为什么你说是三个人?”皇普清意识明显清醒了许多,随即问道。 越苍穹这才说道:“因为第三个人,是际遇门的门主兰晔大师,她最近也离奇失踪,引起际遇门的一场内乱,具体情况我还不曾知晓,只是受朋友所托,来找你帮忙,所以这该算是第二件委托。” “也就是说,你要我帮忙的是两件事,这下可麻烦了,看来我要同时去找三样东西?”皇普清挠了挠耳朵,很是难以决断。 越苍穹却道:“不!如果我猜得没错,包括兰晔大师的失踪,还有诸葛佩玉要你找的九龙权杖,彼此之间都有关联,因为他们都是在相隔不久的时间内,离奇消失的。” “这算什么逻辑?”司空晨忍不住插嘴,心说这也扯得太玄乎了吧。 然而,皇普清却意外地点点了头说:“你说的倒很有道理,世间上任何事情的发生,都是有关联的,这么多古怪的事情绝不会,无缘无故在一起发生,而且还全被你撞在了一起。” 他站起身仔细打量着越苍穹说道:“唯一的解释就是,你,就是解决这些事件的关键。” “你是说我吗?”越苍穹望着面前的皇普清,忽然又觉得他此刻的思维,又离奇得让人无法想象,“那么你准备怎么做?” “当然是一起找出来,无所谓非要找那一个,也许只要找到了其中的一个,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说到这里,皇普清忽然从怀内抽出一把匕首,指住了越苍穹,“只不过,在那之前,先要找出隐藏在你身上的鬼祟。” 越苍穹微微一愣,但是看皇普清似乎又不是在开玩笑,便道:“你是说我被鬼魂上身了,这怎么可能?” “这个就要问你身后的他了。”皇普清匕首的方向微微转动,似乎指在了越苍穹背后的位置,越苍穹诧异地扭了扭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这家伙是不是在装神弄鬼,越苍穹不由如此想到,但他还是实战洞察之术,在身背后查探了一下,虽然没有察觉到什么,却异样地有种不好的预感。 阎罗禁书上预言的画面,又在脑海中闪现,越苍穹总觉得皇普清手里的那把匕首,最终还是要刺到自己身上。 既然避不过,索性就放马过来吧,越苍穹冷冷一笑说道:“你看见的是什么,敢不敢告诉我?” “当然是鬼魂之类的东西,我天生便有阴阳眼,可以看到人们所说的脏东西,信不信由你。”皇普清坐在那里,颇有些神秘的说道。 越苍穹自然不是傻瓜,不会被他随便一句话就蒙骗,此时已用洞察之术,仔细打量了对方内心的真实想法,却意外得到了一些事实。 “原来如此,你也不过是修炼了筋骨巅峰,将一双眼练成了天眼通,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当然你的身体也就不同于往日,所以这些给你带来不少麻烦,所以你才会变成今天这样。” 越苍穹针锋相对,直指对方的隐秘。 皇普清摇了摇手中的酒壶,说道:“你是说它?不错,当年因为我练就天眼通的缘故,因此破了不少的案子,但是那些被我捉拿归案、斩首示众的家伙,却不肯甘心,一次又一次向我纠缠,还害死了我身边的人,所以我才远避他乡,甘做一名酒鬼,这个恐怕是你想不到的吧。” “你知不知道,我每一次破案都要和那些死去的冤魂打交道,他们为了替自己报仇,就会不断地纠缠我,知道我为他们找到真凶,绳之于法。慢慢的,我发觉那些死去的人,并不是那么可怜,有时候人死后变成了鬼,会连人心也丧失掉,只剩下执念一心想找害死自己的人报仇。” “怪不得,如今你只帮人找东西,是不是觉得东西是死的,不会有任何的恩怨瓜葛,找到了就是找到了,没有其他麻烦?” 越苍穹算是明白了皇普清内心真正的苦衷,看来这个义捕一定遭遇了很多不堪的往事,不过这个时候也不是攀交情的时机,他又走进一步说道:“那么,你说说在背后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监视你的家伙,如无意外,就是你的朋友从另一个世界带回来的。”皇普清又瞥了越苍穹背后一眼,忽然站了起来,“既然明白了,就不要再废话,让我把那玩意儿从你身上取下来,否则就什么也不用谈了。” 他大步冲上前,挥舞匕首就要向越苍穹背后辞去,越苍穹却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胳膊,脸上极为不自然地说道:“不是我,我控制不了,一定是俯在我身上的东西,在阻止你。” 皇普清却脸色一变,怒斥道:“妖孽,还不退散,是不是要我把你弄得形神俱灭?” 越苍穹伸出右手却狠狠地给了他一拳,一个扭曲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臭酒鬼,不要多管闲事,这个人是我们的,今天就要把他带走,不然连你也一起收了。” 这时一旁的司空晨已经感觉到了不妥,尤其听见奇怪的声音从越苍穹背后传出,就知道事态已经变得严峻了,急忙抢了上来,却不知该如何出手。 皇普清一边和被控制的越苍穹搏斗,一边喊道:“还不帮我按住他,是不是想他和你的朋友一样,在你面前消失?” 司空晨见状把心一横,拦腰将越苍穹抱住,可是越苍穹此时像是完全失去了意识,使劲要挣脱两人的控制,然后拼命就要把司空晨甩开,司空晨只好使上吃奶的劲,才越苍穹踉跄着摔倒,自己也被越苍穹反手掀飞了出去。 就是这个时候,皇普清扑了上来,高举着手中的匕首,也不知喊了一句什么,然后一把刺到了越苍穹的心口上。 诡异的是,却没有一丝鲜血涌出来,反而却有刺耳的惊叫声从匕首上传来,司空晨隐隐看到有什么东西,从越苍穹身上被吸收到匕首之中,画面异常恐怖。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候,越苍穹猛然长出了一口气,脸色逐渐恢复了正常,皇普清伸手拔出了匕首,这才退后了一步,紧紧握着匕首说道:“快!我把那东西吸在匕首里了,但是坚持不了多久,亮出你最厉害的法宝,把匕首里的厉鬼给收了,不然就来不及了。” 越苍穹当即会意,取出玄武神镜,猛然对着匕首一阵照耀,随着一片刺眼的光芒闪过,匕首却有个人形的鬼影被吸进了镜中,对方到了镜中还不肯罢休,试图再往外闯出来,却被皇普清挥舞着匕首狠狠砍了一下,吃痛不住,又缩了回去。 越苍穹当即将玄武神镜祭在半空,连番施展神通,将神镜的威力发挥出来,将那鬼影困在镜中世界,狠狠折磨了一番,想起方才被这家伙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上了身,越苍穹就来气。 于是全力施展神通,向对方倾轧而去,威逼这鬼影交待出实情,结果三两下的功夫,对方就忍受不住了,在镜中世界不停地扭动着说了实话。 原来这鬼影是来自一个名叫幻域的神奇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唯一活物就是游魂,在这个游魂组成的世界里,每天都在上演着各种光怪陆离的事情,他们靠吞噬从凡人世界哄骗过去的凡人肉身存活,每天都在诱惑大陆上的凡人,去往那片虚构的乐土。 但是最近幻域里来了一个利害的家伙,居然取代了幻域原来的王者,然后通过某种神奇的手段,先后将大陆上几位利害的武者,都给骗了过去,给吞噬成了傀儡游魂。 因此幻域的家伙们,开始欢欣鼓舞,接二连三利用相同的手段,出去捕捉凡人,越是力量强大的凡人越好,吞噬了之后,就会拥有更强大的力量。 在幻域里,也是以实力来说话。 听完对方交代的一切,越苍穹面色不仅阴沉起来,当即通过传音丸和金伽真人联系上:“是师父吗?你们回到太玄门了吗?大家伙都没什么事吧?” 传音丸那边,很快传来金伽真人的回答:“乖徒弟,放心吧,一切安好,什么事也没有,你们找到要找的人了吗?” 越苍穹闻言,摇了摇头答曰:“还没有,就快有眉目了,没事就好,就这样吧。” 等他把传音丸从耳孔中取出,狠狠扔在地上一脚踩碎了,才对面前的皇普清和司空晨说道:“出事了,咱们得赶快回去了。” “怎么回事?那边又出什么事了?”司空晨不由诧异地问道。 越苍穹面色阴沉说道:“宴紫和慕容恨可能也被人上身了,所以我们得赶快回去。” 皇普清虽然不知道他说得是什么人,但也可以肯定和此刻要自己找的东西一定有关联,于是点头说:“好吧,我答应你,和你们一起去。” “他们怎么办?”司空晨指着远处,蹑手蹑脚想哟啊开溜的诸葛佩玉三人,不由问道。 皇普清却站出来说道:“他们好歹也是我雇主,希望二位不要为难他们,况且我还答应要帮他们找九龙权杖,这件事我是不会放手的。” “既然如此就一起带上吧。”越苍穹点点头,朝三人招手示意过来。 吓得诸葛佩玉和程凡两人,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走,心说你个皇普清干嘛这么多事,找了你算是倒霉了,只有秦寰还在硬挺着说道:“怎么,越苍穹你还想对我们来硬的吗?” 越苍穹狂笑着,身形一晃飘了过去说道:“不来硬的,只不过要出一口恶气罢了,算你们倒霉!” 身法一变,瞬间仿佛化作七尺高的魔神,扑向了无路可逃的三人。 与此同时,天元战车之上,金伽真人从耳中取出传音丸,脸上却流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大门被人推开,罗岚出现在门口,用一个完全不属于她的声音问道:“怎么,越苍穹识破了?” “算是吧!”金伽真人不置可否,笑道,“不过下一次见面,他未必知道咱们又占据了谁的身体?” 于是,门口的罗岚低声的浅笑起来,声音和金伽真人的笑容搭配在一起,却组成了异常阴森的笑声。 久久,未曾散去。 第二百零八章 烈火焚村 终于出了一口胸中恶气,收拾完诸葛佩玉三人,越苍穹转身回来招呼皇普清,和慕容恨准备走人。 皇普清却摇摇头说:“还不成,有些事情还没办完,只怕还不太方便。” 越苍穹怪道:“如何不方便,不是要找九龙权杖吗?”他又抬头打量了身处的这座破村子,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差点儿忘了问,你来这里是否有什么缘故,这个村子破旧不堪,怕是曾经出了什么事吧?” 皇普清站起来四处望了一眼,苦笑道:“其实,这是我出生长大的地方,本来三年前还是好好的,后来却遭遇了一场大火,被烧成这样。这么些年我一直不敢回来,怕望见昔日熟悉的地方,遇见死去的乡亲。” 越苍穹恍然明白,这里是他的伤心地,这才说道:“原来如此,看来这里发生的意外,和你有关了?” “可以这么说,这么些年曾经有无数人威胁过我,我都没有屈服,唯独那一次我怕了,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成了这样,后来就晕了三天三夜,从此再也不敢回来,这一次不知怎么糊里糊涂就跑到了这里,也许是喝醉了吧,不是你将我弄醒,我此刻还想不起来身处的是什么地方?” 皇普清望着小村破败的景象,忽然像是重新目睹了那一场大火似的,乡亲们四处奔逃,却无路可走,房屋在大火中被无情的吞噬,童年的一切都是那样得经不起摧残,一切都历历在目出现在眼前。 这一刻,越苍穹施展幻术重显了当时的场景,却令皇普清一瞬间几乎经历生死之间的煎熬,他忍不住跪在地上说道:“为什么,一切都是为什么?到底是谁做的?我要找出他!” 越苍穹叹了口气,那种心中郁闷不得舒缓的感觉,他最是清楚不过,于是走前一步拉起他说道:“在走之前,让我帮你找出当年发生的一切,揪出那个罪魁祸首。” “怎么帮?我连重新看一遍的勇气都没有,怎么去找?”皇普清唯一苦笑说道。 “你当然可以!”越苍穹也只有鼓励他,“别忘了你是义捕皇普清,你可以追寻天下任何丢失的东西,相信只要仔细回忆当初的情形,就可以找出答案,一定是我们还看得不仔细。” 司空晨也从旁边听出了些端倪,这时说道:“是啊,你加把油,找出那个罪魁祸首,我司空晨可以替你免费杀了他。” 皇普清被两人如此鼓励,却也不能再退缩,于是捡起地上的酒葫芦,咕嘟嘟又喝了好大一口,才猛然将酒葫芦,扔在一旁说道:“来吧!” 当即,越苍穹施展阴阳巅峰,灵魂出窍,和皇普清一同巡查当年村中发生的一切,片刻之后却似见了另一处景象,那是还没有发生火灾之时的小村,亦如往常那般的安静。 这个时候还是清晨,村民们大都还没起来,除了村东的老牛,每日都是天不亮就出来上山砍柴,今天也不例外一大早,就摸出了村子。 然后女人们开始起来烧火做饭,招呼小孩子起床玩耍,男人们一个个出门耕种去了,老人们则聚在村口胡侃闲聊,年青时遇见过的新鲜事。 突然,村东头有人慌慌张张跑了过来,喊着什么着火了,招呼大家赶紧逃命。 村民一时慌乱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人急着去找家人,有人急着带着孩子逃命,乱糟糟地收拾着东西出逃。 然而,很快就被人堵了回来,几匹快马出现在村口,拦住了村民的出路,说是今天一个人也逃不出去,全都得死在这里。 村民们一时惊慌起来,有的跪地求饶,有的大声指责,胆大的冲上去和对方搏斗,却惨被一刀砍下了人头。 皇普清眼前一惊,赫然认出了出手之人:“杨豹,太行寨巨寇,可是我已经在五年前将他逮捕归案,人头落地了,这怎么可能?” 越苍穹则走进了一步,仔细看道:“皇普兄你没发觉,他有些不太一样,似乎不是普通人类,也许和你往常看到的一样,都是游魂。” 与此同时,接下来一场惨案发生了,村民们走路无路,有的活生生被烧死在大火之中,有的被杨豹几人屠杀殆尽,仅有老人小孩,只有拼命地往田地里逃去。 那杨豹却是穷追不舍,分派几个手下全力捕捉,皇普清眼睁睁目睹这一切,却是怒得双眼都快要喷出火来,他恨不得上去狠狠一刀砍下这些恶匪的头颅,可惜眼前不过是虚拟的幻境,他伸手触及的却只是一片虚无。 眼睁睁看着那杨豹继续大肆逞威,皇普清几乎不想再看下去,越苍穹却拉着他说道:“镇定点儿,不要放弃,也许更关键的事情就在下一刻。” 便是此时,杨豹的手下追赶着一名村妇和她的孩子,来到农田之中,正要手起刀落,杀了那女人,女人却奋不顾身将孩子推在麦田之中,求道:“大爷,你就行行好,要杀就杀我一个人,孩子他还小,我就这么一个孩子,你饶了他吧,他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 那手下听着竟也动了容,竟是下不去刀,然后杨豹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为什么停手,给我杀!一个都不能留,不然不得超生的就是你我,明白吗!” 然后一刀出手,竟然眼也不眨地就屠杀了这对母子,在这一刻不知是皇普清,就连越苍穹也忍不住愤怒起来,这些贼人也太血腥了。 只是那杨豹似乎还另有苦衷,听他口中所说,好像是被什么人威逼着过来屠村,如果完不成对方的要求,留下一个活口,就会对自己辣手无情。 这些恶贼,为了自己的活命,自然不敢违背,只是他已经是鬼魂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几乎是同一时刻,越苍穹和皇普清都想到了,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幻域!” “看来这又是幻域搞得鬼,没想到那么多年以前,他们就已经对付你了,到底是为什么?”越苍穹皱着眉头问道,“会不会有这样一种可能,你说你练了天眼通之后,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脏东西,也许这些脏东西其实是幻域里跑出来,想要吞噬凡人魂魄的,却被你坏了好事,为了阻止你继续影响他们,所以就来屠村刺激你,让你自甘堕落!” 皇普清闻言猛的一惊,事到如今他才算明白,原来自己颓废了这么多年,却是被人算计了,想一想自己沉落的这几年,无异于在让幕后的真凶,狡计得逞,于是忍不住说道:“越苍穹这件事,我无论如何都要追查到底,不管他幻域有多可怕,我非要去看个究竟不可,就算是上天下地,惹到天王老子,我也非要将他拉下马不可。” “说得好,这才是义捕本色,这件事我绝对撑你到底。”越苍穹使劲拉住皇普清的手,大声赞叹道。 但是他转身又望着,面前准备撤退的贼匪们说道:“不过在那之前,我们看一看能不再追查到新的线索。” 却见这伙贼匪凶残地屠完村以后,又都一路折回了山道上,往西南方奔去,似乎在着急着想什么人复命,途径附近的山林,忽然遇见一名汉子,从山上匆匆忙忙下来,见到这伙强人吓得急忙躲在路边。 本来杨豹他们已经从此人身旁经过,却突然又勒住了马回身问道:“喂,那汉子你可是前面村子的?” 那人正是一早上山砍柴的老牛,听他们问话不敢说谎,忙点头道:“不错,我是村中的老牛,不知几位方才可是从村子出来的,是不是那边发生了什么?” 愚笨的老牛,因为木讷,虽然感觉到这些人似乎不一般,却糊里糊涂说出了身份,越苍穹立马知道此人要倒霉,果然那杨豹面楼一丝狠色,吩咐手下说道:“动手!” 立时奔来,直冲老牛杀来,吓得老牛抱头冲上了山,对方则牵马上去,奈何山路不好走,却被老牛一路躲进了深山,然后一人一骑不见踪影,等了好半天天色渐渐变亮,头目杨豹脸色一变,当即吹了声口哨催促那命手下尽快归来,不一会儿那人骑马归来,很是惶恐地说道::“被他跳下山去,不知是生是死?” “不管了!”杨豹看了下天色,一皱眉头径直带人离去,看来似乎有什么事比较急迫,令他们耽搁。 越苍穹和皇普清跟着这一批贼匪,一路出去来到二十里外的一处山洞,却见这些人一个个下了马,静静等在山洞外,片刻过后山洞之内闪烁起异样的光彩,似乎有人在说话:“你们都回来了?可惜事情却办砸了,为什么少杀了一个人?” 那名追杀老牛的手下,当即站起反驳道:“没有啊,他已经跳下山崖了,不可能再活了。” “可是他没有死,而且以后会成为我们的祸害,早说过这件事你们只要少杀了一个人,就算没办成……” 杨豹不等山洞的声音说完,转身抽刀猛的砍在那名手上身上,瞬间这名手下整个身子都似分解了一般,顷刻便已烟消云散。 “是我监管不力,还望主人给我们一个机会。”漏了这一手霹雳手段,杨豹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转身又向自己的主人求饶。 然后山洞之中的光芒,却再次耀眼起来,最终吞噬了外面所有人:“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任何人我都不会给第二次机会!” 那强光刺得,一直在观望的越苍穹和皇普清竟然也无法直视,最终只有转身闭眼,等到光芒退去之时,山洞外已是空无一人,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 “奇怪!这个主人实在是不简单,可我不记得曾经得罪过这样一个厉害角色?”皇普清不由奇怪。 越苍穹则道:“也许对方就是幻域的主人,照目前行事的手法来看,其心思不可随意揣测,也许很多年前他就已经开始布局对付我们了。” “那此刻怎么办?”皇普清想了想说道,“也许唯一的线索,就只有跳崖的老牛。” “那么,就让我们回去寻找那唯一的线索吧。”越苍穹转身便走,顷刻间就和皇普清,转移到了之前老牛跳崖的地方。 两人徘徊在山崖之上,打探了好久,最终望了彼此一眼,颇有深意地说道:“可以了,也该出发了。” “既然一切已经明了,就让我们回去太玄门吧。” 第二百零九章 重回太玄门 越苍穹带着司空晨、皇普清几人,急急忙忙赶回了太玄门,出乎他们意料的是金伽真人并没有率队马上回来。 这让越苍穹心中不由又蒙上一层阴影,看来他们是真的出事了,于是急忙去面见太一真人,询问此刻际遇门的情况。 太一真人正在自己的丹房内静养,听闻越苍穹回来了,便让道童去请际遇门的人一同过来,然后就请越苍穹坐下,简略地说明了一下情况。 原来事发当天,兰晔大师正在闭关参悟,本来她的贴身道童,都会在每日傍晚给丹房内送进去一壶际遇门内特有的泉水,偏是那一日里面却无人响应。 最可疑的是,还有大量泉水自屋内流了出来,这才引起道童的注意,急忙去请长老过来,结果推门进去却见不到兰晔大师的踪影。 为此际遇门上下几乎是倾巢而出,四下搜索都没有一点儿消息,本来这件事不应该随便让外人知晓,但是际遇门自己起了内讧,好几个长老争着要当际遇门的代掌门,险些要大打出手。 无奈,门中资料较老的两位长老出面,过来请同道的太玄门主持公道,此次前来的是他们门下的亲信弟子,名叫罗石鑫,也是天资聪慧的一个人物,太一真人让越苍穹等会儿和人家好好攀攀交情。 越苍穹此刻正心烦苏宴紫等人失踪的事,却也没心思和旁人寒暄,心想等那人过来了,略微打过招呼也就算了,于是硬着头皮等了一阵,却见外面推门进来一人。 此人身材魁梧,一身硬朗,进了屋先向太一真人行了礼,随即又向越苍穹拱了拱手,随即说道:“这位想必就是越兄弟了,在下罗石鑫,倒是久闻大名。” “哦!”越苍穹起身回了一礼,略显诧异地说道,“怎么我在北陆很有名吗,连素未谋面的罗兄弟都说久闻大名,在下可真是惭愧了。” 罗石鑫寻了位子坐下,却哈哈笑道:“越兄弟有所不知,我们门主时常提起,在她这一生所遇的年青俊秀之中,像越兄弟这么得天独厚的,再也少见。所以时常对我们唠叨,要我们以后遇见越兄弟一定要多多亲近,说你日后必成一番大业。” “小时候我倒是记得,兰晔大师曾经到我惊寂门,为我批过八字,说我是少有的天命之人,世上奇才。”越苍穹一边点头,一边说道,“可惜我却当了十几年的废物少主,归其缘由,都是因为我惊寂门出了汪剑仲这个大叛徒,就是他害得我流浪多年,一无所成,真是愧对兰晔大师的厚望。” 罗石鑫一摆手道:“哎!越兄弟这话倒是说重了,所谓不经磨练不成大器,越兄弟如果没有少年时期的磨砺,怎会今日的修为,我看你至少已经巅峰境界大成,很快就可以进入化境六界的层次,这个可是我辈中人梦寐以求也难达到的。” 越苍穹见他倒是难得说话中肯,也不知是不是故意要讨好自己,于是谦虚地说道:“罗兄客气了,咱们还是先说正事吧,再说下去我正怕要无地自容了。” 罗石鑫倒也不在意,转而说道:“际遇门的事,想必太一掌教已经告诉越兄,不知你有何看法?” 越苍穹道:“看法谈不上,不过恰好我找到一个人,他名叫皇普清,原本是北陆有名的义捕,从他那里我隐约有了些眉头,不知罗兄可曾听说过幻域这个名字?” “幻域?”罗石鑫闻言倒是脸上不由浮上一层阴云,他和太一真人对望一眼,显然对这个幻域都是讳莫至深。 太一真人插嘴说道:“方才竟忘了问你,皇普清你已经找到了,他是如何说的?” 越苍穹想了想,这件事还真不太好说,便道:“他说是幻域里的人在搞鬼,不知兰晔大师,还有夏侯家的家主和他妻子,以及东陆九龙帮的副帮主诸葛超群,好像都是一样的情况,离奇消失。” 见两人都开始沉吟起来,越苍穹继续又道:“因此弟子才火急火燎地赶回来,我就是想赶上我师父金伽真人,可惜还是和他们错开了,我如今最担心的是,遭殃的不知这几人,我的朋友苏宴紫还有慕容恨也都被幻域的人控制了。” “竟有如此严重!”太一真人忍不住站起,来回走了两步忙道,“苍穹,你此刻就去忙你的吧,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我险些要误了大事。罗贤侄,你若不反对,就跟着苍穹一起,这件事还得咱们两派联手去面对。” 罗石鑫神色郑重,拱手说道:“石鑫义不容辞!”当即跟着越苍穹,急急忙忙离开太一真人的房间。 越苍穹当即带着罗石鑫回去,因为自己的府邸全在天元战车之上,此处却也没有正式的落脚之处,幸亏洪君及为他腾出了几间空房,暂时和皇普清他们住下。 本来越苍穹是打算使用玄武神镜,好好搜查天元战车的下落,他大部分的宝物都留在了战车之上,手边仅剩囚龙剑和百祭神枪这三样东西,毕竟不愿意自己的秘密随便被外人知晓。 于是一路上和罗石鑫闲聊了几句,却没有说具体的打算,想着等会儿找个机会把他支开就是,未曾想半路却遇见了个熟人,金伽真人的道童童还。 童还一见他回来,就拉住不放,还哭道:“越师弟你可得帮我,昨晚我做梦梦见师父不见,八成是回不来了,你可要出头啊!” 按入门先后,越苍穹在金伽真人门下确实比他要晚,不过在太玄门内一切都以实力来论断,按照越苍穹此刻的身份,童还本该叫他一声师兄,偏偏却还师弟师弟的乱叫,倒让越苍穹好气又好笑。 于是拉住童还说道:“师弟啊,你就瞎担心了,师父不会有事,很快他就会回来了。” “不可能,我做梦一向挺准的,师父还说我有入梦的潜力,绝对不会说错的,你不是有玄武神镜呢,快拿出来搜查一下师父的下落。” 童还当面就说出越苍穹压箱底的宝贝,这档子事太玄门上下知道的也不多,可把越苍穹气坏了,恨不得抽他两嘴巴子,你个大嘴巴随便乱说什么。 可当着罗石鑫的面,又不能真的动手,只好却劝童还别太认真了,罗石鑫自然能看出来越苍穹什么意思,想必是有什么宝贝不方便在自己面前显露,于是笑道:“看来越兄还有私事要忙,我也好久没来太玄门做客了,索性自己先转一会儿,稍候再去找越兄。” 越苍穹勉强挤出个笑脸,说道:“罗兄你看这怎么说的,那你走好逛好玩好。”等罗石鑫走远了,就使劲掐着童还的脸蛋说,“你个臭小子乱嚼什么舌头,有什么好嚷嚷的,我不就有个玄武神镜,你恨不得让全世界人都知道,要我玄武神镜照不出来师父看你怎么办?” “那不可能?”童还捂着小脸,还在反驳,“师父说你的玄武神镜,是天下异宝,怎么可能找不出师父的下落,除非是你忽悠我!” 越苍穹一听气糊涂了,感情都是臭师傅金伽真人,给他乱传的。 于是拉住童还一阵吓唬,说是金伽真人八成是有了劫难,这事不能在外人面前随便露怯,你小子刚才那么失礼不是让外人看笑话,等师父回来看不让他治你。 说得童还一愣一愣的,差点儿又哭了,最后还是越苍穹答应说这去房里,用玄武神镜找人才破涕为笑。 当即两人回到屋中,越苍穹让他将门锁死,趁着没人这才取出玄武神镜笑道:“让你见识下好东西,玄武神镜还不给我去找天元战车的下落。” 这玄武神镜经过融合,和天元战车早就有了一丝通灵感应,此刻全力搜查战车的踪迹,大约一炷香的功夫镜中有了影像,却见天元战车飘荡在空中,似乎失去控制一般,还在快速地移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越苍穹急忙指挥玄武神镜,进一步观察天元战车上的情况,待影像显现得更近了一步,却发现战车上似乎正在发生争斗,韩彤儿等人就像杀红了眼似的,拼命厮杀,全然不管谁是谁。 心说这是怎么回事,越苍穹眉头一皱,立马锁定天元战车的方位,却在太玄门住院西南方十几里的平原上,当即转身对童还说:“快去找司空晨还有我请来的那位朋友,让他们火速去西方南方的平原和我回合。” 童还答应一声,两人转身推门出去,迎头却碰上罗石鑫正要敲门进来,见他二人行色冲冲,忙问:“越兄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越苍穹道:“罗兄来得正好,速速跟我去救人,咱们边走边说。” 罗石鑫见他情色有异,知道事态一定不简单,便即跟在后面说道:“可是事情有了消息?” 越苍穹祭起囚龙剑飞身上去说道:“算是吧,我同门的几位好友,此刻找到踪迹,我怀疑其中有幻域的人混了进来。” 罗石鑫也亮出一把金枪,居然跳在上面紧跟着越苍穹追了出去,两人一前一后,不出半柱香的功夫便已来到地方,却见平原之上,浮着越苍穹那辆天元战车,阵阵厮杀之声,却从车上不断传来。 第二百一十章 战车异变 越苍穹皱眉打量了一眼,并不急着上去,而是用洞察之术,细细查看战车此刻情况,看起来之前的猜测似乎是正确的。 被送回来的慕容恨,确实已经被幻域的人控制了,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何这么快就暴露了? 越苍穹感觉到上面的激斗越来越白热化,必须上去阻止了,于是和罗石鑫打个招呼,飞身进入了战车。 门口两名随行的太玄门弟子,正在相互敌视,一人说道:“师弟你休想蒙骗我,你已经被那些人蛊惑了,是不是?” “师兄你才是休想骗我,我明明看到你方才在和苏晏紫慕容恨私语,金伽师叔说了,之前他和苏晏紫曾经被送到了另一个世界,后来后就被人控制了,还敢说你不是被蛊惑了?”对方却是针锋相对,不肯承认。 “你才是胡说!”那人急道,“我已经试探过慕容恨了,他根本没有被蛊惑,这是敌人的诡计,故意想要栽赃于他,其实真正被蛊惑的,另有其人,你看不透就上当了。” 两人剧烈地争执之时,突然看见越苍穹和一个陌生人进来,都是脸上惊喜交加,急道:“越师兄来得正好,快把他捉住,他被幻域的人蛊惑了。” 越苍穹脸上一寒,心说这可麻烦了,要是所有人都变成这样,一个个去搜查岂不是要累死,索性二话不说,上去挥拳把两人给打晕在地,对罗石鑫说道:“别愣着了,帮忙捆上,慢慢再想办法。” 罗石鑫很快就明白过来,吃惊之余,却不由赞叹越苍穹这招快刀斩乱麻,实乃是解决问题最直接的方法,于是伸手从袖中挥出了一根绳索,瞬间将两人捆了结实。 捆仙索?越苍穹暗自记下,心说这个罗石鑫倒也不简单,身上的宝物蛮多的,于是继续往前走,忽然前方冲出来几人,却是韩彤儿、绿荫还有慕容恨,他们三人正在纠缠不清地议论。 “都说了我没有中招,你们非不信,是不是要我把你们都毒哑了才甘心?”慕容恨成了被怀疑的目标,好生无奈。 韩彤儿却是不依不饶:“这也不能怪我们,谁事情发展成这样,金伽真人说你不对劲,还说夏侯颜传来消息,苏晏紫似乎被人控制了,我们也不知道相信谁?” 绿荫则做和事老说:“依我说,慕容兄只要主动配合,证明自己是无辜的,或许就能免除怀疑,你越是不配合,大家越是不能安心啊!” “事情都到了这种地步,我当然想要配合,可是也不能听金伽真人一面之词,我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头,难道你们不觉得奇怪,为什么好端端就会和苍穹失去联系?”慕容恨一边皱眉,一边说道。 正巧越苍穹此时出现在他们面前,便即插嘴道:“此刻我来了,你们就不必担心了!” 三人眼前一亮,齐齐朝越苍穹这边走了一步,又齐刷刷退了回去,首先是慕容恨疑惑地说:“苍穹你可来得太及时了,我们这边正闹得不可开交,你就出现了,你不是去找什么皇普清了,可曾找到?” 越苍穹知道他是怀疑自己可能也是被人控制了,只好解释道:“当然找到了,之前我还和师父联系,但是师父却露出了破绽,他说出了不可能说出的话,所以我知道这里出了事,马不停蹄就赶了回来,而且还掐断了传音丸,以防被对方偷听我的情况。” “你说金伽真人有问题?”这下绿荫她们却都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越苍穹知道这个时候解释太多,只是耽误时间,趁着对方一愣神的功夫,忽然使出幻影巅峰的神通,无极幻境立时遍布四周,将三人全部置身其中。 不等一个个明白过来,越苍穹已经身法如同鬼魅,连二连三困住韩彤儿还有绿荫,不过绿荫此刻也是今非昔比,被越苍穹所制却是硬生生相抗了片刻,但是在越苍穹无穷神力压迫之下,立时昏倒在地。 等最后来到慕容恨身边,也只不过过去了一眨眼的功夫,他左掌拍出,夹带着无穷神力,右手一招,却是强大的火系内劲吞吐而出,跟着无极幻境全力发动,就要将慕容恨逼得立时晕厥过去。 可惜慕容恨到底是有名的邪手怪厨,临敌经验非比常人,冷冷一哼,从鼻孔喷出一团烟气,却是暗藏于体内的某种香料,被他炼化成药气,却是一股刺骨的寒意涌上心头,似要将面前的一切都冻结。 跟着一张嘴,吐出两颗黑色珠子,在空中离奇炸开,散出一团的紫气,却是慕容恨用来保命的绝招蛇蝎丸,平时藏于舌下,轻易不曾使用,只到危急时刻保命来用。 越苍穹虽不识得蛇蝎丸是何物,却也知道这两颗珠子绝对不简单,当即身形一晃,离奇来到慕容恨,凌空跳起半空,掌中囚龙剑赫然显出,夹带着无穷的威势,一剑劈了下来。 本来这一剑,换了任何人都无可阻挡,但是慕容恨偏偏往前一探手,抓住了面前的紫气,忽然吸进了体内,就在那一刻,身体发生奇妙的变化,整个身躯无端膨胀起来,强健的肌肉居然挣脱了衣服,撕裂开来,变成了一个怪人。 那一剑硬生生落在他身上,却只是发出刺耳的撞击声,越苍穹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坚硬的岩石上,居然没有给对方造成任何伤害,看来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慕容恨有一招。 越苍穹飘身退后一步,收了无极幻境说道:“好了,慕容恨看来你是真的,没有被人控制,我也就不试探了。” 面前的巨人瞪着猩红的双眼,怒视了越苍穹片刻,忽然抬起巴掌,猛然向一直站在一旁没有言语的罗石鑫拍了过去:“你是谁,从没见过,你是敌人对不对?” 罗石鑫见他突然向自己发动攻击,却也不示弱,飘身而起从慕容恨背后越了过去,轻松落地说道:“原来是药物刺激身体,达到肉身的极限,看来这人应该是邪手怪厨慕容恨了。” 慕容恨此刻神智已失,只是发狂般向罗石鑫发动攻击,越苍穹在旁边看得诧异,忽然觉察出慕容恨是在和潜意识做对抗,避免向自己出手,但是他和罗石鑫似乎还有些瓜葛,否则罗石鑫怎么像老熟人一样就认出了他。 正在思虑之时,战车又有人走了进来,却是司空晨和皇普清闻讯赶到,见到里面大打出手,不由问道:“怎么回事?哪来的怪物?” 越苍穹冲他一使眼色道:“你猜是谁?还是老熟人。” 皇普清则道:“好威猛的药性,某非是用毒的高手。” 越苍穹赞道:“义捕就是义捕,目光果然锐利,这是咱们战车上的大厨,邪手怪医慕容恨。” 皇普清似乎听过慕容恨的名字,不由吃了一惊,司空晨则比他还诧异,瞪大了眼睛说道:“不会吧,这是老恨,和他对打的是谁?” 越苍穹突然身法奇动,瞅准了空子飘身过去,一指戳在慕容恨的后背,源源不绝的真气输入进去,立时以强大的意念,唤醒了慕容恨的意识。 随即他收回手指,示意罗石鑫暂且回避,两人退在一旁,片刻过后却见慕容恨渐渐冷静下来,又恢复了原样,只是疲弱不堪地躺在地上。 越苍穹过去将他扶起,心说要是苏晏紫在这里就好了,可以帮助慕容恨调理伤势,可惜她却留在了夏侯家,却不知那边的情况如何。 慕容恨则露出一个自责的笑容说道:“没想到第一次在你们面前,显露这一招,就如此丢脸,苍穹你要信我,我没有被别人控制,而且我确确实实在另外一个世界,看到不同寻常的东西。” 越苍穹点点头,给他服下一颗素心丹,然后说道:“我知道,这些都是幻域的诡计,他们故意放你回来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其实中招的应该是金伽真人,至于还有没有其他人,暂且不好说,不过你放心去休息吧,其他的交给我们。” 于是将慕容恨抬到一旁,由司空晨暂时看护,越苍穹和罗石鑫、皇普清继续往里查看,走在路上越苍穹又向两人互相介绍。 罗石鑫听了皇普清的名号,依旧很客气地拱手说了句久仰,皇普清却依旧是那个慵懒的样子,只摆摆手说都是虚名,不足挂齿。 越苍穹将罗石鑫的举动看在眼里,暗中却在打探对方内心的隐秘,他总觉得此人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正要开口问他和慕容恨是否打过交道。 前方却突然闪出来一人,一身的血污,面目狰狞的说道:“苍穹,快杀了我!师父受不了了,我不能让他们控制了我,快!” 越苍穹凝神一看,正是师父金伽真人,心说方才怀疑上你,你就来这一套,却让我如何相信,噌的亮出囚龙剑指在他面前说道:“师父,恕弟子无礼,不过您老人家应该没这么不堪吧,区区一个幻域的小鬼就能把你折磨成这样,徒弟我可是不信。” 金伽真人这时大口喘着粗气说道:“苍穹,你怎么这么狠心,我真的是你师父,之前确实被游魂上了身,可是我一直再和他殊死挣扎,这一刻好不容易意识清醒了一些,你若下手晚了,就来不及……” 忽然,脸色一变,一副阴毒的样子说道:“金伽你就别挣扎了,咱们已经合而为一了,杀了我也就是杀了你,你不想活了吗?” 跟着,表情再度一变,又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妖孽,休想花言巧语,蒙骗我徒弟。来,苍穹给我个痛快,不过是一闭眼的事。” “真的是吗?”越苍穹脸带一丝微笑,突然跨出一步,囚龙剑豁然出手。 剑光,犹似刺破了苍穹,毫无顾忌地斩在对方的身上。 面前那个恐怖的身影,居然一阵的扭曲,悄然消逝于剑光之下,再无踪迹。 越苍穹一声冷笑:“就凭这点儿计量,也想来算计我,我知道你只是变幻成师父的样子,师父的肉身绝不会这么容易被你们夺取。” 罗石鑫和皇普清看到这里,虽然也已看出了些苗头,却远没有越苍穹动手如此利索,心中也不由佩服越苍穹见机如此之快。 然而,就在三人几乎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头顶却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苍穹,你可算回来了,方才我已经和晏紫联系上了,她很快就会和夏侯颜一起回来,希望能赶得及为他们驱除身上的污秽。” 凭空落下一个脱尘出俗的蓝衣女子,赫然正是罗岚。 第二百一十一章 夏侯颜归来 夏侯家,机巧阁,半日前。 苏晏紫忧心忡忡地来到夏侯颜面前,手里握着毁掉的传音丸说道:“夏侯姐姐,越大哥出事了,方才突然和我联系,结果话说到一半,却没了后文,传音丸好像也坏了,晏紫很担心大家,想要现在就赶回去看个究竟。” 夏侯颜望了一眼苏晏紫手中的传音丸,不由担心起来:“这传音丸好像被什么人的神通毁坏的,对方居然能够远隔百里将东西毁坏,恐怕不简单。晏紫你不要急,这里也没什么线索了,我和你一切回去。” “这样不好吧?”苏晏紫有些担忧地说道,“伯父伯母的下落还没有查到,这就离开只怕不好。” 夏侯颜摇头,转身拉着苏晏紫就去收拾东西,却忽然感觉到她手掌异常冰冷,不由脱口问道:“晏紫,你得病了吗?手这么冷?” 苏晏紫急忙将手抽回,随即尴尬地笑道:“可能今日起来穿得少了,有些感冒,方才还想打喷嚏来着。”说着使劲揉揉鼻子,似乎忍下了一个喷嚏。 夏侯颜也只好作罢,当即与苏晏紫收拾好东西,和众长老告辞离去,一路直奔太玄门而去。 临行时,夏侯颜准备了一辆夏侯家特有的机关飞行车,和苏晏紫乘着飞车,一路翱翔,以最短的时间赶到了太玄门附近。 说巧不巧,偏是在必经之路的平原上,撞见了盘旋在半空的天元战车,令夏侯颜和苏晏紫不由使劲揉了揉眼,怪道:“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出了什么?” 脑海中,忽然传出一个人的声音说道:“颜儿、晏紫,是你们回来了吗?快点儿进来吧,苍穹出大事了。” 竟是罗岚的声音,夏侯颜不由一脸的狐疑,抬头正要告诉苏晏紫接到了罗岚的呼唤,然而面前的苏晏紫却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忽然扑了过来,紧紧抱住了她,十个手指在其后背,使劲地划出了刺眼的血痕。 顷刻之后,夏侯颜眼神之中渐渐蒙上一层迷离之色,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居然用完全陌生的声音说道:“机关师的身体,果然很好,是时候去抓住越苍穹,吞掉他的肉身了。” 而苏晏紫的身体,却在这一刻,软绵绵地躺在了地上,恍若失神。 战车内,越苍穹面对罗拉的突然出现,脸色却多了几分阴郁。 他并没有马上回答罗岚的话,反而踏前了一步问道:“不要动晏紫和颜儿,否则我和你们没完!” 罗岚脸上却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怪道:“苍穹,你怎么了?我是罗岚,难道你连我都认识了?” 越苍穹手中的囚龙剑,却不曾后撤,反而直指罗岚的脖颈说道:“你骗不了我,你身上的气息和罗岚的截然不同,说吧你们到底把罗岚还有我师父困在何地了,以你们的实力没办法吞掉他们的肉身,一定是将罗岚两人困住了,说出来我可以答应你,不会让打得你魂飞魄散,否则……” 囚龙剑剑尖猛的往前一探,剑气吞吐而出,一丝凌厉的剑气,不可思议地划破罗岚的面颊而去,留下一道淡淡的伤痕,只是淌出来的却是鲜血,而是幽蓝的怨气。 对方果然不是真的罗岚,而是游魂幻化而成,当即狞笑起来:“不识抬举,你就等着和你的小情人重聚吧,还不给我送进来。” 外面忽然飞进来那口水晶棺,却见金伽真人和罗岚并派躺在里面,却是将自己封印在其中,以避免被这些游魂利用,那个冒充罗岚的游魂却放肆地笑道:“不想他们两个被我们送去幻域,就老老实实配合我们。” “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我师父兰晔大师也是你们害的吧?”罗石鑫忍不住抢出来质问,“手段这么卑鄙,我罗石鑫可不会放过你们!” 皇普清则凑到越苍穹身边说道:“不对劲,好像不止这一个游魂,外面好像又来了一个。” 越苍穹自然也感觉到了外面有异,只是他想先专心对付这个再说,可是随着外面传来司空晨的一声喊叫,似乎已经不可能呢。 “晏紫怎么你也回来了?你们干什么?为什么抱住我,彤儿?啊!――” 不用问,司空晨一定是中计了,这些游魂也太可怕了,接二连三地竟能控制别人,似乎还可以传染似的,随即有人走了进来,慌慌忙忙说道:“苍穹,不好了,宴紫她……” “宴紫怎么了?”越苍穹忍不住动容,飘身来到夏侯颜面前,正要拉住她追问,忽然意识到眼前的夏侯颜似也不妥,然而对方已经面露狰狞扑了过来。 幸亏皇普清冲了上去,抽出匕首一道刺在夏侯颜手臂上,片刻之后便有紫色的游魂,从夏侯颜手臂上被强行吸了出来。 夏侯颜痛苦不堪,还要挣扎,却被越苍穹伸手拉住她,阻止她乱动:“颜儿,再忍耐一下,马上就好。” 两人强行控制住夏侯颜,把寄居在她体内的游魂吸了出来,旁边冒充的罗岚见状就要扑上来,解救同伴,谁知罗石鑫挥舞出一柄金枪,迎面就刺了过来。 “别动!有我罗石鑫在,由不得你们这些恶鬼作乱。”罗石鑫挥舞金枪,却与对方战在了一处。 那游魂见靠近不得,不由露出本来面貌,不停嘶吼说:“你敢和幻域作对,你师父都不是神君的对手,你一个不入流的弟子,简直就是找死。” 罗石鑫面色一寒:“师父果然是被你们算计了,神君是什么人,还不给我老实交代。” 却见他猛然一震长枪,枪尖豁然荡出一团金光,仿佛天上的太阳一般,放出刺眼的光芒,将面前那游魂照射得几乎无所遁形。 罗石鑫猛然喝道:“恶鬼,还不老实交待,想要灰飞烟灭吗?” “我说我说,神君就是幻域新任主人四海神君,俗家名叫雄四海,本是北陆际遇门的高徒,当年被你师父赶了出来,后来遭逢奇遇,闯入幻域,打败了以前的主人,重振幻域,如今就是要将北陆尽归幻域所有,兴建成新的乐土。” “四海大师兄?”罗石鑫没有料到,居然会是他,当年熊四海乃是际遇门最有声望的弟子,可惜为人极为暴躁,而且目空一切,因为和其他门派的弟子私斗,闯下了大祸,被逐出了师门。 当年那件事,他一口咬定说是被人陷害的,没有想到消失了这么多年,却是在暗中筹划这么大的事情,罗石鑫心头不由蒙上一丝寒意,眼前的一切都告诉他,最终会演变成际遇门的一场耻辱。 于是手上不停,也不再逼问对方任何事,径直施展神通,将那冒充罗岚的游魂,直接灭杀当场。 那边越苍穹和皇普清已经成功地用匕首,将游魂吸出了夏侯颜体外,此时夏侯颜靠在越苍穹怀内,隐隐还在昏迷当中,但是他看到罗石鑫却将制伏的游魂突然灭杀,面色就是一沉。 这个罗石鑫果然不简单,做事狠辣程度,不在自己之下,表面上看起来却有颇有礼数,相信以后会是个对手。 皇普清却颇为不满地说道:“罗兄怎把人给灭口了,这下想要追问幻域的事,就不好办了。” 罗石鑫回头略带歉意地说道:“当断不读,反成后患,咱们此刻要对付恐怕不止这么两个,外面被他们控制的人不知还有几个,这个时候只能用非常的手段。” “好了,这件事暂且不提!”越苍穹一摆手,试图唤醒夏侯颜,慢慢地她醒过来望着越苍穹问道,“怎么回事?我这是怎么了?苏宴紫呢?方才她好像……” “我知道,你已经没事了。”越苍穹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等一下咱们就去救宴紫,在这之前先让我帮你恢复体力。”当即将一颗素心丹送进夏侯颜口中,助她服下,然后为其体内灌输进一道纯正的真气,助夏侯颜快速疏通经脉,片刻之后,夏侯颜脸上已然恢复气色,似乎还红润了许多。 越苍穹这才放开手,拉住她向前走去:“走吧,让咱们把所有人都救回来。” 当即带着夏侯颜大步向前走去,一路来到之前发现绿荫和韩彤儿的地方,却见司空晨躺在地上,好似已经被他们算计了,而韩彤儿和苏晏紫三人都站在那里,眼中流露出迷茫的神色,仿佛没了魂魄的行尸一般不知所措。 皇普清紧跟在越苍穹身后说道:“她们都是游魂控制过后,又离开了身体,因此还在受游魂的控制,但是两个游魂已经被我们抓住了,她们暂时还没有清醒。” 越苍穹反问:“怎么办?还像之前那样用匕首把她们刺醒?” 皇普清摇摇头:“不妥!我这把匕首有特殊的能力,可以将强占肉身的冤魂吸出来,但若是被冤魂操控的就不成,会伤到她们自身的意识,稍有不妥,就会彻底变成行尸走肉,永远也恢复不过来。” 越苍穹闻言细细打量了一番,很快得出一个结论:“人有三魂七魄,那些游魂强占了她们的肉身后,就会把三魂七魄逼在体内最隐蔽的地方,会是哪里?” “眉心月轮!”越苍穹和皇普清几乎是异口同声说道。 然后各自使了眼色,悄然上前,各自将一丝真气凝结在指尖,趁苏宴紫她们不备,猛然将一丝纯阳之气,输进眉心之间,随即唤醒被封印于此的三魂七魄,各自重新归位。 先是苏宴紫一声惊呼,醒了过来,恍然说道:“我这是怎么了?这是在哪里?” 接着韩彤儿也反应过来:“哎呀,怎么糊里糊涂着了别人的道,司空晨呢?” 一看司空晨躺在地上,正晃晃悠悠地起来,这是才着了游魂的道,正三魂不见七魄呢,皇普清二话不说,上去朝眉心之间,就是弹了一指,顿时司空晨打了个激灵,立时清醒过来,跳起来说道:“格老子,苏宴紫怎么算计我?” 第二百一十二章 穿越幻域 见司空晨也醒了,越苍穹强忍住笑,也不停手转身去解救绿荫,却他飘身来到绿荫面前,伸指在她面前轻轻一弹,一点儿纯阳真气,轻轻松松被送进了绿荫眉心月轮之中。 随着绿荫发出一声诧异的喊叫,却见她周身上下都似恢复了活力,正要反应过来之时,忽然从厅外却扑进来两人,趴在地上火急火燎地吼道:“吼吼!救命,越苍穹快救救我们!吼吼!” 越苍穹一把将绿荫拉在身后,低头一看怎么是王炬和游骏,这两人怎么变成了这样,好笑之余,又觉得两人实在可怜。 皇普清凑过来摇头说道:“这二位你认识吗?我看他们驱鬼的本事,估计是想驱除身上的污秽,却反而弄得不伦不类。” 越苍穹也不由摇头:“这二位也是太玄门的,算起来和我还是好友,皇普兄想个法子,帮他们一把。” 皇普清却道:“本来被游魂强占过身体也好说,可是他们乱来,把自己的三魂七魄搞得乱七八糟,这下可就费神了。” 越苍穹拍拍他说:“能者多劳吗,等忙完了我请你去喝最好的花酒。” “不是吧,贿赂我?”皇普清一脸严肃,双手却是食指大动,明显越苍穹这招正中他下怀。 可惜后面苏宴紫却喊道:“越苍穹!你怎么又要带坏别人,谁允许你请人家喝花酒的?我和夏侯姐姐还有绿荫姐姐、彤儿伤了元气,你怎么不管?” 夏侯颜悠悠劝她道:“算了宴紫,苍穹就是这脾气,你是管不了的,人家可是得天独厚的大天才越苍穹,未来武傲大陆的第一人,小小的风流不算什么。” “不是吧?”越苍穹却也不生气,回头做无辜状,“你们才恢复,就合起伙来对付我,真是苍天无眼啊!” “夏侯姐姐和晏紫愿意欺负你,那是你的福气,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没想到绿荫也加入了战团,跟着去损越苍穹。 司空晨忍着快要笑破的肚皮,过去拍了拍越苍穹肩膀说道:“老哥,忍了吧!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就是你的劫数。” 旁边韩彤儿撕着他的耳朵说道:“说什么疯话呢,你也得反省,为什么没看好大伙,结果让大家都遭了一场罪?” “不是吧?”司空晨重复着越苍穹的对白,还指着自己的鼻子反问,“这又赖我?苍穹,你要喝花酒算我一份,老子豁出去了。” 越苍穹点点头,搂着他的肩膀说道:“选日子不如撞日子,就今晚不醉无归!” “各位,恐怕得打扰你们的雅兴了。”皇普清好容易为王炬游骏恢复了清醒,却转身眉头不展地说道,“这两人的身体好像被做了手脚,我一时大意触动了暗藏在他们身上的法阵,接下来不知发生什么事?” 忽然脚下一阵地动山摇,出了越苍穹少数几人,大部分都被震得几乎要爬到在地,越苍穹和罗石鑫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即转身冲向了里面,摆放水晶棺的地方。 但是才刚来那水晶棺附近,就见到一片刺眼的霞光,从棺材内闪耀出来,强光刺得罗石鑫不得不避其锋芒,越苍穹却把心一横,立时封印自己的视觉,强行扑了过去。 可惜就在他双手要触及水晶棺的刹那,那霞光已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弥漫到天元战车的每一个角落,然后所有人就觉得战车像是凌空跳了一下。 这么个庞然大物,猛然跳了一下,那该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是越苍穹却不觉得这是玩笑,脑海中瞬间冒出一个字眼:传送术! 看来天元战车上的所有人,都被这水晶棺传送了不知名的世界,等那霞光终于退去,越苍穹第一时间跑到窗口,向外观望,然后他几乎是震惊地发觉,自己好像置身于无尽的虚空当中,半天都难以回过神来。 等听到身后众人的脚步声,才缓缓回头说道:“各位,天元战车好像带着我们,去了不可思议的地方。” 大家闻言纷纷凑到窗口向外观望,却见外面到处都是扭曲的虚空影像,完全看不透身处的这片到底是个什么世界? “难道这里就是幻域了?”罗石鑫第一个反应过来,问道。 越苍穹不置可否地说道:“不清楚,慕容恨之前去过,应该问他,可是自打方才我们就没有见到慕容恨。” 这时大伙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只是方才乱作一团,谁也没有想起来,倒是越苍穹够冷静,一发觉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就察觉了不妥的地方。 “那怎么办?”苏宴紫几个女孩子有些不知所措,还是绿荫和夏侯颜比较冷静,安慰其他人道,“有苍穹还有际遇门的师兄在此,大家不要怕,相信他们会带领咱们平安回去的。” 皇普清打量了窗外一会儿说道:“大家最后都不要离开战车,然后找东西将窗口封死,谁也不知道外面那些影像,会不会是幻境,若是被外面幻象影响了就……” 话没有说完,立时便有东西从窗外闯了进来,司空晨眼尖一看是团蓝色的家伙,就想射出一道暗器,将对方赶出去,谁知那一团蓝色忽然扭曲着变成了一个人的模样,向他求助道:“司空晨你不记得我了,我是林飘飘啊,我被困在这里好久了,如今可算遇见你了,快救我出去吧。” “林飘飘?”司空晨掌心冒出来的暗器,却有缩回了体内,不由愣道,“怎么会是你,你不是在南陆开客栈?” 说着就要伸手去摸那蓝色的影像,越苍穹一看他嘴里念叨着什么林飘飘,就知道被涌进来的影像给蛊惑了,二话不说飘到身后,一记手刀将司空晨砍晕在地,然后伸手亮出百尺灵叶剑,就要射出叶剑将窗口封死,谁知韩彤儿却拦住他惊道:“干什么苍穹?你不要伤我爷爷!” 韩彤儿转身激动地望着窗外喊道:“爷爷,你怎么来了?爷爷,你是想彤儿了吗?” 越苍穹一看这还了得,又一个被蛊惑的,看来到底是晚了一步,急忙将司空晨放到就要抢上去阻止韩彤儿。 旁边早有皇普清挥匕首刺在韩彤儿肩头,立时让其意识清醒了不少,可惜好景不长,身后罗石鑫却一脚踢在他后背,将皇普清踢出去一溜远,跟着吼道:“师父,你们都别碰我师父!师父,你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一句话也不留,就走了!徒儿们都着急死了,际遇门上下都快乱套了。” 没想到修为如罗石鑫这等,竟也没有摆脱蛊惑,越苍穹放眼望去,只觉得乱套了,全乱套了,战车里的每一个人都陷入幻觉之中,拼命地往窗口冲去。 除了自己和皇普清还保持着清醒,拼命地阻止这些人离去,可惜双拳难敌四手,而且越苍穹明显感觉到这些人被蛊惑之后,似乎力气变得比以前强大许多,而且完全不畏疼痛,最糟糕的是越苍穹两人又不能下手太重,以免伤了他们,真是左右为难。 于是二话不说,立时祭出无极幻境,顿时将所有人都置身于自己的幻境之中,以强大的神念将他们唤醒,因为是第一次同时将这么多人引入自己的幻境之中,初时还略有些力不从心。 但是慢慢的,随着自身强大的真心释放而出,在加上洞察之术,已经将所有人心中的隐秘都给获悉,然后开始逐一击破。 先是控制了司空晨,将他眼中的林飘飘换走,改而用自己幻化出来的另一个影像取而代之,并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司空晨你还不醒醒,你就快被人害死了,你看到的都不是真的,醒来吧。” 司空晨猛然一惊,豁然清醒,发觉自己站在越苍穹旁边,身边几人都在迷迷糊糊之中,接连被唤醒过来。 随着苏宴紫、韩彤儿、夏侯颜、绿荫一一醒来,本来局势已然扭转,偏偏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罗石鑫居然失控了。 越苍穹本以为成竹在胸,却没想到罗石鑫这个人比想象中的要深藏不露,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东西,一直没有被发现,以致在被唤醒的关头,突然又一次被对方控制。 这一下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罗石鑫的身体无法抑制的燃烧了起来,先是吓退了身边的几人,然后在焚烧过后,却化作一缕烟气,跟着猛然一抖,却似变成和之前遇到的游魂一样。 他竟然被这里的幻境所控制,沦落成了恐怖的游魂。 越苍穹面色一沉,急忙喝令大家迅速远离此人,然后皇普清拿着匕首就扑了过去,正要一刀插在罗石鑫身上,可是罗石鑫的修为本来不低,身子离奇的一拧,居然避开了皇普清的攻击,猛然向一旁的王炬冲去。 幸亏司空晨及时射出去一把暗器,阻挡住了他的攻击,但是罗石鑫却不甘心,再次向其他人攻去,而且专挑修为低浅的太玄门弟子而去。 越苍穹面色一沉,心说这个罗石鑫变成游魂,倒是好辣手,当即亮出南溟离火剑,嗖的一声化作一道火光冲了过去,逼得罗石鑫倒着飘了出去,却在空中盘旋着说道:“全都进来吧,今个谁都别想走,全部给我留在这里吧。” 随着他的呼唤,窗外那些方才退去的大批游魂,这时全都蜂拥着闯了进来,越苍穹见他们这么嚣张,心说还治不了你们,忽然一声呼哨,紫霄葫芦立时显现在掌中。 拔开胡塞,对准这些人喊了一声收,立时凭空卷起无尽的飓风,将来挤进厅中就要大肆逞威的游魂们,尽皆吸进了葫芦内,一时间鬼哭狼嚎吗,风声鹤唳,天元战车满是这些游魂被吸进去之前的惨叫。 越苍穹毫无怜悯地说道:“紫霄葫芦,全部给我送进真元空间里去,然后倾轧成浓厚的灵气补充给天云战车。” 天元战车随即发出剧烈的震动,似乎在全力承受这些源源不绝的灵气。 越苍穹放眼望去,只见没有被吸进来的游魂都在拼命地向外奔逃,罗石鑫堕落的魂魄也混杂在其中,居然逃过了一劫。 第二百一十三章 幻域 越苍穹冷笑一声,心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当即催动紫霄葫芦,就要将那罗石鑫的魂魄强行收了回来,谁知这厮却在空中倒退着飘了一阵,忽然有什么东西在身前一闪。 仔细一看,竟是一根金色枪头,似乎是罗石鑫随身的法宝,看来应该不是凡物,那金色枪头护卫着罗石鑫,居然又挣脱了紫霄葫芦的吸力,被另一股强大的吸力带出来窗外。 越苍穹知道一定是正主过来,于是喊了一声:“你们先去真元空间暂避,这里有我。”然后一念之间,将屋内的所有都送去了空间之内。 自己则独自立在大厅之中,全身心遁入空明,然后将天元战车所有的出入口都封死之后,才悄然来到战车顶上,面对着外面的虚空幻境,说道:“四海神君,我知道方才一定是你施展了神通,所谓明人不做暗事,既然你把我们请来了,想要做什么就明说吧。” 过了片刻,却在幻境之中,竟然显露出一个庞大的魔神的影像,仿佛在空中俯视着天元战车似的,傲慢地说道:“区区陨落凡间的一架战车,就能抗御得了本神君吗,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得了几时?” “笑话!”越苍穹却嗤之以鼻地笑道,“陨落凡间又怎样,你何曾不是双脚占地的凡人,雄四海!我已经知道了你的底细,你本是际遇门的大弟子,曾经是兰晔大师的爱徒,却背叛了师门,你又何尝不是一步步成为了今日的神?” “不错,倒也有点儿见识,但是你知不知道神每隔几百年就会降落凡间一次,而我就是那莅临凡间的神,但是我却目睹凡人对神的种种不敬,所以我愤怒了!”出现在半空的魔神,突然显露出一个怒脸,续道,“所以我来到幻域,我要创立一个神的国度,在这里无人不敬仰神,没有人不服从我的统治,这才是真正的桃源。” “哈哈,真是好笑!”越苍穹却不由狂笑起来,“如果尔虞我诈、卑鄙无耻,也算是神的话,那么我可真是受教了。像这样不惜使用各种手段,也要强占凡人肉身的手法,你觉得真是神该做的事情吗?” “为成大事,不拘小节,你这一路走来何尝不是两手血腥,你这个凡人所做的一切,神一直都在关注。” “那么,我只能说神根本是个瞎子,你看到我一路的杀戮,却没有看到我对付得都是什么人,你看到我所使的种种手段,却没有看到我为了以前的伟业所做的努力。” @文@“我是在用血腥的手段,来建立我想要的王国,但我绝不会认为这就是对的。” @人@“错就是错,只不过在别人的世界里,想要挣扎求存,就得先按照别人的规则去生存,然后再牢牢地控制住权位,自上而下地建立新的国度。” @书@“世人可以不理解我,我也不会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但绝不会自欺欺人,而这就是我和你这个神的区别。” @屋@越苍穹傲视着天空上的魔神,冷傲地说完了最后一字。 “那么,就没什么好说的!”魔神的影像渐渐消失在半空,“有本事的话,就一路闯到我那里,亲手屠龙吧。” “我会的!”面对着魔神消失之后,四面八方涌来的无数游魂,越苍穹悍然发动天元战车,开始疯狂吞噬,“相见,不会很晚。” 然而,眼前出现的却不知是游魂那么简单,还夹杂着各种幻象,越苍穹操纵天元战车才吞噬了没多久,就感觉到好像陷入某个幻阵之中,四面的景象随之一变。 却仿佛像是置身于蔚蓝的湖边,微风吹拂着面颊,身边躺着苏宴紫和夏侯颜,让人不觉升起一丝睡意,仿佛想要永远沉睡在这湖边,再也不要醒来。 越苍穹心中知道这是幻境所制造出来的幻象,妄想迷惑自己的心神,一旦睡着了,只怕就难以醒来,当即保持一丝清明,刻意让自己不去睡着,然后借由无极幻境的威力,生成另一处幻境。 突然湖边草地上跑来一只白兔,猛然跳在三人身上,惊得苏宴紫就是一跳:“哪里来的白兔,吓了我一跳。” 夏侯颜亦道:“就是,这白兔竟找你自投罗网了。” 越苍穹恍然笑道:“那是自然,因为我们根本就不在湖边。” 拉着两人就要离开湖边,谁知湖中一阵波涛汹涌,突然从湖底跳出来一头怪鱼,猛的向岸上的两人咬去。 越苍穹手疾眼快,祭起囚龙剑就要给那家伙一个了断,谁知夏侯颜忽然一把抱住他喊道:“什么鱼,好吓人!” 这个自然又是幻境所产生的意象,妄图利用越苍穹熟悉的人控制住他,可惜越苍穹却是早有对策,轻轻拉着夏侯颜说道:”颜儿,你看错了,根本不是什么怪鱼,而是很可爱的海鸥。“ 随着他的轻声呼唤,夏侯颜试探着睁眼一看,果然在湖上出现的,换成了可爱的海鸥,顿时长出了一口气。 苏宴紫却在一旁笑道:“夏侯姐姐,怎么这么胆小,也太丢人了吧?苍穹哥哥,你就应该让她剖腹自尽。” 说到最后,突然语调一变,竟然变得异常阴森起来,而且整个人也变成了恐怖的鬼脸,越苍穹叹了口气,突然怒道:“够了,没完没了!” 猛然爆发了无穷的战意,顿时将眼前的一切都摧毁殆尽,于是一切又恢复了原样,面前仍是那变幻莫测的虚空世界。 越苍穹心想得找个办法,尽快寻到出路,然后早点找到那四海神君,解决这里的一切,顺便将兰晔大师还有夏侯颜的父母,以及九龙帮的九龙权杖统统找回来。 于是和真元空间内的众人交代说,让各自都想想办法,怎么在这个幻域里寻到出路? 皇普清说道:“我有天眼通,可以看穿眼前的幻境,苍穹你想办法将外面的情况传递过来。” 夏侯颜亦道:“还是让我控制战车,你好全力对付幻域里的敌人。” 司空晨亦抢着说:“还有我,打算让我这个狙击手干什么?” 越苍穹见这些人各个跃跃欲试,就连王炬游骏那些太玄门弟子,都抢着想要出来帮忙,于是心念一动,忽然从战车的仓库内搬运出大量的灵石,然后祭出囚龙剑和南溟离火剑两样法宝,以吸收的大量灵气为辅,将那些灵石转瞬间炼化成坚固的外壳,牢牢地加固在战车外面。 然后又将真元空间全力拉出到外面的世界,这一刻他准备铤而走险,将真元空间和天元战车彻底地打碎融合,以后无需再单独地进入空间内,另行躲避。 天元战车之内,就是真元空间! 然后苏宴紫等人,眼前豁然一阵开朗,居然已经置身于战车之内。 越苍穹开始重新分配,将他们各自分散到不同的位置,司空晨还进他的狙击手的位子,夏侯颜则居中调控天元战车,韩彤儿带领众多御兽来到战车前方,随时准备驱使御兽出去迎战。 皇普清则和越苍穹一起来到车顶,打量四周的情况,却见这幻域之中,到处都是诡异的虚空景象,充满了各种诱惑,若是一个不小心,行差踏错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地。 两人很快达成共识,尽量先避免危险的地段,先从薄弱的地方下手,皇普清一路搜查,忽然指着东北方一处淡淡的黄色影像,说道:“这一处似乎与其他的地方颇有不同,没有太多的妖气,而且似乎还在向我们示警,不知是否有什么古怪。” 越苍穹亮出玄武神镜,对着一照,却见镜中显现出一个道姑打扮的女人,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忽然心中一动,努力回忆童年时的记忆,脑海中竟闪现出兰晔大师的样子。 难道前方是兰晔大师的魂魄,被困在这里? 越苍穹一时不敢肯定是否是陷阱,却对皇普清道:“这个应该就是际遇门的门主兰晔大师,之前因她失踪一事际遇门险些大乱,罗石鑫就是为了她而来的,却不知这是否有古怪,咱们还是小心为上。” 皇普清点点头:“原来是兰晔大师,不过我看着应该没有被外邪入侵,或许兰晔大师道法高深,没有被蛊惑也说不定。” 越苍穹见他都如此说,倒也不敢大意,便道:“且让我试着与她沟通一下。” 当即施展洞察之术,开始和兰晔大师进行通灵:“兰晔大师,是你吗?我是惊寂门的越苍穹,少年还曾蒙大师算过命格,颇有盛赞,今日听说大师无故失踪,特来拜访,不知大师此刻可还好?” 好半天,那团黄色幻影才缓缓发来回音说道:“原来是苍穹贤侄,贫尼方才感觉到有一个强大的神念进入此地,正在想会是何方高人,却原来是命中的有缘人。” “可惜贫尼此刻被困于此,反而还要你来搭救,苍穹贤侄你务必要小心,此处幻境极多,稍不留神便会坠入其中,无法自拔,贫尼也是仗着修成了元神正体,才能保住一丝清明,不被蛊惑,否则早已成了众多幻境中的一员。” 听完兰晔大师一番解释,越苍穹再加以辨别,和皇普清一同得出结论,兰晔大师确实是仗着自身修为,没有被幻境所蛊惑。 却得想个法子如何救她,越苍穹此时仗着天元战车的强大,才能支撑到此刻,只是天元战车的威力,必须要靠不断地吞噬各种法宝、灵石、游魂,才能得以壮大,苦于此处没有可供补充的元气,却不敢贸然去将兰晔大师的元神救到战车之上。 越苍穹最担心的是,会被其他的幻境趁虚而入。 于是,只好向兰晔大师求助道:“大师,我此刻该如何救你呢?” 兰晔大师似乎知道他心中的疑虑,却说道:“我看你驾驭的不是凡物,里面似乎另有空间,不如我传你一套际遇门独有的传送法门,将我的元神收进某样法宝之中,便可避开被四周的幻境趁虚而入的尴尬局面。” 第二百一十四章 兰晔大师 越苍穹一听还有如此法门,立时答应下来,全力聆听兰晔大师传授过来的心法。 此刻他已是巅峰大成,普通的心法,可谓信手拈来,通篇记下之后,略略领悟一遍,便即明白其中的原理。 然后就那手中的玄武神镜,当做是容器,开始施展传送术,要将不远处的兰晔大师的元神,传送于此。 本来一切顺利,越苍穹几乎是稳操胜券,却见镜中缓缓聚集起一丝丝淡黄色的元气,然后开始聚结成一个中年道姑的模样,谁知镜中影像突然一阵荡漾,却似有邪物想要强行闯入。 “好卑鄙的家伙!”越苍穹一声咒骂,手上却是不停,右手分出一丝真气,凝聚起百尺灵叶剑,对准镜面就要一击,谁知那邪物却狡猾得很,感觉到越苍穹要对自己下辣手,猛然身形一隐,居然潜藏在兰晔大师元神之中去了。 越苍穹当即施展洞察之术,仔细打量,一时竟难以查探对方的真身,心说这玩意儿什么来头,手段如此厉害! 皇普清却在一旁看出了端倪,忽然指住镜中一角说道:“找到了,就在这里,快把他擒住。” 越苍穹当即眼前一亮,忽然看出了什么,招手一道剑气射了出去,正中镜中皇普清所指的位置,可惜那厮早已听到警示,竟向一旁闪去。 但是,更令他想不到的是,皇普清在出言越苍穹的同时,手中的匕首也已经瞄准了好了方位。 就在这厮往旁边一闪的刹那,皇普清的匕首已经提前刺到了镜面之中,正把他刺了个正着,然后连根拔除,越苍穹右手祭出南溟离火剑,熊熊业火,立时升腾而起,将这邪物烧了个干干净净。 幸得两人联手合作,除了那妄想趁虚而入的家伙,兰晔大师终于成功地被传送到了镜中。 此刻一个中年道姑出现在两人面前,正拱手行礼谢道:“多谢二位相救之恩,兰晔才能得保全一丝清明,却不知两位贤侄如何也会来到此处。” 越苍穹忙道:“如今我已入了太玄门下,乃是奉了掌教太一真人所命,前来查询近日北陆发生的,几件修士离奇失踪的怪事,不想正好和大师遇上,却是晚辈的荣幸。” 兰晔大师摆手说道:“苍穹师侄客气了,你能有太一真人的指教,也是一件幸事,想来还是贫尼的一场劫数,连累了各位。” 越苍穹道:“却不知大师如何中了这幻域主人的诡计,被困在这里,还请大师能够细细说来,或许对我们解救其他人,离开幻域有帮助。” 兰晔大师点点头说道:“其实一切还要从我那个大弟子熊四海说起,想必之前你们已经和他打过照面,原本他是我际遇门下资质最高的一人,本有希望成为继任掌门的人选,可惜他脾气暴躁负气出走,没想到竟变成了今日的四海神君。” 原来当日兰晔大师正在密室之中闭关,忽然感应到际遇门会有劫难发生,于是试图推演出劫难的缘由没想到一番推算,结果却找到了昔日的弟子熊四海的下落。 这个当日离去下落不明,却闯到了神秘的幻域,成为了那里的主人,似乎正在图谋什么对凡间不利的事情,兰晔大师有感于当日错失了点拨他的机会,就想以无上道法将熊四海唤回本心。 于是每晚便在密室之中,施展通明咒试图感化远在幻域的熊四海,却不想熊四海反而借机向兰晔大师发难。 那一晚,他幻化成兰晔大师亲近弟子的模样,前去救助,说是遭遇了幻域中人,幸得昔日四海师兄暗中相助,放他归来,特意传讯说四海师兄有心令幻域归入正道,盼师父指引。 兰晔大师初时并未提防,和那弟子当即去见熊四海,行到半途却感觉到了不妙,正要中止行程,却已陷入重重幻境之中,熊四海放出了好几重禁制,将兰晔大师直接拉近了幻域的虚空之中。 本来以兰晔大师的功力,对方不可能会轻易得手,但是已入化境六界归元境多年的兰晔,恰值瓶颈之期,无法突破,这一遭可谓正是她的劫数。 置身幻域的兰晔大师,与今日的四海神君连番交手,险象环生,勉强只是保住一颗元神未曾入了邪道,但支撑到今日,几乎已快达到极限,幸亏越苍穹过来相救,否则迟了就后果不堪设想。 算起来,越苍穹的出现也并非巧合,依照兰晔大师所说,两人命中注定有此机缘,而越苍穹也注定要替兰晔大师了结际遇门多年的心病。 知晓了兰晔大师遭劫的经过,越苍穹不由思虑起接下来要做的事,如何闯出幻域,找到熊四海才是大问题。 兰晔大师说道:“四海原本得了我的衣钵,精通推演之术,这幻域之中聚集的原本都死后之人的亡魂,我这徒儿来了之后,却聚集了大批怨气不散的恶鬼,制造了种种幻境,专门用来吞噬凡人的魂魄。这些幻境的本体恶鬼,生前越是凶恶狡诈的,其蛊惑人心的程度就越是强大,我们除了要小心不被对方蛊惑外,还有想办法避开险恶之处。” 越苍穹道:“这个不怕,我这位朋友皇普清练有天眼通,可看穿一切游魂厉鬼的真身,有他便识破一切障眼法,寻找出路有他即可。”随即又提出疑问。“只不过,如何破解这些冤魂的戾气,还得靠大师指点。” 兰晔大师想了想说道:“你手里这件宝物,可是玄武神镜?我曾听说南陆有此异宝,没想到竟是如此的神奇,我看着玄武神镜倒是可以吸纳冤魂厉鬼的真身,不妨再传你一套化解戾气的普心咒,你试着施展咒语与我联手,将吸进来冤魂逐一化解。” 当即默默念诵一套咒语出来,越苍穹牢记于心,等一下就的靠这个去降服面前的诸多幻境,随着普心咒在脑海中反复通读数遍,万象元神的强大念想开始消化其中的奥妙,慢慢地竟然生出了更多的理解。 符派的法门其实与此相同的,之前诛杀王斯崇将他的元神保留在真元空间之中,此时正好借机吸纳诸多符派的法门,于是又从王斯崇那里吸收了许多书写符咒的法门,记熟于心。 猛然亮出百祭神枪,朝着半空一阵书写,以无形真气,将普心咒一路写了出来,然后刻印在战车之上。 劲气透过车身,很快遍布到车外,整个战车开始发挥出耀眼的光亮,刺激周遭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游魂,纷纷四散而逃。 此刻局势逆转,自然是形势一片大好,于是越苍穹和皇普清两人配合,一个负责指引出路,一个就全力扫荡幻境之中的游魂,一时间横行无忌,渐渐居然深入到幻域更深入的地段。 前方忽然飘来一处不一样的影像,似乎并不惧怕天元战车上的普心咒,皇普清凝神细看惊道:“苍穹注意,这个好像不一般的游魂,我居然看到了某种御兽的影像,也许是什么妖兽也说不定。” 越苍穹闻言不由戒备起来,看来这幻域之中聚集的不只是凡人的魂魄,还有妖兽之类强大的存在,若是这样恐怕就不那么容易闯关了。 于是自己也施展洞察之术,努力去查探,渐渐看到一个不同一般的影像,似乎是九头蛇一样的怪物,却又不似毒蛇那么阴毒,反而有很强的霸气,脑中猛然想起一样东西。 “九龙权杖!”越苍穹几乎和皇普清同一时间喊了出来,没想打在这里遇见了九龙帮丢失的信物,看来一切都是四海神君的计划。 越苍穹不由问道:“怎么办,普心咒似乎对它效果不大,而且九龙权杖似乎盯上了我们,要展开攻击。” 皇普清则道:“九龙帮的圣物,我曾听诸葛佩玉说过,除了用来号令帮众之外,还令玄妙的威力,如今看来似乎是祭炼了某种强大的御兽所得,要想阻止对方只有想办法克制住九龙权杖的威力,然后再收回。” 兰晔大师在镜中听到他们提起九龙权杖,便道:“是九龙帮的信物吗?我曾经和诸葛超群打过交道,他们九龙帮的这柄权杖,真身乃是传说中的天界神兽龙族后裔,当年被飞升到天界的诸葛家先人收服所得,传给九龙帮后人,施展起来权杖会化作九个分身,乃是极为霸道的幻兽凶器。” 越苍穹闻言心中一动,自己手里的百祭神枪,真身也是龙之九子之一睚眦神兽,却不是和这九龙权杖同出一脉,怪不得一遇到这九龙权杖,睚眦神兽就不停地发出颤动。 当即问道:“所谓龙之九子,据说也不有不同的说法,一说是P痢Ⅲの恰⑵牙巍⑨犴、饕餮、金猊、螭首、麒麟、貔貅,又一说是趴蝮、嘲风、睚眦、P痢⒔吠肌Ⅲの恰⑵牙巍⑩♀ァ⑶襞#却不知那种为准?” 兰晔大师思虑片刻说道:“其实龙之子,何止九种,繁衍至今,只怕近百也不止,但是真正能在龙族争得九子之位的却屈指可数,像你所说后一种说法,就是上古时期九子的排名,至于到后来有些龙之子渐渐没落,被逐出了排名,才会有了新的排名。” “原来如此!”越苍穹点点头,看来睚眦神兽如今遇见当年的冤家对头,或许更多的是不服气,也好就给你一个机会一雪前耻,咱们联手收服了九龙权杖。 第二百一十五章 过关斩将 于是说干就干,越苍穹亮出睚眦神兽的真身,自己则骑了上去,面对着战车外马上就要短兵相接的九龙权杖,忽然命令天元战车,将自己送了出去。 片刻之后,就在兰晔大师诧异的赞叹声中,越苍穹已经穿越到了外面,整个人置身在虚无的空间中,幸亏有强大的黄金力甲相护,再加上睚眦神兽的雄伟。 两人立时扑进了九龙权杖所制造的幻境之中,随即眼前一变,面前顿时出现了四五头凶猛异常的御兽,张牙舞爪就向越苍穹撕咬过来。 越苍穹一边招呼睚眦神兽上前猛攻,一边亮出囚龙宝剑,开始降妖屠龙,此刻他手里的囚龙剑,才算真正地派上了用场。 这柄上古时期专门用来降服妖龙的法器,可以说正是这些龙之子的克星,越苍穹操纵着囚龙剑阵,不断地加大威力,一时间竟是无可阻挡。 一头凶悍异常的野兽,猛然扑到了面前,妄想咬住越苍穹的手臂,然而越苍穹剑阵生出得璀璨的光芒,豁然就将之镇服于越苍穹脚下。 却见大片的鲜血,从对方的身上喷涌而出,强大的符咒顷刻间弥漫在四周,立时将一头头凶兽的化身镇压进法阵之内,而睚眦神兽更是有如天助,不停地和这些昔日的对头,撕咬角斗,神威竟是无法阻挡。 突然在幻境之中,传出一声嘶吼,一头体型特殊的异兽,出现在后方,双眼闪着诡异的红光,形若一头猛虎,似乎在龙之子当中地位不低。 越苍穹心头一动,已然查知对方的身份,龙之子当中的狴犴,据说乃是颇具威严的一种神兽,果然不同凡响,居然能震慑这些龙子,可惜却已经被幻域蛊惑。 狴犴一经出来,震慑住同伴之后,编辑开始发号施令,这些神兽立时散开成一团,隐隐组成阵势,竟将越苍穹一人一兽,困在当中。 越苍穹暗自冷笑,心说怎么还想和我玩兵法吗,随手祭出了五行降魔杵,便即生出一座五行阵法,将自己和睚眦神兽护得严实。 随即就见面前冒出一头形似巨龟的家伙,张嘴吐出大量的海水,就要将越苍穹淹没,幸亏五行阵法及时生成,立时运转起来,将汹涌而来的海水,顷刻之间尽收阵中,然后阵法催动,转而喷向另一边靠近的几头异兽。 其中一头,正在肆意地喷出大量烟火,似乎就是传说中的狻猊神兽,却被这兜头而来的海水,给扑灭了所有喷出的火焰。 一时间五行降魔杵,大力施展神威,竟将那些异兽施展得种种招数,都轻松化解。 这时,终于有一头生具龙头的异兽猛然暴发,一声吼叫,隐隐之中竟似带着某种音律,越苍穹就觉得脑子猛然一晕,险些就要从睚眦神兽身上摔落。 幸亏及时施展黄金力甲,将周身上下护个严实,摒绝了那传来的兽音,这才发觉竟是龙子之中的龙头囚牛,在施展音波攻击。 好厉害的家伙,越苍穹发觉睚眦神兽,似乎也对这个唯一继承了一半龙之血统的家伙,颇有畏惧,竟然有退缩之意。 越苍穹心说这个时候,怎能后退,当即愤然施展太古魔人的血统,亮出长长的尾刺,猛然一甩,刺中了身边的一头异兽,顿时将对方强大的兽身,都吸进了体内。 然后大开杀戒,一边亮出擂鼓镇昏锤,和对方相抗衡,一边不停施展太古魔人的吞噬法术,接连吞并好几头异兽,这才算罢休。 此时越苍穹吸收了狻猊、P痢Ⅲの堑鹊鹊氖奚恚功力强大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他一方面要全力将这些凶兽在自己体内镇压,一边开始向最后的对手囚牛发动进攻。 随着身边两样法宝五行降魔杵和擂鼓镇昏锤的不停倾轧,最后剩下还在负隅顽抗的囚牛和狴犴,几乎已在苦苦相抗。 越苍穹猛然一甩背后的尾刺,将那些被自己吞掉的异兽,统统放了出来,将这些龙之子,聚集在自己背后,组成强大的龙之军团,一步步向最后的敌人进发。 “放弃抵抗吧,在我越苍穹面前,任你是何等神兽,也难逃我的掌控,怪怪地臣服于我,交出九龙权杖,否则难免被我全力镇压,永世不得翻身。” 在越苍穹的强大威势之下,他身后那些龙之子,都不停地咆哮,予以助威。 囚牛和狴犴对望一眼,似乎还不打算放弃,猛然左右分开,就想逃窜,越苍穹掌中祭起南溟离火剑,全力追了上去,却见火红的离火剑,在空中一分为二,跟又化二为四,最后不停地繁衍出无数的离火剑,摆出天罗地网一般的剑阵,将那两头异兽,彻底地镇压在剑下。 眼见南溟离火剑,不停地释放三味真火,就要将最后的两头异兽,彻底收服,突然凭空传来一声急促的响动,却有一道黑影立时冲了下去,居然在一片金光闪耀之中,将狴犴给带离了出去。 越苍穹眼神一寒,随即看出插手过来的,竟是罗石鑫的魂魄,当即甩手就将百祭神枪掷了出去,急急追赶到罗石鑫身后,那只罗石鑫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也不知是否有人暗中相助。 越苍穹无奈施展疾风巅峰,全力追赶,一路追出去也不知有多久,眼见就要赶上,不想空中突然闪现出一团异象,凭空出来两团影子,挡住了越苍穹的去路。 越苍穹只好停下,一边和天元战车上众人联系,一边仔细打量此刻出现在面前的对手,等到看得分明,却让他不由沉吟起来,没想到竟是之前失踪的夏侯钰两夫妻。 战车上随即传来夏侯颜的惊叫:“爹、娘,怎么是你们?你们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拦住越大哥?” 但是夏侯钰两人却是毫无反应,想是到了幻域之后,被四海神君所控制,完全丧失了意志,越苍穹无奈只好祭出阴阳无极琴,试图以无上琴音助两人恢复清醒,谁知夏侯钰和他妻子完全没有反应,只是面无表情,忽然探手向越苍穹攻来。 越苍穹此时不欲与他二人正面交手,当心身法急退,试图避开对方这一击,从侧翼突袭,谁知夏侯钰两人的双手无端飞离出手臂,竟是被安上了锁链,然后在空中兜了一个圈子,左右交织成一个井字向越苍穹罩来。 没想到他二人居然制造出了如此逼真的幻境,浑身都已变化成遍布机关的武器,一瞬间开启了无数的禁制,向越苍穹发起了攻击,越苍穹此刻虽也是精通机关术的存在,但是面对如此高精度的机关变化,仍不免眼花缭乱。 一时间只有将疾风巅峰施展到极处,在面前飞舞得四肢手臂却是不依不饶,不仅如此,夏侯钰的胸前突然开启出一处洞口,然后探出来一尊火炮,瞄准了越苍穹,猛然发出了一炮。 越苍穹不敢怠慢,一展手中囚龙剑,剑尖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离奇地抵住飞来的火雷,正要反弹而出,谁知那颗火雷居然四散而裂,飞出了无数的铅丸,迎面砸向了越苍穹而去。 越苍穹心说好厉害啊,这不是要人命吗,幸亏身上有黄金力甲相护,随即疾风巅峰加阴阳巅峰相结合,瞬间化作游魂状态,飘身穿过无数的铅丸,来到夏侯钰两夫妻面前。 正要亮出长长的尾刺,将二人先吸纳进体内再说,不想夏侯钰和他妻子手牵手,忽然身体再次发生变化。 居然在这一刻,离奇地组合在一起,变化成一座坚固的牢笼,将越苍穹困在了当中,然后有无数的血水滴了下来,却似带着极强的腐蚀的力量,随时要把越苍穹融化。 越苍穹当即施展洞察之术,试图查探面前这座牢笼的精妙所在,然后破开牢笼冲出去,谁知牢笼连番发生变化,不停地出现各种机关器械,向自己发动袭击。 眼见如此却不是办法,越苍穹心说对不起夏侯颜,也要做一回了,忽然和天元战车建立了联系,密令战车说道:“全力给我发动所有法宝,强制吞噬夏侯钰夫妻,不留一点儿余地。” 于是强大的天元战车,在这一刻终于发动起来,置于车顶的山河破碎旗不停地摇晃起来,吸引了夏侯钰两夫妻,一时竟停下了种种变化,不得不分离自保。 越苍穹一看机不可失,立即突围而出,强行在牢笼中冲出了个洞口,然后无极幻境立刻施展出来,以强大的幻境反将两人控制。 本来来到幻域,他是不想施展幻影巅峰的招数,怕的是被幻域之中的种种幻象趁虚而入,如今事到临头,也不顾不得许多。 无极幻境一经施展出来,强大的幻象立时将夏侯钰两人控制住,原本两人的神念还要进行挣扎,但是在天元战车的强力吞噬下,根本无力阻挡,顷刻之间,就被吸进了战车内的真元空间。 越苍穹眼望着这一切,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心说总算是搞定又一件事,剩下的就是找那该死的罗石鑫,还有四海神君算一笔总账。 于是转身穿越回战车之上,却见苏宴紫陪着夏侯颜正在看护夏侯钰两人,幸亏在真元空间内,不受外界影响,再加上玄武神镜和苏宴紫、慕容恨的调理,两人已然得到控制。 绿荫这时取出绿柳瓶,为二人获取瓶中泉水,洗涤全身,慢慢还原肉身,夏侯颜则对越苍穹不住地谢道:“苍穹,你救回了我父母,颜儿我真是无以为谢!” 越苍穹拍拍她说:“颜儿,你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心中却暗自想到这件事总算解决了,也算完美收场,谁知司空晨忽然过来说道:“不好了苍穹,水晶棺里发生了变化,金伽真人还有罗岚似乎要醒来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最后的对决 越苍穹心头一动,这个时候水晶棺发生异动,莫非是四海神君这厮又要搞什么阴谋? 记得上一次,就是因为想要开启水晶棺,结果失踪了两人,苏宴紫则被附身,还跑进来好几个游魂作怪。 这一次,却不知又要发生什么事? 当即急匆匆赶到存放水晶棺的地方,韩彤儿和王矩游骏两人正在这里看护,都是神色紧张地戒备之中,见越苍穹过来都道:“水晶棺方才闪烁了好几次,而且自行打开又合上,我们见棺中金伽真人和罗岚的尸体似有异变,都不敢随便乱动,就等你来决断。” 越苍穹见状却冲他们摆了摆手,示意各自退后,然后一边施展洞察之术,仔细打探,一边暗中开始操控天元战车,将水晶棺周遭开始隔离出来,以防突发变化以致措手不及。 然后就在此时,水晶棺上突然又显现出魔神的影像,四海神君熟悉的声音又在响起:“越苍穹看来你在幻域里过得不错,居然救出了兰晔还有夏侯钰两人,可惜九龙权杖你没有得到,罗石鑫似乎是你命中的克星,你没有想到吧?” 越苍穹冷冷一笑说道:“区区一个罗石鑫,能奈我何,熊四海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尽管明说吧。” “很简单,我已经厌倦了这种互相试探的把戏,敢不敢和我赌一把大的,我拿整个幻域还有这两个人和你做赌注,输得话你越苍穹还有这座战车上的一切都要归我所有。” “这不公平,幻域对我来说没有兴趣,金伽真人和罗岚这两个赌注倒还有些价值,可惜不值得我拿身边所有的一切都和你赌,更别提还要押上我所有的宝物,以及身边的好友,况且你要赌什么,我还无从知晓,怎么敢和你赌?” “很好,你倒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想必心中早就有了打算,想要什么赌注你可以提出来,至于赌什么,很简单我要和你赌这两个人的魂魄被我藏在什么地方了,找得出来就算你赢。” “恐怕这还不算完吧?”说了这么久,越苍穹不置可否地说道,“赌注我当然要加,但只是赌这么没有创意的事情,就太让我笑掉大牙了,在你的地盘让我去找两个人的魂魄,还说什么厌倦了彼此试探的把戏,是不是罗石鑫给你出得鬼主意,告诉你如果你想跟我赌,第一交出罗石鑫这狗贼,第二说出你和汪剑仲之间的把戏,第三有本事此刻就和我决一死战,否则免谈。” “你很狂妄!”罗四海制造出来的那张恐怖的魔神之脸,忽然勃然大怒,几乎是狂啸着说道,“敢逼我和你决战,你以为你是谁!” 越苍穹踏前一步,盎然说道:“就凭我是命中注定,要诛杀你的人!” 面前那尊魔神的脸,无端消失,带走了那口水晶棺,却留下一片虚空的洞口,说道:“如果你敢放胆过来,我就给你一个机会1‘ 然后,便只剩满屋的狞笑声! 所有人都劝阻越苍穹不要跟去,以免上了熊四海的当,越苍穹却笑道:“我自然这一趟必然是险恶重重,但是咱们在这幻域却是耗不起时间,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一趟如果不拼,以后未必还有机会。各位,助我好运吧!” 随即大步就要向那虚空的洞口走去,韩彤儿却一把拉住他说:“且慢,好歹也得等宴紫和夏侯姐姐过来,要走也得让她们见上一面。” 越苍穹一皱眉,还真当是生离死别了,用得着把气氛搞成这样吗,正想卖个破绽甩开韩彤儿便走,后面司空晨却急喊道:“来了,苏宴紫来了,还有夏侯颜,越苍穹你可别跑吗!” 越苍穹转身啐了他一口:“谁说我要跑,俺又不是逃婚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啊!” 这时苏宴紫却已大步走了过来,拉住他的衣袖说:“瞧瞧你,大家都劝你不要去,你却偏要搞特殊,是不是要大伙都求你?” 越苍穹尴尬笑道:“不至于,俺一向特立独行,富贵险中求,大伙儿又不是不知道,宴紫你别劝我了。” 苏宴紫见说不过,就嘟哝着嘴说道:“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不然我可不饶你!” 拉着越苍穹的手狠狠掐了一下,这才罢休。 夏侯颜从她身后这时走了出去,望着越苍穹犹似有千言万语,最后却只说:“保重,大伙儿等都着你。” 越苍穹狠狠点了下头,挥别众人,闪身进了那虚空的洞口,片刻过后,洞口悄然闭合,不见踪影。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那空荡荡的大厅,不知即将面对的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闯进了熊四海开辟的虚空境界之后,越苍穹觉得自己忽然像是身法停滞了下来,竟然无法施展疾风巅峰,快速向前游动,好生的别扭。 正要皱眉,面前却出现罗石鑫的声音说道:“想不到吧,这里是你要面对的第一关慢慢幻境,这里的时空和其他地方都截然不同,远比武傲大陆要快捷上数十倍,所以你一进来就会觉得浑身迟钝,行动不便,在你适应这里之前,我会狠狠地招呼你一下。” 说着罗石鑫那张此刻看来险恶到极致的俊脸,出现在面前,猛然一脚踹了过来,出乎他意料的是,虽然越苍穹一开始并不能适应,但是由于平日里疾风巅峰的修为,竟然比罗石鑫预想得适应快了许多,因此这一脚不但没能落实,而且踢偏了。 尽管如此,结结实实挨了一脚,越苍穹也不好受,整个人缓慢向后飘了出去,却始终无法落地,只因他的速度依旧还是比空间内的一切都要慢,直至余力消去,竟然飞了将近一刻钟的时候。 而罗石鑫此刻早已等在他身后,面带笑意地望着即将来到身前的越苍穹,飞起一脚又再踢到他身上。 这一次,越苍穹并没有躲开,而是结结实实挨了一脚,但是身子无端加快了速度,强行飞了出去,啪的一声落在十几丈外,却让罗石鑫心头一动。 身形不再迟缓,是否意味着越苍穹已经适应了这里的时空,罗石鑫心头蒙起一丝寒意,以致于没有再抢先出手去堵越苍穹的去路。 这个时候,罗石鑫考虑的是如果越苍穹行动自如了,立刻就会向自己发动进攻,能否承受得住对方的攻击,却是他无法预测的,总之越苍穹给自己的感觉,就是太逆天了。 但是等了片刻,躺在地上的越苍穹却没有什么反应,罗石鑫一时糊涂了,难道自己上当了,还是看花眼了。 忽然想起来越苍穹精通幻影巅峰,也许方才只是中了障眼法,这可真是太狡猾了,居然想拖延时间! 想到这里,罗石鑫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很快他又停下来,心说事情真的是这么简单吗,他分明看到越苍穹的手指好像动了一下,就这么一下,又让他生起了疑惑。 也许方才是缓兵之计,这一会儿却成了疑兵之计,越苍穹如果争取了时间,适应了环境也许就该施展反击了,而他最狡猾的地方就在于此,妄想引诱自己上前,然后一击得手。 罗石鑫反复思量,却把时间一点点儿错了过去。 躺在地上的越苍穹心中却在暗自冷笑,是的他确实用的是缓兵之计,只不过到了此刻依旧还是缓兵之计,他在努力适应这里的时空,至于他那会动的手指,其实是无极幻境所展示的幻术,可惜罗石鑫想得太多终于错过了机会。 等越苍穹不慌不忙站立起来时,对面罗石鑫眼中已经只剩下的恼羞成怒了,接着两人身法齐齐晃动,都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拼命游走,然后无数次的交手切磋,却在一刹那的功夫,胜负已分。 越苍穹的囚龙剑和百寂神枪连环出手,杀了罗石鑫一个措手不及,然后将他按倒在地,一顿猛捶将罗石鑫打得眼耳口鼻都似要歪斜了。 虽然已是虚幻的游魂,遭受了如此的打击,罗石鑫还几乎要崩溃了一般,越苍穹却施展起普心咒,想要将之全力净化,眼见一篇咒语就要念完,熊四海的声音却突然出现,阻止他道:“够了,这一局算你赢了,不要再继续下去,否则我将中止和你的赌局。” 越苍穹闻言,却奋力挥出了最后一拳,将罗石鑫的游魂打飞出去数百丈远,然后转身拍了怕手,问熊四海道:“我停了,接下来该你的。” 熊四海望着他傲慢的态度,简直直追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惊怒之余,竟有一种暗自感慨的意味:“你就是越家那小子,当年兰晔把你看成举世无双的奇才,还说什么成就早晚在我之上,今个倒是让我见识了。” 越苍穹闻言,却也无所畏惧地说道:“阁下的成就却也不小,能够独霸幻域,成为四海神君,又搞了这么多把戏,算是煞费苦心,只不过你把心思都放在如何算计他人身上,却不觉得浪费时间吗,这么多年了,你也不过是幻域里的四海神君罢了,又能做些什么?” 熊四海却狂笑道:“这个你不必过问,我自有要做的大事,但在此时此刻,你是唯一障碍的,只要除掉了你,我就可以永无后顾之忧,完全地占有北陆,让我极乐世界降临于世。” “这又是汪剑仲教你的,看来你也不是汪家的一条狗,叫的随凶,却改变不了奴才的身份。”越苍穹却深深鄙夷起来。 “胡说,我和汪家只是合作,他答应帮我实现野心,我答应维系汪家的统治,一切都是互惠互利的合作,佑赫不妥?”熊四海怒道。 越苍穹此时已经明白,不用问之前汪天宇死而复生,所练的阴阳巅峰境界就是从他这里学来的,那么还有什么好嗦的,当即说道:“废话少说,接下来怎么办,是不是该你我大战一场了?” 熊四海说道:“不急,好戏自然要留在最后,再来第二关给你闯一闯,让你见一见两位老朋友。” 说完之后,越苍穹就发觉身处的空间忽然发生了变化,似乎在一瞬之间,自己被传送到了其他的地方,跟着猛然眼前猛然一亮,已然处身于某处朦胧幻境之中,眼前随即竟出现了两个熟人。 正是金伽真人和罗岚。 两人面无表情地望向自己说道:“目标,越苍穹,准备出手吧!” 越苍穹脸色一变,他早已预料到熊四海会有这一招,所以丝毫不曾犹豫,强大的无极幻境,立时遍布四周,将三人团团围在当中。 不见天日! 第二百一十七章 大败幻域 越苍穹先发制人,将突然出现的金伽真人两人,引进自己的无极幻境之中,试图施展幻影巅峰的境界,控制住两人。 果然两人一如幻境之中,立时被越苍穹的幻术所影响,一时停下了动作,似乎不知该如何反应。 越苍穹不停地试图唤醒两人的记忆,想要令他们回顾自我,强大的真气不停地刺激着二人身上的穴位,眼见已有成效,忽然两人齐齐发出痛苦的咆哮声。 原来这二人的修为本就不低,虽然被四海神君控制住,但自身最核心的神识却始终被护卫住了,狡诈的熊四海却使了一条诡计,在两人隐秘的神识之外,设下禁制,越苍穹一旦触及,就激发了两人凶性,立时猛烈地在阵中进行反扑。 却见金伽真人率先发难,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把拂尘,不停地上下舞动,连接使出道法,就要将越苍穹的无极幻境彻底破掉,而罗岚更是全力施展幻术,试图以自己的幻阵反噬越苍穹的无极幻境。 越苍穹未免二人受到重创,及时收去无极幻境,瞬间隐入阵中,暂避一时,查看二人的动向。 突然失去了对手,金伽真人和罗岚不停地在原地搜查,仿佛毫无意识的傀儡,口中只是不停喊着:“越苍穹,快出来!” 越苍穹心说索性等下施展太古魔人的吞噬术,直接将两人吞掉,慢慢再消磨戾气,否则如此耗下去却是荒废时间。 然而罗岚脸上却意外显露出异样的神色,忽然愣在原地,手足无措地说道:“咦!我这是在哪里?金伽真人你怎么了?” 金伽真人面无表情地回望了她一眼,却是不予回答,罗岚似乎看出了不妥,上前就要拦阻金伽真人,却被对方道袍一挥,摔出去老远,倒在地上,颇为可怜地吃痛不已。 “苍穹、宴紫、颜儿,你们都在吗?大家都在哪里?到底出什么事了?”罗岚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换做别人只怕早就心软上前救援了。 越苍穹却阴沉着脸,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知道精通幻术的罗岚绝不会这么软弱,眼前发生的极有可能又是骗局。 四海神君的声音却又出现在耳边,冷笑着问他:“怎么,不打算上去救助你的朋友?” 越苍穹不欲反驳,心中却想我只有保存实力,寻得时机将他二人击败,才是真正救他们,此刻心软若是失败,反而是害了对方。 当然熊四海不过是在蛊惑自己,他又岂会不知,因此只是全力打探面前的情况,寻找合适的时机,随时出手。 忽然,金伽真人脸上显出一丝怒意,冷眼转身瞥向一旁哭泣的罗岚,竟然迁怒于她:“妖孽,装什么可怜?要本道出手将你收服吗?” 不等罗岚有所反驳,手掌一翻,掌中亮出一道金黄的符咒,立时倾轧了过去。 越苍穹眼见于此,心中却说道:好机会,是时候出动了。 随即身法一变,宛如疾风暴雨一般,冲了出去。 只是,这一回他却没有瞄准面前的两人,反而向着虚空中最为平静的一处,同时祭起囚龙剑、南溟离火剑、百祭神枪一起攻了过去。 立时,在那虚空的尽头,变得波涛汹涌起来,熊四海的声音再次响起:“好你个越苍穹,居然找到了我的藏身之处,看来我倒小瞧你了。” “废话少说!”越苍穹却不停留,全力发动攻击,将无数的法宝都祭了出来,尤其那件逆天罗网,更是席卷着无尽的黄沙,漫天遮挡住空间里的一切,令熊四海毫无去路。 熊四海此刻也勃发了战意,一声怒吼真身显现到越苍穹面前,却是个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却见他面对越苍穹的众多法宝,却亮出了自己的独门法器――水晶棺。 独特的水晶棺一经祭出,却变化成另一幅模样,一瞬间居然扩张成了战车的摸样,并生出了四个晶莹剔透的车轮,上面载着色彩斑斓的透明车厢,隐隐闪耀着无尽的幻象。 熊四海坐在战车之中,得意地笑道:“有一件事你一定想不到,我所有的这件法宝乃是不输于天元战车的幻域战车,本是镇守幻域的强大的法器,前任幻域主人不懂得驾驭,却被我无端得到,成为了强大的助力。此刻面对我的幻域战车,你所有法宝统统不堪一击。” 狂笑过后,随即发动战车,无穷无尽的幻境被释放出来,瞬间将越苍穹操控的无数法宝都笼罩其中,越苍穹此时即使使出无极幻境,跟对方比也是小巫见大巫。 却见首当其冲的囚龙剑,被幻境之中生出一团漩涡陷入其中,几经挣扎,消失不见。 南溟离火剑燃起的熊熊烈火,却被一池寒水,浇得彻底熄灭,再也不见一点儿火光。 百寂神枪方才变换成睚眦神兽的模样,就被一团黄影幻化的黄袍道人,手执灵符强行镇压,神威全然施展不出,被迫臣服。 阴阳无极琴和擂鼓镇魂锤,各自在半空施展强大的音波,却被陷入仙乐飘飘的幻境之中,只能相互发出毫无杀伤力的低吟,再无气势。 眼见一个个法宝,都被对方幻域战车强行收服,越苍穹知道这个时候就是生死一战,单靠自己已经不可能取胜了,唯有一声高喝:“天元战车何在?我越苍穹的兄弟何在?” 随即将自身的修为催至极处,强大的通灵之术,在万象元神的辅佐之下,散发出无与伦比的感召,硬生生竟从另外一个空间,将自己的天元战车,还有战车上的无数好友都拉到了这个世界。 眼见天元战车不可思议的一点点儿,出现在自己面前,就连自以为已经胜券在握的熊四海都不由诧异了。 这个越苍穹,到底有多强的执念,能够爆发到如此境地? 熊四海不容给越苍穹任何反扑的机会,立时驾驭幻域战车,全力开始吸纳那无数的法宝,然后直逼进越苍穹身前,势要在他和天元战车会和到一起之前,将其彻底击败。 但是,奇妙的事发生了,那些原本已经困在幻境之中,失去灵性的法宝,居然在这一刻爆发罕有的抵抗,一个个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阻止着幻域战车的前进。 熊四海原本还有保留这些法宝,留为己用,眼见靠近越苍穹不得,索性盛怒之下,愤然开始下手,啪的一声囚龙剑被幻域战车倾轧得粉碎成无数尘芥。 眼观于此的越苍穹,胸中的怒火,在那一瞬间转化无尽的杀气,脸上竟然见不到一丝怒气,只有平淡而超脱的顿悟。 囚龙剑永在己心,碎的不是囚龙剑,只是那已然蜕化的躯壳。 剑意,油然而生。 在这一刻,新生的囚龙剑,竟在越苍穹的意念之中,悄然重现在天元战车。 然后,不止如此,所有被幻域战车倾轧的法宝,都在这一刻轰然碎成尘芥,然后在越苍穹的神念之中,重现在天元战车之上,尽皆都是崭新的形态。 越苍穹的法宝,都在这一瞬间,无端提升了一个层次,人阶下品的提升到地阶中品,人阶中品的提升都人阶上品,人阶上品的更是提升到地阶下品。 而天元战车,也不可阻挡地顷刻之间,来到越苍穹面前。 越苍穹悄然上车,开始全面反击,这一回形势立即逆转,那无数的法宝重新聚集在战车左右,焕发了新的生机。 苏宴紫、夏侯颜、司空晨等人也在越苍穹的感召下,全力操纵着天元战车,各色法宝被重新武装到战车之上,有众人各自操纵着,将战车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无情地向熊四海发起了进攻。 熊四海无法相信明明胜利在握,却会产生这样的变化,不甘心地操纵幻域战车,要背水一战。 幻域战车再次发生变化,重重幻想再次升起,连环密集地向倾轧而来的天元战车迎了上去,囚龙剑再次冲进那无尽的漩涡之中,只是却没有悄然粉碎,而是搅动着漩涡之中的虚空,奋然祭起囚龙剑阵,反而将之镇压、收服。 南溟离火剑灼烧起的熊熊火焰,再也无法被对方的寒水浇灭,反而凝聚成凤凰的模样,浴火重生,更将那池寒水灼烧殆尽,直至干涸。 百寂神枪幻化成的睚眦神兽,更是凶猛地无与伦比,面对眼前飞来的黄袍道士,即使手中多了一柄法剑,竟也毫无顾忌,反而吞吐出锋利的神刀,衔在嘴中迎接上了道士的法剑。 在这一刻,睚眦神兽又一次恢复更多的昔日法力,护身的神刀居然重新凝聚出来,施展着独一无二的御兽刀法,将那黄袍道士打了个落花流水,顷刻不见。 接二连三,所有的法宝都展开了绝地反击,令熊四海的幻域战车一败涂地,穷凶极恶的四海神君不得不使出最后的绝招,将金伽真人和罗岚召唤到面前,试图将这两个烫手山芋转给越苍穹去解决。 可惜,此刻越苍穹早已不是孤身奋战,面对眼前出现的两人,心中早有了对策,在这一刻驾驭着天元战车,将车内每一个人的呼唤都释放了出去:“师父、罗岚,醒一醒吧?所有人都在看着你们,听一听他们的心声,你们可以战胜这个人的,相信自己一定能战胜心魔。” 苏宴紫、司空晨、韩彤儿、夏侯颜、绿荫、慕容恨、王炬、游骏、洪君及……每一个金伽真人和罗岚熟悉的人,都发出了自己的呼唤,以强大的感召唤醒了两人的意识。 终于,金伽真人和罗岚竟然摆脱了熊四海的控制,慢慢恢复了自身的意识,眼神中的冷漠与空洞一丝丝都被抽去,直到最后恢复了生机,毫不犹豫地回到了天元战车之上,站在了越苍穹他们这一方。 连最后的杀招都失去了,熊四海几乎就要失望,他不相信在自己辛辛苦苦创下的幻域里,竟会被几个外人击败,他试图想要再次负隅顽抗,面前却突然出现兰晔大师的影像。 “四海,够了!你不要一错再错了,为师当年却有对不住你之处,但是你绝不该自甘堕落走到今日这一步,想一想当初的你曾是如何嫉恶如仇,如今为何反过来却成自己痛恨的那种人,醒醒吧?” 熊四海扬声长笑,最终却止住笑声说道:“输就输,我熊四海没那么多大道理,但想要我认错,没门!今日谁也阻止不了毁灭幻域,与你们同归于尽!” “想得美!”越苍穹突然以不可思议地速度,猛然闪到熊四海面前,狠狠一拳打在了他脸上。 本来熊四海修炼阴阳、幻影两重巅峰,身体早已修炼到无形,寻常的打击根本无法伤害到他,但是越苍穹此刻却是超越所有巅峰境界的存在,他的武力打击已不只是单纯的武技,还是蕴含了强大神通的玄武之力,只差一步就接近化境的存在。 因此竟能结结实实的一拳打在熊四海身上,这种刻骨铭心的疼痛,对于熊四海来说,是前所未有的,一时竟是难以忍受。 随着越苍穹接连出手,拳头疾风暴雨般打击在他身上,根本不给熊四海有任何反抗的机会,随着越苍穹的攻势越来越快,终于熊四海的身体渐渐承受不住了,然后在崩溃的边缘,轰然而散,居然化成烟雾样的虚幻影像。 越苍穹知道关键时候来到了,身法一变,退回天元战车之内,开始最后的步骤,将眼前的幻境完完全全吸收进真元空间之内,与天元战车融为一体。 却见天元战车之上,玄武神镜和山河破碎旗同时亮了出来,遥相呼应着,先是将熊四海那飘散的魂魄吸进了镜中,然后又开始源源不绝地吸收着幻域战车上的一切。 这一刻,失去了主人的幻域,开始全力坍塌。 胜利大逃亡,正式开始! 第二百一十八章 得胜而归 事实上,这个时候才是关键。 越苍穹虽然击败了熊四海,却还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一边给众人打气,一边全力开动天元战车,向幻域之外。 这时感觉到幻域就要毁灭的游魂们,开始慌不择路地向外出逃,对于天元战车来说,这些都是极好的补充元气的粮食,越苍穹自然不能错过。 于是山河破碎旗不停地在战车上全力挥舞,玄武神镜不停地四处照射,将那汹涌而来的幻想一一驯服,然后毫不客气地拉进真元空间之内。 与此同时越苍穹祭起紫霄葫芦,亮在半空,夏侯颜和罗岚齐齐出手,不停地那些游魂吸纳进葫芦之内,然后转化成大量的灵气输送出来。 一方面供给给天元战车,一方面交给苏宴紫收集起来,以后酿制大量的丹药,方便以后提升修为补充体力所用。 随着天元战车不停地推移,那些自投罗网的游魂,几乎毫无反抗之力,都被吸纳进了战车之内,越苍穹却开始皱起眉头,又不见罗石鑫这家伙,莫不是又被他逃了。 忽然,皇普清指着前方说道:“九龙权杖,没想到居然还能碰上!” 越苍穹眼前一亮,却玄武神镜镜中闪现九龙权杖的真身,却是一把雕刻着无数神兽的漆黑权杖,心说来得好,九龙帮的东西却不能被旁人带走,急忙操控玄武神镜将其收纳。 心中却突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九龙权杖的出现实在是过于巧合,某非又是罗石鑫的诡计,于是全力在四周一路查找,知道将神识放出方圆十里以外,才感觉到罗石鑫那拼命出逃的气息。 狡猾的家伙,真是见缝插针,有心开动战车过去追杀于他,战车上却得来警示,幻域之内的崩塌已经达到极限,必须离开了。 权衡之后,也只能暂时放过这个家伙,当即吩咐夏侯颜启动九幽穿梭仪,设好目的地,穿越回去太玄门。 却见九幽穿梭仪被夏侯颜发动起来,立时开始高速的旋转着,几乎带动了整驾战车,令众人身处的时空开始扭曲,然后悄然穿越,离开了这里。 一刻钟之后,经历了短暂的旅程,天元战车终于带着所有人回到了太玄门,看到凭空出现的战车,有门人弟子立刻惊呼起来,纷纷过去通报长老等人。 五大长老率先领人到场,接着太一真人及时赶到,见到所有人都安然出现在面前,不由相互慰问起来。 越苍穹怀抱玄武神镜,先去向太一真人汇报,叙说此一趟所有的收获,不仅救回了夏侯颜的父母,还有失踪的兰晔大师,更解除了幻域这个北陆的隐患,可以说大胜而归。 听闻他们找到兰晔大师,还解决最近北陆接连发生的神秘事件,太一真人很是欣慰,一边将越苍穹连同玄武神镜请回自己的丹方,只留下五大长老中的宇文术商量要事,其他人都留在了院中,等人各自安排自己的事情,暂且不提。 越苍穹亮出玄武神镜,让镜中兰晔大师的元神和太一真人两人对话,太一真人见到兰晔被困其中,却是暗自叹气:“兰晔道友,真是辛苦你了,遭遇如此劫难。” 兰晔大师却看得从容,说道:“太一道兄,不必难过,兰晔此番早已看透,一切皆是命数,况且我要恢复真身也并非不无可能,只是需要耗费时日,却让我难以放心我那际遇门的杂务。” 宇文术亦道:“是啊,兰晔道友你有所不知,自从你失踪以后,际遇门就极不太平,你那几位高徒好像起了些纷争,却要想个法子,从中调解才成。如今你回来了,便都好说。” 兰晔大师拱手谢道:“宇文长老有心了,其实这件事我尚有一个想法,想要借贵派的苍穹小友一用,让他护送我回际遇门,帮我解决门内的纷争。” 太一真人一听她竟有倚重越苍穹之意,心中却想这倒也是个机会,反正越苍穹早晚要离开这里,去往他地,不妨让他在离开之前,再去际遇门见识一下也好,便道:“这个只要苍穹没有意见,我们倒是乐得助贵派一臂之力,就只怕苍穹阅历尚浅,难免有不周全的地方。” 越苍穹听到兰晔大师如此提议,自己其实也颇为心动,见他和宇文术都没有什么异议,便道:“其实我有一件事,还想请掌教答应,这一趟去际遇门帮手,我想让绿荫随我同行,师姐比我入门要早,阅历也比我丰富得多,或许可以从旁帮我指点迷津。” 其实,太一真人早已看出绿荫和越苍穹等人走得颇近,日后也难免和越苍穹一同离去,今日算是接着这个机会,直接把事情挑明了,于是点头道:“其实我也早有此意,绿荫是我得意弟子,又和苍穹你极为投缘,此去际遇门你要打交道的有多是女道友,还是有个师姐在旁指点为好,这个绝对没问题。” 见自己的条件已被答应,越苍穹自然谢道:“那么谢谢掌教恩准,也多谢兰晔大师给我机会去际遇门见识,且多给我一日的时间,容我整理一些私事,咱们便即出发。” 于是,事情便这么定了,一日后越苍穹正式护送兰晔大师的魂魄,回去际遇门,顺便帮忙处理际遇门的纷争。 待事情谈完之后,送走了宇文术,越苍穹收好玄武神镜,又被太一真人留下来私聊了起来,太一真人对他说道:“苍穹,我知道你此刻在我太玄门修行得也差不多了,是时候去往下一个目的地见识新的东西了,太一我就不拦你了。” “只是,有些事还是要叮嘱你几句,咱们和汪家争斗,绝不会轻易就这么结束,离开之后你还要多加小心,臣飞他们又都给我来了消息,目前在南陆进展得不错,托你的福不但和百兽堂打好了关系,还暗中拉拢了不少汪剑仲的部下,如今南陆竟有一小半的地盘,已经重归咱们门下,所以收服惊寂门的事,已经是胜利在望。” 越苍穹闻言点点头:“如此甚好,倒是难为苏大叔他们辛苦了,看来我这个远游牵制敌人的策略,还是很管用的,不过汪剑仲的手段绝对不止如此,对付他还要小心为上,我会尽量想办法将他的主力吸引过来,以给大叔们争取时间。” 太一真人点点头说:“嗯,这个回头我会告诉他们的。另外就是你此来的目的,九阳神鼎我暂时不能给你,太玄门此刻正值百废待兴,需要这个镇门之宝来光复门派,所以只有让少主失望。” 越苍穹却淡然一笑,此刻他手中的法宝早已多的数不胜数,九阳神鼎虽然曾是梦寐以求的神器,此刻却已并非自己极度需要的宝物,于是说道:“这个自然,苍穹此刻手中已经有了火系法宝,九阳神鼎自然不会再妄想索取,掌教尽管放心。” 于是二人又闲谈了一些事,越苍穹便即告辞。 起身离开太一真人的丹房,越苍穹便没有急着回去天元战车上,和众人会合,当初将五大长老的法宝尽皆改造,留下了自己的神念,方便以后随时索取,按照今日的形势却不能就这么强取豪夺带走。 悄悄来到原本丹鼎派的地界,暗中和五大长老的法宝感应上了,此刻只要一念间就可以将之带走,不过想了想日后还有用到太玄门的地方,倒也不必和他们撕破脸,忽然想起新近得来的幻域战车,或可凝聚这些法宝的灵性,制造出独一无二的幻象。 当即唤来幻域战车,暗暗揣摩一番,摸透了门道便即开始通灵感应,将那五大长老的法宝一一暗中唤出,然后融进战车之内,刻印灵性,制造幻境。 释尊炉、八卦图、七彩虹桥无一幸免,就连五大长老最为得意的五行大阵,都被越苍穹刻印在幻域战车之中,重新生成虚拟的幻境。 这些幻灵虽然没有实体,威力稍逊本体法宝一筹,但是日后越苍穹若能获得相应的法器,便可融合为一体,生成威力更加不凡的神器。 如此一番操纵,越苍穹又悄悄将法宝逐一送回,准备开始返回天元战车,今日这一次算是临行前最后的搜刮了,太玄门短时间恐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整顿出发 回到天元战车上时,已经是入夜时分,除了苏宴紫和夏侯颜还在等着他,大部分人都已睡去。 越苍穹冲她二人笑道:“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去睡,又要做什么,莫非是在等我回来,俺可受宠若惊啊!” 苏宴紫脸红着说道:“苍穹哥哥就会说笑,我们是要看看你和长老们都商量了些什么,接下来又如何打算?” 越苍穹点点头说:“已经决定了,明日稍作准备,咱们就护送兰晔大师回去际遇门,顺便帮忙处理际遇门的纠纷。” 夏侯颜闻言,不由问道:“怎么,你要去际遇门?可是又什么计划?” 越苍穹笑道:“计划谈不上,只是兰晔大师绳艺邀请,我也想去际遇门见识一下,毕竟来了北陆,如果不去际遇门一趟,终于有些遗憾。” 苏宴紫却有些醋意地说道:“去际遇门,你可真是好打算,听说际遇门大半都是女弟子,莫不是想去多认识几个师姐师妹?” 越苍穹却没想到这茬,闻言竟然一本正经地说道:“原来还有这好处,兰晔大师可真是给我谋福利了,好买卖。” “呸!”夏侯颜按住正要生气的苏宴紫,笑着啐了一口,“苍穹你就胡说吧,当心我们两个联手,撕你耳朵!” “不是吧!”越苍穹做惊悚状惊道,“难道你们已经组成什么联盟,那我岂不是以后要腹背受敌了,这可大大不妙。” “说的就是,你要是再不听话,看我和夏侯姐姐不饶你。”苏宴紫鼓着腮帮,还说道。 越苍穹却飘身来到她面前,用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伸手抚摸着苏宴紫的脸庞说道:“乖!咱不闹了,回去睡觉好吗?” 伸手揽着苏宴紫的肩膀,就往自己房中走去,急得苏宴紫不由大窘,差点儿就把越苍穹推开了,后面夏侯颜忍不住说道:“够了,苍穹你别吓坏了宴紫妹妹。” 见苏宴紫害羞得夺路而逃,越苍穹转身却揽住夏侯颜的细腰说道:“也是,她还小,俺们都是大人了,不如去做大人该做的事好吗?” 夏侯颜甩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一下,半嗔半怒地说道:“好了,没完了,今个都累了,早些睡吧。” 匆匆从越苍穹怀里挣脱出来,急忙离去,心口却莫名地跳个没完。 越苍穹望着离去的两人,心说有美相伴,以后的日子也挺甜蜜。 于是独自回到房中,并不急于休息,而是打坐调息,回忆这些天连番冒险,所积累的领悟,慢慢融汇贯通,加深领悟。 算起来,巅峰八极的境界他已逐一掌握,手中的法宝神兵也不再少数,就算遇上汪剑仲,两雄对决,也不惧一战。 但是,越苍穹的目光不会这么短浅,他的目标突破玄道,进入域外天界,那么就必然要向下一个阶段化境六界突破。 只不过想要提升道化境六界的修为,也并非一件易事,像太一真人、兰晔大师、汪剑仲这些人都是勉强达到化境初期归元镜,就已停滞不前。 按照他们的天资应该已是少有的天才,为何会如此阻碍重重,将来自己又会否遭遇同样的境界,这个确实越苍穹要考虑的问题。 他可不想等进入归元镜之后,就开始无以为继,像兰晔大师那样停滞多年,都无法达到之后的抱丹镜,以至于让人趁虚而入,功亏一篑。 思虑了一阵,越苍穹勉强得出一个结论,就是大陆上的灵气不够充裕,没有得天独厚的法宝,或者仙物提供充沛的灵气,以提升功力,所以才会有如此情况。 自己身边虽有天元战车、七宝仙罗这些强大的法宝,但是每一样也都是需要大量的灵气,恢复自身原本的势力,这可谓又是一个难题。 看来找寻凝聚天地灵气的宝地,进行下一步修行才是最为紧要,越苍穹苦思了一阵,决定不再去多想,反而开始巩固之前所学各种巅峰境界、道法,加以巩固,直到入夜才停了下来,继续保持着打坐调息的状态,悄然入梦。 经过一晚上潜移默化的冥想巩固,越苍穹感觉到自己的状态达到前所未有的饱满,一觉醒来,精神好得出奇,心说先到这里吧,修行的事也不易操之过急,该是安排一下去际遇门的事了。 推门出去,慕容恨已经做好了丰盛的早餐,大家伙正齐聚大厅,热热闹闹地吃着早餐,一见越苍穹醒来,都是争相和他招呼。 司空晨最先从座位上起来,笑道:“苍穹你可起来了,大家伙还以为你今个要睡懒觉呢?” 越苍穹闻言反驳道:“瞧你说的,我又不是吃闲饭的,俺是打坐修行,一晚上都用功,不过晚起来一小会儿,就成睡懒觉了?话说这会儿才什么时候,怎么一个个都兴奋地跟什么似的。” “还不你说要去际遇门了,司空晨就兴奋地把大伙儿全叫起来,打赌说这一回又遇上什么人,收留什么样的朋友到船上。”苏宴紫过来为越苍穹拉了张椅子说道。 “不是吧,就算是这样,也用不着这么兴奋!”越苍穹好笑地坐了下来,旁边夏侯颜为他盛了一晚米粥,笑道:“想不到吧,大家如今可是热情高涨啊,就等着出发了。” 越苍穹点了点头说:“那就得快点儿准备了,太一真人就给了咱们一天的时间准备,需要做什么赶紧去做,不然可就不等你们了。” 然后一眼瞥见同样在座上的绿荫说道:“绿荫师姐,我和太一真人打过招呼,这一趟际遇门之行,你和我们同去。” “是吗?”绿荫微微笑着,自然明白越苍穹这样的请求什么意思,本来还有些担忧苍穹他们离开,没想到越苍穹已经把自己算上,以后就可以和这些人在一起了,憧憬着今后的日子,心中不由洋溢起淡淡的暖意。 韩彤儿在旁边望着她有些异常的表情,轻轻拉了拉她的手问:“绿荫姐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绿荫揉了揉鼻子,忙道:“没有,方才被胡椒呛了一下,吃菜吃菜。” 旁边皇普清正在和慕容恨划拳,望着这热闹的场面,也是不由感慨,这时端着酒碗说道:“可惜你们就要走了,咱们交浅言深,希望以后还能常聚。” 越苍穹急忙从座上起来,说道:“义捕大人,这怎么行,我还打算留你下来,咱们大伙一同去闯荡天下,难道不好吗?你以后可就是咱们战车上的执法官,谁要是犯错就由你出面惩罚,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这个?”皇普清此时却有几分酒意,倒还真的有点儿心动,众人都是劝他留下来吧,慕容恨更是举着酒碗,和他碰杯说道:“别走了老哥,留下来以后包你有酒喝个够,而且和我酿的酒,味道绝佳绝不会上头。” 见慕容恨如此应承了,又有众人苦苦相劝,皇普清索性一碗把酒给干了,痛快说道::“不走了,以后就入伙了” “好!够汉子!”众人齐齐欢呼,天元战车于是又多了两名伙伴――绿荫和皇普清。 越苍穹望着那边对饮的两人,心说这又多了个酒鬼,可有麻烦了,大清早的就喝了个不亦乐乎,头疼啊头疼。 于是一顿早饭,就这么热热闹闹吃到了快晌午,才算勉强结束,直到太一真人向越苍穹询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没有,宴席才强制结束。 越苍穹催促个人赶紧处理自己的私事,他则开始整理天元战车里的一切,将新近收集来的各种法宝,分门别类,除了常用的几样,都交由夏侯颜重新安置到天元战车之上,然而便是搜罗来的各种资源。 从北陆邪异阁搜刮来了大量的物资,全部归置到秘密的仓库里,仓库被设下了禁制,除了少数的几人,都无法轻易进去。 还有自己秘密炼制的大量傀儡,也拉出来重新操练了一番,然后编排成队,为其特别准备一个藏兵库,全部都守卫于此,一旦战车上发生异况,就由他们随时出动。 而傀儡之中的有两个人,特别辣手,一个是贺恒,本来是被越苍穹打成重伤,救活后又被秘密炼制成傀儡,为了不让五大长老起疑,就让傀儡贺恒撒了个慌,说是要和越苍穹出去历练,一同上了车。 另一个则是独孤无明,当初在沙漠因为情况紧急,未有问其妙儿和白豫川的下落,此时寻了个时机,让独孤无明交待出白豫川两人的下落,安排王炬游骏去将人给救回,另外安置。 临走时,王炬两人颇为不舍,想要和越苍穹他们一同离开,越苍穹说你们就不要走了,安心在太玄门好好历练,将来在太玄门你们就是我越苍穹的嫡系,日后三陆一统,还要靠你们出一份力。 两人被他一番激励,拼命立下誓言,将来要以最强的姿态,迎接越苍穹的考验,于是分手离去。 到了下午,各人也都准备得差不多了,随时可以离开了,众长老也都相约过来,为他们送行,一番告别自是不在话下。 其中洪君及听说他们要走,颇有不舍,说是想要和越苍穹一同回去,本来洪君及和际遇门就颇有渊源,按说这一回她也应该回去一趟。 越苍穹却知道自己这一趟过去,恐怕要面对不少辣手的问题,尤其是际遇门内部的人际关系,难免错综复杂,未免洪君及夹在自己和熟人之间难办,还是拒绝了她,并特意吩咐西方长老好生替自己看住洪君及。 于是洪君及无奈只好作罢。 终于,就这么完成了所有后续工作,越苍穹正式准备出发,向着下一个目标际遇门,全员出发。 太玄门,再会! 第二百二十章 初入际遇门 踏上赶往际遇门的旅程,越苍穹在兰晔大师的指点下,一路来在太玄门往东际遇门的势力范围。 整个路程足足用了不到半日的时间,际遇门最显著的目标仙游峰,就出现了众人面前,据说但凡到此的凡人或是同道中人,必须经过看守的际遇门弟子通传,才可以进入。 越苍穹按照指点,向仙游峰上飞来的几名女弟子通报说:“太玄门弟子率众护送贵派兰晔大师归来,烦请诸位师姐通报一声。” 那几名女子本来将他驾驭着天元战车,声势浩大,颇为戒备,却听说是护送本门掌门前来,又是太玄门的子弟,都不敢怠慢,一边分派人去通传,一边有弟子上前来问话:“敢问师兄道号法名,我们掌门如今怎样了,可还安好?” 越苍穹想了想,兰晔大师被安置在玄武神境中的事,还是不宜过分宣扬,当即说道:“事关重大,恕我此刻不能明言,还是请贵派此刻主事的,到我车上说话为好。” “这个……”那名弟子显然辈分低微,不敢贸然答应,只说让越苍穹稍后片刻,然后默默等待际遇门中的长老前来。 不消片刻,一名手执赤色拂尘的妙龄女子飘然而至,扬声问道:“敢问前方可是太玄门的同道,不知我家掌门此刻如何了,可还安好?” 越苍穹道:“贵派兰晔大师目前在我车上,尚无大碍,只是有些情况特殊,不知尊驾如何称呼,若是方便还是上车一谈,或者我随你先去际遇门内详谈也可以。” 感觉到对方似乎戒备极重,越苍穹索性退一步,主动示好。 那仙子摆了摆手,飘然来到越苍穹近前说道:“不必了,还是我上来吧。在下出尘仙子,尊驾是?” “不敢!”越苍穹之前听太一真人和兰晔大师都曾听过,在际遇门内有三名出类拔萃的女弟子,年纪轻轻就已晋升为长老的职位,这个就是其中之一出尘仙子。 于是恭敬地将出尘仙子,引入战车内,略微将众人为她做一介绍,然后便去了自己的房中,亮出了玄武神镜,将镜中兰晔大师的影像显现在对方面前。 “掌教?”出尘仙子先是惊讶地喊了一声,便即明白兰晔大师肉身被毁,仅剩本命元神留在这镜中,心中却不由涌起许多心思,欲言又止地最后说道,“怎会如此,掌教到底发生何事,之前罗师弟不是去太玄门了,为何只有您一人回来?” 兰晔大师叹了一口气道:“一言难尽啊,出尘稍后你就要通知门派上下,罗石鑫已入魔道,叫门人弟子都要小心,若再遇上罗石鑫莫被蛊惑,还有无垢、玉环呢,怎么不见来?为师正要为你们介绍这位太玄门的苍穹师兄,此番师父遇难,蒙他大力相救,师父已经请他做际遇门的客卿长老,帮忙替为师处理门派事务。” 这么说隐隐就有让越苍穹代自己出面,掌控际遇门大权的意思,出尘仙子倒是颇为客气地超越苍穹点了点头,一边表示谢意,一边却暗中好好打量了越苍穹一番。 心说面前这年轻人,似乎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纵使天资卓绝,道行高深,却也未必有足够的阅历去处理像际遇门这样的门派,毕竟管理一个偌大的门派,绝非易事,那个绝不是聪明绝顶就足够了。 像际遇门这样的门派,其中的关系错综复杂,便是兰晔大师经营多年,也是战战兢兢,难免还有力不从心之感,却由一个后生晚辈去着手,出尘仙子心中难免既有几分不忿,又有几分担忧。 越苍穹却是何等聪明,对方一个表情一个错愕,尽皆被他看在眼中,虽然出尘仙子,面上客气地很,心中的疑惑却被他洞察得一清二楚,心说我却也不与你争辩,接下来慢慢让你刮目相看。 于是还是转入正题说道:“苍穹蒙大师厚爱,对于接任客卿长老一事本是惶恐之至,自认阅历辈分尽皆不够,但是苍穹年幼时曾得大师厚爱,青眼有加,苍穹无以为报,今日只有厚着脸皮过来给诸位仙子添些麻烦了。不知仙子,我们何时方便进去,我须得找一处僻静之地,为大师想办法重塑本身。” 出尘仙子猛然想起,昔日兰晔大师曾经为惊寂门的少主批过命格,说对方乃是天命之人,以后有不可限量的前程,莫非就是眼前此人。 一时发愣,等听到越苍穹最后那句,忙道:“瞧瞧,我只顾替掌教难过了,你们这边随我来吧,出尘咋前方为你们带路,咱们直接去掌教的府邸。” 当即出尘仙子,飘身来到玉女峰前,和守值的弟子打过招呼,回身过来对越苍穹说道:“苍穹师兄,却不知你这座战车要如何安置,需不需要我们为你准备好府邸,另行安置?” 越苍穹笑道:“这个就有劳了,我只需一座废弃的山峰即可,苍穹自然有办法自行安置。” 出尘仙子见他言谈之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傲气,暗暗却有些争胜之意,忙道:“苍穹师兄这就太过客气了,你好歹也是我们的客卿长老,怎么能随便安置呢,上好的府邸我们这里还是有的,我这便就安排弟子去准备。” 越苍穹闻言,暗自皱眉,心说这个出尘仙子也太倔强了,何必为这种小事与人赌气,于是便道:“实不相瞒,我这战车有个名堂,叫洞天府,乃是我在太玄门的府邸,被我融合一架上古战车,随身带了出来,府中所需一切,尽皆在此,无需再另行安排。” “还有这事?”出尘仙子倒是有些惊奇,心说这个越苍穹到底有多少底细,随身带着府邸,那得需要如何了得的法宝,才可能实现,真是人叹为观止。 于是倒也不再阻拦,反而有心想要看看越苍穹等会儿如何表现,暗中吩咐弟子去为越苍穹准备他所说的山峰,然后继续赶路。 临近兰晔大师的府邸之时,际遇门中的大部分长老、弟子都已到来,对于兰晔大师的突然回归,很明显令这些人颇有些措手不及。 其中最核心的三大长老,除了迎接越苍穹他们的出尘仙子,另外两人无垢仙子和玉环仙子,也先后到来。 越苍穹远远看见,众星捧月一般,出现两名女子,一个一身素衣,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乘着一朵白莲花,术就是无垢仙子,另一个一身的华服,身前有一枚偌大的玉环相护,带着她无风而行,想必就是玉环仙子。 两人远远就冲越苍穹二人说:“出尘师妹,听闻师父回来了,此刻在何处,可还安好?” 出尘仙子也不在意她二人态度傲慢,飘身上前说道:“二位师姐,咱们还是进去再说,且先给你们介绍,这是师父新任命的客卿长老,太玄门的越苍穹,以后多多亲近。” 无垢仙子两人冷冷打量了越苍穹一眼,点头说道:“原来是越家子弟,却也有些道行,莫非就是你护送师父而来。” 越苍穹见她们态度如此冷傲,心说你们也太不食人间烟火了吧,好歹我也是护送你们师父回来,一点儿感恩之情都没有,看来这个际遇门还真是挺麻烦。 于是冷冷说道:“道行不敢说,只是兰晔大师有命,不敢不从,几位咱们还是进去说话吧。” 便在出尘仙子的指引下,进了府邸,除去几位长老,大部分的子弟都留在了外面,越苍穹这时才将玄武神镜亮了出来,让兰晔大师的元神和众人见面。 在场众人一见兰晔大师,竟是如此情况,不由都暗自思虑起来,兰晔大师自然是看得出她们都是什么心思,当众便说道:“在我闭关恢复真身这一段时间,派中事务就交给苍穹长老去处理,切记但有大事不决的,尽可找他,我也交待了苍穹长老整顿门派一事,这一次出事我深感以前,对于门派的治理疏忽了许多,我失踪之后,你们如何闹了起来,也知晓几分,此刻我暂时不去追求,但是接下来谁要再给我际遇门丢脸,就别怪为师不客气。” 兰晔大师摆出如此态度,自是要高速众位门人,越苍穹此来绝不是做做样子,以后际遇门难免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彼此面上不敢有所异议,心中却是各有打算。 年长一些的长老,早已不过问世事,顶多就是被逼站队而已,兰晔大师此刻表了态,她们自然是明哲保身,摆着板凳坐看演戏。 倒是出尘仙子为代表的,年青一代的后辈,才是首当其冲,无可避免要有一场较量,于是三人彼此互看了一眼,又打量着庭前的越苍穹,这一场明争暗斗,势难避免。 越苍穹此刻冷傲地打量着,台下每一个人的复杂表情,自然接下来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出尘仙子、无垢仙子、玉环仙子,这三个人将会是自己要面对的最大阻力,不过前方的山峰再难攻克,自己也不会放在心中。 际遇门,必然尽在自己掌握之中。 于是,躬身对在场的众人,尤其那三位仙子,行礼笑道:“那么,今后,苍穹就承蒙各位,多多照顾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出尘仙子 正式以客卿长老的身份,进驻际遇门,越苍穹在经过兰晔大师正式公告之后,开始安置随行而来的众人。 接着便有出尘仙子的弟子,过来说是已经为其找好了何时的山峰,请越苍穹等人过去,越苍穹带着夏侯颜一同随那弟子前去观望。 到了一处颇为荒凉的山脉前,越苍穹暗中竟发一声冷笑,说是随便寻一处废弃的山峰,还真是照做了。 夏侯颜看着也是好生不悦,那名弟子大概也觉得尴尬,解释着说道:“因为找得急促,实在没有想到,这附近的山峰都已被众长老占用,仅剩这一处还是空闲的,其他的就得去更远的地方,几位仙子都说客卿长老不方便住的太远,便就定在了这里。” 越苍穹自然能听出这其中,有故意刁难的意思,便摆摆手说:“不碍事,荒不荒凉,也要看是何人来用,回去告诉几位仙子,就说苍穹谢过了。” 于是送走那名弟子,开始召唤众人开着天元战车过来,兴建立时的府邸,司空晨出来一看,这可真是荒凉得够可以,调侃越苍穹道:“我说苍穹,你这客卿长老的身份可不太好用啊!” 越苍穹摆摆手:“你懂什么,这就叫下马威,是要看我能不能变废为宝,接下来就得看各位的了。” 夏侯颜道:“放心吧,就给我就是。我保管给大家建造一座像样的府邸,趁着这会儿忙活各位先去休息一阵,散散心吧。” 韩彤儿和皇普清主动请缨,留下来帮忙,一个指挥众多御兽帮忙搬运材料,一个就负责用天眼通查看山脉上的详细情况,为夏侯颜把关。 慕容恨说:“我照旧,给大家做好吃的,你们就放心去逛吧。” 苏宴紫拉着绿荫还有罗岚出去熟悉周遭的情况,司空晨找了块儿空地开始练功,越苍穹见大家都有的忙了,自己也该去逐一拜会一下三位仙子。 于是信步在际遇门内,信步闲游起来,漫不经心地闲逛之时,洞察之术却全力开启,感知着身边的一切,什么人在暗中打量自己,什么人在窃窃私语,均是一清二楚。 看来自己此来对际遇门的震动着实不小,感觉着不少际遇门中人的议论,越苍穹忽然看见前方飘来一名出尘脱俗的仙子,正是出尘仙子。 当即向对方微笑拱手说道:“出尘长老,可是来找苍穹有事?” 出尘仙子挨到他近前,点点头说:“我方才听说他们已经给越长老你安排好了峰峦,就急着来找你看来还是晚了一步。” “怎么?”越苍穹听她口气,仿佛不知这件事似的,就故作惊讶地说道,“难道仙子竟又外出了?” 出尘仙子点点头,却四下望了一眼说道:“越长老初来际遇门,一定有很多地方不熟悉,不如由我给你指引一下。”随即便带着越苍穹飞身而起,御空而行。 越苍穹自然知道她是怕隔墙有耳,有什么话不方便被外人听取,便配合地说道:“正要仙子多多指点。”随即也祭起囚龙剑,飞身跟上了对方。 二人飞到了高处,这才一前一后停了下来,出尘仙子似乎修行过御空术,居然可以不借助法器就能无风而行,却见脚踩云朵,立在前方,待越苍穹跟上,才飘然回到近前,叹气道:“苍穹师弟啊,你实在是不知道际遇门中的情况,本来我是要去为你寻找一处灵山,供你安身修建府邸,没想到她们却私自做了决断,真是让我白辛苦一趟,好胜心寒。” 越苍穹也不知她是否在做假,一边用洞察之术暗中观察,一边忙道:“仙子说得哪里话,其实灵山荒峰都是一样的,关键看在谁手里改造,我那些朋友自有法子,修建一座别具一格的府邸,仙子就不必担心了。” 出尘仙子倒是激赏地望了望越苍穹,点头:“难怪师父要请你回来,越师弟倒是宅心仁厚,可惜她们却未必领情,其实这件事最让我气恼的便是,本来一向由我负责门派中的杂务,像安排府邸的事全全都由我来决断,她们是一向不管的,今个却趁我出去忙活独断独行,委实让人心寒啊!” “想一想,大家都是份属同门,何必玩这种伎俩,说是修道中人,只怕有些作为,却还不如寻常凡人,她们不知害羞,出尘却还觉得羞愧,总之这件事算是出尘欠了越师弟你一个人情,以后但有什么差遣,出尘一定不会推辞。” 越苍穹听她如此表白,心说这事倒透着蹊跷,怎么那些手脚如此之长,还能伸过来管她出尘仙子的内务,越发觉得不可思议。 再加上洞察之术一番探查,对方却把一颗心思维护得极为严密,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她这是来向我示好了,想要和自己攀上交情,谁又知道这件事是不是她自己做的手脚? 越苍穹虽然已经看透对方的心思,面上却还要做出一副极为领情的样子,连声对出尘仙子致谢说道:“仙子客气了,真是让苍穹感动得很,总算咱们有缘,我看以前咱们也不要师弟师姐的称呼了,没人的时候你就叫我苍穹好了,我便称呼你尘姐。” 出尘仙子见他竟是如此会来事,倒是有小小意外,同时心中更是升起一丝异样,毕竟她年纪虽轻,毕竟已是长老的身份,在际遇门的地位不低,换做旁人绝不敢随便称呼她的道号。 若是换做其他时候,其他地方,越苍穹这么说都难免让人有轻薄之意,但是偏偏换了此刻环境,倒让出尘仙子无法拒绝,毕竟她还是有意要与之示好。 于是点点头,做出一副微露喜悦的样子说道:“也好,那么苍穹咱们便算这么说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姐姐帮忙的,可不要不好意思。” 越苍穹道:“尘姐放心,我越苍穹最不晓得什么叫客气,有事一定会劳烦尘姐你出面,况且际遇门内的诸多情况还要你来给我多多指引。” “是啊,差点儿忘了此来的正事。”出尘仙子一拍额头说道,“姐姐就是要告诉你这些,今日你也见了,门中的长老名宿虽大,但大多都已不管事,真正出面管事,便是我和另外两位师姐,无垢仙子和玉环仙子。” “说起这二位师姐,你以后难免要与她们打交道,可要多多上心,这两位都是在际遇门中数一数二的弟子,不仅天资都在我之上,而且在弟子中的威望也极高,日后际遇门掌教的位子,难免从她二人之中诞生。” “无垢仙子修习的水系功法,乃是昔日飞升到域外天界的上任掌教的徒孙,无论是家世还是资质,都是万中无一的,只是无垢师姐有些许洁癖,平日都在自己的水上洞府修行,历来是片土不沾,且不爱与男子打交道,你难免会受她的冷遇。” 越苍穹闻言点点头,这些倒是有用的信息,于是一边称谢,一边继续听对方叙述。 “还有玉环仙子,她本是和我同时入门的弟子,家中原是东陆没落的修真世家,除了天资卓绝之外,后来还偶然得到一件地阶异宝天仙玉环,便成了她的护身法宝,也借此突飞猛进,成了门中仅次于无垢师姐的不二人选。” “可以说,她们在际遇门就是擎天之柱,除了兰晔大师之外,也只有能够左右众弟子的决断,当日师父失踪门内就掀起了渲染大波,弟子们就赫然分成了几派,也幸好你们及时回来,才没有酿成大祸。” “那么,尘姐你呢?”越苍穹借此缘由,不露声色地问道,“尘姐你也是不简单的人物,如何不向苍穹多介绍一番,我却很想多听听尘姐你的事。” 出尘仙子不料他会有此一问,一时觉得竟有几分难言的羞涩,微微叹气说:“我自己又有什么好说,不过是门中一个打杂的,幸得长老们提携,勉强列为长老一职,也不过多是处理门中的一些杂事,其实跟凡人大户的管家却也差不多。” “那也难说得很,管事的可比当老爷的难做,我看尘姐你能在际遇门中,有如此成就,怕是不比那两位师姐逊色几分。” 越苍穹借机吹捧她几句,却要更多一些看看这个出尘仙子会是如何反应,并未出乎意料的是,出尘仙子依旧变现的极为冷静,既没有过分的谦虚,也没有坦然接受,显然是心思极为缜密。 一番交谈,算是有了更深入的了解,越苍穹见差不多了,便提出就此告辞,出尘仙子也不挽留,只是结伴送了一程,临到府邸门口,才告辞分手 越苍穹飘身回到山前,却见地方已经被夏侯颜她们改造得差不多了,慕容恨已做好了菜肴,等待大伙儿共同开饭。 于是大步走上前去说道:“今日乔迁新居,大家可得好好热闹一下。” 第二百二十二章 意外来访 众人见他回来,齐道:“你可来了,大伙儿正说要找你了。” “怎么了?”越苍穹见一个个脸上都颇有古怪,不由暗叫不好,果然司空晨跳出来说道:“方才做什么去了,我们可知道你没干好事啊!” “瞧你说的。”越苍穹推了一把,知道他们是指的什么,索性大方承认说道,“不错,我遇见出尘仙子,算是偶遇,也算是我特意为之,目的就是闻讯一下此刻际遇门的详细情况。” “那么,打探出来吗?”苏宴紫坐到了他旁边,难得耐着性子,上下打量着越苍穹问道。 越苍穹忽然觉得背脊一阵发凉,难得苏宴紫没有撅嘴,倒有些后怕,却道:“自然问出来了,际遇门如今三大长老的情况,我都了然于心,慢慢地我会和她们逐一打交道。” “那就好,来吃东西吧。”苏宴紫微笑着给越苍穹夹了一筷子菜,却是红红的辣椒,看得司空晨等人差点儿没被口水给噎住。 越苍穹心说这是怎么回事,谁教的?把俺的宴紫都变成了什么,一边端起碟子里的辣椒,一边扫视在场的每一位嫌疑犯,心说你们就暗地里给我使坏吧,我有筋骨巅峰的境界,大不了把辣椒全部转化为内息。 对,就变成辣椒系特种真气,查出来是谁教唆得苏宴紫就辣谁,谁知对面夏侯颜和绿荫却投来古怪的笑意,心说不会吧,二位美女你们就这么急着整我啊! 夹起辣椒,有心使个障眼法给变没了,谁知府外有人通报说:“玉环长老驾到,越长老在府邸吗,可否进府一叙?” 越苍穹听见了如蒙大赦,急忙起身诈做一时不慎,连筷子带辣椒全都撒到了地上,然后拍了拍身上,转身出去迎接:“原来是玉环长老,有失远迎,快请进吧。” 却见外面玉环仙子,率众正在门外等候,阵势可谓不是一般的浩大,长长的队伍,足足排出去一丈多远,伺候身边的女弟子,少说也有四五十名,越苍穹就是一惊,心说你这是来拜访,还是来砸场子的? 玉环仙子被簇拥在正中,见到越苍穹出来,才飘身来到近前说道:“苍穹长老,玉环冒昧来访,不打扰吧?” 越苍穹摆手道:“不打扰,府上正在开席,要不诸位也都进来一起用膳?” 玉环仙子摆摆手道:“不必了,我玉环门下都不是吃凡人的食物,苍穹长老有心了。” 越苍穹碰了个软钉子,心说你还真成仙了,只吃灵丹妙药吗,只怕你若见了慕容恨做的菜肴就不这么说了。 既然如此,就不再多说,忙将对方往屋里请,玉环仙子也不客气,信步走了进来,随即就是一愣,大约没想到府中还有这么多人,正有说有笑地吃喝着。 玉环仙子当即驻足说道:“这些人都是?” 越苍穹忙来介绍:“都是本人的至交好友,算起来也是我的师兄师妹,我们一向是共同进退,因此也就把他们都带来了,这件事兰晔大师是知晓的。” “原来如此!”玉环仙子点了点头,但很明显似乎无意和在座众人应酬,于是直奔主题说道,“我此来一是恭贺越师兄荣升客卿长老一事,二来是有些私事想和苍穹长老详谈,却不知此刻是否方便。” 越苍穹自然看出她此来必然是另有目的,说不得又是拉拢自己,有心却要刁难她一下,便道:“这个自然没问题,只是我有个坏毛病,一到了吃饭的时节,便无心去做其他事,不知玉环长老可否稍等片刻,容我速速吃完再谈。” “这个……”看得出,玉环仙子能够屈尊而来,已是做出了很大的退让,这时还要她多等片刻,玉环仙子四下望了一眼,却似觉得没有地方可以暂坐,以她的身份又不好就在旁边站着,那未免显得这一派长老也太掉价。 面前一群不知道是何身份的人,大声喧哗着吃喝,自己堂堂玉环仙子,却要在旁边看着忍着,这是何等让人气恼的一件事,玉环仙子正在憋气之时,苏宴紫却起身笑道:“姐姐也别站着,不妨坐下来多少吃些?” “不太好吧?”玉环仙子已经在旁边杵了半天,却有人起来给她让座,尴尬之余,却对让座苏宴紫难免生出几分好感,最终往餐桌上打量了一眼,忽然闻到非同一般的气息,“这些饭菜?” “都是我们的大厨慕容恨做的。”苏宴紫一边把位子腾了出来,一边说道,“可不是寻常的粗茶淡饭,对于修行之人也是颇有助益,而且还添加了我们苏家的药材,绝对非同一般。” 苏家?玉环仙子心中暗暗打了个问话,随即想到一人,南陆苏家大小姐苏宴紫,莫非此人就是越苍穹传说中的青梅竹马,还有她口里所说的慕容恨,莫非就是赫赫有名的邪手怪厨,一时间到对越苍穹不免刮目相看了。 能够在身边聚齐这么多非同一般的人物,怕不是常人能办到,望了一眼在座的众人,恐怕都是大有来头。 但是反观越苍穹这个主人,依旧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吃喝,见玉环仙子也坐下来了,还劝道:“仙子,千万别客气,要不您也尝尝,这可都是独家秘制的私房菜啊!” 搞得玉环仙子却是好气又好笑,更加看不透这个越苍穹到底是个什么人物,最让她想不到是,自己一时忍不住夹了一筷子的素菜,尝了一口却是味道不同凡响,最终要的是凭着她独特的味觉,感到这菜里果然添加不同一般的药材还有香料,吃下去已经不是普通的充饥而已了,还能提供最纯正的元气,对于修道者来说最是难得。 心中一时转了好几个念头,这个越苍穹倒是非拉拢不可了,越苍穹却突然对她说道:“差不多了,久等了仙子,随我去房间吧。” 当即起身和越苍穹进了对方的房间,越苍穹知道她此来是何打算,方才故意怠慢,就是要打乱她的心思,此时突然将对方领到自己房中,却是开门见山的说道:“玉环仙子,我对贵派目前的状况,实在是很不满意,你可知道如今大陆上都发生了些什么事,兰晔大师为何会无故失踪,遭人算计?这其中都有莫大的关联,而且联系到一个极大的阴谋,际遇门却还犹似不知,各自为政,怎能不让人担心?” 玉环仙子见他说得郑重,未得自己开口,就先来了一手,却是有些插不上话,只是说道:“越师兄言重了吧,我们际遇门虽然位处北陆,却也不是与世隔绝,今日武傲大陆上发生的一切,尤其是越师兄你这一路而来的惊人举动,我们可都是一清二楚。” “哦,这么说倒让在下有点儿荣幸了,却不知我都做了些什么让仙子也如此紧张?”越苍穹故意岔开话题,顺着往下说。 玉环仙子眉头一皱,有心继续说下去,却又怕再难接入正题,于是改口道:“还是不说那个,今日是越师兄初来,玉环很应该进一下地主之谊,别的且不说如今际遇门内的情况,还是有必要和苍穹你仔细说说,毕竟以后你要掌管门中事务,而本门又以女弟子居多,难免会有所不便,若能得到派中长老名宿的支持,便是最好不过。” 越苍穹闻言心说这玉环仙子却是直接,一上来就想拉拢于我,有长老们的支持固然好,但只怕以后也就要受人掣肘,行事更加有所顾忌,于是却笑道:“倒是让仙子费心了,不过际遇门的事我既然答应了兰晔大师,就一定会全力以赴,至于派中长老,我相信都是通情达理之人,只要在下处事公允,与门派有益,相信不必非得得到谁的支持才行。” 玉环仙子闻言,却不由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这就是苍穹你阅历不够,修真界与凡人的世界,其实大同小异,一样有着种种利害关系,还有潜移默化的规则,苍穹你不遵循这些约定俗成的东西,是会处处碰壁的。” “那么还是多谢仙子了,不过我越苍穹行事,说句不好听的,那一向都是横行无忌,就算是到了际遇门也一般无二,虽然有兰晔大师的嘱托,不过若是谁人想要给我使绊子,我可是不会跟她客气,任它男的女的,尽皆等同视之。”听对方竟然软中带刺,有要挟之意,越苍穹却不温不火地来个大反驳,“在我越苍穹眼中,众生平等,只有两种人可分……” 玉环仙子听了也是好生不快,这时眉头一挑,追问道:“却不知都是哪两种,本仙子又是属于哪一种?” “第一种,与我越苍穹将心比心,真正当朋友的,无论谁对谁错,大家都可以慢慢谈。” “第二种,狗眼看人低,目空一切,妄想踩着我往上爬的人,对不起,我会让死得很难看,甚至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 这话里明显就有挑衅的意思,玉环仙子脸色更加难看,隐忍了半天,终还是出声问道:“却不知在阁下眼中,我又是哪一种?” “是哪一种,就看仙子自己的选择了。”越苍穹依旧卖了个关子,对付际遇门这三名实力派,越苍穹打算分而治之,对于出尘仙子越苍穹采取的是装傻充愣,对于眼前的玉环仙子,越苍穹却打算来个强龙力压地头蛇。 玉环仙子顿时脸色变得铁青,颇有拂袖而去的意图,但是越苍穹偏偏没有打算让她就这么离开,今个也是时候来个下马威了。 突然使出幻影巅峰的绝学,浑身散发出强大的真气,无极幻境立时遍布四周,玉环仙子随即感到不好,便即怒道:“越苍穹你太大胆了,居然敢直接动手,我玉环仙子可不会善罢甘休的。” 越苍穹却笑道:“这个仙子还是以后再去考虑吧,我不是说了与我作对的人,绝不会有好下场,你今日送上门来,我岂会容你随意离去,总得留下些什么才好,不然我越苍穹过不了自己这关。” 玉环仙子此时也感觉到对方使出了幻术,一边协力抱住清明,一边祭出护身的法宝天仙玉环,全力反击:“越苍穹,我有几十个门人在外面,信不信我一声招呼,你就得身败名裂,劝你速速收手,咱们一切还好商量。” 越苍穹却笑道:“仙子不妨大声喊喊试试,看有没有人答应,在我的无极幻境之中,外人是听不到你声音的,况且就算你把人喊来又如何,大不了我包圆尽收,一个不留,我越苍穹行事一向就是这么绝。” “好好好!看来师父她老人家真是看走眼了,没想到你真是个卑鄙小人,有本事你就放马过来,我玉环大不了和你拼你鱼死网破。” 越苍穹反道:“仙子你何必着急,好戏才刚刚开始,就谈什么生啊死啊,我在际遇门的时间还长,慢慢相处长了,你就知道我越苍穹的好处了,还不给我收了你的破烂!” 说到一半,冷不丁突然发难,祭出贴身法宝玄武神镜,立时将玉环仙子手中的天仙玉环照在了镜中,宝贝倒是一件好宝贝,可惜对方用得不得其法,只不过使出了三四成的实力,否则以天仙玉环的威力,越苍穹又怎能轻易将她困住。 当下有了个主意,忽然唤出阴阳无极琴,对着玉环仙子开始不停地弹奏,悠悠的琴声转化成无形的安眠曲,慢慢开始鼓动对方身边的天仙玉环,慢慢将之吸引到自己这边。 玉环仙子忽然感觉到,身边的天仙玉环竟然有异,不由骇然,一时急忙使出了生平绝技,要将护身法宝夺回,毕竟对她来说,手中唯一的利器,便是这件法宝,失去了难免实力大减。 哪知周身的影像徒然一变,忽然出现无数的男男女女,放浪形骸,做出各种不堪的动作,一时羞得她脸色通红,不知觉间,法宝已然落在对方手中。 望着越苍穹抚着自己的天仙玉环,颇有深意地望向自己,就知道今日这一战,自己只怕要遭遇生平惨败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洞悉一切 越苍穹得到了对方的法宝,却不着急着出击,正要慢慢地戏弄对方,毕竟玉环仙子的实力也非同小可,她只是没有料到自己会痛下辣手,才失了先机。 看来这些际遇门的子弟,虽然精于勾心斗角,但是临敌争斗的经验却是远远不足,他发觉对方除了手里这件法宝厉害,与人斗法的能为却是一般,似乎玉环仙子修习得更多是提升功力的正统道法,却极少有实战的武道。 也难怪,际遇门多数都是些女子,却非惊寂门、九龙帮那样纯以武力为尊的门派,当即心中已然有了计划,慢慢拿着天仙玉环,不断地引那玉环仙子方寸大乱,只要对方心神一乱,自己就可以趁虚而入,令她中了自己的幻术,然后任由自己摆布。 果然,初始还能勉强稳住心神,但是渐渐就开始焦躁不安起来,尤其是越苍穹当着她的面,不停地摆弄自己的天仙玉环,令其怒火中烧,恨不得杀了越苍穹解恨。 一时冲动,却中了越苍穹的幻术,眼前幻象越来越重,不知不觉却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过去,浑然被无极幻境所蛊惑,失去了自我意识。 越苍穹招手令其走到自己面前,开始逐一打探:“玉环仙子,我来问你,此来你究竟有何目的,在际遇门你又有多少势力,联合了那些长老,准备接下来如何对我?” 玉环仙子此刻被他操控,完全丧失了反抗的意识,只是唯命是从地回答道:“我此来就是要拉拢兼试探你,如果你不肯买我们的帐,我就会和无垢仙子以及众长老,联合起来将你孤立,就算有兰晔大师的嘱托,我们也绝不会把际遇门的大权交给一个男子,而且还是惊寂门的少主,太玄门的弟子。” 越苍穹不由冷笑道:“看来你们门户之见还挺严重,你和无垢仙子是不是达成了什么交易,害怕我威胁到你们的掌教之位?” 玉环仙子随即答道:“日前兰晔大师一宣布封你为客卿长老,无垢仙子就找秘密开始详谈,后来有弟子通报说你和出尘那丫头暗中见面,我们就怀疑你们私下有勾结,于是不得不防,就提前联手合作,顺便试着看能不能拉拢你。” 越苍穹笑道:“可惜你似乎失败了,这下不是你拉拢我,反而是我收服你,玉环仙子你此刻被我控制的感觉如何?” 玉环仙子虽然受制于越苍穹的幻境之中,毕竟内心还在挣扎,听到越苍穹如此调侃的话语,也不由有几分反抗之意,但是终究抵不过越苍穹强大的幻境控制,只是勉勉强强说出一个不字。 越苍穹却在她面前摆手说道:“这样不好,有什么想法就该大声说出来,在我越苍穹面前不必这么拘束,我又不是小心眼的事,难受也好,不舒服也好,都可以说出来,反正过了这一刻,你就什么也都不会记得了。” “你敢!”玉环仙子终于挣扎着怒道,“想对我做什么?” “没什么,吃干抹净,让一切还原。”越苍穹伸手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突然四周的幻象像是都停顿下来,玉环仙子在这一刻竟然感觉不到有任何意识,全然陷入混沌境界。 越苍穹凑在她面前仔细打量,心说这个玉环仙子倒是挺厉害的,险些就要挣脱我的幻术,看来不能多耽搁了,于是直接施展洞察之术,趁着对方虚弱之时,全力将玉环仙子心中的隐秘,一一打探出来,对于际遇门此刻的情况也了解了不少。 等到了解得差不多,再次施展幻术,抹除玉环仙子关于方才的记忆,让一切都回归原状,然后默默等待玉环仙子恍然醒来…… 猛然一阵惊醒,玉环仙子竟然觉得自己恍惚做了一场梦似的,面前的越苍穹正默默点头说道:“仙子的好意,苍穹心领了,我会慎重考虑的。” 有心想要继续说下去,却觉得十分的疲惫,玉环仙子不愿在对方面前失态,于是匆匆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咱们来日详谈。” 匆匆告别越苍穹,带着满腹的疑惑,率领众弟子打道回府,暂且不表。 送走了玉环仙子,越苍穹若无其事地回到大厅,对还在吃喝的众人说道:“还没散啊,你们可真能吃啊,来来继续!” 他闭口不提,方才之事,旁人也不好问他,于是继续方才的宴会,最终还是司空晨忍不住问道:“你方才和那个玉环,进去都谈了些什么,这么老半天才出来,我可看人家脸色不太对。” 越苍穹笑着啐了他一口:“瞧你说的,人家突然不舒服我哪里会知道为什么,我又不是万事皆通。” “这不对啊!”绿荫插嘴笑道,“苍穹你可是精通神通八法,修习过洞察之术,师尊告诉我你最会打探别人的隐秘,方才交谈就没问出点儿此刻际遇门的情况?” “问自然是问出了一些,其实也没什么新鲜的,不过就是勾心斗角,互相试探罢了,我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越苍穹不欲说得太多,点到即止,便不再多说。 于是大伙儿也不再多问,相信越苍穹接下来就会有所行动,热热闹闹吃完了这一顿饭后,各自回房休息。 越苍穹则独自在房中,开始回忆方才从玉环仙子那里打探到的一切内幕,际遇门中虽然有三位仙子平分秋色,各自掌握一份势力,但是其中却以无垢仙子的势力最大,因为家世的缘故,无垢本身就是际遇门正统弟子,不像其他两人都是后入门。 而出尘仙子因为辈分和出身的缘故,则人脉最弱,只负责掌握内务,没有太多的弟子支持,也怪不得她会抢先向自己示好,却是怕自己向其他两人那边倾斜。 看日前挑选府邸一事,她这个内务长老竟然都做不了主,也就能猜出来。 至于玉环仙子,因为手中天仙玉环的缘故,再加上得到了不少门派中男弟子的青睐,因此稳稳地占据了第二把交易,而且玉环仙子似乎交际手腕极高,看她能及时和无垢仙子联手,就可见一斑。 显然两人商谈之后,无垢仙子不愿出面,就由玉环仙子过来找自己,越苍穹心说无垢你倒是好生高傲,我却偏要上门去见见你不可。 日前匆匆见过一面,没有仔细留意这两人的样貌,此时回忆起来,玉环仙子是飘逸之中带着一丝魅惑,出尘仙子是空明之中带着些许孤寂,唯独这个无垢仙子却给人出尘脱俗,无法直视之感。 不过那是对别人,对于越苍穹来说却是毫无压力,想想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去夜谈无垢仙子的府邸好了。 给她来个突然袭击,意外惊喜。 第二百二十四章 夜探 于是闭目调息,守到后半夜,越苍穹才悄然离开屋子,准备去无垢仙子的府邸,一看究竟。 方才来到外面,却感觉有人悄悄跟在了背后,脚步声异常熟悉,无奈急忙加快脚步,一路狂奔,试图甩开身后之人。 谁知那人却是穷追不舍,不肯罢休,不妨越苍穹使了障眼法,却把他给晃了过去,等眼前幻影消失,才发觉上了当,于是急道:“苍穹,你就别躲了,我知道你想甩开我,今晚上打算干什么,你得带上我,不然回去找宴紫和夏侯颜告你状,看你怎么办?” 越苍穹听见对方如是说,心说你司空晨想造反了,居然威胁起我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悄然现身,来到他背后狠狠弹了一下脑瓜壳,说道:“你小子瞎掰活什么,我是出去忙正事,谁让你跟来的?” 司空晨捂着脑袋蹦起老高,急道:“少来,吃饭的时候看你欲言又止,就知道又该耍什么诡计了,说吧打算去跟那位仙子幽会了?” 越苍穹把食中二指并起说道:“看来是刚才那下弹得不够重,你小子还敢胡说,要不要我这一下弹出脑浆来,你才罢休?” “算了,你还真生气了?”司空晨倒退一步说道,“苍穹你这样可不行,有好事一定要记得兄弟们,大伙儿可都来了。” “不是吧?”越苍穹脑袋嗡了一下,随即就听见后面嗖嗖又跟过来好几人,借着月光仔细一看,却是慕容恨、皇普清,最可恨罗岚也来了。 越苍穹无语道:“罗岚大师,你不是吧,怎么你也跟着起哄?” 罗岚笑道:“为什么不可以,老是关在紫霄葫芦里,闷也闷死了,今个出来散散心,不是说你要和仙子幽会吗?什么时候?还不快走?” 遇上这群活宝,越苍穹真是无语,他有很强的预感,今晚会演变成一场悲剧,于是在悲壮而又好笑的气氛下,继续向无垢仙子所在的府邸赶去。 一路无话,借着夜色的掩护,匆匆来无垢仙子所在清瑶池,之前从出尘仙子那里了解到无垢仙子修习的是水系功法,平生最讨厌污垢之处,所处的府邸也是清泉相伴,终日不见一点儿灰尘。 几人来到清瑶池外,却见四周雾气腾腾,隐隐仿佛到了仙界一般,颇有种误入仙界之意,心说这无垢仙子倒是好修养。 司空晨笑道:“要是等会儿那个什么无垢仙子的,发现咱们几个臭男人跑去搅浑了她的泉水,会不会气得七窍流血。” 罗岚却讥讽他说道:“别把我和你混为一谈,俺可是和无垢一样一样的爱干净。” 司空晨怪道:“那你还来,早说了四个大男人多你一个女人,太不搭调了。” “也不能这么说。”慕容恨插嘴道,“只怪你自己思想太龌龊,我们可没有这么想。” 见他和皇普清都是一副好无辜的样子,司空晨顿时有被人出卖的感觉,越苍穹在后面拍了拍他说:“哈哈,让你爱说大实话,有些事只可会意不可言传,那啥,罗岚你负责把风,我们进去探听虚实。” 谁知罗岚早就飘身飞了进去,身形瞬间隐进山石之中,却是施展幻术悄悄进去了,四个大男人看着傻眼,心说这一手漂亮啊,太方便了。 越苍穹咳嗽一声说:“都很羡慕吧,这招我也会,可惜一次只能带一个人,要我施展幻术,在墙上显出里面的影像,咱们可以好好看看。” 皇普清摆摆手说:“不必了,俺有天眼通,用不着那么麻烦。” 司空晨急了:“你有,我们可没有,你不为自己着想,也为兄弟们想想,你说是不是慕容恨?” 谁知问了半天,慕容恨毫无反应,回头一看,人家正捧着山石之下流出的潺潺泉水,喜不自胜:“这么好的泉水,人间难得啊,要是弄随时取用,我做得菜肴又可更上一层楼。” 越苍穹在他背后幸灾乐祸说道:“想开点儿吧,万一人家仙子天天用泉水泡澡呢,那还能用吗?” 惊得慕容恨,差点儿趴在泉水上没吐了:“没这么夸张吧?” 正这时罗岚从墙上冒出头来问::“你们到底进来不进来,我都帮忙探好路了。” 司空晨立马跳过去,说:“先带我走,他们都不用管了。” “想得美!”皇普清居然也使起坏,在后面给了他一脚,径直把司空晨给踢飞了过去。 罗岚却及时避开,又缩了回去,司空晨这一下狠狠撞在石壁上,差点儿没给撞出个窟窿。 这一下动静可不小,立时周遭就有际遇门的弟子闻风而动,往这里赶来,越苍穹急道:“风紧扯呼,全都散了吧。” 然后拉着慕容恨、皇普清施展遁术隐入地下,可惜司空晨离得太远,没法照顾到,等从下面赶去时,却听外面有人喊道:“什么人,敢私闯无垢长老的清瑶池,还不给我束手就擒。” “嘿嘿,没门!”然后司空晨就发镖,一阵乒乒乓乓之后,大乱过后,似乎没了动静。 越苍穹在地下和慕容恨他们面面相觑,然后说道:“不好意思,司空晨壮烈牺牲,被俘了。” “不是吧?”慕容恨两人那叫一个惊讶,好歹司空晨也是金牌杀手,怎么就栽了,只是他们不知道一个天大的事实,那就是司空晨不会和女人打交道。 “兄弟已经为咱们挺身而出了,未完成的事业,也只好由咱们继续完成了。”越苍穹擦干眼泪,转身继续前行。 慕容恨和皇普清齐道:“这还要去哪儿啊,不先救人吗?” “当然是找无垢仙子,谈悄悄话去不然干什么,不能让司空晨的血白流,明个我会想办法洗清他的冤屈的。”越苍穹一边走,一边施展遁术,继续向前行走。 慕容恨两人跟在后面,那叫一个无奈,心说这算怎么着啊。 却跟着越苍穹往前走啊走,也不知在地下转悠了多久,话说算是走不到头,皇普清忍不住施展天眼通道:“不对啊,泉水的方向似乎在那边。” 越苍穹道:“不可能,我施展洞察术,明显听见有仙子在这边。” 慕容恨也急了:“你们肯定都错了,我分明闻到泉水的气息,在这个方位。” 三人一人指着一个方位,众说纷纭,这下彻底乱了套。 正闹得不可开交之时,前方忽然喷出大股的泉水,出乎意料地将三人吹出了地底。 第二百二十五章 无垢 被泉水顶出了地面,越苍穹整个人被抛到半空的时候,才恍然明白问题出在了那里。 这泉水有问题,似乎有蛊惑人心的能力,怪不得自己一进到地下,就觉得意识似有蛊惑的感觉,三人不知不觉都产生了幻觉,这个倒是始料未及。 等到他一个翻身,狠狠摔在地上之时,意识才清醒了许多,急忙收拢心神,四下打探,幸亏这时还没有弟子赶来,要不就得露馅了。 想一想,际遇门新任的客卿长老,跑到另一位长老的府邸,而且还极有可能是对方入浴的地方,传出去不得惹起多少风言风语。 越苍穹可不想自己在际遇门一登场,就落得个花花肠子的名声,于是拉起身旁的皇普清,赶紧送去没人的地方。 刚把人藏好,一回头又看见慕容恨这厮,非常执着地正朝前方的水池爬去,话说你又被泉水的魅力所吸引了吧,正要过去拉他回来,忽然前方传来脚步声,似乎有人赶到。 越苍穹权衡之下,还是使了个障眼法,遮挡住慕容恨的身形,然后躲在了暗处。 却见匆匆来了几名女子,四下狐疑地打量一言,其中一名绿衣弟子说道:“怪了,好好的怎会喷出一眼泉水来,莫非是有什么异兆?” “姐姐,你看要不要禀报长老?”另一黄衫女子问道。 绿衣弟子摆摆手说:“不好,长老此时正在闭关,且莫去打扰她,此处还是由咱们解决吧。” 当即和几名弟子联手,想要把这处窜出的泉水镇压下去,可惜凭她们几人的火候尚且不够,一会儿堵了下去,一会儿又从别的地方冒了出来,冷不丁泉水飞溅,却洒到了慕容恨的脸上。 怪厨老兄刚刚被越苍穹施了障眼法,消停了一会儿,这一股泉水喷在脸上,立时打了个喷嚏,当即挺身而起说道:“好凉!好泉!” 一下子就惊动了在场的女弟子,立刻如临大敌地将他围住,喝道:“什么人,为何藏身于此,还不老实交待!” 慕容恨睁眼一看,怎么被一群际遇门女弟子给围住了,心说苍穹你小子害我啊,有心解释又觉得越说越错,忽然脑海中传来越苍穹的声音:“别回答,你就装聋作哑,等会儿让她们送你去见无垢仙子,我在后面跟着,放心我已经施展幻术,隐去了你原来的样子,她们事后不会认出来的。” 慕容恨心说还是你小子鬼主意多啊,于是伸手胡乱比划着,表示自己不能说话,这下倒让几位弟子为难,怎么还冒出来个哑巴。 于是打了个商量,留下几人堵住此处的泉水,剩下的带着被抓的慕容恨扭送去见无垢仙子。 越苍穹心说你们还真是配合,当即隐去身形,便要跟着去找无垢仙子的住处,皇普清却悄悄拉了他一把,做了手势意思我怎么办?越苍穹告诉他留下来静观其变,等会儿去和司空晨会合。 于是跟着这些女弟子,去往无垢仙子的地方,一路往前走去,却到了一处烟雾妖娆的温泉所在,众弟子远远停下询问道:“长老,方才有一处泉水意外泄漏,我们无意间捉住了一名私自闯入的男子,过来请长老发落。” 随即里面传出一个飘渺的声音,说道:“问了吗,什么来历?” “禀告长老,他似乎是个哑巴,什么也问不出,方才几位师姐说在外面也捉到一名男子,不知是不是同伙?” “既然这样,就交给鸿叶去处理,以后像这种事不必来问我,本座不希望有男子靠近我的瑶池。”无垢仙子最终下了命令。 几名弟子诚惶诚恐,却急忙磕头说道:“弟子知错,再也不会犯了。”然后急急将慕容恨退了下去。 慕容恨见自己又要被送到其他地方,不由在心中急问:“苍穹,你不管我了,就让她们把我带走?” 越苍穹忙与他通灵说道:“稍等,皇普清马上就去救你,当着无垢的面咱们不好撕破脸,你且忍忍。” 等把慕容恨糊弄走,越苍穹见左右没人了,才悄悄向温泉靠近了几步,心说你这个无垢仙子也太高傲,居然不跟男人打交道,我倒非要偷看你一回不可。 于是试图透过重重雾气,看透泉水之中,那个入浴的美人,是何等的销魂模样,但见泉水之中若隐若现,阵阵撩水,更添几分诱人。 心说这个无垢仙子,这么爱干净,一定保养得很好,话说这个天天泡在温泉里,是不是也在修习什么极品的水系功法。 一时兴奋,气息不由粗重了一些,却惹得无垢仙子一阵惊觉,疾问:“什么人,敢偷看本仙子。” 越苍穹随即听见里面似有出水换衣的声音,心中那个懊悔,白白把机会给错过去了,自己没事乱喘什么气啊! 跟着就急往后退,提前避开对方可能发动的攻击,随之就见到一个飘渺的身影,从温泉之中闪了出来,身上披着素白的长袍,一头的秀发湿漉漉地散在肩头,身上还隐隐滴着水珠,看得让人不由食指大动。 无垢仙子虽然看不到越苍穹藏身之所在,却能感觉到附近有高手的气息,此时强行稳住心神,冷冷说道:“什么人,这么藏头露尾的,偷看我一个女子入浴,委实也太过丢人了吧?我无垢虽是女流之辈,却也不是任人好欺负的,若是被我查出来你是何来历,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越苍穹见她此刻生气的模样,却与白日相见时那副冷傲的样子,又颇有不同,不知是在温泉里泡得久了,还是恼羞成怒的缘故,此时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嗔怒之余,更带无数风韵,心说这什么水系功法,要能偷学来传给苏宴紫还有夏侯颜,自己岂不有福了? 不过这时候还是走为上策,越苍穹并不打算过多停留,施展疾风巅峰的功法,就要火速离开,然而无垢仙子却也不是吃素的,忽然双掌舞动,将身后的温泉漫天卷了起来,化作五六条水龙便将温泉附近的去路全部封死。 “想就这么离开,没那么容易!”无垢仙子吃了大亏,却是不肯轻易罢休,如今施展水系功法,说什么也要把偷看自己的人留下,让对方受到教训。 越苍穹眼见无数的泉水冲了过来,只好改变方向左右游走躲闪,心说可是仙子泡过的水啊,都给浇到地上多浪费啊,既然显露了行踪,索性祭出紫霄葫芦,把漫天卷来的泉水,尽皆吸了个够。 无垢仙子忽然发觉自己聚起的泉水,似乎被对方悄悄都吸了进去,不由一阵惊讶,看来对手的实力还是超出意料得强,这让一向自负的她,不由有些恼羞成怒。 难道今日就要白白被人戏耍了不成,她无垢仙子可是丢不起这名声,于是手中法印徒然一变,忽然指使着面前的泉水徒然一变,却是试图摆下一座厉害的水系阵法,将越苍穹彻底擒拿。 当然这一切都逃不过越苍穹的眼睛,无垢仙子的意图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岂会任她得手,不过越苍穹心思转动,很快又想到一个主意,忽然从紫霄葫芦内变出一具傀儡分身,充作是自己的替身,直接显身出去,置身在水系法阵之内,无法挣脱,好让无垢仙子找到一个替死鬼。 不过戏还是要做到足够,越苍穹刻意操控着傀儡分身,强行多支撑了片刻,直到无垢仙子隐隐有支撑不住的之意,方才放弃抵抗。 却见水系法阵之中,无端显出一个男子的身形,身心俱疲地倒在泉水幻化的阵法之中,稳稳地被送到无垢仙子面前。 鄙夷地瞥了一眼面前的男子一眼,生有洁癖的无垢仙子,不愿多看一眼,立时唤来弟子,将人押下,明日交给新来的客卿长老,且看他如何处理。 越苍穹心说你倒是好计策,这就想好了把热手山芋传给我,不过没关系明天我会演一出好戏给你们看的。 于是跟随前来复命的弟子,悄悄离开了无垢仙子的瑶池。 第二百二十六章 隆重其事 越苍穹一路跟着无垢仙子的弟子,来到囚禁司空晨等人的地方,却是一处石洞,两位难兄难弟被困在这里,正不停数落越苍穹的不是。 大约是怕被旁人听出来是谁,只用那谁谁谁,真那么什么什么,最可气的是司空晨这家伙一个劲说散伙散伙,这还玩什么劲,老子不随便替人领便当。 慕容恨一看说过头了,就劝他:“别啊,你要回去当杀手,我这便也没意思了,新来的皇普清不熟,你让我找谁喝酒去?” 司空晨反道:“不会吧,前两日你们不还喝得挺痛快的,这么快就合不来了?” 慕容恨摆手道:“你不知道,皇普清这家伙爱酒如命,老嫌弃我做得酒不够劲,非得让我改配方,那个配方乱改的话,就没有价值了。” 正说着有弟子将傀儡替身送了进来,两人连忙住嘴不言,看着进来的这位,一副傻呆呆的样子,完全不认识。 想起越苍穹可能用幻术,将这人的容貌给改变了,司空晨两人等女弟子都走了,才悄悄问道:“皇普?苍穹?罗岚?” 问到最后一个名字,两人都快惊呆了,不会是抓进来个不认识的吧? 越苍穹这时才露面说道:“别喊了,都不是,我用傀儡来当挡箭牌了。” 两人一听越苍穹声音,都是喜出望外,抢着站起来说道:“你可来了在,接着怎么整啊?” 越苍穹道:“这个无垢仙子确实有些门道,她打算明个押你们去见我,让我来处置你们。” 见两人一脸惊讶,越苍穹忙安慰他们说道:“别怕,我不会丢下你们不管,等会儿趁着没人,我再送出来两个傀儡,你们把衣服换了,明个给她们来一出好戏。” “还得让我们给傀儡换衣服?”司空晨指着自己鼻子,那叫一个不愿意。 越苍穹也不跟他废话,当即从紫霄葫芦内送出两名傀儡,特意挑了两个和司空晨二人身形相近的,让他们换好了衣服,然后隐去身形,随越苍穹悄悄离开。 一路出了清瑶池,来到外面和早就侯在这里的罗岚还有皇普清会合,几人打个商量,越苍穹略微说了方才的情况,众人已然明白即将要发生什么。 越苍穹嘱咐大家道:“明日会有一场好戏上演,大家可要好好表现,咱们回去吧。” 于是五人匆匆而归,回到府邸,另行准备,暂且不提。 第二日一早,无垢仙子就兴师动众地带领一众弟子,上门过来拜访。 际遇门堂堂无垢仙子,一向眼高于顶的存在,居然会亲自上门拜访一个才入门没多久的客卿长老。 而且,对方还是一个俗不可耐的男子。 这在际遇门众多弟子眼中,都是几乎不可思议的。 有不少弟子闻讯便过来一看究竟,而无垢仙子似乎也是故意要隆重其事,一路上刻意放缓速度,搞得满门皆知。 就有人私下议论道:“当年四海师兄还在的时候,居然曾经仰慕过无垢仙子,想起多次示好,结果无垢长老看都不看四海师兄一眼,还三番四次进行羞辱,今个可是转性了。” “何止这些,据说之前出事的罗石鑫也曾暗中动过心思,可惜一样没讨到好去,看来这个越苍穹真是面子不小。” 听见了这些窃窃私语,无垢仙子心中却是不停地冷笑,那个什么越苍穹她才不会看上眼,这一番敲锣打鼓的上门,就是要给越苍穹出难题去了。 她算准了越苍穹难以给出满意答案,到时候便可公然刁难对方,给他一个下马威,彻底扫除以后可能潜藏的障碍。 际遇门她是势在必得的,辛苦了这么多年,绝不会随便让一个外人来插手。 况且昨晚的事,让她更是怀恨在心,这么多年了,还没有人能随便偷窥她无垢仙子入浴时的场景,而且昨晚发生实在是让这个自命极高的无垢仙子,愤恨众生。 所以心中埋下了无尽的杀机,今日就要闹个轰轰烈烈。 与此同时,府邸之中,越苍穹早已做好了全面的准备,面对即将到来的指责,无垢仙子今日来,绝对会得不偿失。 能否震慑际遇门,就看今天的表现了。 早早的,就让绿荫出去相迎,先给无垢仙子来一出反客为主。 这第一步棋,就是要对方始料未及。 长长的山道上,无垢仙子的队伍突然被人拦下,一名绿衣女子,颔首笑道:“奉苍穹的令,太玄门弟子绿荫,特来迎接无垢长老,以及际遇门众位师姐妹。” 无垢仙子听到传播,没想到越苍穹却派人先来迎接了,望着对面绿荫那盈盈的身影,心说这女子根骨不错,修为也不差,怎会甘心在一个男子手下听差? 因为对绿荫一见颇有好感,无垢仙子当即出来拱手行了半礼,笑道:“原来是太玄门的师妹,不知苍穹长老吩咐你来可有要事。” 绿荫走前一步,依旧保持着优雅的笑意说道:“苍穹长老昨日偶有所感,说今日无垢长老会亲自登门来访,为了不失礼节,特让我等过来相迎,稍后还会有其他的弟子前来。” “这样啊,苍穹长老倒是客气了。”无垢长老没有料到越苍穹会如此行事,看样后面还会有人过来,却不知又什么人物? 于是队伍再次往前进发,没走出去半里,前方却又飘来一名出尘脱俗的女子,驾驭着一头木制怪鸟,无风而行,却正是夏侯颜。 夏侯颜靠近队伍,落下说道:“苍穹长老座下,飞来仙子夏侯颜,特来恭迎无垢长老大驾。” 无垢仙子一听竟是夏侯家的飞来仙子,夏侯颜的名声在南北陆还是比较响亮的,尤其前些日子夏侯家机巧阁发生的大事,更让人不敢小瞧这个未来的夏侯家家主。 无垢仙子再托大,此时也不由起身回礼,一边连说客气了,一边暗道怎么夏侯家的新任家主,也在越苍穹身边任其差遣,这个越苍穹到底有何等手段,竟能驯服这么些人。 更令她惊讶的是,接下来又有好几人等在半路迎接自己,不是什么苏家大小姐,就是百兽堂韩家的千金,真正让无垢仙子受宠若惊。 想她在际遇门虽是天之骄女,可毕竟极少和门外的人打搅,如今这么多家世赫赫的女子亲自出来相迎,却让她不由脸上增光,无端对越苍穹的杀气,就消减了一大步。 终于,来到越苍穹府邸,却见越苍穹早已等在门前,等待着她这位本该昨日就多多亲近的际遇门长老。 无垢长老当即在绿荫等人的陪伴下,来到越苍穹面前笑道:“越长老,怎么搞得这么隆重,无垢可真是受宠若惊啊!” 越苍穹摆手笑道:“仙子客气了,我知道仙子素爱干净,又不希望与男子打交道,总怕今日有所怠慢,所以就早早做了些准备,请进吧。” 当即把无垢仙子让进厅中,然后分宾主落座,桌上早已摆好了慕容恨特制的糕点、香茗,目的就是投其所好。 果然无垢仙子未曾说话,就闻到那扑鼻的香气,顿时赞不绝口:“好香的茶,这似乎是用特殊的锅具炒至的,还有这水应该是来自域外天界的圣泉,陆地上极为难得,至于这糕点,就更加非同寻常了,本来我辈修道中人,到了辟谷之后的境界,就无须再服食凡间的美食,但是这糕点似乎用特制香料烹饪,选用的果子又不是寻常的果树,就连其中的面粉似乎都是特殊的丹药磨成的粉末,可以说蕴含了极大的灵气,对于修道之人或者武者,都是绝佳的食物。” 越苍穹点头道:“仙子果然目光锐利,其实这都是我的好友所做,可惜他是个男子,否则必然请出来和仙子见上一面。” 无垢仙子闻言,脸上却是一阵尴尬,毕竟自己才称赞完对方,若是说因为这个原因便不与对方见面,却又有些小家子气,只是多年的习惯终究改不了,就算此刻对着越苍穹也是急欲抽身而去。 越苍穹自然能看出她心中所想,便道:“我听闻仙子有个习惯,不爱与男子打交道,所以我府上的男弟子都不准他们随意出来走动,就是怕坏了仙子的心情,若是仙子又什么要事,不妨直接说出来,苍穹能办一定去办。” 无垢仙子闻言,暗中一阵冷笑,怪不得一路上都是些女子来接我,却是找个借口不让你的同伙露面,可惜今日我却不会上你的当。 当即面色一变说道:“实不相瞒,今日其实是有一件事要请越长老,来主持公道,昨日夜间有不明来历的弟子,到我府上肆意捣乱,被我当场抓住了三个,可惜跑了一个罪魁祸首,既然越苍穹如今负责帮中事务,无垢不敢专断,特来请越长老你公断。” 第二百二十七章 针锋相对 “是吗,竟还有这事!无垢长老放心,我绝不会袖手旁观,却不知你抓住的那三人在何处?”越苍穹立马站起来,表示出极大的愤慨,完全没有一点儿的犹豫。 无垢仙子仔细盯着他的表情,心说你倒是会演戏,难道这事真的和你没关系? 当即命弟子,将人送上来。 当那三名傀儡被押上大厅的时候,所有人都作出十分惊讶的表情,尤其是越苍穹上下打量了这三人几眼,然后说道:“怎么可能?为何是他们?仙子你确认是这三人吗?他们可都是已死之人。” “什么?”无垢仙子闻言不由站了起来,仔细上前一看,却见此时站在大厅的三人无不是目光呆滞,没有任何表情,分明也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感觉到事态似乎有所不对,无垢仙子急忙说道:“越长老,你似乎认识他们,却不知这三人是何来历?” 越苍穹说道:“这三人我曾打过交道,本是寒门李必的手下,一个叫王博仁,一个叫许寂,另外一个则是汪剑仲的兄长汪剑伯,当年他们曾不顾一起追杀于我,被逼无奈,都被我斩杀于剑下,没想到却死而复活,变成了傀儡僵尸,莫非昨夜之事竟和汪家有关,真是罪孽罪孽,看来是我连累了贵派。” 无垢仙子没想到情况逆转直下,居然被越苍穹推得一干二净,心里却老大不愿相信,便道:“怎会如此,昨日我的弟子所见,这几人根本不似僵尸,偏偏一夜之间就变成这样,晴儿你们好看看,到底还是昨日那几人吗?” 身旁两名女弟子忙上前仔细辨认,发觉这三人除了服饰依旧,身形相似,似乎根本不再是昨日被抓的三人,一时间惶恐之至,竟不知何时被人做了手脚。 越苍穹自然之道这其中的古怪,乃是他使了障眼法,一直没有让这些人看透,况且无垢仙子又不肯亲自查看,否则区区障眼法定会被他识破。 这时便借机给对方一个台阶,说道:“仙子莫要着急,据我所知,对方所用乃是一种傀儡术,可以操控死者行动,甚至改变其样貌,汪剑仲这厮诡计多端,我一路而来,见识过不少门派都被其安插下了奸细,所以这件事只怕是早有预谋。” 无垢仙子冷冷哼了一声,反道:“既然越长老和汪剑仲打过不少交道,那么这件事还得靠越长老你去解决,不知可有什么良策。” “实不相瞒!”越苍穹借机献宝说道,“我有一样宝物,可以洞察方圆百里之内的任何动静,可以用它维护门派的安宁,而且仙子你也见过了,就是寄存兰晔大师的那面宝镜。” 无垢仙子闻言倒是有些没有料到,心想此人真的会如此大方吗,却见越苍穹此刻取出了玄武神镜,亮在大厅之上,指给众人去看。 顿时际遇门四周的风景,尽收镜中,方圆百里的情况无不清清楚楚,越苍穹同时解释道:“只要我施展道法,一旦镜中所及之处,发生什么异象,立时便会得到警示,就不怕有外敌来入侵。” “而且我这镜子,还有一样神奇之处,就是可以照出他人的真身,无论是何物,据不例外,若有可疑之人,大可请来让他对着镜子一照,自然能看出本来面貌。” 无垢仙子不由站起,赞叹道:“果然这么神奇?”随即对着镜子一番打量,却见镜中出现自己出尘脱俗的身影,更比往日还要神采飞扬,一时竟是恋恋不舍起来。 “好宝贝,真是好宝贝。”上下看了好一阵子,无垢仙子才退了回去,心中却叹息如此宝物竟落在一个男子手中,委实可惜。 越苍穹再看不出她的心思,心说今个就是来引你上钩的,过来兴师问罪,只怕让你掉进沟里还差不多。 这么一来,无垢仙子反倒不好再找越苍穹的麻烦,于是改口道:“苍穹长老既然如此有心,我等却是不好推辞,这几人不如交给长老你来发落,无垢另有要事想要详谈,可否借一步说话。” 言下之意,竟是想要和越苍穹单独独处,这倒令她身后的众多的弟子无不错愕,何时见过一向清高的无垢仙子,会对一个才见面不久的男子,如此青睐,果真是奇谈啊。 越苍穹知道她的心思已然变动,自然不会拒绝,忙在前引路道:“长老随我来吧。”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越苍穹的房间,开始密谈。 无垢仙子打量了屋中的环境,却没有坐下,依旧站在那里说道:“苍穹长老,为了际遇门上下近千名弟子,无垢此刻却要郑重地问一句,你此来究竟是何打算,对我际遇门又有如何规划?” 越苍穹早知道她始终还是不放心,想要过问自己的立场,当即说道:“无垢长老,你大可放心,我此来只是一个过客,相信之前际遇门的纷争只是暂时的,兰晔大师即以回来,相信慢慢就会重归正规,到时便是我功成身退之日。” “哦!难道苍穹长老你就没有打算,留下来在际遇门长久发展?”无垢仙子听他如此说,凭感觉似乎不想作假,但仍有些不可思议,毕竟际遇门在北陆也是数一数二的门派,寻常人等梦寐以求都未必能踏入的修道大派。 她却不知越苍穹心中打算的,却是更为宏大的目标,一统三陆才是他的最终野心,所以不管是区区的际遇门,还是之前的太玄门,都不会是他最终要依靠的地方。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收复这些际遇门的女弟子,将来成为自己的反击汪剑仲的一股助力,于是点点头说:“苍穹终究只是外人,留在贵派始终不是长久之计,况且苍穹尚有几桩大事要解决,也不能会在此停留过去。” “却不知苍穹长老所要办的大事,又是什么?无垢能否知晓。”无垢仙子却是穷追不舍,继续盘问。 越苍穹神色立时变得严肃起来,颇为郑重地说道:“自然铲除汪家的势力,光复惊寂门,这是苍穹自幼都不敢忘怀的大事,也是我日日夜夜都梦寐以求的伟业。” 无垢仙子见他如此郑重,倒也不由口气和缓了一些,问道:“那无垢却不明白了,为何你不去直接找汪剑仲,夺回惊寂门的一切,却反而还在外面流浪,我看以苍穹长老此刻的实力,绝对足以汪剑仲一战,再加上有太玄门的支持,不愁大事不成。” 越苍穹道:“这个就恕我不能苟同了,单单对付一个汪剑仲,仅凭武道上相争或许不难,但我如今要筹谋的乃是一个门派,惊寂门长期被汪家霸占,势力渐已有了根基,我一方面要铲除他身边的帮凶,同时还要召唤昔日的旧部,最重要的是还要斩断汪家身边所有的盟友,拉拢一切可以和我并肩作战的朋友,太玄门、际遇门就是我最好的助力。“ ”这么说苍穹长老真正的目的,其实是想得到我们际遇门的支持?“无垢仙子此刻不由不得佩服越苍穹的心机,此人若真是有意在此与自己争一日之长短,怕还真是个劲敌。 越苍穹这时换了副口气说道:“其实据我在际遇门观察所得,真正值得我青睐的只有仙子你一人,苍穹之所以要献出自己的宝物,就是想和仙子结成盟友,所以际遇门的继任之选,我会大力支持仙子你的。” 无垢仙子倒没想到他会如此轻易地投向自己这边,惊讶之余,倒还真有些受宠若惊,连连摆手道:“苍穹长老说得太客气了,谁是际遇门更合适的继任人选,这个还需要众人评选,不过我无垢自认资历、备份都是数一数二的,即使其他人要来和我争,也是不惧的。” 越苍穹见她至始至终,都是一身的高傲,却也懒得和她辩解,只道:“当仁不让,才是真风流,其实这一局我也打算押无垢长老,你是大赢家。” “那么,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了。”无垢伸手在掌中亮出一盒丹药,托到越苍穹面前说道,“初来拜会,也没什么好准备的,这是我精心调配的水灵丸,旁的功效没有,洗涤心灵,提升五感,最有奇效,越长老可一定要笑纳。” 越苍穹目光锐利,立时看出她掌中的这盒灵丸,乃是秘制的丹药,尤其对自身修习水系功法,最有奇效,如今竟然拱手给出一盒,看来倒是真起了拉拢自己的念头,自然是表现出一份颇为欣喜的念头,欣然接下:“仙子如此大礼,倒让苍穹受之有愧了。” 接下来又客套了几句,初次会晤正式结束,无垢仙子起身告辞,越苍穹出来送她离开,临到大厅之时,无垢仙子忍不住还是问道:“听闻越长老身边藏龙卧虎,破有不少得力助手,不知何日可以一见庐山真面目?” 越苍穹笑道:“仙子相见,随时可以。”当即拍了拍手,司空晨等人尽皆出来亮相,无垢仙子暗示弟子细细留意,却无一人是昨日见过的,只因越苍穹当时就使出了障眼法,隐去了几人的真实样貌,所以找不出一丝把柄。 无垢仙子一无所获,失望而去,送走这一众人马,越苍穹才让人关上大门,亮出那盒水灵丸对众人说道:“没想到,却平白得了一盒丹药,这回无垢仙子可真是失算,宴紫你拿去好好研究一下,看有何价值,咱们也多配一些。” 苏宴紫取过丹药不表,其他几人却是围过来问长问短,多说方才都聊什么了,这个无垢仙子是不是挺麻烦的。 越苍穹自信满满地说道:“放心吧,我已经看透了她的底细,还攀了点交情,一切尽在我掌握之中。” 第二百二十八章 人心叵测 同一时间,出尘仙子的府邸,几名亲信弟子聚集于此,和出尘仙子秘密商量着什么。 “没有想到啊,昨晚玉环仙子才上门去碰了一鼻子灰,今天无垢仙子就登门拜访,却还结了盟,这个越苍穹真是让人看不透。”其中一人乃是当初负责接待越苍穹他们的女弟子,此时很是不安地说道。 另一名女弟子似也在发愁:“据说昨日无垢仙子那边出了事,一大早就气势汹汹去找越苍穹,结果不消半日两人就打成一片,会不会其中有什么古怪?” “有什么古怪?”出尘仙子一直没有言语,只是听着她们议论,这时才说道:“你们几个出什么馊主意,让我给越苍穹下绊子,换了个荒弃的山峰,结果人家就改造比别处都要富丽堂皇,这下好了吧,想要栽赃嫁祸,人家却不上当,是谁说无垢仙子一定不会理会越苍穹的,如今怎么就好上了,等我被人家踩死在下面,你们也就别指望有出头之日了。” 一听出尘仙子不愠不火地说话,几名弟子急忙数落起自己的不是:“都怪我们看走了眼,没想到这个越苍穹不按常理出牌,以前遇上多少修士、武者,无不是假谦虚真狂妄,说是随便给个山头,这要是照办指不定得怎么气恼,偏偏他就是那么实在,还真的笑纳了。仙子且莫气恼,我们看那两位长老也未必是真心和越苍穹结好,我们听说之前无垢仙子和玉环仙子还结盟来着,这会儿无垢仙子又去和越苍穹结盟,那不是得打起来。” “就是这么说,让她们为几个臭男人争去吧,到时候丢了际遇门的脸,看还能待得下去吗?”另一名弟子接口说道,“这个越苍穹据说很是有一套,之前拐走了好几个世家的千金,有什么百兽堂的私生女、苏家的大小姐,还有九龙帮帮主的义女、夏侯家的新任家主,没准那两位仙子……” “够了!”出尘仙子突然呵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们难道不知道,没事乱嚼这些八卦,就不怕传出去被人家嫉恨,这种事谁都别给乱说,如今事态不一般,咱们还得好好计较,依我看这棋局才刚刚开始,且得热闹着呢。” 身旁一名年长弟子,忙问道:“不知仙子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可是心中已有计划了?” 出尘仙子冲她招招手,示意附耳过来,然后轻声问道:‘前日你不是说无垢门下的弟子,和别派的男子私自相好,这件事不妨给他摆上桌面,看一看这越苍穹会怎么处理?” 那名弟子随即一愣,明白过来:“仙子的意思是看越苍穹如何处断,如果是偏向无垢替她的弟子说好话,就能证明他们是真的联合在一起,咱们就以门规治他,如果他不偏向无垢的弟子,咱们就出来挑拨他们,相信到时候玉环仙子也不会坐着看戏,必然出来插手,这趟水就算是搅浑了。” 出尘仙子闻言,只是笑了笑,随即又躺回自己的软床上,笑道:“一切都是你说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那名弟子自然会意,冲其他几人使个眼色,说了声不打扰仙子休息,便即退下去准备。 几名弟子出了出尘仙子的府邸,各自分开来行事,其中一名蓝衣弟子半道却悄悄停了下来,寻了一处无人的地方,写了一道符咒悄悄送了出去,确认无人看见这才转身又飞去办事了。 片刻之后,那道符咒化作一只黄鸟,悄无声息地飞去了玉环仙子的府邸,站立在窗口的亲信弟子,招手借着了这只黄鸟,然后变回了灵符的模样,展开了看了脸上显出一丝不屑,急急忙忙拿去送给的玉环仙子。 玉环仙子正在密室之中修炼,听闻弟子有密报,这才停下来问道:“什么事这么急促?” 那弟子低声回道:“是俞萼报信来了,仙子您最好亲自过目。” 急忙开启密室,将那道灵符送了进去,却见上面书着几行小字,写得却是方才出尘仙子的密谋,玉环仙子看完之后,不住地冷笑:“好你个出尘,倒是真够毒辣的,居然想出这等鬼主意,只是我该不该给无垢提个醒呢?” 那弟子在旁边候着,此时听了却道:“容弟子插一句嘴,依我看咱们还是静观其变的好,只待闹将起来不可开交之时,再出来收拾残局,才是上策。仙子某忘了之前无垢长老去拜访越苍穹,两人似乎还结为了盟友,借着这件事能毁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是最好不过。” 玉环仙子闻言点了点头,心中不知为何对越苍穹有一股莫名的恨意,之前去特意去向他示好,却莫名其妙地回来,还发觉气息颇有不畅,几次运功调理都一无所获,不由对这个新任的客卿长老,颇为不满。 于是说道:“就照你的意思办吧,咱们且在后面看着,况且这件事如今也插不上手,毕竟无垢是自己的亲信弟子,还是让她自己解决为妙。” 那弟子自然明白玉环仙子的意思,当即接回灵符,转身出去将灵符焚烧掉,不留痕迹,而密室之中的玉环仙子脸上,却渐渐露出一个值得玩味的笑容。 夜色将至,际遇门内最为茂林的树林之外,一男一女争悄悄在这里碰头会面。 女子像是非常急切地拉着男子说道:“连哥,事情不好了,你我的事像是被发现了,方才出来时有师姐悄悄来盯我的稍,不知道是不是要过来捉我们?” 男子安慰她说:“莫急,这些天我们都小心的很,怎会被人发现,莫不是白天你急着见我,露出踪迹?” “怎么会?”女子撒娇道,“只是每日只能得到傍晚才能见上一面,却也太折磨人了,这样躲躲藏藏的日子,人家真的受不来,什么时候你带我离开吧。” 连哥闻言却咳嗽了一声,似乎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最后说道:“你放心,如今只是时机未到,等机会来了我自然会带你走,我舅舅在九龙帮是堂主,到时咱们大可去投靠他。” “怎么,你还有个九龙帮的舅舅,却没听你提过,听说你们海少帮不是一向不和陆上门派来往?”女子不由关心地问道。 连哥却笑道:“那是以前,如今海少帮不同以往,穆家大少爷开始当权,小剑豪什么的统统都挂掉了,不值一提。” “还有这事,却不知海少帮发生了什么变故?”女子听他说得厉害,不由好奇问道。 “这个就得问你们新来的客卿长老越苍穹了,听说就是他一路从南陆过海来到北陆,将海少帮彻底给击垮了,幸亏还有一个穆大少没有出面,结果就将海少帮给夺了过去。以后我有海商穆家和九龙帮撑腰,相信必可成一番大事,到时候我会风风光光迎娶你。” 女子被他这一番甜言蜜语哄得心法怒放,随即靠在男子怀内,神情相拥起来,然后痴缠之时,男子的眼神却始终保持着绝高的警惕,眼角余光死死盯着林中深处。 在那里早已候着一个看不清面目的影子,是出尘仙子派来监视二人的弟子,如今坐实了两人私通的关系,接下来就是去找人来捉奸了。 然而不等她转身离去,男子却轻轻推开女子说道:“丽儿,既然今日你发觉有人在跟踪你,不妨早些回去,来日方长,咱们还有的是机会单处,还是你的安全为上。” 丽儿点了点头,恋恋不舍地告辞离去,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面前,连哥却离奇消失在树林之外,飘忽之间已经抢到林中偷窥之人的面前,拦住说道:“朋友,看了这么久的好戏,就想轻松离去,没那么容易吧?” “狗贼!在我际遇门的地盘,你还想撒野吗?”那弟子惊怒之余,不由喝道,“别忘了你方才做的好事,居然勾引际遇门的弟子,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是谁寻死路,只有交过手才知道。”连哥的话一出口,人却已来到对方的背后,左掌比作鹰爪,深深刺透了这名弟子的胸膛,摸到了那颗火热的心脏,“可惜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噗的一声,左掌猛然探出,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抓出了血红的心脏,捧在掌中一爪捏碎,闪身飘然而去。 当他的身影消失之时,林中才传来该弟子身体重重落地的声音。 一切,又恢复死一般的静寂,除了林中淡淡传出的血腥味,仿佛一切亦如以往的安宁。 除了,信步走到林外的越苍穹,却被这股淡淡的,令人呕吐的血腥味所吸引,感叹说:“终于来了。” 缓缓走进了林中,看到了倒在血泊之中的弟子,越苍穹就知道一场腥风血雨,很快要到来了。 什么人杀了她,这么弟子又为何会在此,而且穿着一身夜行服? 越苍穹知道自己停留的越久,对自己就越是不利,眼前发生的,很可能是个圈套。 不过,他从来没有怕过,既然今天来了,就要好好看看,这什么人在演什么戏码。 越苍穹身形不动,洞察之术却已全面开启,暗暗打量着对方所有情况:柳含,出尘仙子门下亲信弟子,负责辅佐长老管理门内杂务,为人刻薄,人缘不佳,乃是出尘仙子身边的亲信,奉命过来监视无垢门下弟子萧丽儿,据说对方和其他门派的男弟子有染,出尘仙子想要借此事打击无垢还有越苍穹。 原来如此,出尘仙子有此心机,却在越苍穹意料之中,看来分配府邸之事,也是她刻意安排的了,这个出尘仙子倒是好深城府。 但可悲的是,她派出的这名弟子,居然被别人杀了,杀她的还是要监视的对象,萧丽儿的相好,看来那人是个厉害角色,仅看其杀人的手法,干净利落,而且残忍至极,显然是由外家功练到了极致,乃至突破武技九阶的存在。 居然遇上一个接近巅峰境界的高手,也算你倒霉! 越苍穹洞悉了一切之后,心中却已有了计较,望着周遭已经寂静入场的一切,心说是时候添一把火了,然后昂然发出一声惊叫,模仿女子的声音高呼了起来。 声音响彻九霄,传遍了整个际遇门,而越苍穹就在门中一片大乱之时,悄然转身回去自己的府邸。 坐等,明日上演的好戏。 第二百二十九章 山雨欲来 当慌慌张张的弟子,过来恭请越苍穹出去商谈要事之时,越苍穹就知道无垢仙子她们此刻一定炸开锅了。 于是假装才起来的样子,换好衣服,带着苏宴紫、绿荫忙跟人过去,司空晨在厅里见状急忙问道:“怎么了,大晚上的也这么热闹?” 越苍穹道:“长老们开会,不管你们弟子什么事,继续睡你的吧。” 留下郁闷的司空晨,急忙离开赶去际遇门的议事大厅。 到了地方,却见几位长老还有三位仙子,却都在此等候,尤其出尘仙子很是惊怒地说道:“什么人,居然敢在际遇门妄开杀戒,几位长老咱们可得好好查查。” 无垢仙子一向是冷傲性子,即使如此,也没有什么表示,倒是玉环仙子心中有鬼,却说道:“出尘说得没错,简直是太无法无天了,不把我们际遇门放在眼中,苍穹长老来了一定要他好生想个法子。” 无垢仙子却道:“你们也别什么事都推给苍穹长老,这事终究是咱们自己的弟子出了麻烦,还得靠自己去亲自动手解决,苍穹长老本事虽然了得,毕竟不能事事亲力亲为,所以我们还是先约束门人弟子,查看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外人,混了进来。” 越苍穹这时正好走了进去,当即说道:“无垢长老所言极是,此刻最重要的是查找门中有没有什么可疑之人,最怕对方潜藏到了咱们际遇门,那可就不妙了。” 众长老见他来到,齐齐说道:“苍穹长老,际遇门发生如此大事你可得做主,到底是何人谋害派中弟子,一定要找出来,免得威胁门派的安危。” 越苍穹点点头,招手示意众人不必慌张,然后说道:“来的路上,我已经听传话的弟子说了,死去的是出尘仙子的弟子是吧?却不知那位弟子最近可有与人结怨,另外为何会出现在树林之中,又是如何惨死的,这些都是关键。” 出尘仙子急忙站出来说道:“我那弟子名叫柳含,本是负责内务的亲信弟子,一直与人较交好,没什么对头,而且她也极少外出,更不用问与外人有仇怨,只不过这一次她的死实在离奇,居然穿着一身夜行衣,我怀疑可能是柳含发现门中一些不可告人的隐秘,正在暗中调查。” “哦?”越苍穹没想到她却说到了这上面,这一招可是高明,即解释了柳含身穿夜行衣这件事,又顺便把矛头指向了无垢仙子的弟子,可惜无垢此时还被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一名女弟子,在和外人私通,乃至引起如此大祸。 当即就顺着她的话问道:“出尘仙子,何有此一说,莫非是之前柳含向你提到过什么。” “正是如此!”出尘仙子点点头说道,“她之前曾经向我暗示过,际遇门内有弟子不守门规,做了一些出格的事,还问该如何处置,我当时只当她是疑心,就说不管牵涉到何人,或者那个长老,你只要有确凿的证据,尽管提出来就是,相信际遇门上下,绝不会有偏袒之举。” 她这话其实是冲着无垢仙子去的,旁人听不出来,但是在场的玉环仙子和越苍穹心中却是明明白白,不等越苍穹答话,玉环仙子便道:“这是自然,不用妹妹去说,我玉环第一个带头,若是我门下弟子有违反门规,绝不姑息。” 无垢仙子听她如此表态,心里倒是奇怪了,怎么今个玉环仙子倒是改了脾气,反而和出尘仙子一个鼻孔出气,不过随即也明白过来,大概是因为自己和越苍穹走得太近的缘故,怕打破了平衡,就去拉个盟友。 于是竟也不去说话,不置可否,在场的大部分长老,都和无垢仙子的师尊颇有关联,见无垢没有表态,自然不便说话。 越苍穹却知道这出好戏,决不能就这么搁置下去,当即说道:“几位,若是方便的话,且让我先去看看尸体再说,或许能找到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出尘仙子这时才道:“对了,苍穹长老本事超凡,或许能看出些眉目,我的弟子的仇全靠你了。”当即带着越苍穹便去停放尸首的地方。 越苍穹此行特意把苏宴紫和皇普清都带来,就是要在这时派上用场,于是吩咐侯在门外的两人,跟着自己同去。 到了一处密室,立时便见到那个血腥无比的场景,一名际遇门弟子躺在地上,胸前有一处血淋漓的洞口,似被利爪抛开的样子,绝不似寻常人能做到的。 出尘仙子悲愤地说道:“按照伤口,本以为是什么猛兽袭击所致,但是这么精准的手法,就算是厉害的妖兽也不可能办到,而且柳含的心脏就被人捏碎在不远处的地方,不由让人怀疑是什么人刻意为之,也许是为了恐吓,也许是为了灭口。” 越苍穹一边暗示苏宴紫两人上去查看,一边问道:“出尘长老何有此问,因何见得就是灭口?” 出尘仙子止住悲伤,悄悄靠近越苍穹说道:“实不相瞒,我这为弟子最近在查的事情,我其实心中有数,只是关系到派中另一名弟子的声誉,本想暗中规劝对方,结果她就出事了,你怎不让我怀疑?” 越苍穹听她又在试着拉拢自己,却是不动声色地继续听下去,果然出尘仙子又道:“所以方才大厅上,众长老都不敢表态,实在是惧怕派中某位有身份的人,苍穹你可一定要帮我这个忙。” 到最后,竟有相求之意,声音颇为动听,就连早就将她看透的越苍穹,也不由心中一愣,那边苏宴紫就是一皱眉,抬头瞥了出尘仙子,颇为不悦。 皇普清这时回头说道:“不用看了,是被人用爪功所杀,如无意外应该是个邪道高手,练得是拟物巅峰融合筋骨巅峰的奇门功法,所以出手即伤人命。” 苏宴紫也点头道:“不错,看这个姑娘死去时的样子,应该是想要反抗,却没有来得及出手,就被抓住了要害,跟着对方应该是用左手,从背后挖出了她的心脏,看来很有可能是个精通暗杀技巧的高手。另外,这位姑娘应该是步行了很久,看她的双脚明显有走远路的痕迹,不知是否在追踪什么人?” 听到这里,越苍穹便朝出尘仙子使个眼色,两人悄悄离开密室,来到外面说道:“仙子,我看你方才欲言又止,是否有什么不方便的,不如私下里告诉我,或许我倒可以帮到你。” 出尘仙子见他又来套自己的话,却不能轻易说出实情,只道:“说是不怕说,只是出尘真的很不明白苍穹你的心思,你不说要不偏不倚,为何却又与无垢她们打得火热,莫非说苍穹长老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想要左右逢源,只怕这世上没有这么好的事。” 越苍穹自然知道她在疑心什么,于是笑道:“仙子你不会以为,我真的向别人妥协了吧,有些事不过是逢场作戏,演给别人看的,我若不压低姿态,她们又怎会甘心让我插手,今日的事你且放心,我绝不会刻意偏袒于谁,就只怕仙子不能给我满意的答案,那么恕苍穹不知好歹,也是一样不会客气的。” “这么说,你倒是一向不偏不倚了。”出尘仙子倒抿嘴笑了起来,虽然没有其他两位仙子那么高贵的气质,出尘仙子身上却自有一种独特的气息,随即说道,“罢了罢了,我也不过和你说笑而已,苍穹你还当真了,不过这事还真是不能随便乱说,以为我那个弟子打听到某位仙子的门下,和其他门派的男弟子私通,有辱门规,本来是怕事情张扬出去,于门派脸上无光,我让她去悄悄查看,坐实了的话就私下里去规劝对方,没有想到却反而害了她。” 说着说着又抿起了眼泪,真是一会儿三变,越苍穹一时无奈,又不好规劝,只拍了拍她肩头说道:“你失去一名弟子,想必也难过得很,我看大伙也是有些冷淡,不过目前查明真凶才是最主要的,你看会不会是那个有私情的弟子做的,或者是她的情夫所为。” “这个?”出尘仙子抬起头,擦干了眼泪说道,“我也想过,那名弟子名叫连丽,资质也只一般,不该有如此本事,倒是和她私通的对象,可惜却还没有查处眉目。” 越苍穹一皱眉道:“如此来说,只怕就不妙了,对方敢下如此狠手,莫不是汪剑仲派来的奸细,那就危险了。” 出尘仙子听了也是皱眉:“依你说我敢怎么办,要不要直接把这事说出来?” 越苍穹见她竟有拉着自己一同开口之意,编辑明白出尘仙子这是要拖自己下水,心说你这女人果然够狡猾,换做旁时必然使出幻术,好好戏弄你一番,不过今日情况特殊,却是不能照办。 于是说道:“依我说,说是自然要说,不过应该寻个特殊的时机,毕竟此时无凭无据,说出来只会引起不必要的猜疑,我想那位弟子事后也一定心里不安宁,咱们不妨让她自己露出实情,到时候再……” 当即和出尘仙子商量了一个计策,却是要哄那个连丽自己说出实话,然后再由出尘仙子去印证,这样也免的得罪无垢仙子。 出尘仙子心说这个法子,可是不简单,难道越苍穹能够想出来,果然手段不一般,只是该怎么引对方出来承认呢,越苍穹说:“我自然有办法,你去请诸位长老过来就是。” 当即,出尘仙子去请其他人过来面谈,自己则回到密室和苏宴紫皇普清两人碰面:“等一下,得麻烦你们配合我演一出好戏。” 第二百三十章 谁是凶手 苏宴紫笑道:“你和人家谈完了,却想起来要我们帮忙了,难为我们和尸体独处了老半天,熏也熏死了。” 越苍穹却不怀好意地笑道:“只怕等一下,还得难为你们在这多待一阵,还有别的要忙。” 皇普清道:“这里已经都查完了,还有什么要办的吗?” 越苍穹笑道:“等一下委屈皇普冒充一次神棍,给她们演一场戏法,且看我如何施展无极幻境,还原此女临死前的记忆。” “你是要施展幻术?”苏宴紫问道,“那可真是难得,我今个就要现场见识一回了。” 闲聊之时,出尘仙子已经领人过来,无垢仙子等人都在后面问道:“苍穹长老,你有何办法可以查出真凶?” 越苍穹道:“我这位朋友,练就了天眼通,可以看到死去之人的亡魂,不妨直接去向柳含的魂魄询问,我再用玄武神镜照出当时的情景,或可看出端倪。” 众长老听说皇普清竟有此能为,都是赞叹不已,无垢和玉环仙子都是点头:“如此最好,麻烦几位了。” 于是皇普清登台上场,依照之前和越苍穹商量的,扮演了一回神棍,在柳含的尸体前一番打探,却指着墙顶一角说道:“柳含,你阴魂不散,可是生前看到了害你之人的模样,不必害怕尽管说出来,这里有这么多人为你撑腰。” 跟着越苍穹亮出炫舞神镜,往空中一摆,随即就见上照进一片光彩,跟着显现出一团影像,却是柳含身穿夜行衣的样子。 只见她在夜色之中,潜入树林之内,似乎在监视什么人,从其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男一女正在月下幽会,二人好似说了一会儿,就匆匆分手,那男子突然折回林中,以不可思议的手法,击杀了柳含。 男子的面貌无从认知,在座的长老俱是不识,唯独那女子的背影却是令人熟悉,好几名长老都已看出是清瑶池弟子的服饰,只是单凭背影暂时无法确认是谁,况且牵涉到无垢仙子的名誉,更加让她们忌讳莫深。 不过无垢仙子也是聪明人,看到这里自然明白这件事背后真正指向的人是谁,越苍穹用这种方法揭示答案,无疑给自己留了几分面子,正要咳嗽一声说上几句,越苍穹却插嘴道:“看来事情已经很清楚不过了,本门弟子被外人利用,可以中了圈套,如今这位弟子可能还蒙在鼓里,为今之计,要尽快找出符合影像中背影的女子,这个还得三位长老去仔细辨别。” 他这么一说,等于是将范围扩大到整个际遇门,表面上是增加了难度,暗中却给无垢仙子留下了更大的余地,也不用只是针对他清瑶池一门显得丢人。 于是无垢仙子第一个赞成:“事态紧急,大家就无需在乎什么面子,还是早早地找到这名弟子重要,几位长老咱们都赶紧忙去吧。” 当即分头行事,无垢仙子急匆匆离开命弟子立刻把萧丽儿找回来,一定要赶在其他人之前把这件事给解决了,否则事情真的捅出去了,只怕自己就要名声受损。 因此这个时候,便是分秒必争,几位长老各怀心事,其实大部分都知道真正的目标是谁,越苍穹离开密室之后,却让苏宴紫两人先行回去,并且吩咐皇普清去找司空晨办几件要事,然后就直追无垢仙子而去。 紧赶慢赶,终于追上了无垢仙子,越苍穹急匆匆拉住她说道:“无垢长老且慢,我有些急事要与你商量,可否听我一言。” 无垢仙子见是越苍穹便朝身旁弟子使个眼色,暗示她们继续去找萧丽儿,自己则停下和越苍穹说道:“苍穹长老你有何急事,不妨这就说吧。” 越苍穹望了眼离开的弟子,笑道:“无垢仙子是不信任我,是否觉得方才我和出尘仙子有串通一气的嫌疑?” 其实无垢仙子听到越苍穹要施展天眼通,查找真相之时,还真的有此怀疑,不过幸好矛头并未指向自己,越苍穹甚至还有偏袒之意,最让人不可捉摸的是,不知他如何说服得出尘仙子,对方竟然也刻意给自己留了几分面子。 因此此时,并未对越苍穹有太多的怨言,当即说道:“苍穹长老说得哪里话,无垢怎会有如此想法,莫听信他人的谗言,坏咱们之间的交情。” 越苍穹道:“即是如此,最好不过,其实苍穹此刻还有些话要对无垢仙子你说,说句不中听的话,今日的事苍穹心中颇有些不忿,因为柳含的死分明是冲着无垢你的弟子来的,虽然我越苍穹是新来,却不是对贵派一无所知,那影像之中的背影,乃是清瑶池弟子的服饰,这件事一定和无垢你门下有关,但是她们个个都不肯说明,分明是要看无垢的笑话。” “所以我才故意要插手其中,目的就是能够为无垢尽量周旋,如果仙子你肯听我一言,我有法子替你解决了眼前的危机。” “是吗?”无垢仙子听他陈述利害,最后还帮自己出谋划策,却有些吃不透越苍穹的本意,“倒不知苍穹长老有何主意?” 越苍穹道:“其实我已经着手命人去做了,相信很快贵派那位弟子就会引出背后的真凶,至于这名弟子如何发落,我的意思是最好让她远去他乡,永不再回来,这样此事就会成为一件悬案。” 无垢仙子心中一惊,心说这个越苍穹倒是见机极快,居然早一步想好了对策,却不知是喜是忧,于是问道:“苍穹,你这么做可是担着极大的风险,难道不怕牵连到自己。” 越苍穹却笑道:“仙子见外了,你我既然结为了盟友,自然应该通力合作,这件事就放心交给我吧,况且我也不想际遇门被外人破坏,我怀疑这件事的背后,很可能又是汪剑仲在搞鬼,反正只要是和他有关,我越苍穹就觉得不会袖手旁观。” 无垢仙子自然也料到了这一点,点点头说道:“汪剑仲那方面确实不能不防,那么无垢就静候苍穹你的好消息了。” 当即两人分手,各自忙活去了。 越苍穹立刻接通传音丸,和司空晨他们联系上问:“怎么样,找到人了没有?” 司空晨在那边说道:“当然找到了,还和好几个女弟子擦身而过,差点儿打起来,幸亏罗岚使出幻术,把她们给糊弄了过去。” 越苍穹道:“找到人就好,按计划行事,尽快把那个家伙给我找出来,这件事就靠你了。” 司空晨拍胸脯答道:“尽管放心,小事一桩,我也很想看看,什么人能有这么强劲的爪功。” 和越苍穹汇报完,司空晨才取下传音丸,对身边已经化身成萧丽儿模样的罗岚说道:“罗大师,看你的了。” 罗岚露出一个怯生生的笑容说道:“大侠你不要吓我,人家可是弱女子一名。” 司空晨闻言一头雾水:“不会吧,您就别逗我了,人家面皮薄,经不起吓唬。苍穹不是说让你冒充萧丽儿,去把杀人的家伙给找出来,您请上路吧,我在后面给你保镖。” 罗岚冲司空晨颔首行礼,似模似样地走在前面。 转眼已到了傍晚,罗岚以萧丽儿的样子,出现在了昨晚出事的树林外,准备守株待兔。 随着夜色渐渐深沉,连哥的身影出现在罗岚面前,依旧之前的那副温和笑容,仿佛根本没有在他身上发生过杀人的事情。 罗岚柔声扑到连哥怀里,喊着:“你可来了,今日快吓死我了。” “是吗?出什么事了?”连哥一边抚摸着罗岚的秀发,一边假意关心地问道。 罗岚抬起头来,直视着连哥的面容说道:“就在昨晚,这片树林内,竟然发生了血案,我一个同门师妹被人残忍的杀害,还刨出了心脏,扔在了一边,也不知道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这件事都传遍了整个门派,我晚上险些都无法来见你。” “可你还不是跑出来了,是不是太想我了,真是难为你了,丽儿。”连哥听完这一切,除了表示关怀之外,心中也在冷笑,这件事居然没有牵连到她头上,还真是侥幸。 然而他的每一个心思,都被罗岚探听了个仔细,这时突然反问:“你说害不害怕,昨晚我们就在这外面,要是那个杀人的恶魔,走出来也连我们一起杀了怎么办?人家还想和你一起离开这个地方呢。” 连哥只好笑道:“不怕,我会拼死保护你的,以后不如我们换一个地方好了。” “不好吧,今天我总觉得很阴森似的,是不是那个杀人恶魔,也跟来了?你方才有没有见到什么不妥?”罗岚忽然惊叫着指向连哥身后说道,“人影,那有个人影1‘ 连哥心中一惊,什么人会出现在自己背后,他却没有察觉,会不会是这女人疑神疑鬼,于是也跟着回头,却真的见到了一个鬼影,从面前不可思议地飘过。 第二百三十一章 穆家走狗 连哥几乎忍不住要使劲揉揉眼睛,能够在自己背后悄无声息的出现,还不被发觉,这简直就是不可能。 心头不由蒙上一层寒意,难道遇见了什么高手,正想找个借口,去探听虚实,不想面前萧丽儿却似抱得越来越紧了,几乎让自己喘不过气来。 暗骂了一句蠢女人,正要低头劝她几句,不想迎面抬头起来的,却变作了一头蟒蛇的蛇头,吐着猩红的芯子,却在自己脸上,不停舔舐,而将自己身子紧紧缠住的,正是对方的蛇身。 这可真是见鬼了,连哥豁然发觉自己似乎中计了,正要全力反击,那蟒蛇却越缠越紧,隐隐还发出魅惑地声音,搅动自己的心意。 一时眼前不停变幻着萧丽儿诱人的身姿,以及蟒蛇可怖的样子,几乎让他错乱,最终忍不住高呼起来:“什么人,放马过来,我连海可不怕你。” “你是不用怕我,因为你很快就是个废人。”越苍穹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他耳边,突然一道剑气,刺中了此人的额头,强劲的指劲几乎要贯透了此人的头颅,然后却硬生生被挡了下来,跟着爆发出一声怒吼,整个人开始发生异变。 狼变! 越苍穹没有想到此人身上竟还有妖狼的血统,此时被自己激发了凶性,立时为之一变,浓密的毛发从周身冒了出来,锋利的爪牙开始显露出来,竟然挣脱了控制,向越苍穹扑来。 越苍穹随手亮出囚龙剑,噌的一声,和对方的利爪交接在一处,刺耳的摩擦声随即响起,越苍穹发觉对方的速度竟是不一般的快。 妖狼的血统果然不简单,却见此人身法一变,转身闪电般又扑了过来,这一次十指指尖的利爪足足伸出来两尺有余,而且明显带着紫色的毒液。 只要被对方这一抓击中,即使蹭破一点儿的肉皮,也会中了剧毒而亡,越苍穹瞬间已然洞察对方的一切,只凭区区才方入巅峰八极的层次,就能是自己的对手了? 强大的无极幻境,立时遍布四周,陪着囚龙剑剑阵的威力,越苍穹突然施展出疾风巅峰的身法,以更诡异,更不可思议的速度,忽然在对方身前幻化出无数的虚影。 就在妖狼的攻击,将要爆发之时,半空中越苍穹一声喝令“无极幻境,收!”,瞬间无数个残影,离奇归位,仿佛收紧了一张扑天的罗网,已然收去了方才摆下的幻阵。 妖狼的身形彻底地停顿在那里,再也无法动弹,身体瞬间被无数剑气洞穿,几乎丧失了一切战力,连哥所目睹的一切,除了最开始投到自己怀中的罗岚,尽皆都是幻影。 面对着眼前已经完全被控制的连海,越苍穹已然掌握他所有的秘密:海商穆家的门客,体内留有一半的妖狼血统,修习鹰爪百变,自成一派,人送外号邪狼,此次来到际遇门勾引萧丽儿,就是奉了穆秋绍的密令,来探听际遇门虚实。 那个穆秋绍就是诸葛佩玉的未婚夫,据说一直在经营家族的海上生意,自从海少帮被自己瓦解之后,他就接手了海少帮的生意,为了以防万一,才派人到际遇门提前打探自己的情况。 看来对方倒是有先见之明,居然提前预知了自己回来际遇门的事,这个穆秋绍的背后只怕还有高人,最怕的是他和九龙帮的诸葛洞天联合在一起,就麻烦了,记得之前和个诸葛少帮主打过交道,也是个极狡猾的人物,以后都是自己的心腹大患。 此刻收拾了连海,越苍穹准备将他交给无垢仙子去发落,一方面讨好这个际遇门的势力派,另一方面在这件事中显示自己高明的手段,一举折服众人。 至于那个被人利用的萧丽儿,越苍穹此时回身对着树林之中看了好久的对方说道:“他是什么身份,你应该很清楚了,要不要我让他把内心的机密,都一一告诉你?” 萧丽儿使劲摇着头,只是觉得苦不堪言。 越苍穹拍拍她肩头说道:“此刻的际遇门,已不适合你再待下去,为了无垢仙子也为了你好,你最好还是出去躲躲,不要再回来了,我已经和仙子给你安排好了去处,等一下安排人带你走。” 那边越苍穹已经联系好了苏臣飞他们,准备给这个萧丽儿安排一个归宿,收容她只是一方面,留下一个遏制无垢仙子的把柄,才是最重要的。 等这边安排了好一切,萧丽儿也在夜色掩映之下,悄然离开,越苍穹才带着连海,直接去找三位仙子,完成这出戏最后的落幕。 来到际遇门议事的地方,几位长老还有三位仙子早就侯在了这里,见越苍穹带着一个陌生男子赶了过来,都起身问道:“抓住了,就是他吗?” 越苍穹点点头:“不错,这个人方才抓住萧丽儿,正要行凶却被我们阻止了,可惜萧丽儿悲伤欲绝,被他给吓得痴痴呆呆,这会儿完全没有了意识,至于他是什么来历,苍穹不敢多问,还请几位长老做见证,咱们一起追问。” 无垢仙子闻言,却先站起问道:“萧丽儿怎么了,她此刻在什么地方?” 越苍穹指指外面说道:“就在门口,由苏宴紫正在为她医治,应该是中了这厮的毒手,下了慢性的毒药,恐怕不太好治了。” 无垢仙子示意身旁弟子,出去查看,却有苏宴紫和罗岚变幻的萧丽儿,等着她们。 这边出尘仙子却说道:“越长老倒是好本事,大家都没有找到萧丽儿,到被你捷足先登了。” 越苍穹摆摆手道:“也就是个运气,这个萧丽儿似乎自己也感觉到了不妙,居然想要出逃,正好被我的朋友碰上,于是借给拦住,本来想将她带回来,只是那时时候已经不早,萧丽儿又说要去树林那里找这个人问清楚,于是我将计就计,就让萧丽儿当诱饵,抓住了此人,可惜萧丽儿却没能逃过一劫。” “如此已是万幸,总算及早抓住了凶手,此人到底什么来历,咱们好好问问吧。”于是无垢仙子带头,三位仙子逐一盘问。 可惜这际遇门的弟子,虽然勾心斗角却是在行,审问犯人这招却实在不怎么灵光,越苍穹看得只是反复的询问,毫无意义,便皱眉说道:“几位仙子,这样不是办法,还是我来吧。” 上去一脚将连海踢到在地,然后噼啪两个嘴巴子,直接打得嘴角吐血,跟着一手掐住他的脖子,举在半空问道:“不会多问你一次,到底什么来历,尽快交代,否则你就等着遭受更多的折磨吧。” 际遇门的女弟子们,何时见过这种严刑逼供的场面,几名年长的长老,都不由闭上眼睛,暗念道号,无垢仙子三人也是皱起眉来,忍着不去发作,接着连海终于开始吐露自己的身份。 “别打了,我是海商穆家的门客,我叫连海。”连海喘息着说道,“此来本是替我们少主办差事,无意间和贵派的萧丽儿有了一面之缘,彼此倾心,我听说她是际遇门的弟子,就动了心思,想要将萧丽儿拉拢过来,于是几次三番,我与她打得火热,他央求我带她私奔,我为了想了解更多的际遇门机密,就说此来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不好离开,让她多多留意门内的大事,随时找机会私奔。” “结果这个萧丽儿真的相信我了,居然慢慢地开始告诉我一些门内的隐秘,甚至还说出际遇门掌教兰晔大师失踪的内幕,我将此事禀告了少主,本想趁机会对际遇门下手,没想到过了几天就来了一个越苍穹,说是兰晔大师委派的客卿长老。” “我们少主听说越苍穹这个名字,居然就中止了行动,我问他越苍穹是什么来历,用得着这么害怕,少主狠狠骂了我一顿,说越苍穹是个不好惹的对头,没有打听清楚虚实,绝对不能随便乱动,我心里有气,正好那晚遇见有人跟踪我们,就只开了萧丽儿,动手杀了你们一名弟子,本以为这件事做得干净利落,萧丽儿害怕之余,一定会跟我走,却没有想到被你们抓来了,事实就是如此,我没有别的话说。” 交待完一切,连海就像是筋疲力尽了似的,瘫软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越苍穹起身望着对方满意地回答,对在场的众位长老说道:“情况大概就是这样,他应该已经全部招了,不知各位还有什么要问的。” 际遇门众人听了,早就怒火中烧,有长老说:“我们和海商穆家一向没有纠葛,这个穆秋绍也太不知好歹了,居然想动我们的主意!” 出尘仙子也说道:“就是,幸亏苍穹长老抓住了此人,却不还不知道咱们门派居然陷入了如此危急,大家以后可得小心从事。” 玉环仙子则道:“如今有了苍穹长老坐镇,相信一切都会迎刃而解,大家如今也见识了苍穹长老的能为,应该都心服口服了吧。” 无垢仙子笑道:“今个我们倒是难得一致,苍穹长老解决了这个大难题,姐妹们可是对你心悦诚服,以后际遇门可就全靠你了。” 越苍穹拱手谢道:“诸位都太客气了,越苍穹只是职责所在,不敢有负所托,至于今后还得靠各位的帮助和提携,际遇门的兴盛靠得不是我一个人,而是所有人的努力。” 众人尽皆点头,无垢仙子带头说道:“难得越长老如此谦虚,我们际遇门以后就多多仰仗于你了。” 于是一场风波,就此结束,算是完美结局。 第二百三十二章 安心修炼 第二百三十二章安心修炼 解决完了一场风波,越苍穹成功地取得了几位长老的信任,尤其是和无垢仙子打下了很好的关系,相信之后在际遇门中,更会一帆风顺。 越苍穹此来的目的算是完成了一小半,除了要拉拢际遇门之外,同时也要借机在此地好好休养一阵,继续向下一步化境六界的突破。 毕竟在将来的某一天,是要和汪剑仲等人正面对决的,即使突破化境期也是很有必要的,况且将来若要突破玄道,向域外天界进发,也是需要至少化境期圆满的境界。 此时,越苍穹回到府邸,便即来到自己的房间,静坐休养。 巅峰八极他已逐一学会,融会贯通,也不过是不久前的事,此刻却还需要好好巩固一番,因此在冥想之时,借助无极幻境,以及玄武神镜的威力,为自己创造一个完美的修炼环境。 天元战车如今已经和真元空间,彻底地融为一体,七宝仙罗的灵气随时可以供给到府邸中的任何位置。 越苍穹此时贪婪地吸取了打量的灵气,然后彻底地将身心和无极幻境融为一体,五行法阵在体内不停地运转,无穷的神力源源不绝地循环罔替,在体内生成。 如何才能向下一个阶段更进一步,肉身和筋骨的修炼已达极致,接下来就炼化元神,所为化境六界,第一镜就是归元镜,乃是练就体内的元神。 虽然修习武道的人,本身就会有一颗元神,但那纯是与生俱来,最微弱的本命元神,代表了一个人的灵魂意识,以及所有的前世今生的记忆。 归元镜就是要强化这颗元神,从本命元神之中练就出分身,一方面强化自身元神,一方面利用分身去完成肉身做不到的事情。 原本武者的修炼,到了武技九阶已是极致,即使别出心裁者,能够突破武技九阶,达到巅峰境界,也不过是少数人,但是在千百年前有强大武者逆天修行,将修道者的理论和武道相结合,创出了独一无二的武道新境界,是为化境六界。 至此之后,无数的武者有了新的目标,他们锲而不舍地想着化境之上冲刺着,而越苍穹此刻也正是要面临这一步的修炼。 突破化境,达成极致。 在经过一阵巩固运转之后,越苍穹祭出了玲珑玉筒,试图从中选出一份适合自己此刻修炼的心法,却见玲珑玉筒之中,一阵的霞光闪耀,忽然亮出了一枚玉简。 却见上面书写着四个大字:太玄化境录。 看来这就是太玄门,修炼化境期的秘籍,此刻终于轮到自己去修炼了,越苍穹神念扫过玉简,将上面的心法尽皆印入脑海之中,全盘领悟。 有万象元神的指引,越苍穹的领悟可谓极致迅捷,不费吹灰之力,不过一刻钟的功法,心法之上的内容已然融汇贯通,当即依照其所书,开始归纳自身的元神。 人的本命元神,在出生时是凝聚于一体,随着人的长大,慢慢分散至周身,想要聚拢元神可谓极之费事,寻常人极难办到。 越苍穹知道此刻便是从头开始的时候,于是潜心按照玉简上的心法,慢慢聚拢体内分散的一丝丝元神,浑然进入忘我的境界。 从突破自身极限,到开始修炼武技九阶,再到今日突破巅峰八极,进入化境的层次,越苍穹依靠得一样最大的法宝,就是毅力和忍耐。 尽管初次进入化境期的修炼,一切难免没有头绪,进展缓慢,越苍穹却凭借着少年时期磨练出来的性子,慢慢的,一点儿一点儿的继续着。 累了、烦了,便停下来休息休息,吃一枚素心果,品尝一些慕容恨为自己准备的糕点,想一些其他的事情,然后继续再练。 每当感觉到进入了死胡同,越苍穹就停下来,转换一下思路,万象元神开阔的思维给他带来了无尽地想象,再加上对肉身的了如指掌,越苍穹慢慢聚集起了四肢百骸之中的些许元神。 但是这些却是本命元神之中,最为容易聚集的,真是难以查找却还在后面,尤其是深藏于五脏六腑,还有人的大脑之中的元神碎片,这些最是不易察觉。 因为触及到人体最关键的器官,每一次聚集都要万分的小心,越苍穹此刻开始尝试一点点从五脏六腑中聚集了元神碎片,重新归于丹田。 一点点儿,慢慢的,越苍穹凭借着强大的意识,慢慢地聚拢着这一丝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碎片,一切都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只要将散布全身的元神碎片,全部都聚集到丹田之内,凝聚出独一无二的丹意,接下来就可以进入抱丹镜,然后炼化出新生的元神,达到分神的境界。 事实上将分散的元神碎片聚集起来,还只是第一步,最终需要再回复本位,整个过程就是一个循环往复的磨难,直到元神大成,才算告终。 等将来突破了化境六界,就可以舍去肉身,凭借强大的元神飞升至域外天界,越苍穹此刻只是一心一意,完成第一阶段的目标,突破归元镜的修炼。 慢慢的,五脏六腑之中,最难收敛的碎片,也被越苍穹逐一汇聚到丹田之内,身子无端虚空飘升的感觉,这是前所未有的。 感觉那颗将要成型的元神,在丹田之中,缓缓运转,越苍穹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感受着自己与生俱来的本命。 只差头脑之中,最核心的神识了,这一步也是最不好走,毕竟潜藏在意识之中的碎片,最不容易剥离,稍一不留神就可能对自身造成重创。 越苍穹小心翼翼地,一点点试图分辨神识之中潜藏的碎片,这是一个漫长而枯燥的过程,越苍穹修炼至今,神识可以说比寻常人远要强大许多,神识之复杂便是同境界的武者,也难望其项背。 因此想要分辨神识之中的碎片,可谓是一个极致不易的工作,越苍穹只能耐着性子仔细去分辨,幸亏有万象元神的辅佐,将其神识之中一丝丝的碎片,包括最不易察觉的,都一一查找了出来。 最终全部回归丹田之中,感觉到那颗元神,终于像是圆满一样,越苍穹不断地感知着自身元神的灵性,开始进入归元镜最重要的步骤,将本命元神重新归位一体。 这又是一个复杂不易的工作,越苍穹一点点梳理着丹田内的元神碎片,将它们重新聚合融汇,回归本来的初始形态,达成归元镜的突破。 这个时候,可以说最为关键,有丝毫的偏差,都会影响越苍穹之后的修行,因为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全身心地沉入修行之中,感悟着自身的元神的独特灵性。 而无极幻境之中,源源不绝地输送着大量的纯正元气,为越苍穹补充修行时耗费的体力,整个过程虽然只是打坐,却是极为耗费体力的一件事。 越苍穹整整花了一晚的功夫,才勉强有了小小成果,接下来又小心翼翼地散归本位,重新恢复以前的样子,只是整个身体却感觉到不同凡响的妙处。 因为有了对自身元神的独特领悟,越苍穹此刻似乎随时都能感觉到分散在身体当中的,各个元神碎片的存在,他甚至能够清晰地意识到以往每一次与人拼斗之时,这些元神碎片,是如何发挥自身潜力的。 一切,都已按部就班,在际遇门的这些日子,就努力地突破化境期的修为吧。 越苍穹已经盘算好了,这个时候完成第一次的修炼,是时候松松筋骨,补充一下体力了。 心念一起,面前的影像再度发生变化,眼前居然出现了一座强大的法阵,好久没有在真元空间里练练手了,越苍穹大步走进法阵之中,开始展示方才修炼的成果。 伸手唤出南溟离火剑,强大的火系内劲吞吐而出,居然和离火剑上生出的三味真火,融合在一起,飞剑祭在半空,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面前法阵无端一变,开始发动,各种禁制纷沓而来,越苍穹遥指南溟离火剑,不停地斩杀着法阵之中突然出现的各种对手,犹如神助。 一个、两个……对手纷纷倒下,区区一座法阵已经不能阻挡越苍穹的攻势,万象元神在高速越苍穹这样的修炼,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那么,就得换点儿高难度的了,越苍穹当即祭出紫霄葫芦,从里面放出被自己囚禁的几具傀儡,通过无极幻境激发他们的战力,然后让对方向自己发动进攻。 却见贺恒等人尽皆站在越苍穹面前,手里挥舞着越苍穹分给他们的神兵,准备来一场肆无忌惮的大战。 在际遇门的日子也不能过得太安逸了,越苍穹此时战意勃发,悍然向傀儡们发动了进攻,一时间真元空间内,剑气纵横,真气激动,强劲的冲击,几乎要把这个空间都给爆掉。 即使面前的这些对手,都已变成了傀儡,但是本身的实力却是丝毫不减,尤其又仗着越苍穹赐予的神兵,更加是威力不凡。 越苍穹处身在众人的夹击之中,从一开始的险象环生,到慢慢地适应起来,再开始游刃有余的反击,不停地提高着自身的战力。 战斗、战斗、再战斗。 累了,就服下一颗素心丹,也给这些傀儡服下补充体力的丹药,稍事休息,巩固了体力,便继续开始战斗。 激烈的打斗,却也吸引了早就入睡的司空晨等人,探头进来问道:“大半夜的,没完了,苍穹你也早点休息?” 越苍穹一边挥剑挡下贺恒的一记强攻,退后半步说道:“休息什么,像我这种境界,即使在战斗也可以不知不觉地休养生息,时光宝贵,我可不想在这里过得太安逸了。司空晨,你也来练练手。” 司空晨打个哈欠说道:“别了,今个还是睡觉吧,你这也玩得太疯狂了。” 他想转身离开,贺恒突然向他飞掷来一柄飞剑,剑尖直逼司空晨的后背,惊得杀手老兄,一跳而起,甩手射出来十数枚铁莲子,噼里啪啦将飞剑打掉,怒道:“来真的,谁怕谁。” 闪身也跳进了场中,奋力厮杀开来,越苍穹也不客气,招手将那柄被打落得飞剑,收了回来说道:“让我看看你这些修炼的结果如何。” 扬手一剑,荡起一阵波浪*样的气波逼向了司空晨而去,司空晨也不客气,身形猛然一阵爆炸,掌心吞吐出两枚火器,啪的一声轰然迎了上去,却将对方逼来的气浪,炸了粉碎。 不等尘埃落尽,外面又有人喊道:“天塌了吗,你们还真不消停,是不是要我拿大扫把赶你们出去。” 却是苏宴紫揉着眼在门口埋怨:“大半夜把人吵醒,睡不好觉会有黑眼圈的。” 旁边夏侯颜道:“算了,他们就是爱胡闹,不行我整个机关,把这两人都给关里头,让他们好好反省。” “这个注意好,我没意见,瞧这震得我眼珠子都快爆掉了,俺的天眼通可不是随便练得。”皇普清也适时冒出头说道。 一会儿功夫,几乎所有人全都出来了,越苍穹见今个修炼算是练大发了,就笑道:“放心放心,打扰了大家休息是我不好,不过俺会用自己最纯正的功力,为大家消除疲劳的,不过既然今晚都睡不着了,索性一块修炼吧。” “不是吧,要我们还得陪你?”苏宴紫带头不满。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越苍穹心念一动,无极幻境已经遍布四周,将所有人都拉进了他的幻境之中,一场突如其来的修行正是开始。 第二百三十三章 麻烦再来 经过昨晚的特别修炼,苏宴紫等人都是累得不行,直到黎明之际,越苍穹才停下了修炼,在真元空间之内,将七宝仙罗的灵气全部挥发出来。 借助无极幻境的影像,越苍穹为众人疏导气息,补充体力,令众人竟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因为身体刚刚得到超出极限的修炼,此时再经由大量的灵气补充恢复,不知觉间自身的境界都有了一个崭新的提高,因此所有人都开始闭目调整,同时回忆总结昨晚修炼的结果,慢慢消化。 转眼之间,时候已经不早了,不知谁的肚子发出了饥饿的鸣叫,众人回头一看却是司空晨的肚皮在发出抗议,慕容恨起身笑道:“大家差不多也饿了,还是让我去给大家赶紧做些吃的吧。” 当即慕容恨起身准备去了,苏宴紫几人也结伴离开,要去梳洗一番,越苍穹此时精神特别饱满,就离开府邸,想要在附近转悠一阵。 刚刚出了门口,却见外面景色怡人,这际遇门的地界,果然是风景独特啊,越苍穹暗中赞叹着,却见一名弟子匆匆向自己这边走来,神色颇为急迫。 越苍穹看出对方神色匆匆,似乎有什么危难,而在其身后更是远远跟着几人,似乎发觉越苍穹出现,就停了下来。 那名弟子抬头看见越苍穹,忙施礼说道:“原来是苍穹长老,弟子失礼。” 越苍穹微微一笑:“无妨,何事这么着急?” 那弟子欲言又止,吞吞吐吐,只是说自己急着给长老们办事,所以慌张了,越苍穹施展洞察之术,却查出这弟子是知道了什么秘密,在被人跟踪,不幸的是追她的还是本门的弟子,看来这就有猫腻了。 于是摆手示意她过去,却暗中以通灵之术高速她说:“不要回头,径直往前走,我来想办法遮挡那些追你的人。” 然后使了个障眼法,隐去此人的行踪,将她送进自己的府邸,随即转身回去,等到跟踪的人跟了上来,才变出一个分身,伪装成对方的样子,向另一个方向引那些人追去。 搞定了追兵,越苍穹回到府邸关上大门,便去问那弟子:“到底出什么事了,此刻你可以告诉我了。” 对方见他居然出头相助,却有些迟疑,不知该不该说,越苍穹知道她有所疑心,便笑道:“我知道你一定有所顾忌,其实我越苍穹想要问什么,根本不用征求任何人的同意,你如果不想说此刻就可以走,不过我敢担保出了这个大门,不会再有人敢来管你的事,就算你是际遇门的弟子也一样。” 那弟子听他说得厉害,心中也是相当的惊恐,架不住越苍穹连哄带骗,却是说出了实情了,原来此人乃是出尘仙子门下的弟子,今日受师命出去办事,无意间几个私自外出的同门。 她本是好奇,想要和对方打个招呼,却不想撞破了那几人的好事,这些女弟子竟在和其他门派的人做交易,据说是交换际遇门的独门心法,以换取那些门派提供丹药、灵石。 越苍穹心头一动,这件事出现的实在太过蹊跷,方才解决了一桩纠纷,这么快就又有事情来了,于是问道:“是什么门派在和她们交易,那些弟子是否为玉环仙子的亲信,这件事有没有可能牵扯到玉环长老身上?” 那弟子犹豫着说道:“这个我也无法作准,但是对方就紧紧追着我不肯撒手,一开始我许诺说绝不会说出去,她们却假意相信,暗中要对我下手,幸亏我机警,总算一路逃了回来,但是事到如今我只怕已经不能独善其身了,除非告诉我师父,只怕没有人能救我了。” “你觉得这件事捅出去,你就能保住自己了?”越苍穹摇摇头,深感不屑,“可惜你势单力孤,这个时候那些弟子只怕早就想好了对策,不管和玉环长老有没有关系,她们都会倒打一耙,甚至可能早就和你师父达成了协议,你自问在出尘仙子面前,能有几分把握让她舍命保你?” 一番话问得对方,却是不由心惊起来,忽然直接像是绝望了似的,拉住越苍穹的衣角说道:“苍穹长老,你一定要救我,韩绍儿无可快走了,只有靠您了。” 越苍穹扶她起来,安慰道:“你放心我既然接手了,就绝不会不管不问,这件事你要想保住性命,最好做法只要两件,第一,告诉我全部的实情,帮我了解所有的内幕;第二,装疯卖傻,瞒天过海,否则没人能帮你,而且你此刻能依靠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无垢仙子。” “无垢仙子?”韩绍儿微微一惊,不明白越苍穹话里的意思,“她和我师父一向不和,如何会来帮我?” 越苍穹摇摇头道:“这你就不明白了,正因为她和你师父不和,才会保持公正的态度,有可能出手帮你,当然不到那个时候还不用着去动用这一招,此刻你仔细告诉我到底牵扯的都有什么人?” 韩绍儿当即说出了几个名字,全是玉环仙子身边最亲近的人,越苍穹面色不由一沉,如果一个两个还是偶然,连着几个都是玉环仙子身边的人,这件事若说和她没有关系,恐怕谁不会相信。 当即吩咐司空晨将韩绍儿藏好,自己便去找玉环仙子探明虚实,片刻之后来到玉环仙子的府邸,门外弟子立时上前问道:“苍穹长老大驾光临,可是来找我们长老的?” 越苍穹点点头说道:“不错,我正是要找玉环仙子,商量些要事,却不知仙子此刻可在府邸?” 那弟子笑道:“不巧的很,仙子正好出游去了,怕是一时半刻不会回来,不如长老先去府里等上一阵?” 越苍穹摆手说道:“不必了,我还是回头再来吧,却不是仙子去了那里,临走时可有说过?” 那弟子陪笑道:“这个可真是不知,仙子走时没有交代。” 越苍穹点点头,只好飘身离开,但是走了半里的路,却又停了下来,玉环仙子此时不在,莫非去找出尘仙子了,我要不要去那里查看一下。 想一想还是不好,为免打草惊蛇,这个时候最好还是不要让其他人知道韩绍儿藏在自己那里,不如隐身潜去玉环仙子的地方,看看她到底在不在,顺便查探一下有什么线索。 于是施展幻术,隐去身形,悄悄潜入了玉环仙子的府邸,这玉环仙子的府邸果然与众不同,越苍穹在其间小心游走,却发觉远比其他的地方富丽堂皇的多。 上一次,对玉环仙子使出了幻术,她还不知道被自己调戏的事情,如今偷偷窥伺她的住处,心说这个玉环仙子还真是不幸,总要栽在自己手中。 当即在府邸之内逛了一圈,施展洞悉之术,遍察府邸之中的重重机密,然后找到一处密室,似乎是玉环仙子存放贵重物品的地方。 这个玉环仙子生平得意的法宝,却只有一个天仙玉环,最近似乎一直在苦练际遇门的功法,越苍穹再密室之中发现了不少的古老秘籍,都是际遇门适合女子修炼的典籍。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修炼时提升功力用的丹药,以及一些品质一般的法器,在越苍穹眼里大部分都是凡品,看来这个玉环仙子手中可用的好东西,实在不多。 如果说为了这个原因,去和别的门派做交易,以换取实惠,倒还真是有可能,越苍穹又仔细搜寻了一阵,似乎发觉了一些古怪的地方。 在密室的一个暗格里,收藏了一些抄录的卷本,似乎和那些古老秘籍是一样的,莫非这些秘籍就是用来交换之用的,越苍穹心头升起一丝疑团,忍不住找出两本一样的,对照着翻阅起来。 惊讶地发现,大致的内容虽相同,具体的部分,却有所更改,莫非是玉环仙子刻意为之,越苍穹不由有些狐疑起来。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响动,似乎是玉环仙子回来了,越苍穹本可悄然离去,心中转念一想,不如留下来多多打探一番,于是施展遁术,悄悄藏身于是暗中,以观其变。 果然,玉环仙子推门而入,似乎颇为疲惫的样子,吩咐弟子备上一壶仙茶,便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坐在了密室之中,伸手捶了捶洁白的脖颈,似乎很是劳累,居然解开了穿在外面的玄色长袍,露出里面单薄的衣衫。 这是要做什么?越苍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这个玉环仙子怎么脱起了衣服,莫非是太热了。 感觉着这密室,似乎也挺凉爽,应该不至于啊,越苍穹纳闷地又继续看了下去。 过了片刻,玉环仙子又抬起一只脚,轻轻揉了揉,感觉到舒服了一下,才脱去了鞋袜,跟着起身站起,毫不犹豫地褪去身上所有衣衫,然后就这么站在密室之中,一时间晃得越苍穹简直不知道该说自己有福气,还是撞上大运了。 却原来,这个玉环仙子有一个癖好,就是独自修行运功的时候,喜欢不着一片衣裳,保持着毫无拘束的形态,去全身心地投入功课之中。 此刻却见她举着一本书卷,默默地在密室之中行走着,然后阅读了起来,越苍穹这才看明白越是只是对方一个不可告人的习惯,心说这些仙子却也够特殊的,无垢仙子是喜欢泡澡,这个就喜欢光着身子在屋里来回走,怪不得都没有男子,你这不是要让人着急上火吗? 幸亏越苍穹的定力不是一般的强,换作其他血气方刚之人,此时早就有了冲动,但是越苍穹还是冷静分析起来,目前的情况很有可能这件事和玉环仙子有关联,我要不要再试探她一下,还是回去另外想办法。 从出事到现在,如果真的和她有关系,那些弟子早就应该过来给她报信了,为什么此刻还如此若无其事地修行,方才离开又是去了那里,越苍穹思前想后,决定冒险一试。 第二百三十四章 打探隐秘 于是,在大饱了一顿眼福之后,越苍穹悄然施展无极幻境,将毫无防备的玉环仙子,置身于幻境之中。 玉环仙子此刻毫无防范,完全没有意识到身周的一切发生了变化,只是觉得没来由的一阵困意,潜意识告诉她这一切似乎有所不妥。 本来修行到她这种境界的人,完全能够控制自身的情况,如果是劳累到极之需要休息的话,应该会有感觉的。 但是方才只不过是出去和人商谈了一些要事,怎会如此的疲倦,玉环仙子猛然一惊,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梦境之中。 无端吹来一阵寒风,让她不由一阵发抖,转身抓住长袍裹在了身上,起身在密室之中转了一圈。 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玉环仙子微微放宽了心,她打量着室中的一切,开始考虑方才发生的事――没有想到那件事居然暴漏了,为了遮掩一切,不得不去找无垢仙子商量,同时也为了将这件事彻底将出尘仙子排除在外,她不得不再次和无垢仙子联手。 虽然如今无垢仙子的态度令她很是不满,毕竟对方和越苍穹走得越来越近,但这件事如果不及时解决,只会留下更大的隐患。 越苍穹窥伺着她的心中的隐秘,听她不停地提到那件事,却始终不肯说出事情内容,就知道遭遇玉环仙子内心深处,最坚实的抵抗。 看来最近几日玉环仙子境界又提升了不少,似乎和这些古老的秘籍有关,于是越苍穹索性暂时缓一缓,并不马上催逼她吐露内心的事情,而是慢慢看着玉环仙子在发愁。 果然玉环仙子忍不住还是说了起来:“本想借着这个机会,一方面打探其他门派的情况,一方面搜罗一些有用的东西,没想到却被出尘的弟子撞破,只好找几名长老还有无垢出面,就说这是早已计划好的秘密。” “如今也只能这样掩盖,就说是安排那些弟子去故意接近其他门派的人,还刺探他们的秘密,只要有其他长老撑腰,出尘也说不了什么,只是将来难免要还无垢一个天大的人情,真是不值,可惜那些蠢材实在笨蛋,怎会让韩绍儿跑了,也不知道都是怎么办事的。” 忽然转念一想,又惊道:“韩绍儿回到门派,就不见踪影,会不会被越苍穹给救去,若是那可就麻烦了,这件事最怕那个越苍穹也来参和,这家伙一会儿和出尘相好,一会儿和无垢打得火热,却唯独不对我好脸色看,哼哼我玉环可不买你的帐,非要你好看不行。” 越苍穹听到这里,不由冷笑:你个歹毒的女人,好歹也自称什么仙子,用得着这么小气吗,人家不过是撞破了你弟子的好事,就想赶尽杀绝,你这心肠也委实太过阴毒了,我却非管不可了。 当下全力催动无极幻境,逼迫对方说出更多的隐秘,本来玉环仙子无端感到一股强大的压力,逼得自己好生难受,忍不住想要把心底秘密都吐露出来,却是一阵心惊。 正在挣扎之际,忽然仿佛受到电击一般,只觉得周身的真气开始急速游走,却是越苍穹悄悄将真气散发到她身前,上下触摸着她的肌肤,暗中刺激她身上的大穴,令对方完全受到自己幻术的控制,几乎无法自拔。 玉环仙子一时间连最后的抵抗,几乎也要失去,终于说出了最核心的秘密,原来自从上次去拉拢越苍穹不成,又见到无垢仙子和他越走越近,玉环仙子就暗中着急起来。 她悄悄通过一位太上长老,找到了际遇门的藏经阁,翻找出了不少古老的典籍,取出来自行揣摩,只是她功力未够,才区区巅峰八极筋肉巅峰的境界,有很多秘籍上的东西都无法理解。 为了能领悟典籍之中深奥的部分,就让门下弟子拿这些秘籍的拓本,去和其他门派的弟子交换情况,从中获取更多的信息,来加深领悟。 可惜玉环仙子修炼不得法,幼年时期落下的燥热之病,反而有加深的迹象,她如今独处密室,都要忍不住脱去所有衣裳,才能不感觉到燥热,竟没有想到今日被越苍穹看了个不亦乐乎,若是知晓了非得气个半死不成。 越苍穹听到这里,还真是无语了,不知道该说她是可怜才好,还是糊涂,修行这种事除非是天资卓绝,又有名师开启入门,否则怎能随意修炼,早晚都得走火入魔。 想一想这个玉环仙子似乎也不容易,越苍穹有心导其向善,便施展洞察之术,查探了玉环仙子体内的病根,揣摩着设计了一套心法,以强大真气,助其先舒缓经脉,调理气息。 玉环仙子无端感觉身体一阵舒畅,居然不知不觉间开始自行疏导真气,却是一阵惊讶,却怎么也想不到是越苍穹暗中在帮他的忙。 等到一番调整之后,倒是意外地感觉身体比以前好多了,燥热之感,渐渐消失,身上裹着长袍甚至还显得有些单薄起来,玉环仙子忍不住裹得更紧了一些,却意外发觉手中秘籍之上,多出几行字却是教导自己如何调理气息,祛除邪火的秘籍。 意外得到如今机遇,倒是让玉环仙子倍加不可思议,竟将方才的一番奇特遭遇,当做是自己无形中暗自修炼的结果,只是手中的秘籍反复看了好几遍,从没有见过这几句话,莫非是以前机缘不够? 玉环仙子暗自诧异之时,越苍穹却悄悄远遁而去,情况打探得差不多,看来一切都和玉环仙子脱不开关系,只是没有想到她却又和无垢仙子达成了协议,接下来该如何解决呢? 越苍穹正在回去的途中,却收到传音丸里的提示,司空晨告诉他无垢仙子主动找上门了,心说不会这么快就来了,前脚玉环仙子刚找过你,你就来找我,却不知这又要做什么? 于是匆匆赶回府邸,却见无垢仙子早就候在这里,等着他回来,见到越苍穹归来,却是颇为郑重地说道:“苍穹长老,门派之中出大事了,你可要站出来主持公道啊。” “仙子莫急,你且慢慢说来。”越苍穹自然知道她要说得什么,却是耐着性子,两人回到密室,开始详谈。 无垢仙子开门见山说道:“今日门派之中,竟有弟子偷偷窃取秘籍,和其他门派进行交易,这件事实在是大逆不道,我等绝对不能姑息,怕苍穹长老还蒙在鼓里,我便一早过来知会于你,免得事情闹大弄到你这里来,却还不知如何应对。” “是吗,那先谢谢仙子的好心。”越苍穹先行谢过,接着又道,“只是这种事可大可小,际遇门的门规森严寻常弟子怕是不敢去做这件事,敢这么做背后又只怕有人在撑腰,无垢长老是不是担心会有什么人出面阻挠?” “可不是这个意思!”无垢仙子皱眉说道,“事态的发展远比我想象的要负责,今个出尘仙子跑来说她有一名弟子无故失踪,好像是和玉环的弟子一起办事去了,她不方便去问玉环,就让我去打听,结果玉环就带着几位长老过来说,她的弟子冒着风险打听出一桩秘闻,说是出尘的弟子,和其他门派的人私自进行交易,这却让我危难起来,不晓得该相信谁?” 越苍穹一听,没想到出尘仙子竟比玉环仙子还要早了一步,只是她怎么知道自己的弟子出事了,看无垢所说又不像是假话,难道这一回又是什么计中计,心中无端升起一丝厌恶。 算来算去,又想算计到老子头上了,把我惹毛了,统统把你收了,练成傀儡封印在紫霄葫芦内,以后谁都别想跑。 想到这里,语气便不免带上了几分火候:“既然如此,仙子也无需多想,相信我越苍穹的话,就交给我就是,否则的话,我越苍穹也不想掺和太多的私事,这样你算计我算计你,有何意思?仙子你不觉得厌烦吗?” 换做平日,越苍穹如此不客气地回话,无垢仙子早就勃然大怒了,一来是没有料到越苍穹会有如此过激的反应,二来越苍穹说话之时,强大的真气遍布四周,已然无形中遏制了无垢仙子的气势。 她竟然一句也不能反驳,心中只是抑郁不平地想我今日倒是来错了,最后说道:“苍穹既然如此说了,我无垢也撩句痛快话,这件事苍穹长老尽管去做,无垢绝对不会徇私,不管触及到什么人,我都一力支撑你到底。” “如此甚好!”越苍穹点点头,散发出去的气息却又变作莫名柔和的气势,围裹在无垢仙子身周,慢慢地也帮抚平了气息。 不知怎么,无垢仙子就感觉自己似乎也没有那么愤怒,越苍穹道:“我们什么时候动手,要不要去把众长老都请来,直接当面谈个清楚?” “你是说此刻?”无垢仙子还是迟疑了一下,问道,“会不会着急了一些?” “打铁要趁热,就是趁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下子都把人给找出来对质,到时候由不得她们去私下串供,况且这一回的事牵扯到际遇门内部的事,一定要先发制人,你就不怕其余几位长老,会联合起来支持玉环仙子?” 越苍穹故意说得她心动,再加上无极幻境的蛊惑,无垢仙子终于也害怕起来,越发觉得这件事不能站在玉环仙子的那边,于是当即准备召开内部会议,将众长老全部聚齐,一同解决眼前发生的事。 第二百三十五章 先发制人 送走了无垢仙子,越苍穹悄悄来到密室之中,韩绍儿就被安置在这里,他进去之前,心说好生盘算了一下。 事情发展到此刻,这个韩绍儿会不会还有什么隐秘没有说出来,他最怕的是这件事背后另有其他的隐秘。 因此决定在正式在长老们面前,和玉环仙子对质之前,从韩绍儿口中再多探一些话。 韩绍儿在密室之中,似乎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越苍穹进来,忙起身问道:“越长老,现在外面怎么样了,我师父知道了?” 越苍穹摇摇头道:“我还没有来得及去找无垢仙子,就已经有人去告你的状了,她们说偷取秘籍和其他门派的人交易,是你韩绍儿干的。” “这怎么可能?”韩绍儿情绪立时激动起来,面红耳赤地争论道,“苍穹长老你一定要相信,事情和我无关我什么也不知道,真是要相信。” 越苍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安抚韩绍儿,同时将一道真气输进她体内,趁机控制韩绍儿的情绪以及意识,出乎意料的是,自己的这道真气,似乎在韩绍儿体内遭到了不萧的阻拦。 奇怪,韩绍儿的身体似乎有古怪,越苍穹瞬间像是看到了什么,心中慢慢有了计较:“原来如此,我全明白了。” 忽然伸手,一记无尽指劲,扫过韩绍儿的额头,顷刻之间,就将其震晕了,望着地上的韩绍儿,越苍穹微微抬起了手掌。 半个时辰过后,际遇门的长老尽皆聚集在议事大厅之上,越苍穹也不例外。 这一次他比别人来得都要早,身后还做一名女弟子,却是出尘仙子门下的韩绍儿。 这个举动引起了很多长老的注意,她们都不明白何以越苍穹的身后会坐着一名其他长老的弟子,而且这名女弟子似乎神态颇为有异,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表情呆板,毫无反应。 当众人都已落座,无垢仙子率先出面说明此刻的情况,并告诉众人这一次事情,绝对不会轻易了结,际遇门出了这么大的事,一定要严惩不贷,不管是谁在犯错,还是谁在包庇,都不会姑息。 出尘仙子闻言竟然附和道:“无垢长老说得正是,我正想问问我的弟子韩绍儿,无故失踪,苍穹长老却是如何找到的,她到底出了什么事,竟是如此模样?” 越苍穹起身说道:“韩绍儿这个样子,我也一直很迷茫,本来她找到我时,情绪虽然激动,却还没有大碍只是过了不到半天的时间,人就变得痴痴呆呆,我怀疑有人做了手脚。” “苍穹长老这话怎么讲?”玉环仙子也忍不住站出来问道,据她所知自己的弟子并没有来得及对韩绍儿下手,况且就算真的下手也不可能不向自己汇报,莫非这其中另外有隐情。 越苍穹起身,将韩绍儿推到众人面前说道:“经过我朋友仔细诊断,韩绍儿中了一种蛊毒,这种蛊毒会潜藏在她体内,直到某个时段才开始发作,看来对方是想利用韩绍儿对际遇门,发动攻击。” “不会吧,竟还有此事?”众位长老不由议论起来,“那韩绍儿此刻岂不是很危险?” 越苍穹笑着安抚众人说道:“这个大家不必担心,幸亏我及时发现,已经请苏家大小姐祛除了韩绍儿体内的蛊毒,她此刻只是神智还未恢复而已,已经没有影响了,不过事情的原委只能等他清醒以后,才能更清楚地询问。” “不知什么人下得手,竟是如此残忍,若是找到了罪魁祸首,且不能善罢甘休。”玉环仙子第一个表态说道。 越苍穹知道她这是故意在撇清关系,便道:“其实大致的情况我已经掌握,韩绍儿被我遇上的时候,已经被人下了毒手,只不过追踪她的本门弟子和韩绍儿本人,并不知情,所以才会产生如此的误会。” “如果我猜测得没有错,对方应该是在半路就下了手,然后瞒天过海放了韩绍儿归来,所以这件事不管牵扯到谁也好,这个时候还是应该以大局为重,主动坦白,否则等对方有了下一步的行动,只怕就麻烦了。” 越苍穹颇有深意地说道,目的就是想逼玉环仙子主动坦白,这是出尘仙子和无垢仙子也不约说道:“是啊,这个时候不能再袒护自己的弟子,无论是谁一定主动站出来,大家伙保证过往不究,否则误了大事可就麻烦了。” 玉环仙子一时脸色刷白,看这样子似乎这些人都在针对自己,若是自己执意不肯交代只怕会被他们联手攻击,但是硬要装作糊涂不知,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 一时狠下心来,竟想死撑到底,不肯交代,当即把目光投向那个给自己查找经书的太上长老,正要示意对方不可上当,谁知那位长老已经有些按耐不住,竟想主动坦白出来。 眼见对方踏前一步,正要交代事实,忽然外面有弟子闯进来说道:“不好了,后面的藏经阁忽然起火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几位长老还是去看看吧。” 听闻藏经阁突然起火,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吃了一惊,无缘无故怎会发生这样的意外,越苍穹感到这恐怕不是什么巧合,一边守在门外的苏晏紫进来帮忙照看着韩绍儿,自己则和无垢仙子三人匆匆赶去藏经阁,一看究竟。 众人驾着各自的法宝,顷刻之间赶到地方,却见藏经阁那里已是火焰冲天,不少弟子正在全力施救,显然情势有些不妙。 无垢仙子二话不说,随手祭起法决,就要将清瑶池的泉水送将过来,以熄灭火势,越苍穹也不怠慢,伸手亮出龙王神戟,激荡出汹涌的泉水立时浇了过来,一时间将火势压了下去,眼见得就要浇灭大半的焰火,不想一阵妖风突然吹过,火势猛然一涨,又重新席卷上来,再次焚烧起来。 越苍穹眉头一皱,感觉似有不妥,那边出尘仙子正在询问弟子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会无故着火,那些弟子都惶恐地答道:“弟子无能,实在是不晓得,如何就会失了火,方才还好好的,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冒起了浓烟,接着无端烧起了大火,还有弟子来不及出来,被困在里面。” 玉环仙子急道:“今日是谁负责看守藏经阁,怎么让人随便进去,莫非不知道藏经阁的规矩,除了长老一级的没有许可,是不能随便进入的。” 那弟子忙道:“那些弟子就是拿着长老您的手谕,才放行进去的,玉环长老您可不能说不知道啊?” 见对方如此回答,玉环仙子倒是糊涂了,怎么会还有这事,越苍穹却已听出了不妥,忙飞身下去问那弟子道:“进去的弟子什么样,有什么特征没有,你以前是否见过?” 对方摇摇头说:“弟子从未见过,还正纳闷何时门中有多几个不认识的弟子,以为是苍穹长老的属下,但又拿着玉环仙子的手谕,所以就没敢多问。” 越苍穹随即明白了,恐怕那些陌生的弟子,就是敌人潜进来搞破坏的,当即对玉环仙子正色说道:“玉环长老,事已至此,咱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恐怕那些弟子都是冒充的,此来就是为了际遇门的秘籍,玉环仙子有什么知晓的,还望一一坦白出来,否则就要耽误大事了。” 一旁出尘仙子还有其余长老也是不由劝道:“事到如今,玉环长老你千万不要再有顾虑了,否则就会耽误大事。” 玉环仙子心中本还有疑虑,但是此刻越苍穹已经悄悄使出了无极幻境的幻术,影响着在场每一个人的思绪,令玉环仙子不由得说出了实话:“其实是我暗中向太上长老借阅了几本秘籍,想要自行参悟提升功力,可惜始终功力不够,我门下弟子为了分忧,悄悄去和其他门派进行交易,我事后已经训斥了她们一顿,最不该的是却让韩绍儿发觉了,我那几个弟子一时慌乱,想要控制住韩绍儿,以免出乱子,但是偏偏被人家抢了先,下了毒手。” “事后回来,禀告我知道后,我本想提前找到韩绍儿为她解毒,却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件事。”玉环仙子满面羞愧地说道,“我真是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攻击藏经阁,这件事玉环绝对是丝毫不知。” “这个时候就不要讨论这个了,对方到底什么来历,是那个门派的,赶紧告诉大家。”出尘仙子故意表现出激动的样子,逼迫玉环仙子说出更重要的实情。 与此同时,藏经阁内轰然一阵巨响,竟然有人闯了出来,越苍穹见这个时候,也没必要再纠缠下去,索性收了幻术,径直向出来的几个人影迎了上去。 谁知对方却狡猾得紧,一出来立刻就分散开来,四散而逃,越苍穹仔细一打量,发觉他们每人身上都穿着特殊的丝甲,似乎可以抵御身前的火势,当即亮出囚龙剑,立时分出十三柄飞剑,齐齐射了出去。 却见十三柄囚龙剑,在半空中不停地飞舞,闪耀出非同一般的光芒,几乎是同一时间,攻向几人的背后。 这几人眼见飞剑斩杀到面前,却是反应不慢,各自挥舞兵器,予以还击。 越苍穹发觉他们使出得尽是火系功法,其中有两人似是厉害角色,其中一名大汉挥动巨斧,夹带着强劲的火焰,竟将自己的飞剑砍飞在一旁。 另外一个女子,则手使两把柳叶刀,飘然舞动,借力打力,以轻柔的刀风,将攻击到自己面前的囚龙剑,引到了远处。 至于其余的对手,只是勉强躲避囚龙剑的攻击,或逃或闪,各自勉强没有受到伤害。 越苍穹心说这倒邪门了,居然遇上了厉害的家伙,和空中的无垢仙子使个眼色,随即使出疾风巅峰的境界,飘然来到一名对手面前,不等对方出手,探掌擒住这人的脖领子,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飞也似的除去了对方身上的丝甲,然后一记重拳,狠狠将此人打翻在地,对随后赶来的几名际遇门弟子说道:“绑上!” 一边将丝甲扔给半空的无垢仙子,一边闪身冲向第二个对手,越苍穹施展生平绝技,全力攻击,不一会儿就打倒了四五名小角色。 他刻意先挑那些杂兵下手,最后只留下厉害的一男一女,这时藏经阁的火势也渐渐熄灭,际遇门众人渐渐合力,将这二人围在了当中,势要将他们当场拿下。 第二百三十六章 外敌入侵 这两人眼见被困,却是丝毫不乱,反而冷冷笑道:“怎么,际遇门竟要以多欺少吗,看来今天非得大开杀戒不可了。” 说话的是女子的声音,越苍穹忽然眼前一亮,似乎记得这个声音,乃是司空晨的死对头林飘飘,怎么这一回又是她来捣乱? 越苍穹顾不得疑惑,大步向前走去:“在别人的地盘,还敢大放狂言,你也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突然一出手,百祭神枪离奇现身,夹带着无尽的神力,猛冲向了对方,眼见就要刺到林飘飘身上之时,一旁手执巨斧的大汉,却猛的跳了过来,挥斧挡住了百祭神枪锋利的枪尖。 凭空却见高速旋转的枪尖,在斧刃之上不停地磨擦出刺眼的火花,枪势居然半天不曾消减,那大汉猛的一声巨吼,随着斧身之上爆发出强烈的火焰,终于将百祭神枪弹飞了出去。 可惜,越苍穹此时已经飘到近前,凌空一脚踩在他肩头,硬生生将此人踩进泥土之中半寸有余,随即说道:“飞斧程凡,你还敢来找我,是不是诸葛佩玉让你来的,上一次去找皇普清我已经放了你们一马,不好好回九龙帮待着,又出来惹什么事?” 那使巨斧的汉子,正是程凡,此刻遭受着越苍穹的强大压迫,身体无端又陷进去土中半寸,却是咬着牙说道:“小姐为了你,受了帮主责罚,为了替小姐赎罪,老程不得不出来献丑,况且今日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 飞斧程凡,突然又发出一声怒吼,不知从哪里又得来的神力,猛然将肩头上的越苍穹顶起在半空,越苍穹惊讶之余,却飞起一脚踹在了他后背之上,硬是一脚将程凡踢飞了出去。 跟着就要去找面前的林飘飘,然而林飘飘的身影早就如随风浮萍一般,飘出去数十丈远,越苍穹面色一寒,好厉害的轻功,莫非是练了疾风巅峰的境界,这两人的修为进展得可不一般。 于是和无垢仙子打招呼说:“擒住这人,我去追另一个。” 当即跟在林飘飘身后,不停地追击,本来以越苍穹此刻的身法,十个林飘飘也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林飘飘的轻功似乎还夹杂着某种诡异的遁术,每一次越苍穹将要追上的时候,就会被其障眼法所阻拦。 越苍穹当即改变策略,洞察之术加疾风巅峰外加五行遁甲之术,同时开启,林飘飘的动作在自己面前丝毫无漏地被展现了出来,越苍穹只花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看出了林飘飘的路数。 这竟是际遇门的功夫,传自古老门派的疾风巅峰的心法,林飘飘是怎么学会的,难道是通过和玉环仙子交易,才得到的如此诡异的步法。 越苍穹心寒之余,已然动了杀机,南溟离火剑正要祭在掌中,一击将林飘飘打倒在地,前方却突然窜出来一人,猛然射出无数的暗器,将林飘飘困在前方,竟是无路可去。 仔细一看,正是司空晨杀到,心说你倒来得是时候,也不知是不是给林飘飘解围来了,心中正在苦笑,然而林飘飘却已在司空晨的暗器围攻之下,突然杀出了一条血路,随即笑道:“司空晨,你不要留手,否则下一次我是不会对你客气的。” 随即双刀猛然划出一条火色的凤凰,袭向了司空晨的面门而去,司空晨脸色一寒,左手往前一探,掌中突然多出了一样厉害的火器,轰然一震巨响,硬是将林飘飘射出来的火焰,炸得飞散开来。 以火攻火,这可是匪夷所思了。 司空晨一击破了林飘飘的攻击,另一手亮出一朵铁莲花,啪的一声在对方面前绽放开来,顿时将林飘飘困在其中,顿时拦在了当场,司空晨面无表情地望着牢笼之中的林飘飘,无言地一击击中她的小腹。 “你一定是疯了!”司空晨的脸上,竟然挂上了一行泪水,“你居然要杀我,飘飘你一定是糊涂了,好好清醒清醒吧。” 林飘飘捂着胸口,弯下了腰,好半天才咳嗽道:“我没疯了,你不懂我要做什么,你没有亲人被抓在别人手里,我要救佩玉,佩玉快死了,佩玉是我姐姐,你知道吗?” “你是说诸葛佩玉?”越苍穹和司空晨同一时间印证了心中,怀疑了好长时间的问题,原来林飘飘和诸葛佩玉真的有关系。 “不错,诸葛佩玉和我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妹,我自幼漂泊江湖,做了杀手,她比我命好被九龙帮帮主收留,做了九龙帮的大小姐,可是她过得也不比我好。” “本来我们可以做朋友,你们的事是我告诉佩玉姐姐的,本想要她收留你们,可你们却不领情,居然还和佩玉姐姐撕破了脸,三番五次的大打出手,如今九龙帮帮主终于发怒了,说是要对付你们,还对姐姐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也要斩杀你们,是我替姐姐求情用际遇门的秘籍交换你们的性命,你们就别再阻止我了,不然姐姐活不了,我也不会再替你们求情了。” “怎么办?”司空晨望着面前的林飘飘,忽然有了一丝迟疑,以前在南陆虽然林飘飘老是和自己作对,两人无形中却形成了特殊的情谊。 这一路走来,林飘飘又几次相救,直到方才司空晨发觉对方眼神中的狠辣,才莫名有了难言的心痛。 原来,他们彼此,早已相爱。 司空晨麻木地问着越苍穹,他其实只想听到一个答案,放了她吧,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越苍穹脸上也只剩难言的苦笑:“其实,我不放她,恐怕也不行了,你看又有人来了,就在外面。” 他伸手指着前方,此刻一名男子悄然出现了两人面前,一身的白色锦衣,说不出的优雅从容,望着面前对持的三人,鼓着掌说道:“精彩,真是精彩!在下难得能目睹如此好戏,真是不枉此生!林飘飘,佩玉有你这样的好姐妹,我倒真是替她欣慰。” “可惜,佩玉的命运,恐怕已经很难改变了,你说是不是越苍穹?”那男子躬身向越苍穹笑道,竟还施了一礼,“小生,穆家穆秋绍,初次拜见越少主,荣幸之至。” 原来是穆家大少穆秋绍来了,越苍穹倒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地方和对方相遇,看来那些和玉环仙子门人交易的,自然就是海商穆家的人了。 包括之前私通柳含的连海,也都是穆家的门客,这一系列的事情,都和这个穆家大少爷有关,越苍穹心中倒不由对对方多了几分重视。 “穆大少,好大的手笔,最近连着对付际遇门,花了这么多心思,可是为了讨好你未来的老丈人,九龙帮的诸葛家?”越苍穹依旧是语带讽刺地调侃道,“可惜我越苍穹跟九龙帮,注定是要作对,咱们倒是没办法做朋友了。” 穆秋绍摆摆手说:“这倒未必,如果你能击败汪剑仲,再吞了九龙帮,我倒可以考虑和阁下精诚合作,只不过眼下你怕是很难有这个机会。因为九龙帮已经在和惊寂门汪家商谈合作的事,越大少你怕是没有多少机会了。” “是吗,那倒要感谢阁下告诉我这个好消息。”越苍穹竟也不生气反道,“只不过汪剑仲是什么人,我再清楚不过了,两大门派能否合作,还真是未知之数,我看穆大少须得考虑考虑。” “怎么,莫非阁下还有什么杀招,没有出手?”穆秋绍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越苍穹,竟然丝毫不提林飘飘的事,“能否说出来,让在下考虑一下,或许我此刻就能改变心意。” “这个不好吧,我这压箱底的绝招,可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的。”越苍穹却是笑而不答,“咱们还是先说眼前,林飘飘我是不会放她走,不知阁下愿不愿意卖这个人情。” 穆秋绍摆摆手:“哎,林飘飘这个人我也没有兴趣,我要的只是把她带回去,所以不论生死,况且际遇门里值得我感兴趣的,我已经都得到手了,也没什么好留念了。” “这么说,你和玉环仙子做了很多笔交易了,你是为了际遇门的秘籍?”越苍穹脸色一沉,与此同时他借说话之际,早已布下的无极幻境,此刻已经发动。 强大幻境顿时侵吞向穆秋绍的身体,无边的黑暗几乎要把他给吃下去,然而黑暗在触及到穆秋绍身体的刹那,却被炽烈的火焰灼烧得,全然后退而去。 对方竟然也是幻影巅峰的高手,越苍穹感觉此人的修为恐怕和自己不相上下,也是精通多种巅峰境界,已经突破进化境期的高手。 兴奋,无法抑制地兴奋,袭遍全身,这远远不是在真元空间内,修炼时所能体会得感觉。 这是实实在在地,针锋相对。 越苍穹心念再起,面前的幻境立时一变,将在场四人全部置身于喧嚣的战场之上。 第二百三十七章 幻影对决 眼见对手穆秋绍竟然也是不简单的对手,越苍穹决定使出最近修炼的成果,展现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无极幻境。 凭着想象,将四人带入了喧嚣的战场之上,一时间杀声阵阵,快马奔腾,无数的厮杀,瞬间逼迫向了对面的穆秋绍。 猛然置身于对方的幻境之中,穆秋绍倒也有小小的意外,他知道面对这种幻境,绝对不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于是闭上双目,完全不理面前的种种的厮杀,全身心祭起自己的幻影巅峰境界。 却见场上的队伍慢慢发生了变化,从最初的黄甲黄衣,竟然变成黑甲黑衣,然后以穆秋绍为中心,一点点儿扩大开来。 那些被他幻术控制的军队,顿时方向一变,竟向越苍穹的队伍展开了进攻。 随着双方不停地交手,不断地吞噬了对方的士兵,又被对方的士兵所吞噬,越苍穹不知道这家伙究竟施展什么功法,不消片刻,居然抢占了一小半的战场。 当即露出一丝狂笑,穆秋绍你倒是个好对手,能够如此沉着,还可以扭转败局,变成龙虎相争的局面,看来自己非得多使点儿手段不可了。 越苍穹当即心念一变,悄悄祭出山河破碎旗,悄悄对准战场之上的军队,就是一阵摇摆,随即却见对面被穆秋绍控制的军队,赫然像是被抽取了魂魄,黑色顿时褪去,渐渐又被染上了黄色,却是越苍穹施展山河破碎旗,吸收了穆秋绍所散发出来的强大真气。 所谓的战场变化,都是二人气机交迫,所引发出来的幻想,穆秋绍感觉到自己的真气在离奇地流失,就知道对方使上什么宝贝,却也不敢怠慢。 当即猛然发号施令,所有的队伍都撤了回来,牢牢地守护着他这个统帅,越苍穹见他阵法一变,似乎正在施展什么样的后招,就知道对方一样是察觉了自己所施展的法宝,正在试图破解。 果然穆秋绍的阵势突然一变,竟然亮出一件无与伦比的黑色利剑,随着剑尖直指半空,一道凌厉的火焰从天而降,然后迅速地向四周蔓延开来,聚集在穆秋绍身周的队伍,顷刻之间,都变成了被火焰包裹的恐怖士兵,不停地将战线向外推移着,然后将队伍不断壮大。 “想要反败为胜,没那么容易!”越苍穹冷笑着,继续挥动着山河破碎旗,另一手祭起玄武神镜对准穆秋绍,试图照出对方法宝的真身。 随着二人不停地过招,眼前的幻境连番变化,情势竟是变了好几变,穆秋绍忍不住说道:“越大少,咱们这样虚耗下去,岂不是要两败俱伤,兄弟是甘拜下风,不如就此罢手言和,怎么样?” 越苍穹那里会上他的当,反笑道:“穆大少才是说笑,明明此刻不行的是我越苍穹,怎会变成你落了下风,还是穆大少先请放手,兄弟绝对不敢多走一步。” 穆秋绍见越苍穹不肯上当,却又说道:“林飘飘我放你一条生路,还不快走,又想做什么?这里已经不是你能待的地方,什么你要救司空晨,越苍穹身边的人我岂会留他,看剑吧。” 越苍穹心头一动,林飘飘何时到了穆秋绍那边,还出手偷袭对方,穆秋绍啊穆秋绍你想引诱我上当,也想得太容易了,随即喊道:“诸葛佩玉,没想到你也来了,怎么担心你未婚夫,要给帮手了。别费事了,还是投奔我越苍穹的怀抱吧,保准你以后过得甜甜蜜蜜。” 随即在阵中幻化出,一个苗条的女子身影,仿佛被自己突然擒住了一般,还揽在了怀里,无力挣脱,等了半晌不见对面有动静,突然穆秋绍的声音,近在咫尺地说道:“越苍穹,你已经激怒了,去死吧!” 突然一个人影,以极其不可思议的速度冲了过来,飘渺之间,仗着一把利剑,飞刺向越苍穹的头颅,越苍穹本就是要引穆秋绍来偷袭自己,根本不曾犹豫,囚龙剑已经握在掌中,反手一剑,飘然荡了过去。 两剑交接在一处,立时爆发出强烈的冲击,随即对方的那柄利剑,却无端化作一团火焰,迅速包裹住囚龙剑,燃烧了上来。 越苍穹竟也不撒手,心念一起,阴阳巅峰立即使出,右手幻化虚无,带着囚龙剑,从那火焰之中,飘忽而出,跟着猛然又变成了实物,啪的一声,将囚龙剑激射了出去,瞬间洞穿了穆秋绍的胸膛。 可惜,面前的穆秋绍竟也是虚影,越苍穹心头萌生一股寒意,对方已经出现在背后,冷冷笑道:“虚虚实实,兵法诡道,大约也就是如此!” 随即噗的一声,掌中冒出一柄黄色赤剑,生生洞穿了越苍穹的心口,说道:“这一次,没想到还能带着你的尸首回去,听说你的项上人头,已经很值钱了,我这笔买卖可是发了。” “是吗?”越苍穹惨然笑道,“却不知我此刻已值多少钱了?” “不少了,一百五十万银币,外加惊寂门副门主之位,很诱人了。”穆秋绍在后面冷笑道,“要不要我回去给汪剑仲捎个话,我想他等着见你的人头,一定很不耐烦了。” “恐怕要让他不耐烦的时候,还多着呢!”越苍穹脸上却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竟然没有一丝落败的意思。 “你居然还笑得出来,也太不知好歹了吧。”穆秋绍倒是蒙上一丝不好的感觉,总觉得此刻得手也太容易了。 “为什么不笑,堂堂穆家大少,被我骗了这么久,我不笑岂不是傻子了。”越苍穹的手悄悄按住了,在胸前探出来的剑尖,忽然使出了神通,却见那刺穿了他身体的黄色赤剑,竟然随着越苍穹的身体慢慢也变成虚无缥缈的透明状。 阴阳巅峰顶级境界,游魂离体! 穆秋绍恍然发觉中计,正想撒剑离手,越苍穹的身体却整个飘了过去,洞穿了他的身体,穆秋绍当即感觉到身体撕心裂肺一般的疼痛,方才越苍穹这一招,几乎要把他的身子都给掏空了。 “不只是阴阳巅峰,而是阴阳巅峰加幻影巅峰,还有五行巅峰,我是这世上唯一精通八种巅峰境界的奇才,又怎么会轻易被你打倒,只不过使了一个小小的障眼法,你就上当了,还真是好骗。” 不等对方起身反应过来,越苍穹再次飘身来到穆秋绍面前,狠狠一拳打在了他脸上:“这一拳是为被你胁迫的林飘飘打的。” 只一拳,就把穆秋绍踢得飞出去五六丈远,但是越苍穹速度奇快地立刻就追了上去,并且提前赶到了对方的背后,然后飞起一脚,又把穆秋绍狠狠踢到在地,足足陷进去土里半丈有余。 强大的冲击,刺激得穆秋绍吐出了大量的鲜血,但他毕竟不是普通人,勉强趴在那里,死死盯着越苍穹,说道:“这一脚,又是为了谁,让我死个明白?” “不为什么,就是为了出一口气,顺便告诉你不要试着做我的敌人,你会死的很难看。”越苍穹飘身下来,又一次狠狠给了他一脚。 但是这一回,穆秋绍却伸手挡住了越苍穹的脚,猛然予以还击:“别忘了,不只是你会使幻术,挨了这么两下,我也学了两招,试试我的幻境威力吧。” 却见穆秋绍在地上,猛然伸出双手四下聚集起来,却是搅动着附近的风势,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不时地爆发出刺眼的火花,跟着猛然伸手一指,射出了两道闪电,直逼越苍穹的胸口。 幸亏越苍穹身法奇变,及时躲开了这一击,但是那闪电在半空并不消失,居然打个了弯,向越苍穹后背射了过来,越苍穹并不回头,山河破碎旗早已祭起,飞舞在半空猛然舞动风势,硬生生将那闪电吸了进来。 随即就见山河破碎旗,发出刺眼的光芒,竟然在吸收了闪电之后,发生了强烈的变化,与此同时,穆秋绍从地上一蹦而起,对准越苍穹就是连环射出两道闪电,妄想乘胜追击。 可是越苍穹已经感觉到了山河破碎旗的不妥,居然兵行险招,强行移动山河破碎旗的位置,转移到了穆秋绍的面前,却见闪电再一次击中,极致不稳定的山河破碎旗,立时爆发出强大的冲击,无尽余波四溢开来,立时将离得最近的穆秋绍炸飞了出去。 越苍穹见机极快,早已躲到了远处,此时眼望着半空的变故,却知道穆秋绍挨了这一下,绝对讨不了好去。 他回头去看司空晨两人,幸亏二人在混战之中,早已躲到了安全之处,越苍穹飘身来到司空晨面前,却见林飘飘呆坐一旁,似乎正在失神。 于是问道:“她怎么了,莫不是被误伤了?” 司空晨摇摇头:“方才穆秋绍告诉她,诸葛佩玉已经被囚禁了,除非林飘飘能完成任务,否则非死不可。” 越苍穹不由皱眉,天知道这是不是九龙帮的诡计,但是这个时候还不是顾忌这些的时候,先去解决穆秋绍这个家伙吧。 于是转身亮出紫霄葫芦,先去收了半空中还在闪耀着火花的山河破碎旗,然后去找寻穆秋绍这个家伙,没想到这厮受了重伤,还想逃窜,已然不见踪影。 越苍穹冷笑着施展洞察之术,查找此人的踪迹,片刻过后已然有了头绪,当即跟踪而去,没有想到的是,前方却有际遇门的众长老追了过来,当即以通灵之术,提醒无垢仙子她们小心提防。 第二百三十八章 穆秋绍 无垢仙子等人一接到越苍穹的提示,立刻留心上了,一个个全力戒备,以防穆秋绍偷袭。 没有想到,穆秋绍还真是胆大妄为,居然想趁机向几位仙子出手,玉环仙子随身的天仙玉环,第一个有了反应,立时宝物出手,攻向穆秋绍的藏身之处。 穆秋绍见状不好,立时闪身躲避,就要往远处逃去,不想面前无端卷起一阵波浪,却是无垢仙子使出水系功法,在他面前形成一座水牢,牢牢将其困住。 越苍穹立时飘身过去,随身祭出两道符咒,贴在那水牢之上,加深了水牢的法力,穆秋绍只是晚一步,竟然挣脱不出,愤怒之极:“越苍穹,我饶不了你,别忘了诸葛佩玉还在九龙帮手里,没有我求情谁也救不了她。” 越苍穹轻蔑地说道:“算了吧,放了你才救不了诸葛佩玉,我此刻正要拿你去和诸葛佩玉交换,当然我其实是不愿意相信诸葛超群会对自己的义女下手,你说他九龙帮以后还在不在大陆上混了?” “言而无信,又怎样,这就是你没见识了,只要九龙帮能一统天下,一切的污名尽皆可以洗去。”穆秋绍忽然改变态度,对越苍穹说道,“你我不妨做个交易,放了我我可以为你向九龙帮引荐,有了九龙帮做靠山,你重夺惊寂门就更有把握了。” 越苍穹闻言点了点头:“很诱人,不过可惜,我未必一定非得要九龙帮的相助。”其实当着际遇门众多长老的面,越苍穹心中尚有话,不方便说出来,其实他早就看中了东陆九龙帮的地盘,真正的心里话是――吞掉九龙帮,抢占东陆的有利地形,为自己将来的霸业,做好准备。 穆秋绍见他不为所动,转而却又去威胁远处的林飘飘:“林飘飘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挟持司空晨,趁机回去报信,这样你还能将功赎罪,否则没人能救你姐姐。” 林飘飘闻言豁然站起,司空晨吓得急忙拉住了她,然后林飘飘转身对司空晨笑道:“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然后飞奔到穆秋绍面前,伸手进水牢,狠狠给了他一巴掌说道:“这一巴掌告诉你,不是什么人都会被你要挟的,这一刻我林飘飘想通了,我要拿你的命去和姐姐交换。” “你……”穆秋绍死盯着她,满眼都是杀机。 越苍穹飞起一脚,隔着水牢,将穆秋绍踢得满地打滚:“别在我面前耍威风,接下来会把你交给际遇门的长老,这些日子你都偷着干了些什么,全部都老实交代吧。” 际遇门众人此时也是咬牙切齿地望着他,尤其是玉环仙子感觉到自己犯下如此大错,以后在门派之中难免抬不起头,都是拜此人所赐,恨不得上去咬他两口才解恨。 当即将穆秋绍押回去,严加审问,无垢仙子则留下来,对越苍穹一边表示谢意,一边问道:“苍穹长老,这件事如今闹大了,似乎也不太好交代,虽然咱们占着理,但是海商穆家也不好惹,难道真要扣押穆秋绍,去和九龙帮换他们的大小姐,似乎有些不好办。” 越苍穹道:“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最好的办法是封锁消息,暂时不要让外界知晓穆秋绍被咱们扣押的事,一来免得传出去对际遇门的名声不利,二来免得打草惊蛇,我会亲自去找九龙帮交涉,看能不能暂时达成协议,你们则尽快对其进行拷问,看看私下交换秘籍之事,到底都牵扯什么人,另外对玉环仙子暂时也不要过分指责,毕竟这个时候正是需要大家精诚团结的时机。” 无垢仙子自然明白,点点头说:“苍穹长老所言极是,便照你的意思办。”于是先行离开。 越苍穹转身望着司空晨和林飘飘两人,如何安置林飘飘倒是个麻烦,当即问道:“林飘飘,你暂时留下来等待我们的消息吧,如今哪里也不要去了,你为了九龙帮对际遇门犯下大错,这里恐怕也不能代太久,一旦处理完这件事,我就安排你离开。” 林飘飘起身说道:“只要能帮我就出佩玉,就算把我交给际遇门随便处置,也没有关系。” 司空晨道:“你急什么,苍穹说了不帮你解决吗,还是赶紧跟我回去吧。”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越苍穹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司空晨啊司空晨,以后你夹在韩彤儿和林飘飘之间,日子只怕也不比我好过。 于是转身回去议事大厅,准备和众长老商量接下来的事宜,同时用传音丸和罗岚、绿荫联系上,让她们开始查找九龙帮以及海商穆家的情况。 两人收到消息,便即展开调查,绿荫说她以前曾去过东陆,九龙帮多少了解一些,这件事可以向在东陆附近的朋友,当即忙活去了。 安排好了这边的事,越苍穹也已来到议事大厅,众长老聚集在一起,正在议论此刻的情况,见他出现都是纷纷问道:“苍穹长老,穆秋绍这么大胆,敢对际遇门私自下手,这件事绝对不能轻易罢休,咱们须得有个对策。” 越苍穹道:“穆秋绍背后有海商穆家,而海商穆家似乎已经投靠了九龙帮,我看他们的目标就是要趁着际遇门内乱之际,过来趁火打劫,只要各位精诚团结,一致对外,我想九龙帮未必会来再犯。” “至于穆秋绍怎么处置,这个得看海商穆家的态度,他们未必敢把穆大少的命寄托在九龙帮身上,毕竟据我所知穆秋绍已是穆家的顶梁柱,少了他穆家顾忌也就完蛋了。” 无垢仙子等人点点头道:“这倒也不假,都说海商帮派之中,穆秋绍是最耀眼的年轻俊秀,不仅善于经商,而且结交各陆的好友,若是失去了他对穆家的打击可不小。” “所以各位稍安勿躁,容我进去好好盘问穆秋绍,等打探到足够的消息,我就会去着手准备交换的事情,并且让这件事就此打住。”越苍穹自信满满地说道。 见他进入密室,去盘问穆秋绍,出尘仙子和几位长老却是不由担忧地说道:“不知苍穹长老,能否圆满解决这件事,际遇门连番遭劫,真是不幸啊!” 无垢仙子却说道:“诸位,我们应该相信苍穹长老,掌教兰晔大师尽然把际遇门托付给他,绝对是明智之选,至少此刻我无垢已是心服口服,况且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大家还不清醒吗,就是咱们不够精诚团结,才被别人一再趁虚而入,该是破除成见的时候了。” 众人闻言,无不暗暗点头,放在往日从无垢仙子口中说出这句话,怕是没人会服气的,但是眼见弟子惨死,藏经阁被烧,却是不由她们不吸取教训。 就连一向彼此不服的玉环仙子和出尘仙子,此时也是各自深深点了点头。 密室之中,越苍穹望着被囚禁的穆秋绍,对方做了阶下囚,却依旧从容镇定得很,望着前来探望自己的越苍穹,只是淡淡说道:“你关不了我多久的,早晚咱们还会在外面重遇。” 越苍穹笑着点点头:“不错,你我之战,才是刚刚开始,我也很想看看你们穆家夹在九龙帮和我越苍穹之间,能得到什么样的下场。” “你想赌一场大的?”穆秋绍仔细打量着越苍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此人是他生平所遇,极少数能令自己恐惧的对手。 “怎么,有何不可以!”越苍穹反问,“到了今时今日,你我这样的人,所谋取的早已不是个人的胜负,我们争得是霸业,对否?” 穆秋绍却久久没有回答,忽然说道:“你很像一个人,也许你们才是真正的对手,武傲大陆最终将是你们争夺的舞台,我穆秋绍此生却能有幸目睹这一幕,真是荣幸,只希望你不要太快杀我!” ”为什么要杀你,还不到时候。“越苍穹却已会意,反问,“你是说诸葛洞天,我见过他了,可惜被他逃了,那样的对手没有斩草除根,确实会变成我的大患。” “那么我呢,就不必提防?”穆秋绍闻此言,眼中竟流露出一丝狠辣,虽然他知道这不过是对方的激将法,但还是忍不住。 越苍穹见他果然上当,却缓缓说道:“因为我知道你会告诉我,所有我想知道的东西。” 穆秋绍已然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的强大气息,正在试探自己的虚实,同时打探自己内心的隐秘,因而也是全力提高神识,将自身防护得极为周全:“不要太得意了,成不成咱们试试便知,你大可施展你的洞察之术,我也会尽自己所能,封闭六识,没准你打探到都是虚假的事实,也说不定,那就不能怪我了。” 越苍穹自然知道想要从穆秋绍身上知道答案,没那么容易,却也不心急,只是慢慢地刺探对方:“你又怎么知道,我不会利用虚假的信息,来得到有用的资料,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这世上的事玄妙得很,你可听说有一本禁书,可以预测未来,如果我不高兴,就可以在禁书上书写下你的命运,让你交待出所有我想知道的秘密,再自尽而死,到时候什么人也查探不出缘由来。” 穆秋绍闻言心中虽有诧异,面上却仍及镇定的说道:“是吗,你不怕我死了,给际遇门带来天大的祸事。” 越苍穹笑道:“信不信我可以只手遮天,隐瞒你被抓的消息,反正你此来也在做见不得人的事,如今还没有外人知晓你被困际遇门的实情,我大可以封锁了消息,根本不让外人知道你死在那里。” 穆秋绍闻言竟然哈哈狂笑起来:“好,够狂妄!可惜你我迟遇了几年,否则我或许会投靠于你,可惜如今只有针锋相对,我已经发过誓要帮助洞天实现霸业,忠臣不事二主,所以就算死在你手,也无话可说。” “这么说,你是来替诸葛洞天讨回场面去了,看来上一次诸葛洞天在我手里吃了大亏,还真是怨气不小。”越苍穹当即明白穆秋绍此来的真正目的,笑道,“放心我不会那么快杀你,留你回去还要给诸葛洞天报信,说我早晚会去东陆拜会他们九龙帮。” “好!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我穆秋绍一定好生替少帮主款待于你。”穆秋绍却站了起来,一脸的不卑不亢。 越苍穹这时却话锋一转,问道:“说了这么久,诸葛佩玉的事你总要给我交个底,你们不会拿她怎么样吧,毕竟那可是你的未婚妻?” 穆秋绍却面无表情地说道:“诸葛佩玉已经不是我的未婚妻了,她为了林飘飘已经得罪了老帮主,这一次我即是为了洞天找回场面,探听虚实,也是为了救诸葛佩玉一命,虽然和她没有夫妻之缘,但好歹一场情分,总不能看她死在我面前。” “看来诸葛超群也动怒了,他兄弟诸葛超然不是失踪了吗,难道就为了这个?”越苍穹想起之前在幻域发生的事,忍不住问道。 “其实不止这些,重要的是老帮主很多暗中培养的势力,都被你破坏了,如今又失去了左膀右臂,对你恨得咬牙切齿。”穆秋绍冷冷笑道,“恐怕还有一事你绝想不到,你的一个对头罗石鑫带着九龙权杖,找上了老帮主,以加盟九龙帮对付你越苍穹为名,献上了帮中圣物,你说老帮主能不对付你吗。” 越苍穹没想到对方却主动说出了机密,原来海少帮竟是被九龙帮暗中控制的,罗石鑫这厮也投靠了九龙帮,一切似乎都有些不妙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情势急迫 穆秋绍自然看出了越苍穹的担忧,然后笑道:“怎么样,此时此刻,你还有心情逼问我所知道的隐秘吗?也许你最该做的决定就是,马上逃走,越快越好,如果九龙帮和穆家知道了我被囚的消息,一定会不顾缘由就来威逼际遇门,别忘了你只是一个外人,她们会为你拼命吗?” 越苍穹闻言哈哈一笑说道:“了不起,这么快就想反败为胜,还有刺探我,你以为我越苍穹是被吓大的吗?不用你说我也不会在际遇门待得太久,只要解决完你这个麻烦,在际遇门得到我需要的东西,自然会走。” “你倒是狂妄的家伙,在际遇门你还想要些什么,藏经阁里的宝典秘籍都被我焚烧掉了,这些个仙子手里的宝贝也有限得紧,你以为还能得到些什么?” “这你就错了,本来我还要费一番功夫,去获取际遇门的秘籍,这一下拜你所赐,不需要任何手段,就可以得到这些,有件事恐怕你想不到,我有一种手段可以将任何被毁的物品,恢复原样,到时候借着恢复宝典秘籍的名堂,自然可以得窥这些秘籍的内容,岂不是要谢谢你。” “这不可能,那些女人修炼得东西,你看了有什么用,不怕变成娘娘腔?”穆秋绍出言恶毒,讽刺道。 “谁说是我来看,我只不过留着已作他用,难道你身边就没有几个红颜知己,将来不打算拉拢一些为己所用?”越苍穹无情地嘲笑着穆秋绍,忽然祭出了一本发黄的古卷,亮在半空。 “什么东西?”穆秋绍预感到有些不妙,正要打探那古卷的来历,越苍穹却主动说道:“我告诉过你,有一种禁书,可以书写他人的命运,这一本就是,我让你开开眼界。” 随着越苍穹心念变化,阎罗禁书之上开始变幻出不同的场景,先是穆秋绍滔滔不绝地吐露秘密,接着就是自封六神,浑浑噩噩地守在这里,然后就是被人送出际遇门,悄无声息地返还给海商穆家。 等到所有的预言都书写完毕,穆秋绍就感觉到强大的神念开始威逼着自己,讲述所有的隐秘:“我暗中派遣弟子,私下里和玉环仙子搭上关系,前前后后已经交换了不少的物资……” 随着穆秋绍吐露实情,竟将这些日子所有的交易,都源源本本地告诉了越苍穹,还有他们穆家的隐秘,以及和九龙帮的关系。 穆秋绍自然知道此刻所做的一切,都是违背本心,一旦全部说完,就绝不会落得好下场,于是拼命施展神力,试图阻挡这种压迫,以至于鼻孔之中,不断地冒出鲜血。 越苍穹眼见他反抗竟是如此强烈,竟有玉石俱焚之意,心念一起,突然祭出无极幻境,令穆秋绍全身心被幻境所迷惑,同时立刻更改阎罗禁书的预言,令穆秋绍陷入昏迷之中,暂时停止逼问。 这个穆秋绍,倒有几分血性,能够反抗到如此地步的,你倒是头一个,越苍穹心头蒙起一丝古怪念头,以后若再遇见修为高深的,会不会也对阎罗禁书的神通,产生抗衡,看来有必要加深自己法宝的威力了。 于是收去阎罗禁书,整理了一下现场的环境,试探了一下穆秋绍的反应,索性还无大碍,便在密室内设下禁制,以防止穆秋绍醒来进行反抗,这才转身离开。 外面众长老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越苍穹出来忙围上问道:“苍穹长老,打探得怎么样了,穆秋绍可吐露了实情?” 越苍穹摇摇头说:“这家伙嘴硬得很,却是不肯说,不过几位不必担心,我已经有办法将藏经阁恢复原状,到时候再想个法子,把穆秋绍送出去,这件事就算无风无浪地遮掩过去就是,越苍穹决计不会把事情牵连到际遇门身上。” 众人见他如此严肃,显见事情不那么好办,玉环仙子想到事情关系自己在际遇门的处境,第一个问道:“苍穹长老,莫不是这件事要就这么算了,穆秋绍窥探我们际遇门的事怎么算?” 越苍穹苦笑道:“问题就麻烦在这里,穆秋绍的行为不是他个人的打算,而是背后有九龙帮的支持,就算撕破了脸,九龙帮也只会找借口对际遇门开战,这个时候最好不要给对方留下把柄,所以一早把事情压下去,将穆秋绍送走是最好的打算,至于和诸葛佩玉交换一事,我自己会想办法。” 出尘仙子心下却有几分幸灾乐祸之意,这时忍不住说道:“那么,这一回穆家是冲着苍穹长老来的,不知他们以后还会不会再来找麻烦,咱们际遇门一向与世无争,可不能就此惹上了俗世的纷争。” 无垢仙子听了好生不悦,当即说道:“出尘师妹,你这话说得好生不对,且不说苍穹长老对咱们门派有莫大的恩惠,就是一个毫无相关的同道之人,遭遇如此的敌对,咱们也不能袖手不管啊,难道我们际遇门就是如此见死不救的门派。” 这番话若是经由他人口中说出,难免都有作秀之意,但是无垢仙子一向是自命清高、说一不二,如今她有此表白,那绝对是发自真想的念想。 众长老纷纷点头,际遇门百年基业在此,这点儿骨气还是有的,那出尘仙子却是羞得有些面红耳赤,有心辩解,越苍穹摆手道:“各位不必争了,我已经做好了打算,在际遇门我待得时日也差不多了,兰晔大师交代我的事勉强也算办得差不多了,相信过不了多久,等兰晔大师恢复真身,际遇门就可以重归正轨,而我也就该离开了。” “苍穹长老这么就要离开?”无垢仙子忍不住问道,其他人也都是有些惊讶地望着他。 “不错!”越苍穹点点头,他的下一个目的地已经确认,就是直奔东陆,征服三陆之中,最后一块堡垒,九龙帮诸葛家。 根据穆秋绍给出的提示,九龙帮很有可能要和汪剑仲联合,无论如何都要抢在他们前面,阻止这一场联盟的好戏。 因此,面前的形势刻不容缓,越苍穹必须尽快去往东陆,而且和汪剑仲的决战,也越来越近了。 此刻筹谋了好一切,越苍穹准备开始下一步的计划,当即说道:“今日也不早了,请长老们安排好人手,看护好穆秋绍,我这就去着手准备修复藏经阁,然后去和穆家的人先行交涉,看能不能兵不血刃,解决面前的危机。” 言罢,越苍穹便即告辞,匆匆回到府邸,一边将恢复藏经阁的事,交给罗岚去打理,一边和苏臣飞萧不败等人联系,打听此刻南陆的情况。 苏臣飞说汪剑仲如今元气大伤,最近都没有什么行动,不知道是不是又在策划什么阴谋,让越苍穹这边小心提防。 越苍穹则告诉他九龙帮很有可能和汪剑仲联合的事,要他们注意南陆沿岸的举动,有什么事可以和七海帮的人联系。 那边萧不败则说自己最近又去百兽堂那边,百兽堂老堂主已经答应将来会辅助他们一起对付汪剑仲,随时可以举事。 越苍穹叮嘱说:“这种事,最好还是小心些,毕竟都是以利益为大前提的合作,如果自己这边不能压倒汪剑仲,韩家随时可能会反水。” 萧不败他们自然也明白,都牢记在心。 交代那边的事,越苍穹特意又问苏臣飞,招募新人、培养军队的事情,苏臣飞说有越苍穹提供得各种精良战车,如今人手已扩大了好几倍有余,随时可以出兵援助越苍穹他们。 越苍穹道:“如此甚好,帮我准备一支精兵,我最近随时可能用到,到时候会用九幽穿梭仪把他们接过来。” 安排完这边的事,恰好绿荫也打探完东陆的情况回来,告诉越苍穹说:“已经探问清楚了,最近穆家小动作频频,似乎吸收了不少以前海少帮的旧部,而且在北陆东岸,还聚集着几艘海船,似乎就是穆秋绍带来的人马。” “如此甚好,想必他的贴身属下,也在那里,我们正好去传递一下消息。”越苍穹当即吩咐司空晨、皇普清还有绿荫准备和自己出去。 罗岚则和夏侯颜去负责重整藏经阁,越苍穹告诉她们在恢复藏经阁的时候,记得把所有际遇门的秘籍,统统记录一遍,以备日后之用,然后拿出了紫霄葫芦,交由两人去办。 于是各自分头行动,前往不同的目的地,行事去了。 北陆,海岸之上,几艘停靠岸边的海船之上,几十名穆家门客都忧心忡忡地望着际遇门的方向,领头的一名青衣女子说道:“少主可能出事了,看来这一趟际遇门之行,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身旁众门客不由问道:“大姐,我们要不要赶去救出少主?” “暂且不要,根据少主方才发来的感应,对方很快就会有人过来,也许会有转机。”那青衣女子,思量了一下,说道,“以防万一,阿和、阿明你们速速开着快船,带着所有重要物资,回去东陆交给老当家,将这里的情况告诉他们,若是咱们救不回少主,就让老当家派人,火速去请杨家人出面,这件事九龙帮未必会肯全力帮咱们,到最后能依靠也只是东陆杨家了。” “是!”两名精壮男子答应一声,火速照办去了。 第二百四十章 处理善后 越苍穹领着司空晨等人,急急忙忙穿山越水,来到了南陆海岸,果然见到这里有几艘海船正在候着,想必就是随着穆秋绍过来的部下。 如果要兵不血刃地和对方达成协议,就得先联系对方的部下了,越苍穹正要借着这个机会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线,当即和司空晨使了眼色,让他先去准备。 那边船上却已站出来个青衣女子笑道:“贵客光临,何不上船一叙,也好让我等尽下地主之谊。” 越苍穹听那女子说话,不卑不亢,又颇有干练之意,想必就是船上管事之人,当即飘身来到近前说道:“客气客气,贵客不敢当,却没想到穆大少身边竟还有如此佳人,不知可否告诉芳名,越苍穹倒是仰慕得紧。” 那女子却也不在意,落落大方,将跟随越苍穹上船的皇普清还有绿荫引到座上说道:“越公子说笑了,在下不过一个奴婢而已,何谈什么佳人,公子叫我芳儿就是。却不知我们少主此刻在贵府作客,可有什么要来交代奴婢的?” 越苍穹心道你却会说话,说什么在我府上作客,这件事可不能随口答应,于是摆手说道:“芳儿姑娘,此话何解,我与穆大少确实匆匆见了一面,可是如今也没不知道他去了何处,若非有急事过来要见穆大少,也不会赶了过来,怎么穆大少出事了?” 芳儿见他竟是不肯承认,穆秋绍已经落在际遇门手里,只好坐下给对方斟了一杯茶说道:“公子取笑奴婢,如今发生了何事,大家心知肚明,若是越公子不想说得明白,奴婢慎言就是,但是我们穆家无论如何都是要保住穆大少的一条命的,所以还请公子三思。” 越苍穹盯着芳儿,似要将她看个透彻,最后说道:“芳儿放心,我此来就是很有诚意谈谈,可惜你们穆大少不肯给我面子,却见不到他人,但是不管穆大少出了何事,我越苍穹都是全力帮忙寻找。” 芳儿见他还在打禅机,不由愠怒道:“越公子这是要考验芳儿了,这件事或许是我们不对在先,但是若真的闹起来穆家却是不怕,我身边这几十名门客更是不怕,若是我们一鼓作气,只怕阁下三位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越苍穹听见对方话里软中带硬的要挟,却突然伸手按住芳儿的手背说道:“这么说芳儿是打算用强了,想必你已经派人去通知穆家了,只是你确信报信的人,能平安到达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面对越苍穹的无礼举动,芳儿心中更加惊恐得却是越苍穹所说的话,难道自己派出去报信的人,早就被对方安排人拦下,若是如此可就大事不妙了。 早就听说这个越苍穹手眼通天,身边聚拢了一大批的怪才,虽然那一男一女站在他背后话也不多说,可看样子那一个也都不是普通角色,就只怕自己的盘算反而却会落空。 一时竟惊出了一身冷汗,她却不知越苍穹一上船,就施展洞察之术,早已将几艘船上四五十名门客,牢牢陷入自己的无极幻境之中,之前那些试探的问话,都不过是在施展无极幻境的准备而已。 如今幻境已然遍布海岸,所有人都几乎被其控制,越苍穹再也不必顾忌什么,当即说道:“我的意思就是,其实你的把戏我早就看穿了,穆秋绍被我抓住以后,就给你发了讯息,可惜这个讯息被我拦截,我刻意等到出发来找你的时候,才把这讯息又放了出来,所以你派人去给杨家报信,其实早在我的掌握之中,我已经派人将他们拦下。” “不,准确的说,是送他们一程,因为我很想看看在东陆,能够独立于九龙帮的杨家,是个什么来历,又和穆家什么关系?” 芳儿此刻受制于越苍穹的幻境之中,才慢慢感觉到了压力所在,只能脸色阴寒着说道:“阁下好手段,既然什么都看透了,何必再来盘问,我们穆家门客可不是随便受人戏耍的。” 一句话说出,立时便有两名随从,立时咬破舌尖,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强行摆脱了越苍穹的幻境控制,向其发动攻击。 可惜,未等对方扑到越苍穹身边,绿荫却已出手,一柄飞剑祭在手中,圆圈画了一个弧形,一道无形剑气随即荡起,仿似在那二人面前变出了两朵盛开的荷花,顷刻之间困住了二人的身形,竟是停滞了下来。 “穆家门客?”越苍穹叹息着说道,“是不是该称呼为死士才更为恰当,居然让人自裁性命,来报效主人,绿荫无论如何留住这两个人的性命。” 绿荫随即答应一声,遥指手中飞剑,那两朵荷花瞬间绽放开来,立时将那二人包裹其中,以无上真气护住二人命脉,一时竟是死气全消,没了同归于尽的冲劲。 芳儿见他竟有此手段,拦阻手下死士的攻击,更加心生寒意,随即说道:“越公子,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不妨明说吧,芳儿不过是一个弱质女流,没有什么本事和你讨价还价。” 越苍穹摇摇头道:“急什么,我也不过想和你们穆家谈一笔交易,穆秋绍我可以想办法让他安然无恙回去,只是要你们穆家须得答应一件事。” “什么事?”芳儿皱眉问道。 “拿诸葛佩玉来换,我不管这个九龙帮的大小姐,如今是和老帮主闹矛盾,还是在演戏,我只要她活蹦乱跳出现在我面前,然后际遇门的事我可以一力承担。” 越苍穹冷冷答曰,这就是他的条件。 芳儿不由思量起来,对方的条件究竟是试探,还是真的要拿诸葛佩玉去换? 本来诸葛佩玉还是穆秋绍的未婚妻,只是自从她最近接连办砸了几件差事,就遭到了九龙帮老帮主的埋怨,渐渐已有失宠之意,最近甚至还传言被囚禁了起来。 穆秋绍此来打际遇门的主意,就是在为诸葛佩玉开拓,虽然两人的婚约已经被迫解除,但穆秋绍似乎还是对诸葛佩玉余情未了。 这一点儿,倒一直让芳儿很是介怀,那个诸葛佩玉十足似个妖孽,仗着精通幻术,四处蛊惑男人,实在不明白穆秋绍何以这么看重她。 想到这里,芳儿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厌恶之情,却尽被越苍穹看在眼中,微微笑道:“怎么,看样芳儿姑娘对诸葛佩玉没什么好感,这也倒是连我越苍穹都厌恶和其打交道,更别说是芳儿姑娘你了,只不过我是为了别的朋友,这件事非得无奈姑娘不可。” 芳儿姑娘哦了一声,怪道:“怎么,越公子也是受人所托,却不知又是何人这么大的面子?” 越苍穹道:“这个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你回去问诸葛佩玉,她是不是有一个孪生妹妹流落在外,自然就知道了。” 芳儿顿时明白,这其中又牵连到什么,看来这个诸葛佩玉也是私下里牵连了不少的关系,试想她一个九龙帮帮主的义女,能够在东陆呼风唤雨这么多年,也不是随便就能做到的。 当即沉吟片刻说道:“这件事只怕我很难做出保证,只有等我回去禀告了家主,才知道有几分把握,况且我们穆家秉持的一向以生意为主,我们这些门客可以不计生死,去营救少主,但是家主他们未必肯不惜一切去营救少主,也许这笔买卖在他们眼里,并不值得去谈。” 越苍穹不由抬眼仔细打量了她几分,赞叹道:“你倒是有胆色,这个时候还敢和我讨价还价,也罢就告诉你多一些实情。”接着把身子凑到对方身边,贴近芳儿耳边说道,“其实我没打算放你们走,因为所有人都要留下来当我的人质,如果可以,你最好祈祷阿和还有阿明真的能请来杨家人为你们助阵,否则你们这些筹码就对我一定用处也没有了。” 一言说罢,突然收去无极幻境,竟将海面上的几艘海船,尽皆收进了早已祭起到半空的玄武神镜,在场众人无一逃脱。 越苍穹身法一变,带着皇普清和绿荫飘身退出了圈外,望着被收进了镜中的诸人,冷冷地说道:“穆秋绍啊穆秋绍,一切就看你那两个手下的造化了,我好歹也派了司空晨去保驾护航,希望可以把消息传递给杨家吧。” 耳中传音丸内,传来司空晨的报讯:“我已经跟上那两个家伙了,咱们东陆再见吧。” 越苍穹默默点了下头,转身收了玄武神镜,打道回府,接下来要准备的事情,还多着呢。 东陆,九龙帮,潜龙分舵。 诸葛洞天手举九龙权杖,出现在潜龙分舵舵主的面前,说道:“奉老帮主密令,着潜龙分舵舵主,火速护送九龙权杖去往总舵,即日起召开降龙大会,不得有误。” 潜龙舵主闻言,躬身施完一礼,起身说道:“属下谨奉帮主密令,必然完成嘱托,绝不有误。” 诸葛洞天忙将他掺起说道:“长孙舵主快快请起,这九龙权杖就拜托给你了。” 长孙舵主一边起身,一边谢道:“少帮主言重了,长孙武极职责所在,绝对不敢怠慢,此一行少帮主是否和属下同行?” 诸葛洞天摆摆手说:“不!这一回,我另有要事去办!咱们且在总舵会合。” 长孙舵主见他说得神秘,却也不便多问,只是拱手说道:“那么属下预祝少帮主,马到功成。” “但愿吧!”诸葛洞天也不推辞,起身告辞。 走出了潜龙分舵,望着渐渐阴沉下来的天色,黯然说道:“越苍穹,你我之间的决战,没想到来得竟是这样快!” 第二百四十一章 风云急变 重新回到际遇门,越苍穹开始整理从穆秋绍还有芳儿那里得来的信息,看样海商穆家真是物资丰富,仅看其和玉环仙子所做的交易,提供得大量材料丹药,都是寻常门派不易得到的。 九龙帮有穆家相辅佐,确实是个不小的麻烦,如何斩断对方的翅膀却是一个大问题,依照绿荫提供的消息,整个东陆除了势力最大的九龙帮,就是世居东陆的两大世家,杨家还有武家。 这两大世家据说本是开创东陆的元老,本和九龙帮的诸葛家以及海商穆家,位列东陆的四大世家,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后世的诸葛家强大至此,尤其老帮主诸葛超群,凭借着一己之力,创立了九大分舵,近百个分坛遍布东陆。 九龙帮之名,便是九大分舵得来,每一位分舵的舵主都是了不起的人物,因此在东陆竟是一家独大的局面,其余三大的世家除了海商穆家,改在海上经商,都是悄然隐居,从不与九龙帮有所瓜葛。 至于那两大世家,越苍穹也有了相应的了解,那杨家祖上乃是铸剑名家,精通打造兵器,后世几乎都是有名的匠师,颇与北陆精通机关术的夏侯家有不分伯仲之意。 海商穆家因为常年在海上经商,因此于杨家颇有关系,想来穆秋绍的手下之所以要去通知杨家,必是两家之间,有莫大的关系。 至于剩下的武家,据说乃是赌徒世家,历代经营赌坊,犹善赌术,更甚者甚至精通度运,小则赌一家只运,大则赌一国之势,昔日每一代家主,都押宝去赌那些开国兴邦的君主,可惜到了最近两代,因为东陆已经被九龙帮牢牢掌握,武家不得不隐居封地,再不出世。 据说武家经营了一座小岛,一处秘境,乃是东陆的人间仙境,在那里可以享受人间极乐,曾有人见到走投无路之人,闯进那里,一夜之间,变得家财万贯,也有人富可敌国,到了这里一夜销金,人财两空。 因此,武家便成东陆,最为神秘的一个存在。 对于越苍穹来说,这两家便成了他极力要拉拢的对象,只因他们最有可能成为牵制九龙帮的棋子。 眼下际遇门的事情也已处理的差不多了,经过越苍穹的连番考察,无垢仙子似乎可以成为最好的继承人,而玉环仙子也经历这一次磨难,会有所收敛,唯一让自己不能安心的就是出尘仙子,总觉得此女会是际遇门的一个心腹大患,势必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隐患。 越苍穹决定必要的时候,将出尘仙子的势力,连根拔起,全部换掉,际遇门里的毒瘤也是时候铲除了。 这个时候,罗岚和夏侯颜传来消息说藏经阁已经修复完毕,大部分的典籍都被记录下来,可以留为己有,她们也正准备回去府邸,和众人会合。 当晚,开了一个小会,越苍穹告诉大家接下来做好准备,随时可能要离开际遇门,他将罗岚两人收来的典籍,略加分辨,分别交给苏晏紫、韩彤儿、绿荫等人,让她们各自选择适合自己的功法去修行,以增加自己的实力。 苏晏紫犹疑着问道:“这么做会不会有些不光彩?” 越苍穹笑道:“这些宝贝扔在藏经阁也是无用,我不过是要变废为宝罢了,况且大家伙如今也都算是入了际遇门,不算外人。回头我会将这些心法整理过后,传给适合的人选,来传递际遇门的香火。” 其实他心中早就有了安排,接下来要暗中控制出尘仙子那些人,逐一将她们换下来,然后像在太玄门那样,挑选合适的弟子,提拔上去,并且在际遇门树立良好的风气,让际遇门焕发生机。 如今自然是要快马加鞭,开始去做这些事了,越苍穹一番筹划之后,决定留下苏晏紫、夏侯颜还有慕容恨帮忙处理际遇门的事,自己则带着绿荫、罗岚和皇普清,先行赶去东陆。 离开之前,先要把出尘仙子和玉环仙子的那些亲信统统撤换下来,顺便将穆秋绍带走,另行囚禁。 当下,便去找寻兰晔大师,汇报他这些日子以来的观察还有决断,兰晔大师的真身恢复得已经差不多了,再过个三两日便可出关,听闻越苍穹如此答复,随感手段有些狠辣,但是要想行变革之事,也必须有这些牺牲,便即同意。 于是,越苍穹的计划开始正式执行,当即便在际遇门内设下一座阵法,将这个际遇门的范围牢牢控制在自己的五行阵法之中,随即无极幻境汹涌而出,伴随着天元战车的强大的威势,形成了前所未有的压迫。 数十名际遇门中的核心弟子,被越苍穹幻化的分身请了出来,牢牢地控制在无极幻境之内,但又反抗者疑虑废去道行。 如此雷厉风行的举动,立时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出尘仙子等人,正要请出兰晔大师来为自己做主,却被无垢仙子以及数名长老阻挡。 际遇门内,顿时分成两派,出尘仙子知道自己的地位即将不保,不由怒斥越苍穹倒行逆施,无垢仙子助纣为虐,便在此时越苍穹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二话不说,就将其拉进了幻境之中。 “出尘仙子,今个是你最后的机会,你想在际遇门继续生存下去,就得改变你以前的行事准则,不要再玩那些营营苟苟的把戏,修道之人不需要这个。” 面对越苍穹的指责,出尘仙子却是不服:“越苍穹你没资格说我,你此刻用得不也是和我一样的手段,今个你先对付了我,明日就会去对付无垢,接下来还不是要把际遇门掌握在自己手里,你我的目的有什么不同?” 越苍穹冷笑道:“你错了,际遇门将会交给无垢仙子打理,这个是我和兰晔大师都认同的,虽然无垢仙子比你傲气,但是她却没有那么的龌龊伎俩,乃是际遇门最适合的掌门。至于我,此刻做的一切,就是扫平这个世上的污秽,因为我要对付的,就是你们这些善使卑鄙手段的家伙,所以才要以毒攻毒。” “这么说,你倒是比我们清白了,可怜我曾经还一心想要帮你,你却反而去相助那些排挤你的人,越苍穹你也不过是见高就拜,见低就踩。” “这你就更加错了,初来的时候,是何人给我使得绊子,我心里清清楚楚,你以为把挑选府邸的事推给别人,我就不知道了,你算计得那些事,根本逃不过我的法眼。”越苍穹话已至此,不愿多说,突然亮出凌厉手段,催动无极幻境,结合五行法阵,齐齐发动。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愿不愿意臣服于我,我可以给你另外一个舞台,去展露你的才华。” 出尘仙子在他的强大压迫之下,几乎毫无还手之力,最终满是恐惧的问道:“你要我做什么?” 越苍穹笑道:“我要利用你的身份,打入九龙帮的内部,为我做一场好戏。” 就在出尘仙子大为惶恐的时候,忽然另一道人影飘然而至,仿佛化作一道若隐若现的烟气,将她周身上下围住说道:“可惜了一个好皮囊,苍穹你真的要让我上她的身吗?” 越苍穹对她说道:“自然,这一次去东陆只准成功,不能失败,所以不得不预留下一些后路。罗岚,这一次委屈你了。” 那人影却是幻师罗岚,听了越苍穹的话,却只是轻轻地笑了一声,然后猛的一下钻进了出尘仙子的体内,消失不见。 初始,出尘仙子还在苦苦挣扎,不停地喊道:“越苍穹你要做什么,快让她住手,我什么都答应你,你要我做什么都行,不要吞了我的……” 越苍穹上前一把抓住她伸出来的双手,默默无言地施加了一道神念,就是这最致命的一击,将出尘仙子的意识彻底击垮,整个人慢慢失去了反抗,再也无力做些什么。 出尘仙子漂浮在半空的身体,短暂的失神之后,突然恢复了生气,飘然立了起来,重新站立在越苍穹面前,露出一个截然不同的魅惑笑容:“苍穹,谢谢你给了我一个新的身体,我可以用她来做很多事。” “那么,一切照计划,你先行离开吧。”越苍穹望着面前俯身在出尘仙子身上的罗岚,挥手说道。 然后在无极幻境之中,打开了一个出口,让罗岚悄然离去。 争斗终于结束了,越苍穹收去了一切的禁制,来际遇门众人面前:“出尘仙子答应我永远离开际遇门,不再回来,她的弟子愿意在际遇门重新开始的,欢迎留下,若是不肯遵守今后际遇门的新规,仍要胡来的,越某是不会对你们留情的。” 众弟子见他如此痛施辣手,不留情面地辅佐无垢仙子,自是人人自危,玉环仙子因为之前的事,已经在际遇门中岌岌可危,此时自然不敢有异议,当即表态说:“我等愿意听从越长老的安排。” 当即身后无数际遇门弟子,都齐声相应,越苍穹走进人群,将无垢仙子请出来说道:“奉兰晔大师的密令,从此刻起无垢仙子就是新任的际遇门掌门,派中一切事务皆由其处理,出尘仙子在门中职务,皆有门下弟子择优提拔,玉环仙子因犯大错,免除一切职务,仅保留长老的头衔,负责看守藏经阁,以恕其罪。” 这一番安排,等于是废掉了际遇门两大长老的势力,将无垢仙子的地位牢牢地稳固了下来,此时无垢仙子望着眼前的越苍穹,心态倍加复杂。 这个奇男子,前后态度差异如此之大,手段又是如此凌厉,若是真能留在际遇门,却是个难得的人才。 因此,竟有了想要挽留越苍穹,让出掌门之位的意图,越苍穹却冲她摆手说:“仙子,你且不要拒绝,稍后我另有要事和你商谈,此刻须得先去料理一些善后。” 当即来到玉环仙子,引她去和自己到别处详谈,那边夏侯颜则对无垢仙子做一些交代工作,处理出尘仙子遗留下来的问题。 玉环仙子揣测不安地跟着越苍穹来到无人之地,瞬即被对方无极幻境所控制,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系说道:“玉环仙子,有些事怕还要和你做些交代,穆秋绍和你做得那些交易,你应该都还记得吧?” 玉环仙子虽然已经威势全无,但心中的一点傲气还在,见越苍穹提到这件事,不由问道:“怎么,越长老这是要清算旧账吗?” 越苍穹笑道:“算旧账倒不必,只是想在此提醒一下仙子,你和穆秋绍所做的交易,我心中是一清二楚,劝仙子从此悬崖勒马,专心研究际遇门的绝学,或许将来反而前途无限也说不定。” 他这一番,却是要劝玉环仙子安心留在际遇门,辅佐无垢仙子,以消除最后的隐患。 第二百四十二章 去往东陆 面对越苍穹的叮嘱,玉环仙子心中虽然也有不小的愤讷,但是人在屋檐下,见到出尘仙子顷刻之间又是那样的下场,怎么有所反抗。 越苍穹却也看出她心中必有不快,于是说道:“仙子,且莫把今日的事当做是耻辱,所谓各有造化莫羡人,无垢仙子虽然可以继承际遇门的掌教之职,你却未必不如她今后的际遇。” 随即翻出那本阎罗禁书,指点给玉环仙子看去,上面显示着几幅图画,却是日后玉环仙子修成大道,将际遇门绝学发扬光大的一幕。 “仙子经此一难,可以安心钻研际遇门的绝学,数十年会成为际遇门的一代宗师,这也是你的命数啊!” 听到越苍穹如此说,再加上无极幻境的冥冥暗示,玉环仙子竟也相信了几分,心中暗道:我曾经以后手里有了天仙玉环,就是大道有成,还一心想继承际遇门的位子,如今看来却是各自早就有了造化。 于是点头道:“苍穹长老尽管放心,玉环如今也已参透了一切,所谓浮名都是过眼云烟,我会守住藏经阁,苦心修炼际遇门的功法,以求为门派造福。” 越苍穹见她慢慢被自己说服,也坚定了意志,这才说道:“那么越某就不耽误仙子了,我尚有要事急需去办,仙子以后多多保重。” 转身收了无极幻境,与玉环仙子分手告辞,那边无垢仙子等人也已安排好了一切,聚集得众弟子和长老,也皆宜分散,唯独无垢仙子还留在当场,似在等待越苍穹的出现。 越苍穹当即迎上去说道:“恭喜仙子,苍穹是时候也该离开际遇门了。” “你这就要走了?”话一出口,无垢仙子竟觉得自己不知何时对越苍穹竟生出一份依恋,颇为不舍。 越苍穹望着她此刻的神情,换了口气说道:“没有办法,大事未成,还有许多事在等着我去做,却是无法再多耽搁,仙子以后多多保重。” 无垢仙子不由失落地问道:“你方才说还有要事和我商量,却不知要说些什么,莫非只是告别的话?” 越苍穹摆摆手道:“怎么会?其实我想说际遇门以后就交给仙子你了,我会把苏晏紫、夏侯颜还有慕容恨留下来暂时帮你一阵,到时候他们会按照我以前在太玄门改革那一套,重新发展际遇门,希望能够抢在九龙帮与我开战之前,振兴际遇门。” “改革之中,难免会遇到诸多阻难,希望仙子你能够坚持到底,不要轻易动摇,等到将来九龙帮和汪剑仲都被我逐一剿灭,三陆一统的时候,大家就可以重新再聚,到时候这武傲大陆便是一片祥和的世外天地,再也不会有过多阿谀狡诈。” 无垢仙子听他一番论述,虽然似乎遥不可及,但是心中却对越苍穹早已敬佩无比,此时也只点头:“好!那咱们就约定,待你统一三陆之后,破除所有的门户之见,我们际遇门第一个助你实现天下大同。” 随即将一只芊芊玉手,伸在越苍穹面前,越苍穹自然知道这代表了什么,一向自视甚高,从不与男子多做解除的无垢仙子,如今竟然要和自己握手立下约定,怎不叫他激动。 于是紧紧握住了对方的那只手,轻轻摇了摇说道:“让我们共同努力,营造将来天下大同的大业。” 双方就此立下约定,留待将来重遇之时,再完成彼此的抱负。 越苍穹整理完际遇门的琐事,便即准备上路,临行时交代夏侯颜待完成了际遇门改革,便驾驶天元战车去东陆和自己会合。 而他则和绿荫还有皇普清带着被镇压在紫霄葫芦里的穆秋绍,离开了际遇门,前往东陆而去。 这一次几人不再乘船渡海,而是直接驾驭着飞剑径直穿越海面去往东陆,北陆和东陆之间相隔的只是一条不过十数里宽的河流,几人立在飞剑之上,打量着身下的风景,也不过是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到了对面海岸。 悄悄上了岸去,越苍穹对大家伙叮嘱道:“此一来,咱们的首要任务是把诸葛佩玉救出来,顺便试探一下九龙帮的虚实,大家切记不可莽撞行事。” 绿荫两人都是点点头,罗岚则穿着一身长袍遮挡住身体,对越苍穹道:“按计划,我先去做准备了,稍后咱们再联系。” 越苍穹点点道:“你放心去吧,但有要事,记得用传音丸通知我们。” 罗岚不再多说,闪身消失于热闹的码头上。 这时,一名管事模样的男子,来到三人面前喝问道:“你们三个做什么的,什么时候上的码头,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吗?” 越苍穹冷笑了一声,反而走前了一步说道:“却不知这里的规矩是什么,是不是还要上缴些什么好处,我倒想请阁下指教?” 那男子瞥了一眼,一副瞧不起的样子说道:“这个码头归九龙帮飞龙分舵管,我是码头的管事,你可以叫我飞扬,小子看你也是个糊涂蛋,就指点你几句,但凡是来咱们东陆的人,都得拜九龙帮这个码头,不想以后有事的,就给封个大大的红包。” “要红包可以,就只怕你收不下。”越苍穹把手伸了出去,啪的一声抓住对方的腕子,然后反手一拧,几乎把这人的手腕拧成了麻花,“飞扬大哥是吧,我废了你的爪子,看你以后还能不能飞起来?” “混蛋,你这是……”飞扬哎呀一声,扭头险些要晕了过去,顿时就是一脸的汗。 这家伙也是练过几年功夫的,仗着能打,又是飞龙分舵舵主的亲戚,平日里在码头上耀武扬威,没人敢惹,曾经有一名武师看不惯他所为,故意和他动手,却不想这小子虽然人品不怎样,手底下的功夫却扎实得很。 居然凭着一股勇猛,将那名武师打了个头破血流,然后好生一番羞辱,自此再没人敢惹他,飞扬大哥的名声,也从此在码头上传开了。 如今遇见个愣头青,码头上的船夫过客,都以为越苍穹要吃亏,没想到一上来就将飞扬的一只手险些废了,却是都傻了眼。 飞扬吃痛不住,险些要晕了过去,却被越苍穹一脚踢在肩头,立即一道真气输进体内,却让他转眼又醒了过来,只觉得一口气吊在那里,要死不死,要活不活,手腕就像快断了似的,却怎么也挣扎不开。 越苍穹冷笑道:“看你小子有些功夫,平日里怕是就仗着这点儿本事横行霸道,也不知欺压过多少路人,怎么今日犯在我手里却不敢吭声了,飞龙舵主和你什么关系,是不是仗着有点儿背景,就想一手遮天,来来来,有本事起来,再让爷见识见识。” 一把将飞扬强行拉起来,让他站在面前说道:“不是要耍横吗,且动手吧!” 飞扬何曾吃过这等大亏,把心一横,抬起双脚,就来个原样连环腿,却越苍穹抢先往上一掀,两腿完全踢空,摔了个仰面朝天,鼻歪眼斜。 越苍穹一脚踩在他心口,使出了三四分的力道,只把这厮疼得杀猪似的,嚎叫起来。 “飞龙分舵的人都在哪里?九龙帮的人呢?我越苍穹今个初来乍到,却要好好拜访一下。”越苍穹一边疾声问道,一边冷冷打量着已经围上来的十几名壮汉,心说和这些人打,简直是大材小用。 正想亮出飞剑,给他们来个包圆,后面却有人喊道:“全都给我住手,是不是想找死,没见到来得是什么人,给我退下!”随即就见到一个背背双剑,快步走了过来,冲越苍穹一拱手道,“朋友招呼不周,我兄弟多有得罪,消消火不用闹得这么不可收拾吧?” 越苍穹见来人剑眉朗目,一声的硬朗,看样是武技高手,却抬腿一脚将飞扬踢在一旁,说道:“消不消火的,都好说,只不过我打了你的人了,却不知阁下准备怎么办?” 那人见他如此不给面子,当即走前一步说道:“那就只有尽地主之谊,好生招待阁下一番。”言罢,背上的两把宝剑,立时抽在掌中,如同猎豹一般,迅捷无比地冲了过来。 越苍穹早已感觉到对方的杀气扑面而来,因此这一招已经有了全面的防范,囚龙剑立时祭在手中,噌的一声,架住了对方的剑刃,横举在半空:“阁下好剑法,可惜当了九龙帮的狗。” 抬起一脚,猛的踹了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正中对方小腹,可是此人竟是不避也不闪,反而聚起内息猛然一震,似要将越苍穹这一脚弹开。 但是越苍穹这一脚踢出来,早就预留好了杀招,火系内劲,顺势遍布脚掌,瞬间就引着了对方的身体。 那汉子见势不好,忽然撤去宝剑,便往后急退,本是要避过越苍穹的强击,熄灭身上的火焰,可惜越苍穹根本不给他机会,已经上前连环三脚,将之踢飞了出去。 对方硬挨了越苍穹几脚,退出去七八丈远,才勉强稳住身形,一边以利剑斩断胸前衣襟,一边调理内息,同时一声呼哨,身后方才跟来的手下,再次一拥而上,将越苍穹三人团团围住。 只是这一次却不再是之前的杂兵,而是此人带来的飞龙分舵的好手。 越苍穹被困阵中,却是丝毫不乱,反而笑道:“飞龙分舵这就算是精英尽出了吗,倒也让人笑掉大牙。” 那男子起身吐了口唾沫说道:“你这龟孙子,来我九龙帮地头找事,已经给了你十足的面子,还想怎样?别忘了,这是在东陆,我们九龙帮可是只手遮天的说。” “恐怕以后你都不能再说这句话了,因为我越苍穹将亲手毁掉你们九龙帮。”越苍穹阴森地笑道,忽然使出了囚龙剑阵,顷刻之间就将眼前的这些杂兵,全部打到了海里去了。 然后,身形一闪,飘到那男子面前,一把擒住了他的脖颈说道:“飞龙分舵在那里,快带我去!” 男子没想到他就是最近大陆上,声名赫赫的越苍穹,当即竟有了一丝惊恐,急道:“你就是越苍穹,你是来和九龙帮作对的,就你们几个人?” “几个人,就足矣了!”越苍穹狂笑着说道。 第二百四十三章 飞龙分舵 那汉子被越苍穹威逼着前去带路,码头上一时间就乱了套,众人纷纷躲避,都说来了一个煞星,声言要和九龙帮作对。 那男子一边带路,一边却还说道:“越苍穹你不要以为可以打败我就算了不起了,九龙帮有九大分舵,其余还有数百个分坛,没有一位舵主坛主,都是了不起的人物,恐怕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 越苍穹也不客气,在后面狠狠给了他一脚说道:“让你带路,哪那么多废话,我怎么被人淹死,是我的事,不劳你去操心,想活命的就快些带路,顺便告诉我你们飞龙分舵都有些什么人物?” 那男子随即说道:“说起我们飞龙分舵,绝对在九龙帮是数一数二的,你想从我这里套出底细,却是没那么容易。” 见对方嘴硬不肯说,越苍穹忽然一掌按在他头顶上,笑道:“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老子精通洞察之术,你心里有什么想法,都逃不过我的双眼。” 随即却把此人心中的隐秘都打探了清楚,原来此人叫吴昕,乃是飞龙分舵头号打手,善使双剑,武技八阶的高手,在崇尚武技的东陆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好手,可惜落在越苍穹手里,根本不值一提。 而飞龙分舵的舵主名叫杜如辉,乃是精通疾风巅峰的好手,建立的飞龙分舵,手下有一批精兵,均是轻功了得,尤其配备了特殊飞甲,能够御风飞行,乃是飞龙分舵的一支奇兵。 当即心中有了计较,便将此人拍晕在一旁,转身对皇普清和绿荫说道:“等一下我去飞龙分舵看个究竟,你们且按计划行事,等我完事再来会合。” 于是三人分道扬镳,各自忙活去了。 越苍穹一路赶到飞龙分舵门前,就觉得里面似是杀机四伏,隐隐竟有一场生死搏斗正要展开,于是施展幻术隐去身形,悄悄进去观看。 却见分舵之中,竟是血流成河,十几名身穿重甲的帮众,被密密麻麻的银线,缠绕在半空,随时都有性命之忧,而那些银线则被大厅之中立着的一名诡异男子所掌控。 只听他尖锐的嗓音,正在说道:“杜如辉,你的飞甲奇兵也不过如此,凭这些能耐就想争夺九龙权杖,未免也太自不量力了吧。” 在他对面,站立着一名男子,同样被面前牵扯不清的银线所缠绕,这些银线似乎极其锋利,缠绕在人的身上,随时可以割破肌肤,撕裂肉身,那些被束缚在半空的飞甲奇兵,即是有重甲相护,也几乎要被这银线割破重甲,要了性命。 那名男子正是杜如辉,面对对手的挑衅,却是冷笑道:“蛛丝银翼,你不过是仗着手里的西域蛛丝厉害了得,才敢放言说此大话,别忘了眼红九龙权杖的可不是你我两人,以为抢先下手杀了我,就能万事无忧了吗?” 蛛丝银翼却阴险地笑道:“老家伙,还想和我玩心理战吗,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我这就成全你。” 忽然扯动手里的银色蛛丝,遍布在大厅四周的万千的银丝,开始离奇收紧,随即就听见半空中有咔嚓咔嚓,重甲碎裂的声音,竟然靠着蛛丝拉扯的力道,渐渐将重甲开始割裂,跟着便有滴滴答答的声音,响起在整个大厅,却是那些部下的鲜血滴落在地,此刻听起来,倍加恐怖。 越苍穹眼望着面前如此景象,心中却是生出了一丝寒意,这等厉害的蛛丝,若是被自己遇见了,恐怕也难以讨得了好去,却不知这蛛丝银翼又是什么来头? 这时却听见杜如辉又说道:“蛛丝银翼,你真是胆大妄为,残害同门,可是大罪,难道真的要杀死所有飞龙分舵的人才甘心吗,还是你私下里想要邀功?别以为这么做了,回去祥龙分舵就会得到大笔赞赏,你们舵主只怕还要拿你杀鸡给猴看。” 说着,突然不知他使了什么功夫,身子无端往上一飘,带动身前所有捆缚的蛛丝,居然一同飞起到半空,几乎就要挣脱开来,却是他施展了疾风巅峰的境界,强行要将自己脱离蛛丝的控制。 蛛丝银翼见状,却是不动声色,双手加快了动作,指尖不停地拨动,那横亘在半空的无数蛛丝,再度被他拉扯地往下拉动了半分。 在这一瞬间,施展洞察之术,仔细打量的越苍穹竟然看出了些许奥妙,这个外号蛛丝银翼的家伙,是将体内生成的某种特殊真气,灌输到了蛛丝之上,然后不断地改变蛛丝的黏性以及锋利程度。 能过将两种完全不同的属性,融合在一起,果然是非比一般! 越苍穹看到此处心中却在暗想,看样他们九龙分舵似乎在为了争夺九龙权杖,大打出手,照之前穆秋绍提供的线索,罗石鑫应该已经带着九龙权杖送还给了九龙帮,为了还会起纷争。 难道九龙帮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一念至此,越苍穹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个想法,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将九龙帮这趟浑水,彻底搅浑吧。 当下心中打定一个主意,要保住杜如辉的性命,阻止蛛丝银翼的阴谋,当即悄然祭出南溟离火剑,突然使了出去。 凭空却见一股治劣的火焰,汹涌而出,顷刻之间,将大厅之上,遍布四周的银色蛛丝,竟被离奇烧断。 那无数被困在半空的飞甲奇兵,尽皆落地,一时间扑通、哎呀之声不绝于耳,而在空中几乎就要被逼到绝处的杜如辉更是侥幸捡回一条命。 身上捆缚的蛛丝,尽数失去助力,立时腾空而起,飞出去兜了圈子,又绕了回来。 蛛丝银翼眼见自己的蛛丝大阵被人破掉,不由恼羞成怒,闷声喊道:“什么人,敢坏我的好事!” 越苍穹却不急着答话,无极幻境立时祭起,遍布对方身周,正要施展幻术,将此人牢牢控制,谁知蛛丝银翼却似察觉了一般,后背之上爬出来几只极为细小的蜘蛛,不停地发出警告。 随即就见他脸色大变,突然伸手射出一道银丝,粘在屋顶一角,将身子带了出去说道:“今日有高人在此,杜如辉算你好命,试想的就呆在飞龙分舵的地盘,不要出来,若是多管闲事,早晚要了你的命。” 杜如辉这时方才落在大厅之上,稳住身形,闻言甩手射出去一片飞甲,径直割破了对方用以逃命的蛛丝:“蛛丝银翼你区区一个下九流的杀手,也敢妄言我杜如辉的生死,今日你祥龙分舵不敬在先,我飞龙分舵一定要讨个公道不可。” 蛛丝银翼却不停手,另一手甩了数道蛛丝,再次黏在房上,将自己的身子成功甩了出去,竟是被他逃走了。 越苍穹闪身挡住想要穷追不舍的杜如辉说道:“杜舵主算了,由他去吧,如今大事要紧,九龙权杖绝不能落在旁人手里。” 杜如辉打量了越苍穹一眼,却是认不出越苍穹是何来历,于是还算客气地问道:“阁下救了老杜一命,却不知是帮中的那位兄弟,何以会在这里出现?” 越苍穹此刻已经用幻术,隐去了本来面貌,并且趁着方才对方交手之际,已经打探清楚了他们心中的隐秘,这二人却是为了最近九龙帮才寻回的九龙权杖,而大打出手。 却原来那九龙权杖虽被罗石鑫送回,接下来却又出了麻烦,不知怎么老帮主诸葛超群竟然要召开降龙大会,而这降龙大会,乃是九龙帮的一件大事,每隔十年重开一次,负责重新选举各个分舵舵主乃至护法长老之位,尤其是今年,副帮主诸葛超群的弟弟诸葛超然无故失踪,丢了性命,副帮主的位子也跟着空了出来,很多人都在打这个位子的主意。 因此从九龙权杖交接到诸葛洞天的手里开始,一路上就风波不断,先是最开始接手的潜龙分舵出了大事,接着长孙舵主一路被人追杀,离奇失踪,九龙权杖再次下落不明。 没有了帮中权力象征的圣物,这对于九龙帮无疑是个致命打击,所有人都坐不住了,纷纷出来找寻九龙权杖的下落,顺便清除彼此心中的对手,各个分舵分坛赫然展开厮杀。 今天在飞龙分舵发生的,还只是九牛一毛,越苍穹得知这一消息,更是喜上眉梢,九龙帮越乱对他越有利,他的计划就越可以顺利的执行。 接下来就是要借杜如辉的名义,去参与这场争夺九龙权杖的大战。 越苍穹当即说道:“我是授命于少帮主的门客,他早知道帮中会出现大乱,特让我前来暗中相助。” 杜如辉闻言不由点点头:“原来是少帮主?那么少帮主,有没有告诉你,杜某一直跟他合不来?” 忽然一声号令,身旁那十几名飞甲奇兵居然抢上来,将越苍穹团团围住。 这个时候,越苍穹才从对方脑中得出一个惊人事实,杜如辉竟是反对诸葛洞天继任的一派,随即笑道:“我当然知道,所以少帮主吩咐我来此,顺便取你的人头。” 忽然雷霆般使出囚龙剑阵,一柄擎天巨剑,赫然出现在身前,轰然一剑斩向了杜如辉的面门而去。 其势,锐不可挡! 第二百四十四章 蛛丝银翼 面对越苍穹的突然袭击,杜如辉立时使出疾风巅峰的境界,想要以非同一般的速度,躲避越苍穹的剑势,然后游击到对方身后,骤时偷袭。 但是等他施展出身法,试图找出越苍穹这一剑的破绽之时,才发觉自己估计错误了。 因为对方的这一剑本身也带着疾风巅峰的神速,而且还夹杂了神力巅峰的无尽神力,更别提他想都没有想到的幻影巅峰境界。 于是,感觉判断错误的杜如辉,立时后退,拼命地后退。 尽管他已经在一瞬间,连着后退了三四丈远,同时变幻了四五个方位,但是越苍穹那一剑的剑势,就像绵绵不绝,永远也看不到尽头似的。 仍旧穷追不舍地,瞄准着杜如辉直追而来,虽然这一交手只不过才眨眼的功夫,却让杜如辉有一种,逃了一世的感觉,直到他放弃了所有的抵抗,无可避免地被那一剑彻彻底底地击中,才有了一种全然解脱的感觉。 无极幻境之中,没有人可以逃脱,越苍穹的摆布! 幻境之中,无尽真气悄然退去,杜如辉傻傻地立在越苍穹面前,浑然失神。 那些围困在四周的飞甲奇兵,见状不由尽皆愣住,他们一时还看不透,这一场决斗,究竟是谁胜谁负? 直到越苍穹默默伸出手去,推到杜如辉的身体,淡然说道:“安息吧杜舵主,你的飞甲奇兵,我会欣然笑纳。” 这些飞甲奇兵,立时意识到杜如辉已经身亡了,带着无尽的恐惧,转身就要逃走,远离越苍穹这个可怕的魔头,但是四面八方却突然窜出来无数的黑影,将他们团团围住,一场惨烈的厮杀,又再展开。 这是,越苍穹让苏臣飞安排的,一支精兵赶到了。 “杀!”越苍穹一声,众人齐齐出手,在越苍穹率领之下,将这群飞甲奇兵全部斩杀。 虽然他们身上有飞甲相护,可惜之前和蛛丝银翼的争斗之中,已经损毁严重,而这批奇兵则是初来乍道,锐气正盛,因而竟然不费一兵一卒,就解决了所有的飞甲奇兵。 当即打扫战场,一共收获战甲三十七具,收获可是不小,越苍穹决定将这批战甲,稍事修复,便将这批奇兵,都伪装成飞龙分舵的人,和自己上路。 此来领头的是苏臣飞的亲信薛亮,当初在苏家越苍穹与他打过交道,等解决完了飞龙分舵的人,薛亮便即领人向越苍穹叩拜道:“属下薛亮,奉师父的命特来辅助少主,少主但有所命,我等必定全力以赴,不敢有负。” 越苍穹点点头示意他们起来,说道:“薛亮不必客气,这次你来得很是及时,先带着你的人,将飞龙分舵暂时封闭,等我修复了战甲,咱们便即上路。” 薛亮立刻转身吩咐众人,将飞龙分舵暂时封闭起来,收拾物品,随时上路,越苍穹则将三十七具战甲全部送进紫霄葫芦内,一番修复,半个时辰过后,取出来却是焕然一新。 于是让薛亮等人全部换上,正好此行来了一共三十六人,加上薛亮却是不多不少,越苍穹带着众人便即离开飞龙分舵,临走之时,还在分舵之内设下禁制,却让外人一时半会儿难以进入。 当即离开飞龙分舵,一路追寻着蛛丝银翼的气息,追赶而去,之前对方逃走之时,却被越苍穹暗中放出一柄飞剑,悄悄跟在了后面,此时亮出玄武神镜,对方的影像正显示在镜中,已然逃出了二十多里远。 相信蛛丝银翼很快就会和其他人会合,关键的问题是九龙权杖此刻在什么地方,于是和皇普清联系上,问他打听得怎么样了? 皇普清和越苍穹分手后,便在东陆附近打探消息,居然被他问出九龙权杖是经由诸葛洞天的手,交到潜龙分舵长孙舵主的手里,然后往九龙帮总舵送去,途中会经过剑龙、亢龙、化龙、巨龙这四个分舵。 如今四大分舵都是严正以待,其余分舵都是蠢蠢欲动,其中九龙帮内,也分成了好几派,有的是支持诸葛洞天当副帮主的,有的反对诸葛洞天,支持另立贤能,其中最大的一派,就是以剑龙、巨龙这两个分舵,他们效忠的是诸葛超群的义子诸葛建涛。 据说诸葛建涛出道远比诸葛洞天要早,而且在东陆人缘极广,只是此人谋略与心机不如诸葛洞天,在气度上更是逊了一分,但在帮中颇有不少老人支持与他,因此乃是诸葛洞天最大的竞争对手。 按照目前的情况,九龙帮正在酝酿一场洗牌,越苍穹根据皇普清提供的情报,再加上从杜如辉那里得来的信息,判断出蛛丝银翼的下一个方向,很可能就是去剑龙分舵,阻止即将到来的潜龙分舵长孙舵主。 那么看一看,谁先赶上谁吧? 越苍穹向薛亮安排了接下来的计划,自己率先驾着飞剑,直接追向了蛛丝银翼而去,全力加速行驶,居然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蛛丝银翼居然在越苍穹临近半公里的时候,察觉到了越苍穹的气息,突然加快了速度,越苍穹感觉到他整个人趴在地上,就像是一个庞大的蜘蛛似的,手脚并用往前攀爬,速度竟有加快了不只一倍。 心中暗道,这什么怪物,如此诡异,我却要好好和你较量一下,突然祭出百祭神枪,飞也似的掷了出去,神枪在半空中立刻化身成睚眦神兽的模样,张牙舞爪扑向了地面上的蛛丝银翼。 蛛丝银翼猛然被一头怪兽偷袭,也是不由一愣,随即扭头吐出一大团粘液,跟在半空中猛然张开,变成一张扑天罗网,竟将睚眦神兽偌大的身体,给罩了个结结实实。 睚眦神兽顿时被那蛛丝缠住,一时竟是挣脱不开,随即重重落在地上,几番挣扎,可惜这蛛丝粘性极佳,而且越是挣扎越是捆缚得更紧,不一会儿睚眦神兽就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蛛丝银翼眼见于此,面上露出一个阴狠的神色,忽然自袖中射出来十几道蛛丝,粘在睚眦神兽身上,似乎要有所行动,谁知凭空飞来一道剑影,恍然之间就将他射出去的那几道蛛丝,尽皆斩断,扭头一看却是那个搭救了杜如辉的高人,越苍穹赶到。 越苍穹眼见睚眦神兽受制,对方竟还想要下狠手,更是萌发了杀机,此时二话不说囚龙神剑立时就招呼上了,凭空却见强大的剑气,弥漫而来,蛛丝银翼几乎来不及反抗,就被越苍穹至强的剑气,冲击得整个人飞起到半空,口吐鲜血,然后重重地落在地上。 “不可能,没有人能斩断我的蛛丝,就连诸葛超群也未必能做到,你到底是什么人?”蛛丝银翼爬起来,恨声问道。 越苍穹一边操控囚龙剑,为睚眦神兽斩断身上捆缚的蛛丝,一边回答说道:“问我是谁?告诉你也没有用,因为我是诸葛洞天请来,对付你们这些不识抬举的人。” 蛛丝银翼闻言冷笑道:“果然是诸葛洞天请来的,没想到杜如辉也是晚节不保,到底投靠了二公子。” 越苍穹一摆手道:“哎,杜如辉不知道,我是假借老帮主的名义过来的,如今征调了他的飞甲奇兵,可惜你方才没能一击得手,接下来我就会赶去剑龙分舵,你们的图谋绝对不会成功了。” “是吗?恐怕今天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蛛丝银翼说话之时,身子忽然飘起到半空,居然停了那里,空中好似有什么东西托住他似的。 越苍穹猛然一惊,却发觉四面八方,不知何时,都已被对方布下了无数的蛛丝,又是对付杜如辉和飞甲奇兵的那一招,于是冷笑道:“你倒出手很快,什么时候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以为这样就可以困住我了吗?” 突然之间,掌中多出一把南溟离火剑,立时掀起冲天的火焰,却见面前一片蛛丝,烧得燃起,然而这一次却没有像上回那样,蛛丝尽皆被烧断。 越苍穹忽然发觉对方射出来的蛛丝,却与之前完全不同,似乎又融合了某种特殊的药液,变得水火不侵。 “没有想到吧?之前被你的烧掉,这一回却不能大意,所以我用了独门秘籍浸泡的蛛丝,摆下这天罗地网,今日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 蛛丝银翼一言既出,立刻在蛛丝之上,快速地爬行,转眼便冲到了越苍穹身前,猛然牵动身下的蛛丝,就要破坏越苍穹的身法,令其完全坠入自己的网中。 越苍穹哪能那么容易,让他得手,用火攻不行,就来点儿别的绝招,突然从紫霄葫芦内祭出阴阳无极琴,遥指在半空硬生生以指劲弹奏琴弦。 随着一声铮然鸣响,立时身周的蛛丝网阵就有瓦解之势,蛛丝银翼刚刚扑上来的身形,不由原地打住,怒道:“什么东西?” “是什么东西,你就不用操心了,只需记得是什么要了你的命。”越苍穹一声喝问,突然奋力斩出一剑,强劲的剑气击斩在琴弦之上,立刻发出巨大的冲击,将蛛丝银翼整个人都震飞了出去,足足摔出去四五丈远。 幸亏落在自己布下的蛛网之上,勉强翻身,再次站起,吐了口带血的吐沫,怒道:“别以为这就算完了,我还有绝招……” 突然却见抖动手中的蛛丝,猛然在空中变换了数个方位,突然急急将地上的睚眦神兽,给拉扯起来,随即就见睚眦神兽浑身被一种特殊的紫线牵扯着,既然不受控制地向越苍穹撞了过来。 越苍穹心头一动,没想到对方居然能够操纵睚眦神兽的身体,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傀儡术? 一时只好暂避睚眦神兽冲撞过来的锋芒,随即使出疾风巅峰的身法,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连环变换身法,飘离蛛网的控制,跟在半空中拨动阴阳无极琴,以强大的音波将四周的蛛丝阵还有捆缚在睚眦神兽身上的蛛丝,一同震得粉碎。 随着漫天碎裂的蛛丝飘洒而下,越苍穹成功地破掉了面前蛛丝网阵,睚眦神兽摆脱了束缚,猛的一个翻身,再次落地,随着一声怒吼,正要去寻找蛛丝银翼那厮,然而对方却已不见踪影。 越苍穹飞身落地,拍了拍睚眦神兽的背脊笑道:“不急,且让他给咱们带路。” 第二百四十五章 神剑何元修 却说越苍穹故意放跑了蛛丝银翼,让他在前方为自己探路,自己则和三十七名飞甲奇兵会合在一起,继续上前赶路。 薛亮等人此时已经熟悉了飞甲的使用,三十多人排成阵势在空中结队飞行,倒是有些显眼,越苍穹停下说道:“你们还是化整为零,稍后会有人和你们会合,带领你们前进。” 只让薛亮领着六人,跟自己继续赶路,其余人分成五组和皇普清他们碰头去了。 在传音丸里和皇普清交代完后,越苍穹发觉已经快到剑龙分舵的地盘了,根据之前得来的情报,剑龙分舵的舵主名叫何元修,是诸葛超群手下的一员猛将,和化龙分舵的宇文城并称东陆双雄,有万夫不当之勇。 蛛丝银翼此来,再加上潜龙分舵的长孙舵主,三方大战可就精彩了,越苍穹心说不知道会是那一方先出手呢? 然而一直到进了城外,居然都是风平浪静,蛛丝银翼狡猾地进入了城中,找到自己的窝点,开始闭门不出。 越苍穹让薛亮等人换上衣服,挡住里面的重甲,跟着也住进附近的客栈,一方面监视蛛丝银翼,一方面打探城中的动静,似乎潜龙分舵的人还没有赶到,城里暂时没有异样。 感受着这种稀有的宁静,越苍穹总觉得随时会发生些什么,薛亮陪坐旁边问道:“少主,为什么非要在这里等着?要不要派人去潜龙分舵打听一下?” 越苍穹道:“最好暂时不要,你带来的人都是生面孔,万一被对方察觉了只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正在此时,有属下说隔壁巷子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似乎有人在动手,要不要去看看究竟。 越苍穹道:“不必那么麻烦,我自有办法查知一切。”当即施展洞察之术,去观察巷子里的情况,却是几个混混在斗殴,心说这些泼皮,就会祸害乡邻,没什么说的,顺手摆平了。 当即派出去两名手下,解决巷子里的斗殴,谁知过了不一会儿,就有人上来回报说:“人被他们赶走了,但是又来几个不明来历的人,说是要来拜会一下少主你。” 跟着就见客栈里走进来四五名汉子,为首一个俊脸的小子,带着一脸的傲气说道:“没想到,在这里居然遇见了杜大哥的飞甲奇兵,我何元修还真是有面子,怎么杜舵主怎么没来,他难道不心急吗?” 越苍穹看了此人一眼,心说好霸道的杀气,虽然年岁不大,却是一员猛将,于是笑道:“杜舵主被人暗算,我等奉命是来捉拿刺杀他的歹人,本来无疑在何舵主的地方叨扰,不过看来还是给添麻烦了。” 何元修走前一步,脸上的笑意却突然褪去,把脸一板说道:“杜如辉倒是大方,把飞甲兵都借给你了,我倒从没有在帮中见过你,却不知阁下什么来历?” 越苍穹哈哈一笑说道:“实不相瞒,老杜本来不愿意,可惜架不住我用强,我是奉了少帮主诸葛洞天的名义,过来办事的,这一次降龙大会,谁也别想乱来。” “阁下的口气好大,这是想要一手遮天啊,可惜诸葛洞天都做不到,凭你也配?”何元修二话不说,居然亮出了兵器,越苍穹只见两把锋利的宝剑,自其掌心吞吐而出,握在手中,显然却是筋骨巅峰的好手。 “这么说就是非动手不可了?”越苍穹自然也不会示弱,掌中已然亮出囚龙剑,横在面前,人虽然还在坐椅子上,杀气却扑面肆意。 “当然,不过先要扫平这个障碍!”何元修毫不客气,猛然双剑挥出,强烈的剑气越过越苍穹身旁,直接扫向了背后的厢房。 轰然一声,将那房门斩得四分五裂,露出了里面正在观战的蛛丝银翼,此人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浑身缠绕的蛛丝,被何元修那一剑,扫得荡然无存,一时露出狰狞的面貌,却是一张被烧得面目全非的鬼脸。 “很好,何元修你居然想要先杀我灭口!”蛛丝银翼一边从袖中取出大量的蛛丝,将浑身缠好,一边向前说道,“那么看看,咱们三个人谁先死在谁手里。” “当然是你先死!”越苍穹随手祭起囚龙剑,愤然一剑又砍了过去,强大的剑气再次席卷到对方身前,这一次将蛛丝银翼整个人都震飞在半空。 眼见蛛丝银翼接连遭受两次重创,身子在半空重重落下,即将要摔个粉身碎骨,房间里突然窜出来两只恶犬,猛然拦到蛛丝银翼身下,将他个接了下来。 没想到这个蛛丝银翼,竟还收留了两个帮手,蛛丝银翼翻身从狗背上窜下,恶狠狠吐了个血沫,说道:“很好,居然联手先来对付我,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双手一挥,立刻自指尖射出来十道蛛丝,粘在了两头恶犬身上,随即却又莫名的紫色液体自蛛丝传输到恶犬身上,两头恶犬无端身形膨胀,居然变成两尺多高的矮人,露着锋利的牙齿,在蛛丝银翼的操控下,就向越苍穹和何元修扑了过去。 “又是傀儡术,还加上了拟物巅峰?”越苍穹一声冷笑,囚龙剑迅疾猛的斩出,只不过这一剑砍得却不是扑来的恶犬,反而攻向了一旁的何元修,“这么打没意思,咱们打个赌,就留着这家伙,看谁先把对方击败。” 何元修也是毫不客气,反手两剑啪啪斩了过来,强大的剑气和越苍穹那一剑交击在一起,不用他们动手,余波就将扑来的两名犬人给震飞出去。 “居然敢无视我!”蛛丝银翼不由有些被羞辱的感觉,想他也是堂堂东陆有名的杀手,居然被眼前两人如此无视,还将自己的攻击,视作儿戏,来打赌谁先将对方击败,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眼前的局面已经变成三方混战的局势,任何一个变化都足以改变此刻的局势,越苍穹有意挑动何元修参与乱斗,其目的就是要两方陷入自己的无极幻境之中。 其实,早在何元修踏入客栈大门的一刻,越苍穹就已经的真气就已遍布整个客栈,暗暗将两人引入自己的幻境之中,一旦大打出手,便即化身出分身幻影,牵制对方。 此时何元修与他恶斗连场,蛛丝银翼亦在一旁不停操纵着两头犬人,向他们发动进攻,一时间剑来剑往,犬影纵横,竟是打了个难分难解。 何元修杀得兴起,冷不防从后背之上亮出三把蓝色巨剑,低头甩了出去,却见三把飞剑凌空转了个圈子,啪的一声将一头犬人的头颅砍了下来。 然而对方的身体依旧不倒,反而恶狠狠又扑了上来,何元修见这犬人竟是阴魂不散,突然双手一招,五柄巨剑同时握在掌中,居然一同使了出来。 一时间剑影缭乱,就见何元修好似同时生出七八条臂膀一般,将那五柄巨剑使得滴水不漏,秋风扫落叶一般,将那头扑到面前的犬人,斩了个血肉模糊。 蛛丝银翼顿失一条臂膀,当即指挥另一头犬人,扑向越苍穹而去,这一回越苍穹却似毫无反抗,被犬人当即扑倒在地,随即一阵烟雾缭绕,却是分身现了原形。 与此同时,整间客栈都开始摇晃起来,越苍穹全力发动幻境,此时要将两人彻底击败,蛛丝银翼感觉到无尽的压迫自倒塌的客栈上传来,似乎随时可以将自己压成粉末,几乎再不多想,松开控制犬人的蛛丝立时便往外逃去。 何元修却是杀得兴起,猛然挥舞掌中五柄巨剑,赫然化成一柄冲天而起的长剑,立时冲破客栈,整个人飞身出来。 一时间剑气纵横,无人能敌,何元修居然不受越苍穹幻境的影响,直接追击着越苍穹的气息,来到外面。 蛛丝银翼就比较倒霉,身受幻境以及剑气的双重压力,却是伤上加伤,被何元修这一招,直接打飞出了客栈,落在长街之上,连着滚出去好远。 此时,越苍穹的真身正在立在长街的屋顶之上,随他前来的七名身着飞甲的士兵,已然将何元修随行而来的属下,尽皆斩杀。 望着地上的尸体,何元修似乎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将双手举着那五柄巨剑,摆出诡异的姿势,举在了半空:“百剑流・狂风怒斩!” 随即那五柄巨剑,在他面前居然无风游走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先是五变十,接着十变二十,最后乃至数不清有多少剑影,跟着竟然当街舞成了可怕的飓风。 “好强的剑势!”越苍穹在屋顶之上,不由赞道,“薛亮你带人先走,不要停留,马上!” 在其催促之下,薛亮立刻带人启动飞甲,火速在空中撤退,尽管如此,还是没能完全避开何元修的剑意,那一道剑影组成的飓风,不可抑制地向空中飞走的七人冲了过去。 强大的劲势,几乎要将人都吸了回来,幸亏越苍穹亮出百祭神枪,凭空一枪,啪的一下抽击在飓风之上,无穷神力自枪身之上澎湃而出,睚眦神兽的凶性毕露,昂然发出一声吼叫,将飓风又弹了回去。 可惜还是有几道剑影漏网而去,噗的一声刺中了一人身上,透过飞甲直接伤到了筋骨,却被薛亮手疾眼快拉着逃走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祥龙高练 越苍穹送走了薛亮等人,二话不说,挥舞着百祭神枪,就冲进了剑影组成的飓风之中,顷刻之间便要将这飓风击打得不成人形。 何元修见竟拦不下一人,自然是不肯罢手,招式猛然一变,不停地从体内变出各种飞剑,补充进飓风之中,弥补被越苍穹突破的缺口,势要阻止越苍穹破坏自己的得意招数,并将之击杀当场。 眼见两人的比斗,一时陷入白热化,勉强才爬起来的蛛丝银翼,却是震撼当场了,心说得赶紧逃命去,这两人的比斗,已不是自己能插手的。 未曾想没有走出去多远,却被人按住脑门,直接拉起到半空说道:“废物,让你办个事,竟也这么没用,留着你何用?” 蛛丝银翼一时惊恐不已,知道是自己的主子来了,忙道:“舵主,属下无能,但是这几个对手实在太厉害了,我一个人……” 噗的一声,根本不容他分辨下去,蛛丝银翼的身体,就被对方撕扯成了好几份,随即就见一名白发谢顶的男子,立在街头,拿着绢帕擦拭着溅到身上的血迹,打量着面前的一切。 此时越苍穹和何元修的比斗,几乎已经达到高潮的阶段,何元修使劲浑身解数,百剑流的招数几乎已经变换了数次,但是每一次都在快要将越苍穹击败的时候,被对方抓住一丝的机会展开反击。 何元修这套百剑流,乃是结合了他自身的特点所创造的,因为何元修天生奇才,很早就练成筋骨巅峰,肉身之中蕴含大量的元神碎片,可以将灵石炼化成神剑,才能源源不断地变换出各种飞剑。 但是这一招极为耗费体力,若非何元修本身的实力就逆天得可怕,早就撑不下了。 如今偏偏遇上一个同样逆天的越苍穹,虽然无法马上破解他的百剑流,却可以不断地拖延时间,然后施展洞察之术,找寻破绽,死里逃生。 如今更是模仿了何元修的招式,也开始从体内变换出不少的飞剑,组成小小的飓风,悍然向何元修发动反击。 当两人利用剑影制造的飓风撞击在一起之时,忽然就有强大的冲击,硬生生将两团飓风轰然炸开,越苍穹和何元修分别被强大的冲击,震飞出去数十丈远,各自重重落在地上。 却见一名白发秃顶的男子出现在长街之上,若无其事地伸手弹了弹肩上的灰尘说道:“二位,照你们这么打下去,这座城市都得被你们毁了。何元修你这么不计后果,就不怕帮主怪罪于你。” 何元修翻身而起,望着这男子,笑道:“高练,你算个什么东西,也在我面前说什么道理,你不是也派杀手出来抢夺九龙权杖,大家心里想什么,彼此心照。” 原来此人就是祥龙分舵的舵主霹雳弹高练,杀手蛛丝银翼的顶头上司。 高练冷冷笑道:“那个叛徒没有经过我许可,就出来私自行动,已经被我清理门户,如果你们还要斗下去的话,我也不介意多杀一两个人。” 越苍穹一听此人竟是什么祥龙舵主高练,一边起身暗自打探对方底细,一边笑道:“凭你也配,不过说大话而已,头发都白了还秃顶,还出来吓唬人,有什么了不得的?” 高练却是脸色一变,他这副样子乃是常年钻研火器,被火药烧伤造成的,乃是生平最大的忌讳,在九龙帮中几乎没人敢当面揭他这个短,如今越苍穹这般说话,分明是要刺激他失去理智。 “你敢嘲笑我?看来洞天真是请了个好帮手,这么不知轻重!”高练说话间,突然甩手扔过来一颗血红的珠子,几乎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就射到了越苍穹面前。 幸亏越苍穹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防守的准备,百祭神枪随心而动,啪的一声刺了出去,正挑中飞来的珠子,却见半空轰然一声爆炸,却是颗极为猛烈的霹雳弹。 高练的这颗火器,有个名堂叫血色霹雳弹,不仅威力非凡,而且暗藏机关,每一次爆炸都会射出去不同的暗器,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会射出来什么。 何元修见到高练突然向越苍穹发动攻击,就知道这人要倒霉,于是也不出声只是静静看着,见越苍穹挥枪挑破霹雳弹,就知道好戏来了。 果然越苍穹一枪挑破了霹雳弹,随即一声爆炸,烟雾弥漫之际,却又两枚寒钉,飞也似的直射向越苍穹双目而去,随即就听噗噗的两声,越苍穹一声惨叫,捂住双眼,似乎中了招,顿在地上一时起不来了。 面对如此突变,却让何元修有些意想不到,高练得手也未免有些太容易了,下一个岂不是要对自己出手了,当即二话不说,来一个先发制人,忽然亮出三把巨剑,径直朝高练扑了过去。 高练感觉到何元修向自己攻了过来,转身一面闪避,一面射出一颗血色霹雳弹说道:“蠢材,不要上了别人的当,连区区离间计都看不出,你觉得他真的中招了吗?” 何元修闻言也猜到越苍穹可能是假装受伤,引诱自己和高练拼个你死我活,但是自己已经出手,却是顾不得多想,未有发动强攻,向高练先下手为强。 高练见他毫不留手,却也不必客气,身形一闪,甩手射出去两颗霹雳弹,再次于空中爆炸开来,却是散成一团红色的烟雾,径直向何元修涌了过去。 何元修见状连忙挥剑,以极强的剑风却见烟雾扫荡开来,但是那团烟雾却是凝聚不散,在空中居然幻化成人手的模样,突然伸过来握住何元修的巨剑,咔嚓两声,剑身竟被腐蚀得从中间断裂掉,直接碎成了两截。 “游魂毒雾!”何元修识得这毒雾的厉害,立时倒退出去,便要避其锋芒,高练却是不肯罢休,一声喝令,那两团烟雾再次幻化,凝聚成一条毒蛇的模样,就向何元修扑了过去。 这边以毒雾牵制住何元修,高练转身望着方才越苍穹倒下的地方,可惜已经不见越苍穹的身影,这么快就悄无声息躲开了,高练心中也不由一阵心惊,这个对手远比何元修要厉害得多。 想要查找越苍穹的下落,此刻情势却又不容他分心,何元修突然发出一声怒吼,手中再次生出三柄利剑,只是这一次却不再是之前的惯用的巨剑,而是三柄不过寸长的小剑,被他夹在指间,猛然甩手射了出来,以绝对能让任何陆上高手震惊的速度,穿越了游魂毒雾的攻击,扑击到了高练的面前。 高练反应过来的第一柄短剑已经刺在他肩头,第二柄飞剑则被他及时闪身擦过脸颊飞了出去,而第三柄此刻还夹在对方指间,瞄准了自己的咽喉。 “用不着这样吧,怎么说咱们也是份属同门,很应该一致对外,这样生死相搏,只是给别人制造机会。”高练一边换了副口气,一边将游魂毒雾收回到近前,小心防护。 何元修指间夹着短剑,此刻却也是一样的心思,不过嘴上却没那么容易示弱,当即说道:“合作可以,咱们不妨约法三章,九龙权杖在我的地头上,你高练不准动手,否则的话,一切等于白说。” 高练笑笑,只道:“这个好说,那么先请那位朋友显身吧。” 说话之时,他试探着已查到了越苍穹的藏身之处,此时突然发难,连着射出去七八颗血色霹雳弹,而何元修也是一起发难,同时飞射出来四五枚短剑。 本以为二人这联手一击,绝对能置越苍穹于死地,而且他们的这一击,也确实威力非同一般。 霹雳弹在半空连环引爆,不知射出去多少厉害的暗器,紧接着何元修的雷霆短剑,就射了过来,嗖嗖连环几剑,似乎真的打中对手。 跟着就见烟雾之中,有人翻身落地,几个打滚出现在两人面前,一身的鲜血,根本辨别不清样貌。 何元修和高练戒备地看着地上的血人,没有确认越苍穹真的没有还手之力,谁也不肯贸然出手。 但是这个血人,却挣扎冲两人喊道:“何舵主,高舵主,我是长孙舵主的手下,九龙权杖被人夺走了。” 没想到眼前居然会发生这样的变化,高练和何元修齐齐问道:“到底怎么回事,长孙舵主出什么事了?” 那血人挣扎着往前爬了几步,说道:“不知道,只知道半路又杀出来好几伙人,先后和我们动了手,长孙舵主怕支撑不住,让我先来报信,结果就被人抓住,送到了这里。” 刚说到这里,此人就哎哟了一声,迅疾晕了过去,却见背上插着一把明晃晃的短剑,似乎正是何元修的兵器。 高练冷冷打量着何元修,没想到他居然先杀人灭口了,然而何元修也是怒视着他,一脸暴躁,二人明显都误会了自己,一言不发,再次扑了上去。 在长街的另一角,越苍穹的身影悄悄出现在这里,他再也不朝决斗中的两人多望一眼,径直朝着城外的方向走去。 九龙权杖,终于出现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城外血战 城外,荒野。 一场血战,方才过去。 长孙无悔倔强的身子,勉强站立在原地,他随行而来的死士,此刻只剩下不过两人。 其中一个去报信了,另一个守护在一旁,却已断了一条臂膀。 没想到这一趟护送九龙权杖,会如此风险。 一路上觊觎权杖的,出来抢夺的,不计其数。 也不知自己究竟打退了多少次袭击,才勉强来到了这里。 前方就是剑龙分舵的地盘,自己离开潜龙分舵,也不过才经过第一个分舵,就已经是如此的情形了。 接下来的路,他只怕很难再走下去了。 但是,既然接受了少帮主所托,他就一定要走下去,即是丢失了这条性命,也在所不辞。 长孙无悔一向就是这样的人,有始有终。 眼前,又经过了一场死战,却不知这短暂的安宁,可以持续到什么时候。 长孙无悔这一刻,真的很想就这么躺下去,一睡不起。 但是职责提醒他,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九龙权杖,一定要送回总舵。 降龙大会,一定要如期进行。 这是九龙帮至关重大的一件事。 突然,面前出现了一名男子,样貌俊秀的让他辨别不出此人的来历。 长孙无悔,只能尽力抱紧了怀内的锦盒,说道:“什么人?” “帮你的人!”答话的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凭借长孙无悔的记忆,这个声音从没有听过。 而且也不是东陆的口音,应该是南陆的人,为什么一个南陆的人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外面的人也想插手九龙帮的事? “是吗,却不知阁下是何来历?”长孙无悔强作无事说道,“恕长孙无悔眼拙,缺不认识阁下。” “你当然不认识我!”那人点点头说,“因为我是少帮主从外面请来协助你的,这件事如今已经发生了变化,门派之中波澜四起,以长孙舵主一人之力,是很难将九龙权杖护送到总舵的。' 长孙无悔心中一愣,此行从未听诸葛洞天提过,另外安排有帮手暗中相助,这一路上见识不少的伎俩,为了夺取九龙权杖,各路人马可谓招数用尽,也保不住此人是在使诈,妄想骗取自己的信任。 于是也多说,只是点头道:“如此甚好,那无悔就多谢了。” 对方也不客气,只是说道:“长孙舵主,你也累了,如今暂且休息一下,由我在附近护法就是。咱们稍微休息片刻,再进城去和何舵主会合。” 长孙无悔听他如此说,虽然也很想坐下来好好休息,却是不敢大意,只是喘了口气道:“这个,我稍微喘口气便行了,咱们还是及早赶路,免得夜长梦多。” 说是这样说,长孙无悔虽然只想原地呆上一阵,却还是觉得莫名的困意涌上心头,一瞬间竟似产生了幻觉,仿佛这身体不再是自己,只想脱离出这副皮囊,就此仙游而去…… 越苍穹望着不知不觉,已经中了幻术的长孙无悔,嘴角却是露出一丝冷笑。 他只不过是掩盖了自己的杀意,没有露出一丝一毫对九龙权杖心动的表示,就让对方放松了戒备。 当然,这里面也有长孙无悔连番交手,疲惫之极的缘故。 如今成功地卸去了对方的防御,越苍穹施展洞察之术,神识遍扫长孙无悔怀中的锦盒,心中立时明白了一切。 锦盒里的权杖,是假的,这分明是一场骗局。 狡猾的诸葛超群,利用这一次的机会,在试探那些部下,还有暗中窥伺的对手。 每一个人都开始粉墨登场,各自显露了立场,而诸葛超群就在暗中慢慢地解决这一切。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越苍穹仅凭锦盒内,残留的一点儿气息,就发觉了所有的事实。 跟着长孙无悔,走下去也已没有了意义。 不过,越苍穹很想看看,在这一出龙争虎斗之中,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恍然打了个盹,长孙无悔才发觉自己一时失神,差点儿就要睡着,旁边那名男子依旧守在一旁,丝毫没有察觉的意思。 难道是自己真的多心了,若要出手方才已是最好的时机,此人不可能错过,长孙无悔心中升起一丝宽慰,这大概是他连日来遇到的,第一件不那么黑暗的事情。 虽然对方此来,也是要帮他对付敌人的。 “出发吧!”长孙无悔收起思绪,吩咐说道。 当即和仅剩的属下,还有这个过来接应的男子,闪身走向了城内。 但是,一切就像预想的那样,安宁没有持续太久,前方再次悄悄出现敌人,十几名劲装男子,悄悄围了上来。 “长孙舵主大驾光临,我们剑龙分舵可真是蓬荜生辉啊!”其中一人阴阳怪气的说道。 越苍穹用洞察之术,略微一扫,便即明白,这些人都是被人雇来的杀手,伪装成剑龙分舵的人,无非要嫁祸给何元修,于是说道:“几位客气了,却不知何元修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的杀手?” 突然飞身而起,掌中囚龙剑化作无数剑影,根本不给对方留有任何机会,就展开了厮杀。 在越苍穹的神威之下,这些人那里有反抗的机会,立时就被报销了一半,剩下手脚快的,一边后退,一边怒道:“兔崽子,下手也忒狠了,上暗器招呼他。” 立时有人飞射出来一把流星镖,越苍穹冷笑一声,心说简直就是小儿科,囚龙剑立时撒手,无端在空中变作一柄巨剑,将那暗器挡飞了出去。 一时间招呼到好几人身上,顿时哀嚎不已。 这些人一见长孙无悔身边有高人相助,就想逃之夭夭,不想最后面两人还没有来得及转身,就觉得寒光一闪,脑袋被什么东西,轻轻一划,就滚落在地。 却见迎面走来一个俊俏男子,手执两把利剑,正是剑龙分舵舵主何元修,此时正怒气冲冲地说道:“居然敢冒充我剑龙分舵的人,简直就是找死。” 剩下的几人立时吓得魂不附体,这回事事冒牌货遇上正主了,当即撒丫子四散而逃,可惜何元修掌中利剑早已祭起,一招百花缭乱,后发先至,刷刷数剑就将这些人全部了解。 望着地上的死尸,何元修依旧愤愤不平地说道:“撞到我手里还想走,没那么容易,今个我何元修就要大开杀戒。” “算了何老弟,与这帮人一般见识,有什么意思?”高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目睹了之前发生的事却是淡然说道,“这些人不过是来趁火打劫的,真正的对手是他们。” 两人把目光转向越苍穹,还有紧紧护着锦盒的长孙无悔,现在才是高潮来临的时刻。 长孙无悔听见两人的说话,当即冷笑道:“元修、高练,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一见面就是这样的情势,看来你们对九龙权杖也是势在必得。” 何元修道:“长孙无悔,算起来你我之间也没什么过节,我看你也是伤痕累累,无谓丢了性命,干脆痛快点把九龙权杖交出来,免得把自己的性命也搭进去。” 长孙无悔摇头道:“就算我想答应,我旁边的这位朋友也未必肯答应,况且无悔授命于少主,绝不可能半途而废,这条命你们可以拿去,要我双手奉上九龙权杖来保自己的一条命,恕难做到。” 高练闻言却叹气道:“元修,你劝他也是没用。长孙无悔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向不知道变通。废话不必多说,咱们先搞定了他旁边的家伙,再说怎么夺九龙权杖。” 越苍穹踏前一步说道:“二位莫非想把我当成死人吗,想要九龙权杖先过我这一关吧。” “正好,上一次被你跑了,这一回可没这么容易了。”何元修二话不说,闪身扑了上来,手中双剑,一时舞成一团,劲风扑面。 越苍穹之前已经见识过他剑招好几次,早已想好了应对之策,此时突然运转气息,猛然挥掌拍出一股软绵绵,看似毫无杀气的内息。 等到那团内息,和何元修的双剑触及到一处之时,立时扩散开来,竟然变成无数细若游丝的绵劲,立时将何元修的剑意完全封杀。 却见半空之中,那团内息仿佛蛛网一般,缠绕着何元修的剑意,竟然将无形的杀气转化成有形的景象呈现在面前,越苍穹这一招正是从蛛丝银翼那里学来的。 他将武技九阶中的粘劲,融合进自身强大的真气之内,转化成无数些微的丝状真气,用以封杀对方的凌冽剑意,没想到牛刀小试,居然奏效。 跟着却见越苍穹掌中不断牵扯丝状的真气,操控面前被阻止的剑气,猛然又反弹了回去,一时间轰然一声巨响,却被高练射出来的霹雳弹,炸开了花。 “这小子怎么会蛛丝银翼的招式,高练他和你的属下什么关系?”何元修忍不住发问。 高练此时也在纳闷,没想到面前这个神秘人,不知手段高明,狡诈异常,似乎还能模仿他人的武功,当即说道:“当心,此人会模仿别人的修为,废话不必多说,来硬的。” 忽然甩手射出来十几颗血色霹雳弹,跟着一柄火铳瞄准了越苍穹,啪的一声就射出来一道强烈的红光,笔直地射向了越苍穹两人。 越苍穹见那红光足有手腕那么粗,异常刺眼,而且霸道异常,似乎是凝聚了对方的真气,化成了有形的杀气。 一时只好暂避其锋芒,拉着长孙无悔,躲闪到一旁,可怜剩下的那名手下,却被这十几道霹雳弹还有那红光,击杀得连渣都不剩。 长孙无悔一经躲闪到一旁,就推开越苍穹道:“你快拿着东西离开,这里有我顶着。” 越苍穹迅即明白,这是要玩调虎离山之计,于是点点头高声喊道:“放心,东西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小心了。”转身匆匆逃走。 何元修一听他拿着东西走了,正要上前追赶,却被高练拦下:“且慢,莫中了对方的计策,如今只剩长孙一人,先把他拿住。” 二人快步来到长孙无悔面前,却见对方坐在地上,怀内紧紧抱着那个锦盒,何元修二话不说,扬手一剑,长孙无悔拼命后退,眼见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剑,谁知怀内的锦盒,应声裂开,里面的东西,随即掉在地上。 却见地面上滚动着一根黑色的木杖,上面雕刻的龙纹极为粗糙,空荡荡的毫无生气,分明就是赝品,长孙无悔脸上却是闪过一抹苦笑,也不知是在绝望,还是在等死。 何元修怎么也没有想到,争到最后得到手的却还是假货,不由怒火中烧:“一定那家伙带走,我就说该追上去。” 谁知一看旁边的高练,满脸都是疑惑,竟然迟疑着不肯认同,于是不由失笑:“也罢,就让我来跑一回腿吧,你尽管在这里审问他吧。“ 闪身却向越苍穹离开的方向追去。 高练见他一意孤行,却也不阻拦,反而走到长孙无悔面前,狞笑道:“长孙舵主,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就无谓我多费唇舌了,你也不想临死落得被我折磨的下场吧?” 长孙无悔一脸无畏的说道:“你尽管试试,看会不会有所收获?” 高练眼神转动,心说你都伤成这样,还能再做些什么,竟是大着胆子,拿起火铳瞄准了长孙无悔的胸口,续道:“那就试一试,看你能挨得了几击?” 啪的一声,一道红光被射了出去,然后未及离开火铳,就被炸开了。 却有一柄锋利的银针,自长孙无悔的喉间,猛然吐了出来,正好刺中火铳的枪口,引爆了高练手中的神兵。 第二百四十八章 停战协议 长孙无悔拼死使出最后的绝招,居然炸毁了高练手中的火铳,爆裂的碎片一时四散开来,令来不及反应的高练,立时被炸得双眼一花,整个人都退后出去。 狠狠地摔在地上,才豁然发觉眼前一片血红,什么也看不清了,自己的双眼竟然被碎片击中,血水完全遮挡住了视线。 高练闷声喊了一阵,心里恨不得把长孙无悔碎尸万段,但是这个时候保命才是最重要的,于是一边伸手为自己止血,一边朝空中放了一颗霹雳弹。 顿时在半空引爆了一记璀璨的烟花,长孙无悔见他突然放出信号,说道:“怎么,想要找救兵?我长孙无悔虽然也比好不到哪儿去,但是自信还可以杀得了你。” 说着,又从喉间吐出一根细长的银针,衔在齿间,长孙无悔的身体与他人有异,他将五脏六腑练成了极为柔韧的状态,暗藏了好几枚银针,并且利用久经训练的舌头,可以快速地射出银针,杀敌于不备。 这一路上赶来,好几次都是靠着这一招化险为夷,也是绝对不能让对手看到绝招,因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得要了对方的性命,否则绝对不能再施展第二回。 高练此刻虽然看不清眼前的现状,却也猜到对方要做什么,当即冷笑一声说道:“长孙无悔,看来你还真的适合当狗,把暗器藏在肚子里,你也能忍下去,我高练是自愧不如啊!” “可是,最让我不服的是,你明知道诸葛洞天要你来送死,你还愿意当这个活靶子,我高练可是自信没有这个魅力,让别人为我卖命,只不过……”说到这里,突然一顿,指间夹着的几颗霹雳弹,已经瞄准长孙无悔的方位,弹射了出去,“要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 眼见得,这几粒霹雳弹飞射在半空,就要和长孙无悔猛然从嘴里吐出来的银针,碰撞在一起,凭空却突然闪出来一人,离奇地把手往中间一伸。 却见半空中好似突然晃了那么一下,就似扭曲了一般,两样暗器便在碰撞前的刹那,停滞了下来,然后纷纷掉落在地,没有引起丝毫的爆炸。 “什么人?”长孙无悔和高练都感觉到了这股不同一般的气息,他们意识到又有高人出面,阻止了这场厮杀,只是会是什么人呢? 随即就见到一个翩翩公子,出现在了两人当中,摇头说道:“二位,都是一家人何必要争得你死我活,能不能给我诸葛建涛一个面子,咱们还是握手言和吧。” 大公子诸葛建涛,诸葛超群的义子,在九龙帮声望力压诸葛洞天的奇男子,高练听见是他不由心中暗自一沉,没想到他也露面了,此人一向心机颇深,又善于拉拢帮众,在九龙帮内人缘极佳,就算是想要争夺帮主的位子,也是因藏得极好,轻易不肯露出马脚,否则以诸葛超群的魄力,早就除掉此人为亲生儿子诸葛洞天铺路。 如今,他也堂而皇之地登场,莫非是事情又有了什么变化,果然诸葛建涛见两人似乎不为所动,便即说道:“二位,怎么斗到这般地步还是不肯罢手吗?就算是有私怨,也该以帮中的利益为大前提吧,我特奉帮主号令,出来宣布九龙帮最新戒律,降龙大会召开期间,所有舵主坛主都不得私自械斗,否则帮中上下必将协力而讨之。” “另外,各分舵舵主即日起赶往分舵,限时十日内到达,不得有误,否则逐出本帮,众生不得踏上东陆。”诸葛建涛手握一面令旗,当众说道。 长孙无悔和高练听了都是迟疑了片刻,只道诸葛建涛不悦地说道:“怎么,你们还要违抗帮主的密令吗?是不是不打算遵守帮规,被逐出门派?” 两人齐齐摇头,无奈只好高呼谨遵密令,绝不有误。 诸葛建涛这才换上一副笑容,说道:“二位不必多礼,你们都是有伤在身,还是赶紧随我去医治。芙儿、荷儿,还不快来搀扶两位舵主,速去医治。” 一声呼唤,走上来两名俏生生的婢女,扶持着二人进城医治去了。 与此同时,一路追杀越苍穹跑到四五里的何元修,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想要将之毙命于此。 奈何越苍穹分明是在戏耍于他,毕竟这场战斗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九龙权杖根本不在长孙无悔手里,他的使命就是吸引这些蠢蠢欲动的人,暴露自己的意图。 越苍穹已然知道了实情,也就没必要继续看这场戏了,他见河元修还是追着自己不放,索性停下来说道:“何元修你不是要夺九龙权杖吗,为什么又过来追我?是不是发现上当了,我告诉这根本就是一个骗局,帮主是在试探我们,你还不肯放手就不怕被老帮主责罚?” 何元修其实也猜出了一些,只是出不了这口气,一边操纵手里的巨剑,遥指越苍穹说道:“你少来,我看你来历不明,也不是什么好人,如今放下长孙无悔自己开溜,等长孙无悔死在高练手里,我看你怎么回去和诸葛洞天交代?” 越苍穹一路上施展洞察之术,都在留意长孙无悔那边的动向,这时感觉到有人出手救了高练两人,便即笑道:“未必吧,我看已经有人来救长孙无悔了,而且还会大公子诸葛建涛,你不想知道他此来的目的是什么?” “诸葛建涛?大公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何元修一时诧异,手上剑招便即缓了缓,见越苍穹并不全力出击,当即说道,“难道说大公子奉了老帮主的命令,要来阻止各分舵之间的厮杀?”何元修本是拥护诸葛建涛这一派的,听说大公子出现,心中自然很是激动。” 越苍穹笑道:“这个就得问他了,诸葛建涛正在往这里赶来,而且这里是你剑龙分舵的地盘,你又是他的人,你总不会想给大公子脸上抹黑吧?” 何元修听他明显话里有话,索性停手说道:“你又想做什么,明说吧。” 越苍穹此刻脑中已经闪过了几个念头,随即说道:“我是二公子请来护送九龙权杖的,至于权杖为什么不在长孙无悔手里,我也不清楚,但是收人钱财,忠人之事,我是无论如何都会把长孙无悔送去九龙壁总舵的。我也听说二公子和大公子素有不和,暂时不想让大公子知道我的身份,咱们不妨立个约定,等一下见了大公子,我会替你说些好话,也请你帮我圆个场,我只要能完成我的使命,其他的一概不管,至于长孙无悔身上究竟有没有九龙权杖,那就不是我的职责了。” 何元修思虑了一下,心想自己舍下长孙无悔,过来追击此人,不知道会不会惹得大公子不高兴,听此人的意思似乎大公子带来了什么密令,要阻止内部厮杀,索性一家烤肉两家香,就卖他个人情,也给自己方便。 当即说道:“想要我帮你,可我还无法信你,除非你能表示出诚意。” 越苍穹笑了,心说对付你我还需要诚意吗,费了这么多话,也是时候露一手了,当即将早已在四周布好的无极幻境全力发动。 何元修突然之间就觉得仿佛身处于另一个世界,无数的幻象潜入脑海,一时之间,记忆竟而被篡改,所有关于越苍穹的一切,全部更换成了新的记忆。 直到一切结束,何元修面无表情的望着眼前的男子,仿佛失神地说道:“我怎么了,方才不是有敌人过来,你……” 越苍穹接口说道:“我是你请来的门客狂剑,用来对付这一次的危机,帮中有人觊觎失而复得的九龙权杖,你要我辅佐舵主你一同保护护送权杖的人。” 此时越苍穹已经换了一身行头,就连声音也伪装了起来,何元修摸了摸脑袋,越苍穹所说和他此刻的记忆,并无不妥,只是总觉得自己像是大病了一场。 越苍穹走上前说道:“方才舵主你遭遇偷袭,似乎被对方所伤,幸亏属下及时赶到,才联手打跑了对方,舵主你还是赶快去医治吧。” 何元修摇了摇脑袋,他可不愿在自己的部下面前示弱:“长孙无悔在什么地方,带我去见他。” 二人转身正要回去,迎面却走来一名俊俏男子,何元修一见来人,立时快步走过去行礼,却是九龙帮的大公子诸葛建涛。 越苍穹在后面偷偷打量着诸葛建涛的模样,虽然方才施展洞察之术,已然对此人气息了熟于心,但是亲自见到本人,还是不得不感叹这个诸葛建涛,果然气质不凡,难怪会让何元修如此效忠。 诸葛建涛见到何元修要对自己行礼,急忙摆手道:“元修不必多礼,我看你似乎也受了伤,怎么样不要紧吧?” 何元修起身说道:“并无大碍,可惜走掉了一个家伙,幸亏我新请的帮手赶到,给大公子介绍一下,这位来自南陆的高手狂剑。” 越苍穹走上前,冲诸葛建涛点头示意:“大公子好,狂剑有礼了。” 诸葛建涛摆手笑了笑:“狂剑兄辛苦了,此番建涛前来乃是要宣布帮主的密令,自即日起至降龙大会召开,帮中上下严禁私斗,否则一律重罚,逐出帮派,永世不得重回东陆。所以元修,你们剑龙分舵可要带头做个表率。” 第二百四十九章 各自准备 何元修闻言却觉得好似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略感古怪之余,忙拱手说道:“我等一定遵守帮主号令,不敢违抗。大公子远来一定劳累得很,随我去分舵稍事休息,让属下好生招待一番。” 诸葛建涛微微笑道:“元修你太客气了,不过此刻先得救治另外两位舵主才是要事,我方才遇见了长孙舵主还有高练舵主,他们似乎被人围攻受了重伤,元修火速和我回城去,为两位舵主请名医医治。” 何元修不敢有误,急忙陪同诸葛建涛回城,同时对越苍穹道:“你且先回分舵,将大公子的意思传达下去,等我回去再行安排其他的事,切记不可轻举妄动。” 如今诸葛超群亲自下令,要禁止私斗,何元修自然要改变对策,况且此回诸葛建涛亲自前来,只怕还另有目的,何元修当然要好好摸清主子的意图才行。 越苍穹自然表示答应,和他们分手离开。 目前看来长孙无悔和高练都被诸葛建涛救了,没想到这个时候出来了一个什么禁令,不知道九龙帮究竟在搞什么,越苍穹心说反正这场好戏已经开场,相信没那么容易结束,想必以后明争暗斗,会变得更加激烈。 当即并没有照何元修的吩咐,赶去剑龙分舵报信,反而回去客栈和皇普清会和,这时皇普清还有绿荫都已赶到了城里,四下打探过后便向越苍穹发送了信号。 越苍穹按照传音丸里得到的信息,赶去了两人入住的客栈,然后碰了个头,开始密探。 皇普清和绿荫分别去了九龙帮其他的分舵打听,都是几乎一样的情形,各个堂口纷争不断,都是为了争夺九龙权杖提前下手,一时间血流成河。 后来居然是老帮主动了怒,下了格杀令,很是清理了一帮闹事的人,才渐渐平静了下来,皇普清两人半路上还被盘查了好几次,险些都无法赶过来。 越苍穹点点头说:“情况差不多也就是这样,不过这件事本来也就有些奇怪,九龙权杖的消息怎么会无端就被泄露出来,然后就有人出来互相攻击,难道这些人之前就不怕被惩罚,我看这件事和诸葛洞天一定有关系。” “你是说这些都是诸葛洞天的阴谋,他故意放出九龙权杖的消息,然后引人互相厮杀,就是为了扫平障碍,那这个诸葛洞天也太可怕了。”皇普清皱眉说道,“他如此做法,就不怕日后被拆穿了难以在帮中混下去?” 越苍穹轻蔑地笑道:“他的计划只要成功,是非黑白还不是都由着自己去说,我看眼前的问题是如何分裂九龙帮的势力,尤其是不要他们和汪剑仲联手在一起。” 绿荫蹙眉说道:“只怕苍穹你又要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却与那个诸葛洞天,又有和分别?” 越苍穹笑道:“分别就是,我只会对恶人下手。”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皇普清岔开话题问道。 越苍穹道:“我打算伪装成九龙帮的属下,暗中跟着去参与降龙大会,顺便看看九龙帮里都有些什么人,至于二位就劳烦你们帮我潜伏在东陆,以作接应。” “那么罗岚前辈呢,还有司空晨,你都安排他们去做什么了?”绿荫却忍不住问道。 “他们是我提前安排下的棋子,至于天机吗,自然不可以泄露,你们就安心等着好消息。”越苍穹神神秘秘地,却是不肯说。 于是又交代了一些琐事,越苍穹告诉他们一定要小心谨慎,没事的时候可以私下里多多修炼,九龙帮里藏龙卧虎,以后可能遇见的危险还有很多,这才安然离去。 来到剑龙分舵,趁着何元修不曾回来,越苍穹又接着上演好戏,自称是何元修新请的门客,有要事来替何元修传话,守门的帮众见他气势不凡,不敢怠慢,急忙往里迎接。 越苍穹当即问道:“谁是管事的,速速请他出来,何舵主有重要事要过来传来,切不可耽误了。” 有帮众立刻去请人,不一会儿出来一个中年人,自称是何元修的副手何力,便问越苍穹有何话要传,越苍穹当即拱手说道:“在下是大公子请来的门客,让我今后负责跟随何舵主去办大事,他们此刻去给两位舵主疗伤去了,让我吩咐大家,如今帮中情况有变,老帮主有密令严禁帮中私下械斗,违令者逐出九龙帮,永世不再录用。几位切记,要把这消息传递下去,尽量不要与其他分舵的人发生冲突。” “原来是这样,我等知道了。”何力点头道,“兄台且去稍事休息,我等马上就向帮中弟兄传达意思。” 于是将越苍穹当做上宾一般,请去了厢房,这些人各自忙活去了。 越苍穹左右无事,索性趁机修炼一番,盘腿坐在床上,默默调理内息,又开始向化境六界归元镜突破去了。 随着散布四肢百骸的元神碎片,慢慢再次聚拢,越苍穹不徐不缓地突破着归元镜的极限,却陷入一片空明之中。 此时此刻,早已来到东陆的司空晨还有罗岚,又在做些什么呢? 荒山之上,一身白衣,早已是褴褛不堪的出尘仙子,却在拼命地试图从禁制之中逃脱。 逃命到东陆,已经又数日了,没想到日子却一天比一天不好过,出尘仙子自从被逐出了际遇门来到东陆,就成了过街的老鼠。 不是被那些闻风而来的歹人,暗中窥视,就被有头有脸的修士,刻意打扰。 不厌其烦的她,就算躲到了荒山野岭,也没有办法获得一丝清净。 谁也没有想到,这里竟然寄居了几头修炼成精的野熊,被出尘仙子身上的灵气所吸引,拼命的纠缠着,要抢占她的肉身。 这也难怪,对于这些修炼未成形的妖魔,修炼有道的出尘仙子,使它们提升修为的最佳食物。 野熊精们当然不肯罢手! 于是,连日几场恶斗,出尘仙子几乎使出了所有手段,却无法击杀完所有的野熊精。 仅剩的两头野熊精,因为死了几个同伴,更是不肯罢休,没完没了地和出尘仙子颤斗,至死方休。 双方在山顶之上,展开了最为惨烈的缠斗,出尘仙子的衣衫都不知被撕烂成了什么模样,几乎都难以裹住身体,身上的伤痕,也是触目惊心,完全让人无法想象,这就是昔日际遇门三大仙子之一,出尘仙子。 眼见出尘仙子便要失手,落在两头野熊精手里,饱受蹂躏。 山峰之上,忽然飘来一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情形,眼前却是一亮:“出尘仙子穷途末路,看来竟是真的,可惜了这么好的佳人,却要丧生在两个妖精的口中。” 此人瞧了好一阵子,心中似有出手相救之意,却迟迟不肯出手,反而一直打量着出尘仙子落魄的景象,脸上甚至还露出一种古怪的喜悦,似乎颇为喜欢这种难得一见的惨烈场面。 终于,等到出尘仙子再也无力支撑,就要葬身野熊精掌下之时,此人出手了。 一道凌厉的剑气,自其袖中奔涌而出,在空中幻化成一头凶猛的野兽,狂啸着扑到了下面,一击洞穿了一头野熊精的心口。 那野熊精立时扑倒在地,嘶吼声中,没了性命,旁边仅剩的同伴,不由胆怯,但是望着头顶出现的男子,却被其气势所迫,最后发生一声狠,就要扑了上去。 那男子面露一丝冷酷的笑意,突然袖袍一挥,那头剑气幻化出来的猛兽立时迎了上去,丝毫不客气地将这头野熊精,斩成了七八段。 眼见自己得救,出尘仙子却像是如坠梦中,身子猛然一歪,就要倾倒在地,却被空中那男子飘然来到近前,接住了她的身形,缓声问道:“仙子,你可还好?” “阁下是?”出尘仙子微微睁眼,只看到面前出现得是一名俊俏男子,说不出的英伟挺拔,却不知是何来历。 对方脸上却流露出淡然的笑意:“出尘仙子,你怎会不记得我了?在下乃是诸葛洞天,想当初在际遇门上,咱们曾有一面之缘。” 出尘仙子闻言面露一丝苦笑,对方竟是九龙帮的少帮主诸葛洞天,这还真是冤孽:“此刻我已是被逐出门派的废人,那里还是什么仙子,少帮主取笑奴家了。” 诸葛洞天却似一点儿也不生气,之前他对出尘仙子被逐出门派一事,还曾抱有怀疑,今日看来只怕是真的了,当即心中竟是动了收留对方,据为己有的念头。 于是施展自己强大的魅力和口才,开始尽情拉拢:“仙子说的哪里话,我听说际遇门被越苍穹那个小子,搞得乌烟瘴气,一塌糊涂,仙子一定是被他迫害,才被逼出走,我诸葛洞天别的没有,路见不平、扶危助难的本色,倒还是有的,仙子若不嫌弃,可否屈尊到我那里,我会为仙子在九龙帮谋一份好差事。” 出尘仙子笑道:“少帮主是在开玩笑吧,我一个弱智女流,又不懂江湖门派之事,唯一懂得只有修行悟道,其他还是算了,出尘已经是心灰意懒了。” 诸葛洞天知道没那么容易,就劝服对方,索性以进为退说道:“仙子也不必急着拒绝,入不入九龙帮一切随缘,只是此刻仙子伤势太重,急需好好调养,还是随洞天去我府上,请人为你医治为好。” “这个……”出尘仙子面露难色,忍不住咳嗽了数声,最后一张脸几乎憋得通红,最后把手按在诸葛洞天肩头说道,“你就不怕我连累你吗?” 说到这里眼神不停地流转,分明已多了几分调戏的味道,诸葛洞天自然会意,拦腰却将出尘仙子抱起,径直飞向了自己的府邸:“诸葛洞天又岂会怕仙子连累。” 随着二人慢慢消失于荒山之外,那满地的野熊精尸体,俱都化作乌有。 一切都是幻觉,是附在出尘仙子身上的罗岚,变幻出来的幻觉。 诸葛洞天从此刻,慢慢陷入了一场惊天的阴谋之中,却恍若未知。 好戏,正式开演。 第二百五十章 修炼与消息 傍晚的时候,何元修陪着诸葛建涛回到了分舵,据说高练和长孙无悔两人都已安排郎中,为其医治。 长孙无悔的情况好一些,只是劳累过多,略作调养,慢慢就可以恢复,但是高练的眼睛就伤得比较严重,非名医难以医治,不过总算先控制住了伤势,只好等九龙帮的名医过来,再做调理。 当晚,诸葛建涛又摆下一座宴席,连带剑龙分舵的人还有长孙无悔等人,都一起请到了宴席上,本意是调节一下彼此尴尬的气氛。 但是仇口已经结下,况且如今的形势,虽然不能私下动手,彼此敌对的意思却还是很明显的。 尤其是长孙无悔,此人乃是诸葛洞天的嫡系,无论再怎么承诸葛建涛的情,也不可能与联手,至于高练双目已然失明,几乎等于失去在九龙帮的竞争实力,怎么也没有什么兴趣。 于是一场晚宴,吃得索然无味,没有多一会儿,就各自散了。 出来的时候,何元修特意嘱咐越苍穹,明日一早就陪着长孙无悔还有诸葛建涛上路,虽说九龙权杖已经确认不在长孙无悔身上,但是这一趟还是要走下去的。 越苍穹自然没有异议,况且他也很想见识一下,九龙帮都还有那些高人,尤其那个降龙大会是个什么样子。 当即辞别何元修,回屋休息,继续每天的修炼。 日间重温了一下,化境期的修炼,此刻正好继续进行修炼,越苍穹有感觉自己很有可能即将完成归元镜的修炼。 于是盘膝坐在床上,屏息凝神,慢慢进入空明状态,全身心沉入到对体内元神碎片的感悟上,经过连续将近十几日的苦修,越苍穹已经能够将收集元神碎片的过程,缩短到一刻钟的时间。 将所有的碎片,都集中到丹田之内,感觉着自身那颗本命元神的光芒,越苍穹觉得它随时都可能重新融合似的,一切就近在咫尺。 越苍穹不敢有丝毫怠慢,耐心地、慢慢地,刺激着自己的那颗元神,试着将它重新融合,几乎每一次进行到这一步,都会倍感艰难。 大概是大陆上的灵气不够吧,可惜没有将天元战车开过来,否则借助七宝仙罗的灵气,或许能够进展更快一些。 但是,越苍穹很快又否定了这一假想,事实上最近一段时间,自己修炼颇有停滞,似乎七宝仙罗本身所具有的天地灵气,也慢慢消耗得差不多了。 天元战车还有睚眦神兽,以及自己获取的诸多法宝,其实都急需要大量的浓郁的灵气,来提升到更高的境界,此刻自己也面临着相同的绝境。 就这么停滞不前了? 越苍穹心中升起一丝郁闷,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自打当初修炼武技九阶开始,自身的枷锁一经打破,越苍穹就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曲折。 也许是化境六界以上的修为,确实不易突破,越苍穹只有试着尽量平复情绪,慢慢适应这种异常别扭的感觉。 正要试着将聚集的元神碎片,在回归身体百骸,突然丹田内传出一股强烈的刺痛感,那些元神碎片像是不受控制似的,居然要破体而出。 越苍穹脑海中闪现出非常不好的预感,知道自己很可能是走火入魔了,当即就以意念祭出紫霄葫芦,本要从葫芦内取出素心丹服下,谁知剧烈的不适,令自己完全无法操控紫霄葫芦。 整个人立时就倒在了床上,若非强忍着疼痛,随时可能喊出声来,一时之间尽量调整内息,想要恢复正常。 虽然越苍穹此刻筋骨巅峰乃至易髓巅峰,均已大成,肉身本可以承受足够强大的冲击,但是元神碎片发生异常,无疑于已经掏空身子的人,再遭受致命打击,根本无法想象有多么危险。 越苍穹意识渐渐模糊起来,只觉得危机之中,拼命向外伸出了手,本想要借助阴阳无极琴,为自己理顺气息此刻看来也不容易做到了。 但是不肯屈服的他,还是顺手抓住了什么东西忽然觉得浑身为之一颤,就像是有东西突然进入丹田之内,强行将那些松散欲出的元神碎片,重新又聚集在了一起。 这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独特。 越苍穹只觉得自己好似有如神助,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灌输到自己的丹田之内,将那些即将破体而出的元神碎片,都聚集到一起,然后慢慢地融为一体。 最奇妙的是,在体内荒废了很久的百窍金丹碎片,也被融进了元神碎片之中,在这一刻,越苍穹感觉到丹田之内就像是有一座小小的火炉,将百窍金丹还有元神碎片,融为一炉。 慢慢的,熔炼着,重新聚集成了完成元神状态。 百窍金丹成了最好的弥合元神碎片的介质,每一片分散的元神都被完美无缺的组合在一起,这种感觉令越苍穹有重获新生的念头,对自己的身体有了前所未有的熟悉之感。 终于,他清醒地感觉到眼前发生了什么,就在方才千钧一发的时候,自己将紫霄葫芦内的一样宝物抓了出来。 而这样宝物,正是自己从北方长老那里刻印过来的,释尊炉的元神印象,竟在这一刻被自己吸收进了丹田,成为了绝佳的容器,来炼化元神。 因为有了释尊炉的辅助,化境期第一阶段归元镜,竟有了质的飞跃,越苍穹的本命元神被重新凝结了出来,这是远远不同于以前的境界,等于为越苍穹开启了一道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门。 接下来只需要熟练运用自身的元神,将来便可以达到元神离体,化影分身的境界,那么肉身便不再是重要的东西,即使被人毁掉,也可以再次重生。 越苍穹此刻也不敢怠慢,新的本命元神已经生成,接下来便是慢慢熟悉如何保持着元神在丹田之内,操控全身的情况。 释尊炉中,那颗通体发光的元神,还在不停地散发着浓烈的气息,越苍穹尝试着将神念潜入元神之中,操控着身体,慢慢感悟此番得来的好处。 渐渐的,似乎也有些疲倦了,越苍穹从紫霄葫芦内取出一粒素心丹服食了下去,奇妙的是当丹药被吞进腹中,竟然像是受到感召似的,被吸进了丹田之内,释尊炉全面开动,将素心丹炼化分解,一方面滋养自己的那颗元神,一方面补充体内。 越苍穹感觉到释尊炉内的元神,散发出强大的神识,慢慢扩散到全身,仿佛有一条条无形的灵气组成的丝线一般,操控着自己的每一处肉身,同时又为其补充着能量。 一颗素心丹,已经远远不能用来补充体力了。 越苍穹心念一动,又取出一颗无垢仙子送给自己的水灵丸,这种经由无垢仙子提炼的丹药,具有洗涤肉身、提升灵力的功效,此时服下一定事半功倍。 果然,这一颗水灵丸服了下去,体内顿时有种无比空灵的感觉,立时便被释尊炉中探出来的丝丝元神触角,吸纳了进去,然后一点点牵扯进熔炉之中,将自己那颗元神洗涤得无比精纯。 一切,又向前靠近了一大步。 越苍穹默默地进行着修炼,耳中却传来一丝警示,是司空晨在传音丸内发来消息。 他已经找到杨家人了。 东陆,海岛。 三天前。 默默跟随着两名穆家子弟,司空晨一路跟到了这里。 连续几天海上的漂泊,期间经历过无数的风浪,那两个独自赶路的家伙,终于摸索到这处隐秘的岛屿。 此地紧邻着东陆的海岸,却有天然的屏障相隔,因为海上暗礁无数,寻常船家都不敢冒险过来,但是这两人明显熟悉此处的路段,一路回避,终于来到岛屿之上。 而司空晨就紧跟在后面,摸上了小岛。 岛上似乎荒凉得很,几乎看不见什么人。 阿和与阿明却在岛上,吹起了海螺,不一会儿,岛上一块巨石后面,开启了一个洞口,似乎暗藏了什么机关,两人闪身走了进去,消失不见。 看来这里就是杨家藏身的地段了,没想到如此隐秘,司空晨身法奇动,立刻施展疾风巅峰的身法,在洞口闭合的刹那,飘身进去。 里面黑压压的,几乎没有什么光线,司空晨天生能在黑暗中夜视,自然难不倒他,立马看清里面的情况,却见到有一条长长的甬道,通向了前方,阿和两人正小心地往前行走。 当即跟了上去,小心地往前行走,大约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前方一阵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出口,阿和两人随即走了出去。 司空晨悄悄来到出口,向外观望了一眼,却见到里面乃是别有洞天,几名男子正接待着阿和两人往里面走,司空晨稍等了片刻,确认对方已经走得远了,才悄然离开通道,跟随在后面。 一路上小心尾随,没过多久见到对方来到一处木屋前,先是有人进去通报,不一会儿走出来几名老者,听了阿和两人的请求,然后聚在一起商量了起来。 看来对于穆家的事情,他们还是非常重视的,这些人商量一阵,似乎达成了一致,然后就有人将阿和两人往外送出,似乎是婉拒了他们的请求。 这一下变化出乎阿和二人的意料,不由情绪激动起来,又是求又是拜的,怎么也不肯走,一时乱作一团,直到屋内传出一人的断喝,才打断了这番闹剧。 “够了,你们在这里不是丢穆家人的脸吗?杨家和穆家已经没有什么牵连了,也不会再多管外面的事,还是让穆秋绍自求多福吧。” 听闻那个声音如此拒绝,阿和几乎哭了出来,显然这说话之人辈分不低,可以左右杨家的决断,外面的几人都不由劝导:“算了,事已至此,你们还是尽快回去报信吧,莫耽误了救你们少主的时机。” 阿和两人终于死心,慌不迭地就往外赶,显然是急着回去报讯,司空晨心说这个时候可不能让你们走掉,正要回头跟上,忽然那个声音又传出来说道:“朋友你在树上看了很久,也该下来了吧。” 司空晨没想到对方居然看穿了自己的行踪,却也不愿多做停留,闪身便要离去,谁知无端从屋内飞出一把铁锤,带着炽烈的气息,直接飞至自己藏身的地方。 随即不敢怠慢,一个翻身,急忙跳下树去,同时漫天洒出十数枚飞镖暗器,本要借机离开,然而那柄铁锤却在半空绕了个圈子,又飞了回来,几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重重地撞击在司空晨背上。 幸亏他此时筋骨巅峰已成,及时将要害避开,并将体内暗藏利器自背上冒出,硬生生挡下这一击,饶是如此,仍被震飞了出去。 整个人挡在地上,望见一个黄发赤须的老者,出现在面前,笑着说道:“我终于等到你出现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宇文城 经过一晚的修炼,越苍穹成功突破了归元镜的修炼,算是成功地进入了化境六界的层次,接下来便是寻求更多的突破,只是还不急在一时,以后还须多多努力。 况且,目前他还要在东陆好好见识九龙帮的情况,何元修一大早就通知他,诸葛建涛已经准备上路。 于是越苍穹收拾好一切,出门陪同长孙无悔还有几名剑龙分舵的精锐,与诸葛建涛离开了剑龙分舵的地盘。 何元修本是要和诸葛建涛一同上路,但是被他阻止了,要其留下来照看重伤的高练,等其伤势好些了,再一同赶路。 于是,便只有越苍穹陪同护卫而已。 离开剑龙分舵,这个九龙帮的大公子明显变得与之前相遇时有所不同,大概还是从心眼里看不起越苍穹这等被人雇佣的门客,除了偶尔和长孙无悔对上几句,并没有太多的言语。 越苍穹自然知道,接下来的路未必好走,虽然有了诸葛超群的禁令,那些九龙帮的人又怎会轻易放弃对九龙权杖的企图,只怕还会有人过来打听虚实。 那么,接下来又会有什么人,粉墨登场呢? 越苍穹翘首以待。 接着又走了不到半天的路,前方据说到了化龙分舵的地头,化龙分舵的舵主名叫宇文城,乃是九龙帮双雄之一,有万夫不当之勇,和何元修一样,都是靠着武技强横,纵横东陆。 当年本是东陆一霸,后来被九龙帮老帮主诸葛超群,以武力制服,并且立下誓约,只要九龙帮还在一日,宇文城就得臣服于九龙帮。 这誓约一守就是十几年,至今宇文城都是九龙帮里的高手之一,未曾改变立场。 如今降龙大会召开之际,九龙帮内风云再起,难免会有势力交替之变,却不知这宇文城会有什么打算。 越苍穹早已打听好了一切,此刻陪同着诸葛建涛来到化龙分舵的地头,却不知会遇到些什么情况。 几人驾驭着马车,若无其事地进入城内,诸葛建涛凑到越苍穹面前说道:“你拿我的拜帖,去宇文城府上拜会一下,看他是否已经出发,若是没有就说大公子约他一起上路。” 越苍穹点点头,接过拜帖办事去了,路上打听了宇文城的府邸,一路直奔而去。 那宇文城所住的宅院,乃是城上最大最豪华的所在,越苍穹来到门前,见到那富丽堂皇的摆设,就知道这宇文城一定很有气魄。 于是,敲了敲门,向守门的门子说明来意,将拜帖送上,那门子一脸尴尬说道:“不巧得很,我家主人不在,说是出去拜访朋友,也不知何时回来,你老弟却要白跑一趟了。” 越苍穹看他那神情,想必是想寻些好处,就暗中塞了几枚银币给对方说道:“兄弟替人办事,找不到人不好回去交代,老哥给通融一下。” 那位老兄接过银币,塞进袖中,脸上神色却和缓了几分:“哎呀,真是不凑巧,我家主人最近不想有人打扰,去了那里我是真的不知,不过这样你不妨在附近多等等,只要一有我家主人的消息,我就给你通报。” 越苍穹闻言心中颇有不悦,却也懒得跟这种奴才废话,随即施展幻术,立时便让对方乖乖把实话说了出来。 远来宇文城确实不在府上,但是他也没有去了别的地方,只是在自己惯去的茶楼,躲避琐事去了。 这个宇文城最近几年韬光养晦,为人比以前颇为老辣,暗中已将化龙分舵附近的地头,变成了铁桶一块,俨然就是国中之国的景象。 这一回开什么降龙大会,他根本没打算去参加,只因为在宇文城眼里,诸葛超群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诸葛超群,而他宇文城也同样不是以前的宇文城。 在这里,他是无冕之王,如果离开化龙分舵的地头,难免会给其他人以可乘之机,宇文城可不想被老谋深算的诸葛超群,夺了辛苦得来的江山。 因此他的立场是,九龙帮谁做副帮主,与他无关。 在化龙分舵,他就是天子。 面对这样有野心的人,想要让他出来和自己碰面,怕是没有那个可能了。 越苍穹已然知道,自己这趟是白跑了,于是将银币从那门子手中,悄然取了回来,又把对手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搜刮了个干净。 话说这门子也贪了不少,随身带着的,也有二三十枚银币,敲他一笔绝对不可怜。 于是转身准备回去复命,却意外见到宇文城府中,有人悄悄出来向城中走去,越苍穹见此人形迹可疑,不由跟了上去,暗中一番打探。 没想到却意外得到了一个消息,此人竟是诸葛建涛安排的奸细,此刻得知诸葛建涛到此,特意过去通报消息。 不用问他自然也知道宇文城的下落,于是越苍穹施展强大的洞察之术,从对方脑海中得到那个茶楼所在,自己悄悄摸了过去。 宇文城会见诸葛建涛,这场好戏倒得好好瞧瞧。 不出意外,来到茶楼外面,里面热闹得几乎已是客满,幸亏越苍穹也有办法,拉着小二塞了两枚银币,立时就给找出了个位子。 和人搭桌坐下,要了一壶好茶,越苍穹来的路上已经变换了容貌,即使诸葛建涛亲自赶来,也未必能认出自己。 他一边坐着喝茶,一边暗中打探楼上的情况,心说这个坐在雅座里的宇文城会是什么模样呢? 不消片刻,诸葛建涛已经领人匆匆而来,小二上前招呼说:“客官已经没地方了,要不您明天早点儿来?” 诸葛建涛笑着亮出两枚银币,扔给对方说道:“我是找人的,已经订好了位子。” 于是噔噔蹬上了楼去,却是直奔雅间里去了,奇怪的是楼上却是一片寂静,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坐在一旁嗑着瓜子的一位老兄,笑道:“你说这些人,整天摆什么谱,不就是有两钱,没事就装阔气,喝个茶还非得上包间,楼下的风景多好,真是不懂欣赏。你说是不是老兄?” 越苍穹愣愣地没有在意,半天了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想起方才自己也是给了钱才进来,不由尴尬笑道:“呵呵,这个可不好说,有些事难说得很。不过,我看这位老兄是要倒霉。” 话音刚落,楼上就有人被狠狠摔了下来,砸碎了一张桌子,跟着引起了骚乱,却听上面诸葛建涛没好气地说道:“哪里来的王八孙,也敢冒充九龙帮的舵主,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被摔下来之人,好半天才爬起身说道:“你什么人啊,老子要冒充谁,你管得着吗?这是我们化龙分舵的地盘,你敢随便出手打人,信不信我带人灭了你。” “好啊,你尽管来试试,也让我看看宇文城养了一条什么狗?”诸葛建涛飞身下来,就要大打出手。 越苍穹心说可是有好戏看了,你诸葛建涛才传令说不准私斗,自己就忍不住殴打同门,只怕老帮主也不能容你。 哪知诸葛建涛还没有走到此人面前,坐在越苍穹身旁一直没动的家伙,却起身鼓掌道:“很好,大公子果然好威风,千万不要看我的面子,往死里打就是,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让他帮我看一会儿门,也会被人打扰,也真是该死了。” 没想到坐在自己旁边的,居然就是宇文城,这可真是深藏不露了,幸亏越苍穹早已变换了容貌,否则只怕就得被对方识破了。 随即就见诸葛建涛转身走过来说道:“宇文舵主,你倒是好雅兴,帮主有令让各个分舵舵主,速去总舵召开降龙大会,怎么宇文舵主你还不打算动身?” 宇文城笑笑说道:“开什么会,还是老一套,我宇文城年岁大了,不愿意离地,所以这次大会我就不去掺和了,大公子你愿意替我转告一声也好,去老帮主那里告我一状也好,有本事扳得倒我,尽管试试。” 说着,走到那名属下面前,朝他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脚说道:“还躺在这里做什么,装死狗吗,丢人现眼还不够。” 那人本来被诸葛建涛摔了下来,身上中了好几种劲力,受制于人,动弹不得,这会儿挨了宇文城一脚,却莫名解开了身上的力道,立时翻身而起,退在了一旁。 越苍穹见他一招之内,就解开了诸葛建涛的手法,显然修为也不是低,方才悄无声息在自己身旁喝茶,竟然没有发觉,可见此人隐藏气息的功夫着实了得。 诸葛建涛见他将人救了,也不在意,只是说道:“许久未见,宇文舵主身手还是不减当年,看来这些年功夫也没拉下吗,怎么不想再重出江湖,大展拳脚?” 宇文述嘿嘿笑道:“大公子啊,你就别费心机了,你和二公子之间的争执,我是不会参与的,我宇文城只要能保住我自己的地盘,谁做九龙帮的帮主对我来说,没有丝毫关系。” “宇文城,话别说得太慢,你就不怕日后我们谁要是大权在握,就会专心过来对付你?”诸葛建涛意味深长地说道,“我是比较大度,只要在下可以答应,绝不出手相助我二弟,便可以保你化龙分舵一世平安。就只怕我二弟他雄才伟略,说不定的了这个帮主之位,就会大肆屠戮老人,你我都难以幸免。” “呵呵,不怕说一句,不管是大公子,还是二公子,你若想来对我宇文城……”宇文城说着却又坐了下来,继续品着桌上的一壶好茶,续道,“单打独斗,我或许不是天下无敌,但是在我化龙分舵的地头,就是老帮主亲自过来,他也夺不下这里。” “你这么有自信?”诸葛建涛死死盯着宇文城,眼神渐渐有了一丝杀意,完全不是之前那个儒雅的大公子。 “说了你不相信,我的地头就是这么邪,你可以去问你爹,为什么这么多年他都不敢动我?”宇文城转身剥了颗花生,塞进嘴里,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 越苍穹心说这宇文城倒是有恃无恐啊,化龙分舵究竟有什么秘密,可以让他独霸一方? 第二百五十二章 化龙分舵 “看来那个秘密,是真的了?”就在双方对持之时,诸葛建涛脸上忽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有人说化龙分舵所在这片土地,在很多年前被高人设下了一座厉害的阵法,宇文舵主你就利用这座阵法,变成了化龙分舵最好的屏障,怪不得舵主这么多年都是有恃无恐,建涛还真是不知好歹了。” 宇文城摆手笑道:“大公子客气了,有时候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既然你已明了,此间的事却该怎么了,你打扰了老夫的雅兴,我可不能轻易放你离开。” “怎么说,莫非是要二对一吗?”诸葛建涛终于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越苍穹,虽然此刻越苍穹易了容,但是诸葛建涛还是能感觉到他身上独特的气息,“这就是你的门客,我们是不是见过?” 越苍穹见险些要露馅,就变幻了一副嗓音说道:“大公子误会了,我只是路过的,不巧多看了两眼,你们大可继续,在下决计不敢多管闲事。” “哎……你怎么能这么说,方才说得好好的,难道又要变卦?”宇文城却扭头埋怨他道,“不是说好了,十万银币帮我除掉这个家伙,难道嫌钱少了,还是对付不了?” 越苍穹心里暗骂,你哥狡猾的老头,居然拿我当挡箭牌,当即飞身便向屋外飘去,心说还是让你们先斗个你死我活吧。 诸葛建涛闻言,却是不为所动:“宇文舵主,你就不必开玩笑了,义父有命禁制帮中私斗,你难道要逆他老人家大不韪吗?” 宇文城端起茶杯,却将一碗热茶泼在地上,笑道:“在我的地方,杀你不用向诸葛超群交代,因为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你是死在我手里的,还不给我都上!” 一声号令,四周又窜出来十几名壮汉,便将诸葛建涛围在当中,似要大打出手。 “就凭这些人,也能杀我诸葛建涛?”大公子忍不住一声冷笑,忽然辣手频施,拳打脚踢,一时将围上来的对手,撩翻了好几个。 宇文城却静静看着动手的诸葛建涛说道:“大公子你知不知道,最近有人私下里在黑市买你的人头,而且出手很阔绰,一下子就是一百万银币,你说老夫会不会心动?” “你今天就是来杀我了?”诸葛建涛突然一声怒吼,杀招尽出,就要往茶馆外冲去,不想这时离开的越苍穹,也变换了身份,闯了进去,一上来就是连环数剑,赶跑了好几个对手。 宇文城眼皮一翻,突然飘到越苍穹面前,一伸手按住他肩头,两人冲破墙壁,来到了茶馆之外的小巷子内。 越苍穹虽然被他按住肩头,但是右手掌中探出的丝状粘劲,已经将宇文城咽喉、手臂尽皆缠住,只要稍微使一点儿劲,就可以把对方弄成残废。 宇文城冷冷望着面前的越苍穹,忽然说道:“你就是方才那人,为什么要救诸葛建涛,你和他什么关系?” “你居然能认出我,看来不能留你了!”越苍穹眼神闪耀,忽然牵动掌中游丝,慢慢地收紧,几乎就要在宇文城身上割出血淋淋的伤口。 “小兄弟,何必这么大火气,大家不妨好好谈谈,也许可以合作也说不定。”宇文城眼见自己竟被对方止住,却要劝服越苍穹收手。 “你这么狡猾,我怎么敢跟你合作?”越苍穹不予理睬,掌心慢慢吞吐出锋利的囚龙剑,一点点儿刺向对方的胸口。 “囚龙剑?”宇文城身法一变,突然仿佛游蛇一般,身体在越苍穹面前扭曲了几下,几乎就要躲开蛛丝粘劲的纠缠,跟着说道,“你就是杀了汪剑伯的越苍穹,怪不得这么厉害?小子,别这么杀伐果断吗,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好好谈谈。” 宇文城又一次试图说服越苍穹罢手,越苍穹脑中无端冒出一团怒火,尼玛好像中年大叔啊,这么嗦! 于是没好气道:“有什么话快说,不然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宇文城道:“这里不是说话地方,你我且离得再远些。” 跟着身子再次施展柔劲,轻松在月苍穹面前,摆脱开束缚,闪身向前奔去,越苍穹是有意放他离开,当即跟上去一前一后,走出去四五条街,方才停下。 待左右没人,宇文城才转头说道:“兄弟,你隐姓埋名藏在诸葛建涛身边,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越苍穹依旧避而不答,同时施展洞察之术,探听对方的内心,“宇文舵主,搞这么大场面,真的是要弄死诸葛建涛吗?” 然后宇文城却把自己周身上下防护得极严,一时竟是察觉不出,却听他笑道:“不过是给大公子一个警示,他在九龙帮其实已经是险象环生,这一回降龙大会,会死很多人,可惜还是有人不知死活要去参加,你老弟最好还是悬崖勒马,不妨留下来跟老哥我做一番大事。” “这么说,我倒要谢谢宇文兄了,只是不知道我留下来又值什么价?”越苍穹一时查不出对方底细,却也不焦急,反而提高感应,慢慢试探对方底细,总要能找出破绽。 宇文城身形移动,缓缓换了一个方位,反道:“越兄弟你又觉得自己值什么价?” 越苍穹笑道:“我一向自认无价,而且我的目标绝不仅于此,宇文兄想留我在这里,恐怕不容易。”随即也往旁边踏出一步,恰好堵住了对方的步法。 这一刻越苍穹已然看出,此人乃是精通五行巅峰的高手,化龙分舵的秘密,只怕就在五行阵法之上。 宇文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发而退了一步:“这么说,咱们是谈不拢了,也好我也就无谓多费唇舌,在我化龙分舵的地方,没人可以随便进出,限你半日之内,带着诸葛建涛火速离开,最好不要等我改了主意。” 这一会儿,他连大公子也不称呼了,似乎已然发怒,越苍穹见他那一退之下,似乎反而显出咄咄逼人之意,似乎颇有深意,忽然体内的本命元神无端转动,释尊炉发出强烈的反应,刺激体内气息游走,立时涌到双目之上,隐隐竟似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这时方才宇文城所做的路线,便在眼中连贯了起来,宛然就是一座行将完成的阵法,这个宇文城好生狡猾,居然趁自己不备,暗下杀手,若非越苍穹及时感应到,岂非就要中招。 当即心中连换几个念头,对方布下的这座阵法已然被他看了个透,随即脚踏七星,身形游走,连着向西行北,各行了三步,随即伸手在空中虚画符咒,居然写出了一道气符。 跟着空中发出一团爆鸣,却是越苍穹书写的那道气符发挥了作用,立时在身前摆出一座威力无穷的克制对方的阵法,顿时却将宇文城陷入阵中。 这一下,饶是宇文城老奸巨猾,也不由心神乱了起来,越苍穹当即施展无极幻境,强行要将对方拉入幻境之中,可惜宇文城却不肯上当,只是稍微走了一下神,便即借助阵法,及时遁去。 可惜此时越苍穹已达化境初期,本命元神强大如斯,无极幻境一经施展,变化无穷,宇文城自以为逃出了幻境之中,谁知却根本没有离开越苍穹的掌控。 却见他一路逃回府邸,便要吩咐手下全力围城,说什么也不能放过诸葛建涛两人,随即有属下通报说:“帮中传来号令,催促舵主您火速赶去赴会,还说沿途不得与其他帮众发生冲突。” 宇文城怒骂道:“去什么,老子哪里也不去,这里就是我的底盘,谁也不想把老子哄走。马上传令下去,准备发动七星摩罗阵,将诸葛建涛还有越苍穹困在这里,一个也不要放他们走。” “既然越苍穹不肯买我的账,就让他陪诸葛建涛一起死吧。”宇文城冷笑着,便要发动阵法。 随即领人来到府邸密室之中,这里似乎被安排成一处机关禁地的样子,宇文城打开一系列的机关,跟着便要开动整座法阵,到时候化龙分舵四周,都会被七星摩罗阵控制,任何人也插翅难飞。 宇文城心中得意地想道:这座阵法,是我偶然间从一个垂死的老道士身上得到的,居然对方是什么际遇门的高手,可惜落在我手上,却被我逼出了这个秘密,据为了己有,我有七星摩罗阵相护,化龙分舵就永远是我一个人的地盘,就算是诸葛超群,他也奈何不了我。 想到这里,更是得意无比,全然没有在意自己陷入幻境之中,一切都已扭曲,等到他满心狂妄地发动那座阵法之时,换来的却是一片空虚失落,被打回了现实世界。 “醒了吗?”越苍穹出现在他面前,冷冷笑道,“原来你最大的屏障,不过一座七星摩罗阵,我倒真的想见识一下。” 宇文城恍然发现自己,竟是中了对方的幻术,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不由指着越苍穹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我已经是化境期归元镜的存在,如何对付不了你一个区区巅峰八极的家伙?”越苍穹二话不说,无极幻境全力发作,强行要将宇文城,镇压下去。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七星摩罗 宇文城眼见越苍穹就要痛下辣手,自然不甘受制于对方,立时便要躲闪。 越苍穹却如猫戏老鼠一般,故意将他逼得无路可去,却又留了一丝退路,引起回去府邸,开启了那个七星摩罗大阵。 一路之上,二人不停地斗法,越苍穹感觉着化境期带来的前所未有的强大,所谓境界差一个层次,果然差距大很多。 如今只不过小小施展一下身手,越苍穹却觉得宇文城根本无力还击,而且越苍穹还刻意保留实力,让其逃走,这是何等的游刃有余! 也就说,两者之前的斗法,单纯只是心智上的比拼,在境界上,宇文城已经完败。 于是狼狈无比地逃回了府邸,宇文城这回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悍然命人开启七星摩罗阵,心说越苍穹这是自己找死,有心拉拢你,你却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不是想看我的七星摩罗阵有多厉害,就让你开开眼,然后毫无遗憾地去死吧。 越苍穹守在府邸之外,自然感觉到了他这刻骨的恨意,不过这样也好,越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这样的对手越是好糊弄,像越苍穹此刻,愤怒的时候便越来越少。 境界达到一定程度,怒火便成了阻碍,心静才是求胜的不二法门。 在外面守了片刻,忽然感觉到四周地动山摇一般,竟有强烈的震撼,从城外四面八方传来,越苍穹抬眼一看,却见天空之上隐隐显出浮影,似乎正有利害的阵法生成。 当即飘身祭起飞剑,来到半空仔细打量,却见大地之上,隐隐有什么影像在形成,仔细施展洞察之术,将六感提升至最高,终于看清楚了一些。 那竟是一个宛如魔神一样的影像,慢慢地从城外七处不同的方位凝结起来,然后在空中纠结组合,慢慢变化成一幅独特的影像,依稀好似魔神的影子,跟着那个魔神猛然睁开了眼,向自己盯了过来,似乎狠狠瞪了一眼。 顿时,越苍穹就感觉到强大的压迫扑面而来,这魔神绝对不简单,只是睁开了眼就已如此强大,接下来还不知有什么厉害的招数。 当即不敢怠慢,随即亮出护身法宝,囚龙飞剑,祭在半空,一边抵挡那魔神的压迫,一边亮出玄武神镜,要找出对方的来历,不想魔神的远转开始加速,忽然之间,伸出一只大手,凭空就抓了过来。 越苍穹那里会让他抓住自己,驾着飞剑,飘然躲开,身下的魔神却是不肯罢休,接二连三挥舞着大手,便想将越苍穹抓住,可惜终究是不能成功。 随手大手缩了回去,猛然一扑,却见城中有人哀嚎一声,似乎遭了殃,越苍穹当即听了出来,似乎是倒霉的诸葛建涛,看来对方转而向这个大公子下手了。 可惜越苍穹和他没有半点交情,你就是杀了他也和自己没关系,当即施展玄武神镜,继续打探七星摩罗阵的奥秘,不想阵中突然发生了异变,竟然有人飞身而出,一脸的煞气,直扑向自己。 定睛一看,正是诸葛建涛,没想到居然被这座阵法控制,成了魔神的奴隶,眼见诸葛建涛完全失去了理智,疯狂地向自己展开厮杀,越苍穹却也没理由客气,飞起一脚,就将他踢飞了出去。 想要来这一套,越苍穹心说自己又不是没有法宝,随即从紫霄葫芦内祭出逆天罗网,一张扑天一样的大网,卷带着无尽的风沙,就掩盖向了身下尚未完全发动的七星摩罗阵。 那个巨大魔神立时被风沙所掩盖,一时不肯臣服,在沙暴之中剧烈地挣扎着,越苍穹未必伤及无辜,挥手祭出囚龙剑,瞬间将囚龙剑阵全力发动,不定地对下面的七星摩罗阵进行祭炼。 一时间风云变化,惨嚎连连,也不知过了多久,魔神的势头渐渐衰弱,依稀似有落败之意,越苍穹皱眉打量着下面的战局,心中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那魔神虚晃了一招,突然将形神分散开来,分别从七个不同的方位,飞升而且,跟着在半空再次聚拢身形,这一次竟将越苍穹置身于自己体内,强大魔神之力开始发作,居然要以牙还牙,反而将越苍穹彻底炼化。 可惜,越苍穹却也不是好惹的,正要亮出紫霄葫芦,把这阵法幻化出的魔神给收了,谁知体内丹田之处,猛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震撼,护住本命元神的释尊炉,居然有了强烈地感应,操控着越苍穹的身体,开始强行吸收魔神的气息。 一时间,情势再次逆转,强大的魔神居然被这个释尊炉,毫无顾忌地吸收进越苍穹体内,以无可遏制地速度,炼化成强大的养分,被本命元神所吸收。 越苍穹整个人都陷入一种失神的状态,眼耳口鼻全然洞开,无休无止地吞噬着魔神的能量,渐渐的那高大的魔神,居然一点点儿缩小了下来,然后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全部被吸收进了越苍穹丹田之内。 释尊炉中,强大的魔神被疯狂地炼化着,如此绝佳的能量,乃是最好的巩固元神的材料,越苍穹想要进入下一个阶段抱丹镜,就必须有合适的灵元补充进体内。 如今这一颗强大的摩罗元神,竟成了他进阶路上最好的踏脚石,为成功地进入下一阶段,铺平了道路,可谓因祸得福。 越苍穹感觉着体内前所未有的感觉,在释尊炉缓缓似乎又生成了一颗新的元神,一颗尚处在初始阶段的元丹,还不足以有足够的灵性,尚需不断地滋养巩固,慢慢就成为强大的第二元神。 收服了七星摩罗阵,这阵法的奥秘,越苍穹也渐渐领悟了清楚,原来这其中却还隐藏着一段千年往事。 原来千百年前,曾有一名域外妖族的魔神,来到东陆窃据此地,肆虐横行,后来被高人镇压,将其元神收服,祭炼成了一座玄妙阵法,本是要守护一方平安,不想后来遭逢东陆动乱,那高人无端被人算计,肉身损毁,奄奄一息,本要躲在阵法之中,休养生息,恢复功力,不想就在即将破关之际,遇到奉命来此镇守此地的宇文城。 宇文城那时已被诸葛超群收为部下,心中却是不甘,无意间在此发现了七星摩罗阵的奥秘,还救活了那名高人,只是他却心生歹意,窃取了高人的法力,将七星摩罗阵变为自己的利器,从此一方独大,渐渐连诸葛超群也不敢轻易惹他。 如今越苍穹收了七星摩罗,那名高人自然也是奄奄一息,越苍穹根据对方在七星摩罗阵上残留的气息,一路找到了附近的洞府,却见这里荒凉得够可以,满是尘土,破败不堪。 往里面深入地走去,最终找到了一具尸骨,古怪的是这副尸骨,周身都已腐化,但是唯独五脏六腑却保持完好,想必是此人的本命元神保住了一丝生机。 于是以洞察之术,唤醒了对方,说明了前因后果问道:“前辈,七星摩罗阵已被我收服,害你的宇文城随时都可以被我镇压,不知前辈可有什么夙愿,我愿为你分忧。” 对方仅以一丝意识回复道:“化缘多谢道友,此生早已顿悟,一切都是宿命,无谓再计较其他,以后就拜托道友了。” 越苍穹听他的意思,就有就此坐化之意,却想到一个念头:“宇文城虽然被我除了,但是此地却不可群龙无首,七星摩罗阵的威力已然荡然无存,前辈你不可撒手而去,我有一个念头,不知前辈可否成全。” 于是说出了心中想法,面前那具尸骨居然无端一动,最后传达一句问话:“你真要这么做?” “正是!”越苍穹点点了头,有了此人他就可以化解眼前的局面。 接下来就是去找宇文城算账! 于是,将这化缘真人的元神收起,藏于紫霄葫芦内,随即闪身飞回城内,径直去找宇文城。 此时,宇文城正在府中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没想到一向自傲的七星摩罗阵,居然失败了,这对他来说无异于是晴天霹雳。 不仅眼前的麻烦,很可能解决不了,以后他的化龙分舵,也不再是铁板一块,于是召集满城的精锐,就要阻挡即将来临的危局,越苍穹却已仗着囚龙剑阵,冲进了他的房中。 “宇文城,咱们也该好好算算这笔账了,你倒说说看看,我该怎么拿你处置?”越苍穹一声冷笑,剑气化作无形的巨手,抓向了宇文城而去。 宇文城自然不甘受制,转身脚踏方位,立时启动机关,便有一枚巨大的铁球凭空飞出,砸向了剑气化作的巨手。 随即就听见凭空一阵巨响,铁球轰然被抓裂成四五截,试想越苍穹这一击,威力何等之大。 越苍穹眼见宇文城借着房中的机关,就要闪身跳出屋外,却是丝毫不给他机会,囚龙剑阵心随意动,立时无端扩大了不少,随即就听见又是一声巨响,整座房子都被越苍穹彻底轰塌。 宇文城前脚刚跳出去,就被自己的宅院压在了下面,虽然他奋力将身上的土石推开,可惜已然来不及了,越苍穹掌中亮出炫舞神镜,对着他就是猛然一照。 随即却有一道亮光,自镜中无端射出,刷的一下,就钻进了宇文城体内,瞬间消失不见,却见宇文城浑身抖动着颤抖不已,却是化缘的那颗元神钻进了他体内,正在展开激烈的争夺。 “宇文城,你作恶多端,如今也是到了因果循环的时候了,我却要借你这颗元神,好好替你赎罪。” “化缘老道,你都已经是入了土的人,还在这里搅合什么,就不怕坏了你的道行?” “什么道行,化缘我已然看透,宇文城今日你在劫难逃!' 啪的一声,越苍穹忽然飘到宇文城近前,挥手一指点在了他额头之上。 宇文城感觉到强大的神念,汹涌而入,自己的意识完全已经不受控制,尽管他已是五行巅峰的高手,但是在越苍穹化境期抱丹镜面前,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在越苍穹的强力援助之下,化缘很快就占据了宇文城的肉身,将他的本命元神逼之丹田内,陷入绝境。 尽管如此,宇文城依旧不肯臣服,最后的时刻终于来临了。 越苍穹大手一挥,朝宇文城丹田处,虚空一抓。 却见一颗发光的虚弱元神,破体而出,瞬时被吸进了越苍穹掌中的紫霄葫芦内。 一切,尘埃落定! 第二百五十四章 尉迟鸿 第二百五十四章尉迟鸿 成功的帮助化缘,夺得了宇文城的身体,越苍穹又一次化解了面前的危机。 面对着眼前的“宇文城”,越苍穹笑道:“道兄,感觉如何?” 化缘道人缓缓站起,慢慢适应着自己的身体,然后说道:“总算是有种解脱的感觉,接下来咱们也该好好谈谈了,你需要我做什么?” “不做什么,至少目前维持着化龙分舵的情形,直至降龙大会召开完毕。”越苍穹冲化缘道人伸出手说道,“道兄,以后维护这一方的平安,就靠你了。” 与此同时,宇文城的众多手下,都已闻讯赶来,却见到交战中的两人,居然握手言和,不由倍感诧异。 化缘道人笑了笑说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打扫战场,今日我已经输了,自然是任由对方发落。” 越苍穹自然知道这是在演戏,于是也板着脸说:“宇文舵主不必客气,我只要你放了大公子,让我们安全离开这里,至于其他的,狂剑早晚会回来,再行讨教。” “也好!来人,去放大公子出来,还有把他们给我尽快送出城去,我不想再看见这个人。”化缘道人学足了宇文城的口吻,转身而去。 当即便有化龙分舵的部下,按照吩咐带领越苍穹前去释放诸葛建涛还有长孙无悔等人,一番忙碌过后,大公子稀里糊涂地被人放了出去,直至离开此地,才很是疑惑地去问越苍穹:“狂剑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宇文城为何态度变化如此之大?” 越苍穹笑道:“也没什么,说来只是侥幸,我设计逼他打赌,结果赢了一局,这厮本来还想反悔,可惜被我拿捏住了要害,无奈只好放人。” “什么把柄,能否给我也说一下?”诸葛建涛眼前一亮,不想还有如此变化。 越苍穹笑而不答,只是说道:“这个容在下暂且保密,因为有高人相助,不许我说出对方的来历,只好让大公子失望了。” 诸葛建涛点了点头,他自持身份,却也不便多问,心中倒是对这个小小的门客,有了些许讶异。 长孙无悔从离开剑龙分舵,就没什么话语,此番被困化龙分舵,更是一言不发,但是面对眼前的情势,心中还是有小小的诧异,打量着越苍穹的眼神颇有不同。 越苍穹并不理会二人的目光,反正距离九龙帮总舵,还有两座城池的路程,只要到了降龙大会,见识了九龙帮的内幕,便可正式开始自己的计划。 往前又行了半日的路程,诸葛建涛忽然说道:“前方就是巨龙分舵的地头,舵主尉迟鸿与我一向交好,二位尽可放心,此番不会再出什么意外,只是不知尉迟鸿是否已经出发。” 越苍穹自然明白,这尉迟鸿是他的亲信,诸葛建涛此刻早就安排好了接应自己的人,果然一入城内,就有巨龙分舵的帮众上来迎接:“大公子,您可来了,舵主早就吩咐了,说你来务必要好生招待,您快随我们去客栈歇息吧。” 诸葛建涛一脸的得意,摆摆手道:“不急,尉迟舵主可是上路了已经?” 那人回道:“舵主接到密令本来是一早就要走的,后来又说想要跟大公子一同出发,可惜等到昨日还没见大公子过来,有些着急就先上了路,临行前特意吩咐我们一定替舵主好好招呼几位。” 诸葛建涛点点头说:“尉迟舵主有心,在我旁边的是潜龙分舵的舵主,那位是剑龙分舵的高手,你们都要小心招呼了。”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本地最大的客栈,入住休息,越苍穹见他如此奢靡,本性暴漏无疑,心中不由厌恶,看来这个诸葛建涛也不过是金玉其外,今日帮中急着要开降龙大会,你还在这里耽误什么时间,真恨不得施展无极幻境,操控了此人一早把他给踢回去。 中午,诸葛建涛又是大摆筵席,要请长孙无悔还有越苍穹好生吃上一顿,越苍穹意思意思喝了了几杯,借口酒醉回屋睡去了,然后偷偷翻窗户来到大街上,闲逛起来。 说起来这巨龙分舵的地方,倒是满繁华的,街上各种小贩营生络绎不绝,显见此处的尉迟舵主,管理有方。 诸葛建涛为人不怎么样,笼络的人才却是不简单,越苍穹闲逛之余,见到有买人偶娃娃的,心说宴紫最喜欢这些玩意儿,不如买一个回头送给她,于是左右挑了起来,却忽然发觉根本不知道该挑那一个好,心说索性和夏侯颜她们联系一下,谈谈口风。 于是找到没人的地方,用玄武神镜和夏侯颜她们联系上,等那边出现了影像,才想起这么直接地问夏侯颜恐怕不好。 果然夏侯颜出现在镜中,问道:“做什么,那边有事吗?” 越苍穹话到嘴边,尴尬笑道:“没什么,这边一切顺利,你们忙得怎么样了?” 夏侯颜点头道:“自然是井井有条,你们就放心吧,如无意外,半个月后,我们就可以赶去东陆和你们回合,不过这些日子也够累得,又是选拔弟子,又是整理帮中事务,可把我和晏紫忙惨了。” “对了,晏紫呢?她怎么不在?” “怎么,想你家晏紫,知不知道这么直接,人家会嫉妒的?”夏侯颜撒娇着说道。 越苍穹隔着镜子摸了摸她的秀发笑道:“颜儿乖,我正想给你们买什么礼物呢?娃娃要不要?” 说着手里举起刚挑得两个娃娃,给夏侯颜看。 夏侯颜一撇嘴:“我们又不是小孩子,要这个做什么?” 脸上虽然好似不满,其实心里倒是蛮喜欢的,越苍穹一看毁了,看样至少得买两个了,还不能重样的,不然就得露馅。 镜子后面忽然传出苏晏紫的声音,问道:“咦,怎么有个娃娃?苍穹哥哥,怎么是你?你可算知道来问我们了,知不知道这些天累死了,买两个娃娃就想收买我们?不行,至少要十个!” 越苍穹无语了:“十个?要不你把我当娃娃收了吧。” “去!谁要你!”苏晏紫和夏侯颜异口同声说道。 说笑完了,又打听了些正事,此刻际遇门的情况确实好转了许多,兰晔大师也已恢复真身,开始慢慢帮手重振际遇门,苏晏紫她们很快就可以赶来帮手。 于是问完了这边的情况,越苍穹又去和皇普清他们联系,随行而来的那三十六名精兵,已经成功地混入了东陆,在各个地方安顿下来,随时可以听候越苍穹的调遣。 越苍穹计划以化龙分舵为基地,再加上被自己吞并的飞龙分舵,想要在东陆分一杯羹,不是不可以。 接下来就是要去降龙大会,一看究竟,然后阻止九龙帮和汪剑仲联手一事。 筹谋好一切,越苍穹不再多想,起身又在街上闲逛了一阵,姑且又散了一阵心,才重新回去客栈。 依旧从来时的出路,翻窗户回去,越苍穹飘身跳到二楼,正要爬窗而出,却意外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当即停住动作,仔细去听,依稀有人说道:“大公子,我已经照您的吩咐去办了,不知这一回能不能拉拢到影龙分舵的人,而且九龙权杖的事,也已经有下落。” “那就好,且回房说,不要引人注意。”诸葛建涛似乎很是小心,忙将那人引入房中,关门详谈。 越苍穹暗自冷笑,已然明白,看来诸葛建涛分明在这里与人碰头了,却不知又是九龙帮的哪一位,于是悄悄回到屋中,施展洞察之术,全面开启六感,感应隔壁房中的动向。 只听那人又道:“据说诸葛洞天去了潜龙分舵之后,就连夜赶路回去总舵,一路上除了在亢龙分舵附近的荒山停顿了半日,就再也没有耽搁。如今他已经和亢龙分舵的罗十二碰了头,想必是有所图谋。” “好,很好!”诸葛建涛闻言很是激动,“尉迟舵主,这一次你做得很好,依我看诸葛洞天就是拿着真正的九龙权杖,送去总舵了。如今他找上了罗十二,那个号称银枪无敌的小白脸,还不是要替他撑腰,虽然老家伙出了禁令,不过我看也未必能拦住所有人。” “你是说三少爷?”尉迟鸿问道,似乎对诸葛建涛的意思颇有保留。 “不错,就是老三,能制住罗十二的也只有老三,何况还有个诸葛洞天,别看老三疯疯癫癫的,他的金锤可不是白给的。”诸葛建涛颇为得意地说道,“其实我暗中早就找人打听了,老三虽然和我也一样是养子,但其实是老家伙和魔族女巫生下的野种,天生有魔族的神力,虽然没有经过什么正统的修炼,却有万夫不当之勇,就算是化境期的高手,都未必能够打败他。只要我挑拨了老三,再拉拢了影龙分舵的翟绍,相信老二这回就算有老家伙的支持,也必定一败涂地。” 越苍穹听到这里,心说你诸葛建涛说到底,还是对九龙帮帮主的位子图谋已久,那么接下来就看你如何把戏演下去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群龙会聚(上) 又听了一阵,两人说了一些接下来的安排,无非是要在去降龙大会之前,要将一切能拉拢的人全部拉拢过来,然后划分势力,威逼诸葛超群做出抉择。 越苍穹听到最后索然无味,便不再多听,安息休息,继续修炼,等待明日上路。 一夜无话,调整一晚,加上昨日散了一天的心,越苍穹的状态前所未有的饱满,诸葛建涛则一大早就派人过来,吩咐准备上路。 于是在巨龙分舵帮众的护送下,一行人又离开了此地,那尉迟鸿却未露面,似乎悄悄先行了。 越苍穹继续扮演他的狂剑杀手,一路陪着诸葛建涛还有长孙无悔去往最后的目的地,亢龙分舵。 虽然亢龙分舵,只是到达总舵的前一站,但是很明显几乎九龙帮所有的人,都已经或前或后,来到了这里,因此降龙大会,等于在这里已经提前拉开帷幕。 还未到城里,路上已经遇到了不少分舵的人物,诸葛建涛仅限大公子的风范,和各位帮众逐一招呼,这些人也似乎对他这个大公子颇为敬佩,甚至还有不少人,要结伴和诸葛建涛同行。 于是,诸葛建涛的队伍越聚越多,隐隐竟有声势浩大之意,长孙无悔望着诸葛建涛不可一世的样子,却是暗自冷笑,似乎很是不以为然。 越苍穹则冷眼看着这一出好戏,想一想很快九龙帮的两位公子就会相遇,到时不知道会爆发什么样的火花,很是让人期待。 人群之中,化龙分舵的何元修也已赶到,特意过来向诸葛建涛请安,一时又热闹起来,越苍穹这个化龙分舵名义上的门客,自然是要给自己的舵主几分面子,便朝何元修客气地行礼。 河元修摆了摆手,策马跟在诸葛建涛身边,一同随行,越苍穹则放慢了速度,悄悄落在后面,仔细观察此刻每一个登场的人物。 不一会儿,众人进了城中,便有一队人马在门前迎候,带头却是一名年轻英俊的少年,骑在一匹白马之上,端的是英姿飒爽,正是亢龙分舵的舵主罗十二。 罗十二面对进城的众人,却拱手笑道:“诸位,远道而来,我罗十二倍感荣幸,已在迎宾楼设下酒宴,众位随我一同去小酌一下,为大家吸尘。” 诸葛建涛带头朝罗十二回礼道:“罗舵主客气了,却不知其他舵主可都来到了?” 罗十二望着诸葛建涛,却似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敬意,反而淡淡说道:“二公子已经过来,此刻和几位贵客正在迎宾楼内,大公子要不要现在就过去。” “不是我三弟来了没有?”诸葛建涛朝何元修使了个颜色,似乎暗示他等下见机行事。 罗十二说道:“三公子来是来了,不过出了些小小意外,如今只有二公子和影龙舵主以及一位贵客在此。” “贵客,却不知是何来头?”诸葛建涛笑道,“我等倒真的要见识一下了。” 说着带领众人,便往迎宾楼去了。 越苍穹心头无端萌生一丝不好的念头,似乎此来要遇到什么不想遇见的人,诸葛洞天自然不必说了,却不知那个贵客又是什么人。 一行人浩浩荡荡正往前去,前方却突然出现两人拦在路中,似乎在争执,其中一人是个黄脸汉子,腰间别着两根黄金的铜锏,越苍穹眼尖立刻认出,竟是太玄门的叛徒秦寰。 另一人身高七尺,脸黑如炭,背背单鞭,手里握着一杆长枪,指着秦寰鼻子说道:“你说老子单鞭不如你双锏,你却得好好说说怎么个不如法,否则我尉迟鸿可不跟你罢休。” 秦寰冷冷笑道:“不如就是不如,那里有什么为什么,你的鞭区区凡铁打造,我秦寰的鞭却是灵石提取的玄铁而凝练成就的,乃是渡了黄金的打神鞭,还需要再比吗?” “哈哈,弄两根比筷子粗点儿的玩意儿,就说是什么打神鞭,你糊弄本舵主呢?”尉迟鸿伸手就要揪秦寰的脖领子,不想秦寰身形往后一撤,反手一退来了招巧劲,就要把尉迟鸿推到在地。 也难为尉迟鸿演戏演得如此逼真,却见他偌大的身子侧歪了一下,踉跄了好几步,仿佛真的要摔倒似的,摇晃了半天,手中长枪猛然扎在地上,才顿住了身形。 若非之前越苍穹听过他和诸葛建涛汇报,恐怕此刻也会以为此人是个莽夫,这尉迟鸿好深的心机,却和他主子一般无二的阴险。 两人正在争执之时,楼上却有人笑道:“秦寰,不必尉迟舵主一般见识,你没见到大公子来了,还不识相得给让开道路。” 诸葛建涛见他二人当街争执,面色已然不悦,听闻楼上有人说话,就知道自己二弟诸葛洞天说话,随即笑道:“二弟你倒比我先来了,怎么义父又有什么指示吗?” “指示不敢当,他老人家无非是忧心二伯的死讯,想要在帮中另立贤能,代替二伯副帮主的职位,我看大哥引领群雄,这个位子非你莫属啊!” 诸葛洞天在迎宾楼上,大笑着说道:“大哥,你还不上来,咱们兄弟许久没见,也该好好畅饮一杯。” 长孙无悔听闻诸葛洞天的声音,立刻奔上楼去,将那锦盒交付出去说道:“二公子,长孙无悔幸不辱命,总算将帮主委托的圣物,带了回来。” 诸葛洞天起身说道:“长孙舵主辛苦了,来来来快上座。”于是结果锦盒,放在一边,便将长孙无悔往酒席上引去。 随即诸葛建涛领着何元修等人也接连上来,一时间楼上慢慢都是九龙帮的群雄,罗十二身为此间的主人,自然要负责招待,于是舵主一级的人物留在顶楼,和诸葛建涛诸葛洞天他们陪坐,坛主一级的在第二层,剩下想越苍穹这样的门客还有帮众,则退居最后一层,大桌吃饭。 越苍穹虽然身在一楼,却仔细留神打听着楼上的动静,上面发生的一切,丝毫都逃不过他的洞察之术。 却见诸葛洞天右手边坐着一个身着披风,斗篷遮着头颅的诡异男子,只露出一双幽绿的眼珠,看不清面貌,左手边则是一个落魄汉子,满脸绿色,仿佛生了大病似的,不停地拿着绢帕擦着冷汗,一幅慌张样子,却不知是何来历。 那诸葛建涛坐下来,却朝病夫一拱手道:“翟舵主好,许久不见,却不知你的病好得怎样了?” 那病夫竟是影守翟旭,昔日寒门的副门主,李必的把兄弟,却见他摆了摆手,说道:“大公子有心了,我这个病怕是没救了,如今多活一天都是偷生,公子不必劳心。” 诸葛建涛微微一笑,却又盯上另外一位陌生人,问道:“这位朋友是?” 诸葛洞天当即为其指引道:“这个是才来投奔九龙帮的好朋友,昔日际遇门的高徒罗石鑫,九龙权杖还有二伯的下落都是他带回来的。” 越苍穹听到了这里,自然就是一阵心惊,罗石鑫竟然也在此,方才竟然没有察觉,这厮从幻域里逃了出来,果然带着九龙权杖来投奔诸葛洞天,看来他们俩似乎在图谋着什么。 果然诸葛建涛随即说道:“原来是罗兄,我听闻你在太玄门遭遇了不少磨难,似乎都是拜一个叫越苍穹的所赐,就连二弟也曾在那人手里吃了不少亏,却不知是否有此事。” 他刻意提起越苍穹这个名字,分明是要驳两人的面子,诸葛洞天哈哈一笑,不为所动,罗石鑫却默默取下遮盖面貌的披风,露出了诡异游魂状态,却令当场众人不由一阵惊讶。 “不错,我正是被越苍穹害得变成了今日这副模样,但是越苍穹虽然厉害,能从他手下全身而退的目前只有我一个,贵帮想要和越苍穹对抗,我将是最好的杀手锏。” 越苍穹因为在楼下感觉得不是十分分明,有心提高洞察之术,全力偷窥此刻顶楼发生的一切,忽然心中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似乎自己的举动随时会被人发觉,无奈只好暂且隐忍不去过分得探听。 跟着就见有人下来,开始学话:“可不得了,楼上有位不成人形的家伙,居然不是普通的凡人,这样的人要加入咱们九龙帮,怕不是什么好兆头。” 果然诸葛建涛在上面说道:“老二,这样似乎不妥吧。人鬼殊途,罗兄这般光景实在不适合在凡间久留,还是早早魂归故里,投胎转世吧。” 罗石鑫随即冷笑道:“没想到堂堂大公子竟是这般肤浅见识,什么投胎转世,我已经是超脱凡人的化境期分神镜武皇,他越苍穹区区连化境期都没有进入的巅峰级高手,怎会是我对手?” “你竟是分神镜的高手?”不知诸葛建涛,包裹下面的越苍穹还有在座的每一位舵主,都是倍加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肉身都已不存在了,还会修成分神镜?” 罗石鑫一声狂笑说道:“说来也是我的造化,若非贵帮的九龙权杖,我也不会有这样的机缘,就是在我濒临死亡之际,被九龙权杖所救,我的游魂依附在权杖之上,借助九龙权杖的威力,飞跃至了分神镜的修为,大公子此刻是否还是坚持之前的判断?” 诸葛建涛闻言顿时沉默了,对方竟是分神镜的高手,相当于化境期达到第三重的境界,而自己不过身居筋骨、疾风两种巅峰的巅峰境界高手,相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对方又和九龙权杖有了联系,相当于成为了九龙权杖的器灵,诸葛超群更加不会放弃此人,思念到此刻的形势,心中不由萌生不少寒意。 同样的,越苍穹也是一般惊讶,没想到罗石鑫这厮竟有如此奇遇,如今反而跑到了自己前头,真真可恨,看来自己的修行还需不断加快了,否则罗石鑫必然成为了自己的绊脚石。 第二百五十六章 群龙会聚(下) 越苍穹心中暗下主意,尽快要超越目前的境界,并且除掉罗石鑫这个祸害。 而这个时候,顶楼的宴会又陷入冷场之中,诸葛建涛虽是老帮主的义子,但在帮派中的地位却是不低。 罗石鑫如此当众让诸葛建涛下不来台,当即就有人表示了不满,尉迟鸿第一个站出来说道:“罗石鑫你不过一个北陆的弃徒,还敢在我们这里耀武扬威,是不是也太嚣张了,九龙帮可不是任由你随便撒野的地方。” “尉迟舵主说的是,大公子所说不无道理,罗石鑫识相的最好来道歉,斟上一杯酒谢罪。”有人嘲笑说,“只怕你这个孤魂野鬼,没法子拿住酒杯吧。” 于是引来一阵哄堂大笑,一直没有言语的翟旭却突然说道:“几位咄咄逼人又是何必,别忘了此刻九龙帮正在用人之际,其他两陆的情况你们怕还不了解吧。南陆的汪剑仲不可一世,力压百兽堂,瓦解寒门,都是最近的事,可以说像咱们九龙帮一样,几乎独霸了南陆,最近却接连败在了越苍穹这小子手上,被他召集了不少旧臣,几乎又夺回了东陆一半的地盘。” “这还不算,此子一路远游,在海上收服七海帮、海少帮、剑皇、海怪等等诸人,到了北陆又先后在太玄门、际遇门扎下了根基,如今就要将双手伸到咱们东陆,诸位如果不早做筹谋,等此子真的杀来,一切就只怕不好解决了。” 一番话说得众人却不由沉默了,自然知晓外敌来临,自己人却不能自乱阵脚,当即起哄的人少了许多,正在沉默之时,忽然有人蹬蹬上了楼来说道:“翟旭你说这些,又有何用,咱们九龙帮自相残杀的,又还在少吗,可叹我高练却是看不到九龙帮的将来。” 跟着见到一人被搀扶着走了上来,竟是祥龙分舵的高练,他之前被长孙无悔毁掉双眼,幸亏诸葛建涛及时救助,这才没有失去性命,性情却是变本加厉,比以往更加刻薄。 只见他上得楼来,又说:“今日我高练,拼着这副骨头站在这里说一句,今日选副帮主也好,明日选帮主也好,我只认定了大公子一人,长子为尊,天经地义。” 他竟然搬出来了长子为尊这一套,摆明车马是要撕破脸要众人来战队,一时间尉迟鸿、何元修都纷纷表态,在场的众位帮主,居然有三个都站在了诸葛建涛这一边,就连二层的许多坛主也纷纷上来,借着敬酒的名义,出来说话。 “就是,我们也都支持大公子,这是没得说!” “大公子就是最佳人选,无需再多选。” “大公子,你就放心大胆地准备当这个副帮主吧。” 一时间声势浩大,仿佛诸葛建涛成为副帮主,已是板上钉地之事。 诸葛洞天望着眼前这等局面,却是镇定自若,转去问身边的翟旭道:“翟舵主,你还没有表态,不知是何想法,趁着热闹不妨也说出来,图个乐子。” 翟旭心中暗骂,你个兔崽子,看着是个小白脸,比你大哥还要狡猾,却是说什么也不肯出来站队,只说道:“我翟旭其实就是个外人,原本是寒门弃儿,幸亏老帮主不弃,收留我在九龙帮做个舵主,如今九龙帮有此大事,我又怎敢随便发言,自然是一切听老帮主的意思。” 言下之意,两头都不得罪,反正诸葛超群让谁当副帮主,谁就是副帮主,他翟旭没有任何意见,但是你们自己说了不算。 没从翟旭这边得到支持,诸葛洞天转而自嘲说道:“看来,大哥始终是众望所归,只是三弟霸天还没有来,却不知他是何意见。” 一听他提到九龙帮三公子诸葛霸天,在场人无不沉默,大气也不敢出,竟有一丝惊恐,随即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呐喊:“谁在叫我,是二哥吗?二哥你在哪里?” 随即就听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似有人拼命向这边跑来,脚步极为沉重,几乎要把地面都给压塌了。 越苍穹凝神往外一看,就见到一个宛如野兽一般的野小子,闯了进来,直接就把酒楼内的地面压塌了两处,心说这家伙好可怕的神力,自己修炼了神力巅峰,再加上此刻的化境期境界,全力一击也可达到近万斤的力道,但这个小子就像是不知道控制,随便跑两下就有千斤的神力,莫非就是那个三公子。 只是三公子傻傻呆呆的,却不知那里有什么异样,越苍穹用洞察之术略一扫描,忽然心头一惊,魔族后裔,对方身上竟然有和自己一样的太古魔人血统。 与此同时,那三公子竟似也感觉到了有人在打量自己,居然停下了脚步,朝越苍穹这边扫视了一眼,跟着眼前一亮,忽然指着越苍穹说道:“你,什么人,霸天认识吗?” 越苍穹意识到,对方是感觉到自己身上和他有相同的气息,因而产生了好奇,于是摆摆手:“没有,三公子认错了。” 随即急忙暗中摒除身上的一切气息,将太古魔人的血统极力隐藏,那三公子往这边大步走了一下,随即使劲吸了吸鼻子怪道:“没有了!”然后不再理越苍穹,扭头便朝楼上闯去。 这时迎宾楼的老板赶了下来,急忙拦阻诸葛霸天,急道:“三公子,您慢点儿,我们这小店经不起您这折腾,您稍等我这就去请二公子下来。” 随即就听见楼上传来诸葛洞天等人的声音:“三弟,你怎么这么快就跑过来了,是不是又馋嘴了?” 诸葛霸天一听见诸葛洞天的声音,却是兴奋地直蹦:“二哥快来,肚皮好饿,霸天要生气了。” 老板见状忙从桌上拿了一条鸡腿,递给他讨好说:“二爷,要不先吃个鸡腿尝尝?” 诸葛霸天一摆手,把鸡腿给打飞了说道:“不是二哥给的,霸天不吃,你们都闪开。” 跟着发狂一般,随手一挥,就将老板推飞在一旁,径直把一桌酒席给砸翻了,九龙帮见状闻风而动,却都躲得远远的,有人说道:“三公子又发狂了,这下可麻烦了,怎么被堵在这个地方,等下想躲都没有机会。” 越苍穹看着实在不明白,这个三公子到底有什么问题,如此不可理喻,诸葛超群却也不管吗,还让他当上一舵之主? “好了三弟,你就别闹了!来二哥给你准备的礼物,就在后面,你快随二哥去取吧。”诸葛洞天及时下来,劝服诸葛霸天停止胡闹。 诸葛霸天果然听话,嘟囔着离开迎宾楼,随诸葛洞天去找他的礼物了,临走又把门梁顶出了个窟窿,心疼得老板欲哭不得。 诸葛建涛这时也来到楼下,对老板笑道:“老板,今日的损失我都给你包了,回头记得帮我做件事就成。” 随手赏了老板一袋银币,高兴得这老板连声称谢,直说大公子慷慨,越苍穹见状不由露出一丝冷笑,这个诸葛建涛又不知要使什么诡计。 可惜一场聚会,却这么被迫打断,九龙帮众人都有些意兴阑珊,无以为继。 便在众人就要散场之时,长街之上却喧哗起来,离窗口最近的几人说道:“天仙啊,外面来了个仙子,真是不得了。” 一下子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不由把目光,都投向了外面,却见迎宾楼门口出现一名女子,白衣飘飘,出尘脱俗,正在弯腰拾起地上掉落的杯盘,交还给面前惊呆的小二,然后微微笑道:“请问,二公子可在里面?” 小二愣了半天,完全被这白衣女子的气质所吸引,惊为天人,根本不知道回答,还是老板抢出来回答道:“姑娘找二公子,可不巧他方才和三公子……” 话没说完,却听后面大公子咳嗽一声,也抢出来说道:“不知姑娘芳名,何以要找我二弟,在下诸葛建涛或可帮姑娘去知会一声。” “原来是大公子,出尘有礼了!”那女子躬身行了一礼,脸上却显无限风韵,正是伪装成出尘仙子的罗岚。 “出尘仙子逃难至此,得蒙二公子相救,如今伤势已好,正要来感谢二公子大恩,还望大公子指点我二公子的去处。” 诸葛建涛闻言竟是际遇门的出尘仙子,他已听说对方被逐出师门一事,没想到竟是来投奔二弟,可恨这么个出尘脱俗的女子,又是修道有成的好手,又被诸葛洞天抢去,心头不由萌生更多恨意,面上却是装作依旧如常,笑道:“不巧,我二弟另有要事去办了,仙子不嫌弃的话,不妨去我那里小坐一番,且让建涛替二弟好生招待仙子。” 出尘仙子闻言,却是略带犹疑,欲拒还迎地说道:“这样不好吧,出尘还在这里等二公子的好,之前二公子就是让我来此等他,万一要是去了别处,岂不是让二公子失望?” 诸葛建涛不由笑道:“这个好办,我留人在此,通知二弟就是,仙子不会要拒绝我这一番好意吧?” 出尘仙子望着诸葛建涛那意味深长的双眸,心中却暗自笑他真是饿死鬼投胎的,这么明目张胆地去抢自己兄弟身边的人,反正此来就是要搅乱九龙帮的,所以半推半就地说道:“那出尘就却之不恭了。” 诸葛建涛闻言大喜,示意众人尽皆散去,自己便要哄着出尘仙子去自己的住处,不想诸葛洞天的声音却从街道上传来:“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出尘仙子乃是贵客,我本要介绍给大伙,你怎么能把她带走呢?”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诸葛建涛心中暗自厌恶地扭头说道:“二弟瞧你说得,我不过是想替你好生照顾贵客而已,迎宾楼已被三弟搞得一塌糊涂,怎能招待仙子这样的人物?” 诸葛霸天这时正在诸葛洞天背后,骑着一头雪白的巨虎,见状却笑道:“姐姐,好漂亮!”忽然牵动坐下那头雪虎,猛然冲向了诸葛建涛身旁的出尘仙子。 出尘仙子见状却不敢怠慢,飘身飞起到半空,躲开了雪虎的扑击,心说这等异兽怎会在此出现,那三公子可是不简单。 诸葛洞天和诸葛建涛见状齐齐出手,拦阻诸葛霸天说道:“三弟不可,还不停下。” 奈何诸葛霸天一下子没有抓住出尘仙子,却是不依:“姐姐跑了,霸天生气了!” 飞身从虎背上跳了出去,直扑出尘仙子而去,这一下可是惊得在场所有人都呆了。 尉迟鸿、何元修、长孙无悔、秦寰等人纷纷出手,抢在两位公子前面试图拦下诸葛霸天,以免伤到了各自的主人。 一时间长街上空乱作一团,各路高手纷纷出招,噼里啪啦一通交手,随即又有无数人影落下,那诸葛霸天竟是犹如神助,什么人也不是他的对手,一个个全被打翻在地。 情况好些的,像诸葛洞天还有何元修等人,勉强落到地上,尉迟鸿、长孙无悔全部踉跄落地,一招之上伤得不轻,大公子诸葛建涛更是不堪,居然被自己的三弟,一脚踢飞,径直落进了迎宾楼去。 随即,却被一人轻松接下坠落的身体,托了出来。 第二百五十七章 神力霸天 却说诸葛霸天看见出尘仙子,忽然发狂一般向她发动攻击,九龙帮众人奋力拦截,竟然无一人是其对手。 诸葛建涛更被自己的三弟,一路扔回了迎宾楼,险些摔成重伤,幸亏被一人伸手拦下。 出手救他的正是越苍穹。 越苍穹轻松接下诸葛建涛的身体,移步出去打量着外面那个愤怒的诸葛霸天,然后轻声说道:“住手!” 他的声音不大,而且夹杂了无极幻境的幻术,仅仅只传到了诸葛霸天一人的耳中,意外的是这一刻,诸葛霸天的情绪居然稳定了下来。 他本是要出手去将飞在头顶的出尘仙子拉下来,然后越苍穹的出现却令他将全部注意力转向这边,闪身又落回了地上,默不作声打量着越苍穹,居然一句话也没有说。 这样的场景却令在场的众人,都不由诧异。 诸葛洞天急忙过去劝道:“三弟,你别再闹了,惹出了麻烦,父亲又该管你禁闭,这一次我好不容易才劝动父亲放你出来,难道你又想被送回去吗?” 也不知是不是诸葛洞天的话起了作用,诸葛霸天没有做出任何反抗,忽然转身走掉了,却令九龙帮众人不由都长出了一口气。 虽说三公子是一员猛将,可是也极难控制,稍微控制不好,就会牵连无辜,如今险些出事,却又化险为夷,已经极好的结果。 诸葛洞天不由回身打量方才接下诸葛建涛的人,可是越苍穹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他却已在这一刻失踪了。 原来,越苍穹以无极幻境,与诸葛霸天建立了联系,在那一刻全力挖掘诸葛霸天内心的隐秘,没有想到诸葛霸天也是深藏不露,虽然陷入越苍穹的幻境,却能保持一丝清明,不为所动。 越苍穹有心试他一试,便将其领至了别处,顺便避免和诸葛洞天、秦寰这些老熟人相遇。 两人一前一后,分别离开此处,来到城外荒僻的地方,越苍穹才停下了脚步,等待对方前来问话。 诸葛霸天这时已经后脚赶到,挡在越苍穹身前问道:“喂!你方才使得什么功夫,为什么进到我的脑子里去了?” 越苍穹笑笑:“没什么,小小幻术而已,而且我知道三公子你一直都在伪装,你究竟想要躲避什么?” 诸葛霸天把头一摇,忽然挥拳砸了过去:“胡说!霸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少来糊弄我!” 眼见那米缸那么大的拳头,就要砸到面前,越苍穹飞身飘到半空,轻松躲开,然后猛然使了个千斤坠,神力巅峰无止境地压迫下来,立马压在对方的手臂上。 诸葛霸天无端感觉胳膊一沉,竟然破天荒遇到了对手,随即发一声狠,就要奋力将越苍穹甩开,越苍穹见他居然还有力还击,于是立刻加重力道,神力巅峰突破极限,体内的释尊炉源源不绝为肉身提供助力,竟有六千斤的力道生生达到了九千斤以上。 这下子连诸葛霸天都有些遭受不起,身子立刻一沉,轰然一声趴在了地上,被越苍穹死死压住。 “不可能,没人能比我还有力气,我是魔族的后裔,怎么可能?”诸葛霸天不可思议问道,显然不再有之前的傻样子。 随即奋力挣扎,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手段,居然将自己的手臂向上抬起半寸有余,越苍穹脸色一沉,心说这一次要不能压制住你,恐怕还收服不了你呢。 于是全力提升自己的力量,将无极幻境还有本命元神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却听得轰然一声巨响,诸葛霸天的身子再一次被死死地压在地里。 这一次足足入土一尺有余。 诸葛霸天头一次遭遇如此强敌,竟然有了一丝怯意,心中暗暗想道:这人到底什么来历,怎么如此霸道,我不甘心,好不甘心! 越苍穹依旧站在他臂膀之上,说道:“你体内有太古魔人的血统,可惜我也是。想不想知道我是从何得来的?” 诸葛霸天却是一愣:“你也是太古魔人的后裔?” 越苍穹摇摇头:“自然不是,不过我偶然得到了太古元神的血统,因此有了魔人的神通,只不过你的类型不同,我是变化无穷之身,你却神力巨神之身,这就是你我之间的不同。” “你想怎么样?”诸葛霸天忽然问道。 “没什么,我觉得你很不开心,所以就想问个清楚,你就当是我好奇吧。”越苍穹闪身从诸葛霸天手臂上下来,站在他面前问道,“你又为什么装疯卖傻,在九龙帮不开心?” 诸葛霸天挣扎了一下,勉强坐起,揉了揉胳膊反问:“我怎么不开心,俺是九龙帮三公子,想吃就吃,想喝就喝,谁也不敢拦我,快活得很。别以为打败了我,就可以随便嘲笑我,霸天可不怕你!” “不对吧!”越苍穹冷冷笑道,此儿科他已经看透对方心中的隐秘,“因为你是私生子,又是魔族后裔,虽然威力无穷,九龙帮上下却没人把你当人看,就算是诸葛洞天也不过是拿你做筹码,你的父亲诸葛超群更加不喜欢你,总是将你囚禁,没事就责骂你,在他们看来,你就只是一个杀人的工具,不需要对你付出什么感情,我说得对不对?” 诸葛霸天赫然被说中心事,发出一声怒吼说道:“要你管!这是老子的私事!” 忽然起身奋力向越苍穹撞了过去,越苍穹也毫不客气,使出阎罗金身决,加上筋骨巅峰的极致,奋力迎接着对方一击,随即就听见半空中发出一声振聋发聩的闷响,两人都被强大冲击,震得飞出去好远,然后重重落在地上。 试想诸葛霸天原本就是神力无穷,愤怒之下,使出全力一击,更是威猛得不得了,而越苍穹练到今日的地步,修为更是不在话下,因此这一击简直就是地动山摇。 两人各自摔在地上,都是晕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彼此却发觉竟有脱力之感。 越苍穹躺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诸葛霸天忍不住问道:“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你被老子打傻了吗?” 越苍穹反驳道:“我笑从来没有打得这么开心过,心里的怒火全部都发泄了出去,想当初我也是像你这般不自在,寄人篱下,受尽白眼,你知不知道我在七岁那年被人掳劫,十二岁才回到大陆,当了四五年的废人,没人看得起我,可是我就是靠着自己的努力,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另眼相看。” “如今我越苍穹纵横三陆,无人不识,再也不用受人白眼,而且身边还聚集了一大帮朋友,朝着自己的目标肆意前进。”越苍穹爬起来,对诸葛霸天伸出手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加入我们吧!我会为你在天元战车上,留下一个位子。” “为什么要加入你?”诸葛霸天将他的手打在一边,没有答应,“帮着你对付老家伙,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是我也不想九龙帮被人吞并了。” “也好,人各有志,我不勉强。”越苍穹也不生气,把手收回去说道,“最近我都会在东陆,你若回心转意,随时可以来找我。” “不必了,我只会以你为目标,想办法打败你。”诸葛霸天丝毫不领情,爬起身倔强地走了。 越苍穹望着他的背影,知道此刻又找到了新的队友。 目送着诸葛霸天,离开自己的视线,怀内的传音丸又发出了警示,越苍穹取出来戴在耳孔之中,却听见罗岚的声音问道:“苍穹,你怎么样了?诸葛霸天和你一起消失,让我很是担心,怕他对你不利。” 越苍穹笑笑:“罗岚姐你放心,区区一个诸葛霸天,还奈何不了我,而且我已经打算将他拉拢过来,只是目前时机尚还不到,倒是你留在诸葛洞天他们那里,很是危险,须得多加小心。” 罗岚笑道:“这个你放心,咱们等今晚见面再谈,他们两兄弟被耍着玩,根本逃不出我的手掌,接下来诸葛洞天还打算把我献给他爹,来博取自己的青云路呢。” “是吗,那看来咱们的计划顺利得很,一切全靠你了。”越苍穹点点头说道,他预备得这出美人计,慢慢地也是时候开锣了。 九龙帮四父子,早晚会败在罗岚的惊世演技之下。 “尘儿,你在房中吗?”罗岚刚刚取下了传音丸,就听到外面诸葛洞天的呼唤,随即调整了一下心态说道,“我在,只是有些不舒服。” “那方不方便让我进去?”诸葛洞天犹疑着说道,出尘仙子的每一个声音,都会令他有种想入非非的感觉,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最近究竟是怎么了。 大门应声被拉开了,出尘仙子扶着大门,俏生生立在一旁说道:“二公子,你有何事?” 诸葛洞天见她脸色红润,明显似有不适,不由生出一丝怜意,问道:“没什么,只是担心你日前被我三弟吓着了,特意来问问,仙子没事就好。” 出尘仙子点了点头,正要微施一礼,身子却猛然一歪,整个倒在诸葛洞天的怀里,立时脸红了起来,手足无措地想要起来,却被诸葛洞天拦腰抱起,想也不想就进了房中:“哎,别动,你身体不适,还是让我代劳吧。” 出尘仙子却也没有拒绝,只是把头低下,紧紧搂住诸葛洞天的脖子,表示默认,诸葛洞天将她小心放在床上,反手关上了大门。 楼道之中,又出现了一个身影,诸葛建涛默默看着方才发生的一切,恨恨地咬紧了牙关。没 第二百五十八章 美人心计 出尘仙子的房中,一片旖旎景象,诸葛洞天原形毕露,犹如一头恶狼一般疯狂地揉虐着出尘仙子,这个原本天仙一般的女子。 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是,一切斗不过是罗岚施展的幻境,诸葛洞天只是身处遐想之中,无法自拔。 罗岚的身子盘旋在半空,依旧虚无缥缈的形态,她不停地施展幻术,从幻境之中提取着诸葛洞天释放出来的精华。 即使九龙帮的二公子,也不过是贪财好色之徒,经不起美色的诱惑,如今贪婪地在出尘仙子身上索取无度,却还想要将来,把这个女人送给自己的义父。 将自己用过的破鞋,再转给他人,这等想法令久经世面的罗岚,也不禁鄙夷,为了向上爬这些人一个个都暴露出了本性。 也因此才会被自己利用,甘心沉迷其中,无法摆脱。 一切,终于平息,诸葛洞天趴在出尘仙子的身上,忍不住赞叹:“太美了,我从没有遇到过像仙子这样的人物,你一定要见见我父亲。” “你父亲?诸葛超群?”罗岚借用出尘仙子的声音回答道,“你真的要我去见他,你舍得?” “不舍得又怎样,如今是关键时刻,我说什么也要得到老家伙的垂青。”诸葛洞天勾起出尘仙子的下巴,笑道,“放心,你在我父亲身边待不了多久,是我的早晚还是我的。” 出尘仙子趴在他怀里,悠悠说道:“我真是命苦,栽在你手里,还不如死在际遇门好了。” “哎,我怎么舍得你死,你还要帮我见证皇图霸业呢!”诸葛洞天哈哈大笑着,却不知道自己怀里任其蹂躏的,不过是一个傀儡。 入夜,满足了兽欲的诸葛洞天,悄悄离开了出尘仙子的房间,回去自己屋中,早已在外面等待多时的诸葛建涛,忍不住凑到了出尘仙子的房门外,偷看了一眼。 他在这里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里面每一个细微的动静,都深深记在了脑海之中,恨得牙齿都快打结了,但是偏偏没有办法冲进去,给诸葛洞天一个难堪。 这就是他和诸葛洞天的区别,两人同样都有野心,但诸葛建涛却什么都是浅尝即止,不够狠心,因此也失去了做大事最关键的一点――决心。 此刻,他徘徊在出尘仙子的房门,却意外听到里面有女子哭泣的声音:“呜呜呜,出尘真的是好命苦,为什么让我遇见了这些人,你又何苦当初救我。” 难道她是被逼的,诸葛建涛心中忍不住萌生了一个念头,立时推门进去,就见出尘仙子衣衫不整地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任谁看到这般场景,都会忍不住心生怜惜,诸葛建涛慢慢走过去问道:“仙子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不要怕尽管说出来,我一定帮你。” 出尘仙子一见是他,做出一副慌乱的样子说道:“大公子,原来是你,让你见笑了,出尘想起了一些往事,情不自禁……” “你不要骗我了!”诸葛建涛断然打断她说道,“你如果是自己伤心,为何衣衫破成这样,你不要告诉我是自己不小心撕烂,还有那一身的伤痕,都是怎么回事,我看见二弟方才出去,是不是都是他干得好事?” 诸葛建涛心中好不得意,没想到抓住了二弟这么大的个把柄,可真是难得,因此竟然装起了正人君子,去哄出尘仙子说出实话。 罗岚在头顶望着此刻发生的一幕,自然是暗自冷笑不已,却操控着出尘仙子也不拒绝,只是不停地抽泣,这就叫眼泪攻势。 诸葛建涛见她眼泪汪汪的,好生可怜,忍不住拍了拍出尘仙子的后背。 不想对方整个人却扑进了怀里,说道:“大公子,你可要替尘儿做主,我没有想到二公子居然会如此对我,他虽然对我有救命之恩,可我也是修道之人,不会随便动了凡心,二公子以性命相逼,还说没了九龙帮我就再也无路可去,大公子你们九龙帮真的也会赶绝我吗?” 诸葛建涛顿时迷了心窍,怒道:“听他放屁,仙子你尽管放心,二弟做出这等禽兽不如之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明日降龙大会,必然要叫他好看,只是委屈仙子却得站出来指证我二弟。” “这个?你们可都是兄弟,会不会真的帮我?”出尘仙子揉着诸葛建涛的肩膀,略带撒娇地问道,却说得诸葛建涛心也软了。 “怎么不会,你把我诸葛建涛看成什么人了,我好歹也是七尺男儿,不会做那鬼祟之事,只不过……”诸葛建涛说到这里,转身把门给合上,悄声跪倒说道:“其实,我也对仙子倾心已久,若是这一次仙子助我惩罚了二弟,不知能否给建涛一个机会,让你我好好认识一下?” 出尘仙子擦了擦眼泪,含羞说道:“你我此刻难道还不相熟吗,出尘可是全靠大公子你了,只希望大公子莫要辜负了尘儿。” 诸葛建涛慌忙握住她手,立誓说道:“我诸葛建涛发誓,一定要帮仙子出这口恶气,否则的话,此生天打五雷轰。” 然而出尘仙子却没有像其他女子那样,伸手拦阻他继续发誓,反而悠悠说道:“你记住自己的誓言,莫要忘记了,有一天也许你会后悔的。” 诸葛建涛却全然听不懂对方话里的要挟,只是愣愣望着出尘仙子此刻令人由怜生爱的样子,浑然若痴。 “好了,你也该走了,莫被别人误会就不好了。”出尘仙子在罗岚的操控下半推半就,将诸葛建涛退了出去,给他来了个欲拒还迎。 这一回,却与对付诸葛洞天不同,罗岚就是要他羡慕不已,明日才会卖力表演。 而明天,降龙大会,将会上演一出好戏。 罗岚遥控着出尘仙子的肉身,让她躺回床上,终于安睡,然后飘然离开房间,去寻越苍穹去了。 深夜,客栈之外,越苍穹的身影飘然出现在背街的小巷里。 “一切都准备好了?”他望着出现在面前的罗岚,问道。 罗岚点点头说道:“自然好了,他们两兄弟被出尘仙子那副肉身迷得三魂不见了七魄,相信明天就会该正式翻脸了。” 越苍穹自然看出她经历这些,一定很不容易,宽慰说:“其实本也不必出此下策,只不过九龙帮势力太大,想要把他们连根拔起,我就想到了这条离间之计,希望去掉诸葛超群两条臂膀,不过如今更麻烦的还有一个,罗石鑫也来到了东陆,却不知他会做些什么?” “怎么罗石鑫来投靠九龙帮了?”罗岚疑惑着问道,“看来还真是好戏连场啊!” 越苍穹道:“总之,你挑拨他们父子内讧,接下来就交给我了,我会逐一吞食九龙帮的地方,彻底斩断汪剑仲的最后一个盟友,到时候我们就能重回南陆,和汪剑仲来个了断。” 罗岚不由问道:“你觉得和汪剑仲之战,如今已有把握了?” “算是吧,我此刻已是化境六界抱丹镜的修为,相信再往下突破用不了多久达到神通镜的时候,就足以和汪剑仲决一雌雄,甚至连诸葛超群也未必会是我的对手。” “那么好,咱们分头行事,祝愿早日结束这一切。”罗岚说完了,转身又消失于巷内。 越苍穹独自立在巷中,默默转身回头望着黑夜之中出现的阴影,笑道:“罗石鑫,你还真的来了?看来白天我没有逃过你的法眼,要不要在这里决一雌雄?” 那个黑影却飘忽着来到越苍穹面前,用极阴沉的声音说道:“不必了,今日来就是看你想要做些什么,你想挑拨二公子和大公子的关系,只怕没那么容易?” “怎么,你怕?”越苍穹摆出无所谓的态度,“你可以现在就拆穿我们,也许诸葛超群还会记你一大功。” 罗石鑫笑道:“看来你还真的小瞧了诸葛超群的实力,你觉得以你那区区障眼法,或逃得过他的法眼吗?告诉你一个不利的消息吧,汪剑仲的特使马上就要到了,很快就要和诸葛超群结盟了,即使我什么也不说,你也是必败无疑。” “这么肯定?”越苍穹见他如此托大,反而不由笑道,“可惜我每一次都能死里逃生,汪剑仲奈何不了我,你也一样,诸葛家更不例外。” “那么咱们就走着瞧!”罗石鑫飘然又向前靠近了一步。 “此刻,就先打一场?”越苍穹毫不示弱,挽起袖子说道。 “光打嘴仗,当然没意思,你就受死吧!”罗石鑫身法突变,身形仿佛无端高大起来,就像是一个遮掩住虚空的黑影,径直朝越苍穹压迫过来,浑身带着无尽黑暗的气息。 这就是分神镜的境界,罗石鑫因祸得福,借助游魂之躯,修炼的成果。 越苍穹心头虽然一惊,但是之前已经有了充分的准备,因此此时早已有了准备,忽然祭出玄武神镜,对准罗石鑫猛然一照,借着神镜吸收对方的刹那功夫,随即祭起囚龙剑飞速后退。 对于罗石鑫的根底他还所知不多,这个时候只是试探,并不是拼命的时机。 罗石鑫却不甘被他逃去,突然身形一变,化身的黑影离奇又分出了五六个分身,形成合围之势,逼迫向了远处的越苍穹。 越苍穹见他来得奇快,玄武神镜竟然都不能阻挡他多一分,心中不由暗自有了计较。 忽然操纵囚龙剑,将诸般神念都潜入其中,眼前生成的囚龙剑阵无端一变,一尊金身罗汉立时于阵中,缓缓升起,就要强行镇压面前的诸多幻影。 却见这罗汉好不威风,左右喝斥,一时震散了罗石鑫的好几个化身,正要向前倾轧,谁知那些退散的分身,居然远远地又凝聚成形,这回竟变成了一条黑色巨蟒,朝着越苍穹就奋力扑了过来。 越苍穹也不知为何,却也不阻挡,任由其咬住自己,无动于衷,直到半截身子被吞进蛇口,那黑色蟒蛇却似受到刺激一般,忽然顿住,随即猛然后撤而出,强行退了数百丈。 而眼前被吞的越苍穹,却换成了一个毫无生气的木人。 黑蛇好不容易才停下身形,落在地上慢慢又变幻成罗石鑫的模样,他恨恨地望着半空,怒道:“越苍穹,要不是九龙权杖献给诸葛超群,我有法宝在手,今日焉有你的命在?算你命大!” 随即脸上又显一丝迷茫,自言自语道:“奇怪,方才为什么和越苍穹遇上了,他怎么会在这里,到底又出什么事了?我怎么全都记不起来?” 疑惑的罗石鑫,最终消失于黑夜之中,越苍穹的身影却从长街的另一头出现,悄悄合上了手中的阎罗禁书。 那上面,赫然消失的画面,乃是方才真实发生的一幕。 第二百五十九章 降龙大会 日头,渐渐升起,清晨的阳光,倾洒在方才喧闹起来的街道上。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降龙大会召开的日子,就是今天。 越苍穹决定再也不用狂剑这个伪装,而是以越苍穹的身份,正式进入降龙大会。 因为他要光明正大的向诸葛超群,发动挑战。 在这片土地,他越苍穹,将要和诸葛家强行分一杯羹。 而且,即使有汪剑仲的支持,诸葛家也势必土崩瓦解。 只因,这些天所见,都是九龙帮腐败堕落的一面。 一个日落西山的门派,是不可能长存下去,越苍穹就来当这个推到土墙的推手。 他又变回了原本的那副样貌,在联系了皇普清、绿荫以及薛亮等三十六名精锐之后,正式向九龙帮总舵进发。 一路无话,九龙帮的总舵近在咫尺,此刻又在上演着什么呢? 越苍穹静立在大门外,施展洞察之术,凝神打听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诸葛建涛正在以大公子的身份主持大会,号令所有的舵主坛主,都服从调配不得妄动,但是今天不知为何,平素一向很有威望的大公子,却不怎么有威慑了。 这些九龙帮的元老,似乎都等得有些不耐烦,有些人居然叫嚣说:“帮主呢,到底何时出来?九龙权杖送到了没有,不是说在长孙无悔那里,长孙舵主呢?” 何元修和尉迟鸿两人帮忙出面调解,可惜这些人却像是吃错了药似的,有人还在问:“二公子呢,三公子也不在,连大小姐都不出来了,大公子你不是想要独揽大权吧?” 诸葛建涛不由一阵咳嗽,这话可是说中了要害,连他也在纳闷老二为何一直不出来露面,难道是做什么小动作去了? 正在争执之时,内庭却传来一声咳嗽,一个威严的声音说道:“够了,老夫晚出来一会儿,你们就想闹翻天了吗?” 听声音,按这气势大概就是诸葛超群,果然在场众人一时都静了下来,接着是齐刷刷的呼喊:“帮主好,帮主息怒,我等都是等急了!” 随即却听诸葛超群沉默了半晌,终于说道:“今日大家齐聚一堂,且不说那些不高兴的事,老夫先来说个喜讯,我今日准备纳妾,娶第七房的夫人。” 此话一出在场九龙帮人无不激动起来,这个消息实在是太突然了,除了大厅之中的诸葛建涛、诸葛洞天,以及外面的越苍穹不惊讶外,几乎没有人不意外了。 诸葛超群之前一共娶了六位夫人,每一位夫人命都不长,最长寿的大夫人当年也不过活了五六年而已,如今又要娶妻却不知是和等人。 随着一名女子从里面走出来,盈盈靠在诸葛超群身旁,九龙帮众人隔了半晌,才发出了叹为观止的惊讶。 很明显是因为惊讶此女的气质,以至于都愣了好半天才明白过来,不用问此女正是罗岚操控的出尘仙子,也只有她有这样的本事,令众生倾倒。 果然接下来诸葛超群向众人介绍道:“这位就是昔日际遇门的出尘仙子,如今弃暗投明加入到我九龙帮来,实乃是一件可喜可贺之事。想那际遇门的兰晔大师,居然老眼昏花,误信越苍穹这个毛头小子,将际遇门搞得乌烟瘴气,出尘仙子被他迫害,被门派出名,才逃难到咱们东陆。” “我九龙帮上下一心,绝不会对越苍穹这个贼子手软,日前南陆惊寂门汪门主派出的特使已经达到,即日我九龙帮即将和惊寂门联手合作,共同对抗越苍穹,征服三陆。到时候三陆尽归咱们两派所有,各位前途将不可限量。” 诸葛超群一番怂恿,在场众人无不兴奋起来,九龙帮和惊寂门联手,这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大事,个人心中自然明白其中的好处,却不知那惊寂门的来使会是何人。 随即就见诸葛洞天从一旁引出来一人,都带斗篷一身的神秘,正是日前在迎宾楼露面的罗石鑫,这厮竟然和汪剑仲也搭上了关系。 越苍穹感应到这里,心头不由一丝冷笑,罗石鑫你倒是会左右逢源,可惜即使有汪剑仲和诸葛超群两个人为你撑腰,也不可能改变你的命运。 而这个时候,诸葛建涛眼见事情发展于此,心中却是好生不舍,他仍然有一丝幻想,希望出尘仙子可以帮到自己,拆穿诸葛洞天的真面目。 却见他望着义父身边的那位佳人,对方偷偷向自己投来的一丝目光,隐隐也带着无尽的哀怨,似在鼓动自己站出来,拆穿这一切。 越苍穹知道是时候给他加把劲了,当即施展通灵之术,去引诱诸葛建涛心中那最不安分的因子。 诸葛建涛莫名感觉一阵心惊,觉得自己像是有种忍耐不住的感觉,心跳不断加快,浑身颤抖。 虽然他方才强行按住了自己的冲动,但是潜意识还是在告诉自己,这一刻一定要站出来,如果自己不说,那么就没人能阻止二弟的阴谋。 九龙帮也会强行落入,别人的手里,自己永无翻身之日,他看着父亲和身旁的出尘仙子,就觉得无比的激动。 终于,他向前走了一步说道:“义父,恕孩儿多嘴,有些事怕不得不告诉义父。” “什么事?”诸葛超群瞥了他一眼,脸色颇为不悦,“就在这里说吧。” 诸葛建涛左右看了几眼,说道:“这里只怕说话不方便,孩儿还是想咱们回去后厅说话,孩儿有天大的秘密要告诉父亲,而且非说不可,也许父亲会责怪于我,大发雷霆,但是做臣子若是不说就是不孝。” “哦!”诸葛超群倒是讶异了一下,点点头说,“也好,你们就先进去,长孙无悔、翟旭你们且先陪同罗使者,一起主持这里的大会,洞天、仙子和我进来。” 当下一家子,又回去后厅,关上房门,诸葛超群这才转身说道:“建涛你到底要说什么,此刻不妨大胆说来。” 诸葛建涛手指他身边的出尘仙子说道:“不是我说,而是要仙子说,她有莫大的委屈,要嘱托儿子为她伸冤,儿子斗胆今天才要在父亲面前,说上一句。洞天他,做了太多的错事,居然对仙子……” 诸葛超群闻言不由把目光注视向出尘仙子,问道:“怎么回事?洞天对你做了什么?” 出尘仙子见状,却两眼一红,抹着眼泪,当即就跪倒了,一时雨带梨花,什么也说不出来。 “尘儿你莫哭,但有什么委屈,尽管说了,究竟是有何事发生,为什么建涛这么生气?”诸葛超群转身望着他的的义子,又道,“你和出尘之前认识,我却没有想到啊?” 诸葛建涛随即明白,义父疑心太重,有所猜疑,急忙解释:“义父,孩儿也是昨晚才和仙子相遇,我见她半夜在房中哭泣,就好心过去闻讯,结果见到极为不堪的一副场景,仙子她竟被……” 跟着顺手指着诸葛洞天说道,“这个就要问洞天了,当晚我见他从出尘仙子的房中,匆匆离开,然后仙子就告诉我她对仙子做出了很不堪的事,我的好二弟,你怎么能这样对待父亲,你这是大逆不道!” 诸葛洞天闻言却跪倒在地说道:“父亲,孩儿发誓,大哥所说的我一概不知,孩儿对出尘仙子只是一心敬仰,想将她引进帮中,绝无其他想法,大哥为何如此中伤我,真的不明白?” “我是中伤你,你敢不敢让出尘仙子自己来说,昨晚你到底干了些什么好事,我可是亲眼目睹了出尘仙子身上的伤痕?”诸葛建涛暴怒地说道。 诸葛超群见状蹲在地上,伸手勾起出尘仙子的脸庞,声音冰冷地说道:“我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真的被我两个儿子侮辱了吗?” 看来这个九龙帮帮主,也忍不住怀疑了,诸葛建涛此时更加兴奋起来,这个时候只要出尘仙子说一句话,出来指证诸葛洞天,自己的好二弟就会永世不得翻身。 但是过了好久,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被诸葛超群凝视着的出尘仙子,却反而说出了一番话:“没有,其实是大公子昨晚过来,非要强行和我行房,还说什么九龙帮早晚是他的,我要想活下去,就得先讨好他,我被他威逼利诱,无奈只好从了。他还让我今日演一场好戏,去污蔑二公子,二公子与我有恩,我怎么也做不出,帮主仙子已经不是洁净之身,有愧于你,还是让我一死了之。” 说着,猛然挣脱诸葛超群,就要朝墙壁上撞去,谁知却被一股大力,阻挡住身形,诸葛超群偌大的身躯,将她一把抱住,狂笑道:“他人之妻,老夫生平最爱的就是这一口,只怕你以后承受不了我。” “建涛,你想污蔑你二弟,这事老夫绝不会宽恕,从即日起,罢免你在九龙帮的一切职务。”诸葛超群一边紧紧抱住出尘仙子,一边吩咐,“洞天,从今天开始,你代替你大哥的职务,负责监视帮中的一切动向,至于副帮主你们谁也不要争,我已经另有人选。” “父亲,你相信我,儿子是冤枉的!”诸葛建涛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出尘仙子竟然反咬自己一口,让他百口莫辩,诸葛洞天就取而代之,自己反而变成废人,于是不停地狂啸申辩。 甚至,还扑向了出尘仙子而去,想要拉住她质问:“出尘你个妖孽,为什么要陷害我,是不是和洞天串通好的,我杀了你,你们这些九龙帮的妖孽!” 死死一把拉住出尘仙子的胳膊,顿时留下五个红红的指印,出尘仙子顿时委屈地流下了眼泪,诸葛超群顿时暴怒起来,挥起一掌将诸葛建涛整个人拍飞出去:“孽子,找死!” 第二百六十章 父子失和 诸葛建涛被父亲一掌拍飞出去,只觉得五脏六腑都似要挪移了一般,整个人穿墙而出,径直飞出了大厅,然后落在分舵外面。 大厅之中的九龙帮众人,无不耸动,没想到一会儿功夫就发生如此巨变,不由纷纷出来。 何元修和尉迟鸿乃是诸葛建涛的亲信,急忙上前去搀扶大公子,同时护在身前,询问此刻的情况。 可惜诸葛建涛被那一击,震得伤势不轻,大口的鲜血从嘴里吐了出来,不可思思的望着随后出来的诸葛超群怪道:“你我二十几年父子情谊,你居然对我下如此重手,难道就一点儿也不念及父子之情?” 诸葛超群仗着巨大的身形,快步走了出来,一脸的暴怒说道:“父子?你不过是我诸葛超群收留的一个棋子,你母亲当日带着你这个拖油瓶过来,不是我收留你们母子,你会有今天,你不安心地当你的大公子,还要抢夺我的霸业,你所做的那些小动作,我都一清二楚,要不要我都说说你暗中做了那些小动作?” 诸葛超群历数着诸葛建涛的每一项罪状,然后依旧不肯罢手:“今日,我就要清理门户。何元修、尉迟鸿,你们是不是也要和他一起造反?” “这个?”何元修两人对望一眼,虽然不知道究竟方才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可以肯定大公子已经完全失势,自己若还是站在诸葛建涛这一边,恐怕不会有好果子吃。 但是,尽管如此,两人的想法却又截然不同。 何元修为人颇重情谊,对诸葛建涛死心塌地,虽然情势不妙,却不肯撒手不管诸葛建涛。 尉迟鸿就不同了,他这个人外表莽撞,内心却心机颇深,一见大公子兵败如山倒,就想趁机撒手,于是上前说道:“老帮主,瞧你说的,尉迟鸿一心效忠得只有九龙帮,大公子若是做了大逆不道之事,我也绝不会偏袒于他,帮主你千万明鉴。” “尉迟鸿,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这么快就投降了吗?”何元修冷冷哼了一声,亮出双剑说道,“也罢,不想死的,就都躲一边吧,今个我何元修说不得要大开杀戒,维护大公子的周全到底。” 诸葛建涛闻言,竟是一阵激动,咳嗽着说道:“元修,真是难为你了,到此时还肯帮我,不过算了义父要杀我,没人能阻止!” 谁知大厅之上,却有人说道:“且慢,老帮主你这么不分缘由,就要废了大公子,未免让咱们做属下的心中不服,究竟方才发生了何事,帮中你可否给这么多在场的兄弟,说明一下?” 诸葛超群闻言,闷声回头望着此刻已经失去双目的高练,却是他在出声指责,这一举动令在场所有九龙帮的人,都不由讶异起来。 但是高练心中也有自己的想法,他已经失去了双目,等于没有在九龙帮竞争的资本,如今投靠大公子又变成这个局面,如果一旦被诸葛洞天得势,自己一定不会有好结果。 于是,竟铤而走险,出来质问,妄想冒险搏一把。 可惜,此刻诸葛超群已经发了狂,根本无所顾忌,挥手一掌就拍向了高练,强大掌风立时刮飞了大厅上无数的帮众。 高练自然不会坐以待毙,随手射出两颗血色霹雳弹,在半空迎上诸葛超群的掌风,轰然炸裂,然后散发出漫天的毒雾,趁机逃窜:“众位,老帮主已经发狂了,咱们千万不要坐以待毙,大家伙一拥而上,护送大公子离开,再做计较。” 人群中有人应道:“好,就这么办!” 随即便有人冲到高练面前,不由分说,噗的一剑刺中了他的心口,高练本也是极小心在提防,但是此人出手速度之快,令人匪夷所思,竟而没能防住,随即连退数步,捂住胸口质问:“你是谁?为什么?” 后半句没来得及问完,又有人从旁边窜出,将他死死抱住,乱刀齐下,顿时将高练砍成了肉酱。 随即便有人高呼:“祥龙舵主高练,意图谋反,论罪当诛,已然伏诛,九龙帮帮众,不得受其蛊惑,速速退下,待我等擒下诸葛建涛及其余党,再作计较。” 众人一听,竟是影龙分舵翟旭的声音,看来这是诸葛超群早就安排下的一颗棋子,当即无人再敢乱动,只是乖乖躲避毒雾。 何元修一见高练如此不济事,为今之计,只有走为上策,然后再图其他,本想拉着诸葛建涛当即离去,身边却早已出现四五名九龙帮的坛主,将他二人齐齐围住说道:“何舵主,你往哪里走,难道到了此刻还要负隅顽抗吗?” 何元修一声冷笑,百剑流的绝技齐齐使了出来,一时间狂风乱扫,剑气纵横,竟是拼了命也要带着诸葛建涛离去。 然后情势毕竟已是急转直下,身边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何元修一人很快就抵挡不住,何况还有重伤的诸葛建涛,尉迟鸿这时也调转枪头,突然朝原来的主子扑了过去,众人都以为他是要捉了诸葛建涛,去领功,谁知尉迟鸿来到近前,三拳两脚把身边的几人全部打到,然后一把将大公子背在背上说道:“都他妈滚蛋,谁也别想伤大公子。” 跟着就要护送诸葛建涛离去,他这一招却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诸葛洞天阴沉着脸下令:“上,一个也不要留!” 谁知这些人刚追到外面,却被早就等侯多时的飞甲兵拦阻,越苍穹等到这个时候才出手,就是为了等好戏上演,于是吩咐薛亮等人,全力拦阻九龙帮的人,跟着也现了身。 却见他囚龙剑与百祭神枪,同时出手,强大的威力立时在大厅内掀起一阵冲天巨浪,顿时打飞了几十名九龙帮好手。 众人无端见到高人现身,还领着杜如辉的飞甲奇兵,不由怪道:“怎么是飞龙分舵的人,杜舵主怎么没来?” 诸葛洞天随即说道:“杜如辉已经死了,这个是越苍穹,没想到你终究还是来了!” “为什么不来,看你们九龙帮自相残杀的好戏,我越苍穹可是大开眼界!”越苍穹点头笑道,一步步走进九龙帮总舵的大厅。 “原来阁下就是最近风头正劲的越苍穹,我倒要见识见识!”罗十二见状正要上前招呼,罗石鑫和翟旭却齐齐说道:“十二不可,此人不容小觑。” 那罗十二仗着一杆银枪,心中却是引燃了一团傲气,心说有什么不可,我罗十二倒非得见识不可,随即长枪幻化出手,顷刻间宛如化作了一条银龙,飘忽之间,就已来到越苍穹面前。 然而,谁也没有看清越苍穹到底做了什么,只是顷刻之后,那条银龙居然调转枪头,反而扑击向了罗十二自己,随即就见罗十二整个人飞身而起,瞬间摔出去十几丈远,幸亏被罗石鑫飘身接住,才没有摔成重伤。 这一下,震慑全场,所有人都不得不震惊越苍穹的手段,诸葛超群眯着眼看了一眼,忽然身形一闪,飘然来到越苍穹面前说道:“你就是越苍穹,方才你打败罗十二的手法是什么,幻影巅峰?” 越苍穹和诸葛超群对峙着,毫无怯意地说道:“诸葛帮主以为是什么,就是什么吧?今日越苍穹前来,就是要正式拜会一下,九龙帮的诸位,从今天起我越苍穹就要正式入驻东陆,与各位一同逐鹿天下。” “你敢来我东陆!”诸葛超群毫无预料地忽然拍出一掌,手掌无端变得比一面鼓还要大,正是筋骨巅峰练到极处,将肉身不断强大,得出的招式。 越苍穹却也不怠慢,身形缓缓移动,看似缓慢之极,却偏偏躲开了对方这一击,随即等两人这一招缓慢异常的结束之后,突然身法都是变得奇快,闪电般同时攻出数百拳,拳影缭乱,交接在一处。 顷刻之间,电光火石,越苍穹已与诸葛超全对轰了无数招,双方都是施展了疾风巅峰的速度,将速度发挥了极限。 越苍穹还从没有和人,打得这么痛快过,嘴里不停叫着痛快,更是将自己的极限发挥了极致。 第七百八十五招……挥拳、格挡、还击、变招,越苍穹几乎感觉不到肉身的疼痛,这种速度达到极致所带来的快感,是前所未有的。 同样,诸葛超群也没有想到有人可以跟上自己的速度,更是引发了连番的咆哮,偌大的身躯在空中不停地旋转,借助天地之势,向越苍穹展开无穷的压迫。 双方的争斗,已经不只是招数上的比拼,更是气势上、意境上的较量,慢慢越苍穹发觉,虽然诸葛超群已经达到化境期分神镜的层次,但是他太久没有与相同境界的对手交战了,以至于整个人都有退化的意思。 武道修为,不进则退,没有了向上冲击的欲望,只会堕落到了更深的境界。 越苍穹越发激发了战意,此刻双方出手已达一千招,越苍穹在心中默默数着:一千零一,一千零二…… 在场所有人,无不看得眼花缭乱,有功力低微的,更是头晕目眩,看不下去。 这究竟是怎样的比斗,惊为天人! 第二百六十一章 分庭抗礼 越苍穹和诸葛超群陷入疯狂地对决当中,战火瞬间蔓延了整个九龙帮的总舵。 一时之间,到处都是两人飞舞的身影,整个大厅几乎要被二人的杀气,给破坏殆尽。 诸葛超群眼见久攻不下,忽然伸手喊道:“九龙权杖,何在?” 立时,那把神奇的九龙权杖立时出现在他手中,强大九头神龙彰显而出,九龙权杖经过和罗石鑫结合之后,威力更胜以前。 越苍穹见状也不甘示弱,逆天罗网随即祭出,铺天盖地的丝网裹带着无数的黄沙,扑面而来,瞬时就将九头神龙围困其中。 “想将我的九龙权杖封住,没那么容易!”诸葛超群一声断喝,强大的元神爆发了无穷的战意,操控着手中的九头神龙,立时在罗网之中变幻着各种神通。 一时间,喷云吐雾,吐火吸水,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越苍穹此刻见识了九龙权杖的真正威力,心中豁然已经有了数,忽然脑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人要对自己不利,洞察之术立即开启,随即心中了然。 罗石鑫偷偷绕了过来,竟想向自己出手,随即暗中施展阎罗金身决,以防对方向自己突袭,随即就见罗石鑫的身影,在半空中无端化作一道鬼影,就要扑了过去,却被诸葛超群偌大的身躯,离奇挡住,狠狠一拳揍飞了出去。 “老子在和人较量,你也敢插手,别以为你是汪剑仲派来的,就可以随便乱来,滚一边去。” 没想到罗石鑫雷霆一击,竟被诸葛超群给挡下了,这下可是大出所有人意料。 越苍穹心中倒是对这个跋扈的老帮主有了几分好感,杀人不假手于人,算你还有几分枭雄本色。 但是接下来,诸葛超群却似乎发挥了更强大的实力,身体居然慢慢缩小,多余的肌肉被收了回去,身材也没有之前那么高大,最终变成了一个五六尺高的普通男儿模样。 然而,越苍穹很明显的感觉到,诸葛超群和方才大不一样,他似乎将自身的实力一直隐藏了,直到此刻才显现出了真正的实力。 此刻看似普通的身躯,却蕴含了无穷的神力,诸葛超群猛然一伸手,一道强劲的气波顿时就射了出去,直逼越苍穹的咽喉。 幸亏他身法也不慢,急忙闪身躲避,飘然躲出去五六丈远,只是不可思议的是,诸葛超群的身体竟在其发招的瞬间,也消失于无形,随即出现在越苍穹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凌空一脚就踢了下来。 越苍穹避无可避,唯有挥拳格挡,只觉得对方这一脚看似威力不大,却有一道气波,从自己的手臂上传至心口,跟着猛然像是爆开了似的,心口一阵剧烈地疼痛,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这是什么招数? 隔山打牛! 越苍穹这一路上,已经见识过不少的神奇武道,像诸葛超群方才使出来的这一招,就全然没有见过。 他心惊之余,却忽然感到了莫名的兴奋,就像是又找到了新的目标。 整个人一个翻身,强行稳住身法,立在当场说道:“好厉害,再来!” 诸葛超群却也不客气,飞身扑来,连环又是射出两道指劲,只是这一次越苍穹不再是被动挨打,而是整个人都动了起来,离奇的身法一变,突然幻化出无数的分神幻影,团团将诸葛超群围住,令人根本分不出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越苍穹。 “幻影巅峰,以为这样就可以糊弄着我?”诸葛超群脸上现出一丝狂笑,忽然双手狂舞,十指不停激射出无数的指劲,然后戳穿了无数的伪装。 忽然,他猛地一回头,感觉到真正的越苍穹居然潜藏到自己背后,似要出手一击,猛然回首一脚,将强大劲气遍布左脚之上,狠狠踢在了对方身上,随即就见到一个人影飘然飞出去数十丈远,消失在大厅之外。 “再见了诸葛帮主,咱们下回再见。”越苍穹趁着这个空档,居然逃之夭夭。 此刻九龙帮总舵之外,薛亮等人已经掩护着诸葛建涛和何元修撤退,皇普清和绿荫也赶来救援,正将诸葛佩玉从囚牢中解救出来,越苍穹此行的目的,已算告成,自然没有必要再和诸葛超群纠缠。 然而诸葛超群却岂容他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逃出,一边吩咐众人火速追击,一边飞身而出,就要继续追赶越苍穹,谁知出尘仙子却喊道:“帮主,仙儿好不舒服,我好像受伤了。” 随即扑通一声,晕倒在地。 诸葛超群一时犹豫,回身扶住出尘仙子,把了把脉却是浑身滚烫如火,却原来罗岚在空中悄悄刺激了出尘仙子的情绪,令其身体产生了异变,目的就是牵绊住诸葛超群我,为越苍穹他们争取时间。 “马上吩咐霸天过来,让他无路如何今日给我杀了越苍穹,提头来见。”诸葛超群为了美人甘愿放弃追击,却把任务转给自己的三儿子诸葛霸天。 这一下,诸葛洞天却不由惊住了,他一方面冷冷打量着出尘仙子,一方面暗中计较,三弟此去也未必能杀得了越苍穹,万一父亲因此迁怒三弟,岂不是又要生出变故? 但是,与此同时,诸葛霸天狂怒的声音,已经从远处传来,竟然接受了诸葛超群的命令,去追击越苍穹一行了。 却说越苍穹一路离开九龙帮总舵,马不停蹄就往化龙分舵转移而去,同时已经通知化身为宇文城的化缘道人准备接应自己。 诸葛佩玉和诸葛建涛两人碰了面,却是尴尬异常,没有想到如今竟被自己的义父赶绝,反而被九龙帮的仇人所救,真是世事难料,一时倒是难以面对越苍穹。 然而众人才赶出去不到十几里地,后面诸葛霸天就已抢先追上,愤怒地咆哮道:“越苍穹休走,诸葛霸天来也!” 越苍穹随即笑笑,对其他人说道:“你们先走,我殿后,却还有笔旧账没了。” 闪身来到诸葛霸天面前,说道:“怎么,是不是反悔了,想要投身到我这边了,欢迎欢迎!” “放你的屁!我是来杀你的,父亲说了要我取你的人头,不然我就死定了。”诸葛霸天一声咆哮,愤然一击轰在了地上。 强大的冲击,瞬间将地面震裂开来,直接传递到越苍穹面前,越苍穹飞身纵起到半空,毫不客气,凌空一脚,就踢了过去。 无穷的神力,汇聚到左脚之上,最终凝聚成一点,正中诸葛霸天的额头,立时震得他翻了四五个,飞出去老远,然后灰头土脸地爬起来,不可思议地说道:“不可能,你不可能这么快,就变得比我还厉害?” 越苍穹举起右手,竖起食中二指笑道:“这个得要谢谢你父亲,我是方才从他那里学来的,所以你还是别动了。” 一言既出,又是两道强劲的指劲,激射而出,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击中了诸葛洞天的肩头,立时就觉得一向坚强无比的肉身,竟被这一击洞穿。 而最不可思议的是,身上留下的,不过是两个细如针孔的洞口,这就是越苍穹从诸葛超群那里领悟来的全新境界。 将自身的真气,高度凝聚,汇聚成极细的一线,然后攻击对手最脆弱的部分,即使肉身强悍如越苍穹、诸葛霸天这样的人,也难以抵抗。 而这就是诸葛超群那个境界,可以领悟的极限,如果自身可以呼吸到灵气不够充沛,那么就借助自身的能为,不断地压缩纯化自身的灵气,乃至达到凡间都无法比拟的至强真气。 诸葛霸天这时遭受了一击,顿时疼痛得难以起身,越苍穹来到他面前说道:“我不会杀你,之前的承诺依旧不变,好好想想你该怎么打算,我这里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然后狠狠一拳,击在诸葛霸天脸上,将之打晕,这样即使回去,也不会太难交待。 转身平撇下诸葛霸天一人,越苍穹飘然祭起囚龙剑,腾空而起,追赶其他人去了。 化龙分舵,化缘道人率领所有的属下,排开阵势正在迎接越苍穹的到来。 经过半日的赶路,越苍穹等人终于成功回到了自己的地盘,接下来就该重新开启他的大计。 同时,传音丸内传来苏晏紫她们的消息,际遇门的事情已经彻底结束,夏侯颜开着天元战车,正在赶过来。 越苍穹笑道:“如此甚好,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化缘问道:“越兄弟,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仅仅靠我的七星摩罗阵,恐怕自保可以,想要对抗九龙帮那么大的势力,并不容易。” 诸葛建涛此刻伤势好了许多,诸葛佩玉获得新生,也清醒了过来,这些人无不好奇越苍穹接下来的举动。 越苍穹打量着每一个人的神情,却笑道:“谁说我只有化龙分舵一个地盘,飞龙分舵也在我掌握之中,况且我的天元战车马上就要到达,到时候凭借天元战车的神奇,自是可以和他们分庭抗礼。” 越苍穹心中早就有了全盘的计划,接下来就是如何分裂诸葛超群和汪剑仲的联合,以及诸葛家两父子的关系。 随即他又问诸葛建涛两人:“不过,我却要问二位几句,大公子你是否还要去争九龙帮帮主的位子,二小姐你是否还要帮你的好二哥?不如听我一句劝,大公子安心做回一个闲人,我会送你北陆,从此过上逍遥的日子,佩玉你也悬崖勒马吧,林飘飘还在等你,她才是最关心你的人,至于九龙帮我早晚是会取而代之的,所以你们就无需再操心这里的事。” 两人闻言,却不由各自黯然,心中各自想着心事,似乎有所领悟。 何元修和尉迟鸿也不禁忧虑起来,他们原本都是一方的舵主,如今一无所有,岂不是变成了草莽之人,要和诸葛建涛一起流浪,却也有些不甘。 最后诸葛建涛说道:“两位舵主,建涛也想明白了,江湖之争,我是厌倦了,你们不妨留下来,辅助越兄弟,也许日后可以创下一份伟业,也说不定。” 三人一番感慨,却是唏嘘不已。 于是何元修和尉迟鸿重回剑龙分舵,召回旧部,成为了越苍穹与诸葛超群两父子,分庭抗礼的先头部队。 第二百六十二章 大展拳脚 东陆海岸之上,偌大的天元战车从天而降。 越苍穹目视着战车上,久违得每一位同志,他知道今天终于是大伙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夏侯颜将天元战车安全落地,苏晏紫便即跳了出来,后面跟着韩彤儿、慕容恨还有许久未见的白豫川、妙儿以及林飘飘,一时间热闹地又聚在一起说笑起来。 越苍穹为众人介绍诸葛建涛、化缘道人,林飘飘则拉着她姐姐诸葛佩玉,不停嘘寒问暖,夏侯颜将天元战车停靠好,才出来问道:“怎么,我们总算幸不辱命,把天元战车安安全全给你送回了,还帮你把际遇门的事都给处理完了,要不要谢谢大伙?” “谢,当然要谢,只不过如今还不是庆祝的时候,革命尚未成功,大家仍需警惕,待日后统一了三陆,自然有酬谢大家的时候。”越苍穹许诺说道。 “对了,司空晨怎不见他,还有罗岚前辈呢?”韩彤儿瞅不见司空晨不由问道。 越苍穹道:“罗岚那边的事还没有忙完,司空晨我和他失去了联系,稍候只怕要去杨家找他一找。” 白豫川忙道:“这事交给我了,我左右无事,也想这小子了,就由我去找司空晨。” 韩彤儿也道:“我和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要是被我发现司空晨又在偷懒,看我不替大家教训他一顿。”随即引来大家一阵哄笑。 这一刻,总算把人都聚齐了,越苍穹心说下一步的计划,可以正式展开了。 于是修正了一日,越苍穹开始安排各自的任务,白豫川和韩彤儿去找人,皇普清、绿荫负责训练人马,苏晏紫、慕容恨负责后勤,自己和化缘道人各自镇守一地,培植势力,随时准备展开反攻。 薛亮等三十六名精锐被安排进三大分舵,成为各地的核心力量,甄选各分舵的人才,越苍穹又通知苏臣飞还有太玄门、际遇门,为自己输送不少人才过来,分别安排到三大分舵,壮大自己的势力。 然后,才开始他最为重要的计划,瓦解汪剑仲和诸葛超群的联盟,逐步吞食他们的地盘,然后完成一统三陆的计划。 而计划的第一步,越苍穹就是要做一个无耻的商人,在三陆之间来回的倒腾,做生意。 他有天元战车这个强大的神器,再加上可以盛产各种仙果的七宝仙罗,以及数之不尽的法宝资源,用来最是合适不过。 况且,如今统一三陆的计划也已经提上日程,是时候利用身边的资源,大展拳脚了。 当即,取出天元战车上收藏的邪异阁宝物,开始了波浪壮阔的传奇历程。 时值东陆发生大旱,各地的庄稼都开始干旱,粮食颗粒无收,百姓们开始忍饥挨饿。 本来九龙帮所在的东陆,就不是农业兴旺的地区,很多物资都要从南北陆运来。 诸葛超群和汪剑仲联合,也是为了这一层的目的,于是立即派出罗石鑫向汪剑仲寻求帮助,可是东陆临近海岸的两个分舵,全本越苍穹所控制,想要运输颇为不易。 最为麻烦的是,越苍穹把握住这个机会,抢先派粮。 他手里有七宝仙罗,再经由慕容恨和苏晏紫的调配,发明了一种特别顽强的种子,可以不惧怕干旱,只需要极少一部分的水就可以生长。 于是将这种种子悄悄分配给自己所在属地的百姓,教他们怎么种植,同时将储备的大量资源,分发给百姓,一时在本地引起无数的好评。 就连其他东陆的百姓,也开始对越苍穹这边心生好感,为此诸葛超群好生责备了诸葛洞天一顿。 而越苍穹拉拢人心的计划,才刚刚开始,他甚至公然提出来,要和诸葛家谈判,商量旱情的事,并愿意将自己所有的粮食分出一大半,来救济灾民。 这个举动,更是在东陆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甚至连其他两陆也都热议起来,能够为了苍生,不惜和自己的敌人谈判,这是寻常都做不来的。 太一真人身处际遇门,也不由感叹说苍穹此举,真是高招,即笼络了人心,也打击了九龙帮,无论诸葛超群答应与否,这一仗都输了一半,这就是占尽天时啊! 恢复了真身的兰晔大师,也召集众弟子说道:“前些日子,我让越贤侄过来整顿门派,你们有些人还不服气,如今看到了,人家越苍穹是何等的心胸,将来三陆一统,天下大同,只有靠苍穹的了。” 苏臣飞等人在南陆知道越苍穹的意思,也很是赞赏,尤其是苏臣飞赞叹苍穹果然和以往不同了,惊寂门总算后继有人了。 但是,汪剑仲却是如坐针毡,他知道双方一旦谈判,情势就会更加于己不利,于是撕破了脸竟向诸葛超群连发几个通牒,劝阻诸葛超群千万不要和越苍穹和谈,到了最后,诸葛洞天因为替他说话,被诸葛超群直接罢免了副帮主的位子,好不狼狈。 于是双方一番僵持过后,诸葛超群最终决定派出诸葛洞天去和越苍穹交涉,这其中自然少不了出尘仙子的撮合。 谈判的地点,约在了何元修的剑龙分舵,双方势力交界的地方,越苍穹一早带着薛亮就赶了过去,准备和诸葛洞天再次碰面。 这一回诸葛洞天只带了长孙无悔一人前来,二人只身出现在剑龙分舵边界的地方,等待越苍穹的出现。 关于这次谈判,越苍穹其实早就想好了,笼络人心是其一,打击诸葛家是其二,最重要的是换取诸葛家所有,而自己这边没有的东西。 他如约出现在诸葛洞天身边,随身只有薛亮一人陪同,面对着诸葛洞天淡然笑着:“二公子好,咱们又见面了?” 诸葛洞天此时却没这么好脾气,冷冷说道:“如果可以,真的不想和兄台相遇,咱们还是废话少说,先来谈谈你的条件吧。” 越苍穹笑道:“我这边可以供给你们的粮食有一百万担,不过我有个条件,就是要你们保证至少分一半给百姓,否则接下来我会拒绝供给,然后自行分发给受难的灾民。” “这是在要挟!”诸葛洞天心说你倒是好买卖,居然还想收买我们这边的老百姓,那这就不是接受你的恩惠,而是被你牵着鼻子走,“你以为我们会随便答应吗?” “哎,先别急,我还没有说完,贵方还要拿东西来交换,就用六分之一的地盘吧。”越苍穹笑着说道,毫不在意。 “六分之一的地盘,换一百万担粮食,你这好卖啊,却不知你相中了那些地方?”诸葛洞天心中好生无奈,混到这一步,岂不是在倒卖家业一般。 越苍穹从薛亮手中取过东陆地图,展给对方看道:“我要的地方,对你们九龙帮也没什么用,都是穷乡僻壤而已。”随即指出东陆之上,最偏僻两个地界,让诸葛洞天考虑。 虽然诸葛洞天知道那些地方人烟稀少,也没什么矿藏宝物,但是越苍穹既然开口索要,想必一定有其用意,于是悄悄和身旁的长孙无悔咬起耳朵:“和穆家联系上了吗,还是不肯出手相助吗?” 长孙无悔摇头说道:“穆家还在为穆秋绍的事生气,说二公子您只要能把穆大少救回来,就可以考虑。” 诸葛洞天不由皱皱眉头,这不是得看越苍穹的脸色办事,要他放了穆秋绍,又不知该提什么条件,越苍穹留着穆大少在身边,一定另有用意,不会轻易罢手的。 但是,碍于形势,还是不得不问:“越苍穹,我听闻穆大少之前曾和你结缘,不知是否能够告之穆秋绍的下落,以作交换?” 越苍穹自然知道他会提出这个要求,其实穆秋绍被困在自己手中这个消息一直封闭得很好,知道诸葛佩玉被救了出来,才可以将这个消息放出,引诱穆家人和诸葛洞天结怨。 如今,机会来了,越苍穹当然要大做文章:“你是说穆大少,可惜他和佩玉闹翻了,否则也许我可以向佩玉问问,如果贵方还要我帮忙打听穆秋绍的消息,那么条件可不就只这么一些了?” “你还要什么?”诸葛洞天面无表情地问道。 “我要九龙帮现有资产的一半,你们没有粮食,我需要黄金,这个买卖应该不错吧。”越苍穹故意漫天要价,就是要激怒对方。 诸葛洞天果然冷笑起来,抚掌说道:“好,很好,你这那里是谈判,分明是来勒索了,你以为我们就一定会答应?” “此刻,你不答应又如何,没有穆家给你们提供资源,你们吃什么喝什么?”越苍穹却是成竹在胸,根本不惧对方的态度。 诸葛洞天脸色阴沉着说道:“我最多只能给三成,而你们提供的粮食要一百五十万担才可以。” 越苍穹随即点头:“成交,三日内交付!” 于是,达成初步协议,双方各自散场。 临走时,诸葛洞天忽然回头说道:“越苍穹,最后警告你一件事,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破坏九龙帮和汪家的联盟,别忘了九龙帮还有我的存在,我会时时刻刻盯着你的。” 越苍穹笑而不答,看着他就这么离去,心中却在想,同样的,我也有棋子在你身边,时刻盯着你。 九龙帮,诸葛超群的府邸,听闻诸葛洞天带来的好消息,趴在他身边出尘仙子,却撒娇着说道:“一下子就给人家三成的资产,这不是在卖家产吗,您辛辛苦苦打来的江山,怎么这么说给别人就给别人?” 诸葛超群一听到诸葛洞天如此谈成的协议,心中就有所不满,如今美人又在耳边不停地吹风,更是勃然大怒,最后起身一脚将报信的属下踢翻在地说道:“去把洞天给我叫来,我要好好问问他,到底怎么谈得生意?” 出尘仙子见状,却在一旁软声软气地说道:“着什么急,等洞天来了,慢慢问问不就知道了,可别说是我挑拨得你们又去生气?” 诸葛超群毫不客气地捏着她的下巴说道:“美人,你就不必操心了,谁也不能在我诸葛超群面前玩弄把戏,就算是你也不可以。” 然后将她整个人扔到了床上,压了上去,就在二人颠龙倒凤之时,诸葛洞天的声音在外面传来:“父亲,孩儿回来了,不知有何事招孩儿过来?” 诸葛超群躺在床上,和无尘仙子的动作却也不停止,继续问道:“洞天,我问你为什么一下子给了人家三成的家产,是不是我给了你太多的权力,你如今可以这么放肆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责难 “孩儿绝对没有!”诸葛洞天慌忙跪下,然后说道,“但是这一次孩儿也不是没有收获,我已经要求越苍穹交出穆秋绍,只要能讨好穆家,以后就不用再求越苍穹,而且我会在给越苍穹的金银珠宝里暗藏些东西,父亲知道以前从杨家那里得到的一种机关,这种机关可以为咱们收集越苍穹的消息,反而是有利的一件事。” “这么说,你是在以退为进?”诸葛超群忽然停了下来,将出尘仙子推在一边,来到诸葛洞天面前,按住他的肩头说道,“但是有一件事,你说错了,老子根本没有让你去求越苍穹,我说得谈判难道你没有听清楚?” 忽然掌上使劲,硬生生将诸葛洞天的身体按进了地下,三分有余,诸葛洞天承受着父亲刁难,他知道这个时候如果求饶只会换来更大的折磨,于是低头强忍着说道:“孩儿知错,请父亲责罚!” 诸葛超群这才松开了手掌,说道:“你三弟已经让我失望了,希望你别来重蹈覆辙。”最后摆了摆手,让诸葛洞天出去。 起身离开的时候,诸葛洞天瞥了一眼床上的出尘仙子,她的眼神似乎飘过一丝黯淡,却令诸葛洞天心中无端升起一团野火。 这个女人,她是不是在出卖我? 诸葛超群望着儿子离去,转身对床上楚楚可怜的出尘仙子说道:“你看到了,我这个儿子不管在外面怎么嚣张,他始终不该忤逆我的意思,所以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说什么洞天的坏话。” 出尘仙子在床上盈盈跪起,一点点儿爬到诸葛超群面前,伸手抱住他说道:“尘儿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帮主!” 声音,软得几乎媚进了诸葛超群的骨头里。 九龙帮总舵,地牢之中。 诸葛洞天悄悄地出现在这里,看望着他的好三弟。 诸葛霸天被关在这里,已有十日。 自从上次追击越苍穹失败,他就被盛怒的诸葛超群关押在这里,一关就是十日,一口水也不给喝,一滴粮食也不给吃。 此刻的诸葛霸天,几乎已是奄奄一息。 一切,只是因为他这个不可一世的三公子,失败了。 他一听见诸葛洞天出现,就忙说道:“二哥,我的好二哥,你终于来了,父亲什么时候打算放我?” 声音都几乎变调,即使是身居魔族的血统,诸葛霸天也很难熬到这么久。 诸葛洞天无奈地摇摇头:“再忍耐一下吧,父亲慢慢就会回心转意,二哥给你带了些好吃的,我已经买通了守牢房的人,不会有事的。” 于是将大包小包的食物,让仆人送了进去,诸葛霸天毫不客气地往肚子填着东西,恨不得连盒子也给吃了。 诸葛洞天摇了摇头,心说父亲这么做,真是不可理喻,霸天是九龙帮的杀手锏,如果连他也失去了,岂不是又少了一大助力。 这个时候的九龙帮,绝对不能再有什么损失了。 只是,出尘仙子的态度却让他很是疑惑,本以为这是自己摆在父亲身边的一颗棋子,可以成功地把握住父亲的情绪,但是如今看来,似乎并没有多大效果。 今日刚刚和越苍穹谈判回来,就被父亲责罚一通,难道说出尘仙子在暗中捣鬼? 胡乱想了一阵,又安抚了三弟,诸葛洞天这才离开地牢,继续去面对帮中纷乱繁多的局面。 与此同时,飞龙分舵。 成果和诸葛建涛达成交易的越苍穹,已经完成了第一步的计划,相信这一次的交易,诸葛两父子一定会闹得很不愉快。 诸葛洞天以为自己会把穆秋绍还给他,事情没有那么容易。 穆大少被镇压在紫霄葫芦内,也有半月有余,差不多也驯化得可以了。 越苍穹决定是时候,把他放出来,去帮自己完成下一步的交易了。 当即寻到一处密室,将紫霄葫芦祭在半空,开始不停地操控葫芦中的乾坤世界,然后将那个穆大少放了出来。 此刻的穆秋绍被越苍穹连日镇压,早已没了锐气,一出来就是十分虚弱地说道:“主人,你救救我吧!我再也不敢和你做对了。” 越苍穹笑了笑:“穆秋绍怎么你也会怕吗?以为诸葛洞天可以救你,如今你如愿了,诸葛洞天和我做了笔交易,要把你救回去,如果我把你放回去,你会不会照我的吩咐替我办事?” “会,当然会!”穆秋绍像是完全失去了灵性,麻木地说道。 “那么好,等你去见诸葛洞天之后,就主动请命说要去和汪剑仲做交易,然后将诸葛洞天送来的财物,全部转交给汪剑仲,等到汪剑仲发觉财物里有所不妥,你就给我演一出好戏,让汪剑仲误以为诸葛家和我偷偷联手,想要算计他。” “是!”穆秋绍木然地点了点头,完全没有拒绝。 越苍穹望着此刻的穆秋绍,却觉得有些不妥,以穆秋绍此刻的情形,只怕难以将这出好戏演下去,看来还得用些手段。 随即将绿荫之前赠给自己的绿柳瓶取了出来,洒出几滴灵液,然后祭出阴阳无极琴,以琴音辅助用绿柳瓶的灵液,为穆秋绍精华心灵。 慢慢的,穆秋绍似乎恢复了一些生机,也慢慢有了些昔日的风采,越苍穹却不敢怠慢,不停地拨动琴弦,以阴阳无极琴的琴音慢慢操控穆秋绍,令其彻底臣服于自己,成为了一个傀儡。 终于,经过半日的折腾,大功告成。 穆秋绍焕发了昔日的风采,却又完全听从越苍穹的指挥,越苍穹暗中又吩咐了他一阵,然后将一颗传音丸交给穆秋绍,令其和自己保持联系,然后将之送出了飞龙分舵的地盘。 接下来,就该旅行之前的合约了。 越苍穹秘密将邪异阁里的物资取出,一百五十万担的粮食,虽然数目已然不小,但是对于邪异阁的储藏来说,却是九牛一毛,怪不得当日诸葛洞天那么拼命想要得到邪异阁里的东西。 越苍穹将这些粮食,通过九幽穿梭仪送到了边境,让何元修负责转交给对方,之后的事就全交给薛亮去办了。 剩下的时候,越苍穹要忙里偷闲,好好修炼一阵。 毕竟他要对付的人,还有很多。 罗石鑫、诸葛洞天、翟旭,这一个个都是辣手的麻烦。 于是,将所有人都安排好了以后,越苍穹再一次闭关,开始他的修行。 独自回到天元战车之上,越苍穹紧靠在七宝仙罗树下,一面慢慢调整着内息,催化着丹田内释尊炉里的那颗元神,一面回想着之前和诸葛超群交手时,所得到的领悟。 诸葛超群将自身的灵气集中一线,得到超出以往的神力,这种的手法似乎也可以运用到修行之中,不管是天元战车还是七宝仙罗,乃至急需突破的自己,对于天地灵气的吸取都是极为的迫切。 因为能够找寻浓郁而充沛的灵气,则是重中之重。 如果,可以得到一件灵器,不停地将天地灵气吸收进来,然后压缩凝聚,最终转化为高度浓郁的灵气,岂不是可以事半功倍。 越苍穹一念至此,开始有了新的启发,于是将手头所有的法宝,尽皆变幻出来,排列在面前,仔细挑选。 最后选了几样飞剑,还有上品灵石,结合在一起,设计了一个构思,交给夏侯颜去改造。 完成了这件事,终于可以安心地继续修炼。 越苍穹不再多想,潜心继续抱丹镜的突破,随着周围灵气的不断凝聚,越苍穹缓缓吸收进体内释尊炉内,然后慢慢用灵气滋养着体内那颗本命元神。 然后试图慢慢结出全新的元丹,只要元丹一成,自己的抱丹镜就算突破成功,自身的第二元神便会形成。 而这人体的第二颗元丹,却是极难练成。 因为,他是从自身本命元神,分化而出,慢慢凝练而出,由于没有肉胎凡体作为根基,这颗元丹便极为不好修炼,很多武者倾其一生,都无法将第二颗元丹炼出,甚至还有些人通过丹药最终炼出了假丹,已算是极境。 越苍穹此刻所要的,却是真正的元丹,所以即使再艰难,也务必要突破此境。 于是,全身心投入到修炼之中,感知着释尊炉里的每一丝变化,却觉得丹田之内,似有翻天覆地一般的变化,体内的所有血肉精华,都被源源不绝地输送到那里,滋养着自身那颗本命元神。 然后,祛除糟粕、保留精华,不停地重复着凝聚元丹的过程。 慢慢的,越苍穹隐隐能够感觉到,释尊炉内,似乎隐隐出现了一颗石子大小的元丹,虽然还很幼小,但是却已是成功的一大突破。 只要自己继续这么努力下去,相信很快在不久的将来,突破抱丹镜指日可待。 第二百六十四章 白骨谷危机 越苍穹经过一日的修炼,修为又有不小的突破。 晚上,美美休息了一夜,一大早本欲饱餐一顿,再行修炼,外面却有人来回报,说南陆汪剑仲似乎有所举动。 越苍穹急忙问道是何事情,却原来汪剑仲自打苏臣飞等人占据白骨谷,开始和汪家分庭抗礼之后,就暗中策划了一次合围行动。 纠结了一批杀手、刺客,还有南陆的恶霸,向白骨谷以及苏臣飞等人控制的区域,发动进攻。 越苍穹心说你到底还是动真格的了,心说安静了那么久,汪剑仲也坐不住了,他的那些死忠部下,几乎被自己打扫得差不多了,接下来,也是时候,去和汪剑仲来一场正面交锋了。 于是吩咐苏晏紫等人,留下来守住三大分舵的地方,并从北陆请来金伽真人坐镇,自己则和皇普清、夏侯颜、薛亮四人驾驭着天元战车赶了回去。 去的路上,越苍穹将紫霄葫芦内的众多傀儡,逐一放出,好生排练了一番,等一下到了白骨谷却得让这些生力军,统统都派上用场。 半个时辰过后,天元战车风驰电掣一般,赶到了白骨谷的上空,此时一场大战,正在全面展开。 数千名杀手、土匪、强盗组成,潮水一般从各个方向向白骨谷涌去,拼了命地要攻下这个曾经生人勿进的禁地。 苏臣飞和萧不败率领着谷中的精锐,正在全力反抗,幸亏之前越苍穹送来的一批战车派上了用场,暂时阻挡了对方的攻势。 只是谷中地形狭窄,战车的威力难以显现,防守尚可,却无法展开有力的反攻,以致错失了好几次追击的时机,给了对方一次又一次喘息的机会。 越苍穹见状,二话不说,吩咐薛亮和皇普清率先进入白骨谷,给苏臣飞报信,自己则指挥着船上几十名傀儡,准备来个大反击。 等到皇普清两人跳下战车,越苍穹来到夏侯颜身边,和她对视一笑说道:“颜儿,让咱们放手一搏吧,看你的了!” 天元战车忽然发动,将几十名傀儡,分别从八个方位传送出去,越苍穹一马当先,直接驾着飞剑,来到领头的一名光头悍匪面前,二话不说,一招落日追天,就把对方挑落马下。 然后,一手举着光头悍匪的尸体,对着那些杀手强盗们说道:“谁不怕死的,尽管上来,老子来者不拒。” “这人是谁,这么大驾驶?上!砍了他个兔崽子。”立时有人嗷嗷着就冲了过去。 越苍穹扔掉光头的尸体,左手囚龙剑,右手百祭神枪,强大的杀气遮天盖日,一时间震慑全场,却见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一条疯狂吞噬人命的凶兽,人影所过之处,留下遍地的尸体。 这般恐怖的打法,顿时震惊了所有的杀手,纵然有些人不怕死上前出手,也都无一例外,全部死在越苍穹的剑下。 与此同时,谷外其他地方,这些杀手们也都遭遇了傀儡们的联手打击,昔日曾经与越苍穹为敌的这些人们,如今一个个都变成了越苍穹的生力军。 毫无顾忌的,大展身手,一时间无不双手沾满了血腥。 其中有些识得对方,不由惊道:“这不是寒门的王博仁,他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 “还有惊寂门副门主汪剑伯,为什么也活过来了,还要跟汪剑仲对着干?” “这些人都是死尸,这是僵尸啊!” 一时吓得这些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也都胆战心惊起来,于是全然溃败,四处奔逃。 越苍穹见这人如此胆小,却不打算收手,随即飞起到半空,号令所有的傀儡说道:“全力追击,将这些人赶出白骨谷十里以外,一炷香之内,逃不掉的,统统死无赦!” 今日此战,就是要在江湖上扬威,要那些助纣为虐,丧心病狂的匪类们知道,越苍穹的时代即将来临,趁火打劫、为非作歹的时光,将一群不复返。 从今开始,在越苍穹的时代,恶人将无路可去。 击退了来犯的敌人,越苍穹率领众多傀儡,重回白骨谷。 这时,苏臣飞等人正在夹道欢迎越苍穹的到来。 多日不见,越苍穹见到众位叔伯,心中莫名一阵激动,不由抢上前拉住苏臣飞说道:“苏大叔,你们这些日子都还好吗?” 苏臣飞点点头说:“还好,一切都好。没想到又是你,救了大伙。” 萧不败也道:“是啊,这一回汪剑仲可真是下了血本,一下子请了这么多的杀手强盗出来帮忙,咱们有不少联络的兄弟,都被他们算计了,真是少主再晚来一阵,就麻烦了。” 越苍穹安慰众人道:“大家放心吧,汪剑仲他已经是日落西山了,惊寂门被汪剑仲控制的十三个分堂,大部分的堂主都被我搞定了,他侄子汪天宇被我打成了废人,大哥汪剑伯成了我的傀儡,如今就算是想和九龙帮联手,也被我破坏得七七八八,相信很快我们就可以推翻汪家在南陆的统治。” 众人闻言不由欢欣鼓舞,越苍穹这一番话,无疑于一盏指路明灯,给众人照亮了道路。 等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推翻汪家的统治了,这也是众人期盼已久的事情。 不过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去做,目前南陆的情况也很不稳定,越苍穹安抚了众人,开始和苏臣飞、萧不败秘密商谈。 汪剑仲的攻势,不会就此戛然而止,目前他只是利用金钱战术,派出大量武功低微的杀手来打人海战术,汪剑仲剩余的精锐应该还没有动用。 大概是之前在越苍穹手里吃了太多的亏,如今终于是怕了,汪剑仲不敢再贸贸然派出自己的精锐去对付越苍穹,同时也在暗中准备如何对付越苍穹的杀手锏。 两人彼此都在猜忌,对方下一招会出什么样的底牌。 越苍穹心想汪剑仲想要东山再起,一定急缺资源,稍候穆秋绍会按照自己的指示,请命过来和汪家谈判,到时候把诸葛洞天送来的钱财都转交给对方,借机挑拨两方。 汪家和诸葛家谈判破裂,必然要找寻其他的供应商,那么这个时候自己的计划就要派上用场了,到时候暗中安排一个奸细出面,却向汪剑仲供应物资,先是让对方尝到甜头,然后慢慢地开始加以迫害,等到战事一起,随时将补给切断,汪剑仲就必死无疑。 那么,到了那个时候,汪剑仲就只有一个出路,和自己以武道决胜负,然后争天下。 即使对方不这么做,越苍穹也会逼他出手,忍了这么多年,越苍穹心中的那一口恶气,就是要等着最后决战之时,和汪剑仲做个了断。 一切,都会按照计划,慢慢开始执行。 当然这个计划,越苍穹并没有全部告诉苏臣飞两人,只是大概说了前半部的计划,让他们安心而已。 毕竟,其中很多的细节,还要慢慢地调整。 目前的第一步,就是要缓解眼前的危机,化解汪剑仲的攻势。 整个南陆,大约分为四个区域,白骨谷所在西北部沿海区域,已经被苏臣飞等人成功占据,位处东南的苏家还有百兽堂也与汪家貌合神离,成功被越苍穹拉拢过来,东北部本是寒门的势力范围,可惜自从杨玄、李必先后死去,最终被划入了汪剑仲囊中。 而汪剑仲的大本营则覆盖了西南方,原本是十三个分堂涵盖南陆几乎所有的区域,可是如今从四大区域交界的地方,被分割开来。 汪家不再具有对南陆的控制权,十三分堂也形同瓦解,这个时候汪剑仲唯有孤注一掷,在正式的决战之前,巩固好自己的势力。 越苍穹可以确认汪剑仲一定在暗中,搞什么名堂,只是自己暂时不知道而已。 于是,在白骨谷略作调整,越苍穹开始准备调配目前所有的人员配置,以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苏臣飞和萧不败这段日子,已经召集了不少旧部,有的直接拉起大旗反抗汪剑仲,有的暗中潜伏以图后计,比如临近北陆十三分堂的谢仁灯,又比如在寒门残余的势力,还有一些原本已经隐居的惊寂门老人。 越苍穹思虑了一下说道:“放弃外面发展的势力,把所有人都撤回来,然后打下白骨谷附近的几处山寨城池,在西北角形成了一个牢固的防守联盟,给他来个以退为进。” 苏臣飞看了眼地图问道:“少主的意思是,把人马都集中再一起,不给汪剑仲逐个击破的机会,但是这样会不会贻误战机?” 越苍穹道:“如此我猜得没错,汪剑仲很快就会有什么举动,在那之前诸位必须要保存实力,至于怎么击败汪剑仲,那个由来想办法,此刻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把手掌缩回来,牢牢地握成拳头。” 恰是此时,外面传来讯息,汪剑仲的第二波攻势发动了,再次派出人马,前来强攻,而且这一次还同时攻击了好几处其他已经被苏臣飞他们占有的城池。 “看来是来硬的了,我就陪你玩玩!”越苍穹冷冷笑道,随即安排皇普清、夏侯颜、萧不败各自带一队傀儡出去援助,自己则亲自出马解决白骨谷的危机。 越苍穹只身来到外面,却见面前出现的却是黑压压的一群妖兽,这一回汪剑仲居然搬出了妖族的救兵。 山谷之外,全是面目丑陋的人形夜叉,在天上飞的则是双翼夜叉,这些夜叉一个个都力大无穷,又不惧普通的刀剑攻击,白骨谷这些人岂是他们的对手。 越苍穹心说得速战速决了,当即同时亮出逆天罗网还有玄武神镜、山河破碎旗,以强大的意念同时驱使这三样宝物,在空中不停地发威。 换做以往,他最多同时可以驾驭一件法宝,已是了得,如今却能勉强同时使出三样法宝,大显神威,都是修炼到化境期抱丹镜的缘故,等达到了分神镜的层次,就可以幻化出真正的分身,同时操控着宝物,齐齐出手。 到时的威力,更是此刻。 却见他一阵冲杀之后,无数的夜叉都被斩杀于地,要么尸身落地,要么被收进宝物之中,一时间悲鸣此起彼伏,引得天地变色,日月无辉。 越苍穹眼见妖兽被震慑于自己的神威之下,连退数里,索性不再出手,将变成傀儡的贺恒放了出来,让他施展着太玄门的绝技,挥舞着飞剑,去追杀那些妖兽,只是屠戮殆尽。 而他,就将地上近万的妖兽尸体,收进紫霄葫芦内,以备将来炼化成可用的材料。 第二百六十五章 初会汪剑仲 终于赶走了妖兽,解决了又一轮的攻击,越苍穹回去和苏臣飞回合,然后打听其他地方的情况。 总算是自己及时派出去援兵,都解决了各地的危机,越苍穹说道:“就按我方才吩咐的办,刻不容缓,若是被汪剑仲抢先一步,除掉了咱们的盟友,那就不划算。” 苏臣飞等人自是没有异议,连夜便去照办。 越苍穹则趁此机会,在白骨谷中,暂且休息一晚,顺便继续修行。 于是回到天元战车上,于自己的房间,与睡梦中继续巩固抱丹镜的修为。 一夜无话,越苍穹默默地进行着修炼,一早起来,只觉得精神倍加舒畅,未有离开天元战车,却感觉到有一股莫名其妙的预感,似乎有人在向自己发出警示。 越苍穹仔细地捕捉着那种警示,发出者似乎来自白骨谷外不远的地方,然后施展洞察之术,一阵扫视,迅即明白。 和苏臣飞他们打了声招呼,越苍穹随即离开白骨谷,去了那向自己发出警示的地方而去,片刻之后,在一处山峰之上,见到了一个气势不凡的中年人,正在默默等待着自己。 汪剑仲! 久违的汪剑仲! 自打年幼时,自己被人掳劫,离开惊寂门,漂泊在外,这个的模样就深深地烙印在自己脑海之中,十几年过去,终于又一次和对方见面。 越苍穹飘然落到山峰之上,和对方冷冷相视着说道:“汪剑仲,我们也是时候见面了。” “越少爷,这么多年了,你终于活着来到了我面前,我也终于不得不重视你了。”汪剑仲冷冷笑道。 越苍穹道:“可惜啊,这么多年,我却时刻以你为目标,你该知道我没日没夜心头想着要超越的,就是这个仇人。” 汪剑仲面上却不起丝毫波澜:“那么,今日你可以说得偿心愿了,毁掉了我那么心血,你知道我的损失有多大,你几乎要威胁到我的霸业了,我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要不要就此直接来场大战?”越苍穹毫无惧意地摆好了架势,他算准了汪剑仲此刻还不会和自己动手,所以故意挑衅,“其实,我有今日的成就,也该好好谢谢你,没你我也达不到今日的成就,所以也很应该投桃报李。” “以为想用激将法,就可以惹我发火!”汪剑仲身法突然一变,身形无端暴涨了许多,瞬间像是变成了一个擎天巨人,矗立在越苍穹面前,随时可以一脚,将他踩扁。 越苍穹自然知道这是所谓的幻影巅峰的手段,却也不惧,自己无端却把身形缩小,然后瞬间变得和蚂蚁般大小,肉眼根本都难以捕捉的程度。 汪剑仲正要抬脚踩下去,不想却离奇失去越苍穹的踪影,然而越苍穹却在这一刻,施展极快的身法,飞也似的沿着汪剑仲的身体,攀爬到他面门之上,对准他的左眼就是狠狠一拳。 等到汪剑仲发现时,那一拳已经狠狠地击在了眼球之上,随即整颗眼球就像是爆开了似的,无数的血浆液体喷洒而出,却在飞出眼眶的刹那,离奇般地倒退了回去,然后重新收缩,凝聚成完好的形状。 越苍穹感觉到自己打出的一拳,无端收了回去,然后又很无力地再次击出,只是这一次被他击中的眼球,却仿佛柔软到极限的肉球,竟然将自己的力道全部吸收,然后深深把拳头陷了进去,随即反弹而出。 强大的弹力,将越苍穹整个人弹飞了出去,未及落地,就被汪剑仲奋力挥出的巨掌拍击在一起,被前所未有的力道撞击着,越苍穹整个人都似要失去平衡一般,软绵绵落在地上。 此刻,他唯一能感觉到的事实就是,越苍穹似乎精通某种可以操纵时空的神通,难道说他已经修炼到了化境期神通境的境界? 仆一落地,越苍穹立刻施展疾风巅峰的手段,飞速地向外遁去,同时在体内吸收了一颗暗藏于穴位中的素心丹,火速修复伤势补充体力。 离奇的是,丹田内释尊炉突然远转起来,似在源源不绝吸收着四周的灵气,汪剑仲本要扑上去,再给越苍穹致命一击,不想却觉得自身的气息,无端一弱,似乎被强大灵器吸收着自己的真气。 “你这小子,体内竟然还有异宝?”汪剑仲微微冷笑,忽然身形往下一沉,凝聚自身所有的元气,不被越苍穹所吸收。 越苍穹却是全力发作,释尊炉无可抑制地发作起来,随即猛然将百祭神枪刺了出去,锋利的枪尖忽然生出倒刺,猛的钩住了汪剑仲的身体,睚眦神兽立时显身出来,狠狠咬住汪剑仲不放。 借由面前的神兵相助,越苍穹居然成功地吸收到汪剑仲的元气精华,感受不同以往的妙处,果然高手的气息就是非同凡响。 正在全力吸取之时,忽然发觉一丝违和之感,面前的汪剑仲,竟似感觉不到真身似的,难道竟是幻化出来的分身? 于是,当即亮出玄武神镜对准面前的汪剑仲,就是一阵照耀,随即就见强光之下,面前的汪剑仲终于显出原形,真身却是一个小人大小的影像。 果然是汪剑仲分出的化身,看来对方已经达到化境期分神境以上了,只是一个小小分身,就能有如此威力,若是本人来了却不知该是何等威力。 越苍穹心中忽然涌起一丝兴奋,挑战的系数越高,他越是干劲十足,此刻全力发动玄武神镜,将对面的汪剑仲分身,全力镇压下来,直至那个高大的身影慢慢消失,最终只剩居中那个小人大小的元丹。 那颗元丹见势不妙,就要躲闪逃避,可惜越苍穹那里会容他离开,逆天罗网随即撒手而出,扑天一般施展开来,立时就将对方吸进网中,顷刻之间,拉回了镜中。 这一下,还得感谢汪剑仲送给自己一颗好大的元丹,于自己修行路上,一定颇多助益。 不过汪剑仲此举倒是破费思量,他派出一个分身过来有何目的,只是为了试探自己的虚实吗? 越苍穹屈指算来,差不多也是穆秋绍过来南陆,和汪家密谈的时候了,自己的计划如无意外,应该已经进行到了第一阶段。 那么,就看汪剑仲上不上当了。 惊寂门,总坛。 面对眼前出现的年轻人,汪剑仲只是抱着玩味地态度,笑道:“诸葛超群就是派你来和我谈判的,穆家大少爷?” “不错,为表诚意,我们特意奉上一份大礼,来表示九龙帮的诚意。”穆秋绍从容地回答道,“上一次和越苍穹谈判,实在是被逼无奈,当时我被越苍穹所擒,家父和老帮主闹了些不愉快,才被越苍穹所遏制,但是如今我已经重获自由,海商穆家将一如既往地支持两大帮派的联合。” 汪剑仲点点头,坐在椅子一动未动:“听说你这次带来了一份大礼,很是丰厚,看来诸葛超群真是下了重本,可是我听说你之前无故失踪了好一阵子,莫非是落在越苍穹手里?” 话一至此,立时气势一变,将穆秋绍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个够。 穆秋绍不由得一阵心寒,仿似要被对方看穿了似的,一时萌生了怯意,也不知会不会被对方看穿自己的真实身份? 然后,汪剑仲的目光如何锐利,却见他脸色凝重,从椅子上站起,一步步走向穆秋绍,每靠近一步,压迫过来的气势,就增加一分,到最后,几乎要压迫得穆秋绍,心脏爆裂而亡。 便是此时,汪剑仲终于停下了脚步,脸上神色略一和缓,就在穆秋绍将要缓一口气的时候,突然大手往前一抓,于虚空中就像是抽取了穆秋绍身上的一丝魂魄一般,顿时就令穆秋绍身子一软,险些就要栽倒在地。 “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已经变成了越苍穹的傀儡,之前听说我大哥栽在他手里,尸首都找不着,囚龙剑也变成了他的宝物,方才我特意派出分身与他一战,却不出所料,这小子竟然有祭炼傀儡的本事,可惜却逃不出我的法眼。“ 汪剑仲手掌猛然一阵握紧,将掌中那团魂魄彻底捏爆,然后就见面前的穆秋绍立时精神为之一震,随即仿佛恍然醒悟的样子说道:“奇怪,我怎么在这里?汪门主,怎么回事?” 这一刻,潜藏在穆秋绍体内,用于控制他的游魂被彻底地逐出了体外,因为竟而恢复了清醒,却一时无法忆起之前发生的事。 汪剑仲走到他近前说道:“穆大少,你被人算计了,那个越苍穹利用了你,让你来离间我和九龙帮诸葛帮主的关系。” “不会吧,难道我做了些什么,我只记得之前去际遇门,试探越苍穹的虚实,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相关的记忆,却没想到?”穆秋绍一阵懊丧,想他堂堂穆家大少爷,居然会如此被人算计,真是无地自容。 “不止如此,他方才还让你以九龙帮的名义,送来大量的财物,然后试图算计于我,可惜被我的属下已经看透了,想不想知道越苍穹都做了些什么手脚?”汪剑仲一边说道,一边带穆秋绍去参观。 却见仓库之中,方才卸下了不少金银珠宝,只是这些珠宝之中暗藏有些被附加了神念的机关,可以打探附近方圆半里的一切动向,原本是诸葛洞天用来刺探越苍穹的,却反而被越苍穹送来孝敬给了汪剑仲。 “越苍穹好毒的计策,我倒险些害了贵我两帮,还请汪门主海涵,给穆秋绍一个机会,挽回这次的损失。”穆秋绍满面羞愧地对汪剑仲说道。 “无妨,年轻人多少要经历些挫折,如今越苍穹势力渐大,咱们两派绝对不能掉以轻心,还望穆大少此番回去,要将我的意思好好传递给诸葛帮主,加强咱们两派的关系。”汪剑仲借机笼络穆秋绍,很是假惺惺地说了番鼓励的话。 穆秋绍点了点头,表示一定竭尽全力,达成此事,然后告别汪剑仲,就此离去。 送走了穆秋绍,汪剑仲满意地回到密室之中,这一回识破了越苍穹的诡计,成功地化解了和九龙帮的间隙,相信接下来两派的联合应该会更加如鱼得水。 但是,当他坐下开始修炼之时,面前的铜鼎却无端升起一丝烟气,似在提出什么警示,随着烟气之中变幻的景象,汪剑仲忽然暗自一惊,他发觉自己好像疏忽了些什么? 当即,传令守在门外的侍卫,即可去找穆秋绍的下落,务必将他劫回来,可惜的是侍卫很快回报说,穆秋绍已经离开总坛,不见踪影。 这一刻,汪剑仲才发觉自己似乎上了当,穆秋绍很可能依旧被越苍穹控制着,根本没有恢复神智。 第二百六十六章 拜会老友 南陆,白骨谷。 成功将穆秋绍传送回来,越苍穹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这一次他炼制傀儡可是下了一番心机,在穆秋绍的身上附加了万象元神的烙印,虽然汪剑仲发觉了穆秋绍的不妥,但是来自上古的万象元神用着更为隐蔽的神性,竟是躲开汪剑仲的搜查。 因此,汪剑仲这一回失算了。 竟然被他看走了眼,以为已经识破了越苍穹的诡计,实则却陷入了圈套。 越苍穹随即对穆秋绍吩咐道:“此刻你马上回去九龙帮,向诸葛超群汇报,就说汪剑仲撕毁合约,提出索取更多的回报,才可以向九龙帮提供援助,否则将会不再理会东陆的变局。” 穆秋绍点了点头,笑道:“主人放心,我这就去办,一定会让九龙帮和汪剑仲双方撕破脸,彻底不和的。” 然后和越苍穹告辞,由夏侯颜利用九幽穿梭仪将他送了回去,这个时候就是要争分夺秒,必须在汪剑仲派人通知诸葛超群之前,就把穆秋绍送回去。 所以越苍穹便让夏侯颜,以最快的速度送走了穆秋绍,一切已成定局。 一想到,汪剑仲这番被自己戏耍了一顿,越苍穹心头就有一种莫名的激动,虽然之前在和汪剑仲的分身对决时,小小受挫,不过此刻智计占了上风,却又让他挽回了一局。 接下来,就是执行下一步计划的时候了。 越苍穹决定去会见几个老友,首先是十三分堂的谢仁灯,这个魅影杀手当初被自己笼络,一直在为苏臣飞他们暗中相助,也是时候叙叙旧了。 当即只身来到距离白骨谷不远的十三分堂,此刻的十三分堂表面上危机四伏,成了北岸唯一没有被苏臣飞他们吞掉的势力,实则却早已归入了越苍穹的麾下。 越苍穹悄悄来到城里,轻车熟路地赶到谢仁灯的住处,静静地等着这位十三分堂堂主归来。 很明显,最近的谢仁灯比以前忙碌了许多,大概是情势紧张的缘故,足足忙到傍晚才回来,推门而入的时候,还在含糊不清地吩咐下人,说:“我没醉,都散了吧!” 等到将随身的下人挥退,反手关上了房门,才豁然脸色一变,转身对着黑影中的越苍穹说道:“少主,真是好久没见了,属下差一点儿就感觉不出你在我房里的气息。” 越苍穹起身说道:“谢堂主能这么快就发觉我,也算不容易,怎么最近这个堂主当得可还惬意?” “别提了!”谢仁灯摆摆手,开始诉苦,“最近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汪剑仲损兵折将,又不肯放手,我这座孤城就快守不住了,倒是少主你最近动作连连,什么时候准备反攻啊,我可等你兑现诺言的时候。” 越苍穹笑道:“放心吧,少不了你的好处,我来却是有一件事要你帮忙,我想你做个中间人,将我一位朋友举荐给汪剑仲,让他为汪剑仲提供物资援助,当然这个朋友其实是不存在的,因为我就是那个朋友,所以谢堂主你应该明白我什么意思?” 谢仁灯闻言琢磨了一阵,说道:“你想要掐住汪剑仲的咽喉,你这一招可是够狠的,只不过汪剑仲会上当吗,我是绝对不会离开这里去总坛的,汪剑仲巴不得我离开十三分堂,然后自投罗网,那时候我可就没得解脱了,还不如现在就改换旗帜,直接反了他丫的。” “那倒不必,我也不会害谢堂主,你只需休书一封,我会另外想办法,让汪剑仲相信,相信战事一起,他一定急需物资援助,我便趁机在他身边埋下棋子,到时候可与关键时刻,反败为胜。” “你不怕养肥了汪剑仲反而害了自己?”谢仁灯不无担忧地说道。 越苍穹笑道:“这个我自有办法,况且我又不是白白交易,是需要极大的代价的。” 谢仁灯便道:“既然你已有主意,那么也好,暂且就这么办,我即刻修书一封给你,你准备让介绍什么人,先给我报个名字。” “韬竹先生!”越苍穹幽幽答道。 于是两人商量已毕,越苍穹悄悄离开,带着谢仁灯书写的一封信转身回了白骨谷,这一回他却要派一个合适的人,来传达这个消息,谁来当此重任呢? 越苍穹和夏侯颜商量了一下,决定请贺恒担任这一任务,毕竟他没有在南陆露过脸,汪剑仲未必会识破他,于是把贺恒叫来,吩咐已毕,派他送信去了。 当然,越苍穹不会让贺恒去冒充那个不存在的韬竹先生,他交代贺恒的是,自称韬竹先生的手下,至于身份来历也不必隐瞒,就说是昔日太玄门的高徒,被越苍穹迫害被逐出师门我,为了报仇投到了韬竹先生门下。 至于那个韬竹先生,也编了一套来历,说是和越苍穹结过私仇,双方素有不和,韬竹先生为了报仇才铤而走险,做了这笔生意。 相信如今陷入困局的汪剑仲,一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安排好这边的事,越苍穹想起来的时候,韩彤儿曾经托自己去看望一下她的家人,想想自打离开南陆,也和百兽堂好久没有联系,是时候熟络一下了。 于是,顺道去了一趟百兽堂,和韩羽他们打个招呼。 此时的百兽堂,也因为南陆的变局,变得草木皆兵起来,虽然之前和汪剑仲一直有攻守同盟,但是韩羽最近几年的态度似乎颇有变化,暗中又和苏臣飞达成了协议,因此时常有忤逆汪剑仲的举动。 百兽堂私下和汪家有了不少的摩擦,因此一进入百兽堂的地头,便显得草木皆兵起来。 只不过此刻的越苍穹却非昔日的他,轻松避过各个关卡,成功来到百兽堂总堂那里,去和老堂主韩羽相见。 大堂之内,空无一人。 百兽堂内,那名年近百岁的老人,就静静坐在座位上,等待着越苍穹的到来,显然他早已预料到今日越苍穹的出现。 “你来了!”韩羽望了悄悄进入屋中的越苍穹,淡淡地说道。 越苍穹恭恭敬敬地朝他施了一礼,说道:“韩老前辈,越苍穹今日特来拜会,不知今日过得可好?” 韩羽微微笑道:“还算可以,只是有时睡得不安稳,风雨欲来啊,你和汪剑仲的决战,应该快了吧?” “差不多了,也就是一两年的事了,越苍穹此来就是为了兑现当日的承诺,同时也向贵派寻求支援。”越苍穹继续恭敬地说道。 韩羽沉默了片刻,说道:“你想要我们怎么帮你?” 越苍穹道:“我希望贵派不再保持中立,正式和汪家决裂,同样的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会为贵派提供大量的资源和人马,来抵御汪家的攻击。不过,我相信汪剑仲还不敢同时和你我两家开战,他的策略一定是先去对付我们,然后再来吞并百兽堂,只要汪家派人来安抚你们,就可以虚以为蛇,大肆开口,再答应汪剑仲的条件,就是让他安心,然后再在关键时刻,出手一击。” 韩羽闻言,心中几番思量,这样的计策,汪剑仲会不会上当呢,他不由犹豫,当初虽然决定把宝押在越苍穹身上,可是这毕竟是在冒险,一步走错,以后就会万劫不复。 自己这副老骨头死也就死了,但是韩家偌大的基业,还有近千口人,可不能说没就没了,于是咳嗽了一声说道:“彤儿最近怎么样,我那小孙子可是想她想得紧,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放你们走,冤孽啊!” 越苍穹见他避而不谈,似乎心中还有犹豫,只好继续说道:“老堂主是害怕汪剑仲铤而走险,向贵派发动猛攻,那么我可以做出如下保证的,第一汪剑仲如果真的那么做,我一定会第一时间派人援助,第二我有法子可以将百兽堂的人,一夜之前全部移走,相信老爷子听说过九幽穿梭仪这件宝物,此刻就在我的天元战车上,老堂主不信我可以领你去见识一下。” “九幽穿梭仪?”韩羽眼中不由一亮,有此神器便可在大陆上随意穿越,韩羽之前只是听说过惊寂门有此神物,却从没想到竟真的落在越苍穹的手里。 于是心中计较了一番说道:“这样吧,两日后我给小兄弟你一个答复,毕竟这件事还要家族内部开会决定,当然少不了要他们见识一下你说的承诺,还有九幽穿梭仪的威力,所以即使先小人后君子,老夫也得做一回。” 越苍穹道:“这个自然,我既然要贵派全力查手,自然不能没有一番表示,不过时不我待,两日太长,未必贻误战机,还是明日这个时候,我会派人来和老堂主你们全力交涉,免得另生变故。” 韩羽点点头,心说一日也够了,便达成了初步交易。 与此同时,惊寂门总坛。 汪剑仲手里,收到了一封谢仁灯送来的帖子。 望着面前出现的青年贺恒,开始了他的盘问。 第二百六十七章 赌鬼武天慈 解决完百兽堂的事情,越苍穹在南陆的布局算是初步完成,接下来就等汪剑仲一步步踏入自己的算计当中。 本来还计划在南陆多呆上一阵,好好整理以下目前的格局,帮主苏臣飞他们将人马都后撤回到己方,整顿队形。 但是,偏偏苏晏紫那边发来消息,说是东陆出了些情况,九龙帮似乎开始有动作了。 越苍穹自然知道诸葛洞天不会那么安生,大概是知道自己来到南陆的事,就想趁机出手捞点儿油水,也好就回去会他一会。 于是,立刻让夏侯颜利用九幽穿梭仪将自己和天元战车,送回东陆剑龙分舵。 方一落地,就发觉城门外已是剑拔弩张,夏侯颜居然直接把自己送到了战场上。 越苍穹左右一打量,却见到罗十二带着一队人马,正在全力向城门发动攻击,看着对方身后那黑压压的九龙帮众,简直就是声势浩天。 而这边迎战的,则是昔日的巨龙分舵舵主尉迟鸿,尉迟舵主左手单鞭,右手长矛,率众迎敌,却是丝毫不惧。 越苍穹见此情形,自己少不得要出手,彰显一下自己这方的实力,于是悍然出手,囚龙飞剑悄然出手,强大的剑阵立时祭在半空,强大的存在立时镇压了出去。 一时间,剑气冲天,仿佛化作无形的波浪,冲击得前方九龙帮众轰然倒下了一大片。 唯有罗十二,还在勉力支撑,手中银枪死死插在地上,怒道:“越苍穹,你休得猖狂,等我家少主过来,自然有你好看的。” 尉迟鸿见罗十二还在嘴硬,却揉身抢上去说道:“罗十二你还嘴硬什么,你的人马都快被报销完了,还不过来俯首称臣,是不是真要脑袋见血才甘心。” 罗十二挺枪就刺了过来,反驳道:“尉迟鸿你个叛徒,还有脸在这里说我,咱们且先过两招再说。” 二人当场枪来枪往,斗了个不亦乐乎,尉迟鸿的得意招数,乃是枪中夹鞭,别看他是个老粗,实际上为人狡猾得紧,最爱使阴招。 但是罗十二的枪法却有十足的威力,所以尉迟鸿假装落败,使了个破绽想要甩他一鞭,却被罗十二的银枪硬是挡了下来,跟着斜刺里一挑,顿时就将尉迟鸿的单鞭挑飞,跟着枪尖扎地,略一借力,飞身过去,就把尉迟鸿踢落马下。 跟着便要上去,再补上一枪,可惜尉迟鸿身法却也不慢,连着几个打滚,躲了开来,然后起身指着罗十二说道:“姓罗的,算你有本事,能把爷爷打下来,可惜伤不了我,有本事咱们上马再战!” 罗十二好气又好笑,怒道:“谁是谁爷爷,找死!” 挺枪就要过来再次,越苍穹却弹指射出一丝粘劲,迅即粘住他手中的长枪,令他动弹不得:“别动,不想死的,就叫诸葛洞天出来,你来不是我的对手。” 随即猛的一扯,立刻便将罗十二掀落马下,他这一招乃是从蛛丝银翼那里学来了的,随手就将罗十二治得服服贴贴。 罗十二自然知道越苍穹的厉害,却也没打算和他硬碰,当即翻身而起退后说道:”放心,我家少主说了,越苍穹若是有胆,就和他去前方五里的孤峰相会,他会和你好生来个了断。” “哦?”越苍穹眼中不由多了几分诧异,诸葛洞天何以这么有把握,能和自己一战,心说倒是有了几分诡异,于是说道,“尉迟鸿马上回去,固守城池,暂且不要出战,容我去和诸葛洞天碰面再说。”当即飞身便去罗十二所说的孤峰去了。 片刻过后,越苍穹的身影出现在的挺拔的山峰之上,诸葛洞天早就在这里等候多时了,只是他的身边却多了一人,浑身穿着古怪的服饰,两撇小胡子笑得异常诡异。 越苍穹见到那人心中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心说诸葛洞天又去那里请来的高手,且让我好好打探一番。 于是一边缓缓落下,一边施展洞察之术,探听对方的机密。 武天慈,东陆武家后人,绰号赌鬼,精通各种赌术,性格贪婪,极为阴毒,曾因背叛门派,被逐出武家,为三大陆各个赌场联手不欢迎的老千。 没想到却是一个老千,莫非诸葛洞天想要和自己赌一局不成,越苍穹随即笑道:“原来是武家的人,诸葛洞天你倒是本事不小,又请来这么一个奇才,想要和我赌一局是吗?” 诸葛洞天笑道:“越兄果然是高人,我就知道一定瞒不过你,这位武兄正是武家后人,可惜为人行事乖张,不为家中相容,幸亏被我收留。他常说想要和天下最了不起的英雄,赌个高下,只是没有什么机会,越苍穹你我之争,难免要殃及不少无辜,今日我诸葛洞天破天荒做个决定,咱们不妨以赌来定输赢,若是谁赢了就得向对方俯首称臣。” 越苍穹闻言冷笑起来:“诸葛洞天,你是不是烧糊涂了,争夺天下这种大事,岂能随便以赌来定输赢,你莫非是在笑我是个呆子?” 诸葛洞天冷冷打量着他说道:“也罢,看来是我不识抬举,越兄竟然没有这种气魄,武兄咱们这边离开,依旧让我和越苍穹拼个你死我活好了。” 那武天慈却是不答话,只是上下打量着越苍穹说道:“奇才奇才,你这等人才不来学赌,实在可惜,我武天慈就够胆大妄为、口舌招摇了,你却比我还要无法无天,若是被老爷子看见了,一定非得拉你入伙不可。” 越苍穹见他如此说话,倒是奇怪了,这个武天慈果然邪气得很,便即说道:“听说你们武家乃是赌徒世家,历代都出了不少精通赌术的奇才,曾经还有高人专赌天下的运势,一朝之兴衰,却不知阁下却有什么本事?” “我的本事不高,区区一个赌鬼而已,只是我却有蛊惑他人染上赌瘾的本事,然后一点点将对方的运气、财势尽皆剥夺而走,也因此才被老爷子赶走,怎么你敢不敢试试我的手段?” 说着武天慈却从手中抛出一颗骰子,在越苍穹面前高速的旋转着,不停地变幻出各种点数,令越苍穹一瞬间仿佛有种错觉,可以一下子看到自己的一生似的。 这骰子一定有问题,越苍穹出神片刻,就知道对方在施展邪术,引诱自己出手,于是强行保住一丝清明,去和心中的邪念相抗衡,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诸葛洞天掌中的利剑,已然刺了过来,却在越苍穹的面前生生停下。 几乎是相差须臾的功夫,越苍穹已经摆脱了,强大的杀气扑面而来,生生将诸葛洞天的利剑停顿在面前。 “想要暗算我,绝对没有那么容易,武天慈你手里的骰子果然不简单,我可以跟你赌一局,不过他不能在这里。”越苍穹忽然亮出阴阳无极琴,奋力瞄准诸葛洞天,施展神力巅峰弹奏琴弦。 饶是诸葛洞天早有准备,也被这一击震得飞出去好远,幸亏他及时亮出护体剑气,将自己包裹成一团,才没有被琴音所伤,饶是如此,人也被弹飞出去三四里有余。 越苍穹先打发了诸葛洞天,然后对武天慈说道:“施展你的赌术,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何本事,能引诱我去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赌鬼。” 武天慈眼见诸葛洞天被弹飞,竟然也毫无怯意,只是怪笑着忽然将手中的骰子弹飞在半空,然后瞬间变成一排,不停地旋转着,弥漫出诡异的光圈,慢慢将越苍穹和自己笼罩其中。 越苍穹立时觉得自己好像到了一个诡异斑斓的世界,无数的奢靡景象从自己眼前晃过,仿佛到一处人间乐土。 武天慈此时完全变成了另一幅模样,衣衫华贵,高高坐在堆积如山的财宝上,怀抱着美女,笑道:“越苍穹见识过这样的场景吗,知道做赌徒最大的乐趣是什么,就是你可以轻易地就赢得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只要运气站你那一边,你就是赢家王者。怎么样,想不想从我手里赢得这一切?” 越苍穹冷冷打量着他的表演,却只笑道:“你以为这些就能让我心动,恐怕你还不知道我这个少爷,曾经是多么的奢侈,我一出生就是惊寂门的少主,享尽了荣华富贵,受得是最尊崇的待遇,七岁的时候被人掳劫,在无妄之地,受尽了磨难,看透了人间冷暖,十二岁的时候回到南陆,寄居在苏家,开始流连烟花之地,挥金如土,什么样的场面我没有见识过,你以为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就会被这小小的幻想所吸引?” 忽然朝地上猛跺一脚,强大的神力,传递到武天慈身下,立时将那如山高的财宝,震得纷纷塌下,武天慈翻身落地,勉强站在越苍穹面前,左手却托起一颗人头:“这么说,你想要的一定是他。” 却见在他掌中不停跳跃的,正是汪剑仲的头颅,越苍穹眼神一阵内敛,不由脸色沉了下来:“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这一辈子只怕都杀不了他。”武天慈继续以话语,引诱越苍穹和自己出手一赌。 越苍穹随即大笑道:“你想逼我,那么我就和你赌一赌,我也想看看你的赌术有什么了得?”越苍穹追问道,“拿什么做赌注?” “就拿你的前途,让我们看一看将来你和汪剑仲之战,谁才是赢家?”武天慈冷笑着,手里再次抛出一颗骰子,在越苍穹面前不停地旋转,直至将他引入幻想之中。 第二百六十八章 嗜赌武家 这一瞬间,越苍穹经由武天慈的指引,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未来。 那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决战,汪剑仲和自己最后孤注一掷的决战,双方约齐了所有的好友和盟友,展开大陆上史无前例的大战。 战线之长,牵扯人数之多,都足以开创武傲大陆的先河记录。 在这一场战斗中,双方由相互僵持,慢慢转变成互相倾轧,本来越苍穹似乎抓住了一个机会,对汪剑仲进行无情地打压,但是汪剑仲却在最后关头,拉来更多的援手。 于是,再拼尽了所有的盟友之后,两人面对面的较量开始了。 最初的时候,汪剑仲的经验令他占了上风,但是很快越苍穹逆天的适应能力,令他反败为胜,然后双方不停地施展各种神通,给对手予以重创,因为都是化境期的高手,即使肉身被损毁的极致,也有办法金蝉脱壳,于是战斗无限循环地继续了下去,也不知道打了多久。 然后,各种离奇的事情发生了,各路盟友纷纷赶来,加入战团,最后的决战演变成了群殴,汪剑仲的人马初时落在了下风,但是很快,情势直转急下,有人开始反戈相击,令越苍穹遭受重创,于是战局完全扭转,越苍穹因为一个错误的判断,彻底地失去了对战局的把控。 他,竟然输了。 看到这里的时候,越苍穹几乎出了一身的冷汗,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涌上心头,他几乎不能相信自己居然会输了,就输了那么一点儿,多年的辛苦就全都白费了。 师傅别离白死了,苏臣飞、萧不败对自己寄予的厚望落空了,苏晏紫、夏侯颜也都先离自己而去了,什么都变得没有了意义…… 直到武天慈冷不丁问他是大还是小的时候,越苍穹只是呆呆地说道,输了全都输了。 武天慈望着他失落的神情,不由失望,看来越苍穹也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最终也心灰意冷。 默默摇了摇头,看来自己也是选错了人,这个越苍穹也并没有诸葛洞天说得那么神奇,也许还是应该把宝押在诸葛家身上。 正要停下骰子,收了越苍穹的元神,谁知越苍穹的声音忽然出现在旁边,一伸手抓过他掷在空中的骰子,说道:“这就想赢了我,你以为会施展幻术的只有你一个吗,你看到的只是我的幻影,那不过是我幻想出来,诱你上当的影子。” 武天慈没料到越苍穹居然能够不受自己的影响,反而虚晃了一招,过来算计了自己,此刻骰子落在他手中,也不由心生一阵寒意。 “越苍穹算你有本事,居然可以看破的我的幻术,敢不敢和我真的赌一局?”武天慈笑道。 越苍穹却将手中的骰子举在面前说道:“这个骰子不简单啊,看样是某种稀有灵石所打造,你不是一直就用这种骰子去蛊惑别人?” “我可以跟你赌,但是赢了的话,就得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秘密,你究竟在挑选什么?”越苍穹说罢,忽然把骰子掷在半空,以不可遏止的速度旋转起来。 其速度之快,远胜之前武天慈抛出骰子时的速度,饶是武天慈这等赌徒,也不得不飞快地盯着骰子,来计算骰子的旋转位置。 好快,好快,好快! 武天慈心中不停地感慨,他发觉骰子旋转的速度不止快那么简单,而且还蕴含了某种特殊的轨迹,可以在空中不停地漂浮,很明显越苍穹施展某种手法,以强大的真气不停地吹动着骰子,这和他之前施展的意念控制,则完全不同。 试想越苍穹此刻的真气,何等之强大,驾驭一颗小小的骰子,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况且这颗骰子又是非同一般的灵石,在越苍穹的掌控之下,竟是也变幻出了不同的幻想。 远远不同于越苍穹所修炼的无极幻境的幻想,这令越苍穹忍不住动了念头,这种灵石到底为何处所有,是否为武家独有的之物,这都令他产生了好奇。 于是,加速转动着手里的这颗奇特骰子,引诱武天慈透露内心的想法。 果然武天慈竟然也遭受不住,那骰子的威力,慢慢地被幻象所诱惑,开始露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原来,武天慈表面上是武家弃徒,实际上却是以此为掩饰的身份,在大陆之上四处游走,搜寻合适的人选,辅助去争夺天下。 这一回他受诸葛洞天所邀,前来对付越苍穹,其实还有考察越苍穹的意图,武傲大陆上所发生的事,武家一直都有关注,因此他们也很想知道越苍穹是不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所以便有了此刻的试炼,武天慈只是没想到的是越苍穹居然能看破自己的幻术,然后反而试探了自己。 如今轮到他来猜测,一时间之间,却是看得眼花缭乱,几乎难以分辨,但是,武天慈不愧是久经赌场的老手,很快就抛弃了用双目去追踪的骰子的旋转,而是闭上双目凭借自身的感应去推算骰子出现的点数。 六点、三点、五点、七点……骰子突然又变成了两颗,单纯用耳朵已经听不出来,武天慈只好放弃听觉,用最敏感的嗅觉,去分辨骰子上的气息。 真正的赌徒,可以记住骰子每一面的气味,即使微小的差别,也能察觉得出来,况且这又是武天慈随身的宝物,他更加熟悉上面每一面的气息。 因此,这一回他居然施展了自己最为隐秘的手段,终于跟上了骰子的变化,然后快速张口说出了每一个变化:“三二五点,五四九点,四五九点,骰子变成了三颗,二二六十点,三三五十一点……” “很好,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要有些本事。”越苍穹点了点头,忽然把骰子收回掌中,“不过,接下来得办些正事了,带我去武家,我要和你们长老见面谈谈。” 武天慈脸色一沉,没想到自己全神贯注去进行赌局的时候,对方已经猜测出自己的真实底细,就连封闭了五感都不成,于是说道:“我只是武家弃徒,你想要我带你回武家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武兄,咱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此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我已经看透,看在你和诸葛洞天不是一路人的份上,我可以放你一马,但是如果你不肯答应,这颗骰子就恕我不能奉还了。” 越苍穹将那颗骰子随手扔进了紫霄葫芦内,立时封印起来。 “你敢!”武天慈勃然大怒,那骰子乃是武家世代相传的宝物,也是象征了武家弟子的身份,武天慈虽然声名狼藉,却将这传家的骰子视作珍宝,越苍穹要据为己有,他岂能容忍,当即就扑了上去。 却见武天慈手里多出十几张牌九,瞬间飞射向越苍穹面门而去,那些牌九飞在半空,瞬间变成石碑一般大小,围成阵势,便向越苍穹攻去。 越苍穹见他露了这么一手,却也不惧,随手在面前挥出一剑,强劲的剑气弥漫而出,却在半空化作一条矫健的游龙,迅速游走进牌九组成的阵法之内,一番游走咆哮,顷刻就将这些变化出来的牌九,毁于一旦。 武天慈见自己的法宝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却不由得开始衡量面前的局面,自己所精通的只有赌术,若是修为绝不是对方的对手,硬碰硬不是良策。 但是要他就这么轻易就带越苍穹,回去武家却又不是一件轻易就能做的事,于是反问:“越苍穹,你可知道武家绝不是轻易就能去的,莫不是我愿不愿意帮你,就算肯领你去,武家所处的位置,极为险要,你又敢不敢冒险一试?” 越苍穹笑道:“为何不敢,你以为我越苍穹是何等人,岂会惧怕小小危难,你只管带路就是。” “好吧,我这便带你去武家,只不过一切的后果,你须得自负。”武天慈终于答应,当即收了身处的幻境便在前方引路。 越苍穹一边祭起飞剑,紧跟其后,一边用传音丸给苏晏紫他们报信,说是自己另有要事去办,暂且让她们看守好自己的地盘。 两人一前一后,飞行了足足有上千里,终于来到东陆极东的区域,这里似乎都是绵延不断的山脉,丝毫看不出有凡人居住的迹象。 越苍穹皱眉道:“就是这里吗?” 武天慈笑道:“自然,你莫被外面的山峰所迷糊,我们武家就是世代居中在这山峰之内,外人之所以无从知晓,就是因为被山峰外的种种关卡所阻挡,你要进去武家须得闯过好几关。” “什么样的关卡,恐怕不只是机关埋伏那么简单吧?”越苍穹运用洞察之术,已然看透了几分。 “赌局,要你命的赌局,就看你敢不敢来赌了!”武天慈意味深长地笑道,仿佛这一刻他才是掌握住形势的赢家。 越苍穹面对武天慈所说的赌局,却是毫无惧意,只是笑了笑说道:“放马过来,越苍穹绝不皱皱眉头,第一局在哪里?” 武天慈飘身落在山峰之下,然后朝石壁上敲了敲,随即开启了一道石门,里面显现出一位老者闭目坐在那里,悠悠问道:“天慈,这就是你带来的人,他可做好准备,接受考验了?” 武天慈躬身说道:“四叔,这位就是惊寂门的少主越苍穹,我的赌术不是他的对手,就看长老你亲自出手考验了。” 四叔听了点点头,睁开一只眼瞅了瞅越苍穹说道:“你就是越苍穹,想跟老夫赌什么?” 越苍穹答道:“还是请前辈出题,越苍穹来者不拒。” “那么,我们就来赌一赌眼力吧,你能看出此刻我和方才有何不同吗?”老者此言一出,却令越苍穹不由一愣。 自打这老者出现在面前,他只是抬头瞥了几眼,并未仔细留意,这时却要注意对方身上有何不同,总共见面不过顷刻的功夫,这可真是靠人眼力了。 越苍穹一边笑道:“不是打赌吗,怎么却考验起眼力,是不是还要加些彩头,武天慈你看我是看出来还是不能看出来?” 武天慈闻言却道:“依我说,应该赌四叔身上究竟有没有变化,四叔多年守在这里,始终都是这般行头,肯定没有变化,越苍穹就看你信不信我了?” 他们两个一个不提赌什么,一个就打赌说没有变化,以为来这种伎俩,就可以骗到越苍穹,越苍穹却早已施展洞察之术,开始仔细打量那四叔的神情。 然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等越苍穹全力观察之下,却发觉对方看似稳稳坐在那里,却在以几乎不可思议的速度,飞速地变幻着身上的衣物。 如果不是越苍穹用洞察之术,去打探根本留意不到,对方那诡秘的身法,还有离奇的速度。 半个时辰之前,剑龙分舵,五里外。 诸葛洞天立于山峰之上,望着越苍穹渐渐远去的背影,冷冷笑道:“越苍穹,你就安心的去武家吧,看你还有命回不回得来?” “至于,你所掌握的几大分舵,我都会全力笑纳的。”随即转身御剑飞出,直至十几里外的潜龙分舵的城门外,对着早已严阵以待的将士们发号施令:“诸位兄弟,今日是我们反败为胜,一雪前耻的好机会,尔等速速随我出战,诛杀叛逆。” 一声令下,近千名九龙帮众,在马上齐声响应,公然向剑龙、飞龙两大分舵进发。 大战,一触即发。 第二百六十九章 连番赌局(上) 越苍穹眼见对方有如此能为,就只眼前的形势没那么乐观,想要闯过一关,须得动点儿手脚。 这老者身上变幻奇快,无论自己怎么猜,他都有可能在下一瞬间变成其他样子,若能有什么法子,让他分散注意力,停下动作,或许就可以险中取胜。 越苍穹想到这里,便即说道:“依我说都不好,咱们应该猜猜我能不能看出四叔身上有没有变化,四叔手段这么高,身法这么快,却不知能不能看透他人的心思。” 无形之中,便以话语施展幻术,令对方慢慢受自己的引导,然后做出错误的判断。 四叔却也了得,不出片刻就感觉到越苍穹气息的不妥,面上微微露出一个微笑,大约在说你的把戏我看出来。 然后,忽然睁开双眼说道:“猜还是不猜,越兄弟请尽快给我答复,你只有这一个机会了。”然后就喊起了一…… 这就是说,三声之内,就要逼越苍穹回答,越苍穹心说你倒是有把握,想要让我这么快就下结论,不就是要我手忙脚乱,下错判断。 越苍穹脑中飞速盘旋着各种可能,忽然他双手开始在空中快速地来回地移动,武天慈一时都看不清楚他在做什么,但是四叔却眼前一亮,似有些惊讶。 只因这一刻,越苍穹也在模仿四叔,飞快地做着动作,双手一瞬间至少变幻了近百种姿势,而且速度还在加快,接着他就开始念道:“灰衣布鞋,背上有两个补丁、补丁变位置,移到了左肩,裤子上有两个烂洞,一个在左膝盖,一个在右裤腿。灰衣变长衫,扣子一排有六颗,四个系住,两个没系住,布鞋换成了千层底的足靴……” 他念得每一个,都是四叔身上衣服变换的情况,速度直追四叔变换的速度,这分明是要告诉对方,自己的眼力足够看清楚他在做什么。 四叔脸上露出一个自信的表情,忽然又加快了速度,跟着同时喊出了一个二字,而越苍穹跟着念得更加快了,似乎随时可以赶上四叔的变化,二人就这么不停地对持着,看得武天慈都眼花缭乱了起来。 本来以他的眼力,最初四叔的变化还能跟上,但是到了此刻,已经完全看不过来,而这时两人的比斗,也已到了高潮,四叔终于喊出了那个三字。 而越苍穹也在这一刻停下来,只是悠悠说了三个字:“你没变!” 此言一出,不知武天慈糊涂了,四叔自己也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很快他就明白了过来,哈哈一笑说:“了不起,果然是年轻有为,你是怎么做到的?” 原来四叔身上此刻所穿的衣物,正是当初他从石洞里出来时,所穿的那一件,能够看穿不算什么,难得的是如何让四叔神不知鬼不觉,又自己穿上,而不察觉,这却是个难题。 越苍穹笑道:“这个恕在下不能直言,不过我可以对前辈透一句底,我有预知未来的修为,只是凑巧看见了最后的结果,所以才大胆用了小小的障眼法。” 其实越苍穹说得不是实话,他方才却是耍了手段,只不过却是在双手不停做出假动作的时候,暗中祭出了阎罗禁书,预言了最终的结局。 也因此,四叔才会在不知不觉中,换上最初的那套的衣服而不自知,皆是受了阎罗禁书的暗示,当然越苍穹不会轻易将自己压箱底的宝物交代出来,所以就编了一套谎话。 四叔也不置可否,只是叹了一口气道:“原来如此,那么恭喜你已经闯过了第一关,请进吧。”左手一伸,石门再次开启,显露出一条通道。 越苍穹在武天慈的陪伴下,即可走了进去。 走在这石壁之中的通道上,越苍穹暗自吐了一口气,没想到第一关就这么过去了,武天慈在旁边说道:“你竟真的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莫不是在骗我四叔?” 越苍穹笑道:“是不是骗,这个就恕我不能相告了,却说说下一局,又该面对些什么?” “接下来就是我三姑,她以前号称赌场女魔头,摇骰子的本事最是了得,你可要小心了。”二人说话之间,已经来到一处石屋,却见屋门大开,里面坐着一名女子,面前摆着三粒骰子还有一口木盅,似乎正等着他们的到来。 “天慈,这就是你带来的目标,如此年轻的后生,却不知有什么本事?”三姑冲着越苍穹居然笑了一下,看模样不过二八芳华的女子,显然保养得极好。 越苍穹不由诧异地朝武天慈望了一眼,心说你这三姑跟你也差的太远了,怎么这么年轻? 武天慈去也只好笑笑,扭头佯作看不见越苍穹的表情,说道:“三姑说笑了,这位就是惊寂门的少主越苍穹,今日特意来咱们这里,说是要见识一下武家的赌术,三姑你就让他开开眼吧。” 三姑笑道:“既然远来是客,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这有三粒骰子,咱们互相猜对方摇出的点数,三局分胜负,只不过这个彩头却有些不一样,因为我武家一向喜欢辅佐有能力的强者,你没输一局就要将自己最有价值的才能送给我。” 越苍穹闻言一动,却问道:“怎么送,任你使用,还是?” “这个你不用管,只是说敢不敢和我赌吧?”三姑说着,突然将一颗骰子扔进了木盅之内,开始摇晃。 越苍穹听那骰子的响动,心中颇为一动,这颗骰子似乎有些不同,莫非是和武天慈所使用的骰子一般,都是用特殊的灵石打造而成。 当时施展洞察之术,就要去查看其它两颗骰子的底细,但是三姑早已伸手全部扔进了木盅之内,一时间三颗骰子在木盅不停地摇晃、碰撞,发出截然不同的声音,却令越苍穹一时难以分辨。 可以肯定的是,这三颗骰子看起来似乎都一样,其实每一颗的质地都完全不同,因此在木盅之内,竟能发出完全不同的声音,再加上彼此碰撞之后,又发出截然不同的声音,其中的组合就达数十种之多。 越苍穹自幼就在赌场里见识过,知道赌色子关键的是耳力和眼力,很多时候就是靠骰子碰撞之时发出的声音,来判断其可能出现的点数,当初他年幼就已经可以猜出六七成的机会,更别说此刻耳力眼力更是非比一般。 但是,面前的这个赌局,却颇有不同,因为对方手里的骰子乃是用灵石打造而成,每一下碰撞,所发出的声音,都有可能是幻象,如果越苍穹分辨不出,其中的真伪,就会做出错误的判断。 况且,即使是高明的赌徒,也要经过好几次的实验,才能熟悉骰子每一面撞击时发出的声音,如今一上来就要自己猜,无疑就增加了难度。 当即,只好施展洞察之术,去打探木盅之内的情况,那三姑本还在正常的摇晃,偏是此时,突然神秘地一笑说道:“原来还有这样的本领,那就得加点儿难度了。” 随即手里的木盅突然往桌上一推,立时之间越苍穹就听不见木盅内发出的任何声音,这可就匪夷所思了。 越苍穹一时之间,完全看不透木盅内的情况,洞察之术在这一刻,完全失效。 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有这样手段,越苍穹不由心中暗道这个三姑却有些手段,居然能将骰子的声音给隐去,却不知她做得什么手脚。 那眼神看向对方,却见三姑脸上笑意盈盈,看不出一丝破绽,无法得知究竟在木盅之内,此刻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那三颗骰子的缘故,想到之前从武天慈手里得到这颗,也是神器非凡,又可以让人产生幻觉的能力,三姑手里的三颗有什么不平凡的,也不出奇。 越苍穹略一思量说道:“好,我就和三姑赌,只不过也不必那么费事,大家同时猜就是了。” 说着取出武天慈那颗骰子,弹起在半空,以掌风控制着,不断地在空中旋转:“大家一起报数,猜得中对方的的点数,就算赢,猜不中就算平生。” 眼见他使出来相同的骰子,三姑眼中就是闪过一丝诧异,那分明是武天慈的随身骰子,怎么落到此人手里,居然还拿来和自己对赌,看来这个越苍穹确实不一样。 于是笑道:“自然好,你若不怕咱们一起揭盅,要不要我借你一口?” 越苍穹道:“不必了,你就猜落下来会是什么点数就成,而我就猜会和你摇出来的一模一样。” 三姑见他成竹在胸,心中似有所思,很快地就将木盅往前一推说道:“三个六,你敢不敢开。” 三个六,就是三颗骰子最大的点数,越苍穹掷出来的只有一颗,就算是最大也不过是一个六,三姑这么说无疑把任何可能都封杀了,这就是不打算给越苍穹任何机会的意思。 越苍穹却也不说什么,悄然将空中那颗骰子掷向了桌面,随着骰子在桌上滴溜溜转了一圈,最终停了下来,赫然却是一个六。 想必,这已经是极限了,三姑微笑着摇了摇头,也揭开了自己这边的木盅,只是瞥了一眼,神情却迥异起来。 在这一刻,她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眼前竟似产生了幻觉,明明自己摇出了三个六,却偏偏少了两颗骰子,怎么看都是只有一颗。 想她三姑也是赌中老手,怎会被人悄悄取走两颗骰子而不自知,这种错漏是绝对不容许的,三姑直觉得自己头脑一阵发晕,好似什么也看不见似的,无端就认输得念头。 输了,我真输了。 在心中念叨了好几遍,虽然觉得这个时候不是丧气之时,三姑还是忍不住对越苍穹说道:“这局我输了,却是是一样的点数。” “三姑你怎么了,明明你是三个六,怎么会?”从三姑一揭开木盅,旁边武天慈就感觉到不妥,从看见她脸色发白,到无端认输,也不过是顷刻间的事,自己根本来不及阻止。 而就在这个时候,三姑被武天慈的喊叫惊醒过来,立时醒悟自己是中了越苍穹的幻术,等回头再看木盅,里面赫然就是三个骰子,组成的三个六,方才却不知为何鬼迷了窍,全然看不见了。 第二百七十章 连番赌局(中) 这就是越苍穹的计谋,他知道想要从对方那三颗骰子上做手脚,是不可能了,就在自己的骰子上施展幻术。 因此,当三姑和他打赌的时候,目不转睛盯着空中的那颗骰子,就无形中被越苍穹算计了,等到她揭开木盅的时候,鬼遮眼一般就看不见了另外两颗骰子,因此才会有心灰意冷,认输的举动。 这无疑是越苍穹投机取巧,赢了对方。 三姑擦了一把额头的热汗,说道:“好,第一局算我输,你要什么,凡是我身上的,都可以给你。” 越苍穹笑了笑,伸手从桌上取过一颗血红的骰子:“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自然是要三姑你手里的骰子,一次我只要一颗,等到三局赢完,骰子就归我所有了。” 三姑见他如此要求,却也松了口气,幸亏对方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否则要自己当场出丑岂不是丢人,不过手里这三颗骰子都是极品灵石打造,无端落到对方手里一颗,接下来的赌局就不容易赢了。 随即,又将另外两颗骰子掷进木盅之内,同时取出另一个骰盅传给越苍穹:“这回一人两颗,再猜!” 越苍穹接过木盅,将骰子轻轻掷了进去,扣在掌心摇晃起来,同时将一丝气息悄悄传进木盅之内,试图掌握那颗骰子的秉性。 果然,三姑的这颗骰子不同一般,也是某种灵石打造而成,与武天慈那颗有截然不同的灵性,而且还轻易不肯臣服。 越苍穹一边摇晃着木盅,一边暗暗留意对方的举动,这一回三姑不再施展障眼法,而是全力摇动着骰盅,去摇出不同的点数。 这一次的比试,一定更加激烈,越苍穹一边摇晃一边想到,如何才能赢得了对方,是个大问题。 此刻,三姑刻意不再掩饰骰子在木盅里的情况,而是将精力用来去摇晃骰子,很明显对方在利用骰子碰撞发出的声音,来影响自己的判断。 越苍穹很快就发觉对方摇动骰子的手法,可惜他也不简单,暗暗将无极幻境密布四周,方才第一局不过是热身,此刻差不多也该有自己说了算了。 忽然之间,越苍穹以强大的神念,刺激木盅里的两颗骰子说道:“只是比点数,太没有意思,其实三姑到了此刻,你我也不必再隐瞒了,咱们都是精通幻术的高手,要比就比得刺激一点儿,看谁能利用骰子夺取对方的三魂七魄,先得手的算第二局赢了如何。” 三姑一笑说道:“就依你,还从来没人敢跟我这么比的?”随即身子往前倾斜了一些,却把那保养得极好的身子,展现无遗。 越苍穹一时也分不出,这到底是幻觉,还是三姑本来就隐藏自己的本钱,略略一分心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想要过来掏空自己。 却是自己手中的那颗骰子在作祟,这么快就要来算计我了,越苍穹心说任你怎么施展美人计,老子也不会上当的。 当即,取出绿柳瓶,闻一下瓶中的净水,心中立时变得清明无比,百邪不侵。 三姑自认也算颇有姿色,对方却不上自己的当,倒是有些恼怒,不由嗔道:“小子,是不是看不起老娘,老娘还不稀罕便宜你呢。” 说得旁边武天慈,直往地上瞅,心说三姑这回遇上对手,人家不正眼瞧你。 那边越苍穹却不理三姑如何表演,将无极幻境全力施展出来,骰子在木盅之内,开始有节奏地碰撞在一起,慢慢形成独一无二的声调,也在吸引对方进入幻境之中。 三姑初时全力戒备,不为所动,慢慢地却发觉越苍穹摇骰子的手法,颇有诡异,其中竟有某种规律,仔细辨认之后,发觉对方每一次摇晃都暗含了某种节拍,然后在若干下之后,就重新再来。 找到了某种规律之后,三姑不由心动,开始想到破解之法,她很快熟悉了越苍穹摇晃地规律,自己摇晃骰子的手法忽然一变。 越苍穹此刻猛然一惊,就觉得三姑的手似乎加快了游走,然后在自己面前摇摆之后,留下的残影依稀变成某种图像,就是这种图像给越苍穹一种特别的暗示,令他身不由己地被其所吸引,然后呆呆愣住。 三姑一看机不可失,立马祭出木盅之内的两颗骰子,随即变成了两个张牙舞爪地鬼魅,扑向了越苍穹。 所谓的灵石,其实越苍穹猜错了,并不是所有武家人的骰子都是灵石所制,三姑手里的这三颗骰子,就是用恶鬼的魂魄祭炼而成,能够吞噬他人的灵魂。 只要对方在对赌的时候,中了三姑的幻术,分心无暇,就会被其夺走三魂七魄,厉害的当场就变成了行尸走肉,走运的失掉三魂或者七魄,就得受三姑的挟制了。 眼见那扑来的两只恶鬼,就要扑到越苍穹身上之时,忽然自其骰盅之内,闪出一团亮光,照得那两只恶鬼一时鬼哭狼嚎,无所遁形,却是被玄武神镜的分身,吸进了镜中世界。 幸亏越苍穹暗中留了一手,否则就得被三姑算计了。 一时之间,情势逆转,三姑连最后的两颗骰子也被对方收去,却是面如死灰地坐在那里,不由失笑:“早知道,今天就应该去找我的小白脸,可惜以后就没机会了。” 武天慈不忍看到三姑如此下场,悄悄附在越苍穹耳边说道:“越兄能否卖我个面子,不要对三姑赶尽杀绝,其实她本性也不坏,从来只对死不悔改的赌鬼下手,没有害过什么好人,你不要让她这样难过了。” 越苍穹笑道:“这个放心,我也没有说要对她怎么着。”当即取出武天慈那颗骰子递过去说道,“如今你的骰子都被我收了,按说我还该环一颗,不如就拿这一颗交换吧。接下来最后一局,无论输赢,我都只要三姑为我做一件事就好。” 三姑闻言,精神为之一震,笑道:“不知要奴家做什么?” 越苍穹见她可能会错意了,忙道:“只要三姑教我如何炼制这种骰子即可。” 三姑点点头:“就这么办。” 于是第三局开始,只不过这一次不用再比生死,只是一出随性而为的比试。 两人同时将骰子掷入蛊中,开始上下摇晃,各自施展摇骰的机会,来跟对方比较。 这一次越苍穹不再以幻术相逼,三姑也不必绞尽脑汁,去猜测对方会掷出什么点数,彼此只有尽力而为一较高下的冲劲。 终于,先后都将木盅放在桌上,停止了摇晃,却让对方去猜。 越苍穹思虑片刻,说道:“五!” 三姑亦报出了一个数:“二三四。” 彼此揭盅,果然越苍穹这边是二三四,而三姑那里却只有孤零零的一个骰子仍在旋转,这一次是三姑使计策赢了。 越苍穹笑笑将那三颗骰子与对方,交换回来:“二比一,看来我侥幸过关了。” 三姑却不敢得意,只是拱手:“朋友,请进吧,下一关还等着你呢。”闪身让出一条通道,“回头等你出来,我再教你炼制骰子的方法。” 越苍穹和武天慈匆匆进去,拱手谢道:“三姑承让了。” 走进密道,再往前走了不多远,前方赫然出现一个洞口,似乎已经达到了山峰之间的深渊,出了洞口却见前方有一座浮桥,浮桥之上站立着一个老者,正等待着越苍穹两人的出现。 武天慈介绍道:“这是我二伯,他负责镇守这座浮桥,你若想过去,必须也得赢过他。” “却不知要和你二伯赌什么?”越苍穹打量着那老者,问道。 “这个你绝对想不到。”武天慈说道,“斗蟋蟀!” 越苍穹听了不由诧异,在这么狭窄的浮桥之上,如何去斗蟋蟀,却让越苍穹震惊了。 那老者此刻却说话了:“天慈,这就是你带来的目标,究竟是什么来历?” 武天慈接连为越苍穹介绍,差不多这番话都快说得烦了,于是又接茬介绍道:“这位是昔日惊……” 越苍穹一摆手道:“那么麻烦做什么,老伯我就是来挑战你们的,听说你喜欢斗蟋蟀,却不知怎么都斗法,说来听听。” 老者笑道:“年青人,如此着急,莫吓着俺的宝贝了,说着却在空中祭出一个铜钹大小的容器,飞在半空,里面随即传来几声蟋蟀的鸣叫。 越苍穹仔细一瞅,却是一惊,没想到里面却有一只绿头蟋蟀,浑身泛着幽光,似乎乃是修炼成精的妖精,莫非是这老者驯养的灵物。 “怎么样,敢不敢跟我这只绿头将军比一比,赢得话你们就可以过去,否则免谈。”老者在桥上颇为自得地说道。 越苍穹自然是来者不拒,当即便祭出无极幻境,脑中神识随即搜寻了片刻,便即幻化出一只红色蟋蟀,跳进了那容器之内,与对方的绿头将军虎视眈眈。 “来得好,绿头将军上去显露你的本事,不要给我丢人。”老者一声赞叹,便催促自己的蟋蟀,向对方悍然发起进攻。 第二百七十一章 连番赌局(下) 却见绿头将军,身形一扭,突然往前一蹦,立时便要扑到红色蟋蟀的身上,可惜只差那么一点儿,红色蟋蟀忽然往旁边一闪,居然离奇躲开了。 越苍穹变化出来的这只蟋蟀,乃是由自己的心意控制,不同于对方的饲养的灵物,还需彼此心灵相通,虽然老者对这绿头将军训练有素,但比起越苍穹的幻境来,始终差了一些。 两只蟋蟀,彼此试探着互相发起进攻,可惜各自都很灵活,一时完全分不出胜负,僵持了起来。 越苍穹心说这绿头将军,不会只有这些手段吧,且试他一试,于是让红色蟋蟀故意身法一慢,露出破绽,果然绿头将军立刻抓住机会,扑了上来,狠狠一口咬向红色蟋蟀的脖子。 可是越苍穹又岂会让它咬中,心念一起,红色蟋蟀无端身形往前一窜,跟着把头一扭,恶狠狠张开嘴,便往绿头僵局头上咬去,谁知绿头将军的脑袋居然调转了个,反过来将头对准红色蟋蟀,猛然把嘴张大,足足比红色蟋蟀的头大了好几倍,然后一下就把红色蟋蟀的头给吞了下去。 这一招,却令越苍穹始料未及,没想到这蟋蟀还能有此变化,急忙令自己变幻的蟋蟀急急后退。 可惜对方却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要将红色蟋蟀一举击毙,可怜越苍穹这头红色蟋蟀没了脑袋,还在不停地蹦Q。 越苍穹一声冷笑:“这倒有趣,不过我也来点儿新鲜玩意。”随即心念一起,红色蟋蟀背上无端生出两支翅膀,扑扇着居然飞了起来,一下子就越过绿头将军,爬在了他背上。 绿头将军猛然被对方上了后背,使劲地乱蹦想要将它甩开,还不停地回头,想要再咬一口,可惜红色蟋蟀已经没有了脑袋,怎么也咬不住了。 正是这个时机,越苍穹操控着红色蟋蟀迅速展开反击,让它实战着锋利的前肢,拼命地撕扯着绿头蟋蟀的身体。 本来绿头蟋蟀已经没了实体,只是游魂的形态,但是在越苍穹的无极幻境之下,居然被其控制,产生了身体被撕毁的假象,一时间厮杀惨烈,不堪入目。 此时的情势已经确定,绿头蟋蟀完全没有反抗的机会,越苍穹取得了胜利。 那老者长叹了一声,说道:“这么多年了,你是头一个赢我的,那么倾国吧。” 越苍穹收回幻象,和武天慈匆匆忙忙往桥上走去,这浮桥悬在半空,极为陡峭,即使不往下去看,也会感觉到随身吹来的冷风冻得人瑟瑟发抖。 本来以越苍穹这等修为,寻常风寒根本不会对他有所侵害,但是此刻在浮桥上往前走去,却觉得没走一步都极为的危险。 同样的,走在前方的武天慈也是一般的十分小心,看来这浮桥果然另有玄机,越苍穹有种预感,很可能面前这一关,没有那么容易就过去。 果然,两人小心谨慎走到浮桥中间,正好来到老者身边,对方忽然意味深长地问道:“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此刻桥突然断了,你们会怎么做?” 越苍穹看着对方脸上的神情,颇有高深莫测之意,便道:“若然断了,那就对不起前辈了,我会把你踩下去,当垫背的。” 老者瞅着越苍穹,听了如此不敬的话,却似乎没有多少怒意,最后把身子让了让说道:“好吧,六亲不认,果然是赌徒本色,我这一关,你合格了。” 越苍穹闻言不由虚捏了一把冷汗,感情却是如此一个考验,真是好险好险。 匆匆和武天慈走了过来,才到对面,双脚踩着实地才算安心,这是武天慈也在前面长出一口气道:“这一关你也过去了,可真是不容易,接下来就该我大伯的了。” 越苍穹不由问道:“你大伯,却不知他又要考校我什么?” 武天慈冷笑道:“我大伯是赌中高手,他若出手恐怕你就得小心提防了。” 说话之间,前方已然出现一座空旷的洞府,却见一名身穿黑色长衫的男子出现在这里,衣襟上绣着耀眼的一颗骰子,正是血红的数字六。 那男子见到越苍穹两人出现,起身说道:“原来是贵客到了,天慈这一回你倒是找到了不得了的高手。” 武天慈闻言却是一阵激动,这么多年以来,自己挑选的目标大伯从来都不曾嘉许,难得今个竟会一出口,就夸赞越苍穹到让武天慈很是兴奋。 越苍穹则说道:“在下越苍穹,多谢前辈声誉,久闻东陆武家乃是有名的世家,今日特来拜会,果真是大开眼界。” 那大伯却笑道:“大开眼界,越公子过奖了,只怕是我那几个兄弟受你照顾了,我武渐长修行了十几年,还没见过像你这么气运独特的男子,看来我武家又可以兴旺了。” 没想到对方居然对自己如此有兴趣,越苍穹倒是不由小小激动起来,忙道:“武大叔,这么看得起在下,却不知咱们可否借一步商谈,今后的大计,苍穹此刻身边正需要大量的人才帮我的忙,武家一定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武渐长笑道:“越公子莫急,其实武家在东陆选中的人选,不止你一个,原本诸葛家也是我们挑选的目标,可惜诸葛洞天的气运最近被你给破了,渐渐已非最佳人选,所以为了不重蹈前日的覆辙,老夫要好生考验你一下。” “却不知前辈要如何个考验法?”越苍穹来者不拒,笑道。 “下棋!”武渐长抬脚一跺,地面上无端隆起一副棋盘,几十枚棋子摆在上去,却被他伸手一挥,俱都变成一个个人形,赫然正是车马炮。 武渐长身居帅位,赫然正是将军的身份,却是要越苍穹和自己对弈一局。 越苍穹眼见这等手段,知道今日非得绞尽脑汁厮杀一番不可,可恨自己从不爱下棋,这时未免有捉襟见肘之意。 但是强敌之下,越苍穹却从不拒绝,当即祭出无极幻境,赫然将自己这方的棋子,变化成一个个将士,摆好了阵势,开始交战。 “前辈先请!”越苍穹身居帅位,穿着黑色的战甲,等待迎接对方的攻势。 武渐长却也不客气,一挥帅旗,士兵们开始排开阵势,准备厮杀。 越苍穹见招拆招,指挥士兵从容应对,初时尚不完全熟悉,这种战场厮杀的棋盘对弈,被武渐长一番强攻,失去了不少兵士,几乎要被逼着绝境。 但是,很快越苍穹就已洞悉了整个战场的奥秘,随即旗帜一挥,身旁的两尊大炮,轰然向对方发动了攻击。 武渐长轻松指挥士兵,避过越苍穹的炮弹袭击,然后又向他冲锋在前的士兵发起进攻,谁知越苍穹的炮弹射到对方阵中,立时发生了变化,竟在半空爆炸开来,散射出无数的暗器。 越苍穹这一招是把高练的血色霹雳弹,融进了炮火之中,一时间立生奇效,竟把武渐长的一匹战马击杀当场。 方才越苍穹因为大意失去三个士兵,一匹快马,如今却又扳回来一局。 武渐长见他这么就适应了战局,却是暗中点点头,随即一催战车,立时飞起在半空,向越苍穹阵中直接冲杀过去。 这一回,武渐长也是使了手段,那战车在半空突然弹射出来黑洞洞的铜管,随即发车大量的弩箭、吹针,一时间将护在越苍穹这个将军身边的两名护卫,射了个遍体鳞伤。 越苍穹心说来得好,你会玩这个我也会,随手往空中一指,护卫两旁的巨象,突然扬起鼻子,喷出大量的泉水,径直把那战车浇个了透。 然后,顷刻之间,居然凝固起来,却是越苍穹自身炼制的粘性化劲。 武渐长的战车所制,立刻从空中跌落下来,却有两名士兵上去,立刻将战车压制住,直接把操纵战车的军卒,砍杀致死。 眼见又失去一架战车,武渐长都不由沉思起来,这个越苍穹好生厉害,还从没有见人能如此快捷地适应自己的真人棋局,有必要再试些手段了。 当即,开始操控剩下的士兵,却把一匹快马、一辆战车还有一尊大炮,结合在一起,组成一辆奇特的战阵,轰隆隆向对方发起进攻。 越苍穹一看又有厉害家伙,却不能小觑,当即先令打头阵的士兵,让出一条道路,接着派出一匹快马,上前试探其虚实。 没想到那战阵之中,无端射出来两枚炮弹,跟着在半空炸开了花,随即一团烟雾四处弥漫起来,不等自己的快马躲闪,就被一道黑影强行撞击过来,立时把快马撞翻在地,随即就见那战阵之中,一匹红马拖着战车无情地从自己的马匹上碾压过来,直接报销一匹快马。 眼见对方战阵接二连三,闯进自己的地盘,越苍穹知道自己也得试点什么手段了,随即心念一起,手中现有的几样的人马也同样组合起来,随即生成一个强大的战阵,迎头反击。 武渐长看了不由冷笑:“东施效颦,这样临阵抱佛脚也可以吗?” 越苍穹笑道:“可不可以,就得前辈亲自试验了。” 随即催动自己组合出来的战阵,赫然和对方短兵相接起来。 这一场厮杀远比之前,更为惨烈,双方各自施展绝技,战阵之中变化莫测,越苍穹几乎有种杀红眼的感觉,恍然之间,却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魔障之中。 只是不知疲绝地四处征战,无情的和对手杀戮,争夺地盘,而一切的根源都是为了当年失去的一切。 恍惚之中,竟似看到年幼的自己,孤独地矗立在无妄之地的森林中,身旁躺着的只有绑走自己的土匪,鲜血流了一地。 然而,小小年纪的他,却似感觉不到任何恐惧。 眼望着面前,一个个大人死去,脸上挂着的,只有冷笑。 生命,不过贱如蝼蚁。 一朝权在手,我就是神! 挡在我面前的敌― 杀无赦! 面对着对方的求救,那个少年只是默默举起了地上的石块,然后表情麻木地一下一下,撞击到对方脸上。 “活不下去,那就请去死吧!” 这一刻,越苍穹仿佛和年幼的自己,融为一体。 强大的心神,令他无端再次身形暴涨,仿如魔神。 猛然冲进战阵之中,亲自替下了操控战车的士卒,带头向对方厮杀起来。 战场之上,瞬间都被越苍穹的强大气场所笼罩,就连对面的武渐长都几乎不敢直视。 却见他终于停下了任何反抗,虔诚地跪倒在越苍穹面前,说道:“看来,我终于找到了天命的主人。” 第二百七十二章 武家之助 真人棋局之战,终于告一段落。 越苍穹凭借着自己的强大的气场,赢得了惨烈的胜利。 等到眼前的棋局收去,却觉得仿佛要虚脱了一般,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功力。 而武渐长却也对他颇为赞赏,说道:“老夫纵观三陆,从没有见过像越兄弟这样,有如强大杀伐气运之人,看来能够统一三陆之人必将是你。” 越苍穹点点头说:“如果能得武家支持,越苍穹必是如虎添翼,所以还请前辈能够与我结盟。” 武渐长说:“结盟自是不用说,只不过我武家历来有规矩,须得考验每一个挑选的目标,至少我这一关你已经通过了,接下来还得我们武家辛苦的试炼。” 越苍穹皱眉道:“却不知试炼的时间需要多久,我那边情势紧张,这一离开却不知战局是否发生了变化,却不能待得太久。” 武渐长说道:“试炼也不一定非要再这里,接下来我会为你挑选一颗灵石,打造成属于你的骰子,以后这骰子你要随身携带,它会慢慢改变你的运势,将你的气运发挥到极处,至于会选中什么灵石,就得看你的造化了。” “原来是要赠我灵石,那可要多谢了。”说着,越苍穹将武天慈那块骰子扔还给了他,“以后就不霸占你这颗了。” 武天慈接过来笑道:“如今我是求之不得,在外面辛苦了十几年,没想到却挑中了这么好彩头,我该多谢你才是。” “那么,闲话就不必多说了,咱们还是先来挑选灵石吧。”武渐长当即在前方引路,领着越苍穹来到一处山洞中,却见里面光彩斑斓,随处可见石壁上布满各种七彩奇石。 越苍穹心说这些就是传说中的灵石了,比我当初从萧不败手里得到的还要珍贵许多,看这些灵石似乎一个个都极具灵性,能够蛊惑人心,令人产生幻觉,莫非就是和武天慈手里那块一样。 武渐长这时说道:“你从天慈手里得来的,只能算是中阶的灵石,不如这里的灵性独特,不过你要小心的是,这些灵石都很有灵性,轻易不肯臣服,能够选中什么样的,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越苍穹微微一笑,心说无非是要看看自己的造化吗,于是开启洞察之术,全力在石洞内慢慢寻找,只是没想到这里面幻象丛生,石壁之上产生出各种诱惑,一时令自己分辨不明。 既然这样,索性就纯凭自己的感觉去寻找吧,越苍穹当即停下洞察之术,慢慢地在石洞中四处走动,只凭最单纯的感觉,去搜寻可能的最适合自己的灵石。 忽然,却被面前一块蓝色的灵石所吸引,这块灵石似乎放射着某种迥异的光芒,吸引着自己一步步靠近,一时忍不住小小打探了一下。 却没想到这块灵石,大有来历,乃是上古某种御兽死后,肉身幻化而成的灵石,蕴含那头御兽自身的灵性,最巧合的是,两者之间气息相通,竟是前世有缘。 越苍穹想也不想,就指住这块蓝色灵石对武渐长说道:“就这块了,要不要我亲手把他取下来?” 武渐长眼神一动,却道:“你可以试试,如果真的有缘的话,你只需轻轻伸手一摸,这块灵石自然就会落在你掌中,那么接下来的就看我们的了。” 越苍穹微微一笑走上去,将手按在那灵石之上,顺势一拉,灵石悄然落地,果然轻松无比地就到了他掌中,然后闪耀着比刚才更为耀眼的光芒。 “灵石啊灵石,看来你我真是有缘,从此以后你就与我相伴吧。”越苍穹得意地对灵石说道,然后送到了武渐长面前。 武渐长接过灵石说道:“三日之后,我会派天慈把这灵石制成骰子送过去,到时候天慈就留在你身边,暂时教导你如何操控气运的方法,还有使用骰子的手段,日后我们武家也会为你提供源源不断的支持,只是在此之前,我需要向你提醒几件事。” “你说!”越苍穹恭敬地说道。 “我们武家历来都是嗜赌成性,所以每一次押注都是剑走偏锋,所以如果你成功了,我们会索取极大的好处,同样失败了也会要你付出代价,当然相应的我们也给你强力支持,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为你争霸之路铺平道路,为你的每一个抉择做出最佳的对策。” “另外,我们武家还有一些要求,那就是做大事的人,一定要意志坚定、六亲不认,不能为私情所困,不能为小利所惑,如果你做不到这几点,那么我们随时会中断合作,当然方才的考验也证明了你都符合这些条件。” “本来,我们应该此刻就开始为你筹谋一切,但是最佳武家出了些小小问题,昔日的一个叛徒开始兴风作浪,急需去解决这个问题,所以暂时要耽搁一阵,这一阵子我会让其他人陆续过去,辅佐你的霸业,而我这边一旦解决了问题,马上就会过去。” 越苍穹听他最后一条说得古怪,不由问道:“不知前辈有什么问题要去解决,口否告之苍穹一二?” 武渐长叹口气说:“别提了,都是冤孽,我有一个独生子名叫武云招,乃是天慈的堂兄,原本是武家总有希望接替我的人选,可惜误入歧途,自甘堕落,我们武家虽然嗜赌,但其实是把赌当做一门技巧,但是云招却被人蛊惑,拿他赌术来兴风作浪,毁我家族名誉,本来我已逐他出门,废他道行,却不知他从哪里得来的造化,最近又重出江湖,在北陆兴风作浪。” “北陆?”越苍穹心头一惊,那不是际遇门和太玄门的地头,却不知这个武云招都搞了些什么麻烦出来? “不错,这小子自从被我废了道行,就消失了好多年,直到最近才打听出消息,说是跑到了北陆,我也很是担心,不知他又在搞什么?”武渐长颇为忧心地说道。 越苍穹只好安慰他说:“但愿不会有什么大事,我就祝您老马到功成了,晚辈这就告辞。” 当先也不废话,便和武天慈急急离开。 出了武家的地方,越苍穹便立即和苏晏紫她们联系上,果然听说诸葛洞天率领大批人马赶了过来,似乎要发起总攻。 越苍穹心中冷笑,诸葛洞天还真会玩什么声东击西,可惜棋差一招,我却这么快就回来了。 于是马不停蹄,祭起飞剑,和武天慈几乎是顷刻的功夫,就来到了剑龙分舵,何元修见他回来急忙说道:“你可来了,诸葛洞天突然围城,不知是不是又请来了援兵。” 越苍穹望着城外黑压压的大批九龙帮帮众,笑道:“没什么,就是趁火打劫而已,诸葛洞天方才找人来对付我,可惜被我摆平了,这位是武兄,赌博世家的高手,你们以后多多亲近。” 说着将武天慈和他相互介绍,何元修彼此打过招呼,开始观看城下的阵势。 此时诸葛洞天的大军,正在不停地叫阵,可惜却不知被什么阻隔了,迟迟没有发起总攻,越苍穹施展洞察之术一看,便即会意,这是内部又闹矛盾了,看来罗岚这一次又发挥了作用。 于是说道:“放心吧诸位,我敢断言诸葛洞天这一次又是雷声大雨点小,用不了多久他就得撤兵。” 何元修不由诧异地望着越苍穹,一时难以判断真假,武天慈却看出来越苍穹胸有成竹,必然有所依仗,于是问道:“可是看出了什么苗头?” 越苍穹说:“看着吧,好戏就快上演了。” 果然,过了没多久,就见到队伍中有人过来报信,似乎在通知诸葛洞天马上鸣金收兵,不得再战。 诸葛洞天百般不舍,但是也不敢违抗军令,只好灰溜溜的收兵而去,却是白忙活一场。 越苍穹看到这里,自然知道一定是罗岚借着出尘仙子的名义,在诸葛超群耳边说了些什么话,才会领得诸葛超群无端让他儿子收兵。 那边的离间之计,正在如火如荼的上演。 诸葛洞天怒气冲冲地回到九龙帮总舵,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父亲会下令要自己撤兵。 一直以来,诸葛超群都对自己信任有加,就算之前几次办事不利,遭受责罚诸葛洞天也一直尽心尽力的为父亲办事,但是这一回实在是让他心寒了。 于是,径直来到父亲府中,向诸葛超群问询:“父亲,孩儿不明白,为什么父亲要下令收兵,我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就可以拿下剑龙分舵,越苍穹就算回来了,也是于事无补了。” 诸葛超群躺在床上,这会儿却是有气喘吁吁地说道:“洞天啊,你这回看走眼了,其实我要你收兵的时候,越苍穹那小子已经回来了,只是瞒住了你而已。” “什么,他回来了?”诸葛洞天心中却在嘀咕,远隔数百里,父亲又是如何知道的。 “洞天你不必疑神疑鬼,父亲我一直有探子在外面,剑龙分舵的一举一动都在我掌握之中,总之这一次你辛苦了,为父也没有责罚你的意图。” 难得父亲的脾气却比往日好了许多,却让诸葛洞天颇有些受不了,但又不敢继续违抗,只好点头答应,随即出来。 站在门外,思量了好久,都无法决断此刻到底发生了什么。 入夜,小花园内,出尘仙子的身影悄悄出现在这里。 她像是偷偷跑出来,在和人碰面。 忽然树林中闪出一个人影,将她紧紧抱住说道:“看你往哪儿跑,这么久了,可把我想死了。” 出尘仙子也不反抗,顺势躺在对方怀中笑道:“还说呢,自那以后你再也不来找我,还以为你都把人家给忘了。” “不说这个,告诉我最近在我爹那里过得如何,老家伙有没有蹂躏你?”回话居然是诸葛洞天,他竟和出尘仙子在幽会,恐怕这已不是第一次了。 出尘仙子伸手点了他鼻子一下:“还说,那可是你爹,你不怕天打雷劈吗?” “怕什么,老爷子的东西早晚都是我的,告诉我最近老爷子到底是怎么了?”诸葛洞天此刻最关心不是出尘仙子的美色,而是诸葛超群的情况。 “怎么,一见面就打听这些,想要问些什么?告诉你吧,你爹简直就是个魔头,总是变本加厉地虐待我,最近还总说……”说到这里不由欲言又止,“你到底何时能带我走?” “说什么了?你乖,慢慢告诉我?”诸葛洞天心中一动,不由软声劝慰出尘仙子,慢慢回答自己。 “他说你是不是想要谋夺他的东西,而且还说九龙帮的一切都是他的,谁也想霸占,就算亲生儿子,办事不利也别指望能继承,他甚至还想要和我……”出尘仙子想到这里,忽然做了一个欲呕的动作,“再给他生下一个儿子,洞天你说我要是怀上了你的弟弟,可怎么办?” 诸葛洞天闻此言,顿时如同五雷轰顶,他忽然发觉自己错得离谱,当初怎么也不该将出尘仙子送给父亲。 只因此刻,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嫉妒,遍布全身,恨不得将眼前的女子彻底据为己有,再也不去送给他人。 而这,也是曾经阅女无数的他,想都没有想过的。 自己,居然会对出尘仙子,真的动情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准备 诸葛洞天围城之困,离奇解围,众人面对归来的越苍穹都是又惊又喜。 越苍穹心中却知道这是罗岚发挥了她的手段,诸葛两父子很快就会闹决裂,在那之前,自己要做好全盘的准备。 于是,接下来决定在东陆多停留几日,一方面加紧修炼,一方面操练人马。 最后的决战很快就要到来,尽管越苍穹已经成竹在胸,却始终不能疏忽大意。 略微安排一下事宜,便即着手开始修炼,他的抱丹境几乎已经突破完成,还差些许就能达成圆满。 如今正是抓紧时间全力突破的时候。 越苍穹一人独处密室之中,全身心沉入修炼当中,感悟着丹田内那一颗行将凝结完成的元丹,似乎就要大功告成了。 经过连日的修炼,这颗元丹由最初一丁点那么大,到如今已有普通的弹丸大小,几乎已经是超乎寻常的快速。 越苍穹感觉到释尊炉在自己体内,发挥了强大的作用,令自己的修炼有着突飞猛进的突破,原本只靠自身的修为,进行呼吸吐纳,已经无法再吸取更多的天地灵气。 但是有了释尊炉的存在,不仅可以完美地吸收更多的灵气,甚至还能将对手的身上的气息也据为己有,这无疑让他的修为有了得天独厚的优势。 越苍穹就是凭着这样的优势,不停地逆天修炼,而今天更是迎来了他境界之中的一个突破口。 借由本命元神感悟出来的第二颗元丹,终于要大功告成了,越苍穹一点一点感悟着这颗元丹的妙处,然后源源不绝将浑身的精华都输送过去,完成最后的仪式。 只差一点点儿,再来一点点儿,整颗金丹就可以完成了,越苍穹不停地耐着性子,慢慢地去突破。 当然,也知道修炼这种事,讲究的是水到渠成,即使一时之间无法完成,也不能够强行突破。 一切始终是要靠机缘的。 因此,即使一时无法成事,越苍穹也并无气馁,依旧慢慢地保持着这种状态,继续巩固着那颗元丹。 时间转眼过去了两三天,越苍穹始终保持着这种境界,不进不退,金价真人过来与他详谈,汇报一下近日的情况。 九龙帮那边小打小闹,展开过几次突袭,均被何元修等人悄悄化解,彼此还互有胜负,南陆那边传来消息,苏臣飞等人成功建立了以白骨谷为中心的攻守联盟,汪剑仲几次派兵出击,都无功而返。 而百兽堂韩家依照越苍穹的计策,成功地骗取了汪剑仲的讨好,一方面获得了大量的物资,一方面牵制了汪剑仲的人马。 而汪剑仲也因为渐渐失去了威信,身边的人马渐渐散去,几乎已经无人可用。 得到了这些消息,倒是让越苍穹精神颇为振奋,话说努力了这么久,总算是有些收获,否则两面夹击,自己可就吃不消了。 但是,金伽真人却还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说是去找司空晨的白豫川还有韩彤儿至今没有消息,不知是不是去杨家出了意外。 越苍穹心想难道是杨家有什么事不成,于是说道:“这事还是我办吧,想来司空晨也好久没有消息了,等到和汪剑仲还有九龙帮决战之时,我身边需要他和白豫川留下来坐镇。” 当即安排了一下事务,准备出去寻找白豫川他们,偏巧武天慈过来说武渐长命三姑过来,将打造好的骰子交给他,说他北陆那边尚有事情耽搁,一时半会儿无法回来,但是之前的承诺一概不变。 越苍穹这时将那骰子接到手中,无端有种异常兴奋的感觉,心说这骰子的魅力果然不简单,以后可得好好利用一番。 于是告诉武天慈自己准备出去的事情,武天慈说:“正好我跟你同去,顺便说说这骰子的用法。” 当即,两人结伴上路,路上由武天慈给他讲解骰子的特殊用法。 武家打造的这种骰子,乃是将灵石的灵性发挥到极处的一种手段,根据不同的灵石特性,骰子将会有特殊的功能。 比如武天慈的骰子可以迷惑他人的本性,挖掘一个人天生的赌性,三姑的骰子则令人产生幻觉,看到自己的未来,武渐长的骰子最厉害,不仅可以看透一个的气运,还能幻化出幻象,摆下真人棋局。 那么,越苍穹的这颗骰子有什么特点呢,关键在于骰子的点数。 武天慈说:“每一种骰子都会有迥异于其他的点数,当然值得不是数目,而是颜色,比如我的是红色,三姑的是银色,大伯的是紫色,而你的就是蓝色。” “蓝色代表什么?”越苍穹问道。 “蓝色代表权势。”武天慈一步一步说道,“大伯看得没错,你果然是天命之人,有这颗骰子你便能看透大人所具有的权势,甚至等你和骰子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后,你就可以操控他人的权势,等练到极处,天下的运势都将归你所掌控,那时候你便是开辟天下之人,而这正整个大陆前所未有的壮举。我们武家是把宝彻底地押在你身上了。” 越苍穹点点头道:“武兄放心,我越苍穹绝对不会让你们武家失望的,以后咱们还要多多合作。” 继续往前赶路,越苍穹顺便联系了一下回到九龙帮的穆秋绍,上一次穆秋绍去往南陆,成功地离间了汪家和九龙帮的关系,如今暂时隐藏身份,继续潜伏在诸葛家。 此时听到越苍穹的问话,便即回话说:“主人有事,请问。” 越苍穹道:“我此刻正在去往杨家,听闻你们穆家和杨家一向交好,不知可有杨家的具体情况?” 穆秋绍便即答道:“杨家原本世代和我穆家交好,上上一代时还曾受过我们祖上的恩惠,但是杨家人一直隐居在东陆北岸的密岛上,具体位置在……” 当即说出了杨家的方位,并告知如何进入的法门,越苍穹又向他打听可曾知道他那两个报信的家丁,可曾有什么消息传回给穆家。 穆秋绍想了想说:“当时似乎曾经说过,说什么杨家不肯再援助,还让我父亲大发雷霆,因此迁怒了九龙帮,险些两家决裂。” 越苍穹听到这里,不觉奇怪,难道说司空晨半路跟丢了,为何迟迟没有结果,那两个家丁反倒平安回去了。 这事实在古怪,越苍穹此刻也容不得去细想许多,暂且先去往杨家再说。 然后,一路无话,终于来到东陆北岸。 依照穆秋绍的指示,越苍穹和武天慈悄悄找到了一处隐蔽的海岛,然后摸了进去了,跟着在岛上寻到一处巨石,开启其中的机关,然后面前显现出一条甬道。 其实这些机关也根本难不住越苍穹,以他此刻的修为,轻而易举就能破解这些玩意儿,当即从甬道里悄悄往前深入,走了不到半刻钟,前方赫然现出一个出口。 忽然一个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越苍穹忽然感觉前方似乎有危险要发生。 难道司空晨他们都已遭难了,这个杨家真的这么厉害? 越苍穹迟疑着往前走了一步,临到门口之时,施展强大的洞察之术,开始探寻里面的动向。 却见里面又是别有洞天,仿佛是一处世外桃源一般的存在,住着一些看似普通的居民,但是古怪的是这些居民,浑身都散发着炽烈的气息,像是经常在烈火中出没一般。 整个岛屿都给人一种灼热的感觉,越苍穹不自觉居然出汗了,抬头看了武天慈一样,同样是有些热得难受,额头都已冒汗。 二人正在思虑接下来如何办,里面却有人高喊道:“朋友既然来了,何不就此显身,无谓躲躲藏藏,掩人耳目。” 越苍穹见行藏已经泄露,索性也不再隐瞒,大大方方走了出去,赫然说道:“越苍穹前来拜访,杨家高人还请显身。” 随即就见面前出现一个身材高大的红发老者,赤着上身,望着自己说道:“你是来找他们的吧?” 随手一指前方一处小屋,却有两男一女,正围在火炉旁捶打着铁器,挥汗如雨,赫然正是司空晨、白豫川还有韩彤儿。 看到这个场景,越苍穹可是不由乐了,心说这算怎么回事,几位同志大老远的跑来,就是做铁匠,却要把人给急死了。 一想到杨家又是名匠出身,或许此举另有深意,不由问道:“我这几位朋友,多蒙前辈照顾,却不知为何要他们留在这里打铁,可是有什么深意?” 那红发老者笑道:“他们不是在打铁,而是炼人,他们打造的是自己这把铁,如今你也来,人也就全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神匠杨家 这么一说越苍穹更加糊涂了,何以叫人也就全了,莫非这老者也在等自己,当下不由想要施展洞察之术,对对方打探一番。 可那老者似乎知道他想做什么,居然自己交代起来:“你不必费力,在下乃是杨家家主杨霖,我们杨家世代精通打铁之术,和北陆夏侯家乃是大陆上首屈一指的匠人。当年我们家族曾有预言,说有朝一日,或有五个奇才过来这里,继承我们杨家的打铁技术,使用我们制造的神兵,去改变三陆的历史,如今他们三个来了,你们两个也到了,人自然也就齐了。” “等等!”越苍穹听到这里仍然觉得不可思议,“你怎么就肯定我们就是命中注定的人选,万一不是呢?” “当然可以肯定!”杨霖伸手一指不远处,山上树立的一块石碑,又一指司空晨说道,“因为第一次他来的,我们族中的圣物,磨天石就发出了震动,然后他们又来的时候,磨天石再次震动了一次,如今你们两个也到了,摩天石完成了预言中,最后的一次震动,所以你们就是天命之人,命中注定要带领我们杨家,重返三陆。” 不会吧!越苍穹望着那边挥汗如雨的司空晨三人,心说自己这回进贼窝了,接下来还得当铁匠,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但是看那司空晨三人却是干得乐此不彼,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难道其中真的有什么魔力不成? 越苍穹和武天慈对望一眼说道:“武兄,不知你怎么看?” 武天慈道:“俺是烂赌鬼一个,要我打铁,这不是要人命吗?”于是主动退避了。 越苍穹只好对杨霖说道:“杨前辈,我若拒绝又如何?” 杨霖却笑道:“阁下若要走,我也不阻拦,只要你不后悔,你的朋友愿意跟你走。当然你可以先问问你手里的兵器,他们又是否愿意?” 越苍穹心说这话说得就有些古怪了,但看对方有不像作假,莫非是真的另有深意,想起杨家乃是铸剑名家,或许可以帮自己把兵器改造得更加神奇也说不定。 于是便说道:“且让我和他们说几句,然后再做决定。” 杨霖也不阻止,由他去到棚内找司空晨三人问话。 越苍穹走到近前,见三人都是一副入迷的样子,也不知是不是中了什么魔障,正要开口询问,司空晨第一个说道:“苍穹,你可来了。没想到这打铁也有如此多窍门,我练了十几日功力大涨,如今已经修成筋骨巅峰还有神力巅峰的境界。” 白豫川亦道:“是啊,我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神奇,杨家的炼铁技术果然非比寻常。”说着举起手中一块烧红的半成品说道,“苍穹,这杆长矛就快要练成,你说取个什么名字好?” 越苍穹见他们还真的挺来劲,就说道:“打铁有这么神奇吗,你们也不知道休息,彤儿又在打什么?” 韩彤儿抬头擦了一把汗水说道:“我在打一副盔甲,以后随身佩戴,方便指挥我的御兽。” 越苍穹仔细观察,发觉他们似乎都是沉浸在铸造兵器的乐趣之中,不知不觉提升了自身的功力,难道说杨霖是在帮他们。 以自己目前所看,司空晨来得最早,竟已精通三种以上的巅峰境界,白豫川和韩彤儿来得稍晚,却也掌握两种的巅峰境界,如果自己也去掌握这其中的法门,或许对自己的化境期突破大有助益。 于是转回身,下了决定,对杨霖说道:“好吧,我决定相信你,却不知要从何开始?” 杨霖点头笑道:“首先你要熟悉炉火,你要试着自己升起炉火,然后学习炼铁的技术,等到你可以与炉火和平共处,掌握基本的打铁技术,你就可以去打造属于你自己的兵器。” “你要我们自己打造?”越苍穹明白了,司空晨他们都在做什么? 不用问,都是在努力打造自己的神兵。 可是越苍穹手头已经有不少的法宝,此时再去打造又需要些什么呢? 不过怎么说,杨霖已经开始行动,将他带到隔壁的小屋,指着里面的火炉说道:“炉子在这里,生火的东西在旁边,你可以亲自试试,我或告诉你我们杨家独特的生火法门。” 越苍穹凝视了四周一眼,心说这杨家的炉火,一定有些不一样,可惜的是让他失望了,一切都是最普通的东西,炉子是,工具也是,就连烧火的木炭也并无异常。 但是越苍穹相信,其中一定有什么特殊的,足以让人着迷的地方,于是将柴火放入炉中,撒上木炭,试着聚集出一丝火系内劲,将炉火升着。 虽然以此刻越苍穹的修为,轻松点燃一座炉火不费吹火之力,但是那炉火升着只好却与寻常无异,正在诧异之时,旁边杨霖开始说道:“不错,你居然修炼了火系内劲,这个倒好办了,只不过我们杨家另有一套催生内息的法门,可以帮你提炼自身的元神,生出更为精纯的天火。” “天火?”越苍穹不由诧异。 “正是天火,人生下来便有三味火,乃是天地人三火,你平日里呼吸吐纳,自身具有热气便是人体最多的人火,而你此刻练出的火系内息,则在藏于人体经脉之中相对稀有的地火,至于那最后一味天火,乃是人出生之时,凝聚天地灵气,所保有的一丝最纯正的天火。” “所谓天火,只藏于元神之中,随着人的长大分散四肢百窍,我教他们的就是感悟自身的天火,以之焚化炉火,炼造生铁,但是你不一样,你此刻已是抱丹境的修为,本命元神已经被聚集在丹田之内,修习起来就事半功倍,此刻我传你一套法门,你牢记于心,试着将本命元神之中的天火,慢慢发挥出来。” 杨霖如此说完,越苍穹顿时明白了许多,随着听他念完一遍口诀,轻松之间,就领悟了大半,然后请教了几个问题,了然于胸,开始慢慢粹取元神之中的那丝天火。 这一番演练,却是极为小心而且缓慢,释尊炉在丹田内慢慢地发挥着效用,一丝丝萃取了元神之中的精华,终于一丝独特的内劲被萃取出来,在越苍穹的掌心一晃而着,却是一小团耀眼的火光,闪烁着比之前越苍穹所练就的火系内息,都要火红的气息。 这就是本命元神之中,最精纯的天火,越苍穹将之放进炉火内,瞬间燃起点点火星,却将一炉炉火烧起异常火热。 那么,就开始全力打造自己的神兵吧。 依照杨霖的指示,越苍穹开始慢慢掌握起炼铁的技术,从加工普通的凡铁开始,到试着改造有灵性的灵石。 越苍穹发觉杨家打铁的手法,分明暗含了一种玄妙的功法,难怪司空晨那么会如此着迷,这样的修炼不仅可以提升自身功力,还可以令自己得到不少截然不同的领悟。 渐渐的越苍穹也发觉开始着迷于这种状态,居然也变得和司空晨他们一样,变成了一个在小屋中挥汗如雨的打铁汉。 时间转眼过去了两天,一直在旁边观看的武天慈也忍不住有些惊讶,他试着向越苍穹提醒:“苍穹,你不会打算在此就这么打个铁匠吧?难道,不去管你的大事了?” 越苍穹一边捶打着火炉中的镔铁,一边说道:“天慈你也应该试试,会对你的修为有好处的,我感觉到我的抱丹境很快就可以突破了。” 原来,在这几天的修炼之中,越苍穹发觉释尊炉居然慢慢地吸收炉火之中,淬炼的灵石精华,慢慢那颗元丹几乎凝练成功。 此刻可以说已经完美的抱丹境突破成功了,所缺无非是再来那么一点点儿小小磨砺,越苍穹心中已有了一个全盘计划,等再磨练一天技巧,就会取出自己的得意神兵百祭神枪和囚龙剑,将之合二为一。 这也是越苍穹最近一段时间,一直苦思想要突破的计划,如今终于有了机会可以完美的解决了。 眼见越苍穹如此着迷,武天慈也不觉有些心动,难道杨霖所说果然非虚,自己岂不是也得上前试试。 于是他找到杨霖,向对方提出自己要跟随越苍穹他们学习杨家打铁的技术,杨霖自然没有拒绝,只说了一句:“早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当日下午,武天慈也系上了铁匠的行头,开始跟从杨霖的指点,进行修炼,而越苍穹则移师到隔壁屋中,和司空晨他们并肩作战。 此时,四人齐聚一堂,热火朝天地进行着自己打造神兵的计划,越苍穹已经将杨家所有的技术,都了然于胸,比司空晨他们都要快上好几天。 毕竟这个时候,分秒必争。 他照着自己的计划,将百祭神枪和囚龙剑取出来,依照这些日得来的经验,大胆地进行着尝试。 与此同时,九龙帮总舵。 刚刚和诸葛洞天幽会完的出尘仙子,默默地走出了花园。 她若无其事地拔下头顶的发钗,将一头的秀发披散下来,然后一只手拉着左臂上的袖子,轻轻一扯,将整个袖子都扯开个口子。 另一手锋利的指甲,在露出来的洁白肌肤上,狠狠地划出伤痕,并把淌出来的殷红鲜血抹在了脸庞上,使劲地甩了一下秀发,令自己的模样看得更加狼狈一些。 这才,踢掉两只绣鞋,然后跌跌撞撞闯进诸葛超群的房间,高呼道:“帮主,帮主救命啊!” 很快就有侍女匆匆忙忙赶来,架住出尘仙子慌张地问道:“夫人,你怎么了?” “快叫帮主,洞天他要……”随即一句话没有说话,出尘仙子就已晕了过去。 挺着庞大的身躯,急忙赶来的诸葛超群望着晕倒的出尘仙子,从侍女手中接到自己怀中,然后缓缓为其输进一道内息。 终于出尘仙子醒了过来,再次重复着方才那句话,却示意诸葛超群退去身边侍女,像是有难以启齿的话要说。 “洞天他方才将我堵在花园内,居然说些不三不四的话,还强行对我……”听完之后,诸葛超群面色越发的难看,他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九龙帮,就要大乱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神兵初成 百祭神枪在炉火正被烈火灼烧着,越苍穹将自身最强大的天火内息,自掌心吞吐而出,将炉中的炭火烧得火红。 凭借着独一无二的天火,再加上杨家不外传的法门,越苍穹将这些日子以来,百祭神枪积累下的旧伤逐一修复,枪身留下的大大小小伤痕辅以灵石进行弥合。 越苍穹还从不知道自己的神兵,已经损毁到这种程度,里面好些许久不用的机关,几乎都已生锈,幸亏此时自己在炉火中不停地淬炼,慢慢又加以复原。 同时,又与睚眦神兽暗中沟通,毕竟百祭神枪不是普通的神兵,越苍穹安抚着自己的爱枪,让其接受此刻的锻炼。 终于,炉火中的百祭神枪又获得了新生,取出来的时候几乎是崭新的一般,更加几许霸气。 越苍穹又将囚龙剑放进了炉中,一开始囚龙剑还奋力地扭动了一下,上面刻印的符都一一跳动起来,几乎要挣脱出炉火。 幸亏越苍穹以强大的精神力,令其没有发狂,然后试图修补剑身上的残缺,弥补囚龙剑连日来损失的灵气,并将上面的符重新组合排列,生成更为强大的法阵符。 等到最后,炉火之中甚至还生出一座小小的剑阵,囚龙剑一分十三,摆开阵势,在炉火中不停地吸收越苍穹赋予得天火精华。 越苍穹眼见时机到了,就将百祭神枪也送了进去,开始以强大的神念,将二者结合起来。 囚龙剑加百祭神枪,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将会获得不同以往的神力,这对于以后修炼到更高境界的越苍穹来说,无异于如虎添翼。 百祭神枪一经送进了炉火之中,两件神兵就有了截然不同的反应,似乎在遥相呼应一般,又似乎要互相排斥。 越苍穹知道这时便是关键时刻,自己稍一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于是全力施展体内的火系内息,吞吐着火焰,同时不停地以铁锤强大两件神兵,并以强大的神念,试图将二者结合起来。 当时新生后的两件神兵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结合在一起的,越苍穹却也废了不少的精力,期间不知加了多少上等灵石,辅以绿柳瓶中的净水,淬炼两件神兵。 司空晨眼尖,看见越苍穹拿出这件宝贝,就忙凑上来问道:“你那绿柳瓶的净水,也借我用点儿,好东西别自己私藏,大家一同共享。” 越苍穹笑道:“瞧你说的,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随手将绿柳瓶递给他又问,“你正捣鼓什么呢,也给介绍一下。” 司空晨接过绿柳瓶往炉火添加了一些,立时爆发出一团异样的气息,一边不停加紧地捶打,一边回答道:“我这个可厉害了,乃是融合了俺身上三十六种暗器于一体的绝世暗器,我给起了个惊世骇俗的名字,叫天罗地网・大杀器。” 旁边韩彤儿忍不住埋汰他说:“你那算什么,就是个大杂烩,还是我的厉害,俺利用猛兽身上的特性,打制盔甲能够抵御各种攻击,还可以结合各种猛兽的特点,不但可以防护,还可以快速进攻,你们做得到吗?” 白豫川听了忍不住插嘴道:“这么说,倒是我这个最平凡了,俺就打造了一根出海用的神戟,相信和七海帮的龙王神戟查不到哪儿去,一样可以兴风作浪。” 几个人一时开始争吵起来,越苍穹却没心情和他们辩论,此刻正是关键时刻,自己的神兵随时就要大功告成,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于是,连着又炼制了一天一夜,直到傍晚四人才停下来,稍事休息,正聚在一起,详谈近日以来发生的大事,隔壁屋中武天慈却发出一声怒吼:“好耍,好耍!没想到打铁也这么给力,就像赌博一样,谁也不知道会打出个什么玩意儿来,有趣的紧。” 韩彤儿三人互望一下,笑着问越苍穹:“你这又带来的什么人,赌鬼吗?” 越苍穹揉揉鼻子说:“恭喜你,你们还真猜对了,这是我又找到的援兵,东陆武家的高徒赌鬼武天慈,从他那里我还得到了一颗神奇的骰子,要不要开开眼界?” 说着取出自己那颗蓝色骰子,给三人见识。 司空晨一见他拿出一颗蓝色骰子,异常地耀眼,心中却不觉有些惊讶,只因这骰子无形中散发着异样的气息,似乎能吸引人忍不住向其膜拜。 而这正是这颗骰子的威力,越苍穹有了它就可以轻易操控他人的权势,乃是独一无二的人中之龙。 如今越苍穹亮出了这颗骰子,立刻就吸引了其他人的暮光,司空晨不由又问:“这色子有什么独特的,也给大家展示一下?” 越苍穹笑道:“展示可以,想不想知道,你们自己与他人之前的运势?” 说着将骰子往地上一掷,滴溜溜一阵乱转,随着一片蓝光闪耀,最终显示出了一个四点,正好落在司空晨面前。 越苍穹看到骰子之中得出的提示,司空晨拥有强大的战力,是最佳的伙伴,最恐怖的敌人,拥有以一当百的实力,尤其在此间的一番努力,修为更是远胜以前。 于是说道:“恭喜你司空,等到你的大杀器炼制完成了,你就真的成为王牌刺客了,相信武傲大陆之上,没人能可以小觑你的暗器,你会成为大家最牢靠的先锋。” “那么我呢?”听见越苍穹如是说,白豫川也不由心动了,向越苍穹提问。 越苍穹随即又抓起骰子掷了出去,随着滴溜溜一阵转动,骰子最终停在白豫川面前,却是点数三,越苍穹得到的提示是,白豫川的未来将会在海上称王,他的天下在海里,在那里会开创了一番事业。 当即说道:“豫川,你的天空始终是在海里,只要是在水中,将来应该没有人可以阻挡你,希望以后你也要在海面上开阔出不输于我的伟业。” 白豫川点点头,牢记于心。 接下来,韩彤儿自然也不能免俗,她让越苍穹也为她看一下。 这一回骰子现出来的却是一个二。 其中的提示,乃是说韩彤儿的世界,是在动物的王国,她将来将会成为动物的王者,令百兽臣服,也就是说百兽堂的基业,最终是要靠她来发扬的。 于是,照直说出,让韩彤儿对自己的未来不免充满了希望。 几人一时聊得兴起,当晚就坐在外面,升起篝火,聊到了天亮。 接下来几日,四人继续着同样的修炼,随后武天慈也成功地加入到他们的阵营,说是要打造一把神鞭,发挥自己赌术的绝技。 因此,五人齐心合力,大干起来,终于在第四个日头,成功地炼造出了各自的神兵。 司空晨的大杀器第一个成功,他将那件神秘暗器武装到了全身,然后在空旷的广场一番试炼,却见他周身上下几乎都被武装了起来,借助原来的风刃功夫,那藏于体内源源不绝可以发射出来的暗器,又增加了无穷的威力,甚至还可以自由组合成各种绚烂的招式。 凭借着此刻强大的筋骨巅峰境界,司空晨体内可以藏匿的暗器已经多达上千件,再加上他此刻精心研制的三十六暗器,居然又将火器的威力融入其中,令发射出来的暗器更加夺目耀眼。 一番试炼,令在场所有人无不侧目。 接下来成功的便是越苍穹,他的百祭神枪和囚龙剑组合在一起,以后枪剑合一,无需再将两件神兵单独取出。 强大的剑阵之中,又增加了睚眦神兽相辅,而且睚眦神兽经过这一番淬炼,身上无端多出了一种烈火属性,出战之时,浑身带着熊熊烈火,威势更胜以前。 两种神兵叠加在一切,产生精妙组合更是不知凡几,越苍穹自是信心百倍,无形之中,发觉自己的抱丹境已然大功告成。 展示着自己神兵的威力,越苍穹发觉境界提升之后,带来的不只是寻常的突破,越苍穹觉得自己的生命就像是延长了一般,那一颗大功告成的元丹就像是自己的第二生命,随时可以变幻出另一个替身,来帮助自己完成任何行动。 当然,那是需要达到分神境以后,才可能得到的境界。 越苍穹此刻和诸葛超群还有汪剑仲他们,境界又拉近了不少,下一步分神境将是自己要寻求突破的目标。 同样的白豫川和武天慈也先后神兵告成,一个炼造一杆丈长的神戟,据说是融合白家独特的水系心法,可以在水中发挥强大的威力,白豫川特意下海演示了一番,果然可以兴风作浪,不在话下。 而武天慈的邪神鞭也炼制成功,他将自己那颗红色骰子炼化成形,融进不俗的灵石之内,最终变成了一杆火红色的神鞭。 这杆神鞭有强大的魅惑人心的威力,对方如果心术不正,就会被武天慈利用破绽,将其引入一败涂地的境界。 最终,五人的神兵,全都大功告成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 统筹全局 成功获得神兵的越苍穹五人,算是完成了在杨家的修炼。 面对各自得到的不凡神兵,所有人不由对杨霖为首的杨家神匠表示谢意。 然而以杨霖为首的杨家众人,却对着越苍穹五人手中的神兵俯首跪拜。 “几十年了,我们杨家终于等来了这一条,杨家的神兵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各位我杨霖代表族人向你们表示由衷的感谢。” “这是怎么说的。”越苍穹见势忙和大伙把众人一一搀扶起来。 杨霖却摆手说道:“不必了,大伙是发自内心感谢你们,因为我们不必再信守诺言,终生守在这里,你们看预言的罗盘石,马上就要陨落了,这个小岛就要塌陷了,众位还是随我们快快出岛吧。” 越苍穹这时已经留意到远处的那块圆盘巨石,开始一点点地塌陷,似乎有异象要发生了,而杨家众人早已收拾了好了包袱,随时准备离开。 看来他们对这个预言早有警示,越苍穹也不再废话,当即带领众人匆匆离开小岛,出去外面。 走过甬道,来到岛外,越苍穹和夏侯颜联系上,让她将天元战车开动过来,接应这些人,同时向杨霖询问,他们以后如何打算。 杨霖说道:“我们杨家自然还是要当回以前的匠师营生,不过在那之前,我们的使命就是辅助几位,统一三陆,所以但有吩咐我们决不推辞。” 越苍穹心说有了这批匠师,倒是对自己这边颇有好处,便道:“那我们可欢迎之至,苍穹一定会安顿好诸位,只不过还有件事想要麻烦杨前辈。” 杨霖点头道:“你请说,杨某一定竭尽所能。” 越苍穹便提到穆家和杨家的关系,顺便询问杨霖可否将穆家拉拢过来,彻底断掉九龙帮的后援。 杨霖思虑了一下说道:“由我出面,应该不成问题,只是之前为了救助司空晨,我已经拒绝了穆家的求助,只怕穆家家主心中已经有了怨言。” 越苍穹笑道:“这个好说,你就说穆秋绍是何人所救,然后我会让穆秋绍替咱们说好话的。” 杨霖当即没有异议,点头答应。 过了片刻,夏侯颜启动九幽穿梭仪,开着天元战车飞驰而来,停靠在海面上,将众人都接了上去了。 于是开始回去飞龙分舵,一方面安排众人,一方面重新开始布局,杨霖去联络穆家自不再说。 来到分舵之后,自有苏晏紫去招呼众人各自住下,越苍穹等人则聚集在一起,开始了解这些天发生的情况。 难得的是,汪剑仲和九龙帮似乎都在按兵不动,尤其是九龙帮内部,隐隐还在酝酿着一场风波。 有传言说,诸葛两父子渐渐不和,其他几位舵主也心怀鬼胎,似乎在各自谋求出路,越苍穹猜测罗岚的离间计划,很快就要成功了,一旦分化了这些人,自己就可以先吞并九龙帮,再纠集人马去对付汪剑仲。 当下,开始安排各地的人马,暗中集结,准备开始最后的交战。 为了掩人耳目,越苍穹悄悄放出风去,说是自己这方开始发生分歧,不再想要寻求开战,只愿自保安乐,同时还布置分身,做出种种幻象,仿佛自己真的沉迷于享乐一般,其实暗中悄悄开始调配人马,同时加紧突破修为,为最后的决战做好全力准备。 如今越苍穹已经占据了东陆一半和南陆四分之一的地盘,北陆基本上都被自己的盟友所操控,南陆的盟友百兽堂又占据四分之一的势力,基本上和九龙帮、汪家形成僵持之局面。 一旦开战,越苍穹就要做好同时交战的情况,以及那些盟友可能背叛的突发情况。 也因此越苍穹要想好策略,如何蚕食鲸吞,先将九龙帮吞掉,再去和汪剑仲决战。 在他的计划里,诸葛两父子的决裂,将会是最好的契机,他会趁这个机会,一举夺下九龙帮所有的地盘,击败诸葛超群身边的每一个亲信。 诸葛洞天、翟旭、罗石鑫、诸葛霸天、罗十二,每一个人他都已经研究好了对方的弱点,安排好对手和其交战,如何对弈。 这一局棋,每一步都要做好万无一失,甚至要预留足够的暗招,来去应对每一个可能的变化。 当然,世事不可能仅如自己的预料,尽管越苍穹已经施展五行术数推演过了,但是自己面对也都不是一般的强人,很有可能在战场上发生任何变化。 如今要做的,就是思虑好一切,然后尽人事听天命。 越苍穹将计划秘密展开下去,同时继续自己的修炼,借由此刻抱丹境大成的境界,再加上神奇骰子的辅佐,越苍穹开始向下一个境界分神境突破。 他从玲珑玉筒之中,抽取出一份适合自己修炼的功法,开始全身心地进入分神境的修炼,这一刻他的目标,是尽量快一些达到下一个层次。 而分神境的修炼,乃在于将一颗元丹修炼出独特的灵性,分身化影,成为替身的境界。 越苍穹对于分神境的修炼,略有所体会,之前曾在罗石鑫那里见识过分神境的厉害,只是罗石鑫所修成的境界,乃是取巧,他将自身游魂当做分身来祭炼,借助自身的弱点,达成突破。 因此罗石鑫是没有实体的限制,但也因此缺乏强大的本源。 而越苍穹就不同,他想要达成分神境的突破就必须突破肉身的极限,也就说化境六界从第三个境界开始,就陷入越发艰难的境界,也难怪汪剑仲他们都是停滞于此,难有突破。 越苍穹一时找不出突破口,却也不着急,总之一切随缘,且看谁的造化更高就是了。 因此,越苍穹这边便进入了全力修行的状态,连带着司空晨等人都是尽皆全力地展开修行大比拼。 大家都要看看等到大战爆发之时,谁会达到更高深的境界。 与此同时,陷入一滩死水的九龙帮,此刻正处于一种风雨欲来的状况。 经过罗岚的几次挑唆,诸葛超群与诸葛洞天真的猜疑起来,甚至双方发生了数次的冲突。 诸葛超群开始翻他儿子的旧账,不停地去找以前诸葛洞天的痛脚,来指责儿子,妄图让其醒悟自责。 但是诸葛洞天的积怨也变得很深,甚至打算提前行动,夺了父亲的权位,他认为父亲糊涂了,再这么闹下去,九龙帮就会毁于一旦。 一场潜在的风暴,慢慢地开始酝酿起来。 九龙帮内,风声鹤唳。 一些元老已经嗅到这股不安分的气息,他们暗中聚集在一起,开始讨论目前的状况。 翟旭首当其冲,作为始终的中立者,他很是担忧地此刻的形势,认为诸葛两父子的矛盾如果不能调解,势必会爆发一场大战,他奉劝众人一定要做些什么。 “诸位,这个时候我们切不可只顾自保,如果九龙帮完了,只会便宜了越苍穹,让我们失去靠山,到时候越苍穹可不会容下我们。” 罗石鑫身为汪剑仲的特使,身分也很尴尬,自然很是积极地说道:“翟兄说得很对,只是他们父子闹别扭,我们若站错了队,难免就会被殃及池鱼,这个时候保持中立也不是办法,却得想个万全之策。” 几位元老也纷纷议论起来,各自述说想法,大多数都为自己的境地担忧,毕竟这些人各自拥护的对象不同,难免患得患失。 正在陷入僵局之时,忽然大门被人强行推开,却见诸葛超群带着一队人马,将这里团团围住说道:“各位老友,今个人倒是聚得满齐的,却不知背着我在这里谈论些什么,可否也告诉我这个帮主知晓?” 众人一见诸葛超群突然杀到,一时颇有些手足无措,却也不知是何人走漏的风声,竟把他给引来了。 翟旭忙出面说道:“帮主说笑了,我等不过聚在一起聊聊罢了,怎敢私议帮中大事,帮主莫要误会。” “你们之前议论什么我不管,但是从此刻开始,我却要各位给我表个态。”诸葛超群大马金刀坐在那里,忽然开始发话,“我已经决定废除洞天这小子在帮中的一切职务,而且历数了他的十大罪状,你们都看看给我讨论一下,看有什么意见?” 众人接过诸葛超群递来的通告,上面痛斥直书诸葛洞天这些年如何在帮中跋扈的罪状,每一条每一桩无不夸大其词,要置其于死地。 没想到两父子竟然僵持到这种地步,一名元老忍不住说道:“帮主,怎么说洞天也是九龙帮的少主,若是将他也废了,那么九龙帮以后怎么办,岂不是后继无人了?” “谁说我后继无人了?”诸葛超群挥起一拳,就打在那元老脸上,顿时将此人的一张脸都打得稀烂,牙齿掉落无数,五官都挪移了,惊得在场众人,再没人敢多说一句。 诸葛超群正式宣布说:“我诸葛超群还壮士的很,我的夫人出尘仙子已经怀上了小公子,九龙帮信任少帮主很快就要诞生,所以诸葛洞天一定要诛杀!” 原来如此,面对这个惊人事实,所有人都惊呆了。 废长立幼,还是一个未出生的腹中孩儿,这简直就是荒唐无比的举动,虽然每一个元老都情知此举,绝对不可取,但是面对诸葛超群气势汹汹的架势,却无人再敢有异议。 第二百七十七章 父子决裂 诸葛超群以雷霆手段,震服了手下元老,强行要求他们与自己站在一条线,公开声讨诸葛洞天。 于是,在昭告了诸葛洞天的诸多罪状之后,诸葛超群正式下令翟旭和几名元老,带兵去将诸葛洞天及其党羽抓来。 其中被牵连的有罗十二、长孙无悔等人,还密令斩草除根,全部灭门,令这些人不由得竟有些心寒。 尤其是当诸葛超群将这些人家属亲朋,都推出来的时候,众人才发觉这一回老帮主是玩真格的了。 因此都是战战兢兢,人人自危。 翟旭领着人马,火速去围捕诸葛洞天等人,没想到在总舵附近,却扑了个空。 诸葛洞天以及党羽全部消失不见,正在众人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之时,才从城外传来消息,诸葛洞天已然纠集人马,在城外摆开架势,声言要清君侧,锄奸佞。 一时众人便往城头赶去,不想诸葛超群早已到此,两父子在城门上展开骂战:“洞天,你这不孝子,居然敢起兵反我,为父真的是白养你这许多年了。” 诸葛洞天在城门下却依旧摆出谦卑的样子说道:“父亲说得那里,孩儿愧不敢当,父亲千万莫要听信谣言,翟旭、罗石鑫这些人都是奸佞小人,是不是他们要挟持父亲来诛杀儿臣,父亲放心等我冲进城去,诛杀了这些叛逆,一定会抱住父亲的大业。” 他表面上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已经替自己的行为找好了替死鬼,等到这场大战打赢了之后,翟旭这些人就会成为自己的替罪羊,到时候胜利便由胜者改写,有关诸葛洞天所做的一切,不会在历史上留下任何污名。 诸葛超群自然知道这小子在想些什么,却是冷笑道:“你不要痴心妄想,可以先发制人,以为父的手段,绝对可以至你于死地,来人开城门。” 当即命翟旭他们打开城门,自己要亲自迎战诸葛洞天。 随即城门大开,诸葛超群骑着久违的战马,浩浩荡荡地出现在儿子面前,两父子就这样破天荒地对持着,出现在战场上。 一场父子相残的戏码,即将上演。 面对着眼前出现的父亲,纵使诸葛洞天胆大包天,也不由心生一丝怯意,毕竟在九龙帮,在东陆,诸葛超群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此刻,自己要亲手与之对抗,这将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 但是,诸葛洞天却有自己图谋好的打算,他牵着坐下马匹,缓缓来到父亲面前,依旧拱手说道:“父亲,恕孩儿不孝,为了九龙帮,为了东陆,不得不如此。” “废话少说,你既然敢公然反抗,就收起你的假惺惺,动手吧。”诸葛超群毫无客气牵动马匹,忽然冲了过来,手里已经多出了那柄九龙权杖。 瞬间生出一道强大的阵法,却向诸葛洞天压制了过去,诸葛洞天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身形在马背冲天而起,掌中飞剑华丽丽地斩出了一击,在面前生出一道气墙,将九龙权杖生出的法阵,阻挡开来。 诸葛超群见了,不由生出一丝冷笑:“小子,你的剑法还是我教的,想要在我面前班门弄斧吗?”忽然舞动手中的权杖,九头神态各异的神龙,在法阵之中狰狞咆哮着,施展出更大的威力,突然将那道气墙给击得粉碎。 诸葛洞天被迫舍弃马匹,飞身退出去两丈开外,跟着一声呼哨,自己的战车于身后立刻显现出来,秦寰、长孙无悔等人早已进入战车之中,严阵以待。 随即,飞身跳进战车,全力指挥着变成巨人的战车形态,向诸葛超群发动了攻击。 眼见面前那架战车,挥舞着一柄巨剑砍了过来,诸葛超群毫不犹豫地挥动权杖,凌空一挡,本来以他的实力,这一击即使隔空相挡,也足以轻松化解,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神力居然为之一弱。 诸葛超群莫名感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发生了异变,浑身的真气都似要散掉一般,力不从心。 这个小小的变化,自然被诸葛洞天察觉了,其实他心中早已了然,之所以今日敢这么大胆地和父亲就动手,就是从出尘仙子那里得来了一个消息。 他的小情人答应为他舍命向诸葛超群设下禁制,令诸葛超群交战之时,会丧失大半的实力,这样诸葛洞天就有必胜的把握。 如今机会终于来了,诸葛超群悍然发动反击,操控着坐下战车,犹如狂风暴雨般向诸葛超群猛攻了过去。 此刻,即使是手里有威力无穷的九龙权杖,诸葛超群也难免变得力不从心,但是作为九龙帮最耀眼的帮主,他绝不可能接受眼前的败局。 于是,终于使出了自己的绝技,开始收紧浑身的肌肉,将臃肿的身躯缩回了原形,又再次变成了那个巅峰状态。 然而,这一次他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惫,整个进化的过程异常艰难,只是刚刚完成之后,就已有气喘吁吁的感觉,但是还不能那么快就露怯。 诸葛超群一声呐喊,愤然出手,身形化作一道闪电,立时冲到战车面前,挥舞权杖,使出了自己独创神力巅峰境界,啪的一声,一道强劲的劲气,洞穿了战车的身体,令诸葛洞天连带整驾战车不由后退了一步。 勉强才算稳住了身形,诸葛洞天不由出了一身的冷汗,以为父亲会再次强攻上来,谁知诸葛超群的身形却停在原地,仿佛发狂一般,面容扭曲起来。 很明显,诸葛超群的身体此刻发生了异变,完美的形态令他几乎承压不住,随时要打回原形,但是诸葛超群仅凭一丝毅力,勉强保持着此刻的状况,却是无暇反击。 诸葛洞天面色阴沉着望着父亲,不知道这又是不是一处诱敌之计,如果父亲真的是身体出了差错,自己全力一击,很可能会令其重创。 两人虽然闹到今天这个地步,但是诸葛洞天从心底里并不想和诸葛超群决裂,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将出尘仙子带走,然后扭转九龙帮的局面,逼父亲退位。 如果真的父子相残,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那么就是天大的祸事。 但是,只不过稍微犹豫的刹那,诸葛超群却恢复了一些真力,突然又向诸葛洞天扑了过来。 诸葛洞天把心一横,奋力指挥战车,猛的迎了上去,两父子悍然交手,强大的冲击震得彼此都飞出去好远,各自远远地摔落于地。 诸葛超群大口吐着鲜血,他感觉到功力在全盘流逝,诸葛洞天的战车也几乎零散了,无法再次变幻形态,发动猛攻。 就在双方陷入僵局之时,城头之上,忽然有人冷冰冰喊道:“放箭!” 无数的箭羽铺天而来,激射到城门之下,毫无防备的诸葛超群,被射成了刺猬一般,血流成河。 诸葛洞天不由狂怒地迎了上去,试图将父亲救下,而这时在城头再次有人下令:“速速诛杀逆贼诸葛洞天,出城迎敌。” 说话的,却是翟旭和罗石鑫。 远在剑龙分舵,苦修之中的越苍穹,忽然感应到了东陆此刻发生的变故。 心中暗自叹息一声,他知道诸葛两父子走上了不可逆转的悲剧宿命。 自己设下的这个计策,又是否太过毒辣了? 当即用传音丸和罗岚联系上:“罗岚,差不多,你回来吧。” 罗岚在那里也是意兴阑珊地说道:“苍穹,我们就这么赢了,可是我好累,想要休息一阵,会迟些和你们会和。” 越苍穹点点头道:“好的,你也不要多想,记得这是一出戏,不要太过于投入了。” 罗岚随即不再多说些什么,多年的阅历自然能让她明白,何为真实,何为演戏。 “那么出尘仙子呢,她也挺为难的,不如解开了她的束缚,还她一个自由吧。”罗岚很是歉意地提到。 越苍穹思虑了一下说:“这个,你看着办吧,只是当心出尘仙子的心术,颇为不正。你好心放她,莫被其所害。” 罗岚笑道:“不会的,放开她,我就会离去的。” 关闭了传音丸,罗岚挥手解除了出尘仙子身上,捆缚了禁制,望着幽幽醒转的对方,摇了摇头,飘身而去。 那个躺在床上,原本形如死尸的仙子,缓缓睁开眼,终于获得了新生。 此前发生的一切,毫无顾忌地涌入了脑海,脸上的迷茫之色,逐渐被幽怨所代替。 她愤然起身,面对着院中慌乱地一切,心里却已然有了决断。 径直离开诸葛超群的府上,出尘仙子向着城门的方向走去,尽管此时城中已经乱作一片,所有人都知道九龙帮起了内讧,诸葛两父子大打出手。 很快,这座城池就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几乎所有人都在逃命。 但是,偏偏出尘仙子,却选择走向了城门,一步步来到控制了城中一切的翟旭和罗石鑫,用她最妩媚的笑容问道:“谁是,大赢家?” 当父子相残的戏码,最后演变成两败俱伤的局面。 诸葛洞天望着重伤的父亲,恍然才明白自己中了别人的诡计。 城门之上,翟旭和罗石鑫居然倒戈一击,欲将两人置于死地。 面对城门汹涌而来的影龙分舵士兵,诸葛洞天只有拼死抢夺父亲的尸体,然后全速撤退。 这个时候唯一让他放心不下的,却只有令他们父子不和的出尘仙子。 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更令他的一幕发生在了城门之上。 出尘仙子居然公然现身,盛装打扮,一身的妖艳,投靠了翟旭和罗石鑫的身边。 这个昔日的仙子,今日已然没了半分的廉耻,诸葛洞天愤怒地朝着城门,挥出了一剑。 强大的剑气直冲九霄,几乎将城门之上的墙壁轰塌了大半,却被翟旭以玄妙的手法,最终化解。 更为不可思议的是,在他的神通之下,那损毁的石壁,居然一块块又重新聚集,堆砌一新。 翟旭的修为竟是深不可测,原来也是修炼到化境期的幻影巅峰极境高手,能够将虚境化为现实。 诸葛洞天自认此时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唯有暂且退兵以求自保,于是驾驭着战车带着父亲火速后退。 而这个时候,翟旭的士兵还在不停地朝城下释放箭羽,一时间又射伤不少帮众,长孙无悔等人发觉这些箭羽都是附加了阴毒的法咒,寻常武士根本不能抵挡。 无奈,原本气势汹汹的大军,一时间溃不成军。 诸葛洞天带着父亲,好不容易躲到安全的地方,这才停下来为诸葛超群查看伤势,这个时候两父子之间的恩怨,早已烟消云散。 诸葛超群一把拉住他说道:“算了洞天,我已经不可能活了,你我父子都错得太离谱了,在临死之前,让父亲把这一身功力都传给你吧。” 突然一手抓住诸葛洞天的头颅,将自己体内仅存的那颗元神,毫无保留地都馈赠给诸葛洞天。 诸葛洞天感受着父亲带给自己的馈赠,体会源源不绝传来的强大真气,那颗威力无穷的元神最终被吸收到了自己体内。 接下来,全盘接受诸葛超群这颗强大元神,给自己带来的改变。 诸葛洞天自身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巅峰八极的境界,再加上父亲赠予的这颗元神,只要加以磨合,自己的实力将会达到前所未有的状态。 到时候收复九龙帮,驱除越苍穹,也未必都是难事,当下不敢怠慢,全身心进行和元神的融合,却觉得丹田之内,那颗强大的元神,正在不停地吞吐着气息,然后和自身的肉体相结合。 随之带来的,却是翻天覆地的改变,诸葛洞天自身资质就不错,再加上此刻父亲的元神的辅佐,整个过程几乎是顺畅无比。 长孙无悔等人自是不敢打扰,全部护卫在四周,为其护法,以防对手来袭。 最终,整个过程几乎用去了将近半天的时间,眼见就要大功告成,外面突然传来警告,翟旭和罗石鑫的队伍来袭,已经冲杀到眼前。 “这帮贼子,还真是阴魂不散。”罗十二率先出去,要和他们硬拼,长孙无悔却拉住他说道,“不可,千万不可这个时候出去硬拼,只要等到少帮主,大功告成,咱们就可以全力反击。” 第二百七十八章 倒戈一击 秦寰也表示赞同:“长孙舵主说得对,此刻切不可冲动,还是静观其变的好。传令下去,严加防守,不可硬碰。” 当即吩咐属下帮众,摆下防守阵营,全力守卫,不可出战。 长孙无悔的这些士兵,有一套特殊的阵法,临敌之时,可以自行排列,首尾相应,阻挡千军万马的攻击。 当即,照着长孙无悔的吩咐,立刻进入防守阵势,全力阻挡来袭的兵将。 翟旭的人马此时方到,本以为可以杀诸葛洞天一个措手不及,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有一次一招,如何冲杀竟都不能破坏对方的阵势。 眼见久攻不下,翟旭和罗石鑫不由嘀咕起来,这样子僵持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罗石鑫说道:“不如由我潜到对方营中,探个虚实。” 以他此刻分神境的层次,轻松潜入敌营而不被察觉,应该是轻松至极的事,翟旭自然没有异议,正要派他出去,不想对面阵中忽然爆发了一阵强大的震撼。 似乎有一股异常强大的气息凭空诞生,二人远远地就见到阵中似有一道红光冲天而起,却不知是何人所发。 翟旭和罗石鑫对望一眼,忽然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诸葛洞天已经继承了他父亲的所有道行,这下情况可是直转急下。 也才是思虑的时候,那道红光无端变动了方位,就像自己这边冲来,随即却见红光之下,诸葛洞天宛如变成了另一幅摸样。 此刻的他继承了诸葛超群的元神,还有所有修为,再加上自己本身的功力,修为当在化境期抱丹境以上,无限地接近分神境的境界,而且还是拥有强大实体的分神境。 这与罗石鑫单纯只有分身的分神境不同,强的不只是一倍两倍。 翟旭和罗石鑫二人立时萌生的一个念头,就是逃命。 连下令撤退都没来及,二人就拼尽全力,向后撤退。 可惜,诸葛洞天此刻飞来的速度,更是远胜于他们,几乎是顷刻间,就来到了二人面前。 强大的剑气,突然自双手十指之中发射出来,却全都凝聚成了极细的一线,立时就在翟旭身上洞穿了三四个窟窿,而罗石鑫那虚无缥缈的身形,也被钉死在地面上。 二人一时大愕,却也不敢就此受挫,各自拼尽全力,使出生平绝招,予以反击,翟旭呼唤出强大的影子境界,就向诸葛洞天罩去,而罗石鑫也拼着内伤,将阴阳巅峰使到极处,飘然洞穿身上的伤口,就向诸葛洞天飘去。 可惜,诸葛洞天却毫无顾忌地对轰出一拳。 只是一拳,就把两人打飞出去,十几丈远。 不等二人起身,却又再次飞身赶到近前,突然伸手弹出两点红芒,射进了二人体内。 随着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翟旭二人感到那点红芒似乎已经深入了自己的骨髓之中,无法取出。 “你做了什么?” 面对质问,诸葛洞天冷笑道,“从此刻起,你们就是我的奴隶,如果不听话,我就会让你们生死不如。” 凌空甩了两巴掌,却又清脆的耳光声,自两人脸上响起,各自又被打飞出去七八丈远,爬起来时,已是满脸的通红。 最诧异的莫过于罗石鑫,他此刻已经是游魂离体的形态,竟然也遭受到了宛如实体的打击,这对他来说无异于恐怖至极。 这一刻,二人震慑于诸葛洞天的威力之下,不敢再有反抗,反而拼命地磕头求饶。 诸葛洞天却再也不多看他们一言,只是问道:“那个贱人出尘呢,她躲到哪里了?” “出尘那个妖孽方才还在,可是此刻已经……”这时二人才发觉,队伍里早已不见出尘仙子的下落。 她,竟然比他们先跑了。 九龙帮重地,密室地牢。 黑暗的囚笼中,传来了一阵低低的咆哮声。 那个宛如怪物的诸葛霸天,终于也感应到父亲的去世。 他,再也不可能从父亲那里得到任何关坏了。 尽管,自己此刻的境遇,也是拜父亲所赐,但是九龙帮没有诸葛超群,还有什么人会来容忍他。 二哥,诸葛洞天? 诸葛霸天,心中闪过一丝冷笑。 看似暴躁无比的他,其实一直知道,二哥从来都是在利用自己。 身居一半魔族血统的他,实际的智慧远比表面上看来,要强大的许多。 此时此刻,他能够依靠得也只有自己了。 诸葛霸天伸手握住面前的铁栏杆,奋力地一扭,就将之拧成了麻花。 他若想出去,根本没有人可以阻止。 诸葛霸天奋力一扯,将面前的牢笼彻底砸了个稀巴烂,然后昂声闯了出去。 面前,却突然飘来一名白衣仙子,清风一般来到他面前,摇头说道:“你就打算这么出去?” 诸葛霸天死死盯着面前的女子,赫然认出就是当日见过一面的出尘仙子。 当初,两人还发生了一场冲突,诸葛霸天很不客气地向她发动了攻击,只因对方身上有种危险的气息。 如今,那道气息已然没有,换而代之的,却是更为邪恶的气息。 诸葛霸天警惕地说道:“你,到底是谁?” 出尘仙子淡然笑道:“我是谁已经不重要了,我早已把自己的名字埋葬掉了,关键是此刻你打算怎么做,九龙帮已经天翻地覆了,你的好二哥弑父夺权,此刻已经成了九龙帮独掌霸权的霸主,你还打算去找他吗?” 诸葛霸天闻言咆哮道:“不可能,二哥绝不会这么做的,对他有什么好处?父亲早晚不是要把基业传给他,我知道了一定是为了你,你这个妖孽!” 说着就向出尘仙子扑了过去,可是出尘仙子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反而将周身的白衣,轻而易举地一褪到底,完美的身躯就这么展示在诸葛霸天眼前,令这个一向无所畏惧的三公子,也不由呆住。 “你要做什么,想要引诱我吗,我可是不吃你这一套?”诸葛霸天狠狠捶了一下拳头,几乎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震得整座地牢都似要塌陷。 “不!”出尘仙子摆了摆手,走向诸葛霸天说道,“我只是要给你一个提议,我可以帮你夺回属于你的一切,还有替你父亲报仇,只要你和我合作。” 不知何时,出尘仙子的眼中居然闪烁起异样的光芒,那分明是罗岚拿手的幻术。 第二百七十九章 兄弟大战 被出尘仙子魅惑的诸葛霸天,终于听信了对方的谎言。 在地牢之中,他相信了是诸葛洞天害死的父亲。 愤怒以极的他,冲出了大楼,径直去找诸葛洞天去了。 望着诸葛霸天的背影,出尘仙子冷冷笑道:“我的复仇,才刚刚开始,看着吧诸葛洞天,越苍穹你们一个个都跑不掉,下一站我将去向南陆汪家。” 随即,她阴毒的身影消失于地牢之中,正式不见。 收服了翟旭等人的诸葛洞天正式班师回去,此刻的他终于可以畅通无阻地掌控九龙帮的一切。 虽然代价非比寻常,但是诸葛洞天却清楚地知道这个时候,不是悲伤流泪的时刻。 一方面要找出罪魁祸首出尘仙子,追问她挑拨九龙帮内讧的缘故,另一方面还要放出被囚禁的三弟,然后重整队伍与越苍穹决一死战。 自己这边出了如此大的乱子,难保越苍穹那方不会有所动作,一切都得分秒必争。 只是,怎么也让他想不到的是,临到城门外之时,却见到三弟诸葛霸天赫然站在城头,朝自己咆哮:“诸葛洞天,你这个叛徒,你究竟对父亲做了什么?” “霸天,你怎么出来了?是谁告诉你父亲去世了?”诸葛洞天却看霸天的神色不对,似乎也和翟旭一向被人蛊惑了。 没想到出尘仙子这么狠,连霸天也没放过,下了毒手。 诸葛霸天却根本不和他废话,举起城头的一座石墩,轰然掷出,压倒了一大片士兵,随即一个跳跃就蹦到了诸葛洞天面前。 眼见三弟根本不听自己解释,诸葛洞天也是面色一沉,放在往日自己还需要这个怪物,替自己冲锋陷阵,但是此刻自己修为大增,完全可以依靠自己的实力,去纵横四野,那里还需要这么一个拖累跟着自己。 于是飘身从马背上跳了出去,迎着诸葛霸天就是狠狠挥出了一拳。 诸葛霸天没想到诸葛洞天出手如此之快,立刻挥拳一挡,本以为可以轻松挡下对方的一击,但是当诸葛洞天的拳头挨住他的手臂之时,才将真实的实力爆发出来。 随即,就有强劲的冲击,立时打在了诸葛霸天的身上,硬生生将这个怪小子给打得倒退出去好几步远。 这也就是诸葛霸天,换做其他人挨了这一击,只怕早就口吐鲜血,飞出去变成了一条直线。 诸葛霸天怒视着二哥,说道:“你的功力?难道你夺了父亲的肉身,抢了他的修为,没想到你真的这么丧心病狂,我以前真是帮错你了。” 本来这番话,诸葛洞天很应该解释一番,毕竟一切都是被误解了,但是他此刻心态却已完全不同,因为一招得手,丝毫不再惧怕诸葛霸天的神力,竟是说道:“行了吧,三弟!你以为自己对父亲很孝顺吗,你就是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仗着自己有魔族的血统,整日装疯卖傻,以为我不知道吗?以前看在你可怜,还有些价值,就多帮了你以前,你是不是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如果你识相的,就乖乖跟在我身边,二哥会给你一条出路,但是此刻我正在火头上,不要惹我发火,我会连你的命也一块儿取了。” 诸葛洞天索性不去辩解,反而引得诸葛霸天更多的误解,以为他是默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于是愤怒以极,明知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却还是拼命冲了上去。 一旁翟旭和罗石鑫急着争功,齐齐抢出来,便要将诸葛霸天拦下,随着各自使出生平绝学,诸葛霸天被两道禁制打得仰面摔了个底朝天。 昔日纵横无敌的他,今日也是吃透了苦头,但是诸葛霸天却是不肯放手,忽然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抓住翟旭和罗石鑫两人,猛的发出一声怒吼,震得二人浑身颤抖,翟旭几乎耳朵都要聋了,罗石鑫更是魂魄便要飞散。 幸亏诸葛洞天从后面,猛然射出一道指劲,啪的一声正中诸葛霸天的肩头,冒出了一道烟气,入肉竟已半寸。 也就是诸葛霸天体格异于常人,这一道指劲才没有洞穿他的身体,尽管他闷声没有发作,却也吃痛不住,随即停下吼叫,将手上的两人,狠狠扔在一边,再一次向诸葛洞天扑了过去。 这一刻,诸葛洞天也彻底动了杀机,忽然从马背上跳了出来,挥手亮出九龙权杖,强大的法阵立时祭出,便将诸葛霸天困在了当中。 “三弟,这是你自己找死,就莫怪我不客气了。”诸葛洞天心念一起,强大的法阵立时生出九头神龙,各自彰显着无穷的神威,向诸葛霸天强行压制过去。 却见诸葛霸天被压制得几乎已无反抗之力,那九头神龙将他几乎就要打得形神俱灭,身体不停地扭曲着,忽然吐出了大口的鲜血。 然后那邪异的血红色,慢慢在地面上凝聚起来,似乎又将诸葛霸天的身体染成了异样的红色。 就是这血红色,居然令诸葛霸天的身体发生了异变,乃至于身体似乎又生出了不同寻常的鳞甲,最后变异成了魔族的样貌。 在这一刻,诸葛霸天体内魔族的血统,被彻底地激发了出来,随即爆发了强大的气场,居然从九龙权杖制造的法阵中强行挣脱了出来。 诸葛洞天心中竟发一笑,心说真是冥顽不灵,随即再次聚起法阵,随即生出新的变化,只见九头神龙各守一个方位,变幻完全不同的形态,正在咆哮着向诸葛霸天压制过去。 诸葛霸天仗着魔族异禀,本待强行与之抗衡,但是诸葛洞天随手却射出一道指劲,正好戳中他身上的鳞甲,这一击虽然未能洞穿诸葛霸天的身体,却恰恰阻挡住了他体内血脉的运行。 随着诸葛霸天发出一声怒吼,头顶那九头神龙最终无情的压制了下来,瞬间爆发出强大的气场,几乎将周围所有的一切,都要吞噬淹没。 直至尘埃落尽,一切显现出来,原地已经多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只是诸葛霸天的尸体,却不见踪影。 诸葛洞天望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心中暗道:三弟,你到底还是不肯安心受死! 他知道诸葛霸天没这么容易挂掉,为了不留隐患,立即吩咐众人全力搜捕诸葛霸天的下落,一旦抓住不论死活,一概重赏。 当九龙帮内乱的消息,传到越苍穹那里的时候,他就知道一切已成定局。 接下来的争夺,将会在自己和诸葛洞天还有汪剑仲之间展开。 到时候,鹿死谁手,却还未知。 那么自己只需安心地进行分神境的突破,来为未来的决战做出准备。 经过几天的苦修,越苍穹感觉到体内的那颗元丹,在释尊炉的强大助力下,慢慢地已经炼化成形,似乎形成了有意思的分身。 只要把这个分身炼化出去,训练其为自己做出任何举动,那么完美地分神境就算初步达成了。 只是明显的,分神境的修炼并非那么容易,越苍穹感觉即使是释尊炉,也难以吸收到更多的天地灵气,来补充元丹的灵气。 这样的状态似乎很是不妙,看来有必要尽早结束大陆上的一切,然后找寻灵地为自己下一步的进阶做努力。 偏是这个时候北陆传来消息,说是出去找寻弃徒武云招的武家家主武渐长,发来警告:武云招成魔,太玄门、际遇门有难。 越苍穹不由得皱起眉头,这个时候怎么又出乱子,难道那个武云招还有什么厉害的神通不成? 有鉴于事态的不明朗,越苍穹有意领人出去打听虚实,并且与司空晨等人约定好,五日之后自己若是不能回来,便按照约定的计划,南陆与东陆同时动手,向汪剑仲和诸葛洞天决一雌雄。 时间不等人,是到了一分胜负的时候了,成败在此一举。 苏晏紫不由担心地问他,此去是不是危难重重,越苍穹自然是表现出一副信心百倍的样子说道:“放心吧,一切有我,绝不会有事的。” 当即安慰了一番,告别众人,正式离开。 他和武天慈一道,利用九幽穿梭仪,试图直接去往北陆,和武渐长会和。 但是两人进入九幽穿梭仪中,一经发动穿梭仪,就感觉到十分的不妙,似乎像有某种阻隔一般,阻挠着他们的穿越。 夏侯颜在外面说道:“不好,似乎有人也在使用类似的法宝,而且还异常的强大,你们最好停止行动,不然可能会被送到不知什么地方。” 越苍穹和武天慈当即就要出来,可惜九幽穿梭仪已经无可逆转地发动起来,一时间卷起强劲的气波,改变四周的时空,然后两人就被这气波所包裹,直接投送进了虚空之中。 两人在无尽地时空之中,不停地旋转着,游荡着,几乎看不见出来。 武天慈费力地向越苍穹询问,可是声音说出来,却变成了漫长的冗音,无法传达出去。 幸亏越苍穹施展通灵之术,和他心灵沟通起来:“我们好像到了某种时空交错的地方,切不要急,让我慢慢找寻出路。” 随即开启洞察之术,在四处仔细搜寻,越苍穹发觉自己的修为在这里好似都被限制了一般,尽管洞察之术已经全开,但是能够打探到的却只是小小的一片空间。 第二百八十章 山雨欲来 越苍穹无奈,也只好耐着性子往前探查,又搜寻了一阵,忽然前方显出一道异样的光芒,似乎竟被找到一条出路。 当下奋力向前游去,终于触及到那处光芒所在,却看到了一片特殊的景象。 只见白光所闪耀的乃是一团人影,却见一名邪异男子,正在和人打赌示威,逼迫面前一名道人,与自己出手较量。 越苍穹仔细一看,却发觉那名道人依稀竟是太玄门的掌门太一真人。 不知太一真人何时,竟遭遇被人挑战的境遇。 越苍穹暗道此刻出现的幻象,一定不简单,很应该仔细看看。 于是停下来留神打量,却见那名邪异男子,自报家门,说是什么武家后人,不满现世的诸般情况,特意向太一真人发出挑战。 太一真人原本自持身份,不予和他交手,但是那男子不但自报家门说是武家后人,还亮出了一样东西,却是太玄门失传已久的一样宝物,太一真人顿时被他手里的东西所吸引,不得已答应了赌局。 接下来由这男子出题目,双方赌起了骰子,虽然太一真人是修道之人,并无对赌术的研究,但是自然眼力耳力还是非同一般的。 第一局凭借着强大的修为,轻松猜中了点数,本以为对方不过是狂妄小子,谁知到了第二局,局面却变得不一样了。 此人手里的骰子似乎颇有神奇,居然能影响太一真人的判断,虽然他明明已经看中了,却偏偏说错了点数,输了第二局。 等到第三局就更加不可思议,这一回太一真人不知说不出,更是连看都看不清楚了,直到此时他才发觉对方的骰子颇有玄奇,乃是用天下至邪之物,辅以此人的精血炼化而成。 任何人即使修为再高,只要和此骰对视的时间超过一炷香,就会被其迷惑。 太一真人便是找了此人的道,最后输了赌局,而更不幸的是,接下来甚至还被收去了魂魄,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太玄门的弟子,自然不肯罢休,拉着那人就要他放回太一真人,可是此人一阵狂笑,却说堂堂太玄门也不过如此,输了赌局就想持枪凌弱,你可以杀我,想要放出太一真人却是妄想。 太玄门众人投鼠忌器,不由顾忌,最后问那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对方却说想要太一真人的命,就让越苍穹来海上找我。 随即,画面到此便即结束,越苍穹很快明白过来,此人分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与武天慈对望一看,看着对方脸上古怪的神色,很快就已醒悟,这个武家后人,就是武渐长要去找的武云招。 武云招啊武云招,你究竟和我有何恩怨,却要来绕着弯子的对付我,越苍穹心中不由暗自发问。 接下来又往前游走,再一次又看到几团影响,越苍穹预测到很可能都和此刻北陆的变局有关,于是一一追看下来,却不想竟是北陆的际遇门,南陆的百兽堂,还有苏臣飞,先后被这个武云招设计打赌,赢走了魂魄。 一时间竟有些恼羞成怒,不知这个武云招到底想要做些什么,为何要搞这么大阵势,莫非是汪剑仲请来的帮手。 于是,又往前看去,果然又看到一幅令人震惊的画面,却是汪剑仲在和此人秘密商谈的样子。 看来两人果然早有联合,只见画面上的武云招似乎十分狼狈,显然是被自己的父亲废去修为之后,无处容身的场景。 汪剑仲不知何故,居然找上了他,一番蛊惑的话语,却把武云招说得心动,然后将他带到了某处洞府,为他展现了一处不同寻常的瑰宝。 显然,那是连接目前发生的一切的关联,武云招被那瑰宝所吸引,很快就答应了汪剑仲的条件。 两人联手从洞府,将那件瑰宝取出,然后收复为己用,似乎也因此令武云招失去的修为,全部恢复了过来,甚至更胜以前。 而画面,也到此戛然而止。 越苍穹不由有些着急,他知道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必然是解决目前危机的关键,如果不能及早地找到出路,那么不止自己要被永远地困在这里,还会失去阻止这场悲剧的时机。 当下,汇聚所有的功力,全力向前游去,就在他几乎精疲力尽之时,随身所带的那颗蓝色骰子,忽然发出了异样的光芒,然后就把他带到了前方某处地方。 这一次,面前再次出现一幅迥异的画面。 却见一座奇特的法宝闪现在面前,武云招和汪剑仲正在联手启动这座法宝,法宝之上雕刻得无数符,都一一显现出来,此时正在赫然发动,似乎正在传送着什么。 在汪剑仲的身后是大批恐怖的妖族士兵,他和法宝之中显出的一个妖魔的影像正在达成协议,居然要把远在妖域的妖族送到武傲大陆,征服整个大陆。 情势可以说是再危机不过,越苍穹眼见此刻汪剑仲已经聚集了大批的妖兵,随时可能将这些妖魔都送大陆的各个地方,那么到时候整个大陆都会大乱的。 越苍穹心说务必得想办法,扭转这样的局面,如果被汪剑仲提前掌握了战机,一切都会悔之晚矣。 此刻看来,他们找到的那件宝物,似乎是和九幽穿梭仪类似的拥有时空功能的法宝,那么联系到自己和武天慈被无辜送到这里的情况,很可能是因为对方在使用强大的时空系法宝,造成了剧烈的冲突。 如何才能想办法,扭转这样的局面呢? 越苍穹试图和夏侯颜建立联系,可惜在这里一切都被隔绝了,最终只能够靠他自己。 这个时候,越苍穹只能全力发挥自己的实力,他不惜拼着耗尽功力,强行提升知六感到巅峰的极致,洞察之术双倍开启,将四周所能感知的地域扩大了两倍不止。 终于,被他洞悉了一丝莫名的感悟。 隐隐的,竟然捕捉到了这个神秘空间内的本源。 时空之变的神通。 第二百八十一章 时空之战 却原来这里乃是整个武傲大陆,时空交错之后,形成某个异种空间。 本来像这种空间的存在都是极短暂的,只会出现于某种时空穿梭的时候,往往一瞬间便即消失。 但是这一回,汪剑仲公然从妖域传来大量的士兵,本身就造成了强大的时空扭曲。 再加上越苍穹又恰好施展九幽穿梭仪,赶去北陆,结果将自己误打误撞送进这个时空裂缝之中。 此刻的越苍穹就是处于这样的情况,本来掌握时空穿梭这种神通,须得在化境期神通境以上才可能。 但是此时身处这个神秘的时空空间之内,强行提升境界的越苍穹,居然感悟了部分的时空之变的神通。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察觉了汪剑仲的整个计划,自己开始找寻如何破解对方的手法。 汪剑仲想要将决战提前,他的目标是同时和三陆开战,并利用武云招将各大势力的首脑,先行掌控在手中,然后全面开展。 等到他的妖族援军,源源不断地出现在各个大陆之时,一切就都晚了。 不过,此刻还有弥补的机会。 越苍穹决定改变对方传送的目的地,问题是选择那里才是更好的地方,可以让自己及时布置人马合力围攻,并逼迫汪剑仲与自己决一死战。 忽然,眼前一亮,想起了那片无极海域。 看来,这一次要展开一场精彩绝伦的海上之战。 当即在这个时空之缝中,摸索着去找寻出路,终于被他找到了一条并行的时空线,正好是传递到无极海域之上,当即试着和夏侯颜进行联系。 虽然在这里被迫与外界阻隔,但是越苍穹相信夏侯颜她们一定在极力寻找自己,只要能找到她们发出的信号,就可以达成联系。 而武天慈此刻也看出了越苍穹的意图,当下利用自己的骰子,不停地施展赌运,去帮忙搜寻有用的线索。 很快的,二人找到一条有用的影像,正是夏侯颜利用天元战车,发出来的信号。 越苍穹将这个信号捕捉起来,然后附加上自己的意识,又返还出去,只是顷刻间的功夫,就已传到夏侯颜那里。 很快的,双方达成一致,按照越苍穹的要求,夏侯颜将全力开启九幽穿梭仪,改变对方的时空之路,将所有的妖兵,都传送到无极海域之上。 然后,再将所有的援兵也传送进去,到时候所有人都将聚集于此,展开惊天动地的大战。 接下来,就是等待夏侯颜传来的信号,越苍穹开始全力发动释尊炉的威力,将整座时空裂缝里的一切,都源源不绝地吸纳进自身。 正好利用这里的一切,为自己的修为进阶,提供援助。 越苍穹要彻底隔断汪剑仲的计划。 所以,只差一点儿。 越苍穹贪婪地吸收着空间内的一切,所有的光芒影像都成了他丹田之内的食物。 男儿生当凌绝顶,越苍穹毫无顾忌地承受着这一切,然后在一切即将终结的时候,顺着那条时空线,将所有的一切,都传送了过去。 迎面正赶上夏侯颜传来的强大助力,九幽穿梭仪已经不可遏止地转动了起来,再加上越苍穹传递出的强大能量,如今他们已经操控了整个时空之门。 还有谁呢,阻挡此刻越苍穹的脚步。 越苍穹摇手一指,将那些不断汹涌而来的妖兵们,都投进了深不见底的无际海域之中,就让你们出师未捷身先死吧。 随即九幽穿梭仪,强大的能量再次传来,夏侯颜、苏晏紫、司空晨、慕容恨、皇普清,一个个都被送了出来。 越苍穹当即不敢怠慢,会合了众人一同赶赴无极海域之上,眼见得就要冲出空间之内,凭借着强大的意识,又将天元战车感召了过来。 凭空却见那一艘强大的战车,显现在半空,随着越苍穹的心念再度变换成战船的摸样,只是这一次远要比以往宽大许多,足足有一个海岛那么大。 众人平安落在战车之上,各自准备归位,这个时候一个强大的气息,向越苍穹这边传来:“越苍穹算你小子狠,居然把我的人马都召集到了这里,是不是着急了,想要和我决一胜负?” 越苍穹冷笑道:“汪剑仲反正你也打算把我们一锅端了,索性大家就此摆开阵势,来个了结,你却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吧。” 汪剑仲亦狂笑道:“小子,你莫张狂,如今你已经得罪了妖族的几大魔头,很快他们也会来追杀于你,我却要看最后会鹿死谁手?” “何必废话,放马过来!”越苍穹毫不客气地甩手亮出新生的百祭神枪,一道凌厉的剑气自枪尖生出,急急射向汪剑仲传话的方向,最终在虚空中形成一道漩涡,顿时面前的影像消失不见。 “各位,最惨烈的一战,很快就要开始了,诸君都要打起精神,随我一同奋战。”越苍穹转身凝重地对所有人说道。 众人齐齐点头,知道这个时候一定不能放松警惕,于是各自打醒十二倍精神,全身心准备应战。 与此同时,海面上开始出现种种异象,那些被越苍穹扭转时空之门,抛进海中的妖兵有些已经游出海面,扑扇着翅膀,向船上的众人发起进攻。 越苍穹立刻指挥道:“司空晨你负责阻击,夏侯颜你负责开动战车,晏紫你去联系飞龙、化龙、剑龙分舵的人,全面防备诸葛洞天出兵攻击。 言罢,就亮出紫霄葫芦,放出无数的傀儡尸身,和这些妖兵交战在一起。 其中贺恒首当其冲,亮着自己的得意兵器,大展神威,一时间剑气纵横,斩杀掉无数的妖兵,整个海域都弥漫着妖兵们惨叫的声音。 一名妖族中的魔头,见此情形,却是扑了过来,手里举着一把巨大的魔叉说道:“那里来的傀儡,居然屠杀自己的同类,且看我夜叉将军的厉害。” 随即手中魔叉在空中为之一变,顿时发出异常妖异的光芒,直接就要透射到贺恒的身上。 可惜此刻的贺恒却已不是简单的傀儡,手中的飞剑乃是越苍穹精心为其炼制的,再加上本身足够强大的修为,面对那团妖光,居然也将手中的飞剑祭起在半空,立时变出一座蓝色的莲花,将对方的妖光尽皆吸收。 就见那莲花在空中缓缓绽开,不仅将照射到面前的妖光吸收殆尽,甚至还慢慢生出一股吸力,将那飞在半空的魔叉就要吸收进来。 夜叉将军见状,心中一震,没想到竟遇上了如此厉害的对手,正要纠集众多妖兵,强行攻上天元战车,越苍穹却站在战车一声咆哮说道:“妖孽,还不退散!” 却见他手里多出了两样法宝,一个是阴阳无极琴,一个是擂鼓镇魂锤,越苍穹别出心裁地将阴阳无极琴祭在半空,然后以擂鼓镇魂锤发出的锤音,来拨动琴弦,最终发出了威猛霸道的音波,一时间将海面上方圆五里之内的妖兵,震得哀嚎连连,死伤大半。 越苍穹如此露了一手,却是大显神威,司空晨等人正要为他叫一声好,海面却传来一人的喊叫,一艘海船风驰电掣一般,疾驰了过来,上面站立着一人说道:“越苍穹,咱们许久不见了,今日之战,你我势必要分个胜负。” 没想到居然还遇见个老熟人,越苍穹仔细一看,正是汪剑仲的好侄子汪天宇,当即亮出飞剑纵身飞了过去说道:“饶你几次不死,怎么还敢来找我,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汪天宇却冷笑道:“别急着空口说大话,却先看看我手里都有什么。” 随即从掌中亮出一颗珠子,珠子上闪耀出一团影像,只见里面出现了好几人,竟是太一真人他们的魂魄。 越苍穹脸色一沉,不由说道:“你敢要挟我,找死!”愤然一剑,就激射了过去,强大的剑气立时将汪天宇坐下的海船,劈成了两半。 汪天宇飞身纵起到半空,手里也多出一样宝贝,却是一副诡异的盔甲,随即盔甲罩在了身上,浑身散发出浓烈的毒气。 越苍穹仔细一看,竟是传说中的七绝战甲之一赤练毒甲,没想到汪剑仲竟给他侄子找了这么一件宝贝。 汪天宇换上赤炼毒甲,愤然一击打在了海面之上,立时便有浓重的毒气传递了出去,所遇之处,一具具妖兵的尸体都被侵蚀毒化。 越苍穹知道如果被这毒气沾染到天元战车上,只怕大家都要有危险,于是亮出绿柳瓶,随即洒出无数的净水,便将侵袭到面前的毒气消弭于无形。 第二百八十二章 开打 汪天宇一声冷笑,不停地催动毒气,与越苍穹的绿柳瓶相抵抗,眼见僵持之时,白豫川突然从后面跳出来说道:“让我来!” 随即亮出自己的冲天戟,往海面上一指,立时从越苍穹身下,凝结出无数的寒冰,竟将海面冻结数里之宽。 汪天宇脸色一变,停止发功,飘身下来说道:“算你了得,居然能将海面冻结,可我看你可以撑得了多久。” 奋力一拳,砸在寒冰之上,将之四分五裂,自己乘着一块寒冰,飘得远去。 越苍穹见他消失在远处,知道此刻的情况复杂得很,接下来要面对的恐怕不止这么些困难。 于是,带着贺恒等人退回天元战车之上,准备聚集人手,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当即,亮出玄武神境,开始将整个海域上的情况都显现出来, 方才被自己强行送到海域上的妖兵,大致分散在四个方位,除去这边已经被自己报销掉,只剩下将近七成的妖兵在南陆、北陆、东陆海岸附近。 汪天宇远遁之后,似乎在和汪剑仲派来的援兵会和,大约有七八艘战船,而从东陆、南陆先后也有自己这方的援兵正在过来援助。 但是让越苍穹不安的是,在东陆东岸出现了一批战船,似乎是诸葛洞天派出来的人马,大概是无法从路上突破,就直接走了海路。 这样一来,几乎所有的势力都开始在海上集结,越苍穹寻求决一死战的计划,也算是达到了目的。 “夏侯颜咱们马上改变战车的形态,以此为基地,形成一个堡垒,一方面守住来袭的敌军,一方面接应即将到来的盟友。” 越苍穹和夏侯颜商量着,随即将天元战车整个扩展开始,借由刚才白豫川制造的浮冰,又将地下的海水凝结出大片的寒冰,然后将战车置身在寒冰上,牢牢地稳固住之后,开始铺展开来,在外面形成一座堡垒,内部则是足够空旷的空间,用以整固兵力。 越苍穹将万蛇宝塔亮了出来,直接掷入海底,令其在寒冰之下,牢牢扎根下来,以防止大战之时,牵动下面水势,造成战车无法稳定地固守。 安排好这些,有对其他人说道:“司空晨你负责领人四处游击,一旦发现有妖兵出现尽量有火器将之消灭,实在只可速攻,不可死缠。 苏晏紫你准备好紧急疗伤的东西,随时为伤员医治伤势,稍后等大队人马赶到,再给你派一些帮忙打下手的人……” 一番安排,才刚刚说了不到一半,外面就又传来警讯,却有一名邪异男子,驾着一艘小船,飘然来到众人面前,公然挑战:“越苍穹听说你最近风头正盛,十分了得,要不要和我武云招切磋切磋?” 武天慈闻言第一个跳了出去,却见那小船之上,坐着的正是自己的堂兄武云招,随即不由问:“云招你怎么变成这样,大伯去找你了,你对他做了什么?” 武云招在船上冷冷一笑,说道:“老家伙想要劝我改邪归正,可惜他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天慈你是不是也想像他们一样,落得一败涂地的下场。” 武天慈闻言忽然一阵大笑,随即说道:“云招你也太小看我了,好歹我武天慈也是经历过人间冷暖,什么样的情况没有见识过,今日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咱们还是废话少说,放马过来吧。” “也好,咱们就废话少说。”武云招自掌中托起一颗骰子,在半空飞舞着说道,“敢不敢和我赌一局,输得话就把你的气运都给了我。” 越苍穹却突然出来插话说:“大家不要看他的骰子,这里面有诈。”随即亮出五行降魔杵,立时就镇压了过去,“武云招这个时候,还打什么赌,一切都修为上见真章吧。” 武云招见他二话不说,就亮出法宝向自己发动进攻,却把掌中的骰子无端拨动得一阵乱动,随着强烈的光彩闪耀出来,五行降魔杵的功力竟然无法发挥出来,硬生生停滞在半空。 “莫忘了太一真人他们都掌握在我手里,不和我打这个赌,只怕要后悔的是你们?”武云招冷笑着放出杀手锏,就在众人略一犹豫的时候,武天慈却突然跳了出去,祭起自己的骰子,直接扑向了武云招而去,“咱们武家的事还是由武家自己来解决吧。” 武天慈二话不说,亮出了自己的骰子,却和武云招比斗了起来,这两个赌博世家的高徒,一番恶斗却是截然不同。 只见各自都将面前的一颗骰子祭炼到了极点,彼此不停地摇出各式各样的点数,试图蛊惑对方的心意,武云招自认另有奇遇,不将武天慈放在眼里,却见他祭出的那颗骰子在半空中,变幻出各种影像,一会儿又是武天慈身边那些人,一会儿又是以前武天慈逍遥尘世的影像。 原本面对这等实力悬殊的比拼,武天慈是非要落败不可,可是他的骰子一再被压制之下,居然生出了一种特殊的变化,居然离奇地穿透了对方骰子变化出来的影像。 这一下却令武云招不可思议起来:“怎么可能,你的实力不可能达到这般层次,难道你又遇见什么高人了?” 武天慈一时也不明白自己何以会有这样的变化,越苍穹却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这是武天慈方才在时空裂缝之中,无意间参透时空变化的些许奥妙。 虽然他所领悟的远没有自己那么多,但是足以应对眼前的变化,甚至令武云招曾经一再得手的妙招失算了。 不过武云招手里的那颗骰子确实是邪异异常的宝物,非是武天慈那颗寻常的灵石可比,虽然勉强应对下了一阵,却终于达到了极限。 只因强行穿越了一次时空,再加上此次和对方的比拼,终于在硬撑了一炷香以后,轰然爆裂。 而武天慈则被对方的骰子打得飞出去老远,一口鲜血径直吐了出来,武云招毫不留手,就要施展骰子将武天慈的魂魄吸收了进来,幸亏越苍穹及时出手,以玄武神镜将武天慈的形神一起收了进来,才勉强没有遭遇对手的迫害。 武云招眼见武天慈逃走,发出一声冷笑:“总算你跑得快,等我把越苍穹也给打败你,看还有谁能救得了你们?” “未必吧,这武傲大陆上,可不是只有你们武家一人称雄?”远处忽然有人答话,却见海面又飞来一艘快船,船上站着十几人,除了领头说话的是个身高九尺的壮汉,其他都是儒雅商人模样。 越苍穹不由眼中一喜,却是杨霖带着海商穆家赶来救援了。 那杨霖眼见武云招如此嚣张,立时便从快船上跳了下来,手中抡起一把铁锤,奋力一击就打在海面之上,也不知他使得什么手法,居然在海面之上引起一阵波涛汹涌,急急涌向了武云招的快船而去。 武云招脸色一变,正要调动小船躲闪开来,却早已被那海浪打得小船掀飞出去,足足飘出去十几丈远才落到海里。 勉强祭起那颗骰子,升起到半空,武云招已是一身的狼狈,怒视着杨霖说道:“老家伙找死,信不信我可以让死无葬身之地。” 杨霖却脚踏海面,闪身又跳回了海船之上,对着武云招说道:“武家的小子,不服气可以放马过来,今日我就替你武家好好教训你这个败类。” 武云招自然是毫不客气,便要祭起飞身过来与他相斗,远处却有一众妖兵,风风火火地从海面上冲了过来,似乎被人追杀到了这里。 越苍穹眼前一亮,却是前方太玄门和际遇门的弟子赶到,杀退了北陆海岸的一众妖兵。 武云招被迫与杨霖分散开来,却是不依不饶地喊道:“姓杨的,咱们没完,今日之战才刚刚开始,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杨霖这时已经将海船开到天元战车附近,却与越苍穹会齐说道:“苍穹,我把穆家人都请来了,今日之战,咱们并肩面对。” 穆家众人也都在船上点头示意,越苍穹自是无任欢迎,说道:“众位先到里面稍事休息,且由我朋友给你们说明情况,此刻容我去将这些妖兵杀退。” 于是安排绿荫和皇普清招待这些人,自己则和司空晨、白豫川全力出动,劫杀那批妖兵去了。 这一批妖兵却与之前会飞的夜叉,多数都是精通水性的鱼族妖类,越苍穹仔细一看却有什么巨型章鱼、剑鱼、海狮之类,当即又使出一招阴阳无极琴加擂鼓镇魂锤的强力攻击,顿时将面前涌来的一众妖兵,震得魂飞魄散。 等到侥幸得一部分,死鱼翻生,向他发动进攻之时,白豫川和司空晨已经一左一右,冲了上去。 却见白豫川手中冲天戟,施展水上功法,不停地搅动海浪,一时将四五头章鱼,陷进海底之中,而司空晨则将自己的大杀器施展到极致,一时间暗器乱舞,无数的鱼族妖兵都身首异处,死无全尸。 这时海面之中,却突然冒出来一个修炼成精的海龟,说道:“小的们,暂且退下,让我对付这些人。” 越苍穹一声冷笑:“就凭你,什么来历报上名来?” 那海龟冷笑道:“本大王乃是妖域里的海王将军,今日遇上我却要你们都知道我们妖族的厉害。” 说着纵起到半空,四肢缩进龟壳之中,然后高速旋转起来,带起一阵阵强劲的旋风,越苍穹眼见他施展绝招,二话不说,百祭神枪立刻出手,飞掷而出。 随即半空中化作一道耀眼的寒芒,却在要和对方接近的刹那,生出一柄偌大的剑尖,径直砍在鬼身之上,硬生生阻止了他的旋转。 那海王将军,眼见自己这招要被阻止,立时身子一抽,就想躲开越苍穹化身出来的巨剑,谁知越苍穹却以意念强行指挥巨剑,奋力一掀,将这海王将军直接抽飞了出去。 第二百八十三章 巅峰之战(一) 解决了这不自量力的海龟,越苍穹再度向前发动进攻,与前方赶来的太玄门、际遇门众弟子,汇合在一起。 这些鱼族妖兵,眼见自己的大王不是对手,居然纷纷潜入海底,逃亡去了。 越苍穹施展洞察之术,追寻他们的踪迹,以防对方在下面找机会捣乱。 白豫川喊了声让我来,挥舞着冲天戟,瞬间就凝结了大片的海面,与此同时司空晨则负责打理剩下没逃走的虾兵蟹将。 远处十三俊秀,率先赶到,齐齐向越苍穹说道:“越长老,我等前来助阵了,长老你一定要帮我们救回太一真人。” 越苍穹早已知道太一真人出了事,一边将他们引到天元战车之中,一边宽慰道:“诸位放心,太一真人的事,我已知晓,一定不会袖手不管的。” 洪君及这时出来说道:“越师兄五大长老让我传话过来,他们率领一部分核心弟子留守本门,以防外敌入侵,让你放心大胆地去做,太玄门一定支持你。” 越苍穹点点头:“五大长老有心了,越苍穹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这时无垢仙子和清瑶池的弟子,也已赶来,纷纷向越苍穹说道:“越长老,我们际遇门的弟子也过来帮忙了,这一回绝对不能放过汪剑仲,他居然指示妖孽算计我们师尊,际遇门的弟子和汪家势不两立。” 越苍穹忙道:“众位仙子勿急,事情早晚都会解决的,咱们一切等安顿了再说。” 于是将众人全部领进海上堡垒之中,可是详谈。 此刻又有三方人马赶到,越苍穹这边的势力可谓大增,妖族士兵又被自己解决了将近一半,接下来就是汪剑仲自己的人马,还有如何解决太一真人、兰晔大师被抓之时。 看来方才应该直接将武云招那小子擒住的,越苍穹颇为有些懊悔,但是很快驱散这个念头,指着玄武神境之中此刻海域上的情况说道:“汪剑仲和妖族的人勾结,试图将大量的妖兵送到三陆各地,向各个门派出手,可惜被我误打误撞给破坏了。我将这些妖兵全部都运送到了无际海域上,咱们给他来个三方合围,相信这些妖兵根本不值一晒。” “问题是汪剑仲还有什么潜藏的暗招,还有东陆的九龙帮是什么情况,如果他们联手在一起,会是个不小的麻烦。当然,还有各派被武云招掳去的掌门,这些也都是汪剑仲指示的,所以我们要在救出众位掌门的前提,同时和汪剑仲决一死战,因此怎么去打好这一仗,布局相当重要。” 越苍穹正要和众人商讨详细的对策,却发觉玄武神镜之上发出了不一样的提示,似乎从南陆海岸上,开始出现了一批实力强横的船队,和落海的妖族士兵汇聚在一起,开始向这边进发。 与此同时,东陆集结的一批海船,也离奇地飞跃了东陆,开始向这边冲击过来,很显然是诸葛洞天做了手脚。 看来这一回还真是一场大决战。 越苍穹随即做出安排,汪剑仲那边由自己亲自迎战,诸葛洞天那边由司空晨带队出击,太玄门、际遇门以及杨家众人,各自分成两拨,分头出击。 安排已毕,留下皇普清和夏侯颜在此坐镇,自己则和白豫川一同带人,纷纷上路。 众人各自施展能为,有法宝乘着法宝,没有法宝的就坐上快船,气势汹汹迎上了前方来袭之人。 越苍穹一马当先,很快就见到出现了汪剑仲的船队,果然汪剑仲一马当先立在船头,汪天宇和武云招分别立在两旁,很显然这是要直接和越苍穹开战。 心中暗叫一声来得好,越苍穹毫不客气使出百祭神枪,就飞掷了过去,随着前方变幻出强大的剑芒,直刺汪剑仲坐下战船而去。 汪剑仲在船上一声冷哼,身旁汪天宇和武云招齐齐抢出,立时迎了上来,各自使出手段,抵抗越苍穹激射过来的剑气。 却见一粒骰子和一股赤红色的毒气弥漫而出,在半空中形成一股强有力的屏障,堪堪却见越苍穹祭出的剑气挡下。 越苍穹心说哪有这么容易,随即心念一动,丹田内释尊炉加速流转,无穷神力涌上枪身,立刻将那无形剑气又扩大了许多,硬生生将二人又压制了下去,往后退了好几步。 白豫川随即抢上前去,冲天戟一击打在对方的屏障之上,立时将那二人逼得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几乎是半跪在地上。 汪剑仲脸上显出一丝不悦,挥手在面前一摆,越苍穹幻化出来的剑气还有白豫川击出那一道寒气,无端消失在半空。 越苍穹见到汪剑仲露出这一手绝技,便即飞身迎了上去,立在百祭神枪之上问道:“汪剑仲今日是你我动手,还是叫这些杂鱼来先当垫背的?” 汪剑仲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冷笑,身子慢慢飞起到半空说道:“等了这么久,你我也不必绕圈子,就来一场真正的决战吧。” 忽然身形一晃,一旁出现一个奇怪的人影,跟随在汪剑仲身旁,仿佛影子一般,突然窜起十几丈高,宛如一个巨人立时向越苍穹伸脚踩来。 越苍穹心说这就是分神境的威力,汪剑仲祭炼出来的分身,似乎有拟物巅峰的境界,倒是不简单。 随即伸手亮出逆天罗网,铺天盖地一般,祭出漫天黄沙,风卷残云一般,席卷而去,风沙所过之处,那巨人的手脚尽皆被吞没掉了,顷刻之间只剩半个身躯在那里。 越苍穹随即指示逆天罗网继续向汪剑仲扑去,谁知汪剑仲忽然一声暴喝,那滚滚黄沙之中,立刻又生出一个人影,却如贪婪地吞噬着身下的沙漠,居然将逆天罗网里巨龙的沙漠吸取了大半。 没想到对方炼化的分身不止一个,那巨人体内还藏有别的分身,越苍穹随即一伸手,将强大的粘性气息散布到逆天罗网之上,随着整座罗网的属性一变,这一回那吞噬沙漠的人影却不由遭了殃。 汪剑仲那里早已看出不妥,正要召唤自己的分身停手,可惜却已来不及了,对方吸了不少的粘性罗网,竟然无法出声说话,虽然只是虚幻的分身,却也给主人造成了不小的侵害。 却见汪剑仲脸上一阵抽搐,随即伸手在半空凌空一抓,就见那罗网之上人影,无端一阵扭曲,竟被汪剑仲以强大的意念给彻底粉碎了。 好强劲的力道,这种隔空遥控的本事,莫非汪剑仲也会时空之变的神通,越苍穹心头不由蒙起一丝寒意。 随即就见汪剑仲双掌一拍,身旁的人影再次变幻起来,这一回却是凝聚成了一弓和一箭,瞄准了越苍穹直射而来。 越苍穹早就开启了洞察之术,此时打量着眼前射来的这一箭,虽然只是没有实体的箭气,但似乎附加强大的念力还有汪剑仲的精血,远比有形的实体之箭,还要厉害。 眼见对方露出这一招,越苍穹却当即亮出了紫霄葫芦,胡塞拔掉,立时刮起一阵旋风,便要将这精纯的一箭,收了进去。 谁知汪剑仲身法在这时,居然离奇动了起来,整个人都飘到越苍穹面前,手中多出了一把尺长的小剑,一剑就扎在了越苍穹臂膀之上,随即抬脚踢飞越苍穹手中的葫芦,便将那一箭狠狠逼进了越苍穹体内。 越苍穹一时失手,竟然生生挨了这一箭,一时海面上所有交战的人,都不由陷入了死寂。 这么惊世一战,就如此完结了吗? 就在所有人,都无法想象之时,汪剑仲的手却被冷笑中的越苍穹抓住,然后毫无惧意地说道:“以为这么容易就能让你得手吗,汪剑仲是你来偿还利息的时候了。” 随即在汪剑仲身后,真身终于显现出来,手中的百祭神枪毫无顾忌地刺了出去,直达汪剑仲的背脊。 但是,这一剑并没能畅通无阻地刺进越苍穹体内,换而代之的却是宛如岩石一般的铜墙铁壁。 越苍穹面对汪剑仲如此顽强的抵抗,却突然身法一变,松开手中飞剑,连环挥出无数拳,暴风骤雨般,尽皆打在剑柄之上,然后却见那柄飞剑硬生生刺进了越苍穹体内分毫。 噗的一声,一丝迥异的红色,自汪剑仲后背之上,渗了出来,这个在武傲大陆上驰骋了多年的强者,今日竟是第一次被人近身偷袭得手,随即就见他勃然大怒,然后一团血红的影像,自后背之上窜出,然后无限制地扩大起来,接着遍布全身,就像是引爆了一颗无法阻止的雷炮,最终爆发了强劲的爆炸。 越苍穹身形急闪,几乎是一瞬间就闪出去近半里之遥,但是那爆炸波及的范围却是越来越大,很快就要弥漫到无极海域之上,眼见连自己这方的人马,也可能要遭殃,越苍穹当即再次亮出紫霄葫芦,毫无顾忌地吸收起爆炸所带来的冲击。 也幸亏越苍穹及时使出了这一招,眼见那爆炸的余波,就要波及到海面上的一切,任何出现在无极海域上的人,都可能无法逃避,却被越苍穹这一招给救了下来。 然后,众人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汪剑仲周身的血红色,却变得更浓郁了,甚至还生出许许多多的花纹,随即一眨眼的功夫,那一个个花纹居然扑扇着离开了汪剑仲的身体,变成一只只妖异的蝴蝶。 汪剑仲生平得意之技:蝶舞地狱。 第二百八十四章 巅峰之战(二) 眼见的一只只妖异的蝴蝶出现在面前,越苍穹终于见识到了汪剑仲的生平绝招蝶舞地狱。 据说那些蝴蝶,都是汪剑仲收藏的异种妖兽,一直藏于自己的分身之中,只等待关键时刻,才会施展出来对付敌手。 显然此刻汪剑仲已经将越苍穹当做了难缠的对手,越苍穹自然也不敢大意,一方面预留好后招,一方面全力施展洞察之术,观察对方这招数的厉害之处。 但是汪剑仲一经释放出这些妖蝶,立时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四下飞舞起来,直冲越苍穹飞舞而来。 越苍穹只好将身上的黄金力甲全面发动起来,一时变作一尊金黄色的金刚,护在周身上下,将其包裹其中。 那些妖蝶围绕着一番舞动,见不能奈何得了越苍穹,转而将擒住汪剑仲的幻象围困住,只是一晃的功夫便将幻象团团包围吞噬殆尽。 汪剑仲一经恢复自由,立时转身奋力挥出一剑,强大的剑气混合那无数的妖蝶,形成一股强大的冲击,直接攻击向了越苍穹而去。 越苍穹仗着身上的黄金力甲强行抗衡,但是这股冲击分明带着很强大的腐蚀之力,越苍穹挥动手中百祭神枪,一股强大的神力随之挥出,将那股冲击直接打飞了出去,借着这个档口,疾风巅峰心随意动,立时就飘出去十数丈远。 汪剑仲眼见越苍穹逃得远了,随手一挥指挥着身边聚集的妖蝶,便向越苍穹直追了过去,眼见得这群妖蝶就要追上之时,越苍穹突然亮出阴阳无极琴,对准飞来的群蝶,猛然一弹。 轰然一声,却把这些妖蝶震得四下飞散,舞得漫天尽是妖异的色彩。 上面二人颤斗之时,下面众人也是惨烈的厮杀在一起。 白豫川一马当先,迎上了汪天宇,对方亮出一对短戟说道:“正好,你的长戟看看是不是我短戟的对手?”随即双戟挥舞成风,瞬间变出一条赤金的蟒蛇冲向了白豫川。 原本他那对金戈戟在和越苍穹初次交手时,被对方收去,如今手中的这对却是汪剑仲为了重新炼造的一对赤炼戟,和他此刻所使的妖蝶乃是同一样妖物打造的神兵。 白豫川眼前对方使出幻影巅峰的境界,却也不敢怠慢,手中冲天戟朝天一卷,立时卷起一阵波涛,凭空冻成寒冰,却将对方攻来的幻影凝成冰块。 可惜,只是僵持了一刻而已,那条金色蟒蛇就融化了身前的寒冰,直接扑了过来。 白豫川眼见对方已经迫在眉睫,只好将冲天戟往前一抖,却把那蟒蛇缠在了戟身之上,一股强大的寒气自戟身之上涌出,瞬间将蟒蛇冻在了戟身之上,无法行动。 汪天宇见状,便即扑了过来,手中双戟连环交击,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却见那条蟒蛇无端分裂起来,变成无数的小蛇,纷纷掉落海面,然后重新凝结着巨蟒的模样。 这边不等汪天宇再次出手,武云招却从一旁抢过来,将手中骰子祭出说道:“别急,且看我的骰子给你算算运势。” 之间他紫色的骰子,飞起到半空,旋转起来,正要发射出诡异的光芒,蛊惑白豫川的意识,然而这边却也有人冲出来说道:“行了云招,你的对手还由我来当吧。” 啪的一声,也祭出了十几副黑色的牌九,正好飞过去和那颗紫色骰子撞击在一处,顿时爆发出强烈而刺眼的光芒,一时间竟令周围所有人心中为之一震。 来的正是武天慈。 幸亏他及时赶到,替下白豫川,否则他以一当二,却是吃不消。 武云招见武天慈又出来捣乱,却也不客气,拼命地催动着骰子,同时嘲笑对方说道:“就凭你这手下败将,还敢再来,是不是没有吃够苦头,想要和老头子一样被我收了魂魄?” 武天慈却是毫无畏惧,同样催动着十几副牌九说道:“武云招你这个武家的叛徒,居然对自己亲生父亲下手,简直就是大逆不道,今日我代表武家要亲手铲除你这个败类。” “行了吧天慈,赌徒的要诀就是六亲不认,我爹当年不也是一样废了我的道行,将我逐出门外,想想你这些年的遭遇,何尝不也是落了个赌鬼的名声,老家伙们何尝体恤过我们?” 武天慈却冷哼一声说道:“这你就错了,武家虽然以赌兴家,但是我们修习赌术的宗旨,是为警恶惩奸,借助非常之手段,为无力伸冤的之百姓出头,所谓六亲不认,乃是面对奸佞之徒,即使对方是至亲之人,也不可徇私情,而不是你说得为一己之力,不过任何人的生死,大哥你一直都错了。” 武云招被他教训一顿,却是好不甘心,忽然指挥着半空的骰子,令之一变,立时变得巨大起来,呈现出十几个骰面,上面的点数也变得不尽相同,取而代之的却是各种图案。 “来选选你自己的命运吧,是下刀山还是入油锅?”武云招随即打了个响指,再半空中的那颗巨型骰子立时转动起来,上面的图案无法抑制地转动着,最终向武天慈压了过去。 武天慈一边指挥自己的牌九组成阵势前来相救,一边极力躲闪对方的这一击,等到避开了对方的攻击,骰子和牌九相撞在一起,武天慈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冲击,从牌九上传来,最终震得自己飞了出去。 勉强在海面上稳住身形,武天慈抬头一看,却见面前那巨大的骰子已经显现出飞刀的图案,立时便有数十把飞刀,迎面激射了过来。 没想到这颗骰子竟然可以变化出如此幻象,武天慈自然知道一切都是骰子搞得鬼,眼前出现的飞刀,也必定只是幻影而已。 于是强行催动自己的骰子,试图阻止对方制造的幻象,直到那一批飞刀射到了眼前,才被逼闪身躲避。 奈何彼此之间,法宝的察觉太大,武天慈全力提升境界,终于不如对方手中那颗骰子的威力,依照他的估计,武云招这颗骰子,至少也应该是人阶上品法宝,祭炼而成的骰子,和自己的这些牌九,连那颗被毁的人阶下品灵石制成的骰子都不如,差着很大的等级。 然而,他更加不知道的是,武云招因为夺去了好几位掌门的魂魄,将自己那颗骰子滋养威力更胜一筹,如今已经无限制接近地阶下品的灵器。 眼见十几把飞刀朝着自己飞射而来,武天慈只好一面躲闪,一面想办法破解,可惜自己的牌九早已支撑不住,却被飞刀一一斩落,最后直接逼到近前。 就在危机万分的时刻,斜刺里突然有人射来一道冰柱,却将两枚飞刀冰冻在半空,然后掉落进海中,却是白豫川出手救他一命。 武天慈方才长长出了一口气,可惜白豫川却因一时分心,被自己的对手汪天宇一戟打在背上,径直落进海中。 眼见同伴跟着受了连累,武天慈心中不由爆发了一团怒火,怀揣着武家的使命,以及大伯的屈辱,此刻却要眼前的武云招,偿还这一切。 然而,不等他爆发之时,武云招的骰子已经再次压迫过来,这次却变成巨石压身,整个骰子都变成坚硬的石头,门头砸了下来,将武天慈整个压了下去,直接落到了海面之上。 眼见武天慈也落败下来,武云招忍不住发出一声狂笑,似乎挫败眼前的对手只是小菜一碟,但是那海面之上漂漂浮浮,过了半天却见武天慈和白豫川的尸体,却令他和汪天宇小小有些诧异。 “莫非这两人都沉到海底了,那白豫川可是海上的高手,不会这么不济事吧?”汪天宇忍不住问道。 武云招道:“这个好办,且让我用骰子替他们算算运气。”正要祭起手中的骰子,打探海底两人的情况,不想海面之上,却翻涌起一阵浪花。 只见海水不停地往上喷涌,似乎有人在海底搅动着海水一般,一时间竟是看不清海面下的情况,随着那波涛猛然网上一冲,竟有一人踩着波浪,直接飞起到了半空。 却是白豫川手里拿着那根冲天戟,仿佛焕发新生一般,一身的白衣被海水浸泡得透出一种异样的晶莹。 只见他摇手将冲天戟冲着两人一指,也不说话,凭空就有一团云雾在两人面前爆炸开来,直接把汪天宇两人,左右分散开来。 汪天宇一边逃窜,一边问道:“什么招式,这么古怪?” 白豫川二话不说,身形在海浪上猛的一窜,立时就飞扑了上去,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汪天宇头顶,然后面无表情地一抡手中冲天戟,啪的一声就打在了汪天宇试图阻挡而来的双戟之上。 伴随着汪天宇双戟上生出的紫色妖气,原本足以抵挡任何攻击的神兵,硬生生被冻得炸裂开来,汪天宇面色一寒,左手一挥,就要将太一真人等人的魂魄召唤出来,增加自己的威力。 白豫川却似早已看透他下一步的计划,冲天戟凭空一拉一扯,竟然在汪天宇身周形成一团白雾,然后立时冻结成一块寒冰,将之半个身子都冻在了里头。 一时之间,汪天宇竟是无法施展任何神通,面色不由阴寒起来,武云招眼见同伴受制,转回身就把手中的魔骰祭了出来,方要向白豫川压制过去,谁知海面下又再冲出来一人,径直拦在他面前,奋力挥出一击,打在了飞驰而来的魔骰之上。 对方竟然硬生生只凭拳脚,就把这巨大的骰子挡了下来,武云招飞身跃起到半空,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竟然还是方才落败的武天慈。 “今个我已经败了两次了,没理由再这么败下去,云招看来你我只有以死分胜负了。”武天慈忽然一声怒吼,浑身爆发出一团异样的光彩的,围绕着周身,却从他的拳头之上爆发了出来,直接把那骰子给弹了回去。 武云招顿时错愕,立时全力催动意念,试图操控自己的骰子,令其彻底地向武天慈压制过去,但是这一回却遭到了艰难的抵抗,以至于到最后自己的骰子整个压了回去,将他撞得口吐鲜血,飞了出去。 勉强在空中站稳脚跟,武云招开始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的这颗骰子,乃是汪剑仲在某处上古洞府里找到的至宝,原本是昔日大陆有名的魔头所用的邪器,号称辟邪。 就是凭借着辟邪的威力,自己重新获得了道行,还拥有了时空之变的神通,虽然要发力必须得到汪剑仲的辅佐,但是也非同寻常的存在,怎么会轻而易举地就被武天慈反败为胜。 第二百八十五章 巅峰之战(三) 就是凭借着辟邪的威力,自己重新获得了道行,还拥有了时空之变的神通,虽然要发力必须得到汪剑仲的辅佐,但是也非同寻常的存在,怎么会轻而易举地就被武天慈反败为胜。 要知道就连武渐长还有太一真人,面对辟邪这件邪宝,都无一能够幸免,武天慈一个区区巅峰八极的存在,怎么可能一而再的侥幸脱逃,还有如此反抗。 武云招当时就萌发了史无前例的恨意,他和那边也正处在下风的汪天宇,交流了一下眼神,同时做出了一个决定。 释放出那些被夺去灵魂的高手,让他们出来对付这些人。 当即,二人同时开启随身所带的某样东西,立时便有四颗元神飞舞了出来,然后在天空中一阵交错。忽然四散开来,却朝着海域之上的众人,各自找寻目标俯身去了。 这一刻的情况,却有些出乎二人的意料,没想到被困的这些高手,都如此的不安分。 如今局面已经发生,只好继续死扛,武云招和汪天宇各自奋力与对手交战,试图拖延时间。 武天慈却不由怒道:“你们又做了什么,那些放走的,可是大伯还有各掌门的魂魄?” 武云招一边接招,一边冷笑:“是又如何,如今都是我们的傀儡,等会儿你们要面对的就不只是我们一人。” 白豫川思量到此刻的局面,只怕不是自己和武天慈能面对的,急忙通过传音丸能向苏晏紫发送警告。 而这个时候,天空之上,越苍穹和汪剑仲的拼斗,早已进入了白热化。 他们各自施展神通,互有胜负,到了最后,什么招数、神通都已成了累赘,只是互相向对方拼命地挥舞拳头,单以力量来解决问题。 汪剑仲方才挨了越苍穹一拳,此时抹着嘴角的血水说道:“这么多年了,你是头一个可以近身上得了我的人,今个你我必然要死一个人,否则这场战斗是不会罢休的。” 然后愤然挥拳,正中迎面一拳击来的越苍穹身上,随着强大的力量爆炸一般,在二人身周漫溢开来,越苍穹和汪剑仲都彼此后退了一大步。 越苍穹这一下,也伤的不轻,但他此时也是仅靠着直觉在拼斗,于是使劲吐了一口口水,再次汇聚起全身的功力,令丹田内的释尊炉源源不绝地吸收这天地灵气,准备给对方致命一击。 “意见一致,我也是这么看,就让咱们早点儿解决掉一个吧!”越苍穹一声怒吼,再度飞扑上去,太古魔人的血统在这一刻,无可抑制地发挥出来,周身上下都凝结出强大的鳞甲,然后竟还在这一刻穿越了时空,周身上下都被一团隐隐的闪电所包裹。 时空之变的神通,也被他凝结在神力之中,全然轰出了一拳。 汪剑仲自然也不敢怠慢,体内数十个分身早已运转起来,将一颗元神强大得无以伦比,然后更是摆出了汪家独一无二的绝学,天罗地煞势。 左手抬起托天,右手下摆探底,天地之间的阴毒之气,都被他源源不断地吸收进体内,然后爆发了出来。 却在一刹那的时候,双手猛然合十,轰出去了一掌,和越苍穹那至强的一击,对轰在了一处。 这一刻,竟仿佛天地之间,都为其动容了。 无法预料的是,就在二人的身姿凝滞在半空之时,一道道闪电激射了下来,居然打在两人身上,然后轰然一阵爆响,却见两人的身体一前一后,飞射了出去,居然被这闪电将两人击散了开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汪天宇和武云招发出了被囚禁的高手魂魄,便是被这天上的异象所阻断,因而分散开来,各自找寻目标附身去了。 越苍穹身体径直飞出去三四里有余,等到自己意识清醒的时候,才发觉马上就要坠入海面之上,于是左手急忙祭出一柄飞剑,揉身跳在上面,几乎是擦着海水飞了出去。 勉强保持着平衡在海面之上飞行着,越苍穹使劲摇了摇头,试图恢复清醒,判断此刻的情势。 方才和汪剑仲一番决斗,却被天降闪电给炸飞了出来,相信汪剑仲一定是落到别的地方,却不知自己这是去了那个方向。 随即四下打量一番,发觉海面漂浮着一些散兵游勇,都是妖族的余孽,这些妖兵似乎遭到了重创,正逃命到此,见到越苍穹有的不识,就想过来趁火打劫。 越苍穹一声冷笑,随手射出去一道指劲,径直洞穿了两名妖兵的咽喉,立时吓得这些妖兵不由得后退,越苍穹无心和这些家伙纠缠,加速祭起飞剑,便往前方而去。 可惜他此刻伤势也不轻,想要恢复只怕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做到的,当即从体内运转了两颗素心丹,补充了服下,勉强才算恢复了一些生机。 然而再往前飞去,却不觉失望,竟是见不到半个熟悉的人影,无论是自己这方还是汪剑仲那方,竟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一时竟是找不到踪迹。 越苍穹的玄武神镜没有留在身上,否则此时可以拿出来,判明方位,当下把心一横,加速祭起飞剑,不停地向前飞速前进。 但是古怪的是,一时也不知飞出去多少里,左右就是不见人影,越苍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困在茫茫大海之上,失去了和外界的联系,一时心急如焚。 事情有些不对,越苍穹很快意识到自己一定是遭遇了什么古怪的事情,一个不好的念头袭上心头,难道是方才那一下,自己竟然又一次穿越时空,来到了某个未知的世界。 但方才分明见到了落败的妖兵,总不能是他们也跟着来到了这个世界,也实在太巧合了。 忽然,隐隐似听到了一声轻笑,越苍穹脑中像是闪过一丝曙光,他恍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当即冷冷笑道:“妖孽,居然想施展这等障眼法,把我困在这里,若不是我大战过后,体力未曾恢复,焉会被你蒙骗,还不现身出来。” 抬手朝空中,猛然掷出百祭神枪,随着睚眦神兽原形毕露,衔着一口巨剑扑击到声音发出的地方,却听到一声尖锐的惨叫,立时便有一个人影显现了出来,径直掉进了海里。 随即四周的一切,尽皆显现出来,依旧是那个大战过后,满目苍夷的无极海域,却不多眼前多出了一个妖媚的女巫,就是她方才施展幻术,试图迷惑越苍穹,将他困在此地。 越苍穹毫不客气地指挥着百祭神枪,将落入海面的女巫一枪刺穿肩胛,然后带起到半空,询问道:“谁让你这么做,居然敢对我下毒手?” 那女巫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越苍穹你不要得意,我是妖族的幻影大王,你今日杀了不少我们的同伴,我一定要为他们讨回血债,就算我阻止不了你,前面还有很多同伴,等着和你过招呢。” 越苍穹无意和她废话,心念一起,百祭神枪透体而出,直接在其身上刺穿了好几处窟窿,然后亮出紫霄葫芦,收了女巫的魂魄,拖在身后,一路往回赶去。 前方先后又出来好几个妖族魔头,纷纷向越苍穹出手攻击,越苍穹却将百祭神枪使得上下翻飞,不停地斩杀这些妖孽,取了他们体内的妖丹,然后据为己有。 越苍穹同时也感觉到,丹田内的释尊炉开始发动起来,源源不绝地吸收着这些妖族魔头的魔气,同时炼化他们的妖丹和尸身,变为傀儡。 一时间身后竟是拖起长长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堆积起无数的妖族尸身,却把整个海域都似要染成妖异的颜色。 那些妖族士兵,竟也胆怯了,竟而不敢随意扑上前来,直到前方出现一名魔头,发号施令说道:“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小的们谁要退让就别怪本大王,手下无情。” 他一声号令,又聚起不少的援兵,正待重整旗鼓,再度向越苍穹围攻过去,谁知队伍后面一阵大乱,却有一人冲了出来,喊道:“妖孽,不知进退,看我大力神君的手段。” 竟是大力神君严禹城赶到,及时施以援手,却见严禹城立在一艘竹筏之上,双拳挥舞成风,带着无穷的神力,竟然比当初相遇之时,修为更上一层楼。 却是这些日子,重新得回了肉身,严禹城仔细钻研,终于突破了极限,无限的接近了化境初期归元境的层次。 因此他所使出的神力巅峰,竟能带上一层无形的气劲,甚至还能变出彩虹之色,此时大显神通,一时间击退了不少妖兵。 越苍穹重遇严禹城,却是颇为兴奋,不由抢上去说道:“严前辈,好久不见,萧大伯他们呢,是不是和你一起来的?” 严禹城一边动手,一边说道:“萧不败要留下来,看守白骨谷,我受大伙所托,特意过来要助你一臂之力,顺便要把苏兄带回去。” 越苍穹点头:“也好,咱们以后详谈,且先打退了这些敌人再说。” 严禹城一拍胸脯说道:“这里交给我,你只管先去赶路,我这次带来了不少弟子,就让咱们替你开路吧。” 一声吆喝,在后面又飞速驶来十几艘快船,船上都是劲装打扮的年青汉子,却是严禹城最近在南陆新收的弟子,此时和严禹城会和在一处,齐齐出手。 第二百八十六章 巅峰之战(四) 严禹城突然遇见一个厉害角色,正要和对方出手较量,但是看到此人使出的兵器,却不由一惊:“臣飞,怎么是你?” 面前飞来的竟是失踪的苏臣飞。 可惜苏臣飞却似早已不识他一般,径直就是一轮强攻,严禹城见他神色不对,不敢怠慢,见招拆招,一边缠斗,一边思量臣飞看起来极为不妥,莫非是被人控制了,我可得向越苍穹提出警告。 当即暗示一名弟子,速速去追越苍穹报信,自己则和苏臣飞继续交起手来。 一路飞出去的越苍穹,又向前飞去半里之遥,远远地却看见到几名太玄门弟子,围着一人僵持不下。 那被围之人看不清面貌,只是手段颇为了得,一柄拂尘上下飞舞,一时间打伤了不少弟子,但是这些太玄门弟子,却似投鼠忌器,不敢对那人轻易下手,却是不知所为何故。 等越苍穹感到近前,仔细一打量却发觉对方身上有一种异常熟悉的气息,再看其身手,赫然正是太玄门掌教太一真人。 只是不知为何,占据了他人的肉身,此时失去了理智一般,对自己门中弟子,毫不留情地出手。 越苍穹当即上前说道:“你们都退下,让我来。”一伸手弹出十几道粘性化劲,却将太一真人周身上下团团围困。 他这一招从蛛丝银翼那里偷学来的绝技,如今使得却是异常纯熟,一下子居然就将太一真人牢牢缠住。 饶是太一真人神通非凡,却被这神奇的蛛丝粘劲所制,一时无力挣脱,越苍穹便即来到他面前,一伸手按住他额头,开始探查太一真人的情况。 没想到居然是汪天宇和武云招,合力将他的魂魄放了出来,还下达了什么命令,要借助别人的肉身,来攻击越苍穹这方的人马。 越苍穹心说必须尽快,将他们的魂魄剥离出来,然后还归本身,于是一边为太一真人灌输进一道真气,一边利用传音丸和苏晏紫等人联系上:“晏紫,帮我联络以下几个门派,让他们速速把失踪的掌门的肉身送到无极海域上,我此刻已经夺回了他们的魂魄,稍后要想办法,尽早将他们都送回自己的肉身。” 苏晏紫那边似乎也在苦战之中,当即回答说:“苍穹我会尽快的,不过我们这边遭遇了九龙帮的突袭,汪剑仲也杀了过来,你还是尽快过来援手吧。”说完,通讯就中断了。 没想到那边情势已然吃紧,越苍穹心头暗自计较起来,看来有必要加快速度了,于是正要施展手段,将太一真人直接送进自己的紫霄葫芦内。 偏是这时严禹城的弟子赶来报信:“越师叔慢走,我师父让我来报信,方才他遇见了苏前辈,好似中了邪一般,不问原因就和我师父打起来了。” 越苍穹一听这个消息,更加皱起了眉头,看来这一回的麻烦还不止面前的一个,方才分了一下神,被困的太一真人突然发难,居然融化了身上的蛛丝粘劲,拼着毁掉占有的这具肉身,直接飞离出体外,向远处遁去。 越苍穹叫一声不好,却也无暇分身去顾忌,于是变出一把飞剑,书写上一道符咒,径直让他去追太一真人的魂魄去了。 然后吩咐太玄门的众人,速速回去救援,便跟着那名弟子去给严禹城解围,二人行到半路,那弟子忽然说道:“越师叔,你说我们这一战,会不会取胜啊?” 越苍穹点点头道:“放心吧,我们绝不会轻易败北,大家要有信心。” 但是那弟子却纠缠不清起来,还说方才严禹城和苏臣飞相斗,因为顾忌对方的情况,受了很严重的伤,只怕这会儿已经遭遇不幸了。 越苍穹不由皱起眉头,一股非常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突然顿住身形,对那弟子说道:“你跟随严大哥多长时间了,为何没听他提过你的名字?” 那弟子脸上一片疑惑,反道:“越师叔你当然不知道我,我是最近才跟着师父的,蒙师父不弃,传了我一些际遇门的绝学,受益不少,怎么师叔倒怀疑起我来,要不要在下给你演练几招。” 说着便在越苍穹面前摆开架势,就要显露一手际遇门的功夫,可惜越苍穹洞察之术已开,瞬间就已看透此人的来历,只见他真身不过五尺来高,异常的苗条,而且带着一股阴柔之气,分明是施展了易容之术,变幻了容貌。 随即便亮出百祭神枪,毫不顾忌地一枪扎了过去:“出尘仙子,你就亮出本来面貌吧,以为这样就能糊弄住我?” 眼见他一枪刺来,毫不犹豫,随即身形便往后退出去四五丈远,身形轻盈无比地在水面擦着,竟是立在了海面之上,一阵咯咯的娇笑之后,终于露出了原本的面貌,却正是死而复生的出尘仙子无疑。 “说到底还是你本事了得,他们一个个都看不出我的装扮,唯独你这么快就发觉了。”出尘仙子在水面摆弄着妩媚的姿态,不无诱惑地说道,“怎么,如今大难临头,自顾不暇了吧,本仙子却是要来找你报仇的。” 说到最后一句,忽然飘身而起,整个人化作一道丽影,闪电般扑到了越苍穹面前。 这一回越苍穹却没打算躲闪,而是等她来到近前,突然身形一晃,左手犹如探囊取物一般,就擒住了出尘仙子的左手,跟着拉到身前说道:“你怎么会罗岚的幻术,是不是你对她做了些什么,不要告诉我你害死了罗岚,否则这个答案会令你后悔一辈子的。” 出尘仙子看着他恐怖的表情,却毫无顾忌地就势一躺,躺进了越苍穹的怀内,继续挑衅似的说道:“怎么怕我害死你的罗岚,放心吧不是她把我放了出来,我又怎会又机会重获自由,只是你把我的名声什么的全都玷污了,我却不能和你善罢甘休。” “换个时候,你来说这件事,我或许可以补偿你,可惜这个时候你就去死吧。”越苍穹猛然发力,将出尘仙子抛到海面上,随即随手射出去一道凌厉的粘劲,却将出尘仙子的双脚黏在水面上:“等打完了,再来讨论咱们的恩怨吧。” 越苍穹根本不再理会,再次往回飞奔,背后随即传来出尘仙子的恶骂声,怨毒指数不亚于山野泼妇,越苍穹飘身之间,却已经来到方才和严禹城遭遇的地方。 然而苏臣飞和严禹城两人都已不在此处,越苍穹不由得一阵疑惑,随即洞察之术全力开启上下搜索,忽然发觉海面之下,传来强大的杀伐气息,仔细一打量发现二人竟然缠斗到海底去了。 当即身形一沉,立时没入海中,一番游曳,终于来到海底深处,却见到面前二人正在以极诡异的方式交手。 先是大力神君严禹城缓缓向前踏出一步,随即一掌拍出,搅动得海底水位一番波动,隐隐似有一股激流传递到了苏臣飞面前。 苏臣飞却是一抽手中的泣血软剑,看似软绵无力的一剑,竟然将那股波动反抽了回去,同时还力道无端加大了一倍有余。 眼见两人陷入如此的对决当中,越苍穹情知若不及时阻止,必将酿成大祸,有心祭出紫霄葫芦,却发觉海面之下已被二人搅动得波涛汹涌,异常激荡,紫霄葫芦的威力竟是发挥不出来。 越苍穹不由得暗中发起愁来,如果任由这么发展下去,只怕连自己都要遭殃,索性发起狠来,将体内的释尊炉加速运转,一时之间将海底聚集得能量,全都吸收了体内。 终于,海面之下,平静了一些,对持中的两人,似乎也暂时停下了交手,借着这一个空档,越苍穹突然再次发动释尊炉的威力,不等两人出手再战,却将方才吸收的能量,又返还出去一大半。 只不过他却不是平白地吐了出去,而是极巧妙地在水下制造出某种波动的阵势,随即发散开来,跟着猛然在两人身周爆炸开来,却将二人直接震出了水面。 越苍穹立刻飞身游出海面,直接祭出紫霄葫芦,要将占据了他人肉身的苏臣飞给收了进去。 对方虽然被震出了水面,却没那么容易臣服,立时在半空亮出泣血软剑,就要给越苍穹反手一击。 越苍穹却毫不畏惧,挥掌拍了过去,黄金力甲心随意动,立时生出了一副护甲罩在左掌之上,一把就抓住了苏臣飞的泣血软剑,然后一阵扭曲,卷成几团,径直一掌探过去,直接拍在苏臣飞的肩头。 一股强大的气息,立时沿着他的身体,飞奔到丹田附近,轰然一震却将潜伏于体内的魂魄,强行逼了出来。 却见那倒霉的替身,猛一张口,吐出一团光圈,就要四散飞走,早有紫霄葫芦祭起在半空,将之收了进去。 越苍穹随即擦了把冷汗,总算又搞定了一个,伸手接住那具肉身,一番神通施展上去,轻松将之救活。 对方是际遇门的一名弟子,随无垢仙子一同来援手,没想到却被苏臣飞的魂魄附了身,此时清醒过来就是一阵惶恐,随即见到越苍穹和一名陌生男子出现在面前,便道:“越长老我方才怎么了,好像出了些意外?” 越苍穹收功匆匆解释道:“一言难尽,此刻不是废话的时候,这位大力神君是你们际遇门的前辈,你且随他速速过去援手,我稍后就到。” 大力神君严禹城也不废话,朝越苍穹一拱手道:“苍穹我就先去帮忙了,稍后咱们再详谈。” 第二百八十七章 巅峰之战(五) 送走了严禹城,越苍穹稍事休息片刻,便准备着手赶回去救援,他知道此刻争分夺秒,决不能再耽误时间。 幸亏夏侯颜给自己发来信息,说是武家众人还有诸葛建涛两兄妹以及镇守东陆的何元修也都赶到了,总算是将对方的阵势压了下去,问越苍穹此刻在什么地方,准备将他传送回去。 越苍穹忙将自己所在方位,以意念传送回去,等待夏侯颜启动九幽穿梭仪将自己送回去。 本来他已经领悟了时空之变的神通,只要自己施展神通也可以穿越几十里,赶回到任何一个地方。 只是此时功力恢复得尚不足够,越苍穹发觉方才和汪剑仲一战,几乎流失了自己大部分的功力,急需要快速地恢复。 于是,趁着这片刻的功夫,暂且休养生息,在海面之上,静卧在飞剑之上,默默调息运功。 片刻过后,面前悄然开启一道裂缝,却是夏侯颜启动九幽穿梭仪,为自己开启了道路,越苍穹神念一扫,确认无疑,便即跳了进去。 虽然身形飞速往前移动,顷刻之间已经飞跃了近百里的空间,突然之间里面一阵扭曲,似乎发生了什么意外,越苍穹未曾稳准心神,就被送了出去,立刻从半空掉落下来。 越苍穹心念一起,百祭神枪立时祭起在半空,将他稳稳接住,随即往前飞去,绕了个圈子,却意外地见到面前一副异样的场景。 一座雄伟的堡垒,正在海面缓缓搭建,迅速地占领了大批的海域,随即却有一批批援兵赶了过来,和那堡垒之中的人进行会和。 而这眼前的堡垒,确认无疑正是自己的天元战车,这分明却是一两个时辰前发生的事,难道是自己意外地穿越时空来到这里。 越苍穹思念片刻,忽然感觉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契机,自己只要隐身于暗中,伺机出手相救,或许能够改变眼前的局面。 当即,并没有急着出去露面,反而使了个障眼法,一直远远地打探此刻发生的情况。 之后,亦如之前发生的那样,越苍穹兵分两路,自己带同一路人马出去迎击汪剑仲等人,而司空晨则带着另一队人赶去阻挡突然杀到的诸葛洞天。 越苍穹思量了一阵,却暂时没有出去,而是依旧留守在此处,准备静观其变,看看这里有什么变化。 过了片刻,前方传来消息,说是白豫川等人陷入苦战,和武天慈双双落败。 越苍穹心说先去助他们一臂之力吧,随即潜身入海底,径直游了过去,过没多久就见到前方有不少尸体坠落海面,越苍穹施展能为,将落难的众人逐一救起,安排他们悄悄返回海上,加入战斗。 突然,前方出现剧烈的波动,似又有人落入了海面,只是这一回却引起了巨大的冲击,隐约是名白衣男子,手里死死握住一把长戟,正是被打败的白豫川。 越苍穹二话不说,飘身游了过去,将白豫川一把扶住,然后将强大的内息灌输进对方体内,白豫川迅即猛然一惊,整个人都振奋了过来。 等发觉救自己的是越苍穹之时,白豫川使劲地点点了头,全然吸纳越苍穹带给自己的好处,偏是此时,又有一人掉落海底,正是接着倒霉的武天慈,在他身上还紧紧跟着一块巨石,眼看就要把他压倒海底。 越苍穹面色一沉,单掌挥出,拍出一股劲力,打在那巨石之上,可惜在海下力道大减,只是逼得巨石挪了一下位置,依旧紧紧跟在武天慈身上。 幸亏白豫川恢复了体力,抡起冲天戟,挥手一击,立时牵动海底的水势,却将那块巨石推动得终于偏离武天慈身上。 越苍穹趁机将藏于自己身体之中的水灵丸,全力转化为一道独特的气息,灌输进白豫川体内,给对方制造了强大的生机。 白豫川顿时犹如获得了新生,精神为之一震,却朝越苍穹点了点头,自己仗着冲天戟又飞身出去了。 越苍穹则趁机游到武天慈身旁,一边将他拉起,一边查看对方的伤势,幸亏武天慈及时躲避到海中,压箱底的两张牌九帮他抵御住了巨石的部分冲击,只是这时也已经彻底支撑不住,在水中断裂成碎末。 武天慈的得意法宝,几乎已经全军覆没,但是他的意念似乎在这一刻,竟然有了史无前例的爆发。 越苍穹施展洞察之术,略一打量,心中已然有了计较,却见武天慈周身上下被一种奇特的气息所包裹,似乎是他那一颗骰子在粉碎之后,将所有的精华都保留到了身上,再加上经历了时空之路的影响,以及和对手不停地碰撞,竟然有了全新的提高,只是等待着有人稍微点拨一下而已。 当即运转体内的释尊炉,对准武天慈丹田所在之处,猛然轻击一掌,随即就像是开启了一个宝库,武天慈整个人在水中升腾了起来。 丹田之内,被越苍穹激活的气息,迅速地在周身游走,然后将散布四周的无数元神碎片,重新聚集了起来,没有想到的是之前被毁的骰子,早已被他吸收进体内,如今重新改造回炉,变成护体的真气。 从此,武天慈的宝物和他自身,紧密地结合在了一起。 随即,再不停留,猛然发力飞出了海面。 送走了武天慈,越苍穹迅即准备游出海面,帮手去追寻汪剑仲的下落,谁知未曾浮出海面,就感觉到有股强大的力道,在阻止自己前进。 眼见得就要挣脱出海面,那股阻挡的力道越来越强大,海面之上就像是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最终将越苍穹包裹,然后席卷到别的地方。 海面之上,突然遭遇闪电袭击的汪剑仲、越苍穹二人被迫分离,祭出了四位掌门魂魄的汪天宇和武云招,却失去了最后的筹码。 尽管如此,四人仍被这冲击震得四散分开。 汪天宇见势不好,立刻便向汪剑仲飞去的方向追出,白豫川随即仗着冲天戟便直追了过去,武云招却祭出自己的骰子立时变出十数把飞刀,袭向白豫川而去。 然而武天慈的身法却更加迅捷地挡到了面前,左右出拳,奋力击打,竟将那些飞刀全部打落,他拦在武云招面前说道:“今个,咱们也得分出胜负了。” 武云招一脸的不屑说道:“以为爆发一点儿势力,就可以吓唬住我吗,在我的辟邪魔骰面前,你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武天慈自也好不示弱,全力反击说道:“废什么话,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二人再次施展起武家赌术绝技,各自在面前祭出一个骰子,不停地摇晃碰撞,只是这一次武天慈变幻出来的却是无形的骰子,而武云招祭出的依旧是那颗辟邪魔骰。 双方的骰子不停地变换着各种点数,然后向对方映射出幻象,试图蛊惑彼此的心意,同时又再祭出其他的宝物,武天慈手中再次多出三十二张牌九,而武云招的身边则多出近百粒棋子,各自组成阵势,在外围相互厮杀。 一时间风云变幻,天地变色,激烈地赌局疯狂地进行着,武家两兄弟几乎把赌术的最高境界都施展了出来,这一场别开生面的打斗,竟是难分难解。 “云招,你的骰子越来越慢了,是不是已经跟不少了?”武天慈出言挑衅道,只是他浪迹天涯时蛊惑人心的惯用把戏。 “天慈,你的牌九才是越来越差了,已经摸不出好牌了吧?”武云招随即反击,跟着指挥身旁的棋子,有打飞了两张牌九。 武天慈突然从手上变出一副麻将,凭空摆好亮在面前,向武云招说道:“还是老规矩,一局定胜负,既然咱们都是武家后人,就看谁先摸出一副好牌吧。” 武云招也不客气,挥手便去抓取面前的麻将牌,改变武天慈摆下的牌型,这是他们武家向来的传统,当两人有了重大争执,无法分断的时候,就会以赌定胜负,如今两人生死相斗,正好以此来分个输赢。 武天慈见他果然接招,自己也出手如电,不停地抢夺着面前的麻将牌,然后砌成阵型,双方各自掷出点数,啪的一声在半空中交击过后,显出了两个点数。 依照次序,各自抓牌,一十三章麻将握在手中,武天慈发觉自己要的牌至少被换走了一半,对面武云招也好不到哪儿去,不趁手的牌也有七八张,于是各自摸牌出牌,一轮麻将打了下来。 其实以他二人的赌术,想要什么牌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只是面前的对手也都是赌中好手,有什么小动作就会被对方截杀,同样对方若有什么变化,自己一样会毫不留情的出手。 一时之间,各自的牌面变换了好几次,武天慈本是做三五六万三对,却被对方一下把牌给碰绝了,于是立刻将手里的万字变成索子,随即又吃了对方扔出来的废牌,自己则做出了个一条龙。 眼见双方都要停牌,谁先抢在对方前头将牌变出来,就会是胜者,武云招心念一起,立时将骰子召唤过来,在牌阵之中,忽然滴溜溜乱转起来,一时竟将所有的牌都变成了自己想要那几张。 武天慈随即也掷出骰子,在牌阵中不停地转动,和对方的骰子相互撞击,最后变回自己想要的牌型,双方的较量再次达到了顶峰。 武云招不由冷笑道:“看来咱们的比试,陷入僵局了。” 武天慈道:“不如来个痛快,就看谁先抽到最后一张牌。”说着操控自己的那枚骰子,飞快地将现有的牌逐一打得粉碎。 眼前剩下的牌已经不多,武云招也只好急忙动手,拼命的打碎剩下的麻将牌,直到剩下最后一张,两人齐齐出手过去抢夺。 这一回,破天荒二人比较上了拳脚功夫,各自拳打脚踢,互拼胜负,争夺那张最后的麻将。 直到手中的骰子再次碰撞在一起,轰然一声炸裂出强大的冲击,彼此才各自退后一步,一人手里夹着半张麻将牌,这最后的拼斗依旧是不分胜负。 “看来又是平局,你要置我于死地,没那么容易!”武云招一声冷笑,说道。 武天慈却悲悯地闭上了眼说:“云招,你错了,这一回你真的输了。”言罢,却有一张飞走的麻将牌,从后面无端飞了出来,正中武云招的后脑勺,一下就将他打得哎呀一声,径直跌落了海中。 武天慈再不多看他一眼,他知道这一下武云招得来不易的道行,又一次要灰飞烟灭,看着掉进海面再也飘不上的对方,心中却无法涌起太多的喜悦。 只因他看了太多的兴衰荣辱,武云招所得到的一切,不过又是一出过眼云烟罢了。 此刻,最重要的是眼前的战局,武天慈左右砍了一眼,决定还是紧追方才白豫川消失的方向,前去援手。 还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又是如何,白豫川是否已经成功地击败了汪天宇? 第二百八十八章 一路救援 越苍穹离奇地被一阵神力卷走,没有想到再一次陷入了时空之路当中。 随着一阵天旋地转地穿越,越苍穹觉得自己又一次被送到了天空之上,然后身不由主地往下坠落,只是这一次他早已有了准备。 百祭神枪提前祭出,立时被踩在身下,瞬间往前一飘,已经稳稳地往前飞出去五六丈远,等定睛往前看时,才发现自己似乎出现在与方才截然相反的位置。 竟是在司空晨他们的身后,面前一场大战正在火爆地开启,诸葛洞天的队伍从天而将,带着九龙帮的精锐和司空晨等人厮杀在一起,战况异常惨烈。 看来这趟时空之旅,还真是走运,越苍穹既然直接撞上了,就无谓客气,手中祭出阴阳无极琴,连番拨动琴弦,发出强大的音波,向九龙帮帮众发动攻击。 却见他一轮攻击下来,立时击毙了不少的对手,其中却有一个中年男子,不停地施展幻影巅峰的功法,出手袭击众人,这时见到越苍穹出现,便即飘身过来说道:“越苍穹,咱们还从没交过手,看来今个要大战一场。” 越苍穹见他的打扮,立时认出乃是影龙分舵的舵主翟旭,想他昔日也曾是寒门杨玄的左右手,可惜被人陷害逃离了南陆,躲到东陆成了一名舵主,今日却还要针锋相对,战场上相见。 不由冷笑着说道:“翟旭,我和杨玄有过一面之缘,算来他也是我惊寂门的老人,当初你被李必陷害离开寒门,也算是背负了不小的委屈。如今寒门已经被汪剑仲所得,你却还要和昔日的仇敌联手,是不是也太堕落了?” 翟旭却反驳道:“这世上那有什么解不开的仇口,只要是目标一致,曾经的敌人也说不得要联手,况且现在最大的敌人就是你,你想要一统三陆,只怕没那么容易。” 越苍穹随手射出去一道音波,急急来到对方面前,说道:“也对,那就斗个你死我活,看谁是最后的赢家。” 言罢,二人交手于一处,那翟旭到了九龙帮号称影守,说得是他精通化影分身的手段,尤其是善于利用自身和他人的影子,进行偷袭。 越苍穹一道音波袭来,翟旭离开就钻进一人背后的影像之中,随即抽身而出,直奔越苍穹背后而来。 可惜越苍穹洞察之术,如今已是全面开启,翟旭的小小动作却都了然于胸,随即拨动琴弦,附加一丝时空之力,一道强劲的音波,竟是在半空化作弧形,绕了个圈子,直接射到翟旭面前。 幸亏他躲得够快,立时又闪身钻进一人的影子之中,只是大家都处在海面之上,可供躲闪的影子实在不多,于是心念一变,立时幻化出好几个虚假的影像,齐齐向越苍穹逼迫而来。 “在爷的面前,还想来这一手!”越苍穹冷冷一笑,忽然身形游走,一时间竟然化作十几个分身,各自祭起法宝,如同虎入羊群一般,一通厮杀,便将面前出现的分身逐一打散,惊得翟旭立时躲进一艘小船之中,不敢露面。 越苍穹解决掉所有的分身,却见翟旭不敢露面,不由暗道你还真是个无胆匪类,索性让其他人来对付你吧。 便从紫霄葫芦内,将之前炼化的几头妖兵,放了出去,直接找寻翟旭去了,他则继续往前冲杀。 前方正好遇见司空晨,赤裸着上身,不知道和人拼了多少回命,这时正又从身上冒出无数的利箭,以一人之力,围攻面前十几名九龙帮的好手:“全都给我下海去吧!” 啪啪啪数声,无数的箭羽飞射而出,宛如漫天下了一场大雨,将那些好手逼得竟是无处抬头,然而这还不算完,司空晨留下的后招才刚刚开始。 那些射出来的箭羽,即使扎不住对方,也会在片刻之后,引爆上面的火器,乃是涂抹了某种特殊的火药,在高速地飞射过程中,就会自动引爆。 试想司空晨将这种暗器藏于身上,该是多么大的挑战。 越苍穹当即上前,顺手帮忙了结了几名试图逃走的部下,尽皆解除了战斗力,打落海底。 司空晨见他赶来帮手,不由笑道:“这么快你就过来了,莫非是搞定了汪剑仲?” 越苍穹道:“还没呢,先来帮你们的忙,大家都没事吧?” 司空晨道:“别提了,这些个杂兵,也太多了,太玄门的一些弟子,还有薛亮可能被困住了,你去前面帮把手吧,这里我殿后。” 越苍穹也不客气,当即飞身离去:“那就靠你了,早点儿解决了过去和俺会和。” 又往前飞出去不远的距离,却见海面之上,七八艘快船交错着纠缠在一起,正在互相攻击,却是杨家众人的援兵和九龙帮众大打出手。 越苍穹飞身在半空,瞄准对手,连环射出几道音波,料理了一些敌人,正要再度援手,前方却突然飞来一人,径直朝自己扑来:“越苍穹咱们又见面了,今个却得有个了断了。” 抬头一看,竟是诸葛洞天飘身而来,只见他混身上下的气息,都完全变得不同,似乎修为提升了不止一点儿半点儿,于是往后略微一退,亮出一把飞剑,挡在身前架住对方猛攻过来的一杖,说道:“诸葛洞天,你倒是造化不浅,怎么弑父这么大的事,你也做出来了?” 诸葛洞天冷笑道:“算起来害我们父子相残的,还是你这个罪魁祸首,出尘仙子是你安插过来的奸细吧,是你让她施展美人计挑拨我们父子不和,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这就叫手段,不是你贪心不足,又怎会有此良机,被人蛊惑?”越苍穹感觉到对方权杖之上,涌过来强大的神力,毫无疑问,诸葛洞天此时所拿的,正是他父亲的神兵九龙权杖。 “可惜,一切未必尽如你意,如果我修为大成,还得到了九龙权杖,你越苍穹注定要成为我的手下败将。”诸葛洞天忽然一声怒吼,权杖之上,九条神龙立即显身而出,幻化做强大的法阵,就要将越苍穹无情地镇压下去。 然而,越苍穹见机极快,不等他的九龙权杖来得及出手,已然飞离出去数十丈开快,因为一路上不停地出手,再加上洞察之术始终高度开启,体力耗损得极为严重,面对全力出战的诸葛洞天,却是小小的有些费力。 越苍穹不得不思考,暂时回避诸葛洞天的方法,只要他能将体内的丹药补充到位,就可以接着和诸葛洞天来一场大战。 但是,对方会给他机会,去调整休息吗? 诸葛洞天似也看出了越苍穹的状况,手中的九龙权杖却是不停施展杀招,同时左手凝聚强大的指劲,连环向越苍穹发动猛烈地攻击。 却见一道道赤红的指劲,不停地向越苍穹这边扫射过来,令他几乎无法全力施展疾风巅峰的境界,去躲避闪转。 一个不留神,肩头被指劲划伤,留下火辣辣的一道伤痕,随即肉身迅速地弥补伤口,恢复伤势可惜,却似力不从心一般,越苍穹感觉到体力无可抑制地在下降。 轰然一声,九龙权杖强大的法阵,已在此时兜头将他罩进其中,竟然没来得及反抗。 随即便有九头形态各异的神龙,狰狞咆哮着向自己发起了进攻,越苍穹挥舞着百祭神枪拼命地上下阻挡,一时战了天翻地覆。 然而,这九头神龙神威更不相同,接二连三地施展着各路神通,向越苍穹压迫而来,又是水淹火烧,又是疾风劲雨,换做旁日越苍穹早就将这些家伙收进紫霄葫芦之内,强行镇压了。 可惜此时身法慢了许多,全力抵挡尚且自顾不暇,若想分心却祭出紫霄葫芦却是不能。 一时间,越苍穹心中不由升起一团怒火,难道区区的一件九龙权杖,就要把自己困死在这里吗? 忽然之间,怒火在心中彻底爆发,竟然在丹田之内的释尊炉中,产生了剧烈地冲撞,令越苍穹整个人都被一种赤红色所包裹,竟而放弃了抵抗,任由那一条条神龙扑到面前。 轰的一声巨响,九头神龙竟然在接触到越苍穹身体刹那,被越苍穹体内的释尊炉强行召唤,被迫将自身强大的龙气,源源不断地灌输进其体内。 直到外面的诸葛洞天发觉不妥的时候,却已经无法控制九龙权杖,收回法阵了。 诸葛洞天一时惊恐,对着法阵之内,连环击出好几道指劲,却是毫无反应,最后只有拼着元神损耗的危险,愤然一指戳进法阵之中。 没有想到的是,一幅幅强大的幻象印入脑海之中,诸葛洞天竟在这一刻,也感觉到了九龙权杖之内的种种变化,随着他和越苍穹体内元神同时爆发,轰然将这法阵给炸了个四分五裂。 越苍穹被那爆炸的余威,冲击得飞出到半空,然后直直便向海面落去,幸亏半空飞来一名女子,将他一把接住然后火速飞离而去。 诸葛洞天见他被人救走,勉强稳住身形,想要去追,却发觉竟是离得很远,刚要唤出海船之上的战车,谁知前方却飞扑来一人,双拳握紧狠狠砸了过来,竟是之前败走的诸葛霸天。 “诸葛洞天,今个咱们就飞出个你死我活吧。”诸葛霸天千里迢迢赶来,却是要和他算清所有的旧账。 诸葛洞天被他纠缠住,无法脱身,不由勃然大怒:“放了你一条生路,还敢再来,今日你休想再活了。” 愤然一指,击向了诸葛霸天那强劲的肉身,却被诸葛霸天同样拼尽全力,打来的一拳,碰撞在一起。 凭空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声威,直冲九霄。 第二百八十九章 谁敢杀我 越苍穹被人突然救下,带着一路往回赶路,却听得那人说道:“苍穹,我是夏侯颜,你清醒一下,我尽快带你去找晏紫医治。” 没想到居然是夏侯颜出手救了自己,越苍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可惜却说不出话来。 方才体内吸收了大量的龙气,此时全都聚集在释尊炉外,却正无力消化,越苍穹感觉到自己吸收得那座释尊炉,因为是刻印出来的分身,并不具有法宝本身的最大功效。 如今,经过连日来的苦修,这座释尊炉似乎已经不能发挥出最大的功效,尤其是今日连场大战,几乎耗尽了自己丹田之中所有的真气,必须得及时医治。 于是对夏侯颜说道:“幸苦你了嫣儿,却不知晏紫她们此刻如何了?” 夏侯颜见他总算有些意识,多少放下心来,便即说道:“幸亏你拖住了诸葛洞天,那边已经接应了白豫川他们,暂时正在和汪剑仲的人还在僵持,你不要多说,等一下我们……” 说到这里,突然停下,却见前方显出一人,手执拂尘拦在半空,看样貌像是一名九龙帮的弟子,但是其气势却是非比寻常。 那人将夏侯颜两人,拦在当场却是不问缘由,便即出手,只见手中拂尘随风摆过,立时卷起一道强烈的气劲,直接就打了过来。 夏侯颜挥手祭出一道一道机关,在自己面前形成一个盾牌,将那道气劲挡了下来,但是其后劲却是不容小觑,硬生生将两人震得倒退出一丈多远。 越苍穹艰难地说道:“当心,这可能是兰晔大师……” 本来他是要说,是兰晔大师的魂魄被人控制了,占据了别人的肉身,向自己发起进攻,可惜伤势太重,始终无法说清楚。 但是夏侯颜何等聪明便即会意,她清楚此刻的形势首要之目的,就是速速逃离此地,将越苍穹交给苏晏紫去医治,所以也没打算恋战。 随即指挥面前的盾牌,将防护的范围扩大一倍,又在手中变出一件飞行法器,正要卖个破绽,悄悄溜出去,不想那占据他人肉身的兰晔大师,却已使出了杀招。 手中拂尘无端变幻无数的银丝,铺天盖地一般纠缠了过来,夏侯颜见势不妙,立刻催动身下的飞行法器,无端变成了一辆小型战车,使劲启动战车上的机关,立时射出去一道火焰,却将那拂尘上的银丝烧着了大片。 但是兰晔大师这件拂尘,不是凡物,银丝虽被烧着,却并不断掉,兰晔大师手掐法诀,一卷手里的拂尘,立时就将火焰反弹了回来,险些烧到夏侯颜身上。 幸亏越苍穹随手拍出去一股粘性气劲,却将那股火焰挡在半空,硬是不能靠近分毫。 夏侯颜趁此良机,忽然将坐下战车猛然一沉,顷刻间已经落下十几丈远,趁着与兰晔大师错开的机会,猛然飞了出去。 兰晔大师眼见被他逃走,却是苦追不放,在后面不停地喊道:“杀了越苍穹,向主人汇报!杀了越苍穹,向主人汇报!” 显然,是被汪剑仲下了什么咒法,令其将越苍穹认作目标,不停地追杀。 夏侯颜只好加速往前赶路,希望尽量能避开兰晔大师的追杀,但是越苍穹却不觉露出一丝冷笑,没想到自己竟然落得被人追杀的地步,还是当初自己亲手救过的兰晔大师,汪剑仲你这手好狠,今日之仇,我马上马上报! 心念一起,浑身的气息不由加速运转,强行向丹田之内,吞吐起来,就在这关键时刻,前方再次飞来一人,却是个中年男子,面前祭起一颗骰子,说道:“越苍穹,此路不通,有我武渐长在此,你不要指望着可以离去。” 没想到竟是武渐长的魂魄,也附了他人的身,向越苍穹发起进攻,越苍穹不由得笑出了声:“你们倒全来了,我可真是造化不浅。” 夏侯颜忙道:“别多说了,咱们尽快离开。”随即启动战车,正要改变方位逃走,不想头顶又飞来一名女子笑道:“所以说,这就叫冤家路窄,今个大家伙全都找上门了,看你到底会死在谁的手里。” 没想到竟是出尘仙子,之前被越苍穹击败,这会儿却又找上门了。 她这么一说,不止夏侯颜脸上变了颜色,就连前面的武渐长还有跟来的兰晔大师,全都发了话:“休想,越苍穹只能命丧我一人手里。” 几个人一时吵嚷起来,竟然为了谁先动手,而争执不休,大打出手。 这下越苍穹倒是乐出声了:“看来我还是抢手货,嫣儿别理他们,咱们快走!” 出尘仙子见他要走,飞身就要冲上去拦阻,却被兰晔大师的拂尘,缠住双足怒道:“孽徒,还不闪一边去!” 被兰晔大师一下绊住了脚,出尘仙子苦于无奈,却不能靠近越苍穹分毫,武渐长趁机往前飞去,却反被出尘仙子扔出来的缎带给缠出了身子,一样不能出去。 而兰晔大师有心拉住出尘仙子,自己往前追赶但是偏偏出尘仙子死死牵绊住她,竟也不能离开,反而又被对方挟持住,正在僵持之时,远远急急飞来一人,却如流星一般,一下子将三人冲撞到一边去了。 这一下子,爆发出不小的冲击,余波竟震得前方已逃走数十丈远的夏侯颜两人坐下的战车,无端就是一滞。 随即就听见一个阴沉的声音说道:“真是太巧了,没想到竟然被人拦下了,越苍穹这也是你的宿命,看来非死在我手上不可了。” 听声音竟是方才大战之后,失散的汪剑仲,越苍穹心中不由得一沉。 汪剑仲被那闪电击散之后,身体就不停地往这个方向飞来,知道撞上了兰晔大师三人,才被迫停了下来,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对手越苍穹竟也出现了面前,而且还是一番重伤的模样。 “看来这可真是造化,如今你就是想反抗也不可能了!”汪剑仲虽也伤得不轻,却比越苍穹的情况好上许多,只见他身形缓缓飘起,摇手一招,将兰晔大师和武渐长唤到身前说道,“你们两个还在私斗什么,越苍穹就在这里,还不给我把他拿下。” 两人的魂魄都被其蛊惑,完全迷失了心智,这时汪剑仲一声怒吼,不由得诚惶诚恐,正要转身联手向越苍穹、夏侯颜发动攻击,汪剑仲却在背后猛然伸手一招,一股强大的吸力自掌心生出,飞身上去拍在二人头顶,竟而将这二人的魂魄强行抽离出体外,吸入自己体内。 得到了二人魂魄之助,汪剑仲实力不由大增,夏侯颜当即舍弃战车,便要带着越苍穹离去,汪剑仲双掌一挥,左右一分,各自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却将想要逃走的夏侯颜还有出尘仙子往身边强行吸了过来。 “这就想走,没那么容易,今个越苍穹非死不可!”汪剑仲眼见夏侯颜受制于此,左手一使劲,先把出尘仙子吸到身边,一手拦腰抱住,“至于你,先给我助助兴吧。”说着大手便在出尘仙子身上任意摸索着,发出极为不堪的笑声。 夏侯颜眼见于此,情知若是落在他手,只怕绝不会有好,竟是拼着玉石俱焚,准备施展全部功力,先将越苍穹送走,谁知越苍穹却在她怀内忽然笑道:“嫣儿,记得我死了,不要踢我报仇!” 忽然发力,将身上仅存的一丝真气,全部都输到了夏侯颜体内,然后百祭神枪凭空祭出,托起夏侯颜闪电一般飞去,而越苍穹则失去所有助力,被汪剑仲直接吸到身前,被一掌猛的击在胸前,发出振聋发聩的一声怒吼:“我越苍穹又怎会让怎会让自己的女人,替我去死。” 声音竟是响彻九霄,直达天际,汪剑仲这一掌使上了十成的功力,就算是越苍穹功力全盛之时,按了这一掌也绝不易抵挡,但是此时竟是忍着无比剧烈地疼痛,毫无怯意。 汪剑仲感觉到无比的震怒,十几年了,面前这个小子竟是怎么也臣服不了,难道他真的是自己命中的克星!? 但是,此刻明明是绝路,汪剑仲就不相信他还能再力挽狂澜,反败为胜? 只要自己再补上一掌,十成功力的一掌,不只要震断你浑身的经脉,还有将你丹田内抱丹大成的一颗元丹一并毁掉,汪剑仲无比怨毒地想道。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拍出了第二掌,这一掌看似缓慢无比,却汇聚了他生平所学之精华,可谓此生最最艰难的一掌。 而这一掌拍在越苍穹丹田的时候,他就听见了一声声器皿碎裂的声音,可以想象越苍穹丹田某种引以为傲的法器,一定是被自己一击击碎,说不定连他的本命元神,也给震得四分五裂。 汪剑仲看着越苍穹死不瞑目地翻身落下天空,静静的、听不到任何动静,直至扑通一声落入水面的声音传来,整个人就像是松了一大口气。 这个缠绕自己多年的顽疾,总算解决了。 汪剑仲窃喜之余,将一旁早已惊呆的出尘仙子抱在怀里,肆无忌惮地享受着这饭后的甜点。 直到面前,悄然升起一个足以令任何人侧目的身影,他恍然惊呆了。 越苍穹宛如新生一般,漂浮在他面前,浑身被一种异样的光芒所包裹,傲然说道:“谁敢杀我,死路一条!” 第二百九十章 决战汪剑仲 却说方才越苍穹九死一生,掉进了海水之中,虽说汪剑仲那一掌将他丹田的释尊炉彻底地击碎,却也同时激活了越苍穹自身的极限。 在体内积攒的大量妖族的元气,都被源源不绝地灌输进丹田之内,和释尊炉的碎片还有丹田内,百窍金丹的碎片彻底结合在一起。 凭借着这独一无二的契机,越苍穹周身的气息无比顺畅得游走了起来,以史无前例地速度快速地壮大着越苍穹的身体,自行将之改造成更为强大的肉身。 至于原本那颗丹田更被刺激得前所未有的充实,原本人体的丹田空间有限,不能收纳足够的元气,即使本命元神汇聚于此,已是极限。 而越苍穹此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气息,却是令他的丹田几乎无法承受,眼见得就要在海水之下爆炸之时,体内所具有的时空之变的神通却发作起来,将越苍穹直接投到另一个未知的空间。 几乎是风驰电掣一般,越苍穹来到一处神秘的府邸,却见一名白须道士围坐在一尊铜鼎面前,叹道:“该来的终究是来了,老道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见到了有缘人。” 越苍穹随即一愣,不由问道:“阁下是?” 那道士答道:“贫道乃是太玄门的太上长老,算来与你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不过后世你与我的门派有缘,想来今日就该我搭救于你了。” 越苍穹一听对方竟是太玄门的太上长老,不由得一惊,难道说自己有穿越时空,来到以前的太玄门了,那么面前长老会是何人,在他面前的是否就是太玄门的至宝九阳神鼎? 那道士点点头说:“你心中所猜不假,面前这口神鼎正是我太玄门的至宝九阳神鼎,可惜最近这一百年,它的神威全然不在,令我太玄门上下无不愕然,直到今日我时空之变的神通初成,才慢慢算出了前后因果,只因这神鼎不是现世之物,它命中注定要成就一个王者的霸业。” “你是说我吗?”听到这里,再糊涂的人也该明白了,越苍穹不由兴奋地说道,“那么多谢前辈了,我此时正好汪剑仲决一死战,这一战决定整个武傲大陆的命运,绝对不容有失,若是有九阳神鼎助我,想必可以水到渠成。” 那道士挥手将面前的九阳神鼎祭在半空,说道:“来吧,接受我太玄门的至宝九阳神鼎,完成这宿命的结合。” 随即九阳神鼎之中,爆发出炽烈的火焰,飞到了越苍穹面前,令之不觉浑身一震,九阳神鼎强大的威力,立时被自己感应到,全然放开怀抱,接纳九阳神鼎的一切。 就见到神鼎之中爆发出强大的光芒,将越苍穹团团围住,随即整尊宝鼎都被吸进了越苍穹体内,完美无瑕地融合在一起。 越苍穹感觉到自己的丹田之中,似乎被无形地扩大了不少,就像是一下子开辟了某种庞大的空间,无与伦比的感觉涌上心头,忽然将周身上下的功力都催生到极致。 九阳神鼎已然被吸收进丹田,本命元神和第二元丹也都被吸纳进神鼎之中,而之前所聚集的妖气也被彻底地融进神鼎之中,炼化收为己用。 在九阳神鼎的强力帮助之下,越苍穹的修为无形之中竟然突破了分神境的极限,强大的分身伴随着自己的意念,接二连三地在神鼎之中炼化而成。 越苍穹将自己的法宝逐一亮出,吸收着这些法宝的气息,分别炼化出不同的分身,各路影像在神识不停交错,他知道是时候去找汪剑仲算账了。 当即,对太上长老拱手谢道:“大恩不言谢,苍穹日后定当厚报。” 太上长老一摆手说道:“去吧,完成你的使命。”施展强大的神通,将越苍穹又送了回去。 片刻之后,越苍穹重新出现在海底之中,这一回他却是状态恢复到了极点。 朝海面之上,略一扫视,见到汪剑仲还在空中,享受他的战后美味,心说你也就得意到此为止了。 悄无声息,祭出两大*法宝,左手百祭神枪,右手山河破碎旗,猛然冲出了水面,将九阳神鼎的威力发挥到极致,怒视着汪剑仲说道:“谁敢杀我,死路一条!” 汪剑仲见他居然死而复生,一手甩开出尘仙子,冷笑道:“还没死绝,看来非得把你打得灰飞烟灭才行。” 可惜话一出口,越苍穹手中的百祭神枪已经雷霆般,激射到他胸前,幸亏汪剑仲护体真气,随心而发,硬生生抗下这一枪,哪知一道炽烈的火焰,自枪尖之上喷涌而出,形成一把巨剑模样,噗的一声刺到了汪剑仲的身上,竟然将他的护体真气,劈开了一道口子。 虽然这一击,未能伤到汪剑仲,却足以让他震惊:“你到底得了什么宝物,如此强大的气息,莫非是太玄门的……” “不错,太玄门的九阳神鼎已经与我融为一体,汪剑仲今日你非死不可了。”越苍穹二话不说,摇身祭出两个分身,各自变成自己的模样,手执阴阳无极琴还有擂鼓镇魂锤,向汪剑仲发动了连环攻击。 面对一道道音波击在面前,汪剑仲挥手亮出一颗黑色珠子,左右舞动,竟将大部分的音波都吸了进去,越苍穹一声冷笑:“且看你的宝贝能吸多少?” 忽然催升功力,加快催动法宝,顷刻之间就听见漫天都是音波震颤的响声,越苍穹将这两件法宝已然使到极处,那一道道射出去的音波,居然都带着赤红的色泽。 能够将音波转化成气劲攻击,就连汪剑仲也不由有些心寒,他使出的这颗珠子名为定音珠,专破各种音波法宝,但是像越苍穹这样嚣张打法,还是前所未见。 汪剑仲连番激斗,虽然还保存了过半的实力,但是面对战斗力爆棚的越苍穹,难免有力不从心之感,于是心念一动,又幻化出两个分身,径直向越苍穹扑了过去。 却是方才被他吸收进体内的兰晔大师和武渐长两人的魂魄,越苍穹眼见扑来的两人,一声冷笑,忽然驱使另一个分身祭出紫霄葫芦,对准两人的魂魄说道:“还不给我都收回来。” 兰晔大师和武渐长面对紫霄葫芦,如此神奇的法宝,整个人都不由倒退了一步,葫芦之中生出强大的吸力,随时要将二人吸进去,若是换做肉身还在的时候,兰晔大师或许可以与之抗衡,但是此刻根本不能阻挡。 汪剑仲在后面面色一寒,突然掐动法诀,强行刺激二人硬往上冲,就是要和越苍穹拼个鱼死网破。 越苍穹不由得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忽然挥动山河破碎旗,猛然一阵摇摆,却把二人的魂魄瞬间化作滚滚烟雾,就要收进旗中。 汪剑仲见状却是不甘罢休,猛然遥控那颗定音珠,生出一阵强大的力场,波及之处,兰晔大师两人的魂魄便即要化作音波,被收进珠中。 眼见的二人一番争夺,夹在中间的兰晔二人却是饱受煎熬,越苍穹知道这么僵持下去,难免会毁了这两人的魂魄,忽然心生一计,立时改变阴阳无极琴的音律,试图以琴音驱散二人被汪剑仲设下的禁制,以解除控制。 汪剑仲迅即也发现了越苍穹的意图,双手凝结法印,不停加大禁制的力度,阻止越苍穹为他二人解脱。 越苍穹不由冷笑:“姓汪的,你算什么本事,非得借助两位掌门的能耐,才敢跟我抗衡,是不是你们汪家都是缩头乌龟,非得寄生在别人身上,才能变得强大?” 汪剑仲随即反驳:“姓越的小子,别在这里空口说大话,有本事就把他二人唤醒,否则你就注定要受我的挟制。” 越苍穹听完更加冷笑起来:“以为只有你有帮手,老子的傀儡也不少,既然想打群架,咱们就奉陪到底。” 一声呼喝,紫霄葫芦之中,被他收服的无数傀儡一一都放了出来。 之前被他救回的太一真人、苏臣飞一马当先,抢在了前头,各自使着越苍穹赐予的飞剑法宝,便直奔兰晔大师两人而去,要将他们抢了回来。 汪剑仲未来得及出手阻拦,后面又有王博仁、许寂一一杀到,将他团团围住,左右围攻,虽然汪剑仲的修为远胜于他们,随便一出手,便可将人打飞在一旁,但是一下子围上了七八人,连环上阵,却让他不厌其烦。 最为不爽的却是,连自己的大哥汪剑伯,也被越苍穹放了出来,此刻显身在自己面前,仿佛完全不识一般,出手就是雷霆一击。 汪剑仲面色一沉,不由得动了杀机,虽然对方是他大哥,但是生死之际,绝不会有半点儿犹豫。 于是,愤然所有分身统统亮出,使出了他最得意的功法傀儡分神术,要将面前越苍穹祭出的傀儡,收为己用,只见他浑身被一种淡淡的紫气所包裹,阴阳巅峰的境界早已是炉火纯青,此刻更是超越了肉身的极限,将强大的气场遍布四周,要将这些围攻自己的对手,在自己的气场之中,炼化为自己的分身。 越苍穹见他一瞬间,就将四周变成了一座熔炉,很快地使出了某种心法,似乎能将自己的这些傀儡收为己用,心中不由动起了念头。 却见他悄然化出一个分身,代替自己立于原地,自己则施展阴阳巅峰的境界,化作一个分身的形态,悄然靠近汪剑仲身前,等着他施展能为将自己心智控制,却突然发动奇袭。 果然汪剑仲一时不察,继续施展强大的蛊心诀要将这些围攻自己的分身,一一收拢。 没想到的是,突然有一丝分身毫无障碍地被自己捕捉到身前,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刚刚袭上心头,那分身却已毫无阻碍地抢进了自己体内,这时才发觉上了当。 越苍穹施展阴阳巅峰,一入汪剑仲体内,立刻催动九阳神鼎毫无顾忌地吸收汪剑仲体内的所有元气,汪剑仲一时受制于他,竟是无力还击,一时间所有的分身都一拥而上,对着汪剑仲就是拳打脚踢,一轮狂攻。 身上一时间不知挨了多少攻击,汪剑仲何时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可惜就是想将这怒意转化为力量,彻底爆发也不能,只因体内所有的元气都被越苍穹毫无顾忌地吸取,几乎要把他掏空一般。 “汪剑仲这就叫报应不爽,当日你害我幼时流离失所,十几年装疯卖傻,不敢回家,今日却得全部偿还与我,你就好好体会这一刻的折磨吧!” 越苍穹在他体内发出得意的狂笑,指挥众人拼命围攻,王博仁、许寂一个个杀招尽出,将手中的兵器纷纷落在汪剑仲身上,兰晔大师、武渐长也被越苍穹趁机解除了控制,这时都返身加入战团,齐齐施展能为,向汪剑仲发动攻击。 第二百九十一章 三雄会战 越苍穹在他体内发出得意的狂笑,指挥众人拼命围攻,王博仁、许寂一个个杀招尽出,将手中的兵器纷纷落在汪剑仲身上,兰晔大师、武渐长也被越苍穹趁机解除了控制,这时都返身加入战团,齐齐施展能为,向汪剑仲发动攻击。 一时间各种道法,眼花缭乱,汪剑仲沦落成一个无力还手的靶子,竟被打得头破血流,遍体鳞伤,换做往日,这等小小攻击,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今日却不得不忍受其屈辱,只令他心中萌生了无比的恨意。 忽然,汪剑仲眼瞳之中,被沾染上一种异样的妖绿之色,仿佛一下子变成了另一个人。 只听他冷冷说道:“越苍穹,这你是逼我的,此刻我就成魔给你看。” 越苍穹忽然感觉汪剑仲头颅之内,似乎暗藏了一颗妖丹,居然在这个时候将之炼化,融入体内,立时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妖气,拼命地将自己排斥出体外。 未免遭其毒害,越苍穹不敢犹豫,立时飘离出汪剑仲身体,闪身来到外面,同时指挥众人,暂且将汪剑仲团团围住,看他有什么变化。 只见汪剑仲身体随之发生了十分可怕的突变,随着那股妖绿色沾染上瞳仁之后,汪剑仲的身体也仿佛突变一般,生出诡异的鳞甲,竟然变异成了妖族的魔头。 越苍穹便即明白了,汪剑仲一定是和妖族达成了某种协议,想必是这颗妖丹就是用来令之魔化的元丹,本来汪剑仲没打算此刻用上,却被自己逼得不得不出此绝招。 当即全力开启洞察之术,上下打探汪剑仲变异之后的底细,果然这汪剑仲融合了妖丹之后,将从此无法恢复人形,而他的这颗妖丹,乃是将他此刻的分神境突破到极限的灵丹,本来汪剑仲修习妖族的九阴罗刹功,就可以达到任意变换游魂的形态,甚至蛊惑他人的心智,收为己用。 而如今服下这颗妖丹,更是可以无限制地接近神通境的层次,所谓神通境掌握得乃是天地大神通的境界,像越苍穹、汪剑仲他们此刻所修习的游魂离体、神通八法,都只能算是小神通。 而要达到天地大神通的境界,就必须突破分神境的极限,如今汪剑仲就利用捷径达到了这一层次。 如今他再次掌握了局势,却忍不住咆哮起来:“越苍穹,这一下咱们可真的有个了断了!” 忽然伸手朝天一指,凭空却又打了个响雷,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却被他汇聚在指间,然后猛然自身周扩散扩散开来,形成巨大的冲击,一时之间,却将周围所有人都炸得四散开来。 越苍穹及时祭起逆天罗网,强行将汪剑仲独自困在阵中,自己则和众人趁势离得远去,汪剑仲在逆天罗网剧烈地挣扎起来,不时还有雷电交加,闪耀出种种异象。 越苍穹情知此刻单凭众人之力,恐怕难以制住汪剑仲,随即便和苏晏紫等人联系,让他们及时改变策略,并让夏侯颜开动天元战车过来,自己要和天元战车人车合一,力拼汪剑仲。 苏晏紫那边接到越苍穹的信息,先是松了口气,说好一阵子都联系不上你还以为出什么大事,又说夏侯颜还没有回来,要想启动战车恐怕有些麻烦。 越苍穹便道:“方才我和嫣儿打过照面了,她应该很快到了,你们尽早去做准备。”说到这里,逆天罗网突然无法抑制地膨胀起来,越苍穹见识不妙,急忙又加了一句,“记得让他们把四位掌门的肉身送回来,就这样吧。” 随即取下传音丸,吩咐其他人说道:“各位,你速速去和大伙儿会和吧,这里有我就行了,我和汪剑仲的旧账,终究要算清楚的。” 然后送走四位掌门的魂魄,又将众位傀儡收进紫霄葫芦内,越苍穹开始全力唤醒埋藏在体内的太古魔人的血统。 这个时候,只能以魔制魔了。 等到汪剑仲从逆天罗网之中,冲出来的时候,越苍穹身上也已被妖异的鳞甲所包围,尤其背后那长长的尾刺,竖起在半空,毫无预兆地就向汪剑仲刺了过去。 汪剑仲反应却也奇快,一个念头随即闪过,飘身就将攻来的尾刺,伸手抱住,然后问道:“怪不得三大堂主,都败在你手,看来你竟把他们的修为都给夺走了,看来你跟我简直就是一路人,都这么妖气十足。” 越苍穹见他居然避开了自己的尾刺,随即猛然将尾刺上尖刺弹了出去,直接爆射开来:“一样不一样,也都没用,你的时代已经完结了,还是乖乖给我消失吧!” “想的美!”汪剑仲一声暴吼,抡起越苍穹探出来的尾巴,就要将他甩了出去,越苍穹身形在半空却离奇地一扭,随之一抽,锋利的尾刺猛然从汪剑仲手中缩了出来。 “看来咱们也不过是半斤八两,那就比比看谁更好命,能成为最后的胜者吧!”越苍穹一声长叹,再次扑了上去,手脚并用,不停地向汪剑仲发动攻势。 汪剑仲也毫不畏惧,见招拆招,双方却将毕生的修为,都融入这看似疯狂的对殴之中,一时间竟然对轰一千多下。 越苍穹的每一拳都暗含着无上的神通和心法,而汪剑仲的攻势更是携带了天地之间的无穷变化,在最简单的招式之中,却几乎把天下间最繁复的武道、道法,都施展了出来。 最终,谁也不知道究竟交手了多少回合,互相打中了对方多少下,越苍穹只觉得自己饱受了各种玄妙的神力交击,亦毫不客气地回敬了对方无数下。 令汪剑仲吃惊的是,越苍穹有着无以伦比的模仿能力,虽然自己可以借助天地之威,施展无上神通,但是越苍穹每一次都在承受着巨大痛苦的同时,巧妙地学会了他的招式,然后再返还回来。 虽然此刻越苍穹的境界尚还差了一些,但是他总能利用自己的条件,将招式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因而竟能和汪剑仲抗衡到最后。 这让汪剑仲从内心升起一丝恐惧,决不能就这么纠缠下去了,否则今日终将一败涂地。 于是,心念一起,一个玉石俱焚的计划,在心中盘算起来,随着眼中的妖绿之色,忽然褪去,散布身周,他要借助自己最强大的禁招妖毒之术,来对抗越苍穹。 随着汪剑仲默默地开始施展心法,越苍穹已经感觉到他神情的不妥,心中不由小心戒备起来,同时观察到他周身开始被一种诡异的绿气所包裹,很有可能和其眼中消失的绿色有关。 正在二人几乎要陷入僵持之时,远方突然疾驰过来一个人影,疾声吼道:“谁也别想杀越苍穹,他只能死在我一人手里。” 却见远处急急飘来一人,驾驭着一座强大的法阵,正是方才和越苍穹匆匆交手的诸葛洞天,越苍穹一见此人竟也赶到,却是大笑起来:“正好正好,今日冤家对头,全都到齐了,那么咱们就所有恩怨一起了结吧。” 汪剑仲一见赶来的正是诸葛洞天,二人之前虽少有见面,却知道彼此的来历,此时见到诸葛洞天竟然修为也达到如此逆天的地步,不由说道:“诸葛洞天,看来你杀了老诸葛,得到了他的真传,倒是够冷血,如今咱们三个陆上最强的人都聚集在一起,不如就此分个胜负!” 诸葛洞天却怒道:“汪剑仲我知道你是指示得罗石鑫,在我九龙帮暗中搞破坏,可惜他已经被我收服,如今正好让你见识一下我九龙权杖的威力。” 越苍穹则鼓掌道:“甚好甚好,今个都是非战不可,那就别再废话了。”随即祭出手中所有的神兵、法宝,排开阵势,浩浩荡荡地向两人杀了过去。 诸葛洞天二人,自然也不会手软,却见他继续催动九龙权杖,九头神龙彰显着各自的神威,便将方圆半里之内所有的空间,都包裹其中,然后无情地压制了过来。 可惜他面对的却是同样不输于他的汪剑仲还有越苍穹,却见汪剑仲身形无端扩大了数倍,身上包裹的那层绿色毒气,更是肆意弥漫起来,以至于围攻过来的神龙,竟然不敢靠近身前。 而越苍穹更是操控着无数的法宝,摆下一座厉害的阵法,不消片刻就将诸葛洞天的阵法,轰然破掉。 诸葛洞天一声冷笑:“这是要先来对付我了?” 汪剑仲却甩手射出来一道绿光,直直击到诸葛洞天面前,虽被他手中的权杖一击挡下,却立刻变幻成人形,和诸葛洞天大打出手。 另一方面,汪剑仲则奔越苍穹而去,径直杀入法宝阵中,肆意释放着浑身的毒气,欲将越苍穹的这些法宝,尽皆腐蚀。 越苍穹急忙遥控山河破碎旗和紫霄葫芦,齐齐发难,生出强大的吸力,要将汪剑仲周身的这股毒气,吸进法宝之内。 一时间三方混战不休,各有胜负,索性各自都幻化出几个分身,一时换做汪剑仲和诸葛洞天去打,一时换做诸葛洞天和越苍穹对殴,到最后再来个三人混战,直打得天昏地暗。 眼见这一场混战,几乎就要变成三败俱伤的时候,忽然远处又传来一声咆哮,却见一个巨大的人影,在海面上跳跃着奔跑过来吼道:“诸葛洞天你别走,你我的决斗还没完呢!” 却是诸葛霸天尾随而来,方才诸葛洞天已经使了雷霆手段,以为可以将他置于死地,没想到却引发了诸葛霸天体内的魔族血统,如今再一次彻底复活,并以全新的形态杀了过来。 却见他周身上下都被蓝色的肌肤所包裹,背上更生出了庞大的翅膀,显然还没有适应自己的翅膀,不能很好的飞行,只是勉强在海面滑行着一路赶来。 一直在旁边观战的出尘仙子,见状心生一计,急忙飘了过去,欲对诸葛霸天再次施展她的媚术。 第二百九十二章 天元显威 诸葛霸天正要飞身而起,却见到出尘仙子猛然飘到近前,不由得发出一阵咆哮:“做什么,不要阻止我!” 出尘仙子微微一笑:“我没有要阻止,其实我和你一样都是受害者,只是你这样是没办法和他们相抗的,还是让我帮你拥有飞腾的能为吧。” 她借口要帮诸葛霸天,意图再次蛊惑对方的心意,可惜这一回诸葛霸天没那么好相与,挥手一推怒道:“滚开,别惹我动手!” 随即身形在海面上猛的一踩,整个人就飞到了半空,直接冲进了三人中间,挥舞着拳头,左右开弓,直奔诸葛洞天而去。 诸葛洞天一看这个家伙又来捣乱,恨不得立时将他打得烟消云散,挥手祭出九龙权杖,两条神龙腾空而起,直接就扑到了诸葛霸天面前。 诸葛霸天情急之下,挥动背上的翅膀,猛的身形往前一纵,居然跳到了一条神龙的背上,死死抓住神龙的背脊,一阵拳打脚踢,却是不肯放手。 那神龙被他打得哀嚎不已,顿时在空中上蹿下跳,一时闪得远了。 汪剑仲趁此良机,突然下了狠手,挥手祭出一团绿气,化作一支绿箭,直接射向了诸葛洞天,未曾想诸葛洞天竟是不及防范,被那一箭彻底击中后背,顿时整个人都被毒气风化。 然而,这点障眼法还是逃不过汪剑仲和越苍穹的法眼,二人立时看出中招的不过是诸葛洞天的分身,果然空中一条神龙突然扑击过来,直接就缠住汪剑仲的身子,诸葛洞天的身影却在他头顶响起:“想要暗算我,没那么容易!”劈头便是一杖砸了过来。 却见得这一仗落下,在汪剑仲头顶立时引爆了一团剧烈的爆炸,围绕着汪剑仲周身的绿气,都似被激活了一般,彻底爆射开来。 越苍穹见机极快,知道眼前形势已不是一般的不妙,当即飞身而走,便要撤出数里开外,不想迎面却飞来一个蓝色身影,竟是诸葛霸天恶狠狠地一把将自己抱住,就是拳脚相加。 越苍穹见他此刻情况颇有不妙,一边仗着浑身的鳞甲,阻挡对方的攻击,一边施展洞察之术,打探情况,却没有想到此刻的诸葛霸天,竟然已被出尘仙子控制。 原来方才他被诸葛洞天的神龙纠缠着,飞了出去,正是无力反抗之时,却被出尘仙子趁虚而入,而出尘仙子则在罗岚控制其身体的那些日子里,慢慢得到了罗岚的幻术修为,因而可以施展罗岚的幻术,甚至附身于他人。 此刻,她控制了诸葛霸天,其目的就是要找越苍穹报仇。 越苍穹一边努力摆脱诸葛霸天的纠缠,一边试图破解对手所中的幻术,随着空中阴阳无极琴发出强大的音波,及时地传递过来,终于干扰到诸葛霸天的意识,趁着这个空档,越苍穹抽身而出。 正要转身亮出百祭神枪,给他狠狠一击,诸葛霸天却发出一声咆哮,反而将那琴音震得反弹了回去,跟着一下子扑到越苍穹面前,两人再次陷入纠缠。 眼见得一场苦战就要展开,天空中却缓缓降下一团异样的彩虹,只见一名蓝衣女子飘然下来,对着诸葛霸天眼中显露出来的出尘仙子说道:“够了,一切都是孽缘,如今也该是顿悟的时候了。” 越苍穹眼前一亮,不想出现在面前的竟是罗岚。 只见她宛如焕发了生机一般,将一团异常祥和的光彩,笼罩着诸葛霸天的身周,洗涤着他的内心,却将其心中潜藏的那个怨恨无比的出尘仙子彻底地唤醒。 出尘仙子飘然离开诸葛霸天的身体,来到罗岚面前,仿佛很虔诚地说道:“难道一切都是我错了吗,为什么一定要我大彻大悟,你给我那么多的的痛苦又算什么?我不甘心,除非你也让我把痛苦施加在你身上……” 说到最后一句,突然变色,整个人都扑到了罗岚面前,越苍穹挥手射出去一道气劲,本要将之打飞,却被罗岚挥舞袖袍个击飞在一旁,然后朝越苍穹摇摇头说道:“不要出手,这是我和她的事。” 却见她张开怀抱,任由出尘仙子潜进自己体内,然后周身发生奇异的变化,在这一瞬间仿佛变成了罗岚和出尘仙子的结合体,将两人所有的特质都融合在了一起。 “一切磨难,都只是考验,你所经历的不过是过眼云烟。”罗岚缓缓解释着,却与身体之内的那个出尘仙子不停地交流,然后两人飘然又飞到了空中。 越苍穹见她似乎慢慢感化了出尘仙子,总算是解除了一桩孽缘,现在就看怎么解决面前这两个家伙,转身望着前面的战局,汪剑仲和诸葛洞天陷入死斗当中,诸葛洞天仗着九龙权杖相护,居然扛过了汪剑仲的毒气攻击,此刻正不停地施展指劲,向汪剑仲身上不停地攻击。 而诸葛霸天,此时也恢复了意识,看到眼前的情景,竟是有了一分犹豫,虽然他恨诸葛洞天,但对汪剑仲也没有好感,更何况今日这一战,无论输赢这个家伙都不是最佳的胜利者人选。 于是,他把目光投向了越苍穹,很显然方才被罗岚唤醒的不只出尘仙子一人,诸葛霸天的意识也恢复了清醒,越苍穹和他对视一眼问道:“怎么,要不要帮我?” 诸葛霸天反道:“如果我要你不杀诸葛洞天,你会不会答应?” 越苍穹笑道:“我并不一定非要置他于死地,我只要击败他彻底统一三陆,况且我真正的对手只有汪剑仲。” “那么好,这一回我帮你!”诸葛霸天忽然点头,竟向越苍穹伸出了手。 越苍穹毫不犹豫,也伸手和他握了握说道:“何时打算,加入我们?” “等过了今天再说吧!”诸葛霸天一声怒吼,浑身的肌肉似乎再次膨胀起来,正要冲上去加入战团,却被越苍穹伸手拉住:“别急,这一回咱们要玩团体战,你看我的帮手们来了。” 伸手一指身后,此时夏侯颜已经和众人会和在一处,开着天元战车浩浩荡荡的赶来。 只要有天元战车在手,越苍穹相信没有人可以阻挡自己的脚步。此刻他就要进入战车之中,来一场全员大集合。 飘身就要跳回战车之上,那边诸葛洞天和汪剑仲都已觉察,自己知道若被越苍穹回到了战车之上,必然于己不利,居然齐齐出手,各自使出雷霆手段,向越苍穹扑击过来。 谁知诸葛霸天一声怒吼,却拦在了两人面前,硬生生挡下二人全力一击,汪剑仲不由脸色大变,方才他一出手就是至强的一击,凝聚了极为霸道的毒气,然而打在诸葛霸天的身上却像是丝毫没有反应似的,这个怪物到底有何等威力,竟如此可怕。 诸葛洞天亦是脸色不佳,随即问道:“霸天,你真的要联合外人,和我做对吗?别忘了我们始终是兄弟,就算是自己闹矛盾,也不应该胳膊肘朝外拐!” 然而诸葛霸天却狂吼一声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别以为只有你能做到心狠手辣,其实你们那些阴谋诡计,我全都看得一清二楚,所以二哥,今日你我非得分出胜负不可!” 说着一下子就扑到了诸葛洞天面前,硬是不容他反抗,就将之扑倒在半空中,互相厮打起来。 汪剑仲深深忧虑瞥了一眼,但是目光很快落到前方的天元战车之上,就是方才诸葛霸天阻拦的功夫,越苍穹已经成功地回到了战车之上。 却见战车之上,越苍穹从容支配众人,开始启动战车,将之变成最佳的战斗状态,司空晨、韩彤儿、夏侯颜各自归位,准备开启一场终极大战。 面对着眼前颇有些无奈的汪剑仲,越苍穹心中却只有一丝冷笑,他告诉大伙说道:“今日,就让我们把这一切都彻底完结。” “好的!”众人齐齐答应,全部进入状态。 越苍穹置身战车顶部,将自身的功力催升至顶点,然后自信爆棚地说道:“汪剑仲你准备接招吧!” 司空晨一马当先,愤然将自己大杀器,通过战车上的机关发射出去,一道强大的光波混合着无数的暗器,轰然冲向了面前的汪剑仲。 汪剑仲仗着毒气护身,强行抵挡,硬生生接下了射来的这道光波,然后咆哮道:“想这么就把我打败,没那么容易!”猛然伸手往前一推,光波混合着暗器,被弹到了天空之上。 一时宛如下了一场急雨,漫天都是暗器,洒落海面。 越苍穹却不怠慢,催动战车便往前冲,然后夏侯颜启动机关,将正中的玄武神镜转移到正前方,然后山河破碎旗则被祭起到正中,两样法宝遥相呼应,便要将汪剑仲吸收进了战车之中。 但是汪剑仲体内的毒气十分霸道,方才吸进来一丝毒气,山河破碎旗就有被腐化的迹象,幸亏绿荫及时取出绿柳瓶,将瓶中净水喷在上面,驱除了毒气。 苏晏紫这时说道:“小心他的毒气,乃是深入魂魄的游魂之毒,一旦被粘上,不止身体会被腐蚀,还会连魂魄都被其毒化。” 越苍穹忙道:“晏紫,有没有办法,克制他的毒性?” 苏晏紫说:“有些麻烦,容我去想想办法。”随即进入自己的丹房,配制解药去了。 这边越苍穹只好率领众人全力应对,不容懈怠。 汪剑仲却在此时,再度聚起所有的分身,又向天元战车发动攻击,越苍穹冷笑道:“给你几分颜色,还想开染坊啊,如今我有战车在手,还能怕你不成?天元战车,把你的能为,全都施展出来!” 话一出口,战车之上所有人都把生平得意法宝,祭了出来,在战车之上焕发出无穷神力,然后被天元战车全盘吸纳,最终从玄武神镜之中,全盘发射出来。 第二百九十三章 战车对决 越苍穹这一击,汇聚了数十法宝,几十人毕生功力之大成,可以说威力之强盛,无以伦比。 只见得那一团光影之中,各色法宝轮番显现,以无以伦比的速度打击到汪剑仲面前,即使这个不可一世的枭雄,也不由为其所慑,竟而萌生了一丝惧意。 然后闪身便欲躲闪,可是那团光影却是极具灵性,居然追着他死死不放,仿佛上天下地,都不肯放手一般,直到汪剑仲几乎无路可逃,才轰然一击打在他身上。 凭空却见到无数的法宝仿佛在汪剑仲身上爆开一般,任凭他护体绿气多么强劲,却被这些法宝的威力反复攻击,直到绿气损耗殆尽,便有飞剑趁虚而入,噗噗数声刺入他体内,引得一阵惊悚的嚎叫声。 试想以汪剑仲的能为,竟然也忍受不住这种疼痛,喊叫起来,其刻骨铭心之程度,可想一斑。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炷香的功夫,不等越苍穹操纵天元战车,再来第二发攻击,汪剑仲的身体已经笔直地落到了海面之上。 “不能让他沉到海底!”越苍穹一声呼喊,白豫川急忙施展冲天戟,一道寒气照射到海面之上,瞬间结起一层寒冰,却将汪剑仲的身体接住。 “过去看看究竟。”越苍穹驱车正要下去,前方轰然飞来一人,径直撞击在天元战车之上,却是诸葛霸天被他二哥,给打飞了回来。 越苍穹忙道:“霸天,别再硬拼了,上车!” 诸葛霸天略一犹豫,转身跳上战车,说道:“这就是你的得意法宝,有什么厉害之处?” 司空晨闻言没好气道:“咱们这儿已经有了个怪物了,怎么又来一个?” 白豫川和韩彤儿齐道:“说谁呢?”然后挥拳不由喊打,吓得司空晨抱头而逃。 而这时,对面却飞来另一辆威武不凡的战车,正是诸葛洞天驾驭着他的得意法宝洞天战车,冲杀了过来。 “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越苍穹不由给众人打气,“大家一鼓作气,把这厮也给打败了,今日之局,就算彻底了结了。” 当即两辆战车相遇在一起,各自施展神威,向对方发起攻击,诸葛洞天此时驾驭着战车,九龙权杖的威力更是如虎添翼,只见他奋力一击,战车之上生出强大的影像,汇聚了长孙无悔、秦寰、罗十二等人的修为,径直向天元战车罩了过来。 可惜,越苍穹的天元战车也不是白给的,司空晨率先发难,大杀器全力开动,无尽的暗器打将出来,在那影像之中轰然炸开。 随即,韩彤儿驱使的几头御兽,也随之咆哮而出,便往战车上撕扯而去。 长孙无悔和秦寰各自从战车上探出头来,挥舞兵器,向那些御兽发动攻击,一时间缠斗连连。 白豫川忽然使出冲天戟,一道寒光径直照射而出,冻结了长孙无悔的一条臂膀,长孙无悔一时受制,被一头花豹扑倒在战车上,眼见就要丧生爪下,突然张嘴吐出一枚细长的银针,插进了花豹的腹中,然后衔住银针一端,猛然甩头将花豹扔下了海去。 韩彤儿见自己的御兽受伤,立时跳出战车之外,亮出身上的百兽甲,跳入海中便去营救花豹,另一边诸葛霸天从战车上一跳而起,猛的扑倒对方的战车上,将刚刚震碎寒冰的长孙无悔按在身上,一通猛捶。 任他长孙无悔怎么拿银针反击,诸葛霸天结实的肌肉也丝毫无损,最终却将长孙无悔几乎打得脑浆迸裂。 罗十二见状忙抢上来援手,未曾一脚踢到诸葛霸天身上,却被一连串的暗器,打得倒退了数步,司空晨立在天元战车上怒道:“想插手,没那么容易!” 罗十二恼羞成怒,仗着银枪挺身便跳向天元战车而去,想要向司空晨发动攻击,皇普清却突然挺身而出,双目猛然一瞪,立时使出天眼通,却震得罗十二肝胆俱裂,立时掉落海面。 诸葛洞天眼见自己的属下,很快就要被搞定,不由地喊道:“所有人都不得擅自离开,全力开动战车,和对方决一胜负。” 越苍穹闻言冷笑道:“就算玩团体战,我也不怕你,何况是战车对战车!幻域战车何在?” 忽然从天元战车内,又祭出从幻域得来的幻域战车,强大的幻象瞬间和天元战车融为一体,包裹在四周,一时竟是隐去了身形。 诸葛洞天不由得眼神一阵收敛,没想到对方战车竟还有如此能为,于是将九龙权杖生出的法阵,牢牢围护在周身,同时变幻洞天战车的形态,再次变成巨人的模样,分别由他和三名属下控制着战车的行动。 面对眼前的巨人,越苍穹却也不惧,悄悄变换方位,伺机靠近诸葛洞天的战车,虽然对方周围有法阵相护,越苍穹却也仗着幻域战车的威力,将自己的行踪彻底隐去。 二人无形中打起了隐蔽战,互相试探了好几次,突然又短兵相接,交战在一起。 面对眼前突然显身的天元战车,诸葛洞天毫不犹豫地亮出一柄巨剑,挥剑砍来,越苍穹的百祭神枪随之祭出,也是凭空变出一柄巨剑,双剑交接,爆发出强大的威力。 这么个打法不是办法,越苍穹心思一起,立刻施展洞察之术,仔细打探洞天战车的奥秘,并将自己的所得全部传递给夏侯颜,然后二人心念想通,依照自己的念想,竟然也改变了天元战车的形态。 这一刻,天元战车的外形再次发生变化,一时居然也像对面的洞天战车一般,伸出了宛如人形的手脚,变换做一个巨人的模样,越苍穹甚至还将自身的黄金力甲,也传递到天元战车之上,令整座战车都被一种异样的金黄色所包裹。 所有人都各自归位,进入适合自己的位置,开始操纵巨人形态的战车,向对方发动攻击。 这一下战斗变得更为激烈,越苍穹驾驶着新生形态的战车,双手挥舞着百祭神枪还有山河破碎旗,就和诸葛洞天奋力厮杀在一起。 因为二人都将战车变成了特殊形态,这一番争斗简直是无与伦比的惨烈,一时间在天空中连番争夺,交手无数次,彼此的速度都已达到巅峰,出手的力道,还有法宝的神威,更是不相上下。 直到一团绿影,再次冲海面上冲天而起,将缠斗中的两方被迫分开,却见躺在海面寒冰之上的汪剑仲,居然死不瞑目地发动了最后一击。 汇聚了生平的所有实力,将最后的一丝毒气,全部激射了出来,汪剑仲的这一击不止是威力强大那么简单,甚至还掺杂了极强的怨念。 原本他是目标对准了越苍穹的天元战车,但是争斗中的二人偏偏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诸葛洞天的九龙权杖突然使出了一记杀招,而提前预知了危险的越苍穹居然使出了分身化影的手法,提前避开只留下一个残影,让诸葛洞天去攻击。 结果临时变动方位的诸葛洞天,却被那一道绿气彻底击中,整驾战车都轰飞到了天上,顷刻之间战车上的一切尽皆粉化,不留痕迹。 长孙无悔、秦寰、罗十二、还有被逼上车的罗石鑫、翟旭,无一幸免,全部都被这绿气所粉碎,随同战车一起烟消云散。 除了诸葛洞天凭借着自身的强大的实力,勉强还在和那妖气相抗衡,但是身体已经处在极度不稳定的状态,越苍穹飘身离开战车来到他身边,冷冷打量着死不甘心地诸葛洞天说道:“看来这就是际遇,你与我终究是相差了一步,霸天你来送你二哥最后一程吧。” 说着再不多看一眼,转身飞下天空,直奔将死的汪剑仲去了。 而这时诸葛霸天也跳出了天元战车,面对眼前行将灰飞烟灭的诸葛洞天,神情却是颇为复杂,苏晏紫等人此时已经知道他和诸葛洞天的关心,不由问道:“要不要帮你救回他,此刻若要出手,或许还能保留住一丝元神。” 诸葛霸天不置可否,却忽然咆哮着跳了出去:“不必了,一切都是他的命数!”然后消失在海面之上。 越苍穹跳到海面之上,望着已经奄奄一息的汪剑仲,这个困扰了自己多年的仇敌,今日彻底地被打倒了。 此刻望着对方渐渐黯淡的眼神,越苍穹心中感觉不到是兴奋,还是松了一口气,重夺惊寂门的目标总算是完成了,统一三陆的伟业,也算是清除了所有障碍。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兴建家园,按照自己的规划,将三陆联合统一,从此不再有纷争与不公,各个门派和平共处。 他要让世人知道,霸权的时代即将终结,而他越苍穹将一手开创崭新的时代。 然而,尽管如此,心中还是有些怅然所失,没有汪剑仲这样的对手,以后还可能向什么人挑战? 汪剑仲那黯淡的眼神之中,却也流露出一丝嘲讽,越苍穹在这一刻清楚地感知到他内心的想法。 越苍穹,这还不算完,今后你要面临的是更为艰难的挑战,这所有的摊子都将落在一人的身上。 “既然落在我身上又如何?”越苍穹淡然笑着,“没有挑战,就没有进步,封闭一切,只会令自己退步,这就是我流浪多年总结的经验,你就安心吧,这天下的事再不用你操心!” 一言既出,越苍穹挥手射出一道炽烈的气劲,径直打在汪剑仲身上,将那早已行将灰飞烟灭的身躯,彻底地燃烧起来。 片刻过后,一切不复存在。 越苍穹长长出了一口气,转身回来,对众人说道:“我们,终于赢了!” 天元战车上的众人,闻言不由狂呼起来,尽管这胜利来得确实不易,可它终究还是到来了。 在这里的每一个人,无论一早就跟着越苍穹的苏晏紫、司空晨、韩彤儿,还是后来的夏侯颜、白豫川、慕容恨、皇普清,从他们跟着越苍穹的那一天开始,就知道这是一个天大的赌局。 但是如今,这赌局终于揭开谜底,幸运的是,他们都成了赢家。 第二百九十四章 胜利 苏晏紫、韩彤儿等人不由湿润了双眼,她们背井离乡,跟随越苍穹一路闯荡,如今终于可以不负家人的所托,告诉他们一切都是值得的。 司空晨、白豫川等人则被胜利鼓舞得异常兴奋,毕竟拼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天,两人忍不住互相拥抱在一起,差点儿没从车上摔下去。 幸亏皇普清在旁边拉住他二人,笑道:“这才刚刚算完成了一般,别忘了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做呢。” 慕容恨和绿荫也点头说道:“是啊,还有不少汪家的余党,以及九龙帮的帮众,另外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不知各个大陆会有什么反应,咱们还得早作准备。” 白豫川忽然一拍脑袋说道:“方才我和汪天宇那家伙大战了一场,他不是我对手拼命逃走了,可别又回去纠结余党,再来闹事。” 夏侯颜立刻祭出玄武神镜,找寻汪天宇的下落,没想到这家伙已经逃回了南陆海岸,当即通知七海帮的人还有萧不败他们,围追此人,防止他再来作乱。 解决了这些私事,众人开始和越苍穹汇聚到一起,准备打扫战场,清理后事。 越苍穹翻身跳到战车之上,开始扫描目前无极海域的情况,大部分汪剑仲的部下还有妖族余孽,都已被击败,只剩下东面九龙帮的余部,还有不少。 于是通知所有人,除了留下一部分继续清理汪剑仲的部下,剩下都向东面靠拢,围击九龙帮的帮众。 越苍穹吩咐大家尽量劝降,并且告诉他们诸葛洞天和几位舵主,均已丧命,无谓再做多余的反抗,否则杀无赦! 于是由白豫川领人,带着武家还有杨家的人,赶去帮手了。 这时,夏侯颜操控天元战车也变回了海船的形态,继续在海面上行驶,苏晏紫等人都聚集在一处,问越苍穹道:“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越苍穹想了想,其实这一刻他也早就想好了,此时实现自己的报复正是时候,于是对众人说道:“自然是将胜利的消息传遍三陆,然后清除余孽,和各派修好,将咱们的意图传达出去,等到三陆的局势安稳下来,便是诸位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苏晏紫等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这是要个人回去自己的门派,继承家业,中兴三陆。 “那么,就这样结束了?”苏晏紫有些依依不舍,韩彤儿甚至忍不住掉起了眼泪,没想到离别竟然来得这么快,才刚刚取得了胜利,众人就要各奔前程。 她忍不住说道:“当初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去冒险,难道这么快旅程就要结束了。” 司空晨看她哭得伤心,忍不住拍了拍韩彤儿的肩膀说道:“傻瓜,你都没听苍穹说完,你知道他下一步还要做什么?” 越苍穹亦点头说道:“大家不要着急,此刻的分离,只是暂时的,毕竟我们的使命不只是推翻汪剑仲还有九龙帮的统治,更重要的是我们要三陆建立里理想的家园,各位任重道远,千万不可气馁。” “况且,我们此刻只是暂时的分离,等到局势安定下来,咱们便再次聚集,我向各位保证,更加精彩的冒险,将会等着我们。”越苍穹激励着大伙儿说道,“别忘了,我还要去玄道,去域外天界,咱们的目标可不只是如此。” 韩彤儿闻言擦了擦眼泪,这一回倒没有拒绝司空晨的安慰,反而拉住他的手说:“你要不要跟我回百兽堂?” 司空晨那个脸一红,心说这算什么,好微妙的感觉。 大家伙看着他二人,不由哈哈笑了起来,羞得韩彤儿脸更红了,直接躲到司空晨背后去了。 绿荫这时来到越苍穹面前,说道:“我想回太玄门一趟,陪师父他老人家身边修行一阵,如果有事你随时找我吧。” 越苍穹点点头道:“等我把四位掌门都送回肉身,你便可以离去。” 皇普清也和慕容恨过来说道:“我们两个居无定所,如今也天下太平,想着就去七海帮那里逛逛,苍穹你要有事随时找我们。” 越苍穹道:“这个自然,有事我也不会客气。” 正在这时,太玄门诸人也都汇聚到此,此时各个门派的弟子,已将四位掌门的肉身送到,越苍穹当即将四具肉身送进苏晏紫的丹房内,然后和苏晏紫联手,将四人的魂魄放出来,令其回归本尊。 却见苏晏紫施以银针,为四人一一开启窍门,越苍穹施展能为,将四人的魂魄,慢慢送进肉身之中,等大功告成,又过去了半个时辰。 苏晏紫体贴地拿出绢帕给越苍穹擦了擦汗水,然后问道:“你呢,要不要陪我一起回家一趟?” 越苍穹看她害羞的模样,笑道:“去,自然要去!我先去的便是你们家,还要找苏大叔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苏晏紫闻言不由心神大震,没想到越苍穹会这么说,莫非他早已明白自己的心意。 越苍穹靠近她耳边说道:“自然是向未来的老丈人求亲,把你许配给我。” 此话一出,苏晏紫更是满脸通红,忍不住还哼了一声:“瞧你说的,人家说要嫁给你吗?到时候你要不好好表现,被我爹赶出来,你就麻烦了!” “谁说的,我可舍不得赶走自己女婿!”没想到苏臣飞一醒来,就听见两人再说求亲的事,立马接口道,“几位掌门都在,正好做个见证,你们俩的婚事可不会随随便便就算了。” 苏晏紫一听更加脸红,忙走到父亲身边说道:“爹,你才刚好,也不注意一下,此刻怎么样了,没什么大事吧?” 苏臣飞摇摇头说道:“有什么事,自己的女儿难道还不相信,少主这一回多亏了你了。” 一旁太一真人和兰晔大师也点头说道:“就是,今日这一场大难,幸亏有苍穹力挽狂澜,从此三陆总算是得以太平了。” 越苍穹听了,却十分谦虚地朝三人拱手说道:“苍穹不敢居功,击败了汪剑仲还有九龙帮,才只是个开头,日后武傲大陆的兴盛,还要靠几位掌门的支持,所以越苍穹还有不情之请,希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众位务必要支持我的变革,打破一切陈规,树立新的盛世!” 太一真人等互相点了点头,他们自然知道越苍穹心中的决心,也知道这条道路不过才走了一小半而已,所以也都抖擞精神,表示默许。 武渐长见状哈哈笑道:“看来我们武家总算没有挑错了,胜不骄败不馁,这才干大事的人。”随即拱手朝三位掌门告辞道,“各位,若是无事,我武渐长要着手去准备了,我们武家从此便是越苍穹大展拳脚的先头部队。” 众人商量一番,便初步定下了日后打算,然后离开丹房,和各自的门人弟子碰面,吩咐下一步的计划。 那边白豫川也传来消息,大部分九龙帮帮众都已投降,小部分不肯归降,均已被擒,战事算是彻底终结。 越苍穹心中点了点头,接下来就是去各地清理余党,整顿事务,可以说也是刻不容缓之时,于是和众位掌门分别告辞,越苍穹通过九幽穿梭仪将众人逐一送回,自己则开着天元战车回归南陆。 隔了这么久,终于又回去了自己的家园,越苍穹知道这自然是多么地不易,他和众人一一分手,将大伙都各自送回家去,自己则踏着熟悉路程,乘坐着天元战车飞回了际遇门。 就在此时,萧不败他们传来消息,说是汪天宇已经被擒,他原本试图聚集汪剑仲的旧部,可惜当汪剑仲失败的消息传到南路时,原本就所剩不多的残部,更是一轰而散。 汪天宇没能得到援兵,想要东山再起,也不可能,最后面对萧不败、韩羽等人的围攻,选择自己了断的宿命。 这个昔日的劲敌,今日也彻底地烟消云散了。 越苍穹只升起了淡淡的欣慰,对他来说汪家已经成了浮云,只是他雄图霸业之上的小小助力,如今这个助力已经不存在了,他需要的是更大更强劲的助力,才推动自己前进。 所以,越苍穹心中再一次定下目标,他要在几年之间完成三陆的统一,然后向玄道开始进发,到时候会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自己,那将会是自己焕发新生的新旅程。 “你在想什么,咱们就快到了。”望着微微发愣的越苍穹,苏晏紫忽然拉住他问道,“是不是害怕一会儿见了父亲,为了婚事向你刁难?” 越苍穹道:“才没有呢,晏紫你说我越苍穹何时怕过,不过有一件事,倒是难免让我小小顾虑,你该知道……”他伸出手,抚摸着苏晏紫的脸庞,柔声说道,“我是把你当做我最珍贵的人来看待的,但是在我这一生遇到同样珍贵的人,却不只你一个,所以我也不能负了嫣儿,只希望你……” “不,我明白的,况且我也没有怪过你。”苏晏紫心中其实一直都知道,越苍穹心里还有夏侯颜,虽然多多少少有过一丝吃醋的想法,但是这一路艰难走来,她又知道越苍穹是何等不凡的人,像他这样的人自然远比寻常人的感情要复杂,也要博爱,所以她不希望苍穹为这些俗事去烦恼,因此便打断他说,“我不会阻止你和嫣儿姐姐的,甚至我想如果她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嫁给你。” “是吗,你真是这么想的?”越苍穹难免喜出望外,不过这件事也不必急于一时,毕竟他身为惊寂门的继承人,接下来要忙的事还很多,这个不过是其中一件而已。 一时拉着苏晏紫又说了悄悄话,转眼之间,却已到了苏家原来的城镇,这时大部分苏家人都已赶了回来,开始重建家园,听说大小姐和少主越苍穹一同归来,都是纷纷出来相迎。 越苍穹将天元战车寻了空地挺好,和苏晏紫出来与众人见面,此时的他在众人眼中再也不是那个没用的少主,昔日曾经小瞧过他的今日不由自惭形愧。 而越苍穹在众人瞩目之下,再次重回苏家,心中却不由有些不同以往的感觉。 他知道在这个世上,一向是人情冷暖,趋吉避害,但是早就看透这些的他,却并希望将这种风气持续下去,如果仅仅只是因为今非昔比,所有人都对自己刮目相看,那又何往日又有什么。 越苍穹心中暗下决定,他知道自己要努力的方向是什么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整顿 回到苏家和苏臣飞等人重新碰面,此时的苏家可谓百废待兴,家园急需重建。 越苍穹一面和苏臣飞商谈接下来的安排,一面提出自己的想法,他觉得重新修建家园是其一,整顿人心却是长远的计划,以后不只是南陆,整个武傲大陆,都应联合起来,互通有无,不分彼此。 苏臣飞自然知道他所说的是何意思,其实当了这么多的苏家家主,也深知门派之中因袭旧规的诸多贻害,对于越苍穹的心情当然颇为理解。 只是往日他受制于汪剑仲,还有苏墨海等人的挟制,再加上那时苏家情势复杂,人员众多,几乎无从下手,而近日越苍穹已经除去了最大的障碍,苏墨海也已不在,剩下的多半都是他的亲信,还有效忠苏家的老人,两人的想法倒是完全可以施行。 于是连着讨论了两天两夜,几乎都忘记了所有事,害得苏晏紫不由担心起来,几次就想打断他们,幸亏越苍穹及时把话题终结,然后出来说道:“总算是谈完了,晏紫这些日子你就留下来陪你爹吧,我还得会惊寂门一趟,稍后苏家就得靠你这个大小姐了。” 苏晏紫听完眨着眼愣了:“这是怎么了,你们都说什么了?” 苏臣飞出来说道:“女儿,我苍穹商量好了一些举措,以后就由你暂代我出面,管理苏家众人,希望你能改变苏家的风气,让我们苏家真正的变成济世为怀的医者世家。” 苏晏紫虽然不明白他们究竟说了什么,却也知道必然是极为重大之事,而越苍穹那边则已操控着天元战车开始帮忙,兴建苏家的府邸,顺便恢复整个城镇的原貌。 上一次苏家内乱,整个城镇几乎都被破坏,此刻幸亏越苍穹有天元战车,邪异阁中的宝物,源源不绝提供出来,再加上天元战车的神力,很快一座座府邸便被兴建一新。 给苏家帮了一把手,让重建家园的计划,大大缩短了日程,越苍穹算计着也该离开了,他和苏家众人暂时告别,尤其是和苏晏紫依依不舍地分离,这才开启天元战车,向惊寂门方向飞了过去。 这么多年了,自己几乎从幼时开始,就再也没有回到过这片熟悉的家园,如今汪剑仲被诛,汪天宇自裁,汪家的势力轰然倒塌,却不知惊寂门此刻又会是何等模样。 幸亏萧不败等人早就和带领部下,控制了惊寂门总坛,此刻就等待他这个少主回去即位,越苍穹路上和众人联系,知道又有不少昔日的老部下,纷纷过来投诚。 越苍穹深知这个时候最是浑水摸鱼之时,对于这些投靠过来的人一定要细细分辨,不可让他们趁火打劫,妄想借机捞什么好处。 于是飞到总坛之后,心中已经有了盘算,萧不败等人此时早已守在城外,列队迎接,随行的竟还有百兽堂的韩飞,原来他是代表韩家来惊寂门和越苍穹商谈要事的。 越苍穹离开天元战车,便朝两人笑道:“二位前辈,多日不见,可都还好,没想到韩大叔也在此,彤儿可曾回去了?” 韩飞点点头道:“昨日已经接到消息,说是彤儿和他的朋友一起回去了,老爷子高兴得不得了,只是没想到怎么结交了个杀手,这个你可得好好给我交代。” 韩飞脸上好似生气一般,实则却是有说不出的喜悦,显然是因为目前的状况颇为满意,尤其是韩羽能和自己的孙女重聚,夸奖了他不少。 越苍穹此刻洞察之术,超乎寻常的敏锐,略一查看,便已知晓二人的想法,当即说道:“有什么不好,司空晨可是我最好的兄弟,日后也是惊寂门的副门主,他和彤儿也是门当户对,就只怕还有别的人不愿意。” “这是怎么说的,还有谁反对?”韩飞倒是不明白了,他却不知司空晨另外还有一个冤家对头,名叫林飘飘。 其中细节,越苍穹却不会对他细说,此时只是转换话题说道:“这个俺就不能轻易告诉你了,咱们还是进去详谈吧。” 几人当即进入总坛,路上不断有人向越苍穹问好,萧不败趁机说道:“这些日子,咱们接连收复了许多分坛,还有不少以前汪剑仲门下的人,也都投了过来,暂时被收纳了进来,如何处置却还得听少主你的意见。” 越苍穹道:“稍后我会出台一系列的门规,且看看再说,如果这些人能够遵守照办,愿意受约束,那么可以留下,否则就请他们回家去吧,咱们惊寂门也绝不无奈,但是妄想浑水摸鱼的话,我越苍穹眼里可不揉沙子。” “苍穹你这是要大兴整顿了?”韩飞不由问道,看着越苍穹的表情不像是说笑。 这时三人已经分宾主落座,越苍穹点头道:“这是自然,韩大叔莫怕,暂且不会烧到你们韩家去的,不过以后彤儿会不会跟我学,就说不定了。” 言下之意,就是百兽堂也一样要经历这一番整顿。 韩飞心中不由暗自思量,当初父亲说这个少年绝不简单,自己多少有些不信,今日看来其抱负果然不简单,似乎还要在整个武傲大陆,都掀起一阵波澜,而绝不仅仅把目光停留在惊寂门一地。 暗中思量着此番该如何应对,回去却要和父亲好好商量一番,于是匆匆和越苍穹攀谈了几句,又捎了些话,便即告辞。 送走了韩飞,越苍穹心中也长出了一口气,目前对他来说,自然是要先将惊寂门整顿好再说,至于百兽堂等地,还得以后靠韩彤儿去做工作。 于是和萧不败说了些心中打算,萧不败一向忠心不二,自然支持越苍穹的改革,表示没有异议,接下来就是如何安排细节,越苍穹不由感慨,大家伙分散真是不爽,否则这些事自然有人替自己去出马。 接下来又商量了大半日,才算告一段落,越苍穹被安排在总坛的房间里下榻,据说这里是汪剑仲以前的住所,越苍穹进去一看果然够豪华,足足有小半个宫殿那么豪气,心说这个汪剑仲够奢侈的,当即就退出来说道:“这里我不能住,因为这根本不是人住地方,大叔你回头安排人把这里改建吧,这么空旷的地方只拿来给一个人住,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萧不败没想到他这么节俭,颇有些意外,赞赏之余,却也认同,想他们这些老人之所以看不惯汪剑仲,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的骄横奢侈。 如果越苍穹能够保持这种风气,那对惊寂门来说,绝对是要好处的,毕竟经历一次衰落,萧不败等人都深深明白一个门派的风气是何等重要,他们都期望着越苍穹能够引领惊寂门,重建声威。 那边越苍穹离开,回去他的天元战车安息,萧不败便即告辞,来到战车上,左右无事,便接通了传音丸试着和大伙联系,话说先找谁呢? 越苍穹想了想,就去看看司空晨这家伙在干什么吧? 刚从传音丸里去问司空晨在干吗,是不是在韩家正饱受折磨,谁知那头就听见司空晨兴奋笑声:“太爽了,没想到开溜是这么爽的一件事,苍穹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我正偷偷从百兽堂逃出来,往你那边赶,你是不是还在苏家?” 越苍穹一听心说这都没救了,忍不住对着传音丸喊道:“你怎么偷溜出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你让人家韩彤儿怎么办,不是难为人吗?而且我也不在苏家啊,你已经跑到哪儿了,什么快到了,我现在在惊寂门总坛,你赶紧改道过来吧,等会儿我去接你。” 心说你个司空晨真是耽误瞌睡,大半夜的我还要再去找你,当即祭出百祭神枪一路飞驰,直接来到一百里开外,却见司空晨那厮正骑着一头花豹,左顾右盼呢。 于是飞身下去,喊他道:“怎么搞得,连人家的坐骑都给偷出来了,这下你完了。” “谁说的,你不知道别乱说!”司空晨还不乐意,凑过来小声说道,“其实是彤儿让我过来的,她说不想看着我那么别扭,就让我骑着花豹来找你,还说你如今一定身边正缺人帮忙,这不做兄弟的义无反顾,连美人都不要了。” 越苍穹一推他,揶揄道:“去你的吧,你这纯粹是落荒而逃,到我这里来避难了,不过正好我现在需要人帮我治理一下风气,你就刚好排上用场。” “怎么,新官上任三把火?”司空晨拍了拍他的肩膀,“看来你这个新任门主,踌躇满志啊!” 越苍穹说道:“错,不是新任门主,而是三陆的霸主,严格来说从此刻开始,三陆将尽归我所有,你们都是我的臣子,懂吗?” “瞧你得意的,当心乐极生悲!”两人一边斗嘴,一边往回赶,不消片刻,就回到了天元战车上。 终于,又回到阔别已久的家园,司空晨不由大发感慨:“说到底还是这里舒服啊,明个要我干什么,早点儿说完我要练功去了,然后美美地睡到天亮。” 越苍穹啐了他一口道:“赶紧去吧,没人拦着你,记得明天一早就得起来,然后我把这里的门人弟子都介绍给你,记得帮我好好管教。” 看着司空晨进了练功房,越苍穹心中计划着明天的安排,他决定让萧不败和司空晨联手,去训练那些新来的弟子,自己趁机腾出手来,去各地巡游一圈,完成自己的伟业。 于是思虑着接下来的安排,越苍穹缓缓进入睡梦之中,一面继续调息打坐,一面恢复连日来苦战过后,急需恢复的体力。 第二日一早,正自梦中醒来,却听见传音丸内传来响动:“苍穹,你在吗?晏紫说你来这里了,怎么我们没找到你?” 听声音竟是慕容恨! 第二百九十六章 集合 越苍穹不由眼前一亮,心说他怎么来了,还说我们莫非还有人跟着,急忙带上传音丸和慕容恨说道:“慕容恨是你吗,你不是在七海帮那里休息,怎么又来找我了?” 慕容恨道:“别提了,皇普清这家伙呆不住,说是想过来给你帮帮忙,顺便破几个案子,结果就拉着我来了,可是这家伙还不肯用他的天眼通,非要我们自己找,我找到现在都不知道你们那惊寂门总坛在什么地方?” 越苍穹闻言一愣,不由问道:“你不会是路盲吧?皇普清呢,他怎么不说话?” 传音丸内随即传来一阵忍俊不止的笑声,气得慕容恨说道:“他在旁边偷乐呢,这厮越来越坏了。” 越苍穹说:“怕什么,回头给他饭里下点儿毒,看他还敢不敢了?” 此话一出,皇普清立刻不乐了,忙抢过传音丸正色说道:“苍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这可是教唆杀人,如果慕容真听你的,你可就是主谋。” 越苍穹怒道:“行了吧,我说你老兄多久没当捕快了,又手痒了吧,快点儿把慕容恨给我带来,老子好几天没吃他做的东西了,快馋死了。” “什么什么,慕容恨来了!”司空晨听见对话,立马就从练功房里冲了出来,一把从越苍穹手里抢过传音丸问道,“慕容恨你可来了,哥们嘴里都快淡出个鸟儿来了。” “去你的,会说话不?”越苍穹在后面狠狠给了他一脚,踢得司空晨一踉跄。 好吧,不管怎么说,又来了两个人,天元战车上最算热闹了起来,接下来的事情如同越苍穹计划的一样,整顿门派的事,就交给司空晨还有皇普清去辅佐萧不败完成,而慕容恨的到来也让越苍穹多耽搁了两天,美其名曰补充营养,好生吃了几顿饱饭。 总坛的事情差不多安排完了,越苍穹决定先行离开,不过司空晨他们不答应,说你又要把天元战车开走,哥几个回来就是想重新住到上面,你怎么能一个开走? 越苍穹道:“兄弟们也得考虑一下情况,总不能放着正事不办,天天在这儿瞎混,要不猜拳吧,谁输了留下了负责在总坛帮忙。” 于是出了慕容恨以外,三人一起猜拳,连着三局司空晨输了个一塌糊涂,后来才明白这一个会洞察术,一个会天眼通,自己摆明非输不可,不过后悔也来不及了。 愿赌服输,司空晨只好留了下来,眼泪汪汪地看着越苍穹三人结伴而去,怨毒无比地发誓:明个就让你们出事。 你别说,他这一回还真个说中了,天元战车只飞出去不到五十里,就离奇熄火,任由越苍穹怎么摆弄,就是没办法继续飞行。 越苍穹心说这是闹得那一出,咋还就坏了,自己这可是上古神器天元战车啊,怎么说罢工就罢工了。 于是只好停下来查找原因,皇普清施展天眼通仔细扫视过后,说道:“天元战车经过长时间的运行,各方面都已经接近极限,急需修正调养,看来短时间是不能再运行了。” “那怎么办,只好等找到嫣儿让她帮忙了。”越苍穹叹了口气,将天元战车收进紫霄葫芦内,暂且收好,三人只好驾着飞剑,继续赶路。 一路上又经过好几处惊寂门分坛,越苍穹逐一拜会,分别安置,由皇普清辅佐,辨别良莠,重新订立规矩,安顿昔日的老人,一时间又忙碌了好一些日子。 后来,司空晨安顿完总坛的事,也赶了过来,四人会合在一起,加快进程,准备在一两个月的时间内,将大半个南陆都走过来一遍,将南陆惊寂门的分坛都重新规整。 越苍穹根据之前在太玄门和际遇门的经验,早就总结出一套行之有效的管理办法,此刻只需要将这套规矩树立起来,再安置合适的人手去推广下去,以后的惊寂门将会焕然一新。 再后来,苏臣飞又把薛亮,还有当初在东陆跟随他的三十六名精锐,都派了过来,由这些人辅佐,帮助越苍穹更好地推行新的门规,以及建立威风。 期间也遇到了一些不服从,甚至想要反抗的人,越苍穹分而治之,或以雷霆手段,斩草除根,或将之孤立分化,慢慢驱逐,或开导拉拢,慢慢转化,最终都一一化解。 惊寂门时隔几十年,再度富强起来,甚至远胜汪剑仲如日中天之时的声威,越苍穹想父亲母亲在天界若知晓这一切,也会深感安慰吧。 又过了一段日子,白豫川和妙儿带着七海帮的几位头目过来,说是要正式归顺到惊寂门门下,从此四海一家。 越苍穹正在想如何开始他的合并大计,如今有七海帮做出表率,再加上苏家也不会有例外,相信很快就可以完成自己的目标。 于是安排宴席,接待白豫川他们,一行人聚在一起,很是热闹了一番,这一回来得不只是南陆的余海神,还有北陆的祁老四,万蛇岛的阿桑伯,自从海少帮被越苍穹他们一举击败,雄霸无极海域的几大高手尽皆沉没,海面重新恢复了一些生气。 这些昔日七海帮的人,又不由凑在了一起,由梁长老牵头,白豫川做表率,大家一致决定投靠惊寂门,和越苍穹联合起来,以后拧成一股绳,重振昔日七海帮的威名。 越苍穹心说这自然是好事,如果能将七海帮联合起来,以后三陆之间,互通有无,便不再是难事,可以说是为苍生造福的一件好事。 便在宴会上,向众人连敬了十几碗,说是替三陆的百姓感谢大家,以后大家一起努力,让武傲大陆变成一处真正的乐土。 这话说起来似乎有些肉麻,但是七海帮的人散布三陆,消沉了多年,饱受剑皇莫逆天等人的压制,或多或少都期盼着能重现往日的辉煌,如今有越苍穹出面指引他们明路,自然是心向往之。 当下,连着商谈了几日,初步定下了联合的方法,以后三陆海岸,还有无际海域,尽归七海帮负责,七海帮的名字也将不复存在,而作为惊寂门海上分坛,负责处理一切海上事务。 事情基本上就这么商定了,但是还有些细节需要特别去处理,越苍穹私下里找来白豫川和他商谈,告诉他七海帮真的归入惊寂门下,绝不会就这么简单就算完成,以后肯定还会不少摩擦融合,甚至剔除一些不守帮规的人,所以要白豫川心中有数。 白豫川跟了他这么久,自然也知道越苍穹的眼光绝不只是这么狭窄,所以早已有数,便点点头道:“这个放心,我既然劝服他们过来,早已做好了准备,日后莫说是别人,若是我不能好好办事,也一样愿意遭受惩罚。” “如此甚好!”越苍穹点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话说你跟妙儿姑娘怎么样了,这一回没见她来啊,是不是好事就快了,可得提前通知一声啊。” 说到这个话题,白豫川也毫不客气,尽显鬼马本色地反问:“这个我们可不敢抢在你前头,你和晏紫没有动静,我们怎么敢超前,对了还有夏侯姑娘,二选一这可是个难题,你就好自为之吧。” 越苍穹反道:“这你就羡慕吧,俺这叫齐人之福,寻常人盼不到,也享受不了。闲话就不多说了,我再待几日,就要去往其他两陆,准备洽谈三陆合一的大事,到时候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来?” 白豫川听他如此说,自然点头道:“当然要去,如此大事少不了兄弟,却不知你准备先去那一边。” “南陆太玄门和际遇门基本上不用我操心,倒是东陆此刻急需整理,我准备先去东陆。”越苍穹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之前我已经安排师父金伽真人、武渐长、杨霖还有罗岚辅佐诸葛建涛,安顿九龙帮九个分舵的事宜,不过诸葛建涛似乎已经心灰意冷,打算安顿好九龙帮的一切,就不再过问大陆上的事,诸葛佩玉和林飘飘倒是有心继续在东陆,不过还需要人在那里主持一切。” 白豫川闻言点点头:“如此,那真是要尽管去那里了,再过两天咱们一切上路,我这边安排一下就好,不知你都打算带谁去?” 越苍穹道:“原本是要司空晨、皇普清还有慕容恨和我一起,若是你也去,那就是咱们五人一起,不过天元战车出了些问题,可能要用些特殊的方法,直接飞去东陆。” “你又要用九幽穿梭仪,夏侯颜不在,你能行吗?”司空晨在外面偷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插嘴。 越苍穹见他进来,就不怀好意地笑道:“早知道你在外面,我是故意这么说的,有件事你不知道吧,其实我已经精通了时空之变的神通,驾驭九幽穿梭仪,不在话下。” 司空晨一听立马明白,越苍穹这又是在耍自己,不由得没了脾气,自嘲道:“俺这金牌杀手的形象,算是彻底毁了,还我名誉!”说着就要过去和越苍穹掐架,两人非常不顾体面的,玩起摔角,后面跟着进来的皇普清看着好生无奈。 幸亏这时慕容恨拖着盘子进来,喊道:“刚出炉的糕点,今个可是特质地海鲜小笼包,不赶紧下手可就没有了。” 司空晨这个吃货,一听有吃的,立马放手撒丫子就过来强东西,一时又惹得大家一阵哄笑。 总之,事情暂且就这么定了,两日后出发去往东陆。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东陆聚首 事情亦如越苍穹预料的那般顺利,安排完七海帮的事宜,南陆惊寂门的事务也算是基本上搞定,越苍穹正式带着司空晨等四人,利用九幽穿梭仪,去往东陆。 临行之时,越苍穹特意和苏晏紫还有韩彤儿打过招呼,一方面询问彼此的情况,一方面鼓励她们早日开始在门内的变革。 目前的情况,苏家在苏臣飞的授意下,经由苏晏紫的努力,情势还算不错,吸收了一些新近弟子,处理了一些遗留问题,苏家很快就可以焕然一新。 但是百兽堂的情况就有所不同,因为韩家一向是男子当权,本来继任的人选一直都是属意韩飞的儿子,只是他还过年幼,再加上百兽堂名下又有不少独立的村落,办起事来相对辣手。 但是老堂主韩羽却并非不开通之人,加上韩进韩飞两人的支持,韩彤儿慢慢已经摸着了一些门路,稍后苏晏紫会和苏家的一些精锐弟子,亲赴百兽堂帮助韩彤儿实行变革,到时候相信会有所突破。 将南陆的情况安排已毕,越苍穹便即启动九幽穿梭仪,直奔目的地东陆而去。 顷刻过后,五人穿越时空,来到东陆沿岸,正式飞龙分舵的地头,此时看守在这里的却是林飘飘,她一早接到消息,便出来迎接五人,同时为他们介绍情况。 目前九大分舵已经各自安排好人手,除去原本的舵主何元修、尉迟鸿、化缘道人,再加上赶来帮手的林飘飘、诸葛佩玉、诸葛建涛,还有三个分舵暂时没有人打理,幸亏之前金伽真人过来帮忙,重整九龙帮的事情基本算是进展不错。 而且这一回,还有昔日世居东陆的武杨两家,也大举迁移回来,弥补了一些渐渐失去的人气,越苍穹心说以后就得靠这两大世家,帮忙维护东陆的局面,另外还需要挑选一个合适的人物统领东陆。 越苍穹认为是时候推行他谋私良久的公议制度,于是一边和林飘飘谈了一些想法,一边却和诸葛佩玉等人见面。 这一回再次重遇,诸葛佩玉明显比以前大不一样,许是经历了一番磨难,想通了许多,远没有以往的傲气,反而成熟许多。 对于越苍穹一众人,她的态度也明显变得和善许多,大概是感激越苍穹成全她们姐妹重聚的缘故,无端亲近了起来。 当然越苍穹的所作所为,更多的是为了顾全大局,如果诸葛佩玉依旧不肯回头,那么他也会不顾一切的镇压于她,这就是越苍穹不同他人的特质。 然后一路上经化龙分舵,又到剑龙分舵,诸葛建涛、金伽真人尽皆过来,东陆上一众人等齐齐聚齐,开始商谈东陆此刻的情况。 于是,便借着何元修的地方,开了一场大会,各方人士不分彼此,联合商谈,倡议目前东陆的局势,会中越苍穹提议,为了改变昔日连年纷争的局面,应该大伙儿齐心协力行变革之举。 越苍穹上台说道:“何谓变革,就是做开天辟地之创举,做前人未作之事,依我说当今三陆,时有纷争,最大的根源便在于不统一,何谓统一,也许有人会说我越苍穹,和那些人想要独霸天下的人,没有什么两样,但是我越苍穹却要厚着脸皮,自吹自擂一番。” “我要说,天下真要和平共处,就不能固步自封,四分五裂,而是应该互通有无,三陆一统,也许有人说我们天各一方,风土人情各不相同,如何去统一,但是不要忘了,在座的各位都不是一般的凡人,我们有上天入地的本事,有出尘脱俗的能为,如果不能用来为这个天下做些有用之事,那又与贩夫走卒何异?” “我越苍穹之所以要出来争这个天下,不是为了做了另一个汪剑仲,或者诸葛帮主,我要做的是敢为天下先的越苍穹,如果我的提议可以成功,那么以后世上也不再有惊寂门,有的只是统一的武傲大陆的一方乐土。” 一番激昂陈词的鼓舞说出来,再加上越苍穹施展了无极幻境慢慢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基本上在场的所有人都达成了一致。 众人热烈地讨论着越苍穹的提议,期间虽有冲突和疑问,但慢慢也都化解和谈开了,越苍穹知道这变革是需要潜移默化,才能达成的,因此和金伽真人何元修等人又商谈好,如何在分舵之中吸收培养人才等等计划。 足足讨论了几天几夜,事情才算告一段落,这时诸葛建涛也出面表示,自己愿意留下来为东陆的事情出一份力,但是复兴九龙帮的事,他不会再考虑。 越苍穹也认为不适宜让诸葛建涛,过多地参与东陆的事宜,只提议保留他名誉长老的身份,而诸葛佩玉和林飘飘则继续留在东陆,从此之后九龙帮的名号也便没有了,有的只是各地不同的分支,敢于以后的联盟该起个什么名字,倒是得好好考虑。 金伽真人还有武渐长等人提议,不如就以武傲大陆的名字命名,从新订立纪元,统称这个时代为武傲王朝。 那么东陆便依九大分舵化为为九个省,依旧用原来的名称命名,总舵则为特别的东都,从此制定详细的公议制度,凡有大事九省公议,投票决定。 九省的兵力乃用来维护东陆的安危所用,但有人欲图不轨,或者违抗大义者,众人皆讨之。 安定完所有的一切,接下来建立起整个制度的事,就交给众人去办了,越苍穹伙同其他人准备在东陆巡视一圈,便即回去,将这个新的突破,传遍其他两陆,然后开始如火如荼的统一大计。 临行之时,诸葛建涛特意找到他说了一件心事,是有关他三弟诸葛霸天,海上之战,诸葛建涛虽未参与,却从当事人口中得知诸葛霸天在那场战役中的立场,也知道后来他无故失踪,因为很是希望这个三弟能够回来,继续担当雷龙省的主事。 越苍穹点点头说:“我想霸天想通了就会回来,你们不必担心,我会留心的。” 嘱托了一番,便即告辞,越苍穹继续向下一个目的地进发,开始巡视整个东陆的情况,期间武家的武天慈还跑了过来,屁颠屁颠地问道:“你们又要走了,这一回要不要也把俺这个赌徒带上,路上闲着没事,也可以有人陪着赌两把?” 司空晨和他打趣说道:“带上你这个麻烦,算了吧,你要我们都变成赌鬼啊?” 武天慈一听不高兴了:“别嘲笑我们这爱赌的,要不是我挑中了越苍穹,哪儿会有今天这么风光,所以富贵险中求!” 越苍穹则道:“富贵险中求是吧,来人把他捆起来丢河里,看他的富贵啥时候来?” 司空晨、白豫川二话不说,伸胳膊挽袖子就要下手,慕容恨、皇普清乐得在一旁看笑话,却看武天慈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说道:“来,你们绑,俺们做赌徒的,最不怕的就是羞辱,只要给钱啥都好说,这不是免费的吧?” 几人把他团团围住,扛了起来,径直去找小河沟了。 于是,又集合了武天慈,一行人再次上路,这一回他们游遍了整个东陆,用了最快的时间,将整个东陆的情况熟悉掌握,安置好各个地区的情况,也包括将避世许久的武家还有杨家迁移回来的事情。 初步对于东陆的情况,算是做到了了然于胸,但是这么一来,又过去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期间南陆传来消息,说是韩彤儿在百兽堂算是搞出了一些成绩,她弟弟小诚儿也被调教得慢慢有了担当,相信将来绝对可以成为合适的继承人。 那么以后百兽堂的区域,便可由其负责,越苍穹心中更加确认培养继承人的重要,所谓薪火相传,如何培养品德和能力才是至关重要的,所以想要一个王朝兴旺不休,务必要保持不间断地培养人才,培养真正的人才。 心不正,剑则斜! 像汪剑仲、诸葛洞天那样有才无德的人,被大肆任由才会造成今日的祸根,而像诸葛超群还有太玄门五大长老,以及百兽堂韩羽昔日的作风,也更助涨彼此对外界的封闭。 越苍穹渐渐地把他幼时所得到的智慧,慢慢地都用到了三陆统一的计划上,可以说他的伟业几乎已经完成了一大半。 这一日,终于来到昔日九龙帮总舵,几人正在本地坛主的带领下,巡游之时,意外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却是消失许久的诸葛霸天。 越苍穹不由问陪同的坛主说道:“三公子怎么在这里,他是何时回来的,为何不曾听人提过?” 那坛主有些尴尬地说道:“其实三公子回来有些日子了,只是他刻意要求属下,不得泄露他的行踪,才没有往上禀报。” 原来这位坛主乃是以前雷龙分舵的坛主,与诸葛霸天私下有些情谊,因此自是一力为其担当,越苍穹说:“这个不怪你,诸葛霸天是需要好好静思一阵,咱们暂时不去打搅他。” 当即,几人暂时留在此处,想要找寻机会,开导一下诸葛霸天。 观察了两日,皇普清说诸葛霸天只是心情郁闷,似乎已经想通了大半,只是他如今身体进化到了魔人的形态,只怕不方便在东陆露面,难免会被凡人误会。 看来诸葛霸天苦恼的是他自己的模样,也许只有自己能够让他打醒精神了,越苍穹想到了主意,便去昔日诸葛超群的府邸找诸葛霸天商谈。 见到越苍穹的出现,诸葛霸天只是兴趣索然地问道:“你还来做什么,一统三陆你的目标已经达成,还需要我为你效劳吗?” 越苍穹却微微笑道:“你以为我的目标只是统一三陆吗?我目前做的只是为了安顿局势,毕竟得到了天下,不能就这么完了,前人留下的摊子还得我们去接手,等我两三年,把武傲大陆的情况安排妥当,我就会展开更多的冒险,想不想去玄道见识一下,想不想到域外天界大开眼界,也许那里还有更多神奇的旅程等着你展露。” “怎么,你还要去玄道?”诸葛霸天眼神露出一丝惊讶,目前有些心动。 第二百九十八章 约定 “当然,不只是去玄道,我说了还要去域外天界,相信你也一定听说过那里,只有修行到更高境界的人,才可能到达那里,所以一切才都刚刚开始,你就这样想要气馁了?” 越苍穹激励着诸葛霸天,邀请他加入自己未来的旅程。 “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诸葛霸天终于有了兴趣,忍不住问道。 “两年以后,等三陆统一的事情上了轨道,各个门派都寻找到合适的接班人,我就会出发,所以加入我们吧。” 越苍穹再一次向诸葛霸天伸出了手。 诸葛霸天犹豫了一下,很快也伸出他巨大的手掌,按在越苍穹的手掌之上,大声说道:“就这么定了,如果你不守约定,我会把你揍得稀巴烂。” 二人就此便要达成约定,外面却有人喊道:“别慌,还有我们,要冒险大家一起去冒险。” 说着鱼贯进来四五人,却是司空晨、皇普清、白豫川、慕容恨、武天慈他们,一个个兴奋的不得了,大概是被越苍穹的话语所激烈,却都围了上来,将手掌按在一起,相约起誓。 大家约定,两年之后,忙完各自的私事,重聚一堂,正式向玄道进发,然后直接把自己的心意上达天界。 誓言就这么约定了下来,当然接下来就是各自去完成彼此的重任,越苍穹将几乎巡游三陆,白豫川会回去七海帮,皇普清重拾义捕的身份,四处捕盗,慕容恨会去钻研厨艺,收集食材,为两年的重聚做足准备,至于武天慈他自然是做一天老千,骗一天人,不过他的目标却依旧是那些存心不良之徒。 众人取笑他说:“你这个老千,只怕是当不久了,相信以后三陆统一,坏人就越来越少,你去骗谁?” 武天慈也害怕,反道:“有人的地方,自然就会有赌徒,我大不了回去精研赌术,为将来的出航在准备。” 众人都说了心中的目标,唯独司空晨没有说话,越苍穹问他有何打算,这厮却说:“我是去找林飘飘好,还是去找韩彤儿好?” 气得众人不约喊打,怒曰:“你这是赤果果地炫耀啊!” 闹了一阵,这事算这么糊里糊涂地定下了,众人小聚了两三日,各自分开去做准备了,司空晨则跟着越苍穹,继续巡游各地,顺便通知其他的同伴,两年后的约定。 事先通过传音丸告诉了苏晏紫她们,苏晏紫表示埋怨,说:“你们啊,没事就知道胡闹,搞什么两年后的约定,以为两年时间能办成舍什么,你以为是百花奖啊,知道人家有多忙吗,万一两年后搞不定这边的事怎么办,这不是要我们忙上加忙吗?” 韩彤儿也数落司空晨道:“你就会跟着捣乱,也不劝劝苍穹,好歹把时间延长到三四年再说,两年能做成什么,你以为我们这边的事随随便便就能搞定吗,还不快过来给俺帮忙?” 司空晨挠挠脑袋,也郁闷了:“总不成定到四年以后,你以为开奥运会啊?” “还总统选举呢!”越苍穹飞了他一脚,“你丫穿越了知道不?” 最后唠叨了两句,苏晏紫和韩彤儿答应说她们会尽快忙完这边的事,两年后按照约定去和大伙见面,地点暂且定在无极海域之上。 而当这件事通知了绿荫后,这位太一真人的大弟子表示两年的时间,应该没问题,她正计划闭关修行,差不多也就两年,太玄门的情况也比较稳定,众位师兄弟都在盼着越苍穹回去聚聚,商谈三陆一统的大事。 至于夏侯颜那边,人家就说得比较含蓄,笑曰:“两年啊,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许我当这个家主,当得舒服,还就不愿意再离开了。苍穹啊,你可得早点儿来找我,人家怕慢慢不记得你了。” 等说完,司空晨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竖起大拇指说道:“到底是夏侯颜,非比一般,幸亏俺找的都是韩彤儿、林飘飘这种简单好对付的,不然可就吃不消了。” 越苍穹嗤之以鼻说道:“切,说到底还是我调教有方,你就羡慕吧。” 于是分工合作,司空晨回去南陆帮韩彤儿的手,加紧对百兽堂的整顿,越苍穹则在东陆游历一遍,转去北陆和夏侯颜、绿荫她们碰上一面,只不过如今还差了一个罗岚,却不知她开解了出尘仙子之后,又去了那里,到时候的两年之约,也不知她能否如约赶到。 当即和司空晨匆匆赶来,先回到东陆南岸,和林飘飘见了面,越苍穹把司空晨扔给她就溜之大吉了,让这两个人好生聊去吧。 然后,自己利用九幽穿梭仪飞回北陆去了,话说也该回太玄门那里看看了。 重归太玄门,越苍穹迎来了众位门人弟子的热烈欢迎,很明显当初越苍穹的变革是成功的,即使如今自己不在此地,太玄门的风气也很好的保持了下去,不但又招收了不少新的弟子门人,原本挑选出来的精锐弟子,也更加成熟老练了。 越苍穹和他们叙了几日久,又去见过太一真人和金伽真人等长老,三陆一统的事也就摆上了桌面,对于这个提议,原本除了五大长老,其实都是没有异议的,如今眼见太玄门经越苍穹的手强大如斯,五大长老又有何话说,自然表示复议。 商谈了一些细节后,越苍穹特意嘱咐金伽真人全权负责以后统一的事宜,至于具体细节全部交由十三俊秀去执行。 他在太玄门又盘恒了月余,接着马不停蹄又赶赴际遇门、夏侯家,最终重回南陆,其中往返无数,不停地商谈磨合,渐渐带领武傲大陆向着一统天下的局面进发着。 而在一年后的某天,越苍穹也在某日自己小憩的时候,见到了归来的罗岚,这些日子她带着出尘仙子四处游历,也终于让对方彻底看破了红尘,真正地超脱了七情六欲。 “那么一年后的约定,你可有异议?”越苍穹忍不住问她。 罗岚点了点头:“你们要去玄道,我又怎么会拒绝,那么再给我一年时间去偷懒吧,咱们到时候见。” 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告诉越苍穹自己已经给出尘仙子安排好了归处,便即告辞。 如此算来,所有人都算通知到了,越苍穹在心中默默点头,接下来就是一年后的正式会面了。 到时候,大家又会有什么改变呢? 时间,一年前,阴暗的,某个未知世界。 灰飞烟灭的诸葛洞天,意外地在这里全盘复活。 他望着自己重新出现的身体,虽然与之前在武傲大陆上颇有不同,却知道自己一定借由某种原因来到了其他世界。 是阴间,还是妖域? 望着身旁,一同复活的众人,长孙无悔、罗十二、秦寰一个个都出现在这里。 每个人都似在以一种特殊的形态,复活于世。 看来死亡对于他们,并不是终结,前方要走的路还长。 秦寰第一个问道:“这里是何处,难道我们都没有死?” “也许是我们灵魂到了地狱,或许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阴间。”长孙无悔面无表情地说道。 “管他是阴间还是什么,咱们只看二公子的。”罗十二脱口而出,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诸葛洞天。 诸葛洞天却渐渐熟悉了这里的一切,原来传说中的阴间竟是另一处世界,他发觉自己似乎在那一场争斗中,肉体消失,灵魂却来到了这里。 当即狂笑着说道:“不管是什么地方,我都会带着你征服这里,就让我们完成在阳世没有完成的一切吧。” 说着望向前方飘来的虚影,伸手亮出九龙权杖,此时的九龙权杖竟然变成了漆黑的颜色,九条神龙显现出来,无不带着强大的黑暗气息。 一场未知的旅程,同样在等待着这些人。 而在不远处,悄悄在这里复活的翟旭还有罗石鑫,目不转睛地打量着这一切,心中也已有了打算。 两年过后,武傲大陆上渐渐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各个门派都在进行了如火如荼的变革,其中有温和的变通,也有血腥的叛乱。 部分不肯接受的人,或者慢慢地被同化,或者主动挑起事端,被镇压下去,最终完成了所有的统一。 而且,在这两年的时间里,三陆之间的联系也比以往密集了许多,借由夏侯家和武家的技术,令三陆之间有了更为方便的联络方式,而七海帮的海上运营生意,借由海商穆家的相助,也越发的火红。 最终,激动人心的时刻来临了,三陆之间,数百个大小门派势力,最终达成联合,武傲王朝的兴建正式形成,在那场万众瞩目的盛会上,所有人都目睹创造这片盛世的英雄越苍穹,以及他得意的团队。 所有的亲朋好友,从四面八方赶来,恭贺这一盛事,武傲大陆四分五裂的局面,彻底终结。 三陆的百姓都奔走相告,为以后的太平盛世,由衷的称赞,而越苍穹则带头宣誓:“从今往后,所有隶属于武傲王朝的人,都要遵守王朝的誓约,不可背信弃义,不可因循守旧,不可中饱私囊,凡有违背誓言者,必将终其一生讨伐,即使再经历多少年,也会重振这片盛世,终年不变。” P.S,第一部完结,接下来是搞笑的特别篇,然后会进入第二部玄道篇,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两年后,谁也不认识谁 总算结束了一切的纷争,武傲大陆上的事务也都处理得差不多了,越苍穹安排好了一切,按照约定赶赴无际海域,去履行那个两年后的约定。 尽管如今比当初约定的时间,暗了至少半年,不过总算没有耽误到四五年那么久。 想着大家伙这两年多不知道都会有什么变化,越苍穹满是兴奋地第一个来到了无际海域上,等待着众人的出现。 结果,置身在茫茫大海之上,越苍穹居然看不到一个人影,难道是自己来得太早了? 接通传音丸,越苍穹向大家发出信号,等了好半天才听见司空晨回答道:“谁?这么一大早叫我,老子还没睡够呢,美人来给拨个葡萄先?” 越苍穹登时有种错愕的感觉,这厮是司空晨吗,虽然声音跟他异常的相似,但这分明就是年少轻狂时的我,于是怒曰:“司空晨你小子玩什么,忘了我们的约定吗,还不跟我滚过来,方才的事我就当没听见,替你给韩彤儿还有林飘飘保密,不然被她们知晓了……” “被我知晓了怎么?”韩彤儿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越苍穹回头一看,却见韩家大小姐好似大家闺秀一般,站在海边,还在打着一把油伞,说不出的清新感觉。 “这是韩彤儿吗?这绝对不是韩彤儿?这绝对绝对不可能是韩彤儿!”越苍穹忽然有种想要洗眼睛的感觉。 “怎么,很惊讶吗?”韩彤儿害羞地做羞涩状,以手遮脸说道,“人家只是小小改变了一下,越大哥不喜欢吗?” “喂喂,那个我认识你吗?”越苍穹心说这回直接把自己淹死到海里算了,这种强烈的违和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哈,彤儿,他居然说不认识,这种负心汉你还理他做什么?”忽然旁边出现了一名眉清目秀的俊朗男子,一手揽住韩彤儿的肩膀,大摇大摆说道,“越苍穹告诉你,我家彤儿跟你已经不可能了。” 越苍穹一看这又是谁,跳出来冒充横刀夺爱的算什么,仔细一看虽然是一身男装,但明显那样貌那神情异常的熟识,却是夏侯颜无异,当即把洞察之术,全面开启,就要打探对方的心意,要看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彤儿却在旁边默默地抽开夏侯颜的手,说道:“夏侯大哥你不要这样,彤儿好害羞!” 噗的一声,越苍穹一口老血吐了出来,直接掉河里,好半天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游上岸的,勉强睁开眼只看到旁边有个人,和自己一样满身是水地爬上岸,然后一边拧着衣服叹气道:“苍穹你也跳水了,看来倒霉的不止我一个,咱们都栽了。” 越苍穹一看这怎么是白豫川,话说你不是号称浪里白条小白侠,怎么还掉海里成这幅摸样了,于是问道:“豫川,你这怎么回事,也跟我说说。” 白豫川叹气道:“别提了,我被妙儿给飞了,她被人勾引去加入什么红粉团了,说什么不肯和我在一起,还说什么异性恋都是异端,不想被烧死!” “去吧,这不是神展开吗,作者脑袋被门给夹了吧,这台词怎么都出来了?”越苍穹无语道,看来这世界一定有古怪,得查明白怎么回事。 于是安慰白豫川道:“豫川别丧气,事情一定有古怪,对方到底什么来历,不行我帮你去看看,咱们一定把事情搞清楚,还世界一个本来面目。” “看来你们也看出来,其实这个世界出了很大的差错。”后面忽然有个阴沉的声音插嘴,随之一股阴森的音乐悠然响起,令两人毛骨悚然地回头,抬腿就是一脚,直接把一人给跺倒在地。 要不是越苍穹眼尖,看清了是什么人,二人就得上去再补上几脚,原来这厮却是皇普清。 越苍穹那个错愕,怒曰:“我说皇普清,你不是又去当义捕了,咋偷偷摸摸跑后面当偷窥狂了?”(无语啊,越苍穹心说俺怎么也变成这风格了!) 皇普清捂着脸,却急喊:“别打脸,别打脸!” 越苍穹只好把他拉起来说道:“不是吧,皇普清你怎么变成这样,到底怎么回事?” 皇普清摸摸身上,发觉两人没有继续动手,这才说道:“还好,其实你们不知道,目前的情况变得很不一样,大陆好像掀起了一阵特殊的风潮,很多人都说着什么莫名其妙的两年后,然后却变成了另一个人,所以也许以前你认识的人,此刻却变成了另一幅模样,所以不要经验,他们应该都是被这股风潮给影响。” “什么风潮,依我看就是中毒吧,这个奇葩的病毒也只有作者才会想出来。”越苍穹一边说一边忍不住扣起鼻屎,话说连他自己都变得跟以前不一样,却没有什么察觉。 白豫川主动远离他三尺以外,然后继续说说道:“情况已经很严重了,而且我也发现了,大家都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妙儿就是被她们影响了,而我说的她们就是红粉团的创始人罗S岚、绿荫受受。” 罗岚?越苍穹那叫一个无语,心说我的罗大仙,你果然开宗立派,变邪教了,这还什么蕾丝边,想要害死天下男人啊! 当下气势汹汹说道:“她们大本营在哪儿,我这就去瞅瞅,不信还收服不了她们。” “不可!”白豫川和皇普清齐齐阻拦道,“我们的力量太弱小,就这么闯去只是送死,一定要从长计议,还是改日再谈吧。” “切!改日再谈,还不如日后再说!”越苍穹深表不屑地说道,“看来你们都被这股风潮所影响了,这件事只能靠我一个人去解决了,死宅们就等着我胜利的好消息吧。” 转身撇下白豫川两人,越苍穹要去会会那个什么红粉团的,当下祭出囚龙剑,御剑而行,一路飞驰去了北陆。 越苍穹心说俺这两年以来一直不断地苦修,功夫总算没有拉下,相信就算真的等一下要大开杀戒,也绝对不含糊。 却见他在无际海域上飞行不到了一刻钟,就见到前方出现了一座海岛,海岛之上风景秀丽,颇似某种度假旅游村的存在。 越苍穹忍不住好奇,停了下来观望一阵,却见到一名文质彬彬的男子,正守在岸边朝自己微笑相迎,越苍穹越看越脸熟,心说这要是头发变得蓬松点儿,脸庞上再多些胡子,衣服再破烂点儿,不就是赌鬼武天慈那厮吗? 心里咯噔一下,看来武天慈的变化也不小,完全就是朝另一个方向发展了,于是悄然落到岛上,却听武天慈说道:“客人,您终于来了,本度假村会为您提供最上乘的服务,保管让你在旅游期间达到宾至如归的感觉,享受人间极乐,乐而忘返,乐不思蜀,总之我们的口号就是客人就是上帝,一定让你们不舒服不罢休斯基。另外日租费是一万银币。” “一万银币,你不如去抢!”越苍穹也不客气,揪住武天慈脖领就使上了幻术:“说你小子到底耍什么把戏,怎么会在海面上整出一座海岛,最近不赌了?” 武天慈一皱眉:“客人你说的什么话,我武天慈可是正经的生意人,一向眼光锐利,出手不凡,本来这里就是一个荒岛,要不是我花大价钱投资修建,如今那会变成这么富饶的海岛,你要黑我也不要这么低级!” “谁有心思黑你?”越苍穹没好气地松手,知道这厮和其他人一样,中毒不浅,且不和他废话,回头再想办法把这些人都点醒。 便要起身离开,却见不远处有人打着哈欠走了过来,说道:“大清早的,谁在这里吵架,真是耽误瞌睡。” 武天慈见状转身说道:“我的大厨,你可算醒了,岛上的客人都等着你做早餐呢,快点儿准备吧。” 那人依旧打着哈欠说道:“急什么,不就是十几个人的饭菜,我还不是伸手就来,话说今天来的美眉多不多,有没有特别漂亮的……” 说到这里忽然看见,身体飞在半空的越苍穹,不由一愣,然后说道:“这位帅哥,你看着我干嘛,虽然本厨师确实是玉树临风,潇洒得不一般,可你也不用用这种眼神望着我,不然我会以为……” 越苍穹甩手就冲他喷出去一道火焰,怒曰:“行了吧,你们一个个都怎么了,不就是过了两年,为什么大家都变了,慕容恨你原本是那么沉稳的一个人,如今怎么变得这么浮躁?” 原来这位厨师,正是邪手怪厨慕容恨,没想到今日大变身竟成了这么轻浮的样子。 慕容恨见他喊出自己的名字,却似完全不明白的样子,一把拉住武天慈问道:“怎么回事,他怎么知道我叫什么,是不是你把我内部资料,偷偷卖给别人了,最讨厌这种纠缠不休的粉丝了,来来签个名给你,赶紧走人。” 说着拿出一个番茄,咬了一口,蘸着上面的血水,在越苍穹的衣服上开始写名字。 “去你的吧!”越苍穹抬起一脚,就把他手里的番茄给踢飞了。 “我的番茄!”慕容恨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飞扑了出去,将眼看就要落地的番茄接在手中,长出一口气说道,“差点儿就摔坏了,要不就可惜了,浪费粮食是不好的。” 越苍穹又凌空补了一脚,让他彻底摔在地上,番茄直接被压扁了,沾了一身的番茄汁,武天慈一看不干,立刻冲上来说道:“做什么,敢打我的人,不想活了!请赔医疗费、损失费、补偿费十万银币。” “你想钱想疯了吧?”越苍穹甩手扔出去一把沙子,打得他满脸都是,然后直接亮出了法宝紫霄葫芦。 话说先把你们都给收进去,然后慢慢调理,这事非得苏晏紫出马不可了,但愿她还没有被感染,不然可就麻烦了。 谁知紫霄葫芦一经祭出,却似罢工了一般,无法施展能为,越苍穹召唤了半天,也没有把两人给收进去,这下可让他糊涂了。 忽然头顶上传来一个声音,却似异常熟悉的女子说道:“我的宝贝原来在这里,小贼还不老实交还?” 越苍穹抬头一看,却见罗岚大师身着盛装,出现在半空,那气质华丽仿佛一个女皇。 第三百章 两年后,真的谁也不认识 好吧,自己没有去找罗岚,罗岚却主动出现了,这个变化有些出人意料。 越苍穹望着头顶出现罗岚,皇普清说如今叫什么罗S岚,看样也是不认识自己了,于是飞身来到半空,与之面对面说道:“听说你就是红粉团的首领,怎么你还认得这个宝贝?” 罗S岚面色冰冷地说道:“当然认得,这是我失踪多年的至宝,就是你当初欺骗了我的姐妹,说是要拿它来救人,结果一借不还,害得我们天罗宫失去支柱,分崩离析,我之所以建立红粉团,就是为了声讨你这个臭男人。” 不是吧,这是什么样的神展开?越苍穹心里那个无语,话说作者你什么时候又改设定了,这是哪儿跟哪儿啊,我又成负心汉,坏男人了吗? 越苍穹一脸委屈地说道:“好吧,我被你等打败了,如今你想怎么着吧?” “抓你回去谢罪!”罗S岚却是毫不留情,伸手就祭出一座法阵向越苍穹镇压了过去。 越苍穹也不客气,随手反击,本来对付这种幻术,应该是小菜一碟,偏偏越苍穹发觉自己好像有很多招式都不灵光了,而是功力也大打折扣,看来都是那个两年后的风潮惹得。 于是,一时失手,被困法阵之中,强行发作,四处冲杀,只觉得斗了个焦头烂额,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一团强大的禁制,给吸进了某处封闭的空间内。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越苍穹恍然明白,是对方收去了紫霄葫芦,然后反手将自己吸进了法宝内,心说这下可是有戏看了,自己横行了这么久,又一次被吸进了紫霄葫芦内,话说作者你是不是设定有问题啊! 于是施展自己的全部功力试图,将紫霄葫芦的控制权夺回来,同时将无极幻境的功夫,施展出来,用以抵抗紫霄葫芦内的种种禁制。 出乎意料的是,那些被封印在此的傀儡们,全都不翼而飞,难道说两年的时间,这些人也都变异了。 既来之则安之,越苍穹暂且稳定住心神,开始在葫芦内四下搜寻,不一会儿见到一个异常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前方,一身蔚蓝的肤色,赤裸着上身,正在四处破坏。 这不是诸葛霸天吗,越苍穹看他那一身行头,还有癫狂的举动,不知为何心中却有异样的暖意,总算有个人和自己一样,没被这股风潮改变的,于是飘身过去说道:“霸天,你怎么也被困在这里了?” 诸葛霸天正在四处发泄,转身一看是他,立刻跳过来说道:“总算让我遇见个正常的了,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全都疯了却还说我是疯子,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越苍穹道:“所以你跟我才任重道远,如今只有咱俩是清醒的,拯救世界的重任就只能靠你我了。” 诸葛霸天使劲握了握拳头说:“好吧,你说怎么办,我也正想撒撒火,出出气。” “首先当然是这里逃出去,天知道待得时间长了,会不会变成一滩血水。”越苍穹上下打量着葫芦内的空间,根据他上一次过来时的经验,应该有一个隐蔽的后门,是用来向外界传递消息,只要我施展些手段,或许能让人把咱们放出去。” 诸葛霸天听得有些糊涂,问道:“你要施展什么手段,怎么让人帮帮把咱们放出去?” 越苍穹笑道:“这个还不好办,只要能和外界联系,引人过来打开葫芦塞子,我就能带你飞出去。” 说罢领着诸葛霸天来到记忆中那处后门所在,一番试探确认无疑,开始洞察外界的情况,等感觉到有人出现时,才悄悄将自己的无极幻境释放了出去。 片刻过后,果然有人被他所迷惑,自行把胡塞打开,越苍穹当即飞身而起,拉着诸葛霸天就闯了出去。 等来到外面,两人安然落地,才见到一名少女吓得摔倒在地,呆呆望着两人:“你们,你们怎么出来的,你们到底是谁?” 刚要出声大喊,就被越苍穹伸手把嘴给堵上,小声说道:“别乱喊,我们可都是坏人,你不想受伤的话,就别乱说话。” 少女使劲点点头,自然不敢多说,但是越苍穹也不会轻易放过她,一边施展幻术对其施法,一边探听对方的秘密,原来此女是红粉团里的一名丫鬟,正要给前面大会送茶点物品,偶然听见这边有声音,就赶了过来。 越苍穹又问前面开什么会,都有什么人,那少女在心里回答说都是红粉团的骨干,还有新招收的弟子,今天是誓师大会,等一下要声讨越苍穹这个大恶人。 切,自己又成大恶人了,越苍穹心说虽然自己三观不算太正,但好歹也做了些好事,用得着开批斗大会吗,就算搞笑篇也严重有损自己的形象啊! 诸葛霸天在旁边看得直挠脑袋,问道:“好了没,你占便宜也占够了吧,快点儿走人。” 越苍穹道:“急什么,总得把人给藏好。”当即给这丫鬟施了催眠术,把她藏到没人的地方,两人偷偷摸摸向外面走去。 穿过走廊,似乎来到一处广场门外,越苍穹感觉到里面人声鼎沸,似乎有不少人在聚会,难道说真是再开什么批斗大会。 越苍穹和诸葛霸天对望一眼,看来这个情况得进去探听一下了,于是示意他在外面把风,自己变换了容貌悄悄潜进去观望。 只见得广场之内,聚集了无数的女子,群情激昂地都在举手呐喊,正中央站着两人一个正是罗岚,另一个却是绿荫受受,都是一身华服,仿佛女王一般的打扮。 越苍穹心说你们这是要搞女儿国啊,这么大阵势,先听听在说什么,结果却听罗S岚又是一番大女子主义的论调,先是鼓舞了士气,接着又话锋一转说道:“今天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我们已经抓到了这个世上最恶毒的坏男人,也就是坏人之中坏人,男人之中的男人,恶魔越苍穹。” “为了抓他我们等待了多少个岁月,两年了他终于出现了,被我不费吹灰之力给擒下,如今他就被关在后面,等一下我会把他押上来,召开批斗大会,到时候咱们有冤伸冤,有仇报仇,姐妹们千万不要客气。” “是啊,一定不能客气,他辜负了人家好多年,害我们等他那么久,一定要他赔偿。”下面群情激昂,议论纷纷,怎么好像都和越苍穹有过瓜葛似的。 越苍穹纳闷了,这里这么多女人,啥时候自己开了这么大的后宫都不知道,也太神奇了。 废话且不多说,看她们接下来要干什么,越苍穹假模假样地也喊了几句,这时一旁没有说话的绿荫受受发言了:“各位,大家也不要太激动了,咱们的革命还没有完全成功,越苍穹虽然被擒了,可他的兄弟司空晨却还在逍遥法外,而且变本加厉,如今他成了东陆上最有名的花花公子,祸害了无数女人,而且还和叛徒林飘飘勾搭在了一起,咱们下一个目标就是要把他也给抓住。” 不是吧,司空晨成花花公子了,强烈的违和感让越苍穹忍不住念了一句三字经,结果就是这三个字,引来罗岚的警觉,当即飞起到广场半空说道:“谁?这里有陌生人的气息,有敌人混进来了。” 一时在场的众女子无不警戒起来,互相打量着去找寻可疑人,越苍穹见状推了身旁一名女子一把,利用粘性化劲操控对方的身体,出面说道:“罗岚,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发现我了,算你有本事。可惜你搞这个什么红粉团的,也太无聊了,我越苍穹随便进来,如履平地。” “是吗,可惜你的行踪还是暴露了,这里这么多姐妹,你还能逃得出去吗?”罗岚一声令下,广场上所有人都不由围了过来,越苍穹趁机躲在后面,及时开溜。 哪知一直未曾言语的绿荫,却突然发难,祭起一把飞剑,化作一道绿光,急急射来,幸亏越苍穹早有防备,手中亮出百祭神枪,挥起一挡,立时将那道白光震飞在一旁。 随即一声口哨,诸葛霸天那强大的身影,从后面冲了出来,一声怒吼震飞又围上来的几名女子,掩护着越苍穹便往回撤。 两人飞也似的,逃了出去,心说这地方也太危险了,然后到处都是红粉团的女弟子,四面围堵,竟是不给他们出路。 越苍穹亮出法宝,正要大开杀戒,身旁突然冒出一名女子,拉住自己说道:“跟我来!”随即将两人带进一处密道,悄悄躲藏了起来。 听到对方的声音,越苍穹却是心中一震,这分明就是苏晏紫的声音,怎么会如此巧,碰到了她? 话还没出口,苏晏紫转身反手就给了他两耳光,怒道:“两年了,为什么一直都不来找我,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的吗,知道外面现在都发生了什么,就因为你该死的约定,这个世界都天翻地覆了。” 越苍穹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心里那叫糊涂,话说这又哪儿断片了,是不是有什么情节没有连上,于是问道:“晏紫你都把我说糊涂了,难道一切和我有关系吗?你倒是说明白。” “告诉你吧,目前的情况时大家都陷入魔障不自觉地发生改变,而这种魔障却是你亲手种下去,就在两年前。”苏晏紫很肯定地回答说,“因为你和大家做了两年后重聚的约定,所有人都在期盼这一天的到来,不由自主为自己打气,拼命地努力为了不负两年后的约会,无形之中却都陷入了魔障。” “根据我这些日子的探查,除了少部分人保持清醒,许多人都像是记不起以前的事了,只知道什么完成两年后的约定,一门心思想要要找你出来,罗岚和绿荫就变成这样,白豫川、皇普清比较不幸,变成了废柴宅男,武天慈和慕容恨走向另一种极端,司空晨就变成了花花公子……” “唉!”苏晏紫叹了口气,又指着越苍穹身后的诸葛霸天说道,“至于他,就变成了腹黑男,而且还成为了罗岚的卧底,我一直在想谁会是这个卧底,没想到还是晚了。” 第三百零一章 两年后,我们变成了谁 而诸葛霸天的声音,就在越苍穹身后变得阴险起来:“苍穹,对不住了,如今我已经投靠罗岚了,所以方才只不过演场戏给你,想要引出隐藏在暗处的老鼠,苏晏紫你们俩跑不掉了……” 诸葛霸天怒吼一声,似乎向他们扑了过来,越苍穹却头也不回的,抬起一脚正踢在他脑门上,然后在一瞬间又连环踢出四五十脚,在他头顶留下一点红痕,却将诸葛霸天都踢飞了出去。 “以为我会那么容易就被你骗了吗,在经历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变局之后,老子已经知道什么人都不能相信了。”越苍穹昂然转身,猛然一拳打在天花板上,引得碎石纷纷落下,堵住了出路,这才拉着苏晏紫匆忙而去。 苏晏紫在前方引路,两人一路狂奔出了密道,转眼来到外面,却见到已是岸边,越苍穹急道:“准备去哪儿,有什么计划?” “这个时候只能找其他人帮忙了。”苏晏紫说道,“看看司空晨这会儿在干什么,他如今可是东陆的大人物。” “又得去东陆,岂不是还得要御剑飞行。”越苍穹毫不犹豫祭出自己的囚龙剑,一把将苏晏紫拉了上去,两人共乘一把飞剑,飘然离开此地。 一路飞跃无际海域,越苍穹紧紧抱住苏晏紫的腰肢,体会这难得独处的一刻,中间路过武天慈的岛屿,问道:“要不要把他们也叫上,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苏晏紫道:“只怕不好吧,还是先去找司空晨的好,不知道他那里什么情况,况且白豫川、皇普清都还没着落呢。” 越苍穹想起之前刚来的时候,还和白豫川两人打过照面,却不知这时候又躲去那里了,于是试图和他们联系上,通知大伙儿最好集合开个会,然而不等他传话,岛上就有人喊道:“又是这两人,完了以前咱们不会太平了。” 却见武天慈抱着头,蹲在地上正在埋怨呢,旁边慕容恨起哄道:“射他们,拿弹弓射他们,耽误咱们做生意,这还了得,关键美眉们都不来了。” 越苍穹心说你这是彻底黑化了,有这么夸张得吗,索性就此落下,对他们说道:“我说你们别闹了,此刻形势严峻,咱们得联合起来,知道方才抓走我的是谁吗,她就是红粉团的首领,而粉红团是专跟咱们男人作对的,你们要是还在这里不问世事,到时候咱们一起都得完蛋。” 武天慈噌的一站起来说道:“你说什么,她们是不是看上我这座岛,想要玩强拆,告诉她们没门,你是不是要和红粉团对着干,算我一份,话说她们有钱吗?” “你怎么三句不离money?”慕容恨抬起一脚,把他踹一边了,还拽了句洋文,“告诉你们,钱财什么的,都是小事,关键是女人,这些女人跟我们抢女人,简直就是罪大恶极。” “就是,她们还说什么异性恋都是异端,应该被烧死。”越苍穹在旁边煽风点火。 “去,要烧死的也该是她们,老虎不发威,当咱们是加菲猫啊!”慕容恨也发作了,挺身而出说道,“这买卖我做定了,事成了我的美眉就又都回来了。” 苏晏紫在旁边摇头叹气:“这些杂牌军,统统目的不纯啊!” 越苍穹却顾不了这么多,先把队伍拉起来再说,亮出两把飞剑,对二人说道:“那走吧,咱们去找人帮忙去,你们会御剑飞行吧?” 事实上这句话,越苍穹问完就后悔了,武天慈这厮居然说自己有恐高症,不能御空飞行,慕容恨则说自己有洁癖,不跟大男人抱一块儿,要是让他和苏晏紫同乘一把飞剑,还可以考虑。 越苍穹说:“你们丫自己游过去吧。”抬脚把两人都踢海里了,扬长而去。 可怜的武天慈还有慕容恨,生生游泳游到了北陆。 越苍穹这一回长驱直入,径直来到了东陆飞龙分舵的地头,原本这里是交给林飘飘负责了,据说司空晨这厮逃婚以后,就躲在这里整日花天酒地(喂喂,我又少看那一段了?),还和林飘飘打得火热,难怪罗岚会把他视为头号大敌。 两人在城内打听了一下,却说司空晨又在某某酒楼喝花酒呢,越苍穹心说你倒是好生惬意,这么有瘾,难怪我之前和你联系,还给我装不认识。 越苍穹二话不说,径直朝那酒楼而去,刚到地方,就听见酒楼上吵吵嚷嚷,似有人在发生争执,仔细一听却有人说道:“姑娘,你不必说了,我司空晨也是要面子的人,不是你随便一开口,说让我回去就得回去,那我的面子往哪里摆?” “晨哥,不是我逼你,可是你当初答应我只需要半年的时间,如今时间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父亲还有爷爷都等得着急了。”又是韩彤儿的声音,弱弱地在回答。 “彤儿,你不必跟他嗦,这个人就是想不认账,还是让我帮你砍了,然后咱们一起回去见岳父岳母大人吧。”跟着夏侯颜的声音,又在一旁插嘴,越苍穹心说你变蕾丝边也不能这样? 于是跟苏晏紫,急忙上楼,却见对峙中的三人,正在楼顶剑拔弩张地谈判,情势一触即发。 司空晨一摆手道:“行了,什么也不要说了,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你们要走赶快,少爷我今天还没来得及喝花酒呢。” 越苍穹从二楼伸出头去接道:“你小子不要学我的台词,在这本书里只有我一个人可以自称少爷。” 楼顶三人,不由往下看了看,怒道:“这人怎么又来了,你们谁认识?”见彼此都摇摇头,看来是完全不记得了。 越苍穹却已飘身来到楼顶,说道:“够了,你们就别闹了,全听我的。”随即无极幻境立时出手,将三人团团困在其中,便要唤醒彼此的记忆。 身处强大的无极幻境之中,三人的意识不由一滞,很明显越苍穹虎威犹在,轻松施展幻术就将他们控制了,随着洞察之术,加无极幻境的全面展开,慢慢地把握到了一些气息。 似乎这些人的神识都被人用特殊的手段加以改变了,尤其是那些关系到他们性格的神识,竟有种像是被强行篡改的感觉,越苍穹虽然摸着了门路,却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不知怎么,无极幻境施展出来之后,总有种不顺手的感觉,也许是经过两年多的时间,功力有些荒废了吧,越苍穹并不打算气馁,他想看看对方究竟能被自己唤醒多少的记忆。 突然,这个时候有一个影子冲进了幻境之中,强行打断了自己的发功,抬头一看,竟是一名娇艳无比,气质风骚的女子,一身的打扮十足风月场里的花魁。 这个,越苍穹看着眼熟,直到对方将司空晨扶到一旁,嘘寒问暖,这才认出来,竟是司空晨的冤家对头林飘飘。 “不是吧,林飘飘你?”越苍穹正在瞠目结舌之时,林飘飘已经毫不客气地飞踢过来一脚,“感欺负老娘的男人,你不想活了。” 幸亏越苍穹在亿万分危急的刹那,伸手握住了对方的脚脖子,将林飘飘的腿抬起到半空说道:“搞什么,我是在救他,你们都被人算计了,完全忘记了以前的事,林飘飘你还清醒一点儿吧。” “是啊,他说得没错,飘飘你不要乱来。”这时苏晏紫也跟着上了楼顶,看到两人非常不雅观的姿势,忍不住过来飞起一脚把越苍穹握住林飘飘的手,给踢开了,“你想握着多久,是不是还想抱上床?” “没有,我真的没有!”越苍穹一边解释,一边心说就算有,又能怎样,按照惯例哪个女人能逃出猪脚的手掌心? 苏晏紫却把目光投向了对面的林飘飘,两人一言不发地在楼顶上对望着,一时像是陷入了某种对峙的状态,越苍穹忍不住和司空晨他们退在一边看了起来。 “这是做什么?”武天慈不知啥时候跟了上来,凑过来问道。 “很明显,她们一定是在用某种我们不明白的语言在交流。”司空晨叹气道,“女人嘛,总是比较难理解。” “有女人打架啊,我去弄包花生米先。”慕容恨最后一个上来,见状又声言要下去买零食,被其他人一把抱住,“少来,你丫是害怕不敢看吧。” 强行把他留下来,看这场无言的对峙,就连对面的两位女同志也有些惊呆了,最后还是苏晏紫先开了口,说:“怎么,不回答,那就是成交了。” 林飘飘点点头:“你把晨哥带走吧,记得他欠的帐就归你们还了。” “不是吧?”越苍穹心说这也太诡异了,一把揪住司空晨问,“你丫欠了多少钱,我说怎么在这儿当大爷了,是给人当活招牌了吧?” 司空晨嘿嘿一笑:“我早就说,如果你来了,什么债也都不害怕,结果你不是来了。” 越苍穹没好气地把他从楼顶扔了下去,不过这厮修为早已今非昔比,几层高的酒楼翻身下去不在话下。 剩下夏侯颜和韩彤儿两人,却还颇有敌意地望着越苍穹他们,说道:“今日的事,就算这么完了,彤儿受得苦怎么说?” 越苍穹望着说话的夏侯颜,心说你扮男装也蛮好看的,就笑道:“我不是已经把他扔下去了,这还不算解恨,那个你们方才就没想起些什么?” 韩彤儿仰起脖子,似在沉思,夏侯颜却脸一红怒道:“想起来了,你这家伙不是好人,以前欺负过我,所以我要报仇。” 双手凝结法印,也不知他使得什么戏法,立刻在越苍穹身下突兀一座高高的山峰,将他顶到了天上去,所有人都不由高呼:“我的天啊!” 而越苍穹就在空中喊道:“你到底是想起了那一出啊?”可惜声音离得太远,没有人能听见。 第三百零二章 两年后,什么的…… 不过怎么说,总算是把杂牌军又给聚起来了。 越苍穹把大家又召唤在一起,开始做战前动员:“同志们,形势已经非常严峻了,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你们知不知道已经耽误好几天了,咱们按照原定计划,还要去玄道,如果这样子四分五裂,就那里也不用去了。” 司空晨伸着懒腰说道:“有这么严重吗,不就是少了几个人,其实现在也算差不多了,女人还留在家看孩子吧。” “你说什么?”此话一出,夏侯颜就不乐意了,和林飘飘齐齐表示抗议,韩彤儿也撅起了小嘴,像是马上要哭出来似的:“司空大哥,你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好伤心!” 于是,韩彤儿雨带梨花的模样,惹得所有人都对司空晨报以鄙视的目光,弄得司空晨立马抱头蹲在了地上,成了过街老鼠。 “好了,大家先不要闹了,关键是商量一下对策,目前大家的敌人主要有两个,一个是红粉团里罗岚那两个极端,另一个就是大家的内心,想一想究竟是为了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完全丧失了自己?” 苏晏紫站出来说道,作为医生她自然知道其中的关键,就算和夏侯颜他们开战,最终的目的也只能是将对方唤醒。 “其实这样挺好的,我觉得现在才算找到了真正的自己,谁说百合不是好选择,来彤儿给他们秀一下甜蜜。”夏侯颜不屑一顾地搂着韩彤儿秀甜蜜去了。 而司空晨则深深地被NTR的挫败感所击败,蹲在地上拿着树枝不停地画着圆圈:“画个圈圈诅咒你们,一辈子!” 越苍穹一看又报销了三位同志,剩下的林飘飘又被手底下的丫鬟请去酒楼帮忙了,武天慈和慕容恨更绝,居然原地玩起烧烤了,一人举着个烤鸡翅,唱得那叫一个美:“红烧鸡翅膀,我最爱吃!” 越苍穹说吃你妈,挥手一道火系气劲,把炭火给烧着了,熏得两人脸如黑炭。 正在无奈之时,远方突然传来一阵激昂的声音,隐约竟是星战的主题曲,却见两位纯爷们昂首挺胸,走了过来,向越苍穹报道说:“兄弟有难,我们不能不来,皇普清、白豫川特来请命。” “你们……你们……”越苍穹激动地有些说不出话来了,最后哽咽着说道,“就你们这战斗力不足二的渣渣,不是过来给我拖后腿吗,先把自己满状态复活了再说。” 一脚一个,又踢出去了。 “看来最后谁也靠不住,在这个动荡不安,急需要强者出来,担当一切的时代……”越苍穹悲壮无比地望着天空,给自己打气道,“也只有靠我这个立誓要成为海贼王男人的男人,来解决一切了。” 然后,目视四面八方,有无数的烂番茄,飞掷了过来。 “谁?谁这么没公德心!” 时间,两天后。 经过连日以来的特别集训,再加上苏晏紫精心为大家准备的针灸、刮痧、拔火罐套餐,几乎所有人都已获得新生。 于是一众人等,气势汹汹地向红粉团的大本营,杀了过去。 关于路途中选择的交通工具,鉴于某两人有恐高症(慕容恨、武天慈),某两人不能坐船(白豫川、皇普清),某两人不喜欢玩穿越,怕对皮肤不好(夏侯颜、韩彤儿),所以最后选择步行。 为了能够由东陆穿越到北陆,最终所有人不得不绕道又从南陆折了回来,其中坑爹指数,堪称五颗星。 最后经过艰难的旅程,好不容易到达了目的地,越苍穹说了句很精辟的话:“你说我们耽误了这么长时间,罗岚她们会不会已经老死了?” “那敢情好,咱们不用动手,直接打道回府吧。”司空晨居然学得猴精了,转身就要开溜,被武天慈一把揪住脖领子说:“想走哪那么容易,都到地方了你不赌一把,万一中了六合彩你却偏偏不去买,你丫怪谁去?” 众人齐道:“这关六合彩屁事!” “好了,既然到地方了,咱们商量一下,等下怎么进攻,谁负责去探路,谁负责包抄,谁主攻,谁殿后,谁打掩护?”越苍穹一下子抛出了好几个问题。 众人大眼瞪小眼,换做别的时候,这点儿问题根本不在话下,但问题是目前智商全都小于两位数,情商基本等于零,明白个屁。 还是夏侯颜够爽快,上去一脚就把人家大门给踢开了:“红粉团的人在哪儿,你家夏侯少爷来了,还不出来迎接?” 越苍穹他们齐道:“我去,你丫自己一个人往前冲吧。”然后全消失的没影了,硬生生看着夏侯颜被红粉团的姑娘们,给绑进了屋去。 白豫川躲在树上,很紧张地问众人:“你说,她们会不会逼夏侯颜,做她不愿意做的事?” 其他人听了,都不由有些想入非非,皇普清用天眼通扫视了一眼说道:“不会,好像直接拉到闺房里去了。” “闺房?”越苍穹一听急了,方才众人乱作一团,轰然散去,堵住了路害得他没有冲出去,否则也不会任由夏侯颜被人捉去,这会儿更是担心起来,怒道,“不能再等了,谁跟我一起去。” 皇普清第一个举手说道:“我在这里放哨,可以发挥天眼通最大的功效。” 其他人纷纷点头:“我们给他护法!” 越苍穹无语:“你们就拖我后腿吧。” 最后还是苏晏紫挺身而出,决定陪越苍穹走一趟,越苍穹感慨说:“晏紫,果然不愧是我的好晏紫,还是你最能体谅我。” 苏晏紫皱皱眉说:“才不是呢,刚才我脚滑了,就从树上掉下来了,其实你一个人就成了,我们还是在这里……” 越苍穹闻言,二话不说就把苏晏紫给扛到背上了:“行了,就别找借口了,咱们俩个雌雄大盗,正式出击。” 然后一个优雅的三级跳,飞身上了房顶,径直去了院中。 剩下树上的众人仰望了好久,有人才道:“是错觉吗,我怎么觉得好像看见蜘蛛侠了?” 飘身进入院中,越苍穹立刻施展洞察之术,开始探察院内的情况,片刻过后却感知到了夏侯颜的位置,似乎被送进了院内最大的一个房间。 心说这是罗岚她们要言行拷问啊,当即和苏晏紫一路靠近了过去,等来到屋顶上,才放轻了脚步,悄悄探听里面的情况。 却听里面罗岚的声音,果然在询问道:“夏侯颜,你不要再反抗了,还是加入到我们红粉团的大军里来了,为什么要帮越苍穹他们?” 夏侯颜却宁死不屈地说道:“因为我知道这是不对的,我们都陷入了魔障,况且你们这样对我,我更加不可能帮你们。” “可他们也没出来帮你,还不是看你活活被我们抓住?”绿荫的声音随之传出,比罗岚的语气温柔许多,明显是在唱白脸。 “哼,为了我的彤儿,不是我又魔障了。”夏侯颜似乎有些矛盾,“反正你们都不是好人,我就等着看好戏了。” “所以你才故意被我们抓住?”这回轮到罗岚她们糊涂了,看样大家都病得不轻。 “这里有两个奸细!”忽然诸葛霸天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居然发现了越苍穹他们,轰然跳到了房顶上,一拳就把屋顶给砸个窟窿。 越苍穹二话不说,拉着苏晏紫飘身就躲出去老远,然后笑道:“霸天,你好歹也是爷们,怎么能投靠一群女人,还是男人吗?” 诸葛霸天闻言,却不干了,急急追了过来,就要抡拳喊打:“废话,谁管我饭,我就给谁帮忙!” 眼见房顶破了一个窟窿,吃了满嘴土的夏侯颜,没好气道:“你们就请了这么个拆房子的?” 罗岚和绿荫也不敢怠慢,留下妙儿看守夏侯颜,随即冲出了房去,既要号召属下围追越苍穹两人。 越苍穹和苏晏紫腹背受敌,只能背水一战,当下也不客气,一边出手反击,一边问道:“怎么办,大开杀戒也不行,有什么办法把大伙都弄醒?” 苏晏紫道:“想办法让我潜进罗岚的意识里,利用她的幻术或许可以探察到一切根源,然后找出解决的方法。” “这个好说,看我施展无极幻境。”越苍穹点头答应,正要施展修为,谁知罗岚的那些女信徒们,全都一拥而上,居然使出大杀器,将越苍穹彻底围住了。 越苍穹没想到还有这一招,尽管施展洞察之术,及时避开了一次又一次的围追堵截,但是根本来不及施展无极幻境的心法,话说最近功力大打折扣啊,这个搞笑篇还真是不给力。 眼见事情就要糟糕之时,院内忽然有人一声怒吼,说道:“苍穹,别怕我们来了。” 却见司空晨他们全副武装,拿着扫把、鸡毛掸子就上场了,你们这是来打扫卫生的吧,越苍穹心里那个吐槽。 不过有了援兵,好过没有的强,一时间兄弟姐妹齐上阵,情势顿时变得不一样了。 司空晨一马当先,径直杀入美女群中,开始肆无忌惮地搭讪、调戏,顺便索要电话、名片、QQ号。 韩彤儿跟在后面,和那些被司空晨骚扰的女弟子,很融洽地聊在了一起,探讨起最近微博上无聊八卦。 武天慈很无耻地冒充星探,向每一位女弟子询问要不要试镜、签约,拍戏啥子的。 慕容恨则摆出一大堆美食,却讨好这些美女,顺便问她们要不要跟自己学艺。 皇普清依旧很无奈地躲在远处,静静打量这些美女,和白豫川抱怨死宅的人生也就到此为止,再往前一步就是深渊。 越苍穹心说你们是来帮忙的吗,纯属来捣乱的才对,一个不留神被诸葛霸天扑倒在地,彻底地被镇压下来。 这样的人生,太悲催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越苍穹终于无法忍耐地,爆发了体内的全部功力,在这一刻,面对眼前惨剧的罗岚,也使出了最强的幻术阵法。 两种强大的阵法,终于无可抑制地撞击在一起,发挥了强烈的效果。 第三百零三章 两年后,什么什么的 一时间,所有的一切,都似陷入了寂静之中。 越苍穹感觉到了这种异样的变化,而且他似乎也有种恢复了全部实力的感觉,清晰地感觉自己的无极幻境,和罗岚的法阵交融在一起的感觉。 然后,他就毫无压力地推开了诸葛霸天,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似乎所有人都停在了那里,保持着之间的状态。 难道又是时空之变的神通,被催发了,就在这一刻,停止了一切。 越苍穹缓缓起身向前走去,很快他就感觉到了罗岚的气息,像是也在不停地在四周游荡一般,不安分地等待着自己。 “苍穹,你醒过来了吗?”苏晏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幸亏她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消失。 越苍穹忙道:“已经醒了,现在我和你保持着感应,看看能不能找出魔障的根源。” 然后带着苏晏紫的意识,开始在广场四周仔细勘察,观察每个人的表现。 苏晏紫给他解释道:“其实我最近的研究已经有了些成果,所谓的魔障是一种特殊蛊毒,会借由人的内心慢慢滋养长大,依靠的乃是两大原力――寂寞和懒惰,他们都是堕入力之反面的黑武士。” 越苍穹心说这可够诡异的,也难怪司空晨会变成了花花公子,韩彤儿成了大家闺秀,白豫川成了旱鸭子,几乎每个人都在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在发展。 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大家内心深处,一直被隐藏被克制的东西,被发挥了出来。 唯一能做到这一点儿的,只有罗岚,想要救活大家的话,首先要唤醒罗岚,越苍穹开始努力去找寻罗岚潜藏的意识。 搜寻了没多久,忽然见到前方一个晃动的人影,依稀好似罗岚的样子,越苍穹当即追了过去,却不想罗岚一晃即逝,居然没有办法追到对方。 越苍穹只好继续在广场上搜寻,眼见着罗岚的身影几次又几次消失,心说这不是要玩捉迷藏吗,不能就这么被牵制住。 当下闭上双目,仅凭感觉去体会四周的变化,然后一瞬间好像看到了许多的影响,一会儿是司空晨在搂着美眉向自己炫耀,一会儿是白豫川和皇普清在抱怨,拉他们出来耽误睡觉,甚至连苏晏紫都开始发牢骚,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事情给解决了,这都拖了好几章了。 不会吧,这也怪自己,越苍穹糊涂了,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他忽然决定铤而走险,把同志们都放出来,来个大对决。 于是,在无极幻境之中,除了那些红粉团的弟子,每一个越苍穹的伙伴行动都恢复了自由,一下子来到了这个混乱的幻境之中。 诸葛霸天第一个醒过来,吼道,“越苍穹呢,跑哪儿了?”扭头一看,所有人也正在发呆。 只见司空晨依旧在对身边的美女说道:“姑娘,我看你面若桃花,春心荡漾,想必是有什么心事?姑娘,你不想回答,也不用呆在这里一动不动啊,你这是……” “你还不明白,她们都是中了幻术,不能动弹?”韩彤儿则在旁撇嘴说道,有些吃醋的意味。 武天慈正拉着一位姑娘,想要跟人家签约,这会儿猛的一明白过来,就说“奇怪,怎么突然就什么都停下来了?” 慕容恨打着哈欠说:“这还不明白,大家中招了呗。” 白豫川和皇普清守在一角,对视了一眼,说道:“好险,这里果然好危险。” 苏晏紫则告诉大家:“当心,苍穹把大家唤醒,就是为了找出罗岚。” “想找罗岚,恐怕没那么容易!”绿荫现身出来说道,“你们每一个人都没了以前的能为,只有罗岚女王变得更加厉害,你们觉得这仗还可以打下去吗?” “你不要出来妖言惑众,其实我们已经知道了问题所在。”越苍穹冒出来说道,“关键是大家都被魔障所困,完全不记得自己本来的身份,所以才会有如此的变化,罗岚她不应该这么自私,有问题大家一起解决吗?” “解决什么,还是打一架更好!”诸葛霸天冲着越苍穹使劲吼了一声,又想发作似的。 司空晨扣着鼻屎走出来说道:“打架是吗,我来奉陪!” 噌的一下,就跳到诸葛霸天的背上,来了一招二字钳羊马:“看我的马步无双!” 一时众人吐血身亡,齐道:“你这是那个次元的戏码?” 偏是此时,忽然一个人影悄然显出,在众人面前一晃而过,随即眼前的场景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仿佛每一个人都又陷入了幻觉当中。 越苍穹知道这是罗岚又出手,于是急忙将自己的无极幻境催生到极处,然后提醒大家说:“不要上当,你们看见的都是幻觉,这是罗岚在趁虚而入,只好我们保持清醒,就能渡过难关,胜利就在眼前。” “不好意思,压力太大,受不了了。”白豫川第一个举手说道,然后发狂般就往前跑去。 越苍穹二话不说,祭出一把飞剑,直接给他来了个串糖葫芦:“老子辛辛苦苦帮你恢复正常,我看谁看说NO!” “不是吧,留下来也是死,走也是死,那干脆来个痛快点儿的吧?”武天慈一听不干了,把上衣直接给脱了,怒道,“罗岚你在哪儿了,我武大爷就在这里,你尽管来上我身吧。” 旁边慕容恨啪的就给了他一巴掌:“这又不是演鬼片,你冒充什么回魂夜?我们是要恢复正常,除掉心魔不就好,你像我多好,除了帅点儿,花心一点儿,就没什么毛病了。” 后面噗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忽然扎进了他脖子里,却听苏晏紫在后面说道:“不好意思,一直找不到机会,先拿你当试验品了。” 慕容恨扭头望了她一眼,捂着脖子问道:“你扎什么东西,这么凉?”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似乎晕了过去,但是身上的衣物还有行头,却隐隐发生了变化,似乎变回了以前的样子。 “大家不要害怕,我和罗岚终于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其实你们只是需要一点儿助力就好了,只要被我扎一下就清醒了。”却见苏晏紫和罗岚并排站在一起,每人手里都夹着几根细长的银针。 “少来,你们明明是一伙的,什么时候又勾结在一块儿了?”白豫川怒了,指着她二人说道,“我明白了,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我们都被骗了。” “骗局?真要是骗局就好了,会有美女想骗咱们,这怎么可能?”皇普清使劲摇着头说道。 “看来真相只可能有一个,要么是你们在说谎,要么就是我在骗人。”越苍穹大步上前说道,“这个时候,就让事实说话吧。” 突然之间,他也动了起来,身法前所未有的快捷,像是一下子就恢复了巅峰状态,以至于所有人都觉得眼花了一般,眼前只是闪过了一个人影,跟着越苍穹就来到了罗岚和苏晏紫的身前,手里多出了一个鸡毛掸子。 “就让我给你们醍醐灌顶的一击吧。”猛然一挥,鸡毛掸子立时打向了两人,凭空多出了两道鞭影。 啪啪两声,越苍穹这一击,未能得手,罗岚和苏晏紫齐齐躲开,而武天慈他们则都冲了上来,各自选了阵营。 “不好意思了苍穹,我觉得你很可疑,所以这一把只好把注押在别人身上。”武天慈抱住了越苍穹,召唤苏晏紫过来下手。 白豫川却从后面拉住他又说:“姓武的,没想到你就是个叛徒,我真是看走眼了,苍穹我牵制住他,你快走。” “走不了了,你们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没看见慕容恨已经恢复正常了,谁对谁错再清楚不过。”皇普清也抢了上来,一把从后面又抱住了白豫川。 “不是吧,玩老鹰捉小鸡啊!”司空晨骑在诸葛霸天脖子,见了这情形不由得吐槽。 诸葛霸天在下面吼道:“你这么好奇,还不赶紧下来,过去加入战团。” “少来,我要是松开手,你跑了怎么办,等我拿鸡毛掸子抽你一下再说。”司空晨反驳道。 忽然哎呀一声,头顶挨了一下,却是有人从后面,凌空举起鸡毛掸子,狠狠给他来了一下,正是一直没什么动静的韩彤儿。 “彤儿,你……”司空晨身子一歪,倒在地上,身下渐渐恢复如初。 韩彤儿一边掠起袖子,一边恢复以往的本色,说道:“装了这么久,太难受了,要不是我一早就感觉出不对,也不会陪你们玩这么久。” 诸葛霸天转身看着她:“你是正常的?” 啪的一声,他的脑袋也挨了一下,身子无端变大了不少,又恢复以前那个更加彪悍的身材,扑通倒在地上,只留下一句:“看来是真的。” 与此同时,陷入纠缠之中越苍穹等人,也被罗岚几人突然冲出来,挥舞着鸡毛掸子四下出击,一时间白豫川、皇普清、武天慈全都遭了殃,一个个被打倒在地,晕了过去,慢慢又变回了以前的模样。 罗岚、苏晏紫三人扛着鸡毛掸子,立在一旁,愣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摇头叹气:“真是的,关键时刻,还是靠我们女人才能力挽狂澜。” “就是的,这一回幸亏姐姐一早发现了不妥,安排下计策,孤军深入,不然怎能把他们都给引出来?” “当藏起醒了,得好好说说他,还这些天咱们还得装模作样地跟他们学。” 几个人正在感叹,后面却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影,悄无声息来到她们背后,举起了鸡毛掸子:“谁说鸡毛掸子就能把人给唤醒,施主你们着相了。” 忽然啪啪几下,挨个在三人头顶轻轻打了一下,却有一丝特殊的气息,灌输了进去,登时另三女,微微一愣,不觉得软倒在地,慢慢变回了原样。 却见出手的正是越苍穹,他呆立在原地,百无聊赖地说道:“做主角还真是不容易,什么事都得我来收尾,话说我咋就没感染呢?” PS,搞笑篇完,下章开始玄道篇。 第三百零四章 起航 经过两年的努力,所有人再度聚集在一起,感慨着彼此的变化,准备进行全新的旅程。 天元战车上,终于又热闹了起来,大家伙一边享受着慕容恨的美食,一边询问越苍穹下一步的目标。 越苍穹手捧酒杯,笑道:“这个不急,慢慢就会告诉大家,今天咱们先好好畅饮一番,热闹一下。” 司空晨道:“真是的,太久没有吃到慕容恨的美味,口水都快流干了,今个可得大饱口福。” 林飘飘笑他道:“这两年你都做什么了,是不是彤儿都不给你吃饱饭?” 韩彤儿微怒道:“谁说的,飘飘你可不要造我谣,这家伙整天光吃饭不干事,我还嫌对他不够坏呢。” 越苍穹见状说道:“老是吃饱喝足可不行,我说司空晨你不会把一身功夫也给落下了吧,要是你什么忙也帮不上拖后腿,当心大伙儿把你扔海里不管。” “我看不会,以我目测司空晨的体力至少又精进了四五成。”皇普清插嘴道,“看来金牌杀手的称号还是名不虚传的。” “对了,皇普清这两年你这个义捕又破了些什么案子?”白豫川带头,忍不住去问。 皇普清正色道:“也没什么,多亏苍穹的改革,人心向善,犯案的也少了,我倒是越来越清闲,就算各位不去什么玄道,我只怕也得改行去做别的了。”众人闻言哈哈笑了起来。 接着各自发言,说了许多彼此的近况,白豫川讲了他在海上的冒险,引得大伙羡慕不已,武天慈则讲了他混迹人间的几场骗局,如何骗了一些十恶不赦的家伙,让众人不由交口称快。 还有慕容恨的美食之旅,苏晏紫为人治病的奇闻,韩彤儿驯养的种种异兽,绿荫修行时的许多趣事,林飘飘管理飞龙分舵时,遇到的种种怪事,就连夏侯颜也展示了一下新发明的精巧机关…… 只有诸葛霸天依旧默默不语,大口地吃着烤肉,绝不多说,众人问他最近有什么新鲜事,诸葛霸天摇摇头说:“除了打架,还有什么,你们觉得有谁能打过我吗?” 这个话题让人不好接下去,越苍穹出来笑道:“两年不见,霸天你变得风趣了。羊肉够吃吗,要不再来块?”伸手夹了一大块烤肉给他,彻底塞住他的嘴巴。 众人吃吃喝喝,也尽了兴,又开始问越苍穹下一步如何打算,怎么去那玄道,越苍穹见众人这么着急,索性说了起来。 “众所周知,整个武傲大陆由三块组成,分别是南、北、东三陆,但其实在武傲大陆的西边,还有一处隐藏的世界,那就是玄道。” “之所以称之为玄道,是因为这片土地有着不同于三陆特殊的地方,我虽然未曾亲自去过,但是我的师父别离他曾经告诉,玄道是可以直通天界的道路,凡是想要踏入天界的,都必须通过玄道逆流而行。” “逆流而行?这个玄道到底有什么古怪的?”司空晨忍不住发问,这个也是大家都好奇的一件事。 越苍穹这时取出一份地图给众人看道:“其实看了这个地图你们就会明白了,其实玄道原本也是一片大陆,只不过这片大陆后来发生了变故,不但从地图上被抹去,甚至于用肉眼也无法看到它的存在,所以我找到了一份古老的地图,相互对比一下就可以看出玄道原来的面貌应该是什么。” 说着把地图摊开来,指着西面一片狭长的土地说道:“你们看到了吧,原本的玄道应该是被称作西陆,只是这块儿土地后来却变成了玄道,其中一定有不少奥妙,我曾经误闯过玄道最外面的无妄之地,就是在那里经历了这辈子最难忘,也是最恐怖的记忆。如果说玄道就是武傲大陆上的禁地,那么无妄之地就是这禁地的前沿。” “无妄之地?”众人纷纷念叨着,他们猜测苍穹当年一定经历了什么特别的事情,以致可以影响他一辈子。 “这两年我也向父亲打听过,他说玄道那里只有大陆上的强者才会敢去冒险,原先在上一个繁华时代,很多强者一旦到达化境期的时候,就会试图向玄道挑战,因此曾经去往那里冒险,是大陆上最为热闹的一件事,但是后来能够成功闯关的人越来越少,再加上后世之人的修为也远不如当年,想如今整个大陆能达到化境期以上的,也不过区区几个人而已。”夏侯颜也跟着说道。 “不错!当初我父亲也是在盛年之时,达到了化境期的巅峰,就开始向玄道进发,可惜因此却给了汪剑仲留下机会,造成我们惊寂门凋零了十几年,不过幸亏如今我又把一切都变了回来。”越苍穹点点头,接着说道,“我们要向玄道进发,首先就去去往无妄之地,相信到了那附近应该会遇见一些,和我们同样想要去玄道冒险的人。” “如今还会有人想要去哪里吗?”白豫川忍不住问道,毕竟他在海上闯荡了多年,知道无际海域的西面就是一处禁地,寻常海船是不会主动往那里去的。 越苍穹思虑着说道:“我想最近几年不会有,但很有可能当初就打算去往玄道的人,被困在了那里,因为你们没有去过无妄之地,所以不知道情况,我事先给各位心里提个醒,在无妄之地任何俗世里的法则,都很可能失效。有些人被困其中,死生循环,罔替不休,一辈子都保持着闯进去时的情形,像是活死人一样。” “这样我还要闯进去吗?”彤儿忍不住发问。 “当然如果可以不进去的话,尽量还是不要闯进无妄之地的好,只是我害怕无妄之地会是进入玄道的毕竟之路,所以首先我们要做的是,找到熟悉玄道入口的人,为我们指点出路。”越苍穹很肯定地说道,他当然知道这一趟冒险,绝不会那么容易。 既然已经做好了打算,众人自然也就没有异议,于是分派下去任务,各自准备自己要做的事情,这里到达目的地尚需两日两夜的路程,暂时不必着急。 收拾完了碗筷,开始分配房间,天元战车被夏侯颜又重新整理了一番,多出了好几十间房,除了原来的旧房间,又特意安排出几间房给新来的白豫川、妙儿、林飘飘,倒是诸葛霸天因为身材过大,寻常的房间都难免嫌小,最后由越苍穹提议,为他安排一间特大号房间,安置在了二层顶楼。 房间分配好了,众人却还意犹未尽,苏晏紫几位美女都聚集在一个屋里,聊起悄悄话,司空晨则拉着白豫川去练功房修炼去了。 皇普清和夏侯颜去了密室,通过玄武神镜打探前方的环境,找寻出路,慕容恨则早早地去准备明后几天的食物去了。 所有人都各自有了安排,而越苍穹则安心开始筹谋他今后的计划,如今终于也踏上向玄道进发的路程了,接下来的日子将会是更为刺激的旅程,越苍穹觉得自己不仅责任重大,更重要的是他要朝着更大更艰巨的目标进发。 域外天界,自己的父亲母亲还等在那里,惊寂门在天界的变局,亦让他牵挂于心,所以早日能够突破玄道去往天界,是此刻最为想做的事情。 想象着有一天,修为突破天际的自己,出现在父母面前,力挽狂澜,改变天界的一切,那将是多么荣耀的一件事。 所以,即使是这两年的时间里,他也不敢怠慢,稍有空隙,便会加紧突破自身的修为,如今他的分神境修为几乎已达炉火纯青之地步,也许是化境期以上越是修炼越是艰难的缘故,越苍穹花了两年的时间,也只是将分神境练到了圆满的境界,想要再下一层,却是不易。 看来是需要什么特殊的机缘,才有可能达成神通境的层次了,像汪剑仲那样因为和妖族达成协议,可以借助外力无限制地接近神通境的层次,掌握天地大神通的境界,却是让他颇为着迷。 神通境,天地大神通,相信自己很快就可以掌握到的,越苍穹暗暗为自己打气,又开始了每日必修的功课,遁入沉思,调理内息。 丹田之中,九阳神鼎开始运转起来,借由本命元神炼化出不同的元丹,此时越苍穹体内至少已有九十九种不同的元丹,每一颗元丹都是借由不同的感悟,或者不同的法宝瞎想出来的分身。 这一样样分身,被他藏于体内,可随心意任意变动,即使有朝一日自己的法宝被人夺了,或者被毁,也都不用害怕。 只要是地阶以下的人阶凡品,越苍穹都可以重新凝练新生,可以说分神境练到他这种层次,几乎已是极限了。 但是,越苍穹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即使暂时无法继续向前突破,也始终保持着不间断的修行,以防止有丝毫的退步。 所以,他就这么保持着修行的状态,每日每夜重复着熟悉运用自身的修为,将体内一颗颗元丹培养地渐渐强大起来,期待着某一日突破极限。 第三百零五章 西海急流 (收藏掉了不少,恳请路过看过的朋友,顺手点一下收藏,辛八拜谢了) 经过一晚上的修炼,越苍穹只觉得精神饱满,前所未有的舒畅。 这大概是两年来,他第一次在天元战车上休息,算是重回老窝以后,特别的感觉。 出门和大家碰见,见有些人早就起来,正在帮忙和慕容恨一起做早饭,于是问道:“今日准备做什么,慕容恨有啥惊喜没?” 妙儿出来笑道:“慕容大哥今天好有精神,一大早起来就准备好多吃的,苍穹大哥你可有福了。” “是吗?”越苍穹便去大厅看个究竟,果然一伙人围在一起,正在品头论足地说道:“不错,好吃,慕容恨你的手艺又进步了,以后就全靠你了。” 白豫川几个人已经先下手为强了,越苍穹心说平日不见你们积极,一到这个时候就一个比一个还利索,于是挤进去伸手便抢了块糕点塞进嘴里说道:“至于吗,看你们那吃相,也不知道丢人?” “丢人什么,吃东西这事先下手为强!”司空晨也不害臊,拼命地往嘴里塞,比着看谁的动作更快。 正在几人胡闹之时,外面轰然一声巨响,震得他们一下子把桌子给压翻了,糕点撒了一地,那叫一个狼狈。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越苍穹及时稳住身形,飞身冲出大厅,来到外面询问,却听皇普清在甲板上说道:“情况不妙,不知怎么船突然没有办法往前行驶了,似乎这片海域有问题。” 越苍穹探头往前一看,果然发觉天元战车似乎在海面之上停滞不前,甚至还有原地打转之意,这事可是有古怪。 当即飞身来到船头,向下打探,却发觉海底之下,水势涌动得极为古怪,似乎有一股漩涡自海底之下涌出,心说这样古怪的水势还真是头一次见,只怕要白豫川过来看个明白。 正好白豫川闪身出来,见到这情形也不由变了颜色:“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这里,看来今日的急流远比往年还要厉害,苍穹这就是无际海域最可怕的地段,寻常渔夫是不敢来这里的,咱们想要过去非得是些手段不可。” 越苍穹道:“这么说就是你知道一些了,不知有什么法子可以避过去?” 这个时候海面上突然震荡起来,夏侯颜在船顶说道:“大家小心,水势变得更急了,我准备把战车升空。” 白豫川闻言急道:“不可,这个时候把战车升空太危险了,强大的吸力,会把战车吸得四分五裂。” 司空晨等人惊道:“没那么恐怖吧?” 很快,一个个就被颠簸的,只得紧靠在甲板上,没法行动。 越苍穹根据目前的形势,立刻做出判断:“颜儿先别乱动,我想办法带着大家离开。” 随即祭出幻域战车,强大战车迅速包裹在天元战车外面,将所有人都置身幻境之中,然后暂时离开了动荡的海面。 接着便将百祭神枪亮出,拖着整驾战车便后撤去,足足撤出去两三里有余,才算来到安全的地方,越苍穹撤去幻域战车,将一切还原。 众人再次立在战车之上,望着前方风平浪静的海面,不由感慨一念之间,几乎就是地狱。 越苍穹沉思着说道:“这就是玄道,只是入口就这么难搞,看来前方的路还很长,大家先想想办法,怎么闯过这一关吧?” 白豫川道:“我想办法去前方再打探一下,然后找七海帮的前辈询问一下,或许可以有办法。” 绿荫出来说道:“我用飞剑带你前去,咱们这就走。” 看着两人离去,夏侯颜也来到越苍穹面前问道:“你看要是提前把战车升到半空,不知能不能安然过去?” 越苍穹道:“可以试试,看看行不行的通,如果不行的话,就只有孤注一掷了,你们看谁跟着白豫川去看看,免得他们会有危险。” 当即,又把皇普清还有司空晨派了出去,帮忙照应。 越苍穹和夏侯颜回到房中,亮出玄武神镜准备仔细研究一下附近的环境,以及接下来的路线,根据目前的位置来判断,众人已经来到无际海域的最西面,临近玄道的入口,也就是无妄之地那里。 而这片海域,就是进入无妄之地的必经之路,依照越苍穹的记忆,无妄之地乃是一处绝地,如无意外很可能是一处特殊的海岛,根据越苍穹此刻的修为,他可以感觉的到那无妄之地应该是三界交汇之地,所以才会有种种神奇之事。 越苍穹当时所见此刻仍是历历在目,他清楚地记得在无妄之地里,没有死亡,也没有终结,所有生物都是会死而复生,循环罔替,不停地重复着一次又一次的杀戮。 也是在那里,见识到了无数的血腥、仇杀,以及人世间最阴暗的一面,想到此刻很快就要再一次重温当年的景象,越苍穹心中也不由有一丝特别的冲动。 如果换在往日,他是不敢进来,但是今时今日他很想知道这片神秘的地界,究竟暗藏着怎样的隐秘。 而此时玄武神镜上显示出的画面,正反映出了前方海域的情况,只见得海底之上波涛涌动,似乎有股神秘的力量正在指引着海水往下游走。 “嫣儿你怎么看?”越苍穹凝视了一阵,问道。 夏侯颜微微皱眉说道:“海水应该是被某种特殊的力量所指引,形成了颇为诡异的场景,你看海底似乎沉没了不少船只,似乎是被这股吸力给拉到了海底,如果我强行通过恐怕会凶多吉少。” “有没有办法找到出路?”越苍穹仔细留意了一下,指着镜中的画面说道,“依我所看,似乎这股特别的力量暗指向了某个方位,嫣儿能不能把所有的位置都指出来?” 夏侯颜凝神看了一下说道:“似乎真的是这样,让我瞅瞅。” 越苍穹点点头,留下夏侯颜继续研究,自己暂且出去,这时白豫川等人已经回来,很明显像是死里逃生一般,浑身都湿透了,好不狼狈。 “几位辛苦了,怎么样都看到了些什么?”越苍穹一边帮忙给几人递上衣物,一边问道。 皇普清说道:“看得很清楚了,海下的情况很危险,似乎有不少沉船都葬身了海底,而水流的方向明显是朝着海底,这可是诡异的很。” 白豫川则道:“应该不是这么简单,我记得我爷爷以前提过这里,我差点儿都忘了。”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了什么,连身子都顾不得擦干,就闯进了自己屋里,翻箱倒柜去了。 看来是找到什么线索了,越苍穹也不去打扰他,就在甲板上盯着前方的海面,等待白豫川出来。 这时其他人也都围过来问道:“豫川怎么了,这么激动,莫不是想起了什么?” 越苍穹道:“我猜一定想起了什么有用的东西,大家等等就是。” 过了片刻,白豫川拿着一份发黄的手册出来说道:“是了,就是这里了。”跟着来到众人面前只给大家看,却见那手册画着一份海域上,特别的是图上还标明了一些古怪的红线。 “这是爷爷留给我的一本航海图,以前一直不明白这一张是什么意思,这一下我彻底明白了。”白豫川指着前方给大家解释道,“这些红线代表了前方漩涡的出路,也就是说要想经过这片海域,必须将船只改造可以沉入海底,然后顺着方向离开。” 众人看那图上的红线,有些是直直深入海底,有些是直接飞向天空,简直是不可理喻,但是正如之前越苍穹提醒过的那样,到了玄道这里,任何正常的理论,都是难以适用的。 “看来我们只有把天元战车改造,这个应该不成问题。”越苍穹抬头看着刚刚走出屋子的夏侯颜,看来她也有所发现了。 果然夏侯颜出来说道:“没想到,那些特别的水势居然是一条航线,幸亏我仔细看了终于找到了出路,不过天元战车要好好改造一番了。” 众人闻言齐齐笑了,却把夏侯颜笑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由怪道:“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没有。”越苍穹摆了摆手,“只是刚好白豫川拿出了一份海路图,看来还真是撞在了一块,那就赶紧吧。” 于是分工合作,夏侯颜负责改造海船,白豫川负责制定航线,皇普清则全力利用他的天眼通,准备为等一下的航行做准备。 一番忙碌过后,天元战车被改造成了坚固的海上堡垒,外面全部是封闭的船板,不留空隙,众人则躲在船内,由苏晏紫和韩彤儿驾船,白豫川和皇普清引路,至于其他人各自准备,关键时刻为天元战车提供助力。 筹备已毕,开始上路,再次向前方的急流进行挑战,天元战车在众人的协力配合下,航行到了方才遇见急流的地方。 这一回,虽然下面海水急迫,但是越苍穹他们早有准备,却见天元战车提前就已飞升到半空,然后变换着角度,慢慢倾斜着没入了海面,恰恰好正好计入旋流的正中央。 这里就是红线上第一个箭头标明的位置,皇普清紧张地从玄武神镜里打量着外面的情况,指引大家下一步的操作,而白豫川则发挥了他海上行船的经验,凭着天元战车在海里漂泊的感觉,随时示意夏侯颜她们调整位置。 而越苍穹则天元战车紧紧保持着感应,将神识分散出去,密切地注意着海面下的一切,渐渐的天元战车似乎触到了海底,那股吸力无端逝去,就是这个机会,白豫川和越苍穹齐齐说道:“改变方向,向前方行驶。” 夏侯颜不敢怠慢急忙调整方位,在海底内缓缓地费力前行,没想到到了海下,阻力如此之大,皇普清望着玄武神镜里的影像,不由皱眉:“这里简直是太恐怖了,没想到积攒了这么多沉船,大家一定要小心,再往前走就是第二个漩涡,一定要正好进入漩涡中心,这样才可以顺着漩涡的方向出去。” “怕没那么容易,海下的阻力这么大,像是有什么在拦阻我们,大家帮忙给增加些助力。”夏侯颜向大伙求助道。 司空晨、武天慈等人二话不说,来到船尾按照之前夏侯颜的交代,将全部功力都灌输到定海神珠之上,将源源不断地助力输送到战车上。 有了众人的功力,战车的速度无端加快了不少,眼前的前方的漩涡再次来袭,夏侯颜及时调整方位,在韩彤儿的帮助下,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天元战车驶进了那漩涡中心,成功地闯进了第二关 于是,再度进入漩涡之中,所有人就觉得身子不由自主向下倾斜起来,看来这一回是斜着向上游去。 第三百零六章 海底怪客 看来要适应这种行驶方向,还真是不容易,大家伙都在战车内努力地调整身姿,以保持平衡。 最难受的还属夏侯颜和白豫川,因为两人要掌控天元战车的行驶进程,不得不努力保持平衡,去观测目前的方位。 越苍穹眼见如此情况,当即使出无极幻境,将众人都拉进幻境之中,暂时与外界隔离,从而不受颠簸的折磨。 等到众人都进入幻境之中,这才稳住了阵脚,夏侯颜和白豫川加急操纵战车,不断地变动着方位,向前方行驶。 按照海域图上的标示,这一片急流大约要转十几回方向,中间还有几次要浮出海面,在空中短暂行驶片刻。 越苍穹提醒大家做好准备,若有不适立刻出声,苏晏紫、慕容恨随时为众人调理气息,越苍穹也会帮忙。 就这样,颠三倒四的终于走完了大半的漩涡,用白豫川的话说再深入海底一次就是尽头,尽管大伙都显露出松一口气的表情,越苍穹却没有太多的兴奋。 因为海域图上的路已经走完了,而那尽头之后是什么,谁也不知道,如果按照他童年的记忆没有出错,应该就是无妄之地的入口。 不知道过了这么多年,是不是依旧是以前的情况,越苍穹忍不住想起了当年的事,七岁的时候被人掳劫误打误撞来到此地,当初也是在海上漂泊了好一阵子。 奇怪的是,当年有关这里的记忆全然没有了,此时再经历了一次颠簸,却恍惚中全都想了起来,其实他一直不明白的是对方为什么要不辞辛苦地把他带来这里,随便找地方杀掉不就好了,也就不会留下后患。 一时正在奇怪之时,忽然天元战车发出剧烈的颤动,皇普清急道:“不好,海底有什么东西,突然向我们靠过来了。” 越苍穹一个箭步来到玄武神镜面前,吩咐白豫川和夏侯颜继续操纵战车,自己则从镜中分出一团影像仔细打量,只见海水中有一团黑影,飘荡到了船旁似乎在拍打天元战车的车身,不知是不是在求救。 当即提高六感,施展洞察之术,全力去捕捉那个影像,居然是一个宛如章鱼存在的怪物,心说不会是遇上海怪了吧。 眼见就要进入下一个漩涡之中,这怪物却拖住战车,阻止了战车的行驶,越苍穹心念一起,立时分出去一个分身,游荡到天元战车之外,悄悄靠近了那怪物。 本想趁其不背,突然出手控制住对方,但是这个怪物虽然身体庞大,反应却极为灵敏,一下子就感到越苍穹分身的存在,忽然甩出一条触手,打向了越苍穹的分身。 越苍穹那分身乃是由龙王神戢幻化出来,因此精通水性,眼见长长的触手打了过来,立时闪身游到了对方背后,突然趴在章鱼的背上,猛的释放出强烈的电击。 啪的一声,章鱼的身子被电得不停发起抖来,越苍穹急忙暗示自己的分身将对方驱逐出天元战车附近,谁知等分身将那章鱼拉开之时,却意外地发觉章鱼的腹中空荡荡的,竟然是一具尸体。 很明显方才有人躲在了里面,此时不知逃到何处,越苍穹的分身左右打量之时,猛然一个影子从后面扑了上来,一把将他抱住,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立时将这分身镇压得荡然无存。 越苍穹从镜中看到对方,正目视着天元战车,眼神中流露出一种特别的敌视,显然是在说我盯上你了。 看样你倒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越苍穹二话不说,阴阳巅峰的手段立时使了出来,一双大手凭空自车内探出,毫不犹豫地抓住了地方,随即强大的神念传输过去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躲在这里,还不老实交代,我就叫你葬身海底。” 对方被他一招制服,颇有些狼狈,随即恶狠狠地吐了几个水泡,猛的挣扎起来,却是不肯说。 越苍穹心道你不交代我就没有办法了吗,大不了拉着就这么走人,随即释放出强大的内息,震得对方立时便要晕厥过去,趁着这空当,吩咐其他人道:“不要耽搁,继续潜行,把这家伙一起带走,没准他能给咱们指条出路。” 白豫川等人不敢怠慢,继续开动战车,穿越急流,向前行驶,前方虽然只剩几处漩涡,情势却远比之前还要复杂,一时间众人小心翼翼,不敢大意,几乎是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穿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漩涡,达到最后的尽头。 尤其是司空晨他们,没想到费了老鼻子事,为了给天元战车提供助力,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这一趟海下之旅还真是不容易。 倒是可怜被越苍穹抓住的那个家伙,被拖在天元战车后面,颠簸了一路,直到前方海水不再急迫的时候,战车的速度才停了下来。 重新浮出水面,众人打量着前面的情况,前方似乎是一片风平浪静的模样,再也没有汹涌的漩涡,也没有急促的海流。 “这就是尽头了,难道苍穹说得无妄之地不在这里?”夏侯颜他们忍不住发问。 越苍穹道:“没那么简单,先来拷问一下给咱们捣乱的家伙,暂时不要往前航行。” 于是将战车外面的家伙带了进来,由诸葛霸天和司空晨左右挟持,开始严刑逼供,其实越苍穹方才施展洞察之术已经从对方身上探听出一些机密。 此人似乎也是海上高手,和七海帮还有些关联,多年前误闯进这里,被困在海底多年,无力出逃,幸亏他熟识水性,在海底捕食各种鱼类,侥幸存活至今。 方才他所驾驭得那头章鱼,便是这海底独特的鱼类,因为便于隐藏,而且方便捕食,便成了他最好的伪装,越苍穹此时将他唤醒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方笑了笑:“这有什么好问的,出现在这里自然是遇难了,什么人会没事往这边跑,除了想要往玄道上进发,突破修为的高手,我们这些杂鱼才不敢来的。” 越苍穹听了倒不由失笑:“你倒是实话实说,知道自己的斤两,却为何要偷袭我们,不怕我们就是你说的高人吗?” 那人说道:“是不是不知道,姑且搏一搏了,我在海下好久没有遇到活人了,你都不知道我是如何活到现在的,如今托你们的福,我总算能到海面上了,俺余天源随便你们怎么处置,只求让我先吃饱饭。” “你是余天源,七海帮以前的余长老?”白豫川和妙儿齐齐脱口问道,看来此人果然是七海帮里人。 其实越苍穹早就知道这个事实,故意没有马上点透,就是要看他的表现,还有从白豫川两人口中亲自证实这一信息。 余天源突然听见有人认出自己的来历,也不由惊道:“怎么,这里还有知道七海帮的人,都这么多年了也不知七海帮怎么样了,看样我老余的威名也不知这么简单。” 越苍穹却道:“余长老只怕你还不知道,七海帮如今已经大不一样,而且三陆也今非昔比,你想不想知道你的几个儿子余海神他们是什么样的情况?” “海神?记得我出来时,他还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想来也该是我当年出海时的年纪,怎么你们很熟?”余天源不由问道。 “自然很熟!”越苍穹点点头,“而且我们还联手合作,如今将整片无际海域都交给七海帮去掌控,而你面前这两位也是七海帮的后代,不如让他们自己介绍吧。” 且让白豫川和妙儿过来自我介绍了一番,看着余天源不可思议的眼神,想必他一定是很惊讶竟会遇上以前七海帮的老友。 越苍穹心想也许可以借着这层关系,向对方打探一些无妄之地的事情,当即说道:“既然大家都不是外人,老前辈之前发生的事,就当是一笔勾销,却不知接下来前辈有何打算?” 余天源沉思着说道:“当然是想办法回去,以前我一直以为有一天活一天,既然如今被救了自然要想办法离开,你们却怎么回来到这样,也是在海上出了事?” 越苍穹摇了摇头,说出了令对方不可思议的事实:“不,我们其实就是为了去玄道,才来到这里的,所以这里只是必经之路而已。” “你们竟要去玄道?”余天源脸上露出深深不屑,摇头说道,“看来我得赶紧下船了,这还真是不可思议,这么些年能进入玄道活着回来的寥寥无几,劝你们别打这个主意。” “为什么不能打,只怕前辈还不知道玄道的秘密,那是通往域外天界的必经之路,而我们这些人就是要朝着人生最顶峰去冒险的伙伴。”越苍穹一伸手指着身后的那些人,自豪地向对方介绍。 “疯了,全是疯了!”余天源使劲摇着头,站起来一拱手说道,“多谢各位的款待,若是不介意给我些东西,俺自己想办法回去。” 众人见他如此没骨气,不由有些鄙夷,尤其司空晨说道:“你方才偷袭我们,看在和小白他们有些渊源,就没和你介绍,怎么还蹬鼻子上脸了,想要给你补给,没那么容易,有本事来抢。” “谁说我就不能抢?”余天源阴险地笑着,忽然伸开了双手,然后莫名其妙地自后背上生出宛如触手一般的东西,伸展了出来,在半空游动着,忽然向不远处的妙儿还有苏晏紫卷去。 第三百零七章 无妄之地 余天源骤施突袭,就像劫持妙儿等人,来威逼越苍穹他们就范,可惜越苍穹打量着他说话时的神情,早就看出了对方内心的举动。 所以在他出手的刹那,用更快的手法,将其拉入了无极幻境之中,几乎是在所有人都一愣的功夫,余天源擒住了两个虚幻的影像咆哮道:“谁也别乱动,不想让这两个小姑娘出事,就乖乖配合我,把船上所有吃的都交出来,然后送老子离开,我可不想陪你们送死。” 司空晨他们本要出手,一看余天源这个模样,不由狐疑地互相对望了一眼,然后都把目光盯向了越苍穹,越苍穹却摆手示意他们不要乱动,然后走前一步说道:“前辈,何必闹得这么不愉快,你想走我们送你走就是,要什么东西都不再话下,能不能放了我朋友?” 余天源说道:“废话,打我肯定打不过你,不抓住点儿把柄,怎么要挟你们,识相别给我废话,赶快的。” 越苍穹笑笑,随即又变幻幻境里的一切,制造出让人为他准备打量物品的假象,然后说道:“东西我给你准备出来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把你知道的有关这片海域的情况都说出来,否则我会让你得不偿失的。” “小子,你还敢要挟我,怎么不怕我伤害这两个姑娘?”余天源没想到他把东西都准备出来了,却又来这一手。 “其实前辈你看错了,我之所以答应你的条件,不是害怕,而是想要前辈的经验,这些东西我本就打算送给你,无论你是否劫持她们,所以趁着我还没有发火之前,最好放了我的朋友。”说话之时,也显露出一两手绝活,两个强大的分身,自身旁一左一右突然显身,出现在对方面前。 余天源就是一愣,随即说道:“小子看来你也是化境期分神境的高手,怪不得对付不了你,看在你这么爽快,我就说一些,前方就是无妄之地,不要被幻象迷惑,其实再走一点儿就是死路一条,至今没人能活着出来,否则老子也不会天天在海里受苦,也不愿上岸,话说完了,我可要走了。” 说着猛的推开苏晏紫两人,用长长的触手卷起地上那些不存在的物品,转身冲出了战车,跳进海里逃命去了。 望着余天源消失在海面上的身影,越苍穹忽然收起了所有的幻境,让那些被余天源抢走的物品统统消失不见。 身处海底之下的余天源,赫然发觉手中的一切无端消失,一时不明所以,捶胸顿足正要发作,忽然被前方的一股急流,卷了进去,顿时消失不见。 “糟糕,后面好像有异变!”正在众人为越苍穹戏耍了余天源而兴奋之时,夏侯颜忽然说道,“有一股很强大的急流,正在向咱们这里涌来。” 越苍穹当即来到玄武神镜上自习打量,果然见到战车后面隐隐有海水波动,似乎又有一股漩涡正在飞速的移动,于是忙问白豫川:“怎么回事,似乎有些不妥。” 白豫川道:“爷爷留下的海域图上,没有后面的记载,恐怕我们就只能往前搏一搏了。” “前方可能就是无妄之地,也许余天源并没有骗我们,眼前看到都只是幻象。”越苍穹转身对众人说道,“如果可以,我不想带大家进到这里,但是目前的情况后退是不可能,所以大家要做好心理准备。” “那就不必废话了,准备出发吧。”诸葛霸天很是不耐烦地说道。 夏侯颜当即启动战车,突然向前冲去,随即就见天元战车在往前行驶了不到片刻的功夫,就突然被一片异样的强光所笼罩,然后整座天元战车就似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所牵扯,径直被吸进了某个不存在的空间里去了。 后面海水汹涌地冲了上来,却无端停滞在半空,又被迫退了回去,谁也不知道在这前方的海域里,究竟有些什么? 越苍穹他们驾驭着天元战车强行闯进了某个不存在的空间,一下子就像是来到某种空洞的世界里一样,一切都是那么的虚无。 这种异样熟悉的感觉,再次浮上心头,越苍穹颤动着望着眼前的一切,事隔十几年他又一次回到了这里,武傲大陆上最凶恶的所在――无妄之地。 越苍穹静静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向众人发出警示说道:“大家注意了,这里就是无妄之地了,这里面危机四伏,你遇见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敌人,而且在这里人是不会死的,只会循环罔替的复活。” “苍穹这个你都说了好几遍了,到底有什么恐怖的,咱们见识了不就知道了。”司空晨出来说道,毕竟他见识过不少杀戮场面,想着这点儿场面不算什么。 越苍穹这时站在战车上,四下打探着前方的情况,说道:“很快你们就会知道,希望我们能早点儿找到离开的出路。” 夏侯颜和苏晏紫商量了一下说:“我和晏紫几个就留在战车上,你们就去探听一下情况吧,记得都带好传音丸,方便联系。” 皇普清忽然说道:“传音丸好像失效了,看来这里的情况还真的不简单,大家最好还是不要随便乱动。” 没想到传音丸居然不能用,白豫川他们急忙试了一下,果然如此,看来情况还真是有些特殊。 “那既然这样,干脆就我和司空晨还有皇普清出去,其他人都留在船上,不要离开。”越苍穹思量过后,做出决断。 当即,便有他和司空晨三人离开了战车,向外面走去。 这个地方仿佛被一种雾气所笼罩,到处都是雾蒙蒙的一片,越苍穹不敢走得太快,只是紧挨着向前摸索,皇普清施展天眼通向前打探,忽然说道:“前面有情况,大家注意。” 司空晨小声问道:“什么情况,是人还是什么?” “好似是动物,体型比较矮,而且四脚着地。”皇普清发觉自己的天眼通,居然被这四周的雾气所影响,无法看得太分明。 幸亏越苍穹还有洞察之术,接着说道:“应该是头梅花鹿,我记得以前见过这里有不少的动物,如果算起来可能比我们加起来岁数还要大。” “不会吧,你是说这些动物已经在这里活了很久了?”司空晨诧异之时,已经看到前方走来一头纯种的梅花鹿,似乎对他们颇有畏惧,不敢靠近地停在前方,愣愣地望着他们。 “这鹿怎么回事?”司空晨怪道。 越苍穹说:“他应该是想看看咱们是不是有恶意,我记得在这里有一群特殊的梅花鹿,好像生存了很久,可惜当初我不敢和他们接触,据师父说这些梅花鹿不简单,也是无妄之地里唯一不受约束的神物,没想到一进来就遇见了。” “唉,怎么跑了?”正说话时,司空晨突然喊道,却见前面那头梅花鹿,无端就转身消失在白雾之中。 越苍穹怕他乱闯,急忙一把拉住司空晨说道:“别追,当心走散了,这里面我已经很多年没来了,一时半会儿可找不回来你们。” 皇普清也说道:“就是,我看前方的白雾,越来越重,最好轻易不要分开。” 司空晨悻悻地说道:“你不是说这里很险恶吗,怎么这么久也没遇见一个恶人?” “谁说没有,前面不就来了。”越苍穹一直施展着洞察之术,这时感知到前方似又有人过来,便出声提醒。 果然前方随即闯过来几人喊道:“呔!什么人敢闯大爷的地盘,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速速交上买路财,留你一条命,否则!” 啪的一声,脸上无端挨了越苍穹一巴掌,手里的砍刀也掉在了地上,却见面前出现了一个髯须大汉,正莫名其妙捂着肿起的脸说道:“谁啊,出手了也不说一声,你妈偷袭老子。” “你喊谁是老子?”越苍穹悠悠问了一句,只这一句却把对方惊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有点儿恍惚地问道:“穹少爷?是您回来了?” 越苍穹冷冷说道:“李山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在这里不长进,难为我师父当初收留过你,你兄弟张寺呢?” 那李山一听果然是越苍穹,立马哭着爬了过来,拉住越苍穹裤腿说道:“别提了穹少爷,张寺他被杨保那孙子给卖了。” 越苍穹见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好生不耐烦,甩手又给了两巴掌,把李山打愣了才续道:“别哭,好好给我说,杨保又做什么了?” 等李山止住了哭声,继续说话,越苍穹才忽然发现司空晨他们都是一脸的诧异,望着越苍穹说不出话来,想想眼前的情况他们一定很糊涂,就解释道:“这就是以前劫持我的山贼,后来到了这里被我师父给驯服了,其实他和他兄弟张寺就是两个笨蛋,真正的硬茬却是他们的老大杨保,这个家伙以前在北陆小有名气,号称飞豹子。” “没想到居然还是认识,看来你们还真是缘分不浅。”司空晨叹为观止地说道。 越苍穹却不理他,继续去问李山:“你且说清楚,到底杨保怎么把张寺卖了,这些年这里又发生了什么变化,可还有别的人闯进来?” 李山忙点头说道:“可不是,自从你走了,杨老大就变本加厉开始抢地头,本来这里除了隐师也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后来就划分了势力,可没想到好几年前来了一伙人,结果就抢了杨老大的地方,成了对头,已经斗了有些日子了,双方死伤不少,可惜你也知道,在这里死了也能活过来,于是就不停地打,不停地斗,没完没了。” “我和张寺一向胆小,不想搀和就寻思着找块儿没人管的地方自立山头,没想到我那兄弟被杨保忽悠,不知为他找到了什么宝贝,结果居然可以把人杀死之后,再也不复活,这些可就出了事,所有人都把目标盯到了杨保身上,他们一时动不了杨保就拿我们出气,结果张寺就倒霉了。” “什么,你说如今在这里死了也可能不会复活?”越苍穹听到这个消息忽然一惊,他记得师父曾经说过,无妄之地是被高人下过诅咒,才会死人复生,循环罔替。 如果一旦这个诅咒被打破,那么无妄之地很可能就会恢复原貌,不再是一片恐怖之地。 第三百零八章 飞豹杨保 惊闻无妄之地终于出现了奇迹,竟然可以让人彻底的死去,越苍穹忍不住质问李山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仔细说来。” 又嫌李山反应太慢,索性直接使用洞察之术打探对方内心隐秘,一番查探之后才知道,原来杨保在和对方火拼之时,无意间得到了一个有关无妄之地秘密的事实。 却原来在这片神秘的无妄之地上,有某种神器可以打破无妄之地的诅咒,只要是用了这种神器将人杀死,对方就再也不会复活。 但是神器所隐藏的位置,很是隐秘,杨保为了不引人注目,就说通了张寺让他帮忙去搜寻这件神器,那个张寺虽然和李山一样没用,不过挖坟掘墓的本事却是一流,只因这厮祖上就是干盗墓贼的。 按照这个情况,越苍穹分析那些突然闯进来的家伙,很可能另有目的,被杨保知道神器的事,绝非偶然,于是对李山说道:“杨保在什么地方,带我去找他,不然你就救不活你兄弟张寺了。” “穹少爷您既然吩咐,怎么敢不从,相信杨保那兔孙子看见了您,一定害怕得不得了。”李山一边讨好,一边在前面引路去了。 越苍穹回身对皇普清两人说道:“等下,你们要小心提防,那个杨保心狠手辣,当初就是他把我捉到这里来的,如今他手里既然有了神器,大伙儿可得当心免得被他算计。” 皇普清说道:“知道了,大伙儿都会当心的,不过要不要派人回去传个信?” 越苍穹说:“这个好办,我派个分身就成。”当即分出一个化身,径直回去报信去了。 当即让李山在前面带路,三人一路跟着往前走去,再走了一阵,发觉前方的雾气似乎小了许多,也渐渐能看清一些景物,越苍穹诧异地发现这里居然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李山随即回头解释道:“穹少爷一定没想到吧,这里面可是比以前像点儿人样了,居然开始有草有树木了,还能看出岛屿的模样,除了方才你们过来的地方,雾气也没那么严重了。” 越苍穹皱了皱眉说:“这种情况有多久了?” “也就……两三年吧,少爷你也知道,在这里不见天日,时间不好算,只能估计个大概。”李山回答说。 正说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几个劲装打扮的男子,跳出来说道:“什么人,李山是你啊!” 见是李山,稍微放松了一下,但对李山后面的越苍穹三人依旧很是戒备的说道:“这三个是什么人?” 不等他问完,越苍穹朝司空晨一使眼色,立马飘身上前,二话不说,三下五除二,全给揍翻在地。 眼见被人轻松搞定,这下几人不由警戒起来,其中一人喊道:“李山你行啊,居然带人过来造反了,信不信豹爷回头会收拾你……” 司空晨不等他说完,啪的一巴掌拍得这人,立时话都说不出来了:“我有几十种折磨人的方法,你要想试试,我可无偿为你做个示范。” 李山见越苍穹无缘无故就出手把人给制伏了,可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心说以后这杨保的地盘还他妈怎么混? 越苍穹走到那几人面前,不冷不淡地说道:“杨保算什么,等他知道来得是谁,恐怕就不会像你们这么蹦Q了。” “你到底是谁?”对方也不敢嚣张了,只是问道。 “我就是你们家杨爷的克星,惊寂门越苍穹。”直接报出名号,却让这些人不由一愣,想是他们之前也听过越苍穹的名号,随即说道,“就是十几年前从这里逃出去的那小子,怎么是你?” 看来他们显然没有想到越苍穹长大以后,还会回来,越苍穹摇着头说道:“很意外?我也没有想到,今天我越苍穹还会回来,杨保在哪儿,我还有笔账和他要算。” 这些人还想嘴硬,可惜越苍穹早已施展洞察之术,从他们心底打探出所有秘密,却原来杨保这个时候正在他的老窝里闭门,不知道在搞什么? 看来是在为目前的局面发愁,越苍穹随手揪起一人,推到前面说道:“给我带路,不然你就等着和他们一样吧。” 突然一甩手,亮出强大的火系内息,把地面上的几人烧得嗷嗷惨叫,这些人本是跟随杨保的悍匪,平日里杀人如麻,何等血腥的场面没有见过,但像越苍穹如此手段的却是少见,一时间不敢怠慢,急急忙忙在前方引路,当二五仔去了。 李山一见这情势,忙找借口说道:“穹少爷,这也没俺啥事了,要不我就先走,不耽误你们办正事?” 越苍穹头也不回说道:“谁说你可以走了,等一下你还得出来唱大戏,我会把杨保搞下去,然后让你和张寺来做这个主。” 李山一听可算吓住了,手里的砍刀当时就掉地上,心里那个百味陈杂,忙道:“穹少爷你这不是要害我吗?” “哪那么多废话?”司空晨在后面踢了他一脚,赶着往前走去。 这一回有人带路,越苍穹他们很快来到杨保的老巢,没想到这里居然也被建成了山寨的模样,倒是很有几分土匪窝的特色。 山寨门外有些壮汉在巡视,见到同伴领着越苍穹过来,初时还想询问,但是那人冲他们急忙使眼色,连道:“快请老大出来,有贵客到了。” “什么贵客啊,说到底还不是投靠咱们老大的?”几个人老大不服气地进去通报,不一会儿里面传来骂声:“兔崽子,谁这么大能耐,还敢来到老子的地盘炫耀,我倒要看看是什么贵客这么了得?” 却见迎面走来一个彪悍男子,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光着头脑袋上纹着奇特的纹身,走近了才看清楚是个狰狞的豹子,想必正是飞豹子杨保。 越苍穹见到当年劫持自己的家伙,忍不住浑身的肌肉一阵紧绷,忽然飘身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闪到对方后面,那杨保猛的看见眼前一人消失,就是一愣,随即感觉到脖子后面一阵强大的杀气压迫而来。 “你是……?”一句话没有问话,就被对方按住后背,将一把锋利的飞剑,径直刺穿他的身体,探了出来说道,“许久没有,先给个见面礼,我就是当初你没有杀死的越苍穹。” “越苍穹!”杨保一字一句念出这个名字,眼神中竟然有一丝难得恐惧,“你为什么还回来?” “我不是回来,而是要去玄道,这里只是必经之路罢了。”猛地将剑从杨保体内拔出,狠狠一脚将他踢翻在地,擦拭着剑身上的血滴续道,“等你复活了,告诉我这里发生的所有事。” 却见杨保的身体在地上一阵抽搐,然后慢慢地消失不见,仿似化作点点尘芥,越苍穹转身对司空晨他们说道:“接下来,你们就会见证最不可思议的事,半个时辰后杨保就会原地复活。” 眼见越苍穹一见面就出此狠手,司空晨二人虽有些惊讶,但是更惊讶的无过于杨保消失的场景,这个无妄之地还真不是一般的恐怖。 解决了杨保,越苍穹并不停留,转身对着其他人说道:“如果你们想和杨保一个下场,那么我会亲自招呼你们,而且手段比这更厉害,因为我会用杨保找到的神器。” “你是做这里的山大王吗?”司空晨紧跟着走前了一步,在越苍穹身边小声说道。 越苍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搞定这些人就得靠你了,我只是敲山震虎而已。”随即冲皇普清一招手,两人便往里面闯去。 而这些杨保的手下,眼见自己的头目转眼之间就被人搞定,先是生生被震住了,但是很快他们又明白过来,对方是要找杨保得到的神器,如果没有神器大家死了还可以在这里复活,否则就真的受制于人。 于是,便有几个胆大的,带头高呼说道:“兄弟们不要怕,这厮就几个人,咱们一拥而上,不怕搞不定他们。” 话没说完,司空晨甩手一枚袖箭,径直把这人打穿了这人的脑袋,扑通一声就倒在地上,一时间就炸开了锅,这伙强人一哄而散,有些只顾逃窜,有些就发狠一般上来阻止越苍穹他们。 可惜越苍穹飞剑在手,犹如砍瓜切菜一般,就杀出了一条血路,皇普清跟在后面说道:“有必要这么血腥吗?” 越苍穹头也不回地说道:“相信我,这些人都是罪该万死!” 说话之时,已到了杨保的老窝,这家伙倒是蛮会享受,居然把这里弄得跟销金窟似的,里面还有两个衣衫暴露的美人,惊慌失措地往外逃去,越苍穹也不客气,笑着拉住一人问道:“杨保藏宝贝的地方在哪儿,说出来我保证他以后都不敢再骚扰你!” 那女人本以为他是要对自己做什么,听见问话急道:“就在那座位下面,平时都不肯让我们看,大爷你就饶了我吧,小女子愿意为你……” 越苍穹不等她说完,就把对方推在了一边:“快走,别等我发火。” 女人一愣,没想到居然会遇见不受自己诱惑的男子,深深鄙夷地唾了一口说道:“你是男人吗?”然后抱着衣服,就跑了出去。 越苍穹甩开此女,径直来到居中的一把太师椅下,这满屋子的金银珠宝他都不感兴趣,唯一注意的却只有杨保藏神器的地点,况且在这个无妄之地,要金银珠宝又有何用? 于是在那把太师椅下面摸索了一下,似乎有什么机关,越苍穹回头望了皇普清一眼,却见他点点头说:“应该没有危险,可以开启。” 当即扭动机关,闪身退下,却见那太师椅原地缓缓转动,最终露出一个暗格,越苍穹上前打开暗格,却见到里面藏着两个明晃晃的枪头,一股独特的气息扑面而来,却令越苍穹不由身心一震。 好东西,不是凡品,越苍穹将两个枪头举在手里,试图用洞察之术打探底细,可惜枪头似乎被某种神通所包裹,无法探查明白,回头看了看皇普清,对方也在摇头,似乎也看不透。 “如果这就是杨保所说的神器,那么咱们一定要收好了,决不能再落到杨保手里。”越苍穹一边将两支枪头收进紫霄葫芦内,一边转身说道。 皇普清亦道:“已经拿到神器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第三百零九章 灵树一族 越苍穹笑道:“自然是掌握这里的局势,找寻无妄之地的隐秘,顺便再找到出路,至少这玩意儿不成为咱们的障碍。” 然后和皇普清二人正要离开杨保的房间,门外突然闪过一片刀光,以极为刁钻的角度,由上至下,猛砍了过来,竟是杨保的手下,躲在暗处偷袭:“小子休走,还不把东西放下?” 皇普清走在前头,见状却看准了对方刀招中破绽,身形一闪一避,然后探手夹住两把钢刀,冷冷笑道:“怎么,你们老大都完蛋了,还想来硬的吗?” “废话少说!”对方瞥了眼屋内的财宝,明显是想趁着杨保暂时死去,趁火打劫,使劲抽刀就想再砍过来。 谁知皇普清出手如电,居然使出传说中大力擒拿手,轻松几下,就卸了两人人的骨头,撂倒在地。 越苍穹跟在后面笑道:“我说义捕大人,你动起手来也不含糊吗?” 皇普清拍拍手,冒出一句:“这都是跟你久了,耳熏目染学会了。” 越苍穹没好气地说道:“这也管我的事,你丫心狠手辣就明说得了,以前当捕快没少严刑逼供吧?”一边搂着皇普清的脖子,便往前去。 二人离开杨保的屋子,又回到原处,却见地上躺了无数的尸体,正在一点点儿消失不见,全是被司空晨搞定的,只见司空晨站在原地,双手夹着无数暗器,说道:“是你说他们还会复活,所以我就大开杀戒了。” 一旁李山见状,妈呀一声就哭了,直接爬过来说道:“穹少爷,你可回来了,你这兄弟差点儿把我也给砍了?” 越苍穹一把将他拉起来说道:“怕什么,说了我要扶你上位,以后这里就是你说了算了,张寺被他们弄到什么地方了,速速带我去救人。” “你还要去救张寺,他在新来的那伙人手里,不知道受什么折磨呢,我可是不敢去找他们。”李山摇着头说道。 司空晨收了满身的暗器鄙夷地说道:“瞧你那熊样,又没说让你打头阵,怕成这样?” 越苍穹拍了拍李山肩头说道:“司空晨你别小看了这家伙,就是他胆小如鼠、见风使舵的本事,才让他活到现在,见佛就拜这一手,也不是人人都能学会的。” 李山被他夸了一句,却也乐不出来,只好在前方带路,皇普清望着那些消失的尸体说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复活,需不需要留下人在这里盯着?” 越苍穹道:“复活也没用,神器在我手里,想必他们不敢来找我麻烦,咱们还是先走。司空晨你回去一趟,提醒大家小心提防这些人。” 于是兵分两路,越苍穹和皇普清带着李山去找张寺,其实皇普清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越苍穹一定要救这两个山贼,只是碍于李山在旁边,不好询问,路上却思虑了起来。 很快,他的念头就被越苍穹发觉,于是以通灵之术告诉他:皇普清不要疑惑了,这两人对我有恩,当初是他们误打误撞帮助师父救了我,虽然办事不怎么样,却也心肠不算太坏。 皇普清闻言暗自点了点头,却又埋怨道:苍穹,你怎么偷偷打听我的想法,也不够意思了吧? 越苍穹不由解释:看你魂不守舍,就关心了一下,下不为例。 接着又往前走,那李山指着前方说道:“这些来了以后,就占据西面的山头,不知为什么全都喜欢住在树上,前面那片山林就是了。” 越苍穹看他的意思是不敢再往前走了,也就不勉强,便和皇普清径直走进这片树林,两人四下打探,却见这些树木颇为奇特,全部都是黑压压仿佛影子一般的怪异。 皇普清皱着眉说道:“这些好像都不是普通的树木,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多?” 越苍穹试探着抚摸着一棵说道:“当初我在的时候,这里别说是树木,寸草都不生,怎么这些年变化如此之大?” “看来一定是你的离开,造成了这里的异变。”皇普清目光如炬,他渐渐看出了越苍穹身上有些东西,似乎和这个无妄之地密切的联系在了一起。 “是吗,那还真是神奇了。”越苍穹其实也猜到了这一点,只是没有说出来,如今皇普清也这么认为,看来其中还真有些古怪。 正在这时,树上忽然匆匆闪过一个黑影,越苍穹猛然抬头一看却似一个古怪的人影,匆匆一瞥,就转身而逃。 看对方在树上飞奔的速度,似乎是对这片树林非常熟悉,越苍穹心想这就是新来的那批人,当即飞奔而出,紧紧追了过去,眼见对方速度极快,随时可能失去踪迹,越苍穹早已祭出百祭神枪,却在半空化作一道红光,飘忽之间已经射到那人身后,也是此人身手了得,居然急忙转向又跳到了另一株树上,百祭神枪随即转弯,生出强大的剑气,囚龙剑显现而出,顿时砍倒了两棵巨树。 但是这些巨树倒地之后,立刻就消失不见,端的诡异,而那突然出现的黑影,则趁机跑得远了。 这时,皇普清与越苍穹已经后脚赶到,看着越苍穹收了百祭神枪,却也不再去追,便问:“怎么,就这么放他走?” 越苍穹笑道:“当然不会,其实我已经在他身上留下的标记,很快他就会带咱俩去找到这些人。” 却原来越苍穹方才在交手之时,暗中放出了一个分身,趁着对方交手躲避之时,伺机附在此人身上,跟着离开了。 如今对方逃跑的路线,可谓一清二楚,越苍穹也不着急,慢慢跟在后面,便往前去,越往里面走去,越发觉得这片树林,给两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怪不得杨保那厮,有了神器也不敢直接来下手,我看这片森林似乎暗含了某种阵法。”越苍穹点头说道。 皇普清则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岂不是被困在这里了?” “还不至于,别忘了我可是身居八种巅峰极限的高手,就算是有什么厉害的法阵,我也能从容破解。”越苍穹解释着说道。“就是不知道隐藏在这片树林的,到底是什么来历的家伙?” 说话间,前方隐隐传来一阵强大的气息,越苍穹感觉已经很靠近对方的大本营,于是和皇普清停下了脚步,准备仔细打探一番。 却见前方那个黑影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之中停下,然后便有一群与之相似的黑影从树上出现,古怪的是每一个人都是倒挂在树枝上,仿佛猫头鹰一般,情形非常诡异。 然后那个黑影开始报信,说出自己方才遭遇偷袭的情况,虽然他说得并非纯正的陆地语言,但是越苍穹凭借着洞察之术,倒是能够听懂。 仔细听了下去,却听这些人议论道:“是杨保又找到了援手吗,他身边都是土匪强盗,没有这种手段的。” “这个说不定,对方直接闯进树立,好像是一个叫李山的家伙带路,不知道和杨保有没有关联,但是他使出的神兵似乎不简单,我根本不是对手,就直接跑回来。” “你是说打不过他们,就直接跑回来了,那些人没有追上来吗?”一个声音明显很担忧地问道。 赶来报信的黑影愣了一下说道:“我一路上刻意绕了路,他们应该没那容易追上来,况且这里还有咱们布下的禁制,就算是化境期的高手,到了这里也不容易出去啊。” “小心为妙,为防止对方跟踪过来,大家分散开来,四处搜查一下。”还是那个声音吩咐了下来。 立时这些黑影就开始在树上动了起来,越苍穹知道他们很快就会搜过来,却拉住皇普清示意他不要声张,然后全力提高六感,施展洞察之术,感应四周的一举一动。 一个、两个、三个……感应出四周一共有几个黑影,有多少来到自己这个方向,越苍穹心中有了全盘的把握之后,只等到第一个黑影从树上匆匆爬过来的时候,突然就动了起来。 只见他身法犹如鬼魅,一瞬间化出四五个分身,齐齐在树上离奇出击,然后以雷霆手段,将这些黑影几乎同一时间控制住了。 丛林依旧是死一般的静寂,成功得手的越苍穹,望着树下的皇普清,做了个成功的手段,然后将手按在身前一名对手的脑袋上,全力探听对方的内心隐秘。 灵树一族,太古人族仅存的一支后裔,一千年前已从大陆绝迹,在海上漂泊,两年前逃难于此,欲复苏灵树一族的声望,重返大陆。 怪不得这些人都是寄居在树上,原来是什么灵树一族,越苍穹心说这些人显然来此是有目的的,可惜自己抓住这人所知太少,想必身份不高,无法探听更多的秘密。 于是将这些人都捆缚在原地,然后示意皇普清和自己继续往前进发,悄悄绕过几株大树,前方又游走过来两人,彼此说道:“奇怪,怎么都不回来了,莫非是出事了?” 另一人笑道:“看来是有贵客到来了。”突然身形一动,狠狠抽动了一根柳条出来,抽打向越苍穹而来。 越苍穹早有警觉,及时闪避开来,同时亮出百祭神枪,电光火石一般,就探到了对方身前。 二人一番交手,高下立判,那人不及越苍穹出手迅捷,竟被百祭神枪抵住咽喉,喝问:“朋友,这么冲动做什么,你那些朋友暂时没事,我也对你们没什么恶意,只想打听两件事。” 那人阴沉着脸说道:“技不如人没话说,你想打听什么?” “第一,我朋友张寺是不是被你们抓了,第二,你们灵树一族为什么要来无妄之地,有什么目的。”越苍穹逐一问道,然后操控着枪尖又往前送了两分,“你可以选择不说,那么我也就不会客气。” 对方一番思量,似在考虑是否要把心中答案照实说出,却不知越苍穹是故意给他时间思考,其实已经施展洞察之术,探听了此人心中隐秘。 第三百一十章 达成合作 果然张寺就在这些人手中,而且关押的地点离此并不多远,至于这些人来此目的,和之前那人心中知道的差不多,不过此人心中多了一点儿,那就是灵树一族似乎这一代有一个奇才,可以帮助他们兴国。 而那个奇才给他们的指引就是,来到无妄之地取出这里的神器,然后将无妄之地恢复原状,到时候这里将会是灵树一族的天堂。 探听到这里,越苍穹忍不住问对方说道:“为什么说这里是你们的天堂,神器的事你是从何而知的?” 那人当即一愣,没想到自己还没有说出隐秘,对方却已经知道的清清楚楚了,不由有些震撼:“你……你是从何知,是不是杨保派你来的?” 越苍穹笑道:“我和杨保没有关系,对你们也没有恶意,如果你们可以把无妄之地变成乐土,我也很愿意帮忙,但是我不希望我的朋友被牵连,张寺是个糊涂蛋,他只是被利用了。” “既然你知道张寺的事,那么也该知道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找到神器的,神器只会挑选适合自己的主人,张寺能够把它偷出来,证明他就是有缘人,所以我们并没打算伤害他,其实是想保护他。”对方终于说出了实话,可惜也是半真半假。 越苍穹自然知道他们是把张寺当做筹码,有利用价值当然不会随便丢弃,至于杨保那边确实也是个麻烦,于是说道:“既然如此,那不妨大家都说出实话,我和杨保有仇,当年他曾经把我劫持到这里,害得我成了废人,所以我一回来就先杀了他一回。” “当然,我也知道在这里人是不会死去的,不过既然如今有神器可以令人致死,我倒是很愿意帮忙解决了杨保这个祸害,只不过我有个条件,你对无妄之地所知晓的一切秘密,我都要知道,而且我还想见见你们心目中的那个奇才。” 对方听完越苍穹所说,很快就已确认他能探听自己内心的秘密,随即说道:“看来阁下是精通通灵术的高人,我欧大海倒是佩服了,不过你想见我们族中的领袖,恐怕没这么容易,因为这个不是我能做主,如果阁下有诚意的话,就放我回去通报一声。” 越苍穹笑道:“可以放你走,不过我要张寺此刻就得回来,这个不是谈判,而是要求。”说话之时,撤回了一直抵在对方面前的百祭神枪。 那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却道:“放人我也不做不了主,总要我回去禀报之后,才能答应你吧?” 越苍穹摆手道:“这个你不必操心,我自有办法,你只需老老实实呆着,等到我朋友回来,就算是你表现出了诚意。” 那人见他不再看向自己,而是转身瞅着前方的丛林,忽然眉头一皱,心说这人好大的口气,你难道真有这么大的本事。 然而,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却见前方匆匆走来两人,一个人影背负着一人飞也似的驾着一柄飞剑,来到了越苍穹面前。 飞剑之上,另一人正是被抓的张寺,此刻正吓得不轻,直到飞剑落地,他才噌的一下跳了下来,急道:“不是吧,要人命呢,怎么也不说一声,就带着我上了这玩意儿,摔下来不就死翘翘了?” 救他那人也不多言,径直来到越苍穹面前,收了飞剑,然后隐身进入越苍穹体内,却是越苍穹方才分出的一个化身,替自己将张寺救了出来。 越苍穹随即冲张寺一招手:“张寺你过来,还记得我不?” 张寺本还在打量他,一听声音立马一愣,随即指着越苍穹兴奋地说道:“穹少爷,你怎么又回来了,长高了啊,隐大师呢,没跟你在一起?” 说着还过来要跟越苍穹勾肩搭背,却被越苍穹伸出手指轻轻一推说道:“师父已经不在了,而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我回来就是要将无妄之地彻底毁灭,以后世上再也不需要这样一处恐怖的地狱。” 此言一出,丛林之中,隐隐似传来一阵狂风,夹杂着一种独特的咆哮声,不知是不是这片诡异的土地,在向越苍穹的意志反抗。 欧大海方才还在小瞧越苍穹的本事,这会儿见他居然不出片刻就将要救的人带了出来,却是不由得万分震惊起来。 越苍穹自然能看出他的惊讶,不过却不露声色地说道:“欧兄,此刻你可以回去了,还有你的这些朋友都可以把他们带走,我期待着和你们一族的天才碰面。” 说着命令所有的分身,放开被自己制服的那些灵树一族的人,然后带着张寺还有皇普清及时退了出去。 三人匆匆往回退去,见越苍穹又亮出了飞剑,张寺急道:“不是吧,又要做这玩意儿,能不能放过我?” 越苍穹笑道:“没门,还不赶紧出去,想让我把你丢在这里吗?” 二话不说,就把他丢在飞剑上,急急赶路。 三人匆忙离开了丛林,终于来到外面,张山此时早就等得着急了,见他兄弟安然被带了出来,急忙奔上来说道:“老张,你可算回来了,差点儿以为这辈子都见不着你了?” 张寺被他捶了一拳,半天没反应过来,大概是刚从飞剑上下来,又遭了一轮罪,难受着呢:“别理我,晕着呢。” 越苍穹道:“好了,既然大家都安然无事了,接下来是不是该你们报恩了?” 李山、张寺见他如此说,都特恭敬地守在越苍穹面前说道:“穹少爷您说吧,有什么吩咐一定照办。” 越苍穹道:“我已有许多年没有回来,这里的情况很多都不熟悉,我要你们把我的意思传达出去,告诉如今所有在无妄之地的人知道,我越苍穹回来了,而且会彻底改变以后无妄之地的局面。” “这个……我们尽量照办吧。”李山、张寺对望一眼,心说就我们这点儿能耐,谁会信我们的? 越苍穹却看出他们的想法,伸手拍了拍二人,将一丝分身灌输到二人体内,令他们精神为之一震:“放心吧,不会让你孤军奋战的,李山你先回去杨保那里,接管他们的地盘,然后慢慢开始去办我交代你的事。” 将两人送走以后,越苍穹这才和皇普清转身回去和众人会合。 路上,皇普清不由问道:“你觉得和那些人合作可以吗?” 越苍穹道:“没办法,姑且一试吧,皇普你是不是也闻到了一股阴谋的气息,没有想到隔了这么多年,无妄之地却原来还有这么多的秘密。” 说话之间,二人消失在烟雾之中。 与此同时,杨保的老巢。 片刻之前,这里还是空荡荡的,几乎是在一瞬间,杨保的精锐就被司空晨扫荡了一大半,剩下四散而逃,好半天都不敢回来。 如今,半个时辰渐已过去,又是死人复活的时候了。 那些人仗着胆子,回到方才杨保死去的地方,想要等待他们的首领复活。 一切,都是那么静寂,每一个人都瞪大眼睛,准备迎接那奇迹的一幕。 平地里,忽然刮起一阵旋风,吹得几人几乎睁不开眼睛,不由得后退几步。 更为诡异的是,那原本几乎已经没不太浓密的烟雾,忽然聚集起来,包裹成一团,然后狰狞着像是聚拢成了人形,不停地咆哮着,最终走出来一人,正是死去的杨保。 不止是他,很快那烟雾越聚越多,不停地有死去的手下被复活,一个个都在烟雾中狰狞咆哮过后变回了人形。 杨保复活之后,摸着胸前落下的伤疤,不由狠狠说道:“越苍穹,十几年前我没有杀死你,十几年后你还敢回来找我,我看没有了别离那老家伙,谁还能保护你!” 一伸手抓过一旁的手下问道:“我问你方才越苍穹去哪儿了?” 那手下惊慌着说道:“去了你的房间,然后就走了,什么也没拿。” “什么也没拿?”杨保听了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给了那人一巴掌说道,“怎么可能什么也没拿,废物你不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随即匆匆忙忙闯回了屋里,寻找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神器,可惜的是椅子下的机关已经被开启,他失望地发现暗格里的枪头已经不翼而飞。 于是,失落地坐在地上,怅然若失:“该死,这下可不妙了。” 正在发愁之时,两个女人跑来软声软气地趴在他身旁说道:“怎么了,大王?你发愁啊?” “滚!滚!大爷没心情和你玩!”杨保挥手要赶走两个女人,谁知女人们却嘻嘻笑道:“大王是在找这个吗?” 说着托出一根枪头,递到杨保面前,却令他不由眼神一动:“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没有被越苍穹拿走?” “本来他是拿了,幸亏我和姐姐提前想到,就收起了一个,所以那人只拿走了两个,他并不知道一共有三个枪头。” “是吗?”看着两个自以为得意的女人,杨保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结果枪头,毫不犹豫地刺进说话之人的胸口,“那么,就带着这个秘密下地狱吧,算是你们对我的忠心。” 这个离奇变化,另一个女人不由张皇失措地倒在地上,她不明白为什么杨保还要出手杀她们? 杨保却丝毫不客气地拔出枪头,扑过来将她按在地上,又狠狠地插进了她的脖子里:“不明白?蠢女人,知道我的秘密就不该让我知道,我杨保是不会谢人家的!” 然后,狠狠再一次拔出枪头,眼见两个女人彻底消失在眼前。 第三百一十一章 欧凌轩 回到天元战车上,越苍穹和众人成功会合,很显然有了之前的两次报信,众人对于越苍穹他们的遭遇,相当好奇。 “听说你们和人打了一仗,又去少什么别的人,怎样有结果了吗?”白豫川率先替大伙问道。 越苍穹翻身上车笑道:“急什么,想要问方才的惊险故事,去让皇普清给你们说去,我可得忙活了。” 于是把皇普清推出来当挡箭牌,自己拿住那两支枪头进屋里研究去了,夏侯颜见他如此神秘,却跟了过去。 越苍穹回头见是她,笑道:“正好,我还想去找你,帮我看看这两样东西有什么神奇?” 说着从紫霄葫芦里,取出两支神奇的枪头交给夏侯颜。 夏侯颜接在手中,立时觉得心头一震,莫名有股奇特的力量从枪头上传来,仿佛可以影响人的思绪一般,便问道:“这是从哪里来,我看绝不是凡器。” 越苍穹点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个东西可是危险得很,据说可以在这里把人杀死,所以一定要保管好,否则会成为祸患。” “你是说这个东西,可以在无妄之地将人杀死,到底什么来历?”夏侯颜也不由吃惊地问道。 “就是猜不透才费思量。”越苍穹又把枪头接了过来,准备拿出玄武神镜好好打探一番。 如此不凡的神器,连夏侯颜都看不出究竟,自己的洞察之术也没有用,说不定就是天界陨落下来的宝物,甚至可能和这个神秘的无妄之地有关。 过了这么久,越苍穹没有想到自己的重归之旅,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方才遇到了一群神秘的家伙,经我打探是太古人族灵树一族的后裔,他们应该在武傲大陆失踪了很多年,没想到却跑到了这里,我想一定跟无妄之地的秘密有关。我已经和他们头目交流过,准备联手合作,改变无妄之地的情况,到时候灵树一族有了栖身之所,我也可以解决一个心腹之患,算是还了师父一个愿望。” 夏侯颜听他如此说,自然明白无妄之地对越苍穹有何特殊意义,那么这手里的神器便是最为关键的东西,于是留下来陪着越苍穹查看神器的究竟。 却见在越苍穹试着将两支枪头送进玄武神镜之中,然后就在枪头与镜面接触的刹那,却意外地产生剧烈的排斥,居然无法吸收进去。 越苍穹不由一阵诧异,但是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玄武神镜只是大陆上的神器,勉强可以称得上是人阶上品的法宝,而这两支枪头却很可能不是人间的凡器,品阶应该在地阶以上,所以品阶低于它的玄武神镜,无法将其吸纳。 于是略一思索,索性将神镜对住两支枪头,试着看能不能从镜中反射出真身,然而镜中隐隐约约看见的却只有一团模糊不清的影像。 可惜,始终还是辨别不清,而且越苍穹明显感觉到玄武神镜似乎已经到了极限,无法再继续施展下去,看来这神器还不是一般的品阶高。 夏侯颜看到越苍穹失望的表情,不由安慰道:“怎么,还是看不出,要不要我帮帮忙,你先休息一下。” 越苍穹暂时将玄武神镜移开,不去照射两支枪头,然后笑道:“没关系,一切随缘吧,反正我等一下还要和那个灵树一族的奇才见面,或许会有收获。” 夏侯颜却说道:“这样,那我试试夏侯家特别的法门,来提高玄武神镜的品阶,只是需要用到大量的灵石,就只怕咱们战车先有的灵石等级不够。” 越苍穹便带她到仓库里去:“尽量找找吧,或许有什么收获也说不定。”留下夏侯颜找寻灵石,自己则离开仓库,回到房间稍事休息。 心想这个时候,是该用到阎罗禁书的时候了,看看禁书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提示,当即将那本禁书拿出来,正要翻开书页查看究竟,不曾想外面却传来司空晨他们的报信:“苍穹,外面有个自称欧凌轩的人来找,是不是你要等的人来了?” 越苍穹一听这么快,那就出门迎接去吧,当即飘身离开屋内,径直来到外面,却见战车前方无端出现一株大树,树上盘踞着一名青年男子,样貌不凡,一头绿发正炯炯有神地打量着自己。 不用问,自然是那个奇才欧凌轩,越苍穹也同样注视着对方,心说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等神奇? 双方彼此对视了片刻,各自仔细打量了对方的一切,很明显这个欧凌轩和越苍穹一样,有看破人心的手段。 但是,面对有同样手段的越苍穹,彼此却谁也看不透对方的内心,唯一能察知的只有对方周身所流露出的气息,那告诉彼此,对方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承蒙朋友留情,没有为难我的族人,欧凌轩先谢谢阁下。”欧凌轩率先开口说道。 越苍穹则笑道:“欧兄客气,大家无冤无仇,又何须拼个你死我活,况且我们的目的大致是一样的。” “听说越兄对无妄之地有些想法,不知你打算怎么做?” “原本没有想过,只是听说最近的无妄之地有很多变化,如果可以我希望无妄之地不再是一块死地,因为我之前曾在这里生存了五年。” “这么说,我们要的东西已经在你手里?”欧凌轩目光如炬,很快就猜到了某些事实。 越苍穹飘身跳到树前,忽然转换话题说道:“欧兄既然来了,为何不下树一谈,这样未免太没有诚意了吧?” 随手一掌拍出,强大的风刃,夹杂着无尽的火系内息,澎湃而出,直逼树上的欧凌轩而去,越苍穹这一招却是要试探对方的虚实。 那欧凌轩也果然了得,身子在树上快速的移动,居然摇曳着树枝,将越苍穹攻来的掌力,全然化解,最后拖着身下的树木无端退后了好几步。 越苍穹不由问道:“怎么,你们灵树一族离不开树木吗?” 欧凌轩笑道:“朋友,既然你早已看出来了,何必又来试探,我们灵树一族的人经过长期的进化,为了始终能够得到树木的灵气,就选择了在树上寄居,虽然有诸多不变,但是却给了我们更好的生存环境,你知道我们族人的寿命平均达到多少?” 越苍穹思虑了一下,依照对方的实力还有之前遇见的欧大海的情况,想必他们的寿命平均应该都在一百五十岁以上,这比凡人五六十岁就是高寿,八十岁以上就极罕见来比,却是不简单。 但是,有一点儿却让越苍穹不明白,何以这么优秀的灵树一族,却会从大陆上绝迹,当即看着对方说道:“看来贵族是有一番特别的往事,不知和你们此来的目的是否有关?” “自然有大大的关联,看来有些事早已被人们淡忘,那么我就告诉你吧,在很久以前,大陆上曾经发生过一次赌约,是天界的那些神在拿凡人做赌注,很不幸我们灵树一族的人被选中了,而且输掉了这场赌局,被神给淘汰了,从此消失在陆地之上。” “幸亏有一位神可怜我们,给我族指引了出路,于是仅存的族人就开始了在海上漂泊的日子,这么一漂泊就是几千年,眼看族人越来越少,几乎已经到了灭亡的边缘,我决定铤而走险,来到这个当年打赌的地方,重新赢回赌局。” 听到这里,越苍穹忽然一愣,他觉得欧凌轩提到了某个至关重要的东西,忍不住打断说:“你是说这里,其实是天上的神刻意造成的,他们创造出无妄之地,只是为了打赌,这怎么可能,天上是没有神的,有的是顶级的高手,他们不过是神通广大了一些而已。” 欧凌轩闻言,竟然不觉惊讶,反而笑笑说道:“看来,不知我一个人这么想,世人竟被蒙骗了这么多年,其实那些神也不过是凡人一步步变成的。” 越苍穹是因为出身惊寂门的缘故,才知道惊寂门在域外天界的秘密,而这个欧凌轩作为被驱逐的灵树一族后裔,却不知从何而知,于是问道:“阁下是怎么猜到的?” “因为我发觉,神开始慢慢不再监视我们,否则我们也不会重回此地。”欧凌轩一字一句说道。 “你是说那些神可能已经不在了?”越苍穹凭借着对方身上留露出的气息判断,这句话并不是作假。 如果这个情况属实的话,那么再联系之前父亲传话时所说,域外天界真的可能爆发了始料不及的变故。 也许就是这场变故,陨落了许多的太上门派,但是记得以前天界曾经有一条规矩,那就是不能随意干扰凡间的事,却不知为何在很多年以前又破坏了这个规矩。 也许欧凌轩所说的赌约,本身是一个失败的例子。 一个失败的例子造成,无妄之地这么恐怖的存在,也难怪那些所谓的‘神’要保守秘密了。 “也许吧!我只是根据种种推测得出的结论,我们的族人原本都被封印在这片海域上,外界的人找不到我们,我们也没法和外界的人接触。”欧凌轩续道,“就是五六年前,那个屏障渐渐消失了,而且又没有出现新的屏障,我就判断是那些神不在了,既然如此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再遵守什么约定。” “所以,你们就出来了,无妄之地却是你们的第一站。”越苍穹忽然嗅到了某种阴谋的味道,“说了这么多,还是谈谈咱们的合作吧,你要的东西已经在我手里,告诉我打算怎么做,我们或许可以互相帮忙。” 欧凌轩闻言,操纵着身下的大树,又靠近了几步说道:“这么说神器已经在你手里了,那么我们得想办法将神器还原,然后破除这个岛上的禁制,令一切还原,只有这样无妄之地,才不会成为不死之地。” “你是说要我把神器交出来吗,还是说只有你会还原的方法?”越苍穹却并不打算立刻就把神器拿出来,“也许你说出来,我们可以一起完成。” 欧凌轩在树上眨了眨眼,笑道:“其实,我也并不完全会,因为除了神器之外,还要找到神碑,上面记载了神器的使用法门,即使你不放心把神器给我,至少也该让我看看神器是否真的在你手里?” 越苍穹当即亮出紫霄葫芦,将两支枪头送出来,让对方观望了一眼,却见欧凌轩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随即点点头:“也好,既然东西已经齐了,咱们就去找神碑吧。” 虽然他没有说什么,但是态度却引起了越苍穹的怀疑,他可以肯定对方的眼神一定表达了什么,是否手里的神器有问题,这个还真是猜不透。 越苍穹盯着转身在前面准备引路的欧凌轩,转身对司空晨他们吩咐道:“豫川、皇普你们俩跟我来,其他人在这里小心戒备。” 第三百一十二章 奇袭 带上白豫川还有皇普清,越苍穹跟着欧凌轩上路,不过对于对方行走的方法,却是让人不由诡异。 欧凌轩居然驾驭着身下的大树,飞也似的往前狂奔,甚至还向他们邀请:“你们可以上来,咱们速度可以更快一些。” 越苍穹笑了笑,祭出几把飞剑,各自上去说道:“不必了,我们还是用这玩意儿更熟悉。” 然后紧紧跟着对方,极速往前赶路:“关于那个神碑,有什么线索吗?” 欧凌轩在树上说道:“暂时没有,不过我已经将整个无妄之地搜查了将近一大半,除了我们寄身的地方,还有杨保占据的地盘,剩下的就是最东边一群马贼的老窝,以及南面一处特殊地段。” 说起这两个地段,越苍穹还是有些记忆的,当初来到这里的时候,无妄之地也是分了好多地盘,原本杨保占据的是一个前任江湖大佬的地方,后来被杨保赶走,领着自己的弟兄成了老大,可惜被师父别离好一顿教训,有一阵不敢乱来。 至于东边那伙马贼,原本也是横行东陆的强人,自打杨保来了之后,一直和他不对牌,互有厮杀,谁也不服谁,至于南面的特殊地段,则是一些江湖上的名宿,不幸沦落于此,多数都不参与无妄之地的杀戮,但是寻常人也不敢去招惹他们。 换句话说,无妄之地最乱的地方,就是杨保如今占据的中心位置,堪称四战之地,也亏得杨保守了这么久没被人夺了去。 越苍穹思虑了一下说道:“东面的马贼好说,关键是南面的高人,就算是当年我师父也不清楚他们的来历,能在这个无妄之地扎下根来,那些人绝不简单。” “怎么,你是怀疑神碑可能在他们那里?”欧凌轩反问道。 越苍穹尚未回答,皇普清却突然插嘴道:“苍穹,我好像看到前方有些来历不明的人,是不是要对咱们不利。” 这时四人都已发现,前方似乎匆匆赶来一群人,依稀都是劲装打扮,越苍穹一皱眉立时认出乃是杨保的那些手下,只见这些人一个个头破血流的全都破了相,一见到越苍穹就跪下说道:“苍穹少爷,求您救救我们,杨老大复活后又发疯了,您把他的宝贝拿走了,他却朝我们撒气,求少爷您行行好,把杨保这个祸害除掉吧,我们都受不了了。” 说着便向越苍穹身下爬来,越苍穹目光如炬,立时看出他们来意不善,突然驾着飞剑有无端飞升到半空,随手亮出百祭神枪,说道:“大家小心,这些人来意不善!” 随即,神枪显威,啪啪啪就撂倒数人,皇普清等人也各自动手,一边驾着飞剑,离开地面,一边小心防备对手出袭。 果然,立时便有人起身扔出暗器,噼里啪啦就向四人打去,欧凌轩在树上探出树枝,左右挥舞,抵挡暗器,随即说道:“当心,我好想感觉到了神器的气息,这些人手里……” 话未说完,突然从半空中飞来一支袖箭,啪的一声就打向了越苍穹,幸亏欧凌轩及时提醒,再加上越苍穹心中早有警戒,因此这一击根本没有得手。 却被舞动百祭神枪,啪的一声将那袖箭弹飞在一旁,谁知面前却铺天盖地一般,又再射出无数的箭羽,越苍穹当即将逆天罗网无情祭出,将着漫天的箭羽都收了进去,然而等他回头之时,却听到一声惊叫,白豫川捂着左臂,却被一支漆黑的枪头擦伤了臂膀。 却见白豫川的左手,竟而凭空消失,连一滴的血迹都没有留下,赫然成了独臂,一旁皇普清愤怒地亮出一对铁尺,将身下偷袭之人打翻在地,却见地上一匹快马,飞奔而来接住落下的那人,匆忙而去。 该死,居然中计了。 越苍穹这才意识到对手,分明不是冲着自己来的,而是为了先去对付自己身旁的人,越苍穹眼望着受伤的白豫川,只好对皇普清说道:“快送他回去,看看苏晏紫有本法没有,剩下的事都交给我吧。” 言罢,突然将祭出去的逆天罗网猛地一收,这一回不只是把对面射来的箭羽收进网中,就连那些躲在地上偷袭的家伙们,也无一幸免,却被抓住。 越苍穹冷冷望着罗网中的家伙们,逼问:“方才出手的是谁?说出来,可以饶你们不死。” 这些人还在咬牙痛骂,不当回事,然而越苍穹只不过用了片刻的功夫,就将这些人的记忆全部读了出来,随即说道:“机会给过你们了,就不要怪我!” 突然将罗网猛地收回,从紫霄葫芦内祭出那两支枪头,毫不留情地射进了罗网之内,肆意地斩杀着这些杨保的手下,然后看着他们一个个消失在面前,丝毫没有一丝怜悯。 太行马贼,没想到杨保居然还保留了一支枪头,去和他们联手了,已经探听到秘密的越苍穹,这一回下了狠心,他闪身来到欧凌轩面前,突然一枪扎在树上,说道:“你早看出来了,还有一支枪头,为什么不说出来?” 欧凌轩知道他是在埋怨自己,却也不惭愧,只是说道:“我只想留一张底牌,你可以怪罪我,如果不能合作,那也只好一拍两散。” “谁说要一拍两散了,我只是想要把你收为己用!”越苍穹露出邪异的笑容,忽然将紫霄葫芦亮了出来,毫不留情地向对方压制过去。 没想到越苍穹说翻脸就翻脸,明显是把白豫川受伤之事,迁怒到了欧凌轩的身上,欧凌轩虽然一直表现得很客气,但真要动起手来,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打算。 随即就见他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身下的大树忽然繁衍出无数的枝叶,密密麻麻地将他包裹在树中,挡住了越苍穹紫霄葫芦的攻势。 越苍穹一时竟然不能将他吸进去,心说你倒是躲得够快,以为这样就奈何不了你吗,随即又不断地催升功力,提高紫霄葫芦的功力,另一方面施展无极幻境,要将对方身上那棵巨树拉进自己的幻境当中。 只是欧凌轩所盘踞的这株巨树,却是非同一般的古树,乃是凝聚数千年的灵气,自成一格的灵物,越苍穹之所以无法探听他的隐秘,便是因为此树遮挡了欧凌轩的所思所想。 如今一番交锋,却让越苍穹明白了对方所依仗的,究竟是什么,原来是有一株千年灵树在庇佑,却不知和自己的七宝仙罗相比,又有什么迥异。 越苍穹一念至此,心中更是加深了想要将对方收为己用的想法,心说欧凌轩无论如何,你都非得被我制成傀儡不可。 一时无法奈何对方,正要派出分身去把玄武神镜取来,欧凌轩却在树中发出警讯说道:“越苍穹,这个时候何必争得你死我活,其实咱们还是有合作的机会,毕竟我和杨保他们没有共同利益,至于南面的那些隐士,怕也和我谈不来,咱不妨消消火,慢慢再谈。” 越苍穹闻言却也不与他即刻翻脸,只是说道:“好啊,让我罢手自然可以,只是你须得多说实话,还如之前那样彼此保留,这样的合作我越苍穹实在享受不起,你告诉我神碑的事到底有几分真假?” “神碑的事我绝对没有骗你,那是我祖上用生命换来的秘密,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跟我回密林,我有神碑的拓本可以给你看。” “这个时候,还想让我去你们的地盘,我凭什么信你?”越苍穹说到这里,突然再一次出手,就在他施展雷霆一击,正要强行镇压到对方的灵树上之时,无端却见到有一头梅花鹿出现在二人中间。 不知为何,这个梅花鹿的出现,却让越苍穹有种奇怪,竟而令他的停下了动作,以至于和面前的欧凌轩僵持了起来。 那梅花鹿似乎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杀意,却抬起头望着越苍穹,眼神中流露出非常奇特的神色,仿佛极具灵性一般,在告诉越苍穹停手吧,不要在错下去。 越苍穹不由打量着这梅花鹿,也不知是这无妄之地太过诡异了,还是什么缘故,越苍穹又一次发觉自己的洞察之术失效了,居然完全察觉不到梅花鹿的想法。 看来面前的梅花鹿绝对不一般,有鉴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诡异场景,越苍穹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也许一切的谜团都与这个梅花鹿有关。 于是他靠近前,收敛了所有杀气,试图向那梅花鹿发出求助,然后对方却突然转身向前跑去,越苍穹瞬间思量已毕,突然将逆天罗网放了出去,说道:“欧兄,这梅花鹿有古怪,我要去看看。” 不等灵树之内的欧凌轩有所反应,逆天罗网已经铺天盖地地将其中笼罩其中,动弹不得,越苍穹这是要牵绊住欧凌轩,防止他离开。 然后,跟随那头梅花鹿,一路追了出去,却见对方奔跑的速度并不是很快,行动却异常得轻灵,几乎是飘忽之间,就已经出去了很远的一段距离。 等到越苍穹杆上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离开方才的地方已经很远了,他迟疑地望着眼前的梅花鹿,怀疑这是否又是另一个骗局? 但是,对方终于停了下来,转回身望着越苍穹,反而靠了过来,居然一瞬间眼神中闪耀出诡异的黄光,并且开口说话:“越苍穹,快十年了,你终于又回来了。” “你知道我?”越苍穹惊讶地问道,为什么对方会认识自己,为什么自己竟然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 然而,那梅花鹿却继续用空灵的语调说道:“有些事你已经忘了,但是如今是想起来的时候了,还记得十年前的赌约吗,你答应了我们要救回你师父并离开这里,然后我们让你实现了愿望,如今是你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 神碑 十年前的赌约? 越苍穹恍恍惚惚,发觉自己好像有一些记忆,被尘封了很久。 那是十年前发生的事吗? 被眼前的梅花鹿,提醒了之后,就像是一下子打开了禁忌的魔盒,当年发生的一幕,一下子就涌入了脑海。 是的,那是十年前发生的。 记得那一次,师父遭遇杨保等人的算计,几乎就要死去,虽然越苍穹知道每一次死去,都会再次复活,但是他厌烦了这种把戏。 他不要再被这种局面所掌控,于是拼命地在找寻可以离开的出路,就是在那个时候,无意间遇到了这头梅花鹿,是他带着自己闯进了禁地,找到了一块石碑。 凭借着石碑上的文字,越苍穹得到了离开这里的方法,但是却不得不和建立石碑的神作交易。 是的,这个梅花鹿就是那些神派来的使者,负责监视无妄之地里的一切,挑选那些合适的人选送到这里。 越苍穹这时全部想起当初的事,于是问道:“是你封印了我的记忆,看来我真是太多事情忘记了,说说你们这些神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那梅花鹿点了点头,说道:“其实,我们也很想看看当初的选择是否正确,毕竟时间已经不多了,你如今既然已经回来了,是否已经有了心中的答案?” 越苍穹点点头说:“当然有了,我的答案就是,这个世上不需要神,需要的只是和人一样有血性的人。” “这么说,你是要背弃诺言了?”梅花鹿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他,“那么你知不知道,如今在域外天界,越家面临着什么样的困境,你错误的选择,会让他们面临着什么?” “巧的很,我已经见过父亲了,他们早已做好面对一切的决心,所以此刻我只需打破你们这些神留下的祸害。”越苍穹言罢突然出手,扑向了面前的梅花鹿。 然而,那头梅花鹿,却突然身形一闪,再一次消失在迷雾中:“不管怎样,我都不会与你交手,作为神的使者,我的职责只是注视着你们。” 望着消失的神鹿,越苍穹冷冷说道:“所以,你们就永远这样不作为,才会产生这样荒唐的存在。” 然后大步转身,向着他记忆中,那神碑存在的地方而去。 这一次,目标明确,前所未有的清晰,越苍穹记起了小时候是怎么在这里迷了路,然后掉进了某个地洞里去了,然后见到了那该死的石碑,上面记载了如何离开这里的法门。 可惜,唯一的方法只有让一个化境期的高手,永远舍弃肉身才能离开,过了这么多年不知道那天煞的碑文是否已经改变了。 想当初,自己不过才是十几岁的孩子,根本没有能力做到碑文上的要求,唯一能够完成这个方法只有师父,但是师父选择了舍弃,他成全了自己,否则即使永远留在这里,师父也是有能力自保的。 想到了这些,越苍穹越发觉得这一切都是可笑的骗局,他站立在那个地洞面前,多少年了,不知有多少人误入过这里,却又匆匆离开,又会不会有人像自己一样,选择相信碑文上的方法。 他微微露出一丝苦笑,然后跳了下去,这一次不再是狼狈地摔了个一跤,而是轻松地落地站稳,在地洞内点亮一团火焰,顺着光亮指引,往前走去。 很快的,那块不知矗立在这里多少的石碑,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越苍穹细细打量着上面的文字,依旧苍老的如同当初望见的那样,别无他样。 他倒也不心急,一行行看去,前面提到的是这处禁地的来由,乃是天上的神为了惩罚征战不断的世人,特意开辟的惩罚之地,所有罪大恶极之人,都被冥冥天意送到这里来,不死不生,不停地杀戮,让他们在地狱中循环往复,体会绝望的滋味。 越苍穹不由失笑,如果说杨保和那些马贼,符合这上面的条件,自己和师父又算什么,神的小小错误? 他鄙夷地吐了口吐沫,又接着往下看,然后便是那该死的离开的方法,是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那么刻骨铭心,越苍穹几乎能忆起那一天师父是如何毁掉自己的肉身,元神离窍。 不自觉,有一行热泪流了下来,这种关怀与付出,即使是一早离开的父亲也从没给过自己,越苍穹觉得自己亏欠师父很多。 就在他伤感之时,身旁再次响起那神鹿的声音:“看来,你真的很伤心,你师父没能和你一起回来?” “师父为了我,又一次舍弃了生命,可惜我那时还不够强大。”越苍穹转身问道,“怎么,神的使者你还有什么指示,这个时候我没心情动手,你最好离我远些。” 神鹿却没有发怒,只是在一旁叹息着望着石碑说道:“从那以后,闯进来的人越来越少,像你师父那样做到的,再也没有了,看来我们的选择始终都是失败了。” “怎么,这是在向我表示忏悔?”越苍穹很是不屑地说道,“别以为我会回心转意,这石碑上的东西在我看来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灵树一族的人说有了神碑,再加上神器就可以令无妄之地恢复原样,这是否又是你们神开得一个玩笑?” 神鹿望着他,双眸之中再次发出异样的黄光,随即说道:“你再好好看看吧,石碑究竟和当初是否一样?” 越苍穹有些不可思议地转头望了望石碑,不知何时下面有多出了一行文字,那上面写着的竟是当年创造无妄之地的那些神的内幕,以及神碑和神器的使用方法。 却原来,这些所谓的神,不过是武傲大陆上登峰造极达到武神境界的高手,他们突破玄道去往天界,在天界开创了一个独立的宗派,洛神宗。 就是这个洛神宗,在域外天界足足统治近五年的时光,直到最近的三千年开始,慢慢陨落凋零,域外天界开始被其他新近的势力所取代。 而无妄之地,则是他们当年鼎盛时期,用来考验凡人的一个试验场,原本是用来遏制所有想要突破玄道,前往天界的武者,以选拔那些真正德才兼备的优秀人选。 后来,慢慢无妄之地的用处被延伸了,一些大陆上的恶人,也被遣送过来加以惩罚,只是这一条规矩却触犯后来新生势力的抵触,他们反对域外天界的人插手凡间的事,于是这里便慢慢荒弃了,作为神的使者,除了面前的这头神鹿,再无人知晓无妄之地的秘密。 但是洛神宗的人,已经不甘心于这种局面,便留下了神碑和神器,用以恢复无妄之地的安宁,只有后世有人能够发现这一切的秘密,无妄之地就不可以不再是死地。 越苍穹看到这里,忽然明白神鹿这是在为自己打开了方便之门,让他可以用最快的途径,了解到了无妄之地的所有秘密。 “那么,我只有姑且一试了。”越苍穹亮出了那两支枪头,忽然插进了石碑上预留的插口,随即整个地洞都发出剧烈的颤动。 “开始了,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结束一切了。”神鹿的身影仿佛在一刹那间变得虚幻起来,它默默点着头飞升在半空,笑道,“以后,就全靠你了。” 越苍穹望着它,眼中不再多更多的怨气,而是默默地将第二支枪头,插进了神碑之中,这一回不止是地洞在颤动,甚至整个石碑都开始往洞外冒出,然后整个无妄之地都似感受到了这股力量,到处都飘荡着一股神秘的响声。 像是钟声! 越苍穹提前一步,跑出了地洞,他感觉到会有更大的变化发生,果然石碑从地洞中冒了出来,窜天一般耸立在面前,石碑上还多出了一个宛如罗盘一样的东西,上面一格格在慢慢消失。 看来时间剩下的不多,自己必须去找到杨保,拿回最后的神器,插进神碑之中,令一切终结。一念至此,越苍穹再不犹豫,当即便离开此处,往回赶去,须得在石碑上提示的时间完结之前,办完这件事。 当即御剑而行,飞也似的,赶出了数里之遥,隐约觉得前方似有一个奇特的影像出现在面前,却是欧凌轩冲出了逆天罗网,勉强逃了出来。 这时,却遇到了越苍穹,欧凌轩不由紧张了起来,大为戒备起来,方才他硬生生从逆天罗网中逃出,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灵力,这时再要和越苍穹决斗,可是力不从心。 然而越苍穹的神情却未显露出多少敌意,只见他伸手指着天空说道:“欧兄你不必害怕,你没有看出来吗,天已经变了,我已经找到了神碑,而且启动了神器,如今无妄之地正如你们一族所祈求的那样,很快就要恢复光明了,到了这个时候你我还有争斗的必要吗?” 欧凌轩之前只顾得拼命逃亡,却没有留意无妄之地的变化,这时才感觉到似乎整个禁地的气氛都变了,没有之前那么死气沉沉充满了杀气,就连到处弥漫的烟雾,也似消失了不少。 “难道你真的做到了?”他不由仔细打量着对方,因为彼此无法看透对方的心意,所以都难以完全的信任对方。 “看来欧兄还是不肯相信我,其实时间已经相当紧迫了,如果不能按时将杨保手里的神器,送到神碑之内,一切就会前功尽弃,我想你们不会愿意失去这唯一的机会吧。”越苍穹似乎相当的着急,又故意说道,“其实方才我在启动神碑的时候,无意间被神碑吸收了大量的真气,后来才发现启动神碑的契机还需要高手的元气,可惜我此刻已经无法单独对付杨保,欧兄你也大伤元气,不妨就把往日的恩怨,都抛到脑后如何?” 说着越苍穹还把手伸了出来,十分有诚意地亮在欧凌轩面前,握是不握这将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欧凌轩犹豫了那么一刹那,最终还是伸出了手,握住了对方,直到彼此的脸上都浮出了会心的笑意,越苍穹的身后才突然跑出了一个影子,飞也似的窜到欧凌轩身后,然后猛然张嘴把他吞进了肚里。 “傻子,绝不要轻易地相信你的敌人,你不知道吗?” 第三百一十四章 彩灯老人 越苍穹得意地笑着,毫不犹豫地将对方的肉身还有真元,吸进了紫霄葫芦内,镇压成自己的傀儡分身。 这就是他的作风,面对敌人绝不手软,而且可以用尽任何手段。 如今吸收了欧凌轩的肉身,越苍穹快速地在紫霄葫芦内,不停地将其炼化,以便收为己用,就算无妄之地真的可以变为乐土,越苍穹也不会轻易转让给别人。 这片土地对他有特别的意义,更何况对方还连累了自己的朋友。 越苍穹一边加速赶路,一边试着派出分身,却和司空晨他们报信,一方面要确认天元战车那边的安危,另一方面他要聚集好手去对方杨保。 直觉告诉自己,等一下到了杨保那里,会有一场艰难的战斗。 一炷香以后,等到消息的司空晨还有诸葛霸天以及慕容恨赶了过来,告诉越苍穹杨保之前已经派人去骚扰过一次,幸亏有诸葛霸天和慕容恨出手,打退了敌兵。 不过这一次,他们却要主动出击,把杨保这些人彻底击败,越苍穹告诉他们神器已经被安置在神碑那里了,想要彻底杀死杨保暂时是不可能了,目前的关键是要夺回杨保手里仅存的神器,然后运送到神碑那里,完成最后的组合。 经过一番安排,越苍穹做出了如下部署,等一下去杨保那里,自己和诸葛霸天负责主攻,慕容恨负责断后,司空晨先不要出手,一旦得手就把东西送回神碑那里,完成最后一步。 知道各自责任重大,都深深点了下头,越苍穹特意又将如何使用神器的手段告诉众人,以防到时候出什么差错,就由别人去完成最后步骤。 然后开始出发,各自施展法宝,急速前行,这一回司空晨也有了法宝,他的天罗地网・大杀器居然也能带着他飞行,倒是诸葛霸天比较逆天,仅凭一双脚四处跳跃,就能跟上众人的速度。 然后一路无话,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杨保的地头,可惜这里已经人去楼空,司空晨和慕容恨四处搜查,越苍穹则施展洞察之术,打探究竟,结果得出一个结论,杨保这厮为了自保,率众直接投奔东面的马贼。 这一下两边联合在一起,可是不好对付了,越苍穹心里虽然不惧杨保和什么人联合,但是毕竟剩下得不多,他只想早些了结这里的一切,于是二话不说,就要带人离开。 谁知外面忽然来了一人,一身土黄色的布衣,胡须皆黄,拦住四人去路说道:“阁下就是越苍穹,隐师别离的弟子?” 越苍穹见他来者不善,不予与之废话,当即飞身抢了过去:“废话少说,想要找麻烦,就和我的兄弟们过两招吧。” 顷刻之间,他已用洞察之术,探听出对方的底细,这是南面隐世的高人被杨保怂恿出来,和自己打对台戏。 他一声吩咐,诸葛霸天立时扑了过来,竟将这老头扑翻在地,随即开打。 不想最后按倒的却只是一件破衣服,真身竟然换了另一身衣服,飘然来到越苍穹面前说道:“年轻人,这么着急离开,我有些疑惑本要找别离为我解疑,如今看来只有找你了。” 看来对方是纠缠不休了,眼见诸葛霸天好生无奈地举起一件破衣服,越苍穹也不仅感叹这手金蝉脱壳,好生了得,于是问道:“阁下是七彩门的人?” “难为有人能识出老夫的底细,我却还不算落伍。”对方捋着胡须叹了一句,忽然身法奇动,手里就多出了一盏彩灯,无端闪出异样的光彩,照耀住全身。 却在同一时刻,越苍穹早已先下手为强,百祭神枪呼啸而出,化作一道闪电直直打向了对方,眼前一盏彩灯护住了此人,百祭神枪劲势却是无端,自枪尖之上再次生出一柄巨剑,劈头砍了下去,原地就听见轰然一声巨响,一时间劲气激荡,也不知那老者是否抗下了这一击? 然而越苍穹却不多做停留,这个时候不是和对方分胜负的时候,一声招呼,祭出两柄飞剑,和慕容恨司空晨齐齐上路。 但是那老者随即在那盏彩灯维护下,居然自剑气中平安而出,竟然没有受到损害,只是身上衣物被剑气所迫,显得有些狼狈。 “好霸道的后生,居然下手这么猖狂!”老者身形一动,却见那盏彩灯在空中无端转动起来,正要带着老者随即追赶而来,不想面前却又飘来一个影子,就那么拦在他面前,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却和之前的越苍穹一般模样。 老者神情有些动容:“化境期分神境,区区一个分身就想对付老夫吗?” 然而那分身却始终没有答话,只是默默地展露着强大杀气,然后一座奇异的宝塔自身后无端显现出来,拦在老者面前。 万蛇宝塔! 这是越苍穹将自己的一样法宝,与自身融合之后,炼化出的化外分身,有此分身足以镇压化境期同境界以下的高手,等于是多了一个自己去操控法宝。 所以,越苍穹才根本不做停留,只留一个分身来对付这老者。 那老者见他亮出了强大的万蛇宝塔,也不由凝神戒备起来,他这盏彩灯乃是当年七彩门的镇门之宝,虽然被困这里多年,可是从没有荒废过,如果遇上如此强敌,却不得不使出所有手段。 当即那盏彩灯被他催动得犹如走马灯一般,变幻着各种幻象,先是无端生出一群白马,直奔宝塔下冲去,似要突破宝塔的压制突围而出。 然而万蛇宝塔上却显现出无数的毒蛇,张牙舞爪地便向那群白马咬去,一时间争斗不休,惨烈无比,这些蛇都是剧毒无比,咬上一口便能毒死一头巨兽,虽然这些白马都是虚幻的影像,但是两样法宝拼斗在一起,比得就是内心的强大。 初时那些白马还能和这些毒蛇拼命纠缠,但是渐渐地开始落于下风,许是灵气慢慢被对方沾染,终于落败下去,而这时老者却又祭出了另一团影像。 十几只飞鹰从天而降,飞扑过来,不停地叨食这些毒蛇,遇上自己的天敌,万蛇宝塔里的群蛇不由退避下来,那老者眼中不由露出一丝得意之色,之前放出那批白马本就是诱敌之计,要看看对方究竟有些什么能为。 如今已然得手,却是不敢怠慢,再度催动彩灯,影像中又是一变,生出了一柄巨铲,轰然铲向了宝塔而去,正是趁着万蛇宝塔分心无暇,欲要将之铲倒。 那越苍穹的分身,见状不由面色一变,眼见对方变出的巨铲就要将宝塔铲倒,一时化作一团影像立时闪进了塔身之中,随着将宝塔运起到半空,猛然就向老者压了过来。 这一下短兵相接,老者不得不再次拼尽全力,予以反击,随即就见彩灯之上显现出一个透明的玉碗,反转过来,连带彩灯将老者一同罩住,将那宝塔生生挡在了头顶。 原来,方才老者就是用这一招抵挡住了百祭神枪的攻势,此刻却又一次抵挡住了万蛇宝塔的攻击,老者侥幸之余,不由也动了杀机:“好歹毒的家伙,才一见面就想要老夫的命,看来我不得不动真格的了。” 随即猛地一震头顶的玉碗,自彩灯之上无端又生出一个人影,落在老者身边却是一个赤裸上身的力士,猛地一托头顶的玉碗,狠狠往上一顶,强大的神力居然突破头顶的压制,硬生生将万蛇宝塔推起到半空,随着老者的指挥步步进逼,几乎要反客为主。 万蛇宝塔眼见就要被对方反制,无端气势就是一弱,随即就有变小之意,似乎打算落荒而逃,老者见此良机,全力反攻,整个人都纵起到半空,正要追击而上。 谁知就是这一刹那的功夫,万蛇宝塔突然调转身形,塔尖对准玉碗的顶部,猛地大力钻了进去,就是顷刻间的功夫,居然在玉碗上钻裂出一道口子。 如此逆袭,任谁也想不到,就在老者身前的屏障露出破绽之时,忽然从一旁又闪现出一个人影,忽然挟着无尽的威势,化作一道金光,嗖然射到那屏障之上。 凭空却听轰然一声巨响,玉碗之下的气墙全然粉碎,老者顿时失去屏障,而金光却是不缓,继续冲了过来,径直插进老者手中的彩灯之上,凭空爆发出刺眼的霞光,彩灯居然被对方硬生生破坏了。 老者一时失去法宝,不由震怒,眼前面前出现一个陌生男子,宛如死神一般静立在那里,不等老者有所行动,忽然又射出了第二道金光,顷刻之后,金光已然来到面前,却是一支锋利无比的金箭。 面前出手的正是越苍穹收为傀儡的贺恒,越苍穹临走之时,早已留下了暗招,老者竟而不察,如今顿处下风,不由怒道:“你是何人,从没有见过,如何来到的这里,居然敢偷袭老夫?” 贺恒一言不发,只是加紧出手,那道金光正是他的得意法宝夺命飞仙箭,如今射出了第二支地箭,远比之前那支人箭,要威力大了许多。 老者自然看得出对方法宝的厉害,一时顾不得收回法宝彩灯,便往回退,同时心生寒意暗道:这一回可是遇上厉害对手了,那杨保所言非虚,却也把我给骗苦了。 正在全力脱逃之时,远处和毒蛇缠斗的群鹰却因彩灯受损,立时消失,一时间各种毒蛇铺天盖地一般袭了过来,将这老者的出路围了个水泄不通。 再加上头顶的万蛇宝塔全力压制,老者自身修为虽然不低,但经过一番斗法,已经损耗了不少真气,此时竟然没能抵抗多时,就被贺恒的第二支金箭射中后背,哎呀一声就被收进了宝塔之中。 眼望着被抓住的老者,贺恒冷冷来到万蛇宝塔面前,目无表情地说道:“接下来,你该说说自己到底谁,受何人指示来找越苍穹麻烦的?” 第三百一十五章 万天虹 越苍穹甩开彩灯老人,和司空晨等人结伴去往东面马贼的地盘,找寻杨保的下落。 此刻看来,杨保也是做好了全盘准备,竟连那些在无妄之地隐居的高人也都给搬了出来,越苍穹知道前方一定有场硬仗要打。 于是和司空晨三人通了下气,未免出意外,让慕容恨回去通知夏侯颜,让天元战车进入全力戒备的状态,以防杨保派人偷袭。 这边越苍穹三人加快速度,几乎是顷刻的功夫,已经来到无妄之地东面尽头,却见这里早已聚集了一批马贼,正严阵以待等着越苍穹他们。 “越少爷,好久不见,当年你还只是个孩子,如今可是威风八面了。”领头的一个红须汉子出来说道,“怎么着想要回来大展拳脚,把我们都吃了,是不是把我们这些人都太不放在眼里?” 越苍穹知道这个红须男人,乃是马贼的首领外号红须客的万天虹,当年在南陆曾经横行一时,后来被太玄门赶了出去,可以说为人凶残至极,和杨保不妨多让。 此时,却也无需和他废话,办正事要紧,越苍穹快如闪电,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身跳到红须客马背之上,一手按住他后背说道:“万天虹,我没工夫和你嗦,不管杨保跟你说了什么,他都是骗了你,无妄之地很快就要恢复原样,不再是一处死地,你要是继续被他蒙蔽,当心见不到以后的太阳。” “你说什么,杨保骗了我?”万天虹虽是一愣,却也不由说道,“这小子走投无路,连地盘都要让给我,他还会说谎吗?” 越苍穹却在这一刻,打听到了他心中的隐秘,原来杨保这厮主动过来投诚,说是被自己逼得走投无路,愿意将所有地盘都交给万天虹,只求让他帮忙对付越苍穹,而杨保则会出面去说动那些隐士,一起出来对付越苍穹。 而且杨保还撒下弥天大谎,说越苍穹掌握了神器,要将无妄之地毁灭,到时候所有人都要烟消云散,引得这些人都将越苍穹当做死敌,欲出之而后快。 这个时候,越苍穹倒不由佩服起杨保的手段了,看来在这里多待了十年,手段大大增长了不少,可惜越苍穹这些年也没有闲着,既然控制了万天虹,立刻施展催眠术,试图控制万天虹的意识,同时化出分身开始在马贼的队伍里找寻杨保的下落。 神器在那里,这是越苍穹目前最关心的一件事,所以没打算在这里耽搁时间,此刻从万天虹身上探听出秘密后,立刻就开始着手寻找杨保和神器的下落。 可惜的是,杨保并没有在马贼的队伍里,神器也一样,而不安分的马贼开始一拥而上,想要救出他们的主子。 诸葛霸天一马当先,猛然跳到这伙马贼面前,伸手拉住几人坐下马匹的缰绳,吼道:“全都给我停下,别想乱动。” 他这一手,生生把那些马匹却都给震得呆在原地,仰天嘶鸣,却是不敢乱动,有两人还被掀得落下马去,这得多大的神力,那些马贼也不由震撼了。 越苍穹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只好继续对万天虹追问:“杨保把你推出来,自己却跑了吗,我此刻可以杀你,但是想一想你还有账要跟杨保去算,不如发发慈悲就带着你一起去找杨保,看看他怎么骗你的。” 说着不等万天虹反抗,就将他连人带马,送上了飞剑,同时对司空晨说道:“不能耽误时间了,霸天留下来看住这些家伙,司空晨你用最快的速度通知大家,随时准备离开。” “怎么,这就要逃命了?”司空晨一边闪身驾着自己的法宝,跟着越苍穹飞出去一段问道,“难道你要动用最后的法宝了。” “是的,实在不行就让夏侯颜冒险试试能不能用上九幽穿梭仪,时间到了还找不到神器,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后果。” 和司空晨叮嘱完,越苍穹立刻加速开始去往南面找那些隐藏于此的隐士,既然七彩门的老人都出面了,想必这些人也不会独善其身。 万天虹这时被他制住,隐约也感觉到了有所不妥,不由问道:“难道杨保真的骗了我,越苍穹你给我说个明白,也好让我老万死了不糊涂。” 越苍穹冷笑道:“这有什么好糊涂的,我回来了,杨保害怕了,他的神器被我夺走了两支,剩下一支自己藏了,等着在暗处给我致命一击,就这么简单。可惜你们都太容易上当了,是不是被杨保欺负的久了,竟忘了他是个狼子野心的家伙。” 万天虹被他这么一番训斥,却也有些不快,随即说道:“越苍穹你无谓说这种风凉话,来贬损于我,技不如人我老万无话可说,但是我们太行马贼还是有骨气的,既然这事是杨保那孙子算计我,只要你给我个机会见到杨保,我非和他斗个你死我活不成。” “万老大放心,这个机会我一定会给你,要不然也不会带你和我一起过来,等一下见到南面的隐士,还得你替我说些好话,我可不想上去就得连乱战一通。” “越苍穹你此刻的手段,已经今非昔比,看你方才那几个手下无一不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怎么还会怕吗?”听了越苍穹所说,万天虹不由笑道,“像我老万曾经也是不可一世,到了这无妄之地,还是不被人压下一头,说实话听说你回来了,我们这些老人都有些害怕,当年你虽然年幼,却已显露出不小的潜质,能令杨保那样的人物,都不敢轻易下手杀你,足见一斑。” 听见对方提起往事,越苍穹脸上却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随即又恢复如常,几乎难以留意,只听说道:“前面到了,等一下得看万老大你的了。” 却见前方出现一排古朴的阁楼,正是无妄之地的南面尽头,那些隐士聚集的地方,这些隐士每一个都是几百年前横行三陆的高人,后来无意间漂泊至此,慢慢组成一个联盟。 如今越苍穹自然知道,这些高人会出现在无妄之地并非巧合,只是他们虚耗了这么久的时间,却没有一个人知道无妄之地的秘密。 就在越苍穹提醒万天虹的同时,阁楼外已经悄然出现了几人,有男有女,各个气势不俗,凝视着越苍穹,看似漫不经心,各个却是全神戒备。 其中一个须发半百的男子说道:“看来彩老头失败了,没想到他也会会败得这么快?” “几位,咱们真的要这趟浑水吗?”一个道姑打扮的女子,扬拂尘说道,似乎很是不满。 越苍穹却停下飞剑,冲几人拱手说道:“各位前辈,许久没见,今日越苍穹特意来向各位问好了。” “越苍穹你师父呢,当初他不肯加入我们,害得肉身俱损,不知如今是不是已经后悔了?”一个样貌颇为猥琐的青衣男子问道。 越苍穹笑了笑,淡淡说道:“师父已经魂归天外了,所以各位也不必再挂怀了,今日我来却是要告诉各位一个好消息,无妄之地很快就不再是死地,因为我已经找到了让它恢复如初的方法,只是各位千万不要听信杨保的话,他是在骗各位。” “杨保当然不会说实话,但是你也不一定不会骗我们,大家都是明白人,无妄之地就是一处死地,我们老几个都呆了几百年,早就心死了,你们想怎么争是你们的事,不要把战火牵连到这里。”还是先前那须发半白的男子说道。 越苍穹看着这些人,无端有股怒火冲上心头,他们明明有的是能为手段,却只愿与世无争,所谓归隐山林,却又不过是这么个鬼样? 于是指了指万天虹,对他说道:“接下来看你的了,我的时间不多,得尽快找到杨保手里的神器。” 万天虹坐在马背,咬了咬嘴唇,换在平日他是不敢在这些人面前多说一句的,但是此刻情势似乎真的不妙,越苍穹所说若是真的,或许以后就可以离开此地,那么即使无法再获得永生,却也可以换得到外面重获自由的机会。 他上前一步正要说话,那青衣男子却飘身来到马前,突然弹指插向马的双眼说道:“万天虹你还敢来吗,没想到你竟和越苍穹这小子也联合了,接下来想说什么?” 万天虹识得那青衣男子,以前在南陆和自己有过恩怨,因此颇为不对牌,到了这里还曾恶斗过几场,后来对方加入隐士这一方,为了遵守协议,才没有再彼此寻仇,没想到今日一上来就要下狠手。 他一个翻身,从马背上跳下来,怒道:“姓魏的,别以为仗着人多我会怕你,好心来和你们报信,杨保他疯了,居然拿着神器想要据为己有,如今有机会大家都离开这个死地,难道你们不愿意吗?” “你错了,我正是不愿意,你的新朋友大概没有告诉你,离开了这里有什么下场,即使无妄之地恢复原样,我们这些活了近百年的家伙,也会马上衰老,杨保和这小子不害怕,但是你我都要变成垂垂老矣的怪物。” 青衣男子突然出手,将万天虹压倒在地,狠狠一拳抡在他脸上说道:“所以,你此刻清醒了吗?” 万天虹被这个事实不由震惊了,几乎忘了还手,就在青衣男子的第二拳又要打下来的时候,却被越苍穹一把拉住,然后狠狠一脚踢飞在一旁。 他一手搀着万天虹,面对着那些隐士笑道:“原来各位怕得是这个,看来我越苍穹还真是来献丑了。”说着头也不回地拉着万天虹离开了此地。 两人一路走了好远,万天虹不停重复着一句问话:“是真的吗,骗人的不只是杨保,你也隐瞒了这事实,我这些人都会变老,只有你一个人会得意?” 越苍穹默默忍受着他的问话,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变化,直到走得足够远了,再也看不见身后那些隐士的时候,越苍穹才猛地将万天虹扔在了地上,冷冷看着他说道―― “既然你不信我,那么可以去死了!” 噗的一声,百祭神枪悄然探出,无情地刺穿了万天虹的胸膛。 异样的鲜红,随即撒满了一地,万天虹死死握住了枪柄,却被越苍穹致命一脚踢翻在地。 百祭神枪的枪尖,被猛地拔出了体外,鲜血顺着又滴回了万天虹那胸前的伤口上。 这一回,他不再是慢慢地化作烟雾消失,而是彻彻底底地从胸前的伤口开始,仿佛被什么吞噬了似的,一点点地化作虚无。 越苍穹抚摸着自己的爱枪笑道:“杨保,你以为我不会留一招?” 那是之前得来的神器,被他悄悄刻印成了元丹,融进了百祭神枪之内。 所以,此刻,即使没有了神器,他也一样可以令人彻底消失。 第三百一十六章 逆转 摆脱了万天虹的纠缠,越苍穹没能在隐士那里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没有想到杨保这厮会玩得这么彻底。 这个时候,越苍穹只能寻求阎罗禁书的帮忙了,而且他也要找回张寺李山他们,看看这两个山贼那边有没有消息。 为了缩短时间,以减除所有不必要的麻烦,越苍穹决定将体内大部分分身都派出去搜寻目标,他不相信自己找不到杨保。 然后便加速向天元战车的方向赶去,希望可以和大家会合,一路狂奔之时,却意外遇见武天慈的身影,二人齐齐停下说道:“武天慈你怎么过来了,大家没事吧?” 武天慈说道:“当然不会没事,杨保领人过去了,还抓住了你的两个朋友张寺李山,说是如果不合作的话,就要杀一儆百,大伙儿暂时正和他谈判,悄悄把我给放了出来,给你报信。” 越苍穹闻言说道:“不好,这是诱敌之计!”忽然飘身往前疾驰而去,片刻之后,见到一名黑衣人正在不停飞奔,似要回去报信,越苍穹一声冷笑,随手射出去一道道蛛丝粘劲,布下了天罗地网,顷刻间就将那人去路拦住。 对方猛然被莫名的银丝阻拦,竟然反应奇快,四下躲闪硬是躲避了四五下,可惜越苍穹射出这一道道粘劲,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根据对方的每一个变化,都能生出新的变化,最终这人越是挣扎,越是被捆缚得更紧,直到无力动弹,越苍穹才飘身而下。 伸手按住对方额头,不等他有任何反应,强行将此人的心思全部读取出来,原来竟是一百多年前有名的杀手,被杨保许下重金,出来跟踪武天慈,要探听自己的所在。 这一下杨保你可就得不偿失了,打听了杨保所有的秘密,尤其是从此人脑中得知了杨保最近的一举一动,还有所有安排,越苍穹飘然离开数丈,伸手打了个响指。 只见捆缚在对方身上的银丝粘劲,越缠越紧,最终割破了此人的皮肤,深入骨头,乃至将此人切割成一块块细碎的血肉,越苍穹冷冷望着地上的惨状说道:“相信你就算复活,也得费一番波折。” 解决了追兵,越苍穹和武天慈会合到一处,这个时候也是到了决一胜负的时刻了,他大胆地向武天慈提出了一个想法,却在对方耳边说了出来:“接下来,我打算如此如此……” 武天慈听完之后,不由暗自出了一身冷汗,最后问道:“真的要赌一把吗?” 越苍穹很肯定地点头:“事到如今,只有如此,你我分头行事吧。” 武天慈也不再嗦,随即辞别越苍穹,亮出邪运鞭,一路飞驰回天元战车那里。 本来他应该小心谨慎地回来才是,但不知为何却故意冲破杨保等人的包围圈,故意声张着来到战车前说道:“司空晨、皇普清,大家都不用怕了,苍穹已经找到了最后的神器,马上就要完成最后的仪式,只要再坚持片刻,这里就会恢复原样,这些人也就没有了屏障。” 他一边被夏侯颜他们接回战车内,一边很是抱怨地小声说道:“你怎么不从后面回来,还这么声张?” 武天慈却悄悄冲他们使了个眼色,继续喊道:“放心吧,这一回咱们真的不用怕了,我和苍穹碰面了,他不仅说服了马贼头目万天虹,还和南面的隐士达成了协议,这一回杨保真的是孤立无援,别以为我是瞎说,俺手里的邪运鞭可不含糊,是真的下了重注,你们就看好吧。” 诸葛霸天见状,立在战车前段,冲面前还要围上来的众人吼道:“听见了吗,小子们,不想死的就快滚,等我发火了你们就玩完了。” 这些人之所以如此嚣张,很大一部分依靠得就是可以在无妄之地,不死不生,如今突然听闻一切要恢复原样,等到时没了这个依仗,谁还敢和天元战车上的人硬拼,一时间哗啦啦退后了一大片,却都望着后面指挥的杨保,看他如何决断。 杨保眼见如此奇变,心中也不由泛起了嘀咕,越苍穹真的找到神器了吗,对方会不会是疑兵之计,但他看武天慈回来如此张扬,想着演戏也不可能这么夸张。 正在迟疑之际,忽然发觉远方传来剧烈的震动,似有什么东西启动了,一时间脑中闪过非常不好的念头,难道是越苍穹拿着最后的神器,去神碑哪里了。 一念至此,再也不敢犹豫,转身就要率众离开,方才撤出去半里,却又起了疑心,派人回去看天元战车的究竟,却不想夏侯颜等人正在收拾战车,准备撤退。 这一下,却让杨保不由冷笑起来,说到底还是疑兵之计,自己藏神器的地方,绝对不可能有人知道,越苍穹只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这个时候就得一鼓作气,把他的同伙拿下,当即号令众人杀了个回马枪,又卷土重来了。 本来战车上,众人听了武天慈所说,就要送了一口气,谁知一等杨保的人退去,武天慈却换了一个口气说道:“诸位,赶紧撤退苍穹说了时间已经不够了,咱们必须启动九幽穿梭仪,把大伙都送出去。” “什么,不是说苍穹已经找到了,难道是……”这时众人面面相觑,忽然明白武天慈之所以那么声张,就是为了让杨保上当,如今听闻这个事实,不由又紧张起来。 “既然如此,不能耽误时间。”夏侯颜第一个动了起来,苏晏紫随即帮忙,众人开始启动战车,准备离开,并抬出九幽穿梭仪,随时接应越苍穹离开这里。 不想就是这个时候,偏偏杨保就率众又杀了过来,慕容恨等人见状只有全力迎敌,纷纷跳下战车,和来人交战在一处,战斗一时变得异常激烈。 杨保骑在马上,高声笑道:“你们这招声东击西,真是演的不错,差一点儿杨爷我就要上当,可惜还是功亏一篑,小的们不要害怕,全力往上冲,打赢了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天下,上面的女人所有人都可以共享。” 说到这里,顿时刺激得这下家伙无不兴奋起来,嗷嗷着不顾死活就往前冲,诸葛霸天一声怒吼,赫然使出了绝招,拳打脚踢,全然不把这些家伙当人来看。 忽然,凭空射来一支利箭,瞄准了诸葛霸天的后背而去,箭尖上闪耀着特殊的光芒,却是杨保将神枪刮下的粉末,涂抹在了兵器上。 只要这一击击中诸葛霸天,即使他有魔族血统,只怕也要不好受。 但是,眼见得这一场决战,就要演变成了无比惨烈的结局,凭空却又有一支利箭飞射而来,正把那支暗箭射飞在一旁,破坏了杨保的计划。 “什么人?”杨保不由惊怒地回头张望,却见到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越苍穹。 “没有想到吧,其实声东击西,也是可以虚实结合的,你以为我是在骗你,其实我是在拖延时间,神器我真的倒手了,方才的异响你不该忽略的。”越苍穹飘身就飞到了杨保身前,二话不说,狠狠拿着百祭神枪插在了他心口。 “这就是你到手的神器,彻底的死亡也不过如此?”杨保往着胸前冒起的白烟,竟然还在嘴硬,“到最后,你我都是一样的下场。” 越苍穹却毫不留情地将那枪尖插到了底端,然后贴近杨保耳边说道:“无论怎样,你终究是看不到了。” 然后,猛地将百祭神枪拔了出来,任由杨保的身躯在自己面前彻底消失,他回身望着早已呆住的所有人,静静说道:“杨保的时代已经终结了,无妄之地很快就要消失,愿意做个平常人的,就放下你们的刀剑,否则杨保就是你们的下场。” 片刻后的死寂,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越苍穹就掷出了神枪,将西面两个不死心的家伙,一枪扎得粉身碎骨,恩威并施,毫不手软。 这个时候,越苍穹要得就是铁腕一般的压制,时间并不宽裕了,他并不想在这里多做纠葛,直到那些土匪一个个都松开了兵刃,越苍穹朝司空晨他们使了个眼色,随即转身而去。 借着杨保的死,他已经掌握了神器的所在,目前只剩下一个目标,那就是赶去神碑那里,完成最后的仪式。 依照杨保将死之时,心中留下的念想,神器竟然藏在了他的老巢那里,没有想到自己两次去那里,都错过了这个。 他一边驾驭着飞剑,一边匆匆赶路,后面却有一人驾驭着飞剑追了上来,正是绿荫,只听她笑道:“晏紫她们不放心,说这一回得派个稳重的来,于是就让我跟着你了,苍穹你可不要想随便甩掉我。” 越苍穹唯一苦笑,心说这个时候她们还有心情胡闹,于是加快速度,转眼来到了杨保的老巢,此时这里已经空无一人,想必所有人都跟着杨保出去讨伐自己了。 当即开启洞察之术,越苍穹知道最关键的就是杨保身边两名女子,上一次真的不该留情,如果下了狠手,或许这两个女人就会交代出实话,自己竟然因为怜香惜玉,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一边想着,一边走进杨保的屋中,翻查了没多久,忽然发觉床下竟然藏着一人,伸手一掀却是一名女子吃果果地躲在了这里。 又是之前遇见的女人,这一回又是玩得什么把戏,越苍穹也不在意,伸手把她拉了出来,质问:“躲在床下做什么,这一回又要玩什么把戏?” 试着用洞察之术打探对方,却听此女脑中正在恐惧地想道:不要,他是不是要杀了我,一定是杨保告诉他了,救命啊我知道错了,老天爷…… 越苍穹很是不耐烦地打断她的念头说道:“别乱想了,我不是杨保,没他那么残暴。” 另一边,绿荫转身忽然见到越苍穹拉住一个赤果果的女子,不由得脸色一红,心说这是怎么回事,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相问,诧异的一幕忽然发生了,那女子居然扑进了越苍穹的怀内,彻底地打断了越苍穹的问话。 第三百一十七章 奇迹 眼见那女子扑进自己怀中,越苍穹却偏偏无法阻挡,对方就像是浑身酥软了一般,让人忍不住生出一种暧昧的感觉。 “姑娘,你到底怎么了?”越苍穹一边扶着她,心中一边很是诧异,以自己的修为,不可能这么地心神不宁,面前的女子却似有古怪。 然而那女子却扶着脑袋,颤巍巍说道:“公子,你可算救了我,杨保刚才发了狂一般,要杀我灭口,幸亏我的好姐妹替我挡了一刀,我才躲在床下逃了一劫。杨保他去了哪儿,还会不会回来?” 越苍穹只好安慰她说:“杨保恶贯满盈,已经魂飞天外,再也回不来了,所以你们不必再怕他,告诉我是不是你们把最后的神器拿走了,把它交给我,只有我能够让无妄之地再也不是死地。” “真的吗?这么说神器的事都是真的,那么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能不能告诉奴家?”女子显露出很是担忧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能相信,身体还在越苍穹怀内微微抖动着,发出微妙的震颤,却几乎令越苍穹迷失了一般,竟然无法拒绝对方的问话。 绿荫在旁边看出不妥,没想到越苍穹中了别人的蛊惑,正要上前出言警示,忽然觉得有股莫名其妙地力量试图侵袭自己的身体,立马明白是有人在暗中偷偷攻击自己。 看来这一回遇见了幻术高手,绿荫虽然没有被控制,但是也不得不全力抵抗,无法出声相告,虽然看着越苍穹仿佛一副神魂颠倒的模样,但是很快就释怀了。 以越苍穹的手段,怎会这么容易上当,想必又是在演一出好戏,想透了这一点就不再担心,默默运功抵抗那股力量,只等越苍穹寻得机会,反手一击。 那边越苍穹被对方蛊惑着问话,却似着了魔一般说道:“其实无妄之地就是一个悲剧,原本是天界的高手闲着蛋疼,拿凡人来做赌注,你知道以往很多时候都会有修为高深的武者,试着从玄道突破进入天界,这里变成了事前甄选的地盘。” “每一个被圈禁到这里的人,不只是遭遇了噩梦,更重要的是他们成了天界的神戏弄的玩偶,看不破这里的迷局,就永远无法出去。” 在看到对方脸上显露出非常奇特的表情之后,越苍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所以你们这些自以为是隐士的高人,是不是也觉得有种被戏弄的感觉,其实你们一直都错过了离开的机会。” 此言一出,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就有另一个一模一样的越苍穹,出现在女人身后紧紧地搂住她笑道:“这个时候发觉已经晚了,要不要试试前后夹攻的感觉,你会很愉快地说出实话的。” 随着女子的一声惨叫,被越苍穹的分身前后夹攻,终于陷入了梦境之中,其实中了圈套的是她自己才对,在此女的潜意识里,正在饱受一场折磨。 而在现实世界中,越苍穹依旧保持着一副被蛊惑的样子,却在争取更多的时间,探听对方的隐秘,这些人到底是何来历,把杨保的神器藏到那里去了。 结果不出意外的是,他们也是隐居在南面阁楼的隐士,乃是一男一女,一个叫洪楠,一个叫柳玉,以前在江湖上是有名的雌雄大盗,外号千面双煞,精通易容术以及幻术,为人颇为yin邪,只不过几年前就和那些人闹翻了,游荡在无妄之地上,单独行动。 这一回却被杨保给说动,暗中做了他的后援,只是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杨保这厮会先他们一步离去,如今越苍穹过来找寻最后的神器,他们趁机却想控制了越苍穹,掌握形势。 可惜越苍穹却不是省油的灯,幻影巅峰的造诣经过罗岚的提携,远在他们之上,因此反而将那柳玉引入梦中,套出了她的实话。 此刻他已知道二人的来历,另外还有一个洪楠在旁边窥伺着,正在对绿荫下手,越苍穹一招得手,更不再顾忌,突然化出一个分身,犹如闪电一般,扑向了暗中,却把洪楠的藏身地点给揪了出来。 洪楠一见自己露馅,只好停止对绿荫的攻击,转身和面前的分身交手,同时不停地后撤,有感于越苍穹强大压迫,竟是不顾柳玉的安危,先行逃窜了。 越苍穹也追他,收回分身,拂袖将柳玉的身子托在床上,然后在屋内默默打量了一眼,忽然一掌拍在墙壁上,立时轰出了一个大洞,然后抓住一样亮闪闪的枪头拿了出来,转身对绿荫说道:“好了,咱们去完成最后的仪式吧。” 二人不再停留,闪身驾着飞剑,雷霆闪电一般就赶往了神碑所在之处,片刻过后,到了地方,越苍穹望着上面刻印出来的罗盘,只剩不到十分之一的空格,看来真是千钧一发。 他飞身而起,将那最后的枪头插进了石碑顶端,随即就见整座石碑无端震动起来,上面的文字一个个扭曲着,像是化成了某种异样的影像,然后四面八方爆散开来。 越苍穹忽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感觉,竟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就是天界的高手用神力刻印下的符号,虽然事隔很多年,却依然保留当初书写着的神力,越苍穹灵机一动,立刻施展洞察之术,并以无极幻境遍布四周,强行吸收着这个独有的灵气。 尽管那些文字散去的很快,但还是被越苍穹多多少少吸收到了一些,只是这些许的灵气,竟给他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感觉自身都似在这一刻被洗涤了,之前修炼时身体内有所停滞的地方,全在这一刻融汇贯通了。 就连自己迟迟未能突破的神通境,竟似有了一丝洞悉,原来所谓天地大神通,竟是这样的感觉。 越苍穹正在全然领悟之时,一旁的绿荫却因为这种种异变有些承受不住,她之前经过修炼巅峰八极的境界虽也有了更深的领悟,但是比之越苍穹还是差了许多。 一下子接触这么浓郁的天地灵气,却是有些承受不了,几乎就要晕厥过去,忍不住向越苍穹求助:“苍穹,我好难受……” 连喊了两遍,声音终被越苍穹察觉,他险些忘了身旁还有绿荫在这里,见她如此模样已然明白,立时探出一丝神念,将绿荫领进自己的无极幻境之中,也让对方感受这股奇妙的变化。 有了越苍穹的提携,绿荫自然感觉舒服了许多,而且慢慢地也能接受些许的灵气,一下子就像是打开了一扇未知的大门,这一刻她和越苍穹之前的联系,却无端变得更紧密了。 因为她在接受这种天地灵气的同时,也接受了越苍穹体内最为纯正的元气,整个人都被其包裹着,浑身说不出去的暖洋洋。 片刻过后,地面上忽然传来剧烈的震动,越苍穹猛地一睁眼,他发觉神碑已经彻底没进了地面,文字也已消失不见,这片无妄之地似乎就要开始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该离开了。”他望着脸色微微红润的绿荫,祭起飞剑准备离开,绿荫随即也收拢心神,理顺体内的气息,跟随着越苍穹化作一道剑光,飘然而去。 这时四周的烟雾,竟然完全消失,越苍穹感觉到自己的洞察之术,已经完全不受限制,于是用传音丸向夏侯颜她们通讯说道:“大家都在吗,立刻向无妄之地的所有人发出通告,神碑的仪式已经完成,无妄之地即刻就要回归无际海域,让所有人都心怀乘客地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吧。” 那边,司空晨等人得到消息,自然知道越苍穹已经把事情搞定了,况且他们也感觉到了无妄之地的变化。 先是四周的雾气无端都消失了,然后就是地面开始不停地震动,吓得围在战车对面的那些土匪,一个个都惊恐起来。 有人惊叫道:“完了,是不是这里要塌陷了,咱们别是被骗了。” “杨老大不在了,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趁着越苍穹不在,反了他的。” 一伙人一会儿又不安分起来,想要借机生事,司空晨一马当先,忽然从战车跳了下来,甩手射出去漫天的暗器,把十几人的脑袋都弄成了鬼剃头,然后说道:“谁在不爽,放马过来,不怕死的就动手吧!” 那些人被他一招压制得只有后退了回去,不停地咒骂:“娘的,有什么了不得,不就是条狗,叫什么!” “你说什么!”诸葛霸天早就看得不爽了,挥拳过去就骂人的家伙打翻在地,狠狠地揍了一顿。 有些人实在忍不住了,抄家伙说道:“打,跟他们拼了!” 这些个土匪,平时就嚣张跋扈,今个被人这般压制,早就怒火冲天了,一时间又乱了起来。 武天慈和皇普清在上面看了,不由失笑:“你说这两人,是不是来捣乱的,就不能把战火给平息下去,这又乱起来了。咱们下去吧?” 第三百一十八章 震动 白豫川这时伤好未愈,只是摆手说道:“你们去吧,我这个残废就不插手了。” 皇普清几人摇头说道:“小白你别伤心,回头让夏侯姑娘帮你做个假手,说不定比真的还灵活,再说苍穹说不定有办法帮你把手找回来。” 白豫川微微笑道:“没事,我是说笑,你们尽管去吧,我也很想看看这些强人被你们揍扁的样子。” 说着,皇普清三人也跳了下去,加入战团之中。 夏侯颜几个女子看了,不由叹气:“苍穹吩咐要你们干什么的,正事不干,只顾打架,还是咱们去传消息吧。” 当即和罗岚启动天元战车,将越苍穹方才的话变动了一下,传递出去声音覆盖了整个无妄之地:“无妄之地的众位注意了,马上这里就要发生重大变化,我们还有这个神秘的小岛都会被送回无极海域,一切都会恢复原样,请大家不要惶恐,静静地等待奇迹来临的时候,相信我们会让你们看到曙光的。” 这一番传信出去,整个无妄之地都开始沸腾起来,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几乎令所有人乱了分寸。 首先是围在天元战车外面的这些马贼,其中有一些没有加入战斗的,率先明白过来,不又开始喧嚣:“怎么回事,难道要变天了吗,我们终于能回去了,可以离开这鬼地方那还打什么?” 另一些人糊里糊涂放下兵器,说道:“终于可以离开,那该怎么办,杨老大不在了我们其实也不再是不死之身。” “完了,大家都要变老了,这一下完了,该怎么办?” “怕死的家伙,这么多人在这里,咱们抱起团来不就好了。” 诸葛霸天一边和这些人搏斗,闻言却怒吼道:“废物们,你们就这么没用吗?连迎接未来的勇气都没有,那就彻底地下地狱吧。” 猛然又一次爆发,狠狠一拳捶在地上,制造出剧烈的冲击,将这些人一个个震飞在半空。 看着更加混乱的局面,战车上苏晏紫和韩彤儿只有摇摇头,表示无奈。 与此同时,南面阁楼。 隐居在这里的隐士们,不由都走了出来,面对眼前发生的异变,心情不由复杂起来。 “看来情况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是不是我们不该袖手旁观?”依旧是须发半白的男子,叹气说道。 “剑儒,一切都是注定的,咱们即使介入了又如何,难道可以阻止这场变局吗?”身旁那道姑摆拂尘说道,“当初别离走时,我们就算过了,十年后会有这一场变局,有今日的结果可谓是别离一手造成的,我们当初既然选择中立,如今又何必后悔?” “各位,看来咱们这些老家伙难免真的要变成老家伙了?”剑儒自嘲着转身对众位隐士说道。 青衣怪客这时插嘴道:“你真的打算就这么看下去,依我说不如去找越苍穹,给他说出实情,或许能帮咱们找出出路。” “青衣,你着急了,若是不甘心自管去找他吧。”剑儒摆了摆手,淡淡说道。 青衣见他们一个个依旧无动于衷,不由跺了跺脚,闪身离去。 然后这些人就像是没事发生一般,各自回去阁楼,静静地来到自己的房中,缅怀这多年以来发生的一切。 也许,这一刻就是最后的诀别了。 在这批隐士当中,最年长的到这里已有二百年的光阴,最年轻也有二三十年的时光,如果是在凡间活到现在大多都是二三百岁的老人,即使修为突破化境期达到分神境的存在,这么多年的时间肉身也基本达到极限了。 其中,像剑儒这样的高手,本以为可以利用在无妄之地的日子,抓紧突破修为,达到化境期羽化境的极限,然后他们的功力全部都停滞不前。 后来,这些人发觉自己忽略了一个致命的关键,他们的生活太安逸了,作为无妄之地上唯一的一片乐土,没有杀戮,没有冒险,没有生死之间的绝境,根本难以达到更高深的境界。 于是,他们生生耽误了许多年的时光。 即使今日可以重新回到凡间,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一个好消息。 因为,那即将意味着这些隐士,即将走到生命的终点。 而此刻无妄之地,伴随着神碑的启动,整个无妄之地都被文字幻化的神力所影响着,开始恢复最初的样貌。 这里,原本只是一处小岛,由玄道最靠近无际海域的土地所形成,被当初的神所影响,分裂出来运送到了未知的某处空间。 如今空间的屏障已被打破,整座小岛开始归位,随着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牵动了岛上所有人的神经。 匆匆赶回去的越苍穹,正在空中急速地飞行,同时留意四周的变化,他发觉因为岛上发生的异变,很多原本消失的东西,似乎又都重新出现了,而且在穿越的过程中有些耸立出来的古树、山峰,开始互相倾轧,引起无数的灾变。 岛上的众人也会反应不一,有的拼命逃窜,想要找寻安全的地方,有的发疯般四处杀戮,享受最后的疯狂。 最为瞩目的是,从东面窜来一队人马,正是万天虹的马贼手下,他们迟迟等不到首领归来,又感受到了此刻的异变,终于行动了起来。 一方面是要找回自己的头目,一方面是要在这场异变中占据主动权,越苍穹迅疾明白一切,伸手一指,逆天罗网扑天盖日一般就祭了,直接罩向了这些,要将他们尽收罗网之下。 对付这些人,不需要手软。 事实上,这个时候也该考虑怎么安置岛上众人的时候,越苍穹觉得把这些人留下来,终究都是祸害,与其让他们在岛上继续祸害,还不如收进自己的紫霄葫芦内,正好建立一支强大的傀儡军队。 有了这些士兵,在以后的争霸路上,自己无疑又多了许多的卒子,心念至此,毫不犹豫地把那些马贼收进葫芦内,全力收服炼制成傀儡。 因为数目众多,急需大量元气灵丹补充,越苍穹在将所有的马贼都收进去后,立刻加快速度,将紫霄葫芦先行送回天元战车,让它借助七宝仙罗的众多果实,还有战车上的丹药来完成祭炼。 而这时,地面飞驰的一个人影,吸引了他的目光,却是之前见过的青衣男子,记得这家伙和万天虹颇有不睦,不知为何这时居然偷溜了出来,难道是南面的隐士们也要有所决定了。 当即悄悄跟在身后,想要打探此人的隐秘,施展洞察之术刚探听了片刻,没想到这厮居然狡猾地发觉了,猛然身形一转,回头对着半空的越苍穹冷冷说道:“姓越的小子,你居然还敢我青衣的秘密,也太胆大妄为了吧?” 越苍穹冷冷笑道:“有什么胆大妄为的,这个世界谁有实力,谁就是大爷,今日的我丝毫不畏惧你这些假士,怎么还要我对你恭恭敬敬的吗?” 青衣男子见他态度如此轻蔑,虽然之前的打算本是要探听一些口风,此时却难免碍于身份,颇有些下不来台,便不冷不热说道:“越苍穹如今你干得这好事,不怕日后留下千古骂名,无妄之地上虽然该死之人不少,但是被你这么祸害,受连累的也不再少数,你难道就不怕良心有愧?” “凭你也配跟我说良心?”越苍穹一声冷笑,突然身形一闪,几乎毫无预兆地就来在对方身后,一爪抓住对方的脖领子,另一手扣住此人腰眼举在了半空,“一将功成万骨枯,没有这气魄我也敢闯这天下,所以为了我以后不世出的伟业,你就贡献自己的小命吧!” 啪的一声,将青衣男子整个人托起到半空,一手按头一手抱脚,愤然一记肘踢,硬生生将此人五脏六腑顶的震裂。 伴随着青衣男子狂吐一口鲜血,越苍穹却把他扔在了地上,伸手打了个响指说道:“明白了吧,这就是和我作对的下场。” 青衣男子忍受着剧烈的痛苦,赫然惊醒,却原来方才发生的只是一场幻觉,自己在一瞬间竟然中了越苍穹的幻术,被他拉进了无极幻境之中,而此时已然完全臣服于越苍穹的神威,不敢有所违抗。 当即,躬身跪下说道:“主人,是我太狂妄,请您赎罪。” 越苍穹望着被收服的青衣男子,冲半空等待的绿荫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回去,这里交给自己,然后去对青衣男子说道:“阁楼那边什么情况,那些老家伙是不是还不肯接受事实,你去告诉他们,无妄之地即将回归无极海域,如果还想在这片岛屿上生存的话,就准备迎接新的世代吧,我会给他们留下一片空间,否则我会让这片岛屿变成无人之岛。 接受了越苍穹的命令,青衣男子马不停蹄地回去传信去了,而越苍穹则转身望着无妄之地上喧嚣的一切,他知道一切都快要终结了。 转身回去天元战车和众人会合,没想到目睹了又一场的闹剧,诸葛霸天几人正在和杨保聚集的那些手下大打出手,心说这是作什么,都快要离开还搞这么多事做吗? 苏晏紫见他回来了,忙道:“苍穹你还不管管,想就这么让他们闹下去吗?” 越苍穹笑了笑,毫无压力地说道:“晏紫你说吧,想拿这些怎么办?” “不如把他们都丢到海里吧,反正马上就要回去无极海域了。”白豫川没好气道,大约是因为不能加入战斗,比较气恼。 越苍穹自然知道他此刻失去一条手臂,有多么苦恼,白豫川的事还得想办法解决才行,这个就得靠机关师夏侯颜了。 其实他对于这边的情况,也早就有了安排,只不过回来要等紫霄葫芦吸收够了元气,然后再把这些人也收为自己的傀儡。 当即就回去车内,找寻紫霄葫芦,此时绿荫正在一旁护法,看着紫霄葫芦吸收七宝仙罗新生的果实还有苏晏紫炼制的丹药,葫芦内的马贼们很快地都被改造一新,成了最忠心的士兵。 只不过紫霄葫芦这个容器,就快达到极限了,之前吸收了那么多傀儡,再加上此刻得到的马贼,差不多有几百号人了,如果再把外面的杨保手下吸进来,紫霄葫芦恐怕就要爆了。 但是如今至今,却不能再耽搁了,越苍穹感觉无妄之地的异变似乎已经到了关键时刻,马上就要穿越出这片神秘的空间,来到无极海域之上。 在这个关键时刻,大家最好还是在天元战车上躲藏好,不要乱动,于是立刻向诸葛霸天发出警告,所有人全部归队,等待奇迹发生的那一刻。 第三百一十九章 回归 诸葛霸天他们收到越苍穹的警示,不敢在外面多做停留,便即撤回了战车之上,夏侯颜立刻开启机关,将战车转换到堡垒状态,不留一丝空隙。 天元战车腾空飞起,却令那些土匪无计可施,恰好此时无妄之地的震动到达了巅峰,不仅四处传来的震动令地面上都无法停稳站立,甚至还从地面上裂出一条条的地缝,有些人顿时就掉了进去。 越苍穹在战车眼望这种场景,不由叹气,这一下子最少要死伤一半,因为他已经感觉到岛上的神力完全褪去,这一回再死去就不会再活过来。 果然突如其来的灾难,令这些人无端恐惧起来,有些人开始向越苍穹求饶,让其饶恕他们,放他们一条生路,但是换来的只有越苍穹冷冰冰的拒绝。 “朽木不可雕也,到了这个时候你们就祈求多福吧,嫣儿升空!”一声号令,毫不犹豫地将天元战车彻底飞至半空,默默打量着岛上的一切变化。 然后,岛上的一切犹如扭曲了一般,最关键的时刻来临了,无妄之地所在的这片小岛,终于脱离原本的禁制,飞离回了原来的无际海域上,一瞬间重新又出现在海面之上, 望着面前重新出现的熟悉场景,司空晨等人不由小小激动,有人叹气道:“搞了这么久,总算又回来了,真是不容易啊!” “没想到还没到玄道,就经历了这么大的波折,以后看样要打的仗还多呢。” 几人正在闲议之时,越苍穹却指着岛上说道:“先别急着高兴,看看下面再说吧。” 却见天元战车之下,方才乱成一片的大地上,发生了更为巨大的变化,原本这座岛屿的原貌,全然复苏了,昔日岛上的山川河流,还有树木一点点都变回了原样,甚至连以前的民居都重新展露在众人面前。 而与之相对应的却是,那些误闯进岛上的人,比如杨保的手下,勉强还活着的几十人,居然一个个变得无比苍老,就像是行将入土的老人一般,垂垂老矣。 这番变化,却让越苍穹有些诧异,但很快就明白过来,原来决定无妄之地那些人寿命的,不是他们出生的年月,而是在这里死亡的次数,因为这些土匪常年在岛上杀戮,已经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他们的寿命几乎已被耗尽,有的甚至很快就倒地咽气了。 看来自己就是想要把这些人收为己用也不可能了,于是他马上去看自己收取的那些马贼,幸亏万天虹这些手下多半都在东面安居,除了少部分离奇消失,只留下十几粒奇怪的残渣,多数都还完好无缺地变成傀儡。 看来紫霄葫芦空间倒是够用了,越苍穹一边放宽了心,一边想着那些隐士们也该放宽心了,过了没多久就感觉到远方飞来一批人,却是剑儒他们。 原来这些人得到了青衣的报讯,却突然遭遇了无妄之地的穿越之行,等回到无际海域上时,发觉彼此都无异样,一时恍如隔世一般,全都喜极而泣。 此时,各自清醒过来,不由从心底感激越苍穹他们,这边飞过来向越苍穹一行表达谢意,没想到却见杨保的一众手下,变得如此模样,倒是不由惊讶了。 越苍穹一面上前迎接,一面悄悄与他们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最后两相验证,倒是不谋而合地得出了一致的结论,无妄之地就是考验之地,他们虽然没有得到超脱,却也没有堕入轮回,因此最终侥幸得到了这数百年的光阴。 “接下来,各位打算做什么?”越苍穹随即向他们抛出了橄榄枝,“有没有打算留在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园来兴建,无妄之地以后就是一个富饶的小岛,很适合各位这样隐士来居住,当然也负责维护一方的平安。” 其实越苍穹接下来的打算,是把此地改造成一个避难所,将那些出海遇难的人救助于此,或者是将那些想要到闯荡玄道的冒险者,提供一个暂时歇息的地方。 当然仅仅靠这些人,恐怕还不足以达成这种安排,越苍穹提出自己的意见后,也为这些人提供了另一个选择,想要回归武傲大陆,他可以帮他们提供回去的方法。 于是,一番商谈之后,最终有一大半的人,都打算留下来,配合越苍穹所说,长期定居下来,而剩下那一小半的人,越苍穹联系七海帮的人,安排人手过来迎接他们。 经过几天的安排,越苍穹同时通过玄武神镜和苏臣飞等人取得联系,一方面向他们汇报自己这边的进程,另一方面向那边征集一些人手,送来这里安顿下来。 一番筹划过后,终于安排好了所有的事,送走了十几名隐士,迎来苏臣飞派来的帮手,无妄之地从此将有一个崭新的名字――迎客岛。 越苍穹他们也趁机在岛上,稍事休息,安顿一切。 毕竟前方就是玄道了,经过无妄之地的事情,令众人对接下来有了充足的意识,尤其是越苍穹,他感觉不只是无妄之地,甚至整个玄道,都很有可能是那些天界的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玄道上的情况,还需多多了解,越苍穹决定打听好了一切,顺便修正一下,再行上路。 同时,苏晏紫他们也对这个小岛,颇有些兴趣,想要在岛上准备些物资,再去上路,而夏侯颜则要为白豫川精心制作假肢,耗费几日的时间,并且稍作适应,越苍穹就由着他们,自己则找到神碑消失的地方,希望能再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可惜得到的不多,无非都是这个小岛的情况和当初天界的人打赌的事。 于是,他转去向留在岛上的剑儒等人,试着询问,其实剑儒等人也一直对于玄道的事很好奇,双方交谈下来,越苍穹才知道这里的隐士大部分当初都是想向玄道进发的武者,可惜被困于此,心志都被磨掉了。 “那么前辈们,没有打听过前方玄道的事吗?” “其实,关于玄道,据我们所知,原本应该是一片狭长的大陆,也就是传说中消失的西陆。有关西陆的传闻,很多人都是不知道,只有我们这些想要去天界的人才会打探,其实原本武傲大陆是分为四块的,最神秘的玄道就是原本的西陆,后却无端升空,变成一条特殊的通过天界的玄道。” “原来玄道是如此得名的,却不知这玄道还有何特殊?”越苍穹一边印证着之前从神鹿那里得来的信息,一边继续询问。 “玄道的特殊,就在于他的土地,乃是保留了上古之时无穷的灵气,最为适宜武者修炼,为什么大陆上有传言说,想要突破天界,就得从玄道进发,因为只有在玄道才有可能将修为练至更为高深的境界。” “是啊,没有浓郁的天地灵气,还有合适的契机,是不可能突破修为的。”越苍穹深深点点头,不用问玄道的神奇恐怕不至于此,相信还有更多的未知等待自己去发掘。 和剑儒这些隐士,聊了两日,又多了解了一些信息,确定了大致的方向,越苍穹便决定正式启程离开。 这时苏晏紫她们也都收集完了所需物品,司空晨等人也得到了充分的休息,告别众人扬帆起航,踏上向玄道进发的旅程。 根据剑儒他们提供的方位,玄道距此地不过数里之遥,出发的那一天风和日丽,极为顺畅,几乎没有过多久,众人便见到了前方出现一座偌大的门洞出现在面前。 想必这就是玄道的入口,只是为何却会出现一个奇怪门洞,越苍穹他们却是猜之不透,只见这门洞足有十丈之高,似乎是由坚固的铁器制成,此时大门紧闭,完全没有留下进入的余地,却不知是否还需要特别的机关才能启动。 众人这时望着越苍穹等待他的指示,越苍穹则问夏侯颜道:“嫣儿,你看这铁门有没有什么古怪,或者暗藏机关什么的?” 夏侯颜道:“不如我过去看看。”起身就要祭起法宝过去,却被越苍穹拦住说道:“当心,前面不知道有什么古怪,还是用玄武神镜照一下好了。” 当即从船上亮出玄武神镜,对准这古怪的大门,就是一番照耀,只见镜中显现出来,确实是一座铁门无疑,并无异样,众人正在诧异之时,却见越苍穹移动镜子,忽然一愣,手指着门上的一点说道:“神镜,把这一点给我放大。” 玄武神镜听从指挥,正在移动镜头,谁知那门上的黑点,无端变大,随即显现在众人面前,变成一个人影却是个面色苍白的男子,正盯着镜子大量说道:“你们要不要进来?” 没想到这门上竟然有人,越苍穹他们是真真正正的诧异了,却不知对方是何来历,司空晨一马当先,就飞过去说道:“要不要进来,是你说了算吗,口气这么大?” 那人站在门上,身材无端却又扩大了不少,藐视着司空晨笑道:“看来你们还不知道这里的规矩,有必要让我好好解释一下。” 第三百二十章 玄门 第三百二十章玄门 面对玄道上突然出现的大门,越苍穹却没有想到上面居然坐着一人,还突然向众人发问要不要进去,司空晨一时好奇上前问道,却听那人说道:“你们若是无意间漂流到这里,那么我告诉各位此路可以回去了,若是有心来玄道冒险,那么要想踏入这片土地,先得通过我这一关。” “你又是什么人?”司空晨继续问道。 越苍穹在战车上却已看出,对方乃是精通拟物巅峰的高手,身躯可以任意变化大小,其实力倒是不容小觑,于是跟着祭起百祭神枪,飘到了司空晨的身后,听那守门之人说道:“我是世代镇守玄门的守门人,这里就是通往玄道的入口,凡是想要进入此地必须经过我们的考验,这个乃是玄道的规矩。” “这么说,想要进入还需要条件了,却不知阁下要怎么个考验法?”越苍穹上前问道。 “这个吗,有快一点儿的,也有慢一点儿的,看你们想要按部就班的来,还是赶一赶时间?”没想到这守门人却突然坏笑起来,倒让越苍穹他们无辜有些脊背发冷。 “却不知快一点儿怎么办,慢一点儿又怎么办?”越苍穹一边故意问道,另一边施展洞察之术,去探听对方的想法,随即却得出了基本一致的信息:欧阳坷,巨人一族后裔,玄道守门人,世代镇守此地,拟物巅峰高手,化境期抱丹境,力大无穷。 只听这欧阳坷说道:“如果想要快一点儿,那就给我一些好处,法宝也成,财宝也成,是否满意由我来定,然后你们就可以进去了。” “什么,这不是吃果果的索贿?要是我选慢一点儿,是不是就得动手?”司空晨闻言脑筋都蹦起来了,耐着性子又问。 欧阳坷却笑道:“未必,慢一点儿就得看我的心情,也许我不高兴,你们等上一两年也有可能。” 这一下彻底把司空晨激怒,他好歹也是杀手出身,何时受人要挟过,浑身的暗器立马就冒了出来,这就想动手。 越苍穹一把拉住他说道:“阁下的提议倒是蛮别致的,如果能用钱解决的话,那根本就不是问题,咱们回去且去准备一下再说。”当即拉着司空晨回去,把情况和众人说了一下。 他倒不是怕和对方交手,不过初来乍道,对方又这么傲慢,还是想先多打听一些底细再说,况且钱财这玩意儿天元战车根本不缺,于是让诸葛霸天陪着他去四方仪那里,取来一大箱的财宝,搬运到对方面前,让那欧阳坷去看。 欧阳坷看到满箱子的金银,不由两眼放光,很是满意地说道:“不错不错,好久没有见到这么多的宝贝,很是不错。” “那么一箱可以吗?”越苍穹耐着性子问道。 “可以!”欧阳坷点点头,随即又说了一句,“不过我要一人一箱,你们一共有多少人,都报上来吧。” “你说什么,一人一箱?”诸葛霸天闻言,立马就咬着牙低声咆哮道,“是不是我听错了。”要不是越苍穹在一旁,他立马就得开打。 越苍穹这会儿也非常地不高兴,但还是问了一句:“你是说一人一箱,你确定?” 欧阳坷丝毫不顾两人的态度,居然还很肯定地答复说:“不错,就是一人一箱,如果我不满意,随时可以作废!” “那么,你就去死吧,我们直接从你的尸体上跨过去好了!”越苍穹二话不说,抱起箱子就扔到了欧阳坷的脑袋上。 轰的一声,这个巨人顿时被一箱子的金银,砸了头晕眼花,便从门上掉了下来,险些就要落进河里。 诸葛霸天却扑了过来,抓住这家伙的脑袋,直接给按到了门上,狠狠恰住对方的脖子说道:“你这是找死,还没人敢威胁我们,你知道自己惹到什么人了吗?” “不知道的是你们吗?”欧阳坷抬起头看了看面前的诸葛霸天,伸出舌头舔了下嘴角的血迹,冷冷说道,“还没人敢忤逆我,信不信我让你们永远也踏不进这个大门?” 忽然欧阳坷的身形整个暴涨起来,一瞬间就超过诸葛霸天的身形,甚至开始和身后的玄门开始比肩,慢慢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巨人。 越苍穹正要出言警告,可惜欧阳坷突然一伸手,就把诸葛霸天握在手里,吼道:“没人敢惹我们巨人一族,你们简直就是找死,这一回不是一人一箱了,我要你们所有的财宝才能把这件事摆平。” “什么,他说所有的财宝?”战车上苏晏紫等人突然看到越苍穹两人大打出手,还有对方变成了恐怖的巨人,正在担心越苍穹为何突然发火,把事态变得更严重,此刻一听那巨人的吼叫,不由齐道:“扁他,狠狠扁他,苍穹不要客气。” 越苍穹此时自然也不会客气,无极幻境和百祭神枪齐齐出手,一瞬间幻化做无数的虚影,尽数压迫到对方身上,然后就听轰隆一声,欧阳坷整个人都倒退了一步,靠在了身后的铁门上,没有想到的是那玄门竟是异常坚固,承载了他的身体,竟然没有丝毫的动静。 欧阳坷遭受重击,自然已经明白越苍穹手段了得,当时却也不敢硬抗,竟举起手中的诸葛霸天说道:“别动,信不信我会把他掐死,你们惹了大祸了知道不知道?” 话未说完,左手传来剧烈的阵痛,却是诸葛霸天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说道:“你才要大祸临头,知道不知道?” 猛然跳起到半空,对准欧阳坷的脑袋就是左右开弓,完全被激怒的诸葛霸天根本就是不可阻挡,欧阳坷此时虽然身形巨大,却也被诸葛霸天的重拳打得狼狈不堪,被迫伸手过来阻挡。 可惜,诸葛霸天一个灵活的跳跃,就跳到了他肩头,然后猛然纵起揪住对方的耳朵,奋力地一扯,痛得欧阳坷大声吼叫起来。 就是这一刹那的功夫,越苍穹已经洞悉了欧阳坷身上的所有破绽,百祭神枪汇聚了所有功力,愤然化作一道至强一击,猛的打在了欧阳坷身上,彻底洞穿了这个巨人的胸口。 这一下,欧阳坷再也承受不了了,庞大的身躯瞬间倒地,然后慢慢变回了原来的大小,而在天元战车上的众人却看得有些瞠目结舌了。 话说怎么闹着闹着就把守门人该打倒了,苏晏紫和夏侯颜不约而同有种异样的感觉袭上心头,大约接下来的玄道之旅,会非常麻烦。 于是开动天元战车,赶到近前,司空晨皇普清跳下来说道:“怎么搞的,你们两个倒是配合的不错,直接就把人给撂倒了,接下来怎么办?” 越苍穹和诸葛霸天对望一眼说道:“感觉怎么样?” 诸葛霸天咂了咂嘴说:“还不错,下次继续!” 欧阳坷这时胸前血流不止,望着几人说道:“你们犯大错了,知道吗?得罪了我们守门人,玄道的大门将永远不会为你们开启,这辈子都休想进入玄道了。” “谁说的,你不让进就不进了,我们难道不会把门推开自己进去?”司空晨好生不在乎地说道,然后靠近玄门,伸手使劲一推,居然纹丝未动。 他这一下用了至少七成的功力,竟然一点儿反应也没有,这下可就尴尬了,身后众人也是一愣,白豫川道:“司空你干嘛呢,不是在逗乐子吧?” “去你的逗乐子,这道门有古怪,推不开!”司空晨回头一脸扭曲地说道。 “不会吧,让我来!”诸葛霸天跳到他身边,双掌猛然推出,奋力一击打在玄门之上,然后凭空发出一声翁然巨响,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却把诸葛霸天给震飞了出去。 幸亏越苍穹早有准备,及时射出去蛛丝粘劲,形成一张大网,将诸葛霸天的身躯从半空中拦下,这才平安无事。 看来这玄门,确实有些古怪,欧阳坷这时不由冷笑起来:“早说了你们进不去,要想打开这道玄门,除了我们守门人使用特殊的手法,谁也不可能开启进去,就算你们手段高强,强行进去了,也会成为玄道上的公敌,所有人都会以你们为敌,劝你们快快向我赔罪,把所有的财宝都给我留下,然后打道回府,就当没事发生。” 越苍穹闻言竟是一言不发,然后飘身来到欧阳坷面前,说道:“是不是我把所有的财宝都给你,就可以摆平这件事?” “不错,怎么改变主意了,不打算胡来了?”欧阳坷望着眼神中竟似流淌出一丝轻蔑的笑容,“早知道如此,何必耍什么大牌?” “那么我只问你一句,这是谁定下的规矩,要踏进玄道就得讨好你们守门人?”越苍穹竟似好脾气一般,又再问道,但是司空晨他们却都感觉到了一股可怕的压抑。 每一次当越苍穹要爆发的时候,就会变得异常冷静,甚至阴沉,谁也无法确认,他下一步做出什么? “谁定的,这还用问吗,规矩就是规矩,自打我们欧阳家负责看守这里开始,就已经是不成文的规矩,所有人来此都不敢多问,你却还要唧唧歪歪,我此刻却又改主意了,你们讨好我也没有用了。” “那、就,请你先去死吧!”越苍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顺理成章地,接下了欧阳坷的话。 然后,狠狠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狠狠的一脚,没有一丝的留情,几乎是将全身的功力都施展了出来,立时将欧阳坷的整颗头颅都给踩进了地里。 越苍穹这一刻脸上,带着无尽邪异的笑容,仿似末日降临的魔神,优雅而又从容地一脚,又一脚跺在欧阳坷的脸上。 “就让什么约定俗成的规矩,去见鬼吧!” “玄道上的一切,将由我来改写!” “不服从你的人,就要被驱逐?” “这什么狗屁规矩,该被埋在阴沟里才对!” “世上,没人能阻止我,还有我的野心。” 越苍穹身形飘动,整个人就像是化作一道飓风,轰然撞击到了玄门之上。 惊天动地一般的巨响,随之传来,这道玄门竟然发出了不可思议地响动,两扇大门之间,竟然露出了一丝小小的缝隙。 开天辟地的第一次,玄道之上的玄门,要被人硬生生突破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破门 眼见越苍穹竟然以强大的神力,硬要突破玄门,众人也不由惊讶了,虽然那欧阳坷的态度颇让人气恼,但是闹得这么僵似乎也没有必要。 苏晏紫和绿荫当即飘身过去,一个俯身查看欧阳坷的伤势,一个来到越苍穹身边有意劝阻:“苍穹,咱们要不要停下来商量一下,就这么闯进去不好吧?” 越苍穹方才那一击,居然只将玄门开启了一道缝隙,自己却也有些惊讶,但是面对苏晏紫的问话,也不由回头说道:“怎么,你们还没看明白吗?” 他转身指着身后那高耸在半空的玄门,说道:“这根本不是一道门,而是一道枷锁,妄想禁锢住所有向玄道进发的武者的枷锁,只要你低头进去了,以后就会背上这个包袱,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和这些守门人妥协,而是打破这道门。” 然后,他转身落在欧阳坷面前,望着奄奄一息的巨人,此时对方的脸上再也没有一丝的傲慢,反而很惊恐地说道:“你犯了打错了,星河门不会放过你的,你进了玄道就是死路一条,趁现在还有机会,只要你给我把伤治好了,然后陪我一半的身家,我可以把这事掩盖下去……” “不必了!”这时不知越苍穹怒了,就连一旁的司空晨也火大了,“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要挟我们,要一半的身家,你做梦去吧。” 他一把将欧阳坷揪了起来,举到越苍穹面前说道:“做你该做的事吧,苍穹。” 越苍穹和他也是老搭档了,自知道彼此接下来要做什么,越苍穹毫不客气地将手按在欧阳坷的额头上,施展洞察之术,源源不断地将对方心中的隐秘挖掘了出来。 原来玄道是被昔日陆上修真大派星河门所控制,自从玄道发生了变故,成了接通天界的入口,星河门的身价便暴涨了不少,因为近水楼台的缘故,星河门隐隐成了接近天界神宗的存在。 这几百年以来,星河门一直把持着玄道上的一切,凡是踏入玄道,想要进入域外天界的人,都得受他们的遏制,可以说在玄道上几乎是呼风唤雨一般。 而星河门还制定了一些特殊的规矩,比如凡是进入玄道的人,必须先通过玄门,而玄门这里就由守门人来看护,没有让他们尝到甜头,你就根本进不去,即使偷偷进去了,以后也会成为星河门的眼中钉,势必处之而后快,至于守门人得到的好处,会分八成以上交给星河门的长老们。 也难怪这些人会狮子大张口,他们只有搜刮得更多,自己留下的才会更多,否则一切不过是从自己手里,过过手而已,欧阳家的人又一向贪婪成性,怎会甘心。 越苍穹也算明白了这欧阳坷的苦衷,心里却更加鄙夷了,做狗做到这样的地步,还真是不如死了好。 他把情况简略地和大伙说了一下,引得众人一阵咒骂,更加认同越苍穹方才的选择,接下来又继续打探,却又意外得知玄道上的一条规矩。 原来星河门对每个进入玄道的人,特别制定了一种榜单,分为新进榜和战车榜,榜单上按实力排出前十名的人选,即时更换。 凡是进入玄道的人,在一个月之内,如果本人或者所在的团体,不能进入任一一项榜单,将会取消在玄道的资格,成为所有人追杀的目标,致死方休,成功突破玄道,去往天界的,则永不再收录进榜单。 这个消息倒是非常重要,意味着越苍穹他们进入玄道之后,将会遇上什么样的挑战,越苍穹记下了这些,而如何打开玄门的方法,他也了然于心。 “原来这道门被星河门的高人,使了天地大神通下了禁制,除非得到守门人的允许,否则无法开启。”他向众人解释道。 “那怎么办,其实不是还得靠他才能开门?”司空晨没好气道。 “这个不难。”罗岚飘身下来说道,“区区一个巨人族而已,我有办法让他为咱们所用。” 说着来到欧阳坷面前,双手轻轻摆动,凝结出虚幻的影像,却把欧阳坷的彻底给催眠了,饶是欧阳坷再怎么嚣张,中了罗岚的迷心决,最终难免还是要服服帖帖的。 越苍穹当即松开手,和众人一起看她表演,不消片刻,欧阳坷已经完全被罗岚所臣服,恭敬地说道:“主人,你想要我做什么?” 罗岚摇手一指那道玄门,命令他说:“我要你无偿地把玄门打开,放我们进去,还有今日的事不准宣扬出去。” 欧阳坷一鞠躬说道:“打开玄门我可以做到,但是方才发生的事,我没有办法隐瞒,星河门的长老一直在注视着这里的一切,谁也跑不了的,主人你还是不要和他们一起为伍了。” “你这厮,中了催眠术,还这么嚣张!”司空晨在后面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 欧阳坷挨了打,却毫无反应,只是麻木地转身来到玄门之上,轻轻叩击,试图破除玄门上的法印,然后就听玄门轻轻开启,豁然敞开了更大的一条通道。 就在众人欣喜之时,越苍穹忽然预感到不好的警示,急忙说道:“小心,大家不要靠近。” 此言一出,却感觉到一阵强风凭空吹起,啪的一声又将这道玄门重重地合上,而欧阳坷也因为那道神力,被震得飞了出去,重重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眼见他就要掉进海里,凭空一个人影闪现而出,猛的却将他给抱了起来,又带回了战车上,却是诸葛霸天施以援手,救了他一命。 欧阳坷麻木地问道:“为什么要救我?” 诸葛霸天很不客气地将他扔在船板上,说道:“可怜的小狗,只是看不惯被人抛弃了。” 不用问,这一定是星河门的人,发现了玄门的异状,突然出手阻止欧阳坷为他们开门。 越苍穹转身望着面前再次被封闭的大门,冷冷说道:“星河门?以为这样就可以挡住我吗,这一回我非得把这道门砸破了不可。” 当即施展洞察之术,眼前这道玄门尽收眼底,他同时吩咐夏侯颜回到车上,亮出玄武神镜,势要找出玄门的破绽,以及星河门留下的禁制。 事已至此,众人也对越苍穹的做法,并无异议,当即各自归位,夏侯颜皇普清等人到了战车之上,启动机关,随时准备开动,司空晨、白豫川则站在越苍穹身旁,准备施以援手。 片刻过后,一道强光自战车上照耀而出,打在玄门之上,立时将其照了个清楚,越苍穹借着玄武神镜的光芒,仔细辨别,终于发现了玄门四周所种下的强大的法阵。 “果然不简单!”他和战车上的罗岚齐齐点头叹息,在这里能够精通五行巅峰,也只有他和罗岚。 况且,仔细看去,这道玄门不只是四周布下了强大的法阵,而且自身也是精妙无比的机关,越苍穹却听夏侯颜说道:“这道玄门的工艺,虽然不及我们夏侯家的技术,但是胜在能将这么高大的玄门,打造成这样的精细程度,看来对方一定是拥有大神力者。” 越苍穹道:“这么说,那就别浪费了,等会儿开动战车,直接把这道玄门,收为己用,回头让我炼制成强大的法宝,以后又能克敌制胜了。” 一番部署,越苍穹等人已经心中有数,接着便要先破阵法,再闯玄门,还是由罗岚打头,却见身形飘动,顷刻之间,已在玄门四周旋转了数圈,以无上的幻术,将牢不可破的法阵,一点点儿拔出。 而越苍穹则静待着时机,一等法阵破绽露出,立刻和司空晨他们招呼说道:“动手!” 几人齐齐出手,功力尽出,各自将手中最强大的神兵,使了出来,无尽的神力,汇聚在一起,透过法阵的空隙,被传递了出去,径直打在玄门之上,竟然发出一声微响,再次开启一丝缝隙。 “就是这个时候,不要松懈!”越苍穹一边催升功力,一边暗示夏侯颜将天元战车开了过来,就在众人连番发动攻势,将那道玄门硬生生开启出一道拳头大小的缝隙,夏侯颜也已驱动着天元战车,把所有人都接上了车去。 越苍穹马不停蹄,进入车内,强行往前倾轧,天元战车无端冲到玄门近前,几乎毫无预兆地将整座玄门照进玄武神镜之中。 随着战车上,山河破碎旗不停地飘舞,战车所有的法宝都在这一刻运转了起来,虽然玄门自身的法阵以及神力也不简单,但是此刻面对却是拥有无数法宝的上古神器天元战车。 而天元战车在越苍穹手中,不断地恢复着实力,此时战车又有越苍穹等人全然聚集着各自的神力,和面前这道玄门相互抗衡。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那道高不可攀的玄门,居然松动了,然后不可遏制地被化作了滚滚浓烟,吸进了玄武神镜之中,凭空顿时像是失去一道屏障,玄道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震撼! 伴随着玄门外那一声巨响,远在玄道尽头的一座山峰之上,一名红袍老者不由皱眉睁开眼睛问道:“来了,终究是来了,玄道从此多难,诸位师弟如何看待?” 山峰之上,圆圈还坐着五六人,各个都是穿着浑身布满星辰的道袍,此时也都有些愁眉不展:“没想到传说中那个灾星竟然来得这么快,本来咱们已经快要将掌控住一切,你说这小子会不会把形势再度逆转?” “很难说啊,虽然之前咱们破了他的运势,让他耽误了五年,可这灾星还不是闯出了无妄之地,如今还大举袭来。”一名白袍道姑说道。 “一切都看运数了,实在不行,下达格杀令,让玄道上的人都对此子下手,不信他能逆天到能对抗所有新近的俊秀?”另一名蓝袍老者说道。 “但愿吧,咱们星河门已经耽误得太多了,这一次和惊寂门的天界之争,终究没有占到便宜,太上长老们已经很是不耐了,所以这一次一定要阻止越苍穹这个灾星进驻玄道,下达格杀令,必要时诸位与我同去。”红袍老者最终做了决断。 当即,一点黄光在其之间聚集,慢慢变大之后,分成无数的浮点,各自分散而去,向玄道上散发密令去了。 公示:有新进者越苍穹一行,硬闯玄门重伤守门人,违抗玄道律条,即日起正式成为不速之客,凡玄道中人,务必驱逐越苍穹一行,不得有误。 第三百二十二章 新世界 成功地吸收了玄门,让这道树立了多年的大门,彻底消失在玄道上,越苍穹马不停蹄将天元战车开上了玄道,找寻地方暂且安置。 一方面,他要火速开始,炼制玄门这个新到手的神兵,另一方面还要处理一些私事,他安排苏晏紫为欧阳坷医治,司空晨、皇普清出去打探消息,慕容恨就地收集食材,所有人就地停歇,暂时不可妄动。 吩咐完了以后,越苍穹嘱托了夏侯颜和武天慈暂时负责一切,自己立刻回去炼化玄门这件法宝了。 此时,玄门已被收进了玄武神镜之中,虽然之前破了四周的法阵,但是上面残留的神念还是不简单,越苍穹如今尚未修成神通境,想要抹除比自己境界更高的武者留下的神念,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过,幸亏他有九阳神鼎这件法宝,凭借着玄武神镜的威力,加上自身九阳神鼎为熔炉,相信炼化这道玄门,并非难事。 当即全身心沉入到对玄门的炼化之中,这道玄门正如夏侯颜所说,乃是工艺不凡的神兵,不止分量十足,上面的机关也是精巧得很,越苍穹不停地借助天元战车的威力,辅助玄武神镜在镜中世界,慢慢地收服这件神兵,而自身的九阳神鼎也感召到了镜中那玄门的威力,开始源源不绝地输送强大的气息道境内,帮助抹除玄门上残留的神念。 一刻钟过去了,整道玄门已经被驱除得干干净净,剩下的就是加以神念,据为己有,越苍穹微微一笑,暂且并未有太多的举动,只是自身最纯正的元气输送出去,炼化对方。 他目前并不着急,手中法宝众多,但是急需要提高各自的品级,以后来到了玄道,在使用人阶凡品的飞剑之流,恐怕就不行了。 所以,面前的玄门他准备在以后捕捉到强大的器灵,再赋予道玄门之上,令其成为超越人阶凡品的神兵。 于是,越苍穹便在战车内,继续着他的炼化。 而此时在附近打探情况的司空晨,却和皇普清在周围游走了一圈,他们发觉玄门附近空荡荡,几乎看不见什么人,只有普通的土路而已。 但是道路却又有一些奇怪,两边加起来不过二三十丈宽,前方就一眼也望不到尽头,很像是山间的官道,但是道路的尽头却是海域,再也没有出路。 这就意味着如果要打听更多的信息,就只能继续往前深入,鉴于目前的情况还十分不明朗,二人只走出去十几丈远,就停了下来,打算回去。 与此同时,在附近研究土地的慕容恨,也发觉了这里的情况特殊,他抓一把泥土,仔细辨别了一下说道:“这里的泥土像是荒废了很久,应该很少有人经过,而且地质十分特殊。” 武天慈凑过来说道:“会不会是当年玄道形成的时候,改变了下面的地质,我曾听族中叔伯说过,当初玄道也是大陆的一部分,后来无故和三陆分离,才造成了今日三陆鼎力的局面。” “这个很有可能。”慕容恨点头道,“依我看,很可能是因为守门人轻易不肯放人进来,这里也有许多年没有人经过了,地面上有杂草丛生的迹象,但是被某种神力给清除了。” “各位倒真是好眼光,能够看到这一点,已经是很少有了。”忽然有一个声音从天而降,却有一名男子骑着一头雄鹰,飞驰而来,停了几人面前说道,“玄道宁静了这么久,没想到终于有人来凑热闹了,你们知不知道闯了大祸?” “是吗?”慕容恨微微抬头望着对方,只见此人骨瘦如柴,骑在雄鹰背上,颇有些煞气逼人的模样,“阁下是来抓我们的?” 那人笑道:“抓你们?笑话,我鹰少可不是随便跟人动手的,不过今天心情好,想给你们提个醒,你们知不知道到了玄道,应该忌讳那些事?” 说到这些慕容恨他们可真是不知道,只有尴尬地摇摇头,这时司空晨也已和皇普清赶了回来,当即对那人说道:“不知道又如何,我们连玄门都破了,还怕什么规矩?” 这话说得让慕容恨几人好不无奈,做过杀手就是不一样,随便一句话都说得这么霸气外泄,严重怀疑他是跟越苍穹耳熏目染学会了那架势。 果然,那鹰少竟在鹰背上狂笑了起来:“好!有气魄,看你们一路走下去还不敢不敢这么放肆,今个我就提醒你们一句,你们已经是玄道上的公敌,所有在玄道上的武者,都会以你们为目标,知不知道星河门出了重赏,你们刚踏进了玄道就等于判了死刑。” “话没这么夸张吧,阁下就是鹰少对吧,却不知你这个鹰少倒地有何本事,如此地夸大?”武天慈听了这鹰少的话,也觉得好刺耳,忍不住反驳。 “问我是谁,看来你们连玄道十虎都不知道吧,那么你们总该知道新进榜的事吧?”鹰少却又说道,“像你们这些初进玄道的人,本该为新进榜去拼搏,凡是到了玄道的人,争夺新进榜的排名,是他们必经之路,但是你们已经闯了大祸,如今新进榜对你们来说,也形同虚设。” 新进榜的事,之前众人也听越苍穹提过,没想到这人主动上门就是说这个,司空晨不由笑道:“不就是新进榜,想当初我也是杀手新进榜上的传奇,却不知你这个鹰少又派了第几?” 鹰少微微一笑道:“我不在新进榜上,因为十虎都是玄道的传奇,各自拥有强大的战车,不用去争新进榜的排名,而我鹰少的飞鹰战车,乃是玄道上独一无二的空中战车,所以你们最好趁我心情还好,好好结纳于我,或许我会给你们指一条出路。” 司空晨四人闻言随即忍不住狂笑起来,指住鹰少说道:“原来这人是来炫耀的,说到底你不就是想在我们面前摆一下资历?” 那鹰少见这些人竟是什么也不顾及,却也不由挂不住面子,略带恼怒地说道:“几位既然听不进去劝,那就当我鹰少多此一举了,接下来各位自求多福吧。” 闪身操纵着身下的雄鹰就要离去,司空晨他们互相对望了一眼,正想着该不该由着此人离开,天元战车上却传来越苍穹的喊声:“朋友慢走,我这些兄弟爱开玩笑罢了,鹰少切莫介意,我越苍穹来了。” 随即就见人影一晃,越苍穹乘着百祭神枪飞身已然来到鹰少的面前,挡住了去路:“鹰少这么急着走,莫不是把我兄弟的玩笑当真了,来在下替他们陪个不是。” 说着就冲鹰少鞠了一躬,那鹰少如此态度,却是不由有些发愣,便即说道:“那倒不至于,在下好心提醒,各位也应该拿出足够的诚意。” 越苍穹忙道:“不错不错,只是鹰少不知,方才我们在玄门外被那欧阳坷好生为难了一番,逼于无奈,结果打了起来,欧阳坷不是我们对手,连玄门也给毁了,此刻想来着实有些后怕,鹰少你既是玄道中人,还请多多指点。” 那鹰少见他如此地会说话,不由得心中倒是有了几分得意,随即却又摇头说道:“我能有什么提点,实在是你们闯的祸太大,已经不好收场,我是好心想帮你们一把,这个时候诸位一定不能再犯错了。” “那是、那是,不知鹰少有什么好提议?”越苍穹在战车听他们所说,就知道这个鹰少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按什么好心,一定是来出什么鬼主意的,这时候借机探探他的口风。 果然鹰少说道:“其实你们这么一闹,说厉害也算厉害,但也不是没办法解决,你们没有来过玄道,不知道在这玄道上最大的门派就是星河门,而星河门的元老最是贪婪,只要你们能够出得起令他们心动的价码,就足以让星河门的长老们改变主意,撤销格杀令。” “原来如此!”越苍穹点点头,心说你小子是想来当说客,然后中间盘点儿好处,三句话就让我问露馅了,当即又道,“这么说鹰少有门路,那可得帮我们一把,事成之后,绝对不会亏待于你。” “这个吗……”鹰少装腔作势了一番,却道,“其实我也是看不过去他们欺负新人,不过这忙我也不一定能帮上,关键看你们有什么宝贝,可以打动那些长老,否则我就是给你指出了条路,也使不上力。” “这个自然好说,我们此番乃是有备而来,就是不知道那星河门的长老们,有什么样的喜好。”越苍穹灵机一动说道,“不如鹰少随我去车上,慢慢详谈。” 鹰少见他态度不错,就一直说了许多,单灯说到要上车上详谈,不由狐疑起来,这个鹰少号称十虎之一,却也不是白给,眼见越苍穹面上堆笑,丝毫没有脾气,方才又能一句话阻止司空晨那些人说话,明显是个领头的人,怎会如此的没有骨气。 一时疑心即起,不由用上家传绝学鹰目辩心的能为,正要打探越苍穹的想法,哪知越苍穹却是先下手为强,冷不丁喊了声收,却有无数银丝一般的气劲,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立时便将这个鹰少仿佛打包一般,缠成了个茧子。 第三百二十三章 鹰少 眼见鹰少轻松被自己制住,越苍穹笑道:“和你废了这么多话,你以为为了什么,还不是想多套些底,这么快就想走,有那么容易吗?” 鹰少虽然被他的蛛丝粘劲所困,却也不失了气势,反道:“好毒的心计,不愧是越苍穹,该低头时就低头,该翻脸时就翻脸,我鹰少自愧不如,没你这么无耻。倒是可惜了你们这些人,跟着这样一个无耻之徒,就不怕有朝一日被卖了?” 他环顾司空晨等人试图出言挑拨,但是这些人一个个脸上露出非常诡异的笑容,竟是没有丝毫的惧意,反而说道:“有一件事你错了,我们不是主子和奴才的关系,我们是伙伴,我们只是联合在一起,彼此辅助,共同完成彼此的梦想。” 这一番回答,倒是让鹰少一愣,随即失笑起来:“疯子,你们全是疯子!” “这你又错了!”轮到越苍穹又去教训他了,“不疯魔不成活!” 说着把手伸向了鹰少的面门,就由施展洞察之术,探听他内心的所有隐秘,越苍穹要知道这个鹰少到底什么来历,他此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还有说得话有几分真假。 但是,当越苍穹的手还未触及鹰少的面门时,忽然在鹰少身下被困的那头雄鹰,猛的发力整个撞进了蛛网之中,随即网中的鹰少猛然一变,身形像是缩小了似的,随即只变成一团,缩进了网中,一番涌动过后,突然冲了出来,化作一道黑影,突破了越苍穹的蛛丝粘劲,飞在了半空。 越苍穹眼神一阵收敛,赫然明白这个鹰少是施展了拟物巅峰的功法,和自己的飞鹰融为一体,变成了一头神鹰逃了出来。 只见那鹰少在半空中,闪动着翅膀,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恨意,忽然扑扇着翅膀,卷动着风势,雷霆一般,便向越苍穹扑击过来。 越苍穹一声冷笑,百祭神枪已然握在掌中,随手就是一枪,毫不犹豫地孝敬了过去,眼见越苍穹这一枪夹带着无尽的威势,便要和鹰少化身的雄鹰,撞击在一处,谁知鹰少在空中猛然转向,突然就向一旁的天元战车扑了过去。 他这时把目标盯上车内的苏晏紫她们,大概以为女子就好欺负,越苍穹望着他这一举动,却突然住手。 既然他想碰钉子,那就成全他。 结果鹰少这自认为华丽的一击,未及扑击到苏晏紫她们面前,却早有一道凌厉的剑气,扑面袭来。 却是绿荫随手祭出飞剑,射出了凌厉的一剑,自打在无妄之地,得到越苍穹的提携,得到了不少感悟,绿荫的修为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此时随手一击,竟是不可阻挡。 鹰少一时闪得慢了,竟被剑气划破翅膀,闪身便要落地,幸亏他凌空翻身,用锋利的爪子抓住了战车的车身,竟将身子凭空立在那里。 正要喘上一口气,再行决断,不想眼前一花,似乎有点儿意识不清了,面前就觉得雾气蒙蒙,什么也看不清了。 恍然明白,自己是中了幻术一类的攻击,当即强行打醒精神,驱除邪念,随即便要飞离船身,他却不知早已坠入罗岚的幻阵之中,一时在半空中飞了好一阵子,却是无处可去,心说这是何人出了手,如此厉害。 耳中却听到一个声音:“别以为我们女人就好对付了,滚远一点儿去吧。” 当即身子不由自主地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却是罗岚不愿和他这个臭男人多接触,直接扔到了司空晨等人身边。 一见鹰少自投罗网,司空晨二话不说,一脚把他踩住,坏笑着说道:“鹰少,怎么这么狼狈,且让我帮你一把。”一手将鹰少的身体拎了起来,就要施展手段严刑逼供。 越苍穹见状过来说道:“把他带到战车上,慢慢拷问,或许会得到些有用的信息。大家稍事准备,继续向前进发。” 此话一出,司空晨却不怠慢,抬腿将鹰少偌大的身子撩起到半空,正要把他扛在背上,抓回去言行拷问,谁知体内气息无端一滞,竟是不受控制地没能抓住鹰少的身子。 跟着就见人影一闪,半空中鹰少的身体突然一分为二,化作两头雄鹰飞了出去,竟是趁机逃走了。 众人眼见这厮居然趁机逃走了,都是不可思议得很,司空晨正要跟着追上去,却被越苍穹一把拦住:“不必,由他去吧,我正要他给咱们带路。” 司空晨望着他瞬间明白,越苍穹这是玩欲擒故纵,于是没好气道:“怪不得我方才身手一慢,感情是你搞的鬼,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越苍穹道:“提前打招呼,就不逼真了,我已经在他身上留下印记,可以窥探他接下来的动作,大家暂且回去。” 于是皇普清等人也跟着回到车上,各自准备去了,越苍穹则开始分析方才得到的信息,照这个鹰少所说玄道之上除了新进榜上的人物,另外还有十虎占据着战车榜的排名,可以说是玄道上最为强大的存在。 无可置疑,十虎应该是星河门的嫡系,鹰少乃是其中排名最末的一虎,怪不得这家伙不肯说出自己的排名,却原来是怕不够说服力。 只不过今日擒住鹰少,也是占了人多的便宜,他又没有开着飞鹰战车过来,否则这一仗还真不好说。 对于玄道上的情况,众人还太少,像是其他九虎的名单,以及新进榜上的人物都得从鹰少那里套出来,越苍穹深知在今后的战斗,很可能会变成团体战和战车对战,让众人熟悉对天元战车的操作至关重要。 于是,他自真元空间内亮出紫霄葫芦,趁机吸纳之前强行压制的灵树族的欧凌轩,这些日子欧凌轩被镇压在这里,已经完全消磨掉锐气,成了忠心不二的傀儡。 越苍穹则要借由他身上的灵树天赋,为自己的修行提供助力,原本越苍穹修炼过百尺灵叶剑,本就是木系的功法,但是远远不如灵树一族的根基那么得天独厚。 有了欧凌轩这个傀儡,越苍穹不止能提高自己的能为,更加可以将欧凌轩的灵根和天元战车上的七宝仙罗相结合,七宝仙罗这么久以来都未有吸收到足够的灵气,如今欧凌轩正是最好的助力。 当即将七宝仙罗从战车上召唤出来,显现在面前,然后摇手一指欧凌轩,却见欧凌轩身形一晃,已然隐身进七宝仙罗之中,随即却见七宝仙罗上发生了奇妙的变化,树枝无端伸展起来,一下子扩大好几倍,上面的树叶变得更加茂密,甚至被某种异样的光泽所笼罩。 不止如此,原本树上结出的七种果实,也在这一刻发生了奇特的变化,像是互相结合在一起,又生出了许多变化,颜色形态都完全不一样了。 越苍穹当即开启洞察之术,仔细打探,赫然发觉七宝仙罗的果实至少又生出了十三种变化,上面的树叶树枝也凝聚了更多的灵气,就连整株大树也比以往粗壮了许多。 欧凌轩此时就置身在树中,不停地提升着七宝仙罗的灵性,令其生出各种各样的变化,以越苍穹目测七宝仙罗此时的品级,至少已经恢复到地阶中品,而其生出的果实,药性也远胜以前,苏晏紫拿这些果实,去配置丹药,应该功效会大大的增强。 并且,七宝仙罗的产量也远远超出了以往,原本一日不过能产出近百颗果实罢了,炼化四五百枚丹药,但是照目前的情况,产量能翻一倍。 而且不仅如此,越苍穹发觉七宝仙罗和天元战车结合在一起之后,苏晏紫在环游三陆的过程中,收集到的各种花草种子,也在这一刻,被汇集恩泽,灵性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这些种子,有的是药草,有的是粮食,有了七宝仙罗的滋养,也令它们的灵力大增,以后越苍穹他们便可自给自足,完全不必担忧补给的问题。 完成了对欧凌轩的安置,越苍穹便盘膝坐在七宝仙罗旁边,感觉着新生形态的宝树,为自己提供源源不绝的灵气,来调理气息,增强功力。 之前在无妄之地,他已经从神碑的文字上感受到了天地大神通的些许奥妙,只要再多感悟一些,自己便可以从分神境踏入神通境的层次,他相信在玄道上,一定还有不少类似的高手,早晚会与这些碰在一起,最好还是及早去做准备。 正要把大家都召唤过来,一同感受七宝仙罗的妙处,去加强修炼,天元战车却传来警示,说那鹰少那边有了情况,当即把玄武神镜召唤出来,起身出去和司空晨、夏侯颜会和。 几人面对着镜中显现出来的影像,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却见鹰少正在和一人争执,对方是个瘦弱的少女,却意外地非常彪悍,指着鹰少的鼻子说道:“鹰少你给我听着,我秀秀可不听你们什么十虎的指挥,别以为你们是星河门的嫡系,我们这些新人就怕你们,老娘要是不高兴,一口就把你吃了。” 这话说得好生古怪,越苍穹他们都是面面相觑,话说吵架可从来没见过这样吵的,恐吓对方吃了你。 看这个秀秀身材瘦弱,似乎也没什么特殊的,莫非也是深藏不露? 那鹰少被一个小姑娘指着鼻子这么说,也是不由勃然大怒:“怎么,连星河门的命令你们都不听了,是不是想造反啊,告诉你们长老们已经下令了,要把越苍穹一伙给彻底诛杀,你们若是违抗命令,当心变成众矢之的。” “什么越苍穹的,管我屁事,秀秀我就是为了去天界尝尽天外美食,没工夫在这里耽误时间,好狗不挡道,你去找别人吧!”秀秀一甩手,扛着一把宝剑,闪身吆喝一声,两旁出来十几名壮汉,跟在后面气势汹汹地就走掉了。 那鹰少却是好不甘心的样子,在后面说道:“贪吃鬼秀秀,别以为你新进榜第十的排名,就算什么了不起,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战车榜和新进榜的差距。” 突然,身形一闪,猛的化作一只双头怪鹰,扑向了秀秀而去,司空晨他们不由叫道:“不好,这厮恼羞成怒,要出手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 贪吃鬼秀秀 眼见鹰少在镜中,和那据说是新进榜排名第十的秀秀,一言不合,突然出手。 对着玄武神镜观望的众人,都不由打起了精神,话说这一个新进榜第十,一个战车榜第十,十虎的老幺,是不是真如鹰少所说,差距不是一点儿半点儿? 却见鹰少化身的双头怪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扑击到秀秀面前,跟在她身后的几名大汉,见状纷纷挥刀去砍,但那怪鹰在空中不停探爪来叨,招式却也十分精妙,一个不留神,就将几个大汉的宝刀,抓飞在一旁。 趁着一晃的功夫,猛的来到秀秀面前,不等对方反应过来,挥动着硕大的翅膀,掀动了强大的风势,刮得秀秀几乎睁不开眼来。 就是这个机会,鹰少立刻扑到秀秀身上,就将她的身子抓起在半空,随之冷笑道:“秀秀啊秀秀,亏你还是新进榜第十的人物,怎么这么不堪一击,要是我一松手把你摔下去,可怜你这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就得变成肉泥!” 这时,秀秀已经被他抓起到半空,看她瘦小的身材,真要是被鹰少狠狠扔下去,恐怕会惨不忍睹的,就在众人有些担心之时,越苍穹却微微笑道:“看来鹰少又要倒霉了,他不该对女人大意,尤其还是闯到玄道上,进入新进榜的女人,你们等着看吧,要有好戏上演了。” 果然,那秀秀虽被鹰少抓到了半空,却是丝毫没有露出怯意,反而说道:“鹰少这是你自找的,就别我怪我秀秀翻脸不认人。” “怎么,你还能对我做什么?”鹰少也是之前栽在越苍穹他们手里,吃了太多的苦头,这会儿终于轮到自己发威了,难免却想多得瑟一会儿,还不把秀秀的话当回事。 然而秀秀却猛然张开嘴,像是吐出了什么东西一般,说了一句:“你忘了我的外号是什么,贪吃鬼可不是光会吃!” 随即就见那吐出来的东西,猛然变幻成一张巨嘴的模样,飘然飞到鹰少头顶,毫不留情地就一口咬了下来,正好咬在了鹰少的翅膀上,顿时疼得他哎呀一声惨叫,就松开了爪子把秀秀放了下来。 但是秀秀的身子在半空却没有急速落下,而是被那口中飘出去的东西,吊在半空,缠绕在半空,将她整个人都托在了半空,而咬中鹰少的那巨嘴,根本不松口,继续狠狠地吞噬着鹰少的身体。 这时,鹰少才发觉自己的羽毛竟被对方无情地吞到了肚子里去,消失不见,这才明白秀秀乃是练就了特别的分身,而这个分身就可以吞噬掉任何物品,因此她才有贪吃鬼的名号。 秀秀在半空,此时指挥着分身说道:“这下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了吧,看你还不敢不敢对我耍威风,大嘴把他给吃掉,本姑娘也好久没有尝到鹰肉,想必鹰王世家的公子身上的肉一定特别的有味道。” 她指挥着分身,就要把鹰少生吞下去,鹰少在半空疼得却是面容都扭曲了起来,不过他好歹也是十虎之一,没这么好对付的,如今大意之下,被人算计,立刻又故技重施,身形猛的一分为二,再次化作两支雄鹰,各自分散飞去。 只是这一回受伤不轻,飞在半空难免歪歪扭扭,秀秀指挥分身立时往前追去,跟在他屁股后面,好一通追杀却把个堂堂鹰少逼得狼狈不堪。 秀秀玩得兴起,忽然吩咐跟随自己的手下说道:“小的,快给老娘准备快马,咱们今个玩狩猎!” “不会吧!”那些大汉在下面叫苦不迭,有人还抱头喊道,“秀秀大姐又玩上了!” 看着这些人闹哄哄的,越苍穹他们倒是不由失笑起来,没想到会遇见像秀秀这样一个有意思的人物,看来玄道之行,却也不是想象中那么无趣。 后来,那秀秀追了一阵,终于被鹰少逃了去,很是无聊地收回分身,落回地面说道:“没意思,肚子又饿了,小的们给秀秀准备吃的。” 众大汉闻言全部撂倒,有气无力说道:“秀秀大姐,您别玩了,咱们已经没有粮食了,最后的一条烧鸡也被您刚才给吃了,你都忘了吗?” “不会吧?”秀秀失望地坐在地上,摸着肚皮吼道,“秀秀饿了,秀秀还要吃鸡腿吗!” 那模样那里还似方才,出手狠辣的贪吃鬼秀秀。 看到这里,越苍穹等人也是啼笑皆非,当即收了玄武神镜中的幻象说道:“这个秀秀倒蛮有意思的,可以结交一下,慕容恨你去准备做些好吃的,咱们准备出发去见识,这个新进榜排名第十的贪吃鬼秀秀。” 司空晨等人也是颇有兴趣,尤其武天慈还说道:“好久没遇见到这么有趣的女人了,值得一见,值得一赌!” 皇普清拍着他肩膀说:“你别太兴奋,当心被人家饿极了,吃进肚子里去。” 武天慈一皱眉:“没这么倒霉吧,我武天慈可一向是赌运亨通。” 慕容恨听他们吵了几句嘴,下去径自准备了。 苏晏紫跟着越苍穹来到外面,站在甲板之上问道:“真打算和那个秀秀交好吗,苍穹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鬼主意?” 越苍穹摸了摸鼻子说道:“知我者晏紫也,我当然不会大意到随意就和人结交的地步,见了这个秀秀一来打听新进榜的情况,再也一个也想尽量分化玄道上的人,如果说星河门是我们的敌人,那么除了星河门以外的,我们应该尽量让他们不要变成我们敌人。” 苏晏紫点点头,越苍穹交了底,她自然也就明白越苍穹的意图了,自然也就没什么异议。 这时,夏侯颜启动战车,众人帮忙调整方位,正式向着玄道深处进发而去。 又向前赶了几里路,赫然见到大道上躺了十几个大汉和一名瘦弱女子,正是贪吃鬼秀秀和她的手下。 越苍穹示意司空晨上前问话,正好慕容恨刚刚作出了一盘香喷喷的糕点,便由司空晨托着盘子,飘身下去说道:“各位,这是怎么回事……” 话还没有说完,原本饿得前心贴后心的秀秀,猛的从地上坐起,直直地盯着司空晨手里托得盘子说道:“吃的,这么香,给我!” 当即就要扑过去,却被几名大汉,死死拉住喊道:“秀秀大姐不可啊,当心对方有诈,说不定里面有毒?” 司空晨脸色一变:“什么有毒,我是看你们饿得可怜,好心过来帮你们一把,不想要就算了。”说着自己拿了一块,扔进嘴里嚼了几下,咽进肚里,脸上的表情别提多舒服了。 看得秀秀羡慕不已,怒道:“你看,他都吃了,秀秀这么可爱,谁会下毒害我?” 猛的一使劲,就把身边两个手下给甩开了,噌噌两步刚刚来到司空晨面前就要往盘子里伸手,却被身旁再度扑过来的手下,死死把手给抱住说道:“不要啊,秀秀大姐!你千万不能上当,你要是中了毒我们就全完了,你要是饿得不行,就咬我们的手吧,大伙儿可以忍耐。” 说着就争先恐后地把手伸到了她面前,那场面简直就是舍生忘死,感动得秀秀眼泪刷刷地就流了下来,随即把手高高举起说道:“你们……你们……臭手,脏死了,还敢让我来咬!” 突然之间就爆发了,一下子把身边这些大汉全给震飞在一旁,彻底无力反抗。 终于解决了所有的障碍,秀秀面红耳赤地来到司空晨面前,毫不客气地夺下他手里的盘子,连声谢谢也顾不上说,将盘子里所有的糕点,统统都倒进了自己嘴里。 几乎没人看明白,她那一瞬间是怎么把东西,都给吞进肚里去了,总之,这一刻再一次让天元战车上的所有人,都生生惊到了。 “好厉害,贪吃鬼秀秀果然名不虚传!”越苍穹却看出了些门道,就在秀秀张嘴往肚里倒糕点的刹那,她暗藏在口中的分身,突然将她的嘴瞬间扩大,然后容纳下所有的食物,一切吞入腹中。 这可这是奇才啊,就连一向爱胡闹的越苍穹,也没有想过用这种手段,来和人抢东西吃,当即鼓起了掌:“怎么样秀秀,东西好吃吗,我们战车上还多的是,要不要来品尝一下?” 秀秀擦了擦嘴,把盘子递给早已愣住的司空晨,毫不客气地飘身上车说道:“为什么不要,你就是多得像座山,我也一样来者不拒。” 越苍穹笑了笑,也不反驳,招手示意妙儿带她进去,里面慕容恨早就准备好了一桌子的美酒佳肴,等待秀秀过来大快朵颐。 秀秀一见这满桌子的好吃的,早就眼泪哗哗地就要掉下来了,非常不过仪态地扑过去,抓起一个盘子就往嘴里塞鸡腿:“这什么做的太好吃了,这是什么酒,太美味了,你们是不是菩萨啊,秀秀还从没受过这么好的招待,想要做什么吧,你们尽管说。” 越苍穹坐在对面的位子,示意妙儿出去从厨房再拿出一些饭菜,分给外面那些秀秀的手下,然后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我这一顿只是表达谢意,方才你对鹰少做的一切,我们都看见了,很是出了一口恶气,所以这一顿完全没有任何目的,你随便吃。” “是吗?”秀秀一边往嘴里扒着饭菜,一边说道,“看来你也不想传说中说的那样,为什么要一过来就和守门人大打出手,如今还成了众矢之的,你这人可真让人看不透。” 越苍穹笑道:“那是因为我越苍穹只会对朋友友善,对看不顺眼就会对抗到底,我闯过玄门不是针对欧阳坷一个人,而是因为霸占这里的星河门,做了一些我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他们建立玄门,把所有来玄道的人都隔绝到外面,排斥异己,这种做法越苍穹绝对不会沟通。” “所以你就不惜闯下弥天大祸,你还真是不简单。”秀秀张嘴很不优雅地打了个饱嗝,然后把一条腿抬在桌子上说道,“不过我喜欢你这个调调,这么说在玄道上别人我不管,星河门的格杀令我就当他是放屁,我绝对不会向你出手。” 第三百二十五章 聚餐 “秀秀果然快人快语,苍穹敬你一杯。”说着越苍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杯口朝下,示意一滴不剩。 “痛快!”秀秀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继续不停气地吃着桌上的美食,同时吆喝,“还有没了,不会就这么多吧,我可还没填饱肚子。” 慕容恨的声音从下面传来说道:“放心,还多着呢,少不了你的。” “这是你们厨师?”秀秀闻言忽然放下手里的碗筷,满眼都是羡慕的小星星,“帅不帅?等会儿一定要给秀秀介绍一下。” “这个?”越苍穹不由汗了一把,话说慕容恨桃花运来了啊。 正这时,司空晨托着大盘小盘推门进来说道:“让开让开,上菜了!”跟着进到房中,手脚麻利地把东西扯了,又摆上一堆的美食,看得秀秀羡慕不已。 这一回又和方才的完全一样,而且秀色可餐,特别诱人,秀秀二话不说,立马开动,狼吞虎咽地就把食物往肚子里塞。 虽然之前见识过秀秀的本事,可在面前亲眼看到,越苍穹还是有些蛮惊讶,而司空晨就站在旁边很是有些不屑地说道:“那啥,秀秀的手下都不肯吃东西,说是非要见着他们大姐,才肯放心。” 秀秀闻言,气得把碗筷往桌上一扔,出去吼了起来:“干什么,是不是不想秀秀好好吃东西,信不信我不要跟你们跟我了?” “不要啊,秀秀你是我们的指路明灯,秀秀你们这辈子唯一的大姐头,千万不要。”下面那群大汉立时抓狂了,二话不说就从地上端起食物,开始往嘴里塞。 一开始,他们还是怕东西有毒,但是见到秀秀平安无事,自己吃了也没什么异样,就开始感叹其越苍穹他们好人了,甚至有人伸出油乎乎的手,握着在外面放风的皇普清说道:“好人啊,你们真是好人啊!” 弄得皇普清哭笑不得,心说今个这是闹得哪一出啊! 而在房间里,司空晨趁着秀秀离开的空档,立马来到越苍穹面前说道:“你小子在这儿吃得怪舒服,我们可还饿着肚子呢,你说怎么办吧,什么时候打发他们走?” “打发?”越苍穹笑笑,“先来场聚会吧!” 跟着拍了拍手,走出去说道:“大家听我说,既然吃得这么开心,咱们不如一起上我们的天元战车,来一场大聚餐。” “聚餐?”在厨房里忙活的慕容恨,不自觉一阵肝颤儿,这么多人可有的忙活了,当即将身上的行头紧了紧,对帮忙的妙儿说道,“妙儿,咱们也得加油了。” 妙儿点点头:“我去叫白大哥他们过来帮忙。” 这时众人听说越苍穹要搞聚餐,全都出来一看究竟,白豫川正好在甲板上张望,被妙儿一把拉住说道:“白大哥你快跟我去厨房,我和慕容大哥两个人忙不过来。” “是吗,我这就来,等我叫两个人去。”于是转身又把林飘飘还有绿荫都拉了过来,于是厨房里一时也热闹起来,一下子多了好几个人打下手。 慕容恨一看来了这么多人,不由失笑:“各位辛苦你们了,咱们这回可一定要让所有人吃个满意。” 绿荫她们点点头说道:“慕容大哥你就放心吧,只管吩咐我们。” 于是各自分配任务,开始忙碌起来。 那边司空晨、武天慈下去把秀秀的手下,全都请上战车,开始摆开桌子,准备大摆筵席,而秀秀听到越苍穹那么说,更是兴奋得不得了,看样这丫头也是很喜欢热闹。 诸葛霸天这时出来,看到这么纷乱,就挠挠头说:“怎么,要吃饭了吗,这么多人?” 韩彤儿叫他道:“诸葛大哥,正好你也过来吧,咱们请秀秀她们聚餐,人多热闹。” 诸葛霸天一摆手:“算了吧,我就不出去吓人了。”说什么也不肯去。 越苍穹正好过来,就道:“怕什么,做我越苍穹的兄弟,没什么丢人,你要是被人笑话,就是我被笑话,我看谁敢!”拉着诸葛霸天硬是来到大厅。 这时众人基本都已聚齐,足足摆了四张桌子,秀秀的那些手下颇有些尴尬,大概是之前有点儿闹得不愉快,这会儿还要来吃东西,很是过意不去。 秀秀却不客气,拍着桌子说道:“做啊,都做啊,别在这儿磨叽,秀秀还等着吃东西呢。” 于是,十几名大汉特别配合,哗啦坐下一片,简直就是训练有素。 苏晏紫则和夏侯颜上去,把剩下的盘子都撤了下去,秀秀还不依不舍地抱着盘子不肯撒手:“不要,秀秀还没吃完,再等会儿。” 夏侯颜只好安慰她说:“秀秀不急,等会儿就上新的,咱们接着吃。” 司空晨趁机在越苍穹耳边说道:“这么个吃法,你是不是想今天就把咱们吃穷啊!” 越苍穹只好微笑着小声回答:“放心吧,我已经准备了足够的粮食,再来一两千人都不害怕,你就给我好好吃东西就是了。” 司空晨悻悻地点头,不再多说。 这时,妙儿她们开始上菜,一会儿功夫摆上十几道美味佳肴,大家看着满桌子的饭菜,都是频频点头,最后还是秀秀提前打破了沉默,伸手端住一盘排骨说道:“客气什么,开吃吧。” 跟着,她那一桌的好汉们,全都甩开腮帮,狼吞虎咽起来,引得这边几位美女不由失笑,越苍穹也不客气,自己夹了一筷子青菜,递给苏晏紫说道:“晏紫你先尝尝,大家都别客气了,咱们没那么多规矩,开吃开吃。” 于是纷纷动筷子,喝酒吃肉,大快朵颐,这一番又比刚才众人看秀秀独自吃喝,又是大为不同。 吃东西这档子事,最讲究的是气氛,人越多自然也就越热闹,难道今天遇见个了不得的吃货秀秀,司空晨他们可算是开了眼界。 “真是没想到啊,看着那么瘦小,吃起东西不让须眉啊!”司空晨叹气道。 越苍穹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说道:“你这什么话,难道是妒忌自己吃得没人家快?” 司空晨说:“去你的,我吃相有那么难看吗?” 声音稍微大了点儿,立时被秀秀的手下听见,齐齐站起来说道:“谁说的,我们家秀秀吃饭最萌了!” 然后一群人望着秀秀的眼神,幸福感居然满满的,越苍穹那个无语,心说这群都是萝莉控中年大叔吗? 夏侯颜及时起来,打破尴尬说道:“我去看看厨房里忙不忙,帮把手。” 秀秀难得停下来说道:“记得替我谢谢厨师大哥,秀秀爱死他了!” “不是吧,秀秀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的秀秀恋爱了!” “谁是那个厨师,我们要见他!” 一伙人又嗷嗷起来,说是要去见厨师大人,这会儿十足像是秀秀她爹。 越苍穹笑了笑,让皇普清过去帮忙照看着点儿,自己则端着一杯酒,坐到秀秀旁边说道:“你这帮手下可真是不简单,从哪里收来的?” 秀秀只顾着吃东西,连头也不抬,忙里偷闲说道:“谁知道,本姑娘在江湖上行走,原本也是无忧无虑,后来打败了一个叫宋文玉的家伙,就开始乱传我的名声,说我的坏话,然后就惹来这一群家伙,一开始想占我便宜,结果全部败在俺的剑下。” “嗯嗯嗯……”秀秀又使劲吞下去两面馄饨面,才擦了擦嘴说道,“俺秀秀的剑法也不是白给,把这些人彻底打怕了,然后就开始跟着我,说什么要给秀秀鞍前马后,帮忙什么的。秀秀才不稀罕,我一人闯荡江湖多好了,还不用害怕别人跟我抢吃的,现在可好,要养活一大帮人,越老大咱们商量一下,把这些人都转给你吧。” 越苍穹摆摆手说:“算了,越某不敢夺人之美,他们跟着你才是归宿。秀秀今天你就放开怀抱,好好大吃一顿,然后明天咱们一起上路。” “怎么,越老大你真的要往前闯?”秀秀翻了翻眼皮,难得调皮地说道,“我可是听鹰少说了,星河门的长老对你们下了格杀令,跟着你们一起走,可是相当不安全。” 越苍穹笑道:“怎么,害怕被我们连累?” 秀秀一听还把嘴给撅起来了:“谁说的,我秀秀可是天不怕地不怕,更何况你请我吃了这么多好吃的,我会怕被你连累,只不过觉得越老大要不要和玄道上的一些朋友联合起来。” “哦,这个倒要秀秀来指点一下了。”越苍穹之所以结纳秀秀,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如果说鹰少代表了玄道十虎的态度,而秀秀则很有可能代表了新进榜上那些俊秀的想法。 如果能从她这里多了解一些,新进榜上的情况,可以说再好不过。 秀秀点点头,有往嘴里塞了一个包子,忽然叹道:“这大概是秀秀有生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包子,要是以后咱们分道扬镳了,我还上哪儿去吃这么好吃的东西,我恐怕会吃不下去东西的。” 此话一出,那边苏晏紫等人都是忍俊不止,大约是在想秀秀这么能吃,怎会吃不下东西,那种场面简直难以想象,秀秀大概也是感觉到苏晏紫她们的变化,猛的一拍桌子说道:“真是的,那些小子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请个厨师有这么难吗?” “来了来了,秀秀别急,厨师大人来了。”跟着就见到一名大汉连滚带爬地过来报信了。 然后,更夸张的一幕发生了,就见我们的厨师大人慕容恨,被秀秀的十几个手下,硬是抬着抬了过来,十分豪迈地放到了餐桌上。 这一下,大伙全愣了,这是做什么,把慕容恨当成一道菜给上了吗,司空晨乐得直接趴地上了,捶着地板哭道:“慕容恨也有今天,苍天啊你太给面子了。” 第三百二十六章 争抢慕容恨 慕容恨见状也怒了,直接从桌子跳下来,拍拍身上说道:“做什么,连饭都不让俺做了,苍穹你也不来管管。” 越苍穹忙起身拍了拍他笑道:“没事,就是秀秀想见见你,怎么搞成这样?” 那些秀秀的手下还没来得及解释,秀秀却站起来目不转睛地望着慕容恨说道:“你就是厨师大人,真是太帅了,秀秀好喜欢,能不能和你握握手。” 说着抢过去,就把慕容恨的手拉了起来,特温柔地握住不肯松开,搞得慕容恨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说道:“有吗,秀秀你真是太会说话了。” “没有没有,秀秀真的是实话实说,哥哥你叫什么名字,要不要以后跟秀秀一起走,秀秀要天天做你做得好吃的。”秀秀拉住慕容恨的手,撒娇似的说道。 “这个……”慕容恨有点儿后怕了,小姑娘怎么这么粘人,抬头望着越苍穹,越苍穹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忧虑。 他感觉到秀秀不只是对慕容恨,有好感那么简单,似乎还有些别的想法,于是问道:“这是我们战车上大厨,邪手怪厨慕容恨,秀秀你若喜欢可以叫慕容为你多做些好吃的,不过只限今天,因为我们很快就要离开了。” “是啊,秀秀想吃什么,尽管说吧我这就准备去做。”慕容恨试着推开秀秀问道。 秀秀突然被他轻轻推开,眼神中居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地狡诈:“问我想要什么,我想要慕容恨你做我的伙伴,因为我不能忍受好吃的食物不能经常吃到,而且还要被人拥有。” 突然抬头,猛然张开嘴吐出自己的分身,一张硕大的嘴唇吞吐出来,毫无预兆地就将慕容恨吞了下去。 虽然越苍穹就站在旁边,一见秀秀气势不对,立刻一掌拍出强大的蛛丝粘劲,却将秀秀两人都缠在当中,只要他伸手使劲一扯,那一根根蛛丝就可以将秀秀切得血肉模糊。 但是秀秀吐出来的分身,却意外地强大,居然不停咀嚼着,然后把包裹在两人身周的蛛丝粘劲,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吞了下去。 随着自己的蛛丝粘劲消失不见,越苍穹才意识到遇上这吃货,还真是无计可施,当即只好说道:“秀秀,这是做什么,就算喜欢慕容大哥,也不能这样。” “不要,秀秀相中的东西,绝不会让给别人,越老大就成全我吧。”秀秀狡黠地说道,身边她那些手下更是做出夸张的动作说道:“谁敢跟我们秀秀抢,秀秀万岁,简直是太帅了!” 司空晨在一旁忍不住吐他们口水:“你们丫有点儿原则没有,这叫强取豪夺!” 越苍穹这时有些哭笑不得,因为这个原因大打出手,这还是他头一遭遇上,不过以越苍穹一向的脾气,没理由手软。 当即悄悄祭出无极幻境,瞬间就将四周完全笼罩,同时以神识暗中将玄武神镜放了出来,试图照出秀秀分身的真身。 然而置身幻境之中,秀秀居然很快发觉了,竟然说道:“越老大你太小气了,把慕容大哥让给秀秀都不肯,怎么还要布下法阵对付我吗?” “什么,敢对俺可爱的秀秀出手?你疯了吗!”那群大汉闻言又开始叫春了。 司空晨终于看不下去了,这会儿冲他们吼道:“没完了,你们还是不是男人?” 这些人还不服气,亮出兵刃对吼:“怎么了,我们家秀秀就是可爱,这么可爱的秀秀你们舍得出手吗?” 轰的一声,坐在一旁一直在啃鸡骨头的诸葛霸天,这时突然一拳捶在了地上,直接震得这群家伙全部飞上了天,摔了个七晕八素。 司空晨他们回头惊讶地望着诸葛霸天,人家又若无其事地啃起鸡骨头,还嘟囔道:“耳根终于清静了!”(霸爷V5!) 而那边和秀秀对持之中的越苍穹,却感觉到了事态的不妙,就在秀秀说话的时候,越苍穹感觉到自己散发出去的无极幻境居然在流逝,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吞噬了的感觉。 这个该死的大嘴,居然连自己辛苦修炼得幻境也能吞噬,只见秀秀脸上再次露出狡黠的笑容说道:“怎么样,越大哥说了秀秀不好欺负,你还是放弃吧,让我把厨师大哥带走,俺保管会记住你的大恩。” 越苍穹微微一笑,心中却已想出了对策,当即说道:“秀秀,不是我要拦你,只怕你想带走慕容恨,人家却不愿意跟你,这个不是我说了算的。” “谁说的,秀秀这么可爱,厨师大哥才不会不要人家呢。”秀秀又孩子气地说道,还拍了拍微微隆起肚皮,那里面是被吞进分身之中的慕容恨,似乎以完全受其控制。 越苍穹也不反驳,反而暗中操纵着无极幻境,悄悄将一丝神识叹了进去,然后故意由着秀秀自己的那丝神识吞进肚去,等到秀秀自以为得意的全盘吸进去后,却不知中了越苍穹的诡计。 “越大哥,你怎么不死心啊,秀秀的分身你是对付不了的,还乖乖地把神识送给了我,这下秀秀不仅能填饱肚子,又能变得更强大了。” “是吗?”越苍穹也不在意,面上仍是淡淡地笑了笑,继续加紧他的动作,直到他感觉到自己那丝神识在秀秀体内,似乎触及到慕容恨的身体了,才猛然隔空操纵着分身去唤醒慕容恨。 而这一变化,却瞒过了还在得意的秀秀,大概是觉得连大名鼎鼎的越苍穹,也拿自己没办法,很是得意:“早就听说越苍穹是最近武傲大陆上最杰出的人物,你不但奇遇多多,还统一了三陆,我们玄道这里早就风传很久了,没想到真的遇上却发觉越老大也不过如此。” “你老大老大的喊我,却看不出真的有几分敬畏,小丫头你很会演戏啊!”越苍穹点点头,继续拖延时间。 而这时被秀秀吞进肚内的慕容恨,赫然已被越苍穹的神识唤醒,却已发觉自己竟被困在了莫名的空间内,耳中传来越苍穹的感召:“慕容恨你醒了吗,看来咱们的秀秀对你可是情有独钟啊。” 慕容恨被他调侃了一句,却只是苦笑:“这个时候还是先说正事吧,苍穹我该怎么办?” 越苍穹答道:“如无意外,你应该是被困在了秀秀的分身之内,这个分身很可能是连接某处特别的空间的出入口,相信秀秀吞掉的东西都被藏在了这里,这个时候就得发挥你的特长了。” “你是要我下点儿毒?”慕容恨不由眼前一亮,看来又得重操旧业了,“小意思,交给我吧。” 随即挥手从指间弹出两点紫色的粉末,被他轻松接在掌中,顷刻之间,化作一团雾气,缭绕在了这莫名空虚的地方。 秀秀此时正在得意,无端却觉得一阵恶心,肚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翻涌欲出,立刻伸手捂住了嘴,很是尴尬地说道:“讨厌,怎么回事?” 越苍穹心中却是明镜一般,他知道一定是慕容恨对其分身下了毒,以慕容恨下毒的功夫之精妙,秀秀又怎能抵挡得了? 当即说道:“秀秀,怕是你的厨师大哥,不太愿意跟你这么离去,你还是早早地把他放出来吧。” “不要!”秀秀虽然知道情况不妙,但仍然皱着眉摇头,结果一张口却吐出了一大团东西,正是她的得意分身包裹着慕容恨,从口里送了出来。 然后秀秀就面色发紫地躺在那里,十分狼狈:“怎么回事,不可能,秀秀失败了,你们都是坏人!” “秀秀!”那些大汉见秀秀居然伤心地哭了,忍不住在一旁又叫嚣起来,“你们要出手就对付我们,不要惹我们的秀秀,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你们没烧糊涂吧?”司空晨脑筋蹦起多高,噌的就亮出十几把飞刀,握在手里说道,“谁再敢给我乱嚼舌头,我就废了他武功!” 这群人不敢大声反驳,却还小声嘟囔道:“士可杀不可辱,你吓唬谁,爷的身心早就献给秀秀了,秀秀我们只能精神上支持你了!” 秀秀这时虽然已经元气大伤,但是躺在地上仍然不肯认输,拼命握着自己的那把宝剑,还想要找越苍穹拼个你死我活:“本姑娘没了分身也不怕,敢不敢和秀秀比剑,秀秀的剑法可是不简单,从出道开始到现在还没输过呢,等我爬起来就跟你比……” 越苍穹摇摇头,笑道:“小丫头你就嘴硬吧,不过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这件事还是让当事人来解决吧。” 慕容这时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不怎么包裹他的分身化成了黏糊糊的液体,搞得浑身湿漉漉的,这让略微有些好干净的慕容恨微微皱眉,抖了抖衣服说道:“看来得换件干净的衣裳了,这一身也报废了。” 随即蹲在秀秀身旁,正色问道:“秀秀,我问你为什么一定把我抢走,说出来能让我信服的理由,我就可以答应。” “真的吗,厨师哥哥不会骗人吧,你可是才把秀秀害得好惨!”秀秀一边吐苦水,一边朝他身后的越苍穹吐了吐舌头。 慕容恨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说吧,我等着听呢。” 秀秀眨了眨眼,忽然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秀秀想天天吃到厨师哥哥的菜,因为秀秀再也不想饿肚子了,秀秀真的不想了。” 看着小丫头流下伤心的眼泪,很明显以前一定经历过什么伤心往事,慕容恨无言地拿袖子擦了擦她的脸颊说道:“那么慕容大哥和你约好了,等我和越大哥一起完成了冒险,会回来天天给秀秀做好吃的。” “一言为定!”秀秀望着慕容恨伸出来的小手指头,最终勾了一下,摇了摇说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准变。” 在场众人看着最后演变的这一幕,不由得都哭笑不得起来,越苍穹拍拍手说:“好了,没事了,大家都散散,整理整理东西,各自休息去吧。” 第三百二十七章 秀秀的往事 一场闹剧,最终戛然而止,司空晨几个大老爷们七手八脚的收拾着残局,顺便感慨方才的事可真是奇闻了。 苏晏紫她们则带着秀秀下去换衣服,顺便安慰一下受伤的秀秀,看着小姑娘这会儿委屈的样子,还真想象不出她就是方才弹指之间,就将慕容恨给吞进肚里去的贪吃鬼秀秀。 几个人来到罗岚特别准备的房间,里面竟是别有洞天,雾气妖娆,仿佛仙境,却是罗岚将际遇门那里的温泉,悄悄搬到了这里,秀秀一看立时两眼放光,大为赞赏:“泡温泉啊,秀秀最喜欢了。” 绿荫几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心说难得有机会,就好好放松一下,便嬉笑着各自褪去衣物,泡进了温泉之中,享受这难得的女生时光。 秀秀更是在温泉里玩得兴起,不时地游来游去,向其他人泼水调皮,苏晏紫望着她真的觉得这小丫头,就是个小魔头,什么人能受得了,忍不住问:“秀秀,能告诉我们,你为什么这么小就出来跑江湖了?” “这个吗,姐姐们真的想听吗?”秀秀调皮地把头一点点儿藏进了温泉之内,却似不肯实话实说。 另一边,刚刚换好了衣物的慕容恨,总算是觉得自己身上没有什么味道了,话说秀秀这小丫头真是藏着一个了不得的法宝,在她的分身里也不知藏了多少的食物,虽然慕容恨一贯是和食物打交道,但是像今天这样亲密接触,还是头一回,实在是不想再来第二回。 他正坐在床上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好悬,还真不知道方才这么决定是对是错,也许跟着小丫头走不错。” “不会吧!”大门突然被人硬生生闯破,越苍穹他们一个挨一个,全都趴在了地上,玩起了叠罗汉。 慕容恨望着这一群大老爷们,不由站起来说道:“很好,看来人全齐了,看来你们得给我一个解释了。” 越苍穹一个闪身立时从下面爬了出来,站在慕容恨一旁搭着肩膀说道:“就是,你们没事过来偷听什么,你看慕容恨大门都让给弄坏了。” “去你的,苍穹!还不是你要来看看,说怕慕容恨多想,怎么成我们要来偷听。”司空晨不愿意了,带头反驳。 诸葛霸天在最后面也吼道:“就是,你们早说啊,我直接把门拆了,不就不用偷偷摸摸躲着了。” “去你的吧!”所有人回头,对他报以白眼。 慕容恨这时咳嗽一声说道:“你放心吧,我和秀秀已经约定好了,不会轻易离开这里,况且如果一路上没有照顾你们的伙食,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家伙会把身体搞成什么样?” 司空晨他们听了不由哈哈笑了起来,话说这些大老爷们平时可真不怎么会做饭,既然这件事已经说开了,白豫川也不由感慨:“那个秀秀看起来挺可爱,没想到动起手来这么霸道,连苍穹都不是她对手。” “谁说的!”越苍穹把脸一沉,“我只是不想和小姑娘家玩真的,难道你们想看我辣手摧花吗,那我倒是可以施展时空之变,穿越回去重新做一下选择。” “算了,你就别折腾了。”众人闻言齐齐摆手,心说可不能再折腾一回了。 越苍穹叹了口气说道:“其实这个秀秀也有难言之隐,方才我救慕容恨出来的时候,刺探到了她的隐秘,怎么样各位要不要听听?” “苍穹你不对啊!”司空晨带头用手指着他说,“居然打探人家小姑娘的隐私,太那个啥了,还不赶紧说!” 越苍穹看着众人期盼的暮光,心说你们还真是八卦啊,于是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秀秀的往事。 其实,秀秀的出身要比他们大多数人要好,至少不比越苍穹差多少。 在很多年前,武傲大陆上有一个很有名的南宫世家,南宫世家的家主有三个冰雪聪明的女儿,各个身手了得、本领非凡,不但被南宫家视为掌上珍宝,更是江湖上人人羡慕的南宫三艳。 后来这三个女儿长大了,有无数的江湖豪杰上门来求亲,可是南宫家的三个女儿都高傲得很,非要自己挑选夫婿,就连南宫家的家主也拿她们没办法。 于是,南宫家就比武招亲,还搞得热热闹闹,当时来了不少武傲大陆上的高人,这一场盛会竟成了一时美谈,三个姐妹各自挑选了如意郎君,分别嫁了人。 大女儿嫁了名门正派的大弟子,二女儿嫁了镖局少镖头,只有三女儿嫁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少侠,虽然她不知道他什么来历,也不知道他以前是做什么的,但是三女儿迷恋上了他的风姿,他的修为。 于是,两个人就不顾所有人的阻挠,结合在一起了。 可惜,婚后没多久,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少侠的敌人找上门了,不但大打出手,还打伤了南宫家的人,这一场风波闹得很大,直到纸包不住火了,那少侠才坦白说自己其实是逃难到妖域的人族后裔,因为向往凡间的生活才拼命逃了出来。 可惜妖族的人,害怕他泄露妖域的秘密,就派人过来追杀,于是就有了婚后的那件惨案。 知道了少侠的来历,三女儿并没有退缩,反而站了夫婿这一边支持他,可是南宫家却不这么想,迫于外界的压力,他们给了少侠两个选择,要么离开三女儿,要么帮助正道潜入妖域,将妖族连根拔起。 少侠夹在正派和妖域之间,无从选择,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女儿降生了,她就是秀秀,一个小可爱。 为了他的爱人和女儿,少侠最终妥协了,带领南宫世家的人和正派人士闯去了妖域,令妖族受到了重创,因此立了大功。 但是,得胜而归的正派,却决定斩草除根,要把少侠和他的女儿都给除掉,结果这个秘密被三女儿发现了,她为了自己的女儿还有夫婿,最终选择了亡命天涯。 一家三口在江湖上四处躲藏,过了几年辛苦的日子,最终没能躲开一切,少侠被南宫世家的人清理了门户,而三女儿则自杀陪她的少侠去了。 这个故事,讲到这里还是一个悲剧,但是就像所有的传说一样,秀秀逃掉了,不知被什么人救走,慢慢抚养长大。 救秀秀的神秘人,是和少侠一样从妖域逃出来的人族后裔,他带着秀秀四处流浪,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而且时时还要躲避妖域以及正道的追杀,让秀秀从小就吃了不少苦,因此她就像是个小大人一样,时常会做一些不可理喻的事情。 直到六岁那年,连救她的神秘人也不幸遇难,从此秀秀只有一个人独自流浪江湖,但是她却自小就学会了乐观对人的态度,所以无论做什么,秀秀都保持着天真的态度,这让她成为了独一无二的秀秀。 但是,一直围绕着秀秀的童年,有一个最可怕的噩梦就是,永远都填不饱肚子,尤其是没有了父母,没有抚养自己的神秘人,一切都只能靠秀秀自己去努力。 所以,饥饿便是她最为恐惧的事情,直到有一人秀秀无意间被妖域的人抓走,本来是要培养成妖域的奴仆,她却意外地放出了妖族的魔头,被对方附在身上,成了日后闻名的贪吃鬼秀秀。 因此,秀秀的分身其实是一个可怕的妖魔,她手里的宝剑则是父亲留下来的唯一纪念。 这就是秀秀的往事,一个可爱的小姑娘的身世。 听完了越苍穹的叙述,所有人都不觉呆住了,秀秀真的好可怜! 温泉内,正在享受着夏侯颜搓背服务的秀秀,冷不丁打了两个喷嚏:“谁在说我坏话!” 第三百二十八章 怪音冯衣老 一晚无话,和秀秀的一场风波总算过去了。 第二日一早,继续上路,鉴于越苍穹他们还打算直闯玄道,秀秀就不打算留下来陪他们。 临走时,又拉着慕容恨说了好一阵话,无非是要慕容恨不要忘记和自己约定,她也会努力地向天界突破,和他们会和的。 而越苍穹则从秀秀这里又打听出了一些资料,也就是目前新进榜里后三名的情况,因为这些人进入玄道比较晚,秀秀和他们打过交道,略知一二。 在秀秀上面排行第九的,是一个外号怪音的滑头小子冯衣老,据说是江湖艺人出身,善说评书和笑话,精通音波攻击,手里有两件法宝一是快板,一是铜钹,不过此人脾气古怪,倒是没什么杀伤力。 曾和秀秀交过手,居然不分胜负,比秀秀早来两年,排名一直保持在第九没变化。 在他上面的则是一个怪僧,名叫第五鸿,一身铜皮铁骨,刀枪不入,据说修炼的是金系罡气,性子暴躁,常爱与人挑战,多次挑战新进榜上比自己靠前的人,目前由第七位刚刚滑落到第八的排名,据说打败他的乃是一名才入玄道不久的剑客,资料不详。 仅从秀秀所说的这两人来看,似乎也都是些古怪的高手,越苍穹暗自记下,却与秀秀分手告辞。 一行人继续向玄道进发,鉴于昨晚的胡闹,所有人都有点儿提不起劲的感觉,最觉得完全没有了冒险压抑得感觉。 最夸张的是司空晨几个人还时不时聊起秀秀,说什么秀秀真的好可爱,真应该把她也带在战车上,越苍穹当时就一脑门冷汗,心说你们这是也要变成秀秀的跟班啊! 正说话之时,韩彤儿突然报警说道:“前方好像围了一群人,不知在吵什么,苍穹咱们要不要停下来看一看?” 越苍穹道:“最好不要,战车不要停,我和司空晨先去打探一番,看看什么情况?” 说着祭起飞剑,拉着司空晨先行一步,飞了不远就见一群人围着一圈,正在吵嚷着说道:“今天非得治他不可,装死也没有用,还不赶快起来,要不哥几个把他抬起来,直接把他从玄道上给扔下去。” 这个地段因为往前深入的缘故,玄道两边的尽头都是悬空的海水,如果被扔下去至少有十几尺那么高,越苍穹心说这人到底怎么惹了他们,竟然被这样对待,有心继续看下去,却听见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说道。 “不高兴你们可以扔,不过坏掉的法宝、神兵我可不管赔了,说了时机不到你却不肯听,这也怪不得我。” 却是被围在当中那人,躺在地上满不在乎的回话,越苍穹心说这人好生沉得住气,火烧眉毛了却还如此懒散。 那些人被他如此回话,更加恼怒,居然真的把这人给举了起来,凭空就见到一个枯瘦男子被几人举了起来,还没走两步忽然听见啪嗒一声,似有竹板击打的声音,那些人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蛰到了,立时松开手脚慌忙就闪了一旁。 最奇怪的是,那男子的身子却在半空不急不缓地落下,最后似被什么东西接住了,身形猛然一顿,站立了起来,接着把手中的竹板打得哗啦啦直响:“哎哎,我早说了,你们别着急,有我冯衣老在这里,不会让你们吃了亏,吃了亏。” 瞧这人说快板的摸样,却原来是那个什么排行第九的怪音冯衣老,越苍穹此时已经看出了门道,他手里那竹板看似不起眼,实则却是不简单的法宝,可以发出强大的音波,攻击他人于无形。 看来方才那些人把手脚缩回去,就是受到竹板音波的震慑,而把人弹了出去,至于他落下时,更是凭借音波为自己缓冲了下落之力。 这一份修为不止是功力多少的威力,关键是此人对音律的熟悉达到了非比寻常的地步,乃至于可以随心所欲的操纵音波,达成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举动。 如果越苍穹没有猜错,此人的修为也该在分神境上下,而且他练就的分身就是自己的声音,自打修炼到分神境以后,越苍穹发觉自己遇到很多不可思议的事物,像是秀秀贪吃的大嘴,像是眼前这位冯衣老的声音,而这个也令越苍穹的眼光更加敏锐。 既然确认了眼前的这人就是冯衣老,那么可以想象等在眼前的或许又是一个圈套,越苍穹心中有了警觉,便对司空晨暗示不可过于靠近。 那群人见对付不了冯衣老,却也不肯罢休,依旧把他围住说道:“姓冯的,别以为你会点儿什么三脚猫的功夫,就了不得了,咱们人多不怕你,答应我们的事,你什么时候给办吧,我们可都是把脑袋别到裤腰带上,看家的东西都给你了。” 冯衣老也不生气说道:“我说了时机未到,却没说什么时候会到,你们这么着急不就急着进去谜语森林,换回自己的宝物,实话说吧我要等的人已经到了,就看你们肯不肯再给我一次机会。” 此话一出,越苍穹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当即朝司空晨一使眼色,示意赶紧开溜,那边冯衣老却抢先说道:“那边的朋友也看了一阵,要不要过来评评理?” 越苍穹头也不回,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了,我们急着赶路后会有期!” “朋友这就不对了,你听我们这么多隐秘,总不能空着手就回去,各位你们就不怕自己的秘密被人传了出去?”冯衣老却话锋一转,对那些威逼自己的人,挑拨起来。 这些人倒也不是傻子,看得出越苍穹两人似乎不简单,但是他们又似乎被牵扯到不简单的事情当中,于是一使眼色,立时有五六就向越苍穹他们追了过去。 可惜越苍穹祭起飞剑,速度极快,不消片刻就飞出去老远,这些人眼看追不上,立时就亮出了法宝暗器,齐齐朝司空晨招呼了过去,连火器都用上了,这下可把司空晨给惹恼了,心说在我司空晨面前,还有你们使暗器的机会,当即牵动坐下的大杀器,转身回去立马来了一轮狂攻。 司空晨这一出手,立时显出了无与伦比的身手,只见他身下的大杀器一时间变化无穷,居然将十几种凌厉的暗器,结合在一起,猛然发动起来,狂轰乱炸一般,就打向了追上来的那些人。 一时间哀嚎遍野,就像炸开了锅似的,这些人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捅了马蜂窝,几个逃得快的躲在远处还嘀咕:“他娘的,这么厉害,刚才跑什么,这不是钓鱼呢?” 冯衣老在旁板幸灾乐祸说道:“不知道吧,你们面前这两位就是最近大闹玄门的越苍穹和他的手下。” “越苍穹?”这些人顿时脸绿了,大约也是知道星河门下达的格杀令,算起来也是不小的诱惑,彼此一合计颇有一举把越苍穹他们拿下,过去邀功的打算。 可惜这些念头全都一个不拉地被越苍穹探听到了,方才司空晨一出手,他就开启了洞察之术,把这些人的心思全部尽收眼底,此刻对方的小小念头立时就被他察觉,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怒火。 本来还想劝司空晨别玩得太大了,这时索性大手一挥,亮出无极幻境,毫不留情地就向对面压制了过去,结果一伙人还没来得及暗爽一把,就被越苍穹更为强大手段,拉进了恐怖的幻境之中。 第三百二十九章 音波大战 眼见那帮人居然不知好歹,想要对越苍穹他们出手,结果却被越苍穹先发制人,直接给扔进了无极幻境当中。 一时间幻象丛生,把这些家伙摧残得鬼哭狼嚎,根本没有还手能力,司空晨在一旁看得也惊呆了,心说你这一出手比我还黑啊。 越苍穹不管这些人,飘身来到冯衣老面前,打量着这个新进榜排名第九的家伙,问道:“你就是怪音冯衣老?” 冯衣老点点头,非常不害臊地说道:“不错,在下就是史上最帅的说书先生,你可以叫我冯衣老,也可以叫冯老。” “去你的,你比我大不了几岁,还叫你冯老?”越苍穹没好气道,手中的百祭神枪当即就祭起在半空。 冯衣老当时往后一缩,惊道:“怎么,还要杀人吗?”又打着快板说道,“哎哎,这位老兄生气了,生气了。” 越苍穹听着他古怪的腔调,还真有些哭笑不得,便说:“这些人我帮你打发了,怎么也得谢谢我吧,我也不要求别的,就是问问你们到底在吵什么?” “这个吗,问的正好,不如让我慢慢道来。”冯衣老扬起竹板,又是一通打,这回气得不知越苍穹要动手,司空晨直接就扔过来一把飞刀,扎在他竹板上了。 “下一回我就不是扎竹板了,好好说话,别跳大神!”司空晨阴沉着脸说道。 冯衣老见状也不生气,把竹板收起来说道:“你们还真是急脾气,其实这些人都是来找我帮忙的,你们知道我冯衣老手里的宝贝是什么,就是这个竹板,你莫小瞧它不起眼,这玩意不只能操纵音波,还能辨别法宝的真伪,这些人都是来央我帮他们鉴别法宝神兵的。” “哦,还有这事,那么这些人的法宝是从哪里来的?”越苍穹此时也从那些人身上探听出来一些隐秘,却原来这些人来到玄道最大的目的就是追寻厉害的法宝,回去大陆变卖。 那冯衣老说道:“你们知道玄道上谜语森林吗,就在前方不远的地方,是这玄道上有名的一处圣地,凡是想要通过玄道的,都必须经过谜语森林,但是谜语森林很是诡秘,不知不好找到出路,而且里面有一些特殊的灵树,盛产宝物,这些人就是去寻宝了。” “只不过他们无法确定的是,得到的宝物究竟是真是假,害怕空手而归,就让我出面帮他们鉴别,但是俺这人有个规矩,帮忙鉴别可以,得先孝敬一样宝物,这些人为了巴结我,就把自己最得意的法宝交了上来,想着能够换到更好的法宝,谁知道这些人实在是没什么眼光,自己手里的东西多半都是假货,有一大半都被我的竹板音波直接给毁了。” 这个发展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其实越苍穹之前听他们的对话也猜出了大概,看来一切的根结都在前面的谜语森林那里,越苍穹心想既然是必经之路,自己也得想办法通过才行,看来要从此人身上着落。 于是问道:“方才你对那些人说时机未到,最后又改口说要等的人来了,莫不是说的我们?” 冯衣老见他说到点子上,才笑道:“不错,兄台也许不信,此来有高人指点过我,说这一趟谜语森林之旅,非得有贵人相助不可,而阁下就是我的贵人。” “哦?这倒从何说起?”越苍穹心说看这个冯衣老,不似精通八卦推演之术,怎会算出自己何时会来,又会帮他的忙,想必另有隐情。 冯衣老却卖起了关子:“这个就恕在下,天机不可泄露,阁下难道不对谜语森林里的宝物动心,咱们联手合作各取所需,岂不美哉!” 司空晨却说道:“我看这厮滑头得很,跟他没什么好合作的,要是喜欢你自己去闯那什么森林吧,俺们可没有兴趣。” 转身就要拉着越苍穹走人,那边冯衣老却手执竹板忽然打了起来:“想走想走,没那么容易,老冯长了口,您就别拒绝,还是乖乖一起来,皆大欢喜。” 越苍穹立时感觉不妙,这家伙又使上了音波功,借着竹板敲打的音律,发出若有若无的音波攻击,当即挥动手中的百祭神枪,吞吐出无数的蛛丝粘劲,一瞬间在面前遍布起密密麻麻的丝网,将对方弹射过来的音波,全然接纳,然后膨胀成一团,轰然炸裂。 而借着这个空档,他已经拉着司空晨退后了几丈开外,手中无端多出了一具古琴,正是自己的得意神兵阴阳无极琴,隔空波动琴弦,发出两声铮铮然的鸣响,立时发出强大的音波攻击,向对方发动反攻。 冯衣老见状却似更兴奋了,手中的竹板立时一分为二,双手连环打个不停,节奏无端加快许多,还唱:“好好,来得好,你有古琴,我有快板,你唱一句我来和,咱们看一看,谁的手段更高明!” 越苍穹听了真是无语了,心说亮出阴阳无极琴还制服不了你吗,那就再加点儿本钱,一边不停地催动琴音,将音波的力量不断加大,同时又将擂鼓镇魂锤祭了出来。 因为越苍穹此刻已经炼化九十九种分身,每使出一件法宝不过是从体内多派出一个分身罢了,却见两件法宝在半空中接连发作,遥相呼应,伴随着或急或缓,奇诡莫测的音律,赫然已经摆下了一座音波组成的阵法。 但是冯衣老手中的竹板,也不停地变化着各种节奏,居然也能从容应对,最不可思议的是,竹板在其手中竟然不断增加,到了最后已经变成了十六个之多,却见冯衣老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指挥着这些竹板,竟然同时发出十几种不同的节奏,明显将越苍穹的音波法阵逐一化解。 尽管二人如此僵持着,越苍穹还是施展洞察之术,看出了一些门道,却原来冯衣老竟以音波转化为无形的分身,代替自己操控着竹板,在身周排开阵势相互呼应。 越苍穹看着两人各自演奏出的无形劲气,在半空中交相争斗,不可开交,就知道单凭音波攻击,很难取胜了,不过自己胜在功力远胜对方,就这么耗下去,一炷香的功夫对方就会无以为继。 虽然几乎已是胜券在握,越苍穹心中还是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他记得秀秀临走时曾说过,此人手里有两件法宝,一是竹板,另一个是铜钹。 如今站到关键时刻,冯衣老虽然苦苦支撑,但是手中铜钹还未显身,却不知又有何等威力。 一念至此,越苍穹立时将强大的无极幻境,也倾轧了过去,本意是要来个先下手为强,但是不等自己的幻境触及到对方,冯衣老却突然出手了。 一对铜钹无端自其身后显现出来,飞在头顶猛然交击在一起,发出异常刺耳声响,却见冯衣老口中念念有词,竟似唱出了一首莲花落,随着那铜钹撞击的声音,还有冯衣老的歌声结合在一处,立时便爆发出一阵强大的冲击,直接将越苍穹压制过去的无极幻境,吹得一干二净。 第三百三十章 谜语森林 越苍穹感受到这股冲击,非同小可,不得不将逆天罗网祭了出来,强行要将对方的这股冲击全盘吸收下来。 却见他拉着司空晨齐齐后退了数步,眼见就要和冯衣老发出的那道冲击,短兵相接,谁知对面的杀气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临到面前就土崩瓦解了。 这下子可是让越苍穹有些糊涂了,自己这边严正以待,做好了两手准备,硬扛不住,就要带人火速开溜,那边冯衣老就喘着粗气,扶着腰摆手说道:“不行了,已经是极限了,打不下去了,这回我甘拜下风。” 越苍穹望着这厮,真是哭笑不得了,却将逆天罗网收了说道:“怎么着,偃旗息鼓了,还是想耍点儿什么诡计?” 他此刻洞察之术,依旧全面开启,对方每一个心思尽收眼底,若是冯衣老有什么不妥的举动,自己立马就可以察觉。 但是冯衣老却没有做出下一步的攻击,反而收了自己的两样法宝说道:“打过你就只好做朋友,我的提议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一起去谜语森林,这可是一家烤肉两家香的好事。” 越苍穹其实方才就想答应,只是司空晨无端一闹,却被逼动上了手,此时冯衣老再次提出请求,越苍穹冲司空晨一摆手示意他不要插嘴,然后打量了冯衣老一阵,确认对方是心口如一,才点头道:“他没有骗我们,确实是邀请咱们同去,况且就算没有他的邀请,我知道前面有这么个地方,也是非去不可的。”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就没什么意见了。”司空晨对越苍穹的决定一向只有两个字,就是执行。 冯衣老不由长出一口气:“这就太好了,还真怕你们要再打下去,你看咱们什么时候出发,这些人估计也等得不耐烦了。” 司空晨道:“谁说不打了,等我把你揍成猪头出了气再去。”说着捋起袖子,仿佛要动手似的。 直到他走进冯衣老面前,看着冯衣老举着竹板,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才转怒为喜说道:“算了,逗你的,看你这样子我也下不去手了。” 越苍穹飘身过来,打断他们说:“废话不多说,司空晨你回去报信,我和冯衣老先行一步。” “那这些人怎么办?”看着旁边中了无极幻境,这会儿还明白过来的群众,司空晨问道。 “就让他们在这里歇会儿吧,你不是真要带他们去吧?”越苍穹转去问冯衣老。 冯衣老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说道:“当然不用,回来给他捎些好东西就成了。” 于是分头行事,司空晨回去天元战车和众人会和,越苍穹和冯衣老先行一步,去往前方的谜语森林。 关于这个神秘的谜语森林,越苍穹试着从冯衣老身上打听一些隐秘,对方告诉他谜语森林是玄道上第一道关,里面遍布各种神秘的仙树,有的盛产灵果,有的却以野兽为食,树木繁多盘踞,宛如一座迷宫,若是修为低的人,很难从这里走出去,所以被视为玄道前段,最难闯的一道关。 “这么玄道也分成好几段了?”越苍穹问道。 “这是自然,咱们这些刚进来的,也就是在前段小打小闹,我之前去谜语森林已经闯过好几次,偶然得到了一两件宝物,手里的铜钹就是从哪儿得来,可惜其他的被人夺走了。” “什么人,能从你手里夺走,我倒想见识一下。”越苍穹一听这话,倒是好奇了。 “这事……反正你早晚也会见识到那人,我也就不多说了,新进榜上踩在我头上那位怪僧第五鸿,就是那家伙仗着一身铜皮铁骨,硬是不害怕我的音波攻击。”冯衣老颇为无奈地说道。 越苍穹心中暗自记下,看来这个新进榜的排名,倒是还蛮中肯的,只是一位之差,距离却是好大,那个第五鸿能排到第八,绝对不简单,只不过这年头还有人靠练外家功夫,达到极致的倒是少有。 说话间,前方已经出现了一片茂密森林,越苍穹施展洞察之术,略一打量,里面果然气息万变,不同寻常,纵使自己将洞察之术提高到极致,也不过能查看一两丈远的距离罢了。 越苍穹不由问道:“你既然来过几次,该从那里进去,有何要注意的,说出来我也好留心。” 其实他施展洞察之术,就能看透对方心中所想,这时故意去问,无非是要看冯衣老是否够老实,冯衣老似乎也明白,当即笑道:“这个吗在,自然是要靠我手里的竹板,我用音波探路,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妥,就停止前进,或者转换方向。” “这样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你且在前面带路,或许我也能有样学样。”说着越苍穹再次亮出了阴阳无极琴,飞在身前,等待着冯衣老先行进去。 冯衣老笑笑,也不推辞,竹板祭在半空,微微震动着,发出一种古怪的音律,传递出去,却见前方的树木无端地左右一摆,竟似让开了一条道路。 当即,跟着竹板的指引,冯衣老快步走了进去,越苍穹一直注视着他的举动,此时看在眼里,却不由闭上了眼,片刻过后,冯衣老方才驱动竹板的场景在脑中竟是过了七八遍有余,顷刻之间,已然找出了规律。 随即,脸上露出一抹会心的笑意,伸出手指探出一丝蛛丝粘劲,操控着阴阳无极琴的琴弦,开始震荡出类似方才冯衣老发出的音律。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同样的一幕再次发生,入口处的树木纷纷闪避,主动为越苍穹让出道路,引得前方的冯衣老也不由叹气:“好逆天的资质,怕是很快你就会超过新进榜上的所有人,和十虎他们比肩了。” 越苍穹大步跟在后面,笑道:“十虎算什么,就算是星河门我也没有放在眼里,我的目标是成为超越武神的存在。” 冯衣老闻言,却也不和他反驳,只是往前面继续探路,同时说道:“谜语森林,分为内外三层,咱们现在走得这一段是外围的迷魂树,稍不留神,就会被树木吞吐出来的气息所迷惑,困在这里无法出去,所以我以音波刺激他们,让这些迷魂树暂时停止释放气息,方才能平安自保。” 越苍穹笑道:“这么说,这里的树木也都是修炼得道的仙树,却不知会不会有什么树妖树怪的家伙?” 冯衣老点头道:“你别说,还真有,遇上可就不好对付,毕竟这是在别人的地头,于己不利啊。” 越苍穹虽与他说话,手上却是丝毫不慢,不停地催动着阴阳无极琴,同时说道:“我只关心你说的宝贝在什么地方,何时能够见到?” 冯衣老在前面笑道:“不急,相信很快就会见到了,其实我比你还心急,只是这谜语森林着实不容易突破,等过了这一段,前面还有更难走的路呢。” 说话之时,前方突然闪现出几个人影,依稀好似落难的样子,正在朝两人求救:“救命,快救救我们,我们被困在这里很多天了,就快要死了……” 越苍穹狐疑地打量着这些人,却对冯衣老说道:“不要停留,马上离开,看来咱们的音波功也不管用了。” 冯衣老自然也知道前方的情况很是不妙,随即加快催动竹板,试图强行闯过去,但是那些人却像发疯了一般,猛的就扑了过来,要死死抱住冯衣老两人。 幸亏二人身法都不慢,及时闪躲,回避开了,可是很快就发现了问题,这些人却似身法不弱,竟然能够捕捉到两人躲闪的规律,猛的改变方向,甚至还把冯衣老一下子扑倒。 幸亏这家伙反应奇快,怀里的铜钹及时祭出来,猛的撞击在一处,立时震得这些人都四散而逃,一时间真身显现,却是绿色树藤变化而来。 第三百三十一章 森林之战 看来这些迷魂树,在向他们发动攻击,越苍穹心说不能坐以待毙,忽然将无极幻境祭了出来,毫不犹豫就将再次扑来的树藤,拉进幻境之中。 随着手中的山河破碎旗迎风舞动,一时间却把十几根树藤全部化作烟雾吸了进来,另一手将其导进背后的紫霄葫芦内,便即拉着冯衣老,施展时空之变,飞也似的窜出去半里有余。 顷刻之间,二人来到了谜语森林更深入的地方,却见这里的树木各个形态诡异,伸展出来的树叶,都光彩异样,摆出离奇的姿态,让人看来无端心生恐惧之感。 但是,越苍穹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再加上他又是无限接近神通境的存在,片刻过后,就已经心神平复下来完全不惧森林里这种种异象。 却问冯衣老说道:“这又是什么情况,依旧还是那些迷魂树吗?” 冯衣老摇头说道:“不!这里就是谜语森林的第二层,咱们看到这些全是守护谜语森林的黑暗之树,要想闯到最核心的一层,必须接受这些黑暗之树的挑战,否则它们是不会让咱们进去的。” 越苍穹自然也看出了这些树木的古怪,但是没想到居然还会有这种事情,那岂不是和之前遇到的灵树一族一样古怪,心中刚刚萌生起这个念头,就有两株大叔急速移动到两人面前,跟着变化成人形,面对着二人毫无表情地伸出了树枝变成的利剑和巨斧。 这就是要向他们挑战了,冯衣老耸耸肩说道:“知道我为什么闯了好几次吗,就是打不过这些家伙,才认输的,今个就得靠你了。” 越苍穹笑道:“感情你拉我来当垫背的了,还真是有本事!”他见那二人杀气腾腾,却又不怠慢,立时就从紫霄葫芦里祭出了新炼制的傀儡欧凌轩。 自己有灵树一族的天才在此,还怕对面的黑暗之树,越苍穹一声号令,欧凌轩一言不发,却在面前瞬间生出了一株大树,然后拦腰抱起,就冲向了对面的对手。 越苍穹在后面施展洞察之术,为其掠阵,紧紧打量着欧凌轩和对方大打出手,与他交手的是个手执巨斧的大汉,对方见他显身却是一愣,大概是感觉到了欧凌轩身上相似的气息,但是面对欧凌轩的攻击,毫不犹豫地就劈出了一斧。 巨斧立时砍在欧凌轩变出的巨树,轰然竟是裂成两半,欧凌轩身法不慢,却在树身之上猛的一拍,立刻从树干上冒出十几根树藤,缠绕向了大汉而去。 那大汉也真了得,竟然舞动手中斧头,连环挥舞,逼得树藤无法近身,随即另一手猛的一招,掌心之上闪过几团藤蔓,随即凝聚成一颗流星锤,啪的一声,就甩向了欧凌轩而去。 欧凌轩反应也奇快,即使没有越苍穹提醒,早已飞身跳出了圈外,避开了对方这一击,但是出人意料的变化发生,那大汉的流星锤竟然在落空之后,无端转向,直接瞄准了和队友缠斗的冯衣老去了。 越苍穹见识不好,立刻一掌拍出,强大的蛛丝粘劲后发先至,立时将那树藤变幻的流星锤,切得粉碎,伴随着流星锤碎成无数粉末,却有一团种子,在其中爆散开来,无端更是吹来一阵劲风,毫无预兆地刮到了冯衣老的后背上。 顷刻之间,那些种子立刻结出花朵,冯衣老中招之后,只是回头哎呀了一声,便歪头倒在了地上,整个过程毫无预兆,就连越苍穹都没能捕捉到那一瞬间的预警。 是因为对方不是凡人,所以看不出他们的心思吗,越苍穹暗自皱了下眉,这一回却站在了欧凌轩旁边,准备和他并肩作战。 依旧还是,两个对两个。 越苍穹和欧凌轩齐齐出手,各自扑向对手,一瞬间又是杀招尽出。 对准方才和欧凌轩交手的大汉,越苍穹的百祭神枪,犹如闪电一般飞刺出来,一时间蕴含惊寂枪法的三大绝招,落日追天、星火燎原、暴雨梨花,连环使了出来,又添无数变化。 那巨汉挥舞巨斧,虽然出招神速,但是那里跟得上越苍穹的速度,终于落了下风,却在几个照面之下,几乎逼得巨斧撒手。 谁知就是在这个时候,那巨汉突然身法一变,竟然在巨斧脱手的刹那,身形无端变回了巨树的形态,猛的将树上的无数树枝都散了开来。 却在一瞬间,那巨斧居然变成了一颗硕大的果实,就在越苍穹面前,再一次爆散开来,无数的种子在空中弥漫,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生长绽放,最终变成一朵朵妖艳的花朵。 朵朵,有毒! 也是在同一时间,另一边欧凌轩的对手,也是在处尽下风的时候,突然变换了招式,使出了不可思议的一招,却把欧凌轩整个人都卷到了花海之中,若非欧凌轩本身就是灵树一族的后裔,自己变化出不同的花种,解去了毒性,也得非中招不可。 尽管如此,仍旧被对方随之抽过来的藤蔓,打飞出去。 恰好落在越苍穹的身边,他却早已变幻分身,从容在毒花之中,躲闪开了。 即使要同时面对两个敌人,越苍穹却是丝毫没有怯意,以前经历那么多的大小搏斗,面前两个只是树精而已,岂会怕他们? 扶起欧凌轩,越苍穹冷冷打量着面前的两人,他似乎终于明白了些什么。 一切不过是幻象,想想他们的真身是什么,不过是神秘的黑暗之树罢了,即使和自己交手的这二人,明明手里举着刀剑,最终使出来还不是他们的本尊? 无须被眼前看到的所迷惑,一切但凭感觉去厮杀,没人可以阻挡自己。 谁挡杀神,这就是越苍穹的做事准则。 他闭上了双眼,嘴角带着一抹癫狂的笑意,把手一伸,将欧凌轩召唤到身边,竟是变成了一把长剑握在掌中。 随即身法一变,一瞬间进入彻底癫狂的状态,杀气四溢,无可阻挡。 几乎是一瞬间,越苍穹已经冲到了对手的面前,他手中的长剑更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刺了出去,却在对方躲闪的刹那,猛的自剑尖爆炸开来,强大的力量,被他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聚集在那里,然后在这一瞬间彻底引爆。 轰然一声,几乎要震得整座森林都要坍塌了一般,这强大没有人能阻挡,最终的结果只有,两个对手倒在地上,变成烧焦的两棵枯木。 “阻我者,死!” 越苍穹发出一声怒吼之后,一脚踏碎了地上的枯木,走到了冯衣老的面前,挥手一招,掌中的长剑再次绽放出一朵朵鲜花,吹拂出些许花粉,撒在冯衣老身上,瞬间将他背上的毒花一一化为粉末。 直到解去所有的毒花,越苍穹才从紫霄葫芦内拍出两粒素心丹,以真力化作丹夜,送进冯衣老体内,不消片刻冯衣老睁开眼,终于复活了。 “看来找你做伙伴,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可靠。”醒来后,冯衣老眨了眨眼,笑道。 越苍穹抬腿踢了他一脚:“废话少说,前面带路。” 第三百三十二章 林中奇宝 冯衣老起来笑笑,说:“急什么,这一关都闯过了,前面就好说了,等一下能得到什么宝物,就看各自的造化了。” 当即带着越苍穹便往前走去,这时四周那些怪树,都被越苍穹的杀气所迫,主动让开道路,竟然不敢再阻拦。 二人加快脚程,飞也似的,往前奔去,在林中又走出去好一阵远,却见到前方树木豁然一变,竟然变得色彩斑斓起来,仿佛进入了宝库之中一般,只见到处挂得都是奇珍异宝,看得人眼花缭乱。 冯衣老显然颇为兴奋,感叹道:“等了这么久,终于来到这里了,可算不枉费了这么大努力。” 越苍穹却不敢大意,这里虽然看似没有什么危险,但是那树上结出的无数异宝,又岂是轻易就能得到的,于是一边施展洞察之术,仔细打探,一边问道:“这就是谜语森林的宝物了,总不会就这么容易,随便就获取吧?” 冯衣老道:“我也是第一次这么接近这里,且让我试着用音波功打探一下。” 当下亮出竹板,啪啪那么一打,一道若有若无的音波,圆圈荡漾开来,在四周试探着发散了出去,在整个林中引起无数的回音。 忽然,那些宝树都发出了古怪的声音,树上挂着的宝物无不闻风而动,似乎就要发作似的,越苍穹此时也感觉到林中的不妥,原来这些宝树是要有缘人,才会将宝物落下送与他人。 本来此刻都在沉睡,却被冯衣老的竹板惊醒,一个个都打量着林中的两人,颇为不满。 越苍穹望着这些宝树,心说还真是有灵性,居然就生气了,无奈亮出自己的阴阳无极琴,轻轻弹奏一曲缓和的琴音,试图安抚这些宝树。 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招果然奏效,不消片刻,那些躁动不安的宝树都消停了下来,一个个舒缓着身上的枝叶,不再发怒。 冯衣老不由擦了把冷汗,小声说道:“幸亏有你,老冯我这回丢脸了。” 越苍穹笑笑,也不接他的话,转而神识却在林中扫视了一圈,将树上生成的法宝,一一打探了一遍。 只见大部分树上都挂着宝刀宝剑,金光闪闪,很是夺目,像是普通飞剑法宝一类的,应该只是寻常人阶中下品一类的宝物,偶尔有一些比较特别,生出的却是奇形怪状的果实,有的形如葫芦,有的状若金砖,想必是更有灵性的法宝,当在人阶上品,或者接近地阶下品的层次。 最为奇特的是南面有一株大树,居然生出了几只形态各异的御兽,越苍穹不由凑过去仔细打量,之间这一株树上只生出了十二颗果实,每一个果实都对应着某种动物的形态,依次竟有鼠、牛、虎、鹰、龙、鱼、猫、蛇、狮等等,越苍穹不由心头一动。 自己当初修炼得启蒙功法,名叫紫阳诀,其中有十二重走法之说,也是照着不同的动物模拟而成,这里的十二种异兽,恰似和那十二重走法所学之动物相似,莫非竟是巧合? 当初紫阳诀修习到一半,便被自己舍弃,转去修炼更为高深的道法,仔细想想是否也该把它学完,越苍穹正在思虑之时,忽然感觉到有人悄悄出现在了林间。 他不动声色,默默转头却看见隔壁一株大树上,躺着一人手里拿着酒壶,正醉醺醺地说道:“难得啊难得,竟在这里遇见了这么好的酒壶,看来也是我的造化。” 越苍穹见他虽然一副醉态,但是躺在树上那个姿势,却是不简单,其中的功力非比寻常,最重要的是他此刻手里握着一个酒杯,好生眼熟。 依照自己过目不忘的本领,那本该是那树上生出的一枚果实,不知何时就到了此人手里,话说却还真是绝配,酒鬼配酒杯。 当即笑道:“朋友倒是好眼光,找了这么好一个酒杯,在下倒是恭喜了。” “不错不错!”对方点点头说,“我这酒壶寂寞了多年,一直找不到相配的酒杯,今个总算是为他寻到伴了,小兄弟我看你犹豫得很,怎么怕你面前的宝物,不肯跟你走吗?” 越苍穹笑道:“这有什么好怕的,是我的终究还是我的,不是我的想也没用!” 突然心念一起,强大的无极幻境立时祭出,却见面前的这株宝树,拉进了自己的幻境之中,便以强大的神念感化此树,将树上的果实收为己用。 出乎意料的是,面前这株宝树并没有过多的反抗,反而配合着越苍穹,将所有的灵气都焕发了出来,随即就见树上的果实,一一变成成熟起来,宛如有了灵性,先是最小的老鼠,一下子就有了生机,眼珠一转,突然就从树上掉了下来,轻松落地,绕着越苍穹转了一圈,显然是认定了这个主人。 越苍穹见状不由大喜,看来自己和这宝物果然有缘,当即将紫霄葫芦祭了出来,却又把接连落下的几样御兽一一收了进去。 这些灵物落下之后,各个显现出不同的特性,或是神采奕奕,或是威猛霸道,越苍穹为了给他们一个适应的环境,同时将无极幻境引入紫霄葫芦之内,分别创造出不同的景物,以供其生存。 于是,鹰扬于空,鱼入水底,猫鼠相争,蛇入草丛,牛耕于地,虎啸山林,直到最后那头神龙降下之时,情况突然发生了异变。 在所有的灵物之中,唯独这最后的神龙傲气不凡,越苍穹隐隐感觉到它似乎还不愿臣服于自己,无奈只有加大无极幻境的压迫,试图逼对方臣服于自己。 但那神龙似乎非同一般,轻易不肯折服,居然还焕发了雄性,向越苍穹大肆攻击,眼见这一头神龙在自己面前咆哮挣扎,越苍穹不由得杀气顿起,就想施展无上手段将之折服。 谁知半空却传来那酒鬼的声音:“何必呢?人生如梦,亦醉亦醒,不必太较真。” 随即,却有一滴晶莹剔透的水滴,被送进了幻境之中,正中那神龙的额头,随着那神龙脸上显出一阵憨态,竟是仿佛醉了一般,身体在半空摇摇摆摆,最后飘然被收到了半空,落在那醉酒之人的酒杯之内。 越苍穹收了幻境,却是一阵心寒,这酒鬼无端出现在的这里,看似没有敌意,却又坏了自己的好事,居然把最后一个御兽,也是最强大的神龙给收走了。 他不由盯着那醉汉,洞察之术全面开启,却发觉自己的气息被挡在一团若有若无的酒气之外,这醉汉看似糊里糊涂,实则却是全神戒备。 越苍穹恍然明白,当即说道:“阁下也是十虎之一?” 对方并不答话,只是在树上翻了个身,然后悠悠说道:“算是吧!” “看来我越苍穹面子不小,能引动十虎这么关注,星河门好大的架子。”越苍穹随即说道,“阁下拿走了我的宝物,在下定当要夺了回来,看来今日要分个高下了。” 言罢,掌中的百祭神枪早已飞刺了过去,啪的一声就打断了对方身下的树枝,但是此人早已飘身躲到另外的树上,站在那里一手扶着树干说道:“我来这里不是要跟你动手,只是告诉阁下得饶人处且饶人,这神龙之果我不能给你,如果让你得全了十二圣果,玄道上的平衡就会被你打破。” “原来你是杞人忧天来了!”越苍穹冷笑着,另一手已经亮出了欧凌轩变化而成的木剑,正要杀招再出,冯衣老却突然扑过来将他抱住说道:“苍穹,你疯了!知道他是谁吗,玄道十虎里的醉仙苏无醒,咱们两个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赶紧开溜吧。” “这你就错了,在我越苍穹的字典里,没有打不过这一说。”伸手轻轻一推,就把冯衣老给弹开了。 本来冯衣老手里握着竹板,音波功遍及全身,神通境以下的高手都难轻易破解,但是越苍穹和他相处了一阵,早已洞悉其音波功的破绽,随手一挥竟将冯衣老推在了一旁,这下却让冯衣老大吃一惊。 第三百三十三章 包圆全收 但是,接着更吃惊的却是越苍穹,就是冯衣老这么一缓的功夫,树枝上的苏无醒已然不见,林内只传来他的笑声:“越苍穹今日只是小聚,咱们且先打个照面,若是真的想要神龙之果,我会在玄道的尽头等着你过来。” 越苍穹望着苏无醒消失不见的人影,冷冷说道:“我会的,很快咱们就会见面的。” 成功得到了十一枚圣果,最后一枚却被醉仙苏无醒夺走,虽然这样的成果已经令越苍穹很满意了,但他仍然有些不甘,醉仙苏无醒无疑成了他下一个目标。 “可恨!”望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冯衣老,对方却很是不满地说道:“我说了你不要费力了,人家都已经走了。” 越苍穹也不废话,只是问道:“怎么样,你找到要找的东西吗?我此刻已不想在这里多待。” “这是要过河拆桥吗?”冯衣老揉着屁股说道,“看来你已经用不着我了,而且还不怕我的音波功,这年头真是好心没好报,和人打交道,永远都要留一手。” 越苍穹却冷冷说道:“怎么,你这是在抱怨,算我刚才对你有些不客气,这样吧,森林里的法宝飞剑,你可以随便选,我不会阻止。” “什么意思?”冯衣老一听觉得这话说得有些古怪,仔细打量着越苍穹不明白他事要做什么。 然而越苍穹却已亮出了紫霄葫芦,准备开始大动干戈,把所有的宝树都收走了,这么多宝物,不能随便留给别人,收为囊中最好不过。 冯衣老看他这架势立时明白,忙道:“你等等容我去挑挑。” 越苍穹当即把紫霄葫芦祭在半空,且先慢慢打量一番,这片的森林核心之处方圆足有一里,想要一下子都收进葫芦中,也非易事,他当即施展洞察之术,将方圆一里的范围全部拉进无极幻境之中,同时用传音丸向天元战车发出信号,示意夏侯颜她们准备开启玄武神镜,接收自己送回去的奇珍异宝。 一番调配指挥,足足用了一炷香的功夫,那边夏侯颜也已收到讯号,驱使着战车来到森林上空,越苍穹去催冯衣老这家伙,没想到那厮却是乱花丛中看迷了眼,一时也不知道要选什么好? 越苍穹不由急道:“好了没,你就是挑媳妇也用不着这么麻烦吧?” 冯衣老一听还来气了,说道:“你知道我花了多少时间,才能闯到这里,你倒好一来就给包圆了,这不是一点儿余地不留吗?这事看来我不能答应,咱们非得分个胜负不可了。” 说着左手举起竹板,右手祭起铜钹,竟是要和越苍穹拼个你死我活,越苍穹心说来得正好,之前一战未分胜负,恰好趁此机会,决一雌雄,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新进榜上第九名的对手。 他二人摆开架势就要大打出手,司空晨等人在天元战车上看见了,不由喊道:“苍穹怎么又打起来,用不用我们替你出手摆平他?” 越苍穹摆了摆手,意思自己不会假手于人,随即紫霄葫芦里就飞出来贺恒的得意兵器,三支夺命飞仙箭被他搭在阴阳无极琴上,猛的拨动琴弦,啪的一声就射了出去。 眼见迎面射来的这一箭携带着无尽的威势,冯衣老自然不敢怠慢,两件法宝齐齐催动起来,发出非同一般的音律,无形中就形成一道由音波组成的大手,猛的探出就要将飞来的金箭握在掌中。 谁知猛的一抓,竟是扑了空,却不防此地已被越苍穹的无极幻境所笼罩,越苍穹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明明那一箭飞在半空,真的不能再真,却在一瞬间化作虚影。 这一下,冯衣老可是傻了眼,只能将手里两件法宝不停地拨动,四下探寻越苍穹射出来的那一箭究竟跑到了那里。 然而对面的越苍穹,却不声不响地又将第二支金箭,从琴弦上拉动起来,瞄准了冯衣老的胸膛,脸上微露出一丝冷笑,啪的一声,竟将剩下两支金箭同时射了出来。 这一回更诡异的是,两支金箭才一射出来,就立刻消失不见,冯衣老直觉眼见一花,啪啪数声,自己竟已挨了三箭,整个人都飞起到半空,重重地摔了下来,好不狼狈。 冯衣老没想到越苍穹玩得这么花,居然第二击就是全力以赴,自己趴在地上只觉得嘴巴都快歪了,勉强揉了揉下巴,又扶回去正位,却是不明白对方如何找出了自己的破绽,一击得手。 然而他那里知道,越苍穹之所以要将金箭和阴阳无极琴一同使出,就要利用阴阳无极琴的威力,在射出金箭之后,以极为特殊的音律,插入冯衣老音律之中的盲区,他第一箭射出来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消失,而是以极快的速度在冯衣老身周布下音波阵,等到剩下两箭一起射出,瞬间便被传送进音波阵中,直接射到了冯衣老身前,那时仍他的竹板和铜钹如何厉害,都是无法阻挡了。 这时,越苍穹更不是与他废话,催动紫霄葫芦,开始源源不绝地将那宝树,都收了进去,然后送回天元战车上。 因为整片树林比较庞大,越苍穹无法一下子就把所有宝树都送回去,再加上这些宝树一经离地,就开始不安分起来,有些甚至主动生出抵抗,上面法宝闪烁各色光芒,竟要向越苍穹发动攻击。 越苍穹冷冷一笑,原也没想过可以这么容易,就把这么多东西都给收为己用,当即施展强大的神力,催动体内的九阳神鼎,源源不断炼化着这些宝树以及法宝,将之降服。 一时间可谓将功力催升到了极处,在身体百窍暗藏的丹药,也不停地被其炼化,用以恢复体内,偶尔有极个别的法宝挣脱离开宝树,试图脱出越苍穹的控制,悄悄逃走,却被越苍穹施展蛛丝粘劲,一一捕捉回来,强大的逆天罗网,在其背后形成一道无形屏障,竟把方圆五里之内,所有的一切都给牢牢地控制住了。 冯衣老一看这情形,也只能用不可思议四个字来形容,这种彪悍的作风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世所罕见,冯衣老由心底生出一丝深深的恐惧。 他这一刻意识到,越苍穹将来要么成神,要么就是绝世魔头。 不知为何,冯衣老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来阻止越苍穹,可恨的是方才那一击被越苍穹伤得不轻,竟也无法再如常地催动法宝。 更何况,以自己目前的修为,就算真的和越苍穹动手,也不过是半斤八两的情势,除非有什么特别的契机,否则怎么可能力挽狂澜。 眼见着越苍穹已经将一大半的宝树,都收为了己有,冯衣老无端心中生出深深的嫉妒之感,他狠狠地捶着地面,心中不停地想道:如果自己的功力可以更进一步,如果自己手里的宝物品阶更高一些,情况绝对不会是这样。 就是这个时候,宝树之中忽然发生了一丝异变,一头略微瘦小的宝树,突然无端自燃了起来,一时间掀起了冲天的火焰,几乎要把周围的宝树都给烧着了,越苍穹眼见于此,急忙催动紫霄葫芦,将绿柳瓶拍了出来,然后一袭清水撒了出去,顿时浇在那株宝树之上,慢慢将火势熄灭了。 望着这株被烧毁的宝树,越苍穹感觉到上面似乎只有一颗幼小的果实,虽然非常不起眼,却有一些与众不同的感觉,凭直觉他认为这株宝树绝不会无端就自己燃烧起来,那更像是在发出某种警告。 当即,要把这株宝树拉到身边看个仔细,眼见就飞过来的时候,谁知宝树之上生起一丝特殊的力量,竟然摆脱了自己的控制,突然改变方向,径直冲向发愣的冯衣老,笔直地插在了他面前。 冯衣老一时被惊得忍不住后退了几步,一时没明白过来,还以为越苍穹是要害自己,正要脱口骂他几句,却不想竖在面前的这株宝树,突然却四分五裂,断裂成了好几截,在枯萎烧焦的树干之中,露出来一颗七彩玲珑的果实,飘飘然飞到冯衣老面前,似在暗示着什么。 越苍穹见状不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叹道:“看来,你的造化来了!” 不等冯衣老明白过来,那七彩玲珑的果实,居然猛的往冯衣老口中一扑,也没见他张口无端就被吞进了下去,一时间急得他使劲扣着嗓子,就想吐出来,可是那里还能如愿。 这么一颗神器的宝物,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被冯衣老享用了。 那么,接下来有什么变化呢?冯衣老痛苦了一阵,却没有觉得身上有什么不妥之处,他缓缓站起来还发觉方才受得伤似乎也好了许多。 摸摸胳膊,伸伸腿,竟然痊愈了,他正想祭出自己的得意法宝竹板和铜钹,不想自己的双手却在一瞬间发生了变化,赫然就成了一对精致的竹板,而自己的小腿肚一下,却无端变成了两个铜钹,一走路立时发出清脆的鸣响。 第三百三十四章 逃命路上 难道这就是那果实的好处?冯衣老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忽然生出了一丝欣喜,也许这就是因祸得福了。 有了如此异宝,自己浑身都是法宝,或许可以和越苍穹一战,于是他也来了精神,当即原地狂舞起来,将身体变幻出各种乐器,不停地演奏出汹涌澎湃的节奏,攻击向了越苍穹。 越苍穹自然将他的一举一动,全然留意上了,因此冯衣老一出手,自己这边早已祭出法宝,拼命阻拦。 阴阳无极琴加擂鼓镇魂锤,硬碰冯衣老的奇门乐器,越苍穹立时感觉到自己的法宝,竟然被对方的音律控制住,竟在一瞬间土崩瓦解,变成无数的零碎。 冯衣老见一招得手,更加得意,加快催动法宝,更把自己的手臂当做二胡,一手拉一手弹,猛的又爆发出一阵强大的音波,竟将半空中的天元战车也不放过。 立时战车上众人,就觉得一阵昏昏沉沉的,什么也不想再做了,罗岚及时发觉不妥,惊叫道:“苍穹,不好了,天元战车好像要分散了,你快些想办法吧!” 越苍穹见状,眉头一皱,突然将紫霄葫芦扔回了战车之上,丹田内猛吸一口气,一瞬间在体内炼化了好几颗精进丹,一时间聚集了大量的元气,便催动九阳神鼎,强行将冯衣老弹奏出来的音波,吸纳进体内,然后一番游走之后,轰然自候间又发散了出去。 这一招,以牙还牙,却把冯衣老制造得强大冲击,全部又还了回去,立时竟将冯衣老冲击得倒退出去,好几丈远。 趁着对方这么一分神的功夫,越苍穹立时施展时空之变,在一瞬间将森林里剩下的十几株宝树以及头顶的天元战车还有自己,全部送到了十几里之外的地方,侥幸逃过了冯衣老的追击。 总算是在危急关头,保住了性命,只是没想到这个冯衣老竟有如此造化,得到一颗果实就变得那么厉害,看来这些新进榜上的人物,真的是不能小觑。 起身正要看看大家怎么样了,忽然胸口一阵剧烈的翻涌,忍不住趴在战车上,就朝下猛吐了下去,因为还没有完全熟悉时空之变这门神通的缘故,再加上突然一下子飞离了这么远的距离,让越苍穹忍不住呕吐起来。 一时间肺都快要吐出来,幸亏旁边有人拍拍他后背,帮他按摩了一阵,才算好了一些,等到不吐了,对方还递过来一方卷帕,让他擦了擦嘴。 这么细心地呵护,除了苏晏紫还会有谁,越苍穹抬头看着面前的晏紫,把擦脏的卷帕递还给她说道:“晏紫多谢了,真是的,差一点儿就把小命要了,以后可不敢再这么胡闹了。” 越苍穹笑道:“也不能这么说,不过是出了小小意外,谁想到冯衣老那么夸张,居然搞得跟他有杀父之仇似的,幸亏我把大部分的宝树都收了回来,这一回收获可不小,足足有上千件法宝吧,足够咱们武装一支军队了。” 韩彤儿却没好气道:“那可未必,只怕债主已经上门,你们看后面,那个冯衣老是吧,又追过来了。” 众人在战车回头一看,果然见到冯衣老身下踩着两块竹板,正飞也似的向这边赶来,等见到越苍穹他们以后,忽然张大了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跟着猛然一击拍在自己肚皮之上,在那一瞬间,越苍穹仿佛发觉对方的身体竟似变成了一口巨钟,而冯衣老那张嘴,自然成了钟口。 眼见强大的钟声,立时袭来,众人不得不齐齐出招,各自施展生平绝技,阻挡冯衣老这一击。 先是司空晨上前,噼啪扔出十几枚火器,轰然炸响了一大片,却是能吹散对方发出的音波,武天慈、白豫川纷纷亮出得意神兵,就要挡下这一击,谁知各自的法宝才和对方的音波触及到一处,冯衣老那边已经发出了第二轮攻击。 两轮攻击叠加在一处,顿时谁也受不了了,几人的法宝统统被震飞了出去,幸亏诸葛霸天飞身上去,硬是伸出双手挡下了无形的音波,吼道:“什么人,比我诸葛霸天还不讲理,给我回去吧。” 轰然一击,硬生生把两道音波,又推了回去,恰好和冯衣老发出的第三轮攻击撞击在一处,凭空爆发出无以伦比的冲击,震得众人险些都要摔倒在地。 越苍穹心说还反了你了,吃了个什么果子,就这么嚣张,当即和罗岚在天元战车上齐齐使出幻术,强大的幻域战车当即维护在天元战车之外,由二人齐心合力指挥着,却向面前的冯衣老发出强大的蛊惑。 幻域战车一经现出,立时情势变得不一样,冯衣老大约是连着发动几次攻击,有些精疲力尽了,想要再次发动攻击,忽然身形往前一栽,有些力不从心的样子。 就是这一瞬间的空隙,幻域战车制造的幻象立时悄悄潜入,无声无息地潜入冯衣老的脑海之中,一时间将冯衣老心底所有的隐秘,还有悲伤的往事都掀了出来。 却见冯衣老整个人愣了那么一刻,然后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终于是达到了极限,被那幻术刺激得彻底晕厥了过去,陷入了无休止地回忆之中…… 很多年以前的冯衣老,是个毛头小子。 那时的他无父无母,跟着自己的干爹,在街头讨生活。 难得是冯衣老有一副好嗓子,学了干爹的莲花落还有快板,时不时还能讨点儿小钱花。 小时候的冯衣老就是个调皮鬼,虽然他有能耐将干爹的本事全学会,却还是喜欢把时间浪费在喝酒赌钱跟人打群架去。 大概是没人疼的孩子,特别容易变得顽劣,冯衣老那时候就是这个性子。 他要想捉弄什么人,非得把对方整怕了不成,而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有一阵子,干爹生气了,就把他赶出了自己那条街,说是以后再也不用冯衣老跟在身边祸害自己,绝了师徒之缘。 冯衣老这小子也不伤心,跑出去混了半个月,给他干爹淘了两壶好酒回来,三言两语又把老头给哄开心了。 第三百三十五章 冯衣老与薛清平 干爹喝着冯衣老孝敬得美酒,醉醺醺的时候吐了真言:“你小子就是不专心,要不然学会了我所有本书,咱们这一门或许就能兴旺起来,可惜了啊……” 他正在叹气,冯衣老却笑嘻嘻说:“那可不一定,自己出去这趟收获不小,明白了不少事,还请回来一个帮手,以后咱们这一门就真的兴旺。” “啥人啊?”干爹感觉着好像有些不对,却见冯衣老吹了声口哨,就从房顶上稀里哗啦掉下来一人,还把屋顶的瓦片给踩坏了好几块。 干爹一看生气了,说:“你藏上面多久了,这不是拆我房子吗?” 掉下来的也是个毛头小子,跟冯衣老一样的精气神,就是高了一点儿,白净了一些,那小子点点头说:“我啊,我是江湖上有名的少侠,侠刀薛清平就是我了,俺和冯衣老拜了把子,以后就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了,衣老说他干爹也是我干爹,就让我来拜拜,干爹……” 干爹一看这架势,忙摆手把薛清平给扶起来,然后无比痛快地说道:“我老冯没能耐,养不起你们两少爷,衣老我说衣老,你是我爹我亲爹,趁着我还没咽气,赶紧走人吧!” 这一回冯衣老他干爹是真生气了,把冯衣老赶走后,就再也没出现过,后来有人说他是老死异乡了。 但是冯衣老从此却跟着薛清平一起行走江湖,两人成了一对打死也不分离的好兄弟,一时间在武傲大陆上惹出了无数的风波。 说起这个薛清平,他的来历却不简单,本是昔日有名的刀中薛家的后人,天赋异禀,自幼就受名师指点,初闯江湖就是风头无限。 但是薛清平自己其实也有着难言的往事,他们薛家当年在大陆上无故失踪,却是遭遇了灭门惨案,当初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被自己师父带离大陆抚养成人。 因为当年的血案乃是疑案,适逢他父亲与人决斗,力败而亡,家中幼子寡母却遭遇离奇大火,全部葬身火场之中。 最离奇的是事发时薛府竟没有一个下人出现,无疑是纵火者提前支开了薛府下人,才会酿成如此惨剧,但是更为奇怪的是,江湖上事后竟也无人去过问这一桩悬案,以至成了武傲大陆之上的一桩奇谈。 后来十几年过去,薛清平这个少年就重新回到了大陆之上,展开了一段精彩绝伦的传奇,不但查出了当年血案的主谋,还替父母报了仇,只是最后面对当年的元凶之时,他犹豫了。 因为那个人,竟是自己最爱的女子的亲生父亲,一切又成了纠葛的往事,关于故事的结局,很多年以后,人们都在说那个少年做出了最为艰难的决断,那就是宽恕。 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身为当事人之一的冯衣老,却清楚地见证当年真正的一幕。 当薛清平面对那个拦阻在杀父仇人身前的女子时,他的脸上闪过了种种不舍、犹豫,最终把高举在半空的宝刀放了下来,然后伸手拉起了对方,揽在怀里柔声说道:“原来你一直跟着我,就是为了这个,既然这样我还能这样。” 接着,就在对方脸上荡漾出破涕为笑的笑容时,薛清平的刀却闪电般从女子背后,插进她爹的胸膛…… 所以,这才是真正的事实,薛清平一朝成魔,控制了事情的走向,他将自己的神话牢牢印在大陆之上,却舍去了背后的血腥。 真相与童话之间,本就一念之隔。 后来薛清平失踪了,而冯衣老也变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 所有的欢乐与胡闹,都变成了隔日黄花,并刺激着每一晚醉醒过后,头疼的冯衣老。 他有时痛恨薛清平,有时又怀念以往的时光,他试图重操旧业,当一个没心没肺的说书人,可他发现自己的人生早就恨错难返。 直到有一天,他听到了一个来自玄道消息,有在无极海域上冒险的人说,见到一个类似薛清平的少年,背着一把雪亮的长刀,闯进了生人勿进的玄道。 他忽然发觉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他觉得有人有必要为自己荒废的人生买一下单,所以冯衣老也踏上了向玄道进发的路程。 尽管他耽误的时间已经很多,但是还是一步步走进了玄道的入口,时间转眼已过去了五十年。 五十年的时候,冯衣老的容貌却没有发生变化,当他在玄门一次又一次向守门人挑战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原来在很早以前,自己的干爹隐瞒了一个事实,其实他们这一门是不平凡的武者,七弦门。 而得益于干爹幼时的指教,自己竟然在这几十年的光阴,达到了超脱巅峰八极的存在,世上独一无二的玄音之境。 怪音冯衣老的名号就是这么得来,他在第五十个年头上,终于征服了守门的欧阳坷,光荣地在这片土地上书写着自己的传奇。 两年的时间,新进榜第九,冯衣老默默地告诉自己,在这玄道的尽头还有一个老友,亏欠自己一个回答。 薛清平,后会有期。 打听完了冯衣老的心中隐秘,越苍穹终于知道此人心中如此强大的执念,所为何事。 看来对方心中是有一份割舍不断的友情,在支撑着他。 不知为何,越苍穹很想去见见那一个传说中的薛清平是何模样。 至于眼前的冯衣老,越苍穹打算将他困在这里,留在他一线生机。 罗岚感受到他的念头,知道又是想大发善心,留此人一命,便笑道:“你打算怎么困住他?” “当然是冰封了。”越苍穹一招手将绿柳瓶中的净水喷洒出无数,瞬间在冯衣老周身包裹成一团。 跟着向白豫川打一声暗号,对方亮出冲天戟,摇手朝冯衣老身上一挥,立时便有强大的寒气席卷而出,顷刻之间便将冯衣老的身子冻成冰块,越苍穹则趁机施展蛛丝粘劲,布下密密麻麻的蛛网,将冯衣老彻底困在这里,相信一时半会儿他都难以出来。 等到布置完毕,众人看着越苍穹的杰作,却不由担忧道:“你这么搞,还不如杀了他,万一冻死在这里怎么办?” “那怎么会,咱们把他的老朋友欧阳坷留下来不就好了。”说起来欧阳坷重伤之后,在战车上养了一阵伤,此刻也好了许多。 这时越苍穹说要把他留下,这个昔日的守门人却露出一丝苦笑,他从战车内走出来说道:“耽误你们好久,也该是分手的时候,可怜我欧阳家守了玄道几辈子,如今却也成了叛徒,这个仇我早晚会找各位报的。” 越苍穹一拱手说道:“敬谢不敏,恭候大驾!” 然后,再不废话,率领众人再次上路。 第三百三十六章 休整 终于摆脱了冯衣老这个麻烦,越苍穹和大伙算是长出了一口气,自打进入玄道之后,遇见的对手一个比一个辣手,还真是让他们搓手不及。 司空晨调侃说:“以后可真不敢偷懒了,没想到区区一个新进榜第九的家伙,就这么厉害,在往后走还不知得遇见多少强敌,要是没事俺可得加紧修炼了。” 韩彤儿调侃他说:“你别光说不练,这会儿没事你倒是去用功啊!” “谁说我不去了!”司空晨揉了揉鼻子,说干就干,进去练功房修炼去了。 白豫川、皇普清、武天慈跟着也进去一起凑热闹,唯独诸葛霸天不屑一顾地说道:“跟你们练不过瘾,我还是睡大觉去吧。” 苏晏紫她们一见这些人都忙了起来,也都不再闲着,各司其职,有的准备配制丹药,有的去照看豢养的御兽,妙儿帮着慕容恨整理饭菜,绿荫和罗岚则帮着越苍穹去整理新得来的宝物。 这一回谜语森林之行,收获着实不小,越苍穹此刻正在仓库里细细查阅所有到手的宝物,其中飞剑三百把,上等的占两成,中等的占四成,其余皆是下品。 越苍穹打算把这些飞剑分给众人,自己只留几把上等的飞剑即可,而绿荫则打算拿一批飞剑祭炼本门的一套剑阵,提升自身的功力。 另外这些法宝之中,刀枪剑戟一类的神兵,也有三百多把,同样是上等占两成,中等的占四成,其余皆是下品,越苍穹从中挑选了一些留为己用,剩下打算让司空晨他们去挑,不用的则归入仓库,以备不时只需。 至于剩下的法宝就比较珍贵,其中一部分是在宝树上还没有开花结果,尚占三成有余,奇门法宝的也有三成,另有四成全是稀奇古怪的果实,越苍穹请罗岚过来,正要鉴别这些法宝的妙用。 罗岚和他逐一辨别,分门归类,只见这些法宝,有的是成人形,乃是吸收了宝树的灵性,成了活生生的树灵,有的则是变化成奇怪的图案,烙印在树上,显然是变成了某种天地玄妙的符咒,可以当做危急时刻保命的法宝。 甚至还有些结成和七宝仙罗相仿的异色果实,依据越苍穹和罗岚两人的分析,这些果实应该有增进修为的功效,十分珍贵。 但凡这种奇珍异果,虽然服下对于修行颇有助益,却也往往能够影响修行的方向,毕竟不是单靠自身领悟的突破,往往会有极大的隐患。 因此越苍穹把这些果实,都小心的保存后,留待以后慢慢想法子怎么去用,至于那些奇门异宝,多数是些乾坤圈、金砖、神针一类的宝物,总之是多多益善,越苍穹也不嫌多。 于是和罗岚一起慢慢地分类,逐一收纳进宝库之中,后来夏侯颜也过来帮忙,越苍穹便让她挑选一些,用来武装天元战车。 说起来,好久也没有调整天元战车的形态了,越苍穹和夏侯颜、罗岚打了个商量,趁此机会不如大干一场,把天元战车好好武装起来。 当即,在原有法宝的基础上,由绿荫搭手将三十多柄飞剑,和天元战车祭炼到一处,为整架战车提供了不少助力,而越苍穹则将自己的些许神念附加在飞剑之上,令这些飞剑成为有自主意识的法宝。 一方面即可攻击外面的敌人,另一方面则可以维护战车内的安全,如今随着天元战车的不断扩大,人员的增多,整辆战车足足有一里多长,半里多宽,不仅留下了足够的空间容纳所有人共处,同时也日后不断扩充势力留下了余地。 一时间却见数十把飞剑,在几人的神力之下飞舞在半空,不停地闪耀着夺目的光彩,在战车之上巡回游荡,夏侯颜则凭借着自身对战车的熟悉,为这些飞剑一一安排合适的藏身之所。 耀眼的变故,把众人都不由吸引了过来,司空晨他们也不再修炼了,跑过来一个个都看热闹,说这是干什么了,玩飞剑大会呢? 越苍穹笑道:“看见了没,以后这些飞剑就是天元战车上的护卫,谁要想动歪脑筋不听话,当心飞剑伺候。” 司空晨吐着舌头说道:“不就是配了几把飞剑,咱们那练功室可是地方不够了,什么时候也给帮忙扩充一下?” 越苍穹笑道:“不着急,还有谁有什么想法吗,等祭炼完了飞剑全都会满足。” 于是帮忙加快速度,和绿荫她们不停地将飞剑导入战车之中,融为一体,直到三十多把飞剑全部融合完毕,已经过去半个多时辰。 根据众人的提议,越苍穹他们开始大刀阔斧地对天元战车,进行重新改造。 首先是天元战车的外观,原本由白豫川和夏侯颜动手,可以水路两用,如今为了加快速度,韩彤儿则挑选了一批饲养成熟的豫兽在前方带路,并将前面车璇扩大了一倍有余,由夏侯颜动手,选了两样特殊的法宝,造成新的马鞍、缰绳。 而韩彤儿则把自己训练的御兽分为两批,飞禽作为候补,平常由陆地上猛禽带路,日行可达八百里有余。 接着便是天元战车的外观,除了依旧将山河破碎旗插于车顶,玄武神镜置于车前,另外又在左右两侧增加了六处阻击外敌的位置,这些地方分别配置了夺命飞仙箭、雷公神凿以及新得到四样宝物飞针、五彩石、乾坤圈、如意环,由越苍穹收服的众多傀儡操控,以贺恒为首,编制成强大的阻击小队。 至于司空晨,则手执大杀器,随时以作接应。 越苍穹另外还把自己的两样宝物万蛇宝塔和五行降魔杵,镇守在了天元战车的最后,以作保命的杀招。 战车上布置完了,接着就该里面了,众人先从练功房开始布置,因为人员越来越多,越苍穹把练功房又扩大了两倍有余,并且一分为二,将男女分别隔开,并在练功房内设置一些机关,以作修炼提升修为之用。 当然,也忘了按照司空晨他们的要求,在练功房内做小小的布置,至于具体如何变化,却是不足与外人道哉。 安置完了练功房,接着是大厅,有感于这些家伙没事就喜欢聚在一起喝酒胡侃,于是大厅也分成了三个,一个用来聚餐,一个留给苏晏紫她们女生聚会,剩下一个则专门用来开会,这样互不干扰,各得其乐。 而大厅里具体的布置,则交给了绿荫和林飘飘来处理,这两位美女用了不少宝树上结出的奇花异果,把大厅里搞得仙气缭绕,就算平时众人不去修炼,也能感受这些仙花异草的好处。 至于那些桌椅板凳,恰好新得来的宝物中有好几套古木变成的豪华桌椅,便被派上了用场,将几个大厅弄得富丽堂皇。 接下来又去了厨房,慕容恨倒是对自己的地方没什么挑剔的,不过妙儿就诉苦了,说是只有她和慕容大哥两个人,可是忙不过来。 越苍穹说:“这个好办,正好从这些宝树得到了十几株成了精的人参娃娃,我就把他们都指派给你们吧。” 当即把新收服的十几个小娃娃放了出来,然后吩咐跟着慕容恨他们乖乖听话,这些人参娃娃一个个都精灵可爱,却和慕容恨异常投缘,抢着便在厨房要给两人帮忙,这下可把妙儿乐坏了。 然后,越苍穹又给两人添置了些物品,送了几件人阶下品的厨具,无非是什么绝品汤锅、三味神鼎、玲珑玉铲、还有一些延年益寿的香料之类,慕容恨离开大陆也有一段时间,正愁手中的材料不够,如今有了越苍穹送来的这些,倒能多撑上一段时间了。 接下来,以此类推,个人的房间还有苏晏紫的丹房、储藏各类物品的仓库,都一一作了修正,为了早作打算,越苍穹甚至还在天元战车上留下了收押犯人的监牢,同时开玩笑说:“谁要是犯了大错,一样也要关在这里,绝不手软。” 当然,这只是一句玩笑话,越苍穹心里清楚,真正的麻烦还不在这里,接下来的旅程当中还有更多未知的危险,在等着自己。 前方的道路依然曲折,自己仍需多加努力。 第三百三十七章 金甲铜僧 经过一天的折腾,总算是忙碌完了,越苍穹看着众人满意的表情,心说可算把你们都给打发了,还是接茬回去继续我的修炼吧。 越苍穹回到自己的房中,收拢心神,慢慢摒除一切杂念,全身心将自己投入到新的修炼开始,努力地向下一个阶段天地大神通的境界去靠拢。 天元战车继续又踏上了旅程,缓缓地向前进发着,一切都有条不絮地进行,战车上的每一个人都各自享受着难得宁静的时光,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夜晚已经到了。 竟然,已是深夜。 轰然一声巨响,打破了这种宁静,正在凝神打坐当中的越苍穹第一个感知了这异状,有情况! 飘然飞出了房间,第一时间来到声音发出的地方,却见天元战车外面,正躺着一个身材庞大的僧人,只见此人一身古铜色的皮肤,赤裸着上半身,一只手正伸出来挡住了天元战车的车身,将身前的几匹御兽惊吓得不住嘶叫,似是被其气势所迫,惊慌失措。 越苍穹一眼便看出此人虽然身受重伤,功力却是深不可测,当即一手拉着缰绳,安抚道:“豹儿,莫怕!大家不要慌!” 随即将一丝真气,自缰绳上传递过来,立时帮助这些御兽抚平了气息,顿时不再慌乱,而躺在地上那僧人,却终于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满是鲜血的丑脸说道:“兄弟,搭把手救我一命吧?” 越苍穹见状那叫一个惊讶,对方这张真是丑得惊天动地,估计能把胆小的吓死,说得不好听点儿就是眼睛鼻子全都没长到位,也不知是不是被人揍得,五官都他妈挪移了。 很快,他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当即说道:“你就是金甲铜僧,新进榜上排名第八的第五鸿?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他一时还搞不清楚第五鸿的来意,却不敢轻易对他施以援手,只是默默施展洞察之术,打探对方的动机,同时严阵以待。 那第五鸿见他不为所动,不由站起来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说道:“看来传说中的越苍穹果然不好对付,居然这么小心,既然这样也就不必废话了,跟我老鸿打一场吧。” 突然,身法一变,就向越苍穹整个人冲了过来,越苍穹立时发觉对方这一冲之力,暗含了强大力道,似乎是将某种独特的外家功夫加进去了某种变化,以至于把神力巅峰的境界施展到另类的程度。 不过,越苍穹好歹也是身居八种巅峰极限的存在,又岂会怕他小小的神力巅峰,眼神中随即闪过一丝寒光,看似一动未动,却在对方撞进自己怀内的瞬间,猛的往后一退,跟着顺势往前一顶,仿佛一棵竹子一般,却把对方冲撞过来的神力,又打了过去。 尽管越苍穹这一招融合了粘劲和化劲的功力,但是也感觉到对方的身体似乎不是一般的强大,虽然被自己反击之力,打在身上,却似丝毫不惧一般,全然承受。 越苍穹心中一动,却在对方的身体没有全然后退的刹那,猛的催动身上的黄金力甲,硬碰硬地给他来了一击,轰的一声就觉得好像撞到了一个异常坚固的金属上一般。 却在那一刻,越苍穹终于看清了对方身上的变化,第五鸿那满身铜漆似的颜色,竟然在这一刻仿佛活物一般,暗暗涌动着凝成了坚固的盔甲,而这盔甲之强大竟是不输于自己的黄金力甲。 能够将自身的真气炼化成盔甲,这份功力绝对不简单,越苍穹看得出这个第五鸿一定大有来历,尤其是他这一身诡异的硬功夫,当即两人一招交手过后,各自分开,冷冷盯着对方,说道:“阁下的护体真气不简单,怕是已经凝练成强大的分身所在了吧?” 第五鸿笑道:“小意思,不算什么,倒是阁下竟然已经快要突破神通境,这可是年轻有为啊,俺们这些老家伙混了上百年也不过是区区分神境的存在,人的天赋还真是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儿。” 越苍穹闻言忽然想起一个事实,包括之前遇见的秀秀、冯衣老,他们都是几十年前,甚至上百年前武傲大陆上的风云人物,虽然看起来年轻,其实却已是上一辈人,只不过修炼到化境六界以上的存在,寿命比常人要多出一二百年不在话下,甚至有些几十年容貌不变,仍旧是年轻时的样子。 但是论辈分,他们全都是自己的前辈,而眼前这个第五鸿看他所说,似乎岁数也不小了,如果真的活了一二百年,岂非竟是一百多年前的风云人物。 而这时自己开启的洞察之术,也得到了一丝反应,显然对方将自己的心思隐藏得极好,所知不多,唯一得出的两个关键词就是大林寺、灭门。 虽然,一时越苍穹还不能得到更多有关大林这个词的消息,但是可以肯定第五鸿一定也是背负了什么血海深仇,于是试探性地问道:“这么说,你是出身大林寺的高僧了,看来很多年以前发生了不少往事,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孤身闯进玄道,苦撑了这么久?” 第五鸿虽然一直防范得很好,但是猛然听见他提到这个词,心中还是小小的变化,于是摸着脑袋哈哈大笑起来:“越苍穹你这不是揭我老底吗,简直让人情何以堪,就给句痛快话吧,到底和不和我打?打赢了,你就是名副其实的新进榜第八名,我正好身受重伤,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故意转换话题,想要掩盖过去,但越苍穹还是抓住这个机会,更加深入地刺探到了对方的内心。 随着一道极为细微的气息,深入对方的神识之内,越苍穹脸上却露出会心的微笑:“原来大林寺一百多年前,被人灭门了,你来道玄道辛辛苦苦,就是为了重振大林寺,当初毁你们大林寺的人可是也在这玄道之上,难怪你老是找人较量,其实是想在绝境中提高自己的修为,可惜这一百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停留在分神境的存在,难道再上一层真的就这么难吗?” 其实越苍穹所问的,也是他自己最近一直在忧虑的事情,进入分神境的层次已经有一段日子,可是迟迟不能再往上一层,即使之前在无妄之地,感悟神碑上的玄妙,对天地大神通的领悟多了一层,但如今依旧像是云里看山隔了一层雾,无法再有更进一步的突破。 第五鸿闻言竟也生了感慨之意,说道:“看来你我也是同样的境遇,老鸿我确实是苦大仇深,只可惜资质不够,只能勤将补拙,勉强把大林寺的绝学金甲罡气练到化境的层次,但是想要达到神通境却是难上加难。想那神通境,不仅是要进入念头通达的境界,更重要的是整个身心,都与天地相容,领悟各种极限。” “试想天地间的神通,何其之多,其实轻易之间就能领悟,即便领悟了,能得其中一二精髓就属不易,更别提全然洞悉,实在是难比登天,我看小哥资质不错,或许能帮我这个忙。” 越苍穹见他说到这里,又是杀机四起,还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心说你还真是个武痴,说到底就是想动手,我却不能轻易如了你愿。 随即,悄然祭出了阴阳无极琴,却在半空中铮铮然弹了几声,立时发出催人欲睡的琴音,那第五鸿听见之后,不由得身子倒退一步,一把按住身旁的花豹,怪道:“邪了,你这厮竟还会冯衣老那家伙的本事,看来我是找错人了。” 言罢,眼眸之中,突然也闪过一团金黄之色,猛的像是罗汉俯身一般,身上的肌肤越发显现出一种赤金的颜色。 而他整个人,也在那一瞬间,犹如虎狼一般,扑向了越苍穹,狠狠一拳击来。 第三百三十八章 战怪僧 然而,第五鸿这一拳,根本没来得及打在越苍穹身上,却早有一个人影飘到他面前,接下了这一拳。 只见第五鸿那铜钹一般的拳头,被一件奇门兵器挡了下来,随即和出手之人僵持在半空,二人交击之力,无端在四周爆发出一阵强劲的冲击。 等到这一击的威势消去,第五鸿收回拳头才看清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身形矫健的年青人,脸上流露出不屑之色,笑道:“想要跟越苍穹交手,先过了我司空晨这一关吧。” 司空晨手执大杀器,出其不意接下第五鸿的拳头,跟着突然启动手中的神兵,立时在面前绽放出一朵硕大的莲花,莲花之内顷刻之间打出十几枚铁莲子,在极短的距离内,冲到了第五鸿面前,然而这位怪僧同志,却根本不惧,双拳在前方一挡,竟想以手臂硬挡下暗器。 本来以他金甲罡气的修为,挡下挨这铁莲子不成问题,但是当这一颗颗铁莲子被第五鸿的手臂相阻之时,无端引爆了其中暗藏的火器,随即爆发出十几声轰然巨响,立时便炸开了花。 赫然承受了巨大爆炸的第五鸿,身形不由退后了数步,随即在烟雾之中再次显身,诡异的场景随之出现,只见其双臂之上,烧焦的痕迹慢慢褪去,居然被那古铜色的罡气修复了伤口。 第五鸿冷笑着说道:“没用的,贫僧护体罡气,天下无双,不管什么神兵法宝,都伤不了我,区区几颗火器,根本不在话下。” “是吗?”司空晨手里的大杀器,第一次没能奏效,却是有些不心甘,正要再次放出厉害的暗器,第五鸿的身法却离奇一变,竟在一瞬间左手暴涨,护体罡气无端变成一只大手就向司空晨抓了过来,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握在掌中。 越苍穹却早已看出不妥,百祭神枪已经先一步祭在半空,将十三柄囚龙剑融为一体的巨剑,亮了出来,狠狠一击斩在了那巨手。 凭空竟然爆发出些许的火花,刺耳的摩擦声,几乎令在场三人都不约有些皱眉,第五鸿一击未能得手,身形便往前冲,想要再来第二击,然而司空晨的大杀器早已射出无数的暗器。 一时间,飞梭、银镖、铁莲子、飞蝗石,在半空中组成一道极为壮观的雨幕,噼里啪啦就打在了第五鸿身上,虽然怪僧有护体罡气,但是这些暗器的力道,也足以让他身形缓了下来。 越苍穹当即抢到司空晨身前,把他拉在了后面:“你去通知大家,小心戒备,这人就交给我。” 司空晨也不客气,立时闪身不见,而第五鸿此时已将射到身前的暗器全部震碎,再一次抢到越苍穹身前,两双无形的古铜色巨手愤然挥出。 越苍穹摇手一招,百祭神枪在自己面前一分为二,左手神枪,右手宝剑,悍然接下来对方生猛的一击,两样神兵力抗无形罡气,彼此僵持在原地,无穷的神力不断施加于对方身上,乃至四周都爆发出强烈的震撼。 轰的一声,越苍穹身下的土地,无端震裂了一大块,整个人都下沉一大块,第五鸿趁机将身体腾起到半空,想要给越苍穹施加由上至下,强大的压迫。 谁知其大手之上,却无端引起了一团团的爆炸,却是越苍穹引爆了体内强大的真气,逆流而上,反而将对手的无形罡气震得接连引爆。 “以为只有你真气护体吗,老子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越苍穹一声呼喊,百祭神枪和囚龙剑猛的交接在一处,瞬间又合为一体,并在一瞬间将无穷的真气,从枪尖之上轰了出去,彻底地将那两双巨手轰了粉碎。 “没用!没用!没用!没用!……”越苍穹打蛇随棍上,揉身就扑了上去,接连挥舞神枪,一瞬间也不知刺出去多少下,只见半空中枪影缭乱,夹杂着越苍穹无尽的神威,最终将第五鸿的那双巨手一直打得不见踪影。 直到他再一次逼近第五鸿的身前,长枪猛的一扫,以无可匹敌的威势,刺向了对方的胸膛,竟是要硬破对方的护身罡气。 第五鸿一招失利,却又不慌张,忽然伸手撕开上身的僧袍,挥拳猛的捶打胸口,竟在那一瞬间自胸前形成了巨大的铜盾,将越苍穹刺来的一枪挡了下来。 越苍穹只感觉一种强大的反弹之力,自盾牌上生了出来,震得自己的百祭神枪忍受不住,就要分散开来。 第五鸿冷笑道:“我这浑身罡气最大的好处,就是无形无色,可随心意变化,只要我想它变什么都成,可比旁人有形的分身好用的多了。” 随即伸手咬破指尖,一口鲜血吐在盾牌之上,那盾牌无端显现出龙虎之形,交相争斗,却似又增加了盾牌的威力,而第五鸿双手挥动之间,竟又将那盾牌上的龙虎,分别融进了两条臂膀之上,一时两条手臂居然变成了虎狼之形,显现在越苍穹面前,咆哮着跃跃欲试。 “尝尝我们大林寺的绝技吧,虎狼十二式!”第五鸿突然发威,再一次向越苍穹发动攻击,声势威猛更胜之前。 越苍穹冷笑道:“只有你有分身,我难道没有吗?” 随即一晃的功夫,身旁已经冒出了两个分身,一个手执山河破碎旗,一个亮出玄武神镜,却在一瞬间使出了越苍穹两件绝顶法宝。 而怪僧第五鸿那龙虎十二式的精妙招式一经使出来,却也是威猛霸道,强大的罡气更是变出一虎一狼,咆哮着扑到越苍穹面前,闪转腾挪,尽显虎狼本色。 但是在越苍穹玄武神镜面前,真身却是显现无疑,虽然一开始尚不容易捕捉对方的行踪,但是几个回合交战下去,已经能清晰地将那虎狼之下流淌的罡气脉络,丝毫毕现地展现在镜中世界。 一经把握住对方的破绽,山河破碎旗毫不犹豫出手,左右摆动,生出滚滚浓烟,立时便将那一虎一狼收进了旗中。 第五鸿几乎是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就失去了几乎三成的罡气,却是元气大伤,越苍穹瞅准了他新旧罡气未曾交替的时候,立时发动攻击。 这一回却没有再用百祭神枪,而是将贺恒的夺命飞仙箭祭了出来,连环三箭,刻不容缓地射了出来。 瞬间,化作三道并行的寒光,径直打在了怪僧的胸前盾牌上,本来第五鸿此时浑身罡气就已大为衰减,被这志强的三箭连环射中,几乎彻底完结了他身上的护体罡气。 在那一瞬间,竟有瓦片碎裂的声音,在身上不停地传来,胸前那面赤金的盾牌,几乎毫无预兆地一点点碎裂,第五鸿强行聚拢罡气,想要再度将盾牌凝聚成形,可是越苍穹却冷冷摇头道:“没用的,我这三支金箭,已经封了你的体内经脉,你已经没有办法再运起你的金甲罡气了。” 说着往前大踏步走了过来,右手抡起百祭神枪,运足了神力,准备给对手以致命一击。 就在他这一枪,就要以雷霆之势打中第五鸿身上之时,怪僧却挺起了胸膛,昂声说道:“看来,我找对人了,如果是你,一定可以打败将军!” 第三百三十九章 大林寺 “将军是谁?”越苍穹面上一寒,他感觉得出第五鸿所有的举动,都另有隐情,此时这一枪竟不能完全刺下去。 于是整个人往后退了一大步,静待第五鸿吐露出内心真正的秘密。 “将军,就是群龙之首的龙将军,在这个世上还没有人能击败他,即使在玄道他不是最强的武者,但是他的爪牙,还有他的势力,却几乎可以和星河门,平分秋色。” “这么说,就是这个龙将军,害得你们大林寺被灭门,以至于你修炼百年来到玄道,也是为了和他作对?” 这一刻越苍穹终于明白了第五鸿,内心真正的秘密,一切只是为了复仇! 而一切都要追溯到一百多年以前,武傲大陆上那个风云叠起的时代。 大林寺,作为当时东陆最大的门派,深受各地武者的仰慕,乃是三陆之上的一大风云圣地。 慕名而去,习武求教的人,络绎不绝,从不间断,但是大林寺的大门也不是向所有人都敞开的。 毕竟大林寺本身也是佛教圣地,即使门下另有演武堂,习武的武僧,却不主张杀戮,对于那些一身戾气,只求武学的来客,往往都是婉言谢绝。 就在这些前来拜师的弟子当中,却有一个年纪轻轻,心怀大志的年轻人,他因为方丈不肯收留,不惜在门外跪了三天三夜,水米不进,也要感动方丈改变了主意。 然而,事情并没能想着故事美好的方向发展,方丈始终还是拒绝了他,即使他称赞这个年轻人能够这样有毅力的,已是难能可贵,却还否决了对方。 他的答案很简单,那就是你身上有化解不开的固执,这就是习武的大忌。 然而年轻人依旧不肯放弃,他说:“方丈,你不肯教我习武,那么我可不可以先入佛门,慢慢地修行,感化自己心中的戾气,再去修习武学。” 方丈望着他,目光如炬:“你可以走了!” 后来,很多年以后,第五鸿都记得那个少年临走时的背影,就是这个背影日后亲手毁灭了大林寺,也毁灭了武傲大陆上无数的门派。 那个少年,就是后来的龙将军。 当时的第五鸿,还是个孩子,他自幼被方丈收留在大林寺,每天和这些和尚混在一起,耳熏目染,就也变成了一个和尚。 事实上,他这个和尚有些笨,每一次师父将佛法,他都会听得睡着,乃至此次都少不了受戒,虽然讲功课他不想,劈柴挑水干重活,却是不在话下。 师兄弟们都是,阿鸿天生就是习武的材料,早晚会进演武堂当一名武僧。 那时候,第五鸿还不知道进了演武堂是什么样的荣耀,他只知道在寺里有饭吃,有床睡,一切都是那样满意。 至少,不用再像小时候一样流浪。 第五鸿的名字,是后来他自己改的,小时候他有另外一个名字叫鸿忠,是方丈为他取的。 关于那个名字,第五鸿一直有些不明白,大约是读书太少的缘故,但是第五鸿也并不关心名字的含义,他只知道大林寺就是自己的家。 在寺里的生活,年复一年,第五鸿很快长成半大的小伙子,而在七岁那年也正式由方丈批准,进入了演武堂。 演武堂里,有很多大林寺的高僧,他们钻研各种武学,教导弟子,几十年寒暑不变,对于第五鸿的加入,亦如对其他人那样,严加教导。 但是,问题很快出来了,也许是第五鸿天生愚笨,竟然无法修习高深的佛家功夫,甚至连入门的那些典籍都领悟不了。 这对于演武堂的高僧来说,成了一个不小的问题,本来在大林寺凡是进入演武堂的,都必须经由演武堂的众长老仔细选拔考验,才可通过。 可以说,每一个演武堂选择的弟子,都是资质聪慧的上乘人选,唯独这一次却是方丈破例,把第五鸿送了进来。 对于这样的情况,众长老都不由摇头叹息。 后来,他们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就让第五鸿变成了演武堂一名打杂的弟子,每日负责打扫演武堂的卫生,同时为其量身定制了一套外家功夫。 单纯只是修炼神力的佛门武学,几乎是凝聚了几位长老的毕生精华,第五鸿就是在这样的指导下,毫无怨言的日复一日的修炼。 时光转眼过去了很多年,记不得是那个少年,怨恨地离开了第几个年头,突然这一天大陆上发生了一件大事,某个上古门派的继承人突然重现人间,拿着当年家族的令牌,要求重新召开群英大会。 地点,就选在了大林寺。 那一天的大林寺非常热闹,不止是东陆,就连南陆和北陆上的门派高手也来了不少,大家都是为了亲眼目睹,这个消失了几乎近百年门派后人,如今要做什么。 然而,当那个不可一世的少主,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有些惊呆了,不是因为这个少主有多年轻,不是因为这个少主有多么的霸气,而是因为这个少主他们或多或少都曾与其有过一面之缘。 是的,那个少主就是曾经来过大林寺,想要拜师的少年,他曾经卧薪尝胆,游遍三陆,想要修习各门各派的武学,可惜却遭受了人间冷暖,饱受白眼。 这个少主在无数次的打击过后,变得越发成熟老辣,正如当年方丈语言的那样,他的固执令其变成了可怕的魔头。 他就是上古门派空明派的继承人龙将军,也是此时三陆之上,手握重兵的龙将军,他携带着三陆帝王的支持,重开了群英大会,目的就是要在大会之上,公然挑战所有的门派高手,一举杨威。 那是一场世所未见的血战,无数的高手命丧当场,无数的门派自此陨落,可怕的龙将军,就像是不可折服的魔神,大肆宣泄着多年压抑在心口的不快。 如果,任由他继续下去,不止三陆上的各大门派要覆灭,就连东陆的魁首大林寺,也难以保全。 眼见几位长老都登台上去,落得惨败,第五鸿面对那个疯狂叫嚣的龙将军,终于激发了自身的怒火,他忍不住踏上了擂台,想要向对方挑战。 但是,这不是一个皆大欢喜的传说,第五鸿几乎很快就被打了下来,大林寺自此毁于一旦,整个武傲大陆都陷入无边的恐惧之中,直到十几年后,另外几大门派的兴起,重新推翻了龙将军的恐怖统治,一切才得以改变。 而大林寺,却自此陨落。 重伤的第五鸿,在哀鸿遍野的擂台下,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方丈,他想要将方丈带走,为其医治,却被拒绝。 方丈告诉他,大林寺的悲剧早在几百年前就有预警,一切都是命数,但是大林寺的火种不可以熄灭,于是竟不顾第五鸿的反对,将残存的所有功力,都传给了第五鸿。 从那一天开始,往日的鸿忠,不再是大林寺默默的一名小僧人,他成了身居方丈近百功力的第五鸿。 为了大林寺的血海深仇,为了不负方丈的重托,这么些年,第五鸿一直拼命地追赶着龙将军的足迹。 直到龙将军也来到玄道,第五鸿也跟着不辞辛苦,追了过来。 这么多年过去,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击杀龙将军。 第三百四十章 联手 了解了第五鸿的往事之后,越苍穹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一直要向别人挑战,除了要逼迫自己突破修为之外,还要找寻合适的同道中人,一起对付龙将军。 越苍穹不由问道:“怎么了,当年龙将军不是被赶了出来,怎么了在玄道他还这么了得?” 第五鸿说道:“其实当年龙将军只是被新生的三大门派惊寂门、太玄门、际遇门,联手剥夺了他身上最强大的法宝九龙天尊,明将军的本命元神,在最后一刻逃掉了。” “这么多年一直苦心修炼,找寻替身,然后来到了玄道,成为了新进榜上排名第五的存在,最要命的是他身边聚拢了一大批的同伙,虽然势力不及十虎,功力不及新进榜前四的高手,但却是不可小觑。我几次向他挑战,都是惨败而回,以至于排名一度下降到第八的存在。” “这么说,你原本的排名更高,却不知是什么人把你挤下来的?”越苍穹闻言,不由得发问,此刻他对新进榜的排名,很是感兴趣。 第五鸿踹了口气说道:“也是最近十年才来到玄道的两人,一个是名镖师,一个是名剑客,应该是比我稍晚一阵子的后辈,不过资质都远胜于我。这两人本性倒不坏,尤其是那镖师,还出手救过我,为了报恩,我就让他排在了我前头,至于另一人和我大战一场之后,却还能留下余地,点到为止,剑法更是让俺老鸿佩服,他却被说服,要一同对付龙将军。” 越苍穹闻言,不由眼神一动,能够得到第五鸿的称赞,又似乎是人品极佳的高手,倒是不能错过,便问道:“却不知这二人什么来历?” “一个叫萧城,排名第六,据说曾是南陆四大镖局的总镖头,后来镖局没落,他心灰意冷,就离开了南陆,向玄道进发,手里有一把断剑,据说是年青时曾遭遇一场大劫,兵器被人毁了,后来为了提醒自己,就一直留了下来,另外,此人还有十三枚银镖,能在与人对决之时,神不知鬼不觉就把人给射倒,可以说是个难得的高手。” “只有另一个则叫韩晔,排名第七,本是北陆的一名剑客,曾参与过北陆的王朝交替,后来被爱人所伤,离开北陆,一路修行来到玄道,手里有一把得意飞剑,能取人首级于无形,并且还可以一分为二,变成双手剑,据说是将其爱人的宝剑带了回来,熔炼为一体,成为独一无二的鸳鸯双剑。” “看来这二人倒是不可小觑的高手,难怪会排在你前面在,只是对于龙将军他们又有多少决心,斗争到底?”越苍穹听闻二人的来历,却不由更加有了兴趣。 如今又冒出来个龙将军,无疑将成为自己前进路上的一个强敌,再加上那尚未了解的十虎,可以说前进的道路越发得刺激。 但正是这样,越苍穹更加想要去寻求更多的盟友,这样才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第五鸿点头道:“据我所看,这二人的侠义之心非比寻常,面对龙将军的独裁,绝对不会容忍,只可惜都是单枪匹马,恐怕难以对抗龙将军那么多的手下,倒是阁下越苍穹手下兵强马壮,若能助我们一臂之力,或许可以事半功倍。” 越苍穹却不由笑道:“说到底,还不是想要借助我的势力,为你们大林寺报仇雪恨,我说和尚你这些年未免太一事无成了吧?” “谁说的?”第五鸿摸着脑袋,不服气道,“我来玄道这几年,可是点化了不少弟子,少说也有几百号人,可惜上一次和龙将军大战,全部做了俘虏,就算为了救我那些弟子,也不得不和龙将军决一死战。” “说得好!”这时后面有人接口说道,却是司空晨领着白豫川他们过来援手,没想到越苍穹两人却已化敌为友。 司空晨有些悻悻然地说道:“你们怎么不打了,早知道我就不必兴师动众,叫这么多人过来看戏了,真是耽误时间。” 越苍穹笑他说道:“谁说耽误时间,我正要把人介绍给大家,大伙儿都来见见这就是昔日大林寺的高僧第五鸿。” 当即给众人相互引荐,一阵寒暄过后,又回到天元战车之上,开始进入正题,越苍穹说了第五鸿的情况,尤其是提到那个不可一世的龙将军,自然也表达出了自己的意愿:做为玄道上的高手,将来难免会正面相遇,与其等将来再做打算,不妨提早作出准备。 司空晨他们听他如此说,当即会意这是越苍穹又找到了目标,要以击败龙将军作为前进的动力,当然如果目标明确,大家也是不会反对的,况且那龙将军似乎又是嚣张跋扈的存在,众人当然也不会看他顺眼。 “依照第五鸿的情报,龙将军身边似乎藏龙卧虎,有不少高手,可以说接下来的一战,必然极为惨烈,大伙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最好早些开始进入状态,尽量利用这几日提升自己的修为,而我也会和第五鸿好好研究一下对手的实力。” 第五鸿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倒也松了口气,起身谢道:“老鸿就谢谢各位了,无论怎么说,我都是欠了各位一份天大的人情。” 越苍穹却摆摆手说道:“你也不必急着谢我,一切都还早得很,我和那龙将军尚未谋面,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我也不会单听你一面之词,若是利益相同,也许我会撕毁联盟也说不定,所以高僧你还是做好觉悟,不要单方面依靠我们的实力。” 见越苍穹说话之时,邪态毕露,显见对方也是不输于龙将军的霸主,第五鸿不由暗暗担心,自己所求助的会否又是另一个龙将军。 然而越苍穹心中所想何尝不是这样,他凭直觉感到那个龙将军的经历与自己何其相似,只是自己好运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对方却成为了流亡到玄道的败军之将。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无稽。 这倒令越苍穹,更加想和龙将军见上一面。 “既然如此,咱们也就不必耽误时间了,大家都忙起来吧。”越苍穹和众人商量过后,起身准备开始下一步的安排。 为了即将面对的挑战,所有人都跃跃欲试地想要加紧修炼,关于修炼这件事越苍穹想到了一个点子,决定来个换位挑战的方法,让众人各自挑选搭档,联手一同修行,已达成互相切磋共同进步的效果。 这个提议,很快得到了众人的认同,毕竟修炼到众人这个境界,想要单靠自己的悟性去突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若能彼此交流,互相指点,博取众家之长,可谓再好不过。 恰好第五鸿也有不少关于龙将军的情况,要告诉越苍穹他们,于是便由他和越苍穹作为搭档进行修炼,至于其他人各自选好了目标,忙碌去了。 越苍穹和第五鸿来到练功房内,寻得一处僻静的所在,开始交谈,有关龙将军的情况,第五鸿告诉越苍穹说道:“龙将军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他的不死之身,虽然上一次大劫让他没了肉身,但是却又他学会了占有他人肉身的手段。他原本最厉害的法宝,虽然已经消失不见,但是这些年,来到玄道以后,又找到了几件厉害的法宝,可以说手段更胜以前,我所了解得也不过是其中一二,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龙将军是比你我都更接近神通境的存在,他至少应该掌握了两种以上的天地大神通。” “天地大神通,怪不得能排在第五的层次。”越苍穹不由赞了一句,反而更加跃跃欲试起来,越是遇上如此厉害的角色,他心中的争胜之心便会被激发。 第三百四十一章 百变星辰图 既然了解了对手的情况,二人当即也不再废话,开始着手进行修炼,以提高各自的实力。 之前已经交手过一回,对彼此的底细略有了解,越苍穹问了一些第五鸿护体罡气的奥妙,第五鸿倒是知无不言,说了很多大林寺一脉修行的法门。 因为是一百多年以前的门派,又是佛家教派,修行的手法颇与现世的武学不同。 佛家讲究舍己渡人,参悟的第一条,便是忘我。 试想若要达到忘我的境界,又何须再与人争,习武不就成了多余了? 越苍穹思量了好久,叹道:“我说和尚,你这练得可是不对,依照你所说,大林寺的佛法都是点化世人的,为何你练得这金甲罡气却是如此霸道,莫非你又有什么奇遇?” 第五鸿挠头说道:“当初方丈把他仅存的功力都传给了俺,一开始我还非常的不适应,总觉得浑身的功力,随时都可以能要流失,后来无意间在大林寺的残骸下,发现大殿的柱子上刻有一些奇特的图案,于是照着那些图文默默修炼,方丈的功力不但被我全部吸收,还演练成了如今的金甲罡气。” 越苍穹点点头说:“这么说,你是无意间发现了大林寺不外传的秘籍,看来那些图案一定颇有玄奥,不知高僧可否把它们还原,也让在下见识一番。” 第五鸿笑道:“这有何难,既然咱们要联手,当然是要开诚布公,只是事隔了这么久,当初看到的图案大部分都已不记得,而且我真正看懂的,也不过三四成而已,只怕画不出多少。” “这个无妨,我自有办法帮大师一一回忆起来。”越苍穹二话不说,立时祭出无机环境,毫无预兆地将对方拉进幻境之中,然后施展洞察之术,打探第五鸿内心最隐秘的记忆。 因为有第五鸿的配合,这一回并没有太费力就找到了那记忆深处的图案,越苍穹一经感觉到大林寺那残破的场景,立时便将玄武神镜祭了,从第五鸿的脑海中照射出那副景象。 然后,一根根横倒在地上的大红柱子,显现在两人面前,只见上面刻画了十几副玄妙精深的图案,越苍穹仔细打量,越看越是惊叹,总觉得这其中似乎包含了某种厉害非凡的大神通。 这上面的图案会是什么来历呢?越苍穹思虑片刻,忽然得到一个答案:百变星辰图。 根据万象元神得来的经验,这些便是流传自上古,依据天上星驰变化衍生出来的百变星辰图,乃是领悟天地大神通的最佳途径。 没想到意外得到如此典籍,越苍穹却是如获至宝,当即说道:“高僧,你这个可是好东西,难怪乎你能练成如此强大的罡气,这些都是天上的星辰图,你按照其中星辰变化去演练,自然能够修成绝世的武道。” 第五鸿闻言这才恍然大悟,没想到困扰了多年的疑惑,竟然被越苍穹给解开了,他此时打量着上面的一幅幅图案,仔细又看了看果然是和天上的星辰颇为相似,只是又加入了许多前辈高人的领悟,转变为了极高深的功法。 “没想到,看来我当初修炼的竟是这样的神功宝典。”第五鸿指着其中一幅图说道,“当初我就是修炼的这幅星辰图,却不知符合天上那座星辰。” 越苍穹仔细打量一阵,由脑海中万象元神得出的指点说道:“这个应该是黄道十二宫的金牛座,本是力大无比、坚不可摧的象征,看来高僧真的是误打误撞,学会了最适合的功法。” 正如第五鸿他自己说的,本身天生神力,又肯吃苦耐劳,最是适合修炼这种朴拙无华的外家功法,因此金甲罡气才会练得如此坚不可摧,甚至生出无数变化。 越苍穹此时已将柱子上的星辰图逐一扫视一遍,根据自己此刻的情况,挑选出一两副适合,开始默默揣摩,第五鸿当然也不闲着,根据如今的修为,重新领悟当年所学的那副星辰图,誓要令自己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于是,二人便在玄武神镜折射出的星辰幻影之中,不停地修炼起来。 有了百变星辰图的指引,效果果然非比一般,一开始第五鸿先将自己当年修炼时所得体会,传递给越苍穹,帮助越苍穹更迅速地领悟星辰百变的奥妙。 而越苍穹也凭借着万象元神的根基,很快地掌握到了星辰图中的规律,领悟的速度不由便加快了起来,从初始一天两天才能看懂一张星辰图,到后来半天的时间便可领悟,甚至于到最后不过两三个时辰就能摸清一副星辰图的奥妙。 其速度之快,让第五鸿不由赞叹真是逆天了。 当然,越苍穹也并不吝啬,同样将自己所悟,再传递给第五鸿,两人互相切磋钻研,互补长短,加快修行的速度。 随着对星辰图领悟的加深,越苍穹越发觉得自己对天地之间感悟又更加灵敏了许多,隐隐之中似乎又向神通境跨进了一大步。 直到某一日,他施展将自己从星辰图中得来的体会,加以演练,却意外发觉紫霄葫芦里一阵异变,自己新得来的十一枚圣果,无端跳了出来,闪着异样的光彩围在自己身边,似乎有所警示。 越苍穹自从得到这十一个形态逼真的圣果之后,还从没有仔细研究过,今日突发异状,莫非是在暗示什么? 于是施展洞察之术,仔细打量这十一枚圣果,却见一个个展现着不同的姿态,变幻莫测,无形之中,竟与自己所研究的那些星辰图吻合在了一起。 须知天上的星辰,都很多都是依照动物的形态去命名的,而自己所得这十一种圣果,不止暗含了紫阳诀十二重走法的路数,如今还和这些星辰图里,自己所领悟的那关键的几幅完全重叠。 如果说来,简直就是巧上加巧,机缘全都凑在了一起。 越苍穹忽然伸手一招,十一枚圣果被他祭起到半空,体内的九阳神鼎运转起来,正式开始将这十一枚圣果,炼化到身体之内。 整个过程共化了他将近两个多时辰,十一枚圣果围绕在身边,不停地转动。 其间圣果产生的能量,即使未曾融入到体内,就已经让越苍穹感觉到足够的威力,更何况他在不知不觉间,又重新运转起紫阳诀来。 这个时候,当他再次捡起以前师父交给自己的独门心法,不知为何竟有别样的体会。 一直没有去仔细领悟的缘故吧,大概也是今时今日修为已经大不一样了。 师父当初死的时候,曾经一再教导过自己,紫阳诀的修炼不可松懈,如今看来还是大有道理的。 也许,自己突破神通境的存在,就要靠紫阳诀的功效了。 于是,越苍穹抓紧修炼,将那十一枚圣果逐一炼化进体内,感悟着百变星辰图的妙用,再加上紫阳诀的心法,由一重到九重,继而往上推演,变化无穷。 那十一枚圣果被他服食下去之后,在双臂之上无端显现出十一种不同的图案,随其心意变化,可拥有不同的异兽之威力,越苍穹发觉丹田之内又多出了十一种元丹。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感觉到自己的真气远比以往要充沛许多,更是可以凝聚成罡气,变化成有形的实体,而这正是紫阳诀心法第七重以上的威力。 以往他不过是练到六七重便已放弃,没想到的是紫阳诀还有如此的妙用,看来不只是步法那么简单,也是第五鸿的金甲罡气给了他启发,配合着越苍穹的想象之力,如今他已可以凝练罡气,变化出十几种动物的形态,向人发动攻击。 这个就是天地大神通里,比拟物巅峰更进一步的御虚还实的境界。 第三百四十二章 敌袭 越苍穹等人在天元战车上,连着努力修行了好几日,彼此都有不少的提高,尤其是越苍穹得到星辰图的辅佐,竟然又得到了十一枚圣果的辅佐。 为了将这一好处分享给大家,越苍穹决定变换修行的模式,引领众人过来逐一参悟星辰图的奥妙。 司空晨他们听说越苍穹有一样宝物,要和众人共享,不由得很是兴奋,老实说连日来的苦修,却让他们都有些提不起劲来,正是需要打打气的时候。 当下,在越苍穹的一番指引下,众人逐一打量着玄武神镜变幻出来的星辰幻影,顿时赞叹不已,一时间都被星辰图的奥妙所吸引。 越苍穹见他们都很是满意,正待想个法子,如何为众人量身定做修行的法门,天元战车上却无端传出警告。 只见玄武神镜上,显现出十几把飞剑,正在战车之上,上下飞舞,拼命阻拦几个黑影,但那几个黑影明显修为不简单,居然能够从容避过飞剑,只是一转眼的功夫,就已废掉了两三把飞剑,打落于地面。 越苍穹面色一动,什么人这么嚣张,分明是找上门来与自己作对,第五鸿在旁边说道:“这些就是龙将军的属下,看来是找上门来,贫僧这就去跟他说个明白,不能连累了各位。” 越苍穹一把拉住他说道:“高僧你这就不对了,若是你就这么出去,岂不是给了那些人借口,摆明了我是在收留你和龙将军作对,你且不要显身,由我们出去打发这些人,我给他来个一推二六五,却要让他们讨不着便宜。” 此言一出,第五鸿立时会意,越苍穹这是在玩心计,所谓的尔虞我诈,就是这样玩了,越苍穹见多识广,最擅长的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来我这里大闹,我却要你给我找不着把柄,然后就该我倒打一耙了。 当即,司空晨几人立时跟在越苍穹身后,出去和那些人碰面,留下夏侯颜她们安置第五鸿的藏身之处。 越苍穹一马当先,来到战车发出预警地点,未及赶到近前,就见到一个黑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屈指弹飞了两柄飞剑,径直朝自己这边射来。 好强的指力,越苍穹当即看出对方是善使指法的高手,却也不甘示弱,随手那么一挥,一道淡淡的真气舞动了出去,暗含着双鱼座星辰的变化,于无形之间,将对方操控飞剑的指劲给化解了。 然后飞剑调转方向,对准了对方,被越苍穹遥遥控制着问道:“什么人,敢来我的天元战车放肆?” 那人见状,却也未露出丝毫的惊骇,反而淡淡说道:“阁下就是越苍穹,最近倒是好大的威风,听闻你硬闯玄门,如今已是玄道上不受欢迎的人,星河门要拿你是问,阁下难道不怕吗?” “怕什么?”越苍穹冷冷给了对方一个白眼,“区区星河门,早晚会被镇压在我脚下,说吧龙将军派你们所来为了何事,我越苍穹的眼里不揉沙子。” 那人的底细却在一瞬间被越苍穹道破,除了之前第五鸿有所提点之外,再加上此刻越苍穹领悟了星辰图后的洞察之术,大为提升,竟然能将对方隐藏极好的心思看破。 但是此人也极了得,瞬间便作出判断,认为是越苍穹必然收留了第五鸿,然后从金甲铜僧那里得知了自己的信息,于是冷笑道:“越苍穹你未免管得也太宽了吧,我们龙将军的敌人你也敢救,真的是想和整个玄道为敌吗?” 越苍穹就是要他有此想法,否则怎能引诱对方上当,当即冷笑一声,突然毫无预兆地出手,双掌看似平淡无奇地伸出,却在无形之中蕴含了三四种星辰变化,虎狼之势尽显掌中,飘忽间人已来到对方身后,在经过了无数的变化之后,手掌轻飘飘地按在了对方肩头:“你不要以为什么事,都逃不过你的算计,其实你脑中每一个念头都尽收我的眼底,若不相信要不要我说出你此刻念头,还有的身份来历,黎清寒?” 原来那人名叫黎清寒,乃是将军手下六大高手之一,为人极为自负,善使凌空指,指法精湛,堪称一个十分难以对付的对手,此刻前来正是封了龙将军的密令,追杀逃走的第五鸿。 他一路跟踪而来,发觉第五鸿的气息在越苍穹的天元战车附近消失,然后一番查探之后,才知道这天元战车之上聚集着,以越苍穹为首一批新到玄道的高手,而越苍穹之前最得意的战绩就是大闹玄门。 什么人敢这么嚣张地大闹玄门,黎清寒也不由有些惊叹,但他不相信这世上能有那么多比自己还要厉害的高手,当世他所佩服的也不过是龙将军一人而已,就连将军门下其他那些高手,在其眼中也不过是不相伯仲罢了。 于是,一番筹划,领着十几名悄然摸上了天元战车,赫然就要向越苍穹发难,只是没想到越苍穹目光如炬,不但一上来就道出他的来历,还来了这一手惊世骇俗的敲山震虎的表演。 方才越苍穹那一掌按来,被他看在眼中,初时还能看出越苍穹掌法之中的每一个变化,但几乎是在对方欺近身前的刹那,越苍穹的掌法竟然渐渐加速,虽然看在其眼中也不过加快了那么一点点儿,竟然一时间跟不上速度。 况且他手里也不曾停缓,凌空指连番变动,指意悄然变换,纵横交错,于是无形之中,杀机尽显,本也是自以为可以迫得对方几番变化掌势,哪知道后来才发觉越苍穹根本不是被自己逼得变换掌势,而是自己被迫跟随对方的变化接连出招拆解。 他每一次激射出的指意,都被对方攻出的下一掌悄然化解,并将之前的威力叠加在一处,反复如此,难怪乎到了最后,黎清寒根本看不透越苍穹掌法的变化,只因他的实力就在那里摆着。 区区刚入分神境的存在,怎能和无限接近神通境的相提并论? 因此,在哪一瞬间的变化,二人胜负已分,越苍穹无声无息、不动声色地将手掌按在他肩头,暗示着黎清寒的生死尽在其掌握之中。 面对如此惨败,黎清寒又能有何反应,只是淡淡问道:“阁下,到底是什么人?” 越苍穹答道:“你不是已经打听过了,在下越苍穹惊寂门少主,此来玄道就是要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所以什么龙将军、星河门的,劝他们最好都识相点儿,不要当我的绊脚石,否则会死的惨,这番话你一定要原封不动地传给龙将军。” 说话之时,越苍穹突然身法变幻,几乎是在一瞬间,化出十几个分身,同时向黎清寒的手下出了手,几乎是在众人根本没有看清的状况,那些人一个个都哀嚎着被打倒在地,无一例外全是断了一只左手。 “这个就是我的惩罚,为了你今天毫无缘由地上门来挑衅,你要找的人在不在我这里,我要不要收留那是我的事,没人能来干涉,但是你无故上门来找麻烦,这就是你主动挑起我和龙将军之间的关系。”越苍穹感觉到黎清寒心中生出的一丝恐惧,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居然想趁机出手,挣回一些面子,于是先发制人,再一次飘到黎清寒面前,一把掐住他的喉咙,举在半空说道,“怎么,你还真想背起这个黑锅吗?” 第三百四十三章 黎清寒 黎清寒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会被一个从未听闻的年轻人,玩弄于鼓掌之间,顷刻之间,就已经两次可以威胁到自己的生命。 这对于一个久经阅历的高手来说,几乎是不可思议的,很快他就收敛起狂傲之心,不敢随意小视对方。 此时,他被越苍穹掐着喉咙,高举在半空,虽然看似无力抵抗,暗中却在悄悄施展一门独特的心法。 黎清寒生平有三样绝技,一是凌空指,二是惊神步,三是离魂舞,其中后两样还需结合在一起使用,乃是其修炼的一种独一无二的分身。 此分身本是妖族的一个魔头,被黎清寒的祖上镇压,视作族中至宝,那魔头本有惊天动地的本事,可惜在上古大战之中,彻底落败,以至于沦落到凡间,寄人篱下。 黎清寒自身修为虽然一般,但是炼化的这个魔头却是威力非凡,因为他们家族与魔头签下契约,以自身的血肉世代供养魔头,同时也可以得到魔头的力量相助,因此每到危急时刻,黎清寒就会使出最后的杀招。 他对外人宣称是独门修炼的两样绝学,实则却是这魔头幻化出来以后,所施展得魔族幻心之法,可于梦魇之中,夺人首级于无形,每每有远胜于他的高手,最后都是败于此招之下,以至于无人知晓黎清寒这两大绝招的根底。 当初,他与龙将军对招之时,就是这魔头惜败龙将军的至宝九龙天尊,才被对方知晓了分身的秘密,否则这么些也不会甘愿臣服在龙将军的手下。 如今到了危急关头,自然不得不使出自己压箱底的绝招,用来对付越苍穹。 随即,却有一丝淡淡紫气,自其背后缓缓冒出,不知不觉地飘在黎清寒身下,映射成一个魔神的影子,然后无限制地拉长,仿佛自己有了生命一般,居然在地上一步步站了起来,绕着越苍穹两人身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转了一圈,又一圈。 惊神步,一走鬼哭神惊! 当魔神幻化的分身,一经显现,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对越苍穹发动了攻击,无形的魔神之咒荡漾在四周,在场众人看透的竟不超过三人。 除了身居天眼通的皇普清,以及能看破他人赌运的武天慈,便只剩下身在阵中的越苍穹,其实早在黎清寒心念一起之时,他就已经看出来了,对方在打什么主意。 只不过,越苍穹刻意要看看黎清寒,这压箱底的绝招又是什么? 如今,魔神的影像出现在面前,独步天下的惊神步一经施展,果然不是一般的邪气凛然。 越苍穹心中竟是升起无限的豪情,上古魔头这不是送上门来的好东西,他不自觉又使劲掐住了黎清寒的喉咙,痛得黎清寒几乎忍不住要翻起白眼了。 至今还没人能在面对自己的分身魔神的逼迫,还能如此镇定自若对其痛下杀手,黎清寒忽然感觉到自己失算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悠然而生。 这一回,他觉得自己很可能会败得一塌糊涂。 越苍穹却冷笑着说道:“上古魔头,来得好!那就看看是你脖子结实,还是你的魔头手段厉害,能救下你的性命,还能要了我的命。” “惊神步?也不过如此,就连离魂舞也一块儿使出来吧。”越苍穹一声咆哮,忽然将方才吞下的十一枚圣果,在一瞬间全部施展出来。 一时间,身形变化无限,周身上下气势万千,仿佛万兽齐吼一般,无端在身旁凝结最凶猛的虎狼狮豹,四散分开,齐齐捕捉向那魔神的影子。 那魔神见越苍穹竟有御虚还实的本事,还一下子幻化出四头猛兽,看样自己倒是遇上非同小可的人物,一时间也不由咆哮起来:“这也才对,不能拼个你死我活的存在,还有什么意思。” 说着,身形更加跳跃起来,状若疯癫,癫狂不可一世,正是将传说黎清寒最强的绝招离魂舞,施展了出来。 离魂舞一出,在场所有人,包括皇普清,都是无端头脑一阵发晕,即使没有直接和魔神对战,也能感觉到魔神散发的强大邪魅气息。 这种气息,几乎要引得众人魂魄离体,丧失神识,变成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如果越苍穹这一战不能取胜,只怕后果不堪想象。 越苍穹感觉到魔神散出来的强大妖气,却也被激发了无穷的战意,体内九阳神鼎被刺激得飞速运转起来,周身上下也散发出一般强大的气息,由百变星辰图上领悟得出的诸多体会,也在这一刻施展了出去。 却见一道道无形的气流,自越苍穹身周散发出去,最终遍及四处,将整个战车都仿佛笼罩变幻莫测的星辰之中,随着他步法的移动,四周的气息也是瞬息万变,竟然和魔神的离魂舞分庭抗礼,平分秋色。 而另一方面,越苍穹则变化出一个只大手,继续握住黎清寒的脖子,丝毫不肯松手,他坚信作为本体的黎清寒如果丧了命,他所豢养的魔神也会失去依靠。 然而黎清寒久经战阵,却是求生之心颇盛,居然硬挺着也不肯服输,一时间双方陷入纠缠之中。 那魔神眼见越苍穹祭出强大的幻象,身形不由也生出了许多变化,竟然一分为二,化出几个分身,虚虚实实,更添无数魔力,越苍穹冷笑一声,突然催动四周的星辰变化,强大的气息流动之下,轰然数声居然将魔神的分身压制得无影无踪。 但是魔神也趁着这个时机,身法离奇一变,突然化作一团利影扑了过来,却见得半空之中闪烁着魔神无比妖魅的影子,瞬息之间仿佛要吸走凡间所有的生机。 越苍穹却微露一个笑容,紫霄葫芦离奇祭起在半空,正好对准扑来魔神,随即催动星辰,无数的星河之力压制过去,将魔神的去路彻底封死,接着毫无顾忌地就将那魔神逼进了葫芦。 眼见自己圈养的魔神,竟也败在对方手里,黎清寒心神大乱,哎呀了一声,喉结之中发出咯咯的碎响,终于忍受不住越苍穹的逼迫,被捏碎了喉结,狠狠扔在了地上。 他大口吐着鲜血,忍受着难以名状的痛苦,却不明白为什么越苍穹还要放自己一马? 越苍穹此时也不跟他废话,全力施展神通,炼化紫霄葫芦内的魔神,得到了如此强大的魔头,可谓是如虎添翼,在接下来的道路上必然成为强大的助力。 不过前提条件,就是解除魔神和黎清寒的联系,他一边对着紫霄葫芦施展神通,一边控制着黎清寒的身体,阻止他对魔神做出下一步的指示,直到将两方的关联彻底斩断,才将黎清寒一脚又踢到在地说道:“带着你的属下滚吧,回去给龙将军报个信,记得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这一回是你们先向我挑衅的。” 黎清寒此时面红耳赤,遭受了生平奇耻大辱,虽然百般不肯情愿,然而对他来说活下去的愿望,却远比任何时候要强烈,于是也不管那些受伤的属下,冷哼一声,踉跄着逃离了天元战车,消失于夜幕之下。 第三百四十四章 阿难 解决掉龙将军派来的刺客,众人总算长出了一口气,没想到一个黎清寒就这么厉害,只是他们不知真正厉害的却是黎清寒圈养的魔头。 越苍穹打发掉了刺客们,回身对众人说道:“今个大家也累了,早早回去休息吧,我会在天元战车上加大戒备,今后相信还会有更多的危机在等着我们。” 第五鸿这时走出来,挠了挠头说道:“越老弟,你这么把人放走了,未免有些不妥吧,这个时候我们不是应该韬光养晦才对,免得被龙将军察觉。” 越苍穹笑道:“我就是要给龙将军一个狂妄自大的感觉,只有这样才会激起他和我一争雌雄的念头,况且我已经摆明了立场,说了他是先踩过了界,就算是传出去龙将军也不占理。” 司空晨他们知道越苍穹行事一向如此,只好过来安慰第五鸿说:“算了,你是争不过他,咱们还是早些休息,然后今晚轮流守夜,以防对方再有人来硬闯。” 于是,各自回去房中休息。 越苍穹则又回到练功房内,身处真元空间之内,却将紫霄葫芦祭了出来,此时那魔头已被他在葫芦祭炼了好一阵子,依旧有些不肯臣服。 当即挥手将蕴含了星辰变化的神力,灌输进了紫霄葫芦,以自身强大的真气,去逼迫那魔头甘愿臣服。 想那魔头好歹也是上万年的存在,虽然流落大陆被黎家世代圈养,但自身的魔性未除,虽然感受到越苍穹散发得强大气息,却是拼死也要做最后的抵抗。 越苍穹见他不肯臣服,却是微微一笑,随着掌中散发的星辰之力徒然一变,无极幻境彰显而出,带着不同以往的境界,瞬间进入紫霄葫芦之内,将那魔头牢牢控制住了。 不消片刻的功夫,对方的底细已经了然于心,原来这魔头的往事竟也是个苦逼的人物。 原来在几万年以前的上古时代,仙魔共处,万物繁衍,正是一个高度繁荣的世代,上古人族就是在那个时代产生的,他们初生之时身无长物,没有仙族的神力,没有魔族的法力,只能靠自己的双手去谋求生存。 原本无论是仙族还是魔族,都对新生的人族新生蔑视,尤其是仙族自以为高于人族一等,还创造了所谓的神话,让人族去膜拜自己,侍奉自己,违逆者则会遭到无比凄惨的下场。 无知的人族,最初自然不知道如何去反抗,只是默默地侍奉着神族甘做仙族的奴仆,却从来不知道,所谓的仙族不过是比自己进化得更为超前的物种罢了。 于是,在这样的情形下,过了几万年,被仙族排斥的魔族,渐渐开始不满,他们也创造出许许多多的妖魔传说,去诋毁仙族的神话,甚至拉拢人族,投靠魔族的羽翼,反抗仙族的统治。 渐渐,人族之中分成了两派,有的继续对仙族痴迷不悔,有的则毅然投靠了魔族,直到后来甚至产生人魔混杂的后裔妖族。 总之,魔族的行为,也引起了仙族的不快,双方有不停地摩擦冲突,乃至发展到最后旷日持久,长达数万年的上古大战。 也即是在上古大战之中,无数的神话陨落于世间,魔族被彻底地毁灭,仙族也元气大伤,而侥幸活下来的人族,却成了这片大陆上最后的统治者。 在那场仙魔大战之中,有一个平凡的人族,因为同情魔族的遭遇,无意间救下了一个奄奄一息的魔神,却遭遇了同族之人的鄙夷,他就是此刻被越苍穹镇压的这个魔神,原本的名字叫阿难。 当年的阿难还是个年青小伙子,身上有一股年青人质疑万物的劲头,对于族人盲目地崇拜仙族的那些人,很是不能理解,曾经多次公开发表言论,认为所谓仙族也和人族一样,没有什么尊贵平凡之说。 因此,得到了族中长老们无数次的谴责,甚至还几次要把他赶出村落。 就是在那一次,阿难又遭到了谴责,愤愤不平的他离开了村子,在附近的树林中闲逛,结果却意外发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魔族中人。 出于气愤,以及同情心的缘故,阿难出手救了那个魔神,他将魔神拖到附近的山洞里,并用族中特制的药材为其疗伤,幸亏这个魔神自身的力量也很强大,居然挺了过来,只是伤得不轻,短时间内无法恢复。 阿难见他可怜,答应每天为他提供猎物维生,目的就是想证明魔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那个魔头却洞悉了他的内心,只是无奈地笑了笑:“相信,你早晚会后悔的,不过你救了我,我绝不会再害你,随你怎么做吧。” 但是,阿难那时却不肯怀疑自己的判断,他又低着头回去了村子,默默忍受着家里人的斥责,却每天都上山打猎,为了那个魔头提供食物。 日子,就这么平静的一天又一天过去,阿难以为自己可以改变村里的人想法,相信人族是可以和魔头做朋友的,但是现实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就在阿难救下这个魔头的第十天,仙族的使者来到了村子,他们愤怒地宣布说这个村子违背了当初的誓言,收留了不该收留的人。 整个村子的人,都惶恐了起来,村里的长老拼命地向使者说着好话,想要问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那几个使者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通知他们说:“时间只有一天,交出你们窝藏的魔头,否则这个村子将不再受神的护佑。” 这下子就在村里炸开了锅,所有人都议论纷纷,最后他们把目光都注视向了阿难,因为也只是阿难才有可能做出收留魔头的举动。 于是村里的人发疯似的,纷纷堵住了阿难家的门口,威逼他的父母把阿难交出来,还有他窝藏的魔头。 阿难的父母气得发了疯,阿难的爹说我这就上山去把阿难找回来,问个清楚,可长老们却拉住他不肯放,说你不能走,你走了阿难就不会回来,要去让阿难的娘去。 阿难他娘为难得都快要哭了,生死关头,什么道义论理这些人全都不顾了,阿难他爹气得躺在床上直哆嗦,说阿难娘你去吧,再不叫回来阿难,咱们这个家就要散了。 于是,阿难的娘慌里慌张上了山,去找阿难。 可惜,那一天她没能找到阿难,因为阿难陪着魔头去山顶之上,吸取日月精华,恢复伤势了。 而村子附近的山顶,是寻常人都无法上去的,除了像有神通的魔头,阿难的娘又怎能爬到那上面,所以当她在山上找了一整天,最后看见自己的阿难和丑陋的魔头一起飞下来的时候,阿难的娘伤心欲绝地掉下了山崖去世了。 阿难这时才知道自己招惹上了什么样的麻烦,他飞奔着跑回了家,却在村民们的指责声中,亲眼目睹父亲的去世。 就是这样共同生活了几十年的族人,就像是杀父仇人一般,逼死了他的爹娘,那么,究竟谁才是魔头呢? 阿难在那一刻陷入了无比的愤怒,他挥舞着身边一切可以拿到的棍子,去攻击村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却被人打倒在地,扭送给了仙族的使者。 他的得到的审判,是接受神的制裁,没有村民来为他求情,所有人都把他当成怪物、灾星,唯恐避之不急,甚至乞求着使者们早日解决了这个怪物。 那样,就天下太平了。 后面的事情,你自然不难想象,在危机关头,阿难被那个魔头救下,他毅然当着众人的面选择了一条从魔的道路。 你说他是被蛊惑的也好,你说本心就是魔头也罢。 从那一刻起,阿难成了魔族中的一员,做着许许多多为世人和仙族所不容的恶行。 他,就是凡人之中,变为魔头的代表。 人魔! 第三百四十五章 收服 洞悉了阿难魔头的往事,越苍穹也彻底地掌握了他的魔性,这是一个对凡人有着深深怨恨的魔头,想要收服他绝非易事。 但是,越苍穹却有自己的打算,他不断地将自身的神识烙印在阿难身上,同时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是神是魔,全看一念之间,但我要告诉你,神魔人一统,就会在我的手中诞生,因为我要走得不只是寻常的王道之路,最重要的是我建立那永世难以企及的盛世,让天下间所有的人,都不再懵懂!” “所以,阿难我会用我的行动,来证明你跟随我将会是最正确的选择。”越苍穹说完了最后一句,便将镇压在阿难身上的禁制,祛除了一大半,只保留足够的神力,将他压制在紫霄葫芦内,打算从心理上慢慢让其折服。 阿难感觉到身上无端消减不少,越苍穹居然停止了一切运作,却不由暗暗有些吃惊,在紫霄葫芦无比空虚的世界里,默默沉思起来。 越苍穹忙碌了好几天,此时也该好好休息了一阵了,当即躺在床上,默默施展大乘瑜伽术上的玄妙姿势,于睡梦中快速地恢复体内,同时巩固白日所得的领悟。 以他此时的能为,即使几日几夜不去休息,精神依旧能够异常饱满,只不过越苍穹要借助休息的时候,锻炼自己于无意识间不断修炼的习惯,那么以后即使在平日无暇去修炼,自己也可以若无其事地继续运转气息,修炼神通,无形中等于比别人多了几倍的时间。 休息到后半夜,越苍穹便已感觉到精神异常饱满,得到了星辰图的提升,越苍穹发觉自己对天地灵气的吸收,又有了截然不同于以往的提高。 只是几个时辰的休息,状态竟是前所未有的好。 既然,已经没了睡意,索性出去看看战车内的情况,相比司空晨他们也已经轮流巡逻过一阵了,自己也该出来替他们一阵。 当即离开房间,在战车四处走了一遭,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然后和皇普清、白豫川两人碰了个头,这两人说已经替下司空晨、武天慈看守了一阵,一直没事发生。 越苍穹说道:“你们也都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成,稍后该谁过来了?” 白豫川道:“该诸葛霸天和慕容恨了,再下面到了天亮,绿荫和夏侯颜她们说先过来。” 越苍穹点点头说:“知道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送走了两人,越苍穹便派出几个分身,代替自己在战车内四下游走,然后将宝库内得来的那些飞剑一一祭出来,试着加强战车上的防备。 黎清寒这一次突袭,损毁了不少飞剑,是得好好补充一下,他一边忙碌着,一边借由改造飞剑的契机,脑中慢慢思索着自己所得的这些法宝神兵,还可以如何组合在一起,生出更多威力无穷的招式。 正在忙碌之时,忽然感觉到紫霄葫芦内发出预警,似乎是被困在葫芦内的阿难有所异动,当即把紫霄葫芦祭出来,和阿难通灵说道:“怎么,这么急躁,是否一刻也不愿臣服在我手下?” 阿难的声音异乎寻常冷静地说道:“呵呵,那倒不是,我们魔族的准则就是一强者为尊,你既然可以强大到镇压我的境界,自然适合当我的主人,至于你所说那般宏图伟业,我们不需要去明白,只需照办就是,除非有一天你陨落了,那么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这么说,你是打算真心投靠于我?”越苍穹忍不住嘴角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阿难答道:“当然,如果你也像黎家人那样,肯跟我签下生死契约的话,我愿意做你越苍穹的马前卒。” “这个好办!”越苍穹根据万象元神的经验,知道这些魔神是需要主人以精血立下盟誓,方能彻底地效忠,如今无非是舍弃小小的精血罢了,当即咬破指尖滴出一滴殷红的鲜血,送进了紫霄葫芦之内,迅速地与那阿难魔神,融合在一起。 片刻之后,越苍穹感觉到自己与对方建立了某种特别的感应,以后便可随心所欲地召唤出强大的魔神,为自己冲锋陷阵,不能不说是一大收获。 过了片刻,阿难彻底接受了越苍穹的精血之后,又再说道:“主人,既然你我已经建立盟约,那么属下也就不妨开诚布公地说实话,主人此刻的境界,虽然无限地接近天地大神通的层次,但是还缺少精妙的功法以作辅导,这里有两套魔族的典籍,不知主人敢不敢试试?” “魔族的典籍,有何不可?”越苍穹一声冷笑,毫无顾忌。 阿难也不客气,当即将两道功法,瞬间传递到了越苍穹的脑海中,一时间玄妙的功法在越苍穹的神识之中,匆匆走过一遍,却是一套厄运术法和一套心魔术法。 那厄运术法可以给对手种下厄运,令对方无形中为厄运牵制,连出昏招,自行溃败,练到高深处,甚至可以给一方天地带来无尽灾难,乃是魔族一贯震慑世人的手段。 而心魔术法则是魔族更为高深的幻术法门,不仅可以蛊惑人心,引人入魔,甚至练到高深极处,可以改变天地万象,令一方天地变为地狱魔界,饱受摧残。 越苍穹将这两套术法,全然吸收,领悟一遍,魔族的心法果然至邪至辣,即使用来对敌夜未免过于残忍,越苍穹深感这两套术法须得好好仔细揣摩研究,如何才能更好的运用,于是和阿难一直探讨着,不知不觉又研究了个把时辰。 转眼到了接班的时候,诸葛霸天的声音从大厅外传来,正在和慕容恨说话:“慕容这么早正好没事,你去给我做些烤肉吧,不然等会儿可是没有力气守夜。” 慕容恨走进来笑道:“放心吧,举手之劳而已,正好我给大家提前准备早餐,不过麻烦你先在外面巡视一圈。” 诸葛霸天正在点头,二人却见到越苍穹独自坐在厅内,此时正饶有兴趣地望着两人说道:“二人倒是好精神,这么早起来接班了。霸天,你也不用去巡视了,我已经派出去分身巡逻了,还是在这里等着吃慕容的美食吧。” 慕容恨见状走过去说道:“苍穹这么早,就一个人啊,要不要等会儿一起吃点儿?” 越苍穹笑道:“昨夜休息得不错,所以早早起来帮忙了,说来这会儿也有些饿了,慕容你做的美食可绝对不能错过。” 诸葛霸天拉把椅子,坐在一旁对越苍穹说道:“说来咱俩好久没动过手了,要不要去练功房过两招?” 越苍穹笑道:“不必了,你这么有精神还是去巡视吧,我正好也要继续去修炼,慕容就麻烦你了。” 慕容恨此时已经准备好家伙,要去厨房里做些早点,见他又要走便道:“那怎么办,等会儿给你送房里去?” 越苍穹摆摆手:“不用,俺的分身自己会来拿。” 说吧飘然离开大厅,剩下慕容恨和诸葛霸天两人,一个微微一笑,一个使劲捶了下桌子,喊了句没趣。 第三百四十六章 忙里偷闲 回到自己住处,越苍穹心想趁着没事分析一下接下来的局面,龙将军已经派人找上门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所举动。 玄道上新进榜里前十的人,自己至少见到了三个,剩下的早晚也都会一一见识,是敌是友怕还是未知之数。 他一面亮出玄武神境,显现出此刻所在的位置,他们已经进入玄道前段有一阵子了,对于玄道的情况,算是有了些了解。 根据之前秀秀的情报,玄道前段大约占了整个玄道四分之一的路段,属于玄道上最为安全的地方,除了之前出现的谜语森林,目前为止都没有什么异况发生。 会这样无风无浪地,进入中端吗? 越苍穹正在凝视着镜中的情况,大门突然被人推开,苏晏紫走了进来:“怎么,昨晚又熬夜了?老这样可不好,大家可都把你主心骨了,你得有些大将的风范,不能老把自己绷得太紧。” “那倒不至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没心没肺,只不是看看目前的路况,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越苍穹见她端着盘子,上面摆满了糕点,想必是替慕容恨过来给自己送吃的了,便笑道,“还是晏紫对俺好了,一大早就过来慰劳俺了。” 苏晏紫把盘子放在一边,说道:“瞧你美的,人家就是过来看看你是不是又熬夜了,一大早我就听见慕容大哥数落你,说你一晚上没睡还跑出去守夜了,是不是?” 越苍穹从盘子上拿过一块点心,尝了一口说道:“晏紫你就不必担心了,我此刻的修为就是几日几夜不睡觉,也丝毫没有影响,倒是你昨晚休息可好,最近修行的时候有没有什么难懂的地方,说出来我帮你参详参详。” “知道了,你越大公子武功盖世,聪明绝顶,如今那是非同一般的存在,晏紫是比不上你了。”苏晏紫抿着嘴拿他逗乐。 想越苍穹如此聪明绝顶,如何会看不透对方的想法,想必是最近总是忙着正事,没空关怀美人,于是架起一块糕点递到她嘴边说道:“来来,俺的晏紫别生气了,最近忙着顾不得陪你,今个我就好好陪陪你就是了。” “谁要你陪?”苏晏紫有些害羞得想要侧头避开,谁知越苍穹早已伸手揽住了她的细腰,不由苏晏紫躲开。 无奈嘴里被塞了一块糕点,不知怎么异常的甜蜜,苏晏紫脸红着靠在越苍穹身边咀嚼着嘴里的糕点说道:“你呀,就是坏人,总是欺负我们?” “这也叫欺负吗,那我可真是没话说了,下一回晏紫你也这样好生欺负欺负我,俺可是来者不拒。”越苍穹趁机又打趣,却是搂着苏晏紫不肯撒手。 苏晏紫扭捏了几下,见他竟然不松手,索性就往越苍穹身上一靠说道:“好啊,那今个本小姐就好生招待你一下,来再尝一块。” 跟着也从盘子里夹过一块糕点,不由分说塞进了越苍穹嘴里,这下可是大出越苍穹意料。 晏紫发了飙,后果很严重。 越苍穹急忙把嘴里的糕点吞下肚去说道:“哈哈,真甜,有晏紫亲自喂俺,此生也值了。来,我再喂你一块。” “行了,你就不怕被人看见,到时候你就丢人吧!”苏晏紫埋汰着说道。 越苍穹正想找个什么理由,予以否决,忽然发现玄武神镜上出现一些异状,于是急忙指着镜子说道:“别慌,你看玄武神镜上有异动。” 苏晏紫抬头一看,果然见到玄武神镜上显示出一幅特别的画面,却是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在和几人匆匆会面。 两人眼前不由一亮,那突然出现的一人正是之前打过交道的黎清寒,想是这厮含恨而去,又找什么救兵了。 越苍穹见和他碰头的几人,都是浑身的煞气,邪气逼人,想必又是龙将军手下厉害的好手,之前从第五鸿那里得到的消息,说龙将军手下有六大高手,黎清寒是其一,至于这碰面的却不知是其余的那些人? 苏晏紫看了一会儿,恍然大悟说道:“怪不得,你故意要放他走,原来是欲擒故纵,想要打探对方的虚实,以便洞悉先机,只是这些人说得什么,为何听不清楚?” 越苍穹也在皱眉,以往只要是被玄武神镜照射过的人,其一言一行都会反应到镜中,如今只能看到一些图像,莫非是这几人用特殊的手法屏蔽了附近的一切观感。 如此看来,和黎清寒碰头的都不是简单的角色,此时还想再多看一些,忽然见到镜中几人一言不合,动起手来,黎清寒势单力孤,居然遭了毒手,顷刻之间影像消失不见。 这些家伙,还真是心狠手辣,说翻脸就翻脸了,越苍穹心说只有继续往前走一步算一步了,苏晏紫也问道:“怎么办,已经看不见对方了,要不要继续打探?” 越苍穹摆手道:“暂时不用了,还是先往前继续赶路再说,我方才正在利用天元神镜打探路况,似乎前方也没有太多危险。” “你可不要大意,我听第五鸿说他不是还有几个盟友,也是在新进榜上有名的人物,什么时候是不是也该去结纳一下,共同对付敌人?”苏晏紫关心地问道。 越苍穹点点头说:“是有这个必要,我也打算下一步去联合那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希望能在玄道多集结些势力,这样对付龙将军就更有把握。不过我们也不能过分依靠别人,说到底还得靠自己努力,晏紫你最近的修行如何了?” 这时他松开了手,让苏晏紫站在一旁,虽然用洞察之处,也可以打探出苏晏紫此刻的修为,但是越苍穹还是希望能从对方嘴里,听出她此时的心态。 苏晏紫想了想说:“如今我勉强也已经达到化境初期的境界了,只是在炼制丹药上花费了太多的时间,不过也没关系毕竟我的爱好更多的还是在医术上,如今只是跟着你们一同出来冒险,不想拖苍穹的后腿,才这么努力往上修行。” 越苍穹很认真地又点了点头,他知道苏晏紫为了大家每日要配置大量的丹药,还要忙里偷闲进行苦修,一定很不容易,于是拉住苏晏紫的手,抚摸着说道:“晏紫,真的是辛苦你了,下一次你若是累了,就来找我,咱们可以一起修炼,老是我自己一个人练功也挺没意思的。” 当即,不由苏晏紫反驳,便将一丝极为充沛的真气,缓缓输进对方体内,为其改造经脉,调理内息,竟一瞬间的功夫,为苏晏紫理顺了好几处,之前不曾通常的经脉。 苏晏紫见他如此认真,也不好拒绝,当即乖乖地站在那里,接受着越苍穹的指点,慢慢吸收对方同时刻印到自己脑海的诸般神念。 越苍穹细心地帮苏晏紫调理着身体,感觉到她的境界应该还可以提升得更高,只是尚需要时间,仔细去辅佐,这个倒不必急于一时,今天且先打个头再说。 时间转眼过去半个多时辰,越苍穹慢慢停止运功,并将神识收回来,他打算给苏晏紫留出自己再去多做一些揣摩,而且这个时候,他脑海中也预感到,又有些事情要发生了。 果然,两人刚刚收功完事,外面就有人敲门:“苍穹,我是颜儿,前面的道路好像有些古怪,你最好过来看一下。” 越苍穹冲苏晏紫笑笑:“看来,我又有的忙了。” 苏晏紫冲他点头道:“你赶紧去吧,夏侯姐姐找你一定有很重要的事,修炼的事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会自己好好揣摩的。” 越苍穹也不耽搁,起身在苏晏紫脸上调皮地吻了一下,闪身就出门去了。 却让猝不及防的苏晏紫,脸上无端染上一朵红云。 门外,夏侯颜早就等在了那里,此时见越苍穹出来,屋内还站在颇有些尴尬的苏晏紫,不由脸上浮起一抹会心的笑意,跟在越苍穹的后面,匆匆而去。 第三百四十七章 商谈 越苍穹跟着夏侯颜匆匆来到驾驶室,问她出了何事这么紧张? 夏侯颜脸上却带着一丝颇为玩味的笑容,说道:“也没什么,只是前面的路况好像有些问题,想要向你商量一下,看来是打扰到你了。” 越苍穹自然看出她在笑什么,方才出来故意不提苏晏紫在自己房中的事,这时看到夏侯颜如此表现,忍不住笑道:“怎么,嫣儿你吃醋了?我和晏紫是在谈正事,莫非是生气居然没有叫上你,那好下一次咱们三个一块儿说话。” 说着欺近夏侯颜身前,靠近她身旁,散发出强大的男子气息,却令夏侯颜不由得一阵神魂颠倒,勉强站稳了说道:“瞧你认真的,人家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怎么我还能会晏紫认真,况且是我让她给你去送糕点的,本没有想到要打扰你们。” 越苍穹笑道:“看看,这是谁认真了,我逗你的嫣儿。” 伸出手,刮了夏侯颜一下鼻子,径直拉住她的手坐下说道:“说吧,到底有什么发现,咱们好好商谈一下。” 夏侯颜被他拉住手,无端又是一阵脸红,本来以她和苏晏紫的修为,早就过了在越苍穹随便就会脸红发烧的时候,要怪只能怪越苍穹的修为太逆天,随时随刻都散发强大的男性气息,刺激得她身边红颜知己,忍不住为其倾心。 夏侯颜咳嗽了一声说道:“我发现前面的路段,似乎有些不太寻常,泥土变得异常松软,天元战车几次都要陷入泥地里,险些无法出来,于是我把战车升空了,暂时先往前飞行。” “你说这一段路的土地有问题,莫非是什么沼泽?”越苍穹其实方才从镜中也感觉到了前方道路的不妥,这时不由问道。 夏侯颜思索了一下说道:“这个可就说不上来了,毕竟咱们对这里不熟悉,不过我怀疑前方有沼泽的情况,非常之大,所以咱们的早作准备。” “不是可以御空飞行吗,大不了我们小心些就是,莫非连御空飞行也有问题吗?”越苍穹见夏侯颜很是认真,心想问题不会这么简单。 果然夏侯颜又道:“其实,还有些麻烦,方才彤儿派出去探路的几只飞鸟回来后,都一病不起,我们怀疑前面的沼泽似乎有毒瘴,所以暂时停在半空,未敢前行。” 越苍穹闻言点点头:“你们担心得确实有理,方才我只顾观看整个玄道的情况,却忘了分析眼前的路段,稍等我祭来玄武神镜,仔细打探。” 当即招手,将玄武神镜召唤到面前,从镜上显现出天元战车外的场景,果然那前方道路乍一看,没有什么异常,但是在玄武神镜的照射之下,隐隐便显出一层若有若无的沼气。 “果然是古怪!”越苍穹一边皱眉,一边却又奇怪,如果是沼泽为何地面会是这样,也太奇怪了,莫非其中另有乾坤? 他一边仔细打探前方情况,又将镜中影像往前推移了一阵,随着地面上凝聚的沼气越来越浓重,地面也开始变得泥泞起来,而这时镜子照射的距离已经延伸出去半里有余。 越苍穹的洞察之术同时开启,在双重打探之下,他发觉前面的这片沼泽竟然有几里之遥,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会造成这样大面积的沼泽,还真是不可思议。 他和夏侯颜商量道:“这件事只怕得问问第五鸿了,奇怪他一路逃命过来,怎么没有提过这里有一片沼泽?” “会不会是刻意隐瞒了,毕竟咱们相识不太久,也许人家另有目的也说不定。”夏侯颜说出了自己的怀疑,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信任一个新来的外人,夏侯颜她们信任的只是越苍穹。 越苍穹摇头道:“我想应该不会,之前我已经用洞察之术打探过他,没有什么问题,很可能有什么误会,等一下再去问问他吧。目前得通知大家,轻易不要离开战车,往前冒险而行。” 夏侯颜道:“这个交给我去办就好,不如你去向第五鸿打探一下情况?” 越苍穹道:“不急,这么慌张地去找他,难免显得不信任人家,等一下我还要看看第五鸿最自然的反应,而且我此刻已经将神识笼罩住他身周,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掌握之中。” 随即,却见玄武神镜之中,立时显现出金甲铜僧的模样,只见他正在练功房内,和司空晨等人一起修炼,并无任何不同。 而且,越苍穹还把他此刻心中所想,也都反射在了镜面之上,这一招乃是他最近多次运用玄武神镜之后,将自己的洞察之术和玄武神镜的威力,结合在了一起。 夏侯颜看到镜上出现的奇异画面,经越苍穹指点才知道那竟是第五鸿,此刻内心的真实想法,当即不由惊呆了。 好半天,忽然缓过神来说道:“苍穹以前是不是也这样,打探过人家的心事,你可不要告诉我,你没有对人家使过坏?” 越苍穹从她表情显得异常诧异开始,就知道夏侯颜又该发难了,于是拿出瞬间便已想好的回答,笑曰:“放在以前,也许需要,不过嫣儿与我早已是心有灵犀,还需要这么麻烦吗?” 说着伸手轻轻掐了一下,夏侯颜的下巴,强大的男子气息,再次羞得对方脸红了起来,只是低头说道:“你就知道欺负我和晏紫,早晚我们要你好看。” “不是吧,还真生气了?”越苍穹和夏侯颜逗了两句嘴,继续打量第五鸿此时的情况。 确认对方应该没有什么异常,算计着也该把前方路况的事通知所有人了,当即在天元战车内发出预警,把所有人都召唤到议事大厅。 众人收到讯息,纷纷停下手中所有的事,赶往议事大厅,他们知道这么着急一定又有事情发生了,所以全都不敢怠慢。 司空晨第一个飞奔到大厅内,瞅见早已在此的越苍穹和夏侯颜问道:“怎么,又出何事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寒冰沼泽 等到把大伙都聚齐了,越苍穹才将面前遇到的情况,和众人说了出来。 “各位,前面的路况出了些问题,我们似乎遇到了不一般的沼泽地,而且沼泽之中遍布毒瘴,不太容易过去。” 越苍穹此言一出,众人不由各自露出了些许惊讶,司空晨挠着头说:“沼泽?这事得慕容出马,您老可是施毒的行家。” 慕容恨打量着玄武神镜上显现出来的画面,颇为凝重地说道:“这片沼泽寒气很重啊,应该是凝聚了某种阴毒的寒冰之气,变化出来的沼泽之地,如无意外这里有施毒的高手存在。” 越苍穹则把目光注视在第五鸿的身上,向他问道:“高僧,你来到玄道的时光比我们都要长,却不知这里有这片沼泽吗?” 第五鸿颇为尴尬地说道:“实不相瞒,前面这一片乃是玄道十虎之一,寒冰王的势力范围,本来寒冰王素来不管闲事,我之前逃命到此,也未曾遭到阻拦,怎会变成了沼泽之地我也纳闷。” 越苍穹听他说完,已然确认第五鸿是毫不知情,便和夏侯颜对望一眼,暗道看来前方确实是发生了一些他们所不知道的大事。 忙又问第五鸿:“高僧,那寒冰王的手段你可知道,这片沼泽会不会是他的手段?” 第五鸿仔细靠近玄武神镜,认真打探过后,却怪道:“奇哉,这沼泽里的毒气,似乎像龙将军属下独来毒王的手段,莫非他和寒冰王发生了争执?” “独来毒王?”越苍穹听到第五鸿提到的这个名字,感觉对方心中明显有一丝敬畏,似乎这个毒王的手段颇为不简单,“却不知这个毒王又是什么来历?” “我也只和他匆匆打过两次照面,这个毒王乃是龙将军手下六大高手之一,下毒的本事在玄道上可谓独一无二,我和徒弟们失手被擒,有一大半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毒王对我们下了毒,后来我仗着金甲罡气的能为,强行逃了出来,幸亏没再和他遇上,否则今天也就见不到各位了。” 第五红尘沉吟了一阵,说出了一个担忧:“最怕的是,这一回是龙将军派独来毒王过来追杀于我,很可能是黎清寒事败,惹怒了龙将军,诸位还是小心为妙。” “这个自然,我的意思是先过去探探路,看看前方的具体情况,再做打算。”越苍穹开始安排人手,慕容恨、皇普清和自己同行,夏侯颜、罗岚负责看守战车,其他人各司其责,严加防守。 临幸之际,为了对付外面的毒瘴,苏晏紫给三人准备了一瓶丹药,绿荫则将两颗避毒珠分别给了慕容恨与皇普清,因为越苍穹自己有黄金力甲在身,几乎是百毒不侵,所以无需解毒丸相辅。 出了战车,越苍穹叮嘱两人说道:“等一下,若是情况不妙,你们立刻回去,以免被毒瘴所伤,我自有办法逃命,你们不必担心。” 慕容恨二人笑道:“放心吧苍穹,我们绝不会变成你的累赘。” 于是各自祭起法宝,飞进了沼泽上空,皇普清施展天眼通仔细打量身下路况,慕容恨则将空中弥漫的瘴气收集起来,慢慢以作研究。 因为实地出来打探,越苍穹才发觉面前的沼气果然非同一般,不只是毒性非比寻常,重要的是其中暗含的寒气,多待一会儿就能将人冻僵一般。 越苍穹发觉慕容恨和皇普清两人,很快就有抵受不住的迹象,于是对他们说道:“慕容你若是已经收集够了瘴气,就先和皇普清回去吧,我要进入沼泽下面仔细打探一下。” 皇普清二人知道他是为自己考虑,便说道:“苍穹你多叫小心,我方才用天眼通仔细留意了,似乎寒气来自地下较深的地方,不只是什么厉害的法宝而来,你最好不要太过于深入了。” “这个你们发现,记得回去给大伙报个平安。”送走两人,越苍穹却将身上的黄金力甲彻底催动起来,上上下下裹了个严实,然后一个猛子,扎进了泥沼之中。 一经进入沼地之内,越苍穹隔着金甲就感觉到异样刺骨的寒意,袭上心头,这不是单纯寒气而已,而蕴含了某种强大意志的寒气,正如皇普清所说,必是某种厉害的法宝所发出来的。 问题是,第五鸿所说的那个寒冰王,会是他搞出的这一切吗? 越苍穹一边加速在泥沼中的游曳,一边将全身的功力提升至最高,尤其是丹田内的九阳神鼎开始不停地运转起来,强行将这股寒气吸收着进体内,转化之后收为己用。 因为吸收了这些寒气的缘故,越苍穹慢慢觉得周遭的寒意慢慢减少了许多,随即施展洞察之处,从这些寒气之中提取这地下的情况。 随着他一番打探,慢慢得到了一些提示,隐隐竟似看到一架神奇的战车,通体却由寒冰凝结而成,虽然被掩埋在地下,却散发着强大的寒气,莫非这就是那个寒冰王的战车。 从第五鸿那里得来的消息,玄道十虎没人都有一辆得意的战车,这寒冰王既然自诩寒冰之王,必然乃是精通寒冰之气的高手,看来那战车便是他的座驾了。 只是,为了寒冰王却又和独来毒王联手在一起,期间是否有什么秘密的交易,却又让越苍穹暂时无法得知。 看来,只有找到那个寒冰战车,才能更多地打探消息。 越苍穹只好全力开启洞察之术,并同时放出去几个分身,试图加快搜索的进程,但是自己的分身方才一放出去,立刻竟被泥沼之下的寒气冻结。 不知觉间,竟然已经来到了泥沼的核心地带,看来只有施展一些真功夫了。 越苍穹灵机一动,却和战车上炫舞神镜建立起了联系,借助炫舞神镜的威力,代替自己的双目。 一时之间,洞察之术的威力,竟然被扩大了好几倍,竟然能够清晰地看到整个泥沼之下的全部情况。 越苍穹这时才发觉,整个地面之下似乎有两种独特的气息在游动,一种是与泥沼散发出来的相同气息,乃是某种独特的毒气,和另外一种冰冷的寒气,结合在一起,行成了独一无二的寒冰沼气。 他顺着这丝丝沼气往前游走着,慢慢地开始感觉到那寒冰战车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近,强大的法宝战车其散发的气息,就是与众不同。 越苍穹小心翼翼地往前游曳,却发觉前方的寒气越发浓郁,尽管自己有宝甲竟似也有抗受不住的迹象,看来得动点儿真格的了。 当即,运转体内的九阳神鼎,一方面释放出炽烈的气息为自己驱寒,另一方面则借助九阳神鼎的威力,吸收大量寒气,不停转化收为己用,这样也可消除不少周围的寒气。 突然,前方猛然冒出一个黑影,充满敌意地向自己扑了过来。 没想到在这种泥沼之下,竟还有如此迅捷的怪兽,越苍穹急忙一个闪避,以最快地速度游曳到一边。 然后,眼见那怪兽不依不饶,还要跟了过来,越苍穹二话不说,挥手射出去十几道蛛丝粘劲,瞬间便将那怪物的身体牵制住。 本以为凭借屡试不爽的蛛丝粘劲,可以将对手彻底困住,哪知那怪物身体却在泥沼中翻涌了几下,突然竟借助周遭的泥沼摆脱了身上的蛛丝,再一次扑到了越苍穹面前。 因为身陷泥沼之中,身法不可能像在外面那么灵活,尽管越苍穹及时躲避,对方还是扑到了自己面前,等到短兵相接之时,才看出面前竟是一条宛如巨蟒的怪物。 除了浑身散发出寒冰一样晶莹光泽,这怪物却与寻常的巨蟒并不差异,越苍穹心想这就是寒冰王饲养的猛兽,看来也不用客气。 猛的挥手一拍,及时受泥沼所限,只能使出三四成的力道,却一掌拍得这巨蟒吃痛不住,嗷了一声还想反驳,没成想越苍穹随即啪啪又是两掌,打得它头骨几乎都要碎裂,一时肝胆俱裂,转身便逃了去。 越苍穹见怪蟒落荒而逃,当即揉身跟在后面,急急追赶,他知道对方一定能把自己带到目的地去。 于是一路跟踪而去,没多会儿的功夫,就见到前方豁然一阵开朗,四周的泥沼慢慢消失,跟着竟而出现一座宛如用寒冰雕成的宫殿一样存在。 越苍穹不由睁大了眼,这般壮阔的存在,他还是头一次见到,看来就是那寒冰王的居所所在,而那条蟒蛇钻进宫殿之中消失不见。 当即打定了主意,飘身闪进了冰宫之中,抵御着寒气的同时,向前方一步步进发,只见这宫殿内气象万千,雕刻着许多栩栩如生的人物,有男有女,有人还有御兽,不知为何越苍穹心中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触摸一座冰雕,那是一个持剑的男子,虽然冰雕身上触手感到寒意异常冰冷,但是隔着冰雕闪进心头的却是活人。 这些冰雕,竟是活物被生生冻结成这样的。 第三百四十九章 被困的萧明 一旦感受到了这一情况,越苍穹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没想到这冰宫里的一切,竟然全是由活人冰冻而成,那这个寒冰王可真是性格阴冷到令人发指了。 随即,立刻施展洞察之术,在周遭巡视了一遍,没有发现有另外强大的气息存在,看来那个寒冰王暂时不在。 越苍穹稍微松了口气,他可以趁着这个时候,好好在冰宫里搜查一番,试着看能不能找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于是信步在冰宫一番游走,发觉整个冰宫内除了各种被冰冻的活物,还有一些特殊的牢房,里面被困的都是些行将快要被冻结的家伙。 看来都是被寒冰王抓来的俘虏,越苍穹眼见这些人都是冻得奄奄一息,意识不清,即使越苍穹出现在这里,他们也都无暇反应。 越苍穹心说且不去管他们,先仔细打探完情况再说,接着他又把目光转移到整个冰宫内,作为瞩目一样东西。 那是一座庞大的战车,就矗立在冰宫正中央,还在不停地散发着至寒的寒气,越苍穹感觉到的出所有的寒气,都是从这驾战车之上散发出来的,而且也和自己朦胧中预见的那辆战车一般模样。 不用问,这就是寒冰王的座驾,寒冰战车了。 越苍穹忽然心头一动,不知道寒冰王是不是还在战车之上,正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当即施展心魔术法,立时开始鼓动四周的一切,以防对方向自己突然袭击。 但是一番查探之后,战车之上却是没有人,难道寒冰王竟出去了,越苍穹除了在战车上感觉到彻骨的寒意之外,再也觉察不到什么了,他犹豫着要不要去车上打探一番,看看这寒冰战车到底有什么神妙? 谁知未曾走前一步,就感觉到一股柔和的气息,似向自己发出了预警,阻止他向那寒冰战车靠近一步,当即不由暗自古怪起来。 方才分明没有感觉到这附近有特别强大的存在,为何却又有人向自己发出预警,这是陷阱还是警示,他环顾了四周一眼,向看不见的对方发问:“朋友,你是在提醒我吗?不知可否方便露面,好让在下心里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气息并没有答话,只是微弱地在四周震荡了一下,越苍穹凭借着这一瞬间的变化,立刻捕捉到对方的方位,却是在背后一处冰牢之内。 他大踏步向那个方向走去,越走近一步,那个气息便越发清晰一些,直到走至近前才看清牢笼之内,被困着一个面容清瘦的高挑男子,正趴趴在地上,怀内紧紧抱着一名瘦弱的女子,似乎竭尽全力要保护对方的安危。 这个人,好强的毅力。 越苍穹从对方的姿势可以看出来,他是将自己所有的功力都传输给了对方,而那个被他护卫的女子,虽然气息也同样微弱,但是却远比他要多一份生机。 这两人之间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彼此的牵绊就能达到如此的地步,越苍穹吃惊之余,也不由上前小声问道:“朋友,方才是你在向我发出警告吗?” 那人躺在冰牢之内,大概是耗费了太多的功力,无法用言语回答,只是用同样的气息,勉强给了越苍穹一个肯定的表示。 越苍穹脑中转了几个圈子,因为不知道对方的底细,无法判断若是自己把人救活了,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于是一边进行询问,一边施展洞察之术,全力打探对方。 没想到一经打探却意外得到了一些想不到的信息:萧明,原天逸镖局少镖头,四十年前叱咤三陆的镖客,善使一把银剑,十三妹银纹镖乃是得意暗器,十年前踏入玄道,与世无争,目的不明,目前新进榜排名第六。 这人竟然是新进榜上第六的萧明,难怪被困于此,几乎冻成冰人,还能有余力向越苍穹发出示警,越苍穹一时不由心中生出几分敬意,当即挥手便将那牢笼一剑斩断。 破开牢笼之后,越苍穹大步走了进去,随即便将强大的内息传递到萧明身上,助他调理内息,祛除寒意,这萧明也真了得,只不过得到越苍穹的一点助力,很快就似有了生机。 随即便向越苍穹传话说:“朋友,多谢你了,不过你这样太危险,毒王很快就会回来,当心他对你不利。” “怎么,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个毒王所为,他倒是很嚣张,居然囚禁了这么多人,是要做什么?”越苍穹不由冷笑着说道,明显对那个毒王很是不满。 萧明此时身上的寒意已经消减大半,他转身伸手扶起身边的女子,将左掌贴于她后背,便以自己才恢复没多久的内息,助其取暖。 越苍穹看着那女子脸上有着明显的愧疚,显然萧明不知劳累的救护,让她很是感动,而此女明显不是修习武道之人,也没什么傲人的功力可以自持,这更让越苍穹感觉到古怪。 毕竟能够进到玄道里来,基本上都是非同寻常的高手,一个平凡的女子为何也要来此,这可让他猜想不透,有心想要从对方身上探个究竟,萧明却朝微微摇头,暗示不要声张。 但是,此女喘息了一阵,却回头说道:“萧大哥,你不必再救阿清了,阿清一直拖累着你,也够了。” 萧明却固执地说道:“阿清你不要多想,无论如何我都会保你周全,以免卸了真气。” 越苍穹听了他二人的对话,更加肯定心中所想,正要出手及时替那名叫阿清的女子,医治伤势,忽然感觉外面似乎传来一阵强大的杀气。 看来是正主回来了,越苍穹凭着独特的感应,提前预知了一个异常妖异的气息,自不远处传来,同样对面的萧明也是一皱眉,似乎感觉到了这股杀气。 若照往日,越苍穹根本不会害怕任何来敌,但是考虑此刻的情况,似乎还能拖延一下时间,于是他来到冰牢门口,立时祭出强大的无极幻境,将整座冰牢置于强大的幻境之中,依旧恢复之前的假象,以免引起来人的怀疑。 第三百五十章 独来毒王 越苍穹躲在冰牢之内,挡在萧明两人身前,静静等待即将出现在面前的来人。 寒冷的冰宫内,传来一阵阴毒的气息,一个怪异的身影飘然来到冰宫之内,静立在中央,四下打量着冰宫内的一切。 只见此人一身怪异的服饰,衣袍之上绣满了各种凶猛的毒物,转身过来打量四周的眼神,更是透射出异样的目光。 那竟是一对赤红的眼珠,看来这就是传说中龙将军的手下,独来毒王了。 越苍穹不动声色,继续打量着,且看他接下来要做如何打算? 独来毒王四下打量了片刻,似乎对周遭那些被冻僵的猎物颇为满意,一边细细品味着每一个冰雕,同时又去留意被他困在冰牢里的猎物。 看来这些冰牢里被困的对象,也都是他下一步想要变成冰雕的猎物,越苍穹即使不用施展洞察之术,也能看透对方此刻的意图,他分明是在把这些人都当成了玩物。 这个独来毒王可真不是一般的性格诡异,越苍穹心说这里是寒冰王的地方,为何却被毒王所占,莫非他二人产生了什么冲突,却不知寒冰王又去了哪里? 思虑之时,那毒王却转身向着寒冰战车走去,似乎打算进去战车之内,越苍穹感觉到他似乎又有行动,便向萧明传递意识问道:“这个就是毒王吗?他这是准备做什么,莫非和寒冰王还有关联?” 萧明的声音随即传来:“寒冰王已经不在这里了,我来到的时候毒王已经占据了这里,据说还毒伤了寒冰王,将其逼走,如今他正在研究那辆寒冰战车,利用它不知要做些什么?” 这个越苍穹却心里明白,毒王的目的想必就是车上的第五鸿,当然这些附属品或许是他用来练手的玩物,看来还真的好好想个办法,怎么对付这个独来毒王。 毒王的毒功,再加上新得的寒冰战车,倒还真是不能让人小瞧,越苍穹刻意没有使用洞察之术,去打探毒王的想法,就是怕打草惊蛇。 此时,他开始悄悄释放出去一丝气息,试图将方才毒王残留下来一些气息,收集起来,以便洞悉更多毒王的情况。 果然,一番窥探过来,越苍穹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这个独来毒王确实是奉了龙将军的命令,前来追杀第五鸿,只是没有想到中途和寒冰王遇见,发生了剧烈冲突。 他趁寒冰王正在坐关的紧要关头,将对方毒成重伤,然后抢占了寒冰王的地盘,就在大肆施展起淫威来。 越苍穹看他也是太得意忘形了,居然在这里建起了冰宫,收集起胜利品,还真把自己当成一方大王了,不过这也给越苍穹提出了一条信息。 此地沼泽的变化,就是毒王一手搞出来的,只要将寒冰战车从他手里抢走,相信毒王的能为将会失去一大半。 正在思虑之时,那边寒冰战车忽然生出了些许变化,只见车身之上无端显现出几样毒物,俱是被凝结成冰雕的模样,散发出不同的毒气,随即被整辆战车驱动着,向四周散发出强大的寒冰的毒气。 很显然,那两者结合在一起,便形成了此间独一无二的毒沼之气,越苍穹略一打探,便可确认这股气息和外面沼地上的一般无二。 这个毒王还真是变态,他是非要把此地彻底变成剧毒之地吗,越苍穹感觉到若是任由毒王这么继续下去,恐怕这附近的土地都被他毁坏殆尽。 只是,得需要找个什么样合适的契机,向对方偷偷出手呢? 越苍穹略一沉思,正要将强大的无极幻境释放出去,寒冰战车忽然发生了一些异变,只见整辆战车无端散发强烈的寒气,几乎要把车身之上显露出来的五只毒物,彻底凝结冻掉。 随即,战车仿佛不受控制一般,猛的发动,四下开动起来,竟在冰宫内毫无顾忌地冲闯起来,眼见战车飞起到半空,轰然压碎了两座树立在前方的冰雕,落了满地凝结的血块,已然有人遭了殃。 然后毒王的声音从战车中传出,喊道:“寒冰王,你还不服输吗?隔了这么远,还想着操控你的战车,向我反抗,可惜你的如意算盘打不响了。” “五毒大阵,还不给我显身!”一声呼喊,地面之上,凭空现出一座诡异的阵法,阵中按五行的位置,依次冒出传说中的五毒之物蜘蛛、蝎子、毒蛇、蜈蚣、蛤蟆,张牙舞爪地出现在阵中,突然释放出强大的毒气,汹涌澎湃地向寒冰战车报过了过去。 寒冰战车本还要挣扎着躲避那五毒大阵的毒气,但是独来毒王在战车之中,强行操控,竟是强行阻止了战车的行驶,随着那强大的毒气侵染到战车之上,立时洁白无瑕的车身之上,变幻出无数的紫色纹路,显然是被毒气所侵染。 一番挣扎之后,轰然一声,从战车四周冒出十几根长长的冰锥,对准了车内猛的刺了进去,这是分明要毒王的性命,随即毒王的身影从战车之内猛然窜出,竟然将这冰做的战车轰出了一大洞,躲了出来。 而在冰宫那光亮的冰壁之上,也显现出一个男子的身影,冷冷说道:“毒王,你上次趁我坐关之时极度虚弱,居然偷袭本座,看我这回却不能饶我,寒冰战车我这便收回去,就算是玉石俱焚,也不会便宜你。” “怎么,功力才恢复了一点儿,就想来讨回些便宜,寒冰王你也想得太容易了!”毒王阴寒地笑道,“中了我的毒,没那么容易解开,你就等着功力一点点耗损,然后倒退回化境期之前的状态吧。” 看来这个寒冰王果然中毒不轻,否则也不会隔空传音向毒王挑战,而不是正面出手,越苍穹看到了两人的对话,很快肯定了这一点。 虽然他和十虎之间的关系,算不上很好,之前还和鹰少闹得很不愉快,但是眼前的对手毒王,更加令自己讨厌,越苍穹想也许可以趁他们龙争虎斗之际,寻个时机向毒王下手。 于是却听寒冰王在冰壁之上,冷冷说道:“那就拼个两败俱伤吧,别忘了我们玄道十虎可是同气连枝,区区一个龙将军的手下,根本不知一晒。” 忽然之间,身影在冰壁上连番晃动,不知何时已然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却是整个冰宫之内,所有的冰壁都开始震动起来,不停地坍塌下来,然后几乎整座冰宫都要毁掉了。 “想要玩玉石俱焚,没那么容易!”毒王一声冷哼,操纵着身下的五毒大阵,强行发作,就要将四周坍塌的一切,全被收纳进自己的毒阵之中。 只要进入了他的五毒大阵,相信没人能是其对手,眼见毒王的五毒大阵催动起来,波及得范围越来越广,慢慢就要波及到越苍穹他们这边,萧明忍不住心中一动:“不能坐以待毙,不行你我联手强行突围。” 越苍穹却对他说道:“莫急,稍等等,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咱们不能只想着逃命,要趁此良机将毒王一举挫败,否则以后难免还要受制于他。” 萧明却露出为难之色,说道:“萧某倒是不怕死,可是我这朋友她没有半点儿修为,只怕受不了毒气侵扰。” 越苍穹回头望了他身旁那女子一眼,见对方脸上留露出一丝尴尬之色,索性一狠心说道:“这样吧,萧兄若是信我,我可以施展神通将你这位朋友先送出去。” 等见萧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越苍穹才上前一把拉住阿清的手,忽然亮出紫霄葫芦,将对方收了进去,等把葫芦重新堵上塞子,才对萧明说道:“萧兄放心吧,在我的紫霄葫芦内,你朋友不会有事的,只待咱们出去以后,就会把她放出来,如今我们只需全力准备对方毒王。” “你打算怎么做?”对方明显也是有魄力之人,既然已经没了后顾之忧,也就不再多想,转而凝视着外面正在发飙的毒王,开始思索接下来的对策。 “其实我已经有了一个计划,需要萧兄你与我配合。”越苍穹转身望着,马上就要逼到近前的五毒大阵说道,“由萧兄你做诱饵,出去吸引毒王的目光,我相信他一定会很惊讶,未必会防范暗中还会有人躲藏,然后我于悄悄出手,一举把他拿下,相信一定可以成功的。” 萧明闻言,倒是没有拒绝,转身来到越苍穹前方说道:“声东击西,连对方的情绪变化也考虑到了,看来阁下绝不是普通之辈。” 随即从地上捡起那柄残破的断剑,揉身冲出了牢笼之外,以雷霆之势一剑劈开席卷到面前的毒瘴,说道:“毒王,看来今日你我须得分个胜负了。” “你竟然还没死!”毒王正在肆虐逞威之时,不成想萧明却突然发难,闯了出来硬生生一剑,就将他的五毒大阵劈开了一个破绽。 然后,毫不犹豫地变幻身前的五毒大阵,便向萧明压制了过去。 第三百五十一章 联手对敌 萧明身法奇快,面对毒王威逼来的五毒大阵,突然身形一窜,猛然手握断剑,飞出去十几丈远,轻松远离了对方的五毒大阵。 而且,手中还摸出三枚银镖,冷眼打量着毒阵之中的毒王,眼中杀气四溢。 仅是这轻轻一瞥,却令傲慢张狂的毒王,无端也是一阵心寒,他知道萧明这是要使出生平得意的十三枚银镖,虽然自己身居非同一般的毒功,但是之前交手时还是吃了对手这银镖的苦。 谁也不知道,萧明的银镖到底有什么魔力,几乎每一次出手,都会射中他想要射到的地方,若非毒王有五毒替身,上一次交手早就死在对方的银镖之下。 这时不由冷笑:“还想试试你的银镖吗,大概你不记得了我有五毒在身,任何兵器都伤不了我的。” 他是想以言语去刺激对方,令其心生怯意,同时开始搜寻那个一直跟在萧明身边,被其照顾的女子,心说只要让我控制住你的弱点,也就不惧怕什么银镖暗器了。 哪知搜索之下,却根本找不到阿清的下落,而此时他的想法全部都落在越苍穹的洞察之术下,当即向萧明暗示道:“萧兄,他是在用言语激你,对方根本拿你的暗器没办法,正在想办法找阿清当人质,且让我制造幻象,引诱他上当。” 当即挥手操纵着无极幻境,悄然变出一个逼真的影像,正是阿清的样子,然后遥控着这团假象,却向外面一步步闯了出去。 乍然看见阿清出现在外面,不止毒王就连萧明,也一阵惊讶,若非越苍穹在其脑海中提示道:“萧兄莫急,这是幻象,若不能做得足够逼真,对方是不会上当的,但是你也要做出一番紧张的表情,否则毒王会起疑心的。” 于是,萧明当即身法一变,便往越苍穹变幻出的阿清身前冲去:“阿清,你怎么出来,快回去。” 可惜假阿清的身影,摇摇晃晃的,似乎无力回答,毒王眼见如此良机,哪里会错过,立刻派出五毒之中的蜈蚣,迅速地游走到假阿清身前,就要将之擒走。 越苍穹等得就是这个时机,突然亮出紫霄葫芦,毫不犹豫地将那蜈蚣吸进了葫芦内,然后于一瞬间再度变幻出假的蜈蚣分身,擒住自己变幻出来的阿清,跟随着回到五毒阵中。 毒王一时间,就觉得眼前一晃,似乎有所不妥,正要仔细搜查方才发生的事情,不想萧明的银镖已然射了过来,毫不顾忌地刺中五毒之中的蛤蟆,当时就将这五毒大阵刺激得一阵颤动,几乎就要分散开了一般。 毒王强行聚拢着身前的五毒阵,不可思议地想这怎么可能,只是伤了我一个五毒蛤蟆,就能几乎毁了我的五毒阵,一时阴毒地拉住那幻影变成的阿清,要胁道:“姓萧的,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这如花似玉的大美人,给毒成怪物,到时候看你怎么履行誓言?你不是答应了人家,要帮忙找寻她未婚夫的亡魂,结果忙了这么多年,有何结果,废物啊!” 他正在不停地戏谑萧明,不成想越苍穹却趁机潜进了毒阵之中,同时亮出了许久不用的五毒神鞭,话说这个五毒神鞭和眼前的五毒大阵,正好是一脉相承,越苍穹正要拿毒王的毒阵,来提升自己这件法宝的威力。 当即,猛然施展五毒神鞭,以雷霆万钧之时,席卷了五毒大阵之中,所有的毒物:“这一回你可失算了!” 冷不丁出现在五毒阵中,却令毒王大吃了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还会有第三者出现在此地,等到发觉时越苍穹已经操纵着五毒神鞭强行在其毒阵之中,占据了一席之地。 “什么人,敢来算计本毒王?”独来毒王一声怒吼,强行催动身前的五毒大阵,却意外发觉五毒已缺其二,顿时明白是眼前这小子使了手脚。 越苍穹一边欣赏着他的诧异表情,一边施展神通将已到手的两样毒物,融进自己的五毒神鞭之中。 那蜈蚣和蟾蜍,被他在紫霄葫芦一番炼化,几乎抹去了毒王残留下的任何神识,此时再祭出在半空中,和那五毒神鞭上原有的毒物结合在一起,却令原来的五毒神鞭无端焕发了新生的光彩。 想那毒王所炼化的毒物,陪他一路闯荡来到玄道之上,本身的修为已经远非三陆之上,任何寻常的毒物可比,如今五毒神鞭得到更加威猛霸道的毒物相助,凭空却是暴涨十来丈宽。 越苍穹随手一挥,啪啪数声却几乎要将毒王的五毒大阵毁了个一塌糊涂,毒王眼见毒阵已然不是对方的对手,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紫色,令原本就赤红的双眸无端变得更加阴毒起来。 却见他忽然双袖一挥,却从袖袍之内,卷出了无数不知名的毒物,一时间爬满了全身,然后摇身一变,竟然组成一件独特的盔甲,护在了身上,然后狂笑道:“我有赤练毒甲在身,看你们谁是我的对手?” 越苍穹见他又亮出一个诡异的宝甲,心中不由一动,莫非就是传说中的七绝宝甲之一赤炼毒甲,那岂不是和自己身上的黄金力甲不相上下。 当即二话不说随手祭起方才炼成的两根毒鞭,甩手打在对方的毒甲之上,随即却听啪啪两声,毒王身上卷起两团紫色的烟雾,然后凝聚成两个狰狞的面孔,似乎要把打在身上的毒鞭受了回去。 “班门弄斧!”越苍穹一声冷笑,手中毒鞭随即撤回,尽管如此还是被吞去一大截。 毒王见状狂笑道:“收了我两样毒物,你就以为了不得了,今个统统都要沦为我毒甲之下的猎物。”随即双手张开,密密麻麻的毒虫自其身下席卷而出,几乎要掩盖了周围的一切。 却是在这个时候,凭空竟有一道寒光,闪现而出,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飘忽之间,出现了狂笑中的毒王的喉结之处。 毒王的狂笑嘎然而止,不由惊怒地望着骤然出手的萧明,然后自喉结内一点点将那银镖吐了出来,没想到这一镖虽然扎中了要害,却依旧伤不了。 可怕的一幕,随即发生,在毒王的伤口处,涌现出大量蚂蚁一般的毒物,不停地吞吐着毒液,慢慢竟将伤口复原了。 这个怪物,竟把自己的身体,整个都献给了毒物! 越苍穹不由一皱眉头,这个时候一定要另想办法了,当即二话不说拍出紫霄葫芦,强行收去五毒大阵剩余的三种毒物,越苍穹相信此刻只有以毒攻毒,将自己手中的五毒神鞭炼化完成。 但是毒王哪里会容许他轻易得手,身形突然一动,整个手臂仿佛无限延长了一般,无数的毒虫汹涌而成,凝聚成一头巨大的螳螂,挥舞着镰刀一样锋利的前足,便向越苍穹发动了攻击。 越苍穹即时化出一个分身,亮起百祭神枪,愤然一枪迎上了那螳螂的攻势,百祭神枪的枪尖不待和对方的镰刀双足碰上,就凝聚出强大无形剑气,刷的一声砍在了螳螂的双足之上。 噌然一声鸣响,双方一瞬间已过手十几招,却见得剑气纵横,刀气飘忽,在越苍穹落日枪法和囚龙剑诀的连环攻势之下,毒王凝聚出的毒螳螂明显落了下风。 于是,他心念一变,螳螂前足的双刀,瞬间又化成无数的毒虫,再次席卷向越苍穹的百祭神枪,眼见自己刺探而出的剑气,瞬间被毒虫吞噬了一大半,越苍穹知道如果被对方毒物沾染,自己的神兵必然受损。 随即猛然发力,强大的罡气却从枪身之上蔓延而出,形成一面硕大的盾牌,将那汹涌而来的毒虫一时间全都挡在了半空。 看着满天飞舞的无数的毒虫,越苍穹再次召唤自己的五毒神鞭,已经融合了七八成,再要少许的时间,便可以施展出来,和对方来个大决战了。 越苍穹当即一声冷笑,随着自己的罡气小露身手,突然再度爆发起强大的战意,只见源源不绝的火系罡气,自其周身四溢而出,然后在半空中形成无数的拳头,势如破竹一般,将那毒虫一一捏碎打爆。 这一番变化却令毒王几乎落于了下风,当即再度催动身上的战甲,这一次则在身下变幻出一个巨大甲虫,将其维护在中央,便要朝越苍穹倾轧过去。 谁知未曾凝聚起来,萧明的第二枚银镖已然射了出来,又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射中了那甲虫最核心部位,整副盔甲竟然被这一镖逼得几乎要彻底散乱。 面对越苍穹两人联手攻击,独来毒王确实有些力不从心,这让忍不住想要思索退路,然而他的每一个念头,此刻都丝毫不差地落在了越苍穹的眼中,被其全力开启的洞察之术,打探了个清清楚楚。 越苍穹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微笑,他知道扭转乾坤的契机就要到来了,于是加紧催动全身的罡气,同时将体内的九阳神鼎无可遏制地发动了起来。 第三百五十二章 毒王败 九阳神鼎一经催动,面前的什么毒物毒阵,立时便成催木拉朽之势,被越苍穹源源不绝地吸收炼化于丹田内的神鼎之中。 随着将对方毒气的吸收,越苍穹在这一瞬间忽然得到了更多提升,魔族神通的厄运术法和心魔术法,被其施展起来,然后返还于毒王的毒阵之中。 整个形势开始渐渐发生变化,毒王开始受到厄运术法的牵制,昏招尽出,不自觉地连连受挫,甚至就连身上的赤炼毒甲都似要不受控制一般。 好机会,萧明趁自己机会,和越苍穹心灵相通,连射两镖,啪啪数声,尽皆打在毒王的要害之上,初始还能凭借赤炼毒甲的威力,慢慢将伤口复原。 但是,赤炼毒甲的威力衰减,毒王伤势竟然不能恢复如初,他恍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一个愣神却被越苍穹毒鞭打到面前,啪啪抽了两个嘴巴,牙齿都脱落了好几颗。 毒王捂住不停流血的嘴巴,急急忙忙想要向寒冰战车那边窜去,妄想凭借着最后的绝招,去对抗两人。 可惜他偏偏忘了,还有一个寒冰王,正在迫不及待要一雪前耻,越苍穹感觉他想要再度进入寒冰战车,身形急闪,施展时空之变的神通,抢先一步来到战车附近。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将手按在战车之上,却分别感受到了不同的反应,毒王被强大的寒意震得整个人倒退了一大步,几乎要忍受不住这股彻骨的寒意。 换在以前,百毒不侵的他,对这小小寒气,根本不在话下,可惜此时遭受了越苍穹厄运术法的迫害,早就变得气运不再。 反而是越苍穹,虽然第一次接触天元战车,却感觉到身前的这辆战车,居然异常配合地接受了自己,随即整个人为之一震,立时竟被吸进了战车之内。 随着面前席卷而来的至强寒气,越苍穹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战车之内,凭着独特的内心感应,他知道这一定是寒冰王暗中相助。 果然,脑海之中传来寒冰王冰冷的声音说道:“朋友,让我住你一臂之力,对付你我共同的敌人。” 越苍穹一边接受对方的指引,一边笑问:“阁下,就这么放心把战车交给我,也不怕帮错了人?” “一切,都等战败了毒王再说,只要阁下帮我夺回寒冰战车,有些事或许我可以给你从中周旋。” 这么说,就是知道自己的情况了,试想寒冰王位列玄道十虎之一,也不是白给的,只怕在双方交手之时,已经看出了越苍穹的来历。 越苍穹听见毒王在外面的咆哮,陷入对于此刻的情形,更加陷入癫狂之中,越苍穹心说一切等对付了你这厮再说,随即听从寒冰王的指挥,操纵着坐下的寒冰战车,忽然发动起来。 只见强大的寒气,立时从战车上散发出来,依照寒冰王指点给他的寒冰心诀,却将体内源源不绝的真气,借由寒冰战车的威力,凝聚成强大的寒气,在战车之外变化成一柄冲天的利剑,噗的一声,洞穿了毒王的胸口。 这一击,居然直接就破了毒王的赤炼毒甲,这个一向无往而不利的独来毒王,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今天会一败涂地至斯。 越苍穹一声冷笑,驾驭着寒冰战车,便往前倾轧过去,势要将毒王彻底碾压于寒冰战车之下。 独来毒王终于意识到了不妙,忽然闪身便要夺路而逃,谁知就是这个空档,萧明的银镖再次出手,而且一出手就是厉害的三连击。 只见凭空闪了三闪,毒王几乎是在整个人中招的刹那,才感觉到了那彻骨的疼痛,周身之上的毒甲,几乎在这一刻,无法遏制地分离开来,居然被萧明那三镖打得分崩离析。 而越苍穹更是不给他留一点儿空隙,寒冰战车紧跟着发动强袭,一只硕大的冰拳猛然一击打在毒王的身上,不等他施展毒功进行反击,已然将把他半个身子冻成了冰块,封杀了毒王所有的攻势。 毒王在这一瞬间,感觉到自己已经完全不可能有胜算,忽然一张嘴吐出两只诡异的昆虫,扇着翅膀飞在半空拉着他的身子,便往远处飞去。 可惜,越苍穹早已看透了他这一打算,寒冰战车早已瞄准毒王飞离的位置,激射出数十枚冰锥,几乎是在转瞬间就把不可一世的毒王,打成了筛子。 等见到半空中毒王的身体,软绵绵地落在地上,越苍穹才恍然觉得似乎中计了。 萧明眼疾手快,飞身上去大眼一扫,那具肉身不过是个空壳,毒王在关键时刻,将自己大部分的肉身舍弃,本命元神分散在满地的毒虫身上,四散而逃。 越苍穹在寒冰战车也感觉到了这一情况,当即施展洞察之术,四下打探,只感觉满地都是密密麻麻的毒虫,就算全部逐一碾压,一时之间也无法做到。 只要还保留了一丝的元神,独来毒王就有可能再度复原,越苍穹感觉到此时可能无法彻底击杀对方,但是特也不肯放弃一丝的机会,和萧明打了声招呼说道:“萧明你且小心,我把这些毒虫全部都给冻杀!” 随即,强行驱动寒冰战车,释放出无比强大的寒气,自战车之下瞬间蔓延出去,一时间将地面上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层,将那无数逃窜的毒虫,一一冰封在里面。 眼见这寒气以战车为中心,渐渐遍布整个冰宫,几乎把所有的毒虫都彻底冻在里面,开启了洞察之术的越苍穹,几乎能感觉到那暗藏在毒虫之中的毒王元神,不住地哀嚎、求饶。 但是,他根本不为所动。 面对这样的敌手,绝对不能心软。 越苍穹无情地施展寒冰战车,倾轧着毒王的散乱元神,直到将整个冰宫重新扑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面。 一切,似乎终于完结了。 越苍穹再也感觉不到毒王的气息,他静坐在寒冰战车内,感觉寒冰王在远方发来的提示。 对方,要约他亲自一见。 第三百五十三章 善后 击败了独来毒王,越苍穹收到寒冰王的邀请,要亲自见上一面。 他知道对方是着急,寻回自己的寒冰战车,这件事且不能急着答应他。 便道:“寒冰王,容我稍作善后,咱们之间,必然是要见上一面的,我也很想见识一下十虎之中的寒冰王。” 然后,便驾驭着寒冰战车,转而来到萧明面前,先是把阿清从紫霄葫芦内放了出来,让对方放宽心,然后又说道:“萧兄,我打算把这里被困住的人都放出来,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底细,萧兄可否给我指点一下,若是穷凶极恶之徒,便暂时不放他们。” 萧明点点头,一一为他指引,着其中大部分都是来玄道上冒险的武者,有一部分萧明认识,剩下的却是不太相熟。 于是,挑选他知根知底的,借助寒冰战车的威力,一一为其化解身上的寒冰,恢复如初。 与此同时,越苍穹还向自己的天元战车发出信号,告诉他们自己这边的情况,同时开始撤销之前毒王制造出来的沼气,慢慢将外面恢复原状。 大约忙活了有一个多时辰,越苍穹又解救了十几人,这些人恢复意识之后,又听萧明的解释,知道自己是被二人相救,而毒王则被他们彻底击败,不由对二人颇为感谢。 其中先行被救活的,在身体慢慢恢复原状之后,还主动承担起维持秩序,帮助他人的责任。 这其中也有不少化境初期的好手,论功力仅次于越苍穹、萧明二人,一经援手,情势立马不同,救护的速度立时加快。 但是,很快又出现了另外一个问题,因为这些人当中人员复杂,很多人原本就是旧识,甚至互有仇怨,当论及那些人该被救护,那些人不该被救护的时候,难免发生争执。 关于这一点,即便是越苍穹也难以马上做出决断,毕竟在他看来这世上是没有什么好坏之分的,善恶只不过相对而论,即使救下了所谓的好人,却未必对己有利,即使是奸恶之徒,利益相同,一样会联起手。 最后他下了结论,无论何人,一概都去救护,有什么恩怨,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此言一出,颇是引起了不小的争议,那些被救的人,竟也议论起来,纷纷表示无法认同。 越苍穹闻言一声冷笑,坐在寒冰战车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你们统统再冻回去,也就不必再争了。” 不由这些人反抗,先把一个叫嚣的最厉害的家伙,径直又给冻回了冰块,然后说道:“谁再多言,就是这个下场,而且我也不会再救他。” 这一手露得,直接把这些人震慑得不敢多言,虽然心中有火,奈何越苍穹有寒冰战车在手,何人会是他的对手,只好乖乖服从,帮助救助剩余的人。 而越苍穹则趁着自己的队伍,还没有回来之际,对身前的这座寒冰战车,再做一番领悟,他为接下来和寒冰王的会晤,早作准备。 又过了一刻钟的功夫,越苍穹感觉到自己的天元战车,似乎已经赶到了附近,看来外面的毒瘴已经完全消去了,于是向他们发出信号,接应司空晨等人过来。 随即,便见天元战车从天而降,稳稳降落在众人面前,司空晨他们先后从战车上下来,便去寻找越苍穹的踪迹。 越苍穹便从寒冰战车内窜了出来,心念一起,将之变成卵石大小的模样,横在掌中,和众人打过招呼说道:“诸位,这边我已经料理得差不多了,你们帮忙把那些冻住的人救活,然后咱们便准备上路。” “那这些人怎么办,要不要一起带走?”司空望着冰宫内为数不少的众人。 越苍穹却只去问萧明道:“萧兄,你要不要和我们同行一段,你若是愿意在下没有意见,其他人我一概不管。” 显然方才这些人的态度惹怒了他,越苍穹直接没有给他们好脸色看,萧明微微尴尬地笑了笑:“多谢兄台厚爱,萧某可能要叨扰一阵。” 第五鸿这时出来说道:“老萧,咱们又见面,等会儿可得好好喝两杯,谢谢你救命之恩。” 萧明一见是金甲同僧,不由失笑,二人一边叙旧去了。 越苍穹则径直回到天元战车上,着手分析他新得的寒冰战车,这个时候可谓分秒必争,在和寒冰王正式会晤之前,越苍穹要利用有限的时间,将寒冰战车彻底地分析一遍,然后利用自己身边的手段,将寒冰战车与自己的天元战车加以融合,吸收寒冰之气的神髓。 时间可以说,非常之紧迫,还有小心避开寒冰王的感应,越苍穹第一时间就令天元战车隔绝了与外界的一切反应,然后祭出玄武神镜,照耀着寒冰战车的真身。 镜面上反射出其核心处,几块蓝色异样的晶石,很显然这就是寒冰战车的本体,越苍穹打量过后得出结论,乃是某种来自域外极为罕有的天寒冰晶,被附加了寒冰王的强大神念,从而可以幻化成强大的寒冰战车。 也就是说只要能得到这种天寒冰晶,自己的天元战车一样可以具有强大的寒冰之气,越苍穹心念一转,便在寒冰战车上做下了手脚。 半个时辰过后,感觉到寒冰王已经很不耐烦了,越苍穹同时也收功完毕,他微笑着走出了天元战车,对司空晨他们说道:“我去去就来,你们稍后也准备离开吧。” 当即飘身祭起飞剑,飞身而出,径直去会寒冰王去了。 司空晨他们在下面望着他的背影,不知越苍穹此去又要做些什么,夏侯颜此时也从战车上下来,被几人拉着问道:“苍穹又要去哪儿,是不是又有什么事发生?” 夏侯颜方才给越苍穹打下手,对寒冰战车的事稍有了解,此时说道:“他是要去会玄道十虎之一的寒冰王了,双方似乎会有所交易,也许这一趟会带来令我们意想不到的结果。” 司空晨他们不由望着越苍穹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起来。 第三百五十四章 寒冰王 越苍穹感受着寒冰王的指引,驾驭着飞剑一路穿梭而去,飘然来到玄道上空一处灵气浓郁的所在,一处空中楼阁显现在面前,正主寒冰王正等在这里。 望着楼阁之外,静坐的那名男子,越苍穹便在半空停下说道:“没想到,阁下竟还在这里有一处安身之所?” 寒冰王面露了一个说不上无奈,还是默然的笑容:“你就是越苍穹,之前鹰少曾经报信,你让他吃了好大的苦头,只怕日后要给你难堪了。” 越苍穹笑道:“越某倒是没有怕过,若论大闹我把玄门毁了,岂不比和鹰少结怨更加无法无天?” 寒冰王道:“此来,正是要跟阁下说这件事,你帮我击败了毒王,若能再把寒冰战车原样奉还,星河门长老那里我愿意为你去做说辞。” 越苍穹道:“这个,寒冰王好意苍穹心领,就只怕这件事未必能有调停的可能,当然寒冰王愿意为苍穹奔波,越苍穹也绝不会拒绝,但是有言在先,我是不会对星河门卑躬屈膝的,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同流合污之事在下干不出。” 寒冰王眼神闪动,不由说道:“少年,你未免太过意气用事了,想当初我们十虎也有很多是身怀抱负,可天地间的事未必总能如人愿,到最后难免还是从善如流,所以还是凡事留点儿余地的好。” 越苍穹也直视着寒冰王,打量着对方内心的每一个变化,虽然对方与毒王之战受了毒伤,但此刻看来至少已经恢复了一大半的伤势,以他的实力不知可否与龙将军一较高下。 当即说道:“不如这样,咱们且不谈这些不愉快的事,先说目前最为重要的一件事,那独来毒王乃是群龙之首龙将军的属下,不知为何,却与寒冰王你发生了冲突,以致闹到如此不快的地步?” 寒冰王叹气道:“我与那毒王本是素无来往,对于龙将军往日嚣张行为,也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虽然我也是十虎之一,却对玄道上的事不甚关心,奈何那毒王今日闯到我的地方,却突然向我挑衅,威逼我与他合作,追捕金甲铜僧第五鸿。” “想我寒冰王周泰和,好歹也是玄道上高手,怎会甘受其摆布,于是便断然拒绝,却没有想到毒王这厮明着罢休,暗地里却下毒害我,趁我闭关之时引我做火入魔,无奈如今功力大打折扣,竟连护身的战车也落在别人手里。越兄弟你帮我如此大忙,泰和绝不敢忘,所以无论你有和请求,或者在玄道有什么危难,周某一定义不容辞。” 越苍穹看他所说,却也是发自内心,心说寒冰王似乎还可以结交,十虎之中也不是铜墙铁壁一块,或许就此可以破开一条裂缝,分裂他们。 于是点头:“苍穹就先谢过周兄了,寒冰战车我原样奉还,还请周兄收好。” 当即,把那寒冰战车从紫霄葫芦内放了出来,原地里变成巴掌大小的迷你战车,然后送到了寒冰王的面前。 饶是寒冰王修为不简单,看到越苍穹亲手把自己的至宝奉还,接在手里也是一阵异样的激动,毕竟对于他们这些踏入化境的高手,能得一件地阶下品的宝物,可谓极为难得,如此这般大方地将东西奉还,在这个尔虞我诈,人心诡异的玄道,实属难得。 因此,两人之间的关系,无形中又拉近了不少。 寒冰王收好寒冰战车,却起身说道“说了这么久,还没有请贵客进去一坐,咱们还是进屋详谈吧。” 说着便把越苍穹往楼阁内引去,越苍穹正想见识一下对方这空中楼阁的奥妙,也不推辞,跟在后面飘进了楼阁之内。 只见这里面果然是别有洞天,雕梁画栋,居然全是白云堆成,虽然颜色有些单调,却多了几分春尘脱俗的气质。 寒冰王一边将越苍穹引到座位上,一边招手为他递来一杯茶水,说道:“尝一尝我这用白云之水沏出的云茶,味道可还入口?” 越苍穹望着那雪白的茶盏内,漂浮着清澈的茶液,未曾喝道便有让人舒爽不已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个寒冰王,果然是会享受。 端起茶杯,品了品,复又放下说道:“好茶,寒冰王果然好享受。” 寒冰王摆摆手笑道:“让越兄弟见笑了,这里本是我一处隐秘的居所,没想到却成了危难之时的避难所,这一回想要恢复元气,怕是一时半刻难以做到了。” 越苍穹心念一转,随即问道:“不知寒冰王你中了什么毒,可否告知在下,我有几位朋友精通毒术,或许可以为你医治毒伤。” “如此甚好,还要劳烦阁下了。”寒冰王没想到越苍穹如此热心,便将自己当初中毒的详细情况说了出来。 越苍穹仔细听完,又将整个情况通过传音丸和苏晏紫她们联系后,得出了几个医治的办法,然后才道:“这样吧,我朋友说了要驱毒的话,由我代劳即可,只是事后还有多服几帖药草,慢慢调理一下。” 寒冰王听闻越苍穹如此有把握,倒是忍不住有些惊喜,他自中毒以来可谓保守折磨,寻回寒冰战车仅只是有助于自己恢复功力,不能治疗毒伤却是一件大事,越苍穹肯出手帮忙,有这么有把握,当然是喜上眉梢。 于是说干就干,越苍穹便请寒冰王起身,两人端坐于大厅中央,越苍穹则依照苏晏紫的指点,以体内至强的罡气,刺探寒冰王身上的十几处要穴,将他体内所中之毒慢慢祛除。 同时又从紫霄葫芦内,取出几粒素心丹让对方服下,凭借着苏晏紫丹药的功效,以及苏家独特的驱毒之法,渐渐将寒冰王体内的毒素驱除出了大半。 剩下的因为深入体内,尤其是伤到了寒冰王的本命元神,不是一两日可以复原的,就得苏晏紫亲自出马为其调理了。 越苍穹收功完毕,让寒冰王自己调理一下气息,看是否有所好转,寒冰王感觉体内的伤势好转了许多,甚至连之前闭关之时无法突破的一些障碍,隐隐也有豁然开朗的迹象,不由大为感激。 “越兄,你这可是帮了在下极大的忙,泰和真是无以为报,废话也就不再说了,星河门那边我是说什么也要去周旋一下,像越兄这样的人才,长老们怎可视你为敌?” 他这么想乃是不知道越苍穹素来的手段,越苍穹出手相助也有另外的目的,就是要借助为其疗伤的同时,刺探其心中更多有关玄道的机密,尤其是寒冰战车的操控手法。 如今,于不知不觉之间,全部洞悉于心,还得到了寒冰王的好感,真是一举两得。 越苍穹随即说道:“那件事不妨稍后再说,苍穹却还有个不情之请,想要寒冰王你帮忙,我之前救下大林寺的高僧第五鸿,得罪了群龙之首的龙将军,我获知此人在玄道上爪牙极多,而且原本就是在武傲大陆叱咤风云的人物,我与他之间势必要有一场恶斗,还希望寒冰王你能够帮我一臂之力。” 寒冰王听完点点头:“我与龙将军也已势成水火,况且我本就看不惯他的为人,这件事绝对没问题,不过我得去联络些朋友,咱们联起手来一同对付龙将军。” “不知寒冰王你打算联络那些人?”听闻对方打算帮忙请人,越苍穹心中不由一动,玄道十虎的势力自己才刚刚接触,却不知他们之间又有什么纠葛? 寒冰王点头道:“我打算叫上,十虎之中离这里最近的虎狂,还有鹤阳二人,另外新进榜上排名第六的太白剑仙韩晔与我有些交情,我会另外再聚集一些玄道上的朋友,对付龙将军单靠一两人是办不到的。” 没想到寒冰王居然和韩晔有交情,还能找来十虎中的两人帮忙,若真是如此,与龙将军之战,便又多了几分胜算。 越苍穹不由起身谢道:“那便多谢寒冰王了,咱们既然已是熟人,也就不必客气,我此刻就回天元战车早作准备,如今已经与龙将军撕破了脸,就得先下手为强。” 当即便要离开寒冰王的空中楼阁,寒冰王起身相送,同时说道:“阁下说的可是上古神器,天元战车?没想到竟然在阁下手中,怪不得能一路闯关至此,越兄的造化果然不简单。” 越苍穹摆手笑笑,也不做解释,飞身便告辞而去。 他驾驭着飞剑,一路飞行,暗中思索着方才与寒冰王会面的事,不知道和对方联手是福是祸,忽然心中生出一丝奇怪的警示。 似乎有人在暗中窥视着自己,想要暗中加害,这种感觉异常熟悉,分明是之前才刚刚打过交道的毒王身上那特有的气息。 难道说毒王还没有死? 他不由停下身形,左右打量了一眼,四野无风,空荡荡的,见不到任何人的踪迹,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越苍穹满腹狐疑地,继续又赶回了天元战车。 空中,一只细小的飞虫,借着云雾的隐蔽,悄悄又探出了头,死死盯着飞去的越苍穹。 毒王,又要卷土重来了。 第三百五十五章 大乱 冰宫,此时司空晨众人已经完成了对在场所有人的救助,按照越苍穹临走时的指示,他们开动战车离开这里,和越苍穹去会合。 因为事先已经做出决定,除了萧明两人,所有人都不再予以协助,司空晨等人收拾一切,便要开路,但是人群中却开始一阵小小的骚动。 之前越苍穹大怒,露了一手几乎把所有人都给震住了,此时这些人心怀不忿,趁着越苍穹不在,开始骚动起来。 “我们这么多人,难道都扔在这里不管吗?好歹也把我们都带出去。” “就是,大家都是来玄道冒险的,应该互相援助才对。” “你们也别太小家子气了,趁着那小子不再,咱们赶紧上车,这边冷死了。” 司空晨终于忍不住了,怒道:“你说什么,什么那小子,不是他你们能活着在这里叫骂吗?” 说着就要和其中最不客气的几人理论,那些人本就是要惹起事端,好逼迫司空晨他们不得不带自己离开,这时更是趁机起哄,和司空晨开始推推嚷嚷起来。 皇普清见状不由皱眉,对慕容恨他们说道:“不好,司空晨跟他吵起来岂不是正中下怀,咱们还是劝劝他们,赶紧离开为上。” 萧明也上前劝道:“各位,都散散吧,你们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这么当众撕破脸,值不值过?” 那其中也有些看不过眼的,便站在萧明一边说道:“就是,咱们也不是无能之辈,亮出各自法宝,不就能飞了出去。” “你有飞行法器,俺们可没有,你以为个个都是修炼了飞剑的剑仙啊,有本事把你的飞剑借俺用用?”有那无赖出口反击,惹得好心劝架之人,也是无名火起。 “早说了你们这些恶徒,就不该被救,如今就反咬一口,难道就不知道廉耻吗?”一时又有人忍不住,争相吵了起来。 场面越发混乱起来,几乎就要失控,皇普清等人眼见这些人就要当场动起手来,急忙用传音丸联系越苍穹,告诉他下面的情况,问他如何处置。 越苍穹此时刚刚离开寒冰王的地方,闻言冷笑道:“那就不必和他们客气,司空晨呢?让他放手去干吧,趁我不在就想乱来,传我的话出去,识相的就老老实实不要聒噪,凡是还要闹事的一概不客气。” 皇普清闻言不由皱眉,只道:“这样岂不是要把事态闹得更大?” “皇普,你不必担心,依我说那些人纯粹在狼心狗肺,把他们救活了还不知道感恩,居然又要闹事,对付这种人不可手软,况且我怀疑毒王还没有死,很可能在借机闹事,如果可以尽快带人离开。” 听到越苍穹如此说,皇普清不由打醒了精神,仔细去看四周的一切,这时才发觉那些闹事的人,情绪颇为不妥。 本来在这寒冷异常的冰宫内,即使是修为深厚之人,也该协力抵御寒冷才对,但是那些人却个个兴奋异常,面色红润,颇为不对头。 皇普清和慕容恨他们打个招呼,当即全力施展天眼通仔细去窥探,意外发觉居然有人的身上被附着某种细不可察的怪虫,似乎在操纵着他们的意识,在不由自主地兴奋急躁。 把情况给慕容恨说了,对方也察觉出了不妥,小声与他商量道:“看来这是毒王的毒术,没想到居然用这么阴邪的手法,控制这些人,最好让司空晨他妈呢撤回来吧。” 诸葛霸天这时被白豫川劝着,早就不耐烦了,凑过来说道:“那就让我动手吧。” 愤然一下,跳了过去,挥起双拳猛然一拍,强大的冲击,就将对面的一群人,给震得飞到了天上。 “拼了,居然敢动手,抄家伙!”人群中立时炸开了锅,被诸葛霸天的举动直接给激怒了。 司空晨被挤在正中,首当其冲成了靶子,于是特无语地说道:“好吧,就打个痛快吧。” 无数的暗器,正身体之上冒了出来,一时仿佛受了刺激的刺猬,乍起无数寒芒,几乎是在不可思议的情况,射到了身边七八个对手。 而诸葛霸天则奋力一跃,来到了他身后,伸手抓住两人,举在半空说道:“想要动手,你们都不顾够格。” 眼见这两人大发神威,一时间那些起哄的就遭了殃,再也顾不得斗嘴,个个法宝尽出,拼命与这二人纠缠,白豫川见状也亮出夏侯颜为自己打造的铜手臂,探出利爪飞扑了上前。 慕容恨和皇普清打个商量说道:“咱们得想办法帮这些解毒,不然大伙儿也可能会遭殃。” 皇普清道:“我为你找出那些毒虫所在,你来动手。” 于是二人配合,下手为那些被打败之人,先来祛除毒虫。 皇普清目光锐利,加上慕容恨独一无二的毒术,以毒攻毒,竟把几人身上的毒虫硬逼了出来,但是慕容恨很快又皱起了眉头,他望着那些再度消失在人群中的黑点,说道:“好厉害的毒王,我竟然不能把他的分身杀死,看来情况不太妙。” 正是此时,诸葛霸天忽然一声怒吼,宛如发狂了一般,双眼闪着异样的血丝,居然对司空晨大打出手。 司空晨且战且退,怒道:“霸天,你又发什么疯,连我也打,是不是不过瘾想较量较量?” 皇普清忙喊道:“司空晨小心,他是被毒王控制了,迷失了心智,你也当心!” 话未说完,人群中有人喊道:“先抓住这两个家伙,免得他们碍事。” 忽然人影晃动,扑过来四五人,仗着厉害的法宝纷纷出手,皇普清目光锐利,看透这些人的招式,左右闪避,施展独一无二的擒拿功夫,反手夺下几人的法宝,原样又打了回去。 慕容恨更是飘然祭出一道毒阵,被对方全都逼了回去,可惜这些人只不过退后了几步,却被毒王的意识控制着,硬生生往前冲去,竟然是完全不顾及毒阵的催害。 只见得一个两个,脸上肌肤被慕容恨撒下的毒粉,侵袭得变了颜色,用极为恐怖的表情,威逼向两人,当真是恐怖之极。 慕容恨知道若是与他们接触上了,必然会遭到毒王的分身控制,只怕也会落得同样下场,无奈只好节节败退。 幸得关键时刻,远处飞来两枚银镖,径直击碎了两人的头颅,眼见得尸体走前了好几步,才惨然倒地,慕容恨二人这才发现是萧明出手相救。 于是叫一声好彩,同时向萧明投去多谢的目光,但是此刻情势已经变得不容乐观,夏侯颜和苏晏紫在战车立即作出判断,所有人撤退,不能再停留。 当即分开人手,夏侯颜去开启战车,罗岚和韩彤儿出手帮忙掩护撤退,只见韩彤儿身穿兽王甲,一瞬间化身一头雄鹰飞进人群上空,扇动着翅膀,制造出强烈的风势,逼得这些人不得不后退不已,方便萧明等人从里面撤退。 而罗岚在祭出强大的幻阵,暂时迷惑那些被毒王控制的人们,好影响他们的行动,同时给司空晨几人发出警告不可停留,火速撤退。 司空晨且战且退,来到皇普清等人身边,急道:“霸天怎么办,他好像被毒王控制了?” “只能稍后想办法了,如果停留的时间再长,只怕咱们都会被毒王所害。”皇普清沉着嗓子说道。 “恐怕已经有人中招了。”只见紧跟在萧明身后撤回来的白豫川,忽然脸色一变,举起手中的铜手臂,猛的瞄准了萧明的后背,一击击出。 幸亏萧明反应不慢,及时回身挥剑相挡,手中的断剑迎上了冰灯的利爪,凭空发出刺耳的响声,火花四溢。 白豫川飞来这一爪,却也不简单,尤其又是经过夏侯颜精心打造锅的假臂,不但以特殊的灵石掺杂了某种稀有的金属打造,而且暗藏五支利爪,灵活异常。 眼见的一击不能得手,白豫川身形一晃,利爪在半空立刻大开大合,几乎就要爆散开来,幸亏萧明及时感应到了对方的杀气,掌中断剑突然绕着利爪之间,游走如龙。 一股强大的气息,缓缓流动在无形的剑势之中,然后猛的在对方的爪击之下,引爆开来,凭空震慑出一股强大的气劲,震得各自退后了数丈开外。 趁着这个机会,萧明立时后退出去,来到皇普清等人身边。 然而,情势却变得更加严峻,转眼之间,诸葛霸天、白豫川都已被毒王控制。 接下来不知道谁会是下一个遭殃的人,萧明当即来到皇普清二人身前说道:“怎么办,就这么撤退?” 皇普清脸上此时也是阴晴不定,他忽然转身说道:“恐怕,我们已经走不了了。” 突然身形一闪一避,与身旁一直作伴的慕容恨,交上了手,之间对方一脸的紫黑之色,正狰狞地说道:“你们谁也跑不了,等着变成我的毒人吧!” 没想到连慕容恨,竟也被毒王控制了! 第三百五十六章 短兵相接 眼见如此情势,不止萧明心中一寒,就连刚刚赶回来的司空晨也陷入了忧虑当中。 照此情况发展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被毒王控制,面对四周再度围上来的敌人,司空晨和萧明几乎同一时间对着天元战车上的人喊道:“你们快走,不要再管我们,火速去找苍穹,让他回来想办法。” 夏侯颜刚刚启动了天元战车,已经升空到一半,此刻见他们如此决断,不由有些担忧,第五鸿方才回到车上帮忙,见此情况和武天慈齐齐说道:“我们下去,夏侯姑娘你们快走。” 阿清这时也在战车上,紧张地望着萧明几乎要喊出声来,但是她却不知为何闭上了嘴,只是朝着萧明摆了摆手,和对方的目光微微对视,却在一瞬间错开。 夏侯颜更不怠慢,吩咐妙儿、绿荫帮忙,用最快的速度,将天元战车启动,快速升空,同时接引罗岚和苏晏紫回来。 可是,接下来的变化,再一次让她们绝望,在半空施展幻术的罗岚,突然面目扭曲起起来,不停地挣扎着说道:“快走,不要管我们,毒王他……啊!” 苏晏紫见势不妙,飞身过去,将一枚银针狠狠刺入罗岚脖颈之上,可惜被对方身形错开,居然偏离了穴位,反而被罗岚袖袍一挥,打飞在了一旁。 罗岚一时狂性大发,面前祭起的幻阵无端变幻成恐怖的风雨雷暴,却向下面的众人劈头盖脸打了过去,一时间宛如炸开了锅一般,却引起了更大的骚乱。 激斗中的众人被那雷电所伤,有的拼命逃窜,有的奋力反抗,司空晨当即射出十几枚暗器,试图阻止罗岚的失控,可惜被那满天的雷电打得暗器散落了一地,自己还被其所伤,整个人飞出去好几丈远。 萧明见势眼中一沉,手中断剑再次举起,缓缓舞动之际,聚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剑意,宛如一道蓝色的河流,被其一挥之下,竟自引上了天空,却与罗岚激射而下一道晴空霹雳,交接而上。 轰然一声爆炸,在半空中几乎要炸开了花,罗岚被这股强烈的剑气震得反退了出去,不可抑制地坠落向了地面,苏晏紫急忙飘身奔了过去,正要伸手接住落下的罗岚。 然后罗岚在半空中猛然睁眼,眼中闪烁出异样的光芒,忽然张口咬向苏晏紫,眼见就要咬中忽然却被一道奇怪的劲气无端凝固了身形,随即半空中另有一个声音说道:“够了!毒王,你不要太过分了。” 只见越苍穹的身形漂浮在半空,看似平淡的面容之下,隐藏着强大的杀气,他终于赶回来了,于半空中发出一记至强的粘劲,拦下了失控的罗岚。 这时,不等控制罗岚的毒王有所反应,一个急闪已然来到罗岚、苏晏紫两人身前,抢在毒王从罗岚的身体内,变幻出新的毒虫分身,钻入苏晏紫体内的刹那,左手激射出数十根蛛丝粘劲,将在飞在半空的毒虫包裹得严严实实。 然后,猛的一声暴喝,强大的罡气将那里面毒虫震得碎末。 越苍穹一边接住苏晏紫的身体,另一边挥出一把飞剑,剑尖点在罗岚额头之上,将体内纯正的气息灌输进对方体内,在感觉到了寄生在对方体内的毒虫所在之后,立时运转自身的九阳神鼎,以无上神通把罗岚体内的毒虫,全部吸了出来。 罗岚一时间发出了颇为惨烈的吼叫,似乎是遭受着莫大的痛楚,直到毒虫全部被越苍穹清洗出去,才身子一阵蜷缩飘飘落下。 苏晏紫当即迎上去,接住罗岚的身体,带她回去天元战车,而越苍穹则趁机将吸收到的毒虫,扔进紫霄葫芦内,逐一炼化,然后收为己用。 等到他转身望着身下,那些被毒王控制的人群,冷冷说了一句:“毒王,你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吗?你不该给我惹这么大的麻烦,我会很困扰的。” 那些被毒王控制的人,有感于越苍穹的强大,纷纷一阵鼓动,随即代替着毒王的口舌说道:“越苍穹,你毁了我的大事,害我元神受损,我岂会和你善罢甘休!今天这里所有人,都要为你陪葬,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是吗?那就看看咱们谁的手段更高!”越苍穹也毫不客气,挥手射出去三支夺命飞仙箭,以雷霆万钧之势,飞也似的就射进了人群之中。 莫小看了越苍穹这射出来的三支飞箭,今时不同往日,他早已在飞箭之上凝聚了独特的罡气,窜入人群之后,立时宛如化作无数道闪电,如万箭穿梭,飞射到众人身上,将那些深入众人体内的毒虫逐一逼了出来。 毒王眼见事败,立刻将自己分散的众多毒虫,试图聚集起来,拼命逃窜,可惜越苍穹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在空中遥控那三支飞箭,无形中布下星辰图里的北斗七星阵,贪狼、破军、七煞轮番发威,一时间把那些个毒虫彻底轰杀成渣。 就在越苍穹几乎要把毒王变化出来的分身,全部毁灭殆尽之时,下面忽然发生了离奇的变化,其中一人忽然撕扯着自己的脸皮,发出杀猪一般的怒吼,然后整个人就爆掉了。 一时间血肉模糊,流了满地的鲜血,然后将那无数毒虫的尸体都掩盖住了,更为不可思议的一幕,随即发生那些毒虫被人血浸泡过之后,再度发生了变化。 居然在血液之中,慢慢又重新凝聚成了毒王的本身,虽然远比之前的肉身要弱小许多,但是足够毒王复活之用。 毒王的肉身一经复活,火速做出一个最为明智的判断,他自信不可能是越苍穹的对手,只有先行逃命,于是轰然在身下爆开一大团的毒雾,然后借助毒雾的掩护,悄然逃命去了。 眼前身下那些人,刚刚逃出毒王的控制,却又陷入毒雾之中,越苍穹脸上现过一阵阴寒之意,竟是毫不犹豫地跟随着毒王的踪迹,径直追去。 苏晏紫她们一边躲避毒王的毒雾,一边望着离去的越苍穹正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冲动,却见到一个身影飘然落在身前,掌间聚起强大的寒气,将那满天的毒雾都吸收了进来,正是越苍穹变化出的分身。 “各位,我们赶紧收拾残局,去追赶毒王吧。” 第三百五十七章 追杀毒王 越苍穹驾驭着飞剑,急急忙忙追赶毒王的踪影而去,此刻他施展了强大的洞察之术,不停地扫视着毒王的下落。 毕竟对方有着幻化为无数分身的能为,若是又再像之前那样,一瞬间分散成无数的毒虫,自己难免又要前功尽弃。 因此越苍穹一早就亮出了紫霄葫芦,跟随在身边,一旦遇见毒王便毫不犹豫地将之收进葫芦内。 同时也把炫舞神镜亮了出来,借助神镜不停地找寻毒王的踪迹,很快就被他发觉了毒王的影子,这厮居然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飞天蜈蚣,在前方不停地逃命。 越苍穹左手祭出两把飞剑,毫不犹豫地祭了出去,同时又亮出几张黄符,施展好久没有用过的符咒之法,在黄符上书写下特殊的定身符,待等下和毒王对上,便要封杀对方变幻分身的可能。 然后,准备好一切,便即施展时空之变,飘忽之间,已然出现在数十里之外。 只见,前方那头偌大的飞天蜈蚣,正在和自己射出来的两柄飞剑,不停交斗,打得难分难解,也是毒王此刻元气大伤,才会被越苍穹这两把飞剑克制,换做往日早就使出厉害的毒招,损了越苍穹这两把利器。 越苍穹见状,毫不客气,手里两道黄符,瞬间化作两道寒光,直直打在毒王身上,立时引得那蜈蚣连番扭动,哀痛不已,惨被两把飞剑,连着刺伤了数下。 一时间数十只手脚,不停挥舞,想要打散身形奈何,被灵符所制,竟是不能如意,只见毒王那诡异的身体,无端卷起到半空,然后朝着身上猛然张嘴吐出几团紫雾,顷刻之间就腐蚀了背上的两道灵符。 越苍穹见势不妙,一边化出分身不停地书写符咒,一边飞速赶到蜈蚣身前,手中百祭神枪狂舞而出,便是惊寂枪法里至强的一招,只引得半空中风云变色,仿佛四周的一切气息都被其所牵制。 那飞天蜈蚣眼见越苍穹使出如此霸道的一击,只惊得恨不得立时化作寒光,飞遁而去,奈何越苍穹全力一击,那容他轻松离去。 最终,双方不得不硬碰硬地对接一招,毒王也使出了全部功力,化身的蜈蚣竟然缩成了一团,无数的手脚不停地抖动着,似要卸去越苍穹那惊艳的一枪。 可惜,越苍穹这一击,乃是汇聚了他今时今日所有的领悟,已与当初所习得的惊寂枪法截然不同,乃是汇聚了星辰变化、天地神通的无穷神威。 一枪之下,无可阻挡,毒王硬接了这一枪之后,整个身子都似要散掉了一般,偏偏又被越苍穹祭出的符咒克制,无法飞散身形,四下逃命。 于是,竟被越苍穹威逼到极小的空间内,遭受了反复不断,数十的打击,变化出来的身形也不断地缩小,慢慢缩成一团。 身上每消失一节,毒王的元气就减弱一分,到了最后关头,几乎仅剩的一丝本命元神,也要被越苍穹强行镇压了,越苍穹到了此时可谓是大功告成。 尽管如此,他也不敢过于大意,毕竟自己面对的乃是独一无二的毒王,保不准到了最后关头,他还会不会有什么致命的绝招。 当即不断地对毒王施加压制,同时又开启洞察之术,打探四周的一切情况,只待毒王有所异动,立刻分身尽出,全力镇压。 终于,毒王的元神被自己镇压得只剩下最细微的一点,几乎已在越苍穹彻底地掌握之下,此时他心念一起,便可将对方彻底覆灭。 突然,心中生出一丝预警,似乎远处有道行高深之人,赶了近前,不知是敌是友,为防是毒王的帮手赶到,越苍穹只好快刀斩乱麻,自百祭神枪之上,生出强大的罡气,化作一只拳头,将毒王最后的一丝元神,彻底捏爆在掌中。 便是此时,不远处出现的两个强大气息,传来预警说道:“朋友不可,当心毒王的保命绝招。” 越苍穹心头一惊,似乎才觉察到自己竟被毒王又摆了一道,就在自己的罡气彻底粉碎毒王的元神之时,竟有一丝宛如尘丝一般的游虫,破体而出,竟然洞穿了自己的罡气,然后大肆吞噬着周围一切的元气,重新聚拢起元神。 原来这是毒王保命绝招,源自远古部落的吞噬破灭术,也是毒王赖以存活的最后绝招,即当其元神将要破灭之时,就会牵动自身所拥有的吞噬破灭术,借助对手的任何攻势,破灭重生。 越苍穹即使施展了洞察之术,也难以察觉毒王这最为隐私的绝招,因为吞噬破灭术在平时都是完全隐蔽,只有在最危急的刹那,才会瞬间引爆。 因此,那一丝宛若游丝的气息,正是毒王刻印在内心深处最为强大的破灭术运转过后,形成的新生元神。 如今,越苍穹施展而出的罡气,反而被毒王强行吞噬,据为己有,眼见得对面的那一丝极微弱的元神,在顷刻之间,再次壮大起来。 越苍穹心中只萌生了一个念头,避其锋芒。 于是立刻断绝和释放而出的罡气的联系,施展时空之变,便要穿梭到百里之外,但是毒王却聚集了他的罡气,立时化作狰狞的鬼脸,径自扑了过来。 虽然越苍穹不欲与其硬碰硬,但是没想过要不战而退,掌心突然聚起一丝寒气,瞬间凝结成丈许的冰锥,悄然洞穿了面前的鬼脸。 强大的寒气,冻得毒王不由一滞,越苍穹闪身已然逃出几里之外。 迎面,却飘来了两个人影,强大的气息,以及熟悉的感觉,正是方才向越苍穹发出预警的高人。 越苍穹面对着眼前出现的两人,不由说道:“二位,看来你们要助我一臂之力了。” 那二人互相对望了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没想到,老周要我们做的,竟是这么大的麻烦事!” 原来,这二人正是寒冰王周泰和请来的帮手,玄道十虎之中的虎狂神君以及鹤阳神君。 第三百五十八章 双虎相助 之前寒冰王曾经提过要请两位好友相助,据他所说乃是玄道十虎之中,与自己交好的虎狂神君和鹤阳神君。 没想到这二人接到寒冰王的讯息,正在路上就遇见了越苍穹追杀毒王,他们因为之前与毒王打过交道,知道毒王恐怖的绝招,便即发出预警。 可惜,越苍穹还是让毒王狡计得逞,复活了真身。 此时,三人终于碰面,越苍穹便向两人发出求助。 却说这两位神君,一个身穿黑衣,胸前绣着一头威猛的老虎,乃是十虎中的虎狂神君,座下有一样神兵战车,名为狂虎战车,为人最是豪迈,此时说道:“事已至此,无须多讲,老周要我们帮忙,今个就得舍命陪君子,咱们这就想个办法,去追毒王那小子。” 另一个则穿着一身的白袍,绣着两只丹顶鹤,对面而立,乃是十虎中的鹤阳神君,座下也有一样神兵战车,名为鹤阳战车,点点头说道:“事不宜迟,那毒王方才施展吞噬破灭术,死而复生,必然会寻找附近的天地灵气,令自己快速恢复真身,若想将他彻底打败,只有趁其未曾复原,就给与重击。” 越苍穹二话不说,祭起玄武神镜说道:“这个好办,让我用玄武神镜追查他的下落,立刻就能找到度网的下落。” 随即却见玄武神镜之中,展现出方圆十几里以内的一切情况,越苍穹凭借着自己的洞察之术,很快就找到了毒王的身影,只见其正变身成一团可怕的影像,肆意吞噬附近的一切灵气,来恢复自身的元气。 两位神君对望一眼,说道:“已经在十里之外了,咱们各自施展法宝,火速赶去吧。” 越苍穹忙道:“二位不必着急,可以进入我的镜中世界,在下施展时空之变,直接便可将我们送到目的地。” 虎狂神君和鹤阳神君对望一眼,说道:“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玄武神镜,今日可真是见识了。” 当然,揉身便进入了宝镜之中,越苍穹随即施展神通,启动法宝,自己也飞身进去,片刻之后,已是出现在十里之外。 只见虎狂神君和鹤阳神君两人,早已摆开阵势围住了毒王的化身,各自身上显现出强大的影像,竟是一虎两鹤。 怪不得这二人一个号称虎狂神君,一个号称鹤阳神君,却是以神兽为本源,炼化出来的独特分身。 只见虎狂神君身处一头巨大的猛虎身中,不停咆哮着向正中的那团毒气,释放强大的气息,猛烈的劲气逼迫的毒王不得不四下躲闪。 然而,鹤阳神君化身出来的两头仙鹤,则是上下翻飞,不停地攻击着毒王的退路,令其无法分出分身逃脱。 很明显,二人乃是经常联手合作,这一出手就几乎封杀了毒王的所有退路。 但是,真正的难题却才刚刚开始,毒王虽然此刻势弱,但其吞噬一切的毒功却不可让人小视。 如何能够将毒王彻底制服,并且不引发对方所具有的吞噬破灭术,才是上策。 越苍穹瞬间打量完整个战场,发觉虎狂和鹤阳两人似乎正在循着这个方向去动手,看来这二人想必和毒王已经较量过不止一次。 既然连他们都没有办法,彻底将毒王置于死地,看来自己只有另外想出对策了。 越苍穹当即祭起玄武神镜,对准了毒王的化身,却将自身的感应提升到极处,试图通过玄武神镜来发现对方的破绽。 只见镜中显现出毒王此时的变化,其化身的一团无形之物,不时地变换着各种造型,而其中被包裹的本命元神,则不停地吞噬着四周可以吸收到的一切灵气,迅速地壮大着身体。 正想之前两人说的,毒王修炼得吞噬破灭术果然非同寻常,越苍穹发觉对方的元神,似乎分散成了数百个细小的元神碎粒,然后不停地分裂着,变幻着,慢慢壮大。 难道,这个就是毒王元神最大的秘密。 越苍穹看到了这一变化,火速做出了一个奇妙的判断,他根据自己方才与毒王交战之时,得出的全部体会,竟在这一瞬间,做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决定。 他突然亮出太玄门的绿柳瓶,从中吸纳出大量的净水,然后施展从寒冰王那里学来的至寒之气,将瓶中净水变成强大无比的阴寒之气,然后源源不断地散布了出去。 同时又给虎狂神君和鹤阳神君两人发出预警:“二位神君,我已经看破了毒王的破绽,此刻施展至寒之气,将他彻底冻结,你们且小心准备后撤吧。” 两位神君立时便即会意,以寒气对抗毒王的吞噬破灭术,似乎也是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于是小心地感应着越苍穹散发出来的寒气,然后逐步撤回自己的强大气息。 却说,倒霉的毒王,被三位化境期分神境以上的高手围攻,饶是他毒功天下无双,还是处处受制于人,此时更被越苍穹释放出的寒气,冻得猛然一阵激灵。 本来他的吞噬破灭术,即使至寒至阳之气,都可以畅通无阻地吸收化为己用,但是越苍穹这一次却是用太玄门的至宝绿柳瓶中的净水,凝化成寒气对其攻击。 想那绿柳瓶中的净水,乃是世上至纯至静之物,可以说正是毒王毒物的克星,遭遇净水化作的寒气,竟令他无法反抗,几乎是转瞬之间,就被冻结成冰。 毒王眼见不好,就要抽身而逃,谁知脑海中却传来越苍穹的冷笑:“想逃,没那么容易,这回我可不会给你机会。” 突然一股强大的气息,传递而来,硬生生将那无数分散的元神碎粒,震得彻底爆裂,一时间在无尽的寒冰之中,毒王体会着难以言状地异样痛楚。 犹如自己无数的血肉,被至强的寒气,逼得一丝丝爆裂、化掉,消于无形。 毒王,竟然就这样败了。 越苍穹持续不断地释放着强大的寒气,即使毒王已经完全被自己控制了,也不敢有太多的放松。 毕竟这个家伙已经复活了好几次,容不得自己再大意。 虎狂和鹤阳二人,则飘身赶到近前说道:“真是出乎意料,你居然用这招把他给制服了,看来老周对你可真是关照,连自己寒冰真气也教给了你。” 越苍穹微微一笑,收去功力说道:“二位见笑了,其实我是跟寒冰王偷学的,之前为了对抗毒王,有幸驾驶过寒冰王的寒冰战车,侥幸从寒冰王那里学了几招,其实关键在于我手里的这件宝物。” 当即把绿柳瓶拿了出来,给两人去看。 虎狂神君和鹤阳神君都是识货之人,仔细打量几眼便即认出绿柳瓶的来历,说道:“原来是太玄门的至宝,看来越兄弟你倒是造化不浅。” “只不过,阁下也挺会惹麻烦的。”虎狂神君脸色一变,忽然说道。“听说你一来到玄道,就惹了不少麻烦,先是把玄门给毁了,然后又和鹰少大打出手,如今还要惹上龙将军,看来玄道也要被你给闹个天翻地覆不可。” 越苍穹见他脸色凝重,想必心中似乎有些想法,有心施展洞察之术,打探对方心思,随即却又放弃说道:“实不相瞒,我越苍穹此来,确实是打算大干他一场,所以得罪人的事难免会多做上几件,二位神君我看也是痛快人,想必不会看不清玄道的局势。” “星河门如此控制玄道,只是封闭了玄道里的一切,那些辛辛苦苦来到这里的武者,也怎能再遭受一番剥削,依我说是时候做出改变了,我此来就是要凭我的双手,开创一番新的事业。” “听闻你在武傲大陆上,就做了不少惊天动地的大事,如今又要来玄道下手了吗?”鹤阳神君也插嘴道,脸上看不出太多的变化,想是此人涵养极好,“其实,我们也看不过长老们这些做法,但是碍于身份,彼此立场不同,也只有各为其主。” “不过!”虎狂神君又道,“我倒是喜欢阁下这股冲劲,在对付龙将军这件事上,咱们立场一致,我们愿意帮你的忙,至于剿灭了龙将军之后,咱们依旧是互不相识。” “同意,二位难得深明大义,越某倒还真不想和你们将来变成对手。”越苍穹点点头说道。 “有些事,怕是谁也做不了主的,一切尽看天意吧。”鹤阳神君只是微笑,并不多言。 而此刻被冻结成冰的毒王,已是丧失了所有的能为,彻底无法反抗,越苍穹打量着冰封的毒王元神,说道:“接下来我们该拿毒王怎么办,我暂时把他冰封于此,却不知能困住多久?” 鹤阳神君和虎狂神君说道:“这个就交给我二人吧,正好我们要去找寒冰王,想来还得靠他的寒冰战车,将毒王彻底困住。” 越苍穹拱手谢道:“那就有劳二位了,稍后咱们再碰面仔细商谈,和龙将军抗衡一事。” “好说,好说!”两位神君点点头,挥手唤出各自的分身,将那冻住毒王的寒冰,飘然带到远处。 越苍穹见他二人走远,这才闪身施展时空之便,回去自己的天元战车,和众人会合。 第三百五十九章 会合 飘身来到天元战车之上,发现大家伙已经安然逃出了冰宫,苏晏紫则为之前中毒的同志疗伤驱毒,所幸大家都已安然无事。 越苍穹一边上前帮忙照看受伤的同志,一边向夏侯颜她们询问此时的情况。 除了中毒的诸葛霸天、白豫川、慕容恨,大伙基本上都是有惊无险,阿清正在照顾萧明,白豫川也有妙儿在看护,慕容恨自己本身毒术了得,又有独孤无明为其救治(夏侯颜把她放了出来,给大家帮手)。 最好笑的是司空晨,明明没事,却被韩彤儿和林飘飘抢着关心,搞得醋意浓浓,让大家啼笑皆非。 皇普清这时对越苍穹说道:“怎么样了,抓住毒王了吗?” “已经搞定了,幸亏我遇见了玄道十虎里的虎狂神君,还有鹤阳神君,寒冰王请他们来帮手,却恰逢其会助我擒住了毒王,如今交到了寒冰王那里,将其困在了寒冰之中。” 众人闻言点头道:“总算震住了这个家伙,这一次可真是废了不少事。” 越苍穹笑着安抚众人说道:“可不是,今个大家伙都是辛苦了,苍穹一定会好好想办法犒劳大家。” “怎么犒劳,你得拿出实际行动。”司空晨为了摆脱韩彤儿、林飘飘的纠缠,趁机来到越苍穹身边搭腔解围。 越苍穹见他朝自己不住地使眼色,忙道:“当然会有,我从寒冰王那里,又领悟了一套炼化寒冰之气的法门,稍后会思索几套适合大家修炼的方法,以辅助大伙提升功力。” 第五鸿闻言有点儿挠头了:“敢情你们还有这好事,不知道我这个过路的,能不能有这福气沾沾光。” 越苍穹道:“高僧说得哪里话,大家既然是站在一条战线上,当然是要互相提携,我绝不会忘了各位。” 说着又看向萧明,续道:“萧兄若是不嫌弃,也可一起参悟一下。” 萧明摆摆手:“难得越兄弟如此厚爱,不过萧明自有修炼的方法,就不和你们凑热闹了。” 越苍穹看得出他是那种生性淡薄的人,也就不去勉强,接下来又帮忙处理了一下伤者,准备安排下一步的计划。 说到下一步的打算,越苍穹把自己遇到两位神君的事也说了出来,尤其是寒冰王答应帮忙联系帮手的事,第五鸿闻言说道:“难得寒冰王也肯插手,击败龙将军应该又多了几分把握,既然是这样我也不能再闲着,俺打算先行一步,一来打探一下龙将军的动向,二来试着多联系一些不满龙将军的帮手,咱们便在前方会合。” “如此也好!”越苍穹点点头答应道,“高僧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出来,我为你做好准备。” 第五鸿笑道:“那俺就不客气了,多多益善。”当即由夏侯颜带他去仓库,挑选自己需要的物品。 这时慕容恨也已清醒,对于自己被毒王控制一事,颇有些惭愧,对越苍穹说道:“真是羞愧,没想到因为我连累了大家。” 越苍穹拍拍他肩膀说道:“慕容恨不用伤心,胜败乃兵家常事,以后多多修炼,自然不会再有今日之事,大家可还指望着你这个大厨多做些好吃的,慰劳大家,你可不要让俺们失望啊。” 慕容恨笑笑:“放心,今晚我一定好好表现。”说着回去厨房着手准备去了。 妙儿见状,看着身边也已无恙的白豫川忙道:“白大哥,你若没事了,我就帮慕容大哥的忙了,厨房里只怕他一人忙不过来。” 白豫川点头:“没事,你去吧,这里这么多人,我不会有事,况且也已好了许多了。” 这时最后一个恢复清醒的罗岚,也发觉了自己竟然昏迷了一阵,想起方才竟被毒王控制了,大发雌威,此时竟有些尴尬起来,望着众人说道:“唉,我怎么会丢这么大的人?” 苏晏紫忙拉着她劝道:“罗岚姐姐你就别叹气了,大家都是着了毒王的道,才会自己人和自己人打起来,你可不要太伤心了。” 罗岚拍拍她说:“放心吧晏紫,好歹我也是活了近千年的人,不会那么想不开的。” 慢慢的,气氛又变得活跃起来,之前不愉快的气息慢慢消退了。 越苍穹鼓掌说道:“大家没事就好,接下来稍事休息,然后咱们打醒精神,还要去面对更多的挑战,区区一个毒王只是一个小插曲,更厉害的磨难还在后面呢,谁也不准给我掉链子啊。” 司空晨带头说道:“只要你这位大王别胡乱指挥,我们联起手包管能大杀四方。”然后拍了拍白豫川道,“你说是不是小白?” 白豫川举起金灿灿的铜手臂说道:“我就不发言了,俺以后只管给你们管后勤,冲锋陷阵什么的,全靠你们了。” “豫川说得什么话,且不是嫣儿给你造的这个假臂是否如意,我相信你的断手早晚还能找回来的。”越苍穹安慰他说,“有我和晏紫,以后必能为你找寻更加合适的手臂换上。” 白豫川笑道:“我说笑的,大伙儿不要当真,说实话夏侯颜给我做的这个假臂,我倒是挺满意的,还省了不少麻烦。” “是吗,这就对了!”第五鸿这时跟着夏侯颜收拾东西出来,背了大包小包的东西,插嘴说道,“真爷们就别老是自哀自怜的,想看点儿,贫僧我还等着在前面和各位重逢呢。” “第五鸿这就要走了?”皇普清和武天慈见状,忙出去相送,“哥几个送送你。” 越苍穹见状便道:“高僧走好,我这两位兄弟替我送你,我就不出去了。” “都回吧,等俺有了好消息,就来和各位重逢。”第五鸿见众人都要出来相送,连连摆手说道。 于是,目送着第五鸿下了战车,由皇普清两人送了出去。 众人转身回去,接着安排下面的事情,越苍穹本要回去练功房内,着手为大伙儿准备全新修炼的幻境,外面却悠然飘来一只白鹤,衔着一封书信落在了战车之上。 第三百六十章 上路 越苍穹神识一扫,便即看出这白鹤的来历,乃是鹤阳神君变化出来的分身,看来是寒冰王那里有了什么消息。 于是伸手朝那白鹤一招,对方嘴里衔着的书信,便即到了自己掌中,拆开了一看,只见上面写道:“寒冰王伤势尚需调理,半日便来会合,另外已联系上太白剑仙韩晔,不日便来会合。” 没想到连太白剑仙也给请来了,算起来自己已经和新进榜上一半的人,打过了交道,越苍穹将书信收好,把上面的情况告诉了众人,并特意向萧明询问,可和那太白剑仙韩晔打过交道。 萧明点点头说道:“太白剑仙我与他曾有一面之缘,此时的剑道造诣颇高,尤其是精通双手剑,可以说是玄道上少有的剑道高手。” 越苍穹知道在新进榜上,萧明的排名还在韩晔之上,看他如此称赞对方想必是个值得尊重的对手,心里不由小小憧憬了一番:“萧兄如此说,我倒是颇想和这个太白剑仙,见上一面了。” “相信会有机会的。”萧明点点头说,“据我所知,龙将军已经霸占了玄道中段大部分空间,除了新进榜上排名前四的高手,几乎他在玄道已是呼风唤雨,就算是玄道十虎和星河门的长老,也不敢随意和他发生争执。” “可惜,咱们就和他对上了,我听说龙将军手下有六大高手,其中的黎清寒还有独来毒王,都已经败在我手,不知剩下的四人,何时会出来露面?” 越苍穹接口说道。 “据我所知剩下的四人,分别乃是军师水若寒,十全宗师宁远风,杀手之王桂逝鸿,还有雷神雷惊。”萧明回答道,“这其中宁远风我和他见过一面,此人气质不凡,据说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而且俱能领悟出高深的武道,乃是不世出的奇才,而杀手之王桂逝鸿,我与他交过一次手,此人修为未必绝顶,杀人的手段却是一等一,即使修为比他高的与之对手,恐怕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至于雷惊,我曾听玄道上的人提过,似乎是善使火器的高手,体型彪悍,力大无穷,为人喜怒不定,极难接近,倒是龙将军身边的军师水若寒,深藏不露,甚少出来与人见面,我对他一无所知。” 萧明简略说出了他所了解的四大高手的信息,越苍穹听完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看来想要打败龙将军,先得对付他身边的这四个高手。 于是对司空晨道:“司空晨,我说你以前也是金牌杀手,今个要不要重操旧业,那个什么杀手之王的,就交给你打发了,可不要丢大伙的面子啊。” 司空晨刚才听见萧明所说,就想主动请战,这时更是拍着胸脯说道:“放心吧,俺一路辛苦赶到这里,也是时候显露一下修炼的成果给大家看看了。” 众人不由笑了起来,司空晨总能将大伙给逗乐了。 诸葛霸天也站出来说道:“那个什么雷神的,就交给我诸葛霸天吧,他也不是号称力大无穷吗,就让我这个小霸王和他玩玩。” “也好!”越苍穹思虑了一下,诸葛霸天应该正是对付雷惊的最好人选,然后说道,“不过雷惊既然善使火器,霸天你最好找司空晨还有夏侯颜讨教一下,好早作防备。” 诸葛霸天斜眼瞥了司空晨一眼,说道:“那就有劳了。” 司空晨也斜眼瞥着他:“先喊我师父再说。” “找打!”诸葛霸天抡巴掌拍了过去,最后却被司空晨轻松躲开说道:“这就开练了,那就试着看能不能追上我?” 两人一前一后,跑去练功房用功了。 越苍穹接下来一边安排人手,一边吩咐夏侯颜上路,接下来继续向玄道前方进发。 关于龙将军身边的另外两大高手,越苍穹感觉应该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恐怕非得借助萧明、韩晔等人的帮手不可,如果可以自己尽量保留实力,专心应对龙将军。 相信目前可以击败龙将军的也只可能是自己了,越苍穹有一种预感,接下来的这场纷争,很可能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 所以,和众人寒暄过后,便早早地回到自己的房中,着手开始领悟新近得到的寒冰真气,以及从毒王那里吸纳部分元神碎片。 近日的连场大战,却让越苍穹无形中,又从两位高手手中得到了不少体会,先是寒冰王将操纵寒冰战车的法门传给了他,令越苍穹无意间学会操控寒气的能为。 当即抓紧时间,将日间所学全盘再温故一遍,同时又在脑海中繁衍出无数变化,尤其是他又把寒冰战车的元神刻印到天元战车之内,此时凭借着强大的神力,开始将二者完美的结合在一起。 那么,以后天元战车就等于融合幻域战车、寒冰战车三重的威力,更胜以往。 天元战车每吸收一份神通,实力就会暴涨一次,如今已由最初的人阶凡品,早就升级成了地阶中品,相信假以时日,更可以无限地接近当初天阶上品的境界。 另外,从毒王那里得来的领悟,也被越苍穹加以分析,慢慢地把毒王的元神碎片,融合进了五毒神鞭之中,由于完美结合了毒王强大的五毒阵法,五毒神鞭的品级更是提高了不知一个档次。 往日因为其等级太低,甚少有拿出来使用,今日加上自己的厄运术法和心魔术法,相信可达到出其不意克敌制胜的境界。 只是可惜,毒王的吞噬破灭术没能想办法学回来,否则以后倒是个危急时刻保命的绝招。 越苍穹全身心沉入到修炼之中,而天元战车则在半空中缓缓地向着前方,继续行驶着。 时间,稍往前倒退一些。 就是毒王被越苍穹和两位神君击败的同时,玄道中段某座宏伟的宫殿之内,一名身着重甲的男子,正高坐在宝座之上,静静打量着面前报信的属下。 尤其是听到对方提到毒王和可能落败的消息,这名男子那掩映在头盔之下的双目,却透射出一丝平淡的光芒,他淡淡说道:“连毒王也败了?看来我们遇到了不一般的对手。” “将军请放心,越苍穹虽然厉害,可惜他为人过于嚣张,而且还得罪了星河门的长老们,属下已经策划好了一切,稍后就会布下天罗地网,去对付这个小子,顺便将那些不服从将军的人,也都一并铲除。” 在他面前站立一个中年男子,面貌平庸,一身布衣,唯独说话之时,才显露出些许的不凡气质,正是龙将军手下第一心腹水若寒。 听了水若寒所说,龙将军脸上不由浮起一抹笑意,他身子微微靠在宝座上,说道:“这么说,若寒你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禀将军,其实属下在听闻越苍穹硬闯玄门的时候,就已经对这一帮人留心了。”水若寒面色不变地说道,“只是未得将军许可,不敢有所行动,此刻看来还是属下办事不力,没有及早提醒,该当受罚。” 说着,便要双膝跪倒,向龙将军请罪。 龙将军在座位上一挥手,一股无形的气劲,立时将水若寒身子托起,不自觉地又站好,只见他波澜不惊地说道:“唉,不知者不怪,这件事本将军也有疏忽,其实早在十几年前,我就感应到此子不一般的气质,那时候他应该还是七岁的时候,无意间闯到了无妄之地,当时我虽预感到此子会成为我的障碍,但是想着他在无妄之地元气大伤,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所突破,就想着赌一把,看看这越苍穹到底会有什么造化?” “没想到……”龙将军眼中微微露出一丝狠辣,猛的从座位上站起说道,“看来今日是不能再放过这个障碍,你且说说越苍穹身边都有什么优势,你又打算怎么对付他?” 水若寒方才被龙将军无声无息地竟阻止了下跪之势,却又似丝毫不以为意一般,继续说道:“越苍穹身边收留了不少武傲大陆当世的年青俊秀,像神医苏家、机关夏侯家、百兽堂、九龙帮诸葛家的几位少主,都成了他的左膀右臂,另外身边还有金牌杀手司空晨、七海帮的白豫川、神捕皇普清、毒医慕容恨、太玄门的绿荫、幻术师罗岚等等,最厉害的是他一路而来,抢夺了不少神兵法宝,尤其坐下的天元战车,乃是上古神器,可以吞噬万物,乃是最为难以对付的一样宝物。” “这么说,这个越苍穹身边也算是人才济济,我听说他已经统一了武傲大陆,俨然就是三陆的霸主,却为何放着好好的霸主不做,反而要来玄道受苦?” “这个,只怕还是为了天界的大乱。”水若寒随即答道,“据属下得到的可靠消息,天界的几大势力已经相互开战近百年了,惊寂门的太上门派独自对抗天界几大势力,只怕已经力有不逮,越苍穹这么着急往天界进发,很可能就是为了解天界的围。” 第三百六十一章 太白剑仙 “也难怪星河门的老头们,会那么紧张,对这么一个小子下达通缉令,不是说目前还没有人敢上门挑战,倒是有些家伙还和那个越苍穹变成了盟友?”龙将军一边若有所思,一边冷笑道,“对了说说你的计划,是怎么打算对付他们的?” 水若寒忙道:“这个,只能说明越苍穹的手段确实厉害,属下因此也不敢大意,所以迟迟没有出手,不过我已经安排宁宗师先行一步,相信他和他的弟子,很快就会潜入越苍穹的内部,到时候给他们造成致命的一击。” “原来,是要用那一招。”龙将军点了点头,挥挥手示意水若寒可以下去了。 黎明时分,天元战车静静地漂浮在半空。 昨晚,无风无浪地过去了一天。 自打进入玄道以后,众人好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安宁了。 于是,难得的都好好休息了一晚,除了当晚守值的两人,还要忍受一晚上的境界。 倒霉的人是武天慈和皇普清,算起来这两个人可是有些不对头。 和大名鼎鼎的捕快,面对面耗一个晚上,对武天慈来说简直就是折磨人的一件事。 聊天吧,两人原本一个是兵,一个是贼,没啥共同语言。 赌两局吧,且不说皇普清不喜欢,人家可是身居天眼通的存在,就算武天慈能看透对方的赌运,但是在皇普清的锐眼之下,还是没有什么胜算。 依旧,还是没趣。 于是,两人大眼瞪着小眼,颇有些无趣。 直到后来皇普清提议说:“要不你先睡,我守前半夜?” 武天慈打了个哈欠,表示无奈地答应。 然后就这么睡到了后半夜,等到被皇普清叫醒接班时,竟然已是快到黎明了,武天慈不由怪道:“皇普你怎么不叫我,这都天明了!” 皇普清笑道:“也没什么事,我就多守了一会儿,接下来还有一个多时辰才到辰时,你若没事就担待一下吧。” 武天慈见他都这么说了,还能怎样揉了揉眼起身答应:“放心吧,你就睡会儿吧,这里交给我了。” 于是起身来到驾驶室,打量车内的情况,早晚一切平安,暂时未有事情发生。 武天慈坐在那里,盯着头顶的玄武神镜,不自觉地又有瞌睡的意思,忍不住直打盹。 该死的,睡了大半夜了,还这么瞌睡,武天慈忍不住掐了自己大腿一下,想要提提精神,忽然却见到玄武神镜上忽然显出提示,说是前方出现特殊情况。 于是凑近了仔细观看,却见到空地上一名男子背背双剑,正在和人对持,圆圈站着四五名武者,正悲愤欲绝地说道:“韩晔,你太不可理喻了,居然下这么重的手,杀了我们这么多弟兄,今日说什么也要你讨个说法不成。” 那背剑男子竟然就是太白剑仙韩晔,武天慈不由眼神一阵收敛,只因他从这人身上看到一丝不同以往的气息,很强的杀气。 有一种人,最为可怕,表面上与世无争,动起手来却毫无顾忌,只有天生没有执念,或者经历过巨大的变故,才会能做到如此地步。 看这韩晔站在那里,好似势单力孤的样子,实则流露出来的气息,已经无形中完全压制住了面前的对手,一旦交上手以后,这些人只怕必死无疑。 当即不由起身,要向越苍穹发出警告,看是否下去插手,但是镜中却飞出一个人影,早已先他一步赶了过去,正是越苍穹。 原来天元战车和越苍穹彼此早已建立起联系,玄武神镜一有预警,越苍穹便已醒来,即时便离开了房中,直接去了事发地点。 方才那些人的对话,他自然也听见了,虽然还不是很明白前因后果,不过可以肯定,这其中必然有什么误会,当即在一旁打量了几眼,施展洞察之术观望着动态。 却见那韩晔被人威逼着,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忽然说道:“信不信,由你们,我已懒得解释,只不过若是想要杀我韩晔,还是请个真正厉害的高手。” “韩晔你少废话,我们知道你太白剑仙的厉害,只不过我们既然敢来玄道,就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生死是小,名声是大,尤其是兄弟的仇怨,大不了和你拼个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韩晔忽然失笑着说道,“哦,对了,看来还真的有高手过来,怎么这就是你们请来的救兵?” 那些人闻言竟有些发愣,不由互相对望着说道:“姓韩的,你说什么胡话,那里有什么救兵,不要顾左右言他,以为可以趁机开溜,兄弟们上,为老三老四报仇!” 带头之人一句话,那些人立时就扑上去动手,可是韩晔出手却比他们还要快,几乎是一瞬间背上的长短双剑,飞射而出,在半空中立时化作两道耀眼的寒芒,竟在一瞬间以难以捕捉的速度,同时向这围攻他的五人出了手。 更为不可思议的是,越苍穹感觉他这一出招,竟还留有了余地,强大的剑气凝聚在身前,始终防备着自己所在的方位。 能够出手如此冷静而且精准,又极富破坏力的,只怕也很只有他太白剑仙一人了,越苍穹眼见他出手那一击,面前这些人都得命丧当场,心说不能不出手帮这个忙了。 忽然,凝聚出强大的罡气,几乎是韩晔出手的瞬间,化作七八根软鞭,离奇缠住这些围攻的家伙,把他们强行拉出韩晔的剑气范围之外,然后狠狠摔在地上。 接着面对韩晔再度挥出地至强一剑,这一次对方是瞄准了自己出手的刹那,毫不犹豫地就挥出了一剑,越苍穹自然也不能退让,散发出的罡气,顷刻收回,转瞬间在面前凝结成一把巨剑,自上而下猛然一击劈出。 轰然,两道至强的剑气相撞在一起,爆发出几乎足以毁坏周遭一切的威力。 可以制造出强大气势的还不算是真正的高手,如何能够收发自如,才是宗师。 越苍穹和那韩晔,几乎是心有灵犀,在彼此剑气撞击在一起,将要爆发之时,就各自施展能为,将对方散发出来的强大剑气,尽皆吸纳,然后运转周身,再还施于天地间。 一切,又是风平浪静。 越苍穹不由上前,问了一句:“太白剑仙?” 第三百六十二章 污蔑 韩晔眼见面前出现之人,竟能将彼此爆发出来的招式,消弭于无形,显见是个非同一般的高手。 此时对方主动问话,当即横剑而立,悠悠说道:“不错,正是韩晔。” “阁下果然好剑法,不过跟这些人动气似乎犯不着?”说着对那些被自己救下之人说道,“你们有什么不满,还是全部打消吧,韩晔若是要杀你们,根本不会费这么多话,还是都歇着去吧。” 那些人从地上爬起来,望着突然出现的越苍穹,惊怒交加:“阁下什么人,也来横插一杠子,我们阴山七雄恩怨分明,韩晔杀了我们的兄弟,自然要与他拼个你死我活,谁来劝都没有用。” “阴山七雄?”越苍穹不觉露出一丝冷笑,这个外号可真够乏味,随即说道,“你们有兄弟死了,是韩晔杀的?” 说话之时,越苍穹同时开启了洞察之术,以判断对方心中所想。 那阴山七雄的老大站出来说道:“既然这位朋友出来问了,我们也就不怕说了,两天前我三弟四弟还有五弟,在前方不远的地方和韩晔遇上,本来敬仰他是有名的太白剑仙想要攀个交情,没想到韩晔翻脸无情,说什么我兄弟不配和他做朋友,自取其辱。” “然后就大打出手,仗着自己双剑无敌,杀了我三弟四弟,然后重伤我五弟,幸亏五弟留下了一条命,说出了当时的实情,这个韩晔分明就是仗势欺人的家伙,不配做什么剑仙。” 听见七雄的老大,口口声声指责自己,韩晔脸上毫无半点内疚之情,只是淡淡说道:“我说了,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做的,难道是我五弟冤枉你,你韩晔号称双手阴阳剑,阴阳双剑的威力谁人不识,我那三弟四弟都是被至阴至阳两种不同的剑气,阻杀而死,除了你韩晔还会有谁能做出这样的伤痕?” 七雄剩余四人忍不住齐声指责,怪异的是越苍穹通过洞察之术发觉,他们倒是没有说谎,脑海中浮现的也是相差无几的画面,难道面前的韩晔真的杀了人不承认。 可他又去打量韩晔的心思,虽然对方严阵以待,洞察之术不能完全窥探韩晔的内心,但以韩晔的气度,真要是杀了人绝不会不承认。 看来此事恐怕大有蹊跷,于是说道:“既然是韩兄说了没有做,我相信他的为人,这件事必然另有隐情,诸位若是相信我越苍穹,可否给我时间查个水落石出?” “你?”阴山四雄打量着越苍穹,其中有个使双钩的颇为不屑地说道,“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伙的,想要互相包庇?” 越苍穹闻言哈哈笑道:“凭我越苍穹三个字,不说一言九鼎,至少也是说到做到,我若是管了这件事,谁也别想拦着,尔等若是不愿意,大不了我此刻就出手结果了你们,让你们七兄弟好去团聚。” 没想到越苍穹说翻脸就翻脸,当即便有强大的压迫,威逼到四人面前,几乎震得他们大气都不敢喘,如果是对上韩晔只是思路一路,尚能为兄弟舍生取义,面对越苍穹则只有无边的恐怖。 当越苍穹露出这一手后,不只是阴山四雄,就连对面的韩晔也是心生一阵寒意,只因在这一瞬间,越苍穹还使上了强大的心魔术法,令对方不得不听从于自己。 于是,阴山四雄慢慢像是蔫了下来,最终不敢反抗地说道:“阁下是过江的猛龙,我们只是小角色,阴山七雄只能任你们随意宰割了。” 越苍穹悄然收去大半的压制,冷笑道:“放心,如果真的是韩晔的错,我绝不会姑息。” 韩晔听到,却说:“悉随尊便。” “既然如此,你们带我去事发地点,我要好好考察一番。”说着越苍穹便要阴山四雄带着自己,去他兄弟三人遇难之地。 这个时候,司空晨等人也闻讯赶了过来,见越苍穹和几人正要离开,不由上前问道:“苍穹,怎么回事,这几位都是?” 越苍穹笑了笑:“那位便是太白剑仙韩晔,中间出了些小差错,我和他们去去就来,司空晨你跟我一起走,其他人回去天元战车上,严阵以待。” 司空晨见状和跟他一起过来的武天慈等人,交代了一下,便跟在越苍穹身边向前走去。 一路之上,韩晔始终没有什么话,但是看其态度似乎流露出一种隐隐的忧虑,像越苍穹他们这样修炼到分神境以上的高手,都会有一种得天独厚的预感。 每当遇到危险之时,便会生出奇特的预感,令自己不自觉生出相应的反应。 而越苍穹更因为修习了洞察之术,还有魔族的心魔术法,对冥冥中即将发生之事的预感,远胜以前,他感觉到接下来发生的事,很可能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忍不住靠近韩晔,以通灵之法,向其问道:“韩兄,不知寒冰王可与你有旧,是否他召你前来的?” 韩晔得到越苍穹的问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说道:“不错,不过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了?” “为什么?”越苍穹越发感觉不妙,忍不住发问。 “因为我有预感,你我很可能做不成朋友。” 得到韩晔毫不留情的回答,对方又飘然往前飞出去十几丈远,像是刻意避开越苍穹的追问。 不知这个韩晔到底经历过什么,内心冷漠如斯,越苍穹嘴角露出一丝无畏笑容,是友是敌,且看接下来形势如何吧。 转眼已到阴山四雄所说的出事地点,那是紧邻玄道的一片小树林,四周依稀还有搏斗过的痕迹,依稀还有不小的血腥味。 司空晨圆圈打探了一遍,回来说道:“看样这里发生过不小的搏斗,地面上虽然残留的血迹来看,至少有两三个人受了重伤大出血而且看树林边的那些树木,又被剑气破坏过的迹象,应该是有相当道行的高手留下的。” “不错,当时我兄弟三人就是在这里被他击杀的,现在我五弟还奄奄一息,快要不行了,要不要把他也请出来?”阴山四雄里的老大盯着韩晔说道。 “我再说一遍,不是我做的。”韩晔依旧还是那一句。 越苍穹摆摆手,制止他们继续争吵,自己沉下心来,施展洞察之术,试图还原当时发生的那一幕。 他圆圈走了一遭,慢慢收集着原地残留的气息,然后一点点儿地还原,并在自己脑海中形成一团影像,然后当初的一幕发生了。 正如阴山四雄所说,他们的老三老四老五,在这里遇见了一身白衣的韩晔,双方似乎交谈了几句,然后韩晔二话不说,突然拔剑,强大的剑气,立刻重伤其中一人,剩下两人拼命抵抗,却力有不逮,然后一死一伤。 那个白衣的韩晔像是刻意炫耀似的,故意留下了重伤的老五,告诉他自己不屑和阴山七雄攀交情。 一切都似乎走向了对韩晔不利的局面,越苍穹看完发生的一切,重重地吐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有人冒充韩晔要诬陷他。” “这怎么可能?你凭什么这么说?”阴山四雄不由激动起来,没想到越苍穹居然这么快就下了定语。 “我说是就是,因为我已经看到了之前发生的事,对方虽然使了韩晔的剑法,但是气息却有很大的不同,所以杀人者是在冒充。” 越苍穹此时也只能这样替韩晔开脱,他所看到的场景是不能让这些人看的,因为他们是看不出杀人的韩晔和眼前的韩晔有什么区别? 就在阴山四雄颇为愤怒的同时,半空之中却飞来两道人影,在半空说道:“苍穹,你错了,这件事星河门已经插手了,杀人的确实是韩鄂,只不过他当时走火入魔了。” 越苍穹闻言不由心中一动,只因面前出现的两人竟是之前,才见过不久的虎狂神君和鹤阳神君,当即说道:“两位神君来的好巧,怎么这里发生的事星河门也要过问?” “当然要过问,只因韩晔是我们本打算拉拢的盟友,此刻看来他却是一个隐患。”虎狂神君先一步落到地面,挡在韩晔和越苍穹中间说道,“韩晔,没有想到只是三五个月未见,你竟然真的沦入魔道了。” 韩晔打量着虎狂神君,虽然依旧面沉如水,周身散发的气息,却已带上一丝反抗:“我韩晔从未杀过这二人,你到底是谁?” 鹤阳神君跟在虎狂神君,也落下冷笑道:“韩晔啊,你是真的不知,我们和寒冰王乃是十虎中的旧友,他托我们请你一同去对付龙将军,三个月还曾有过接触,看来你真是心智迷失。” 随即转身又对越苍穹道:“苍穹,你还不明白吗,韩晔他因为自己的一段往事,勘不破情关,所以已经变得渐入魔道,与这样的人我们是没有办法联手的。” “不!”越苍穹却退后了一步,反道,“我相信韩晔没有入魔,韩晔散发的气息我很熟悉,那绝不是入魔的表现,如果说入魔的话,我越苍穹只怕比他还有邪狂数倍,二位是不是也要拿我当对头?” 第三百六十三章 潜入(上) 鹤阳神君闻言一声叹气,不由和虎狂神君打个眼色说道:“看来我们注定要是敌人了,越苍穹你我之间的合作只怕要到此为止了。” 说着,各自散发截然不同的气息,似乎竟有当场动手之意。 “怎么,这就要开打吗,我只问一句,你们把寒冰王怎么样了?”越苍穹冷冷笑着,眼中却突然释放出森寒无比的杀气。 虎狂神君和鹤阳神君面对越苍穹突如其来的发问,竟是毫不意外地说道:“寒冰王做了绝对不该做的事情,私下里和玄道的对头联手,当然是把他押送到星河门交由长老们发落,至于你越苍穹我们本想给你一个机会,看来你终于还是要做十虎的敌人。” “怎么,这一会儿不再伪装了,你们果然装得很像,可惜真正的玄道十虎,不是这样的气质。”越苍穹面对着眼前的两位神君,终于找出来了答案。 “我听闻世间有种独特的邪术,可以改变自身的肌肉,模拟他人的形态样貌,甚至连声音都可以模仿,你们伪装得很像,可惜根本不是玄道十虎的层次。” 说到这里,越苍穹突然出手,左手百祭神枪,右手五毒神鞭,齐齐招呼向了对面的两位神君,只见对面两人身形突然一晃,一个猛然化作一头狰狞的巨虎,另一个则变成一头飘逸的白鹤,身周散发着强大的气势,各自迎上了越苍穹的神兵。 凭空却听一声巨响,百祭神枪的枪尖被巨虎张嘴咬住,而五毒神鞭也被白鹤的羽翅扇得分散在一旁,眼前的对手就算是模仿,也太有两位神君的神韵了。 就在双方僵持之时,一旁的韩晔和阴山四雄也各自出了手,韩晔那双飞剑早就等待多时,感觉到阴山四雄立时就要出手,自己竟是抢先一步,双剑飞出,眼花缭乱一般,就激射出四道剑气,噼啪两声,竟从四个完全诡异的角度,将分散在四周的阴山四雄全部击杀。 眼见四具尸体突然倒地,早就按住了一把暗器的司空晨,则冷冷打量着韩晔,他感觉得到对方身上有很强的杀意,如果此人要对越苍穹不利,自己随时便要出手。 然而韩晔望着交手的三人,却只说道:“你们打不赢他的,还是我走吧。” 言下之意就是,让两位神君放弃与越苍穹交手,自己怎会选择离开。 那二位神君,闻言各自对望了一眼,似有动摇之意,谁知越苍穹这边却抓住契机,忽然招式一变,左手的百祭神枪突然刺出锋利的巨剑,一下洞穿了虎狂神君的咽喉,而右手的五毒神鞭悄然祭出五种强大的毒物,五毒大阵赫然已经布置完成,在这一刻立时激发,将那阵中鹤阳神君变化的白鹤,逼迫在正中,饱受摧残。 “想要和我交手,你们不该大意。”越苍穹一声冷哼,心中却生出了更多的疑团,面前的两人竟似真的虎狂神君和鹤阳神君,只是不明白为何他们的态度却会判若两人? 面前的虎狂神君和鹤阳神君,虽然落败,却不敢就此受制于人,各自发出一声怒吼,身形突然一变,居然显露出截然不同的神态。 先是虎狂神君变成的那头巨虎,浑身尽被黑影所笼罩,竟而变成了一头黝黑的怪虎,跟着把刺到身上的百祭神枪,猛的将枪头吞进了腹中,瞬间居然消失不见。 跟着是那鹤阳神君化身的白鹤,居然通体变得火红,然后燃起了冲天大火,于烈火之中,将那身下的五毒神鞭,俱皆驱退。 眼见对方现出更厉害的手段,越苍穹却是根本不惧,厄运术法随即展开,附加上心魔术法的强大的威力,却令对方刚刚施展出来的神功,忽然发生了变化。 只见刚刚化成黑虎形态的虎狂神君,像是控制不住自己似的,突然一扑猛然扑向了身旁的鹤阳神君,而鹤阳神君再被同伴狠狠撞击了一下之后,立时爆发出更为强烈的火焰。 这一虎一鹤,却自己人打起了自己人,俨然中了越苍穹的心魔术法而不自知,更倒霉的是双方昏招叠出,更是连连害得自己受了无数重创,不由得渐渐打回了原形,气势大为减弱。 越苍穹望着面前被自己玩弄的两位神君,却不由露出了更为担忧的神色,他对司空晨说道:“这两个人都不是本人,和我之前遇到的完全不一样,看来都是冒充。” “什么人居然敢冒充玄道十虎,这些还真是了不得。”司空晨也不由发起问来。 “那就只有从他们身上着落了。”韩晔接过话题,忽然手里的夺命双剑,离奇出手。 凭空化作奇诡的两道闪电,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分别打在假的虎狂神君和鹤阳神君的脑袋上,只见这二人吃痛不住,慢慢又被打回了原形,彼此怒吼着说道:“韩晔算你狠,我们兄弟是不会跟你善罢甘休的。” 说着各自施展神通,便即化作两道寒光,要消失而去,但是越苍穹早已在四周布下密密麻麻的蛛丝粘劲,二人方才飞出去没多远,便被困在了阵中,随着韩晔双剑再次出鞘,这一回彻底地斩掉了二人的首级。 两颗大好头颅,咕噜噜滚落在地上,那里还是之前的两位神君模样,司空晨望着滚到眼前的陌生人头,不由怪道:“奇哉,原来真的是假冒的!” “这些人都是那里来的,只怕还要韩兄你指点一二了。”越苍穹目光如炬,打量着韩晔。 韩晔淡然地迎着越苍穹投来的目光,答道:“他们都是龙将军身边第二高手,十全宗师宁远风的弟子,精通易容变幻之术,看来他们已经对你下手了。” “没想到他们居然用这一招,难怪韩兄之前都是那么冷淡,是不是怕我也是敌人伪装的?”越苍穹这时已然明白韩晔的态度。 韩晔却露出一丝苦笑:“即使此刻,只怕也不能掉以轻心,宁远风既然出手了,那么谁也不知道他会派人以什么样的身份,潜入到你我身边。” 第三百六十四章 潜入(下) 一刻钟以前,天元战车。 武天慈倒在地上,被人拖着双脚拉到床下。 一个面容苍白的男子,反手将门关好,对着身边的人说道:“搞定了,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潜进来了,下一步向谁下手?” “不要着急吗,师父派了两位师弟为咱们创造机会,就一定不能露出马脚,下一回看我的,我会朝越苍穹身边最重要的女人下手。” 说话的是个女子,声音颇为妩媚,还笑了笑。 “你打算找谁,苏晏紫还是夏侯颜?”面容苍白的男子说话的同时,脸上的肌肉似也在发生着奇特的变化,一点点儿抽动着,最后竟成了武天慈的那张脸,就连声音也一点点儿变得和武天慈一模一样,“我还可以帮你打掩护。” “那最好不过。”女子点点头,透过门缝向外观望了一眼,然后转身说道,“接下来,就看你的表演了。” 伪装的武天慈推门走了出去,小声应道:“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大厅之内,苏晏紫正妙儿围坐在桌旁闲聊,方才出来时听说越苍穹收到预警去前方查看了,此时不免有些担忧。 “晏紫姐姐,你在想越大哥吗?”妙儿看苏晏紫愣了一下神,忽然问道。 苏晏紫笑了笑摆手道:“我才不用想他呢,人家有手有脚,又有逆天的本事,用得着我瞎操心,倒是你和豫川两个,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喜酒啊?” 一句话说得妙儿脸微微红了,把头低着说道:“晏紫姐姐,你净取笑我,人家才没有呢,只是白大哥心情也不太好,妙儿也有些担忧。” “唉,他们这些人啊,反正老是让咱们操心,妙儿就放宽心吧,你白大哥的手早晚会复原的,晏紫姐姐答应你的事一定办到。” “是吗,白大哥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妙儿谢谢晏紫姐姐了。” “好了,你都谢过我好几回了。”苏晏紫看着激动的妙儿,忍不住说道。 “怎么,苍穹又出去了?”夏侯颜这时也从房间内走出来,看见闲聊的两人,场面似乎还有些尴尬,就岔开话题说道,“方才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我们正想问呢,之前不是武天慈在这里守夜,怎么一大早苍穹就离开了,说是有什么情况发生?”苏晏紫也疑惑地问道。 “咳咳!”这时有人咳嗽了两声,随即却见武天慈走了出来说道,“你们在就好了,方才我从玄武神镜里发现前方有异状,正想通知大家,结果苍穹就先一步过去了,于是我当即也跟了过去,那边已经打起来了,为防万一我还是回来搬救兵。” “怎么样,是什么人,龙将军的追兵吗?”苏晏紫和夏侯颜不由问道。 “都不是,好像是叫韩晔的人,应该是新进榜上的高手,惹了些麻烦,似乎被人家找上了门,玄道十虎也来了两个,事情有些闹大了。” 听见武天慈如此说,夏侯颜和苏晏紫都不由紧张了起来,各自对望了一眼说:“看来得通知大家了,夏侯姐姐你留下来看守战车,我去叫司空晨、白大哥他们。” 苏晏紫说完,就要出去通知众人,武天慈道:“我也一起,把大家伙都叫起来吧。” 妙儿跟着起来道:“我和你们一起去,大家分头去通知。” 于是三人匆匆进入个人居住的房间,分开来各自通知众人,武天慈一路上有意无意地留意着苏晏紫的动向,就在两人要分开之时,忽然说道:“哎呀,差点儿忘了,方才苍穹说要我去仓库取一件什么宝贝,我却忘了向他要进出的钥匙,晏紫你还得先陪我跑一趟。” 苏晏紫回头道:“仓库的钥匙,我也没有,这个你得去问夏侯姐姐,要不我回去一趟,你们继续叫人,等会儿在仓库集合?” “不必了,晏紫姐姐你先去叫人吧,我替吴大哥去找夏侯姐姐要钥匙吧。”妙儿抢着答应,转身回去了。 望着妙儿离开的背影,武天慈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微微愣了一下说道:“好吧,我们分头行事。”然后匆匆和苏晏紫分开去叫人了。 但是,当苏晏紫的身影消失在房门一角之时,武天慈却又转身返回,望着妙儿消失的背影,紧紧追了过去。 终于赶上了妙儿,武天慈却在后面喊道:“妙儿你先等等。” “怎么了?”妙儿回头望着武天慈,不明白他怎么又赶了回来? “情况有些奇怪,妙儿你不觉得不对头吗,晏紫怎么会没有仓库的钥匙,她的丹房不是就在仓库那里,我记得来的时候苍穹和我说了,要我找晏紫要仓库的钥匙,这里面很是不对头。” “武大哥你别吓我,你不是说苏姐姐有问题吧?”妙儿闻言有些惊讶。 “这个……”武天慈皱了皱眉来到妙儿身前,忽然侧头望了望说道,“奇怪,有脚步声,这么急促,你先跟我来。” 转身带着妙儿去了另一个方向,妙儿在后面略一迟疑,还是紧跟着追了出来,直到两人来到仓库门外,武天慈才停下脚步说道:“妙儿,看来咱们得小心了,我怀疑有外人潜入了战车上,很可能是龙将军的人。” “武大哥,你为何会这么怀疑?”妙儿也不由紧张起来,走过去望着武天慈,很是担忧地说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没有告诉我们……” 不等她说完,背后却悄然出现一个女子的声音,答道:“当然,因为他就是龙将军的人。” 啪的一声,妙儿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就被那女子一掌拍在脖颈之上,悠悠然晕了过去。 随着女子的身影慢慢显露在假冒的武天慈面前,又一张完美的看不出真假的脸被模仿了出来,妙儿成功地被他们代替了。 “计划很顺利,虽然出了小小的差错,不过总算随机应变,完美的解决了。”假冒的妙儿微微笑道。 两个人将妙儿的身体搬进了仓库之中,同样躺在这里的还有昏迷的武天慈。 “希望在我们彻底完成任务之前,这两人都不要再醒来。”假冒的武天慈,望了一眼被藏在仓库尽头的二人,冷冷关上了大门。 “下一步,怎么做?”妙儿微笑着问道。 “等待师父的指示,离间这些人,然后关键时刻倒戈一击。”武天慈冷冷说道,然后从怀内掏出一张符咒,挥手燃掉然后凭空变出一只飞鸟,飘飘然报信去了。 报信的鸟儿,飞离出战车之外,悄然越过道路旁的那片树林,林外方才经过一场大战。 解决了两位假冒的神君,越苍穹停下手来面对眼前的韩晔,看来这个盟友是不那么好说服了。 他眼望着空中飘然飞过的白鸟,眼神中多了几许无聊,说道:“看来,你我之间想要合作不大容易?” 韩晔摇摇头:“如果你能清理完身边潜在的危机,我们随时可以联手,对付龙将军我不会手软,只是我不想和无法信任的人去合作。” “你很小心!”越苍穹忽然说了一句,“那么,就只好以后有缘再见了。” 越苍穹不再多说,转身便往回赶,想必和韩晔的联手,他更关心此刻天元战车上的情况。 韩晔亦不多说,闪身消失于树林之内,只是留一下:“今日我欠你一个情,将来有一天我会还给你。” 司空晨紧跟着追上越苍穹,不忿地说道:“这个韩晔也太嚣张了吧,是不是也不给面子了?” 越苍穹却加快了脚步,悄然踏上一柄飞剑:“这个时候就不必说这个了,我只怕战车上已经出大事了。” 二人加速赶回了天元战车之上,这时众人已被苏晏紫她们叫了出来,正在战车集合待命,见到越苍穹回来了,不由齐齐问道:“苍穹,到底出什么了事?” 越苍穹望着面前出现的众人,忽然迟疑了,虽然一路上就想过接下来,该如何分辨可能潜伏进来的敌人,但是真的面对这些人的时候,却又觉得无从下手。 司空晨走先一步,正要说出方才发生的事,却被越苍穹一把拉住说道:“没什么,遇见了一些小麻烦,太白剑仙和阴山七雄大打出手,本来想帮他一个忙,没想到误会越闹越大,最后不欢而散,看来我们要少一个帮手了。” “韩晔?”萧明越众而出说道,“这么他就出现了,我记得上一次遇见此人的时候,他说要深入龙将军的地盘,为何却又停留在这里?” 越苍穹暗中打量着萧明的想法,却只摇了摇头:“我也看不懂,萧兄依你看韩晔此人怎样,会不会是一个杀人如麻的狂人?” 萧明沉思片刻,摇摇头:“他的杀气很重,但是不像是滥杀无辜的人,怎么阴山七雄有人死在他手里?” “不只是有人,原本死了三个,如今已经一个不剩了。”说完这句话,越苍穹打量着在场每一个惊呆的人,暗中留意着他们脸上的表情变化。 这将是一场极难应对的较量,越苍穹暗暗对自己说,他一定要尽快查出来,龙将军是否已经派人潜伏到自己身边。 第三百六十五章 萧明 于是,安抚在场众人,越苍穹决定不动声色地开始慢慢查找可疑潜藏的隐患,毕竟韩晔所说未必是真的,最关键的是那两个冒充虎狂神君和鹤阳神君的,究竟什么来历,是否真如韩晔所说,乃是宁远风的弟子? 越苍穹当即便以神识试图和寒冰王联系上,片刻之后得到了一丝反应,寒冰王回复说:“苍穹我正要找你,我那两位好友,你可遇见了?” “你说的是虎狂神君还有鹤阳神君?”越苍穹小心地问道。 “正是,他们说来的路上与你相遇,顺便将毒王给擒获,带了过来,可惜快到我这里的时候出了些差错,毒王被人劫走了,他们已经先一步去追龙将军的人了。” “原来如此,不过我和二位神君没有遇上,也许是错过了。”越苍穹听到寒冰王如此说,没有说出全部实情,反而问道,“寒冰王你的伤势如何,要不要我派人接你过来,慢慢把伤养好?” 寒冰王叹气道:“前日你助我祛除毒素,感觉身体已经好多了,我本也想去叨扰几日,可惜这边有些情况,我不得不回去星河门面见几位长老,希望能为你争取些转机,对付龙将军的事,就靠你们了。” 说完,寒冰王便解除了与越苍穹的联系。 感觉到寒冰王似乎有所隐瞒,越苍穹越发觉得事态有些不一般,不知道错过的两位神君,此刻究竟在那里,是否已经遭殃了? 这时众人已经各自回房去了,司空晨悄悄来到越苍穹的房间,掩上房门对他说道:“刚才你阻止我说出实情,是不是害怕打草惊蛇?” 越苍穹朝他白了一眼,说道:“你还说,方才要不是我,又被你大嘴巴说出去了,也不知道你这个金牌杀手是怎么当的,有这么八婆的吗?” 司空晨挠挠头说:“你别这么说,还不是遇见了你,俺是杀手不像杀手,打手不像打手,慢慢也就变成这样了?你要不乐意,我还回去单干!” “想得美,都到这儿份上,还开什么玩笑,先来分析分析此刻的情势吧。”越苍穹伸手亮出玄武神镜,祭在半空说道,“你说说看,谁最有可能已经中招了?” “你让我猜,我宁可选择相信大伙,不过倒是有一个才来的外人,或许比较可疑。”司空晨话题一转,反而指着镜面上显示人影说道,他指的是才上车的萧明。 算起来,萧明来到车上,不过两三天的时间,实力又是深不可测,即使是越苍穹自己也没有办法用洞察之术,完全打探他的心意。 化境期分神境以上的高手,就是这样,虽然各有千秋,但要打探对手的心意,却非一件易事。 越苍穹摇摇头说:“看看再说吧,这个时候不要轻易下结论。” 虽然没有明确表示自己的想法,其实越苍穹心中在想,如果对方真的潜入了进来,绝对不会选萧明这样一个外人,那太容易被排斥在外了。 可问题对方会先向谁下手呢,他不由将目光停留在苏晏紫和夏侯颜的身上,这两个是他最关心的女子,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先从这里入手,于是施展起洞察之术,开始捕捉二女的心意。 没有想到的是,苏晏紫两位未有什么察觉,倒是画面上的萧明似乎生出了警觉,狐疑地抬头朝空中张望了一眼,然后悄悄拉着阿清回去了自己房间。 奇怪,这样都能发现不妥吗,这个姓萧的镖师还真是有两把刷子,越苍穹一边苦笑,一边收起洞察之术,忽然觉得萧明似乎还真有些不妥。 “看来似乎让你说中了,我还真的留意一下,这个萧明。”越苍穹忽然改口,然后收去了洞察之术,以防引起萧明的疑心。 司空晨不由笑道:“怎么,被人家发觉了,难得你倒是失手了。” 越苍穹却不理他,继续运转面前的玄武神镜,暗中变化角度,转而打量起萧明房中的情况。 只见萧明反手将门合上,神色郑重地对阿清说道:“这里我们不能再待下去了,情况似乎有些不妙,我感觉到有人在暗中窥伺着我们。” “萧大哥,你是说这里很快要出麻烦吗?”阿清并不十分恐慌,反而镇定地说道,“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会跟着你走的。” “事到如今,也别无他法。”萧明叹了口气说,“本以为遇上越苍穹,算是勉强寻到一处安稳的地方,如今看来也不是长远之计,他们既然要和龙将军作对,难免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麻烦。” “怎么,萧大哥你怕吗?为什么不帮他们一把,对付那个可恶的龙将军?”阿清忽然望着萧明,眼神中颇有一丝幽怨。 “其实……”萧明转身坐在床上,“我原也是这么打算的,但是我还要照顾你,为了当初的承诺,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有事,如今你已是我萧明最后要保的镖了。”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其实萧大哥这么多年了,有些事该变了,我不想再困着你无法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我看得出这些人都是不错的朋友,你很应该和他们做一番大事……” “够了!”萧明突然粗暴地打断了她,然后摆手说道,“下午我再观察一下,如果感觉不对头,咱们就立刻离开,我不允许你在我面前出差错,至少再找到你要找的人之前,不可以。” 萧明喃喃重复了两句,推门离开了房间,留下阿清在屋内,默默地发呆:“十几年了,或许当初我不该和你定下那样的约定。” 很多年以前,她独自一人行走在回村的路上,那一条让她异常熟悉的地方,却牵连出无数的回忆。 当初,就是在这里渡过了最美好的记忆,如今却怀抱着夫君的骨灰,亲自回来。 阿清永远都忘不了当日在村内发生的一幕,那血与火铸成的恐怖一幕,让她此生都难以忘怀。 就是在那一天,她遇见了纠葛着下半辈子,难以分开的他。 萧明! 第三百六十六章 四人往事 阿清的丈夫阿明,原本是乡下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年青人,憧憬着外面的世界,新鲜的生活。 他曾在山头上立誓,要翻过山的那头,去见识人们所说的花花世界,是什么样子? 当然,会带上他最喜欢的阿清,还有他最棒的大哥。 那时候,阿清才刚刚长大,心目中除了最可靠的大哥,就是最淘气的阿明。 那一晚阿明拉着她说:“清姐,我们私奔吧!” 阿清的脸红红的,她有些生气,却又不想拒绝,她心里早被阿明说了无数遍的那个世界所怂恿,盼望着和阿明一起见识。 所以,她点了点头,拉着衣角害羞地说好。 于是,两个年轻人真的背着家人,私自离开了村子,向着外面未知的一切进发。 很多年过去,阿清不再是年少无知的少女,阿明也已变成成熟的小伙子。 他们都被生活压得渐渐直不起了腰,却还固执地坚守着彼此的最爱,直到那一幕的发生。 阿明在为他的雇主搬货时,无意间打坏了一箱珍贵的药材,据说那是本地某位有名的武者辛苦搜集的东西。 对方勃然大怒,失手将阿明打成了重伤,事后只不过给了十几枚银币就算了事。 倔强的阿清不肯要那银币,却非要对方给个说法,可是谁人敢去管着闲事。 两夫妻成了镇上,最愚蠢的人,后来有人说阿清的固执,害死了她的丈夫。 他们本可以收下那银币,好好给阿明疗伤。 但是,实情又是怎样? 武者的功夫,不是寻常人可以抵御的,受了伤被送回去的时候,阿明就已经是奄奄一息。 在体会了无数次的绝望之后,于一个阴冷的夜晚,阿清抱着丈夫的尸体,用一把大火将他烧掉。 她喃喃地只有一句:阿明,我带你回家。 那时的萧明正是四大镖局,如日中天的少镖头,谁也不想到那样一个突如其来的晚上,改变了他和她的命运。 原本他只是押了一趟镖,路过这个不起眼的小镇,一切本该顺风顺水的进行下去,偏偏却听见人们都在谈论镇上发生的惨案。 说是一对可怜的夫妻,因为得罪了本地的一位武者,丈夫被人打伤,妻子无处伸冤,最后路死街头。 年轻气盛的萧明,听了有些气愤,为什么这些人甘愿在这里议论,却没人愿意去帮一帮忙? 自幼出身镖局世家的他,一向喜欢抱打不平,他当即吩咐自己的伙计,去看看怎么回事。 后来伙计回报说真有个小媳妇,在大街上焚烧自己丈夫的尸体,引起了不少的喧哗。 萧明当时有些愣了,什么样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事,他忍不住想要去管一管这桩闲事,可是却被身旁的副镖头拦住了。 年老市侩的副镖头告诉他:闲事莫管,专心送完咱们这趟镖。 于是,萧明生生被劝住了,错过了彼此第一次相遇的机会。 再后来,萧明的这趟镖开始出了麻烦,离开镇上以后,就遇见了一伙强人,不停地骚扰着镖车,向他们发动攻击。 萧明很是奇怪,因为他们这一趟保护得不过是很平凡的镖货,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也不值得什么人去大动干戈。 后来,连着叫了几天几夜的手,萧明才算弄明白,那个领头的强人很多年前是自己父亲的手下败将,对方曾经到镖局砸场子,意外败在了父亲的手里,卧薪尝胆许多年,找到了机会过来报仇。 家父已经去世多年,对方却要把这仇恨放在萧明的身上。 只是,萧明却没有怕过,那时他还很年轻,以为自己可以渡过这样的一段危机。 事实却告诉他,错了。 这一回除了遇上那个霸道残忍的马贼头子,更遇到了一个不简单的对手。 对方虽然使着最粗劣最原始的刀法,却有着不输于任何人的暴戾。 他竟然被眼前的大汉牵制了。 于是,战斗变成了无休无止地拉锯,在损失了无数的弟兄之后,他们跌跌撞撞闯进了那个无名的小村。 一切,早有定数。 相遇的,始终还是要相遇。 帆哥以前也曾是乡下长大的穷小子,他有着无忧无虑的童年,有着难以忘怀的乡村,还有世上最可爱的妹子,和最调皮的兄弟。 他叫他们阿清和阿明。 又是很多年以前,在他长大的那个乡下,他最喜欢的无非是领着两个小跟班,到树上偷摸鸟蛋,到田里去抓泥鳅,偷隔壁村的老黄牛来种地,欺负那些欺负阿明的坏小子。 他最喜欢说的是,有一天我要做一个侠客,到时候你们就是我的左右手,以后我的阿帆的名声,就会响彻整个村落。 然而,阿明和阿清却总是偷偷咬着耳朵笑他,谁也不知道这两个鬼机灵在想什么。 直到几年以后,那个夜晚,准备私奔的阿明和阿清来到帆哥的面前,告诉他自己的打算。 阿帆才豁然明白,自己的小兄弟还有妹子,都已经长大了。 他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想自己也该去做些真正值得去做的事了。 于是,他像所有初出茅庐的小伙子那样,行走江湖,拜访名师,可沉重的现实无疑打垮了他。 他,不是一个有天赋的人,也不是一个有头脑的家伙。 帆哥有的只是一股子执著,面对的却只有一次又一次的碰壁。 终于,他被这个江湖,侵染得变得不再那么淳朴。 他也懂得了尔虞我诈,甚至学会了狡诈残忍。 帆哥无法闯进白道的世界,就只好踏入了黑道的天下。 他,成了江湖上恶名昭彰的一把刀。 一把为了钱可以杀人的刀。 他的武功,则来自无数次死里逃生的领悟,发自肺腑最为本能的杀招。 他甚至还从死去的对手身上,抢夺一本本的秘籍,他所靠的只有自身的领悟。 帆哥,终于不再是以前的帆哥,他接触到了更多更广阔的世界,他知道这个世上还有更为神奇的存在。 那就是超越寻常武道的武尊、武圣、武狂……,在这片神奇的大陆上,只有不断突破修为的武者,才是最强的存在。 所以,他为了更高的境界,不断地进发着。 一脚污泥,一脚血水。 曾经有一段时间,帆哥遇到了一个对手,东陆有名的一伙马贼,行事狠辣,臭名昭著。 帆哥那时正好被东陆几大帮派所围剿,危急时刻便投靠了这伙马贼,暂时栖身其中。 几年下来,更成了帮中最有名的二首领,这一回他们倾巢而出,去劫夺四大镖局少镖头联手出手的一趟镖,据说是为了替大头目报当年的一箭之仇。 行走了这么久,帆哥心中的仁义早就荡然无存,他所想的只是如何更快地突破武道,踏入更高的巅峰。 所以,不管面对的是萧明也好,还是什么少镖头也罢,他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因此,那一仗打得可谓难分难解,双方从野外的山道上,一直打到了荒山老林之中,又穿过了好几个村镇,最后却莫名其妙来到了当初自己出发的地点,那个自小长大的村子。 杀戮蔓延到了这里,却像是触痛了帆哥心中的一切,当他看到慌不择路,拿着乡亲们去当盾牌的大头目,忽然心中生出了一丝狂怒。 他不能允许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也被人毁掉,于是和头目发生了争执,双方大打出手。 直到更悲惨的一幕发生,失去控制的头目,下令烧毁这个村落,帆哥望着满目的凄惨,以及那一声久违的帆哥,才恍然如同梦醒。 自己多年未见的阿清,就站在门口,怀内抱着某人的骨灰坛子,仿佛晴天霹雳。 来不及分辨出所有的一切,萧明的剑和头目的刀,齐齐招架了过来,他被夹在这两个人当中,却像是找不到了出路,然后奋而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宝刀指向了身后的头目,嘴里只有一句:“杀!” 头目冷冷地笑着,他捂着肩头被砍杀的地方,说道:“没人能背叛我杨保,谁也不可以!” 是的,他就是那个日后在无妄之地,雄踞一方的马贼首领杨保。 很多年以前,杨保也有一段往事。 那时候的他,还是一个被人抛弃的孤儿。 独自一人,在江湖上流浪。 没有人可怜,没有人关怀,什么样的人都可以踢上他一脚。 而他,只能舔着脸去向别人讨食。 因为,他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流浪儿。 所以在杨保的眼中,永远都隐藏着一股狠辣,在他还没有实力去对付别人的时候,就永远弯着腰隐藏着内心的所有杀气。 他苟延残喘着,拼命让自己长大,直到那一天,他遇见了一个落难的武者,他看着对方被人抛下河沟,尸体却漂浮了上来,身上散发着难以想象的光芒。 就是那光芒,引诱着他,步入了一条黑道上的不归路。 他救活的,竟是一个踏入巅峰八极的武狂。 虽然对方的肉身已毁,残存的意识却还保留着,找到了合适的继承者。 第三百六十七章 结局 故事讲到了这里,似乎也到了汇总的时候,一切的根源都在那杨保的身上。 越苍穹也没有想到,会从阿清的身上打探到一个故人的故事,他继续又探听了下去。 多年前的杨保,救下了一名重伤的武狂,无意间从对方身上得到了一件非同寻常的宝物,人阶中品的神枪烈焰枪。 得此神枪,杨保就像是脱胎换骨一般,获得了新生。 他从那武狂身上获得了对方的元神记忆,一下子就像是增长了无数的功力,然后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掌握了烈焰枪的用法。 巧合的是,那个死去的武狂也曾是混迹黑道的枭雄,因为杨保答应为其实现未完的愿望,便把所有的经验与枪法都传给了他。 杨保贪婪地吸收着对方带给自己的一切,让自己变成了一个心狠手辣的亡命徒,然后借用掌中神枪的威力,聚拢了一批又一批的亡命之徒。 时间,指向若干年后的某天。 他遇上了生平最为厉害的对手,四大镖局的总标题萧天成,他自以为凭借着手里的烈焰枪,可以挑战那个德高望重的老镖师的地位。 然而,事实却无情地给了他一巴掌。 他遭遇了生平最难忘的败北,险些还要把命葬送在萧天成的手里,虽然他侥幸逃了出来,却永世不能忘记那一天的事。 于是,他变得更加狠辣,更加地卑鄙无耻,他把所有的仇恨都发泄在那些被自己盯上的苦主,很快他的恶名就又一次响彻了东陆。 狂豹杨保,北陆最大的盗贼首领,无恶不作的狂人,就连太玄门和际遇门也慢慢对他头疼起来,想方设法想要将之驱逐。 然而狡猾的杨保,却招揽了更多的恶徒,带领着他们,扩充了自己的实力,他心中竟也有了一个野心,那就是建立北陆最大的帮派,可与九龙帮、惊寂门相抗衡的大帮派。 但是,一个消息却几乎打断了他这个年头,当初害自己吃了大亏的萧天成,居然去世了。 他丧失了找对方报仇的机会,却转念想要把仇恨转移到萧天成的儿子身上,那个年轻气盛的少镖头萧明。 这一年,他收服了一个厉害的刀客,自信对方有足以和萧明抗衡的刀法,一场史无前例的计划诞生了,他要给萧明一个下马威,将四大镖局连根拔去。 那晚,他们成功地阻击了萧明的镖队,并将对方引到了深山老林之中,杨保饶有兴趣地观望着萧明和自己的二头目,那一场生死之战。 他相信最后的结局,将是自己的大获全胜,只要召集到足够的人马,就算不断地舍弃也可以重新再聚集,他毫不顾忌手下人的生死,只想完成这难得兴奋的一幕。 但是,这一场较量出乎意料的冗长,萧明和那个二头目就像是惺惺相惜的对手,谁也无法将对方彻底诛杀,战斗不断地被蔓延,直到牵扯到了一个莫名荒废的村落。 一切,开始爆发。 帆哥赫然发现这里就是自己出生的地方,像是一下子受到了惊醒,这么多年的沉沦却让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本来的愿望。 就是一愣的功夫,萧明却毫不犹豫地出手,向着帆哥发起最后的猛攻,这一路上的耻辱,全要在这里终结。 眼见帆哥竟然落败,杨保恼羞成怒,赫然下令放火烧村,只有趁乱才能制造更多的混乱。 萧明你就陪着这场大火,彻底地下地狱去吧。 他肆虐地点起了火把,却意外地听到一个女子的喝阻:“住手,不要烧我的村子!” 那个瘦弱,却倔强的女子出现在村口,不止震惊了他,也震惊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尤其是萧明,还有他的对手帆哥。 眼前的女子,刺眼得让他们眼熟。 “你是阿清?” 是她,怎么是她? 两个人都在同一时间,认出了那女子,然而杨保的吼叫声,却打断了一切的相认。 “今天,谁也不想活着出去。” 他怒吼着亮出那柄隐藏了很久的烈焰枪,炽烈的火焰燃烧在半空,化出一条可怕的火龙…… 谁也没有想到,所有该遇见的,不该遇见的,全都在这里出现了。 杨保的仇人,帆哥的故人,萧明错过的人,带着丈夫的骨灰回来的人。 宿命,把他们交会在一起,不可遏止地纠缠着,势要扒开一条出路。 最终,却是一场大火,把一切都给终结了。 有人说,杨保在那一次,彻底陨落了,他的队伍变成了不入流的小盗贼,终日在大陆干着各种没前途的营生。 萧明则离开了镖局,据说为了信守某个诺言,和一个女子开始浪迹天涯。 帆哥彻底消失在那场大火之中,有人说他被烧死了,有人说他被杨保杀了,有人说他去了玄道。 就为了最后的那一个传言,阿清向萧明祈求,他让这个唯一帮助过自己的镖师,为自己去寻找帆哥的下落。 只为了追寻哪一个答案,他们走到了今天这一地步。 那么,远在天边、去世阿明,又是否安好? 阿清回忆当初的一切,泪水竟而模糊了双眼,她觉得这一路上,是自己牵绊住萧明了。 也许,她该悄悄地离开才对。 守在门外的萧明,却感知屋内阿清的所有举动,他默默地回避着一切,只是记得那一日,自己亲手许下的诺言。 在那场大火里,眼望着悲伤的女子,亲手埋下的骨灰,以及烈火中狂笑的杨保,无法击败的帆哥。 萧明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虽然他知道自己想要杀死杨保已然不可能,却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的目标。 他的剑,于烈火中毁掉,却被捡了起来,将那柄断剑,当做自己最后的利器。 面对着哭泣的女子,只有一句:“姑娘,这一趟镖,我为你保定了。” “保什么?” “我会保护你到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你最恨的对头,还有你最想见的人。” 于是,从那一天开始,萧明舍弃了四大镖局少镖头的身份,陪着这个女子闯遍了天涯海角,甚至来到了玄道。 第三百六十八章 疑团 洞悉了萧明和阿清的往事,越苍穹明白两个人之间有着很深的牵绊。 萧明的剑道,来源于他对阿清的承诺,这种力量是很可怕。 如果对方变成了自己的敌人,后果将难以想象。 况且此刻萧明还萌生了离开的念头,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何打算? 越苍穹暗自沉思了一下,觉得有必要试探一下,于是对司空晨道:“看来咱们得演一场戏,接下来你照我说得去做。” 司空晨当即靠近越苍穹身边,仔细聆听。 半刻钟以后,萧明正在走廊上默默打量着战车内的壁画,那上面记录着惊寂门创立的种种事迹,自打越苍穹从惊寂门的宝库内搬了回来,还没有人这么仔细的看过。 “惊寂门啊?”萧明默默地回首,想当年自己离开武傲大陆的时候,正是惊寂寞门如日中天之时,转眼已经过去三十多年,虽然自己踏入了化境的层次,年岁已经不是障碍,但是回忆起往事还是不由觉得沧海桑田。 正在暗自感慨之时,忽然有人匆匆过来对他说道:“萧兄正好你在这里,出大事了,又有外敌入侵了。” 萧明抬头一看却是司空晨,身边还有皇普清,不由问道:“什么人,那里出事了?” “不清楚,全部穿着黑衣蒙着面,直接朝着晏紫她们就下了手,这会儿好像去阿清那边了。”司空晨一边催促他快快行动,一边解释说,“苍穹出手了,没想到不是那些人的对手,这些人似乎掌握了苍穹的弱点,一下子就控制苍穹的招数。” “知道苍穹的弱点?”萧明心头一动,尤其是听到阿清可能有事,便奋不顾身地往回赶去,可惜未到门前就见到一个黑影抱着阿清正在夺路而逃。 萧明眼神一动,手中已经按住两枚银镖,随即跟了上去,径直追在那人后面。 对方似乎很熟悉天元战车的情况,一路狂奔,竟然险些把萧明给甩在后面,幸亏萧明经验老道,及时调整方向,终于让他追上了对方。 在彼此的距离拉近了一刹那,甩手射出了致命的两镖。 啪啪两声,银镖不可阻挡地打在对方的后背之上,却没有听到此人任何的反应,反而转过来身子,面对着萧明说道:“找死,看来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没有接受教训。” 那声音异常的熟悉,分明就是杨保。 “是你!”萧明眼神一阵收敛,凝视着眼前的对手,他感觉到对方的修为竟然比以前又跨进了一大步。 自己这些年在玄道冒险,自然已经是拼命在修行,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杨保竟能有比自己还要恐怖的进境。 但是,为了当初的诺言,也为了努力了这么久,近在眼前的机会。 萧明的心中,豁然舍却了一切恐惧,大踏步向前走了一步说道:“看来,我们终究要要有个了断。” 掌中断剑悄然祭出,凭空化作一道寒光,直刺面前的杨保而去,那杨保身形乍起,一把长枪也被横在手中,啪的往前一刺,立时在面前引爆了一团剧烈的火焰。 萧明挥出的那道剑气,恰好和引爆的火焰交接在一处,随着剧烈的冲击弥漫开来,身形往后退了一步,随即再次冲上。 这一回,双方的速度几乎是加快了数倍,根本用肉眼都看不到彼此的身影,只隐约能见到走廊上不停地传出来,劲气冲撞的声音。 萧明在一瞬间将身法施展到极处,手中的十三枚银镖轮番射出,根本不打算给对方留有余地。 同样的,杨保的烈焰枪也是狂风暴雨般轮番出手,丝毫不留一点儿空隙,一次次威逼着萧明,几乎令对方有种无法更上的感觉。 双方的交手,分明就是速度与力量的比拼,任何人稍微反应慢了那么一刻,就会遭到无情的打击。 萧明忽然感觉到面前的对手,可怕得吓人,杨保的进境怎么会强大到如此的地步,忽然他手中断剑像是萌发了新生,在对方又一次施展着狂风暴雨一般的进攻之时,悄然自断刃处生出了一丝强大的气息。 宛如是一只强大的手掌,啪的一声就把面前激射过来的火焰,一掌扑灭,萧明修炼了多年的化境分身,此时才第一次显露在外人面前。 他的断剑成了最佳的介质,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意,将气息变化成强大的影像,向对手发动攻击。 巨大的手掌,无限地延伸出去,猛然追击着对方的火焰,势要一把抓住那可恨的烈焰枪,将之毁灭殆尽。 落于下风的杨保,却冷笑着推出去数丈,忽然将手中的烈焰枪,挥舞出更为强烈的火焰,然后凭空化作一条火龙,又向面前的巨掌冲了过去。 轰然一声,两人变化出来的强大分身撞击在一起,爆发出强烈的冲击,震得二人各自飞了出去,等到萧明稳住身形之时,面前的杨保已然消失不见。 没想到杨保居然逃走了,萧明担心阿清的安危,立时便向她的住处追了过去,片刻过后,终于赶到了房间,却见门口站着几人,正在议论纷纷。 心头不由一沉,脚步无端变得凝重起来,他打量着几人的表情,不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消息,直到越苍穹从房中出来说道:“阿清没事,所有人都没事,幸亏我及时赶到把杨保打跑了,大家放心吧。” 萧明闻言方才长出了一口气,虽然只是短短的十几步,却让他紧张地几乎汗流浃背,此时来到越苍穹面前不由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我还要问你?”越苍穹盯着他说道,“你怎么也认识杨保?” 萧明摇摇头说:“很多年以前的事了,他欠了阿清一笔血债,一村子几百条人命,我本不该说出这些,可是此刻也不想隐瞒各位,我和阿清之间有过誓言,目的就是为了找到杨保,找回阿清的大哥,让那一个村子的人都安心。” 说着萧明把身子靠在门旁,对屋内的阿清说道:“阿清,对不住了,我把所有的事都说了出来,因为已经下了决定。” 阿清在屋内忍不住要下床说道:“萧大哥你要做什么?” 萧明却不等她出来,突然转身便往外走:“我要去把杨保这个祸根,一劳永逸地解决掉,等到那个时候,我会回来找你。” 然后,几个起落已经冲出了战车之外。 越苍穹见状朝屋内的苏晏紫一使眼色,示意其安抚住阿清,然后紧跟着萧明追了出去。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战车外,出去有一里左右,萧明才停了下来,转身对越苍穹道:“越兄弟你不必在追我了,我心意已决,阿清就暂时托付给你们了。” “萧兄且慢,你真的要走,我也不会阻拦,只不过另外有事想要求你相助。”越苍穹没有想到自己的试探,居然会出现这样的结果,但是反而又令他萌生了新的念头。 “越兄请说。”萧明静静盯着他说道。 “其实天元战车目前的情况,萧兄应该有所察觉。”越苍穹脑中迅速盘旋出一个计划,大胆地说道,“我想萧兄能够在离开的这些日子,给我们打听一些消息,顺便帮忙观察龙将军的动向,因为我怀疑龙将军的人可能已经混进了我的人中间。” “哦,看来我之前的判断是正确的,你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但是你也要答应无论如何都要阿清平安无事,我和她之间的承诺是到死也不能作废的。”萧明很是认真地说道,“至于龙将军那里,我会想办法深入,不过你也该想办法排查出去那些可能的隐患,毕竟怀疑自己的朋友,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这是当然,所以我才会故意出来,然后把他们引出来。”越苍穹眼神一瞥,忽然飞掷出一把飞剑,一道寒光激射向附近一堆山丘之上。 轰然一声巨响,山丘被他夷为平地,一个人影张皇失措地出现在面前,竟是白豫川。 “豫川,这个时候你偷偷摸摸跟过来做什么?”越苍穹冷冷打量着这个白侠,对方脸上似乎有些尴尬,但是却打着哈哈说道:“苍穹,怎么回事,也玩得太大了吧,俺不过是偷偷过来关心你一下,这可是大家要求的。” “大家要求的,看来是我错怪你了,你说是不是萧兄?”越苍穹唯一冷笑,却不去看白豫川,反而问起了萧明。 萧明则不动声色地举起了断剑,然后说道:“白豫川我虽然不熟,但如果越苍穹说你是假的,那么你就一定是假的。” 二人说完,突然齐齐出手,扑向了那个假的白豫川,对方一见事败,立刻一声呼哨,在附近隐藏的十几名同伴,齐齐显身便向越苍穹二人围攻过去。 越苍穹面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意,说道:“居然自己送上门来,简直就是找死!” 百祭神枪悄然出手,一时间风卷残云,杀气四溢! 片刻后,望着躺在地上一具具尸体,越苍穹和萧明悄然转身,各自离去。 计划,正式展开。 第三百六十九章 计中计 和萧明成功达成协议,越苍穹成功地击杀试图偷袭他们的敌手,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去。 来到战车之上,他没有和任何人交谈,径自来到自己的房间,然后隔绝了外间的一切,才从紫霄葫芦内将假冒的白玉川放了出来。 望着面前的男子,一点点变化成陌生的模样,他不由惊叹对方易容变身之术的奇妙,如果不是之前韩晔向自己提了醒,他也绝不会察觉其中的漏洞。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越苍穹试图用洞察之术,去查探对方身上的每一个隐秘,幸亏对方已经死去,无法在掩饰自己的一切想法,越苍穹慢慢知晓了一切秘密。 原来这些人竟是龙将军手下,十全宗师宁远风的弟子,全部都是精通易容变装之术的筋骨巅峰的高手,难怪易容术如此精妙。 此来就是奉了龙将军的密令,要暗中潜伏到越苍穹身边,从内部离间破坏他们的关系,看来已经有人遭了毒手,越苍穹试图从此人身上得出与之接应的等人都是谁,可惜只有两张陌生的脸。 他并不知道对方都伪装成了什么人,但是所幸还有另外一条线索,就是他们按照计划,会在今晚于仓库那里碰面,既然此人以白豫川的容貌出现,想必白豫川可能已经遭了毒手,或者已经有了计划如何取代白豫川。 越苍穹当即以神识在站车内一阵扫描,结果没有发现白豫川的下落,看来白侠已经被他们算计了。 那么,既然如此,自己不妨伪装成假的白豫川,打入到他们内部,越苍穹心思转了几转,已然冒出了新的想法。 当即,派出一个分身,以自己的形象出去告诉众人方才发生了何事,并且隐去了其中的细节,只是告诉大家自己去追赶萧明,发觉对方遭遇追击,一场混战失去了对方的踪迹。 至于出手偷袭之人,大半已经当场死亡,不知是适合来历。 安排好完美的替身,在消除所有人的疑虑之后,越苍穹决定进行下一步的计划,模拟对方的易容之术,将自己伪装成白豫川的样子,悄然混进对方的阵营之中。 于是,从那个假冒的白豫川身上搜集了足够的信息,经过一个多时辰的调整,越苍穹慢慢已经掌握到了这种易容之术的精髓。 以前自己修炼到筋骨巅峰之时,从未想过利用肉身的变化,来伪装成其他人的模样,这种技巧需要多年的刻苦修炼,才可能达成。 但是以越苍穹此刻的造诣,足以在短时间内利用万象元神的资质以及九阳神鼎的威力,全盘学会对方易容之术的精华,然后慢慢地牵动着身上的肌肉,改造着身上每一块骨骼的布局,重新变化成白侠豫川的样子。 一个完美无缺的白豫川,就此被模仿了出来,时间还不过两个时辰而已,越苍穹对着玄武神镜望着自己的杰作,微微笑道:“豫川,这一回就借你的样貌,办一回大事了。” 估计着碰面的时间差不多到了,越苍穹悄悄离开房间,向着仓库的方向走去,按照计划对方会在这里和自己碰头,不知道等一下会是那个人让自己大吃一惊。 越苍穹悄悄来到仓库门外,左右打量一眼,没有人出现,时间也许还不到,按照那个假冒的白豫川提供的讯息,对方应该会在主动过来向自己说出暗号:“群龙之首。”自己则要对出一句,“宗师远风。” 等了片刻,面前忽然走过来一人,颇为发愣地对越苍穹说道:“豫川,你怎么在这里?也不会去休息,当心一会儿随时会有事发生。” 越苍穹一看怎么是司空晨,心头暗自一动,难道这家伙也被替换了,随即装作无事说道:“没有,我就是在这儿逛一逛,最近挺闷的,你不觉得战车上的气氛挺尴尬的。” “是吗,你也觉察出来了?”司空晨走到近前,搂住越苍穹的肩头说道,“老实说,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要是担心私下里可以告诉我。” 越苍穹心说你这还来套我话,天杀的司空晨你是故意的,还是已经变成敌人,于是把他推开没好气道:“你觉得我应该有什么发现,司空晨你最近好像有点儿古怪啊,是不是和苍穹私下里又寻思什么呢?” “那有,谁说的?”司空晨闻言有点儿支支吾吾,越苍穹用洞察之术一扫视,果然还是那个如假包换的司空晨,心说你没什么玩什么把戏,害得我差点儿露馅。 于是故作严肃地说道:“这个,嘿嘿,有句话怎么说的,人在做、天在看,你心里有什么,只有老天爷最清楚,你谁都可以瞒过,唯独老天……” “行了豫川,最近变得挺深沉的,不认识了。”司空晨正要转换话题,后面有人喊道:“喂,你们怎么都在这儿,我还想找人帮忙呢,正好来帮我去仓库里搬东西吧。” 两人回头一看,怎么是武天慈这个赌鬼,看他兴冲冲拿着仓库钥匙过来,不知道要做什么,于是齐齐摆手道:“别介,我们有事。” 司空晨率先开溜,越苍穹本待想走,却觉得武天慈出现的古怪,略一停留,就听见后面有人小声说道:“群龙之首。” 听见这个声音,越苍穹心里就是咯噔一声,没有想到被替换的竟然是武天慈,他默默转身打量着对方脸上的细微表情,然后确认面前的武天慈正是说出那句群龙之首的人,这才悠悠回了一句:“宗师远风。” 对方的脸上露出一丝会心的笑意,二话不说用钥匙打开仓库的大门,招手示意越苍穹进去,越苍穹左右看看没有什么外人,这才闪身跟了进去。 只见仓库光线阴暗,武天慈站在正中间背对着自己说道:“方才听越苍穹说,你们刺杀萧明失败了,你是怎么逃回来的?” 试探自己?越苍穹微微一笑说道:“别提了,我们去对付萧明的时候,没想到这个家伙戒备极高,居然不肯上当,连着伤了好几个兄弟,我见势不妙就先撤退了,后来越苍穹赶了过来,萧明却已经走了。” “我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办法,就命人伪装成萧明在越苍穹面前演了一场戏,成功地蒙骗了过去,自己则趁机偷偷回来,相信对方应该没有起疑心。” 一番解释,堪称完美无瑕,再加上又有自己的替身为自己打掩护,相信就是眼前这个假的武天慈去探口风,也不可能查出来什么。 果然武天慈转过身来,赞赏地说道:“做得好,这一次成功地又替换了一个越苍穹的手下,相信我们的计划能够更加顺利的进行。” 越苍穹躬身向对方谢道:“师兄过奖了,下一步的计划是否照旧?” 假冒的武天慈未曾回话,大门却被人意外地推开,只见妙儿闯了进来,愣愣地望着两人怪道:“白大哥,你怎么在这里,还有武大哥你们?” 两人突然被人打断,好不尴尬,谁也不知道方才的对话是否被妙儿听了去,越苍穹心中念头飞转,他感觉到武天慈似乎起了杀机,而妙儿好似不知一般,来自己面前问道:“白大哥我找了好久了,你怎么不在房里,记得咱们约好要你去厨房帮忙,你都忘了?” 糟糕,这一定是之前白豫川和妙儿约定好的,越苍穹此刻假冒白豫川怎么可能知晓之前的事,于是一把拉住妙儿说道:“妙儿,其实我和武大哥有些事……” 不等他说完,武天慈身法一动,已经飘身来到妙儿背后,一掌击在妙儿脖颈上,将之击晕说道:“斩草除根,不能留她,师弟下手我帮你把风。” 越苍穹紧紧抱着怀内的妙儿,没有想到这么快自己就要杀人灭口,他心中忽然生出一丝警觉,在和妙儿的身体接触的刹那,已经获悉了所有的情况。 然后,他就把妙儿的身体平放在地上,将右手的假臂高举在半空,露出锋利的利爪说道:“那么好,我就亲手了断这个障碍吧。” 一爪,猛然抓了下来,眼见就要刺到妙儿身上,却丝毫不曾有一丝的犹豫。 也就是将要挨住妙儿背心的刹那,身下的那个女子忽然睁开了,一个打滚闪身躲在了一旁,随着越苍穹一爪落空,狠狠地插在了地上,对方却站起来微带埋怨地说道:“师弟,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外面,假冒的武天慈推门进来,望着门前的一幕,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意外,反而说道:“看来他是真的了,如果不是你反应快点儿,只怕这会儿就要死在这里了,师妹。” 原来面前的妙儿,果然也是冒充,而刚才那一幕也不过是试探自己的把戏,看来这两个家伙并不是完全相信自己。 越苍穹庆幸自己及时看透这些,才没有露出破绽,此时收起假臂,很是不悦地对两人说道:“二位师兄,你们这是做什么,难道不能相信师弟我,看来也太让人心寒了。” 第三百七十章 逆转 “不!八师弟,这是有必要的,因为你没能照计划杀掉萧明,难道我们的计划你忘了吗,不是要你冒充白豫川回来,而是以萧明的身份回来,可惜你没能成功,我们当然有理由怀疑你可能已经被越苍穹控制。” 假冒的武天慈微笑着说道:“不过此刻看来,你应该没有被越苍穹识破,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越苍穹冷笑道:“实话我已经说过了,是二位不肯相信,不过若是真说有什么意外,我怀疑越苍穹可能是故意放我回来的,那么也许咱们已经危险了。” 既然已经确认自己是宁远风手下的八弟子,越苍穹知道更多的秘密就得从这两人身上查出来了,所以他故意回敬了一句。 只是这简单的一句话,却令两人脸上变色,不由紧张的四下观望,偏是这个时候越苍穹却已悄悄施展出了心魔术法,慢慢地令两人疑心顿起,心神大乱。 “看来这里不能久待了,咱们得赶紧离开。”假冒的武天慈急急忙忙就想离开。 冒充妙儿却摆手道:“急什么,别忘这里早就是咱们的地盘了,大不了从暗门离开,关键是任务完不成,师父会怪罪的,大师兄!” 原来冒充武天慈是宁远风的大弟子,看来也就这几分斤两,越苍穹暗中一笑,心魔术法加速地运转,慢慢地两人就开始坠入他的算计之中,互相开始斗嘴。 “行了吧师妹,谁不知道师父最疼爱的就是你,有什么事还不是师兄给你顶着,真就是失败了你也不会受到责罚,就怕是你要是出了事,师父才会真的怪我!” 大师兄也忍不住反驳,说出了更为不堪的事实,没想到这个二师姐居然还是宁远风的情人,二人之间的丑闻,一直是宁远风门下心照不宣的秘密。 二师姐此时也被大师兄气坏了,完全不顾得礼仪与对方吵道:“够了,大师兄你克制一点儿,别忘了我们此来的任务,这才刚刚有了些眉目,就想着自己咬自己人。” “我不够克制,师妹你这是说笑话吧,我要是不够克制,会忍你到今天,论资历论辈分我都远在你之上,可是师父又是怎么对待我的,师父最高深的武学轻轻松松就交给了你,对我却得百般考验,你以为我这个大师兄容易吗?” “说到底你不就是嫉妒我,不错师父就是宠着我,就是迷恋我,我勾勾手指就能让听我说话,我想让他为我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羡慕又怎么样,有本事你也变成女人!” 看着两人吵得不可开交,越苍穹除了一边看着偷乐,同时也打探到了足够的秘密,关于二人此来的目的以及身份来历全部了然于心,他甚至还知道被他们算计了的武天慈还有妙儿等人,都被关在这个仓库里。 趁着两人继续吵嘴之时,越苍穹试着在仓库内找寻他们的下落,看来这两个家伙似乎在自己的仓库又暗设了某种机关,越苍穹一番扫视居然没有任何发现。 偏是此时,争吵的两人发觉了自己的不妥,先是二师姐转身望着越苍穹说道:“八师弟,你怎么一直不说话,难道你就看着我们争吵吗?” “不对,师妹我们好像被人算计了。”大师兄捂着自己的脑袋,感觉到了内心那股强大的鼓惑。 越苍穹转身笑道:“当然不对,因为你们都中了我的心魔术法,所以就乖乖地投降吧,游戏到此结束。” 突然间往前冲了过去,几乎是在转瞬间强大的气场压迫过去,立时将两人打得飞在半空,身体互相撞击在一处,然后狠狠摔在地上,先后晕了过去。 论易容潜伏之术,他们或许独一无二,但说到武力,根本连越苍穹一个手指头都比不过。 越苍穹镇压了这两人之后,并不怠慢,一边祭出紫霄葫芦,将二人送进去,火速收服,一边清理现场的痕迹,继续找寻武天慈他们的下落。 希望不会出什么大事! 在一番打探之后,越苍穹终于从两人的意识当中,找到了隐藏肉票的地方,没有想到这里竟被设置了隐秘的暗门,宁远风的机关术果然非比寻常,难怪会被称为十全宗师。 越苍穹依照两人的指点,小心地仓库的一角,按照五行八卦的位置,启动了一个密门。 密门之后,是暗藏的某处特别的空间,很显然对方利用了天元战车的妙处,将几人收藏在不易察觉的真元空间内。 本来越苍穹已经将真元空间和天元战车彻底融合在一起,不应该再有单独的存在,但是那个宁远风居然派自己的弟子,另外设置了这处密门。 难道说他很早以前,就在自己的内部安插了叛徒?越苍穹一边狐疑着将武天慈、妙儿救了出来,一边却意外地发觉少了一个人。 白豫川并不在这里! 难道,他被藏在了别的地方? 越苍穹心中暗自思索着,同时对醒来的两人说道:“天慈、妙儿,出大事了,我得需要你们配合。” 武天慈和妙儿这时醒来,望着面前的越苍穹慢慢也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没想到他们两个竟被人打晕了一直关在这里,此时也明白事态的严重,当即说道:“苍穹,我们该怎么办?” 越苍穹说:“宁远风派他的弟子偷袭你们,还想借机混进来,幸亏被我及时发现了,不过没关系,咱们给他来个将计就计,你们装作没事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我会冒充宁远风的弟子和他联系,趁机打进龙将军内部。” 武天慈沉吟了一声说道:“铤而走险,这倒是一个好机会,只不过会不会太冒险了?” 妙儿也担心地说:“是啊,他们居然可以模仿得这么像,真是太可怕了。” 越苍穹道:“冒险当然是有的,不过目前最大的问题却是,白豫川失踪了。” “你是说白大哥?”妙儿不由有些紧张,因为此时越苍穹已经变回原来的容貌,她并不知道方才发生的事。 越苍穹安慰她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想办法把豫川找回来的。” 第三百七十一章 夏侯颜的来访 和武天慈两人又商谈了一阵,越苍穹将他们送出了仓库,依照计划各自若无其事地做回自己,静观其变。 越苍穹则回到自己的房间,取出紫霄葫芦,对着被困在里的大师兄还有二师姐,开始严刑逼供。 经过这么一阵的驯化,两人的元神饱受折磨,已经完全屈服于越苍穹的神念之下,无论越苍穹向其询问什么,都是一五一十地坦白了出来。 越苍穹问他二人白豫川的下落,两人争着回答说:“白豫川被其他的师弟接走了,这个你得问八师弟。” 该死,看来他们是在外面下的手,越苍穹心说八师弟那边已经全盘打听过了,根本没有白豫川的下落,于是反问:“你们还不老实,八师弟那里我早就打探过仔细,他根本没有见到白豫川,只是按照命令变化成白豫川的样子试图接近萧明,要不要我把八师弟的尸体放出来,和你们对峙。” 听说八师弟也落在越苍穹手里,两人更是心如死灰,连忙讨好说:“那就不知道了,说不定是师父另外安排的计划,师父的心思一向缜密,我们也猜不透。” 看他二人诚惶诚恐的样子,似乎也不可能隐藏什么,越苍穹又逼问了两句,转去询问二人从宁远风那里学来的易容之术。 考虑到之后,还要假借对方的身份去接近龙将军,越苍穹心说还是更多地修习对方的易容术,真的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再说吧。 当即,潜心从三人身上学习宁远风的易容之法,不断地变化着自己的肉身,熟练运用其中的法门,另外一方面想要模仿他人,必须要对方言行举止,还有身体有足够的了解。 越苍穹发觉这些人有一种特别的术法,可以在短距离内接近他人之时,将对方身上的气息收集起来,然后慢慢地改变自己的气息,变得与之相同,然后强大的术法就会自动地改变自身的肉体,转换成要模仿者的形象。 因为需要收集到对方的气息,往往是一件不容易达成的事,但也从另一方面证实了,为什么一开始越苍穹会差别不出这些人的破绽,因为他们从自身的气息开始,就转变成和模仿对象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难题似乎出现了,白豫川已经失踪,想要更进一步地模仿白侠,似乎已不可能,但是越苍穹却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将玄武神镜还有紫霄葫芦亮了出来,从两件法宝中放出了一丝丝特别的气息,这是以前交手之时,他收集了个人的气息还有分散的元神碎片,原本是为了以防万一,危急时刻救命之用,正好此时派上用场。 越苍穹感受着白豫川残留的一丝气息,慢慢地令自己模仿的程度更加逼真,相信经过一晚上的适应,即使是遇见宁远风也未必会被对方认出来。 接下来,是该想个什么办法,去接近宁远风他们了。 越苍穹正在思量着对策,忽然感觉到门外似乎有人在靠近,凭借着自己的洞察之术,感觉到对方似乎是很熟悉的人,于是急忙变回原来的样子。 也就是在对方敲门的刹那,越苍穹听见了一个女子的声音:“苍穹,你这会儿睡了吗?” 是夏侯颜,怎么这个时候来找自己,越苍穹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确认没什么破绽,才回答道:“还没有,颜儿找我有事吗?” “嗯,有些事情想要单独和你谈谈,不知方便吗?”听见对方这么恳切,越苍穹心中不由升起一丝疑团,这个时候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宁远风潜伏进来的弟子。 想了想还是把门给拉开,换上满脸笑意说道:“什么事这么紧张,莫不是想我了?” “瞧你说的。”夏侯颜一边朝他撒娇道,“就这么不愿意让我进来,是不是你在做什么不光彩的事?” 越苍穹听她这么说,却也不怕,当即抓住夏侯颜的手,笑道:“你猜呢,我一个大男人躲在屋子会干什么,猜中了有奖。” 夏侯颜不由脸一红,轻轻推开他说:“你就不正经吧,老来欺负人家。” 越苍穹哈哈笑道:“这可不能怪我,是你主动要进来找我的,嘿嘿这不就叫自投罗网吗?” 两人斗了几句嘴,越苍穹暗中观察,发觉夏侯颜并无异样,只是心中似有不由的忧虑,这时便改变语气,拉着夏侯颜坐在床上说道:“说吧,我的好颜儿你到底在担心什么,这一回我不再说笑了。” 夏侯颜见他认真起来,这才说道:“你不觉得最近大家的气氛很尴尬吗,尤其是萧明的离开,我总觉得有什么力量在暗中操控着这些。” 越苍穹见她如此说,心头倒是不由一动,随即说道:“这么说,颜儿你是觉得我们被人算计了,其实这也很有可能,自打解决了黎清寒还有独来毒王,我就知道接下来的旅途不会平坦,龙将军必然有所察觉,只怕他们的人已经潜伏在附近,暗中窥伺着咱们。” 夏侯颜见他如此说,当即问道:“那么你打算怎么做,既然知道有潜在的危险,我想苍穹你不会不有所行动。” 越苍穹直视着夏侯颜的双眸,望着对方说话时的每一个表情,心中暗自猜测着她此问的真正目的,是试探还是真的关心? 片刻之后,心中已经有了决断,当即说道:“其实,我已经有了发现了,而且找到了对方的间隙,他们绑走了白豫川,并且冒充对方的样子混了进来。” “什么,你说豫川被他们捉住了,可我今天还见他好好的在这里?”夏侯颜听到这里也不由惊讶了。 越苍穹却站起来,当着对方的面前施展起新学会的易容术法,变换成了白豫川的样子,并且用对方的声音说道:“怎么,夏侯颜你都认不出我了?” 夏侯颜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不由站了起来,上上下下把越苍穹打量个够,然后说道:“太不可思议了,苍穹你怎么会这种易容之术的,不对你到底是谁?” 她忍不住生出了警戒,竟然亮出了一把匕首,充满了敌意。 第三百七十二章 雷芳儿 越苍穹自然预测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当即施展通灵之法,安抚着夏侯颜说道:“颜儿,怎么小小变化,就让你看不破了?难道是我的易容之术太过逼真的缘故?” 随着他的声音又变回了原样,夏侯颜更加不可思议地眨起了眼睛,虽然她也听说过世间有精妙的易容术法,可以改变人体的容貌外形,但那必须是在达到巅峰八极之时,就经过特殊的法门修习可得。 如今的越苍穹早已是化境期分神境的存在,为何却又领悟了这种玄奇的易容之术,夏侯雅一时倒真的猜不透了,只是说道:“太不可思议了,这让我怎么相信,你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和白豫川一模一样,要不是我修为已然不低,可以看出你的气息变化,也不会起了疑心!” “这个我自然清楚,只是此刻发生的事实在是非同小可,我不得不走此一招,颜儿你要相信我,我是真的苍穹,你我是可以感应到的。” 不停地打消对方的顾虑,在确认了夏侯颜的心意之后,越苍穹开始把自己此刻大部分所知道的实情,都传递到了对方的脑海中。 慢慢的夏侯颜了解越苍穹的苦衷,终于叹了口气说:“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怪不得我总觉得不对劲,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我要借助宁远风弟子的身份,悄悄潜入宁远风的身边,但是在天元战车上我需要人给我打掩护。”越苍穹特别严肃地对夏侯颜说道,“还有,你要在我离开的时间,帮我照看好大家,另外注意点儿看看谁有不对劲,及时排除隐患。” “你这么相信我,肩上的担子好重啊!”夏侯颜叹气道,“你就不怕我也是宁远风的弟子,是在试探你。” “不!颜儿我已经可以确认你就是真的,否则也不会把这么多秘密都告诉你。”越苍穹轻轻按着夏侯颜的肩膀,抚摸着她的手臂,那一刻双方的表情异常的温馨。 “好吧,你放心去吧,这里就交给我了。”夏侯颜点点头,两人又温存了一阵,她才离开。 越苍穹望着夏侯颜离去的身影,嘴角却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他亮出玄武神镜,显现出夏侯颜的一举一动,注视她接下来的每一个动静,然后悄然离开了房间。 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夏侯颜略感疲惫的坐在了床上,方才发生的一幕几乎让她不敢相信,宁远风的弟子竟然混进了战车上,看来是的做些什么了。 她从自己的宝物箱内取出一面小铜镜,败在了桌上然后启动了机关,随着上面闪现一团人影,悠悠对她说道:“芳儿,你终于和我联系了,事情可有进展了?” “大哥,你放心吧,我已经成功取得了越苍穹的信任,他根本没有怀疑我的身份,接下来只需要咱们……”说到这里无端停了下来,感觉到后背异样的冰冷,似有什么东西顶住了背心,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传来:“说啊,不要停下,只是记得别说破了我的好事。” 越苍穹! 芳儿怎么也没想到越苍穹,居然根本就没有相信自己,此刻一下子被对方抓个正着,几乎已是汗流浃背,但是她却不能有过多的表示,只好对着镜中的大哥继续说道:“利用一下,他和宁远风之间的争斗,趁火打劫,相信天元战车还有越苍穹的一切,全都唾手可得。” “很好,芳儿你要小心,不过是宁老头还是越苍穹,都不是好对付的,幸亏当初我要你去宁老头那里学了几招,没想到今日派上了用场,关键时刻多利用一下你在宁远风门下的身份,有什么都推到他们身上,记住我们的计划是从中渔利,不是和他们拼命。” “我知道了大哥。”芳儿点了点头,合上了铜镜。 总算是过去了这一关,她却不敢有所松懈,反而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了?” “这还用我吗,只要我施展洞察之术,有什么秘密是我看不出来的?”越苍穹把身子转到芳儿面前说道,“你以为我没看出来,我不过是将计就计,引你自己显身,你把夏侯颜关在哪里了,还不老实交代?” “夏侯颜和白豫川一样,被宁远风其他的弟子提前押走了,如果不是被你提前发觉了,只怕武天慈和妙儿也会被送走。”芳儿冷笑了一声说道。 越苍穹却突然一皱眉头,强大的意念促使芳儿身不由主抬起手,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然后血水顺着嘴角当即流了下来,满目只剩错愕。 “你最好庆幸夏侯颜没事,不然我会让你痛不欲生。”越苍穹面上依旧看不出丝毫怒意,他已经拥有足够强大意识,可以隐藏所有的情感。 尽管内心异常关怀夏侯颜的下落,却丝毫不会表露出太多的焦急,尽管如此,仍旧给这个芳儿制造了足够的压力。 而借此机会,越苍穹得以刺探出更多的机密,原来这个叫芳儿的就是龙将军手下,雷神雷惊的亲妹子雷芳儿。 “原来你是雷惊的妹子,怪不得本事这么了得,看来雷惊也没有传说中那样,只是个莽撞汉子。”越苍穹一边道出对方的身份,一边调侃着说道,“居然能够想到这么狡猾的计策,还在宁远风的眼皮子底下,安插了奸细,这么说你大哥雷惊野心不小了!” 雷芳儿怒视着越苍穹,却不敢反唇相讥,只是说道:“既然落在你手,也就没什么指望了,随便你怎么发落吧。” “别啊,方才温存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这么快就要翻脸?”越苍穹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却厌恶地吐了一口气说,“可惜啊,你我都是在演戏,心里面其实都想吐是吧,那我就让你好好地吐一番。” 突然一指点在雷芳儿的脖颈之上,一道特殊的气息被灌输进其体内,立刻腹腔之内翻江倒海一般,止不住却想呕吐,偏偏越苍穹又伸手在其面门之上点了两下,阻止她把口腔中的污秽吐出。 一时间想吐吐不出,雷芳儿简直难受得比死还痛苦,拼命地朝越苍穹摆手示意,自己已经认输了。 越苍穹却拉住她的手,并不马上答应,反而戏谑一般,再三询问:“你真的认输了,我可不想再来一次。” 直到雷芳儿憋得几乎要背过气去,越苍穹才在她身上连着输入两道气息,缓解了雷芳儿呕吐之感,身体平息了下来。 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仰靠在椅子上,说道:“够了,你要问什么,说什么,我都会交代的,别再折磨我了。” “我这不叫折磨,只是以牙还牙,你不是也想欺骗我,从我这里讨到好处,出来混就得有准备会落在别人手里吃苦。” 越苍穹冷冷地回敬了一句,并不多说,接下来就该安排如何打进宁远风身边的事了。 “我问你,下一步宁老头的计划是什么,我该怎样才能接近他们,还有救出夏侯颜。” 雷芳儿抬头喘了口气说:“宁老头安排我们今晚要进行一个大行动,他打算一夜之间把你身边的人替换掉至少一半,然后再让你们互相内斗,坐收渔利。相信我那些师弟很快就会过来了。” “你们究竟有几个师弟,还会有那些人过来,约定动手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宁远风的徒弟一共有十个,这些还是嫡传的,不记名的还有三四十个,多数学得都是些没什么大用的旁门左道,据我所知冒充武天慈的是大师兄,冒充苏晏紫的是二师姐,还有冒充白豫川的应该是八师弟。” 听见雷芳儿这么说,和事实却有些察觉,二师姐明明冒充的是妙儿,不过越苍穹很快明白,那应该是之前的计划,后来很可能中途有了变化。 但他还是故意问道:“为什么说应该是八师弟,这里有什么问题?” “因为八师弟应该冒充萧明才对,但是萧明没有回来,我就猜想他应该是冒充了别人,依照方才你所说我才说八师弟应该是冒充了白豫川,不过他们应该都落在你手里了。” “看来你还是个聪明人。”越苍穹点了点头,“不错,你大师兄、二师姐,还有八师弟全都落在我手里,如今再加上你我已经可以排除四个人了,今晚我就等着看谁会来!” 于是,将雷芳儿脑海中所有的隐秘,都获悉于心,然后秘密做出了安排,今晚会有一场好戏。 夜深人静的时候,天元战车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 经过昨日萧明离开的风波,所有人似乎都觉得有些乏累,今晚早早就安睡了。 守夜的武天慈无聊地坐在大厅上,不知在等待着什么,也许他觉得今晚会发生些什么吧。 时间慢慢过去,就在午夜刚刚到来之际,大厅内悄悄走进来几人。 武天慈眼前一亮,却没有“表示出太多的意外,他望着出现在面前的这几人,微微笑道:“你们都来了。” “嗯!”这些人纷纷点头,各自落座,圆圈坐下来四五人。 越苍穹、夏侯颜、司空晨、白豫川、皇普清还有妙儿。 第三百七十三章 深夜阻击 “看来大家都到齐了,那么准备开始吧。”武天慈率先说道,“众位师弟都是自己人,知道规矩的。群龙之首……” 众人闻言齐齐低头说道:“十全宗师。”然后互相望着彼此,心领神会。 “大师兄,既然你们先来的,不妨说说今晚的行动是?”司空晨第一个开口说道。 越苍穹却笑着说道:“是啊,大师兄我们早就等着今天了,接下来要向谁下手?” 武天慈看着紧张的六人说道:“师父的计划,是今晚开始大清洗,咱们七人各自想办法控制住一人,然后在附近等候的其余师兄弟,就会趁机闯上来,到时候咱们就可以一举夺得天元战车的控制权,越苍穹这伙人就算彻底失败了。”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但是白豫川却举手说道:“不过,大师兄我有个疑问,听说越苍穹是个厉害角色,之前还一路打败了独来毒王以及黎清寒,又是踏入化境期的高手,他会不会暗中也在算计咱们?” 越苍穹脸色一变,不由说道:“师弟,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没有成功吗?要真是那样,各位还能安稳地坐在这里吗?” 白豫川却站起来说道:“据我得到的可靠消息,越苍穹分身无数,而且精通洞察之术,又善于蛊惑人心,谁知道你真是我们的人,把越苍穹替换了下来,还是说你就是越苍穹。” 此话一出,在座的所有人,都不由惊呆了! 一时间各自打量着对方,陷入彼此戒备的境界,那越苍穹慢慢站起来说道:“我看咱们之中,是真的有奸细了,而且那个人就是你。” 他把手指着对面的白豫川,两人居然互相指责起来。 “够了!”武天慈忍不住打断他们说道,“这个时候我们不要再内讧,大家都自报家门,谁真是假一试便知。”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由武天慈开始挨个简要地说起自己的出身来历,已经在宁远风门下的地位,这么一路说下去,直到最后一位妙儿把话说完,结果却又陷入了谜团之中。 所有人都没有漏洞,谁也不知道谁会是奸细,就在众人陷入迷茫的时候,白豫川再次站起说道:“答案很明显了,奸细是谁一目了然!”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表情各异,无不哗然,就是这个时机,突然有人出了手。 先是武天慈祭出一颗骰子,径直打在越苍穹身上,啪的一声就把他整个人打飞了出去,接着夏侯颜双手凝结法印,自司空晨还有皇普清的座位下,立刻启动机关,将他二人牢牢固定在位置上。 白豫川则趁机出手,强大的罡气自身上应运而生,变化成两只巨手,立时将挣扎的两人彻底制住,无法动弹。 这时,当被打飞出去的越苍穹爬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情势已经完全逆转,只剩下他自己一人。 “你们,你们都是本人?”假的越苍穹不由一愣,他本以为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却没想到竟然还是被识破了。 白豫川飘然来到他面前,一伸手就是无数道细不可察的蛛丝粘劲,顿时将假的越苍穹困住说道:“错了,我不是真的白豫川,我是你冒充的越苍穹,越大爷。” 轰然一拳,将此人打翻在地,强大的神力,立时把人揍晕了过去。 武天慈走过来,不由皱眉:“你怎么把人打晕了,还怎么接着逼问?” “放心吧,他们脑海里的一切,都已经被我所掌控。”越苍穹微笑着说道,“下一步该咱们反击了。” 突然亮出紫霄葫芦,将面前的三个冒充之人,全部都送了进去,加以收服。 这个时候,门外又走进来两人,正是真正的司空晨和皇普清,面对屋内的情况,丝毫未感诧异,反而说道:“真是好险,若不是苍穹及早提醒,我们就都中了他们的暗算了。” 越苍穹摆手道:“这个都好,咱们还是安排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皇普、司空还有天慈,你们以宁远风弟子的名义,去接应那些在外面潜伏的敌人,我会假借雷芳儿的名义,让雷惊的人也赶过去,让他们来一场狗咬狗。” 几人听完越苍穹的安排,各自分头行动,越苍穹知道刻不容缓,必须早些结束这一切,否则被抓走的夏侯颜还有白豫川,很有可能会有危险。 于是分派完人手,最后留下妙儿告诉她,保守住这些秘密,如果他们出了意外,就去通知苏晏紫她们。 借着夜幕的掩映,司空晨和皇普清的身影出现在了附近隐蔽的树林里,几十名黑衣劲装的弟子,正在这里静静等待着。 见到司空晨两人出现,领头之人不动声色打了句暗语,因为事先已经从宁远风弟子身上探听过今晚行动的计划,皇普清从容以对。 “两位师兄辛苦了,此刻情况如何?”那人确认了两人的身份,很恭敬地说道,看来辈分远在这些嫡传弟子之下。 司空晨低声说道:“我们几个师兄弟已经成功混了进去,不过情况有些变化,中间有人发现了,虽然被我们及时阻止,但是却启动了战车,改变了方位,所以此刻天元战车应该在往南半里的方向。” 那人闻言皱了皱眉,虽然发生变故在所难免,但是开局不利总是不好的兆头,于是说道:“往南的方向,地形平坦,似乎不利于行动,两位师兄不能再想想办法?” “恐怕不行了,据大师兄的消息雷惊的人也在暗中窥视,当心他们先下手为强,若是办不成差事,师父怪罪下来,咱们可谁也承担不起。”皇普清趁机施加筹码,故意说得隆重其事。 那人无奈,转身吩咐其他人,按照司空晨两人所说,改道去往南面半里的方向。 与此同时,雷芳儿在越苍穹的控制下,也悄悄来到南面雷惊安排的人手当中,这些人全部穿着火红色的衣服,背上背着厉害的火器,见到雷芳儿真身显出,便即跪倒一片。 “大小姐,你来了!” 雷芳儿强打精神说道:“都起来吧,我大哥吩咐的你都清楚吧。” “完全清楚,只要大小姐一声令下,我们立刻动手。”一人抬头说道,声音颇为洪亮,似是这些人的头目,“请大小姐下令吧。” “再等等时机还未到。”雷芳儿违心地下令让这些人原地待命,因为她知道很快就会有一场血战等着他们,而结果却是自己无法阻挡的。 越苍穹就在黑暗中,静静望着这一幕,马上就开上演双方火拼的好戏了。 另一边,司空晨和皇普清领着宁远风的子弟,开始向这边赶来,黑暗中两方人马离奇相遇,一场厮杀正式展开。 “什么人?”雷芳儿的手下率先发觉不妥,立时派出去两人观望动静,迎面却遇上司空晨和皇普清,二话不说便被领了便当。 料理了雷芳儿的两名部下,司空晨随即发出警告说:“前方有异动,大家小心,准备开战。” 跟随在后面的弟子,见状一惊,尤其是领头的男子颇有狐疑之感,竟然没有发号施令,有所行动。 越苍穹在暗中感觉到双方似乎都戒心极重,便即施展心魔术法,鼓惑双方的心意,随着司空晨和皇普清的带头挑拨,终于一场遭遇战,就此展开。 雷芳儿这边率先发动攻势,强大的火器径直招呼了过去,直接在司空晨身后的队伍里炸开了话,有人惊道:“这是雷老鬼的火器,都是自己人,不要乱来!” “谁跟你是自己人!”雷怒的手下一听,竟是宁远风的三百众弟子,不由杀红了眼,“人都给我杀了,还讲什么交情?上,兄弟们,干翻他们。” 对面那些人一看,这是要玩硬的,有人嗷嗷一声,被越苍穹的心魔术法刺激得直接就冲了上来,于是双方再也忍耐不住,放开怀抱大打起来。 司空晨和皇普清夹在中间,难免顺手牵羊,帮忙报销一些杂鱼,武天慈也适时出来,大展拳脚,等到最后越苍穹出来坐镇收官,足足将面前两支队伍数百人马,全部收进了自己的紫霄葫芦内。 “很好,这一仗打得相当漂亮!”越苍穹悄然显身,一边收了紫霄葫芦,一边说道,“司空晨你此刻回去,我已经交代过妙儿,她会给你帮手,不到关键时刻不要泄露咱们的行踪,以防车上还有奸细,被对方发觉。” “皇普清、武天慈你们跟我一起回去,假冒宁远风的弟子,咱们给他来个孤军深入。”转身又去吩咐其他人,接着望了一眼,呆在原地,面如死灰的雷芳儿说道,“至于你雷芳儿,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这一回还得你带路,让我们去见见威名遐迩的十全宗师,是个什么模样?” 雷芳儿望着他说话时,那神采飞扬的神态,心中却更加沉了下去。 她不知道,最终的结果,会是谁胜谁败,也许连自己的大哥都会败在这个年轻人手里,甚至于……龙将军! 第三百七十四章 宁远风 一座典雅的庭院里,一名衣衫飘尘的中年男子,立在小桥之上,望着身前波澜不惊的池水,似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片刻,一名弟子匆匆走来禀报:“师父,五师兄他们回来了,说是有重要的情报要告诉师父你。” 男子点了点头,挥手道:“下去吧,我已经知道了,就让他们先在外面等着。” 那弟子抬起头来,颇为疑惑地望着师父,却不敢有所违抗,乖乖地退了出去。 庭院之外,越苍穹三人在雷芳儿的带领下,来到了宁远风的私人庭院,没想到弟子通报之后,却出来说师父此时正在作画,让他们多等一阵。 这个宁远风倒是好大的架子,越苍穹点点头说:“师弟有劳了,我们就多等一阵吧。” 几人随即在外面各自找地方,坐下休息,继续静静地等待。 雷芳儿此时却感觉到异常的压抑,潜伏在宁远风门下这么久,对方的脾气她还是知道的,每一次有大事发生,都会专注于某一样癖好,确然不理其他。 有时候是作画,有时候是下棋,宁远风号称十全宗师,自然是气门技巧样样精通,这不由令她心神不宁,不知道宁远风是否察觉了什么? 雷芳儿的心思,却全都落在了越苍穹的心里,当即以通灵之术安抚她说:“不要太紧张,放轻松些,免得引起怀疑,到时候只会自乱阵脚。” 一番安慰,雷芳儿的情绪慢慢算是稳定了下来。 但是,越苍穹此刻的感觉却并没她说得那么轻松,事实上刚一来到这庭院外,他就感觉到了独一无二的压迫之感。 宁远风,十全宗师,龙将军身边,仅次于水若寒的第二高手,岂会感应不到自己的到来。 看来对方已经看穿了自己的来历,但是戏还要演下去,互打哑谜,明知故问,才是高手较量的最高境界。 越苍穹微微笑着,周身散发着微妙的气息,慢慢迎接着那庭院之内,传来的气息。 过了良久,终于又有弟子出来通报:“师父说了,你们可以进去了。” 越苍穹心头一喜,率先走在前面,跟着那弟子进了庭院,只见这庭院之中,雕梁画栋,布局典雅,无不显示了其主人独具匠心,以及不凡的品味。 宁远风倒是个有情趣的人,越苍穹一边欣赏着这些风景,一边继续往前走着,不知为何,虽然未曾谋面,脑海中却也渐渐有了那个十全宗师的影子。 这就叫未闻其声,已现其人,越苍穹不断地感受着庭院内带来的独特气息,对对方的感应也就多了一份,终于当他来到一座小桥之前的时候,却意外地感觉到了一股特别的感觉。 面前似乎有一个中年人,就那么站在桥上,看似毫无防备,实则却已将自己融入了天地之间,显然对方对天地奥妙的领悟,达到了某种极致。 这个中年人,就是宁远风! 越苍穹打量着对方,不觉停下了脚步,自身也散发出独一无二的气息,将他这些人所有的领悟,都展现出来,令自身慢慢地融入到这庭院之中,以无上神通去侵入对方的领土。 桥上的男子,不自觉转了下身子,就在几人方要看清他的模样之时,男子周身却是杀气四溢,一瞬间竟然带动了周遭的环境,领着整座小桥仿佛变成一个狰狞的怪物,咆哮着向四人发动攻击。 “这怎么可能?是幻术,一定是幻术!”司空晨正要亮出浑身的暗器,却被这股强大的气势所控制,无力反击。 皇普清眼尖,立时看破对方的变化说道:“是幻术,不要被他迷惑了!” 但是雷芳儿显然已经支撑不住了,扑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那怪物狰狞着笑道:“逆徒,以为潜伏在老夫身边,我就没有察觉吗?居然还敢把敌人带进来,还不给我受死!” “没那么容易!”越苍穹一声冷笑,身形也无端暴涨,一瞬间变化成一个庞然大物,矗立在对方面前,眼神之中放射出特殊的光芒,心魔术法随即展开,“别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会幻影巅峰的手法,区区幻术不足道哉。” 越苍穹以牙还牙,直接给以颜色,两头怪物,互相敌视了片刻,突然齐齐出手,厮打在一起。 宁远风一上来,就是横冲直撞一般的狂袭,越苍穹也不甘示弱,奋力报以巨拳,一时间拳脚相交,继续要把四周都要给震塌了。 但是,战斗却也不止这样而已,宁远风变出的怪物,一经落了下风,立刻幻化身形,仿佛游龙一般,用长长的尾巴卷住了越苍穹的身子,而越苍穹心念一变,立时分出四五个分身,竟然从宁远风身下四分五裂一般,变成了几个相同大小的老鹰,死命地叨着宁远风的身体。 宁远风一时吃痛不住,再度变化,突然也分裂成七八头飞虎,转而去向越苍穹变成的老鹰,发动猛攻,越苍穹一时示弱,被那背生双翅的猛虎,逐一打落,纷纷落败。 飞虎们聚集在一处,望着地下打回原形的越苍穹,重新又变回一头怪物的模样,正要自上而下给对方来一记猛攻,谁知后面一根锋利的刺芒无端从胸口洞穿,一个声音出现在背后说道:“我的分身有九十九种之多,而且还在不断的壮大,你以为真的可以打败我吗?宁远风的分身!” 言罢,无情地将对方推落在地,眼睁睁瞅着这个怪物化作虚无,越苍穹眼睛眨也不眨,身形瞬间已经移动到小桥后面的阁楼之外。 原来,那个怪物,不过是方才宁远风立在小桥上,冥想之时,幻化出的分身。 越苍穹微笑着,一步步来到阁楼门口,他知道自己闯过了第一关,接下来该是和真主相遇的时候了。 虽然面前只是平平凡凡的一座阁楼,越苍穹却从阁楼外散发的气息感觉到,此刻的宁远风已经将所有的杀气,都停留在了方才那一刻。 不!应该说他的杀气隐藏得更加完美了,宁静地让人身不由主,想要放弃警戒,甘心挨上甜蜜一刀。 但是,他越苍穹却不会受这种诱惑,反而在强大的蛊惑之下,心意更加坚定。 悄然伸手推开了大门,对着里面的宁远风笑道:“越苍穹,前来拜见!” 第三百七十五章 惊战 阁楼内的宁远风,却像是闻所未闻一般,动也不动。 越苍穹却不觉眯起了眼睛,凭借着他敏锐的预感,相信宁远风绝不会这么无动于衷。 果然,几乎是在自己眨眼的刹那,无端有股竟连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强大力道,扑面而来,若非越苍穹在一瞬间运起全身的罡气,及时向后躲避,就要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径直将头颅切割成两半。 直到面前发出一阵轰然巨响,越苍穹才感觉到了宁远风的可怕。 他竟能隐藏了自己的杀气,然后又消去了一切痕迹,突如其来,就向自己发动攻击。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之事,就算是同样化境期分神境的存在,也不能达到这种地步。 难道对方已经是神通境的存在? 一境之隔,便是天差地别。 或作旁人,早就吓得肝胆俱裂了。 越苍穹心中却生出了一丝兴奋,狂笑着说道:“有趣,这样才够刺激,没有挑战,何来进步。” 轰!轰轰!! 又是两道至强的气劲,突如其来的就攻到了越苍穹面前,幸亏他的浑身罡气足够强大,抵御住了一次次的攻击。 但是,尽管如此,越苍穹也被接二连三的攻击,震得险些倒退出去。 “再来一击,你的浑身罡气也救不了你了。”宁远风终于说话了,依旧没有转过身来,“没想到你居然从疯和尚那里,学会了炼体罡气这一招,可惜在本宗师面前没有用!” “有没有用,等分出胜负再说!”越苍穹身法奇动,利用对方说话的空档,突然飞扑了过去。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要抢进了阁楼之中,但是又是和之前一样的情况,又一记毫无预兆的强烈气劲,猛然打了过来。 这一回似乎还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强悍异常,越苍穹的浑身罡气居然僵持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行动不便似的,缓缓向后滑去。 随时都有可能支撑不住。 “苍穹,我来帮你!”司空晨飞身就要上前,却被皇普清死死拉住:“不要过去,这不是你能插手的。” 却在此时,场上发生了的变化,越苍穹似乎终于承受不了宁远风的攻势,整个人在倒退的刹那,身体离奇爆裂开来,在一瞬间竟然消失不见。 这下子司空晨等人不由惊呆了,望着凭空不见的越苍穹半天才道:“苍穹呢,这怎么回事?” “别急!苍穹没有消失,而是在在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施展极快的身法,悄然藏进了罡气之中,你们这会儿是看不到的。” 皇普清紧张地将天眼通施展到极处,终于发现了越苍穹的踪迹,悄声告诉了司空晨,让他不必紧张。 原来越苍穹用得就是瞒天过海之计,那一瞬间他的身法快如鬼魅,而且不间断地运动着,彻底地隐藏于自身的罡气之中。 就是在那一瞬间,他体内的十一枚圣果全然发作,在身体四周凝聚出十一种不同的御兽气息,令越苍穹凭借着强大的气息援助,得以不间断施展极快的身法,消失于无形。 而这时,那个站在阁楼之中,看似一动不动的宁远风,终于也显露出了他的踪迹。 原来,就在方才那一次次发动攻击的时候,对方就是凭借强大的气息为后盾,不停地将身法施展到了极限,因此越苍穹竟无法察觉对方的攻势。 但是,此刻他也达到几乎与对方相同的速度,在阁楼之间的门口处,两人做着最大程度的争夺战。 人影穿梭,魅如闪电。 越苍穹汇聚十一枚圣果的强大气息,攻势一轮胜过一轮,几乎要把整个阁楼都给冲垮。 宁远风却不知那里来的强大助力,每每都将越苍穹的攻势压制,更是一次次将几乎摇摇欲坠的阁楼,给强行稳定了下来。 双方对绝,已不下万招。 拳掌交错之声,几乎已要突破天际! 越苍穹忍不住狂笑起来:“好招,好爽!再快些,再快些!这就是你的极限吗?” 挑衅着对方的底线,越苍穹的身法却更加的神速起来,在这一刻他施展上时空之变的神通,竟然远远地超过了宁远风的速度。 在他的眼里,对方的速度居然降低到好如行动迟缓的老人,随手轻轻一挥,肩头的一虎一豹,猛然就扑了过去,几乎一扑之下,就要将宁远风弱不禁风的身体扑倒。 随着宁远风无可阻挡地挨了越苍穹这一击,身体瞬间加速被打飞了出去,轰然撞击到那座阁楼之上,令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阁楼直接倒塌。 这时,一切才显现出真实的画面。 所谓的阁楼,根本不存在,里面的一切也都是幻影,又是宁远风方才在这里刻印下的念想。 不,准确来说,这整个院子都是宁远风念想出来的幻影,从越苍穹他们踏进来那一刻开始,就无形中遭受了宁远风精神上的攻击。 司空晨他们虽未察觉,越苍穹却已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一切的变化,于是他一点点儿的试、突破,示人以弱,然后抓住了机会,无情的反击。 此刻,他终于把握住机会,又一次将宁远风的分身,打得轰然而散。 那个真身,也终于出现了。 “很好,你竟能破得了我两个分身,算你有本事!”一个白衣飘尘的男子,凭空显现在四人面前,一杆三尺长的毛笔,飞舞在半空,冷笑着说道:“不过冒充我的弟子,以为就能伺机靠近我,有一件事只怕你们不知道,我每一个弟子都和我保持着感应,他们一但失败,我都一清二楚。” 越苍穹也毫不客气,迎头说道:“小意思,只是你的弟子太过不济事,况且我也没打算用这种手段接近宁宗师你,之前不过是先热身罢了,我还等着见识宗师的诸般手段。” “说的也是,贵客到来,不能不有所表示,一点儿小意思,聊表心意。”微笑之中,宁远风随手一挥,一股浓重的色彩,立时从那笔尖冒出,挥舞在半空,隐隐化作一团惊世骇俗的图像,然后无限制地扩大,铺天盖地一般,席卷向了众人。 一时间天地都变了颜色,越苍穹他们竟被拉进了另一个不存在的虚幻世界。 第三百七十六章 幻海神笔 转眼之间,越苍穹发觉自己居然来到一片湖泊之上,四面环山,看不到出路,除了一叶扁舟,出现在前方,却是宁远风立在舟上,静静打量着自己。 更为不妙的是,司空晨三人却在湖中挣扎着似要沉入湖底。 越苍穹飘然飞在半空,正要施以援救,宁远风却驱舟,飘然飞到近前,一挥手中竹竿,径直打向越苍穹的面门:“别枉费心机了,他们都中了我的蛊心术,如果你不能打赢我,是救不出去他们的。” “打赢你?”越苍穹蔑视地忘了他一眼,忽然也从紫霄葫芦内亮出一样宝物,却是自己的得意神兵百祭神枪,“那简直就是势难避免的事,况且阁下的山水泼墨,我也正打算好好见识一番。” 原来说话的瞬间,越苍穹已经同时使上了洞察之术以及通灵之法,对于面前出现的异象,已经有了深入的了解,宁远风是借助自己念想中的山水意境,直接幻化成逼真的影像,令司空晨他们直接被困在湖中。 面对如此非同一般的气势变化,越苍穹心中更加涌出一丝兴奋之情,手中的百祭神枪忽然往前一伸,离奇地在手中也变成了一支长长的判官笔。 随着越苍穹身周凝结出一团团浓重的色彩,他竟然在一瞬间也学会了宁远风的招数,大笔一挥,凭空画出了另一幅场景。 一片绿色无银的草原,立时显现出来,几乎是在一瞬间从天而降,将那身下的湖泊全部挤压不见,一时间四周都是茂盛的绿色草丛。 司空晨三人无端被送离了水面,身子不由凭空落下,却有一群马儿奔腾而来,直接将三人接在了马背之上。 宁远风见越苍穹居然轻松破了自己的招数,竟是微微一笑,袖袍一挥,祭在半空的神笔连饭舞动,忽然将那四周还未消失的群山,都轰然点倒在地。 一时间竟如山崩地裂似的,落石纷纷,铺天盖地一般,就要砸了下来,司空晨三人才在马背上缓过劲来,没想到又遇见这种情况,纷纷施展浑身解数,拼命逃出升天。 越苍穹冷笑一声,百祭神枪化成的判官笔,再次舞出一团墨彩,这一回却将那草原上浓密的草丛,无端引得冲天而起,一时间变成了无数的森天大树,一个个形态各异,宛如巨人的手掌一般,将头顶落下的巨石纷纷接住。 整片草原,顺便被维护在树木之下,而那落下的山石却被树木之上生出的枝叶,张开诡异的花朵,吞噬了干净。 食人树! 越苍穹一招得手,立马向宁远风发动攻击,树身之上,无数的藤蔓铺天盖地抽向宁远风所在的地方,然而宁远风却挥手画出一片风雪,把周身都引入寒冬之中,那些挥舞过去的藤蔓瞬间被冻得一一断掉。 “能在我的幻海神笔之下,从容应对到如此,阁下倒真是不简单。”宁远风矗立在风雪中,蔚然不动说道,“你手里拿的可是传说中的百祭神枪,我听闻惊寂门开派的老头,就是仗着这把神枪横行三陆,怎么如今传到了你的手里,却连区区十分之一的威力都发挥不出?” “你,说什么?”越苍穹平静的语气里,却蕴含着莫大的杀意,没有人敢当面这样说他,就算是以前遇上比自己境界高出许多的汪剑仲、诸葛超然,他也从来没有怕过。 此时,淡淡的一句发问,整个人就像是化身成一头无比凶恶的猛兽,就连一直从容不迫的宁远风此刻,竟也被那股怒气所惊到。 好小子,居然可以让我感觉到你的威胁,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还有几分潜力? 宁远风心念一起,手中的幻海神笔忽然一变,却成了一支竹箫,当即放在嘴边微微吹动一下,强大的音波立时震荡而出,在半空席卷起漫天的杀气。 那杀气飘飘荡荡,最终和之前变化出去的影像融合在一起,却将那纷纷落下的山石,变成了一个个石头组成的怪人,竟在越苍穹变出的森天大树之上,拼命地打砸起来。 竟以音波和影像结合在了一起,越苍穹飘身也上到树上,双手一伸,阴阳无极琴立时出现在面前,夺命飞仙箭立时握在掌心,往那琴弦上一搭,啪啪两声,便射了出去。 凭空只见两道金色的寒光,夹杂着一阵风声鹤唳的呼啸,势如劈竹一般,就将那些个石人一个个轰然打散,最后在空中凝聚成一条红火的凤凰,却是越苍穹将自身的圣果之气,灌输箭支之上,最终生成了强大的影像。 那火凤一经显身,毫不顾忌,就朝宁远风手中的竹箫咬了过去,宁远风那容它一击得手,身形不动,袖袍一挥,强大的力道就要将火凤掀飞出去。 谁知那火凤突然在半空爆散开来,里面居然暗含了数十种厉害的暗器,毫无预兆地就在宁远风的面前一一引爆,却是越苍穹巧妙地将司空晨体内暗藏的火器,牵引了过来,借机向对方发难。 这些火器自然伤不了宁远风,却足以吸引对方的目光,便是这个时机,越苍穹祭起一把飞剑,电光雷鸣一般,就来到了宁远风的面前,肩头之上盘踞着十一种不同的狰狞御兽,嘶吼着齐齐向之扑去。 宁远风舞动手中的竹箫,还要再发动音波攻击,不想头顶传来一阵莫名安详的音乐,却见一对神锤在其头顶不停地撞击着,发出令人丧失心志的特殊音波。 正是方才那一团火器引爆之时,越苍穹巧妙地将自己的得意兵器擂鼓镇魂锤祭了出来,就在宁远风的头顶上,提前发动了攻势。 宁远风身处不利的下风,面上却丝毫不显慌乱,反而将手中竹箫啪的一声捏得粉碎,随即一团粉末悬浮在半空,竟而慢慢地演变成某种图形,像是天上的星座图一般。 越苍穹眼中无端闪过一丝惊讶,毕竟之前领悟过星辰变化的奥妙,识得这粉末所演变出来的奥妙,那似乎是一种推演命数的手法,宁远风莫非以推演之术在改变自己的处境? 一念至此,更不怠慢,心魔术法和厄运术法齐齐使出,一方面要破坏对方施展的命格推演之术,另一方面则要宁远风彻底地落入败局之中,永无翻身之日。 只见二人之间,那漂浮在半空的碎末,被两股莫名强大之力,牵扯着不停地变化着形态,竟成了僵持之局。 “想要破坏我的运数,只怕没那么容易?”宁远风冷冷说道,继续加重功力。 越苍穹亦笑道:“人的命数,最终得靠自己争取,谁胜谁败,且看谁的气势更胜吧!” 轰然一声,指尖流淌出无比强大的罡气,形成一头似真似假的猛虎,咆哮着扑向了对方刚刚聚起的一盘命格,谁知中间却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道,将那猛虎反震了回去。 凭空之中显出一把巨斧,不停地雕凿着那分散的命格,最终凝聚成了一副棋盘,宁远风居中站在那里说道:“来吧,也该好好对一局了。” 越苍穹微微一笑,跳上神笔变成的棋盘,问道:“怎么,武斗不成,又想玩文斗了?下棋可不是我的专长,岂不是要中你的计?” 宁远风则冷冷笑道:“怎么,你是不敢应招吗,看来斗了这么久,你终究还是怕了。是怕我这个十全宗师的名头吧,你不知道我下一回还会变出什么花样?“ 说着,不容拒绝地却走出了一枚棋子。 越苍穹眼望着对方咄咄逼人的气势,知道纠缠了这么久,彼此已能深深看透对方的念头,继续跟着对方绕圈子,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所以心中徒然生出一丝杀气,凭空往前踏出一步,强大的气息,立时就将身下的棋盘踩得为之一震:“不必了,没功夫和你磨洋枪了,痛快地来个了断吧!” 忽然,身形消失于半空之中,再次借助周身强大的气息,将自身的速度与力量提升到极致,眨眼之间,已经来到宁远风的面前。 饶是一代宗师,空有无数的本事,面对杀气沸腾到极点的越苍穹,也不得不被迫全力迎战,短兵相接。 二人一时间再度近身肉搏,宁远风一声长啸,试图释放出独一无二的气息,变幻四周的场景,可惜这一次越苍穹根本不给他机会,居然把体内凝聚了十一种圣祥之气的罡劲,全部爆发了出来。 在这一瞬间,无可遏制地压制住了宁远风的气势,令他无法在施展任何的奇门技巧。 “宁远风,别再玩这样那样的把戏,有本事和我来一场男人之间,真正的对决,就让我们用拳头分个胜负吧。” 越苍穹毫不留情地一拳打在了宁远风的脸上,立时便溅出了血来,试想堂堂的十全宗师,何时遭遇过这样的情况,那简直不够体面,丢脸之极的情况。 宁远风竟在这一刻,也丧失了理智,毫不犹豫,回手还击,拳头硬生生打在越苍穹身上,可惜在黄金力甲的保护下,丝毫没有任何威胁。 越苍穹狂笑一声,挥腿踢在他腰眼之上,然后连环出拳打击,噼噼啪啪竟然打中了宁远风十几拳,每一拳都蕴含了无穷的神力,却又返璞归真,都凝聚在了拳头之上那一点高度浓缩的气息之上。 这一刻,越苍穹将他昔日苦修的武技,全然施展出来,而高高在上的宁远风才恍然发觉,自己早已没有当初那最原始的临场反应。 他,已经被自己的诗情画意,腐蚀退化了。 第三百七十七章 宗师落败 恍然惊醒的宁远风,开始手忙脚乱起来,他疲于应付越苍穹的连环攻势,时不时就会被狠狠揍上一拳。 鼻梁上、手臂上,渐渐流下鲜血,宁远风感觉到自己很快就要落败了,但是他身为龙将军身边的十全宗师,是不会轻易认输的。 就在越苍穹又一记重拳,打在他脸上之时,宁远风的脸上,再度恢复往常淡雅的笑意,身形离奇一闪,依然消失在半空。 “越苍穹,这一次算我失算,竟然被你利用了我的弱点,失去了控制。”宁远风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悠悠说道,“但是下一次就没那么好运了,龙将军的可怕你还没有见识,就算躲过这一次的一劫,早晚你还是必死无疑。” 越苍穹本想从宁远风身上,多多了解龙将军的底细,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清醒了,看来自己的心魔术法还有待进一步的加强。 当即冷笑着说道:“宁远风,你以为就这么逃了,我就奈何不了你吗,知不知道方才你挨揍的时候,体内已经被我种下心魔种子,以后无论你躲在那里,都能被我感应到你的存在,下一次见面你更加奈何不了我。” 他这么说,是故意恐吓对方,一方面想试试看宁远风会不会再上当,另一方面想要借机找寻一丝的破绽,再多获悉些有用的东西。 只要宁远风再多回答一句,越苍穹就能从声音感应到对方内心的想法,然后就可以获知此人更多的内心隐秘,可惜的是,这一回宁远风不再上当,反而是四周的景物,都开始无法遏制地坍塌起来。 宁远风要毁了这四周的一切,越苍穹必须离开带着司空晨他们离开,否则只怕就逃不出去了。 当即转身回去,便找司空晨三人,幸亏三人之前摆脱了宁远风的控制,这时在皇普清的神目指点之下,加上司空晨的暗器无双,杀出了一条血路,赶来和越苍穹相会。 越苍穹迎头碰见三人忙道:“快走,这里马上就要坍塌了,上飞剑。” 当即亮出四把飞剑,连同被逼迫而来的雷芳儿一同,上了飞剑,悄然化作四道剑光,飞出了这一片虚幻的世界之外。 侥幸离开宁远风制造出来的幻境,司空晨不由长出了一口气,说道:“真实虚惊一场,没想到这个宁老头这么厉害!” 皇普清则不动声色地调侃他说:“只怕难办的还在后面,苍穹这一回不能击败宁远风,不知道下一回相遇对方又会是什么样的境界,只希望我们不要再托苍穹的后腿。” 雷芳儿一直没说话,这时才道:“你们打算拿我怎么办?” 越苍穹在飞剑之上没有答话,心中却在想选个什么时候处理雷芳儿这个麻烦,收进紫霄葫芦里,暂时困住,只怕不久后就得和雷惊,或许是个好筹码。 忽然心中生出一丝预警,似乎前方有特别的事发生,洞察之术立即开启,一瞬间将目光触及到十几里之外的事发之地。 却见宁远风的落魄身影,正在被一个身高十几尺的怪汉拦住:“宁老头,今个你还想走吗?” “雷惊,这个时候你还要来内讧吗?”宁远风面色不悦,袖袍之中隐隐似在鼓荡着异常诡异的气息。 雷惊面对指责,却毫无惭愧之意,反而笑道:“宁远风你的任务失败了,以为将军大人还会放过你吗,依我说你回去也是死,还是老老实实死在我雷惊手下吧,免得回去受辱。” “凭你也配说杀我?”宁远风面上虽未看出一丝怒意,袖袍之中却离奇放出一道奇妙的机关暗器,在半空绽放出异样绚丽的色彩。 一时间竟仿佛一朵莲花盛开一般,无数的莲子喷涌而出,径直打向了雷惊而去,但是雷惊手中却挥舞出一把奇异的锤头,啪的一声在半空炸出一团脆响,将那无数的莲子尽皆炸成了粉末。 越苍穹感觉到这一幕,不由露出冷笑,两个狗咬狗却是正和他的心意,若能就此除掉一个龙将军的手下,可谓正中下怀,当即施展心魔术法,暗中不断刺激两人的心魔,令他们争斗得更加激烈。 眼见得那一场战斗顷刻之间,已达到白热化的程度,越苍穹心说再添一把大火,就可以完美地除掉一人,突然天空中隐隐生出一丝异象,竟然乌云密布起来。 以越苍穹此刻的修为,立时感觉出这是有化境期的强大高手,在远方施展强大手段,强行插手这一战。 除了龙将军,还会有谁呢? 越苍穹当即收了心魔术法,遥望着天边继续翻涌的气象,对司空晨、皇普清二人说道:“狂跑,有多远躲多远,接下来发生的事,只怕不是你们能扛得住的。” 司空晨和皇普清对望一眼,似乎也感觉到了事态严重,司空晨二话不说,拉住皇普清就走,剩下雷芳儿却是一阵发愣,随即她也明白了愣愣说道:“龙……将……军!” 只见天空的乌云,隐隐组成一个威严而不可侵犯的人脸,依稀正是龙将军那异常不可接近的模样。 雷芳儿吓得瑟瑟发抖,不由跪倒在地,越苍穹却毫无惧意地一把将她拉起说道:“龙将军,我们终于见面了。” “越苍穹,没想到你竟然能击败我手下的几大高手,看来你我之战,很是令人期待。”龙将军的面容,在半空中不停地变幻着说道,“在那之前,为了讨回些面子,先来扛过我这一击吧!” 凭空一道雷霆闪电,劈头盖脸打了下来,越苍穹知道这将是自己生平遭遇到的至强一关,只因那雷霆之中,竟似闪耀着无数的前尘往事。 一时间竟令越苍穹不觉有些震撼之感,这是对方施展得强大念想,那雷电之中蕴含了无穷奥妙的天地大神通,正是自己一直祈求而无法达到的。 今日见到有人,就这么出神入化的施展出来,不由得心生向往,全然忘神。 就在越苍穹静静等待着那一击,打中自己之时,凭空却抢出一人,手里挥舞着一柄断剑喊道:“苍穹,醒醒吧,你要接受的是一场挑战,不是沉迷。” 竟是,去而复返的萧明。 第三百七十八章 反骨 萧明突然出现,一声醍醐灌顶,将越苍穹惊醒过来,此时那雷霆闪电几乎已经兜头打在了面前。 幸亏萧明手执断剑,奋然一击,竟自断刃之处,生出无形的剑意,将那击来的闪电,全部引入剑身之中。 无穷无尽的雷电,被他悄然承受,不由得发出一声低吼,整个人仿佛遭受了一场洗礼,不由感觉到了龙将军那可怕的实力。 越苍穹眼见萧明替自己承受下这一击,却也遭受到龙将军雷霆幻象的冲击,立时心中生出一丝怒意,双掌微微一摆,强大的力量,自掌下应运而生,得天独厚的圣祥之气,喷涌而出,体内的九阳神鼎开始运转不觉。 就是这一瞬间的恍惚,越苍穹居然又在天地大神通的境界上更跨进了一步,那道雷霆闪电没能击中他,简直就是错过了世上最佳的机会。 越苍穹一招反击,蕴含了无数星辰之力,以及此刻对天地异象的领悟,两股截然不同的天地神通冲撞在一起,轰然一声,在半空中化作一阵爆鸣。 一时间,风起云涌,那头顶之上显现的将军容貌,竟是变作一副金刚怒目,传递出极为不屑的声音说道:“萧明,你竟敢坏我好事,就让我彻底废了你们二人的半生修为吧。” 再一次,雷霆幻象,奔腾而出,这一次更是加重双倍的力量。 萧明的眼中不由多了几分萧索,手中的断剑承受了那一击,感觉几乎已到了极致,却不知还能受得了这一剑。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越苍穹,而苍穹的眼中却只有淡然的笑意,那是一种自信,自信到了何种艰难的困境,都不会放弃、认输的表情。 此时此刻,他心中所想,没有愤怒,没有张狂,只有淡然的超脱。 胜者,只可能是我! 轰然一掌,再次拍出,强大的气息,在面前化作翻涌的云朵,在空中组合成一道道异象,强行对轰了上去。 在越苍穹无比逆天的强袭之下,那蕴含着强大星辰之力的一击,硬生生冲破了天际,在龙将军变化的浮云之上,豁开了一道口子。 越苍穹的身形漂浮在半空,冷笑道:“将军,你吓不倒我,知道为什么吗?” 龙将军再一次将浮云聚集在一处,露出狰狞的笑脸反问:“愿闻其详!” “因为我们都是生具反骨之人,注定了这辈子要逆天而上,所以什么样的神祗天象,都恐吓不了我们!”啪的一拳,又一次打在那浮云之上。 龙将军聚积那团浮云,这一次彻底被轰得粉碎开来,伴随着萧明再一次飞身而上,挥手亮出的一剑,一道至强的剑气在半空惊世而显。 两人联手使出的一击,终于把千里之外的那个龙将军震撼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神通之术,竟然这么败了。 感应着片刻之中,发生的怪事,他不由露出一声冷笑:“反骨?这是在嘲讽我吗?很多年以前,本将军何尝没有,水若寒你火速去将桂逝鸿请来,准备出手杀掉这些碍眼的家伙,顺便把不成材的雷惊他们都给我召回来。” 一直在旁边守候着的水若寒,躬身说道:“将军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去了,要不要顺便再对付一下越苍穹?” “不!这一回我要稳操胜券再动手,况且眼前还有强敌要对付,我和苏莫的约战之期已到,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将他击败,登上新进榜第四的名衔。” 龙将军说罢,冲水若寒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面对将军的命令,水若寒不敢有丝毫违抗,乖乖地躬身告辞,只留下龙将军一人静静坐在宝座上,开始闭关突破之中。 另一方面,侥幸突破一劫的越苍穹,眼见那半空中的异象消失不见,知道自己又侥幸赢了一局。 他转身望着一旁的萧明,不由点头说道:“幸亏你及时回来,不然我可就要命丧于此了。” 萧明微微摇头:“倒也不至于,只是恰逢其会罢了,今日我不出手,就只怕你我都要遭殃。” “怎么,你发现了什么?”越苍穹知道萧明绝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萧明点头说道:‘其实上一次离开之后,我无意间遇到了雷惊,和他大打了一场,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雷惊居然告诉我一个惊天事实,说是宁远风已经安插人混进了你们内部,因此我才起了疑心,跟着他一路跑了过来,没想到就遇见了你。” “雷惊这厮城府可是很深啊!”越苍穹笑道,“他这是要坏宁远风的好事,可惜没有他宁远风也败在我手上,萧兄你走后我就发觉了宁远风的阴谋,将他潜伏进来的敌人,全部都排查出去了,只是还有人没有找回来。” “你说的可是白豫川和夏侯颜,我隐约听雷惊提过,说是宁远风抓了两个人送到了他的府邸,看来我得回去再看看。” 越苍穹望着之前闯进的府邸,那里本是宁远风变化出来的幻象,这是已经烟消云散,全然变成了一片空地,如果白豫川两人真的被关在这里,那可就麻烦了。 只有从宁远风身上找回两人的下落,越苍穹急忙去感应十几里外,宁远风和雷惊的气息,两人的战斗似已结束,正在拼命地往玄道尽头逃窜,看来是接到龙将军的密令,被迫停止决斗。 越苍穹心说没那么快让你走,心魔术法立时施展,强行搜索宁远风内心的隐秘,宁远风当即感觉到越苍穹发来的攻击,若非他连场大战,身体虚弱,怎么被越苍穹轻易算计。 奈何身边却是互看不爽的雷惊,虎视眈眈,自己又不能轻易露怯,不由在心中怒道:“越苍穹你还想怎样?” 越苍穹冷笑道:“怎么样,逃亡的滋味不好受吧,要不要我帮你一把?行了,我就不和你废话了,告诉我白豫川和夏侯颜的下落,我可以保你平安回到龙将军身边,否则你就得被我的心魔术法蛊惑,然后死在雷惊手里吧。” 越苍穹如此要挟,却不由宁远风仔细权量,于是在心中说道:“也罢,我便把这两个没用的人还给你,只是我凭什么能相信你,除非你先把我送回安全之处,我自然会把人送回。” “想得美,宁老头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愿意放人你就放,否则我就先下手为强了。”越苍穹一个念头兴起,宁远风立时感觉自己像是鬼使神差一般,身体就开始异常得不舒服起来。 这却是越苍穹的厄运术法在作祟,宁远风眉头暗皱,也是他实在落了下风,竟然老老实实将那两人的下落说了出来,却是被埋在了消失的楼阁之下。 “时间没多少了,你若能破开我的机关术,或许此刻还能把人救活,否则你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 送出了最后一个杀手锏,宁远风二话不说,加紧赶路,提防越苍穹动手杀人。 越苍穹闻言暗自淬了一口,心说你的宁远风好狡猾,居然把人埋在地下,当即飘身来那片空地之上,施展洞察之术,仔细搜查。 果然,在那地下被他发现了两人的气息,虽然已经非常微弱,不过好在还有口气在,当即不敢怠慢,立时施展神通,变出几把飞剑,拼命地挖掘地下,同时让萧明一同帮忙。 萧明听闻白豫川等人竟被困在了地面,自然不敢松懈,挥舞断剑,奋力帮忙,半刻钟过后,终于将挖出一个特别的牢笼,白豫川和夏侯颜两人已经被困得奄奄一息了。 问题是,虽然两人被救出了地面,那复杂的机关却也不好开启,越苍穹凝神打量了一阵,暗道:宁老儿以为摆下个厉害机关,就能难得住我,可惜我却早已是精通五行机关的高手。 一番推演过后,立时想出破解之法,暗自探出一丝丝蛛丝粘劲,小心翼翼地破解那牢笼上机关,最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牢笼彻底打开,救回了两人。 越苍穹一边从紫霄葫芦里取出几粒素心丹,帮忙给两人服下,一边交托给萧明,以及自己的分身去照顾两人。 这个时候,他站了起来,望着宁远风离开的方向,微微笑着却在脑海中下达了一个指令。 几乎是同一时间,以为自己已经逃脱升天的宁远风忽然感觉到头晕目眩,然后哎呀一声,仰面栽倒,就在他身后不远处,雷惊那庞大的身躯不急不缓地走过来说道:“中了别人的算计,还那么嚣张干嘛,你以为自己已经跑远了,实际上才走了几十步远,还是安心死在我手下吧。” 原来,越苍穹早就在宁远风身上留下的暗招,此刻一经救出白豫川,便即毫不留情地给予反击,这就叫斩草除根。 雷惊没想到宁远风居然自己发疯了一般,在前面手舞足蹈,自言自语,这等良机简直是千载难逢,此时凑到宁远风身前,毫不犹豫,挥手举起手中的雷火锤,就要一击落下。 只要是遭了他这致命一击,即使强大如宁远风也难以有好果子吃,眼见得一代宗师,就要一命呜呼,不远处却传来一声的呵斥:“雷惊住手,你想要将军下令把你赶尽杀绝吗?” 一个飘渺的身影,悄然来到近前,赫然正是龙将军身边的得力住手,水若寒。 第三百七十九章 完事 成功击败了宁远风,又救出了白豫川和夏侯颜,越苍穹并不停留,而是马不停蹄地回去天元战车和众人回合。 路上他问萧明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回去,萧明笑了笑说:“不必了,还是照原来的计划,我留在外面一边寻找杨保的下落,一边替你们打探消息,龙将军一日不除,你我之间的联盟便不算结束。” 越苍穹想起自己用杨保这个心魔去刺激他,心中微微有些歉意,不过此时还不是拆穿真相的时候,有些事不说为好,于是和萧明暂且告别,各自忙碌去了。 那边司空晨和皇普清在路上正紧张地等待他回来,见到越苍穹平安无事,还多带回来了两人,不由激动地说道:“你可算回来了,差点儿以为过不了这道关了,对了雷芳儿呢,没带她一起回来。” “我放她走了,留着雷惊的妹妹在身边也没有什么用,就让她去陪她大哥吧,相信会成为雷惊一个累赘。”越苍穹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其实他是在雷芳儿心中留下了印记,送回去当自己的卧底了。 白豫川和夏侯颜这时躺在越苍穹用飞剑组成的法器上,慢慢恢复了意识,见到司空晨两人,颇为自嘲地说道:“让大家担心了,没想到居然被人暗算了,真是的。” 越苍穹安慰道:“这事怪不得大家,谁能想到宁老头养了那么一批会易容术的家伙,我还险些被他们算计,总之是有惊无险,就最好大家不必过分担心。” 说话之时,已经到了战车附近,苏晏紫他们早已等候多时,见到越苍穹带人回来,急忙上前迎接,帮忙把人带回了车上。 众人重新聚集一堂,谈起之前发生的事,还是不由有些后怕,尤其是妙儿说道:“总算是结束了,要不是苍穹大哥,妙儿此刻还被困在仓库里,不知道能不能和大家见面。” 武天慈则道:“真是的,这些人太狡猾了,居然连我也给算计了,要不是我那晚喝多了,怎么会被他们算计?” 其他人埋汰他道:“你就别夸嘴了,话说大家伙倒霉就是从你这儿开始的,算起来你就是罪魁祸首。”损得武天慈直挠头。 诸葛霸天则表示不屑:“瞧你们没出息的,那些家伙怎么不敢来找我?” 司空晨道:“霸爷,您老多威武啊,还是魔族后裔,可怜我们这些小人物,差点儿就回不来了。” 苏晏紫也叹气道:“就是,如果被那些人得逞了会是什么样子,可真不敢想象。” “估计我们会互相猜疑,谁也不会信任谁。”夏侯颜被绿荫她们扶着坐下,悠悠说了一句。 关于这一点,众人都不否认,即使事态一早被越苍穹控制住了,期间发生的小摩擦,也足以让大家伙表示畏惧。 越苍穹出来说道:“好了好了,总算是又度过一劫,大家也都高兴点儿,今个慕容恨还有妙儿辛苦一下,给大家做顿好吃的,慰劳一下。” “你这吃货,就知道吃啊!”司空晨一如既往地挖苦越苍穹。 越苍穹也毫不客气,踢了他一脚,说:“你不满意可以不吃,今晚上大鱼大肉,没你的份。” “别啊,穹哥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别当真啊!”司空晨居然抱着越苍穹的胳膊不撒手了,二人跟唱双簧似的,把大家都逗乐了。 过了会儿,众人各自散去,暂且休息去了,越苍穹也打算回到自己房中,把连日来和宁远风等人对决所得到的体会,慢慢消化一下。 可以说这几天的战斗,对于越苍穹来说有着截然不同的感悟,尤其是和宁远风一战,龙将军的惊鸿一瞥,都让他无限接近地体会了天地大神通的奥妙。 停滞了这么多天的修行,也是时候有所突破了,越苍穹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九阳神鼎,似乎有所异动,它正在引领着自己向着更为高深的境界去进发。 何为天地大神通? 何为神通? 与那些高手们的交战场景,逐一在那脑海中闪现出来,越苍穹忽然发觉自己所学的星辰图,似乎都可与之相互印证,这一点儿让他不由窃喜,能够从星辰图中得到更多的领悟,无疑是一件好事。 偏是此时,紫霄葫芦中那件玲珑玉简,忽然自行显现了出来,许久没有从中得到过任何功法,这个时候却自己主动向越苍穹发出警示。 越苍穹心说,也许玲珑玉筒要给自己传递什么消息,也说不定,却见玉筒之中,无端显出一颗紫色的珠子,然后飞到越苍穹的面前,上下竟然变幻着无数的星辰图像,似乎正在显示着某种高深的武学。 越苍穹心中不由生出一副副奇特的场景,一个名字显现在脑海中――《天象神通》。 原来这颗珠子显示正是一门修炼天地大神通的秘诀,《天象神通》。 越苍穹望着珠子上显现出的种种场景,恍然入神,竟然废寝忘食地修炼起来。 那一副副奇特的场景,在他脑海中不停地闪现过去,竟令越苍穹整个人都似融入天地之中,他的无数分身飘然散布出去,帮他实现着化境期神通境最后的突破。 一番修炼过后,越苍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体会,算是圆满踏入了神通境的层次,心情颇为舒畅。 而此时已是到了傍晚,司空晨他们过来叫他一起去参加晚宴,说是慕容恨已经做好了很丰盛的晚餐,就等着他一块儿去聚会呢。 越苍穹心说今个难得高兴,也放松放松,便出门说道:“怎么,大家都很兴奋吗?今晚上是不是打算又不醉方休?” 司空晨在前面领着路,同时说道:“这个就看领导放不放话了?” 越苍穹道:“尽兴就好,毕竟这是在玄道,也别太大意了,当心又遭人毒手。” 说话间,来到大厅,这时候已经坐满了人,大家伙全都聚集在这里,气氛颇为热闹。 见越苍穹来了,白豫川几人纷纷上前,拉着他就往座位上去:“苍穹你总算来了,大家就等着你开始呢。” 第三百八十章 无聊 越苍穹随即坐到座位,一看桌上摆满了各种美食,简直就是秀色可餐。 可惜,他此刻已经修炼到非同一般的境界,即使是慕容恨亲手做得美食,也难以引起他的胃口。 最后,只端起一杯美酒,举杯说道:“这些日子,大家辛苦了,我就不多说了,先干为敬。” 二话不说,自己先美美地尝了一大杯。 众人起哄:“你这是偷懒了,敬酒词有这么敷衍了事的吗?” 越苍穹抬了抬眼皮,做出一副醉态,冲司空晨一使眼色说道:“司空,你上!今个就是你的舞台了。” 司空晨一看他把事都推到自己头上,再扭头一看,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自己身上,心说我着谁惹谁? 最后,他也硬着头皮,咳嗽一声说道:“那啥,我也先干为敬了。” 众人看他直接就想把自己给灌醉了,这下可不愿意了。 皇普清最先起来说道:“司空,你这样不行,好歹你也是顶级杀手,就算不善言辞,你也得给大家一个满意的表示。” 慕容恨也说道:“就是啊,是不是嫌俺做的菜不好吃啊,要不以后不管你饭吃了。” 司空晨无语,抬头说道:“啥表示,要不我射你一镖?” 噌的一下,手里就亮出一把小飞刀,插在了桌子上。 诸葛霸天见状一拍桌子就起来了:“怎么着,还要玩硬的啊,最近霸爷手痒痒,要不过两招?” 武天慈拍了拍他笑道:“别玩了,霸爷!你老是不是想掀桌子,这顿饭咱还吃不吃了?” “就是,就是!”苏晏紫她们也开始发牢骚,说好端端的,干嘛又斗起来了。 苏晏紫和夏侯颜左右夹攻,去埋汰越苍穹:“苍穹啊,你不能这样!当领导的,你得以身作则,怎么能任由下属起哄呢?” 韩彤儿和林飘飘也去揪司空晨的耳朵,说:“你小子还上劲了,太久没当杀手,是不是皮痒痒了?” 司空晨受不了酷刑,忙向越苍穹求助:“苍穹,你得出来说句话了,不然我得被人给活剥了。” 越苍穹见状咳嗽一声,起来说道:“那个,大家不醉无归啊!” “你这不是更敷衍了事!”望着又一次仰头喝个痛快的越苍穹,司空晨心说算是没救了。 气氛一时活跃起来,众人说笑着开怀畅饮,互相逗趣耍乐。 武天慈端着酒杯说道:“这么高兴,各位要不要再刷个乐子,咱们玩点儿彩头如何?” “彩头?”皇普清眯缝着眼,望着他说,“你想赌什么?” 慕容恨见他二人还对上眼了,插嘴道:“呵呵,天慈这你可就是自找麻烦了,人家皇普是有名的义捕,专门对付你这种不义之徒,你要开赌,当心皇普让你下不来台。” “是吗?”武天慈也毫不示弱,迎着皇普清锐利的目光说道:“义捕天眼通是吧?我倒想看看,你能不能看穿我的赌术?” “谁怕谁?”皇普清仰脖喝了一杯葡萄酒,站起来说道,“赌什么?” 武天慈把手掌伸出,故作高深地笑道:“猜拳吧!” “嗯……”皇普清沉吟了一下,突然出拳:“五魁首啊,六六顺啊,八匹马……” “我去!”一直在看好戏的司空晨他们,全都倾倒了,这就猜上拳了。 还是越苍穹明智,人家趁机把桌上的大部分饭菜都给包圆了,然后利用自己无上精纯的功力,吸取精华,排出污秽,大大地增长了一番元气。 等其他人回头时,仰望着一桌子的空盘子,全部傻眼了:“天煞的,你是不是被秀秀给附身了。” 越苍穹拿着削尖的筷子,剔着牙缝笑道:“嘿嘿,这就叫先下手为强,兵者诡道也,吃饭这玩意儿,你不能大意。” “幸好,我还遭遇准备。”慕容恨在众人惊讶绝望的目光中,却嘿嘿冷笑道,“其实我早就准备了足够的晚餐,本来没有想到会用上,但是此时看来不得献丑了。” 说着突然从桌子底下,抬出来一口大锅,正是新近从谜语森林得来的宝物,当即放在桌子上,变戏法似的从里面取出来大盘小盘的美食,重新又摆在了桌子上。 “想不到吧,自打有了这口极品仙锅,大家伙就不愁没有过冬的粮食了,我已经在锅里准备了两百人份的美食,可以够大家吃上十几天了。” 众人见到慕容恨露了这一手,不由又得勾起了食欲,越苍穹第一个亮起了筷子,先下手为强,去就划拉饭桌上最好吃的美食。 “没那么容易!”一见到吃的,诸葛霸天立时变得特别有活力,伸出筷子就和越苍穹展开激烈的争夺。 却见二人伸手如电,两双筷子在饭桌上噼里啪啦,拆招无限,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司空晨趁机做小动作,自己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吃进了肚里,韩彤儿也不怠慢,夹了一筷子极品银耳,好生尝了个脆。 其他人也都纷纷下手,绝不含糊,话说这一次,不能再被越苍穹抢先了。 越苍穹一看,这回被他们给占了便宜,诸葛霸天严重拖延了自己抢饭吃的计划,于是大发雷霆之威,立马变出四五个分身,扑倒饭桌上,就开始抢东西吃。 一时间大厅里,再一次乱了,众人纷纷不顾体面,开始跳上桌子,把好好的一顿饭,彻底变成了闹剧。 一旁还在猜枚的皇普清和武天慈一看,心说怎么了怎么了,我们是不是错过什么重要的情节,一会儿怎么变成乞丐抢饭吃了? 于是也停下猜拳,过来凑热闹:“怎么回事?这也太夸张了吧!” 众人没空理他们,也不知道是谁抓住一盘菜,直接扔武天慈脑门上了,误中副车的武天慈伸手把额头的菜叶子摘下,没好气道:“好吗,这是玩扔盘子大战吗?看来俺也不能示弱了。” 他凑过去也要端起盘子,孝敬到别人身上,谁知诸葛霸天率先发难,直接把桌子给掀了:“玩蛋儿去吧,玩你们的勺子把去吧,霸爷不玩了。” 众人齐刷刷闪到一旁,齐齐数落他说:“不高兴你可以说出来,没事掀桌子就是你的不对了,霸天你着相了。” “罪魁祸首还是苍穹!”韩彤儿气不过,第一个说道,“好端端的一顿饭,怎么就变成闹剧了?” 苏晏紫也皱眉说道:“就是啊,你不要突然直接就变成恶搞流,这样读者会接受不了的。” 夏侯颜摆了摆手:“没事的,这本书早就已经扑街了,那还会有读者,都是来凑热闹的?” 绿荫在她们后面表示无语:“不是吧,你们这是要果断地没节操吗?” 还是罗岚见多识广,一直置身事外,飘在半空端着盘子,品着美酒笑道:“凡人,没有千年的智慧,你们怎么能看透?” 啪的一声,一块白面馒头,掉进了她的酒杯之中,越苍穹的真身正出现在罗岚头顶,正一直注视着下面的一幕,笑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也别装清高了,大家一起坠落云端吧。” 于是拉着罗岚,两人飘然落下,只是这一次不再胡闹,而挥手之间,施展神通,将餐桌上的一切都恢复原样。 看着又摆满的各种美食,众人的心情再次变得愉悦起来,各自纷纷落座,气氛依旧异常和谐。 司空晨忍不住说道:“这还真是邪了门,方才的闹剧算是怎么一回事?” 韩彤儿也叹气:“就是啊,让我们大家都那么不顾体面,也太丢人了。” 林飘飘也说:“姐姐说得太对了,简直就是人间惨剧啊!” 绿荫叹气道:“跟着你们,我越来越不想个修士了,有辱道行啊!” 白豫川则道:“见怪不怪了,跟着越老大,什么稀罕事见不到?” 武天慈摆着手:“别提了,别提了,就当啥也没发生吧。” 诸葛霸天比较实际,闷头只管吃东西,啥也不说。 皇普清则打量着餐桌上一切,可以肯定的是方才发生的一幕,肯定都是越苍穹的幻术,只是他什么时候让所有人都着了道,连自己这个天眼通,竟也没发觉啊! 苏晏紫在越苍穹身旁,悄悄踢了踢他问:“苍穹,刚才你到底搞什么鬼,大家稀里糊涂就闹了起来?” 越苍穹笑道:“没啥,俺刚刚踏入神通境,小试牛刀而已。” “你小试牛刀,就把俺们给拖下水啊?”夏侯颜在另一旁抱怨着,掐了他大腿一下,结果掐完发觉疼得居然是自己,该死的越苍穹又玩他的神通大・法。 越苍穹哈哈笑道:“你们不知道吗,这一章作者说了,是搞笑篇?” “啥?搞笑篇!”在场所有人都错愕了,齐道,“没听通知啊,谁说的?” 越苍穹学着某人的口气说道:“一直在努力,从未被关注。无聊!这章就这么应付吧。” 啊!~~~ 所有人无语,连喊三次。 而越苍穹静静欣赏着每一个人,错愕的表情,微笑着给自己满上了一杯酒。 任务,完成的不错! 第三百八十一章 神侃 晚餐风波,总算是就这么过去了。 众人吃过之后,帮忙收拾了东西,开始聚在大厅,各自闲聊。 越苍穹难得休息,拉着苏晏紫问她最近的修行如何? 苏晏紫笑道:“还不是那样,我都一门心思放在丹药上了。” 夏侯颜插嘴道:“怎么,苍穹是要帮咱们提升一下修为吗?晏紫你可不要放过好机会,让苍穹也给咱们提点一下。” 越苍穹答道:“这个好说,我好歹也是神通境的存在,帮助大家提升道行,在所不辞。” 苏晏紫不由问道:“神通境真的那么神奇?不知对我的医道可有什么帮助?” 越苍穹脑中神念扫过,说道:“有了天地大神通,对万物的感应远胜常人,不管是修习什么的技业,也应该是有极大的帮助。” “照你这么说,还差点儿忘了恭喜你,练成了这么神奇的境界,我们对你可都是高山仰止了。”司空晨过来插嘴道,“俺司空晨是没指望了,诸位谁多加努力,争取早日和苍穹齐肩。” 白豫川他们齐齐笑道:“这个我们不敢想,也就是你司空晨离苍穹身边最近,还得靠你金牌杀手的神威啊!” “不是吧,就他!”韩彤儿瞥了司空晨一眼,别提多蔑视,“估计也就是给人当个打手,你练得暗器绝活,终究还是比较低级的武道,上不了台面啊!” “谁说的,谁说的!”司空晨不满意了,“武道这玩意儿,可不是这么看的,就算是最不起眼的暗器,练到了极境,一样能够摘叶飞花,天下无敌。你们评评理,是不是?” 众人一时间议论纷纷,各说纷纭。 越苍穹接茬和苏晏紫私聊:“晏紫,咱不管他们,回我屋去携手修炼吧。我最近领悟特别多,帮你也增长一下功力。” 苏晏紫脸一红:“这不好吧,大家都在这儿,咱们就这么回避了,你不怕太显眼吗?等等,到晚上吧。” 这是说今晚有戏! 越苍穹心中一喜,话说自己都已经是神通境,不该这么七情六欲、五毒俱全吧,这不科学啊! 于是很是淡然地说道:“晏紫,三更时分,约好了不见不散啊!” “啥,啥?你又要给晏紫开小灶啊!”夏侯颜在旁边竖着耳朵打趣。 越苍穹淡然一笑,在心里对她说道:“我是故意让你听见的,今晚上你也来啊,咱们三宿三飞。” “想得美吧你。”夏侯颜和苏晏紫,齐齐埋汰他,“练到神通境,你还是六根不净啊!” 越苍穹一脸严肃,双手合十说道:“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苏晏紫和夏侯颜强烈表示,吐槽无力。 那边,司空晨他们也谈得兴高采烈,有人说道:“大家喷得这么高兴,以后有必要经常开个茶话会什么的。” 其他人点头称是:“就是,就是,每月逢双来一次吧,大家轮流主持,板凳自备。” “你还每月逢双,大家以后还要不要继续冒险了,这可是一本玄幻冒险YY大作啊,就算扑街也不能这么没节操!”一个陌生人站出来说道。 “这人是谁?”越苍穹第一个发觉不妥,异常古怪地打量着来人。 只见此人脑门上墨迹未干,写着两字:“作者!” “你是作者大人?”众人成四十五度角仰望,不可思议地说道,“这……这不是随便乱入吗?” 作者坐在那里叹了口气道:“你们不懂,其实这本书前途渺茫,已经随时可能要被砍了,我就是来给各位吹吹风,以后大家各奔前程,好自为之吧。” “啥?不可能!”司空晨第一个跳出来说道,“上一回,你不还发公告说,至少要写两百万字,这才多久就要弃坑了?” “呵呵,没想到被你发现了。”作者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笑道,“其实善变,也是本作者的一贯美德,你若看过上一本《史上第一宅》就会明白了。” “算了吧,就你那么本扑街书,还好意思提?”越苍穹分开众人,颇为不屑地出来说道,“既然作者大人已经摊牌了,那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究竟打算做什么吧?” “限期两个月,收藏过千,红票点击哗哗的,那就大家一起开香槟,否则,嘿嘿……”作者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笑得深不可测。 所有人都不由脖子后面一寒,话说这是在下最后通牒啊! “各位同志,各位领导,走过路过,多给一张红票,多点一个收藏吧,看在偶们披肝沥胆,拼了一百多万字的份上,给点儿面子吧!” 越苍穹带头,向众位读者,泣血拜求! (那啥,跑题了吧!神转折啊!) 众人一抬头,方才那个貌似作者的不明物体,已然消失。 话说刚才发生什么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明白。 难道,这就是神侃,侃多了的后遗症。 幻觉失调了? 越苍穹摸摸脑袋,安慰大伙儿:“没啥,大家洗洗睡吧!” 司空晨跟着说道:“就是,侃了这么半天,不如早点儿回去睡大觉。” 韩彤儿埋汰他说:“你就知道睡觉,这章彻底崩坏了,知道不?” 白豫川反驳说:“无聊的人生,不就是用来崩坏的?” 妙儿皱眉道:“豫川哥哥,你怎么也开始了?不会捕鱼的厨师不是好大夫啊!” 苏晏紫指着自己鼻子诧异:“这是再说我吗?俺表示坐着也中枪啊!” “才不会呢,明明是在说我!”慕容恨自夸道,“这里只有俺的厨艺最高。” “你们都疯了吧,这都扯到哪儿了?”皇普清表示对他们无语。 武天慈嗤之以鼻:“义捕同志是好孩子,乖乖回去睡觉吧?” 罗岚出来打抱不平,说道:“武天慈,你二叔喊你回家吃饭!” 绿荫表示叹息:“这闹剧该收场了吧!不然观众会要求退票的!” 越苍穹跑出来撵他们说:“都洗洗回去谁,入不了V还好意思抱怨,今个先就这么着吧!” 第三百八十二章 落难 翌日,初升的阳光,刚刚倾洒在玄道的大地上时,两道急急赶路的身影,匆匆奔着天元战车而来。 在房中静坐的越苍穹,立时感知了那两股强大的气息,不由睁开了眼。 面前祭出玄武神镜,略一打探,竟是熟人,之前偶遇的虎狂神君和鹤阳神君。 看来两人颇为狼狈,似乎被人重创,不知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算计到宁远风的弟子已经被自己,全部识破,料想此二人不该再是别人假冒。 越苍穹当即通知司空晨,准备和自己出去迎接。 两人在大厅回合,各自祭起飞剑法宝,飞出了天元战车,远远迎上了两位神君。 虎狂神君和鹤阳神君,见到越苍穹亲自出来迎接,不由停下身形,在半空拱手说道:“苍穹小友,我二人被人算计了,特来向小友求助,不知可否提供庇护,让我二人调养伤势?” 越苍穹此时神通境已成,对二人的情形瞬间已是了如指掌,看他二人真是受伤不轻,却微微笑道:“二位神君客气了,之前你们也助擒获毒王,理应施以援手。” “只是,在下有一个问题,却不知二位能否答我,寒冰王为何没和你们一起出现,他此刻怎么样了?”越苍穹直视着二人的脸庞,感觉到他们似乎心中有难言之隐,便要问个清楚再说。 毕竟玄道十虎和自己是对立的关系,就算是施以援手,将来难免还会变为敌人,越苍穹可没打算当个老好人,白白帮助对方,若是情况不妙,他随时会两人抛下等死。 虎狂神君叹了口气道:“越苍穹你既然问出来了,我们二人也不怕直说,之前在寒冰王的居所,我们和寒冰王发生了争执,后来分道扬镳,半路之上遭遇龙将军手下第一个杀手,桂逝鸿的算计,结果重伤至此。” “桂逝鸿?”越苍穹其实已经从二人心中打探出了这个名字,只是故意要看他们说不说实话,虽然二人没有隐瞒自己受伤的实情,却还是忽略了和寒冰王分别的内幕。 于是把脸一沉,说道:“龙将军倒真是好算计,这边找宁远风对我下手,那边就派人去对付寒冰王,看来我得帮助周兄,免得他中了桂逝鸿的毒计。” 两位神君见他这就要走,不由皱眉,最后还是鹤阳神君说道:“罢了,越苍穹我们就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是星河门发来通告,警告寒冰王和我们不得与你联手,寒冰王颇为不满竟要置身前往星河门去说服众长老,化干戈为玉帛,结果和我们吵了起来,才分道扬镳,此刻他已经快到星河门那里了,所以并没和我们一路。” 越苍穹听到这里,心中却是不快,既然星河门已然下达了通牒,你们却还想寻求我的庇护,所谓的神君却也是怕死之徒啊。 因为越发的鄙夷,语气便不免多了几分轻蔑,当即说道:“这么说,两位神君是要服从星河门的指令了,却不知在下有什么理由还要帮助你们?” 司空晨听了亦是气氛,当即说道:“哼哼,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趁我们没发火,你们还是赶紧滚蛋吧。” 虎狂神君脸色微变,鹤阳神君依旧赔着笑脸说道:“二位,话不是这么说的,星河门有命,我们只是迫不得已为之,事实上我与虎狂对诸位还是没有恶意的,况且此刻情势危急,龙将军似有极大的图谋,要威胁到整个玄道。关键时刻咱们是不是应该联起手来,破除成见。” “就是,此时若能办得好,到时候力挽狂澜各位就是首功,我们在星河门那里也就好说了。所以我们兄弟此来,正是这个意思,想要给诸位一个契机,破除彼此的误会。”虎狂神君,也趁机插嘴说道。 越苍穹哈哈笑道:“二位神君把我越苍穹当成什么人了,我越苍穹行事那里需要顾及那么多,就算是靠我自己和我这些兄弟,也足以对抗龙将军,根本不需要假手外人。” 眼见两人神色一暗,心中似有所失落,越苍穹跟着又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我越苍穹有恩必报,也绝不会袖手旁观,你们就随我来吧。” 不再多说,转身便招呼两人随自己去战车之上养伤。 司空晨跟在后面,颇有不解,却不知越苍穹心中早已有了算计。 四人回到战车之上,越苍穹开始安排地方让两位神君去养伤,并且特意吩咐司空晨去通知苏晏紫,过来给两人疗伤。 不一会儿,苏晏紫赶来,为两位神君查看了伤势,带他们进丹房医治,自己则暗中顶住皇普清和司空晨小心看住两人。 他这才回到房间,亮出玄武神镜,观察丹房内两位神君疗伤的情况,事实上他已经在外面相遇的时候,就在二人身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记,此时趁着二人接受医治,心中没有防备,仔细打量二人的情况。 却见两位神君,伤势虽然不同,但中招的手法却似大同小异,都是被某种独特的暗劲所伤,可以看出这种暗劲似乎有某种魔力,令人淬不及防。 越苍穹很快得出一个结论,和他们交手的应该是个暗器高手,而且急善偷袭,应该就是龙将军手下第一杀手桂逝鸿。 只是他使的暗器比较诡异,越苍穹试图从二人身上模拟出当时的场景,却见了二人都是误把幻化成暗器的无形气劲所伤,才会先后中招。 看来这个桂逝鸿果然不简单。 越苍穹心中已然有数,至于虎狂神君二人,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找个时机一个两个都会收进紫霄葫芦内,炼制成傀儡。 想一想玄道十虎,很快也会变成自己的马前卒,越苍穹倒是不由脸上浮起一抹笑意。 转身收去神镜,不再理会丹房内的情况,开始在心中回顾此刻得到的信息,以及如何应对即将面对的对手桂逝鸿。 思虑了片刻,忽然心中感到一丝预警,似乎即将发生不好的事情。 “来的这么快?”越苍穹意识到桂逝鸿很可能已经杀来了,于是飘身离开房间,去观望外面的情况。 结果白豫川出来说道:“外面有人来闹事,说什么要我们交出虎狂、鹤阳二人,否则就是与龙将军为敌。” 越苍穹冷笑着出去,问道:“来人什么样,可是自称杀手之王桂逝鸿?” “这个到没有说,不过一身黑衣,还有鬼脸蒙面,看样来历诡异。”白豫川一边解释,一边跟着出来。 却见外面果然站着一个戴鬼面具的家伙,站在和诸葛霸天对持,双方都是气势汹汹,随时可能大打出手。 越苍穹随即了然,上前说道:“霸天,这个人不用你出手,司空晨呢,告诉他人家砸饭碗的来了。” 司空晨在后面飞也似的冲出来说道:“谁,谁?是不是什么杀手之王,你们不早说这个交给我了。” 那桂逝鸿见他们如此不把自己当回事,竟然冷哼一声,道:“找死,看来你们是不打算活了。” 突然间出手,啪啪两声,凌空拍出两掌,看似平淡无奇,却在掌劲爆发之余,突然凝聚成两颗铅丸大小的灵丸,激射向了越苍穹和司空晨而去。 越苍穹此时的修为,怎会惧怕这小小花招,在他眼中早已看透对方的一切按照,身子那么一歪,立时牵动身周的气机反应,两颗灵丸未曾牵引出任何后招,就在半空中生生停下,然后轻巧地落在越苍穹掌中。 本来桂逝鸿这一招,是要在两颗灵丸急速打到对方身前之时,离奇变作两条暗劲化作的火凤,攻其不备将他一击撂倒,没有想到越苍穹目光如炬,竟然一下子施展时空之变的神通,轻松阻止了两颗灵丸的攻击。 “这怎么可能?”桂逝鸿暗暗惊讶,但是面上却只是冷冷笑道,“越苍穹果然了不得,怪不得敢在玄道大闹,还惹上了我们家将军,只是我今日是来找虎狂和鹤阳那两个家伙,有本事放他们出来,让我们自行解决。” “你说对了,今日我也没打算和你动手,因为你的级别不够格。”越苍穹闪身把司空晨让了出来,“要和你动手的是他,相见两位神君,先问过我们这位金牌杀手吧。” “你也是杀手?”桂逝鸿冷冷望了司空晨一眼,似乎颇有鄙夷。 面对昔日闻名大陆的顶级刺客,司空晨此时也不由有些激动,但想着跟着越苍穹这么久,连番苦练,修为心境,也是不同往日,竟是毫不畏惧,迎上对方那冰冷的目光答道:“不错,今个就是我挑战你,一举成名的好时候。” “够狂妄!”一言既出,桂逝鸿周身上下,爆散出无数的幻影暗器,全部招呼向司空晨而去。 司空晨也毫不示弱,见招拆招,暗器如雨般倾洒而出,一时间斗了旗鼓相当。 那桂逝鸿交手数招,大概是嫌这里不够宽敞,闪身却引司空晨跟自己换个地方,司空晨也不客气,跟在后面紧紧追去。 越苍穹脸色一寒,对其他人道:“大伙儿都回去,不要随便出来,我跟着司空。” 第三百八十三章 诡计 紧跟着司空晨追了出去,只见司空晨和桂逝鸿交手越来越频繁,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转眼就战线就拉出半里之遥。 忽然,身上似乎出现一个人影,偷偷停靠在路旁的树后,越苍穹立时感觉到对方的存在,正要仔细探查,谁知场上却发生了转折。 胜负似乎已分,桂逝鸿居然棋差半招,被司空晨一镖打在肩头,立时失手撒出无数灵丸暗劲,噼里啪啦宛如下雨一般,射向了司空晨。 司空晨及时躲闪,随便避开了,但是那十几枚强劲的暗劲,却照直打在路旁的树上,轰然一声将整棵大树打倒。 随着一个女子的惊呼从树下传来,司空晨和越苍穹齐齐一惊,竟然是个女的,还被误伤了。 桂逝鸿趁机再不停留,转身就逃,顷刻不见踪影,司空晨则担心落到地面,对越苍穹说道:“苍穹,那边好像出了些情况,我听见微弱的呼救声,要不要过去看看?” “也好!”越苍穹并不否决,心中却暗道这女人出现的诡异,只怕另有古怪,且看她有什么名堂。 司空晨此时已来到树旁,将断掉的树干挪开,只见一名受惊的女子躺在地上,大腿似被断树压住,受了不小的伤。 “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伤势严重吗,还能说话吗?”司空晨一边询问,一边好心地靠近查看对方的伤势。 女子很惶恐地盯着他,好半天才道:“我的腿被树压住了,好像是断掉了,大哥你会不会见死不救?” “这怎么会?”司空晨脸色摇摇头,心说还是因为自己和桂逝鸿大战,才连累了人家,多少也得帮人把腿给治好再说。“姑娘,我们在前方有一辆车子,你是否愿意随我去那里治伤?” 女子狐疑地点了点头,正要答应,越苍穹却飘到近前说道:“没那么麻烦,我来出手就好,” 当即施展妙手回春,先是帮忙对方把断腿接上,然后又拿出一粒素心丹给这女子:“我这有疗伤的丹药,你且服下,相信不久伤势就会好转。只是,我多嘴问一句,姑娘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看见别人大战如何不去躲避?” “这个?”女子咬了咬嘴唇,才道,“其实,我是跟着桂逝鸿过来,我和他有血海深仇,他杀了我的夫君,让我无家可归,阿杏要亲眼看着他死在别人手里。” “你丈夫死在他手里?”越苍穹心说难为你编出这么苦情的戏码,还把自己的腿给打断,这戏演的相当之用力。 一时竟有些佩服,不忍拆穿对方的把戏,想看她怎么演下去,便道,“难为你竟能一直跟着此人,你可知他是什么来历?” “我知道,他是龙将军手下的杀手桂逝鸿,可是也是杀死我夫君的大仇人,我是怎样也不会忘记他的。”女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越苍穹也不拆穿,起身拍拍司空晨道:“交给你一个美差,抱着这位姑娘回去吧,找地方好好休息。” 司空晨点点头,当即来到那女子身前,颇为脸红得说道:“那个,姑娘对不住了,为了方便我抱你回去吧。” 然后,伸手就去搂对方的腰,因为那女子腿伤得厉害,折腾了好半天,才把对方抱起,别别扭扭地赶回了天元战车。 苏晏紫她们正等在车外,盼着两人回来,没想到却抱回来一个陌生女子,韩彤儿颇为狐疑地打量着两人的神态,不由说道:“奇怪,司空晨不是最怕和女人在一起,今个是怎么了?” “见义勇为吗,司空晨如今可是侠义范儿了。”越苍穹打趣道。 司空晨一听还不乐意了:“谁说的,不是你让我抱回来的,那啥还不帮忙把人送进去。” 越苍穹嘿嘿笑道:“是你太笨,还用得着亲自动手吗?” 他伸手一挥,无穷神通施展出来,立时便有一柄从车内飞出,将那女子负在剑上,送进了车内。 苏晏紫凑过来问道:“怎么回事,什么来历?” 越苍穹冲她使个眼色:“回去再说,叫绿荫帮忙多照看一下。” 然后又吩咐司空晨道:“你别借机偷懒,马上来练功房找我,桂逝鸿这一会跑了还得来找你,你得给我好好练功。” “练就练,难道怕你。”司空晨接口嘘嘘,先行溜了。 越苍穹望着他的背影暗道:回头再点醒你,让你好好吃一回苦头。 当即回到屋内,稍事休息,并回顾之前和桂逝鸿照面时,目睹的一切,分析对方的修为路数。 过了片刻,心中已然有了计较,估计着时候也差不多了,就去练功房寻司空晨那个家伙。 结果迎面碰上林飘飘,正似笑非笑地从丹房里出来,见到越苍穹忙道:“苍穹,你们从哪里救来的这位姑娘,瞧把俺们司空给迷得,只顾忙前忙后了,啥事都顾不上了。” “是吗,这小子是不是开始色胆包天了,放心我一定拍醒他。”然后来到门口往里瞥了一眼,果然看见司空晨和那救回来的姑娘打得火热。 心说你这意志力也太薄弱了,那么明显的陷阱都看不出来,什么样的弱女子,会在玄道上失去了丈夫,还能跟着仇人活到现在,桂逝鸿为什么不杀了她斩草除根。 看着那女子的表现,分明是要借机诱惑司空晨,将之当做自己的筹码,想必这就是桂逝鸿一向算计他人的手法,当即以通灵之术,对司空晨说道:“司空晨你是不是该歇歇了,忘了答应什么,十个数之内,不在练功房看见你,就等着鞭尸吧。” “啥?十个数!”司空晨心里一惊,颇为尴尬地开始告辞,对那女子说道,“差点儿忘了我另外有事,你好好休息,我先离开。” 然后在心中连忙说道:“别急,别急,马上就到。” “谁跟你别急,一、五、七……”越苍穹见他还有点儿依依不舍,直接从一跳到了七,惊得司空晨飞也似的闯出了丹房,就往练功房的方向扑去。 冷不防越苍穹躲在暗处,瞄准他后面给了一脚,一招时空之变,瞬间一个跟头栽到了目的地。 第三百八十四章 拆穿 越苍穹紧跟着来到练功房,站在司空晨面前说道:“不错不错,算你来的很及时。那么,开始训练吧。” 司空晨赶紧站好,颇有不忿地说道:“苍穹,你又想玩什么,俺目前的状态相当之好,完全可以靠自己修炼,你没发觉杀手之王桂逝鸿都能只能和我打个平手?” 越苍穹真心不想打击他的自信心,就说道:“是吗,要不要打个赌,我说桂逝鸿跟没有使出十成功力,他只是在麻痹你,然后施展诡计,你以为虎狂和鹤阳两人是怎么被人算计了,难道区区玄道十虎还不如你一个化境不到的家伙?” “谁说俺化境期不到?”司空晨很是不屑地说道,“其实我已经悄悄进入化境期归元境的层次,自身的元神已经小有突破,苍穹不要小看我做杀手的本能,遇强则强,与时俱进,是俺的本分。” 越苍穹则无情地打击他说:“可惜桂逝鸿已经是分神境的存在了,他怎么可能会和你打平手?” “分神境,这怎么可能?”司空晨诧异,以他做杀手的敏锐,怎么也感觉不到桂逝鸿身边有分身的存在。 “相信我,要想打败他,就安心接受我的操练吧。”越苍穹废话已经说得够多了,并不犹豫,神通境的修为施展而出,浑身的罡气立时遍布四周,毫无预兆地将司空晨困在其中,然后布下一座暗含星辰变化的阵法,开始操练。 越苍穹摆下的这座阵法,是根据司空晨自身的能为加以变化,利用其精通暗器的特长,锻炼司空晨各方面的反应,最重要的是要令在最短的时间内,达到足以与分神境的桂逝鸿相抗衡的地步。 司空晨一经踏入阵中,立时感觉到了强大的杀气,越苍穹散发的这些罡气,不知布下阵法强迫其修炼,同时还刺激着司空晨的身体,侵入他身体的奇经八脉,以超乎常识的速度,加倍增长修为。 很快的,司空晨便开始适应了这阵法的修炼,他不知疲倦地在阵中来回厮杀,将自身的暗器绝活一次次突破到极限,然后自我修复,再次突破。 每一次当司空晨达到极限,再也无法修炼时,越苍穹便会停下,为其服食几颗丹药,补充大量的元气,周而复始,便不停歇。 依照越苍穹的盘算,司空晨想要在短时间内,在修为上超越桂逝鸿,是不可能的,只有剑走偏锋。 事实上方才和桂逝鸿相遇,他心中已经有了各种克制对方的绝招,此一刻一方面是要操练司空晨,另一方面则要传授他对付桂逝鸿的手法。 他打算为司空晨设计几套厉害的法宝,然后融合自己的幻术罡气,相信再遇时桂逝鸿反而会大吃一惊,当即在司空晨修炼时,自己则唤来夏侯颜两人好生研究了一阵,为司空晨特意打造了几样厉害的暗器法宝。 时间,转眼过去两天,司空晨加紧修炼的同时,被救回来的阿杏,又在做什么呢? 独自一人待在苏晏紫为她安置的房间内,趁着左右无人,阿杏伸手抚摸着自己腿上的伤口,经过苏晏紫精心的处理,此刻似乎已经好了许多。 但是,阿杏的脸上却显露不出丝毫的感激,只见她手指缓缓从断腿出抚摸过去,原本的伤口竟然慢慢复原,变得完好无缺。 一切都像是没事一样,她居然闪身下了床,安然无恙地走出了房门。 确认左右无人,阿杏小心翼翼地来到虎狂神君和鹤阳神君两人安息的房间,她的目标竟是他们。 静静在门口听了片刻,只听见里面两人叹气道:“没想到,最后还要求助这个越苍穹,搞得咱们兄弟跟讨饭吃似的。” 说话的是虎狂神君,以他原本狂傲的性子,是很难想象会这么寄人篱下的。 鹤阳神君劝慰道:“算了虎狂,谁让咱们着了别人的道了,幸亏这事还没说出去呢,要是那些家伙知道咱们是栽在一个娘们手里,不更丢人?” “对了,我听说越苍穹他们又救回来一个女人,你看会不会是姓桂的故技重施?” “这个……”鹤阳神君沉思片刻,说道,“不去管他们,咱们坐着看戏,反正早晚还要和越苍穹他们翻脸,难不成再帮对头一把?” “是倒是,只不过毕竟人家出手相救,做得太绝也不光彩!”虎狂神君有些犹豫地说道。 二人正在议论之时,阿杏却推门走了进去,脸上已是换上一副妩媚表情:“怎么,你们这么快就想撒手不干了?” 虎狂二人一见阿杏出现,脸色都是难看得很,不约说道:“又是你,我们已经被你害成这样,还想怎样?” “当然不怎样,阿杏只是看着两位神君受累,很是难过,想要亲自过来补偿补偿。”说话之间走进床头,身上的衣物如丝般轻巧落地,将那诱人的身体半露在两人面前。 显然,两位神君是早就见识过此女的蛊惑心术,极力回避着那魔鬼般的身材说道:“够了,我们已经知道你是什么东西,桂逝鸿他还要不要脸,让自己的分身变成娘们,出来勾引对手,然后再趁机下手!” “要不要脸又有什么用,关键是你们上不上当?”阿杏脸上丝毫没有羞愧之意,反而凑过来说道,“如果你们不想自己的丑事被宣扬出去,最好乖乖的帮我们一个忙,给我们做内应,关键时刻,反手一击,去对付越苍穹他们。” “这个……”二人不由沉吟起来,他们好歹也是玄道十虎之一,不顾颜面的跑来求助已经够丢人了,再做那种下三滥的事,以后还要不要活了? 于是虎狂神君勃然怒道:“你区区一个桂逝鸿的分身,也想来要挟我们,信不信我一巴掌就能把你打得魂飞魄散。” 他挥起巴掌,跳下床去,就要一掌打在对方身上,但是阿杏却仰起头,故意迎着对方的手掌,冷冰冰说道:“你打啊,只要舍得打死我,也就什么都不需要顾忌了,再没人能威胁你!” “你……”虎狂神君面对着阿杏此时的神态,竟是动不下去手,到底是英雄气短啊! “罢了,就算杀了她也没有用,桂逝鸿可以从新再炼化出分身,照样可以威胁咱们。”鹤阳神君拉住他说道,“你到底要我们兄弟做什么吧?” “等一下,我会找机会把越苍穹他们引走,你们看机会对车上的人下手,逐一把他们铲除。”阿杏阴险的笑道,“记住不要太早被发现了,尽量伪装成被外人下手的模样,这样咱们可以反复如此,把越苍穹的跟班全部除掉。” “全杀了?”虎狂神君脸上显出一丝不忍,毕竟他和这些人没有仇怨,真要斩草除根,难免有些犹豫。 “这就是办大事的人?”阿杏的脸上却露出一丝嘲讽,若无其事地将褪去的衣裳重新穿好,轻蔑地说道,“也难怪,人家给了机会你们,都不敢做些什么,看来你们玄道十虎也都是没种的人了。” 眼见她嗤笑着走了,虎狂神君恨得一掌在墙上打了窟窿,鹤阳神君只有劝他:“罢了虎狂,小不忍则乱大谋,等咱们伤势好了,早晚要跟龙将军算这笔账。” 练功房内,越苍穹望着玄武神镜内显示的画面,面上淡淡一笑。 方才发生的事,他全部都看得清清楚楚,没想到桂逝鸿居然还有这一招,将自己的分身变化成女子的模样,来迷惑对手,趁机偷袭。 虽然阴险,却也很变态,可惜栽在自己手里,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望着正在修炼,完全不了解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的司空晨,心说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一战,有必要轮到自己出手了。 当即闪身离开这里,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幻化出一个虚拟的分身,他利用从宁远风那里学来的易容之术,将自己的分身变化成司空晨的样貌,一番嘱托让他去找阿杏了。 假的司空晨遵命出发,径自离开这里去往阿杏的房门,在门外两人不期而遇。 “阿杏,怎么你出来了?”假的司空晨开始依照越苍穹的指示,表演好戏。 “啊!没有,我在屋里憋得苦闷,想要出来散散心。”突然看见司空晨露面,阿杏忍不住一惊,慌忙装作站立不稳的样子,扶住了墙,“瞧你把我吓得,人家差一点儿摔倒。” 一边摆出极为撩人的姿态,靠在墙上,一边向司空晨伸手说道:“你不过来帮忙扶我一把?” 司空晨微微一愣,似乎有些呆住,然后急忙跑过去,一手搀住阿杏,一手揽住她腰说道:“你瞧瞧多危险,怎么自己跑出来了?是不是想要散心,你怎么说一声,要不我陪你出去转转?” 阿杏心头一喜,他正要找机会把这个傻小子骗出去,看来对方倒是主动上钩了,于是点头说:“那么谢谢你了。” 于是,由司空晨扶着她,两人缓缓走出了天元战车。 第三百八十五章 诱战 此时,天色已近傍晚。 司空晨扶着阿杏来到外面,缓缓走到了一片树林外面,放她坐下。 “怎么样,就在这里,休息一阵?” 阿杏点点头说:“也好,辛苦你了司空大哥,让你又过来操心的。” “没事的,举手之劳。”假的司空晨演技精湛,表现出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夸口说道,“下一次,阿杏姑娘再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是吗,司空大哥真是好人。”阿杏继续给他灌着迷汤,同时暗中召唤自己的主人出来。 她内心的变化,很快被越苍穹的分身感觉到,越苍穹立时下达指示,让他小心应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并且让司空晨停下来修炼,准备观望玄武神镜中显现的一切。 画面上,阿杏和假的司空晨又闲聊了几句,忽然话锋一转说道:“司空大哥,你说我们待在这里,会不会有危险,如果桂逝鸿他找上来怎么办?” 假分身笑道:“放心吧,有我司空晨在这里,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实话说吧,这些天我已经秘密修炼过,功力大为增进,就算是桂逝鸿也未必能讨着便宜,况且他原本也不过是和我打个平手。” “谁说的,上一次是你们人多势众,我不过让你罢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从树林内传出,随即桂逝鸿那诡异的身影飘到了假分身面前,毫无预兆地出手偷袭。 “看招!”桂逝鸿双手齐发,一瞬间打出十三枚飞刀,二十颗飞蝗石,以及八把飞梭。 面对桂逝鸿铺天盖地一般的攻势,假分身身形往后移错,扬手就是一把梅花镖,夹杂着铁莲子招呼了过去。 凭空却见几十样暗器撞击在一起,不停地爆发出刺眼的火花,已经摩擦声,这个时候比得就是手快,看谁能能接下对方的暗器,然后再趁隙反击对手。 这二人都是精通暗器的高手,随手一发就是无数枚暗器,只见那空中飞舞着各种奇门暗器,一开始还以飞镖、飞刀,这些数量较大的暗器为主,但是很快因为两人出手较快,几乎已经用去各自大半的暗器。 这个时候,谁手里还有更多的暗器,就是制胜的关键了。 两人的战术齐齐一变,不再打击对方射出来的暗器,而是转为接在手中变为己用,司空晨拿出一双豹皮手套戴在手上,以防被对手暗器上抹了剧毒,同样桂逝鸿也拿出一双鹿皮手套戴上,加快了收取对方暗器的进度。 这一场比拼,立时变得更加精彩,远在战车之内观战的司空晨都不由表示惊叹:“这是你的分身吗?怎么出手竟有我九成的火候,苍穹你什么时候偷学的?” 越苍穹笑道:“这算什么,想我已是神通境的存在,任何普通武学,在我面前都是不值一晒。你就安心观战,好好学习吧。” 那边阿杏看到司空晨越战越勇,不由有些着急,暗中向主人询问,是否需要自己出手相助? 桂逝鸿在心里警告她说:“切莫乱动,我又找个万无一失的机会,而且我好久没有打得这么痛快了。” 与此同时,司空晨刚刚避过对方的一阵强攻,突然身形一闪,窜到了路旁一株树上,然后嗖嗖爬到树顶,伸手扯下两枝树杈,甩手射向了桂逝鸿。 桂逝鸿毫不犹豫,抬手扔出两枚霹雳弹,凭空将这两枝树杈炸了粉碎,谁知烟雾弥漫之际,无端却飞出数十枚树叶,各个锋利如刀,犹豫一阵刀雨,落在了身前,顷刻间就在他身上划破了几条口子。 幸亏桂逝鸿反应不慢,左右躲闪,没有伤到要害,但是司空晨露得这一招,却无疑激怒了他,突然提升功力,使出了暗器绝活,强劲的暗劲挥洒而出,一时间化作无数锋利的暗器,狂轰向了司空晨。 司空晨来者不拒,双手挥舞如电,试图去捕捉那些无形劲气化作的暗器,谁知手指才一接触,立时感觉到强烈的刺激传至掌心,一个反应不及,却被震得倒退了出去。 立时被那无数的暗劲,打得遍体鳞伤,鲜血瞬间倾洒一地。(真的司空晨暗道:越苍穹,你这演的好逼真。) 司空晨一招受制,立时被桂逝鸿一轮强攻,几乎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 施展这种暗劲功夫,时机最为重要,因为不必使用暗器,却要耗费极大的元气,若不能快速制敌毙命,就会令自己战力大幅下降。 所以桂逝鸿根本不给司空晨一点儿机会,想要立时要了他的性命。 可惜,司空晨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虽然处于下风,却极力稳住了阵势,然后在桂逝鸿的狂轰乱炸之中,悄然自手中释放出了自己的大杀器。 只见一朵莲花自司空晨胸前凭空绽放,一叶叶花瓣猛然开阖,忽然自其中打出无数的铁莲子,在半空形成一团阵势,猛的引爆了无数击打在面前的暗劲。 然后自那莲花中心,突然轰然出一团红火之物,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射向桂逝鸿的面门,几乎是在对方无法躲避的瞬间,就来到了面前。 桂逝鸿无计可施,双手聚起至强的暗劲,奋力往前一挡,正好架住那火红之物,没有想到竟是一颗霸道的火器,随即轰然一声爆响,无数的暗器自其中爆散而出。 什么铁莲子、飞蝗石、飞镖、银梭,毫不客气地招呼向了桂逝鸿的面门,若非此君结暗器的功夫也是一流,只怕早已被打成了筛子。 饶是桂逝鸿双手如电,拼命地接下无数暗器,却在那烟雾消尽的刹那,还有一物嗖然射到自己面前,一抓抓住了他的面门,将桂逝鸿整个人带到了半空。 桂逝鸿的身体凭空飞起,感觉到面门上激烈的疼痛感,才隐约发现原来在火器之中,还暗藏着一只飞爪,飞爪另一端有铁链连接在司空晨手中,此时正拼命地将他拉回自己身边。 然后,一手举起在半空说道:“桂逝鸿,你受死吧!” 噗的一声,有异样的鲜红滴落地面。 锋利的刀锋,洞穿了身体,只是流血的却不是桂逝鸿。 而是,司空晨。 第三百八十六章 双擒神君 就在司空晨要一招得手之时,一直窥伺在一旁的阿杏,终于出手。 桂逝鸿等的就是这反败为胜的一刻,只见司空晨不可思议地回头望着阿杏,对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抱歉,只有阴险的笑意。 噗的一声,刀被拔了出来,头顶的桂逝鸿趁机反攻,一记暗劲打在司空晨头上,把这个假的分身彻底轰爆。 然后看着满地的血肉,他安然落地对阿杏说道:“做的好,总算是把他打发了。” 阿杏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在主人面前她不敢有太多反应,只是说道:“主人受惊了,属下不敢出手太早,怕惊动了司空晨。” “这个我清楚,你继续回去潜伏在他们身边,适当时机继续把人引诱过来,咱们逐一下手。”桂逝鸿吩咐了一声,便即闪进了树林之内,消失不见。 而阿杏,也没有再多看地上支离破碎的尸体一眼,闪身回去。 慢慢的,那满地的血肉却都消失不见,原本虚幻的分身,慢慢化作丝丝灵气,传回了越苍穹身边。 天元战车之内,越苍穹和司空晨玄武神镜之中,假的分身死在对方手里的一幕。 他拍了拍司空晨说道:“你看见了吧,这就是你救回来的人,她不过是桂逝鸿身边的分身,不会对任何人有感情的。” 司空晨此时也已经明白了所有的情况,虽然心中颇有失望,却涌起了更多的争胜之心。 “桂逝鸿这厮太不要脸了,居然使美人计,我这回非得把他打得一败涂地,无地自容不可。” 越苍穹点头:“那就对了,你安心在这里加紧修炼,我会制造你失踪的消息,暂时不要和大伙碰面,等到和桂逝鸿再碰面时给他来个出其不意。” 将司空晨安置在练功房的密室中,越苍穹悄悄离开,准备去解决另一个隐患。 此时,虎狂神君和鹤阳神君正在车上寻找着机会,对其他人下手,越苍穹早已将他们的一举一动,掌握得清清楚楚,心说这是你们自找死路,就怪不得我了。 提前派出两个分身,冒充苏晏紫和白豫川引诱两人上当,等把二人引进自己设好的圈套之中,悄然飞身赶了过去。 那边,虎狂神君正要对落单的白豫川下手,不想四周离奇引发了各种禁制,立时就将自己困在了一处密室之中,心中不由冷笑道:“越苍穹你到底防着我们,没想到这么快就下手了?” “你错了,是你们居心不良,岂能怪我?”越苍穹飘然显身,龙虎之气显现而出,强大的罡气将虎狂神君团团围住说道,“我好心收留于你,你却勾结桂逝鸿下手伤我好友,我怎能饶你?” 眼见越苍穹强大的罡气立时攻来,虎狂神君也不示弱,虎形分身立时祭出,与对面的一龙一虎撕咬起来:“别忘了我也是分神境的存在,而且伤势已好,你自信还能制服于我吗?” 越苍穹飘身靠得近了,却发一笑:“虎狂啊虎狂,你以为我会那么大意就任由你们进来,实话说吧我此刻已是神通境的存在,莫说你们实力犹在,就是有什么神兵在手也不可能是我对手。” 一言既出,神通境的威力施展而出,立时密室里的禁制强行发作,无穷无尽的天地变化压制了过去,那虎狂神君犹还在逞强,手执一根十尺长的虎神鞭,就想横冲直撞,杀了出去。 可惜,越苍穹早在他体内种下了异种罡气,此时悄然引动,只听得数声脆响,虎狂神君的周身的骨节发出一声声爆鸣,然后身体竟是不由控制地将那根虎神鞭,缠绕住自己身体,拼命地收紧。 与此同时,他的分身白虎,也已被越苍穹的龙虎罡气撕咬形神不在,此时猛然扑到虎狂面前,张牙舞爪将他按倒在地。 越苍穹随即亮出紫霄葫芦,然后喊了一句收,可怜的虎狂神君,不由自主地被那一龙一虎送进了葫芦之内。 随即,诸般神识潜进葫芦之内,施展无上神通,唤出魔神阿难帮助自己收复虎狂,毕竟对方是分神境的存在,位列十虎之一,想要炼制成傀儡并非易事。 但是,越苍穹有紫霄葫芦在手,加上魔神阿难的相助,加以时日,一个大好傀儡便会到手。 忙完这边,越苍穹马不停蹄,又去找寻鹤阳神君。 此时鹤阳神君正在尾随着假的苏晏紫,趁其不备施以毒手,可惜越苍穹变出的分身,却不是容易对付的。 直到二人交手片刻,鹤阳神君猛然惊醒:“不对,你根本不是苏晏紫,你到底是何物?” “问我是何物,这个你要问你身后的主人了?”假的苏晏紫微微笑道,伸手一指他背后飘然赶来的越苍穹。 越苍穹二话不说,百祭神枪悄然祭出,一枪飞刺了过去,只见半空中一柄惊世神剑,自枪尖应运而生,轰然一下撞击在鹤阳神君祭出的鹤嘴双笔之上。 鹤阳神君承受了这强大的一击,不由心头萌生寒意,背后强大的替身,九阳白鹤悄然显出,张嘴一声狂啸。 “越苍穹你果然对我们早有提防,又何必当初伸手相助?” “此言差矣,是你们不仁在先,怪不得我出手狠辣!”越苍穹一手托着紫霄葫芦说道,“虎狂神君已经被我擒住,你要不要继续试试身手?” “这不可能!”鹤阳神君心中一寒,冷笑说道,“大家都是分神境的存在,最多也是半斤八两,你说虎狂不是你的对手我信,你说收服于他,休想糊弄本神君。” 随即强行催动功力,背后白鹤翩然挥动翅膀,就要卷起一阵阵强烈的风势,攻向越苍穹而去。 越苍穹等得就是他功力提升到最高的一刻,此时悄然引动自己借苏晏紫为其疗伤之上,埋藏于其身的异种罡气,一时间鹤阳神君亦如虎狂一般,浑身骨节咯咯作响,强行聚拢的元气,一时间四散而出,再也无法聚拢。 鹤阳神君到底比虎狂精明一些,此时已然发觉不妥,急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些什么?” “没什么,小小的异种罡气罢了,只不过是要防患于未然。”越苍穹微笑着解释,“如果你们老老实实,安心养伤,也就一切无事,骗骗你们不肯老实,我就只好先发制人了。” 言罢,分身化影,身前的罡气凝聚成一只大手,铺天盖地一般,抓了过去。 鹤阳神君有心躲闪,奈何自己身体已被那异种罡气牵制着,无力动弹,更为不幸的是,他得意的神兵鹤嘴双笔,居然扭曲着将自己的双手缠住,令他无法多做任何反抗。 越苍穹飘身来到对方面前,强大的护体罡气,散发着无比恐惧的气息,他凝视着鹤阳神君此刻脸上每一个变化,略带嘲讽地说道:“不甘心?愤怒?不要以为你们玄道十虎就是高高在上的,强者面前一样都是蝼蚁。” 一阶之差,就是如此。 越苍穹心念一起,强大的神力,再度扭曲了鹤嘴双笔,令鹤阳神君整个人都陷入无比的痛楚当中,而越苍穹则趁着这机会,紫霄葫芦再度祭起,将对方的肉身收了进去。 不停地向葫芦内施加神力,越苍穹连番催动法宝,将鹤阳神君迅速炼化,又一个分神境的傀儡即将炼成。 阿难魔神在葫芦内不由抱怨:“太多了,连着两个高手,我都快忙不过来了!” 越苍穹笑道:“能者多劳,阿难你就勉为其难,我会为你输送强大的元气,以作辅助的。” 当下,加紧施法,越苍穹一番忙碌,两位不可一世的神君,昔日的玄道十虎,就这样沦为了越苍穹的傀儡。 感觉着紫霄葫芦内先后生成的两大傀儡,越苍穹嘴角不由浮起一抹笑意,什么玄道十虎,慢慢的也都不那么高不可攀了。 不管前方,还会遇上谁,只要是阻挡自己的进程,一概将他拉下马! 神也不可以! 处理完这边,越苍穹飘然离开,回去大厅和众人回合。 这个时候阿杏已经赶了回来,惊慌失措地告诉众人,司空晨不幸遇难的消息。 面对司空晨的死讯,在场每个人反应各异,白豫川隐隐有些愤怒,诸葛霸天嗷嗷着要出去应战,韩彤儿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苏晏紫和夏侯颜急忙在一旁劝慰。 皇普清和慕容恨倒是比较冷静,尤其是皇普清他感觉到阿杏似乎在说谎,而且事有蹊跷,却没有把事情戳穿,反而目光注视着越苍穹,看他有何决断。 越苍穹此时刚刚显身,听闻这一消息,也是怒不可遏,说道:“桂逝鸿太可恶了,居然敢偷袭暗算,这事决不能罢休。” “苍穹,你打算怎么办?”武天慈过来问道,他知道越苍穹一定有所决断。 “当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越苍穹把目光注视向阿杏说道,“司空晨在什么地方遇难,你带我们去看看?” 阿杏此时正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忙擦了把眼泪,说:“就在前面的树林,实在是太惨了,若不是司空大哥拼命救我,只怕阿杏也回不来……” 第三百八十七章 诱敌 “还说呢,都是你!”韩彤儿突然发了狂一般,指着她怒道,“如果不是你,司空晨会被人害死吗,说到底你就是个灾星,咱们不该救你。” “苍穹,司空晨是你好兄弟,他死了,你得有所表示,把这个女人赶出去吧!”韩彤儿忽然话锋一转,说出了不近人情的话。 但是,越苍穹却只有摇头,似乎无法答应。 他正要上前安慰韩彤儿几句,没想到韩彤儿突然挣脱开众人说道:“你们不赶她走是吧,那么我走,以后不会原谅你们。” 眼见韩彤儿怒气冲冲地走了,众人不由得一阵叹气,诸葛霸天更是怒吼一声,把身旁的桌子都给掀了:“这算什么,没意思!” 越苍穹冷冷说道:“谁若不满意,尽可离开,只是此刻我要去收殓司空晨的遗体,想要帮忙的不要废话,跟我来。” 于是,白豫川、皇普清先后跟着越苍穹离开了这里。 阿杏跟在他们中间,一边为越苍穹指路,一边暗中冷笑,她已经悄悄地通知了桂逝鸿,让他准备去对付落单的韩彤儿。 却说独自离开战车的韩彤儿,她慌不择路地在玄道上狂奔着,一时也不知要跑去那里。 方才越苍穹的态度,似乎让她彻底伤了心,竟然选择离开大伙,而这却给了对手以可趁之机。 她并不知道,有潜藏的威胁,在慢慢地靠近自己。 慌慌张张跑了一段路,感觉着似乎有些累了,韩彤儿停了下来,慢慢往前走了几步,疲惫不堪地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泪水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该死的司空晨,你为什么这么快就走了?也不等等我,知道人家有多关心你吗?” 一边抱怨着,一边抹着眼泪,背后却突然显出一个人影,正是伺机而来的桂逝鸿。 他望着毫无防备的韩彤儿,心中萌发一丝冷笑,就算对方是毫无防备的女子,他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这就是杀手之王的本色,出手六亲不认。 手中暗暗聚起一团暗劲,瞄准了方向,寻得最佳的时机,悄然出手。 啪的一声,那暗劲化作的十几枚暗器,眼看就要打在韩彤儿后背上之时,面前的女子却突然身形奇动,飞也似的飘到了前方。 不可能,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桂逝鸿使劲瞪大了眼,然后再度射出一轮暗器,眼见得明明就要射到了那女子,谁知对方身形偏偏巧妙的移开,然后一瞬间消失不见。 强烈的恐惧感,油然而生,桂逝鸿忽然意识到了不妙,正当他准备立刻后撤之时,忽然一记猛烈的拳风扑面而来。 一人的拳头,狠狠地招呼在他脸上,立时将桂逝鸿打得飞了出去,一个踉跄才勉强落地。 等爬起来时一看,站在面前的分明竟是司空晨! “怎么回事,你明明死了,为什么会活着?” “你错了,死了的只是越苍穹的分身,就像她一样。”司空晨伸手往后一指,方才那个假冒的韩彤儿立时站了出来,微笑着望向桂逝鸿。 “桂逝鸿,你的眼神不好,怎么会把人看错!是不是自己的分身离开太久,已经分辨不出了?” 原来面前的韩彤儿,其实是越苍穹利用韩彤儿的气息,变化出来的假分身,方才在大厅上上演的一幕,不过是用来迷惑阿杏的。 韩彤儿其实提前得到了越苍穹的指示,故意大闹了一场,自行离开,这也是为什么越苍穹不派人去追的缘故,就是要给桂逝鸿制造一个出手的良机。 事实上,就在韩彤儿离开大厅之后,假的分身就开始登台露面,代替她离开天元战车,引诱桂逝鸿出现。 而真正的司空晨就跟在后面,准备围堵他的对手桂逝鸿。 “看来你我之战,今日就要分个胜负了!”司空晨一拳打中,好不痛快,随即又扑了上去,“出手吧,让你见识一下我这几日以来的苦修成果。” 可惜桂逝鸿也不是善茬,虽然被司空晨抢了先机,立刻就调整好状态,开始反击。 一团强大的光芒,自其身前爆发,顺便变作刺眼的寒芒,一瞬间宛如千万道寒光齐齐射出,噗噗就刺穿了司空晨的身体。 可惜,司空晨的肉身经过无数次的修炼,本就可以暗藏各种锋利的暗器,即使被寒芒刺穿,也毫无感觉。 司空晨反而趁此良机,忽然催动功力,强行将那一道道寒芒吸纳进体内。 一副诡异的场景发生了,只见那一根根洞穿了司空晨身体的锋利寒芒,一瞬间消失不见,全部被隐没进司空晨体内。 然后,他一声呐喊,反而将吸进体内的无数寒芒,一瞬间返还了出去,一时间又是千万道寒芒,爆射而出,只不过这一回受苦的却是桂逝鸿。 桂逝鸿一声冷笑,暗想自己既然能制造出这些寒芒,又怎么驾驭不了,大不了重新收回体内,谁知他伸手一挡,手掌竟被数道寒芒洞穿而过,立时吃痛不住。 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些暗劲打造的寒芒,竟然经过司空晨体内回炉,变得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幸亏他及时反应,立时施展身法,强行先后急闪,这才匆匆避开了面前激射而来的寒芒,心说看样得使些真手段了,没想到司空晨几日不见,功力长进如此。 哪知,只是一岔神的时候,身后无端涌现一团杀气,司空晨的人竟然已经飘到了背后,手中亮出一把流星锤,毫无预兆地一击出手。 轰的一声,流星锤撞击到桂逝鸿后背上,竟然发出宛如火器爆炸的轰响。 他整个人如同真的化作了一道流星,嗖然飞出去十几丈远,落地后足足在地上砸出一个两丈多的深坑。 “这怎么可能?”桂逝鸿费力地爬上地面,望着面前一闪来到面前的对手,狼狈至极地说道,“你明明才是归元境的存在,我可是超你两阶的分神境,怎么可能反而有如此的差距?” “不明白吧!”司空晨此时学足了越苍穹的傲慢,在半空祭出数百发暗器,瞄准了桂逝鸿说道,“这就是逆天,越级而上的奇迹,你就安心享受吧。” 一声怒吼,那无数的暗器,宛如组成一道恐怖的黑雨,倾洒而下,直逼桂逝鸿而去。 第三百八十八章 决胜 然而,置身在暗器的狂轰之下,桂逝鸿却仰面狂笑起来:“很好,这样的对手才够刺激,难道每一次决斗都要是有惊无险,峰回路转才够刺激,别忘了我也是在血雨腥风之中活下来的杀手。” “放马过来吧,看看谁才是死神都吓不倒的杀手!”桂逝鸿一声怒吼,竟也爆发了所有的潜力,浑身上下的骨节处,竟然凝聚出无数灵丸大小的分身。 那些分身一个个变幻着形态,然后形成无数形态各异的暗器,几乎是在一瞬间悄然发动,嗖的一声,后发先至,竟然在四周引爆无数的轰鸣。 然后司空晨降下的黑雨,立时就发生了变化,居然无端转向,四散而飞。 司空晨面色一寒,正要强行聚拢这些暗器,但是忽然发觉暗器之上,竟有一股奇妙的力道,牵引着阻止他们听从自己的使唤。 难道是桂逝鸿变化的分身,竟然操控暗器的神力,司空晨一时感觉到不妙,嗖嗖倒退了好几步。 果然,那些暗器看似四散而飞,却在半空中从四面八方激射回来,全部瞄准了司空晨而来。 司空晨被困暗器圈中,却是异常镇定,双臂之上无端冒出数百枚暗器,密密麻麻,隐隐聚成两条黑龙,突然之间从手臂上窜出,猛的飞舞在半空。 一时间,蛟龙游走,咆哮龙吟,竟是把射回来的暗器,全部吸在了身上。 原来,这两条暗器组成的蛟龙,正是越苍穹灌输进司空晨体内的法阵所成,因为凝聚了越苍穹的无敌罡气,所以实力远超分神境的存在。 一见对手亮出这等奇门法宝,桂逝鸿虽然手上不停,可是心中不由起了打算,今日这一战处处透着诡异,先是司空晨死而复生,接着对手又以超乎寻常的实力,令自己无法取胜。 一向狡猾无比的桂逝鸿,不由萌生了暂且退去的打算,可惜司空晨却没想过轻易放他离开。 趁着桂逝鸿身法略微一缓的功夫,司空晨身形离奇纵起,直追而上,操纵着半空那两条蛟龙,拼命地舞动着,封杀对方的退路。 桂逝鸿见无路可退,愤而使出了绝招,强大的分身再次从身后聚积,这一回变成一头透明的凤凰,他驾驭着凤凰迎头直上,轰然和那两条蛟龙冲杀在了一处。 凭空爆发出强烈的撞击,桂逝鸿强大的暗劲四溢而出,自那凤凰身上乍起的羽毛上,纷纷射出。 与此同时,司空晨也驱动着两条蛟龙,瞬间爆散开来,爆发出无数的暗器,一场暗器大战,再度展开。 双方各自戴上捕捉暗器的手套,拼命地向对方攻击的同时,又在接收彼此的暗器。 一时间,到处都是呼啸的风声,暗器飞舞,劲气四溢。 司空晨有越苍穹指点,此时战意全发,速度越来越快,身法连番变化,几乎达到了巅峰。 桂逝鸿则一心想要撤退,无暇恋战,竟而落了下风。 双方都被彼此的暗器,击中了无数次,身上不知留下多少伤口,但是司空晨就越战越勇,桂逝鸿却越战越心惊。 他越发觉得今天出手是个错误,这个时候忽然想到一条丢卒保车的把戏,身下驾驭的凤凰突然间发狂一般,四下乱撞,然后桂逝鸿将最为纯正的元气,灌输进凤凰体内,拼命打向了司空晨。 只见那头凤凰一时间焕发了新机,因为有桂逝鸿最为纯正的元气,背上的羽毛竟也无端树立起来,虽然整个身体逞透明装,却异常得妖艳起来。 最为可怕的是,因为桂逝鸿施展了最后的绝活,一招星月幻影的绝技,暗藏其中,可谓杀招尽显。 只见那凤凰在强行冲击到司空晨身前,无法再继续突破之时,立时轰然而散,变作无数游离的暗劲,形成一团团的幻影,包裹在司空晨身周。 司空晨顿时仿佛陷入了星河之中,那分散的暗劲仿佛荡漾的波纹,离奇地折射出天上星辰变化的场景,最为独特的是在其中,耀眼的一轮圆月,却是桂逝鸿得意的暗器――月轮眼。 月轮眼一经布下天罗地网,立时发动,绕着司空晨周身旋转一圈,突然噗的一声斩向司空晨的胸口,司空晨挥手握住两把匕首,就像将这奇门兵器打飞,谁知手臂之上无端乏力。 却是身处在这星月幻影的阵法之中,被那重重暗劲牵制了他的动作,立时被那月轮眼一斩击中,大口地吐出了鲜血。 身子本要一飞而起,便往后退,但是身处了阵法之中,竟是无力躲闪,而那月轮眼再次环绕着他旋转起来,这一回要攻过来的力道,无疑会加重许多。 司空晨心中却越发冷静起来,多年以来作为杀手的生活,让他形成了每当遭遇困境,就会越发冷静的性格。 这一次,越苍穹已经为自己大幅提升了功力,区区一个桂逝鸿怎能在这里拦住自己。 突然,司空晨身法一变,浑身的气息为之一变,刚刚稳固的归元境修为,隐隐竟有突破之意,体内的本命元神,无形中凝聚起来,前所未有的强大。 “这个时候突破修为又有何用?”桂逝鸿一声冷笑,毫不犹豫地催动月轮眼,再次向司空晨发动攻击。 但是,这一回那遍布司空晨身周的无形暗劲,居然没能发挥功效,只见司空晨的身体竟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隐藏在其体内的强大罡气,居然辅佐着司空晨,快速提升着修为,同时将他体内的无数暗器,再次聚拢。 司空晨手执神兵大杀器,砰的一声,在桂逝鸿面前,犹如撑开了一把巨伞,体内无数的暗器都被吸纳而出,全部聚拢在巨伞之上,慢慢组成了一个庞大而诡异的怪物。 “你有暗劲,我有神兵,看看谁更胜一筹吧!”司空晨忽然卷动手里的大杀器,轰然一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震撼。 月轮眼,破! 所有围困在他身前的无形暗劲,都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竟而被有形的暗器,冲得七零八落,最恐怖的是那大杀器还在不停地吸收着四周,一切锋利的暗器。 这一下,桂逝鸿终于游戏慌了,这大概是他前所未有的遭遇,自己的暗器竟然无法伤及对方,反而被对方所控制。 当即,竟然萌生了拼命逃窜的念头。 一个急转身,飘然就要离开此处,司空却一震手中的大杀器,笑道:“想走?没那么容易,还不给我下来。” 啪的一声,那异常恐怖的大杀器,忽然化作长长的手臂,竟以不可思议地追上了桂逝鸿。 轰隆一声,毫无预兆地打在桂逝鸿身上。 尽管杀手之王,拼命地施展暗劲,阻拦这攻击到面前的怪物,最后换来的却是毫无余地的惨败。 桂逝鸿整个人被打飞在半空,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他感觉到自己浑身的功力都似要散去,这不可能,就算司空晨的邪门神兵厉害,也不可能一瞬间夺走自己的修为。 诧异之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却是未曾过来的越苍穹:“意外吧,我之所以安排司空晨和你动手,就是要让你大意,其实我已经在他体内布下星辰罡气,只要司空晨生命受到威胁,星辰罡气就会激发他体内的潜能,而面对融合我独有罡气的大杀器,你是无法破解的。” “是你,一切都是你!”桂逝鸿眼中蒙上一层黯然,没想到他竟遇上了生平最为可怕的对手。 这一刻,生不如死。 司空晨悄然来到他面前,只有一句:“还打不打?” 桂逝鸿嘴角大笑,张了张嘴,似乎要费力吐出些什么,却突然聚起最后一丝暗劲,意图张嘴吐出,偷袭对方。 但是司空晨本身也是惯于死亡打交道的杀手,对方的一个表情,一个动作,就能看出是什么想法。 噗的一声,手中那诡异的大杀器,毫不犹豫地刺穿了桂逝鸿的胸膛,送这位杀手之王魂飞天外去了。 望着地上的死尸,司空晨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只是知道自己又一次超越了目标,完成了一次完美的突破。 而在另一个地方,阿杏又会怎么样? 时间,稍早以前。 地点,假的司空晨遇难的地方。 阿杏领着越苍穹他们匆匆赶到了此地,意外的事情却发生了。 司空晨的尸体不见了,而且消失得干干净净。 如果不是阿杏眼花的话,那就一定是有什么人施展了神通,抹除了痕迹。 但是阿杏心里明镜一般,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司空晨呢?他到底在哪里?”白豫川有些焦急地说道。 皇普清拉了拉他说:“不要着急,你让阿杏好好想想,也许当时太匆忙,她记错了。” “这不可能!”阿杏对这里熟悉得很,她和桂逝鸿联手,已经不知道害死了多少高人,怎会不记得司空晨出事的地方。 越苍穹却不急不缓地说道:“看来事情有了变化,大家不如分头找找,也许会有收获。” 第三百八十九章 烟消云散 当即,几人分头去寻找司空晨的尸体,当然那是不存在的。 此举可谓正中阿杏下怀,她趁着和几人分开的空档,想要和主人桂逝鸿联系上。 没有想到的是,那边桂逝鸿竟然没能得手,而且陷入混战之中。 难道一个韩彤儿也这么厉害,竟然能让主人陷入苦战? 阿杏不由有些狐疑,再加上凭空消失不见的司空晨,更让她觉得这事情透着古怪。 偏是这时,越苍穹的声音从背后出现。 “怎么,还是找不到司空晨的尸体,我想你是不是弄错了些什么?” “什么?”阿杏觉得越苍穹的问话,不由回头相问。 “你知道,这世上武道高手练到高深境界的话,可以借由自身的元神,炼化出强大的分身。” “这些分身得到主人的精华,经过多年的炼化,甚至可以达到以假乱真,堪比真人的状态。” “也许司空晨,并没有死,死得只是他的替身,他说不定藏起来,是想要躲避一些事情。” “这怎么可能?”阿杏闻言想是戳中了心事,不由退后了一大步,然后说道,“越大哥你不要吓我。” “我不是在吓人。”越苍穹走前一步说道,“事实上,此刻正有一个宛如真人的分身,就在我面前,是不是阿杏?” “你,其实是桂逝鸿炼化的分身,专门用来替他诱惑敌人,然后趁机出手,虎狂神君和鹤阳神君先后就着了你的道。” 听闻越苍穹如此说,阿杏终于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自己很可能已经露馅了,当即正色说道:“越苍穹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不早一点揭穿我,此刻只怕我的主人已经得手了。” 她一副小人得意的嘴脸,仿佛自己已经是占了上风,丝毫不怕越苍穹对其下狠手:“就算你杀了我,主人也能把我复活,而且我随时可以走掉,况且你舍得对我这样如花似玉的美人下手吗?” 说着又搬出了她那套魅惑人心的手段。 越苍穹却轻轻一笑,轻蔑地说道:“算了吧,收起你的把戏吧,丑陋的家伙,你不过是区区一个分身罢了,以为我会被这样的幻象所鼓惑,告诉你吧,我不用动手杀你,因为司空晨会替我打发了你的主人,而你也会随之烟消云散。” “你说什么,司空晨没有死?”这回轮到阿杏惊讶。 “司空晨当然没有死。”皇普清悄然从另一方位露了面,恰好堵住了阿杏的去路,“否则这里怎会没有他的尸体,死的不过是越苍穹的一个分身,是和你一样的存在。” “那也太逼真了!”阿杏喃喃自语道,她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悲剧下场,因为这些人丝毫没有动手的打算。 他们只是要眼睁睁看着桂逝鸿死后,她这个分身是如何灰飞烟灭的。 阿杏此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尴尬处境,忍不住想要使出自己独有的媚术,迷惑三人以求寻得生路。 只见摆出诱人地姿态,楚楚可怜地说道:“你们真的这么狠心吗?我也是被逼的,其实我原本只是一个客死异乡的苦命女子,没想到却被桂逝鸿炼成了分身,我这么做都是被逼的。你们行行好,救我一命,我愿意什么都替你们做,只要你们提出的要求,可以让你们……” “够了!”白豫川此时也现身出来,冷冷打断,“这种拙劣的把戏,还是收起来吧。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难道不觉得恶心吗?” 阿杏没想到他们一个个都是铁石心肠,最后不由把目光落在越苍穹身上,相信这个时候只有他开口,才能救得了自己。 然而,越苍穹却抬头望了望天,说道:“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走吧,相信司空晨已经得手,一切都已终结。” 白豫川和皇普清闻言齐齐点头,脸上都是异常的肃穆。 尤其是皇普清,他见过了各种各样悲惨的死法,此时忍不住对着阿杏慢慢变得微弱的身躯,念了一声:“安息吧,到了下面早早地超生去吧。” 三人转身而去,再不多看一眼。 那阿杏凄惨的叫声随即传出,渐不可闻,乃至最后声息皆无。 地面之上,便连半点儿灰尘也不剩。 地下,黄泉路上。 死去的阿杏,飘飘荡荡,来到了这个未知的世界。 不知何时,自己已然置身另外一片天地。 事实上,她并没有说谎,自己的真身本就是一名弱女子,偶然被桂逝鸿捕获,用邪法炼成了分身。 这种分身,虽然依靠本地而活,却又有独立的意识,只是一旦本体死亡,就会被打入某种未知的世界――黄泉。 有人说黄泉是地府,有人说黄泉是阴间。 阿杏并不知道那么多,她只是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烤炉之中,饱受煎熬。 忽然,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拦住了她的去路。 一个声音问道:“阿杏,阿杏,你想不想报仇?” “想,当然想,可你是谁?”阿杏猛然一惊,问道。 那个声音冷笑着说道:“我是这地府的新主人,也是此刻操控你生死的阎王,如果你想要再从头活过一次,报你血海深仇,就得听我的。” “好的,只要能报仇,我什么都做。”阿杏想也不想,就回答。 “那么好,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先去见见你的盟友吧。” 强大的力量,把阿杏悄然送到了另一片天地。 然后,她在朦胧中见到几个陌生的武者,他们一个个赤裸着上身站在那里,狂笑着等待阿杏的到来。 “我们,又多了一个盟友,还是个美人胚子。” 说话的竟是罗十二,站在他身后的还有秦寰、长孙无悔、翟旭、罗石鑫等人,原来救活了阿杏的竟是他们。 这些日子,他们也没有闲着,在这片被世人称作地府的阴间,如火如荼地争夺着地盘,如今诸葛洞天已经牢牢地控制了阴间。 成了十殿阎罗之首,大阎罗。 如今,他开始聚集那些和越苍穹有过节的人,准备日后的反击。 第三百九十章 意外之喜 成功地搞定了杀手之王桂逝鸿,众人又齐聚天元战车之上。 面对安全归来的司空晨,那些被蒙在鼓里的人,都不由大吃一惊。 没想到司空晨竟是诈死,而且还是越苍穹的计策,用来蒙蔽车上的奸细阿杏。 武天慈第一个抱怨:“这么好玩的赌局,怎么不叫上我,真是让人失望。” 越苍穹解释道:“当时情况特殊,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重要的是大家都无事,总算有惊无险。” 司空晨这时也摆脱了被阿杏欺骗的阴影,开始自吹自擂道:“说实话吧,不是这一次和桂逝鸿决斗,我还不知道自己的潜力这么大,如今我已经是抱丹境的存在了。了不起吗?” “你有多了不起?”韩彤儿和林飘飘一人一只耳朵,使劲拧着说道,“害人家操心死了,还得演戏,你还在这里炫耀,抱丹境了不起吗,你能跟苍穹的神通境比吗?” 司空晨赶紧从两人的左右夹攻之下,把耳朵给抽回去,急道:“不是吧,这应该是开心的事,你们就别闹了。还有,飘飘你怎么跟彤儿一样变得这么野蛮啊?” 林飘飘笑道:“我顺手,谁让你着实气人!” 众人看着不由哈哈笑了起来,白豫川还笑道:“司空以后功夫练得再高也没用了,堂堂金牌杀手居然怕老婆!” “谁说俺们是他老婆,小白你别乱说!”韩彤儿和林飘飘齐齐反驳。 众人又是轰然大笑。 越苍穹道:“好了,这一回总算有惊无险,大家今个放松一下,明日继续赶路。” 大家纷纷点头,慕容恨回去厨房准备给做些好吃的,等会儿好好热闹一下。 越苍穹并不阻拦,和众人闲聊了几句,回去自己的房间,并不打算参与外面的聚会,而是利用今日的空闲,巩固一下修为。 想他此刻已是神通境的存在,虽然初探窥镜,对天地之间的奥妙,略有洞悉,却还需更深一步的加深领悟。 那枚刻印了《天象神通》的紫色珠子,被他祭在半空,上面的种种玄妙法门,被一一显现出来,越苍穹开始领悟各种神通法术。 加上他原本修炼的神通八法,如今越苍穹又见识了诸如掌握天地异象,变换自身形态,以及由五行巅峰演化而来的种种神通。 一时间全身心沉入其中,不知疲倦。 累了,就服下一颗素心丹补充体力。 乏了,就运转体内的九阳神鼎,补充内息。 仅仅是一个上午,越苍穹又领悟十几种神通术法,与天地之间的感悟更加深了不少。 神通境的层次无疑又精进了不少。 又参悟了一个多时辰,越苍穹觉得差不多了,就此停下,转而从紫霄葫芦内唤出阿难魔神,问他那两个神君炼化的怎样了? 阿难回答说:“放心,已经被我完全搞定了,很快就会服服帖帖变成主人的奴仆。” 越苍穹点点头说:“很好,办得不错,回头我会奖励你几十粒丹药。只要你安心给我办事,我也会想办法让你变得强大。” 阿难笑道:“多谢主人关心,不过我从这两人身上,也吸取了不少好处,足够了。” “哦,是吗,还有这样的事,如何弄得?”越苍穹心念一起,随即明白阿难是在用魔族的一种特殊法门,吸取对手本命元神所散发的精元之气,来补充自身的体力。 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样事,自己完全可以利用从苏晏紫那里学来的医术,将两位神君精纯的元气,炼化成丹药,以后在与人对敌之时,可以用来补充体力。 当即将炼化丹药之法,传于阿难,让他迅速在紫霄葫芦内收集两位神君的元气,然后借以炼制成精纯的丹药。 一番炼化之后,再辅以七宝仙罗的果实,足足炼制出二十多粒元气充沛的灵丹,这可是远远超过素心丹的中品丹药,每服下一粒便可维持越苍穹这样修为的人半日之内的消耗。 粗略算计了,两位神君加在一起,每日可以炼化五十粒左右的丹药,全部收集在紫霄葫芦内的话,大约四五个月以后,紫霄葫芦就可能承载不下了。 算起来,紫霄葫芦如今也收纳了不少的傀儡、神兵,作为一个收纳法宝的宝器,应该已经达到极限了,有必要再去寻找合适容器了。 当即神识侵入宝库之中,搜寻最近的来的宝物,从里面试图找寻合适的容器来当替代品。 一番搜查,被他意外找到了那颗记载《天象神通》的珠子,此时他已将上面的神通术法学去了大半,整个珠子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 越苍穹察觉到珠子内似乎还隐藏有某种特殊的空间,仔细将神识探进去,果然不出所料,这颗珠子是被抹去了神力的地阶下品宝物。 没想到玲珑玉筒之中,还能得此异宝,越苍穹一番推算,恍然明白。 原来是自己将那谜语森林里的宝树,迁移到战车上之后,和车内的七宝仙罗结合在一起,催升了全新的灵性,乃至将玲珑玉筒里残留得各种上古秘籍,都一一显现出来。 这些上古秘籍因为都记录当初功法使用者的气息,甚至连他们的法宝神兵也都记录了下来,玲珑玉筒吸收了那些灵树的元气之后,自行补充材料,慢慢将一颗上古神器紫竹神珠,制造了出来。 如此倒是让越苍穹大为惊喜,看来以后自己不用费力去寻找,各种法宝就能源源不绝送上门了。 甚好! 回过头来,再说手里的这枚紫竹神珠,因为才刚刚被玲珑玉筒炼化完成,神力才慢慢显现出来。 越苍穹发觉除了里面可以收藏万物之外,似乎还可以洗涤法宝神兵,粹取更多的灵气,有了这一颗珠子,自己就可以收藏更多的神兵法宝。 于是将那宝库之中,但凡用得上的,通通安置在神珠之内,一时间装了不少的飞剑法宝,没想到的是这紫竹神珠内的空间,竟比紫霄葫芦还要大。 那么以后,紫霄葫芦就专门用来炼制傀儡,紫竹神珠则用来收藏法宝,越苍穹将神珠托在手中,忽然感到上面隐隐发出异样的光芒。 竟似有刀剑之气,频繁闪耀。 当下神通运转,悄然感悟,却原来是这个珠子正在吸收法宝神兵的元气,慢慢具有了那些法宝的威力,越苍穹挥手一指,数十道剑气,便从珠子内悄然祭出。 一时间满屋都是剑气纵横,毫不威猛。 果然是不输于天元战车的上古神器,虽然只是仿制的玩意儿,却也威力非凡,越苍穹自感这神珠的威力一定还有许多没有展露,以后慢慢地会有新发现的。 于是收好了神珠,收拾好所有的法宝,一一归类,紫霄葫芦也顺便收在神珠之内,以后方便取用。 以前越苍穹也是学司空晨那样,将各种神兵藏于身体百穴,以后就不用这么麻烦了,有这么一颗小小的神珠,简直就万事大吉。 外面有人敲门,越苍穹感觉到是绿荫过来喊自己出去,想必是要开饭了。 于是答应一声,推门出去,跟随绿荫来到大厅之上。 这时大家伙又是坐满了两桌,正在说说笑笑,准备吃饭,越苍穹调侃说:“开吃了,以后你们热闹就好,无需再来找我。俺此刻神通初成,已经不需要人间的美食了。” 司空晨起来说道:“不是吧,慕容恨做的美食,你都不吃啊,是不是太浪费了?”越苍穹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凡间的美食虽好,进入体内难免会生出残渣,始终不利于修行,还是吸收最为纯正的元气才是王道。所以,我如今只靠灵丹妙药就成了。” 然后顺手拿起一壶佳酿又说:“不过,美酒我可是来之不拒。慕容恨酿的堪比仙酒,不容错过。” “想喝美酒你就直说。”司空晨坐回去,自己也倒了一杯。 人已到齐,也就不再客气,纷纷动手,全力消灭慕容恨精心烹制的每一道佳肴。 越苍穹望着大伙儿,暗暗点头,一路上有这些人相陪,很是幸哉。 饭后,他找到苏晏紫,准备商谈一下炼制丹药的一些事。 毕竟大家的修为都在飞速提升,以前的素心丹,还有精进丹都不足以辅助众人提升功力。 苏晏紫听到他的来意,便说:“去我的丹房吧,咱们仔细商谈。” 二人当即来到苏晏紫的丹房,关上房门,商量起来。 苏晏紫道:“这些日子,我也感觉到七宝仙罗结出来的果实,似乎灵性远超以前。如果只是单纯的炼制精进丹或者素心丹,未免有些大材小用,正想和你说这个事,你就主动找来。” “呵呵,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越苍穹油嘴滑舌,趁机大献殷勤。 苏晏紫哼了一声说:“你就整天忙着修炼,也都不来看人家,还说什么心有灵犀,是不是又要出什么坏点子了?” “才不是!”越苍穹摆着手,说出来自己修炼时意外的收获。 第三百九十一章 炼丹 听到越苍穹已经有办法将他人的元气,炼化成精纯的丹药,苏晏紫不由有些吃惊。 虽然从技术上来说,苏晏紫不成问题,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毕竟像虎狂和鹤阳神君那两人的修为,寻常人是根本无法驯服的。 如今,越苍穹将两位神君炼制成了傀儡,除了可以任自己驱使,还多了两个炼化灵丹的宝物。 “吸收他们的元气,会不会对这二人有损害?”苏晏紫担心地问道。 越苍穹说:“不会的,他们已经被我牢牢地控制,只会听从我的分配,帮忙炼化灵丹。问题是只有这两人,我每天能炼出的丹药不是四五十粒,我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再去炼化更为精纯的丹药。” 苏晏紫道:“之前收回来的那些神树,有些倒是能结出不一般的果实,我想可能是这玄道的土地不一般吧,就连我们家的七宝仙罗,似乎也比以前进化了不少。” “哦?”越苍穹心念微转,之前倒是未有留意,此刻略一打探,便即明白。 原来七宝仙罗经由在玄道的各种滋养,如今仙树上的仙果已经演变成十几种之多。 除了原先的七种仙果,更是多出了风雨雷电,金木水火土等诸多不同属性的果实,利用这些果实,自然又可以炼制不同的丹药,各有妙用。 越苍穹想了想说道:“如此甚好,咱们可以依照各人修炼的路数不同,分别炼制不同的丹药,一坐辅助。晏紫,我会安排人手给你帮忙,以后你还得多加辛苦。” 苏晏紫笑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不过说实话,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小跟班啊,俺老是一个人炼丹,也挺没意思的。” “怎么,寂寞啊?”越苍穹放肆地从后面,搂着她的腰肢说道,“要不要今晚我来陪你,咱们双宿双飞,联手炼丹。” “去去去,你又老没正经的。”苏晏紫微微脸红,就去赶他,“正在办正事呢,你又开始捣乱。对了,方便的话,去找彤儿一趟,让她帮忙送一些灵兽过来,我需要用到一些药材。” “这个好办,我派个分身就成。”越苍穹伸手一招,一个分身从体内悄悄化出,办事去了。 越苍穹则留在房中,帮忙给苏晏紫打下手。 以他此刻的修为,区区炼丹之术,轻松就能掌握,所以不消片刻,就能自行将七宝仙罗的果实,炼化为精纯的丹药。 于是把那果实一一分类,依照不同的属性,加以炼化,提取其中的精华,浓缩为精纯的丹药。 有越苍穹相助,苏晏紫炼丹的速度不由加快了许多,一会儿功夫十几粒丹药已然炼成。 苏晏紫不由叹息道:“真是没法跟你比,苍穹你的修为实在是太逆天了,跟都跟不上!” 越苍穹笑道:“不怕,要我抽出一段时间,天天陪你炼丹,保管让俺的晏紫,也修为大涨,成为自我之下,战车上的第二人。” 苏晏紫脸一红,喃喃说你又来取笑我,心里却美得很。 外面有人插嘴道:“哎呀,大白天的,这可真是酸死人了,苍穹、晏紫你们俩个要谈情说爱,干嘛还要俺来看热闹。” 一听声音就知道是韩彤儿来了,越苍穹一挥手丹房大门洞开,只见韩彤儿领着十几头御兽进来说道:“苍穹,你要的宝贝,我都给送来了,你可要小心爱护啊!” 越苍穹忙把这些家伙,都给接进来,然后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杀生的,至少要他们身上的宝贝一用,多多炼化成有用的丹药,以后对大家修炼都会颇有助益。” 这时看了看韩彤儿带来的御兽,颇有不少是以前没见过的,原来自从来到玄道以后,韩彤儿又一路圈养了不少玄道上的奇珍野兽,颇有些是地阶下品的稀有御兽。 这时领过来好几样神鹿、神牛、怪羊、怪猿等等,交给他们炼制丹药所用,苏晏紫一看倒是有些惊讶,这些东西可都是韩彤儿的宝贝,轻易不肯让大伙接近,更别提杀生了。 今个主动送出来,已经是很宽容了,当然以越苍穹此刻的修为,也不需要去杀鸡取卵,他只需将这些御兽身上有用的东西取下,就可以加为利用。 于是先后从神鹿身上取下珍贵的犄角,交由苏晏紫去炼制成粉,又索取了神牛的眼泪以及牛尾,然后再从这些御兽身上吸取精元,索取他们身上的部分血肉,炼制不同的药材。 韩彤儿不忍看下去,就提前告辞,苏晏紫送她出去。 没了韩彤儿在旁边碍手碍脚,越苍穹更是放开怀抱,大刀阔斧地从这些御兽身上取下有价值的东西,然后再为其疗伤,保其不死。 心说自己还真是越来越有爱心,换在一起早就是吞下去了事,那里有这么费事。 不过这样也好,这些宝物可以循环使用,等鹿角再长出来,又可以加以利用,而牛的眼泪则可以每天都去收集(据说这玩意儿可以提高武者的眼力,至于说法的出处不详。),基本上等于是可以无穷无尽地使用。 只不过这活儿不能老是让自己去干,就算是苏晏紫天天忙这个也够累的,越苍穹转念一想,打算从这些御兽身上下手。 他决定破费一些功力,帮这些御兽炼化成精,变成自己的分身,然后组成一支医疗小队,专门帮助苏晏紫炼丹。 等到苏晏紫回来,便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苏晏紫闻言有些错愕:“什么,你要我以后跟这些成精的家伙打交道吗?” 越苍穹道:“你又不用天天和他们相处,只要把炼丹的手法传授给他们,以后这些家伙就是你的苦力了。” 说干就干,越苍穹毫不犹豫,把这那些御兽纷纷送进紫霄葫芦内,开始一番新的祭炼,很快自己就会多了一支御兽大军了。 当晚,越苍穹在丹房内,和苏晏紫足足忙活到半夜,方才完事,而炼制出来的丹药,足足多达二三百粒,全是最精纯的中品灵丹。 此次,可谓收获颇丰。 第三百九十二章 雷惊 龙将军的神殿之上,雷惊单腿着地,跪在那里,强忍着心中怒火,接受着主人的指责。 “雷惊,我知道你心里很不服,但是这一次你做的太过火了。” 龙将军不愠不火地说道,其实他心中一直知道雷惊身居反骨,不易降服,但还是压制了他这么多年,只是要利用他手里的强大的火器。 但是,今日强敌出现,自己的几大高手却逐一落败,即使最强的杀手桂逝鸿也已出动,心中隐隐仍有不安。 他在想,会不会连桂逝鸿也会彻底落败。 也因此,才会对于面前的雷惊一再宽容。 即使明知此人在暗中算计宁远风,甚至还在接获自己的密令之后,依旧想要痛下杀手。 只是碍于用人之际,才勉强留他一条命。 但是下面的雷惊似乎并不怎么领情,跪在那里表面一言不发,心中却在酝酿着极大的愤慨。 也好,龙将军心中在想,就让你去碰碰越苍穹这个难缠对手。 看看是他死,还是你亡。 于是摆手说道:“之前的事,本将军不再计较,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将功赎罪。桂逝鸿出手收服了虎狂神君和鹤阳神君,你去与他会合,联手对付越苍穹。” 雷惊抬起头问道:“将军是要去越苍穹的人头,还是试探于他?” “我要你想办法铲除越苍穹身边的人,当然如果你能取得他的人头就更好。”龙将军已经嗅到雷惊话里带着浓重火药味。 “那么好!”雷惊终于一站而起,指着龙将军座位后面隐藏的人影说道,“如果我这次成功诛杀了越苍穹,我要将军你提拔我做你身边第一人,不再居于水若寒之下。” “呵呵,原来只是为了排名!”水若寒的身影从将军身旁显现,微笑道,“属下愿意想让这区区浮名,只要雷神你能一举成功。” “那么好,我这便动身!”雷惊大步转身,告辞离去。 望着雷惊的背影,龙将军轻蔑地笑道:“若寒,你看雷惊这一回会有什么结果?” “无论结果如何都好,他只是用来拖延时间的筹码。”水若寒站立在龙将军旁边,说道,“黎清寒和宁远风的伤势再过几日就会恢复了,到时候属下一同出马,定能将越苍穹擒下。” “不!”龙将军却否定了这个提议,“这一次我要亲自出马,不能再耗费我们的实力了。” “将军,那与苏莫之战怎么办?”水若寒不由担心地说道。 “明日我就去搞定他。”龙将军起身说道,他要去密室准备修炼了。 离开大殿,雷惊心中却颇为不平,冷冷笑道:“龙将军,你只不过想把我当成马前卒罢了,要我去和越苍穹拼命,以为我雷惊是傻子吗?看来你也不是什么明主,这一回我要让你大开眼界。” 守候在外面的雷隐堂众人,此时见到堂主出来,忙上前问道:“堂主,情况如何了?” “即刻出发,去找越苍穹,咱们要大干一场了。”雷惊捏着拳头说道。 “大哥,你真要去和越苍穹交手?”雷芳儿逃命归来,此时却来劝阻雷惊说道,“千万不要,越苍穹心狠手辣,而且手段高明,我只怕连龙将军都未必能压制住他,只凭咱们雷隐堂的人,岂不是要去送死吗?” “好妹妹,我知道你受苦了,不过这一回大哥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你就等着看好戏。”雷惊随即吩咐众人,“小的们,开动战车,准备上路。” 雷隐堂众人欢声雷动,纷纷跟在雷惊身后,跳到一辆庞大的战车之上,启动战车准备上路。 只见庞大的战车发出巨大的声响,轰然一声在车尾爆发出剧烈的轰鸣,吞吐出炽烈的火焰,雷惊的得意法宝霹雳战车,上面装置了无数火器雷炮,以烈火炸药驱动。 一经启动,便以极夸张的速度,风驰电掣一般,拖着雷隐堂众,狂啸而出。 雷惊站在车头,督促着属下们,加快赶路,他要开着这辆霹雳战车,去亲自会见越苍穹。 此刻,天元战车那里。 凭借着得天独厚的感应,越苍穹已经从玄武神境中预知了雷惊的到来。 他冷冷看着那恐怖的怪物霹雳战车,冷笑道:“龙将军你又派人来送死吗?只不过这一回,你只怕要被人反水了。” 当即,派人把诸葛霸天召唤了过来。 练功房内,诸葛霸天正和司空晨打得痛快,听说越苍穹要找他,不由问道:“这时候找我作甚,今个才刚刚松动一下筋骨,不过瘾啊。” 过来通知他的白豫川笑道:“苍穹叫你一定有事,说不定是让你大显身手的机会来了。” 司空晨见状也说道:“就是,别老拿我们这些凡人联手,你也出去看看苍穹给你派什么活了。” 诸葛霸天这才离开练功房,赶到越苍穹房间。 越苍穹感应到他出现,一挥手将门吹开,说道:“进来吧,霸天,我有任务要交给你。” “什么任务,是不是有高手要我去摆平?”诸葛霸天狠狠捶着拳头,果然有些小兴奋。 “差不多吧,马上我们有一个强敌要出现,他就是雷隐堂的雷惊,和你一样都是力量型的高手,只不过此人还精通火器,敢不敢去挑战他。” 诸葛霸天望了一眼玄武神镜里的画面,冷哼道:“区区雷惊,就交给我了,你想我怎么做?” “当然是知己知彼,做足准备,你该先知道雷惊的手段是什么。”越苍穹指着画面上那诡异的战车说道,“这就是雷惊的霹雳战车,也是雷隐堂最大的法宝,上面遍布火器,威力无穷,又是雷惊的那些手下各个都是精通火器的好手,雷隐堂的恐怖就在于这霹雳战车的威力。” “你是要我把它给砸了吗?”诸葛霸天望了一眼行驶中的霹雳战车,不屑一顾。 “不!我是要你借此时机,增强自己的实力,然后扬名玄道,我说过要给你实现野心的机会,雷惊就是你最好的踏脚石。” 诸葛霸天闻言使劲捏着拳头,咯咯做响,然后说道:“放心吧,我随时可以开始。” 越苍穹却不怠慢,悄然祭出两把飞剑,说道:“莫急,咱们先去探探路,总要知己知彼才成。” 和诸葛霸天一人一剑,化作两道剑光飘忽之间,离开了天元战车,来到路上堵那雷惊。 雷惊的霹雳战车,正声势浩大地一路赶来,双方不期而遇,越苍穹先把身形隐去,对诸葛霸天说道:“你有魔族血统,普通的攻击对你无效,而雷惊的火器也是厉害非凡,想要击败他,就先去碰碰壁吧。” 伸手一挥,将诸葛霸天偌大的身子送起到半空,轰然冲向了对面的霹雳战车。 车前的雷惊豁然见到一个人影扑来,当即招呼道:“小的们,前面有恶狗来路,还不给我准备上。” “是的,堂主。”手下们立刻祭起雷炮,瞄准了空中的诸葛霸天,轰然射出去四五发。 诸葛霸天却也见机极快,挥手抄过身下的飞剑,左右砍杀,把那飞来的雷炮,轰然击飞,偏是最后两颗一被砍中,立时四分五裂,炸出无数的铅弹,全然射向了自己身上。 仗着一身钢筋铁骨,诸葛霸天浑然不怕,狂吼一声,魔族肉身竟然彰显到了极处,把那射到身上的数百颗铅丸,全然又弹了出去。 一时间,黑影乱飞,啪啪声不绝于耳,尽皆又打在了霹雳战车上,雷惊手疾眼快,挥舞着一把巨锤,左右打飞大半,剩下由他妹妹雷芳儿还有其他属下接下。 尽管如此,霹雳战车还是中了好几颗铅弹,引得雷隐堂的人不由一阵叫骂。 “好强大的肉身,阁下莫非是魔族后裔?”雷惊站在车上,狂啸一声说道。 “不错,我是诸葛霸天,特来取尔的人头。”诸葛霸天这时轰然落在霹雳战车之前,双拳猛击在地,制造出强大的冲击,几乎震得霹雳战车,就要被这冲击掀飞。 雷惊手执巨锤,猛然朝半空中一指,一股强大的力量在锤上引爆,竟然带出无数的火花,隐隐间仿佛制造出一阵风雨雷暴一般,硬生生将战车稳在了身下。 两人各自显露身手,打了个旗鼓相当,雷惊争胜之心立起,飞腾到半空,舞动手中的神锤说道:“你就吃我一记雷火锤的威力吧。” 雷火锤在半空不住地聚拢着大量的气息,摩擦生出无尽的火花,然后携带着无尽的威势,轰然一记迫向了诸葛霸天而去。 诸葛霸天来者不拒,手舞飞剑,迎头而上,两样神兵交接在一处,凭空爆发出强大的冲击,雷惊在空中震得几乎要神锤撒手,诸葛霸天更是双脚陷入地面半寸有余。 僵持之时,忽然啪的一声,诸葛霸天的飞剑承受不住雷火锤的威力,居然断成两截,形势立刻直转急下。 诸葛霸天被雷惊连环两锤,打得飞出去两丈开外,重重落在地上,几乎要背过气去。 第三百九十三章 背水一战 但是诸葛霸天体内的魔族血统,很快与被激发,刺激得他狂性大发。 一个打滚,硬生生又从地上爬了起来,怒视着半空的雷惊说道:“痛快!咱们再来战过。” 蹂身又要飞扑到半空,雷惊却先下手为强,强大的雷火锤,在半空中凝聚了强大的气流,然后夹带着无尽的雷火之势,再度轰了下去。 面对眼前飞来的神锤,诸葛霸天身形猛然一闪,居然急中生智,悄然避开锤头,而是一拳轰在了锤柄之上,妄想改变雷火锤的攻击方向。 哪知雷火锤和雷惊乃是身心一体,虽然被诸葛霸天一拳轰中,却并不马上变向,而是在半空中绕了一个圈子,猛的从后面飞砸向了诸葛霸天的后背而去。 诸葛霸天随即就感应到了这变化,身形在半空虽然难以转向,却猛地一拳隔空打向地面,制造出强大的风劲,支撑着身体,猛的在半空往上一窜,竟然躲开了这一击。 但是头顶的雷惊却还在虎视眈眈,只见他身形一闪,欺到诸葛霸天面前,毫不客气一拳打在他胸膛之上。 诸葛霸天挨了一拳,却是毫不变色,反而嘲笑道:“雷惊,你只有这点儿力气,想要打伤我诸葛霸天,可没那么容易!” 话刚出口,突然觉得胸前无端一阵滚烫,却是雷惊在出手之时拳头上沾满了特制火药,此时借由剧烈的摩擦,引起了炽烈的火苗。 诸葛霸天虽然肉身强悍,却也架不住如此高温灼烧,尤其是雷惊出拳所在,乃是他的心脏位置,顿时哎呀了一声,身子正要凭空落下,却被后背的雷火锤猛然一击,又飞在半空。 一时间,雷惊连番出手,犹如把诸葛霸天当做沙包一般,左右开弓,打了不亦乐乎,同时还狂笑道:“什么诸葛霸天,魔族后裔,这么(:霸气的名(:字不适合(:你,还是较(:深诸葛废物吧。凭你也敢跟我雷惊较量,我就拿你开刀,好让越苍穹知道我雷惊的实力。” 落败的诸葛霸天,又听见对方如此羞辱,更是激发了心中怒火,虽是被对方连番施展手段暗算,仍旧一次次爆发了怒火:“我诸葛霸天不会随便输的,你杀不了我。” “是吗?”雷惊又一次举起雷火锤,飞在半空,疯狂地聚集了天地灵气,制造出无比强大的旋流,就要一击轰向诸葛霸天而去,给他来个彻底的了结。 越苍穹眼见于此,知道自己必须得出手了,于是心念一起,身形晃动,竟在双方都无法察觉得空档,飘身来在交战双方当中,接下诸葛霸天的身体,施展时空之变,悄然把他送了回去。 突然见到面前的对手消失不见,反而换了一个不认识的陌生小子,雷惊在半空无端一阵心寒,凭感觉他知道眼前的对手,只怕修为还在自己之上。 当即身形一缓说道:“阁下什么人,敢来插手我雷惊的事?” 雷芳儿突然惊呼一声,插嘴道:“大哥,他就是越苍穹!” 雷惊心中一愣,面上却依旧狂傲无比地说道:“原来你就是越苍穹,害我妹妹吃了那么大苦头,先来尝我一锤。” “你自信能承受得了这一锤的后果,那么便出手吧。”越苍穹负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全然一副宗师气派,丝毫不将雷惊放在眼里。 雷惊不由盯着他,几乎要把越苍穹看透,但是在越苍穹强大的无极幻境之下,竟然完全看不透越苍穹的实力。 虽然雷惊是狂人,却不是莽夫,心中无端升起的寒意,让他不由料想出对方是在幻术一类的心法对自己攻击。 顷刻间,心情已然平复,便道:“越苍穹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此来我却是奉了龙将军的密令要对付你,不过我却不想出手。” “哦,雷神你莫非还另有想法?”越苍穹瞬间已看对方的念头,这个雷惊反复无常,想必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果然雷惊提议道:“在下想说的是,你我不妨联手,以我对龙将军的熟悉,加上阁下的实力,我们可以一举击败龙将军,在玄道上占据一席之地。” “哈哈!”越苍穹仰面笑了两声,“原来雷神你想得不过是在玄道上占据一席之地,可雷神你知道我心中的宏图又是什么吗?” 雷神见他如此不屑一顾,心中顿生不快,随即又从对方那轻描淡写的态度中,看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意味,便道:“老雷我听着。” 越苍穹傲然说道:“我要做的不是在玄道占据一席之地,而是将玄道彻底掌握在我手,无论是龙将军也好,还是玄道十虎也罢,甚至于星河门,都不过是我前进路上的绊脚石。识相的,就乖乖引颈待割,不识相的,我就一脚踢开,替他个粉身碎骨。” “你很狂妄!”雷惊做事一向反复无常,而且狂妄自大,如今遇上一个比自己还狂的家伙,不由大为惊怒,“不过,也够资格当我的对手。那么,我们何时动手!” 越苍穹冷冷笑道:“你错了,要和你动手的不是我,而是诸葛霸天,他将会是终结你神话的人。” “就凭方才那怪物?”雷惊也激起了豪迈之心,大笑道,“只怕再过一百年他也不是我对手,难为你还派他来受辱!” “你错了,我此来就是要他见识到你的实力,然后将诸葛霸天逼上绝路,背水一战。”越苍穹悄然退去,只留下最后的一句,“等到再相遇时,注定大吃一惊的人,将会是你。” 雷惊望着离去的越苍穹,心中有的只是惊怒交加的疑惑,越苍穹他凭什么可以断言,诸葛霸天能够超越自己。 就算是对方身上有魔族的血统,也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有什么奇迹,雷惊狂傲地在空中咆哮道:“不可能的,没人能够那么逆天,就算龙将军也不可能。” 愤然一锤,击在半空,一时卷起无数的风势,雷电之声不绝于心,凝聚在雷火锤上,滋滋作响,最后化作无比强大的雷电,轰然击在地上。 最终足足形成了一道,数十丈深的巨坑,引得霹雳战车上的每一个雷隐堂众,无不惊愕。 他们知道,这一回雷老大遇上难题了。 “越苍穹你不肯和我联手,还羞辱于我,看来我只有拿你的人头,去向龙将军邀功了。”雷惊发泄过后,狠狠说道。 他已经做出决定,要把越苍穹当做最大的目标,一举铲除。 第三百九十四章 苦练 带着诸葛霸天回去天元战车,遭受惨败的霸爷,几乎是马不停蹄,就要求越苍穹对其加紧训练。 越苍穹将他送到丹房,先行疗伤,然后说道:“修炼自然是少不了你的,你且把伤势给调理一下,也别指望我会让你在这里趟得安稳,以你魔族的血统,加上晏紫的医术,今晚你就可以活蹦乱跳了。” “到那时候,我会在练功房里等你,你就准备接受魔鬼式地狱训练吧。”越苍穹临走时说道,“记得饱餐战饭,给我养足了精神。” 离开丹房,越苍穹回到房间,开始静思今日目睹雷惊种种能为,思虑如何训练诸葛霸天,教导其破解对方的手法。 以他的修为,强行压制雷惊不难,想要让诸葛霸天提高到相应的水准,与之一战,就得费些手段。 于是脑海中不停地模拟着诸多场景,将两人彼此的优势分析透彻,然后为诸葛霸天创造绝佳的训练法门。 一番准备过后,时间到了下午,诸葛霸天早早养好了伤,赶来找越苍穹着急着修炼,越苍穹却道:“不急,我先要提醒你几件事。” 越苍穹日间仔细研究过,诸葛霸天身上的魔族血统远还没有发挥出极限,他与越苍穹强取豪夺的肉身不同,本身就有不停进化的能力。 只是这么多年,诸葛霸天在东陆一直是无敌强横的存在,令其失去了前进的动力,体内的血脉未曾被激发。 此时,越苍穹一番查探,便告诉诸葛霸天说:“我们努力的方向是,要让你体内魔族的血统全然爆发,进化成崭新的形态,你有自信控制自己的力量吗?” “当然可以。”诸葛霸天笑道,“说实话,这身板早就不能满足我如今的需求,能让我变得更加强大,当然是好。” 越苍穹点头道:“那就好,开始吧。” 神念一起,便将诸葛霸天招进无极幻境,一场史无前例的修炼便即开始。 依照之前的设计,越苍穹在幻境之中,摆下一座五行雷火阵,乃是与雷惊的雷火锤相似的阵法,他将诸葛霸天困在其中,不停地施加威力,逼迫诸葛霸天全力相抗。 诸葛霸天此时报仇心切,在那阵中拼命冲杀,连番对抗,初始身上尚还无法抵挡雷击,诸葛霸天只好尽量提升身法,左右躲闪,然后使出最得意的招数,凌空掌劲。 在他接二连三的轰击之下,五行雷火阵却是毫无损伤,越苍穹感觉到有必要加重阵法的威力,于是开始催动五行雷火阵,衍生出无数变化。 这些还是他依照和雷惊对持之时,模拟出得种种反应,此时一经自己强大的神通施展,诸葛霸天立时陷入难以招架的境界。 一时间遭受了无数次的雷击,身体上焦痕遍布,几乎都快要挂掉了。 但是越苍穹丝毫不肯罢手,一次次将诸葛霸天打到,再一次次将其救醒,喂其服下新配制的中品灵丹,恢复了伤势继续修炼。 为了节约时间,两人特地进入玄武神镜的镜中时间,在里面一日相当于外面的一个时辰,越苍穹算计着雷惊攻来,至少还需要一两日的时间,或可为诸葛霸天争取到时间,修炼成功。 因此,半日后等到诸葛霸天已经成功可以攻破雷火阵,而肉身也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原本紫色厚实的肌肤竟然生出一层类似肉茧的护甲,令他可以抵御外界一起攻击,风雨雷电俱都不怕。 接下来,诸葛霸天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身躯竟然比以前又壮大了不少,速度却反而变得更加迅捷,这倒是出乎意料的变化。 越苍穹却不打算就此收手,他知道雷惊一定还暗藏的招数没有试出来,所以对诸葛霸天的试炼决不能就此而止。 当即变化法阵,这一次不但是单一的五行雷火阵,而是蕴含了星辰变化的天象大阵,借以催发诸葛霸天自身的潜力,尤其是他体内的魔族血统。 越苍穹深知想要诸葛霸天发挥出更为给强大的实力,即必须令其突破自身,加速进化到下一个完美的状态。 于是,在那阵法之中,不停地刺激着诸葛霸天的身体,令其一次次达到极限,然后强行往下突破。 时间转眼过去好几日,算着外面的时间应该已是第二日清晨,越苍穹发觉诸葛霸天的修为暂时停滞在这里,难以往下突破。 不由心中升起忧虑,虽然诸葛霸天的天资不错,是个疯狂的武者,但是长期在大陆上没有遭遇过厉害的对手,竟令其体内的血脉有了退化之意。 所谓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诸葛霸天长期以来失去动力,想要一下子突破心境却是极难。 而偏偏这个时候,对头雷惊已经杀了过来,越苍穹感觉到外面已经展开了一场大战,那么他也不得不留下诸葛霸天,先行离去。 话说天元战车山,一个时辰之前。 晚上负责巡夜的司空晨,正在百无聊赖地盯着玄武神镜打瞌睡,突然发觉前方出现异样。 一辆庞大的战车奔腾而来,上面站着一群稀奇古怪的家伙,不停地吆喝:“打败越苍穹,夺了天元战车,立下首功一件,为我雷爷称王。” “去你娘的,这是哪儿来小丑,大半夜的就过来捣乱。”司空晨狠狠骂了一句,一边通知所有人准备起来迎战,一边进入阻击室,开动战车,将一枚火炮瞄准对方,毫不犹豫地来了一发。 只见那枚火炮轰然就要射到对方的战车上时,却有一个黑点从对方的车上一般射出,两枚火炮撞击在半空,发出剧烈的冲击,震得司空晨不由在驾驶室里一阵摇晃。 这时夏侯颜他们也先后起来,有人过来问道:“司空晨怎么回事,什么人过来捣乱?” “不知道,看样挺厉害的,准备同志苍穹吧。”司空晨准备大展拳脚,在驾驶室内暗器全发,在夏侯颜的配合下,攻击出无数的飞剑火炮,给对方来个狂轰乱炸。 但是那霹雳战车本就是精通火器的战车,何曾惧他如此攻击,只见战车上立时祭出几样奇门火炮,对准天元战车立刻开炮。 只见那飞射出来的炮弹,竟在半空中分裂成几只带利钩诡异炮弹,无端勾住那些飞剑火炮,又反弹了回去,一时间情势逆转,轰然一片鸣响,在天元战车附近炸开了花。 “他娘的!”司空晨等人被震得几乎乱了手脚,在战车内东倒西歪地骂道,“这到底什么玩意儿,这么诡异!” “看来是雷神雷惊和他的雷隐堂来了。”皇普清之前打听过一些情报,这时向众人解释道。 “雷惊这王八,不就是火器厉害点儿?”白豫川怒道,“苍穹不在,咱们得顶上,干沉他们。” 司空晨在驾驶室里附和道:“就是,我得去看看他什么火器,这么厉害!” 慕容恨和皇普清忙劝道:“别急,苍穹不是说了,这个雷惊得让诸葛霸天去对付。” 白豫川和其他人愣了愣说:“苍穹说得是雷惊,没说雷惊的手下,咱们得自觉啊!” 于是和武天慈两人抢先杀出战车,直奔霹雳战车而去。 只见大道上两道人影飞驰而过,顷刻之间,已经来到霹雳战车附近,二人身形一纵,便要跳到那霹雳战车上,谁知战车上无端落下两枚火炮,以极为古怪的速度在二人身下爆炸。 两人心中一寒,以为这回非得少条胳膊断条腿不可,谁知那炮弹落地之后,却爆出一团古怪的烟雾。 那烟雾明显带着某种毒性,白豫川和武天慈立时跳起躲避,可惜那烟雾只是接触那么一点儿,竟不由自主放慢了速度,随即在半空中以某种诡异的慢速度,缓缓地跌落地上,狠狠摔了一跤。 雷惊在战车上冷笑道:“小的们,还不把人给我捉上来。” 立时便有十几名男子,跳下战车去捉无力反抗的二人。 司空晨这时刚刚跳出车外,一见二人受难,立时祭出大杀器,凌空弹射出近百发暗器,噼里啪啦就打倒了十几人。 等他赶到近前,正要施以援助,谁知雷惊却已从车上瞄准了他,轰然就是一发。 司空晨此刻修为已是仅次于越苍穹的存在,眼见对方这一发火炮袭来,立时看出其中颇有古怪,身形连番闪动,竟然将手里的大杀器变作一朵莲花,在空中架住了那发火炮,不管他有什么古怪,暂且都收进莲花座中,不与反应。 雷惊见自己的火炮竟然未能发挥威力,不由得侧目说道:“好小子,你已经抱丹境的存在吧?何必甘心在越苍穹身边受罪,还是投靠我雷神吧,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要多痛快有多痛快。” “对不住了,我欠那小子好几条命,这辈子都还不清,所以不可能跟你合作。”司空晨面对雷惊的拉拢,却是不为心动,嘿嘿冷笑道,“而且我还看你不顺眼,你就等着挨打吧!” 第三百九十五章 群英战雷惊 突然发动空中的大杀器,轰然就把方才那枚火炮,又还了回去。 眼见那火炮飞在半空,顷刻间爆出一团烟雾,烟雾之中竟是铁蒺藜一般的暗器,化作无数寒星飞射向雷惊面前。 雷惊却站在车头一动不动,只是冷哼了一声:“小五、小六,还不出来!” 话音刚落,立时便有两道人影,一左一右闪身而出,手里各自拿着一把寒枪,跳到半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地把那无数的铁蒺藜全部打得粉碎。 一时间漫天都是看不清的枪影,这二人好快的枪法。 正是雷惊身边的左右手,雷小五、雷小六。 两人一出场,就替雷惊挡下司空晨的反击,然后落在地上冷笑道:“堂主放心,这里有我们兄弟,区区司空晨就让我们来搞定。” “凭你们,也配!”司空晨面带不屑突然发难,身形化作一道利箭,飞也似冲到两人面前,跟着爆出了无数的飞镖劲弩。 雷小五、雷小六也毫不示弱,双枪彼此一交,突然引出一阵异样的火花,轰然就攻向了司空晨而去。 这边一时打得热闹,战车上皇普清等人也纷纷下来观战,眼见司空晨和雷小五二人牵制住,皇普清冲慕容恨一使眼色,立时便向雷惊的霹雳战车扑去,便要把白豫川二人救起。 雷惊岂能容他们得手,手中一亮雷火锤,同时吩咐众手下:“小的们,还不去给我好好表演。芳儿,是你报仇雪恨的时候了。” 他又指示雷芳儿也亲自动手,雷芳儿犹豫了一下,见越苍穹并未露面,竟是飘身下去,指挥众人就要把白豫川二人捉回车上。 武天慈不由苦笑,和白豫川打趣说:“完了,这回咱们成人质了,丢人丢打发了。” 白豫川皱眉说:“别说了,说什么不能落在他们手里,老子大不了拼了!” 跟着强行催动功力,掉落在地的冲天戟,突然一飞而起,由其意念操控,护在身周,阻止人上前下手。 武天慈也有样学样,邪运鞭祭在半空,上下翻飞,把地上要爬起的几个小子,打得皮开肉绽。 一场混战,就这么打得不可开交。 诸葛霸天在练功房内,从玄武神镜上目睹了这一切,不由怒火交加,虽然越苍穹已经先他一步离去,可是还是忍不住爆发出了强烈的战意。 这一场仗,本该是他亲手去打赢,却让自己的伙伴们在替他挨揍。 这让诸葛霸天如何忍受,一时间怒火刺激着他的身体,竟然发生了离奇的变化,魔族的血液开始沸腾,至令诸葛霸天踏入了崭新的境界。 只见他的身体无端又壮大了一倍,原本肌肤上生出的厚厚肉茧,此时竟有被一种淡淡真气包裹着,形成更为强劲的气甲。 有了护体魔气作为盔甲,再加上诸葛霸天感觉到体内在无可抑制地发生巨变,居然进入了魔族进化的第二阶段,巨魔形态。 仰仗着巨魔形态的神威,诸葛霸天自感力量速度反应全都提升了不止一倍,什么雷神雷惊,在他眼中简直不堪一击。 于是狂啸着离开练功房,出去找雷惊决战去了,一直躲在外面越苍穹感觉到了诸葛霸天的变化,以通灵之术告诉外面的每一个人说:“计划照旧,霸天登场!” 却说外面的情况,却已恶化到了极点,方才白豫川和武天慈失手被擒,司空晨陷入和雷小五雷小六的缠斗,皇普清与慕容恨联手抢夺白豫川二人,而雷惊却还在车上虎视眈眈。 韩彤儿忍不住出来说道:“还是让咱们上吧,看我放豹儿咬他们。” 夏侯颜一把拉住她说:“还是再等等,这事苍穹早有安排。” 其他人正自焦急之时,越苍穹终于从车上出来,飘然现身说道:“雷惊,你不要猖狂,趁着我闭关之时就来捣乱,怎么龙将军让你当马前卒,你就这么乐意?” 雷惊也站在车前反驳道:“越苍穹空口说大话没有用,你的卒子呢,一样不敢出来,我雷惊可不怕什么奇迹,此刻就等在这里,看你训练的诸葛霸天出来了结我的性命。” 越苍穹当即祭出百祭神枪,冷然说道:“也好,既然是你找死,就别怪我了。” 突然之间,化作一道寒光,飘忽间已冲到雷惊,犹如天降异象,华丽丽的,惊世无比。 饶是雷惊经验老道,也不由一阵迟疑,险些被迷惑,等意识到对方这一枪分明融合了强大的剑气,还有幻术,慌忙运起雷火锤,愤然就是一锤,使上了生平未有之力。 雷火锤一瞬间已然聚起强大的气劲,然后携带着无尽雷电之势,轰然击在百祭神枪之上,强大的冲击震得彼此后退了十几丈,方才顿住身形。 雷惊意外得感到越苍穹这一击,明显雷声大雨点小,莫非如他所说正在闭关的紧要关头,心中不得冷笑起来,这下可是撞了大运。 二话不说,指示战车上的众属下说:“小的们,把战车给我驱动起来,雷爷今个要大开杀戒。” “好嘞!”那些家伙一个个答应着,便在霹雳战车上不停忙活。 越苍穹眼神一阵内敛,他看得出雷惊这是要使出杀手锏了,他的霹雳战车一定另有玄妙,于是飞身上前,不肯给对方任何犹豫,连番施展攻击。 百祭神枪被他施展得上天下地,出神入化一般,威逼得那些战车上的小子们,都几乎扛不住,纷纷落下。 但是雷惊的神锤也不甘示弱,在半空连番舞动,几乎和越苍穹斗了个旗鼓相当。 就在二人的斗争几乎进行到白热化的程度时,场上情况离奇发生变化,先是司空晨一招失手,竟被雷氏两兄弟联手落败。 接着皇普清和慕容恨也失了手,跟着白豫川齐齐落难。 最不可思议的还是越苍穹,他的百祭神枪第一次竟露出了巨大的破绽,被雷惊找准机会一击得手,轰然被震飞在一旁。 越苍穹似乎预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即将发生。 在他面前,那庞大的霹雳战车,已然缓缓启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燃烧的、战车。 第三百九十六章 霸天显威 霹雳战车显现出未曾展现的惊人形态,在雷惊的指挥下,悍然向越苍穹发动了进攻。 一时间雷火轰鸣,炽烈的气流扑面而来,形成了无数雷火聚成的怪兽,在众人面前大肆逞威。 越苍穹天地大神通随即显现,正要强行压制对方的惊变,却意外戛然而止,然后只是身法那么一缓的功夫,竟被雷惊的攻势所吞没,消失不见。 震撼全场! 就在苏晏紫等人惊讶得出不来声之时,一个狂怒的声音咆哮而出,却见诸葛霸天进化得更为强大的身躯,从天元战车奔腾而出。 一下子冲入霹雳战车的阵势之中,双拳挥舞,犹如震天响雷,接连把燃烧的战车打得颤了几颤。 “雷惊,我诸葛霸天来了!”他怒视着战车上狂傲无比的雷惊,握紧了拳头道,“准备好,被我狠狠揍扁吧。” “凭你!”雷惊蔑视地瞄了他一眼,挥手下令,“小的们,把这个怪物给我轰杀成渣!” “得令!”众手下纷纷调整战车,转而向诸葛霸天发动攻势。 然后诸葛霸天却抢先动了,突然之间跳到霹雳战车之下,无谓车身之上炽烈的火焰,愤然将战车举起了半空。 可怕的怪力,令在场每一个人无不侧目,就连车头的雷惊都皱起了眉头:“这怪物,实力竟然增长到如此地步?” 诸葛霸天却咆哮着说:“谁也不能伤了我的兄弟,谁也不可以!” 突然,再一次爆发强大的神力,将那庞大无比的霹雳战车整个扔飞在一旁,然后紧跟着上去连环出拳,硬生生将整辆战车打飞出数十丈远。 试想那么庞大的霹雳战车,足足有上万斤,诸葛霸天如此怪力,简直逆天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这就是魔族可怕的血统,为了守护最重要的伙伴,所爆发出的惊人神力。 雷惊也激起了心中怒火,手执雷火锤,飞起在半空,瞄准诸葛霸天的空档,悍然冲了过去,咣咣就是两锤,还以颜色。 诸葛霸天莫名挨了两锤,后退了两步,擦了一下嘴角血水,狠狠吐了一口吐沫说道:“就这么点儿力道,你是在给我抓痒痒吗?再来!” 蹂身再次扑上,轰然击出数十拳,凌厉的掌风震得雷惊,几乎忍不住要倒退。 “不可能,没人能这么轻易就超越我雷惊,就连越苍穹也是我手下败将,你这怪物……” “谁说我是你的手下败将!”越苍穹的声音,却从诸葛霸天的背后传来,只见他若无其事地站在诸葛霸天的背后说道,“去吧,霸天!今天将是你声名传达天际的一日,从此你霸天的名头将会永久地留在玄道之上,而雷惊将是你最好的踏脚石。” “原来你根本没事,这是在演戏让老子狂飙吗?”诸葛霸天悄然会意,他看被擒的白豫川、武天慈也已从容地脱身,司空晨更是轻松落败雷小五雷小六,形势悄然逆转,一切都是为了刺激他达到突破,而做出来的牺牲。 “你们……”诸葛霸天心头竟第一次有了感动,这才是真正的伙伴,他们从来不是把自己当做附庸。 “回头我会找你们算账的,不过现在我要先把面前的这家伙打个稀巴烂!” 诸葛霸天捏着拳头,冷冷打量着面前的雷惊,突然飞身扑了过去,双拳挥舞又是简单直接而威力无穷的一击。 雷惊也毫不示弱,挥舞着雷火锤迎头而上,两人硬生生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一般的冲撞,随即又各自分开。 诸葛霸天落地之后,反应奇快,立时又闪身扑上,挥拳连续发出击打,拳速之快,简直是超脱时间的一切范畴。 最为诧异的是他的双拳,在快速出击的同时,竟然隐隐变化出宛如刀剑一般的魔气,这就是魔族血统急速变异后的成果。 雷惊挥舞雷火锤数次拦下对方的攻击,却也展开了自己至强的招式,只见雷火锤凝聚着四周炙热的气流,一次次制造出强劲的气流,轰然牵引至诸葛霸天身周。 因为有身后霹雳战车做依靠,雷惊的神锤可以牵引出无数的雷火之势,那惊天动地的威势,几乎是足以毁灭一切。 无数的雷火,在诸葛霸天身周团团引爆,几乎要把他强悍的身体毁掉,雷惊飞起在半空狂笑:“任你任何天生神力,在我的雷火锤下,终究还是死路一条。” “谁说的!”诸葛霸天置身在雷火阵中,却大口的吸食那无数的雷火之气,居然在体内慢慢生出了奇异的变化。 “你……”雷惊在空中慢慢看出了端倪,下面的诸葛霸天似乎又要发生异变。 果然诸葛霸天忽然发狂般怒吼起来:“啊!……”随即背部无端鼓起两个大包,似有什么东西要突兀而出,然后便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 诸葛霸天在这一刻,竟然又达成了突破,进入了魔族肉身的下一个境界。 雷惊不由眼神一阵内敛,他不能给对方变身的机会,雷火锤在空中舞到极致,就要给诸葛霸天奋力一击,阻止他变身。 谁知这一击未曾击出,凭空却有一道剑影,飘然而至,轰的一声打在雷惊的手腕之上,震得他雷火锤立刻撒手掉落。 “想要玩阴的,没那么容易。”越苍穹的声音冷冷传出,只见他飘身飞在半空说道,“给你机会表演了这么久,还想要玩什么逆转,简直是痴心妄想,你就安心接受自己的命运吧。” 左手一招,一道强劲的法阵,立时祭起,维护在诸葛霸天身周,保护其完成最厚的变身。 而此时诸葛霸天身后的那两个大包,也终于突破而出,最终展现在众人面前的,却是一对硕大的羽翼。 诸葛霸天仰天长啸,仿佛前所未有的舒畅,他震动翅膀,抖动了几下,飘然飞在半空,冲破越苍穹设下的屏障,来到雷惊面前说道:“这下,咱们可以公平的较量。” “你竟是魔族翼人!”雷惊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究竟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怪物。 而诸葛霸天却冷冷说道:“翼人也好,魔族也罢,只要能打败你,叫什么都随便了。” 突然一飘身,以极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到雷惊面前愤然一拳攻在对方面门之上。 雷惊挥手召回雷火锤,随手一锤击向面前的对手,诸葛霸天却猛然挥掌,凌厉的掌风震得雷惊竟然几乎握不住手中的雷火锤。 他猛然意识到诸葛霸天是要来夺自己的神兵,不由激起一丝怒意,猛然加重力道,另一手悄然摸出一颗霹雳弹就弹了出去。 哪知诸葛霸天那一掌拍出,掌风扫过之余,居然自行变化,仿佛一只大手,居然在虚空一握,把那枚霹雳弹牢牢控制在半空。 引得雷惊一愣,便是此时,那大手悄然把霹雳弹捏爆,伴随着强劲的冲击,雷惊手里的神兵终于撒手,被诸葛霸天强行夺取。 只见诸葛霸天手举雷火锤,一时引得风起云涌,竟然前所未有的默契。 他冷傲地面对着雷惊说:“看来,连你的神兵,也背弃你了,还是准备受我这一击吧!” 轰然一锤,牵动了无尽的风雷之势,无可遏制地打向了雷惊而去。 雷惊神兵被夺,却也不敢就此服输,周身上下所有的火器,全部祭出,一时间在半空爆出一团团璀璨的火花。 本想借着自己的火器,成功脱逃,但是那雷火锤在诸葛霸天手里,竟然发挥出了前所未有的威力,把那所有火器爆炸产生的力量,源源不绝吸收殆尽,然后携带着前所未有之威势,惊世一击。 只一击,雷惊就被打得犹如离弦之箭,轰然落地,狠狠地摔在了霹雳战车之上。 强大的余震,几乎那把那辆庞大的烈火战车,震得四分五裂。 雷惊也没想到情势会如此逆转,他跌落到霹雳战车之上,却犹不肯认输,火速命令属下启动战车,准备给他来个最后一击。 霹雳战车再度被启动,烈火之中亮出无数的炮口,俱都瞄向了空中的诸葛霸天,随时可能发出无数的火炮。 但是诸葛霸天岂能容他真的发动战车,早在半空聚起无数风雷之势,悍然一击破空而下。 凭空之间,那强大的人影携带着无尽的威势,在电闪雷鸣之际,冲击到了霹雳战车之上,整辆战车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似乎随时都要崩溃。 雷惊在战车拼命地喊叫:“顶住,给我顶住!无论如何不能输!” 然而,形势已然逆转,强求亦是无用。 诸葛霸天冷笑一声,再度家里,雷火锤在他手里竟然发挥了强所未有的极限,于那雷霆风暴之中,变幻出前所未有的蓝色雷火。 在那光芒冲击之下,任何阻碍都是形同虚设,即使强大的霹雳战车,也如催木拉朽一般,被一路击了个粉碎。 直到雷惊被打落在地,炙热的锤头招呼在他脸上,他才意识到自己彻底落败。 那一刻,魂飞天外,血洒当场! 气绝! 第三百九十七章 战后轶事 成功干掉了雷惊,眼见庞大的霹雳战车,在诸葛霸天的攻击,土崩瓦解。 越苍穹等人就知道这一战,胜负已分。 他们重新聚集到一起,观赏着雷隐堂的人亡命的景象,不由议论起来。 白豫川道:“这回咱们霸爷可是出风头了,震惊四野啊!” 司空晨也道:“难为我们还演了一场戏,总算没白忙活!” 武天慈皱眉道:“还说呢,丫演得也太拙劣了,要不是雷惊眼瘸,估计早露馅了。” 越苍穹反道:“你好意思说,我把最艰巨的人物交给你和豫川,结果你们两个就那么沦陷了。” 白豫川笑道:“反正我也要被擒,干脆直接点儿直奔主题。” “我有预感,这事不算完!”皇普清插嘴道,“等霸天收拾完雷惊,估计也不会放过咱们。” 其他人齐齐看着越苍穹:“这事你出的主意,等会儿你负责收尾。” 越苍穹道:“我收尾就我收尾,凭我和霸天的交情,还有今个这事的结局,他能不感谢我吗?” “你就美吧,当心乐极生悲。”苏晏紫在他背后幽幽说道,“你们大伙儿合起来演戏,谁知道霸天会不会发起飙来,连你们一块儿给揍了。” “不能,霸天不能那么做。”越苍穹摇着头对自己说道。 这会儿功夫,诸葛霸天已经彻底搞定了雷惊和那帮杂鱼,拖着手里的雷火锤飘身来到众人近前,怒气冲冲地落地说道:“今个这事谁出得主意?” 众人见他挟雷霆之威,气势不可夺,忙齐刷刷指着越苍穹道:“他是罪魁祸首,我们都是被收买的。” 诸葛霸天望着越苍穹,把手里的雷火锤高高举了起来,阴笑着说道:“苍穹,你可不厚道啊!” 越苍穹见状强作冷静说道:“不是吧霸天,这就要翻脸了,我可是强横无比的主角,难道刚刚才打完一场,这又要开干吗?” “不会!”诸葛霸天走到近前,才收起满脸的怒意,把手伸出去笑道,“今日之恩,永生难忘。” 越苍穹望着他伸出来的大手,笑说:“霸天,你的杀气隐藏得很好,可惜我不上当!” 飘然闪身,化作一道烟雾消失不见。 诸葛霸天见越苍穹跑得飞快,不肯罢休,举起雷火锤愤然就是一击落地:“大伙儿今个也乐呵乐呵吧。” “完了!糟糕!”众人惊叫之声不绝于耳,惨被诸葛霸天一锤震飞在半空,齐齐摔了个不亦乐乎。 司空晨反应最快,第一个闪身爬起来,去追越苍穹:“苍穹,你丫害我们!” 白豫川也急道:“就是,大家抓住他没完。” 皇普清提醒他们说:“抓住他,你们有把握吗,还是先想办法把这边忙完吧。” 慕容恨在空中飘荡着缓缓落地说道:“我说霸天,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诸葛霸天收起雷火锤笑道:“好了,霸爷就放你们一马,想找越苍穹的麻烦,赶紧去吧。” “切!你这是嫁祸江东的诡计!”武天慈眼尖立马看出诸葛霸天的企图。 诸葛霸天把锤一抡说道:“怎么,要不我再给各位来一下?” 这些人齐道:“霸爷威武,果然霸气外漏!”轰然退去,作鸟兽散。 诸葛霸天得意洋洋回去战车,今个他算是人生得意,春风满面。 苏晏紫与众位女子,望着面前的狼藉,不由失笑:“这些家伙就知道胡闹,对面雷惊就不管了?” 夏侯颜说道:“放心吧晏紫,我想苍穹早有安排,他是不会疏忽这些的。” 韩彤儿也说:“就是,难道又闯过了一关,你就让他们放松放松!” “就只怕越放松越没救了。”林飘飘插了句嘴,“这回诸葛霸天又耍了一次威风,下一回不知道该谁大爆发了。” “就是,我也发觉了,最近苍穹似乎有意在提高大家的实力。”绿荫点头说出自己心中所想,“我看今日的雷惊也不算多么厉害,以苍穹的手段,他自己就能打发了,却特意安排诸葛霸天去苦练,看来他也是用心良苦。” “嗯!苍穹这么为大家着想,我们是不是也得加紧努力了。”苏晏紫点头认同道。 夏侯颜不由笑道:“晏紫说到底还是关心苍穹,看看这就体恤上了,不过说来也对,咱们几个人虽是女子,也不能输给了他们,从即日起互相监督,好生努力起来。” 韩彤儿等人纷纷点头说理应如此,然后回头战车开始准备,早早开始修炼,追赶众人的脚步。 感觉到所有人都似有了目标,早已回到房中的越苍穹很是满意自己这一回的杰作。 成功帮助了司空晨还有诸葛霸天以后,下一个目标该选谁呢? 越苍穹仔细思索着身边所有的伙伴,要不要先帮助一下晏紫,或是带上颜儿一起来双飞。 遐想着是三人同行的好时光,那将是自己修行旅程当中,最为美好的目标。 不过,暂时还不是时候,他面对着玄武神镜,观察着外面的情况,也是时候收拾一下残局了。 当即天地大神通的能为施展而出,神识立时遍布整个战场,对那地上落败的雷隐堂众说道:“雷惊已经败了,而且永无翻身之日,你们想不想和他一样下场,或者是无家可归!” 那些吓得纷纷摇头,磕头求助:“我们不敢,饶命啊!” 越苍穹闻言这才换了副口气道:“不想死的,就给我乖乖听话,我会好心收留你们,霹雳战车依旧归你们指挥,只是谁也别安着异心,我会先操练你们一阵,然后才会归入旗下,没信心撑不住的,早点儿给我滚蛋。” 那些人眼见雷惊已经完蛋了,正巴不得有个栖身之所,忙忙纷纷点头说:“属下不敢,敬请主人发落。” “不用说得这么好听,经不起考验没有能耐的,我一样要赶出去,以后记得上说这些没用的屁话,我越苍穹麾下不要无用之人。” 越苍穹深知溜须拍马,乃是腐化一切的动力,因此异常厌恶,此时把这些人暂且镇服,便以神通将众人收进天元战车分离出的空间内,开始严加考验,留待以后冲锋陷阵之用。 至于那霹雳战车更是毫不客气,将分离的残片一一收好,慢慢以神力将之融合,唯独雷惊和雷芳儿两人的尸体却消失不见。 越苍穹一阵狐疑,难道说方才短短的时间内,又有高人出现,越苍穹深知这玄道之旅,才不过刚刚走了一半而已。 第三百九十八章 大幕拉开 玄道尽头,一座庄严的殿宇,矗立于此,似乎历经了千年不变的风霜。 星河门总教大殿,整个玄道最为神圣的所在,此刻却在被一股不平之气所笼罩。 一场激励的争辩,正在如火如荼地上演着。 寒冰王周泰和此时就站在大殿之上,面对着众位长老据理力争,为越苍穹等人大声申辩。 “各位长老,依我看越苍穹一行实在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们实在不应该将之列为敌人,而且他们这一路行来,很有可能会改变玄道的情势,难道诸位长老不想看到玄道的乱局被彻底改变吗?” 蓝衣长老怫然说道:“寒冰王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吗?别忘了你只是我们星河门公选出来的奴才罢了,你们玄道十虎虽然在玄道上声名显赫,也不过是我们的口舌而已,此刻居然忘记自己的身份,公然上来违抗命令。” “日前早就下达了指示,对越苍穹一行务必诛杀殆尽,你不但不遵守命令,反而还和越苍穹联起手来,被你拉去帮忙的虎狂神君还有鹤阳神君,都已遭了龙将军手下的毒手,你可知都是因为你连累的。” 寒冰王闻言皱眉道:“属下犯错自会接受惩罚,但是此刻的情势却不能不斗胆说一句,我观越苍穹此人只可交好,不可为敌,他身上似有天命之运。” “你是说天命之运?”一直居中而坐,未曾说话的红袍长老这时才开口说道,“这么说,你是认为越苍穹早晚可以一统玄道,甚至上达天界,重振惊寂门?” 寒冰王自知这话的深浅,当即住口不说,只道:“大长老属下不敢乱说,只不过是一己肺腑之言。属下这条命是越苍穹所救,若要我再与他为敌,实难做到。” “哼,寒冰王你为了一点儿小恩惠,就置门派的利益不顾,你可知越苍穹背后的惊寂门与我星河门乃是死敌,不怕告诉你就算越苍穹一到玄道,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我也要置他于死地,这叫先下手为强。如今你看看,已经有多少人栽在他手里,还不值得警觉吗?”白袍道姑插嘴说道。 寒冰王这才明白星河门种种举动背后的深意,不由失声笑道:“原来如此,看来是寒冰我自作多情了,那么诸位长老想要如何发落我吧?” “你这就要等着发落?”红袍长老面色不悦道,“也就是摆明了立场,说什么也不肯与越苍穹为敌了!寒冰王你一向不过问玄道的纷争,怎么这一次一反常态?” “何谓不问世事,我只不过是心寒罢了,还不容易看到一个救星,你们却如此小肚鸡肠。”寒冰王傲然说道,“不要忘了,我们十虎不光是你们的奴才,我也是这西陆土生土长的一份子,怎能眼睁睁看着玄道在你们手里,就这么千年沉落!” “大胆!”众长老忍不住齐声叱责,但是寒冰王面对他们却是毫无惧意,此来他早已做好不成功便成仁的打算。 “寒冰王啊寒冰王,你可真是迂腐!”一个平淡却不失力量的声音,忽然传到大殿之内,一个人影飘然闪进殿中面对众长老拱手说道,“龙将军属下水若寒过来拜见众长老。” “水若寒!”蓝衣长老率先问道,“龙将军派你来做什么?难道不知道星河门重地,不是你们这么些新人可以随便进入的?” “长老莫急,且容若寒解释,我此来实在怀揣着极为重大之事,要与各位仔细商谈,却不知众长老可否听我一言?”水若寒不卑不亢,抬头望着在场每一位长老的表情,安然说道。 “你说。”最后还是红袍长老问了话。 “若寒此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代表龙将军和星河门达成联手,取代已经陨落的玄道十虎,正式成为星河门的代言人。”水若寒目光如炬地看着在场众长老说道。 “你是说龙将军想要成为新的玄道十虎,看来他图谋的东西倒是不小,且说说对我星河门又有何益处?” “只要星河门与我们的利益一致,龙将军可以替星河门做任何事,尤其是除去越苍穹,以及新进榜上那些不安分的人,但前提是他要做玄道第一人,那么……”水若寒深鞠一躬说道,“究竟是任由越苍穹他们继续在玄道兴风作浪,还是与将军大人联手,若寒静听几位长老的意思。” “这个……”几位长老彼此对望一眼,若能将龙将军收为己用,绝对是星河门一大助力,况且目前玄道十虎已去其二,寒冰王又已是如此情况,正是需要强大助力之时,唯一所担忧的便是龙将军是否会受其控制,若是背后另有企图,岂不得不偿失。 而寒冰王闻言却是极为愤慨,望着水若寒说道:“诸位长老不可听他花言巧语,龙将军为人残暴,而且在玄道上纵容其属下作恶多端,几位长老不是虎狂、鹤阳二人就是被龙将军手下所害,难道还有和他们与虎谋皮吗?” “你错了,寒冰王。害死两位神君的其实是越苍穹,你若不信大可去找越苍穹对质,他此刻已经将两人的元神肉身收入囊下,寒冰王你才是被越苍穹蒙蔽了。”水若寒却反咬一口,说出令众长老都惊讶的事实。 “这怎么可能?”寒冰王大为惊讶,不可思议地说道,“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这便要回去问个究竟,况且虎狂和鹤阳是受我之邀才敢去援手,我不能见死不救。” “寒冰王休得妄动,你已是戴罪之身,还想去哪里,越苍穹那边我们自会处理。”红袍长老一声断喝,大殿之上立时涌出无数星河门众,将寒冰王团团围住,令其无法脱身。 寒冰王眼见势必要刀兵相见,唯有一声冷笑说道:“看来我周泰和今日已经无路可去,可惜男儿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信越苍穹就不能不去要他给我一个交代,区区十虎的称号从今日起,不要也罢!” 语声落罢,身周立时被一团至寒之气所包裹,手中俨如多出一柄锋利的寒冰之剑。 那些围困他的门人自然知道寒冰王寒劲的厉害,此时要他们冲锋陷阵,难免有所迟疑,红袍长老却一声呵斥:“还不动手,不必犹豫,拿下寒冰王重重有赏!” 人群之中,一个人影闪电般扑向了阵中,飘然荡出一股清澈无比的泉水,扫荡向寒冰王的面门而去。 寒冰王掌中寒冰利剑,奋力一挡,那股泉水被他打得飘然而散,在半空中凝聚成无数的水珠,却飘而不落,心头一惊,出现在面前的正是水若寒。 “阁下也是水系高手!”寒冰王见识了水若寒的高招,冷冷问道,“看来你我还真是冤家对头。” “算不上,水若寒只是一心向星河门表示诚意。”水若寒说话间心念一动,双手挥动,那飘散的无数的水珠再次被他聚起,在半空中犹如一条游龙,飘飘然再度攻向了寒冰王。 “那就看看你有没本事,拿到我人头来当敲门砖吧?”寒冰王身法立动,掌中寒冰剑连番舞动,一时化出无数森寒的剑影。 强大的寒气,在其驾驭之下,更胜以往,自打越苍穹为他疗伤过后,寒冰王竟然突破了自身的极限,功力更胜以前。 此时他全力而发,寒冰之气,数次欲将对手操纵的泉水冻结,那水若寒接招之际,却是从容不迫,似乎早有对策,不断地从腰间的葫芦内引出更多的泉水,予以反击。 寒冰王立时作出判断,那葫芦内就是对方用以施展水系功夫的净水,只要夺下葫芦便可终结对方的一切招数。 于是招法突然一变,掌中冰剑猛的抛出,在半空中分作数把寒冰飞刀,射向水若寒身前,接着对方施展泉水接招之际,寒冰王突然爆发强大的寒气,欲把对方驾驭得泉水彻底冻结。 只见凭空之中,被水若寒舞动得犹如蛟龙的泉水,一时间一截截被冻成寒冰,瞬间延伸至水若寒的手臂之上,几乎把他半个身子都要冻掉。 寒冰王趁机抢到他身前,便要伸手摘下那宝葫芦,谁知面前之人一声冷笑:“寒冰王,对不住了,须得接你大好人头一用。” 突然,无尽的泉水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将两人包裹在其中,伴随着寒冰王爆发出至强寒意,最终把两人齐齐冻成冰雕。 场中发生的一幕,令所有人都震惊不已,没想到水若寒竟然兵行险着,把寒冰王和自己一起冻住,这下牺牲可不小。 就在众弟子授命上前看个仔细时,突然那冰雕上传来寒冰碎裂的声音,水若寒的身体动了几动,竟然破冰而出,重新站立在众人面前。 对着寒冰王,冷冷只有一句:“其实,我名字里也有个寒字。” 第三百九十九章 韩晔传讯 一望无垠的玄道,一个人影在飞速地狂奔,与之对应的是其背后紧追不舍的敌人。 足足数十人之多,每一个都是杀气腾腾,拼命地出手劫杀,势要将此人击杀于此。 但是这狂奔之人似也手段不低,手里阴阳双剑,快如鬼魅,每一次出手,身后都会倒下一人。 他,正是之前和越苍穹匆匆打过照面的韩晔,此时却陷入了追杀之中,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星河门会对此人下达格杀勿论的命令。 却只知道,韩晔的人头已值十万粒的星河门中品灵丹。 那些人都是在玄道上拼死求存的武者,那个不想要星河门的支持还有灵丹,自是拼了命的追杀韩晔。 但是,此刻情势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前方出现一辆奇诡的战车,正是传说中越苍穹的天元战车。 韩晔望着面前的战车,摇了摇牙,心中想着总算是赶到了。 天元战车上,夏侯颜报信,前方发现情况,韩晔一人遭遇围攻。 越苍穹获知这一消息,立时来到驾驶室,打量着外面的情况,随即说道:“司空晨和我去救人,通知其他人小心防范,这么大阵仗,只怕另有内幕。” 当即和司空晨离开战车,驾驭着一柄飞剑,飘然来到近前。 面对着身后那些追赶韩晔的人,越苍穹无比轻蔑地说道:“识相的,全部给我滚蛋!” 那些人正杀红了眼,有的死了不少同伴,越苍穹一出来就让他们滚蛋,有些人不甘心,就想亮法宝招呼过来。 可惜为等他们出手,越苍穹心念一起,天地大神通施展而出,立时降下无数异象,风雨雷暴,无所不用其极,一时间惊得这些人鬼哭狼嚎,屁滚尿流。 还有那不死心的,仗着有些手段,硬要往前闯,司空晨上前招呼了几发暗器,立时撂倒几人。 有人惊呼道:“这是越苍穹,他的人头值一百万的中品灵丹,咱们不是对手,先撤吧。” 于是轰然而散,全然退去。 越苍穹这才收了神通,将韩晔接下说道:“韩兄怎的如此狼狈,出何事了?” 韩晔趁着方才越苍穹出手之时,暂时喘了口气,这时才郑重说道:“我是来报信的,寒冰王为了替你求情已经被星河门的长老囚禁责罚,龙将军和星河门联手,要彻底诛杀于你。” 越苍穹已经预感到,韩晔此来形势严峻,当即在前面引路说道:“咱们回去说话。” 一行三人飘然赶回战车,和众人碰了下面,越苍穹先让司空晨通知皇普清、夏侯颜来自己房间密探,然后便带着韩晔去了房间。 这件事他暂时不打算声张,等有了全盘对策再与众人商量,那韩晔则把自己这些天的遭遇慢慢开始道来。 原来前日有好友向他传讯,说是寒冰王为了向越苍穹求情,被长老们迁怒囚禁起来,并且将会和龙将军联合一同围剿越苍穹他们。 韩晔因为欠人一个人情,不远千里赶来向越苍穹他们传递消息,算是还人家的恩惠。 越苍穹听完他所说,却有一个疑问:“不知向你传讯的朋友是何人,何以会站在寒冰王那边,向我发出警告,韩兄还请据实相告。” “这个只怕我不能明说,因为对方身份特殊,说出来恐有性命之忧!”韩晔却是摇头拒绝,但他接下来又道,“当日越兄弟替我仗义*解围,今日我愿意留下来帮忙对抗龙将军,顺便了结我与他之间的恩怨。” 越苍穹见他不肯说,心中却猜出几分,因为神通境的存在令他的感应远超以前,虽然无法直接洞悉韩晔这等高手的内心,但是小小推演之下,已知对方的来历。 “原来是玄道十虎里的人,出手制住寒冰王的是谁?”越苍穹也不再追问,却要打听那个出手对寒冰王不利的家伙,因为他已经从韩晔身上残留的气息,推算出和他接触之人的来历,以及那人要阐述的事实。 韩晔对越苍穹的洞悉如火并未有太多惊讶,只是冒出三个字:“水若寒,龙将军身边第一红人。” “嗯,那么看来这一切又是一个大阴谋了。”越苍穹此时已经明白所有,立时对司空晨吩咐,“让所有人立刻进入战时戒备,很快就会有一场要打了。” “越兄弟的意思是,他们是故意放我过来的。”韩晔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他自认这一路逃亡,可谓费尽全力,才勉强逃脱,哪知竟是对手故意放自己过来。 越苍穹却安排绿荫招呼他暂且休息,自己开始准备面对随时可能到来的风暴。 一方面回到议事大厅,和早就在这里聚齐的夏侯颜等人说明了韩晔带来的消息,一方面暗以神通唤醒了自己收藏在天元战车上诸般傀儡属下。 夏侯颜他们听说了此刻的情势,也都不由严肃起来:“这么说星河门已经大开杀戒了。” 皇普清分析道:“我想这件事只怕另有内情,龙将军突然和星河门联手,莫非有什么事情令他不得不借助星河门的势力?” 司空晨则道:“哎,想那么多做什么,寒冰王替咱们说情被困,绝对不能置之不理,得想个法子如何把他救出来才好。” 白豫川埋汰他说:“你别着急,大家伙儿不是在想对策,难道咱们会扔下朋友不管吗?” 越苍穹点头说:“寒冰王一定要救,但首先咱们要做好准备面对龙将军随时大举来袭,我已经安排下人手,在方圆两里之内四处搜查,只要有敌人来犯,咱们第一时间就会发现了。” 话音刚落,驾驶室里就传来剧烈的报警声,夏侯颜第一个冲过去查看,众人正要紧跟其后去看个究竟,越苍穹却一摆手道:“不必,咱们就在这里看。” 一挥手,将玄武神镜在众人面前显现出来,立时展露出此刻镜中的影像,却在西面半里之遥,一群来历不明之人,被越苍穹收复的众傀儡拦截下来,大打出手。 “开始了,只怕这批还不是龙将军的嫡系。”越苍穹望着镜中的画面,心中已然有数。 第四百章 围攻 不知不觉到第四百章了,看书的朋友帮忙给点儿红票啥的吧。 ―――――――――――――――――――――――――――――――――――― 眼见四周开始有敌人靠近,越苍穹提前布局安排手下众傀儡四处出击,和那些试图靠近天元战车的人交战在一起。 皇普清施展天眼通打量着镜中的这些人说道:“看来都是些杂鱼,大概是想要悬赏的。” 越苍穹点头道:“不错,星河门的老头们已经把俺的项上人头,加到一百万粒灵丹的筹码,这些人能不心动吗?” 司空晨不由叹道:“好大的手笔,幸亏咱们不是路人,不然我也会心动的。” 越苍穹不以为意,反而笑道:“我若真的有穷途末路那一天,诸君莫要客气,尽管拿我的人头去献礼,我越苍穹绝不计较。” 白豫川拍桌子说道:“苍穹何出此言,我们这里那个是贪生怕死的人?” 越苍穹摆手道:“小白,莫要误会我的意思,既然我口口声声要带领诸君闯出一番天地,若是完成不了自己的诺言,也就活该一死。况且目前的情况,我正有一计,长驱直入,给他们来个反败为胜!” 武天慈忽然大为兴奋,言道:“苍穹你是说要来一出苦肉计吗?” “正是,这件事是个苦差事,得找一位信得过的人,充当一回叛徒,亲手拿我的人头去找龙将军投诚,然后倒戈一击,打他个措手不及。” 越苍穹微微笑道,他心中已然有了全盘计划。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他选中了谁去做这个苦差事,最终却发现越苍穹的目光停留在,刚刚出来准备报信的苏晏紫身上:“一事不烦二主,我准备让韩晔去。” “韩晔?”众人不由诧异,司空晨带头问道,“虽然他千里迢迢来报信,可是真的值得信任吗?” “这就要看大伙儿的配合了,等下大战一起,记得表演得真实些,不要露出马脚。”越苍穹匆匆和这些人安排细节,而天元战车附近战事却越来越紧,几乎整个玄道的武者都被卷进了这场战斗。 一百万粒灵丹,任何一方只有得到了这些丹药,足以壮大自己的实力,招来更多的人才,如今玄道上风起云涌,早已到了变更势力版图之时,但凡有野心的全部都参与了进来。 韩晔在房间略微休息了一阵,经过苏晏紫的医治,以及服下的中品灵丹,身体的状况恢复到七八成左右。 这时他也感觉到天元战车外,极为严峻的形势,心中亦在思量接下来的打算。 越苍穹突然推门进来说道:“韩晔,此刻我要你兑现诺言,还给我一个恩情。” 韩晔抬头望着他,最终点点头说:“随时可以!” 外面的战斗不知不觉,已经陷入白热化。 四面八方而来的武者,渐渐开始突破越苍穹布下的防守,突进到天元战车的附近,这其中最活跃的竟是咸鱼翻生的冯以老。 这厮上一次被越苍穹冰封在谜语森林外面,不久后就被龙将军的人救出,此时竟然纠结了一帮人,向越苍穹追杀而来。 他施展着独特的音波攻击,接二连三干掉不少阻拦自己的家伙,就连那些一同来趁火打劫的人,也一并干掉不少。 此时第一个靠近战车附近,大声挑衅:“越苍穹,我冯以老又活过来了,咱们之间的仗该算一算了吧?” 随着他身上变化出无数的乐器,爆发出一波比一波强劲的音波攻击,径直打到了天元战车之上。 可惜在越苍穹神通威力之下,区区音波攻击竟然也难以奏效,越苍穹只是略一沉吟的功夫,已经全然明白对方体内那七彩玲珑果实的妙处。 神念一扫,将其弹来的音波系数奉还。 冯以老正在大肆逞威,忍不住被越苍穹一招反击,轰然一声震得飞出去十几丈远。 越苍穹飘身出来冷笑道:“冯以老凭你这点儿功力,也敢出来送死,简直是笑话!” 冯以老从地上爬起来说道:“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小爷在你这里吃了亏,就得讨回彩头了,今个人多势众,只怕你是在劫难逃。” “在劫难逃的,就只怕是你们!”诸葛霸天突然从战车内冲了出来,飞升到半空,运起手中的雷火锤,聚起无尽的风雷之势,愤然一击落地。 将冯以老和他身后的那帮乌合之众,全部震得飞出去数十丈远,摔得鼻青脸肿。 越苍穹在战车上冷傲地环顾四周一眼,传声说道:“今个还有谁不服的,尽管上来一试,我越苍穹放开怀抱让尔等尽情挑战,但是输了的话,就给我做好准备,我越苍穹杀人不眨眼,绝不留情。” 话音刚落,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从东面喊道:“不是吧,大哥!俺就是来讨个彩头,您还真要大开杀戒啊?” 越苍穹匆匆一瞥,意外见到贪吃鬼秀秀也混在队伍,和众人厮杀成一团,不过秀秀明显是来捣乱的,嘴里喊着要追杀越苍穹,下手打发的全是来找越苍穹麻烦的人,越苍穹自然之道她这时明着找事,暗着相助。 当下也不挑明,只是说道:“怕死的话,就赶紧离开吧。我越苍穹说话算话,对老人小孩也没兴趣下手。” 言下之意,是暗示秀秀不要插手。 “那要是来帮忙的呢?”忽然又有一个震天响的声音喊道,却是金甲同僧第五鸿混在北面的人群里,过来援手。 和他一同显身的,还有久违的萧明。 两人接到越苍穹有难的消息,居然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此时正好遇到外面的乱局,毫不犹豫动了手。 而且第五鸿身边还有不少僧人模样的门人,似乎是他被囚的弟子都被救了出来,如今多了这些强援,这一场大战情势却又变得有所不同。 越苍穹见状朗声笑道:“诸位好友,多谢你们远道而来相助,今日之事越苍穹必将铭感于心,但这件事是我和星河门还有龙将军的私怨,所有的责任我越苍穹会一力承当,诸君还望自行保重,咱们日后还有重聚的时候。” 言下之意,是让第五鸿他们暂且退去。 萧明手执断剑,在人群中身影闪了几闪,这时飘身踩到一名大汉身上,飞腾在半空,望着越苍穹那边的方向,若有所悟。 第五鸿却愤然举着一根柱子,将拦路的家伙扫到一大片,怒曰:“这是搞什么,咱们过来帮手,他反而要赶人?” 萧明落地后,却默默说道:“老鸿咱们走吧,苍穹心里已经有打算了,咱们不要破坏了他的安排。” 第五鸿威严嘿嘿笑了两声,忽然吩咐众僧兵说道:“徒弟们,咱们撤!” 眼见北面的人马悄然而退,东面的秀秀还有些不依不饶,一边撤退一边抱怨说:“才刚刚过来凑个热闹,就得撤退了,苍穹大哥一点儿都不管找人家!” “秀秀,你很想和越苍穹死在一块儿,要不要我成全你?” 一个声音悄然而至,却见一个中年男子,出尘脱俗一般飘到秀秀身前,无端挡住去路。 秀秀眉头一皱,她身边的那些大汉齐齐吼道:“什么人,敢挡我们家秀秀的路,给我死开!” 立时有两个人影扑了上来,径直撞进那人的怀里,然后对方纹丝未动,身子却仿佛向后那么一拱,居然将那两人紧紧黏在身前,一动也动不了了。 “你是隐侠?”秀秀脱口而出,立刻张嘴吐出自己强大的分身,向对方发起进攻。 原来此人正是玄道十虎之一的隐侠南宫影,排名远在寒冰王和虎狂神君等人之上,肉身练得登峰造极,尤其精通一门隐匿行踪的大神通,堪称十虎中最为神秘之人。 没想到此刻竟是他出面来对付,这些来援助越苍穹的好友,秀秀自然不敢怠慢,一上来就是最为强大的杀招。 她那诡异的分身,几乎毫无预兆就将隐侠吞了下去,只剩下一双脚,浮在半空挣扎了半天,秀秀的手下纷纷叫好,大肆吹嘘,说什么秀秀无敌,大嘴吃遍天下。 然而秀秀此刻却是有苦难言,她那一吞本该可以将隐侠吞进自己的空间之中,谁知对方竟然凭着古怪的身法,硬是支撑着无法让其得手。 两方就这么诡异地僵持了片刻,秀秀忽然觉得腹中有一种难言的恶心之感,猛的张嘴大口吐出了什么,却是自己被对方制住的两名属下。 然后,就觉得眼前一花,似有什么东西透体而过,闪到了自己背后,说道:“秀秀,你还是束手就擒吧,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我还不忍心下死手。” 隐侠南宫影竟然施展诡异的神通,从她腹中穿越而出,来到了背后,不慌不忙将手指点在她脖颈之上,语气温和地要挟着:“放弃抵抗,束手就擒!” “那……不可能!”秀秀擦了一下嘴角,浮上一抹笑意,猛的回头再次张大了嘴巴,要将南宫影又一次吞下。 这一回换来的,却是无情的指击。 噗,噗噗! 秀秀的身躯悄然倒地,强劲的指劲贯穿了她的分身,一时间晕了过去。 隐侠南宫影望着面前的秀秀,转身说道:“谁,还想反抗?” 第四百零一章 以一敌众 越苍穹突然感到战场上的情况发生突变,萧明、第五鸿提前撤退,秀秀遭人劫杀,真正的硬点子这时才露面。 面前飘来一个熟悉的人影,移动的每一个瞬间都暗藏着无数的变化,周身带着一股傲视苍生的气息,赫然正是老对手实权宗师宁远风。 越苍穹飘身而起,笑道:“怎么,你还敢来找我?” 宁远风淡然地说道:“上一次,是我大意,这一回鹿死谁手,却是未知。” 越苍穹不由轻蔑一笑:“怎么,是不是已经放弃和我单独较量的打算了,这一次准备玩群殴,让你的狗腿子都滚出来吧,别以为藏在暗中,我就发觉不了。” 他随手一挥,强大的神力,立时在四周卷起无数的风暴,正是天地大神通里的风雨异象,一时间四周哎呀之声不绝于耳,却有数十名劲装男子,被越苍穹的风暴刮得显出了原形。 原来宁远风露面之际,他身边的属下也已暗中隐藏,悄悄靠近了过来,可惜越苍穹洞若观火,一早便即察觉,挥挥手就搞定了这些人。 宁远风面上颜色不该,微笑道:“恭喜阁下,居然这么短的时间就达到了神通境的存在,我们这些活了上百年的人,都是自愧不如啊!” 越苍穹却冷冷说道:“宁远风达不到我这般修为,实乃咎由自取,指引你自甘居于人下,做人走狗,名义上自称什么十全宗师,实则宗师气节早已全无。再者你号称十全,实则却是盲目贪多,反而耽误了自己修行,说来说去你都是畏惧天意,自行止步,怨得了旁人。” 他故意一番话冲撞对方,就是要在气势上完全压制住宁远风,令对方狗急跳墙,失去冷静。 高手交战,往往心境最为重要。 但宁远风不可谓为一代宗师,心中的怒意只是一晃而过,便即恢复平静,但是就是这一晃的功夫,越苍穹暗中施展得神通秘境,早已绵绵不绝地窥探起他心中隐秘,将对方此番的布局,全然聊熟于心。 “原来玄道十虎里的隐侠也露面了,不知还有什么高人要现身?”越苍穹目光锐利,突然扬手一指,一道凌厉的剑气自指尖奔腾而出,直奔身前三尺之遥的空地上而去。 凭空却见人影乍现,一个绿衣男子悄然显身,虽有些狼狈,却从容立定,正是曾经败在越苍穹手下,被剥夺了护身魔神的黎清寒。 “姓黎的,你居然还敢找过来,看来你的主子又赏了你不少好处,说说你最近都得什么际遇?”越苍穹目光锐利,立时看出黎清寒的造诣,和当初落败时已然不同。 哪知黎清寒却冷笑道:“越苍穹,你认错人了,黎清寒已死,我不过是借助他肉身复活罢了。你若能猜出我的来历,才叫你有本事!” “借尸还魂?”越苍穹瞬间已然看透对方的来历,不由笑道,“龙将军这回倒是下了大本钱,却不知从哪里找到的阁下这种千年不死的怪物。” 复活的黎清寒的面色一寒,突然一甩衣袖,从袖口泼出一大团重重的墨彩,便在空中舞成一团诡异的山水画,然后凌空那么一点山水立刻逼真得仿佛要复活了一般,就向越苍穹这边压制了过来。 “试试我的泼墨大写意吧,平生没有多少人能见识我谢写意的绝招。” 耳听对方自报名号,亮出绝招,越苍穹却不慌不忙,伸出手指对着半空那么一弹,啪的一声压制过来的山峦影像,便即四分五裂,轰然而散。 不等对手再一次从袖中挥洒出墨色,越苍穹早已操控着时空之变,悄然抵达此人的身前,手里斜斜握着一把长剑,随手那么一挥砍在此人的脖颈。 在无尽的虚空中,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越苍穹的这一剑似乎毫无杀伤力,他却轻描淡写地说道:“去死吧,再来一次,你依然是废物。” 忽然,时空一切归位,手中的飞剑在那一刻快如闪电,刷的一声,砍下了谢写意的人头。 好不容易复活的写意王,成功地又打了一次酱油。 越苍穹在不多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只是冷冷打量四周说道:“下一个,还有谁上来?” “我!”一个微笑的中年,点点头丝毫不带杀气地飘到越苍穹近前,正是十虎之中的隐侠南宫影。 “你?”越苍穹望了一眼,却再不多看,“玄道十虎也终于轮到你出场了吗?” “十虎的名头,已经被阁下折损了不少,在下此来只想挽回些面子。”隐侠笑道,依旧轻描淡写。 越苍穹却又瞥了静静观望的宁远风一眼,招手说道:“你们俩谁先上?” 不等二人回答,却又道:“不如一起吧。” 话音方落,身子更是离奇消失在半空,一时间竟然分作数个分身,齐齐攻向渐成犄角之势的宁远风还有南宫影,以及四周隐藏的对手而去。 龙将军此次和星河门联手,可谓精锐尽出,为了对付越苍穹出动了不少好手,没想到越苍穹只在顷刻间,就把此来所有对付他的敌人,都从暗处找了出来,真可谓神通惊人。 一时间场上人影舞动,惨叫之声不绝于耳,连着有星河门的中阶武尊一级的高手接连落败,而宁远风和南宫影竟也陷入苦战。 方一交手,他们便意识到越苍穹的境界已经突破到神通境,凡是化境期神通境以后的武圣、武尊、武狂、武霸,就等于达到了最高的称号,是为上阶武圣、武尊、武狂、武霸。 目前整个玄道位于上阶称号,不超过十人,越苍穹便是其中一人,也就是说除非他露出极大的破绽,或者走火入魔,没人可以降服于他。 形势几乎完全,战事更加焦灼,守在站车内的众人也慢慢心焦起来,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好戏,即将上演。 天元战车上众人看着越苍穹一出手,就无情地压制了对方的攻势,虽说可算成功地逆转了形势,但看此刻对方的气势,纵使这些人败下去,还会不断地有敌人冲杀上来。 第四百零二章 借花献佛 越苍穹虽然无敌,却也不可能无休止地战斗下去,司空晨和皇普清他们互相对望了一眼,差不多是时候实行计划了。 韩晔此时站出来说道:“对不住了各位,韩晔要多多得罪了。”突然一伸手亮出阴阳双剑,凌厉的剑气肆意而出,狂风暴雨般在站车内弥漫起来。 众人一时间居然不敢直视起锋芒,这韩晔好歹也是初窥神通境的存在,不过依照事先安排好的戏码,各人还是十分配合地开始狂呼:“哎呀,什么人!大家快跑。” 一时间做出相应的举动,搞得内部仿佛一场大乱似的,夏侯颜等众人表演得差不多了,立刻开启站车内隐藏的真元空间,除了韩晔将所有人都送了进去,隐藏行踪。 而韩晔估计着也足够引起外面的注意了,才跌跌撞撞跑了出去,大声狂呼道:“苍穹,不好了,有人偷偷上了车,对我们下手了。” 然后一跤扑倒在地,仿佛重伤不支的模样。 方才车内的异动几乎已经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不只是越苍穹连与他交手的宁远风等人也感觉到了这异变,心中也都在思量是否又有援兵突袭得手了。 此时见到韩晔如此狼狈地出来呼救,几乎已确认了一大半。 越苍穹迅疾撤回真身来到韩晔身前,将他扶起急问:“到底怎么回事?什么人下得手?” “是……”韩晔却似伤得不轻,声音呜咽不清,越苍穹无奈将他扶起一手贴在背心,以强大气息助其恢复体力,忽然脸色一变。 却在其手掌贴上韩晔手背之上,感觉到一股莫名的阴柔之力,牵绊主了自己的内息,然后掌心一痛,方才发现自己触手之处,显出的竟是一把软绵绵的短剑,正是韩晔得意双剑之一太阴寒剑。 “你算计我!”越苍穹爆发出强烈的怒意,无穷无尽的杀意滚滚而出,身后聚起强大的影像却要立时压制过去。 然而不可思议的场景出现了,在越苍穹背后一把淡淡发光的赤黄之剑,腾起在其背后,毫无预兆地一击刺入。 伴随着越苍穹强大幻象被人一击得手,越苍穹的元气立时源源不绝倾斜而出,韩晔的阴阳双剑居然偷袭得手。 “不要怪我,我也是为了自保,这一场争斗你注定了是输家。”韩晔收回双剑,立时退后数丈,静观其变。 而越苍穹此时只有施展神通,强行阻止元气的泄露,同时把分派出去的分身尽皆收回。 宁远风等人见此情势,都知道越苍穹元气大伤,机不可失,立时轰然而上,杀招尽出,欲要趁他病要他命。 越苍穹冷然一笑,怒道:“跳梁小丑,找死!” 举起最后的杀招,再度于四周布下星辰幻象,虽说演戏要逼真,可没说还得让这些人占便宜,越苍穹大发雷霆之威,做出一副困兽之斗的样子。 一时间风云变幻,场上再度血雨腥风,无数贪功的星河门高手,都吃了大亏,不是被越苍穹强行褫夺元神,就是被他把肉身毁得不成人形。 宁远风最为冷静,一直在远处指挥叫阵,却不出手。 南宫影更来到韩晔面前,颇为不屑地问道:“你就是韩晔?太白剑仙?” 韩晔知道他话里什么意思,是在鄙夷自己做了二五仔,反手对付越苍穹,也不申辩只是说道:“阁下,也叫隐侠?” 南宫影却无反应,只是冷冷问道:“是龙将军,还是星河门?” 言下之意,在问韩晔是受谁的指示,或者他想要投谁的诚? 韩晔却落寞地说道:“诸位先自保再说吧。” 毕竟这时,越苍穹还没有真的被搞定。 虽然按照计划,越苍穹要诈死以成全韩晔深入敌人内部的计划,但是他还想顺手除去宁远风、南宫影这两个厉害的对头。 况且他们是这件事的当事人,如果也被不幸遇难的话,韩晔回去无疑可以任他去编故事。 偏是宁远风就是迟迟不上前出手,大概以为越苍穹受了重伤,完全可以施展拖延战术,将其逼进死路。 越苍穹暗道不给你点儿甜头,我看你是不会上当啊,悄然使出神通境界的无相幻术,悄无声息地令四周进入他的幻象之中,然后猛然令场上的形势一变,诈做自己突然状态不佳,被对手连番击中,一个踉跄摔在了天元战车之上。 宁远风收他蛊惑,见此良机,忍不住将身法施展到极致,飘然来近前挥手亮出一把神剑,赫然就要洞穿越苍穹的身躯。 谁知无端有只大手凭空显出,竟然一把握住宁远风的双臂,使劲那么一拧,宁远风就觉得双臂的骨头似要断掉一般。 当时全无顾忌,倾力而出,自身方才壮大的元神分身,齐齐发动,在身周布下惊世阵法,就要把越苍穹彻底压制下去。 可惜越苍穹神通境的存在,任他宁远风花招迭出,也是无所畏惧,悄然之间在半空划出一片虚空,把宁远风祭出的阵法,全然收了进去。 然后在有限的空间内,无情地压制身周一切不属于自己的气息,宁远风随即感觉身处于剧烈的爆炸之中,仿佛四周的一切都要无情被轰杀掉。 饶是他元神出窍跑得够快,这一回也没有躲得了肉身被毁,登时只剩下一个虚弱的元神,飞也似的赶回龙将军的地盘,寻求援助去了。 而另一边,观战的韩晔和南宫影眼见天云战车附近发出剧烈的爆炸,都是纷纷后退躲避,等到那冲击彻底消失殆尽,才看到面前一片狼藉。 随行而来的同伴几乎死伤殆尽,天元战车也似被炸得七零八落,唯有越苍穹还如天神一般,倔强地站在那里。 他等待着韩晔上前完成最后的一幕。 南宫影面色一沉,这个时候唯一能支撑大局的只剩自己了,若然不出手给了对方喘息之际,以后只怕更难收复此人。 但是,他还是环顾了四周一眼,那些威风而来趁火打劫的人,也都死伤的差不多了,整个场中剩下的没有多少幸存者。 越苍穹勉强一笑说道:“你们两个,谁先来?” 南宫影拂袖说道:“韩晔,完成你要做的事吧,这里已经没有我要做的了。” 忽然飘身离开了这里,剩下韩晔一步步走到越苍穹面前,两人对视一阵,韩晔问道:“就这么做吗?我该拿什么去取信龙将军?” 越苍穹脸上却无半点儿疲惫之意,忽然伸手将地下的一颗头颅踢了过去:“当然是我的大好头颅,去吧相信这世上除了龙将军亲眼所见,没人能看出破绽,只有你能靠近了龙将军,就是咱们反败为胜之时。” 韩晔伸手将地上那颗血淋漓的人头拎了起来,怎么看都像是从越苍穹的脑袋上,刚割下来的。 如真逼真,果然难得,没有天地大神通的能为,谁又能做到这种程度。 韩晔欣然收下这份大礼,转身而去。 越苍穹则回身,默默施展神通,令身前的天元战车恢复原貌,至于那满地的尸体,又是一批上好的傀儡。 亮出紫霄葫芦和紫竹神珠,一边以无上神通,将满地的死尸炼化成傀儡,一边将原来的众属下都收进紫竹神珠内收好。 夏侯颜等人这时从战车上来,不由关心地问道:“结束了?” 越苍穹道:“还没有,颜儿你马上改变战车的形态,咱们隐匿行踪一路跟着韩晔上路,能否直捣将军府,在此一举。” 夏侯颜并不怠慢,火速上车开始忙活,其他人各司其责,有的打扫战场收拾有用的物品,有的准备好出发用的东西。 越苍穹则以通灵之术,和早已出发的韩晔联系上了,告诉他自己随后就到,会一直跟随在他左右,以作周全。 稍等片刻,夏侯颜出来通知已经调整好了一切,就等众人上车启动,越苍穹神通催升至极处,把所有人都送进战车之内,同时席卷场上所有的物品,统统收进紫竹神珠内。 这才全员集合,进入战车内,夏侯颜立时发动战车,顿时变作蜜蜂大小的模样,顷刻间隐去行踪,凭空消失不见。 越苍穹在车内亮出玄武神镜,火速跟着韩晔的行踪,一路追赶而去,同时又吩咐司空晨说:“司空晨你得另外办件事,去把离开的萧明、第五鸿都给请回来,稍后和龙将军一战只怕还要他们帮忙。” 司空晨点点头说:“这个好办,交给我了。” 越苍穹将傀儡贺恒还有两位神君委派给了他,由绿荫跟着暂时先离开战车请人去了。 于是兵分两路,越苍穹他们继续尾随着韩晔,去往龙将军的地盘。 却说韩晔带着一颗假的人头,一路回去邀功,不过才走了半里多路,前方便有人拦下去路。 领头是个面貌寻常的男子,一身的落寞气色,只见他打量着韩晔说道:“阁下就是韩晔,是你杀了越苍穹?” 韩晔并不回答,只是反问:“是龙将军派你来的,宁远风在哪里,我只和他谈条件。” 第四百零三章 将军一战 对方说道:“将军说了,如果你真的是来投诚,就拿出些证据让我看看,否则等着你的就是殊死一战。” “阁下自认能挡得下我?”韩晔悄然拔剑,剑尖指向对方冷冷说道,“我连越苍穹都算计了,谁人也不敢轻视于我。” 那人却依旧淡淡说道:“我只是奉命行事,即使横死当场,也无可奈何。”一伸手背后十几名黑衣男子,尽皆亮相,把去路彻底拦住。 韩晔并多说,把那人头挑在剑尖之上,忽以剑气松开包袱,让对方看到了血肉模糊的一刻头颅。 就在对方一阵心惊之际,越苍穹的无极幻境已经从一旁立时罩住此人,令他不由产生幻觉,把那个人头错当成越苍穹的脑袋。 确认了以后,对方这才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韩兄这边请。” 当即在前带路,领着韩晔一路去往龙将军的核心地盘,这一路上又遇见好几拨龙将军的部下,他们原本都是居于六大高手之下的副手,如今宁远风等人死的死,伤的伤,六大高手形同虚设,令他们不由生出取而代之,争夺新的六大高手排名之意。 这些人听闻韩晔带着越苍穹的人头过来投诚,纷纷过来要看个究竟,借机插一插手,捞些油水。 给韩晔带路之人不由得颇为反感,一再提醒众人自己奉命接应韩晔,不得耽误时间,想要早点儿办完差事脱身而去。 那些人却丝毫不顾及,有人甚至还说道:“无名啊,你这将军身边的第一护卫,以后还想不想干了?如今这么大好处,你可不能一个人独吞了。” “就是,越苍穹的人头虽说早晚要献给龙将军,可他身上的那些好处总不能白白丢了,我说韩晔你也别藏着,也献出来给大家交个朋友。” 韩晔这些人狮子大张口,贪得无厌,好生厌恶,竟而发得一笑:“实不相瞒,我从越苍穹那里确实得到了天大的好处,不是别的正是手里这把阴阳双剑,谁若心动不妨上前一试。” 他亮出神兵,一副杀气逼人的样子,却令在场那些杂鱼不由心生惧意,本来他们恼羞成怒才对,奈何越苍穹在天元战车内,也早就看不下去,无极幻境全力使出,在其强大神通之下,这些人无不心生怯意,自相畏惧。 一时间,竟无人敢多说一句,灰溜溜各自散去。 无名在一旁,倒是对韩晔刮目相看了:“韩兄好刚烈的脾气,却怎么看也不想卖友求荣的小人?” 韩晔反问:“情势所逼,阁下一样不是自甘无名?” 无名笑而不言,继续往前带路,又走了不到半里,前方忽然飘来一个文弱书生,大老远便超韩晔拱手笑道:“原来是太白剑仙驾到,有失远迎,若寒特来迎接。” 面前这文弱书生,竟是传说中龙将军身边第一人,水若寒。 韩晔没有做出过多的表情,只是说道:“水军师,是否我要见到将军,还得迈过一道又一道门槛?” 水若寒只是瞥了一眼他手中提着的人头,便不再多看:“非也,只是贵客驾到,不隆重其事,显不出将军的厚意。韩剑仙这便请去,前方就是将军,越苍穹的人头你可以留下,只是你身边带来的帮手……” 话一出口,突然挥手自袖中卷起一股清澈的泉水,便向空中打去,却是已然看出了天元战车的所在。 然后越苍穹神通幻境早已全面开启,他一出手早已做出了反应,那凌空一击却是彻底落空,而天元战车更是强行便往前方冲去。 “想硬闯,没门!”水若寒一声断喝,强大的水系法阵立时发动,在前方数丈之遥立时升起一道遮天的水幕,挡住天元战车的去路,却将韩晔和无名拦在水幕之外。 韩晔见已露馅,手中那没用的人头也不再留,甩手仍在地上亮出长剑,指着无名说道:“你我看来势有一战,出手吧?” 无名却笑道:“不必,奉将军的令,我只需要把你带进大殿即可。” 然后快步在前带路,却不与韩晔交手,韩晔回头望了一眼和水若寒交手的众人,心中猛然下定决心。 这对抗将军的第一战,就由自己出手吧! 架起阴阳双剑,化作一道迅捷无比的剑光,一路横冲直撞,打倒无数拦阻自己的护卫,径直闯入了将军殿中,面对着大殿之内高坐在龙椅上的龙将军,赫然问道:“龙将军,今日我来尔的性命了!” “凭你?”龙将军在座位上竟发一笑,动也不动说道,“能逼我离开座位再说吧?倒是你身边的高手,或许他才可与我一战。” 一人不慌不忙,跟在韩晔身后走进殿中,用异常熟悉的声音说道:“龙将军果然好眼力,看来此一战是你我分个胜负的时候了。” 没想到越苍穹竟然会出现在这里,韩晔微一诧异回头看到,却见越苍穹正从无名的样貌慢慢变回来原来的形态,方才水若寒出手之时,他就早已洞悉先机,提前俯身在无名身上,趁机跟着韩晔一起过来。 这一回,想来算无遗策的水若寒终于也棋差一招,中了越苍穹的计策。 龙将军面不改色,却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贵客到来,是得热情相迎,就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天命之人,可以逆转我千年不败的存在?” 越苍穹悄然上前一步,强大的神通秘境也施展出来,双方虽未再多说一句,却展开了最为激烈的碰撞。 可以想见两个初窥神通境的高手,登峰造极的一战一经展开,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即使一向冷静老辣如韩晔这等高手,此时也不自禁被两人对抗时的气势所逼迫,手心慢慢渗出汗水。 一境之差,天地之别。 而在将军殿外半里之遥,与司空晨众人缠斗的水若寒,忽然意识到了最厉害的对手越苍穹并不在这里。 猛然间他意识到自己疏忽了什么,尤其是将军神殿那边传来强大的气劲交迫的感觉,他知道龙将军和越苍穹的惊世一战,终于展开了。 “该死,竟然骗过了我!”水若寒杀机大显,水系功法上善若水神功杀招尽出,一时间源源不断的泉水,在其操纵下居然组成了一座强大的水城堡,把所有人都困在了这里,“今个谁也别想走,我会杀光你们,当做给将军的献礼。” “你错了,真正要死的人只会是你!”司空晨挑头出来说道,“因为是我们要替越苍穹,拦住你这个龙将军的大军师。” 然后,愤然冲到最强,无尽的杀意,化作滔天的暗器,源源不绝倾洒而出。 第四百零四章 巅峰对决 越苍穹面对龙将军,彼此都显露出强劲的神通威力。 大殿之上,杀机密布,已然成了二人交手的战场。 他可以感觉得出,龙将军那高深的道行,远在数十年前,就已达到神通境的存在,但是止步于此。 一番推演,却有所领悟,原来龙将军得意神兵九龙权杖当年在惊寂门争斗中意外失落,后来落入九龙帮手里,成为诸葛家的镇帮之宝。 而龙将军因为失去护身神器,境界竟然无法再度提升,而且在这玄道之上,似乎还受到了不少压迫! 当即挑衅似的说道:“没想到堂堂龙将军竟也有惧怕之人,看来这玄道之上真正值得我去挑战的另有其人,今日一战只怕要兴趣索然了。” 龙将军似也能看他的意图,轻描淡写地回答说:“区区浮名,越苍穹你也能看在眼里?新人榜的排名本将军从不屑去争一日长短,区区梁傲、苏穆、卓太孙之流,根本不足挂齿。” “那么还有一个薛清平呢?”如今越苍穹已经从对方那里知晓新人榜所有的排名,冯以老一直追寻的薛清平正是新人榜上位列第一的侠刀薛清平。 至于接下来的排名,依次却是剑狂卓太孙、幻魔手梁傲以及傀儡师苏莫,这每一人都是排名在龙将军之上,有足以压制住他的强大实力,否则龙将军也不会在与越苍穹发生冲突的这些日子,一直暗受牵制。 其中傀儡师苏莫和龙将军素有恩怨,之前曾相约决斗,彼此都是做足了准备,要展开生死一战,谁知后来各自有事牵绊,却中途作罢,也因此让越苍穹有了可趁之机,乃至今日踏入了和龙将军不相高下的神通境。 越苍穹此时从对方身上感知到了这些信息,便用来打击对方的气势,为自己创造出手的良机。 龙将军一向傲慢自大,听到薛清平的名字,也不由暗中生出一份既恐且怒的敬畏,冷冷回道:“区区一个野小子,也配拿来和本将军一较高下吗,越苍穹你此刻只是枉费心机,白白错过机会,接招吧!” 龙将军悄然发动阵势,整个大殿里发出剧烈的震撼,似有无数的阵法在悄然发动,令越苍穹和韩晔置身于无比动荡的环境之下,几乎无法逃脱。 越苍穹感觉到对方在大殿之内早已布置下种种法阵,其中玄妙异象不计其数,像是早就预计了用来对付外敌,此时全力发作,威力当真不可小觑。 但见他神念开启之下,全力感应着对方发动而来的至强攻势,随手运转着周身的一切气息,见招拆招,逐一化解对方的攻势。 神通境的奥妙被他几乎发挥到了极处,龙将军没催动一个阵法,他就转手将之化解掉,再反过来向对方施加压力,大殿之间一时风云变幻,几乎令人不可接近。 韩晔在旁边观战片刻,亦感受这场较量的惊人威力,明明方才还是乌云密布,一片黑云压顶,瞬间就由异样光彩照耀大殿,那边才急急降下一片骤雨,落地后却无端化作一滩池水,又被席卷上半空,化作一条水龙,回归大殿之上龙将军的身边。 感觉到这二人就像是在对弈的棋手,不停地攻略着对方的领土,又被对方不停地颠覆地盘,而其气势之强,连自己的阴阳五行剑都无法插手。 韩晔深感再过片刻自己,将连这大殿都无法待下去了,这时感觉到四周似乎有龙将军的部下围了上来,转念一想闪身下去出手阻拦。 龙将军感觉到韩晔要离开大殿,意念立起,一条强健的蛟龙,从大殿石柱无端显身,立时扑向了闪身而去的韩晔:“太白剑仙就这么想走吗,你我之间的恩怨还没有个说法呢,大可和越苍穹联手向我讨个高下。” 韩晔身法不变,阴阳五行剑在身前却已聚起凌厉的剑气,猛然荡出一团异样的剑芒,将整个人包裹住,瞬间消失不见。 而越苍穹早已祭出百祭神枪,顷刻之间幻化出睚眦神兽的形态,悄然迎上了飞来的蛟龙,双方陷入混战之中。 “龙将军你的本命法宝九龙权杖已经落入诸葛家手里,此刻区区幻影还有自信与我一战吗??” 越苍穹忽然出言嘲讽,同时以极轻蔑的姿态,操控睚眦神兽向对方做出无比傲慢的挑衅。 那飞来的蛟龙乃是龙将军强大的念想,幻化为成,与拥有实体的睚眦神兽自然不能同日而语,双方一场交斗,几乎打得天昏地暗,撞坏了殿中数根柱子,最后冲破屋脊飞了出去。 龙将军突然从宝座上,往前大踏了一步说道:“越苍穹虽然你有神兵法宝在手,但是在我的神域之内也只能是笼中困兽,我看你才到神通境界不久,就让你见识一下神通境真正的威力吧。” 突然之间气势大盛,背后显出惊人的异象,竟有九头神龙隐隐在其背后出现,组成异常强大的幻境,顷刻之间便将整个大殿控制在其势力范围之内。 “所谓的神域,可不是区区的幻境可比,我知道你也有强大幻境法阵,从你一进门我就感觉到你周身散发出的强大幻境,只不过故意示弱,想要你把的底细摸个清楚,如今你狂妄自大,自寻死路,就让你看看我龙将军的真实实力。” 越苍穹见他突然使出诡秘莫测的神域手段,却是一阵按捺不住地兴奋:“神域?这就是神通境界更高深的层次?龙将军你不要太得意了,鹿死谁手,犹未可知,或许这一次是你平白便宜了我,无端领悟更高深的境界。” 龙将军见他气势不减,反而更高涨了几分,在大殿之内,神域的范围之中,反而祭出一面神镜,试图将神域的真身照个清楚,不由狂笑道:“也好,看来咱们都是存了同样的念头。彼此修炼到神通境界俱是殊为不易,想要再上一层楼,更是难如登天,如今你我狭路相逢,谁能击败对方,就能吐下同样是神通境界的高手一切瑰宝,于自己的修炼乃是莫大的易事。” “越苍穹,咱们也都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若是赢了你,会保留你一点儿元神,将你收为己用,我龙将军身边第一高手非你莫属。” 听闻龙将军也以言语相激,越苍穹反而轻描淡写地说道:“我若是将军绝对不会这样,收留水若寒这样的人你还可以用其当做心腹,但像我越苍穹就算是元神毁灭也不会轻易屈服他人,留我在身边只会雷惊更难缠,当心我最后反咬你一口,终究让你承受不了。” 两人不停地以言语向对方进行挑衅,同时之间的比斗也丝毫不曾停留,龙将军的神域虽然牢牢地控制了大殿,并且祭出九龙异象,强行发动攻击。 但是越苍穹这边却是法宝尽出,尤其在他的神通境界之下,花样翻新地向龙将军连番挑斗。 却说这一刻,越苍穹祭起近百把飞剑,在空中组成厉害的杀阵,迎头冲向面前而来的两头神龙。 龙将军挥手一招,神龙神威大增,猛然在半空制造了强劲的漩涡,数百把飞剑一时被卷进其中,几乎就要损毁殆尽。 越苍穹却突然拍出紫竹神珠,在空中那么一照,神光照射之下,几乎被扭曲得不成形的飞剑,居然爆发强劲的威力,生生在那漩涡之中引爆出剧烈的冲击。 轰然一声,震得两头神龙倒飞了出去,伤重吐血,不敢再战。 龙将军眼神一阵收敛,喝问:“你这手里莫非有什么什么上古神物?” 越苍穹道:“区区不才,就是宝贝极多,况且我看你这神域也没什么了得。” 龙将军哈哈笑道:“竖子,我不过是要你由猖狂一阵罢了,知道神域的厉害在何处吗,只有你被神域所控制,那么你就只能适应神域的法则,任我宰割。” “在我的神域里,只有我可以控制天地异象,越苍穹你即使已经踏入神通境,在这里一样施展不出任何的威力。” 龙将军一言既发,忽然飞起在半空,驾驭着群龙忽然聚起漫天暴风雨,无情地向越苍穹冲了过去。 越苍穹心中一寒,本来他已是沈同境的存在,任何天地异象在其面前都可轻松化解,甚至自己也可以制造无尽的雷雨风暴,偏偏此刻正如龙将军所说,在对方的神域之内,自己恍然已经受制于龙将军的法则,无法施展任何的神通。 当即萌生立时逃命的念头,紫竹神珠还有诸般法宝齐齐祭出,拼命护住周身,正要化作一道寒光悄然遁去,然后对面的风暴已然袭来。 轰然一声,将越苍穹击飞在半空,承受了无数的重创,悍然落地。 这一下的冲击,着实不小,越苍穹好半天才缓过劲了,他马上意识到,要对抗龙将军必须另出奇谋了。 第四百零五章 神域 越苍穹一招落败,受制于人,龙将军却是间不容发,连番出招,操纵着无尽异象,雷风暴雨般攻向了越苍穹。 上一刻还是无尽的风暴,下一瞬就成炽烈的闪电,越苍穹此时才体会到四季的变化,是如此的无情。 冰冷的雨雪落在脸上,越苍穹却感觉不出任何的寒意,在承受了不知第几次的攻击之后,体内的九阳神鼎,突然无可遏制地运转了起来。 竟然在这一瞬间,源源不绝地吸收了对方的神域力量,全然吸收进体内。 不够、不够,还不够! 越苍穹在心中疯狂地想道:只是这点儿手段,如何能让自己反败为胜,他不信自己就练不出什么神域,反败为胜。 身前的无数法宝,尽被对方的神通手段,摧毁得一塌糊涂,无数的碎片飘洒在自己身周,还有那些倒霉的傀儡,也没有逃过龙将军的怒火。 一个个被打得粉身碎骨,体无完肤,唯有紫竹神珠还保持着完美的形态,这一刻却飘在越苍穹鼻孔之间,似在做着某种提示! 越苍穹灵机一动,耳中听闻龙将军再一次聚起神域力量,身前汇聚着九条神龙,轰然化作一片冰封雪暴,冲击了过来。 此时不能再犹豫,越苍穹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九阳神鼎急需强大的原料,来补充自身缺失的元气,他猛的张嘴吞下了紫竹神珠,却在那一场风暴落下之际,浑身为之一颤。 整个人竟然腾起在半空,把周身的法宝碎片,借由风暴之力,全然吸进了体内,经由九阳神鼎源源不绝地转化,慢慢形成了强大的元气,补充着他的体内,壮大着越苍穹的身躯。 突然,他整个人像是要爆发了一般,无可遏制地发出一声怒吼,然后整个人犹如脱胎换骨一般,周身上下发生着异变。 不止是肉身,体内元神,以及越苍穹所拥有的每一个分身,全部被聚拢起来,吸收着龙将军这神域里一切的精华,凝聚成更加完美的形态。 越苍穹竟在机缘巧合之下,突破了神通境初级的层次,达到了更为高深的境界,修炼出了自身的神域。 龙将军恍惚一阵错愕,隐约竟然见到某种玄妙的异象,从越苍穹身周散发出来,慢慢地一点点吞噬了自己的神域,总之达成互相伯仲,不分上下的情势。 偌大的将军殿,竟被二人的神域,一分为二,分庭抗礼。 神域对神域,这是前所未有之战,即使在玄道,两个神通境界中阶的高手,也是少有进行这样的生死之争。 大战这才刚刚开始! 越苍穹一经领悟自身的神域,不由得气势一盛,同时冷傲地对龙将军说道:“可惜啊,你竟没能将我全力压制,龙将军这一回你就不要怪我没有给过你机会!” 说话之时,慢慢又散发出更为强大的气势,越苍穹所操控的神域似乎又向龙将军那边压制了过去。 龙将军一边小心应对,一边试探着说道:“越苍穹你不过刚刚领悟了自己的神域而已,究竟有何威力还是未知之数,须知每个人的神域都是与生俱来的,与自身本名元神息息相关,我看你的气势也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想必创建的神域也没什么威力。” “是吗?”越苍穹微微一笑,诚如龙将军所说,他方才挖掘出自身的神域,究竟有何威力确实未知,若不能把握住这方才得来的转机,龙将军随时可能反扑过来,扳回形势。 但是他二人都是非一般的存在,区区言语相激,根本起不了作用,因此彼此更进入更为高深的气机相迫的阶段。 越苍穹感觉着神域边缘所在,龙将军的神域不停地进行试探,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然而他周身所创造的神域却像是一滩死水一样,丝毫没有任何的变化,不只是龙将军就连越苍穹自己都有些心惊了。 难道自己辛苦突破得来的神域,竟然毫无用处,他不自觉皱起眉头,虽然表情转眼即逝,却还是被龙将军捕捉到了,不由狂笑:“越苍穹啊越苍穹,你这修为怎么越来越倒退了,好歹你也是神通境的存在,理应超脱了七情六欲,不为外物所感,如今反而皱起眉头,是不是无法运用自身的神域,开始发愁了!” 龙将军一言既出,便即催动自身的神域,九头神龙彰显而出,变化出更为玄妙的诸般异象,无穷无尽地向越苍穹的神域范围,倾轧了过去。 这一回越苍穹像是受到了刺激,神域一退再退,几乎就要逼进死角,龙将军一路竟是没有遭到任何抵抗,虽然心中也生出过一丝犹豫,但最后还是放弃不了到手的胜利。 他无情地将越苍穹所在的一切,全部吞噬下去,就连越苍穹的肉身也似一并消失不见,龙将军望着全然又被夺回的神殿,心中终于生出一丝懊悔。 “我,竟然轻敌了!” 随即,越苍穹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大厅,虽然真身未显,却显然已经控制了整个形势,龙将军的神域里竟然遍布他的气息。 “不是你轻敌,而是宿命注定你的神域不及我,谁让我的神域天生就是无敌于一切的存在。” 忽然,一只大手无端显现出来,突然按在龙将军身上,强行压制住他说道:“让你死个明白,我的神域是可以吞噬一切,并模仿对方能力的存在,所以你的神域再厉害,只要给我足够的机会,就能强行吞噬据为己有。” “若是早知道这样,你为何不一早痛下杀手,或许败得就注定是我!” 越苍穹最后冷冷下了判语,似在对龙将军做无情的嘲讽。 龙将军感觉到肩头传来剧烈的疼痛,自己神域已然不受控制,强烈的恐惧感竟然油然而生,生平第一次感觉到恐惧。 越苍穹真的这么厉害,难道天命之运果然属实,可恨自己的九龙权杖失去多年,也许这一仗早已注定了输赢。 龙将军的心中短暂地萌发了那么一丝懊丧,但是很快就被身为将军之命的傲气所激烈,昂头说道:“不可能,我也是天命之人,武傲大陆不世出的奇才,即使真的要输,也要输得轰轰烈烈,没人可以让我龙将军变成丧家之犬。” 忽然爆发了最后的实力,本命元神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赫然笼罩全身,将那按在肩头的大手震得粉碎! 第四百零六章 收获 危急时刻,龙将军再次爆发。 越苍穹感受到他的本命元神发挥出了前所未有的功力,显露出龙将军得天独厚的运势。 毕竟当年他也曾是武傲大陆上,继承远古几大家族宿命的强者,本命元神全力复活,当真是无以伦比。 不仅如此,龙将军身上那厚重的盔甲,也在这一刻发挥出了隐藏的实力。 原来他还留了一招,越苍穹瞬间推演得出,那副盔甲竟是和自己身上的黄金力甲,并列当时七绝宝甲之一的青岚战甲。 青岚战甲乃是上古武者最强的宝甲,有数百件锋利的神兵组合而成,能令使用者发挥出最强的战意,龙将军一直身穿这副宝甲,将自身的战意凝聚到最高,此时潜藏的威力一经爆发,简直就是惊天地泣鬼神。 只见他周身青蓝色的铠甲,分裂出无数的神兵,一时间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各式各样的兵器,眼花缭乱地舞动起来,被龙将军强大的本命元神操纵着,无形中组成了厉害的战阵。 战阵之下,无形中又将龙将军的神域夺回来不少,硬是在越苍穹的神域之中砍杀出一片空间,然后舞动着身前的诸般神兵。试图向越苍穹发起挑战。 越苍穹不由一笑:“区区一副宝甲,就想反败为胜,难道我就没有嘛?赤炼毒甲还不现身。” 当即把独来毒王的那套毒甲祭了出来,融入进自身的神域之中,慢慢地释放出无穷无尽的毒性,加上越苍穹的神域原本具有的吞噬能为,不知不觉,开始将龙将军那变化出来的神兵,慢慢开始腐蚀。 “毒王的赤炼毒甲,这不可能,区区毒甲居然也能伤得了?”龙将军发出一声怒吼,不可思议地质问。 “区区毒甲当然不成,但是附加了我厄运术法还有心魔术法就不同了,赤炼毒甲落在毒王手里,不过是二流的宝物,但是经我手里炼化,已然是无限接近一流的至宝,如今我以天地大神通去侵蚀你的本命元神,还是浑身宝甲,将军你只有死路一条了。” “想让本将军屈服,没那么容易,即便今日一战我败局已定,若要逃命你还是一样奈何不了我。”龙将军忽然萌生退意,一瞬间之间体内的九条神龙,居然生出十八条龙翼,扇动出剧烈的风声,携带着龙将军身边所有神兵,轰然远去。 而整座大殿,也在这一刻开始坍塌下来,似乎是龙将军启动了某道机关,打算将大殿彻底废掉,借机拖延时间给自己逃窜的时间。 越苍穹那容他如此得手,紫竹神珠突然亮出,在自己的强大神域面前,行将塌陷的大殿居然停止了运动,然后被一点点吞噬进神域之中,送进紫竹神珠之内。 至于逃走的龙将军,越苍穹悄然化出一个分身,驾驭着百祭神枪直追而出,跟踪而去。 越苍穹则留在大殿之内,慢慢收拢这里残存的一切宝物,即使是一座被龙将军舍弃的大殿,也是暗藏了无数的宝物,若被自己收为己用,便可好好的武装一下天元战车。 于是他慢慢用神识扫过整座大殿,细细打量殿内的每一处,意外发觉这座大殿似乎年代久远,而且不是玄道本土之物。 殿内的每一处布置,乃至每一块砖瓦石柱,都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细细分辨至少有上万年的历史,一经推算方才知道这竟是龙将军将当年远古四大世家的神殿,从东陆直接搬运到了这里。 也就是单单只是这神殿里的灵气,就足够一个神通境的高手滋养元神之用了,否则龙将军失去九龙权杖这么多年,也不会境界又精进如斯。 当家在接收整个大殿的同时,慢慢地将殿内的上古灵气也试着转化进自己体内,一经吸进丹田之内,便被九阳神鼎源源不绝地转化起来。 这时方才突破修为时,所炼化的诸般法宝,也被重新唤醒,一个个仿佛获得了新生,全部出现在了越苍穹面前,以新生的姿态再度复活。 越苍穹借由这殿内醇厚的灵气,淬炼这些几乎被毁掉一新的法宝神兵,无论是阴阳无极琴、还是擂鼓镇魂锤,亦或是夺命飞仙箭、五行降魔杵,甚至连自己身上的黄金力甲,都在焕发着崭新的状态。 一个个都被某种莫名的光彩包裹着,灵气越发的浓郁,跟别提那些品级较低的数百把飞剑,无形中所有的宝物品级都升华了一个台阶,进入了全新的境界。 这可是数百件法宝啊,全部提升了一个档次,若是此刻的情景被任何一人看见,都会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也只有越苍穹才会这么大手笔。 不仅如此,因为吸取了强大的上古灵气,再加上自身神域的感悟,越苍穹直接获得的十一枚圣果,也在体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以前这些圣果,给越苍穹带来的只是抱丹境一级的罡气,如今至少提升到神通境不凡的罡气,经由神域的催化,越苍穹的护身罡气不只能变化成龙虎之形那么简单,甚至已经可以变化成有灵性的实力,与自己分身结合在一起,甚至形成堪比战车的堡垒。 越苍穹得到如此多的好处,不由在心底感激龙将军一把,没有敌人馈赠的宝贝,又哪来此刻如此不同凡响的超越,是时候去清扫一下龙将军的余孽了。 最后聚起全部的神力,将真个神殿完全吸进了紫竹神珠之内,然后飘身来在外面,望着早就等在这里的韩晔说道:“战局已定,让我彻底结束这一切吧。” 片刻之前,大殿之外,另一场厮杀正在火热上演。 水若寒眼见自己中计,唯有施展杀招,将司空晨一行全然击败,赶回去援手。 因此,他的上善若水神功,随即施展到极致,顷刻间竟变幻出一片汪洋,几乎要众人全部淹没。 可惜偏偏对方还有一个白豫川,立时浮出水面亮出冲天戟,凌空一指,竟然搅动了水势,反而抢夺起汪洋的控制权来。 水若寒冷冷一笑:“你是七海帮的人,有点儿本事。” 随即袖袍一挥,水面之上立时冒出一艘水做的战船,立时冲击向了白豫川而去。 白豫川舞动着冲天戟,拍打水面接连闪避,眼见就要躲闪不及,突然一艘巨大的战船又从水下冒出,却是夏侯颜驾驭着天元战车,以新生战船的形态,赶来救援。 两艘战船猛然撞击在一处,天元战车强大的威力,立时将那水做的战船撞击得变回了原形。 司空晨等人此时已经聚集到战车之上,一边招呼着白豫川上来,一边向水若寒发动攻击。 凌厉的火炮,无情地轰杀而出,在水面上引发一次次的爆炸,雷惊的霹雳战车这时显现出了他的功力。 水若寒硬接下司空晨的强攻,同时招呼所有手下过来迎战:“小的们,还不出来帮手,更待何时!” 一时间四面八方,方才亮过相的那些龙将军手下,粉墨登场,加入了战团之中。 眼见着一群跳梁小丑,叫嚣着冲向了天元战车,诸葛霸天一声怒吼,挥舞着雷火锤,振翅飞到半空,大吼一声说道:“修得猖狂,吃我一锤。” 凭空卷起无尽的风雷之势,猛然一击引爆在地,顿时惊起无数的浪花,强大的气劲冲击着四野数里的范围,一场大战赫然爆发。 皇普清、武天慈等人纷纷出马,各自施展生平绝学,大展拳脚,韩彤儿、绿荫也操纵着数百匹御兽以及傀儡,向其他人交起了手。 混战之际,水若寒再次施展生平绝技,向众人发起进攻,强大的水系功法无端生出冰冷的寒意,地面之上的汪洋突然结起了寒冰。 眼见天元战车被冻在冰面之上,夏侯颜急忙启动机关,令战车底部散发出巨大的热量,试图融化寒冰脱离险境。 水若寒则趁机再次突围而上,窜到了战车之上,正要从腰间葫芦中祭出大量的寒泉,冰冻身下的战车,面前突然现出一人,手执诡异的暗器,对准了水若寒,轰然就是一击。 强烈的炮火轰击到面前,水若寒毫不在意,随手祭出一团泉水,舞动之间化作一团水球,正要把那枚火器引进水球之中,悄然封闭,谁知司空晨的这发火器,却是从雷惊那里得到的奇门火器。 未到水若寒面前,离奇爆炸,跟着弥漫出一股绿色烟气,一时间四周的一切都似被冻结了,无法动弹。 饶是水若寒反应灵敏,在火器爆炸前的瞬间,感应到了危险,及时闪身躲避开来,才未有遭受大的危害。 尽管如此,掌中的水球却被那绿气感染,居然在半空生生破掉,一时间撒了一地的泉水,径直流到了脚背之上。 水若寒不由一呆,忽然感觉到火辣辣的痛楚,从脚尖上传来,对方居然还有如此算计,他心中不由升起一团怒火,愤怒地挥手,将地上那滩污渍,抹除得干干净净。 第四百零七章 群战 司空晨一招得手并不怠慢,上一次雷惊之战,他得来不少玄妙的火器,此刻正好拿水若寒试炼。 于是,手中大杀器连番催动,又射出密密麻麻的一排暗器,在空中组成诡异的阵法,离奇在水若寒面前爆开。 然而烟雾弥漫过后,一片水汽蒸腾而起,顷刻间又凝聚成寒冷的冰盾,水若寒在其掩护之下,毫无妨碍。 此时,猛然一发力,掌中凝结出的冰盾,立时飞扑而来,直击司空晨手中的大杀器。 司空晨立时引动手里的神兵,一朵铁莲花自其中绽放开来,随即便有数百颗铁莲子爆射出来,凭空打在那冰盾之上,击起无数的冰沫。 水若寒见势甩手弹出一道水柱,啪的一声打在那冰盾之上,立时连在一处凭空舞起,把射来的无数颗铁莲子,又从冰盾之中反射出去。 可惜这些铁莲子方才被逼出冰盾之中,立时接二连三的爆炸,却原来司空晨在其中混入了自己真气凝聚的灵丸,此时借机发难,居然把面前的冰盾炸出了一条裂纹。 司空晨借机飞速跳上盾牌,沿着舞在半空的那条水柱,直逼水若寒而去,水若寒见他拼命来袭,悄然一震手里的水柱,顷刻间散成无数的水珠,四散而去,令司空晨顿失凭借,无端落地。 可是司空晨在半空中,身法不减,悄然射出来十几把飞刀,径自瞄准水若寒的咽喉。 凌厉的飞刀,却令水若寒无从选择,只有在手中凝聚出一把冰剑,左右格挡,把飞刀一一打乱,跟着身形也急速运作起来,犹如化作一道利箭,冲向了对方。 两道人影在空中快若闪电的,接连交手,一时间暗器飞舞,寒气逼人,竟是难分胜负。 数百个回合,轻而易举的过去,水若寒再次飘身落地,身上赫然多了几处伤口,没有想到对方不过抱丹境的存在,居然可以伤到自己。 而司空晨也是一般的心思,冷笑道:“阁下玩水的把戏,倒是了得,可惜你杀不了我!” 再度发难,无数的暗劲汇聚而成的暗器爆射而来,身形又一次消失不见,直逼水若寒面前。 “是你杀了桂逝鸿!”水若寒掌中再次聚起一把五尺多长的寒冰之剑,轻松挡下了司空晨飞击而来的一把斩刀,然后压迫住对方的兵器,继续不冷不淡地说道,“看来,我非杀你不可了!” 掌中冰剑,离奇发生变化,居然上下两端生出锋利的弯刀一般寒冰,猛然转动刀身,立时在司空晨胸前划出一道刺眼的伤痕。 司空晨略微退后两步,伸手蘸了一下带血伤口,放在嘴边舔舐了一下,反而激发了战意:“来得好,就看谁的命够硬了。” 突然之间,护身的神兵大杀器,在其身前绽放开来,居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力,司空晨体内最精纯的元气,被源源不绝地聚集到大杀器上,然后大杀器又被他体内的本命元神所影响。 最终,变幻出无穷无尽的凌厉暗器,全部围绕在司空晨身周,那一刻他就是操控暗器的神一般,无可遏制地卷起一阵暗器聚成的风暴,狂轰乱炸一般冲向了水若寒。 那一刻,什么样的盾牌、法宝,都似无可阻挡。 水若寒眼神一阵收敛,他也绝不甘心示弱,亮出生平最为霸道的绝学,腰间葫芦内的泉水倾巢而出,最终在身前也汇聚出无以伦比的异象,然后坦然迎接着司空晨这至强一击。 两个强者,无可阻止地交战一起,那一刻的场景简直难以用言语形容,竟令当场所有交手的人都忍不住停下的打斗,观望这一场惊世之战。 以至于当战斗结束,胜负已分,他们都难以回过神来,最终却是水若寒的部下率先说道:“水军师居然败了,这怎么可能?” “明明只差一招,一招之差就那么输了。” “连水军师都败了,我们怎么办?” “龙将军呢,去找龙将军!” 当这些人回过神来,要去找最后的靠山,然而那不远处的将军殿却在他们面前离奇消失,然后一个人影飘然飞出,冷傲地宣布:“龙将军已经败了,从此新人榜上的排名再没有这个人。” “连龙将军也败了,那我们怎么办?” 这些人顿时陷入慌乱,有的第一时间就想逃走,有的则忍不住产生向越苍穹投靠的打算,但是很快不远处赶来了一批人,却是第五鸿带着大林寺的弟子,还有游侠萧明聚集的同伴赶来救援。 第五鸿一过来惊闻龙将军落败的消息,不由大为舒畅,这时率领人马立时拦住那些欲逃窜之人说道:“龙将军已经败了,你们还想逃吗,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有人不把他放在眼里,当即亮家伙说道:“第五鸿你这个手下败将,打不过龙将军只会来占便宜,有本事咱们单独较量。” 一时间又乱纷纷打了起来。 越苍穹非常鄙夷地望了场上的乱局一眼,忽然将自身的神域毫不留情地施展出来,一时间强大的神域笼罩方圆近百里的存在,龙将军引以为傲的地盘,全然被他掌控在手中。 “今日谁也别想侥幸,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全都给我进去吧。”在神域的控制之下,那些龙将军的部下,立时被无情的压制,再借由紫竹神珠和紫霄葫芦的威力,将这些人毫不犹豫地收为越苍穹的傀儡。 一时间方才到手的紫竹神珠居然有空间占满的迹象,这一下子越苍穹手头的傀儡附庸,至少达到近万人之多,每日要豢养这些人马只怕光是之前邪异阁里的资源,已然不够了,越苍穹甚至必须在天元战车上加大物资的产生,这一切还得从七宝仙罗以及千年灵树上着落。 于是慢慢开始盘算,接下来如何收拾面前的局面,以及接受的龙将军的地盘。 越苍穹开始派出数十个分身,率领着一批傀儡出去,清理龙将军所辖的区域,逐一收归己有。 第四百零八章 追杀 来到玄道这么久,今日才算大展拳脚,越苍穹再一次意气风发,他一面和前来援手的第五鸿等人接洽,一面吩咐司空晨等人帮忙收拾局面。 第五鸿和萧明见他使出如此霸道的手段,不约都是有些叹为观止。 “苍穹,你莫非已达到神通境中阶的层次?” 越苍穹点点头:“方才与龙将军一战,多亏对方的挑战,我才突破境界。” “那么,龙将军呢,他此刻怎么样了?”萧明也跟着询问,他们都比较关心这个曾经统治了三分之一玄道的高手下落。 “他的肉身已被我毁掉,目前元神逃走了,我还有抓紧时间追踪他的下落,各位这里就拜托你们了。”越苍穹交代完毕,便即驾驭着飞剑,悄然离开追踪龙将军去了。 方才越苍穹便放出了分身,驾驭着百祭神枪去追赶龙将军的元神,此时赶路同时和自己的分身遥相感应,不久后便发觉自己的分身,似乎和龙将军几番交手,失去了对方的踪迹。 待他几个穿越,来到分身附近,将分开的宝物收了回来,感应龙将军残留的气息,同时将玄武神镜亮了出来。 半空之中,神镜内显示着方圆百里之内的一切影像,方才龙将军的元神在这里和百祭神枪的一场大战,尽皆显露在越苍穹面前。 好一个龙将军,只剩下自身的本命元神,也能有如此威力,越苍穹一番推演,慢慢找出对方可能的下落,当即飘身而起,收了神镜直追过去。 片刻过后,在一处山峰之上,隐隐看到一团七彩光影正在拼命地吸收天地灵气,似乎正是龙将军的本命元神。 这么着急恢复实力,莫非还想卷土重来与我一战? 越苍穹隐去身形,打量了一眼,发觉龙将军似乎没有察觉自己的到来,竟然在山峰上依旧贪婪地吸收着灵气。 看这身下的山峰,似乎是一处独具天地灵气的所在,看来是龙将军早就安置好的修炼宝地,越苍穹心中不由生出一个念头,这么一座宝山,若能也收为己用,就好了。 但是他很快觉醒起来,龙将军就算只剩一颗本命元神,也不可能如此大意,在这样的危机的关头,轻易露出破绽,脑海中随即推演出一副画面。 也该是龙将军倒霉,设计了这么一套幻境阵法,妄想诓骗自己,越苍穹毫不犹豫大手一挥,在其神域的触及范围之内,所有的灵山、元神统统消失不见,一切的幻影无所遁形。 “出来吧,龙将军!别以为这种把戏就可以骗得到我!”越苍穹见龙将军把戏被拆穿,却还没有现身,当即祭出十几把飞剑,悄然组成一座阵法,鬼斧神凿一般,攻向了眼前看似空无的一切。 立时引发了一阵强烈的冲撞,十几把飞剑放肆受到了强烈的抵抗,不停地在半空发动攻势,连绵不绝地在半空引起无数次的爆炸。 直到那虚空之中,显出一点点真实影像,龙将军强大的元神终于显现出来,在其神域以及九条神龙庇护下,竟然遮掩了自己的真身。 此刻将军的元神散发出强烈的光芒,遭受着越苍穹飞剑的侵害,似还在做最后的抵抗。 越苍穹冷笑道:“到了这地步还要反抗吗?在我的越苍穹手里没人可以逃得过去,就算你龙将军也不可以。” 忽然大手一伸,神谕之中显出一个强大的分身,就要去抓龙将军的本命元神,龙将军的元神拼命往后急退数百丈方才停下,随即发出呜咽不清的声音:“越苍穹你不要猖狂,以为在玄道击败了我,就没人能奈何得了你,告诉你新进榜上那么多人,任何一个都不是你能对付的。” 越苍穹嘿嘿冷笑道:“那个就是以后的事了,不劳将军担心,还是先来忧心一下你自己的命运吧。” 毫不犹豫,再次出手,无情施展全部功力,要将面前的龙将军彻底压制,收为己用。 眼见得龙将军的元神身处越苍穹神域之中,渐渐失去抵抗之力,竟然散发出来的光彩也渐渐衰弱,更别提那九条神龙,一个个被越苍穹无穷无尽的法宝威逼得无处容身,全部萎靡不振,失去了神性。 偏是在越苍穹大功告成之际,有一团若有若无的酒气,漂浮了过去,悄然笼罩了龙将军的元神。 初时那团酒气还不甚明显,但是越苍穹很快地就感觉到了极为特别的气息,一个让人异常熟悉兼怀念的人影,出现在面前。 又是那一个醉醺醺的汉子,苏无醒! “怎么,你们玄道十虎又要来多管闲事?”越苍穹收回大半的宝物,护在身前严加防备,同时发问。 “得饶人处且饶人,几日不见尊驾还是这么咄咄逼人啊!”苏无醒依旧一脸醉意,手里拿着个酒葫芦叹气。 龙将军的元神却感觉到了救星来了,忙喊道:“苏无醒快来救我,我与星河门长老已经达成协议,咱们可是盟友的关系,不能见死不救。” 苏无醒闻言却叹气道:“龙将军啊龙将军,你到现在还在执迷不悟啊,你可知我此来是奉了星河门长老的密令,带你回去问罪。你身为新进榜上的高手,却妄想染指玄道十虎的名衔,而且公然在玄道上引发大战,星河门已经通缉你,和越苍穹一样成了不受欢迎的人。” “什么?”龙将军很快会意,冷笑道,“原来星河门是要卸磨杀驴!也对,白白授予我玄道十虎的名衔,却无功而返,还损了威名,星河门一向就是这么死要面子。” 忽然他却对越苍穹说道:“越苍穹这一战我输得心服,但是怎么也不能落在你手,若有缘咱们将来再分个胜负吧,我龙将军这就要去赌命了。” 言下之意,是宁肯让自己落到星河门手里,也不肯便宜越苍穹。 越苍穹暗中冷笑,随即却气势一变,目光落在苏无醒身上:“上次谜语森林一别,还没机会向个讨教回我应得的东西,是否今个就把事情给解决了。” “你还不死心那枚龙之圣果?”苏无醒一边将酒气包裹之中的龙将军拉拢到子自己身边,一边犹似醉醺醺地说道,“该是你的终究会是你的,强求也不是办法,今日你我之间没有动手的机缘,还是算了吧。” 忽然把手中酒葫芦,往空中一亮,就要把那偌大酒气包裹的元神,收了进去。 越苍穹岂容他轻易得手,自身的神域强行发难,开始将对方包裹其中,试图开始吞噬苏无醒周身的一切。 苏无醒却似不知,竟然打了个酒嗝,随即说道:“好霸道的神域,居然能够吞噬一切,只可惜我这个老酒鬼,一事无成,只有一肚子的酒水,却不知你嫌弃不嫌弃?” 越苍穹自然知道这十虎里苏无醒,不是等闲之辈,仅是上一次谜语森林里对方的表现,就可以看出和鹰少等人的差距,想必这十虎也是分上中下三阶高低,鹰少属于最末流的,寒冰王与虎狂、鹤阳两位神君属于中间那一流的,唯独这苏无醒和日前出现的隐侠却是最上流的。 因此他操纵着神域,并不敢大意,步步紧逼,试图将苏无醒身周的一切吞噬进自己的神域之中,但是很快在与对方接触的瞬间,感觉前所未有的酣畅之意,袭上心头。 这个苏无醒也拥有独一无二的神域,而他的神域正是手中的酒葫芦暗含的醉意,越苍穹恍惚中明白对方可以令自身神域所触及的一切,都被其醉意所感染,无法施展任何神通。 越苍穹一招失利,便即错失了良机,只是那么一晃的功夫,面前苏无醒已经留下一道残影,拉着龙将军的元神悄然远去。 此人好快的反应,抓住一点契机,立时撤退,越苍穹很快就明白过来,已然不受对方的影响,虽然白白错失了捕获龙将军元神的机会,却与苏无醒又打了个一照面。 仅此一个照面,足以让越苍穹获悉更多对方的隐秘,他相信下一次再相逢就不会如此的情势。 苏无醒,早晚我会让你见识到我的厉害! 越苍穹心中暗下决心,转身便回去和众人,既然星河门又有所行动,那自己这方就不可大意,须得加紧巩固收获来的地盘,加速向前方进发。 玄道,更远些的弧形山峰之上。 早早等在这里的南宫影,抬头望着赶来的苏无醒,苦笑说道:“龙将军终究败了?” 苏无醒没有回话,只是从酒葫芦内弹出一滴浑圆的酒水,送到南宫影面前说道:“龙将军的元神在此,你把他带回去吧。” 南宫影手中亮出一个竹筒,悄然接下飞来的水滴,这么短短的时间,苏无醒已将的元神浓缩成如此不起眼的一滴酒水。 “你还是不肯回去?”南宫影收好竹筒,反问。 “回去有何益,星河门终究不是你我的家。”苏无醒情趣索然地打了个哈气,闪身摇摇晃晃地驾驭着自己的酒葫芦向相反的方向离去了。 南宫影望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脸上的神情却渐渐变得严肃起来,最终闪身下了弧形山,来到山中隐蔽之所,在一滩溪水之上,变幻出一团影像。 “龙将军的元神已经到手,你们准备何时动手?”他面对着影像中的人影说道。 “很快,等我们收集够了试验品,就会动手的。”那个人影带着十足的桀骜,冷冷回答,“把龙将军的元神送来吧。” 赫然正是诸葛洞天,今日黄泉的大阎罗。 南宫影并不废话,将竹筒内的那滴酒水,倒进了影响之中,然后在一片诡异的色泽之下,慢慢沉进了地府黄泉。 第四百零九章 整装待发 越苍穹重新回去和众人会和,这时整个玄道却似沸腾起来。 尤其是身处玄道中段冒险的武者们,很多都长期被龙将军的势力压制着,无法出头。 如今听说越苍穹击败了龙将军,瓦解了他的众多属下,都纷纷过来恭贺甚至投奔。 苏晏紫等人几乎要忙不过来,仅是打理龙将军的地盘,就已经费了不少事,再加上那么纷纷赶来的武者,所有人都快忙不过来了。 第五鸿和萧明自告奋勇,帮忙招呼,就连一向独来独往的韩晔,也被硬拉着留下,坐镇一方,帮忙处理事务。 越苍穹一回来,就被夏侯颜拉着说道:“苍穹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做,如今跑出来说要投靠咱们的可有上千号人呢。” “怎么做?”越苍穹微微笑道,“当然是和当初际遇门一般的情况,择优录取,分类教化。绿荫呢,皇普清呢,还有罗岚呢,这个时候就该他们上场了。” 正巧皇普清在附近,探头说道:“还说呢,我们可没闲着,一直在帮忙招呼,苍穹你倒是一路追杀龙将军,乐得清闲,快过来帮忙吧。” 越苍穹会心一笑,上前过去询问,却有一大帮子没见过的人,听说他就是打败龙将军的高手,轰然围了上来交口称赞说道:“传说中的越苍穹果然一派宗师景象,这么短的时间连龙将军都给打败了,以后新进榜第五的排名就非你莫属了。” 一群人好生奉承了一番,借着拐弯抹角开始想要越苍穹收留他们,一起征战玄道,大杀四方。 越苍穹闻言表面上没什么表示,心里却颇为厌恶,事实上他最看不得这种见风使舵的嘴脸,若是真心佩服越苍穹除掉了龙将军,大家还可以做个朋友,若是想来讨什么便宜,越苍穹可不是什么好相与。 他抽个空子,钻出人群,施展无极幻境让这些人都暂时无法打扰自己,这才去和其他人碰头。 先是抓住司空晨,让他把其他人全都聚集过来,然后又和第五鸿、萧明碰了头,准备开个紧急会议。 关于目前从龙将军那里得来的地盘,越苍穹的意思是交给合适的人去打理,因为要耗费时间去安排甄选,越苍穹打算留下绿荫、罗岚配合着第五鸿去做这件事。 至于其他人,越苍穹打算分批和自己继续往前赶路,越苍穹叮嘱众人目前的形势依旧严峻,星河门正在加紧着手对付咱们,切不可大意,况且前方的道路还有许多未知的危险等着众人,一定要打醒十二分的精神去努力。 说到这里,众人纷纷点头,尤其是跟随越苍穹一路闯来的同志们,更是热诚请战,司空晨、白豫川、诸葛霸天都要去跟着越苍穹第一时间出发,皇普清则表示自己要留下来帮助甄别人才,夏侯颜要掌控天元战车,绿荫对于帮众最有经验,都安排在第二批第三批跟上来。 然后萧明和韩晔也居然主动要求和越苍穹同行,一个人说击败了龙将军很想再去前面见识见识,另一个则是为了一早找回帆哥的下落,不打算再耽误时间。 越苍穹沉思了一下,打算让萧明先来,韩晔在第二批动身,他的意思是目前这些人里面,韩晔的修为是仅次于自己,这一回越苍穹先走,此间不能不留下高手坐镇,所以还是让韩晔留下来帮手。 另外,因为这一路前行不知会遇到什么样的敌人,以防万一精通医术的苏晏紫,还有驯养御兽的韩彤儿要走在第一波,越苍穹冲两人笑道:“晏紫,这一回咱们可要并肩作战了,还有彤儿,你的那些宝贝儿可都借我们用一用,这一路上少不得要些脚力给大家,靠你了。” 苏晏紫与韩彤儿各自点头,纷纷开始准备,一个为留下来的人准备了充足的药品,方才准备离开,一个就把自己豢养的最精锐的御兽拉出了四五十匹,跟随他们出发。 差不多安排完了人手,像白豫川、慕容恨、妙儿、阿清也都留在了这里,或是帮忙大家,或是安排人照顾。 越苍穹特意嘱托绿荫、夏侯颜、皇普清、武天慈、第五鸿等人,接收这些投靠的武者一定要小心仔细,他把大部分收服的傀儡、部下,都留了下来,由王博仁、许寂、汪剑伯等傀儡带领,以作照应。 自己则只带了精锐的阿难、贺恒、灵树族的欧凌轩跟着上路,不过这么多人倒是难为慕容恨还得每日费力做吃食,慕容恨笑说差不多也是时候,找些跟班的了。 絮絮叨叨,安排好一切,越苍穹带着司空晨等人或乘飞剑,或骑骏兽,匆匆上了路。 吩咐司空晨先行探路,在前方查探东西,让他一人骑着一头飞鹰飞在了前头。 然后又只是贺恒以及阿难留在最后负责殿后,谨防路上有什么来历不明之人,偷偷跟踪,同时负责照顾一众人等的周全。 越苍穹则和萧明并排走在队伍正中,向着玄道的前方进发去了。 他一边与萧明打探玄道的情况,一边用玄武神镜关注前方十里之内的一切东西,萧明告诉众人目前已经行到玄道中段的尽头,再往前走就是玄道最后的部分,也是最为艰难的一段旅程。 因此这里开始,玄道将逐渐偏离海面,形成渐渐绵延向上的角度,逐渐到达天界的入口,据说到了玄道尽头还有一处特殊的云梯,乃是进入域外天界的必经之路。 因为萧明至今未有踏入后段的旅程,所以对于玄道后段的情况了解也不是十分清楚,但可以肯定无论是新进榜上排名前四的高手,还是玄道十虎最厉害的角色,尽皆聚集于此。 越苍穹闻言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前方遇见的对手只会更加厉害可怕,但越是如此,越苍穹心中只会激起更多的兴奋,这趟玄道之旅,只会越发精彩。 而遥远的地府黄泉,另外还有可怕的诸葛洞天,在默默地筹划着出手对付越苍穹。 玄道之上,风云迭起。 第四百一十章 神魔汇聚 玄道尽头,星河门大殿之上。 众长老再次汇集,这一回他们开始发愁了,那么声势浩大的一场围堵,居然还是被越苍穹扭转了局势,如今竟然击败了龙将军,成功接受了对方的一切。 主事的红袍长老不由担忧地说道:“这样下去可不是法子,眼看着越苍穹一步步壮大,难道咱们还要步九龙帮的后尘吗?” 身旁几位师弟纷纷开解道:“师兄,还到不了那一步,况且龙将军事败,于咱们也有好处,等于无形中去掉一个隐患,况且此刻玄道上风云汇集,那些个新进榜的家伙都在蠢蠢欲动,未必就会让越苍穹占了便宜。” “是啊,我听说梁傲、苏莫卓太孙他们听说了龙将军事败,都有些蠢蠢欲动,对于即将碰面的越苍穹有很深的排斥,想必这些人之间还会有一场龙争虎斗。” “这一回,咱们一定要先下手为强,把其余的十虎倾巢派出,一定将越苍穹一伙,还有那些不安分的人统统解决掉。” 红袍长老最后下结论,忽然喊道:“南宫影何在?” 语音落罢,南宫影从殿外飘然走了进来,从方才议事开始,他就一直守在殿外,等待着长老们的结论,此时立在殿内,冲众位长老淡淡说道:“众位长老请指示。” “你此刻马不停蹄立刻出发,去将醉仙、铁神、七煞等人召集回来,密令他们开始插手玄道上的纷争,无比督促新进榜上众人阻止越苍穹的步伐,将之扼杀于摇篮。” 南宫影听完红袍长老吩咐,没有太多的表示,只是淡淡的拱手说道:“属下知道,这就去办。” 他转身,在众位长老期盼的目光下离开了大殿。 与此同时。 玄道,销金谷。 这里是玄道上有名的酒池肉林,所有在玄道冒险的武者,都会向往着能在这里放浪形骸过着奢靡的日子。 因为这里有足够的美酒,足够的美食,还有绝色的美女,任你挑选。 只要你有足够的资本,在这里挥霍。 而今日,整个销金谷,最为风光的,无疑是那个赤裸着上身,斜背宝剑的男子,他大口喝着美酒,放肆地和怀内的美人调笑,举止间却有睥睨天下的意气。 旁边除了那些他亲近的手下,所有人都是避而远之,生恐招惹住了此人。 只因,他就是新进榜上排名第二的,剑狂卓太孙。 “怎么,每一个人敢来陪我喝一杯的吗,这他妈玄道的爷们都去了那里?” 身旁的副手借口说道:“老大,不是这些人没胆,而是他们没法跟你比,放眼整个玄道能有几个人是剑狂卓太孙的对手?” 此言一出,那些离得较远的武者吗,都是暗自变了色,有人暗中忍不住骂道:你个狐假虎威的家伙,装什么洋蒜,不就跟着卓太孙身边,当人家的一条狗。 卓太孙闻言竟是哈哈大笑,又猛的将手里斟满的一碗酒倒进了肚里,尽显狂放本色。 忽然,一个豪迈的声音传了进来,外面走进来一名彪悍男子,就那么打断了卓太孙的狂笑:“卓太孙你一个人在这里自吹自擂,也不怕天下人笑掉大牙吗?难道说一直踩在你头上的薛清平,你就记不起来了吗?” “什么人,敢扫老子的兴!”卓太孙眼珠一瞪,忽然把手里的酒碗扔了出去,正好砸到那大汉的面前。 几乎是千钧一发的瞬间,对方却用鼻孔冷冷哼了一声,面前似乎吹出一道冷气,竟把那酒碗击得粉碎,只见男子不慌不忙来到卓太孙面前,一拳砸翻了桌子说道:“这么小心眼,还是滚出玄道去当你的海贼吧。” 卓太孙冷冷盯着对方,看着一地的狼藉,推开怀内的美人,赫然站起说道:“铁神梁慎,别以为你是玄道十虎,就可以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我卓太孙愿去那里去那里,只怕由不得你们十虎还有星河门去插手。” 梁慎闻言冷冷笑道:“卓太孙,你也别忘了自己是新进榜上的人,如今有人逆流直上,一步步要夺了你们的位子,你还不知道吧?龙将军已经被人剿灭了,出手的人正是才来到玄道不足一月的越苍穹。” “什么,龙将军被人灭了!”卓太孙闻言放声大笑,“那老小子也有今天,什么人干的,我倒想会会他,不过若想爬到我头上,先得问问我手里的魔修剑。” 梁慎却不与他废话,径直道明来意,正色说道:“奉星河门号令,凡是新进榜上的高手,务必通力合作,一同剿灭不速之客越苍穹,违令者视为玄道上的敌人,卓太孙你接是不接?” 卓太孙听完却嘿嘿笑了起来,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酒水,忽然抽出背后的魔修剑,一剑将面前落地的木桌,砍成无数的碎末。 “接是不接,没人逼得了,铁神你不服,大可尝尝我手里的神剑。” 铁神面对着卓太孙,不近人情的挑衅,不由握紧了拳头,浑身的肌肉发生了某种意外,在其神域控制之下,瞬间变得坚硬如铁。 他冷笑着回复说:“来吧,这个天下,就要大乱了!” 一场大战,毫无预兆地爆发。 神兵阁,距离销金谷外十五里远的地方。 玄道之上,汇聚了神兵法宝,做交易的地方。 一名正在打量面前神兵的男子,忽然停下了脚步,侧头望着销金谷的方向,面无表情地说道:“有杀气!有危险!” 面对他突然冒出的一句话,四周正在匆匆交易的武者、商人们,都不由侧目望着此人切切私语起来。 跟随在他身边的属下,不由惶恐地说道:“头目,你又要发作了吗,话说咱们可是在办正事。” 男子没有回答,他宽大的袖袍里却冒出来一个逼真的人偶,自己跳在地上指着那名属下奚落道:“大胆,我家主人在说大事,你这个跟班居然该坏好事,是不是最近皮痒了。” “是!~~”那么属下眼泪哗哗,被主人操纵的傀儡这么当众训斥,还真丢人的一件事。 男子却开口指责道:“华儿,你太无礼了!就算知道惊人的秘密,也不可以这么得意忘形,你难道不笑道危险往往是伴随着得意忘形而来。” 华儿闻言垂下了脑袋,做羞愧状,然后猛地又抬起头接着追问:“那么主人你快说说到底怎么危险了?” 男子微微侧头,望着不远处朝自己走来一人回答说:“因为整个玄道都要不安宁了,有人在策划着为人不齿的阴谋。” “是吗,苏莫你还是神神叨叨,胡言乱语,听说你和龙将军的比试又延迟了,可惜人家已经被人搞定,你这辈子都没办法验证谁高谁低了。”那男子急匆匆走到苏莫面前,猛然双手挥出,一时居然变化出万千掌影,携带着无尽的幻象,强行攻向了对方。 傀儡师苏莫见状一抖身前的傀儡人偶,对方突然哗啦啦站立起来,在其操控之下杀气四溢,猛扑向了对方,十根手指居然伸出了锋利的指尖,顷刻划破了无数的虚影。 “幻魔手梁傲,你还是不死心了,说了你我之间的排名乃是命中注定,却偏要在这大事将要发生之际,过来搅局。” 这个突然出手之人,竟是新进榜上排名第四的幻魔手梁傲,而指示傀儡做出预言的则是排名第三的傀儡师苏莫,看来新进榜的人基本全都显身了。 梁傲根本不信苏莫所说,狂笑着将掌中幻影发挥到极致,自身的神域在其强大幻术操控之下,虚无缥缈地几乎要控制了半个神兵阁的空间。 而苏莫也毫不示弱,从袖袍之下祭出四五具傀儡人偶,纷纷上场,占据有利地形,兵来将挡,一时间两位玄道的强者就要在神兵阁内闹个翻天覆地。 如果这一场战斗,真的打了下去,只怕整个神兵阁都会被他们毁掉大半吧。 凭空,却有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说道:“这个时候,你们还有功夫在这里内讧,真有功夫就去好好想想怎么面对即将闯过来的越苍穹吧。” 一个醉醺醺的大汉,悄然出现在两人中间,以无形酒意慢慢侵袭了二人的神域,强行阻止了两人的争斗。 来人正是醉仙苏无醒,他是来替星河门当说客的。 星河门外,天界入口。 一个年青人独自坐在山峰之上,默默望着那多年不曾开启的云梯,忽然苦笑了起来:“怎么,你们又要来打扰我了?” 一名衣衫华贵的男子,驾着一团五彩云朵出现在山峰对面,神态倨傲地说道:“薛清平,你还打算一直躲在这里吗?十几年了,玄道上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今又到了变局之时,难道这样都不能令你心动?” “什么变局?”薛清平淡然一笑,虽然深厚的修为令他容貌未变,依旧年青时的少年模样,眉角之间却已然是一派宗师气度。 他抬头望了望天上的云梯,续道:“这天界的入口,已经缩小了近十年,就算是你们再争最后只怕也逃不了与天界从此隔绝的地步。这以后凡间的人,妄想再一步登天,接近神的存在难了?” “你是说天界的入口,马上就要封闭了?”男子的脸上终于显出了担忧,问道,“还有多少时间?” “不足三个月,你们自求多福吧,而我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薛清平豁然站起,背上的侠刀悄然亮出,祭起在半空,闪耀出惊世骇俗的刀光。 刀光所指,正是天空上云梯所在。 第四百一十一章 再见鹰少 越苍穹等人一路赶路,不知不觉已经突破玄道中段,来到玄道后段的入口弧形山峰附近。 从这里开始,整座玄道都变得截然不同,不仅地势逐渐上移,而且灵气渐渐稀薄,随行的众人修为稍低的韩彤儿就感觉到气息有所不畅。 而且随行来的御兽也纷纷表示出了水土不服,越苍穹眼见于此只好下令暂且停下,稍事休息。 他和萧明碰了下头,有感于眼前的情况,要想继续前行恐怕先得克服水土不服的情况,萧明与他修为足够高深,苏晏紫精通医术可以自行调整,但是那些随行而来的御兽却没办法一下子习惯这里的气候。 韩彤儿一边安抚了众多御兽,一边对越苍穹他们抱歉说道:“苍穹大哥,恐怕我这些宝贝没办法跟着上路了,他们实在不熟悉这里的环境,咱们得另想办法。” 越苍穹道:“既然如此,咱们只好到前面适合的地方换些脚力,不过我和萧明都有法子自行上路,要不你和晏紫留下来先休息一阵。” 当即把殿后的贺恒、阿难唤过来,让他们留在这里和苏晏紫二人好有个照应,越苍穹打算先走一步。 他与萧明各自祭起飞剑,缓慢地往山峰上赶去,这弧形山峰宛如一座巨大的圆月,蔓延数十里放在以往两人祭起飞剑,顷刻间就能到达尽头。 但是在这玄道上,本就比原来武傲大陆的土地要高出数百丈之遥,到了此地更是无端又高出数十里,再加上灵气的分布极不规则,并且重重压抑,令两人几乎不得不慢慢调整以适应。 萧明忽然说道:“我想起来了,过去这道山峰,应该就是十虎之一,鹰少陈英的飞鹰山庄,他那里驯养了不少的极品飞禽,或许可以到那里寻求帮助。” “你是说鹰少,那可就完了,刚来玄道的时候,就跟这家伙闹过不愉快,天知道这时候会想什么诅咒咱们呢?”越苍穹略带自嘲的说道。 正是此时,前方的司空晨却发来警告说道:“苍穹,有麻烦了,我在这里遇见了老对头,鹰少!” 然后,传音丸传来一声惊呼,自此在没有声音了。 越苍穹从耳孔里取出传音丸,只对萧明说了一句:“司空晨有难,咱们得快一步了。” 忽然使出时空之变的神通,拉着萧明径直穿越到弧形山峰的尽头,飞鹰山庄之外。 方一落地,二人就感觉到浑身有一种距离的压迫感,因为强行飞越了整个山脉,在这高峰之上气息的剧烈差别,令二人几乎遭受了不小的冲击。 越苍穹有自身神域相护,尚还好些,萧明就明显有些不支,勉强站在那里,努力调匀气息。 而眼前出现的场景,更令越苍穹二人吃惊,只见漫天飞舞着凶猛的飞鹰,正挟持着一人往前方的山庄里飞去。 那些飞鹰突然见到闯出的两人,毫不犹豫地向他们发动了攻击,越苍穹轻蔑地一笑,抬手祭出一把飞剑,噗噗两声折断了两头飞鹰的翅膀,掉落在地。 其他的飞鹰见势不妙,立刻展翅高飞,越苍穹祭起飞剑,就要直追而上,谁知刚一踩上飞剑,就觉得体内有异常压抑之感,不得不停下身法,努力调整状态。 体内的九阳神鼎源源不绝开始吸收四周的灵气,然后调整越苍穹的肉身,使之适应此处的环境,越苍穹慢慢发觉了这玄道后段与之的不同之处。 其关键在于,灵气的分布,不再是像之前陆地上那么均匀没有规律,而是暗含着独有的规律在四周飘荡,想要接纳这些天地灵气,必须掌握其中的规律,将之吸纳进体内。 越苍穹很快地洞悉其中的法门,适应了此地的环境,他看萧明还有些不能习惯,便以意念将其中法门传递给萧明,也就是须臾间功法,萧明已然气色好了许多,恢复了精神。 他站起来说道:“萧明惭愧,险些误了事,到让越兄弟你帮了我一臂之力,咱们继续吧。” 越苍穹眼望着前方出现的飞鹰山庄,说道:“这里就是鹰少陈英的地盘了,他把司空晨抓走了,咱们只好闯进去救人,萧兄你留在这里看戏就成,我一人足够。” 当即闪身化作一道剑光,驾驭着飞剑超然飞到了飞鹰山庄的大门外,这座飞鹰山庄端是古怪,四周的院墙黑压压的,竟看不出一块砖瓦。 越苍穹看那正中的大门,被异样的墨彩渲染得宛如一只鹰头,碗大的门环闪闪发亮,赫然就似夺目的鹰眼,心说这个鹰少倒也有些伎俩,这座飞鹰山庄果然不简单。 顷刻之间,越苍穹已然推算出了山庄的奥秘,表面上是一座宅院,实则乃是鹰少的飞鹰战车,上一次与他交手未见他驾驭自己的战车,今日载人家的地头上,这一场较量显然就形势不同。 鹰少明显占了地利的便宜。 越苍穹想到此处,却毫不犹豫地身形一闪,在其神域的操控之下,已经越过了院墙进入了庄院之内,里面却是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鹰少你这藏头露尾的家伙,既然向我挑衅却不敢出来!”越苍穹一边打量山庄内的动向,一边向鹰少出言挑衅。 山庄内回响起鹰少那久违的古怪语调:“越苍穹你踏入了我庄院,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在我飞鹰战车的范围之内,没人敢轻言放肆,你就等着栽在我手吧。” 越苍穹哈哈一笑,自身的神域悄然遍布四周,一点点吞噬整个飞鹰山庄:“鹰少你也算是十虎之一,说来还算有点儿本事,这飞鹰山庄倒是件不可多得的宝贝,可惜落在你手只怕没什么作为。” “越苍穹你就空口说大话吧,司空晨如今在我手里,不怕他死就只管硬碰硬试试。”鹰少随即还以颜色,突然在半空中亮出一团人影,隐隐竟是几头雄鹰挟持着司空晨突然飞过了半空。 越苍穹眼疾手快,刷刷射出去三支夺命飞仙箭,阴魂不散地追上半空飞鹰,噗噗数声雄鹰落地,倒霉的司空晨也掉落地上,瞬间摔成一团黑影,却也是一头飞鹰变幻而出。 与此同时,鹰少突然发难,整座飞鹰山庄居然颠倒起来,慢慢组合成了一头巨大的雄鹰模样的战车,将越苍穹笼罩在正中,不可一世地炫耀说:“越苍穹,任凭你神功盖世,被困在我的飞鹰战车之内,一样逃脱不去,今日就等着命丧于此吧。” 第四百一十二章 飞鹰山庄 越苍穹冷笑说道:“鹰少,太自不量力了你!也不看看到底什么情况,还不给我散。” 突然之间,挥手一指,整个飞鹰战车在其神域的控制下,居然无可遏制地自行瓦解。 眼见身下的飞鹰战车,在弹指间就要打回原形,鹰少不由怒道:“越苍穹你居然已经练成了神域,长老们害死我了!” 一声长啸,就要驾驭着两头飞鹰,飘然远遁,谁知一个人影突然从群鹰之中飞窜而出,手中扬出无数的寒芒,尽皆打在鹰少驾驭的飞影之上。 当即就听鹰少哎呀一声,仰面掉了下来,也亏得他反应不慢,一个打滚锋利的鹰爪在地面狠狠一刨,又再度跳起,跟着身形一变,化作一只双头怪鹰,狠狠地向那人影咬去:“司空晨你个手下败将,还敢来追杀本少!” 他这一口咬得极为狠辣,还暗含这飞鹰门独有的扑击之术,本来出手的司空晨在半空势难避开,但是他方才栽在鹰少手里,委实憋了一口恶气,此时逮到机会竟是毫不客气,手中的大杀器立时祭出,啪的一声亮出十几样威猛的火器,悄然送进鹰少口里,立时引爆了一团剧烈的轰鸣。 这一下鹰少可是吃尽了苦头,再次翻身落地,打回原形,整个人都快被烧焦了,苟延残喘地吐着白烟,全然没了反抗之力。 司空晨随即落下,一脚踩在他胸口,大杀器亮出最锋利的飞刀抵住鹰少的脖颈说道:“不想死的别动,老老实实听我们问话,不然立刻送你去见阎王。” 越苍穹示意萧明紧跟着上去,他则亮出紫竹神珠将那飞散在空中的飞鹰战车一一收进去,回头收服之后,据为己有。 然后才飘然来到几人近前,望着再次落在自己手里的鹰少,淡然说道:“司空这一回你可以随便处置他,只要问完我要问的话即可。” 司空晨冷笑着从手里亮出几把小刀钩子答曰:“放心,我早就准备好了,方才受得折磨,全部得还给这家伙。” 鹰少在地上一阵发抖,忍不住说道:“你们不要太得意,这一回星河门下了大本钱,已经通知了玄道上所有高手,联合起来一致对抗你们,就算你越苍穹神功了得,可你能对付玄道上所有的精英吗?” “你是说星河门的老家伙,把那些新进榜上剩下的人都召集了出来,要来对我越苍穹?”越苍穹竟发一笑,“我看他们是痴心妄想吧,龙将军灭在我手你也见死不救,那些人无非是做他们的挡箭牌,你把玄道上的豪杰都当成了傻子?” 鹰少闻言反问:“怎么,看你的意思倒是对其他人有所了解,这么说你是有把握联合幻魔手梁傲、傀儡师苏莫、剑狂卓太孙、侠刀薛清平他们了?” 越苍穹摇了摇头:“我不用联合他们,相信这些人为了争夺我这个目标,自己就会闹起来,难道你不知道三个和尚没水吃的道理?” 鹰少心中一寒,没想到越苍穹连这个都算计上了,神通境中阶的存在果然非同小可,自己心中所想,乃至此刻玄道上的变局,都被越苍穹看得清清楚楚。 而此刻越苍穹已经从鹰少脑海中读出了所有讯息,突然冷笑道:“鹰少啊鹰少,你还真是单纯,竟然甘愿被人拿来当枪使,星河门长老让你在这里拖延时间,你就不怕螳螂挡车,自毁性命?” 原来鹰少之前接获星河门的密令,让他在这里无论如何要阻挡住越苍穹一行的进程,只要事成星河门会有重赏,所以鹰少明知可能不是对手,还是铤而走险一试。 如今被越苍穹看穿一切,不由心生恐惧,喊道:“越苍穹你不要杀我,我会把我所知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全部告诉你们,只要你留我活命。” 越苍穹轻蔑地摆了摆手:“不必了,我要知道全部都在我脑海里了,司空晨交给你了。” 他闪身就要继续赶路,有感于星河门如此布置,很可能前方又有什么变故在发生,他念及寒冰王为了仗义执言,被困星河门,恨不得早日过去救出好友,也算还了对方一个人影。 谁知,刚刚身子腾起到半空,就见司空晨和萧明齐齐跳起到一旁,怒道:“不好,有古怪!” 随即,却见鹰少张嘴吐出一团黑影,瞬间弥漫至全身,然后被那黑影所吞噬,顷刻之间已然化作一道漆黑的人影,晃动了几下手脚,无端就钻进地面消失不见。 “怪哉,怎么会有此异变。”越苍穹不由转身回去,望着地上残留得痕迹,心中默默推演出了一丝线索,“冥域!难道传说中的地府黄泉,也来插手了吗?” 地府黄泉,传说中死者亡魂和武者元神聚集之地,一直武傲大陆上最为神秘的一处存在,与之对应的则是人人向往的天界。 只有修炼到至高境界的武者,才有可能去往了那里,否则就和凡人一样,难免陨落到黄泉,难有翻身之日。 地府黄泉的存在,也是一股很可怕的势力,如今他们也开始染指玄道的事,越苍穹无端却露出了一丝笑意。 鹰少身上发生的事,无疑给他提了一个醒,无论对方是谁,这一下都是露出了马脚,越苍穹心中已经洞悉部分实情,他会等着对方自动献身。 而此刻,自己更重要的还是往前赶路。 越苍穹和萧明、司空晨二人说道:“不用管他,很明显有人不想我们从鹰少口中知道更多的东西,想要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就得往前更深入才能知道了。司空晨你且留下,接应苏晏紫他们,萧明你和我继续上路,咱们不能在这里耽误,否则会给对方更多的机会去准备。” 当即三人分手,越苍穹同时召唤最后面的贺恒、阿难让他们加快脚步,带着苏晏紫等人尽快过来。 两人再次上路,这时萧明不由问道:“你将那鹰少的飞鹰战车收为己用,这么快的时间就能抹除神识,炼化为一体吗?” 显然他对越苍穹的强取豪夺,颇有些不以为然,越苍穹知晓对方的来历,萧明自幼行镖,为人颇有些愤世嫉俗,嫉恶如仇,两人之间的沟壑还是满深的。 于是也不做过多的解释,只说:“萧兄,在这玄道之上竞争极为激烈,不是朋友就是敌人,对于敌人我是不会手软的,所以难免会有些过分的手段,当然萧兄看不过在下也知不可勉强,我唯一能说的就是,在咱们目的一致的大前提下,你们尽量彼此包含,待到星河门的一事一了,你我自当各行其是。” 萧明也不推辞,只道本欲如此。 而越苍穹此时,也在暗中消化强取夺来的飞鹰战车,这已是他第三次获得他人的战车了。 之前曾得到过幻域战车、寒冰战车,与自己的天元战车融合在一起,各自得到了不同的妙用,这一回的飞鹰战车却似有些不同。 鹰少此人精通驯鹰之术,本身又是拟物巅峰的高手,之前就曾见识过他变幻成飞鹰的手段,而且其驯养的飞鹰也颇为神奇。 越苍穹仔细探查之下,这些飞鹰品种驳杂,来历非凡,有一些是玄道本土生长的西陆飞鹰,有一些则是来自三陆的飞鹰,甚至还有部分从天界遗留下来的神鹰。 因为种类不同,形态也各不相同,有的体型庞大,性子凶猛,有的就小巧玲珑,颇为刁钻,甚至极个别的颜色各异,除了常见的黑鹰,另有五颜六色的红鹰、绿鹰等十三种飞鹰。 其中最为神骏的则数来自天界的神鹰,不仅极通灵性,而且独具特别的元神,总共下来不过十只而已,因为天界神鹰生居重瞳,具有引领群鹰的气质,因此就是群英之中的领袖。 初时越苍穹收服飞鹰战车之时,这十头神鹰带头反抗,还几次在紫竹神珠里兴风作浪,幸亏越苍穹以无比强大的神域,将之慢慢驯化,又以无上的灵丹换取神鹰的效忠,终于将这带头的神鹰收为己用。 接下来,事情便好办多了,因为有神鹰相助,越苍穹得以了解飞鹰战车的诸多妙处,因为鹰少精通拟物之术,他所具有的飞鹰战车可以变化成各种形态的山庄、庙宇、宫殿,同时又可以凭借着数百头飞鹰的实力,组成移动的堡垒,昼夜之间可移动数百里。 简直就是行军作战,最好的脚力,越苍穹此番可算是得到了宝物,因此刻意放缓了脚步,等将飞鹰战车完全收服之后,就将之派出去接应苏晏紫等人,这样众人赶路也不用太辛苦了。 第四百一十三章 偷跑的秀秀 越苍穹正要把刚刚得到的好消息,传递给苏晏紫她们知晓,谁知传音丸内却是一片混乱,好像是那边热闹了起来。 不得一阵惊讶,听声音不像是出了大事,倒像是什么人惹了点儿啼笑皆非的麻烦。 当即急忙问道:“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这么热闹?” 未曾等他用通灵之术,感应对方的情况,就听见韩彤儿的声音喊道:“秀秀,你怎么偷偷跑来了?” 秀秀?越苍穹一错愕,随即苏晏紫也在惊呼:“秀秀,上一回你不是出了事,我们还正担心呢,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 秀秀的声音当时哼了一声道:“还说呢,我大老远跑去给你们援手,结果苍穹大哥还嫌我麻烦赶人家走,最后被南宫影那个家伙抓住了,折腾了好些日子,你说冤不冤枉?晏紫姐姐、彤儿姐姐,你们快来赔我?” “怎么赔?”面对秀秀的问话,两人都有些啼笑皆非。 随即却听秀秀嘿嘿笑道:“当然是让秀秀好好抱一抱,然后请我大吃一顿。” 跟着就是晏紫和彤儿的惊呼,八成是被秀秀这丫头给了一个大大的熊抱,越苍穹不由得一阵无语,遇上这个秀秀还真是让人无语。 这时终于有人回话说道:“苍穹啊,你不用担心了,这边没事。就是秀秀突然出现,吓了大家一跳。” 却是武天慈的声音,原来之前武天慈留下负责处理杂务,无意间发现了秀秀的下落,后来他一路追查就找到关押秀秀的地方,把人给救了出来。 谁知秀秀却不领情,自己逃跑出来,武天慈一路跟随直接就来到了弧形山峰这里,却和众人不期而遇,碰在了一起。 此时明白了前因后果,自然也对秀秀的胡闹感到啼笑皆非,越苍穹当即从紫竹神珠内祭出来十几头飞鹰把它们送了过去,告诉苏晏紫等人安排了飞鹰接应众人。 也就是一刻多钟的功夫,远处黑压压的人影一片,却是飞鹰追了上来,大老远就听见秀秀兴奋地在喊:“快点儿,再快点儿,再高点儿!” 越苍穹看在眼里好生可乐,话说自己收服这些飞鹰可不是让你逗着玩的,一边召唤飞鹰落地,一边笑道:“秀秀啊,你怎么偷偷跑过来了,可真是不乖啊!” 秀秀这会儿还不肯从飞鹰身上下来,死死抱住鹰脖子说道:“要你管,秀秀被人抓起来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出来帮忙?” 苏晏紫插嘴道:“这就你错怪苍穹大哥了,当时我们正在和龙将军大战,无暇分身,后来事情一忙完,就去安排人手搜救之前落难的朋友,秀秀武大哥不就是把你救出来了?” 武天慈也在一边不太满意地说道:“就是啊,秀秀我把你好不容易救出来,你还不跟我走,害我一路追你到这里,怎么着也得说声谢谢吧,来给武大哥香一个。” “呸呸!”秀秀使劲啐了两口,冲武天慈做着鬼脸说道,“有胡子的大叔,我才没兴趣呢,秀秀要亲也是亲晏紫和彤儿姐姐。” 众人听了不由轰然大笑,武天慈这回可是没讨着便宜,越苍穹在一旁拍着他肩膀说:“老武啊,你对这小丫头是没戏了。” 武天慈脸一红,说道:“去,你以为我说真的,开玩笑罢了,小丫头太气人了。” 这时众人都已操纵着飞鹰落地,唯独秀秀还在空中盘旋着戏耍,阿难、贺恒来到越苍穹身边恭敬地询问道:“主人,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把她拉下来?” 越苍穹一摆手:“没事,贺恒你跟着看好秀秀,我们先商量下事情。” 于是和苏晏紫几人围成一圈,商谈起来,越苍穹道:“看来这里的情况果然非同一般,为了让大伙及早熟悉情况,我已经适应玄道灵气的法门,编纂成口诀,稍后一一传授给大家。” 苏晏紫也道:“正好,方才来的路上,我也研究出了些门道,可以用银针刺穴的方法,辅助大家早日适应这里的环境。” 萧明也点头说自己可以帮忙,于是越苍穹便说:“那么好,咱们就分成两拨,我带着阿难、贺恒先行,这些飞鹰就留下来当做脚力给后来的人,方便大伙加速赶路,晏紫你就和萧明负责传授大家呼吸打坐的新法门,我会先把口诀交给你和彤儿,然后你再传给后来的人。” 当即分头行事,萧明去给武天慈指点,越苍穹去给苏晏紫传授口诀,其他人各自忙活,唯独秀秀在空中兴趣索然,玩得没了味。 秀秀忽然喊道:“喂,你们都忙什么呢?聊了大半天的,有意思没有,谁上来陪我逗会儿老鹰?” 韩彤儿在下面说道:“秀秀,你来到这里这么久,不觉得心口难受吗?我们大伙儿可都觉得气息不畅,正在修炼特殊的吸气吐纳法门,你要不要也一起过来?” 秀秀在上面使劲摇头:“不要了,人家才不觉得有什么胸闷,是你们身体太差了,秀秀在这里不知道有多舒服。” 说着还使劲揪了一下飞鹰的羽毛,惊得那飞鹰使劲嚎叫了一下,猛的在空中打了个旋,可惜却摆脱不了死死抱住它的秀秀。 秀秀乐不可支地笑道:“好鹰儿,你再给我转两圈,不过瘾。” 越苍穹他们在下面听得都是一脸无奈,话说那么骏猛的飞鹰,就成了你手下的宠物,这也太恐怖了吧。 飞鹰那里肯答应,随即就要强行落地,秀秀一看不答应了,使劲又揪住飞鹰脖子上的羽毛,怒道:“丑飞鹰,你敢落下我把你的毛给拔光了。” 也不知那头飞鹰是不是听懂了,临要落地又强行飞起到半空,好不凄惨地叫了两声,大概是在向越苍穹他们求助,也不知是不是脖子上的羽毛真的给拔下来了。 越苍穹见状吹了声口哨,只见半空的飞鹰突然化作一团黑影,宛如一朵乌云一般,驮着秀秀悄然急转了几个圈子,直到把上面的秀秀弄得晕了向,这才悄然又回到了地面之上。 眼望着下来后,还有些迷糊的秀秀,越苍穹和众人笑道:“秀秀,你也闹够了,该谈点儿正事了。” 第四百一十四章 地府来客 说来也怪,秀秀慑于越苍穹的气势,站起来却咬了咬嘴唇,扮出可怜兮兮的样子说:“好了,人家听话就是,干嘛那么凶?” “你不调皮,我自然不会凶你,待会儿还会有好东西给你。”越苍穹深蕴一个巴掌一个枣的道理,这会儿又开始晓以利害。 秀秀闻言果然来劲,急道:“什么好东西,秀秀这会儿就要看。” “秀秀,你怎么又开始了?”越苍穹把脸一沉,继续施以颜色。 秀秀再度吐了吐舌头,乖乖来到越苍穹面前,很是老实地把手一垂,一本正经地说:“说吧,要谈什么大事?” “是正事,不是大事!”越苍穹心里也不觉好笑,面上还依旧抻着,他说道,“我看来来到这玄道后半段,似乎很快就习惯了,其实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你也给大伙说说,咱们互相参考一下。” “这个吗,那就是因为我的分身特殊,俺腹中的大口能吞万物,即使这玄道后半段的灵气特殊,也一样逃不过我大嘴吞噬,所以……嘿嘿,苍穹哥哥你练的神域不也是和我有一样的能为,何必明知故问?” 一句话,却让越苍穹悄然洞悉一点契机,怪不得自己能比他人更快地适应环境,修为的高深只是一方面,本身所修炼的神域独一无二才是正题。 正因为越苍穹的神域可以吞噬一切对手,并且模仿对方的能力,所以他才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适应这里的环境,越苍穹由此想到了一点,借由自己的神域,岂不是可以更快地帮助大家适应这里的一切。 一念至此,便即行动,自身的神域慢慢蔓延至四周,顷刻间就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在众人略微惶恐之时,同时解释:“各位莫要惊慌,在我的神域范围之内,你们可以更好的吸收附近的天地灵气,这样有助于大家及早地适应环境,是事半功倍之事。” 大家伙瞬即明白越苍穹的意图,苏晏紫、韩彤儿自是对他信任无二,当即安心享受神域给自己带来的好处,武天慈赌徒本性,更是放胆一试,赌一把看能不能有所突破。 剩下萧明略带抵抗的,在神域之后慢慢感觉越苍穹越发强大的势力,唯有秀秀却更加欢乐,在神域之后颇为兴奋:“这么好玩,苍穹哥哥你什么时候炼成的,我早听说神通境中阶以上的武尊,可以修炼成超越分身所在的神域境界,没想到真的炼成了可以这么厉害!” 越苍穹笑道:“这个可不是用来玩的,那一天秀秀你惹我不高兴了,我就用它把你给吞进肚里,别管你什么分身能吞天下,最后也是吞不过过。” “哼!苍穹哥哥老是欺负我,不和你玩了。”秀秀冲他狠狠做了个鬼脸,闪身躲到苏晏紫背后去了。 越苍穹哈哈一笑,也不和她较真,这会儿收了飞鹰,带领众人继续前行,只留下贺恒、阿难和十几头飞鹰,接应后来的第二波人。 接着继续前行,在越苍穹神域庇护下,众人很快也都适应了此地的环境,正待舒展了筋骨,在前方大战拳脚,越苍穹却忽然放缓了速度说:“前方好像有很特别的气息出现,大家小心!” 随即在面前亮出玄武神镜,打探正前方的景象,只见前方出现一处溪涧,一名男子立在溪边,身后围着几人颇为惊恐地和那人说道:“你到底什么来历,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的手下,杀了我们你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你错了,我不是要杀你们,只是带你们去该去的地方。”那男子背对着众人,看不清面貌,只是穿着一身诡异的黑衣,颇为阴森。 “什么该去的地方,在这玄道上还没人该随便招惹幻魔手梁傲的人,你找死!”那些人叫嚣着似乎很是强硬,仔细一看一个个却是呆立在远处,无法动弹。 显然被此人使了什么手段,定住了身形,让人费思量的是他却不立刻下手,反而就这么僵持着,不知在等什么。 “不要心急,再等等,决定你们命运的人不是我。”男子用阴冷的声音回道,“你们最好记住越苍穹这个名字,等到了地府别忘了给你们的老大托梦报个信。” 突然听见此人提到越苍穹的名字,在场几人全都一愣,除了萧明、武天慈比较沉着,苏晏紫和韩彤儿都是不可思议地看向越苍穹,秀秀甚至还撇嘴说道:“什么呀,这人胡说什么,为什么要提苍穹大哥的名字?” 然而越苍穹可不糊涂,知道对方来意不善,这分明是要嫁祸给自己,挑起他和幻魔手梁傲的矛盾,当即超萧明一使眼色,留下玄武神镜,自己飘身先行去了。 就在越苍穹动身的刹那,对方像是提前获知了一样,突然转过了身来,离奇的是在那一刻镜中的画面也变换到了男子的背后,却从小溪的之上顺势望去。 所有人依旧看到的只是个背影,男子身形快速在几人中间走动,卷起漫漫黄土,然后在地面上居然画出了奇特的符文,然后赫然发动了某种阵法。 伴随着这些人梁傲手下的惨叫,一个个全被那法阵吸到了地下,眼睁睁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越苍穹悄然赶到,眼前面前的残局,还有那依旧背对着自己的诡异男子,只有一句:“你就是来自黄泉的使者吗?说吧,有什么口信给我?” 男子只是笑道:“越苍穹,今天只是个见面礼,你以为事情只会这么简单就了结吗?想一想你有些什么老朋友最恨你,如果他们都没有死绝,还聚集在了地府黄泉,等着找你算账的那一天……想一想,这刻骨的恐惧感,会不会开始缠绕在你心间!” “算了吧,只是这么点儿就能吓倒我越苍穹,你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越苍穹大步走上前,突然祭出强大的神域,同时掌中百祭神枪飞刺而出,几乎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来到了对方的面前。 眼见那男子身形纵起,就要跳进溪中消失不见,越苍穹强行发动神域,硬生生要把此人拉回岸边,但是却遭遇此人身周一股异常黑暗的气息。 像是某种类似于神域的存在,但是以此人功力也不过是相当于归元境的存在而已,不应该有神域这么强大的手段! 越苍穹一时推衍盘算了此人可能的来历,以及背后的用意,可惜被那股特殊的黑暗气息所隔绝,一时无法得手,男子虽然被他阻止,没能逃离,却并不慌张地又回到了原地,冷笑:“越苍穹,怎么以你此刻这么强大的修为,还是推算不出我的来历吧?告诉你,地府黄泉乃是独立于天地的存在,即使是强悍如神通境的高手,也未必能奈何得了我们。” “是因为你们是已死之人吗?”越苍穹不由嗤笑道,“也对,死去的鬼魂是不能再死一次,可也别妄想这样就能为所欲为,尤其是在我越苍穹的面前。” 他忽然大手一伸,亮出了百祭神枪之上暗藏的囚龙剑,许久未用的囚龙神剑,一时间分为十三柄形状大小不一的飞剑,团团围绕住男子,散发出异样的光芒,竟然组成了强大的囚龙剑阵,开始祭炼当中的男子。 “可惜你的主人算错了一件事,没有肉身的鬼魂,最怕的就是祭炼亡魂的法器,我手中就有好几样,你要不要挨个试试?” 随即又把万蛇宝塔、紫霄葫芦、紫竹神珠一一亮出,加紧攻势把那男子彻底逼住,连番攻击之下,几乎逼得他无处容身,终于忍不住骂道:“越苍穹,你个阴险的家伙,这么宝贝还不是强取豪夺得来的,你根本不配拥有!” 听他一番叫骂,越苍穹脸上未显怒色,反而心领神会地突然说道:“秦寰,你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看来这些日子跟着你的主人诸葛洞天,学了些道行,可惜只靠这些手段还是对付不了我的,亮出你的真身吧!” 突然加速催动囚龙神剑,十三道凌厉的剑光,悄然攻入男子身前,将他那脸上带着的鬼面具,切成碎片露出了本来面目,果然是诸葛洞天手下第一死忠秦寰。 秦寰面对眼前突然逆转的局面,瞬间又恢复了冷静,笑道:“越苍穹既然被你看出来了,也没什么好说的,算我秦寰没用,你有本事大可将我打得魂飞魄散,且看我能不能复活?” 越苍穹早已试探出了秦寰些许根底,却不与他斗嘴,只说:“看来诸葛洞天是把你的三魂留在了黄泉,怪不得这么有把握放你出来,不过以为这样就能吓得了我?” 当即全力催动法宝,囚龙剑阵立时爆发出强大的威力,将那阵中的秦寰压制得几乎无法反抗,眼看着就要一点点儿消逝,乃至魂飞魄散。 忽然,背后的小溪之中,卷起一阵滔天浪花,径直扑打到越苍穹的剑阵之上,越苍穹冷哼一声,紫竹神珠随即飞起,就要把那扑击而来浪花尽皆吸收。 谁知这浪花却带有一种魔力,居然恍惚中从紫竹神珠之上穿越而过,最终扑到了剑阵之上,随着囚龙剑阵轰然而散,阵中的秦寰也被那浪花强行卷走。 半空之中隐隐留下某个阴森的笑声,越苍穹急忙收回所有的宝物,以自身的神域抹除上面沾染的邪气,同时担忧地说道:“黄泉之水,没想到有这么大的威力!” 第四百一十五章 幻魔宫 揭穿了秦寰的真面目,但依旧被神秘的力量将之救走,越苍穹很肯定是诸葛洞天在暗中蠢蠢欲动。 虽说他并不惧怕对方去做什么小动作,但是知晓了这个宿敌居然没死,还在地府黄泉得到了不可思议的力量,越苍穹感觉到自身的担子又重了。 传说中的黄泉之水,竟有那么大的威力,连自己的紫竹神珠都无法伤害,诸葛洞天你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暗中思索着这些疑团,越苍穹不动声色地回去和苏晏紫她们会和。 方才众人都在玄武神镜之上,看到发生的一切,此时虽然关心发生的事,却也不敢贸然去问,怕影响了越苍穹的心情,唯独秀秀却不服气地说道:“方才那是什么人,这么大言不惭,说要陷害苍穹大哥,我看实在是皮痒了,越大哥收拾得好。” 越苍穹微微一笑说:“咱们还是继续上路吧,天慈皇普清他们安排好下一批谁先过来了吗?” 武天慈道:“原本是要白豫川、诸葛霸天、罗岚还有慕容恨一起过来,第五鸿说要留下来定居,韩晔打算留到第三批再来,他说也要试着冒险去天界闯一闯。” 越苍穹道:“我看韩晔是另有心事,此人的来历我尚且捉摸不透,不过能够和咱们联手却是极好的帮手。” 萧明插口道:“我也听说韩晔当年的外号是太白剑仙,善使的是一把纯阳仙剑,然而来了玄道之后却变成阴阳双剑,确实有些奇特。通常练单手剑的人,很少会去再练双手剑,我看他另外那柄太阴短剑似是女子的兵器,而且另外重新炼造过,不知其中是否牵扯到一段往事?” 众人皆是点头,看这韩晔的气质颇为阴郁,总有一种心事重重的感觉,没准正如萧明所说真的有什么难言的往事,只是那是韩晔的私事,旁人不好过问。 越苍穹便即结束话题说道:“好了,韩晔的私事咱们就不讨论了,且说说接下来的路程,方才遇到了些麻烦看来玄道之上,欲对咱们不利的不止星河门一方,却不知接下来还会有遇见那些高手?” 他一边看着玄武神镜里的影像,一边和萧明商讨,按照之前打探的情报,最先遇到的会是幻魔手梁傲的幻魔宫,就坐落在前方五里之遥的一处山峰之上。 之前被秦寰害死的那些人,就是梁傲的手下,想必对方会借助这些人的冤魂去挑拨越苍穹和梁傲的仇怨,萧明借机打听那秦寰到底什么来历? 越苍穹简略与他说了一下,然后谈到自己的推测,依他所看秦寰将那些人带去黄泉,必然会利用那些人的魂魄向梁傲诬告自己,即使解释只怕也难让对方心服。 “依你一贯的作风,只怕又是要大打出手?”萧明唯一苦笑说道。 越苍穹当然知道萧明厌战之心,便道:“萧兄,这件事的发展也不是我能说了算的,当务之急,咱们要尽快赶路看看这个梁傲到底什么来路,萧兄若不怕麻烦烦你做个说客从中调停,小弟自是愿意好商量,但若是任谁也谈不拢,那就只好各显手段见真章了。” 萧明闻言也不反驳,他怎么说也是见过世面的,便道:“不如我先去看看,你借我一头飞鹰,我先行上路。” 越苍穹点头答应,唤过来一头雄鹰命其载着萧明飞去了幻魔宫,然后回头对众人说道:“前方就是幻魔手梁傲的地盘,大伙儿不可大意,萧明已经先行一步,咱们也得加快赶路。” 秀秀跳出来说道:“梁傲?新进榜排名第四的家伙,听说他可狂了,秀秀倒想见识一下。” “放心吧,早晚会有见识的一天。”越苍穹点了点头说道,抬头继续观望玄武神镜里的动向,突然面前的影像一阵摇晃,竟然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影响,无法观察清楚。 司空晨凑过来说道:“怎么办,要不我过去支援一下,免得萧明一个人落单?” 越苍穹道:“还是你留下来,帮忙中间接应吧,天慈你火速联系后面的人让他们早些赶来。” 挡下只带上魔神阿难,越苍穹也紧跟着追了上去,什么人可以让自己的玄武神镜显示不出影像,越苍穹倒真是很想见识一下对方的本尊。 以玄武神镜的威力,能影响到它的除非是幻术系的高手,依照幻魔手梁傲的情况,似乎对方是个幻影巅峰的高手,难道是这家伙捣的鬼? 越苍穹悄然祭起飞鹰,片刻之后来到一座古怪的宫殿之前,一路上却未见到萧明的踪迹,甚至连萧明的气息都未曾察觉,不由感到疑心。 此时来到那幻魔宫门前,只见得这宫殿甚是奇特,大开大合,完全不按陆地上的风格兴建,像是任由着某人的狂想随手搭建的一般。 越苍穹感觉着宫殿上传来的气息,试图分析出其中的来历以及幻魔宫主人的信息,但是他很快发觉这整个宫殿竟像是活物一般,有着自己的意识。 猛然间一抬头,强烈的警觉告诉自己似有危险发生,仔细再看却见宫殿的大门居然开启出巨大的缺口,猛然卷出强烈的罡风,竟要把自己吸了进去。 越苍穹一声冷笑,身形森然不动,任那门内卷起的罡风如何猛烈,都奈何不得,却是怀内的定海神珠发挥了威力。 不等那宫殿另外生出变化,越苍穹却祭出的百祭神枪,瞄住了宫殿上的大门,愤然飞掷过去。 轰然一声,大门被这一击打得几乎要飞离出门口,但是却又被神奇地组合到了宫门之上,跟着猛然张开,像是发狂一般,朝越苍穹很是忽闪了几下。 越苍穹冷笑道:“孽畜,我已经看穿了你的真身了,别以为变化成宫殿的样子,我就不知道你是何来厉。睚眦神兽,还不给我上!” 方才射进宫殿之内的百祭神枪,此时却在里面变幻成神兽的形态,大肆发威,肆意地搅动着宫殿内的一切。 此刻,这宫殿终于不再安静地坐落在原地,反而仿佛怪物一般站立起来,咆哮着发出越苍穹听不懂地声音,将浑身的砖墙抖落了一地。 第四百一十六章 梁傲 原来这幻魔宫,乃是和睚眦神兽一样的幻兽变化而成,当年被梁傲制服,变成了自己的居所,留在这里镇守一方。 此时梁傲不在,面对越苍穹的神威,那幻兽大发雷霆,站起来竟然要和越苍穹拼命。 越苍穹立在原地似乎身形未动,强大的神域却幻化出一个巨大的拳头,轰然一下飞击到幻兽的头颅之上,痛得他一声哀嚎,不由倒退了几步。 “畜生,我问你方才可是你把萧明吞下了腹去,识相的乖乖把他吐出来,咱们便算没事,否则……”越苍穹见那幻兽犹似不懂,还要抬脚往自己身上踩下来,随即不再多说,以神念将那对擂鼓镇魂锤祭了出来,在半空中不停地撞击发出令人昏昏欲睡的锤音。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幻兽的身子栽了几栽,明显敌不过越苍穹新生法宝的锤音,竟然萌生的困意,自行又坐到地上,身子摇了几摇,躺在了那里不再动弹。 一时间却见到方才还神气活现的幻魔宫,这会儿横躺在了大地之上,不晓得的还会以为幻魔宫彻底坍塌了。 越苍穹悄然移到近前,正要仔细打探这幻兽的底细,不想从幻兽体内却窜出来几个黑影,一会儿功夫尽皆变成人形,把越苍穹团团围住说道:“大胆,什么人竟敢把我们的幻魔宫给弄成这样,你不要乱动,弄换了宫殿我家主人回来可不会跟你善罢甘……” 一句话没说完,被越苍穹抬手一指,啪的一声就飞出去十几丈远摔了个狗吃屎,越苍穹面色不悦地说道:“想清楚了该怎么说话,别他妈狗眼看人低,是你家的幻兽吞了我朋友,还想把我也吞下去,却拿我出气,你却问问梁傲天下间谁敢对我越苍穹这么无礼?” “说得好,够狂妄,不愧是这么短时间内就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人。”一个狂傲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却见一个年青男子带着一身的傲气,悄然来到众人面前说道,“你要他问我,我也正好回答你,在我梁傲面前没人可以比我更无礼!” 突然一伸手,就是漫天的掌影漂浮而来,越苍穹自然知道出现在面前的就是传说中的幻魔手梁傲了。 没想到他居然是才赶回来,一边身形后撤,以强大的神域卷起十几把飞剑,猛然刺探到面前的掌影之中,回敬道:“那么正好,看看你这个新进榜排名第四的家伙,是不是也不堪一击。” 两人一碰面就是杀招尽出,一时间掌影飘忽,剑气纵横,竟是难分难解,旁边那几名梁傲的手下,却是不停地叫好:“老大,打得好!让他见识一下咱们幻魔宫的厉害,替兄弟们报仇!” 越苍穹心中有气,忽然卖个破绽,闪在一边冷笑道:“你有亲友团,我就没有嘛?”从紫竹神珠内放出来一百来名手下,排成阵势,敲锣打鼓地给自己呐喊助威,一时间竟把梁傲那边的气势给压了下去。 梁傲这会儿正要和越苍穹打个痛快,见他突然来了这一招,很是不忿,竟也跳出圈外说道:“稀罕,你我是动手较量,这是在比谁喊得声音大吗?且看我的手段!” 只见伸手一晃,从一旁倒地的幻魔宫上变幻出来一个草台班子,几个花花绿绿的影子从他袖口冒出,跳上去吹拉弹唱,直接演起大戏了。 越苍穹一打量忙摆手道:“且慢!这架没法打了,你这是请我看唱戏呢?还是全武行,有旦角没有?” 梁傲闻言没气岔了气,怒道:“你当我真请你看戏呢,还要求听什么旦角,怎么看我这幻魔手的威力非同一般,害怕了吧?” “去吧,我越苍穹会有害怕的时候,只不过不想被人当枪使。”越苍穹摆手说道,“你这么急急忙忙赶回来,是不是星河门的人给你吹风了,说我越苍穹罪大恶极,乃是玄道之上的祸害,让你帮忙铲除我?” 梁傲道:“不错,是有那么回事,不过我没打算听,但是昨日我兄弟托梦,说遭了你毒手,这事我就不能不管了。”梁傲双掌抬起,又做出随时开打的架子。 越苍穹径直盯住他说道:“虽然我从来没爬过,但还是要问一句,阁下真的相信是我干的?” 良久,梁傲才撤手说道:“罢了,最近老和人打架,烦了!你快走吧,星河门的事我不想搀和,我兄弟的死我也会查出来,真和你有关,追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你。” 越苍穹见他居然改了主意,却走近一步说道:“不用天涯海角,其实我知道你兄弟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其实他们是被地府黄泉的人谋害了,此时魂魄已经被困在黄泉之下,之所以会托梦给你,就是受黄泉的人操控,目的向我赃栽。” 梁傲抬头瞅了瞅他,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你突然这么说,让我如何相信?” “你可以不信我,只需相信事实,我朋友被困在你的幻魔宫,你大可以拿他做人质,等到在下证明给你看之后再放人不迟。” 越苍穹示人以诚,愿意拿萧明做筹码博取梁傲的信任。 梁傲哈哈笑道:“难得阁下快人快语,人质什么的我就笑纳了,能让新进榜第第七的萧明做我府上贵客,也是我的面子。” 谁知幻魔宫内却传来萧明的声音笑道:“谁说我是来做客的,梁傲你不要太得意,我不过留在这里想探明虚实,若要出去随时都可以,你也拦不住我,不过为了不被外人摆布,我甘愿留下来,希望最厚的结果不要让我失望。” “你是怕纸包不住火,最终还得揭穿越苍穹的真面目?”梁傲飘身来到越苍穹近前,打量着他一语双关的说道。 越苍穹微微一笑,却不回答,待到二人起身去那事发的小溪时,幻魔宫内却传来萧明的回答:“我是怕你事后反悔,不肯认输,骑虎难下!” 却说越苍穹带着梁傲飞速赶路,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来到了事发的小溪,越苍穹听见岸边问他:“你兄弟托梦时可曾告诉你,事发时是在何处?” “依稀好似一处小溪旁,莫非就是此地?”梁傲打量着溪中喘急的流水,似乎看出了些门道。 越苍穹脚踩着那些人消失地方,说道:“你仔细看看这地面上的痕迹,尤其是被水打湿的地方,你可知事发到现在已有半日,如此晴朗的日头,这些溪水居然还没干,不奇怪吗?” 梁傲俯身仔细嗅了嗅,忽然惊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黄泉之水?” 越苍穹点头道:“不错,梁傲你果然有见识,知道你那些兄弟为什么死了也看不到尸体,就是中了这黄泉之水的缘故。” 梁傲怒道:“我听闻黄泉之水乃是传说中地府黄泉的圣物,被此水泡过的凡人必定死无葬身之地,而且魂魄还会饱受折磨,到底什么人会这么做?” “说起来,这也算是受了我的牵连。”越苍穹故意做出很是可惜的样子说道,“我也没有想到以前的对头,会在地府黄泉里重生,如今还来找我的麻烦,这就是九龙帮少帮主诸葛洞天和他的部下干得好事。” “九龙帮?诸葛家?”梁傲轻蔑地一笑,“看来我是离开武傲大陆太久了,已经不了解如今的后辈都是个什么样子,诸葛家可是东陆的家伙,我倒是认识一个诸葛云书的家伙,与我有不少的仇怨,本来被我打得永不超生了,没想到他的后人倒是又发达了。” 这梁傲算起来也是两百多年以前的人物,比龙将军尚且早上五十多年,只是入道较早,至今保持着年青时的模样,其实是和越苍穹他祖父一个年代的人物。 因此论阅历,绝对不比拥有万象元神的越苍穹浅,此时一番点拨已经明白了缘由,便道:“看来这件事,不止是咱们两个之间的恩怨了,那个诸葛洞天在什么地方,我可得去找他算算这笔账。” 当即双掌虚拍,自袖袍之中落下一样罗盘,在空中悬浮着照射出一团异样的光芒,似在根据地上的痕迹推演地府黄泉的所在。 越苍穹看他显露了这一手,似乎又是五行巅峰的绝技,看来梁傲幻魔手之名不只是会使幻术这么简单,他在旁边也不多说,只是默默打量,暗中留意梁傲的手法。 只见那罗盘下光影隐隐变幻出一阵阵幽光,上面的指针无端转动起来,似在指引着某处方位,突然啪嗒一声跳动,罗盘居然在空中爆炸,四分五裂毁的不成样子。 梁傲不由大怒:“混账,居然敢算计我,我梁傲绝不会就这么放过的。” 越苍穹趁机在旁进言:“梁兄,这事不可着急,那诸葛洞天是冲我而来,一次不能得手他绝不会罢休,不如我们守株待兔,严阵以待,等他们自投罗网,别忘了这是在玄道,黄泉之水再厉害,终究能发挥的优势有限,我们不要放弃了自己的优势。” 梁傲自然也是明白人,很快说道:“你说得也对,我不过是逞一时口快,老毛病了总是改不了。” 他转身又道:“即使你摆脱了嫌疑,我也不能对你完全放下成见,别忘了你在玄道是不受欢迎之人,而且我也知道你的野心,你是惊寂门的少主,早晚要去天界帮你自家的门派,无论如何我都得选一边去站。” “这么说,阁下始终是要选星河门那边?”越苍穹自然没想过能和此人交朋友,只道,“还是想找个借口,和我大打一仗?” 第四百一十七章 鬼影 梁傲并不多话,只是双掌毫无预兆地拍了过来,看似轻飘飘丝毫没有杀伤力,却暗含了厉害幻术与五行阵法。 越苍穹感觉到他身上杀气似乎并没有之前强烈,贸然对自己出手看来另有深意,随即心中已经了然。 当下亮出两把飞剑,悄然迎敌,与梁傲的幻魔掌法对攻在一处,二人一番交手,看似争锋相斗,彼此却都暗留了不少余地。 越苍穹从梁傲变幻的掌影之中,隐隐看出了一些苗头,这是对方故意放水摆出姿态,好向星河门交待,私下里却已不打算和越苍穹争斗。 却见两人顷刻间又斗了数百招,梁傲率先跳到一旁喊道:“越苍穹你果然厉害,那什么神域来着,差点儿把我手臂给吞了,你小子别走等我回去搬救兵再说。”闪身便回去了幻魔宫。 越苍穹在后面大笑道:“梁傲你不是我对手便承认吧,我也不会对你赶尽杀绝的,早早放了萧明咱们也就没事。” 梁傲的身影此时已消失在尽头,声音却远远传来说道:“放心,我留个蛀米大虫也没用,一早给你扔回来。” 越苍穹当即不再多说,转身继续打量身前的溪涧,想要找到地府黄泉的诸葛洞天,还得从这里下些功夫。 他亮出玄武神镜开始仔细打探附近的一切,试图将周遭的一切全部摄入神镜之中,尤其是那黄泉之水的残迹,虽然几乎已经消失殆尽,但只要留下一点,自己带回去或许能找到法门,研究其中的奥妙。 玄武神镜一番探查,慢慢分析出了黄泉之水的一些特性,似乎是有某种的魔气炼化之后的泉水,拥有不同于以往所见过的任何一种灵气的特性。 黄泉之水可以毁灭人的肉身,剥夺对方的灵魂,即使自己手中厉害的法宝,只怕也难抵抗其中的魔性,幸亏上一次遭遇的黄泉之水已经被秦寰用过一次,威力有限,否则自己的紫竹神珠也要遭殃。 怪不得那些人死后连肉身都不见了,却原来是这个缘故,越苍穹得到了更多的讯息,这才满意地收回了玄武神镜。 前方,萧明的身影出现在面前,只见他飘然走过来说道:“苍穹,看来我们该是时候分手了。” 越苍穹道:“怎么,你找到要找的人了?” “不错,方才在梁傲那里我已经知道帆哥在何处了,恐怕我们要分道扬镳了。”原来在梁傲那里萧明找到一份记录玄道高手的册子,意外发现某位和帆哥很像的人,于是要去找这个久违的帆哥,实现和阿清的诺言。 越苍穹叹气道:“也好,终究各有各的俗事,谁也不能拦着,要不要我把阿清给你送过来?” “不必了,找到了帆哥我自会带他回去和阿清相遇,这段日子就拜托你了。”萧明并不多说,托付完事情,转身便走。 越苍穹也不废话,各自告辞,离开此地回去和众人会合。 苏晏紫她们等候多时,却见到越苍穹独自一人回来,不由询问:“萧明怎么没跟你回来,事情如何了,可曾遇上梁傲的人?” 越苍穹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然后吩咐道:“萧明离开的事情,暂时不要声张,尤其是不要告诉阿清,梁傲那边暂时已经摆平,至少他不会特意和咱们作对,问题是星河门不会这么简单就让咱们走下去,我只怕暗中还会有不少麻烦,各位可得当心了。” 一番叮嘱,越苍穹决定等后面第二批人赶到,再继续往前进发。 与此同时,重回幻魔宫的梁傲,刚刚将萧明放了回去,在数十名手下的簇拥下,将幻魔宫重新归位。 “小的们,不必担心,以后酒照喝,肉照吃,天塌不下来。”梁傲大声安慰着这些人,然后敞开宫门,要带领众人回去狂欢半日。 忽然,幻魔宫上的城墙无端晃了晃,似有人在冷笑。 梁傲立时察觉,皱了下眉头怒曰:“什么人?” 那个声音却在半空并不言语,忽然身形一晃跳了下来,梁傲眼尖飞身纵起直扑了过去,一把抓住对方,幻魔手功力尽出,噗的一声立时洞穿了此人的胸膛,然而他却惊讶的发觉,倒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自己的一个部下。 尸体软绵绵地躺倒在地上,而那个声音再一次响起在耳边,只不过这一回却换成从另一个部下口中发出:“梁傲,我是已死之人,你还能再杀得了我吗?可怜你的属下,却要替你受罪,要不要继续玩这个游戏?” “你是什么人?敢找我梁傲的晦气,信不信我扒了你皮!”梁傲面色一寒,知道对方必是精通阴阳巅峰的好手,可以任意占据他人的肉身,自己的兄弟不过是未入巅峰境界的寻常武者,如何抵御得了对方。 “若要放在以往,我或许不是你的对手,可惜如今我在暗你在明,你说这话能吓唬得了我吗?”话刚说完,立刻举起手里的钢刀,抹断了那名手下的脖子。 随即一道黑影晃动,真身窜出再度寻找替身去了,梁傲挥掌拍出,瞬间绵延数丈长的掌影漂浮而出,只差了半寸的距离,却被对方再次占据一人的肉身。 他拿着兵器,抵在自己脖子上,用极度阴险的声音威胁:“劝你放弃吧,先听听我的条件,或许咱们还能联手也说不定?” “我梁傲从不受人要挟!”梁傲根本不听他解释,忽然一声召唤,身后那强大的幻魔宫立时变幻成幻兽的形态,强行压制了下来。 这一下就将那被操控的手下也给困在其中,梁傲双掌不停挥动,无数的掌影落在幻兽身上,祭出了强大的幻系阵法,本要将其中的对手彻底逼出真身。 然而一番比斗过后,幻兽意外发出了一声巨吼,然后整座幻魔宫都被一种异常阴森的气息所笼罩,顷刻之间弥漫四周,竟把方圆半里之内,梁傲所有的手下都一一笼罩其中。 梁傲一声大喊,知道情势不妙,自身的神域不由得强行催发,就要与对方争夺自己手下的肉身,可惜对方爆发之后的气势实在强大,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几番碰撞,直把梁傲撞得几乎五脏六腑都翻腾起来。 他勉强夺回十几名手下的肉身,却看到更多的手下被控制在那鬼影手里,就连幻魔宫也散发着妖孽的气息,朝自己咆哮起来。 最终,梁傲面色阴沉着问道:“说吧,你想我做什么?” “很简单,我要你和越苍穹决一死战,拿他的命来换你的手下,还有幻魔宫!” 对方冷冰冰的回答,给出了一条不归路。 第四百一十八章 狂斗 正在和众人闲谈的越苍穹,忽然感到一阵心惊,似乎又有什么不好的预兆发生。 他暂时停下谈话,悄悄去到没人的地方,亮出了玄武神镜,仔细看镜上的影像,前方似乎一切平常,除了不远处的幻魔宫有些死气沉沉的厌倦。 幻魔宫的气息不太寻常,难道是梁傲出了什么事,有感于秦寰刚刚露面,想要嫁祸自己和梁傲火拼,一计不成会不会又来惹事。 当即和赶过来的司空晨使了个眼色,问道:“和后面的人联络得怎样了?” “诸葛霸天,还有白豫川、罗岚马上就会过来。”司空晨一边回答,一边问道,“苍穹我看你气色不太对,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暂时没有,不过我要去前面打探一下,你若没事留下来帮忙照看一下,不要声张。”越苍穹随即抽身而去,悄然赶到前方幻魔宫的地方。 此时,幻魔宫城门大开,却看不到一个人影,无端地显出几分诡异。 越苍穹试着用神识去打探里面的情况,一番扫描过后却感觉不到有活人的气息,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幻魔宫竟变成了一座死城了吗? 他抬步闪身走了进去,然后刺鼻的血腥味立刻传至鼻孔,有死人的气息,再多走了几步,立时看到了一地的尸体,梁傲的手下竟然全部倒在地上,像是刚刚遭过屠戮一般,死状惨烈。 究竟是什么人下的手?越苍穹心头蒙上了强烈的怒意,几乎毫不犹豫地就想到了一个名字――诸葛洞天。 忽然外面一人狂笑道:“越苍穹,你这个卑鄙小人,居然转头杀了我这么多兄弟,你还不纳命来!” 梁傲的身影忽然冲了过来,双掌之间运起无尽的神通,毫无顾忌地招呼向了越苍穹,越苍穹看他这架势状若疯癫,解释也是没用了。 当即也不客气,左手祭出百祭神枪,右手囚龙神剑,一瞬间枪剑一分为二,在其强大的神域范围之内,卷起无尽的杀气,轰然一声和对方滔天的掌影轰击在一处,然后彼此被强烈的冲击震撼得各自飘飞出去十几丈外。 “梁傲,你入魔了!”越苍穹身后却是阴阳无极琴悄然祭出,不停地拨动着琴音,散发出振聋发聩的音波,试图将梁傲点醒。 梁傲却瞪着血红的双目,不为所动,忽然甩手拍来一掌,赤红的掌影在空中凝聚出武道锋利的爪劲,轰然将射来的音波,抓得飞散。 一时间整个宫殿之内,都是击散的音波琴音,嗡嗡之声不绝于耳,即使功力高深如越苍穹也难免有经受不住之感。 他愤然操纵自身神域,开始不顾一切地吞噬周遭任何事物,管他梁傲是不是发疯,自己决不能就这么受制于人,落了下风。 当即毫无顾忌地施展全部手段,向梁傲发动反击,试想越苍穹此刻的功力何等高深,一经爆发简直就是惊天地泣鬼神,立时将梁傲全力压制下去。 梁傲几次被逼入死角,受到越苍穹神域的冲击,重重地吐出血来,但是他却似不知疼痛,一次次又向越苍穹攻来。 越苍穹感觉到梁傲不只是精神失控,似乎意识也被人控制了,否则以幻魔手的能为,怎会使出如此不着边际的打法? 当即暗中开启玄武神镜,偷偷打探梁傲的情况,果不其然,对方体内似乎有一团鬼影暗中占据了梁傲的元神,双方正在苦苦争斗。 看来一切问题都出在这鬼影身上,越苍穹迅疾改变身周神域的特性,慢慢地试图将梁傲周身的戾气抚平,然后将绿柳瓶中的净水洒了出来,以神力化作纯净的雾气,慢慢包裹梁傲周身。 初时梁傲还拼命反抗,但那绿柳瓶中的净水,极具洗涤人心的力量,不消片刻,梁傲身上的狂意便消减了不少,而其体内的鬼影则痛苦不堪地有无处容身之意。 看来这净水正是其克星,越苍穹不由暗中与之通灵说道:“妖孽,你还不给我滚出来,难道想要我将困死在梁傲身上吗?” 那鬼影挣扎道:“越苍穹,你吓不了我,区区际遇门的净水算什么,只要我重回黄泉,一切又能恢复如初?” “又是黄泉地府的家伙,怎么诸葛洞天到了下面这么不济事,非得躲在泉水之中,才能出来办事吗?”越苍穹一声冷哼,加紧催动神域,体内的九阳神鼎也随之运转起来,开始强行将梁傲体内的鬼影一点点吸出体外。 这一招,却令那鬼影没想到,居然铤而走险,继续蛊惑梁傲的那颗元神:“梁傲,你还不反抗,越苍穹这是要把你我都给吞下去,他做事一向是心狠手辣,杀人夺宝的事做得多了去,你我再不联手,就只有死路一条。” 梁傲脸上显出一丝狰狞的犹豫,越苍穹并不犹豫,两只无形的大手自背后亮出,死死将之按住说道:“梁傲,是爷们就信我一次,不要被他给蛊惑了,你可是堂堂幻魔手梁傲,怎么会抵抗不住小小心魔。” “给――我――滚出来!”梁傲一声怒吼,猛然一伸手,一双无形无形的幻魔手,居然探进了自己的丹田之内。 使劲一抓,在其强大的幻魔手之下,竟然把那鬼影给硬生生抓了出来,这一招出乎越苍穹意料,急忙松开自己探出的无形大手,立时祭出囚龙飞剑,将那鬼影困在剑阵之中,强大的法阵连番催动起来,立时将之困在其中。 初时,那鬼影还不肯认输,左右冲杀,几乎被他潜出了剑阵之外,越苍穹随即将绿柳瓶内的净水,撒将出来,在剑阵之外,另外布下一道水系阵法,立时把鬼影逼得自动缩了回去。 越苍穹则趁机来到梁傲身边,从紫竹神珠内拍出一颗灵丹喂其服下,赞许着说道:“做得好,不愧是幻魔手梁傲,这一手漂亮。” “不!”梁傲擦了一把嘴角的丹液,调整了一下内心,“这不算什么,为了替我那些兄弟报仇,我非要他魂飞魄散不可。” 然后,就见他扬起了左手,手掌看似缓慢之极的摆动,实则却施展着超过了非同一般的速度,火速凝聚着强大的灵丹之气,然后整只手掌突然变成七彩之色,啪的一声打了出去,留下一道重重的光彩,竟然晃得越苍穹也不得不退后一步,暂避这一掌的威势。 梁傲赫然使出自己的禁招七彩绝掌,断掌、必杀一击,长长的掌影嗖然探进剑阵之中,一把抓住了其中饱受煎熬的鬼影,狠狠扭成了一团,掌影之上的七彩之色随即又四下分开,在其周遭形成一道凌厉的阵法。 “收!”未等越苍穹来得及阻止,梁傲已经一声号令将那鬼影彻底镇压得不成人形。 与此同时,梁傲的左手处也传来断裂的声响,整只左手已经彻底地爆掉,变成血肉模糊的一团。 “你这又是何必,自断一掌?”越苍穹不由叹气,其实他更想说的是为什么不留活口,好逼问更多的详情。 梁傲却苦笑一声说道:“对不住了越苍穹,是我梁傲太过任性,可我这么多兄弟都是受我连累,死在这里,为了他们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所谓大恩不言谢,接下来也该咱们之间算算恩怨了。” “怎么,你还要和我动手吗?”越苍穹渐渐看出了些苗头,梁傲这是要自寻死路,退后一步说道,“将死之人,何须假手他人,还是让我用琴音送你一程吧。” 突然身形隐入神域之中,悄然避开梁傲挥手一击,随即一阵琴音悠扬响起,却是越苍穹已然祭起自己的阴阳无极琴,以无形音波牵制梁傲的身形,慢慢激发他体内的伤患,然后诱其发狂,乃至精疲力竭至死。 咔嚓一声,梁傲左臂之上率先发出一声脆响,其中的经脉自行爆裂,但是梁傲丝毫不惧,反而大笑:“做得好,这样才痛快,你若杀不死我,就不会知道那鬼影的秘密,因为方才我已经洞悉了他的一切,快点儿动手吧!” “你要挟我!”越苍穹一时竟是有些无奈,忽然在神谕之中叹了口气,也许是最近过得太安逸了,竟然狠不下心来,是时候让自己斩断一切慈悲了。 “那就先我一步去吧!”铮铮数声,阴阳无极琴加上擂鼓镇魂锤加上五行降魔杵,齐齐发作,发出了前所未有强大的震撼之音。 在无尽的音波攻击之下,附加上越苍穹强大神域的威力,梁傲身上经脉爆掉的速度逐渐加快,终于血肉模糊地倒在地上,彻底元神俱灭。 在其魂飞天外的一刻,体内元神脱壳而出,带着七彩的光芒闪入了越苍穹的神谕之中,将其方才在鬼影身上获知的一切隐秘,都传递给了越苍穹。 越苍穹默默接受了这一切,叹了口气说:“梁兄你先走一步,早晚我也会去地府黄泉,和你一起找诸葛洞天了结所有的恩怨。” 第四百一十九章 醉仙 送走了梁傲,看着幻魔宫里的惨烈景象,越苍穹并不停留,祭出紫竹神珠将整个幻魔宫都收了进去,慢慢炼化成有用的物品。 至于梁傲传递过来的信息,他一番查探之下,得出了结论,那鬼影竟是落入黄泉之后,被诸葛洞天洗过脑的翟旭,昔日赫赫有名的影龙舵主,居然变成如此鬼祟的影子。 越苍穹不由又加重了对诸葛一众人等的恶意,这真是到了阴间都死不悔改。 不过,早晚有再遇的时候,到时候便有分个高下。 越苍穹一边召唤司空晨等人加紧赶路,直接在这里汇合,一边继续打探前方的情况。 玄道后半段开始,弧形山峰是第一站,幻魔宫是第二站,再往下就是神兵阁了,那里是宝物交易的场所,其中实力最为强悍的就是傀儡师苏莫。 不过以此刻的情况来看,会在那里等着自己的恐怖不只是新进榜上的人物,玄道十虎没露面的,没准也在蠢蠢欲动。 越苍穹心中冷笑一声说道:“你们就放马过来吧,我越苍穹来者不拒。” 此刻神兵阁内,苏莫的宴席上正坐着一位嘉宾,赫然正是之前劝架的醉仙苏无醒,只见他大口的喝着美酒,仿佛永远也喝不够似的。 苏莫高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旁边站立着他最亲近的人偶,忽然问道:“醉仙,是要把自己彻底灌醉吗?我这里的美酒可不是永远也喝不完的。” 苏无醒仰面又干了一碗,笑道:“苏莫,你怕什么,是心疼这点儿酒水吗?依我说就是都送给我,也嫌不够啊!” 苏莫微微皱眉,这个苏无醒赖在这里已经好些日子,因为对方是星河门的代表,自己不好翻脸才纵容他这么胡吃海喝,如今还变本加厉,越发让其不快。 “苏无醒,你此来的目的为何,我心里明白,只怕情况无法向你想象的那样进行,我得到消息,梁傲已经死了。” 醉仙闻言,却似未有感觉,继续给自己斟了一大碗,然后举在半空说道:“所以今日我才要喝他个昏天暗地,不醉方休,只因某人见死不救,我苏无醒也枉费心机。” “你是怪我没有和梁傲联手?”苏莫脸上却似看不出任何反应,“他是他,我是我,我苏莫一生绝不向人求援,也绝不和人联手。醉仙,你还是早早离开吧。” “你们就甘愿这么一盘散沙吗?也好,就由我苏无醒,去亲自见识这个越苍穹,反正我们也是老交情了,早晚有说个清楚的时候。” 苏无醒忽然拍案而起,抱着一坛子好酒,跌跌撞撞走出了大门。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苏莫的脸上倒是露出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和众人刚刚会齐,越苍穹就发觉玄武神镜之上显现出一个特殊的气息,正在慢慢地向自己这边靠拢。 他看着镜中的人影却是眼前一亮,脸上不由露出兴奋的神情,对方竟是早已打过交道的醉仙苏无醒。 剩下的玄道六虎,你却是第一个露面的,越苍穹并不多说悄然闪身就迎上了即将出现的苏无醒。 司空晨见状忙跟在了后面,不敢怠慢,其他人则继续等在这里。 越苍穹一马当先,往前走了数十丈远,便见到一个醉醺醺的汉子,手里拎着个酒壶,迈着腾云驾雾一般的步伐,就走到了自己面前。 眼见越苍穹显身,那苏无醒却举着手里酒壶问道:“怎么,就这么见面了,没有什么表示吗?” “废话又何须多说,你我之间似乎只有一条路可选。”越苍穹飘然一掌拍了出去,赫然正是梁傲的幻魔掌影,方才只是短短的交手,他就已经从对方身上学会了这一门绝技。 面对飘来的掌影,苏无醒并没有急着反击,反而张嘴打了个酒嗝,轻松吐出一个大大酒泡,在自己面前漂浮出去,恰好把那掌影融进了其中,立时被缩小成肉眼看不见的小点,消失在酒泡之中。 “何必这么急着动手,欺负我醉鬼头脑不清醒吗?”苏无醒迈着摇摇晃晃的步伐,突然就抢进了越苍穹身边。 越苍穹自然也不示弱,身形一闪,强大的神域再度祭出,在两人之间无情掀起风浪,剧烈的冲击几乎要把二人同时掀飞到半空。 苏无醒却忽然一个倒栽葱,躺在了地上,双眼微闭,打起了呼噜,手中的酒壶却顶在头顶,不停地往外冒出酒泡。 越苍穹看得出醉仙的酒气,非比寻常,绝不只是充满了醉意的神域那么简单,试探性地将自己的神域慢慢包裹那些酒泡,一点点儿将之吞噬。 但是,很快他发觉自己是在徒劳无功,即使苏无醒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越苍穹也仍旧无法破解他制造出来的酒泡。 那一个个酒泡之中,蕴含着完全不同的玄妙神通,有的可以令越苍穹的攻击消失,有的则可以令物体猛然加重,有的甚至可以改变攻击的方向。 总而言之,就像是一个包罗万象的酒中王国,令越苍穹渐渐有些捉摸不透,最终他罢手说道:“苏无醒,你这到底什么意思?莫非千里迢迢过来,就是为了请我喝酒?” 苏无醒躺在地上打了个哈欠说:“总算你孺子可教,知道什么时候罢手,我只问你梁傲的死,你都做了些什么?” “梁傲不是死在我手里,他是被别人算计了之后,自求死路。”越苍穹正色说道,“但他在我心中,却是一个值得敬佩的对手,而且还帮了我一个大忙。” “原来如此!”苏无醒点了点头,忽然坐起来说道,“那么,此刻你还想不想要回属于你的龙之圣果?” “当然想要!”越苍穹随即狂笑起来,浑身的罡气再次爆发而出,强大的圣果罡气,在其身后凝聚成十一种龙虎猛兽之态,栩栩如生。 苏无醒却不由鼓掌说道:“好大的杀气,我们是要这样继续僵持下去吗?星河门长老命我前来解决了你,可惜我从不杀生,阁下是否要逼我破例?” 第四百二十章 傀儡 面对苏无醒看似平淡的质问,越苍穹却气势不减地说道:“动不动手是一回事,阁下总想做和事老的愿望,却未免太美好了。之前你救走了龙将军,这一回又阻止我往前进发,那么试问星河门对我下达了格杀令,是否就要引颈待割?” 苏无醒叹气道:“之前寒冰王找过我,说想要替你做说客,可惜却被龙将军的手下给坏了好事,这一回长老们竟是连一点儿余地也不留了,难道这玄道之上,真的要翻天了吗?” “醉仙,有些事本就那么简单,非是他死就是我亡,你自诩看破一切,实则却是在逃避现实。”越苍穹渐渐发觉苏无醒的本意,似乎另有隐情,开始想要说服对方,“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吧,我祖上惊寂门的先辈,此时正在天界经营着一份开天辟地前所未有之事,此事一旦成功将会打破天地人三界原有的任何禁锢,到时候门派之见,种族之间的歧视,都将不复存在,而这正是星河门极力想要灭杀的原因。” “因为他们不想我去往天界,和我的祖辈会合在一处,完成惊寂门的大业,所以醉仙你若真的明白大是大非,就该知道怎样选择?” 苏无醒却摇摇头说:“你这番话去蛊惑那些年青冲动的后生还可以,我苏无醒已经见过太多的是是非非,大富大贵我也经历过,人间最悲惨的事我也遭受过,即便让你们得手又如何,若百年后只怕一切还有打回原形,又何必兴起这么多的风浪,增加无数的祸事?” “醉仙你这么说我绝不能认同,如若怕牺牲,就任由这个世道沉落下去,那才是大大的不幸,三界之间正是有着不断繁荣兴替,才得以延续下去,若真的一直保持现状停留下去,恐怕遗祸只会更大。” 越苍穹断然否决,他这一路走来,靠得正是一腔热血,即使曾经认同者寥寥无几,越苍穹却也绝不会轻易认输,他就是这么逆天下去。 逆天到所有的人,即使是恨之入骨的敌人,也不得不对他低头说一个服字。 否则,越苍穹觉得他的人生就白来了。 苏无醒见他依旧是这么个姿态,无奈终于站起来说道:“看来你我之间,是无法沟通了,那么也只有手段上见个高低了,只是你能有信心破得了我这酒中乾坤的神域吗?” 越苍穹冷冷笑道:“暂时破不了,并不代表一世都没办法,你大概还不了解我的能耐,我所练就的神域不只可以吞噬他人的神域,甚至还有模仿对方的手段,咱们也可以试着比比酒量。” 说到这里,他突然从紫竹神珠内送出来一坛美酒,咕嘟嘟给自己灌了下去,然后借着这酒意,突然挥洒如泼墨,将体内的酒劲化作绵绵不绝的酒气,融入进了自身的神域之中。 越苍穹给他来了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当着苏无醒的面也制造出了特殊酒意,随着一阵阵飘香的酒气传到苏无醒的身周,他却不由陶醉般吸了下鼻子:“好酒,至少是三十年的陈酿,你这小子若不是打架倒是个好酒友。” “那正好阁下尝尝我这新学的酒劲?”越苍穹毫不客气,学以致用,将那绵绵酒劲,都试探性攻击到苏无醒的身前。 双方各自操控的酒泡,彼此相撞在一起,发出异常绚烂的破碎之声,然后彼此就感觉到对方传递过来的强大的酒意,那么绵绵的,深入骨髓的感觉,让人不由得忘记一切,想要大醉一场,就此睡去。 越苍穹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模仿出了对方的绝招,也是铤而走险,毕竟他所凝练出来的酒意,并非十足十地和对手一样。 苏无醒不愧是酒中老手,很快就感觉到了这一点,但他似乎有意要试探一下越苍穹的境界,竟然从容置身在对方的酒意之中,身形挥洒自如地走起一套步伐。 越苍穹眼神为之一动,这与苏无醒之前的路数颇为不同,似乎暗含了某种玄妙的意境,他当即催动自身的神域,加速探听对方身上的奥妙,然后试图学习苏无醒的招式。 眼见得两人在那里,宛如醉鬼过招一般,跌跌撞撞地互相对饮,一时是越苍穹将酒壶飞掷过去,一时却是苏无醒以酒水弹出自己的酒杯。 不消片刻,空中竟有聚集起十几样酒壶酒杯,叮叮当当相互碰撞着,发出悦耳的声响。 远处有人不由拍手道:“好功夫,酒仙你这醉八仙的绝招,当真是世间少有,要不要和我韩晔过上几招?” 却见一人背背双剑,悄然出现在附近,目光如炬地打量着两人,赫然正是太白剑仙韩晔。 越苍穹眉头一皱,韩晔为人一向低调,怎么今个这么冲动,还要插手两人的比试,当即暗中传音说道:“韩晔,你不要插手,我和醉仙正要公平决斗。” 谁知和韩晔却根本不予理睬,反而毫无预兆地祭起背后的阴阳双剑,愤然出手斩向了苏无醒,两道至强的剑影瞬间斩破了苏无醒密布在身周的绵雨酒劲,直刺入苏无醒身前。 但在醉仙特殊的神域面前,那阴阳双剑的剑芒还是被迫停留在他与越苍穹之间,随即面色一变说道:“韩晔,许久没见,你怎的也如此暴戾?” 韩晔脸上却无任何表情,双手遥控着阴阳双剑,不停地催升着功力,同时提醒越苍穹道:“苍穹,你还不快下手,机不可失。” 越苍穹望着那阴阳双剑之上流转的异样剑芒,忽然飘掌一分自身的神域,一个分身自己背后飞出,径直冲到韩晔面前一拳将之打到在地。 韩晔闷声发出一声怒吼,不等他反击,那分身早已按住韩晔的面前一路将之推出去数丈远,然后拳头雨点般落在对方身上:“老子生平最恨人插手我的闲事,韩晔你犯了大忌了。” 随着暴风般的拳头,接连落在韩晔身上,韩晔却也不闪不避,掌中慢慢凝结这法印,突然亮出一根细线,噗的一声刺穿了越苍穹分身的左掌,仅凭一丝特殊的真气逼得分身不得不抽身跳在一旁,看着手掌上不断扩大的洞口,惊道:“你根本不是韩晔。” 只见韩晔身上还有脸上的伤口,露出来的并非人的血肉,而是精制的木料,这竟是一具傀儡仿制的假人,越苍穹发觉了这一切,忽然明白这是人在暗中要离间他们。 但是假的韩晔却突然发难,体内飞射出十几根细若游丝的银线,缠绕向越苍穹的分身,一时间竟将那分身割裂成无数的残影消失不见。 越苍穹的本尊不由吃惊道:“什么人有如此手段,苏兄看来你我要被算计在这里,不如各自收功,以免被人家趁机出手。” 苏无醒无奈道:“恐怖没那么容易了,这两把阴阳双剑恰好是我醉八仙的克星,我如今已经没有办法收手了。” 而说话间,那假的韩晔却再次飞身向越苍穹的背后扑去,手中亮出无数的银丝就要一击戳中越苍穹,给他来个致命一击。 越苍穹暗自冷笑,没想到今日还被人算计了,不过他有护体罡气以及黄金力甲相护,还真想试试对方这放手一击能不能破得了自己的功力。 眼见这傀儡就要一击得手,谁知半空中飞射来无数的黑影,刷刷数声就将傀儡的三根手指切掉在地上,随即有人喊道:“韩晔你别猖狂,有我司空晨在不会让你伤得了越苍穹的。” 却是司空晨悄然赶到,出手救援。 那傀儡韩晔见势竟不回身,直接把头转到了背后,张嘴说道:“不长眼的东西,也敢来找死。”忽然抖动了一下左臂,掉在地上的断指,忽然被银线拉扯起来,径直飞向了司空晨的面门。 司空晨大叫一声好,掌中多出一把弧形弯刀,刷刷两下,砍在了那断指之上,立时碎成无数的碎片,然而其中的银丝却依旧未断,继续向司空晨抽来。 幸亏他及时闪避,左右躲闪,几乎是身体贴着银丝擦身而过,却忽然舍弃了银丝,欺进傀儡韩晔身边,猛的将一枚火器塞进其嘴里。 傀儡韩晔拼命想要把火器吐出来,却被司空晨孝敬了十几发暗器,一圈枣钉将他的嘴给钉得死死的,竟而不能吐出,轰然一声炸掉那颗大号头颅。 瞬间,那傀儡摇晃了几晃,终于倒地不支,司空晨上前踩住对方的身体,确认它不能再有所反抗,才过来说道:“真的是,怎么好端端冒出来个假的韩晔,我说这家伙一来就有些不对劲。” 越苍穹忙道:“司空你就别抱怨了,我和苏无醒正是关键时刻,快想办法帮我们解围。” 苏无醒却道:“这个恐怕没有办法,此刻能解围的只有一人,那就是傀儡师苏莫,这假的的阴阳双剑,还有韩晔都是他的杰作,我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会背地下手对付我。” 越苍穹道:“原来你是来当说客的,可惜被人反咬一口,这个好办,司空晨你留下来护法,顺便通知其他人火速过来,我去去就来。” 当即分出强大的分身,飘身直奔前方的神兵阁而去。 留在原地的司空晨,望着他消失的背影,嘴角却露出一丝不和谐的笑容,他抽出弯刀走近苏无醒两人说道:“醉仙,你说说这是不是叫自投罗网?” 第四百二十一章 云二爷 越苍穹变出的分身,马不停蹄地一路赶到神兵阁附近,这一回他要分身的实力,去对抗一个新进榜上前三甲的家伙,心中却难免有些异样。 这个傀儡师苏莫,号称是大陆上最有天分的傀儡师,制造傀儡的手段非同一般,只见他仿造的韩晔人偶就可见一斑,却不知对方是如何窥探到韩晔的能为,甚至连阴阳双剑也能完美地仿造出来。 带着满心的疑惑,越苍穹踏进了这个玄道之上,以交易法宝神兵闻名的神兵阁,整座神兵阁以居中的高大阁楼为中心,四周是复古的集市,遍布各种法宝商人,也有某些武者想要在这里交换法宝换取资源情报。 他方一进来,就有人上来询问:“老弟,要飞剑不?五粒下品灵丹、十颗中品灵石,就能换一把,很合算的。” 那个说:“别听他的,他那飞剑是废掉的,还是我这灵丹最好,包治百病,提升功力,中品当做下品的价来卖,只有五颗中品灵石。” 越苍穹微微笑道:“你们这些我都看不上,还是算了吧。” 那些人不服气了:“老兄你别话说太死,进了神兵阁谁不是来买东西的,你想要什么,倒也说出来,我们都能给划拉出来,是要灵丹还是灵石,有名的还是极品的?” 越苍穹抬头看着中间那高耸入云的神兵阁道:“我要的是他,你们谁敢卖吗?” 众人闻言居然愣了那么一刻,然后就有人骂道:“靠,这是疯子,跑这里说买神兵阁,你不是找死吗。” 正在这伙人感觉到被戏弄的同时,有一队人分开众人,闯进来说道:“那个不长眼的说要买神兵阁,还不给我让开,却让大爷好好见识见识。” “哎呀,云二爷来了,这下可麻烦了。”众位商贩纷纷推开,显然是对那云二爷颇为畏惧。 越苍穹却没打算躲避,他径直瞅着那个年轻而粗暴的男子来到自己面前,才说道:“是我,我不是要买神兵阁,只是问问神兵阁值个什么价?” “你问这做什么?”云二爷来到近前,看了看越苍穹,似乎也看出这个惹事的男子并不寻常,当即言语居然客气了几分,“神兵阁乃是价值连城之物,莫说不卖,就是卖谅你也拿不出等价的交换物。” “这可说不定,而且我也说了我不是买,我是要把它拆了。”越苍穹拿手指着那半空的楼阁,忽然昂声说道,“我要把他拆得一干二净,让苏莫知道在我越苍穹面前耍这种小把戏,是何等的后果。” “原来你就是越苍穹。”云二爷听到如此狂言,压抑着心中的不悦,冷笑道,“果然如传说中一样的狂傲,且让我云华试试你的斤两。” 悄然抽出胯下明晃晃的利剑,森然一道剑气直逼越苍穹面前而来,越苍穹此刻借助的是强大的分身,丝毫不惧对方剑气强横,悄然从那剑气之中穿越而出,径直逼到云华面前,直直盯着对方说道:“你叫云华?别人都称呼你云二爷,不会也是苏莫手里的一具傀儡吧?” “你!”云华被他这么无礼地逼问,还轻松得避过了自己的剑气,虽然不知对方究竟使得什么招数,但其实力确实强悍得不容小视。 但是云二爷却也是性子高傲的人,就算是被越苍穹如此压制住,也丝毫不肯罢休,再次握住腰间利剑,就要拔出。 然后越苍穹眼疾手快,身形一闪,居然趁着对方剑刃出鞘的刹那,附在了剑刃之上,云华立时觉得自己的宝剑竟是重如千斤,勉强亮出来之后,才挥到一半就悍然落地。 跟着那宝剑在地面弹了几弹,突然飞刺到半空,噗的一声在云华的手臂上划出一道血痕,却是越苍穹操纵着故意戏谑此人。 云华大怒,伸手便去握剑柄,几次要控制住宝剑都不可得,而越苍穹更是玩兴大起,操纵着利剑左右砍杀,不停地挥使出凌厉的剑气,一时惊扰了周围不少的商贩。 那些人也顾不得做生意,纷纷抱头鼠窜,有的武者仗着功夫厉害,就要上前插手帮忙夺剑,云华带来的那些人一看怎么回事,这是要闹事还是要浑水摸鱼,就也围了上来阻止那些人乱来。 场面一时间剑拔弩张,颇为尴尬,越苍穹心说热闹起来更好,今个过来就是要闹他个天翻地覆,随即祭起强大的无极幻境,配合自身神域的威力,竟是慢慢操纵了整个广场上商贩们的情绪。 这些人渐渐焦躁不安起来,有的怒骂云华无用,有的大声说让我来,一时间激得云二爷大发雷霆之威,抢上去跳到半空,狠狠一把抓住剑柄,硬拼着五指几乎要断裂的痛楚,强行要把宝剑夺回来。 越苍穹就偏偏不如他的愿,操纵着宝剑左右一歪,刷刷两道剑气,立时撂倒一大片路人,顿时满场惊呼不已。 云华也知道这一下可是闯了大祸,但他此时根本无法控制自己,越苍穹乃是故意让他握住剑柄,然后胡乱出剑,一时间把整个广场搞得乱七八糟,几乎不成模样。 他随行带来的手下竟也慌了手脚,一时不知该不该上去帮手才好,不过才一愣神的功夫,云华刷刷两剑就毫无预兆地撂倒了两人,有旁观的武者发了一声狠,扑上去就要按倒云华,却被云华抬腿一脚踢倒在地。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蜂拥而上,七手八脚将云华死死按在地下,就要卸掉他手中的宝剑,谁知道几番纠缠之下,云华剑刃之上却荡起一层刺眼的剑芒,一时震飞压在云华身上的众人。 云华强行施展至强的剑意,屡屡与之相抗,却都被越苍穹反过来又还以颜色,最后搞得自己精疲力尽,无计可施。 突然,那利剑无端飞起到半空,拉着云华径直进入那神兵阁去了。 这一回,越苍穹却要带着云华,回去见见他的好阁主傀儡师苏莫。 第四百二十二章 神兵阁 神兵阁内,大门敞开,里面却是空洞洞的毫无一物。 越苍穹将云华狠狠扔在地上,宝剑插在地上,现身出来说道:“苏莫呢,你这手下已经被我打得不成人形了,你还不出来看望一下?”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半空中笑道:“有必要吗?只是一个傀儡?” “傀儡?”越苍穹瞥了一眼地上的云华,这个倒是让他惊叹,从方才的接触看,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云华会是个傀儡,那这简直是太逼真了。 云华却爬起来说道:“主人,您答应过我,不会把我的身世说出来,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外人,他害得我变成了这样。” “住嘴!”苏莫的声音却冷冷打断云华说道,“你只是我的一个傀儡,注意你的身份,一个坏掉的人偶,还有必要值得关心吗?” “主人……”扑通一声,云华跪倒在地,像是难以接受这个变故。 越苍穹不由鄙夷地望了他一眼:“方才你不是自称什么二爷,如何一会儿功夫就变得这么卑躬屈膝,世上哪有这样的主人,随手丢弃自己的玩偶,做部下的就该用心去爱护,苏莫我鄙视你!” 他一把拉起云华说道:“这样的主人不要也罢,如果你想换一个,我可以给你找到这世上最好的机关师。” “你懂什么,我的命只掌握在主人手里,如果他抛弃我,我也就……”云华狠狠推了越苍穹一把,却很快身子停了下来,半跪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知出了什么问题,失去了一切气息。 越苍穹感觉到他似乎被人夺走了灵魂,随即抬头望了下神兵阁高耸入云的阁顶说道:“苏莫,你这是怕自己的傀儡说出你的秘密吧?” 苏莫却不回答,反而说道:“越苍穹你铤而走险,派出自己的分身闯到我这里,就不怕落得形神俱灭的地步?” 越苍穹冷冷说道:“我有什么好怕的,老子一向是遇强则强,只有在不断的危机中,才能加速的成长,难不成像阁下这样龟缩在这里,做个千年老三?” “既然如此,那你就闯上来试试吧。”苏莫的声音就像是一下子抽离了一样,飘渺中消失在远处。 越苍穹一感觉到那个声音要走,就要飘身飞了上去,谁知到头顶突然传来一阵机关转动的声音,立时凭空落下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在正上方一丈多高的地方。 一个阴沉的声音说道:“越苍穹我是镇守主人第一关的曹粟,这里到处都是我设置的陷阱,你若不怕大胆来试一试。” 越苍穹冷笑道:“原来是个捕猎的家伙,话说苏莫是要我闯三关吗?” 突然之间,身形化作一缕白烟,飘散到曹粟的面前,就向其施展凌厉的杀招,然而曹粟的身影却在黑暗中却根本不曾躲闪,任何越苍穹的分身将他围住,随即狂笑道:“你知道有一件事很好笑,我主人喜欢收集傀儡,他手下的精英全部都是以前战败的对手,制成的精制人偶,所以你是无法奈何得了我的。” 随即,胸前猛的亮开一道口子,十几支劲弩射了出来,竟然穿过了越苍穹虚幻的分身,越苍穹亦冷笑道:“有件事只怕你也不知道,你此刻面对的是不会死亡的分身,你的陷阱根本对我没用。” “是吗?”曹粟冷哼了一声,突然身下咔吧一声巨响,立时开启一座陷坑,两人毫无预兆地掉了进去。 越苍穹立刻抛弃曹粟的身躯,往上飘走,才刚露出头来,立刻四面八方闻风而动,无数的消息埋伏尽皆发动,一时又是滚木雷石,一时又是陷阱坑洞,幸亏越苍穹化作分身出来,身形轻盈,丝毫不受影响。 他心想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必须早早想办法突围而出,于是祭出百祭神枪飞在半空,无端扩大到数十丈之长,然后雷霆般一扫,轰然之间把无数的滚木打得飞散出去,引起无数的爆炸。 越苍穹暗以洞察之术,查探这第一层的环境,找寻突破口,刚刚看到一处曙光,谁知那曹粟却从地下窜了出来喊道:“越苍穹休走,且看我曹粟的绝招。” 突然拉动身形,整个身体居然四分五裂起来,然后化作点点黑砂,尽皆朝着越苍穹席卷而来,越苍穹目光锐利,立时看出这黑砂有古怪,似乎能够对虚幻的分身也造成伤害,怪不得曹粟有恃无恐,敢拦阻自己。 越苍穹随即飘散身形,速度提升到极致,同时将自己的法宝搬运过来,紫霄葫芦无端显现出在半空,就要将那漫天席卷而来的黑砂吸收进去。 半空中,曹粟爆发出一声怒吼,一时间风云变色,双方不停地较量,拼命与那强大吸力的相抗, 眼见那无尽的黑砂在半空中,舞动得宛如妖魔一般,紫霄葫芦居然不能将之收进去,越苍穹随即亮出定海神珠往空中一掷,立马打得黑砂几乎显出人形。 就是这么个空档,曹粟一时势弱,无数的黑砂硬生生被收进葫芦内一大半,谁知又重新聚集成个人形,强行自葫芦口处往外攀爬,越苍穹一声暴喝:“想得美,还不给我进去!” 随手一指,囚龙神剑也被祭了出来,鬼斧神凿一般,舞成一团剑阵,将那拼命攀爬的人形,打得鬼哭狼嚎一般,最终还是又缩回了葫芦内。 只是,外面还剩下点点黑砂,不停地在往地上陨落,脚下的地面却发出剧烈的震撼,似乎要陷落一般,耳中隐隐听到曹粟的笑声:“越苍穹,我死了这神兵阁的第一层,也会跟着陨落,你有信心逃出去。” 越苍穹冷笑一声说:“这算什么,想拉我的垫背,你还早得很呢!” 突然遥指前方的囚龙神剑,剑阵之上立刻生出强大的力量组成一座飞行法阵,转过来承载着越苍穹的身躯,便往空中飞去。 虽然四周有股强大的力道,在拉扯着一切往下坠落,但在囚龙剑阵的控制之下,越苍穹的身形勉强往上飞离了十几丈,眼见就要来到第一关的阁顶,却见之前被抽离灵魂的云华,身子悬空在上面,似有所异动。 “云华,你还没死吗?”越苍穹凭借着强烈的预感,感觉到云华的情况,似乎有所不妥。 果然,云华的身躯忽然张开,从胸前突兀出一把巨大的魔剑,闪烁着异样的紫色光芒,然后瞄准了刚刚飘上来的越苍穹,突然爆发出至强的一剑。 魔云之剑! 越苍穹自然看得出这一剑的威力,原来苏莫留下他还有这样一招,越苍穹随手祭出紫竹神珠挡在面前,就要把那强烈的剑气吸收殆尽。 但是,云华这一剑却是非同小可,似乎蕴含了某种非人的力量,紫竹神珠与之相撞,立刻爆发出一种截然不同的冲击,越苍穹感受着这种冲击,心中接连施展几种法门,去推测对方魔剑的来历。 原来,这云华竟然不是普通的人族。 他的真身是远古大地上,被驱逐某种非人部落里的后裔,不知为何意外身亡,被苏莫制成了傀儡,受其控制,而其剑法似乎还是传自某位颇有名望的剑道宗师那里。 怪不得这个云华气质完全一变,却原来被苏莫将真身封印在体内,隐藏了气质。 此刻云华发狂一般,操纵着从体内飞离出来的魔剑,鼓荡出一层层惊世骇俗的剑气,冲击向越苍穹。 越苍穹大叫一声来得好,身形无端飘散,那囚龙神剑再度凝聚出新的法阵,迎接着对方的魔道剑气,两件绝世神剑互相撞击着,发生无与伦比的比拼。 那云华的剑法此时竟是为之一变,除了带着无尽的恐怖之力,还绵延出了无穷的变招,越苍穹的剑法纯粹都是从囚龙飞剑里衍生出来的,他更精通的乃是枪法。 此时见到真正剑道之中的高手,又远不是之前遇见的剑道武者可以比拟,境界截然不同,像韩晔的阴阳双剑依旧是飞剑一类的手法,萧明则直接用得是断剑,乃是残缺不全的剑法。 唯独眼前的云华,施展得却是最返璞归真的剑法,乃是由单纯的剑道技击,升华得出的魔道剑意,越苍穹可以感觉得出,对方的力量完全来自于其对魔剑的赤诚。 一个真正的剑狂。 这样,更加激发了越苍穹的战意,他忽然放弃一切反应,猛然揉身迎上了对方变化万千的剑气,一时间虚幻的分身竟被剑气无情的洞穿。 就在云华发出一声惊人的怒吼之时,越苍穹却在这一刻,彻底领悟了对方的奥妙,气势为之一变:“你的剑法,将为我所用。” 他猛然把祭在半空的囚龙剑收了回来,一时间十三柄飞剑合二为一,面对着云华轻描淡写地挥出了一剑。 只一剑,竟是气象万千,不输于方才云华使出的惊世一剑,然后暗含了数千种变化的剑气,悄然洞穿了云华的身体,一时间令之发出剧烈的怒吼。 杀意,一时顿消。 第四百二十三章 慕容与 第四百二十三章慕容与 成功顿悟了对手云华的剑意,越苍穹一招反击,力破云华之招式。 一时间情势逆转,云华的身体再被越苍穹的剑招强行攻破之后,便无可遏制地跌落了深渊。 越苍穹悲悯地看了一眼,悄然飞升至阁顶,施展洞察之术,继续打探到下一层的出口。 很快的,他依稀看到了一团亮光,似乎是一二层之间的出入口,伴随着整个第一层即将完全陨落,越苍穹不得不加快离开的速度。 于是他想也不想,收起所有的法宝神兵,风驰电掣一般就来到那入口处,手中囚龙剑赫然就是一击,力破面前空虚的铁门,入口尽开。 飘身闪了进去,这一回他看见却不是杀气腾腾的武者,而是一个异族打扮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一堆财宝之上,笑吟吟看着自己。 “怎么,苏莫这么快就要拿重金贿赂我吗?”越苍穹忍不住调侃道,“还是阁下另有什么高招,等着候教?” 那商人起来笑道:“阁下莫要激动,在下慕容与,乃是西陆原本最有名的商人,这一层所有的财宝都是我的私藏,我这人只喜欢做生意,不爱和人打斗,你想过我这一关很容易,只要能和我做一笔满意的生意就成。” “阁下这要求倒是古怪。”越苍穹慢慢打量着对方,尤其是慕容与身下那诱人的财宝,话说对于他们这些高深的武者,财宝唾手可得,已经没有什么用处,真正有益的只有杀伤力强大的神兵,以及有助于修行的法宝。 他看了看这里的一切,似乎并没有多少值得自己留念的东西,便即冷笑道:“可惜,我没什么兴趣!” 随即转身就要找寻出口,径自离开。 那慕容与坐在那里,依旧未动,只是说道:“你又何必这么着急,实话告诉你吧,我是负责镇守这里的人,如果想要上到上一层,非得通过我这里不可,所以你一定要和我交易。” 越苍穹脸色一变,冷冷:“我也可以杀了你,从你脑海中查出一切我想知道的东西。” 慕容与听他说得如此郑重,却只哈哈一笑:“你当然可以这么做,不过我请主人在这一层早已设下了禁制,所以即使我死了,如果你不按照规矩了,到上一层的入口,照样不会开启,所以我死无所谓,就只怕耽误阁下的大事。” “你倒很会花言巧语,果然不愧是当了几百年的大商人。”越苍穹冷笑道,“你却说说怎么个做生意法,以物换物吗?” “不!”慕容与摆手笑了笑,在自己面前亮出几样宝物说,“我这有三样东西,你只需从这里选一样,看是不是真的宝物,选中了你就可以拿他来交换,直到把我这里所有的宝物全部换走为之……” “这么麻烦?”越苍穹眉头一皱,心说这不是拖延时间吗,“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耐性。” “时间只有不到一炷香,已经开始了,如果是我会马上用心去查看。”慕容与指着面前的三样宝物催促,“你选哪一件?是宝刀,还是铜器,或者是这个玉佩。” 在他满前摆放的分别是一把镶满了宝石的金刀,以及一件用来焚香的铜炉,还有最后一样翠绿的玉佩,上面雕着花鸟一般的团。 越苍穹施展洞察之术一看,竟然完全分辨不出真假,好似全都是货真价实一般,心说糟糕难道自己的功力衰弱了? 因为化作分身离开的缘故,越苍穹并不能在外面坚持太长时间,算起来已经花费了好几个时辰在这里,不知道苏无醒那边会有什么麻烦,还有自己的肉身。 因此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越苍穹随即收拢心神,自卸分辨面前的三样宝物,同时试着用言语去试探对方:“你说了这里只有财宝,却为何会多出一把宝刀?你不要告诉我这只是装饰用的,我猜它一定不是货真价实的东西。” 慕容与笑笑:“也许你说得对,或许这把刀看起来很花哨,却根本不是真的,你若是选它没准就能猜中了。” 越苍穹看他也不否认,就这么直接认同,竟是不露丝毫破绽,这个慕容与真是千年的老滑头,一点儿也不上当。 随即又说:“但我偏偏还不想那么快下结论,我看那块玉佩色泽滑*润,晶莹剔透,丝毫没有岁月侵袭过的痕迹,没准是新造出来的仿制品,是不是这个才是假的?” 慕容与却点点头:“你不说我倒没有注意,我收藏了这么多宝贝,还从没能仔细把玩过,这一下可真的好好看看了。” 拿起那块玉佩,放在掌心仔细掂量起来,又是完全看不出真假的表情。 越苍穹冷笑一声,心说难道我真的就试探不出来吗,突然抓起那宝刀,猛的砍向了中间的铜炉,他这一刀之威十分凶猛,可以说完全没有留任何的余地,慕容与惊得忍不住伸手就去抓:“做什么,把我的宝贝全都毁了怎么办?” 越苍穹见他毫不犹豫地伸手,似乎一点儿没有顾忌的打算,只好硬生生收住宝刀,最后举在半空说道:“看来,已经不用猜了。” “怎么,你已经有答案了?”慕容与望着他,脸上露出狡黠的表情,似在等着越苍穹说出答案。 然而越苍穹却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这里全都是假的,没有一样的是真的,所以一件都不用留!” 他突然把宝刀飞掷而出,猛然挥出凌厉的一刀,剑意化作刀招,施展出无穷大杀意,立时把慕容与身下的无穷财宝卷起在半空,似乎随时要毁之一旦。 饶是慕容与一直应对自如,此刻面对发狂的越苍穹,终于变了颜色:“越苍穹,你个疯子,怎么看出来,这一切都是幻影,快放我下来,我认输就是。” “要放你可以,先给我打开通道,否则没门!”越惨全国并不答应,只是操纵着刀气,将慕容与困在半空,勒令其打开通往上一层的入口。 第四百二十四章 聚宝盆 第四百二十四章聚宝盆 慕容与这时才显露出商人的狡猾本色,忙道:“我开我开,你快放我下来,否则我没办法给你开门,上一层是女巫大人的处所,况且我一开门这里也会塌陷,我可不想跟着死去。” “你以为花言巧语,我会相信吗?那你就先去死吧。”越苍穹催动刀气,无尽的压迫逼着对方照做。 谁知慕容与身下的那些财宝,忽然发出奇特的光芒,一时间刺眼一般变化出七彩的炫光,最终照射向整个神兵阁第二层。 “什么玩意?”越苍穹一边亮出囚龙剑阵,护住自身,一边仔细打探对方的根底,却不想看出了不一般的东西,原来那慕容与法宝的真身,却是一个乌盆。 传说中的聚宝盆! 越苍穹脑海中万象元神,很快得到提示,然后他就明白了一切,那所谓的障眼法变幻出来的财宝,都是由这聚宝盆里产生的。 难怪如此,自己居然看不穿,却是有个地阶中品的宝物,越苍穹毫不犹豫发动强攻,想要夺取对方手中的至宝。 然后自己刚刚祭出去几把飞剑,未曾攻击到慕容与面前,立时便见那聚宝盆中同样变出来好几件同样的飞剑,然后和自己的神兵交战在一处,打了个不亦乐乎。 这厮能够模仿他人的神兵,越苍穹不由暗自吸了一口冷气,但是他必须速战速决,不能在此地耽误时间。 随即开始聚拢强大的神域,,慢慢包裹整座楼阁,试图一点点吞噬对方的宝物,慕容与自己的能为有限,手中的宝物却似厉害了得。 很快就发出预警,聚宝盆内显现出奇特的景象,竟是察觉到越苍穹的神域威胁到了自己,然后开始向慕容与发出预警。 慕容与当即念动了几句咒语,调整着面前的聚宝盆,随即盆中变幻出奇特的影像,竟然生出异样的光彩,渐渐笼罩四周。 越苍穹心说奇了,连自己的神域也能模仿吗? 随即就见聚宝盆变出的神域,不停地与自己变化出的神域相抵抗,然后交互纠缠着,居然慢慢突围而出,眼见着自己的神域一点点儿竟被对方吞噬,越苍穹可恨自己只是借助分身出来行事,实力不足以往的三成,否则怎会在这里如此纠葛。 越苍穹无奈,铤而走险又试图将其余的法宝接连使出,可惜自身耗费了过多的真力,尤其是肉身那里隐隐传来强烈的预警,似在提醒自己发生了什么意外。 不由得,气势为之一弱,竟然慢慢地无法抵抗对方的反击,然后悄然被那神域彻底压制消失不见。 “原来只是一个分身,看来真身被困在什么地方了。”慕容与看着事败的越苍穹,惊醒地说道。 神兵阁外,被迫对持之中的苏无醒和越苍穹的肉身,刚刚被司空晨援手救下。 本待要喘一口气,苏无醒暗中想着办法,破开那横在两人中间的阴阳双剑,按照这种手法除了傀儡师苏莫,没人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他正在奇怪为何苏莫要如此下手,谁知司空晨忽然悄悄来到两人中间,打量了他一眼问道:“你就是苏无醒?听说你让越苍穹吃了好几次亏?” “怎么?你是要替他打抱不平吗?”苏无醒暗笑道,“我不过是一个老酒鬼罢了,不知道阁下动刀动剑吧?” “动刀动剑不至于,我不过是好奇,这两柄剑究竟有如何强大的威力,我若是把它拔出来了,会怎么样?” 听到司空晨如此发问,苏无醒却只有一句:“你最好不要那样做,因为结果只会令我和越苍穹的肉身受到极大的伤害,如果你真的是越苍穹的朋友。” “可惜,我不是!”司空晨忽然嘴角再次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猛然伸手探进了苏无醒和越苍穹制造得酒劲境界之中。 他的那双手居然毫无障碍地触及到了阴阳双剑的剑柄,然后忽然一抖,阴阳双剑无端再次发出剧烈的冲击,登时令苏无醒惊醒:“原来你也是假冒的傀儡,苏莫真是好计策,他这傀儡也太逼真了。” “所以这就是情报的重要,只需把握住契机,一次就可以就让你们毙命!”傀儡司空晨狞笑着操纵着阴阳双剑,正要破开两人形成的屏障,背后却有一人冷笑道:“谁说批准你可以胡来的!” 噗的一声,一把的锋利的弯刀刺穿了傀儡的胸膛,不等他回头,又一道寒光闪过,那颗精致的头颅,也飞离了傀儡的身体。 真正的司空晨此时出现在他身后说道:“真身在此,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没想到千钧一发之际,司空晨居然赶到,干掉了冒充他的傀儡,苏无醒却不由松了口气。 那头颅滚落在地上的人偶头颅,使劲咬着牙移动着说:“废物,我是杀不死的!”突然从其体内窜出十几根银丝,就要接上那地上的头颅。 司空晨眼疾手快,弯刀出手,噼里啪啦正砍上那飞舞出来的银丝,一时间冒出无数的火花,面前无头的傀儡,却突然身子一扭,操起那阴阳双剑,就反手刺向了司空晨的胸前。 幸亏司空晨反应奇快,身子往后倒退半丈开外,甩手射出来十几枚暗器,尽皆招呼在对方身上,然而却只是划破了傀儡的衣裳,露出里面木质的身体。 地上头颅笑道:“没用的,你的暗器根本伤不了我,我们傀儡都是不死之身。” “谁说我发出的是暗器?”司空晨一声冷笑,突然发难,方才射出去的暗器离奇引爆,却是一个个暗含了强大的内劲,此时爆炸声中,将那依旧不到的傀儡,终于炸得七零八落。 仿制的阴阳双剑,也咣当落地,苏无醒和越苍穹的肉身终于解脱,各自退后一步,坐在地上,开始调理气息。 那傀儡残存的身体还要再动,却不料地上的阴阳双剑无端飞起,噗噗数声将之斩成无数尘芥,越苍穹傲然站在面前,操控着这两把怪剑,眼中闪着奇特的光芒说道:“看来,是时候和我的分身会合了。” 他此刻已感觉到自己派出去的分身,遭到了极大的危险,当即施展时空之变的神通,悄然远去,顷刻之间,人已是到了神兵阁内。 就在此时,慕容与利用聚宝盆的威力,强行克制了越苍穹分身的威力,将之彻底压制得消失不见。 本以为这就算大功告成了,却不知越苍穹已经悄然赶了过来,他隐匿着行踪,在第二层楼阁内四下打探。 这个神兵阁果然威力非凡,居然每一层都布置了非凡的机关,看来想要对付这个慕容与须得用些手段。 越苍穹从分身那里得来的信息,知道任何法宝都不能与聚宝盆,否则便会被对方复制,反击。 须得用个什么法子,出奇制胜呢,越苍穹脑中瞬间想出数十个方案,然后分离出十几个分身,同一时间各自去执行。 慕容与突然感觉到聚宝盆发出剧烈的反应,却是周遭一下子出现很多的对手,竟然在向自己攻击,一边继续施展聚宝盆的威力,一边仔细打量来袭的人都是何方神圣? 越苍穹却藏在暗中慢慢观赏,仔细研究那聚宝盆的威力,随着自己的分身一次次被击垮,心中慢慢有了几分把握。 却原来聚宝盆是被武道高手以大神通降服,然后交由慕容与控制,作为一名精明的商人,慕容与和这聚宝盆之间的联系尚不到十分密切的地步。 这么说也就是还有趁机偷袭的机会,越苍穹一边暗中施展神域,以无极幻境向对手蛊惑,一边亮出了久违的法宝阎罗禁书。 却以无上的神念,暗中在书上写下预言,他要分离聚宝盆和慕容与之间的联系,将之据为己有。 片刻过后,一道预言书写已毕,慕容与尚未察觉之时,忽然感到自己手中的聚宝盆离奇发出一阵预警,随即产生奇怪的变化。 盆内显出奇特的影像,先前照射出来的光芒,竟是异样的夺目,这可是从未有过之事。 慕容与感觉到自己与聚宝盆之间的联系,似被某种未知的力量强行分开,随即暗叫一声不好,正要施展咬破手指以自己的精血,强行将聚宝盆与自己的联系,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没有想到的是,无形中的那股力量向他发出了强烈的冲撞,一时间震得慕容与几乎要撒手松开聚宝盆。 但他知道聚宝盆已是自己唯一的希望,这个时候一旦放手等于彻底的失败,那么到时候整个第二层的神兵阁,也会跟着一起陨落,那岂不是要彻底的败给越苍穹。 可惜,他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 半空中,传来越苍穹的冷笑:“放手吧,你和聚宝盆的缘分,已经到此为止。” 那一声冷漠的言语,就像是无情地宣告了慕容与的宿命,立时他整个人被无情地掀飞了出去,彻底脱离了自己的至宝聚宝盆。 与此同时,整个第二层神兵阁,开始毫无预兆地坍塌下去,慕容与被无情地抛进了无底深渊。 越苍穹却飘身收起无数的分身,携带着新到手的聚宝盆,悄然冲破了阁顶来到了第三层。 这一次冲上来的,竟不只他一人,司空晨、武天慈、苏晏紫、韩彤儿,还有秀秀、苏无醒、阿难、贺恒等等,几乎所有第一波出发的人全部聚集了。 越苍穹笑着对众人说道:“大伙,准备好了吗?” 第四百二十五章 白玉 第四百二十五章白玉 众人再次重新聚齐,一个个都是摩拳擦掌,司空晨第一个说道:“苍穹,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儿打得痛快,也不叫大伙过来松松筋骨,可真不够意思。” 武天慈亦道:“就是,咱们闲着也是闲着,这么高的神兵阁怎么能叫你一个人拆了?” 越苍穹便道:“那正好,咱们一人一层,就把这里彻底掀个底朝天吧。” 言罢,突然亮出百祭神枪,施展时空之变的神通,抢先冲破了阁顶直奔顶层去了。 守卫这一层的是一名巨汉,见状吼道:“歹人,休走!我奉主人之命,你们都得被困在这里。” 他挥舞着巨锤,就要扑击空中的越苍穹,却被贺恒一个闪身来到近前,直接将他撞击在地上:“主人先走,这里有我。” 贺恒一马当先,施展雷公神凿就向这巨汉发动了攻击,其他人见他们纠缠上了,也不废话,立时闪身走人各自往楼上突围。 这神兵阁总共有三十多层,这一回来了众多的帮手,大家一人分上一层,差不多也就够数了。 越苍穹当即并不停留,连番突围,冲破了一层又一层,径直直逼神兵阁的顶层,要与苏莫径直面对面对持。 刚刚又突破了十层左右,突然闯进了一个奇怪的世界,满层都是古怪的花香,带着一种莫名让人倦怠的舒适,越苍穹暗道不妙,立刻以神域护住周身,以防被此间的花香所影响。 他立时判断,这里一定是善于施毒的高手所在,看样还是女子的地盘,却不知是何等来历的好手。 神识在楼层内一阵扫视,忽然发觉某个人影出现在前方,果然一个盈盈弱女子,出现在自己面前,穿着一个素白的衣裳,颇有一副出尘不染的样子。 “你……又是苏莫的傀儡?”越苍穹默默打量着对方,从心里生出一种特别的感觉。 如果面前这个出尘脱俗的女子,也是苏莫亲手做出的傀儡,那这个苏莫把握人心的手段,可真是不一般了。 女子脸上却只是露出一丝冰冷的微笑:“你可以这么说,我就是这笼中雀,被苏莫牢牢握在手心的鸟儿,一辈子都逃不出他的掌心。你想不想听一听我的故事?” 越苍穹知道此女在用特殊的手法蛊惑自己,若是在这里停留过多,只会耽误时间,甚至为对方所困。 当即冷笑道:“不必了,我对一个傀儡没有任何的念想。” 突然从袖中祭出两把飞剑,闪电般刺到了那白衣女子的身前,对方衣袖一摆,却以素长的白缎将两柄飞剑停滞在身前,谁知越苍穹心念一动,飞剑悄然显出真身,却成了两朵血红色的莲花。 “试一试我新炼成的血莲花吧,看你这一尘不染的样子,也试试跌落凡间的感觉。”越苍穹悄然启动那两朵血莲花,立时便有强烈的杀意显现而出,开始贪婪地吸收白衣女子身上的一切气息。 女子的眼神中却只流露出冰冷的无奈:“为什么世人都是这么喜欢杀戮,我不过是想让你们安静下来。” 忽然一摆衣袖,长长白缎竟然脱离的手臂,最终避开血莲花的攻势,整个人飞退出去四五丈远,然后一手指天说道:“这里是我创造出来的安宁世界,你不妨留下来好好的享受,我保管你这辈子都不会再疲于奔命,为任何俗物所烦恼。” 越苍穹眼见那四周一切景物,都开始摇曳出奇特的光影,散发着让人无比安逸的气息,就感觉到自己的杀气,也似被中和了不少。 如果这样,他早晚会变成一个人畜无伤的废物,还如何继续去完成自己的大业,越苍穹当即将自身的神域催升到极处,护住身周,便要往空中去硬闯,他要试着直接突破这一关,看能不能到达下一层。 但是在整个楼阁内转了一圈,却找不到任何的出路,看来这一层已经完全被对方的幻术所包裹,越苍穹随即亮出玄武神镜,正要看破这里的一切,哪知白衣女子突然祭出一团花朵,飞舞了过来,立时爆出漫天的花种,撒了过来。 越苍穹及时将玄武神镜收回,幸亏没有受到对方的影像,但是却没了机会打探此女的来历,眉头一皱,正要放出分身,与之对抗,那丛木之中,却窜出来一人,说道:“苍穹,这里就交给我了,你且先走!” 只见韩彤儿一声呼哨,身后窜来无数的御兽,奔腾着开始在丛林里喧闹起来,顿时周遭的气氛为之一变。 白衣女子脸色大变,怒道:“你竟敢破坏这里的安宁?” 韩彤儿却笑道:“只有丛木,没有野兽,岂不无聊,还是让我的宝贝们过来凑个热闹。” 忽然指示这些御兽,强行向那白衣女子扑去,对方身形立时退后数丈,避开野兽的攻击,随手变出两朵花朵,爆发出一团的种子,一股异样的香气随之传来,两头豹儿闻了去,当即晕倒在地。 韩彤儿见状却并不慌张,突然打了个响指,无数的飞鹰从身后飞来,铺天盖地一般围了过去,这些飞鹰都拥有非一般的神通,完全不惧女子花朵的香气,而且一上来就开始破坏女子的树木,令其制造的幻境立时失去威力。 女子不由变色,连番催动功力,想要阻止这些飞鹰,然后飞鹰在空中变化无常,居然精通幻影巅峰的功法,一时间全然退后到了一角,成了僵持之局。 再看越苍穹,早已接着飞鹰的掩护,立刻这一层去了上面,女子随即打量着韩彤儿说:“好厉害的驭兽之术,我白玉倒还真是失了手,未请教?” “百兽堂韩彤儿,你会记住我的名字的。”韩彤儿揉身再上,身下无数的御兽隐隐组成某种阵法,围攻了上去。 面对韩彤儿的步步紧逼,白玉的脸上却浮现一抹淡然的神色,她悄然伸手在面前凝结着独特的五星法印,赫然开启了一种独特的道法。 整个楼阁之中,立时在其道法掩映之下,生出截然不同的气息,以及香味。 第四百二十六章 剑圣 第四百二十六章剑圣 借着韩彤儿的掩护,越苍穹成功突破了又一层障碍,神兵阁上至多不过只剩下七八层而已,尽管如此,他也觉得战线实在拉得太久了。 只是一个苏莫,只是一个神兵阁,居然暗藏了如此多的好手,却不知这个苏莫的实力,究竟强劲到何等地步。 更可怕的却是他的心计,居然收藏了这么多的傀儡,下一个又会是什么样的对手呢? 越苍穹连着又闯过去两层,来到了倒数第五层,整个楼阁内却散发出一种炽烈的杀伐之气,他竟然看到了漫天飘舞的无数飞剑。 这里竟是剑的世界吗? 越苍穹如临大敌,静静施展着洞察之术,去探寻这里的一切,这一回是否又要遇到一个用剑的高手? 果然,在那无数的飞剑之中,越苍穹察觉到一个非同一般的气息,一个王者的气息,宛如这里的帝王一般,矗立在那里蔚然不动,等待着越苍穹的到来。 “你来了!”对方用极为冷峻的声音问道,仿佛早已等待着越苍穹的出现。 越苍穹用同样冷傲的语调回复说:“阁下善用剑?” “曾经!如今却只会杀人。”那人只用简短的话语回答,随即飘到越苍穹出现的位置,而越苍穹早已隐去了行踪,闪到另一处地方。 两人就像是玩起捉迷藏一般,互相躲闪着对方,越苍穹戏虐着说道:“之前我也遇见了一个使剑,他叫云华,练得是魔剑,不知比你怎么样?” 剑者却突然顿了一下,杀气四射地说道:“云华是我的徒弟,你不该提他。” 一瞬间,四处飘荡的飞剑,居然齐齐动了,一下子席卷向越苍穹去了,然而越苍穹也早有准备,自身的神域随即祭起,在身周形成强大防护,而其收藏在紫竹神珠内的法宝神兵,则源源不断都亮了出来,一时间可谓精彩纷呈,和对方亮出来的无数飞剑,形成鲜明的对比。 “什么来头,报上名来!”越苍穹冷冷发问,“越爷手下不斩无名之辈。” “宵小,在我面前你也敢如此托大!”对方的言语中明显带着盛怒,“你方才提到华儿,是否是你将他击败了。” “云华不是变成傀儡,是否阁下也如他一样?”越苍穹之前试探出对方的部分底细,知道此人的剑道和云华如出一格,所以才会有那样的试探。 如今得到了确认,自然不会大意,眼观这操纵飞剑之人,剑道上的造诣远胜云华等人,想必又是数百年前的绝顶高手。 果然,那剑者叹息一声说道:“一切都是往事,傀儡也罢,活人也好,能得到万年的永生才是正道。年青人你不一样在追求武道的至高境界,等有朝一日你到了我这样的地步,境界无法突破之时,就会明白了。” 越苍穹听对方言语之中颇有萧索之意,似乎落得今日的情势,与他剑道上受限有关,当即出言讽刺:“那么尊驾就这么甘心被困在这里,还任由自己的弟子被苏莫制作成傀儡?” “你错了,不是苏莫要把他制成傀儡,而是我要苏莫这么做的。”对方忽然打断越苍穹的话,“年青人你能够窥探老夫的底细,已经很了不起了,可惜我们这些和苏莫签订契约的傀儡,是不同于寻常的凡人,你跟本不可能看出我的真实根底。” 对方突然显身出来,露出一张饱含沧桑,却极具神韵的脸:“我就告诉我的真实身份吧,我就是二百多年以前,纵横三陆的剑圣习惊,问一问你们越家的祖上,看有没有敬畏过我这样一个人?” “原来是剑圣前辈。”越苍穹言语中多了几分尊崇,却又化为奚落,“可惜你已是他人手下的傀儡,还配得起剑圣二字吗?” 他故意用言语去刺激习惊,目的就是击中对方内心最不堪的一面,想要惹恼习惊找出破绽出手。 习惊却不愧是老辣的剑圣,并不为越苍穹的言语所激,反而说道:“剑圣之名,早在当初我就已舍去,站在你面前的不过是一具傀儡,我要说的是你若要去到更高一层,非得击败我不可。” “那么,看来只有硬碰硬了?”越苍穹见自己的蛊惑之术不管用,也就收了侥幸之心,当即左手亮出百祭神枪,右手变出囚龙十三剑,汇聚了生平最强两大的神兵,随时准备与剑圣展开至强的一战。 “年青人,莫要着急。”习惊望着跃跃欲试的越苍穹,却并不急着出手,反而说道,“方才你我已经较量过了,我的剑阵奈何不了你,你的手段也赢不了,不如咱们换个花招比比?” “你想比什么?”越苍穹心头一动,他这一路冲杀上来,确实耗费了不少功力,若再与习惊大动干戈,就只怕到了苏莫那里,就难以继续战斗下去。 此时习惊提出其他的方法比试,到让他心中生出一丝庆幸,便即询问,“说来听听。” 习惊挥手从漫天的剑阵之中,抽出一把毫不起眼的木剑,来到越苍穹面前横剑说道:“比一比,谁的剑花挽得更好,老夫可以一手舞出四五十个剑花而不停,少年你能追得上我,便算你赢。” “挽剑花?”越苍穹虽然早已过了这种基础剑术的修炼,但真让他舞出几十个剑花,也绝非难事。 只是不明白,习惊何以提出这样的要求,莫非另有所图,越苍穹深知绝不是舞出剑花这么简单。 因此小心问道:“剑圣要舞的剑花,怕不是寻常那么简单吧?是否还有什么标准,还请明说。” 剑圣却不答话,悄然伸手,掌中的木剑平淡无奇地那么一沉一转,最终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圆弧。 离奇的事情发生,那一刻越苍穹竟然清晰地看见了一朵剑花,展现在面前这分明是剑气催升的剑意,最终凝结出宛如实物的剑影。 这看似平淡无奇的剑花,绝非普通的剑花,乃是剑道之中早已失传的剑岚之术,习惊分明是在点化越苍穹修习自己的剑道。 看着习惊越来越快的速度,越苍穹感觉自己已经不能再用肉眼去捕捉对方的速度,他果然放弃用五感的方法去感悟习惊所施展的剑花,而是用至强的通灵之术,外加强大的神域去捕捉习惊那每一剑的玄妙身姿。 剑花,一朵跟着一朵,速度越来越快,剑上生出的剑岚越发璀璨,越苍穹忽然之间在这一刻感觉剑术之中截然不同的奥妙。 这才最返璞归真的剑道,那些所谓华而不实,只追求强大的剑法在其面前都是那么渺小不堪一击,越苍穹赫然发觉自己手中的囚龙剑,几乎误导了他对剑的领悟。 也幸亏自己一直在修习最正统的惊寂枪法,才没有误入歧途,没想到剑道之中还有这么高深的境界,越苍穹贪婪地施展自身的神域吸收着对方剑招的每一处奥妙。 只是一个简单的舞剑花,就让越苍穹顿悟出如此多的奥义,这就是天资,无可比拟的天资。 习惊感觉到他内心的变化,脸上只是微微露出一丝欣喜,随即又说道:“你的时间也不多了,如果不快点儿开始动作,就会彻底跟不上我的动作。” “无妨,我可以双手舞剑,这不算违规吧。”两手之中,悄然亮出两把囚龙剑,先是缓慢之极的一撩一弹,然后开始波澜不惊地舞起剑花。 神态宛如剑圣一般从容,身法更胜习惊的往昔,速度却是习惊此刻的两倍,尽管两人之间的差距已有三十多个,但是越苍穹并没有放弃的打算,而是紧跟着一剑一剑的舞去。 在他看来只要能习得剑圣的绝招和剑意,那么赌局什么的都不是重要的,越苍穹面对敌人从来不知道承诺,而且他知道习惊必定对自己有所求。 果然习惊看着越发追赶上来的剑速,不由冷笑道:“你果然很有天赋,但是我要告诉你,偷学我的剑道,如果不能练出成就来,我是会亲手清理门户。” “谁说我是在学你的剑道,我不过是借鉴而已,相信他日我的剑道会更胜剑圣你。”越苍穹冷笑着手里的囚龙剑却突然一变,顺便变成了十三把大小不一的飞剑,齐刷刷地挽起了眼花缭乱的剑花。 一时间,真是杀气腾腾,迫人心肺。 越苍穹冷笑:“这么一来,谁输谁赢?” 习惊未曾答话,阁顶之上却传来一声叹息:“剑圣,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你却又要让我失望,你这是在背叛我,和越苍穹联手吗?” 剑圣的脸上隐隐露出挣扎之色,似是压抑了极大的愤怒,淡然说道:“主人,我没说过要替你杀人,况且云华已经被人给废了,你我之间的承诺……” “那个由不得你来决定。”突然从天而降,飞射下来十几道奇诡的银丝,直刷刷插进剑圣的身躯之上,速度之快,竟是没能让习惊来得及反抗。 越苍穹略一诧异,看着习惊痛快的表情,知道他方才那一刻定是被苏莫所控制,无法反抗,作为傀儡再怎么厉害,始终是主人手里的玩偶,越苍穹悲悯地想着这一路上来击败的一个个对手,都是在和自己的命运相抗衡。 他们才是真的勇士。 而勇士不该是这样的下场,他面对眼前拔剑出来,杀气逼人的习惊,却只冷冷一句:“习惊,我会亲手斩断你,还有你们所有这些傀儡被牵绊在苏莫手中的提线。” 然后,悄然将面前的囚龙十三剑,合而为一,愤然出剑。 只一剑,剑气盖天下。 第四百二十七章 剑岚 面对越苍穹悍然使出的一剑,剑圣习惊却似未有留露出太多的震惊,他只是依旧如傀儡一般,继续挥使着自己那至强的剑法。 剑圣多年的修为,即使是被人当做了傀儡来收藏,也无法掩盖其锋芒。 掌中木剑,就是那么轻飘飘地一斩,一朵朵剑花自剑尖之上流淌而出,强大的剑气催升着剑花发生了无尽的变化。 剑岚! 越苍穹这边也不示弱,他那至强的一剑,也将自己方才领悟的剑道至高境界剑岚,挥洒了出去。 两种完全不同的强大剑气,冲撞到一起,豁然爆发出无以伦比的碰撞,谁又能想到这竟会是一个方才领悟了剑岚之人和一个久已成名的剑圣,之间的决斗。 剑气纵横之际,两人的身形都飞速地发生变化,越苍穹此时在自己的神域内,毫无顾忌地任意游走,加上他的时空之变的精华,势道之威猛简直就是无以伦比。 好几次都仗着剑岚之威,攻击到了习惊身前,威胁了他的存在,不过越苍穹瞄准的却是牵制着习惊身上的那些无形银丝。 只要砍掉了这些,或许可以暂时阻止苏莫对习惊的控制。 越苍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透明的银丝之上,同时还要分神与习惊相抗,幸亏他自己功力足够雄浑,十三把囚龙剑在其驱使下发挥出前所未有之威力。 习惊却在对照之时,感觉到了越苍穹的分心,不由怒道:“够了,难道你想一心二用吗?我剑圣的尊严,不让你用来糟蹋的。” 突然招式一变,掌中木剑离奇一震,居然分离成两把闪闪发亮的金剑,原来这木剑之上却是镶了一层薄薄的剑鞘,当习惊将功力催升到最高之时,便会显露出宝剑的真身。 “原来阁下还是双剑流?”越苍穹赫然一阵惊醒,眼见习惊手中的双剑离奇爆发出一团异象,却是在其剑气的控制下,生出了一座宛如金佛一般的神域,凭空压制过来。 区区金佛就能下注我了吗?越苍穹暗自冷笑,突然自背后亮出擂鼓镇魂锤,自打上一回与龙将军交手,越苍穹手中的这些法宝都无端上了一个台阶,此时施展出来,却是发挥了前所未有的奥妙。 随即只见其将那擂鼓镇魂锤附加在自己的神域之中,不停地撩拨出强大的锤音,隐隐组成莫名的音波大阵,敲打着面前压迫来的金佛。 金佛的行动无端一缓,忽然发出一声轻微的震裂,隐隐好似从中间要断裂开来一般,越苍穹见状便再给它加把劲,摇手一招三支夺命飞仙箭从紫竹神珠内飞祭出来,以无穷神威打向金佛之上。 其所瞄准的正是金佛的薄弱之处,三支神箭轮番打将上去,一时间宛如开花了一般,那金佛立时便轰隆隆碎裂开来,掉落了一地的碎片。 只是,在金佛的腹中却暗藏着一把更为凌厉的神剑,冲天一般就向越苍穹压制过来,越苍穹却伸手轻轻那么一点,冷冷说道:“停!” 一瞬间,四周的一切仿佛都凝滞了一般,在越苍穹的号令下竟然无法阻挡,在方才的一刻,越苍穹居然将自身的时空之变神通,与新学到的剑岚之术,融合在一起,创出了独一无二的时空之剑。 这,就是超越了寻常剑道之上的,神通剑术。 越苍穹也不明白自己是如何领悟得这等剑术,总之就是不知不觉之中就使了出来,他一招得手并不停留,闪身便来到习惊背后,挥剑去砍那些控制他的银丝。 刷刷数剑,银丝俱断,习惊的脸上却微微露出苦笑,难道在向越苍穹预警,越苍穹并没有莽撞地去做出下一步的行动,而是暗中与习惊通灵说道:“剑圣,你在苦笑什么?” 剑圣冥冥中回答说:“罢手,越苍穹!你此刻救我已是徒劳,我的身心都被苏莫控制了,他不只是改造了我的肉身,更重要的是将我的内心里种下了种子,我就是被苏莫的术法控制了,你除非让我去死,否则我拥有都无法摆脱他。” 说话之间,凭空竟又窜下来好几十根银丝,悄悄地向习惊的身上靠拢,越苍穹的眼神中不由留露出难得的杀意,从来没有人这么让他痛恨,除了汪剑仲和诸葛洞天。 如今,苏莫你将会是我的下一个对手。 越苍穹明白了一切,再不废话,忽然探手利用自己的神域,刨开了习惊的身上,果然在那径直的木质人偶之中,发现了一颗火红的钻石。 这就是苏莫用来控制这些傀儡的魔法,越苍穹深深厌恶地一把将之抓得粉碎,然后挥洒在半空,看着面前的习惊眼中黯然失去神色,他知道自己将背负这神兵阁所有人的冤屈。 “苏莫,你纳命来吧!” 越苍穹一声高喊,收下这一层之内所有的神剑,然后愤然冲向了下一层阁楼去了。 神兵阁,最顶层。 感觉到楼下发生的无数变化,高坐在宝座上的苏莫,却只有一声叹息:“看来,我又得换一个地方了,好不容易聚集得这么多傀儡,又得重新收集了。” “主人,您放心吧,属下会留在这里,给越苍穹最致命的一击。”一个白衣男子垂首站在下面,除了谦恭的语气,那神态那样貌,分明就是苏莫的仿造品。 “大傀儡,希望你不会令我失望。”苏莫点了点头,语气没有丝毫的乐观,“你是我诸多的作品中最为满意的一个,希望这一回也可以给我意外的惊喜。” “主人,我一定不会令您失望。”大傀儡俯身跪下,信誓旦旦。 而苏莫则从座位上站起,一步步走出了神兵阁,飞身跳出了阁外,在无人注意的时刻,悄然离去。 剩下的却是一场精心布置的杀局。 在大傀儡的身后,还有一整排惟妙惟肖的傀儡,全都是和苏莫一般的神情打扮。 他们将会在这神兵阁的最顶峰,等待着越苍穹和他朋友的到来。 大战,正在高潮之中。 第四百二十八章 双虎 再一次突破了关卡,越苍穹突然施展出了时空之变的神通,竟然要逆转空间,直接来到最顶层苏莫的所在。 凭感觉剩下的还有四层楼阁,越苍穹无畏这其中还隐藏着什么对头,他只要一次性直击苏莫的老巢。 身形在空虚的时空之路内快速游走,越苍穹感觉到自己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压迫,这竟是从未有过的体会。 在玄道上,勉强能和他比肩的高手已经不多,强行在这里阻拦自己的会是谁? 越苍穹忽然感觉到一股奇怪的神通,硬生生将自己从时空之路上拉扯了出来,立时聚拢周身的神域,护住自身,然后一手亮出百祭神枪,飞舞着来到外面。 却见自己来到又一处楼阁之内,面前出现的却是一头巨大的凶兽,头生怪角,宛如狂狮,一身血红的羽毛,显得好不威风。 此刻正打量着越苍穹,忽然抬掌猛的一挥,也不知它使得什么手法,强烈的掌风毫无预兆地就刮向了越苍穹的面门,幸亏越苍穹早有准备,身形离奇一闪,已经穿越到怪物的背脊之上,一手亮出百祭神枪,赫然一击,就要直刺而下。 那怪物却已感觉到越苍穹的危险,忽然一甩尾巴,猛的抽向越苍穹,虽被越苍穹即使一闪避了开来,去正好卷住了越苍穹手中的百祭神枪。 猛的往外一拉,径直从越苍穹手中甩出去数十丈开外,越苍穹眼神收敛之际,豁然明白这怪物竟是精通时空之变的异物。 难道,竟是传说中的上古神兽年兽! 越苍穹不等对方再次向自己发动攻击,一般施展起时空之变的手法,身形出现在数丈开外,同时喝令百祭神枪变回神兽形态,当场与那年兽一做较量。 睚眦神兽当场显身,看到同样是来自上古时期的神兽,却发出了兴奋的咆哮,那年兽也是医生怒吼,猛然往前一扑,身形离奇消失,跟着却又闪现在睚眦神兽的后背,双爪飞舞着扑来。 睚眦神兽虽然没有时空之变的神通,却也不是白给的,这么些日子以来,跟随着越苍穹连番征战,其对战斗的灵敏和直觉,远非寻常神兽可比。 当即身形连番躲闪,忽然从手掌之中探出宛如利斧砍刀一般的神兵,刷刷数下挡下了年兽的偷袭,跟着猛然发难,予以反击。 眼见有睚眦神兽挡下了年兽,越苍穹并不停留,再度祭起飞剑,穿越虚空,径直飞上下一层,然而只不过是才突破这一层的阁顶,就感觉到强大的力量在这里阻挡着自己,竟然无法继续施展下去。 当下不得不在倒数第三层停了下来,悄然踏进一处独一无二的存在,在这里站着一个冷冰冰的男人,赤裸着上身,浑身的肌肉散发着黑铁一般的光泽。 越苍穹不过打量了他一眼,就听见对方报出了自己的名号:“越苍穹,你也终于来到这里,在下铁神梁慎等候多时。” 铁神梁慎?玄道十虎中上五虎梁慎。 越苍穹把玩着这个名字反道:“没想到堂堂十虎里的铁神,居然也会投靠了苏莫,给他做帮凶,莫否阁下也变成了苏莫手中的傀儡?” “你错了,我不是傀儡,只是奉星河门的命来对付你。”铁神梁慎突然发足飞奔了过来,双臂之上的肌肉无端隆起一大块,重重地冲击向了越苍穹而来。 越苍穹一震手中的囚龙剑,以强大的意念迎上了对方这看似莽撞的一击,随即就感觉到囚龙剑仿佛撞击到镔铁上一般,竟是难以突破。 力量随即又反推过来,越苍穹轻松运转神力,将对方压迫过来的攻击,化解于无形。 “铁神不愧是铁神,练得竟是外门金钟罩的功夫,却不知你是否也能将自身的神域也打造成铁通一块?”越苍穹突然发难,自身的神域倾巢而出,瞬间笼罩住整个楼阁,强大的气息彷如数万只蚂蚁一般,密密麻麻地想要吞噬掉梁慎一般,但是很快地就遭遇到了强烈的抵抗。 越苍穹感觉到梁慎周身慢慢地像是被寒铁包围住一般,范围不断地扩大,乃至于竟将自己的神域不断地压迫后退,看来这个铁神果然拥有独一无二的神域,他竟能自己神域所及之处,宛如镔铁一般坚硬。 “怎么样,越苍穹这回你还敢托大吗?告诉你吧,这一回我们玄道十虎可以说倾巢而出,要来对付你的可不止我一个。”梁慎一步步往前进逼着,同时身躯也似在一点点儿壮大。 越苍穹冷笑道:“是吗,不止你一人?你可知苏无醒的下场,他就在这神兵阁不远处,被苏莫亲手算计,难道苏莫所为你看不到,还要为虎作伥?” 梁慎死也知晓苏莫的行径,但他却只是片刻的沉默,便又近前了一步说道:“可惜,门派之命,我不得不从,你我之间终究难逃一战。” “是吗?”越苍穹一声冷笑,忽然摇手往半空一招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一块而出来吧。” 却见其神力之下,阁顶之上立时破开一个大洞,狼烟过后,一个人影飘然落下,却是一个老熟人南宫影。 只见他飘然立在梁慎旁边笑道:“越苍穹,你也太托大了,难道想凭一人之力,对抗我们两人?” “废话少数,我时间不多,早早打发了你们,还要去找苏莫算账!”越苍穹一言既出,忽然将自掌心祭出阎罗禁书,以无上神力书写下语言。 梁慎和南宫影立时感觉有股奇特的神通,似在向自己强行施加压迫,便知道越苍穹使上了厉害手段,忙各自施展手段予以反抗。 越苍穹立时便感觉到二人正在施展手段,抵抗自己附加到对方身上的语言,眼见阎罗禁书上的文字居然在自行消失,就知道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着实不容易得手,恐怕得费些周折。 当即祭出自己的万蛇宝塔,强行就镇压了过去,试图分散二人的注意力,与此同时,加倍运转体内的九阳神鼎,咬破手指,以上无上神通再度在阎罗禁书上书写预言。 只不过这一回,他却又祭出了强大的无极幻境,在自身神域的防护下,令对方完全看不出越苍穹真身所在,南宫影不由皱眉,身形一晃,避开镇压到头顶的万蛇宝塔,就要闪进越苍穹的神域内,与之争斗。 哪知一进入神域之内,却发觉完全扑了个空,越苍穹的真身早已不见,却不知去了那里,南宫影亦将自身的神域散发出去,试图将隐藏在暗处的越苍穹找到,谁知却是徒劳无功,毫无迹象。 忽然外面的气息为之一变,梁慎却也冲了进来,望见南宫影后,不由变色:“南宫,你怎得如此不小心,难道要白白牺牲在这里吗?” 南宫影听他语气不善,颇有不悦,十虎之中,他二人关系原本不恰,今日乃是被迫联手合作,此时没能拦住越苍穹正在不快,当即说道:“梁慎你不必厉害,我自有打算,无须你多说。” 忽然眼前一亮,却见梁慎背后隐隐出现一个人影,依稀正是越苍穹,对方似乎用了某种隐藏行踪的手法,暗中跟随着梁慎,伺机下手。 当即不动声色,继续和梁慎吵嘴,却悄悄向对方靠近了过去,本待不引起越苍穹注意的情况下,出手一击,哪知梁慎却发了疯一般,猛的冲了过来:“越苍穹休要使诈,我梁慎来也。” 毫无预兆,南宫影不防他竟向自己直扑过来,当即身形一错,施展平生得意之技,就要从梁慎的攻势之下,轻松避过,谁知梁慎全然运起神域,四周都变成了铜墙铁壁,根本冲杀不出。 南宫影怒曰:“梁慎你疯了,自己人和自己人斗起来,难道是要帮越苍穹他们吗?” 梁慎却也大怒道:“姓南宫的小子,越苍穹就躲在你背后,你干嘛替他出手,莫非是要偏帮他们吗?” 却原来,他二人各自都隐隐看到越苍穹的身影,出现在彼此身后,却不知无形中在越苍穹的无极幻境之下,不知觉踏入了阎罗禁书上的预言,互相残杀起来。 而越苍穹就躲在暗处,观望着这一切,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闪身飞上了阁顶,突破了第二层,直接来最高顶峰。 在这里,他看到的却是更为惊人的一幕,数百名的白衣冷漠的苏莫,出现在自己面前,严阵以待等待着自己。 “怎么,苏莫不敢自己动手,就派他的傀儡大军出来送死吗?”望着这么多的傀儡,越苍穹也不由有些小小的惊讶,没想到苏莫为自己制造了这么多的替身,他可真是大手笔啊! 领头的大傀儡,昂然走到越苍穹面前,从袖袍内亮出一个小小人偶,笑道:“越苍穹,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 面对眼前出现的傀儡大军,越苍穹却只是越发笑得轻蔑:“口说狂言,以为人多就可以吓唬住我吗?苏莫有你们这群傀儡,难道我越苍穹就没有兄弟朋友吗?” 第四百二十九章 众志成城 一声断喝,神兵阁下那无数战斗中的好友,俱皆听到了越苍穹所说,纷纷遥相呼应道:“放心有我们,这一仗,你绝不是一个人。” 大傀儡眼中闪过一丝寒意,突然一伸手身前的人偶立时露出狰狞模样,向越苍穹扑了过去,手中拿着两把匕首连环刺出。 越苍穹闪身轻松飘过,左掌一挥,立时打出一道至强的掌风,将那人偶震得飞了回去,当即撞在大傀儡身上,无形中又倒退了一步。 大傀儡勉强稳住了身形,而其身后无数的苏莫傀儡,却蜂拥围了上来,一时间白压压一大片,宛如人海一般,几乎令越苍穹无处容身。 但是就在此时,有人冲破阁顶,咆哮着跳了下来,一拳重击在地上,震得十几名傀儡飞起在半空,重重摔在地上。 “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得了越苍穹!”来人却是诸葛霸天,作为第二波赶来的人,他终于也来到了神兵阁。 诸葛霸天一露脸就将这些傀儡的阵势冲击得几乎瓦解,越苍穹伸手赞道:“好霸天,今个真是霸气。” 大傀儡眼见来了帮手,却毫不表情,发而继续下令:“上,天蚕寒丝,一个不留。” 那些个苏莫的傀儡,忽然自双手之间喷射出无数的银白的寒丝,就要凝结着密密麻麻的蛛网,把两人困在原地。 “不是吧,这什么时候变成蜘蛛窝了?”司空晨的声音突然从下面出现,只见他从越苍穹上来的洞口出显身,毫不犹豫地亮出十几枚火器。 一时间在那蛛网阵引发连番的爆炸,顷刻间将对方亮出的寒丝毁灭了大半。 “又来了一个!”大傀儡终于脸露不快,未等他有所行动,下面却又有人说道:“不只是一个,还有很多。” 却见苏晏紫、韩彤儿几个女子,齐刷刷站成一排,突然加入了战团。 一时间场上风云迭起,更加热闹起来,原本苏莫傀儡的人数优势荡然无存,最恐怖还是韩彤儿随之带来了无数的御兽,群起攻之,瞬间就将那些傀儡反过来包围了。 越苍穹当即跳到一头白羽飞鹰之上,纵观着整个战局,与众人遥相呼应,不停地攻击着这些傀儡,他知道这一仗他们是赢了,唯一输掉的却是苏莫逃走的事实。 当即却把目光盯准了大傀儡,要想找寻苏莫的下落,只有从这个家伙身上着手了,但是眼观下面的局势,那大傀儡分明感觉到了不妙,开始在其他傀儡的掩护下,拼命逃窜。 越苍穹随即一个心念,却有贺恒、阿难从下面赶到,犹如狼入羊群一般,就冲进了傀儡之中,拼命追寻大傀儡的下落。 那些个傀儡一时间全都拼了命,挥舞着天蚕寒丝拼死反抗,试图阻止阿难二人的追击,当时却把阿难给惹怒了,一时间心魔术法施展出来,面前那毫无生命的傀儡,竟然也败在了他的魔道之下。 瞬间倒下好几人,贺恒随即揉身而上,掌中亮出雷公神凿,啪啪数下打出去十几枚神钉,径直钻进两名傀儡,跟着就见对方身形一顿,猛的发出一声爆鸣,脆弱的身躯居然四分五裂,全然无法抵抗。 大傀儡眼见自己被人追杀至此,反而扭头笑道:“想要活捉我,没那个可能,越苍穹我主人说了,想要知道他的下落,就来和我到神兵阁顶决一死战,否则我这便抽取体内的寒丝,立时就是空壳一具。” 说着伸手探入自己腹腔,似要拉扯出某样东西,越苍穹飘身来到他面前冷笑:“区区傀儡,也想挑战我,好吧我就如你的愿,不过不是我和你打,如果你能打过我任何一个分身,就算你赢。” 随即从体内变幻出近百个分身,立刻围到了对方面前,其中一人更是快如鬼魅,先对方一步来到大傀儡面前,一手按住他的手冷笑:“我主人想要阻止你,随时都可以。” 大傀儡面对威胁,却毫无怯意,反而走前一步说道:“那么,就你吧!” 两人目光对持,各自眼神一阵收敛,突然互相出手,拉扯着对方飞驰出了神兵阁,齐齐来到阁顶之上。 与此同时,场中的大部分人都停止了战斗,跟着来到面前,乘坐在飞鹰身上,观看这两人的决斗。 那越苍穹派出来的分身,乃是蕴含了越苍穹囚龙剑元神的精华,本就是他故意放到最前面挑衅对方的,没想到大傀儡果然中计,直接邀其决斗。 却见两人在阁顶之上,一时大战在一起,大傀儡方才虽然一时大意,被那分身抢了先机,这时专心提防,竟然也不输于对方。 越苍穹观他的实力只有保留了苏莫三四成的火候,尤其是善于操纵傀儡之术,手中的人偶傀儡不停地闪现出来,一会儿地功夫就变出来七八具之多。 而那分身仗着有囚龙剑的威力,却也不惧对手之多,突然之间也是将手里飞剑化作十三柄不同的宝剑,在其意念指挥,强强出击。 一时间大显神威,竟是全然压制了对手,大傀儡苦苦相抗,却是丝毫未曾露出一丝的慌张,越苍穹心生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忙提醒自己的分身小心。 果然片刻过后,大傀儡突然指挥身前的人偶,离奇地在阁顶之上启动了什么,立刻却见那华丽阁顶显出无数的机关。 先是连番出现几个陷坑,几乎要把分身陷了进去,幸亏此分身已经练成无形之身,飘忽之间就已闪身出来,但是随即又有其他的机关显露出来,一时间飞射出十几把飞刀,直逼分身的胸膛而去。 越苍穹感觉到自己的分身似乎有些力不从心,却也不去明着相助,只是暗中以强大的神域,悄悄灌输进分身的体内,助其力挽狂澜。 一经得到主人强大的援助,那分身立时精神为之一震,试想像他这种由主人元神炼化出来的强大的分身,除了已经修炼成人形意外,基本很难再得到更高的突破。 第四百三十章 阁顶之战 如今这个由囚龙神剑炼化出来的强大的分身,得到越苍穹一席指点,不由得境界突飞猛进,瞬间之内已然超脱了寻常的分身的存在。 整个形态竟是为之一变。 却见囚龙剑的化身,竟在那一刻展露出前所未有的形态,一时间身形居然暴涨了许多,仿佛化作一柄巨剑,操纵着身边的十三把利剑,组成截然不同的剑阵,呼啸一般,在机关密布的阁顶之上,连番出手。 大傀儡见势为之一变,似是也感受到这分身化作的飞剑之强大,一面操纵身旁的人偶,予以反击,一面开启神兵阁上最为强大的机关。 当时就觉得整个阁顶似乎剧烈的颤动起来,原本就坍塌了无数层的神兵阁,却突然从四周冒了出来,一时间在周围组成了一座厉害阵法,将阁顶之上的众人统统围困当中。 大傀儡忽然闪身而去,似要找寻阵法之中最关键的枢纽,越苍穹目光锐利,当即看破,一伸手亲自以神域辅助囚龙剑的分身,强行追了过去。 一时间一把冲天巨剑,豁然而起,瞄准了大傀儡的身形,一击而下,大傀儡才只是飞出去半丈开外,就被扑面而来的巨剑径直落到了头顶。 眼见得强大的剑气逼迫得他无法抽身,却毫无顾忌地迎了上去,随即从体内散射出无数的天蚕寒丝,径直缠绕向半空的巨剑,居然暂时阻止了囚龙剑攻下的剑师势。 但是,此刻囚龙剑携带新生之威,何其霸道,那无数的寒丝,虽然暂时缠绕住了巨剑,却疏忽了一件事。 他所抵抗的乃是无形的剑意,并非有形的实体,剑意是可以变化的。 就在双方僵持的刹那,囚龙巨剑突然分散开来,化作数百把袖珍的小剑,于空中四下飞舞,犹如结队的蜜蜂,轰然之间,穿透了大傀儡的身体。 这一刻,他体内被苏莫灌输的些许元气,以及那些控制身体的寒丝,全然被轰击出了体外,顿时便如离线的风筝,飘然落下阁顶。 越苍穹在空中挥手一招,立时便有一团神力,夹裹着大傀儡的身体,便要将他拉了上来,谁知无端感觉到对方体内,似乎有某种机关被触动,瞬间推演过后意识到时猛烈的火器,越苍穹并不怠慢,挥手将之打飞出去,飘忽间送出去数百丈之遥,轰然炸成一团火球。 没想到苏莫还暗留了这一手,越苍穹望着面前那已经发动的法阵,唯有全力应对此刻的情势。 “天元战车何在?”越苍穹招手冲人群中的夏侯颜问道。 夏侯颜忙道:“就在后面,我马上将战车运转过来。” “不必了。”越苍穹飘身来到她身前,一手按住夏侯颜的肩头,神域笼罩二人身周,瞬间便将两人送进了天元战车之内,正式开启战车。 “什么样的法阵,在我强大的战车面前,也都是废物。”越苍穹一声爆喝,和夏侯颜齐齐指挥战车,奔腾而来。 此刻,神兵阁变化的法阵,已经转动到极限,那些苏莫手下的残兵败将,未来得及逃亡的,便都在法阵之内,鬼魁狼嚎。 司空晨等人远远躲在高处,望着面前的情势也不由暗中变了颜色,如此强大的机关法阵,怕不是几年的时间可以修建而成的,这一回苏莫真是大手笔,耗费了这么大的损失来对付越苍穹。 最狼狈却还是十虎之中的铁神梁慎和隐侠南宫影,二人被越苍穹用阎罗禁书蛊惑,此刻还在颤斗不休,知道神兵阁上机关发动,两人才被迫停了下来。 彼此累得气喘吁吁,望着面前的残局,还有行将发难的神兵阁,唯有叹气:“看来咱们被人算计,苏莫居然拿我们当挡箭牌?” 梁慎则怒道:“这个苏莫到底要做什么,以他的手段不该如此懦弱,难道真的舍弃自己的基业不要了?” “只能说你们都看错了,苏莫的野心很大,他甚至出手算计了我。”苏无醒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两人耳边,他直直盯着其中一人发问,“而且我们这里还有一个叛徒,上一次我擒获的龙将军元神,是何人私自放走的?” “你是说龙将军的元神被你送回来,却不见了?”梁慎不由惊道,“可是长老们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南宫影则面不改色地说道:“无醒,我知道你一定会怀疑我,只不过这件事我有难言之隐。” 最后一个隐字出口,却突然身形一晃,飘忽中来到了苏无醒身前,竟然以其独特的神域要对苏无醒痛下杀手。 苏无醒眼看老友如此癫狂不计后果,心冷之余,却也没打算束手待擒,强大的酒劲随即遍布身周,就要硬碰对方幻隐神宗,谁知突然听见身前发生一阵剧烈的轰鸣声,却是那神兵阁布置出来的机关,离奇发动。 却原来只是这转瞬间的功夫,越苍穹操纵着天元战车已经牢牢地控制神兵阁的机关,然后施展强大的神域附加天元战车上玄武神镜以及山河破碎旗的配合,强行将下面的无数机关收进了战车之内。 用他的话说,苏莫这是白白给自己送宝贝来了。 虽然那神兵阁的机关,着实非同一般,可在天元战车的强力吸附之下,根本无所施展,一番的强自抵抗,终于土崩瓦解,最后一一沦为天元战车内的元件材料。 有了这些精妙的机关,天元战车的实力可以再回复一大成,而且也可以扩大到原来一倍的大小,如今在他疯狂地吞噬神兵阁的一切时,却刚好打扰到争斗的三虎。 接着那天崩地裂一般的变化,南宫影身形突然一闪,离奇地消失在原地,即使是铁神梁慎早已把他的退路封死,也没能阻止对方的逃亡。 看来,方才他突然对苏无醒出手,目的就是接着这个契机离开,南宫影的心计果然非同一般,铁神梁慎这时来到苏无醒面前说道:“没想到,认识了这么久,我却几乎根本不了解南宫这个家伙。这一回咱们都输得一塌糊涂。” “怎么,你还打算回去复命吗?”苏无醒忽然问道,“是否依旧要和越苍穹他们为难?” “这个,我只能尽自己的能力去劝服众长老。”梁慎忽然态度转变,隐隐有向越苍穹这边倾斜的打算。 苏无醒却摆手道:“千万不要,你若不肯留下,回去就不要多说,寒冰王乃是前车之鉴,你莫要落得和他同一下场。” 梁慎却哈哈大笑道:“我老梁已经窝囊了好久,这一回可不打算再跟他们妥协了,就苏莫的事我非得羞辱长老们一顿不可,剩下的十虎也没几个了,我不信他们能连我也废了。” 苏无醒见劝他不能,当即拍出随身的酒葫芦,倒了一杯仙酒给对方说道:“无醒也没什么好送你的,一杯薄酒愿老梁你一路走好。” 随手将酒杯飞掷了过去,梁慎接在手中仰脖饮下,闪身而去。 前方飘来几个人影,却是司空晨和诸葛霸天欲要拦住他的去路,越苍穹的声音随即在半空传来说道:“无妨,由他去吧!” 司空晨二人听到越苍穹如此说,也便不再阻拦,只是诸葛霸天愤怒地捏了捏拳头说:“可惜,不能和十虎里的较量了。” 梁慎朝他一笑:“放心,若是此去我老梁不死,会回来和你们这些后起之秀,打个痛快。” 当即消失在众人面前。 越苍穹收拾了残局,重新将天元战车落地,让其自行完成之后的事宜,自己则和众人聚拢在一起说道:“咱们虽然赢了,却也不能太过大意,毕竟苏莫逃了,我甚至没有来得及和他打个照面,此人仿制傀儡的手段着实高明,不晓得下一次交手,他又会出什么招?” 司空晨和韩晔之前是受害人,自己都曾被苏莫模仿成了傀儡,尤其是司空晨莫名其妙,此时抱怨说:“真是诡异,老子和他苏莫连面都没见过,他是如何模仿得我?” 韩晔却却颇为担忧地说道:“这就是苏莫的可怕之处,谁也猜不到,他会用何种手段,窥探到你的气息,我怀疑他今日弃城而去,可能另有目的。” “韩晔说的不错。”苏无醒居然也加入进来说道,“根据我所知道的,这个苏莫来到玄道比其他新进榜上的人都要早,而且他还是唯一一个从天界陨落的人,并非普通的凡人。” “你是说苏莫是从天界下来的?”越苍穹暗暗一惊,怪不得苏莫不肯与自己照面,想必是怕越苍穹窥探出他的身世,如果苏莫是天界的人,也就难怪他会有如此可怕的实力。 根据他这一路上遇到的敌人,尤其是云华、习惊还有白玉,似乎都和苏莫有着莫大的纠葛,乃至于被其强行收留在身边,而这些人本该是四五百年以前的人物才对。 看来这又牵扯到一个很久以前的往事了。 越苍穹转念说道:“暂且不去想这些,咱们还是想想如何收拾眼前的残局。神兵阁这里已经被毁,但是附近的商贩却是无辜的,我们很应该给他们留下一线生机?” 苏无醒却是赞许地望了他一眼:“你想怎么做?” “重建神兵阁……不,应该是重建集市,把这些变成一个不受任何人制约的集市。”越苍穹如是说道。 第四百三十一章 大战之后 终于结束了战斗,大伙儿也慢慢在神兵阁附近聚集,越苍穹准备招呼众人帮忙重建神兵阁。 他吩咐司空晨带着紫竹神珠内的上万名属下,分工合作,一部分去把分散的商贩找回来,告诉他们这里不会荒废,越苍穹他们会将集市重建。 剩下的则帮忙收拾残局,兴建集市,越苍穹先是将周围废弃的市场重整,但凡可以用上的,或者属于私人的贵重物品,全都保留下来,其余的一概清理干净。 然后,他开始请夏侯颜帮忙设计,并把召集回来的武者商贩们向他们征集意见,看如何去兴建集市。 这些人平日里四分五裂惯了,又早已习惯苏莫高高在上的态度,如何见过越苍穹这么集思广益的,有些就还在犹豫,支支吾吾不敢说。 后来诸葛霸天怒了,冲他们吼道:“都还是不是爷们,让你们说句话会死啊?” 结果激得某些人来了血性,就放胆说了起来,他们以前如何如何提议,苏莫如何如何不理,若要重新兴建神兵阁,就得多考虑周围集市的环境。 谁知越苍穹却笑道:“我没打算重建神兵阁,苏莫一走这里再也不是神兵阁的地盘,我打算让此地变成完全的集市,你们要做的就是以后公平合理地为过往武者,提供物资交换的市场,只要做到这一点儿,其他你们不用担心。” “不建神兵阁?”这些倒是无不诧异了,大约没想过谁会敢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况且苏莫只是逃了,未必保不住以后还会卷土重来。 越苍穹却看出他们的担忧,当即安抚众人说道:“你们放心,我越苍穹志不在此地,况且我和苏莫之间也是势不两立,等将此地修建完毕,我还会去继续追寻苏莫的下落,将他永除后患。” 这一番话说出来,难免让众人有些不敢信服,但此刻越苍穹掌握大势,身边又是人才济济,众人也就只有骑驴看唱本走着瞧了。 于是越苍穹留下武天慈和夏侯颜负责招呼,自己则回去天元战车之上,准备接受今日这一战获得的收获。 未曾上车,却感觉到苏无醒向自己走来,于是转身笑道:“怎么,苏兄还要与我一战吗?” 苏无醒摆手笑道:“没有,你我再打已经没意思了。苏某只想向你讨些酒喝,多逗留几日,越兄弟不会嫌我叨扰吧?” 越苍穹见他有意示好,却笑道:“那个自然没问题,你我也算是同生共死了一回,不过我却还要向阁下讨要一样东西,那龙之圣果,也该还给我了吧?” 苏无醒知道他还要提这件事,便道:“你此刻的功力,还需要龙之圣果吗?就不怕驾驭不了,反生掣肘?” 越苍穹却乍做不耐烦说道:“苏兄怎么一会儿功夫有这么吝啬起来,东西放在你那里也好久了,是时候还给我了,总不能要我拿美酒再跟你换吧?” 苏无醒哈哈一笑,却从怀里拍出随身的葫芦,将一枚龙形的圣果抵还给越苍穹:“也罢,我苏无醒也不是小气的人,隔了这么久,终于也该物归原主了,只盼阁下莫要让我看走眼了。” 越苍穹欣然接纳,也不客气,只道:“苏兄愿在这里待多久都可以,只是在下要忙着整理一些俗事,就不能陪你了。司空晨,来你陪着老苏好好喝个痛快。” 挥手把司空晨叫来,直接把苏无醒推给了他,司空晨好生无奈道:“怎么交给俺一个酒鬼?” 苏无醒闻言也不生气,从酒葫芦内倒出两个酒杯,各自满上递了一杯给司空晨:“来,先陪俺喝上一杯。” 酒仙拉着司空晨痛饮且不说,回说越苍穹回到天元战车上,开始整理收回来的东西。 这一番在神兵阁可谓收获不小,再加上又将上一次失之交臂的龙之圣果也寻回,可谓喜上加喜。 越苍穹一边盘点神兵阁内收来的东西,以及那些被苏莫废弃傀儡,从中好好研习一下对方操纵傀儡的法门。 另一边,收整神兵阁内的零碎,无论是机关楼阁,还是神兵法宝,一一入库,尤其最后大傀儡发动的玄妙法阵,被其记录在玄武神镜之中,加以推演融入天元战车之上,回头可在关键时刻发挥妙用。 最后,终于寻得空档,越苍穹开始将那枚龙之圣果,服食下腹中。 立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进入体内,这枚龙之圣果果然非同小可,越苍穹火速将之炼化驯服,收入丹田之内,再分化成强大的罡气,遍布身周。 最重要的是,要将这最强大的龙之罡气和其余十一种罡气重新结合在一起,再度发挥其独一无二实力,从何更加强大自身的神域。 这些修炼的法门,越苍穹早已驾轻就熟,几乎无需太过操劳,轻车熟路地慢慢就进入正轨,越苍穹只需假以时日,慢慢自身的境界,就可以更踏入一个新的境界。 下一层,神通境上阶。 玄道尽头,星河门内,众位长老再次聚集在一起,忧心忡忡地探讨着目前的情势。 苏莫叛逃,十虎里的苏无醒、南宫影、梁慎联手都无法阻挡越苍穹,甚至还无形中造成了分裂。 最为可怕的是南宫影居然也做了叛徒,对于最近玄道上突然涌现出的黄泉势力,红袍长老表示出了极大的担忧。 “这么多年了,没有想到地府黄泉又复苏了?这一回真是情势严峻。” “大长老,我们要不要去请示太上长老,目前玄道上的情势实在是到了危机关头。”其余几名长老纷纷询问。 红袍长老摆手道:“不好,据我得来的消息,天界之战最近有了重大的转机,咱们星河门很可能要和其他门派彻底剿灭惊寂门,如今正在关键时刻,我们不可引起太上门派的分心。” 他安抚了众位长老,最后下了决断:“此事暂且这么决断,派天龙、残缺二人出面,希望可以力挽狂澜,实在不行你我就只好亲自出面了。” “那么,卓太孙还有薛清平这二人怎么处置?还有叛逃的苏莫?” “这个,就交给七煞神君去处理吧,他一直在盯着薛清平,由他出面最为妥当了。” 第四百三十二章 收徒与决斗 众人帮忙兴建集市,一时全都忙活了起来。 苏晏紫她们几个女子也都不闲着,因为之前的骚乱,误伤了不少商贩,有些武者也受到了牵连,苏晏紫决定摆摊为他们医治伤势。 于是绿荫、妙儿打下手,越苍穹新收的众多傀儡也都出来帮手,负责招呼那些受伤的商贩,有人见苏晏紫如此施恩惠,倒是连声赞扬。 苏晏紫此刻医术远非以往,自己也已修炼至抱丹境的存在,面对如此多的病患,却是从容不迫,施展妙手回春,连番医治,几乎是片刻的功夫就处理一个伤患,而且手法精妙,绝无纰漏。 引得其他人都不由驻足观望,尤其是在喝酒的苏无醒也忍不住过来,赞赏说:“如此精妙的医术,可真是世间少有,莫非这竟是名医苏家的后人?” 司空晨和他打趣说:“怎么,老醉鬼你也知道苏家,可是不容易。” 苏无醒反道:“怎会不知,当年我和苏家老家主还喝过酒呢,如今是苏臣飞当家,还是他兄弟苏墨海?” 司空晨见他说得出这两人的名字,看来不是作假,却不知苏无醒实际年龄已有一百多岁,只是功力深厚,仍是盛年时的模样。 于是二人不由又碰了一杯,司空晨和他谈起最近武傲大陆上的情况。 那边,苏晏紫忙了大半天,绿荫见她着实也累了,就催促她说:“晏紫,你也忙活得差不多了,且去休息休息,这里交给我就成。” 苏晏紫本待推辞,但是看着场上受伤的人已经不多,便也没有勉强,当即换下绿荫,自己擦干净了手,找块儿空地休息。 旁边有妙儿给她准备好的一杯凉茶,让她润润嗓子,苏晏紫尚未喝上一口,就有人轻轻拉着自己的衣角,弱弱说道:“姐姐,你的医术好高明,能不能帮帮我?” 回头一看,却是个小女孩,红扑扑的小脸蛋,眼巴巴望着自己,不知想要求苏晏紫做什么,于是放下茶杯问道:“小姑娘,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的小狗儿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方才出了事,姐姐能不能帮我找找?”小姑娘见她询问,忙着急着说道。 “是吗,是什么样的小狗,你记得它跑去哪里吗?”苏晏紫见小姑娘好着急的样子,就仔细询问。 原来这小女孩是附近某个摊主的女儿名叫萍萍,平时养了一头小花狗儿,名叫汪汪,当时神兵阁内打乱,汪汪受到惊吓,就跑得没影了,萍萍四处找都找不到,后来见到苏晏紫在这里为人治伤,觉得她心肠很好,就来求助。 当下说出汪汪丢失时的情形,还特别说道:“我方才在那边听见了叫声,我想汪汪一定是被困在下面,可我没办法把它救出来,姐姐你一定要帮我。” 苏晏紫当即跟她来到事发地点,正好是一处楼阁坍塌的地方,看着一片残垣破墙压倒在地上,苏晏紫忙问:“就是这里?” 萍萍着急地拉着苏晏紫说道:“是的,我方才还听见汪汪的叫声,可是他们都不相信,姐姐你一定帮我救出来汪汪,我怕它支撑不了多久。” 苏晏紫一面安抚了小姑娘,一面暗中打量这片残恒之下的情形,隐隐中似乎感觉到一个弱小的气息,或许就是萍萍所说的狗儿。 可是凭她的力量,要将这些倒塌的墙壁掀起,却是不易,当即回头打量一番,却见武天慈正好招呼人过来,准备清理地方,忙道:“武大哥,正好你帮我把这一片的残墙给抬起来吧,我看下面可能压住东西了?” 武天慈怪道:“怎么,难道下面还有人吗?交给我吧。” 随即带领人,七手八脚,就把这一片给整理干净,抬走断墙露出下面的空地,果然见到一只小花狗正躺在那里奄奄一息,武天慈刚要伸手将狗儿抱出来,苏晏紫却急道:“且慢,不要乱动,当心狗儿不能一下子适应!” 跟着上去,挥手探出一丝气息,将花狗周身的气息凝结住,形成一座小小的法阵将之维护住,过了片刻才长出一口气道:“好险,差一点儿就救不活了?” 武天慈见状好生不解,却不知方才做错了什么,忙问:“晏紫姑娘,这到底怎么回事?” 苏晏紫道:“你们不知道,这狗儿被困在下面有些时候,因为气息不畅,难免严重缺乏元气,若是一下子恢复和外界的联系,就会因为大量元气被吸进体内,造成内脏破裂,所以武大哥在遇见遇难的,切不可记着救出,最好找绿荫她们帮忙,一点点儿给恢复元气。” 武天慈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学问,忙点头对身后那些人说:“都明白了吧,千万要注意,万一再出个什么意外,咱们可担待不起。” 而这时,苏晏紫将那花狗捧在手掌,送到一边开始帮忙调治,萍萍跟在一边则紧张地问道:“怎么样,汪汪没事吧?” “没事,只是在下面被困得时间久了,休息一阵慢慢就恢复了。”苏晏紫微笑着回答。 萍萍紧张地方才都流出了眼泪,此刻擦着眼睛说道:“姐姐,萍萍太感谢你了。姐姐真是好了不起,萍萍以后也想像你一样有这么好的医术。” “好啊,只要你努力,一定可以的。”苏晏紫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笑说,“要不要姐姐教你?” 萍萍抬头望着苏晏紫,很是不可思议地说道:“姐姐你要教我吗?太好了!” “是啊,我还打算收你做个徒弟。”苏晏紫似也被萍萍的天真所感染,刮着她的鼻子说,“今后,你就得改口叫我师父。” “师父!”萍萍高兴地大喊,这是在这里待了这么久,第一次感到这么高兴。 就连那受伤的狗儿,也兴奋地跟着叫了两声,仿佛在替两人高兴。 临时收了一个小徒儿,苏晏紫开始带她回去,兴奋地给大家介绍,众人听说苏晏紫在这里收了徒弟,纷纷过来表示恭贺。 夏侯颜、韩彤儿几个女子,更是围着萍萍不停地打量议论,有的说要送给萍萍见面礼,有的说萍萍我也收你当徒弟吧? 可爱的萍萍还有些含羞,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惹得大家越发爱怜。 那边,司空晨和苏无醒喝得已经是飘飘欲仙,忽然听见有人喊收徒弟,就晃晃悠悠起来,怪道:“怎么,在这儿也能收徒弟,话说我也该来一个。” 一不小心,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嗖的一声射出去好几发暗器,只听哎呀几声,也不知谁遭了秧,跟着就有人怒气冲冲跑过来,要揪司空晨才脖领子:“做什么呢,不长眼,差点儿射到老子知道不?” 幸亏旁边武天慈他们上来把来人给拉开了,这才算没闹起来,司空晨使劲揉着眼睛还满不在乎地说:“谁啊,我扎住你了吗?嗷嗷什么,跟娘们似的,没看见司空大爷喝醉了?来来来,别小气,喝两杯再说。” 说着拿酒杯就去敬对方,结果全敬到那人衣服上,这下可惹闹了对方,此人高喊道:“姓司空的,我跟你没完,别看你人多,我现在要跟你公平决斗,俺也不趁人之危,看你喝醉了就等你明个醒了,一早咱们就在广场上比比暗器,我神手小白猿也不是白给的。” “啥?神手小白啥?”司空晨最后两字没听清,最后倒地上又睡着了。 那神手小白猿,却在众人规劝之下,愤愤离去。 武天慈他们看着地上熟睡的司空晨,心说这下可好怎么莫名其妙还多了一场决斗,等司空晨醒了可有好戏看了。 晃晃悠悠,司空晨也不知啥时候,被人叫醒了,揉了揉眼问:“天亮了?” 武天慈没好气道:“可不是天亮了,昨晚上知道是几个人把你背回来的吗?老哥你这昔日金牌杀手,可太不称职了,怎么睡成死猪了?” “谁说我是死猪了,都怪苏无醒那家伙的酒,太他妈香了!”司空晨醒来还不忘舔了舔嘴角。 “别说这个了,马上就要跟人决斗了你还不准备?”皇普清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突然推着他出去说道。 “我有和人越好吗?”这回司空晨也愣了,完全不记得昨晚和小白猿约战的事。 皇普清和才来的慕容恨互相对望一眼怪道:“爷啊,你太能折腾了,为了你和人决斗的事,我们两千里迢迢赶过来,你丫居然不知道。” 一人一脚把他给踢出天元战车外面了。 司空晨跳到地上,扭了扭腰说:“丫才来就这么嚣张,不就是个小白猿,看我怎么收拾他。” 于是一路来到约战的地方,等候小白猿的到来。 这件事,大概昨个传开了,早早就有人在广场等候,看见司空晨出现还指指点点说悄悄话。 司空晨特无聊地等了一会儿,没想到居然有两个长得特抱歉的姑娘,还跑过来给他献了朵花:“司空晨你是我们的偶像,一定要加油啊!” 这算怎么回事?司空晨接过鲜花在手,有点儿糊里糊涂。 第四百三十三章 夏侯颜的帮手 正在这时,太阳已经升起到半空,宿命的敌人终于出现,神手小白猿抱着膀子,咬着稻草就出现了司空晨的面前,脸上带着一股阴森的笑容说道:“司空晨你果然出来应战了,够胆色!” 司空晨根本没把他当回事,扣了扣鼻屎说:“废话少说,赶紧动手!” 小白猿眉毛一挑,立时把手伸到了背后,就要抽出他传说中的神兵白手神刀,谁知他的手身在后面突然停了,好半天居然没有动静。 司空晨打量着他,先是戒备森严,跟着好生无聊,最后打着哈欠问道:“你这做什么呢,抽出来了没?” 谁知小白猿说了句:“糟糕,昨晚睡了一夜地铺抽筋了,能不能帮我一把,把刀抽出来?” 司空晨惊得下巴都快合不拢了,心说你这是来逗乐子呢吧,一个箭步跳过去,凑到小白猿面前说道:“你真的要我帮你,你真的不后悔?” 小白猿使劲咬咬牙,又使劲点点头。 司空晨伸手在他额头上一点,小白猿的身子立马颤巍巍地倒了下去,再也起不来了。 “决斗?就这么回事!”司空晨拍了拍手,闪身而去。 小白猿眼泪哗哗地倒地身亡,怒道:“你卑鄙,算计我,明个我还要和你决斗。” 远远的,传来司空晨的回答:“谁还来啊?!” 经过一天一夜的忙碌,在夏侯颜的指挥下,神兵阁附近的集市,总算是重新设计得差不多了。 按照她的预想,打算把这里变成开阔的广场,同时还兴建了一些适合旅人居住的民房,其情势就和萧不败所在的市集差不多。 基本上大的构造,在其修整下已经完善了起来,剩下就是局部的修正,夏侯颜施展机关术一路兴建,基本上别人都插不上手。 武天慈奉命过来给她打下手,结果除了领人搬运材料,就完全帮不上忙了,不由打趣说:“这个机关术就是不简单啊,可惜我老武隔行如隔山,帮不上什么忙?” 夏侯颜知道武天慈是在自己揶揄自己,就说道:“是我太着急了,总是想着快点儿把这里结束,难为武大哥给我做跑腿。” 武天慈连连摆手,解释说:“没有的说,是我帮不上忙,就是怕你一个人累着。夏侯姑娘没想过收个徒弟吗?” “徒弟?”夏侯颜微微一愣,却见到武天慈眼角余光瞥向一旁,意外见到一个小孩子居然站在一旁,一直打量着他们两人。 看见夏侯颜二人望向自己,像是突然一惊,但很快就跑过来,冲夏侯颜跪下说道:“阿姨,你收我做徒弟吧,我很想当一个机关师!” “阿姨?”夏侯颜有点儿尴尬了,话说自己有这么老吗,她飞莱仙子可是自认青春永驻的说,怎么成阿姨了? 武天慈则在一边说道:“这家伙看你忙活,都看了一天,起先我也不注意,后来是那些家伙告诉我,说这小子你走哪儿跟哪儿,好几次差点儿被砸着,他都不走。” “是吗?”夏侯颜望着他手指着远处一帮赤裸上身干活的汉子,都正嘿嘿朝这边傻笑,不知道武天慈什么时候又结交了这么多伙计? 于是她去问那小孩:“小弟弟,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当机关师?” 那小孩闻言却使劲揉了揉鼻子说道:“因为我要亲手建一个大屋子,让我的朋友都能住进去,不用再四处挨冻。” “你没有家人吗?”夏侯颜见这孩子认真的表情,为之一动,依稀看到了自己的童年,“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立,顶天立地的立,我早晚会成为一名出色的机关师,姐姐你收下吧?”阿立再次跪倒,向夏侯颜请求。 武天慈看着直摇头:“这孩子,嘴太甜了,怎么一会儿又成姐姐了?” 夏侯颜却没在意这细节,反而说道:“恐怕我不能随便得答应你,即使我想收你为徒,也要看看你有没有天分,况且我们夏侯家的机关术一向是不外传的。” “什么,姐姐你真的不能答应?”阿立失望地望着夏侯颜,忽然一抬手对准了地下的一块石头说道,“你看我真的很有天赋的,我可以把吸在半空。” 只见他拼命地用意念吸引着地上的石块,而这分明是方才从夏侯颜那里见到的场景,夏侯颜知道要能达到牵引物体的程度,是入门的机关师必经的考验,这个孩子也许他连这一关都过不了。 结果那孩子果然只是把地上的石块,引得动了一动,却丝毫未能引起更多的反应,待看到夏侯颜眼中的失望,却也只听见对方说道:“很可惜,你的天分也只是一般。” 夏侯颜并再多做纠缠,况且在于她来说,这一路上险象环生,又如何有时间去教授徒弟,再加上夏侯家的规矩,作为新任阁主自己是不能随便传授外姓子弟。 所以处于诸多顾虑,夏侯颜并没有收徒的打算,即使在她看来这个阿立也算是比较有天分了,只是还不知道如何运用罢了。 于是这件事作为小小的插曲,就这么过去了,夏侯颜继续忙碌着去完善整个市集,一切都如往常一般波澜不惊。 直到傍晚,临近休息的时候,无聊的夏侯颜在集市附近闲逛了一阵,许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仔细地观赏这附近的景象,却还算是赏心悦目。 夏侯颜随意地逛着,忽然却眼前一亮,她意外看到那个日间见到的少年阿立,正在满头大汗地站来原来的地方,拼命地操控着地上的一块卵石。 虽然只是一点点儿,石头离地的距离比日间有了那么一点点儿的突破,可少年还是不停歇地给自己打气:“我会的,我一定会有天赋的,我要在努力,拼命地努力,我要证明给人家看……” 刹那间,夏侯颜心头像是被什么触动了,这少年的执着让她不由感触,背后有人说道:“是不是,很想帮他一把,那么你就去做吧。” 她回头看时,却见到了越苍穹那张脸。 第二天一早,终于有了小小突破的阿立,兴奋地来到天元战车上,想要找寻夏侯颜向其显示自己的成就,谁知却被一个傲气的家伙给拦住。 那个人笑道:“听说你想拜夏侯颜为师,那可不行,没有经过我越苍穹的同意,颜儿怎么能随便收男徒弟?”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管我?”阿立有些愤怒地望着眼前的男子,他的脸上却依旧带着戏谑。 “因为我是唯一可以让你变成机关师的人,越苍穹!” 第四百三十四章 考验和美酒 第四百三十四章考验和美酒 面对再次上门的阿立,越苍穹却把他给拦下了。 阿立望着越苍穹心里很是不忿,但他也知道这个名字的分量有多大,苏莫经营多年的地盘被这个越苍穹转瞬之间,就瓦解殆尽据为己有,还大动干戈,重建集市。 就连自己仰慕的夏侯颜似乎也十分听他的,阿立当即却有小小的恐惧,但是这已是他唯一的机会,作为一个在玄道出生的流浪儿,没有什么背景,也没有什么际遇,眼前出现的良机已是他唯一的曙光。 阿立怎么也不可能放弃,当即说道:“你想怎么做?” “首先,我要考验你。”越苍穹点点头说道,“你来告诉我,为什么你要做一个机关师,我不要听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我要听你内心深处的实话。” “因为我要出人头地,因为我觉得自己适合做一个机关师,很小的时候我就在这里讨饭吃,没有住的地方,没有栖身的地方,所以我一直想有一个属于我的大房子,我本来想到一个瓦匠,可这里是武者的世界,瓦匠是活不下去的。” “所以你想当一个机关师,而且这还不是心血来潮。”越苍穹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恰巧你昨日看见了夏侯颜的神通,就心生仰慕,想要找她拜师,可她拒绝了你,说你没有天分。” “我有的,我可以,你看我这一晚上的成就。”一听到越苍穹在否定自己,阿立就急忙拿出了那块石头,扔在地上,拼了命地伸手去感召那块石头,试图表演给越苍穹看。 他却哪里知道,在越苍穹眼里他身体的每一寸构造,还有所有的潜力都被看得清清楚楚,早已知晓这个少年有什么实力。 然而却故意摇头说道:“可惜,这还是不行,你该知道在武者的世界有多么残酷,如果你遭遇强敌,对方根本不会给你任何机会去努力,甚至直接就灭杀了你的存在。在这样残酷的世界,你以为凭小小努力,能够改变什么?” 一番话说得阿立黯然神伤,仿佛跌入了地狱,只是愣愣说道:“难道我的希望破灭了吗?难道我不可能成为一个机关师了吗?像我这样的人注定了一辈子都这样,你骗我,你骗我!” 越苍穹看着他眼里燃烧出得更多怒意,却只冷笑着说:“我就是要看看你能爆发出多大的战意,顺便提醒这个世界的残酷,如果我不给你机会,也许你一辈子都注定要成为蝼蚁,那么尝试着最后一次爆发给我看吧。” 说吧,双目之中悄然散发出凌冽的光芒,直视着少年的眼神,无形中以强大的幻术,去激发对方身体内所有的潜力,突破极限。 阿立愤怒地再一次伸出双手,平伸在石头之上,拼了命地咬着牙,恨不得要把眼珠瞪裂,也要使出浑身所有的解数。 终于,那石头竟然一点点儿飞了起来,最终触碰到他的掌心,然后飘然落地。 “我成功了!”阿立不可思议地望着自己的手掌,忽然一阵脱力,又躺在地上。 越苍穹则摇手将一丝内息,射入他体内,助其调匀气息,然后慢慢说道:“小子,算你走运,过了这第一关。不过可惜,颜儿还是不能收你,但我却可以让你成为杰出的机关师,想不想试试第二条路子?” “什么路?”少年忍不住问道。 越苍穹甩手扔出一个罗盘给他,这是他昨晚耗费半夜的时间,在夏侯颜的帮助下制作的精妙机关,其中蕴含了一套厉害的五行巅峰术法,目的就是教导阿立自学成才。 事成之后,夏侯颜还曾问过这样做好吗?越苍穹却笑着只有一句,你不觉得他很像以前的我,这样的年青人我不给他机会,还会有谁能帮助他? 此刻越苍穹就要把这套罗盘传给阿立,当然没打算那么轻易就让对方得到,他要让这个小子知道任何东西都是得来不易。 阿立手捧着罗盘,听从越苍穹的指导,开启上面的机关,立时见到罗盘上开始自行转动,隐隐在组成玄妙的阵法,一时间不由深深入迷。 直到耳边传来越苍穹的话语:“小子,十年之后,你若能变成合格的机关师,我会破例让颜儿收你进夏侯家成为一名机关师的。” 抬头之时,越苍穹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他只见到夏侯颜立在天元战车之上,冲着自己淡淡的点头。 留下来无聊地喝了几天酒,苏无醒目睹着越苍穹他们兴建集市的一幕,感觉着许久未有的感觉又袭上心头。 谁人知道他为什么留恋美酒,只因对着世间的杀戮早已绝望,苏无醒最近忽然觉得不那么想喝酒了。 昨日司空晨莫名其妙和人决斗,事后又跑过来找他要酒喝,那个家伙也真是不客气,拉着武天慈还有才来的皇普清、慕容恨,把苏无醒收藏的仙酒,快喝了干净。 结果,今日一大早,苏无醒就发愁了,因为自己酒葫芦的酒没有了。 麻烦事啊!酒仙的手边没有酒,他的仙气岂还会在? 苏无醒落寞地想要在集市上找寻些酒喝,虽然他一向都是自己去酿,而且星河门每年都会给他送上一些极品仙酒(以天界稀有的灵气辅以仙草酿成),可惜这以后闹翻了脸只怕就没有那福分了。 他大清早就在周围转了一圈,闲着向那些附近的商贩询问,问起卖酒喝得可是引起了小小的轰动。 堂堂酒仙居然要来买酒,有的人认出了酒仙忙上来讨好,拿出自己精酿的美酒说:“酒仙大人,你来尝尝俺这果子酒,这可是用西陆的玄潭冷水加上东陆灵果窖藏了十几年的美酒。” 那个也抢着说:“他的不行,区区野果怎么能入酒仙的法眼,还是我这好乃是上等的仙丹配上天涯瀑布的净水……” 一会儿的功夫,苏无醒就被这些人给包围了,整个成了抢手的货物,可惜苏无醒却乐不起来,他闻遍了这些美酒,全都是凡人喝得寻常货色。 以酒仙的功力来说,他喝酒已不单单是品味,更重要的是可以提升自身的酒意,增进神域的实力,普通的凡酒无法带来这种效果。 苏无醒只好一一拒绝,然后硬着头皮挨个寻找,幸亏慕容恨路过这里,本要采购东西,见他被困忙上前搭救。 “苏兄,这怎么回事?都让让,有事慢慢说。” 苏无醒见是他,尴尬一笑:“慕容兄,你可救我一命。俺是酒瘾发作,过来想要寻些酒喝,可惜我这老酒鬼太过挑剔,大伙的酒我实在是……” 言下之意,怕说得重了,伤了这些人的面子。 慕容恨自然明白,忙替他打圆场:“诸位,大家不要着急,你们这样酒仙也没办法分辨,这样吧在下需要购进一批酒水,这里的美酒我每家都收存货的一半。” 他这么大手笔一说,在场的商贩可是兴奋了,纷纷献出自家最好的美酒,等着慕容恨逐一来收,苏无醒一时倒成了多余的人了。 看着慕容恨替自己解了围,除了感激之余,依旧遗憾找不到合适的仙酒,其实只要让他找到合适的灵泉,自己就可以酿出最极品的仙酒。 正要抽身而去,谁知慕容恨已经安排随行的人参娃娃帮忙收酒付账,自己则过来拉着苏无醒道:“苏兄,你去哪里?” 苏无醒挠了挠头说:“呵呵,自然是去找酒喝,老酒鬼没酒喝就快不行了。” 慕容恨笑道:“苏兄不必担心,苍穹早就嘱咐过了,苏兄要喝酒随我来吧。” 神秘兮兮地带着苏无醒来到天元战车上的厨房,然后取出了两个密封好的坛子说道:“这是我若干年前封好的东陆灵泉,一直没舍得用,苏兄想要酿出仙酒,不知可否合适?” 苏无醒只瞥了一眼,就不由惊道:“好泉,已经不好找到这么灵气充沛的泉水,慕容兄好介绍啊。” 慕容恨也不推辞,只是点头说:“好说好说,以前我还发愁怎么处置这些泉水,虽然在下自然厨艺一流,可终究舍不得下手,如今有苏兄在,我们或许可以联手酿出惊世佳酿。” 苏无醒闻言,更是兴奋地食指大动,当即捋起袖子,这要开始了:“那就别浪费时间了,准备拿什么当原料,想来慕容兄准备的也不是俗物。” 慕容恨当即托出一个食盘,上面有几枚果子还有一些特别的谷物,回答道:“这些乃是结自七宝仙罗的灵果,还有上古灵树生出的仙气五谷,我想足以做最佳的酿酒原料。” “不错,不错,都是极品。”苏无醒连番点头,忽然一拍腰间的酒葫芦,一股特别的气息涌出来,慢慢席卷到食盘之上,将谷物还有灵果分别包裹,分成两股特别的气团。 慕容恨当即准备好器具,分别盛好灵泉,正式开始和酒仙联手炼制着得天独厚的仙酒,厨房内仙气飘然,气象怡人。 翌日一早,苏无醒又抱着酒壶,醉倒在天元战车外的空地,久久不醒。 第四百三十五章 彤儿和豹儿 在所有人都忙碌着帮忙重建的集市的时候,韩彤儿算是最清闲的一个了。 她率领着手下的众多御兽,开始还能帮忙运个东西,救个人什么的,但是后来她发现集市上的商贩似乎对她家的宝贝们,很有些企图。 大概是这些做生意的,见惯了各种交易,对什么御兽值什么价钱,总是那么留意。 有人认出了她身边最亲近的花豹,那是中阶下品的灵兽,还有那些新收养的飞鹰,全都来自飞鹰山庄,至于各种其他低阶驭兽,早就引起这些商贩的兴趣。 很快就有人过来找韩彤儿商量买卖的事宜,韩彤儿老不高兴,把他们一一赶走,说是不买不买,偶家的宝贝统统都是非卖品。 结果几天以后,意外发生了。 韩彤儿最亲近的花豹不见了。 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司空晨成了第一个被殃及的倒霉蛋,韩彤儿足足数落了他一天。 “你看看豹儿找不着了吧,一定是他们不死心故意把豹儿拐走了,司空晨你说怎么办吧,快劝劝苍穹,咱们早点儿走吧。” 司空晨受了连累,自然就得去找越苍穹商量,话说在这里混了好几天,没有架可打,司空晨也烦了,最重要的是司空晨想林飘飘了,而最为最后一批还没赶过来的同志,他还得继续等待。 越苍穹听说这事,也挺烦心,话说什么不好偷,怎么偏偏把豹儿给偷了,谁这么不长眼,找碴呢? 苏晏紫拧了他一把说:“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偷的,你不是会通灵之术吗,好好给查查,别乱嚼舌头。” 于是,这事又把越苍穹给连累了。 越苍穹说:“那我试着用玄武神镜打探一下吧,只要是咱们,到最后还会是咱们的。” 于是悄然亮出神镜,在四周一番打探,意外发现在集市西南角山林里找到了花豹的踪迹,只不过情况有些特殊,花豹似乎、那个、居然和人私奔了…… 拐走花豹的,是另一头紫色的母豹,她在那片山林里栖身,自行修炼,隐隐也有些灵性,只是最近神兵阁一场大战,似乎把它也给牵连了。 大乱时逃走的武者,误伤了它,于是这头紫豹就拖着受伤的身体,在附近养伤,半夜又偷跑回来觅食,直到被花豹发现,跟对方一路回去,却被紫豹的伤势所吸引,护卫着不肯走。 初时两头豹子还彼此敌视,只是那紫豹伤得不轻,花豹又去林中为它寻来野鸡当食物,慢慢紫豹也就放弃戒心,只是两头豹子就那么互相望着,谁也没有什么举动。 韩彤儿知道了这个消息,马不停蹄地就跟了过去,司空晨自然是跟在后面以作防护,两人来到镜中所指示的地方,果然见到花豹和紫豹古怪的状态。 司空晨忍不住插嘴道:“这不是看上眼了吧?” 韩彤儿嗔道:“去你的,别乱说。” 她小声喊着花豹的小名,试图将豹儿唤回身边,但是花豹起身望了望她,却又望了望那紫豹,似是有些犹豫不决,但最终面对无动于衷的紫豹,还是转身回到了韩彤儿的身边。 韩彤儿担忧地抱住它,抚摸着花豹的背脊说道:“怎么,豹儿你担心它是吗,那我去请苏姐姐过来给它疗伤怎么样?” 谁知豹儿却突然抬头叫了一声,似乎在反对,也许是知道紫豹对人类有很深的敌意,不敢让旁人再过来。 果然这个时候紫豹见到又来了两个人类,慢慢开始发出低低的吟叫,似在抵触。 韩彤儿看到这个情势,只有摇摇头叹气,她自幼就和野兽们打交道,自然能看出这些御兽的情绪和念头,当即走进了两步,忽然模仿豹儿的声音,向对方嘶声吼叫了几声。 一番交流,那紫豹忽然翻身站起,似要往森林深处躲去,韩彤儿却跺脚说道:“这该死的紫豹,一句话也不说,真是难缠。” 然而花豹见那紫豹离开,却是恋恋不舍地望着山林深处,很是失望。 韩彤儿见它如此失望,终于下了决心,于是拍拍花豹的背说:“豹儿,你去吧,彤儿会一直等着你的,无论什么时候你回来我都欢迎。” 花豹抬头望了望它的主人,大概是这么久最让它觉得心灵相通的一刻,终于摇了摇尾巴,也跟着进入森林。 而韩彤儿就在花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面前的一刻,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司空晨在一旁也不知该怎么安慰,才说一个字,就被韩彤儿一把揪住胸口的衣襟狠狠抹起眼泪。 “彤儿,彤儿……” “别动,让人家好好痛快!” “其实,我想说,俺的衣服都让你……算了,你就使劲哭吧。”司空晨轻轻搂住了韩彤儿肩膀,这一晚归去无话。 很快有关韩彤儿失去花豹的事,就在大伙儿中传开了,大家纷纷过来安慰韩彤儿。 先是苏晏紫几个女子径直搬来和韩彤儿同住,几个人试图帮她派遣郁闷,韩彤儿却也表现得异常冷静,还把大伙儿都要送了出去,坚持不用。 接着是慕容恨则为韩彤儿准备了一份特别的菜肴,说是吃下可以忘记烦恼,韩彤儿倒是尝了尝,似乎好了一点儿,却也没什么变化。 一张嘴,还是我的豹儿! 慕容恨大澹怎么自己也会失败。 再然后皇普清、武天慈、接连上场,又是占卜,又是打赌,说韩彤儿和花豹缘分未绝,什么什么的。 韩彤儿却只有一句:“它啥时候,能回来啊?” 最后还是司空晨提议说,给她洗脑吧,惹来一阵鄙视。 大伙儿无奈还去求助越苍穹,越苍穹笑说:“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我早看过了,不过虚惊一场,大家不必担心,都散了吧。” 于是,在越苍穹的安抚,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时间转眼过去了好几个日夜,终于在某个夜晚,韩彤儿的房间传来惊呼,司空晨第一个冲了过去,急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贼?” 结果却听到了韩彤儿兴奋地喊叫,只见她的花豹带着那头母豹齐齐回来了。 第四百三十六章 接人和打赌 今个一大早,诸葛霸天就被越苍穹给叫醒了,说是有重要的大事,安排他去做。 诸葛霸天最近一直闲着无聊,老旧没有什么架去等着他打,一听越苍穹有安排,就兴奋地问:“让我做什么?你说吧,又要和人开仗了?” 越苍穹笑说:“没有,就是让你去接人。白豫川他们最后一波人都赶来了,你反正没事,就去把大伙接着,接着去东北方的大道上等着,他们中午的时候就会到了。” “敢情就让霸爷去接人,也太大材小用了。”诸葛霸天有点儿小不满,就这么厉害。 一个人忽闪着翅膀,飞出了集市,按照越苍穹说得的地点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就到了,看着日头才刚刚升起,这要是等到中午不得白等白天。 诸葛霸天摸摸肚皮,忽然发觉自己早上好像没吃饱,居然忽略还有出来办事的消耗,这个荒郊野外的,总不能再飞回去吃顿饭吧。 特无奈地站在原地,等了一阵,忽然见到有人匆匆挑着担子走了过来,看见诸葛霸天一愣:“霸爷,您怎么在这儿?要不要吃碗面?” 诸葛霸天仔细一瞅,原来是市集上卖面食的小贩,做了一手不错的馄饨,话说虽然霸爷已经用不着再吃这种凡人的食物,还是忍不住要了一碗:“来一碗吧,正好没事。” “好嘞,您等着。”对方赶紧放下担子,左掌生火,右掌包馄饨,以灵泉开水,拿巴掌大的小锅下面,也就是一碗茶的功夫,居然就下好了一碗馄饨。 诸葛霸天见这位老哥,还是有些道行的武者,只看他单掌引火的功力,就知道是精通火系功法的高手,便道:“老哥,你这功夫不简单,为何要在这里做个卖馄饨的?” 对方把馄饨端过来说道:“人老了,就没心思跟人争强好胜,霸爷你接好了,饭钱就不用给了,你们重建集市给大伙儿,算我请的。” 然后挑起担子又走了,半道回头又喊了句:“回头记着把碗给我送回来。” 诸葛霸天刚吃了一口,差点儿没噎住,心说你还记着这茬儿呢。 于是美滋滋吃下去一碗馄饨,感觉没吃饱更饿了,这大白天的还在个鬼影都见不着的地方等人,诸葛霸天心说今个要挨饿了。 最麻烦的是,手里还拿着个瓷碗,丫这东西怎么都碍事啊! 诸葛霸天把心一横,突然又飞起到半空,他决定去迎一迎白豫川他们,然后飞出去半里多远,就见到白豫川一行居然停在半道争论不休。 霸爷看了那叫一个生气,飞下来喊道:“这争什么呢,还不赶路,我等你们等得都快饿死了!” 白豫川他们吵得正热闹,一看诸葛霸天飞了过来,就急忙说道:“霸天来得正好,你评评理刚才过来个卖馄饨的,我说咱们一人吃一碗,马上就到了也不急,谁知道卖馄饨的都过去了,这几个人又开始不乐意了。” “还说呢。”林飘飘理直气壮地说道,“大白天跑出来个卖馄饨的,你不觉得奇怪啊,难道就不怕中计?” 白豫川一听就说:“这话怎么说的,我白豫川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那馄饨摊从我面前一过,我就能闻出来有问题没?” 看着两人吵架,旁边的韩晔一直不言语,只是和罗岚抱着手看戏,最后还是罗岚插了句嘴:“算了,都到这里了,还争什么,等到了地方让慕容大厨给你们好好做几碗。” 最可气的是,一旁随行的傀儡许寂等人,还舔着嘴唇说:“馄饨好久没吃过了,已经不知道什么味了。” 白豫川笑话他们说:“你们这辈子已经吃不上馄饨了。” 诸葛霸天听他们说了半天,原来是为了方才的馄饨摊,就一举手里的馄饨碗说:“你们不早说,我跟那卖馄饨的老熟了,刚才还蹭了一碗。” “啊?”白豫川和林飘飘再也吵不起来了,全都半跪在地上,把手伸向诸葛霸天手里的馄饨碗,“馄饨,好久没吃了!” 小小插曲过后,诸葛霸天总算把这几位同志带回了集市,和大家伙聚齐。 算起来,同志们总算又都聚齐了,根据罗岚汇报第五鸿已经和众多反对龙将军的武者,联合起来组成了议会,将玄道三分之二的领土,统一了起来。 从此之后,星河门统治玄道的局面,将彻底改观,而玄道上的局势也慢慢变得如众不同。 越苍穹闻言一切也如他意料中的一样,目前的关键不在于已经走过的地方,而在于前方更远的目标,他此刻只想超过的就是在新进榜上,那剩余的三大高手,以及未露面的玄道十虎,还有星河门众长老。 目前只需在此地积蓄了力量,就可以正式进发了,越苍穹目前几天修行进展得不错,不仅成功融合了龙之圣果的元气,而且还在夏侯颜的配合下,完美地将天元战车更加夸大了三分之二,其上无数精妙的机关又增添了不少。 这一日,白豫川和武天慈凑到一块儿,看着越来越像是飞行堡垒的天元战车说道:“这个天元战车,可是越来越不简单了,不知道以后是不是要改个名字?” “改名字?叫什么天元堡垒?”武天慈忍不住反问。 白豫川白了他一眼:“有你这么俗的吗?还真叫什么堡垒?我是打赌这天元战车早晚会变成一座移动的王国,你猜猜将来会起个什么名字?” “你想当开国元勋啊?”武天慈没好气道,不过他却对另外一件事更感兴趣,“依我说,咱们不如打赌什么时候越苍穹会闭关出来,什么时候会开始向前方开路?” “这个提议好,好久我也没跟人赌过了,要不押点儿什么东西?”白豫川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皇普清和慕容恨正好路过,被两人抓壮丁,被迫当见证,一个说:“这事不靠谱,找我们做什么?”另一个就说:“二位,要不还是给你们做点儿好吃的吧?” “没这事!”武天慈赌瘾大发,可是不依,“今个哥几个都得做个见证,看看这回谁能赢,我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 说着把他炼造有一段时间的邪运鞭亮了出来,说是要当彩头:“我就赌越苍穹三天之内,必能出关。” “我看不能,至少也得十天。”白豫川也来劲了,直接押上自己的冲天戟。 皇普清和慕容恨一看两人把护身的法宝都押上了,可真是玩大发,然后又看两人直直盯着自己,就是一愣:“不是我们也要押吧?” 白豫川道:“你们说呢?” 武天慈嘿嘿怪笑:“没理由不参一手啊!” 慕容恨说:“我赌十天的饭。” 皇普清掏掏兜说:“我这儿就两块玉了。” 武天慈识货,看见那玉随时旧点儿,可都是正点儿货,就抻着说:“还凑合吧。” 白豫川对慕容恨有点儿不乐意:“啥叫十天的饭,你不一直都免费给我们做?” 慕容恨难得把脸一板:“我是说我赢了,十天内你们自己做饭吃,我输了,照旧。” “这算什么!”两人不乐意了。 谁知越苍穹的大门猛然推开喊道:“嗷嗷什么,是不是想看我走火入魔,丫没事干都去帮忙,给老子做苦力去,这不是闲的吗?” 于是,一场赌局,无疾而终。 白豫川和武天慈悻悻地被赶到车外,加入到众人的兴建工作当中,而皇普清和慕容恨则暗中偷着乐,很多年以后他们甚至还拿这事取乐,说两人打赌,结果全都输光光了。 皇普清这会儿心情不错,他拉着慕容恨却和自己在外面闲逛起来,这时候集市兴建得已经差不多了,有些商贩就在外面继续摆起了摊子,开始买卖。 像皇普清这样的明眼人,自然忍不住会多留恋一番,以他当年做义捕的经验,那些东西是真是假,几乎一眼就能看透。 而整个集市上,几乎都以下阶中上品的宝物居多,对于巅峰八极以上的武者,却无太大用处,除非你拿来练手,或者以大神通提升神兵的等级。 皇普清逛了好一阵子,除了对几把宝剑还有一些损坏炉具,倒是没什么太好的东西,慕容恨说道:“皇普兄看来咱们是要失望而归了。” 皇普清无奈点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二人正要逛一圈离去,忽然集市闹腾起来,几个商贩正在撵一个老乞丐,还骂骂咧咧说道:“滚,快滚!天天来耽误生意,你怎么就不知道烦?” 那老乞丐衣衫破烂,怀里紧紧抱着一样东西,却不停反驳:“你们不懂,我是来找找真正的识货人,你们早晚会后悔,我这一件东西就抵得上你们这里所有的宝贝。” “放屁放屁,快滚要不是看你年龄大了,非得把你给打残废不可。”这些最近生意才又做了起来,正烦着能不能恢复以前的光景,对这个老乞丐倒是完全不留情面。 第四百三十七章 奇石 皇普清见状面色一变,和慕容恨使了个眼色,却悄然走了过去说道:“各位,这么做不好吧。” 那些人一看是他和慕容恨,知道这是越苍穹随行的同伴,倒也不敢在其面前太过乱来,就颇为不满地说道:“这位老兄你有所不知,这个老疯子自打半年流落到这里,就天天抱着块怪石头,忽悠人家说是千年至宝,为此惹了不少笑话,快成我们神兵阁,不是集市上的大笑柄,有那路过的武师甚至还因此不和我们做生意,你说这是不是气人?” 皇普清目光锐利,听他们这么说就是嫌这老人耽误了他们的生意,而且更加不信老人手中的石头是什么宝贝。 当即也不欲与这些人过多理论,只是凑近去对那老乞丐说道:“老丈,你莫要害怕,我来问你,你说这怀里的东西奇货可居,可有什么故事?” 那老乞丐见面前出现一个陌生男子,居然在询问自己,忙把怀里挪了挪却又说道:“我这当然有说头,是我主人留下来的宝贝,只是他们看不懂罢了,你是不是也要嘲笑我?笑就笑吧,这么多年了,老头我也习惯了。” 旁边人见他言语依旧如此不客气,不由嘲笑道:“就是,难道你还有自知之明,今个怎么有人来问了,你反倒不肯给看了。” 皇普清眉头一皱,心说这些人也太尖酸刻薄了,怎么得连一丝的怜悯都没有,当即咳嗽了一声,有心想要发作,谁知慕容恨朝他一使眼色,一手背在身后轻轻弹出去了些什么。 随即会意,这是慕容恨偷偷给他们施毒了,到底是毒手医仙,毒起人来不留痕迹,皇普清也就不再理会那些人的言语,继续说道:“老者,你是怕我看了之后不给你吗?你放心我皇普清乃是有名的神眼,如果我不能看出你这东西的好坏,天下也就没人能看出来了。” 老者却似根本不知道他的名号,只是说道:“我不会再随便信你们了,你跟他们想必都是一伙儿,是想把东西从我这里弄走,然后就骗我说他根本没用,以为可以让我真的变成一个笑话,实际上我知道,我知道主人走得那天开始,我就知道这是唯一他留下来的东西,你们不明白……” 看老者情绪越来越激动,甚至开始胡言乱语起来,皇普清意识到对方似乎神智有些问题,而且长期以来都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当然这也得拜这些商贩们所赐。 于是和慕容恨上前,一手拉住老者,强行挟持着便要回去天元战车,那些个商贩一看怎么还要把人带走,正要再说些风凉话,不知谁忽然哎呀了一声,捂着肚子就蹲在那里:“天杀的,这是吃错了什么,肚子跟刀绞了似的。” 随即便又有人捂着肚子蹲了下去,一会儿功夫放倒了好几个,正是慕容恨的些许泻药起了效。 皇普清暗中忍住笑,带那老者回去天元战车,话说这事还得越苍穹来处理,自己的天眼通虽然能看出老者并未说假话,却未必能看出更多的东西,想要读透老者的心思,还有看出他怀里的石头是什么来历,只有越苍穹可以办到了。 回去之后,就遇上了苏晏紫,最近忙完了救人,就带着萍萍给她指点医道,萍萍很是认真努力在跟苏晏紫学习,她要争取在苏晏紫离开前的每一天去多学些医术。 这时两师徒看见皇普清和慕容恨,带着个脏兮兮的老乞丐上了车来,就不由问道:“皇普大哥,慕容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皇普清两人硬驾着将那老乞丐放下来,这老头儿还不肯依,不停地出声咒骂:“做什么?要杀人吗?我老头当年也是天界有名的武师,别以为随便可以整死我,快放开我。” 咣当一声,他怀里的石头脱手落地,咕噜噜滚到一人脚下,那人弯腰拾起来仔细打量了一番说道:“什么玩意儿,当成宝贝似的,不撒手了?” 皇普清两人一看是白豫川,就奇道:“小白,你别闲着过来帮忙按着,还有见苍穹了没有?” “你说苍穹啊,他好像就练功房里,要不要我去叫他?”白豫川见那乞丐脏得够可以,没忍心上来,就想借口去找越苍穹离开。 谁知背后传来越苍穹的声音说道:“不用找了,我已经来了。” 其实方才集市上发生的一切,越苍穹早已看在眼里,心中早已明了,只是他对那老者怀抱的石头,还有些不清楚,尤其是在玄武神镜之中,无法看明白其本来的面貌,不由有些惊讶。 因此他在暗中仔细探查了一阵,尤其是还拿出阎罗禁书翻查上面可能出现的预言,自从自己的境界提升之后,和阎罗禁书之间的感应,也慢慢增强了,许多以往察觉不到的信息,如今都可以了然于胸。 但是对于这块石头,偏偏查探不出什么,既然查探不出,越苍穹索性直接出来见人,他离开了练功房来到外面,与众人见面。 不知为何,那老者看到了他无端就是一愣,似乎没有之前那么疯癫了,反而跌跌撞撞来到越苍穹面前说道:“主人,你怎么回来?您是要带阿楚回去吗?” “主人?怎么我很像你的主人吗?”越苍穹微微一愣,他隐隐觉得自己很可能和这个老者背后的身世有什么关联。 只见老者恍惚中又像是明白过来,使劲揉揉眼说:“你太像我主人了,就跟我主人年青时一模一样,可是主人不该还这么年青,你到底是谁?” 越苍穹微微笑道:“在下惊寂门少主越苍穹。” “苍穹!”老者默默念叨着这个名字,却似回忆起往事,“主人的名字里,也有一个穹字,只不过他的名讳乃是叶天穹。” “叶天穹?”此话一出,皇普清和慕容恨甚至是刚进来的韩晔等人都是一愣,“一万多年以前的战神叶天穹,听说他当年不服天界管束,直接反了天界,后来将天界搞得四分五裂,也战败身死,这老人要真是叶天穹的仆人,那他活到现在岂不是也有上万岁了?” 第四百三十八章 魔舍利 几人的疑惑,最终还是越苍穹来解答了,他听闻这老者可能的身份,随即笑道:“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了。其实,这个老者是穿越了时空之门,被送到了这里,我相信他在这里也不过活了几十年而已,加上他原来的岁数也就是二百来岁,但是他穿越上万年来到这里,难免会遭遇许多的天罚,这数万年间他本不可能经历的食物,却无形中会影响到他的记忆。” 这其实是一个比较复杂的问题,也就是对于精通时空之变的武者,必须有足够的神通来化解穿越之后带来的后遗症,而这个老者本身的功力并不足够,却被人强行送到这里,难免神智错乱。 “这么说,苍穹你认为他谁被人送到这里的,难道是叶天穹临死前的所为?”皇普清也看出了些苗头,当即问道。 “这个恐怕就得请晏紫还有罗岚来帮忙了。”越苍穹当即暗中召唤罗岚,让她过来帮忙,同时附耳在苏晏紫耳边吩咐她等会儿要准备都做些什么。 那边老者也隐隐清醒了一些,忽然受惊一般说道:“你们要对我做什么?” 越苍穹悄然祭出无极幻境,安抚着对方的同时,也打探着这老者内心的隐秘:“老丈你不必担忧,我们绝对无心加害于你,只不过是想要看清楚你手里的宝贝到底是何物,另外还要看好你身上的病。” “我没病,别人都说我病了,可我没有……”老者还要挣扎,却在越苍穹玄妙的真气之下,慢慢意识模糊起来,乃至晕了过去。 皇普清等人赶紧上前,将老者抬到了苏晏紫的丹房,戏谑道:“早知道,慕容你怎么不给他下点儿迷药?” 慕容恨无语:“我又不是拍花的,谁会随身带着那玩意儿。” 几人说话间,将人放好,苏晏紫开始按照越苍穹的吩咐为老者处理伤势,接着罗岚也走了进来,开始施展无上幻术去套取老者内心的隐秘。 其实越苍穹之前已经明白了大概,这时候也不过再从老者身上多挖掘些料而已。 他反而去打量从老者手里得来的那块石头,虽然越苍穹此刻还无法看出这石头的底细,但是他可以感觉得出石头之上似乎被某种特殊的神通所笼罩,隐藏了其本来的真身。 皇普清在旁边也帮忙查探,以他天眼通的修为,本来只要是神通境以下的存在,都逃不过法眼,而偏偏眼前这块石头怎么也看不出个究竟,皇普清不由说道:“怪不得之前那些人都说这是废物,上面附着的法力果然非比寻常,隐藏了其真实来历,想必也是为了保护这样东西,不被奸邪之人随意得到。” 越苍穹点头说:“不错,我也是隐隐约约看到了一团神力笼罩其外,看样施为者远在我的修为之上,却不知该用什么法子才能破掉这神通?” 正在此时,紫竹神珠内阎罗禁书却发出预警,越苍穹心头一动忙将之祭出,仔细一看,却见上面显现出一团特别的影像,隐约竟是自己在割破手指,将精血滴在石头之上,然后看到不同寻常的景象。 “难道这快石头真的和我有缘?”越苍穹暗中纳闷,那边罗岚却也有了收获,忽然说道:“查出来了,这不是普通的石头,乃是叶天穹死前元神肉身凝聚成的舍利,被其施下强大的神通,并以一件特殊的宝物封印了起来。” 原来是叶天穹的舍利,这个倒是出乎越苍穹的意料,那么是否要照着预言上显示得去做呢? 越苍穹略一犹豫,却大胆地咬破指尖,猛的将一滴血红的精血,滴洒在那块灰蒙蒙的石头上,在众人尚未明白过来之时,那石头却离奇地吸收了越苍穹的血液,然后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整块石头居然慢慢褪去了外面的灰蒙之色,然后隐隐有什么东西似被打碎,整块石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一点点显露出最初始的样貌。 却是十三棵黑色刻有花纹的舍利子,这本该是佛门才会有的圣物,缘何叶天穹却会有这样的东西,越苍穹紧盯着半空的十三颗黑色舍利,忽然挥手一招,一团若有若无的强大的神通笼罩其中,赫然显现出一幕奇异的景象。 一个桀骜不驯的威武男子,悄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先是展露出了一副四处征战的影像,那挺拔的身躯和狂傲的身姿,赫然和越苍穹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只是此人的脸上多了几分雄浑的粗野之气,而其留露出的霸气更是远非越苍穹可比,毫无疑问正是一万多年以前的战神叶天穹。 片刻之后的叶天穹,忽然停留下来,眼望着面前的越苍穹说道:“一万年了,我终于找到了我失去神识,你一定有很多问题要问我,我的来世。” “你是说我的前生就是你!”越苍穹话里头却无半点的疑惑,仿佛是在认同对方的问话。 “自然!一万年以前,我不满天界的陈规戒律,掀起大旗反抗当时的天界神族,可惜功败垂成,最后身死事败,我虽死无悔,却无法就此认输,况且随我一起出来反抗的兄弟好友们,也都因为我一个个死无葬身之地,所以我留下了一点儿,也为这三界的未来留下了一点儿希望。” “我悄悄地隐藏了自己的神识,让其在三界轮回磨练,最终凝聚成了今日的你,你可知这一万年间你有无数的前世遭遇一次次的磨难,才成就了你今日的根基与福缘?” 听到叶天穹说到这里,越苍穹才隐隐明白为什么自己在遭受一次次磨难之后,都能够化险为夷,以及得天独厚地对人世间的洞悉,皆在于此。 “所以,一万年的轮回,等到就是今天的成果,你和我往日的那些伙伴终又走到了一起,在你身后那些人他们也都在一万年间经历了无数的磨难,最终又回到了大伙儿的身边。” 等听到这一句,越苍穹竟忍不住心中有股激动之意,他回头望了望司空晨他们,看来这一路上的结交都不是偶然,竟然还是一万年以前就结下的缘分。 “所以,你还留下的这舍利,是要完成宿命的结合吗?”越苍穹最后忍不住问问道。 “不错,这是我用玄天因果术,还有百家战神引刻印出来的魔舍利,蕴含了当初神魔大战之时天地间最浓厚的灵气,凭借着这十三颗魔舍利,你足以在目前的境界,恢复我当初一半的修为。” 越苍穹随即会意,也就是说这十三颗魔舍利蕴含了叶天穹当初修为的精华,而自己所具有的则是叶天穹散落在外长达万年的神识,二者一旦融汇到一起,必然能给自己带来飞一般的超越。 面对前方还有的种种的挑战,越苍穹正是急需大幅突破的时机,当下点头:“要来的始终是要来,我自然不会拒绝,那么咱们换个地方吧。” 随即身形一闪,带着十三颗魔舍利,还有叶天穹的影像一同消失不见,悄然来到了隐蔽的真元空间之内,开始与魔舍利的融合。 想这十三颗魔舍利,都是蕴含了上万年的精密灵气,每一颗都是威力非凡,再加上战神叶天穹当年的无数修为,可以说乃是无穷的宝藏。 叶天穹见他坦然接受命运,也不废话,开始一一指点越苍穹融合十三颗魔舍利的手法。 越苍穹便即心领神会,招手施展自身的神域,祭出一座无形法阵,将十三颗魔舍利尽皆笼罩其中,然后巧妙运转,激发每一颗舍利的奥妙之处。 只见那舍利之上的奇特花纹,逐一显现出来,慢慢地散发出无数的神奇念想,都是战神生前所有的道行,越苍穹一边将这些浓郁的灵气吸收进体内,一边开始领会那无数的念想。 这其中包括了无数神通境以上的修为术法,尤其是各种武道精华,叶天穹本就是精于武道的强横武者,当年纵横天界无人能敌,单以武力简直就是乾坤无敌的境界。 如今越苍穹终于得到前世的馈赠,一切都是那么地得心应手,而魔舍利中蕴含的强大灵气已经刺激得他身躯,几乎有些承受不了。 看来这个肉身已经不能承载目前的修为了,越苍穹知道突破瓶颈的时刻,马上到来了。 当下开始吸收从魔舍利那里得来的领悟,试图以强大的灵气炼化自己的肉身,从而突破到神通境最上阶的层次。 依照越苍穹的分析,把这十三颗魔舍利的灵气吸收完毕,自己所拥有的力量就足以达到无限制接近神通境下一层天一境了。 达到天一境,自己的肉身完全超越普通的凡人,可以任意地在时空之内穿梭,并且无惧任何物理打击,同时也是进入天界最基础的条件。 只是,想要炼化自己的肉身,达到全新的境界却非易事,没有强大的武者在旁指点是很难做到的。 就在此时,叶天穹的影像忽然提示他说道:“魔舍利里的精华很快就要被你吸收完毕,如何锁住这些灵气将是一个难题,幸亏当年我早预料到了这个局面,这十三颗魔舍利的外壳,乃是我用一种特殊的琥珀炼制而成,它们将是重塑肉身的最佳材料。” 第四百三十九章 轮回 得到叶天穹的提示,越苍穹很快意识到那魔舍利剩下的空壳,却也是难得的奇宝。 就是这十三颗魔舍利上混合的千年琥珀,令其完全隔绝了和外界的联系,令普通人根本看不出其中的精华。 如今,越苍穹就要利用这十三颗魔舍利的空壳,来完成自己肉身的改造。 当即将自身的神域提升到极处,然后用蕴含了强大死意的力量,将自己的肉身进行重塑。 虽然之前越苍穹的肉身已经突破了筋骨巅峰的境界,但是在武道更高的境界上,巅峰八极的层次是无法容纳更为强大的力量。 此刻,越苍穹拼着最大的危险,硬以神通将自己的肉身彻底粉碎,然后配以强大的灵气,以元神为核心,将那十三颗魔舍利的空壳,逐一炼化,打碎融入进体内,塑造出一个崭新的肉身。 或者说一个超脱了凡胎的肉身,在以前巅峰八极一时凡间武者自身的极限,到了今日越苍穹所能突破的极限已不单单普通的肉身。 他甚至可以以天地为身,变化世间万物为己用,这个便是天一境强大的存在。 在很早以前,越苍穹就从师父那里得知天一境乃是武者突破化境六界至关重要的一层。 踏入了这一层,也就离羽化飞升进入天界不远了。 这是师父别离,也是很多其他前辈一辈子梦想而不可企及的愿望。 如今,越苍穹却渐渐接近了那个目标。 他在漫长的炼化过程中,渐渐吸收了十三颗魔舍利的精华,肉身得以一点点重塑,完全超越了以前的存在,而其自身所吸收的灵气也似能更好的收为己用。 换句话说,就是如今可承载的容器又比以往打了好几倍,不但可以吸收更多的灵气,也可以变化成更为神通广大的境界。 从魔舍利当中得出的无数修为念想,被越苍穹快速地重新品味着,这些都是战神多年所得的体会,对于一个武者来说乃是绝佳的宝典。 越苍穹努力吸收着其中的精华,不断地加深着自身的境界,直到肉身已经大搞成功,元神踏进了崭新的领域,才停了下来。 面对着眼前的人影叶天穹,越苍穹不由笑道:“战神,看来你我的宿命终于背负在一起,如今我已经得了你莫大的好处,不管是前世也好,来生也好,我想咱们的目标总是一致。” 叶天穹的影像笑而不语,悄悄消失在对方的面前,这仅存的一点念想终于也消耗殆尽,不见踪影。 而越苍穹则稍事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始离开隐秘的空间,出去和众人碰面,毕竟修炼的事不必急于一时。 外面众人早已等得心急,见到越苍穹出来纷纷上前问道:“怎么样了?成功了吗?” 越苍穹微微点头:“大功告成,我已经达到神通境的最高接通,无限接近天一境的存在,相信突破下去也是朝夕之间的事。稍后会把我从战神那里得到的领悟,也分别传授给大家,相信对大伙都是一件有益的事。” 这时司空晨他们正在议论,听那叶天穹所说,敢情这跟着越苍穹身边的一大帮子,都是当初战神的战友转世而来,算起来大家岂不是宿命的好友。 “这事可真是悬乎,我这个做杀手都有些不敢相信。”司空晨摸着脑袋叹息。 林飘飘和他打趣说:“是不是想说,好几辈子以前,你就和韩姐姐有缘分了?” “瞧你说的!”韩彤儿倒是脸红,毕竟这话还是从林飘飘嘴里说出来,让人挺尴尬。 皇普清点点头说:“幸亏这事咱没看走眼。” 慕容恨接话说道:“倒是难为了集市上些,要闹他几回肚子了。” 越苍穹见众人情绪都还不错,总算是一件喜事又增长了众人的热情,而苏晏紫却过来对他说:“这老者该怎么办?算起来,他可是你一万多年以前的跟班。” “还送他回去吧,毕竟阿楚不是属于这里的人。”越苍穹沉默了片刻,忽然说道。 然后,他就来到阿楚的床前,打量着这个前世的忠仆,忽然伸手自指尖祭出一点寒光,轻松送进阿楚丹田之内,然后瞬间一团光华笼罩其身。 却是越苍穹悄然施展时空之变的大神通,将面前的老者重新送回了他的那个时代,即使要再经历一次失败牺牲,但那也是属于他的时空,至少不用再这么错乱下去。 看着阿楚整个人慢慢腾起半空,身形也发生了变化,似乎一点点儿又变回了昔日少年时的模样,重归那个天真忠心的少年模样。 然后,在最后一刻,悄然睁眼望着面前的转世后的主人,只是微微一笑,招手而去。 去吧,阿楚!越苍穹冲他默默点头,这一段隔世的缘分,让他毕生铭刻于心。 而如今,自己也终于来到了宿命的交叉口,那么接下来就让自己亲手揭开更大的序幕。 天界,等着吧,我很快就来。 万年之前,天界之上,战火边缘的星河边缘。 叶天穹负手望着面前席卷而来的无尽对手,强大的身躯却为身后方才穿越回来的仆人遮挡住风雨。 “怎么样?完成了吗,阿楚?” “主人,我又回来了,可是您怎么?”阿楚发愣望着变回年青模样的自己,还有面前正在做最后抵抗的主人。 时光竟然又回到了稍早的以前,那个末日到来前的最后一刻。 望着主人那高大的身影,回忆起这一万年间可怕的变化,最后却咬着牙齿,捡起了地上早就破碎得快要断掉的飞剑。 毫不犹豫又加入了战斗之中,即使他的修为在这无数的神祗面前,轻蔑如蝼蚁 “主人,能陪你同生共死,阿楚今生都不后悔。” 身旁的的阿楚大吼着,冲向了那漫天的对手,叶天穹的脸上却只有骄傲的笑容。 战,即是死。 不战,我心则死。 千万年后的缘分,已定。 生死!何哉? 一代战神,傲然爆发了他生平最为瞩目的一战。 一战,身死。 第四百四十章 绿荫的心事 忙忙碌碌,集市总算是修建一新,不但恢复了以前的风貌,甚至还更胜往日的繁华。 大家伙各司其职,忙着布置的布置,收集物资的收集物资,打酱油的更是打得不亦乐乎。 唯独绿荫却是有些闷闷不乐。 这件事,后来被夏侯颜发现了,因为两人后来一起负责维持集市上的秩序,就发觉绿荫心中似乎眉头不展。 这一日,忙完了越苍穹和魔舍利的事后,夏侯颜就偷偷拉着绿荫去她房间私聊。 “绿荫姐姐,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夏侯颜也不拐弯抹角,径直问道。 绿荫叹气道:“也没什么,就是出来的时间太久了,难免想起门派里的师兄妹们,也不知以后何时才能再和他们重遇?” “原来是担心这个,姐姐你不早说。”夏侯颜微微笑道,“这个得怪苍穹,他不是好吃洞悉人心,怎么就没看出姐姐的心事,我去跟他说,让他把玄武神镜借给你,你不就可以和同门联系了?” 绿荫见她说着就要起来,忙拉住夏侯颜道:“颜儿,你莫着急。苍穹的事也挺多的,况且我不是闲着无聊就胡思乱想罢了,这个时候和师门也不适合,免得再生什么事端。” “姐姐,你要无聊也就明说吗。”夏侯颜不由笑道,“你看最近晏紫就收了个女徒弟,我又有个不记名的小跟班,不如姐姐你也收个徒弟吧。” “我?收徒?”绿荫忽然一愣,她倒没想过这事,有点儿意外又有点儿憧憬,最后揣测不安地问道,“方便吗?” “这有啥?”夏侯颜一说还来精神了,拉着绿荫就要去公开选徒弟了。 太玄门太一真人门下大师姐要收徒,这事可不能马虎,听说了此事以后,苏晏紫、韩彤儿、林飘飘她们都是主动出来帮忙。 几个女子热热闹闹一番讨论,最后决定就在集市上贴出告示,公开为绿荫征集弟子,名额有限,择优录取。 这事很快就传开了,整个集市上都热闹了,话说太玄门在这边还是有点儿名望的,再加上绿荫又是个出色的美人胚子,还别说真的引来了不少想当徒弟的人。 就是这个结果有些出人意料,公开选秀的那天,乱七八糟来了一堆人,上到三四十的大汉,下到四五岁穿开裆裤的小子,全都奔着美女师父过来了。 一天下来,足足把几个女评委给累傻了,话说这不只是折腾人啊,简直就是毁人的眼。 其中有位同志比较极品,在等着拜师无望的情况下在,主动把目标转移到了韩彤儿的身上,说能不能收自己当个驯兽师,或者跑腿的也成。 林飘飘一听比韩彤儿还生气,话说这不是骂自己呢,谁不知道她林飘飘当做客栈老板娘。 后来折腾了两天,一无收获,还是司空晨跑出来说:“你们这样选不行,大海里捞针来得全是不对眼的虾米,还是我给你们出个主意。 一开始韩彤儿她们还不乐意,以为司空晨又是来捣乱,就问:“你有啥主意啊?可别火上浇油。” 司空晨拍着胸脯说:“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说起择选优秀这档子事,还得看白豫川他们,毕竟人家久在江湖上混,有的是经验。” “最关键的是,你们都是女子,不方便露面,由我们在外面把关最好。”白豫川也在后面帮忙说道,最夸张的是连皇普清也被他们拉来帮手,搞得绿荫她们倒不好拒绝。 司空晨见说动了几人,便提出自己的见解,原来他的意思是要有他和白豫川几个先行在外面把关,然后更改告示声明只招收女子和小孩,这不就结了。 韩彤儿难得出来夸奖他说:“你倒是开窍了,这么热心帮人,是不是另有什么目的?” 司空晨几个连说没有,借口出去帮忙。 半天的功夫,更改了告示,又在外面设置新的评选台,司空晨白豫川他们俨然就是新的主考官。 最后来应选的倒是没几个,村姑倒是来了个不少,看着司空晨他们几个打情骂俏的样子,韩彤儿她们赫然就明白这些小子在玩什么把戏。 分明是借口来和女子亲近的,一时间又大闹了一场,差点儿没把司空晨他们呢给赶出去。 就在众女几乎要失望的时候,越苍穹却过来劝架说道:“好了好了,此事也莫要着急,依我说绿荫的缘分还未到,且不必着急,就在近日了。” “是吗?”就在众人都不可思议之时,唯独绿荫愣愣地点头,然后谢过众人说道,“那么就这么散了吧,辛苦各位姐姐了。” 当晚,大家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各自去忙各自的事了。 绿荫独自回到房中,静坐修炼,一路上经历了这许多的风风雨雨,她的心早就变得波澜不惊了。 默默地修习着太玄门的心法,绿荫慢慢地遁入虚空,达到近乎忘我的境界,什么烦恼忧愁都似已抛在脑后。 或许是越苍穹的那席话触动了她的心境,令她原本生出的小小执障也近乎消失。 忽然一团影像闪进自己的脑海,模模糊糊好似一头古怪的神兽,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盯着自己,炯炯有神。 奇怪,这种感觉绿荫总觉得以前在那里见过,依稀好似是入门之后,就会时常梦到的景象,只是那时修为尚浅无法将入梦之后的记忆保留到清醒的时候。 但是,此刻却是异常的清晰,仿佛那个怪物就在直视着自己,随时要和自己沟通一般。 “你是在找我吗?”绿荫不由问了那怪物一句。 对方却突然转头,往前走去,绿荫忍不住起身跟着追去,她的元神瞬间离体,跟随着那个神物的指引,一路飞出了天元战车来到外面。 没有想到的是,对方居然是在为自己指路,绿荫跟随着神物的步伐,慢慢地竟来到了神兵阁原本的遗址,这里已经被武天慈他们夷为平地,原本落入地底的楼阁早已消失不见。 绿荫惊讶之余,似乎也感到了事情的不同寻常,她见那神物悄然钻进了地下,便消失不见,一时间却无法得知对方究竟是何意思? 难道这是在告诉自己,要绿荫出手相救,绿荫飘在半空,仔细打探地下,隐隐感觉到一股特别的气息,像是来自数千年前的古老神识。 她忽然一狠心,闪身也钻进了地下,足足深入两百多丈以后,才看到一处庞大的神殿,整个神殿气象恢弘,非同一般,墙上到处刻着神秘的图文,像是在记录一段历史,而其中描述的主角正是之前见到的神兽。 随后,绿荫又惊讶得发现了在神殿之上,供奉得一尊神兽之象,那傲然的气质,庞大的身躯,还英俊的形态,越发清晰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绿荫忽然记起来了,这个正是太玄门创教之初的圣物四仪麒麟,后来随创教始祖去了天界,没有想到今日竟在这里让自己给遇见了。 欣喜之余,却又疑惑这圣物向自己发出警示,所为何故? 绿荫试着飘到对方面前与其通灵,方才感知了一下,就觉得一股强大的神识传递到自己脑海当中。 “几千年了,我终于等到太玄门的弟子了,若非前日地面上神阁坍塌,我也不会清楚地感应到你的存在。” 绿荫闻言,惊讶之余,不由问道:“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梦里遇见的,莫非就是圣物你?只是怎么落在只要此地?” 四仪麒麟深深叹息一声说道:“别提了,当年我随掌教太玄道祖出征天界,后来遇到了极厉害的对手围攻,虽然勉强站稳了脚跟,却在两百多年以后,道祖战死,身边的同伴尽皆分散,才有了今日的困局。” “这么说圣物你是被人困在此地的?”绿荫隐隐听过当年的传说,却还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变故。 “说来话长,我被天界神兽打落到此,后来意外被本地的居民发现将我供奉成神物,可惜他们没有足够的法力,让我恢复真身,时间久了我为了保留元神,就指示他们将自己铸成铜像,将元神肉身永久保留下来。” “这些年间,我一直在找寻太玄门的继承人,可惜都是与我无缘,直到你的加入,才让我重新燃起了希望,你不觉得这些年你入门以后一直都顺风顺水,甚至得到太玄真人的提点,这些都是冥冥中安排的。” 听到了这里绿荫倒是觉得不可思议了,她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进入太玄门,乃至这些年的遭遇都是面前这头神兽刻意安排的。 难道自己真的和对方有着某种缘分? 绿荫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那么,我该怎么做?是否需要我救你出去?” 四仪麒麟回答说:“这个自然,不过凭你的实力,乃以令我恢复真身,我需要你去向身边的朋友求助。” “你是说越苍穹?”绿荫似乎已经猜到对方最终瞄准的是谁,以越苍穹的实力,自然可以令四仪麒麟重塑肉身。 不过,这也意味着很可能要冒极大的风险,万一四仪麒麟复活后心怀鬼胎,不受控制,岂不是反生祸乱? 因此,绿荫心中便不免犹豫。 第四百四十一章 四仪麒麟 四仪麒麟似乎也看出了她心中疑惑,当即安慰说:“你放心,在这里被困上千年,我的火气早已被消磨掉了,绝不会做什么危害人间的事。只是我唯一的心愿就是完成当日太玄门在天界未能完成的目标,这个恐怕就得靠你还有你的朋友帮把手。” “这个……”绿荫闻言正色说道,“我该怎么做?” “稍后我会先送你回去,接下来就把开启这个神殿的方法传达给你的朋友,他会感应到我的气息,径直来找我的,到时候需要你施展太玄门最独特的太玄阴经,来帮助启动子整个神殿。” “太玄阴经?”绿荫记得这是当初入太玄门时,师父亲自教自己的独门心法,一直以来都以为没什么用处,仅仅是用来平和心境,磨练心智而已,却没想到冥冥中在当初就有如此安排。 当下也不罗嗦,便即和四仪麒麟定下约定,悄然离开地底,重回战车。 一觉醒来,忆起方才发生的事,历历在目,绿荫并不耽误,便去找越苍穹商谈复活四仪麒麟的事,谁知越苍穹早已在大厅上等着她呢,甚至还聚齐了韩晔等人似在商谈。 见她出现,忙招了过去说道:“绿荫,你快过来,四仪麒麟的事我已知晓,昨夜它也托梦给我,告诉了前因后果。” “是吗?”绿荫飘然走到近前,却听越苍穹他们说道:“开启地下神殿的事非同小可,恐怕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完成,在座你们的实力是最拔尖的,此一番就得靠各位了。” 在座的韩晔、苏无醒、司空晨以及诸葛霸天都是神色肃穆,拼命点头:“晓得,自然如此。” 原来,为了开启地下神殿,必须聚齐另外四个实力相当的高手,由越苍穹主控布下一座玄妙的五行大阵,方可承受神殿开启之后的强大威力。 越苍穹感觉到这一番恐怕还会吸引那些暗中潜伏的高手,毕竟神殿埋于此地,虽然时间日久,可是如今已经和外界相通,越苍穹不敢保证得到感应的只有他们。 绿荫听了他所说,也是深感担忧:“苍穹,你是怕星河门的人会来?” “恐怕不止星河门,玄道上的势力颇为复杂,就是逃走的苏莫,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越苍穹一带而过,跟着又将他所要布下的五行阵法,详细地讲解给其他四人听。 本来这件事应该属于太玄门份内之事,然而越苍穹只是得到感应就毫不推辞地为其张罗,不由让绿荫有小小感动,可惜她的修为尚不足以与韩晔等人比肩,否则这件事理应自己出一份力才对。 于是坐下来仔细聆听越苍穹的计划,看有自己可以帮到的地方没有,此时越苍穹已经将阵法的精要讲给了四人听,然后分配完毕,接着便是加以演练。 越苍穹将四人引入自己的无极幻境之中,在神域创造出的特殊空间,自行修炼,而他则化出分身对四人加以指点。 接着又对有些担忧的绿荫说道:“绿荫师姐,你尽管放心,太玄们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看那四仪麒麟,并无恶意,你大胆放心就是。” 绿荫正待点头,忽然却见越苍穹眉头一皱,悄然探手亮出玄武神镜,赫然展现在自己面前,只见镜面之上显现出来的正是梦中绿荫所去之处。 原本那块地方空旷无比,但是此刻却隐隐被绿气缭绕,似乎有鬼魅作祟,越苍穹厌恶地朝镜面之上一挥手,那团绿气临时显现出本来面貌,却是数百条绿色游蛇一般的鬼魅,在纠缠不休地盘旋不走。 “该死的孽障,这么明目张胆就敢来找晦气。”越苍穹知道这些异物乃是发觉了神殿里的气息,才闻风而来,却不知是何处躲藏的妖孽。 皇普清在后面施展天眼通,看了说道:“没想到竟是地府黄泉里的饿鬼,看来是被人炼化成厉害的降头,这些都是妖域的邪术,没想到玄道之上竟也有妖域的人?” “这也不稀奇,如今新进榜上的高人风光不在,玄道十虎也被已名存实亡,这些暗藏的妖邪鬼魅,还不都纷纷出来现形。”越苍穹说着摇手朝着神镜,挥手射出来五把飞剑,隔空送到神殿之上的空地。 随即五把飞剑,显现出莫大的威力,顿时化作一尊尊强大的佛像,强行镇压着这鬼魅,立时喝退了不少,有那不长眼想要冲上来抵抗,惨被佛像镇压顷刻荡然无存。 越苍穹待赶走了这批妖孽之后,便遥控着那五把飞剑,布下阵法守护原地,自己便即领人出发,提早下手。 皇普清和白豫川都跟着他一起,越苍穹也把阿难、贺恒、欧凌轩等人放了出来,这一回争夺神殿,想必还会有不少对手出来,自然是人多势众为好。 众人转眼来到地点,此时那五柄飞剑已经排好阵势,开始严密防守四周,先前过来捣乱的飞魂,虽然大半被阻喝,但是此时外界却又出现许多截然不同的异种影像。 越苍穹仔细一看,却是了然,原来是那些闻风而动的高手,拍出的分身悄悄在四周打探,因见到有强大的法阵在此护卫,一时不敢靠近。 “看来过来凑热闹的还真不少。”白豫川不由笑道。 皇普清则微露愁容:“这么多高手,怕是神通境初期的已不少,等下可有一场恶战了。” 越苍穹则道:“别的都怕,就是不知苏莫那厮会不会混在其中,趁机暗算。阿难,你先回去天元战车那边,通知苏晏紫她们小心提放,顺便让夏侯颜随时和这边保持联系,但有不妥立刻过来救援。” 阿难听命,闪身化作一只巨鸟飞去报信。 送走了阿难,越苍穹则置身在法阵之中,悄然又亮出了十三柄囚龙剑,单单只是这些道行,怕不足以威吓来犯之人,是时候亮些手段给他们了。 当即十三柄囚龙剑在其神念操控之下,辅以星辰变化之力,与那之前的五柄飞剑,组成了内外两座截然不同,却遥相呼应的阵法。 第四百四十二章 神殿 眼见又一座玄妙的剑阵出现在当场,四周那些暗中窥探的高手分身,不由显出一丝惊慌,显然是对越苍穹的这些手段很是恐惧。 其中竟有人向越苍穹发出警示说道:“阁下好厉害的手段,但别忘了这里是玄道,你脚下所踩的乃是我们西陆的土地,阁下不会妄想强行取走别人家的东西吧?” 越苍穹闻言,回敬对方说道:“你们想对神殿打主意,或者想要这神殿里的宝贝,咱们不是不能商量,但是玩这种手段,就恕越某无礼了。这下面究竟有什么东西,大家其实心里有数,谁若是睁着眼说瞎话,非说那是自己家的,我越苍穹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些人见越苍穹如此不客气,有些就起哄说:“什么越苍穹,有什么了不起,大伙儿一拥而上,还不怕把你们给生吞活剥了!” “是吗?”越苍穹只是一句话出口,西南方数十里之外,就有人应声惨叫,跟着元神离体,肉身被毁,一颗大好的元神转眼被收进了越惨全国的紫霄葫芦内,好生炼化起来。 “我越苍穹就是这般手段,对付敌人从不手软客气,各位最好趁着我还没发作,早早滚蛋,否则等我杀心起来,今日来捣乱的一个也不会留。” 越苍穹这一声断喝,立时吓跑了三成左右的敌人,剩下的还有三成至少起了观望看热闹的心态。 他这一手杀伐果断,却让皇普清等人暗中有些戚戚然,也就是越苍穹把他们当做朋友,换了是面对面的敌人,今日的越苍穹那是绝对不会给人留一点儿余地的。 眼见自己扬威得手,越苍穹感觉外面的敌意消减不少,而另外一边在无极幻境之中修炼的四人,似也大功告成,当即神念一起,却将四人齐齐招了过来。 顷刻之间,平地里多出了四人,司空晨、诸葛霸天、韩晔、苏无醒分别立在越苍穹四周,伸出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自手中多出了一样神兵。 除了诸葛霸天的神兵是越苍穹临时给他取的,其他人都是将自己的得意法宝亮了出来,此时以越苍穹为中心五行大阵,正式发动,开启神殿的过程便即展开。 就在三座大阵环环相扣,却将这土地之下暗藏的灵气,赫然接引到天地之外时,突然在五行阵中闪现出一个人影,竟是有人利用五行大阵初始发动的空档,偷袭而来。 越苍穹一声冷笑,并不在意,只见那人影未曾在阵中有所异动,竟被阵外两座剑阵连发射出的凌厉剑气,刀割一般,瞬间切分成无数的碎片。 幸亏这是区区的分身,并非实体,否则任他有多大神通,在越苍穹的三层阵法之中,都得送命。 越苍穹一招扬威,更加不再怠慢,随即赫然展开阵法,源源不绝地发动起来,将那地底的神殿彻底激活。 接下来就该绿荫上场了,五行大阵已成,足以承受神殿开启之后爆发出来的强大威力,只等绿荫施展《太玄阴经》来打开神殿的大门了。 越苍穹感觉得到,在脚下传来的剧烈震动,那宏伟的神殿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出来和世人见面了,他随即以神通将绿荫从天元战车之上送回来,跟着掌中亮出山河破碎旗,猛地插在地上,将赶来的绿荫留下了位置。 绿荫悄然进入阵中,在越苍穹的帮助下,寻得最佳的位置,便即开始施展《太玄阴经》,源源不绝背诵起来,随着心法的施展,整个人被一团异样平和的光芒所笼罩,慢慢又遍布整个阵法。 就是此时,那些窥探的对手却似按捺不住了,他们也看出来这个绿荫乃是开启神殿的关键人物,只待其施展完特殊的心法,就会将神殿彻底从地下掘出,那个时候里面的宝物就都是别人的了。 “不能就这么放弃!” “大家伙拼死一试!” 忽然又有人开始鼓动,那些藏在暗处妖魔,终于按捺不住,纷纷露了面,向这边靠拢过来。 皇普清等人感觉到阵阵杀意涌现出来,不由得各自戒备,这时却得到阵中越苍穹的警示:“快上天元战车,你等单打独斗不是他们的对手。” 与此同时,天元战车也已赶到,皇普清等人随即上车,各自提高戒备,准备开战。 这个时候已经从四面八方冲来不少的高手,他们之中有的是武道高手,有的是邪派狂徒,面对即将开启的神殿,俨然已是不动手争上一争,决不罢休的。 夏侯颜将天元战车开赴过来,立时启动战斗戒备状态,战车之上无数的法宝神兵尽皆施展开来,而其余众人也各自归位。 因为司空晨等人去随越苍穹布阵,阻击手的位置便交给了白豫川,白侠今日大展雄风,自从失去一臂之后,从未有过的状态爆满。 皇普清负责盯着玄武神镜,必要的时候利用自己的天眼通,让那些过来捣乱的妖魔无所遁形。 其他人各司其职,很快就加入了战斗之中,天元战车四周爆发出无数的神兵碰撞之声,各色法宝正向斗法,简直就是蔚为壮观。 而此时在五行大阵之中,以越苍穹为首的六人,已经逐步地将地下的神殿开启,随着神殿内的一切被复苏,埋藏了上千的远古气息,汹涌而来。 即使是在灵气得天独厚的玄道来说,这大量的远古灵气,也非同一般的,对于武者来说,都是足以令其提升数个境界的宝贝。 难怪这些家伙,拼命了来抢。 但是,越苍穹却也惧这些人的挑衅,如今他已经占据了主导的地位,在最初布下五行大阵的时候,没有强力的高手出来的阻挡,已经让这些人丧失最佳的时机。 此刻他只需迎接神殿的重现,于是肆无忌惮地释放着最强的气息,操纵着五行阵法,源源不绝地将那神殿所带来的无穷气息欣然承受。 僵持之中,时间转眼过去一刻钟有余,地下的裂缝越来越大,喷涌而出不再只是神殿里埋藏至深的古老气息,甚至开始露出整个神殿的一角。 那辉煌的气势,还有华丽的殿宇,即使埋藏那么多年的光景,也依旧华丽得让人侧目,在外面拼命厮杀的对手,此时更是杀红了眼。 仅仅是一架天元战车就阻挡了近乎一半的兵力,有人不禁高呼:“大家想办法,先把这玩意儿送到他妈的不毛之地,然后再来破他们的阵法。” 当即有略通时空神通的高手,就要施展能为将面前的天元战车搬运到其他地方,然后皇普清从玄武神镜早已看出这些人意图,立时通知夏侯颜操纵战车,将玄武神镜调整到车外,遍布整座堡垒。 然后天眼通全力施展,那些妄想对天元战车施法的家伙,都惨被自己的道法反制,一时间哀嚎遍野。 忽然,白豫川发现一处诡异的地方,说道:“大伙儿注意,这些人里面有人趁火打劫,在向他们自己人下手。” 武天慈他们随即也发现,隐隐竟有一个黑影飘忽之间在四周不停地游走,却把目标对准了这些乌合之众,接连打发了好几人,只是他行动鬼魅,身法出奇得凌厉,否则早就被这伙人发现了。 “什么人,这不是在帮咱们的忙吗?”皇普清沉思着说道,一时还不看出对方的来意,但他很肯定对方的修为远在车上的任何一人之上,若说能与此人抗衡的,怕只有五行大阵中的一员,但愿不要是敌人才好。 偏是此时,那鬼魅的人影突竟也遇见了硬手,对方被他一招不成,便即展开反击,眼见对手亮出厉害的两样神兵,此人却豁然亮出一把宛如月牙儿的利剑,一招互拼生死的冲撞之后,硬生生重伤了对手。 “好,剑狂手下第一高手杨易果然非同一般,今日之仇在下铭记于心,他日定当加倍奉还。”那人见不是对手,立刻抽身而去。 这个名叫杨易的剑客,却流露不出丝毫的得意,继续又去瞄准他下一个对手了。 杨易?皇普清等人暗暗发愣,没想到剑狂卓太孙竟也派出了他的嫡系过来插手,事态只怕更加不妙。 而方才的一幕,自然丝毫不差地都落在了越苍穹的神识之内,全系获知。 剑狂等第三方势力的出现,自然在其预料之中,不管这个杨易此来是祸害的,还是帮手的,越苍穹都不会让对手占去便宜。 况且,此时神殿的开启已经进行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绿荫施展着《太玄阴经》已经唤醒了神殿内四仪麒麟的意识,紧接着神殿之内供奉得大量贡品神器也都开始一一爆发出来,一时间在五行阵法之中盘旋飞舞,组成一道奇特的风景。 越苍穹更不怠慢,悄然变化阵法中的奥妙,开始降服这些附带的宝物,收为己用,然后加紧将神殿起出的速度。 第四百四十三章 杨易 就在局势几乎已是板上钉钉之时,外面突然又发生了变故,一群诡异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开始强行将在场死去的众人逐一复活,变幻成厉鬼,然后浩浩荡荡形成了一座百鬼大阵,居然在外围将越苍穹他们反而围上了。 越苍穹暗自一声冷笑,看来这是诸葛洞天又跑出了搅局了,能够把这么多死去之人重新复活变成鬼影,也只有地府黄泉的那帮家伙有此能耐。 这一回,他们倒是挑了一个好时候。 如今神殿马上就会完全开启,四仪麒麟即将现世,越苍穹他们支撑五行大阵可以说已经殊为不易,外面再出现这么一座百鬼阵法,便会形成僵持之局。 到时候,双方就是彼此消耗时间,看谁可以撑到最后了。 越苍穹随即加紧变幻阵法,同时将自身的神域无限制扩大起来,强行将部分元气灌输到绿荫体内,助其增长功力。 绿荫此刻本已到了施展心经的关键时刻,猛然得到越苍穹的助力,竟是为之一振,随即便感觉到了四仪麒麟那强大的神识。 对方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伴随着神殿完全显现出来,四仪麒麟猛的爆发出一声怒吼,强大的气场震撼得四周那些鬼影不由得一阵慌乱。 却见四仪麒麟的身躯在空中一点点儿膨胀起来,然后慢慢化作四仪之象,悄然辅佐进五行大阵之中,简直是如鱼得水。 没想到四仪麒麟一经现形,就给了众人一份大礼,无端将越苍穹布下的阵法增加了数倍的功力,只听得一个深沉而沧桑的声音凭空传来:“妖孽,居然敢堂而皇之地在本尊面前显身,简直是找死。” 却是四仪麒麟的元神幻化的声音在传话,那些鬼影有弱小的,立刻便被震得魂飞魄散,不成鬼影,有的奸猾的,立时抽身而走。 在场之际,还剩下的几乎已无此番来挑衅的对手,唯独一个冷峻的年青人依旧还站在那里,手持着一把诡异的宝剑,竟是不肯离去。 越苍穹此刻大功告成,开始慢慢地收去阵法,同时以神识去向对方发问:“你就是杨易,卓太狂让你来的?” 杨易面色不变,只是答道:“算是!” “神殿已然开启,四仪麒麟自己选择了主人,阁下是否还要在争上一争?”司空晨方从五行大阵之中脱离,便即向对方发问。 “要争!却不是为了这个,我要争得是一场个人的胜负。”杨易宝剑转动,隐隐带着清风明月之势,他这手中之剑竟然没有实体,“越苍穹,其实我是来挑战你一个人的。” “挑战我?”越苍穹随即会意,“所以你帮忙料理了那么多对手,算是先给个见面礼,我岂不是非答应不可。这可是你主人的意思。” 杨易淡淡只有四个字:“与他无关!” “怎么,卓太狂最近是不是也变得耳根子软了,难道他也被星河门说动了?”苏无醒忍不住上前,略带醉意地说道。这里只有他最明白十虎和新进榜上高手的关系。 “没有!”杨易依旧惜字如金,不肯多说。 诸葛霸天忍不住捶起拳头:“这人是不是说话有困难,怎么老是几个字几个字的蹦?” 杨易抬眼看了看他,然后微微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搞得诸葛霸天一阵莫名其妙,无名火起,倒是天元战车上的皇普清看了个明白,那分明说的是‘你猜’! 这样就是摆明在戏弄诸葛霸天,诸葛霸天虽然不懂唇语,但也猜得到对方是在戏谑自己,正要闪身上前,却被韩晔拉住:“莫急,这事看苍穹的打算。” 越苍穹却早有计较,此时说道:“杨兄你千里迢迢过来找我比试,这还真是让人感动,不过你既然有心和我一较高下,想来总不会趁人之危吧。我此刻方才经过一场大战,元气几乎耗尽,你若是真的想要公平比试,就容我恢复体力。” 苏无醒等人一听,暗中不由失笑,越苍穹不愧是心计出众,一句话就要拿捏住对方,给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 相比较杨易的威胁,处理神殿的事情无疑更为紧迫,越苍穹自然是能拖就拖。 那杨易却也不知是故意装傻,还是早有预料,居然只是点头说道:“可以!” 越苍穹当即也不客气,继续着手去将整座神殿收进天元战车之上,同时和那四仪麒麟进行交流,至于安置神殿的事,他打算交给绿荫去处理。 毕竟这里的一切本就是太玄门的遗物,很应该物归原主。 至于绿荫她的本意就是能够救出四仪麒麟,让太玄门当年的圣物复活就足够了,此刻四仪麒麟震撼了那些狂徒,再度变回了麒麟的模样,重新回到绿荫面前。 “我的后辈,你们成功了。这么多年我被困在下面,总算也有些收获,接下来你们打算何时起程?” 绿荫望了望越苍穹,说道:“这个恐怕就要问他了,我们此刻还要整理一些东西,而且玄道之上情势复杂,星河门又以我们为敌,前方的道路不会太平坦。” 四仪麒麟闻言笑道:“一切好说,记得我此刻就在身边,任何时候有了困难随时召唤于我,我要继续回我的神殿了。” 说着闪身又回去了神殿,留下越苍穹等人继续处理善后。 越苍穹逐一收去四周布下的两座剑阵,然后撤去五行阵法,开始将偌大的神殿安置到天元战车之上,夏侯颜则负责在战车上接收整个神殿,腾出合适的空间将其收纳。 随着战车上发出一团团的光彩,神殿上分散而出的各类神器贡品,再度被吸收了回去,整座神殿终于被成功地嫁接到天元战车正中的位置,成为了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整驾天元战车顿时爆发出截然不同的气息,因为吸收了整个神殿的威力,境界与实力无形中又提升了不少,再度向着当年的状态跨近了不少。 越苍穹满意地看着今日的收获,回头对杨易笑曰:“那么,我们何时开始?” 第四百四十四章 百战不挠 整理完了面前的琐事,越苍穹终于把矛头面对来袭的杨易,他转身望着这个冷峻的年青人,对方身上有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死气! 不怕的傲气。 面对越苍穹的问话,杨易只是再度亮出了手中那宛如月影一般的奇剑,依旧惜字如金:“此刻!” 越苍穹仔细打量着他,强大的神域立时将杨易周身上下看了透彻,如今达到神通境上阶的他,实力之强悍已是今非昔比,轻松之间已经将杨易的来龙去脉探听个明白。 原来此人乃是天煞孤星之身,自幼截然一身,被困在海上孤岛十余年,凭借着对天地明月的感觉,自行悟出了月岚之剑,后来离开孤岛,昂然挑战自己的宿命。 他先是成功地打败了海上某个神秘古国的首领,成为了那海上神国的新国主,后来又带领这个国家的人对抗来袭的海上狂盗卓太孙。 因为败在对方的剑下,为了挽救那个海上之国,甘愿投身到卓太孙手下,以换来国家的安宁,于是杨易和卓太孙定下剑约,以剑发誓成为其左膀右臂。 这一路来到玄道,卓太孙凭着他和另一个属下,竟是无往而不利,成功到达玄道的后半段,定居于此。 今日正是奉了卓太孙的命令,前来挑战越苍穹给其一个下马威。 越苍穹随即招手笑道:“月岚之剑是吧,看来卓太孙真是养了一个好帮手!” 强大的神域悄然祭出,竟在杨易掌中奇剑发动之前,早已洞悉了他的无数后招。 本来杨易这种无形之剑,已是神鬼难测,他出招之际,韩晔苏无醒等人也在旁观战,自信若是自己面对这此剑,或有不同的破解方法,但难免陷入僵局。 偏是越苍穹在同一时间将时空之变的神通,和强大的剑岚绝技融合在一处,后发先至,提前封杀了杨易一切出路。 那一瞬间,杨易像是整个人顿在原地,保持手中正欲拔剑的姿势,而掌中的月岚之剑,竟已是黯然无光,仿佛漆黑的夜色遮掩住了一切月光。 “你!”杨易只说了一个字,然后重重吐出一口鲜血,手中月岚之剑轰然炸裂,半跪在了地上。 生平之惨败,竟在此遇到! “没人可以彻底封杀我的剑招,你是怎么做到的?”杨易倔强地欲从地面上爬起。 “终于舍得多说几句了。”越苍穹走近一步,望着到地的对手,“如果你不服输,我们还可以再重新来一遍。” 杨易却踉踉跄跄地站起,只说了一个字:“再来!” 他果然不服输,如此的意志,当然非常人可比。 掌中那早已烟消云散的月岚之剑,再次聚成月影之态,忽然在其身周变幻成恍惚的月色,仿佛是池塘里的一轮弯月,渐渐又变成满园之态,并且不断地扩大,乃至将整个人都融入其中。 眼见杨易在自己面前施展出更为强大的招数,越苍穹却根本毫不畏惧,即使杨易的实力非同一般,但在其眼中却根本不值一晒。 此刻的他凭借着强大的意境,即使施展最为普通的洞察之术,也可以洞悉任何神通境中阶一下的高手任何破绽。 杨易虽然在自己面前施展月岚之剑,隐去了行踪,却在其洞察之术下,早已看透了身形,悄然之剑已在左手凝聚出了三支夺命飞仙箭,啪啪数声接连祭出。 伴随着破空之势,夺命飞仙箭以无以伦比的速度,击中了月影之下杨易隐藏的身形,然后二人顷刻之间交手数百招,月岚之剑对上囚龙神剑,瞬间经历了无数的变化。 突然,情势发生了离奇的变化,那凭空显出的月影之色,无端被数条巨龙彰显出来,一下子将那虚无缥缈的月影撕咬了荡然无存。 杨易再度落败,整个人被打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月岚之剑似乎也被毁灭殆尽,凭空落下一颗七彩珠子掉在他胸前,原来这个才是月岚之剑的真身。 越苍穹望着再次落败的杨易,却以神识惊醒他说:“怎么,一败再败,是否还要再试?” 杨易在地上并不答话,虽然他此刻的伤势远比上一次还要厉害,心中的执著却丝毫未减,反而升腾起一股更为强大的死意。 他周身的伤势竟然都慢慢转化为了复原的动力,然后一点点儿重新聚集起了力量,再度站起来说道:“我还可以一战,你并未赢我。” 掌中,那被击散的月岚之剑,居然又一次萌发了生意,然后在那七彩珠子的闪耀之下,重新变回月影之形,然后凝聚在杨易的掌中。 “我的月岚之剑,乃是不死之剑,无论多少次我都可以复活。”杨易依旧冷冷说道,“很多年以前,我就发过誓,绝不会输给第二人。” “你说的是卓太孙!”越苍穹昂然说道,这个卓太狂究竟有何等本事,居然能臣服眼前的杨易,“看来我倒真的找机会去见识见识这位剑狂了。” “你绝不会想见到他的。”杨易淡淡说道,“没有人愿意和剑狂打交道,他就是个魔鬼。” 眼见对手再次从容复活,朝自己飞奔而来,越苍穹也毫不犹豫地聚齐生平之力,强大的神域开启至五成的火候,轰然压迫向了对手:“那就让我先彻底灭掉你,再去找他的晦气吧。” 二人又一次交手再一次,这一次的速度更快,变化更离奇,越苍穹的神域之中展现出更为的强大的气息,他的肉身已然可以随心所欲的变化,而自身的神域也在三次交手之后,模仿到了对方的一丝真髓。 月岚之剑的奥义,越苍穹很快就可以掌握,他只需一次又一次地将对手打倒就行。 整个战斗就像是一边倒的表演,杨易一次次被越苍穹压制击倒,却一次次复活再度展开攻击,越苍穹仿佛猫戏老鼠一般,很有兴致地和他不断地斗法,探寻着对方内心更多的机密。 原来杨易当日和卓太狂签下剑契,誓死向对方效忠,但是所谓剑契却有打破的条件,那就是他被其他高手彻底地打败折服,就可以自动解开双方的剑契。 杨易今日来袭,一方面即是奉了卓太孙的命令,另一方面也想借此机会看能不能从越苍穹手里得到解脱,奈何他自身修炼的月岚之剑,令他拥有轮回之法,可以不断地生死往复。 只是这一招对自身的迫害极大,连续使用就会造成过多的伤害,乃至力竭而亡。 转眼之间,双方对决已有十多次,杨易的身体几乎已经达到极限,但是他还是不肯服输地再次恢复了体力,站在越苍穹的面前,准备下一次的交手。 “我已经明白你的决心,是否也该适可而止了?”越苍穹第一次悲悯地望着对方说道。 杨易的眼中却依旧只有坚定的战意:“骑虎难下,恕难从命!” 他又一次亮出了自己的神剑,月岚之剑在空中闪烁着淡淡的光华,仿佛随时可以爆发出深夜一般的死寂! “你这也太冥顽不灵了!”一旁观战的司空晨几人忍不住插嘴,“就算是你这么能挨打,也不能老是一个劲地复活,这不是没完没了了。” 诸葛霸天也揉着拳头说道:“就是,干脆让我一拳把这家伙揍飞得了。” 苏无醒却举着酒葫芦笑说:“此言差矣,你们还是没有看透,苍穹和他究竟在打什么,这个家伙身上有很强烈的死气。” “死气?”韩晔皱眉说道,似乎心中有所想法。 苏无醒见他态度有异,不由问道:“怎么韩晔你有什么想法,还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韩晔脸上看不出半点表情,只是淡然说道:“我想说此人已经达到极限,下一次就会元神俱毁,肉身焚灭,他是在拿自己的寿元做赌注,看来此人也有很大的怨气。” 此番话说出口,顿时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萌发一阵寒意,难道这个杨易真的是如此逆天,连死都不怕。 越苍穹却冷笑着说道:“你以为我真的没有办法阻止你吗?其实你的月岚之剑,已经被我完全掌握,而你的身世我也已经看透,想要解开和卓太狂立下的剑契,就做好坠落黄泉的打算吧。” 忽然自其神域之中显出一张铺天盖地的落网,将两人身周数十丈内的地方全然笼罩,然后竟从地面之下强行拉出十几个恶鬼一样的家伙,更有一股股土黄色的泉水被其吸引到半空,径直化作一条游龙扑向了杨易而去。 黄泉圣水,这个地方居然有黄泉圣水! 这个变化却令所有人都始料不及,越苍穹突然发难,将暗藏在地下的黄泉圣水悄然掌握,然后全面打向了杨易的身躯,对方月岚之剑只是略一抵挡,就被大股的泉水所沾染,身体瞬间蜕变成无肉的骷髅,乃至粉化消失,最后却又重现人形。 而在罗网之下,另一个恐怖的样子,手执铁笔,身穿红袍,出现在面前,看容貌赫然正是死去的长孙无悔。 第四百四十五章 黄泉来使 看到悄然显身的长孙无悔,除了惊讶的众人,越苍穹竟是毫无意外,他神识警示着对方说道:“长孙无悔,诸葛洞天派你过来潜伏,这一回却是全然露馅了。” 长孙无悔在其神域控制下,勉强才能立定身形,此时回答说:“越苍穹,别以为你可以躲过生死轮回,如今地府黄泉在向你正式招手,我们随时准备迎接你的到来,审判你犯下的罪孽!” “罪孽?当真是笑话!”越苍穹非常轻蔑地笑道,“你们九龙帮的人就难道没有双手站过鲜血?却来拿这话来吓唬我,诸葛洞天派你们这些虾兵蟹将来骚扰我,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长孙无悔却调整了身姿,手中判官笔突然挥舞了两下,凌空化出一道闪电,豁然竟于虚空中破开了两道口子,然后身形立时恢复自由,落下说道:“我此刻已是黄泉的判官,身前的一切都已化作云烟,而越苍穹你却已作恶累累,命数已近,况且此刻黄泉圣水于此,你可以躲得了吗?” “所以说你棋差一招。”越苍穹冷笑道,“若是早来两日,我或许还怕你,偏是此刻我已练就神通境上层,肉身已经突破极限,不受万物所制,黄泉圣水已经无法威胁到我,反而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你是说他!”长孙无悔望着方才被黄泉圣水冲洗的杨易,却嘿嘿怪笑起来,“就算是黄泉圣水,也不过可以令其洗涤肉身,没有地府独门的心诀是不可能变回原来的肉身。”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越苍穹忽然一记飞剑,嗖然射向长孙无悔而去,另一手则不停施法,祭炼出强大的气息改变倾洒到杨易身上的黄泉圣水的形态。 利用黄泉圣水的妙效,越苍穹成功地取出杨易内心的死意,同时将其和卓太孙立下的剑契完全粉碎,而杨易整个人则沉浸在越苍穹的强大神域之内,默默地接受这番变化。 而长孙无悔刚刚挣脱了越苍穹的神域,却翻起了手中变出的生死簿:“怎么不需要操心,算起来你越苍穹的寿命也不过二十多年,屈指算来已是极限,该是随我魂归地府的时候了。” 此话一出,在场几人都不由把注意力集中到那生死薄上,传说中的地府判官手里的生死薄上面记录了凡人的生死大限,掌控了一个人死亡时辰。 但是对于修炼有道的武者,寿命却可以不受其限制,况且对于地府黄泉的存在一直都是个谜团,有人说那里不过是一帮不为天界人界妖界三族认同的另类,以吸取凡人的亡魂为源泉的存在。 如今最有可能被破解这个疑团的时机到来了,越苍穹面对长孙无悔亮出的生死薄笑曰:“区区生死薄岂能操纵我的生死,长孙无悔你们太小看我了,这一回可是你们惹起黄泉和三界的冲突。” 忽然挥手一招,却从四面八方亮出无数的赤黑之手,毫无预兆抓向了长孙无悔,这是越苍穹神域中产生的异象,长孙无悔当即挥舞判官笔,轻轻在半空一划,然后闪身就钻进裂缝之中,顷刻之间就出现在数十丈开外。 未及发出怪笑,不想凭空飞来一个无形大手,轰然一击将他打飞出去,却夺走了手里的判官笔,长孙无悔狠狠摔在地上,失去了判官笔,就不能任意穿越空间,逃之夭夭。 不过变身判官的长孙无悔似乎也没打算逃跑,他站起身再次翻动生死薄,似乎在操纵着什么,越苍穹眉头一皱,立时察觉出对方的意图,挥手射出两道剑气,轰然数声在接近天元战车的方向,拦截下蔓延而出的术法。 “你想对我身边的人下手,收取他们的魂魄,长孙无悔你越来越不上进了,有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只会更加激怒。” “怎么,你可以杀得了我吗?”长孙无悔却似有恃无恐,他是地府的判官,就算死在越苍穹的手里,还会在黄泉之内复活。 因为他最关键的三魂还在黄泉保留着,只有保留着三魂,他们就可以以特殊的形态在地府存在着。 “你以为我费这多嘴皮子是在做什么?”越苍穹嘴角忽然带上一抹得意的笑意,“其实我已经找到了契机,还要谢谢你的愚蠢,让我得意探入地府黄泉的核心,还有你的三魂我已经带来了,就不客气了。” 却见越苍穹身边突然多出三团鬼火,然后就见他背后大手一张,猛的握住三团鬼火,一道炽烈的白光从头顶照射下来,正是天元战车之上玄武神镜发出的,竟有神殿加入后的提升,玄武神镜的威力大增了不止一倍,如今一番照耀之下,几乎把那三团鬼火灼烧得荡然无存。 长孙无悔立时哎呀了一声,惨叫起来,整个人也无端自燃起来,却是三团鬼火正是他收藏在黄泉之内的本命三魂,没想到被越苍穹暗中施展神通,从黄泉之内取了出来。 如今以无上神力强行将长孙无悔的三魂焚烧,长孙无悔等于是连游魂的形态都失去了,再无半点儿穷凶极恶之态。 尽管如此,他还是拼命向越苍穹这边挣扎而来,似乎想要做最后的反抗,谁知就在挣扎的过程中身旁突然闪过一道人影,在一片月色笼罩之下,身躯完全无法动弹。 接着,月影变幻,人影消失,长孙无悔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彻底离开了人世。 出手的正是杨易,他已经完全恢复了清醒,此刻却出手替越苍穹了解了长孙无悔,然后飘然来到越苍穹等人面前说道:“我,该怎么谢你?” 越苍穹知道他已经完全不再受剑狂卓太孙的控制,于是笑道:“我只要你帮我一同对付卓太孙,还有玄道上一起压迫我们的人,仅此而已。” “志同道合,义不容辞。”杨易淡淡说道。 在玄道的另一端,逍遥谷内,卓太孙的席上来了一位贵宾傀儡师苏莫,此刻正在静听着主人的询问。 “怎么,你是要我和你联手吗?” “我是要你认清形势。”苏莫默默尝了一口美酒,回敬。 第四百四十六章 翡翠与赌石 成功开启了神殿,得到了四仪麒麟,又收服了前来挑战的杨易,越苍穹他们在这里的使命基本上算是完成了。 越苍穹准备安排好一切,便即起程,同时将杨易等人领进战车内,慢慢详谈。 杨易一五一十,将卓太孙那里的情况都讲述了出来,和越苍穹开始商量起接下来的计划,二人慢慢盘算好一个将计就计的谋划,还有杨易回去,潜伏在卓太孙身边,伺机而动。 这边暂且不提,其他人得知越苍穹马上要离开此地,开始各自忙碌起来。 其中罗岚被苏晏紫她们拉着又去刚刚复苏的集市上逛了起来,说是临别前在好好采购一下。 罗岚一向酷爱清净,平时也没什么讲究,却也不知该采办些什么,她陪着几人在市集上走着,神识中随便闪过这些摊贩,那些是有用之物,那些是平庸的假货,一看便知。 这样倒是省得众人被骗了。 一番浏览下来,不由得索然无味,罗岚故意拉在后面,想要偷偷和众人分开,独自清净。 忽然身旁一个汉子抱着东西匆匆从身旁过去,居然撞了罗岚一下,本来倒也没什么,但是片刻过后罗岚忽然诧异起来。 以她幻术的修为,还有自身早已无实体的肉身,任何凡人都不该触碰到自己真实的肉身才对,猛一回头却发现对方身后掉下一块绿色的翡翠。 奇怪,难道是什么有用的宝贝? 忍不住伸手拾起,手心无端一阵颤抖,仿似自己拿到的是非同一般的东西,有一种强烈排斥自己的感觉,罗岚感觉自己的肉身很快就要承受不住了,立刻又把那玩意儿扔在了地上。 为什么会这样?罗岚心中好生奇怪,难道是遇见了什么克制自己的东西,罗岚记得传说中有一种稀有翡翠,乃是她们空灵异族幻术师的忌讳,这种翡翠可以令幻术师失去能为,甚至功力倒退,肉身损毁。 罗岚看着地上的翡翠,不由起了疑心,但是此刻她再也不敢伸手去拾取了,如果这真的是传说中那种翡翠,那么就决不能落入别人手中,否则对自己绝对是个祸害。 忽然听见前面有人说道:“哎呀,这是怎么回事?” 就见武天慈突然出现在面前,打量着地上被罗岚扔在地上的翡翠,目光中颇有兴奋之意:“这么好的宝贝,怎么随手扔了?” 罗岚见是他,不由苦笑道:“说来你可能不信,这东西却与我无缘,莫非武兄有兴趣?” 武天慈见她神色有些不自然,有些识趣地说道:“这样啊,我看罗大师似乎有些不妥,是否与这翡翠有关,不如让我拿来看个仔细。” 他是赌徒心性,见到宝贝自是不容错失,如今伸手就要那翡翠拿起,却惹得罗岚一阵心惊,不知这东西落在对方手里是福是祸,略一犹豫,未曾施展幻术去阻挡对方,武天慈已然将地上的翡翠拾在手中。 那边方才掉东西的商贩又匆匆回来,一路找寻丢掉的东西,看见两人尴尬一笑,询问道:“二位,见没见一块儿绿色的翡翠,方才跑得匆忙不小心失落了。” 武天慈闻言那里肯认,只是摇头:“没见过,我是才来。”又冲罗岚一使眼色,暗示她莫要说出去。 罗岚自然也不想那东西再重回小贩手里,成了他人克制自己的宝物,于是也是摇头。 事实上她更为难的是这翡翠落在武天慈手里,会有什么变数。 心中悄然却想出了一个主意,趁着武天慈和那商贩说话之时,单手背在身后暗中凝结法印,设下了一道幻术,慢慢牵引到武天慈身上。 武天慈毫不留意,无形中却中了罗岚的招数,等打发完小贩回头之时,竟然不见了旁边的罗岚,心说怪哉怎么一会儿功夫,人却不见了。 虽然心里有所疑惑,不过这会儿却也不去想他,武天慈怀揣偶然得来的翡翠,便也悄悄离开了。 话说突然得到这么一块不知来历的东西,武天慈倒是有些莫名揣测,从方才罗岚的表情来看,这块东西应该是有些不凡,武天慈正在想该拿他如何处置。 于是一边在集市上转悠,一边暗中思量,平日里最爱押宝赌注的武天慈,今日再次涌起了打赌之心,就来赌一赌这块儿翡翠究竟有什么妙处。 说到这事,在他们赌徒这一行有一个专门的偏门,叫赌石。 武天慈也曾经和赌石的前辈们打过交道,不过那些都是去找外面看不出门道的原石,需要靠经验和运气去赌一赌里面的东西。 但是,今天手里拿到这样东西,却是半个手掌大小的翡翠,武天慈拿出来举在半空,仔细打量来分辨其中的精华,除了看出来整块翡翠散发出不同寻常的气息,去无法看出更多的东西。 看来这事得找个行家打量一下了,武天慈随即在集市上转了一圈,连日以来和这些人打交道,武天慈倒是知道这集市上有精通此道的老人,当即拿着东西就去找对方辨别清楚。 然后一路找寻,来到对方的摊位,这位老人每日都喜欢睡到日上三竿,才会醒来帮人辨别石头,今日算一算时间只怕还早,武天慈果然见到对方躺在狭小的摊位后面蒙头大睡。 武天慈无奈蹲在摊位前,静静等着老人醒来,心说这不知道要等多久? 才刚一蹲下,老人忽然翻了个身子就坐了起来,使劲揉着眼睛说道:“宝贝送上门了,真是稀奇!” 抬头一看是武天慈忙道:“稀客啊,怎么是阁下,可是要找我帮忙鉴宝?” 武天慈笑道:“正式,这有块奇怪的翡翠,想请老人给过过目。” 当即从怀里掏出那块东西,悄悄递到老人面前,谁知老人瞅了一眼就直摇头:“口胡,你拿什么破石头来糊弄老人家呢,快把真东西拿出来。” 武天慈当时就愣了,心说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宝贝,怎么老头当破烂这么看不上眼,就说:“没有啊,我说得就是这玩意儿。” 老人仔细爬上去瞅了瞅,气更大了:“我说爷,您别糊弄我了,这就是块儿破石头,我看了这么多年,会看走眼吗?” 两人顿时吵了起来,武天慈那叫一个火大:“你不是说感觉到有宝贝吗,那就是这玩意儿,您老可别糊弄我。” 老头儿也是死犟,使劲摇着头说:“不可能,这东西绝对没用,你一定藏着别的宝贝,不想让我过眼就明说,崩拿这玩意儿试探我。” 武天慈说:“这还邪了门了,我浑身上下今个就没带别的东西,难不成撞邪了?” 老头儿一听他这么说,忙住了嘴,死命眯着眼瞅武天慈背后,然后摆摆手说:“你走吧,原来是高人摆了道,这宝贝看来落在你手也没用,趁早把他丢了个吧。” 武天慈听他说得糊涂,老头儿却开始收摊走人,嘴里还念念叨叨说道:“晦气啊,晦气啊,大早上撞邪,看来最近生意要赔本了。” 他这么一说武天慈更加糊涂,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今个撞邪了,本以为捡个宝贝,结果却是个邪乎玩意儿。 武天慈拿着那翡翠彻底没脾气,扔了吧总觉得遗憾,留着吧又好像没用,最后兜兜转转又在大街遇见了罗岚,当时如获重释一般,追着罗岚说道:“罗大师,可遇见了,你说这个翡翠是不是有古怪?” “翡翠?”罗岚疑惑地望着他,“那不是一块石头吗?” “石头?”武天慈都快急红了眼,“这怎么是石头?” 罗岚见他不肯相信,拿出一面镜子照给他看,结果镜中出现得果然是一块在寻常不过的灰色石头,这一下武天慈可算是泄了气。 敢情是自己看花了眼,今个真是魔障了,随手就把那东西扔在了地下,垂头丧气地走人。 只剩下罗岚看着地上不起眼的翡翠,脸上浮起一抹笑意,对方并不知道方才悄悄被她下了一道术法,除了武天慈本人所有都看不出这翡翠的本来面貌,因此那赌石的老头儿虽然感觉到了武天慈身上有宝,却看不出翡翠的真面目。 而方才在镜中,她自然又做了手脚,让武天慈彻底地相信自己是看花了眼。 此刻罗岚望着静静躺在地上的绿色翡翠,她不由在想最终该怎么处置这样东西呢,就这么让它躺在大街,任它人来人往,只要自己的术法未破,那么任何人都看不出这是一块神奇翡翠。 罗岚想了想,最终还是改变了主意,她摇手一招,地上卷起了一阵尘土。 深夜,独自回到房间的武天慈,懒洋洋躺在床上,很是无奈地想该去弄点儿柚子叶洗洗了,最近好像沾染上不得了的晦气。 他随即一个翻身却把床上的皮囊给挤到了地上,啪嗒一声有东西滚了出来,低头一看居然是白日被自己的丢掉的翡翠,躺在地上那叫一个晶莹剔透。 心中不由狂呼:天啊,没完了,怎么又回来了? 有心把这玩意儿扔出去,可握在掌心,感觉着翡翠的温度,不由起了特别的念头:既然它失而复得,是否意味着自己应该把这东西留在身边。 爱赌的武天慈,可一向喜欢走邪运。 第四百四十七章 出发 经过和杨易两日两夜的商谈,越苍穹渐渐对前方卓太孙的情况有了了解,然后秘密筹划了一番,便与杨易分道扬镳。 杨易先行离去,按照计划继续潜伏在卓太孙身边,而越苍穹他们则正式准备出发。 整个集市也兴建得差不多了,越苍穹觉得是时候离开了,他把这一决定纷纷通知给大伙儿,告诉众人何时准备出发。 收到这个消息以后,苏晏紫等人纷纷开始着手准备,有的开始和集市上新结识的朋友告辞,有的则开始清点物品,抓紧筹备物资。 越苍穹特意去询问几个做客车上的朋友,苏无醒、秀秀还有韩晔,这三人居然都不打算走了,尤其是秀秀早已和集市上的商贩打成一片,成了众人喜欢的开心果,而苏无醒也对此地安逸的生活颇感舒心,况且这里没有了苏莫的庇护,确实需要有人留下来稳定一方。 而他和韩晔就做好了打算,准备在此定居。 越苍穹闻言自然也无异议,有时候分散离合,本就是这么正常,他对二人说道:“但有所需,苍穹一定帮完二位再走。” 苏无醒摆手笑笑,一边喝酒去了,倒是韩晔却面露难色,最后拉着越苍穹到一边说道:“苍穹,其实我有个不情之请,想要你帮忙。” “韩兄请说。”一问之下,却原来是韩晔心中的一个不解之谜,他当年在大陆上曾有一位同为武者的恋人,二人位出敌对,却生死相恋,后来发生重大纠葛,对方身死之后却留下一柄短剑。 韩晔收藏了那柄短剑,这一路来到玄道,就是为了找寻恋人的下落,曾经有人指点他说对方死后,亡魂并没有消失,而是修炼成鬼仙,超度到了天界,韩晔无法确认这个事实,如今又打算停留于此,只好将此事托付给越苍穹。 越苍穹听完他所说,到今日才明白韩晔内心纠结得原来是如此往事,看他竟将此事托付给自己,足见对方已和自己推心置腹,于是点头说道:“你只告诉我对方的来历,我定会有意了,若是有了下落定来通知韩兄。” “她叫芳凝,昔日的素心剑,我手中这把阴剑便是从她生前所佩之物。”韩晔取下自己背后的双剑,交给越苍穹却看。 越苍穹轻按剑柄,慢慢查探到剑上隐藏的主人信息,很快了然于心:“放心,此事我必会上心。” 于是,便也不再多言,越苍穹告别两人,回去天元战车。 这时众人也已齐聚车上,各自就位,夏侯颜早已在驾驶舱内等待着越苍穹的指示,越苍穹在车上确认所有人都已到位,方才询问:“那么,出发!” “好的,就等你一句话了。”众人纷纷答应。 夏侯颜随即开动战车,偌大的堡垒腾空而起,飞到了半空。 与此同时,集市上的众人也都纷纷出来,欢送越苍穹他们,挥手告别,显然是越苍穹为这里所做的一切,让他们感激不尽。 越苍穹等人在战车上望着下面的人影,也与对方挥手致意,又一次短暂的旅程结束,下一个目标:销金谷。 众人乘坐在战车之上,心中难免各自感慨,玄道一行走到今天这一步,差不多已是接近尾声,按照目前的情况,过去前方的销金谷,然后就是玄道的终点星河门。 只要突破了这两道难关,就该到达进入天界的入口,那么到时候众人将会面临更高的挑战,成为有史以来少有的最庞大的组团到天界的人。 司空晨不无感慨地说:“怎么也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啊,俺原本就想当一个金牌杀手罢了,看来以后可能当武圣一级的杀手了。” 韩彤儿笑他说:“你好歹也是归元境的存在,相当于中阶武狂,怎么还说这种不着四六的话,到了这时候还惦记着你的杀手营生?” 林飘飘也接口说:“就是,老是贫嘴,也不怕大家笑话。” 白豫川插嘴道:“司空有你们两个在一旁督促,想必这境界提升得不会慢了。” 一句话又把大伙儿给惹笑了。 苏晏紫见越苍穹并不参与其中,只是站在玄武神镜旁边,观望外面的动静,便凑过去问道:“怎么,苍穹哥哥你还有心事?” “没有,我在想逃走的苏莫会那么轻易舍弃自己的基业吗?总觉得其中有古怪。” 皇普清在旁边点头说:“我也这么认为,总觉得苏莫逃走得太快,还有地下神殿的事,难道他一点儿不知晓吗?” 武天慈也跟着分析说道:“这事看来没准又是个赌局,咱们大伙儿还得当心,别中了人家的圈套。” “依你看,会是个什么局?”越苍穹随即问他,说起赌局这档子事,还是武天慈有眼光。” “说不准,也许是欲擒故纵,或者是隔岸观火,苏莫名义上失败了,实际上我们却未与他交手,接下来继续往前进发,等和卓太孙以及星河门打过交道之后,谁知道又会是什么结果,也许苏莫正是利用这一点儿,故意不与我们硬碰,等将来咱们离去之后,他再卷土重来,兴许那时候整个玄道都没人是他对手。” “其实,最让我奇怪的是,当初他是怎么模仿到韩晔还有司空晨,制成傀儡的,毕竟苏莫有这样的能力,他可以随时组建成一支强悍的军队,这才是让人头疼的地方。” 越苍穹也深感忧虑的说道,事实上他从离开市集开始,就感觉到有种莫名的威胁,也许傀儡师苏莫正在暗中等待着随时向他们出手吧。 销金谷外,一名黑衣男子骑在马背之上,对着身后聚齐的手下喝令:“兄弟们,准备好了吗?” “好了!” “那么出发!”男子猛然挥刀,向前一指,对准了天元战车过来的方向,“目标,神兵阁旧址,越苍穹一行天元战车。” 他手中的宝刀,赫然散发出浓烈的罡气,正是萧明多年以来苦苦找寻的帆哥。 第四百四十八章 帆哥来袭 玄武神镜之上,突然闪现出一队人马,似在匆匆向越苍穹等人的方向奔来,司空晨提前发觉了,向越苍穹提醒。 越苍穹对着神镜观望一眼,心中忽然一惊,来人的派头让他不由想到了一人。 原来杨易临走时告诉他卓太孙身边有两大助手,一个是他杨易,另一个则是名使刀的黑大汉,平日里少言寡语,杀人的手段却非比寻常。 同样也是被卓太狂在旅途中收服了,然后签下了剑契,成为了死忠。 之前杨易提供这条消息的时候,越苍穹就感觉到和之前萧明所要寻找的帆哥极为相似,没有想到的是如今真的遇见这么个人物,看这来袭的男子,果然是个厉害的刀客。 “各位注意,对方很可能是冲着咱们来的。”越苍穹一方面提醒众人小心,一方面安排人手去对付来人。 果然,那批人马赶到数十丈远时,就开始了动作,其中一半的人从马背上站起,跳到了同伴的马背上,然后亮出了亮闪闪的铁链,一个个舞动了起来。 越苍穹眼尖,看得出这些人手里的铁链不是寻常之物,隐隐似乎带着某种凌厉的杀气,果然那些铁链在空中竟然舞出一阵耀眼的火花,随即猛的延伸到半空,径直飞向了天元战车而去。 司空晨早已就位,有他在此,岂容这些人随意得手,当即操纵天元战车上的火器,连番还击,一时间打出了无数的雷弹,在半空中引来连番轰鸣。 随着烟雾散尽,却见到无数铁链分散开来,腾在半空,竟然丝毫无伤,越苍穹冷笑一声说道:“看来这些铁链倒也不是凡品。” 司空晨眼见那些铁链在半空中组成阵势,要再度攻来回头忙问:“怎么办?” 诸葛霸天却抢先一步冲出战车说道:“看我的!” 只见他振翅飞在半空,挥手将那些铁链抓在手中,就要往下牵引,然后下面早有帆哥的手下拉着铁链攀爬了上来,见状抽刀砍向了诸葛霸天。 诸葛霸天一声狂吼,另一手亮出雷火神锤,左右开弓,连番揍到了几人,但是这些家伙明显也不是善茬,一见诸葛霸天厉害,立刻变换策略,只是阻挠他夺走铁链,并不强攻。 而与此同时,已经有人再度将铁链射出,缠上了天元战车,白豫川、武天慈等人见势不妙,随即出来加入战团。 越苍穹眼望着如此战局,却并不急着出手,仅以意识在和外面那个帆哥对话:“看来我的对手就是你了。” 那个帆哥此刻冷冷站在下面,眼望着半空的天元战车,同样反问:“听说你打败了杨易,所以过来见识一下,出手吧!” 越苍穹突然使出时空之变的神通,飘忽间将一个分身送出车外,瞬息之间已经来到对方面前:“其实,我很想问问你,可曾记得阿清还有萧明!” 帆哥脸色微变,便是这个契机,越苍穹的分身一剑袭来,正和他手中的砍刀交接在一处,彼此对持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花四溢。 “你,是怎么知道这两个名字的?” “因为,我见过他们,而且萧明还在找你,阿清就在车上,你却把他们忘了几十年。”越苍穹出言讽刺。 “我没有!”帆哥突然发力,刀身之上传来神鬼一般的力道,竟然不是凡间高手。 越苍穹感觉到他这一击至少有抱丹境的实力,不由感慨区区一个山贼出身的汉子,竟也修炼到此等境界,却不知他暗中下了多少功夫。 于是点头赞赏道:“有几把子力气,听说你和卓太狂也签订了剑契,誓死要效忠于他。” 帆哥目光闪动,忽然撤回了砍刀,退后一步说道:“听闻阁下有洞悉人心之术,莫非是我老帆的脑子里读出来的?” 越苍穹看他表情憨厚的模样,心说你倒会装模作样,不过这事也别想糊弄我,索性给他来个供认不讳:“何止是洞悉人心,其实我已经天一境的存在,想必你也察觉了目前和你交手的不过是我的一个分身,我若要将你赶绝,乃是轻而易举之事,至于卓太狂他能有几分把握与我对抗,你自己掂量。” 帆哥面对挑衅,却是谈定地很,反而说道:“即使如此,何必多言,阁下尽管展现你的厉害手段,将我制服就是。” 越苍穹分身笑道:“我不是已经得手了。” 言罢,忽然在帆哥面前生出万千幻象,一时间心魔幻生,帆哥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前尘往事。 当年,阿清离开那个山村的时候,自己是多么的孤独,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野小子,直到没了他贴身的跟班,和最爱的妹子,人生就变得那么无趣。 直到他愤然揍了一顿隔别财主家的混小子,被赶出这个村子的时候,人生忽然梦想。 他想,自己该做一个劫富济贫的大盗,去好好教训这些无恶不做的富人,让他们知道这世上是有人可以遏制他们的。 于是,他开始四处学艺,满世界的碰壁,人生比他想象的要艰险,他最终选择了自己觉得没有屈服的屈服,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大盗。 名门正派他进不去,绿林黑道却那么容易就进去了。 帆哥的名字开始响亮,人生却变得不那么完美,他跟从了人生第一个老大,很是飞扬跋扈了一阵,直到他重遇了自己的妹子阿清。 那天,像是注定了要重逢,昔日的旧居,别离的三人,变化的却是一人一盗一鬼。 帆哥羞愧难当,却遭遇宿敌的质疑,那个仗剑清高的萧明,四大镖局的宠儿,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自命不凡的富家子,然而如今彼此的位置却是那样难堪的对调。 他,成了一个恶人。 屠戮自己家乡的恶人。 帆哥最终也爆发了,他以下克上,杀了自己的老大,然后愤然踏上了向玄道进发的旅途。 这无数年来,他以追寻武道为目标,来让自己忘却一切的前尘往事,然而世事却没那么容易摆脱。 在玄道他遭遇人生又一次的劲敌,剑狂卓太狂这个不可一世的剑狂,居然亲手打败了帆哥,逼他立下剑契,从此不得不跟随对方驰骋玄道。 多年以来,帆哥都是作为卓太狂身边最忠实的部下存在着。 他见识过无数的血雨腥风,也看惯了玄道上的兴衰荣辱,人生也就这么随波逐流地过去了。 他,不过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傀儡。 又有谁,能唤醒他内心那波澜不惊的荣辱? 无数的往事在眼前回顾,帆哥在最后的一刻赫然惊醒,意识到自己中了越苍穹的幻术,几乎无法自拔,很快就从中摆脱出来,掌中砍刀凭空舞出一团刀气,赫然隔绝了身边一切幻影。 可惜,接下来面对的却是一记狠狠的拳头,诸葛霸天不知何时已经搞定了帆哥的手下,悄然向他攻来。 只是一拳,就把帆哥打得飞出去老远,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爬了起来,虽然伤势不重,但够喝一壶的了,抬头看时自己的手中已然全盘落败,而站在越苍穹分身后面,则是他的手下正在一字排开,等待着与自己交手。 “算你有本事,今日是我栽了。”帆哥一声冷笑,忽然吹起了口哨,身后那十几匹快马突然奔腾而来,转瞬之间已将帆哥的身形淹没。 借着快马的掩护,帆哥悄然离去。 司空晨等人正待要追,却被越苍穹暗中喝止:“不必了,我正要留他回去传讯,此人也不过是打前阵而已,真正的对手已经来了。” 随时神识一扫,已然察觉到一个强大的气息此刻靠近了天元战车,却是在神殿附近,随即一个闪身轻松了过去。 只见一个白衣人影,正置身在神殿之中,面对着低低咆哮的四仪麒麟:“是你吗,这些年暗中一直在召唤本尊?” 那白衣人冷笑道:“四仪麒麟,你知道我为你花了多少心思,连自己的神兵阁都舍弃了,难道还要和我兜圈子吗?” 四仪麒麟却是摇着脑袋说道:“我太玄门的继承人已经出现了,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信不信我可以一掌把你拍死!” “没人可以对我苏莫妄言生死,就算是上阶神兽也做不到,别忘了在我面前任何事物都可以被模仿,你所有的底细我都一清二楚,你自信可以与自己一战吗?” 说着从背后行囊中拍出无数的材料,以掌中透明的天蚕寒丝凝聚在一起,慢慢变成了一头迷你的四仪麒麟,瞬间活灵活现地出现在对方面前,甚至还朝它的真身吼叫起来。 “区区冒牌货,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四仪麒麟挥掌拍出去莫名一股神力,就要把那假的麒麟掀飞。 然而对方也是挥掌一拍,速记身形猛的扩大,居然将四仪麒麟的掌风吸收之后,又返还了回去。 四仪麒麟的招数竟被这傀儡轻易之间,就模仿到了七八成相似,看来这白衣人正是消失的苏莫。 第四百四十九章 苏莫的野心 苏莫悄然显身,当场制作傀儡,攻击四仪麒麟,四仪麒麟虽然神威不减当年,但是面对另一个自己,竟是没有办法压制对手。 就在苏莫操纵着那个傀儡,全力攻击四仪麒麟,妄想进入神殿之时,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传递到面前,强行在他和那傀儡麒麟之间的生出一道屏障。 硬生生就割断了,牵连在傀儡身上的寒丝,越苍穹的身影出现在苏莫面前,傲然说道:“苏莫,我们终于见面了。” 苏莫站在那里,缓缓收取断掉的寒丝,眼皮抬也不抬,依旧一副死尸一般的表情:“似乎有些早,你又破坏了我的好事。” “怎么,今日的事不是你早就算计好了吗?”越苍穹闻言冷笑,“大家都是神通境存在的人,无谓去说废话,你借我之手起出神殿,无非是想坐收渔人之利,今日你偷偷潜伏进来,不就是想把神殿里的东西都带走。” 苏莫却默默无语地从怀内再次掏出一个小小的人偶,放在了地上:“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么猜猜我又是怎么制造出这些傀儡,尤其是你的。” 却见那地上的人偶,除了个头身材都小了很多,其神情样貌却与越苍穹几乎一般无二,此时在苏莫的提点下,突然眼睛睁开,凝视着越苍穹一脸的傲气,手中随之就多出了一柄神枪,一把宝剑,赫然就是缩小版的百祭神枪和囚龙神剑。 只见那人偶跳下来,就要往越苍穹面前冲来,手中的两把神兵赫然还使出了越苍穹至强的招数,这场面分明让人错愕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然而越苍穹却异常冷静地操纵着自身的神域,忽然令四周都陷入莫名空虚的时空之内,一切无往无生,无遁无形。 苏莫赫然感知到越苍穹神域的变化,竟也流露出一丝惊讶:“阁下的实力竟然进展到如此地步,看来你已经明白了。” 越苍穹以神识回敬说:“区区神域而已,又怎能吓得了我,作为神通境中阶的高手,苏莫你确实非同一般,可惜在我无限接近天一境的实力面前,根本不值一哂。” 原来苏莫之所以可以模仿他人的能力,就在于其修炼的神域拥有类似越苍穹神域的能力,只要是被他的神域所接触,就可以成功模拟他人的习性气质甚至修为路数,当然前提是对手的功力不如他。 再加上苏莫自身傀儡师的能为,可以快速地制作出大量惟妙惟肖的傀儡,从而达到令人恐惧的境界,才会成为一个可怕的传说,实际上他的能为在神通境以上的高手看来并不稀奇,只是自身的神域特殊罢了。 如今他所模仿的不过是越苍穹之前还在神通境下阶时的层次,比之今日无限接近天一境的存在,简直是天差地别。 因为越苍穹一经发难,苏莫和他的傀儡便即受制,被困在无尽的虚空之中,无法自拔。 只是苏莫颇为冷静,竟是丝毫不乱,立刻舍弃了自己的傀儡,施展手段逃离困境:“没想到,你竟得到了这么多的好处,看来是我失算。” 越苍穹见他临危不乱,突然从背后皮囊之内,拍出一具诡异尸体,然后夹着他的身子便飞离出了自己设置的困境,重新来到神殿之内。 只见那尸体站立在苏莫背后,身高足有十几尺,须发皆绿,一身的死气,显然死去多时,想必又是苏莫炼制得厉害傀儡,一番打探瞬间就是一惊:“上古魔头,没想到你还有此宝贝!” 苏莫冷笑道:“没有些手段,怎敢随意过来,你以为毁掉了我的神兵阁,其实那不过是九牛一毛,告诉你一个秘密,神兵阁早在数年前就被我搬走了,你击垮得只是一个赝品。” 那样的神兵阁也叫赝品,越苍穹心说这个苏莫竟和自己一般的口气狂妄,反问:“难为你有如此算计,我还想只是为了区区神域,也过于大动干戈了吧?” 忽然脑海之中闪过一丝灵光,不知怎么就把之前在三陆之上遇到的,邪异阁几个分号联系起来,然后瞬间推衍竟然得出惊奇结论:“原来,这里才是邪异阁的总部,是你谋杀了上任阁主才建立的神兵阁?” 苏莫脸上难得闪过一丝诧异之色,随即笑道:“难为你能连这个都推测出来,看来我真是遇见对手了,可惜你即使知道了又如何?我有神兵阁在手,就有无穷无尽的资源,可以任意创造厉害的傀儡,就算我不是你对手,你却也杀不了我,只要大家还在玄道活着,胜负就永远是未知之数。” 越苍穹看他已经萌生脱逃之意,便又转换话题说道:“你是想借助卓太孙他们来对付我,以为可以让我帮你除掉玄道上的障碍,你倒是好计策,有人说咬人的狗不露齿,倒真是不假。” “越兄即是明白人,不妨你我合作,依我看在玄道上尽是毫无大脑的武夫,像卓太孙、龙将军都是只知道杀戮的莽夫,星河门目光短浅,不知道聚拢人才,十虎早已被你搞得名存实亡,唯一有实力的薛清平却退守在天界的入口,数十年不出。你说,你我之间是不是最好的搭档?” 听到对方如此拉拢,越苍穹却也点头道:“很好,苏莫你终于也说出了实话,闹了这半天却是找个好帮手,你我合作我相信一定能更快地得到玄道的一切,但有一点儿,我若真的答应了,岂不是和你说的那些蠢材一样,成了你手里的傀儡?” “既然道不同,那就不相为谋吧。”苏莫见话不投机,突然操纵着背后的绿发魔神,猛的向越苍穹扑了过来。 越苍穹早已看穿他这不过是虚招,方才苏莫以言语相激,无非是要找借口逃走罢了,越苍穹虽没打算和他死拼,却也没有让对方就这么便宜离开的道理。 忽然自神殿之中祭出数道机关,强行变作一个牢笼将那绿发魔神控制在其中,然后同时祭出阿难魔神急急追出战车之外数里之遥,尾随着逃出去的苏莫一路追杀:“苏莫,你的大好傀儡我手下,今个远来不能不送行,你就好好陪我的魔神大战一场。” 苏莫猛一抬头,就见到一个邪异的魔头,冷然扑倒面前,冥冥中施展惊天动地的破灭神功。 一场生死之战,赫然展开。 谁,也逃脱不了自己的算计,越苍穹随手亮出玄武神镜,默默看着镜中的站立,微笑着离开神殿。 第四百五十章 销金谷 回去大厅和众人回合,夏侯颜汇报说前方就要达到一处山谷,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销金谷。 越苍穹点点头:“这么快就到这里了,各位接下来咱们要面对的,除了卓太孙很可能还有在暗中的苏莫,我方才已与他打过照面,此子极为阴险,妄想借咱们的手除去玄道上所有的障碍,各位要是无意中遇见此人,记住只有一个字逃!” 众人听他说得如此郑重,都是纷纷点头记牢,司空晨便即问道:“接下来到了销金谷怎么做?” 越苍穹道:“这个大家放心,我已经在帆哥身上设下禁制,相信很快在卓太孙那里就会发生变故,我们就坐等看好戏吧。” 皇普清忽然指着玄武神镜说道:“有情况,苍穹你快来看。” 之间销金谷内,忽然冒起一阵白烟,似乎发生了火灾,然后就隐隐有一阵刀剑交接之声,似乎打起来了。 越苍穹不由笑道:“看来这个卓太孙身边,也是岌岌可危啊。司空晨你和我下去看看吧。” 当即两人下了战车,便往销金谷内赶去,先是来到谷口却见门口大开,并无人阻拦,只是两旁写着提示:“入谷一日,灵丹十粒。” 好贪的胃口,人说着销金谷,乃是极乐之地,到这里的人就是到了天堂,可以随意享用美酒佳肴,聚众豪赌,更有美女相伴,只是要付出的代价也不小,只不过区区丹药,对于越苍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二人刚走进去没多久,就见到几名妖娆女子,迎面赶来,颇为慌张地说道:“二位爷来得可真不巧,谷里正有些大事发生,若是不嫌弃的话,先到外面的别院坐坐,今日全部半价只要五粒灵丹即可。” 越苍穹笑道:“怎么,还有这等好事,我们二人岂不是捡了个大便宜?只是,我说美人出了何事,竟是这么慌张?” 那女子欲言又止,只是拉着两人进到谷外的一间小屋,里面此刻也坐着好几个汉子,正有些不耐烦地说:“老子是来销金谷见识消遣的,别拿这些胭脂俗货来糊弄我,你妈卓太孙去哪儿了,是不是不敢出来见人,老子恼了就拆了这里。” 接待越苍穹他们的几名女子忙上前安慰:“哎呦,安爷发火了不是,今个实在是出了些岔子,要不看我的面子,咱们在这里委屈一下,我这就给你换上一壶好酒。” 那安爷见她过来,却换上一副色眯眯的笑容说道:“呦,花大姐亲自过来赔罪,我可受不起,听说你可是卓太孙亲自临幸的女人,我们这些不长眼的家伙谁敢随便染指,不怕被人活剥了皮吗?也就是站在一旁看看的份,等什么时候卓太孙死翘了,我再来找你咱们叙叙交情。” 言语之中颇为不敬,司空晨在旁一皱眉头,越苍穹却不漏声色地暗中点醒他说:“别乱来,那个花大姐深藏不露,搞不好吃亏的是那个安爷。” 果然那花大姐面色不改,反而笑吟吟地走上去,拿手里的丝巾往安爷脸上一晃说道:“怎么,安爷吃醋了?想要姐陪你就明说嘛,何必让姐妹们下不来台?再说了,在销金谷这个地方,只要是有实力什么样的要求,都可以满足,就只怕安爷你吃不消?” 忽然一手按住安爷的鼻子,狠狠点了一下,安爷身子一歪,就像是喝醉了一般,扑通就从椅子上滑倒在地,一时引来哄堂大笑,有人打趣道:“老安,你怎么这么不给力,花大姐一点儿迷汤就把你灌成这样?” 可惜安爷倒在地上,却似醒不来了,没有答应,花大姐冲跟着自己的几个女子一使眼色,立刻上来搀扶起安爷说道:“安爷你喝醉了吗,来姐妹们陪你去屋里歇歇。” 然后硬拉着安爷就进到隔别的屋子,剩下其他的汉子继续笑骂起来,越苍穹看到这里不由好笑,暗中对司空晨说道:“感情这里是卖人肉包子的,安爷活不了了。” 司空晨在心中就问:“要不要管闲事,我看着几个娘们卖骚,挺不自在的。” 越苍穹忙阻止他说:“算了,你想闹大了回去怎么跟彤儿、飘飘她们交代,你是不打算过好日子了?” 司空晨只好暗自说道:“那就等着看好戏吧,咱们只有干坐着。” 越苍穹却不答他,其实他早已派出分身暗中开始去察看此间的情况。 却说越苍穹的分身一路深入谷中,来到了销金谷更为核心的地段,此时销金谷内情势却是颇为微妙,只见失火的地方,正有不少男子拼命地救火。 越苍穹看出来了,下手之人用了些手段,令这里的火势丝毫无法消减,看来想要灭火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了。 只是却未见卓太孙还有杨易等人,是否去追下手之人了? 越苍穹继续往前潜行,不久发现在一处阁楼下面,几十名汉子围了个水泄不通,正在向阁楼中人逼问:“樱姑娘,您早点儿下来吧,卓太孙已经被烧死了,他不可能来救你了,还是乖乖从咱们三当家,这个销金谷很快就要换人了。” 随着这些人放声大笑,一个女子的声音从阁楼上传来:“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们小姐是不会相信你们的鬼话,居然敢跟卓谷主造反,马上就是死路一条知道吗?” 只见阁楼上出现一个横眉怒目的女子,虽也有几分姿色,但眼角眉梢,还要穿着打扮,明显是下人的样子。 立时有人挥舞着长枪威胁道:“画眉,你不就是一个丫鬟,厉害什么,等会儿大伙儿抢了上去保管把你骑在胯下,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些人污言秽语,开始怒骂,惹得画眉狠狠啐了一口,立时激得说话之人,挥枪就掷了上去。 眼见一道寒光闪过,那一枪就要插中这个叫画眉的女子,越苍穹心念微转,立时便将那柄长枪定在半空,仿佛凝结成冰块,动也不动。 这一手立时震撼当场,这些闹事的人不由愣住,有人说道:“怪了,卓太孙没死吗?” 然后纷纷回头左顾右盼,打量可有外人在附近,而越苍穹早趁机闪进人群之中,来到方才出手之人身后,轻轻在他肩头一拍。 不等此人回头,强大的神通已然控制了此人的心神,话也说不出口了。 有人却问:“老梁,你搞什么把戏,这是怜香惜玉吗?你也等事办完了再腿软啊!” 谁知老梁答也不答,抽刀就把那人砍翻在地,嘴里还惶恐地说道:“不是我,我不受控制,我无心的!” 一时间引得众人大乱,其他人纷纷散开,有人猛的扑上来将他按倒,夺刀就抹了老梁的脖子,其中领头的几人稳定众人说道:“大家不要怕,一定是有高手潜伏到咱们身边了,卓太孙的亲信都被支走完了,剩不下几个高手,咱们不要中计。” “谁说我卓太孙的亲信?”越苍穹的分身突然一分为三,各自控制一个说话的头目,然后俯身到其身上续道,“老子是来找卓太孙晦气的,顺便也打听点儿私事。” 这三人也算是有些道行,修为最低的也是巅峰八极上阶的境界,如今轻松被人控制好生不爽,于是怒道:“你什么人,为何要找卓太孙的晦气?要是这样,咱们可是一伙的,有事好商量。” “谁跟你们这些辣手摧花的是一伙?”越苍穹一声冷笑,毫不留手开始猛下死手,先是扭断了一人的脖子,然后废掉一人双臂,接着将最后一人抛在半空,遥控着令对方无法下来。 “我只是看不惯你们这些人的作为,全部给我滚!”越苍穹显示出雷霆手段,却故意放这些人走,他可没打断替卓太孙处理这些麻烦。 其他人见他手段如此高明,真身却还未有显现,不由得一哄而散,有那几个胆子大留下来说道:“朋友,你道行高深我们自认不是对手,但是能不能让我们把自家兄弟的尸体收回去,这笔账今个算不了,自有人来跟阁下计较。” 越苍穹一脚一个,把人踢了回去说道:“两具臭皮囊我留着也没有,趁早快滚,别想耍心眼,否则今个就不是躺这儿两个了。” 那几人见他目光锐利,连他们的小心思也给看透了,更是不敢耽搁,匆匆抬起同伴的尸首,撤退去了。 与此同时,画眉在阁楼上见到越苍穹出手摆平了这些人,忙进屋去向樱姑娘报喜了,越苍穹听见她在屋里急急忙忙地阐述,自己却飘身进到了阁楼之内。 “姑娘不必急着介绍,还是让本人自己来说吧,在下越苍穹,乃是拜会卓太孙的,却不知樱姑娘可知道剑狂的下落?” 只见一个白衣女子躺在一张胡床上,气色虚弱地说道:“只怕我要让你失望了,因为我从来不关心这个人的死活。” 这个人竟然就是卓太孙最看重的女人樱姑娘,越苍穹心中豁然生出一个古怪的念头,原来剑狂也是个情痴。 第四百五十一章 樱姑娘 第四百五十一章樱姑娘 越苍穹闻言笑道:“巧的很,我此来也不是和他攀交情的,樱姑娘若不是说得反话,不妨告诉我卓太孙的下落,我正要与他见上一见。” 樱姑娘在胡床上翻了个身,似乎打量了他几眼,然后说道:“不知道。” 这可真是简短至极的拒绝,越苍穹在一瞬间就读出对方内心的想法,她是在袒护卓太孙。 于是换了个口气说:“那么,还是让我换个话题吧,是谁人在销金谷这里造反,那些人为何要来围攻姑娘?” 画眉却抢过来说道:“这还用问,聚在这里的都是亡命之徒,他们以为卓谷主被废了,就想到小姐这里乱来,试想我们小姐这样的人物那个男人不心动?” 言下之意,是把越苍穹也算进去了。 越苍穹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忽然身子悄然欺到胡床身前说道:“那么,就来看看我心动不心动吧?” 他一脚踩上胡床,拦腰就要把那羸弱的女子给抱起,对方身子微微蜷了一蜷,却只发出一声冷冷的问话:“你敢?” 平静之中,自然带着一股魔力,换做是平常之人,也许会被其所慑,但是越苍穹此刻修为何其强大,即使面前的女子看来却也有几分出尘脱俗的气质,却毫不犹豫地把她抱了起来。 “如何不敢?天下间没有我越苍穹做不了的事。”跟着身形一晃,已经离开了此间,只留下一句,“想要送回你们主人,快点儿把卓太孙给我请出来,我知道他没那么容易死。” 一时间,只剩下画眉几人在阁楼内慌了手脚。 越苍穹抱着樱姑娘一路狂奔,目睹了销金谷内的乱局,局面似乎越来越失控了,他先寻了一处僻静的山林,将樱姑娘安置了下来。 樱姑娘见他似乎心中早有筹划,这时才问道:“你就是越苍穹?” 越苍穹笑道:“怎么,你听过我的名字?” “卓太孙在我面前倒是提过几次,说你最近在玄道上惹出了不少是非,我一直在想你这样的人物会是个什么样子,没想到也是这么轻狂,是不是你们这些男儿生来就是如此?” 很明显对方是把他和卓太孙归于一类人了,越苍穹瞬即会意,不由说道:“看来,你方才说了假话,你和卓太孙之间绝不是什么路人,你真的不关心他的死活?还是,你已认定没人能杀得了卓太狂。” 不等对方回答,他又望着林外的动向,续道:“外面越来越乱了,究竟卓太狂有多么得不招人待见,惹得他的属下公然造反,你觉得他需要多少时间平息这场内乱?” “也许很快,下一刻就会终结一切。”樱姑娘淡淡说着,却充满了无比的自信,“我知道他办事一向是雷厉风行,若然反败为胜,也只是转瞬间的事。” “那么,不说他,却来说说你。”越苍穹转头盯着樱姑娘,直视着对方的眼眸,“你又是从那里来,为何会成为卓太狂的笼中雀?” 樱姑娘脸上忽然闪过一丝黯然,她只是说道:“我,是一个没有家的人,我的家被他毁了。” “原来是这样!”越苍穹瞬间已经洞悉对方内心的一切机密,这个樱姑娘原来是某个神秘国度的公主,无意间被闯入的卓太狂毁灭了家园,将她强行掳走,两人之间可谓恩怨极深,却又爱恨难缠。 这就是宿命,卓太狂的宿命,即使是强横如剑狂的他,也有自己的弱点。 “这么多年,你恨他?” 越苍穹忽然问道,因为他已经感觉有人发现了这里,伺机正在靠近。 樱姑娘却冷冷一笑:“总之,我绝不可能爱他,即使被他夺走了身子。” “樱姑娘,你别躲了!还有姓越的臭小子,居然敢伤了我们的手下,快快出来受死!” 一个彪悍的声音自丛林外传来,似乎是造反者的头目过来了,越苍穹微微一笑,一个人影已然出现在脑海之中,来人竟是硕大的胖子,光着脑袋,一身的横肉,没想到这样的人会是搞得销金谷一片大乱。 当即并不回答,而是拉着樱姑娘悄悄向丛林深处躲去,同时暗中以通灵之术向樱姑娘内心询问:“这外面的胖子是何人,如何竟敢反卓太孙?” “他是卓太孙身边新招进来的好手,外号白面炎罗,是个火系高手,修为原本一般,御人的手段却很高明,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拉拢了太孙身边一大半的人。” “这么了得?”越苍穹不由冷笑一声,所谓人不可貌相,这个白胖子居然还能在卓太孙手底下,讨得如此便宜,倒是不能小视,“要不要我帮卓太孙处理了这个麻烦?” 樱姑娘却正色说道:“不必了,没人可以影响到卓太孙,就算是此人怕也不可以。” “那樱姑娘你呢?”越苍穹突然向她发问,在他看来面前的樱姑娘更比外面的白胖子要值得自己研究,“在卓太孙的心里,只怕你的斤两更要重上几分。” “所以,你打算拿我当做筹码,把我握在掌中,等待太孙过来找你?”樱姑娘诧异过后,随即反问。 “一切,都等处理面前这厮再说。”越苍穹感觉到那个白胖子已经深入到了丛林内,开始向两人逼近,此人其貌不扬,倒是有些手段。 越苍穹悄悄把神域施展出去,猛的扩散到整个丛林之内,然后牢牢将四周变为有利于自己的战场,随即布下无穷的杀阵,只等对手闯了进来。 忽然,一道白影在前方闪现而出,那个白面炎罗居然操着一团炽烈的白光,猛然冲了进来:“好厉害的神域,倒险些把我给困住了,阁下就是越苍穹了!” 越苍穹甩手亮出一柄飞剑,悄然斩在了此人祭出的一团白光之上,谁知飞剑竟被白光穿越,然后消失不见。 这人的神域好生特殊,越苍穹忽然惊醒,怪不得此人如此白净,却原来是具有光与火两种属性的神域高手。 随即,就见此人连番发难,射出了十几支白光组成的箭羽,带着一团火苗飞射向越苍穹而来,速度之快,可想而知。 越苍穹后发先觉,悄然施展时空之变的神通,拉着樱姑娘就退出去几十丈远,然后樱姑娘却使劲推开他说:“没用的,他的招数没有人能躲开,你还是放开我吧。” “对不起!”越苍穹却悄然伸手,早已将樱姑娘拉了回去,“我的原则就是,绝不会抛弃女人。” 然后身影无端一变,瞬间已然连着变换了无数的方位,在丛林之内接连发动数个阵法,无穷的神通将两人犹如众星捧月一般,送了出去。 徒剩白面炎罗,还留在丛林内追逐着越苍穹的残影,直到发觉以后,狠狠地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怒曰:“这次让你跑掉了,下一回就没这么容易了。” 第四百五十二章 乱战 与此同时,销金谷入口。 默默在大厅内饮酒的越苍穹,已经收到了自己分身的消息,没想到这一趟居然抢回来个卓太孙的情人,而最妙的是此刻销金谷正在经历一场内乱。 有个叫白面炎罗的家伙,竟在聚众闹事,那么卓太孙已经遭难了吗?还是在演戏! 他身边的左膀右臂杨易和帆哥,又在哪里? 越苍穹忽然觉得自己已经等不下去了。 就在此时,门外也开始乱了起来,有人气势汹汹闯了进来,大喊道:“喝酒的,享受的,都停下吧!” 只见数十名大汉,手执奇异神兵,一拥而入,瞬间就将整个大厅围上,厅内众人本也都不是善茬,闻此言各个停了下来,有的就阴阳怪气打量着进来的这些人,怪声问道:“什么?你说让我们停下来,你们什么人?” 啪的一声,一支利箭立刻射穿了说话之人的头颅,虽然此人的左手已经抽出宝刀,却被人以更快的速度挥刀斩下无根手指。 血淋淋的手指掉在地上,还有应声倒地的死人,足以令在场这些乌合之众心惊胆颤。 “不是在和你们开玩笑,此刻销金谷已经被我们白面炎罗严老大、三眼毒医,还有雨夜大人控制了,你们想要活命的,就老实配合,严老大说了,凡是投靠过来,一个月内美酒随便享用,吃喝嫖赌在谷中的一切的花销,全部免费。” “是吗?严老大可真是慷慨!”有人似乎心动嘿嘿怪笑起来,暗中盘算着接下来的打算,“就怕只是一纸空谈,事后不兑现。” 花大姐见状,忙出来劝解:“呦!这是弄什么,都是自家人,何必动刀动枪,卓谷主不过和严老大有些分歧,用得着闹得这么僵,啊?” 啪的一声,有人甩手把她面前一桌子的酒席都给掀了,竟是好不给面子:“姓花的婆娘,你悠着点儿,我们兄弟早看不惯你这股浪劲,信不信兄弟们回头就把你给办了。” “卓太孙他们呢,还有杨易、帆哥?你们全都打发了吗?”有人看不过去拍桌子说道,“跑过来立下马威,以为这里就没人怕你们吗?” 忽然有几人,从桌上一跃而起,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法,飘忽之间就冲到了门口,手中神兵挥舞,接连爆发出强烈的实力,干掉了好几个把门的。 眼见几人便要冲了出去,却有一人悄然出现在门口,负手而立,挡在门前说道:“怎么,几位是想给卓太孙报信吗?看来咱们是得好好交流一下了。” 忽然挥掌一拍,一股强烈的掌风扑面而来,立时将几人打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幸亏这几人身手不算差,没有受重伤,接连爬起还要再战,却早有对方的手下上前拿兵器架在了脖子上:“还想再动,是不是也要落得个尸首异处的下场。” 几人不甘心受制,有人竟是高喊道:“各位,这些人摆明了赶鸭子上架,迟早会对咱们过河拆桥的,能否活命,就看大伙儿齐不齐心了!” 越苍穹见状,朝司空晨一示意,让他出手帮他们一把。 于是司空晨悄然从后背冒出五十二柄飞刀,嗖然射了出去,抢在那些人下手之前,将对方的兵器逐一打落,跟着跳出去说道:“想来这儿撒野耍横,没那么容易!” 跟着不等对方一拥而上,浑身已经突兀出无数的飞镖暗器,漫天撒雨一般,射向了四面八方,一时间宛如炸开了花似的,在场来袭的叛乱者,至少有一半命丧他手。 “好厉害的暗器!”方才出手阻拦那几人的头目,此刻飘身来到司空晨近前,挥手接下十几枚飞镖说道,“阁下可是最近窜起的杀手司空晨?” 司空晨也不和他客气,甩手就又掷出去一枚铁莲花,在半空突然绽放,上面莲花瓣高速旋转着打向了对方:“你爷爷早就成名了,只是以前做杀手从不留名字,别以为我是无名小辈。” 然而,就在铁莲花绽放之后,上面的铁莲子未曾射出之时,此人却身形一闪,来到近前,挥手那么一摆,那朵铁莲花竟在半空停下了一切动作,似乎无从发力。 感觉着自己的铁莲子全部含而未发,司空晨知道这是遇上好手了,嘴角不由浮起一抹笑意,忽然双拳握紧伸在半空,啪啪一弹,射出无数霸道的气劲,直逼对方的咽喉眉心几处大穴。 此人也真了得,似乎知道自己难以拦下司空晨强大的气劲,就接连后退数步,掌中凝聚出的绵延之力,缓缓吞吐,试图将司空晨的攻势缓解。 可惜司空晨却突然将劲力全部施加在铁莲花上,一时间压迫得整朵铁莲花瞬间爆发,射出无数的铁莲子,目标却瞄准的不只是这名头目。 整个大厅之内,所有方才涌进来的叛乱者,都被赏了一颗铁莲子,最恐怖的是,铁莲子之上还牵连着链锁,被司空晨随手一招,立时把这些掀翻在地。 这时大厅中人,见情势逆转,立时就有人扑了上去,对那些人拳打脚踢,以泄心头之恨。 仅剩的头目,不由面色大变,一时分心,却被司空晨连环出拳,气劲不断压迫,终于破解了他的绵劲,径直一拳飞击到胸口之上,打得此人口吐鲜血,夺门而去。 “想走,没门!”司空晨甩手就是一枚飞来梭,直接将此人打飞了回来,然后一手虚捏,拿出对方的咽喉说道:“告诉我,你们的人都在那里?” “你要做什么?”对方哽咽着说道。 “我要找上门去,见识一下,什么人这么大手笔。”司空晨此刻来了精神,回头冲着越苍穹的座位喊道,“今个咱们豁出去了,就要闹他个天翻地覆。” 谁知,越苍穹早已悄悄离去,此刻暗中回复他说:“我先走,在暗中盯着,你就带这些人去找白面炎罗的麻烦吧。” 此时,大厅中的人,都受了越苍穹的蛊惑,全部群情激动地喊道:“就是就是,什么白面炎罗,把他拉下马再说。” 花大姐等人忙出来劝道:“各位,你们不要着急,相信卓谷主很快就会有举动的,方才的事算是花大姐我给各位赔个不是。” 然而这些人都在兴头上,那里会听她的,一个个吆喝着全都在司空晨的带领下,冲了出去。 花大姐看着满屋的狼藉,无奈只好对身边的姐妹说道:“看来,只有去请帆哥了。” 而越苍穹则趁着屋内大乱的时机,悄然施展心法,去和自己的分身会合了。 这就叫声东击西,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自己更深一步潜入销金谷内部。 按照之前得来的情报,似乎卓太孙被困在什么地方了,而帆哥等人也都未及回来应援,堂堂剑狂怎会如此不济,受人算计。 越苍穹总觉得这其中另外还有些门道,当下身法奇快就往谷中深入,谁知才走了没多远就被前方的乱局所吸引。 只见一座小桥之上,趴着一个怪异男子,喘着粗气对桥下十几名大汉说道:“还没找到?” “没有,杨易可能是跑了。”那些人似乎对他十分畏惧,诚惶诚恐地说道,“找遍了,都看不见踪迹,不知道是不是逃到谷外去了?” “不可能,杨易不会就这么离开的,他和卓太孙签下了剑契,一定要效忠于他。”那人使劲喘了口气,忽然抬头说道,“看来,一定是你们没有认真去找,是不是不想好好给我办事,看我是个废物。” 不等这些大汉回答,此人突然张嘴吐了口吐沫,一口墨绿色的浓痰,立时打在一人脸上,顿时灼烧起一股浓烟,疼得此人拼命在脸上抓挠,直到将整张脸几乎都抓得不成人形,才倒了桥下的小溪中,没了气息。 看来,这就是那个和白面炎罗一起造反的三眼毒医了,施毒的手段倒是有两把刷子。 越苍穹神识扫视过后,已对此人大致了解了一二,正待顺手解决此人,谁知自那桥下的溪水之中,突然冲出一人,霎那间荡起了一池的溪水,映出了一轮月光。 第四百五十三章 毒医与炎罗 月光借着溪水的掩映,折射出异样神奇的力量,径直打向了桥上趴着的毒医,然而毒医的眼中只有那个人影:“杨易,你终于出现了。” 毒医不慌不忙,随手一挥,十根手指无端指甲暴涨,来回一阵狂舞,竟是将那袭来的溪水打了飞散,跟着身形在桥上离奇消失,随即已经翻身跳到桥下。 那突施杀手的杨易,见一招未成,随即变化招数,手中月岚之剑继续牵引着桥下溪水,猛的变化方向,一时间涌起到半空的溪水全然落下,汹涌而出,涌向了袭来的毒医。 轰然一声,双方再次交手,各自退后了数丈,虽然杨易勉强站立住身形,但是他已经发觉面前的溪水开始变了颜色,隐隐沾染上了紫黑之色。 毒医的毒! 毒医望着他:“你怕了?” 杨易却退后一步,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月岚之剑再次出手:“怕从何来?” 剑气闪动,再次聚起大量的溪水,奔流而上。 越苍穹看他二人交手几何,就知道杨易是占不了便宜的,索性还是由自己出手打发这个毒医罢了,越苍穹悄然施展出厄运术法以及心魔术法,向毒医小小施展了一丝压力。 很快,毒医就感觉到了力不从心,一个措手不及,竟被杨易的月岚之剑寻到破绽,一击打飞了出去,整个人飞出小桥,狠狠摔到了岸上。 他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突然冲着四周胡乱吐起口水,浓绿的痰液暗含着剧毒,顷刻之间误伤了身边好几个手下,也逼得杨易不得不挥剑阻挡。 而三眼毒医此时就邪恶地笑道:“什么人,在暗处算计本仙,是不是想找死?在我三眼毒医的面前下毒,还想迷惑我的心智,看我找出来不把你炼成尸干。” 越苍穹听他如此不客气,心头不免有火,区区一个二流使毒的神棍,也敢和我叫嚣,想当初独来毒王何等厉害,还不是栽在自己手里,今个照杀不误。 当即催动阵法,加大压迫,随即就把万蛇宝塔祭了出来,凭空一座巨塔压迫了过去,几乎是在对方毫无预兆地情况下,就把这个三眼毒医压在了巨塔之中,惨叫起来。 只见那宝塔之上,无数的毒蛇吐着舌芯,状态狰狞,源源不绝压迫着三眼毒医的元气,剥离肉身,抽取元神,最终融合进宝塔之内,为其增添更多的威力。 只是显露了这一招,就把在场的几人吓得目瞪口呆,只有杨易很快回过神来,他知道这一定是越苍穹出来援手。 越苍穹却并不露面,只是暗中与他通气说道:“杨易,你驾驭着这座宝塔,速速驱赶其他的叛乱者,我此刻不便出来,稍后咱们再去会合。另外,卓太孙的下落在哪里,为何竟会遭人算计?” 杨易暗中摇头说:“我也不清楚,回来后就被这些人暗中软禁,妄想算计于我,幸亏我及时发觉逃了出来,然后就跟着这几人过来,没想到是严老大在作怪。你何时到得这里?” 然而越苍穹却没有再回答,他已经悄悄离开这里,杨易见状便即不再多说,转身对着那些惊呆的大汉说道:“不想死的,就乖乖投降,告诉我其他人在哪里?” 越苍穹离开小桥,继续往前行走,这一路上又遇到不少的恶斗,他也懒得去管,随手施展神通,也不分什么敌我,统统都给撂倒,好生痛快了一把。 终于,被他找到那丛林所在,白面炎罗还正在里面大肆发威,要挖地三尺,找出就走樱姑娘的人。 越苍穹望着丛林外围着地数百人,忽然身形暴涨,化作一个数十尺的巨人,冲着这些人猛的吹了几口气,一时间竟把人吹得四下分散,全然不见了踪影。 等到丛林外彻底变得清净了起来,越苍穹才朝着里面高喊道:“严老大,你还不出来,你的兄弟都被我干掉了,如今就剩你没被我切韭菜了。” 言老大的声音随即从里面传来,一个庞大的身躯跌跌撞撞跑了过来,方才露出那圆滚滚的身躯,突然就化作了一道白光,直冲越苍穹闪来。 本来以越苍穹的身手,即使对方快如寒光,自己一样能轻松躲开,但是他有意要试试这严老大的手段,硬是运起身上的黄金力甲,以强大的神域相护,与对手硬碰了一下。 轰的一声,越苍穹感觉到对方撞击过来的刹那,就像是有无数道寒芒突兀刺来,然后连绵不断,不停地施展打击,这就是光的速度,难怪如此神奇。 越苍穹眼神中突然显出一团杀气,身形猛然一震,强大的神域一时间居然吸收了对方射来的一切力量,全然返还。 轰然一声,强大的力量,伴随着越苍穹的凌空一腿,瞬间竟是踢出去四五千下,无数的脚尖化作刺眼的黑芒,尽数扎进严老大的身躯。 “不可能,你怎么也会这个招数?”严老大身子一歪,强行将越苍穹打击过来的力量吸收进体内,然后以无上的烈火,燃烧殆尽。 “为什么不可能,这世上有什么事,是我越苍穹做不到的吗?”越苍穹脚尖用力,突然之间将十三把囚龙剑全然飞射了出去。 那一瞬间,脚剑合一,威力无穷! 严老大反应已然够快,发觉越苍穹招数突变,立刻就闪身后撤,即使退出去数丈开外,依旧没能完全躲开越苍穹这创新的一脚。 然后胸前重重挨了一下,虽然及时用神域闪避开来,但还是感觉到自身的神域遭受到了不小的侵害,当即远远立在那里,喘着粗气说道:“你就是越苍穹?方才带走樱小妞的那个,绝对不是你。你们俩的气息差得太多。” 越苍穹却笑道:“你猜得不错,那不过是我的区区分身而已,你以为本尊驾到,还会由得你们这些初入神通境的家伙嚣张吗?” “初入?”严老大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羞辱,脸色一变道,“老子神通境已经好几年了,你也敢说初入,大言不惭!” “那么,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何为天才?”越苍穹说话间,已经身形出现在严老大背后,左手一张,强大的神域无情地按在他臂膀之上,瞬间吞噬掉半个手臂。 “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独一无二的神域,在我无限接近天一境的存在面前,你只是草芥!”突然右手一招,已然模仿了对方的神域,整只手臂变化做炽烈的白光,悄然洞穿了严老大的后背。 那一刻,严老大的额头上,竟有豆大的汗滴流下,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有人能在转眼之间,就能模仿自己的神域,还用来攻击自己。 严老大身躯忽然一阵,浑身都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只要在烈火之中,他就可以恢复伤势,即使是断臂也可以重生。 越苍穹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心中早有准备,绿柳瓶已被悄悄祭在半空,只待此刻施展出来,以瓶中净水熄灭严老大身上的火势。 谁知远处突然杀机顿起,越苍穹提前感觉到那杀气,立时抽身而出,退后了数十丈。 严老大见他忽然后撤,心中徒然一喜,以为是越苍穹害怕了自己的变招,谁知扑面而来一道强大的剑气,嗖然一声,将他半个身子齐齐斩断。 一个狂放的声音,迅即传来:“越苍穹你不要多管闲事,别以为帮我除了这些叛逆,我卓太孙就会感激你,你我之间,早晚一战。” 来人,竟是剑狂卓太孙。 第四百五十四章 卓太孙 越苍穹见卓太孙露面,这个销金谷的叛徒自然是应该交给人家自己去清理门户,当即袖手旁观说道:“卓兄请便,我绝不多管,只不过见不得人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罢了。” 而严老大此刻被卓太孙一剑分尸,却并没有任何反应,身子在原地转了半圈,躺在地上的半截尸体突然一撑地面,立刻跳在半空,瞬间又在一片白光之下,回到了身上。 “卓太孙你也敢露面了吗?方才三昧神火的滋味如何,居然没把你烧死?”严老大突然探身向面前的卓太孙迎了上去。 只见对面一个人影手执一柄巨剑,飘忽间冲了过来,一脸的张狂:“区区烈火,奈何得了我?” 忽然,巨剑之下生出一团凌厉的剑气,瞬间化作一头猛兽咆哮而来,顷刻就将迎上来的严老大按在了爪下,双方一番交手,忽然严老大身上燃起一团烈火,似要把那猛兽一起烧掉。 然而猛兽置身烈火之中,却猛然一阵嘶吼,随即爆发出强烈的冲击,轰然炸成了无数的碎片,强劲的冲击,竟把严老大那变化无常的身躯,也炸得四分五裂。 炽烈的光芒,几乎刺激四周都是一片白芒,除了越苍穹和那卓太孙,竟然无人能直视这二人发生的一切。 直到卓太孙挥舞巨剑,收回了自己的剑气,这才算是让一场爆炸消于无形。 他飞步来到越苍穹面前,持剑而立:“接下来,该咱们聊聊了。” “你想问我樱姑娘的下落?”越苍穹坦然而立,卓太孙的剑法果然非同一般,却不知于自己的剑岚之术,孰高孰下? 卓太孙剑眉一挑,却道:“你敢动她,我就不会站在这里和你说话了。” “很好!”越苍穹点头,“看来你我倒是不用多费口舌,如今我不想趁你之危,给你两个时辰解决完你的家事,咱们再比个高下。” “两个时辰太多,半个时辰足矣。”卓太孙点头,“顺便还你一个人情,我可以告诉你苏莫的秘密。” “不必!”越苍穹断然否决,“苏莫于我来说,已经不是威胁,如今只有你才是我的目标。” 卓太孙点了点头,他也说了句很好,然后转身说道:“随我来,让你看看我是怎么收拾乱局的。” 越苍穹随即跟上,今个却要看看这位不可一世的剑狂,如何摆平叛乱。 两人一路出去,路上又遇到些许杂兵,都是举手之间轻松摆平,然后卓太狂来到那失火的楼阁之内,此时火势已灭,数百名杀气腾腾的武者正在这里原地待命。 众武士见卓太孙归来,齐齐跪下复命说:“谷主,已经清理完毕,静待你下令。” 卓太孙摆手说道:“所有严老大的党羽,一概不留,全都诛杀。让所有不安分的人都知道,在这销金谷内,只有我卓太孙说了算。” “是!”众武士齐齐得令,分成数个小队,各自去办事,剩下卓太孙和越苍穹留在原地。 “你一定很诧异,我为什么消失了几个时辰?”卓太狂忽然对越苍穹说道,“你想不想知道答案?” 越苍穹看着他意味深长的笑容,反道:“原本我不知,此刻却猜出来了,真正的敌人另有其人?” 卓太孙脸露笑意,说道:“不错!你倒是个好对手,区区严老大这等二流武狂,怎会入法眼,真正牵制住我的是他们。” 他把手却指向烧得却几乎要塌掉的阁楼上,越苍穹随即感觉到有两个强大的气息,自里面突围而出,然后飞起到半空在一团光华包裹之下,显现出两个强横的人影。 “卓太狂,以为区区剑影就能迷惑住我们吗?”其中一人周身一件赤金色绣龙纹的长袍,气质张扬,盯着下面的卓太孙言道。 在他旁边的却是个老成的中年人,双眼泛白,好似眼不能视,却歪头面对着越苍穹的方向说道:“天龙莫急,这里好像还有一个高手,莫不是新近出头的越苍穹?” 越苍穹见他二人如此打扮,心中忽然想起两个人,随即就听卓太孙插嘴道:“天龙、残缺,你们两个来杀我的任务,已经彻底失败,怎么狗急了又想跳墙吗?回去告诉星河门的老儿,我卓太孙要做什么,由不得他们指手画脚。” 原来这两人竟是玄道十虎中的魁首,天龙神君和残缺神君,难怪的实力如此不凡,越苍穹自信功力比他们中仁义个都要告上一些,但若面对联手的两人,就未必能稳操胜券了,却不知卓太孙是如何在二人的围攻下逃出生天,反败为胜的? 天龙神君和残缺神君在空中听到卓太孙如此回敬,却是各自发出一声冷笑,还是天龙神君率先说道:“那么,咱就功力上见真章吧!正好让我一雪前耻。” 只见天龙神君身法一变,整个人气势一变,仿佛背上龙纹化作数条游龙,飞也似的冲向了卓太孙而来。 卓太孙立在那里,却是动也不动,只是举起手中巨剑,保持着一把拔剑的姿态,直到天龙神君杀到近前,悄然拔剑,剑气四溢。 强大的剑气,瞬间化作一头十尺高的猛虎,迎头接上了飞来的几条游龙,赫然战在了一处。 这就是将神域化作实景的修为,越苍穹虽未见识如此多的花招,但以他的境界很快就能领悟。 而剩下那个残缺神君此时也飘身落在越苍穹面前,似乎要紧紧盯着他,越苍穹望着此人诡异的模样,那无神的双眼看似失明,实则却应该是洞若观火。 “阁下就是残缺神君?位列十虎之二?” “区区一个废人,都是同道抬举。”残缺神君回答的不卑不亢。 越苍穹意外发觉,他说话的语调颇为古怪,好似那张嘴并未张口,而是从腹中传出的,难道是腹语术? 脑海中猛的闪过一丝光亮,他根据洞察之术得来的反馈,眼前这人竟是双目失明之外,还又聋又哑。 他能回答自己的话,完全是靠内心的通灵之术,试想这样一个天生残疾的人,是如何练到今日这样境界的? 越苍穹不由对此人生出一份敬畏,但凡这种毅力惊人的对手,都会有很可怕的实力,相信眼前的残缺神君也不例外,当即反问:“听闻南宫影叛变了贵门,苏无醒也离开贵派,不知阁下有何想法?” “你这是要打击我的自信吗?”残缺神君竟似失笑。 越苍穹亦笑道:“那倒未必,只是想问个明白,玄道十虎又是否真的要为虎作伥?” 残缺神君竟而住口,并不再说,只是观望着前方的战局,卓太孙和天龙神君的战斗已近白热化。 二人的交手亦非第一次,算上很早以前偶然的私斗,加上今天连番出手,今日这一场才是真正的生死之争。 这二人的功力都已达神通境中阶的层次,其中卓太孙单以剑道就能突破至今,可见其气运、悟性都是非比寻常。 而天龙神君亦非寻常之辈,能够驾驭九龙之气,身居十虎之首,自有其非一般的势力,此时二人之间的战斗,就是双方神域的大比拼。 因此,各自施展强横的实力,彰显出无数龙形虎态,拼斗无限。 越苍穹看到这里,就知道这一场比斗,怕是一时半会儿,难以分出胜负,其实他最担心地还是销金谷内的变局,会否又生出新的变化。 就在此时,他感觉到自己的分身带着樱姑娘已经赶了过来,而且还出事了。 第四百五十五章 山谷之战 越苍穹凝视着两人出现的方向,感觉到非同一般的气息,是很强烈的违和感。 “似乎,来了不一般的人。”残缺神君忽然望向那边说道,“是樱姑娘吗?好像还有一个傀儡。” “傀儡?”越苍穹不记得自己是这样称呼分身的,但是他很快从残缺身居的提醒中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人可以用控制他人,模仿出傀儡的能力,除了傀儡师苏莫,还有何人? 一时间,望着那个悄然走到近前,脸色完全陌生的分省,越苍穹已然明白:“苏莫,你还真是无孔不入,这个时候也要来捣乱。” 那分身却张嘴,以苏莫的口吻说道:“越苍穹,有你在的地方,我为何不能来凑热闹?况且我和卓兄可是盟友。” “盟友?”越苍穹冷然一笑,“是盟友,就会看着他被人算计而无动于衷,是不是以为所有人都可以和你一样,随时把家业扔掉抽身而去?” 那分身闻言也不生气,只是说道:“说这些没有意义,此刻你我该是盟友才对,难道玄道十虎不是咱们共同的敌人吗?” “想讨好我,就不该对我的分身下手,为何还要挟持樱姑娘,你这是在为自己赚取筹码吗?”越苍穹气势为之一变,自身的神域开始暴涨,无限制扩大起来,想要将四周都笼罩起来。 “我是在帮卓太孙,别忘了这里已经乱成了什么样子,以为打发了一个三眼毒医就算是大功告捷了,告诉你真正厉害的还在后面,这伙人背后还另有高人。” “但愿不是你就好。”越苍穹却悄然凑了过去,凌空凝聚成一只大手,抓了过去。 飘忽之间已经来到两人身前,猛的将分身和樱姑娘分开,同时把自己的分身牢牢握在掌中,以无上神力将苏莫残留的神识碾压出去,回归本位。 而得以解脱的樱姑娘,此刻则站在一旁,脸色为之一变,忽然手中冒出一支发簪,就要插向越苍穹的后背。 谁知在关键时刻,越苍穹背心之上,却悄然窜出一个人影,却是越苍穹早已预备好的分身,一手握住樱姑娘的手臂,一手紧紧抓住对方的喉咙说道:“你还是露馅了,苏莫别以为我看不透你的把戏,你我之间差距已经天差地别。” 樱姑娘猛的被越苍穹握住咽喉,顷刻间被施加莫大的神力,顿时就要喘不过气来,然后一团人影飘然从樱姑娘身上窜出,正是苏莫隐身在这具傀儡身上的分身。 越苍穹猛的松手,一个无魂的傀儡颓然落地,方才的佳人,此刻也不过是玩偶而已。 而苏莫的声音依旧在四周回荡着说道:“越苍穹,你也太不近人情了,说了我有示好之意,何必咄咄逼人?” 越苍穹反道:“控制我的傀儡,拿樱姑娘来要挟,这也算是示好,阁下把我当傻子了吗?” “哼!既然你这么不开窍,那就等着被人围攻吧,很快严老大就会纠结人再次杀来,看你能不能帮着卓太孙抵抗得了?” 苏莫的声音在半空中久久不肯离去,似在故意给几人制造压力,而一直未言语的残缺神君,却突然发难,身形在空中化作一道残影,啪的一声就将那个白色的影子,抓了出来。 “苏莫,你也好大的胆子,之前在神兵阁偷袭十虎派去的盟友,如今还敢在这里耀武扬威,我来问你跳动这谷中内乱的,可有你一份?” 苏莫冷笑着,身子突然从残缺神君面前溜走,随即说道:“这件事不该来问我,我只是适逢其会,难道你们的主子没知会你们吗?” 言下之意,就是说这一切的事宜都是星河门在作祟。 越苍穹也不知他是不是在挑拨,但是心中却不由冒出一个念头:这一番乱局,只怕又是星河门想要推翻旧人,维护新的秩序做出来的安排,看残缺神君的意思,似乎也被埋在鼓里了。 当即笑道:“苏莫,你是不是又想被招安了,像你这么三心二意可真是少有,当初又何必对铁神梁慎他们下手?” 苏莫一边后退,一边轻蔑地笑道:“这个,就让他永远变成谜团吧。” 越苍穹见他萌生退意,立时施展大手段,就要扑了过去,同一时间残缺神君也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接扑击了过来,二人竟是同一时间凑了过来。 只是出乎越苍穹意料的是,残缺神君的目标却不是苏莫,反而瞄准了越苍穹杀招尽出,看来他是要阻止越苍穹对付苏莫,故意放对方离开。 越苍穹囚龙剑随即出手,面对着残缺神君变幻出来的残影,悄然接了一招,然后各自后退数十丈,彼此停下说道:“阁下,倒是真想当一个忠心的狗。星河门如此算计,你们也无怨无悔吗?” “那是以后的事了,在下只想阻止杀戮,决不能让你随意出手伤了任何一人。”残缺神君站在那里,身子却突然倾斜成离奇的角度,一双腿居然一上一下,笔直朝着天空。 越苍穹感觉到自己有一场硬仗要打了,他并不畏惧,大步上前说道:“残缺神君咱们正好也练练手,看看你的残缺神功究竟是不是我的对手?” 随即身形一动,神域控制之下,立时便有数个分身应运而生,各自操着不同的神兵就向残缺神君攻去。 然而残缺神君立在那里,却是巍然不动,仿佛越苍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只待那几个分身先后袭到身前,才身子微微一侧,仿佛化作数个人影,轻松之间,避开攻击。 随即身形变化,以一个异常奇特的姿势,将身体拉成半圆,瞄准了越苍穹的分身,突然四散开来。 一时间只见漫天都是无敌的退影,越苍穹徒然感到一阵压迫,便见自己的几个分身居然落在了下风,手里的神兵竟被那腿影打得一败再败。 “好厉害的腿法,看来我倒是失礼了。”越苍穹随即收去所有的分身,公然便向残缺神君发动了正面进攻。 第四百五十六章 再生变故 既然对方也是实力超群的对手,越苍穹自觉很应该以礼相待,于是收取所有的分身,悍然和残缺神君展开正面交手。 回归本位的越苍穹,实力随即大增,此时已将自身的神域融合了之前吸收的种种神通,融会贯通,结合在一处。 只是那么微微的一动,神域所及之处,立时萌生上一丝寒意,这显然是从寒冰王那里得来的寒冰之气。 随即不等残缺神君变幻招数,他又猛然在神谕之中亮出一柄神枪,长枪一阵,居然变作一条游龙,正是龙之声祥的罡气,此刻咆哮着就奔向了残缺神君的落脚处。 残缺神君原地猛的飞起一脚,脚影闪现之余,竟然化作偌大的一条腿,劈头盖脸地就砸了下来,几乎正中越苍穹变化出的罡气。 轰然一声巨响,彼此斗了旗鼓相当,两种强大的罡气在剧烈的震颤之后,竟然同时烟消云散。 这就是境界的不同,达到他们这种层次的人物,对于力量完全可以收发自如,不会出现普通高手那样,力量撞击之后,就会爆发出强烈的余波。 一招过后,各自显露了实力,越苍穹神域再度一变,突然身形离奇地靠近残缺神君面前,不等他反应,跟着方位再变,竟又出现在残缺神君的背后。 一时间接连变换四五种方位,端是让残缺内心生气小小震撼,很快他却已了然,这是越苍穹施展了时空之变的神通。 “原来阁下还有这种能为,看来你的神域是可以模仿他人能为的存在,怪不得可以横行至今?” “你错了,时空之变的神通,我本就拥有,至于模仿他人的能为,你不如说是剥夺,就像你残缺神君此刻的腿法,也马上就会被我剥夺。” 就在越苍穹以言语试图打击对方的时候,忽然另一边天龙神君和卓太孙的战斗分出了胜负,这个卓太孙果然是个狂人,为了战败对手,不惜自断一指,以血祭剑,令剑道的境界瞬间踏入无极限界的层次,因而力压天龙神君竟然将战斗生生变成一面倒的局面。 天龙神君一时落败,立刻飞也似的退出去一里开外,两人隔空传话说道:“卓太孙,算你够狠,居然连手指也不要了,就为了赢我一次吗?” 卓太孙却舔着断指处伤痕说道:“区区断指算什么,只要压制得了你,就足够了!你的天龙真气已被我吸收大半,这一下半个月之内,你都可能满状态复活了。” 残缺神君闻言脸色一变,突然抽身而去,径直去找天龙神君去了,眼见对手离去,越苍穹也只有暂时作罢,转身望着得胜而张狂的卓太孙说道:“恭喜阁下,你打败了十虎之首,看来以后你这新进榜的排名要换成十虎第一了?” “怎么?是不是兴奋得也想和我打一仗?”卓太狂此刻狂意大发,望着越苍穹面上流露出无比狂放的姿态,“我的对手也没有几个了,干脆你我就此分出胜负,一了百了。” 越苍穹却摆手道:“你还是先摆平自己身边的事再说吧,樱姑娘的下落你不担心?你手下的叛乱,你不发愁?这销金谷偌大的基业,你打算就这么毁了?” 卓太狂闻言放声狂笑:“毁了又如何,这么多年了,安逸的日子我也过够了,人生豪赌如此,才真的过瘾,今个我就拿销金谷做赌注,看看能还能搏到什么。全给我滚出来吧!” 之间挥舞手中巨剑,突然之间竟又暴涨到数百丈长,凭空竖起到半空,引得漫天都是雷霆之气,一条条生猛的神龙,应运而生,缠绕着卓太孙的巨剑,奔腾咆哮。 霎那间,几乎震撼了附近数里之内整个山谷,几个邪恶的声音,狰狞着笑道:“卓太孙你好大的手笔,这是要连自己的老窝也毁掉吗?” 听声音依稀竟是逃掉的严老大,还有陌生几人,卓太孙应声说道:“不敢豁出去赌命,又那里能得来实惠,依我说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家伙,才叫一个杯具,不是想要杀我吗?尽管来吧,否则过了今天,你们就只有逃命的机会,我卓太孙将会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们都摆平。” “大言不惭!”严老大等人毫不示弱,纷纷从四面八方抢了上来,意图向卓太孙发出最后的猛攻,可惜卓太孙此刻战意正浓,简直就是神挡杀神,无可披靡。 只见得那竖在半空的巨剑,突然化作数十把飞剑,在卓太孙的控制下凝聚着无尽的杀意,忽然席卷起强大的风暴。 越苍穹感觉到置身在风暴之中的卓太孙,似乎施展了某种特殊的神域,因为他能感觉到自身的法宝,竟然遏制不住地向卓太孙的方向跃跃试试。 难道说卓太孙此刻生出的神域,可以吸收天下间任何的神兵,越苍穹情知不妙,立刻联系司空晨,让他及时后撤,自己则闪身退避一旁,冷冷观望眼前的战局。 尽管如此,紫竹神珠和紫霄葫芦的诸般神兵法宝,还是忍不住地想要出来,被对方所吸引,越苍穹已经感觉到卓太孙祭出的剑阵发生了强烈的变化,天空之上,更是紫光乍现,异象摆出。 严老大等人在其剑阵控制之下,竟是毫无出路,立时便有不少神通境以下的高手,被碾压成泥。 越苍穹正在着急之时,终于脑海中得到司空晨的联系,原来这厮带着人去找叛乱者的麻烦,不想遇上了一个外号雨夜的剑客,双方大打出手,正在难分难解之时,突然天现异象,对方就被卓太孙感召而去。 此刻得悉卓太孙发难,将所有的叛乱者都吸引了过去,一场大战彻底爆发,司空晨忍不住也要去看个究竟,谁知身体却不受控制得飞到半空,被一股莫名强大的力量所吸引。 这是卓太孙的终极剑招,吸引了司空晨体内的暗器,一时间无数飞镖暗器都从体内冒出,先他一步飞离了体外。 眼看司空晨就要被吸到剑阵中去,幸亏越苍穹提前发觉,及时过去将他拉进自己的神域之中,然后带着离开到四五里之外,两人远远观望着销金谷的情况,只见到谷中杀气腾腾,震慑四野。 卓太孙宛如魔神一般,疯狂地展开杀戮,将四周的无数神兵法宝聚拢在一起,然后变化成一柄越来越庞大的怪物,轰然攻向了那些反叛自己的家伙。 下手之际,毫不留情,一招之间,就毁人肉身夺人元神,然后再将无数的血肉凝聚在自己创造得怪物之上,越苍穹感觉得到此君已经入魔了。 他的心神已经完全被自己的禁招所控制,想要唤醒卓太孙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的心上人樱姑娘。 然而,樱姑娘又在那里? 越苍穹神识匆匆扫过,之前苏莫算计了自己的分身,还制造了樱姑娘的傀儡,却不知此刻将樱姑娘藏在哪里了? 他亮出玄武神镜四下打探,同时吩咐司空晨立刻回去和众人会和,以防苏莫趁机偷袭,然后就在镜中发现了一个人影,却是樱姑娘躺在湖底之中,陷入昏迷。 这又是苏莫的圈套,越苍穹几乎不用去想就能猜到,这个苏莫真是个麻烦,下一次相遇一定不能再留他生出更多的事端。 当即和司空晨分手,前去救人,片刻过后,来到销金谷附近的一处湖泊,望着深不见底的湖水,越苍穹心念微动,施展寒冰诀立刻将湖水变成寒冰,自动凝聚成阶梯的模样。 他顺着阶梯深入下去,很快就看到被困在湖心的樱姑娘,此时仍在昏迷当中,随即挥手施展神通,将其搭救了出来,然后以强大内息化解了一颗素心丹,喂其服下。 稍等片刻,樱姑娘略有好转,越苍穹便带着她飞速离开此地,重回销金谷附近,此时卓太孙已经完全不受控制,杀戮更是进行到了顶峰,越苍穹望着醒来吃惊的樱姑娘说道:“此刻只能靠你了,救不救得了卓太孙没人能帮你。” 然后,挥手以神力将樱姑娘送到半空,自己则隐身在一旁,暗中相护,一路将其送到卓太孙身边。 眼见樱姑娘突然飞来,卓太孙脸上的张狂之意,稍微消减了几分,但仍旧吼道:“你过来做什么,是不是想拖我的后腿,还不滚开!” 樱姑娘闻言咬了咬嘴唇,说道:“太孙够了,你赶紧收手吧,辛辛苦苦建立的销金谷难道就这样毁在你手里吗?” 然而此刻卓太孙已近疯魔,樱姑娘的质问,也不过令其身形缓了一缓,随即又咆哮道:“毁了又如何?这里本来就是用来毁灭的?何谓销金?千金一掷,任我潇洒!” 言罢,双手再次舞动聚拢起来的巨型法宝剑山,然后轰然将冲到最近前的严老大和其帮凶打飞出去,最后只剩手执利剑还在勉强支撑的雨夜。 此刻,还有谁能阻止他疯狂至斯? 越苍穹悄然运转体内的九阳神鼎,将自身的神域祭炼到极处,然后试图威逼出自身的极限,十二种龙虎之气,在其身前凝聚成不同的形态,遥相呼应,俨然变成一个气势上无可匹敌的巨人。 他就这么面对面,和面前的卓太孙对立着。 大战,一触即发。 第四百五十七章 降魔 面对再次出现的越苍穹,卓太孙狂态大发地说道:“怎么,你也终于手痒了,要和我一较高下?也好,玄道之上,终究只需要一个强者。” 越苍穹却冷笑道:“我此刻和你拼命,那是趁人之危,你现在根本不理智,连自己的地盘都不要了,就是天下第一又如何?更保护不了心爱的女人,樱姑娘你就这样让她在你面前受累吗?” 一边将樱姑娘拉进自己的神域之内相护佑,一边质问对方。 卓太孙此刻狂态大发,那里会在意越苍穹的警告,突然一摆手中法宝堆积如山的巨剑,猛的砍向了越苍穹而去。 越苍穹却凝聚浑身的罡气,突然在神域之中消声灭迹,那无数法宝一时击空,却突然四散开来,开始寻找越苍穹踪迹。 就是此时,横在两人中间的樱姑娘却突然失去依靠,凭空落下,听见樱姑娘一声惨叫,卓太孙皱眉说道:“蠢女人!” 忽然探手,将樱姑娘拉在身边,不悦说道:“爷正玩得高兴,你却偏要来扫兴,这么多年留在身边也够了,早点儿给解脱吧。” 突然祭出一柄飞剑,乘着樱姑娘就要送到远方,谁知飞出去唯有数十丈远,凭空一道剑气却突然袭来,径直瞄准了樱姑娘的头颅。 卓太孙眼中寒芒一闪,他看出来使剑的正是怪剑雨夜剑客,随即挥手射出去十几样法宝,尽皆打向雨夜剑客后背,势要逼他撤招自保。 谁知雨夜剑客根本不去忌讳,反而把手里的宝剑噌然亮出,瞬间化作一条水龙,将那射来的暗器尽皆卷落,最后砰然爆出漫天的雨水,竟然挡下了卓太孙的攻击。 而樱姑娘却似没能躲开那道剑气,一声惨叫,又从飞剑上跌落下来,此举顿时惊醒了卓太孙,眼见自己的女人在眼前承受如此的磨难,却无力去做些什么,不由得暴怒起来。 “挡我者,死!” 卓太孙猛然往上一冲,强大的剑气,操纵着数百样法宝就围攻向了雨夜剑客,对方见他一剑之下气势不可阻挡,自然是全力后撤,避其锋芒。 然而偏偏他的退路,早被人封杀,越苍穹暗中算计了他一把,令其无法后退,被逼着和卓太孙正面对抗,硬碰硬接了一招。 只见其掌中的飞剑,再度化作一条水龙,凶猛地席卷向了半空的法宝,本要施展神威,将之一一破灭,谁想到卓太孙这一次出击,招式却是完全不同。 强大的神域,催生完全不同的剑意,令其操控的法宝,都带着强烈的怒意,方被那水龙吸进腹中,立时就爆发出强烈的火光,一瞬间竟把那条不可一世的水龙灼烧殆尽。 雨夜剑客一看落败,立时再度祭起飞剑,瞬间两条更大的水龙飞升而出,才刚刚显现在半空,就被卓太孙操着巨剑,轰然一剑劈了个七零八落。 冰冷的雨滴,漫天洒落了一地,雨夜剑客未及有任何反应,卓太孙已经冲到身前,掌中法宝飞舞,强劲的神域无尽地压迫过来。 双方只是交手一招,雨夜剑客的头颅,就被卓太孙砍落在地,再不多看一眼。 望着面前出现的越苍穹,他只有一句:“方才是你插得手?” 越苍穹却只望着樱姑娘受伤的方向说道:“我只知道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去救樱姑娘,要么继续在这里发疯!” 卓太孙瞥了一眼他目光所及的地方,却缓缓从掌心之间祭出一把利剑:“越苍穹,算我最后还你一个恩情,告诉你星河门的可怕之处。你知道星河门之上真正控制着玄道的是谁吗?” 越苍穹听他突然如是说,心头不由一愣,总觉得卓太孙今日的表现有些异常,莫非这是在临死之前的刻意提醒,于是表情极为恭敬地说道:“你说。” “告诉你,星河门在玄道上真正的实力不是那几个老家伙,也不是什么十虎,而是凌驾于他们之上,在天界和玄道之间架起桥梁的天界七剑。只有这七剑才是你将来真正的敌人,如果不能打败他们,你的突破之路根本无从谈起。” “天界七剑?”越苍穹赫然听到这个名字,从卓太孙的神色以及情绪上来看,和可能这才是真正控制星河门的势力,于是说道,“很好,有机会总要见识一下。” “别以为天界七剑是那么好对付的,像我这些从陆地努力修行冲杀上来的,和那些自幼就在天界得天独厚成长起来的奇才不同,我们的出发点不一样。”卓太孙口中头一次透漏出一种心酸,“在天界他们拥有最好的法宝和灵气,武道之路一帆风顺,这七剑之中最差的也是天一境的存在,厉害的甚至已经突破羽化境,达到涅九转的地步,所以你将来要面临得远比我此刻面对的恐怖得多。” “怎么,卓兄此刻就想放弃了?”越苍穹感觉着卓太孙心中的死意越来越浓,不知是否已经打算放弃自我。 却见他指着自己胸口狂笑道:“我心中的魔性已经越来越重,能做的事不多了,我此刻只想去陪我的女人,谢谢老弟你在临死前送我一程。” 忽然,毫无预兆地一剑向越苍穹砍来,强烈的剑风吹得越苍穹,径直飞出去数里有余,他感觉到卓太孙那一剑分明是要送自己离开,而且是预知了很强烈的危险。 究竟,是什么人要来威胁他们? 越苍穹强行稳住身形,亮出玄武神镜观望这边的情况,却见卓太孙飞身赶去樱姑娘坠落的地方,其实方才越苍穹提前做了手脚,他替樱姑娘挡下了雨夜剑客的那一剑,但是却仍让樱姑娘从飞剑上落下,目的就是吸引卓太孙,令其醒悟。 而此时卓太孙飞身赶去的刹那,却忽然天现异象,原本晴朗的天空,一瞬间竟被紫色云团密布,隐隐之间还形成了某种人脸的模样。 凝视下面的销金谷,横眉怒目说道:“卓太孙你的大限已到,还是早早受死吧!” 突然,云团之中形成了一把神剑,赫然牵引无数雷电之威,一剑落下,无可披靡。 整座销金谷遭遇如此重击,顷刻之间,竟无完卵。 而卓太孙的眼中,凝视得只有那一个清晰无比的身影,此刻张皇失措地躲在谷中的模样,仿佛期盼了千百年。 “樱!你等着我,欠你的,终将还来。” 第四百五十八章 泪痕 很多年以前的,卓太孙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 在他的生命里,有的只是复仇。 没人知道,他其实是天界远古三大神宗逍剑宗的原定继承人,在那场跨越百年的逍剑宗之争,自己的支派失去了一切,被敌对支派毁灭了一切。 最后,只剩下他这个逍剑宗的逆子,千辛万苦来到了凡间。 有一个平凡的无名的小子,慢慢成长为一代剑狂。 在他的成长过程中,只有挑战、修炼、杀戮,他不需要朋友,不需要盟友,唯一需要的就是胜利来肯定自己的成果。 他就是不可一世,妄想凭借一己之力重返天界的狂人,却偏偏遇上了宿命的樱。 当年,他为了夺取自己中意的神兵,将樱的家族屠戮殆尽,最后却留下天生重病的樱。 也许是因为怜悯,也许是因为想要留下一个战利品,他从没亲口告诉过樱,自己在那一刻残忍地爱上了对方。 卓太孙只是告诉她:“跟着我,从此你是我的奴隶。” 她随他漂泊了多年,曾经无数次想要在床前亲手杀了这个仇人,或者在他喝得美酒下了至毒之物。 但是每一次她都失败,卓太孙没有一次拒绝,却总是死不了。 他笑言:“要杀我,只凭这一点儿本事,你是做不到的。” 后来,他竟喜欢上了这游戏,或许是他乏味的旅程中,小小的乐趣。 也许相比卓太孙每天要面对得无数挑战,这点儿小小的情趣才是那么得可贵。 樱觉得他是多么的残忍,连自己的乐趣,也是建立在那样残忍的游戏上。 然而,卓太孙心中的苦闷,却有几人知道? 跟随他的属下敬畏他,仇恨他的对手恐惧他,拉拢他的盟友刻薄他,崇拜他的犯人迷恋他,除了这个一心只想报仇的女人,又有谁在卓太孙的面前显露过真实的自己。 他以为自己是谁,却在见识了更为广阔的天地之后,在这片神秘的玄道大地,放弃了自我。 他,不再需要什么理由帮助自己去挑战更多的敌人。 卓太孙,只想在自己亲手建立的销金谷,放浪形骸,消愁解闷。 他,已不需要上进! 越苍穹在一瞬间,终于看透了两人的前尘往事,没有想到真正的剑狂,会有这样一段独特的往事。 如今,却是他们彼此殉难的一刻。 他望着天空出现的异象,那显然是某个天一境以上的高手,刻印出来的幻象,如此威力非凡的一击,根本不是寻常神通境的高手可以承受的。 越苍穹只见到玄武神镜之上,画面居然离奇地模糊起来,看来对方的气场居然可以影响到自己的神镜,这是何等的威力。 但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卓太孙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消失,至少也要亲眼见证对方去世前最后一刻发生的一切。 当即,将莫大的神通汇聚在神镜之上,强行以自身所有的实力,源源不绝地提升玄武神镜的威力,这一刻从神域还有十三颗魔舍利里所获得的灵气,充分发挥了作用。 玄武神镜被他不断提升境界,同时在强横的神秘压迫下,硬生生又显现出新的画面,只见剑狂卓太孙此时已经来到樱姑娘的身边,一手举起巨剑,遮挡住两人的身形,强行抵抗着天上的雷霆之威。 而樱姑娘毫无意外地紧紧抱住他的身躯,说道:“今天,就让我们一切赴难吧。” 卓太孙一声大吼,巨剑之上再次生出强大的神力,居然在半空中闪现出的雷霆之威,凝聚起来,然后猛然一击反击出去:“我卓太孙也曾天之骄子啊,面对你们天界七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这凝聚了他生平之力的一击,悍然震动了天地,强大的剑气一瞬间在卓太孙的神域控制之下,变化出无穷的气象,昂然之上天际,几乎要把这个天,给捅出个窟窿。 却见那云霄之上,显现出卓太孙生平最强的影像,无数的山川异景蔓延展开,在剑气自云端制造的洞口之中,无限地扩展开去,瞬间就把这头顶密布的紫云,给遮掩了下去。 随着卓太孙心意地不断变化,剑气之上生出的意境也越来越张狂,简直就是把他此生最强的实力施展了出来。 樱姑娘在他身旁,几乎也能感受到卓太孙拼死一战的自信,内心竟也升起了无数的波涛。 这一刻,前尘往事,似乎都归于尘芥。 她竟已不知该恨该怨。 眼中,默默地为身边人淌下了一滴泪水。 只因她预感到,一切终结的时刻即将来临。 而此刻,卓太孙剑气无尽的变化,驱散满天的紫云,那个被隐藏的高手凝聚出来的巨剑,几乎就要烟消云散,卓太孙彰显着自己的威势,却知道最后的时刻即将来临。 一切,不可能这么顺利。 果然,紫云飘散了片刻,却又再次聚拢,在空中居然凝结出一座堡垒的模样,然后中门洞开,忽然狂风大作,似乎要将卓太孙变化的一切气象,吸收了进去。 卓太孙岂能容他随意得逞,再度牵引手中的神剑,一番变化就要展开反攻,突然心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楚。 他知道自身的极限已到。 但是,嘴角还是扬起了一抹笑意,打量了一眼身旁的樱姑娘,猛的一把将她搂得更紧:“此刻,让我们一同赴死吧!” 终于,在不知第几次拉锯之后,卓太孙的气势赫然一弱,而天空中那团异象则史无前例地强大起来,然后,神迹爆发。 史无前例的强大力量,宛如破碎了星河一般的神力,无不阻挡地将下面的一切都收了进去。 也包括,一同赴死的两人。 就这么,卓太孙和樱姑娘被那无情的紫云收了去,消失在玄道之上。 越苍穹凝望着天空,他似乎感觉到卓太孙在离去的刹那,流露出的无悔的死意。 人生,只若如初遇。 天空,突然下起紫雨,那凝聚不散的紫云,渐渐变作了无数的密雨,冲刷着这片大地。 所谓的天一境,就是如此的操纵天地万物吗? 越苍穹回身望着赶过来的同伴,再望了望前方满目疮痍的销金谷,曾经的欢乐场如今变成一片荒野,到处都是死人以及烧毁的房屋。 一场大战,改变了这里的局面,越苍穹觉得有生以来第一次生出倦意。 那漫天的紫雨,就像是为卓太孙和樱姑娘流下的眼泪,他们在那一个世界还会安好吗? 夏侯颜和苏晏紫看着他如此沉默,不由在一旁安慰:“苍穹,你怎么了?” 越苍穹摇头微微一笑:“我想在这里停一阵,你们各自忙去吧,咱们马上就要进入销金谷。” 众人答应,各自忙碌去了,而越苍穹望着渐渐晴朗的天空,不知逝去的两人,此刻又去了那个世界? 天界,虚空之所。 卓太孙面对自己的重生,并未感到丝毫的惊讶。 所有天界的人,死后都会回到这边无尽虚空的所在。 就像他去世的先辈们一样,如今他也追寻着祖上的脚步来到这里。 一切的努力,都变成了云烟。 卓太孙心中的暴戾,却在那一刻彻底地消逝远去,他望着身旁安详的樱姑娘。 至少,还有她陪着自己,这一趟旅行至少不冤枉。 “我们这是在哪里?”樱姑娘问道。 “虚空之所,天界放逐罪人的地方,你我都已是虚幻之身。” “怎么,我也会到这里?”樱姑娘听了回答,很是诧异。 她记得之前两人应该是同归于尽了才对。 卓太孙抓住她的手,很是郑重地说道:“我用自己的一切,换了你与我同行的机会。樱,我又一次自作主张了。” 樱姑娘却只是摇摇头说:“别说了,这一回我都不会怪你。” 两人转回身望着前方漫无边际的天地,飘然迎了上去。 同一时间,逍剑宗大殿,传说中的天界七剑汇聚于此,正在商谈着此刻玄道上的形势。 “明轲出手了,卓太孙已然落败,玄道之上新进榜几乎无人可用,你们就是这么打算的吗?”一个被红霞隐映的女子说道。 “不然怎样,星河门那几个长老根本不管用,看来这一次还是出手晚了,否则也不会任由越苍穹如此坐大?”另外一个年青气盛的男子说道。 “兆南,你们还是太冲动了,这样做岂不是给惊寂门落以口实。”一个年岁稍长的中年人叹气,此人一身儒雅气息,似乎是七剑的首领,“天界从不插手凡间之事,惊寂门即使一直处于下风,也没有伸手帮过他们的子嗣,如今咱们犯了个规,就只怕惊寂门要来讨说法了。” “怕什么,福清你总是畏手畏脚,如今咱们几大神宗已经与惊寂门撕破了脸,非是他死就是己亡,这个时候岂是软心的时候。” 那个兆南好生偏执,福清真人听了不由叹气,看来自己是阻止不了几个后辈做什么了。 还是之前那女子劝解道:“好了,咱们自家人就不要争吵了,且等明轲回来闻名情况,早作打算。” 门外,一个人影被一团紫色祥云包裹着,飘然进来:“各位,我回来了。” 第四百五十九章 狼藉 越苍穹安排好众人,正式进入销金谷。 此刻的销金谷可谓一片狼藉,之前被天界七剑中的神秘高手重创,再加上卓太孙的疯狂举动,几乎是满目狼藉。 看着到处都是死伤,以及烧毁的房屋,司空晨他们不由问道:“苍穹,你打算怎么做?” 越苍穹道:“看看吧,可惜咱们此来还没有领略销金谷的魅力,就见证了它的毁灭。” 这时,花大姐她们正坐谷口,安顿伤员,见到越苍穹出现,不由失笑道:“没想到阁下竟是大名鼎鼎的越苍穹,这一下你可是如愿了,我们谷主不在了,你又打算做什么?” 越苍穹摆摆手说:“花大姐莫急,我们的敌人是一致的,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况且我这里还有名医,可以帮你医治病人。” 当即苏晏紫和夏侯颜她们便即上前开始帮手,越苍穹也放出来上百名手下,跟着去整理残局。 此刻的销金谷,几乎已经没有完好的房屋,包括哪些叛乱者也都是死伤惨重,皇普清四下打量了一阵,对越苍穹说道:“这里要重建恐怕没那么容易,等于要重新修建一遍了。” 越苍穹拍拍他说:“实在人为,这么好的欢乐场,不能就这么淹没了,星河门他们想要达到的目的,我偏偏不会让他们如愿。” 诸葛霸天在旁边捏着拳头说道:“说得对,要是盖房子我可以加把力。” 越苍穹笑道:“那倒不用,以我此刻的神通,想要修建一个山谷里的房屋,也就是一两日的功夫,大家也帮忙解救伤员吧。” 于是众人分散开来,各自去援手。 这时,樱姑娘的几个侍女画眉也匆匆跑了过来,见到越苍穹急忙问道:“小姐呢,小姐被你带到哪里去了?快还我们家小姐回来。” 越苍穹摇摇头挣开她说:“你们小姐已经跟着卓太孙离开了,放心吧她已经都不会再受苦了。” “你说什么,我不信!”画眉还要逼问,却被越苍穹以无极幻境笼罩其身,令她重新见识了方才发生的一切。 直到确认了越苍穹所说非假,才颓然坐在地上,喃喃说道:“小姐,你就这么走了吗?画眉,以后再也不能伺候你了。” 苏晏紫看她如此伤心,忍不住趴在越苍穹耳边说道:“这个姐姐好可怜,你要不要安慰她一下?” “如何安慰?”越苍穹假意皱眉,却说,“要不,给你和嫣儿留在身边当侍女吧?只是小心她挺泼辣的。” “瞧你说的,以为我们想要啊?”苏晏紫脸一红,扭头去忙别的,不和他说笑。 越苍穹转头去问画眉:“我问你,想不想重遇你的主人?那么,就跟我们一起上路吧,我会带着你去天界,到时候就看你自己的机缘了。” 画眉迟疑地望着他,问:“你是说真的?” 越苍穹笑道:“你想想吧,这几天我们还不会走,想明白了就来找我。” 然后留下几个姑娘转身去忙碌别的事情。 神识在整个山谷内一阵扫视,却查探出有几个严老大的手下还没有死绝,此刻似乎勉强又活了过来,和司空晨他们发生了冲突。 越苍穹当即传音给他们说道:“对付他们不要留情,免除后患,一个不留。” 于是司空晨开始打扫战场,但凡是严老大的余孽,抓住一个干掉一个,决不轻饶。 杨易忽然出现到越苍穹面前,问道:“值得吗?还是放了他们吧,严老大已死,这些人就没了靠山,掀不起什么风浪。” 越苍穹却正色说道:“杨兄此言诧异,所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留下祸根,下次再有人煽风点火,还会再起事端。” 杨易却皱眉道:“难道一点儿机会也不给,也许他们只是惧怕卓太孙,卓太孙既然不在了,他们为什么还要再战?” 越苍穹却冷笑:“既然做了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卓太孙是不在了,可是还有你,还有帆哥,我会替卓太孙重新兴建这里,到时候难保又有人觊觎销金谷的一切,而你就得做好准备去承担一切。” “你要我做这个谷主?”杨易诧异地望着他。 “也许,你可以当个领头的。”越苍穹拍了拍他笑道,“至于叫不叫谷主,就随你高兴了。帆哥在哪里,怎么没见他?” 思量着越苍穹的话,杨易悠悠说道:“他遇上了老对头,正在叙旧。” “萧明?”越苍穹不由一愣,没想到这个时候两个冤家,也终于遇见。 越苍穹急忙加快脚步,去找寻帆哥的下落,前方正好遇到韩彤儿骑着花豹带着阿清,问他:“见没见萧明?阿清说他回来了,还和什么帆的大打出手。” “是帆哥!”阿清在她身后忧心忡忡地说道。 “我刚听说,送你们一程吧。”越苍穹提高神识,火速在山谷中打量一遍,却意外发现在谷外西南方,杀气腾腾的两人,正欲展开对决。 当即祭起几把飞剑,将二人连同坐骑一起带了过去。 落地后,就见司空晨等人也在旁边守着,说是在看好戏,越苍穹没好气摆手道:“正事不干,这是做什么,还不都散散,你们怎么也不上来劝架?” 而居中,萧明和帆哥目光对峙着,彼此严阵以待,隔了这么多年才终于在这里重遇,期间萧明经历的艰险,可想而知。 那就像是一个未完的故事,在经历多年的沉寂之后,终于又续上了尾巴,只是谁又知道这故事结局会是怎样的豹尾,或者狗尾? 萧明见到越苍穹出现才道:“苍穹,你不要过来,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帆哥亦道:“阁下不要插手,我与他之间终究要有个了断。” 越苍穹摆摆手说道:“我没打算插手,只是把当事人请了过来,这件事阿清应该有资格看到结果。” 而阿清就从他背后站了出来,望着消失无数年的帆哥,就这么站在自己面前,再次和萧明刀剑相对。 帆哥却不想和她面对面,只是把头转过去说:“阿清,我们缘分尽了,何必再来找我?” 第四百六十章 重建 阿清面对帆哥的闪避,却毫不犹豫地走上去质问:“我为什么不能来找你?你是我大哥,你有义务照顾我,照顾小六,可是小六走了,家乡毁了,你却羞愧得走了,我除了追着你到天涯海角,还能做什么?” “我要得是唤回我以前的帆哥,你还可以做回以前的你。”阿清一字一句告诉对方,她这憋在心里多少年的话语。 而帆哥的心中的枷锁,也似随着这销金谷的摧毁,慢慢被抛却。 “是啊,小六也走了很多年,我记得当初你抱着他的骨灰回来时,我是多么的震惊,你以为这些年我来玄道是为了什么?”帆哥终于吐露了实情,“我就是要找回小六,还有乡亲们的魂魄,用我的命换回他们的重生,可我只是个凡人,我什么也做不到,连区区神通境都跨进不了……” “其实你不是一个人,这么多年以来,我陪着阿清过来,不只是为了信守一个诺言,更是为了见证一个奇迹。”萧明突然插嘴说道,“既然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一切就还可能是奇迹,就算我们只是凡人,凡人的信念也是可以上大天庭的。” “不错!”越苍穹鼓掌说道,“别再顾忌什么天意了,也别再顾影自怜了,就算我们每一个都是毫无天分的庸才,又如何?我这个天才就是你们最好的明灯,我少年时被人下了诅咒,什么也做不了,可还是我突破了障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不只是因为我运气好,更以为我坚持的意念,还有我的师父为我舍弃的一切,所以一个人的力量有限,那么就凑齐你的朋友,用无数的火焰,去震撼这个苍天吧。”越苍穹左手交到帆哥面前,右手伸到萧明眼前,信誓旦旦说道,“加入我们的队伍吧,从此你们将不再是一个人,我们都不再是一个人。” 他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语,配合着自身强大的气势,竟然这两个心结久矣的男子,难得生出一丝激动,终于在犹豫中,经由越苍穹的指引,握住了对方的手。 这么多年了,惺惺相惜,却从未多一句的两人,竟在此一刻握住了对方的手。 阿清站在一旁,望着这一幕,忍不住泪流满面,一切似来得太迟,又似不晚。 人生,只若如初遇。 成功劝服了萧明和帆哥二人,越苍穹的大家庭终于又多了两人。 司空晨他们在旁边也无限感慨地说:“每一次有新人过来,场面都搞得这么煽情,这一回苍穹又收了两员大奖。” 白豫川则道:“貌似最近收人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之前还甩出去好几个,这一回会不会又是过路的?” 皇普清不无担忧地说道:“群穿是个大问题啊,咱们很快就要去天界了。” “谁说的?”武天慈郁闷了,“貌似这一部作者说至少要写到八十万字,这才刚一半。” 司空晨惊道:“不是吧,还八十万字,玄道都快到头了,怎么往下扯?” 慕容恨笑道:“不怕,不是还有星河门在哪儿撑着呢,再来个天界七剑,不行让死去的诸葛洞天出来打酱油,把十虎也算上,肯定能凑数的。” “不是吧!”所有人齐喊,“坑爹呢!” (作者声明:不会的,五十万字第二部就完了) 会齐了众人,重返销金谷,越苍穹决定开始施展大神通,重建销金谷里的一切。 首先由夏侯颜做总设计师,负责在原址的基础上勾画出整个蓝图,而越苍穹则以自己的神力,将战车上大量的原料搬运出来,二人联手开始兴建整个山谷。 这时,他又把自己的万人大军全部放出来,帮忙打下手,处理琐碎杂事,有这万人大军辅佐,整件事也就变得事半功倍。 接着慕容恨他们也忙活起来,大厨同志负责整理食材,为众人做上丰盛的大餐,武天慈等人则在山谷附近收集残料,补充战车上所需。 一场浩浩荡荡的重建工作,就此展开,热烈的气氛很快渲染了销金谷里的人,花大姐她们热情地招待起众人,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司空晨笑问白豫川:“你说苍穹最近是不是迷上给人帮忙了,之前是神兵阁,这回是销金谷,下一回咱们打了星河门,会不会也跟着再建一遍?” 武天慈插嘴说:“这你就不懂了,苍穹这叫奇货可居,这些地方都被他培植成了自己的势力,你算一算,这一路过来,玄道有一半的地方都成了咱们的根据地,这可是以前星河门都没能做到的事。” 皇普清也点头说:“此话不假,我也是这么认为,苍穹还是很有战略眼光的,大家只需跟着他继续努力就是。” 慕容恨端过来一大壶酒和众人说道:“都别愣着了,来一人一杯,咱们先碰一杯,这么些日子也都辛苦了。” 众人接过酒杯毫不客气,各自痛饮无限。 销金谷重建的工作进行得一切顺利,在越苍穹的指挥下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那些原本还心有疑惑的武者,慢慢地也对越苍穹的举动有了信心。 时间不过过去一天而已,已经修复了一大半,最重要的先是建好了大量的客栈,以供众人休息,然后还有部分的赌场酒楼也修建一新,花大姐她们又重新开张,还声称免费半月招待众人。 于是谷中旅客无不欢声鼓舞,随即附近的武者也络绎不绝被吸引了过来。 而越苍穹则准备约法三章,以后销金谷的规矩将要变一变,在这里不再有生死赌约,也没有入谷游玩,每日十粒灵丹的规矩。 越苍穹决定但凡来此的武者,都可以在此免费修养三日,同时成立交换物资的特殊地段,但是三日之后的一切花销,就得用物品来交换了。 此举可谓公平公正,同时把销金谷的兴衰和每一个来此的人都联系在一起,想要在这里享受极乐服务,前提就是得为销金谷付出自己的心血。 关于此举,谷中众人议论纷纷,很是有些歧义,但是越苍穹只要执行下去,即使短期有些困难,但是长远来讲对于销金谷的发展绝对是一件有利的事。 单纯靠榨取金钱,制造酒醉金迷的人间乐土,是不会持久的,只有把这种乐趣与利益剥离开,销金谷才能得到长存。 况且,越苍穹也已经打算将杨易、帆哥萧明他们安置在此地,将销金谷的形势稳固下去,这样迟早有一天,销金谷还会恢复当初卓太孙兴建时的全盛景象。 一晚上,热热闹闹提出许多建议,销金谷中又多出了几分热闹光景,关于谷中的名字,司空晨他们提议应该换一下了。 “叫什么好呢?”韩彤儿好奇地发问。 “叫情义谷,大家因为情义聚集在一处。”司空晨说了特不靠谱的答案。 “这名字太土,不如叫欢乐谷。”林飘飘故意败他的兴,随口说了个答案。 “欢乐谷也不太好。”白豫川接口说道,“不过叫神秘谷。” “你那是吓人呢,也太神秘了。”司空晨反驳,“干脆叫过客谷。” 众人齐道:“你越说越离谱了。” 越苍穹说:“不好改得太多,不如叫逍遥谷。” 皇普清点点头:“还成,有点儿俗,却也不差!” 慕容恨也道:“用来纪念卓太孙倒也合适。” 杨易说:“我没意见。” 帆哥打个哈欠:“俺,老粗,你们看着办。” 萧明摇摇头:“虽然不怎么别致,却也将就了。” 还是最后越苍穹痛快:“就这么定了,怎么那么多废话!” 于是,销金谷的名字,从那一刻开始,正式变成了逍遥谷。 而逍遥谷的兴建,正式踏入正轨,两日之后,越苍穹便有自信,可以将它修建一新。 此刻,山谷之外,有些人在秘密聚会。 消失已久的南宫影终于露面,面对着眼前的傀儡师苏莫,却只有一句:“怎么,你也和地府黄泉联手了?” 苏莫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大家彼此,阁下不也是投靠了地府黄泉?” 南宫影自信地说道:“我不一样,自有我的目的,说说诸葛洞天新的安排吧。” 苏莫瞥了一眼此刻灯火通明的逍遥谷道:“他已经等不下去了,地府黄泉很快将倾巢而出,那个时候你我该站对队才好。” “你是说,诸葛洞天要大举入侵凡间,他不怕天界震怒!”南宫影冷笑。 “做大事的人,何曾怕过,就像你我又是否有过悔意?”苏莫若有所指地问道。 南宫影却不再多说一句,他知道这个时候,只有孤注一掷。 “说吧,接下来有何安排。”他面对着傀儡师苏莫反问。 苏莫淡然笑着说道:“我们要联手潜入逍遥谷,伺机而动!然后等待何时的时机,给越苍穹他们致命一击。” 苏莫依旧望着逍遥谷的方向,静静说道。 他手里忽然又变出了几个傀儡人偶,悄悄跳下地去,摸进了谷中。 第四百六十一章 宿醉 经过三日的修炼,越苍穹施展天地大神通将逍遥谷修复一新,谷中也渐渐恢复了往日气象。 花大姐带头,和众人设下宴会要好好款待越苍穹他们,一时间连着热闹了好几晚。 慕容恨则大显身手,施展手艺让大伙尝遍了没事,画眉、妙儿她们则帮忙打下手,再加上人参娃娃的帮忙,一个热热闹闹的厨师大队正式形成。 而武天慈则设局豪赌,重开逍遥谷内的赌档,大杀四方,可谓威风得很。 倒霉的司空晨忍不住赌了两把,输得裤子都快当掉了,被韩彤儿和林飘飘一左一右捏着耳朵,臭骂了一顿。 其余人各自享受着美酒佳肴,难得的好心情。 苏晏紫和夏侯颜陪着越苍穹,坐在最显眼的位置,开怀畅饮,不少的武者旅人过来向他敬酒,越苍穹是来者不拒。 苏晏紫忍不住埋怨:“你也少喝些,就不怕喝伤了身体?” 夏侯颜却笑道:“晏紫你放心吧,以他的修为只会把美酒化成酒意,炼化进自己的神域之中,更增添自身的功力。” 越苍穹哈哈笑道:“知我者,还是嫣儿也。来,晏紫罚你嘴一个。” 苏晏紫脸一红,把头扭过去躲开说:“去去,你个坏人,没正经的。” 越苍穹哈哈一笑,回头去看夏侯颜:“要不,嫣儿咱们两个香一下?” 夏侯颜赶紧跳开,说道:“别过来,喝得醉醺醺的,我才不跟你热乎呢。” 见两人都调皮地躲开了,越苍穹也不在意,继续接受别人的敬酒去了。 这是花大姐领着股中的姐妹们来了,见状笑着迎上来说:“哎呀,怎么我们的大英雄这么没面子,来还是花大姐陪你喝个痛快。” 说着身后那些美女便围了上来,众星捧月一般就把越苍穹挤在了中间,轮番敬酒。 有美相伴,越苍穹可不客气,大口喝着美酒,享受着美人们的怀抱,心说今个且放浪一回吧。 旁边,苏晏紫和夏侯颜看着直咬舌头,心里齐道:你个花花肠子,臭苍穹。 当晚,大家都玩得很晚。 一觉醒来的时候,苏晏紫感觉自己好似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别样的舒坦。 她忍不住伸手一摸,却摸到了异样温润的存在,心中猛然一惊,难道昨晚糊里糊涂做了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 正要挣扎着起来,却听见身旁有人咛了一声,然后便有一只芊芊玉手伸到了自己胸前,立时心口一阵热乎乎的。 耳边却传来越苍穹熟悉的声音,笑道:“别怕,是颜儿。” 这时才发觉自己身下躺着的竟是越苍穹,而在旁边一同酣睡的则是夏侯颜,两人都是一般排趴在越苍穹身上,享受对方身上雄浑的男子气息。 苏晏紫在心中不由大澹昨晚究竟做了些什么,怎么会和颜儿一起跟苍穹睡在了一处,还真是丢人。 这时,夏侯颜似乎也醒了,意外见到身旁的苏晏紫,还有身下的越苍穹,那叫一个尴尬,尤其是越苍穹的手还不老实地放在两人身上,简直就是趁人之危。 “你……我们……昨晚究竟怎么回事?” 越苍穹见两人都醒了,就附在两人耳边悄声说道:“昨晚你们都喝醉了,是我扶你们回来了,后来……你们懂得大家酒劲上头,然后就自然而然变成了这样。” “你真是……太坏了,我们以后怎么见面?”夏侯颜脸红着说道,苏晏紫干脆把脸埋在越苍穹怀内,一句话也不说。 越苍穹心说正好,索性把话挑明了,以后二女共事一夫,和谐相处,三宿三栖,岂不美哉。 于是暗中施展神通,慢慢地抚平两人的怨气,并不断以言语鼓励二女:“所谓良辰美景,昨晚乃是水到渠成,我以自身强大的修为帮助你们提升修行,彼此都能得到更多的馈赠,这样是于己于人都有好处的。” “是吗,你真的只是为了这个?”苏晏紫忍不住探头说道。 越苍穹正色道:“当然不只是这样,你们也知道我心中对你二人都是倾心已久,绝不会随意割舍任何一人,况且你们又早已是好姐妹,索性趁此机会大家把话挑明,以后就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如何不好?” 夏侯颜和苏晏紫其实早料到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彼此面对着颇有些尴尬,尤其二女还都是如今这般的模样,当真是让人羞涩。 见她二人此刻那娇羞模样,越苍穹也不由得心中大为畅快,便附耳继续对两人说起昨晚的细节,名义上是阐述昨晚馈赠给二人好处的情形,其实暗中却又惹动起两女的心扉。 苏晏紫忍不住面红耳赤,但越苍穹所说却又句句是瑰宝,毕竟以她此刻的修为,想要快速提升境界,实在难上加难,但是可以得到越苍穹强大的灵气赠予,却是事半功倍。 而夏侯颜则很快意识到,越苍穹对自己的提点好处多多,于是摆出一副欲拒还迎的姿态,同时仔细领悟越苍穹所说的妙处,体味着自身的变化。 眼见二女不同的反应,更是越苍穹心头萌生调皮的念头,索性再度祭起神力,强大的神域应运而生,将二女的身躯盈盈腾起到半空,然后被强大的气息所包裹,双方的气息不断交汇着,互补长短。 一时间双方的情绪再度高涨,房间内情趣昂然,越苍穹一边享受着二女的芳泽,一边体会着此刻的妙处,以前虽从罗岚大师那里领悟过诸般法门,只恨当初功力不够,未曾施展。 如今用在此刻,当真再好不过。 可惜,好事没能持续多久,外面就有人使劲砸门,却是武天慈的声音气急败坏地喊道:“苍穹,快开门,救命啊!” 越苍穹闻言心说怎么这个时候过来,真是扫兴,一面卷起床上的被褥为窘迫的二女盖上,然后飘然换了身衣服出去见武天慈。 临走不忘对二女温声说道:“我去去就回,你们等我!” 第四百六十二章 赌约 越苍穹来到外面看见武天慈一副狼狈样子,也是衣衫不整,眼圈还紫了,话说这又是唱得那出,就拉着往外边走边问:“老武,你这大清早的是唱大戏呢?” 武天慈那叫一个长吁短叹:“别提了,昨个赌场失手了,输给别人丢人了。” “你赌输了?”越苍穹见他那么尴尬,心说这事新鲜啊,暗中一打量却还是说得实话。 原来昨晚武天慈赌兴大发,连夜坐庄,几乎快杀红了眼,本来他正是赌运当头,没想到后来来了个特妩媚的美人,下场和他好生赌了痛快。 “后来呢……”打听到这里,越苍穹就发觉没下文了,武天慈脑子里跟浆糊似,啥也倒腾不出来了。 武天慈揉着脑袋说:“所以才来找你,我就是记不起来昨晚都做了些什么,只发现手里多了把匕首,上面还有不属于我的鲜血。” “没发现那美人的尸体吧?”越苍穹感觉到事态确实有些严重,开始直奔主题,“这事都谁知道了,还有谁看见了,你来的时候都遇见谁了?” 武天慈摇头道:“没别人了,第一个就来找你,苍穹这事只有你能帮我了,我们武家的规矩,是不能因赌入魔,我要是犯了杀戒,或者干了没赌品的事,那就糗大了。” “行了!”越苍穹一摆手说,“这事交给我,咱们这就去查个清楚。” 两人一边走一边分析,根据武天慈描述得对方样貌,应该是最近才来谷中的旅客,之前从来没见过。 “这事要不要请皇普清过来参详一下?”武天慈问道,“他可是义捕,查案子这事他在行。” 越苍穹刚一犹豫,就见到皇普清伸着双手跟瞎子似的,乱摸索着还喊:“人呢,怎么又天黑了,我什么也看不见了。” 两人一看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皇普清失明了,堂堂的义捕天眼通的继承人,怎么会失明,赶紧上前扶住皇普清就问:“皇普,你怎么了?长针眼了?” 皇普清听见有武天慈的声音,就一把拉住他说:“武天慈啊,你可害死我了,昨个为了你我把这双眼睛都给押上了,没想到你还真给我输给人家了,一大早我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武天慈和越苍穹一听糊涂了,怎么还有这事,忙问:“不是吧,我昨晚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了,皇普清你都说说怎么回事?” 这么一打听,原来事情还得从后半夜说起,武天慈和那神秘美人赌到兴头上,没想到输了全副身家,武大爷不肯认输,一心只想翻本,就拉着凑巧过来的皇普清,用他的双眼做赌注,又玩了一把。 结果,又被人家赢了去,而且还是连输三场,骰子、牌九、番摊无一得胜,倒霉的皇普清就这么把眼睛让给了别人,然后…… 后面的事,皇普清和武天慈一样,也是断片了,醒来之后就成了盲人,虽然眼珠还在,可就是看不见了。 越苍穹一番查探,发觉他和武天慈一样,都是被人下了某种诅咒,封印了部分记忆,当然皇普清的视觉也被人给封印了,所以暂时看不见。 看来这事,分明是另有企图,越苍穹暗道莫非冲着自己来的,但愿不要再有受害人了。 刚想到这儿,外面就乱了套,只见妙儿哭着就闯了进来,拉住越苍穹就说:“苍穹大哥,你快去看看吧,白大哥他……他另一只手也废了。” “不会吧!”越苍穹快崩溃了,小白已经是独臂了,难不成这回还变成了没臂?! 于是拉住妙儿仔细询问,却是昨晚白豫川一夜失踪,回来后就发觉仅存的右臂也不能使用了,而左臂的假肢也消失了。 这可是大事件,不知为何越苍穹就莫名地把白豫川的不幸遭遇,和面前的两位联系在了一起。 望了望武天慈,对方脸上也是心有余悸,自嘲道:“不会又和我有关吧?” 当即赶紧出去看个究竟,倒霉的皇普清在后面跌跌撞撞往外走,险些摔倒,幸亏有妙儿扶着他出去。 等越苍穹来到外面,就看到极为惨烈的画面,白豫川同志正极为惨烈地叼着一把匕首,要抹脖子自尽,旁边司空晨、慕容恨正在拼命劝架。 滑稽的是,两人也都是一副狼狈相,一个被剃了光头,一个脸上画了个鬼脸,越苍穹看了是气不打一处来,心说这是谁诚心和自己过不去啊! 当即上前劝阻白豫川道:“小白,好!此事有我,一定会给大家讨个公道,大家都不要生气,还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再说。” 白豫川哭丧脸说道:“我就是不知道来龙去脉才生气,莫名其妙一晚上过去,就废了条胳膊,连那条也不能用了,你们好歹还记得出事前遇见个女人,我就什么都……” 司空晨和慕容恨特尴尬地说道:“其实我们也忘记了,什么女人,长什么样?” 越苍穹心说你丢人不,随即将三人拉进自己神域之中,一边打探他们的记忆,一边安抚众人的情绪,看来这三人是真的失忆了,居然完全记不得对手是谁。 这事情实在透着古怪,话说什么样的高手,能够改变别人的记忆,越苍穹感觉自己又遇到上门挑衅的对头了。 可这也难不倒他,突然将自身的神域扩散出去,借由天元战车的威力,神域笼罩整个逍遥谷,只要那个女人还在这里,就一定能找到她。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越苍穹很快就从玄武神镜之中找到了那个神秘女人的下落,没想到对方就那么堂而皇之地坐在花大姐的客栈内,公然和过路的武者们勾三搭四。 而且,对方也感觉到了越苍穹在查探自己的下落,居然抬头朝着玄武神镜照射的方向,做了个妩媚的笑脸,似乎在说你可以来找我,我等你。 好厉害的女人,这是在挑衅啊,越苍穹感觉到她和罗岚是同样路数的幻术师,自己竟然无法打探出对方的心意。 不过,越苍穹却也没怕过,随即只身赶了过去,今个就要见识一下这神秘美人的厉害。 走进花大姐的客栈,越苍穹就感觉到一股特别的气息,遍布其中,似乎是从这个神秘女子身上散发而来。 看到客栈每一个人的神态,越苍穹感觉到此女已经用非常手段控制了客栈所有人,只见花大姐她们一个个望见自己仿佛不识一般,只是自顾自地在聊天说话。 越苍穹不动声色地欺近对方身前,坐下说道:“姑娘,你好大的手笔,这是要威胁我越苍穹吗?” “不敢,在堂堂越苍穹面前,岂有小女子说话的地方!”对方举杯笑道,身周散发诡异的气息,越苍穹感觉得到此女的神域非同一般,似乎可以操控他人的情绪,甚至剥夺别人的记忆。 越苍穹不由浑身的神经紧绷起来,暗中严阵以待,面上却谈笑风生:“姑娘真是太客气了,你赌赢了我身边好几位伙伴的东西,又剥夺了大家的记忆,难道这还不叫厉害?” “如果我能剥夺你的记忆,那才叫厉害。”对方俯身靠得近了些,摆出一个颇为蛊惑的姿势笑问,“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越苍穹眼睁睁看着她的口鼻之间散发蓝色的气息,化作诡异的烟气就要悄悄刺探进自己体内,相信这是外人看不见的神通手段。 他却挥手一摆,把那烟气驱散说道:“这种手段就不必耍了吧?” “还是开门见山说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想要拿我朋友那些人的筹码做什么?”越苍穹也不与她客气,强大的神域直接就压迫过去,已经在飘忽之间,模仿了对方的气息,以牙还牙。 “你学得很快,看来我不服不行,那么你应该听说过薛清平这个名字。”女子突然正色说道,然后就看到她眼中流露出一丝爱恨难解的表情。 “侠刀薛清平?”越苍穹却也没料到会从此女口中听见这个名字,“你莫非和他有关系?” “不错,我就是薛清平的仇人石海兰。你想必已经见过冯衣老,那么就该知道我和他的关系。”石海兰意味深长地对越苍穹说道,“我想要和你做笔交易,拿他们失去的东西换薛清平的一条命。” 越苍穹赫然明白对方所要的是什么,这个石海兰一路跟到玄道,过了这么多年所图的也不过是,昔日情人的一条命。 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吧? 越苍穹却点点头说:“我可以答应,但你也该拿出自己的诚意,先把我的朋友恢复正常。” 石海兰笑着把手伸出来说:“那么,我们成交?” 在那一刻,自石海兰身周隐隐散发出许多色彩斑斓的灵丸,那是包含了逍遥谷内无数人记忆的灵气以及他们失去某些东西,此刻却被石海兰施法又被送归原处。 那无数的光华,隐隐扩散开去,越苍穹感觉得到,它们在谷中飘散开来的异样场景。 第四百六十三章 石海兰 越苍穹随即将灵识散播出去,跟随着对方释放出的灵气,去窥探是否安全回归到位,直到一一确认所有人都寻回了自己失去的东西,这才回头继续对石海兰道:“换个地方吧,我好好听听你要说的往事。” 两人飘身离开此处,来到逍遥谷外一处僻静之所,这才停下仔细分说。 石海兰开始诉说她这些年发生的过往:“当年我和薛清平的事迹,你也应该从冯衣老那里听说了,我本以为可以靠自己去抚平我们两家之间,但是薛清平还是选择了成魔之路,他毁了我的家族却一走了之,这是我最恨他的一件事,我一直追逐着他来到玄道,就是为了让他受到教训,可惜这么多年我和他之间的差距却是越来越大。” 越苍穹思虑着说道:“以你的能为当在神通境中阶,难道薛清平已经是神通境上阶的存在?” “不只是上阶,他已经和你一样,无限地接近天一境,所以我才不得不放心依靠自己去对付他。”石海兰望着他忽然露出一个魅惑地笑容说道,“当然,你该知道会得到的好处不止这些,昨晚你也该体会了双修的好处,我也一样可以和你共享我的修为。” 越苍穹摆了摆手说:“不必了,越某生平从不染指他人之妻,况且依我看你和薛清平只是怄气,否则这么多年过去你不会今日才来献身他人,这种仙人跳的把戏还是算了。” 石海兰没想到他一眼就看破自己的把戏,倒也未露出太多迥意,反而恢复正常神态说道:“那么好,咱们只说合作,我的提议你怎么说,有没有信心和我联手,去对付薛清平?” 越苍穹却笑道:“恐怕我没办法马上答应,因为我对薛清平这个人还一无所知,我没有亲眼见过此刻的薛清平,如何知道他就是我的敌人。我做事的原则一向看缘分,也许他会成为我的朋友也说不定。” 石海兰脸色一变,怫然说道:“你们男人都是这么翻脸无情吗?根本不把我们女子放在心上,以为昨晚你是怎么成其好事的,没有我推波助澜,你会一夜御二女。” 越苍穹却似毫不意外,反而冷然说道:“就是这样,我才反感你,居然敢在暗中对我心爱的女人下手!告诉你只此一次,否则下一次,就别怪我辣手无情了。” “久闻越苍穹出手无情,怎么今个也心软了?”石海兰却娇嗔着说道,“是不是看我是个妹子,就不敢动手,还真是没种!” 越苍穹也生气,反而伸手打了个响指,突然在石海兰身周凝聚出数团光彩,却是与之相似的气息:“知道为什么一直和你废话吗?就是为了摸清你的底细,和我过招你太不小心了,你的神域是很特殊,可是碰上我却是在劫难逃,你本该继续拿我身边那些人来要挟我,而不是直接找上我。” 石海兰此刻才感觉到自己中了越苍穹的计,但是越苍穹生出的神域何其强大,汇聚数万年前浓郁的灵气,以及神殿之中四仪麒麟的气息,操纵起来远胜石海兰数倍。 顷刻之间,石海兰就觉得头脑昏沉沉的,似乎一切记忆都似要消失一般,越苍穹出手不轻,几乎要把她所有的记忆剥夺,彻底变成个废人。 然而,偏是此时,内心感觉到一个强大的气息,冥冥中在向自己发出感应:“罢了,放她一马,一切都是我的罪孽,越兄弟肯卖我这个人情,来日清平定将厚报。” 没想到薛清平居然会出手干预,越苍穹心说也是时候到他露面,就暗中回应说:“薛兄,当断不断,必留后患,虽然这是你们的事,可她惹到我头上了,没理由罢手啊。” 薛清平凭空叹了口气说:“越兄弟的心情我绝对可以理解,当年我行事也是这般如此,只是到了后来才慢慢领悟天地玄妙,感觉到人类的情感是何等渺小,区区恩怨在岁月面前不堪一击,唯有大道难求,越兄弟你难道不想突破境界,直达天界吗?那就不要纠缠凡人的苦恼了。” “这对我来说从不是苦恼。”越苍穹却微微笑道,“我要修的是属于我自己的道,从来没有说过要顺应什么天意,薛兄难道看不出来吗?我从一开始就是在违背天意,天意也从来庇佑过我,所以我只会遵从自己的本性,以杀成神。” “这又何必?知道你要面对的都是何等困难?难道你还要对抗整个天界吗?” “你错了,天界之上,有我的家族在召唤我,为了他们我才不会屈服,只能逆流而上。”越苍穹斩钉截铁说道,“今日我可以卖薛兄你一个面子,不是我心软,而是要证明你我之间的分歧,谁对谁错。” 言罢,缓缓收取祭起在石海兰身周的神域,令一切回归原状,才对着薛清平恢复说:“至于你说的报答,咱们以后且走着瞧吧。” 薛清平远远地一声轻笑,再也不回答。 越苍穹此时收回了一切,而面前的石海兰也渐渐恢复了正常,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感到恐惧,反而失神地说道:“他来了是吧?他又救了我,却不肯和我多说一句!” 看来她做着一切,不过是为了引薛清平现身,越苍穹叹息一声说:“你走吧,我答应了薛兄放你一马,希望不要再引我起杀机!” 石海兰却狂笑道:“他为什么不肯来见我?以为这样就算了吗?” 良久,才止住悲声说道:“我会走的,顺便也告诉你,你这逍遥谷很快就不太平了。” “你什么意思?”越苍穹见她话里有话,正要追问,石海兰却转身走了。 他只从对方的背影里看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息,还会有谁在想着和自己作对? 苏莫,还是诸葛洞天?一切皆有可能! 越苍穹收去了思绪,暂时回去谷中和众人会合,这时大伙儿应该已经都恢复正常了。 第四百六十四章 群修 没想到昨晚的闹剧,却被别人给乘虚而入了,司空晨等人恢复正常以后,很是垂头丧气了一阵。 白豫川说:“不行啊,咱们还是修炼的不够,得加把劲了。” 正好越苍穹回来,就笑言:“那就别犹豫了,今个携手共同操练一回吧。” 说干就干,把众人都聚齐了,越苍穹和罗岚施展幻术把众人送进天元战车之上的幻阵之中,一场史无前例的修炼正式开始。 越苍穹将自身的神域散发出去,先是遍布四周,将每一个人都拉进来,感知着众人的气息,辅佐大伙儿共同修炼。 以他此刻无限接近天一境的存在,指点众人突破修为,简直就是轻而易举,反而于自己却不会有太多的提高。 但是此刻越苍穹也并不急于突破,只是一心帮助众人突破自身的障碍,毕竟之后还有去往天界,到了那时如果各自的修为不够的话,怕是难以如愿的。 而此刻依照个人修为的不同,越苍穹先去点拨修为较高的司空晨和诸葛霸天,以自身的神域去刺激二人的身体,激发他们的潜力,不断地挖掘二人的实力,同时传授相应的功法,以提升二人境界。 玲珑玉筒的妙处这一刻被无限地发挥出妙用,不停地为众人变出各种心法,传给众人,越苍穹则在一旁加以指点,练得累了就以大量的灵丹补充元气。 很快司空晨和诸葛霸天就踏入的正规,接下来就该其他人了,越苍穹先是将自己的部分神识传递给罗岚,由其去指点其他女子,他则先去给白豫川等人指点迷津。 白豫川笑曰自己已是废人,就不必了吧,越苍穹正色道:“小白此言差矣,等你修到高深境界,断臂是还可以重生的,况且我怀疑你的断臂并没有消失,而是被送到了某个未知的世界。” 一句话却点醒了白豫川,令他得悉从未有过的喜悦,原来自己的断臂可能还没消失,其实这也是越苍穹的猜测,之前他和地府黄泉的人打交道,意外发觉对方身上还有一些隐秘没有发觉,似乎和无妄之地消失的人有关。 因此越苍穹确信在那里死去的人,都会聚集在某处,和地府黄泉有关系,只是未能坐实一直没有提,此刻才说出来安慰白豫川。 白豫川得知此消息心情大振,非常积极地接受越苍穹的指点,越苍穹知道他擅长水战,于是为其营造出海下畅游的异象,并从玲珑玉筒内祭出一样特别的功夫,助其修炼。 加上白豫川本身的独门功夫,经由越苍穹指点之下,白豫川也渐渐摸到了法门,由最初的归元境逐步向抱丹境进发。 越苍穹特意将真元空间内时空设置得与外界不同,众人在这里修炼一日不过等于外界一刻钟的时间,可谓为大伙儿争取了足够的时间修炼。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便展开修炼大比拼,每个人都加倍努力,轮番用功,努力地突破各自的境界。 至于外面逍遥谷的情况,自由每人分出一个时辰去负责在外面巡视,辅助花大姐他们将逍遥谷努力维持昔日样貌,而萧明帆哥等人也加入到修炼中来,为了彼此相近的目标加倍努力。 期间,苏晏紫还为阿清特别指定了一套方案,帮助她也慢慢开始了修行,使得阿清原本虚弱的身子竟然也变得比以往精装起来,此一番的努力,可真谓是人强马壮。 不止如此,韩彤儿还拉着司空晨给她饲养的御兽们操练起来,绿荫也祭出四仪麒麟一同修炼,在越苍穹的帮助下这些御兽们也慢慢提升了境界,达到截然不同的层次。 睚眦神兽有些手痒,竟也央求越苍穹放自己出来,好生活跃一番,越苍穹笑道:“也是时候提升一下你的境界了。” 毕竟睚眦神兽曾也是天界神兽,只是陨落人间失去神性久矣,跟着越苍穹这么久,虽然也恢复了一些往日神韵,但是和当年比起来还是有不少差距。 此刻越苍穹也就好好下一番功夫,为睚眦神兽大力提升境界,睚眦神兽置身于越苍穹神域之内,感觉到越苍穹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不由兴奋地说道:“主人,我可以随意吸取灵气吗?” “放心食用,今个我就要助你恢复往日光彩。”越苍穹一瞬间从紫竹神珠内拍出数百颗浓郁的灵丹,以神力碾碎了化作充沛的灵气,在其神域的操控之下,化作做难以预估的灵气,被其自身的气息所沾染然后都供给给睚眦神兽去了。 睚眦神兽贪婪地吸食这些灵气,再加上越苍穹在神域之内不停地为其重塑肉身,睚眦神兽恢复得速度可谓一日千里,不止浑身的鳞甲渐渐变回了以前厚实威猛的模样,就连昔日失去的刀斧也慢慢凝聚成形。 此刻的睚眦神兽已经无限接近神通境中阶的存在,可以与越苍穹几乎相比肩,肉身也不再是最初复活时的普通形态,即使上达天界也不会有任何阻碍。 因为忍不住兴奋地连连吼叫,大肆彰显着自己的神威,令所有人都不由侧目。 帮助了所有人,令大伙儿都踏入完美地修炼境界,越苍穹却还记得有最关键的天元战车,也是时候提升了一下形态了。 之前无数次的修正,天元战车几乎已经变成了一座空中堡垒,凝聚了无数的机关神兵,能攻能守,还能承载无数的随从御兽,但是越苍穹知道仅是这样还不够,为了迎接接下来将要面对的天界之旅,还需更加提升天元战车的实力。 于是,在帮助众人提升了几日功力,越苍穹便着手和夏侯颜一同去改造天元战车的事宜。 如今的天元战车已经整合了龙将军的宝殿,四仪麒麟的神殿,再加上原本越苍穹拥有的诸般神器,可谓是实力大增,所缺得就是进一步的提升境界。 越苍穹两人细细地整理了天元战车内所有的东西,详细地列出了名单,然后由夏侯颜策划,一一整合,重新进行布局。 尤其是新得来的两座神殿,要想完美地将之和战车结合在一起,须得好大极大的神力,这个非得越苍穹亲自出马在可以。 于是越苍穹调整好了状态,将自身神域潜入两座神殿之内,慢慢感应神殿中的灵识,与之通灵在一处。 夏侯颜则从旁指点,施展绝妙的机关术,去将两座神殿拆解完美地与天元战车融合在一起,加上原本从海底神岛得到的诸多的材料,今日的融合可谓是井上添花,更令天元战车无形多了不少玄妙神韵。 而越苍穹则依照夏侯颜的指点,不断地改造着天元战车,重塑形态,将各种法宝接连融合进去,先是老三件玄武神镜、山河破碎旗以及百祭神枪,完美地安插在天元战车的不同部位,其他的神兵法宝一一用上,仅仅是车上用来防御的飞剑就用了三百多把。 至于其他的像七宝仙罗、万蛇宝塔、逆天罗网,也分别被布置到不同的位置,将天元战车全副武装起来。 各人的房间也都扩充了不少,此刻的天元战车足足有七八个庄园那么大,若要在陆地上奔跑至少有近百头御兽才能拉得动,而夏侯颜则将昔日的飞来峰完美地融合在天元战车之上,配以其他的飞行法器,穿山越林足以做到。 越苍穹将整座天元战车完美地重塑之后,便开始最后一道程序,利用现有的一切材料,尤其是两座神殿里的上古灵气,开始提升所有法宝神兵的层次。 要想面对接下来的天界之行,就必须提升这些神兵法宝的火候,否则不足以支撑在天界的冒险,越苍穹此刻不惜耗费大量的灵丹元气,来补充天元战车以及诸多法宝的境界,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他体内的九阳神鼎也被不断地催动着,将整座战车变作一个巨大的熔炉,将里面诸多法宝神兵炼化一新,脱胎换骨,最终提升至全新的境界。 越苍穹发觉此法甚妙,在告一段落后,竟又把众人都一一请回战车之上,依法施为,以战车为熔炉,以强大的灵气去提升众人的境界。 加上战车内众多法宝神兵,互相一补长短,众人竟然无形中从他人身上得到许多妙处,无形中又加速了提升的速度。 正在众人废寝忘食地修炼之时,今日值班的武天慈跑过来传讯说:“越苍穹外面来了个熟人,指名点姓要找你,要不要出去见见?” 越苍穹微微一愣,但很快心中就已有数,笑曰:“原来如此,我去去就来。” 说着离开战车,出去会老朋友去了,其他人都拉着武天慈问道:“什么人这么神秘,莫不是来讨债的?” 武天慈笑道:“你们猜也猜不到,其实大家有的也认识,贪吃鬼秀秀!” “秀秀!”众人无不惊讶,尤其是苏晏紫、夏侯颜几位姑娘,更加是兴奋起来。 第四百六十五章 秀秀归来 越苍穹来到外面,果然看见秀秀那可爱的身影出现在面前,望着自己很是有些矜持地说道:“大叔,你们就这么走了,也太不仗义了吧?” 这怎么又怪罪起来,越苍穹摸了摸脑袋有些不明所以:“秀秀,上一次不是你要留在市集,怎么又跑过来哭鼻子?” “还说呢,要我和个老酒鬼还有个不会说话的臭剑客,多没意思!”秀秀几乎过来撒娇,“再说集市上都是些大老爷们,秀秀才不想陪他们玩儿呢。对了,晏紫姐姐呢,还有颜儿姐姐呢,是不是越大哥你藏起来不想让我见她们?” 越苍穹心说这小丫头卖起乖还是无敌啊,擦了把冷汗说:“秀秀你不乖啊,这么大老远过来是不是有事,别和你越大哥打马虎眼,以我此刻无限接近天一境的存在,没什么能瞒得住我。” 秀秀见状嘿嘿一笑:“我就知道越大哥你会这么说,不逗你们了,其实是苏大叔让我来报信的,有个老熟人要过来找你们的麻烦。” “老熟人?”越苍穹暗中一番推测问道,“什么来历?秀秀你就直说吧,免得我去脑子里乱摸索。” “你敢!”秀秀小脸一白,大概也是害怕越苍穹真的来窥探自己的思想。 正这时后面有人喊道:“秀秀,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 然后就见苏晏紫、夏侯颜、韩彤儿、林飘飘她们几个女子全都冲了过来,一下子把秀秀围了起来,又摸又抱,还掐了几下脸,那个亲热劲别提了。 秀秀趁机告状:“晏紫姐姐、颜儿姐姐,秀秀想死你们了,还有彤儿姐姐、飘飘姐、绿荫姐……你们看我刚回来,越大哥就欺负人家,你们给秀秀报仇啊!” “我欺负她!”越苍穹看着众女回头鄙视自己的目光,心说这是不是颠倒了。 后面司空晨拍了拍他叹气说:“算了苍穹,这些女人有了萝莉就不要爷们了,这年头萌物最可恨了。” 白豫川也无语说:“就是啊,秀秀不是跑龙套的吗,老是没事过来露一小脸,严重影响咱们的戏份啊!” 皇普清插嘴叹气说:“别提了,据小道消息说,从这一章开始秀秀正式提升为常驻配角。” “啊!”司空晨三人齐齐无语。 那边秀秀撒够了娇,才朝越苍穹他们招手说:“苍穹哥哥,你们要不要听我带来的消息?” 越苍穹没好气说:“你还知道说啊,是不是都快忘了正事了?” 秀秀分开苏晏紫她们,跑到越苍穹身边拉着越苍穹的衣角撒娇说:“小木匠,小木匠,你就别生气了,听我好好把话说完呗!”(读者:这又是谁上身了?) 越苍穹皱眉道:“能好好说话不?” 秀秀撅了撅小嘴道:“好吧,其实苏大叔让我过来告诉你们,冯衣老最近复活了,正准备过来找你们。” “冯衣老?”司空晨纳闷插口说,“他不是已经挂了?” 白豫川反驳说:“不对,应该是已经改邪归正,成路人甲了。” 越苍穹白了他们一眼说:“你们都说错了,冯衣老一直还活着,这货压根儿就没打算放过咱们。你说吧,冯衣老此来又是为了什么?” “据说他要找薛清平问个明白,顺便也找你算算旧账,当然苏大叔他们知道冯衣老是奈何不了你们的,只不过我想借机出来散心罢了。” “哈哈,秀秀说到底你就是调皮啊!”越苍穹刚接了个话茬想要调戏秀秀一句,谁知那么苏晏紫她们闻言,眼神中全都流露出炽烈的杀气,好似越苍穹敢动秀秀一根汗毛,就要拼命似的。 这是哪门子的母性泛滥啊! 不过言归正传,还是说说冯衣老归来这件事,按照前情提示冯衣老应该在围攻天元战车一役,被越苍穹打跑了,怎么这个时候又跑出来搞局,莫非是又得到什么奇遇了? 秀秀说之前在集市上,有人遇见貌似冯衣老的家伙,在出售某种特殊的石头,石头可以发出特殊的音乐,有不同的效果,可以帮人催眠,或者纾解疲劳。 苏无醒发现后去研究了那几块石头,发觉是被冯衣老以特殊的手段暗中改变了石头的构成,因而可以发出不同的音波,令寻常武者产生幻觉。 这种石头听得久了,就会令人崩溃乃至于发狂而死,苏无醒怀疑冯衣老是否在做实验,准备暗中对付越苍穹他们。 “会唱歌的石头?”越苍穹不自禁沉思起来,上次冯衣老得到某样宝物,就拥有了可以发出强大音波的实力,可惜在自己如今无限接近天一境的存在面前,那绝对是不堪一击。 不过冯衣老搞这些莫名其妙的把戏,是何缘故,难不成他要用石头来谋杀自己不成,于是问秀秀:“知不知道冯衣老什么时候会过来,你提前来报信有没有打草惊蛇?”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路上我遇见一个奇怪的家伙,居然会说快板和绕口令,就把他带来了。”秀秀特天真地说道。 “什么?”越苍穹惊到了,“会说快板,还会说绕口令?人呢,在哪儿呢?” “方才入谷以后,他说想要自己去见识一下,就分开了先。” 听秀秀这么说,越苍穹心里那个气啊,你这不是引狼入室吗,赶紧去把这个冯衣老给找出来吧。 于是,挖地三尺,越苍穹也要聚齐人马,找出混进逍遥谷的家伙。 而与此同时,就在花大姐的酒楼内,一个笑嘻嘻的小子已经坐在位子上,正大口品着美酒和姑娘们说笑。 “逍遥谷,逍遥谷,这里可真是个好地方,老冯我来了不想走,姑娘你们陪我痛快饮。” 几句快板,逗得众人哈哈大笑,有姑娘忍不住问他说道:“小兄弟,你这快板是跟谁学得,也太逗了。” “不知道,俺这可是三代单传,东陆有名的说书先生,记住我的名号,在下能言善道、八面玲珑、说学逗唱、吃嘛嘛香的冯衣老,就是我!” 第四百六十六章 冯衣老驾到 越苍穹一经搜查,立刻发觉在花大姐的酒楼里出现了个不速之客,心说冯衣老你还真会挑地方,一来去寻欢作乐了。 当即和司空晨就赶了过去,二话不说先来个下马威再说。 到了酒楼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阵阵笑声,冯衣老这小子还挺风流的,这么讨人喜欢! 前脚正要进去,司空晨在后面迟疑地说道:“苍穹,要不要先打探一下,这家伙可是善用音波功,别给咱们设下什么圈套了?” 越苍穹也不回头,冲他摆手道:“不怕,以我此刻的境界,根本不惧怕他什么区区音波功。” 当即走进去,就见到花大姐她们正簇拥着冯衣老说道:“呦,冯小哥你可真会说话,这是在恭维姐姐呢,还是取笑我?” “哪里,姐姐你青春永驻,越看越美丽,谁敢说你不漂亮,我这就去弹他脑瓜仁。”冯衣老油嘴滑舌,再加上他独特的音调,分明是将音波功暗中融入到寻常的话语,不知不觉掌控了人心。 越苍穹一看心说好小子,你倒是来抢我的饭碗了,随即悄悄祭出无极幻境,正要以牙还牙,冯衣老却已看见他说道:“苍穹过来,来来上次一别,咱们也好久没见了,要不要先碰两杯?” “碰杯没问题,只怕喝下去我就得哽屁了!”越苍穹不冷不热地回敬道。 冯衣老见越苍穹不为所动,不由打起哈哈:“哪里,苍穹你说得太夸张了,我知道以前是我太过分,所以今个特意来赔罪的,来我先敬你一杯。” 说着拿起酒杯就痛饮了一大杯,越苍穹看他这么豪爽,随即暗中一打量便即会意,感情这小子是想吃霸王餐让自己付账。 于是坐下来,拍着对方的肩膀说道:“要我请客不成问题,别支支吾吾的,说你都欠花大姐多少钱了?” 花大姐在一旁笑道:“哎呀,有你越苍穹一句话,多少钱我们都能担得起!” 越苍穹只好说道:“花大姐客气了,我和这家伙有些私事要谈,方便的话我们去雅间。” 于是和司空晨威逼利诱之下,夹着冯衣老去了包间,剩下三人面对面这才正色说道:“冯衣老,你却说吧,今日来有什么目的,最好趁我还没打算对你的脑袋下手之前,说点儿实在的。” 冯衣老大喇喇往那里一坐,毫无畏惧之意,只是说道:“其实我们目的一致,而且我也改主意了,前面很快就是星河门的地段,再往前走就是天界的入口,我知道薛清平就在那里守着入口,你迟早要遇见他……” “你是想我帮你除掉薛清平?”越苍穹有点儿头疼,怎么最近老有人要他和薛清平斗个死去活来,话说那可是新进榜上第一的家伙。 “这事不太好说,你要和薛清平硬来,未必是他这么多年修为的对手,而且你还要和星河门有一场硬仗,所以我是要你带我去见薛清平。” 说到这里冯衣老神色郑重起来,看来他还是在乎当年薛清平遗弃自己的往事,越苍穹早已看出这厮不死心,只是改变了路数,便问:“什么人救活得你,还让你改变了心意,我想这背后另外有些说法吧?” 冯衣老鼓掌道:“聪明,这都被你猜到了,说实话我也没打算瞒你,救我的是玄道十虎之一隐侠南宫影!” “南宫影?”听见这个名字,越苍穹不觉脸上浮起一抹冷笑,司空晨更是说道:“南宫影不是什么好家伙,他都被星河门除名了,你还要跟着他去混吗?” “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其实南宫影心中另有一番大事要做,他并不是和星河门一路的人,所以他才是你们的盟友,为何不能给彼此一个机会?”冯衣老摆出一副很诚恳的样子。 越苍穹恍然明白这厮是来当说客的,而南宫影又似乎和地府黄泉有关系,诸葛洞天难道也在向自己示好? 他觉得不能大意,免得中了别人的疑兵之计,于是动了心思果真去打量冯衣老的心思,没有想到的是此人身上果然散发着一股奇特的气息,依稀好似熟悉的黄泉圣水。 到了这个地步还有再说什么,越苍穹突然发难,以强大神通将冯衣老困住,然后逼近对方亮出囚龙神剑说道:“小子,你中了人家的计,知道吗?最近有没有接触什么特别的泉水?” 冯衣老可不傻,见越苍穹要玩硬的,就说道:“我是来当说客的,又不是来玩命的,何必这么大火气?实话说吧,我死里逃生就是被地府黄泉的人救了,你说得什么泉水我还真就泡了,醒来后就置身在一道特殊的……” 越苍穹不等他说完,已然动手探听冯衣老内心的真实记忆,与其听这家伙废话,还不如直奔主题,于是毫无顾忌地读取冯衣老内心的隐秘,然后还原了那个令他死而复生的场景。 果然,冯衣老被南宫影捉去以后,却送到地府黄泉来接应他的人手里,对方没有杀死冯衣老,反而用黄泉净水为其重塑肉身,令冯衣老虽未提升境界,却可以从容穿越玄道,来到着寻常都到达不了的极限。 冯衣老此来不只是传讯,还有奉命潜伏到越苍穹身边的任务,难怪他的火气也消减了不少,可恨这小子原是可以做个朋友的,最后却还得兵刃相加。 越苍穹此刻却又得出一个讯息,原来黄泉净水分为好几种,有的可以吞噬人的肉身,净化为游魂,有的可以祛除武者的杂念,甚至还可以像这样控制他人的心智,他不由怀疑在地府黄泉之中应该有某种厉害的宝物镇守。 可惜从冯衣老身上已经不可能再获取更多的讯息,越苍穹当即施展神通试图祛除他被控制的意念,还原冯衣老的本尊。 顷刻过后,越苍穹才渐渐将黄泉圣水在冯衣老身上留下的刻印,逐一消除,然后看着他清醒过来说道:“怎么,我居然被你救了?” 司空晨在旁说道:“不客气,俺们都习惯了。” 越苍穹道:“你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就这么想去和薛清平见面吗?” 冯衣老正色说道:“他是支撑我这么多年在玄道上闯荡的唯一信念,我为何不去找他问个清楚?” “那么,我会带你去天界的入口,至于剩下的就看你的自己了。”越苍穹突然答应,却又坏笑着说道,“不过在那之前,你得为我做些事情。” “什么事?”冯衣老看他和司空晨笑得不怀好意,不由有些肝颤儿,“先说清楚。” “当然是发挥你的特长,给大家表演评书快板还有杂耍。”两人又架着冯衣老走出了包间,来到外面对酒楼内的众人宣布,“各位,从今天起咱们逍遥谷将多了一个免费为大家带来欢乐的艺人,冯衣老同志将会大家奉上最爆笑最欢乐的快板评书以及等等,只要是各位开口提出来的,无不应承。” “啊!……”冯衣老惨叫一声,差点儿没躺在地上,这是要玩死他啊。 当即就有姑娘主动要求冯衣老唱一段,有人还说来个大鼓书吧,花大姐最为兴奋,还让人弄过来根柱子,让冯衣老现场发挥,冯衣老怒曰:“你们想整死我啊,除了评书绕口令,我不说别的。” 瞬间台下扔上去无数番茄臭鸡蛋,其中司空晨带头发难,扔了个最大的番茄,正中冯衣老脑门,那叫一个狼狈啊,冯衣老心说苍天啊,你就一个雷劈死我吧,这丫是在活受罪啊! 不管怎么说,总算成功把冯衣老也给安置了下来,越苍穹和司空晨看着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至少还能报了当初被追杀的一箭之仇。 接下来,就是静等背后指使冯衣老的人,自己显身。 深夜的酒楼,终于恢复了几分安宁,客人都喝得东倒西歪,散场而去,剩下冯衣老疲惫地坐在原地,收拾一地的狼藉。 花大姐吩咐了,不打扫干净,不准他立刻,不然扣工钱。 冯衣老说丫管吃管住,才给开几个钱啊,这还要随便克扣,果然风月场里没真爱,差点儿用板书调侃她们。 也是他实在太累,擦着地一会儿居然还睡着了,不知啥时候感觉有人拧自己的脸,还不耐烦地说:“让爷再梦会儿!” 谁知对方踢了他一脚,然后就把冯衣老整个人拎了起来,带出了门去。 等到被人狠狠扔在地上,后背着地的冯衣老才猛地惊醒,一睁眼看见面前站着个白衣儒雅男子,正面色微愠地望着自己说:“冯衣老,你此来的任务已经完全失败,难道还不知道害怕吗?” “你是?”冯衣老迟疑地打量着他,却记不清来人的样貌。 “我就是操控你命运的地府判官,看来你以前完全不记得了,是不是越苍穹已经给你做过手脚了?”对方径直报出身份,随即探出双手就要按在冯衣老太阳穴上。 不知为何,冯衣老竟觉得有种难以抗拒的力量,指使着他无法逃避地被来人控制了思绪,直到对方的魔手即将接触自己头颅的刹那,背后却有人说道――“南宫影你不必装神弄鬼了,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 却是越苍穹的声音,他等得就是对方主动现身的一刻。 第四百六十七章 南宫影 南宫影被人叫破身份,并不惊讶,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妄想一击毙了冯衣老的性命,只见他双掌之间淡淡升起一团普华无实的光芒,正要照射在冯衣老面门之上,却无端被另一种力量所克制,竟是无法动手。 他哪里知道越苍穹的神域早已先他一步,控制了整个逍遥谷,难为南宫影踏入这里之后,却从未发觉,这就是境界的察觉。 南宫影自信隐匿行踪的功夫在玄道之上乃是一流,然而在无限接近天一镜的越苍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瞬间就被越苍穹掌控了局势。 等他感觉自己的手段竟被克制,想要收回之时,突然后面飞射出两道寒芒,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射中了自己左右肩胛,不等南宫影施展隐身之法,那两道寒芒已经以无比强劲的力量,阻止了他身体的变化,使得南宫影最为得意的招数,完全施展不出。 “司空晨?好厉害的暗器!”他感觉得到身后除了越苍穹,还有其他人,只是气息稍弱于越苍穹而已。 司空晨接口说道:“不错,是我!但这不是普通的暗器,是我的独门暗劲,在我意念控制之下,它可以一直留在你体内,直到你崩溃而死。” 南宫影此刻已知道自己太大意了,但是他隐侠也不是好相与,一边若无其事地回话,一边悄然自胸口伸开一张大嘴,那是暗藏在他体内的分身,此刻正要把收藏在体内的黄泉圣水祭了出来,来招绝地反击。 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可以瞒过对方,却不料身前的冯衣老却突然发难,猛然张口变出一副唢呐对准了南宫影,使劲吹奏起来。 强劲的音波,径直冲击到南宫影身上,将他体内方才祭出来的黄泉圣水,一下子冲散开来,直接在南宫影体内爆开。 这一下大出南宫影的意料,没想到冯衣老暗中还有这一手,一下被伤得不轻,体内黄泉圣水击散开来,瞬间遍及全身,如坠地狱之中,痛苦哀嚎。 此时他才明白,为什么越苍穹不亲自下手,却只叫司空晨封住他两条臂膀,就是为了让冯衣老在这个时候倒戈一击。 换句话说,越苍穹早已洞悉了他的把戏,将之玩弄于鼓掌之间。 南宫影忍受着剧烈的疼痛,正想找机会逃窜,越苍穹的神域却送四面八方压迫过来,同时向之刺探说:“别再挣扎了,想要活命,就老实配合,不然我就把你炼制成傀儡,堂堂玄道十虎做我的手下,却也不丢面子。” 南宫影痛苦中说道:“你当初也是如此对鹰少的?我听说他的飞鹰山庄都落在你手里了!” 越苍穹笑道:“所以,做个聪明人,别步了别人的后尘。” 南宫影强忍痛楚反驳:“以为我会信你吗?与其这样,还不如一死了之。” 看着他聚齐浑身功力,就要玩自爆,越苍穹反而说道:“你尽管自毁肉身,且看我放不放过你的元神,好不容易修成神通境,就算是只剩一丝碎片,我也能把你恢复成傀儡。在我面前,别想耍心机!” 南宫影几次变换心意,竟都逃不过对方的压制,一时间竟然萌生了寒意,虽然他知道越苍穹一定是用了某种幻术,但这就是境界上诧异,仅是神通境上阶和下阶之间的区别就是如此之大。 他终于放弃了抵抗,说道:“你想我怎么做?” “当然是地府黄泉里的隐秘,还有你参与其中的目的?”越苍穹毫不犹豫,也不由南宫影去做何反应,便开始刺探其内心的隐秘。 高手对持,一旦心生怯意,便难免会向对方屈服,此刻南宫影心中所想,却是源源本本地都被越苍穹获悉。 原来南宫影这厮却是有双重身份的人,很多年以前就被地府黄泉安插过来,以作内应,只是那时的地府黄泉还没被诸葛洞天所掌控,因此南宫影这根线可以说埋藏得很深,只有昔日地府大阎罗知道。 后来诸葛洞天战败身死,魂魄到了地府,却被密谋夺取了地府黄泉的控制权,俨然变成新一代的大阎罗,而南宫影这个眼线自然不得不授命于新的大阎罗,因为他的秘密被对方掌握,随时可能被揭穿。 事实上这么多年南宫影的所作所为,却也符合他隐侠的称号,警恶锄奸,做了不少好事,奈何诸葛洞天手段高明,几番利诱,南宫影竟然也勾起了心魔,甘愿与之同流合污。 今日落在越苍穹手中,感受到其强大的神域震撼,慢慢的往日经历又都浮现脑海,心中竟生出了忏悔之意,越苍穹看得出这又是一个受地府黄泉毒害的人。 这地府中的黄泉,到底有何等厉害,竟能如此改变一个人。 越苍穹惊讶之余,却还发现了另外一个惊人的秘密,原来诸葛洞天竟然和苏莫也有勾结,双方居然暗中部署,要来逍遥谷对付越苍穹。 如此这般,却让越苍穹生出了警觉,尤其是从南宫影的记忆里得知,苏莫此刻就潜伏在附近,随时准备暗中对越苍穹身边的人下手。 “他又打算故技重施?”越苍穹冷笑一声,他知道苏莫的傀儡玩偶有什么样的能为。 事不宜迟,越苍穹当即就拉着司空晨去寻苏莫的踪迹,至于苏醒的南宫影则有阿难魔神协同冯衣老,送回天元战车那里。 此刻,逍遥谷外,苏莫正默默地站在一株大树上,静静打量着谷中的一切。 直到南宫影和越苍穹他们摊了牌,他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隐侠啊隐侠,你这可是七十老娘倒绷孩儿,自讨苦吃。看来这件事只能靠我自己去做了。” 说着人影一闪,已然来到树下,背后的那株大树顷刻间被他收进了背后的皮囊之中,然后浑身闪现出一团异样的光彩。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功夫,一个栩栩如生的人偶从背后显身出来,站立在一旁。 一样的出尘脱俗,一样的孤拔冷傲,却是苏莫的翻版一般。 他,又一次施展出了傀儡术,制造出了自己的分身。 只是,这一次却不知又要玩什么把戏! 第四百六十八章 苏莫的下场 越苍穹马不停蹄,立刻和司空晨赶到逍遥谷外,探寻着苏莫的气息,就在方才他感觉到谷外破天荒显现出苏莫那独有的邪气。 对方一直隐藏身形,在外面监视,何以却会突然露出踪迹,这让越苍穹不得不小心提放:“司空等下记得当心,苏莫这厮狡猾异常,而且精通制造傀儡,没准他会用你我身边之人,来迷惑咱们。” 司空晨笑道:“这个放心,做杀手的不会那么大意。” 二人飞也似的来到谷外,却见到外面隐隐似弥漫着一股白色的迷雾,越苍穹淡然一笑,神域悄然祭起将自己和司空晨维护住,然后大步向前进发。 轻而易举来到方才苏莫气息出现的位置,然而人已不见踪影,两人并未见到苏莫的影踪,司空晨不由问道:“藏起来了?这家伙一向鬼祟得很,莫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招?” 越苍穹却不答话,只用自身的神识,不停打量四下的环境,按照苏莫的能为,他不应该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难道真的离开了? 突然,前方冲出来一个人影,速度之快令人发指,最不可思议的是,其掌中祭出的天蚕寒丝,竟然带着前所未有的气息,仿佛是……地府传来的气味! 越苍穹恍然明白,这家伙一定是拿黄泉圣水侵泡过手中的寒丝,这样一来寻常神兵,就不能轻易与之接触,于是忙提醒司空晨道:“他手里的天蚕寒丝有古怪,不可与之硬碰。” 随即身法后撤瞬间施展时空之变的神通,反而包抄到苏莫身后,然后百祭神枪飞也似的祭出,以无可披靡的速度刺探到了苏莫背后。 苏莫虽然来不及反应,但是自其背后竟也生出丝丝寒光,竟是将天蚕寒丝寄生在了体内,随心而发。 百祭神枪遇上了被黄泉圣水净化的天蚕寒丝,自然而然生出强烈的反应,未等交手立时便自行躲避开来,显然是畏惧黄泉圣水的特性。 越苍穹自然不敢硬拼,立时收回百祭神枪,转而以囚龙神剑祭出强大的剑气,杀气腾腾地布下寒冰剑阵,直逼对方的天蚕寒丝。 瞬间寒气凝结了寒丝,变成丝丝寒冰冻结当场,苏莫被迫回头,眼望着越苍穹说道:“许久未见,功力又是大涨不少,今日是否要来分个高下?” 越苍穹却冷笑道:“苏莫你个怪物,居然把自己的身体奉献给了黄泉圣水,看来你离死也不远了。” “空口别说大话,等你有能耐破解我的天蚕寒丝再说。”苏莫忽然抖动身体,无数的寒丝自其周身上下爆发出来,瞬间将其围成一个巨大的蚕茧,竟是在施展某种独门功法。 越苍穹施展洞察之术,瞬间大量却是发觉苏莫是在利用黄泉圣水的威力,加上西域天蚕的特性,来提升自身的功力。 而且在那蚕茧之中,似乎还在孕育着好几个特别的生命体,似乎是苏莫在同时制造好几个傀儡,不能由着他这么弄下去,越苍穹心生一计,突然把玄武神镜和山河破碎旗齐齐亮出,加上万蛇宝塔的威力,组成了强大的法宝阵势,硬生生压制了过去。 经由玄武神镜的照耀,再加上山河破碎旗的强烈吸引,包裹在苏莫身周的无数蚕丝硬生生被融化烧掉,直到苏莫和其制造到一半的傀儡显身出来,万蛇宝塔立刻压制了上去。 越苍穹随即催动自身的神域,将无穷的压迫都施加到万蛇宝塔之上,不断的对塔内的傀儡加以压力,阻止苏莫完成对傀儡的塑造。 这一招果然奏效,很快苏莫的气息就被压制了下去,而且在万蛇宝塔内被源源不断地吸取着元气,颇有衰弱之意。 越苍穹见苏莫成功被自己控制,开始施展无极幻境试图打探对方内心的隐秘,尤其是探取和地府黄泉有关的秘密。 一番搜寻之下,很快就感受到了苏莫内心的一切想法,原来苏莫内心竟然有着极深的怨言,一切都是因为他挚爱的白玉。 两人原本是宿命的敌人,苏莫并非是普通的凡人,而是来自远古的异族,因为身份的特殊被白玉的未婚夫云家祖上掠夺为奴隶,以供驱使。 苏莫一族,天生善于模仿他人的身形气质,在成年之前甚至容貌都不会定型,苏莫自幼就被人当成宠物呼来喝去,毫无自由,而且饱受欺凌,使其生就了阴冷的性格,并且讨厌凡人。 因此成年以后,饱含了屈辱的苏莫,找到了机会逃了出去,然后习得失传的傀儡术,后来改头换面又伺机靠近当初带给他屈辱的仇人。 巧合的是,当初时值云家大少爷云崇大婚,新婚的妻子就是白玉,苏莫趁着云家大婚之际,血手屠族,疯狂地杀死了云家一百多口,直到最后遇上白玉,却被对方的容貌所震惊。 他竟然在那一刻爱上了白玉,于是改变了彼此的命运,苏莫没有杀死白玉,还留下了云家最后的血脉云华,并在他的面前带走了白玉,将之据为己有。 在随后的很多年里,苏莫都强行占有着白玉,利用对她的折磨来报复当年在云家受到的屈辱,而他当年放过的云家血脉,却也多年以后成长起来。 他拜了和云家有渊源的剑圣习惊习剑,十年有成,出山挑战苏莫,却被苏莫残忍地打败,甚至还掀起了另一场腥风血雨。 因为一直委身在苏莫身边的白玉,也在筹谋着暗中去对付苏莫,利用自己的美貌和云家的财富,聚齐了大批大陆上的好手,来攻击苏莫。 可惜他们都失败了,苏莫就像是头不可战胜的凶兽,至少在那个时代他是无敌的,诡秘莫测的傀儡术令他一次次逃过危难,还把对手炼制成自己的傀儡。 每折服一个对手,就增添一份实力,苏莫越发变得冷酷无情,最后竟残忍地把白玉和云华都剥夺了肉身,将其元神融进了精致的傀儡之中,永远为自己所驱使。 此举,终于惹来了剑圣的愤怒,他出面要为弟子讨回荣耀,与苏莫大战了无数个日夜,苏莫终于遇上了生平最厉害的对手,因为剑圣那赤诚的剑意,竟然让他无法找到破绽。 于是,两人纠缠了三年,僵持了三年,直到大陆上发生了重大的变故,才打破了这个僵局。 神秘的西陆商人慕容与飘身来到大陆,用重金挑拨几大门派征讨当时不可一世的苏莫,趁着大乱之时,却大发死人财,于纷争之中组建了一支强悍的军队,全都配备了低阶却批量生产的神兵,赫然操控了局面。 就连一向精于算计的苏莫,也险些被这个慕容与给害了,幸亏他在关键时刻放下身段,和剑圣习惊联手,承诺在事后会重塑白玉、云华两人的肉身,还其自由。 于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展开了,苏莫和剑圣联手成功击败了慕容与的军队,但同时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几大门派就此凋零,而习惊也失去了重要的剑心,无力恢复元气。 在这个时候,作为最大的胜利者,苏莫果断地背弃诺言,无情地将剑圣炼制成了自己的傀儡,从此以一个独一无二的帝王,彰显于世。 可惜,他的好时光并没有停留多久,正巧遇上地府黄泉的势力第一次侵犯人间,自己被迫置身对抗整个黄泉的力量,可想而之最终遭遇了什么样的惨败。 若非当时天界破例,插手此事,协力将地府黄泉的势力赶出了大陆,苏莫今日也早已是个黄泉下的鬼魂了。 但是,苏莫在那场最终的战役中,也没能得到什么好处,他被无情地驱逐出了大陆,几大门派残存的势力背后做了些手脚,将这个大麻烦推到了玄道。 自此,苏莫就踏上了向玄道进发的征程,他的人生依旧充满了算计,陪伴自己的只有无数的傀儡。 终于有一天,他倦了,在玄道上竟然已无对手可寻! 寂寞的他,在玄道最靠近星河门的地方,建立的神兵阁,将自己收藏的无数傀儡都寻了一处安身之所,等待着更为刺激的冒险旅程。 直到越苍穹的到来,地府黄泉传来新的讯息,执掌大权的诸葛洞天要和他联手,这才改变了一切。 又有一场好戏可以演了,苏莫的骨子里都散发出久违的兴奋,他期待着这一刻。 “可惜,我一点儿也不期待!”越苍穹默默想道,面对与自己一样的王者,没人喜欢和这样的同类打交道。 是时候解决这个对头了,越苍穹忽然加剧催动万蛇宝塔,拼了命地压榨其中的苏莫还有众傀儡,苏莫哪里肯就此伏诛,竟而发起了反攻。 突然有无数的天蚕寒丝,从宝塔的缝隙之中冒了出来,苏莫居然找到了一丝空隙,硬生生要突围而出。 “哪有这么容易?”越苍穹一声冷笑,强大的神域突然附加着十二种圣祥之气,围绕着万蛇宝塔不停地祭炼出无穷的阵法。 强大的压迫之下,就连宝塔上的众多毒蛇也感受到了越苍穹那与天地想通的杀意,竟然被逼发挥出了前所未有的实力。 于是,宝塔一阵阵凄惨的叫声过后,苏莫强大的气息渐渐消失不见,最后只剩下一颗元神升起到宝塔顶端,被继续祭炼着。 就这么结束了?越苍穹暗自松了口气,却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第四百六十九章 潜伏 逍遥谷中,依旧是漆黑的夜晚。 一个飘忽的身影悄悄地出现在最东面的阁楼,推门而入。 屋中十几名武者,正在酣睡入梦,几乎没人感觉得到来人的动作。 也许是他的动作出乎意料的轻盈,潜入房中竟然不带出任何的声音。 望着满屋熟睡的人,此人脸上却流露出满意的笑容:“这么多目标,足够我潜藏的了。” 于是,悄然祭出十几道雪白的蚕丝,黏在了房顶之上,然后从背后皮囊祭出了十几具空洞的毫无生机的木偶。 只见他对着那些木偶念念有词说道:“诸般万物,皆有我形,洞悉人心,受我唆使……” 然后就见那木偶身上,升起无数的异样光彩,居然渐渐有了灵性,然后自行找寻目标,以无比诡异的姿态去剥夺那些武者的元神气息。 有些人警觉反应过来,未及出手,就被屋内遍布的雪白蚕丝控制住身形,无法动弹。 有人发出惊恐的叫声:“天蚕寒丝,你是苏莫……” 可惜他们再也问不出多一句话,很快就是失去了反抗了,一个个笔直地躺在床上,变成了死尸。 相反的那些木偶傀儡一个个则像是有了血肉一样,居然变成了栩栩如生的活人,就那么站在原地,赫然取代了原来的主人。 良久,大功告成! 苏莫眼望着自己的得意之作,忽然驱动手中的天蚕寒丝,将那十几具枯萎的尸体,收进了自己的皮囊之中,今晚开始他就将潜伏在这里武者当中。 一切亦如自己当初的计划,感觉着谷外自己的分身已经开始气息微弱,似乎已经被越苍穹控制住,苏莫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这一次,看一看是谁的心机深!越苍穹我就这么潜伏在你身边,你又能察觉得出吗?” 他从皮囊之中拍出一个精心挑选的死尸,然后面对着自己施展强大的神域,令自己身上的气息完全改变成对方的模样,然后是容貌身材,乃至身上每一处细节。 甚至到最后,他头顶的百会穴大开,形成一个强烈的风洞,将整具尸体都吸进了体内,与其完美地融为一体,此来傀儡术中最高深的一种――血融傀儡术。 成功地改变了身份,苏莫正式以一个谷中寻常的武者的身份留了下来,他面对自己那十几名傀儡人偶吩咐道:“都去睡吧,明日一切照旧!” 然后,他却推门而出,望着外面的月色,开始自己的下一步。 “白玉,我知道你一定很寂寞,躲了这么久,是不是也很想出来透透气?”掌中托起一个白色的灵丸,那里面竟是白玉的本命元神,原来一直被他掌控在手中,当初神兵阁内的所有傀儡都是他用元神碎片打造得赝品而已。 白玉的元神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说道:“够了,你还想囚禁我们多久?云华呢?剑圣呢?你还在折磨他们吗?” 苏莫脸色淡漠地说道:“白玉,你还是这么对我吗?如果我答应将你还有云华他们寻得肉身,你又会否感激我?” “你要做什么?”白玉的元神忍不住竟是一阵激动,“这么多年了,你从来不肯放过我们,今日又怎会好心?” “因为我要你们助我一臂之力!”苏莫淡淡说道,他的心中早就有了全盘的计划,只需要得到白玉她们的配合。 忽然,身旁有人影晃动,一个人影匆匆向远处遁去,苏莫心头一动,看来是被人撞见了,突然闪身飞去,手中祭出数根天蚕寒丝,径直打向那人影的背后。 对方竟也身手不弱,眼见寒丝就要触及到身体,突然离奇一个跳跃及时闪开,但是苏莫早已布下按照,自身的神域后发先至,在那天蚕寒丝射出的瞬间已经将对方强行拉进了神域范围之内。 于是,对方宛如被落进蛛网的昆虫,几经挣扎未能逃脱,最后一步步被苏莫拉进身前,这才显露出真面目,酒楼的花大姐。 苏莫欣赏着对方的挣扎受困的模样,眼中生出几许赞许,对掌中的白玉说道:“白玉,这个肉身怎么样?也是美人胚子。” 不等花大姐有所声张,苏莫已经将白玉的元神强行打进她体内,然后神域之内无穷的压迫汹涌而来,配合着苏莫自身独一无二的气息,最终封印了花大姐的元神意识,只保留了那诱人的身姿,然后将白玉的元神彻底唤醒。 等到花大姐再次睁开眼时,神情却带着几分惶恐与羞涩,苏莫上前怜惜得将她扶起说道:“白玉,我还给了你一个肉身,你也该还我一场大戏。” “你还要做什么?”眼见自己变成了另一个女子,感觉着复活的气息,白玉反问。 “找寻下一个目标,我要把云华还有剑圣都复活,接下来就看你去说服他们了。”苏莫扶起白玉四下打量着谷中的环境,谁是适合的人选呢? 最终目光落在前方一处阁楼所在,那里是杨易和帆哥等人的安身之所,苏莫拍了拍白玉的肩头说道:“接下来该你的了,我要去你叩开那间屋子的大门。” 白玉望着这个冷漠的男人,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拒绝他任何一个请求。 成功诛杀了苏莫的越苍穹,心中却感觉不到一丝的喜悦,不知为何万蛇宝塔之内,竟然吸取不到苏莫纯正的元神,也许是这厮长期使用傀儡术,自身的元神早已不纯正了。 他和司空晨悄然回去,却显得忧心忡忡,路上司空晨忍不住问道:“怎么了,这不是大功告成了,还这么闷闷不乐?” 越苍穹摆手道:“不知道,总觉得事情不该这么顺利。” 途中,路过花大姐的酒楼,不知为何就停了下来,望着白日喧闹的酒楼,忽然有种担心,强烈的预感,告诉他事情不可能就这么完结。 苏莫啊苏莫,你是否又再耍什么把戏? 忍不住最终望了望夜空,下一回面对得又会是什么挑战呢? 与此同时,杨易的房中,传出一声低低的吟叫,似是某人痛苦的呻吟声,轻不可闻。 第四百七十章 休养 处理完了苏莫这个隐患,越苍穹收拢心思继续回到天元战车上,准备好生休养几日,再度出发。 这时逍遥谷的情况也都渐入正规,杨易和花大姐将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再加上萧明帆哥等人的辅佐,堪称完美。 越苍穹有意去问萧明三人有意是否留下,镇守逍遥谷这边,并告诉他后面还有神兵阁和第五鸿等人做后援,有事随时可以找他们出面。 最后出人意料的是,除了阿清,帆哥和萧明都不打算留下,大概他们是向去向天界挑战。 既然如此也好,越苍穹便另作安排,和第五鸿神兵阁那边做了个三方会谈,将玄道中后段大部分的地界都联合起来,以后大家遥相呼应,有事互相帮忙。 他搞了这么大手笔的一件事,自然是在玄道上引来不小轰动,据说连玄道前段不少新来的武者都跃跃欲试,想要投奔过来。 自从越苍穹打破了玄道入口的大门,从三陆之上闯进来的武者就多了不少,玄道也比以往更加热闹起来,当然竞争也更加激烈。 越苍穹认为这是一件好事,这个世间本就该这么多姿多彩,修道一途不是只规定某些人才能去享用,打破星河门乃至天界的垄断,才是他以及祖辈们毕生所追求的事。 此刻,他反而更加期待去往天界,和父亲他们会合,不知在天界之上又是个什么模样,那卓太孙口中的天界七剑又是何等风采? 越苍穹跃跃欲试之余,继续着手自己的修炼,以及辅佐众人不停地提升修为。 司空晨等人这些日子以来也是一日千里,纷纷突破抱丹境进入神通境初期,一时间在越苍穹身边至少聚集了七八位神通境的高手。 依照武傲大陆上的排名,凡是进入巅峰八极的高手便可峰以下阶武圣、武尊、武狂、武霸的称号,称号的不同的乃是依照各人修为风格的不同来命名。 想当初不可一世的汪剑伯就是下阶武狂,萧明等人自认武圣,皇普清、慕容恨隶属武尊,越苍穹自称武霸。 待众人进入化境六界之后,但凡神通境上阶之前的都自动晋升一级,是为中阶武圣、武尊、武狂、武霸,即使在这玄道之上如此多的中阶武圣、武尊聚集在一起也是少见。 越苍穹身边可谓人才济济,但是尽管如此,他也丝毫不敢大意,毕竟到了天界之上,面对得是更为强悍未知的对手,况且目前还有一个星河门拦在前方,挡住去路。 关于星河门最近的举动,却也让越苍穹他们破费思量,自从上次与卓太孙一役,便不见动静,却不知星河门骨子打得什么主意? 为了越苍穹暗中派出几波傀儡,还施展阎罗禁书推算了一把,却发觉原来是星河门内部出了分歧,在上面操控他们的天界七剑不满意星河门长老的连番失败,有意责罚。 而与此同时,天界的入口还出现了异象,似乎有天界的败类要闯出来,为祸凡间,即使星河门再和玄道上的武者勾心斗角,但在大是大非上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既然星河门正在忙着大事,越苍穹也就不去打扰他们,加紧在逍遥谷这边做好准备,同时吩咐慕容恨他们采购好物资,随时准备出动。 事实上为这事慕容恨正发愁呢,逍遥谷不比神兵阁,可用的物资并不是很多,再加上之前越苍穹为了兴建逍遥谷,用去了不少材料,想要大量补充还真是个难事。 再加上前方就是星河门的地段,也不方便远离逍遥谷,慕容恨为此倒是抱怨了好几回,最后越苍穹说道:“也罢,还是我来想办法吧。” 于是又和第五鸿、神兵阁那里开了个三方会议,商谈交换物资一事,两方面很是配合,几日时间为越苍穹准备大量的物资,然后借由越苍穹施展神通,统统运送了过来。 最为代价,越苍穹赐给了他们上百把飞剑,还有几十套玄妙功法,却让双方都是皆大欢喜。 但是此事又让越苍穹提了个醒,以后补充物资乃是一个大问题,天元战车越来越强大,自己的队伍也越来越壮大,在紫竹神珠内还有上万人的手下要养活,没有充足的灵气和食物,难以供养。 他却把主意打到战车上的一件宝物,乃是昔日从惊寂门的宝库之中得来的四方铜鼎,原本这口铜鼎可以收集四方的财富,据为己有,这一路上为越苍穹提供了不少的资助。 但是,此刻他们的修为已经达到不食人间烟火的地步,要这凡人的钱财也是无用,越苍穹索性施展从天象神通之中学来的造化之术,改变四方铜鼎的用途,用以收集天地间的可用材料。 一方面可为自己收集打造法宝、改造战车的材料,另一方面每到一地也可以收集附近的稀有物种,天地之间,造化不一,吸收万物精华,有利于越苍穹他们提升自身境界。 越苍穹初次运用造化之术,颇为小心,以莫大神念运转着面前的这口铜鼎,慢慢抹除上面原本的神识,改造其中的构造,并附加神力,不断地加以实验,然后令之焕然一新。 半日过后,一共五口新的铜鼎诞生了,越苍穹耗费了不少的功力,制造出这五口神鼎,用来分别吸收不同的宝物,再加上之前得来的聚宝盆,并可以将得来的宝物不断地繁衍,乃至无穷尽。 只是那聚宝盆有些缺陷,越苍穹发觉自己得到的这口,似乎还不是正品,做多只能繁衍两至三成,便是极限,看来苏莫当初还留了一手,那个慕容与的傀儡用得乃是赝品。 不过只是赝品,也足以让越苍穹推演出聚宝盆的神妙,然后炼制出这五口铜鼎,如今有了五口新的四方铜鼎,便又解决了一大难题。 接下来继续休养生息,为接下来随时可能爆发的大战,做好充足的准备,越苍穹每天都与真元空间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以天元战车为媒介,源源不绝地吸收着玄道上独一无二的灵气,将天象神通中学来的诸般神通,逐一深化掌握。 尤其造化之术,这门术法,可谓妙用无穷,习之不仅可以改变神兵法宝的属性,甚至还可以造化一方的天地,以此刻越苍穹的修为,已然可以与天地万物相通灵,练就这门造化之术,最是有益。 他不仅可以将山河万物,炼化为自身的血肉,甚至可以任意改变肉身,像他们这种境界的武道高手,随时可以踏入武皇的境界,所谓化境六界,再上面乃是涅九转的天地大境界,乃是武者梦寐以求,几乎难以到达的地步。 想要和天界七剑他们较量,至少也该领悟天一境,突破羽化境,最终进入更高深的涅九转之境,越苍穹又燃起强烈的争胜之心,强烈的征服欲,令其无比的兴奋。 连着几日都是不眠不休,将自身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去领悟独一无二的天一境层次。 至于其他人,也都没有闲着,司空晨、白豫川这种武痴自是不用说,就连苏晏紫她们这些女子也生怕拖了越苍穹他们的后腿,加紧开始操练起来。 因此以苏晏紫、夏侯颜、绿荫为中心,几人抱团互相指点着努力提升修为,境界也是一日千里,因为苏晏紫和夏侯颜曾得到过越苍穹的馈赠,晋升最快,最先到达了神通境下阶的层次。 韩彤儿、绿荫紧跟其后,先后也都到达抱丹境,随时便可突破的状态。 其他的诸如皇普清、武天慈也都不敢怠慢,各自从越苍穹那里寻了相应的宝典,辅以苏晏紫的灵丹妙药,鲜果灵草,滋养肉身,凝练元神,突破着达到更高的境界。 一时间,天元战车上练武之风大盛,几乎所有人都在忘我地进行修炼,以修炼代替修养。 时间转眼过去半月有余,各自进展不错,越苍穹感觉到星河门那边很快就要有大事发生了,就停下修炼开始召集众人准备出发。 此时,逍遥谷也已恢复往日的景象,花大姐带头过来欢送越苍穹等人,还恋恋不舍地表示想要越苍穹他们多待上一阵。 司空晨笑曰:“我们倒是想,只怕时机不等人,早些打发了星河门这个麻烦,大家也就有好日子过了。” 花大姐身边那几个姑娘则提议:“就是这样,也不能说走就走,今晚上大家要好好设宴欢送你们。” 杨易等人也点头说:“就是,好歹也要热闹一场?” 慕容恨闻言皱眉:“又来,最近还消停一阵啊!” 白豫川和皇普清安慰他说:“别怕,你不是画眉吗?还有妙儿?” 引得众人一阵哈哈大笑,最后却把目光都看向越苍穹,等他下主意。 越苍穹若有所思地说道:“也好,却之不恭,那就烦恼各位。” 竟然答应了没有拒绝,一时间逍遥谷内欢声雷动,一场盛大的宴席即将战场,在场众人无不兴奋,尤其是秀秀和冯衣老,那一唱一和的,跟过年买鞭炮似的。 然而,没有人注意,在场中有几个人的脸色隐隐有些异常,一方是笑颜如花的花大姐,一方是不动声色的越苍穹。 越苍穹知道,今晚会有大事发生,他之前那不好的预感,很快就要灵验了。 第四百七十一章 狂欢 于是当晚又留了下来,众人开始忙碌起来,各自准备,逍遥谷里所有人都出来准备参加今晚的狂欢。 花大姐率队,在谷中最宽敞的广场,摆下长达数十丈的宴席,众位姑娘则忙碌地布置一切,苏晏紫还有画眉等人也过来帮忙。 慕容恨少不得又要露一手,和谷中的几位大厨相约比试,看看谁做的饭菜又香又快? 一时间厨房内香气四溢,没等开饭就已经诱得人流口水,司空晨忍不住赞叹:“临走还摊上这好事,饱餐一顿。” 韩彤儿和林飘飘在后面掐他耳朵说:“别光顾看了,帮忙去。” 却原来杨易从酒窖里取出来上百坛好酒,正在找人搬运,已经拉着白豫川过去,少不得再叫上司空晨他们。 至于武天慈更是赌兴大发,又聚众坐起了庄,惹得一群人玩起了骰子,皇普清忍不住在一旁叹气:“当心,别又输得一塌糊涂。” 萧明笑道:“算了,你是管不了他的,等会儿帮忙看着点儿吧。” 就这么风风火火地折腾到了晚上,摆上好酒好菜,宴会正式开始,逍遥谷众人齐齐过来欢送越苍穹众人。 众人分宾主落座,开始热热闹闹地聚会,席间花大姐率领众女给大伙斟酒畅饮,还表演了各色舞蹈,最夸张的是白豫川和慕容恨还被拉出来一起和她们跳舞。 苏晏紫忍不住靠在越苍穹身边笑道:“哈哈,没想到慕容大哥这么受欢迎,苍穹你要不要也上去跳一个?” 越苍穹摇摇头说:“别了,我上去就该把姑娘们的魂儿都给勾过来了,到时候你不吃醋?” “去你的,老没正经!”苏晏紫脸一红,偷偷掐了越苍穹一把,可惜入手就感觉越苍穹筋肉宛如棉花一般,轻松卸去了力道,一点儿也没伤着。 越苍穹嘿嘿冷笑道:“想不到吧,俺现在的境界今非昔比,肉身已经完全超脱了凡人的存在,你是无法随意伤得到我。” 苏晏紫悠悠说道:“伤不到吗?要不要我给你扎两针?” 越苍穹那个汗啊,话说晏紫这是跟谁学得?一回头看见夏侯颜在旁边偷笑,顿时明白了,于是咳嗽一声说道:“颜儿,又是你干得好事?” 夏侯颜把脸一板说:“管我什么事?你们两个打情骂俏,也要我来管吗?” 一旁司空晨凑趣说:“怎么不管,你看俺们家彤儿和飘飘多默契,每一次都是联手对付我,俺这耳朵都快被拧烂了。” 越苍穹反唇相讥道:“那是你不会相处之道,看我这边多和谐,这就叫相敬如宾。” 羞得苏晏紫恨不得再拧他一把,夏侯颜也是低下头,却又偷偷冲他使眼色,越苍穹索性住口,起身拉起二女说道:“晏紫、颜儿,咱们也去跟他们一起凑个热闹。” 于是三人也挤进场中,和众人一起欢声笑语,围着篝火携手共舞。 皇普清爱清静,萧明不爱凑热闹,却也被人拉着上去一起跳舞,先是好生别扭,慢慢也兴奋起来。 其中秀秀最是兴奋,小人精别提有多欢乐,满场地乱窜,又是唱歌,又是跳舞,最是活跃。 可怜的却是诸葛霸天,没人拉他下场,有点儿自影自怜,幸亏武天慈和白豫川找上来拍了拍他说:“霸爷啊,不开心啊,来跟咱们赌一场?” “赌什么?”诸葛霸天可不傻,这两人过来准没好事。 果然武天慈嘿嘿坏笑道:“输了,借你翅膀用几天,也让俺们欣赏一下蓝天白云。” “切!”诸葛霸天深深鄙夷了一句,捋了捋袖子,没客气,和白豫川他们吆五喝六去了。 宴会的气氛越来越高涨,众人兜兜转转,各自身边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司空晨最终还是没能逃开韩彤儿和林飘飘的左右夹攻,被她们盯得死死的,跟犯人似的生怕逃走了。 皇普清发觉转来转去,发觉身边走了慕容恨,却变来了诸葛霸天,话说这厮赌输了再也不肯跟白豫川他们,彼此相望就有些无语。 而慕容恨的身边却缠着个秀秀怎么也不肯离开,远远地还有不少谷中的女子,打量着他羡慕嫉妒恨。 绿荫好静远远坐在一旁,打量着这一切,却感觉身旁有异样的温暖,似乎是罗岚的气息,在呵护着落单的自己。 聚众开赌的白豫川和武天慈早就入了魔,可苦了妙儿在一旁着急又劝不了,只能干跺脚。 人群之中,却呆呆立着两人,那是无语的萧明,望着眼前兜兜转转又出现在面前的阿清,而远处她的帆哥却喝着最烈的美酒,不知想什么心事。 这一晚,所有人都似乎找到了那个关怀自己的人。 越苍穹也不例外,他紧紧拉着身边的晏紫还有颜儿,生怕她们会离开自己似的,而人群之中的篝火却似烧得更旺了,暖了所有人的心。 直到后来,大伙儿都围着篝火,迷迷糊糊先后睡去,逍遥谷内到处都躺着毫无防备的人们。 杨易悄悄爬了起来,打量了四周一眼,确认没有人是清醒的,这才缓缓站起了身。 接着又有人轻轻站了起来,这一回却是个花大姐,她费力地挪开搭在身前的手臂,也站了起来,和杨易对望了一眼,有着某种心领神会。 再接着,整个广场之上稀稀落落站起来十几名武者,他们都是被苏莫暗中控制的傀儡,只见改头换面变成杨易的苏莫,悄然向这些人打了个手势,示意开始动手。 他正是要趁着今晚,把越苍穹一伙儿全部搞定。 此刻,正是最佳的时机。 望着熟睡中的众人,苏莫悄悄指挥着自己的傀儡手下,无声无息地亮出了得意的天蚕寒丝,开始准备布控全局,将在场每一个喝醉的对手,于睡梦扼杀。 首先,他把目标瞄准了越苍穹身边最重要的两个女子,直接去攻击越苍穹未必能得到什么好处,利用他身边的人也许是唯一的漏洞。 苏莫卑鄙的手法,一如既往,然后那银白的寒丝,借着月光的掩映悄无声息地射向越苍穹身旁的苏晏紫和夏侯颜而去。 第四百七十二章 归结 几乎是在就要得手的刹那,意外的变故发生了,越苍穹似乎动了一下,然后那飞舞在半空的银丝,就那么凝滞在两女的面前。 苏莫的心中凭空一动,忍不住心生一阵寒意,难道是越苍穹醒了,可他清晰地感觉着越苍穹依旧还在沉睡,除了方才轻微地那么动了一下,就再也没有反应了。 但是他射出的天蚕寒丝,却生生停在了那里,无法再多动一下,仿佛有一股强烈的寒意涌上心头,令自己的寒丝被冻结了。 见到苏莫无端停下了动作,白玉和云华也都不由停下,等待着他的下一个指令,但是黑暗中气氛却似乎为之一变。 突然,那十几名傀儡像是遭遇了重击,离奇倒地,竟是出奇的一致,云华感觉到了不对,立时出手扑击,却在飞身赶到事发地点的刹那,背后居然冒出一个人影,一把将他按倒在地。 后面白玉看得明白,出手的竟是苏莫手下的一名傀儡,原本是复活的剑圣寄身在其身上,不知为何却突然倒戈相向。 “师父,你做什么?”云华不由费解地询问。 “笨徒弟,我是在救你。”剑圣叹气说道,“为师已经和人达成协议,要换回你我的自由,华儿不必再为苏莫卖命了,他已经输了。” 远处的苏莫自然看到了这一幕,没想到剑圣竟然可以违抗自己的心意,很明显暗中有人再帮他,而且自己那些傀儡也不是被一个偷袭击倒的。 看来这是一个圈套! 苏莫瞬间已经明白越苍穹很可能早就识破自己的计谋,暗中布下这个局来算计自己,于是萌生了立时脱逃的念头,偏是此时,天蚕寒丝之上,传来一股刻骨铭心的寒意,竟然令他几乎承受不了。 瞬间,便有无穷的寒意侵入体内,以苏莫这等强悍的实力,竟然也防御不了,心中不由惊恐,但是他毕竟是非同一般的武者。 心中念头闪过,已然排除了些许的恐惧,突然身形一振,闪身便向白玉所在的位置冲去。 此乃他自然而然的反应,暴露了白玉在其心中的地位,即使要逃命也要带走自己最宝贵的傀儡,偏是在白玉面前飘出两名女子,赫然是假装熟睡的绿荫和罗岚,齐齐出手将白玉维护住,阻止苏莫向其动手。 就在白玉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之时,送黑影里又窜出来七八个人影,却是司空晨、白豫川、皇普清等人齐齐向苏莫发难。 一时间苏莫被人围追堵截,在空中展开了一场眼花缭乱的大战,饶是他的修为远胜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却无法抵挡众人的围殴,一时间身上挨了无数的杀招,勉强只回了三招两式,拿手的天蚕寒丝再也无法如意使出,竟是被越苍穹以莫大神通,彻底损毁。 苏莫一声冷笑,却突然撤去身上的罩衣,露出那矫健的肌肤,月光之下却折射出异样的光华,那简直不似凡人的身体,而像是一具不经雕凿的人偶。 突然,咔嚓数声,苏莫的身上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只见其胸前和肩胛自动开启,从里面显露出强大的机关利刃,然后宛如蜘蛛一般,在背上生出无数细长的羽翅以及枝节,竟令其身体腾飞在半空,然后宛如多出十几个手脚,狂风乱舞一般,向众人发动反击。 皇普清眼尖高呼一声,率先后退:“当心,他的机关上有毒。” 诸葛霸天二话不说,抢先落地,愤然一拳,制造出剧烈的冲击,将苏莫的身形震飞在半空,给其他人制造离开的机会。 而司空晨则毫不犹豫地亮出两把带链锁的镰刀,飞掷向苏莫的背后,妄图将他背后的枝节全然废掉,然而苏莫的身法极快,未等司空晨这一击得手,人已经飞也似的绕过其他人,直扑向了绿荫罗岚背后的白玉而去。 绿荫越罗岚虽然经过最近一段时间的提升,功力更是今非昔比,但是面对苏莫如此雷霆一击,也是不敢直视其威,就在二人准备展开防御急速后退之时,越苍穹的声音已经隔空传来。 只见强大的百祭神枪抢先闪现在苏莫面前,毫无预兆地迎上苏莫背后张出无数宛似蜘蛛触手一般的枝节,然后上面无尽的机关也施展出来。 一时间至少亮出一百多种飞剑利刃,再加上各种利钩劲弩,齐齐招呼向苏莫身上的机关,居然斗了旗鼓相当,随即不等苏莫有所反应,越苍穹强大身影宛如魔神一般就出现在他背后。 一个巨大的人影,矗立原地,强大的压迫扑面而来,仿佛随时可以将面前的蝼蚁一般的苏莫脚踩致死。 “天一境?你已经到达天一境的存在了?”苏莫的问话竟带着一丝恐惧,终究是境界上的察觉,令双方无形中处于力量悬殊的地步。 就算是苏莫这等高手,在面对和自己差别近乎两个层次的对手,也不得不产生莫大的恐惧,就算是此刻强行稳定心意也是不可能了。 而越苍穹就无形中伸出大手,猛地一把将他握在掌中,说道:“苏莫这是你自寻死路,一次次和我作对,以为可以再三逃脱吗?今日就是你的陌路。” 然后就听见着一阵咯咯作响,越苍穹似以无尽的神通将苏莫身上的机关一点点碾压,然后无情地拆解粉化,最终将那个冷傲的元神大肆炼化起来。 “不要,你饶他一命吧!”没有想到的是,在一旁的白玉居然出言求饶,声音中带着剧烈的不舍,“其实他也是有苦衷的,你们不要这样!” “啊!――――”苏莫的元神爆发出一声痛苦的声音,似乎不甘心地想要反抗,“谁也用不着怜悯我,成王败寇,一切都是宿命!越苍穹有本事,就抹杀了我的存在,苏莫不屑再去给人当阶下囚。” “放心,你这样的玩偶,我也不稀罕!”越苍穹冷冷说道,“就算是白玉求情,我也未必会心软,只是还要拿你有些用处,你和地府黄泉是如何勾搭上的,诸葛洞天背后还想图谋些什么,这些都给我老实交代吧。” 言语落罢,意念之中,立时生出一座虚空法阵,将苏莫牢牢困住,然后强行将其肉身和元神剥离,没有了肉身,苏莫元神再强横也不可能有什么作为。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明白,元神之中悠悠散发着一丝惊叹:“你也不过是神通境上阶而已,比我高了一层罢了。” 越苍穹闻言笑道:“可惜,你看透得太晚了,收复了你我很快就能踏入天一境,无人可以阻挡。” 于是,将苏莫的肉身傀儡收好,接着继续催动法阵,开始搜寻苏莫的记忆,来获知对方更多的机密,一时间纷纷往事全部获悉。 原来早在越苍穹他们在武傲大陆上筹划的那两年,诸葛洞天就已经在地府扩充了自己的势力,并利用黄泉圣水的威力,暗中开始渗入玄道之中。 其中被他们拉拢的就有苏莫、南宫影等人,其中还有星河门某位长老,这个讯息倒是让越苍穹有些吃惊,但更为重要的是诸葛洞天利用这些人一方面为越苍穹设下障碍,另外一方面也想挑起地府黄泉和凡间的事端。 也就是三界之战,很可能随时展开,看来与诸葛洞天的宿怨还远没到了结的时候。 越苍穹心中不由生出一些念头,自己的天界之行只怕又多了些障碍,如何剔除地府黄泉这个麻烦,着实是个问题。 不过那些都是后事,目前只要解决了苏莫这个障碍,接下来就可以正式向星河门进发了,越苍穹脸上不自禁带上一抹笑意。 司空晨等人见苏莫如此容易就被擒获,不仅感叹起来:“早知道就让苍穹一个人出手了,我们简直就是来当诱饵的,完全多余啊!” 越苍穹笑说:“谁说的,没有你们配合,他们又岂会上当,最近司空你的演技进步了,我稍一提醒就明白什么意思了,表现不错。彤儿、飘飘记得替我好好奖励他。” 说得两女一阵脸红,拉住还想辩解的司空晨,不让他多说。 绿荫和罗岚则看着身后怅然若失的白玉,问道:“她怎么办?也挺可怜的。” 越苍穹思虑道:“白玉姑娘,如果我把苏莫交给你处置,你会否答应不再让他出来作乱?” 白玉猛然一惊,擦了擦眼泪说道:“你说什么?” 越苍穹道:“我不会抹杀苏莫的元神,但也不能放他出去继续和我作对,如果愿意你就留在我设立的结界之中,看护着他。” 随即等确认了白玉的心意,才悄然祭起神通将白玉也送进了困住苏莫元神的法阵之中。 望着阵中阴阳相隔的两人,众人无不唏嘘,而越苍穹心中则暗自想道:这么,也算是最好的结局了,你们终究可以无怨无悔地厮守在一起了。 此刻,天色渐亮,已是黎明。 前方,还有别的道路,等待越苍穹他们,继续前行。 第四百七十三章 处决 玄道之上,突然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 星河门告示:查前玄道十虎之一,寒冰王周泰和私自勾结外敌越苍穹,意图叛乱,特处以元神破灭之极刑,行刑之期五日之后。 突然接到这样的消息,对于正要从逍遥谷出发的越苍穹众人,无疑是一个无比震惊的消息。 除了越苍穹早已预料,星河门会亮出这个杀手锏之外,司空晨与白豫川都表示了异常的气氛,毕竟当初寒冰王是为了他们才被囚星河门,这一路突破而来,也有一小半的目的是为了解救寒冰王而去。 如今,星河门的地头近在咫尺,却突然发出了这样的消息,似乎在摆明了要向越苍穹他们宣战。 “等了这么久,终于有回应了,看来星河门已经做好了安排。”皇普清沉思着说道。 越苍穹笑说:“咱们也不能在这里多待了,寒冰王为咱们被囚,如今不能不救,只是还需做些筹谋。” 当即吩咐道:“司空晨你和武天慈先行一步,乘着两头极品飞鹰,去打探一下情况,记得不要惹起纷争,尽量都搜集一些情况。” 司空晨两人得令,先行去了。 接着越苍穹又对绿荫和韩彤儿说道:“麻烦你们去联络玄道上的朋友,如果可以尽量多邀些人过来帮忙,这一回咱们要和星河门彻底摊牌。” 绿荫二人答应着,各自驾驭着神兽飞剑,传讯去了。 “至于其他人,咱们这边往星河门进发,提前在星河门附近安置下来,随时等待机会下手。”越苍穹最后转身对剩下的人说道。 萧明不由问道:“你是要在处决的那一日下手吗?” 越苍穹说:“早一步赶到,伺机而动吧。萧兄你和帆哥若是无事还是留下吧,逍遥谷需要人护卫,这件事有我们足够了。” 帆哥却站出来说道:“不了,这件事我还是和你们同去,留在这里也是无聊。” 那边剑圣和云华商谈了许久,才过来说道:“越苍穹,你救了我们师徒一命,这个恩情无以为报,此事老夫随你同去,云华就留下来看护逍遥谷。” 越苍穹忙谢道:“那多谢前辈了,不过还有件事我得先给办了。”随即自囚禁苏莫的肉身之上,取出他随身的皮囊,将被困杨易、花大姐等人元神都放了出来,想办法为了她们回归本体,另外再给剑圣等人找寻合适的肉身。 此事越苍穹只是开了个头,剩下的交给苏晏紫和慕容恨去办,便不再此地停留,正式开启天元战车上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赶往星河门去了。 与此同时,星河门,众长老再次会齐。 红袍长老居中而坐,有心忧心忡忡地说道:“诸位,都有什么想法,也说说吧。此次做出如此决定着实有些冒险,须得提前想好各种准备,不可再失误了。” “是吗?”绿衣长老也点头说,“这一回太上门派,着实很生气,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若是不能就此解决了越苍穹,我们也就没有机会了。” 其他长老也纷纷点头:“不错,无论成败,咱们都没有余地,越苍穹一旦率众杀来,咱们多年的经营,也就彻底毁于一旦了。” “此刻的关键是如何分化越苍穹的盟友,第五鸿、萧明、韩晔、苏无醒这些人都被他拉拢了,玄道上三分之二的势力也都被他掌握了,更别说咱们的嫡系玄道十虎也所剩无几,如今先一步就是要阻止那些越苍穹的盟友伸手援助。”白袍道姑说道。 “慈行师妹所言极是。”红袍长老点头说道,“此事我也早已想过了,所以这次拼了老脸,向太上门派要来一件法宝,名为奈何桥。只要我祭出这座奈何桥,就可以在玄道之上建起数十座浮桥,令他们彼此隔绝,无法联系,这样就可以将越苍穹一行孤立。” 众长老闻言不由面露喜色,之前天界七剑露面,还狠狠斥责了红袍长老一顿,一度以为太上门派要重重责罚他们失职之罪,没想到却还破例借下这等异宝,无不又都来了精神。 蓝衣长老随即说道:“只要阻止那些援手,剩下的就是如何对付越苍穹和他身边的人,以咱们的实力各自对付一人足矣,师兄你自然要与越苍穹相抗,到时候可以让天龙、残缺二人暗中相助,就算是不光彩也要做一回了。” “况且咱们还有七煞神君这张王牌,只是不知师兄可有法宝克制越苍穹手中的天元战车?”绿衣长老接口又问。 红袍长老冷笑道:“说实话吧,为了对付越苍穹,我已经在处决寒冰王的刑场那里做了手脚,把我师尊的乾坤无极图给借来,众位也知道乾坤无极图乃是太上门派逍剑宗的镇门至宝之一,里面暗含数千件法宝神兵,还有无穷的幻象,再加上两名上古武皇坐镇,这一回越苍穹就有再大的机缘,也难逃一死。” “乾坤无极图!?”星河门众人闻言,无不议论起来,这一来更是吃下一颗大大的定心丸,全然有了主心骨。 一时间,人人情绪高涨,无不声讨着越苍穹的诸般罪状,预言着他未来可悲的下场。 地府黄泉,诸葛洞天端坐在他的阎罗殿上,观望着面前的黄泉之水显现出的影像,最终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终于开始,玄道上就要分出个胜负了。” 翟旭等人就陪站一旁,小心地问道:“大阎罗,你是说这一仗将会决定玄道的命运?” “不错,如果不出意外,玄道很有可能要变天了。”他挥手收去黄泉之中的影像,站起来说道,“所以这是我们出手的最佳时机,一定不能让越苍穹再进一步。” “是要帮星河门那些老家伙?”死去的秦寰竟又出现说道。 “不!”诸葛洞天摆了摆手,并没有解释什么。 宁远风却突然显身,猜测着说道:“我猜大阎罗的意思是,要坐收渔利,等着两方斗得两败俱伤,再去出面收拾局面。” 诸葛洞天似乎点了点头,却也没否认,他示意宁远风继续说下去:“天界对地府黄泉一直心存戒备,出面太早恐怕会引起天界的关注,星河门甚至会和越苍穹联手也说不定,若是等大局已定再出面,纵使双方背后还有天界的势力,也都回天无力了。” 诸葛洞天起身来到他身旁,拍了怕宁远风的肩膀说道:“宁远风啊宁远风,来到地府这么久,你还是不知道收敛,不过也好我需要有人替我充当口舌,只是希望你不要学龙将军那么不识好歹。” 这时,大殿的尽头一个恐怖的怪物正在低低的吟叫,那声音充满了原始的兽性,堂堂一代龙将军竟然沦落于此,成了诸葛洞天手中的试验品。 诸葛洞天居然悲悯着说道:“龙将军啊龙将军,你这是又何苦?早点儿屈服了,就不用受这么多这么折磨,翟旭把你新研制的那些玩意儿都施展起来,我们还要看看这个怪物还能爆发怎样的实力?” 翟旭狞笑着走向了面前的怪物,手里多出了许多的折磨人的巫毒,长孙无悔在诸葛洞天一旁不由担忧地说道:“大阎罗,您不是打算拿他来对付越苍穹等人,这么折磨不怕龙将军达到极限?” 诸葛洞天冷笑说道:“我就是要他不断地增加恨意,然后把这无限的怒火都转移到越苍穹身上,到时我看越苍穹怎么解决这份大礼!” 星河门之战,即将开幕! 第四百七十四章 前沿之战 星河门,位处玄道极西之地,紧邻天界入口处,最为雄伟的一座山峰上,历经星河门两百多年的维系,乃是玄道之上最为独特的所在。 在这里,灵气得天独厚,最易感受天道,往来的俱是星河门的子弟,几乎没有驳杂的外人。 寻常人想要混入此地,实属不易。 但是今日却不同以往,自从日前宣布要公开处死寒冰王的讯息之后,星河门为壮声势,就召集了整个玄道之上的同道好友。 一时间,各方的势力成队而来,热闹非凡,整个星河门都比以往繁华了许多。 为此,星河门长老特意在附近的山峰之上,开辟了几处行宫招待这些远来的盟友。 司空晨和武天慈就混在这些人当中,悄悄潜伏在某处行宫,监视星河门的动向。 “没想到星河门气派这么大,这些家伙都从何而来,居然一路上全没见过?”司空晨很是诧异地问道。 武天慈也在纳闷:“这一局赌得可是有些悬乎,要不要通知苍穹早点儿风紧扯呼?” 司空晨白了他一眼说:“你看苍穹的脾气会这么罢休吗?照我说多打听点儿实情最实在。” 武天慈笑曰:“这个包在我身上,只要打我眼中看过的,我就能猜出对方的来头,要不然苍穹非得让我来干嘛?” 于是施展武家独门的察人辨气之术,在行宫之内一路打探,司空晨就为他把风,二人将整个星河门的地头都掌握了清楚。 星河门主峰之上有正殿一座,偏殿两座,四周特意建起的行宫五座,另外还有演武场、聚贤场两处广场,正殿后面另有种植仙草的花园,以及炼制丹药的丹房几处。 根据打听的消息,处决寒冰王的地点,将会在演武场上,时间是两日后的正午时分,根据宾客们的传言,那时将是阳气最盛的时分,对于精善寒冰真气的寒冰王来说,正是最为虚弱之时。 此举应该是为了防止寒冰王到时反抗,也给了很可能前来救援的越苍穹制造了最大的障碍,武天慈看那演武场已经开始有所布置,就知道对方是严阵以待。 “这帮人还真是算计得颇深。”听完武天慈所说,司空晨不由皱眉,“我看他们还不止这些手段吧?” 武天慈点头说:“我看这星河门周遭的气运颇有古怪,似乎正在悄悄布下什么玄妙的阵法,尤其这另外兴建的五座行宫,暗含了五行八卦的玄机,却不知对方又施展了什么手段?” “这方面咱们不是高手,还是赶紧回去汇报吧。”杀手与生俱来的预感,让司空晨嗅出了非同一般的危险,建议武天慈两人速速回去。 武天慈也意识到事态严重,不可在这边过分冒险,正要答应却感应有一团异样的杀气出现在行宫之内。 二人此刻躲在行宫的殿顶之上,之前因为行宫内的高手多半离开,所以未有引人注意,此刻似乎有人回来,当即各自收声静观其变。 只听下面一个老者的声音说道:“星河门可真是大手笔,如今连太上门派的至宝也都请来了,咱们此来倒是选对了。” “我看未必了,乾坤无极图这等神器,岂能随意施展,就只怕给玄道带来莫大的灾难,别忘了但凡地阶以上的神器,从来就没有在凡间施展过,这可是逆天之事。”另一个稍微年轻些的声音不无忧虑地说道。 “师弟,你就是爱担心,是不是后悔当初没有同意和星河门归于一处,如今反而只有羡慕的份?”那老者竟打趣说道,看来二人和星河门倒是有些渊源。 那师弟却冷哼了一声道:“师兄,你又何必重提旧事,咱们七轩门虽然势弱,却也是一方仙门,守着七轩禁地与世无争,本是乐得清静,何苦却要来趟这浑水?” “师弟啊,咱们那七轩禁地虽是与世隔绝,但终究还是这玄道上的地界,不在关键时刻站对了位置,难保日后不受牵连,以你我二人的实力又如何能抵挡日后星河门的兴师问罪?” “师兄,你又怎能判定这一战,星河门就一定能稳操胜券,若是胜负换了主人,我们七轩门岂不是一样的要受灭门之灾?” 耳听这二人连番争执,却是七轩门的两位门主为了自己门派的安危而忧虑,武天慈和司空晨在上面听得清楚,心说这些前来援手的却也不是一样心齐,看来这中间还有文章可做。 只是这个七轩门却是从未听过,两人更加不知道那个什么七轩极地在玄道的什么地方,此刻看来玄道之上暗藏的势力还有不少,想必这些被请来的帮手都是如此。 司空晨和武天慈打了个眼神,情况打探到这里也算差不多了,二人便要就此离开,忽然下面传来一声喊叫:“什么人,居然躲在上面偷听?” 却是二人中的老者感觉到了司空晨二人的存在,突然出手袭击,只见屋顶之上无端卷起一团乌云,就要将两人团团围住,擒回殿中。 幸亏此刻司空晨二人的手段也不简单,司空晨身下祭出一枚硕大的飞轮,踩在脚下将那乌云刮得飞散开来,而武天慈邪运鞭已然出手,凌空一指,立刻改变了四周气象,所谓乌云已然被指引向了他处。 随即踩上司空晨的飞轮,两人飞也似的就要逃去。 然后七轩门的两位正副门主却已闪身来到殿顶之上,一见对手轻松逃去不由面色不悦,方才他们说的话若是被人听走,岂不是成了天大的把柄,这件事着实不能泄露出去。 二人连番施展手段,各自祭起紧随其后,直追了出去。 那老者似乎善于变化天地异象,背后有一口宝葫芦,不停地从里面变化出各种云雨雷电,连番向司空晨二人痛下杀手。 跟在他身边的年轻师弟,却似稳重得很,除了紧紧跟着,却未显露什么手段,武天慈暗中一番打量,对司空晨道:“当心那个年轻的,我看他气运非比寻常,似有瑞祥之兆,当心被其所害!” “瑞祥之兆?”司空晨听着这词新鲜,未曾细问,那年轻师弟却已出手。 也不知他使得什么手段,人形无端隐去踪迹,凭空竟从老者身旁消失,武天慈急忙挥使邪运鞭极力要看破对方的花招,结果就见到一颗五彩斑斓的神珠,挟着雷霆之威就打了过来。 司空晨当即看出不妙,浑身的暗劲悠然勃发,全然打了出去,随即脚下的飞轮加快速度,瞬间已经飞出去数里之遥,饶是如此,那颗神珠已经紧跟着两人,将他们笼罩进一片独特的神域之中。 “神通境高手?”司空晨二人不由惊呆,没想到这年青人如此厉害,竟然已是神通境的存在,即使在玄道也足以纵横一方了,却为何方才流露出与世无争的态度? 当下却也顾不得多想,各自拼命使出杀招,邪运鞭和大杀器轮番出手,杀招尽施,想要挣脱离开此人的控制,对方却偏偏躲在神珠之内,展露着强大的气息说道:“你们就是越苍穹的朋友,难怪如此难缠,害我不得不显露实力,看来咱们要想分个胜负,总得付出些代价才成。” 武天慈冷笑道:“阁下不是不欲与星河门同流合污,又何必把事情做得太绝,今日的事我们兄弟不会随便说出去的,大家就当是做笔交易,我可以承诺星河门一战绝不牵连贵门。” 第四百七十五章 魏仁 那人闻言却淡然说道:“阁下可能替越苍穹做主?若然不能,岂不是空口说大话,星河门与你等乃是生死之争,岂有私下容情之说,阁下还是好好思量一下,再回复吧?” 武天慈暗自叫苦,这人好深的心机,如今摆明了想要试探他们这边的底线,却又不肯轻易松口,想要拉拢此人可就费事。 不想,司空晨却说道:“何必拐弯抹角,实话实说就是。朋友你既然有意联手,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可以替越苍穹答应你,咱们联手合作,互助互利,事成之后,绝不会亏待你们七轩门。” “而且,我可以担保此次与星河门之争,星河门必败无疑,弃暗投明才是明智之举,至于何去何从,阁下自行考虑,大不了咱们就拼个你死我活。” 见他居然如此血性,乃是孤注一掷了,对方却又沉吟起来,一时间神域内的举动反而停了下来,接着又问:“阁下如何敢肯定,星河门必败,越苍穹真如传说中那么厉害?” “那是自然,不是我夸口,俺司空晨生平没有服过人,唯苍穹一人而已。”司空晨见有戏,开始自吹自擂,“我可以放一句狠话在这里,我二人死在这里没什么,但越苍穹必定上天下地也会找阁下报血海深仇。世间能像他那样做事有大魄力,又极重情谊,绝无仅有,岂是星河门那些乌合之众可比。” “呵呵,真是太久没听人这样夸人了?”对方竟是发出一声轻笑,忽然从神珠内现出来一个长身男子,一脸俊秀,拱手说道,“在下魏仁,倒真想见识见识一下越苍穹的魅力,你我之间可以达成合作,我此来也就是想为七轩门留一条后路。” 魏仁顿了一下又道:“这么做非是为了你那一番话,而是我和师兄看法不同,早前星河门请我们出山,我就和师兄算了一卦,结果大不相同,师兄算着七轩门有大劫需要星河门帮助化解,所以决意出来相助,我却算得是星河门将有大灾,因此我二人才有了分歧。” “本来我是不欲拂师兄面子,才被迫来此,今日看来我的推算或许是正确的,我送二位回去愿为诸位帮这个忙,只望七轩门能避过这一劫。” 司空晨见他如此态度,已然明白是借着追赶两人表明心意,于是心照不宣彼此点了点头,示意协议达成。 魏仁当即又说了些此刻星河门的情况,算是示人以诚,原来星河门这次请动的都是如七轩门一般,在玄道上根基日久的隐秘门派,每一个都是在秘境之中开宗立派,不与外界有所瓜葛,另外还有独来独往的武者十多位,可谓是帮手极多。 要想和这些人对抗,非得有足够的盟友相助不可,建议越苍穹他们尽快聚集盟友,另外关于处决寒冰王的具体事宜,此事星河门极为保密,除了几位长老以外几乎没有外人知道寒冰王关押之所在,想要提前救人怕是不易。 司空晨与武天慈获悉之后,再三感谢这才告别魏仁回去和越苍穹会合,临走魏仁又亮出他那颗神珠说道:“好事做到底,未防夜长梦多,待我用宝贝送你们一程。” 随即就见四周风云大作,异象丛生,一团极为浓烈的祥云将他二人包裹住,风驰电掣一般送到四五十里之外,正与赶来的越苍穹他们碰上。 夏侯颜正驾驭着天元战车往前探路,不想前方飞来一团祥云,径直朝着战车而来,正欲向众人发出警告,越苍穹却早已飞出了车外说道:“颜儿不必担心,这是司空晨他们回来了。” 方才司空晨二人受难,他就已经感应到了,此刻二人腾云驾雾而来,便即出门相应,果然见那团祥云堪堪停在越苍穹面前,缓缓将司空晨二人送了出来。 司空晨和武天慈终于从祥云中解脱出来,那叫一个狼狈,没想到腾云驾雾是这么难受得,得亏两人练过,不然非得累个半死不成。 正要对越苍穹解释,越苍穹反而一摆手,伸手将那祥云招在掌中,慢慢汇聚成一张人脸,赫然正是魏仁的模样:“魏兄,我这两位兄弟承蒙照顾,越苍穹感激不尽,日后定当重谢。” 那祥云之中魏仁的人脸却笑道:“举手之劳而已,魏仁只是做了一个选择,希望他日越兄不要令我失望。” “一切好说,协议就照你们谈得办,我越苍穹没有异议,那么星河门那边就有劳魏仁兄了。”两人并不多言,显然彼此之间已经心领神会。 最终,那一团祥云又飘散开来,回归本位。 越苍穹转身对司空晨二人说道:“这一趟你们辛苦了,好好先去休息,来日咱们便有一场大战。” 三人重回车上,越苍穹便即回屋,开始思索两人这一趟带回来的信息,其实他们在星河门附近的一切举动,都在越苍穹心中一清二楚,此刻再加上得到魏仁的帮助,算是对星河门的布局有了更多了解。 乾坤无极图?五座行宫!越苍穹暗中一番推算,便知道自己派去请来的援军怕是一时半会儿来不了了。 对方又亮出了一个极品法宝,只怕暗中布置布下了多少机关禁制,越苍穹悄然亮出玄武神镜,远远地打量星河门的情况。 其实在日前,他就感应到有两股特别的力量在玄道上施展了出来,一个是在星河门想必就是几位长老布局乾坤无极图时的情形,另一个则分散在玄道中后段,大概是对方施展了什么法宝,去阻拦自己的援军。 “哼,以为这样就可以难倒我?”越苍穹一声冷哼,却悄然对着神镜施展起厄运术法。 这一套他学自魔族的心法,经由自己神通境上阶的实力催动起来,简直就是无以伦比,越苍穹就是要在对方的阵法完全发动之前,悄无声息地令其沾染上无穷的晦气。 这样,最终的形势依旧会倒向越苍穹这一面,心中正待发出一声冷笑,忽然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气息,居然发出了反抗。 第四百七十六章 乾坤无极图 越苍穹正欲对着玄武神镜悄悄施展厄运术法,为星河门的布局施下诅咒,没想到却遭到强烈的反抗。 这种反抗,来自某种强大的神器之上,依照越苍穹的估计至少也该是地阶以上的宝物,原本也预料不会这么得心应手,没想到竟比预料得还要威力强大。 于是一边收去施展的诅咒,另一边将阎罗禁书亮在手边,以神念去预知这乾坤无极图的奥妙。 此刻经由数次的提升修为,越苍穹手中的这本阎罗禁书已不仅仅可以预知未来,为人书写命运,甚至还可以获悉万物的缘由,即使强大如天阶的法宝也一样无法阻挡。 只见阎罗禁书上书页不停地翻动,最终将一幅幅画面展现到玄武神镜之上,那显示是一场声势浩大的仙魔之战。 越苍穹观望片刻,除了感慨这仙魔之战的惨烈,也终于获悉了乾坤无极图的来历,却是数万年那场仙魔之战中,天界的上古门派某位武神以无限神通,将诛杀的魔头以及战败的天界武者连同上万里的星辰影像,刻印在一张浩瀚的古卷之上。 从此,成为天界三大神宗逍剑宗的镇门至宝乾坤无极图。 这等至宝一经施展,凡间的大地是根本承受不了的,即使如越苍穹这等方将踏入天一境的中阶武尊,也是难以轻易对抗。 越苍穹心头萌生了一丝怒意,愤怒得不是自己力不从心,而是星河门为求胜利,不顾玄道的死活,这一场浩劫只怕落难的不只是自己这一方,连同那些被星河门邀请来的帮手,也都难免应劫。 逍剑宗妄为天界三大神宗,居然就这么任由门下支派如此胡来,越苍穹越发气愤,却丝毫也没有动摇自己救助寒冰王的念头。 他自信自己的道路,绝不会走到这里就轻易中止,一定还有办法克制乾坤无极图,甚至是收为己用。 越苍穹手握阎罗禁书,缓缓感应着上面带来的每一丝讯息,试图更多地了解乾坤无极图的奥妙,他坚信一定有什么契机是可以破解乾坤无极图的。 于是全身心沉入念想,推演乾坤无极图的一切来历,冥冥中陷入假寐状态,似乎已与天地融为一体,以越苍穹此刻的修为,想要感悟天地玄机,并非难事,但是像此刻这般空洞冥想的状态却是少有。 似乎,是有什么力量在指引着他,让他进入了某种特殊念想当中,眼前出现一幅特殊的画面,好似是一幅人间炼狱,数百的魔头还有武者在痛苦的边缘保守折磨,四周的山河都在行将崩溃,到处弥漫着绝望的气息,更有无穷无尽的神殿机关在坍塌。 难道,这里就是乾坤无极图的内部? 难道,乾坤无极图施展之时,就是这般的威力? 不对!越苍穹感觉得到面前的场景所饱含得种种哀痛,那是一种明珠蒙尘,良弓暗藏的悲伤,似乎是乾坤无极图长久以来,无法得到善待,造成了器灵内心的悲恸。 这个,才是乾坤无极图的内心吗? 越苍穹不自觉地发问,却冥冥中听到一个声音在说:“是的,孩子只有你能看到这些,天地间的宝物都是有灵性的,无法得到主人的善用,就会挤压无数的怨气,那就是你唯一取胜的法门。” “什么人?谁在指点我?”越苍穹猛然惊醒,他意识到这是有高人在暗中指引自己,去找到方向。 “苍穹,本来我是不该对你做这些的。但是天界的规矩,早就被那些人打破了,所以我不能看着你遭受这样的不公。”那个声音充满了慈祥,缓缓说道,“我就是你的爷爷越柏涛,惊寂门上上任的主人,如今就在天界等着你来实现前所未有的壮举。” “好孩子,你还可以更成功的。” 赫然听见这个指点自己的人,竟然是自己的祖父越柏涛,越苍穹心中不由一阵异样的温暖,事实上从小时候他能听到的就只有祖辈们的传说,却无法亲眼见到任何一个亲人,如今就在这儿人生的十字路口,自己的爷爷竟然帮助了自己,他又怎能不激动。 “爷爷,我会做到的。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小小的障碍,你就看着吧。”越苍穹傲然说道。 “好孩子,我便多做一件事,此刻送你与乾坤无极图的器灵相沟通,能否与之达成默契,就看你的造化了。”越柏涛再不多言,悄然以强大的神念,为越苍穹搭起一道时空之桥。 越苍穹感觉到玄武神镜之上,再次开启一幅洞口,想也不想闪身便钻了进去,片刻之后,经历一阵的虚空,终于到达某处特别的所在。 没有预想的那种崩塌的画面,却只见到一团灰蒙蒙的影子,漂浮在半空,在朝自己散发着敌意:“你就是乾坤无极图的器灵?我听说天阶法宝,都会有独具灵气的器灵,甚至可修成人形,为何你却还是一团未成形的灵气?” 此言一出,那团灵气却猛地鼓动起来,激动地发出声音说道:“谁说我没有成形,是这千百年来被人不停地使用,打乱我的元气,如今依旧只是未成形的状态,谁人管过我的死活?” “这么说,逍剑宗根本没有善待过你?”看出对方的怨言,越苍穹试图将之感化。 “别提了,自从我的主人遇难,这一千多年我都是伤心不止,后继的主人却根本不管我的心意,强行将我收服,任由他驱使,每一次都要惹得星河破碎,天界浩劫,却不知主人当年的意图乃是平息干戈。如今连要处决一个什么寒冰王,也要拿我大动干戈,我真是不服气。” 越苍穹一看有戏,随即正色说道:“实不相瞒,你说得寒冰王乃是我的好友,他这一次被处决,实在是受了我的牵连,所以我无论如何都要救他出来,少不得要与你一场大战。我看你如此不幸,却又舍不得下手,如何想个办法两全其美。” “怎么,你是想要救你的朋友,来做说客的?难为你有办法与我通灵沟通,可惜我是不能背叛的逍剑宗,为了我昔日的主人我办不到。” “如何就叫背叛逍剑宗?我来问你,当初你主人造你出来的目的为何,今日违心地为逍剑宗所用,却违背了当初的宗旨,这难道就不是背叛?”越苍穹暗中施展造化之术,潜移默化地化解对方的心意。 一番攀谈下来,慢慢地乾坤无极图的器灵,怨气消减不少,似乎竟有动心之意,越苍穹趁机许下诺言:“我此来不只是为了救我朋友,更要在天地间做一番大事业,所图的正和你主人往日的意图一模一样,你我不妨联起手来,我会解脱你的痛苦。” 在越苍穹的劝动之下,对方终于接受了越苍穹的提议,只是事情还有极大的阻碍,那器灵说道:“我的人形已毁,无法完全控制乾坤无极图的变化,而且星河门众长老已经将阵法发动起来,如何破解却是要靠你们自己。” “而且……”他还提到一件为难之事,“我急需重塑真身,否则乾坤无极图承受不住极限,就会自行毁灭。” 越苍穹道:“这个放心,我绝不会不管不顾,你只需把星河门长老的布置告诉于我,让我心中有数,接下来我自由安排。” 于是从器灵那里得知了星河门的布置,越苍穹心中了然便即说道:“事不宜迟,须得分头行事,你与我保持通灵状态,我会以造化神通,助你重获新生,等到关键时刻你再助我一臂之力。” 随即,将强大的意念挥使到面前器灵之上,越苍穹施展着强大的造化神通,悄然开始布局。 片刻过后,面前的那团灵气隐隐竟有浓缩成形之意,越苍穹随即亮出三把囚龙神剑,将之团团围住,然后正式结下法印,帮助乾坤无极图的器灵炼化真身。 待到一切布置妥当,这才悄然回去。 与此同时,星河门内,正在指挥众位师弟从容布置阵法之时,红袍长老忽然感应到乾坤无极图内传来一阵异样。 心头不由一动,生出异常不妙的感觉,旁边蓝衣师弟见他有些异样,轻声问道:“掌教师兄,你没事吧?” 红袍长老摆了摆手说:“无妨,只是感觉到乾坤无极图传来的一丝警示,心中有些瘀滞。” “不会有什么事吧?”蓝衣长老闻言,颇为担忧地问道。 红袍长老冷哼一声,说道:“放心,这乾坤无极图乃是太上门派的至宝,怎么会有什么事,想必是岁月日久,积攒了不少的戾气,看来需要太上长老他们回去好好修复一番。” 言罢,便不再多想,起身飞在半空,继续挥手开始布置为越苍穹一行准备的杀局。 星河门的山峰之上,隐隐之间,生出无数禁制,随即隐没不见,那周围的五座行宫更是暗藏杀机,数百个魔神武者隐藏其中。 而星河门内,更是波澜云诡,机关密布。 第四百七十七章 筹谋 红袍长老以星河门主峰为中心,将乾坤无极图上最霸道的乾坤战车演化到演武场上,两名上古武神坐镇其中,并有十虎之中仅存的天龙神君和残缺神君座驾相护,堪称铜墙铁壁。 而乾坤无极图上的星辰变化,则被暗中布置在云空之中,笼罩方圆五里的一切存在,数千件的神兵法宝俱都密布在主峰和五座行宫之间,暗藏下无数的杀机。 这一番布置,可谓摆明了要让越苍穹有来无回,任他天元战车如何霸道,就算加上再多的高手,也难逃此劫。 而关于行刑当日,红袍长老将会带领星河门红蓝绿白四大长老坐镇,十虎之中魁首天龙神君和残缺神君把关,其余过来援手的好友,则分布在四周的五大行宫之内,以五行八卦的阵法去克制一切外敌。 再加上此一番,还有奈何桥在暗中分离越苍穹的那些盟友,红袍长老还特意留了一手,这奈何桥另有一处妙用,就是可以将众多的对手,逐一分离,各个击破。 即使越苍穹真的逆天到不怕这所有阵势,也可以借机分化他的实力,争取时机。 可惜,红袍长老这一切安排,最终都没有逃过越苍穹的法眼,在祖父越柏涛的指点下,越苍穹成功与乾坤无极图的器灵通灵,如今对红袍长老的安排已是了如指掌。 尽管如此,越苍穹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时间只剩下一天半而已,想要做再多的布置,已是难事。 越苍穹决定提早展开突袭,打他个措手不及,当即回到战车之上,开始召集众人吩咐事宜。 司空晨两人匆匆回来,已经引起了不少的骚动,其他人都在打听两人此去的情况,如今越苍穹突然吩咐要集合,也都不由有些惊讶。 大伙齐聚大厅,静听越苍穹的安排,只听越苍穹说道:“各位,事不宜迟,此刻的情势很是严峻,咱们不能再等待了,我会派出人手先行深入星河门,然后咱们今晚就向星河门发起攻击。” “苍穹,如何变得这么急,可是事态有变?”皇普清带头问道。 越苍穹随即鼓励众人说道:“星河门的布局我已经了如指掌,为了先发制人,我决定提前出手,给他们个措手不及,否则等星河门的布置一经高成,我们也就胜算不多。” “大伙儿跟了我这么久,苍穹也没什么好表示的,依旧是一句话,同生共死,休息相关,今日一战,不退缩、不放弃,不成功、则成仁!” 在他一番激励之下,众人也变得热血激昂起来,于是分派人手,各行其是,越苍穹将自己收服得上万名部下分派出来,交由司空晨、白豫川、武天慈、萧明、帆哥各自带领一千人的队伍,分别从东南西北五个方向,率先攻击那五座行宫。 剩下的五千人马,则分成两千人一队和三千人一队,乃是留在最后奇兵突出之用,越苍穹交由诸葛霸天带领两千人的队伍,让其暗中守候,只待自己下令再行出战。 诸葛霸天跃跃欲试,很是不甘地说道:“怎么,不让我打头阵,还得在后面等着,万一你们都打完了,岂不是没我的事了?” 越苍穹笑道:“放心,这场仗有得你打,我就是要积攒气势,力挽狂澜,记住你的作用很关键,千万给我守住了。” 未防诸葛霸天冲动,还特意安排剑圣与他做副手,暗中相助。 然后越苍穹又交代皇普清和慕容恨说:“你们二位有特殊的能为,这一仗另有要事要办,我会把天元战车拆分开来,皇普清负责观望局势,慕容恨负责对付对方施毒的好手。” 两人闻言,点头答应。 接下来,便是最重要的一步,将天元战车分拆开来,方便众人分头行事。 越苍穹和夏侯颜一番商讨,决定将天元战车一分为四,其中战力最强大的一部分依旧交由越苍穹和夏侯颜控制,剩下的分成三辆飞车,皇普清、慕容恨一辆负责策应,苏晏紫、林飘飘、秀秀一辆负责为众人提供医治,罗岚带领众多傀儡一辆,负责施展幻术,制造幻象为众人掩护。 于是二人联手施展机关术,越苍穹以大神通相辅佐,将天元战车拆解开来,直接偌大的堡垒在半空中连番变动,上面的法宝神兵齐齐动了起来,自行归位,端是气势庞大。 足足半个时辰有余,天元战车分离完毕,众人各自上车,以越苍穹驾驭的大型堡垒居中,三辆威武的战车相伴,正式开启向星河门征讨的步伐。 越苍穹站在指挥室内,将玄武神镜祭在面前,一边观望着星河门内的一切举动,他相信自己这边的变化,星河门那边一定有所察觉,所以事不宜迟,就让自己亲手把大幕拉开吧。 当即施展莫大的神通,先将堡垒之上的五支人马传送出去,率先对星河门外的五座行宫发起攻击,制造出山雨欲来的气势。 接着又无上心法打开在星河门主峰之上的一条时空之路,将自己的堡垒和其余三辆战车,接连送了过去,制造一支奇兵彻底打乱对方的阵势。 众人进入越苍穹制造的时空之路内,准备随时杀到星河门的地盘,与对手放开一战,夏侯颜在越苍穹一旁不由问道:“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了,对方不是已经准备下了杀局等着咱们?” 越苍穹笑道:“没有把握,我又岂会带着大家冒险,先看司空晨他们这头一炮打得如何吧。” 随即在玄武神镜之中,显示出此刻星河门外的情况,司空晨带领的五队人马,已经正式向那五座行宫发起冲锋,由于事发突然,行宫之中大部分的主力都聚集在星河门外,突然遭受如此猛烈的冲击,几乎溃不成军。 司空晨之前得到越苍穹的提点,告诉他们这一战只求速战速决,打乱敌人的阵脚,因此一经得手,便如风卷残云一般,退出行宫之外,摆下阵势继续叫骂。 那些正在星河门内援手,听闻自家老巢被抄,纷纷按捺不住,回去行宫施以援手,不仅如此,还把星河门的不少长老弟子,也给拉了过来。 等到红袍长老意识到这可能是疑兵之计,想要喝止之时,已然晚矣,星河门上原来的部署至少分去了三成。 便是此时,越苍穹得意的下令,准备正式降落到星河门的主峰之上,与对方展开巅峰对决。 第四百七十八章 开战 越苍穹面对着玄武神镜,悄然施展无尽神通,将自身念想刻印在星河门主峰之上,找寻合适的位置将四辆战车降落。 随即就感应到星河门内传来强大的反抗之力,显然星河门的长老已经感觉到越苍穹的意图,正在发动乾坤无极图试图阻止他的行动。 双方随即较量起来,星河门上空异象连连,越苍穹全然感觉着乾坤无极图发动起来的威力,果然是非同一般。 可惜,他暗中早与无极图的器灵沟通好了,此刻不过是虚以为蛇,面上继续做出权利相抗的举动,暗中开始呼唤器灵。 立时得到对方的感应,乾坤无极图的器灵在囚龙剑的炼化之下,已经完成了一般的人形,此时回复越苍穹说:“主人稍等,我为你暗中打开通道,可直接到达星河门主峰上,而不为人察觉。” 越苍穹暗中点头:“我要的正是你这句话!” 片刻过后,玄武神镜之上闪现出四处若隐若现的白点,越苍穹受到感召并不怠慢,立刻以无上神通,将众人全部传送过去。 呼啸之间,一座堡垒遮云盖日一般,出现在星河门主峰之上,而三辆形态各异的战车,则分别出现在主峰外不同的位置。 隐隐之间,恰是形成玲珑塔形,将整个星河门控制在其中。 越苍穹一声呼啸,四辆战车齐齐涌现出无穷神力,数百把飞剑自不同的战车上飞射而出,遥相呼应,布下无穷杀局。 没想到越苍穹忽然杀进星河门内部,红袍长老为首的四位星河门首席长老,齐齐显身大殿之上,各自施展无上手段,稳定这一方军心:“众弟子不必惊慌,越苍穹这是自投罗网,乾坤无极图已经正式展开,正不愁他不敢过来。” 而此时演武场上,早有天龙、残缺两位神君严阵以待,见到头顶显出天元战车那偌大的堡垒,各自相视一笑,突然一声召唤,自虚空之中无端显出两辆庞大威武的战车,正是威震玄道近五十年头号战车,天龙战车以及残缺战车。 两位神君各自登上战车,赫然发动,便向空中天元战车发起进攻,越苍穹凝神一看,那天龙战车乃是一头宛似神龙一般的地阶上品御兽,而残缺战车则是残破不堪的乌黑战车,上面亮出的火炮神兵无一不是残缺之像,却暗含了月盈则亏,月满则溢的大造化。 这两辆战车都非凡品,越苍穹知道只有自己的天元战车才能与之一战,随即对夏侯颜说道:“颜儿,今个你就放开怀抱,大胆去显露身手吧。我且先去给你打先锋了。” 说着闪身出了战车,身子飘起半空,百祭神枪、囚龙神剑、山河破碎旗、阴阳无极琴、阎罗禁书、定海神珠、万蛇宝塔、逆天罗网、雷公神凿、夺命飞仙箭,尽皆显露在身边,摆出无尽的威势,于顷刻间突然发难。 仿佛化作一道神鬼莫测的鬼影,飘忽间就冲向了天龙战车而去,只见战车化作的神龙却毫不畏惧,挥爪就迎向了飞来越苍穹。 谁知越苍穹的身影之中,却化出一柄冲天巨剑,乃是囚龙神剑汇聚而成的无敌巨剑,携带着天地间的无尽气势,雷霆一击,生生震得天龙战车倒退出去四五丈远。 一旁的残缺战车,见状正要改变方向,过来援手,谁知一个声音却从背后喊道:“残缺神君,你那里去?先来闯过我这一关在说。” 却是越苍穹的分身同一时间,向他也发动了进攻,百祭神枪应声亮出,毫无预兆地就刺中残缺战车那漆黑的车身,无端发出一阵刺眼的火花。 “好厉害的天地大神通,以为你一个人就可以对我们两个神通境中阶的存在吗?”残缺神君在战车内发一声冷笑,突然催动战车,变化出一幅诡异的景象。 只见残缺战车之上,散发出异常阴暗的气息,随即仿佛被某种异象所包裹,整个战车像是剧烈地颤动起来一般,上面那些残缺不堪神兵车身,都摇摆出诡异的残影。 即便连越苍穹此等神通,也无法一下子看破残缺战车的路数,而对方却已发难,以异常诡异的路线,却向越苍穹的分身冲击而来。 幸得百祭神枪在其意念催动之下,凭空袭来,再度插进战车之上,却无端被残缺战车诡异的震动频率,摆脱开来,飞出去百丈开外。 睚眦神兽忍不住显出原形,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怒吼,正要再度扑来,却有暗伏在四周机关禁制,发动起来,将它牢牢困住。 即使没有百祭神枪在手,越苍穹也毫不畏惧,一边悄然施展厄运术法,令对方自行显出破绽,一边暗中祭起阎罗禁书,以大预言术法,昭示面前两位神君的悲剧命运。 很快争斗中的天龙神君和残缺神君,就感觉到了强大的神念正在改写自己的命运,无形中不由生出反抗,却正是这稍微分心的刹那,头顶的天元战车恰恰发难。 威力非凡的玄武神镜,被夏侯颜无限的扩大,安置在堡垒底部,此刻正面对着两辆战车,镜中闪现出一面偌大的旗帜,迎风飘舞,不停地鼓动着风势,仿佛要将天地间的一切,都收纳进去一般,正是山河破碎旗在彰显威势。 越苍穹趁机更是加倍催动功力,将无尽的神通都传递到堡垒上去,辅助夏侯颜将那两辆战车收进玄武神镜之内。 天龙神君和残缺神君眼见对方突发其难,竟然无法反抗,硬生生看着自己的战车被一点点儿拉进玄武神镜之中,无奈只好抽身离开车去,暂避锋芒。 顷刻过后,两辆战车完全被收进了神镜之中,天元战车无形中威力大增,气势更是增长无限。 两位神君失去战车,却是怒火冲天,各自飘身来到越苍穹面前,就要杀招尽出,然而越苍穹的反应却远比他们还要快,早已他二人一步,将夺命飞仙箭连环射出。 三道雷霆闪电一般的神箭,携带着天地之间的无尽威势,竟是将飞来的二人震得飞出数百丈远,幸亏四周有乾坤无极图布下的阵法,将他二人兜住,才未有脱离战场。 但是环顾四周再看,却已陷入了五座行宫与主峰之间的惨烈厮杀,数百名的魔头武者和越苍穹的精锐傀儡大打出手,两位神君陷入混战之中,无奈只有奋力杀出一条血路。 另一边,摆脱了两位神君的越苍穹,继续把目光留意向星河门的演武场,据他得来的情报,稍后星河门的长老就会把寒冰王押在这里,当众处死。 到时候看守寒冰王的一定另有杀手锏,绝不会是天龙、残缺这二人这么好打发,事实上击败两位神君,已经令他耗费了不少的功力,自觉这乾坤无极图内的压迫越发强烈了。 此刻未有速战速决,越苍穹把目光投向大殿之上的四位首席长老,那红袍长老也正死死打量着他,突然说道:“越苍穹,今日一战,你也算倾巢而出,此刻想必已经倍感吃力了吧。可惜,却没能将天龙、残缺两人抹杀,说到底你火候还是不够。” 越苍穹不由鄙夷地说道:“你们星河门真是缩头乌龟,让自己的属下在前头拼命,却只为了耗费我的实力,自己坐享其成,以为这样就能逃过一劫吗?” 蓝衣长老插嘴说道:“越苍穹,你就别再空口说大话了。我们四大长老如今严阵以待,气势正盛,而你锐气已失,后继无力。区区神通境上阶的存在,如何抹杀得了这么多的高手?” “神通境上阶?”越苍穹扬声狂笑,“事情恐怕没那么容易吧,说不得今日我就要突破到天一境让各位看看什么是逆天,什么是真正的以下克上!” 言罢,再度祭起滔天的杀意,无穷无尽的幻象自其身周扩散开来,强悍的肉身顷刻间化作无数天地异象,似与这乾坤无极图幻化的阵法融为一体。 “不好,这厮是要蛊惑乾坤无极图,各位不可留手,与我全力发动乾坤无极大阵。”红袍长老方才还在糊涂,越苍穹究竟用何种手段,潜入到星河门核心所在,此时方才明白,原来越苍穹领悟了造化术法,可以与神兵法宝暗中沟通,蛊惑宝物的神念。 四大长老与星河门上下齐齐发难,四周的山川景象无不发生变化,却见天空之中连番显现出无数的异象,正是乾坤无极图自身变化出来的星辰异象。 如今恰与越苍穹的变化暗中克制起来,只见得半空之中,忽而乌云密布,忽而雷电交加,显见厮杀得异常惨烈。 夏侯颜正欲开动天元战车施以援手,不想暗中却有一个强大的念想竟令天元战车停止了运行,与此同时,其余三辆战车也遭受了相似的情况,天元战车竟然受到了莫名的克制,无法施展任何机关法宝。 只见半空之中显现出一辆诡异的战车,车上以某种诡异星辰影像,交相辉映,一名年青男子出现在战车之上,负手望着眼前的变化,突然招手朝半空一指说道:“还不给我现回原形,今日就是你越苍穹的大败之期。” 来人,竟是玄道十虎中唯一幸存的七煞神君,他驾驭着自己的七煞战车从天界的入口处,远道而来,也参与这场盛会了。 第四百七十九章 七煞神君 七煞神君方一登场,就显露出了七煞战车独一无二的实力,令越苍穹的布局几乎陷于瘫痪。 而云空之上,正拼命地抢夺乾坤无极图控制权的越苍穹,也感觉到了对方那强横的气息。 那七煞神君驾驭的七煞战车,乃是汇聚了天地间最阴毒的七煞之气,有极强横的破坏他人气运的能为。 因此一上来,就令天元战车完全停止了运转,即使有夏侯颜这等机关术高手在场,也无能为力。 最为要命的是,此刻越苍穹因为力斗两位神君,加上还要分神去炼化乾坤无极图的器灵,并且保持通灵,分散了大部分的实力,面对七煞神君的突袭,颇有些无能为力。 但是,越苍穹很快改变战术,七煞神君可以破坏他人的气数,难道他越苍穹就不可以? 悄然使出魔道的厄运术法,以无上念想加倍施展,还施对方身上,同时暗运造化神术,挽救自身的气运。 一时间,双方不停地斗法,星河门上空气象连番变化,让人目不暇接。 苏晏紫等人趁此时机,索性脱离战车出去,各自为战,一时间陷入混战之中。 星河门大殿之上,四位首席长老眼看七煞神君已经拖延住越苍穹,毫不犹豫联手下令:“带寒冰王出来,立即行刑。” 今日的一切,就是为了处决这个叛徒,为星河门扬威,红袍长老立意快刀斩乱麻,今早了结此事,给越苍穹制造无形的压力,无情打击他的嚣张气焰。 随即却见练武场上,立时洞开一道府门,从中显现出两座强大无比的武者,各自手执一样神兵,交叉相抵,居中挟持着一人,正是久违的寒冰王。 寒冰王此刻却似落魄得很,身形明显消瘦许多,衣衫也显得异样褴褛,除了那被迫低下去,却露出一双不肯认输的眼眸,几乎无法肯定这还是一个活人。 显然,他被关押了很久,饱受了折磨,此刻望着眼前的一切,眼中却只有冰冷的寒意,他知道自己说什么也难以改变面前的局势。 他死或不死,这一战都难以的避免,唯一的区别只有,自己的死是否可以遏制越苍穹一行的举动。 只要星河门成功地将他处决,就代表了越苍穹此来的目的完全失败,寒冰王的眼中更多的是复杂的心情。 而站立在他左右的上古武神,却毫无表情,他们只是乾坤无极图中的傀儡,所要做的只是执行主人的命令,而且在千百年来的岁月之中,乾坤无极图被无数次的使用,两人的灵气早已消磨殆尽。 此刻,知道的只有执行使命。 因此,手中的神兵毫不犹豫地指向寒冰王,便要正式开始处决的仪式。 皇普清等人一见场中如此变化,都不由吃了一惊,这个时候恐怕就是越苍穹也难以改变什么形势,众人心中瞬间升起一个念头,替越苍穹做他做不了的事情。 远在行宫之外的司空晨,第一个做出反应,手中的大杀器被他凝聚到最高,然后拼劲所有实力,将全身的元气都汇聚到神兵,愤然一击,几乎划破了天际,径直打向了演武场上。 一路之上,遭遇了无数障碍,割下了数个武者的人头,司空晨感觉到自己的神兵几乎已经达到极限,但是越苍穹此刻分身无暇,他就得替他顶上。 竟而不顾生死,凌空汇聚全身的功力,爆发出史无前例强大的暗劲,拼命打了出去。 这一发暗劲,后发先至,遥遥赶上行相失去劲力的大杀器,再度打在神兵之上,强大的气劲无端又爆发起来,令大杀器形态为之一变。 一时间展露出无数利齿倒钩,在空中飞速旋转,宛如火轮一般,摩擦出炽烈的火焰,以熊熊不可阻挡之势,竟然来到了星河门主峰之上,眼见就要踏入演武场上的边缘。 却被绿衣长老飞身赶至,竟然手中祭出一团莲花,硬生生结下了司空晨的大杀器,两样神兵在半空僵持良久,大杀器后继无力,却被莲花之中的无数花瓣剥落了上面层层利齿。 眼见大杀器瞬间被削弱了不少,绿衣长老一声冷笑,正要催动面前的莲花,将对方的神兵彻底破坏,谁知面前突然闪过一道黄光,正好打在莲花之上,竟然将那莲花的真身显现出来,顷刻打回原形,却是一颗普通的莲子。 而射出黄光的正是皇普清的双目,他经过一段时间的苦练,自身的天眼通已经达到了崭新的境界,本来一直处于不稳定的状态,未敢轻易使用,此时却是被迫拼命一试。 天眼通一经施展,立时破了绿衣长老的法宝,却让对方顿失依靠,而大杀器则在皇普清的目光照耀之下,再度爆发力道,长驱直入,绕过绿衣长老继续飞驰而出。 皇普清如此相助,实在需要耗费极大的元气,偏是在关键时刻,身旁却是人影晃动,天龙神君离他最近,突然杀到,竟然痛下杀手。 感觉到背后有强大的杀气,皇普清一时狠了狠心,却把天眼通的力量发挥到极致,整个人被神光笼罩,无端爆发出耀眼的黄光,连同身后袭来的天龙神君,也被震得不得不倒退躲避。 而这一下,也将那司空晨的大杀器,催动至少前进了四五十丈远,堪堪来到两位上古武神的面前,力竭的皇普清却乏力栽倒在半空,直直落下了云端。 “何必如此,简直就是在玩命。”暂避锋芒的天龙神君,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落下的皇普清,忽然飘身跟了上去。 而长驱直入,来到演武场中央的大杀器,却遭遇了两大上古武神的压迫,强大的气息,无端地令大杀器凝滞在半空,似乎随时都可能土崩瓦解。 难道司空晨与皇普清二人联手一击,就这样终结了,就在那两名上古武神正要发难之时,半空中却冲下来一人,竟是邪手怪厨慕容恨。 慕容恨愤然出手,以雷霆之势来到演武场中,将数粒种子打向了受刑的寒冰王身上。 第四百八十章 生死相救(大爆发) 立时在其身周爆发出一团异样妖艳的花朵,将寒冰王簇拥在其中,两名武神的神兵无端一滞,感觉到强烈的毒气弥漫而出。 这乃是慕容恨汇聚生平之力,炼制出来五毒奇花,拥有五种不同的毒性,可以迷惑人的心意,本来以这两名上古武神的修为,根本不会惧怕这等毒物。 只是他二人被炼成傀儡,已有上千年,修为火候早已大打折扣,此刻面对着慕容恨突然变出的毒花,忍不住为之一愣,慢慢停下了运作。 慕容恨趁机急忙催动五毒奇花,试图将寒冰王解救出来,奈何演武场上乾坤无极图强大的气势压迫而来,令他几乎达到极限。 与此同时,十几名星河门弟子趁机扑了上来,各自施展能为就要阻拦慕容恨,慕容恨左右闪避,勉强支撑,饶是如此,身上也中了几记杀招,着实不清。 不远处一名星河门长老,腾出手来,突然祭出一把飞剑,笔直地射向慕容恨背心而去,势要将之斩杀当场,阻止慕容恨去救寒冰王。 慕容恨感觉到背后突显一阵杀意,就知道情势不妙,奈何此刻分身不暇,唯有硬挺着全力催动五毒奇花,试图能救得寒冰王一刻是一刻。 就在那无情的飞剑就要斩杀到慕容恨背后之时,半空中却有一个声音怒吼道:“全都给闪开,挡我霸爷者死!” 却是诸葛霸天收到夏侯颜及时发出的讯号,奇兵天降,杀到了星河门主峰之上,随他而来的两千精兵,更是迅速加入战场,对众人施以援手,而他则瞄准了受难的慕容恨,愤然一击掌风,将那围困在慕容恨身边的对手,以及那柄激射到他背后的飞剑,齐齐震得轰然而退。 眼见地上倒了一地的对手,慕容恨长叹一口气,总算是逃过一劫,而身后悄然出现诸葛霸天的身影,与背对而立说道:“怎么样,还撑得住吧?” 慕容恨淡然一笑:“撑不住也得撑!” 诸葛霸天喊了句好,再不多说,雷霆般施展手段,将个星河门的演武场几乎闹了个天翻地覆。 慕容恨与他交换位置说道:“霸天,你去救寒冰王,其他人我来对付。” 诸葛霸天略一点头,身形一晃,悄然飞向了两位上古武神而去,而慕容恨则抽出身来面对着周遭那些再度围上来的对手。 他冷哼一声说道:“也该我露一下身手,让你们见识见识我慕容恨的能为。” 双手挥洒之间,色彩斑斓的毒烟自指尖挥洒而出,凝结出无数让人眼晕的奇花异草,顷刻间席卷了四周十来丈的地界,将十几名星河门好手,都困在毒物之中。 另一边,诸葛霸天飞至两名上古武神身前,掌中雷火神锤冲天一指,聚起强烈的雷电之势,便要一击打在两位武神的神兵之上。 原本二人的神兵被慕容恨的五毒奇花所制,正待无法移动,但是这两位武神,都有上千年的修为,即便成为乾坤无极图的傀儡,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转身之间,就以莫大神通驱除了神兵的毒花,此时面对诸葛霸天的强攻,掌中神兵齐齐发难,两记强劲的冲击迎上了诸葛霸天的雷火神锤,轰然发出强烈的冲击。 饶是诸葛霸天强悍至斯,也被力道震得几乎飘出去一丈有余,偏是那两位武神却是巍然不动,依旧立在原地,掌中神兵举在半空,却要再度一击而下。 诸葛霸天徒然萌发一阵傲气,几乎是在转瞬间就将雷火神锤激发到极处,携带着强烈的雷火之威,整个人仿佛置身于雷电之中,风驰一般冲击到对方近前,再度出手一击。 一击,就是三千六百锤,这是诸葛霸天近日来苦修的结果,将无尽的打击融合质朴的一击当中,就算是天神老子,也休想讨得便宜。 这一击,结结实实打在两位武神行将落下的神兵之上,终于爆发出一阵几乎要毁天灭地的震撼,平地里几乎一切都似停滞了下来。 其震撼程度,可想而知。 那一刻,仿佛整个战场都安宁了,人们无端看到强大的武神,各自退后了一步,居然输给了小小魔族余孽。 就在众人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之时,侥幸得手的诸葛霸天却发出了一声惨烈的怒吼,然后身形狠狠地落在地上,几乎又发出一声仅次于方才的剧烈颤动。 只见他手中的雷火锤勉强支撑着地面,另一手费力地伸向前方的寒冰王,却在万人瞩目之下,在那手指即将接触到寒冰王的胸前之时,昂然一口鲜血喷洒出来。 方才那一击,他已重伤如此。 赢了面子,却几乎力竭。 诸葛霸天在这一刻,不卑、不亢,不屈、不服。 他唯一的信念,只有救出面前的寒冰王,替越苍穹,替大伙儿做完他们此刻无力做下的事情。 但是,一切终究还是勉强了。 当面前的两名武神再度走来,掌中神兵齐齐出手,无情地打在诸葛霸天的胸前,这个几乎无敌的巨人,硬是惨叫了一声,飞出去术丈开外,重重落在地上。 费力想要爬起来,再去拼命,头顶却有人喊道:“够了,霸天!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你不是一个人。” 突然在云空之中,一个靓丽的人影冲了出来,却是幻术师罗岚,放弃了对云空之上幻影禁制的控制,强行过来插手。 只见罗岚一出手,就无极的幻象遍布身周,以她当年的修为,如今至少已恢复了七八成之多,虽然无法直接对抗面前的两位武神,但自信困住他们一时半刻还是可以。 随即一道道玄妙的幻阵,立时笼罩在两名武神以及寒冰王身周,无尽的幻象层出不穷,罗岚几乎是在转瞬间就在附近设下四五道幻阵,连环相扣。 幸亏,这两位武神只是单纯武力强大,对幻术的抵抗稍显无力,竟而被罗岚得手,罗岚随即暗中调动幻阵,试图将寒冰王从阵中变幻出来,谁知无端一股强大的邪念涌上心头,立时感觉到有幻术高手在向自己发动攻势。 却见不远处星河门白袍道姑赫然正在发动阵法,去干扰罗岚施法,同时飞速地破解她施下的阵法,罗岚一声冷笑,却把连日来的苦修,也都施展出来,今日生死关头,说不得也要大开杀戒。 一直被她小心豢养的出尘仙子,就在此刻显露在其背后,二人双剑合璧,齐齐施法连番压制对手,竟然令白袍道姑顿处下风。 对方怎么也没想到她竟还有一个帮手,一时间倍感吃力,但是这白袍道姑乃是玄道有名的幻术师,施展幻阵的手段也是非同了得。 虽然暂时受挫,却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只见她突然咬破指尖,将腰间的一串玉珠悄然祭在半空,以鲜血唤醒沉睡在其中的十三个灵石傀儡,立时化作十三个翩翩仙子,结伴飞向罗岚二人而去,围而攻之。 罗岚身处围攻之中,却是毫无怯意,和出尘仙子对望一眼,飘然祭出一直隐藏未用的自小葫芦,这一回大决战越苍穹提前就将这样宝物交给她,说是会派上用场。 如今却真的用上了这保命的绝招,紫霄葫芦一经显身,立时在罗岚挥使下又自葫芦内唤出无数异象,四周都雾气绕绕,难以辨明二人的身影。 十三位仙子围在四周,正待连番发动阵法,将罗岚二人困住,不想自己却都陷入云雾之中,那葫芦之内发出来的仙气,端是无以伦比。 试想紫霄葫芦的幻阵法相,经过上万的演化,岂是这几个数百年道行的灵石可比,也就是一番挣扎而已,接连被收进了紫霄葫芦。 罗岚一边将葫芦口堵上,交给出尘仙子收好,另一边继续催动阵法,搭救寒冰王,谁知未等她再度出手,凭空却一道浓烈的煞气,兜头打来,饶是罗岚这等厉害的幻术师,竟也未能防住。 凭空却见七煞神君驾驭着他的七煞战车,竟然把目光死死盯住了罗岚,眼见罗岚身中自己的七煞戾气,亦是毫不留手,拼命压榨。 罗岚与白袍道姑连番斗法,又要出手克制两位武神,解救寒冰王,可谓是分心几用,竟被七煞神君抓住了机会,偷袭得手。 此刻饱受七煞戾气的侵袭,可谓苦不堪言,无奈唯有朝身旁出尘仙子示意,让她速速逃难去吧,七煞神君绝不是她能对抗。 谁知出尘仙子怀抱紫霄葫芦,望着罗岚竟是面露一丝淡然的笑意,忽然拔开葫芦口,瞄准半空的七煞神君,径直冲了过去:“七煞神君,你受死吧。” 出尘仙子竟是不肯独自逃生,决定冒死与七煞神君一斗,紫霄葫芦威力虽然非凡,奈何出尘仙子的火候终究不够,七煞神君在战车上一阵冷笑,微微移动身下的战车,立时散发出一道浓烈紫色煞气,顷刻间打向出尘仙子身下,几乎震得对方就要跌落回地面。 出尘仙子却凭着一股傲气,硬是咬着牙关,勉强稳住身形,却是不肯认输,紫霄葫芦爆发出一团强烈的禁制,几乎把她面前的煞气,尽皆收去。 七煞神君眼望如此形势,也不由一阵心惊,难道小小的一个未入化境六界的女子,就敢和自己的七煞战车相抗和,于是挥手朝着半空一指,身下的战车无端变幻了那七星布局的形态,随即产生了强大的毁天灭地的灾劫,兜头化作一道乌黑气息,全然打在了出尘仙子身上。 轰然一声,出尘仙子再也抵抗不住那灾劫的运数,撒手扔了紫霄葫芦,身子宛如断线风筝,飘然坠落地面,冲击出偌大的一个深坑。 罗岚仙子眼见于此,几乎心如刀绞,出尘仙子的奋不顾身,几乎刺痛了她内心唯一的软肋,那笼罩在两位武神身周的幻阵强行撤销,全然凝聚在自身,以无比悲痛地力量化解身周的煞气,然后骤然一阵烟消云散。 她终于解开了困住自己的一切,却也丧失了所有的力量,几乎身子一歪,就栽倒在了地上,只是眼睛死也不肯闭去地望着同样摔倒在地的出尘仙子,冥冥中好像听见一句:“我就是要你一生亏欠着我!” 连罗岚也败了! 望着得手的七煞神君,还在战车上彰显着自己的手段,那些还在苦战之中的越苍穹身边的人,几乎都陷入了无比的激愤当中。 这个时候,还有谁能引领他们,除了被困在云端的越苍穹,除了那个一直引领着他们勇往直前的越苍穹,还能有谁? 可是,越苍穹究竟在做什么?他还需要支撑到什么时候,才能展露那一如既往的大逆转。 远远在行宫附近,陷入苦战的司空晨等人,此刻几乎都杀红了眼,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友一个个慷慨赴难,却什么也做不了,那种悲愤之感,简直是无以复加。 尤其是司空晨此刻和面前虚以为蛇的魏仁,终于撕破了脸忍不住喊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们还要在演戏吗?” 魏仁面色阴沉着,只能在心中安抚对方不是时候,还不是时候,之前我要演戏,如今我更不能让你去送死。 而白豫川、武天慈那边更是杀红了眼,每一个人都是浑身沾满了鲜血,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就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进阵中,把那个七煞神君咬上一口。 萧明面对着强敌,更是高声吟起诗来:“长歌当哭,英雄末路,念天地间悠悠,谁人为我洒血问路?” 掌中断剑,更是激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浓烈杀气,史无前例地犹如疯魔。 帆哥手中的砍刀,也是染着如血的红光,狂笑着说道:“姓萧的,唱得好,我头一次佩服你,为了兄弟,还他妈要什么命去?” 整个星河门,都被越苍穹的兄弟好友刮起的一股浓烈的热血之气,所感染着,燃起冲天的烈血之气。 问世间,谁人能阻挡他们,抛头颅洒热血? 就连苏晏紫那些女子,也是强忍住悲声,使劲地抹着眼泪,一个个告诉自己:我不哭,我不能拖了大家的后腿,我要坚守在自己的位置,守到最后。 他们都要等着越苍穹热血回归的那一刻,他们都坚信着越苍穹可以再一次创造奇迹。 苍穹,复活! 第四百八十一章 乾坤一击 越苍穹方才正在克制七煞神君带来的变数,暗中正在全力炼化乾坤无极图的器灵,一时间竟然陷入不作为的状态。 正是这个时候,下面发生了无数的变化,众人为了解救寒冰王舍生忘死,先后向星河门发起了强攻,最后罗岚却惨败在七煞神君的手中。 这一切都看在越苍穹眼中,他的心中由愤怒转至无尽的感动,再至淡淡的哀伤,无形之中却似感觉到某种契机,仿佛心中最后的一丝七情六欲,也都随着这一刻的变数尽皆归去。 是什么阻碍了他,不能踏入更高深的境界,是自己修为不够,还是内心的意念不够强大? 越苍穹在吸收了无数的奇门异宝之后,这一刻终于境界得到更高的提升。 七煞神君的煞气虽然阻挡了他的行动,却令他突破更大的障碍,令自身真正的与天地融为一体。 那一刻,乾坤无极图的器灵悄然炼化完成,一个独具天地灵气的女子出现在面前,对着越苍穹点头道:“准备,我们开始?” 越苍穹脸上浮起一抹笑意:“天一境的修为,也不过如此!天上天下,又有谁能阻挡我的进程?” 随即将自身完全融入乾坤无极图的布局之中,感受着星河门长老费尽心力布下的杀局,那一刻了然于心,突然发难。 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飞腾在半空的天元战车突然恢复了运转,连同下面的三辆战车齐齐恢复了生机,在越苍穹意念的操控下,赫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力。 随即就见四辆天元战车遥相呼应,隐隐之间竟然带动了四周乾坤无极图所控制得一切局面,所有的禁制法宝包括其中的魔头武者,竟然有倒戈相向之意。 星河门四位长老立时察觉不妙,感觉到乾坤无极图布下的阵法已然不受控制,如此异象实在太出意料,七煞神君在半空感觉到越苍穹死而复生,竟还超脱了以前的境界,也不由冷笑起来:“天一境?真的这么逆天?” “就是这样,受死吧。”越苍穹在空中冷然答了一句,忽然卷动了四周无尽的气势,百祭神枪悄然在手,于无声无息之间,已然刺探而出。 随着这一枪凭空落下,那无数的禁制都被卷动了起来,一边倒地都被附加在百祭神枪之上,竟令整柄神枪演化成无数的阵法组合的至强一击。 而这一击正是瞄准了七煞神君而去,眼见越苍穹雷霆一击落下,七煞神君又岂会坐以待毙,当即催动身下的七煞战车,却令战车上的幻象连连升起,乃至最终变幻出神鬼莫测的一团星辰异象。 无尽的煞气团团将其围住,在一团紫色的气息之中,凭空飞升而起,正是迎向了飞来的百祭神枪,然而越苍穹这一击却似暗含了无数的变化,七煞神君驾驭着战车正要迎头赶上,却被其牵动了四周的禁制,突然生出无尽的压迫,却把七煞战车变幻出的异象生生克制住。 七煞神君略一诧异,却惊见面前飞出两个强大的魔神,挥舞着异样神兵,瞄准了自己就要扑杀而来,这分明对方制造得强大幻象,七煞神君自己也精通破坏他人气运之术,没想到此刻毫无声息地就被人着了道,一时心中升起了寒意。 一境之差,就是如此的天差地别吗? 七煞神君强行聚拢心神,妄想用无尽的煞气去阻挡对方的杀意,然而没有想到的是,在那两尊魔神的掩护之下,越苍穹真正的一击已然到来。 强大的百祭神枪汇聚无穷无尽的天地气象,无可阻挡地降落在七煞战车之上,却将整驾战车凭空闪烁了数次异象,仿佛是在与百祭神枪相抗衡,又像是在接受百祭神枪的降服。 最终,只见得七煞神君哎呀了一声,赫然被震飞了出去,七煞战车轰然而碎,却又被慢慢凝聚起来,重新吸收进百祭神枪的阵营之中。 七煞神君飞出去近百丈远才勉强停下,望着自己的战车被他人收服,无端一阵心寒,正要再度出手,谁知头顶寒光一闪,一股强大气息,却把他整个身子吸了进去,未曾来得及反抗,就被收进了紫霄葫芦之中。 却是越苍穹早已埋下的杀招,此刻来替罗岚二人报仇,那紫霄葫芦收了七煞神君,并不停留,立刻飞到受伤的罗岚二人身边,从里面凝聚出强大的灵气,火速帮助两人恢复体力。 而另一边,悍然击败了七煞神君,震撼了星河门众人,在越苍穹的队伍里随即爆发出一声兴奋的欢叫,这一刻众人像是被鼓舞了一般,再度又生出了无穷的力量。 越苍穹亦在这一刻掌握住乾坤无极图的命脉之后,将阵法之中汇聚得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众人体内,尤其是天元战车之上七宝仙罗的妙用被无尽地发挥了出来。 他知道众人一定伤得不轻,急需最好的医治,当即和苏晏紫通灵说道:“晏紫,你还安好吧?等下接受我的指示,为大伙施以援助。” 苏晏紫受到感召,听闻越苍穹安然无事,不由破涕为笑,急需与越苍穹保持通灵,在越苍穹制造出的时空之路,四处出击为受伤的众人援手。 星河门众长老见越苍穹竟然力挽狂澜,反败为胜,不由得大感恐慌,四位首席长老明显感觉自己的门人开始无比的恐惧起来,唯有协力稳住阵势。 红袍长老赫然命令残缺神君与天龙神君改变计划,协助两位武神将寒冰王火速处死,同时通知五座行宫的盟友,准备开启后备计划,舍弃玄道上基业,正式回归天界。 绿衣长老在他身旁不由担心地说道:“掌教师兄,真的要走这一步吗?那可就是无可挽回了。” 红袍长老叹一口气说:“师弟,到了此刻还能怎样,为今之计,只有不顾一切先斩杀了寒冰王,多少挽回些面子,至于丢失本门至宝乾坤无极图的事,怕也只有回头再去请罪了。” 此话方一出口,脑海中就闪过无数的预警,没想到天龙神君居然毫无反应,残缺神君正要有所行动,却被莫大的神通强行阻止,至于那座行宫之中的盟友,只有三处竟然已经投降了越苍穹,倒戈一击。 剩下的那些盟友,也都远水解不了近渴,为今之计只有依靠那两个上古武神,可以不受越苍穹的控制,继续执行命令,格杀寒冰王。 就在红袍长老绝望之际,忽然心头再度浮上一丝奇特的预警,有人竟然在向他发出援助:“红袍道人,你可愿铤而走险,受我地府黄泉的援助?” 第四百八十二章 慷慨赴死 就在红袍道人以为无计可施之时,却意外得到某个强大力量的援手,他竟然听到了来自地府黄泉的声音。 “地府黄泉?”饶是红袍道人修为高深,脑门也不自禁冒出热汗,他知道答应了意味着什么,却眼观着面前的局势,难以割舍。 越苍穹方才似乎已经感应到他的举动,居然以莫大神通,阻碍了残缺神君的一切行动,令他无端萌生寒意,竟然无法施展任何修为。 至于另一边天龙神君,因为有感于皇普清的舍生忘死,居然心意发生了转变,不欲再相助星河门去做任何事。 两大神君全然排不上用场,而乾坤无极图内的一切布置,也都尽在越苍穹掌握之中,他的那些死党兄弟,一个个都复活过来,又是生龙活虎地加入战斗,这简直就是逆天一般的举动。 红袍道人把心一狠,索性在心中点头说道:“也罢,我且看你地府黄泉又能做些什么?” 此言一出,不想那场中的两名上古武神,离奇有了变动,居然将手中的神兵猛然挥动,闪电一般刺进了寒冰王的背脊。 伴随着空中传来的一声惨烈喊叫,寒冰王昂头痛苦地吼道:“各位,助手吧!周某罪有应得,你们不必枉费心机了。” 这一句话犹如一盆凉水,兜头洒在了每一个拼命来相救的人头上,再加上那触目惊心的血红色,就在形势完全逆转的刹那,寒冰王就这么生生在他们眼前被害。 此举无异于,在告诉众人,他们的努力都是白费。 “这怎么可能?” “明明只差一步!” “苍穹明明已经复活了,我们明明已经反败为胜,难道一切都白费了吗?” “不!那不是寒冰王的本意!”天空之上却传来越苍穹的呐喊,他瞬间点醒所有人说道,“真正的寒冰王是不会这么懦弱的,你好好看清楚吧。” 迅即将强大的意念直达寒冰王那里,却见方才在还痛苦嘶喊的寒冰王,眼中竟有了一丝冰冷的坚毅,忽然凝视场中的所有人,慢慢说道:“各位,今日是我周某连累大伙儿了,交友如此,夫复何求?” 忽然自其背脊之上,无端生出两股浓烈的寒气,竟然将刺进自己背脊的神兵悄然冻结,在那惊世瞩目的一刻,寒冰王居然凭借越苍穹的一点提携,突破了生死极限。 两位上古武神也感觉到了寒冰王的身上的变化,正待驱动神兵给他来个了解,然而寒冰王凭借着一股傲气,那背脊之上的寒气瞬间竟凝结成了一对洁白的羽翼,猛然扇动起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却将他的身子腾空带起。 寒冰王的双腿终于站立在了地上,这一刻他终于不用双膝跪倒,他再度凝视着面前的场面,昂然只有一句:“各位,今日是我寒冰王慷慨赴死,非是受罪伏诛,你们的心意来世再报!” 突然背脊上的寒冰羽翼,猛地爆裂开来,将那插进体内的神兵,硬生生震飞了出去,顷刻之间浑身便被浓郁的寒气包裹,凝结成一个晶莹剔透的冰雕。 最终,丝丝震裂,化作无数的冰屑,消失不见。 寒冰王竟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彻底打破了星河门的布局,此一刻再无任何把柄可以要挟越苍穹他们,众人感受到寒冰王的心意,一时间百味陈杂,却被一股浓郁的悲悯的气息笼罩心头。 他们不再多说一句,也没有任何的爆发,只是将这悲愤的气息无止尽地感染着整个星河门,宛如天煞! 哀兵必胜! 越苍穹在云空之中,感受着寒冰王的心意,心境之中,仿佛有某种东西达成了圆满,他目光睥睨地望着下面的两名上古武神,赫然感觉到对方身上独特的气息。 这不是星河门长老所为,是一股来自地府阴邪无比的气息,又是地府黄泉在作祟,越苍穹飘身来到两名上古武神面前,强大的乾坤无极图,在自己的心意之下,于云空之上变幻着各种气象。 “来,让我做你们的对手!” 越苍穹微微把手一招,身形瞬间消失不见,却已欺近两名武神的近前,强大的气息喷薄而出,轰然击在两人挥出的神兵之上。 放在以往,这两名上古武神如何惧怕越苍穹的一次逆袭,但是经过数千年的荒废,二人的神通早已大打折扣,即使此刻受到地府黄泉的感召,也不过恢复昔日功力的三四成。 硬接下越苍穹那强大的一击,就感觉到有无穷无尽的变化,自神兵之上传来,竟而无法阻挡,齐齐倒退一步。 然而越苍穹这还不算完,随之那一击击出,百祭神枪、囚龙神剑等诸般法宝神兵,也都被融合进强大的气息当中,接连显现,生出无数的变化。 这就是天一境的威力,不止可以和天地万物融为一体,更可以将无数的神通融会贯通,虽只是看似单纯的强大力量,却被越苍穹演化了无数的变数。 两名武神硬生生承受越苍穹几乎是瞬间发动得数千次攻击,身形却不停地后撤,借由地府黄泉感应了过来的力量,自身的神通似乎也有所恢复。 此刻,突然精气为之一变,其中一人手中的神兵无端爆开,化作无数的飞行法器,隐隐组成星辰变化之势,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向越苍穹反攻而去。 另一人则挥使着神兵,凭空召唤出一头宛似巨狮,则指挥着御兽,接连施展起强大的御兽神通,悍然向越苍穹撕咬过去,吞吐起无数的云雾。 越苍穹见他二人,竟也使出了不小的手段,竟是凭空发出一声冷笑,早有自己的四仪麒麟以及睚眦神兽窜了出来,先行与对方的巨狮纠缠在一处,接着强大的囚龙神剑与数百柄飞剑组成强大的剑阵,悍然围攻向了对方的阵法。 双方针锋相对,一阵狂风骤雨一般的交战过后,越苍穹神域所达之处,简直是望风披靡,竟连两位上古武神也无法阻挡那强烈的杀意。 为了替寒冰王报仇,不负他慷慨赴死的代价,越苍穹此刻唯有超脱一切,令星河门彻底惨败,才足以不愧对方所做之事。 在他强烈的攻势下,两位上古武神身后隐隐显现出地府黄泉那可怕的操控之力,越苍穹早已看穿诸葛洞天的阴谋,他妄想借助两位武神来阻挡自己的胜利。 而此刻,接着上古武神发难之际,星河门众长老开始收拾一切,准备撤退,星河门内的所有,都不会留下来便宜越苍穹他们。 在红袍长老的指挥之下,仅存长老弟子纷纷开始聚拢,将主峰之上的殿宇行宫,乃至花草树木,统统搬运起来,而绿衣长老和蓝衣长老,则携手在西面天际之上,悄然祭出奈何桥,准备打开一条出路,随时将众门人送回天界。 司空晨等人此时尚未来得及向主峰靠拢,而在主峰之上的皇普清、慕容恨、诸葛霸天,又已是伤痕累累,勉强才恢复了一些生机,想要追击这些人怕也不易。 偏是此时,越苍穹信念一起,乾坤无极图在其带动之下,立时发难,无数的法宝神兵还有机关禁制发动起来,立时就将一半的星河门人留了下来,然后凭空显现出一枚紫色的神珠,却是越苍穹的得意法宝紫竹神珠,在半空无限地变大,从里面竟又杀出来一队人马。 由魔神阿难以及欧凌轩带领,风卷残云一般就冲向了聚集在西面天边的星河门余部,这是越苍穹早已布下的杀招,等得就是这个时候奇兵突出。 这三千人的傀儡,放在往日根本不会放在星河门人的眼里,偏是此刻就成了最厉害的杀招,魔神阿难一马当先,率先施展厄运术法,放倒了蓝衣长老,跟着大肆在那群人中释放瘟疫,灵树一族的欧凌轩则驾驭着一株灵树,飞也似地就在人群中窜成森天大树,无数的伏兵从树上跳下,将那些无心恋战的星河门人堵了个正着。 此刻短兵相接,这些修道之士,再无半点儿优势,轻则立刻身首异处,重则被打得魂飞魄散。 星河门此刻,一败涂地。 红袍长老望着眼前的局面,即使还有两名上古武神在和越苍穹纠缠,自己也已无面目回去再见太上门派的长老,说不得也只有一死谢罪。 心中萌生了强烈的求死之意,那个该死的声音却再次响起在耳边:“对了,你就舍弃了这没用的皮囊吧。天界已无你容身之处,还是来我地府黄泉吧,想要真正赢了越苍穹,只有我这里才是你的归宿。” 诸葛洞天竟在这个时候,蛊惑起星河门的掌教红袍长老,他那充满诱惑的话语,无形中竟然影响了红袍长老的意识,一点点儿将自己出卖给了黑暗。 红袍长老昂声一阵冷笑,突然之间使出星河门兵解之法,自行引爆元神,将大好的一具肉身炸得灰飞烟灭,一切都是那么出乎意料,未曾等星河门众人反应过来,他们的掌教红袍长老却已自行赴难了。 第四百八十三章 烟消云散 场上再度发生的异变,令所有人都出乎意料,星河门的人几近崩溃的边缘,除了剩余的三位首席长老,都已是无心恋战。 蓝衣长老三人正在抵抗越苍穹的奇兵,此刻突闻红袍长老自行兵解,可谓百思不得其解,有心继续拖延下去,却又发觉自己的门人全然丧失了斗志。 这样下去,无须再打,星河门已是穷途末路,心中不由悲愤无比,竟也是萌生死意,要和敌人同归于尽。 绿衣长老和白袍道姑却与他念头不同,尤其是白袍道姑眼见事败,不免觉得蹊跷,暗中向两位长老发出讯号,示意不顾一切,火速撤退。 哪知蓝衣长老发了疯似的,只求战死,而绿衣长老此时竟然只想自己逃窜,突然停止开启传送,自己便要进入方才打开的奈何桥入口,先行逃命。 他身上背负了几件星河们的至宝,还有星河门大殿上供奉的逍剑宗神像,想着护送这几样东西回去,总不会遭受太大的责罚,却无端令白袍道姑好生心寒。 然而那边越苍穹却已感知了这边的举动,和两位上古武神的争斗,也已到了分胜负的时候。 “地府黄泉,今日我就要彻底碾压你的存在。”强大的意念驾驭着与天地融为一体的神域,越苍穹得天独厚的实力发挥了左右,那一刻无可阻拦地爆发出强大气息,将面前的一切都拉进了神域之中,即使是被黄泉圣水唤醒的两名武神也不可以阻挡。 他们就那么虚晃了一枪,强大的神通未等施展出来,已经在越苍穹的厄运术法和造化之术的双重攻击之下,把自身的一切血肉都同化,然后拉进神域之中的刹那,抹杀掉一切不和的气息,彻底降服。 在成功控制了两位上古武神之后,越苍穹身形不停,却念想出一座强大的星辰幻影,径直笼罩住那作孽的黄泉圣水的影像。 “还想在兴风作浪吗?”越苍穹一边不停地与之斗法,一边冷冷说道,“诸葛洞天,你不要以为躲在下面我就奈何不了你,下一个我要对付的就是你,什么地府黄泉,老子到了那里,就要给你闹个天翻地覆,不得安宁。” 那显现出来的黄泉圣水,却似不肯轻易屈服,在越苍穹的神域控制之下,连番生出各种变化,但也因此令越苍穹对黄泉圣水有了更多的了解。 到达天一境之后,果然非同一般,虽然越苍穹此刻还只是心境上的突破,要想完美地进入天一境尚需某种辅助,但是足以令他看透这黄泉圣水的实质。 却原来是某种结合了魔族和天界力量的特殊法宝,经由数万年的变化,形成的九曲黄泉圣水,乃是因循了九九八十一种不同的净化灵魂的途径,以此而形成了介于人魔神三界之外的魂界。 他们自称地府,乃是生存在陆地之下的特殊时空之中,不受外界天阶的干扰,但凡死去不肯消失的游魂,就会被收集道地府之内,成为了他们的奴隶。 在长达万年的发展史中,地府黄泉的列位主宰,形成了独特的体系,将下层稍有实力的幽魂却名为了无常,负责迎接和管理啊众多的游魂,再上一层的则名为判官,负责掌管那些游魂也包括无常的生死,至于最上层的便是十位阎罗,其中的魁首就是大阎罗。 如今诸葛洞天正是窃取了这个位置,成为新一代的地府主人,他再三地向越苍穹发出挑衅,就是想有朝一日报身死之仇,顺便利用地府黄泉的势力,重归三陆,霸取天下。 很快的,掌握了所有讯息的越苍穹,无情地将那黄泉圣水的影像,收服进自己的神域之内,处理完所有的障碍,该给星河门一个了断了。 他悲悯地望着那边早已自乱阵脚的星河门余党,飘然来到绿衣长老开启的奈何桥入口处,一把抓住绿衣长老就扔飞了出去:“今个谁都别想走,星河门从此将在玄道上彻底消失。” 不等绿衣长老稳住身形,自四面八法就有无数的大手,将此刻仅剩的星河门众全部牢牢抓住,就连挣扎犹豫的白袍道姑也没能幸免。 至于还在奋力抗衡的蓝衣长老,在越苍穹莫大神通之下,无形的大手接二连三拍击得头晕眼花,狠狠就摔倒在地,被密密麻麻的逆天罗网缠了个结实。 绿衣长老虽然被越苍穹收拾得不轻,却还不甘心地喊道:“越苍穹,你别得意,莫忘了我们星河门上面还有逍剑宗在支持,你就不怕惹怒了逍剑宗,大举来袭?” “那个就是以后的事,不牢阁下来操心。”越苍穹冷笑说道,却以神念将他身上藏得几样宝贝全部取了出来,跟着也用逆天罗网将之捆了结实。 四大首席长老,此刻只剩白袍道姑,勉强被还能说得上话,奈何落在越苍穹手里,却也敢怒不敢言,只是说道:“越苍穹,我们既已落败,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是奉劝阁下一句,凡事留些余地,日后总好周旋。” “余地?”越苍穹不由哼了一声,“当日我们踏入玄道,是何人一早就下了格杀令,让玄道上所有人追杀我们,这一路前来贵派可曾留过丝毫的余地,如今却对我说什么凡事留些余地,师太你也未免太厚此薄彼了吧?” 见那白袍道姑脸上气得几乎变了颜色,饶是修为不浅,被越苍穹以强大的气势狠狠打了脸,也不由失去镇静。 越苍穹却忽然伸手将一旁那快要闭合的奈何桥入口,猛的又开启半丈有余:“放心,我越苍穹心胸广阔,就算碾平了你们星河门,也不会不留个报信的,就便宜你此刻回去给逍剑宗传个消息,说玄道从此以后,不再归任何一人一派所有,我越苍穹要把它还给天下的武者。” 说着,不待白袍道姑有所反应,便以无上神通,将她拉进了奈何桥上,悄然送走。 等待对方消失在半空之后,越苍穹才把那接往天界的奈何桥入口强行封印,然后将之收进神域之内,转身对着场中的所有人说道:“星河门已灭,各位也都做个选择吧!想要继续和我越苍穹作对的,恕我越某心狠手辣,咱们这就生死见分晓;想要安身保命的,自行散去,只要不再与星河门为伍,越某绝不追究。” “各位,好好选择吧?”他将神念散至四周,顷刻笼罩星河门主峰以及附近的五座行宫,在场每一个人的心思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些人顷刻间有的已经生出了无数念头,有人心想星河门已经垮了,无谓再在这里纠缠,当即便主动退避离去,有的暗中怨恨越苍穹等人,心中无法相信越苍穹真的会放过他们,起了远遁自保的念头。 唯独有些星河门的嫡系,却假意离去,想要伺机重归门派,再来讨回今日的惨败,可惜却都落在越苍穹的脑海之中,突然施展手段,连番斩杀了几人,临死前令其说出内心的想法:“越苍穹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日后再来找你算账。” 眼见越苍穹突下杀手,连着毙了几人,却又令其余人生大为震惊,只听越苍穹说道:“别以为可以瞒得过我,越某已是天一境的存在,你们任何一个念头都逃不过我的法眼,是真汉子的,就明打明的来找我挑战,我会给你们一个体面。” 当即,就有几名星河门弟子叫喊道:“越苍穹,我们星河门有的是骨气,别以为使些手段就可以让我们屈服,有本事放我们下来,咱们拼个你死我活,就是命丧当场,我等也不皱一下眉头。” 越苍穹闻言,却轻轻摆了摆手,立时松开了困住这几人的手段,然后飘到近前,以无比强大的气势压迫着对方说道:“你们真的确定要这么做?” 那几名星河门弟子虽然为越苍穹的气势所迫,但也豁出去了生死,壮着胆子说道:“不错,生死有命,气节不能输!” 越苍穹扬声大笑道:“好,很好!就喜欢这么有气节的人,我本该成全你们,但是咱们之间察觉太大,就这么杀了你们几个后生,难免可惜。我就送你们回逍剑宗,等练他个一二十年再来找我吧。” 说着突然施展时空之变的神通,竟将这些不肯服输的星河门年青子弟,俱都从奈何桥上送走。 此举倒是大出星河门众的意料,有的心灰意冷,主动离去,有的索性直接要求回去,不一会儿烟消云散,星河门偌大的主峰之上,再无半个故人。 一场大战终于正式结束,越苍穹暗运神通,将乾坤无极图的布置尽皆收去,天空之上的异象,还有散布四周的无数禁制,俱都聚拢起来,慢慢在越苍穹头顶上方形成一幅浓缩的画面,就连之前击败的两名上古武神,还有新到手的奈何桥也重新归位。 司空晨等人齐齐来到演武场上,众人相互扶持着,迎接着得来不易的胜利,无不感慨万分,而七轩门等人也倒戈相向,魏仁带头和他师兄一起来恭贺越苍穹等人的胜利,而越苍穹却望着渐渐聚拢成形的乾坤无极图,若有所思。 只因那画卷之中,不知为何多出一条特殊的泉水,好生显眼。 第四百八十四章 胜利 片刻过后,乾坤无极图终于变回了古卷模样,越苍穹收回思绪,转身对众人笑道:“各位,如今大局已定,咱们也该好好商谈一下今后的事情,我越苍穹之前的承诺一概有效,决不食言。” 七轩门的魏仁本就是要等他这句话,只要越苍穹能信守承诺,不翻脸不认人,这一切辛苦就都没白费。 司空晨等人打趣道:“这个时候,不是该庆祝一下才对?” 魏仁几个仙门领袖,也是点头说道:“就是,要事以后再谈不妨,今日不如先畅饮个痛快,好好休息一番。” 越苍穹却道:“非是我要驳众位的面子,实在是此刻的情势容不得咱们浪费时间,星河门虽然被毁,但在天界的太上门派逍剑宗还在,随时可能对玄道发难,为了提早做准备还是此刻就把局面定下来,以免迟则生变,而且我还有一场约会不得不赴,恐怕马上就要离开了。” “越兄这就要走?”众人不由有些惊讶,除了魏仁这等高手都难以看透越苍穹风风火火要做什么。 最后还是魏仁带头说道:“越兄执意如此,必然另有深意,大家就不要追问了,还是听听越兄打算如何安排?” 越苍穹不自禁赞许地望了魏仁一眼,深感此人潜力非凡,便即说道:“如今星河门已经不复存在,玄道之上必然要竖立起新的规矩,具体如何制定细则,稍后会有玄道各地的代表络绎过来,你们可以慢慢详谈。我只说一句,那就是求同存异,互利互助,力求将玄道打造成一个武者修行的乐园,而不是某些人某些门派的后花园。” “然后,关于已经打破的格局,我想说只要是认同我们的都可以欢迎他们加入进来,原有的势力只要不心存恶意,可以保持原样,大家和平相处,甚至于原来的新进榜、战车榜都可以保留,用来激励每一个来玄道的武者奋发向上,却不是拉帮结派。当然,这个你们也可以好好再商量。” “最后,我许诺给各位的条件也一定会实现,但一切的前提就是不能损害其他门派或者个人的利益,有什么困难可以共同商量,我也告诉各位俺越苍穹之所以一路征伐而来,就是为了营造一个公平的盛世,我绝不会让我辛苦营造的世界,再有强权的存在,所以各位也尽可收去持宠生娇的念头,我越苍穹绝不姑息人情。” 一番恩威并施,越苍穹成功地镇服了这些投靠而来的势力,让他们知道自己是说到做到,许是越苍穹的态度过于严厉,气势过于凌人,场面隐隐有些压抑。 夏侯颜、皇普清等人都觉得越苍穹颇有异样,似乎要远行之前交代后事一般,暗暗有些忧虑,慕容恨和武天慈则站出来打圆场说:“苍穹这会儿是太激动了,事情以后咱们慢慢谈,今日还是先来把酒言欢,好好庆祝一番。” 恰是此时,第五鸿、韩晔、苏无醒等人率众从奈何桥上,被越苍穹传送了过来,一时间打破了微妙的僵局,皇普清忙上前拉住大伙儿,为其他人相互介绍,趁着众人交谈之际,越苍穹则抽身退下。 他回到天元战车之上,对跟在身后的夏侯颜道:“我没事,只是接下来可能要离开一阵,临走前先帮忙把天元战车恢复原样。” 夏侯颜笑道:“这些小事你就不必操心了,想来大战了一场一定累得慌,要不要我和晏紫弄一池仙丹灵液帮你恢复一下体力?” 越苍穹摆手道:“不必了,你以为我方才是真的在发疯,不过是敲山震虎罢了,那几个玄道上的仙门方才投靠过来,不给他们来一下,岂能安心臣服?你放心这件事我另有安排,绝对不会出什么差错。” 于是并不耽搁,继续施展神通将天元战车重新整合在一起,同时将战场上遗落的无数的法宝神兵以及死去武者的残骸收起。 夏侯颜见状也不再多说,随即开始帮手将天元战车复原,那分离出去的三辆战车,很快地被归结到一处,再加上越苍穹天一境的强大修为,整个融合的过程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越苍穹将魔神阿难还有灵树族的欧凌轩招来,让他们继续辅佐夏侯颜整合天元战车上的一切,自己则暗中将第五鸿、苏无醒、韩晔等人招来,秘密开了一个会议。 这些人正待和新加入的七轩门等人联络感情,得到越苍穹的消息都不敢怠慢,各自找了个借口暂时离开,剩下皇普清、萧明等人招呼众人。 等越苍穹和几人会面,便嘱托众人说道:“此刻玄道之上,形势算是初步稳定了,在座各位均是我最信任的人,稍后我会暂时离开一阵,为去往天界提前做准备。在我离开的日子,希望各位一定要看守好自己的家园,尤其是新近接纳的几个仙门势力,因为刚刚结识不久,难免会有些摩擦,须得靠各位想办法互相接纳,同时也提防他们会否兴风作浪。” 第五鸿不禁问道:“苍穹你是担心这些人可能不是真心的?” 越苍穹笑道:“许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毕竟这些人大部分是为形势所迫,天界的逍剑宗未必会就此罢休,说不得还会再举来犯,我只是担心这些人会墙头草左右倒,到时候就得依仗各位来维持局面了。” 众人纷纷点头,深感责任重大,而韩晔则问道:“你这就要离开,去哪里?” 越苍穹笑曰:“去会一个老朋友,了结一段该死的宿怨。” 接着又详细谈了一些细节,这才结束会谈送走几人,越苍穹飘身进入紫竹神珠之内,进入冥想状态,在去往地府黄泉之前,他打算好好把握一下,方才领悟的天一境奥妙。 地府的诸葛洞天,你们就等着我的到来吧,会给你们一份意外惊喜的。 越苍穹微微笑着,心思异常洞明,此刻全身心融入天地之间,整个玄道上的一切都被他了如指掌,全身心地提升着自身的修为。 不断地强化加深天一境的境界,牢不可破地达成真正的圆满。 第四百八十五章 初入地府 第四百八十五章初入地府 冥冥之中,不知过去了多少时候,越苍穹感觉到自己无论是心境还是自身的实力,都完美地达到了天一境下阶的存在。 心中倍感通明的同时,却隐隐听到某种来自远方的呼唤,因为进入了天一境与天地之间的感应便会前所未有的灵敏,因此对天界以下的一切存在,都是了如指掌。 他深深感觉到那股力量来自于深入陆地底端的地府,正是诸葛洞天在向自己发出的挑衅:“越苍穹,恭喜达成了新的境界。星河门的杀局居然奈何不了你,看来你倒真是天地间独一无二的霸者,只是还敢不敢与我这地府的统帅决一雌雄?我可有份大礼等着送你。” 越苍穹听到久违的诸葛洞天的声音,只是冷然一笑:“诸葛洞天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的,我天界之行不能留下隐患,地府黄泉将会成为我下一个征服的对象。” “很好!”诸葛洞天也不废话,悄然将一黄泉神力运送到了越苍穹身边,只见一道黑色的大门豁然洞开,展现出无尽的阴暗气息,“地府的大门我已为你敞开,敢不敢进来一试,就看你的了。” 越苍穹轻轻瞄了一眼,却悄然挥手,将那黑色大门包裹自己意念生出的大手之中:“我会去的,只是不到时候,你就等着吧。” 随即隔绝与诸葛洞天的感应,从容开始布置。 此去地府黄泉,越苍穹原打算只是一人前去,之前已经安排好一切,稍后只需带足物品,便可安然赴会,如今诸葛洞天居然主动邀请,正给了他一个机会长驱直入。 当下开始将自己的法宝一一梳理一遍,清理一下随身的两大*法宝紫竹神珠和紫霄葫芦,他将可以能用到的法宝身边先搬运到紫霄葫芦内,剩下的一并留在紫竹神珠之中,这颗神珠就留给夏侯颜已被不时之需。 同时又将这一战收集傀儡武者还有死去魔神,与原来的万人傀儡加起来,足有一万四五千人,他打算带走一半,留下一半镇守此地。 七宝仙罗还有天元战车就不随他前去,毕竟星河门还要重建,需要大量的材料,越苍穹只把七宝仙罗上的仙果还有苏晏紫炼制的灵丹带走了一大半,方便自己危难之时自救。 同时又从战场上收集了上千颗的灵丹,同样一分为二,留下一半,还有新收服的数百头御兽,越苍穹全部送进紫霄葫芦内,以神力慢慢驯服,为韩彤儿省却下麻烦。 剩下的就是随行的人,他打算带上魔神阿难、贺恒、欧凌轩三人足以,至于其他的人,就让他们在此地暂时休息一阵吧。 收拾好了一切,越苍穹便以意念同时照会皇普清、白豫川、武天慈、慕容恨、绿荫、罗岚等人,通知他们自己此刻便要离开一段时间,让他们好生留意星河门的情况,顺便在这里休养生息,随时提防逍剑宗来犯。 交代完一切,越苍穹便即挥手将那道黑色大门再度祭出,新得到的法宝奈何桥便从脚下延伸而出,径直伸到门前,随着心念一起,那大门便即缓缓开启。 越苍穹只是一个飘身,就要闪进那门内,却意外感到有其他人的气息突然出现,正要变化出一只大手去捉住来人,却听见苏晏紫的声音喊道:“越苍穹,你又要偷偷开溜吗?为什么都不跟人家说一声,我要和你一起去。” 却是苏晏紫居然跟了过来,越苍穹心头一颤,话说这事本就是要快刀斩乱麻,谁也不曾知会,怎么还是让苏晏紫给察觉了? 正要和她解释,苏晏紫却已飘身来到越苍穹身旁,一把搂住他说:“你要一个人去地府黄泉,以为我不知道吗?这回可不让你胡闹了,人家跟你一起去。” 越苍穹心说晏紫的修为什么时候进展的这么快,以自己的能为竟然未能算出她的行动,心头随即会意苏晏紫这是用了七宝仙罗上的极品仙罗,隐去了行踪和气息,才没能让自己发觉。 只好将她拉紧了说道:“晏紫,你这不是胡闹吗?我去地府黄泉乃是有正事要办,又不是儿戏,咱们不可能在这里纠缠。” 此刻,奈何桥一经发作,地府黄泉的大门彻底洞口,即使以越苍穹的神通,也不没办法轻易阻拦这股力量,眼见两人势必要一起进入地府,苏晏紫却抬头笑道:“放心,我不会做你的累赘,俺已经想好,从今往后要真真正正做你的帮手,你就相信人家吧。” 跟着拉起越苍穹,便要往里闯,本来越苍穹是想送她回去,见苏晏紫执意如此,索性也就不再阻止,趁着地府之行两人好好独处,顺便帮助晏紫提升一下修为,也是好的。 当即再不犹豫,紧紧护好苏晏紫,心念微动,扬长进入了面前的黑色大门,脚下的奈何桥无限制地往前延伸,顷刻之间已是进去了数十里,四周漆黑一片,也不知被送出去多远,前方忽然显出一阵幽光,却被背后大门轰然一响,却是彻底闭合。 越苍穹感觉到自己已经踏入地府的入口,前方隐隐飘来两团鬼影,一黑一白做无常打扮,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勾魂无常。 不由暗中冷笑,拉好苏晏紫说道:“晏紫莫怕,跟好我。” 当即对着飘来的两位无常突然招手,以莫大神通将之拉近面前,牢牢掌控在无形的大手之中问道:“这里就是地府了,你便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两位无常还没见过一进地府就这么强大的存在,吐着舌头忙解释说:“大人莫怪,我们是大阎罗派来迎接您的,千万别为难小的。” “大阎罗?诸葛洞天却也有了这么个名号!”越苍穹继续对两个无常施加压力说道,“我不想废话,说些有用的给我,我可不想抛开你们的脑袋,去探寻里面藏了些什么?” 两位无常被他逼得险些魂飞魄散,所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都显露出来,越苍穹一番探寻,却对这个神秘的地府有了些许了解。 原来整个地府由上到下,分为十个区域,由传说中的十殿阎罗分别控制,每个阎罗手下另有判官无常数十位,分别操控数层传说中的地狱。 所谓地狱十八层,其实是不同游魂聚集得场所,为了恫吓世人,才编出了种种可怕的传说。 因为人死后的游魂并不完全一致,有些会保留生前的形态,有些则会因为怨念变异成厉鬼的模样,再加上世间万物死后具有魂魄,各个喜好不同,也就分出了完全不同的地狱。 知道了这些,正待放开两人,越苍穹却忽然感觉身边的苏晏紫有些异样,仿佛身上多出了某个异常的气息,不由又对两位无常加了些手段。 “是谁在做小动作,居然敢对我身边的人下手?”同时又对苏晏紫问询道,“晏紫,你没事吧?快些摒除杂念,我助你将身上的邪物逼出来。” 谁知苏晏紫却忙摆手道:“苍穹不要,是秀秀她非要跟来,方才没有跟你说。” 跟着就听见一个少女的声音笑嘻嘻从一旁传来:“原来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地府,还真是挺阴森的!” 越苍穹没想到居然是秀秀,还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一边松开几乎快要气绝的两位无常,一边数落秀秀竟和苏晏紫说道:“晏紫啊,你可太不对了,自己跟来也就算了,怎么把秀秀也放进来了,这不是胡闹吗?” 秀秀方才寄身在苏晏紫秀发之中,此时终于出来能透口气,就忙过来拉着越苍穹的胳膊讨好道:“好了,苍穹哥哥,俺不来都来了,你就别生气了。再说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少了我?” 越苍穹那个无语,狠狠刮了她鼻子一下,正色说道:“你以为玩啊?这里可是什么好吃的都没有,看你怎么熬下去,话说没有别的人再跟过来吧?” 之前因为事发突然,越苍穹未曾仔细打量苏晏紫,此刻忍不住神念扫过,将二人查探了个仔细,以防等会儿再蹦出来个家伙,让自己喜出望外! 幸亏,这一次是真的没别人了,苏晏紫和秀秀都不好意思了,就一人拉着越苍穹一个胳膊软声说道:“行了大英雄,这会儿就别牢骚了,还是说说该怎么办?” 越苍穹望了眼偷偷想要开溜的两位无常,突然冷声说道:“别急着走,回去告诉你们的大阎罗,我越苍穹很快就会拜会他,只不过我会走自己的路,不用他的属下带路。” 第四百八十六章 十八层地狱 两位黑白无常见状如蒙大赦,哪还敢多嘴再去请越苍穹跟自己去见大阎罗,慌不迭地就飘得远了。 越苍穹这才对苏晏紫两人说道:“好了,事已至此,废话我也就不多说了,咱们还是上路吧。” 他把自己方才得来的讯息,又转述给了两人,按照地府的划分,此刻三人所在乃是地府坐上一层的拔舌地狱。 传说中的拔舌地狱,乃是在阳间的口舌招摇,以言语骗人的一切罪人,死后最先到达的地方。 据说每一个犯了口舌之罪的鬼魂都会被拔去舌头,另行发落,至于实情如何,就得越苍穹他们亲自去见证了。 望着有些害怕的秀秀,越苍穹却嘿嘿笑道:“小丫头知道怕了,是不是生前说了不少不该说的话,怕等会儿被人给揪了舌头?” 秀秀冲他做了鬼脸,说道:“人家才不怕呢,我好歹也是修道有成,怎会怕什么地府的鬼魂,谁敢惹我看我不把他吃了才怪。” “就是,咱们秀秀有一张特别能吃的嘴,要是饿肚子了这里鬼魂特别多,你就别客气了。”越苍穹随即揶揄她道,“就是不知道吃下去滋味怎么样,可苦了咱们一向爱吃的秀秀,吃不到好东西了?” “你看,晏紫姐姐,他老吓唬我!”秀秀趁机躲到苏晏紫背后,撒娇告状。 苏晏紫摆摆手说:“好了苍穹,你就别吓她了,咱们还是办正事要紧,你此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也给咱们交一下底,我可不想在这什么地府里慢慢折腾。” 越苍穹道:“那你可就失望了,我此来就要夺取地府,驱逐诸葛洞天,将地府改成死者亡魂的天堂,而不是人世间阴暗的聚集地。” “说得好,这世间很少人这么有魄力了。”前方飘过来一个脸黑如炭,身穿红袍的胖大男子,立在三人面前怪笑着说道,“听闻贵客到来,没想到还真是狂徒。” 越苍穹打量着对方说道:“阁下就是这拔舌地狱的判官?我看你似乎不是普通人,怎么会屈就于他人之下,当一个小小判官?” 那判官哈哈笑道:“流年不利,输了自己的头衔,就只能给人当劳力了,倒是阁下深入我地府而来,难道是想做另一个诸葛洞天?” “诸葛洞天?”越苍穹听他所说却与一个判官的身份颇为不同,心中一动,暗暗运起神通打量对方身世,同时说道,“他又怎能与我相提并论,我二人根本是背道而驰,他以强权建立自己的势力,我却以强权扫尽天下霸权,殊途陌路而已。” “新鲜,以强权扫尽天下霸权,我还是头一次听人这么说?”那判官点了点头,却又亮出一支铁笔说道,“只是来我这拔舌地狱,却得先过一过生死薄上的考验,看看各位是否可以平安过去我这一关?” “生死薄?如何个考验法?”越苍穹见对方如此说话,心中突然洞悉了某种真相,当即说道,“莫不是看看我三人有没有犯过口舌上的罪孽,可惜的是我们还都不是游魂之态。活人是不需要接受你们的惩罚吧?” 一句反问,越苍穹却已发难,一只无形的大手,凭空伸出已然将那判官牢牢握在掌中,随即逼问:“秦广王听闻你贵为一殿阎罗,如何也将为区区一介判官,这地府黄泉难道真是被诸葛洞天变了天地。” 秦广王被他一招挟制,却是毫无反抗之意,反而说道:“事实如此,昔日的秦广王已是行尸走肉,阁下尽管耍你的手段,但却改变不了自身所犯的罪状。” 越苍穹见他竟以意念翻动手中的生死薄,上面似乎书写了所有人的罪状,自然也包括他三人生平所有的罪孽,当即笑道:“你是说我们也该一视同仁,进入这十八层地狱遭受惩罚?也好,我就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当即将那生死薄取了出来,当着苏晏紫和秀秀的面翻动起来,很快找到了秀秀的名字,只见上面写道:“贪吃任性,应入牲畜地狱,遭受生前被其所食牲畜轮番责罚。” 看得秀秀一吐舌,怪道:“好吃东西也有错,弱肉强食不是生存法则吗?” 跟着再往下翻,却见到了越苍穹的名字,上面写着:“为非作歹,口舌招摇,杀人放火,掳人财宝,应先入拔舌地狱,后入油锅地狱,再入血池地狱诸般种种,最后押在十八层地狱之下,永世不得超生。” 越苍穹见状倒是笑了:“不错,我这半辈子倒是做了不少孽,若真是进了地狱该受此罚,就只怕这地府也和人间一般,欺软怕硬,有钱能使鬼推磨,我若也如诸葛洞天一般打出一片天地,把你们这些大大小小的判官阎王收为麾下,想必也就没人敢计较。” 秦广王闻言只是说道:“越苍穹,你当地府也如凡间一般,尽以实力说话吗?我虽斗不过诸葛洞天,但在我的拔舌地狱里,但凡犯了罪的我决不轻饶。” 当即就要凭借着自身实力,挣脱越苍穹的手段,只见方才他亮出的判官笔,无端飞在半空,瞬间书写下一行诡异的血字,随即那血字立刻消失不见,就见秀秀猛的一惊,便即捂着嗓子嗯嗯呀呀说不出话来,越苍穹愁得不对,急忙将一道神力送进秀秀体内,立时察觉秀秀的舌头竟然消失不见。 没想到秦广王的判官笔,竟有如此威力,能令人无端失去口舌,越苍穹立时祭出逆天罗网,将空中还在书写的判官笔给缠了个结实,收进了紫霄葫芦内。 立时,判官笔停下了书写,越苍穹却直逼到秦广王身前问道:“你好狠的手段,居然敢当着我的面下手,却怎么不冲着我来?” 秦广王被他一招夺取判官笔,也隐隐变了颜色,只道:“我没对你下手,是因为只有你能和我谈判,否则下一个就是身边的她了。” 眼见秦广王竟把目光盯在了苏晏紫身上,越苍穹却又不由散发出强烈的杀气:“没人敢要挟我,就算是诸葛洞天也不可以,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帮你对付诸葛洞天,也许我会先把你给灭了?” 然而苏晏紫却站出来说道:“苍穹,你尽管让他来试,不是说犯了口舌招摇之罪才会被罚在拔舌地狱,我苏晏紫自问生平没有做过错事,看他如何对我下咒。” 她这一招却是将得秦广王有些无语,越苍穹便即翻动生死薄,上面竟然找不到苏晏紫的名字,看来以苏晏紫的品行,本是不该下地狱的。 秦广王看了良久,却是摇头:“看来是我选错了,没有想到竟有如此完美之人?” 当即一声轻叹,便从紫霄葫芦内飞出一样东西,转眼又回到了秀秀身上,随即就听见她喊道:“妈呀,我没了舌头怎么办?以后吃不到好吃……咦,又变回了,又变回来了!”最后兴奋地拉着苏晏紫又搂又抱,像个小疯子。 第四百八十七章 拔舌地狱 越苍穹眼见秦广王放弃对自己的要挟,却不由暗中一笑,当下将自身逼迫而出的杀气减了几分,说道:“这才是合作应有的态度,要我帮你重夺地府的大权不是不可以,但是拿出彼此的诚意才是最重要的。” “此刻,带我见识一下地府十八层的真实影像吧。”他拍了拍秦广王的肩膀,对方就像是听话的傀儡,顺从点了点头,便在前方领路。 苏晏紫领着秀秀跟了上来,偷偷在他耳边问道:“你施了什么法子,让他如此听话?” 越苍穹轻声笑道:“也没什么,从苏莫那里学了些傀儡术的法门,你见我方才施展逆天罗网,没能防住他对秀秀下手,其实是在暗中对其施展幻术,如今施法已成,这个秦广王的一切念头都逃不过我的眼睛,而且已经完全为我所用。” 苏晏紫忍不住惊道:“那以后岂不是和你说话都要当心了,一个不留神也给人家施点儿什么法术,我岂不是连还嘴的能力都没有了?” 越苍穹轻轻拉住她手说道:“你早就中了俺的道行,这辈子都离不开我了,今个才知道吗?” 苏晏紫忍不住微微脸红,也不知是不是越苍穹此刻修为强大的缘故,每一次说这种看似轻浮的话语,都能惹得她心头大颤,本来以苏晏紫此时的修为,是绝不可能轻易为俗事牵动情丝的。 秀秀看着两人咬耳朵有些不高兴,吵着说:“苍穹哥哥,晏紫姐姐,你们说什么呢,也别背着秀秀我啊?” 越苍穹两人望着她笑而不语,就是不说,前面秦广王却带着三人来到了第一层地狱的所在,出乎意料的是这里并不是如传说中那样,惨烈无比的恐怖景象。 他们看到的只是一个个木讷的游魂,飘飘荡荡围到了秦广王的身边,支支吾吾似在表达着什么。 其实方才在和秦广王的交锋之中,越苍穹已经洞悉了这第一层拔舌地狱的真相,他暗中告诉苏晏紫两人说道:“你们不要害怕,其实在这里的人大部分并非犯了口舌之罪,才被拔去舌头留在这里的。真相被地府的判官以及阎罗王给隐瞒,不信你听秦广王自己解释。” 只见秦广王安抚了这些游魂之后,才回头对三人解释道:“我已经向他们解释了你们的身份,其实这些人都是很可怜的孤魂野鬼,他们之所以不能发声,乃是因为死后残留的魂魄并不健全,失去最关键的说话的能为,所以聚集在这里的全都是无声之鬼。” 原来,所谓地府黄泉最初建立的目的,是收留那些阴魂不散的野鬼,这些游魂大部分在死后不肯散去,又因为并非得道的修炼者,因此残存的魂魄全部都不齐全。 比如在拔舌地狱里的全是失声之鬼,在剪刀地狱的则是肢体残缺的游魂,在刀山地狱的都是死前被人以利器谋杀,死后怨念极深,依旧保持着死时的模样,变成传说中的厉鬼。 凡此种种,所以的惩罚多是掩人耳目,地府用来震慑世人的手段,实则聚集在此处的多数为可怜的游魂。 当然,也有少数不安分的恶鬼,地府里的判官就要承担起职责,去辨别奸佞,将那些恶徒加以惩罚,迫使其洗心革面。 只是在长达数万年的变迁当中,地府黄泉也如天界的那些仙门堕落了,开始不辨是非,任意妄为,甚至把地府当做他们和天界凡间讨价还价的资本。 黑白无常对新入地府的游魂种种盘剥,阎王判官任意欺压自己麾下的游魂,甚至以此取乐,只有少数的如同秦广王这等的阎王,还在坚持着以前地府的准则,可惜却被新闯入的诸葛洞天联合那些堕落的判官无常,将他们驱逐孤立。 秦广王此刻需要正是像越苍穹这样的强援,来帮助自己改变地府的局面,也难怪他一见面就会有意试探他们三人。 听完了这些情况,苏晏紫和秀秀也对地府里十八层地狱有了全新的世界,秀秀还吐了吐舌头说:“那不就和凡间差不多,相似的鬼魂聚集在一处,共同生活,我看他们倒是挺听你秦广王的?” 秦广王一边安抚了那些无声的游魂,一边转身对他们说道:“我也是看他们可怜,谁让我别的本事没有,一支判官笔偏偏可以控制人的口舌,也算是天命使然。” 越苍穹忽然问道:“秦广王,这地府里的判官是不是每人都有一支判官笔,所对应的能为各不相同,却与身处的那一层地狱有关联。” 秦广王点头道:“不错,正式如此。稍后你去了下面的地狱,慢慢就会见识。” 越苍穹道:“这个却得秦广王你先给我多透一下底,本人不喜欢打没把握的仗。” 正在此时,远处一个瘦长的游魂飘了过来,很是急迫地拉着秦广王指了指远方,做了几个手势,秦广王脸色一变,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 越苍穹何等聪明瞬间会意,不等秦广王开口,自己说道:“秦广王你既已被扁成了这拔舌地狱的判官,却不知代替你成为第一殿阎罗的又是哪位高人?” 秦广王摇了摇头,说:“他已经来了,据说是诸葛洞天的左膀右臂,昔日九龙帮的秦寰。” 越苍穹闻言却不由失笑:“这个手下败将,已经不知在我手下吃过多少亏了,怎么他做了你的顶头上司,这还要来找你的晦气?” 瞬间明白秦广王这个判官当得多么不自在,遇上秦寰这号人物,定然受了不少罪,于是不等秦广王有所回答,自己已先行一步飘身朝来人的方向去了。 很快,就感觉到那个熟悉的气息,果然见到秦寰一身的皂袍,头戴乌纱,身旁跟随着几个小鬼,俨然一派大王的气势,此刻恰与越苍穹迎面相遇,目光中不由闪过一丝惊恐。 越苍穹要得就是这种效果,不由分说,强大去气势压迫而去,立时将秦寰跟随的那几个小鬼碾压得无影无踪,只剩秦寰一人,狼狈至极的被越苍穹抓在无形的大手之中逼问:“姓秦的,在我面前,你还敢耍威风吗?” 第四百八十八章 收服秦寰 秦寰也是在越苍穹手底下栽跟头,栽得次数太多了,此时见到越苍穹一上来不由分说就是一个下马威,内心不由生出极大的恐惧。 这个瘟神怎么又来了,不是听说有无常去请他了,怎么跑到我这第一殿的地头了,这不是灾星吗? 越苍穹感觉到他内心的恐惧,更加不肯手软,先是在无形的大手之中,又变出两只小手,左右开弓,先扇了个痛快,把个已经变成厉鬼的秦寰,硬是揍得满脸是血。 这种手段,没有得天独厚的神通境以上的存在,是不可能做到的,秦寰吓得语无伦次忙道:“莫打,莫打,我全招,和秦广王的比试我作弊了,还有这些日子盘剥了不少新来的鬼魂……” 越苍穹见他不打自招,真是省了自己不少麻烦,于是狠狠一掌将秦寰拍倒在地,给他来个进门先打五十大板,直接把秦寰拍得晕头转向,一颗游魂都快要飘散了,才被越苍穹强行又掌控在掌中,不再关注。 转去对秦广王说道:“这厮已经承认了,他是对你使了诈,那么以前关于你官职被扁一事,是否应该从新作数?” 秦广王没想到他一上来,就要在第一殿翻江倒海,这个秦寰好歹也是诸葛洞天身边的左右手,如今岂不是摆明了要和当今的大阎罗对着干。 越苍穹自然洞悉了他的想法,只是笑道:“你不是要和你合作,我已经表明了我的态度,况且我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而且我此来就是要和诸葛洞天决一死战,所以根本没有想过要等到何时才去翻脸。” “况且……”越苍穹环顾整个拔舌地狱里的纷纷靠拢过来的游魂,笑道,“他们心中也早就盼着这个时候,一直想等你这个真正的大阎罗重新掌管第一殿。” 只因他已洞悉了这些游魂的心思,在秦寰执掌第一殿的时候,对他们无不苛刻,但凡新来的游魂都要极力讨好这个新任阎王,没有像样的宝物奉上,或者有足够的香火,秦寰就会施以各种名义,对其破坏。 毕竟秦广王所在第一殿,另有分辨游魂的职责,在他的大殿之上有一口神镜,原本是分辨来人的属性,到了秦寰这里却成了编制各种罪名,送到不同的地狱之中饱受折磨的借口。 因此不只是第一殿的游魂,几乎整个十八层地狱的游魂都对这个秦寰,还有他背后的主子新任大阎罗诸葛洞天恨之入骨。 如今越苍穹一露面,就狠狠收拾了秦寰一顿,如何不叫他们惊喜,此刻将越苍穹几人围住,群情激动,越苍穹虽然没有秦广王的手段可以听懂他们内心的声音,但凭借其独一无二的修为,也能感知这些人的心意,因而向秦广王大抛橄榄枝。 秦广王本就有意和越苍穹合作,此刻更是毫无顾忌,当即沉思了一下,忽然对拔舌地狱里的所有游魂说道:“各位,我知道你们的心意,我秦广王得蒙错爱,这些日子却让各位受连累了。只是咱们要和新任的大阎罗作对,绝非一件易事,大家可以决心置诸死地而后生?” 众游魂虽不能言,却纷纷使劲点头,极力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表示自己的决心,看得秀秀和苏晏紫不由大为感动,想来这些人真是长期遭受压迫,吃尽了苦头。 越苍穹笑道:“这就好,大家齐心合力,以后地府就是你们的天堂,谁说人死后一定要上天界,早晚会让他们后悔,这里才是极乐仙境。” 一句话附加强大的暗示,又一次令众游魂激动起来,纷纷表示支持。 “但是秦寰怎么办?接下来还需仔细部署才好,毕竟目前我们的实力有限。”鼓舞了众人,秦广王接着和越苍穹商谈详细的细节。 毕竟这是请客吃饭,而是改变一方天地,没有详细的计划,和强大的实力,是推不倒诸葛洞天在地府建立的一切的。 越苍穹道:“秦寰这厮你不用担心,他的修为和我差得太多,我可以为其洗脑,令他完全变成我的傀儡,咱们这里的事暂且都不会传出去,令诸葛洞天起疑。” “至于推翻诸葛洞天这件事,单靠咱们自然也不行,秦广王你仔细想想地府之中还有那些人是咱们志同道合,也包括那些见风使舵当墙头草的,能拉拢想办法都拉拢过来,我和诸葛洞天有约,也不能在这里长待,我会借此机会,一路走遍地府,借机吸引诸葛洞天他们的注意,暗中消耗他的实力,给咱们休养生息的机会。” 听完越苍穹所说,秦广王立时会意,自然没有异议,却把整个地府里的情况详细告诉越苍穹,以及那些昔日的判官阎王和自己是一路的,那些是投靠了诸葛洞天,尤其是十八层地狱十殿阎罗的具体情况,更是知无不言。 越苍穹从他这里了解得又比之前在那个无常那里的要多,全然记下之后,便去对秦寰施以幻术,只见他悄然祭出一个分身,来到秦寰面前,将一团光华笼罩住秦寰,悄然开始施法。 秦寰这时许是知道大限已近,也不知哪里来得骨气,突然说道:“越苍穹你尽管出手,看看能不能奈何得了我。虽然我秦寰不是你对手,但我已得到黄泉圣水的洗涤,寻常的幻术是迷惑不了我的。” “是吗?”越苍穹一声冷笑,却从那幻阵之中悄然显出一口黄泉模样,从中祭出一道泉水,毫无预兆地就浇到了秦寰的身上。 原本还自以为是的秦寰,这一刻却彻底变了副模样,越苍穹祭出来的这口黄泉,正是之前在星河门主峰上,诸葛洞天控制两名上古武神所用的黄泉圣水。 如今却被越苍穹用来对付秦寰,正好抵消了他身上原本所洗涤过的黄泉,根据越苍穹得来的情报,这黄泉圣水还有不同的属性,自己所得的这口正好可以控制他人的心意,而秦寰所洗涤的则是令自身的游魂形态变得更加强大。 两种圣水之间属性完全不同,因此秦寰正好被越苍穹借机控制了心智,在那幻阵之中,再无丝毫抵抗,片刻之后已如傀儡一般,浑浑噩噩,呆若木鸡。 越苍穹吩咐道:“秦寰你以后就老实地留在拔舌地狱,给我听秦广王的话,不可为非作歹,否则我就让你魂飞魄散。” 秦寰诺诺答应,并无废话。 跟着他一起来到的几个小鬼,这时好不容易才赶了回来,见此情形吓得不轻,正要回去报信,却被越苍穹施展神通牢牢控制住。 “一个都别想走,我看谁敢去通风报信?”一声断喝把这些小鬼吓得几乎魂飞魄散,越苍穹上前将山河破碎旗亮起,迎风那么一摆,立时将这些小鬼统统收进了旗中,随即说道,“我还有事要你们去办,前面给我带路吧。” 跟着向秦广王打声招呼,带着苏晏紫和秀秀,让着小鬼指路去了那秦寰的阎王殿,所谓十殿阎罗里的第一殿,有一样神奇的宝贝,乃是可以分辨奸恶的孽镜台,越苍穹此去一是要见识这传说中的孽镜台,是如何模样,另一个也是要看看秦寰掌管的阎罗殿,查探一下底细。 几个小鬼被关在山河破碎旗中,越苍穹手下的魔神阿难,立时出现在旗中对他们一番恐吓,吓得小鬼们纷纷吐露实情,争先恐后地领着三人去了第二层剪刀地狱。 传说中的剪刀地狱,是专为那些唆使守寡的妇人,丈夫死后再嫁的媒婆,就会在此断手断脚,但是依照越苍穹此时得出的经验,想必在这一层,又是似乎身体残缺的游魂聚集之地。 果然从那几个小鬼口中得知,此一处地狱所待之游魂,无不是生前残疾,或者死时肢体有损的游魂,聚在此地因为身体不全,时常受到其他游魂的歧视。 在剪刀地狱里的游魂,往往都比较歹毒,因为嫉恨不如他人的身体完整,时常对外来之人很是敌对,越苍穹方一进入这第二层,就感觉到了莫名的敌意。 只见空旷的地狱之中,四下分散着无数的游魂,他们又默然打量着突然越苍穹,有的依旧自己自行游走,浑不在意,很多人身上都露着血淋淋的伤口,分外显眼告诉他人自己没有了手脚,或是断了指头。 越苍穹见这些人发觉自己是陌生人,尤其是身体还是完好无缺,更是眼神中留露出非常嫉恨的表情,当即不由问那几个小鬼:“这第二层的判官是谁,为何把这剪刀地狱搞成如此模样?” 几个小鬼七嘴八舌回答说:“大人你有所不知,第二层地狱是没有判官的,原本是归秦广王大人直属,后来秦寰大人来了,就嫌这里怨气太重,没有委派任何人过来。” “那连无常、牛头马面也没有吗?”越苍穹越发对秦寰的作风很是鄙夷,几个小鬼吓得一哆嗦,忙道:“有一位无常,平日里却爱偷懒,总是寻不着他。因为是原来崔判官的亲戚,所以一直没人敢动他。” “崔判官?”越苍穹听到这个名字有些好奇,“是何人,竟比阎王的面子还大?” “说起崔判官,那可是地府八面玲珑的人物,就算是新的大阎罗上任,崔判官也依旧吃香得很,大人您可不要小看他。” 越苍穹听见这话很是不耐烦,催促道:“快些带路,秦寰的阎罗殿还没到吗?” 第四百八十九章 孽镜台 几个小鬼在山河破碎旗闻言忙答应说道:“快了,快了,大人不要着急。” 苏晏紫和秀秀这时显得有些不自在,大概是这一层地狱里的游魂都太恐怖了些,秀秀还拉着苏晏紫的手说:“这些人好恐怖,怎么还在流血?” 苏晏紫皱眉道:“不知道,也许是死时怨气太重,所以一直维持着这等模样,秀秀别要乱看就是。” 谁知秀秀却发觉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竟然直直盯着自己,似乎还跟在一旁飘着不肯散去。 “有个鬼怎么跟着我,是不是嫉妒秀秀长得比她好看?”秀秀撒娇着瞥了对方一眼,堂堂贪吃鬼的名声可不是白来的。 大概对方也感觉到了秀秀身上的杀气,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大概犹豫了一下,依旧远远地跟了过来。 “奇了怪了,这些家伙是在打什么主意?”苏晏紫也发觉这一层的游魂好像特别的阴森,而且开始有不少的游魂开始关注他们,慢慢地跟在了一旁。 越苍穹冷笑道:“怎么,看我们新来的,想要讨点儿好处还是怎么的?”当即将山河破碎旗内被镇压的几个小鬼,显现在这些游魂面前说道,“要不要试试和他们一般的滋味?” 这些断手断脚的游魂,却被吓了一跳,有的纷纷散开,但还是有胆大地跟着说道:“你们不是鬼魂,只有死后的鬼魂野鬼才会来到地府,接受阎王的审判,你们为什么要来这里,想要在地府做什么?” “做什么?我还用不着告诉各位吧?”越苍穹见那几个胆大的,似乎生前是闯荡江湖的游侠,因为替人出头,或者被仇家所害,死后才来到了这剪刀地狱,怪不得比寻常鬼魂要胆大。 那几个游魂见他如此托大,又收服了秦寰身边的小鬼,竟也不再多说,嘿嘿冷笑着各自散去:“那阁下就等着瞧吧。” 眼见这些聚拢的游魂纷纷散去,秦寰的阎王殿也很快显现在前方,魔神阿难在越苍穹意识中说道:“主人,方才为何不放我出去,收拾了这几人,我看他们对主人不怀好意,放走了会不会留下后患?” 越苍穹暗道:“他们的念头我早已看出,这几人在这剪刀地狱早就不服秦寰等人的管制,正在密谋作乱夺回完整的肉身,我为何要出手替诸葛洞天打发他的对头。” 说话之时,已经来第一殿的大门口,望着面前阴森的古殿,越苍穹神念一起,面前的大门悄然洞开。 一行三人,鱼贯而进,却有守在殿内的主薄小鬼上来惊问:“什么人,竟敢随便乱闯阎王大殿,是不是皮痒痒想去刀山油锅里受受责罚?” 越苍穹闻言也不与他们计较,只把魔神阿难放出来,小施手段,就把个殿里小鬼吓得不轻,仅剩秦寰身边的主薄战战兢兢地守在那里,问道:“敢问尊驾是何方高人,可是被地府的无常错拿了进来,我等这就给你验明真身,送回阳间。” “不必了!”越苍穹一摆手道,“我此来就是要在地府好好见识一番,听闻这第一殿有一样孽镜台,可以分辨善恶,老子生平作恶不少,正想看看都该下那些地狱受罚。” 这话说得,听在主薄耳里简直跟扇他脸似的,忙道:“大爷,不是,大仙您饶了我吧,以您的修为早就超脱了生死轮回,不受咱们地府的管械,哪里用看什么孽镜台?” 越苍穹却不和他嗦,神念在大殿内一扫,就看见正中间一座丈许的高台,上面一口澄黄的铜镜,题着七个大字:“孽镜台前无好人。” 这便是传说中的孽镜台,是善是恶,一照便知,越苍穹凭直觉感知这口铜镜乃是难得法宝,绝不仅是照出人善恶这么一点儿用途。 便把山河破碎旗中的几个小鬼放出来,连同这殿内的主薄小鬼一起说道:“都说孽镜台前无好人,但凡来此的游魂都要照上一照,却不知给阎王卖命的各位,又上去照过自己没有?” 此话一出,所有的小鬼无不大骇,争先跪地求饶,越苍穹此来可没打算当好人,随手一挥,强大的神念已经将这些小鬼统统送上了孽镜台前。 于是一个个前世的丑陋嘴脸,无不显现出来,有的是死时跟无常送了好处,有的是死后到了地府又想法子贿赂判官无常,做了阎王身边的小鬼。 这些人越是为虎作伥,自身也就变得越发猥琐丑陋,日益都是一般的小鬼模样,越苍穹从那孽镜台上看出,这些人有的生前是地痞流氓,有的是泼妇yin棍,等到了地府真心做了鬼,却都变成如今的模样。 越苍穹把这些人一一判定,改下那一层地狱受罚,就去那一层受罚,由不得他们不答应,强大的神通立时发作,将这些人的意识统统抹杀,毫无顾忌地扔到更深层的地狱当中。 不消片刻,整个阎王殿也就变得清净无比,没有了这些小鬼干扰,越苍穹他们可以更加不受约束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苏晏紫被好奇的秀秀拉着去打量整个阎罗殿里的稀罕物,而越苍穹则依旧把目光留意在那座孽镜台上,如此的好宝贝很应该据为己有,没准以后还能派上用场。 他仔细打量着孽镜台,以莫大的神通感应着镜子上的每一丝气息,慢慢地感应到了更多的信息,这座孽镜台果然非比寻常,他又一次感觉到了来自上古的气息,难道是和自己的天元战车一样的存在。 当即将玄武神镜亮了出来,面对着孽镜台正在照耀一番,谁知一股强烈的预警悠然而生,似乎有非常不好的事会发生,急忙把神镜收回,却还是晚了半分。 两面神镜互相照耀的瞬间,产生了强烈的感应,玄武神镜放出的镜光被孽镜台显现之后,立时又反弹回来,居然被玄武神镜吸收进境中世界,发生了巨变。 越苍穹感觉到孽镜台为玄武神镜带来强大的刺激,似乎无形中提升了玄武神镜的境界,这却是他意想不到的。 看着孽镜台上显示出的诸般画面,玄武神镜的前生往事全然显现出来,如果说玄武神镜在越苍穹的不断提升下,才达到了地阶中品的实力而已,而孽镜台当初的境界至少在天阶下品的火候。 第四百九十章 剪刀地狱 如此一来,倒是意外之喜,越苍穹当即将玄武神镜送进紫霄葫芦内,火速进行炼化,同时不停地从孽镜台上吸收反射出来的镜光。 此刻的孽镜台像是被激活了一般,闪着耀眼的黄光,被埋没许久的神性全然被发挥出来,源源不绝地散发出来自上古的灵气。 越苍穹借由孽镜台散发出来的灵气,吸收进葫芦内借以加深玄武神镜的灵性,将二者完美地结合在一起,从此手中玄武神镜的品行至少提高一个等级,将来提升到天阶的法宝也不无可能。 原本玄武神镜只是可以窥探方圆百里之内的一切动向,将所照之物所有讯息显露在镜身之上,配合着天元战车、阎罗禁书等法宝,还可以将镜中世界变成一个强大的封闭空间,收纳万物。 但是碍于神镜的等级不足,面对神通境以上的强者就有心无力,无法躲避对方的感应,而有了孽镜台的强大力量,更加可以推测万物的前世今生,甚至改变了镜中世界的属性。 越苍穹方才就是用这孽镜台将那些小鬼送到了不同的地狱,如今玄武神镜得到孽镜台的提升,也拥有了相似的能力,其所具有的镜中世界变成了可以通往任何地方的传送门,只要能清楚确认目的地所在,便可把人传送出去。 这可是喜上加喜之事,月苍穹不由大为兴奋,如今误打误撞又增强了玄武神镜的威力,这趟地府之行让他越发兴奋。 两面神镜的结合要看要大功告成,阎罗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异响,魔神阿难飞来报信说:“主人,外面出乱子了,那些断手断脚的鬼魂,好像真的造反了,有些事过来围住大门,要冲进来找秦寰的麻烦。” 越苍穹笑道:“这么快,你且看好晏紫她们,我去瞅瞅。” 当即收了紫霄葫芦,飘身来在门外,静静打量一番,已经感应到外面的情况,果然有几十名游魂围着殿门,正在叫嚷:“快让秦寰滚出来,我们要烧了他的阎罗殿,把他们赶出十八层地狱。” 越苍穹心说好大的气势,却以神通将大门开启说道:“各位,你们要找秦寰只怕要失望了,他并不在这里,而且他身边的那些人已经都被我赶跑了。” “赶跑了?”那些围在门口气势汹汹的家伙,却见偌大的阎王殿内除了越苍穹几人,再无其他人,不由怪道。 “这厮是不是使了什么障眼法?我们莫被他迷惑了,别忘这人没死,和咱们不是同类,方才又直接来到阎王殿,谁知道是不是在图谋什么?” 有几个家伙大着胆子说道,跟着恶狠狠地飘向越苍穹,挥舞着断手断脚就要动手,越苍穹喊了句找死,微微一挥手,就将这几人打得飞出去老远,摔了个四分五裂,连完整的身形都找不到了。 “好心和你们解释,还敢乱来,就以你们这点儿实力也敢在地府里兴风作浪,以为秦寰背后的主子是吃素的吗?” 他显露了这一手,却把眼前的家伙吓得不轻,有人立时去报信,却有方才打过照面的几个厉害角色飘了过来,立在门口把越苍穹仔细打量:“看来阁下真的是善者不来,是不是诸葛洞天新请来的帮手?若然和他们没有关系,就把秦寰交出来,然后赶紧离开这里,咱们地府不欢迎还在生之人。” 越苍穹虽然没打算庇护秦寰,但是此刻还不想打草惊蛇惹得诸葛洞天注意,所以才把秦寰留在第一层地狱,让秦广王看护着,如今这些造反的家伙,公然要他交出来秦寰,却不由升起一丝怒意。 “秦寰是谁,我没有见过。至于这地府吗,我想待多久就待多久,谁也别想拦我,我看各位生前也都是有血性的人,怎么一到了这剪刀地狱,就变得是非不分。” 他一言点破对方的来历,虽令领头的这几个昔日豪侠生出几分惊诧,但也不肯轻易示弱:“阁下看来真是艺高人胆大,虽然我几个不过跑江湖刀头舔血的浑人,但是在这不见天日的地府之中,也知道一个道理,鬼有鬼路,人有人途,人鬼殊途,恕难苟合。” “好一句人鬼殊途,那就让在下见识一下你这些鬼又有什么高招?”越苍穹冲几人招一招手,突然强大的气势压迫而出,瞬间整个大殿外面仿佛被无尽的罡风笼罩一般,寻常的游魂竟然无法待下,无不吹得四散而逃,只剩带头的三人,勉强立在远处。 其中一人竟哈哈大笑起来:“阁下好手段,放在阳世你当可纵横无敌,可惜在这阴间……就让你看看我们的手段吧。” 忽然从三人身上滴滴答答落下无数的血滴,然后身上的四肢关节,纷纷掉落,一时间落了满地的零碎,不等越苍穹有所反应,那些分散的关节就向他飞射了过来。 越苍穹冷笑了一句雕虫小计,忽然从紫霄葫芦内祭出新炼化的玄武神镜,对着飞来的血骨一照,立时照出了这些家伙手段的奥秘。 却原来这些人死后来到剪刀地狱,因为死时的怨气极大无法宣泄,当年有位剪刀地狱里的高人传了他们一套自行兵解的手法,可以将满身的血肉化作无数的零碎,再重新聚拢一次,只是此法虽能一时宣泄戾气,但若不能及时恢复完整的身体,就会渐渐着魔。 这些剪刀地狱里的人之所以怨气极重,实际上和地府近千年的变化有关,原来在剪刀地狱的人是可以恢复完整的身体,通常这件事是有地府的判官去阳间寻回他们丧失的手脚,或者捉拿害死他们的仇家过来受罚,来消减这些人的仇怨。 但是随着地府慢慢的腐化,那些判官阎王开始懒于去管这些游魂的冤屈,凡是到了剪刀地狱还想要恢复完整身体的,就得想办法讨好判官无常他们,否则没人会帮他们的忙。 也因此这第二层剪刀地狱里的游魂常年积攒了很深的怨气,尤其是此一回闹事的几个首领,他们因为修炼了特殊的兵解之法,虽然增强了在地府的能为,却也令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为了及早恢复完整的身体,不得不铤而走险。 知晓了这些内幕,越苍穹便对这些人的作为,有了不小的改观,此时借由玄武神镜将几人统统收服得同时,却也在劝服他们说道:“尔等的苦衷我已知晓,我此来也正是要和诸葛洞天决一死战,地府里的情势必然会由我手改变,只是你们的行动会打乱我的计划,听我一句话,暂且息事宁人,给我几天的时间,我自会给你们满意的答案。” 这些人已经被玄武神镜所控制,自然不会反对越苍穹的说法,很是服帖地点头:“多谢英雄手下留情,我等真是丢人显眼了,只是如今只怕来不及了,因为第二层的暴*动已经开始了,消息很快就会传开……” 越苍穹暗自皱眉,随即神念扩散开来,果然感觉到在第二层和上下两层之间交汇的地点,有剧烈的冲突发生,剪刀地狱的游魂正在拼命地向其他层地狱突破,势必引来强烈的反抗。 看来若不能及时把事情平息,将会引发不可估计的后果,当即命三人在前方带路,自己回头招呼苏晏紫两人,令魔神阿难陪着两人跟在后面,自己则施展时空之变的神通,欲直接赶到事发地点。 不想神通竟然失效,似乎遭到某种禁制,无法从容穿越到目的地,随即展开强大的神通,一番感悟却已明白。 所谓十八层地狱,并非单纯以空间来分布,每一层时光变化也是截然不同,比如这第二层剪刀地狱就比上一层略有不同,拔舌地狱最为接近凡间的时空,而剪刀地狱则略微跳跃。 越苍穹初来时,未曾察觉,此刻才意识到自己还未能适应这里的时空,无法施展强大的时空之变神通,无奈只有加快速度飞到事发地点,却见到数百个游魂正入口结界处,大打出手。 其中竟还有之前在第一层见到的秦广王手下,另外有些不认识的游魂,身上长着古怪铁树枝,施展起来,一旦伤到对手,就能把人打得血肉淋漓。 饶是这些家伙已经变成鬼魂,竟也遭受不了对方的古怪招数,却听对方不停喊道:“你们这些怪物,不好好待在上面,妄想闯到别人地界,简直是自寻死路,要不要我家大人把你们吊在铁树上尝尝滋味?” 不用问,这些家伙必是来自第三层铁树地狱的无常小鬼,看来是阻止第二层的游魂闯下去而来的。 越苍穹笑道:“看来我遇见了更讨厌的人,也许你们的反抗是正确的。” 突然一招手,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手段,那几个来自铁树地狱的无常,立时便悬起到半空,自己身上生出的铁树枝无端伸进了眼耳口鼻当中,阻止其无法说出话来。 第四百九十一章 安排 场中突然发生异变,谁也没料到铁树地狱的几个无常,会遭此诡异折磨,一时间全都停止了吵闹,四下打量看是何人暗中出手。 越苍穹就藏在那几名闹事头领身后,并不现身,指示他们火速带同自己人退下,那边秦广王的手下正在诧异,越苍穹却暗自招呼秦广王让他唤回那些人。 等所有人都离去,只剩下越苍穹和这些被悬浮在半空的苦命无常,越苍穹才冷笑着以意念逼问道:“你们就是铁树地狱里的无常,平日里是不是也都这般嚣张惯了?” 那几个无常知道遇上厉害角色,一时也看不出越苍穹样貌,有的拼命挣扎,有的暗中喊道:“我们都是郑判官手下,负责接应游魂到铁树地狱安居的无常,你是何人如此胆大,敢公然与地府里的无常作对,不怕受我铁树地狱里的责罚?” 越苍穹见这些家伙还是如此嘴硬,甚至搬出什么郑判官来吓唬自己,心说所谓狗仗人势,看来这个郑判官平日一定是为非作歹惯了,否则不会把这些个看门的无常,教养得如此霸道。“ 心中有了几分怒意,就没再手下留情,施展莫大神通,强行将这几个无常的魂魄打散,三魂不见了五魄,只留一丝游魂,浑浑噩噩全然记不得此间发生了何事。 一来以免这些家伙回去汇报此处发生的事情,二来有意给那郑判官来个下马威,越苍穹暗中在这些人身上施了术法,会令那个郑判官无名火起,忍不住来剪刀地狱一看究竟,到时候就请君入瓮,让你好看。 随即送走这些人,越苍穹依旧留在原地,打量不同地狱之间的出入口,观摩其中结界的奥妙,试图找出破解地府之中时空变化的规律,从容方便自己施展时空之变的神通。 而此时苏晏紫和秀秀也已赶了过来,见状问道:“不是有人闹事,怎么没人了,这么快就散场了?” 越苍穹笑道:“由我出马还不小事一桩,可惜你们来得太晚,看不到高潮。” 秀秀哼道:“我才不想看呢,说实话来了这么久,秀秀早就烦了,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越苍穹那个苦笑,望着苏晏紫心说早说了你们不该跟来,这跟小孩似的又要闹着回去,不是耽误正事? 苏晏紫却劝秀秀说道:“秀秀,越大哥是有正事要办,要不咱们还回去第一层,留下来等着越苍穹办完事回来?” 越苍穹暗中点头,这是个好主意,心中早有此想法,秦广王那里倒也信得过,谁知秀秀答应是答应却说:“什么时候能给秀秀弄些吃的,我可是饿得不得了了。” 魔神阿难这时附在越苍穹说道:“主人,这件事我可以去办,方才在阎罗殿发现了些东西,似乎是凡人烧过来的贡品,就是不知道秀秀小姐喜不喜欢?” 秀秀耳朵挺尖,一早就听见了,捂着耳朵说:“不吃不吃,死人吃得贡品,我才不稀罕呢。” 越苍穹见状嘿嘿笑道:“谁说死人吃的贡品没味道,信不信你越大哥我信手拈来,就能给你变成美食,就是到时候你别反口说要吃?” 一句话逗得秀秀大为踌躇,不知道越苍穹是逗自己,还是说真的。 其实越苍穹从慕容恨那里,早就偷学了不少,再加上此番前来,暗中已经有所准备,在其紫霄葫芦内已经收藏了不少补充体力的灵丹,只是对于他此刻的修为,珍馐百味都不足以引起其兴趣,唯有天地间稀有的灵气才是最值得兴奋的东西。 吃喝这东西,原就没想过要准备多少,要不是苏晏紫和秀秀跟来,也不会提到这茬,当即吩咐阿难将那些贡品纷纷搬来,越苍穹原地施法,以无上玄妙的神通,变出不少美食摆了大一堆,不止引得秀秀大流口水,就连整个第二层剪刀地狱的游魂,也都被吸引了过来。 做了这么多年的鬼魂,估计早就忘了人间美食是什么滋味,越苍穹也不吝啬,来者有份,分给了他们不少,只为打好这里的关系。 不一会儿,连上一层的秦广王也闻风而来,赞叹着说道:“这是搞什么,地府里摆宴席吗?越老弟你可真是大手笔啊!” 越苍穹正要去找他,借机把秦广王拉在一边说道:“秦广王来得正好,我还正要去找你,方才这第二层地狱里的人差点儿闹起来,幸亏我及时出手把事情给平息了。” “下面铁树地狱的人被我给弄了下去,相信不久铁树地狱的郑判官就会来找我,我打算趁机下去一窥究竟,我这两位朋友就留下来拜托你照看了。” 听越苍穹一说,秦广王自是点头:“方才我听见手下人汇报,又得到你的警示,就知道第二层剪刀地狱出了乱子,没想到你已经摆平了,可真是让人自愧不如。刚才闹事的人是怎么回事,要不要我出面调停?” 越苍穹道:“我已经和他们商谈好了,这第一殿的事务还得由你来打理,在我筹划好一切之前,暂时不要声张让其他几殿的阎王,尤其是诸葛洞天他们知晓。” “这个明白,之前你已经照会我,我也吩咐下去了,拔舌地狱里不会有人声张,希望阁下能够一路顺风,挽救地府于危难。” 两人心照,无需多说,越苍穹将食物分派完毕,给秀秀苏晏紫她们留下不少,另外留下几件法宝以及贺恒、阿难在此,以策周全。 等事情分派完毕,越苍穹就感觉到有一股特殊的气息,从入口处传来,似乎有人从其他层的地狱进来,想必就是铁树地狱里的郑判官。 秦广王一边安排众鬼离开,一边对越苍穹小心说道:“当心,这个郑判官上任也不过一二百年,为人颇为刻薄,你要当心他手里的判官笔。” 越苍穹点头谢过,等秦广王离去,来人正要显身,却悄然化出分身变作秦寰的模样,在面前呵斥自己道:“大胆,你这厮也太放肆了,我让你帮忙调停,你就给我出手惹祸,是不是想让我把你赶出地府才安心?” 第四百九十二章 郑判官 对方听见秦寰如此呵斥,又见到越苍穹站在那里一幅低眉顺眼,却又暗中愤愤不平的样子,就知道方才惹事是谁了。 于是显身出来,拱手朝秦寰笑道:“秦寰王,这是生得什么气?何苦为一个小的发火,方才我那几个不成气属下跑了回去,说是上面发生了什么变故,暗想着不知秦寰王可有什么损碍,忙上来看个究竟,幸亏没事总算是放心。” 那分身秦寰,冲来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郑判官有心了,也没什么,就是我这个手下,做个小小的无常不知死活,方才不过有几个家伙闹事,他就大动干戈,连隔壁过来帮忙的也给下了杀手,我正要重重责罚于他。郑判官来得好,你那几个手下伤得如何?” 郑判官摆手强装大方:“不碍事,都是些不禁磨练的家伙一点儿小伤就使劲喊冤,秦寰王千万别放在心上,这事不如就让他过去了,千万不要再惊动其他殿的大人了?” 越苍穹自然看得出他这话里卖乖的意思,于是操控分身又道:“郑判官有心了,我正为这事发愁呢,我和上面那家伙关系不恰,他正要找机会寻我麻烦,不如郑判官把我这手下带回去,尽管发落,我想郑兄你会给我个满意的答案,而我也好去应付秦广王那边。” 郑判官闻言一喜,心中正想着今个是不是讨不着便宜了,这个秦寰就把闹事的主动送过来了,不过表面上还是推辞一番。 两人假惺惺互相让了一番,最后还是郑判官打破僵局说道:“这事我也就不推辞了,秦寰王尽管放心我一定给你个满意的答案,让咱们双方都不落了面子。” 然后朝木然的越苍穹一摆手,示意他跟自己回去他那层地狱,假秦寰做戏全套,朝越苍穹一瞪眼:“做什么,还不快去?” 越苍穹仿佛不敢抗命一般,跟着郑判官便走进了入口处的结界,他此刻故意装出顺从的模样,就是要看看这地狱进出口的奥妙。 只见那郑判官进入结界之后,身体就呈现某种特殊的变化,似乎是因为处于游魂的状态,得意适应不同的时空之中的改变。 这越发让越苍穹肯定,不同层的地狱之间,是有着特殊的时空规则的,于是立刻改变自身的形态,以适应第三层铁树地狱里的状态。 郑判官很快就发觉了越苍穹身上的变化,但他未有感到诧异,只是冷笑:“怎么样,我这铁树地狱和你们那剪刀地狱大有不同吧?告诉你,别看你在秦寰的地头嚣张,到了我这里就不由得你做主了。方才对我手下都做了些什么,等会儿老老实实,原原本本地给我交代,否则本判官手下可不容情。” 越苍穹见他翻脸如此之快,忍不住说道:“怎么,这么快就变脸了,方才在秦寰面前你可不是这么个态度。” “大胆!”郑判官把脸一沉,吼道,“秦寰这两个字,也是你能随便提的?看你口舌这么招摇,等会儿先把你吊在铁树上好生受一下苦。” 越苍穹闻言也不和他计较,这个时候且先忍你,等到老子出手时就你叫哭爹喊娘,后悔当初做了这个判官。 郑判官见他不言语了,以为是被自己气势所迫,脸上不由流露出几分小人得志的样子,这时两人已经进入第三层铁树地狱的空间,面前的景象却又完全不同。 只见前方遍布大片怪树,上面无不闪着亮光,显露出冰冷坚硬的利刀,不少的游魂被吊于树上,鬼哭狼嚎,显然在遭受极大的折磨。 随即便有无常小鬼围了上来,向郑判官询问事情如何了,等看到身后的越苍穹,有的便问:“这就是闹事的家伙吗?大人让我们把他绑到树上去,也好好受下折磨。” 郑判官道:“不忙,方才出事的无常呢,都给我招过来,看看是不是这家伙,莫要那秦寰随便塞个人糊弄于我。” 当即便有几个无常被其他小鬼退了出来,这几人方才被越苍穹所制,此刻已是昏昏噩噩,意识不清,即使被拉了出来,面对着郑判官也是说不上话来。 幸亏郑判官有些手段,让这几个无常去看身后的越苍穹,仅从其反应上来判断是否要对了人,本来越苍穹大可施展手段,让他们完全认不出自己,但是此刻却要让郑判官不疑有他,就刺激了那几个无常一番。 结果几个家伙,被越苍穹暗中使得手段,吓得抱头嚎哭,连郑判官都拉不住,一怒之下,挥动手中铁笔,凭空变出一株铁树,把几个无常困在树上,方才不再折腾。 这一下却把身旁的小鬼吓得不轻,一个个诚惶诚恐,生怕自己也惹祸上身,遭受同样的惩罚,而郑判官就回头望着越苍穹,怪道:“你这厮到底是何人?竟然把我的手下整成如此模样?不过看来秦寰倒是没有骗我,把正主交了过来,只是你们这葫芦里却又卖得什么药?” 原来自从诸葛洞天一行人来到地府之后,地狱里的形势就完全变了样,十殿阎罗有一大半为其控制,剩下的不是被贬,就是受了算计,郑判官见风使舵,一早投靠了对方这才保住铁树地狱里的地位,却只怕这些人还另有企图。 越苍穹看出了他的心思,故意不肯多说:“大人把我交给你,我也无话可说,但说我家大人有什么企图,可真是笑话。你要罚就罚,无须找什么说辞!” 郑判官为人心胸狭窄,难免多了几个心眼,听他说得如此傲气,开始怀疑眼前的越苍穹是秦寰安插过来的奸细,于是不由升起了拷问的心思,当即说道:“你无须口硬,等见识了我这铁树地狱的刑罚,保管你后悔没有开口求饶,看到我那几个属下还有那些人了吗?但凡被吊上去的,无不后悔撞在了我手,那简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就准备受刑吧。” 突然把手里的判官笔一挥,一株铁树却从越苍穹身下拔地而起,立时便有坚硬的枝条将他捆了个结实,直接绑在树上,然后从树身之上,冒出无数的利刀,刺向越苍穹的身体。 试想越苍穹的肉身是何等强横,些许利刀铁树如何奈何得了他,受在身上简直就跟挠痒痒似的,越苍穹只是做出一副强忍疼痛的模样,连满头的大汗都给逼了出来,却让那郑判官不疑有他。 郑判官见他居然能强忍住不去求饶,却也不由刮目相看,心说这小子有点儿本事,能受得了我铁树利刃的折磨,看来果然不是寻常人。 随即冷哼一声说道:“你小子装硬汉,不肯求饶是吧,就让你见识一下本判官的厉害。”只见他掌中判官笔,转动起来,隐隐自笔尖荡出一层光华,越苍穹身下的铁树便是一动。 立时就觉得整株铁树不自觉转动起来,速度越来越快,上面的利刃似乎也变得更加锋利,随着铁树的转动,不停地刮着越苍穹身上每一寸肌肤。 换做寻常的游魂,早已忍受不了,也就此刻受难的是越苍穹,铁树一动他就感知到对方判官笔上要生出的变化,暗道若非我还差些时候才能把握这铁树地狱里的奥妙,早就秒杀了你这厮。 当即心念一动,施展神通把所受的创伤全然转移到那些正在受罚的游魂身上,自己却哈哈大笑道:“不够痛快,再来再来!” 这下可把郑判官气恼了,话说这厮莫不是来消遣自己的,怎么加重了手段还是安然无恙,一怒之下把自己压箱底的能为也施展了出来。 随即却见铁树之上隐隐变了颜色,似乎荡出一团紫气,上面的利刃竟被其附加某种特殊的毒物,不管你身体如何的特殊,只要遇上这种毒物,定要叫你身如蚁咬难以忍受。 原本这一招,是用来对付那些生前有过道行,寻常的责罚不起作用的强横武魂,今日郑判官破例对越苍穹用上,等于是犯了地府的戒条,不过郑判官此时出气要紧,哪还管他犯不犯规? 他这边一施狠招,越苍穹那里就及时察觉了,心说给你几分颜色你还就想开染坊,当我越苍穹真是好欺负的吗? 突然施展神通,将散去的神识收拢回来,对这铁树地狱的探寻已然完成,此刻再也不用遮掩,一道神念压迫过去,将郑判官方才施展的招数全然返还了回去。 在场的众小鬼原本见到他们家大人使了绝招,那叫一个兴奋,一个个卯足了劲正要等越苍穹承受不住时,大声喊好,哪知困住越苍穹的铁树突然无端消失,随即郑判官身下无端冒出一株铁树,将他自己给吊了上去,诸般杀招尽皆施展,无数的利刃连转转动。 最要命的还是,那铁树之上荡起的层层紫气,分明是他拿手对付犯人的毒物,如今被沾染到利刃之上,层层剥削全被施展到郑判官自己身上,那般鬼哭狼嚎,声嘶力竭,真是生平未见。 第四百九十三章 铁树地狱 形势逆转,郑判官竟被自己的手段制服,他手里的判官笔却已消失,落到越苍穹手里。 众小鬼惊呆之余,也意识到是越苍穹做了手脚,看来真是遇上非一般的角色。 越苍穹此刻再也不去伪装,拿住郑判官的神兵,一面用神识仔细打量,一面施展神通,将整个铁树地狱笼罩在自己的神威之下。 “可怜的郑判官,我让你来出手都对付不了我,真是废物。”跟着朝其余的无常小鬼猛的一瞥说道,“不想死的,就给我老实呆着,爷这会儿没功夫理你们。” 随即一道玄妙的阵法施展而出,将这些小鬼统统笼罩其中,无法动弹,原本这些小鬼无常跟在郑判官身边,做惯了见风使舵的买卖,此刻如何肯拼命,自是老老实实待在里面不敢乱动。 越苍穹则趁机走进地狱深处去看那些受罚的众鬼,以及了解铁树地狱里更多的实情,那判官笔被他掌握在手中,很快也就得出其中的奥妙。 原来这郑判官手里的判官笔原本并非是普通的兵器,而是他身前所有的某种神兵,死后落入地府混上了判官一职,就把原来的神兵改造成了判官笔的模样。 想来这些判官也都是同样的手法,有的原本就是地府里人,自然就以判官笔为兵器,有的从凡间而来,就把原来的神兵打造成判官笔的模样。 这郑判官生前所练得乃是化气为铁的神通,到了地府经由阎王的指点,又在这铁树地狱得到了感悟,便有了今日的手段。 手中这杆铁笔,可以炼化出一千三百六十株铁树,树上可生出上万根利刃,利刃在其意念驱使之下又可以连环转动,给受刑者造成极大的折磨,至于铁树上生出的毒物,那是郑判官到了地府之后,又想出的新招数,乃是从孟婆那里得来的地府特有的毒物。 越苍穹了解到这些之后,不由暗自冷笑,这些个判官也真是难为了,想出这么多法子折磨世人,也不知道在其手中受折磨的,是否真的罪有应得。 于是在那铁树丛中一番游走,四下打量之下,真是形形色色,什么人都见到了,出乎意料的是,里面有冤的没冤的,有罪的没罪的,居然一半一半。 不过是父子不和,还是兄弟失义,亦或叛逆反骨,统统在这里都要遭受责罚,这个郑判官为人刻薄,甭管你是何等情况,只要不能讨好的,甚至讨好得不满意,就一样逃不了责罚。 因此,在这一层地狱,倒还是一视同仁,能侥幸脱逃得了了无几,偶尔能拍马屁拍得郑判官顺心的,也是凤毛麟角。 越苍穹转了一阵,决定把其中一部分人放下来,尤其是那些叛逆反骨,或者为了大义灭亲被误判的人,越苍穹挥动判官笔,将困住那些人的铁树上利刃变走,然后问道:“各位,你们在这铁树地狱也吃透了苦头,想不想出来透透风,发泄一下心中郁闷?” 那些游魂突然得到解脱,自是喜不自胜,有的就问:“你是何人,为何要来管地狱的事,就不怕被十殿阎罗将你打到十八层地狱里去受苦?” 越苍穹笑道:“十八层地狱?莫非是传说中受刑最久,惩罚最惨烈的刀锯地狱!莫说真是那么厉害,就是十殿阎罗亲自出手镇压,我也未必怕了他们。实话说吧,我已是超脱凡界的存在,寻常的劫数根本奈何不了我,此来就是看不惯地府里新来的某些人颠倒是非。” “我要在地府里大展拳脚,重新树立起往日的规矩,我知道各位都是受了冤屈,被强行留在这里受罚的,如果愿意跟我去冒险一试,咱们就是联手的盟友……” 余下的话,不用他去说,摆在眼前的机会,这些人自然明白其中的取舍,有的便叫道:“能放出来轻松一刻,也是好的,有人替我们做主,为何不干?” 难怪这些人生前被人说成反骨,似越苍穹提出这等胆大妄为的建议,寻常人都是不会苟同的,越苍穹也是算准了他们不会拒绝,一时间把这些人鼓动起来,然后从容收去铁树利刃,一个个放了下来。 因为人数较多,越苍穹化出分身,慢慢去把人都放下,然后和先救出来的人商谈道:“郑判官已经被我困在那里,你们且不要去动他,目前来说留他还有用处,我只要你们一句话,是打算各自为政,还是统一听我调配?” 越苍穹开始细细分别这些人,选出来那些有魄力,适合统领他人,代替原有的无常去约束众人,然后把救下来的这好几百人分出数个小队,互相数落。 其中一人,当年因不满家乡豪强为恶,上山落草,做了盗贼,外号黑马骝,平素颇有胆识,此时被人推为代表,来与越苍穹说道:“恩人,我代表大伙儿想要跟您说几句话,不知恩人能否告之我等您的大名,也好铭感于心。” 越苍穹笑道:“名姓都是浮云,不足挂齿,你们就叫我越苍穹就好了。” “那么,既然越恩公救了我们,我等也不得不多说一句,这铁树地狱乃是十八层地狱之中乃是承上启下的一处,恩公想要在地府里有所抱负,就不得不留意到下面几处地狱的法门。” 越苍穹点头说:“我正要问这件事,下一层的入口如何开启,以及那里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需要注意?” 黑马骝说道:“难题就在这里,咱们这上三层地狱,乃是地府之中最好进出的,无须通晓那一层的法门,就可以由无常小鬼带领进入。但是到了第四层孽镜地狱,因为有孽镜台的庇护,所有游魂未经允许,或者通晓每一层的法门,就无法进入。” “尤其是那第四层孽镜地狱,乃是孽镜台念想化出来的分身地狱,原本由秦广王看守,后来被新来的大阎罗夺取,交给了他身边最信任的左膀右臂翟旭翟判官看守,此人似乎精通幻影巅峰的法门,将孽镜地狱打造成了幻象地狱,如今却已成天堂地狱一般的极乐两重世界。” “还有这事?”听到翟旭这个名字,越苍穹不由倍感熟悉,真是久违的故友,当年九龙帮一役,无极海域之战,此人就彻底消失于大陆之上,没想到也和诸葛洞天跑地府里来混饭吃了。 那正好,越苍穹心说我倒要会一会今日的翟旭,又有何等手段? 第四百九十四章 召唤司空晨 了解到了第四层孽镜地狱的一些事,越苍穹心中又多了一分干劲,他一面继续安排分身,将铁树地狱里放生,另一面又对那黑马骝问道:“你说得我已知晓,下面的事我自会留意,这第三层铁树地狱我就拜托给阁下以及大伙儿照顾了。至于这郑判官,我另有安排。” 当即来到郑判官身边,这厮受了一顿酷刑,正在拼命抵抗,见到越苍穹过来,不由痛骂:“臭小子,你敢这么对本大人,信不信我告到阎王大人那里,让你和秦寰吃不了兜着……” 他此刻还糊涂着,以为越苍穹是受了秦寰的指示来对付自己,妄想那话僵住越苍穹,谁知越苍穹笑道:“你找阎王大人又如何,实话说吧,这事是上面授了意的,摆明了要吞占你的地盘,郑判官你就安心在这里受刑到死吧。” 随即加重那铁树上的责罚,又利用自身的神通,增加更多的变数,然后以强大的法阵笼罩在四周,将其牢牢控制。 初始施展时,竟还有小小障碍,但是越苍穹方才已经收集够了整个铁树地狱的信息,如今潜移默化,已然熟悉了铁树地狱的法门。 尤其是郑判官手里的判官笔,让其发觉竟然有类似铁神梁慎的能为,于是暗中分出念想,收为己用,也就是方才放出众游魂的同时,越苍穹已经升华了手中的判官笔。 遥遥对着郑判官一指,整个法阵之内的气息,便似变成了坚硬如铁的牢笼,虽然看不出有形的栏杆,却有无形的禁制令郑判官遭受无尽的压迫,几乎难以生出反抗之力。 被救下来的众人,看了无不拍手称快,那些郑判官昔日的跟班,则是人人自危起来,显然是没有预料到会有今日这一天。 越苍穹要的便是这样的效果,如今铁树地狱里安排已是妥当,自己便可分心去往下一层的地狱,会会老朋友翟旭。 临行前又试着和苏晏紫她们联系一下,看看上面的情况可还安好,谁知自己强大的意念居然传送不出去,这时不由起了疑心,他自信已将这第三层铁树地狱里的法则熟悉,不可能再有所阻碍,莫非是另外有人出手干扰。 当即来到地狱的出入口,小心打探,果然发觉结界处似有异样的气息流动,有高手暗中施了手脚,将各个地狱之间的出入口封印了起来,看来诸葛洞天下手了。 越苍穹心说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安生,原来憋了这么久,暗中却在这里等着自己,不过越苍穹来之前早已暗招,就算是苏晏紫她们所在第一二层和自己隔绝了,越苍穹也不怕。 是时候请些老朋友过来帮忙了,越苍穹亮出新生的玄武神镜,在镜中显出阳间此刻星河门的情况,主峰之上,众人各行其是,渐入正轨,看来自己离开之后进展得不错。 越苍穹当即以神念去召唤司空晨,却发现老朋友这会儿正无聊地给人当教练呢,领着一班新收留的武者,指点他们防御暗器的法门,那叫一个没精打采。 当即悄悄和其通灵说道:“司空晨,是不是很无聊,要不要来地府给我帮帮忙?” 司空晨当时一愣,左顾右盼,以为自己都有幻觉呢,随即扑通一声就栽到在地,不省人事。 顷刻之间,越苍穹已将他的魂魄勾了过来,顺便告诉对方自己这里正缺人手打杂,若是在上面无聊就来吧。 司空晨惊闻越苍穹要自己出山,暗叫一个得意,想也想就答应着过来,等明白过来之时,人已经来到铁树地狱。 望着面前安然无恙的越苍穹,司空晨倒是有点儿惊得合不拢嘴来,好半天才冒出一句:“苍穹你小子太不够意思了,当天走得时候怎么不叫上我,就带着晏紫和秀秀离开,在这地方挺滋……”转头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改口又说道,“这时候想起我了,反正就是太不够意思了。” 越苍穹拉着他笑道:“当时让你留在那里,是另有深意吗,这不一切都安定了,我自然就叫你们过来。” “你知道过了多久吗?”司空晨摇头说道,“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可是不短了。” 越苍穹屈指一算,这地府里的时间每一层都不尽相同,而且一层比一层要快,到了第三层这里过一天相当于阳间三十天的时间,虽然来此总不过个把时辰的事,却在阳间过了四五天,难怪司空晨有此一说。 这倒提醒了越苍穹时间宝贵,须得尽快了结此间的事,否则可就耽误了自己去往天界的大事,当即指着面前入口处的结界说道:“叫你来没别的事,我即将去往第四层的孽镜地狱,因为入口的结界被封,要你和我一起联手闯关,你可有信心。” 一边将地府里的情况简略地说给司空晨听,一边继续打量前方的结界,显然诸葛洞天这回又是从黄泉圣水上做得文章,他感觉得出出入口所布的结界,和黄泉圣水有股相似的味道。 因此为了破解诸葛洞天的布局,越苍穹再一次祭出强大的法阵,将收藏在紫霄葫芦内的一口黄泉圣水,显现出来,径直引向面前的结界而去。 在其强大的神通之下,那黄泉圣水的威力被极大的发挥了出来,一股股泉水被席卷出来,喷洒到结界之上,慢慢竟破开了一条出口。 司空晨见状也不客气,挥手射出一柄飞轮,从那破开的出口飞了进去,先行探路,两人一番打探,确认了那破开的出口无恙,这才闪身进去。 铁树地狱里的众人,目送两人离开,这才各自归位,领头的黑马骝转身对众人说道:“各位,咱们在这里受了好多年的苦了,今日终于有了机会翻身做主人,切不可错过这个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 其他人都跟着说:“不错,不错,正是如此。黑马骝你说怎么做吧?” “越苍穹已经离开了,接下来这里就是咱们的天下了,别的不说,先拿那些以前惩罚咱们的家伙开刀,把他们也都扔到树上去,受受折磨。” 此话一出,其他人无不咬牙启齿,连声喊好,把那些小鬼无常吓得拼命逃窜,可惜这些人人多势众,又没了郑判官撑腰,如何逃得了。 不一会儿,全被擒了回来,有冤的抱冤,好生一通折磨,然后真个吊在树上,一报还一报。 闹了老半天,有些人还不解恨,居然想把其他人也都放了下来,一切折磨这些小鬼无常,就在要动手之时,忽然一株森天大树,离奇窜出,抖落出无数的树叶,飘然射到这些人面前,一个个全然给弹倒在地。 “谁也不要乱动,以为主人走了,就没人能管住你们了吗?”却有一个男子立在树上,目光如炬地打量着这些人,凛然有股独特不可侵犯的灵气。 正是越苍穹手下得意傀儡,灵树一族的欧凌轩。 原来越苍穹早已留下了暗招,就是要看看这些人在其走后,会有什么表演,他也看出来那个黑马骝似乎有小人得志之嫌,刻意给了他一个机会,如今果不其然暴露了真实嘴脸。 黑马骝见状上千说道:“原来是越大人的亲信,真是失敬,我等也实在是被压迫得久了,想要报仇雪恨,阁下千万莫怪。” 欧凌轩却正眼都不瞧他一瞧,只说:“刚才主人走时对你说得什么,那些留在树上的本就是该受责罚之人,你去找那些小鬼算账也就罢了,这些人要去放人你竟也由着,你是他们的头目,这责罚自然也该你来受。” 突然一伸手,身下的古树无端伸出枝叶,瞬间将那黑马骝裹了结实。 想这黑马骝也是有些手段的,无端被对方下死手,那里肯依,一边高呼,让众人不可袖手旁观,错过良机,一边施展能为,宛如猴子一般,在那树枝之中,抖来抖去,险些竟挣脱开了欧凌轩的控制。 但在灵树一族的奇才面前,他又如何能摆脱欧凌轩的手段,越苍穹之前将在铁树地狱得来的体会,全部悄悄转给了欧凌轩,就是要他在此刻大展身手,震慑群鬼。 却见欧凌轩忽然加重了手段,缠绕住黑马骝的树枝,立时生出数十根利刃,带着强烈的杀气径直逼近了黑马骝体内,虽然他已是游魂的形态,但是这些利刃都被欧凌轩附加了化气为铁的神通,顿时就洞穿了黑马骝体内的魂魄。 黑马骝一声惨嚎,再难有所反抗,最终被吊起半空,几乎变成了僵硬镔铜人,一动不动。 “看见了,这就是不听号令,任意妄为的下场,我家主人放你们出来,不是让你们胡作非为的,还想要重获自由的,就乖乖听话,老实在这里候命,主人承诺给你们的东西,不会食言。” 在欧凌轩强大的手段面前,铁树地狱里的那些游魂,再不敢乱来,重新又安静了下来,整个第三层地狱重归宁静。 第四百九十五章 孽镜地狱 越苍穹带着司空晨进入孽镜地狱的入口,凭借着手中黄泉圣水的威力,居然打开了一条通道,两人一路前行,慢慢竟走进了一处独特的天地。 这里竟然闪烁着异样华丽的光彩,充满了人间的气象,完全不似地狱里的场景。 司空晨跟在越苍穹身后不由瞠目吐舌,眼见前方出现的热闹街市,繁华殿宇,便拍着越苍穹的肩膀问道:“苍穹,我是不是去错地方了,这还是地狱吗?” 越苍穹此时已经感觉到面前出现的景象完全不寻常,当即说道:“看来像是幻象,我说了这第四层乃是有名的孽镜地狱,乃是由地府里的宝物孽镜台衍化出来的,或许可以照出人的内心影像,你这厮不是留念人间繁华吧?” “谁说的,俺可是金牌杀手,无欲无求。”司空晨嘴硬不肯承认,事实上两人忽然发觉自己看到的景象并不完全相同。 同样是人间繁华景象,在司空晨眼里看到的是热闹喧哗,在越苍穹眼里看到却是安宁祥和,这反映了两人对俗世未来的不同幻象。 二人置身在这繁华景象当中,却是生出了完全不同的感觉,司空晨不由感叹说道:“可这地方真的是地狱吗?” 越苍穹却已抽身而出,玄武神镜被他祭出在背后,同样照射着前方的景象,试图将面前的一切幻象都扫除:“司空,不要被幻象迷惑了,记住这是地狱,无论出现什么样的异象,都不可相信。” 玄武神镜此时一经显出,立刻照出强大的镜光,经由之前在孽镜台前的提升,神镜的威力已经今非昔比,大步提升。 此刻面对孽镜地狱里的诸般幻象,却是从容将面前的幻象扫射得荡然无存,顷刻过后,什么集市街道全然不见,司空晨凭空一惊,越苍穹却指着漆黑的前方说道:“看到了,一切都不过是梦幻泡影,什么也没有。翟旭送给咱们好一份大礼啊。” 跟着将玄武神镜径直祭在身前,却在前方带路,拉着还有些恍惚的司空晨几乎向前行,司空晨随即会过意来,不由大骂:“该死的翟旭,这么卑鄙,他是如何知道老子的心意?” “你却忘了,这里是孽镜地狱,其真身乃是我与提过的孽镜台,那是一件不输于我手中玄武神镜的宝物,可以照射出人的前世今生以及善恶,想必这里是当初孽镜台降落的地点,生出一处特殊的空间,形成今日的孽镜地狱。” “那翟旭原本就精通幻影之术,在九龙帮时号称影守,如今到了地府与这第四层孽镜地狱却是一拍即合,也就有了今日我们见到的幻象。” 听见越苍穹如此分析,司空晨不由问道:“你是如何知道这些,难道又是天一境的修为告诉你的?” 越苍穹道:“非也,这地狱十八层每一层的空间法则都不尽相同,我方才在你发呆之际,就已悄悄探寻了这层空间里的奥妙,所以略有了解。” 司空晨不由自嘲道:“说到底还是俺太容易被迷惑了,话说不当杀手好多年,真是比以前退化了。”跟着话锋一转,又道,“翟旭这厮呢,也不来露面,你方才露了那么一手,他也该坐不住了吧?” 越苍穹却悄然盯着前方的虚空,忽然说道:“他早就已经来了,而且就躲在这黑暗之中,偷听我们对话。翟旭啊翟旭,你怎么还是这么猥琐?” 突然一张大手,无端自虚空中探出,随手那么一抓,竟有人影被擒了出来,却不等越苍穹将对方真身亮出,凭空自掌中冒出一团白烟,一缕游魂已然命丧当场。 越苍穹冷笑道:“翟旭你倒是好狠心,被我识破真身,居然拿自己的手下当替死鬼,怎么在这孽镜地狱待得久了,居然学会找替身这套把戏?” 随即却有一个阴沉的声音回答说:“越苍穹,来到我这孽镜地狱,怎能不好好招待于你,方才不过餐前开胃小菜罢了,厉害的还在后面。” “是吗?”越苍穹神识一扫,感觉到对方似乎把真身隐藏在了很远的地方,紧紧只是利用孽镜地狱的特殊法则,将声音传递过来,当即说道,“既然有意外惊喜,为何不与众同乐,好歹也这么多日子么见了,不需要问候一下你的老朋友杨玄、李必?他们可都想念你想得紧。” 一边用言语刺激对方,越苍穹一边仔细打量周遭的变化,他发觉此刻孽镜地狱里的情况,又与方才所感悟的完全不同,正在怀疑是否这孽镜地狱另有什么奥秘,是自己不知道的。 于是提到翟旭的两个老朋友,昔日寒门的杨玄、李必,一个是他的结拜大哥,与其有恩,一个是将他赶出寒门的仇人,有刻骨铭心的仇恨。 当年寒门之乱,越苍穹因缘际会将这两人的真身元神都收进了天元战车之内,这一回随着紫霄葫芦一并带了过来,恰是在此处派上用场。 翟旭无端听到两人的名字,果然沉默了好久,越苍穹感觉到四周的气息也是为之一变,果然翟旭似是受了刺激,却将周遭的幻象再度变化起来。 随即就见到四周仿佛皮影戏一般,幻化出越苍穹和司空晨的种种往事,端是栩栩如生,那翟旭在空中传话说道:“莫在我面前提这两人,当初我和杨玄结拜在一起,苦心创立寒门,最后又如何,他却对我心生猜疑,笃信他人。李必狼子野心,先是讨好于我,借机上位,有不断挑拨是非,孤立我在寒门的地位,那么多年我所受到的冤屈,至今也忘不了。” “所以,莫要那这二人来恐吓与我,我和他们早已恩断义绝,你若放他们出来,我却先请两人尝一尝我孽镜地狱的滋味,判明他们身前犯下什么罪孽,齐齐受罚去了。” “至于你们两个,也担心一下自己吧,你生前犯下的罪孽,罄竹难书,无以复加……” “哦,这么说你是替我们算账了!”越苍穹打断他的话,挥手将面前的影像,自由变化来去说道,“且说说我们都该受什么罪,去什么地狱受刑?” 司空晨亦在旁边亮出大杀器,严阵以待说道:“拿这些破烂玩意儿吓唬我,真是痴心妄想,怎么翟旭你就不敢出来真刀真枪地和我打一场吗?爷要是等不及,可就随便出手了。” 第四百九十六章 灭翟旭 翟旭却在空中狞笑着说道:“越苍穹、司空晨你二人生前杀戮太重,犯下无数的杀孽,就是十八层地狱,尽皆走过一遭都不为过。尤其是越苍穹杀人夺宝,无恶不作,先得去油锅地狱,受那油锅翻炸,再去石磨地狱,被巨石磨成肉酱重塑人身……” 越苍穹嫌他嗦,挥手在那幻象中猛然一抓,却隔空将翟旭的真身给抓了出来,一把扔在了地上:“废话太多了,以为老子和你耽误这么久,是为了什么?” 司空晨随即上去,一脚擦住翟旭那游魂之身,从大杀器内里是射出十几枚银梭,将之钉死在地上。 翟旭一时吃痛不已,哀叫起来,四周的幻象顿然消失,显出了第四层孽镜地狱的真实景象,无数的小鬼游魂,聚在四周,正在张皇失措地看着翟旭受难。 “这些就是第四层的游魂,说说他们都是怎么回事?”越苍穹环顾四周一眼,发觉那些游魂之前变化成的幻象,直到翟旭受制于自己,方才显出真身。 翟旭被越苍穹施展神通,初始还要反抗,可惜越苍穹的幻术造诣以及修为远胜于他,之前斗法就已落败,如何还能再战。 在司空晨的逼迫下,瞬间就败下阵来,交代了实情。 却原来,在这第四层的游魂,都是死后得到某种感悟,可以影响他人意识,生出种种幻象的特种游魂,传说中鬼能迷惑人心,指的便是此种特殊的游魂。 这些游魂都极为胆小,只敢躲在暗处,趁人不备迷惑他人,令人做出诸般意想不到之事,更甚者还会自残生命,沦为冤鬼。 翟旭来到地府之后,意外发现了此间的一切,却与他所学之幻影密学相得益彰,于是伙同秦寰逼走了秦广王,自己和秦寰各自占据地盘,他就得到了此处的孽镜地狱。 在这孽镜地狱里,他的幻术可谓大显神通,但凡有落入此间的游魂,无不受其摆布,以至于下面许多层的阎王判官,都不得不来巴结于他,若想分到好的油水,没有翟旭的安排,就见不到新的游魂送上门去。 越苍穹此刻从翟旭嘴里知道了这些,却也不由笑道:“看来翟舵主寻了个好差事,也难怪你和诸葛洞天会联手在一处,莫不是因此结下了什么盟约?” “这个……”翟旭此时被司空晨以暗器控制住形态,正待想法子抽身而出,冷不防越苍穹如此想问,却故意说道,“想知道吗?要不要咱们也来场交易,我算看明白了,你就是诸葛家的克星,就算是来到了地府,他也一样要落在你手里。” “你倒是个明白人。”越苍穹盯着他的表情,却突然出手如电,将莫大的神通灌输进翟旭身上,硬生生将他虚无的身体,打成了一团灵气,“以为你想得什么我看不透吗?老子如今已是天一境的存在,虽然来到这地府小小有些不适应,但看透你的心思还是不在话下。你妄想拖延时间,变幻身形逃走,没那么容易,司空你尽管出手吧。” 司空晨扛着大杀器嘿嘿冷笑,对翟旭说道:“影守大人,咱们往日没什么交情,今日也就不必留什么情面,我这大杀器最近寂寞好久了,就拿你的魂魄来练练手吧。” 当即手中的神兵,无端展开,宛如一朵莲花,快速旋转起来,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顿时将地上的翟旭吸了进去。 可怜一代影守,如今在越苍穹的手下竟是如此狼狈,司空晨将他困在大杀器内尽情炼化,且不去说,那边越苍穹转身开始打量四周那些幽灵。 在这第四层的游魂,果然如翟旭所说,与其他游魂殊为不同,越苍穹感觉得到他们身上散发着独特的灵气,掐指一算,至少有四五百人之多,如此多的幽灵若能收服在手中,却是布置幻阵的极佳材料,当下起了收服之心,便以莫大的神通安抚起这些人。 “各位莫怕,我与翟旭非是一路人,他来到这孽镜地狱,想必让各位也吃了不少苦头,大家可以安心了,从今天开始,此人将不再是隐患。” 听到越苍穹如是说,再加上越苍穹散发出来的温和气息,这些人慢慢放下了防备,有的大胆靠过来说:“你就是越苍穹,之前曾听翟判官说过,有个厉害人物闯到了地府,很快就要过来。让我们替他布下幻阵,好迷惑住你,将你拿下送给大阎罗立首功一件。” “他还说你穷凶恶极,十恶不赦,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会不会翻脸不认人,回头镇压我们?”一个女鬼飘出来说道,似乎胆子挺大。 越苍穹笑言:“我越苍穹办事,只有一个准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诸位与我无仇无怨,又都是被这个翟旭逼迫的,算起来咱们还是同仇敌忾,我为何要对付你们?” 慢慢的,众幽灵似被越苍穹说服,渐渐靠拢过来,尤其是方才说话的女子,主动来到越苍穹两人身边说道:“我们就是在这里受罚受怕了,你不知道往日吃了有多少苦,大家伙许多本就没有什么大罪,在孽镜地狱分清前世,去喝了孟婆汤,重新投胎就是,偏偏往日的判官,还有新来的翟判官,就把我们扣住不放,留在这里成了他们的奴隶。每日里变化各种人间仙境,供他们享乐,最可恨的就是这个翟旭,你不知他的花样有多多,连我们这些身世可怜的女鬼都不放过,逼着陪他寻欢作乐……” 说到这里,颇有几个女幽灵,忍声抽泣起来,看来受过不少折磨,司空晨听着有气,拿起大杀器说道:“翟旭啊翟旭,没想到你还是个yin魔,真个不能轻易饶你,几位姑娘说吧,想要怎么惩罚他,我尽管照办。” 那带头的女子止住悲声说道:“多谢大哥好意,我们也不要旁的,就要他永世不得出来,再去害人就成。” 越苍穹笑道:“这个好办,我把司空晨的大杀器封印了就是,里面的翟旭保管再也不出来了。” 司空晨一听不乐意了:“你封了我的神兵,以后拿什么给人家交手,这不是主意啊!” 越苍穹冲他一使眼色说道:“人家都开口了,你又答应了,难道还心疼不成,不就是件法宝吗,我这两日再给你寻个,就这么说了。” 于是不由分说,施展神通,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就书写下符咒,将司空晨手里的大杀器给当场封印,把司空晨给气得,本想抱着神兵当时就逃了,可恨越苍穹早有防备,用了些手段,让他原地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神兵,成了封印翟旭的法器。 司空晨无奈只好放开怀内的大杀器,脑海中却得到越苍穹的一点儿提示,满脸的委屈化作愤怒的表情说道:“那啥,这不是强迫人吗?太虐心了。” 摆出一副想要撂挑子的举动,那边带头的女子却飘过来说道:“大哥,你别生气了,我们知道难为你了,要不我们赔你点儿别的东西?” “赔?”司空晨望了她一眼,眼前这女鬼还端是好看得很,虽然已是隔世为人变做了鬼,但此刻阴柔的姿态,多一分略显妩媚,少一分则失之娇柔,细看了真个让人赏心悦目,如地府的倩女,一缕幽魂。 “还是算了,你能怎么赔我,还是告诉我,你叫什么?”司空晨不知怎么就打听起人家的姓名。 对方却微微摇头说:“我叫星儿,原本是一名镖师的女儿,因为随父亲出镖遭遇强人,被人劫杀而死,死后不肯还阳,为寻父亲,遇见阴间一位彩门前辈,学会了一些变换戏法的法术,后来就被困在了这里。” “是吗,你叫星儿,好耳熟的名字。”司空晨挠着头,这会儿也想不起来大杀器被毁的事了,星儿几句话全然抛在脑后,“方才你说的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 越苍穹见他二人眉来眼去,也不插嘴,回避在一旁,继续处理孽镜地狱里的情况。 那些昔日在翟旭手底下受过苦的,纷纷过来向越苍穹表示鸣谢,对于方才越苍穹强行出手镇压翟旭,都是大感痛快,越苍穹也渐渐摸清了这些幽灵的底细,对他们每个人来历出身还有性格能为,了然于心。 心说这些人若是收到自己新到手的乾坤无极图内,又是一座玄妙的阵法高成,这将无形中提升自己的修行的实力,当即向众人承诺会带他们离开这暗无天日的地方,问可有人愿意追随。 一时间附和者不在少数,有人不由问到越苍穹接下来的打算,镇压了一个翟旭不算什么,关键是在地府里还有十殿阎罗,十几位判官在等着他呢。 越苍穹笑曰:“实话说吧,我此来的目的就是把这地府掀个底朝天,什么诸葛洞天,十殿阎罗统统不在话下。” 眼见众人瞠目结舌至于,他又拿眼偷偷打量一旁私聊甚欢越苍穹和星儿,脸上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 还有一处好戏,等着要上演呢。 第四百九十七章 星儿的诱惑 不知为何,越苍穹突然决定在孽镜地狱多待上几日,说是要把这里的情况仔细了解清楚,再作打算。 司空晨诧异之余,却也无心和他理论,这个时候正忙着和自己新认识的星儿打得火热。 那星儿看似大胆豪爽,却又不失女人的细腻风情,两人言谈起来颇为投缘,不自觉地司空晨说了很多自己还有和越苍穹的事。 星儿明显对他二人的事很是感兴趣,听得饶有兴致,不时还会追问几句详细的内幕,司空晨越说越兴奋,最后忍不住还炫耀说自己和越苍穹关系如何之深,不只是左膀右臂那么简单等等。 说到这里,星儿却悠悠插了句嘴:“那为什么方才他不经你的同意,就把你的神兵给封印,其实人家仔细想来多少有些不妥,毕竟那是司空大哥你亲手打造出来的神兵,就这么荒废多可惜。” 一句话勾起了司空晨的新仇旧恨,破天荒牙根痒痒地说道:“有时候我也不明白,明明可以换个方法解决的,偏偏要来个快刀斩乱麻,就像此刻地狱之行,时间紧迫,他偏又要留下休养生息,真是让人费解。” “那你不妨去向他提议明天让你先走,若是答应得话,星儿愿意跟你一起去。”在星儿的鼓励下,司空晨起身去找越苍穹商量。 他告诉越苍穹说:“苍穹,既然你要在这里停留一阵,不如让我做先锋,先去打探一下环境,省得我在这里无所事事。” 越苍穹望了一眼他身后的星儿,便道:“你怎么去,没有人带路,可是去不了下一层的。” 星儿站出来说道:“其实我见过第五层的无常带人下去,曾经与对方套过话,自信可以带司空大哥下去,只是再多人就不方便了。” “是吗?”越苍穹闻言并不多问,只说道,“既然司空晨相信你,你们自管去试一下吧,若是不能下去,就早些出来,免得节外生枝。” 司空晨大喜过望,大概是没想过越苍穹会答应得这么爽利,拉着星儿转身便走,星儿被他拉着出去,却忍不住回头轻轻瞥了越苍穹一眼。 目光中,居然闪过不易察觉的寒意。 司空晨两人来到出入口附近,面对下一层未知的地狱,便对星儿说道:“你说得方法是什么,快告诉我吧,这就到了。” 星儿笑道:“看你着急的,其实方才我没说实话,当初是有位被关在第五层的游魂,偷跑出来被关到我们那里,我无意中从他口中得知,在第四五层地狱之间有一条秘密的出入口,他就从那里偷跑出来的,可惜没能躲过翟判官的搜查,最终把他揪了出来,又送了回去。” “原来如此,怪不得苍穹也不拦咱们,想必是他读出了你心中的想法。”司空晨点点头,不疑有他。 星儿却是一惊:“怎么,越大哥还能读出别人心思吗?那可真是了得!” 司空晨却不屑说道:“我这兄弟可不一般,人家乃是修炼到天一境的强大存在,要不然能在地府里随意游走,你就看好吧,跟着咱们绝对错不了。” 星儿微微一笑,并不回答,却在入口处四下找寻,然后猛然停下说道:“就是这里了。” 只见她手指之处,似是结界最为薄弱的地方,司空晨目光锐利,感觉到其中阴气变化的规律,颇为独特,便道:“这该如何进去?” 星儿往前走去说道:“你跟我来。”抢先一步就走了进去,司空晨跟在后面,一脚踏进结界当中,却觉得脚下不由得一浮,仿佛进入了某种特殊的空间内,身体飘飘荡荡的,踩不中实处。 而星儿就走在前方,不停地招手示意司空晨跟上,司空晨无奈施展手段,几个起落居然已经和星儿并肩而行,星儿冲他侧头一笑,居然伸出手过来说道:“大哥,你动作可真快,这就跟上星儿了,那就抓紧了千万别松开啊。” 司空晨握住她手,不知怎么感觉好像握住温软的人手,竟不像是死去的女鬼游魂,心头微动之时,两人又飘出去老远。 却在这结界之内,飘荡了好久,竟然走不到尽头,司空晨不由怪道:“怎么回事?难道出不去了?” 星儿也害怕地说:“是啊,我记得是这里,不应该这么难走的。” 二人不由起了疑惑,却又无处可退,最麻烦的是,在这空间内似乎越来越热,饶是司空晨修为不浅,也忍不住抹起了汗水:“怪哉,这也太热了!” 星儿也是满头大汗,甩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说道:“下一层就是蒸笼地狱了,我听说那里热得很,想必是快到了,只是星儿也热得难受。” 忍不住却褪去身上的衣衫,变得暴露起来,虽然明知道对方只是女鬼,司空晨竟也流露出颇为神往的表情,尴尬说道:“星儿,你这样不好吧?” 星儿擦了把脸,喘气道:“怎么,司空大哥你不觉得热吗?星儿大概是病了,浑身热得紧。”说着竟往司空晨身上靠去。 司空晨竟也也没有闪躲,扶着她问:“没事吧,都是司空大哥没用,要不然使些手段,带着你就离开了。” 星儿只是摇头,神情越发妩媚,明明是个幽灵,身子却滚烫得很,竟然还伸手搂着司空晨的脖子说道:“我们会不会困在这里出不去了,星儿……可不后悔。” “是吗?”司空晨居然伸手勾起她的下巴,略带调侃地说道,“你还真是不怕害臊,这样的伎俩接二连三对我使用,就不嫌烦吗?” 星儿见他语气不对,忍不住受惊一般说道:“司空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热糊涂了?” 居然还伸手去摸司空晨的额头,却被司空晨狠狠摔在了一边,冷笑着说道:“阿杏,你就别再演戏了,以为这点儿把戏我看不穿吗?我司空晨好歹也是接近神通境的存在,和你已是天差地别,难道真的会受你蛊惑?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生出的幻象罢了,越苍穹和我早就看穿你了。” 星儿闻言,脸上先是一阵迷茫,待感觉到司空晨的气色丝毫不似作假,却突然闪身就飘飞在半空,欲往外冲:“司空晨,算你有本事,不过被困在这地狱的结界之中,你也一样逃不掉。” 她正要嘲笑司空晨,抽身而去,不想却撞在强大的罗网之上,随即就感觉到越苍穹的气息闪现出来:“真是不知死活,就这么点本事以为就能得手了吗?” 第四百九十八章 蒸笼地狱 原来越苍穹早就看穿了阿杏的伪装,方才在孽镜地狱不过故意不去拆穿,还暗中和司空晨商量好了,引她出手带两人去往下一层蒸笼地狱。 因此两人一经进入通往下一层的结界,他就已经跟了过来,并且暗中放出逆天罗网,将两人护在当中,等得就是阿杏被拆穿后的这一刻。 阿杏突然发现自己中计,不由脸色大变,眼见罗网越收越紧,竟然愤怒地说道:“你们太卑鄙了,我不服!” 越苍穹冷笑道:“有什么不服的,你设计来骗我们,还两次施展美人计对付司空晨,难道你这手段就不卑鄙,还是说到了地府连做鬼的准则也都变了。” 阿杏使劲呸了一声说道:“诸葛大人答应我了,只要能离间你们,就可以帮我找寻肉身,重新还阳,可恨阿杏太大意,又上了你们的当。你们全都不是好东西,尤其是你司空晨,色胆包天,还不是对老娘的这一套受用得很。” 哪知司空晨这回丝毫也不生气,反而摆出无所谓的表情说道:“七情六欲只是浮云罢了,你以为我对动了真情吗?不过逢场作戏而已,做杀手的,早就把感情什么的,给抹杀了。” 这番话回答,无情又无耻,司空晨的境界也提升了,对什么人说什么话,嬉笑怒骂,不会随意动情。 越苍穹见阿杏那失落的表情,心说废话也说得够多了,是时候了结了,随即收紧逆天罗网,将失神的阿杏彻底收进网中,变成一团灵气,然后将之收进了紫霄葫芦内,好生炼化。 阿杏所知的一切,也被越苍穹丝毫不落收进脑海,她在地府里发生的往事,还有和诸葛洞天之间的协议,统统了然。 看来这地府之中,还有不少的老朋友等着和自己会面,司空晨见他解决了阿杏,便即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星儿就是阿杏的,我其实一点儿也没察觉?” 越苍穹笑道:“亏你还说大话,仅听名字,星儿、阿杏这么大的提示,难道还不值得怀疑,虽然对方一直在以幻术隐去真身,但她实在是对你我太主动了。” 原来越苍穹识破翟旭的把戏之后,便将那孽镜地狱里众多幽灵打量了个清楚,发现这些幽灵虽有变幻幻象的能力,却极为胆怯,不易敞开心扉,唯独星儿却主动投诚,这怎能不引起他的怀疑。 再加上手里的玄武神镜已经和孽镜台融为一体,私下拿出偷偷一打量,就看出了星儿的前世今生,当即不动声色,将计就计,假意将翟旭封印在司空晨的神兵内,就有了这一出好戏。 司空晨不由挠头:“你是什么时候亮出的神镜,我还真的没发觉。” 越苍穹嘲笑他说道:“要能被你发觉,我也就是天一境的存在。闲话不多说,咱们先从这里离开,想办法进入蒸笼地狱。” 根据方才从阿杏那里得来的讯息,越苍穹很快就找到了进入蒸笼地狱的方法,只是前方越来越炎热,果然如传说中一般,蒸笼地狱炎热无比。 但是修为非比一般,一个是天一境的存在,一个是久经阅历的杀手,岂会被小小炎热吓怕,越苍穹随手祭出绿柳瓶,从瓶中引出一股净水,却以无上寒意凝结成冰幕,围绕在两人身前,所有炎热统统消弭殆尽。 再往前行得片刻,却已到了地方,越苍穹伸手往前一探,感觉到了那出口不堪一击的结界,猛然发力,轰然破开一条出路,堂而皇之地闯了进去。 蒸笼地狱里的无常小鬼,猛然见有外人撞进,无不纷纷围上叫嚣:“什么人物,敢擅闯地狱,是不是要受受这蒸笼刑罚的滋味?” 司空晨手中亮出两把匕首,飞也似的抢上前去,左右开弓,立时斩杀了数个小鬼,然后窜到一名黑衣无常背后,以尖刀抵住他背后说道:“什么人用得着你来问,不想魂飞魄散的,就老实交代,你们这么层谁说了算,归哪个阎王去管?” 那无常突然遇见如此高手,举手间就灭掉了自己的同伴,不由也是心惊胆寒,于是颤巍巍说道:“原是归泰山王麾下判官所管,后来新来的大阎罗挤走了泰山王,就来了新的判官,名叫罗石鑫。” “原来是他。”越苍穹二人齐齐笑道,看来又遇见个老熟人了,诸葛洞天把他的嫡系安插在这里,看来也是早有打算。 司空晨却问越苍穹道:“怎么办,咱们是直接杀进去,还是等他找上门?” 越苍穹却摆了摆手,忽然一伸手将那黑衣无常拉到自己身前问道:“我问你原来的泰山王怎么了,他是如何被逼走的,此刻又在何处?” 那无常使劲摇头说:“这个小的不敢说,因为泰山王走后,只有各种传言,可是谁也没见过他究竟去了哪里。” “你是说泰山王消失了?”越苍穹本还想去找那个泰山王,有意拉拢过来,之前也从秦广王那里听过泰山王的一些事,此人倒是和秦广王一般心思,不欲与诸葛洞天合作,但又不想过多插手地府的纠纷,因此颇有明哲保身之意,怎么偏偏就失踪了? 正诧异时,忽然感动不远处有股杀气浓烈的气息闪现而出,当即放开身前的无常,朝司空晨一使眼色说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罗石鑫,你是不是该主动出来,跟咱们打个招呼?” 接着就见罗石鑫那不可一世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一身判官打扮,手里把玩着一根判官笔说道:“谁说我没打算出来,越苍穹你们踏进我这蒸笼地狱,简直就是自投罗网。信不信今日就要你们饱受蒸笼地狱的折磨,永世难以翻身?” 司空晨却噌的亮出了大杀器,说道:“凭你也敢嘴硬,先来见见你老朋友的下场吧。” 之前在孽镜地狱,越苍穹假装封印了司空晨的神兵,实则却是施展神通,将翟旭的魂魄变化成附身在大杀器上的亡灵,如今司空晨的大杀器无端又多出了翟旭的幻影能为,威力更胜以前。 却见司空晨毫不客气,挥手一击,大杀器在其掌中无端变成无数的飞轮,飘忽之间就飞击到了罗石鑫的面前,然而罗石鑫却把掌中的判官笔一挥,凭空就有一口蒸锅从天而降,竟将两人罩在其中。 幸亏越苍穹反应奇怪,不等对方这一招使出,自己就将司空晨拉出了蒸锅之外,轻松躲开,尽管如此仍旧感觉到强烈的热浪扑面而来,司空晨射出去的飞轮瞬间已经在蒸锅内化作铁水。 “这小子的判官笔不简单啊!”司空晨咂了咂嘴,掌心之间却已聚起了强大的暗劲,随时准备出手一击。 越苍穹却拉着他说道:“罗石鑫没想到你来到地府,倒是变得有点儿爷们样了,怎么跟着诸葛洞天屁股后面,赏了点儿狗骨头?” 罗石鑫闻言冷哼一声,继续将那落在地上蒸锅祭起在半空说道:“越苍穹你使激将法也没用,我已经没了肉身,再世为鬼的存在,这一切都拜你所赐,只要能将你拉下马,做谁的狗又有何不妥。今个你犯在我手里,想要来个痛快就试着求我吧。” “求你?”越苍穹冷笑一声,突然一辆强大的寒冰战车,显现在面前,和司空晨飞身上去说道,“别讨了点儿便宜,就想吹法螺,你我之间的差距不是一点儿半点儿,信不信我要想压制你乃是举手之劳,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罗石鑫笑得越发轻蔑,他自信在这蒸笼地狱里,即使强横如越苍穹,如果不能洞悉这里的空间法则,照样得败在自己手里,竟然不自觉间被越苍穹鼓动起来,“你倒说说看,又想耍什么把戏?” 说话间,手上却不停,那口巨大的蒸锅再多被祭起,飞也似的撞向了越苍穹驾驭得寒冰战车,然而寒冰战车之上却生出一面巨大的冰盾,将飞来蒸锅竟而冻结,然后凝滞在半空说道:“我和你赌泰山王的下落,若是折在我手就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反之我输了……”他却不再说下去,意思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罗石鑫见他如此自信,暗道莫非越苍穹已经把握住了这一层的法则,这厮气运非凡,用瑞祥之兆,我莫要中了他的诡计,再次折在他手里。 当下犹豫着竟是不肯答应,忽然之间一声吆喝,暗伏在四周的小鬼们,齐齐上来,突然在四周摆下了一座诡异的阵法,而罗石鑫就在此刻要启动蒸笼地狱里最恐怖的一幕,闷绝地狱! 闷绝地狱一经施展,这一层地狱都会进入极度闷热的程度,不仅温度会急剧上升,超乎常人,甚至强横武者能够忍受的地步,而且还会异常的闷热,仿佛整层地狱都被蒸锅笼罩,四处不透风,无法呼吸。 罗石鑫手中有判官笔,将会是唯一不受影响的人,此举乃是铤而走险之意,事成之后,第五层地狱里的游魂将会被门杀一大半,而那却不是罗石鑫要管的。 第四百九十九章 瑞祥无敌 越苍穹一感觉到罗石鑫杀招突出,就知道这厮狗急跳墙了,对方不惜以蒸笼地狱里众游魂的死伤为代价,拉自己下水,可惜越苍穹变出的寒冰战车加上绿柳瓶的辅助,根本就不怕他的什么闷绝地狱。 他和司空晨待在寒冰战车内,感觉到外面的温度很快升高,就一唱一和说道:“苍穹,你别说这还挺暖和的,咱们待在战车里正好没那么冷了,相得益彰。” 越苍穹道:“瞧你说的,这又不是来享受的,莫忘了人家罗石鑫还在外面帮忙给咱加热呢。” 罗石鑫听二人说得轻松,却插嘴道:“越苍穹别在那里说风凉话,我就不信你的寒冰战车不怕我的闷绝地狱,不消片刻就能把你的战车融化。” 越苍穹故作惊讶说道:“是吗,那你可得加把力了,我这寒冰战车乃是一位老友那里得来,有太玄门至宝绿柳瓶相辅,可以源源不绝生出寒冰净水,你要是能把我这战车给破了,可真得佩服你了。” 司空晨跟着唱红脸说:“这可不是事,咱们如今成了闷锅里的寒冰,早晚不得炼化了,苍穹你可别大意,不然成了人家餐桌上的烤肉就得不偿失了。” 越苍穹诈做怒道:“瞧你说的,哪会有轮到那种事发生?也不想想我这一路上过来,遇魔降魔,遇神杀神,何时摆在人手?你真以为我都是凭实力把人给打败了,说实话我有瑞祥加身,但凡遇见我的,就会莫名其妙沾染上晦气,轻则自缚手脚,重则宝物法器失灵,反正与我做对就没有好下场。” “还有这事?”司空晨也是一惊一乍说道,“真的假的,你可别是消遣我?难道,就没有例外?” “当然有,要么甘心认输,要么主动投诚,所以你小子比人家聪明,做了俺兄弟,以后未免有个误伤啥的,记得一句口号,瑞祥御免,家宅平安。” “真的这么灵,我得喊两句。”司空晨故作认真地说道,“瑞祥……” 罗石鑫在外面听得那叫一个火大,插嘴道:“你们这厮太可恨了,什么不好说敢说这等忌讳,不怕陨石遁吗?安心在我这闷绝地狱受死吧,省得折腾。” 突然催升功力,竟将整个蒸笼地狱里的温度提升到更高的程度,四周开始有小鬼哀嚎起来,地狱里到处都是惨叫,几乎无人能够抵抗。 但是,越苍穹二人偏偏待在寒冰战车里安然无恙,虽然战车外面炎热无比,越苍穹却与司空晨在战车内做起了冰雕。 司空晨说:“罗石鑫这会儿一定气急败坏,你说他火烧眉毛会是个什么样子?” 越苍穹伸手一招,从车身之上祭出一个冰人,慢慢打造成罗石鑫生前的模样笑道:“八成也就是这幅德行。” 司空晨抚掌笑道:“估计还不够,我再给你改一下。”甩手扔出去两把飞刀,又把那冰雕上削得鼻子尖尖,下巴常常,眼珠子也是往外瞪的。 气得罗石鑫唯有再加重功力,试图将那寒冰战车彻底融化,好不容易,战车外面竟有水滴,罗石鑫心头一喜,以为有了转机,谁知越苍穹伸手掷出来个冰碗,接下来冰水又收回去说道:“太好了,正好做些冰粥。” 司空晨道:“你有材料吗,只怕就是些冰水喝喝。” 越苍穹从紫霄葫芦内拿出几样瓜果说道:“谁所没有,俺随身带的宝贝可不是盖得。” 这下子又是在里面做冰粥,又是弄冰镇水果,惹得外面那些叫苦连天的鬼魂,哀嚎得更加厉害。 越苍穹忍不住停下来问:“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好像有人在哭哎!” 司空晨没好气道:“还说呢,咱们在这里凉快,可怜罗石鑫那些跟班在外面热得要死。” “这个好办!”越苍穹一拍手,车门大开朝四周受苦的那些游魂招手道:“受不了的就进来,俺可不是你们家判官大人,不通人情,凡是投靠我的,都有冰凉的水果享用。” 一时间那些鬼魂什么也不顾了,蜂拥而至,竟把个施法的罗石鑫置若无物,越苍穹来者不拒,索性将战车又扩大了数倍,足足收容几百号人。 众鬼享用着战车内的冰冷美食,那叫一个舒坦,有鬼还喊道:“一辈子能吃这么一回凉爽的东西,就是魂飞魄散也值了。” 罗石鑫看了那叫一个恼火,但他随即又心生一计,趁着众鬼纷纷上前之时,忽然化出一个分身,悄然向车上摸去,想要借机潜入里应外合。 谁知那化身还没上得车去,就被越苍穹发觉,凭空从战车上伸出一只冰冷的大手,将那化身一把抓住,毫不留情地捏爆在掌中说道:“罗石鑫,我眼里可不揉沙子,别以为玩这种把戏可以瞒过我,说实话你认输不认?” 罗石鑫偷袭不成,突然萌生退意,既然形势已经逆转,他不可想在这里丢掉一切,因而方才试探的那一招,已经做好了准备,此刻突然将手中的判官笔一把捏爆,立时整个蒸笼地狱里弥漫着浓密的热气,仿佛要把一切都给遮挡住一般。 越苍穹见他忽然使出这等障眼法,摆明是要逃走,心说这事能由得了你吗,玄武神镜早在寒冰战车之上亮出,追踪着罗石鑫的踪迹死死不放。 罗石鑫方才那一招本是要打算趁机逃窜,哪知越苍穹却拿出玄武神镜将他照得无所遁形,想那玄武神镜经由孽镜台开过光,再加上在孽镜地狱里一番升华,如今已经是无限接近天阶法宝的存在。 区区一个游魂,地狱里的判官,如何能躲开玄武神镜的镜光,罗石鑫几次变幻身法竟然都无济于事,恨不得自己也化身成那浓密的热气,好避过追查。 然而,这还不算完,越苍穹已经亮出了更厉害的杀手锏,山河破碎旗无端显现出来,迎风一阵飘舞,竟然把整个地狱飘荡的热气,全然吸收了进去。 强大的吸力,逼得罗石鑫无所遁形,竟然抵受不住,马上就要被收进了越苍穹的法宝之中。 第五百章 泰山王 眼见罗石鑫就要落难,偏是这一刻凭空却出一个强大的气息,忽然窜到罗石鑫身前,从其身上夺下了判官笔,然后凌空一指,却把山河破碎旗制造了风势凭空拦住。 随即便向越苍穹说道:“尊驾可否卖我一个面子,暂且不要这人下手?” 越苍穹感觉到此人的气息,方才在这一层中竟未察觉,当即说道:“区区罗石鑫,一条小命不值什么,却不知朋友出手所为何故?” 此人身上散发的气息与这蒸笼地狱颇为相似,越苍穹不由生出疑惑,因此才客气地想问。 谁知那人未答,却有避难在寒冰战车上的小鬼惊呼道:“大人,您终于回来了!大人,您千万要救救我们!” 说着前赴后继,就跑出了战车向那人叩拜,原来此人就是原本镇守第七殿,后来被罗石鑫排挤走的泰山王。 泰山王无奈显出真身,却是个长须红脸的中年人,端是一身的阳刚之气,竟不似这地狱里游魂,这时却对越苍穹说道:“惭愧,在下乃是昔日的泰山王,因为看不惯诸葛洞天他们一伙的所作所为,心灰隐退,躲在我那热恼大地狱中,恍惚过日,今日见到阁下大展身手除了地狱里的一害,便想求个情。” 越苍穹见他如是说,瞬间就已明白对方的心意,便道:“泰山王不可多说,我明白你的意思,罗石鑫杀不杀无所谓,因为我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只是阁下要做的事怕是徒劳,跟诸葛洞天那伙人讨价还价,无异于与虎谋皮。” 原来泰山王眼见越苍穹要亲手了结罗石鑫,就想拿此人和诸葛洞天一伙谈判,如今才在越苍穹面前说了个开头,对方就已知晓心意,当即微微一笑:“看来阁下的修为已近化境,不知神通境大圆满,还是天一境下阶?” “已达天一境,初窥门径而已。”越苍穹淡淡说道,在高人面前他从不随意夸耀,除非是为了激怒对方,或者故意针锋相对。 泰山王不由叹息:“后生可畏啊,我等守在这地狱里终究是太落伍了,但是地府黄泉也有地府黄泉要守护得东西,你们和诸葛洞天大闹起来,最终受害岂不还是地府里的一切?” 越苍穹皱起眉头,总觉得这泰山王心态颇为老矣:“泰山王执意如此,我无话可说,罗石鑫我可以交给你,但是地狱之行我是不会停止的,另外奉劝泰山王还是小心为上,诸葛洞天狼子野心,搞不好会对前辈做出什么手段来。” 泰山王笑道:“我一个空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又有什么值得他去惦记?越兄弟尽管放心,我此去自有法子,其实私下里我和几个退隐的阎王都有联系,大伙儿对于现状也很是不满,只要我们联起手来自然能逼着诸葛洞天做出妥协,到时候或许可以两全其美。” 越苍穹不由暗中叹气,他已经能预感到一出悲剧即将上演,却道:“老前辈尽管一试,另外我和秦广王已经达成一致,上面四层尽在我的掌握之中,前辈你要担心得只是下面那几殿阎王还有诸葛洞天的亲信。” 泰山王随即说道:“越兄弟有心,不过我也有些事情想要拜托给你,我生平最得意的就是随身所带的神域,乃是一座热恼大地狱,里面有十六层不同的小地狱,可以收服对手炼化对方。既然兄弟你卖我这个人情,在下也不能不还你一个,这热恼大地狱我就传给你吧。” 越苍穹闻言忙摆手,把热恼大地狱传给自己,不等于把第五层蒸笼地狱也拜托给自己,他可没想过要当什么地狱的阎王,于是一指司空晨道:“不如泰山王你就传给他吧,我这个兄弟与我交情莫逆,只是修为尚不及我,手中的法宝也不够多,泰山王若肯指点他,那是再好不过。” 司空晨一听怎么扯到自己身上,合着说了一会儿变成拜师了,有心说上两句,但看着越苍穹那意思已经是拍了板,也就不好说什么,走过去朝泰山王一拱手说:“在下不才,当过几年杀手,暗器功夫自信一流,就是不知道练这个热恼大地狱合适否?” 泰山王打量了他几眼,点头说:“冷静、自负,嫉恶如仇,以你的造化原本也是该下地狱的,做个判官最是适合,偏巧你却遇上越苍穹,否则不会有今日的造化,好吧本王就传授给你。” 当即意念召唤之下,凭空却显出一座非比寻常的地狱空间,将两人齐齐带了进去,里面却是一处宽广无垠的人间炼狱,所有苦闷烦恼统统被封印于此,并十六层触目惊心的小地狱,车崩、闷锅、断肢、煎脏……各种酷刑,令人心寒。 就是越苍穹见了也不由感叹,这地府里的酷刑真是花样极多,而司空晨做过杀手多年,严刑逼供的手法用过不知几多,此刻见了也是相当的震撼! 越苍穹道:“我听说地府里的阎王,每人都会看守一座大地狱,却原来竟是如此一般的存在,司空你有福了,泰山王等于把自己的稀世珍宝送给了你。” 司空晨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以后随身带着个地狱,反正折磨人肯定是不发愁了,就朝泰山王道:“那可真是谢谢了,如此厚礼真是无以为报,泰山王你不会打算让我以后留在这里当阎王吧?” “这些还是容后再谈吧,时间有限,我来教授你掌控这热恼大地狱的法门。”当即开始传授司空晨驾驭之法,越苍穹则主动回避。 回到外间,他思量之后,觉得不能由着泰山王这么一意孤行,还得自己想办法及早部署,当下变出化身自己先行一步,提前去那第六层铜柱地狱去了。 再度来到地狱出入口的结界处,越苍穹感知着从下一层传来的气息,施展神通收集其中的空间法则,以前面五层的经验,越苍穹可以察觉出下面一层应该和第五层是类似的空间。 所谓铜柱地狱,乃是以炭火灼烧的铜柱,惩罚生前纵火或者烧杀动物之人,应该是和这蒸笼地狱类似的空间,以炎热为主。 越苍穹方才从泰山王那里得知,在蒸笼地狱存在的大部分游魂都是天生火气偏旺之人,死后变作游魂阳气过剩,不能离开炎热之地,所以才开辟得这块特殊地狱。 那么铜柱地狱又如何,里面所存在的游魂又会是何种情况,越苍穹已知晓这地狱里的每一层空间,都居住着相应的游魂,并不完全是用来惩罚世人生前所犯之罪。 稍微思索一阵,越苍穹就感觉到一股炽烈的气息传递而来,如果是第五层给人的感觉只是闷热,那么第六层传来的气息就是彻底的火热,如火一般。 一个熟悉的气息,正在向自己招手:“越苍穹,你终于来了,要不要我为你敞开这铜柱地狱的大门,让咱们来个久违的重逢。” 声音竟似早已去世的海怪欧阳普,没想到他竟会在这里,自从当日万蛇岛一役,越苍穹褫夺了他的法宝,将万蛇岛还给岛上的原著民,这厮就是消失了很久。 本来被越苍穹镇压到万蛇宝塔内,不知何故当日在无极海域一战,随同诸葛洞天等人一起逃亡到了地府,当即冷笑道:“欧阳普你可真是没有能耐,怎么输在我手里,却又不甘心去做了诸葛洞天的奴才,怎么在这地狱里混得风生水起?” 欧阳普冷笑道:“越苍穹,你空口说大话没有用,敢不敢来我这铜柱地狱里一试,保管让你此生难忘,永世不得超生。” “区区铜柱地狱,如何吓得了我?”越苍穹一声冷笑,悄然祭出新到手的奈何桥,穿越时空竟然直接到达了铜柱地狱之内。 却原来方才与欧阳普对话之际,他就利用神通捕捉到对方在铜柱地狱的气息,然后悍然施展法宝,强行进入第六层地狱。 方一进入,越苍穹就感觉浓烈的火焰窜天而起,四面八方竟然竖立起数百根巨大的铜柱,在烈火之中被烧得异样火热。 诡异的是,许许多多的野兽还有凡人的游魂,都被捆缚在铜柱之上,受着猛烈的火烤,四周还有几十名小鬼,宛如火焰的化身,不停地拷打着铜柱上的囚犯,以此取乐。 这就是传说中的铜柱地狱?却与越苍穹想象中不太一样,欧阳普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时却狂笑着说道:“怎么样,越苍穹你怕了吧!在我这铜柱地狱,无论是你何等厉害角色,都难逃被火烤灼烧之刑,最终落入本判官的腹中,成为我修行的粮食。” 越苍穹一边从容祭出绿柳瓶,隔绝四周的热气,同时反驳道:“区区火系术法,算得了什么,欧阳普你这算是弃暗投明吗?昔日的海上枭雄,竟变成了个打铁的?” 随即却见那地狱的火焰,无端高涨起来,一个强大的气息俯身在火焰之中显现出来,却是欧阳普复活后新生的形态,狱火炼魂。 第五百零一章 狱火乐园 第五百零一章狱火乐园 欧阳普终于现身,竟然已是和地狱的业火附身在一起,以强大的火魂形态出现在越苍穹面前。 打量着面前出现的强大的对手,越苍穹却无丝毫的恐惧:“怎么,这就要发火了?” 欧阳普变化身体的形态,不时生成浓烈的火焰说道:“我不着急,在我的铜柱地狱之内,你还自信能轻易逃脱吗?要不要我也把你烤在铜柱之上,尝一尝和他们一样的滋味。” 说着,却从越苍穹脚下突然冒出一根巨大的铜柱,然而越苍穹反应何等之快,早在那铜柱窜起之前,身形已经飘到其他地方,寒冰战车再度祭出,只显露出一个轮椅的模样,自己端坐在上面说道:“实不相瞒,我手里有一样冰系战车,怕是正好克制你的手段,要不要也打个赌?方才罗石鑫、翟旭都和我赌输了,你也会是同样的下场!” “翟旭,罗石鑫算什么东西,在我眼里狗屁都不如,告诉你在我的地狱里,不只是有铜柱刑罚这么简单,我已经将这里改造成我新的乐园,你没有发觉吗,我聚拢了大批御兽的魂魄,他们被我的狱火炼化,全然成为我的仆人。” 越苍穹冷眼旁观,早已发现那些被欧阳普围烤在铜柱上的魂魄,都似被其强行收服,没想到这厮不当海神,当起兽神了! 只见欧阳普一声招呼,那些原本被烤在铜柱的御兽游魂,统统从铜柱上脱离开来,一个个面目狰狞地向越苍穹围攻过去,身上散发着灼烧的气息,异常恐怖。 然而越苍穹早已洞悉了生死,任何事物都不可能引起他的恐惧之心,身形忽然飘散开来,一瞬间仿佛化作无形的气息,全然不见踪影。 欧阳普不由一愣,奋力找寻着铜柱地狱内异常的气息,说道:“越苍穹,你躲起来算什么本事?有本事面对面咱们斗个痛快,闹了半天只是嘴上厉害,真正动起手来还是白给!” “谁说我躲起来了,是你自己的反应太慢!”越苍穹的声音却突然出现在他背后,在其肉身化虚的一刻,已经洞悉了整个铜柱地狱里的一切,悄然改变自身的构造,穿越到了欧阳普的背后。 百祭神枪立时出手,一枪洞穿了欧阳普那烈火一般的身躯,欧阳普虽然中招却不由冷笑:“越苍穹你也太差劲了,老子可是狱火炼魂的状态,普通的神兵能伤得了我吗?” 突然身形暴涨,化作滚滚烈焰,就要扑向越苍穹而去,谁越苍穹却猛然转动枪身,发出无与伦比地强大气息说道:“我有说过这是寻常的神兵吗?” 体内的九阳神鼎随即运转起来,无可遏制地将欧阳普那强大的业火形态,吸收进百祭神枪之内,欧阳普强大的身影无端一缩,顷刻之间几乎变成了个小火苗,越苍穹正在全速加力,将之彻底收进百祭神枪之内,以自身的九阳神鼎筑起再上一层境界。 哪知欧阳普突然往下一窜,居然躲开了越苍穹的吸收,随即落在那铜柱之上,猛的吸收起残余在铜柱上的业火,而那些被他指挥来攻击越苍穹的御兽之魂,再度围了上来。 越苍穹却也不客气,一震手中的百祭神枪,飞舞在半空,方才收进体内的强大狱火,此刻经由九阳神鼎的转化,已经变成无比强大的滔天火焰。 昔日越苍穹也曾练过火系功法,直到修为更进一步之后,便已放弃,今日重遇欧阳普却勾起了他往日的回忆,心念一起,无穷的业火在其强大气息的指引,瞬间又喷射了出来。 只不过越苍穹玩得却比欧阳普要花哨得多,那浓烈的火焰在半空变幻着各种形态,忽而变成一条火凤,忽而变作一条火龙,四下乱窜,把那些围攻过来兽魂,却是烧了个不亦乐乎。 越苍穹心说这么多宝贝,平白毁掉太可惜了,不如召唤韩彤儿过来,助她提升修行,当即又把奈何桥祭出,同时以无上神通和玄道之上的韩彤儿联系。 韩彤儿此时正在饲养自己的御兽,连日来的休息却让她过起了悠闲的日子,有时在想苏晏紫跟着越苍穹离开,司空晨没两天也跟着跑了过去,却不知苍穹到底在忙什么,那地府之内真的很有吸引力吗? 正是此时,脑海中却听见越苍穹的呼唤:“彤儿,我是苍穹,此刻可有空闲,我需要你来帮我个忙!” 韩彤儿一惊问道:“苍穹,怎么是你?晏紫她们可还好?出了什么麻烦?要我做什么?” 越苍穹将奈何桥延伸到他面前说道:“你且不要着急,顺着面前出现的这座桥过来,等见面了再仔细去说。” 随即半截浮桥出现在韩彤儿面前,她知道这是越苍穹在之前星河门一战中获得的宝贝,当即踏了上去。 奈何桥立时收回,穿越玄道,径直来到地府之内,韩彤儿立时就觉得置身于火场之中一般,四周都是浓烈的热浪。 越苍穹就飘在半空,将她接到身边,把面前的形势火速告诉她知晓,然后指着半空那些御兽魂魄,问道:“有没有法子收服他们,不然这些兽魂可就太可怜了。” 韩彤儿微一皱眉,随即亮出了自己的兽王甲披挂在身上,这些日子一来韩彤儿也没有荒废过修行,恰好今日达到了与御兽灵魂交流的地步,此刻正好来施展一番。 却见兽王甲上组合出不同的御兽形态,在韩彤儿施展之前,却变化成强大的炼魂之器,那些兽魂本在欧阳普的操纵下,穷凶极恶地向两人冲来,却在韩彤儿操纵之下,慢慢凝聚在自己的盔甲之上。 “没想到苍穹你一叫我过来,就是这么大个麻烦?”韩彤儿一边出手,一边埋汰越苍穹,“晏紫姐姐可还好,你们没什么事吧?” 越苍穹笑道:“放心吧,晏紫现在安全得很,我这就是想帮你收些好魂兽,免得被我收去平白浪费。” 韩彤儿抿嘴一笑:“这还差不多,说实话是谁对这些魂兽下得手,也太可恶了,一点儿也不知道怜惜,一个个都被烧得变了模样,如何不凶性大发?” 越苍穹便把手指向正在拼命复活的欧阳普道:“老对头了,以前的海怪欧阳普,如今变成了个地狱里的判官,还是狱火炼魂的形态。” 第五百零二章 再败欧阳普 欧阳普此刻苟延残喘,见越苍穹又找来了帮手,不由心中暗道:这厮果然是逆天的存在,诸葛洞天让我守在这一层去对付他,还真是不该答应。 当即开始思索退路,他自信在这铜柱地狱想要抽身而去,还不是一件难事,随即心念一起,强心从铜柱之上再度吸取大量的狱火,然后突然操纵着这些铜柱,摆下了一座厉害阵法,有意将越苍穹两人困住。 越苍穹一见那四周的铜柱无端运转起来,就知道欧阳普要施展什么诡计,不由冷笑起来,心说欧阳普你还真是不知死活,到了这个时候,还敢在我面前兴风作浪,区区阵法如何能奈何得了我? 随即施展神通,以强劲的星辰之力,硬生生将欧阳普刚刚聚起的铜柱阵法,打了个飞散,一时间地狱之中地动山摇,群鬼乱嚎,越苍穹却犹如神助,此刻完全熟悉了铜柱地狱里的法则,无端将万蛇宝塔祭了出来,强行向欧阳普镇压过去。 “欧阳普,这是你往日趁手的兵器,今个要好好回味一下当初你镇压别人的滋味。” 那万蛇宝塔一经现出,便在空中无限扩大,上面的万般毒蛇加上越苍穹不断提升的神力,简直就是强大到令整个第六层地狱无端颤抖。 欧阳普感觉到自己昔日的宝物,如今早已超越了当初的境界,也不由心寒起来:“越苍穹,你到底是怎样逆天的存在?” 一句话未说完,却已被吸进了宝塔之上,开始无尽地压榨,欧阳普在塔内饱受万般毒蛇的摧残,却仍不肯罢休,不停狂呼道:“我已是狱火炼魂之身,不生不灭,不死不休,我看你如何炼化于我!只要我一刻,早晚有逃出来,与你再算前尘旧账的时候。” 见对方这般时刻还不肯服输,越苍穹却也不与他斗嘴,只是对着万蛇宝塔悄然注入一股寒冰真气,然后借由宝塔的威力,将欧阳普那仅存的一团业火,强行冻结。 这还不算完,冻结之后,却又故意给他留有一席余地,让其自己化解,等好不容易重获新生,再故技重施,依样将其冻结。 反反复复,如此往复,直令欧阳普陷入无间地狱,难以轮回,当然那已是后话了。 越苍穹再度击败了欧阳普,这第六层铜柱地狱的残局,却也该好好收拾了,他望着正在收服众多兽魂的韩彤儿笑道:“彤儿,可用我帮忙吗?” 韩彤儿正在紧要之时,此间大半的兽魂被她炼化在兽王甲上,随时可以收为己用,剩下一些凡人的魂魄,却不打算收留,便道:“苍穹,你帮我处理那些凡人的魂魄吧,还有那些铜柱子,能不能打发了,好生讨厌。” 越苍穹便即出手,将所有的铜柱重新归位,接着以莫大的神通,将整个第六层的空间彻底臣服,在其强大的神通之下,群龙无首的众游魂如何还敢反抗,早有欧阳普身边的判官无常过来投诚。 “大人莫要再出手了,我等都是受欧阳普的挟制,实在是逼于无奈,还请网开一面。”这些剩余的游魂纷纷求饶,十分可怜的样子。 越苍穹估计他们也是在欧阳普手底下受了不少罪,就问道:“放心,只要你们不心存歹念,我也不会赶尽杀绝,我只问你们这第六层地狱,在欧阳普来之前是个什么模样?” 有人见他似乎没有追究之意,忙出来说道:“实不相瞒,以前第六层地狱是作为收容修炼成精的御兽魂魄所用,那些铜柱都是用来划分他们的区域,偶尔遇见狂躁不肯驯服的,就会以地狱业火惩罚,直到欧阳普来到以后,就把这里变成了炼狱场。” “不用问,他那狱火炼魂的手段,也是诸葛洞天教给他的?”越苍穹当即会意,他巡视之后也看得清楚这些无常小鬼,不过是迫于欧阳普的淫威,被迫跟从而以,并无大恶。 当即说道:“我若给你们一个机会,还这里从前的安宁,各位可愿帮我?” 众人一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齐齐笑道:“求之不得,大人尽管吩咐。” 越苍穹摆手道:“不要叫我大人,生平最烦什么尊称,只要各位是真心将这里变回原样,就是对我最大的谢意。” 当即一番安排,从中挑选人物,同时安排自己随行的傀儡,帮助第六层的众人,将这里恢复原来模样。 那边韩彤儿暂时告一段落,过来问越苍穹他们忙什么呢,越苍穹便说了方才发生的事,还问韩彤儿有没有兴趣留下来,帮忙安顿这里的一切。 韩彤儿自是一力答应,但是很快又反应过来,说道:“你又打算把我们留下来,自个往下独闯,那可不行,晏紫姐姐呢,快叫她出来,好好说说你。” 越苍穹笑道:“晏紫还在第一层,我怕她有危险,没让她跟来,你若嫌闷就让晏紫来陪你如何,秀秀也跟着过来了。” “秀秀也在吗?”韩彤儿听了明显颇为兴奋。 越苍穹则趁机与第一层的秦广王联系,询问上面的情况,同时安排让苏晏紫过来。 那边苏晏紫早就不愿再等下去,就忙催促越苍穹安排,于是再度祭起奈何桥,从容架到拔舌地狱里去,将苏晏紫和秀秀两人齐齐接了过来。 韩彤儿与两人聚在一起,别提有多兴奋,开始互相谈起离别之后的事情,再加上秀秀在旁边不时凑热闹,更让局面显得有些八卦。 越苍穹心说分散了韩彤儿,正好自己开溜吧,偷偷招来本层的无常,向其询问如何到达下一层地狱,不想才打听到一半,就预感到苏晏紫要发威。 于是提前转身迎着愠怒的晏紫,笑道:“怎么,又不高兴了?我不是把彤儿给你接来了,你们好好聚聚?” 苏晏紫却嘟嘴说道:“才不要呢,说了我要和你同甘共苦,之前让你偷跑一回已经够便宜你了,这回还想甩下我门都没有,我是跟定你了。” 上来拉着越苍穹的胳膊不肯撒手,旁边秀秀还跟着叫好,连声说:“打是情,骂是爱,晏紫姐姐你若欢喜,就使劲踹!”也不知凑得哪门子热闹! 正在纠缠之意,忽然一个强大的气息似乎突然闪现在第六层地狱之内,越苍穹脸色一变,立时施展神通将众人护住,同时对来袭之人问道:“什么人,敢在我越苍穹面前故弄玄虚?” “越苍穹,别来无恙啊?见了老朋友,何必这么惊慌,咱们也是时候打个照面了。”听声音竟是诸葛洞天,随即却见诸葛洞天那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前方空洞的黑夜之中。 越苍穹冷笑道:“诸葛洞天你怎么此刻才露面,再晚些时候,只怕我就要打到你的老巢了,就不怕又重蹈当日的覆辙吗?我看连地府也被我摆平了,你还能躲在那里?” 诸葛洞天却也不生气,只是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说道:“有一件事,怕你还不知道,自从上一战之后,我意外来到这地府之后,却被我发觉了另一种独门修炼秘法,你此刻已是天一境的存在吧?可你知道我已经达到何种程度?” 听闻诸葛洞天如此说,越苍穹也不由陷入沉思,以他此刻的修为,对方若是天一境以下的修为,任何心思都难以逃脱自己的法眼,偏是此刻却难以看穿诸葛洞天的真实想法,于是略一思索便道:“诸葛洞天,你想必是仰仗了黄泉圣水的威力,可惜上一次你利用两名上古武神向我出手,却被收服了一口,我看你也不过是仰仗了这一件宝贝罢了。” “一件异宝足矣,你越苍穹不也是靠了一件天元战车才有今天的成就,况且地府的游魂有游魂的修炼法则,我虽是神通境,却足以超脱你的天一境。” “大言不惭!”此刻越苍穹几乎已能肯定,诸葛洞天此来一半是为了试探,另一半是为了施加压力。 高手交锋,很多时候就是靠着气势互相倾轧,得以把握最后的胜负,像越苍穹他们这样的存在,寻常的言语打击已经不能奏效,方才两人对话之际,光是气机较量,互相寻找破绽,就已多达数百次。 尽管如此,也不过是个势均力敌的局面,越苍穹和对方心里都明白,真正的较量不在此刻。 此刻肯定了对方的心思,越苍穹却也不能示弱,随即将天一境强大的威力施展了出来,一时间整个第六层地狱之中风云变色,强大的乾坤无极图就要闪现出来,这还不说奈何桥等诸般法宝。 越苍穹如此霸道的施展神通,就是要告诫诸葛洞天,他随时可以闯进第十八层地狱,和他直接来个了结:“诸葛洞天,多说无益,你我此刻是否就来一场真正的对决?” 在诸葛洞天的挑衅之下,越苍穹毫无顾忌就要和对方来一场强有力的较量。 第五百零三章 黄泉九曲 他这一招奇峰突出,摆明了要打乱对方的部署,而且越苍穹料定诸葛洞天之所以迟迟不肯出手,怕是还在有所准备,自己给他以强大的压迫,便会给对手以无形的压力。 修行之事,压力可为动力,亦为阻力,稍有不慎,就会成为心魔,永世无法超脱! 越苍穹这一招,亦是在反客为主,诸葛洞天若不肯应战,难免会留下心结,不利于日后境界上的超脱,反而被越苍穹把握住了先机。 “那么,就先来一场预热战。”诸葛洞天那飘忽的影像忽然化作强劲的阴风,呼啸而去,似在指引越苍穹前去一战。 越苍穹感觉到对方却已开辟了一个特殊的空间,这么摆明车马要和自己应战,怎能拒绝? 身形飘动,已然跟了上去,强大气息瞬间淹没了对方的气息,居然在诸葛洞天制造得独特空间外面,另外又创造一处神域,将之牢牢包裹住。 二人的气息互相交迫着,在空间开始针锋相对:“怎么,许久未见,诸葛洞天你的进展也不错,练出的这是什么,鬼域?” 诸葛洞天却不答话,自空间内变化出一口黄泉,挥手引向越苍穹而去:“什么样的鬼域,你见识了不就知晓,你不是一直再追问黄泉圣水的事,此刻就让你见识一下黄泉圣水无尽的威力。” 越苍穹眼见对方使出的这口黄泉,却与之前遇见的以及自己收服的完全不同,不由将紫霄葫芦内的那口也祭了出来,两口黄泉在空中交相碰撞,爆发出强大的黄泉气息,却让二人不由一阵心惊。 “又一口黄泉,这地府之内究竟有几口黄泉?”越苍穹冷笑问道。 诸葛洞天一边操纵着自己那口黄泉,一边不慌不忙回答:“地府黄泉,泉有九曲,你所得不过其中之一,用来操纵魂魄的那口,而我使出来的却是可以化去他人魂魄的那一曲,越苍穹今日你的肉身只怕要留在这里了。” 原来所谓黄泉圣水,乃是公分九曲,每一曲都有不同的属性,可以炼魂化魂所用,当日秦寰出手化去梁傲手下魂魄,就是诸葛洞天此时用得这一口。 如今他当着越苍穹亮出这一口,乃是早就算到对方已经收复了一口黄泉圣水,所以使出了可以克制对方的招数。 但是越苍穹此时的修为何其强大,双方各自显出黄泉圣水,一经交锋,就从中探听出来些许风声,当即回敬道:“诸葛洞天你倒是满狂妄的,以为这样就可以炼化老子的魂魄吗?可惜你忘了我既已是天一境的存在,就已经没有了真实的肉身,元神也已超脱了普通的存在,你如何来化,如何来炼?” 此言一出,随即开始运转体内的九阳神鼎,居然借助祭出的黄泉圣水,慢慢开始炼化收服对方的那口,诸葛洞天随即感觉到越苍穹强大浩瀚无比的力量。 竟有这样霸道的神通,果然天一境不是寻常武者可以到达的境界,诸葛洞天暗自庆幸幸亏这一刻只是来试探而已,否则真的到了正面交锋,岂不是要坏菜。 尽管如此,他也自信越苍穹没那么容易收走自己的黄泉圣水,毕竟黄泉圣水之中的异宝,只有他自己掌握住了而已,当即冷笑道:“想要炼化九曲黄泉,恐怕没那么容易,也让你看看黄泉圣水真正的力量。” 突然将一点意念灌输进黄泉之中,凭空引爆出一团剧烈的爆炸,然后就有无数的魂魄恶鬼,从那黄泉之中闪现而出,却是之前被这黄泉圣水炼化之后,强行封印的冤魂。 越苍穹的九阳神鼎正自施展到极处,突然之间涌出这么多的怨魂,无疑是不小的冲击,越苍穹一边极力中止九阳神鼎的运转,另一边却把紫霄葫芦给祭了出来,任它怨魂如何之多,统统给收进宝葫芦内,吸个干干净净再说。 诸葛洞天眼见越苍穹再次亮出得意法宝,却不去阻止,反而又祭出了第二口黄泉圣水,这一回却附加在了之前那口之上,然后无端生出一股强大的黄泉之气。 气机牵引之下,那些自黄泉内涌出的怨魂厉鬼,却惨叫着被融合在一起,慢慢凝聚成强大的巨型魂魄,就向越苍穹发起了攻击。 这些怨魂聚在一起,本就够煞气逼人了,如今再整合在一起,更是恐怖得不得了,越苍穹瞬间看出原来诸葛洞天又祭出的一口黄泉圣水,拥有将魂魄融合在一起的威力,看来这九曲黄泉果然非同一般。 但是越苍穹却根本不惧,继续发动紫霄葫芦,强行收取对方的魂魄,意外的是那些怨魂被吸进了葫芦内,居然连挣扎都来不及,就没了气息。 等到第一头被融合的巨型魂魄来到葫芦口处,一番挣扎,就要愤然一拳轰到葫芦之上,不想里面却窜出来两个异样强大的存在,竟是当日在乾坤无极图中收服的上古武神。 此一番亮相,却是如惊鸿一瞥,神兵出手就将那巨型魂魄深深刺中,然后往葫芦内一送,飘然进入其中,然后似被某样法宝给传送了出去。 却是越苍穹将奈何桥暗藏在葫芦口内,只待这些怨魂进去,就将之送到上六层地狱,各自安置,所以不管他是什么魂魄融合,再巨大的怨魂也跟本不惧。 诸葛洞天此时看出了究竟,不由生出一丝愤怒,这越苍穹手段果然卑鄙,竟然用了这样的招数,但他很快又冷静了下来,想起当初无际海域一战,自己就是输给了越苍穹的气运,这一回再不可大意。 况且今日的目的已经达成,双方互相试探底线,诸葛洞天自认已经试出越苍穹的实力,他忽然鸣金收兵,将祭出去的两口黄泉圣水收了回来,连同那些附生在黄泉的怨魂统统收起,然后隐去行踪说道:“越苍穹,今日之战暂且告罢,我看你也不过这些斤两,日后有机会你尽管来第十八层的阎罗殿找我。” 第五百零四章 龙将军的地狱 越苍穹见他这就要走,那里肯依,随手亮出逆天罗网,就要追踪诸葛洞天的行踪:“打不过你就跑吗?我看你也不过这一点儿手段罢了。” 随即追了出去,未曾离开第六层地狱,却感觉到一个强大去气息,无端将自己拉下,久违的一个声音怒吼道:“越苍穹,你且莫走,先来算算咱们之间的旧账。” 没想到有一个强横的气息,居然向自己发出挑战,越苍穹立刻感觉到第七层地狱的入口随即洞开,看来又是一个久违的对手。 这一路而来,倒是遇见了不少老人,想必诸葛洞天收留自己以前的对头,可惜此刻他根本没心思和对方纠缠,神念一起,那洞开的入口,便即要合上。 偏是此时,从里面传来数把飞刀,径直射向了第六层而来,居然直指这一层里的其他人,越苍穹眼见对手居然瞄准了苏晏紫、韩彤儿她们,不由勃然大怒。 “找死!敢对我身边的人下手!”随即强大的力量遍布而下,立时将那几柄飞刀震得粉碎。 索性,也不再去追击诸葛洞天,反而直奔第七层的入口而去,方一进去,就感觉身后有人跟了过来,略一感应,却不由失笑。 只听苏晏紫的声音在后面说道:“苍穹,这回你可甩不开我了,你去哪里我会跟到底的。” 越苍穹也不再拒绝,反而放慢速度,来到苏晏紫身边,拉住她手猛然加快速度,径直冲破第七层的结界,直接来到了外面。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的刀山地狱了,越苍穹一经来到这里,就开始收集四周的气息,同时向方才那个出手的气息逼问:“老朋友,也该露面了吧,我已经应约前来了。” 忽然,一个强大的魂魄自面前突然窜起,只见一个恐怖的影子竖立在那里,身周似乎被九条神龙的影子所围绕,发出恐怖的杀气:“越苍穹,你害我沦落至此,变得不人不鬼,咱们之间的恩怨总得在这里算清楚。” 越苍穹却笑道:“怎么,龙将军你也被诸葛洞天收服了,甘愿在这小小的刀山地狱,做他的傀儡,是不是也太没用了?好歹你以前也是玄道上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这么甘于人下,难道不惭愧吗?” 他不提两人之间的恩怨,反而嘲笑龙将军此刻的遭遇,乃是要刺激对方,自行露出破绽。 龙将军却在半空中咆哮着说道:“越苍穹,你不必多说,我此刻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将你彻底诛杀,别以为你此刻修为高深到不可一世的地步,在我这刀山地狱里,加上强大的九龙权杖,我才是真正的如鱼得水。” “怎么?变成了鬼魂,你反而比以前更嚣张了?”越苍穹竟是失笑。 苏晏紫在旁边提醒他说道:“当心,我看他的气息很是不妥,似乎被人操控了,莫不是诸葛洞天暗中对其做了手脚?” 越苍穹暗中点头回复:“我也看不出来了,想必诸葛洞天驯服他用了些功夫,这么强大的魂魄还是相当难得的。” 正在此时,地面上却已缓缓聚齐数千把的飞刀,摆开了阵势,瞄准了越苍穹二人,随时要强袭而来。 越苍穹却毫无畏惧,轻松亮出囚龙神剑,瞬间摆下一座厉害非凡的剑阵,迎上飞来的刀阵,展开无情的逆袭,一场惨烈的厮杀,真是展开。 龙将军摆下的刀阵,本就是在这刀山地狱之中,经过长年的炼化,吸收了无数厉鬼的怨气,如今施展起来,凭空却具有无穷的煞气。 而越苍穹的囚龙神剑,也久经战阵,神力无可阻挡,双方就这么硬碰硬,一场厮杀打得天昏地暗,简直就是凶险异常。 眼见得到处都是刀光剑影,苏晏紫不由暗自皱眉,她觉得苍穹这一次似乎心急了,他手中那么多法宝,再加上神通无限,为何却要选择这么吃力不讨好的还击方式? 正自疑问之时,却听龙将军狂笑道:“越苍穹你太失算了,居然和我来硬的,在这刀山地狱你如何能逃得了便宜?” 没想到连龙将军也看不出来了,苏晏紫心中不由一紧,真的担心起越苍穹来,但他看着越苍穹脸上流露出的坚毅,以及那不易察觉的狡诈,忽然又释然了。 她始终还是相信自己的越苍穹,是不会失败的。 果然,越苍穹却在龙将军得意的刹那,突然展开逆袭,自囚龙剑阵之中无端生出一丝变化,似是以剑气生出一团异象,在越苍穹神域庇护的范围之内,无端强大起来。 龙将军先是不屑地瞥了一眼,很快就生出一丝寒意,那竟是一口泉水,黄泉圣水。 越苍穹硬攻是假,暗中祭出黄泉圣水才是真,这一刻正是他出手之时,突然身形化进虚空之中,飘忽之间已经来到龙将军身前,将黄泉圣水召唤在面前,以强大的意念全然浇向了对方:“龙将军,想必你也尝过这黄泉圣水的滋味吧,要不要再来回味一下?诸葛洞天可以控制你,我就不能吗?” “你手里也有黄泉圣水,到底从哪里来的?”龙将军明显对这黄泉圣水很是惧怕,当初战败身死,沦落到黄泉之下,却成了诸葛洞天手里的傀儡,几经炼化,变成此刻的模样。 龙将军一腔怒火,全然撒在了越苍穹身上,自然也是被黄泉圣水化去了记忆的缘故,此刻见到越苍穹亮出同样的一口黄泉,自然心惊。 当即操纵强大的气息,拼命后退不已,但是越苍穹一经出手,如何容他后退,那口黄泉圣水竟然在剑阵之中无端爆开,然后弥漫出强烈的气息,顷刻之间已然遍布整个刀山地狱。 饶是龙将军躲避得够快,也难免被这气息所影响,而其身后所具有的九条神龙,此时更是显现出无比震骇的架势,终于发难。 自从当日九龙权杖随同诸葛洞天一起消失,这件神器的下落就成了谜团,而后来龙将军落难之后,就被诸葛洞天以他原来的神兵帮助其炼化,竟然让龙将军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此时被越苍穹威逼到绝境,自然毫不客气,身上的九头神龙逐一发难,操纵无数的飞刀,突然组成强大的杀阵。 这一回,九龙显现,更是非比以往,越苍穹一声冷笑,说道:“你有九头神龙,我就没有十二圣祥吗?” 当即将自己强大的圣祥罡气爆发出来,十二种形态迥异的神兽一时间出现在半空,和对方的九头神龙交相呼应,互相争斗起来。 双方操纵着各自强大的罡气,一时间交锋无限,不止如此,龙将军缓得手来,还从刀山之中祭出了几样厉害的神刀,向苏晏紫发起偷袭。 那几把神刀,均是地阶下品的宝物,一经祭起,立刻显出不同的神通,或是幻化出强大的影像,或是祭出刀中的魂兽,纷纷向苏晏紫围攻过去。 初始越苍穹还想出手帮苏晏紫一把,谁知苏晏紫却是不示弱,自己手中的银针一经亮出,立刻在空中摆下一座梅花阵法,将那些神刀统统引进阵法之中,令其互相争斗,自相残杀。 原来苏晏紫这些日子精研医术的同时,却令自己的修行在无形中大幅提升,也就是到达所谓一通百通的境界,隐隐然已经是神通境下阶的存在,成为了司空晨等人之中最接近越苍穹的一个。 而她的银纹针,也在自身的锤炼之下,变成了厉害的神兵,可以演化出强大阵法,甚至是幻象。 再加上苏晏紫又将医道之中的察颜辩色,运用到武道之中,临阵对敌,就算是强大的神兵也能被其看出各自的破绽,然后利用其属性不同,互相攻击,从中获利。 龙将军一招失算,才发觉自己真正遇上了厉害对手,面前操纵的九条神龙影像,不由得发出阵阵怒吼。 越苍穹却冷笑着,从容布局自己的攻势,十二圣祥之气发挥出前所未有的威力,甚至于在无形之中,乾坤无极图的部分威力,开始慢慢展现。 面对越苍穹的连番压迫,龙将军的气势渐渐微弱,刀山地狱中的诸般飞刀几乎有一大半都被越苍穹收去,此刻再想阻止反攻只怕难了。 就在双方僵持之时,忽然越苍穹以神念传递到龙将军耳边说道:“事已至此,还要再战吗?想不想重蹈之前那些人的覆辙,告诉你我这一路下来,不止星河门毁在我手,就连玄道十虎,新进榜上超越你的存在,统统成了我的手下败将。” “龙将军,不要执迷不悟,还是速速回头吧!” 最后一句话,醍醐灌顶,伴随着越苍穹阴阳无极琴的强大琴音,终于发出了最后致命的一击。 那遍布四周的黄泉圣水,被这强大的琴音牵引,洞穿了四周的一切,直达龙将军的内心,终于令其神智复苏,一声长叹,放弃了任何抵抗。 强大的气息,最终化作当初那个不可一世的龙将军,缓缓落在地上,自身的九龙真气,凝聚在身旁,迟迟不肯散去。 “我输了,越苍穹你才是真正拥有大气运的人,希望你可以代替我解决了诸葛洞天,走完一个王者的道路。” 越苍穹悲悯地望着他说:“我会的,这也是所有和我一样有野心的人,最终要走完的那一步。” 第五百零五章 天一境中阶 再度击败龙将军,越苍穹成功收纳了对方的强大魂魄,无异于又提升了不少的实力。 刀山地狱内再度恢复平静,越苍穹发觉这里除了龙将军之外,再无其他的气息,看来诸葛洞天把这里打造成一处死寂的存在。 他和苏晏紫开始整理刀山地狱里的一切,方才龙将军祭出来的几样神刀,此刻被越苍穹轻松收去,在紫霄葫芦内开始祭炼。 苏晏紫冲他笑道:“怎么样?我没有拖你的后腿吧。” 越苍穹竖起了大拇指道:“不错,俺的晏紫真是好威风!” “那,接下来该怎么做?”苏晏紫被他一番表演,隐隐有些不好意思。 越苍穹此刻却感觉到自身的气息,隐隐膨胀起来,自从来到地府,经过连续的战斗,再加上不断收纳对手的馈赠,越苍穹的天一境竟然又有了突破的迹象。 当即说道:“我可能需要好好调理一阵,晏紫你且替我护法,咱们暂且停留一阵。” 不再多说,身子浮在半空,闭目不语,顷刻间化作一团星辰气象,自身的九阳神鼎运转起来,全然进入状态。 自从达到天一境的存在之后,越苍穹渐渐体会到了更多前所未有的体会,只是在玄道之上的天地灵气,已经无法令其得到更高的突破,所以更多地停留在感悟的地步之上。 虽然后来利用天元战车以及上古灵气,令自身也达到了完美的突破,但是想要进入下一阶,却除非是进入天界以后了。 此刻,来到这地府之中,越苍穹发觉自己似乎可以利用黄泉圣水的威力,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地狱之中,取之不尽的魂魄,还有黄泉圣水的威力,让他自身可以不断得到超脱,难怪诸葛洞天以游魂形态,就能达到不输于自己的修为。 经历了连番的争斗,越苍穹开始回味来到地府之后,所经历得一切。 十八层地狱,每一层所具有地不同时空法则,加上每一位判官手里神器的判官笔,和十殿阎罗具有的独特地狱,虽然只是从泰山王那里见识了一次热恼大地狱的威力,越苍穹却感觉到自身的神域竟有了久违的复苏之感。 自从达到天一境之后,越苍穹的肉身已经完全打破了虚实的概念,可以不受约束地变化成无尽的幻象,以及气息。 他所具有的神域,也有了全新的境界,不再是单一的某处空间,更是可以和自身气息完全融合在一处的存在。 意念所及之处,便是神域可达之地,而如今越苍穹却要把自己获得诸般领悟,重新改造自身的神域。 令其变成完全独特的存在,就像是泰山王的热闹大地狱,越苍穹可以令自身的神域,变作一处强大的城堡,而不只是单纯的幻象。 为之,他需要充足地原料,从地狱之中收集来的欧阳普还有龙将军的魂魄,正好为自己所用,于是施展强大的神通,在刀山地狱之中,从中炼取精华,为己所用。 苏晏紫在下面看着他进入修行之中,并不去打扰,安心地在刀山地狱之中凝神守护,同时细细打探这一层的情况。 整个刀山地狱,因为龙将军的去世,几乎变成了空旷之地,苏晏紫感受着这一层的气息,似乎完全感觉不到有游魂存在的情况。 苏晏紫不由奇怪,从之前的几层来看,几乎每一层地狱都会有不少的游魂聚集,虽然各有不同,但是从没像这第七层如此空旷,她不由细细打量那遍布四周的无数刀山,越是凝神去看,越是觉得这下利刀并不寻常。 凭借着苏晏紫独特的医道,她渐渐看出了些门道,忍不住取了一柄飞刀,略一打探,惊讶地发现这里的刀山,全部是各种神刀炼出的刀魂。 也就是说此一层聚集的,全是神兵所具有的刀魂,当那些神兵在阳间损毁之后,未曾得意修炼有成的,其刀魂就会回归地狱,变成了这刀山地狱中的一员。 也就是说这里所有的刀山,其实就是这一层的刀魂,苏晏紫察觉到这一点不由得感慨起来,如此多的刀魂若是能再聚集起来,不知又可以制造多少把神刀。 然而便是此时,腾起在半空的越苍穹却也有了反应,原来他也感应出了刀山地狱里的真实情况,在一番修炼之后,发觉自身的气息还不足够,就将这刀山地狱之中众多的刀魂,聚拢到身边。 一时间就见越苍穹身周,围着无数的神刀,显露着各种神通,可谓惊世骇俗,越苍穹将天象神通施展到极处,凭借着自身强大的运势,将这无数的刀魂凝聚到自身,然后从中感悟着各个刀魂生前所具有的记忆。 无数的变化,蕴育在越苍穹的气息当中,然后又繁衍出无数的变化,不知不觉间再度从玲珑玉筒之中变出了一份上古神卷。 这是玲珑玉筒第一次变化出稀有的神通秘籍,也是太玄门所拥有的最高的法典,里面记录了太玄门昔日最高成就者,所修炼的天一境修为。 这已是超脱了天象神通的存在,里面蕴含了天地合一的十三字真诀,是为《十三御命诀》,可以令超脱神通境踏入天一境的高手,更进一步加深自己的修为。 其中每一字真诀,都包含了无数的天地变化,指引着此刻的越苍穹感悟更深的奥妙,接受这地府之中的洗礼。 越苍穹不停地感悟着,发觉自己对地府之中的诸般法则,竟有了更超脱的领悟,如果说以前每到一层地狱,还需要慢慢收集其中的气息,才可以加以把握。 那么此刻,他已经不需要那么麻烦,只需身处其中,一切法则尽皆领悟,越苍穹已经所触即所及的境界,空间对他已不是障碍。 自从来到这地府之后,越苍穹的实力一直被压抑着,无法完全施展,如今在这一刻,他终于可以恢复更多自身的实力,毫无顾忌地去解决地狱里的这盘乱局。 诸葛洞天,拜你所赐,越苍穹倒是庆幸自己修为更近了一步,无形中在意念上已经达到天一境中阶的存在。 第五百零六章 双双修炼 感觉到越苍穹的境界又大幅提升,苏晏紫在下面不由颇感欣慰,这一路上看着对方不断地强大起来,双方的感情也越发深厚。 看着越苍穹成功,似乎已经成了她的一个习惯,如今她只是觉得自己可以拖对方的后腿。 当下,也不由安下心来,打算也趁机好好修炼一阵。 满天的刀魂,都被越苍穹牵引过去,苏晏紫就找了个僻静之地,依旧她惯常的修炼,由医入道。 慢慢的,却也渐入佳境,不知为何因为有越苍穹在身边的缘故,苏晏紫的心境特别的踏实,大概这就是某种心意相通的感觉吧。 越苍穹在半空之中,也能感觉到苏晏紫修炼时的变化,他的修行已近尾声,索性停下来只做小小的调整,然后开始暗中帮助苏晏紫去修炼。 无形中得到越苍穹强大气息的援助,苏晏紫的状态更是别提多好,苏家的口诀被她连环施展起来,创造出了独一无二分身化影。 因为苏家有自己的一套功法,包含了从武技九阶、巅峰八极乃至归元境、抱丹境、分神镜的所有修炼方法,当初苏晏紫离开苏家苏臣飞就把这所有的典籍都传给了她,因此一路上行来,苏晏紫完全是靠自家功法在突破修为。 如今她也是分神境的圆满之期,很快就要由化影分身的境界踏入创造出独特的神域阶段,因为苏家的典籍,苏晏紫已经把握住了独特的医心,炼化出可以帮忙分身医治的化身。 最夸张的情况,苏晏紫可以同时操纵六个分身,同时为人医治,而她的医心更是令自己的元神拥有独特的自愈能力,以及分辨他人修为的破绽与特长。 如今,到了这最重要的突破关口,正是需要越苍穹来推一把的时候。 越苍穹暗中以神通助她修行,不断地点播苏晏紫内心的领悟,同时分析对方所修炼的苏家心法,指点迷津,以帮助苏晏紫更快突破境界。 双方索性就此,联手协作,越苍穹却也不急着更进一步,只是把自己的几样宝物亮出来,在半空中好生炼化,利用自己强大的气息帮助其达成更高的境界,另一边则提点苏晏紫,为其加紧修行。 过了片刻,苏晏紫小有成效,不由停下来,冲越苍穹笑道:“你看,我却耽误时间了,反而要你给我帮手,不知道影响你的计划部?” 越苍穹淡淡笑道:“无妨,这地狱里的时空法则颇为不同,即使咱们这里过去个几十年,到了另一层也没准不过个把时辰,所以你尽管去修炼,我也趁机休养生息,与诸葛洞天一战不能大意。” “话又说回来,你此刻来这地府可是早有打算,还是一时冲动?”苏晏紫这会儿却趁机问出自己的疑惑,“当初知道你要偷偷离开,心下好生不忿,总觉得你越来越独断独行。” 越苍穹摆手笑道:“哪有,也是前日诸葛洞天插手我与星河门之战,给我提了个醒,地府黄泉是个隐患,如果不能及早解决难免是个麻烦,将来你我去了天界,万一再出什么事端,岂非不好?” 苏晏紫知道他每一次但有筹谋,必然盘算得极为周密,其实走到今天这一步,即将踏入天界的旅程,将会是众人一个转折点。 因此越苍穹不得不筹划好一切,不只是不能留下后患,同时还要积攒更多的实力,苏晏紫当然能够明白此中的一切,听他说完不由笑道:“是啊,你做事总是不留隐患,总之我始终都支持你。” 此时四下无人,越苍穹也不由拉住苏晏紫的手说:“晏紫,这一路上没有你陪伴,我也很难走到今天这一步,往日我为了达成自己的抱负,曾经隐瞒过你,但是如今我们已是密不可分的整体,你将我是最重要的人,所以这一路上我希望还能有你陪我走下去。” “为了我们彼此,大家都要加油!”苏晏紫微微笑道,越苍穹平淡的话语,却已饱含了这些年来,对自己最真挚的感情。 二人无言地对望着对方,彼此的气息在半空中互相交融,那一刻即是在互相修行,又是交流内心的感情。 从开天辟地以来,像越苍穹这样有情入道的,可谓极之少见,今日和苏晏紫彼此吐露着心意,无形中却又感情升华到更深的层次。 完没有想到的是,因此苏晏紫的修为竟然踏进了一大步,在越苍穹强大的气息包裹之下,分神境圆满突破,神通境初步达成,自身的神域正式形成。 虽然最初的规模并不十分庞大,仅仅是小小的一处空间,但是其中所蕴含的独一无二的境界,却是前所未有的。 只因在苏晏紫的控制下,她的神域竟然成了最佳的疗伤之地,里面遍布了祥和的气息,可以为伤者提供强大的援助,等同于形成了一个最好的疗伤空间。 越苍穹不由得很是欣慰,从此自己这一方若是遭遇为难,便可以苏晏紫为后援,形成可以为同伴疗伤的空间,当真是可喜可贺。 二人不知疲倦地在这里修炼,过了一阵苏晏紫停了下来,说是要休息一阵,调理一下心情。 越苍穹笑道:“也好,欲速则不达,晏紫你的心态总是那么平和。” 苏晏紫则道:“那是没办法,习医之道,就是不能急躁,况且你我之间处境不同,你一路上要面对强敌,征服各种难关,当然要追求霸道的气势,其实晏紫一直在思考有没什么法子,可以中和苍穹你修炼时积累的戾气,可惜我境界不够,难以奏效。” 越苍穹却道:“晏紫不必担心,我修行之路,虽然突飞猛进,却从没有揠苗助长,只因我自身的气运使然,其实当日在你家偶遇天元战车之后,我的气运就已经被改变,再加上和我的前世合而为一,当年的实力至少恢复了五成左右,所以才会有如此的成就。” 苏晏紫点头说道:“却不知天一境之后,还会有什么高深的境界,苍穹你很快就会突破了化境六界,达到更深的境界吧?” 越苍穹道:“天一境之后便是羽化境,乃是化境六界最后的层次,到了此一境界才是真正的匹配天界的存在,而其后则要经历涅九转的修行,所谓羽化境乃是接近成神的存在,到了那时不只是和天地融为一体,更可以完全舍弃肉身,与星辰为伍,虽然我不是了解很多,但是看我的前世可以操纵轮回,改变后世,想必硬是超越更大神通的存在。” 两人慢慢讨论起来,对于今后的修行之路,说出各自的体会,越苍穹此刻的修为因为有太玄门的玲珑玉筒,暂时无需旁人指点,但是踏入羽化境之后,恐怕就得另寻高深的法典,加以修炼。 越苍穹笑道:“其实这个也不怕,我父亲爷爷都已身处天界,惊寂门乃是天界三大神宗之一,到时只要找寻自家门派,自可有名师指点,当然若能另有一番造化,做出成就自是更好不过。” 苏晏紫点点头:“方才见你又亮出一份古籍,加以修炼,可是玲珑玉筒里的宝典?” 越苍穹当即将那玲珑玉筒祭出在苏晏紫面前,说道:“正是,此刻对我已无大用,晏紫不如留在你这里,慢慢再传授给司空晨他们,你们多多选取适合自己的功法吧。” 当即让苏晏紫从玲珑玉筒中选取适合自己的典籍,只见那玲珑玉筒受到苏晏紫的感召,却在其面前自动转了起来,顷刻之后飞出一份玉简,直接落到苏晏紫手里。 《天女神针》!苏晏紫仔细一看,却是一份传授针灸之法的典籍,配合苏晏紫此刻神通境下阶的修为,可以任意用来创造自己的神域,变化出各种化解伤势、驱除毒物的灵气。 苏晏紫不由大喜,捧在手里,细细领悟,从此自己又多了一项神技。 越苍穹却也不耽误她继续修行,只是悄然立在一旁,陷入冥想之中,虽然不去特意地修炼什么,整个人却也处于一种自我调整的状态。 像他此刻这般的修为,有时候只是短短一句话,一次冥想,得到的体会就比苦苦修炼要宝贵得多,踏入天一境之后,然后天地之间再正常不过的变化,都会变为越苍穹修行之上的踏脚石。 他,就这么冥想着,暗中遁入虚空,心中却在思虑着下一步的计划如何,闯过刀山地狱,还有一层层的地狱等着自己深入,以及那些传说中的阎王,不知他们的立场又是什么,还会有何等惊喜等着自己。 恍惚中,隐隐感觉到一个气息,在向自己传递讯息:“越苍穹……越苍穹……你听见了吗?” 越苍穹随即以意念反问说:“汝是何人,为何向我传话?” 对方答曰:“我原是这地狱里的十殿阎罗之一,镇守寒冰地狱的楚江王,后来因与诸葛洞天不和,被他镇压,只剩下一颗元神被困在第八层地狱。” 第五百零七章 楚江王 突然受到楚江王的感召,越苍穹心中不由一惊,却听他继续说道:“前日里,有一人魂魄被送到这里,被诸葛洞天的亲信镇压,我无意间发觉对方乃是冰系的高手,并且还与你有旧。此人名叫周泰和,阳世时有个外号叫寒冰王,因为精通寒冰真气被这一层的判官,强行留为己用。” “我曾有意帮他,可惜自身难保,寒冰王说你迟早必会来此,让我想办法报信,这才与你通灵传讯。” 越苍穹突然听到寒冰王的消息,不由暗自有些喜悦,事实上促使他来地狱的很大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寒冰王的下落,越苍穹甚至寒冰王死后魂魄不会就那么消失,再加上诸葛洞天的参与,令他想到地府黄泉可能会收留寒冰王的魂魄。 因此,越苍穹才会执意如此,如今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不由回复道:“楚江王,多谢好意,却不知这第八层寒冰地狱,如今的判官又是哪位?” 楚江王答曰:“正是昔日有名的崔判官,我也没有想到他会倒戈一击,其实地府之所以这么容易被诸葛洞天攻破,崔判官却是做了不小的贡献,谁也没有想到这昔日有名的崔判官,会倒戈相向,令我们着实费解。” 越苍穹不由皱眉:“崔判官是何许人也,一个小小判官竟能左右地狱的局面?” “你有所不知,此人虽不过是判官的身份,但在阳间的名头却颇大,唯一能与他齐名的只有钟判官,只是钟判官嫉恶如仇,为人火爆,虽然在阳间敬仰者众,却不如崔判官善于左右逢源,因此崔判官堪称我们地府在阳间的代言人。” “原来如此,我还真的会会此人。”越苍穹一边点头,一边问道,“那么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寒冰王可有交代?” 楚江王道:“寒冰王让我指引你想办法到达第八层,然后咱们里应外合,一起拿下崔判官,只有我重新得回我的下活大地狱,征讨诸葛洞天一事,不在话下。” 越苍穹笑道:“那就有劳楚江王了,却不知咱们从何开始?” 楚江王说:“我这边想办法为你开启进入第八层的结界,你小心潜进下面来,这个时候崔判官正有其他事要忙,我可以支开他身边的无常,让他方便进来。” 越苍穹心说还有如此好事,这个楚江王不是落难,竟然还如此费力帮忙,不过却又不说出来,只道:“如此甚好,楚江王你可就帮了我大忙了。” 两人一番商定,等楚江王寻到时机,就来通知越苍穹,而越苍穹则借口自己还要安顿一下,与他切断了联系。 回过头来,却苏晏紫说:“晏紫,我方才找到了寒冰王的下落,等一下就要去下一层解救,这一回因为要避人耳目,暂时不能带你过去。不过,我会让司空晨过来,和你守在这里,见机行事。” “怎么,居然有了寒冰王的下落,不过你似乎有些担心,莫非消息来路不正?”苏晏紫看出他有疑虑,不由问道。 “说不上,只是练到我这种境界,对什么的感应都比较灵敏,提前多做几手准备也无不妥。”随即开始和上一层的司空晨联系。 司空晨此刻已经得到泰山王的传授,完全把握了热恼大地狱的奥妙,听到越苍穹传讯,既有兴奋,又有抱怨:“苍穹,我已经大功告成,可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居然撇下我和泰山王先行一步,这会儿又找我们做什么?” 越苍穹道:“当然是有急事,泰山王呢,没有和你一起吗?” “他见你离去,有些着急,就先行了一步,我也在往这边赶来,可惜没你那么多手段,暂时被困在第五层这边了。” 听见司空晨所说,越苍穹微微一笑,施展奈何桥,将他送了过来,却与苏晏紫见面之后,各自诉说奋力之后的事情。 司空晨兴奋地说道:“晏紫,我方才刚得了一件宝物,乃是这地府阎王的护身神域,回头有机会让你见识一下,咱也有不输于苍穹的厉害法宝了。” 越苍穹见状忙埋汰他说:“千万别,你那玩意儿吓人得很,万一再吓住我们家晏紫了,咱们还是先说正事。” 当即把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告诉司空晨自己已经有了寒冰王的下落,正打算稍后和楚江王里应外合,去下一层寒冰地狱搭救对方。 司空晨一听拍手说:“我就说你不会平白无故,来这个鬼地方,感情是为了寒冰王来了,这事我得凑热闹,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越苍穹摆手说:“别了,这事我打算自己先行一步,你留下来帮我照顾晏紫,况且你这么毛躁,我怕去了坏我的好事。” 司空晨也不计较,只说:“不去就不去,我就留在这里赔晏紫唠嗑,别说终于离开那些鬼地方,还是这里清静,话说这一层叫什么名字来着?” 越苍穹道:“刀山地狱,想不到吧。”接着不再多说,只因已经听见楚江王传来的提示,当即依照对方的指点,闪身而去。“晏紫、司空我先行一步,等我的好消息。” 按照楚江王给出的提示,越苍穹从容穿越地狱的出入口,来到了下一层寒冰地狱,方一置身这里,就觉得四周阴寒无比,幸亏越苍穹收复了寒冰战车之后,早已掌握了寒冰真气,小小寒气不在话下。 而他所身处的这片空间,却有完全不同,四周皆是恐怖的冰山,一缕阴寒的游魂飘在自己面前,显出一个颇为不凡的气息说道:“阁下就是越苍穹吗?真是久仰了?” 越苍穹抬头望了他一眼,顷刻对方的心思来历已经了然于心,点头笑道:“怎么,在这地府之中,我越苍穹也很有名气吗?” 楚江王笑道:“如何不有名?可知这一段时间以来,被你诛杀而死落难到地府的怨魂有多少,无不对你咬牙切齿,却又深深恐惧,当初我十殿阎罗还曾商议,要不要勾走你这人间阎王的魂魄,可惜你境界太快,在阳世我们没人是你对手。” 越苍穹闻言便即明白,地府中人所仰仗得乃是在阴间的黄泉之力,单论修为境界,远不是他们这些神通境以上高手的对手,所以才会深有顾虑。 第五百零八章 崔判官 于是对楚江王说道:“楚江王过奖了,咱们还是先谈正事吧,此刻这里的情况如何,寒冰王被困在了什么地方?” 楚江王飘身指了指远处一座冰山说道:“就被困在那座冰山之内,但凡来到第八层寒冰地狱的高手,都会被困于此,崔判官此人一向精明,总要落些好处才肯让这些人免去惩罚,所以可想而知寒冰王在此受到的待遇。” 越苍穹打量着远处的冰山,说道:“寒冰王本就是冰系高手,此举是不是有些多余?不过我却先去看一看再说。” 当即隐去身形,和楚江王悄悄赶至那冰山附近,行得近了便感受到冰山内传来的独特气息,似乎寒冰王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到来,正在发出求救。 越苍穹左右观望了一下,此时整个寒冰地狱空旷无人,颇为诡异,不由暗道:“静得太不同寻常了,似乎有诈啊,楚江王你我可得当心。” 然而楚江王却已飘到冰山近处,趴在上面似乎听见寒冰王在里面说了些什么,然后猛地回头对越苍穹警示说:“越兄快走,这是圈套!” 随即却从四面八方涌来数个寒气逼人的小鬼,就往楚江王身上冲,可怜楚江王已是游魂形态,不低这些小鬼的寒气,居然顷刻间被冻成了寒冰。 尽管如此,楚江王仍是分离出手,阻止这几名小鬼追杀越苍穹,同时说道:“你快离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越苍穹自然会意,对方既然设下圈套,自然不宜久留,随即身形一闪,飞也似的就退后了数十丈,不想身后有一个阴寒的气息说道:“来者何人,竟敢跟楚江王勾结,还不给我束手就擒。” 回头却见到一个判官模样的男子,手执一根雪白的判官笔,笔尖之上涌出丝丝寒意,正是传说中的崔判官。 “原来阁下就是崔判官,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越苍穹索性不再隐藏行踪,径直亮出真身和对方说道,“在下越苍穹,今日前来正要会会阁下。” “你就是越苍穹,此番来地府你可真是大手笔,我听闻你已经接连闯了好几处地狱,是不是连秦广王都败在了你手下?”崔判官手执判官笔,却不急着出手。 越苍穹道:“这个就恕我不能相告了,阁下莫非想要替自家兄弟讨回面子,可惜你其身不正,犯了同门相残的大忌,说这样的话名不正言不顺啊!” 崔判官被他嘲讽,却似听不到一般,只把判官笔往前一探说道:“越苍穹无谓多说,咱们还是功力上见真章。” 越苍穹点头亦道:“此处不是说话地方,还是另外找个安静的地点。” 忽然将自身强大的神域祭炼出来,顷刻之间就将两人包裹其中,完全隔绝于外界。 不及如此,在越苍穹的意念控制之下,两人仿佛身处于一处宽阔无垠的草原之上,彼此对视而立,良久不语,最后还是越苍穹先开口说道:“还是此处舒服,够暖和,阁下的寒冰地狱委实太冷。” 崔判官闻言,似乎也没了杀气,只是把兵器收了说道:“怎么,不打了?还是怕了!” 越苍穹道:“人家已经听不见咱们说话,你又何必掖着藏着,我知道这事你是被冤枉的,说说到底跟楚江王怎么回事?” 崔判官这才叹气说道:“别提了,我一番苦心,可惜楚江王不能领会,当日诸葛洞天一伙人闯到地府,引起了轩然大波,楚江王就想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我本有心劝阻于他,奈何身份有别,终究没能劝住。” “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楚江王一战事败,竟然反而死心塌地要臣服诸葛洞天,回来后一力劝服于我,还要将寒冰地狱拱手让给对方。我不能看着事态那样发展下去,就先下手为强,和他对决,最后灭了楚江王的肉身,得以保留寒冰地狱的独立。” “诸葛洞天几次来袭,都比我成功击退,偏是楚江王阴魂不散,每每总是给我捣乱,这一次我意外救下你的朋友,本想将他在千年寒冰之中救活,再与你结好,没想到被楚江王趁虚而入,先来挑拨。” “幸亏,我眼里不揉沙子!”越苍穹接口笑道,“方才一来到这里,我就看出了不妥,然后故意试探了楚江王一下,没想到他还和我演苦肉计,却不知我有通灵神通,可以探知你们的心思,也就是方才你我交战之时,我才可以在心里向你暗示,否则你我就真的打起来了。” 崔判官拱手道:“惭愧,惭愧!崔某今日真是遇上高人了。” 越苍穹却一指外面,招手唤出楚江王的影像出来说道:“此刻该拿他怎么办?总要有个计较,这厮居然设计来怂恿咱们内斗,想必该有下一步的举动。” 崔判官听他这么说,已经猜到越苍穹必然有了主意,便道:“愿闻越兄弟高见。” 越苍穹当即露出狡黠的笑容,和崔判官如此这般,这般说道…… 片刻之后,越苍穹的结界之内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一股剧烈的爆破之后,竟然传来了崔判官的撕心裂肺的吼声,然后空间内一切突然消失不见,仅剩越苍穹那孤拔的身影矗立在原地,颇为疲惫地高举着崔判官的魂魄,说道:“崔判官,你就安然接受自己的命运。” 猛的伸手一抓,崔判官的魂魄竟然被吸进他的紫霄葫芦内,消失不见。 而越苍穹就这么拖着已是重伤的身躯,来到困住寒冰王和楚江王的冰山所在,挥手一招,驱散那些崔判官手下的小鬼,然后先为楚江王解开了困局。 “楚江王,我总算大功告成了!你且为我护法,我去救寒冰王出来。”随即转身,一掌拍在冰山之上,以强大的星辰之力,为寒冰王解开冰困之局。 楚江王立在他身后,却是一言不发,他等得正是这个时机,只是还需要再耐心等到一个更佳的机会。 只要越苍穹全力用功之下,就会发觉自己不是在救寒冰王,而是在害他元神俱毁,那个时候才是自己出手的最佳时机。 楚江王耐心地等着那满长的一刻,终于在越苍穹诧异地叫了一声之后,凝聚起强大的寒冰之力,轰然击出。 可是这一击,并没能打在越苍穹的身上,反而被另一股至寒之气,牵引到一旁,不想身后竟还有另一人出手。 楚江王这时才感觉到自己大意,当他惊醒过来之时,发觉立在一旁的分明是本该死在越苍穹手下的崔判官:“不可能,你应该已经魂飞魄散了,我明明感觉到你的气息完全消失了,这怎么可能?” 一旦意识到中了计,楚江王并不停留,飞也似的就要抽身而去,然而前方却传来越苍穹一声冷笑:“想就这么走了?怎么着也该和他打个招呼再说,寒冰王是你出手的时候了。” 楚江王心中一愣,但是他却没有感觉到丝毫寒冰王的气息,随即明白这是越苍穹的疑兵之计,就算你是在耍手段来对付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救活寒冰王。 随即却也壮起了胆子,转身朝越苍穹冷笑道:“越苍穹今日这一招算你够狠,不过也别想骗我楚江王,咱们来日方长,后会有期。” 言罢,正待急闪出寒冰地狱,不想一道强烈的寒气瞬间凝结到身前,化作一柄锋利冰锥,顷刻刺穿楚江王的魂魄,然后将之半身凝结成冰。 但是楚江王本身也是精通寒系功法的高手,岂会轻易受制,立时体内生出至寒之气,随即反击,将那洞穿体内的冰锥再度化成寒气,又逼出了体外。 此时才显露出了真身,居然根本不是游魂的状态,只听一个声音冷笑道:“楚江王,你几日几夜游说于我,却不过是要暗中害我而已,你自己的肉身早已寻回,为何却要假装成魂魄的形态。” 抬头一看,正是从冰山之中脱逃的寒冰王,原来方才越苍穹出手之时,却非是为寒冰王解冻,而是将更为强大的阴寒之力,输送进冰山之中,助寒冰王快速恢复正常。 既然早就看出了楚江王的诡计,越苍穹又岂会上当? 此刻寒冰王追上楚江王,双方立时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决战,只因彼此都是精通寒冰真气的高手,一出手却是力均势敌。 寒冰王虽然只是魂魄形态,但方才借由越苍穹的帮助,此时已聚集了强大的寒气,不时地变幻出各种冰刀冰剑,向楚江王猛攻过去。 放在往日,楚江王何曾会把这些手段放在眼里,只因自己的下活大地狱落在崔判官手里,否则早就亮出来镇压对方。 再交战片刻,楚江王感觉到不妙,自己和寒冰王斗个死去活来,越苍穹与崔判官却在旁边冷眼旁观,如此继续下去,岂不是要彻底败在这里。 当即不免生出极力逃走的愿望,忽然自身前祭出一座巨大的冰山,就向寒冰王猛推了过去,做出要与对方火拼之势,本以为寒冰王必然应接不暇,越苍穹要来援救。 谁知寒冰王身前,却突然显出一辆巨大的战车,将他包裹在其中,亮出战车上锋利的冰刀和冰钩,直接接下了冰山,然后猛然发动,全然又压迫了过来。 楚江王立时就要抽身而去,再度化作游魂形态,正待离开,却忽然被一缕琴音所干扰,无端身形一缓,然后就是剧烈的冲击扑面而来,早被寒冰王一击得手,彻底镇压在了寒冰战车之下。 第五百零九章 叙旧 关键时刻,形势逆转,楚江王一败涂地。 却原来越苍穹早就预算好了楚江王的结局,因此在两人交手之时,却把寒冰战车提前准备出来,为寒冰王送来后援。 又及时封住了楚江王的去路,以阴阳无极琴,令其丧失抵抗,这才换来寒冰王的大获全胜。 本来这一切,原本可以不必这么麻烦,以越苍穹的能为,收拾一个没了爪牙(下活大地狱)的老虎,岂不易如反掌。 只是如今两人方才重聚,越苍穹有意让其大显身手,以吐心中块垒。 收拾了楚江王,越苍穹便去问崔判官道:“此人是你们地府里的人,不如还交给崔判官你去发落,我们就不去插手了。” 寒冰王此时从战车内出来,却是大为感慨,他来到越苍穹身边说道:“苍穹,没想到你终究还是来了。” 越苍穹与他重逢,可谓感慨良多,忍不住长叹道:“寒冰王,你我之间的交情,无需多说,大家心照。” 若是往日,他或许会大悲大喜一番,但是今时今日有了此刻的修为,任何的悲喜却都不那么强烈了。 寒冰王亦是淡雅之人,除了方才第一句有些失态,此时也恢复了平静,只说:“星河门已经完了?” 越苍穹点点头:“我没为难那些人,还让他们回天界交差去了,只是白袍长老似乎不甘心,被诸葛洞天诱惑,来到了这地府黄泉。” 寒冰王摇头道:“星河门有今天的局面,几位长老可谓难辞其咎,其实这些都是积习已久的弊端,原本我已无心去管,不过看来也只有苍穹你可以改变这一切。” 越苍穹点头道:“这是自然,我越苍穹早已立下誓言,不只是要在武傲大陆,还有玄道做出一番成就,我更要上达天界,去改变神的领域,让这个世间发生彻底地改变,再也不要因循旧制,荒废大好河山。” 崔判官听了亦是点头:“这么多年,我也见过无数的枭雄,夸下海口,说着各种各样的抱负,但归根结底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唯独苍穹你似乎与众不同,却不知为何有此心意?” 越苍穹笑道:“说来,当初我也不明白,以为自己是愤世嫉俗,后来才明白这关系到我的前世,其实我的前生乃是数万年前驰骋天界的战神叶天穹,因为背叛天界被人诛杀,却立下了万年的轮回誓言,才有了今日的我。” “战神叶天穹?”两人似乎也知道这个名字,此刻听来当真倍感震撼,原来越苍穹竟是战神转世,怪不得有如此大气运。 尤其是崔判官,此人原本对越苍穹还有一些戒心,毕竟见他如此手段,非是常人能及,但当越苍穹说出自己往事之后,不由转变了思想,说道:“如此一说,崔某倒有一事不得不求苍穹你帮我。” 越苍穹忙拉起欲跪拜的崔判官说道:“崔判官不必这样,我知道你是何意思,挽救地府一事我也势在必行,此来不会只留下个烂摊子就不顾而去,况且地府的气运终究还要靠各位协力才行。” 寒冰王也点头说:“正是,我老周此刻已是再世为鬼,地府也就是我的家了,咱们可得同心协力,好生把地府恢复原样。” 当下,三人结成盟誓,相约联手铲除诸葛洞天等人,还地府当初的原貌,越苍穹顺便又提及偶遇秦广王以及泰山王的事,告诉二人这边还有不少的盟友。 崔判官点头说:“可惜,当初我们各自为战,否则也不会被诸葛洞天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将地府搞得一塌糊涂,这一回我不会再袖手旁观,主动联络众人的事就交给我了。” 寒冰王也说道:“崔判官你尽管去,这寒冰王由我在这里,保管不会出什么乱子。” 越苍穹道:“那是再好不过,稍后泰山王可能会来这里,崔判官你不妨去劝劝他,我稍后就先行一步,继续往下深入。” 崔判官点头答应,同时又说了一些下面的情况,让越苍穹心中有数。 接着寒冰地狱的,便是第九层油锅地狱,传说中很多在阳世犯了重罪的,在这里受了刑罚,还去油锅地狱再接着受刑。 一寒一热,可谓苦不堪言,这也是为了惊醒世人,不得任意为恶。 当然真实的情况,自然另有一说,崔判官说这油锅地狱,原本归十殿阎罗里的宋帝王所辖,后来却被诸葛洞天强行夺取,分给了他的亲信罗十二。 听到罗十二的名字,越苍穹不由笑道:“又是老朋友,当初我和这罗十二打过交道,不足为患。只是第九层油锅地狱的真实情况,又是如何,可有什么特殊的?” 崔判官说道:“其实,很多阳间的魂魄到了这里,都已是形态虚弱,不堪一击,尤其是某些意志薄弱,不成形的便会送到第九层,接受油锅塑形,其实那油锅之中乃是特殊的灵液,只是针对不同的游魂,略有不同,若是作恶深重之人,就让他多手些苦头,若是寻常的游魂,就看他的造化。” 越苍穹点点头:“原来如此,那么想必接下来的若干层地狱,也都各有特殊之处。” 崔判官道:“不错,接下来的石压地狱、舂臼地狱、血池地狱就是逐步固化这些游魂的,其实地狱里原本才是游魂的天堂,可惜早已变了。” 越苍穹暗暗叹气,但又问道:“那么,我却有些不明白,何以地府要收留这些魂魄,崔判官你可知当中渊源?” 崔判官却是摇头:“时代久远,我虽在地府多年,却也不明白当初这地府形成的根源,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必与地府的至宝,黄泉圣水有关。这也是为什么诸葛洞天掌握了黄泉圣水,就能控制地府的形势。” 越苍穹听到这里,也证实了自己的猜想,看来一切又都和黄泉圣水有关系,想必其中牵连着一个很大的秘密,他的预感非常强烈地告诉自己。 第五百一十章 罗十二的野心 了解到足够多的咨询,越苍穹也就不再耽搁,当即和两人告辞,这便要出发到下一层油锅地狱离去,会一会老朋友罗十二。 崔判官要和他同去,只是还有些事情需要交代,便先留下来稍后赶上,越苍穹便独自出发。 因为崔判官事先告之了进出下一层的法门,再加上此刻越苍穹已经提升了功力,轻松穿越地狱不是难题。 当下告辞两人,来到地狱每一层的出入口,睁开慧眼,以强大的神通,洞悉这结界之中的法门,一步步进入下一层的空间。 方一进去,就有一种强烈的,令人窒息的油性气扑面而来,想必是那油锅地狱里的油锅正在热烈的熬煮着,越苍穹一边隐去行踪,小心翼翼地穿越结界,然后来到了第九层油锅地狱。 却见这里面果然与众不同,一口口偌大的油锅,支在那里,不停地有小鬼在一旁熬煮,其中却有游魂在其中惨烈的嚎叫,情况可见一斑。 越苍穹并不声张,继续在里面观望,却要仔细看看这个油锅地狱有何等不同,那些被油锅油炸的小鬼,有的是怨气极重,穷凶极恶,不停地在油锅之上显现出生前所做之恶事,每分离出一丝,此人也便脱胎换骨一回。 至于其他弱小的,多是魂魄虚弱,不够浓郁,在油锅内一番油炸,却也把自己的魂魄凝聚得更加浓郁,越苍穹不由点头,无论怎么说,罗十二至少还维持了这里的局面,倒也是个人才。 正在往前游走之时,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气息,似乎从地下深处传来,当即不由留上了心,因为这股气息熟悉得很,分明就是宿敌诸葛洞天身上独有的邪气。 看来是要和自己的亲信交待些什么,越苍穹便顺着那股气息跟着过去,不久就见到久违的罗十二,正在几名无常的跟随下,对着一人的影像回话:“主人放心,我虽不是那越苍穹的对手,但是他若来我这里,定要好好纠缠他一番,为主人争取足够的时间。” 诸葛洞天点头笑道:“十二啊,你办事我放心,只要我将黄泉九曲剩下五曲彻底领悟,就和重塑肉身,突破武魂形态,到时候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们都会大有裨益,咱们君臣结伴一同升往天界也不是难事。” 罗十二闻言,忙拱手说道:“多谢主人厚爱,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不辜负主人的期许。” “这就好,越苍穹的能为非同一般,你也不必和他硬碰,我猜想他也就是前后脚的功夫就该到了,你见机行事,只要能将他困住就成,不求你与他同归于尽。记住,你是我身边最亲信的人,不要让我失去你这个左膀右臂。” 罗十二只是低头不语,似是颇为激动,诸葛洞天不再说话,消去了影踪,然而当罗十二再度抬起头来时,脸上遍布得确实截然不同的傲气。 越苍穹看得出,此人野心不小,没想到当初倒是小看他了。 这个人可以跟着诸葛洞天一路走来,还在这地府之中掌控了一片天地,当有非同一般的能为,越苍穹反而对其产生了极浓厚的兴趣。 罗十二,也许你会成我的下一个傀儡! 越苍穹如是想道,他脑中开始冒出一个鬼主意,冲不远处一名小鬼一招手,暗暗对其施展幻术,令其被自己控制,忽然大喊道:“判官大人,不好了,我方才好像看到一个鬼影,一转眼就消失不见了,一定是那个越苍穹……” 罗十二见状皱了皱眉头,飘身来到这小鬼面前,脸色不悦说道:“喊什么,别慌张给我仔细说来,你在那里看到的。” 那小鬼被越苍穹控制着往远处一指,却隐隐显出一团特殊的气息,罗十二心头一惊,方才自己和诸葛洞天回话,却不曾留意竟有人闯了进来,难道越苍穹真的来了? 随即手中一亮判官笔,便即上前去了,越苍穹暗自发笑,等级悬殊果然是玩起了没意思,这么容易就把对方给蒙骗,随即一座玄妙的阵法,轻松布出,在罗十二即将落身之处,暗中施展开来。 罗十二虽然脾气火爆,但也不是莽夫,方要踏入越苍穹的圈套,手中的判官笔就发出了奇怪的警示,显然不是凡物。 当即猛的往后一撤,就要施展判官笔发动攻势,哪知那阵法瞬间已经发动,一只无形大手凭空探出,毫无预兆地就将罗十二拉进了阵中。 罗十二不由大惊,自己及时反应还是没能逃脱,这该有何等的威力,当即不敢怠慢,只把掌中的判官笔发动起来,立时化作一杆长枪,从中爆发出强烈的杀气。 越苍穹立时认出,这是罗十二在阳间得意的兵器,原本不过是末流的神兵,但是来地府之后,经由改造,竟然变成非一般的神兵。 果然,判官笔一经发动,立时祭出一团油团,将之包在其中,将自己与法阵阻隔开来,越苍穹感觉到那油团柔软无力,却又无法攻破,心说这倒是件稀罕玩意儿。 虽然一时难以下手,可越苍穹却不着急,心说想要对付你还不容易,略微停下攻势,令罗十二稍微喘息之时,突然施展时空之变的神通,将三支夺命飞仙箭送进了浮油之中。 啪啪数声,罗十二毫无预兆地中箭,自身的魂魄几乎要被震得分散开来,也就是越苍穹手下留情,没有用了十成的火候,否则这一刻就是罗十二魂飞魄散之时。 越苍穹一招得手,并不怠慢,立刻从飞箭之上生出强大的神念,瞬间将罗十二的魂魄控制住,洞悉他内心所有的想法,并将之困在自己设下的油团之中。 “罗十二,以为你能对付得了我?诸葛洞天对你实在是期望太高了。”听到越苍穹如此说,罗十二虽有愤慨之意,却发觉自己完全愤怒不起来。 只因在越苍穹强大意念控制之下,任他如何想要反抗都是徒劳,而越苍穹随即还说出了他内心的隐秘:“其实你投靠在诸葛洞天身边,另有野心,你不甘心当别人手下的卒子是吧?” 罗十二明明被人揭穿心事,却只有一声叹息:“你说得不错,我是有野心,男儿大丈夫想要成就一番事业有何错了?我靠在诸葛洞天这株大树旁边,可以得到最好的庇护,只可以遇上你这魔头,阻挠了我们的野心。” “那是你选错了主人,诸葛洞天有野心却无足够的实力,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天大的气运,只能困在死角里自己画圈圈,所以罗十二,你还是另选明主吧?” “你要对我做什么?”罗十二不由大惊,越苍穹的手段他是知晓的,如今突然这么说不知要如何折磨自己? 然而越苍穹何曾打算与他废话,此时早已使出大神通,以强大的阵法去破解罗十二手中的判官笔,顷刻之后喊了一声破,立时将罗十二身周包裹的一团油团震得飞散,然后立时将之收进了紫霄葫芦之中。 炼化正式开始,越苍穹手里将又多了一名上好的傀儡。 只是,事情是否进展得太顺利了? 越苍穹心念一起,强大的预感开始翻动阎罗禁书,预测即将发生的事,随即就明白了其中的奥妙。 原来在这一层真正的杀局不是罗十二,而这第九层油锅地狱的奥秘,诸葛洞天另外设置了杀局,一旦罗十二遭难,整个油锅地狱就会变成油锅炼狱。 果然,越苍穹感觉到地狱之中传来剧烈的震动,那无数口大锅,似乎开始倾斜,随时要将沸腾的热油倾洒出来。 看这油锅摆下的阵势,明显诸葛洞天早有布局,分明连罗十二的魂魄也置之度外了,越苍穹当即看出,身处这油锅阵法之中,被那百种热油浇过,任何强悍的武魂都难以支撑。 但是,越苍穹却非凡人,他早对这一幕有所预警,强大的寒冰真气立时祭出,以自身的意念凝聚成堡垒的模样,将自身护住,同时玄武神镜亮了出来,正镶在堡垒的正上方,闪烁着耀眼的镜光。 镜光所及之处,那滚滚热油其中的精华,全被显现出来。 越苍穹依照这油锅内种种热油的不同种类,快速地从紫霄葫芦内祭出不同的植物种子,分撒出去,克制那些热血挥发出强烈的热气。 跟着又以强大的星辰之力,将寒冰真气凝聚的堡垒,猛的扩大出去,以凌厉的寒气去凝固四周的热油。 虽然滚烫的热油一经触及寒冰真气,立刻就可将之洞穿,但是越苍穹却辅以特殊的药草,中和热油之中的特殊药性,令其果断凝固。 如此往返,很快地就控制住了局面。 越苍穹同时对葫芦中的罗十二说道:“看见了没有,你所效忠的人,就是这样为你准备的后路,若非我有手段,你我都得命丧于此。” 罗十二正在拼命抵抗越苍穹的控制,此刻听到也只是冷哼一声说:“有本事你闯得出去再说!” 第五百一十一章 收服罗十二 第五百一十一章收服罗十二 面对罗十二的冷嘲,越苍穹毫不在意,却忽然伸手从紫霄葫芦内,取出了罗十二随身的判官笔。 然后祭起在半空,一番施展起来:“以为我不知道你手里这判官笔,可以操控这地狱里的油锅,有了它我就可以控制这些滔天的热油,一样可以化解危机。” 不等罗十二有所回应,越苍穹早以莫大神力,将他的判官笔强行收服,瞬间的炼化已经通晓了判官笔的威力,将之施展出来。 此一番却与之前罗十二所施展的完全不同,判官笔落在越苍穹手里,简直就是神威大震,顷刻之间,强大的神力就遍布了半个地狱,然后无限扩散出去,那些滚滚的热油都被判官笔所控制,汹涌地被吸进了笔尖、 罗十二在紫霄葫芦内,感觉到这一切,也只有瞠目结舌的份,于是同紫霄葫芦的法阵也已发动到极致,将罗十二的魂魄完全臣服。 不消一盏茶的时间,那一缕魂魄竟也被重塑了肉身,变成了越苍穹身边的一名傀儡。 越苍穹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清理目前的局面,到了后来索性放出傀儡贺恒,让他代替自己控制判官笔,完成善后的工作。 自己则立在寒冰堡垒之中,开始打量油锅地狱中的一切,方才应急之时,让他发现在这些油锅之中蕴含了上百种独特的药材,似乎对于融合魂魄有特别的效果。 考虑到在这十八层地狱之中,上下九层略有不同,到了下面九层刑罚将更为严重,甚至时空的法则也会变得更加神器,越苍穹自信在这一层地狱,会有特别的出入口,关系到进入下面九层的法门。 当下趁着贺恒收拾残局的时候,开始以神力笼罩整层地狱,打量所有的一切,他那收集到判官笔内的热油,好生提炼起来,从中分离出上百层药材,一一储存在紫霄葫芦内。 想着稍后可以留给苏晏紫,想必能派上用场,同时又分析这药材的特性,却原来都是在黄泉圣水的滋养下,生长在地府不同地段的鬼草。 这种鬼草对于凡人无用,但对于魂魄来说却是大有妙处,尤其是巩固一个人的魂魄,令其更为纯正,甚至变成厉害的鬼仙都不在话下。 其实像泰山王他们,就已是修道有成的鬼仙,想必其修炼过程中少不了用到这些药草相辅,越苍穹不由想到利用这些药材,或许可以帮助你炼化强大的魂魄,增进自身的境界。 一念至此,再不停留,火速施展神通,在紫霄葫芦内分出一个化身,先来小试牛刀。 正是此时,忽然感应到司空晨和苏晏紫似乎要通过结界赶到此间,心说你们可来得真是巧,正好我已经结束战斗了,于是督促贺恒快些打扫干净,自己出门迎接。 将两人从结界处迎了过来,苏晏紫和司空晨一看这里已经结束战斗,便即问道:“怎么,你已经打完了?我听说这里是油锅地狱,怎么只有锅没有油了?” 越苍穹笑道:“还说呢,方才一场大战,你们不知道有多危险,我险些就被人油炸了,幸亏俺福大命大,最终反败为胜,还收服了对方,这油锅地狱算是被我毁了。” 这时,那些被困在油锅之内的众鬼,纷纷都逃了出来,有的未能完成转型,不由鬼哭狼嚎,有的已经魂飞魄散,慢慢消失去了。 司空晨目光锐利,自然看得出这里发生了什么,便即问道:“你打算那这些鬼魂怎么办?就这么让他们在这里游荡?” 越苍穹道:“当然不会,我会继续把油锅支上,让他们享受被油炸的滋味。”当下把这油锅地狱的真相解释给两人,听得苏晏紫和司空晨瞠目结舌。 “没想到啊,原来传说中的油锅地狱竟是这样的?”苏晏紫吐了吐舌头,“幸亏我已经修行有成,不然要受这苦,可真是吃不消。” 越苍穹则取出紫霄葫芦内的几味药材,让她去看:“这是方才我收集得鬼草,你来看看可有什么用处?” 苏晏紫接在手里,目光颇为惊讶,似这等在地府里生长的独特药材,她可是头一次见到。 看见她凝视分辨,越苍穹也就不再打扰,继续和司空晨聊了起来,司空晨问道:“话说这一层里又是哪位老朋友,你还没说呢?” 越苍穹摇了摇葫芦,冲他说道:“你觉想不到,竟是诸葛洞天身边另一位猛将罗十二。” “罗十二?又被你收为俘虏了?”司空晨望着那葫芦,只有叹气,“话说你已经收了多少小弟了,也该适可而止了吧!” 越苍穹笑道:“这你就不懂了,人多好办事,我这叫多多益善,你从泰山王那里学来的热恼大地狱练得怎么样了,稍后咱们就要闯下面的九层地狱了,可别给我掉链子。” 司空晨拍胸脯说道:“放心吧,就我此刻的实力,绝对不会让你失望,话说要不要练两招?” 越苍穹很轻蔑地摆摆手:“别了,免得一会儿晏紫说我欺负你,咱们两个之间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这时贺恒已经清扫完了整个油锅地狱,重新回到越苍穹身边问道:“主人,您交待的事我已经办完,还需要我做什么?” “没有了!”越苍穹冲他一摆手,又将贺恒送回了紫霄葫芦,接过判官笔说道,“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我已经先后收集了好几个了,不知道集齐十二个的话,是不是还能召唤出什么来了?” 司空晨埋汰他说:“你做梦吧,哪还有这好事,话说罗十二的判官笔有何威力?” 越苍穹正色说道:“这个东西可以操控油锅里的热油,似乎还可以将液体加热,和崔判官的判官笔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么厉害!”司空晨接过去仔细观赏,忽然笑着说,“这种奇门兵器,你留着也没用,不如转手送给我吧,你看老实用暗器,手里正少一把趁手的神兵。” 越苍穹冲他笑道:“给吧给吧,早就预料到这东西你会有兴趣,我也算过了他与你有缘,你可得好好保管。” 当下将判官笔的使用法门,传授给司空晨,很快对方就熟悉掌握。 闲聊完,接下来就该办正事了,越苍穹派出傀儡重整第九层油锅地狱,继续把大锅支上,将那些从油锅底下逃生的众鬼,重新聚集起来查明情况,该受惩罚的受惩罚,该重塑魂魄重塑魂魄,继续重归正轨。 一番布置,不消一会儿,整个油锅地狱又变回了原来热闹景象,苏晏紫正好完事,不由说道:“这可太热了,咱们还要待多久?” 越苍穹笑道:“差不多也该离开了,你们嫌热的话,我变出一座冰堡,你们进去休息一阵。” 然后又祭出强大的寒冰真气,在两人面前变出了一座寒冰堡垒,苏晏紫和司空晨进去之后,不由大喊凉快。 这时,那些第九层的无常小鬼,都纷纷聚拢过来,他们见到罗十二已经受难,不由起了投靠越苍穹的心思,一个个说道:“大爷,你真是英明神威,以后地府就有救了,您可一定不能不管我们?” 越苍穹摆手笑道:“拍我的马屁没用,你的主人我马上就放出来,以后还让你们跟着,就给我好好办事吧。” 当即将收服的罗十二,又放了出来,一番吩咐让罗十二依旧负责这层地狱,自己马上就要离开。 此时罗十二服帖得很,毕恭毕敬地要送越苍穹离开,还把自己所知道的有关下九层地狱里的一切,全部告之。 越苍穹记好这些讯息,唤出苏晏紫两人便即立刻,罗十二率众在后面送他们离开。 来到地狱的出入口附近,发觉这一次的情况却与之前的几次完全不同,只见面前出现的是一处别有洞天的大门,门上似乎雕刻奇怪的图像。 罗十二说道:“这道门就是通往下一层羊坑地狱的入口,进去之后一处特殊的空间,里面幻象丛生,只有小心化解了,才能成功抵达下一层。” 越苍穹点点头,神念一起,大门赫然洞开,展现在三人面前,一副迥异景象。 据传下一层羊坑地狱,乃是为生前残杀牛羊之人,惩罚其滥杀动物所设的,越苍穹生平未见,却不知这一层地狱会是何等模样,但从罗十二空中得知,这羊坑地狱里其实聚集得是一种特殊的游魂,生前某些人因为和动物有机缘,死后却变成了动物的模样。 这些鬼魂,因为与众不同,便被聚集到了这一层,大概喜爱动物的缘故,但凡是那些爱杀生的人,到了这一层难免就要遭罪。 而且,但凡是修炼成动物形态的这些鬼魂,多少都有些神通,非是上面那些鬼魂野鬼可比,越苍穹自然要提醒两人小心。 此时,他们进入了大门之中,却无端感觉四周都游荡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像是被无数的牛羊围困着一般,司空晨之前听了越苍穹的提醒,此刻不由笑道:“这还真就怪了,难道这就遇见羊头怪了吗?” 越苍穹道:“不要大意,这些只是幻象,厉害得未必是他们,可能另有高手在这里。” “怎么,你感觉到什么不妥了吗,苍穹?”苏晏紫一向信任越苍穹,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 果然,越苍穹忽然亮出玄武神镜,四下一照,却似有个人影晃动在眼前:“什么人,还想在我面前装神弄鬼吗?” 随即有个空洞的声音,在四周回荡着说道:“我是这地府的阎王宋帝王,你们到底是何人,擅闯此间,意欲何为?” 第五百一十二章 宋帝王 只见那镜中闪现出来的,是一个气质不凡的中年男子,依稀有股阳和之气扑面而来,却是传说中镇守第三殿的阎王宋帝王。 越苍穹当即心中一动,却问道:“你就是宋帝王,为何不在自己的阎王殿里待着,却跑到了此处?莫非有什么隐情?” 宋帝王似乎也感觉到越苍穹亮出的神镜,发现了自己的所在,不由变换位置,再度隐去了身形:“阁下打听这些做什么?此处乃是通往下九层地狱的入口,不是寻常人可以进去的,你们都要阳世的武者,此处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越苍穹却笑道:“可惜地府已然大乱,我们却是不得不来,怎么宋帝王你被困这里,连此间发生的情况都不知道了?诸葛洞天把持这里,地府早已今非昔比,宋帝王你是不是该醒醒了?” 宋帝王闻言不由沉默,随即再度被越苍穹照到真身,却突然一晃,径直从镜中窜了出来,飘在三人面前说道:“老夫却是忘了很多事,可是以你们几个又能做得了什么,地府变成今日这样,已非一日之事,劝你们还是散了吧。” 越苍穹听出他语气里带着某种忧虑,随即意识到些什么,便即问道:“宋帝王可是心中有所顾虑,才退隐于此,有难题不妨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实不相瞒,我这一路上已经和秦广王、泰山王、崔判官等人达成共识,我们都有信心挽救地府于危难。” 司空晨也插嘴说道:“就是,有天大的事大家一起扛下来就是,宋帝王不必太过担心。” 宋帝王却是一言不发,打量着面前几人,身上始终散发着某种纯阳之气,最后笑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们真就这般有信心?天地间的事还不就是如此,繁华落尽,罔替环顾,老夫早就累了,即便你们成功了,又难保不会变回原来的样子,何必费力去改变些什么。” 越苍穹一听却很是不能认同,摇头:“宋帝王此言差矣,人生在世,应该知难而进,不是望而祛步,越是事情不容易做,越是要去拼命开拓。虽然潮涨潮落,总是难免,却不能把因此舍去了希望,否则这人世间就在没有希望了,如你我这般人物,自可躲在一边隐退,却想过那些无力反抗之人的心情,他们却只能承受命运,无可奈何。” 说到这里,越苍穹却似想到自己年幼时的事,那时彷如一个废人一般,什么也做不了,内心总有一种压抑的感觉,只是他却总能从失落中振奋起来,只因心中有一股执念,凭借着不停地努力才走到今天的地步,面对宋帝王不由说出这番话来。 宋帝王闻言,倒也有小小的震骇,像是从越苍穹的语气中读出了某些东西,发愣之时,司空晨忍不住说道:“怎么,说不出话来了,干脆就别废话了,在这里耽误什么时间?” 宋帝王随即反应过来,却笑道:“好一番说辞,倒险些让老夫回忆起了年青的时候,也罢我就问你一句,面对诸葛洞天,你打算如何解决他手中的黄泉圣水。” 越苍穹心中终于来了,看来此人知道黄泉圣水的秘密,于是说道:“目前尚未有思路,不过我已经掌握了黄泉圣水的一些秘密,自信可与之一战,若是老前辈知道什么秘密,还望不吝赐教。” 宋帝王却不正面回答,只说道:“你怎知我要告诉你,在我来看你一样是地府的敌人,无论是你和诸葛洞天哪一方胜了,都将是另一场浩劫。” 越苍穹却不由大笑起来:“就是浩劫又如何,你看这地府早就糜烂不堪,如果不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变革,又如何能洗刷掉以前的臣服,宋帝王你顾虑太多了。” “是吗?”宋帝王身形却似动了一动,无形中竟有散发出异样温和的气息。 苏晏紫和司空晨无端感觉到一阵暖意,身体就懒洋洋的不想动弹,而越苍穹却感觉到此人散发的气息,绝对不同以往。 当即施展神通,要将两人强行拉进自己的空间之内,先行防护起来,不想宋帝王散发出来的气息,却似化作无数的手臂,居然伸展出来,一方面阻拦自己的行动,一方面拉扯着苏晏紫和司空晨两人,仿佛怀抱婴儿的母亲一般,将两人托着掌中,以异样温暖的气息,令二人陷入沉睡。 “好温暖,好舒服,仿佛再也不想起来!” “真的是前所未有的感觉,从此就不想再去争斗一般。” 二人心中生出如此感觉,却让越苍穹不由着急,敌视着宋帝王说:“你使得什么手段,这就是你独创的鬼域?” 凭直觉,他判断出这就是宋帝王自身强大的神域,每个地府的阎王都会镇守一座独特的大地狱,但是唯独秦广王和宋帝王镇守的地狱无人知晓,越苍穹怀疑他们都是拥有独特鬼域的存在,类似武者神通境的神域。 宋帝王虽不回话,但操纵着自身的鬼域,却加快了挥舞那些无形手臂的动作,周身散发出的暖暖光芒,却似更胜了。 越苍穹不由冷笑:“看来只有功力上见真章了,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逆天。” 索性却不再做任何抵抗,让自身沉浸在对方的鬼域之中,享受着和苏晏紫、司空晨一般的状态,被那无数的手臂包裹着,陷入暖暖的光芒之中,直到自己萌生睡意,有些困乏之时,却突然猛的惊醒。 越苍穹自身强大的意识,竟令他无法沉浸在这种幻想之中,那太安逸,太不现实。 这世道本该是充满挣扎、愤怒、困惑,没有争斗,没有压力,何来奋斗。 他,才不会在这等幻想中,被迷惑。 越苍穹很快就坚定了自己的意志,然后将强大的神识扩散开来,很快地就模仿了对方的气息,自其周身同样形成一种特殊的光芒。 只是这种光芒更有朝气,更有活力,远非宋帝王所制造出来,那种让人心生惰意的光芒,一瞬间就照射到司空晨和苏晏紫身上。 熟悉的气息,让两人不由一惊,随即却醒悟了过来。 先是司空晨,杀手的本性让他在这一刻,很快从宋帝王制造的神域之中反应过来,跟着就将脑海中一切的慵懒全部驱除,整个人振奋地惊醒过来,大杀器再度出手,环绕四周,那无数宛如手臂的光芒,竟然无法靠近其身。 随即是苏晏紫,当她感受到越苍穹那独特的气息,整个人也振奋起来,像是又充满了活力,不再昏昏沉沉,而是睁开了双眼,更加清醒地望着面前的一切。 不自觉之间,身周散发出独特神域,特有的空间将其罩住,玄妙的灵气为其驱除一切杂念,全然清醒:“我竟然差点儿入魔了,幸亏苍穹叫醒了我们,真是太危险了。” 司空晨也说道:“一时大意不算什么,那个宋帝王,你就会玩阴的吗?敢不敢来真刀真枪,斗一场?” 宋帝王眼见二人被越苍穹就醒,却毫无反应,只是淡淡说道:“是输是赢,都是梦幻泡影而已,你们何不沉浸在安详的世界,永离杀戮。可惜!” “没什么可惜的!”越苍穹却反驳道,“这样安逸地当缩头乌龟,才是可惜呢,人生总是要有点儿奔头,宋帝王你太杞人忧天了,以为放弃了争斗就可以平息事端,却不知这世间本就充满了竞争。” 说话之时,自身模仿出来的强大气息,已经无可遏制地发散向了对方,然后化作无数的手臂,和宋帝王制造出来千手千臂,交相缠斗起来。 许是越苍穹的话,令宋帝王有所触动,那是越苍穹附加大念想说出的话语,却令宋帝王竟有醍醐灌顶之意。 而两人此刻制造出来的神域,却属于完全不同的两种气息,一个消沉,一个蓬勃,交相映对之下,更显得宋帝王黯然失色。 终于,宋帝王的气势越来越弱,就在那一霎那,被越苍穹捕捉到了对方内心的破绽,然后长驱直入,一点寒芒直入宋帝王体外。 霎那间,宋帝王宛若一座木雕,呆立在原处,一动不动。 越苍穹伺机靠近于他,开始施展强大的神通之术,收服这地府的阎王,然而宋帝王身为镇守第三殿的阎王,自身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即使被越苍穹以莫大的手段暂时镇压住了,其内心的反抗还是颇为强烈,越苍穹感觉得到宋帝王自身散发的气息,虽然渐渐微弱,却还保持着某种反抗的意识。 看来只有深入对方的内心,才有办法解决了,越苍穹忽然一挥手,一股强大的力量化作无形的气息,被送进了宋帝王的体内,顷刻之间直达对方元神所在。 越苍穹开始更深入地挖掘宋帝王的心思,捕捉他所操控的鬼域的奥秘,凭借着天一境无可匹敌的力量,硬生生将这个地府的阎王,一切隐秘都洞悉于心。 原来宋帝王前世乃是修行有成的武仙,转世之后来到地府成了宋帝王,因其职责所在,见惯了世间百态,早已心如死水,波澜不起。 所以诸葛洞天来到地府之后,所引发的变局,只是令他更加心灰意冷,便躲在了这连结上下九层的空间内度日,同时阻隔外人再度闯进地府深处。 对于越苍穹他们三人,宋帝王完全没有任何感觉,只是把他们当做和诸葛洞天一样的入侵者,再加上千年的智慧,让他无法接受新的思想。 既然接受不了,就让我为你洗洗脑吧,越苍穹忍不住如是想,随即凭空在自己的神域之中变出一支无形的大笔,径直探进了宋帝王的脑门之上。 第五百一十三章 下九层地狱 越苍穹一番施法,强大的神念在宋帝王脑海中不停运作,却似给其来了个脱胎换骨一般的大改造。 随即宋帝王散发的气息也为之一变,周身的光芒竟是不再温暖如昔,反而透露出一丝惊醒。 越苍穹不停地挖掘其内心隐藏的野心,就是要宋帝王变回原本那个有人气的存在,终于他成功了。 宋帝王在其强大的力量之上,往日的记忆渐渐复苏,居然真的醒了过来:“原来,许久不记得的野心竟是如此,也许我是活得太久了。” 他长叹一声,收去身边的光芒,却道:“罢了,既然你们能做到如此地步,我就成全你们,放你们离开吧。” 越苍穹拱手谢道:“宋帝王客气,不过我还有一事相求。阁下还是不要再留在这里,泰山王他们已经觉醒,你不妨和众人会合,重整旗鼓。” 宋帝王笑道:“泰山王是吗,我早就感觉到他的气息,最近颇为不安分,果然是被你说动了,不过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由主张。” “倒是前面你们要面对的,才是真正的难题,到了这下九层地狱,会与前面九层完全不同,其中有一半以上都被十殿阎王直接控制,再加上诸葛洞天自己的势力,你们可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轻松闯过。” 司空晨却插嘴:“闯不过也要闯,偶们跟着苍穹,可从来没有怕过。” 越苍穹点头道:“前途再艰险,也抵挡不住我内心的壮志,宋帝王尽管放心,你还是指点一下我们如何通过这里,去往下一层地狱?” 宋帝王略一思索,随即挥手在前方亮出一条通道,却对三人说道:“从此往前走,只要抵御住这空间内的幻象,你们就能达到第十层地狱羊坑地狱了。” 随即交代了一些需要注意的示意,宋帝王护送着三人一路前行,再往前走去,果然是幻象丛生,幸亏越苍穹意念非凡,足以抵抗这种种幻象,倒是司空晨难免有些心猿意马,而苏晏紫则也有些抵抗不住的意思。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这么多幻象?”司空晨忍不住抱怨。 宋帝王说道:“这里乃是地府出现之时,就已经有了的,乃是上下九层之间缓冲的地段,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幻象连我也不知道。” 越苍穹思虑着却道:“想必和那黄泉九曲有关系,如果我没有猜错,整个地府的构成都是建立在黄泉九曲之上的。” 宋帝王当即眼中露出一丝惊醒,大概是越苍穹的话点醒了他,宋帝王忍不住说道:“或许吧,你说得对,我却从未往那方面想过。” 而越苍穹眼见苏晏紫两人可能要承受不住,就将自己强大的气息,维护在二人身前,替他们消减幻象,宋帝王也同时出手,身周再度散发出异样的光芒,去抵消那些幻象。 尽管如此,越苍穹也仍能感受到这些幻象所带来的魅惑,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自己少年时期发生的往事。 诚然今日的越苍穹已经成功,但少年时期被人鄙视的日子,却是无法忘怀,每每提及总是一处伤心事。 这空间内的幻象似乎能看透人的心意,就连苏晏紫也被不停地勾起和父亲分离的往事,至于司空晨那些昔日命丧于他手的对头,也似乎突然阴魂不散起来。 “够了!”越苍穹忽然以强大的意念,中止自己胡乱思想,随即爆发出强大的杀气,“想要就这么让我屈服,没那么容易!什么幻象,统统给我退散吧!” 越苍穹却以无比强大的杀气,不停地往前推进着,带领着三人一路冲破所有的幻象,终于突破了一切障碍,来到空间的尽头。 “前面就是出口了,祝你们一路顺风!”宋帝王到此停下,不再相送,目送着三人进入出口,闪身而去。 而越苍穹三人经历了方才的冒险,仿佛遭受了一场大战一般,只觉得自己都要虚脱了。 司空晨忍不住说道:“这也太累了,跟打仗似的,不会下面都这么难搞吧?” 越苍穹埋汰他说:“还说呢,不是你掉链子,我用这么费事吗?老子可是天一境的存在啊,分分秒都能穿越到这里。” “这里就是第十层地狱了?”苏晏紫走出出口,四下张望着,却发觉好像来到一处草原,异常好奇。 “不会吧,咱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还是又被幻象迷惑了?”司空晨有点儿糊涂。 越苍穹却感觉到这里的气息不一样,略一感知便道:“当心,这里就是羊坑地狱了,你们莫要大意被羊给算计了。” 这话刚一出口,立时从远处就奔跑过来一个白影,等到眼前之时,才发觉是一头白羊,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冲向三人,头上的羊角毫不犹豫地就顶了过来。 司空晨眼尖,一下就扑了上去:“羊肉!” 丫跟没吃过肉似的,大惊小怪,结果被那头白羊一下顶住身体,跑出去老远。 “司空,当心!”越苍穹和苏晏紫忍不住喊道。 然而,此时越苍穹却感觉到四周杀气弥漫,隐隐觉得有无数双敌视的眼睛,正在瞪着自己。 当今从容笑道:“晏紫,咱们好像成了不速之客,你看看这么多……头羊在盯着咱们呢。” 却见远处果然围过来许多的白羊,一个个杀气腾腾,瞅着两人颇为敌视,而且这些羊群似乎形态各异,正如宋帝王所说,生前居然俱是武者变化而来,因此拥有完全不同的形态。 其中一头黑色绿瞳的怪羊,率先走进了一些,发出恐怖的声音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凡人是不能来这里的,还不快离开?” 越苍穹惊道:“怎么这羊还真的会说话,看来你们不是普通的羊了?”忽然一挥手,强大的星辰之力,遍布而出,瞬间席卷到那头黑羊身边。 对方见他出手来袭,竟然也不慌乱,身形一纵,先避开越苍穹的攻势,随即从羊角之上,猛然爆发出强烈的杀气。 “倒还是个高手!”不待对方的杀气弥漫过来,越苍穹袖袍一挥,已经用寒冰真气那杀气冻结成冰,全然打碎在地上。 这般化虚为实的能为,显露出越苍穹的非同一般的实力,黑羊身后的众羊不由一阵惊叹,隐隐有些慌乱。 与此同时,司空晨也与他的对手飞出了胜负,猛然将身下的怪羊,摁倒在地,飞掷了过来,正好落在那领头的黑羊身旁:“搞什么,当羊的就温顺点儿,别在这里找不自在,当心我把你们全吃了!” 一句话却捅了羊群的马蜂窝,众羊纷纷嚎叫起来,显然对司空晨的恐吓很是不满,越苍穹无奈把他拉在一边小声说道:“笨蛋,这些家伙明显是讨厌人类吃羊,你还当真了。” 随即拱手说道:“不管各位有何误会,我等此来只为深入地府,找寻诸葛洞天的麻烦,你们若和诸葛洞天没有瓜葛,咱们就无谓纷争。” 听闻越苍穹这么说,那带头的黑羊却冷笑道:“诸葛洞天?我们也正想找他麻烦,可你和他也像是一路的货色,为什么要帮你?” 苏晏紫听见有人这么说越苍穹,颇有些不高兴:“你这么说就太不客气了,我们可是客客气气对你们,没有恶意,难道真要大打出手吗?” 那黑羊不由走前一步说道:“因为见惯了你们这些人类,残杀五度,言而无信,所以我们才甘愿变成牛羊的形态,只是为了替你们这些肉食者赎罪,你们什么想法我们太清楚了,总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今日的承诺,明日就可以撕毁,有何信誉可讲?” 越苍穹听他所说,却是字字没有说错,当即哈哈大笑道:“不错,说得好!我越苍穹确实每一条都做足了,可我却偏偏不是你说得那种人,因为我只会以牙还牙,对待恶徒用更恶毒的手段,去震惊世人。以为躲在这里变成牛羊,吓唬一下鬼魂,就能警醒世人了吗?你们太天真了。” “你就是越苍穹?怪不得诸葛洞天特意还向我们示好,想要联手对付你,劝你快快离开,否则等我们改了主意,就有你好看了。”黑羊背后一头黄牛说道。 越苍穹道:“原来诸葛洞天真的向你们示好了,恐怕你们要担心的不是我了。”忽然身形一闪,却已来到那黑羊身边,以无上神通与他对持着说道,“事情总要有个了结,我这人不喜欢婆婆妈妈,怎么样是你我分个胜负,还是我强行进入你们的的地盘?” 他看透黑羊的心思,知道对方想要直接挑战自己,所以才提前说破,那黑羊见他如此杀伐果断,不由说道:“也好,只要你能胜了我,自可穿越羊坑地狱,到达下一层。” “那么,咱们在那里动手?”越苍穹四下环顾,找寻合适的地点。 “就在这里!”黑羊身形一抖,却突然站起来,变作一个庞大的身影,居然是一名手执利斧的巨人,看模样倒有几番像是飞斧程凡。 越苍穹和司空晨都看着有些发愣,司空晨更是指着那巨人说道:“这厮不是程凡,怪了!怎么跑这里装神弄鬼?” 那巨人却面带迷茫,说道:“什么程凡?不要胡说八道,我乃是昔日巨人一族的王族郝连求,几百年前为保护自己的族人抵御外侵,战亡而死,到了地府被委派在这羊坑地狱当一介判官,可惜这地府也不是太平之地,还望你们早早离开。” “原来是巨人族的战士,在下可是久仰了,咱们这便开始吧。”越苍穹随即会意,其中必有什么内幕,却不多问,当即亮出了百祭神枪,立在身前。 “好枪!”郝连求赞了一声,猛然挥舞巨斧,以不可思议地速度砍了下来。 这威猛的一招,看在越苍穹眼中简直就是错漏百出,但是郝连求的招数虽然毫无华丽之处,却以极快的速度,和无以匹敌的力量,弥补了那些漏洞。 换做寻常武者,根本接不下这至强的一击,然而越苍穹只是挥枪一拨,枪尖在对方砍到近前的斧刃之上,轻轻一拨,立时生出强大的弹劲,伴随着越苍穹无尽的神力源源不绝地涌上,胜负瞬间一分。 几乎就是在这一瞬间,越苍穹施展出神通,将郝连求挥出的无尽神力,全然转化吸收,附加上自己那一枪之力,毫不犹豫地回击给了对方。 试想,郝连求再有神力,如何抵抗超越数个极限的力道,轰然一声就被震飞了出去,狼狈至极。 “好了,你可以认输了。”越苍穹就那么高傲地宣布胜负。 在群羊的惊诧声中,郝连求却不服输地再度飞奔而来,手中巨斧挥舞成风:“不算,再来!” 随即,又是一道华丽的斩击,完美无缺地打到越苍穹身边,方才郝连求因为留有余地,只使出了六成的火候,没想到落得如此惨败,这一回却是使了非一般的实力。 然而,他的全力一击,在越苍穹面前却是如同儿戏,以越苍穹此刻天一境的存在,寻常的武力攻击,根本不能奏效。 第五百一十四章 羊坑地狱 面对郝连求的攻击,越苍穹却只是从容地将掌中神枪,变换了形态,突然从那枪尖之上生出一团莲花,堪堪将郝连求的攻击全部吸了进去。 任他郝连求如何发威,此一刻都成了徒劳,越苍穹手里的百祭神枪早已超脱了寻常的神兵,无限地接近天阶法宝的存在,小小一阵武力攻击,毫不犹豫收了进去,随即往外吞吐。 再一次,郝连求遭遇惨败,被比上一次还要猛烈的攻势无情地反馈过来,被震得再度飞了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这一回,至少等了片刻,郝连求那庞大的身躯,才得以站立起来。 其余众羊忍不住都围了上来,一个个显出原来的形态,立在郝连求身边,很是紧张,大概他们都不敢相信自己心目中的战神,会如此一败涂地。 但是郝连求惊怒之余,却没打算放手,再次凝聚神力,重新分开众人来到越苍穹面前说道:“再来,我不服!” 司空晨忍不住说道:“你这不是耍赖吗,都败了好几次了,还要再来,要不让我接你的高招。” 他这一要上来,却乱了套了,那些郝连求的同伴不由一拥而上说道:“别乱动,要出手我们来。” 就在几人推搡之时,郝连求却和越苍穹同时说道:“住手!谁都不要乱来!”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们不要侮辱这场比试。” “虽然我很不满意的态度,但是也不想让别人打扰。” 越苍穹和郝连求齐齐说道,立场却是出奇的一致。 “看来我和你直接终于要有个人彻底倒下?”越苍穹看着对手,倒是生出一丝佩服的神情。 郝连求则再度来到他面前说道:“为了羊坑地狱,我不能随便认输,这是我的坚持,准备接招吧。” 随即再度举起巨斧,这一回突然之间,整个人竟消失不见,隐身在斧影之中,越苍穹看出对手是使上了拼命的绝学,这一招貌似和飞斧程凡异曲同工。 却故意没有马上出手,而是等对手来到面前片刻之前,突然张嘴一声暴喝:“给我停!” 一团寒冰之气,猛然自腹中吐出,瞬间将面前的郝连求连同那把巨斧给冻成了冰块,凝聚在半空,然后轻巧巧落在地上。 “我可没功夫和你拼命,况且这事有人在背后捣鬼,我得把他找出来。”越苍穹随即从郝连求身后窜过,飞身来在半空,往那里一瞥,仿佛在找寻什么人。 那些郝连求的同伴见状,不由大惊,纷纷涌上来说道:“做什么?郝连求,你快放了他。” 司空晨随即会意,上来亮出大杀器,威慑众人说道:“问你们做什么才是,别想往前没听见苍穹说了,这是为你们好。郝连求被人算计了。” 而越苍穹此刻在空中一番巡视,忽然发觉有人似乎在偷偷往远处逃窜,看那身影分明就是老熟人程凡,心说这厮果然没死,却来到羊坑地狱里,这又是做什么? 一探手跳了下去,将那程凡拉起来说道:“飞斧程凡,你又做什么?不是跟着诸葛佩玉离开了,为何还要回来帮助诸葛洞天作孽?” 程凡见是他,不由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捣头如蒜:“越大爷啊,你老千万别见怪,我是被逼了,实在无可奈何。” “你别慌张,仔细说来。”越苍穹洞悉如火,自然能看出程凡也是被逼的,“可是佩玉她们有难?” 程凡点头说:“实不相瞒,自打诸葛洞天败了以后,小的无处安身,就去投靠佩玉小姐,谁想到没过多久,佩玉小姐和建涛公子就遭了难,如今被诸葛洞天抓到了地府之中,沦为囚犯。我问了保命,被他派进羊坑地狱,借机靠近郝连求,以巨人族的身份试图收买他。不过我隐瞒了自己的身份,所以他并不知道的真实姓名。” 越苍穹一听果然如此,不过这小子也真够了得的,居然能潜伏到这里不被发现,还能迷惑住郝连求,当即说道:“你都对郝连求说了什么,令他有如此反应,还不从实招来!” 程凡忙道:“也没什么,就是说外面来的人都不怀好意,不光要当心诸葛洞天,还要当心其他人,为了地府尤其是羊坑地狱的安危,最好守住这里,不能让人再进去。” “哼哼,那这些话你去好好跟他解释吧。”越苍穹随即拉起程凡,将他带回郝连求身边,以通灵之术让二人对话,“郝连求,你好好听听这个人所说的,他欺骗了你好久。” 郝连求见程凡被带到身边,在冰块之中不由惊道:“越苍穹你要做什么,抓我族人是何意图?” 程凡却插嘴说道:“大哥你莫急,都是做兄弟的错,我不该隐瞒你,其实我是被诸葛洞天指示过来的……” 听完程凡一番说辞,郝连求却是半天没有言语,仿佛无法相信似的。 越苍穹知道这些事要想马上明白并不容易,且不急着催问与他,反而施展神通为郝连求解开的冰冻,等郝连求慢慢恢复了自由,不由逼近程凡怒问:“为什么?你我都是巨人一族,我一直当你是兄弟,你却骗我?如果不是今日之事,你是否早晚要将我们这些人,卖给诸葛洞天?” 程凡此刻苦不堪言,只有摇头:“大哥,我没有,实在是被逼的,你不知道诸葛洞天他有多恐怖……” 越苍穹适时劝道:“算了,程凡虽然有错,但是我们真正的敌人不是他,此刻很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怎么对付诸葛洞天?” 郝连求转身去问越苍穹:“你说,打算怎么做?虽然你放了我,可并不代表我会相信你,羊坑地狱依旧不欢迎你们。” 越苍穹不由冷笑:“也罢,看来我做得都是多余。”忽然一伸手,无形的神力再度凝聚而起,这一回他不打算再给对方留余地了。 一击击杀郝连求,急速突破这里,不再耽误时间。 郝连求也看出了他的意图,再度握起巨斧,正欲与之交锋,谁知远方却传来警讯,有几头白羊飞奔过来,变回人形说道:“不好了,大首领,那些魔怪又开始进攻了,这就要杀过来了。” 越苍穹见郝连求脸色一变,便知道这人口中的魔怪一定是厉害的对头,当即并不发问,却从程凡那里火速打听出隐秘。 原来在这羊坑地狱,并不全是郝连求这些武者,还有一批来自魔域修炼成精的野兽,生性残忍,原本是送到羊坑地狱加以惩罚,改造复生的,没有想到这些魔怪有的不肯受罚,居然抱成一团,形成了羊坑地狱里的反对势力,时常向郝连求他们发动进攻。 这一会儿,正是又纠集而来。 越苍穹不由笑道:“看来你们有麻烦了,却不知如何解决?” 郝连求一阵打量,忽然说道:“越苍穹你若想趁人之危,大可放马过来,我和我的兄弟绝不含糊。” 越苍穹却摆手道:“这个时候,还是联手合作为上吧。” 突然飘身而起,径直迎上了那围追而来的魔怪,只见一排排凶恶的怪物,成群结队往这里攻来,身上无不散发着浓烈的杀气。 越苍穹一声冷笑,忽然身形化作虚空,摆下一座玄妙的阵法,突然降落于地,立时将这猛攻过来的队伍,拦截在面前。 眼见数百头魔怪,竟被越苍穹直接拦下,郝连求身边的人也不由惊叹起来:“好可怕的神力,这越苍穹到底有多少能为。” 然而,越苍穹这还不算完,忽然亮出紫霄葫芦说道:“这么多怪物,正好拿来送给彤儿,司空晨还不帮手。” 他一边祭起宝物,将对面的魔怪收服,一边指挥司空晨阻挡漏网之兽,但凡有想要逃脱的,一概被司空晨又堵了回去。 不消片刻,已将来袭的魔怪解决了一大半,其中有几个似乎修炼有成,居然停下了动作,躲在越苍穹制造的阵法之后,很是敌意地盯着越苍穹,不知在打什么算盘。 越苍穹微一皱眉,忽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随手便祭出强大的神通,笼罩住下面苏晏紫所在之地,果然在同一时间地下居然强行冒出许多的魔怪,奇兵突出杀进了郝连求的队伍之中。 幸亏越苍穹及时发觉,才把苏晏紫和程凡几人救出,剩下的却都陷入了那些魔怪的围攻之中。 仔细看去这些魔怪却与正面发起进攻的那些不同,一个个都是身形矮小,浑身鳞甲,尤其头顶锋利的犄角,似乎可以用来发动强攻,也可以钻地挖土。 越苍穹正自奇怪这些魔怪是如何避开自己的察觉,从地下偷袭而来,这时已然看透,原来对方竟然绕道而行,先去了下一层的地狱,然后穿越空间而来。 因为对第十一层的空间不熟悉,所以越苍穹未能察觉,尽管如此仍然及时救出了苏晏紫她们,打破了对方的计划。 那几个魔怪的首领,似乎颇为不忿,这时竟有一位突然张开翅膀,凭空飞了过来,就要向越苍穹动手。 越苍穹一声冷笑:“孽畜,还敢在我面前逞凶吗?”不等对方发出嚎叫,却早已祭出囚龙神剑,一道华丽的剑光,将这头魔怪魂魄斩碎,顷刻烟消云散。 第五百一十五章 化凡魔方 这一手露得却让那些幸存的魔怪,不由大为惊恐,还有几个首领,妄想上前发难,却被其中一头怪虎拦下,跟着模仿着人类的声音问道:“阁下是何方高人,为何要插手我们之间的恩怨?” 越苍穹道:“我这不叫插手,而是自保,你们气势汹汹而来,谁敢保证不会把我们连累了?这是我手段高强,震慑了你们,否则就另外一说了。” 他这一句话,分明就是持强凌弱,面对着这来自魔族的怪物,本就最为信封弱肉强食这一自然法则,当下强忍着怒意,竟有后退之意。 而此时,那些奇兵突出的魔怪,也正和郝连求的手下大战在一处,越苍穹挥手放出自己的傀儡,一时间又冒出来上百名的精兵,杀入阵中,令形势瞬间逆转。 对方见他不停地施展手段,竟要将那些同伴收为己用,为首的那头怪虎,不由吼叫道:“够了,阁下能否放手,我愿与你做一笔交易,只要帮我把郝连求击败,羊坑地狱的魔怪愿受阁下的指挥,我想你也不会愿意受郝连求的指挥吧?” 越苍穹瞥了他一眼:“没想到你这头怪物,居然还懂得用计,可惜我没打算和你们谈判。” 突然之间,使出时空之变的神通,人已经瞬间来到那头怪虎的身前,一手按住他的脖颈,猛然一吸,强大的星辰之力,施展出来,几乎要把这头猛虎操控于掌中。 谁知,就在猛虎哀嚎之际,隐隐似从天边传来一阵召唤,竟有人不远万里传音说道:“够了,阁下可愿卖我一个面子,我这孽徒逃下凡间已久,竟甘心做一个魔兽,今日也是他的劫数,我特意来收他回去,越苍穹你可否放手?” 越苍穹从声音感觉到,对方似乎是境界比自己高的前辈,很可能是远在天界之上的武皇甚至是武仙,当即说道:“阁下是何方高人,就算让我卖你个人情,总也得先示人以诚吧?” 那声音却笑道:“好个越苍穹,果然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居然跟本座谈起买卖,也罢我就实话实说,我乃是天界三大神宗万古流里一名闲人,名姓不必告诉你,只需让你知道这头孽畜跟了我许久,私自下到凡间沦落地府,是他的罪业,不过我与他缘分未断,而且与阁下又有机缘,今日才来破例求这个请。” 越苍穹听他如是说,似乎其中暗含了某种机缘,便即会意:“原来如此,那我越苍穹倒是三生有幸了,这孽畜就还你,只不过今日的事却该如何了断?” 对方随即说道:“你放心,我既已插手,不会就这么糊弄你,我与那郝连求有些渊源,便替你化解了这一个难题吧。” 此言一出,越苍穹便感觉到有股独特的神念似乎传送到了郝连求那边,不消片刻郝连求整个人都似被沐浴在某种奇特的神光之下,犹如脱胎换骨。 不止如此,郝连求身边的那些同伴,也接连受到恩惠,戾气大消,越苍穹感觉到他们很快就可以超脱目前的存在,不再只是这羊坑地狱里的小小游魂。 果然,郝连求得到提携之后,很快醒悟过来,而在其身边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魔怪,也尽皆被降服,终于整个羊坑地狱都恢复了平静。 越苍穹眼睁睁看着那头怪虎,在惶恐之中被送进了一道神光之内,消失不见,想是回天界和他的主人重聚了,而郝连求等人也向自己走来,主动说道:“越苍穹,我方才已得到天神的指示,知道你是命中注定要改变这地府的奇才,所以我们不会再阻止你,你尽管上路吧,羊坑地狱里的人,将会是你的后援。” 没想到转眼之间,郝连求等人就态度变化如此之大,越苍穹虽已是天一境,却无法推测那神秘高手,暗中做了什么,只能从郝连求的眼神之中看出,似乎被解开了某个心结,应该是和巨人族有关的。 当即拱手说道:“那就多谢了,咱们也就不客气了,接下来我就要去往下一层石压地狱,还请郝连求你多多帮助。” 郝连求却摆手道:“恐怕你们此刻还去不了,从第十层地狱开始,每一层之间的出入口都会有时间限制,不到一定的时候,是无法穿越结界的,算起来你们比较走运,距离下一次开放还有两三日,你们再等等。” “两三日?”司空晨不由惊道,“那岂不是还要停在这里,苍穹你已是天一境的存在,难道不能穿越过去吗?” 越苍穹皱眉道:“以我的火候,原本应该可以,但是此处的空间实在特殊,要是带着你们两人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正在此时,那个方才显露神通的声音却在越苍穹的耳边说道:“越苍穹,你莫着急,方才既然答应要你卖我一个人情,自然不能就这么了事,趁着这两天我提点你一下吧。” 越苍穹心中暗动,随即回复道:“如何指点,可是要指点我什么神通?” 那声音笑道:“到了天一境以上,所有修炼都是逆天而行,你可知此刻天界的形势?” 却听对方缓缓说出了目前整个天界的布局,在那天界之上,曾经闪耀的有三大神宗,分别是越家的惊寂门,天界七剑的逍剑宗,以及这神秘人所在的万古流。 除此以外,在天界的历史上还曾经出现过无数个大大小小的神门,有很多陨落了,也有很多被其他神门合并了,当中还有不少的邪道,如今最为嚣张的却是邪异道。 如今的天界之争,就是由邪异道引起的,万古流在几百年前与邪异道的纷争中落败,如今几乎已经凋零,成为三大神宗最弱的一个,而逍剑宗却趁机夺权,和其他崛起的神门联合起来,要排挤唯一还和自己并存的惊寂门。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惊寂门却早在图谋一场大事,越家自越苍穹爷爷开始,要立志在天界改革,因此不惜和其他神门对抗,爆发剧烈的冲突,引发了绵延近百年的天界冷战。 其中被牵连的神门就有多大数十个,范围之广几乎涵盖天界数百个星系,最为可怕的是邪异道混杂其中,竟与某些神门联合,开始渗透进去,隐隐有想要颠覆天界的意思。 听到这里,越苍穹恍然明白,这个万古流的前辈其实是借这个机会,想要在自己身上押注,无论他的目的为何,都看透了逍剑宗和邪异道的威胁,当即说道:“前辈既是万古流中的老人,为何不挺身而出,却要来找晚辈帮忙,越苍穹可是受之有愧。” 那人笑道:“我说了你我之间,有此机缘,况且你已继承了叶天穹的衣钵,算起来还是我的恩人,这个缘分我早晚要还给你。” “那么,阁下想要怎么做?”事已至此,越苍穹不再废话,直奔主题。 “我要告诉你突破天一境,到达羽化境的最大奥秘,能不能领悟就看你的造化。”说到这里,越苍穹忽然感觉一道神光从天而降,一个蔚蓝的方盒飞也似的落在自己面前。 他伸掌接住,却发觉上面隐隐变幻着天地间的景物,颇为神奇,正自感应此宝物是为何物,那声音又说道:“此乃万古流的至宝化凡魔方,只要能感悟到那上面的化凡之力,你就能脱离凡境,彻底进入羽化境,那时你将是接近于神的存在。” 化凡魔方!越苍穹托着这小小的魔方,心中却生出许多的念头,这个神秘人究竟为何要帮我,其中会否有诈,便不免问道:“敢问前辈如何称呼,他日相见也好答谢?” 对方却不肯回答,声音渐渐远去说道:“早晚有一日你我会在天界相遇,倒是再续今日的缘分吧。” 越苍穹感觉到那个气息已经消失,无奈只好作罢,只觉得今日发生的事,委实太过神奇。 这时收了化凡魔方,且去和司空晨两人,他们见越苍穹又意外得到一件宝物,还无风无浪地解决了羊坑地狱的危机,不由打趣:“苍穹,真是越来越让人佩服了。这么轻松就搞定了一大难题,还顺带得了宝贝,话说那是啥玩意儿来着?” 越苍穹冲司空晨一白眼说:“羡慕吧,别以为会分你什么好处,这可是千载难逢提高修为的宝贝,你们就眼巴巴看着我功力大增吧。” 苏晏紫则有些担忧地问道:“无端得到一件宝物,会不会有什么蹊跷,苍穹你可要当心啊。” 越苍穹笑道:“放心,你越打哥眼里可不揉沙子,这东西到了我手里就能看出来好坏,绝对是个宝贝,另外趁着这两天,大家也别耽误时间,好好休整一番,准备两日后出发。” 那边郝连求过来,对三人说道:“既然咱们都已经冰释前嫌,我也就得进一下地主之谊,这第十层羊坑地狱与其他地方颇有不同,四周都是草原,四季如春,你们可以自行寻找一片草地休息,我会让其他人不去打扰。” 越苍穹谢道:“那就有劳了,我们感激不尽。” 然后挑了块儿地方,三人开始了各自的调整,越苍穹自是拿出那化凡魔方,进入自己独特的空间内,加紧研究。 他方觉这魔方之上似乎在不停地变化着某种影像,隐隐在昭示着什么,试图以自己的神念去感应其中的奥妙,却觉得越发深邃。 无穷无尽的幻象涌入自己脑海当中,都是原本无法想象的东西,越苍穹不觉得有些诧异,以他天一境的存在,竟然还会有无法洞悉的存在,这件宝物当是地阶上品以上的存在。 看来要想洞悉其中的奥妙,只有费一番功夫了,越苍穹却也不着急,面对难题他总是很有耐性,就这么打量着手里的化凡魔方,感应着上面的独特力量,一点点儿令自己有所感悟。 而司空晨和苏晏紫也没有闲着,却在附近各自回味着最近的经历,依照各自的想法,全然去进行修炼,一心想着在越苍穹出来之前,要有所突破。 于是两日的时间,很快就过去,期间二人除了偶尔服饰几颗灵丹,或者吃下几颗七宝仙罗的果实,就没有什么交流。 司空晨和苏晏紫都等待着空间内的越苍穹,何时会以全新的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 第五百一十六章 迷雾空间 得到化凡魔方的辅助,连日来苦修的越苍穹虽未有任何的进展,却自觉又多出了不少感悟,他知道这些感悟对自己日后的修行大有助益,因为并未太过在意。 约莫着时间到了,便从空间内出去,和两人会合。 此时郝连求也带着羊坑地狱的众人,过来恭送他们离开,越苍穹与他们碰面说道:“相见甚短,交浅言深,今日就有劳各位了。” 郝连求领着众人笑道:“无妨,今日就看我们大显身手,送阁下早些到达下一层石压地狱。” 说着便和程凡大步在前面领路,越苍穹随着他们来到羊坑地狱深处,只见一株森天古树矗立在面前,郝连求和程凡一左一右,手执巨斧分开而站,面对着古树,突然齐齐出斧。 强大的罡风,震得树木一震摇晃,像是幻象一般突然散去,随即在众人面前敞开了一处特别的空间。 迷雾飘荡,看不尽前方,即使是越苍穹目光所及也不是两三丈,心道好诡异的结界。 郝连求却道:“这通往第十一层石压地狱的空间,乃是有名的迷雾空间,里面另有一位阎王把守,你们要想进去恐怕还得对方首肯。据我所知,这位仵官王性情颇为独特,已经被诸葛洞天收买,三位可要当心了。” 程凡也跟着说道:“我和大哥,会在这里以飞斧之力,为你们保持开辟通道,大约能坚守半个时辰,剩下的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越苍穹拱手谢过,便往里飘去:“大恩不言谢,咱们就此别过。” 司空晨和苏晏紫在后面紧紧跟上,一前一后便进了这迷雾大空间内,而郝连求和程凡则在后面继续舞动着巨斧,为三人争取时间。 一旦进入这空间之中,越苍穹他们便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这迷雾空间果然深邃,以司空晨和苏晏紫的修为居然无法看清太多前方的景物。 幸亏越苍穹及时祭出自己的神域,将两人维护进来,这才得以小心前行,他一边施展玄武神镜不断打探前方情况,一边暗自提高神识,小心防备周围的景物。 毕竟这里是那个传说中仵官王的所在,既然这位地府的阎王,甘于守在这里,想必也有特殊的原因。 三人一边前行,越苍穹一边问道:“司空晨,你从泰山王那里学来的热恼大地狱,可曾练得熟络?必要时候就靠你施展出来了。” 司空晨顿感压力巨大,不由说道:“怎么,苍穹你这是害怕了?不会是有什么不好的预兆吧?” 越苍穹一笑说:“放心,有我在,怎会有事!”继续领着两人大胆前行。 再走了一阵,前方继续迷雾深重,越苍穹自感这样不是办法,索性把紫霄葫芦祭出,开始吸取四周的雾气,恢复四周的光线。 一番吸取之下,前方的路况倒是清楚了许多,再加上后面郝连求二人不停地施展巨斧,以罡风吹动里面的雾气,三人渐渐找到前行的道路。 “早知道你就把宝物亮出来吗?”司空晨倒是有些抱怨,不想忽然面前的雾气无端变换成某张人脸,向自己狠狠扑来。 当即抽身往后一跳,怒道:“什么人,敢来吓我。” 他正要亮出大杀器,给对方来个狠狠一击,却被越苍穹拉着说道:“莫急,这些只是幻象,莫要被这迷雾给迷惑了。” 然而苏晏紫却也发出一声惊呼:“这边又有,到底怎么回事?” 越苍穹不由皱起眉头,这迷雾空间到底是何来历,居然可以当着自己的面变化出各种幻象,不由加大自身的神域说道:“仵官王你还是出来显身吧,别再藏着掖着了,我越苍穹此刻就在这里,有胆色咱们就面对面比试个痛快,否则休怪我毁了你这迷雾空间,让你无处安身。” 他一番发威,迷雾之中隐隐竟似有了反应,突然前方窜出一张巨大的人脸,怒视着三人说道:“何方鼠辈,赶来我仵官王的地方捣乱,莫不被我镇压到下合大地狱里永世不得超生?” 越苍穹面对那人脸,却是轻蔑得很:“仵官王,你身为地府阎王,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却只知道躲在这里作威作福吗?难道诸葛洞天等人的所作所为你不知晓,不知道地府已经危在旦夕?” “你这小子居然敢教训我,说实话吧在我这迷雾空间内,还从没有人敢这么嚣张?”仵官王好生打量着越苍穹,忽然说道,“莫非,你就是这阵子在地府里兴风作浪的越苍穹?正好我把你镇压了,看谁还敢再嚼舌头?” “凭你?也配!”越苍穹笑得更加轻蔑,突然身形纵起到半空,百祭神枪无端从体内飞射而出,正中那人脸的面门,把一团迷雾打得飞散,“告诉你,还没人敢要挟我越苍穹,今个就是你仵官王的死期。” 这一路赶来,越苍穹的杀气已经压抑得够久了,好久没有施展手段,大开杀戒,今个就拿仵官王开刀了。 那仵官王被他一击打散幻象,忽然再度聚起了大量的迷雾,再度向越苍穹围困过来,这一回俨然还摆下了某种阵法。 然而这点儿伎俩,早被越苍穹看在了眼里,不由笑道:“区区一座五行幻阵,如何能困得了我,仵官王还是亮出你的下合大地狱吧,那个或许值得我费点儿时间?” 说话之际,更是亮出无尽的神通,乾坤无极图自紫霄葫芦内只露出了冰山一角,就已是锋芒毕露,什么迷雾阵法,统统被收进了图中。 一下子,再度受制于人,仵官王终于也藏身不住,显出了原形,却见玄武神镜之中,显出一个枯瘦的男子,一身诡异的黑袍,虽做阎王打扮,却很是没精打采。 “好厉害的法宝,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天阶法宝,你又何必来地府找我们的麻烦?” 听闻对方如此说,越苍穹进逼到仵官王面前说道:“如何就是我来找你的麻烦,在这地府之中真的的敌人另有其人,仵官王你不该就这么两耳不闻。” “你是说诸葛洞天?”仵官王冷笑一声说道,“他早晚会有报应,居然从我手中夺取了下合大地狱,否则也不会受你们的刁难。” “怎么,你连自己的下合大地狱都被人收去了?”越苍穹听到这里不由失笑,看这仵官王的脾气,为人刻薄,遭受这等奇耻大辱,如何能不恼火,也难为他依旧守在这里不肯出去,还真是好耐性。 随即便转换念头说道:“既然如此,那你我更该合作,我此来就是为了铲除诸葛洞天,你若肯帮手,下合大地狱我自会帮你要回来。” 仵官王闻言只是冷笑:“说得好听,如今你已占了上风,如何肯便宜我再卖这个人情,本王见惯了地狱里的世情百态,不会轻易上当的。” “既然如此,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一言不合,越苍穹也就不再多说,便要施展乾坤无极图将对方强行收服。 司空晨却突然说道:“苍穹且慢,让我来和他说说。” 随即挺身而出,面对仵官王说道:“你手里没了下合大地狱没什么,我手里却又泰山王传给我的热恼大地狱,仵官王若是不信,咱们不妨做个抵押,我把这热恼大地狱先给了你,日后事成了再拿你的下合大地狱来换,你可答应?” 仵官王一听司空晨如此说,不由有些动心,便道:“泰山王竟把他的鬼域传给了你,真是想不到,只是口说无凭,总得让我亲眼所见才成。” 司空晨笑道:“这有何难,我这便唤出来让你瞅瞅就是。” 当下施展能为,无端却从身前召唤出一座独特的空间,不想司空晨此刻也是神通境的存在了。 只见一座气势阴森的地狱,赫然展现在仵官王的面前,十六层小地狱尽皆显露,无端生出一股强大的压迫,直让仵官王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竟是真的,泰山王怎么如此大方,他是何打算?” 正在沉思之际,不想面前的热恼大地狱,无端发动,上面的十六座小地狱轮番压迫过来,各种恐怖的刑罚一一萦绕在对方面前,却令仵官王有股身临其境的感觉。 一时不察,竟中了司空晨的计策,被他毫不犹豫地镇压进了热恼大地狱中,从那最上层的恤自吞小地狱开始,挨个遭受折磨去了。 “你这奸徒,居然算计本王?”仵官王凄惨的声音从地狱里传来,显然恐惧已极,毕竟没了自身的鬼域,也只能遭受他人摆布。 此时苏晏紫才明白司空晨是在用计,不由说道:“司空大哥,你够狡猾的,怎么想起用这一招的?”又见越苍穹的脸毫无诧异,显然两人暗中已经商量过了。 这就是一出戏,引诱仵官王上当的计策,越苍穹对苏晏紫道:“这是我出得主意,对付仵官王这已经是够仁慈了,咱们不必耽误时间,赶紧上路。” 却把镇压仵官王的热恼大地狱,又收进了紫霄葫芦内,暂时封印其中,越苍穹和司空晨两人便往前方飘去。 又行了半刻有余,加上从仵官王那里获悉的情报,这迷雾空间里的出路,终于被三人找到,前方赫然出现一处出口,正是达到下一层石压地狱的入口。 “司空、晏紫,前面就是石压地狱了,咱们准备进去吧。”越苍穹冲二人说道。 随即施展神通,飘然闯进了那石压地狱而去。 第五百一十七章 石压地狱 方一进入这石压地狱,越苍穹就感觉到有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只见半空中悬浮着一块巨大的岩石,下面四五个游魂,正在拼命逃窜。 据说在这石压地狱,生前犯了相应罪过的,就会遭受被巨石压身的惩罚,此刻所见却是有不少巨大的飞石,越苍穹无端就想起了以前夏侯颜所驾驭的飞来峰。 莫非这里的石头和那飞来峰相近,都是有灵性的山石?越苍穹正在疑问之时,却见一个白无常飞奔着过来呼救:“救命啊,诸位快救救我,这些灵石要杀人了!” 三人听他喊得慌慌张张,虽不完全明白,却也看出来是这些石头在作怪,越苍穹随即会意,原来这些果然非一般的灵石,看来所谓的石压地狱,其实是聚集这些成精的灵石空间。 当即示意司空晨出马,却见杀手同志施展大杀器,上前随手一击,立时把追赶那白无常的巨石,弹飞在一旁。 惊悚程度,竟令获救的白无常几乎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爬起来谢道:“多谢几位,真是太感谢了,要不是小的就保不住这条命了。” 随即又反应过来,意识到越苍穹几人不是这地府里的人,忙问:“几位都是生脸,莫不是才下地府来的?” 越苍穹笑道:“你看我们像是鬼魂吗?实不相瞒,俺们是来找诸葛洞天的晦气,你若是诸葛洞天的嫡系,那算你倒霉,救完了还得再干掉你。” 此话一出,吓得那白无常忙解释道:“几位饶命,俺就是这石压地狱里没前途的一个小小无常,谈不上谁的嫡系,只可怜我们这一层的王判官却被造反的石精给抓了去,闹得这里群龙无首,否则也不会这般狼狈。” “王判官就是看守这一层的判官?”司空晨不由问道,“你却说说他是怎么被抓了去……” 原来,在诸葛洞天来到地府不久,众多判官就暗中联手想要抵御其可怕的力量,没有想到这位王判官却自家城门失火,第十一层地狱里的灵石精怪统统造反,搞得石压地狱一片大乱,众无常还有小鬼惨被压榨。 “还有这事?”司空晨不由逗乐了,石头造反还真是头一次听说,到了这地府之中真是什么稀罕事都能遇上。 苏晏紫也是忍俊不止,但是却瞥见方才被弹飞的那块巨石,再度又飞了回来,忙拉着越苍穹道:“苍穹,你看又飞回来了,怎么办?” “这个好说。”越苍穹亮出紫霄葫芦,毫不犹豫地施展神力,却见一道精光闪过,那巨石嗖的一下,就被收进了葫芦之内,不见踪影。 这一下可把那白无常给惊呆了,如果说之前司空晨打飞巨石那一下,显露出了他非凡的神力,而越苍穹这一手则分明告诉白无常他们,这根本不是凡人。 白无常当即就跪倒在地,哭道:“大仙,俺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可得帮帮我们,救出王判官还地府一个安宁吧。” 越苍穹忙把他拉起来,说:“这是怎么回事?你好歹也是一个无常,这么哭哭啼啼的,也太没志气了吧?” 白无常擦着鼻子:“俺这无常是推上来的,实话说在以前这地方就是苦差事,没人愿意来,我是倒霉被派到这里,所以才会……” 这时候其他几个侥幸脱逃的小鬼,也跟着过来说道:“就是啊,这位无常大哥说得不假,平常他对我们也不薄,是地府里难得的好人,可惜就是生不逢时,偏偏赶上这事。” 越苍穹道:“那你们不必担心了,既然我已经到了这里,居然不会袖手不管,石压地狱的事我管定了,一定会还你们一个安宁的。” 当下将众小鬼聚集在一起,好生安慰一番,询问他们此间的具体情况,原来这里聚集的都是各种各样的灵石怪石,生前修炼未成,变成了石精,最后被聚集到地府,原本在这里也算是安宁,地府有特别的判官管理此处,偶尔也会有些犯下罪孽的鬼魂被押来受罚,那些石精*原本都极为配合。 只是,最近却不知怎么回事,突然都失了控一般,开始不信任地府里的众人,尤其是带头的几个石怪,居然绑架了王判官,还拿本层的无常小鬼发泄。 这下可苦了白无常他们,没人要躲避飞石压身,虽然身为魂魄,压了也死不了,可反反复复的感觉,实在让人无法忍受。 越苍穹就问他们:“可知道对方聚集的地点在那里,速速带我去或许还能救了王判官,免得耽误了时间。” 白无常似乎有些害怕,犹豫了一下,惨被司空晨踢了一脚,才下决心说道:“好吧,看在恩人的份上,俺就舍命陪你们去了。” 于是前边带路,领着越苍穹他们往深处走去,一路前行,越苍穹发觉此地却与其他地域不同,处处都有一股异样的灵气,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心说飞来峰当初已毁,不知是否其真身也落到了这里。 忽然,前方飞来几块巨石,颜色不一,看见越苍穹他们便即飞了过来,就要展开攻击,司空晨一声大吼,就飞扑了过去。 手里多出两柄飞刀,唰唰数声,就把这几块巨石打飞出去。 虽然巨石被司空晨以神力弹飞,但是在半空绕了个圈子,依旧又飞了回来,越苍穹皱眉道:“司空,不可力敌,用你的神域。” 司空晨随即却把热恼大地狱亮出,十六座小地狱无端显现,强行就把几块飞石收了进去,一时间奋力碾压,毫无还手之力。 可惜,这不是普通的魂魄,司空晨只感觉到自己的热恼大地狱之中,无论怎样碾压都不能损坏这些飞石:“好古怪的玩意儿,似乎对法力有抵抗,苍穹怎么办?” 越苍穹却把玄武神镜亮出来说道:“没事,我用神镜好好看个清楚。” 一番光芒照耀,却现出那几块飞石的来历,原来生前乃是强大的武者在仙山之上,坐化升天,因为沾染了灵气,那些山峰便凝聚成了这些飞石,依旧生前吸收的灵气不同,目前遇上的却是素有铜墙铁壁之称的铁山峰。 “原来如此!”越苍穹点点头,“既然是铜墙铁壁,我就试试用别的法子,好生治你们一番。” 突然神念一起,在那司空晨操纵的十六座小地狱中,一番变化,忽然生出了一股黄泉圣水,结合者热恼大地狱的威力,居然将这飞石无形中消去所有戾气,收为己有。 “好了,你们都给我出来吧。”越苍穹随即将这飞石都放了出来,盘旋在前方继续问道,“为什么这么暴躁,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几块飞石与他通灵说道:“我们是被一股神秘的泉水,改变了原本的思想,这个都是被诸葛洞天所迷惑了,还有我们的首领飞来峰,他似乎完全臣服在诸葛洞天之下了。” “飞来峰?”突然听到这个名字,越苍穹还是愣了一下,看来自己之前的猜测被证实了。 司空晨和苏晏紫看他颇为尴尬,不由问道:“怎么了,到底出了何事?” 越苍穹道:“这件事恐怕要请夏侯颜下来了,因为飞来峰就在这一层地狱之中。” 司空晨和苏晏紫都是老人,自然知道夏侯颜的飞来峰曾经是她做亲密的伙伴,后来飞来峰陨落夏侯颜还一度失控,幸亏越苍穹及时把她唤醒,才回归正常,如果突然知道了飞来峰的消息,夏侯颜肯定不会无动于衷。 “这个时候通知夏侯姐姐方便吗?”苏晏紫不由问道,很是担心。 “恐怕已经由不得咱们了。”越苍穹伸手一指,前方却飞来无数的巨石,纷纷将他们围住,当中一块奇峰突出的山石,为首问道:“尔等什么人,居然敢在这里过问我们山石精灵的事?” 越苍穹眼尖,立马认出对方就是久违的飞来峰,不由笑道:“怎么,飞来峰你已经不认识我们了?” 那山石却绕着他们转了一圈,忽然停下发出异样的声音说道:“越苍穹!我主人呢?快告诉我,我主人呢!” 随即像发了疯似的,就往越苍穹这边冲来,司空晨提前挡到越苍穹面前,一伸手拦下了飞来峰,不满说道:“急什么,你这么气势汹汹,想要对我们做什么啊?” 飞来峰被强行拦下,却发出愤怒的吼叫:“我在这里等了几千年了,就是为了重新见到我主人,你们谁也别想拦我。兄弟们全给我上。” 他一声令下,四周无数的山石,俱都向越苍穹他们围攻过来,越苍穹见机极快,早已祭出乾坤无极图,以强大的星辰之力,将这些山石俱都收纳其中。 与此同时,更以无上神通将苏晏紫和司空晨笼罩进自己的神域,以防二人收到伤害,尽管如此,那些巨大的灵石却都不易降服。 只因一个个都是修炼了上千年得到的灵石,加上诸葛洞天以黄泉圣水加以降服,越苍穹感觉到这些灵石之上,有一股独特的气息,似乎不易沟通。 心下只好另外想办法,去解决面前的难题,司空晨见状说道:“苍穹,要不要玩硬的,把它们全毁了?” 越苍穹摆手说:“暂时不要,如此多的山石毁了可惜,这事还是请夏侯颜来帮忙。” 随即分出一道神念,便去玄道之上,请夏侯颜过来帮忙。 此时夏侯颜正在忙着整理天元战车,虽然经过多日的休整,天元战车上已无大事,但是夏侯颜也不敢怠慢,利用越苍穹他们离开的空当,仔细钻研机关术的修行。 忽然这一日,却收到越苍穹的感应,告知她有急事速速回去地府帮忙,十万火急。 之前苏晏紫跟他离开,后来司空晨、韩彤儿先后不辞而别,夏侯颜就预感到会有这么一天,没想到还是这么快就到来了,当下答应一声问道:“好吧,我这就准备出发,只是又出什么事,却还要我来帮吗,莫不是地府里要改换门庭?” 越苍穹从容祭出奈何桥,将入口伸展在她面前,回答说:“我有飞来峰的消息。” 夏侯颜随即一惊,想也不想就踏进了奈何桥的入口。 片刻之后,她恍然来到另一个世界,方一惊醒,就发觉自己正身处于强大的巨石阵中,四周无数的飞石正在拼命攻击,而越苍穹则施展着强大的法宝,将她还有司空晨、苏晏紫三人维护在当中。 第五百一十八章 再遇飞来峰 “苍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提到飞来峰?”夏侯颜努力靠近越苍穹身边问道。 越苍穹一边施展能为抵抗,一边回答说:“颜儿请你回来实在是逼不得已,你看那边操控这些灵石的,正是飞来峰。” 夏侯颜猛然一瞥,却感觉到异样熟悉的感觉,在正前方指挥若定的那熟悉的飞石,正是自己消亡多是的伙伴。 飞来峰,怎么会出现在这地狱之中? 满腹疑惑的夏侯颜,不由吹起了熟悉的口哨,那是她和飞来峰之下互通消息的联络方法,每一次她一吹口哨,自己的飞来峰就会配合得飞到自己面前。 只是这一次,当她再次吹出之时,面前那巨石却发出了剧烈的变化,在空中猛然转了一个圈子,瞥向夏侯颜这边,居然发出了人声:“主人?夏侯颜!” “飞来峰,是你吗?你这是做什么?”夏侯颜略带生气地向自己的坐骑质疑。 然而飞来峰并有重逢的喜悦,反而恶狠狠扑了过来,一下子撞到越苍穹设下的结界之上,被剧烈的冲击震得飞出去数丈开外。 面对如此突变,夏侯颜也不由很是惊恐,有些不知所措,越苍穹却拉住她说道:“它已经被诸葛洞天控制住了,颜儿你要小心,不可大意。” 飞来峰此时在结界处遭受着剧烈的冲击,好生挣扎了一番,整块巨石就似要裂开一般,夏侯颜不由去求越苍穹道:“苍穹你手下留情,莫再伤害飞来峰了。” 越苍穹无奈,操纵结界猛的将飞来峰弹了出去,接着强行发动乾坤无极图,玄妙的阵法随即展开,化作无穷无尽的星辰影像,将四周数以百计的飞石精灵,全然收了进来,以无上神力强行碾压收服。 眼见自己的同伴,全都成了阶下囚,飞来峰也不由多了一分惊慌,此时正在远处不停地转动,似在犹豫该何去何从。 夏侯颜踏出结界,便向飞来峰靠近而去,试图再次与之交流,然而飞来峰却开始躲避起夏侯颜,同时反问道:“不要过来,此时此刻,你还来找我做什么?当初你已经抛弃了我,让我在这地府作了无主的石精,你知道我的日子有多难过?” 夏侯颜却只有安慰它说:“好了,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是这些日子我何尝不是思念着你,当初你突发异况,我被逼无奈将你和天元战车融合在一起,却没想到你的精魂却来到了地府,早知道我一定来下面救你出去。” “晚了,此时说这话有何用?”飞来峰不依不饶,继续指责道,“你跟着越苍穹作威作福,那里还需要我在身边,我自然知道越苍穹多有能耐,看他如今把我的兄弟们全都收服了,也不差我这一个,大不了你让他来啊!” 越苍穹闻言脸色一变,怒道:“孽畜,还敢胡言乱语,若不是看在颜儿的面子上,我早就将你收服,是不是来点儿苦头吃吃才乐意。” 当下,毫不犹豫,一道闪电击了过去,未等夏侯颜阻止,就已击在飞来峰身上,立时生出一道厉害的法阵,却是越苍穹施展得幻术无形中,令飞来峰被自己意念所操控。 就是此时,他令夏侯颜也靠近过去,让她主仆二人重新回忆起往昔的一切。 被越苍穹所控制的飞来峰,一时再无半点儿戾气,和夏侯颜面对相立,昔日被夏侯颜驾驭着四周游历的日子仿佛,全然回忆起来,一点一滴,历历在目。 而夏侯颜也全力用自己的记忆去唤醒飞来峰,但她很快发觉飞来峰的精魂似乎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所左右,一番推测赫然算出黄泉圣水这个名字。 当下把自己的疑惑告之越苍穹,越苍穹回答说:“那是地府里的一样的至宝,之前星河门之战,诸葛霸天就是用它来控制两位强大的战神,来向我们发动攻击。想要解除黄泉圣水的控制并不容易,因为黄泉圣水公分九曲,每一曲似乎都有不同的属性,没有对应的圣水,是无法化解其身上所中的圣水。” 听到越苍穹的解释,夏侯颜心头不由蒙上一层暗影,眼见飞来峰就在面前,却什么也做不到,她甚至有些恨,恨越苍穹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到这里,让她亲眼见证飞来峰的不幸。 也许越苍穹直接把飞来峰收服了,大家反而一了百了。 正在暗自寻思之时,面前的飞来峰却突然发出异况,离奇地向夏侯颜猛冲了过来,夏侯颜一时发愣,未及来得及躲避,却被越苍穹以神通传送到一边,随即以强大的神力将飞来峰笼罩在其中。 于是,再不犹豫,乾坤无极图亮出一半,上面的浩瀚星辰遍布四周,奈何桥延伸而出,就要把飞来峰送进图中,全然收敛。 不想凭空却生出一团异象,却是飞来峰身上的黄泉圣水发挥了作用,一口黄泉影像无端出现在众人面前,突然凭空爆发。 越苍穹知道这黄泉圣水的厉害,若是被其沾上,就得受其所害,当即不敢怠慢,许久不用的黄金力甲立时显出,在半空中形成一道强大的盾牌,挡住几人的身形,阻止泉水侵袭到众人身上。 同一时间,越苍穹施展紫霄葫芦,亮在半空,便去收那口黄泉,不想却感觉到了诸葛洞天的气息,这厮似乎又想在暗中出手。 给司空晨发了个讯息,那边立时亮出热恼大地狱,凭空便向暗处镇压而去,却把诸葛洞天躲藏的影子,逼得无路可退。 诸葛洞天似乎也不欲恋战,见被越苍穹发现踪迹,立时就夺路而逃,司空晨大喊一声哪里逃,自己的热恼大地狱中飞出无数的恐怖异象,便向对方的分身镇压而去。 也就是一晃的功夫,那分身便被无情地十六座小地狱中,轮番遭了一趟罪,然后才被司空晨拉回身边,交给越苍穹说:“抓回来了,怎么处置吧?” “当然是逼问他,如何解除飞来峰身上的黄泉圣水。”越苍穹想也不想,就将一道神力灌输进热恼大地狱中去。 在越苍穹强大神通之下,那化身几经折磨,顿时把所有念想都传递到越苍穹脑海之中,原来就是这化身在暗中操控飞来峰,那口黄泉圣水被烙印在其神识之中,拥有降服魂魄的能力。 自此,黄泉九曲的威力算是解开了冰山一角,原来这黄泉九曲各有不同的操控游魂的能力,有的可以化魂,有的可以降魂,越苍穹所拥有的那一口便是可以操纵魂魄,而且面前这口黄泉圣水则可以指引魂魄的属性,即可让游魂再世为人,也让其误入歧途。 既然如今黄泉圣水又落在了越苍穹手里,自然不难化解,一番操控,将诸葛洞天的化身正要收服过来,不想远处却似有一道神念向自己发动攻击。 又是诸葛洞天,越苍穹一声冷笑,幻化出另一个分身与其交手:“这个时候才来,会不会太早了些?” 诸葛洞天冷笑:“看你们出丑这么久,足够让我欣慰的了,越苍穹你就别指望可以救下飞来峰了。” “怎么,难道你还有什么招数?”越苍穹感觉到对方话里有话,似乎暗含深意。 随即却见到前方又飘来一个判官打扮的人物,竟是被囚的王判官,此时脸上一派煞气,看来已被诸葛洞天以神识控制住了。 那王判官一出面,就手执判官笔,祭出五彩飞石,在空中隐隐摆下一座阵法,便朝越苍穹他们镇压了过去。 越苍穹一声冷笑,那里忌讳,无形中却亮出囚龙神剑,迎了上去,剑光闪耀之下,竟然把自己收服的两口黄泉圣水,也发挥了出来。 这一下王判官的法宝,可是落了下风,面对越苍穹强大的反击,不消片刻,五块飞石,俱都落到了对方的手中。 不仅如此,越苍穹更是步步紧逼,一个念想过去,囚龙神剑生出的剑风,化作一只巨手,轰然打在对方身上,如摧木拉朽一般,就将王判官打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判官笔也落在了越苍穹手中:“又多了一支,还真的感谢诸葛老兄呢。” 王判官落地之后,还待再起,却被越苍穹施展神通,在他魂魄之中,猛然一抓,却把诸葛洞天留下的烙印全然毁灭。 瞬间,王判官就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一场战斗,终于消弭无形,越苍穹也消除了飞来峰上的戾气,送它去和夏侯颜会合。 夏侯颜再度与飞来峰重遇,可惜飞来峰的精魂已经虚弱已极,只是此时终于恢复了清醒,很是自责地望着主人说道:“主人,是我错了,我竟被人利用了,以后只怕再也不能陪伴你左右了。” 听他意思,竟是要魂飞魄散了,夏侯颜和苏晏紫不由眼望越苍穹,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越苍穹无奈叹口气:“我试试看吧,成败如何,你们不要怪我。” 随即亮出紫霄葫芦,却把飞来峰的精魂收了进去,施展莫大的神通,辅以灵石小心炼化,片刻过后,大功告成,一颗素白的晶石从葫芦内飞出,却是被保留了飞来峰精魂的灵石。 “把它留着吧,以后飞来峰就是你随身的一块玉佩。”越苍穹安慰夏侯颜道,将那灵石递给了她。 夏侯颜结果灵石,只觉得触手一片温润,心中却已异样感慨,一切的重聚都是那样的短暂,又是那样的出乎意料。 越苍穹等人望着,也只有摇头叹气,此时整个石压地狱里的情况,也都算平定了下来,众人开始收拾残局。 招来白无常等人,命他们开始清点地狱中的人数,顺便恢复以前的原貌,至于王判官稍等一阵,越苍穹把他恢复了清醒,自会放出来。 白无常对越苍穹不由感激至深:“多谢三位,解救我们石压地狱,否则这样的苦日子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到头?” 越苍穹笑道:“你以后只要好好当你的判官,不要骄傲跋扈,变成王判官他们那样的就成了。” “判官?”白无常一愣,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却在其他小鬼的呼叫声中意识到,越苍穹这是要他来当这个石压地狱的判官。 第五百一十九章 地府轶事 推举了白无常,担当石压地狱的判官,越苍穹略微安排了一下这一层地狱的后事,随即和苏晏紫她们商量,接着又该向下一层出发了。 司空晨道:“你打算那夏侯颜怎么办?送她回去?” 依他的意思,大概是嫌带着两个女人,太碍事。 苏晏紫笑道:“怎么,是不是彤儿不在这里,司空大哥你觉得没意思。” “也不是!”司空晨揉揉鼻子说,“其实这趟地狱之行,也都差不多了,我和苍穹两人应该就能搞定一切,没必要大家一同前行。” 越苍穹道:“其实,我打算在这里稍微停留一下,方才到手的黄泉圣水,似乎有必要研究一下,所以大家不必着急讨论谁该走,不该走?” 其实,他是看着夏侯颜有些失神,就想停一停,略微休息一阵。 白无常等人听说越苍穹他们暂时不走,颇为兴奋,都围过来说:“那感情好,我们这里好久都没有热闹了,几位可是我们的贵宾。” 司空晨那个无语:“话说这里原来不就是都是石头吗,能有什么热闹的。” 话说越苍穹此刻已经把那些石精,全都放了出来,无数的飞石,重新聚集在一起,石压地狱里又恢复了往日景象。 忽然灵机一动,却劝夏侯颜道:“颜儿,你精通机关术,要不要研究一下这里的飞石,没准能留一两个为咱们所用。” 夏侯颜猛然抬头,啊了一声,随即会意,便说:“好吧,我去试试。” 看着她又有事做了,越苍穹才放心地寻一处空地,研究自己新得的一口黄泉圣水。 既然已经知道黄泉圣水共有九曲,之前先后得到了两曲,一个可以操魂,一个可以净魂,如今这一口却是可以引魂的黄泉。 面对眼前的三口黄泉,越苍穹知道想要收服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他将三口黄泉摆在面前,开始以强大的神通,慢慢去感知黄泉圣水之上的独特力量。 这三口黄泉圣水之上,都烙印着独特的气息,尤其是被诸葛洞天使用过之后,似乎还多了几分戾气,不用想一定是用他的九龙权杖,做过手脚。 越苍穹一边以自身的强大力量,慢慢去转化黄泉圣水的力量,收为己用,一边就将才得到手的化凡魔方,亮了出来。 此时,他分心二用,同时又琢磨起了化凡魔方的威力,不知道上面乾坤景象,究竟有何妙处。 不知为何,两样宝物靠的近了,无端却生出特殊的异象,让越苍穹莫名感受到一阵震撼。 好强大的力量,越苍穹感叹着,发觉黄泉圣水似乎可以令发掘化凡魔方的更多威力,而化凡魔方也可以令自己洞悉更多黄泉圣水的奥妙。 无形中,竟被自己领悟了黄泉圣水这上万年之间,经历的种种事端,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前所未有。 所谓化凡,就是心境化为凡人,去体会万物最真实的奥妙,作为一个强者,过惯了驰骋天下的日子,有时候会无法低头望见,脚下所有的一切。 那一刻,越苍穹似有所悟。 心思洞明! 若要成神,不只是简单地舍去七情六欲,而是真正地天地的奥妙,然后掌控一方天地。 越苍穹忽然看到了一条出路,依稀是将来要走的一条成神之路。 化境期最后一层羽化境,相信很快就可以到达。 越苍穹心中想明白了这些,慢慢心中疑惑也就释然,修行的感觉却又截然不同,精神上无疑又跨进了一大步。 正是此时,夏侯颜却又走了过来,大概是已经忙完了,就对司空晨两人道:“好了,也没什么可干的了,苍穹呢,又去忙活了?” 司空晨笑道:“可不是,最近新的了一件宝物,很是神奇,上一回修行愣是没悟出什么来,这不又用劲去了。” 夏侯颜不由问道:“什么东西,你也不问问,别老是让他藏着,多没意思啊!” 司空晨无语道:“这事我能插上嘴吗?也就是晏紫和你或许还能问一下,不知道苍穹这小子见色忘友。” “谁说的?”越苍穹忍不住停下修行,却过来数落司空晨,“你小子总在背后说我坏话,看我不收拾你,要不要我用黄泉圣水治你一下?” 司空晨忙一摆手:“别!你老都快是大仙级的人物了,还来对付我一个小人物?” 惹得四人哈哈大笑,越苍穹走到夏侯颜身边,悄悄拉拉她说:“颜儿,你看这东西能瞅出什么门道来吗?” 当下,竟把化凡魔方递给了夏侯颜,夏侯颜接过来一看,却是被上面天地景象所吸引,连连赞叹:“真是好东西,这可是上等的机关术打造,你是如何得来的?” 越苍穹见她如此心动,暗道莫非夏侯颜能看出其中的奥妙,便将化凡魔方得来的经过说了一遍,虽然说得夏侯颜云里雾里,不是十分明白,但最后总结了一句话就是:“你遇见了高人,赏了你个宝物。” 越苍穹便把化凡魔方交给她,去仔细研究一下,好好看看其中的奥妙,顺便也为夏侯颜缓解一下再次失去飞来峰的痛苦。 夏侯颜却也没有反对,接过越苍穹手里的化凡魔方,自行研究去了,剩下越苍穹倒是有些左右无事,于是便和白无常他们打探起地府里的秘闻。 说起来,这个白无常还真是八卦的好手,说起地府里的秘闻头头是道,上到阎王的出身来历,下到众判官的诸般丑事,几乎没有他不知道的,尤其是昔日王判官的所为,被他揭露出来不少。 话说那个王判官,也是靠贿赂别的阎王,才爬上的这个位置,当值的时间不久,却从石精小鬼压榨了不少好东西,说起他干得好事,众小鬼都是咬牙切齿。 越苍穹笑道:“这个无妨,如今王判官已是阶下囚,再也不敢对你们怎样,倒是希望白无常你以后当了这石压地狱的主人,可莫要学他,我是会时时刻刻盯着你的。” 白无常闻言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越苍穹冷不丁这么一说,到还真让他出了一身的冷汗,直到后来很多年,他都兢兢业业地在地府当值,后来还得了美名,人送外号陆判。 几人正在闲聊之时,司空晨却过来喊越苍穹道:“苍穹,快来!有个老熟人过来了,你是不是去见见?” 越苍穹心中会意,已然直到司空晨遇见了什么,便道:“怎么,泰山王来了吗?是不是还和宋帝王一块儿了,不用问必是为仵官王求情的。” 果然,却见两位阎王,飘然而至,落到越苍穹面前说道:“苍穹啊,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的双眼,不久前我二人碰了个头,想着商量一下,如今地府是不能不出头了,没想到你就收服仵官王还有楚江王,楚江王早已变节也就算了,但是仵官王和我们毕竟相视多年,他无非就是为人小气,你好歹也卖个人情?” 越苍穹笑道:“二位阎王,这个人情不是我不想卖,实在是仵官王执迷不悟,非要和我们纠缠,我若放了他只怕会让他心存侥幸,这样吧,等此间的事一了,我自会放他出来。” 换做旁人,越苍穹根本不会去和他们嗦,今日也就是看在两位阎王的面子,才破例这么一回。 泰山王和宋帝王那也都是人精,和越苍穹打过交道,早就知道他的手段,虽有为难却也不敢直接反驳,便道:“这是最好,苍穹你肯通情就行。” 越苍穹见他二人不再多说,便道:“那么,咱们还是谈点儿别的吧,二人远道而来,只怕不光是为了这件事吧?” 泰山王点头说道:“实不相瞒,我二人已经暗中联系地府里的老人,大部分都和我们达成一致,大家决定对诸葛洞天一伙绝不姑息,所以此刻正是来通知苍穹你,我们会站在你这边的。” 越苍穹暗中不觉好笑,本来这就是和地府生死相关之时,如何却成了站在我这边,若不是见到自己一路上畅通无阻,眼看就要深入诸葛洞天的老巢了,这些人也不会又跑出来为自己擂鼓助威。 不过想一想,这也是人之常情,这些地府里的阎王见惯了人情世故,又怎会不善于见风使舵,当下心中生出几丝恶感,面上却不动声色说道:“那敢情好,多谢二人鼎力相助,却不知你们打算接下来如何去做啊?” 宋帝王这回说道:“苍穹,如今你虽已到了第十一层的石压地狱,但是下面几层将会越来越难走,我们两人商量过了,愿意为你打前锋,先去探探路。” 越苍穹点点头:“这也好,你们毕竟是对这里熟悉,有你们先出面再好不过,就只怕越到下面,诸葛洞天的嫡系越多,到时候就没这么容易深入了。” “其实不怕,我们还有一张王牌。”泰山王却说道,“其实我们此来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找到昔日地府之中,嫉恶如仇的钟判官,只要放出此人,他就能改变下九层的命运。” 此话一出,却让越苍穹琢磨出了点儿味道,感情这二老此来为了找人,钟判官的名字之前听了好几次,都说他如何厉害,为什么却对诸葛洞天的事情无动于衷,莫非另有隐情,还是早已被诸葛洞天给镇压。 有心说出自己的疑惑,但看二人的样子,总觉得其中有些古怪,随即笑道:“如此甚好,能找到钟判官,乃是再好不过,我祝二位马到功成!” 当下两人也不再客套,便先行去了,临走送二人来到地狱的出入口,泰山王和宋帝王还特意给越苍穹讲述了这两层进出的法门,越苍穹微笑谢过,却在两人进入结界的刹那,悄然以玄武神镜刻印二人的身影。 第五百二十章 玄道消息 送走了两位阎王,越苍穹依旧回去和苏晏紫她们会合,这时司空晨早已忍不住了,来问越苍穹道:“这两人过来做什么,莫不是来讨好处的?” 越苍穹笑道:“也没什么,锦上添花而已,人之常情,何况阎王。” 苏晏紫道:“咱们怎么办?是否还要继续在这里等着?” “稍等等吧,且看颜儿有什么进展,况且来了个这么久,我也很担心大伙儿的情况。”越苍穹思虑了一下,回答说,“顺便看看同志们都在做什么?” 那么,此刻玄道上都发生了什么事呢,随着越苍穹的神念转换,时光又来到此刻的星河门。 经历数月的休整,原本的星河门在皇普清、武天慈、萧明等人的努力下,慢慢又恢复了生气。 原本依托星河门的几大仙门,以及投诚过来的弟子,也都得到了妥善的安排,玄道之上一片欣欣向荣。 皇普清等人渐渐也清闲了下来,心说就算越苍穹回来,也总能交托这幅重担了,苏无醒、第五鸿、韩晔各自又回去自己安身之地,传达玄道的讯息,同时共同复苏玄道昔日的景象。 一个全新的联盟正式结成,韩绝多代表的七玄门等势力,也加盟其中,俨然成了玄道上的核心力量,从此玄道的大门向所有人敞开,连日来到玄道冒险的人络绎不绝。 其中虽有纷争,也带来了巨大的变化,一片繁华景象正式展开,铁神梁慎等人自愿组成了护法队伍,负责维护安宁,若有人刻意捣乱,便出手阻止。 其中最逍遥的还属诸葛霸天,还有白豫川,因为没他们什么事,整日就喝酒练武,好不快活。 诸葛霸天没人惦记倒还好说,难为妙儿常常和白豫川闹别扭,可苦了慕容恨这个大厨师,又得精研厨艺,又得照顾自己的帮厨。 后来众人把在神兵阁收留的子弟,也都请了过来,纷纷开始授徒,因为苏晏紫、韩彤儿不再,就由绿荫、罗岚和林飘飘代替,帮她们教授徒儿,闲来度日。 话说这一日,皇普清和武天慈办完了事,就和萧明、韩晔两人聚在一起喝酒闲聊,不由说起越苍穹离开了好久:“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苍穹他们何时会回来?” 武天慈道:“要不要我帮你们算算?最近俺修行小有成就,算卦这事也可以代为效劳。” 萧明不由说道:“算算也好,好久不见老武过赌瘾,一定忍着难受。” 韩晔也插嘴来了句:“是啊,要不今个赌两把?” 武天慈那个脸红,笑说:“哥几个这是耍我呢,不带这样埋汰人的。” 皇普清说:“赌了你也赢不了,俺这天眼通如今也升华了,只怕你的赌术难逃我的法眼。” 武天慈道:“呸,还越说越来劲了,这不是说算一卦看看苍穹他们怎么样了,你们就不担心?” 韩晔道:“担不担心,不是挂在嘴上的,做好自己的本职,才是让苍穹他们放心最重要的事。” 萧明亦点头:“虽然最近已经忙得差不多了,还是不要松懈,我见老武你就出去走走,顺便当个和平大使吧?” 武天慈当时抱着酒壶咕嘟喝了一大口,心说我只当没听见。 皇普清岔开话题说:“不过也真是没想到,玄道上的事会这么快就安排完毕,看来还是苍穹提前筹谋果断啊。” 韩晔难得佩服说:“苍穹,我还是很佩服他的,能够平定玄道,将局面安排至斯,已属难得。” 萧明亦道:“能让解决多年的宿怨,也实属不易,来让我们敬他一杯。” 三人举杯,一饮而尽,武天慈杯中美酒早已喝光,这时捧着空酒杯好不尴尬,只道:“我再去寻些酒喝。” 出门看见慕容恨正坐在外面,一个人独酌,不由喊道:“慕容,怎么不进来一起饮两杯?” 慕容恨笑道:“我自己泡得药酒,怕你们喝不习惯。” 武天慈拉住他说:“有什么不习惯的,只要能把人灌醉,多难喝的我这会儿也不计较了。” 又把慕容恨也拉进了酒局,这下子又热闹了起来。 五人轮番灌酒,不由喝得上了头。 正这时天空中,隐隐似有异象,武天慈趴在窗口往外望去,说道:“这玄道的月亮,总是这般明亮吗,还带着几分色彩?” 萧明抬头说:“什么色彩,你莫不是喝得都眼花了吧?” “不可能!”武天慈使劲揉了揉眼,却发觉今晚的月光别样的刺眼。 这一会儿韩晔也发觉了不妥,指着天空去问喝得醉醺醺的皇普清说:“皇普你也来看一眼,这月色好像不太对劲,莫不是有什么异况?” 皇普清一向爱酒如命,这会儿早就喝得醉眼迷离,等抬眼看去,你别说天上那轮圆月,还真的和以往不太一样,竟然似被某种别样的光彩照耀着,蒙上一层淡淡的色彩。 他总算没有醉得糊涂,仔细一看,竟也看出了苗头,不由说道:“不好,这是天界有人在做手脚,似乎要对玄道,还有武傲大陆不利。” “怎么回事?”其他几人,这时全都醒了,不由紧张地去问皇普清,慕容恨甚至还站了起来。 皇普清和众人出了屋子,仔细去辨别此刻天上的圆月,发觉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控制住了圆月的光芒,借而以一种特殊的色彩向整片大陆散发着充满威慑力的气息。 “这样可不妙,如此手段非是你我能解决的。”皇普清不由犹豫着说道。 慕容恨转身说道:“我去交罗岚,看能不能联系上越苍穹他们。” 韩晔也收拾东西,和萧明准备起身:“我们去通知玄道上的其他人,看商量一下该如何应对。” 武天慈便去叫白豫川他们,想必这事也得让两人帮忙,看来需要尽快把越苍穹找了回来。 皇普清看了离开的众人,不由摇起头:“人间看来要有大乱了。” 星河门附近,一座隐蔽的山峰之下,苏无醒和天龙神君、残缺神君二人并排而立,望着天上的异象说道:“老友,咱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照这么下去,早晚玄道也要大难临头。” “无醒,你打算怎么做吧?”自从上次星河门的一役,两人的态度发生了根本的变化,尤其亲眼见到皇普清、慕容恨等人舍生忘死的样子,却触动了他们心中多年不曾荡漾的豪情。 “今日的我和残缺,已经不是往日的十虎,我们只是这玄道之上的一草一木。”残缺神君淡然答道,已经表达了他的态度。 “帮助越苍穹,共度难关,也许新的时代,就会在我们手中开启。”苏无醒振奋地望着两人,“无论如何,我都很想试试。” 天界入口,早已在这里守候多年的薛清平,此刻终于孤寂地抬起了头,望着面前飘来的一缕精魂,笑说:“七煞,你还不肯认输吗?” 那魂魄竟是惨败在越苍穹手中的七煞神君之元神,此刻又飞到了镇守在天界入口的薛清平面前,不知要搬弄什么是非? “天界已经大怒,逍剑宗要大开杀戒,薛清平你该做出决定了,只要帮忙打开天界的入口,逍剑宗愿意给你一个在天界立足的机会,即使是开辟一代神门都有可能。” 薛清平闻言却笑笑:“怎么,逍剑宗这是要一统三界,难道天界之争已有定数,惊寂门已经一败涂地了?” “嘿嘿,这你不用管,只需回答我答不答应?”七煞神君冷笑着,继续逼问。 薛清平却淡然地吐出了一个字:“不!我对你们的鬼把戏,没兴趣。我薛清平,只是薛清平!” 随即,他吐出的那个字,居然凭空在对方面前显现出,然后一笔一划,化作凌厉的刀气,赫然一招,将七煞神君的元神震得不见踪影。 望着面前,再度空虚的一切,薛清平却只有寂寞的笑意:“我命中注定,来接我班的人,你究竟何时能到?” 此刻,天元战车之上,急着来寻找罗岚等人的武天慈,发觉林飘飘他们早就守候在这里。 只见玄武神镜竖立在大厅之中,众人正在和镜中越苍穹的影像对话:“苍穹,这么久了,你可算有回信了?” “就是啊,还不声不响把晏紫和彤儿带走了,真是让人急死了。” 几个人七嘴八舌问了起来,却不知越苍穹正急着问话。 另一边,越苍穹应付着他们的问话,同时说道:“别着急,慢慢说,那边什么情况,我总感觉要出大事了。” 果然罗岚正色说道:“可不是,天界已经有动作了,他们施展天地大神通,可能/文!/要让武傲/人!/大陆降临天/书!/大的灾/屋!/劫,这件事只有你回来才能真正的解决。” 越苍穹不由正色说道:“我尽快吧,希望你们能够拖延住,只要等我解决了地府的事,很快就会回去。” 正巧武天慈等人过来,忙道:“太好了,我就说苍穹神机妙算,不可能不知道这边有事,没想到你们都联系上了。” 绿荫回头笑道:“你们在那里喝酒的时候,我和姐姐就已经推算出来了。” “那还有多少时间?” “如无意外,也就是十天之内的事。” 越苍穹点头道:“这个好办,地府里的时空法则独特,关键时刻,我可以施展时空之变的神通,直接回到你们那个时空点,所以安心等我回来,不要乱来。” 安抚了众人,越苍穹这才收去神通,方才玄道上发生的一切,他都历历在目,心中却清楚,这边必须速战速决了。 地府之行,务必加速,抬头望着面前神色郑重的司空晨等人,笑说:“各位,咱们只怕要加快行程了,夏侯颜呢?” “我已经过来了。”夏侯颜的声音,悄悄出现在越苍穹背后。 越苍穹突然听见夏侯颜如此说,不由喜出望外,转身拉着她问道:“太好了,这可是大功一件,你快说说是如何解开的?” 第五百二十一章 牛头马面 夏侯颜被他拉在一旁,慢慢领悟那化凡魔方其中的奥妙,原来这魔方本身就是一道玄妙的机关,没有相当的机关术天分,是很难看透其中的奥妙。 越苍穹虽然也对机关术颇为精通,却无那方面的奇才,再加上他更精通于对武道的修行,因此自是没有夏侯颜那么敏感。 而夏侯颜则在连续数日的研究之下,终于破解了化凡魔方的威力,并从中得到了不少好处,俨然在意念上成为仅次于越苍穹达到神通境下阶的存在。 因此,方才竟未发觉夏侯颜的到来,只因她的五行机关术已达巅峰,此刻却把自己从化凡魔方中得到的妙处,全部传给越苍穹。 两人共同手执着化凡魔方,以强大的机关术,牵引着上面的景物变化,开始体味化凡魔方所带来的奥妙,越苍穹领悟得极快,一经展示,便已明白了其中要诀。 随即把神识侵入其中,领会着独特的意境,不觉心态又发生了莫大的转变。 大概是夏侯颜就在身边的感觉吧,越苍穹头一次体会到旁人相助给自己带来的体会,像是化作最平凡的两个人,体会成常人的辛酸苦辣。 那种心境,就跟自己曾经见过的普通人一般。 都说神是高高在上的,其实不能体会凡间疾苦的神,才是空虚的。 越苍穹终于把握到那踏入羽化期的关键之所在,也知道自己下一步要突破什么样的境界,不知觉间在意境上已经接近天一境上阶的存在,只差自身实力再增强一步,就可以正式达成圆满。 此一刻,却也不去着急,越苍穹思虑着也差不多,和夏侯颜示意暂时停下,回头再去慢慢领悟。 两人收了化凡魔方,彼此之间,却似又更加密切,出来后各自对望一眼,越苍穹感觉到夏侯颜的心似乎和自己更加贴近了。 但他心中却似没有过多的喜悦,自身的境界练得越高,感情的波动也就越少,只是赞赏地对夏侯颜说:“颜儿辛苦了,咱们接下来准备立刻这里吧?” “怎么,这就要离开了,不用等泰山王他们的回信?”司空晨听到越苍穹如此决定,有些诧异,越苍穹却说道:“时不我待,咱们不能耽搁了,谁知到那两人又是打着什么算盘,还是早早下去将此间的事了结,而且我有预感还会遇上一些意想不到的麻烦。” 苏晏紫自是无话,和夏侯颜齐齐准备,马上离开,白无常等人见越苍穹他们要离开,都闻风过来欢送四人。 越苍穹摆摆手说:“都别送了,各自忙去吧,我们这是要去办正事了,你们把这石压地狱看管好才是首要的。” 挥别了众人,四人便往下一层的入口处走去,之前泰山王两人临走前,交代了越苍穹如何进入下一层地狱的法门,此刻却是轻车熟路。 越苍穹暗运神念,轻松把握住下一层的法则,然后将面前的结界开启一个入口,将三人悄然送入,一进去这结界之内,四人就不觉得一阵心惊,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一层的结界,颇有与众不同。 “这里什么地方,好大的煞气!”司空晨很是紧张的说道,难得的肃穆,凭借他做杀手多年的敏锐感觉,知道这里煞气很重。 越苍穹自然也感觉到了,将众人拉进自己的神域之中,好生防护着方才继续前行,而这时前方却似飞来两个人影。 仔细一看,怎么一个生着一张马脸,一个活似一个牛头,莫非传说中的地府的使者牛头马面,越苍穹心说来了地府这么久,终于见到传说中第五殿阎罗王左膀右臂。 果然那两个怪物,挥舞着铁叉喊道:“我说,前方什么人,居然也敢闯进阎王殿下的大地狱来,是不是找死呢?” 司空晨见状冷笑道:“那里来得怪物,也敢在你司空大爷面前逞威风,还不给我滚回去。” 一伸手,就从大杀器里亮出十把飞刀,径直招呼了过去。 那牛头马面,见有厉害家伙招呼过来,却也不害怕,各自挥舞手中铁叉,随手那么一挡,居然将司空晨的暗器吸到了兵刃之上。 “这什么玩意儿,莫不是来消遣咱们的?”两人对望着,居然嘲笑起司空晨来。 不用问,这二人的兵器有古怪,虽然看起来只是普通的铁叉,想必另有古怪。 因为身处结界之中,司空晨的实力受到影响,无法看明白二人的虚实,倒是越苍穹瞬间就已看破对方的兵器,乃是以某种特殊的灵石打造,可以吸附一切铁制兵器。 既然如此,那便不用这些兵器就好了,越苍穹冷笑:“原来地府的牛头马面,也不过是用这种把戏吓唬人而已。” 突然一出手亮出一把木剑,飞也似地就飞向了牛头马面的脖颈而去,速度之快,根本让两人无法反应,幸亏二人即使错开,才避过越苍穹这一剑。 但是,越苍穹操纵着飞剑,紧追着两人不停攻击,却让二人烦不胜烦,于是将兵器相互一交,发出异样诡异的金属鸣响,忽然生出一道诡异的光芒,竟把半空中的木剑,给挡了下来。 “居然还有这一招,且看能不能颇得了我这一招。”夏侯颜突然施展机关术,无端就控制住了二人手里的兵器。 却见牛头手里的铁叉猛的一错,跟着马面手里的铁叉却又一歪,居然互相插在了对方身上,这一下可乐子大了,两人的铁叉互相插到了对方身上,当即就被生出的光芒,o照得几乎要跳了起来。 就是此时,越苍穹早已亮出逆天罗网,毫无预兆就将两人给罩了个结结实实,拿了过来。 牛头马面在里面还不服,大喊着说:“什么人,胆大包天,连我们牛大人马大人也敢得罪,就不怕阎罗王发怒治你们一个永不超生之罪。” “放你的屁,少在这里鸡毛当令箭,信不信我此刻就能让你魂飞魄散。”越苍穹此时控制住二人,早已看穿了他们的来龙去脉。 这两个牛头马面,不过是修炼成精的野兽,死后魂魄来到地府,被阎罗王驯服成了第五殿上有名的厉鬼,平日里在凡间威名素盛,只因他们对待寻常游魂作威作福惯了,今日里遇见越苍穹这等高手,可是倒了霉了。 一番恐吓,把两个狐假虎威的家伙,吓得不轻,在越苍穹强大的气势压迫之下,忍不住软蛋起来:“我招、我招,大仙千万不要乱来。之前两位阎王过来,说有高人随后会来,没想到一来就是四个,我等看走眼了。” “怎么,我们若不是高人,你们就可以胡来了?”越苍穹听了这话更加有气,朝司空晨一使眼色。 司空晨平日最恨的也是这些欺软怕硬的家伙,随即二话不说,亮出两把飞梭,径直插进了牛头马面的屁股去了。 不消片刻,飞速旋转的暗器,就令两位鬼差屁股开了花,那叫一个惨嚎,简直是惨无人道。 苏晏紫和夏侯颜忍不住转头不去看他们,还轻声埋怨:“你们也太狠了,这样做好吗?” 夏侯颜也说:“就是,直接打包灭了他们的魂魄不就得了。” 牛头马面一听急了,心说您还是折磨我吧,总得留条小命啊。 看两个家伙痛得不轻,越苍穹才继续问道:“老实了没有?老实了就回答我,泰山王和宋帝王此来都做了些什么,他们是如何吩咐你们的?” “也没什么,主要是和阎王大人谈得,我们没得听见,不过阎王大人后来说了,让我留意一下越苍穹这个人,如果来了不可怠慢,只要是没有什么太出格的事,就让他走吧。阎王还说了,不想和你照面,不知道为什么?” 越苍穹一听最后一句有古怪,人说阎罗王最为仁慈,看见地府的游魂有冤屈,时常不免出头帮忙,原本该是第一殿当守,后来却被贬到了第五殿当值。 这其中莫非又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越苍穹不由记上心了,便问:“最后一句说得古怪,什么意思仔细说清楚,你们家阎王如何反常,平日里他们对新来的人都是如何做的?” 牛头马面岂敢再有隐瞒,一五一十说道:“我们家大人原本是嫉恶如仇的,后来来到这里也就不再过问太多的事,但凡有冤魂到了这里,也多是交给我们去办,只是一向不肯让人好过,唯独这一次却交代给你们通融。我二人也是一向嚣张惯了,没想到高人这么快就来了。” “怎么,阎罗王如今也是变了性子,任由你们胡作非为了?”越苍穹冷笑道,“也怪不得你二人都是这般德行,我却问你们之前泰山王和宋帝王过来,他们之间可发生了什么事?” “那倒没有!”马面慌不急地回答,“三位大人言谈颇深,似乎还达成了一致,然后另两位大人很快就离开了。” “达成了一致?”越苍穹不由沉思,觉得这两个家伙一定是道行太浅,看不出门道,忽然神念一起,以莫大的神力将二人拉进面前,探取牛头马面内心最深层的记忆。 果然,他看到不一样的场景,宋帝王和泰山王与阎罗王谈到一半,就为了地府势力划分产生了分歧,很快大打出手。 宋帝王先下手为强,施展独特的神域,影响了牛头马面他们的意识,以为三位阎王言谈甚欢,实则那一场大战,却是异常惨烈。 以阎罗王一人之力,力抗两位阎王,可谓落在了下方,尤其宋帝王还有独特的神域影响其意识,泰山王又以莫大神力去攻击对方。 这一战却让越苍穹看得破费思量,之前泰山王将自己的热恼大地狱传给了司空晨,应该显示出其足够的心胸,宋帝王也被自己以神通感召,为何短短时间就变成这么不可理喻? 可恨这牛头马面,是半道目睹得经过,事发的情形只怕只有找到阎罗王才能问个明白,当即对两位鬼差说道:“阎罗王此刻在何处,带我们去找他。” 牛头马面这才从越苍穹的控制中醒来,奇道:“正在休息,我们这就带几位去。” 第五百二十二章 会见阎罗王 跟随牛头马面二人,越苍穹他们一路往前赶去,却见前方居然出现了一座独特的宫殿,气势颇为雄壮。 看来这里就是阎罗王的所在了,越苍穹第一感觉就意识到这所宫殿,乃是阎罗王以神域幻化出来的产物。 只是他感觉到对方散发的气势颇有虚弱之意,似乎受了重创,勉强难以支撑。 难道是阎罗王受了重创?越苍穹暗中思虑着和众人进去,未曾来到门口,便听见一个雄浑的声音发问道:“什么人,居然敢对本座的鬼差动手脚,莫非就是那越苍穹吗?你此来地狱可真是大展拳脚?” 听到对方话里有气,越苍穹也不计较,只说:“阎罗王你好大的煞气,此间是否有什么误会,我越苍穹虽然行事嚣张,却也不是不讲事理,之前泰山王和宋帝王先行来此,莫是你们产生了什么误会?” “还提这两人?”阎罗王在里面冷笑道,“他们早已被诸葛洞天给玩弄在鼓掌,以为可以联手达成协议,却不知诸葛洞天狼子野心,暗中控制了黄泉九曲,在摆布整个地府的未来。” “怎么,二位阎王莫非又中了黄泉圣水的算计?”越苍穹此一回却是惊讶了,之前重遇虽然感觉二人颇为不妥,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又是中了黄泉圣水的威力,看来自己居然失算了。 “看来你竟不知,我还以为你和诸葛洞天是在演戏?”阎罗王从里面走出来说道,“我感觉到你身上也有黄泉圣水的气息,这是怎么回事?” 越苍穹一看出来的竟是黑脸长须的男子,身上的阎王服饰也在慢慢消退,看来伤得不轻,便道:“阎罗王你务必信我,此来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诛杀诸葛洞天,彻底除去这个祸害。你若是不信,我可为你先行疗伤,咱们容后慢慢再谈。” 眼见阎罗王很快就被打回原形,气息不断地流逝,再这么继续下去,很可能就会魂飞魄散,越苍穹容不得对方拒绝,已经飘身上前,强大的气息席卷上阎罗王身上。 阎罗王初始还很抗拒,不知道越苍穹是否善意,自身的气息无端一涨,颇有抵抗之意,但是越苍穹试探出来的气息,却包含了绿柳瓶中的净水,以及数颗灵丸的药性,阎罗王一经接触便感觉到其中的善意。 随即不再过多的抵抗,全然接纳越苍穹给予的援助,同时凝固自身的魂魄,像他们这般修炼到极致的鬼仙,自身的魂魄都比寻常的游魂要强大许多,因此自身的念想可以幻化成威严的服饰,甚至生成强大的宫殿,十殿阎罗无不如此,每人一身宛如帝王一般的阎王袍服,乃是身份的象征。 但是当他们自身受到重创,身上的袍服便会不自觉消退,直到打回原形,阎罗王的前世却是凡间有名的清官,善于判案,为百姓伸冤,死后当之无愧成了地府的阎王,却可惜与日益腐化的地府格格不入,后才有了被贬至第五殿的事宜。 如今看来,对方表面上是心灰意冷,实则却是在韬光养晦,越苍穹在给阎罗王医治的同时,发觉了对方很多的机密,心中开始了然。 等到情势好转,越苍穹方才罢手,指引着阎罗王继续恢复形态,同时说道:“我这位朋友精通医术,阎罗王若是信我,可让她给你再看看。” 苏晏紫当即上前,自报名号说道:“小女在凡间世袭学医,略通施针之术,阎王大人不嫌弃的话,我可用神针助你巩固魂魄,帮你缓解痛苦。” 因为此刻阎罗王虽在越苍穹的帮助下,稍微有所好转,但是自身承受得痛苦却也非同小可,有苏晏紫出手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一件事。 阎罗王虽有小小疑问,但见苏晏紫身上煞气皆无,也就默然接受了,随后苏晏紫亮出数枚纹须针,逐一刺探进对方魂魄之上,以神针助其舒缓痛苦。 越苍穹则趁机问道:“方才究竟发生了何事,阎王此刻可否逐一说明?”其实他大可施展神通,从对方意识当中挖取自己想知道的一切,只不过这时有意结交,才会这么客气。 阎罗王叹口气说:“也就是几日前,泰山王和宋帝王结伴过来找我,初始我以为他们要联手改变地府里的情况,没想到说着说着却变了调,居然要我一起投靠诸葛洞天,说他才是地府命中注定的大阎罗。” “我看他二人气势不对,方才明白是受了人唆使,于是当即指责二人自甘堕落,枉为阎王,于是大打出手,却被二人算计,不过我也重伤了泰山王,奇怪的是他的热恼大地狱竟然没有随身携带。” 司空晨插嘴道:“热恼大地狱已经传给我了,只是不明白泰山王何以态度变化如此之快。” 越苍穹分析说:“依我看,事情应该出在我们再次分手之后,诸葛洞天诡计多段,他在地府之中不知设下了多少圈套,而且又掌握了黄泉九曲的神威,想必两位阎王都是中了圈套。” 听到这里,阎罗王也不由陷入忧虑:“如此说来,我却有些怪罪他们了,可恨二人临走时还说这一切都是受了越苍穹的指引,说你早晚也会过来,留我半条命交给你处理,我因此才对不知情的牛头马面下令,不去管你们的情况,本是要避过这一劫,再作计较,却险些酿出一场误会。” 越苍穹微微一笑,望着此刻颇有些尴尬的牛头马面说道:“无事,我们也是不打不相识,两位鬼差倒是多多照顾,以后还得再亲近一些。” 一句话说得两位鬼差,魂魄都颤抖了。 阎罗王的眼里不揉沙子,自然明白其中的玄机,对于身边的这两个左膀右臂,平日里有什么作风自然清楚得很,只是他故意不去管教,却是要那些来此的游魂先受上一遭罪再说。 按照往常的管理,凡是被送到第五殿的游魂,多半都是罪大恶极,即便偶有被判错的,只要在阎罗王面前走上一遭,自然会还其清白,这也是为什么以往事无大小,阎罗王都要亲自过堂的缘故,所谓的揣着糊涂装明白。 阎罗王的心思,此刻也全然不落地落在越苍穹眼中,当即明白这也是对方被贬到第五殿之中,学会得人情世故,阴间有名的阎罗王尚且如此,地府的情况可见一斑。 此刻,众人也已破开成见,闲话便也不再多说,阎罗王慢慢恢复了正常,先去谢过苏晏紫,又问越苍穹说道:“那么,几位你接着打算怎么做?” 越苍穹道:“既然泰山王两人已被诸葛洞天控制,自然也就不能再做耽搁,况且阳间此刻也即将有天劫发生,我只求速战速决,所以之前若有些什么冲撞,阎王大人还请海涵。” 阎罗王摆手道:“无妨,苍穹你客气了。一切以大事为重,你们若走我即刻送你,下一层的舂臼地狱乃是柳判官所在,我知道此人素敬五谷之神,颇恨铺张浪费之人,镇守第十二层地狱,几乎没有放纵过任何一个有罪之人,不知道泰山王两人会否对他不利。” 越苍穹随即会意:“阎罗王你尽可放心,我们此去一定会出手相帮的,只希望柳判官还未遇上什么不测,但只要他还有一丝游魂,以我实力尽可将其复活。” “那么,我送几位离开。”阎罗王也不耽搁,这边要起身送他们离去。 情势紧张,众人也不客套,跟随着阎罗王立刻大殿,飘然去向结界的尽头,司空晨小声和夏侯颜嘀咕说:“这地方的结界好厉害,怎么比以前遇到地域空间还大?” 声音落在阎罗王耳中,回头说道:“实不相瞒,你们所进的其实是我镇守的叫唤大地狱,只是方才受了重伤,否则你们一进来,就会受到镇压了。” 越苍穹不由取笑司空晨道:“看见了吧,这就是境界的差别,司空以后可得加倍修行了。” 司空晨自嘲说道:“不就是没你们境界高,俺拼拼命也就赶上了。” 而此时,前方已然来到了结界的尽头,却见阎罗王神念之下,一道墨绿的大门悄然显现出来:“这道大门共有两层,里面这层由我的叫唤大地狱控制,外面那层却由柳判官的舂臼地狱控制。你们须得小心,那柳判官的舂臼地狱里面遍布各种植物,乃是五谷的乐园,寻常人等,难以入内。” 越苍穹他们牢记于心,谢过阎罗王便正式开启大门,豁然踏进了下一层地狱去了。 第五百二十三章 舂臼地狱 四人进入大门之后,瞬间就感觉眼前一变,似乎来到了一株森天古树面前,上面生长着无数的谷物花草,气势不凡地压迫在众人面前。 这就是通往舂臼地狱的大门了,没想到却是一棵古树在把守,越苍穹暗中仔细打量,却感觉到那古树之上传来不输于七宝仙罗的气息,心说莫非有一棵千年灵树? 他和苏晏紫对望一眼,见到对方眼中也有颇为复杂的神色,便会意说道:“晏紫,这古树和七宝仙罗颇为相似,不知你有什么想法没?” 苏晏紫试着靠近,用自身独特的神念感悟古树上的气息,回答说:“这株古树似乎已有近千年的历史,此刻还在沉睡,不敢想象它若是清醒了,会对我们怎么样?” 司空晨则道:“醒就醒了,大不了联手把他给收服了,苍穹你不是有紫霄葫芦吗,就看你的了。” 越苍穹道:“你这厮能不能别这么冲动,说了是千年灵树,没准道行比你我都高,万一收服不成反被收怎么办?” 其实越苍穹早就在用神识打探对方的嫡系,却故意不露神色,埋汰司空晨。 夏侯颜道:“你们也不要着急,依我看这古树对咱们没有什么敌意,我能感觉到上面传来的气息很是温和,只不过好像被什么力量强行封印了。” “糟糕!”越苍穹忽然醒悟,“八成是泰山王他们干得好事,这下可麻烦了,弄不醒这一课古树,咱们岂不是进不去?” 夏侯颜道:“没事,让我来试试。” 随即施展机关术,便靠近古树,试图与之通灵,以她此刻经过化凡魔方提升后的修为,面对眼前的古树,却似能体会更多的讯息。 她只觉得这棵古树,似被某种力量所控制,无法反应出任何讯息,当即摸索着上面刻下的印记,小心施展力量,加以调整,随即变动了古树之上的花草植物。 忽然,整个古树为之一动,强大的力量似乎令其惊醒过来,越苍穹感觉不妙,急忙上前替下夏侯颜,以强大的修为将那古树拉进自身的神域之中。 随即便感到一个浑厚的元神苏醒过来,惊道:“什么人,居然唤醒了我?” 越苍穹冷冷说道:“我等只是路过的,要借路去那舂臼地狱,不知可否为我们打开方便之门?” 千年古树闻言说道:“你们为何要去舂臼地狱,可是与之前的两位阎王是一路的,地府越来越不安生了,我奉柳判官之命,在这里镇守,决不能随便放进去一人。” 越苍穹闻言不由失笑:“之前的泰山王和宋帝王不是都闯进去了,还给你设下了封印,我劝你还是不要执迷不悟了,我们好心救你,不想再落个翻脸的下场。” 千年古树不由一犹豫,却问道:“看在你们救了我,本该答应你们,但是职责所在,不能姑息大意,我却要看看你们究竟够资格进去与否?” 司空晨不由气乐了,说道:“你一个区区成了精的古树,有什么了不得的,这还显摆上了?” 那千年古树却不为所动,径直亮过来一穗谷物,问道:“我只问你知道这是何种谷物吗?” 司空晨虽然平日里不沾油米,可也不傻认得那是麦子,便说:“不就是麦子吗?有什么不好认的。” “那你且说说这一生有否浪费过粮食,或者吃东西的时候胡言乱语过?” 这句话可把司空晨给问住了,当杀手的时候,他一向是饥一顿饱一顿,吃饭从不挑剔,跟了越苍穹以后,虽然日子过得好了些,却也从没做过暴殄天物的事情,只因以前当杀手的经历让司空晨明白食物的可贵。 就是他这个性子,难免有时吃饭的时候,也会胡言乱语,却犯了舂臼地狱的大忌,当下不知该如何回答,越苍穹却说道:“怎么,这是要算旧账吗?我说此刻形势危急,两位阎王进入地狱很可能会对柳判官不利,你也不想自己的主人出事吧?” 那千年古树,却还坚持着不肯答应:“对不起,职责所在,无可更改。” 苏晏紫却不由失笑:“这也太迂腐了吧,难道分不清事情缓急,我看夏侯姐姐是白救你了。” 夏侯颜则冲越苍穹使眼色,暗示不必留手,与此同时越苍穹早已使出了手段,从化凡魔方之上悟到化凡之意,无声无息地酝酿到千年古树之上,与无声息间转化对方的思绪。 也就是片刻的功夫,千年古树居然改变了态度,自己纠正自己说道:“是啊,事态紧急,怎能在此耽搁,我还是速速放你们进去吧。” 然后就见古树之上,悄然洞开,让出了一条通道,四人便即进去成功进入了舂臼地狱,却见里面果然是别有洞天,一副春意盎然的模样。 千年古树不忘交待四人说道:“再往里走,便是柳判官的居所,此间没有无常小鬼,只有各种生灵植物,但凡在此一层地狱受罚之人,事后都会被送出去,所以你们尽快去找柳判官不要耽搁。” 越苍穹自然明白,听他的意思似乎这一层地狱里的生物,都对凡人颇为敌视,事实上四人方一进入舂臼地狱,就感觉到这满层的花草都流露出某种敌意。 “奇怪,这些花草都是修炼成精了吗?”司空晨叹气说道,“怎么感觉着乖乖的?” 苏晏紫也道:“确实奇怪,按说平常遇见花草植物,一向都是对我亲近得很,偏偏今个全部看着不顺眼。” 越苍穹道:“这还不明白,此间乃是舂臼地狱,凡是落到这里的花草五谷,都是在凡间被人糟蹋,或是浪费掉的,所以对凡人有很深的怨念。咱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在别的上面,尽快去找到柳判官,也不知是否出事了?” 夏侯颜却靠紧越苍穹说道:“苍穹,我感觉不只是敌意那么简单,这些花草五谷似乎有所举动,不知道是不是又被泰山王他们给煽动了。” 越苍穹点头说:“我也有同感,且不忙着着急,我试着化解一下。” 随即施展新领悟的化凡境界,异常祥和的气息,从身周遍布开来,慢慢地感染四周的一切植物,随着越苍穹每往前走一步,那些花草树木所流露出来的气息,就发生一丝改变。 渐渐的,敌意全消,竟然又变得清新起来,这可让紧张地司空晨还有苏晏紫他们,大为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面对这些小小的花草,也能搞得这么刺激?”司空晨一边吐槽,一边说道。 苏晏紫则关心地问道:“苍穹,你这么拼命,会不会累着?” 越苍穹道:“不碍事,其实这样对我反而更加有益,能够品味这些花草所具有的天地气息,无异于令我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说话之时,前方忽然飘过来一棵小树,看见四人很是紧张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又是来找柳大人的麻烦吗?” 越苍穹看这小树警惕异常,居然不受自己的化凡境界控制,不由怪道:“怎么,看我们很像是敌人吗?你们家柳大人出什么事了?” “还说呢,都是你们这些人类,总该过来捣乱,之前来了两个阎王,还说什么和柳大人是一路的,却暗地里下手,害得柳大人伤得不轻,临走还要搞破坏,幸亏柳大人福缘深厚,把他们给困住了,你们别以为可以逃脱。” 说话之间,四周突然窜出来十几棵怪树,隐隐摆下一座阵法,将四人团团围住,司空晨当时就糊涂了:“我说苍穹啊,刚才好好的,怎么一会儿就控制不住了,这是怎么搞得?” 越苍穹微一皱眉,随即明白:“他们不是这里树灵,像是某人的化身,八成是那柳判官的分身。” 若是分身,就没那么容易被控制了,苏晏紫他们自然明白目前的形势,夏侯颜随即施展机关术,从容破解对方设下的阵法。 只是轻松走了几步,变换了下方位,夏侯颜手指一方,突然弹出去两枚石子,正好射中对方的破绽,一时间十几株怪树摆下的阵法,竟被险些破解。 却不料依旧是方才说话的那株小树,急忙抢了上来,及时将阵法的缺口弥补上,夏侯颜正要往上抢去,却被对方射来的十几枚树叶逼得后退。 一时间气得哭笑不得,区区几株大树倒还真是了得,正待再度出手,越苍穹拦住她说:“不必了,这一回还是看我的吧。” 只见其身形突然在夏侯颜面前散去,瞬间化作虚无,消失片刻之后,却在半空中重新凝聚成一株大树的模样,然后伸出无数的枝叶,仿佛手脚一般笼罩向了那些树木而去。 以他这般幻化万物的姿态,实已是超脱天一境的存在,只不过短短的时间内,就领悟方才夏侯颜施展的机关术,以及从那些灵树身上模仿到了对方的姿态。 如今,却以自身强横的实力,向其发动攻击,顷刻之间,那无数的枝叶就将四周的灵树,统统抓住,仅剩那棵小树惊慌之下,逃之夭夭。 司空晨喊了一声糟糕,正要跳起来来去追,却比越苍穹以意念阻止说道:“莫急,稍缓一下,等他带咱们去见柳判官。” 司空晨当即会意,于是只在后面跟着,并不急于追上对方,一路而去。 剩下越苍穹和夏侯颜两女,却冲她们说道:“你们先跟着去吧,我马上就来。”看着二女离开,越苍穹这才施展莫大的神通,与紫霄葫芦融为一体,将这些灵树收进自己的身体之内,成为强大的灵气来源。 也就是一瞬间的感悟,越苍穹忽然发觉自己可以和手中的诸般法宝,融合为一,以自身为熔炉,任意驱使,想必这就是达到天一境上阶以后,得到的助益。 越苍穹一面体会着此刻的奇妙,一面继续把那些灵树收好,一番布置从容解决了面前的危机,接下来紧跟着苏晏紫她们的方向追了出去。 一路上见到无数的花草,仿佛是人间的天堂一般,却不见传说中的舂臼在何处,越苍穹心中暗暗疑惑,正自用神识打量四周的一切,突然感觉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像是一种被人戏耍的感觉,凭借着强大的智慧,越苍穹很快洞悉了这违和感的来源,闪身又退回了原地,望着方才交手的地方,忽然目光聚集在那地上的一处花丛之上。 好半天,他似乎已经看透了一切,悄然说道:“出来吧,柳判官!你安排自己的分身,设下圈套诱我们离开,可惜却不该把自己的化身白白送给我,我已经洞悉了你的一切。” 片刻过后,那花丛之下,缓缓站起来一个白净男子,面带忧虑地说道:“兄台何必如此,你我安安稳稳地各行其是,岂不更好。” 正是,传说中的柳判官。 越苍穹见柳判官显露了真身,这才说道:“原本我也打算相安无事,只是老兄你如此耍手段,却是让人好生不甘,难道说这地府的事就和你毫无干系吗?” 柳判官不由露出轻蔑的笑容:“地府堕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我为何要去多管闲事,只要能保住这一片独特的天地,其他的一概与我无关。” 第五百二十四章 柳判官 “这么说,泰山王他们两个过来,也没能算计到你?”越苍穹仔细打量着对方,发觉柳判官丝毫没有受伤的迹象,不由说道,“看来真正被骗的是他们才对。” 柳判官不由说道:“虚虚实实,这世上又能分出什么真假,就像这树叶枯了又长,长了又枯,虚幻罔替,本是世间赐予凡人最大的恩惠,偏偏有些人不知怜惜,有的就大肆挥霍,有的就肆意破坏,只可惜了供养他们生长的天地自然,在默默受苦。” “你是在替你的花草树木,打抱不平?”越苍穹觉得真是遇到奇人了,“你不该留在地府,你应该去阳间,好好收拾那些无耻之人才对。” “让我去人间,舍弃这里的大好天地?”柳判官笑得更加轻蔑,“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越苍穹虽然表面上流露出任何反映,心里却很不得把他脸给撕下来,看看也是不是树皮做得? “看来咱们有必要解决一下分歧了,是你先出手,还是我先出手?”越苍穹往前踏了一步,脚下无端生出一朵桃花,似在向对方挑衅,你的能为我一样具有。 眼见越苍穹竟也能控制这舂臼地狱里的生物,柳判官不由显出一丝讶异:“天一境?大圆满?看来我倒是看走眼了。” 越苍穹微微笑道:“在这地府之中,外人的气息难免被压抑,这既是限制,也是优势,在你之前已经有很多人上了我的当。” 言下之意,就是自己的实力,还不止于此。 柳判官倒是不由陷入思量,以他的性子是不会与人做生死相争的,便自后退一步说道:“你来我没有恶意,你走我也不阻拦,大家何苦互相为难。” “谁说没有为难,害得我们乱跑了一通,结果跟着是个假分身。”司空晨这时也已经赶了回来,趁机插嘴说道。 夏侯颜跟在后面说道:“司空大哥你别着急,这是苍穹使得计策,咱们跟着去不过障眼法而已。” 苏晏紫也在最后说道:“就是,这是计中计吗,你还真的演上瘾了?” 司空晨嘿嘿笑道:“俺这不是将他的军吗,让他空口说大话,还什么没恶意。” 柳判官见状倒是意外得很,他算计着几人发现中计也得在许久以后,没想到这么快就发觉了,这时才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当即说道:“各位息怒,看来是我眼拙了,咱们不妨好好商量。” 越苍穹再度走近前说道:“柳判官你也不必解释,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无非是想要保护这里的一片天地,舂臼地狱能被你打理成如此模样,也算是难得。不过,我们也没有特别的要求,只有两件事,一为地府的现状,看柳判官你是何态度,二为离去的泰山王二人,他们究竟做了些什么,你要如实告诉我。” 面对越苍穹的质问,柳判官觉得自己有种无形的压迫感,无法反抗一般,不由说道:“柳某自是盼着地府一路向好,况且我本身也以舂臼地狱为自己最大的职责,若然越苍穹你真的能驱逐诸葛洞天一伙,我绝无异言。” “至于泰山王二人,他们此来也让我破费思量,我感觉到二人身上有异常特殊的气息,还在我这舂臼地狱大作手脚,其实我正在发愁,不知如何处理,见你们来到一心只想早日打发了了事。” 这个情况倒是让越苍穹有些意外,没有想到柳判官这边另有苦衷,当即说道:“既然如此,柳判官你也不必发愁,我此来就是解决泰山王两人留下的问题,你所说的古怪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判官便指着身下的那些花草说道:“你没有发觉这些草木的游魂,似乎正在衰败,它们本都是五谷精灵,来到了地府成了超脱轮回的存在,没有想到如今却似被污染了一般,全然没有了生气,我害怕早晚有一天我这舂臼地狱会变成死地。” 越苍穹点了点头,此刻仔细察辩忽然发现了一些问题,便道:“我明白了,看来又是黄泉圣水的问题,这二人身上似乎不止一种黄泉圣水。” 两人一番讨论,正式介入对舂臼地狱的修复,以越苍穹此刻的能为,很快便能找出症结所在,一番打量过后,便对柳判官说道:“果然如此,那二人用了化魂的手段,将这些花草的精魂无形中消弱,表面上一时看不出来,慢慢地却会变得越发虚弱,直至烟消云散,此事不可耽搁,这样吧我先想办法维持住这里的局面,柳判官最好能放我出去,我去追那二人阻止他们继续在地府里破坏。” 柳判官闻言点点头:“那拜托了。” 越苍穹立时施展神通,以绿柳瓶中的净水,先去净化整个舂臼地狱里每一株植物的精魂,随即又以自身的气息将那净水不断地分化,乃至变成遮天一般的云雨,漫天洒下。 等到一场大雨过去,四周却又焕发了新的生机,仿佛一切都恢复了原样,苏晏紫不由笑道:“这就好了吗?” 越苍穹停下动作,摇摇头说道:“没那么容易,我只能面前维持住这里的局面,大约也就是争取了一个月的时间,因为每一层时空不同,到了下一层可能转眼这时间就过去了,所以也可能没什么用。” 司空晨皱眉道:“那怎么办,咱们这就走?” 越苍穹摆手道:“不!你们留下,希望能够用颜儿的机关术,还有晏紫的医术维持住局面,我这就去追泰山王他们,不能再让事态这么发展下去了。” 柳判官站出来说道:“下一层就是血池地狱了,传说中的钟判官就守在那里,你要过去并不容易,而且就算是泰山王他们两人,也不一定能讨着便宜。” 越苍穹道:“我久闻钟判官的名字,都说他是地府里与崔判官齐名的人物,看来真的有这么厉害?” 柳判官笑道:“正是如此,有件事不怕告诉你们,其实钟判官原本是可以当上阎王一职,只是他不喜高升,对阎王的称号没有兴趣,才一直保持着判官的名号,实则早已是超越阎王的存在。” “如此说来,倒是个厉害人物,我还真的非见识不可了。”越苍穹暗自有些兴奋,却和柳判官商量准备去下一层地狱。 {“柳判官虽本不欲牵涉到地府的纷争,但此刻为了这舂臼地狱恢复正常,也只好答应,于是二人辞别苏晏紫她们,即刻启程,再不耽搁。 {“此时此刻,地狱第十三层血池地狱当中,在滚滚的血池之中,黑面丑脸的钟判官正手执铁笔,凝视着面前的两位不俗之客。 {“泰山王和宋帝王,原本是地府里的阎王,此刻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毫无缘由地就向钟判官发起质疑。 {““老钟,形势已经变了,你还是早早地顺应大势,莫做无谓的反抗了。”泰山王轻蔑地说道,竟然连语调都变了。 宋帝王亦在一旁,帮腔作势:“就是,我们老哥俩特意来给你当说客,不是要重蹈柳判官、王判官他们的后尘吧?” 钟判官冷冷扫了他们一眼,说:“可悲啊,你们都被人控制了。真是没有想到,泰山王和宋帝王竟会落在你们这等小人手里,放心落在我钟判官手里,绝对不会放你们过去。” “凭你!就算看穿了我们,又能怎样?”假的泰山王被人点破,索性笑得越发轻蔑,“我二人在这里联手,凭你区区一个判官,可以对付我们吗?” 钟判官却把手中铁笔,猛的往前一竖,凭空却似写下一个字:“谁说不能的,而且我也不是一个人。” 此言已毕,泰山王立刻觉得凭空似乎又多出一人的气息,虽然未曾见到容貌,但强大的并不输于自己占有的泰山王和宋帝王任一人。 而另一边已然察觉的宋帝王,正要祭出自身的神域,不想身体突然仿佛零散了一般,立时四分五裂,变成无数的零碎,掉落一地。 只见二人后方出现一个身高九尺的男子,冷冷说道:“魑魅魍魉,也敢出来献丑,还不给我现形。” 一座强大的鬼域,立时镇压而出,将假的泰山王和宋帝王全然笼罩其中,十六座阴森恐怖的小地狱,彰显而出,无穷无尽地折磨,几乎令二人魂飞魄散。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传说中第六殿阎王卞城王,掌管大海之底,手握大叫唤大地狱是也。 钟判官望着赶来的帮手,脸上却是波澜不惊,只有一句:“准备好了吗?很快就会有贵客到来。” 卞城王点点头:“早已准备好了,就拿他二人当做试金石吧。” 方才进入结界的越苍穹,此时不由一阵心惊,仿佛感受到了别样的威胁。 第五百二十五章 血池地狱 经由柳判官的指点,越苍穹与他轻松地穿越了两层地狱之间的结界,出乎意料的顺利。 这一回,却让越苍穹有些小小地费解,因为根据之前的经验,不同层地狱之间,因为时空法则的不同,都会有特别的结界以作缓冲。 几乎每一个结界之内,都会遇到一名镇守的阎王,尤其是到了下九层以后,越苍穹原本以为地府里特别的规矩,没想到到了这一层却变成了意外。 对于,穿越结界的轻松,柳判官也表示出了诧异:“本以为会遇到卞城王,只是听说之前他去了第十七层地狱,在和诸葛洞天闹不和,没想到还真的不在这里。” 越苍穹怪道:“怎么卞城王这么胆大,居然敢和诸葛洞天分庭抗礼,我倒要好好见识他一番。” “不止如此,听说他和钟判官私交甚好,不知道钟判官遇难的话,他会不会提前赶回来。”柳判官小心说道。 越苍穹心中神念一起,忽然在这血池地狱中感到了别样的存在,便道:“看来你猜对了,不只是钟判官在这里,卞城王竟似也回来了。” “好了,既然请我们进来了,就别再藏头露尾了,我说钟判官还有卞城王,都请亮身吧。”一经熟悉这一层的空间法则,越苍穹立刻洞悉其中的奥秘。 随即却见前方那巨大的血池之中,飞出来一个黑面判官,手里拿着一支巨笔,冷眉望着越苍穹说道:“你就是越苍穹,最近听闻你的大名,简直耳朵都要磨出茧子来了。怎么,柳判官难得也出来了,这是要投奔好前程吗?” 柳判官见状笑道:“钟判官莫取笑我了,你们没事就好,之前泰山王和宋帝王到我那里,性情大变,居然把我的舂臼地狱险些毁于一旦,本来想向钟判官,可惜分身无暇,这才耽误了时间,幸亏遇上了越苍穹,他施以援手,我才勉强摆脱了危机。” “这么说,他倒是个好人了,可惜生死薄上却不是这么写的。”钟判官翻出一本账簿,开始翻阅。 越苍穹一挥手道:“不必看了,我越苍穹生平杀人如麻,若论罪孽让我去哪一层地狱都不冤枉,只可惜我已修成了神通,却又不受地府的约束,钟判官嫉恶如仇,想撒这口气怕是难了。” 钟判官把生死薄合上,说道:“你倒是听明白的,想必这一趟来地府也是早有图谋吧。” 越苍穹看他敌意深重,不由说道:“钟判官,咱们无谓在这里废话,此刻情势微妙,我只想知道之前过来的泰山王和宋帝王如何了,一定要阻止他们深入到地府下面,否则将成祸害。” “这么说你是为了他们而来?”钟判官不由问道。 “因为他们身上有黄泉圣水的气息,而之前被其所害的,还有阎罗王、柳判官以及石压地狱等等,事不宜迟,还望钟判官能配合,给以援助。” 越苍穹已是耐着性子,在和钟判官对话,换做往日早就大开杀戒,也就是如今修炼到天一境以后,火气渐渐没以前那么大了。 钟判官却飘身来到近前,仔细打量着越苍穹说道:“你说没错,那两个假的阎王,都被我擒住了,但是我不打算交给你,因为你这个人太危险,交给了你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依我说你才是最大的祸害。” 越苍穹剑眉一挑,忽然亮出囚龙神剑,摆开阵势说道:“人说地府里的钟判官,嫉恶如仇,委实了得,怎么这是要来考验我的耐性来着,不如就此动手。”随即一顿,又剑指西南方说道,“还有藏着的卞城王,你也一起现身吧,咱们就来比个痛快。” 卞城王方才一直隐藏行踪,尽管其变,此刻不由显身出来说道:“好一个越苍穹,这么快就能熟悉血池地狱里的法则,着实了得,不过一对二你自信有把握吗?劝你还是好好考虑一番,钟判官并无恶意,也知道你此番来地府做了些什么,只是你身上戾气不除,终究是个隐患。” “笑话!”越苍穹听了越发恼火,“这个时候情势危急,还能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两位是真的想要帮我,还是要替人间除害,越苍穹倒是不惧挑战,不过却最恨得是人家正事不办,只会拖延时间。” 这话说得分明就是不给两人面子,钟判官原本就是一张黝黑的脸庞,此刻更显得铁青无比,卞城王虽然貌似从容地很,却也隐隐有几分。 显然二人心中,竟然不能保持平静,更显露了越苍穹非一般的境界,像他们这等高手,临敌之时,对方挑衅的话语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但若遇上气势比自己强盛的人,就难免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这就是境界的差异造成的差距。 钟判官和卞城王很快调整心态,各自平复了心情说道:“越苍穹,你出言挑衅,却也无用,作为地府里的判官和阎王,我们职责所在,是不能随便让阳间的人往里闯,即便是情况特殊,也恕难办到。” “怎么着,这还要我变成魂魄,才能受你们指挥吗?”越苍穹自觉废话太多,该是是时候出手,突然之间,自身的神域,无止尽地扩散出去。 瞬间就将卞城王和钟判官笼罩其中,已是弓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形势,钟判官一挥手里的铁笔,说道:“好啊,还真是硬骨头,也就和你交交手,若能叫我二人无力反抗,就任你如何处置。” 卞城王却冲着一旁的柳判官说道:“柳判官,你也表个态,是打算插手其中,还是静观其变,不如凑个数二对二才好公平。” 柳判官此来,本是和越苍穹并肩作战之势,偏偏遇上钟判官二人如此态度,却成了一个势成水火之局,此时无论是偏帮那一方,似乎都不太妙。 但是念及越苍穹方才施以援手,却一咬牙踏进阵中说道:“说不得,却得站在越苍穹这边了,卞城王、钟判官你们还是不要执迷不悟了?” “焉叫执迷不悟?”钟判官却舞动判官笔向他冲了过来,凭空画了一个刀字,立时窜出十几把飞刀,便朝柳判官袭来。 “看来,你我要做对手了。”柳判官不慌不忙,也亮出自己的判官笔,朝地上一指,立时冒出来两株小树,窜天而起,形成一道碧绿的屏障,将对方的飞刀一一拦下。 两位判官,针尖对麦芒,却是交上了手,另一方被笼罩在越苍穹神域之中的卞城王,却冷冷说道:“越苍穹,听说你此来大显身手,折服了不少对头,甚至还收服了秦广王、仵官王等人,不知道本王是不是也难逃你的掌控?” 越苍穹微一抬手,缓缓一道虚空力量应运而生,轻松拍了出去,等袭到卞城王面前时,却化作一个骷髅鬼脸,乃是念想化作的幻影:“听闻地府的阎王,每人手里都有一座强大的鬼域,暗藏了诸般地狱景象,卞城王也亮出来让在下见识一番。” 卞城王却似不为所动,只是人影虚晃,避过袭来的骷髅头,忽然在背后燃起两个鬼影,一左一右,半跪在原地,一个头大欲裂,一个腰间不断冒出鲜血,却是从其所拥有的十六座小地狱中,分化出来的幻象。 随即,就见卞城王挥手一指,两个鬼影便朝越苍穹扑了过来,似要直接冲进越苍穹意念之中,越苍穹知道对方这是以牙还牙,哪能轻易上当,自身的神域随即念想出强大的影像,以无比纯正的罡气,硬是将那两团幻象震得轰然飞散。 “这点儿把戏,还不能动得了我吧?”越苍穹冷笑。 卞城王反问:“区区幻象,又能动得了本王吗?” “那么,就来一场真正的决战吧,别再藏头露尾了。”越苍穹径直将自己的神域展现出最强的姿态,向对方发难。 一瞬间强大的气息,几乎遍布整个血池地狱,任他卞城王如何躲闪,都几乎逃不出越苍穹设下的牢笼。 “好霸道的手段,你就是这么一路走来的吗?”卞城王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不屑,身为地府的阎王,他也有自己的尊严。 在做出最够的试探之后,卞城王也不再隐藏自己的实力,悍然亮出自身的鬼域大叫唤大地狱,十六座阴森恐怖的小地狱,悄然陷于身后,整个人却散去神识,淹没在这无穷无尽的地狱之中,悍然发动攻击。 双方短兵相接,一场大战当真是打得难分难解,越苍穹霸气尽显,强大的神域变化成巨大的堡垒形态,几乎将天元战车上最强大的力量,都映照了过来。 无穷的法宝轮番上场,即使面对卞城王那恐怖的地狱幻象,亦能以玄武神镜的神力,照耀出真身,一次次将之化解击溃。 一座、两座、三座,一时间已经毁掉第六座小地狱,卞城王内心也不由浮起了一丝寒意,这个越苍穹实在是太逆天了,竟然能达到如此恐怖的实力,这一仗真是打得毫无胜算。 但是他们此来逼越苍穹出手,正是要看看越苍穹究竟有多大的造化,若不拼上全力一试,终究难以看得清结局,卞城王随即心意一变,剩余的十座小地狱,连带他强大的鬼域为之一变。 就在此时,血池地狱之中,竟有发生了一丝异变,只见那血池之中被镇压着泰山王和宋帝王的所在,离奇地冒出一股股的血泡,然后似乎竟有一口两口的黄泉冒了出来。 附身在二位阎王身上的黄泉圣水,终于寻得了时机,突然发难。 第五百二十六章 化险为夷 就在双方斗得难分难解之时,被镇压的两位阎王突然发难,其身上所附着的黄泉圣水,离奇离体,然后自那血池之中爆发了出来。 轰然一声,一池的血水竟也被搅动起来,开始无法抑制地四处喷射。 这里面聚集得全是死去冤魂,生前之皮囊的血肉,经过长年的腐化,变成了怨气极重的血水,若非有这血池地狱还有钟判官镇压着,早就爆发出来。 如今黄泉圣水借机将之控制,诱发血池地狱发难,却令几人始料不及,卞城王方才要使出全力,十座小地狱刚刚会聚到一起,却被那喷出的血水,震得几乎要零散开来。 卞城王知道自己这随身的十六座小地狱,乃是自己精气之所在,若是被血池之中的血水摧毁,自己难免魂飞魄散,正在惊恐之时,不想越苍穹早已亮出黄金力甲,凭空分成数千块甲片,组合成强大的盾牌,挡住了飞溅而来的血水。 原来越苍穹全力出击的同时,却已分神留意了血池中的变化,毕竟他比在场所有人的感应都要超前,所以提前预知了这一变故。 此刻,趁着卞城王狼狈之极,越苍穹施完援手却不停留,飞也似的窜到其近前,无穷神力化作一只大手,将其核心的神念牢牢握住说道“卞城王,胜负已分,还需再斗吗?” 卞城王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在救了自己之后,再度出手擒住自己,这时倒是完全失去了先机,便道:“越苍穹,你好毒辣的心思!” 越苍穹摇头说道:“这不叫毒辣,乃是境界的不同,你们区区鬼仙,不过相当于神通境练到极限而已,但我已是天一境即将圆满,能够预知即将发生的灾劫,所以可以提前布局,这又叫手段。” 一番话看似强词夺理,却又让卞城王无话可说,另外一方,两位判官却也已分出了胜负,柳判官无心应战,再加上畏惧钟判官的实力,老早就已落败。 但是他变化草木的分身又着实厉害,每一次钟判官以为已经将之彻底击败,最后才发觉倒下的不过又是一个花草化作的分身而已,最后气得个黑脸判官脸更加黑了:“你个柳判官,何时竟也这么狡猾,真是没有看出来。” 柳判官只有说道:“我说老钟啊,都是老熟人,真的非要拼命吗,凑合着打一阵也就算了,咱们的目标不是一致吗,还是好说好了吧。” 偏是事态刚有转机的时候,血池地狱离奇发难,一下子喷涌过来无尽的血水,钟判官急忙舞动判官笔,化作一个闪字,欲躲避血水的喷涌,然而整个地狱都已被滔天的血海弥漫,他如何逃得了。 倒是柳判官,及时栖身进花草之中,竟然避过一难,这下反而成了钟判官的救星,惹得钟判官在外面异常尴尬,幸亏柳判官不计前嫌,伸手说道:“老钟快来,莫丢了性命!” 钟判官慌不迭,窜进了柳判官的分身之内,从容躲避,二位判官再度碰面,不免尴尬,争斗之事,再难开口,恰是此时卞城王一败涂地,越苍穹施展黄金力甲全力抵抗爆发的血池之水。 此时,众人的心思,怕只有一个,那就是齐心合力,对抗此刻的危局。 越苍穹一马当先,将黄金力甲全力祭出,同时召唤三人说道:“各位,咱们先行解决了眼前的困局再说。” 随即以强大的星辰之力,将分散的金甲做成一道强大的阵法,抵御住爆发的血池之水,卞城王缓过劲来,却也毫不犹豫,将剩下的十座小地狱,无情祭炼出来,便去收容那漫天的血雨。 二人合力之下,血池之中的骚动隐隐被压制下去,但是其中显现出来的两口黄泉,却更加躁动不安了。 “这样不是法子,还请两位判官给我护法。”越苍穹朝下面躲避的钟、柳二位判官求援,柳判官随即将藏身所在的树木,一窜而起,立到卞城王身边说道:“放心,我和钟判官一定会想法子。” 钟判官此时面色依旧铁青,却没有出言反驳,只是亮出判官笔,凭空画了一个消字,随着那字符消失在半空,四周的血雨再度消减不少。 而越苍穹则趁机退后一步,悄然亮出绿柳瓶,以瓶中净水大幅洗涤紫霄葫芦内的空间,然后再在葫芦口附加上强大的法阵,方才对准那血池之中,猛的发动起来。 强大的吸力,瞬间就将血池中的两口黄泉几乎要吸出半空,偏是池内另一股强大的吸力,阻止了这一行动,却是沉睡中的两位阎王,不自觉做出的反应。 同时血池之中,也发生了某种反应,那里面聚集得大量冤魂的血肉,也无端发作起来,此刻汹涌着显现出诸般狰狞嘴脸,狂啸着似乎就要爆发出来。 “妖孽,还敢趁机作祟!”钟判官一声暴喝,手中的判官笔,连环施法,化作无数个字符,便往血池中镇压而去,一时间威逼得那些怨魂,惨叫连连。 而卞城王和柳判官则趁此时机,将全部功力附加到越苍穹身上,助其将那血池之中的黄泉圣水,吸进紫霄葫芦之内。 四人齐心协力,竟也爆发出意想不到的奇迹,血池之中,幻象顿减,两口黄泉圣水逐一被拉升到半空,在越苍穹莫大的神通控制之下,悄然被收进了紫霄葫芦之内。 一时间四周风云为之一变,仿佛一切都归于死寂,越苍穹知道这还不算完,以黄泉圣水强大的威力,再加上经过血池之中的浸泡,不知会产生何等强大的反应。 因此不断地以绿柳瓶中的净水,在葫芦内加以净化,消除上面的魔性,然后慢慢镇压,借由之前收服其余几口黄泉圣水的经验,越苍穹很快就把握到其中的法门。 将化凡魔方中得来的意境,挥洒其中,两口黄泉不由得渐渐失去魔性,越苍穹越发清晰地看见那黄泉九曲完整模样,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拥有了至少一半的黄泉圣水。 略微总结了一下,所谓黄泉圣水拥有不用地操纵灵魂的力量,从最初的化魂、降魂、引魂、净魂,乃至到后来的炼魂、操魂、融魂、灭魂,最后的境界便是升华。 其中的四种已经现出,越苍穹夺得了操魂和化魂的两种,如今附在两个阎王身上的却是降魂和灭魂的力量,将这几种黄泉圣水结合在一起,不耐推测这黄泉九曲之于地府的强大意义。 整个地府,都该是依托着黄泉圣水的力量,来支撑这么多的游魂生存,无论让他们得到安息,还是转化投胎,全部都要靠黄泉圣水才可以办到。 而诸葛洞天就靠着掌握了黄泉圣水的力量,几乎统治了大半个地府,越苍穹不由暗叹对方这逆天的好运气,也真是令人羡慕。 此刻,收回思绪,越苍穹全力完成收服葫芦内的两口黄泉圣水,而血池地狱也在两位判官和卞城王的协助下,慢慢恢复原样。 被囚的泰山王和宋帝王相继被放出,逐渐恢复了意识,面对着眼前发生的事,颇为疑惑:“怎么,到底发生了何事?” 柳判官为他们说明了情况,二人不由长叹一声,隐隐回忆起了之前发生的事,却是二人辞别越苍穹,去往舂臼地狱的时候,在结界处忽然遭遇敌袭,出手的只是个三流的冤魂,但万没想到对方身上被设下了诅咒,临死之时,突然魂魄爆散,将两口黄泉刻印在两位阎王的身上。 因为地府的阎王天生对黄泉圣水,没有抵抗之力,当即就中了招数,本来以他们的能为,当可慢慢复原,谁知潜伏在暗处的对头再度露头,却暗中控制了两人。 “什么人这么阴毒,设下圈套算计你们?”卞城王和钟判官听了,都是皱眉问道。 “说不上来,从未见过,只是一个面色苍白,看不清面貌的男子,还有一个白袍道人。”泰山王回忆着说道。 “你们说的想必就是他了。”越苍穹却从收服的黄泉圣水之中,抓出一人来对几人说道,“此人乃是昔日龙将军手下的刺客,名叫桂逝鸿,当初被我镇压打散了魂魄,没想到逃到了这里,却给诸葛洞天做了帮凶。” 只见此人面色惨白,却是看不清嘴脸,果然正是昔日打过交道的桂逝鸿,如今却落在越苍穹手里,可谓尴尬得很。 越苍穹笑问:“桂逝鸿,咱们也是老相识了,我问你还有一个道人是谁,他在哪里?” 桂逝鸿被他气势所迫,不敢不吐露实言,便说道:“方才落难之时,那道人提前走了,据说是给诸葛洞天报信去了。越苍穹,我也是被逼无奈,可否网开一面,留个情分?” 越苍穹冷笑道:“和你这厮,还有什么情分可说,就交给钟判官他们去发落吧。” 当即将桂逝鸿抛给钟判官几人,却由他们随便处置,自己则将那两口黄泉圣水,仔细收好,暗中再做计较。 这时泰山王他们也悄悄商量已毕,觉得目前的形势,须得一鼓作气,直捣黄龙,去把诸葛洞天一伙彻底祛除,否则当断不断必留后患。 见越苍穹解决了麻烦,不由上来说道:“越苍穹,此回多蒙你出手,才能挽救地府于危难,只是接下来的事,恐怕还要你多多出一份力。” 越苍穹笑道:“咱们目标一致,诸葛洞天是我务必要驱除的对手,几位大可放心,只是时间紧迫,我想召回自己的同伴,便去下一层探路。” 卞城王则出来说道:“苍穹不急,下一层我先去打探,如无意外,镇守那里的都是旧识,不会有太多阻碍。”于是,他也先行一步。 而越苍穹则施展神通,将苏晏紫三人从舂臼地狱给送了出来,同时又将柳判官送回,临行赠了他一小瓶绿柳瓶的净水,其中附加了黄泉圣水的特殊属性,可以化解舂臼地狱里花草树木,所沾染的戾气,自当恢复原样。 再度会齐众人,越苍穹和苏晏紫她们碰了个面说道:“怎么样,没等太久吧?” 苏晏紫笑道:“总算不晚,我们就快累死了,方才都不知道该怎么整了。” 司空晨也道:“就是啊,别提有多乱了,到处都是枯萎的花草,可把晏紫她们两个给急坏了。” 夏侯颜笑说:“没办法,我们女孩子总是多愁善感吗,下一次你叫彤儿过来试试,只怕她比我们更伤心。” 司空晨忽然想起来,问道:“就是,彤儿不也早就来了,啥时候把她也请来呗。” 越苍穹道:“这个好说,不如咱们就此集合好了。” 于是和上面十三层地狱里的同志,开始联系,在玄武神镜之中,把秦广王、崔判官等人的身影都现了出来,和钟判官几人开了会。 韩彤儿也出现在镜中,见到司空晨他们都在不由抱怨了几句:“你们也真是的,都过来也不叫上我,让我独自守在这里,也忒没意思了。” 越苍穹笑道:“俺们这不是来请你了,剩下几关咱们一同去闯如何?” 韩彤儿自然高兴,便叫越苍穹他们火速送自己过去,越苍穹施展神通,顷刻之后,就将韩彤儿从上面送了回来。 司空晨与她久别重逢,不由悄悄谈了起来,越苍穹一边参与众位阎王的讨论,一边悄悄对苏晏紫、夏侯颜两人二语:“这二人好久没见,要不撇下他们,咱们先走?” 夏侯颜笑道:“苍穹,你又出鬼主意,不怕司空晨日后找你麻烦?” 越苍穹正色说道:“他才不会呢,我这交给他创造机会,懂不懂?” 第五百二十七章 集合出发 苏晏紫脸一红:“你这叫创造机会,真是的司空大哥早晚也得被你给带坏。” 越苍穹反问:“如何不叫,早晚你们会明白的。” 泰山王等人见他们私聊起来,便自行讨论,也不去打扰,几位阎王分析了目前的情况,觉得是时候去改变地府的现状了。 宋帝王则不由叹息:“没想到地府的僵局,却被一个少年给打破了,也不知道是否天意?” 泰山王安慰他说:“宋帝王不必丧气了,要怪也只能怪咱们这些阎王活得太久,早已老了,不似年青人那么有活力。” 秦广王却试探着说道:“依你们看,这越苍穹真的能成事吗?” 几位阎王不由陷入沉默,这一把赌注着实不小,委实让他们不敢轻易下注,如果说驱逐诸葛洞天乃是大势所趋,而越苍穹将来所要图谋的事,却不是他们可以决定的。 毕竟那牵扯到了天界之争,想一想那广阔无垠的天界,充满神通无限的神门,再加上远古继承而来的三大神宗,那一场争斗岂是一个躲藏在地下近万年都不见天日的地府,可以看透的。 他们在思虑之时,所有的一切,却都被越苍穹暗中看了个清楚,一边和苏晏紫二人交谈,一边思虑着几位阎王的打算,突然开口说道:“诸位,若是咱们达成了一致,我打算早早地去往下一层地狱,不知各位可有异议?” 几位阎王互相打量了一眼,说道:“越苍穹,你这就要去下一层了?不等卞城王回来的消息?” 越苍穹说道:“此刻情势危急,玄道之上还有我的朋友等着回去相救,不能耽误时间,诸位阎王我建议你们最好着手开始重整地狱里的规矩,这样等大事一了,也可以及早重归正规。” 见几位阎王颇有诧异,似乎觉得越苍穹管得太多了,才冷冷说道:“天界已经开始行动,只怕很快就要降天阶于人世,这地府怕也难以保全,所以各位自便吧。” 透漏了这样一个消息,却似在几位阎王当中,炸开了过,秦广王伸出第一层,立时便派出小鬼去搜罗情报,几人不由得再细细商谈。 司空晨在一旁看着不由冷笑:“这些人真是当阎王当得久,总是这么打官腔,如何能办得了事?” 韩彤儿拧了他一把说:“苍穹不是在这里吗,他自有主意,你就不要乱说了。” 越苍穹回头冲他们招招手说:“咱们走,不在这里耽误时间。” 当即五人在越苍穹带领之下,飘身来到地狱的出入口,由越苍穹开路穿入结界,因为之前卞城王提前来此探路,意外得没有阻碍,五人一路前行发觉这里竟然只是一处特别的空间。 一无所有,长长的看不见出路,苏晏紫不由问道:“苍穹,这里会不会又是某个阎王在镇守?” 越苍穹摇头:“不像,我感觉不到有任何阎王的气息,而且之前卞城王已经来过,说不定将这里镇守的阎王请了出去,也说不定。大家不要担心,尽管往前走就是。” 又往前走了一阵,已经看不见出来,在这个四处空旷,几乎分不清方向的所在,司空晨就不由有些着急:“这什么鸟地方,看起来都一个模样,咱们不会是中了幻术吧?” 越苍穹冷笑说:“开玩笑,你看我像是会随意中招的存在吗?不要嗦,安心走路,估计就快了。” 夏侯颜却皱眉说:“苍穹,是不是得停一停,我感觉似乎不妥,莫不是真的中了什么人的圈套?” 越苍穹微微一笑说:“放心吧,我一进来就已经看明白了,你们不相信,那我给解释一下就明白了。” 当即将玄武神镜亮了出来,在四人面前显示着说道:“从方才我们进来,我就已经留意了此处的情况,这第十四层枉死地狱和第十三层血池地狱之间,是有一处特殊存在的空间。但这并不是属于任何一个阎王镇守的神殿,其中乃是考验那些枉死之人的意志,特别形成的天梯之路。” 却原来,这一处空间内所形成的,乃是无形无限的长路,随进入者的心意改变长度,苏晏紫等人修为不够,难以看破弱点,却一时无法走出去,倒是越苍穹早早地就明白,却刻意要考验四人。 司空晨不由恍然大悟:“既然你明白,为什么不带大伙儿一起离开,这不是耽误时间吗?” 越苍穹反道:“我当然可以带你们走,不过你们却白白错过一次提升修为的机关,其实这一关很好闯过,只有稳定了自身的情绪,自然可以达成超脱。” 苏晏紫笑道:“你总是这么先斩后奏,不怕我们大伙儿联起手来治你?” 越苍穹却害怕,拉过苏晏紫的手说:“你舍得吗?” 韩彤儿和夏侯颜不由转身:“哎呀,你们要亲热去远些,这不是耽误人家心境吗?” 司空晨更是脸红脖子粗,怒曰:“苍穹,你这不是羡慕人吗?” 越苍穹冲他挥挥手说:“别光顾得说我了,你们先想办法,如何看破这迷局吧,我在前方等你们。”说着拉起苏晏紫,飘然先行远去。 司空晨留在原地和韩彤儿叹气,一抬头越苍穹又回来了,喜上眉头笑道:“怎么,良心发现了?” 越苍穹白他一眼:“谁说的,我是来带颜儿走的。” 说着伸手要拉起了夏侯颜,惹得夏侯颜脸上一红,却未曾犹豫地跟着越苍穹的指引,飘然而去。 司空晨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一拍手说道:“合计,这回就是来折腾我一个人呢,还得伺候这位……” 话说一半,回头看见韩彤儿气鼓鼓望着自己,掐腰说道:“你说伺候谁啊?” 司空晨摸着后脑勺,打哈哈说:“没啥,就是随口一说,咱们怎么办?接茬往前走?” 韩彤儿嘿嘿笑道:“你走,我不走,我要背背!” 司空晨那个无语了,只好顺从地转过身。 再说前面,越苍穹带着苏晏紫和夏侯颜先行离开,却让二女颇为有些惊讶,以为越苍穹又要玩什么新鲜花样。 谁知越苍穹又带回了夏侯颜,却对二女说道:“特意留下司空晨和韩彤儿,这回真的给他们机会好好独处,咱们且先出去吧。” “怎么,不是说这里是特殊的空间,非得有所顿悟才能离开吗?”苏晏紫若有所思地望着越苍穹。 夏侯颜却拉住她笑道:“我的晏紫啊,你还真被他给骗了,路上就给我交代了,分明就是耍咱们呢,没有那回事?” 苏晏紫一听,脸红得不得了,气呼呼对越苍穹道:“你又骗人家,怎么先给夏侯姐姐交待,却不和我说实话。” 上来就要拧越苍穹的胳膊,结果入手一滑,居然拧空了,越苍穹按住她肩膀说道:“好晏紫,俺现在的肉身已达化境,你是不能攻击到我的,别生气了,来抱抱!” 苏晏紫拿他没脾气,就狠狠一跺脚,扭头去找夏侯颜了,越苍穹在后面说:“别急,你们要不要这就出去?” 夏侯颜回头问:“你早就找到出路了?” “那是自然,说了不过是为了消遣司空晨罢了,咱们不如出去等他们,相信也就很快了。”当即亮出玄武神镜,对着前方照出亮光,一道大门豁然洞开。 前方就是出路,越苍穹大步走了过去,苏晏紫和夏侯颜互相对望了一眼,也无犹豫。 而此刻,司空晨则和韩彤儿在后面,默默地享受着二人世界,他们似乎并不急着出去。 第五百二十八章 枉死地狱 先行出来的越苍穹,和苏晏紫三人成功到达了枉死地狱,没有想到这传说中的第十四层地狱,却与想象中的颇有不同。 这里并非人间炼狱一般,却似仿佛寻常的集镇,各色人等穿梭往来,若非越苍穹境界高深,几乎要误以为这幻象乃是真实的。 “不简单,能把这里变成人间乐土,看来守护此一层地狱的判官却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正在赞叹之时,前方飘来一个熟人,却是先来一步的卞城王。 只见他神情颇为急迫,难得的尴尬,奔着越苍穹过来说道:“你们可来了,事情有些麻烦,有人比咱们先来了一步。” 越苍穹听他话里有些蹊跷,不由问道:“何人先来了,可是诸葛洞天的嫡系,却不知是哪一位?” 随即却从对方心中,感知到一个熟悉面孔,一个白袍道人阴森的笑脸,居然是星河门已逝的白袍长老,当下冷笑道:“原来是这老道,看来是方才从血池地狱里逃出来的家伙,真是失算。” 卞城王知道他有洞悉万物的能力,也不多讲只说:“我来了之后就去找负责这里的方判官,完没有想到那道人居然提前跑来向其求助,还搬到是非,说我们要在地府里掀起腥风血雨。” “那方判官乃是超脱三界之外的存在,来到地府也是被当做上宾对待,此一处枉死地狱被分给他当做修身之地,数千年竟被变成了一方乐土,我原也没有想到他竟会相信对方的谗言,实在是出乎意料。” “原来如此!”越苍穹一边点头,一边开始盘算,以他此刻修为,不过顷刻的功夫,就能熟悉这一层地狱里的法门,但是那个控制枉死地狱的高人,其捉摸不透的气息,却让他觉得对方非是一般角色。 当即又问卞城王:“你与对方交涉之时,可曾见到那方判官本人,是否与白袍道人关系匪浅?” 卞城王寻思着说:“似乎如此,莫非……”很快他就意会越苍穹的意思。 原来越苍穹已在转眼之前,推算出两者之间的关系,那方判官原本是星河门的高人,后来因为与同门之间产生不和,才脱离门派来到此处隐居,算起来和白袍道人还有一番渊源。 事实上对方不是不知道白袍道人有错,只不过碍于自己的这段渊源,不得已而为之,越苍穹明白这些自己也就知道该如何做。 恰是此时,人群中突然一番躁动,随即有人越众而出,在众位安居于此的游魂的敬仰目光下,来到越苍穹几人面前问道:“你们就是新入地府的那些人?” 越苍穹打量着来人,见对方不过是中年汉子的模样,平凡的样貌,却似看不出有任何奇特之处,但是仔细洞观对方散发的气息,却在平淡之中,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这就是达到化凡境界的力量,此人至少该是天一境圆满期以上的存在,越苍穹不由拱手说:“区区越苍穹,不知天高地厚,偶然踏入地府,原本只是为了救回老友,却看不惯这里的情势,因此才要一路深入下去。阁下莫非就是方判官,未曾得知真实名讳?” 那人摆手笑道:“名讳什么的都是浮云,你叫我方判官也好,方才卞城王来访说了你们的打算,别的我却无心去管,只是这枉死地狱,终于还是让他与世隔绝吧。” 越苍穹点头笑道:“我看这地方真是人间天堂,那里像是传说中的枉死地狱,方判官管理有方,我们自当不该过来叨扰,只是有一人怕方判官你不能徇私。” “你是说白袍?”方判官摇摇头,“这件事你还是不要说了,说了也是白说,我与他有一段宿怨,注定了要替他来挡这一场灾劫,阁下若是不肯信服,那也只有各自斗个高低?” 越苍穹见他话里毫无杀气,却也丝毫未有服软之意,自信此乃生平所遇罕见之对手,便道:“方判官说得哪里话,我岂会与你大打出手,只是你说得那段宿怨,难道就没有破解之法?” “前世注定,今世来还,此乃命数,无可奈何。”方判官只是叹气。 越苍穹不由皱眉,此一番对话已是耐住了性子,却见不得这方判官如此执迷不悟,于是叹道:“真是可惜,原以为遇见了一位超脱世外的高人,却不想还是这般的迂腐!” “什么宿怨,命中注定,世间的事真就不能解开了吗?怕的就是尽力而为,舍命相搏,若是凡人无力回天,只有认命也就不说了,偏是修道修到如此境界的,也这般废物还能说什么,怪不得总有什么大劫小劫,都是作茧自缚!” 越苍穹一番话语,附加上强大的念想,竟令对方有种豁然开朗之感,这种高手之间的精神交流,寻常人却是听不懂的。 方判官略一沉思,忽然却陷入沉默,仿佛踏入了某种契机当中,越苍穹知道这是他进入瓶颈期,行将突破的迹象。 他二人在这里打禅机,却苦了人群中暗藏的一人,那白袍道人方才在血池地狱之中躲过一劫,又偷跑到这里,还不容易求得方判官,做了靠山,如何能眼睁睁看着越苍穹将之说服。 当即咳嗽一声,正要去动摇方判官的心意,不想一道人影,飞也似的冲来,却一刀砍了过来:“老道,你还想跑吗?别在这里东张西望了,咱们也来过两招。” 白袍道人凝神一看,却是越苍穹身边第一打手司空晨,冷笑道:“简直是放肆,在这枉死地狱,你还敢胡来吗?” 随手一挥道袍,漫天卷起一股劲气,便往司空晨面前打去,然而司空晨此时也是神通境的存在,手中大杀器早已变作一朵莲花,顷刻间就将那袭来的凌厉劲气,收了个干干净净。 二人一番交手,却是打得不亦乐乎。 越苍穹那边看在眼里,却不为所动,而继续和方判官对视着,以自身强大的气息,去影响对方的思绪:“怎么,还是看不透吗?” 方判官微微转首,说道:“看来我还是看不破,恕难从命了。”一摆手,就要将一股强大的神力,轰击向交手的两人。 路旁众人,吓得纷纷躲避,越苍穹却早已祭起山河破碎旗,凭空一展,将那无尽的神力收进了旗中,不等对方晃过神来,却从旗中亮出一面铜镜,镜光一照,瞬间笼罩方判官全身,却是自己的玄武神镜暗藏于旗中,试图令方判官自我惊醒。 此刻的玄武神镜,因为得到了孽镜台的馈赠,可谓非同一般的神器,不知能显现出一个人前世今生,更能令高手看清自我,得到不断的提高。 方判官一经被那神镜照耀,立时变得心态不一样,也就是恍惚了片刻,终于长叹一声,说道:“千年的因果,也不过一朝领悟,白袍你还是回头吧。” 白袍道人在那边猛然听到方判官如此说,心头却是蒙上一丝死寂,连这个靠山也没了,自己岂不是前路尽毁,想起当日在玄道之上走投无路,被诸葛洞天蛊惑,一路逃难到地府,放弃了回去天界的机会,如今却又落得个这般下场,真是心如死灰。 与他交手的司空晨,可没这么多想法,趁着白袍一分神,强劲的暗劲已然打出,正中白袍胸口,将他这一缕游魂,几乎打得就要分散:“真是耽误时间,害得我还得赶过来料理你。” 原来方才司空晨正和韩彤儿在空间内独处,突然收到越苍穹已经到达枉死地狱的信息,就知道这几个家伙,是故意把自己留下。 一时来了意气,竟然突破了境界,从那空间闯了出来,过来就遇见了这件事,得到越苍穹的暗示,向人群中隐藏的白袍道人出手。 此时白袍道人受制于人,唯有把一丝希望投向方判官,但是顿悟的方判官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飘然而起说道:“各位,你们请便,从此地府之事于我无干了。” 随即,超脱而去,不见踪影。 整个枉死地狱里的游魂,都不由驻足,眼望着方判官离去的背影,跪倒在地,这个给与他们一片的乐土的仙人,就这么悄然而去,却让所有枉死过后,又再活一遭的这些游魂,顿失依靠。 “他们这是怎么了,方判官为什么突然走了?”韩彤儿不解地问道。 只有越苍穹能体会此刻方判官的心境,他和卞城王对望一眼说道:“功德圆满,自然也就飞升而去,你们暂时不会明白。” 跟着又大步走向前,对着枉死地狱里的众游魂说道:“诸位放心,方判官虽然离去了,但是枉死地狱却不会没有人过问。从今开始一切照旧,只要各位安心在此度日,我替各位阎王给大伙儿打包票,绝不会有什么波折。” 卞城王也跟着说道:“我是第六殿的阎王,此来就是告诉各位从今开始,地府将会恢复以前的秩序,不会再有什么不公正的地方,大家可以监督,若有不平尽管来找我卞城王诉苦。” “如此甚好,走了方判官,只盼别再来个不通理的判官就是。”下面那些游魂窃窃私语,各怀心事。 司空晨押着白袍道人则走过来说道:“这厮怎么办?看他也是跟斗败的公鸡似的,要死不活的。” 越苍穹道:“不急,我还有些事要来问他。” 随即把白袍道人带到一边开始盘问,虽然对方低头不语,可是越苍穹却有的是法子撬开他的嘴,当即施展神通洞悉对方内心每一个想法,不愁不把所有和诸葛洞天有关的秘密,都给掏出来。 白袍道人虽有心抗衡,可哪里阻止得了此刻的越苍穹,心念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被一丝不落地映照进越苍穹的脑海,包括这厮是如何被诸葛洞天蛊惑的,如何接受的指示暗中靠近方判官,又是如何和桂逝鸿一起算计的泰山王两位阎王。 至于,其和诸葛洞天的联系,全靠身上的一块灵石,越苍穹想也不想从其身上把那灵石取下来,神念往上一扫,便即感应到了那远在地府深处的诸葛洞天的气息。 “等了好久,咱们终于再度见面了?”越苍穹把握着那丝气息,忽然把强大的力量压迫而去,直逼与那灵石保持通灵的诸葛洞天而去。 “是的,也是时候,来一场真正的较量。”许久,虚空中传来诸葛洞天的声音,他终于再度露面了。 第五百二十九章 针锋相对 诸葛洞天凭空显身,强大的影像一下子出现在枉死地狱的虚空之中,惊吓得众游魂全都四散而去。 越苍穹面对这个宿敌,却飘然飞在半空说道:“怎么,你也耐不住性子了?是不是看到你的布置一个个都被击败了,怕连老底都输掉,终于出来要和我玩命了?” 诸葛洞天冷笑道:“区区一些蝼蚁,根本不值得我去费心思,越苍穹咱们也兜了好久的圈子,索性就此把事情全然了结了。” “也好!”越苍穹冷笑道,“我也正有此意,大家早解脱早了,省得耽误时间,输得那个就永远留在地府不见天日,赢得那个就可以登堂入室,径上天界。” “那还费什么话?”诸葛洞天呼啸一声,便朝越苍穹扑了过来,强大的黄泉圣水之力,在其身后幻化出无尽恐怖的气息。 那是被他炼化之后,衍生出来的强大魂魄,此时凝聚成可怕的怪物,向越苍穹发动攻击,越苍穹亦毫不客气,天一境的修为发挥到极致,同样也念想出强大的幻象,迎接对方的攻击。 双方一番交手,几乎惊天动地,连身处的枉死地狱都几乎变得异常渺小起来,司空晨等人不得不全力守护,才能不受其害。 诸葛洞天不由冷笑:“看来这里,承受不了咱们的决斗,要不要换个地方?” 越苍穹顾虑着此一战最后不知还会波及到什么人,就答应道:“也好,找个能更加腾出来手脚的地方,再和你拼个你死我活。” 诸葛洞天却不答话,闪身便往外飞去,径直突破枉死地狱,去了下一层地狱去了。 越苍穹紧追其后,轻松穿越结界,方才进入一片特殊的空间,就见到一位阎王凭空而来,直直追着诸葛洞天怒道:“诸葛洞天你还敢再来,以为我不敢和你一拼生死是吗?” 不想却插手进两人的打斗,也不知是第几殿的阎王,越苍穹趁机躲在一旁,暗中一看竟发觉原来是镇守第八殿的都市王,不知和诸葛洞天结下了什么恩怨,非要斗个你死我活? 那都市王一上来,就是拼命的招数,自身的鬼域毫无节制地就向诸葛洞天压迫过去,却也难缠,但是诸葛洞天竟也不惧,反而冷笑道:“都市王,上一回惨被我镇压,怎么还不死心,这又想来造反吗?” 轰的一声,都市王那十六座小地狱,被诸葛洞天无情轰杀成空虚,越苍穹没想到此人竟如此不堪一击,随即明白原来都市王之前被诸葛洞天算计,功力大减,虽然经过短暂的恢复自信已经有了原来的实力,却不想在黄泉圣水的控制下,任何高手都会被诸葛洞天控制。 因此,竟在一瞬间被卸去了大部分实力,再度落败。 诸葛洞天正要痛下杀手,越苍穹却悄然亮出自己所有的四口黄泉圣水,无端显出一股异象,便向对方压迫过去。 这一番奇峰突出,竟令诸葛洞天无法阻挡,方才要控制的都市王的力量,反被越苍穹夺取,然后拉在一边说道:“这里不是你能插手的,还是速去保命吧。” 一招得手,越苍穹并不怠慢,突然往前一冲,径直来到诸葛洞天身前,施展出时空之变的神通,将其拉进更深的地狱之中。 “怎么,不敢这里动手吗?还是要换一个地方?”诸葛洞天一声冷笑,转眼之间,却到了另一处地狱。 只见四周都是恐怖的鬼魂,无不在遭受可怕的刑罚,也就是传说中的凌迟磔刑,两人身处这一层地狱,感觉着阴寒而恐怖的气息,却不由各自生出了强大的反抗。 “呵呵,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磔刑地狱,看来诸葛洞天你也不敢收服这里?”越苍穹无所畏惧地打量一眼,随即说道。 “闲话少说,放马过来!”诸葛洞天忽然一招手,却亮出了那可怕的九龙权杖,原来当日无极海域一战,九龙权杖随着诸葛洞天一起消失,却是来到地府之中。 诸葛洞天就是靠着这件宝物,才找到地府黄泉的所在,因此得以在地府之中耀武扬威,此刻与越苍穹决战之时,自然就将这件宝贝也给亮了出来。 经过黄泉圣水的侵泡,九龙权杖更是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实力,一经显身立刻震得整座磔刑地狱几乎要崩塌了一般,越苍穹不由叹道:“好霸道的实力,且看我能不能接下一击?” 忽然亮出乾坤无极图,以其为后盾,百祭神枪显现在当前,迎面就是无以伦比的一击,在对方挥舞过来的九头神龙的压迫之下,百祭神枪却化做了强大的睚眦神兽,轰然爆发出数十万马屁的力量。 整个地狱都似在摇晃,双方不断地施展神力,为自己的法宝增加砝码,而身处的磔刑地狱即使空间已足够特殊,也难以抵挡两人的拼斗。 这一层的判官阎王,更是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 此番,却又轮到诸葛洞天说话了:“看来这个地方,还是不够咱们伸展拳脚的,接着换地方吧。” 只见他挥舞着九龙权杖,凭空一闪,连同越苍穹与他都离奇消失在半空,片刻之后却出现了另一层地狱之中,却是传说中的火山地狱。 周而复始,双方连番拼斗,直打得天昏地暗,不见天日,期间数个阎王判官过来插手,却都无从下手,甚至反而被牵连受伤。 而诸葛洞天残存的手下,亦想趁乱占些便宜,可惜却被越苍穹以神威震得重伤无数,这一番却是谁也没有讨着便宜。 混战之中,交手的地方,也一换再换,从第十六层火刑地狱,又换到石磨地狱,乃至最后的刀锯地狱,终于两人的拼斗,也几乎要分出了最后的胜负。 力尽?力竭? 交战的两人,几乎都有这种错觉。 在彼此经过千辛万苦的修行之后,再度遇见对手,却又发觉彼此达到了非同一般的地步。 诸葛洞天难得赞赏地说道:“越苍穹,你的实力果然非同一般,可以与我的黄泉九曲相抗衡,看来上一次在玄道我不该放你一马。” 越苍穹冷冷回敬:“诸葛洞天,你也够有天分的了,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找到可以和我抗衡的机会,可惜,上天给你再多的垂青,你我之战胜负早已注定。” “你不要空口说大话,虽然你夺去了四口黄泉圣水,但是最关键的五口还在我这里,没有九龙权杖你根本无法发挥其最大的实力,知道我为什么要你缠斗这么久,就是为了耗费你的实力,等我暗中布置在你身上的黄泉之力爆发,你就会彻底一败涂地。” 面对诸葛洞天的狂笑,越苍穹依旧从容不迫地说道:“笑话,以为这点儿手段,便能制服了我吗?” 忽然之间自身的气息为之一变,被其收纳的四口黄泉圣水,无端显现出来,却在其背后隐隐组成一个阵势:“其实你的伎俩,我早就推算出来了,故意引诱你发难而已,如今你这九口黄泉圣水,马上就都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不可能!”诸葛洞天眼神一阵收敛,正要催动黄泉圣水再度发难,不想在那越苍穹的阵势之中无端显出一只大手,凭空就探了过来,径直将他这边的一口黄泉,给夺了过去。 整个过程其诡异程度,几乎令诸葛洞天难以想象,他怎么也不能明白这是怎么了,顷刻之间自己就落尽了下风。 然而只是一犹豫的功夫,越苍穹却又神力一现,接二连三将他手中的黄泉圣水,全都剥夺了过去,眼见那九口黄泉全都被越苍穹祭炼在身后,摆成了前所未有的强大之势,诸葛洞天也只有震惊二字了。 霎那间的惊恐,手中唯一的屏障九龙权杖,竟也减弱了几分气势,越苍穹哆哆进逼之下,诸葛洞天几乎无处可藏,他浑身都不由缠斗起来。 “恐惧吧,这就是差距!”越苍穹一声冷笑,操控着那黄泉九曲,从其中演化出莫大的泉水之力,犹如滔天洪水打向了诸葛洞天而去,“借你之手,我将达成天一境的突破,正式进入羽化境。” 轰然一声,诸葛洞天强大的魂魄,便被滔天的泉水淹没进去,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未及挣扎已成了黄泉之中的粮食。 越苍穹感受着黄泉圣水之中,带来的强大气息,不自觉地贪婪吸取着,享受这独一无二的时刻。 诸葛洞天彻底被击杀,世间再无此人半点儿的踪迹。 地狱,可以重归安宁了。 越苍穹感受着这难得的胜利,开始将此间的消息,通知地府里的每一个人,众位阎王受到他的消息,都是又惊又喜,而司空晨等人则知道他平安无事,更感安慰。 苏晏紫在玄武神镜之中,面对他笑道:“苍穹,你没事就好,我们何时回去?” “就快了,这里的事也基本上差不多了,咱们还得回去玄道面对更大的危机。”越苍穹点点头安抚她说道。 估摸着从离开到现在,阳间也不过是四个多月而已,越苍穹算计着应该还能赶在玄道上的危机爆发之前回去。 他正试着用玄武神镜和玄道上众人联系,背后却有一个声音说道:“等了这么多年,我终于等来了要等的人,年青人你不想知道地府里的奥秘吗?” 回头,却见一个白发的老婆婆,正弯腰站在那里。 越苍穹定睛打量着她,片刻之后,心中便涌起一个名字:传说中的孟婆。 有人说,死去之人若是转世投胎,须得喝下孟婆汤,才能忘记前尘往事,得到超生。 那么,真正的地府之中,又是否有这么一个人呢? 越苍穹打量着眼前的阿婆,却不由问道:“婆婆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孟婆?” 阿婆点了点头,却继续眯着眼睛,打量着越苍穹说道:“几千年了,几乎没有人能打破地府的僵局,少年你终于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 “那么,接下来你又打算做什么?”她指了指越苍穹的身上,又问,“得到了黄泉九曲,你又该如何处置?” 越苍穹笑道:“黄泉九曲,本就是地府的东西,当然是物归原主,我只是想从中顺便提升一下自身的修为,另外对于黄泉九曲的秘密,也很想知道,孟婆即是这里的老人,想必一定知道。” 孟婆笑了笑,终于把眯成一条缝的双眸,睁得大了些:“果然聪明,就让我告诉你这其中的隐秘吧。很多年以前,大概是还是天地浑然一体,唯有界限的时候,天上一座异常璀璨的星河,名为九曲星河,曾是连结天界与凡间的枢纽……” 原来,自从天界爆发大战之后,为了防止凡间作乱,就以黄泉九曲为界线,限制凡人越过此间,上达天庭,但是总有人新生不安,于是有凡间的人偷偷解除了结界,摸到了天界。 为此引来天界的骚乱,又一场大乱正式展开,其最重的结果,却是令凡间蒙受了巨大的痛苦,因为整个黄泉九曲在浩劫之中,陨落凡间。 其中,在这片星河寄生的一些人,成为了牺牲品,他们就是后世阎王的前身,因为长年累月对天界的怨恨,以及和凡人的隔阂,最终建立起了这十八层地狱以及十殿阎罗。 在长达万年的演变过程之中,地府渐渐和凡人融合在一起,往日的仇怨也消失了许多,孟婆作为唯一知晓当初事实的人,一直暗中活在第十八层地狱之下。 “有人说饮下孟婆汤,就可转世投胎做人,其实不假。”孟婆缓缓说道,手中还多出了一只海碗,“那么,你想不想尝一尝这孟婆汤的滋味?” 越苍穹打量着那海碗,不由摇头:“此刻只怕不行,但我已明白孟婆的心意,你是想要我忘记所有的恩怨,与世无争,但是我偏偏却还有许多未了的宿怨。孟婆,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第五百三十章 孟婆・飞升 孟婆见他不为所动,却只有摇摇头:“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拦你,只是你打算如何回去?你从第一层地狱,一直来到这第十八层底端的地狱,可知其中经历了多少的时空错位,纵使你有再大的神通,当重回凡间之时,时空想必早已改变。” 说到这里,越苍穹心中也不由一动,暗中推演了一下,却如这孟婆所说,自己一路奋进,来到此处,自身的时空早已变化多次,再若回到玄道,怕已是沧海桑田。 “难道,就没有破解之法?”越苍穹大为踌躇,本以为成功踏入了羽化境下阶,便可正式登堂入室,直达天界,最终却还是奇差一招。 “也未必,你手里已有奈何桥、黄泉圣水,还熟悉了地狱里的十八种法则,如今只差这最后一味的孟婆汤。”孟婆再度将手里的海碗,递到了越苍穹的面前,“饮下它,你就可以结束这一切。” 越苍穹脑海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喝还是不喝,他终将有个了断…… 思虑片刻,脑海中强烈的预感,告诉自己这将是个正确的选择,于是再无犹豫,大着胆子便将海碗接过,一饮而下。 入口之时,竟是淡淡的味道,然后后味却是无穷的酸辣,仿佛世间难有的味道,再接着竟是体内的黄泉九曲,赫然爆发。 原来这两者之间,却是有着丝丝的联系,那孟婆分明就是黄泉九曲的器灵,只有当真正适合的主人出现时,才会显身出来。 如今,越苍穹喝下了这最纯正的孟婆汤,却终于体会到了前生往事回归一体的滋味,昔日一次次转世时的场景,全都历历在目。 越苍穹在这一刻,仿佛接受了无限的轮回,整个人躺倒在虚空的泉水之中,也不知要飘到那里。 无数的影像,在脑海中重叠在一起,最终演变成了莫大的神念,天一境无限地超脱起来,大踏步地让他接近羽化境中阶的层次。 在无形之中,自身的修为,竟与这万年的地府,联系在了一起。 一切,彷如天意。 越苍穹恍然惊醒,却发觉自己正在飞也似的,穿越着时空,回归玄道。 身旁苏晏紫、司空晨、夏侯颜、韩彤儿都一一聚齐,大家都是被他的意念召唤而来,从容地踏入时空隧道,回归本土。 瞬间,已达玄道。 久违的星河门,他们终于又回来了,越苍穹收起思绪,及时施展神通,将众人缓缓接下,然后降落于地。 这时,聚集在天元战车附近的人们,也已见到了越苍穹他们的到来,纷纷赶来围住他们问长问短。 “你们可回来了,这天劫马上就要应验了,苍穹你有什么对策吗?”皇普清带头说道。 “就是,以为见不到你们,大家伙就要一起赴难了,你们可算赶回来了。”白豫川他们也七嘴八舌说道。 越苍穹微微一笑,安抚众人说道:“放心,我既然来了,绝对不会让大伙一起赴难,只是还得先处理几件事,稍安勿躁。” 苏无醒带着天龙神君他们也赶来,一边叙旧,一边向越苍穹询问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 越苍穹简略说了一下,然后开始安排事宜,一方面吩咐众人不要惊慌,把自己回来的消息传达至整个玄道,另一方面告诉自己的嫡系,马上就要去往天界的事情。 苏晏紫不由紧张地问他:“这么快就去,会不会还有阻碍,大家伙可都没你那实力啊?” “不会的,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越苍穹微微笑着打趣。 苏晏紫使劲拍了他一下:“你这是骂俺是狗,是犬?这么大的人,还是口滑滑。” 几人哈哈笑了起来,纷纷数落苍穹的不是。 嬉闹完了,开始办正事,越苍穹吩咐完众人以后,再度回到天元战车之上。 此时,他终于可以摆脱一切束缚,正式向天界进发了。 夏侯颜问他:“下一个目标,去哪里?你是否早有安排。” 越苍穹笑道:“之前从七煞神君那里,已经得到了一些讯息,在星河门的尽头,某座主峰之上,就是天界的入口,那里有一个人守候了很久,而且还是老熟人。” “你是说,薛清平?” “自然是他,不然还有谁,算来算去,在这玄道之上,也就他没和咱们照过面了。” 越苍穹回答完夏侯颜的话,稍作准备,便出门而去。 司空晨在外面见了,不由去问刚出来的夏侯颜:“他又去哪里?要不要跟着?” 夏侯颜摇摇头:“不必,相信很快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越苍穹飘然而去,片刻之后,终于见到了这玄道之上,最接近天边的一座主峰,只见峰峦之上,乌云密布,强大的气象,变化连连。 一个衣衫破烂的男子,端坐在山峰之上,垂头不语。 虽然越苍穹到来之时,感觉到他一动未动,但是这男子身上的气息,还是让越苍穹感觉到非同一般的实力。 天一境!整个玄道,这是唯一可以与自己匹敌的存在了。 未等他开口,那男子抬起头来却说道:“你,终于来了!” 越苍穹笑曰:“是的,我来了。看来你也早已知晓。” 修为到达他们这样的程度,很多事情都是可以推算出来的,无须多言。 薛清平望了望天空之上,蠢蠢欲动的入口,说道:“就快镇压不住了,如果你再晚来一阵,只怕这一场浩劫,没有人能阻挡了。” 越苍穹也顺势望了一眼,感觉得到在入口所在,暗含着强大的力量,似乎随时要把这天地之间,唯一的入口也给封印。 “那就不必废话,我此来便是正式进入天界,阁下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那要看你是不是我要等的人。”薛清平忽然站了起来,那动作越苍穹竟几乎没有看清,但是当对方身法晃动,几乎是一瞬之间,就飘到自己面前之时,越苍穹也离奇地转换方位,出现在方才薛清平站立的地方。 两人,竟在一瞬间,对换了位置。 彼此的实力,无须明言,心中已经了然。 “你的时间不多,最多还有十个时辰,快去准备吧。”薛清平似乎有了决断,只是说了一句,再度坐下。 越苍穹却挥手祭出强大的实力,方才进入的羽化境修为,全然施展出来,将一股星辰之力,灌输进那结界之中。 “不,我此刻就留下,准备的事情会交给其他人。” 同一时间,天元战车之内,玄武神镜之上,越苍穹发出的警示,无端显现出来。 夏侯颜第一个感知了这一情况,立时通知大家:“各位,苍穹发来消息,让咱们去前方会合,准备好一切出发吧。” 司空晨等人纷纷上车,全员集合在一起,热热闹闹挤满了一车,韩晔、萧明等人因为另有要事,暂且留下,苏无醒则率众出来欢送。 好是折腾了一阵,天元战车才正式升空,按照越苍穹指点的方向,一路飞了过去。 片刻过后,到达地方,却见那半空中,正开启了一道入口,强烈的气息扑面而来,夏侯颜于战车之上提醒众人:“当心,前面就是天界的入口,各位可要留意。” 越苍穹此时立在山峰之上,已经神通施展到极限,再加上薛清平的帮手,居然将那行将闭合的入口,无端又开启了不少。 眼见众人都已赶到,便以神念去指引天元战车,进入天界入口,保护大家不被抛出车外,薛清平此时也飞身在半空,自身的实力展露无疑,以强大的气息去承接着从天界传来的强劲气流。 “就是这时!”忽然从那入口处,闪现出一丝凌厉的寒光,越苍穹感觉到那是封印在结界处的强大神通,此时大概是承受不住二人的攻击,终于爆发了出来。 如果不能抢在这结界毁掉之前,进入天界,此后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越苍穹忽然施展出时空之变的神通,通过时空之门,将天元战车快速地传递到结界的另一方,与此同时奈何桥也被祭炼出来,为天元战车铺好了一条通往神秘天界的大道。 那入口,却无端伸出一只巨手,乃是封印的结界变化出来的强大影像,越苍穹剑眉倒竖,却不等他发火,身旁的薛清平早已发难。 凌空一跃,身形在瞬间化作凌厉的刀气,以无可比拟的悍然刀气,划破了那只巨手,让强大的天元战车,从容进入。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 等了这么久,终于安心踏入天界了。 越苍穹望着被自己送走的天元战车,却向薛清平发出了橄榄枝:“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冒险?” 薛清平却微微摇头,又重新坐回了原地:“你们去吧,我还有未了的夙愿,要去解决。” 越苍穹明白他的心意,便也不去强求,自己踏上奈何桥,悄然回到了天元战车之上,与众人会合。 而此刻,又坐回了山峰之上的薛清平,再度闭上双目,静坐在那里,仿佛陷入虚空。 他的心愿已了,等待却又是什么? 石海兰和冯依老身影,悄然出现在背后,望着他呼唤出那个久违的名字:“清晓!” PS:玄道篇自此完结,接下来将是天界篇,也很可能是本书最终的篇章。风格将会有所改变,希望各位也会喜欢。 PS之二:本书写到这里,也都一百五十多万字了,扑街扑得辛八我是咬着牙在坚持,可能我真的不会把握读者的口味,只有不断地努力,试着改变自己,希望大家以后能多多支持。 第五百三十一章 天界 成功地穿越入口,越苍穹带着众人进入了天界,那一瞬间仿佛有种超脱的感觉。 众人待在战车之上,感觉着前所未有的体验,打量着玄武神镜之中显现出来的影像。 夜空,就那么置身其中,一切都仿佛不是真实的。 “这就是天界了?”司空晨揉了揉眼,“似乎也没什么区别的?” 越苍穹笑说:“你别大意,不知道还有什么危险在等着咱们,莫忘了还有一个天大的危机需要我们去解决。” “对啊,不是说有什么异象,很快就要降临了,咱们去哪里,找谁问这事啊?” 司空晨才刚刚发出疑问,玄武神镜之中就传来预警,只见半空中有一团黑影,直冲过来,似乎带着浓烈的杀气。 越苍穹飘身靠近神镜面前,仔细将那来袭之人放大,却是一把巨大的飞剑之上,站立着四五名剑仙,不用问定是逍剑宗的人,杀上门来了。 “这么快,就有敌人了,你们还是不要动,交给我去打理。”越苍穹飘身离开,瞬间来在天元战车之外,眼望着马上就要飞到近前的对手,暗中祭起囚龙神剑。 他准备给对方来个下马威,因此出来之时已经隐藏了大半的实力,准备悄无声息之间,给对手致命一击,哪知面前那柄巨剑,无端加速,却在离天元战车还是数十丈之遥,无端散开。 一时间,数十把飞剑,眼花缭乱一般,就飞射而来,越苍穹早已祭出囚龙神剑飞舞而出,以同样不可匹敌的速度,迎了上去。 双方一时交手无数,却听得夜空中一阵金属断裂之声,越苍穹莫名一阵心惊,自己的囚龙剑居然全部不堪一击,被斩成数截。 “如此凡兵俗铁,也敢拿来献丑,我当这越苍穹是何等了不起的人物,原来连个趁手的法宝神兵都没有!” 听见对手发出轻蔑的嘲笑声,越苍穹知道自己输得不是功力,而是神兵,在这天界之上,实力果然又非凡间和玄道可比。 他暗中不动声色,正要悄悄亮出乾坤无极图,再度出手,谁知那几人却似感觉到了他的变化,突然人影消失,离奇出手。 越苍穹瞬间提升境界,以无上神通,捕捉对方的踪影,同时变换身法,左右闪避,一个、两个……先后被他找到四个人的行踪,只差那最后一人之时,忽然半空中再度传来刺耳的声响。 竟有一个对手,无端从空中坠落,高喊着:“方雪琪,怎么是你?你是在惊寂门,忙着应战?” 随后却见一个飘渺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手中舞着一团云朵,挥手指向了半空:“欺我少主者,死!” 却见那云朵,在半空之中,悄然分裂,变化成四五朵雪白的仙花模样,突然四散而出,直逼那些隐藏的对手。 越苍穹眼尖,随即看出这云朵绝非等闲之物,想必是厉害的法宝,只是不明白这个方雪琪何以一出手就要对这些人置于死地。 于是,且退在一旁,仔细看那方雪琪的举动,只见其行踪飘忽,身法凌厉之余,不失飘渺,指挥着那云朵毫无破绽地又解决了两人。 剩下二人见势不妙,各自祭起飞剑,左右分开,便行逃窜,方雪琪立在云端之上冷冷一笑,也不知她使得什么招数,身下的云端却悄然显出五彩,随即分出左右两朵,径直追了上去。 速度之快,出乎所有人意料,越苍穹不由点头一笑,暗中数着一二三,随即便是两人从飞剑之上,坠落的声音。 “好厉害的手段,却不知姑娘与惊寂门是何关系?”越苍穹正待开口相问,那方雪琪却飘身来到越苍穹面前,很是恭敬地说道:“属下,惊寂寞门弟子方雪琪,奉长老之命特来迎接少主,请随我来吧。” 没想到竟是自己门中之人,越苍穹看着方雪琪样貌颇为年青,虽然一时还推算不出真实年龄,但看其修为应该不在自己之下,当下说道:“多谢方姑娘了,只是我还有些朋友,不妨咱们上去车上,路上再说。” 说着将天元战车大门开启,便邀请对方进去。 方雪琪看了一眼,似乎有些发愁,却并没有马上进去,而径直来到越苍穹面前,似有话说,越苍穹见她离自己如此之近,倒是莫名有些尴尬,只听对方说道:“少主,非是雪琪多嘴,只是你带这么多人回去惊寂门,怕实在不妥。” 越苍穹略一沉思,便即明白:“你是说此刻惊寂门正在危难之时,我这些朋友可能会受牵连,这个无妨,你见了他们自然也就明白,我为何要带着前来。” 当即却不客气,拉住方雪琪的手,便往车内飘去,这一下倒是出乎方雪琪意料,本来以她的修为,纵使比自己修为再高的,也未必能轻易抓住自己的手,只是碍于对方是门中少主,却不好拒绝。 两人回去车内,却见众人早已议论起来,尤其是苏晏紫那些女子,见到方雪琪一出手,就解决掉那么厉害的对手,不由大为赞赏。 夏侯颜还揶揄越苍穹:“苍穹,怎么今日这么不给力,反而被人家给救了,是不是算到会有佳人出手,就刻意给人家制造机会。” 越苍穹哈哈一笑,也不在意,只给几人介绍说:“来来,都别见外,这位仙姑名叫方雪琪,乃是我惊寂门太上门宗的弟子,神功了得,你们可得好好虚心讨教一番。” 苏晏紫她们便即上前,围住方雪琪夸赞起来,惹得方雪琪一张素白的脸忍不住也有些羞涩,只道:“少主,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回去本门吧,这一路上怕是不太平。” 越苍穹点头:“说得正是,不过你告诉我方位,咱们这便过去,我这天元战车可穿越时空,轻松之间,就能赶到地方。” 方雪琪当即将方位指点给出来,在其指引下夏侯颜开动战车,火速赶往惊寂门太上门派,一路之上穿越星辰,风驰电掣一般,终于来到地方。 车内众人还没来得及缓过神,居然已经到了,夏侯颜望着玄武神镜之中的华丽仙宫,对大家说道:“就是这里了,不过好像杀气挺重的。” 越苍穹带头去打量,果然仙宫外面剑拔弩张,破有不少高手聚集于此,正要大开杀戒。 之前就听说天界之上,惊寂门和几大神门争执不断,此刻看来果然不假,越苍穹拉住方雪琪便去询问那些过来找事的都是何人。 方雪琪一边给他指点,此来的都是些二三流的仙门,不足以与惊寂门抗衡,只不过是凑热闹罢了,又一边指引夏侯颜将天元战车驶进惊寂门侧门之内,那里面布置了强大的结界,只有惊寂门自己人才可能闯入。 眼见天元战车正要进入侧门之内,有几名高手察觉到了越苍穹他们的存在,各自驾驭着法宝飞驰而来,兴奋说道:“没想到竟然凡人的气息,这可真是逆天了,什么人也敢闯到天界来送死?” 越苍穹从玄武神镜之中,冷眼打量这几人见各自所仗也不过是地阶中品的法宝而已,就这也敢托大,于是吩咐夏侯颜说道:“且让他们靠近,等会儿给来个痛快。” 几人见天元战车如此神器,本就有些眼红,此刻没想到对方进入的速度居然无端放慢,更是心头一喜,暗道围困多日,难道今日竟能闯进惊寂门内去了? 正在兴头上时,忽然被那战车上的玄武神镜猛然一照,晃得几人不由一阵眼花,手里法宝来不及施展,就被一阵强烈的罡风,凭空收去,却是山河破碎旗发了威。 等几人发觉上了当,却已来不及逃脱,竟被天元战车强大的力量,硬是吸到了半空,个人好歹也是天一境的存在,没想到这般就中了越苍穹的算计,好生不甘,正待施展神通阻挡一切。 不想,凭空却有两头神兽,隐隐从车内显出形来,却是睚眦神兽和四仪麒麟,神威大显,一时惊得几人胆战心惊,略一失控,便即中招,瞬间隐没在山河破碎旗的旗帜之内。 “大功告成,走人!”越苍穹拍了拍巴掌,得意之极,示意夏侯颜正式把战车开进惊寂门内。 一阵穿越过后,几人终于进入了仙宫之内,出乎意料的是,里面竟是别有洞天,宛如世外桃源一般,几名白衣弟子,飘然落在战车两旁,恭候说道:“恭迎少主回归本门!” 越苍穹在方雪琪的陪伴之下,走出车外,坦然接受惊寂门弟子的目光,摆手说道:“都辛苦了,不必拘谨,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话刚说完,远处却有人喊道:“穹儿,你可来了,娘亲等了你好久了。” 只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从远处飘然而来,正是越苍穹的母亲萧婉茵,自从海上一别,萧婉茵被父亲带走之后,两母子就再也没有重逢过,今日终于又相会了。 方雪琪等人齐齐行礼,喊道:“萧夫人。” 越苍穹则飘到母亲身边,叩首说道:“不孝儿苍穹,给娘你磕头了。” 萧婉茵急忙将他拉起,上下仔细打量:“儿啊,这么些日子,为娘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前几日你爹说算着你快来了,我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 第五百三十二章方雪琪 越苍穹笑曰:“怎么不是真的,孩儿这不是就站在你面前吗?而且我还带来了这么多帮手。” 说着就把刚从战车内出来的众人一一为萧婉因,苏晏紫、夏侯颜这些认识的,自不必说,新来的皇普清、慕容恨倒是脸生得很。 但见越苍穹的队伍里,男少女多,萧婉因就不由暗中偷笑,心说这孩子还真是眼光不一般,挑的都是这般俊秀的女子。 苏晏紫拉着绿荫、林飘飘过来介绍,一时说得越发热闹起来。 武天慈拉了拉司空晨问道:“这就是越苍穹的母亲,看起来满年轻的,想必都是驻颜有术。” 司空晨道:“呵呵,伯母可是高人,等会儿说话当心点儿,没准还能给你安排给女弟子什么的?” 韩彤儿在一旁听见了,使劲来拧他的耳朵:“瞧你又乱说,是不是不想要耳朵了。”惹得大伙儿一阵乱笑。 萧婉因吩咐弟子,将众人领进行宫,并拉着越苍穹说道:“孩儿,听说你来了,你爹一定高兴得很,娘这就去带你见他。” 越苍穹点头笑道:“这个不急,孩儿担心的是,此刻惊寂门的形势,那些欲对咱们不利的神门,都有那些要不要我去出面摆平。” 他这句话听在萧婉因自然是孝顺,但是那些随从而来的弟子却不由面露一些不屑,虽然只是瞬间的事,却一个不露地落在越苍穹以及皇普清等人的眼里。 看来这些对他这个少主,还多少有些不太认服,想来也是,毕竟这些人从没见过这个少主,哪里知晓越苍穹的手段。 越苍穹却也懒得发作,只听萧婉因说道:“孩儿,这些事你就不必操心了,你爹还有众位太上长老,早已安排妥当,你就放心休息去吧。雪琪,你带少主他们先去安排一下吧。” 方雪琪忙在一旁拱手道:“雪琪,这就去安排。”正要转身去办之时,却被越苍穹喊住说道:“母亲不必麻烦,我有天元战车在这里,自可有地方安排,母亲你尽管忙去吧,无须照顾我们。” 苏晏紫她们也纷纷点头说道:“正是,伯母不用再麻烦了。” “这怎么行,你们好歹是苍穹带来的贵宾,这一路上又多多照顾苍穹,岂能不尽礼数?” 萧婉因却执意要去给他们安排,最后越苍穹只好去劝他母亲说道:“这样吧,我就跟雪琪去在惊寂门住下,但是我这些朋友还得在战车上做些准备,娘你就别担心了。” 硬推着萧婉因,把她送走了,返回头来,无奈和众人挥别,方雪琪在前面引路说道:“少主请跟我来吧。” 越苍穹点着头,跟在方雪琪身后,一路走进惊寂门内的仙宫之中,只见这里雕廊画栋,别外清雅,只是看不见什么人影,显得有些空洞。 方雪琪为他介绍说道:“此前两位门主就已吩咐过,将仙宫内最好一间行宫,留给少主你,希望少主会满意。” 越苍穹看她态度颇为谦恭,点点头说道:“好说,好说。雪琪你也不要太拘谨,俺又不是那些故作高深的家伙,大家可以当做朋友,放松一些吗。” 方雪琪微微笑道:“少主言重了,雪琪可不敢!” 越苍穹见她性子如此温顺,却与初遇时大出风头的模样不符,不由歪着头问道:“雪琪,你在惊寂门多久了,平素都负责些什么,我看你修为可不简单,何以却要来伺候我这个大少爷,真是屈才啊。” 方雪琪倒是意外他会如此说,只是微微摇头:“少主太见外了,其实雪琪本就是少主的仆人,早在雪琪入门之时,老门主就已吩咐了,将来我要负责照顾少主的饮食起居,所以这么多年以来我都努力修行着,为了等待今日这一刻。少主,无论有什么吩咐,都请尽管吩咐。” 这一句话,却把越苍穹说得差点儿吐出一口血了,什么叫从小就被当做我未来的仆人训练,难道老爹还有爷爷为自己提前找了个童养媳。 心里想着这些莫名其妙的话,那叫一个诡异,偏是此时已经到了地方,前方便是父亲为自己准备的宫殿,越苍穹一看那气派真是不简单,看来老爹爷爷还真是准备了份大礼给自己。 方雪琪率先推开门,请越苍穹进去,然后为他介绍房间里的布置,其实还有什么好介绍的,越苍穹一进来就已经洞悉了屋内的一切,以他的修为什么都逃不过自己的法眼。 于是扑在床上,笑嘻嘻说道:“行了,也没什么好介绍的,雪琪你忙了一天累不累?” 方雪琪站在那里,大概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越苍穹会露出这么顽皮的一面的,大概是在这天界之上,平常都无趣得很,竟有偷偷想笑之意。 “少主,你若是累了,就早些休息吧,我就在门外守候,你随叫随到。” “干嘛要在门外,多雷人的,说了咱们是朋友,来坐我旁边。”越苍穹冲方雪琪招招手,“既然以后你是我的侍女了,咱们也该好好了解一下。” 方雪琪闻言大澹好歹自己也是惊寂门内有名的弟子,虽然自幼被当做越苍穹的贴身仆人来培养,但其实她自身的实力已可以在门中派上前十以内。 此刻被越苍穹这么召唤,颇有调戏之意,却让方雪琪无端脸红,于是诺诺地走过去,在床边似挨似不挨地说道:“少主,你想问什么?” “说一说你的出身经历呗,我也把我自己的告诉你。”越苍穹仿佛看不出对方的尴尬一般,故意问道。 其实他早就看出来,这个方雪琪虽然修为不低,但是对于人情世故似乎并无太多了解,想来在这天界之上,都是以修炼为主,没什么心思去考虑怎么和人打交道。 不过这样更好,自己倒是可以想法收为己用,大好的美人不可浪费啊! 越苍穹故意去问方雪琪的身世,碍于主仆关系,方雪琪不得不点头答应,立在一旁缓缓说道:“雪琪本是天雀星人,适逢当年族中大变,几乎无处安身,后来得蒙老门主搭救,才被带到惊寂门成为一名入室弟子……” 原来方雪琪本是这是星河之上,天雀星的一名世家子弟,只因当年天雀星陷入战乱,才害得她流离失所,幸亏被越苍穹的爷爷救了回来,才成为惊寂门的弟子。 当年越苍穹的爷爷曾经算过,方雪琪与越苍穹有宿命之缘,因此特意将她培养成越苍穹的亲信,从小就灌输了对越苍穹的好感,以及忠心度。 直到今日,越苍穹来到天界,越家人便第一时间通知方雪琪前来接应,才有了方才的一幕。 其实这些事,不用方雪琪去说,越苍穹只需施展神通也能打量出一二,以他此刻的修为,就算对方实力高深,除非是刻意隐藏周身的气息,否则也能被推算出来。 如今听闻方雪琪将自己的身世,一五一十地说将出来,越苍穹却是点头正色说道:“雪琪你还真是可怜,自小就父母双亡,其实咱俩也差不多,别看我是什么惊寂门的少门主,可是打小父亲就离开,母亲又没多久被迫失踪,若不是有我师父照顾,早就不知死在哪里了。” 方雪琪见越苍穹一点儿也没有少主的架子,还颇有与自己亲近之意,倒是有些意外,只是点头说:“少主也吃了不少苦头,以后就让雪琪来服侍你吧。” 越苍穹摆摆手说:“说什么服侍,雪琪你也太见外了,我让你坐下还那么拘谨。” 看着方雪琪那拿捏的样子,颇为尴尬,就使坏一伸手轻轻把方雪琪拉在了身边,本来以方雪琪的修为,他这么一拉未必能拉得动,只是方雪琪一犹豫思虑着该不该忤逆越苍穹的意思,略一失力,却狠狠坐在了床上。 这下可是出了丑,身子竟是一歪,险些竟要栽进越苍穹怀内,幸亏及时止住身形,没能撞个满怀,方雪琪暗叫好险,否则就要失礼了。 抬头之时,却与越苍穹鼻尖相抵,对方那双大眼睛不停打量着自己,笑道:“雪琪,你可漂亮得很,只是做我的贴身侍女,实在可惜了,不如我求父亲也让你做回内室弟子吧。” 方雪琪此刻与他如此近距离接触,心思却是慌乱得很,一时没有留意越苍穹说得什么,等回过神来时才意识到越苍穹竟要自己重归本门内室。 那意味着什么,心里自然清楚,虽然跟在越苍穹身边也是前途无量,但在惊寂门内只有正式的内室弟子,才有可能将来晋升为门中长老,执掌重要职务,甚至在天界的历史上留下重重的一笔。 越苍穹抛来这好大的橄榄枝,却让她心头更加纷乱了,越苍穹微微笑着看她的表情,心中却想:此女,早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面对方雪琪的尴尬,越苍穹却不打算轻易放手,继续盯着她说道:“雪琪,你不用急着回答我,这件事也不是那么容易办的。我毕竟才来到本门,在惊寂门内也没什么威望,既然父亲爷爷把你送到了我身边,以后你就是我最亲近的人。无论怎样,我都会尊重你的意见。” 方雪琪这时稍微恢复了平静,也抬头望着越苍穹的双眸,心想少主心思果然不简单,原来这么做却是想要让自己成为他在惊寂门内的亲信,试想如果自己进入了内室从此与其他大弟子平起平坐,那么无疑会为越苍穹拉拢不少实力。 当即微笑说道:“少主客气了,雪琪总是要听少主的,无论怎样的安排,都不会有怨言,即使是要留在少主身边一辈子。” 越苍穹见她这么快就恢复正常,虽然没有刻意将身子离自己远些,却又保持了相应的礼数,这个方雪琪倒还真是不简单。 “那么,咱们先就这么说定,以后的事还得等我和父亲他们见过之后慢慢详谈。”越苍穹转念又打听起其他的事来,“倒是这惊寂门太上门内的情况,你倒要好好给我说个清楚。” 方雪琪点点头,便说出了惊寂门太上门派的一切情况,包括门中几大分支,顶尖的弟子又有那些,越苍穹听了下来,渐渐了解了一些。 原来整个天界划分为十六个区域,其中有大小星辰上千座,大部分被三大神宗惊寂门、逍剑宗、万古流所控制,约占三分之二左右。 剩下则被众多势力稍弱的仙门以及邪派的邪异道瓜分,因为万古流最近一千多年渐渐衰落,而惊寂门力图改革,和其他仙门发生争执,势力也有所削减,如今占据星辰最多的却是逍剑宗,以及日益崛起的邪异道。 听到这里,越苍穹不由冷哼一声:“那个逍剑宗,我却是之前打过交道,控制了什么星河门,却在玄道之上被我打得一败涂地,彻底灭门,只是这帮家伙还不死心,居然要搞什么天劫,降临于世,却不知如何摆平?我还得去找父亲他们好好商量。” 方雪琪却说道:“少主放心,早在你回来之前,门主他们已经就此事安排好了,门中几位长老出手,破了逍剑宗的法阵,凡间的天灾已经不存在了。只是为了这件事,逍剑宗的名望有所跌落,而星河门被灭之时,却是大快人心,门中颇有不少长老赞扬你少年有为。” 第五百三十三章 亲密 “是吗?”越苍穹不由哈哈笑道,显露出一副天真模样,心中却暗想真的有这么容易吗,看方才那些弟子的神情,还不知私下里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于是转移话题问道:“对了,方才还没来得及谢你,我带了这么多朋友过来,一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希望雪琪多担待。” 方雪琪忙起身摆手说:“少主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事,况且少主还主动把朋友留在战车之上,倒是为属下分担了不少。” 越苍穹看她又是这么客气,就上去拉住方雪琪的手说:“雪琪,你老这么客气做什么?我说了,咱们之间朋友相待,何必这么拘谨,我生平最烦的就是那些凡尘俗礼,以后别再这么客套了。” 方雪琪被他那么拉着手,又坐回了床上,一时还真是不知所措,就笑道:“少主,你总是这样,属下都不知道该怎么自处了。” “这有什么?”越苍穹轻轻握住方雪琪的嫩手,见她竟也不松开,看来是对自己这个少主真的百依百顺,就笑道,“回头把我那些好朋友,都介绍给你,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慢慢你就会习惯了。” “是啊,我看少主人缘真的挺好,居然结交了那么多朋友,我在天界从没见过有谁是那样呼朋引伴的。”方雪琪不自觉露出颇为向往的神情,想是在这天界的日子,整日按部就班,无趣得很。 越苍穹自然也看出来了,就问道:“你们在天界一定很无聊吧,我想平日里除了修行,就还是修行,一定没什么乐子。” 方雪琪道:“难道不是吗,修行之事,师父一直教导我们,犹如逆水行舟,一刻稍缓,便有可能大幅倒退,所以雪琪这些年一直不敢有怠慢,如今也不过是羽化境下阶层次而已。” 原来这个方雪琪已是羽化境下阶,越苍穹暗中点头,算起来和自己的层次差不多,便抚掌说道:“那巧的很,我也是方才踏入的羽化境,咱们两个没事可以切磋切磋。” “嗯!”方雪琪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似乎另有顾虑。 两人陷入莫名的尴尬,越苍穹正在思虑方雪琪何以对练功这件事上,如此冰冷,莫非是她所学之功夫,有什么忌讳了。 忽然又恍惚,八成是少有和陌生男子这么亲近的对话,所以才有些不好意思吧。 越苍穹暗中使坏,从进来之后,就不停地挑逗方雪琪,把个冷冰冰的美人弄得几度心口乱跳,多年的道行都抵受不住。 为了打破彼此的尴尬,越苍穹便揉了揉眼,打个哈欠说道:“忽然有些困了,雪琪借你肩膀一用。” 方雪琪听他说要休息,本想起身伺候在一旁,不想越苍穹顺势一靠,已经倚在了自己身上,那个姿势好生让人尴尬,弄得方雪琪起来不是,不起来也不是。 别扭地就这么坐着,方雪琪感觉着越苍穹均匀的呼吸,还有浑身散发的独特气息,可以感觉到这个少主的实力并不简单。 在惊寂门待了这么久,方雪琪的实力虽未必是独一无二的,却练就了很毒辣的眼光,她可以从越苍穹身上感觉到这个少主的实力还无可限量,不像自己努力了这么久,也只是勉强进入一流而已。 想一想在惊寂门这么久,所感受得残酷竞争,反而此一刻才是最安详的时候,不知觉间就有些很是舒心的感觉。 她却不知,越苍穹在靠上她肩头之时,暗中就开始散发独特的气息,慢慢感化方雪琪的心意,令她无法拒绝自己。 就在双方就这么默默无语之时,狡猾的越苍穹却更近了一步,身子一滑,整个倒在了方雪琪的膝盖之上,那一霎那方雪琪仿似惊呆的小鹿,竟然忘记了任何反应。 她还从被人这么轻易地接触,不自觉更加脸红,略带恼怒之余,也感觉到少主是在故意戏耍自己,心中竟而也升起反抗之意。 但方雪琪却也不直接埋怨,反而微微在双膝之上凝聚一点儿真气,想要给越苍穹针扎一般的疼痛,就在那两股真气刺探而出之时,狡猾的越苍穹早已察觉,却突然身子轻轻抬起,翻了个身猛然把方雪琪给压倒在床上。 这下可是尴尬得很了,方雪琪再也无法矜持,开始去推越苍穹,嘴里还喊着:“少主不要,这样不好!” 越苍穹恍若未闻:“什么?不要乱动,好好睡一觉……” 正胡闹之时,外面忽然有人推门,却是萧婉因的声音问道:“穹儿,你在里面吗?” 没想到母亲这么快就过来了,可是大出两人意料,方雪琪急得更是不敢出声,挣扎着要从床上下去,越苍穹一寻思这个时候就算下去,也难解释清楚,索性神念一起,却把身后的方雪琪给隐去了行踪。 小声对其说道:“别动,不然我娘进来看见可就不得了,我先把你隐去行踪再说。” 方雪琪尴尬之余,见他竟又使了如此手段,无奈只好蹲在床上一动不动,越苍穹这才懒洋洋起来说道:“娘啊,您怎么来了?” 萧婉因听见他回答,推门进来,却埋怨道:“我的儿,是不是太累了,连给娘开门都懒得不想动?怎么,雪琪没有在这里?” 越苍穹起床过来说道:“没有,雪琪姑娘非要留下来伺候我,我说你去看看我朋友他们,都有什么需要的,给帮一下忙,她就出去了。” “你瞧你,自己还安顿下来,先去想那么些琐事,自有门人会去照顾,雪琪就是来伺候你的,何必再让她去干别的事?” “怎么,娘你心疼雪琪吗?是不是特别喜欢这个女弟子,我就说奇怪为什么要给指派一个贴身弟子,原来是为了监视俺啊!” 越苍穹趁机探探口风。 萧婉因没好气地看了儿子一眼,说道:“瞧你说的,这事又不是我做得主,是你爷爷老门主早就在十几年就安排好了,他算过了说雪琪和你有夙世因缘,你们注定要在一起兴旺本门,你来告诉娘喜不喜欢雪琪这姑娘?” 越苍穹听了这话颇有深意地瞥着床上的方雪琪,只因她被隐去了身形,萧婉因看不到此刻的神情,却是大宓煤堋 于是又坐回床上,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可不好说,你知道我和晏紫还有颜儿都何等关系,若说这个方雪琪毕竟才见没多久,总有些不太好说。” “哪怕什么,晏紫那姑娘我自小认得,知道她也是通情达理,以后都归在你门下,做你的女弟子不就好了。”萧婉因跟着也坐在床上,苦口婆心说道,“只是这个方雪琪,却是你爷爷亲自选的,我们原也不是知道,总不好违背了他老人家的意思。” 她这么一坐下,倒是把方雪琪逼得,不由向越苍穹那边靠了靠,可恨床上地方不大,越苍穹又故意身子往后挪了挪,正好挡住方雪琪身子,险些就要栽倒,扑在他身上。 第五百三十四章 同床 这一下动静有些不小,萧婉因都觉得有些异样,不由怪道:“怎么回事?” 幸亏越苍穹够机警,悄悄把手背到身后,扶住方雪琪的身子,说道:“不清楚,孩儿也觉得好似地面有些颤动,莫不是外面有什么异况,那些二三流的仙门又来捣乱了?” 萧婉因叹口气说:“别提了,这些日子以来,简直是不厌其烦,逍剑宗带头和咱们对抗就不说了,偏是那些二三流的仙门也来 挑衅,本来以你父亲的脾气,是要把他们全都打发了,还是那你爷爷不愿遭杀戮,能避就避,免得耗费实力,无法与逍剑宗还有邪异道相争。” “那就由着他们这样?”越苍穹闻言不由来了脾气,“还是看孩儿的吧,早晚会解决了这些家伙的。” 萧婉因点头说:“你来了,也算放下了你爹和我的一块心头大石,儿子以后咱们一家人携起手来,共同振兴惊寂门,这天界早晚都是你们的天下。” 越苍穹被夸了一句,点了点头,感觉到身后的方雪琪似乎有些古怪,八成对于萧婉因的夸赞,无法打心里认同,就悄悄移动右手,冷不丁放在方雪琪的翘臀之上,轻轻一捏,几乎惊得方雪琪就要大喊起来。 幸亏越苍穹及时施展神通,令她喊叫之声无法发出,却忍不住失声地趴在越苍穹背上,一时着恼,掐了他一把。 这一下你来我往,好不热闹,越苍穹忍着后背上麻辣一般的疼痛,予以反击,同时回答母亲说:“母亲你太夸奖我了,做儿子也只有尽力去做,至于是非成败……啊,那个总要看一看天……天意。” 萧婉因见他说得吞吞吐吐,似乎颇有异样,不由怪道:“儿子,你怎么声调乖乖的,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躺下来,好好休息一下,娘就不打扰你了。” 说着拉过被子,就要扶越苍穹躺下,方雪琪站在一旁,怕被发现只好把身子紧紧贴在床边,姿势拿捏得好不委屈。 越苍穹顺势躺下,一脸笑吟吟地说:“娘儿,你对我太好了,孩儿还能有幸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说着还不忘瞥了暗中隐身的方雪琪一把,活脱要把人气死。 萧婉因点头笑笑:“苍穹,你就早些休息吧,想着一路赶来,也必定劳累得很,等会儿我会吩咐方雪琪在外面伺候着,娘这就走了。” 看着萧婉因转身推门出去,两人才算长长出了口气,方雪琪坐倒在床上,忍不住踢了越苍穹一脚:“你这坏人,真是没有看出来,净占人家便宜。” 越苍穹笑道:“我占你便宜不好吗?反正爷爷也早就打算把你分给我当贴身弟子,至于怎么个贴身法,还不是由我说了算。来,别坐着了,一起进来暖和暖和。” 方雪琪闻言忍不住大澹差点儿啐了他一口:“真是坏家伙,人家是真心把你当少主,你却这么不老实,信不信我去夫人那里告你。” “你去,我不拦着,且看最后什么结果?”越苍穹正要逗她,谁知大门又被推开,却是萧婉因去而复归。 “儿子啊,为娘想了,还是留下来照顾你吧?总是这么多年没见了,多陪你一会儿是一会儿。” 这一下,可把方雪琪给急坏了,方才那样已经是把人给急死了,这会儿萧婉因又回来要接着赔越苍穹,却让人急死。 正要想办法脱身而去,却被越苍穹把被子一掀,居然把她给拉进了自己被窝了,正要反抗却听越苍穹悄声道:“你想被发现吗,别乱动。” 又大声回答萧婉因说:“娘你不必操心了,我睡一会儿就起来,很快就好了。” 萧婉因却哪里肯答应,帮他按了按被子:“你就老实躺好,就算是你修为不简单,也不能乱来。初到天界,肯定会有些不适应,明个我叫人给你送些本门秘制的惊极丹。” 不想触手却觉得被子里鼓鼓囊囊的,颇为臃肿,很是有些古怪:“穹儿,你怎么有些不对劲,是不是练功走火入魔了,为什么娘觉得……” “哪里有?”越苍穹一看要露馅,忙伸出手去拦着母亲说道,“俺这是在炼一门独门功法,身体却有小小的变形,不过时候越长功力增长越多,我好歹也是踏入羽化境的层次,娘就不要担心了。” 怕萧婉因还不肯信,无形中还是使上了心灵暗示的手法,却令萧婉因不由得打消了疑虑:“是这样啊,娘就不打扰你了。” 左思右想,还是为越苍穹盖好了被子,转身出去。 方雪琪躺在下面,一动不敢动,经历了方才的一幕,心说真是羞死了,做了这么多年的修士,还从干过这么心惊肉跳的事。 等了好久,越苍穹才掀开被子,对她说道:“好了,我娘已经走了,雪琪你就出来吧。” 方雪琪慌不迭地闪出了被子外面,就要往床下溜去,却被越苍穹拉住手说:“哎,这么急着走干嘛?方才我母亲不是说了,要你好生服侍我,而且又对你那么满意,不入留下来咱们好好交流一下。” 方雪琪回头微一皱眉,把手抽出来说道:“少主,你太坏了。这么欺负人家,雪琪可受不了。” 越苍穹见她生气了,也不再阻拦,由着方雪琪下床然后说道:“怎么这就生气了,我也就是和你开个玩笑,方才的情况你也看见了,若不是我偷偷施法,岂不是要露馅,你总不会想被我母亲知道,惹出什么不快吧。” 一边好言安慰对方,一边寻思调戏得也差不多了,该缓一缓了,算计着这个时候,苏晏紫她们也都在车上等得着急了,是时候去看看了。 见方雪琪立在房中,也不多说,就起身说道:“呵呵,还生气了,那就算了。正好我要去看看那些朋友,你就好好休息吧,免得再被我惹恼。” 方雪琪听他说要去见随同而来的那些人,就下意识问道:“少主这就要去吗?属下还没来得及安置他们,要不要我提前去做准备。” 越苍穹见她这么快就进入状态,不由赞叹方雪琪好强的心里素质,忙道:“不用了,我那战车上什么都有,无须操劳,你若愿意跟着就是。” 当即推门出来,径直又回去天元战车那里。 这一回,他径直祭出一把飞剑,飘身而行,一路之上方雪琪都在后面跟着,不许不缓地留在后面,路上遇见些许同门弟子,看见越苍穹所使的那把飞剑,不由偷笑。 那些人的目光,自然丝毫不差的落在越苍穹眼里,想来是在取笑他手里的法宝等级太低,越苍穹思虑着这些飞剑也不过是地阶上品的凡器而已,真还有些拿不出手。 不过,这也没关系,自己就是用这些凡器,照样能发挥出非一般的实力,早晚有一日能让他们大吃一惊。 思虑之时,已经到了战车外面,见到白豫川和司空晨正在附近遛圈,看见越苍穹归来,不由兴奋说道:“苍穹,你可回来了,俺们还以为你去做安稳大少爷,以后都天上地下,见不着了。” 越苍穹说:“谁说的,哪有那样的事,我越苍穹是那种忘恩负义的小人,就冲这句回头罚你们一人十杯。” “莫说十杯,就是百杯喝着也乐意啊!”司空晨和白豫川嘿嘿笑道,却看见跟在身后的方雪琪,不由怪道,“怎么她也来了。” 越苍穹却把方雪琪推到面前,介绍说:“来来来,再好好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本门最有潜质,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号称百年难得一遇的,惊寂门大弟子方雪琪,以后就是我的跟班了,你们多关照吧。” 方雪琪站在旁边,听见越苍穹如此介绍,倒是有些哭笑不得,见司空晨两人打量着她,眼光中颇有些羡慕,便大方着走过去说道:“各位好,在下方雪琪,惊寂门弟子,以后负责服饰少主,请你们多多照顾。” “好说,好说!”弄得司空晨两人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手足无措。 这时苏晏紫她们也听说越苍穹回来,纷纷出来去,看着越苍穹带着方雪琪又回来,便打趣道:“苍穹少爷,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也不待一会儿,好好享受享受?” 越苍穹冲他们摆手说:“去去,都不是好人。”然后来到苏晏紫面前,搭住肩膀做踌躇状,“晏紫,你怎么也跟他们一样,来取笑我?” 苏晏紫想要推开他,却推不动,没好气道:“还说呢,俺们大伙儿就在这儿等着你,谁知道你在享什么福去了?” “我有享福吗?你们觉得我是独自在享福吗?”越苍穹指着自己鼻子,好似很无辜。 夏侯颜带着满脸的笑意,插嘴道:“可惜大伙儿都不信你。” “不信啊!”越苍穹把手一指方雪琪,“你问她,方才我们都忙什么了?” 方雪琪一愣,怎会突然提这茬,到让她好尴尬,刚才发生的那件事,没一件事能说出口的,于是只好咳嗽一声说道:“其实是雪琪照顾不周,各位还是随我去门内,一定给大家安置个满意的地方。” 绿荫等人摇头笑道:“没有,雪琪姑娘不要在意,其实我们在天元战车上挺好的,只是一贯斗嘴惯了,别看他们胡闹,感情好着呢。” “哼!谁跟他好?”苏晏紫这时怎么也摆脱不开越苍穹的魔掌,使劲哼了一声,突然从嘴里吐出一根银针,甩了出去,凭空转了个圈子,径直刺向了越苍穹的后脑勺。 “谋杀亲夫啊!”越苍穹早已察觉,却不松手,聚集趴在苏晏紫后背上,身形却在刹那间恍惚了一下,居然恍惚中化作虚空,银针透体而过,飞到一旁,险些误伤刚从车内出来的武天慈。 武爷伸手夹住银针,怪道:“咋搞的,刚出来就孝敬俺一根银针,不过好像是纯银的,收了先。” 而越苍穹露得那一手,却令方雪琪无形中不由惊了一下,众人对越苍穹的修为,早已知晓,但是像这般在嬉闹中就能随意施展出神通,还真是少见。 方雪琪不由得对这位少主有了几分另眼相看,对方在其眼中不再是那么单纯轻浮的形象。 恍惚中,夏侯颜和绿荫却下来拉着她说:“雪琪姑娘,也来参观一下我们的战车,保管你看了就不会再担心了。” 几人簇拥着就把她领进了车内,方雪琪有心拒绝,却听越苍穹说:“去吧,回去也好向父亲交差,免得说我胡闹,不知分寸。” 刚正经了一句,却被苏晏紫撕着脸皮说:“这会儿装什么正经,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欺负人家雪琪姐姐了?” 越苍穹把脸往旁一闪,脸皮被扯得老长,看得外面司空晨几人叹为观止,却摆出一副沉吟的姿态说道:“好似有些,我们还在房里……做了不少少儿不宜的事情。” “你这坏人!”苏晏紫被他气恼,伸手又要去扯,越苍穹早已飘身闪进车内:“发火了,可不得了。” 逗罢苏晏紫,越苍穹这才回去车内,心说就这么让方雪琪进来,不知道是不是好事,天元战车上的很多秘密暂时不要让外人知道比较,免得方雪琪是老爹派来打探自己秘密的,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偷偷亮出玄武神镜,看见众人还在为方雪琪介绍,还真把对方当真稀客,心说这可是俺的贴身弟子,你们用得着这么献殷勤吗? 正在全力打探之时,旁边却有人笑道:“苍穹,你还是这么爱胡闹,是不是回到自己家了,心里太过高兴,有些放开手脚。” 听声音却是慕容恨,越苍穹回头说:“有什么放开手脚的,慕容恨你难道没察觉吗,其实我这个少主在门内也没什么威望,很多弟子未必把我当回事,这路还长着呢。” 慕容恨搬把椅子坐在一旁说:“所以,你就故意不让大伙住进去,其实是为了方便行事?” 越苍穹点头:“慕容你变聪明了,以后就负责当俺的心腹吧,简直就是我肚里的馋虫啊,知道我都寻思什么?” 看着越苍穹不怀好意的笑着,慕容恨只好叹了口气,起身说:“你又饿了是吧,我去做点儿吃的吧。” 微笑着送走慕容恨,越苍穹望着玄武神镜上的一点儿提示,脸色又渐渐变得郑重:外面,又有争斗发生了。 第五百三十五章 救难 感觉到惊寂门外,似乎又发生变故,越苍穹略一思量,并没有通知任何人,自己却悄然离开,直奔门外而去。 此番来到太上门派,越苍穹还没有任何作为,外间的困局却要借机将之处理,顺便给父亲他们挣些面子。 之前入门之时,被自己抓捕的几个神门小派之人,都被方雪琪交给门中长老,这一回越苍穹顺着原路,又去往那侧门出口。 按照记忆,越苍穹学足了方雪琪当初施展的口诀,只待将面前的出入口打开,从容穿越,不想连着施展几次,都没有效果。 奇怪,难道是自己的记错了,按照此刻自己的能为,任何事情只要在眼前晃过,都会记得清清楚楚,断不可能有错。 越苍穹正在凝神打量那出口之时,身后却听见方雪琪的声音说道:“你这样是不行的,这出入口除了要有口诀相辅之外,还需得是内门弟子开启才成,你方入门派还没有那个特权。” 越苍穹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跟来,不由说道:“怎么,你跟踪我?倒还真是尽职,看来以后可以向我母亲说说好好奖赏你一番。” 方雪琪站在面前,却是不与接话,只道:“少主,你为何要出去,可知此刻情势特殊,外面凶险得很,若是有什么意外,雪琪可是担待不起。” 越苍穹哈哈笑道:“有那么严重吗?雪琪你说得太夸张了吧,我好歹也是惊寂门的天才少主越苍穹,哪里会出什么事?你却帮我开门,咱们出去,外面有大事发生,晚了就不好了。” “外面的事自有门中长老处置,就不劳少主操心了。”方雪琪坚持己见,不肯放手。 越苍穹知道面对一个羽化境高手,没那么容易说服对方,却跨前一步,目光直盯着方雪琪说道,“雪琪真的打算违背我的意思吗?你不是说要做一个忠心服侍我的弟子,这么快就开始忤逆我的意思,是否说得根本不是真心话。” “忠心不代表就是要任由少主去胡乱,作弟子的更应该审时度势,想必少主也听过忠言逆耳这一句话,少主还是请回吧。” “好一句审时度势,那么雪琪该知道外面任何一个变局,都可能影响到我们门派的处境,此刻你什么也不知道就阻止我外出,是不是出了天大的事也不用去理会?” 双方针锋相对,这一刻才发觉彼此都保留了真实的一面,自身的才能此刻才显露出来,凝视着对方的眼神,竟也各自多了一分赞许。 “好,那么就赌一把。如此这一次我的决定是无理取闹,以后我这个少主愿意听你的话,绝无怨言。”越苍穹意味深长地望着方雪琪,忽然脸上带上一抹狡黠,“你愿不愿意赌上这一把?” 方雪琪心中却翻起无数念头,越苍穹突然提出这样的条件,不知代表了什么意思,还是他看到了外面的变故,预知了即将发生的事,才敢有此大胆预言。 但是,此刻却是绝佳的机会,以后震住这位少主,免得他再来欺负自己。 最后思量已毕,方雪琪终于说道:“好,我可以跟你赌这一把,但是你要告诉我你究竟看见外面发生了什么?” 越苍穹见她答应,笑吟吟的拿出玄武神镜,亮在面前,那上面此刻正显示着一副惨烈的画面,一名绿衣仙子正陷入阵法之中,被人围攻,显然情势危急。 “瑶心师姐?”方雪琪微微一惊,没想到出事的竟会是同门的大师姐,这件事可能有些颇为难办,“还是去通知掌门他们的,咱们最好不要妄自行动?” 越苍穹看她脸色,就知道自己押对了,却不屑说道:“这你就错了,此刻再去通知,救兵如救火,你能保证不耽误了时机吗?再说了,我不怕告诉你,此次回到太上门派,我看出来很有些弟子不是十分认同我这个少主,大概他们觉得我是靠祖上庇护,才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所以这正是我建立威名的好机会。” 方雪琪略一犹豫,却被越苍穹按住自己肩头,正色续道:“雪琪,作为我的贴身弟子,你真该想想,怎么决断?” “好吧!”终于方雪琪竟也点了头,在越苍穹强大的气运之下,竟也受到了感染,毕竟作为越苍穹的贴身弟子,两人已是一荣俱荣。 再度施展开启结界的口诀,方雪琪缓缓开启面前的出口,做出了生平第一次荒唐的决定,而越苍穹就站在她身后,凝神打量着结界外的情况,只待那侧门开启,立刻施展时空之变的神通,拉起方雪琪悄然而去。 一路上偶遇了好几波伺机打探惊寂门虚实的家伙,越苍穹却隐去行踪不和他们正面冲突,并暗中向方雪琪打探这些人的底细,同时加紧赶路,竟然丝毫不曾耽误。 等到转眼赶至事发地点,却见战斗已成胶着之局,瑶心师姐陷入阵法之中,颇有油尽灯枯之意,而在四周设下阵法的几名高手,也是全力以赴,不敢有失。 看来他们是有意将对手击杀于此,越苍穹便问方雪琪知道这伙人是何来历,方雪琪暗中打探后说:“好似是邪异道门下的分支,他们都是精通邪门阵法的高手,瑶心师姐有碧心道种本不可惧,只怕另有隐情?” 越苍穹随即会意:“那就是对方做了手脚,玩阴的谁不会,撞上我算他们倒了霉。” 当下悄无声息地将乾坤无极图祭了出来,却不急于展露,反而隐藏在玄武神镜之中,化作一片镜光,凭空遁入虚空之中。 其中一名高手,似有察觉,不由怪道:“奇怪,怎么好像有些不对头?” 另一人说道:“师兄不可分心,再加把劲瑶心这小妞的一颗道种碧心就是咱们的了。” “只怕没那么容易吧。”第三人说道,“这可在惊寂门的门口,说不准对方什么时候回来援军,咱们还是打好主意,不行就撤。” “就是,就是!”其他没说的几人,早已承受不住,颇有认同之意。 先前说话的师兄有些不耐,反问:“这位师弟说得不对啊,咱们辛辛苦苦拦截瑶心这小妮子,怎么关键时刻还要放弃,那不是得不偿失吗?” “师兄你别着急,我就是这么一说,到嘴的肥肉再诱人,吃不到也不能发脾气啊,要不烫着嘴就不划算。” 这番话回答的有些滑稽,却也在理,但那师兄却不由恼羞成怒:“你这什么意思,明显拖大家的后腿啊。” “不对!”忽然又回过神来,光顾和此人斗嘴,却未察觉怎么从知道门中还有这么一个师弟,于是暗中警惕起来,“你是何人,不是我门中弟子,还不现形出来。” 那师弟其实正是越苍穹以乾坤无极图中的幻象,变化出来的,此时借机发难,突然身形消失在半空中,其余众师兄不由惶恐起来,纷纷去捕捉周围可能存在的敌人。 趁着这空档,越苍穹突然发难,将乾坤无极图慢慢显露出来,彻底打乱对方布下的阵法,直到此时几人方知中计,那师兄想要再度重新聚集阵法,可惜在乾坤无极图的摆布下竟是力不从心。 “果然有高人在碍手碍脚,师弟我送你进入阵法,不可丧失这个机会。”随即对身边一个同门吩咐,随即将一道神力附加那人身上,强行对方送进了阵中。 待进入阵中之后,此人离得瑶心师姐近了些,才发觉阵中的对手,几乎是筋疲力尽,只是狠狠打量着自己说道:“妖孽,休要过来,本仙子大不了一死了之,绝不会便宜你们的?” 那人笑道:“谁说我要你死了,这么貌美如花,又是修为不低,开口闭口就是寻死,也未免太短见了吧?” 不想对方却无动手之意,反而轻言调戏,倒是大出瑶心仙子的意料,忍不住有些恼怒地说道:“你少要羞辱于俺,我瑶心容不得别人羞辱,大不了和你拼个你死我活。” 正要聚起最后的真力,向对方发难,不想此人却是身法奇快,飘忽之间,已经来到瑶心仙子的背后,以强大的真气灌输进其体内,笑说:“别动,我又没说我是敌人,你难道不知道战场之上冷静是最重要的。” 在对方诧异无比地接受自己的馈赠之时,才又缓缓说道:“庆幸自己的好运吧,我是你们少主越苍穹!” 这一下顿时令这些人乱了马脚,一会儿功夫又倒下一人,真的这么较量下去,岂不是要一败涂地,其余师弟都劝那师兄说道:“罢手吧,对方好歹也是名门正派,不如让瑶心仙子做个凭证,咱们先行把阵法撤去。” 无奈,那师兄只好点头说道:“瑶心仙子,我们兄弟出手却有不对,还望仙子求个情,顺便给咱们做个见证,若我兄弟罢手请那位朋友饶我们一命吧。” 瑶心仙子回头望了望越苍穹,见他不置可否,似乎可以答应,便说:“也好,咱们暂且打和,你先行吧阵法撤去吧。” 对方闻言大喜,慌不迭收了阵法,放出瑶心两人出来,同时颇为警戒地说道:“二位,我们依照诺言放你们出来,可否遵照承诺,也放我们离开?” 越苍穹微笑说:“这是自然,瑶心仙子答应你们了,当然是一言九鼎。” 跟着朝方雪琪示意道:“照做吧。” 随即方雪琪让开一条道路,而乾坤无极图也在越苍穹的控制下,隐隐退去,几人见状互相松了一口气,各自祭起法宝便要离去。 谁知才飞到半空,便有人哎呀一声,却似中了什么暗算,无端消失不见,跟着其余几人接连中招,无一不是离奇消失,直到剩下那大师兄,诚惶诚恐地在半空中惊醒道:“你们耍诈,言而无信!” 越苍穹却飘了过去说道:“你不要乱说,言而无信的是你们,方才明明是你们包藏祸心,意图偷袭,我们只是自卫保命而已。” “你……”此人一向也是为非作歹惯了,还从没有见过越苍穹这般狡诈的,不由惊怒交加,最后指着瑶心仙子说道,“原来你们惊寂门就是这等作为吗?瑶心仙子亏你还是一代仙子,居然也这么无耻!” 啪的一声,对方话未说完,就被越苍穹凌空化出一只大手狠狠扇了一巴掌:“谁让你乱嚼舌头的,言而无信的是我,动手的也是我,方才答应放你们走的是瑶心仙子,可不是我,所以别在这里埋怨别人。” 第五百三十六章 瑶心 这句话却让这师兄真是哑口无言了,再加上越苍穹强大的气势,此刻压迫而来,终究是连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了,最后只是问道:“你……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越苍穹悄然施展神通,毫不犹豫的将对手收进自己的乾坤无极图中,才冷冷说道,“这个秘密就让他永远留在你心里吧。” 展露了超强的手腕,越苍穹的举动却令方才得救的瑶心仙子颇为惊讶,此刻和方雪琪会合之后,不由以眼光相询,大概是绝没有想到传说中的少主竟会是这般人物。 方雪琪却只有微微摇头,对于越苍穹的本事,她是早就见识过了,此刻只有顾左右言他,为两人介绍道:“师姐,这位就是咱们惊寂门的少主,想必你也见识过了,方才就是他发现受难之事,雪琪才斗胆陪少主过来援手。” “如此瑶心却要多谢少主了。”不管怎样对方终究是救了自己一命,还是本门的少主,礼数却是不能少的。 越苍穹一边收回乾坤无极图,继续放回紫霄葫芦内,一边摆手说道:“瑶心仙子客气了,我虽然是你们名义上的少主,可也没什么本事,大家也无需见外,我就叫你师姐好了。” 若非刚才见过越苍穹的手段,瑶心仙子还真的要被他此刻谦虚的态度所蒙骗,只不过越苍穹这么说却也让她不好说什么,只是点头道:“少主言重了,本门的规矩不可废弃,此番得少主援手,瑶心必定铭感于心,他日若有差遣万死不辞。” “仙子真是太客气了,你我这样谦虚来谦虚去,岂不是没完没了了,我这一回是私自离开本门过来援手,回去少不了是要挨一顿吵的,到时候仙子帮我美言几句就是。” 双方交谈之时,开始往回赶路,瑶心仙子因为伤势颇重,难以驾驭法宝,却由方雪琪陪同共乘一把飞剑,而越苍穹则坐着他的紫霄葫芦,飘飘然跟在后面。 三人一路小心躲避,不去与那些围困惊寂门的对手照面,勉强总算回到侧门附近,临进门时瑶心又忍不住对越苍穹说:“少主方才回来,必定对本门内情况不太了解,回头还是我做东,宴请大伙儿给你接风吧。” 越苍穹要得就是这样的机会,便道:“瑶心仙子有请,我就不客气了,到时候一定去捧场,只不过此来我带了不少朋友,不知道方便与否。” 瑶心仙子略一沉吟,她却没想到越苍穹会带了那么多人过来,便说:“无妨,到时我给你一并引见。” 言罢,便先行离去,剩下方雪琪和越苍穹独处。 越苍穹便道:“回去吧,咱们也休息休息,不知道晚上该起什么风波了。” 方雪琪笑道:“你也知道惹祸了,别看你救了瑶心师姐,谁知道门主和长老会怎么发落你?” 越苍穹见她居然拿话吓唬自己,却上下打量着方雪琪道:“怎么,是不是觉得混熟了,就开始放肆了,不怕我又对你使坏了?” 方雪琪还真怕他又出什么坏主意,像她们这些整日只知道苦修的内门弟子,那里懂得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不由说道:“少主你又来了,人家才对你有些刮目相看,怎么还是这般样子?” 越苍穹哈哈笑道:“是不是看我救出瑶心,很是仰慕,慢慢你就知道我的本事。” 来到自己的行宫前,越苍穹推门便要进去,方雪琪却犹豫着不敢进去,越苍穹笑道:“你还真的害怕了,是不是对我开始敬畏有加?进来吧,总不能守在外面过一晚上吧。” 方雪琪笑道:“咱们行宫这里是不分昼夜,因为离日月星辰最近,少主若要安息请便,我在门外就是。” 垂首立在门口,说什么也不敢进了,越苍穹却也不拦她,自己回到屋里,自行歇息。 他坐在床上,却把来到天界之后所见所思,都汇总起来,加深自己的领悟,因为所处环境不同,越苍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气息,都与以往不同。 也许是天界的灵气特别浓厚吧,再加上他独一无二的修炼方式,不自觉竟发现自己隐隐有突飞猛进之感,原本达到羽化境之后,想要再进一步,都是难比登天,但是越苍穹非是凡人,以前在玄道有着诸多限制,如今却是今非昔比。 于是贪婪地吸收着天地灵气,思量着自己所学的法门,试着向羽化境中阶晋升,不知不觉间却过去了好久,听见外面有人敲门,似是有人求见。 方雪琪问道:“少主,瑶心师姐来见你,不知方便吗?” 越苍穹收去思绪,停止打坐,起来说道:“进来吧!” 瑶心仙子随即在方雪琪的带领下,走进屋内,对越苍穹行礼说道:“打扰少主了,方才奉老门主的命令,要请少主你去惊寂宫要事商谈。” 越苍穹点点头:“知道了,有劳仙子过来了,咱们这就走吧。” 当下起身便要出去,谁知方雪琪却过来拦住他说:“这样不成,去见门主还有众长老一定要郑重其事,我房中有准备好的衣裳,还是换上再说。” 瑶心仙子亦点头说:“师妹说得对,少主还换一身得体的衣服妥当。” “换衣服?”越苍穹身上这身乃是随他心意所变,与其在玄道上所穿并无异样,当即笑道:“这个好办,你们说要什么样的,我随手变了。” 不等二女答话,却已探知了二人的心意,先行换一身蓝色的华服说道:“这一身怎么样?” 这一件正是方雪琪为他准备的,没想到越苍穹转眼就换上了,分明是知晓了自己心中想法,不由脸上一红。 瑶心仙子点了点头说道:“这件却比刚才好了许多,只是还显得轻浮了一些,更像是凡间的衣物,少主能否再换一件?” 越苍穹微微一笑,身上悄然变化,却是换上一件玄色道袍,俨然正是瑶心仙子心中所想,这一下可是让瑶心有些紧张了,怎么也没想到越苍穹竟能看穿自己的心意,一时不知该如何评价。 欣赏着两人的尴尬,越苍穹却又说道:“这一件如何?其实无论穿那一件,越苍穹还是越苍穹,依旧做回原来的我吧。” 收去神通,又变回了之前普通的一件衣服,只是干净大气了许多。 这个决定却让二女颇为有些无奈,有心再劝奈何越苍穹态度坚决,给她们的感觉分明就是不打算再换了,于是对望一眼,只好在前方引路。 三人匆匆而行,片刻后到了惊寂门最大的一座宫宇,越苍穹抬头看时,只见面前的宫殿气势非凡,端的一派神仙气派,看来这就是惊寂门的惊寂宫了。 在瑶心仙子和方雪琪的示意下,才坦然走了进去,同时禀告说:“越家地七十三代子孙越苍穹,特来觐见。” 殿内传来一个老迈的声音,说道:“穹儿,进来吧!” 越苍穹再不停留,飘身而进,却见里面坐满数十名老者,有道士也有俗家人,其中一个蓝衣老者端坐在正中,旁边坐着自己的父亲,想必就是惊寂门太上神门的门主越柏涛。 于是拱手上前行礼:“不孝孙儿,给爷爷磕头了。” 结结实实一个响头磕了下去,却听坐上的越柏涛笑道:“起来吧,穹儿。咱们爷俩之前也算见过了,各位之前我说过逍剑宗的异宝乾坤无极图,就是被我这好孙子给降服了去。” “是吗,那可当真了得。”分坐在左右的众位长老,议论纷纷显然对越苍穹的成就很是赞赏。 这里不比陆地上那个惊寂门,当初被汪家控制根本不把越家人放在眼里,此间的长老大部分都是越家的子弟,很多是和越柏涛越惊鸿同辈,甚至更高的辈分,算起来还都是越苍穹的叔爷,因此关系自然亲近。 有人说道:“苍穹此举,可真是帮了咱们一个大忙,那逍剑宗最近好是安生了一阵,想必就是害怕这件宝物落在咱们手里,反受其害。” “可恨他们搞什么天劫,还要祸害凡间,幸亏三长老和五长老出面阻止了这场祸事。”又有人说道,明显对逍剑宗所为很是不忿。 第五百三十七章 议事 看来天劫之事,也颇在天界引起一番波动,见众人纷纷发表了意见,越柏涛才咳嗽一声,中止众人的议论说道:“说起天劫之事,逍剑宗虽然胡作妄为,但是穹儿此番也有不对。你在玄道还有凡间的种种作为,难免有些过激,却不是一个武者修心养性的作风,而且此番回来,又私自离门去救人,虽然被你救下了瑶心,可在门中这就是犯了规矩。” 听到爷爷突然提到这件事,越苍穹心中却是了然,这是要立规矩了,堵众人的口了,名义上是责罚自己,实则是给众长老看,我等孙子我也不去偏袒。 于是躬身说道:“爷爷说得极是,穹儿确实做得不对,只是看不得同门受人欺负,才妄自行动,总算没有惹下大祸,穹儿愿受一切惩罚。” 这番话倒是令众长老很是赞赏,纷纷说道:“苍穹有功亦有过,况且你才来咱们太上门派,很多规矩不懂,这个功过相抵也就算了吧。”众人也纷纷赞同。 越惊鸿却起身说道:“众位叔伯、父亲,我这孩子自幼没有跟在身边,疏于管教,很多道理没有教过他,若说责任一大半都在我身上。罚是一定要罚,越苍穹初来乍到,不知者不怪,但我这个父亲却没有尽到责任,理应代其受罚,按照门规该怎么罚,我双倍承受。” “这个……”众位长老不由面面相觑,越惊鸿此举是不要给自己儿子留把柄啊,不由得很是为难。 有人正要出面相劝,越苍穹却上前说道:“孩儿犯的错,何必要父亲代受,那岂不是天打五雷轰,太过不孝了。按门规该怎么处置,都朝我身上来吧。” 说到这里,心中却生出了小小的不屑,暗道这鸟屎的太上门派更委屈了,干脆找机会远遁就是了,整天这么多规矩,岂不是要烦死。 “罢了!此事我已有决断。”越柏涛一摆手,阻止他父子争相领罚,“越苍穹初来,很多门规却是要好好教导,而且你还带了那么多朋友过来,这也极为不妥当,就罚你留在天元战车之上,一个月内闭门思过,不得出来。” 一个月?越苍穹心里就跟百爪挠心似的,这不是要人给憋死,我的爷爷啊,您这是玩我呢? 抬起头来,望了一眼坐在首座上的越柏涛,表情没有一丝玩笑的迹象,而此举也令在座的众长老沉默不语起来,不管越柏涛此举是何意图,他既然下了决断,那在本门的权威是不容质疑。 越苍穹望着父亲朝自己微微的眼神,只好把肚里的委屈又都咽下去了,只听越柏涛接着说道:“惊鸿也有失察之罪,就罚你暂时闭门十日,鉴于此刻形势危急,若有大事随时应诏。瑶心和雪琪负责监视苍穹,受罚之期不得随意出入,另有本门《普心咒》好好背诵千遍,以消你心头的顽劣。” 说到这里,便不再多言,堂前议事也就告一段落,越苍穹正要被父亲看押着回去自己的天元战车受罚,不想外面却有一只火红的雀儿飞了进来,径直来到越柏涛面前落下。 众长老眼前不由一亮,识得这是本门传讯的圣物,当即却又无人离去,而越柏涛则伸手将那红雀招在手背,令其显露所要传达的消息。 只见那雀儿张嘴模仿着人声说道:“禀告掌门至尊,天雀星附近发生突变,有惊世奇宝现世,邪异道和逍剑宗都已露面,可能要爆发一场大战。” “天雀星,那里不是已经消沉了好久,本门在附近坚守的弟子可有异况?” “本门弟子已陷入苦战,正等待神门救援,希望至尊快快出手,派出援兵。” “邪异道和逍剑宗,这回事真的要联手,就怕这是一个陷阱?”越柏涛沉吟着,终于说道,“惊鸿,你暂时不用闭门思过了,带通精锐弟子,出发救援。” 越惊鸿回头忙拱手说道:“谨遵至尊号令!”下了台阶,便要出门以作安排。 越苍穹心说这可是真的无巧不成书了,莫非爷爷早就算到了这一出,才故意那样安排,想来能掐会算也不止自己一个。 于是念头一转,上前说道:“爷爷,不孝孙儿,也想请战,出去戴罪立功。” 他来请战,是为了躲避受罚,心思那里逃得过越柏涛的法眼,微微笑道:“好孙儿,咱们这里不缺你去当顶梁柱,你父亲出马足矣,你就留下来安心给我思过吧。” 断然,就给拒绝了。 越苍穹心说大好的机会就给错过了,这就得回去受苦了,好生不爽,话说爷爷这是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无奈跟着瑶心还有方雪琪出了惊寂宫,回去自己的天元战车,准备接受思过,不过他可没打算老实呆着,一路上早把神识悄悄探出,去观察门内的动向。 父亲离开之后,便回自己行宫召集人手,门中他的亲信颇多,一时间挑选近百名精锐弟子,驾驭着两辆战车,以及十几头御兽正式上路。 临行前,越柏涛率众特意相送,看来此次救援,惊寂门内颇为看重,显见事态不是一般的严峻,越苍穹推测其中可能还有些秘密,没有让自己知晓。 那天雀星出现的异宝究竟会是什么,何以会吸引邪异道和逍剑宗两大的神门,越苍穹暗中推算,却是没有结果,想必在这天界自己区区羽化境下阶的修为,还是难等大雅之堂。 不由去问方雪琪:“雪琪师姐,你是天雀星的人,对那里一定了解得很,却不知天雀星上有什么传说没有?” 他突然这么一问,倒是让方雪琪一愣,而瑶心仙子眼中则颇有惊讶,随即二人明白所谓异宝现世,绝非空穴来音,多半和本地久远的传说有关。 方雪琪思虑着说道:“这个还真的不好说,我虽自幼出生在天雀星,但是三岁就被领到了本门,幼时的记忆实在是模糊了,要说记得最深的可能就是天雀星的来历,很多人都说天雀星乃是鸿蒙之时,天地间的四大异宝之一,形成的星座。” “原来如此,不过你记不得也没关系,我有法子帮你恢复记忆,要不要试一试?”越苍穹点点头,又不怀好意地笑道。 惹得方雪琪又是一阵脸红,瑶心仙子却是莫名其妙,不知二人打得什么禅机,说话之间,却已到了地方,天元战车被重新安置到惊寂门内,空闲的花园内,此刻司空晨等人正在外面闲坐。 见到越苍穹带人回来,身边还多了一位出尘脱俗一般的仙子,不由得又是一番惊愕,司空晨带头过来问道:“穹哥啊,你这是怎么了,身边又多了个贴身女弟子,太羡煞旁人了,让我们兄弟怎么自处?” 越苍穹呸了他一口说道:“你就六根不净吧,什么贴身女弟子,你不要乱说,这位是本门的瑶心仙子,此来是负责监视我闭门思过的。” “啥?”连同刚刚出来的夏侯颜等人,全都糊涂了,好端端怎么又冒出一个闭门思过来? 等听完越苍穹的解释,再加上瑶心仙子出面说道:“各位,事情就是这样的,苍穹少主为了救我,违反了门规,掌门至尊发令,要他静心修行一段时间,名义上是思过,其实是要少主能够专心修行。” 这个越苍穹倒是明白,那什么普心咒他也猜到必然是对自己大有益处的功法,要不然爷爷也不会特意要求自己的钻研,只不过在场的众人就不一定明白了。 司空晨挠着脑袋怪道:“立了功,还得受罚,你们惊寂门的规矩可真奇怪,幸亏我没有入门。” 林飘飘和韩彤儿在旁边取笑他说:“你想入门,人家也未必肯要啊,咱们这点儿修为,连天一境达不到,就别痴心妄想了。” 司空晨也不在意,打着哈哈说:“怕什么,跟着苍穹混有肉吃,万事不用愁,你说是不是苍穹?” 越苍穹做出一副愁容,却道:“你别指望我,俺是自身难保,这还得关小黑屋去,各位自求多福吧。” 说着乖乖进了车内,主动去当他的囚犯,看着方雪琪和瑶心仙子尴尬进去,其余众人都是好生古怪,最后还是皇普清和慕容恨说道:“这事有古怪,我看惊寂门有此决定,未必是要惩罚苍穹。” “说不定是给了他什么秘籍,让他加紧修炼,免得输给了同门的弟子。”白豫川也猜测着说道。 “算起来,咱们可是差得太多了,苍穹好歹也是天一境以上的修为,咱们却连神通境都没突破,据说天界里羽化境的高手都是一抓一大把,咱们可也不能太落后,拖了苍穹的后腿。”司空晨难得说了句正经话。 诸葛霸天许久没有发言,这时候捶着拳头说:“那就别废话了,该修炼的修炼,该干嘛的干嘛!” 于是,众人达成一致,在苍穹闭关的日子里,也要加紧修行。 而越苍穹回到屋中之后,却不停留,从瑶心仙子手中接过那份玉简说道:“这就是普心咒了,爷爷绕这么大个圈子,就是要把它传给我?” 瑶心仙子正色说道:“少主莫要不把它放在心上,据我所知普心咒在本门乃是一件颇为神秘的典籍,历代祖师修炼这套宝典的不在少数,真正炼成的却绝无仅有,虽说普心咒最初阶段的心法,可以洗涤心灵,提升修炼者的意境,但其中真正的威力,还极少人知道。” “这么说,修炼它也不一定有成果了,那不是拿我在做试金石吗?”越苍穹打了个哈欠,瞥了啊玉简一眼,感觉到上面似乎有很强大的力量,非同小可。 瑶心仙子却无奈说道:“我想掌门至尊也是一番苦心,虽然祖师爷们修炼成功的不多,但当初得到这份心法的创派祖师,却是依仗着一份功法,就傲笑天界数个甲子之久,其中蕴含的威力可想而之。” 说到这里,越苍穹不由眼前一亮,想来他已明白爷爷的意思,既然自己一直夸海口,说自己是天命之人,要改变这世道,那么,这就要考验一下自己,看是不是真有逆天之运。 第五百三十八章 闭关 越苍穹心下会意,却不再多想,乖乖地端坐在房中,去体会那玉简之上心法里的奥秘。 瑶心和方雪琪就守候在一旁,并不打扰,两人也闭目修养,完全沉浸在各自的修养之中。 越苍穹此刻的羽化境方才开窍,踏入涅九转的境界,还要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手中的普心咒,看似是一门修身养性的心法,实则仔细领悟下来,却隐隐然有股让人超脱之意。 至此,越苍穹曾经修炼过的天象神通、化凡意境,统统显示出来非凡的效用,令他虽然不能马上明白普心咒里的奥妙,却可以将其中并不能完全会意的东西,有种特殊的感悟。 所谓羽化境,便取自羽化飞升之意,乃是凡人修行功成圆满之后,足矣超脱物外,踏入天界修行的程度,越苍穹凭借天元战车以及诸般造化,提前跨越这个障碍,否则以他羽化境未得圆满的情况,是不足以到达天界的。 想必这就是为什么越柏涛执意要其修炼普心咒的缘故,越苍穹感悟着普心咒里的每一个字符,虽然短短的只有不到上万字的篇幅,却不知为何越是诵读,越是觉得深奥。 一时间竟有种恍惚失神的错觉,仿佛上面的字符都可以转化成无尽的异象,越苍穹不由揉了揉眼,也许是太累了,欲速则不达,还是休息休息吧。 于是暂且罢手,起身想要在车内转转,散一下心,却见屋内方雪琪和瑶心都陷入空明状态,对外界浑然未知。 当即起了恶作剧之心,便不去打扰她们,悄然隐去行踪,自行离开了房间,却在外面走了一遭。 先去干些什么呢,越苍穹心中暗自盘算,打来天界之后,就和苏晏紫、夏侯颜两人没有怎么独处,先去给个意外惊喜也好。 偷偷摸摸,寻去那苏晏紫的房间,不想到了门外就听见里面有人在议论:“苍穹此来,好似压力不小,晏紫咱们要不要给他打打气?” 却是夏侯颜的声音,到底是颜儿,眼光锐利,心思缜密,看出自己肩负使命,不过再大的困难,越苍穹也是一笑置之,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而苏晏紫则回答说:“哼,你还真的关心他啊!来了个方雪琪,又多了个瑶心仙子,真不知道咱们的苍穹大少爷,还有多少艳福。” “呵呵,晏紫你吃醋了!”夏侯颜不由笑道。 “谁说的,人家只是担心他承受不了,明知道天界的形势紧张得很,若不抓紧时间去留恋,只顾和人做些乱七八糟的事,不久糟蹋了大好前程。” “说到底你还是担心他,这番话若被苍穹听见了,只怕心里要热乎得很。” “谁在乎他听见不听见,却不知这会儿修炼的如何了?” 听到最后一句,说到底还是在担心自己,越苍穹不由会心一笑,敲门说道:“晏紫,开门来,我是苍穹!” 屋里两人一番慌乱,一个急道:“苍穹,你怎么在外面?”另一个笑说:“看,让你白日里背后说人坏话,这不找上门了。” 随即越苍穹推门进去,只见两人慌张地从床上去起来,一个脸红得不得了,一个就笑吟吟冷观这一幕,越苍穹咳嗽一声说:“那啥,方才你们说得什么,我可一句也没听见,俺不是背后听人悄悄话的那种人,别紧张啊!” 夏侯颜道:“不紧张,紧张的不是我,晏紫可是为你担心了一天了。” 越苍穹挠挠头说:“我走了有一天吗?话说惊寂门里事还真多,让你们担心吧,要不咱们那个啥吧……” 一句话说得苏晏紫急忙后退,摆手道:“你又要做什么,颜儿姐姐还在这里,别乱来。” 夏侯颜竟也有些慌张,没想到越苍穹会这么直白地对两人说话,虽说上一次在玄道狂欢之时,早已将彼此之间的窗户纸捅破了,但是越苍穹像此刻这样猴急,还是第一次见到。 越苍穹把脸一板,正色说道:“胡说什么,当我要做什么,自然携手修炼,大家互惠互利,老爷子让我闭门思过,其实是让我提升修为来着,可是一人独自修炼实在没趣,就来找你们了,小脑袋瓜里都想什么了?” 一句话说得苏晏紫脸更红了,好半天反应过来这是越苍穹来消遣自己了,双手把腰一掐说道:“哼,你就会来戏耍人家,颜儿姐姐把门堵上,咱们今个好好治他一治。” 越苍穹凑过去笑曰:“你来治,我不反抗!” 看见两人乱作一团,夏侯颜不由说道:“好了,苍穹你偷跑出来,不是为了就来和晏紫吵嘴吧?” “就是!”越苍穹这才停下动作,正色说道,“差点儿忘了正事,我修行进入瓶颈,想必你们也在发愁如何突破修为,咱们正好一起努力,没准还能取得特别的功效。” 苏晏紫躲得他远了些,说:“你这是临时抱佛脚来了,凭什么我们要做你的跟班?” 夏侯颜却道:“晏紫,却也不是这样说,毕竟苍穹的修为远超咱们,大家联手没准能有更多的助益。” “还是颜儿明白事理,事不宜迟咱们还是快如正题。”越苍穹不等二女答应,已经施展手段,将房中化作一片虚空,以星辰影像为背景,领二女同自己一起修行。 苏晏紫和夏侯颜很快也进入状态,并不多言,各自调整气息,体会着越苍穹为自己创造得绝佳环境,开始共同修行。 闭目感受着二女的气息,感觉到一个已是神通境上阶的层次,一个已经接近于天一境的存在,相信假以时日,不用自己任何提点,也能突破到羽化境的程度。 只是此刻情况特殊,容不得大伙儿慢慢修炼,越苍穹将体内九阳神鼎运转起来,一心二用,同时加深自己对普心咒的领悟,也给二女相助,提升各自的修行。 很快,奇怪的一幕发生了,越苍穹在领悟普心咒的同时,自己散发的气息,居然令二女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竟然各自的肉身飞速进化起来,达成了前所未有的突破。 然后再从二女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又被越苍穹所吸收,因为彼此的境界差距不小,原本二女呼吸吐纳之后产生的废弃灵气,毫无益处,但是偏偏却刺激到越苍穹所施展的普心咒。 那上面的文字仿佛一个个都变活了似的,然后开始游动起来,真的在越苍穹面前展现出独特的异象,乃是鸿蒙之初,这天地之间的种种繁衍变化。 看得越苍穹真是目瞪口呆,犹如醍醐灌顶,仿佛以前很多不明所以的道理,此时全然通透,只是那文字幻化出来的异象多达上百幅,一时之间也领悟不来,越苍穹只能从最初的几幅,慢慢顿悟。 尽管如此,却让他发觉了普心咒最大的秘密,真正的奥义潜藏在这文字之上,而激活文字的手法,却是用修为低于羽化境的武者修炼过后废弃的灵气来激活。 只因方雪琪和瑶心仙子都已是羽化境的存在,所以方才竟未有达成这一突破,尽管如此越苍穹还是倍感兴奋,得此异宝,从此修行之路,更加一帆风顺。 羽化境大圆满,指日可待。 越苍穹得此意外之喜,心头却异常平静,经历了这么多风雨,任何的变故几乎都难以撼动他的心境,有时只是利用自身的情绪去制造滔天的杀意而已。 七情六欲,已经可以随心掌握,变化成自身最大的利器。 这个,在武者的修行当中,也是绝无仅有的,越苍穹与生俱来的天分渐渐显露了出来。 年轻时,任侠冲动,到了一定火候之后,反而看透了一切,这将是他成就不是伟业之路上,最关键的一环。 越苍穹却不去多想其他,专心地研究普心咒上衍生出来的异象,一幅幅的细细领会,相应的自己得到的感悟,也无形中传递给了苏晏紫和夏侯颜两女。 原本在得到越苍穹提携的同时,二女此时顿悟的速度就已非同一般,再加上那普心咒分离出来的灵性幻象,更是如获至宝。 稍微一点点的提点,就是瞬间念头通达,一时间就先后跨越了好几个层次,于意念上先行达到了突破,先后也都进入了天一境的层次。 这一下,整个房间却是气息变得诡异起来,两个接近天一境的高手,加上一个羽化境的高手,在普心咒的强大馈赠之下,几乎弥漫出极为空灵的气息,令整个天元战车内的众人都发觉了异样。 先是司空晨等人讶异地发现大厅上玄武神镜显出离奇预警,接着是皇普清感应到天元战车的变化,守在房中的方雪琪和瑶心仙子,则直奔事发地点而去,惊诧地发觉越苍穹已有所突破。 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发觉普心咒的奥秘,这是惊寂门多少年都没有遭遇的奇遇,虽然越苍穹偷偷从房间里跑出来,令两人小小不忿,但却知道此刻正是关键时刻,守在门外并不去打扰。 但是很快,她们又发觉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天元战车似乎感应到越苍穹的奇妙变化,居然也受到感应,从那普心咒中得到无尽馈赠,竟然发生了大幅的飞跃,一时间竟而开启了天地线,贪婪地吸收着整个惊寂门内所具有的天地灵气。 先是整个门内种植的仙草灵树,被其席卷了大部分灵气,接着数千件法宝神兵受到感召,无法发出异象,尽管如此,尚不足够,门中数万名子弟,竟然纷纷感到自己的气息被强行吸出,奉献到了某处。 因此,众位长老不由闻风而起,接连出来查看究竟,却把目标停留向了后花园处,越苍穹的天元战车上。 身在天元战车内的众人,却是另一番景象,因为得到战车吸收来无穷无尽的灵气,几乎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功力大增的奇妙感觉。 方雪琪和瑶心率先感到不好,想要将越苍穹唤醒,却被屋内强大的力量,震得几乎倒飞了出去。 等爬起来时,眼见屋门大开,里面显出正在腾空而起,吸收源源不绝采集而来的灵气,超然飞升了数个境界的越苍穹,只有惊恐地感叹一句:“太逆天了!” “这样可不是办法,必须及时阻止苍穹,否则就要酿成大难了。” “但是,以我们的力量,很难办到,只有通知太上长老他们了。” 二人思量着要去通知太上长老,外面跌跌撞撞却跑来皇普清几人,怪道:“真是出了大事了,苍穹到底做什么?” “各位来得正好,快帮我们发出警告,否则惊寂门就要出大事了。” “你是说要通知门内管事的,不知道外面那些道士,算不算是?” 司空晨方才来时,就见到战车外面聚集了不少老道,此刻却回答了两人的疑问。 此刻,天元战车外面,惊寂门核心长老,尽皆聚集于此,面带忧虑地望着天元战车,最终有人说道:“看来,越苍穹是不能留在这里了。” “是啊,之前就听说他手里有一件天地异宝,没想到竟是上古神器天元战车,如今虽然神性未曾完全开启,但如此任他留在这里,整个惊寂门都会承受不住的。” 几十名长老各自也在施展手段,强行抵抗天元战车对四周的吞噬,此刻就等掌门至尊越柏涛发话了。 而越柏涛就站立在天元战车的西南角,找寻着何时的机会,一击结束这面前的闹剧,他也没有想到自己把普心咒赠给孙子,竟会演变成这样的局面。 之前虽然推算出来,天雀星会有难,可那是在越苍穹到来之前,早就安排好的,越柏涛发觉自从这个孙子到来之后,自己对天地异况的预感,竟有所限制。 看来,这个孩子还真是天命之人,气运强大的无可比拟。 思虑之时,终于被他找到了何时的机会,契机稍纵即逝,越柏涛却离奇出手,将那天元战车上最显要的玄武神镜以及山河破碎旗,离奇封印。 霎那间,一切的吞噬,都缓缓停滞了下来。 第五百三十九章 送神 天元战车内的越苍穹,恍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阻止了自己的感悟,隐隐约约竟似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明白就是爷爷越柏涛。 只见越柏涛略带恼怒地说道:“苍穹,还不住手,在这么胡闹下去,惊寂门就要被你毁于一旦了。” 越苍穹还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会儿被爷爷质问,不由怪道:“怎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随即心中却已了然,原来是自己无形中触动了天元战车,居然在大肆的吸收天地灵气,怪不得感觉自己的修为跨进了一大步,连羽化境都似要大圆满了。 于是不好意思笑道:“爷爷,真是抱歉,一时太过投入,就有些忘神了,我这就收功。” 当下,缓缓收去神念,不再去感悟普心咒上的幻象,却见那一团团展现在自己面前的影像,又都缓缓收去,尽皆回归自然。 只有所有的文字都重新归位,越苍穹才彻底结束了这一次修炼,没想到动静闹得那么大,差点儿把偌大的惊寂门给毁了,想想都后怕。 身旁,苏晏紫和夏侯颜因为得到了超乎寻常的馈赠,几乎也都承受不住,完全陷入昏迷,隐隐似还在梦呓。 越苍穹便施展神通,将儿女抱起,以自身浑厚的气息,轻松帮其恢复精神,感觉儿女传来的独有气息,似乎慢慢恢复正常,越苍穹才稍微放心。 直到夏侯颜先咛了一声,揉揉眼从越苍穹怀内苏醒,跟着苏晏紫也是嗯了一声,迷茫中醒来,发觉又是一左一右被越苍穹搂着,顿时大感窘迫:“不会吧,难道我们又昏迷了?” “呵呵,想不到吧,练个功也能被我迷倒,看来本少爷魅力超群!” “去你的,到底做了什么?”夏侯颜可不傻,知道没那么简单。 越苍穹正色说道:“其实是你们走火入魔,我为了英雄救美,被迫主动献身了。” 见二女挥手要打,忙抽身而去,推门而逃,谁知门外却被绊了一下,轻松将身子飘起,安稳落地,意外发觉,门口还躺着两个女子。 一个却是方雪琪,一个正是瑶心仙子,这下不止他惊讶了,连从屋内追出来的苏晏紫二人,也惊呆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门口怎么还躺着两个?”苏晏紫不由张口抱怨。 越苍穹摸着下巴,寻思:“莫非是我练功时太过英俊,连新认识的美女,也都被我吸引,主动找上门了?哈哈,我简直太无敌了。” 瞎想归瞎想,还得把人给救醒,越苍穹上前略施手段,就将二女从昏迷中唤醒,接着又把走廊上的众人也逐一叫起来,时不时还打趣几句。 司空晨几个见终于不折腾了,就埋怨越苍穹说:“越少爷,你这玩得什么,搞破坏呢?把大家伙都快害死了?” 越苍穹笑曰:“修炼太入神了,各位抱歉啊!” 想着外面还有爷爷和众长老在等候,越苍穹也不敢怠慢,交待了皇普清和慕容恨善后,自己便和方雪琪二人出去。 此刻,越柏涛已和其余长老秘密详谈一阵,对于越苍穹的处置恐怕另外要做打算了。 越苍穹来到外面,见那场面,还真是气势汹汹,不知道方才闯出的祸是不是太过夸张了,不过越苍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方才经过对普心咒的领悟,更是浑然超于物外,你就是天大的责罚,也不放在心上。 于是上前朝爷爷还有众长老一拱手说道:“苍穹拜见爷爷,还有众位长老,方才一时失手,若是闯了什么大祸,苍穹愿受一切责罚。” 越柏涛摆手说道:“责罚?你这孩子说得容易,普心咒真是不该给你,险些酿成大祸,你可知方才顷刻之间,惊寂门就可能毁于一旦。也是我疏忽了,忘记这上古神器天元战车的厉害了,看来对你的处置要另行安排了。” 旁边一位身形微胖的长老笑道:“不过,苍穹你也不必害怕,我们老几个也都商量了,你也是无心之时,况且这普心咒千百年来都没有人能领会其中奥秘,你一来就有如此突破,也是一件可惜可贺之事。” “至于对你的责罚吗?我们考虑过了,你这天元战车的威力,正好可以派上用场,我们决定安排你去奔赴天雀星,援助你父亲。” 没想到转眼之间,就有如此变化,之前还说什么也不让自己去,这会儿却来个大逆转,越苍穹心说不是害怕了自己,怕再来一次把他们都吸光光吧? 回想起方才的事,这会儿多少明白了一些,没想到普心咒的奥秘不只是可以帮自己领悟天地玄通,还有借助天元战车,吸收天地灵气的功效。 以后在遇见厉害对手,也都不怕了,老子天元战车天下无敌,普心咒一施展,立马吸得你清洁溜溜,越苍穹便道:“苍穹自然遵命,却不知要何时出发?” 越柏涛道:“事不宜迟,天雀星上又生变数,只怕你父亲此番还有危险,你速速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 其余长老也纷纷点头,说:“此次重任在肩,苍穹一定要好好表现,预祝他得胜归来。” 越苍穹心说就这么一句话,就想把俺打发了?请神容易送神难,没点儿像样的红包啥的,俺可不会就这么走了。 再说这是要去援手,自己带得那些人马未必能抵御得了,这天界上的高手,总得厚着脸皮要些法宝神兵吧。 于是皱着眉说:“爷爷是说我爹有危险?那可不得了,这事要不要通知我娘,孩儿还是先和娘好好商量一下,我们母子才刚刚重聚,就这么又要分离,我总得去告个别。” 一听这话,连同越柏涛还有众长老都为难了,再要越苍穹去见萧婉因,那怎么可能,几个老头跑过来,要越苍穹去天雀星还是私下里做得决定,万一这事被萧婉因知道,再捅到越家女人那里,这事就麻烦了。 还是越柏涛咳嗽一声说,取出一个明光闪闪的圆环:“苍穹,你此去爷爷也颇舍不得,没什么好表示的,这有爷爷随身的法宝霹雳电光环,乃是无性系的法宝,就送给你拿去对敌用吧。” 跟着又从袖子取出两个瓶子,交给一旁的方雪琪和瑶心:“另外还有两瓶上阶丹药,乃是本命秘制的灵丹,可于危难时令人死而复生,你也拿去备用。” 越苍穹自然不会客气,笑吟吟收下,其他长老见状也纷纷出面,拿出各种灵丹妙药,赠给越苍穹他们,一时间收获不少,虽然大部分用处不大,但胜在品级够高。 自从上次自己的囚龙神剑一战失利,越苍穹就发愁上哪里去多寻一些高阶法宝,如今可真是送上门了。 拿了人家的东西,自然办事利索许多,越苍穹指挥司空晨他们收好东西,咳嗽一声说道:“救兵如救火,孩儿也很担心父亲的情况,那事不宜迟,我这边出发吧。” 便要和众长老告辞,正式奔赴战场,越柏涛等人满意地笑了笑,却又说道:“穹儿先不急,我等还有份大礼要送给你,你既然要出发去天雀星,也就是代表咱们惊寂门,天元战车不能不好好武装一下,几位长老这边给你镀镀金吧。” 却见从人群中走出五位老者,分开方位站在天元战车四周,却以五行八卦的方位,施展神通,为天元战车加以改造,原来这五位长老乃是门中精通修补法器的高手,此一番出手,却是为了替天元战车增加威力。 因为天界不同于凡间,星辰变化,无穷无尽,遭遇的奇境也更加繁多,但凡这种战车法宝,没有经过合适的修改,是无法突破星辰极限,去往各个星空的。 越苍穹何等聪明,瞬间便已了然,暗中通知夏侯颜仔细观看,以学习惊寂门的机关术法,然后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却已事成。 天元战车以全新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不仅外观比以前更为雄伟,气势也不凡许多,越苍穹细细留意,还发觉自己才到手的不少法宝,也被直接安置在了战车之上,多出了无数厉害的机关禁制。 越柏涛将他招在一旁,又悄悄说道:“穹儿,临走前爷爷再嘱咐你一件事,我听你母亲说惊寂门密室之中的壁画,也被搬运到了战车上,此举极好,你要记得那也是本门的一件至宝,关键时刻可向其求助,越家的列祖列宗都会在暗中保佑于你。” 越苍穹点头称谢,心中不由更加有了底气,于是聆听完爷爷的教诲,便回去战车之上,召集众人准备出发。 临行之时,越柏涛除了吩咐方雪琪和瑶心仙子陪同越苍穹一起出发,还另外安排十六名精英弟子以及五名核心弟子陪同,并为越苍穹准备了天界神影图通行灵符等等必备的信物。 准备好一切,越苍穹在战车上和众人说道:“各位,咱们又有大事要做了,这就出发前去天雀星,搭救我父亲,同时大展拳脚,在天界扬威。” 司空晨等人无不摩拳擦掌,兴奋已极,憋了这么几天,就等这个时候了。 于是在越苍穹一声令下,夏侯颜启动战车,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了惊寂门,直奔天雀星去了。 第五百四十章 天雀星 离开惊寂门,一路飞驰上星空,在方雪琪的指引下,越苍穹打开那张天界神影图,这是一张特殊的地图,上面显示的是随时变化的星辰图像,根据每一刻天界上星座的变化,随时改变。 因为天雀星是方雪琪的故乡,所以她比较熟悉,为越苍穹指点具体的方位,其中要经过四五个小的的星座,还有两三个新崛起的神门,其中有和惊寂门交好的,也有相互敌对的。 方雪琪问越苍穹打算如何突破这些限制,越苍穹想了想问:“天界你比较熟悉,你觉得用什么借口隐藏咱们的身份比较好?” 方雪琪想了想,说:“这个时候,天界的形势比较复杂,随便编一个理由,只怕不太容易蒙混过去。但是,距离天雀星有半个多星距(天界的距离计算方法,以普通星系的直径为单位)的地方,有一处白虎星,上面正在召开五十年一届的天界比武大赛,我们可以以此为借口,说是参赛的选手。” “白虎星的比武大会?这是个好借口。”越苍穹点头笑了笑,觉得这个理由不错,等解决了天雀星的危机,可以开小差直接去哪里混一阵子。 瑶心仙子则插嘴说道:“少主不可大意,前方的情况还很复杂,不知道会遇上什么麻烦,大家最好打起精神,做好准备。” 司空晨则出来说道:“这一路上,不会再磕磕绊绊的,还要一路闯关吧?” “那可说不定!”白豫川和他一唱一和说道,“谁知道都会有什么问题,这可是天界啊,万一再冒出来个大仙什么的,也不好办。” “大仙又怎么着,撞到咱们手里也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越苍穹嘿嘿冷笑说道,“颜儿,选好坐标,咱们直接就去天雀星,不耽误时间。” 夏侯颜答应一声,便按照方雪琪提供的方位,开始调整方向,不想前方突然冒出来几个黑点,只见在玄武神镜上慢慢显示出来,越来越庞大的。 “这么快就有敌人了,什么来历?”越苍穹打量着镜子里的来人,吩咐大家各就各位,准备迎战。 方雪琪和瑶心飘身来到神镜前面,凝神观望后说道:“原来是逍剑宗的嫡系,号称百人剑队的年轻俊秀,这一回似乎是直奔咱们来了。” “虾兵蟹将啊!”越苍穹掏了掏牙缝,吩咐道,“司空、霸天,你们先给人家来个见面礼,热闹热闹,咱不能失了礼数。” “绿荫、罗岚,你们两个全力帮助颜儿,加快准备,咱们随时穿越,这会儿救兵如救火,我可不会跟逍剑宗的人,在这里磨嘴皮子。” “那我们呢?”慕容恨等人见没自己什么事,颇为无奈。 越苍穹呲牙一笑:“你们就搬好板凳,等着看好戏吧。” 说话之时,对方的剑阵已然杀到,大约是看见越苍穹的战车一直没有反应,还以为是吓怕了,就在外面叫嚣着什么惊寂门的人,都是无胆匪类,快点儿出来受死吧。 话还没喊完,司空晨已经开动战车的火炮,轰然一炮,就在对方的剑阵之中炸开了花,接着诸葛霸天的雷火锤,也是大肆出手,牵动了天地风雷之势,以无可匹敌的姿态,吓得这帮人屁股尿流。 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交手之下,越苍穹也就看出来,这些逍剑宗的子弟,无非是手里的飞剑品级高一些,自身的功力却实在稀松,也不知逍剑宗怎么会放出这些人出来丢人现眼。 然后就听见夏侯颜回头说道:“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穿越。” 越苍穹道:“那就别犹豫了,走着吧!” 嗖的一下,偌大的天元战车,凭空消失在星空之中,穿越了数颗星辰,直达数万公里之外的天雀星附近。 方一到这里,就感觉到了杀气阵阵,整个朱雀星都似被包裹在战火之中,越苍穹他们透过玄武神镜,编辑看到无数战车堡垒,还有漫天飞舞的武者,正在杀伐之中。 这就是天界的战争,越苍穹他们终于见识到了最顶级的天界大战,一个个不由兴奋已极,越苍穹却问方雪琪道:“雪琪,能和父亲他们联系上吗?” 方雪琪早已拿上同门传递讯息的灵石,开始搜索自己这方的气息,然后说道:“东南方半里的距离,有同门的战车,请火速去支援。” 夏侯颜当即调整战车,火速开了过去,路上却遇见好些武者想要阻拦,司空晨早已开启火炮,连番还击,打了个不亦乐乎。 诸葛霸天一声怒吼,冲出车外,厮杀去了,越苍穹吩咐众人说道:“没有我的吩咐,其他人谁也不准轻举妄动,听见没有!” 众人齐声答应,各自坚守岗位,不敢乱动,但是那新来的十六名精英弟子还有五名核心弟子,却颇有袖手旁观看好戏之意。 此时,也并无出手相助之意,只静立在大厅之上,观察局势。 方雪琪却已看出不妥,瞥了这些弟子一眼,其中有些还是比较相熟的,有些去打声招呼,却又不好当众分说,只好与瑶心仙子私下嘀咕:“这些人年轻气盛,似乎不是很服气苍穹,会不会有麻烦?” 瑶心仙子却是看得比她透,只说:“看着吧,这些人可不是少主的对手,只怕有的亏要吃。” 其实越苍穹何曾不知道这些惊寂门内的弟子,对自己多有不服气,只是从离开惊寂门之后,就故意冷对这些人,既不安排他们任何任务,也不去打扰他们,反而令这些弟子完全成了闲人。 如今已经到达天雀星,大战在即,越苍穹又下令让人不得私自行动,却令这些弟子大为困惑,其中五名核心弟子,各自对望一眼,开始暗中交流。 “这样可不是办法,此来天雀星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什么也不做,岂不是白来一趟。” “就是,我就说这少主也就是个一般人物,如此大的天界混战,不抢占先机怎么行?” “要不咱们联手请战?” “那样不好,万一讨个无趣,岂不是自找倒霉?” 正商量着,患得患失之时,忽然越苍穹下令说:“十六名精英弟子何在?” 那十六人不由一愣,然后齐刷刷走前一步说道:“弟子在,请少主吩咐!” 越苍穹笑道:“此等战场,本来不该你等露面,只是少主我此番过来要大展拳脚,也算是你们的造化,尔等便要建功立业了,且莫太过得意了。” 随即从十六人中挑选出八人,算是底子还不错的,一人赐了一把地阶上品飞剑,两道灵符,外加从黄金力甲之上分出来的一面护心镜,武装了起来。 接着将自己的傀儡贺恒、许寂、欧凌轩等人放了出来,一人驾驭着一头飞鹰,带同两名弟子,出去杀敌去了。 却见玄武神镜之上,随即显现出这些弟子征战的画面,因为有了高手相助,再加上越苍穹赠与的宝物,竟是驰骋无敌,大显身手。 太顶级的对手,不敢去对抗,但是二三流的几个神门,却被打得落花流水,看得其余八名精英弟子,不由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说道:“少主,何时派我们上场?” 越苍穹打量着他们,微微笑道:“暂时还不可以,因为你们还需要提高,这一场战斗能够参与,要看你们的造化,此刻拿出你们最佳的状态,我会好好审阅你们的。” 一句话把八个人的士气都提升了起来,一个个挺直了腰板,拼命地展现自己最佳的一面,越苍穹则面不改色地打量着他们,这算是成功分化了。 至于那五名核心弟子,则只有在旁边干瞪眼的份,完全是被越苍穹孤立了。 方雪琪和瑶心仙子不动声色地看完这出戏,心中对这个少主,是更加另眼相看了,如此厉害的手腕,怪不得他可以驾驭这么多的高手,一同死心塌地的同行。 其实,来到天元战车上的短短时间,二女就已经看出来这满车的人,无不是潜力无限的好手,虽然目前的修为尚不如二人,却都一个个阅历丰富,假以时日,在越苍穹的提携,将会得到更大的发展。 试想,等将来某一天,越苍穹真的壮大起来,他所统御的这些人,势力将是何其的庞大。 而二女的心思,也完全不落地被越苍穹看在眼里,事实上这也正是他要的结果。 攘外必先安内,在正式解决天雀星的危机之前,先把内部安定好了,才是王道。 如今成功地打消了十六名精英弟子还有五名核心弟子的锐气,安抚他们的重任自然也就交给方雪琪她们了。 于是,招来瑶心二人,私下密谈了几句,便不再做任何安排。 眼下,越苍穹关注的只是前方的战局,夏侯颜开启天元战车靠近最近的一辆惊寂门战车附近,玄武神镜对着战车一番打探,上面除了几名伤者,却无太多人的气息。 难道惊寂门的人都遇难了,父亲竟也不在这辆车上,越苍穹暗中皱了下眉,朝慕容恨使个眼神,当即慕容恨带通独孤无明和一个千人小队,去那车上先做打探。 <―越苍穹回过来问方雪琪她们:“可有什么方法,联系父亲他们的?” <―方雪琪说:“只有用本门信符了,方才我使了一下,似乎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给屏蔽了。” <―夏侯颜也回头说道:“却是有股非同一般的法阵,在控制这里的战局,苍穹你要小心了。” <―越苍穹笑道:“这有何难,就看看谁更霸道吧。” 当下取出那枚灵符,握在手中以强大的信念去感悟越惊鸿等人的气息,未曾有所捕获,却意外看到一张非比寻常的人脸,嚣张的不可一世的剑客。 仿佛是孤拔得天上天下都绝无仅有的一个家伙,就那么展现在自己面前,从普心咒上所感悟的强大幻象,令越苍穹很快就察觉了对方的嫡系。 逍剑宗,天界七剑之一,霸剑葛兆南。 好对手,和自己一样的嚣张跋扈,那么就拿你开刀了。 越苍穹也肆意地释放着自己强大的气息,借由着天元战车的威力,毫无顾忌地,暴虐地,横扫着整个战场,彰显自己的威名。 “葛兆南,你放马过来吧!” 第五百四十一章 霸剑 在越苍穹施展大神通,令整个战场都感觉到他强大的威力之后,方才闪出天元战车,正式露面。 此一番,来到天雀星,却是要大显身手来了,越苍穹毫不客气地亮出黄金力甲,以及新到手的几件法宝,幻化做强大的念想出在当场说道:“逍剑宗的人,本少爷来此,敢不敢应战?” 却有几个使飞剑的家伙,看见越苍穹出现,不由冷笑,飞驰而来说道:“你就是什么惊寂门的少主,残废了那么多年,也敢出来显威风?” 越苍穹冷冷一笑说道:“找死!” 毫不犹豫,一道神念彰显过去,强大的力量化作一只巨手,不由分说却将对方握在掌中,将法宝飞剑统统剥夺,肉身送进紫霄葫芦,强行剥夺元神,留为己用。 这一下却把那些逍剑宗的子弟激怒起来,四五名弟子抢了上来纷纷怒骂:“好你个越苍穹,不就是仗着手里有件祖宗上留下的异宝,就在这里作威作福,等我们五师兄赶到就有你好看。” “就是,你一个凡间上来的小子,不就会使唤这些邪术,有本事咱们飞剑上见真章,那才看你的本事。” 那些人妄想将他激怒,来和自己正面交锋,越苍穹冷冷一笑,却说道:“几个逍剑宗不入流的家伙,打不过我就在这里大放厥词,以为少爷真的不敢和你们认真较量吗?” 随即却把紫竹神珠亮在众人面前,隐隐从中亮出一把神剑模样,方要施展在众人面前之时,突然那神剑的影子无端飘散,却又化作强大的法阵,将周围几名严阵以待的逍剑宗弟子,逐一都收进了神珠之内。 他这一招可谓卑鄙无耻,却又管用之极,越苍穹可没打算在这几人身上耗费实力,这里是战场,兵不厌诈才是上策。 越苍穹的目标却是他们口中的五师兄,霸剑葛兆南,他已经感应到对方很快就会赶来了。 又往前飞了一阵,前方却晃晃悠悠飘来两人,虽然面生不识,越苍穹却凭借对方身上的服饰,还有六楼出来的气息感觉到应该是同门中人。 于是上前想问:“两位可是惊寂门内的核心弟子?” 那二人虽然伤重,但防备之心却未消减,瞬间已感觉到越苍穹在暗中打量自己的嫡系,此时见他想问不由戒备着说道:“阁下又是何来历,为何要问我二人身份?” 越苍穹笑道:“你们若是惊寂门中人,那就还好,若然不是,我这就飘身而去,任由你们生死。” 对方见他说话之间,傲气凛然,正在古怪,却感觉到自身的气息已被对手完全捕捉,随即越苍穹笑着亮出本门信符说道:“原来是白师兄、陆师兄,小弟越苍穹,方才来到本门,想必你们未曾见过,所以不识。此刻我前来就是为了给你们解围的。” 二人一听他竟是门中少主,再看身上的气势,以及亮出的信符,忙行礼说道:“原来是少主大驾光临,我们兄弟失礼了。” “无妨,不知者不怪,况且又是特殊时刻,只是你们怎么这么快就确信我的身份,万一这信符是我从别人身上夺来的怎么办?” 白、陆二人对望了一眼说道:“少主有所不知,本门的信符分为好几种,其中长老一级的最为特殊,纵观整个门派只有十几张,而其中代表掌门身份越家子弟更加是独有,少主你手中所拿的乃是独一无二的掌门信符,我们焉会有疑心?” 越苍穹闻言笑道:“既然如此,那再好不过,我见二位师兄伤得不轻,还是由我送你回去战车之上,速速医治。” 二人忙拱手谢过,却又说道:“我们的伤势且不重要,关键是门主此刻身陷危机,少主你一定要火速赶去救援。” “就是,这一回天雀星乃是个大大的陷阱,不知咱们惊寂门,连同道的万古流几个门派也被算计了,少主还是我们给你带路。” “无妨,带路的事,我自由法子,你们且去养伤。”越苍穹挥手微微一拍,施展时空之变,却将他二人送回了天元战车。 与此同时,也从二人身上捕捉到了有关父亲的下落。 最为重要的是,越苍穹已经感觉到,前方有一个强大的杀气,随后就到。 毋庸置疑,必是那霸剑葛兆南。 果然前方飞驰过来一个气势飞扬的年青人,整个人驾驭着一把霸气四溢的巨剑,死死瞄准了越苍穹而来:“就是你,公然挑衅于我?” “不错!”迎接着葛兆南扑面释放过来的杀气,越苍穹却以强大的目光,反盯了回去,一道至强的杀气,和对方的剑气交接在一处,却在爆发出强大冲击的刹那,忽然变动方向,一招巧妙的化劲,将对方的气势,无端顶上了天空。 一时间漫天的星辰,都似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气,驱散得干干净净,双方身法不减,各自展开身法,以超越时间的速度,冲击到对方面前。 两把强悍的飞剑,拼杀在一处,各自张扬着彼此的威势,向对方表达最强的敬意:“好对手!”“好霸剑!” “有人说一个叫越苍穹的家伙,居然花了三年的时间统一了三陆,征服了玄道,然后才踏上天界的领域,向天界的神挑战,看来就是你了,狂妄的小子。” “阁下也不简单,自称霸剑,何止是霸气,简直就是不可一世,以你这样的嚣张,怎么屈居于人下?” “说得很好,看来今天你我之间,要有一人注定,烟消云灭了。” “目标一致,看是谁死,谁活?” 越苍穹突然将一股莫名柔和之力,遍布掌中飞剑之上,然后一团寒冰真力立时冻结了自己的飞剑,在瞬间凝结对方的飞剑之时,却有一丝真力悄无声息的隐藏在那寒冰真气之中,游走向对方的剑刃之上。 “好厉害的寒气!”葛兆南面色一寒,却突然爆发更为强大的真气,居然将自己的霸剑震得几乎要爆炸开来,上面凝结的寒冰,瞬间粉碎。 然而,就是在这一刻,越苍穹悄然隐藏的真力,却已掌控了对方飞剑的灵元,居然肆无忌惮地将葛兆南爆发之力,全然吸收过来,据为己有。 等到葛兆南发觉之时,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只见爱剑不觉黯然失色,几乎要失去一切灵性,他面上微微露出一丝残忍之意,忽然一声怒吼,然后生生以真力,将那霸剑震得粉碎。 待满天废物剑刃碎片,划过虚空,从越苍穹面前飞走之时,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遇见了大麻烦,果然葛兆南爆发了更为强大的战意,硬生生震碎了自己的霸剑。 却在霎那间以强大的意志,用真气凝聚出一把新生的霸剑,原来他所具有的霸剑,乃是独一无二可以凭借自身杀气,不断复生的神器。 虽然品级未够上品,却是实战派中的强者,葛兆南一时输给了越苍穹,却又爆发出更为强大的剑气,那新生的霸剑竟比之前还要强大如昔。 “来吧,让我们厮杀个痛快!”葛兆南凝望手里的巨剑,向越苍穹挑衅。 “有意思,接招吧!”越苍穹也毫不示弱,掌中飞剑,无端幻化成一只凶兽,猛然扑向了对方,以强大的气势,反去压过了新生的霸剑。 葛兆南驾驭的霸剑,也似感应到了扑面而来的强大的气势,不由得激起豪情万丈,无端驱使霸剑,却凭空显现出一座挺拔的山峰,径直迎向了那凶兽而去。 那凶兽凌空一跃,却避开了山峰的刺击,随后施展爪牙,就要降面前的山峰拦腰折断,但是那山峰之上竟然又冒出无数的山尖,随即境凝聚成密密麻麻的群山,顿时将凶兽围困其中。 眼见自己的凶兽竟而落了下风,越苍穹却微笑着吹了声口哨,随即那凶兽无端隐去踪迹,却似一瞬间变成了无数的飞鹰,环绕着群山, 葛兆南冷眼旁观,却要看越苍穹此举如何拆解自己的招数,哪知那些飞鹰却在空中不停地分化,几乎是一会儿的功夫,就变成黑压压的一片,疯狂地落在山峰之上,四处啄咬。 只是霎那间的功夫,偌大的群山竟被飞鹰咬得荡然无存。 葛兆南叫了声好,再度变换招数,向越苍穹飞扑而出,双方一时交手无数,各自施展妙招,互有胜负。 算起来越苍穹不过是羽化境方才进入佳境,而葛兆南早已是羽化境大圆满的程度,随时可以踏入涅九转的境界,如今与越苍穹打成平手,可以说已经是败了。 但是葛兆南傲气十足,越战越勇,却有不将越苍穹拿下不罢休的气势。 越苍穹忽然抽身而出,避在一旁说道:“再这么打下去,没有意思,你也赢不了我,我也胜不了你,到最后生死相搏,岂不是平白丧命?” 葛兆南闻言不由鄙夷地说道:“看你也是个有血性的家伙,没想到这么畏首畏尾,说吧想要做什么?” 越苍穹道:“咱们不妨打个赌,我若是将你置于死地,就把我父亲的下落说出来,若是我输了,任由你处置,此生再也不会踏入修行一途。” “好,就这么说!”葛兆南再度凝聚起霸剑的新生形态,高举着数万尺的长剑说道,“赢了,自然让你知道越惊鸿在什么地方。” 越苍穹见他一下子,就将自身的杀气凝聚成那么强大的巨剑,可见其战意已是爆发到极致,这等功力乃是将自身的神域凝聚成最不可思议的宝剑,然后任意施展杀招。 虽然面对对方超强的爆发力,越苍穹却早有准备,暗笑一声,忽然喊道:“天元战车,何在?” 不等对方那惊世一剑砍下,突然自双掌之间缓缓祭出一团影像,却是从普心咒上变化出来的幻象,然后却在霎那间,将自己的天元战车运送过来,驾驭着强大的战车,忽然爆发出无比强大的吞噬之力。 那数万尺绵延不绝的巨剑,落下之时,却瞬间化作了无数的剑气,被毫无顾忌地吞噬到天元战车之内,然后送到了越苍穹体内。 越苍穹狂笑着说道:“葛兆南你中计了,我要的就是你这句承诺,在我普心咒还有天元战车的威力之下,再强大的对手,也要沦为我的猎物。拿命来吧!” 不等葛兆南有所反应,凭空一只大手探了出去,牢牢将葛兆南抓在掌心,贪婪地吸取着他身上每一丝灵气,那场面简直就是惊心动魄到极点。 饶是葛兆南自身具有极强的爆发力,却在天元战车源源不绝地吞噬之下,几乎就要油尽灯枯,越苍穹等着一点点儿将他吸干之后,就要将其肉身剥夺,元神送进车内,好生炼化。 第五百四十二章 突变 眼见越苍穹就要得手,不想远处传来一个异常温和的气息,向越苍穹预警说道:“够了,阁下适可而止吧!” 对方虽未直接出现在面前,越苍穹却感觉到那气息分明已是近在咫尺,恍惚中似乎是个修为远在羽化境之上的高手。 便道:“不知何方高人,莫非也是逍剑宗的人,这个时候让我来罢手,方才生死之战为何不出面,未免也太过厚此薄彼了。” 随即却有一个中年道人,显身在眼前,背着一把亮银拂尘笑道:“老道福清,方才得到讯息赶到天雀星,未知事态已经如此。虽然这一场大战,你我双方都有错在先,但是少年我不能让你将我同门就这么虐杀。” 越苍穹一听对方的名号,便已推算出这道人乃是天界七剑里的首领福清真人,于是笑道:“原来是福清真人,看来这个面子我想不给也不可能了。葛兆南我可以还给你,但是我与他的赌局却不能不算,除了要告之我父亲的下落,还有你们逍剑宗的人,全部给我离开天雀星,十日之内不得靠近。” “你这是要挟?”福清真人面色一动,背后的拂尘微微竟似散发出非同一般的杀气,似有隐忍不住之意。 但是面对着越苍穹不卑不亢地态度,最终还是说道:“少年,修道之人还是不要赶尽杀绝为好,今日这件事老道就卖你个面子,你父亲此刻被困在天雀星内部的上古法阵之中,要救他就赶快吧,至于我们逍剑宗的人,我答应你这就撤去。只不过,其他的神门,我却管不了了。” 越苍穹微微一笑:“那就不劳你操心,葛兆南还给你。” 随即从天元战车内,将那葛兆南虚弱已极的肉身,扔了出去。 福清真人飘身接住,头也不回的离去,片刻之后,整个天雀星的杀气至少消减了三分之一,越苍穹命夏侯颜仔细打量玄武神镜上的情况,果然不少使飞剑的高手,都已撤离。 看来福清真人倒是说到做到,只是谁也不能保证这是不是计策,越苍穹暗中思虑片刻,便已有了决断。 “我们这就去往天雀星内部。”当即吩咐众人,准备正式向天雀星内部进驻,皇普清不由问道:“霸天还有其他人怎么办?” 越苍穹道:“这个就劳烦你和慕容出去,通知他们联合其他同盟,救治伤患,打扫战场,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同时又望向那早已按耐不住的剩余八名精英弟子,还有五名核心弟子,终于开口说道:“惊寂门弟子听令,我命你们各自带领一个五百人小队,出去援助其他同门,不得有误!” 这十三人早就等得心急,此时不由纷纷接令说道:“少主放心,我等必然不负所托。” 随即便将自己收留的万人傀儡,放出一大半来,跟随这些人出战,一来以增威势,二来监视这些弟子不要出差错。 安排完所有事,越苍穹才命令夏侯颜瞄准天雀星,长驱直入,正式进驻。 庞大的天元战车缓缓降落于地,曾经传说中的四大星辰之中的天雀星,如今却已是一副惨败景象,上面到处都是岁月凋零的痕迹,几乎看不到任何生灵的气息。 越苍穹面色忧虑地向方雪琪问道:“这就是你的故乡,想不想知道她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方雪琪面色凝重,只是摇头:“不知道,我突然只是觉得心好痛!” 越苍穹思量她必是回到故乡,睹物思人罢了,想来幼时就背井离乡,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便道:“你若是不舒服,便留在车上就是,我有瑶心仙子、司空晨陪同,足矣。” 于是,便先行离开战车和司空晨出去,二人方走了没有多久,就听见后面方雪琪追赶而来的声音:“少主,属下没事,还是我来给你们引路吧。” 当即,凭着幼时记忆,为众人指引方向。 依照方才福清真人所说,是这天雀星上的法阵,将父亲还有惊寂门的精锐困住,似乎却是天雀星自上古就有的禁制,看来这件事似乎和当年天雀星的灾难有关。 不由去问方雪琪:“雪琪,你能否尽量回忆当年的往事,到底在天雀星上发生什么了?” 方雪琪凝神皱眉,却似毫无头绪,但是越苍穹从其气息上感知,好似记忆中被尘封了什么东西。 正在思虑之时,忽然前方卷起一股狼烟,却似有充满敌意的对手出现,越苍穹略一打探,便听瑶心仙子说道:“大家小心,这是邪异道的鬼狼烟,乃是凝聚了十三种毒物,可以吞噬人体,化作狼烟收为己用,与这狼烟交手一定要加倍小心。” 司空晨却一马当先,早已亮出大杀器,飞也似的射出去数百枚暗器,径直打在那狼烟之上,不想狼烟的形态未散,反而将射来的暗器全部吸纳,接着化作更为强大的一股狼烟,呼啸而来。 越苍穹不由笑骂:“你这笨蛋,说了可以吞噬一切,你还送暗器上去,不是找着别扭。” 众人一边后退,一边商谈:“这可如何是好!苍穹,可有法子?” 越苍穹亮出山河破碎旗,挥舞两下,施展强大的法力,意图将这鬼狼烟收进旗中,不想面前狼烟无端化作人形,死命地不肯驯服。 “孽畜,还敢跟我较劲?”越苍穹一声断吼,忽然将定海神珠也亮了出来,在神珠的威慑之下,那狼烟的形态竟似被凝聚起来,无法再行变化,便是刹那间的功夫,已有大半被收进了旗中。 尽管如此,越苍穹仍旧感到山河破碎旗中传来阵阵强大的力量,似乎随时压制不住这鬼狼烟的力道,没想到用上了定海神珠都不成。 与此同时,瑶心仙子和方雪琪等人,都是施展法术,齐齐向那鬼狼烟施加压力,就在众人齐齐发力之时,突然自地下发出剧烈的震颤,然后仿佛天崩地裂一般,裂开无数的缝隙,却有莫名的红光激射出来,径直打在那未肯臣服的狼烟之上,顷刻之间,竟是激射得烟消云散。 只剩下半截狼烟,拼了命地逃进越苍穹的山河破碎旗内,再也不肯出来。 没想到无端却有如此异象,倒令众人出乎意料,越苍穹随即加以推算,竟而发觉这突然出现的红光正是这天雀星内的禁制引发。 万难想到,原来天雀星内的禁制竟是如此霸道,此刻众人被那红光照耀,各个都是灼热难挡,几乎无法抵御。 越苍穹见识不好,立刻从紫霄葫芦内祭出强大的寒冰真气,助众人抵御红光,同时施展神通,先把他们送回战车上去。 也就是方才把人都送走的空挡,那地下再度传来剧烈的冲击,直接把越苍穹脚下的地面,彻底击得粉碎。 越苍穹凭空失去助力,却也不曾慌乱,反而脚踏虚空,借着黄金力甲的维护,悄然隐进了红光之中。 待得深入到地面之下,才发觉自己身处的那是一座玄妙无比的阵法,可与手中的乾坤无极图一比,只是这天雀星的阵法,似乎极为庞大,简直是漫无边际,心中不由生出一个独特的念头。 莫非这整个天雀星,就是一座以上古阵法为根基的星座,那么当初天雀星的悲剧,莫非与这法阵有关。 正在思虑之时,自己却已经降临到了天雀星的核心地带,只见四周的红光却已收去,身处的竟是一处机关精妙的密室之内。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非一般的禁制,每一处都带着上万年的气息,越苍穹不由想这里莫非就是天雀星禁制所在,或许父亲就是被困在这里了。 他当即将身形散开,化作一团飘渺的雾气,在尽量不引起天雀星机关注意的前提下,往前逐步探寻。 一方面感叹于这里的机关精妙,一方面又深感自己几乎找不到出来,越苍穹试探着加深自己的意识,想要从这种种机关上探取更多的秘密,却被某种力量拦阻了。 片刻过后,一个未知的气息,涌进自己的脑海发问:“少年,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深入我的内部,这里不该是你来的地方。” 越苍穹微微一笑说道:“何以我就不该来?难道这里却是什么生人勿进的禁地,可惜就算是那样,我也已经进来了,你待拿我如何处置?” 那声音听罢,却冷冰冰回复道:“我不会拿你怎么办?只会考虑你的危险程度,将你驱逐。” 越苍穹道:“那感情好,是不是也想几十年以前,以及现在一样,把所有你觉得危险的人,都驱逐了,以至于让整个天雀星斗寸草不生,也不在乎?” 这一句话,却似问到了点子,那个声音好半天才回答道:“你不明白,我只是在坚守我的职责,我不能允许任何人破坏天雀星,即使随时掉一些东西,也在所不辞。” 越苍穹道:“很好,换了是我也是一样的态度,可惜你不该牵扯到我父亲,为什么把惊寂门的人也抓了进来,是不是有人告诉了你些什么?” 越苍穹转瞬间就已猜到,当年天雀星的意外,一定是和这与自己沟通的禁制有关,所以故意试探着发问,却果然令对方陷入沉思之中。 他可不是真的要对方思索出来什么答案,早在对话之时,释放出独特的气息,暗暗将对方牵引到自己的控制之中,想办法将对方收服。 但是此等强大的有灵性的禁制,岂会轻易就被越苍穹劝服,很快就明白过来,愤怒说道:“你敢耍诡计,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臣服吗?受死吧!” 突然四周的机关齐齐发动,无数的禁制化作凌厉的阵法,向着越苍穹的压迫过来。 但是早入羽化境的越苍穹,肉身已无实体,可以随心所以在阵中飘舞,既然对方大肆压迫过来,索性给他来个化整为零,整个人分散成万千尘芥,飘忽遍布了几乎整个天雀星的内部。 此番变化却是出乎那禁制的意料,几乎是转瞬之间,越苍穹的气息已经遍布天雀星内各个角落,几乎分辨不出,那里是越苍穹的真身。 而越苍穹则趁此时机,找到了父亲以及同门的下落,却是被困在了东北角的某处阵法之中,此刻救兵如救火,容不得半点儿延误。 越苍穹使出超越时空的大神通,转瞬间随着意念的变化,已经来到了父亲落难之地,却见到在一处燃烧的阁楼之中,父亲还有十几个门人,都被牵制在这里,无法行动。 第五百四十三章 禁制 见状不由大喜,此来的目的总算达到了,虽然看见父亲等人陷入困境,以越苍穹一向的自信,却是有法子解救他们于危难。 当下神通彰显,玄武神镜先行亮了出来,去打探那燃烧的楼阁是何来历,另一方面自身的绿柳瓶也祭在半空,凭空散出一股净水,化作滔天的雨水,浇了过去。 阁楼之上的火势,不由得一弱,越苍穹便即施展神通,以两把飞剑,鬼斧神凿一般,斩击向那个阁楼而去,不想阁楼上立时生出许多变化,居然自行运转起来,却令飞剑无从下手。 最后好不容易,碰撞了几下,却是不敌那阁楼上特殊的构造,飞剑隐隐有断裂之意。 越苍穹暗道好厉害的禁制,我却奈何不了你了,忽然把百祭神枪亮了出来,这许久未曾大显身手的异宝,早已经过多次的提升,品级非比以往。 此刻一登场,立刻瞄准眼前的阁楼,幻化成巨大的杯罩,直接将那阁楼笼罩其中,然后无数的机关却从里面生出,和阁楼上的机关相互抗衡起来。 越苍穹感觉到还得再加一把劲,否则难以收服眼前的强大禁制,因此却从玄武神镜之中打探出来的隐秘,捕捉到了这阁楼的前世。 乃是当初天雀星鼎盛时期,星球表面一处有名的圣地,但是在天雀星大灾之后,便即沦为了鬼地,星球内的禁制将之收了回来,祭炼成厉害的法器。 虽然只有二十多年的火候,但是凭借着那天雀星上万年的存在,却已是强大到非同一般的法宝。 越苍穹知道要臣服这阁楼,只怕还得从天雀星内部的禁制入手,所谓擒贼先擒王,不能破解天雀星的怨气,一切都是枉然。 而此时,那个声音却再度出现在越苍穹耳边:“你竟躲得到了这里来,被我困住的里面就有你父亲吗?你倒是孝顺得很!” 越苍穹反道:“为人子者,理应以孝道为先,那是千古不变的道理,我越苍穹不敢擅越,倒是你本该造福一地,却偏偏成了天雀星的煞星,难道不愧对这星球亡去的子民吗?” 那声音反道:“你懂什么,我看着天雀星的百姓,在战火中饱受煎熬,难道就不痛苦?一切的祸根,正是你们这些贪婪的武者,千百年来不停地为了提升修为,肆意搜刮无尽的宝物,所以我才将天雀星封闭,就是为了杜绝这一切祸根,今日却是你们父子撞上门来。” “你错了,不是我们撞上门,而是为了解决这一切的孽缘。”越惊鸿的声音忽然从半空中传来,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早已脱身而出。 越苍穹惊见父亲出现,也不由大喜,飞身过去说:“爹,我就知道您老人家不会有事,儿子姗姗来迟,你不会见怪吧。” 越惊鸿望着儿子,淡然一笑,只是略带愠怒地说道:“你这孩子,我早就知道还缺磨练,今日就让咱们父子,完美地解决这一出好戏吧。” 两父子并排而立,身处于天雀星的无穷禁制之中,却是会心一笑,那天雀星的器灵,不由冷笑说:“怎么,凭你们两父子,就可以镇压我这上万年道行的存在,别要痴心妄想了。” 笑吧,却开始发动整个天雀星,令无尽的禁制,齐齐向越苍穹两父子发动,而越苍穹则背对着老爹笑曰:“爹,且让孩儿先打头阵吧,也让您看看我这么些修行的成果。” 挥手亮出便将乾坤无极图亮了出来,一副栩栩如生的画卷出现在掌中,在其心念指挥之下,奈何桥一马当先,自图中显现而出,延伸出无数的桥梁,却把图中的诸般禁制,以无可比拟的速度,展现出来。 天雀星的器灵不由一惊:“逍剑宗的至宝,怎么会落在你手里?” 越苍穹笑道:“逍剑宗不济事,宝物自然旁落,我是有能之人,为何不能据为己有,你就安心受难吧。” 随着他把乾坤无极图中的力量展现出来,却在天雀星的内部发生了剧烈的争斗,双发都是拥有无数禁制的法宝,可以说展开了异样激烈的厮杀。 天雀星此刻不由感到吃力,但是旁边还有一个越惊鸿没有出手,他又在等什么,不会只是不想乘人之危吧? 却见越惊鸿神态自若,只把精神留意在儿子身上,仿佛是在为其掠阵,然而天雀星却不可能给他机会这么悠闲,忽然自身下,飞舞出无数的机关,汹涌而上。 越惊鸿轻松飞离,在半空中舞动出一把奇异飞剑,瞬间化出日月星三种形态,在其身前各自彰显出无极的威势,说道:“天雀星,你真的想以一敌二吗?也未免太托大了!” 天雀星冷笑道:“机不可失,我怎能错失良机?” 越惊鸿却操纵自己的飞剑,断然说道:“那么你就错了,器灵就是器灵,即使驾驭再庞大的星球,你也终究不是人类。” 忽然一剑挥出,以强大的星辰之力,斩断了追击到身下数十样机关,而在其后被百祭神枪罩住的阁楼,却在这一刻离奇崩塌,里面被困的惊寂门全部获救。 到了此刻,天雀星才明白,越惊鸿方才根本没有被困在阁楼之中,他只是假装受难,找寻时机解救门人,不由冷笑道:“没想到你们两父子,都是一般的狡诈,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越苍穹却插嘴说道:“有功夫多担心一下你自己,没事就会打嘴炮,一无是处。” 却是他操纵着乾坤无极图,竟将整个天雀星无形中控制了一大半,这倒令天雀星的器灵不由生出小小畏惧:“你竟有如此能耐,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事在人为,只看你敢不敢去想。”越惊鸿闪身来到越苍穹身边,笑道,“如果你非要说我们两父子相像的话,那么这一点是一致的,我们都有一颗不死的野心。” 越苍穹和父亲对望了一眼,此刻前所未有的力量充沛,能够得到父亲的首肯,他这么多年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眼见两父子联手竟有如此威力,而越惊鸿似乎还没有施展太多的实力,天雀星的器灵终于惶恐了,不由阴沉着问道:“为什么,你们竟能做到这等地步?” “不为什么,这就是父子同心!”越苍穹和父亲大踏步走前了一步,各自将神通施展到极限,于无声处将那乾坤无极图的威力彻底施展出来。 一时间,无尽的机关还有禁制,交相呼应,在天雀星内展开了激烈的冲突,即使是形势一边倒,天雀星的器灵也知道,在这个时候将是生死之争,自己绝无后退的余地。 而越苍穹则在父亲的辅佐,把那乾坤无极图上的每一处玄妙之所在,都淋漓尽致发挥出来,越惊鸿在他身旁说道:“儿子,这么多年为父没能好好照看你,今日就将我毕生最为强大的功法传给你吧。” “牢记住我施展得每一处奥妙,将来会是你踏进涅九转境界之后的踏脚石,这就是我的惊鸿万世诀!”越惊鸿当着自己儿子的面,悄然施展出最为得意的心法,却把生平最强的一刻,留在了这里。 父子连心,力可断金。 越苍穹牢牢地记住了父亲所施展得每一处变化,于无形之中,得到更高的助益,甚至于还将普心咒也亮了出来,这一刻以自己为炉,以父亲为本,居然倒施心法,将那普心咒上无穷大玄妙都施展了出来。 就是这一刻,情势终于发生了完全的逆转,天雀星内被越家父子所具有的独特气势,所掩盖。 天雀星的器灵,竟有无处逃窜之意,在自己的星球上无路可去,最终惨被父子俩的强大气息所压制,完全地被其收服。 偌大的天雀星,终于成了越苍穹的囊中之物,而星球外面,尚还未完结的战场,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那些残存的邪异道门徒还有其他神门的力量,都感觉到了天雀星的变化,他们惶恐地目睹着这一幕,不知道最终的结果会是怎样? 而在方才降落到天雀星上的众人,却已感知了此刻的变化,夏侯颜果断地下令,让众人回到战车之上,暂时升空离开天雀星静观其变。 然后来到星空之上,和出去打扫战场的诸葛霸天等人会合在一起,顺便汇总一下情况。 此刻天雀星附近,除了邪异道的一些余孽,大部分惊寂门的人都聚集在了一处,再加上出战的十六名精英弟子,以及五名核心弟子,大家重回战车之上,不由得讨论起此刻的情势。 天雀星一战,可谓先苦后甜,自从越苍穹率众而来,情势就变得一片大好,不由得鼓舞了士气。 只是,此刻就看越苍穹那边的战果如何了? 方雪琪立在战车之上,遥望着昔日的故土,不由心中感慨万分,她不知道越苍穹最终会带来什么样的消息,而那消息又会决定天雀星以后怎样的命运? 第五百四十四章 出征 天雀星地下,终于大功告成的越苍穹气喘吁吁地立在那里,感受着此刻带来的变化。 “我们成功了,第一个合作就是这般完美!”他笑对身旁的父亲说道。 越惊鸿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但是不要太过骄傲,接下来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去做。” 两父子收回喜悦的心情,却由越苍穹操控着整个天雀星,将阁楼内的众人也一并释放了出来。 众人缓缓升起到星球表面,终于脱离了一场浩劫。 “如今天雀星是咱们的了,这将是对邪异道和逍剑宗一个致命打击,福清道人太失算了,他不该放手。”越苍穹冷笑着将之前的事告诉父亲。 “福清真人行事一向老成,这件事未必会如此简单。”越惊鸿思虑着说道,“或许其中另有古怪,穹儿咱们可要当心。” 越苍穹闻言,随即和天元战车上的夏侯颜联系说道:“颜儿,火速和太上门派联系,看看有没有什么异样?” 片刻过后,回来消息,却没想到的是,邪异道和逍剑宗居然大举来犯,惊寂门陷入包围之中。 越苍穹不由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笑意说:“好你个福清,居然这么狡猾,给我玩阴的,这分明是趁着自己和父亲都不在要趁火打劫。” 越惊鸿道:“看来他们早已安排好了计策,这边一旦事败,就撤退向总门发难,苍穹你此刻该如何决断?” 越苍穹思虑了一下,心中却似明镜一般说道:“爹爹,你们是来考我来着,这样赌得可不小。” 原来他猜透,以越柏涛还有众长老的手段,怎会推测不出有此劫难,分明是要借这个局来看看自己有没有承接惊寂门的实力。 当下说道:“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毒攻毒!”随手展开天界神影图,望着上面的图形说道,“咱们此刻在天雀星,赶回去救援,至少要一个多时辰,逍剑宗还有邪异道在附近的老窝却只需要半个时辰就能达到,我决定直接攻击他们的老窝。” “你是要逼他们回来自保,确信这一招可以管用吗?”越惊鸿淡淡地问自己的儿子,这个时刻就是看越苍穹的决断能力了。 越苍穹道:“我会做出足够的声势,不成功则成仁,父亲咱们还是兵分两路,你带一部分人小心隐秘行踪,赶回半路准备支援总门,我则令人出击,大张旗鼓,势必要领逍剑宗和邪异道相信咱们是势在必得。” 越惊鸿笑道:“看来,为父以后再也不用为你操心,那就这么办吧。” 当即和其余人会合在一起,开始秘密布置,越苍穹当众说了此番的情况,并下了决定说要立刻去攻击逍剑宗和邪异道的老巢,一来为解总门危机,二来打击对方的嚣张气焰。 但是他却隐瞒了父亲要单独回去的事情,这件事不可张扬,除了随同越惊鸿出行的门人,越苍穹另外分出五千人的傀儡小队,和越惊鸿一同回归。 但是名义上,却是他和父亲一分为二,各自去攻击逍剑宗以及邪异道的核心门派,自然派出分身假冒父亲,率领另一半人马出发。 回到天元战车上,越苍穹吩咐夏侯颜改变方位,开始朝着西南方逍剑宗的总门剑界出发,同时又对方雪琪、瑶心仙子两人说道:“天雀星已经被我收服,以后这座星球将是我的修炼场,你们若是有心,可以留下来帮忙打理,出击逍剑宗的事我们足矣。” 方雪琪闻言,有所触动,却似欲言又止,越苍穹知道因为这里是她的故乡,难免有很多感慨便道:“雪琪,你有话不妨说出来,此去逍剑宗还有半个时辰,来得及做决定。” “不!既然天雀星已经被少主收服,我也就没有什么遗憾,属下以后自当跟随少主,绝无二心。”方雪琪却跪下说道,表明了此刻最尊崇的心意。 越苍穹忙将她扶起说道:“雪琪不必如此,这里没有外人,咱们还是朋友相称,你若愿意这里的每个人都是你的兄弟姐妹。” 方雪琪闻言,望着大厅内的众人,无不是冲她点头示意,内心更加感动,瑶心仙子也不由叹气:“以前我还不怎么服气少主,如今是真的心悦诚服了,以后瑶心就是少主你最忠诚的属下,我惊寂门内瑶心一支对少主绝无二心。” 拉拢了瑶心仙子,等于收服了惊寂门内三分之一的人脉,越苍穹其实早已算计到这一点,此刻却是笑道:“瑶心师姐客气了,大家份属同门,理应相互提携,在我越苍穹眼中没有私情,只有公义。若然他日我犯了错,瑶心你们也不可姑息,一切以天界的安危为重。” 这番话说得更是漂亮至极,说得瑶心连连点头,满屋子的人却是忍俊不止,苏晏紫唯一皱眉,夏侯颜伏在她耳边说道:“怎么,看见苍穹忽悠人,你又不满了?” 苏晏紫呶呶嘴说:“我有什么办法,人家如今可是名副其实的大少爷,人见人爱!” 两人窃窃私语的声音,自然丝毫不差地落在越苍穹耳中,却是不动声色,寻了个空挡,悄悄向苏晏紫心中问道:“怎么,晏紫又吃人家的醋了,等忙完了这些事,越大哥带你去星空之上,好好转一圈吧?” 苏晏紫不由暗中脸上一红,却诺诺着不再说话,夏侯颜见她神态有异,却又猜不出是何缘故,只好打量着不远处的越苍穹,颇为有些诡异。 这个时候,玄武神镜上提示,马上就要到达逍剑宗的总门剑界,众人都眼望着越苍穹,看他如何决断。 越苍穹吩咐天元战车放缓速度,然后亲自指挥神镜仔细打探剑界之内的情况,这一番逍剑宗虽是倾巢而出,却也不敢大意。 似乎他们也预料到有可能越苍穹会破解天雀星的困局,所以留下了不少精锐,严阵以待。 越苍穹自然也没有想过可以轻易解决逍剑宗,此来最重要的目的是要引起恐慌,志不在夺门,虚张声势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暗中施展玄武神镜,仔细去打探此刻剑界内的情况,找寻对方的破绽,以求制造出轰动的骚乱出来。 天元战车隐藏在无尽的虚空之中,默默地等待着时机,所有人都紧盯着越苍穹,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决断,司空晨忍不住开口说道:“苍穹,咱们还等什么?你一声令下,大家伙冲进去就是,还像以往那般,杀他个痛快。” 越苍穹摆手说道:“你不懂,此一举不是单单咱们打赢就成了,如果不能引诱围困总门的人撤回来,就算是失败了。” “对啊,苍穹要考虑的可比你多了,你就知道乱插嘴。”韩彤儿和林飘飘纷纷数落他。 皇普清不由问道:“你怕对方早就预计了这一点,很可能死守不出,或者布下陷阱等咱们上去?” 越苍穹点头道:“不错,别忘了逍剑宗也是天界三大神门之一,咱们可以推演出来的事情,人家难道就没有预知?关键如何打破对方的气运才是关键,我正在试图看穿着剑界的运数。” 到了羽化境之后的修为,就不只能推算一人一物的命运,甚至连一个大门派的运数都可以推算出来,只不过那需要耗费极大的心力,未必一时半会儿就可以算出。 皇普清等人不由得担心,这样临时抱佛脚可会有用? 越苍穹却似知道他们的心意,反道:“无妨,我自有主意,不就是时间吗,恰好我从地府黄泉获得不少益处,大不了将自己送进特殊的空间,争取更多的时间。” 那地府之中,每一层空间,时间都会多只少三百六十五倍,到得最下一层的地狱,和凡间的时光相差何止数万倍,只要进入从黄泉地府那里得来的鬼域,便可争取无限的时间。 当然,那个只是越苍穹留到最后的杀招,目前他要做的就是看出剑界的虚实,普心咒上的玄妙神通,早已施展出来,面对前方巍然耸立的剑界,慢慢地竟被其捕捉到一丝契机。 看似空门大开的剑界,实则凝聚了最为强大的实力,原来这一战逍剑宗将宝押在了这里,攻打惊寂门的部队才是虚招,逍剑宗各个分支的子弟,几乎全部被召集了过来,严阵以待。 越苍穹心中不由流下一丝冷汗,若是贸贸然进去恐怕只有死路一条,当即转身却对众人吩咐起来…… 一番筹划,做好了准备,越苍穹赫然命令,夏侯颜开启战车,全力冲刺。 强大的战车赫然冲向了剑界的大门,一时间引来无数的钟鸣,剑界之内风云顿起,不少的子弟闻风而来,数百辆战车齐齐冒出,却把天元战车围在起来。 四名实力超群的逍剑宗高手,率领众门人,大肆展开攻击:“越苍穹,我们等得就是你的到来,没想到这里才是为你准备好的圈套吧?想必你父亲那边也已中计,毫不束手就擒!” 然而天元战车之上,却是了无生气,完全见不到越苍穹等人负隅顽抗的迹象,其中一名高手不由飞驰得近了些,皱眉说道:“不可能,明明感觉到有他们的气息,难道是一辆空车?” 轰然一声,四五把巨剑被另一人操纵着,凭空砍向了战车之上,却把这偌大的战车劈为数截,然而遗憾的是里面竟是空无一人。 逍剑宗弟子大着胆子进去搜索,竟是一无所获,不由得纷纷皱眉,回来禀报:“禀告四位长老,战车上空无一人,不知道躲了那里去?” 其中一名女子,背后闪烁着五彩云裳,冷然说道:“不是空无一人,而是这整辆战车都是幻影,我们被骗了,还是赶快通知同门,当心越苍穹他们早已直奔惊寂门去了。” 却原来,那冲进剑界的战车,乃是越苍穹以玄武神镜幻化出来的强大影像,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已经驾驭着战车飞驰着离去。 直到天界七剑发现这一情况,越苍穹的战车已在百里之外,众人从神镜之上看到此刻剑界之内的影像,不由得各个叹息,真是好险。 越苍穹笑道:“幸亏我修炼了普心咒,否则也没办法将那幻象制作得如此逼真,这一回总算是死里逃生。颜儿,你和其他人联系上了吗?” 夏侯颜操纵着战车,回答说:“已经通知过了,贺恒他们没有感到邪异道,及时后退了。咱们是先会和,还是直接回去惊寂门。” 第五百四十五章 飞虹 “当然是回去,只不过还需要做一件事,待我将逍剑宗发来的信息,及时拦截了再说。” 却见他在战车内一番布置,却变化出十几只黑鸦,然后瞄准了天界神影图上突然出现的一点,摇手一指,那十几只黑鸦都飞了出去,直奔飞来的一点而去。 玄武神镜上随即显现出那飞来的一点,乃是一个速度超越了一切的意念气息,看来是逍剑宗用来传递消息的灵符,本来以其超越一般存在的速度,寻常人根本无法捕捉,但是越苍穹这一刻却施加了黄泉之力。 即使无法马上追上对方,却可以以黄泉之力,将那灵符捕捉,片刻过后,大功告成,越苍穹将灵符上的讯息展开来仔细一看,果然见上面正是在通知围困惊寂门的逍剑宗以及邪异道门人,加紧攻击,抢在越苍穹等人回去救援之前得手,若然不成,便使用剑界开启的法阵,可于片刻之内穿越回去。 原来竟还有这等准备,越苍穹却是冷然笑道:“就让我给你改一改吧。”于是将那文字变化了意思,该而写成剑界遭遇重创,越苍穹等人战败逃走,让他们争取时间,火速剿灭惊寂门,同时告之剑界的传送门被毁,无法使用,请勿随意施展。 改变了之后,越苍穹又将那灵符的速度加快,飞也似的,送往了惊寂门而去。 越苍穹这一手,可谓狡诈之极,在场所有人都清楚得很,那代表什么一丝,只有围困惊寂门的部署,仍旧不肯撤退,一旦越苍穹和其他人会合,里应外合,对方就得痛失一臂。 本来算计好的计策,却被越苍穹一番拆解,反而成了死局,众人正在议论之时,越苍穹忽然皱眉说道:“不好,对方似乎感觉到我篡改了灵符,正在派人出来追杀咱们,来人的气势还不小。”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子出去会会他。”诸葛霸天挺身请战。 越苍穹道:“恐怕不好,对方应该是天界七剑之一,羽化境以上的修为,很可能已经踏入了涅九转的境界,你们都不会是对手。这个时候不能耽误时间,不如由我留下,抵挡对方,你们暂且回去,以做支援。” 言罢,交代了夏侯颜和皇普清几句,飞身便离开了战车。 无尽的星空之中,越苍穹悄然隐藏气息,等待着那迎面而来的逍剑宗追兵,他感觉得到这是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强大气息。 自从之前和七剑之中的霸剑交过手,越苍穹就很期待在和其余的七剑碰面,当初在玄道就是其中一个家伙,令卓太孙的销金谷毁于一旦,那时越苍穹实力不够,未足以与之一战。 今日,却要好好看看这天界七剑,都逐一是个什么模样? 思虑之间,不远处那个强大的气息,渐行渐近,尽管自己已经隐去了所有气息,但是对方似乎还是察觉到了不妥,居然让随行而来的队伍,暂时停下,试探着放出强大的剑气,横扫而来。 越苍穹赫然开启玄武神镜,和自己人镜合一,洞悉对方激射来的剑气,气息微微转动,一一避开。 连着试探了十八剑,未留一丝痕迹,那气息终于收了剑气,再度迎面过来,越苍穹却于星空中不动神色,将玄武神镜显出,设下一道结界,眼睁睁瞅着对方的人马踏入陷阱,而静待收网。 一个、两个……几乎大半人都进入自己的布局当中而不自知,未有一名女子脚踩一把赤红宝剑,把周身映得血样红色,却停在最后,警戒地打探。 看来这就是自己要找寻的对手,居然不肯轻易上当,越苍穹念头一转,突然分出一丝气息,疾驰而出,奔向对方身后的方向。 那女子惊觉有股不同寻常的气息,从身边溜走,不由大惊,以她的能为,本不可能有人从身边经过而不察觉,当即转身追去,才飘出来十几丈,便已醒悟,再回身却已晚了。 越苍穹早已收了幻象,将一千多名逍剑宗弟子装进了玄武神镜之内,握在掌中显身说道:“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打发了逍剑宗的人,阁下还真是大方。” 那女子盯着他怒目说道:“你是何人,居然该设此毒计,莫非是越家请来的救兵?” “什么越家不知道,只知道你们三大神宗互相厮杀,我们邪派却可以从获利。”越苍穹故意隐瞒身份,却把罪名往邪异道上安插。 对方却打量着他,亮出身下飞剑,随即闪耀出彩霞一般的剑光说道:“我不过你是什么来历,居然在我面前欺凌我的同门,我飞虹仙子绝不会让你就这么离去的,放马过来吧。” 随即剑气荡漾,一道彩虹一般的剑气,扑面而来,越苍穹却不正面应战,身影飘忽间消失不见,就在飞虹仙子诧异的片刻,身影却出现在她背后,贴着飞虹仙子的背脊吹气说道:“飞虹?好凌厉的名字,想来你也是不肯服输的女子,不如跟了本大仙,好好将你调教一番。” 飞虹仙子没想到他竟有如此诡异的身法,又加上如此羞辱,掌中飞虹剑不由得爆发更为耀眼的霞光,于刹那间自掌间飞射耳后,径直刺进越苍穹的头颅。 然而,接下来得到却不是越苍穹的惨叫,那影像缓缓消失而去,却不过是越苍穹幻化出来的幻影,真身躲在远处暗自偷笑:这个飞虹仙子好生火爆的脾气,只可惜没功夫和你耗费时间。 揉身亮出百祭神枪,就要变成强大的禁制将对方困住,但那飞虹仙子连着两次被越苍穹戏耍,好生不忿,却把手中飞剑无端散去。 霎那间,竟然在其身周变化出七彩虹桥,将其团团围住,竟而真身不见。 越苍穹忽然发觉对方的实力竟而上升了不止一个台阶,如果说方才大家都不过是羽化境大圆满的层次,那么此刻这个飞虹仙子至少该是涅九转以上的境界。 难道她一开始就隐藏了自己的实力? 越苍穹此前还从未见识过,化境六界以上的实力,即使和父亲并肩作战,越惊鸿也未提及更多,此刻却面前这个女子身上,见到了传说中的涅九转境界。 据说,突破羽化境以后的武者都要经历涅重生的锤炼,方才达到最顶级的天外天三重神境,而这涅九转则代表了超脱天地万物,生死之外的存在。 练到高深处,不仅可以大幅提升功力,更可以增加无限寿命,甚至与天地同寿,即使不能再行突破,只要掌握了轮回之法,就可以转世重生,保留前世记忆,重头再来。 据说涅九转分为前后两期,前期乃是五种境界,便是不明、不灭、无贪、无嗔、无痴,想必这飞虹仙子修炼得就是其中不明的一层境界。 所谓不明,便是回归天地,彻底地与万物融为一体,其中的要诀乃是要挑选一样特别的事物,以之为图腾,膜拜顶礼,化为自身。 这飞虹仙子,想必修炼的就是以彩虹为图腾的不明境界,如今却是将自身化为夺目的彩虹,向自己发动攻击。 越苍穹不由倒吸一口冷气,暗道该如何应对,但那彩虹来得飞快,几乎是转瞬之间就将自己笼罩,幸亏及时亮出玄武神镜,强大的镜光,却令那彩虹无端一滞。 奈何对方化身不明境界之后,力量虽未有极大的提升,却有股莫名的神通,阻挡了越苍穹大半的神力,大概这就是不明境界的强大力量。 幸亏越苍穹领悟了普心咒上的奥妙,竟然也生出了另一种抵抗,就在双方交战得难解难分之时,忽然从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飞驰声。 越苍穹心头萌生一丝不好的预警,不由对飞虹仙子说道:“前方似有流星陨石,这个时候你我还是罢手吧。” 飞虹仙子自然也感觉到了,却是不肯立刻放手:“想走,没那么容易,放出我所有同门,自然可以与你罢手。” “哪有这等好事,你还想讨价还价?”越苍穹闻言冷笑,这女子好生倔强,居然敢跟自己谈判。 可惜他也不是好惹的,却是把心一横说道:“很好,敢来要挟你爷爷,那我就明说吧,这也是我骗你,你既然不上当,咱们就同归于尽吧。” “什么?你说的什么流星也是假的?”飞虹仙子不由大惊,虽然她也明确感觉到不远处有股特别的力量很快就要过来,只是生来命硬,故意不肯服输。 越苍穹却说什么又是计策,却让飞虹仙子一时糊涂了,不知该不该相信? 便是犹豫之间的时候,突然刺耳之声,破空传来,闪烁刺眼的流星已经近在咫尺,纵使两人想要罢手也来不及了。 飞虹仙子不由惊怒道:“你为何要说谎,难道真要和我同归于尽,也不肯罢手?” “说了我是邪道,一向损人不利己吗,你又怎么能猜明白我的心意?”越苍穹淡淡笑了一声,突然就身形彻底散开,玄武神镜的镜光,和自己融为一体,这一回不再全力防御,反而紧紧纠缠住飞虹仙子变幻出来的彩虹。 “这一回,跟我同归于尽吧!” 第五百四十六章 流星 越苍穹邪异地笑了笑,紧紧纠缠住飞虹仙子,逼着她和自己一同,接受流星陨石带来的冲击。 这就叫置之死地而后生,越苍穹不惧生死,他相信自己的大运数,绝不会轻易死在这里。 虽然不能讲飞虹仙子击败,但却要在气势上将之彻底压倒,而此刻那飞驰而来的流星,已经近在眼前。 飞虹仙子拼命挣扎,几乎要散去浑身的功力,却千钧一发之际,被飞近身前的流星,闪耀出来的异样光芒,刺激得几乎失去任何反抗。 不只是他,越苍穹这一刻竟也感觉到了同样的诡异,他发觉那流星似乎有着无穷诡异,居然制造出某种特殊的神力,将二人一下子席卷到了莫名的空间内。 四周暗无天日,越苍穹恍惚中只能感觉自己还在呼吸着,而飞虹仙子就近在咫尺,没想到被流星撞上,结果却是这样。 心中不由推算方才发生的一切,这前因后果是什么,未曾算出来什么,飞虹仙子的气息却无端一阵急促,随即扑了过来吼道:“恶贼,狂放我出去!” 这是误会越苍穹就是一切的主谋了,越苍穹不由得好气又好笑,却也懒得解释,只说:“你要出去尽管请便,我绝不会拦着,只要你有法子离开。” 听他冷冰冰说了这么一句,飞虹仙子一击扑空,却是诧异起来:“你还说风凉话,难道这不是你主使的?” “我主使?”越苍穹再度冷笑,“要是我主使的,还留下来陪你?堂堂天界七剑,智商是否也太寒颤了点儿?” 飞虹仙子闻言不由气急,反驳道:“我们天界七剑都是光明正大,怎么会像你们邪道中人那样,阴险狡猾?” “这话说得差了点儿吧?”越藏忍不住埋汰她说,“没有我们邪异道,你们逍剑宗怎么对付得了惊寂门,办完了事就想吃干抹净,若不是我们宗主早有预见,让我们提前下手,岂不是也要沦落到和惊寂门一样的下场。” 即使到了这里,越苍穹仍不忘继续离间对方和邪异道之间的关系,而且他还发觉飞虹仙子似乎对两派之间的勾当,不甚了解。 飞虹仙子果然怒道:“呸!你才不要中伤我们,若不是我们宗主说看在你们邪异道有改邪归正之意,也不会和你们联手,怎么反过来往我们身上泼脏水,简直就是笑话,我早劝过师父不该和你们联手,果然没有看错,一个个真是阴险小人。” “笑话,你何时见过老虎不吃肉的,这种天方夜谭也会信,就只怕你们宗主背后有些勾当,你根本不知道,却被蒙在鼓里。” 越苍穹听她说话,越发印证自己心中想法,开始不停地点醒飞虹仙子。 说到这里,飞虹仙子也忍不住犹豫了:“这怎么可能?”跟着猛然摇头,“恶贼,你不要多说了。” 见她果然开始挣扎起来,越苍穹却也不去管她,自己开始在黑暗中找寻出路,问题这里是个哪里啊? 越苍穹感受着四周的动向,似乎是到了某处特别的空间,没有想到那流星带来的后果,却是将两人困了起来,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出去。 想着此刻惊寂门内的情况,虽然大势已定,但越苍穹多少还是有些担忧,若不能及时出去,恐怕父亲他们还会担心自己。 而且这个该死的地方,似乎还感觉不到时空的变化,莫非这里的时间是静止的,若是与外界的时空完全不同,耽误得越久只会越不利。 这时飞虹仙子似乎也稍微恢复了理智,同样也在不远处搜寻着一切,越苍穹凑过去问道:“喂,你感觉到了没有,这里似乎是完全封闭的空间,与外界的时空完全不同,我们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多少了。” 飞虹仙子自然不傻,明白其中的严重性,只是冷冷说道:“你不是邪魔歪道啊,难道看不出自己同类的把戏,却又来戏耍本仙子?” 越苍穹笑道:“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你难道还看不出这突然流星分明有古怪,也许既不是正道的人,也不是邪道的,没准是独立于外的散修,无缘无故找上我们一定有所意图。” 飞虹仙子不由惊道:“难道这是什么高人在指点我们?不可能,为何还要连你这邪道也一起送进来,本仙子没那么好骗?” 越苍穹见他杀气腾腾,似乎又有大打出手之意,便道:“怎么,还想动手吗?你要浪费力气,尽管请便,我可没功夫陪你。” 言罢,身形一闪,飘向了远处。 此刻他在空间已经好生打探了一番,将这整个空间都几乎摸索清楚,趁着离飞虹仙子远了些,才亮出玄武神镜去打探这里的奥妙。 只见镜光闪耀之下,漆黑之中闪出一团异象,一切的隐秘尽皆浮现在脑海,原来这里原来竟是一座极小的星座,遭遇某场天灾之后,变成了方圆数里大小的废星,被一位邪道高手收服改造,变成了在天界穿梭的流星。 原来这流星竟是邪派高手的隐身之所,那么今日遭遇的一切,也绝非偶然了,正待和对方通灵,阴暗之中却有一个声音传来:“恭喜二位,你们成为本座第一百对囚犯,是不是很想知道为什么,也很想逃出去?那么我来宣布游戏规则吧,时间只有你天界一日的时间,两个只能活一个,活着的就可以离开。恭喜二位早日分出胜负。” 伴随着一阵邪异的笑声,在黑暗之中突然燃起了一圈鬼火,预示着两人只有十二个时辰决出胜负,面对突然起来的挑战,越苍穹心中不由升起一阵怒意。 这个魔头竟然想挑拨他和飞虹仙子,决一死战,这所谓的游戏必然是个圈套,那边飞虹仙子飘身而来说道:“妖孽,你终于露出本来面目了吧?看来你我终究要分出胜负,斗个你死我活。” 越苍穹一边躲闪着对方的气息,一边回敬道:“堂堂飞虹仙子,怎么这么没有眼力劲,别人随便设个圈套你就往里钻,这个时候你我们鹬蚌相争,得利只可能是那个躲在暗处的渔翁,你也不想想他把我们困在这里,不就是要看着出好戏吗?” 飞虹仙子却不理那些,直奔越苍穹藏身之所而来:“除魔卫道,乃是我本职,杀了你我也除掉这里的魔头,一个也不会放过。” “那你尽管来试试吧。”原本一直在兜圈子的越苍穹,突然身法一变,居然冲着飞虹仙子飞驰而去,却是在顷刻间熟悉了对方的行动轨迹,先她一步堵住了飞虹仙子的去路。 在对方略微一惊的刹那,离奇出手,缠作一条游蛇,缠上飞虹仙子的身体:“大好的肉身,就这么弄死实在可惜,时候还长着,咱俩不妨好好玩玩。” 飞虹仙子听他言语轻浮,越发恼火,本来自己已经进入不明境界,只要保持心境平和,越苍穹言语相激,根本无济于事。 偏是接二连三,中了越苍穹的计策,由不得她不是去理智,此刻被越苍穹缠绕住身子,隐隐竟有气绝之意,不由得被逼冷静下来,调匀气息,整个人遁入空明之中。 超然,仿佛融入黑暗之中,越苍穹一刹那间,竟有种错觉,怀内紧紧束缚的飞虹仙子,似是不翼而飞,若非他心思缜密,不肯上当,只要稍一松手,飞虹仙子便会彻底融入这黑暗之中,悄然远遁。 “好厉害的不明境界,我倒险些要上当了,不过也好且看谁能坚持得更久?”越苍穹冷冷笑道,脑海中不自觉浮起普心咒上的文字,在这一刻隐隐然居然感悟了对方身上不明境界的奥妙。 飞虹仙子继续与他冷战,却没想到越苍穹竟从自己身上,开始领悟涅九转中入门的境界,于空明中亦体会到越苍穹那超乎常人的实力。 “不对,你不是邪派的?邪道的修练手法,另有一途,看你身上的气息,乃是正宗的武道一途,你是惊寂门的人?” “你错了,我不是惊寂门的人,也不是邪道的,我其实是万古流的隔世传人,只不过看不惯你们逍剑宗和邪道联手,才出来多管闲事。” 即使被对方看破,越苍穹依旧不肯承认,再度编了个瞎话,哄骗飞虹仙子,不知为何对这个逍剑宗的女子,越苍穹总有种想要多多调戏的感觉。 那飞虹仙子听他自报家门,却是半信半疑,反道:“你所说的我决然不知,但我相信自己的师门,也许与邪异道联手却有不妥,但是阁下就这么调戏同道中人,也非名门正派所为,不如我们罢手言和,再谈出路。” “放你,我说飞虹仙子你这可是真心话?”越苍穹冷冷笑道,“方才那魔头你没听明白,要的是你我互相残杀,两个只能活一个,难道你放弃了。” 飞虹仙子闻言不免有些羞愧,郑重说道:“莫把我当成是你,原先我只是要除魔卫道,你我们既是同道,那就决计不能任人摆布,大不了你我联手冲出这里,可你总得放开我,就这么纠缠着……总是不好。” 她到底是女儿身,想起两人此刻痴缠的形态,虽然各自都是达到遁化虚空的境界,但依然不免尴尬。 越苍穹自然能看出这点,只不过有意戏弄对方,却摆出无所谓的姿态说道:“有何不好,这种时候大家抱成团才能共渡难关,仙子就别抹不开面子了。” 飞虹仙子听他这么说,那叫一个尴尬,颇有恼羞成怒之意:“你好歹也是师从万古流的高手,怎么行事总是这般轻浮,我已经容忍你好几次了,你若再不肯罢手,我可就来真的了。” “仙子尽管放马过来。”越苍穹嘻嘻笑道,“我虽不过羽化境圆满期,比你的不明境界略逊一筹,但真若较量起来,也是半斤八两,大家谁也占不了便宜,倒是仙子在这上面耽误时间,只会让你我没路可去。” 飞虹仙子这算是明白了,越苍穹就是在故意惹自己生气,颇有一种被戏弄的感觉,不由说道:“似这般巧言令色的武者,还真是少见,不知道你的师父是怎么选上你的,八成也是被你哄骗了!我来问你,你到底要怎么办,就这么一直纠缠下去?” 越苍穹道:“当然不会,首先咱们得搞清楚这个老家伙,到底要搞什么,为何要将咱们困住,你难道不觉得对方是在设下圈套等你我去钻,实际上为什么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才能出去?” “对啊,他还特意给了咱们一天的时间,若是一天后你我都活着,难道还能杀了一人不成?”说到这里,忽然心中一愣,飞虹仙子像是明白了些什么。 第五百四十七章 不明境界 那一刻,飞虹仙子竟然在越苍穹的刺激,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状态。 越苍穹只觉得那消失的气息,竟然渐渐又浮出水面,只是不同于方才的是,竟然隐隐然令其有种错觉。 仿佛四周出现了另外一个自己,飞虹仙子在这一刻竟然将不明境界,踏入更高深的层次,不只是可以模仿万物,连敌手的气息一般可以融为一体。 越苍穹恍然一惊,才发觉身前的飞虹仙子已经抽离而去,只感觉到黑暗之中,仿佛站立着另一个自己,淡然说道:“多谢阁下,令我终于突破极限,达成圆满,此刻飞虹已经彻底掌握了不明境界。” “是吗,那可感情好,恭喜仙子了,只是接下来你又打算如何?”越苍穹冷眼打量,注视着飞虹仙子的举动。 “当然是你我合作,阁下可以助我提升修为,我就不能大方地施以援手吗?” 没想到飞虹仙子一经突破,心境也变得异常开阔起来,居然主动要求帮助越苍穹,不过越苍穹却也来者不拒,笑言:“那敢情好,我就说咱们两个应该携手合作,仙子是打算教我不明境界的功法?” “功法没有,只有一些感悟,首要的就是扔掉你那轻浮的性子。”飞虹仙子有些厌恶地说道,“武道一途,进入涅期以后,七情六欲变成了牵挂,不能彻底舍去,你就无法超脱。眼下的形势,你我们应该共同跨入不明境界,然后与这空间融为一体,便可寻出破绽,逃出生天。” “你以为那个老家伙,会让咱们安心逃命吗?”越苍穹冷笑着问,却不回答方才的问题。 “这个问题却由不得他来决定,关键看你我的信心,只要咱们心境一致,不备外界破坏,就能闯出这里,关键你可有信心?” 飞虹仙子却郑重地问道。 越苍穹抬头在黑暗中望了一眼,正色说道:“放心,我又不是三岁小孩,那就恭听飞虹老师的教诲了。” 飞虹仙子却不答话,只是将一丝空明之意,传递到越苍穹身边,令其感受到自己气息的变化,越苍穹何等聪明,便即会意对方是在指点自己对不明境界的修行。 当下不停感悟着对那气息的领悟,从中提取对方传来的信息,面上仍是冷嘲热讽,互相攻击,做出彼此难以沟通的模样。 因为得到飞虹仙子的提携,越苍穹很快对不明境界有了更多的领悟,所谓不明境界,乃是涅九转当中入门的一层境界。 想要进入此一层的修为,必须摒除所有杂念,舍弃凡世的肉身,以无比纯正的气息,与万物融合,初始可以模仿一切没有生命的物体,例如石木泥水,再高深一些,则可模仿一切活物,到得极致,则连同样境界的武者的气息,也可以公然模仿,惟妙惟肖。 若想掌握这其中的奥妙,本非易事,但是越苍穹借由诸般奇遇,天赋早已全开,今个利用今日的契机,从容踏入不明境界的初级层次。 虽然与方才自己偷学的那点儿微末道行不同,却也是极大的进步。 他正在私下里加紧偷学对方的境界,而身处的这片空间,却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四周突然亮起无数强光,将黑暗中的一切都给照亮,却令两人都直面着对方。 这时飞虹仙子才发觉站在自己面前的,竟是英俊青年,虽然脸上依旧带着玩世不恭的态度,但是悄然领悟修行的神态,却也有种难以言状的气魄。 而越苍穹此时也才得以看到对方的真身,果然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那一身的飒爽,端是令自己眼前一亮,幸亏玩得不是很过火,不然真的翻了脸岂不是要吃大亏。 两人方才还在斗嘴,此时突然曝光在强光之下,倒是不免尴尬,正要继续换个法子掩人耳目,不想突然从远处飞来一人,重重落在两人面前,口吐鲜血说道:“太可怕了,差点儿死在这里,二位救命!” “你是什么人?”飞虹仙子惊醒得瞥了此人一眼,未有伸手。 那人说道:“我也跟你们一样是被困在这里,逼着和其他人互相厮杀,才苟活到现在的,可是我们发现都错了,要想活下去,并不一定……” 正说到一半,此人突然扑了起来,居然从怀内抽出一把血红砍刀,劈向了飞虹仙子,可惜她早有防备,甩手一击,就将此人打飞了出来。 但是那人也好生厉害,血红的砍刀在半空一转,居然又借力打力,变换方向飞到了越苍穹身后,这一回却换了副口气,在越苍穹背后说:“兄弟,这婆娘好厉害,你估计也不是她对手,咱们打个商量,联手废了这婆娘,再想办法出去。” 越苍穹不由脸上浮起一抹笑意:“怎么,打不过人家,又来向我投诚,你丢人不丢?” 那人呸了一口说:“这有什么丢人,人要想活着不就得耍耍手段,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见越苍穹略有迟疑,又做恍然大悟状:“哦,我知道了,原来你看上这小娘子了,怪不得舍不得下手,这个好说打赢了兄弟绝对不和你争就是,不过先不能手软……” 没等他说完,越苍穹早已飞起一脚,把此人踢了出去:“演了这么多够了,就这样想我们自相残杀!” 那人影飞出去老远,却无端消失在某处,又化作一阵冷笑说道:“好眼力,竟然不上当,可是你们真的要这么耗下去吗?时间已经不久了。” 说话间,却又化作一名妩媚的妇人,出现在越苍穹身后,不知何时竟然已经搂抱住越苍穹的身体,极尽挑逗地说道:“我说官人,你不觉得这个女人留在这里好生碍眼,男不男女不女的,比我遇见过的男人都要跋扈,真要一直对着她那张苦瓜脸吗?” 越苍穹闻言不觉苦笑,一计不成,又来一出美人计,换做往日自己也许会来者不拒,见招拆招,做出更加放浪的举动,还击对方。 但是方才修炼了不明境界之后,心境意外发生了变化,似乎往日的一切情*欲,都被隔绝而出,自己只是一个偌大的容器,可以模仿装载一切,却无半点自己的生机。 即使对方在其背后,做出再怎么迷惑人的动作,越苍穹心中也没有一丝的瞎想,他只是淡然说道:“我已不明,何来有欲?” 这一番话却表明了越苍穹心境上的突破,就连飞虹仙子听了不由青眼有加,那女子在背后痴缠不下,无奈竟而灰溜溜地消失了。 直到背后的气息,全然不见,越苍穹才睁眼说道:“我们继续吧,此刻无须再隐藏什么,只要潜心达成一致,就能控制这里的一切。” 飞虹仙子点头答应,同样进入不明境界,两人散去身形,仿佛化作无形的气息,融进了四周漫漫的空间之内,但是四周却发生了更为剧烈的变化。 一会儿杀声阵阵,仿佛四周都是无尽的杀戮,刀光血影,遍地死尸,杀伐之气扑面而来,激荡得让人忍不住有杀戮的冲动。 这又是鼓惑,势要让两人心生杀机,但是越苍穹不为所动,却在飞虹仙子的带领下,全然踏入更高深的不明境界,超脱于万物之上。 不自觉间,两人的气息竟然发生了交换,无形中调换了离场,仿佛天作之合。 而四周的杀气,在这一刻,渐渐消减,转而换成滔天的巨浪,以及无尽的天灾,诡异复杂的气息,却在影响着两人的判断,似乎无法捉摸这空间内真身在哪里。 越苍穹冷笑说道:“想要迷惑我们吗?是否太高估自己了,仙子不要上当,咱们尽管慢慢搜索,相信他早晚会露出马脚。” 飞虹仙子也是前所未有的心思空明,任它幻象如何的诡异都是不为所动,两人交换着气息,继续冲击着更高深的境界,不自觉间仿佛把握住了一丝真髓。 原来……原来这里的竟是一处独立于外间的战车,两人终于感觉到了这空间的奥妙,忽然彼此的气息一阵高涨,居然在这一刻交融在一起,彻底地不分彼此。 再接着,完全进入不明境界的两人,联手起来制造了史无前例强大的气息,完美地模仿了这战车里的气息,一点点夺去了那个高人的控制权。 空间内的一切终于恢复原样,一辆古朴的轮椅出现在二人面前,坐在上面的主人竟是个不能行走的老人,他淡然望着二人说道:“恭喜,你们是第一个成功突破极限的人。” “你就是这里的主人?”越苍穹变回原来的形态,打量着他问道,“为何要对我二人出手,是何目的?” “我说了,本座乃是邪异道的高手,此来是为了了结一段宿缘,你们二人就是我要找的人,只有你们可以替我报仇雪恨,重掌邪异道。” 面对老人冰冷的眼神,越苍穹几乎读不出那话里的一丝怨恨,但是这字面的意思,分明是带着无尽的怨恨。 “你是邪异道里的那位,何以竟有如此大的怨恨,莫非阁下竟是邪异道真正的主人?”飞虹仙子却似想起什么,问道。 “不!我只是邪异道里的一名长老,所谓邪异道乃是有一百零八个邪派支流统称的门派,现任的宗主鬼谷一泓当初为了一统门派,排除异己,大肆杀戮,我和不少长老都是被他所害,这么些年残废不能行,就是拜他所赐,所以我一直在找合适的人选,替我推翻鬼谷一泓。” 原来,这又是一出复仇雪恨的戏码,越苍穹面对对方的提问,邪异地笑了笑:“好的,只要有的谈就谈,一切好说!” 听闻这流星的主人竟是邪异道的前辈,那么方才发生的一切自然是要考验二人,越苍穹毫不犹豫地答应对方的请求,却令飞虹仙子不由一愣。 按照正邪不两立的规矩,飞虹仙子自然是不屑和对方苟同的,但是越苍穹竟又毫不犹豫地答应,却让彼此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有所瓦解。 第五百四十八章 邪异道 “你怎么能随口答应?我们正道的弟子,是不会随便与人苟同的,况且现任邪异道宗主和我们逍剑宗是联盟,岂可背信弃义。” 见飞虹仙子如此拒绝,越苍穹不等那老人开口,自己却回头说道:“飞虹仙子,这你就说得不对了,难道除魔卫道不是正派应做之事?还是说因为对方是邪派的人,他有了冤屈就不用理会,若是真要做到大义凛然,就该一视同仁,盟友是盟友,报仇是报仇。” 他这番话却让飞虹仙子一时难以接受,像她们这些在天界成长起来的弟子,多半都精于修行,却对人情世故知之不多,自然不能明白越苍穹所说的这番大道理。 因此犹豫着说道:“这个……我实在不能认同,难道要和师父分庭抗礼吗?” 越苍穹笑道:“那倒未必,你却没有说服自己的师父吗?想必还是修行不够,我说老头说了半天,你倒是说清楚要我们如何去做?” 他又转头去问那邪异道的老者,对方坐在轮椅上说道:“我自然有办法去对付鬼谷一泓,过了这么多年我别无他事,就是专心研究怎么对付他的方法,你们也不必急于一时去动手,因为杀了一个鬼谷一泓,不能改变天界的形势,我还不希望邪异道就此沉落,被你们正派毁掉。” 越苍穹道:“这可麻烦了,还是耗时耗力,我们哪有功夫陪您老这么玩,依我说这事不如就这么算了,你也考验过我们了,我们也听您讲过故事了,大家就当萍水相逢,谁也没见过得了。” 老人望着却是沉默不语,倒把飞虹仙子气乐了,这不是闹着玩呢,未曾开口,老者却说道:“年青人,你莫以为打个哈哈,就能蒙混过去,在我的流星战车之内,没有我的允许你是逃离不出的,今日的局面你们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越苍穹眼珠一转,似是犹豫了一下,身形却突然飘散开来,化得无影无踪:“那还用我,老子生平从不向人屈服,你就等着挨揍吧。” 飞虹仙子没想到他说变就变,动作如此之快,顷刻之间战车之中已是乌云密布,越苍穹牵动着天地异象,便向对方发动了攻击。 似越苍穹这等出手毫无预兆,而且狠辣无比的对手,还真是生平罕见,飞虹仙子很快就会过意来,自己也祭出飞虹神剑,护在身前,便往那老者身上闯去。 老者坐在轮椅上,却是冷然一笑,忽然转动轮椅,却似启动了整辆战车,流星战车之内忽然剧烈的晃动起来,四周的景象再度为之一变。 也就是刹那间的功夫,老者的身影已然不见,越苍穹和飞虹仙子联手一击,竟而落空。 但是越苍穹并不罢手,这个时候认输就什么也没有了,当即使出新学到手的不明境界,突然遁入虚空,去捕捉对方的气息。 飞虹仙子也很快反应过来,依法施为,聚集了二人强大的神力,不消片刻,却已捕捉到对方隐藏在战车之中的独特气息。 然而此时战车已经发动,居然从四面八方生出无数禁制,压迫向两人,但是二人此刻已是脱离万物的姿态,可以随意变换自身形态,根本不惧对方如何压迫,自可轻松在战车内穿梭。 越苍穹眼见捕捉不到对方的踪迹,忽然把心一横,竟然生出熊熊火焰,无可阻止地燃烧起来,同时狂笑道:“烧吧,我就把这里的一切,都给烧掉了,看你躲到哪里去!” 伴随燃烧起的熊熊大火,整个战车内都开始爆发出始料未及的大爆炸,飞虹仙子只觉得到处都是地动天摇,几乎难以容身,但是心头却不免浮起一丝希望,也许经这么一闹,反而能逃出生天。 但是,那老者苦心经营多年的战车,岂会这么容易就这么让人毁掉,也不知启动了什么机关,连番变化形态,几乎要把越苍穹制造出来的爆炸,都给吸收过去。 越苍穹情急只有向飞虹仙子求助,二人再度联起手,一时间心意相通,一个负责捕捉对方的踪迹,一个就全力出击,连番厮杀之后,战斗达到了高潮。 在接连不断的轰隆声中,两个人终于死里逃生,飞出了流星战车之外,望着眼前熊熊燃起的火焰,不由各自感慨。 “看来,我们真是逃过了一劫。”飞虹仙子转身望着越苍穹,却已有些无法下手,只道,“把我的同门还出来,之前的事可以既往不咎,我暂时不想和你动手。” 越苍穹笑道:“我也正有此意,只是希望他日再见,你我不是敌人。” 悄然从紫霄葫芦内,将那飞虹仙子随行而来的同门放了出来,自己则悄然飞离而去。 飞虹仙子远远望着他消失地背影,却也不再停留,带着方才获救的同门,结队而去。 寂静的虚空中,只剩下还在燃烧的流星战车,依旧火势不止,四周再无一人。 突然,那燃烧的火焰,像是一下子被大雨浇灭了一般,消失不见,原本应该被烧得残破不堪的流星战车,却像是复发了生机一般,崭新如旧。 一个人影飘然回来,立在战车之外,悄声笑道:“好了,戏已经演完了,咱们该好好谈谈了。” 战车内,那个老者的声音,再度传来:“越苍穹,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是否我的提议你考虑好了。” “收服邪异道是吧,实不相瞒,我在惊寂门还真待得不自在,正想开创一番事业,你肯拱手让给我一片大好江山,如何不要?” 越苍穹悄然钻进了流星战车内,却原来方才的一切都是假象,他们竟是联手演戏,骗过了飞虹仙子。 “你莫把事情想得那么容易,想我邪异道中能人极多,不只是一个鬼谷一泓,还有很多和我一样的好手,暗中潜伏,不问世事,你若是只是击败鬼谷一泓尚还不是最难,难得是你如何统一这些邪道。年青人,本座还真想拭目以待!” 老者依旧坐在轮椅上,打量着越苍穹,回复他那番壮志言谈。 “好说好说,一切咱们走着瞧,你且先说说都要我怎么做,如何去对付鬼谷一泓了?” 越苍穹开门见山,就问老者是如何打算的。 那老者说道:“你莫着急,我先来告诉你邪异道的分支,之前已经告诉你一共有一百零八个支流,但其中主要分作四大派,鬼谷一泓所代表的就是星象流,精通奇门八卦,占卜未来,常常利用邪术改变他人运数。” “当初就是他利用了逆天邪术,重写了星象流的气数,才统领了邪异道,而我和其他三支里面的蛊毒流、幻法流不肯臣服,大半已被诛杀、驱逐,只有四支当中势力最大的魔武流成了他的同盟。” 听老者介绍到这里,不由一愣,当初在无妄之地曾经遇见过昔日大陆上的奇人,自称金皮彩挂四大门中彩门传人,不知为何却和这邪异道的四大流派联系在一起,无端生出一股疑惑。 随之询问出来,果然听那老者说道:“所以说,一切都是缘分,其实邪异道当初并非就是天生的邪道,乃是从凡间修炼得道的武者,飞升到天界以后,组成的同盟。因为他们把很多凡间的东西,也带到了天界,被原本就生长在天界的武者所不喜,最后反正纠葛,鼎足而立。那些武者自成一派,按照各自的喜好,便形成了今日的邪异道,所谓的四大流派,正是与凡间往日的金皮彩挂四大门一脉相承。” “那如此说来,鬼谷一泓精通的就是金门之中的算卦之术,却不是老人家你所精通的是何等功法?”越苍穹此时颇为有了兴趣,问那老者。 “不才,乃是七彩门昔日的门主,轩辕鼎盛是也。”老人终于报出了自己的名号,接着说道,“你此刻只需谨记我要告诉你的一切,想要击败鬼谷一泓,只有破解他的命盘运数,方法我预估了很多种,每一种都可以破坏他的运数,令其一败涂地,但是具体的施展方法,却要靠你自己去把握。” 越苍穹点点头,但也不由奇怪,这轩辕鼎盛既然是七彩门的高手,何以也会破解命数的手法,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果然轩辕鼎盛说道:“很奇怪,我如何会有制约鬼谷一泓的手法,实不相瞒,这么些年苟且偷生,我本也丧失了希望,只是如活死人一般,混沌等死,后来无意间却发现了七彩门祖上留下的一份宝典,名为《龙虎大气运》,其中竟是详解了各种提升气运,乃至破解的手法,竟是星象流的克制之法。我几番研究才知道,七彩门先人曾与星象流发生争执,为了预防星象流他日为患,有前辈暗中潜伏到对方,花了数百年的时间研究出了这份功典,可谓转为克制星象流的人之用,我将它传给了你,也就是说你要正式入我七彩门,你可愿接受?” 越苍穹微微一笑,想也不想就点头:“如何不愿?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磨磨唧唧,况且我早晚会一统天界,七彩门也终将成为历史,此时加入又有何妨?” 轩辕鼎盛不由望着他不语,半天才说道:“也好,且看你能如何做到今日所说的豪言。” 当下,便将一本金黄的书册拿了出来,扔到越苍穹手里,接过来一看正是那本《龙虎大气运》。 第五百四十九章 气运 越苍穹接书在手,并不怠慢,先用神识暗中一番打探,确认书卷上没有异样,方才展开来细看。 轩辕鼎盛却在一旁解释说道:“这卷书分为五卷一十八章,从第一卷开始详述天地万物,气运的变化以及观察的法则,后面的几卷分明教你如何操纵气运,改变气运,以及破坏气运。你可以领略完第一卷之后,就从最后一卷学起,对付鬼谷一泓的方法,我已经专门在那里注释。” 越苍穹匆匆领略了第一卷之后,便翻到了最后一卷,果然这短短的几章之中,被轩辕鼎盛做了大量的注解,尤其是对鬼谷一泓的特长缺点,加以详略评述。 但是越苍穹却不打算这么激进,反而说道:“轩辕前辈,依我说那么激进并非好事,我看你所说鬼谷一泓的实力,当在涅九转境界以上,我纵使有破坏他气运的法门,也未必能保证一定得手,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很应该先加强了自己身的气运,再去与他对敌。” 轩辕鼎盛闻言笑道:“很好,我等得正是你这句话,可知为何我要困住你和飞虹仙子两人?” 越苍穹随即眼神一闪,之前他就奇怪自己两人被困之事,绝非巧合,如今看来果然另有玄机。 却听轩辕鼎盛又续道:“因为我早已推算出,鬼谷一泓命中注定的两个克星,一个是你,一个就是飞虹仙子,只有你们两人联手,才可能成功将他击败,如果不信等你将来领悟了《龙虎大气运》里的奥妙自然就明白了。” “至于现在,该实现你我们的契约了,把你的手伸进这水晶球内,我会为你完成七彩门的入门仪式,以后入我七彩门,众生背叛为师。” 见老者脸上露出邪异的笑容,越苍穹明白这分明是在约束自己,不由也笑得诡异起来:“你觉得我会束手就擒吗?” 轩辕鼎盛也同样冷笑道:“想要学我七彩门的神通,别以为得到一本功法就算是大功告成了,除非是被门主开过光,指点迷津的,根本不可能看到他人身上的气运,就算是你以后修成再高的境界,也是难以踏入此道。” “是吗?”越苍穹不由踏前了一步,颇有肆无忌惮之意,“我若是强行拒绝呢,越某生平还从不受人拒绝,也许我念头一变,真的杀了你,夺走这里的一切,慢慢去研究你那什么七彩门的秘籍。” “哈哈,年青人你果然够毒!”轩辕鼎盛坐在轮椅上,巍然不动,却直视着越苍穹说道,“难么,你能看出我此刻有什么变化吗?” 越苍穹眼前一愣,虽然他已进入不明境界,修为更是增进了不少,但是却分明感觉不到老者身边有什么特殊的变化,难道他是在忽悠自己? 但是越苍穹却有非常不好的感觉,像是有某种气息压迫着自己一样,虽然看不明白老者的变化,却可以肯定老者一定使了什么手段。 于是不由使出了推演之术,去算计老者究竟施了什么神通,未曾算计之时,便得到一丝特别的预警,竟有股不易察觉的力量,直冲自己而来,幸亏越苍穹及时散去身形,这才没有被对方算计,但是他却已感觉到这老者的深不可测。 “你究竟使得是什么鬼把戏,居然能如此算计我!”越苍穹眉头微皱,瞬间却又换上了满脸的笑意,“老人家,咱们还是不要玩游戏了,你不是要我正式拜师,那就开诚布公地说出来,到底还有什么玄妙是我非学不可的,也好让我心服口服。” 轩辕鼎盛却阴森地笑了起来:“想要知道有什么是你非学不可的?你连这一点儿把戏都看不出来,我如何教导你,也许是我选错了,在那之前你还是去死吧。” 突然有一股突然起来的杀气,越苍穹感觉到有数万条游丝侵袭向自己的身体,低头之时才讶异地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已被无数小蛇一般的毒物缠绕不已,以他的修为竟未能有丝毫察觉。 但是很快越苍穹就冷静了下来,他清楚地知道缠绕住自己的绝不是什么毒物,而是某种幻象,就像是自己可以将变化神域,以自身的气息变成任意强大的影像,去攻击他人。 也许,这就是和对方所说的气运之术有关。 顷刻之间,越苍穹的心思就冷静了一下,仿佛再次踏入不明境界,完全不去理会缠绕住自身的气息,只去感知那气息的每一丝游动,与之同化。 轩辕鼎盛一声冷笑:“想要进入不明境界,驯化我释放的气运,可你知道自己的气运已被掌握在我上了吗?知道为什么我要你接受拜师之礼,没有开过魔瞳,你是不可能看到羽化境以上高手所具有的气运。” “原来如此!”越苍穹此刻心境却异常空明,只是淡淡说道,“所谓的开过魔瞳,也无非就是令自身的气运开窍,可以感知外界的一切气息,即使是道行高深的存在也不例外。同样的,对手越厉害,需要自身凝绝的气运越强大,这也就是《龙虎大气运》的真正奥义,如何利用他人的气运,改变自身的气运。” “很不幸,我的气运是不属于任何人的。”忽然睁开双眼,越苍穹的身形却似飘荡在半空,赫然闪烁出耀眼的一片圣光,整个周身都被某种独特的气运所笼罩。 “天命之运,原来你竟是天命之人,魔煞之身?”轩辕鼎盛这一刻才看明白越苍穹的真身,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推算竟然有误,而他所捕捉的也不过是越苍穹武者肉身所拥有的气运,此刻潜藏最深的天命之运,终于显现出来。 他,竟可以夺取任何人的气运。 “知道我所具有的神域是什么吗?”越苍穹嘴角微微皱起,带上一抹邪异到极点的笑意,“是可以吞噬一切存在,模仿他人神域的神域,如今你成功地帮助我觉醒,我不需要入什么七彩门,就可以掌握你所拥有的龙虎大气运,甚至可以青出于蓝。” 说罢,微一招手,已然将身下方来袭来的气息,全部凝聚在掌心,说道:“区区一些恶运,如何能控制得了,且看我如何还给你!” 猛一甩手,那一大把的毒物,全部被飞掷了回来,径直打向轩辕鼎盛的胸前,老者坐下轮椅离奇转动,自行飞驰后退了出去,居然躲避开来。 越苍穹凝神一看,却原来是对方以自身的气运,操控了身下的轮椅,不用问那轮椅上也必有古怪。 此刻轩辕鼎盛见越苍穹竟而无师自通,还如此张扬,不由心念一转,说道:“呵呵,真是没有想到,居然被我遇见不世出的奇才,如此一说,那什么门规,也就不必受约束,越苍穹我尽管可以将七彩门的不传秘籍传授给你,你我之间的协议依旧有效如何?” “是吗?”越苍穹飞身飘了过去,霎那间来到轩辕鼎盛面前,“此时此刻,你还可以和我讨价还价吗?你周身所具有的气运,我已看得清清楚楚,围绕在你身边的每一条气息,我都了如指掌,您所给我的功法,我在接触的刹那,就已经利用强大的感应,全然掌握,你说还需要你做什么?” 只见他伸手一拨,轻松搅动轩辕鼎盛身上最为特殊的几丝气运,那关系到他残废的双腿还有身下控制的轮椅,此时早已麻木的双腿,无端传来刺痛,久违的痛楚让他几乎难以忍受,而自己的轮椅更是失去控制,无法离开。 “你真的这么逆天?呵呵,可是没有我把水晶球的奥秘告诉你,你一样无法做到改变天地运数,别忘了我们七彩门的奥义可是戏法,不信你连这个也能从我脑中挖掘出来。” “为何不能?”越苍穹把手往他额头一伸,仿佛透明的一般,径直探进了轩辕鼎盛的头颅之内,把他所有的记忆,统统读取出来。 包括多年修习戏法杂耍的能为,已经水晶球的奥秘,还有关于邪异道的一切秘闻,越苍穹尽皆掌握之后,再不多想,猛然一使神力,手掌悄然抽出。 “啊!……”轩辕鼎盛不由痛苦惨叫,整个人几乎都要从轮椅上跌下来,他不停哀嚎说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把你所具有的气运,统统打包,缠绕在你头颅之内,很快他们就会承受不住压力,自行爆裂,而你将会死得其所。” 望着绝望中的轩辕鼎盛,一步步陷入死亡当中,越苍穹只有淡淡的一句:“没有人可以要挟我,任何人都不可以,你就安息吧。鬼谷一泓,我会替你打发的。” 悄然飘离此地,将流星战车收进了紫霄葫芦之内,凭空却将一具尸体抛在了虚无的星空之内。 飘飘荡荡之中,却有一个人影悄然而来,最终拦在了那尸体面前,凝神打量着不由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飞虹师姐啊,你怎么落下这么大个把柄给人家,看来就让师弟帮你收拾这个烂摊子吧。” 随手亮出一把飞剑,豁然从剑身之中,开启一处特别的空间,却将那轩辕鼎盛的尸体,收进了其中。 片刻之后,大功告成,空间消失于夜空,却从剑柄之上显现出一个人影,正是死去的轩辕鼎盛残存的魂魄:“什么人,居然把老夫救活了?” 那人却只冷笑着说道:“不是救活,只是把你镇压在我的魂剑之中,轩辕鼎盛你躲了这么多年,怎么却败在了两个晚辈手里,是不是也太丢人了。” “你居然知道老夫的名字,莫非你也是邪异道中人?”轩辕鼎盛很快清楚来人是何用意,却不由反问,“但你的手法,却不似邪派,莫非……” “老头,不妨告诉你吧,我的另一个身份就是逍剑宗天界七剑里的乐明轲,想象不到吧,方才发生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以后你就是我要挟飞虹仙子的筹码!”乐明轲微笑着,却把剑柄之中显示出的鬼影,再度镇压在其中。 又一场阴谋,在悄无声息的酝酿。 第五百五十章 回归 成功夺得了《龙虎大气运》,越苍穹再度提升了境界,当即并不停留,径直回去惊寂门和众人会合。 之前因为意外,耽误了时间,却不知此刻门中的情况如何,一面亮出玄武神镜,打量整个天界的布局,一面和司空晨等人联系。 不久就得到了消息,说是因为越苍穹拦截了信息,出征围困惊寂门的对手,惨被越惊鸿等人联手围攻,如今或战或死,已经全部搞定。 越惊鸿还有门中长老,托他们告诉越苍穹,此次事件办得不错,让他回去后速速接受领赏。 越苍穹心说哪有那么容易,不知又该安插什么难题,让自己去处理了,到时须得找个借口离开才对,目前又得到了关于邪异道的消息,越苍穹很想展开一下这个副线(不停地刷资料片,是很爽的一件事)。 然后,一路穿越回到门中,先与守候在战车之上的众人碰了个头,大家伙都拉着他询问留下来都发生了些什么,怎么一去就是四五天。 越苍穹不便多说,只笑道:“飞虹仙子不好对付,我带着她去我的神域兜了好几个圈子,再说不拖延时间,这边如何取胜,如今逍剑宗和邪异道大伤元气,短时间不会再来捣乱了。” “是啊,那可感情好,咱们又可以安生了。”司空晨哈哈笑道,“最近连番苦战,总想休息休息。” 其他人不由埋汰他,诸葛霸天带头说道:“还说呢,硬仗都是霸爷打得,你都做什么了?” 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闲聊已毕,越苍穹带着方雪琪还有瑶心仙子,去往门内会见众长老还有父亲爷爷。 出了天元战车,二女都不由对他说道:“苍穹少主,我们二人有个不情之请,无论这一回门中有何等安排,我们都愿追随少主,希望少主能够成全。” 越苍穹见她们当即就要跪倒,不由掺起笑道:“瞧你们是怎么说的,放心咱们已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不会落了你们,只是以后要在我那战车上定居,二位可否适应?” 方雪琪和瑶心仙子对望一眼笑道:“其实这几日我们和大伙儿处得也非常开心,可谓求之不得。” “那就好,接下来你们就放心吧。”转眼到了惊寂门的议事大殿,留下两人在外面,越苍穹躬身进去。 这一回,再次回来这里,众人的反应却是完全不一样,毫无疑问此一回,越苍穹立了大功,也通过了考验,众长老包括越柏涛两父子,看着越苍穹的眼神都颇为不同。 “穹儿,你可算回来了,快坐到你爹旁边,爷爷还有众长老有话要吩咐你。”越柏涛一边吩咐越苍穹就坐,一边开始继续刚才话题,“方才大伙儿已经讨论过了,此一回逍剑宗和邪异道遭受重创,天界的局势将截然不同,穹儿你立了大功,门中长老都说要好好奖赏于你。” 越苍穹拱手笑道:“爷爷还有众长老客气了,此乃苍穹份内之事,况且爷爷和众长老有心考验孙儿,我又岂能不好好表现一番。” 越柏涛在首座上捻须笑道:“很好,穹儿你果然长进了不少,之前说你回来之时,为了阻止逍剑宗的援军,还有所停留,不知可有什么麻烦?” “那倒没有,不过和逍剑宗的子弟多玩了一阵,孙儿不才如今已经踏入涅九转的不明境界。” 此话一出,倒令在场众人,很是惊叹,越苍穹发觉此次到场的,似乎多了不少中年子弟,依稀都是上一次议事之时没有见到的,不知惊寂门内是否还有大事要商谈。 果然越柏涛接着说道:“此一番和逍剑宗之争,咱们终于大获全胜,目前之时,就是务必尽快恢复本门的生气,重建天界秩序,我把众位分散到各个星系的同门都召集过来,就是为了商谈此事。惊鸿,你接着替我说吧。” 越惊鸿随即站出来说道:“各位,逍剑宗此番已是元气大伤,咱们也得考虑以后的事情,筹谋多年的计划终于可以展开……” 接下来详细说了一些安排,显然是很早以前就已经定好了的计划,只是等到今日才得以腾出手来正式实现。 一番筹划安排之中,众人各自领命,承诺彼此的使命,越惊鸿却又问越苍穹说道:“穹儿,此番你立下大功,众位长老都说要好好奖赏于你,为父打算安排你到惊寂门隶属的星系,去创一番伟业,如今有几样选择,你看是如何决定?” 随即给了越苍穹几个去处,分别是重新恢复和白虎星武者大赛的秩序,还有西南方几处星系建立武者学府之事等等,越苍穹思虑之后,说道:“孩儿还是去白虎星看看热闹吧。”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对那武者大赛有兴趣,当然表面上不能这么说,于是只说要去看看热闹,越惊鸿点点头:“那好,你就跟着雪琪、瑶心两位师姐去吧,白虎星她们也比较熟悉,而且到了那里自有门中的师兄弟照应。” 越苍穹点头答应,不再说话。 接下来,又说了些门内的安置,大抵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商谈完毕,越苍穹就告辞父亲和爷爷,准备即日出发。 此一番,去白虎星,心情却有不同,只因听闻那里的比武大赛很是热闹,或许可以见识些新鲜玩意儿也说不定。 出了议事大厅,方雪琪和瑶心仙子都不由问他为何偏偏选了白虎星,看意思好像那里是龙潭虎穴一般。 越苍穹看着事有蹊跷,便道:“二位师姐,这是怎么说的,难道你们不想去白虎星吗?” “苍穹,你有所不知,这白虎星的比武大赛颇有不同,虽然我之前说过可以拿此当借口,但实际上还有另外一层没有说出来,这个白虎星的比赛颇为残酷,凡是参与比赛的只有一条活路,那就是取得胜利,达到顶峰,否则根本别想或者出来。” “所以,每一届武者大赛,都历时极长,幸存者却寥寥无几,但凡参与大赛的几乎都没有活着出来的。” 听到两人这么说,越苍穹不由问道:“那么,每一届的赢家呢,又有谁见过,或者知道其下落的?” “没有!每一届的胜利者全都消失了,这才是可怕的地方,试想能够幸存下来的,都是何等的高手,饶是如此还是不敢再出现于天界,可见比赛带来的影像何其之深。” 越苍穹皱了下眉头,觉得真要这么说却又些古怪了:“如此残酷,何以还会有人跃跃欲试,难道还有什么蹊跷不成。” 方雪琪接口说道:“其实,情况是这样的,武者大赛分为两种,一种是观摩赛,参与的各大神门派代表出战,只是向天界众人显露实力,这个只是点到即止,没什么特别的,另一种就是极为血腥的淘汰赛,之所以会吸引众人,乃是因为整个淘汰赛是在一座特殊的法器之上,共有三十六处空间,按等级不同,参赛者需要进行淘汰进阶,没成功升了一级,便可获得大量的天材异宝还有功法秘籍,并且得到难以想象的待遇,也因此每一届比试都会有极个别人撑到了最后,享有了贵宾的待遇。” “还有这回事,那倒真是让我感兴趣了。”越苍穹点点头,却似把两人的警告完全抛之脑后,反而说道,“那么,就让咱们准备出发吧,我是一定要去了。” “唉!少主,你难道听不明白吗?”方雪琪竟有些着急,再度劝说道,“我想老门主也是抹不开面子,这个提议分明是要算计少主你,少主你虽然修为了得,可在此特殊时机,很应该保存实力,为惊寂门大展宏图,做贡献。” 瑶心仙子亦道:“雪琪说得不错,苍穹你不可任性,依我说还是回去和门主说一声,又或者咱们约定好了只是参与观摩赛,不可乱来。” 越苍穹便道:“两位姐姐就不必担心,此事苍穹自有分寸,咱们还是早点儿回去,各自做好准备吧。” 两人见他虽未正面回答,言下之意,却似去意已决,正要再劝上几句,不想前方飞来几人,却是本门在其他星系的弟子,似是冲着几人过来。 当首一名四方脸的男子,一身的英气,冲越苍穹点头说道:“少主好,听闻少主得胜过来,我等几个天马星系的弟子,不由过来讨个近乎,少主可愿赏脸和我们交谈几句?” 越苍穹见他们来意不善,似是充满了敌意,却也不惧说道:“几位师兄,有话不妨明言,大可在这里说就是。” “也没有什么,都说越少主乃是惊寂门不世出的奇才,我等仰慕已久,特来拜会,方才还听闻少主要去白虎星主持那武者大会,更是佩服得紧,须知白虎星的武者大会可是天界少有的演练场,少主此去想必一定要做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才成。” 越苍穹听他言语相激,就知道是要挤兑自己去参加那个什么血腥的淘汰赛,却不急着回答,反而说道:“不知这位师兄如何称呼,这般高抬我越苍穹,实在是受之有愧,只不过苍穹此举倒也没想非得做出些什么,也就是把个武者大会收到惊寂门名下就成了。” 此言一出,在那四方脸师兄背后的所有人,都是脸色一变,须知这创办武者大会的人有着极为特殊的势力,就连天界三大神宗都不敢随意招惹,越苍穹竟然敢口出狂言,说将之收服,这却让这几名其他星系的弟子,更加得心生不服。 那四方脸的师兄,不由语气颇为不敬地说道:“如此说来,我们倒是要预祝少主你旗开得胜,马到功成了。只是那武者大赛还有许多特殊之处,怕少主不知道,尤其是各大神宗的高手如云,若是未曾打过交道,难免吃亏。在下马连宗,区区不才曾有幸目睹武者大赛的盛况,今个愿意给少主示范一二,却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 言下之意,是借口示范,要跟越苍穹挑衅,越苍穹点头说道:“马师兄好意,越苍穹却之不恭,只是这里不是说话,咱们还是去我外面,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好好向师兄请教一番。” 当下,竟是毫无惧意,化作一道精光,先行离开,在前面引路去了。 那马连宗暗中一声冷笑,竟是直追而上,没有拒绝。 第五百五十一章 内斗(一更) 两人先后离开惊寂门,在附近寻了一处开阔的云端,越苍穹负手等着马连宗跟上,却说道:“马兄自称见识过各大神宗的威力,却不知打算如何施展给在下?” 马连宗笑道:“如何施展,总好的就是法力上显高下,我们天马星系有一绝技,乃是可以模仿其他高手的绝招,此刻就让少主见识一番。” 说着背后飞出一把宝剑,无端变作十尺长的剑锋,竖立在二人中间,分明就是越苍穹曾见识过的葛兆南的霸剑,虽然形态略有缩小,气势上竟是惟妙惟肖。 越苍穹点头道:“这是天界七剑里的霸剑,可惜他已是我的手下败将。” 忽然一挥手,强大的气息自掌中呼啸而出,竟是牢牢控制住了对方的巨剑,马连宗脸上无端闪现出一丝惊诧,没想到越苍穹出手如此之快,倒是不可小觑。 但他自也不甘示弱,全力而出,拼命控制空中的霸剑,令之爆发出更为强大的剑气,一番龙争虎斗却在热烈的上演。 越苍穹有意试探他的底细,刻意留了些许余地,每每将马连宗逼至死角,就稍微缓一下,让他好有机会反扑。 马连宗连番催动霸剑,竟而无法抵御越苍穹强大的攻势,突然招式一变,面前的霸剑无端化作无数的黑鸦,成群结队地就向越苍穹围攻过去。 这个显然是邪道中的手法,越苍穹见他情急变招,自然也不会怠慢,早已将玄武神镜祭起在背后,此时猛然一照,强大的镜光立时令对手变出黑鸦无所遁形。 仔细一看,却是某种特殊的气息幻化而成,这一刻马连宗的能为却是被越苍穹看在了眼底,清清楚楚。 原来他不过是进入了不明境界之后,修炼出的独特意境,可以将感悟到他人的气息,一一保存下来,于交战时模仿出来,但是乃是自身气息所幻化,终究威力有限,遇上针锋相对之时,便有力不从心之感,碰上越苍穹这等见机极快的高手,当然难以奏效。 一时间却已明白对方的隐秘,越苍穹更加心中有了把握,当下仿佛老鼠戏猫一般,不停地引诱马连宗施展出各大神宗的招数,牢记于心,方便日后派上用场。 一场大战下来,可把个马连宗累得不轻,几乎快要精疲力竭了,此刻方才知道越苍穹是何等手段,想他马连宗在天马星系的惊寂门也是年轻一辈数一数二的高手,如今却是如此不济事,如何不心寒。 难道这个越苍穹真是不世出奇才,我却不该出来挑衅于他,暗中开始后悔,马连宗竟有休战之意。 但是越苍穹却不可能罢手,在他看来这正是极好的树立威信的时机,眼见马连宗萌生退意,自己却突然发难,气息为之一变,先是爆发出强大的杀意,令对方不寒而栗。 接着在马连宗心惊胆战之际,气息无端一收,却已在对方难以察觉之时,飘身来到背后,一把擒住了马连宗的身子,举起在半空说道:“马师兄,你的高招我已经见识完了,可惜没什么用处,你说该如何是好?” 马连宗此刻已是冷汗淋漓,只觉得越苍穹有痛下杀手,将自己处之而后快之意,不由惊问:“少主,你要做什么?都是属下无知,少主你网开一面。” “网开一面?难道还要有着你们继续向我挑衅?”越苍穹不觉冷笑,自身气势却变得更加恐怖,“不妨今日就把话说开了吧。不服的我尽管来,少爷绝不皱一下眉头,但是从今日起还有人敢挑衅我的权威,那么惊寂门竟没有你们的容身之地。” “记住,把我的话传出去,告诉所有惊寂门的弟子,我越苍穹的可怕究竟在哪里,凡是不服从我的人,想要挑衅我的,只有一个下场,你就是榜样。” 咔嚓一声,就在马连宗预感到不好的时候,越苍穹已经伸出一只无形的大手,探入了他体内,随即将马连宗那颗元神彻底地掌握在手中:“只要我轻轻一捏,你就得魂飞魄散,我今日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莫在妄想心生异念,惊寂门里没有你们争权夺利的余地,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早晚一天,这整个天界都将是我的囊中之物。” 马连宗被他一番威慑,心中已是彻底心如死灰,被越苍穹无形中以不明境界,将其彻底地收服成自己的傀儡,此刻再施加压力,令他再也不敢生出异心。 与此同时,那些随同马连宗一起的弟子,也跟了过来,没想到顷刻之间,形势已经逆转,马连宗一败涂地,不由得颇为心惊,越苍穹却放开马连宗,对他说道:“把你要说的话告诉他们,你此刻是什么样的感觉?” “各位师弟,我们大错特错了。”马连宗惶恐地对众人说道,“苍穹少主实在是不世出的奇才,还有他惊寂门大展雄风,各位不要再心生异念,咱们一心辅佐少主,必可成就大业。” 转瞬之间,马连宗已是如此,这些人更还有什么话好说,一个个点头说道:“少主威武,我等心悦诚服。” 越苍穹满意地看着这些人的表现,心说敲山震虎,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该恩威并施了,当即说道:“各位同门言重了,苍穹此去白虎星将会历时很久,临走之时也没什么好表示,只有一些不入流的法宝飞剑,一并送给各位当做见面礼吧。请大伙随我来。” 转眼之间,又拿宝物要施以恩惠,这些人诚惶诚恐,却随越苍穹去了他的天元战车。 方雪琪和瑶心仙子一直跟着越苍穹,看他如何臣服那马连宗,虽感手段毒辣,但是若想镇服这些其他星系原来的弟子,也着实需要一些非常手段。 如今看越苍穹转而去笼络众人,倒是不由松了一口气,便跟着一起回去。 越苍穹心中早已思量好了,此番震慑马连宗,再加上一番恩惠,必然可以令惊寂门内的弟子,对自己另眼相看,所谓小小的法宝飞剑,也就不值一提。 回到天元战车上,请众人入大厅相坐,和夏侯颜等人打过商量,却从仓库内搬出来十数口包箱,里面尽是灵石飞剑符咒一类的东西,最差的一些也在下品偏上。 越苍穹笑道:“些许心意,不足挂齿,相信众位师兄弟拿回去加以炼化,多少能派上用场。” 他如此大方送给众人,到让这些震惊了,纷纷称谢,态度大为改观,司空晨在旁偷偷问道:“你这么大方,一下子送走如此多的东西,就不觉得可惜吗?” 越苍穹埋汰道:“呆子,到了这天界,供咱们搜刮的好东西,还多了去了,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今个落下人情,顺便清空仓库,回头大可换上更好更厉害的宝贝,你要有上进心才好。” 司空晨自是点头,这笔账他还算得清楚,眼看着越苍穹成功又搞定一个难题,接下来就是准备去白虎星了。 第五百五十二章 准备(二更) 安排好那些上门的弟子,越苍穹便借口告辞离开,接下来几日,却要在出发前好好准备一番。 他回到自己房间,正要稍事休息,顺便回顾这些日子在天界的所遇所思,然后整理出一个思路,方便日后好做筹谋。 目前看来,整个天界也就是分成了四大势力,自己家的惊悸门是一方,逍剑宗和邪异道各占一方势力,剩下就是不怎么过问天界事务的万古流。 不过之前得到某位万古流高手的恩赐,自己却与万古流颇有些好感,适当的时候可以与之攀攀交情,联手合作。 思虑之时,外面有人敲门,却是苏晏紫过来询问:“苍穹,你可有什么要整理的,大伙儿让我过来给你帮手。” 越苍穹笑道:“进来吧晏紫,其实也没什么,你们费心了。” 苏晏紫推门进来,看见越苍穹坐在床上,神态自若的样子,只是揉揉鼻子说道:“又在练功吗?最近你可真是忙得很。” 越苍穹道:“如何不忙,到了天界,危机重重,要超越的目标越来越多,更是不能轻松大意。晏紫,你此刻修行进展如何,要不要我帮帮你?” 苏晏紫摆手道:“不必了,人家也努力得很,你且说说这里有什么要我整理得吗?” 越苍穹四下看了几眼,便道:“也没什么,不过屋子好久没有打理过了,你就帮忙清扫一下吧。” 苏晏紫四周看了一遭,只说:“真是的,你好歹也是惊寂门的少主,还这么不知道处理事情,搞得房间这么的纷乱,真是人家不在你身边都不行。” 越苍穹见她这么说,不由凑过去笑道:“那晏紫咱们以后住在一起好不,你可欢喜?” 苏晏紫脸上一红,忍不住想要推开她,却被越苍穹伸手拉住,居然一下子抱到了床上,勾着下巴说:“咱们可是好久没有亲热,来让你苍穹哥哥好好看看。” “坏人,好端端又做什么?”苏晏紫不由大澹真想拿扫把打他个大坏蛋,可惜越苍穹修为太高,根本无法反抗。 两人就这么在床上痴缠起来,一个抱着不撒手,一个就想要挣扎,偏是逃脱不开。 一会儿功夫,苏晏紫就已是香汗淋漓,好生燥热,抬头望着越苍穹,只觉得他身上散发的男子气息,越发雄浑令人难以抗拒。 最后,只是仰头说道:“你就总是这么欺负人家,到现在却不给一个名分,我是不是天生注定要被你欺负?” “谁说的?”越苍穹轻轻抚摸着她小脸,好言安慰道,“在我心目中,晏紫始终是第一位的,你放心他日我一统天界,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天界之母。” 苏晏紫叹气道:“什么名位我都不在乎,晏紫要得只是跟在苍穹大哥身边,这一世都不要分开……”说着竟有伤心之意,埋在越苍穹怀里,隐隐抽泣。 “好了,莫要哭了,若被人听见,还以为我又欺负你了,是不是想你父亲,回头我把他请来住上一段时间,你们父女也好团聚。”越苍穹拍着苏晏紫的肩膀,安慰她说。 苏晏紫却拉着他胸前衣襟,擦着眼泪鼻涕说道:“谁说你没有欺负我,方才在做什么,等我爹来就得告你状,看你还使坏不?” 两人又痴缠了片刻,苏晏紫方才止住悲声,起来说道:“瞧瞧,我说来帮你打理房间的,却又哭起来,都怪你老是乱来,赶紧给我出去,免得等会儿打扫起来,满屋子脏兮兮的,你受不了。” 越苍穹忙下床出去:“那好,你就忙着,多辛苦了,俺且出去另找地方修炼去。”剩下苏晏紫一人在屋里忙活。 离开了房间,越苍穹却也不着急去修炼,好久没有在天元战车内停留,正好观察一下众人的变化,他先在走廊上一阵游走,只见到司空晨、白豫川等人都各自在房中收拾着东西,大概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白虎星之旅做准备。 尤其是司空晨,身边有韩彤儿和林飘飘左右夹攻,好不忙活,一会儿搬东西,一会儿整房间,俨然成了名苦力,越苍穹不由替他好生难过。 倒是白豫川和妙儿两人,其乐融融,一同收拾着战车上豢养的鱼类,顺便给慕容恨的厨房帮忙,越苍穹心说这才是模范夫妻吗。 皇普清左右无事,又抱着酒壶在饮酒,看见越苍穹出来闲逛,便问道:“怎么苍穹,你也出来了,最近闲得发慌,实在是无事可做,怎么着咱也碰两杯。” 越苍穹却从手中变来一个酒杯,从皇普清的酒葫芦里倒满一杯,说道:“皇普你也少喝一些,莫要伤了身子,最近修行得如何,若有什么不解的地方,随时来问我。” 皇普清嘿嘿饮了一杯说道:“无妨,我皇普清有酒喝就足够了,修行什么的,还是留给你们这些后辈去努力吧。” 武天慈正好路过,却插嘴说道:“皇普清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虽然咱们老是老了,可也不能认输啊,修行一事乃是其乐无穷,况且咱们一心帮着苍穹,创立一番伟业,没有足够的实力如何能成?况且到了这天界,都是羽化境以上的高手,只怕修行稍有迟缓,便会拖了后腿。” 诸葛霸天也出来说道:“不错,俺也就是这么说的,霸爷可是从来不肯居于人后的,皇普清要不要我帮你一把,一起修炼。” 皇普清摆手道:“不必了,我自有我修炼的方法,莫看我整日喝酒,酒中的意境已是乾坤万变,所以咱们各行其道吧。” 越苍穹闻言拍了拍手说:“就是,大家各自尽力就是,无谓为此争执,你们有什么需要的也尽管说来,我去替你们都一一办妥。” 武天慈几个商量一下,去罗列所需物品,自是不再多说,而越苍穹收集了众人的意见,则准备去找夏侯颜商量临行前还需要补充什么物品。 此时,夏侯颜和方雪琪、瑶心仙子两人已经在大厅上将前来惊寂门弟子送了回去,众人各自得了不少宝贝,可谓因祸得福,自是喜出望外。 等回来的时候,却是私下里嘀咕越苍穹这么搞法,实在是兵行险招,偏巧和越苍穹打了个照面。 越苍穹说:“正好,我要去找你们,看看咱们还需要准备些什么,提早都给安排好了。” 夏侯颜没好气道:“你一下送出去那么多东西,这时候知道仔细了?” 越苍穹道:“怕什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怎么颜儿你也变得这般小气?” 夏侯颜道:“我是怕你不知道仔细,所谓破家值万贯,你把家底都给了人家,岂不是一无所有了。” 方雪琪和瑶心仙子不由劝道:“夏侯姐姐不要生气,少主此举乃是在收拢人心,想必他自有主意。” 夏侯颜冲二人笑道:“没事,我也就是说说而已,焉会不信苍穹?” 越苍穹这才点头道:“这还差不多,我就知道颜儿最是了解我了。咱们闲话就不多说了,看看还得准备什么吧?” 夏侯颜凝神想了想,道:“那可多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还是去我房里详谈吧。” 方雪琪和瑶心仙子对望了一眼,向越苍穹说道:“那么,少主我们就不去了,趁着左右无事,回去也安排一下,明日过来正式跟着少主前去白虎星。” “也好,你们就忙吧,我却不送了。”越苍穹冲两人点头,送她们离去。 转回身,和夏侯颜回去房间,关上房门,不由得笑嘻嘻说道:“颜儿,咱们好久没有独处了,你说该怎么办吧?” 第五百五十三章 温柔的修炼(三更) 夏侯颜见状,却是一脸的镇定,仿佛毫不惊讶一般,往那床上一趟,招手说道:“怎么,调戏完晏紫,就想起我了,你还真是没良心?” 越苍穹暗中一愣,随即明白夏侯颜必是利用玄武神镜偷窥了自己,当即坐上床去,却把夏侯颜按在身下说道:“颜儿,你可不乖啊,怎么偷偷打量我在做什么,莫不是以前也是这么偷偷关注于我?” 夏侯颜倒也不惧,索性身子仰躺,用一个尽量舒展的姿态躺在床上笑道:“就当是吧,人家可是日日独守空闺,痴心不悔,反倒是你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你说那方雪琪还有瑶心都是什么来历,如今也成了你身边的红人。” 说着,还在越苍穹胸前狠狠拧了一把,又酸又麻,让人吃痛之中,却又分明感受出那几分的醋意,越苍穹索性拦腰将她抱起说道:“瞧瞧,往日的飞莱仙子,却跑哪里去了,如今活脱脱就是个小妇人,我说颜儿你这样可不成!” 夏侯颜使劲哼了一声,说道:“人家早就被你玷污了,如今想要清心寡欲,已是不成。快快伺候人家舒服,我或许会给你些好脸色相看。” “嘿,瞧你这小模样,怎么着还真要和我来劲是吧?”越苍穹微微勾着她的下巴,扬起成一个绝佳的角度,“要不要爷给你来些生猛的,以我此番的本事,保管要你明白什么是人间极乐。” 夏侯颜眼神中却闪烁其异样的光彩,痴痴笑道:“你倒是来啊?多少回了,盼你过来都没有个谱,今日我倒是非得一次偿还够不可……” 越苍穹却把脸一板,怒道:“大胆妇人,敢公然勾引本少主,还不给我从实招来,你最近都受了什么鼓惑,变得如此不知害羞。” “呦,官老爷,您好大的威风!”夏侯颜也是口气一变,仿佛上堂的小妇人一般,诈做害羞模样说道,“可把小女子给吓坏了,你来摸摸这小心肝,是如何扑通扑通在跳呢?” 说着拉住越苍穹的手,便往胸口按去,哪知越苍穹身法奇快,早已闪到她背后,双手轻轻按在胸前说道:“确实,跳得一塌糊涂,可惜却是你自己春心荡漾,本官要罚你好好伺候于我。” 随即以无上神力,将夏侯颜的身子缓缓腾空,摆出更加诱人的姿势说道:“你是要天女散花,还是无敌风火轮?” 夏侯颜在越苍穹神通之下,一会儿功夫就是微微喘息起来,不由得放弃抵抗说道:“好了,玩笑开够了,快放人下来。” “哪有那么容易,今日就让颜儿见识一下我全新境界之下,得来的妙处。”越苍穹顽皮之心大起,却是不肯罢手。 忽然之间,身形散去,化作无形的气息,席卷向空中的夏侯颜,将她周身上下围个密密麻麻,却以无声无息之间,达成二者完美地结合。 那一刻的滋味,妙不可言,夏侯颜只觉得自身的境界,竟在不间断地独特滋味中,得到了更高的提升,她原本只是神通境将要大功告成而已,如今在越苍穹以自身强大的气息指引下,更是得到了非同一班的体会。 仿佛是一下子开启了窍门,无数的天地灵气,都被吸收进体内,得到了前所未有的体验,而越苍穹则在体会着绝妙的一刻同时,助她功力大增。 一番忙碌过去,事毕已是四五个时辰以后,两人终于结束了这一切,并肩躺在床上,各自开始调匀气息,感悟方才的妙处。 夏侯颜枕着越苍穹胳膊,长长吐出一口气说:“真是把人给累死了,没想到到了羽化境以上还有如此妙处,看来我要早日追赶苍穹你才好。” 越苍穹抚摸着她的秀发笑道:“放心吧颜儿,只要你有心,我自会帮你提升修为,此刻感觉着身体可有异样,是否有超乎以往的感觉,我已经帮你把肉身改造一新,以后突破神通境直达羽化境就不会有什么障碍了。” 夏侯颜趴在他胸前,调皮地摆弄着越苍穹秀乱的发梢,问道:“对人家如此好,可是有什么目的,是不是又和晏紫妹妹吵架,却来找我当替代品。” 越苍穹紧紧把她腰搂住说道:“瞧你说的,我是那种人吗,莫要小巧俺了,在我心里你和晏紫的地位是一样的,不分彼此。” “你说得我才不信呢,如今又多了一个方雪琪还有瑶心,看你夹在中间怎么自处?” “那又如何不好,人越多家里自然越热闹,只有这样才能为我越家更好的开枝散叶,颜儿啥时候也给我生个娃娃吧?” “你又乱说,不怕外面有人听见?”夏侯颜没想到他会提到这一出,更加脸红,只是扭捏着躲在一边。 越苍穹哈哈笑道:“放心吧,方才进来之后,我就把这里给四下隔绝,咱们在这里闹得再天翻地覆,外面也听不见。” 跟着起身坐起,正色说道:“不过,闲话说过了,该谈谈正事了,接下来的白虎星之行,你有何看法?” 夏侯颜随即坐起,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也从方雪琪两人那里听说了,这趟白虎星凶险异常,你真的要那么做吗?” “马连宗今日当众向我发出挑战,我逼不得已才痛下杀手,震慑群门,只是话已经说出去了,就绝对不能中途罢休,况且越是危险,我越是有兴趣一试,白虎星之旅势在必行。” 夏侯颜随即并不多言,只是说道:“那么,我也加紧准备吧,把所需要的东西一一罗列出来,火速去准备。” 越苍穹却将之前从马连宗那里得到的信息,一一告诉给夏侯颜,对方对白虎星似乎了解颇多,正好派上用场。 根据马连宗搜集的资料得出,在去往白虎星的路上,会经过一处特别的星河,其中流星陨石颇多,为了避过这处危险地带,需要用特殊灵石炼化的液态网膜,去保护战车。 这种灵石不易获取,但是在本门的仓库里就有,可以去那里征用些来应急。 另外关于白虎星上的情况,也有很多详细的分析,似乎那里环境特殊,没有足够的物资,这就需要筹备大量的物品,去找苏晏紫还有本门的丹房就是。 最关键的却是那武者大会,参与大会的门派都需要一定的敲门砖,通常是本门最精纯的金丹或者法宝,用什么来代表惊寂门,怕得向方雪琪她们询问了。 只是令越苍穹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些问题爷爷还有父亲从来没有向自己说起过,难道是安排这些事宜的长老弟子刻意刁难。 无端却令越苍穹心生不快。 但是这个却不去说了,关键是到时候参与武者大会,必然需要大量上等丹药,这个就得靠自己想办法去收集了。 于是两人一番整理,各自又去忙碌了。 第五百五十四章 捉鼠(四更) 越苍穹离开房间,便去找门中负责丹房已经仓库的长老,讨要那些必备物品,因为心中预计到可能不会太顺利,所以先去拜会了父亲。 越惊鸿听他所说,笑道:“苍穹,你不妨把这个也当做是一种考验,我听闻方才如何震慑马连宗那些弟子,手腕虽然有些毒辣,却也不失为好办法。如今,长老那边却要靠你自己去打通关系。” 越苍穹当即明白,这又是一道关口等着自己去闯,便告辞出来,心中了然。 于是打听了丹房长老的去处,寻思着用什么宝贝去打动对方,不想迎面遇见两个小童,匆匆往丹房那里赶去。 当下心思一动,暗中打量两个小童的心思,却是丹房内出了些怪事,便即跟了过去,不动神色地在附近探听。 只听丹房内,两名长老似在发火:“十几天了,只是几只硕鼠你们就捉不住吗,真是废物!” 几名弟子似是不敢声张,只是在一旁罚站,另一人说道:“算了师弟,那些硕鼠平日都是偷吃金丹灵石为生,只怕早就成了精,岂是这些弟子能做到的?” 先前那人只好叹气说:“真是晦气,偏偏赶上这档子事,如今门中正在百废待兴之时,到时候过来求咱们分发物品的不在少数,这下子可捉襟见肘了。” 越苍穹一听登时就明白了,原来是这丹房内闹了鼠灾,怪不得两位长老大发雷霆,不过这事让他赶上了,就是他二人的造化,越苍穹正好借机讨好他二人,方便之后索取物品。 当下和韩彤儿联系上,让她过来帮忙捉老鼠,自己则在附近仔细打探丹房的情况,玄武神镜亮在手中一番搜索,却见到方圆数里之内的情况,掌握得清清楚楚。 不一会儿,隐约看见了那几个模糊的影子,仔细一查看却是颇有些道行的影鼠,镜中显示着这些影鼠的来历,本是数百年天界某位武者豢养的御兽,后来其主人遭遇不幸,便流落于天界各处。 其后经历了数代的演化,修炼成独特的影鼠,可以躲在人的影子里偷生,平日喜静,只有在寻食之时才会出来作怪,因为常在这丹房内偷吃金丹还有灵石,无形中道行又高了不少。 越苍穹正在思虑之时,韩彤儿却已过来,问他道:“越大哥,你有何事让我帮忙?” 他指着镜中的影鼠说道:“看见了没有,这镜中的几个怪鼠,就是你我此刻要捉得目标,彤儿你精通御兽,给我帮帮忙?” 韩彤儿怪道:“好端端为什么要抓这些老鼠,似乎不是一般的鼠类!”望了那镜中一会儿,却也皱起眉来,“这可不易打发啊!” 越苍穹笑道:“否则我会让你亲自前来,就是难办才要咱们的彤儿出马,我已经把他们的方位盯住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韩彤儿道:“好吧,不过我要去找些帮手,回去一趟,越大哥你先试着抓抓看,这些影鼠可不好对付。” 见韩彤儿回去,越苍穹知道必然找她的御兽前来助阵,自己则依照镜中的指引,去捕捉这些影鼠。 按照显示,一共有三大五小八只影鼠,分散在丹房附近好几个方位,越苍穹悄然来到丹房一角隐身进去,那影鼠此刻正躲在犄角之中的鼠洞之内,正在安身休息,忽然感觉到有外敌入侵,不由得嗖嗖乱动。 越苍穹见机极快,挥手亮出一道灵符便打了过去,正中一只小鼠身上,随即吱吱一阵乱叫,惨被收服。 旁边一只大点儿的影鼠,见势不好,突然一转身,居然无端躲进了黑影之中,越苍穹只见地上一团影子嗖嗖游走,再将灵符祭出,却是无济于事。 居然打中了影子,却毫无作用。 这可是怪事了,这些家伙一躲进影子当中,竟然奈何不了他,越苍穹心意一变正要施展不明境界,感悟那影鼠此刻的气息,不想身后却又窜出好几个充满敌意的气息,居然向自己脚下攻来。 幸亏他反应不是一般的灵敏,早已腾身而起,飘在半空,却见地上两个偌大的鼠影,正在趴在自己脚下位置,不停转动着身体示威。 显然是那大鼠感应到危险,过来报仇了。 好你个家伙,还真么记仇,越苍穹若非不想把动静闹大,早就施展厉害手段,制服他丫的了。 于是飘身而起,正要亮出厉害手段,对其压制,外面却传来韩彤儿的呼喊:“苍穹大哥,你且出来,我让豹儿来对付他们。” 闻言,越苍穹便即闪出丹房,和外面的韩彤儿会合,只见她牵着两头花豹,正等在那里,便道:“你可来了,我已经收服了一个小的,可是那大的实在狡猾,居然躲在影子里,不肯出动,反而还来咬我,真是气人。” 韩彤儿道:“无妨,有我的豹儿出马,必然都能手到擒来,只是豹儿身躯过多,不易抓捕,越大哥你想办法将豹儿变小一些,我送他们进去。” 越苍穹道这个好说,亮出玄武神镜,对准两头花豹,略一施展神通,顷刻间就将两头花豹,变成花猫一般大小,然后通过镜中世界,悄然送进了丹房之内。 两人却在外面注视着丹房内的一切,不消片刻,却是热闹起来,剩下几头影鼠被两只花豹逼得无处容身,开始大肆捣乱,一会儿的功夫,闹得是鸡飞狗跳。 看守丹房的弟子,慌了手脚,急忙去请两位长老过来,越苍穹见状也是时候自己出面,便登台入室,径自去丹房和两位长老打招呼。 对方正在忧心之时,却见到越苍穹过来,颇为尴尬地说道:“少主,你怎么来了?可是不凑巧,我们这丹房里……” 越苍穹忙摆手说道:“二位长老不必忧心,我已知晓了。其实之前,我哪里也遇见了鼠灾,于是放出自己养得花豹,将之赶跑,后来一路追到这里,却发现那几只影鼠在丹房内建窝,于是斗胆就派了过来将那恶鼠抓住,没能提前给二位打招呼,实在是过意不去。” 两位长老见他如此,其不能不明白越苍穹的意思,于是拱手笑道:“哪里哪里,少主可替我们解了大围了,早就对这几只影鼠,头疼得不得了,若是就此除了祸患,可是整个惊寂门的服气。” 便是说到这里的时候,却听里面喵喵了两声,两头花豹先后出来,嘴里衔着四五只影鼠,显然已是大功告成,越苍穹当即亮出灵符,将那影鼠一一制住,交给了一旁的韩彤儿。 “我这朋友精通驯兽之法,留给她好生炼化,也可收为己用,免得杀生破戒。”越苍穹笑着解释了一句。 二位长老都道:“全听少主的安排,却不知少主此来可还有什么吩咐?” “也没什么,就是临行之时,还缺了一些物品,希望能从丹房里配上一些。”越苍穹笑着说道。 “少主实在客气了,派个人来说一声就是,好让我们亲自送去。”其中一位长老闻言忙吩咐弟子说道:“快,去把丹房的清单拿来,让少主仔细挑选。” 越苍穹道:“不急,苍穹冒昧来访,多有叨扰,还请两位长老海涵。以后但凡有什么差遣,尽管说来,苍穹一定尽力来办。” 那两位长老对越苍穹好感大增,此刻更是一路往偏厅里引,各人分宾主坐下,上了仙茶才说道:“少主此番去往白虎星,乃是责任重大,我等心中都是早有准备,只盼着少主过来完成重托,如今总算是能够松一口气了。” 越苍穹笑道:“二位长老真是太让苍穹感动了,说实话此番回归太上门派,实在是来去匆匆,未及去很多长老那里拜访,若有失礼之处,还请两位长老替我多多美言几句。” “好说,只要有少主这句话,我等自是义不容辞。” 旁边弟子将那清单拿来个过来,交给两位长老过目,二人看了看才递给了越苍穹,他拿来瞅了瞅,见上面分门别类,列举了仓库了诸多材料,种类之多,数量之巨,实出自己意料。 尤其是一些特别的灵石,还有极品金丹,也都一并列上,两人还不停解说,告诉他那些稀缺,那些数量充足,当下便列举了七八样,同时向他们询问了其中各种灵石以及金丹的妙用,一一得到解释后,才确定了数量。 尤其是夏侯颜之前所说的那种特殊灵石,因为天元战车的缘故,急需五百颗,但是仓库内盘点后只有三百颗左右,两位长老商量了一下说道:“我们哥俩想了想,应该还能从本门弟子那里再凑出来八十颗左右,剩下的少主恐怕要另想办法。” “此去白虎星,应该会经过一处天界的百宝阁,其中乃是物品交换之场所,少主可以去那里试试。”另一位长老出主意说,“我这里有一张帖子,到时候报我们二人的名号,可以得到优待。” 越苍穹接过帖子,很是感激,便道:“二位长老真是太费心了,苍穹也没什么好表示的,我那里颇有几头俊兽,留给二位用来看守丹房吧,以防再有鼠灾。” 二位长老急忙称谢,心说这块心头大石总能放下了。 第五百五十五章 出发 接下来,丹房内众弟子都忙碌起来,为越苍穹搬运出来大量的物品,足足摆下了半个大厅,两位长老问要不要派弟子,给他送过去。 越苍穹笑曰:“不必麻烦,我自有办法。”当即亮出紫竹神珠,把所有物资尽皆收了进来。 顷刻间,大厅上再度空无一物,看得众人目瞪口呆,两位长老惊道:“少主手里这宝贝,可真是了不得,想必就是传说中的紫竹神珠了。” 越苍穹道:“正是,苍穹无意间得到,一直用它来代替储物袋,几位长老若是喜欢,明日我送给你们几个就是,到时候御兽一并奉上。” 两位长老不由点头,得此宝贝依旧搬运仓库里的物品可就大为方便了,而越藏则满载而归,回去他的天元战车。 先和韩彤儿碰了个面,把方才答应两位长老的事和她说了,问及御兽之中可有像花豹一样,可以捕捉影鼠的,送他们两个。 韩彤儿问:“不是已经把他们捉罢了,还要再送两只吗?” 越苍穹道:“你不知道,我看了影鼠一共是八只,如今只抓了六只,还有两个留在那里,我特意没抓,就是为了方便日后再有事去丹房了,好和他们开口,我这等于留了个长期饭票。” “那你还要送他们御兽?” “不过是做个样子。”劝服了韩彤儿,约好弄两只幼崽明日送去,越苍穹便回自己的房间,开始将那紫竹神珠炼化出几颗仿品。 以他此时的神通,要做出仿品,并非难事,况且当时承诺要送两人神珠,也不过要进一步笼络而已,就算真的有也未必出手。 准备好灵石材料,彷如紫霄葫芦内,自行炼化,越苍穹便不去过问,接下来就该安排出发的事了。 方雪琪和瑶心也都安排好各自的事,过来报道,向她们问明白虎星的坐标,以及出入门中的灵符,告诉二人第二日一早就出发。 两女点点头说:“那好,今晚我就留在这里,不再出去了。” 越苍穹叫来绿荫为两人安排房间,自是不必说。 司空晨等人听说明天就要出发了,便来询问还有什么要做的没有,越苍穹笑说:“我这边倒是没有了,你们好好想想还有什么要做的,别等事后了再来询问。” 皇普清正好路过,便插嘴道:“多给准备些好酒呗,以后长路漫漫,可是不好打发。” 慕容恨从厨房里冒出头来说:“皇普你就知道喝酒,俺早就准备好了,你就别去麻烦苍穹了。” “是吗?俺先闻闻。”顺着声音,皇普清摸去厨房了。 白豫川见慕容恨说话了,也就插嘴道:“厨房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要不要备些吃食?” 越苍穹道:“我说白少侠,咱们都是修炼得道的武者了,还需要在吃东西吗,你难道修为还没有大增吗?” 白豫川不好意思笑道:“以前常在海面上混,总想吃些海味,若是戒了挺没意思的,你说是不是霸天?” 他问刚走过来的诸葛霸天,霸爷闻言停下来说道:“俺是魔族,不用忌讳,有肉吃就成,越是肥肉越好。” 韩彤儿闻言,特警惕地望着他说:“你别指望打俺家御兽的注意,一个都不给你吃。” “嗯!”诸葛霸天瞅着韩彤儿,颇为不满。 司空晨忙出来打哈哈说:“好了好了,填饱肚子这件事,当然是交给苍穹去操心,你说是不是?” 扭头一看,越苍穹早就溜之大吉了,弄得好不尴尬,韩彤儿和诸葛霸天都把目光注视向他说:“苍穹走了,你负责解决这个问题吧。” “全找我啊!”司空晨指着自己鼻子,那个无语。 离开大厅,越苍穹又在车内转了一个圈子,看看各人都准备得怎么样了,若无什么意外,一切按计划行事。 绿荫过来说道:“给两位姐姐都安排好了,和晏紫她们挨着在一块儿,都挺满意的。” 越苍穹点点头,算起来还是绿荫最为体贴,便问道:“绿荫,你最近修行得怎么样了,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来找我,不要客气!” “找你来做什么,又是乱出主意。”苏晏紫不知何时出现在后面,却插嘴说道,“你又闲了,快过来给我帮忙。” 越苍穹被苏晏紫硬拉着又离开了,剩下绿荫不由偷笑。 “我说大小姐,您这又发得哪门子脾气啊?”越苍穹也不生气,跟着苏晏紫去她的丹房,笑嘻嘻问道。 “当然是收拾东西,多久没有收拾了,平日里都是伺候你们治病,今个也趁空给我打扫干净。”苏晏紫开始指挥,让越苍穹帮忙抬抬整整,规整出一堆破烂,又换了一堆新东西。 越苍穹不由暗自发感慨:女人啊,就是没事爱折腾,后来索性变出一个傀儡,帮自己打扫卫生,真身却躲在一边乐得清闲。 就这么一晚上,忙忙碌碌过去,所有人都在明日即将出发的事实前,有些乱了手脚。 时光转眼过去,第二日终于到来,众人早早起来,准备今日出发,先是韩彤儿来两头小豹儿去见丹房的长老,并把复制的紫竹神珠送上。 接着其他人都来到汇聚到战车之上,越苍穹当众宣布:“各位,今日我们就要去往白虎星了,大家齐心协力,希望能够一帆风顺。” 众人齐道:“一帆风顺!”然后各自就位,开启战车正式上路。 越苍穹立在大厅望着玄武神镜上显示出来的影像,外面早有惊寂门内的弟子长老过来相送,他便随方雪琪瑶心仙子苏晏紫来到站在车顶,和众人挥手告辞。 萧婉因和越惊鸿亦来与他挥别,飞身来到近前,对越苍穹说道:“孩儿,今日你又要出去了,咱们一家子总是聚少离多,以后你要多多用功,好好表现,你娘和爹都会在这里期盼着你能大展拳脚,中兴神门。” 越苍穹点点头道:“父亲母亲尽管放心,今日的越苍穹绝不是昔日的黄毛小子,我此去白虎星一定是大展宏图,令天界都对咱们惊寂门另眼相看,倒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变革,必将再度兴起。” 萧婉因拉住他说道:“穹儿,娘就不多说了,总是一路上难免挂记着你,若是累了就用这镜子和娘说说话。” 说着把一个包袱递到了越苍穹手里,里面有些萧婉因为他精心准备的东西,越苍穹接在手中,不觉心中一番感动,只是点头:“娘,你们回去吧,孩儿这就要走了,咱们来日再见。” 于是,和父母挥别,天元战车正式升空,在万众瞩目之下,离开了惊寂门,朝着白虎星的方向飞去。 第五百五十六章 交易 重新回到战车内,望着玄武神镜上渐渐远离的惊寂门,越苍穹长长出了一口气,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却又像是逃难似的离开了。 看来自己果然是更适合流浪啊,他坐大厅之上,不由翘起了二郎腿,到白虎星尚需一段时间,不必着急,先养着神吧。 夏侯颜操纵着战车,慢慢驶上轨道,却来问他:“我们的越少主,你这是怎么了,才离开自己的门派,就大泄气?” 越苍穹道:“没有,我这就要大事先来养足精神,你们要是没什么事也不用绷着,都放松些。” 方雪琪立在一旁,却笑着说:“我们可不敢放松,离开了惊寂门,属下的责任就更重了,可要好好把少主你看好。” “就是,你一定要看好了,最后把他盯牢了,省得出去惹祸。”苏晏紫过来插嘴道。 越苍穹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不是吧晏紫,最近你怎么和我做上对了,要不要找个机会,咱们好好聊聊?” 说着把一丝气息,微微试探过去,却早被苏晏紫看穿,躲到远处说道:“我才不要,人家正忙着呢,你就在这里养神吧。” 一旁瑶心仙子不由偷偷抿嘴,显然是被战车上的情况惹得忍俊不止,越苍穹见了不由说:“瑶心师姐这么开心,有什么事也说出来别藏着,大家一起乐乐。” 瑶心仙子自觉失态,忙抿了抿嘴说:“没有,只是觉得你们之间实在难得,我在天界这么久,还从没见过像你们这么和睦的。” 言下之意,颇有感慨之意。 慕容恨却端着一个盘子出来说:“喜欢,那就不要走了,咱们这里什么都不缺,气氛也好,以后不如就加入咱们这里。来,尝尝刚出炉的糕点,非是凡物,乃是对武者有益的灵气凝聚而成的美食。” 瑶心仙子望着盘中的美食,不由呆住。 谁知司空晨等人闻见香味,却插足过来说道:“有好吃的,别浪费了,来俺尝尝。” 上去伸手,非常自觉地摸了两个吃个痛快,看得旁边方雪琪等人都是哭笑不得。 林飘飘正好在这里,不由数落司空晨:“俺们家司空就是个吃货,你们都别介意啊!” 然后一手撕着司空晨的耳朵,就把他拉一边了,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慕容恨说道:“不急不急,厨房里还多的是,大家慢慢享用。” 跟着绿荫和妙儿却从里面出来,又端了好几个盘子,盛着无数的精美糕点,越苍穹起身说道:“真是有口福了,慕容做得美食,简直连神仙都扛不住啊!” 于是招呼方雪琪、夏侯颜她们都来品尝,绿荫笑道:“慕容大哥做得可不是普通的糕点,还有对武者极为有益的东西,方才应该已经说过了,俺就不多说了。雪琪、瑶心你们多尝尝。” 夏侯颜凑到越苍穹身边询问:“照这个速度,应该有半日就能到达你说得那个交易场,是否提前做一下准备。” “那倒不必,见机行事吧,你给天元战车改造需要多长时间,咱们得把时间算好。”越苍穹回答说。 “差不多需要两日左右吧,根据雪琪给我的天界神影图上的标示,去了交易场可以到附近某个星座里暂时休整,那里是专供过路武者歇脚的地方。”夏侯颜把自己的安排说了。 “就照这么办吧。”越苍穹点点头,不再多说。 半日无话,不久到了那处交易场附近,夏侯颜停下战车,问众人说道:“等下我要下去做交易,你们谁有什么需要的,都报上来吧。” 苏晏紫道:“我需要买些炼丹的材料,还有一些药材。” 慕容恨道:“我要看看有什么什么食材,闲着也是闲着。” 其他人各自报出所需,最后集结成一个十几人的小队,浩浩荡荡杀出车外。 诸葛霸天这会儿才睡醒,见就剩越苍穹一个人在大厅,怪道:“怎么了,全都消失了?” 越苍穹笑而不语,只说:“全都被我赶跑了,这个世界清净了。” 夏侯颜带着大伙儿出了战车,来到那交易场上,这大概是众人来到天界之后,第一次遇见这么热闹的所在。 天界之中,除了各大神门彼此划分势力之外,剩下的就是这些独立于外,极为稀有的交易场。 各方势力,还有自行修炼的散仙,都会到这里来交换物品,补充所需。 之前因为得到丹房的两位长老指点,才会找到这里,夏侯颜转了一阵,直奔管理交易场的场主哪里去了。 她吩咐其他人暂时自由行动,等半个时辰后再回来集合,于是各自分开。 自己和方雪琪还有皇普清,打听了这里场主的所在,便去登门拜访,只见在一处特别豪华的摊位前来,围着十几名武者,似乎就是管理此处的护卫。 见到夏侯颜递上来的拜帖,不敢怠慢,回身去和居中躺在椅子上的主人说道:“亨爷,这是惊寂门的两位长老送来的帖子,你老过过目吧。” “惊寂门啊,最近那两个老头可是好久没来了,今个过来又是要什么?”只见一人站起身,慢慢腾腾走了过来,分人群出来,却是个胖子。 望着面前站着的几人,亨爷揉了揉下巴说道:“就是你们啊,不像是惊寂门的弟子,怎么说得?” 皇普清出面说道:“我们都是新来到惊寂门的弟子,亨爷以前自然不识,只是拜帖确实是两位长老所写,上面也应该写明了,我们是陪同少主过来办事。” “这我知道,就是问一句?”亨爷打了个哈欠接着说,“要什么,你尽管找吧,只要有的,看我的面子给你们最优惠的价格。” 夏侯颜便把自己所需的灵石品级说了出来,一共是一百二十颗,亨爷听了一皱眉:“不好办啊,你们是不是赶着要去白虎星,最近去那里的武者特别多,这玩意儿都快被搜罗光了,早来个几天或许我还能为你们留一些,如今怕是凑个二十颗都是麻烦。” 随即又吩咐身边守护,马上去给问问,看看尽量能给补充多少,又问道:“别的还需要什么?” 夏侯雅道:“别的都好说,我们自己挑选,也就不劳烦亨爷,唯独是这极品灵石,实在是少不得,还请亨爷多费心了。” “这个好说,咱们不用客套,我和两位长老也是老交情了,彼此多有惠顾,你们先去转转,一会儿有了消息,我准去告诉几位。” 于是告辞亨爷,三人暂时离开,索性在交易场里逛了起来。 夏侯颜却问方雪琪道:“雪琪,你要不要买些东西,我陪你一起。” 方雪琪道:“也没什么,就是不知道少主缺什么,他也不肯下来,要不咱们两个瞅瞅。” 皇普清见她们把目光投向自己,就摆手道:“没事,你们去吧,我闲逛一会儿,不成自己就回去了。” 便即分道扬镳,各自去转悠。 皇普清左右无事,四下逛了起来,却觉得这里的交易场,远胜自己在凡间见过的集市,当真各类法宝灵丹应接不暇。 加上他的神目早已练就非凡本领,法宝的品级一目了然,有时看到别人讨价还价,不禁觉得失笑。 换做以前,或许还会看不过眼,上去说上几句,今日却是乐得清静,无所在意。 正往前走时,忽然一阵喧闹,似有两人争执起来,大眼一扫,似是为了一块玉佩吵闹,买家是个彪形大汉,扛着一把开过光的金刀说道:“我说了你这玉是他妈次品,你还不服气,有本事和爷较量较量?” 卖主是个柔弱的年青人,只是毫无生气地盯着他说道:“你试试再说一句,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怎么,大爷就是吆喝了,把你这卖假货的家伙给揭穿了,看你以后还怎么在这里做生意?”说着一把揪住对方衣领,就要撒泼耍赖。 谁知噗的一声,却似把一切给打断了,那年青人竟是面不改色地抽出一把匕首,刺进了对方胸前,然后说道:“辱我者,死!” 话一出口,更不待对方做出反应,又是一刀,将此人抓住自己衣领的手臂,给砍了下去,一脚踢到在地。 鲜红的血水一时流了满地,那大汉鬼哭狼嚎着,去捡自己的手臂,却被年青人一脚踩在胸前说道:“没用的,被我这夺魄刀砍中,你的身体就再也不能复原了。” 第五百五十七章 突袭 那人一招得手再不停留,闪身卷起地上的包裹,就要抽身而逃,眼见朝着自己这边来了,皇普清却是不能袖手旁观。 突然脚下加速,迎面就扑了上去,十指凌空虚抓,凝聚成无形的虎爪,立时罩向了那人的胸前。 对方随即一愣,身子却离奇拔地而起,飘然飞在半空,手中夺魄刀瞄准皇普清就是一击掷来。 方才见了这夺魄刀的厉害,皇普清自然不会硬接下来,反而左手一摆,半空中的虎爪无端转向,拍出强大的掌风,却把那夺魄刀打飞了出去。 跟着猛然发力,半空之中,虎爪连番舞动,似乎不留空隙,竟将此人的退路全然封杀。 试想皇普清的眼光如何锐利,纵使此人身法再快,也是难以躲避,只听啪的一声的,对方连中两招,重重摔倒在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却闷声不吭,只是往后爬去。 皇普清揉身正要上前擒他,忽然感觉到四周又要杀气频现,竟有四五条人影,匆匆奔来,将自己团团围住。 眼角余光,略一打量,竟然都是如这年青人一般的青年子弟,手中各自拿着一把夺魄刀,面色阴冷,不待开口,就扑了上来。 一时身陷包围之中,皇普清意识到情况十分不妙,这些人如此大胆,显然是潜伏在这里有所图谋,莫非是要对越苍穹他们有所不利。 思虑及此,心思就发生了变化,与几人交手之时,极力打探他们内心的隐秘。 皇普清此刻的一双神眼,已经练到可以看破寻常武者身世隐秘的地步,虽然此举极为冒险,但是为了大局着想,不得不铤而走险。 当下连番查探,几乎就要捕捉到这些人的心思,忽然远处又窜过来十几个人影,吆喝着说道:“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来亨爷的地盘捣乱,还不给我拿下。” 却是亨爷的护卫到场,把这些人团团围了起来,对方一见人多势众,不由四散而逃,却令整个交易场更加乱了起来。 不少在场交易的武者更是惨被连累,有人怒不可遏,大打出手,场面越发混乱。 皇普清不由皱眉,正要对那护卫头领述说明白,谁知对方盯了他一眼说道:“闹事的有你一个,一并给我拿下。” 便有两名武者杀气腾腾的上来,就要对皇普清下手,却让他不由心中一愣,说道:“朋友莫要误会了,我是惊寂门过来的朋友,怎会是来闹事的,方才那几人突然出现,还对这里的人痛下杀手,我是看不下去才出的手。” 那护卫首领却冷笑说道:“谁知道你说得是真是假,老子从未见过你,分明是和他们一伙儿的。” 见他根本不听解释,皇普清赫然明白,此人不是来摆平纷争的,分明是给那些人打掩护的,如此算来那个亨爷岂不是有麻烦? 刚一思虑到如此,面前走来的两人,却已冲自己下了毒手,各自手中祭出五把飞刀,射在半空,宛如一阵刀雨,兜头扑了过来。 皇普清方经一场大战,再遇上这等厉害暗器,几乎无路可逃,也多亏了他连日训练有素,危急闪避之时,神目之中竟然射出两道精光,将逼到近前几乎无法躲避的两枚飞刀打落。 与此同时,背后却有一人抄刀过来,竟然向皇普清发动了突袭,这一刀实在是奇峰突出,纵使皇普清有所察觉,也已实难避难。 危急时刻,突然半空竟有一道精光闪过,啪的一声正打在那偷袭之人的刀刃上,顿时把一口夺魄刀击得粉碎,偷袭之人被震得退后数步,却是之前动手的青年,去而复返。 他本是瞅准了时机下手,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人赶来救援,怨恨地回头一看,却见到一个人影扑面而来,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一脚踢在他胸口,撞了个人仰马翻。 “该死的家伙,敢对咱们兄弟玩阴的,皇普你没事吧?”说话的却是司空晨,原来是听见动静,过来观望,恰逢其会,出手相助。 皇普清一边与他靠拢,一边说道:“这些护卫都被人收买了,他们可能要对这里的场主亨爷不利,咱们得尽快去通知。” “什么,还有这事,真是到那里都不安生啊?”司空晨叹了口气问,“怎么办,谁去通知?” 不等皇普清答话,那护卫首领却插嘴道:“还想去报信,今个你们都得死在这里,全部给我上!” 一声令下,四周原本在看热闹的不少武者,突然就亮了家伙,抄他们包围了过来。 司空晨不由大笑:“好得很,今个是掉狼窝里了。” 皇普清与他背靠背,却道:“司空,你轻功好先走,我留下来了殿后,必须尽快去通知大家。” “这样不好吧,皇普你都撑了好久,还是你先开溜。” 两人一番谦让,正在为难之时,远处却有人大声说道:“费什么话,直接把这些人搞定不就成了,他们人多咱们就没人了?” 说话的却是白豫川,这厮正扛着一头海鱼,没想到过来就看见司空晨他们和人大打出手,还陷入了包围圈中,于是二话不说,把肩头的海鱼,径直扔了过来,直接砸翻了好几人。 慕容恨和绿荫则从他身后赶来,各自出手闯入阵中说道:“大伙不用怕,已经有人去报信了,你们就等着受难吧。” 那首领一看人越来越多,不由皱眉,朝几个人手下一使眼色,立时闪身向亨爷所在之处,飞奔而去。 皇普清眼尖,忙对司空晨说道:“不好,他们要去报信,司空你快上!” 司空晨二话不说,飞身而去,于半空中爆射出十几枚铁链子、飞蝗石、梅花镖,如日月穿梭一般,闪电般袭向这几人。 立时放倒两人,却还有两人,更加诡异地往前冲刺去了,司空晨心说我还治不住你们了,当即身法为之一变,强大的暗劲,应运而生,凝聚在双掌之间,犹如闪电一般,连番激射出去无数的凌厉暗劲。 啪啪数声,强劲的暗劲,在空中呼啸而来,急急射向两人而去吧,就在即将打中二人之时,又是诡异的身法一变,犹如穿花蝴蝶一般,二人身形一错,却是及时避开了司空晨的奇袭。 然后,各自回头望了一眼,仿似宣战一般,得意地笑了一下。 谁知,落空的暗劲,却在半空中无端爆开,在司空晨的意念之下,其中包含的两枚银弹子,就在此时逆转方向,再度射来。 噗噗两声,一人额头上中了一发,倒地毙命。 司空晨随后赶上,望着地上的尸体,终于叹了口气,幸亏及时解决了,不然就麻烦了。 抬头望了一眼前方,却有十几名武者保护一个胖子,走了过来,望着出手击毙护卫的司空晨,全部凝神戒备,一人亮出长枪,跳上前来说道:“什么人,居然敢在这里撒野,伤我兄弟,还不纳命来?” 司空晨心里不由叫苦,光顾得来追人,这帮家伙可不认识自己,只好说道:“误会,你们是亨爷的收下吧,这两个人被收买,正要回来对亨爷不利,我们是惊寂门的人,正好撞破他们的好事,千万不要误会。” “你是惊寂门的人,刚才来的几个人里没有你,你想骗谁?”那人却不肯上场,长枪舞了个枪花,一丝凌厉的枪气,森然而出,却在司空晨面前爆开了花。 “这就动上手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司空晨悄然退后,掌心已经聚集了浓郁的暗劲,随时就要爆发。 第五百五十八章 叛乱 司空晨和对方严阵以待,一场随时要爆发,那被人保护在中间的亨爷却突然插嘴道:“老六且慢,让我问两句。” 使长枪忙撤招推在一旁,不再多说,亨爷迈着方步走出来说道:“你使得是暗劲?但你以前是做杀手的,你姓司空?” 司空晨一摸脑袋,反问:“我没那么有名吧?” 亨爷摆手笑道:“没有,只是做我这行的,消息总得灵通,听说惊寂门的少门主最近来到天界,他身边跟了一大票厉害人物,其中最惹眼的二把手,是以前武傲大陆上的杀手,看来就是你了。” 司空晨看他倒是眼光毒辣,只有拱手说道:“不错,我正是陪同越苍穹出来办事,路径这里叨扰亨爷,但是绝对不是有意来惹事,却是路遇不平,才插手其中,亨爷明鉴。” 亨爷却只是笑笑:“不急,是非黑白,总有清楚的一天,坐到我这位置,总逃不了提心吊胆的日子,也许你没说谎,也许你是在施苦肉计,但是你觉得我身边人就算真的背叛,可以威胁到我吗?小何,你说呢。” 最后一句,却突然转头望着身旁一个矮小的孩童,那孩子脸上闪着天真的笑容,还啃着一个水果说道:“当然不能,谁能对亨爷下手,那不是找死吗?” 此话一出,人却突然消失,司空晨眼睁睁看着他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跳上了一个护卫的后背,将手中咬剩一半的水果,啪的按在那人后脑勺上,顿时将此人砸翻在地。 他则顺势骑在那人身上,继续笑嘻嘻问道:“你为什么东张西望,是不安心吗?还是你怀内的夺魂刀太沉了?” 说着从那人怀内抽出了一把夺目的怪刀,赫然就是那些闹事之人使用的兵器。 没想到这小孩竟也是个高手,看来亨爷身边藏龙卧虎啊,司空晨不由拱手道:“亨爷,大开眼界啊,看来俺们倒是多虑了。” 亨爷哈哈大笑道:”司空老弟说得哪里话,倒是我自己家里出了乱子,让你见笑了。小何,给我好好审他。“ 小何骑在那人背上笑嘻嘻答应了,继续拷问:“呵呵,你就从实招了吧,免得我动手。” 那人见已事败,不再多言,只是闷头不吭,小何却举着夺魂刀,开始一点点儿往他后背上剜去,每抛开一点儿皮肉,就是刺骨的疼痛。 司空晨见惯了这种场面,自然知道这是逼供的手法,虽然能够来到天界都是非一般的武者,但遇上厉害人物,保不住还是要受到一番折磨。 他不欲在旁边继续看下去,便冲对方说道:“既然亨爷已经心里有谱,俺也就不留下了,我还有些朋友在那里,担心他们不知会有什么情况,这就告辞。” 不想还未动手,那使长枪的老六,却跳过来说道:“朋友,这就要走不合适吧?” 言下之意,仍然对他们有提防之心,司空晨见亨爷并无阻止之意,看来这帮人果然小心。 当下,隐忍住心中不快,回头说道:“也好,我就见识一下亨爷的手段,看看事情怎么个了结?” 亨爷闻言,微笑不语,却让人搬了把椅子,自己坐下听着那叛徒一五一十交待出实情。 果然,是有一伙人不满亨爷霸占住交易场,暗地里联合护卫中的高手,欲图谋反,尤其是他们打探到消息,近日会有惊寂门的少主过来,就想趁乱把罪名安插到越苍穹身上,至少没有想到事情出了意外,被皇普清提前撞破,却是丧失了良机。 正听到这里,忽然外面有人来报信,四五名护卫搀着重伤的两人,高声喊道:“不好了亨爷,那边有辆战车出了事,被人给炸了,简直就是惨不忍睹,车上的人估计一个也活不了了。” “什么,你说哪里,什么样的战车?”司空晨一听急了,上前拉住几人仔细追问,却得知竟是天元战车所在的方向。 当时在也无所顾及,转身便要离开,那老六却是不肯依,挥枪便要拦他,司空晨二话不说,甩手两道暗劲,轰然炸开了花,却把老六手里的长枪炸了数截,趁机离去。 老六握着手里的断枪,恨恨不平,不等亨爷吩咐,闪身又从背后摸出两柄短枪,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所有听见动静的人,都不由向天元战车那里会合。 白豫川离得最近,第一个赶回事发地点,眼见战车陷入滚滚烟火之中,还在不停地燃烧,心头不由蒙上一丝寒意。 离开的时候,只有苍穹和诸葛霸天没有下来,不知道会不会有事,他心念一起,正要亮出自己的冲天戟,祭出强大的海水扑灭火势,谁知战车四周却冒出几个黑影,正在四下撤退。 难道下手是这几个家伙,白豫川心念一起,手中冲天戟立时生出一股巨浪,打了过去,毫不留情地击倒了两人。 随即闪身过去,横眉问道:“什么人让你们做的,还不给我从实招来?” 那两人被海水打翻,好不狼狈,眼见白豫川有此神通,却不答话,闪身就要逃,白豫川早已祭起冲天戟,啪的一声,用一股海浪把二人身体卷起在半空说道:“信不信我淹死你们,简直就是找死。” “豫川,何必和他们生气,些许火焰根本奈何不了我。”越苍穹的声音从天而降,却见一个飘渺的声音无端落下,在他身后则飞着一个巨人,挥舞翅膀,正抓着另外要逃走的两人说道:“娘的,居然敢烧车,活得不耐烦了,要不是苍穹开口,一个个把你们掐死!” 白豫川见两人果真安然无恙,才长出了一口气说:“总算你们没事,也就放心了,这些家伙何时过来的,你们竟也没有发觉?” “谁说没有发觉?”越苍穹左手一挥,面前正在燃烧的天元战车,已然恢复了原样,却是越苍穹变出的幻觉,“我这是引蛇出洞罢了,如果不将计就计,又能知道是何人下的毒手?” 其实,在战车之上,越苍穹早就推算出来可能要发生的事,而且提前筹谋好了一切。 他故意哄骗这些人,以为自己得手了,接下来就要让那对自己不利的人,自露马脚。 此刻,正是悍然反击的时候,越苍穹吩咐一声说道:“霸天,搞定他们两个,咱们集合队伍出发。” 诸葛霸天答应一声,冲着面前的两人嘿嘿一笑,忽然奋力挥手,把他们扔出了交易场外,直接变成了流星,眨眼而逝。 当下三人集合在一处,便往交易场内走去,韩彤儿、夏侯颜、苏晏紫纷纷赶来,看见两人安然无恙,都是长出了一口气。 有人说道:“苍穹,到底是怎么回事?看见这里着了火,还以为出大事了?” “没有,今晚就是想演一出好戏。亨爷在那里,你们带我去见他。”越苍穹随即问道。 司空晨这时方才赶到,见这阵势跟要大动干戈似的,就摸着脑袋问道:“你们没事我不惊讶,你们这么气势汹汹我可就糊涂,这是要去?” 众人齐道:“前面带路,我去找亨爷!” 亨爷呢?此刻他正坐在椅子,目瞪口呆地听着身边叛徒的说话,然后感觉到了背后一点儿寒意。 有人拿到指向了他的后背:“别动亨爷,主顾一场,我还不想杀你!” 不用回头,他知道真正的叛徒露面了,可惜竟是自己意想不到的人。 第五百五十九章 终局 真正的主谋终于露面,亨爷被人用刀指住了后背,老六一走,亨爷身边却少了一个可靠的人守护,竟被人趁人之危。 他面不改色,朝逼供的小何瞥了一眼,暗杀他择机而动,谁知小何笑嘻嘻起来说:“亨爷,您别朝我使眼色啊,这事我帮不上忙啊,你还是老是回答彭爷的话。” “彭爷?原来是你这老家伙,我还以为你死了。”既惊讶于小何的背叛,更惊讶身后之人竟是自己的宿敌彭爷。 原来多年之前,这处交易场乃是有两个兄弟携手共建而成,一个是亨爷,另一个就是此刻威胁他的彭爷,只是后来两人发生分歧,亨爷先下手为快,将彭爷赶尽杀绝,独占了交易场,这才成就了今天交易场的地位。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彭爷会活着回来,还等到了今天,当即起身说道:“很好,你等了这么多天,总算物有所值了。” “哪里话说,承你吉言,这么些日子我还能安稳度日,若不是你日子越过越安逸,连身手也荒废了,再加上对身边的人也越来越苛刻,我也没办法收买他们。” “哦,看来你一直潜藏在我身边,我真是大意了,让我猜猜你是以什么身分又靠近得我?”亨爷猛然转身,肥胖的身躯,突然鼓成一个圆球,狠狠砸向了彭爷,“以为我的功夫真的废了,那就试试吧。” 没想到亨爷暗中修炼了另一种功法,令自己的身体表面上发福,实则却精进了不少,尤其浑身的筋膜,可以柔韧无比,极具弹力。 此时身体缩成一团,宛如皮球一般,就冲了过来,直接把彭爷撞得倒退了数步,险些受伤,而亨爷却身法不减,继续向前滚去,直接追杀起彭爷。 小何见状,一刀抹了身下之人的脖子,抽身就抢了上去,要一刀扎向亨爷的身体,亨爷却不停留,只是大笑道:“什么夺魄刀,你尽管来试,看看能不能破得了我的神功。” 待那小何一刀刺来,未曾刺中亨爷的身体,就已爆发出一股强烈的震颤,直接把小何的手震得几乎要脱开,这一下可是惊得不轻,倒退出去几步,笑道:“亨爷,您老什么时候练成了这么高的功夫,也不跟小何说一声?” “跟你这叛徒说,岂不是非得死在这里了?”亨爷也不答话,继续去追杀彭爷,不曾想彭爷早已不见人影,躲进了集市之中。 于是一路滚了过去,找寻彭爷的去处,一番搜索之后,前方意外的出现一个瘦巴巴的老头,竟是交易场中的一名老奴巴老头,躺在地上,明显受了惊。 于是怒道:“老巴快给我让开,别在这里找死!” 巴老头吓得不轻,勉强往一边爬去,亨爷没功夫等他,径直碾了过去,眼看就要从巴老头身上过去,不想身下一寒,似乎中了什么算计。 等回过神来之时,才意识到竟是巴老头在下面给了自己一刀,那乌黑发亮的刀刃,分明是淬过毒药的夺魂刀。 亨爷一个翻身,再也无法发力,躺在地上指着巴老头惊道:“你……” 巴老头利落地起身,狠狠给了他一脚,用异常熟悉的声音说道:“我就是彭爷,一直用巴老头的身份隐藏,只怕你想不到吧。” 如此奇峰突出,亨爷竟是遭了算计,此刻躺在地上,再也无力反抗,只是说道:“好,多年的怨恨,今日来报,老彭你好狠的心计。” 彭爷却看也不多看他一眼,站起身吹了声口哨,不久就有自己的手下以及先前那名串通好的护卫赶来,见状已知事成,便围到彭爷的身边说道:“搞定了?接下来怎么办?” 彭爷摆手说:“照计划,你们去宣布亨爷的死讯,然后我在暗中接替他的一切……”忽然一皱眉,却收声不语,反而望向东南方,“有人来了,是个厉害角色,不得了,竟是涅境的高手,稀罕!” 言罢,却见十数个人影,匆匆而来,正是越苍穹和他的同伴赶到,见到此刻情况,不由放慢了脚步,凝神戒备着眼前的局面。 皇普清率先发现那个护卫首领,是和自己过不去的家伙,便道:“他就和叛徒,亨爷可能被他们算计了?” 大伙儿一听,不由散开,只等越苍穹一声令下,就要动手,那彭爷却见识极快,立马扑通跪倒说道:“大爷啊,俺说什么就当什么也没看到,你就别为难我了。” 那护卫何等聪明立时会意,这是要故技重施,便狞笑着说道:“老头,今个算你倒霉,受死吧!” 挥刀就要砍去,司空晨见状立刻飞了一镖,弹飞了护卫的兵器,就要揉身过去,却被一股大力无端阻挡,竟是越苍穹冷冷说道:“司空别急,有些事没看清前因后果,不要轻易下结论。” “什么意思?”司空晨有些不解,停下问道。 却见慕容恨、皇普清他们都在一旁暗自偷笑,显然已经明白了越苍穹的意思,而夏侯颜却出来问道:“司空大哥,你说说那边最厉害的是哪个?我可以给你个提示,绝不是那护卫首领!” 司空晨只好回头再看,霎那间竟似也看出了什么,便道:“原来如此,好你个老头,竟然骗我们!” “是你太笨,才会被人骗!”彭爷见伪装被拆穿,无奈只好站直了腰,身材无端就高出了两尺有余,真身竟是个高大汉子。 他手指着越苍穹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我的实力,我可是用了独门的龟息之法,自信就算是涅境的人,也未必能看穿我的气息。” 越苍穹随手一招,玄武神镜就在背后亮出,上面赫然显示着方才发生的一幕,彭爷是如何利用巴老头的身份算计得亨爷,全部一清二楚。 “你们直接的恩怨,谁是谁非,我没兴趣,但是亨爷这时候不能死,因为我还有事要他帮忙,所以……”越苍穹顿了顿,很是轻蔑地瞥了一眼对方续道,“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能在我面前杀他!” 此话一出,分明就是挑衅到了极点,彭爷一方的人全都聚在一起,隐隐也动了杀意,只听那护卫首领说道:“姓越的,我知道你是惊寂门的少主,但算起来和这姓彭的也没什么交情,何必揽祸上身,你可知道这一回叛乱亨爷已是孑然一身,你帮得了他一时,帮不了他一世。” “你错了,我没想过要帮他!”越苍穹斩钉截铁地否定,然后踏出一步说道,“我只要救活他,办完我要办的事,然后一脚踢开他,这里的交易场将要改姓我越苍穹的姓了。” “你要黑吃黑?”彭爷仔细打量着越苍穹,不由脸上一阵抽搐,他感觉得到越苍穹那压迫而来的气势,实在不是自己可以抗衡。 但是,他还不能输阵,所以硬着头皮反问。 “凭你也配质问我?”啪的一声,一只大手凭空亮出,毫无预兆地把彭爷身边那些人全都给拍飞在一旁。 姓彭的身手够利索,及时逃窜,居然避开了,正在暗捏一把冷汗之时,忽然发觉地上受伤的亨爷却不见了,未曾想竟是越苍穹出手的同时,施展时空之变,将他传送到身边,然后交给苏晏紫去医治。 彭爷脸色不由阴沉起来,眼看自己请来的帮手一招落难,这个越苍穹果然如传说中一样难对付,正要思索对策,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丝恐惧,只觉得有双惊悚的眼睛浮现在眼前,凝视着自己说道:“你还想反抗,放弃抵抗,我可以给你个痛快,否则……” 不等他回话,就觉得自己的身体缓缓飞起半空,无端有股窒息的感觉,喉头像被人捏住一般,随时都可以闭气而亡,几经挣扎,在无尽地绝望中彻底晕了过去。 “这样才公平吗,你和亨爷的仇互相就扯平了。”一个蓝衣飘尘的女子出现在面前,却是幻术师罗岚悄然出手,将他制服。 其余彭爷的手下,此时方才赶到,却惊见同伴受难,不由得惶恐起来,司空晨和诸葛霸天捏着拳头走上前说道:“来来,都别客气,正好我们还没出手的机会,就拿你们开刀了。” 两人大吼一声扑了上去,如虎入羊群,好不快意,一会儿功夫又是撂倒一片。 苏晏紫等人打量着满地的尸体,不由叹息:“你们这些人啊,就会造杀孽,怎么又弄死这么多人?” “谁说都死了?”越苍穹亮出紫霄葫芦,全部收了进去,一个不落,大好傀儡不要白不要。 夏侯颜忽然说道:“似乎还少了两个人。” “你是说老六,还有小何?”皇普清一指浮在半空的玄武神镜,“一个马上就要过来,一个正要逃跑。” 却见不远处老六挺着长枪,拼命往这里赶来,而那个貌似天真的小何,却发足正从不远处往外奔逃。 “这个交给我了!”绿荫祭起飞剑,飘身而去,片刻过后,又飞了过,大喜过望,“没想到收了五百年的人参娃娃,真是难得。” 原来那小何,却是人参娃修炼成精的,只是近黑者墨,长期跟着亨爷这些人混,性子早就变了,若能被绿荫慢慢驯化也是一件好事。 越苍穹放眼望去,情势已经完全被自己控制,却只满意地笑笑,回身对方雪琪和瑶心仙子两人交待说:“剩下的,你们看着办吧。亨爷醒过来也该明白怎么回事了,交易场里以后没他的事了,咱们惊寂门正式接手!” 言罢,飘身回了战车。 第五百六十章 司徒皖 安坐在战车之上,越苍穹为自己倒了一杯仙酒,静静品尝着回忆之前发生的事。 早在降落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感到了这里会发生很多事,然后利用玄武神镜窥探了亨爷还有彭爷的秘密。 天元战车着火,是他算计到的,两方人马拼个两败俱伤,也是他算计到的。 到了最后,自己坐收渔利,只是要顺手牵羊把这交易场,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在天界的作为,这才刚刚开始。 过了一阵,司空晨等人先后回来,并汇报接下来的情况,交易场已经恢复了秩序,瑶心仙子和皇普清留下来会暂时安置一切。 越苍穹说:“告诉他们一切照旧,以后向亨爷进献的分成,我免他一年,但是有异心想捣乱的人,立斩不饶。” 然后让夏侯颜通知本门,速派弟子过来接应,他则留下欧凌轩和贺恒以及一个千人小队,帮忙照顾。 而改造战车所需的物品,也已经准备齐全,亨爷被救醒后,为了保命又交代出了不少好东西,司空晨自然也不会客气。 夏侯颜说改造战车尚需两日的功夫,不如暂时就在这里驻扎,等待改造好战车,便穿越流星地带,去往白虎星。 众人点头,也只有如此,各自忙活去了。 越苍穹左右无事,便离开战车,想要在附近转转,他独自驾着宝剑,飞升在星空之中,游荡于浩瀚星辰之间,别有一番滋味。 自打来到天界,还没有好好在这里游历过,仔细欣赏天界的美景,此时看来果然与凡间不同,端是浩瀚瑰丽,越苍穹悠然辗转于星空之中,对于往日的修为更有一番独特体会。 白虎星之旅,这才刚刚开始,即将到来的武者大赛,却还不知有些什么波折。 越苍穹身处在此间,不由自主施展上不明境界,感悟起此间天界的变化。 因为距离白虎星已经不是很远,可以感觉到有不少强者的气息,正在逐渐靠近,此番前来赴会的,果然也不在少数。 越苍穹不由得兴奋起来,很是期待还会遇见那些高手,无形中却想到了才相识不久的飞虹仙子,想必逍剑宗也不会错过这场盛会吧。 到时候,若是狭路相逢,什么天界七剑的,却是要你们好看! 越苍穹心中暗下决心,正在思虑之时,却绝不远处似有一辆战车远远飞来,看气息上面应有不少好手,想必是来参加白虎星武者大会的。 却不知是哪一方人马,越苍穹亮出玄武神镜,悄然打探,只见镜中所显那是一辆颇为古朴的战车,上面雕凿着古香古色的花纹,神镜提示说好似万古流的标记。 越苍穹不由想起当初曾得某位万古流高人指引,今日撞见了其门人,很应该套一下近乎。 于是远远迎了上去,却在战车前方数丈的地方停下,车内之人似乎也感应到了越苍穹的存在,随即有一个女子的声音问道:“万古流门人司徒皖路经此地,不知前方是何高人,可有打扰?” 越苍穹笑道:“在下麓野闲人,路过此地,偶然见到仙子座下如此神骏的战车,不由颇为赞叹,多观望了几眼,若有不敬,多多见谅。” 那司徒皖却笑道:“兄台言重了,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无须这般客气,敢问朋友可是去参加白虎星的武者大会?” 越苍穹见对方似乎颇为友善,散发出来的气息也是异常温和,边大着胆子,向前飘了过去说道:“不错,我们正是要去那里,只不过前方就是流星地带,为了渡过那里,正在加紧改造战车。” 这时从战车内窜出来一个黄衫女子,背背一把古琴,冲越苍穹点头说道:“原来也是在为那流星地带发愁,上一年我也曾路径这里,破费了不少周折,朋友若是不嫌弃的话,咱们可以结伴而行。” 越苍穹见她倒是难得的好心,从语气到气息都不似作假,与那寻常的武者颇有不同,心中不由暗想,这万古流的人难道都是如此平易近人。 于是拱手说道:“那可多谢司徒仙子了,我的战车就在附近停靠,改造还需一日左右,仙子若是不嫌弃,不妨到我那里盘横片刻,也好让在下顺便了解一下着武者大赛的事。” 司徒皖在战车上点了点头,竟也没有提防之意,驱动战车便随越苍穹降落那交易场,待下来战车,却见身后跟着好几名同门,有男有女,还有两头神兽,其中一个貌似十来岁的少年皱眉说道:“司徒师姐,你又好心过来帮人,咱们停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做啥?” 他身边一名中年武者笑道:“虎儿,你又乱说了,咱们万古流的宗旨你忘了吗?怎么能随便质疑你师姐的决定,当心师姐闹了不喂你仙丹吃。” 虎儿一伸舌头,冲那人做了个鬼脸,躲到了一旁:“谁怕你,少来吓唬我!” 司徒皖则走到越苍穹身边,打量着不远处的天元战车,不由神色肃穆起来:“这个,就是朋友的战车,看来不是凡物?” 越苍穹点头:“区区一个不入流的战车罢了,咱们还是找地方详谈吧。” 通知司空晨他们,让在交易场中寻了一处安静之所,和司徒皖等人坐下详谈,不多会儿绿荫和方雪琪过来,向越苍穹汇报说已经找到地方,请他们过去。 司徒皖见越苍穹似乎身份不低,看他的眼光不由有些惊讶,走在路上便问道:“还未曾问过兄台尊姓大名,此去白虎星是代表得那方神门?” 越苍穹想了想,对方如此诚恳,没必要隐瞒,就说道:“我等俱是惊寂门中弟子越苍穹,此来是替惊寂门到那白虎星走一趟,也就是去见见世面,倒是司徒仙子已经是轻车熟路,必然知晓不少其中的详情,在下可要仔细讨教来着。” 司徒皖却笑道:“原来是惊寂门的高徒,算起来咱们两派往日颇有交情,只可惜我们万古流日渐衰落,天界的事也不多大关了,此次去白虎星,也奉了师父当年的遗言,带几位师兄弟出来见识一下而已。” 说话间来到地方,个人分开坐下,那虎儿好动,去没留下,由他旁边的中年人带着两头神兽去交易场上转悠去了。 只剩下司徒皖和她几名师弟分开坐下,继续攀谈,越苍穹主动为对方倒上热茶,然后说道:“咱们既然已经说开了,在下不妨开门见山直说,此去白虎星我听说有观摩赛和淘汰赛两种,观摩赛乃是各大神门派出代表参与,在这场盛会之中,我们惊寂门唯一的目标只有逍剑宗还有邪异道,不知道万古流的长老们又是何意思?” 司徒皖放下茶盏说道:“其实,来之前师父也曾嘱托过,逍剑宗最近日益坐大,还暗中和邪异道勾结,本来我们万古流是应该插手过问,可惜本门不幸正在历经天劫,诸位长老都先后受难,司徒皖无奈扛起大旗,只能承担起照顾众位氏兄弟的重则,此番去往白虎星,我等的意思原是点到即止,不沾惹是非,贵门的纷争只怕有心无力。” 越苍穹见她说话间滴水不漏,显然也是久经世故之人,绝非只是单纯的古道热肠而已,便又说道:“其实无妨,只要万古流不偏袒逍剑宗那一方,在下就能放下心头大石,唯一担忧的是我对这武者大会所知不多,却不知那观摩赛具体有什么门道。” 司徒皖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无非是各大神门派出子弟,轮番较量,显露神功,彰显本门神威罢了,逍剑宗已经连着逞了四五年的威风,就连邪异道中人也时常混迹其中,时不时闹出些纷争,我们万古流早已成了陪客,只有贵派还能与逍剑宗一争长短。” “另外,这观摩赛分为两场,先是各派自行派出弟子上台献艺,往往多是一些奇门神技,接着到了第二场才是派出精锐弟子,去和其他门派的切磋,到最后各门剩下三名高手,分出当界的优胜者。” 越苍穹听了这规矩点点头:“原来观摩赛如此个比法,想必各大神门,多会在这里显露自家的新奇功夫,好大出风头,至于那淘汰赛,则就不是什么人都会参加了。” “这是自然,因为淘汰赛,又名死亡试炼,虽然参与的奖励极高,但是代价也大的不得了,每年有去无回的不在少数,私下里外面开赌的更不在少数,多半会参与其中的都是在天界流亡的散修武者,或者邪道中人。” “怎么,贵派今年有心参与?”司徒皖听他如此说,倒是不由好奇。 越苍穹摆手笑道:“没有,只是好奇!来,喝茶。” 说到这里,不再多问,双方继续喝茶闲谈。 不一会儿,越苍穹借口离开,留下方雪琪代替自己招呼他们,便要去看看天元战车的改造进行得如何了。 第五百六十一章 流星地带 那边夏侯颜改造战车已经进行了半日有余,在天元战车自身的配合,以及夏侯颜强大的机关术下,大量的极品灵石被炼化特殊的溶液,浇灌到战车外面,然后融合在一起。 出乎意料的是,整个融合的过程很是顺利,天元战车来到天界之后,吸收了不少灵气,又恢复往日的神通,竟是十分配合。 再加上罗岚等人的帮手,估计可以提前一日大功告成。 越苍穹知道后很是赞赏:“如此甚好,大家再加把劲,早日完工,好出发去往白虎星。” 夏侯颜问他:“战车是改造好了,等到了流星地带,你有信心安稳闯过吗?” 越苍穹道:“这个你们就放心,我刚拉来一个同道,有万古流的高徒和咱们结伴同行,她们自然有方法穿越流星地带。” 夏侯颜等人听闻越苍穹又找上了万古流的人,不由惊道:“这么巧,莫不是你提前算好了?” 越苍穹笑而不语,司徒皖是个大美女的事,他可不会轻易说。 于是,下午也就不去别处,安心留在这里,帮助夏侯颜改造战车,并以自己强大神力,替他们搬运灵石。 整个过程其乐融融,难得的温馨,后来惹得司空晨、白豫川等人也来凑热闹,令整个改造过程,变成了联谊会了。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战车却被改造一新,望着众人辛苦得来的成果,越苍穹拍手说道:“走吧,今晚聚会,我请大家!” 那晚,众人好好放松了一夜。 翌日一早,集合众人,来到战车附近,正式起航出发去往白虎星。 司徒皖等人也过来打了招呼,和越苍穹约定等下的大致路线,以及如何带领他们穿越离开流星地带的方法。 两人商量已毕,各自领人上车,而越苍穹这边照旧留下瑶心仙子和皇普清打理一切,其余人依旧跟随自己离开。 两辆战车一前一后升空,然后骤然加速,飞驰向白虎星的方向而去。 夏侯颜操控着战车,越苍穹紧盯着玄武神镜,时刻打量前方出现的情况,按照预计也就是半个时辰左右,即将到达流星地带的前沿。 按照司徒皖所说,这处流星地带长约十八里左右,宽约五里,最前方是大颗缓慢移动的陨石,威胁不大,只需小心移动战车即可躲过。 眼前前方终于出现一个个黑点,通行的战车上传来司徒皖的提醒:“马上就要到了,惊寂门的各位注意了。” 越苍穹点头说道:“好的,颜儿把战车缩小,大家都坐稳了,不要随便再乱动。” 众人各就各位,司空晨和白豫川分别进入炮手的位置,以策万全,而夏侯颜则提高全部注意,准备从陨石阵中小心避过。 前方偌大的陨石的阵越来越近,双方都是凝神戒备,战车开得极为谨慎,然后小心翼翼地踏入阵中,上下躲避着缓缓移动战车。 所有人在战车上不由提高了注意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而天元战车则缓缓地躲过了一块又一块,总算有惊无险。 很快,面前的巨石开始减少,转而换之的,却是较小的陨石碎片,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而行动极其不规律。 司徒皖那边传来警告说:“当心,这里已到最危险的地带,一定不可以乱来,你们只需跟着我们的战车小心躲避,慢慢就能避开。” 夏侯颜紧张地关注着前方动静,丝毫不敢答应,而越苍穹则将神识试探出去,感受着此刻流星地带里的每一处变化,随时准备应对变化。 所幸,在司徒皖的带领下,总算没有什么意外,众人安然无恙地几乎走过了大半的路线,就在要长出一口气的时候,突然前方发生变故。 一颗原本被司徒皖的战车躲开的陨石碎片,离奇却在半空转了个圈子,击中了战车之上,立时牵动着对方的战车,颠簸起来。 “糟糕!”越苍穹暗叫一声不好,没想到司徒皖居然会出了纰漏,应该不是大意所致。 随即却见司徒皖的战车上,立刻生出一道玄妙的法阵,将其战车包裹其中,暂时抵御那些飞来的陨石碎片,但是因为没有前方引路的缘故,天元战车也陷入困顿当中。 夏侯颜不由询问:“怎么办?是救人,还是继续前进?” 越苍穹想也不想说道:“自然先是救人,咱们一道过来的,不可置之不理。” 随即以神念和司徒皖那边联系,片刻过后得到反应,只听司徒皖说:“抱歉了各位,看来这里的流星阵发生了变化,不知道什么人偷偷设下了禁制算计咱们,你们不必管我们,尽管先行离去吧。” 越苍穹否定道:“大家结伴前来,怎能袖手不管,司徒仙子你尽管放心吧,我们马上想办法。” 言罢立刻启动玄武神镜,释放出强大的镜光,打探前方的一切动静,没想到却隐隐发觉了不一样的事实。 原来这里的流星阵,竟被人做了手脚,所设下的禁制,乃是专门用来对付后来的武者,这看来就是先前闯过的人,在算计后来者。 不用想,能做出这等手段的,除了邪异道也就只有逍剑宗了,八成是对方算计到自己早晚要过来,就设下圈套,却不想算计住了万古流的司徒皖。 越苍穹暗自冷笑,这就叫命数,自己的气运已是强大到非同一般的地步,其实小小算计可以得手的。 当即施展龙虎大气运中的法门,仔细打探这前方流星地带变动的气息,找寻其中的破绽。 自从上次从轩辕鼎盛那里,获得七彩门的不传之秘法,越苍穹就暗中以神识自行修炼,如今已能看清一地的气运,区区一个流星阵,不在话下。 只见他一番施为,照出其中破绽,突然吩咐司空晨和白豫川立刻动手,开动战车上的诸般神兵,对着前方的陨石流星,狂轰乱炸。 在其强大的神力指引下,竟然把面前一切都阻拦,都毫不犹豫地抹杀! 第五百六十二章 安全突破 越苍穹一经发威,立时将局面改变,天元战车在其指引下,完全不惧那些陨石来袭。 而司空晨和白豫川二人,更是大显神威,将无数的陨石碎片,击得粉碎。 接下来,就是如何破掉对方留下的结界了,越苍穹悄然进入不明境界,自身却与天元战车完美结合在一起,人车合一。 以自身强大神念,驾驭着战车,突然把四周的一切无穷无尽地吸收了进来。 这一番,包含普心咒上的独特心法,却是发挥出了前所未有的威力,饶是这长达十八里的流星地带,多么凶险,也惨被越苍穹的天元战车镇压。 越苍穹早已起了心思,这么厉害的流星地带,不如收为己用,以后还可以镇压敌人什么的,派上用场。 但那设下阵法之人,却也好生了得,居然感应到了越苍穹破坏了自己的好事,隔空传来一股强大的神力,似乎要阻止越苍穹行事。 越苍穹狂笑说道:“还敢痴心妄想,给我制造麻烦,你就等着倒霉吧!” 天元战车随即爆发强大的威力,仿佛在四周凝聚出一派杀伐气象,整片流星地带,都陷入其所制造的幻象之中,难以反抗。 无数的大手从战车上伸出,四下捕捉,将那一块块陨石碎片,都收进了车内,送进紫霄葫芦以及玄武神镜之中,好生炼化。 很快的,战场就被打扫干净,一切又重归安宁,偌大的星空之中,再也见不到凶险的流星地带。 越苍穹悄然显身,站立在战车之上,望着前方获救的司徒皖以及万古流的战车,笑道:“从此刻开始,害人的流星地带,将不复存在。” 司徒皖众人得他相助,真是万分感慨,竟亲自飞来,答谢说道:“越兄,真是多谢你了,我和众位师弟全靠你搭救,真是感激不尽。” 越苍穹摆手道:“司徒仙子言重了,咱们还是赶紧上路吧,白虎星之行,我更加期待了。” 司徒皖点头答应,回去和同门会合,双方继续驱动战车,往前奔赴。 各自回到车上以后,不由讨论方才的情况,众人多说真是好险来着,越苍穹把自己得到的讯息告诉大家,这流星地带的异变,乃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 司徒皖那边听到此事,自然另有所想,虎儿忍不住问道:“这件事八成就是邪异道做得,也就他们老是这么卑鄙,以往还总是偷偷和咱们过不去,摆明了欺负万古流今时不如往日。” 听他们的口气,似乎对邪异道也早有不满,越苍穹心道接下来就好办了,便安慰道:“今日的事,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且先去那白虎星,不要错过了武者大赛,到时候真凶自然能查个水落石出。”于是双方不再多言,继续完成剩下的旅程。 此处剧烈白虎星尚不过三分之一星距而已,双方开动战车,加紧赶路,片刻之后,便已到附近,只是司徒皖的战车突然有所停滞,似乎方才遭受撞击时,留下的隐患发作了。 越苍穹便发出询问说:“司徒仙子可是你的战车出了意外,要不要我这里的机关师帮你修理一下?” 司徒皖谢道:“那敢情好,我这里一直缺少机关师帮忙照看,那就多谢了。” 于是双方暂且停靠在白虎星临近的一座行星上,由夏侯颜出面带着诸葛霸天帮忙给司徒皖她们修复战车。 而众人就在此安置下,稍作安顿,由越苍穹带同方雪琪、司徒皖带同一名师弟,先行过去白虎星上报名。 四人驾着法宝,悄然来到白虎星上,只见面前这座星球却是古怪的如同一座硕大的堡垒,其标志性的生死塔竖立在正中,高耸入云,当有近千百丈之高。 然后就是其下密密麻麻的擂台分散四方,组成了一个又一个比武的区域,看台、站席一应俱全,另有特别安置各大神门的所在,以及医治伤员的地方。 越苍穹是第一次来,还不知道白虎星的情况,方雪琪和司徒皖却是轻车熟路,在前方引着路同时为他解释。 因为惊寂门和万古流都是白虎星的常客,每年的大赛也都是座上嘉宾,因此直接去会宾楼递上拜帖就是,四人飘然而行,不久就到了地方。 只见面前出现的是一座其实不凡的楼宇,却与那生死塔的构造有异曲同工之妙,楼外正有不少年轻武者负责接待来人,见到方雪琪和司徒皖便有人迎上来说:“原来是惊寂门和万古流的高人,怎么今次一起来了?” 司徒皖笑道:“路上相遇,谈得来,就一路同行了,孙通兄我来给你介绍,那位便是惊寂门的少主越苍穹,你们多认识认识。” 孙通见状忙冲越苍穹拱手:“原来是惊寂门的少主,真是失敬失敬,没想到此番惊寂门竟是如此赏脸,快往里请吧。” 越苍穹也不客气,和方雪琪等人便随孙通进入会宾楼内,只见此间匆匆忙忙聚集了不少年轻武者,想必都是来参加武者大赛的。 经介绍才知道里面有些各大神门的子弟,奉命前来参加武者大赛,虽然彼此都不相识,但是看各自的气度也都不是寻常之人。 于是跟着孙通指引,前去报名,自由方雪琪替她办理,不必多管,越苍穹只是坐在一旁,暗中打量在场路过的每一个人,试图找寻逍剑宗的弟子。 这一番武者大赛,想必逍剑宗也要有所行动,只是不知道来得会是天界七剑中的哪一个,或者会倾巢而出。 思虑之间,忽然感觉到一个异常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便有一个强横的气息闯进来说道:“师兄你们快些,不就是报个名吗,咱们非得倾巢而出?” “兆南,你怎么还是这样脾气?这么多英雄在此,咱们依规矩慢慢来就是了。”随即一个年长的道士,率先走了进来,在他旁边则站着不可一世的葛兆南。 没想到这个手下败将还敢过来,真是不怕输得不够惨。 越苍穹就坐在那里,静静望着进来的两人,一动不动,直到葛兆南的目光和自己相对在一起,才赫然爆发了一丝火花。 “越苍穹果然你在这里!”葛兆南忍不住握了握拳头,颇有挑衅之意。 第五百六十三章 挑衅 葛兆南突然见到越苍穹在此,不由怒火燃烧,此番前来就是听说越苍穹要来白虎星,才特意请命过来,只为在擂台上将之击败,一雪前耻。 于是走过去很是嚣张地问了一句你也在这里,越苍穹自然知道他心中有火,却故意不予理睬,只是冷冷说道:“如此省会,我怎能不来?你却说说看,我来了又如何?” “自然是要再分个高下,上一回你我打得不痛快,我回到门中几经修炼,已经今非昔比,咱们再好生比比。”葛兆南还要再说下去,一旁的道士却把他拦下说道:“兆南,你又何必着急,咱们大赛之上,早晚有碰头的时候,逍剑宗和惊寂门乃是一时瑜亮,早晚是要有场龙争虎斗的。” 言下之意,就是他跟越苍穹之间势难避免一场争斗,越苍穹当日见识了这老道绵里针的本事,这会儿却先不和他一般见识,等到大会之上,再给来点儿颜色看看,于是说道:“自然是好,我也翘首期待着和贵派在擂台上一战,倒是便可知道谁才是这天界公认的第一。” “既然如此,咱们多说无益,稍后便在擂台上相见。”福清真人老尔弥辣,拱了拱手,继续由武者大赛的人带领,过去报到。 整个会宾楼内,此时众人的目光都已被注视到这两方之上,有人偷偷议论,惊寂门和逍剑宗的人撞上,今年要有好戏可看,只是这才说了两句就罢手,实在没看头。 那边葛兆南被福清真人带着去会宾楼内部想坐,而越苍穹继续等在外面大厅,不一会儿方雪琪和司徒皖的师弟匆匆出来,很是急迫地说道:“真是差一点儿,少主方才听说逍剑宗的人来了,没出什么事吧?” 越苍穹摆手道:“能出什么事?不过打个招呼,还不至于在这里公然闹事。” 方雪琪闻言却似松了一口气,只是脸上愁容依旧不展,越苍穹何等聪明,立时看出不妥,便道:“怎么会是,可是出了什么差错?” “没有,只是会宾楼的人说,今年的名单没有咱们,我想一定是搞错了,司徒仙子正在里面帮忙周旋,看看是怎么回事?” 这话说得稀奇,历年的武者大赛惊寂门都是万人瞩目的焦点,怎么可能名单里没有自己的门派,越苍穹感觉事有古怪,不由得站起说道:“我进去看看。” 不等方雪琪答应,人影已然消失,顷刻间就钻进了会宾楼内厅之中,凭借对司徒皖气息的感应,很快找到他们议事的房间,只见里面正在争吵之中。 “二位楼主,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依照往年的情势,惊寂门一向都是是大赛的常客,而且也是天界三大神门之一,怎么能出此纰漏,实在不可思议!” “司徒仙子切莫激动,每年大赛的名单,都是由星主安排,我等也无权过问,既然事已至此,还是请惊寂门的朋友接受现实吧。” “你们这样也实在太不近人情了,星主在哪里,我要求见他老人家。” “此刻星主正在闭关,任何人都不能相见,司徒皖你还是罢手吧,否则我们只好宣布万古流今年的资格,也没有了。” “呵呵,二位还真是好大的架子,谈笑之间,连万古流的资格都要抹杀,那剩下逍剑宗岂不是一家独大?” 越苍穹忍不住进去插嘴,却见到司徒皖对面坐着两个年青男子,一脸的冷漠与乖张,不用问自是他们被人收买,刻意做了手脚。 那两位楼主看他一眼,颇为不满越苍穹的态度:“你是何人,敢这么对我们说话,会宾楼内还无人可以对我们不敬,速速报上名来,今年大赛你们那一派就不用参加了。” “区区不才,正是刚被你们废掉的惊寂门少主,如今过来只是表明态度,惊寂门可以不参加大赛,但是不要牵连到万古流。” 见司徒皖还要张口,冲她摆手示意道,“司徒仙子,你不必说了,这事我心里有数,你且回去我自会和两位楼主好好攀谈。” 想他越苍穹何等眼光锐利,只听二人说话,便已看他们的底细,此时出来插嘴,无非是要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司徒皖本还要替他有所争取,见越苍穹亲自出面,就不由得皱眉,便转身说道:“越兄,这事还是从长考虑为妙,莫要错失了一次大好机会。” 越苍穹摆摆手道:“不必了,此来能和司徒仙子同行,已是极大的荣幸,其他都不足挂齿。”说着便拉司徒皖先行离去。 门口正好福清真人和葛兆南路过,早已听见几人争执,不由得笑道:“没想到你们竟然没了资格,可真是遗憾!” 福清真人亦道:“可惜了,今次难以见到越兄弟的神通广大,不过来日方长,总有机会的。” 越苍穹见他二人假惺惺还来看热闹,更加确信不疑就是此二人再捣鬼,当下也不多说,只留下一句:“世事无常,有些事也难说得很。”就拉着司徒皖出了会宾楼。 和方雪琪在外面会合,再度谈起此事,都颇有为难,方雪琪不由说道:“少主,这件事都怪雪琪办砸了,我到了之后就去联系本门在这里的弟子,可惜没能找着,否则或许会有些眉目。” 越苍穹摆手道:“这件事已经不是你们能插手了,司徒仙子你帮我个忙,看看能不能找到白虎星星主,我另有要是去做,能够改变形势,也就是一刻钟以内的事了。” 说着与三人分道扬镳,却悄悄来到无人之地,亮出玄武神镜,只见镜中显现出方才那两位楼主的影像,正在于福清真人详谈。 越苍穹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冷笑,心说我会就这么算了嘛,开什么玩笑,本少爷此刻就让你们这两个家伙好受。 原来他方才故意闯进去阻止司徒皖,却是有两个目的,一来是退出来另外再想办法,二来却是借机以玄武神镜将两人的魂魄肉身照进镜中。 此刻,却把二人的底细以及事情的来龙去脉打探了清楚,越苍穹更不多说,运起神通对准神镜就是一指,两道无形的劲气立刻被送了进去,顷刻之间,在境内化作诡异的影像,悄悄缠绕到那两位楼主身上。 对方本也是羽化境初期的高手,按说应该能有所提防,只是越苍穹施展了不明境界的修为,却令他们无形中疏于防范,等到此刻悄然察觉,却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各自捏住了自己的喉咙,仿佛要透不过气来。 “师兄,我好难受,快要出不来气。” “师弟,我也是,到底怎么回事?” 二人挣扎之际,便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脑海之中,不由自主将之前所做的一切吐露出来,然后从怀内取出一本卷册,上面写着门派名单,其中某页赫然却有惊寂门的名字。 “糟了,一定是星主发现了我们的把戏,这是要来制裁咱们!” “师弟,快把名单改回来,通知下去,不然师父真的会杀了我们?” 二人慌不择路,急忙喊来外面的弟子,匆匆吩咐下去,让通知惊寂门的人,说之前是出了误会,参赛的资格依旧享有。 进来的弟子见这边情况特殊,也不敢有所停留,急忙出去汇报。 越苍穹则打量着镜中的结局,很是满意,只不过这两人收了福清真人的好处,居然敢暗中算计自己,实在胆大妄为,正想使个手段,把他们收为自己的傀儡,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向这边窥探。 莫非是这白虎星的星主?越苍穹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收去所有神通,却令那两名楼主压迫尽消。 突然之间,失去了所有压迫,会宾楼的正副楼主才如蒙大赦,从地上爬了起来。 心里正懊丧之时,不想面前却又闪出一团影像,赫然正是白虎星星主,正在隔空传音。 “孽徒,居然惹下这么大麻烦,到底是谁人教你们这么做的?” 一听星主再度责罚,还是显身出来,二人不由跪倒在地说道:“师父饶命,我们也是被逍剑宗的福清真人蒙骗了,以为惊寂门自上次一劫,注定了翻不了身,谁也想不到那个越苍穹居然能反败为胜,还亲自过来参与武者大赛。” “原来是福清那个老杂毛,我的弟子他也敢忽悠,早告诉你们了天界神门之中,不要参与,咱们只管专心经营白虎星,只要武者大赛长盛不衰,管他们什么神门神宗,最后都离不开咱们。” 两人俯首点头,不敢多说一句。 那星主又狠狠斥责了他们一顿,接着又说:“不过这件事,先就这么押着吧,你们是不是已经恢复了惊寂门的资格?呵呵,这下却有好看的,福清那个老杂毛只怕要马失前蹄,之前下注的贵宾有多少买逍剑宗赢的,记着别让他们再改赌注了,咱们的盘口可以抬高一些,分一半去买惊寂门这个冷门吧。” “怎么,师父你老是说惊寂门会成本年的黑马?”二人听到这里,不又冷了,考虑到之前师父的态度,还以为星主和越苍穹有什么关联。 “那也说不定,为师只是有预感,今年会出一些了不得的大事,你们好自为之吧,为师还要继续闭关,等观摩赛有了结果,再来找我。” 言罢,身影再度消失,回去闭关。 剩下两位楼主,眼神却有恭敬,慢慢变成了狠辣。 在他们心中,早晚有一天,是要取代这个老杂毛的! 第五百六十四章 参赛 解决了参赛资格的事,越苍穹便即住手,回去与方雪琪等人会合。 刚刚来到会宾楼门前,就见到方雪琪和司徒皖正在议论,见到越苍穹回来,忙问他说:“苍穹,你来得正好,方才有人来通知在咱们了,之前是出了误会,如今已经恢复惊寂门的资格,让咱们下去自行准备。” 越苍穹没有生长,点头说道:“那就好,我就知道不会那么不讲理,什么时候开始比赛,咱们早些做好准备。” “两日后开始第一场,各大神门派自己的门人登台献艺,咱们被分配到第十三号擂台,算是还不错的位置。”方雪琪和他一边走着,一边慢慢将来。 越苍穹说:“这些你看着安排吧,前面都是小打小闹,让司空晨他们出面露两招就是了。” 然后回到战车停靠的地方,和司徒皖暂时分手,各自休息去了。 到了战车之上,众人早就等得心急了,司空晨第一个问道:“怎么这么慢,之前就有逍剑宗的家伙跑过来报丧,说什么咱们的资格被涮了,还让我们打包滚来,气得老子差点儿活埋了他们。” 武天慈在旁边说道:“还说呢,要不是我拉着你,真是要杀人了,那些人胡说八道,就是要咱们上当,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 越苍穹道:“就是,还是老武有见识,实话说吧,逍剑宗确实捣鬼了,把咱们的资格给弄没了,可是白虎星的星主不是傻子,及时查出来了,又给咱们恢复了机会,所以你们要担心,就把心意用到比赛上吧。” “到最后的决战,自然是我出面,但前面的小打小闹就得靠各位了。” “感情就让我们出来跑龙套啊?”司空晨听说原来是虚惊一场,不由傻笑起来。 越苍穹把脸一板说:“还说呢,就你这冲动劲,成不了大事,第一场比试你先来,好好给我表现。” “上就上,正憋着一口气呢,或说怎么个比法?”司空晨摩拳擦掌说道。 越苍穹嘿嘿笑道:“耍单帮,自己单练,到时候你就好好玩吧。” 调侃完司空晨,越苍穹便大伙儿聚集起来,开始做出安排,对于即将到来的观摩赛,越苍穹决定先隐藏实力,并不完全展露自己一方的真实能耐。 “一开始的献艺,就不用太动真格了,司空晨和白豫川上去露两手绝活就成了,倒是劳烦武天慈和林飘飘提前先去打探一下,目前白虎星上的情况,看都有那些神门的人过来,彼此之前的关系又如何?” 武天慈和林飘飘点头答应,打探消息这档子他们轻车熟路,于是稍作准备,先行去了。 然后越苍穹又说:“慕容恨这几天你的责任重大,要当心战车上的安全,尤其是食物和丹药里是否会被人做手脚,逍剑宗行事越来越像邪道,谁也保不住他们会做出些什么,咱们不可大意。” 慕容恨点点头,和绿荫也着手去准备了。 越苍穹又吩咐其他人各自准备,将天元战车提升到一级状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至于观摩赛出塞的人选,他让剩下的人自行选择。 诸葛霸天自是主动请战,要求做压轴好戏,韩彤儿则说自己的豹儿或许也可以上台露两手,众人热烈讨论,越苍穹却拉着罗岚去了一边,私下商谈。 “罗岚,大伙儿里面就属你的经验老道,这些天你可要费心了,最好用法阵守住天元战车,我总觉得逍剑宗甚至是邪异道的人,会偷偷过来搞事!” 罗兰点点头说:“我会进入玄武神镜之中,和天元战车形成一体,一旦有事随时可以发难,苍穹你尽管去准备吧。” 越苍穹不再多说,自行进入密室,开始汇总今日以来发生的事,之前出手惩罚会宾楼的两位楼主,随后就感应到一个强大气息的出现,不知道是不是这白虎星的星主。 看其气息的强横程度,应该也在羽化境和涅境之间,倒是个难得的对手,若非当时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还真想和他碰个面。 但是,接下来的大赛却才是自己要关心的事,观摩赛自己只求取胜,不计手段,到了淘汰赛才要拼个你死我活,见识一下,那生死塔的凶险所在。 接下来就看武天慈他们会打探出什么消息了,越苍穹一边沉浸在空明状态下,一边回想最近的遭遇,把那些偶然获得的种种功法秘籍,加以领悟,提升自身的修为。 想他此刻所达到的不明境界,虽只是涅九转中的第一层,但是却对于其后的修为极为关键,只要突破了此一层的修为,对任何事物的领悟都远胜于前。 越苍穹无欲无求,思索着每一处所得,感悟着自身的变化,无形中却把自身的气息扩散了出去。 普心咒、龙虎大气运、不明境界,反复地在脑海中显现着,却似达到了某种无为而治,自得圆满的层次。 修为,一刻千里。 半个时辰过后,武天慈先行回来,说是得到了一些不得了的消息,先来向大伙汇报,众人见他颇为着急,不由问道:“又怎么了,咱们正说着比赛的时候,谁先出马呢?” 武天慈正色说道:“刚刚打探出来的消息,邪异道的人似乎发生了内讧,还牵连到了逍剑宗,很快要酝酿成一股风暴。” “不是吧,自家人也打了起来?”司空晨皱着眉,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韩彤儿说道:“可惜苍穹去闭关了,皇普也不在,否则还能有人出个主意。” 苏晏紫道:“咱们就不能好好分析,自己解决吗?平日看着苍穹办事,总也学会了一些,天慈大哥你慢慢说。” 等武天慈把详细的情况说了出来,众人再度陷入沉思,原来是邪异道门内的人原本互相不和,在赛前相遇发生了口角,这些人都手段毒辣得很,暗中居然设下的圈套,把对手给害得中毒不轻,难以出战。 于是便酿出了一场风波,有精通医术的高人被请去看病,虽然看出了些门道,但碍于邪异道中人手段毒辣,没敢插手。 后来这事不知怎么算来算去,就算到逍剑宗身上,说是受害之人和逍剑宗有交情,围困惊寂门之战,就参于其中,那些和他不和的乃是门中不屑和三大神门联手的一派,因此才有纷争。 为此,竟然又找到了逍剑宗那里,说是要其出面帮手,否则两方的合作就得戛然而止,这下可把事情闹大了。 虽然逍剑宗和邪异道联手,也不是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可如今在这么多神门宗派面前,被人如此牵连,逍剑宗却是好生没面子。 也因此在白虎星却是传开了,都知道邪异道闹了这么一出,逍剑宗被连累了,根据有心人的打探,感觉逍剑宗可能会有所行动,颇有看好戏之意。 听到这里众人不禁摇头:“何以会有此说,逍剑宗难道不怕大赛在即,惹出什么麻烦?” 武天慈摇头:“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我特意用了不少好处,才从一个多次参加大赛的老手打探出来,每年大赛之前,都会发生一些血雨腥风之事,往往都是前来参赛者之间互相洗牌,人家的事咱们管不着,就只怕逍剑宗也会对咱们下手。” “这个倒是不能不防啊!”苏晏紫点头说道,“苍穹是不是还在闭关,咱们就莫要打扰打他了,依我说这件事……” 要自己就这么下决定,还真有些拿捏不住,但是苏晏紫大小姐的气场犹在,忍不住说道:“咱们要反客为主,先行去找邪异道的麻烦,打他个措手不及,然后安插到逍剑宗身上。” 此话一出,满场惊讶,无不盯着苏晏紫,跟打量怪物似的:“晏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腹黑了,没看出来了啊?” 苏晏紫不由脸红说道:“苍穹不是一向都这么做的,难道人家不会倒打一耙吗?你们说对不对?” 武天慈第一个点头说:“不错,我若是苍穹也会这么办,咱们不妨就给他把水搅浑了,省得这些人再来想法子对付咱们!” 司空晨起身说道:“那就照办吧,搞破坏我最擅长了。”诸葛霸天捶着拳头跟在后面,也说:“霸爷也得出去松松膀子。” 韩彤儿几人不由在后面笑曰:“今个总算主动一回。” 谁知两人临到门口,越苍穹的身影却飘然显出,拦住二人说道:“你们不必去了,这件事我已经有安排了,你们安心留下给我准备后天的大赛吧。” “苍穹,你已经知道了。”众人见他突然显身,就知道事情必然又有了变化。 只听越苍穹笑道:“那是自然,敢给我越苍穹使绊子,我自然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好看的。” 与此同时,越苍穹的分身,借着黑夜的掩护,悄然溜向了邪异道众门徒所在的地段。 神不知鬼不觉,上演了一场大秀。 第五百六十五章 闹剧 邪异道门众聚集之地,此刻正是剑拔弩张,气氛尴尬的存在。 数百号人马,分成若干派,各自划分地界,分散而坐,彼此之间,睥睨着对方,却无半点同门的氛围。 许久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今个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天流没事就算了,若然天流这一回出了什么差池,某些人就等着给他垫背。” 一句话仿佛炸开了锅似的,分开的邪异道中人立时吵嚷起来,其中一个浑身蓝衣的女子,飘然过来说道:“怎么着,你们家天流不行了,就想找人撒气,也不想想她平日里都做了些什么?不是招惹这个,就是挤兑那个,自己做了孽受了罪,别在这里怨天尤人。” “姓兰的娘们,别给你脸不要脸,我他X其实说得就是你,信不信老子现在……”说话那人,还没说完,脸上就莫名挨了一巴掌,只见那蓝衣女子行踪飘忽,挥掌之间,竟是来去自如,根本没给对方丝毫的空隙。 “别在这里不说人话,今个这么多同门聚集于此,你一个小辈也敢回来,信不信再乱嚼舌头,按帮规把你的嘴给缝上!” 兰姓女子张口不饶人,说的此人几乎哑口无声,而且这还不算完,又继续说道:“天流星中毒了,所有人都在这里等着,这还不算仁至义尽,你一个小辈也敢胡乱声张,还不是疯了!趁着大伙不和你计较,赶紧回去,老实陪着你家天流大人,等她醒来。” “醒?”那邪异道的小辈揉着眼睛,都快哭了,遇上蓝衣女这等能言善辩之人,如何还能还得了话来? 越苍穹的分身此刻躲在暗处,却是看得分明,看来这蓝衣女和中毒的天流星,就是事件的主谋了,却不知他二人结下得什么恩怨? 正在思虑之时,不想却有人从一旁邪异道的战车内奔了出来,兴奋说道:“醒了醒了,终于醒了,大家快进去看看。” 看来是那个天流星醒了,眼见众人纷纷进去,包括似乎和其不对劲的蓝衣女也随众人进去,越苍穹的好奇之心越发被勾引了起来,依旧隐去身形,飘了进去。 随着众人上了那邪异道的战车,只感觉车内的气氛异常古怪,处处透着邪异,邪异道的地方果然不同,却有一种刁钻的阴邪之气,让越苍穹不由有种重回往日嚣张时代的感觉。 此时却见众人来到大厅之上,居中一张床上躺着一个庞大的身躯,正在喘息着说道:“谁,都谁过来了?兰良子来了没?嘿嘿,小兰啊,这一回我居然没死你很失望吧?” 她指名点姓,就找兰良子的仇,看来怨气不小。 蓝衣女径直走出来说道:“天流,别这么激动,咱们要较劲,也不是在这个时候,到了白虎星该是一致对外才对,你伤才好先养着再说,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你倒说得大义凛然,偏是我天流爱做小人……咳咳,怎么着我这毒还白中了?外面人挤兑咱们也就算了,自己人也下狠手,我就不能忍了!” 两人针锋相对,一阵冷嘲热讽,在场众人无不皱起眉头,不由劝道:“好了,天流你伤才好,就多休息休息吧。兰良子你也少说两句,咱们邪异道此番光临白虎星,可不能让旁人看了笑话。” 好容易把兰良子劝到外面去,另一边天流星依旧在床上气喘不平地说道:“也罢,你们都随她去吧,其实这里已经没我天流的容身处了,早说了她兰良子来这里,就不该我来,如今要把条命搭在这里,总是不干。” “呵呵,天流你别嘴硬,这事虽然蹊跷,我们却觉得未必是兰良子下得手,老实说宗主主张和逍剑宗合作,咱们就觉得不妥,别看那边是什么三大神门,做事狠辣不输咱们,这事还得是逍剑宗搞得鬼,他们连有上万年同门之谊的万古流都敢下手,还有什么做不来的。” 眼见其他几个领头人,三言两语开始议论起来,越苍穹也看出来这些邪异道的人,未必是一心的,当初据轩辕鼎盛所说,邪异道内分为一百零八个支派,派别繁多,各有所长,却不知这些人都是何奇门中人。 当即运转龙虎大气运的法门,暗中观测在场众人自身的气运,惊见其中使毒的两个,善弄机关的一个,玩杂耍的一个,躺在床上的天流星却是一张利嘴,擅长评点他人的能为。 最为诡异的是,这些人居然是在邪异道中另成一派,独立于派中四大支流之外,名曰幻机盟。 看来此次来白虎星参加大会的邪异道中人,不止这么些,另外还有其他的也许隐藏在其他参赛者中了,越苍穹听了这么多,也觉得差不多了。 是时候给她们添把火了,矛头该指向谁呢? 越苍穹把目光转向被孤立在外面的兰良子,心说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和逍剑宗有染,就算你倒霉了,于是飘然离开战车,去外面对兰良子下黑手了。 大厅内众人仿似不觉,除了站在队末一名低头不语的男子,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大门,脸上闪过一丝奇特的表情,身旁一名满脸妖紫的男子,不由怪道:“小寒,看什么呢?” “没什么,你不觉得方才屋里阴气很重,突然就好了许多,像是有什么东西飘走了一样。”小寒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也许是我有了幻觉。” 离开战车,来到外面的越苍穹,却悄然跟上了兰良子的步伐,只见蓝衣女子信步闲游着,时不时却把目光还望战车的方向瞥去,似乎心中颇有不满。 越苍穹如何看不出她内心的焦虑,但是不管你又罪没罪,今个就受一回累吧。 悄然祭出一把飞剑,无端变得巨大化,愤然瞄准兰良子,以无可遏制地速度飞刺过去。 那兰良子也果然了得,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居然及时惊觉了,虽然不能立时躲闪,却于面前祭出一团蓝色毒雾,隐隐带着无尽煞气,竟要腐蚀掉越苍穹变出的巨剑。 第五百六十六章 纷争 果然是耍毒的高手,这点儿微末手段如何入得了越苍穹的法眼,神念一转,那蓝色毒雾居然无端分开,硬生生留出一条缝隙。 就是刹那间的功夫,巨剑嗖然射出,正中兰良子胸前,哎呀一声,扑倒在地。 越苍穹当即模仿着葛兆南的声音说道:“办事不利,就是这个下场!”随即飘然而去。 他刻意大声张扬,就是为了引人注意,让邪异道的人都听见这里的状况,好怀疑到霸剑葛兆南的身上。 这时飘身而起,刻意留其性命,就是要惹起另一场风波,随即把身形隐在半空,等待接下来的好戏。 果然邪异道众人威风而动,纷纷出来观望,而兰良子躺在地上,却发生了诡异的一幕。 越苍穹只见那团蓝色毒雾,徘徊在其胸前伤口处经久不散,慢慢地竟像是钻进了伤口之中一般,将那伤势一点点复原。 此刻,他才感觉到这兰良子使出来的的蓝色毒雾非比一般,似乎是特殊有灵性的活物,居然可以自行修复伤势。 没过多久,兰良子胸口渐已复原,那些邪异道的人都围住她问道:“怎么,良子你又出什么事了,如此狼狈?” 兰良子爬了起来,使劲啐了一口说道:“还说呢,莫名其妙就被人偷袭了,还是个使巨剑的家伙,对了我认得那把巨剑,逍剑宗的葛兆南,居然欺负到老娘头上?” “这事就怪了,葛兆南无端来找你做什么?”有人就狐疑地问道,看来是猜出对方可能是来杀人灭口的。 兰良子遭受大劫,反而被人质疑,狠狠撂下一句:“和你们说了没用,老娘这就去找逍剑宗问个明白!” 闪身她也走了。 登时,邪异道众人就炸开了锅,有的和天流星亲近的,又返回战车去报信,就得就跟着兰良子去看个究竟,其他人各怀心事,不知都在打什么算盘。 越苍穹在半空看得究竟,知道这一出好戏就要到达高潮了,此刻自然是要去逍剑宗看个热闹。 一路跟着兰良子几人后面,很快就来到逍剑宗所在的战车附近,越苍穹远远停下,亮出玄武神镜去打探情况。 只见兰良子好不客气,到了人家的地盘就大声喧哗:“葛兆南呢,让他给老娘,居然敢偷偷摸摸算计我,是什么意思?” 一番吵嚷,早有逍剑宗的弟子窜了出来,严阵以待地打量着她怪道:“邪了门了,这是哪里来的疯婆子,也敢跑到咱们逍剑宗门前吵嚷,怎么着这是做什么?” 兰良子见露面的都是些不入流的弟子,却吃吃笑道:“就这些个东西,来打发老娘吗?”随手一挥,蓝色毒雾应运而生,立时撂倒了好几人。 跟在她身后的邪异道人,趁机上去假惺惺说道:“瞧瞧,良子你怎么出手不留情啊,伤了和气怎么算?” 口里说得冠冕堂皇,下手可不轻,三两下把那些摇摇欲坠的逍剑宗弟子,也都给拆了几根骨头。 这下双方可是点着了火头,葛兆南刚刚从车内出来,正听说有人打听自己,这会儿一看邪异道的人如此乖张,哪还能容情? 霸剑早已祭出,凭空化作小山一般的巨剑,就压了过去。 兰良子见机极快,身形往后一纵,双手扬起,一团蓝色雾气在半空形成一面盾牌,正好拦住那压来的巨剑。 只是葛兆南的剑气,威力十足,她功力难免有所不济,不由得倒退了一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却被其他人扶住。 葛兆南一招得手,好不得意,正要再度驱使霸剑,乘胜追击,谁知轰然一声,自己那飞在半空的巨剑,居然离奇化成粉末。 却是越苍穹隔空发力,驱使兰良子的毒雾,转化威力,将他的霸剑给化成了粉末。 这一下,葛兆南可是吃惊了,本以为兰良子不过毒功了得,却没想到竟有如此霸道! 双方一下子陷入冷战,各自吃惊于眼前的变化,正是此时,一声长吟从车内传来,一个中年道人的身影顷刻间显现在众人面前,赫然正是福清真人。 眼观此刻的乱局,福清真人微一皱眉,望着正在惊愕的兰良子说道:“尔等邪异道众人气势汹汹来此,所谓何事?难道不知道此刻正值武者大赛前期,若是聚众闹事,可是被剥夺资格的!” 兰良子这时稍微缓过了劲来,只是说道:“剥夺了资格又如何,我们邪异道又不是只有我兰良子一人,倒是你们逍剑宗才是怕不得碰瓷,今个我还就说了,你们别仗着是三大神门,就敢来欺负我们,葛兆南他暗里偷袭老娘,我就跟他没完。” “谁有空偷袭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就你这毒妇谁人瞅得上眼?”葛兆南气不过还嘴。 兰良子瞥了他一眼,却骂道:“瞅不上眼,你别三更半夜来找老娘啊,看你年轻小伙,一直跟着个老道清心寡欲,是不是见了世面知道女人的好了,姐们给你介绍几个,只要你先跪下来舔老娘的鞋底认错!” 这一番话可是骂得葛兆南狗血淋头,他一个痴迷武道的汉子,如何会这些口舌上的把戏,只气得七窍生烟,说不出话来,而邪异道众人则在后面拍手称快,有人还说:“姓葛的,别害臊啊,你想要姑娘老子也能帮忙,不用你舔鞋底,喊声大爷就成。” 葛兆南这可忍耐不住了,冷笑着说:“好好,这就闹得你葛爷爷头上了,咱们倒要看看最后舔鞋底的是谁?” 福清真人显然气得不轻,却一摆衣袖喝令:“把他拉下去!”便有同门生拉硬拽,将葛兆南送回车里。 这时从里面又走来几人,其中一名女子身披五彩霞衣,端的一副神气逼人的气势,怒斥道:“尔等就这么不知体面吗,真想有个了断也好,咱们就相约到擂台上比比,你们说是参加第二场,还是上那生死塔,我飞虹仙子都恭候大驾!” 越苍穹眼前一亮,来人正是久违的飞虹仙子,看来她也奉命参与这一回的武者大赛,不知道会不会有交手的一刻。 暗中推算了一下,两人之间应该再无争执,当下心中稍安,却不知对方此举摆不摆德平面前这个局面? 第五百六十七章 幻机阁主 飞虹仙子那一句话,却把邪异道震得有些说不出来,兰良子虽然自信口舌招摇,可也不敢接下飞虹仙子的挑衅,只是说道:“我当是谁,原来大名鼎鼎的飞虹仙子,合着今个来也是耍威风来着,拿什么生死塔吓唬人,难道贵派还真的要去吗?” 话刚出口,后面忽然有人拉了拉她,只见邪异道中人各个神色有异,互相嘀咕了一阵,居然说道:“福清真人,今个这事咱们看在两派联手一事,就先放过你们这一马,不过武者大赛在即,到时候擂台上一争高下,可别怪法宝神兵无眼。” 不等福清等人答话,居然匆匆而去。 福清真人和飞虹仙子站在原地,望着这些邪派中人,不由皱眉:“好奇怪,怎么来势汹汹,就突然走了,莫非是邪异道有变?” 越苍穹在镜中望着这一幕,却悄然收去神镜,不再观望,可以想见,能令邪异道偃旗息鼓的,除非是邪异道里的大人物下令或者到来,越苍穹知道事情一定发生了更微妙的变化。 当下,越苍穹收了神镜,却不再原地停留,未免被邪异道遇上乃至怀疑,越苍穹打算回去天元战车,另行打算。 领走前,他悄悄留下气息,以便回去窥探这边的情况,然后悄然消失于夜色之中。 回到天元战车上,众人大多已经歇息,只有司空晨、苏晏紫、夏侯颜还在等着他,见他回来便问:“情况如何,你可又做了什么手脚?” 越苍穹笑道:“虽然放了把火,又被人灭了,却足够逍剑宗喝一壶的,这个不说先来请你们看场好戏。” 便将玄武神镜亮了出来,一路追踪着兰良子等人回到邪异道聚众所在之地,只见此刻大部分邪异道中人都汇聚于此,明显却比之前越苍穹所见还要多上不少。 居中一个颇为飘渺的影子,竖立在半空,气势不凡地打量着在场所有人说道:“全都回来了吗?” 众人齐齐俯首,说道:“阁主全都到齐了,幻机盟十八路妖尘全部到齐,静待阁主指示。” 那幻机阁主冷哼一声,说道:“都起来吧,还算你们眼里有我这个阁主,今晚上的事没有给我闹得不可收拾。” 他这话里明显有气,看来是在指责兰良子和天流星发生的争执,果然却见兰良子跪在地上说道:“阁主息怒,我等也是为了维护幻机盟的面子,才会找上逍剑宗大闹,否则他们还以为我们好欺负!” “这么说兰良子你倒是一片苦心?”幻机阁主突然飘到兰良子面前,衣袍一挥,却把兰良子身体招在半空,与自己对面而视,“我来问你,这一回鬼谷一泓让咱们幻机盟出使大赛,你什么看法?” “那个,自然是把难啃的骨头抛给咱们,出了风头就是邪异道面上有光。”兰良子惶恐之中,再也没了眼尖嘴利,只是惶恐说道。 “总算你还明白,可我有说过要让你们拼尽全力,好生办事吗?”幻机阁主终于撒手,将兰良子放下,任她摔在地上,转去对其他人说道,“告诉你们,咱们来这里不为别的,就是要凑个热闹,看看武者大赛各大神门的嘴脸,谁是赢家不是咱们要关心的事,他们早晚都要进生死塔,没命出来。” 突然话题一变,居然转到了这里,越苍穹和夏侯颜等人不由一惊,听这幻机阁主此来似乎另有企图。 果然幻机阁主又压低声音说道:“所以你们安心地给我演戏,到时候好戏上演,咱们请神入翁,不仅让三大神门的人一举大伤元气,还要破坏鬼谷一泓和逍剑宗联手的事,以后邪异道里咱们幻机盟地位将更加牢不可破。” “阁主所言极是,我等再不敢打乱计划。”兰良子身旁一名男子回答,正是那名叫小寒的男子,其他人尽皆说道,“谨遵阁主旨意,绝不敢有误。” “都起来吧!”幻机阁主此时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对那小寒说道:“事情办妥了吗?” 小寒凑到近前压低声说道:“小寒已经收买了会宾楼里的人,早已布置妥当,阁主放心。” “那好!天流伤得怎么样了?带我去看看她吧。”幻机阁主又在小寒指引下,去了邪异道的战车。 此刻,看完了发生的一幕,越苍穹不由暗中冷笑,他回头和夏侯颜等人说道:“看来这一回的武者大赛,还真是危机重重,这幻机盟居然还要搞小动作,真是怀念之极啊。” “怎么,你想起当初的进阶大会了。”苏晏紫却是心领神会,当初就是在苏家因为越苍穹撞破了汪剑仲的好事,才将一场灾难化解于无形。 如今几乎是同样的情绪,幻机盟要对来参赛的人不利,却巧被越苍穹发觉,自然是要早作准备的。 当下就对夏侯颜道:“如果我猜的没错,对方一定是在会场上做了手脚,很可能设下什么厉害的机关,到时候突然启动,把所有都关进生死塔,这个就得劳烦颜儿你去仔细查看,我让罗岚带着出尘一起帮你。” 夏侯颜点头答应,自己亮出玄武神镜,将生死塔附近的情况,显现出来,先行研究。 越苍穹接着又对司空晨他们说道:“后日就是大赛之日,咱们还是多做准备,我会让阿难等人留好出路,以便咱们随时离开,晏紫你就负责带人及时医治咱们的人。” “那到时候真出了大事,其他神门的人要不要搭救?”苏晏紫跟着抛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越苍穹想也不想回答说:“自然是要看情况,如果是司徒皖这些与人为善的,当然能救就救,但像逍剑宗那帮人,我只会使劲踩他一脚。今个他们也来参赛,就算福清这个老家伙倒霉,我是非要他栽跟头不可。” “你还是执意要去生死塔吗?”苏晏紫忽然又问,这个问题才是她最关心的。 “见机行事吧!”越苍穹若有所思地答了一句,继续分派人手,仔细打量附近的情况。 于是接下来一日,大伙分头准备,不知是逍剑宗,还有邪异道中幻机盟,以及白虎星的星主,甚至是所有来参加大赛的人。 几乎每一个都怀揣着不同的心事,各自在做着计较,在短短的一天之内,越苍穹就见识了无数的勾心斗角,他们有的互相勾结,有的暗中去做交易。 最关键的是,各个星系的杀手亡命徒也纷纷赶来,他们决胜的战场将会是最后的生死塔,场面将会比以往更加热闹。 “今年的情况,真不是一般的古怪。”方雪琪在看到收集来的情况以后,对越苍穹他们说道,“每一年这些亡命徒,都会在观摩赛即将结束的时候,才来露面。毕竟各大神门和他们之间还是水火不容的,像今年这样肆无忌惮地出来,倒是少见。” “怎么,连雪琪你也看出不妥了?”越苍穹点头问道,“可能猜出其中的缘故?” 方雪琪犹豫着几经思虑,突然说道:“难道是白虎星的星主默许了什么,竟令这些人如此放肆?” 在众人都是一阵惊讶的时候,越苍穹才说道:“如无意外,正是如此,我与那白虎星星主不巧打了个照面,之前咱们参赛资格被取消一事,是我回去偷偷做了手脚,但是那星主明知如此,却没有点破,反而训斥了自己的两位弟子,我想他之所以这么哑忍,乃是别有所图了。” “连这里的地头蛇都想搞点儿麻烦出来,那看来今次咱们还真是撞上大运了。”诸葛霸天难道参与议论,说了句大实话。 越苍穹望着玄武神镜上的影像,正色说道:“不管怎样,咱们只要保护好自己人,顺便看上一场好戏吧!” 第五百六十八章 大赛开始 初晨的第一抹寒光,照射在白虎星的擂台上,显示出淡淡的光晕。 今日,就是武者大会正式开始的好日子。 虽然时候尚早,却已有不少的武者开始进入各自的会场,早早去做准备。 越苍穹和他的伙伴也不例外,司空晨今个打头阵,领着白豫川、绿荫、妙儿一起过来,将自己表演的擂台收拾一新,准备接下来大显身手。 人,开始慢慢聚集,更方势力都云集于此,卯着劲地去准备一显身手。 也许是刻意安排,逍剑宗的擂台就在越苍穹他们隔壁,而幻机盟的擂台,则在西面隔了只一座而已,倒是司徒皖代表的万古流,却不知被安排那一片会场了。 因为今天是一场观摩赛,只是好戏之前的热身,各方人马不会是派出几个精明强干的弟子,上台演练几手绝活而已,本门的大人物多半是不会出场的。 尽管如此,各大神门的子弟还是倾巢而出,有的没有事情就去参观其他神门的表演看个热闹,有的则守在台下以应对突发状况。 时间很快到了,会宾楼的两位楼主再度出面,简短地讲了几句话,把所有参赛方还有各大神门分布情况,说了清楚,便宣布武者大赛正式开始。 于是由三大神宗带头,各自的弟子上台献艺,纷纷使出绝活,技压当场。 今个是司空晨先出头,杀手之王露面,当然要得有点儿噱头,司空晨戴上了久违的黑面罩(这还是林飘飘特意给他缝的), 先来个不凡的亮相,司空晨飞身上台,双手托起两枚弧形镖,在掌中虚托,不停地旋转,穿花一般几番变化,突然打飞了出去。 却在半空兜个圈子,正中身后的早已设好的两个靶子,红心全中。 再接着就是飞镖大战,司空晨一时间变换出无数的暗器,无一例外全都瞄准了身后的靶子,给他来个穿花问柳,一百发大连击。 只看得台下,不断有人高呼叫好,韩彤儿和林飘飘坐在台上暗笑:“今个司空可算不出风头了。” 白豫川等在一旁,早已有些不耐,不断嘀咕说:“啥时候到我,司空晨别光顾自己耍帅,也给兄弟留点儿机会表演?” 妙儿拉着他说道:“白大哥你别急啊,坐下来歇会儿,那么多表演要不你也陪我看一会儿。” 于是拉着他去看其他几家的表演了。 话说转到逍剑宗的台前,正是几名弟子正在演示飞剑斗法,逍剑宗向以飞剑闻名,门下弟子精通各路飞剑,仅御剑术将掌握了多达上百种的造诣。 白豫川在旁边看了一阵,点头说:“是挺花哨的,未必却有实用,说到底还是苍穹以前用的囚龙剑厉害。” 葛兆南却在旁边冷眼相看,忍不住插嘴道:“怎么着,越苍穹不敢露面,却让你一个小弟出来当口舌,他不敢来吗?” 白豫川知道他不会说人话,也不一般见识只道:“这种场合,用得着苍穹亲自露面吗?你们家福清真人还有飞虹仙子不也没来,怎么躲着运功去了?” 葛兆南哼了一声:“呵呵,越苍穹不屑出来,难道我师叔福清真人就得露面吗?也太抬举你们了。” 两人话不投机,不再多说,各自又回归本位,白豫川忍不住问了妙儿一句:“就是,苍穹此刻又在做什么呢?” 此刻的越苍穹却也没闲着,他早早地离开天元战车却在会宾楼前,摆下一张上等古木茶几,四只玲珑剔透的茶杯分列四角,一户上等茗茶以炉火热在当中,翘首期待着某些人自投罗网。 便随着自身的气息,源源不断散发出去,不一会儿老朋友福清真人就第一个显身了。 他是感觉到越苍穹他独特的气息,正在等待着自己光临,强大的挑衅竟令他这个老成持重的真人也坐不住了。 大赛之前,也许该探探彼此的口风,他安心而至,来到越苍穹摆下的座位之前,说了句叨扰,自行变出一张木椅坐了下来。 不久,又有一名灰袍客飘然而至,却是之前越苍穹见识过的幻机阁主,同样是被越苍穹的气息吸引来到这里。 又见福清真人也在,冷冷说了句:“好茶!”自己寻了个位置,飘然而立。 “那么,还差一位?”看着越苍穹摆下的阵势,当有第三人过来才是,福清真人冷冷打量着这个年青人,感觉到对方再次相遇气势又是远胜当初,如此可怕的进境,当是令人不得不防。 “看来,各位都已到齐了!”说话之间,最后一个客人终于也到了。 那白虎星星主,竟也公然露面,就这么出现在众人面前,坐在了最后一个空位上说道:“越少主,今日你摆的好茶啊,这当是天下间独一无二的灵树一族才有的茶叶,而且似乎经过七宝仙罗的栽培,更是独树一帜,虽然不过出战半年的时间,却已有上千年的火候了。” 越苍穹微微一笑,他用得正是从欧凌轩身上得来的种子,移植到七宝仙罗上,后再生出的茶叶,当可比得上仙界极品。 “今日大赛已开,好戏却还在后头,我想咱们几个话事的也该先碰碰头打个招呼。”越苍穹淡然地说出这番话,仿佛一个和事老一般,在平息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波。 福清真人第一个开口说道:“武者大赛,历来都是有能力者居胜,老道虽然一心修行,却不敢忘了武者的追求,这还需要单独讨论吗?” 幻机阁主却冷冷说道:“就只怕某些人暗中却不遵守武者的规矩,走些旁门左道,竟连我们邪派也自愧不如。” 福清真人瞥了他一眼,这个邪异道的幻机阁主,以前倒是少有打交道,不由问道:“久闻幻机阁主大名,未曾想今日竟能在这里相遇,只是不知贵派宗主可好,何以不见其大驾光临?” 未等幻机阁主回话,白虎星星主却插嘴道:“此事鬼谷兄已经知会过我了,他今年另有要事要办,无法过来参与盛会,便委派了幻机阁主代替主持,福清真人不会是置疑本星主的决断吧?” “哪里的话!”福清真人微微一笑,“星主言重了,只不过福清最不满的却是惊寂门,居然派了一个才到天界的黄毛小子过来,此刻竟还公然请咱们几位长辈过来相聚,这不是也太过没有规矩了?” “规矩是由人定的,也得看看时过境迁,合适不合适?”越苍穹悠悠回敬他一句,举起茶杯说道,“今日苍穹斗胆一次托大,倒还要告诉几位,有些事天不遂人愿,只能徒惹遗憾,这届的武者大赛,会有很不幸的事发生。” 第五百六十九章 如火如荼 越苍穹一番言论,却让各怀心事的几人,不由得心中升起了一个个古怪的念头,但是这一个个老滑头,却都表现得异常镇定。 福清真人望着面前茶杯浮起的叶沫,却是尝也不尝,只说:“越贤侄总是爱这般危言耸听,老夫实在是听得多了,若然真的不服气,咱们大可在擂台上比高下,我那葛师侄还有飞虹师侄都等着向你请教呢?” 幻机阁主却大方地卷起茶杯说道:“如此好茶,不该浪费,如此美景,不该多言,看来咱们都是话不投机,那么谢过越少主这杯热茶,本座可就要回去了。” “去的那么早干嘛?”白虎星星主言道,“总不能辜负了越少主的这番美意,依我看你们是怕茶里有毒,呵呵这就太看不起人家后辈。” 一张嘴,却将杯中的热茶喝进了嘴里。 越苍穹鼓掌说了句,接着起身谢道:“既然意见不一致,那就无谓再谈,越苍穹话已传到,若然大赛之上有什么差池,那就莫怪我言之不预!” 说罢,飘身隐去身形,消失不见。 几乎是同一时间,其余三人,也是人影皆无。 这匆匆忙忙的一次会晤,却成了白虎星日后再难重现的场景。 危机,倒计时开始。 此刻擂台之上,各方势力已接二连三献艺,可谓反响热烈,风评不一,其中最初风头,无疑是越苍穹这边。 只因司空晨、白豫川、韩彤儿、夏侯颜接连上场,施展各自拿手好戏,却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叹为观止。 接下来最热闹的却是邪异道那边,因为此来的支派多达十八支,各自纷纷上台,显出彼此的惊世绝技,操虫弄蛇,喷云吐雾,虽未有越苍穹那边惹人注目,却是热闹无比,足足闹了大半日方才消停。 反倒是一向呼声最高的逍剑宗反而沦落到了老三,除了叹为观止的飞剑,也就还是毫无新奇的飞剑,竟而没什么掌声(全去越苍穹、邪异道那边了)。 此刻第一轮同门献艺的比试,已经完结,接下来就该不同的门派之间进行较量。 当即有会宾楼的子弟分别上台,找各门负责的人进行抽签,以分派不同的对手,进行比试。 到了惊寂门这边,大伙儿让武天慈出来抽签,一向好赌的武爷今个也豁出去,非得选个不错的对手出来不可。 在那抽签的箱子里抓来抓去,突然一喜摸出来一看,却是个不知名的小派,当即说道:“不错,第一场就彩头好得很,对方叫什么书剑门,那不是摆明要输吗?” 一句话把大家都逗乐了,话说有你这么损人的吗? 于是接受安排,分开场次,准备去参加比试,送走了会宾楼的人,大伙儿聚在一起商量,看谁人去比这第一场。 武天慈说:“这个书剑门之前打听过,只是个三四流的神门,香火不旺没什么人,此番来参赛可能也就是凑个热闹。” 林飘飘则道:“既然是使剑的门派,不如让绿荫姐去吧,万一真要是匹黑马,咱总不至于马失前蹄。” 绿荫闻言不由笑道:“飘飘,你这是捧我呢,还是给我分了个苦差事?不过也好,第一场总不至于那么让苍穹他们出马,也就让我先去露两手吧。” 于是第一战便由绿荫出马,对书剑门。 因为参赛者众人,场地要重新分配,中间并进行排号,尚需一个时辰的时间,武天慈等人便去其他地方打探一下情况,看看第一场互相出战的都有哪一方。 不一会儿,万古流的虎儿和他师兄却跑过来了,说是在那边没意思,过来看看惊寂门的人都在忙什么? 众人见了虎儿倍感亲切,苏晏紫她们都是围着他逗了起来:“怎么,虎儿来替你司徒姐姐打听情况了是吧?是不是害怕咱们两派遇上,得大打出手?” 虎儿摇着头说:“才没有呢!虎儿才不怕呢,真要上台,也是公平较量,输赢有什么好争的,姐姐你们都是好人,又不会耍赖,大家更凭真本事吗。就怕遇上邪门歪道,就不好说了,姐姐们也得小心。” 几人顿时被他逗乐了,有的就说:“虎儿你这么聪明,将来一定能继承万古流的衣钵,到时候可别忘了姐姐们,一定要让万古流和惊寂门永远结成盟友。” 虎儿点着头似模似样说道:“那是当然,你们放心吧,虎儿说到做到。” 几人说笑之时,附近擂台上已经开始有人较量,出场的是邪异道中一名蓝衣女子,正是日前越苍穹见识过的兰良子。 而与她交手的却是某个二流神门的子弟,使着一把独门飞铲,却和兰良子行过礼后,各自分开来站。 兰良子站在那里却是巧笑嫣然,空着手说道:“人家手里没有兵器,这位大哥你是不是也该承让一下,不用你的独门飞铲?” 那人见她竟然在擂台还给自己灌迷魂汤,不由脸色微红,说道:“姑娘,你若是怕输,可以自己下去就是,我也绝不为难,但在下这手里的飞铲,实在放不下。” “为啥?” “铲在人在,铲亡人亡。” 对方知道她是邪异道中人,没给好脸色。 兰良子却往前走了一步笑道:“那可不是这么说的,怜香惜玉你不懂吗?我这么个大美人站在你面前,都不知道高抬贵手,莫非你还是个呆子。” 一句呆子刚出口,指尖却已祭起一团蓝雾,悄无声息,就飞向了那人面前,饶是对方早有提防,却想不到兰良子出手会如此诡异。 说话之间,指尖的毒雾就应运而生,此时飘在面前,虽然及时用飞铲一挡,多少还是吸进了鼻孔之内。 顿时脚下一滑,退后了两三步,就不由自主倒在了地上,接着兰良子往前一闯,喊了句倒也,就从他手里接过了那病飞铲。 把玩着说道:“不错,倒是个好宝贝,就便宜送给你家姑奶奶吧。” 另一边则有对手的同门抢上台来,将人救下,同时很不是愤地对兰良子说道:“兰姑娘,比武较量,用这等手段也太卑鄙了,我们师兄的神兵还请你还来?” “还什么?”兰良子诈做不知,吃吃笑道,“他不是说了送我,难道方才声音太小你们没听见。” 这话说得,岂不是死无对证,对方已然输了一局,更加恼火,好几个门人就想一拥而上,把兰良子围住,强行夺回飞铲。 那边邪异道中人,也不甘示弱,自有人抢上来,互相对持,一时间场面几乎就要失控。 会宾楼的裁判出来劝开众人,最后下结论道:“此一局邪异道胜,但请兰良子将神兵归还。” 兰良子却恍若未闻,只听见自己赢了,就飘身下去,惹得其他围观的武者好不摇头。 偏是有人半路将她拦下,却是白豫川看不过眼说道:“邪异道兰良子是吧?在下惊寂门白豫川,敢不敢和我相约上台比试?” 第五百七十章 约战 兰良子见出现在面前的,竟是面皮白净的小生,眼神里却带着一股子傲劲,却不由吃吃笑道:“怎么,姓白的小哥,你莫不是看上良子了,这就急着和我凑近乎?可惜,跟谁比由不得我决定,这事怕是不如你愿。” “这个你不用操心,我自会找会宾楼的人请求,况且邪异道和惊寂门早晚要在擂台上相遇,就看你敢不敢出来应战?”白豫川倒是丝毫不肯罢手,见到兰良子如此手段,戏谑他人还抢人宝物,当真无法忍受。 兰良子眉毛一挑,却道:“敢!为何不敢,姑奶奶还从没受人要挟过,今个就这么说定了,咱们邪异道要是和你们惊寂门擂台相遇,我兰良子就主动和你一战,只是我若赢了怎么办,小哥敢不敢和我赌一赌?” 白豫川自然看出这女人诡计多端,却是有意煞煞她的威风说道:“自然要赌,我若赢了要你把方才得来的宝物还人,你若赢了随你处置。”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可别反悔!”兰良子抿嘴笑着,忽然伸出了手,要和白豫川击掌立誓。 白豫川抬起手掌,正要相击,旁边林飘飘却过来急道:“白大哥,这事轮不到你出手,还是让我们女人家之间解决吧。打赌什么的让我来。” 飘身抢到白豫川身前,蜻蜓点水一般,在兰良子掌心一击,完成了约定。 兰良子之所以将击掌为誓,乃是在掌心暗藏了毒雾,不想却被林飘飘看透,居然阻止了白豫川,虽然对方出手极快,感觉不到是否中了自己的算计,但是兰良子依旧暗自冷笑。 甭管是你们谁,只要中了我的毒,一样不会有好下场! 于是只留下一句等着擂台相见,便转身匆匆而去。 转回头来,林飘飘却埋怨起白豫川:“白大哥你不该和她打赌,此女狡猾得很,方才还在掌心藏了毒雾,被我用浮光掠影的手法,藏在了指尖,否则你我都得中招!” 白豫川怒道:“我就说她不会有好心,飘飘你没什么事吧?” “暂时没事,不过要解这毒物只怕还得越大哥出马!”林飘飘担忧地说道,“却不知苍穹大哥什么时候会回来?” 而此时苍穹又在那里? 刚刚结束了和三位巨头的碰头,越苍穹悄然回到了擂台附近,他并没有急着回去和众人会合,反而顺道参观了一下当前的赛局。 因此特意绕道去了万古流的赛场,这一场却是万古流的司徒皖和邪异道的天流星比试,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没想到那个邪异道的天流星竟然恢复得如此之快,明明昨晚还是伤重不能下床,今日却已经可以登台献艺,越苍穹怀疑对方可能使了什么邪术。 于是仔细看了一阵,不由倒抽一口凉气,这个天流星身上居然聚集了很大的怨气,强行支撑着她参与比赛,可谓辣手得很。 司徒皖虽然修为不低,但她毕竟是名门正派,遇到此等邪术,却是有些束手无策,自己的那口神兵玉钗,空有一番神力,却不敢与对方硬碰。 只见双方一番交手,天流星不停地以言语相激:“什么万古流大弟子,却也稀松得紧,怎么不敢来些实在的,实话说吧,昨个人家还害了一场大病,这是硬拖着身体来跟贵派比试,怎么这般不重视,实在失望。” 司徒皖专心迎战,不去理会她的冷嘲热讽,越苍穹却发觉场上的气氛越发尴尬,尤其是那天流星竟是越骂越有精神,浑身的煞气是越来越重。 这份是一门将咒骂转化为强大的诅咒,给对手制造压迫的邪术,越苍穹不由得暗中向司徒皖提醒:“司徒仙子当心她那张嘴,她是在以邪术压迫你,不可任由她胡乱张嘴。” 司徒皖得到提点,立时惊觉,不由得催动面前玉钗,突然之间射出一粒明珠,在对方面前轰然散开,然后素白的一团烟雾弥漫开始,却将台上三分之一的区域笼罩,令人无法张嘴。 那天流星突然受到遏制,不由得急往后退,一时无法张嘴,却挥动庞大的身躯,猛然缩成一团,把脑袋藏好就向司徒皖硬冲了过去。 这一招更是突然其来,借着烟雾弥漫,司徒皖竟是反应得慢了一拍,饶是如此,凭借她老辣的经验,还是将玉钗催动到身前,先是那么一挡,跟着便往一旁急闪。 那玉钗锋利的一头,立时扎在天流星身上,仿佛皮球泄气一般,无端呲呲作响,然后台中央的白雾却更加浓重,遮挡得众人都看不清里面情况。 便是这刹那间的功夫,扑通一声,有人栽倒在地,越苍穹的心无端被揪了一下,生出极为不好的预感,飘身就来到擂台之上,挥袖将那烟雾彻底收去。 只见台上站着一人,倒着一人,倒地的却是司徒皖,不知为何伏地不语,似是晕了过去,站着的却是瘦长的女子,样貌依稀好似天流星,正冷笑说道:“哼哼,什么万古流大师姐,还是要栽倒在老娘面前,吃大亏!” 这时早有万古流的门人上前,将司徒皖扶起,虽然不明白方才那一霎那间发生了什么,但可以肯定司徒皖一定中了算计,看那天流星得意的样子,简直是让人作呕。 有万古流的弟子好生不服,就要指责天流星,却被越苍穹拦下说道:“哎,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快扶你们师姐下去,剩下的有我。” 然后转头对着刚刚上台的会宾楼弟子,说道:“在下惊寂门越苍穹,敢问下一场惊寂门的比赛何时开始,安排与何方比试?” 那弟子一愣,听他自称是惊寂门少主,忙道:“下一场贵派就在隔壁,算起来应该已经有人报名,对手就是一场胜利的一方。” “那么,现在换人,由我上场去。”越苍穹斩钉截铁地说道,然后看也不看天流星一眼,就飘身来到隔壁的擂台上。 天流星大概还没被人这么无视过,不由冷笑道:“什么惊寂门少主,一点儿气量都没有,这算是和老娘约战吗?以为俺会怕你不成,不过刚才大战一场,总得歇息一下吧?” 她扭着腰肢,跳下了擂台,居然坐在一旁树下,庞若无人地休息起来,越苍穹站在擂台之上,对着正要过来参赛的绿荫说道:“这一场我亲自来,绿荫你不必操劳了。” 绿荫见他居然亲自出马,自然知道事情有异,当即守在一旁,静静等待结果,而会宾楼的弟子见双方却就这么僵持着不由上台说道:“第一轮第十四场比赛开始,请双方都上台吧?” 那天流星在下面把腰一叉,不满说道:“凭什么,我方才大战一场,这么快就要比赛,难道一点儿歇息的功夫都不给吗?你们会宾楼办事也太不公正了吧!” “就是就是!不公正!”聚在天流星身后的一群邪异道中人,也是纷纷大表不满,颇有大闹会场之意。 一时弄得几个会宾楼的弟子颇为尴尬,只有望着越苍穹等他怎么说,越苍穹却瞅着台下的天流星一言不发,暗中却在释放着强大的气息。 他正要仔细打量天流星身上的煞气,探究这煞气的来源,同时暗中施以强大的幻术,令对方不由自己去做主。 暗中一番打探,隐隐间终于探究到对方身上煞气的来源,竟是来自之前熟悉某个高手的身上,赫然正是幻机阁主的气息。 原来昨晚幻机阁主就给天流星施加了强大的禁术,令其成为自己傀儡,暗中操控让她上阵对敌,再加上天流星自身的能为,司徒皖如何不落败。 算起来这可是作弊,因为天流星仅仅是傀儡而已,真正的对手是幻机阁主才对,越苍穹思虑到这里,更加不去顾及,忽然伸手一招说道:“你还不上来,想等到何时?” 一句话,就像是给天流星下了命令了一般,这个张嘴不饶人的女子,居然莫名其妙就站了起来,魂不附体地就走上了擂台,愣愣地站在越苍穹面前回道:“我来了,开始吧!” 啪的一声,越苍穹竟是毫不犹豫,无形中显出一只大手就将天流星狠狠拍飞在一旁,这一幕生生把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天流星毫无反抗地立在那里,就像是任人宰割的玩偶一般,中了越苍穹那一记杀招,然后嗖的一下就向擂台下飞去。 整个过程,在那台下高手眼里看来,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挨打的戏码,天流星的面容瞬间扭曲,痛苦的喊声发出之时,还远在她的人飞出去之后的数秒。 顷刻间,未等所有人明白过来,兴将落地的天流星身子却腾在半空,像是被什么拉住了一样,只听越苍穹说道:“别急,还没这么快就结束,今个你注定是要遭罪了。” 却将一手遥遥射出一丝无形的真气,拉扯着天流星的身子,又将她扯了回来,随即再度一拳猛的击出,这一回是实打实的拳头落在脸上。 可怜这个一向口舌招摇,不可一世的邪派女子,今日落在越苍穹手里,简直就是一败涂地。 啪,啪啪啪,连着数下,越苍穹的速度突然加快,他感觉到附着在天流星身上的煞气开始有所反抗,也许幻机阁主已经察觉自己悄然控制住了天流星的身体,正在反抗。 这个时候,岂能功亏一篑。 第五百七十一章 解恨 越苍穹不由施展大神通,毫无顾忌地向天流星发动猛攻,出手之间,犹如游龙惊世,简直就是暴雨雷霆,毫无顾忌。 这就是出手算计司徒皖的下场,越苍穹容不得旁人在他面前欺负自己的朋友,就算是得罪了邪异道的人也在所不惜。 况且此来,他早有收服邪异道众之意,今个只是下马威而已,莫道对方是女子,就可以容情,吃亏的将只是自己,这是越苍穹多年摸爬滚打,得来的经验。 况且,连那个所谓的幻机阁主,都已将天流星变成了一个傀儡,自己如何不可以任意夺取她的控制权。 越苍穹嘴角不禁露出一丝邪异的微笑,突然之间手法一变,背后的紫霄葫芦无端显出,寒光一闪,天流星的身影却似彻底消失,被吸进了葫芦之中。 这一下全场再度惊愕,邪异道中人率先反应过来,颇有不少欲冲上台前发难之意:“越苍穹你做什么,竟敢当着我们的面,强行镇压天流星,这还讲不讲规矩了?会宾楼的人呢?管不管了?” 越苍穹冷眼打量着这些激动地家伙,忽然一声断喝:“你们还没资格和我说话,叫幻机阁主来,我自有话和他说。” “我已经来了!”很快,那个青袍客就从远处飘然上台,以众人几乎难以察觉的速度登上了擂台,径直立在越苍穹面前问道,“你想怎么做?” “我想怎么做,你该很明白。你究竟做了什么自己清楚,要不要我说出来?”越苍穹摇了摇自己背后的葫芦笑道,“对自己的门徒下如此狠手,幻机阁主不愧是幻机阁主,苍穹倒真是佩服!” “你敢要挟本座!”幻机阁主眼中闪现出一丝杀意,那一刻淡然的一句话竟然逼迫得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越苍穹却毫不示弱,迎着对方杀人的目光说道:“两条路随你选,要么认输,要么她死!” 言下之意,要么幻机阁主忍下这口气,要么就得接受越苍穹爆出邪异道作弊的内幕,无论怎样选择对方都得舍弃某些东西。 幻机阁主也算是天界有名的人物,论修为早已是涅九转中期的高手,随时可能突破圆满进入天外天三重神境,如今一个年轻后辈竟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还真是生平未见。 只见幻机阁主一声闷哼,瞬间仿佛整个擂台之上,都被他这一声冷哼凝结了一般,附近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寒意,几乎有种肝胆俱裂之意。 那幻机阁主显露了强大的压迫,却与越苍穹内心通灵说道:“小子,你以为我没有办法对付你吗?正要我使些手段,就能让你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在我面前,到时候天皇老子也救不了你,识相点儿就放了天流星,免得本座大动干戈。” “依我说您老才是老眼昏花了,以为施展这么点儿手段便能吓得了我吗?”越苍穹却是丝毫不为所惧,自身的气息隐而未发,“不要忘了还有逍剑宗和白虎星星主在盯着这里,你可以对付我,他们却不会不管不问,任由你一方坐大,所以你没有资格来赌这一局?” 没想到越苍穹居然反将了他一军,幻机阁主眼神一阵收敛,他自信自己的气势还有手段,已经完全压制住越苍穹,只要稍稍再压迫一下,就能逼迫对方放人,但没想到越苍穹如此胆大妄为,而且身处自己的压迫之下,毫无怯意。 难道自己静看走眼了?幻机阁主无论怎么看,越苍穹都不过是初入涅境的高手而已,和自己中期的境界差别极大,如何能有如此的气度。 忽然之间,想起了来之前打听过的一个传说,说那越苍穹手中有一样上古神器天元战车,可以吸收天地间无穷无尽的法宝,才让他可以一路横行,莫非对方所依仗得就是这件法宝? 如此一来,倒是不得不好好思量一番,幻机阁主自信可以镇压越苍穹,却没有把握对付一个拥有天阶神器的涅境初期高手,更何况还有其他神门在此伺机而动,真要是一场大战伤了元气,反而给其他人可趁之机。 于是,思量已毕,幻机阁主终于默然:“这一局,我们邪异道认输,你可以把她放出来了。” 越苍穹等得就是他这句话,当即一拍背后的葫芦,嗖然放出一道人影,落地之后正是方才被自己收去的天流星,此刻犹在惊魂未定,难以恢复平静,紧张地四下张望。 幻机阁主冲她挥了挥衣袖说:“还不下去,在这里丢人现眼!”然后就以一道莫名强大的神力,将天流星送到身后数百丈意外的地方。 这一手端的惊世骇俗,就连越苍穹心中也不由浮起一抹骇然,这老头要暴走了。 果然幻机阁主送走天流星,并不罢休,接着说道:“越苍穹,越少主,人人都说你是惊寂门不世出的奇才,我幻机阁主倒是心痒难耐,忍不住想要见识见识,今个可否破例,咱们两个切磋一下。” “不过,为了免得人家说我以大欺小,我就让你一只手,只用单手和你过招,一百招若然赢不了你,变算我幻机阁主的名声栽了!” 显然幻机阁主是恼羞成怒,这就要找回场面来,台下会宾楼子弟却是颇感为难,毕竟这不是正式的比赛,他们也难以做主,唯独邪异道的门徒却各个呐喊助威,说什么幻机阁主大展雄风,要让惊寂门的小子见识一下幻机盟的厉害手段。 越苍穹面对挑衅,冷冷说道:“这一场我其实不该应战,但是幻机阁主既然开了口,没有不遵命的道理,只是我知道阁主您功力高深,非是我这等后生晚辈可比,在下还有一个请求。” “你说!”幻机阁主冷冷回了句,丝毫没有任何表示。 “我只要阁下给我机会展露出自身的法宝!”越苍穹知道对方修为远胜自己,若是临阵对敌未必能如愿使出厉害法宝,此刻却趁着请求的功夫,突然把紫霄葫芦内的乾坤无极图亮了出来。 那法宝才亮出了一半有余,幻机阁主脸上就已变了颜色,又是一件天阶神器,这个越苍穹到底有多少奇遇,而且这不是逍剑宗的看家宝贝乾坤无极图,如何落在他的手里? 幻机阁主立时后悔,不该答应对方,这时更加不再停留,左手一挥,一股强大的黑暗之力,立时凝聚了起来,在半空中夹杂着无数的邪门奇术,便向越苍穹攻了过去。 第五百七十二章 风波 可惜此刻越苍穹的乾坤无极图已经显出来一大半,仅仅是显露出来的威力,就足以惊人。 而他更是一早就躲进了图阵之中,及时将自己的身形隐蔽起来,先行利于不败之地,接着毫无顾忌地向幻机阁主发动而去。 这等气势,分明是要拼着两败俱伤,也要和幻机阁主斗个你死我活,台下众人看到这里,不由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有那邪异道中人还有越苍穹的亲友,都要上前相护。 却早有一个人影,赶在所有人前面,飘忽间来到擂台之上,一道柔和无比的仙剑矗立当中,硬生生阻隔了二人的拼斗。 随即一个道士喊了罪过,却拦着发怒的幻机阁主说道:“阁主,可否给贫道福清一个面子,今日之事暂且作罢。” 幻机阁主一看竟是逍剑宗的福清真人,迅即明白这是为了逍剑宗的乾坤无极图来了,生怕两边大打出手,毁了他们世传的至宝,不由冷笑:“逍剑宗也太多管闲事了吧,我和这个小辈过过招,也用得着大惊小怪,莫不是打算向惊寂门投诚了?” 越苍穹也在后面添油加醋说道:“是吗,福清大叔要来投奔,苍穹随时欢迎,就只怕空欢喜一场!” 福清真人却没功夫理他,只对幻机阁主说道:“我们和惊寂门绝对是水火不容,但是祖上传来的至宝,却是容不得在我面前被毁,所以逼不得已才要出手,就算是中了这小子的诡计,也无法可施,阁主若肯卖我这个面子,咱们逍剑宗和幻机阁的交情就算结下了,阁主可千万要审时度势啊!” 幻机阁主听这话里的意思,还有和自己主动示好之心,心说过了武者大赛,邪异道就要变天了,我也不必和你们争一日长短,同时面对两个涅境高手,绝对不是什么上策。 于是飘身离开擂台,放言说道:“福清真人,我这是看你的面子,也看在宗主的面子,才不跟这小子计较,下面的事你们就看着办吧。” 随即隐身消失,连和门徒招呼都不打,就不见踪影。 剩下福清真人回头和越苍穹冷冷对视了一眼,却道:“越苍穹,今日算你走运,居然拿本门的至宝乾坤无极图来当垫背,若非为了总门荣誉,我绝不会出手过来帮忙。” 越苍穹却毫无惧意,甚至连身前的乾坤无极图都没有收去就说道:“那可就真的劳烦福清道长,既然难得和贵门的宝物见上一面,要不要进来旧地重游一番?” 福清真人见他半真半假地邀战,却哪里肯上当,只说道:“越苍穹你不必用计激我,今日我是不会与你一战的,但是老道却要和你立下战约,等到你们老道上场之时,正式接受我的挑战!” 越苍穹却摇头公然拒绝道:“只在这擂台上比没意思,苍穹此来真正的目的乃是生死塔上的冒险,道长若真有意,敢不敢去那里和我一较高下,到时候生死由天。” 福清真人不由面色一寒,虽然他修养极好,但是提到去那生死塔终究不免犹豫,毕竟一进生死塔就是九死一生,除了极度贪婪的亡命武者,身为三大神宗之一的代掌门怎会愿意往那里去闯? 况且越苍穹自己也是惊寂门少主,难道他就不惧那里的龙潭虎穴,兴许这只是一次挑衅,未必敢真的照做,于是福清真人冷冷说道:“若是越苍穹你真的敢进生死塔,老道愿意相陪!” “好!一言为定!”越苍穹却是点头答应,趁着福清真人一愣神的功夫,突然收了只露出一半的乾坤无极图,上前和福清真人击掌为誓,“咱们且就这么说定了,倒是生死塔上见。” 一句话再度引起轰动,那一日的比赛虽有数十场,却独独只有越苍穹露面的这一出非正式比赛,最为惹人注意,事后还有许多人在偷偷议论,说这个越苍穹大放厥词,要去生死塔上和福清真人约战,却不知是真是假。 因此黑市的盘口颇有变化,原本押惊寂门得胜的纷纷提高赔率,等着赌徒们过来冒险押注,而关于越苍穹放言要上生死塔的事,也在各大神门之中引起轰动。 历来参与白虎星武者大赛的神门中人,多是在前两轮的观摩赛就到此为止,很少有去参与那最惨烈的淘汰赛,难道因为越苍穹的到来,就要彻底打破这个界限了吗? 众说纷纭,难以却有定论,至于再说越苍穹的天元战车上,苏晏紫等人却开始不停地开始规劝越苍穹:“越大哥你怎么能这样,居然真的要去参加生死塔的竞争,而且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福清真人立誓,这不是连回转的余地都没有了?” 越苍穹镇定自若,笑道:“怕什么,你们尽管放心吧,我拿话僵住福清,他早晚要后悔今天的事。” “那么你呢,就不后悔?”夏侯颜不由问道,明显担心地很。 越苍穹摆手:“此事我早有注意,忘了先前对你们说的,我已经习得龙虎大气运,可以观望他人的命数和气势,那福清真人的修为虽然略胜于我,却命中注定要被我克制,我拉他去生死塔到最后不止倒霉的是他,而且还会于我有极大的益处。” “瞧你说的,难道人家都只会给你作嫁衣裳?”苏晏紫多少有些不信,难免追问。 正这时外面妙儿过来传话,说是司徒皖带着万古流的人前来,要感谢白日越苍穹替自己出手报仇之恩。 众人暂且停了话题,出去迎接万古流中人,一时间却来了不少人,连带虎儿和几位万古流的师弟,又站满了大厅。 司徒皖这时已经解了毒,伤势好转了许多,之前越苍穹收服天流星的时候,逼问出了解毒之法,后来派人送到了万古流那里,为司徒皖解了燃眉之急。 此时对方率众而来,自然是要表示一番心意,只见司徒皖很是诚恳地说道:“此番皖儿的性命真是多亏越少主相救,真是感激不尽,无论如何也要来表示谢意,伺候苍穹你但有什么吩咐,皖儿决不推辞。” 其余万古流众也纷纷说道:“是啊,咱们万古流和惊寂门以后可得多多亲近,结成一家,不分彼此。” 越苍穹摆手笑道:“仙子言重了,我是看不惯那天流星的所为,十足的恶毒,又不守规矩,不是仗着被幻机阁主重新,暗中施展小伎俩,如何能算计得了司徒仙子,所以才要好好惩治她一番,相信单一各自的实力来论,仙子足以将之击败。” “是啊,方一上场我就觉得奇怪,那天流星何以竟有如此强大的气场,却不曾想她居然暗中作弊,若非苍穹你提醒我早就一败涂地。” 此刻想起擂台上的事,司徒皖还是心有余悸。 这时众人分别坐下,各自开始详谈,其实万古流的来意众人心里也都明白,无非是要借机和惊寂门达成联手,来共同抵抗邪异道和逍剑宗的联盟。 其实事已至此,各自的选择也早已昭然若揭,此番武者大赛,就是天界神门重塑格局的一刻。 第五百七十三章 密谈 和万古流门人一番闲谈,双方不由谈到接下来的赛事,以及越苍穹公然向福清真人相约去生死塔之事。 司徒皖的口气倒是比较委婉,她却问道:“苍穹你既然放风出去,说要去那生死塔,想必是早已有了稳妥的打算,不知其中可是另有深意,或者有皖儿可以帮忙的地方?” 越苍穹听她如此说,便已明白司徒皖此番的真正来意,当即笑道:“司徒若是来劝我的,可就饶命吧,我已经被这些人烦得不行了。至于生死塔,说实话我却真的很想一探究竟,只怕的是情势不由人。”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若有所指地说道:“其实司徒是否发现了,今次的武者大赛颇有些不同寻常,总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我想会有大事要发生的。” 司徒皖何等聪明,如何不明白越苍穹的意思,便道:“皖儿愚钝,虽然看不透局势,却相信苍穹的判断,不管惊寂门有何举动,我们万古流总是站在你这边的。” “那就好!”越苍穹点点头,“吾等练成一片,同舟共济!” 正是此时,出去一直打探消息的武天慈也已回来,见里面坐满了人,就没有声张,只是悄悄朝越苍穹使了眼色,于是找个借口告辞,两人去了密室。 武天慈进屋后,就对越苍穹压低声音说道:“查到些眉目了,果然生死塔附近地下有古怪,后来让夏侯颜仔细看了,似乎挖了密道,设置了机关,连接到各个擂台之下,不知要做些什么。” “看来这是白虎星早就设置好的机关,以防万一可以控制局面,邪异道那边呢?” “邪异道那里似乎没什么古怪,但是总有他们的弟子往会宾楼附近跑,这会儿应该还有几个家伙在哪里,我盯了一阵怕被认出来,就先回来。若不是飘飘中了毒,我们两个可以换着班监视。” “对了,白日飘飘中了兰良子的毒是吧?”越苍穹想起这件事,苏晏紫和自己提过,不过她说已经解除了。 “看你一直忙活,也就没有顾得上麻烦你。”武天慈说道。 “放心,这点儿小事我随手解决,你等会儿叫飘飘过来。”越苍穹一面亮出玄武神镜,去打探此刻会宾楼的情况,一面等待林飘飘过来。 不一会儿林飘飘进来,笑说自己已经不碍事了,只是指甲内藏了一些毒雾,释放不出,也伤不了自己。 越苍穹并不回头,继续打量着神镜中的一切,仿佛没有察觉似的,却盯了一阵忽然说道:“原来如此,邪异道这是要逆天啊!” 突然一伸手,将紫竹神珠亮了出来,在半空猛然一亮,却将藏于林飘飘指缝间的蓝色毒雾,吸了进去。 如此不经意间就解决了一个难题,就连林飘飘也惊讶了,只看着越苍穹继续盯着玄武神镜说道:“他们居然在会宾楼里做手脚,果然是有好戏看了,飘飘你去叫颜儿过来,我有事问她。” 林飘飘才刚刚进来,又匆匆忙忙出去请夏侯颜进来,夏侯颜见越苍穹神色郑重就问道:“怎么回事,如此着急?” “颜儿你来看,这会宾楼是否已经被困在煞气极重的阵法之中,只待完成最后几道机关,就随时可以将会宾楼封杀于此。”越苍穹拉过夏侯颜,让她看镜中的影像。 初始夏侯颜尚未能一下看明白,知道镜中渐渐将会宾楼外面隐藏的天地煞气逐一显出,才明白这邪异道暗中布下的邪门禁制,若非有特殊的慧眼,是看不透的。 她本来就是精通机关术的高手,再加上一路以来不断的修炼,造诣更是非比寻常,一经点透看得自然比越苍穹更加分明,不消片刻就领略了那禁制的种种厉害,于是说道:“情况果然不妙,邪异道这是要做什么,公然破坏大会吗?” “正是如此,之前咱们不是就知道了吗,邪异道要挑拨三大神门互相争斗,坐收渔翁之利,所以自然要从会宾楼那里打主意,到时候一旦发难,会宾楼失去控制,局势不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而且,依我看来,那控制生死塔的机关,想必都在会宾楼里,所以邪异道才会对会宾楼下手,看来咱们明日出战,还须留意会宾楼这边的情况。” “那要不要和万古流知会一声?”夏侯颜不由问道,毕竟这件事但是惊寂门一方,怕不好做到。 越苍穹思虑道:“你去请司徒皖过来,我单独和她密探,尽量不要引起万古流门众的怀疑,免得打草惊蛇,走漏风声。” 于是夏侯颜又把司徒皖请了过来,对于越苍穹此番的举动,就连司徒皖也不由起了疑心,此时进到房间见越苍穹紧紧打量着一面铜镜,不知在思虑着什么,就问:“苍穹叫我特意进来,可是有什么要事相商?” “不错!”越苍穹转回身,想了套说辞,委婉地告诉司徒皖自己一直在用玄武神镜监视白虎星的异动,无意间发现了邪异道阴谋的事宜。 司徒皖听闻这件事果然吃惊不小,便道:“这可如何是好,要不要去通知会宾楼的人?” “此刻通知怕是来不及了,我之所以斗胆告诉皖儿……”这一刻他也改口称呼对方小名,无意间将两人的距离拉近,“就是新任皖儿你我之间的交情,想要铤而走险斗胆提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司徒皖自也觉察越苍穹态度的变化,想必对方的提议很是重大。 果然越苍穹说道:“你我两派联手,抓住这个机会,扫除邪异道,击垮逍剑宗,谋得白虎星的控制权,令万古流和惊寂门扬眉吐气,不必再在仙界受任何一派的遏制!” 司徒皖闻言不由得一惊,如此大胆的计划,却是需要一番魄力的,面对越苍穹的邀请,也不由得暗中思量。 以她以往做事的风格,本是一向与世无争,但此番来到白虎星,却是颇有波折,再加上之前被流星地带的危机,依旧天流星的算计,都令她内心之中升起一丝莫名的争胜之心。 此时越苍穹再暗中一番引导,终于点头说道:“也好,皖儿就破釜沉舟,和苍穹你携手干此大事,只是不知苍穹打算接下来如何安排?” “首先,这个秘密暂时不要让太多人知道,而且我们最好是暗中派遣亲信弟子,去悄悄破坏邪异道的计划,避免打草惊蛇……” 越苍穹一番安排,几乎为司徒皖想好了所有的出路,最后正色说道,“到了最后,我相信一切的归结将会在生死塔上终结,要想控制白虎星的局势,就得把那些人都引到生死塔上,逼他们决一死战。” “那个时候自有我亲自下去,贵派只需在外面控制局势就好,虽然我自身修为不及幻机阁主、福清真人、白虎星星主这三人,但是到了生死之地,局势就会完全不同,我有信心制造奇迹。” 司徒皖见他竟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意,不由说道:“苍穹放心,既然咱们要精诚合作,皖儿绝不会厚此薄彼,到时生死塔必有我的身影。” 越苍穹闻言竖起大拇指说:“皖儿好气魄,咱们就击掌为誓,在此白虎星上演一出好戏。” 双人各自伸出手掌,啪啪击了三掌,算是定下誓言,接下来再秘密详谈接下来的计划,越苍穹的意思是要偷偷控制住会宾楼的情况,将邪异道设下禁制的控制权抓在掌中。 这就需要有一个机关术的高手,夏侯颜自是最佳人选,接着就是暗中以作策应的人选,不能太引人注意,也不能太多。 司徒皖推荐了虎儿,说这孩子人小鬼大,又是孩子不会引人注目,而且口风紧得很,越苍穹点头认同,同时安排这边的林飘飘出面,林飘飘久经世面,足以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于是双方各自派出三四名好手,联手对抗邪异道私下的布置,另外各自留下一名高手坐镇,以防事情有变。 “那么,擂台上该怎么办?”司徒皖略有担心地说道,毕竟还有分心两用。 越苍穹笑道:“我自然会上去演一出好戏给大家看,到时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自然不会引起怀疑。” 自此算是一切谈妥,当夜无话,只等明日从容应对。 第五百七十四章 一行 翌日一早,擂台赛再度进行,按照之前比试的结果,初步定出了入选的前十六位神门,惊寂门、逍剑宗、邪异道自然占据前三,万古流则区居第四,剩下的俱是二流神门。 会宾楼重新排号,安排场地,列出了当日的赛程,分发给各大神门,通知他们届时参赛。 有那一早被淘汰的,却还留下跟着看热闹,便不由猜测谁会是今年最大的赢家,其中风评最多的自然就是越苍穹。 说惊寂门这位少主,第一日就大出风头,惹了无数眼球,不知道还会引起什么风波。 而邪异道和逍剑宗的门人则各个愤愤不平,四处宣扬越苍穹不过是螳螂挡车,不自量力。 一时间黑市盘口,几经变化,各路豪客押注不断,都试着去搏这一局多少年难得一遇的奇局。 而身为当事人的越苍穹,却是早有安排,一大早在接到了会宾楼的通知,让他巳时出战逍剑宗的葛兆南,就已吩咐司空晨等人,照着自己的安排尽管去做,他自去会会老朋友葛兆南。 走在路上,方雪琪陪着他问道:“这么快,就让少主和葛兆南决战,逍剑宗是不是又做什么手脚了?” 越苍穹笑道:“无所谓,我正想早点儿找这个家伙算算旧账,福清真人真是不知道收敛,刚刚和我约战,就敢让葛兆南来送死,你看着吧,今个我是怎么收拾此人的。” 废话不多说,越苍穹来到擂台前,飞身上去,在众目睽睽之下,朝会宾楼负责主持的弟子,还有擂台上的葛兆南一拱手说:“诸位,越苍穹姗姗来迟,赎罪了。” 那会宾楼的弟子抱拳说道:“越少主客气,既然双方都已到齐,那就开始比赛吧。” 葛兆南立在一旁,不知为何,戾气似乎消减了不少,竟是异乎寻常的冷静,只等裁判一声开赛,才悄然从掌心凝聚出一把长剑笑道:“请了!” 长剑刷的一声,竟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划出了一道剑弧,直撩越苍穹面前,越苍穹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峻,他意识到此人的气息,与葛兆南完全不同。 难道又是其他人化身而来,怎么逍剑宗也会耍这套把戏了? 越苍穹感觉着葛兆南非比一般的剑气,身形却不急不缓,在那剑气几乎要削中身上的时候,悄然散开。 一瞬间竟仿佛透明一般,散做无影无形的气息,令人无法看透,却令葛兆南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能将肉身练到这种程度,已经不是单纯肉身强横可以形容了,即使是达到了涅境的层次,也不可如此化实为虚,返璞归真。 但是,此刻的葛兆南出乎意料地比往日冷静,一招击空,却立时身法一动,居然剑气回荡,将自身给护住,凭空推开数丈。 如此诡异的剑气,却与葛兆南的霸剑完全不同,越苍穹躲在暗处,自已看得分明,眼前之人绝不是葛兆南。 他的剑气平和而绵长,分明是气度非凡的隐士,不由生出好奇之心,却将玄武神镜暗中亮出,化作一团镜光,突然照射出去,径直瞄准了对方落脚之处。 假的葛兆南立时感觉到有一团强光照来,初始以为是越苍穹施展得剑气,正待驾驭剑气反击之时,却感觉到那团光亮,异常温和,有直视人心之意,忽然醒悟对方是在打探自己底细。 不由剑气一纵,却似化作一面铜镜,将射来的镜光,全然弹回去,但是越苍穹一招既出,岂会不留有后招,那镜光射出一旦遇阻,立时散射成无数光弧,一时间满场都耀眼的缤纷。 假的葛兆南再难躲避,剑气荡出的铜镜轰然而裂,人却化作一道白影,直扑向越苍穹落脚之处,这一回反客为主。 双方顿时陷入短兵相接,强大的气息彼此相撞,轰然爆发出一团强烈的冲击,震得整座擂台都几乎要垮掉一般。 越苍穹却把握住这个契机,及时打探出对方的底细,悄然撤去一切真力,远退在擂台一角,显身出来说道:“你不是葛兆南,逍剑宗找人顶替,这是不是犯规?” 他大声向一旁会宾楼裁判指责,却令全场一片哗然,那假的葛兆南也公然显身出来,丝毫未见慌乱,拱手说道:“越兄失礼了,想来是会宾楼弟子未来得及向你通报,这一场的选手已经更换,葛师弟不能前来,所以由我周一行代替他出战。” 越苍穹见他面不改色居然说出这番言论,不由去看一旁的裁判,对方脸上也是一团尴尬,只说:“确实如此,我想着越少主已经知道了。” 看来对方也是被收买了,越苍穹冷哼一声,却说:“如此却是巧了,周兄一身打扮和葛兆南一般无二,难道不是刻意要冒充吗,还是要和我开个玩笑?” “非也非也!在下和葛师弟关系默契,平日里都做一般打扮,这是门内人尽皆知的事情,越少主不信的话,大可去询问?” 周一行摇头说,面色颇为诚恳。 越苍穹心说你这不是死无对证,难道你们逍剑宗的人还能说不是吗? 于是竟也换上了一副云淡风轻的笑容,仿佛从来没有质疑过对方一般,说道:“既然误会已经解开,那么继续吧!” 双方再次摆开架势,比试重新开始。 越苍穹因为误会对方的身份,险些中了算计,面前的周一行似乎拥有独特的剑气,莫非也是天界七剑之中的一员。 算起来所谓天界七剑,各个都有不凡的神剑,葛兆南算是最不济,也有一把霸剑,飞虹仙子的飞虹剑可以驾驭彩虹,那么面前的周一行所施展的有什么神剑? 越苍穹方才以玄武神镜偷偷打探,却被他窥测到了一点儿玄奥,这个周一行走得是中庸之道,天性平和,却善伪装,他所用的乃是精通变化之道的化剑。 好一个化剑,竟能神不知鬼不觉,伪装成他人,令自己几乎不防,越苍穹忽然有种按耐不住的冲动,似这等奇才若是当堂被自己击败,多了神兵,囚困肉身,炼化为傀儡,不知会给逍剑宗带来什么样的震动! 想到这里,越苍穹脸上不由浮起一抹惊悚的笑意,他的气势突然为之一变,肆无忌惮地释放着体内的霸意,强行冲击着周一行的所在。 周一行突然感觉到他气势变得霸气逼人,虽然面上神色依旧自若,却早已将自身的化剑亮了出来,那柄在天界七剑中排名第四的神剑,此刻终于显露出它的真身。 只见一条素白的剑影,竖立在面前,长长的剑身,仿佛游龙一般,还在游荡,时不时显露出一丝诡异的剑苗,此刻面对越苍穹强大的气势压迫,转瞬间竟变作一条凶猛的巨龙,呈现在眼前。 周一行翻身骑上龙背,面对着越苍穹的攻势,毫不示弱:“越兄,今个真要拼个你死我活吗?” 越苍穹邪异地笑道:“你可以认输,我也绝不勉强,但你休想从容下了这擂台!” 轰然一声,自身的气息,竟然变化成两条更为巨大的游龙,一左一右围攻向了那化剑的分身,双方立时短兵相接,再度展开厮杀。 这一番变化,却是远胜之前的数场比赛,可谓是棋逢对手,越苍穹奇招迭出,周一行却也是变化万千。 无论对方施展什么招数,两人居然从容生出新的绝招,与之破解,很快越苍穹就发觉周一行的化剑,另有乾坤。 所谓的变化万千,乃是化剑自身产生的强大幻象,可以想见这件异宝,乃是本身就拥有强大变化的能力,越苍穹只觉得越发兴奋,因为又有一件宝物难逃自己的魔掌。 终于,在热斗半个时辰之后,越苍穹的玄武神镜成功地捕捉了化剑的真身,却是一条上古游龙元神变化而来的异宝,难怪乎那形态如此独特,可以任意变化。 既然知道了那里,凭借玄武神镜的种种妙处,自然也就能得知这俯身化剑的游龙种种弱点,越苍穹顷刻间已经找到了击败对手的方法。 第五百七十五章 承让 擂台之上,越苍穹悄然探出周一行的弱点,正式展开还击。 却见他自身的气势,无端一弱,仿佛力不从心,攻击的范围渐渐缩小,反而周一行化剑所霸占的空间越来越大。 眼见着双方的形势似乎逆转,周一行操纵着神剑却不敢大意,他为人一向谨慎,若非为了师门,绝不会上台来与人争一日之长短。 今日的比斗,实在是形势所逼,此刻眼见越苍穹势弱,似有分出胜负之势,不由起了罢手之意。 于是战斗继续陷入胶着,忽然越苍穹气息为之一滞,仿佛自身受到重创一般,所有的压迫气势离奇失踪,整个人呆立在原地,面色苍白,汗如雨下。 在其身前莫名显出一个充满魔力的盒子,闪着淡淡的紫光,就在越苍穹胸前似在不停地吞噬着他的真力,虽然越苍穹极力控制,却力不从心。 居然是化凡魔方,在这一刻反噬其主,台下逍剑宗门人大感错愕之时,忽然有人喊道:“一行,不要留手,快趁这个时机除掉他。” 说话的正是福清真人,眼见着千载难逢的一刻,机不可失,竟然拉下老脸,要周一行痛下杀手,那边葛兆南等人也在吆喝:“一行师兄,快动手啊,机不可失!” 台上会宾楼的裁判,却是有些傻眼,这个时候似乎应该宣布比赛中止,可逍剑宗门人气势汹汹,还未等他有所决定,就有一道剑气,逼射上来,正中他脚前半寸的台板之上,示意他不要多管闲事。 那弟子终于是畏惧不得,不甘宣布比赛中止,而越苍穹这边的人,却也赶到在台下大骂:“逍剑宗的人,还要不要脸,连着等人都说得出口,三大神宗你们根本不配!” 双方剑拔弩张,纷纷抢上台去,阻止彼此,然而周一行此刻一个箭步来到越苍穹面前,却缓缓收了化剑说道:“对不起诸位师兄同门,一行做不到这等卑鄙之事,这一场就当打和吧。” 他一掌轻飘飘地击出,居然施展了柔和之力,要替越苍穹解围,然后正在受制于化凡魔方威力之下的越苍穹,却突然面露一丝邪异的笑容,不等他那一掌落实,突然出手擒住了周一行的手腕,另一边轻松地将化凡魔方祭在半空,就顶在周一行的头颅之上。 “一行兄,你何以如此大方,竟要救我这个敌人?” 周一行万没想到他竟是用计,只要自己真的出手,只怕反而要受制于那化凡魔方的威力,虽然不能完全洞悉这魔方的诡异之处,但看越苍穹方才流露出来的气息,应该是可以将高手的气息彻底剥夺的异宝。 当下面色不悦说道:“原来越兄竟是使诈,难为在下倒是枉做好人了。” “非也,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一行兄宅心仁厚,小弟又岂会为难,这一场算我送你的。”松开对方的手,方才说道,“这一局,惊寂门认输!” 闪身留下尚在莫名其妙的对方,从容下台。 于是这一局演变的场景,却是越苍穹主动认输,台上台下尽皆错愕,葛兆南不明白,司空晨也不明白,唯独福清真人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一下,周一行这个大好人才,心就走了一半,没准还是飘到了越苍穹那边,只让他后悔不该怂恿周一行痛下杀手,终究是不淡定了。 而周一行在满场肃穆的眼神下,离开擂台,同样没有一丝胜利者的喜悦,直至来逍剑宗门众面前,才仰面长叹一句:“虽胜尤败,徒叹奈何,我才是输的那个。” 然后,竟然不去理会同门的任何话语,跌跌撞撞走了。 惊寂门和逍剑宗的这场比试,成了最虎头蛇尾莫名其妙的一战。 消息很快有会宾楼的弟子,传递到两位楼主那里,告诉他们两派之间的微妙变化。 那二位楼主,自从被星主训斥过一顿后,就一直心有不平,比赛的这两天竟是那里也没去,就留在会宾楼上观望白虎星的一切举动。 此刻听说了越苍穹主动认输的消息,不由议论起来。 “师弟,这个越苍穹搞什么把戏,看他一向盛气凌人,竟也会认输?” “谁知道,没准是想收买人心罢了,看来逍剑宗也不外如是,竟然挤兑不了一个惊寂门的黄毛小子。” “话也不是这么说,没准越苍穹果真不是凡人,要不然师父也不会昨日在楼前赴约,向越苍穹讨了一杯茶喝。” “说起这事也就生气,他一个头一次参赛的新人,居然也敢请师父和几位宗主喝茶,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话虽不错,但是你又没有注意。”副楼主往窗外瞥了一眼续道,“昨晚就有越苍穹的弟子过来,发现了古怪,今天就换了高手来破解邪异道的禁制,他们还真是动作够快。” 另一位正楼主也走上前去,盯着外面蹲在一角的虎儿,笑道:“万古流的人也插手了,看来这件事倒真的有意思了,就看看螳螂捕蝉,到底谁是黄雀吧?” 楼下,虎儿已经在这里观望了颇有一阵子,盯着这座该死的会宾楼,实在没什么意思。 林飘飘之前来过几次,只不过是互通消息,说是夏侯颜已经暗中在破解邪异道的布局,要虎儿留意有什么可疑的人,过来设置禁制。 虎儿虽然爱胡闹,却也不是善茬,小小年纪就练得一双慧眼,可疑看透很多东西。 此刻虽是笑嘻嘻坐在树荫底下,但是每一个路过的人物,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一上午,会宾楼的弟子进出至少十几波,过来投诉的参赛者也有三四波,伪装成看热闹的邪异道弟子倒是有两波,因为人不多,虎儿仗着胆子,去坏了两次好戏。 一次假装捉蜻蜓,扑到了一人身上,惹得对方惊觉,匆匆离开,另一次就拿弹弓打雀儿,偏是打到了一人脑门上,气得对方就想过来掐他。 最后几个人一合计,这小孩儿老在这儿捣乱,干脆换个时候来吧,全都又撤退了。 可惜,另一边早有万古流和惊寂门的人偷偷跟着,找机会全给绑了去,交给司空晨好生拷问,逼出实话来了。 如今,他继续坐在这里,不时地拿眼撇着楼上闲谈的正楼主和副楼主,知道这两位会宾楼的大掌柜,也盯上了自己。 好戏继续上演,情势更加复杂。 第五百七十六章 奇峰突出 巳时三刻,又一场比试开始。 这一次的对手是对老冤家,万古流的司徒皖对邪异道的兰良子。 上一轮的比试中,司徒皖中了天流星的计,吃了一次大亏,今日她再度代表门派出战,却是非要讨回一个彩头不可。 而兰良子代表邪异道出战,也是机会难得,同样也是势在必得,两位女子同样站在擂台之上,气势却颇为微妙。 司徒皖落落大方,自有一番名门正派的大方气度,兰良子却是一身妖媚,立在那里斜风细柳,说不出的风骚。 此刻上下打量着司徒皖,未语先吃吃笑了一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天流星的手下败将,怎么又来自讨苦吃了?是了,你是什么万古流的大师姐,自然要硬撑门面,是不是滋味不好受啊?” 司徒皖受她奚落,恍若未闻,只是瞥向台中的裁判问道:“何时开始?” 那会宾楼弟子点点头说:“可以开始了,双方随时可以出手。” 言罢,兰良子竟然身法舞动,先行出手,猛然一掌拍向了司徒皖的面门,速度之快,匪夷所思。 然而司徒皖经过上一战的洗礼,早已今非昔比,竟是身形一晃,离奇跳开数丈,然后宛如仙鹤一般,纵起到半空,自掌心射出了护身法宝碧玉发簪。 那发簪在空中无端变大,兜头便向兰良子打来,几乎力压千钧。 兰良子自然不敢硬碰,身形后撤,双掌挥舞,却祭起了得意之技蓝色毒雾,于半空中飘飘荡荡化作一团诡异的烟蛇,竟向司徒皖身上咬去。 司徒皖却不躲闪,左手一招,那发簪之上射来两粒明珠,闪闪发着亮光,竟把那烟蛇凭空压制了下来。 这下却令兰良子惊讶不已,怎么也没想到司徒皖还有此一后招,居然可以克制自己的毒雾。 想她炼制的这种毒雾,乃是世间罕有的某种毒虫,因为肉眼难以分辨,身形异常轻盈,可以在其特殊的操虫之术下,伪装成毒雾对人攻击。 实则真是攻击人的乃是毒虫,兰良子另有一个按照,就是会将这些毒虫分散出极个别的几只,趁对手不备之时,暗中偷袭,先令其中毒,再加以攻击,事后绝难有露馅的。 这一回她依法施为,以为可以再度令对手中招,没有想到的是司徒皖竟是犹如神助,仿佛背后长了双眼一般,无论自己怎么暗中偷袭,都会被其以独特的身法,轻松避开。 更为不妙的是,司徒皖祭出的两颗明珠,竟然还有克制毒雾的能为一番交手过后,竟有大半的毒虫被对方收去。 这一下兰良子顿时处在了下风,好不狼狈,不消片刻,一个不留神,惨被对手的发簪削在头皮上,一头秀发顿失披散下来,魂不附体。 司徒皖冷笑道:“以为你的手段没人看得出吗?我早已知道你是暗中施展毒虫,算计对手,我这两颗百解明珠专解天下毒物,任你毒虫如何厉害,也得受制于我。没了毒物,看你拿什么和我动手?” 兰良子一惊,不由说道:“你怎么可能看出,明明昨日还被天流星伤得不轻,莫非是有人指点于你,我明白了定是越苍穹这小子,天下间也只有他有这般本事,都说你们此番是一路前来,怎么堂堂万古流的大师姐,也要攀上惊寂门的少主,才能顺风顺水吗?” 听了如此不堪入耳的折辱,司徒皖却是不由怒火往上撞,忽然罢手落下说道:“兰良子,你不就是想以言语相激,逼我不用解毒珠和你动手,也好我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她将百解明珠收了说道:“百解明珠我就不用,赤手空拳对你的毒雾,看看谁更艺高人胆大。” 她如此铤而走险,兰良子却是冷笑不已,面上仍旧恭谨地说道:“司徒仙子果然是高风亮节,良子倒是看走眼了。” 然而手上的功夫却是丝毫不减,再度驱使毒虫,突然在半空化作一只蝴蝶的形状,飘然飞舞起来,速度更加诡异。 这是她必杀的一记绝招,此招一出,只有一次攻击对手的机会,兰良子也是拼上了所有的实力,将那蓝色蝴蝶猛然催动起来,以极不可思议的速度飘向了司徒皖的背后。 在台下众人还没明白过来之时,蝴蝶已经落在司徒皖肩头,她像是根本无法抗拒一般,竟然没能躲开,眼见兰良子脸上浮起一抹笑意,似乎在说:“是你自己大意了。” 司徒皖身形立定,趴在肩头的蝴蝶却又舞动了几下翅膀,周身瞬间被蓝色毒虫密布,几乎是转瞬间的时,竟然轰的一声全然碎裂,化作无数的虫雨落了满地。 这时那些蓝色毒虫的真身才显现出来,台下有人惊异地发现那落在地上的一个个蓝点竟然是丑陋的小毒虫,此时似乎受到刺激一般,无端把身躯扩大,方才显现出本来的面貌。 兰良子一愣,竟连惯有的毒舌也顾不说了,司徒皖分明收去了百解明珠,怎会安然无恙,还反将自己毒虫克制成这样。 随即发自心底的恐惧,告诉她事态已经不妙,竟然顾不得分出胜负,闪身就要逃去,然而司徒皖却早已有了防备,碧玉发簪离奇出手,卷起地上膨胀起来的毒虫,形成一团蓝雨,扑打到兰良子身上。 兰良子顿时惨叫不已,未曾跳下擂台,就鬼哭狼嚎起来,真个是惨状百倍。 司徒皖默然走到裁判身边,问道:“你可以宣布胜利了。” 那裁判恍然醒过神来,忙道:“这一局,万古流胜!” 听得宣布,早有幻机盟的人涌上来,扑打兰良子身上的毒虫,同时急问司徒皖:“司徒皖,你到底做了什么?万古流是三大神门,怎么也用这种妖法吗?” 面对质疑,换做旁日司徒皖也许会心生愧疚,但是此刻却得到越苍穹的指引,心思冷峻了许多,只是淡然说道:“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谁的毒虫谁自己解吧。” 言罢,飘身下了擂台。 那边早有万古流门众迎了上来,对于司徒皖反败为胜的手段,颇为好奇。 司徒皖面对询问,只是淡然一笑,却又将那碧玉发簪重新插回了头上。 其实一切的奥妙都在这发簪之上,昨日越苍穹就将破解兰良子毒虫的手法以及紫竹神珠的赝品,融合在发簪之上,所以克制对方的法门不在于百解明珠,而是那碧玉发簪。 这,就是心计。 第五百七十七章 再见魏仁 一上午的时间转眼过去,八场比赛已经结束了一半,离开擂台的越苍穹没多久,就听闻司徒皖赢了兰良子的消息。 他不由笑道:“看来,咱们和万古流之间还是要有一场比试的。” 苏晏紫她们这会儿正在埋怨他,为何好好的比试,分要认输,这下子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越苍穹笑着解释:“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真正想要赢的并不是这一两场,下午都有谁的比赛?” 司空晨说:“三大神门和邪异道上午都已比过,剩下的都是二三流的神门,在争后四的排名,你是不是想去看看?” 越苍穹道:“不知道今年会不会出什么黑马,要不瞅瞅去?” 这时武天慈打探消息回来,却说了一个奇怪的消息:“今个遇见一个熟人,以前七轩门的魏仁居然飞升到了天界,代表七玄门太上门派参赛,如今一路过关斩将,俨然已是大热人选。” “七轩门魏仁?”越苍穹记得此人,乃是玄道之上有名的隐世高人,当初就感觉他实力非比一般,如今看来果然是修成了正果,闯到了天界。 越苍穹不由起了兴趣,下午便要去观战,那边夏侯颜又传来消息,说是邪异道的布局已经掌控了一半,目前暂无风险。 按照算计,这场大赛行将完结之时,就是邪异道发难之际,恐怕得提前下手,越苍穹另行一番安排,才去了擂台附近。 此刻,午时已过,众人多已散去,留下继续观战的却已寥寥无几,越苍穹领着司空晨先行到来,却在场地附近绕了个圈子。 之前窥测到在这擂台之下,有连接到生死塔的密道机关,如果会宾楼那里一旦发动,所有参赛的武者只怕都得被送进生死塔中,到时候将会是一场惨烈的大厮杀。 来参赛的武者如此之多,再加上别有用心的流亡武者,试想如果发生那种困局,会对整个天界造成什么影响? 越苍穹注视地下隐藏的机关,心中越发有种独特的预感,忽然有人在旁轻声喊了一句:“越兄弟,原来果然是你。” 抬头一看,依稀似一个熟悉的人影,正是那在星河门匆匆一遇的魏仁,当即拱手说道:“原来是魏仁兄,当日一别,可是许久未见,魏仁兄竟然已经天界的一员,正是可喜可贺。” 魏仁却极谦恭地说道:“越兄弟过奖了,在下如何能与你想必,不但统一了武傲大陆,统一了玄道,如今还带着身边好友回归太上门派,这才是惊世的壮举,相比之下魏仁只是沧海一粟。” 越苍穹呵呵笑说过誉,心里却有些腻歪,这么假惺惺谦让,真是让人有捏着鼻子说话之感,于是转换话题说道:“今日听说魏兄你要登台献艺,特意来加油打气,期待能目睹一场好戏,却不知对手何人?” 魏仁却似云淡风轻地说道:“同我七轩门一样,只是寻常的神门,据说还是万古流以往的分支,今年出战的是他们新晋的大弟子,名叫紫瞳的少年。” “据说此人天生紫瞳,一目两眸,乃是不世出的奇人,魏仁得遇如此对手,倒也是极好的历练机会。” “那好,苍穹就不打扰魏仁兄准备比赛了。”越苍穹不欲多说,点头告辞,去了远处的擂台坐下观望。 接下来无话,慢慢等待比赛开始,越苍穹若无其事地坐在看台之上,实则却在密切关注着擂台之下密道的情况。 虽然里面暂时没有动静,但是从会宾楼那边传来的丝丝变化,还是能深切地让越苍穹感觉到,邪异道所布下的禁制,在一点点儿被夏侯颜破坏。 其中,当遇到某些难以克制之所在,越苍穹就会亲自出手,施展神通暗中相助…… 不知何时,比赛再次开始,魏仁登台上场,正式亮相。 另一边上来却一名俊美的少年,白净的脸庞,加上高挑的身材,无疑是俊男一个,偏生一双紫色重瞳,更是显出几分异样的妖异,正是万古流的分支云荒宗的紫瞳。 这紫瞳少年一经登场,就惹来满场的哗然,尤其是修道的女武者,都不由多望了几眼,为之所吸引。 双方经由会宾楼的子弟介绍,正式宣布比赛开始,那紫瞳倒是彬彬有礼,先行拱手,说了句得罪,这才悄然亮出一把紫色短剑,竖在了面前。 那紫剑之上,遍布各种奇异花纹,仿似符文,隐隐竟与他那独特的双瞳,颇为吻合。 魏仁见多识广,自然知道这紫瞳手里的神剑绝非一般,却也不敢大意,只是祭出一颗五彩斑斓的神珠,腾起在半空。 两人好似客套一般,彼此对持了片刻,突然之间,祭起各自的宝物,向对方发起猛攻。 先是魏仁的神珠,无端发出一团团的祥云,似要整个擂台都遮挡住,然后猛然发出一阵雷电,打向紫瞳的胸前而去。 那紫瞳却把手中紫剑忽然掷出,在空中猛的一阵转动,隐隐发生了变化,只听得少年喊了一声起,上面竟有一双大眼赫然睁开,面对袭来的闪电,全然接纳。 这一下可是把连带魏仁在内的满场高手都给惊到了,这等诡异的神兵,居然能开启魔瞳,那到底是法术还是宝物自身的机关? 正是疑惑之时,紫瞳却接着发难,再度催动宝剑,往前猛攻,赫然有一双魔瞳睁开,将方才吸收的闪电依样射了回去。 魏仁却是见机极快,早已运转手中的神珠,将还回来的雷电,重新收纳,双方一轮较量,却是打成了平手。 越苍穹看到这里,拍了下额头说道:“完了,这一回只怕是要变成持久战了。” 司空晨跟在一边,同样皱眉:“这个魏仁就够厉害了,没想到那个叫紫瞳的也邪乎得很,怎么苍穹你还看不出谁能赢吗?” “谁能赢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都在和稀泥!”越苍穹叹了口气,从这二人登台之后,种种举动来看,便知双方的目的不在比试,而是另有所图。 这些来参赛坚持到此刻的二三流神门,也不可小觑啊! 越苍穹按耐住兴奋,正要亮出玄武神镜,去打探那少年紫瞳的真身,忽然感觉到地下传来剧烈的震撼,仿佛要把整个擂台都给掀翻了。 这种强烈的震撼,绝不是两人拼斗之后,带来的波及,越苍穹迅即将玄武神镜照向地下的机关,却发出问题出在邪异道暗置的禁止之上。 顺藤摸瓜,一番搜索,却原来是邪异道的门徒发现了禁制被破坏,找上了夏侯颜她们,看来另外一边又要打起来。 越苍穹朝司空晨一使眼色,将情况传递到他脑海中,立时闪身走人。 同一时间,会宾楼外半里之遥的某处擂台附近,借着此处没有赛事,夏侯颜悄悄设下法阵,正在吸纳对方设下机关,收为己用。 不想,邪异道的人察觉不妥,探头探脑,竟也往这边张望,幸亏有绿荫为她护驾,及时拦住了对方。 双方立时发生争执,那几个邪异道的家伙好不嚣张,大叫着说:“你们两个女娃躲在这里做啥,光天白日的有啥不好进去看的,莫不是再跟野男人偷情?” 绿荫粉脸一红,怒道:“什么人也敢不三不四地来乱嚼舌头,信不信本仙子一剑斩了你的舌头。” 毫不客气,祭起飞剑一击就斩了过去,只惊得几人不由后退了数步,正要再围了上来,却有虎儿和林飘飘赶来,插手道:“怎么着,大白天邪异道的家伙就不干好事了,俺虎爷可就看不过去了。” 领头一个年轻人,却微微一笑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万古流的虎儿,怪不得你们偷偷摸摸,老是来捣乱,原来是投靠了惊寂门,既然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今个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忽然一声呼哨,却四周飞来无数的夜叉厉鬼,宛如飓风一般,将众人团团围在当中。 第五百七十八章 邱风寒 一经落入夜叉阵中,几人便知这年青人绝非寻常角色,幻机盟中人才辈出,可不止一个兰良子和天流星会作祟。 林飘飘知道越苍穹必然会有所察觉,只要能撑到他来救护,自然能化险为夷,便拖延时间问道:“阁下这是要杀人灭口吗?邪异道真是好大的本事,敢和两大神门的人公然对抗,有胆子的话就报上名号。” “你以言语相激,以为我会自报名号,难道我不知你是在拖延时间?”男子诡异笑着,不由抿了抿嘴唇说道,“若是你侥幸逃脱,我岂不是还要发愁你何时回来报复,这个险我冒不了。” 林飘飘见他竟是如此滴水不漏,不由暗觉辣手,面上仍是镇定说道:“行了吧,别在这里装神弄鬼,以为我们只是拖延时间吗?告诉你此刻发生的一幕,自然会传到我们少主那里,信不信下一刻他就会过来杀你!” 此话一出,那男子更是放声狂笑:“很好,既然如此,我就杀你而后快!” 随即亮出一支短笛,竖在嘴边,加紧吹奏,那些围困几人的夜叉,宛如发狂一般,拼了命地前赴后继冲了上去。 虽有绿荫的飞剑,林飘飘的神刀,再加上虎儿从旁相助,仍然是难以支撑,很快几人身上就见了伤痕,鲜血滴在了地上。 夏侯颜被几人护在当中,正在全力收回机关,此刻终于大功告成,见状急忙分神出来,牵动机关,将擂台之下的密道,无端开启。 啪的一声,地面无端陷落,众人惊呼一声,纷纷掉落下去。 突如其来的变化,却邪异道几人都没能反应过来,唯独那领头的男子,忽然操纵夜叉们径直追入地下,但是很快塌陷的地面,就被某股神力无端聚合在一起,再度封印结实,将其余众人都挡在了外面。 男子见状,率领着邪异道众人恨恨地在外面盯着说:“挖,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话音刚落,却有一个冰冷的声音接口说道:“你说错了,挖地三尺应该给你拿来当坟地!” 随即两道人影飘然而至,数十道暗劲加上一股莫名强大的神力,硬生生将那群夜叉震飞在一旁,就连邪异道的几人,也无一不中招倒地。 除了那领头的男子,双臂之上现出了两支诡异的羽翅,挡住对方的来袭,同时退后数步说道:“惊寂门的越苍穹?” “不错,正是我!”越苍穹随即落下,站在他身后的则是司空晨。 越苍穹却不多看那人一眼,吩咐司空晨道:“你去地下救人,这个家伙由我亲手灭掉!” 那男子闻言狂笑:“越苍穹你也太狂妄了吧,我们幻机盟的人也不是无能之辈,你以为随随便便就能拿我们消遣……” 话没说完,不知哪里冒出一只大手,重重拍在他脸上,啪的一声就将这男子打翻在地,越苍穹瞥了他一眼说道:“邱风寒你一个幻机盟的小辈,也敢在我面前说大话,不就是仗着背负了一些禁忌之术,自以为是少年天才,在我眼里不值一晒。” 然后,另一手却猛然一指地面,以玄武神镜的镜光照出一条出路,然后一掌拍下,豁然开启一个洞口,让司空晨紧追着下去。 那边,回头继续去盯着邱风寒说道:“怎么,挨了一掌不说话了?你的夜叉大阵呢?你的口舌招摇呢?你不是不想自报家门吗?如今我统统都给你破了,你还不有所表示,杀我灭口吗?” 邱风寒勉强站起,死盯着越苍穹说道:“你们惊寂门插手我们邪异道的事,就是不讲规矩,别以为在这里仗势欺人,就可以吓得了我?你一个新来天界的家伙,你又有多少底气,信不信今天这事还得不了了之,我只要找上我们阁主,和逍剑宗、会宾楼达成一致,灭杀你惊寂门这点儿人小菜……” 这一次又是话没说完,被越苍穹莫名其妙,以无形掌风重重打在脸上,而且还是左右开弓,来了个双响,径直在半空转了半圈,才安然落地。 勉强爬起来的时候,脸已是肿成了猪头,越苍穹突然欺到他面前,抚掌说道:“真个是摔得妙,我还从没见过能像阁下这么挨打也能如此潇洒的人物,要不要再来一次?” 邱风寒这会儿是真的打怕了,蹲在那里战战兢兢问道:“够了,男子汉大丈夫,大不了你给我个痛快,如此戏耍于人,有何本事,你还算是英雄?” “英雄?”越苍穹这一回连无形大手都懒得使了,直接挥掌就把他趴在地里:“对付你这号小人,我为何要充英雄?难道用我的大度,来让你任意欺凌我的好友,今个我就让你见识一下越苍穹的手段。” 突然之间,祭起紫霄葫芦,就要将此人收进其中,好生炼化成傀儡,谁知不远处却有一股浑厚的神念,传递过来说道:“越苍穹你我之间的恩怨还没算完,是不是又想仇上加仇,邱风寒你可以把他抹杀,但是接下来的后果你将独自承担。” 越苍穹感应得出,这是邱风寒的主子幻机阁主在向自己发出警告,原本是真心想要折磨这家伙来出胸中的一口恶气,此时却忽然转念说道:“幻机阁主,你让我罢手就罢手,是不是也太没面子,怎么说也得留点儿彩头吧!” 突然之间,神念微动,一股莫名强大的力量顿时被注入邱风寒体内,痛得他鬼哭狼嚎起来,好不惨烈。 随即,却有一道强烈无比的闪电凭空落下,径直瞄准了越苍穹的头颅打来,若非他早有准备,一把举起邱风寒的身体挡在半空,替自己引下了那道闪电,然后悄然撒手,飞离在一旁。 再看此刻的邱风寒,落地之时已然伤得不成人形,方才那雷电之击,足以将他的毕生功力毁于一旦,越苍穹冷眼望了望天说道:“幻机阁主,这可是你自己错手害死了弟子,莫要再怪罪旁人。” 随着又一道道闪电接连落下,越苍穹却早已施展时空之变的神通,逃离了此地,他知道一场大战终将爆发,自己彻底将邪异道的这些家伙给惹怒了。 果然,就在越苍穹消失后的片刻,半空之中还在传来幻机阁主,那愤怒的吼叫声,然后一股莫名的神力,卷起了邱风寒的身体飘然送回了邪异道那里。 越苍穹深入地下之后,很快就找到了夏侯颜等人的气息,顺着密道之中的机关一番追赶,不久就来到一处十字路口。 司空晨已先他一步赶到,此刻正在安抚众人,绿荫等人都盘膝坐下,正在运功疗伤,方才被夜叉所伤,明显中了邪毒。 唯独夏侯颜没有受伤,却正密切关注着密道中的机关,正在思量出路,见到越苍穹赶来,不由问道:“苍穹,你可来了,我觉得这里的机关很是古怪,似乎不只是连接到生死塔那么简单。” 越苍穹一边从紫霄葫芦内取出绿柳瓶,为几人祛毒,一边回答夏侯颜说道:“想来白虎星星主也不会只是简单地制造这么多连接生死塔的机关,必然还有什么特殊的原因,颜儿就得有劳你费心了。” 夏侯颜点点头,继续在密道里搜索,越苍穹则专心帮助绿荫等人恢复伤势,司空晨不由问道:“方才邪派那小子呢,你怎么处置他了?” “本来要把他给收了,结果幻机阁主那家伙护短,我只好改了主意。”越苍穹露出一丝邪异的笑容说道,“趁机在幻机盟埋下一招暗棋,你们就等好吧。” 司空晨原本还想询问缘故,见越苍穹如此说了,就知道必有什么后招也就不再询问。 但是越苍穹却又皱眉道:“这里不能久留,幻机阁主不会那么容易罢休,恐怕会去天元战车那里找麻烦,司空你先把人送回去,替我抵挡一阵,我和夏侯颜随后就回来。” 当即施展神通将几人先后送了出去,只剩下他和夏侯颜还留在密道内,仔细打量这里的机关。 而夏侯颜却是越看越没有出路,只因密道内的机关古朴异常,让她不由得流连忘返,看得出神。 越苍穹皱眉觉得很是不妥,于是灵机一动,悄然伸手按在那密道的墙壁之上,不明境界悄然施展,开始与这地下的密道融为一体。 很快地,这四通八达的密道过往的一切,都被越苍穹悄然洞悉,就像是过眼云烟一般,尽皆浮现到脑海之中。 原来白虎星星主还有另外一个勾当,生死塔表面上是一处死亡竞技的地方,实则却是白虎星和流亡武者交易的地方,而且这里竟还有神秘的地下黑市,经营了许久。 这么大个把柄,落在了自己手里,白虎星星主可有你的受了,越苍穹暗自冷笑,正要进一步去打探生死塔的情况,却被某种禁制所隔绝,看来那里还设下了更厉害的机关。 于是罢手说道:“不用看了颜儿,我已经知道这里的一切了,咱们离开吧。” 带通夏侯颜悄然离开密道,越苍穹第一时间赶回天元战车,不出所料的是幻机盟的人已经气势汹汹杀了上来。 天流星和兰良子这两个手下败将,不知羞耻地过来大肆宣称要越苍穹出来,和他们见面。 大约是从幻机阁主那里听说了,越苍穹很可能无法赶回来的事情,所以才这样托大和嚣张。 第五百七十九章 对峙 越苍穹径直回到车内,却把妙儿几人吓了一跳,正要声张被越苍穹嘘声制止,小声说道:“莫急,先让那些人在外面嚣张去,咱们有的是办法对付。” 夏侯颜寻了把椅子坐下说道:“你方才那么有把握,却是看出密道的什么奥秘了?” 越苍穹道:“这个奥妙真的不得了,想必若被白虎星星主知道了,一定会急着杀人灭口的。” “那岂不是更麻烦了?”妙儿不懂其中的古怪,张嘴问道。 夏侯颜却已会意,说道:“妙儿你这就不明白,你越大哥最擅长的就是机关算尽,这其中还有不少互相牵制的奥妙,时间长了你或许会懂。” 越苍穹却不去多说,反而祭出玄武神镜,仔细打量外面的情况,同时询问一直留在大厅的林飘飘道:“邪异道闹得这么不可开交,会宾楼那边没什么动静吗?” “一开始来了几个弟子,劝了不管用,后来听说咱们钻到了擂台底下,还有密道什么的,就变了颜色,于是立刻过去通知他们楼主了,这会儿还没有结果。” “通知楼主,那两个笨蛋有什么能力解决这种麻烦?这事还是得惊动白虎星星主才对。”越苍穹悄然启动战车,赫然发出一道至强的气息,瞬间遍布整座白虎星,几乎令白虎星所有的武者都感受到了这边的特殊情况。 很快白虎星星主就受到了感应,强烈发出询问说道:“越苍穹,你究竟要做什么?” 越苍穹立在天元战车之内,感受着白虎星星主的恐惧,只是发过去一个特别的画面,然后不再多说,坦然走出了战车之外。 外面正是闹得不可开交之际,因为感受到越苍穹方才那独特的气息传播,兰良子和天流星都不由从心底里感到畏惧,她们怎么也没想到越苍穹居然就在战车之内。 这时司空晨等人见到越苍穹出面,也就不再多说,只是守在一旁,静观其变。 越苍穹却笑道:“各位,真的要这么大架势吗?在你们的阁主指示你们前来闹事之前,是否有想过后果会是怎样?” 天流星和兰良子何等狡猾,互相对望了一眼,难得的默契起来说道:“越苍穹你别嚣张,就这么公然对我们的邱师弟下手,咱们幻机阁可是不能罢休!” “罢休?我只怕不罢休的人不是你们,我来问你邱风寒为什么跑到那里大逞淫威,是谁给他的胆子,可以随意对我越苍穹的朋友下手?”越苍穹一声断喝,强大的气势压迫之下,几乎令在场近百名幻机阁的弟子,喘不过气来。 这就是境界的诧异,越苍穹不明境界已然登峰造极,轻易可以把握这些人的气息,给他们施加至强的压迫,并且感同身受。 直到有人坚守不住,扑通栽倒,越苍穹才猛然收了气势,出声说道:“你们阁主呢,还不叫他出来,别让你们这些替死鬼来捣乱。” “他们的阁主已经来了,越苍穹要不是为了替小寒续命,我早就来掀你的摊子了。”幻机阁主的声音凭空而落,悄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和越苍穹面对而立。 这一次两人三度对峙,彼此都有一种默契的宿敌之感,越苍穹笑曰:“阁主莫急,真正要掀摊子的人,也不是你。你说是不是星主?” 他眼神微转,却从另一旁又有一个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将围在四周的幻机阁众人,都驱散开来,留下偌大的空地,来到中间。 赫然正是白虎星的星主。 “看来我们真的是很快就又见面了。”星主面色不悦地说道,“今年的武者大赛波折重重,我是不是错请二位来我这里搅局?” 越苍穹面不改色说道:“这个问题,怕是不该由我来回答,此刻气势汹汹来挑衅的可是别人,你说对不对阁主?” 他又把目光转头向幻机阁主,幻机阁主冷哼一声,自然知道事情无法挑明,忽然说道:“看来咱们之间的赌约终究是要提前了,剩下的比赛不如就此作罢,你我之间先来一场胜负如何?” 见对方径直要向自己挑战,颇有反客为主之意,越苍穹心说没那么容易让你占了先机,反问白虎星星主说:“星主,你来说这事合适不合适?” 白虎星主冷冷说道:“你们的赌约我不是见证,是不是该见证人出来才好,至于今年的观摩赛,我看剩下也只有你们几大神门,要怎么解决是你们的事,唯独马上就要开始淘汰赛,却是再也不能耽搁。” “越苍穹,我听闻你口口声声说要闯进生死塔里,大展拳脚,怎么着要不要也来报名?”白虎星星主赫然向越苍穹抛出一个难题。 “问得好,我此刻就可以回答你,只要逍剑宗的福清真人肯和我一起进生死塔,我越苍穹这边可以报名。”越苍穹忽然点头,径直说道。 “好!有人这么向我挑衅,简直是不答应都不成,咱们逍剑宗也不怕事之人。”远远的福清真人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不只是逍剑宗,还有其余参赛的神门,包括万古流的人,这会儿几乎都是闻风而来,把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 “哈哈,看来真是大团圆了。”越苍穹飘然飞起到半空说道,“既然这样咱们也就别再废话,来来来幻机阁主你我之间未完的挑战,不妨就此进行,咱们剩下的比赛,也都一并结束。” 他突然一拍背后的紫霄葫芦,凭空将乾坤无极图的一角亮出,赫然却是一座擂台,展现在众人面前。 越苍穹飘然上了擂台,对幻机阁主说道:“恭请阁主,指教一二。” 幻机阁主此时骑虎难下,在众人面前,自然也不能伤了锐气,便即飞身上去说道:“看来你我之战,今日就要有个了结了,小辈莫要怪我以大欺小。” 福清真人在下面看得皱眉,不知那越苍穹会不会又拿乾坤无极图当垫背,引自己上去救护,谁知越苍穹又指名点姓对他说道:“逍剑宗的福清真人,咱们之间的恩怨不妨也在这里一并结束,你也不妨上来吧。” 此话一出,台下哗然,越苍穹如此托大,岂不是要公然挑战两大绝世高手,福清真人闷声哼了一下说:“狂妄的小辈,你这是要一次性挑战完我们在场所有的神门吗?那么老道可以满足你这个愿望,在场的诸位同道,我们不必与这小子讲什么公义,如今是他要公然挑战天界神门,大家不妨各自上台,如他这个愿。” 随即飘身就上了擂台,一摆手中拂尘,赫然应战。 第五百八十章 混战 但是台下众人,态度却是十分微妙,也不知谁说了句:“逍剑宗的老杂毛,怎么也这么没气度了,小辈一句话就上去火急火燎的拼命,看来闻名不如见面。” 福清真人面色一变,顺着声音往下一看,竟是此来参赛的云荒宗的少年紫瞳,不由得招手说道:“好好好,云荒宗和万古流果然同气连枝,这么说都是要偏袒惊寂门了?” 那紫瞳却也飘身上来说道:“我只是看不过你辈分虽高,却没一点儿气度,闲话就不要多说了,咱们不妨也同台露两手?” 见这少年竟还盯上了自己,一时间擂台上竟变成了二对二的局面,越苍穹邪异地笑了笑说:“大家不必假惺惺,但有谁想上来挑战我越苍穹的,尽管出来,今日我却要大开杀戒了。” 轰然一声,却把久违的百祭神枪飞祭而出,赫然化作一头身穿鳞甲的猛兽,冲台上三人咆哮起来。 “睚眦神兽!” 幻机阁主和福清真人两人见到越苍穹祭出的神兽,虽然暗自倒吸一口冷气,却也未曾展露出一丝的畏惧。 一个却凭空抛出一只木偶,现在半空立时变成一个庞大的木制怪物,另一个却从拂尘之中显出一头大鹏鸟,展翅飞在半空,和睚眦神兽形成制衡。 “看来,今个要来一场神受大战了。”越苍穹一声口哨,操纵睚眦神兽猛然发动攻击,却与二人祭出的怪物战了一处。 另一边紫瞳却也不甘示弱,掌中紫瞳神剑,瞄准福清真人赫然开启一双神眼,剑身之上诡异的瞳仁之中,释放出难以名状的魔力,却在影响了福清真人的行动。 福清真人不得不摆动拂尘,小心应对,对自己的坐骑大鹏鸟的控制,难免力不从心。 下面有逍剑宗弟子,不由担心,葛兆南飘身上去,就要相助师兄,谁知那边司空晨早有防备,见他一有行动,飞也似的祭出大杀器,就打了过来。 轰然一声,和葛兆南的霸剑招架在一处,爆发出强大的冲击,葛兆南竟然被逼又落回了原地,浑身的气息都难以抚平。 如此一来,台上台下都陷入混乱之中,各派势力不由得纷纷躁动,逍剑宗的人率先发难,邪异道的人也不甘示弱,却和惊寂门以及万古流的人站在了一处。 白豫川他们早已得到越苍穹暗中提点,此时将事先藏于车内的万人傀儡,放出来一大半,一时间就在数量上占了优势,而夏侯颜则控制着天元战车,一旦形势不对,就开启战车强力倾轧。 白虎星星主眼见如此乱局,却是心中叫好,邪异道的阴谋,逍剑宗的图谋,他早就洞悉于心,方才越苍穹还向他发出警示,此刻却是自己暗度陈仓的好机会。 突然暗中号召会宾楼弟子,正是开启会宾楼上的机关,随时将生死塔启动,到时候在场的人一个也逃不了。 哪知命令才发出去一般,无端就被隔绝,只是说出了要启动机关,后面的事情未曾吩咐,就没了音信。 白虎星星主不由把目光打量向擂台之上的越苍穹,又望了一眼天元战车,赫然明白这是越苍穹在引诱自己发难。 如今生死塔已经启动,一旦失去控制,后面的事就不堪想想,白虎星星主想也不想,瞬间就已来到擂台之上,直逼越苍穹而去。 但是越苍穹此番出手,早已算计好了一切,突然一个神念,在白虎星星主心中说道:“星主,你在密道里做了些什么,我都清楚,这个时候不是你我内斗的时机,不想好事被破坏,就帮我对付幻机阁主还有福清真人。” 白虎星星主闻言,立时了然越苍穹的一切计划,然而面上神色不变,依旧瞄准了越苍穹,亮出一团闪闪发光的宝物,猛然打了过来。 幻机阁主与越苍穹交手正酣,突然见到白虎星星主发难,恰好选得是越苍穹无力抽身之时,心头不由萌生一丝幸灾乐祸,心说越苍穹你也有一败涂地的时候。 不想对方那一招未曾打中越苍穹,确立分散成十数个寒星,啪的一声射向了幻机阁主的机关怪兽身上,轰然一声巨响,恐怖的怪兽应声倒地,当着众人的面土崩瓦解。 就在这离奇的一刻未曾结束之前,越苍穹早已聚起数十把天阶飞剑,凝聚成一团前所未有的剑阵,直逼向幻机阁主而出。 面对这至强的一剑,幻机阁主一晃身形,偌大的青袍无端张开在半空,全然将这一剑吸纳进体内,越苍穹暗道一声不好,知道对方必然是进入涅境更高的境界,悄然隐身而去。 一时间自己竟然感觉不到幻机阁主的气息,而白虎星星主则在一旁冷冷观战,眼望其他人依旧混战之中,越苍穹忽然拍飞身后的紫霄葫芦,对准擂台下的人群猛然一吸,却把兰良子还有天流星两个妖女,齐齐吸到面前。 一手一个掐住咽喉,毫不犹豫地当堂威胁:“阁主,你罢手吧,别指望去偷袭我的人,我会比你更无情。” 咔嚓一声,居然先下手为强,将兰良子和天流星的咽喉微微捏得作响,幻机阁主的身影再度显现,却是出现在苏晏紫等人的头顶,此刻无比惊怒地望着越苍穹,无法想象这个年青人为何会如此的杀伐果断! 同样惊讶的还有在场的白虎星星主以及福清真人,这些人自问也是久经阅历的老人,若论抢占先机的本事,绝不输给任何人,但是偏偏遇上这个越苍穹,一次次就输了先机,让他们越发觉得心惊。 越苍穹此刻成功扼制住幻机阁主,却丝毫未敢大意,只是说道:“很好,幻机阁主总算你识时务,事情到了这里,咱们也就无谓在继续演戏,这一场大幕也该拉下了。” 他一手松开两人,继续站立在擂台上,分别朝幻机阁主、福清真人、白虎星星主招手说道:“来吧,让咱们战个痛快把事情了结!” 第五百八十一章 转折 越苍穹赫然爆发战意,却向此间的三大高手挑战,幻机阁主三人岂能怕他,心中也是存了一般的心思,今日不斩杀此人,早晚祸患无穷。 眼见三人施展滔天杀意,向自己涌来,越苍穹立时向天元战车内一直候命的夏侯颜下令:“开动禁制,把所有人都送进生死塔!” 轰然数声,就在四股强大的气息交接在一起的同时,整个白虎星也跟着颤动起来,所有的擂台居然开始塌陷,然后无数机关引动起来,地面开始反转,还停留在地面上的众人,不由得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被送进地下一般。 “你……越苍穹你到底又做了什么?”福清真人忍不住喝问。 幻机阁主却暗中开始推算,然后脸色越发难看:“这厮已经启动了白虎星的机关,我们所有人都会被送进生死塔内,星主这就是你的如意算盘,和这小子联手!” 白虎星星主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苦心经营的地下黑市,终于要暴露于世了,为了做最后的挣扎,他也只有铤而走险,送所有人去生死塔里听天由命了。 于世一声断喝:“各位,对不住了,你们都安心送命!” 忽然将方才祭出的法宝再度收回,于半空化作强大的一团影像,似乎随时要将整座擂台彻底压制到地下。 越苍穹却冷笑道:“别做无谓的挣扎了,在我的擂台上焉有你们反抗的余地?乾坤无极图,还不给我上!” 一声命令,紫霄葫芦中剩下的乾坤无极图彻底亮出,在空中迅速布下一道强大的阵法,把所有人都困困当中,毫不犹豫地拉进了密道之内。 瞬间,所有人都陷入黑暗之中,也就是片刻的恐慌,便感觉到有强大的机关不间断地发动了起来,似要吧所有人都送向黑暗的深渊。 幻机阁主和福清真人忍不住施展神通,强行阻止这出悲剧,同时喝问越苍穹:“姓越的小子,你到底想要怎样?自己不怕死也就算了,何必把大伙也拉扯进去?星主,难道你也要和他胡闹吗?” “你们错了,唇亡齿寒,我的秘密不能被外人发现,所以今天所有人都得死,就算是越苍穹也不能改变这一切?” “我看星主你是搞错了吧,此刻控制局势的人可是,在我强大的乾坤无极图面前,你们如何有逃脱的手段,想要进入生死塔的人可是我,别忘了!” 越苍穹出言点醒他们,就在此时剧烈的传送突然结束,众人似在黑暗中到达了地底深渊,白虎星星主这时狂笑着说道:“无所谓了,好戏终究要上演了,欢迎各位正式进入白虎星最伟大的成就,生死塔!” 轰然一声巨响,众人面前缓缓开启了一道巨门,仿佛踏入某个位置世界的入口,刺眼的光亮令众人终于看到了生死塔的真貌。 第一层,试炼之层。 在众人犹豫之时,却有人出声问道:“这就是生死塔,谁会进去,不是九死一生吗?” “话不能这么说,咱们这么多人,真的联手在一起,未必不能闯出一条出路。” 越苍穹却在这些人犹疑之时,悄然施展乾坤无极图,将自己和万古流的门人,先行送了进去。 司空晨、苏晏紫、夏侯颜每一个人全都在此,他却抱歉地对司徒皖笑道:“此番连累万古流的朋友了,不是形势所逼,早晚是要走这一遭的。” 白虎星星主飘然进入,冷冷打量着越苍穹忽然说道:“越苍穹,这你是亲自选的,事后莫要怪我。” “星主尽可放心,你只管说出这生死塔里的规矩吧。”越苍穹淡然说道。 白虎星星主解释说:“此塔公分十层,每一层都类似闯关的武者,还有镇守的强者,你不需要击杀每一个对手,只要成功闯到第十层层顶,活到二十四个时辰之后,就算是赢家。” “但是,还有些小小的规则,在整个挑战的过程中,会有一些奖励和惩罚,比如说杀死一名对手或者竞争者,视对方实力不同,会得到相应休息的时间已经丹药神兵等等,同样如果误伤或者失去一名队友,将会被扣除一定的时间,或者交出自己身上的宝物丹药。每个人出发只可以携带一定的丹药,法宝神兵不限。” “星主,你这算是强行押我们上阵吗?”逍剑宗的人,此时也进入第一层,葛兆南带头说道,之前和司空晨一场大战却是输得不轻。 司空晨却出言讥讽他说:“怎么,逍剑宗的家伙害怕了不成,这一仗你们大可以不打,留在第一层等死就是。” 福清真人冲弟子一使眼色,有人把葛兆南拉在一旁,方才说道:“星主,如今这么多人都被迫于此,有些事还是别做得太绝,大不了我们一拥而上,咱们胜负还是未知。” 幻机阁主和他的门徒此刻也闯了进来,闻言不由嘿嘿笑道:”说得极是,这件事我倒是要站在福清道兄这边,咱们幻机阁的人可不是轻易就会臣服的。“ 白虎星星主冷笑道:“到生死塔内,一切就不由得你们自己做主了,不想闯关的大可以留下,且看会是什么结果?” 正好此时,有其他神门的弟子不肯进来,正要寻路逃脱,忽然之间宝塔之内似乎飞射出十几道寒光,径直打在那几人身上,瞬间化作一滩血水,消失皆无。 如此一来,在场众人全都肝胆俱裂,自知逃生无望,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福清真人眯着眼睛和幻机阁主对望一眼,突然说道:“说不得我们只有联起手来,大开杀戒了。” 白虎星星主忽然抬头凝视着半空,悠悠说道:“想要拼个你死我活,也不是不可以,不过眼前还有一条出路,不知你们愿否尝试?” “如何?”众人都把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不知白虎星星主要说出什么提议。 只听他意味深长地说道:“每一派选出五到十人的小队,参与挑战,只要最后有一人活着到了第十层就算是成功,依照生死塔的法则,自可成功离开,否则听天由命吧。” 幻机阁主不由笑道:“星主,你会这般容易就放我们出去吗?莫不是又一招拖延战术?” 还有那个别神门,此刻连十人都不够,不由叫道:“我们人少该怎么算,星主不能厚此薄彼!” 越苍穹却插嘴道:“如此好说,人少的门派可以自行组合,当可增加成功的几率,事已至此,还在畏首畏尾,又能做得了什么大事?” 众人各自分头议论,终于达成一致,分别开始派遣人员出战。 越苍穹这边,打算只让司空晨、诸葛霸天、夏侯颜、苏晏紫、方雪琪和自己同行,另外又将傀儡贺恒、欧凌轩以及紫霄葫芦留下给绿荫,若是有什么不妥,就让其利用葫芦内的万人傀儡,对付危机。 于是剩下慕容恨、林飘飘、武天慈、白豫川、韩彤儿、妙儿、绿荫等人在此守候,以备突发状况。 万古流那边,则派出司徒皖、虎儿以及两名师弟同行,总共四人。 不多会儿,邪异道和逍剑宗也分别有了人选,各自挑选了实力出众的弟子出马,会同会宾楼这一方,以及其他神门组合而成的两支队伍,共六只人马,正式开始向生死塔的挑战。 第五百八十二章 入塔 越苍穹等人按照指引,正式进入第一层塔内,这生死塔的第一层分为内外两层,外面的供选手先行,参看赛事,到了第一层便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众人一进入此间,就觉得气氛为之一变,有种颇为压抑的感觉,越苍穹叫身边的人小心观望,莫要轻易出击。 这时却听塔内传来空洞的声音说道:“欢迎各位进入生死塔第一层的考验,你们首先要面对的第一场考验就是,确认自己闯关的心意。” “无论是你自己,还是你的队友,如果不能有信心往上面一层层冲刺,将会被滞留在这里,接受生死考验,时间一刻钟,祝各位好运吧。” 声音迅即消失,众人在空洞的塔内,互相打量着,不太明白这一层考验的目的。 “这有何危险?既然都闯进来了,说什么也要往上拼一拼试试才行?”有人大声说着给自己打气,跟着也有人附和着说不错。 然而参与其中的白虎星星主,却是面带阴寒的笑意,不置可否,他身边的会宾楼正副楼主,都是如临大敌。 司空晨凑到越苍穹耳边小声问:“这厮有古怪啊,你要不要打探一下他的心思?” 越苍穹摆手笑道:“不必了,大家还是小心为妙,等一下我自会帮助你们。” 时间却这么无聊地过去,有些逍剑宗、幻机盟的弟子忍不住开始踱步,颇有不耐烦之意,突然有人猛的一惊,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然后抱着耳朵就滚到在地上,痛苦挣扎起来。 旁边有同门急忙去救护,却发觉对方已经完全失控,无法救护,这时七轩门的魏仁冷冷瞥了一眼说:“没用的,他被心魔控制了,救不活了。” 猛然一掌隔空拍出,将那人震得头颅崩裂,吐血而亡。 这时,在塔内的许多人都感觉到了异样,似乎有某种诡异的力量在指引着他们陷入恐惧,无端地对未知的生死塔产生抗拒,甚至想要拼命逃脱。 越是如此,越是无法抗拒,定力不足自然要走火入魔,而越苍穹早已算出这一考验,提前以强大的神通,维护住自己和万古流几人,保护大伙儿不受其难。 此刻其他人尽皆受拿无形幻象的影响,苦苦抵抗,修为深厚如魏仁、紫瞳者,尚可自保,再强大如幻机阁主、福清真人则可维护其弟子不受其难,唯独那些没有势力的散修武者,却只有靠自己的福缘了。 越苍穹从容应对这塔内的幻象,感觉一重重影像显现在面前,尽是那些入塔之后,经受不住考验,最终惨死当场的情景,这分明是来参赛的人自己先受一番惊吓。 然而在越苍穹看来,却正好是让自己更多了解生死塔内部情况的一个机会,那画面显示的每一个武者死去的样子,都可能会在日后派上用场,甚至救自己一命。 耐心地一路观看下去,一刻钟的时间终于过去,幻象骤然消失,四周再无压迫,回首去看在场的人,除了被越苍穹护住的众人,都是一副如蒙大赦的感觉。 这一关总算是闯过去了,幻机阁主、福清真人互相望了一眼,屈指一算,在场已去了三分之一的人选,形势果然非比一般的严重。 白虎星星主飘然走在前头:“各位,继续随我闯关吧。” 正要带同众人去上一层的生死塔,忽然有人喊道:“不对,这第一层就这么过去了,是不是太容易些了,难道生死塔就是这般儿戏吗?” 却是魏仁的同门一名蓝衣男子叫道:“大家莫要上当,眼前的白虎星主八成是假的,想要诱咱们上当。” 此话一出人人自危,毕竟方才的幻象非同了得,不由得打量着白虎星星主,推测是真是假,那白虎星星主被人指责也不为所动,只是停下转身说道:“各位不信,大可不必跟来,那么我们会宾楼就先行一步,上楼去了。” 会宾楼几名弟子当即跟在他身后,从容离去。 剩下众人却是陷入迷茫当中,就连邪异道的幻机阁主还有逍剑宗的福清真人都有些发愣,正待看向越苍穹这边,谁知越苍穹却早已跟上,带同万古流的几人一起追着白虎星星主而去。 “越苍穹也太胆大了,就这么都敢跟去?” “说不定那也是幻象,咱们别上当,越苍穹这厮贼精得很,未必肯吃亏!” 众人不由议论纷纷,讨论目前的情况,只有那云荒宗的紫瞳却先行走了一步,带着两名师弟跟了上去。 剩下福清真人和幻机阁主暗自点头,正要跟上之时,却听背后有人说道:“怎么,还在犹豫吗?方才那确实是幻影,可惜你们却认错了,居然真的想跟过去。” 只见一个飘渺的身影出现在众人后面,居然是白虎星星主,在他身后则跟着会宾楼正副两位楼主。 这下子在场的邪异道和逍剑宗弟子,却不免糊涂了,怎么会又出来一个白虎星星主,方才越苍穹跟着走的又是什么人? 于是不免望向各自的首领,请求示下。 幻机阁主和福清真人面对这突然出现的白虎星星主,也不由陷入思量,从其气势来看,并不像是假的,但是在这片刻之间,就从完全不同的方位出现,谁也不敢保证就一定是真的。 也许是幻象还没有消失,取而代之更为厉害的考验,二人互相生出同一般念头,齐齐发难,向那白虎星星主攻了过去。 二人出手只是转瞬间的人,一出手就雷霆一般的攻势,即便是真的白虎星星主,也难以从容应对,眼前此人虽然面色不改,但是却以不可遏制地速度后退了数十丈。 然后轰然一声,却没能躲开二人凌厉的杀招,顷刻化作虚无,果然是虚假的幻影。 成功得手的幻机阁主和福清真人,却未有一丝的喜悦,因为这代表着他二人错过了一次机会。 白虎星星主已经离开,怎么去往生死塔第二层,却成了一个问题。 与此同时,越苍穹跟随着白虎星星主的步伐,向生死塔更高一次闯入,只是白虎星星主的身形越来越快,竟有逼着自己不得不加速之意。 虽然越苍穹自己追赶尚且游刃有余,但是跟随在身边的其他人难免就有力不从心之意,越苍穹不由皱眉。 更为奇怪的是对方一直往前深处,却迟迟没有找到上楼的入口,而这第一层就像是无边无际的存在一样,居然看不到尽头。 司空晨见势不妙,抢在前面说道:“我先行一步,苍穹你留下照顾其他人。” 越苍穹点头答应,随手亮出玄武神镜,分出化身,紧贴在司空晨身后,以保持感应,然后让其离去。 这时才放慢脚步,和其他人一起同行,苏晏紫不由担心说道:“我们停下来,会不会耽误事情?” 越苍穹摆手道:“无妨,我自由主意,咱们慢慢往前走就是,只怕逍剑宗还有邪异道那边还要更加耽搁!” 他算到方才福清真人和幻机阁主必定心生疑惑,不敢前来,所以才大胆跟着白虎星星主追上,只因当日在地道之中,已经了解了大半白虎星的秘密,眼下只剩这生死塔里秘密还没有窥知。 众人接着继续往前追去,越苍穹亮出玄武神镜,打探司空晨的动向,只见两人一路奔跑,居然已经出去上万里有余,可把司空晨给累坏了。 诸葛霸天笑道:“我看司空也是受累,不如我替他一程吧。”舞动翅膀,当即飞了出去。 越苍穹微微一笑,此时却已看出白虎星星主真正的目的,忽然停下说道:“不用赶路了,就在这里等吧,我们一直都被迷惑了。” 却原来他已经看穿了这第一层的奥妙,所有的一切都是考验人心的幻象,若要从这里突围而出,只有将幻象破解掉方能成功脱逃。 越苍穹二话不说,亮出玄武神镜,同时遁入不明境界,仔细探查这整个第一层的虚实,很快的完全静下心来的他,慢慢感知了整个第一层生死塔的玄妙。 所有的幻象都不复存在,越苍穹施展神通令一切都烟消云散,再度睁开双眼的时候,面前却是这生死塔的真实情况。 他和身边的人,包括远去的司空晨、诸葛霸天都只不过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白虎星星主,此刻就立在上去第二层的楼梯口,鼓掌说道:“很好,越苍穹你不愧是有胆色,这么快就看破第一层的幻象,你和万古流的人可以上来了。” 越苍穹面无表情,和身边人一声招呼,便向楼梯上去,他却停在原地,转头望向身后,逍剑宗还有邪异道等人,此刻尚陷入迷茫之中,无法突围而出。 掌心不知为何,冒出强烈的杀意,颇有想要趁此时机,将他们一举击杀之意。 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么好的机关除掉对手,怎能不让越苍穹心动? 不过,白虎星星主却立在楼梯之上,隐隐散发着杀意,似乎在警告越苍穹不要轻举妄动。 越苍穹心念转了几转,终于罢手,飘身上了楼梯,问道:“这些人就不管他们了,若是一直也出不了怎么办?” “那就困死在这里,永远不见天日!”白虎星星主默然回答,毫无表情,“那样不也正中你的下怀!” 越苍穹却无丝毫喜悦,毕竟接下来在这生死塔上,要面对的挑战还多不胜数,这个时候没什么好值得庆幸的。 于是,一言不发地走上了楼梯,和司空晨等人去往那第二层生死塔。 身下的楼梯并不是很长,众人顺势而上,很快来到一个紧闭的大门前,会宾楼两位楼主在前面指路说道:“推开这道大门,就是生死塔的第二层了,从这里开始,真正的杀戮即将上演,到时候各位就别怪咱们翻脸无情了。” 两人一左一右,猛然伸手,将那扇大门正式打开,随着吱呀呀一阵响声,第二层的空间显现在众人眼前,里面竟是死一般的寂静,除了在阴暗中传来几声莫名的鸟叫,就再也听不到任何响动。 第五百八十三章 幻兽乐园 “不是说这里还有流亡武者,会随时攻击我们吗?”司空晨不由问道,“怎么第二层一个鸟人都看不见?” 会宾楼二位楼主却不发一言,悄然走了进去。 白虎星星主此时落在最后,仅仅在越苍穹的身前,接口说道:“看在你们第一个闯上来的份上,我就告诉你第二层的情况。这里是恐怖的御兽乐园,隐藏了不少凶猛的御兽,你们就做好和这些御兽搏斗的准备。” 突然身形一飘,已然闯进了门内,先行去了。 越苍穹这时也来到门边,往里面打探了一番,回头说道:“大家尽量收敛气息,不要放出过分强烈的杀气,这一层由我打头。” 众人小心走入第二层,感觉到这里特别的气息,人人都紧张起来。 司空晨不由说道:“早知道应该叫彤儿也来的,这里不是什么御兽乐园,八成妖兽不少。” 话刚说完,凭空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鸟叫,去一个黑影飞扑了过来,猛然攻向司空晨的双眼。 幸亏司空晨训练有素,及时还击,飞镖嗖的一下激射出去,可惜那黑影在半空一个打转,居然躲了开来,又去的远了。 “什么玩意儿?”司空晨摸摸脑袋,有些后怕。 “看来是飞禽一类的妖兽,大家小心吧!”越苍穹小声叮嘱,却把玄武神镜亮在半空,照射出强烈的镜光,把四面八方打量得异常明亮。 这时众人才觉得面前豁然一阵明朗,却见整个第二层仿似一座森林一般,到处都是古木巨树,隐隐还有无数双敌视的眼光,打量着突然闯入的这些人。 越苍穹此刻已然窥探清楚,整个第二层尽是些凶狠的御兽,看来要想闯过去,非得有场硬仗要打不可。 不过此来的目的,就是要血战一场,越苍穹却是毫无顾忌地说道:“妖孽,还真敢来挑衅,各位不要客气,尽管大展拳脚,试着提升自己的实力吧。” 当先一步,亮出百祭神枪和山河破碎旗,就冲了上去。 前方立刻扑来两头怪兽,似虎似马,背上俱是赤红的羽毛,一双绿眼,颇为嚣张,瞅见越苍穹冲了过来,就是张嘴来咬。 越苍穹身形一晃,却已飘到两头怪物的身后,百祭神枪噗噗两声,却是插了两个透明窟窿,两头怪物立时倒地,流血不止。 随即伸手,将神枪收回,另一手悄然施展神力,一共莫名强大的神通却已应运而生,瞬间将地上两具怪物尸体,收进背后的紫霄葫芦之内。 都是地阶中品的御兽,倒也颇有用处,炼化了应该能够得到不少有用的寿元,至于兽皮羽毛什么的,还有拿去交易场交换、 越苍穹忽然来了精神,心说不妨在此大开杀戒,捕猎这里的御兽,扩充一下自己的宝库。 思念之时,前方却突然窜来一头体型庞大的巨熊,浑身雪白的羽毛,却有六条臂膀,瞅着越苍穹满是敌意,忽然张口吐出一团阴寒的哈气。 越苍穹反应奇快,瞬间已经退后数丈开外,这时司徒皖已经跟上,出声预警说道:“当心,这是北极星的冰魄银熊,善于冰系攻击,不可小觑。” “原来是会冰系攻击,怪不得张嘴吐出来的都是寒气。”越苍穹自然会意,掌中一变,却已聚起一团火焰,瞄准了冰魄银熊,嗖然射了出去,“那就尝尝我三昧真火的厉害吧。” 只见那团火苗飞出之后,立时惊吓的银熊,退后了数步,但也是一瞬间的功夫,突然大吼了一声,猛然吐出更为浓密的寒气,竟然将那三昧真火的火苗给包裹住了。 一时间冻结成一团寒冰,在空中猛然落下,幸亏越苍穹及时施展神通,才将其收了回来,但是触手就是阴寒的气息,一时竟难以解冻。 于是怪哉:“这银熊似乎有些古怪,莫非已是修炼成精?” 当即拿玄武神镜略一打探,立时发觉原来这银熊竟是被某位道行高深的武者,死后元神附体化作的银熊,自身本就是精通寒系功法的高手,手里似乎还有一件寒系神兵。 越苍穹心说这厮想必也是来闯生死塔的武者,没想到却被困在这里,今个就拿你来试手了。 乾坤无极图毫不犹豫亮出一角,强大的阵法徐徐发动起来,强大的压迫立时压了过去,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惨斗。 与此同时,司空晨等人也先后陷入和其他御兽的战斗之中,许许多多的御兽从四面八方,开始围了上来,战斗一触即发。 司空晨施展暗劲绝活,不停地打击一头头扑来的野兽,诸葛霸天更是大显神威,飞身在半空,施展雷火锤,轰然引动无尽的风暴。 苏晏紫则负责居中策应,但有同伴受伤,就予以援助,医治伤势,而夏侯颜的机关术也成功地派上了用场,她利用森林之中的树木,摆下迷惑对手的阵法,困住了远处更多的御兽。 而万古流的几人也跟在司徒皖身边,毫不示弱,尽显万古流的神通道法,就连小小的虎儿,也是屡立战功,偷袭了好几头小兽,为大伙儿帮了把手。 方雪琪因为关心少主的安危,此时紧紧跟在越苍穹身旁,随时以策万全。 突然,面前那头冰魄银熊受了越苍穹一记重击,忍不住吃痛倒地,趁着这良机,越苍穹祭出一把飞剑,噗的一声刺透了对方的胸口。 谁知却触探了某样特殊的东西,竟然生生自己的那柄飞剑冻成了寒冰,越苍穹感觉到时银熊体内的寒系法宝所在,不由得心头一喜,难道竟要在此得到一件宝物? 于是却不留手,身形一晃已经来到银熊身边,左手探出,猛然伸进银熊伤口之中,瞬间进入不明境界,去感悟那宝物的气息。 果然入手就是极为阴寒的气息,幸亏越苍穹早有防备,及时以不明境界,和那宝物通灵在一处,感同身受,方才化解了宝物的敌意。 也就是顷刻间的功夫,宝物的来历全然知晓,越苍穹心头浮现着一个名字――凝霜雪珠,地阶上品法宝,寒系至宝。 然后神念一起,一颗雪白无比的宝珠,从银熊体内飞出,缓缓浮在越苍穹掌心,已然受其感召,被其降服。 越苍穹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却未察觉身后众人,都已屏住呼吸,只因那头冰魄银熊居然颤巍巍站了起来,面目狰狞地面对着越苍穹举起了利爪,随时准备一击落下。 然而,越苍穹却似毫无察觉一般,只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雪珠,却在银熊的巨掌落下的瞬间,悄然爆发出一股至强的寒意。 雪珠上的至寒之力,被他顷刻间爆发,很快就弥漫到身周,将面前的银熊冰冻成冰,保持着挥掌的姿态凝固在那里。 越苍穹转身回来,默默喊了句一二三,银熊的身体轰然爆裂,碎成了一块块的寒冰。 第五百八十四章 打怪 方才的一幕,却让众人都震惊了,越苍穹击杀银熊,举重若轻,手中却平白多了一件寒系法宝。 此时飘然回归本队,对众人说道:“各位,咱们得加紧赶路了,不然被邪异道还有逍剑宗的人赶上,可就丢人了。” 一句话喊出,却又激励了众人的士气,一个个又杀气沸腾起来,司空晨一马当先,将得意神兵大杀器施展到极处,一时轰然作响,连番被他打倒了四五头怪兽。 越苍穹收了凝霜雪珠,飘然出手,给大伙儿予以援助,恰好此时,方雪琪正在和一头怪鹿搏斗,苦战不下,越苍穹祭起,嗖的一声斩在那怪鹿身上,不想冒出一团火花,那怪鹿竟是刀枪不入。 方雪琪趁着机会,跳到他身边说道:“这怪鹿修炼成精,似乎已是刀枪不入之身,寻常神兵怕是伤不了它。” “伤不了?”越苍穹嘿嘿一声冷笑,收回百祭神枪,却把方到手的凝霜雪珠暗中运起,一团强烈的寒气,扑面射出,正中那怪鹿身上,瞬间竟给冻成了冰块。 随即拍了拍巴掌说道:“这不就结了,咱们去帮其他人。” 当即左右分开,各自去为其他人支援。 司空晨见缝插针,来到越苍穹身边说道:“这样不是办法,咱们是不是得想办法向前突破才是!” 越苍穹道:“这个好说,你先打头阵,我居中策应。” 跟着双掌猛然拍出,打出一股至强的寒意,瞬间将面前一片古树打倒在地,连带将一群挡路的御兽都给赶跑了。 司空晨当即飞身而去,先行开路了。 那边苏晏紫正在为万古流的一名弟子疗伤,对方因和一头御兽搏斗,不小心被对方的利爪所伤,中了奇毒。 苏晏紫先给他服食了一颗丹药解毒,然后施针帮其封住中毒的伤口,阻止毒气继续蔓延,正是此时,有一头飞鸟扑击而来,正攻向苏晏紫的后脑。 越苍穹当即射出一支夺命飞仙箭,把那怪鸟射了个肠穿肚烂,摔落在地:“死鸟,居然敢偷袭我家晏紫。” 跟着来到苏晏紫身边问道:“晏紫,没事吧,要不要我来帮忙?” 苏晏紫说:“我已经帮他疗好伤了,但是已经不能再继续战斗,咱们怎么带着他继续战斗,可是个难题?” 越苍穹笑道:“这个好说,我且有办法。”当即亮出紫竹神珠,将对方收了进去,暂可避一时之风险。 苏晏紫见状起来说道:“如此甚好,不如你把我们都送进去,你独自一人闯关就是了。” 越苍穹说:“怎么着,羡慕嫉妒恨啊,晏紫咱们赶紧走吧。” 拉着苏晏紫继续加入战团,这时四周涌来的御兽似乎少了许多,大概是被这些人一路砍杀,望而却步了。 司徒皖和夏侯颜汇聚在一起说道:“怎么办,咱们继续前进?” 越苍穹说道:“司空晨已经先走一步了,你们且跟上吧。” 当即亮出玄武神镜,在几人面前引路,一路往森林深处追去,剩下越苍穹和苏晏紫殿后。 两人方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又扑来一头背生双翅的怪狼,居然咬向了苏晏紫,于是一摆手掌中多出一把利剑,噗的一声正中那怪浪的后背:“畜生,还想来偷袭我,找死!” 苏晏紫笑道:“你这杀狼的技术,可真是不简单,居然没有荒废!” 越苍穹怪道:“这是怎么说的,俺好歹也是涅境的高手,对付几只低阶御兽,还不是小菜一碟。” 说话间,又有几头异兽闯来,妄想向两人发动攻击,越苍穹懒得费事,一声断喝,强大的气势扑面而出,硬生生将四周的一切都凝结在半空。 强大的寒气,居然将四五头地阶下品的异兽,给彻底冻成了冰块,越苍穹身处其中,从容不迫地亮出紫霄葫芦,将这些御兽尸体一一收回,好生炼化去了。 一下子又多了不少战利品,越苍穹心说光在这第二层生死塔,就能得到如此多的宝物,却不知到了更上一层,还能有什么收获。 略一迟疑,便继续拉着苏晏紫往前赶路,这时离众人已落下不少距离,越苍穹笑道:“晏紫,咱们要不要加速?” 不等苏晏紫回话,一把将她抱起,凭空踏步,飞身而起,脚下已多了一把飞剑,飘忽间出去半里左右。 正好刚上离开的众人,只见夏侯颜她们再度陷入御兽的包围之中,这回却是遇上了更为厉害的对手。 只见四周出现了许多颜色瑰丽的大型蜘蛛,不停地攀爬着,向众人喷涂毒液,居中却有几头背生逆鳞的蟒蛇,在和司空晨缠斗,树枝之上更有不少火狐,燃烧着剧烈的火焰,伺机而动。 越苍穹方才一赶到,这些御兽就感觉到了他这个强大的存在,四五只蜘蛛立刻攀爬过来,就要率先发难。 可惜越苍穹早有警觉,挥手射出去三支夺命飞仙箭,宛如穿花入柳,噗噗数声,就将那几头毒蜘蛛的脑袋砍了下来。 一时间流了一地的污血,带着不尽的难闻味道,苏晏紫皱眉说道:“不好,这些蜘蛛的血液有毒,须得小心。” 甩手扔出几枚银针,刺在那毒蜘蛛身上,阻止他们的血液继续流出。 但是这些毒蜘蛛也果真了得,脑袋虽然没了,身体却还继续向越苍穹这边攻来,越苍穹不由勃然大怒,突然祭出凝霜雪珠,强大的寒意扑面而来,立时将这些毒蜘蛛,彻底冻结。 树上的火狐,原本伺机而动,此时一见越苍穹施展出寒系功法,不由得惊慌失措,立时逃难去了。 那边诸葛霸天正在空中防守,见状挥舞着雷火锤,猛然放出一击,轰然一声把那些火狐打飞树下,惨被烧焦。 剩下的毒蜘蛛,却是不肯罢休,忽然四下散开,猛的吞吐白色的粘液,似乎要在外围织网,将众人困在其中。 越苍穹不由冷笑说道:“畜生,居然还敢使这种阴招,忽然一招手,却把地上还没死绝的两头火狐,祭起在半空,猛然激发了它们的凶性,一时间爆发出强烈的火焰,四下弥漫开来。 趁机,却将它们飞掷出去,在四周猛的一阵灼烧,顿时把那些毒蜘蛛,全都惊吓得逃窜而去。 剩下居中的那些蟒蛇,却不肯罢手,趁着越苍穹出手对付外面那些御兽的同时,突然发难将万古流的一名弟子,卷起在半空。 司空晨见势,飞奔过去,甩手就是两枚梅花镖,正中一条蟒蛇的眼珠,痛得这怪蛇,嘶嘶了两声,就要张嘴去咬司空晨的脑袋,司空晨那里会让其得手,早已祭起大杀器,待对方低头下来之时,突然发动。 轰然一声,剧烈的冲击,将那蟒蛇的脑袋震开了一个大洞,鲜血瞬间就喷了出来,巨大的身体随之倒地,发出剧烈的震动。 其余几条蟒蛇,见此情形,颇有想拼命之意,但是越苍穹早已飞到近前,浑身冒出剧烈的寒意:“不想死的,就给我滚蛋,不然一个个拔了蛇皮,要你们好看!” 也不知是不是读出了越苍穹的意念,这几头蟒蛇只是僵持了片刻,突然放开那名万古流弟子,四散而逃。 众人不由得松了口气,聚集在一处,正要互相说上几句,地下却随之传来剧烈的震撼,仿佛要天崩地裂一般。 越苍穹一皱眉,吩咐诸葛霸天将人带上天空,随即亮出数把飞剑,就要将人带走,可惜却迟了一步。 随着地面不停地塌陷,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地底冒出,仔细一看却是一头体型庞大的巨龟,此时从泥土里出来,身上的甲壳居然开启许多洞穴,竟把虎儿还有司空晨、夏侯颜困在里面,锁住无法出来。 其他人逃得较快,方才躲开了那巨龟的囚禁,饶是如此,这巨龟依旧不肯罢休似的,朝着半空吼叫道:“什么人,敢打扰本座休息,还不给受死过来。” 越苍穹在空中看得分明,这巨龟分明是修炼成精,居然能通人语,却还自称什么本座,你倒是好生狂妄。 不由得狂笑道:“你一个区区地阶上品的怪物,也敢在大爷面前说什么本座,信不信我举手之间,就能灭了你,还不给我把人放了,更待何时?” 第五百八十五章 巨龟 那巨龟听闻越苍穹的斥责,也不由有些胆颤儿,但是毕竟修炼多年,不是寻常的御兽可以比拟。 忽然却扬声嘶吼,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叫,竟是向越苍穹发出反击。 越苍穹叫一声来得好,突然将逆天罗网和山河破碎旗同时祭出,在半空摆出强大的阵势,铺天盖地一般,就落了下去。 那巨龟虽然身形庞大,但是在越苍穹强大的逆天罗网之下,毫无去路可去。 但是这巨龟却是狡猾之极,眼见越苍穹法宝厉害,突然身形一矮,居然又钻进地底里去了,妄想逃避开来。 越苍穹那里容它轻易逃走,一边将玄武神镜祭在半空,一边亮出百祭神枪,悄然探入地底,直追对方去了。 然后就见玄武神镜之中,显现出地下发杂的地势,那巨龟身形虽大,移动起来却异常迅速,似乎也知道越苍穹在暗中窥伺自己,竟然还释放出一团烟雾,想要阻碍越苍穹的追击。 越苍穹却已在瞬间了解了地底的情况,百祭神枪入土之后,立刻化分成数十截小枪头,四下攻击,围绕着巨龟不停骚扰。 这一番斗智斗力,那巨龟竟然奈何不了越苍穹的百祭神枪,一怒之下,突然又窜出了地底。 诸葛霸天等人眼前一亮,说道:“出来了!” 哪知那巨龟一露面,身形却莫名变小,顷刻间竟是变成手指肚那么大小,躲进逆天罗网之内,难以用肉眼察觉。 幸亏在越苍穹的玄武神镜之下,此龟的行踪难以躲避,越苍穹当即神念一起,逆天罗网不停地收拢,瞬间也变成指头肚那么大小,正好将那巨龟罩了结实。 这下对方可是无力逃避了,不由怒吼道:“混蛋,竟然敢如此逼迫本座,信不信我把你朋友全都吞进肚内,让他们尸骨无存,大家一拍两散。” 越苍穹冷笑道:“事已至此,你还敢如此嚣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信不信我抬抬手就能将你彻底压制?奉劝你放聪明些,放回我朋友,还可以给你留条后路,当我的近身坐骑,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 巨龟见他如此口硬,不由生了胆怯之心,尤其是越苍穹说话之时,还不停地以气机压迫,强大不明境界随之侵袭过去,渐渐将那巨龟的气势打消得几乎难以保存。 一番僵持之后,巨龟似是放弃,终于说道:“高人,你快放我出来了,我这就送你的朋友回来,只求饶我一命。” 越苍穹一边小心提防着对方的举动,一边询问说:“放你一条活路可以,只是你却得交代这生死塔第二层的虚实,还有知道的所有隐秘。” “一切依你!”巨龟慌不迭答应。 越苍穹这才施展神通,缓缓将巨龟身上的逆天罗网松得开了些,让它先把被抓的司空晨和夏侯颜放出来,二人出来后都是一身的泥土,好不狼狈。 司空晨气得踢了那巨龟一脚,怒曰:“该死的老鬼,差点儿憋死!” 夏侯颜也是颇为气恼,只说:“真是太大意了,居然被困到巨龟的身体里,且得几天才能洗去晦气。” 旁边苏晏紫等人,忙把他二人接回来。 越苍穹见状,这才小心松开逆天罗网,却不急着罢手,背后的紫霄葫芦依旧祭起在半空,葫芦口瞄准了那巨龟说道:“好了,该交待你所知道的一切了。” 那巨龟这时已然没了脾气,只是老实说道:“高人莫急,且听我说来,此处虽是生死塔的第二层,实则却是白虎星星主聚集各地贩卖而来的御兽之所,所有的御兽都是黑市交易的货物,同时也成了一个试炼场,想要闯荡生死塔的,都得经过这一场考验。” 听这巨龟一番解释,越苍穹方才明白其中的奥妙,如此说来这生死塔上,几乎都是黑市交易的特殊场所,除了每年武者大赛之时,其余时刻都是各地黑市里的武者进行交易之所。 看来这其中还有另外一个极大的隐秘,越苍穹感觉到自己慢慢挖掘到了核心的地方,不过目前终于的还是进一步向生死塔上闯关。 于是又问对方:“这二层的尽头在那里,如何突破到第三层去?” 巨龟回答道:“实不相瞒,想要突破第二层的空间,必须战败所有第二层的强大御兽,加上我你们已经几乎击败了所有的御兽,再往前走就是尽头,自有出路在前方。” “如此甚好,那就借你吉言了。”越苍穹见状并不多想,忽然一拍背后的紫霄葫芦,将那巨龟收了进去。 然后封上葫芦口,一番基祭炼化,瞬间已经掌握这巨龟身世,原来是一头玄龟星上的万年巨龟,据传那玄龟星上尽是有灵性的神龟,凡是寿命长达万年的,都是价值连城,如今得此异宝可谓收获不小。 又经过玄武神镜的打探,知道这万年巨龟浑身是宝,龟壳可以打造成坚硬盔甲,制造奇门遁甲,龟肉有滋补之效,对于武者是极佳的炼制丹药的材料,其他的还有龟眼龟尾各有妙用,更别提一只万年巨龟的灵元,有何等奇效。 越苍穹美滋滋接受这从天而降的宝物,飞身下去,和众人招呼,准备往前突破。 司空晨等人见他又收了一头御兽,不由说道:“苍穹,咱们这回又是收获颇丰啊,啥时候把那巨龟弄出来吃肉吧。” 越苍穹笑说:“你就会吃肉,前面就快到地方,先把关闯完了再说吧。” 众人不再寒暄,重新集结,继续往前行进,再往前走了一阵,慢慢视野开阔起来,四周的古木丛林,也慢慢消失不见,似乎就要走到尽头。 期间又出现了几只凶猛的御兽,因为数量不多,加上实力一般,尽皆被诸葛霸天或者司空晨打发,甚至都轮不到越苍穹自己出手。 算计着,差不多第二层也就这么结束了,越苍穹心说等一下到达出口,按照白虎星星主所说的规则,应该还能得到一定的奖品,大家可以补充一下体力,再说继续往前赶路。 忽然,前方出现一个诡异的身影,却令众人无端又紧张起来,只见一个白衣青年立在那里,断然说道:“各位,我们却在这里相见了。” 越苍穹仔细一看,竟是七轩门的魏仁,方才来时,明明见他没有跟来,怎么先跑到了前头,不由挺身站在前方说道:“魏仁,你倒是行动够快,却先我们一步,来到这里!” 魏仁却目不转睛地望着越苍穹一行笑道:“越兄过誉了,我只不过是跟着你们一直取巧,赶了过来而已,只可惜我身边的队友已经死绝了,魏仁独木难支,怕是闯不过去。” “怎么,你是想要我们帮忙吗?”越苍穹自然听得出对方话里的意思,这个魏仁深不可测,实力或许仅次于自己,不可不防。 那魏仁说道:“不知越兄可否答应让我也加入你们的队伍,大家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这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越苍穹转身望了望其他人,颇有深意地说道,“你得看看大伙儿的意见。” 对于魏仁的加入,众人却陷入了不同的意见当中,不知怎么,诸葛霸天第一个反对:“这小子身上有一股泄气,霸爷很不喜欢,没办法接受。” 第五百八十六章 魏仁 一下子却炸开了锅,大家不由得争执起来,对于魏仁的突然出现,夏侯颜、方雪琪都是非常之疑惑,苏晏紫和司徒皖却是好心,觉得不妨多一个伙伴。 越苍穹目睹众人的分歧,不由说道:“魏仁,你也看到了,我身边的人无法达成一致,既然达不成一致,恐怕只有否定你的要求!” 没想到越苍穹会突然以这个理由拒绝对方,魏仁脸上虽然还带着笑意,却已明白越苍穹的心机。 于是,竟也不再多说,转身面对着前方的大门,说道:“也好,魏仁自也不会强求,只是面前这出口的大门,我却怎么也开启不了,却不知越苍穹你有何手段出去。” 越苍穹瞥了一眼面前的铁门,此时巍然不动,竖立在面前,当即以神通打量其上,却与生死塔乃是一体的机关,想必只有符合了什么条件,才能成功进入。 于是踏前一步,来到那铁门面前,悄然出手,一股莫名的神通,袭了上去,虽未能打开铁门,却得到一丝莫名的感应。 这铁门的开启,必须有两个条件,一是要将整个第二层所有遇见的御兽击败,二是要所有幸存的队友聚齐,否则的话便无法确认是否成功突破。 想起另外还有一名万古流的弟子,被自己送进了紫霄葫芦,当即将其放出,再度和众人聚集在铁门面前,等待开启。 这一回铁门之上,终于显现出特别的图像,正是众人一路上斩杀妖兽的图像,随着图像快速闪过,却同时发出空洞的声音说道:“目标未曾完成,有隐藏的御兽未曾击杀,特别任务需要完成。” 没有御兽完全击杀?越苍穹不由一愣,正待疑惑之时,却见画面闪现出一个白色影子,就在众人初入第二层之时,就紧紧跟了上来,然后一路追踪,不曾停留。 直到越苍穹降服万年巨龟,这白影才突然加速提前来到了铁门附近,显出人形等待众人的出现,赫然正是面前的魏仁。 此刻魏仁面目被揭穿,立时发难,就向万古流的弟子攻了过去,越苍穹早有防备,突然神念一转,强大的逆天罗网立时祭出,兜头便将其罩住:“妖孽,你竟然还想迷惑我们,看来你的真身也不过是妖兽一只。” 那魏仁此刻被人揭穿,却是毫不忌讳,突然亮出自身的法宝,五彩神珠在掌中猛然一闪,竟然将逆天罗网吸了进去。 越苍穹见他手里宝物不一般,不由冷笑道:“你这妖孽,手里宝物倒是厉害,怎么着想要和我斗一斗法吗?” 魏仁冷笑一声说道:“我当年从这里逃了出去,隐身玄道修炼多年,你以为此番是为了什么?就是要毁了这生死塔的冤孽,越苍穹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今日的情势看来是非得一场大战不可了。”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越苍穹一件法宝被收,却是不得不小心应战,这一回暗中亮起玄武神镜,去打探对方的底细,哪知魏仁十分警觉,身形晃了几晃,居然将真身隐秘了起来。 “想要查看我的真身,怕没那么容易!”突然数道闪电自那五彩神珠之中,飞射出来,击向越苍穹还有他身后诸人。 司徒皖见势抢了上去,手中多了一把油伞,施展开来,立时舞成一团,将闪电尽皆吸进了伞中,却是万古流的异宝碧游伞。 越苍穹则趁势展开攻击,百祭神枪和万蛇宝塔齐齐显出,轰然压迫想了魏仁而去。 眼见两样宝物迎面飞来,魏仁一声冷笑,却要把五彩神珠祭出,谁知心口无端一痛,鬼使神差地竟然施展不出手段。 等到抬头之时,才发觉两样宝物已然压倒头顶,幸亏他身形一闪,及时钻进神珠之内,才躲过一劫,却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何事。 越苍穹望着一招落难的魏仁,暗中冷笑,方才他于对峙之时,悄然施展厄运术法,却令魏仁难以施展手中的宝物,竟而赢得一点儿先机。 此时万蛇宝塔成功地将那五彩神珠压制住,却为越苍穹争取了一点时机,随即连环催动宝塔,以求将魏仁逼迫出来。 然后一番运转下来,却是毫无结果,越苍穹感觉到万蛇宝塔隐隐开始不安起来,似乎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制,不由得一惊,立时将飞在半空的百祭神枪收回。 也就是同一时间,万蛇宝塔凭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颗耀眼的神珠,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魏仁的声音再度出现在众人耳边:“越苍穹,我此刻躲进了五彩神珠之内,看你如何还能伤得了我!” 众人见他如此狡猾,不由得纷纷声讨,司空晨说:“苍穹,你把我送进去,我和这家伙好生斗上一斗。” 越苍穹却异常镇定,只是说道:“不出来,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我且看你的神珠能容得下多少东西?” 突然将紫霄葫芦内无数的法宝都亮了出来,接二连三打向了那五彩神珠,一时间诸般飞剑,各色法宝,争相亮相,简直是让人眼花缭乱,为之神往。 而这该死的五彩神珠,却是邪乎得很,不过什么样的神兵法宝,一概来之不拒,统统收进了其中,一会儿的功夫,竟有上百件宝物被收紧其中。 司空晨见越苍穹还没有罢手的意思,不由着急道:“苍穹,这样不是办法,要不要想个别的法子?” 越苍穹摆手道:“不必了,马上就要结束了。” 他算计着对方也吃得差不多了,突然却把乾坤无极图给亮了出来,这一件宝物乃是越苍穹手中仅次于天元战车的天阶异宝,轻易不会随便使用。 此刻留到最后出手,夏侯颜等人都知道事情异常严峻,苏晏紫忍不住过来说道:“苍穹,有必要走到这一步吗?会不会太冒险了?” 越苍穹笑道:“放心,这一击保管会把一切都结束。”随即将乾坤无极图往空中一亮,强大的阵法立时汹涌而出。 那魏仁躲在五彩神珠之中,却是看得清清楚楚,只见那乾坤无极图一经发动,立即展现无穷无尽的阵法奥妙,一时间震惊在场所有的人。 在强大的阵法前面,五彩神珠顿觉失色,及时魏仁强行发动神珠,妄想将这乾坤无极图收进神珠之中,却已吃力。 一来五彩神珠吸纳了太多法宝,内部空间已经严重不足,二来乾坤无极图的品级远远高于神珠,以下克上,非是易事。 魏仁此时已经算计到自己中了越苍穹的计谋,再想祭起神珠,火速逃避,却哪里如愿,夏侯颜早已在四周摆下机关阵法,连同乾坤无极图的阵法,彻底将他围困其中。 越苍穹借机转换阵法,将那五彩神珠收进阵法,好生祭炼起来,魏仁被困其中,可谓苦不堪言,竟是活活被当成法宝一般的炼化。 之前被收进去的法宝神兵,此时却又一件件被吞吐了出来,百祭神枪、万蛇宝塔、山河破碎旗、阴阳无极琴、擂鼓镇魂锤、逆天罗网以及诸般飞剑,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越苍穹趁此良机,索性驱动阵法,把这些宝物都一番炼化,接着五彩神珠之中原本具有的上乘灵气,以及魏仁自身的灵性,全力提升手中宝物的品级。 这一下可苦了魏仁,像他当初也是一头地阶上品灵兽,只因沦落到上任白虎星星主手里,才被镇压在这生死塔内,后来被某位武者相中买下来收为己用,却不想被他找了个机会,反从主人身边逃走。 等了这么多年,再度归来,就是为了一血当年在生死塔内遭受的耻辱,魏仁的算计可谓用心良苦。 只可惜遇上越苍穹,终究功败垂成。 第五百八十七章 炼宝 越苍穹成功击败了魏仁,此刻却不停手,加紧将自己失而复得的法宝,在乾坤无极图中好生炼化。 不仅如此,原本在那五彩神珠之中,魏仁收敛的法宝,也被逼出来不少,除去金丹、灵石不算,就有数十件宝物。 其中地阶下品的飞剑十几把,地阶中品的神兵四五件,另有一枚金环,一枚神针,一根冰晶,一块木牌,一颗灰色的珠子五件地阶上品法宝。 那五件法宝联合起来,恰是五行相生相克的属性,想必就是魏仁在神珠内释放雷雨闪电的利器,如今到了越苍穹手中,正好又多了一件利器。 于是转念一想,却将五行降魔杵祭了起来,凭空将那五件宝物融合在降魔杵内,以提升降魔杵的五行威力。 一时间阵法内雷电交加,异象连连,越苍穹知道此举一旦成功,自己的五行降魔杵至少提高两个品级,当在地阶上品之上。 当即全神贯注,仔细去炼化这件宝物,不由得废寝忘食。 夏侯颜等人见到此等情形,知道正是关键时刻,于是并不打扰,只在一旁稍事休息。 不多一会儿,越苍穹渐入佳境,却让乾坤无极图自行运转,并不再过问,反而却问其他人:“大伙儿有什么宝物,想要提升法力,不妨也都放进来,借此时间,一同好生炼化着,如此良机不容错过。” 司空晨等人互相望了一眼,未曾说话苏晏紫先道:“我先来吧,俺的纹须针一直没有提升过品级,此刻正好锦上添花了。” 当即把自己百宝囊中一百多枚纹须针,全都掷进了阵中,越苍穹随即收好,从魏仁那里取来十几颗灵石加以炼化,同时附加上五彩神珠以及乾坤无极图内的强大灵气,令这一百多枚纹须针淬炼得更加神采奕奕。 如此情形,看得众人不由颇为心动,司空晨和诸葛霸天先后将各自法宝亮出,送入阵中加以升级。 接着其他人也不再客气,纷纷动手,升级自己的宝物,夏侯颜则出面帮助越苍穹,和他共同操控阵法,改造个人的法宝,只是不免问道:“这么做耽误不耽误时间,别忘了咱们只有二十四个时辰!” 越苍穹道:“无妨,我留意着时间呢,况且魏仁这厮还没有被彻底驯服,这一层终究不好闯过。” 此时那铁门再度显现出影像,正是越苍穹全力镇压魏仁的场景,随即空洞的声音再度传来:“第二层闯关,正式突破,恭喜各位成功,稍后有一刻钟的奖励时间,稍事休息,分发奖励。” 那大门之上,凭空开启一个窗口,飞出来十几粒丹药,还有几张特别的灵符,轻飘飘落在越苍穹面前。 越苍穹以神念扫过,发觉那丹药乃是白虎星特有的白虎丹,有疗伤增进功力的效果,而那几张灵符分别在以后闯关的过程中另有用处。 有的是可以临时发出提示的符咒,有的是可以令某个队友一刻钟以内不受攻击,还有的是可以快速恢复气力的灵符,如此看来在这生死塔没闯过一关,就会得到相应的奖励。 于是把灵符丹药分发给众人,静待一刻钟之后,继续往上一层突破。 这时众人都稍稍松了口气,利用这难得的休息时间,各自散开坐下,打坐修养。 越苍穹继续关注着乾坤无极图中的变化,眼见魏仁就要彻底被自己成功炼化,以后就多了一个大好傀儡,只是没想到这厮竟是灵兽化身,当初在星河门相遇却是没有看破。 司空晨这时凑过来说道:“早知道这厮如此狡猾,当初就不该和他谈交易,真是没看出来,野心如此之大。” 越苍穹叹息道:“想必他也是一直委曲求全,未曾修成正果之时,也不敢太过放肆,当初才会一味只求自保。” 夏侯颜也说道:“这就没办法了,道不同不相为谋,咱们一路过来也不曾得罪他,他却偏偏要与咱们作对,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方雪琪因为不了解之前发生的事,尚有些糊涂,此刻听了苏晏紫给她讲解,方才明白其中的一段缘故,不由得叹气:“他若是留在玄道,继续当自己的逍遥散修,也未必会有今日的苦果,看来人是不可贪婪。” 越苍穹反驳道:“倒也不能这么说,来到天界本没什么错的,即使不是凡人也一样可以修成正果,只是他一心报复,还要回到生死塔来,这就怨不得旁人。不过念在他本意不坏,我也就留他一条性命,以后留在身边,却做咱们的一条灵兽吧。” “到不知这魏仁真身又是什么模样?”苏晏紫一句话,大伙儿又全都有了兴致。 越苍穹索性将玄武神镜亮了出来,在众人面前一晃,亮出一个白色的影子,随即收去说道:“这厮终于也是道行不低的高手,总要给他留几分面子,你们略微看上一眼就是,莫要太在意了。” 可惜越苍穹手法太快,除了方雪琪、司徒皖几个高手,都没能看明白影像到底显示出的是什么。 一时间却是颇为遗憾,司空晨喊道:“这也太快了,苍穹你再放一边。” 越苍穹埋汰他道:“我说司空你也太不济事了,人家雪琪和司徒仙子都看明白了,唯独你这金牌杀手怎么看不出?” 苏晏紫却打趣道:“说实话我也没看清,不过苍穹你照顾魏仁的面子,不看也罢。” 司空晨那叫一个无语,谁知诸葛霸天揉着眼说:“俺才下地,都不知道这事,再来一遍呗!” 越苍穹道:“没完了,一个畜生有什么好看的,你们有功夫多休息,接下来还有的是挑战。” 夏侯颜却拉着方雪琪打探:“雪琪姑娘,你看到什么了,悄悄告诉俺,我不随便说出去。” 方雪琪挨不住她询问,悄悄在夏侯颜耳边说了出来,原来那却是一只九尾白狐。 这句话一出口,耳朵灵敏的司空晨却是听了清楚,脸上便有按耐不住的笑意,颇有自得之意。 诸葛霸天见状踢了他一脚:“你乐什么,不是没看见吗,到底怎么回事?” 司空晨又趴在他耳边悄声说,诸葛霸天才恍然大悟,心中暗道原来是只狐狸啊! 第五百八十八章 过关 PS:多谢给俺打赏的同志,谢谢你们! 一场小插曲结束,众人不再喧哗,各自休养生息,等待大门的开启。 又过了片刻,越苍穹将乾坤无极图中的宝物又祭了出来,各自还给众人,其余的依旧收进紫霄葫芦内。 接着就是做好准备,等待着大门开启,进入下一层生死塔。 很快,空洞的声音再度响起,提示众人即将进入第三层生死塔,随后只见面前的铁门缓缓开启,一处崭新的世界呈现在大伙儿面前。 那声音继续提示说:“接下来第三层生死塔,乃是暗杀之塔,在这里每一个参赛者必须成功截杀一名对手,才可以正式闯关。记住时间只有一个时辰,如果杀死你的队友,将会提升任务难度,必须解决两名对手才可以。” “另外,除了共同进塔的对手之外,塔内还有大量的存活在这里的杀手,视等级不同,杀死相应的对手可以减少任务,例如杀死一星杀手,等同于杀死一名对手,杀死二星对手,相当于杀死两名对手,每队可减少一个任务,杀死五星对手,可以获得全队通关的奖励。” “祝各位好运!” 听完这些解释,众人不由得暗自皱眉,这接下来的第三层居然就是这么危险的存在,居然是什么暗杀之塔,岂不是要面对的都是杀手。 况且还说要解决对手,按照目前的情况,突破来到第三层的只有万古流还有惊寂门的人,难道要他们互相厮杀吗? 越苍穹和司徒皖不由打量起彼此的队友,这种情况下,明显惊寂门稳占上风,不由得那几名万古流弟子好生不安起来。 于是越苍穹带头安慰道:“放心,咱们是联手的队友,总会想出解决的办法,不至于要互相残杀。” 苏晏紫等人也纷纷说道:“就是,苍穹一定会想办法的,司徒姐姐可不要起疑心啊。” 司徒皖却知道情势未必有想象的那么乐观,只是微一苦笑说道:“希望如此吧,前面难关重重,还得大伙儿齐心。” 虎儿在旁边说道:“放心吧师姐,我看几位哥哥都不是坏人,应该不会对咱们自己人下手,就是上来这么久,不知道逍剑宗和邪异道的人,什么时候会上来。” 他这句话才算问到了重点,如果说真的能化解两方之间的难题,除非有新的对手出来,来代替彼此这唯一的目标。 越苍穹却把目光投向这一层更深的地方,其实真正的危险还在前方,虽然规则上说,第三层里还会有特别的杀手,如果将之击杀可以获得特别的奖励,但这也是否意味着对方同样也会向自己发动攻击。 等到那个时候,怕就不是考虑彼此会不会自相残杀的问题了,自身都将会难保。 越苍穹说了几句,并不再废话,开始打量起前方的环境,只见整个第三层像是一个密闭的空间,墙壁上点着火把,四周的一切一览无遗。 远方,却有十几个密闭的大门,不知通往何处,越苍穹正要去探寻里面的动静,却听见有好几个人的声音在议论道:“又来了这么多猎物,真是好久没有见到送上门来的美食了。怎么着,你们谁先来?” “我说你们别高兴得太早,兴许都不是善类,别吃不到羊肉,反而惹了一身羊骚。” “瞧你说的,要是轻易就打发了,反而没意思,就是要有点儿好玩才够意思。” 声音明显是从大门后传来,看来那些所谓的杀手就隐藏在其中,越苍穹感觉着这些人的修为虽然未必超越自己,但是一个个都是散发危险的气息,应该是同司空晨一样久经磨难的刺客。 果然司空晨凑到近前说道:“当心,这些说话的人都不简单,我从他们身上完全感觉不到人的意气,应该都是杀人如麻的杀手。” 说话之时,忽然一扇大门开启,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高八尺的枯瘦男子,面带愁容地来到几人面前说道:“真是没办法,每一次都是我输,我说新来的几个家伙,你们知道这里的规矩吗?” 越苍穹抱手笑道:“自然知道,你又是谁?” 那人依旧面色不改,苦着脸说道:“我是这一层的一星杀手,也是最不起眼的一个,我外号名叫倒霉鬼,特意出来只是要和你们打个赌,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 “打赌?”越苍穹眼前一亮,不由问道,“怎么个赌法,你先说来听听。” 那自称倒霉鬼的家伙续道:“很简单,你我双方各出几人,一对一较量,最后赢得多的一方,便算胜利。” “规则呢?我们赢了自然是要安全通过,那么你们赢了呢?”越苍穹却似看穿对方心意一般,径直问道。 “规则可以由双方来定,生死相搏也可以,点到即止也成,若是愿意甚至可以猜拳,唯一的条件就是,战斗之中不能有他人援手。” “至于我们赢的话,呵呵这个暂时保密,你们赢了当然是可以安全通过,甚至提出其他条件,也无不可。” “这个恐怕很难让人信服吧。”司空晨忍不住说道,“你们都是杀人如麻的家伙,大家又都是初次打交道,我如何可以信任你们?” 那倒霉鬼皱了皱眉毛,越发显得难看,却指了指楼板说:“咱们的一切举动,都被这生死塔关注着,若是我们违规,自然会受惩罚的。” 越苍穹见状不再多说,回头对方雪琪、司徒皖她们说道:“你们看这件事怎么办?若是没意见,咱们不妨试上一试?” 司徒皖点了点头:“只有如此,出战的话算我一个。” 司空晨亦道:“我也不能少了。” 当即一番安排,由越苍穹、司空晨、诸葛霸天、方雪琪、司徒皖五人出战,却问那倒霉鬼说:“我们一共出战五人,可以吧?” “当然可以!”对方点了点头,转身回去,过了一会儿,却又有四道石门开启,分别走出来四个身穿斗篷的怪人。 司空晨大步走上前说道:“谁先出战,让俺司空老爷,会会你们?” 却见那四个怪人之中,却走出来一人,忽然扯开斗篷,亮出苗条的身影,笑道:“让本姑娘来会会你,可以吗?” 没想到第一个出战的,却是一个徐娘半老的妖媚女子,这下可让司空晨傻眼了,使劲挠了挠脑袋,怒曰:“这不是玩我,能不能换人?” 身后越苍穹他们齐道:“少来,赶紧的,打发了了事。” 司空晨感觉这下掉狼窝了,还得跟个女人打架,虽然一贯做杀手冷酷无情,可遇上这种大庭广众的,要他打败一个女的,这有些不太好下手。 这是那女子却笑道:“怎么,不敢和我动手吗?要不要媚姐让你一把,由你出个题目?” 司空晨一听笑道:“不说,我还差点儿忘了,你说咱们比什么,要不为了公平起见,就比一下暗器吧?” 他心想着自己暗器无双,随便露两手,自然能把这女子给吓跑了,于是才敢提出这么个条件,谁知对方说道:“如此甚好,也能不伤和气,只是老娘好不容易出一次手,你说打什么吧?要不就打这墙上的火把吧?” 她伸手一指四周,却见那墙头之上,燃着一排明亮的火把。 第五百八十九章 比试(一) 越苍穹一听对方如此说,就知道司空晨要倒霉,却不动声色暗中对司空晨吩咐了一句。 司空晨暗中点头,却站出来说道:“也好,比就比,却不知怎么才算个赢法?” “当然是看谁先打灭的多,为了以示公平,不妨一人射三次,加起来最多的算赢,你不介意我先来吧。”媚姐微笑着说道,神态颇为妩媚。 司空晨一抬手,示意请吧。 那媚姐也不客气,忽然一转身,手臂之上已经多出十几枚暗器,啪啪啪全都打了出去,如同浮光掠影一般,一下子就扑灭了十几支火把,却是惊艳当场。 原本该是一脸诧异的司空晨,却鼓着掌说:“不错不错,放我们那边,也够当个三流杀手了,看来姑娘还挺会玩杂技的。” 媚姐被他嘲笑,也不着恼,回头说道:“别空口说大话,你接着来吧。” 司空晨方才得越苍穹提点,知道对方乃是暗器好手,这会儿却已有了计较,他指着另外一边说道:“那么这一排就归我了。” 忽然一出手,五枚回旋镖离奇飞出,在半空打着旋地飞了出去,噗噗数声也是一溜灭掉数十支火把,仔细一数却比媚姐那边还多出了十支。 司空晨颇为得意的笑道:“怎么样,俺的暗器可比厉害多了!” “是吗?”媚姐也慌张,却一伸手亮出几把飞刀,“这回该我了!” 飞刀骤然出手,速度远胜方才,以迅雷之势,顷刻间又将另外一排灭去二十多根火把,眼见其手法凌厉,更胜方才,明显也留了一手。 司空晨点了点头:“能把暗器练到这份上,也算是不错了,可惜遇上我,你注定是要倒霉了。” 这一回却把大杀器亮出,轰然发动,一时间数百枚铁莲子、弧形镖、飞蝗石,尽皆打向石壁上火把,一时间火影熄灭,接连灭去了将近二十多支,让人叹为观止。 原本还要延续之时,忽然从空中飞来两把亮闪闪的飞刀,无端打在这些暗器上,竟然阻止了司空晨的攻势,随即无数的暗器都被击落,竟而没能延续下去。 司空晨当即会意,方才媚姐出手之时,偷偷留了两把飞刀,暗中悬在半空,引而不发,直到司空晨出手,快要超过她的时候,突然发力,过来击落了司空晨才暗器。 “你这可是作弊!”司空晨不由怒道。 媚姐却笑说:“没说不准使计策啊,况且我只出手了一次,不算犯规,你大可也是这些招数。” 眼见得那把飞刀把司空晨射出去的一轮暗器,全然打落,这时二人熄灭的火把不过持平而已。 接着到了第三次出手,媚姐这一回却不慌不忙地挽起袖子,露出两条洁白的臂膀,却见上面刺着两行栩栩如生的花蝴蝶,只在其一震手臂之间,突然之间活了起来,一个个飞舞在半空。 媚姐操纵着这些飞蝶,悄然飞向了石壁之上,一路扫去,所有的火把无一幸免,全然被灭。 这一下可是让在场之人大吃一惊,不知道那是真的蝴蝶,还是某种幻术,司空晨心中却如明镜似的,叹道:“当初就曾听闻,暗器之中有一门特殊的流派,乃是通过操虫引蝶,炼成活物暗器,想必姑娘就是昔日成名已久的暗器之后胡媚!” 那媚姐点头答应:“不错,过了这么久,居然还有人知道我媚姐的名字,看来小子你倒是用心。” “可惜,媚姐你虽然厉害,我司空晨也绝不会认输。”眼见对方那一排火把已然全部灭掉,司空晨想要赢得胜利已是微乎其微,他却突然出手。 这一回,只是平淡无奇的一镖,宛如一只误入花丛的蜜蜂一般,摇摇摆摆飞向了火把之上,直到被火把点着的刹那,突然间爆发出强大的幻象。 司空晨居然将自己的强大的暗劲,融入进那小小暗器之中,伴随着和火把接触的刹那,突然之间爆发出来,一时间劲气狂扫,呼啸而去,将那一排的火把尽皆灭掉。 只是一晃的功夫,整个第三层都陷入黑暗之中,两排的火把完全灭掉,不见人影。 “这样,就算不分胜负吗?”胡媚的声音,在黑暗中想起,似在发问。 “当然不是!”司空晨悠悠接口,忽然啪的一声,似有什么东西燃着了,很快众人就发现石壁的尽头,原本属于胡媚的那一排,竟然又一溜亮起了火把。 随着火光渐渐亮起,众人才发觉是司空晨打击出去的暗劲,接着黑暗掩护,重又射了回来,将另一边火把以重又点燃,其中却用到一丝火系内息。 这个当然是越苍穹暗中提点他的,外人却是难以知晓,胡媚看着这般情景,不由得柳眉倒竖:“你竟也耍赖!” 司空晨毫不客气,回敬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学你的。” 这一局,却是司空晨以巧取胜,胡媚恨恨地退了回去,却是不做争辩。 其中一名身形彪悍的杀手,却走出来嘲笑道:“女人,就是耽误时间,还是让我来出马吧!” 忽然退去斗篷,露出浑身彪悍的肌肉,以及满身的刀疤,一只左手更是被改造成恐怖的利爪,这时耀武扬威说道:“本大爷乃是有了名的杀人魔王,外号万人斩的蝙蝠大爷就是我,你们那个过来挑战!” 司空晨这时退了回去,见他如此模样不由冷笑:“早知道就等下一场出来了,这个打着更过瘾。” 诸葛霸天越众而出说道:“就让霸爷来会会你。”谁知司徒皖拦住他说:“还让我出面吧,咱们联手合作,我总的有所表示。” 竟然抢先出去了,搞得诸葛霸天有些悻悻然:“她一个女人,能对付了那家伙吗?” 越苍穹在后面拍拍他说:“放心吧,吃亏的不一定是谁?” 司徒皖来到那蝙蝠大爷面前说道:“在下司徒皖,万古流门徒,这一局就由我来和你对战吧。” 那蝙蝠见状嘿嘿冷笑道:“居然是个娘们,你们难道没人了吗?知道本大爷的厉害吗,我可是说了号称是万人斩,曾经穿越无数的星系,阻杀过不少的高手,你可不要害怕。” 说到这里,对方还猛然举起左手的利爪,一下击在地上,狠狠打出了一个巨洞,足见威力之大。 然而司徒皖毕竟是万古流的大师姐,见识非凡,不是那么容易吓到的,区区一介武夫,对方的实力在其眼中一清二楚,当即说道:“只是假肢很厉害,可是你能操控得了他吗?” “你说什么?”蝙蝠瞪着大眼瞅向司徒皖说道,“敢在本大爷面前挑衅,你知道我曾经杀过多少女人嘛?通常我都会让她们欲仙欲死,然后再……” “别废话了,你出不出手?”司徒皖犹似不耐烦一般,突然亮出自己的法宝碧玉发簪,祭在半空说道,“我这宝物乃是门内世代相传的圣物,不但可以变化大小,而且还无坚不摧,你信不信我只有祭起法宝,一念之间,就可以将你手上的利爪卸掉。” 第五百九十章 比试(二) 蝙蝠闻言心中不由起了嘀咕,面上却是嘿嘿怪笑起来:“你一个小娘们,竟然敢在我面前这么嚣张,等一下分出胜负的时候,你就知道哭爹喊娘了,信不信爷爷一拳就能打得你花容失色!” 司徒皖却毫无反应,径直祭出自己的法宝碧玉发簪,亮起在半空,慢慢扩大起来,瞄准了对方的头颅,随时准备一击而出。 这时蝙蝠才害怕了,感觉着司徒皖法宝上的气势,似乎非同一般,若是真的如她所说,自己岂不是要丢人了? 可是想了想,事到如今,如果不硬撑下去,岂不是要丢大人了,于是转念一想,确是出了压箱底的绝招,突然启动了左手的假臂,利爪猛的探出,掌心之中亮出一个古怪的花纹。 “事到如今,我真是不能不坦白了,看见这个龙形花纹了吗?其实我就是传输中邪异道里最恐怖的杀手集团,龙若山的顶级杀手,这些年一直隐姓埋名,才在这里过了些安稳日子,本来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没想到却有人非要挑衅于我。” 司徒皖凝神细看,果然那利爪中间相克仿佛是一条猛龙,传说中邪异道里众多分支当中,便有一个名叫龙若山的组织,里面的人每一个杀手之中的精英,曾经击杀过无数的顶级高手,乃是独立于邪异道道众的存在。 想当初万古流的长老,曾经就和龙若山的人打过交道,几乎没有讨着便宜,这件事司徒皖可谓历历在目,此刻面前这自称蝙蝠的家伙,居然就是龙若山的杀手? 司徒皖嘴角不由露出一个愤怒的表情,她她前了一步说道:“如果你真的是龙若山的杀手,这个时候就该取下我的人头才对,真正的顶级杀手是不会这么废话连篇的。” 突然催动碧玉发簪,离奇出手,径直打中了对方的假臂,一时间痛得这厮惨叫连连,未曾反应过来,左手的假臂已经爆炸开来,一时间掉了一地的零碎。 痛得这叫蝙蝠的家伙,原地就跳了起来,司徒皖这时却把碧玉发簪对准他的眼睛说道:“你不是自称龙若山的杀手吗,怎么避不开我的攻击?真的的龙若山杀手,是不会这么无能的。” 蝙蝠的脸上当时就流下了热汗,外强中干的嘴脸完全显现了出来,扑通一声居然还跪在了地上:“大姐、仙子,您饶命啊!千万别和我一般见识,我就是胡说八道的家伙,以为能侥幸赢了一局,你千万别杀我啊!” 说着还望司徒皖身下扑去,司徒皖一惊退后了数步,随即把碧玉发簪重重落下,一记就将这厮打得深入地面,晕了过去。 方才真是好险,没想到临了对方还会使出阴招,司徒皖若是一时大意,就得被这人算计了。 此刻却是没有留手,将此人打倒在地,本以为轻松赢了一场,谁知对面却有人嘿嘿冷笑起来:“这下可麻烦了,你们方才可没有说过要比什么,他如今倒下了,如果晕了还好,若是死了这一局可就分不出胜负了。” 话一出口,却有一个女子亮出自己的本来面貌走了过来,径直打量着司徒皖说:“姑娘,你还是上当了,这一局你该怎么算才好?” 司徒皖顿时惊醒,原来这是对方诡计,故意让这么个家伙来拖自己的后腿,这下可是失算,回头望了望越苍穹,对方却冲他摇头示意。 无奈转头说道:“那么,我认输吧!” “好,既然你认输,那么第二局就是我们赢了,接下来你们谁上场?”那女子很是冷漠地说道。 方雪琪见状出来说道:“我来,咱们都是女子,谁也吃亏,免得说我们胜之不武。” 当即来到对方面前,行礼说道:“在下方雪琪,敢问这一局想要比什么?” 那女子笑道:“我的名字就不说了,无名小女子一枚,只有比什么,不如就赌一赌趴在地上的这家伙死了没有?” 方雪琪闻言皱了皱眉:“这样不好吧,至少也应该让我看上一眼,再说是否接受,况且如果他真的死了又怎么算,毕竟在我过来之前这段时间,谁也不知道你是否做了什么?” 对方便点头让开:“也好,你请便。” 方雪琪俯身,轻轻用手指按在对方背上,略一查探,却不由的一惊,这人的气息竟是极其微弱,方才看司徒皖下手应该没那么重,难道真的是不堪一击。 等站起身来时,却隐隐想到了什么于是说道:“这个赌注我接受,但是前提条件是我先选择。” “这个自然,既然我提的规矩,当然要你来选择。”对方也不介意,任由方雪琪去选择。 接下来困难的事情就来了,虽然这人还有活的气息,但如果自己选择了,对方随时可以把他弄死,那么自己就输定了。 反之,若是说他死定了,对方也可以想办法让他活着,除非自己出手悄无声息地将之杀死。 算起来这一场赌局,真正在比的就是谁能瞒住对方,控制此人的生死,方雪琪想透之后,不由说道:“我自然是赌他活着。” 那女子当即嘿嘿笑了两声,却道:“如此甚好,那么我只有赌他死了,你不介意我再去验证一下吧。” 说着俯下身,就要伸手去看蝙蝠的伤势,谁知方雪琪突然一挥手,一道强劲的气息,立刻打了过去,及时将她阻止了:“对不起,我没有说过你可以查看,既然你和我要打赌,那么很应该找第三人来做鉴证。” “哦,你要找鉴证,那么谁来呢?”女子皱了皱眉头,“无论是你那边的人,还是我这边的人,可都不能让人相信。” 方雪琪却道:“谁说这里只有你的人,还有我的人,明明还有第三者存在。” 她顺手指着楼板说道:“这生死塔本身就是神奇的机关,不妨找它来做见证,看一看咱们谁说谁赢?” 一句话既出,四周立刻弥漫起来空洞的声音,却是生死塔在回复:“这个请求可以答应!” “那么,就请生死塔来说说这人到底是死是活?”方雪琪立刻问道。 “一刻钟之前他是活的,只有此刻吗?”生死塔的声音忽然停下说道,“你们可以有一刻钟的机会来做出改变。” 谁也没想到,生死塔会突然将游戏加码,这就是再说方雪琪和对方必须展开一场生死较量,才能决定这个人的生死。 对方听到这里,立时出手,突然自袖中亮出一团绿粉,挥洒了出去,却是巨毒的毒物,方雪琪见识早已祭出一团云朵,凭空飘了过去,当即将对方弹射出来的毒粉,吸纳在其中。 瞬间那云朵变成一团墨绿色,恐怖得吓人,只见双方彼此操纵着各自的手段,强行展开攻击,目标全是瞄准了地上的蝙蝠。 方雪琪这时才发觉此女乃是用毒的高手,只怕自己少一不小心,那个蝙蝠就会死于非命,这一局就非输不可了。 于是心中一番思虑,竟已有了计策,突然之间左手再度聚起一团云朵,无端形成一面盾牌的模样,兜头罩在了那蝙蝠的身上,为其形成了厚厚的防护。 那女子见状一声冷笑,忽然飞身而起,凭空洒出无数的金粉,仿佛天女散花一般,无穷无尽地落下,最后都倾洒到那雪白的盾牌上,不消片刻便将其融化。 然后蝙蝠的身体再度露出,这一回无法避免地却被毒粉所伤,顷刻间全身腐烂,化作一滩血水,那女子得意洋洋地说道:“此刻看来,我是赢定了,你们说是不是?” 她回头向自己的同伴邀功,却听那倒霉鬼依旧愁眉苦脸地说道:“婆娘,你不要太得意了,当即乐极生悲。” “我还会输吗?胜负不是已分?”女子转回头来,很是不解地问道。 然而半空中,生死塔却无情地宣布:“这一局方雪琪赢!” “这怎么可能?我赛胭脂的毒粉不可能失手?”女子颇为不可思议地问道,却见方雪琪一招手,那地上的血水却消失不见,蝙蝠的身体再度显出,这一回却是彻底的醒来。 “娘的,老子居然没被毒死,赛胭脂你可够毒的。”爬起来,就要去找赛胭脂的麻烦,却被其他人拉开了。 方雪琪成功得胜,转身回去,却被其他人问道:“怎么回事,像变戏法似的,你到底做了什么?” 越苍穹笑说:“这还不明白,问题自然在雪琪的云团之中,想必是用了什么变化之术,伪装在盾牌之下,做了个假人,这就叫出其不意。” 方雪琪点点头,并无否认:“少主果然知我心意,雪琪献丑了。” 越苍穹摆摆手:“好了,你先休息,如今胜了两场,剩下的却该我和霸天出马了。” 诸葛霸天早已忍耐不住,此刻说道:“这一回,苍穹你不能再拦我了吧,让俺出去搞定对手,也就不用再麻烦你了。” 越苍穹也不阻拦,任他出去何人对擂,却见这一回对方出现的,竟是一个苗条女子,露出一身略显破烂的衣服,却不是一种野性的魅力。 对方自报家门说道:“我是修炼成精的豹女,本身乃是精通搏击之术,杀人如麻,怪物你可不要惊讶啊!” 诸葛霸天一看对方也是浑身的杀气,不由得兴奋起来:“如此甚好,我正想找个合适的对手打上一阵,你却来送上家门了,咱们动手。” 第五百九十一章 比试(三) 忽然扇动翅膀,就飘到了对方面前,谁知那豹女一摆手说:“莫急,别忘了规矩,咱们要比什么,是生死相斗,还是来点儿新鲜的?” 诸葛霸天停下来怒曰:“你说吧,无论比什么霸爷都奉陪到底,当然要是琴棋书画什么的,我可来不了。” “你想我也不会找你比,咱们不妨比比看什么变身成妖兽的形态,一直不变。”那豹女忽然身形暴涨,无端却窜起十尺多高,身上皮肤也亮出无数的毛发,赫然就是一头人形花豹的样子。 眼见对手顺便变身,诸葛霸天却叫了一声好,不自觉催动功力,运起雷火锤,就打出了一记强攻。 那豹女虽然体型变大,身体却无比灵活,一扭上半身,亮出十指锋利的爪牙,啪的一声,就将诸葛霸天打过来的雷火之势,又反弹了回去。 这一招出乎众人的意料,诸葛霸天却是面色不改,手中雷火锤猛然一扬,赫然接过对方的反击,重新又聚集起一团强大的雷火之势。 双方一时乱战在一处,只看得人眼花缭乱,难以分解。 因为战斗越发激烈,以至于众人不得不躲避得远一些,以免受到波及。 苏晏紫凑到越苍穹身边,不由问道:“苍穹,你看霸天这一局会不会失算?” 越苍穹道:“不好说,看那豹女表面上彪悍,实则却也不是善茬,其实我最担心地还是没有出手的倒霉鬼,他应该才是五人之中,最厉害的角色。” 苏晏紫不由打量了一眼那个一直躲在一旁,没有言语的倒霉鬼,乍看之下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而且一脸的愁容,仿佛真心没有什么实力。 却不由怪道:“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这个吗?”越苍穹微微笑了笑,其实他是施展了龙虎大气运看到对方真实的气运。 虽然这个倒霉鬼极力伪装了自己的实力,令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霉气,但其实在其最核心的几处穴位,还是隐隐泄露了一丝强烈的杀气。 这就是非比寻常的气运,表明了此人实力当在非一般的境界。 说话之时,场上的情况已有了变化,诸葛霸天爆发出强横的实力,雷火锤突然引动雷隐大阵,剧烈的轰鸣之声,连番向对方轰击过去。 情况之震撼,让人难以想象,司空晨不由说道:“这是雷隐九式,霸天这家伙终于使出来了?” “什么是雷隐九式?”其他人忙问道。 司空晨解释道:“就是霸天这家伙根据妖族的魔典修炼出来的雷系招数,一旦引发就会有长达九式不同境界的雷击,力量一次比一次强大,到了最后什么样的堡垒都可能被击打的烟消云散,这回可是动真格的了。” 虎儿闻言说道:“那咱们用不用躲远点儿,不会被误伤吧。” 越苍穹笑道:“放心吧,有我在这里,自然保你们平安!” 说着亮出定海神珠,飞在众人面前,稳住所有人的身形,同时将那强烈的雷击都隔绝起来,而对面的几名杀手,也同样使出各自法宝,躲避了起来。 至此,诸葛霸天的雷隐九式也不过才使出来第三式而已,聚在雷火锤上的雷火隐隐已从金黄变为了火红色,犹在不断地加重力量。 那豹女承受了好几次打击,却是狼狈不堪,浑身的皮毛被烧着了无数,不停地发出嘶吼,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然而诸葛霸天却无丝毫罢手之意,雷音九式接连不断发动起来,威力一波比一波强大,到了最后几乎要将整个第三层都要毁之一旦。 那豹女也被逼到绝境,轰然撞击到石壁之上,数次吐出鲜血,终于在最后的一击之下,倒地不起。 诸葛霸天茫然失神,还要继续发动攻击,无形中却听到越苍穹一声断喝:“好了霸天,莫要走火入魔了。” 诸葛霸天受到感召,顷刻间却似醍醐灌顶一般,神智稍微恢复清醒,身体却慢慢缩小,背后双翅居然缩了回去,落在地上变成了普通的人类。 他默默地看着眼前的对手,眼神中留露出异常复杂的表情,正待确认自己胜利的消息,谁知那豹女却艰难地爬起来说道:“看看,是谁输了?” 诸葛霸天赫然惊醒,发觉对方还保留了实力,居然撑到了这里,御兽的形态并没有消失,而自己则因为过度施展实力,一直保持的飞羽一族的形态竟然退化,一时间怒不可遏。 “你居然算计我!”诸葛霸天忍不住又握紧了雷火锤,想要再度发难。 然后豹女却站起来,退到了一旁:“愿赌服输,是你自己大意,怨不得旁人,这第四局可是我们赢了。” “够了霸天,不必和她废话!”越苍穹一声断喝制止了诸葛霸天接下来的举动,随即来到他身边拍了拍肩膀说,“接下来看我的吧,你且退下,好好想想你一战领悟了什么?” 诸葛霸天觉得一股独特的气息灌输进体内,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一般,赫然明白越苍穹这是在暗中帮自己提升实力,当即不敢大意退到了一旁。 脑海中不断地闪现着方才发生的一幕,自己如何的走火入魔,如何的蜕化成凡人,这一切的一切都源于自己的雷隐九式还有不足。 他完全可以再将之进化到更新的境界,从而达成完美无缺的雷隐十式,霎那间一个独一无二的念头产生在心中,雷火锤赫然在手,举在半空。 一道淡蓝色的火苗,应运而生,慢慢传遍手柄乃至雷火锤上,最终极的雷火之势产生了,诸葛霸天一声怒吼,那包含了返璞归真的雷电之势,宛若游龙一般飞出,径直击打在墙壁之上。 感觉到身后的诸葛霸天,成功地突破极限,越苍穹会心地笑了笑,继续向对方说道:“那么好,既然我们已经比到了第五场,那么该谁出来了,自动显身吧。” 那倒霉鬼无奈地走在面前,继续愁眉苦脸地说道:“就是我了,十分不幸剩下的只有我了,看来我也只有认输的份了。” 第五百九十二章 比试(四) “那可不一定,阁下敢留在最后,想必也有非一般的实力,你大可不必隐藏身份,径直显露真身吧。”越苍穹冲对方微微笑道。 倒霉鬼却依旧不肯认同,只是说道:“谁说,大爷你就别玩我了,说了我只是一个倒霉鬼,注定地要倒霉,今个还遇上了这等局面,难道不是运气不佳吗?” “哦,这么说是我看走眼了,那你不如认输就是。” 听闻此言,倒霉鬼却又摇了摇头:“那也不好,前面人家都用心比了好几场,我却直接认输说不过去吧,你总不想我被人给群殴致死吧。” 越苍穹板起脸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究竟是你倒霉还是我倒霉,有什么名堂赶紧说出来,不要耽误时间。” “不如我们来赌一局吧,在你我之中任何一人倒下之前,看看你能不能猜到我的身份?”倒霉鬼终于说出了比赛规则,他踏前了一步,凝神看着越苍穹。 越苍穹却似已洞悉了他一切隐秘,区区一个化境期高手,居然也敢同自己叫嚣,我就让你嚣张一阵,于是诈做不知地说道:“也好,就跟你比一比,咱们先来过两招?” 谁知倒霉鬼却在越苍穹答应得瞬间,身形发生了变化,突然驮着后背立刻长高了寸许,浑身的肌肉也变得结实许多,脸上的愁容断然消失,一时间竟是变成了另一幅模样。 赫然却是一个杀气非凡的武者,此刻凝神盯着越苍穹狂笑:“你必死无疑了。” 越苍穹却是不予理睬,只是招手说道:“来吧!” 对方猛然发力,向越苍穹狂奔而来,速度之惊人,简直令人发指,众人不由屏住了呼吸,不知道越苍穹能否避开这一击。 谁知越苍穹却像是未有察觉一般,依旧一动不动立在原地,直到对方与自己擦肩而过地瞬间,突然身形一晃,居然抢在对手出招的前一刻,离奇地转到对方背后,猛然一爪抓住了他的手臂,硬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你似乎很喜欢抓人,可惜我却不喜欢被人抓,只好拿你来抓了。”越苍穹把手中的血肉扔在地上,很是轻蔑的说道。 没想到一招之间,竟然显示出如此的察觉,显见越苍穹早有充足的准备,那倒霉鬼却是镇定得很,一招失手,便即在大腿上挥手一抹,暂时止住了流血,继续和越苍穹对峙。 这一回越苍穹却似更加轻蔑地望着他,招手示意来吧。 倒霉鬼丝毫不肯示弱,猛然身形一闪,再度扑了过去,这一回速度更胜之前,双爪之间变化出无数的爪影,铺天盖地地就罩向越苍穹的身体。 然而越苍穹依旧立在原地,巍然不动,甚至还无聊地打了个哈欠,面对这等实力悬殊的战斗,真是无味之极。 于是,在两人身体再度交错的瞬间,越苍穹突然施展强大的神域,竟然改变了时空,刹那间,就突破对方的爪影,轻松来到此人身后。 另一只手莫名抓住一团闪闪发光的东西,却似是某人的一颗元神。 “不如游戏改变一下规则,我给你数十个数的时间,你来交代自己到底是谁,否则这一颗大好元神,我就要将之毁灭殆尽。” 他手中握得竟是对方体内的元神,越苍穹在不经意间却将对手的元神强行剥夺,此刻掌握在自己手中施加压力。 那倒霉鬼立时面色大变,勉强才能立住身形,转回身来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夺走我的元神,你太可怕了!” 扑通一声,他竟跪到在地上,神情痛苦地向越苍穹伸出手去:“还给我!” “没那么容易,看来你还没有明白我的问题,游戏规则变了,现在轮到你马上得给我说出自己的身份,否则……”越苍穹毫不犹豫地一捏掌心的元神,倒霉鬼立时感觉到钻心的疼痛,原地打起滚来。 “不要!”听到越苍穹已经开始数数,很快地就数到了三,倒霉鬼只好一边挣扎一边回答,“我是白虎星有名的侩子手,曾经杀了很多人,无论老幼我都会狠心下手,所以被天界联盟通缉,后来才躲到这里的生死塔,苟活度日。” 对方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所有身世,原来竟是当年有名的一个杀人魔王,这回倒是货真价实的杀手,可惜和越苍穹却不是一个级别的。 越苍穹此刻刚好数道八,才停下来说道:“其实你要说的,我早已猜出来了,不过这个游戏我赢了。” 啪的一声,彻底捏爆了手中的元神,那倒霉鬼惨叫一声躺倒在地,却似晕了过去。 众人一时不由都惊呆了,以为越苍穹真的把倒霉鬼给无情抹杀,但是越苍穹回到自己的队伍里,却冷笑道:“放心,他还死不了,我只是使了点儿障眼法而已,既然我们赢了,也就可以通过了吧。” 这番询问,却是再问操控一切的生死塔,只听半空中那空洞的声音回答说:“游戏结束,恭喜你们胜利通过,接下来进入死亡竞争瞬间,请在一刻钟内突破第三层!” 情势突然再度变化,众人将要面对一场快速挑战,面前四名杀手全然站起,一个个都露出了冷笑:“游戏结束了,咱们也该好好打一场了?” 随即在其身后,十几道大门全然打开,数十名杀手,闻风出动,便向越苍穹等人冲了过来。 越苍穹当即亮出百祭神枪,冷笑道:“各位大家当心,真正刺激的时刻来临了。” 一马当先,冲到对方阵中,神枪横空出手,瞬间挑翻了两名杀手,守在最前面的蝙蝠还有豹女首当其冲,成了越苍穹枪下的牺牲品。 司空晨等人见势,也随即扑上,各自施展身手,大打出手。 这一场混战可谓惨烈之极,虽然出现的这些杀手本身修为并非特别高手,但是一个个都是在死亡线上挣扎出来的好手,生命力极强顽强。 司空晨一出手本将一名刺客,斩杀于面前,谁知对方躺在地上诈死片刻,突然从背后出手偷袭。 幸亏诸葛霸天在空中早有防备,一击雷火锤出手,便将那人烧成了灰炭。 方雪琪身处战斗之中,却赫然醒悟:“这些人都是死士,他们似乎被某种药物控制,不会死亡,大家可要当心了。” 第五百九十三章 冲出重围(三更) 司徒皖最先会意,施展独门心法将一名对手,困在法阵之中,然后加以查探,果然发觉这些杀手体内似乎都被一颗妖丹控制。 正是这枚妖丹,让这些杀手拥有了不输于化境期高手的能为。 于是给众人传信说道:“当心这些人体内的妖丹,他们都是被妖丹控制了,才会如此不惧生死。” 越苍穹当即飞起到半空,忽然身形散开,化作无尽天地异象,一时间雷电交加,配合着诸葛霸天的雷火锤,狂轰乱炸一番,却把四下的杀手,尽皆轰翻在地。 然后,并不停留,神念随即立起,将这数十名杀手体内的妖丹逐一剥离出体内,腾起在半空。 紫霄葫芦随即祭起,正要逐一将之收进葫芦之中,忽然那十几道大门再度开启,竟又有数十名杀手涌了出来。 这回连越苍穹都不觉厌烦了,如此没完没了,岂是个事? 当即神念一起,紫霄葫芦立时发作,不仅将那数十枚妖丹收入,连同涌出来的杀手,也一并包圆领走。 等到再度打扫完战场,众人未曾歇上一口气,又有四道大门开启,这一回走出来的却是意想不到的人。 逍剑宗的葛兆南,还有邪异道的邱风寒,以及白虎星的两位正副楼主。 越苍穹飘然落下,望着突然出现的四人,警觉地问道:“怎么,连白虎星会宾楼的楼主,也来改行当杀手了吗?” 那正副楼主却是毫无表情,只是说道:“越苍穹,你不要猖狂,当日你在会宾楼做了什么手脚,我们兄弟也都清楚,今日到了这生死塔,却是我自愿要和你一斗的。” 至于其身后葛兆南和邱风寒,却似毫无表情,仿佛傀儡一般,越苍穹立时看出不妥,便道:“怎么,还囚禁了两个傀儡,来和我作对,莫非这二人就是你们的筹码?” 正副楼主点头说道:“不错,他们进入这生死塔后,就遭遇了挫败,是我们好心和这二人签下契约,才让他们有了复活一次的机会。” 随即往旁边一闪身,葛兆南和邱风寒却走到了越苍穹近前,二话不说就出手猛攻了过来。 这个时候,不是和他们纠缠的时机,越苍穹自信击败他们轻而易举,但是如何在一刻钟之内,将人都送到第三层的出入口,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当下,突然身形一晃,一把飞剑祭在半空,却绕道来到身后,先将苏晏紫还有虎儿接在上面:“我送你们先行,不要停留。” 嗖的一声,施展强大的时空之变神通,连人带剑穿越空间,竟从张牙舞爪地二人身边,从容过去,来到第三层的尽头。 正副楼主见状脸色一沉,按照生死塔的规矩,只有是突破每一层机关的人,都会有短暂的一刻钟,不受外敌攻击,就算是他们也不能随意出手。 当下也就明白越苍穹接下来的企图,自然是要及时把队友送走。 于是加急催动两名傀儡,全力阻拦越苍穹的举动,只见葛兆南浑身的剑意都被催发了出来,竟然突破之前霸剑的形态,宛如变成了一把嚣张的巨剑。 至于邱风寒,自从上一次被越苍穹狠狠制裁了以后,这一回追随幻机阁主出来,也是大变活人,自身的夜叉之力,再度提升,双臂一振之间,无数的夜叉厉鬼却从纹身之上跳了出来,一时间围满了楼层。 这时诸葛霸天还有司空晨都已展开行动,二人不欲拖越苍穹的后腿,正要凭自身实力大展拳脚,哪知面前突然冒出如此大的阵势,倒是让人难以应付。 于是,双双亮出绝活,奋勇冲杀上去,大杀器和雷火锤使到极致,引动了天崩地裂一般的巨响。 越苍穹趁此时机,回头对方雪琪还有司徒皖说道:“时不我待,我速速送你们离开,不然就难以突围了。” 当即将紫竹神珠亮出,却把其他人都送了进去,然后飞身跳到一把飞剑之上,百祭神枪横在背后,怒曰:“仗着人多,以为可以拦住我们吗?等着一败涂地吧。” 忽然之间,凝聚起强大神通,雷霆般轰击而下,却以莫大的威势,几乎要将面前数百头夜叉,轰杀得片甲不留。 血流成河,惨不忍睹,葛兆南和邱风寒齐齐被震飞在半空,司空晨和诸葛霸天亦在风雨飘摇中,突然身形停滞在半空。 却是越苍穹悄然施展时空之变的神通,锁定了二人,然后离奇出手,将他们也一路送到了对面。 这下子就没有了后顾之忧,越苍穹从容穿越,来到两位楼主面前,笑问:“怎么,你们还能拦住我吗?” “还有,一个机会!”二人面露冷笑,突然身形暴涨,一瞬间变作两头恐怖的怪鸟,张嘴便朝越苍穹咬了下去。 原来是精通拟物之法的高手,看来还是融合上等神兽的高手,越苍穹感觉到面前出现的两只大鸟,分明就是传说中的鲲鹏怪鸟,只是二人模拟的形态尚不完全,在越苍穹眼中却是错漏百出。 当即身法不动,任由他二人一口吞下,等到自己以为得胜之时,突然身形一散,却已化作虚空,穿透了二人的身体。 刹那间,在两人体内搞了天翻地覆,方才一路出来,带着满身的血腥,再度来到第三层的尽头,傲然说道:“成功突围,我又赢了!” 将其他人从紫竹神珠内放出来,和先到的苏晏紫、虎儿会合,众人再度聚集于此,等待着开启进入下一层的大门。 很快那空洞的声音再度响起,提示众人说道:“杀手之层,成功突破,恭喜各位。接下来将进入第四层,从下一层开始一直到第九层,将会由各个冲击生死塔的武者,来做各位的对手。你们所要做的就是逐一击败每一层的强者,然后达到最后一层。” 看来,规则又变了,这也好只需面对厉害对手,无须再去考虑什么乱七八糟的机关,越苍穹点点头,等待着接下来的休息时间。 第五百九十四章 休息(四更) 果然,面前的大门再度开启,请众人进入其中。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回出现的却是一处独特的空间,众人被告之这里是三层以上特有休息空间,每突破一层,就可以拥有在这里独处的时间。 这个倒是出满别出心裁的,越苍穹他们发觉此间竟有古香古色的石桌木椅,配有特色茗茶以及糕点,真是很舒服可以休息的地方。 同时,众人还得到了相应的奖励,这一回是没人得到一粒极品金丹,以及修复法宝的机会,只要将自己受损的法宝,放置在房间一个铜钹里,就可以自动修复。 司空晨他们商量了一下,有人拿自己的法宝神兵送进去修理,自不必说。 虎儿很开心地躺在椅子上,吃着糖糕笑道:“还有这么好的地方,只是不想离开了。” 司徒皖笑曰:“虎儿,你可别大意,小心到了下一局,遇上厉害对手可就麻烦了。” 苏晏紫也坐下说道:“就是,也不知道接下来又会遇见什么敌人,大家可得小心为上!” 越苍穹走过来说道:“放心吧,危难之时,我就将大伙儿都送进我的紫竹神珠内,然后保管不会让你们有事,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别考虑这些了,暂且休息一下吧。” 方雪琪静坐在一旁,开始打坐修养,良好的习惯让她随时都保持警戒状态,严阵以待。 司空晨和诸葛霸天唠嗑说道:“霸天你又突破修为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诸葛霸天说道:“也没什么,就是多亏越苍穹指点,若不然我的雷隐九式也不会有如此强大的威力。” 夏侯颜道:“苍穹总是帮咱们,实在是难得,大家也要用心点儿,不要输给苍穹。” 司空晨道:“是啊,彤儿和飘飘在的话,又要说我总是偷懒,今个俺可是够拼命了。” 越苍穹听他们闲聊,也并不多说,自己只是坐在一边潜心开始修炼起来,毕竟前途危险重重,不得大意,他方才踏入涅境不久,只不过领悟了不明境界的层次而已,若然接下来遇见更厉害的高手,难免会有捉襟见肘之意。 于是,细细将连日来所遇所见回想一遍,在心中不停地感悟,同时将自身的气息循环往复,游走一边,不知觉间踏入独特的修养状态。 此时的越苍穹因为早已超越了寻常肉身的存在,再加上自身无数法宝的玄妙,恢复体力的速度超乎以往,再加上独特的神域,令他可以从对手那里不知不觉吸收大量的气息,弥补自身缺失的灵气,可谓一举两得。 此刻在全身心的修养之中,却似冥冥中得到了更多的感悟,从进入生死塔后,先后得到两批灵丹,据说可以补充体力,恢复真气。 越苍穹此时以神念扫描了一下,那白虎丹果然威力不小,只是过于霸道,对于武者恢复体力,临敌之时爆发实力最是管用,只是却对自身的损害不小。 他微微思索之下,不由想到了一个折中的法子,却将这二十多粒丹药,暗中布置在自己的所具有的神域之中,同时布下一座玄妙阵法,以备不时之需。 一番布置过后,心中颇为畅快,心想若是再遇上幻机阁主或者福清真人,当不会再有所畏惧,必定让你们吃我一个大亏。 此番却按下不表,时间转眼过得飞快,却似已到了一刻钟的时候,虎儿意犹未尽地说道:“这么快就要结束休息了,真是没劲啊!” 苏晏紫笑道:“要不让苍穹把这里的东西搬到紫霄葫芦里,你也躲进去享受享受?” 虎儿摇头道:“才不要呢,人家也是有自尊的,这一场战斗我非得帮上大家的忙不可。” 司空晨和诸葛霸天听了,不由笑道:“虎儿还真是人小鬼大,这么小就想独当一面了!” 虎儿自夸道:“那可不是,俺将来可是要接师姐的班,统帅万古流的存在,怎能不自小就努力用功?” 司徒皖闻言,不由说道:“虎儿有志气是好事,但是不要总逞口舌之快,你自管努力大家会看到的。” 虎儿不由吐了吐舌头,惹得众人一阵大笑。 方雪琪这时也算计到时间差不多了,当即停下了休整,收功起来,侧立在越苍穹旁边,随时等候越苍穹给出指示。 越苍穹也慢慢结束了自己的休整,当即起身说道:“雪琪有劳了,你方才运功没有什么诧异吧?” 方雪琪躬身说道:“没有,少主有心了。” “那就好,大家都集合吧,咱们随时准备出动!”越苍穹招呼众人重新聚集在一起,等待着大门再度开启,将他们送入下一层生死塔中。 不消片刻,一道大门凭空开启,闪现在众人面前说道:“休息时间已经结束,各位准备进入下一层,迎接新的挑战吧。” 轰隆一声,伴随着面前出现刺眼的光亮,众人瞬间飘身而起,被送到了门内,然后出现在面前的是一幅截然不同的场景。 这里,竟然仿似天堂。 众人惊讶地看着面前出现的场景,绿树庭院,小桥流水,一切都是那么的富丽堂皇,就连迎面走来的侍女,也是那么雍容大方。 司空晨不由揉揉眼,怎么还会有侍女的存在? 越苍穹却惊觉地出声问道:“什么人?” 那两名侍女停下来,说道:“你们闯入的是柳大人的地盘,从此刻开始你们都将是柳大人的私人物品,你们还不准备俯首称臣?” “什么柳大人?”诸葛霸天他们都糊涂了,却发现四周又冒出了许多的侍女,虽然一身下人服饰,却是杀气腾腾,竟似要对大伙儿出手一般。 苏晏紫等人不由怒道:“真是没理说,还以为你们真的了得似的,姐妹们动手。” 当即几个女子,全都亮出神兵法宝,严阵以待。 越苍穹自然晓得其中必有什么古怪,便即说道:“这里不是生死塔的第四层,如何却成了什么柳大人的地盘,莫非柳大人就是这第四层的主人?” 第五百九十五章 柳余辉(五更) 其中一名侍女点头道:“不错,这里就是柳大人的王国,所有来此的武者,都必须讨好我们的大人,此可能继续往前通过,否则想也别想!” “呵呵,这么说我倒真的想见识那个柳大人是什么模样?”越苍穹突然发难,祭起自身强大的神域,于无声息之间,弥漫到四周,将众侍女全部笼罩其中。 顿时被其气势所感染,一个个全然丧失了斗志,杀气全无。 越苍穹不由笑道:“这才像样,女人总该可爱些才对。你们好好说说到底柳大人什么来历,这里又有什么规矩?” “我们柳大人乃是来自天涯海阁的高手,半年入住生死塔成为这第四层的常驻高手,因为柳大人天生不喜欢和男人打交道,所以这一层只有我们这些侍女,绝无半个男人。” 其中一名侍女老老实实回答道。 司空晨和诸葛霸天登时就错愕了,心说怎么还有这样的规矩,越苍穹也暗自皱眉,这个柳大人这么爱女色,简直就是跟天下男人抢饭碗吃吗。 心中不由好生厌恶,更加对那柳大人没有好感,当即又问:“那个什么柳的,此刻在何处,快快带我去见他!” 谁知远处突然飘来一名锦衣女子,却以无疑空灵的嗓音说道:“远来是客,奴婢们有些失礼了,朋友还是高抬贵手吧。” 越苍穹感觉到对方的声音蕴含某种强大的音波攻击,似乎可以破解自己的神域,那四周被自己控制的侍女无不有所惊醒,一个个齐道:“哎呀,怎么回事?” 越苍穹见状索性收回神域,冲那锦衣女子说道:“原来有高人在此,却不知尊姓大名,有何指教?” “不敢!”那女子飘然来到近前,姿态却是端的雍容,只是说道,“奴婢柳絮儿乃是柳大人门下小小一名管家,比不得尊驾这等高手,主人已经感觉到你们的到来,正要请尊驾前去。” 司空晨忍不住说道:“这就怪了,一会儿喊打喊杀,一会儿又请我们去做客,你们这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啊?” 夏侯颜在背后提醒他说:“司空你莫着急,一切苍穹自有决断。” 越苍穹却说道:“既然你家大人有请,我们也不能不给面子,这便随你去就是,只是这么些人来请我们未免也太大阵势了吧?” 柳絮儿自然会意,便道:“你们还不退下,这里有我足矣。” 众侍女不敢怠慢,齐齐散去,顷刻间只剩下柳絮儿和越苍穹等人,苏晏紫和司徒皖不欲去见那什么柳大人,就对越苍穹道:“苍穹,你们去吧,我们留下。” 越苍穹转念一想,便让诸葛霸天还有方雪琪留下,只自己和司空晨、夏侯颜同往。 当即跟随柳絮儿一路前行,没想到居然在这第四层生死塔上还真的是别有洞天,越苍穹看到穿过庭院之后,竟到了一处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中,那气势之辉煌,俨然是帝王之家。 司空晨咂嘴道:“这是撞得哪门子邪,咱们不是来拼命的,倒像是跑到异世界里去了,这个柳大人有毛病吧?” 越苍穹忍不住白他一眼说:“你这就不懂了,这便是气势,所谓的宫殿庭院都是对方的神域创造出来,可惜你层次虽已到达了,意境上却还差些。” 柳絮儿听见他们对话,不由回头瞥了越苍穹一眼,颇有些惊讶之时,随即却停下来说道:“前面就是我主人的房间,三位请便,絮儿就不进去了。” 越苍穹见状朝夏侯颜使了个眼色,让她留在外面以防万一,然后自己和司空晨走进了房中,方一进去就感觉到有一股特别的气息传递过来,像是十分抗拒两人似的,又像是充满催人欲睡的暖意。 当即小心提醒司空晨道:“当心,这是对方在向咱们施加压力。”然后才冷然笑道,“柳兄,你这也太过小家子气了,既然不喜欢外人闯到这里,何必又请我二人进来。” 好半天里面终于有个声音说道:“我请你们来,是因为只有在这里才可能杀得了你们,所以逼不得已才这么做,莫以为我是抬举你们。” “哦!这话说得有点儿刺耳,阁下何以这么肯定就能杀得了我越苍穹?”越苍穹目光如炬,瞥向纱幔之后遮挡的人影,对方的身形亦在不停地晃动。 “凭我这么多的感应,阁下还是第一个这么让我后怕的人。”那个声音悠悠说道,却似从两人身后传来。 司空晨猛的一个激灵,正要转身却被越苍穹一把拉住:“不要乱动,那是障眼法,真身一直没动!” 然后越苍穹目光如炬地打量着对方在纱幔之后的身影,忽然说道:“看来你我之间,非得分出个胜负了。” 柳大人坦然答道:“那是自然,我柳余辉面前不揉沙子,像你这样的高手轻易难得一遇,我怎能不和你动手?” 越苍穹却负手说道:“若是我拒绝呢?我此来只是要闯过生死塔,体验一把极限,没想过和你这样的娘娘腔交手!”一副全然藐视的样子。 柳余辉闻言,却哈哈笑了起来:“看来有人真的没说错你,你果然是这样张狂,却可惜了你身边的那些绝色,一个两个竟然也都是倾国倾城。” “你知道什么?”越苍穹感觉自己被触到逆鳞,柳余辉的话里有话,“最后不要惹怒我。” 突然挥手一道剑气,轰然将那隔在两人之间的灰色纱幔,割裂得粉碎。 终于,一个身材颖长的俊美男子出现在两人面前,这个柳余辉不只声音柔和,就连样貌也是出落得如同佳人一般,浑身的脂粉气。 此刻,在他身旁还偎依着一名女子,赫然却是个老熟人,幻机盟的天流星。 “听说他打过你,要不要我帮你打回来再说?”柳余辉柔声问着怀内的天流星,突然一甩手赫然拍过来一个大手印。 越苍穹却如何怕他,早已运起全力,一只无形大手凭空显出,接住了对方的手印,一股强劲的气流弥漫开来,双方一度僵持起来。 第五百九十六章 要挟 眼见天流星突然出现,越苍穹自然明白是对方在暗中挑拨,让双方发生了误会,当即冷笑道:“没想到柳余辉你也是耳根子这么软的,甘愿被女人给利用,真是让人笑话。” “这你就错了,这世上只有妹子才是王道,一切都是空谈。”柳余辉断然说道,“只凭你对流星下如此狠手,我就要让你失掉所有!此刻你的那些女人,应该已经寂寞难耐了吧?” 越苍穹此时已然预感到不好,便对司空晨道:“快去通知夏侯颜,让她回去保护好晏紫她们,这个柳余辉我来对付!” 柳余辉却哪里肯给他机会,突然撇下天流星,飞身过来,却从衣袖中祭出一朵妖紫的鲜花,打向了越苍穹二人。 越苍穹神念离奇,强大的神域护住自身,同时施展时空之变的神通,却把身后的司空晨一下子送出了大门,消失不见。 “时空之变?”柳余辉眼神闪过一丝惊诧,但是转瞬即逝,“难怪你如此嚣张!” 越苍穹却大步向前,神域赫然壮大到极限,几乎要把柳余辉神域创建的宫殿,给顶翻了:“你太小瞧我了,区区时空之变算得了什么,制服你的手段我多的是。” 二人不再废话,当即展开了一场究极大战。 话说另一边司空晨突围而出,来到外面正要和夏侯颜会合,谁知却已不见夏侯颜的踪影。 只有那柳絮儿仍旧站在外面,冷冷望着自己说道:“你在找方才那位姑娘,可惜她已经是我们的俘虏了。” 司空晨听她话里有话,警觉地问道:“什么意思,说明白些,别逼老子打女人!” 柳絮儿却把手一伸,只见其背后亮出一个金黄色的斗篷,夏侯颜却从其中冒了出来,只是神色有异,颇为迷惑。 “夏侯颜你没什么吧?”司空晨看着颇为不妥,一个闪身就跑到近前,正要拉起夏侯颜离开,谁知突然突然一皱眉头,挥掌就拍了过来。 只见这一掌之中蕴含了一团诡秘的气息,未曾接触到司空晨身上,就令其感觉浑身的暗器都死要飞出来一般。 知道对方是机关师,可以控制人和精妙的机关,却也没有想到竟还能操控自己体内的暗器! 司空晨连番后退,不由大惊:“夏侯颜你傻了吗?我是司空晨,你难道……” 很快,他就看出来夏侯颜那里不对了,明显神智已经不清醒,被那柳絮儿所控制,当即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柳絮儿微微笑道:“没什么,只是请她到我这斗篷内沟通了一下,你要不要也进来暖和一下?” 忽然一挥身后的斗篷,扑天盖地一般,就向司空晨遮了过来。 司空晨明白这其中必有古怪,此刻却不是纠缠的时机,突然祭出大杀器,喊了句夏侯颜你等着我马上就回来,闪身突围欲出。 那柳絮儿如何会让他走,一声断喝,被控制的夏侯颜还有其他侍女纷纷涌了上来,就要将司空晨困住。 司空晨把心一横,突然催动坐下大杀器,爆发出漫天凌厉的暗劲,一时间震得四周犹如狂风扫落叶一般,无人得以靠前。 他却趁着这个时机,悄然离去。 一路赶回方才和苏晏紫她们分手的地方,心里想着大伙儿最好千万没事,然后不断地加快速度。 片刻之后,终于感到地方,却意外得见到一副诡异的场面,只见诸葛霸天和虎儿还有另外两名万古流的男弟子正在和苏晏紫、方雪琪她们大打出手,场面异常尴尬。 众人见到司空晨回来,还纷纷喊道:“司空晨快来帮忙,苏姑娘她们被人控制了。” “司空晨,你不要听他们的,被控制的人是诸葛霸天,我们有姐妹都受伤了。” 一时间各自争执,竟让司空晨也难以看穿到底谁才是自己人! “够了,你们且先停手,谁是谁非我自有公断!”司空晨忽然喊了一句,这个时候若是越苍穹在此,一定会有办法分辨的吧。 但是双方打得正在难分难解之时,那里肯听,虎儿还急道:“司空大哥,这个时候你就别废话了,她们方才都被吸进了柳絮儿的斗篷里,然后就变了个人似的。” 话刚说完,司徒皖竟是扑过来一记碧玉发簪就打了过来,出手毫不容情,分明已没了同门之谊。 到此时再清楚不过,苏晏紫她们自然是受了算计,看来有什么那古怪的斗篷,一切问题都在柳絮儿身上。 司空晨不由火往上撞,难道眼睁睁看着晏紫她们就这么被人挟持而不自知,突然自身杀意滔天而起,竟然将方才修炼成功的神域施展了出来。 杀手之界! 一股难以言语的窒息之感,遍布四周,不只是出手的司徒皖,还有苏晏紫以及虎儿他们,统统被置身到这杀意之中,片刻之后,各个坐到在地,勉力支撑。 司空晨无奈地控制了局面,却仰头看见那个柳絮儿飞了过来,冷笑着打量自己:“你以为可以支撑多久,我随时可以让她们爆发出自己的实力,化境期的高手又不只你一个。” 眼见对方又要操控苏晏紫她们出手,司空晨无奈只好通过传音丸告诉越苍穹:“苍穹,这里出了大麻烦,我会不顾生死去阻止一切的,剩下的可能就要靠你自己了。” 言罢,强行随动神域,以无边杀意去驱除那些人身上被人操控的神念…… 另一边,正在和柳余辉激斗的越苍穹,也感觉到了司空晨这边发生的一切。 心目中竟然升腾起久违的怒火,冷然说道:“柳余辉,你就是这样控制身边的女子吗?用什么空间法宝去将人的心智笼络,果然是卑鄙无耻。” 柳余辉却淡然说道:“我只是把自己的恩宠赏赐给他们,对你们这些污秽的男子那里懂得?” “那么,今天我就彻底地把你打落凡间吧。”越苍穹悄然改变战术,却将一道强大的气息自神域之中突围而出,猛然激射到柳余辉身前。 对方却是早已察觉,及时地闪避开来,正要嘲笑越苍穹的准头,谁知那道气息无端就改变了方向,转而瞄准了被他一直维护住的天流星某人。 这一下变化超出预料,本来两人都有预知先机,看透敌人意念的实力,双方的交手一直陷入僵局,不知怎么越苍穹却突然使出了这一招,竟令他防不胜防。 第五百九十七章 因势利导 刹那间的功夫,那道劲气竟已袭到了天流星面前,原本一直保持着雍容模样的她,此刻终于脸上显出一丝狠毒。 随即身形急闪,妄图避开越苍穹的攻击,可惜越苍穹这一招早就暗藏了无数的后招,几乎在她躲避的同时,就爆发出强烈的冲击。 逆天罗网霎那间就彰显出来,毫无预兆地将天流星罩在其中,连她得意的必杀技都没来得及使出。 柳余辉一见宠幸的美人被困,却是露出一丝愠怒:“如此唐突佳人,你还真是该死。” 嗖的一下,人就飘到了越苍穹面前,谁知越苍穹却施展出比他更为神鬼莫测的速度,却已同时闪到他背后,冷笑着说:“和你这种人斗,我还犯不着动真格的,如今天流星在我手里,劝你赶紧放了我身边的人,别逼我做些出格的事。” “这怎么可能?如此多的佳人,我岂会留给你去糟蹋,你只不过擒住了一个天流星,如何奈何得了我?”柳余辉突然一伸手,无端变出一件金黄色的斗篷,扑天一般盖向了越苍穹而去。 谁知越苍穹竟然毫无反抗,一晃的功夫已然消失不见,柳余辉将斗篷收了回来,却感觉不到里面罩住了任何东西。 随即暗中感应对方的存在,却几乎发现不到越苍穹的踪迹,他这斗篷乃是罕有的空间宝物,不但可以收纳万物,而且罩进其中的对手都会受到斗篷内一种特殊神域的控制,失去反抗,任由自己控制。 此刻对越苍穹出手,无论是时机还是出手的速度,都是堪称完美,却难以知晓对手是否中招。 柳余辉一时无奈,只有把斗篷收回,且去将天流星放出,对方此刻被困在逆天罗网之中,也是好生委屈,见柳余辉来救自己,不由放声抽泣:“柳大人,您可来了,那个越苍穹呢,还没有制服吗?” “不知他跑到何处了,想必也是个缩头乌龟!”柳余辉鄙夷地说道,试图施展手段将逆天罗网松开,谁知却是难以奏效。 天流星满待欢喜,以为自己可以解脱了,谁知柳余辉搞了半天都没有什么功效,不由急道:“怎么了,你难道解不开?” 不一会儿,火爆脾气却又上来,再无之前雍容的态度:“之前阁主让我留下来伺候你,本以为你是什么大英雄,谁知道小小法宝你都解不开,枉你还自称什么呵护佳人,我看你是掉到脂粉堆,不知自省了。” 一句话,饶是柳余辉修为不低,也有些挂不住面子,对这女人无端升起一丝厌恶,于是施展神力正要使劲破坏那逆天罗网,无端心中却生出一丝警觉。 不好,中了那越苍穹的诡计了,他这分明是拖延时间,搞不好去救人。 转回头,不再理睬着急的天流星,却和自己的属下柳絮儿联系,问她们此刻的情况。 果然,外面早已是另外一番天地。 却说方才越苍穹趁着柳余辉突然朝自己出手的时机,自身的神域却悄然踏入另一种境界,全然隐去身形,于不明境界之中,让对方无法观察到自己的存在。 然后悄然躲避在一旁,等待柳余辉去解救天流星的时候,闪身出去对付其他人了。 既然一个天流星要挟不到你,那就把你所有的侍女还有什么柳絮儿,统统抓在手里。 越苍穹下了狠心,要以牙还牙,来到外面,神念遍扫整个第四层,将那柳絮儿还有众多侍女的气息尽收眼底,然后悄然亮出乾坤无极图,以雷霆之势火速遍布整个楼层。 那些侍女一瞬间惊醒,未曾来得及反抗,早被镇压在乾坤无极图的阵法之中,唯有柳絮儿仗着主人给得一件斗篷,几次躲闪未有中招。 越苍穹感觉到她的情况,不由冷笑:“怎么,你小小一个侍女,也想和我斗法吗?” 无端加重乾坤无极图的威力,同时将玄武神镜亮了出来,令对方几乎无处躲藏。 那柳絮儿也果真了得,居然施展斗篷妄想予以反击,几次却将乾坤无极图发动的阵法,收纳其中。 越苍穹从镜中略一打探,却看出了她这法宝的些许来历,原来是来自某个特别星系,以稀有灵石打造的金丝储物袋,内里乃是涅境以上的高手炼化的独特空间,难怪有如此威力。 当即心头生出一个想法,无端却把手中的凝霜雪珠祭了出去,在乾坤无极图阵法的掩映之下,悄然将一丝丝阴寒的真气送进金丝斗篷之内。 不消片刻,便有此刻的寒意从斗篷上传出,这件仿制的异宝终究不如柳余辉手中的那件厉害,顿时令柳絮儿感受到刻骨的寒意,无端失去了对宝物的控制。 趁此时机,越苍穹立时发难,紫霄葫芦早已祭起,将柳絮儿还有乾坤无极图中的众位侍女一并收去,算是大功告成。 此刻,柳余辉也已经感应到外面的变化,舍弃了天流星气势汹汹杀了过来。 两人再度碰面,却是一触即发。 柳余辉眼见自己的侍女还有柳絮儿都成了越苍穹的阶下囚,不由怒曰:“好你个越苍穹,真是卑鄙无耻,居然将我的宝贝儿全都给抓了起来,怎么着想要以此来要挟我不成?” 越苍穹面对柳余辉,却坦然说道:“我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其身,你既然敢对我的人下手,我就让你也尝尝失去身边最重要的人是什么滋味,怎么样痛心疾首吧?” 柳余辉咬牙冷笑道:“闲话少说,咱们继续分个高下,看看谁才是有真本事?” 越苍穹故意刺激他说:“你这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我哪有心思和你耗时间,劝你合作点儿,放开我的女人还有朋友,然后我去闯我的生死塔,你继续留下来当你的后宫之王。” “恐怕你要失望了。”柳余辉黯然说道,“就算你有能耐杀了我,也没办法唤醒那些人,我手中的金丝斗篷虽然可以收纳万物,但其中柳儿烟却不是我能破解的。” 越苍穹闻言皱眉:“放屁,你的东西会没有破解之法?”随即偷眼一看,却已发觉柳余辉暗中正在化出分身,向自己身后偷袭。 费了这么多话,双方岂能没有动作,越苍穹也早就暗中布下阵法向对手偷袭,眼见谈判不成,只有大打出手。 忽然牵动布下的法阵,同时将强大神域展现出来,令四周气息无端一变。 轰的一声,四周发出剧烈的震动,柳余辉变化的分身一击未能得手,却触动了越苍穹布下的法阵,连番发动起来,制造出剧烈的爆炸。 同时越苍穹强大的神域之中,却生出一丝独特的气息,竟令柳余辉无端一愣,那竟像是自己独特的神域,被人完美地展现出来一般。 “这就是你的神域,可以包容万物的空间,创造出任何你所熟知的景物,可惜遇上我的神域,却可以模仿任何一个对手的气息,所以我可以将你亲手兴建的王国,彻底轰杀掉。” 越苍穹断然说出这句话。 第五百九十八章 赌 几乎是在一瞬间,柳余辉就感觉到自己精心打造的宫殿庭院,全然崩溃。 越苍穹强大的气息,不断地摧毁着他所亲手兴建的一切,令柳余辉几乎难以阻挡,拼命地驾驭着自身的神域,怒吼道:“我要杀了你,我和你拼了。” 看着他失态的样子,越苍穹知道对方全然踏入自己的圈套,厄运术法加心魔术法同时挥使出来,令对手踏入难以挽回的局面。 随着柳余辉气势大弱,越苍穹接连发难,重创对方的肉身,柳余辉连受两记重招,自身的气息不断地流逝起来,却被越苍穹抓住机会,祭出山河破碎旗就要将之收进去。 谁知柳余辉突然自腹中吐出一颗翠绿的珠子,居然顶住了身形,阻挡了山河破碎旗的攻势,看来还有几件压箱底的宝物。 越苍穹道:“没那么容易!”厄运术法和心魔术法立时摧升到极处,猛然发力就将对方手中的神珠夺了过来。 随即无形大手猛然一伸,赫然将之牢牢抓住,拉在面前说道:“够了,你已经一败涂地,老实交代怎么破解你手里的金丝斗篷?” 柳余辉面如土灰,却似不肯说实话,但是越苍穹自有手段让其交待,玄武神镜亮在面前,将柳余辉的心思完完全全展现在面前:原来那金丝斗篷里的六道烟,果然是另有高人所造,却不是柳余辉能解除的。 对方乃是上面第九层里的高手金面阎罗,和柳余辉交换所留下的奇毒,据说这金面阎罗乃是施毒的高手,是近千年来少有的因毒入道的高手,如今已是涅境中期的高手,至少已经突破了不明不灭无嗔无贪无痴的境界,只要突破了生死轮回,就可以达成天外天的天神镜。 对方手里有一棵万年毒物,名叫轮回宝树,盛产各种天下奇毒,非比寻常,不只是生死塔内,就连外界其他星系的武者,也时常会有人过来与之交易。 如此高手,当非是寻常之人可以击败。 越苍穹心中不由升起好大的争胜之心:“第九层,金面阎罗是吧?也好,我就上去会会他们,只是这生死塔上的规矩能否更改,我独自一人上去可有影响?” 柳余辉摇头道:“生死塔从第四层开始,规矩就大为不同,允许各个对手自由发挥,你想找到金面阎罗与之较量,自可从我这里过去,只要打败每一层的高手就成了。” “呵呵,却要你先做我的手下败将了。”越苍穹冷冷哼了一声,将对方放下,暂时给了他一点儿喘息之机,随即又瞥向那被困的天流星,“别人我可以放过,唯独这个女人不行,她如此恶毒居然挑拨于你,显然是不怀好意,所以对不住了。” 突然亮出紫竹神珠,将那天流星连同逆天罗网收了进去,惊得天流星狂叫不叫,恨声骂个不停:“你等着吧,早晚遇上阁主,会替我报仇的!” “报仇?”越苍穹冷冷一笑,“到时候不一定谁倒霉呢!” 却将将紫竹神珠收好,不去理会天流星的冷言冷语,然后又对柳余辉说道:“你我之间本没有恩怨,我也不想和你撕破了脸斗到底,你身边的侍女我暂且扣下,等我闯出生死塔后,自然会还你,至于此刻吗,你就好好留下来养伤吧。” 甩手给了对方一颗白虎丹,让他自行调养去了,越苍穹不再多说回头却去接应司空晨等人。 这时大伙儿都已经感应到第四层内的剧烈变化,眼见越苍穹得胜归来,不由说道:“怎么样,有办法救人没有?” 越苍穹摇摇头:“暂时没有,但是也不能再这里多待了,司空晨你留下来陪虎儿他们,我带着晏紫她们上去想办法救命,暂时就不用你们同去了。” 司空晨和诸葛霸天对望了一眼,知道越苍穹不想连累二人,有心想要说些什么,越苍穹早已将苏晏紫众女收进紫竹神珠内,随行带走。 冲二人摆了摆手,不再多说,闪身去往第四层的出入口。 面前的大门再度开启,空洞的声音传来:“第四层成功突破,按照规矩奖励极品白虎丹十粒,极品灵石二十颗,通关金牌一枚,请收下!” 越苍穹随手接住凭空飞来的奖励,继续听那声音说道:“挑战者越苍穹,是否要继续进入下一层?” 点头确认之后,越苍穹飞身闯入其中,去往那神秘的第五层,剩下诸葛霸天还有司空晨、虎儿正好对望了一眼,叹了口气等待越苍穹的好消息。 悄然进入第五层之后,越苍穹感觉自己再度置身于某个特殊的空间,高手的气息扑面而来,居然又是强大的神域,所创造出来的独特空间。 诡异的是,出现在面前的居然是一出特别的赌场! 先是有两个娇滴滴的美女婢子,凑过来说道:“呦,客人面生得很,第一次来吗?要不要赌两把,只要一粒白虎丹就可以换十个金币,这里赌桌全都不限注。” 越苍穹闻言不由暗自笑骂这里可是什么鬼地方,却成了一处赌坊,难道这里的高手都是赌鬼不成,于是掌心变出来五粒白虎丹,笑说:“先给我换三十枚金币,剩下的你们一人一颗分了吧。” 两名婢子自是高兴不得了,忙接过白虎丹将越苍穹拉到一处好处置请他坐下,一个去招待换好金币,一个就负责介绍此间的规矩。 此间的主人乃是几名嗜赌成狂的高手,历经多年将第五层生死塔打造成豪华的大赌坊,但凡是闯到此间的武者都得通过赌局的考验,才可能进入更高一层的空间。 换句话说这里的战场,就是赌博! 那婢子告诉越苍穹每一个参赛的武者,都有三次翻本的机会,每一次可以借出最高限额五千枚金币,也就是相当于五百颗白虎丹,若然输了无法偿还便需用相应东西来偿还,方式方法自然由这里的主人决定。 而想要成功突破这里,除了要打败相应的对手,还需积累足够金币,达到这里的主人承认的地步,就可以向他们发出挑战,而且失败了也可以有三次机会,重头再来。 越苍穹闻言不由笑道:“这已经很宽容了,我想是用不了那么多机会的。” 说着接过另一个婢女送来的三十枚金币,打量着眼前这桌赌局,桌上赌得是骰子。 对于见识过赌博世家武家的越苍穹,对这些许赌博之术,简直是熟得不能再熟,再加上他又已精通龙虎大气运,同桌的四个人每一个的气运都看得清清楚楚,想赢应该是易如反掌。 但他,还是很谨慎地先押了一枚金币。 这一局庄家摇骰子,众人来猜,木制的骰盅之内,三粒骰子被庄家摇得滴溜溜乱转,越苍穹微微施展神通,却将那里面骰子的旋转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很巧的手法,骰子的旋转明显带着某种特殊的规律,就算精于听风之术的高手,只怕也没那么容易百分百猜中。 但是越苍穹还是看透了,他微笑着选了小,因为自己几乎已经看透了骰子的轨迹,然后其他人竟有两人也押了小,看来都是高手。 就在四人等着开盅的刹那,骰子突然在里面发生了变化,点数居然变了。 第五百九十九章 大杀四方 揭了盅,匪夷所思的情况发生了,赫然已是四五六十五点大。 越苍穹暗中疑惑地打量了那庄家一样,正在想他作弊的手法是什么? 骰子有问题,还是台面下有机关? 越苍穹这一双慧眼,加上玄武神镜暗中的打探,都没有看出破绽。 于是他只有把目光瞅向了庄家的那双手,看着看着就不觉露出了一丝微笑。 原来,这竟是一种特别操控骰子的手法,庄家用独特的气灌输到骰子身上,可以按照其所想变化骰子,当押得人不利于庄家的时候,就去变换骰子。 高招,可惜自己却已看破。 这一把,越苍穹押了二十枚金币,他选得依旧还是小。 此举明显引起了同台三人的惊讶,作为一个新人,头一局还输掉的情况,第二把就敢出如此大的赌注,那些人倒是有些侧目。 一个独目的大汉说道:“兄弟,你才刚来,要不要谨慎点儿,这个庄家可不简单!” “就是,我们都输了不少,要不是为了把输得赢回来,早就换桌了。”另一个白脸,也劝道。 越苍穹却笑了笑说:“你们放心,这一把跟我押,庄家一定被我杀得片甲不留。” 两人见他不听劝,却撇了撇嘴,不敢相信越苍穹的话,还问第三个赌客说:“怎么,独孤颜你敢不敢跟他?” 那第三人是个一脸英气的女子,穿着一身紫衣,闻言却只打量着越苍穹说:“朋友,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敢问阁下是?” 越苍穹淡淡说道:“惊寂门,越苍穹!” 那女子念着越苍穹的名字,若有所思,却突然一把自己手里的赌注五十多枚金币全部押上:“这局我跟他,一样买小。” 那庄家一看可有点儿冒汗了,这个独孤颜来了好久,也是个老赌客了,一直不输不赢,没能占什么大便宜,怎么一下子这么冲动,难道那小子真有什么名堂不成? 心里念叨着越苍穹这三个字,暗中却是好不服气,于是使上压箱底的绝活,好生把骰盅摇了起来,这回是说什么也不可能变出了小点数来。 于是摇了半天的骰盅,生平还不保险,又暗中加了两道劲,直到买定离手,另外两个赌客却是不敢参与了,只说这一回看戏就成。 便剩下那庄家和越苍穹与那独孤颜对赌了,庄家心中算计这一把摇出来的两个五,一个六,实在不济就变成三个六豹子通杀,自己预留的两股劲,还有转圜的余地,怎么着也不能让你赢了。 当即对越苍穹笑说:“客人,怎么还要不要改主意?” 越苍穹摆摆手说:“你开吧,这一把一定是一二三,小得很。” 那庄家一听脸上挂不住了,自己赌了这么多回,还从没失手的时候,明明出来的是两个五一个六,难道又变了? 一手按在桌面上,感觉着骰盅里面的骰子,应该是没有变化,但还是加了道保险,将那暗藏的两道劲发动,悄然变作三个六。 谁知方一出手,却觉得骰盅里莫名有股压力传递而来,似乎在抗拒着自己,方才那一下却不知得手了没有。 恰是此时,越苍穹悠悠说道:“你可以开盅了!要不要我来替你开啊!” 庄家望着越苍穹暗含深意的话语,自知这一回遇上了高手,再无半点儿侥幸之心,面如死灰地将那骰盅解开,里面赫然正是一二三,六点小。 “好!漂亮,够果断!”伴随着这一桌几人的诧异,却有人鼓掌说道,“这么年轻有为的好手,已经不多见了。春兰、秋菊,给我送他一千枚金币。” 方才那两名婢女急忙过来说道:“遵命四爷,我们这就去做。” 越苍穹感觉得到那个四爷气势不简单,回头起身谢道:“多谢四爷了,不过在下受之有愧,况且我想凭自己的实力,早日和四爷碰面。” 不用问,他也猜得出这位四爷就是这里的主人之一。 果然面前站着个豪气汉子,一脸的沧桑,叼着一个烟斗笑曰:“年青人不要急,四爷送出去的东西是不会收回的。有机会我们会碰面的,期待那一刻不要让我等太久。” 然后点了点头,又转悠到别处去了,越苍穹望了眼四爷的背影,却接过春兰、秋菊送来的一千枚金币,一人打赏了五十枚说道:“换台子,顺便告诉四爷什么来历?” 两名婢女喜不自胜,忙帮着收东西,同时指引越苍穹去了另一张赌桌,这一回换得是番摊,赌注最少十枚金币起,庄家是位高挑的美女,赌桌上只有两位赌客,见到越苍穹过来,只是不动声色地望了他一眼。 春兰、秋菊讨好地在越苍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神态亲密地告诉他四爷的来历,越苍穹心中却已了然。 原来这个四爷乃是天界有名的赌雄,由赌入道,勘破了赌徒的极限,乃是涅境初期的高手,曾经在某个星系建立赌徒乐园,后来遭遇天界纷争,惨被波及,于是伙同几个通道辗转来到生死塔,建立这个地下王国。 与之结盟还有两位赌中好手,同样是这第五层的主人,分别是外号赌狂和赌魔两位高手,共同把持着第五层的局面。 越苍穹正要继续打听,方才同桌的独孤颜却走了过来,坐在一旁说道:“越兄弟,方才那一局还没有谢谢你,姐姐过来跟着你再沾沾光不介意吧。” 见这独孤颜态度颇为亲近,越苍穹咳嗽了一声,笑道:“当然不介意,我还没有多谢独孤姑娘援手之恩,这一回让咱们继续大杀四方吧!” 此话一出,那庄家还有另外两位赌客颇有些不乐意,方才看到四爷对越苍穹态度颇为赞赏,心中难免起了比较之意,如今越苍穹也挪到此桌,难免让人所有抗拒。 其中一人问道:“这位兄弟面生得很,是才来的吧?” 越苍穹心中其实着急着想要突破这里的赌局,及早赶向第九层解决苏晏紫她们,并不欲在这里多耽搁,当即亮出五十枚金币说道:“我是匆匆过客,只求早点儿闯关突破,两位有怪莫怪。” 此时新一局已经开始,那庄家暗中思量了一下,讲桌上的几十粒棋子用小碗扣住,推到正中询问:“好了,各位买定离手。” 赌这番摊最重要的是讲眼力,还有听力,越苍穹自幼就在赌场里厮混,对这等赌具早就烂熟得不得了,从坐下来开始便已经打量好桌上的每一颗棋子,也留意着庄家的动作。 对方虽然是个女子,修为却也是化境期的高手,比之前那个庄家更胜一筹,方才扣碗之时,手法纯熟之余,似乎还将某种特殊的气息,笼罩在碗内。 越苍穹暗中施展玄武神镜,想要打探,却也看得不甚分明,显然此女用了特殊的神域,控制了碗内的番摊。 这就是高手了,越苍穹暗中笑了笑,那么就赌一赌运气吧,他抬眼望着对方的脸庞,盯着此女一阵的脸红,直到所有人都报出自己的余数,越苍穹却悄然说道:“这一局,我弃权!” 众人闻言尽皆诧异,不明白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庄家暗中松了一口气,方才还以为对方看破了什么,原来却是虚惊一场。 独孤颜忍不住问道:“怎么,越兄弟为何要放弃,难道自知赢不了?” 越苍穹微微一笑,却没有回答,仍旧押了五十枚金币,这一次他依旧没有报出余数,再度放弃。 接连弄了三次这般的情形,却让同桌的三人都有些莫名其妙,另两位赌客忍不住咬耳朵说:“这小子是个傻帽吧,老这么送钱,有多少也得输光啊!” 越苍穹却暗中听得一清二楚,却也不放在心中,事实上他这三回故意不押注码乃是有着极深用意,之前施展龙虎大气运已经看透了对方的气运,然后又用眼角余光,去推测其他三人的气运。 加之连续三场的结果进行判断,对这三人下注的手法以及赌局的结果了然于心,那么第四回就该是自己翻本的时机。 这一回,越苍穹将手里所有的金币八百多枚金币全部押上,而且直接喊出了自己要报的余数:“这一回,我押尾数是四,绝不更改。” 庄家还没扣碗,越苍穹就直接报数,何来这么强的自信,倒是让在场四人包括庄家,都惊讶起来。 先是另外两个赌客,很是不屑地瞥了一眼越苍穹,以为他不过是个疯狂的赌徒罢了,越发不放在心上。 接着是那庄家,想了想仍旧很谨慎地问道:“客人,你可以改变主意的,等我扣好了买定离手之时再报也不迟啊。” 越苍穹悠悠地望着她,摆手说道:“不必了,这一回我很肯定你会如我所愿,扣出一个完美的尾数。” 那庄家被他盯得有些尴尬,却把心一横直接扣住了十几粒棋子,因为这一桌赌客都是有一定实力的高手,所用之赌局也是非同一般的灵石所造,可以和修炼过的高手通灵感应。 她多年修炼练就了控制番摊的手法,只要是被自己选中的番摊绝无可能出现算错的情况,既然对方这么肯定一定会是尾数四,那么就偏偏给他来一个一吧。 第六百章 刀哥 庄家在扣碗的时候,早已将神域祭出,暗中控制了桌面上的棋子,令进去的数量不多不少正好三十三枚,其手法可谓天衣无缝,在场的三位赌客无一人看出不妥。 将碗推到正中间,喊出了那句买定离手,无端觉得松了口气,整个过程她自信没有一点纰漏,眼前张扬的年青人是必输无疑了。 于是抬起头迎视着越苍穹投来的目光,似乎在等待着他失败的结果,意外的是越苍穹脸上没有一点儿变化,似乎也是必胜无疑。 其他人接连下注,独孤颜押了二,另外两位赌客分别押了一和三,但是赌注都不是很大,看来这一局局势已定。 再度确认了每一个人的赌注,庄家正要揭盅的时候,越苍穹忽然举手说道:“有一件事我忘了说了,我这里的八百多枚金币,有六百多枚承诺要送给独孤姑娘,所以这桌面上的赌注只有两百枚是押我说的尾数四,剩下的六百枚跟独孤姑娘的赌注。” “什么?”面对越苍穹突然的转变,庄家再度惊讶了,转头望了望独孤颜,只见对方点头说:“不错,方才我们私下里却有这个承诺,我没当真但是人家盛情难却。” “这个?”庄家犯难了,本来中途改变赌注是不可以接受的,不过想着这一局自己必胜无疑,就算是改了赌注也无妨,只是不明白越苍穹为什么要突然如此做,难道有什么深意? 她暗中感应着碗内的棋子,没有丝毫的变化,局面应该是不可能再变化了,于是又抬头望了一眼场中负责巡视的武者,在得到对方首肯之后,方才点头:“那么好吧,我接受下注,不会再有变化了吧。” 越苍穹微笑着扣了扣桌子,点头:“不会了。” 于是,庄家伸手去解开扣碗,这一回赌局竟让她感觉到生平少有的紧张,不知为何一种非常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 她觉得自己会输! 然后揭开扣碗的动作不免迟缓,再度看了一眼越苍穹,对方神色自若没有任何表情,然而淡然的目光却让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她感觉自己的神域已经失去了控制,就算是手掌按在碗底也感觉不出里面的任何情况,难道对方竟然已经替换了碗中的神域? 略一迟疑,另外两名赌客忍不住怒道:“揭啊,快揭啊!发什么愣!” 庄家摇了摇牙,猛的把碗揭开,开始用木尺一波波地分开,四个、八个、十二个……当数到第三十二的时候,庆幸得是里面只剩下多余的一颗。 看来只是虚惊一场,庄家轻轻地吐了一口气,略带得意地对越苍穹几人说道:“对不起,余数是一,赢家是……” “你错了,碗里还有一个,你没有倒出来,不信的话,你仔细看看吧。”越苍穹突然说了一句。 众人不由把目光都盯在那庄家手旁的瓷碗之上,然后有人惊呼起来:“真的有一枚,怎么黏在碗底了?” 庄家这时看见了,不可思议地把碗举起来,才发觉有一粒棋子真的黏在碗底,她使劲扣了扣发觉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紧紧吸附了上去,居然扣不下来。 为什么自己会大意没有发觉,庄家面如死灰,忽然说道:“这不可能,你作弊!一定是你方才偷偷放进去的!” 一句话再度掀起轩然大波,连其他桌的赌客都忍不住侧目看了过来,就在那庄家失控之时,越苍穹却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笑着宣布:“此刻我只知道赢得是独孤姑娘,她前后押了七百枚金币,按照一赔二的赔率,至少应该得到二千一百枚金币。” 然后眼睛望着不远处正飘然而来的一名青衣男子,问道:“你说对不对?” 那人只是忘了他一眼,然后来到庄家面前吩咐道:“愿赌服输,就别再这里丢人现眼了。”吩咐人把那女庄家给领了下去,接着站在台前,面对四人说道:“各位,看来这一桌得换一换人,不介意本管家过来代替吧。” 另外两名赌客已经看出来越苍穹的手段高明,再加上来人气势不凡,明显是这第五层里的二三号人物,当即识趣地说道:“刀哥出面了,我们哪敢在这儿献丑,俺们就换台去。” 当即在春兰秋菊的带领下,却令别处。 那刀哥又问独孤颜:“怎么样,独孤姑娘还有继续吗?” 独孤颜把到手金币留下三成,又还给越苍穹道:“只要他留下,我也留下,赌了这么久,是时候离开了。” “哦!看来杜姑娘很有信心能够闯出第五层的考验?”刀哥倒是表示出了一丝惊讶,然后又看着越苍穹说道,“本来以你们的情况,至少要到达五千金币的时候,才能够进入更高一星的赌局,但是方才四爷开金口了,说越兄弟是难得的贵客,不该把游戏变得无趣,那么就由我来做你们的对手吧。” 对手?越苍穹凝视面前这个刀哥,看似平和的话语之中,带着几分江湖豪气,赤裸的双臂之上显露出来的刀疤,显示出他作风的强硬,这将是个不好对付的家伙。 于是点头说道:“很好,我也希望能节约些时间,你却说吧咱们赌什么?” 刀哥掌心捏起一枚金币笑道:“就赌它,猜正还是反!” 这是最简单的赌局,也是最难猜的赌局,刀哥敢提出这样的比试,一定有必胜的把握,越苍穹凝视着他身周,所流露出来的独特的气运,都显示出这个刀哥是个敢拼敢冒险的家伙。 而且,他的赌运还很不错! “为了显示公平,先让我来做个示范吧。”刀哥手指一弹,将那枚金币弹飞在半空,滴溜溜旋转起来,“每一局至少五百枚金币,你可以借三次钱,只需拿相应的东西抵押,赢够了五千枚金币,就算你们赢。记住,是一人五千。” 那金币在空中旋转的速度算并不很快,越苍穹一眼就能看穿每一个变化,但是这是示范,也许下一把对方就会加速。 于是微微一笑,却突然伸手接住了金币,抓在手中说道:“可以,不过我要求一人互相猜一次,如果都猜中了是平局,谁猜错了就算对方赢一局。” 刀哥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跟着点头:“好,这样才有意思!独孤姑娘可以只下注,不参与。” “不!我也会跟着一起抛,这样才有意思。”独孤颜竟是不甘示弱,也强行插入了进来。 这样一来,就变成了三人轮番才对方手中金币的局面,刀哥眼中闪过一丝傲气,叫了声好,却捏过越苍穹放在桌上的那枚金币,突然抛起到半空。 这一回他掷出的速度远胜方才,快了不止一倍有余,就算是眼力极佳的越苍穹,也不得不打醒精神盯着那枚旋转的金币。 很快,果然很快,越苍穹算计着金币抛出的高度,以及落下的速度,至少要在空中旋转一千二百五十多下,那么落下的时候,将会是…… 突然,刀哥的手提前伸出了,居然在空中缓缓做起了假动作,那诡异的弧线,几乎影响了越苍穹的视线,就连独孤颜也不由一惊。 第六百零一章 猜币 眼见刀哥突然变换了手法,不止是速度加快,居然还单手做起了假动作,越苍穹已看出这是某种特别的幻术,在影响自己的判断。 不止如此,随着刀哥右手的舞动,产生一股缓缓的气流,也改变了金币转动的速度,甚至是以极度不规则的速度在连环旋转,令人难以把握。 越苍穹眼中猛然闪过一丝决绝,断然放弃对金币旋转的捕捉,反而施展起龙虎大气运的法门,观察刀哥身周留露出的气度,以及那金币被影响后沾染的气运。 只要盯准了这些,一切改变都是徒然。 刀哥见他眼神一变,似在盯着空中的金币,又似盯着自己,却不再停留,突然一伸手将那金币牢牢握在掌中,举在越苍穹两人面前问:“请猜!” 此刻,越苍穹也在全神打量着刀哥握紧的拳头,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很肯定地说道:“反面,我押五百金币。” 跟着朝独孤颜瞅了瞅,见她却说道:“这局我弃权!” “好!”刀哥也不废话,摊开了手,掌心的金币赫然显露出的正是反面,“你猜中了,那么该我了。” 将桌前的一把金币推了过去,连带将刚才那枚金币抛给了越苍穹,他接在掌中笑了笑:“也许不用那么着急,我还得会给你说不定。” 于是将手里的金币紧紧握了握,感觉着上面残存的气息,瞬间进入不明境界,与之感同身受。 然后,猛然睁眼将金币抛了出去,仿佛刀哥附身一般,使出了同样的手法,以几乎肉眼难以捕捉速度将金币掷在半空,以单手制造出独特的气流,改变金币的旋转,最终猛然接在掌中,向两人询问道:“正还是反,你们猜吧?” 刀哥坦然说道:“依旧还是反。”然后瞥了眼惊讶的独孤颜,又续道,“而且我验证了一件事,你拥有可以模仿他人的独特神域。” 越苍穹被人揭穿,却无半点儿尴尬,只是摊开手掌说道:“看来,我们终究还是平局,下一局继续?” 独孤颜却插嘴说道:“也许该我了,看了你们赌两把,我多少也该露一手了。” 接着她自己捏起了一枚,在两人面前晃了一下,示意金币没有异常,然后随手抛在了半空,只是这一回没有出乎意料的速度,也没有演化缭乱的幻术,在半空只是以最平常的速度跌落了下来,轻巧地落在独孤颜的掌中。 她握紧了拳头,伸在两人面前问道:“你们可以下注了。” 越苍穹和刀哥对视了一眼说道:“看来,这一场不用猜了!” 刀哥则接口说道:“因为既不是正面,也不是反面。” 面对两人古怪的回答,独孤颜却只有叹气:“看来这一场我真的不该插手进来,好吧我退出。” 她将手摊开,那枚金币被她夹在了指缝当中,稳稳地竖在那里,无正也无反。 独孤颜学不到两人的手法,只有这样投机取巧,看来却还是输了,她决定暂时离开赌桌,等待两人分出胜负。 越苍穹笑道:“无妨,如果你想继续,我会把你那一份也赢过来。” 刀哥却不置可否,只是夹起了另一枚金币:“那么,我们继续!” 越苍穹点头示意,静待刀哥开局,对方很利落地将金币抛在半空,只是这一回发生更加诡异的变化。 那金币聚在半空像是蜜蜂一般,四下画着曲线来回游动,而刀哥的两只手就上下翻飞,穿花蝴蝶一般,不停地改变这金币的方位,其速度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越苍穹也果断地放弃了用肉眼去捕捉,及时施展龙虎大气运里的法门,去推测那金币的变化诡计,也不能考双眼去分辨,他索性闭上双眼,仔细去感悟,单凭自身的神域,去打探对方的一切气息。 这个时候双方都已是赤裸裸地在进行神域之间的对碰,越苍穹感悟到刀哥的神域是属于速度和变化的世界,他可以不断地加快速,用幻术来迷惑自己,想要看破对方的气运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是越苍穹也自有办法,突然之间从手中亮出了逆天罗网,一片罗网弹射过去,啪的一声就黏在了刀哥的手臂上。 幸亏刀哥反应极快,双臂连番挥舞,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将那罗网抖落开来,猛然停下动作,刹那间那双神鬼莫测的手合并在一起,紧紧握住金币,举到了越苍穹面前:“猜吧!” 越苍穹愣愣地打量了片刻,却似冷笑道:“这一局我押一千金币,赌这里面的金币是正面。” 刀哥猛然一愣,缓缓把手松开,果然又被对方猜中,这一回他是真的诧异了,自己猜金币的手法,可谓独一无二,在整个天界的赌博界,也是首屈一指,深受三位当家的赞赏,怎会今日接连败给对方。 不由得问道:“你又猜中了,真的不简单,那么下一局换你?” “不了!”越苍穹摆了摆手,方才他将不明境界施展到极处之后,却将意念集中在金币之上,紧紧掌握着金币的每一个变化,所以当最后刀哥握在双手之时,他就已经知道了金币最后的正反,所以这一局还是侥幸赢了。 但是,要让他在这么短时间也学会对方的手法,就是有些困难了,于是说道:“我自问比不了刀哥的手法,也许还可以试试运猜上一猜,让我们来最后一局吧,我把所有的都押上,顺便再借你七千个金币,用我这只左手当抵押。” 刀哥见他如此说,倒是不由眯起眼睛打量越苍穹,这样有胆色的人他遇见不过不少,生平也曾遇见过好多次险象环生的赌局,但是面前的越苍穹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可怕。 他不由问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会不会太拼命了?我自信生平遇到过不少对手,如果使出我最厉害的一招,相信没人可以抵御得了,除非是这里的三位大人,难道你自信可以有他们那样的实力?” 越苍穹淡然望着刀哥说道:“有没有,就等我赢完这局了再说吧,一切自会有分晓。” 看着他无比从容而淡定的目光,刀哥也不由升起了一丝傲气,吩咐两名婢女说道:“把金币准备好,顺便让越兄弟签好契约,等一下我们就来最后一场赌局。” 春兰和秋菊立时下去准备,不一会儿拿出两大袋的金币放在桌上,然后将一份特殊的符咒放在越苍穹面前,请他签上血字,稍候比试结束,若然越苍穹输了他的手臂将任由刀哥处置,那符咒附加了发力即使反悔也将无法更改。 越苍穹自然明白,从容咬破手指,书写上自己的名姓,然后将面前的两袋金币尽皆倒出:“我全押,一局定输赢!” “全押了,一万多金币啊!”周围的赌客威风都围了过来,尽皆打量起这场赌局,在整个大厅之内,已经很少有这么大手笔的赌局。 越苍穹此举,无疑也给刀哥制造了不少的压力,他咧嘴冷笑了一下,却把自己的右手也放在了桌上:“礼尚往来,为了让这个赌局更好玩,我也押上自己的右手,那么咱们开始吧。” 一句开始说出口,刀哥立时将手中的金币抛在了半空,这一次不止双手齐出,更出人意料的是他扔在半空的不止一枚金币:“越苍穹,你不是艺高人胆大吗?那就玩点儿刺激的,看看我一共扔出来多少枚金币,又能猜中多少正反?” 只见半空中一时间金光闪闪,仿佛到处都是金币的影子,看得众人眼花缭乱,几乎难以分辨,这样的速度简直就是逆天了。 第六百零二章 赌狂 越苍穹知道刀哥这一回使出了杀手锏,绝不会轻易就让自己赢了,所以他也没有想过可以轻松赢了对方,只是冷冷看着刀哥高超的手法,问道:“无须多言,你随时可以开始。” 然后手中也突然抓了一把金币,握在掌中仔细打量着对方的每一个举动,悄然抛出一枚说道:“我先抛,等落下之后,你的金币也会跟着一个接一个的落下,相信到最后我抛出多少,你手里最终就会落下多少。” “狂妄!”刀哥冷眼望着他,“那你就先开吧!” 越苍穹毫不犹豫地将抛出的那枚金币,遥控着落在了桌上,赫然却是反面,刀哥见状一声冷笑,猛然从半空抓住一枚扣在桌上说道:“第一个你就输了,这一回是正面。” 谁知当他松开手以后,满场人都是一片的惊讶:“怎么真的是反面!奇了怪了!” 这回刀哥惊讶了,越苍穹将金币落下后,等于是机会白白送给了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给出一个反面,可是面前的金币鬼使神差地就变成了反面,若不是双手在遥控着金币,他此刻就得使劲揉揉眼去。 一定是大意了,刀哥使劲咽了口吐沫喊道:“继续!” 这一回,越苍穹却加快了速度,接二连三的将金币落下,无论正反刀哥就像是着了魔似的,全然跟着照办,一会儿的功夫头上就冒出了热汗。 见鬼了,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没遇见过这样的情况,难道这个越苍穹真有这么有实力? 正在愣神之时,越苍穹再度加快速度,猛然又抛出了最后的几枚金币说道:“我已经抛完了,总共是十七枚金币,剩下的就等刀哥你来一一见证了。” 刀哥猛吸了口冷气,这最后的机会绝对不能再错过了,虽然越苍穹猜中了他手中的金币数量确实是十七枚不假,但是刀哥想要再偷藏进来一枚绝非难事。 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是使诈也在所不惜,何况刀哥已经认定越苍穹一定使了什么诡计,这个时候就更加不能输了。 于是悄然加快手法,双手的速度几乎舞得人眼花缭乱,在无声无息之间,又加进去了一枚金币,然后尽皆落下,一一扣在桌面上。 松开手来,赫然是三正两反,却与越苍穹最后落下的两正两反数量不同,刀哥忍不住狂笑道:“可惜啊,越苍穹你棋差一招,少算了一颗,就是这么一颗让你输掉了一条手臂,真是不值得。” “是吗?”越苍穹却似一点儿也不惊慌,冷冷望着刀哥失控的表情笑曰,“真是太可惜了,本来我还敬重你三分,没想到堂堂刀哥居然也作弊,是你偷偷又加进去了一枚金币!” “胡说,愿赌服输,你输了赌局就不要诬赖于我!”刀哥见越苍穹一口咬定是自己作弊,当即大声申辩起来,“有什么证据你可得讲出来,不然我连你另外一条手臂也要砍下来!” “证据就是桌面上的金币,我说了是十七枚,可是你再看看我这边有几枚?”越苍穹瞥了一眼桌面,让刀哥仔细去看,“我这边只剩下十六枚,加上你那边的十八枚,正好是一人十七枚,方才大家都是见证,我一共抛了十七枚,少的那颗不用说大家也该知道到那里了?” 这一下顿时惊得刀哥面如死灰,如此严重的失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犯,低头盯着桌面上的金币,忽然明白这是越苍穹算计好的。 一时间内心充满了愤怒,死死按住桌角正欲反怒,身后却有人喊道:“好了,小刀退下吧,你不是他的对手。” 刀哥本来已经要发狂失控,但是一听到这个声音立时竟又冷静了下来,面色死灰地转过头去,对身后那个一脸邪气的男子恭敬说道:“峰哥,是我失误,我愿意接受惩罚,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拆穿他的。” 那峰哥摇摇头说:“你错了,愿赌服输,多说只是自讨没趣!”然后来到赌桌面前,捏起桌上的金币笑道:“这种小孩子的游戏,也值得这么认真吗?看我个面子,小刀的手臂不用留下吧?” 越苍穹从这峰哥进来之后,就感觉到他身上有股莫名的邪气,知道对方绝对不是普通人物,此刻出面求情,自己很应该就坡下驴给对方一个面子。 当即说道:“我愿也没打算要他那只手臂,我只是拿我这只手去换取更多的筹码,不知道此刻够不够资格去更高的赌局一试身手?” “够!怎么会不够!我做你的对手怎么样?”峰哥嘴角带着一抹看不透的笑意,鼓掌说道,“来人,把这里的金币都打包,给越兄弟换台子,咱们这就去我的地盘。” 越苍穹也不推辞,起身说道:“恭敬不如从命。” 眼前的峰哥绝非简单人物,看其气势当是这里的三位龙头,却不知是赌狂还是赌魔。 越苍穹此番前来,一心早些突破生死塔的考验,为苏晏紫等人寻回解药,所以即使冒险也得大胆一试。 他跟着那峰哥一路离开大厅,却见这第五层深处果然又是别有洞天,随着他不停打探峰哥身上的气息,很快地就见识到了对方独特的神域,也在刺探着自己的虚实。 果然是高手! 前方出现一处颇为不凡的赌坊,上面刻着个斗大的狂字,笔力千钧,让人无端心中一震,越苍穹不由肯定此人就是赌狂程峰。 那程峰到了门口,转身却又笑道:“怎么样,我赌狂程峰的赌坊够阔气吧!越兄弟你想来大赌一场,那么好我可以如你所愿,不过要跟我赌就不是押手押脚那么简单了!” 面对程峰的挑衅,越苍穹自然不会退缩,大踏步上前说道:“很好,你说赌什么吧?” 程峰手中托起一枚棋子说道:“寻常的赌局我已经没兴趣了,要赌就来点儿刺激的,你我们都是涅境的高手,不如就来一局真人棋局怎么样?” 说着自身的神域瞬间就暴涨起来,手中的棋子无端化作无数的幻象,一时间却仿佛令人置身于杀气腾腾的战场。 眼见面前出现了全副武装的武士、战车,越苍穹却也不甘示弱,自身的神域同样祭起,迅速将身周大片区域牢牢控制,同时将自己的数名傀儡放了出来,配以自身的法宝神兵,严阵以待。 那边程峰先将一枚棋子派出来说道:“这是我手中的一名绝顶剑客,名叫流心,当年纵横天岚星,号称剑术无双,曾与我对赌一场,输在我手,成了我手里的一枚棋子,我把他当做一枚卒子攻过去,你待如何化解。” 越苍穹转念一想,却把囚龙神剑的灵元变化成人形,送到前方说道:“这是我手中最强的飞剑,本是来自天界的神剑,有囚龙之威,后来却经过我几次炼化,威力接近地阶上品,前日来到天界无意间被毁,剩下神剑灵元,保留至今。” “囚龙神剑?有点儿名堂!”赌狂程峰并不多言,驱使那名叫流心的剑客,正式向越苍穹这边发动攻击。 第六百零三章 奇局 双方的气息强烈碰撞,越苍穹炼化的囚龙剑灵元此时变作一个虬髯大汉,手中持着两把地阶上品宝剑,就迎上了对方。 那流心果然是剑客高手,面对囚龙剑的气势,却是丝毫不欲服输,掌中一把无刃之剑,赫然在手说道:“得罪了!” 随即轻飘飘一剑砍来,看似毫无杀气,实则却已将无穷的杀气隐藏在无刃的剑身之上。 无刃者,以无欲克万欲! 囚龙神剑跟随越苍穹多年,杀心极重,面对如此高招,却是无意退缩,双剑交错,一阵剑风突起,凭空生出一条无形的游龙,缠绕向对方的宝剑。 一场大战自此展开,双方几乎是一交手就陷入最惨烈的惨斗之中。 囚龙剑誓要将对方的无刃之剑炼化,而那流心的剑招则直指囚龙剑最致命的弱点,一时间反反复复已达上百招。 越苍穹微一皱眉,如此拖延下去不是办法,早点儿分出胜负才是上策,突然勒令囚龙神剑改变策略,竟然与手中的两柄飞剑交换灵元,一瞬间潜进了两柄飞剑之中,气势大变。 流心的剑招乃在于能看透对方的剑意,寻找致命的破绽,囚龙剑和另外两柄飞剑突然交换,却令他一时失去方向,就是此时那两柄飞剑无端生出一团异样的剑阵,赫然将流心手中的无刃之剑克制其中。 “破!”新生出来的飞剑元灵,冷冷喊了一句,对方手中的无刃之剑无端掉落,流心立时面如死灰。 越苍穹不由说道:“看来,这局我赢了。” 赌狂程峰却冷静摇了摇头:“未必,你不知道自己激发了什么,没有剑的流心远比方才更可怕!” 果然在刹那间,流心突然身形大变,居然变化成一把锋芒毕露的利剑,赫然刺向了囚龙剑的灵元,几乎没有任何的挣扎,藏身于飞剑之中的囚龙剑被一击洞穿,轰然消散。 幸亏越苍穹及时亮出紫霄葫芦,将囚龙剑灵元的残骸收回,得保日后可以将之复原,但是另外两柄飞剑却是彻底毁在了对方手里。 得胜后的流心并不多说,安然退后。 赌狂程峰望着越苍穹大笑道:“看来,你还没有足够的觉悟,想要和我赌狂一战的,必须有足够的气魄,不要还停留在以往的认知当中,这一战你如何能胜?” 越苍穹却抬眼望了望他,不明境界赫然摧升到极处,全然没有一丝被激怒的意思。 他,在这一刻赫然竟又有一丝感悟,像是捕捉到了下一层不灭境界的点滴真髓。 越苍穹狂笑一声说道:“我输了一阵,咱们再来!” 悄然又放出一个傀儡,手中神兵再度与对手的棋子展开决斗,一时间陷入惨烈的对决之中。 那赌狂程峰的棋子,本是天地间独一无二的一块陨石,经由高人多年的炼化,变成的一副棋子,后来被程峰无意间得来,利用其高超手段,变成了此刻天阶下品法宝。 这一副棋子有个名堂,叫天绝棋,可以将高手的元神镇压其中,受其操控变化出强大的法力,程峰多年纵横赌坛,几经生死,收纳不少厉害人物,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却不是越苍穹轻易能够对付。 他连番派出魔神阿难、欧凌轩、贺恒等人,加以万蛇宝塔、夺命飞仙箭等利器,一番布局,竟是十赌九输,全然一败涂地。 心中不由暗自思量,难道要连乾坤无极图都使出来吗,这可是自己最后的法宝,望着棋局之上,自己的棋子已经所剩无几,对方却已摆开阵势,马上就要突破自己的神域,强行镇压过来。 生平第一次感受了挫败之意,越苍穹忽然觉得这一局要输…… 但是,越苍穹字典里是没有认输这个词的,即使赌狂程峰的行事再怎么嚣张无敌,在他心中也绝不可能屈服。 眼见自己的棋子再一次落败,越苍穹却赫然踏前一步说道:“既然依靠别人无用,我就亲自来当元帅吧。” 赫然亮出身上的黄金力甲,同时将自己的万人傀儡大队统统放了出来,摆在面前形成杀气腾腾的阵势,赫然展开了反攻。 “怎么,这是要孤注一掷吗?”赌狂程峰冷笑道,“区区一些杂兵,怎么可能对抗得了我的棋子?” 越苍穹反道:“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过了河的卒子能挡一个将军,我有这些人马他们联起手来,未必不能成事!” 说着一挥帅旗,座下的上万傀儡气势汹汹地冲杀了过去。 赌狂程峰随即挥使自己的棋子,也摆好阵势,迎接越苍穹的挑战,同时不停地咂嘴叹息:“不错、不错,能够反抗到这种程度,换了十几年前我没准会输给你,可惜你来晚了八年,我棋局早就已经破解过这一招了。” “什么?”越苍穹猛然一愣,却被程峰的话语仿佛一下子打进冰窖里一般,未曾明白过来,对方的棋子却在棋局之中赫然组成了某种特殊的阵法,反击而来。 谁也没曾想到程峰的棋子,可以组成这里厉害的阵法,就算是得到过夏侯颜和罗岚的指点,越苍穹也无法完全领会对方阵法的精妙。 最为重要的是,程峰那语含双关的话语,似乎在暗示了同样的情形,他早就遇见过。 那么,谁还会做出和越苍穹一样的举动呢? 面前的阵势已经一败涂地,越苍穹却突然发起呆来,仿佛对所有的输赢都不在关心,赌狂程峰看着不由摇头:“可惜,再差那么一点点儿你或许能赢我!” 然而越苍穹却似毫无听见一般,突然背后的紫竹神珠自行显出,将他吸了进去,全然不再反应。 程峰望着躲进紫竹神珠内的越苍穹,不由施展神通就要将之抓在手里:“这么快就认输了,怎么也太没胆色了。” 未曾收到手里,背后却有人说道:“阿峰,这么做是不是太绝情了?” 出声的却是那位四爷,此刻竟然也显身出来,目睹了越苍穹事败的一幕,忽然出声。 “怎么四哥,你也要管这档子闲事吗?”程峰未有将紫竹神珠抓在手里,反而转身对四爷说道,“咱们当初有过契约,个人的事绝不多做干预,这一回越苍穹落在我手,是他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四哥你不会想插手吧?” 四爷望着程峰嚣张的言语,只是冷笑:“阿峰,我是想劝你一句,有些事别太自以为是了,当初我们三个躲在这里,谁不是曾经叱咤一时,说到底做人不能太自满,就拿你眼前这个小子来说,你觉得他是注定要输在你手,我却不这么看。” “四哥那要不要赌一局?”迎着四爷那深邃的目光,程峰不由得又发出了挑战,“我看你很想救这个小子,不过咱们也来赌一局,你若是赢了我,人就归你处置?” 四爷摆了摆手:“这一局不是我该和你赌,要赌的人早就来了,阿峰你太大意了。” 程峰忽然惊醒,发觉身边隐约有些不妥,神念一起已经感觉到有另外一股隐藏的气息,似乎偷偷从自己身边将紫竹神珠给移走。 于是猛的回身,便是一枚棋子打了过去,剑客流心瞬间就现身而出,直追着那个独特的气息追杀而去,却见得一个苗条的身影被逼显身,赫然正是独孤颜。 眼见自己悄悄救援越苍穹的计划露馅,独孤颜并不惧怕,随即去从手中突然祭出一颗骰子,滴溜溜在半空一通旋转,发出了令人为之神迷的光彩,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却将那流心迷惑当场,借机远遁。 程峰未曾想独孤颜竟有如此手段,对方来到这第五层多时,竟是隐藏了许久,不由回头望着四爷说道:“你们,难道是串通好的吗?” 四爷不置可否,却冷冷打量着程峰说道:“你若不爽,咱们可以赌上一局!” 程峰却忍耐不住地狂笑起来:“很好,这么多年了,也是时候咱们之间分个高下了,要不要请赌魔回来做个见证,我和你和比个痛快?” “不必!”四爷一摆,却将一颗玲珑剔透的骰子飞掷在半空,展现出无尽的幻象,令人眼晕。 一场赌雄赌狂之间,惊世赌局正式开始。 第六百零四章 不灭 独孤颜突然出现,以奇招将越苍穹藏身的紫竹神珠带走,这时马不停蹄地就飞出去数里之外。 在这第五层的赌中往国内,竟还有另一处广阔天地,独孤颜像是早就探知过这里的隐秘,毫无阻拦地带同越苍穹,躲进了隐蔽空间,暂时避开流心等人的追杀。 拿出那颗紫竹神珠,遥遥感应着里面的越苍穹叹道:“越苍穹啊越苍穹,不是你突然出现,我的计划也不用骤然改变,希望我这一把没有押错,你可以帮我突围而出。” 此时此刻,躲进紫竹神珠内的越苍穹又在做些什么呢? 整个人都置身在无尽的虚空之中,越苍穹仿佛对一切都感应不到似的,自从上一次踏入不明境界之后,越苍穹就再也没有过这种独特的感觉。 所谓涅九转,进入不明境界后的下一层就是不灭境界,想要领悟这一层的奥义,必须在生死边缘体会肉身幻灭的感觉。 越苍穹之间一直都是杀伐果断,从未遭遇过极大的挫败,今日却在赌狂手中体会了生平所未有的感觉,奇怪的是因为对不明境界的领悟,他竟然没有多余的愤怒。 只是周身都极度放松地在紫竹神珠内游荡着,不停地回味发生的一切。 肉身的强横已经达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元神的修炼也是踏入无以伦比的地步,越苍穹所差还有什么? 他不自觉地追寻着自身所欠缺地那一点点领悟,也许只是一丝外力指引,就可以大功告成。 但是,在这无比虚空的地方,自己却只有不停地飘摇,越苍穹的精神和肉身都陷入了无比空明的境界。 他已然突破了不明境界的最高阶段,成功地踏出了不灭境界最关键一步。 忽然,紫竹神珠在独孤颜手中,散发出奇特的紫光,令她不由一惊,难道里面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未等她做出任何反应,忽然感觉自身的气息竟被不可遏制地吸收进神珠之内,饶是独孤颜百般摆脱都无计可施。 不知如此,那股强大吸力,甚至波及到了空间内所有的一切,很快令整个第五层生死塔,都感受到了这强大吸力的存在。 却在神珠之内,越苍穹许久没有修炼的《普心咒》缓缓翻动起来,显现出独一无二的画面,而紫竹神珠也在这一刻发出隐藏了许久的威力。 悄然辅佐着越苍穹吸纳无穷的气息,将那《普心咒》的幻象尽皆演化出来,然后全然反馈给神珠的越苍穹。 越苍穹则贪婪地吸收着无穷无尽的能量,不只是强化着自己的肉身,最重要的是改变着自己的神识,将整个第五层所有赌徒的思想经历全然吸纳。 无数疯狂的举动,还有一次次死亡边缘的赌局,全然在越苍穹脑海中浮现着,令他体会了一次又一次刺激的生死较量。 就连生死较量之中的赌狂程峰和赌雄四爷,也没能避开这股强大的吸力,两人正在进行着一场别开生面的赌局,四爷的骰子在空中变化出无尽的幻象,使出的是千门幻影魔踪,克制赌狂的赌术。 而赌狂就嚣张地挑战四爷的神骰,自己的天绝棋也便是变幻出而各种杀招,予以还击。 本来两人的决斗是任何人,也难以接近的,偏偏越苍穹却突发奇变,无情地吸收着他们交手之时带来的气息,却令二人都无法阻挡。 “没想到,那个越苍穹还有此变化!看来是我们走眼了。”四爷咳嗽了两声说道。 程峰却怒曰:“自不量力,以为可以吸到我们元气,哪有那么容易!” 刚要爆发自身的神域,全力抗衡,不想与四爷一战,却是胶着之局,对方早就暗藏了杀招,此时全然反扑过来,空中的骰子无端落下,显出一个硕大的石头画面。 立时从骰子中间冒出一颗巨石,飞掷过来,威力无可比拟,幸亏程峰及时将一枚棋子祭出,挥使巨斧砍飞了巨石,但也震得自己口吐鲜血退后数步。 抬头后才勉强说道:“四哥,我知道你这骰子有十六面,每一面若是选中就会有巨大的惩罚出现,但是这个时候是不是该放下成见,彼此合作才对?” 四爷却无奈地摇摇头:“程峰,不是我故意算计你,实在控制不住,被逼而为,你我此刻都被越苍穹的邪法控制,恐怕难以各自罢手,还是另想办法吧。” “老四,往日我都敬你是个汉子,说实话今日却是看走眼了,你让我给越苍穹留条生路,人家未必肯放过咱们!”程峰发狂般笑道,“看来我要先行一步了。” 身子无端被那强横的吸力刮飞了出去,消失在四爷面前。 四爷冷冷看着他消失不见,却赫然站回了原地,伸手接住落下的十六面骰子笑道:“程峰啊程峰,你就安心上路吧,这里的一切会由我屠凡接手的,你说是不是四哥?” 他把玩着手中的骰子,上面却渐渐显示出另一张四爷的脸,只不过颓废已极,只能无奈笑道:“屠凡,你这么做早晚会害了自己的。” 假冒的四爷屠凡却轻蔑地笑了笑:“那个就不劳你操心了,老四!” 悄然收了骰子,转身离去。 而此刻紫竹神珠附近,已经聚集了大量的赌客还有第五层的高手,越苍穹在神珠内骤然发动《普心咒》,源源不断地将四周的灵气吸收殆尽。 就连程峰也不例外,他刚刚也被送到这里,就躺在人群之中,异常无奈地望着那颗闪着异常紫光的紫竹神珠,无法想象当中的越苍穹究竟做怎样的改变。 而自己却已转眼沦为阶下囚。 神珠之中,仿佛已经吸够了数百年道行的越苍穹,恍然间已经突破了一切极限,他的肉身终于发生了改变。 在经历了极限的生死之后,又吸纳了足够的煞气,终于达到了不灭境界。 虽然只是初窥门庭,但是越苍穹本身逆天的资质,让他无形中已经超越了同等级的人好几个台阶,他再度逆天而行。 豁然睁开双眼,越苍穹彷如重生,他满意地露出一丝微笑,悄然离开了神珠,来到外面。 眼前周围的凄惨景象,不由叹了口气,今日的举动总是牵连了不少人,虽然被逼无奈,多少有些愧意,不过神念一扫,却又喜上眉头。 原来方才强行吸纳了这些人嗜赌的记忆,反而驱除了这些人身上根种的赌性,从此他们不必再沉沦于赌博之中,无法自拔。 于是从紫霄葫芦内送出来几百粒灵丹,分发给众人说道:“越某情非得已,没有别的表示些许心意还请诸位笑纳。” 那些人此时正感觉得遇重生一般,又见越苍穹如此神威,能赠送些丹药已属不易,哪敢再多问其他。 除了程峰依旧怒视着越苍穹,无法宽恕一般,直到越苍穹走到他面前,才狂笑一声说道:“看来我注定是要败在这里,当了一辈子赌徒,早预料到会有这么个结果。” 越苍穹笑道:“你还没输,可以再来一次,况且帮助我成功突破不灭境界,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大恩不言谢,你也不必说什么感激的话,能留我一个全尸吗?”程峰傲然说道,似乎不愿受越苍穹的恩惠。 越苍穹道:“我不会杀你,此来唯一的目的只有突破生死塔,去第九层救我的朋友!” 说吧拂袖正欲离去,谁知程峰突然爬起猛然弹出一点寒星说道:“你可以不杀我,但是不能不要我手中的天绝棋,我是一个废人,留着这样的东西只是糟蹋,你就代替我成为赌狂吧!” “哈哈哈,哈哈哈!”一阵狂笑之后,程峰身体赫然爆炸,拼着最后一口真力,自爆身亡。 而越苍穹则在回头的瞬间,接过对方飞掷而来的天绝棋,暗自皱起了眉头:这烫手山芋又落到了自己手里,恐怕又得一番拼命祭炼了。 第六百零五章 六层大乱 悄然收了程峰强行送来的天绝棋,越苍穹准备稍事休整,离开此间。 他望了眼还在一旁的独孤颜,走过去对她说道:“独孤姑娘多谢你出手相助,越苍穹感激不尽,却不知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你的?” 独孤颜勉强调息了一番,说道:“其实你我的目的是一致的,我也是要突破这里,去往第九层可惜一直无法成功,所以想帮你一把,然后互相合作。” 越苍穹凝视着她不由怪道:“我看独孤姑娘来历不简单,可否能多透漏一些你的来历,或许我可以帮上更多的忙。” 独孤颜无奈叹口气说:“实不相瞒,其实我万古流的弟子,多年前奉师命来此找寻一位师叔,原本是负责打探消息,可惜多年以来一直没有进展,而从外面得来的消息万古流又已衰落,为了完成使命,我只有自己铤而走险,去解决这里的难题。” “最终我探听到那位师叔被困在第九层的生死塔,无论是为自己也好,还是为救出那位师叔我都要往上面闯一闯。” 越苍穹闻言点点头:“这也就说得通了,两个人合力总比一个人孤军奋战的好,只是这么多年了你难道就没有遇见过何时的盟友?” 独孤颜摇摇头道:“你有所不知,生死塔里危难重重,近些年闯进来的武者越来越少,剩下的都是过来享乐的流亡武者,我等着这个机会已经很久,越苍穹希望你不会令我失望。” 越苍穹不由笑了起来:“这个你放心,只要你我合作,突破生死塔也用不了多久,等你快些调养好,咱们就此上路。” 也不容对方分辨,却一抬手将一股莫名柔和之力,传进了独孤颜体内,助其慢慢恢复功力,不消片刻已然功成。 此时,身后却有人鼓掌说道:“了不得,真是英雄出少年,记得我们说过吗,四爷希望能早点儿和你见面,没想到见面就是这么个局面!” 越苍穹听着声音,就知道是那个四爷出场了,于是转身笑道:“怎么,四爷你还要和我也赌一局吗?” 四爷瞅着烟嘴,摇摇头说道:“免了,你如今已经得到程峰的天绝棋,再加上又是不灭境界的高手,我和你赌这一局没有胜算。你不是急着突破到第九层,我干脆送佛送到西,这就放你过去吧。” 越苍穹却拱手谢道:“四爷厚爱,苍穹就却之不恭了。” 于是扶起独孤颜便随四爷去往第五层的出入口,不久后来到一处铁门之前,空洞的声音再次响起:“越苍穹、独孤颜成功突破第五层生死塔,奖励中品白虎丹二十粒,通关灵符五枚,另有两张起死回生的令牌,请接纳。” 凭空从铁门内飞出诸般奖励,两人纷纷接在手中,各自收好。 接着大门开启,等待二人进入,越苍穹回头望了一眼四爷,拱手谢过并不多说,闪身和独孤颜进去。 到了门后暂时休息的地方,越苍穹对独孤颜说道:“你觉不觉得奇怪,身为第五层的三大高手,赌魔没有现身,赌雄又这么偏袒咱们,明显对赌狂程峰的去世没有任何感情,毫不奇怪。” “怎么,你怀疑四爷不妥?”独孤颜盯着越苍穹,似乎有些惊讶。 越苍穹只是摇了摇头:“不好说,总觉得此刻的他,和我初到时遇见的那个四爷不一样。” 两人一时沉默,就算四爷有古怪,也无法推算他有什么打算,越苍穹其实还有句潜台词没有说。 他即使动用玄武神镜还有推演之法,也无法算出四爷的真身。 这时,生死塔向两人询问是否需要一刻钟的休息时间,越苍穹问了问独孤颜确认对方并不反对,就说道:“休息的时间,我们不需要,直接进入下一层吧。” 当即大门再度开启,第六层空间正式进入,越苍穹望着面前出现的景象,却不由有些呆住了。 里面居然是一副乱糟糟的场面,近百名武者剑拔弩张,互相敌视,仿佛随时要大打一场的模样,有些还在叫嚷:“别说了,大人突然死了,一定是你们这些新来的人所为,还不老实交待?” 另一些人则纷纷反驳:“你家大人无情又决绝,谁知得罪了多少人,怎么就往我们头上推!” 却有人见到大门开启,不由望着越苍穹他们这边喊道:“又有人来了,大家当心!” 立时便有人围了上来,越苍穹和独孤颜见他们气势汹汹,不由冷笑:“怎么,你们就是这样欢迎新来的人吗?连个招呼也不打,就要大开杀戒?” 未曾有人说话,人群之中另有人喊道:“原来是越苍穹,怪不得这么大架势,没想到你也进入这第六层了。” 越苍穹抬眼一看,却见说话的竟是老相识,云荒宗的紫瞳少年,便道:“可是巧的很,咱们又碰面了。” “不只是咱们,来此的还有你认识的。”紫瞳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名女子,却是逍剑宗几名弟子,其中竟有飞虹仙子再来。 越苍穹这时才看到,除了逍剑宗的人以外,邪异道的兰良子还有一些其他人都在,看来他们也都先后来到上面。 那飞虹仙子一眼瞥到他,不由得大愣,越苍穹未有变化容貌,却让她忆起了当日发生的事情,不由得大为古怪。 越苍穹暗道今个可是流年不利,怎么全都撞上了。 此刻围住他们的几名武者,却是继续说道:“既然是一伙的,也就没什么好说的,统统都抓起来。” 越苍穹一翻眼皮,淡淡曰:“我看谁敢!” 不怒自威,莫名强大的气势,却令对方不由得心生胆怯,竟是无法再质疑下去。 而越苍穹就大步走了进去,神识在第六层内一扫,却已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原来此间的主人离奇暴毙,引起了一场大乱,令原本在第六层的武者对新闯进来的人产生了疑心。 正是这个时候,自己却闯了进来,如何能不引起对方的怀疑? “你们的大人去世,就这么随便怀疑别人,似乎不是正事吧?”越苍穹径直走进人群中说道,“还是先查查死因再说吧?” 邪异道的兰良子忽然插嘴道:“怎么,越苍穹你要帮人家查找真凶吗?” 越苍穹却不理会于她,只对其他人说:“我没兴趣在这里耽误时间,救不活你们大人就给我找个替代品出来,我还等着突破这里,早些离开。” 人群中却有一人答道:“这个,恐怕就得一场龙争虎斗,才能解决了。” 按照规矩,每一层的主人如果去世,就可以由其他人争取,来评定新的主人。 此刻的局面,不免变得更加复杂。 越苍穹望了眼说话之人,却是逍剑宗的周一行,对于他也来到此间,难免有些诧异。 “怎么,周兄也来了?” 周一行微一苦笑,似乎此来乃是逼不得已。 想来也是,逍剑宗次行已是势在必得,周一行总不能再违背福清真人一次。 越苍穹却无心去管这些,早已祭起玄武神镜,查探那第六层主人的下落,然后飞身而去。 当着众人的面,悄然深入第六层的内部。 前方却似有一处独特的阁楼,越苍穹感觉到上面有一股独特的气息,似是某位高手的神域所为。 当下不由一愣,若然是那主人的神域,为何死后还没有消失? 随即来到阁楼面前,袖袍一挥,开启大门,走了进去。 阁楼之内,空若无物,只有淡雅的几张桌椅。越苍穹感觉到有股淡然的尸气传来,顺着气味望去,不远处却有一人躺在床上。依稀似那死去的主人。 凑近前仔细观望,竟是个雍容艳丽的女子,无法想象何以为这般死寂地沦落于此。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叱咤,有人喊道:“什么人,赶来叨扰我家主人?” 一抬头,却有个杏眼圆睁的俏女子,飞身从楼顶落下,不知是这主人的何人? 越苍穹望了她一眼,飘然退后数步,笑曰:“姑娘,何必这么大杀气,我只是想看看你家主人是因何去世的。” “哪里轮得到你来多管闲事?”女子掐腰望着他,很是生气,“我家主人遭逢大难,你们这些人就在外面大吵大嚷,那些个家伙都是白吃饭的吗?” 此时,那些武者都已赶到阁楼外面,听见了此女的呼喊。一个个大为惶恐,未及进屋,就跪倒一地喊道:“花护法莫生气,我等都是疏忽大意,这个家伙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花护法却不依道:“还不给我滚进来一个,把这人赶出去,难道要我动手吗?” 听她如此出言不逊,越苍穹倒是皱起了眉头。听闻身后有人真的闯了进来,却一挥手使上无穷神力,把大门封死。将来人狠狠撞了出去。 第六百零六章 寻凶 越苍穹转身盯着花护法怒曰:“花护法别会错意了,我此来只想帮忙,看一看你家主人因何去世?若是因此非要闹得不可开交,就恕在下无礼了。” 花护法盯着他说:“你已经很无礼了,难不成还能再无礼一些?我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无非是要替代我主人,控制这里。” 越苍穹不由失笑:“当这什么生死塔,第六层的主人?我只想早日突破出去,别的根本不放在心上。” 言罢,觉得已经说得够多。闪身就已欺到对方身后,伺机挨近那女主人的身边,仔细打量尸体。 花护法见他出手如此之快,竟没能防备,随即闪身一掌拍了过来。却在挨上越苍穹肩头的刹那,化出一朵粉红的桃花。 桃花里有毒! 越苍穹自然感觉得出,但他自身的神域,却早已祭起。不仅将那主人的尸体拉进其中,任意打量,同时还将花护法的攻击,消弭于无形。 瞬间得出非一般的讯息:这个主人竟还没死,只是陷入假寐。 只是她确实是受了重创,应该是被高手所伤,此间出现的人,又会是谁下得手呢? 越苍穹心中不由推测起来。 花护法在旁见他神色有异,却似看出了什么,竟也改口问道:“怎么,谅你也难看出什么?” “那可不一定。”越苍穹何等狡猾,随口答道。“我自然知道伤你家主人的,必然是要挑拨这第六层的局势,引发一场大乱。” 花护法一惊,不由问道:“何出此言?” 越苍穹转身说道:“看你家主人的情况,应该是被人突袭致伤,而且还先是中了什么算计。想一想以她的能为,怎会轻易被人得手,如果不是相熟之人,只怕难办!” 其实越苍穹另有一句话没说,他可以亮出玄武神镜,还原当时的情况。只不过此刻人多嘴杂,未免引起真凶怀疑,还是暂且不要声张。 偏是此时,外面逍剑宗和邪异道的人,也插嘴说道:“越苍穹你真有能耐看出什么,就赶紧说个谱出来,别在这里装神弄鬼!” 越苍穹一听,就知道是兰良子在挑拨。这个女人总是小心眼,八成又想煽风点火。 于是冷笑说道:“我若马上查出来又如何,你可愿于我打赌?” 兰良子接口就说:“查出来,老娘我任由你处置。” “好!”越苍穹点头答应,回头对花护法说,“你也看到了,有人逼我这么做。肯不肯给在下一刻钟的时间,主谋是谁我必给你个交待。” 花护法略有迟疑,只是盯着主人的尸体,片刻后才道:“好吧!就看你能整出个什么名堂?还有什么条件没?” 越苍穹摆了摆手:“我在这里多看两眼,自会出去找寻答案。不过,还要劳烦你把当时的情况,都给我说说。” 花护法无奈,说出当时事发的经过:原来,这里的主人乃是天界有名的若岚武神,五年前来此闯关,得到了第六层的控制权。 这些年聚集了一大批的武者,将第六层经营得有模有样,偏是从半年前开始,独守阁楼不再出去。 花护法是她最贴身的亲信,知道主人实在精心突破难关,一直小心伺候。偏是昨日突然传来喜讯,说是已经感悟涅境界最后的极限。 本来这是好事,但同一天的时候,第六层又闯进来不少武者,情况发生了变化。 若岚武神先是自我感觉极为不好,接着又再度回到阁楼修养,还多次向花护法表示自己身体不适。 接着就是一多时辰以前的怪事,先是来此的武者和若岚武神的手下,发生争执。接着冲突不断升级,花护法被迫前去劝解,回来的时候,主人已然遇难。 出事的时候,阁楼附近确认没有外人。第一个闯进来的是亲信护卫龙飞,他说见到主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浑身却已冰冷,不知何时已经没了气息。 以若岚武神的能为,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被人暗算!走火入魔的情况也已被排除,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些新来的武者,有人预谋行刺! 听到花护法的解释,越苍穹只是沉思,并为多加评论。但望着对方的眼神,却是颇为疑惑。 这些陈述,他觉得有很多不尽不实的地方,只是不到拆穿的时候。 越苍穹道:“龙飞在哪儿?我要见他。” 很快,他就见到了龙飞,可惜对方已经是一具尸体。 望着龙飞的死尸,这一回轮到惊讶的是花护法了。 “这怎么可能?”她吃惊地去问发现尸体的手下,“才多大会儿的功夫,为了龙飞也死了!” 越苍穹望着她的表情,笑道:“很显然,龙飞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被人灭口。” 这件事发生到现在,他一定也不意外。杀人灭口本是最常见的戏码,唯一自己遗憾的是,不能亲眼见到活着的龙飞,问出些话语。 “花护法,看来我已经没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了。”越苍穹不再提出任何要求,“剩下的时间,我会自己去找线索。” 转身和诧异的独孤颜,离开这里。 花护法望着他的背影,脸上竟有很深的忧虑。 走得远了,独孤颜不由问他:“龙飞也死了,你是不是觉得奇怪?” 越苍穹道:“这事当然奇怪。其实只要见了龙飞的尸体,我就能知道一切。” 他已经偷偷用玄武神镜,去打探了那阁楼里的一切,也包括此刻见到的龙飞尸体。 需要知道的信息,全部了然于胸。 剩下的,就是把一切汇总到一起,去和真凶对峙。 前方,却闪现出飞虹仙子还有周一行的身影。 两个逍剑宗的子弟,却把他的路给拦住。 “越苍穹,没想到是你!”飞虹仙子脸色有些尴尬,想起当日的事就心有不甘,“你骗了我这么久!” 越苍穹不由头疼,却又懒得解释,只是说道:“这个时候,二位不会是过来要和我大打出手吧?” 周一行摆手道:“越兄不要误会,其实我们另有事情想要和商谈。主要是关于,如何离开这里的事。” “你们想要合作?”越苍穹笑容中带有深意,“这当然没问题,只是我还想问你们些问题。自从来这里之后,可有遇见什么不妥的事?” 飞虹仙子怪道:“怎么,你还真想查出来,是谁害死的若岚武神?” 越苍穹面露轻松说道:“为什么不查?反正想要离开这里,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就当是余兴节目吧。” 跟着又故作神秘地说:“其实,我已经有眉目了。” 两人不由打量起他来,最后还是周一行先道:“好吧,若说真有什么不妥。大概也是就是那个紫瞳少年了。” 说起这个紫瞳,觉得他奇怪的真不是一个人。越苍穹又一次从两人口中得知了此人身上的一些古怪。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紫瞳少年进入生死塔后,就是第一时间就冲到了第六层,然后一直守到如今。 第六百零七章 破局 越苍穹听到这里,自然也就明白这紫瞳少年,分明是奔着这第六层来的。 想必是有什么他势在必得的东西,就在这里。 如何再和若岚武神的死联系起来,两者之间很可能有什么关系。 飞虹仙子见他思索模样,忽然问道:“你不会怀疑他是凶手?” “以紫瞳的修为,要杀若岚武神,非得有帮手不可。”越苍穹分析说道,“况且,他又是初来乍到,怎么可能和若岚武神有旧识?” 说到这里,忽然一愣,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住口不言。 便是此时,不远处又跟来几人,带着明显的敌意。却是兰良子,还有邪异道中人。 越苍穹率先反应过来,冷笑说道:“这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怎么,又要来自讨没趣吗?” 兰良子当日吃过他的大亏,本就是耿耿于怀,今日却是要来看笑话的。 此时,和同伴立在不远处说道:“这里又不是你越苍穹一人的的天下,我们凭什么不能过来?” “再说了,你担了天大的干系,我们也都紧张得很!”兰良子阴阳怪气笑道,“都想知道你,到底查出了些什么……” 话说完,无端就打起了结。不知何时,越苍穹散发的神域,已经悄然控制了她的身体,让她无法利落地吐槽。 丑陋的女人,别在这里丢人显眼了。越苍穹暗中下了狠招,将兰良子封住五感,一时不能多嘴。 但是,从她身上却又察觉了些有用的东西。 没有想到,那个紫瞳少年一来到此地,就被这个女人勾搭过,当然是没有得手。 不过却在两人接触的时候,沾染上对方的气息,被越苍穹此刻借机感应到了。 好熟悉的感觉! 越苍穹不由惊讶,仿佛是才遇见的气息,无端地一惊。 这个紫瞳身上流露的气息,和死去的若岚武神,十分之神似。 难道二人之间,真的有什么关系? 越苍穹心中仅存的一丝谜团,似乎也都解开了。 他忽然对独孤颜说:“那个紫瞳你已经见过了,能不能想办法引他过来找我。剩下的,就不用你去操心了。” 独孤颜见他神色郑重,知道事情必然有所关联,却不推测,这便离去。 剩下越苍穹冲另两人笑道:“二位,我得去半点儿私事了。” 闪身亮出紫竹神珠,悄然进入其中,独自推敲去了。 在空间内,越苍穹亮出玄武神镜,开始还原阁楼内以及龙飞死去时的情形。 真实的一幕,赫然都显示在他眼前,全部了然于心。 真相,果然如此。他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去解决目前的难题。 当下已经有了全盘计划的越苍穹,再度离开紫竹神珠。 外面,紫瞳少年一经被带了过来。 他凝望着刚刚出来的越苍穹,却似知道他要问什么似的,只说:“不错,我就是若岚武神唯一的私生子。” “什么?”虽然邪异道的人已经离开,现场不过越苍穹、周一行等四人,这个秘密仍旧让人惊讶。 唯独早已猜到此事的越苍穹,却笑说:“其实我也只是刚刚猜出来,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承认了。是不是有什么人,在威胁着你们母子?” “不!你们都猜错了。”紫铜摇了摇头,“其实我一开始也猜错了,你们不知道这里究竟是怎样的空间。” 突然,远处又传来嘈杂的吵闹,远远的花护法领人过来说道:“快点儿,大家去保护阁楼,一定不能让他们伤害主人的尸体。” 看来是那边终于发生了剧烈的冲突,越苍穹瞅了一眼匆忙的花护法,忽然笑曰:“我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考验,怪不得每当我发现了真相的时候,就会有各种阻拦。” 他突然飞身而去,掌中凝聚一道至强的真力,打向了扑来的花护法。 几乎是同一时间,对方的面目变得狰狞起来,几乎像是凶恶的骷髅。然后在越苍穹的强袭之下,轰然而逝。 然后,越苍穹却已亮出玄武神镜,面对着整个大厅,悄然照亮一切。那些所谓的武者统统在镜光之下,消失不见。 只剩下那些闯关而来的武者。邪异道的几人,还有逍剑宗的子弟,看着空洞无比的空间,不由发愣。 “怎么回事,人全都不见了!闹鬼了吗?” 周一行和飞虹仙子这时,也似看透了一切,不由惊道:“难道这里的幻象,都只是考验而已!” “不错!”越苍穹笑道,“一切的答案,还得去找若岚武神,才能明白。” 飘身飞起,去往阁楼。 阁楼之内,那个强大的武者,已经复活。 冷艳的身影,矗立在阁楼之上,傲然说道:“越苍穹,你竟是第一个破解了我的布局之人!” 越苍穹望着死而复生的若岚武神,淡然说道:“没什么,侥幸而已。其实我不该出手破这个局,只是急着离开,无奈而已。” 他随即望着跟来的紫瞳说道:“你真正希望破解的人,是你的儿子紫瞳吧。” 紫瞳抬头望着母亲,却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母子之间的交流,在若有若无的气氛中进行。 “紫瞳,我的儿!你不该心软。”若岚武神摇了摇头,“这么大好的机会错过了,你是想留下陪娘吗?” 紫瞳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站在了越苍穹面前,亮出了自己的神剑:“如果,越苍穹你是要和我娘一战?那么,我来代她。” 然而越苍穹只是望着房上的若岚武神,笑曰:“这一战不是非打不可,我唯一的要求就是早些到达第九层,武神您可否如我的愿?” 若岚武神在阁楼之上,同样默默打量着越苍穹,最终说道:“你自信,可以做千百年来,第一个独闯生死塔的人吗?” 越苍穹坦然说道:“绝对自信!自信到可以与任何人一战的地步,因为我还有兄弟和女人,在这等着回去救命。” 他的目光充满坚定,几乎令人难以直视。最终在三人默默地对视之后,得出了一个最佳的答案。 若岚武神说道:“你可以得到我的认可,但前提是带我的儿子离开。” 紫瞳似乎预感到母亲的态度,不由抬眼望着对方。那妖异的紫色重瞳之中,散发着难以言语的温暖。 最终,他点头答应,没有拒绝。 接下来,就看越苍穹的回复。 他笑着回答:“自然无异议!” 在双方达成默契之后,若岚武神默默运起神功,为几人开启了进入第六层的大门。 一道铁门凭空显现出来,竟然是隐身在了阁楼之后。 随着空洞的声音传出,生死塔再度宣布了众人的胜利:“越苍穹、独孤颜、周一行……正式突破第六层空间。” 第六百零八章 重遇福清 越苍穹率先进入大门之内,在得到了这一层的奖励之后,开始略作休息。 不久,独孤颜、紫瞳还有逍剑宗的几名弟子,纷纷都进入其中。 越苍穹并没有多望其他人一眼,只是问紫瞳说道:“我接下来还要一路突破,你是否要和我一起?” 紫瞳沉默了一下,却说:“到了第七层我看看再说吧。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将生死塔破解。” “你是想让母亲恢复自由?”独孤颜似是有所感触,不由多嘴问了一句。 越苍穹却并没有过问,只是略作调息说道:“我要先行一步了,你们可以继续留下来修养,咱们在上面再聚吧。” 说着,向生死塔发出警示,先行离去。 出了大门,来到未知的第七层。这一回既没有遇见满层的侍女,也没有乌烟瘴气的赌局,有的只是齐刷刷持剑而立的剑者。 领头就是曾在逍剑宗遇见的葛兆南的师弟,没想到居然让他们聚齐了。 越苍穹无所畏惧,冷然说道:“怎么,逍剑宗的人把这里都把持了吗?” 那弟子冷笑说道:“越苍穹,你能闯到这里也算了得。可惜在我们逍剑宗控制的第七层里,注定一败涂地……” 话却没等他说完,越苍穹早已运起神力,无形大手飞也似的拍出。就将此人打飞出去。 落地后,足足摔出去七八丈,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众弟子见状,不由惊呆了。 都知道越苍穹逆天,没想到是这个逆天法?方才还在问话,一转眼就出手如电。 而此刻,越苍穹更是身形闪动,跻身在众人当中问道:“福清呢?这里谁是领头的?你们不是我的对手,不想我屠城的话,就叫你们大人出来。” 很快,福清真人那久违的声音,就传到耳边:“越苍穹,你果然来了!” 只见一个人影,凭空飞来,赫然立在人群中一根柱子上。赫然正是福清真人。 越苍穹望着他,冷笑起来:“福清啊福清,你可不厚道。叫这些弟子来送死,简直就是造孽!” 福清真人却不理会他的嘲讽,只是亮出一把闪闪带着寒光的宝剑,斜指越苍穹说道:“越苍穹,今日你也算是自投罗网。” “你与我逍剑宗的恩怨,总也该好好算上一算了。” 言罢,掌中宝剑,剑芒大盛。无端化作一条青龙,呼啸而出。 越苍穹面对来袭,早已祭起自身的法宝,齐齐招呼。 上一次和对方匆匆而遇,未曾打量过对方的底细,今日却得好好见识一下这福清真人的手段。 当即,玄武神镜暗中早已祭起,笼罩了四周所有角落。 同时,紫霄葫芦内近百粒丹药,也被藏于体内,以备不时之需。 知道对方是剑道高手,越苍穹却舍去飞剑不用,直接亮出了五行降魔杵。 经由上一次的重新炼化,五行降魔杵的品级已经大为提升,此刻不管对方的剑道是何种属性,都一样能照单全收。 于是,就在福清真人第二道剑光亮起之时,五行降魔杵控制的五行阵法,已然发动。 五种不同属性的法宝,分散四方,轮番发动,将福清真人还有逍剑宗众弟子都笼罩其中。 一下子,整个第七层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 那些修为较低的弟子,根本难以忍受越苍穹超强的功力。 福清真人不由得皱眉:“越苍穹你这手段,好生卑鄙!” 越苍穹反而讥笑他道:“卑鄙?你人多欺负我人少,尚且没和你计较,如何算的卑鄙?没本事你就直说吧。” 然后加紧发动攻势,同时将紫霄葫芦还有逆天罗网亮出,将那些承受不住的弟子,纷纷捕捉进法宝内。 转瞬间,场上完全变成越苍穹一个人在发威。福清真人空有一身本事,竟然难以下手。 他连救护自己的弟子,都几乎应顾不暇。 恰是此时,第七层的出入口突然开启。周一行、飞虹仙子等人恰好进入,不由得一愣,眼前的情势倒是让他们反应不过来。 几名逍剑宗弟子,率先发难,就要涌上阵中,却被周一行拦下:“莫要轻举妄动!这个时候,你们插不进去手。” 另一边飞虹仙子则打量着,同时进来的紫瞳少年还有独孤颜。这两人乃是和越苍穹同气连枝,不知他们会否出手? 独孤颜见状,露出一丝苦笑:“我和越苍穹是有交易,不过贵派的事,我也不便插手。” 紫瞳却默默亮出魔剑说道:“你们不插手,我也便不插手!” 言下之意,不欲飞虹仙子她们以多胜少! 但是门派有事,又岂能不管? 飞虹仙子唯有硬着头皮出手,悄然出飞虹神剑说道:“那么,就对不住了!” 竟是摆明了,要和紫瞳一战,也要去加入战团。 两人一时间剑拔弩张,却被邪异道的兰良子看了笑话:“真是好笑,一个越苍穹就惹来这么多人的围观。咱们也凑凑热闹!” 他们也想趁火打劫,不想却又周一行和独孤颜拦在面前:“各位,这场战局你们还是不要乱入的好。” 没想到两人竟是一般的心思,同时说出这样的话语,不由得有些意外。然而,此刻却不是分神的时候。 越苍穹和福清真人一战,已经进入白热化的阶段。只见满场都是纵横的剑气,直让人眼花缭乱。越苍穹狂态大发,虽然身处对方的剑影之中,毫无怯意。 虽再处下风,但他暗中已用玄武神镜将对手仔细打量。这个福清真人贵为天界七剑之首,自身所使的青峰剑,乃是独一无二的神剑。 越苍穹很快发觉,那变化在半空的青龙,乃是某种御兽。也就是说对方的神剑,和自己的百祭神枪是一样。 你有青龙,我就没有神兽吗? 越苍穹找出对方的地下,悄然就祭出了睚眦神兽和四仪麒麟,齐齐向对方攻击。 福清真人不曾想竟还有另一头上古神兽显身,自己剑风化作的青龙,竟是腹背受敌。 但他多年的道行,也不是白给的,青峰神剑不成,早已聚起第二柄神剑。这一回亮在半空却是一柄奇形怪剑,赫然化作一座强大的阵法,便向越苍穹压制过去。 双方接连施展神通,战斗再度陷入僵持。 越苍穹心中早已知晓这个老道,没那么好打发。真到动手,却又更加出乎意料。眼观福清真人剑气浩荡,其纯正的修为当是世间少见。 他这一路游历而来,曾见过不少的高手,像对方这样单纯的把正统道法,练到极致还是少见。 越苍穹知道这样的对手不易打发,暗中便动了其他心思。 厄运术法、心魔术法,接连全都无法奏效,那么看来只有亮出杀手锏了。 再度将乾坤无极图,从紫霄葫芦内祭出,越苍穹赫然亮出制胜法宝。福清真人眼望他露出这一手,暗中竟有讥笑。 自打上一次,在擂台上目睹越苍穹用本门至宝拼命,福清真人暗中就思量了破解之法。此刻见他使了出来,可谓正中下怀。 于是,趁着越苍穹发动阵法之时,身形一闪,却已进入阵中。 第六百零九章 败了 越苍穹见他居然自己闯进阵中,随即就发觉乾坤无极图似有失去控制之意。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居然想抢夺自己的控制权。 事情,哪有这么容易? 越苍穹修习的《普心诀》,可不是白练的。 如今已经将阎罗禁书,和自己融为一体,早就可以随心预知未来的一切。 对于福清的举动,冥冥中却已有了几分窥伺。此刻对方抢入阵中,妄想争夺控制权,恰是合了他的心意。 进了我阵法之中,你就休想再逃出来了。 越苍穹忽然祭出《普心诀》,以无上神通催动秘籍上的幻象,接连释放。 只见得四周都是重重幻象,赫然却与乾坤无极图中的阵法,遥相呼应。 福清真人在阵中本在施展本门心法,逐一剥离越苍穹的神识,不想一重强大的念想就压迫了过来。 他那里想到越苍穹手中,还有一件惊世典籍《普心咒》。 此刻越苍穹一招得手,更是不间断地发动攻击。强大的意念,连番催动幻象,将乾坤无极图中的阵法重新夺回。 接着,绵绵不绝地向对方展开碾压。 “福清啊福清,你也有马失前蹄的一天?没想到吧!”越苍穹出言讽刺对方,意图激起福清真人的怒火。 只要他此刻情绪失控,就更加一败涂地,越藏这施加了心魔术法的挑衅,相信无人能抵御。 但是,福清真人果然道行高深。一见落了下风,竟是对越苍穹的话语充耳不闻。只是躲在阵中,退而只求自保。 越苍穹见他龟缩着不出来了,心说哪有这么容易!你我之战已是到了高潮,岂有不分个胜负,血溅当场之理。 突然,他催动《普心咒》无端幻象一变,将那全然祭出的乾坤无极图,立时变了阵势。 只见凭空之中,异象连连,乾坤无极图内更是风起云涌。饶是福清真人定力极佳,也被这等变化逼迫得难以按捺。 正是将要破局之时,飞虹仙子和紫瞳之间却已分了胜负。飞虹仙子拼着飞虹剑受损,竟然强行闯了过来,向越苍穹发以至强的一击。 越苍穹却是巍然不动,凭空只是祭出一只大手,将对方激射来的飞虹剑气夹住,冷笑问道:“为了福清,真的值得?” 飞虹仙子傲然说道:“师门荣耀,不得有损。你我之间,终究有此一战。” “好!”越苍穹长叹一声,忽然将自己暗中在阵法内布置下的白虎丹,悄然发动。 那边厢,福清真人趁着越苍穹分神之际,正要发难。不想越苍穹竟还另有布置,突然在乾坤无极图内,接连引发强烈的爆发。 一颗颗白虎丹,在越苍穹的催动之下,爆发出强大的元气。 霸道的气息冲击着阵中每一个存在,不管是被困的福清,还是每一处机关禁制,都被那爆炸所侵袭。 福清真人感受着这剧烈的爆炸,纵使使出浑身的解数,也难以躲闪。才不过一轮下来,就已是元气大伤。 未等他喘息过来,第二轮爆炸已然开始。 轰隆、轰隆……不间断的爆炸,带动无数的气息压迫,福清真人苦不堪言。 而置身在阵外的众人,也无一不是感受到了这股冲击。 那强烈的震撼,几乎要将整个第七层都毁掉。越苍穹邪异地笑道:“一切,都太迟了。福清真人注定一败涂地,你们谁还敢上来?” 眼望阵中已经无可挽回的形势,飞虹仙子只有默默地举剑,遥指越苍穹:“我与你,势不两立!” “太迟了!”越苍穹的声音,却早已化出分身出现在背后,一道凌厉的真气灌输进她体内。 飞虹仙子立时身子一歪,晕倒在越苍穹怀内,被他轻飘飘送回周一行等人身边:“我此刻,还不想和你们交手。若然不服,日后随时可来找我。” 悄然收去乾坤无极图,在逍剑宗弟子怨恨难平的目光下,大模大样地去问紫瞳和独孤颜:“你们要不要几乎和我同行?” 紫瞳点了点头,独孤颜却摇了摇头,二人却已有了选择。 越苍穹也不多说,只和飞身过来的紫瞳,并肩来到第七层的出入口。身后传来独孤颜无奈的声音:“也许,我们选择的路终究不同。就此告别吧。” 并不理会对方的多愁善感,越苍穹径自去准备去往下一层空间,空洞的声音再度传来:“越苍穹、紫瞳,正式通过生死塔第七层。” 坦然接纳得到的奖励,一人又多了十粒顶级白虎丹,几张灵符。越苍穹从容进去大门之后,并不打算停留:“紫瞳,你还要接着和我上去吗?” 紫瞳当然明白他意思:“事已至此,别无他想。” 两人在空间内略作休息,准备去往下一层生死塔。越苍穹有感于之前发生的一切,暗中开始推演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 紫瞳忽然问了一句:“如若福清真人放你一马,你会怎么做?” 越苍穹有了意外,望了他一眼,知道这个少年心中还没有做到真正的果决。 当即说道:“恐怕结局是一样的,生死之争是不可以有任何姑息的。况且之前我就见识过他的手段,人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紫瞳若有所思,却不再言语。 这时,大门再度开启。下一层空间,正式到达。 越苍穹瞥了一眼,外面的世界,心头忽然一动。 这里,竟仿佛是机关的世界,到处都是自行运转的精妙机械。不由得,让人想起天元战车上,夏侯颜的种种精妙布置。 难道,第八层的考验,就是机关的世界。 越苍穹小心地走入其中。随即见到四周竖起数百面铜镜,浮现出无数个自己的影像,诡异异常。 一个熟悉的声音,莫名响起:“越苍穹,我们久违了!” 赫然正是幻机阁主。 越苍穹却是神色自若,不由笑道:“怎么,你也学福清真人,自己占据一层生死塔吗?” 幻机阁主的声音,在半空回敬道:“看来福清真人也败在你手了,早知当日擂台上就该和他一起,联手将你镇压。” 越苍穹狂笑道:“只怕,你没那个本事!” “不必多说,有本事闯得过我这重重机关再说吧。”幻机阁主的声音却似渐远,而四周镜中闪现的人影,却开始变幻起来。 越苍穹看着无数个镜中的自己,竟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变幻成各种形态。挣脱欲出,似要攻向自己。 他一声冷笑,自己的玄武神镜悄然亮出,喊了句灭!在强大的镜光之下,所有的影像都似无所遁形。 随着一声脆鸣,一块块铜镜接连碎裂。望着四周被还原的景象,越苍穹诧异地发现自己仿佛,被困在一个密闭的匣子内。 不用问,又是幻机阁主强大的机关。之前数次交手,还未真正见识过对方的绝招,此刻却要短兵相接了。 越苍穹毫无畏惧,瞬间进入不明境界,凭借着玄武神镜强大的力量,开始查探此间的一切。 他自信,很快,就可以从这里,突围而去。 第六百一十章 机关世界 在密闭的空间,打量了一阵,忽然听到紫瞳的呼喊声:“苍穹,你还在里面吗?” 越苍穹笑说:“紫瞳,你不必着急。这件事也无须插手,我自有办法解开一切。” 忽然,却有机关突然发作。四周机械运转的声音隐隐作响,忽然脚下一阵悬空,却是开启了偌大的陷坑。 越苍穹身形早已进入不明境界,根本不受那陷坑的摆布,无端飘起在半空,安然无恙。 头顶,却忽然传来剧烈的劲风,似有无数的风孔开启。越苍穹的五行降魔杵早已祭起,遍布身周,不管他是如何攻势,一一化解。 一时间,随着各色机关变化,越苍穹却都一一破解。终于被他寻得一丝契机,成功找到此间的破绽,五行降魔杵聚集五行之力,悄然轰击向空间内最脆弱之地。 轰然一阵鸣响,伴随着一阵天崩地裂的颤动,一点寒光照射进来。越苍穹借着这一点契机,悄然隐去行踪飞了出去。 安然来到外面,却见外间却已是另一番景象,仿佛到处都是错位了一般。身下一道长长的阶梯,却诡异地延伸到头顶。 紫瞳就侧立一旁的阶梯上,两人明明距离不远,却无法相互靠近。 “怪事了,怎么就闯不出去了?”紫瞳无计可施,竟有些恼怒。 他手中的魔剑,大概不知挥舞了多少次,已然失去了大半的威力。此刻上面魔瞳,早已无力张开。 越苍穹只能安抚他说:“莫急,这里的一切都是机关术所致。只要找到破解之法,自会一切还原。” 谁知头顶却传来兰良子久违的声音,笑道:“越苍穹啊,到了我们阁主的地盘,你还能闯的出去吗?安心等着喝老娘的洗脚水吧!” 越苍穹想也不想,一道至强的力量打了出去。虽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就击中了兰良子所在,却偏偏诡异被她错开了。 一愣之间,越苍穹方觉身处的诡异空间,再度发生了变化。 就像是万花筒里,折射出的影像一般,又衍生出无数的阶梯。令整个空间,更加的错综复杂了。 越苍穹身处其中,却以不明境界的感悟,已经洞悉一切。 原来,这竟是幻机阁主所施展的一种,结合了幻术的机关妙法。名曰:万花叠影。 你有如此幻术,我难道就没有森罗万象吗? 悄然祭出自身最强大的幻阵,不动声色地融入万花叠影之中,暗中还做无计可施的样子。 不过试探了片刻,就已捕捉到对方阵法中的精髓。越苍穹再不犹豫,全然祭起神念,赫然发动自己的幻阵。 一时间四周的空间,为之一变。 因为两种强大的幻阵,互相争夺,势要吞噬对方,引发了整个空间的异象。 令身处幻阵之中的越苍穹还有紫瞳,都感觉到四周仿佛随时都要坍塌了一般。 那兰良子竟先他们一步,承受不了。悄然从空间内跌落,被越苍穹的神念捕捉,一张无形大手伸了过去,将之牢牢抓住。 “妖孽,还想作祟吗?”越苍穹冷喝一声说道,“你们阁主派你来,简直就是逗人发笑,看来注定他的好弟子,都要折在我手。” 随即,再不犹豫,强大的幻象澎湃而出。全力压制被抓的兰良子。 对方那里能受得了他的威迫,不消片刻就已承受不住,哀嚎起来,想要求饶。越苍穹恼她几次与自己作对,便要施展神通,将之收服。 半空却传来幻机阁主的声音:“够了,越苍穹你我之战,也该开始了。就别拿小辈来欺辱了。” “欺辱?”越苍穹一声嗤笑,反道,“在我面前没有什么欺辱,持强凌弱这一招,就是从尔等身上学来的。” 当下,话不投机,双方气势交迫,大战开启。 越苍穹终于正式和幻机阁主交手,这一回双方都是战意爆发,面对早就不满的对手,杀招尽出。 只是这一场战斗,却与之前的任何一场都截然不同。若非有之前在这里遭遇的一切,面对幻机阁主独特的修为,越苍穹也将难以应对。 此人不止修为高深,而且还将机关幻术完美地融入进武道之中。就见其不间断地施展机关幻术,就足以让人头疼。 一个又一个的玄妙机关,被对方抛出了出来,就像之前那样,妄想接连困住越苍穹。可惜越苍穹有了之前的经验,却是不肯轻易上当。 施展不明境界,和玄武神镜保持最高的通灵状态。乾坤无极图祭出在身周,引而不发,只等对方无穷的机关施展出来。 然后,一一收纳其中。 很快,幻机阁主就看出了不妥。冷笑道:“怎么,你连破解的尝试都不敢了吗?还是和福清一战让你胆怯了!” 越苍穹反道:“实话说吧,我早已看破了你的气运。幻机阁主,你以为可以取代鬼谷一泓,可惜你还没有那个实力!” “庶子!休想又用言语刺激于我。”幻机阁主却是不为所动,“你的一贯伎俩,我早已看透,还想故技重施吗?” 他指的是,越苍穹层几次拿对方身边的人进行威胁。显见对越苍穹的手段,刻骨铭心。 越苍穹冷笑道:“你错了!我清楚看到的,是你无法挽回的气运。轩辕鼎盛这个名字,你听说过吧!” 骤然提到轩辕鼎盛,就连老尔弥辣的幻机阁主,也不由一愣。 “你怎会知道这个名字?”他大声质疑着。 越苍穹见引起对方的惊讶,随即说道:“不然我怎会有自信看破你的气运?《龙虎大气运》、七彩门这两个名字,你应该听过吧?” 突然抛出这等隐秘,自然令幻机阁主惊讶万分。想那轩辕鼎盛已是消失多年的邪异道中人,当年不满鬼谷一泓的那些老人,没有几个能幸存下来。 幻机阁主也不过是靠委曲求全,才勉强维持了今天的局面。如今越苍穹突然提到轩辕鼎盛,让他如何不惊讶。 “原来你是老轩辕的弟子?怪不得能有如此大能耐!”幻机阁主虽然心中疑惑,却依旧是小心提防,不肯给对方一点儿机会。 越苍穹原也没想过,一下子就找到对方的破绽。如今见幻机阁主如此诧异,已是超出心中所想。 当即说道:“轩辕鼎盛的本事只是所学的一种,我所精通的是你根本想不到的能耐。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幻机阁主知道他必有后招,冷笑道:“尽管,放马过来。” 越苍穹悄然将赌狂程峰的天绝棋亮出,将这件新到手的法宝,在对方面前摆开:“我已见识了你精通的不少机关,敢不敢到我的棋阵中走一遭?” 眼见面前摆下一座奇诡的棋阵,数十颗棋子化作栩栩如生的武者,排下阵势。幻机阁主就知道,自己将面对非比一般的杀阵。 他可不想冒这个险,随手祭出一副罗盘,就要往阵中祭去。谁知兰良子和天流星的身影,无端从阵中显身,却是越苍穹将她们放了出来。 “别急着做决定!我没有王牌在手,怎敢与你相斗!”越苍穹冷笑着观望幻机阁主的态度。这一场战斗,胜负已分。 果然,幻机阁主的情绪发生了变化。他开始显得焦躁起来,这两个弟子明显是他的心病,再加上越苍穹施加已久的心魔术法。 此刻,终于奏效。 看在越苍穹眼里,他知道这就是幻机阁主的命数。 他此生,就是被这两个弟子所牵绊。 那天流星方才在第四层,被越苍穹以逆天罗网收服。一路上来,受了不少炼化,此时却是对越苍穹服服帖帖。向着幻机阁主不停求救。 “阁主,快来救我!流星就快受不了。” 兰良子也在阵中,备受折磨,此刻亦是说道:“阁主,我们不行了。你快出手啊!” 幻机阁主眉头紧皱,祭在半空的罗盘竟而下不去手了:“越苍穹,你真是好歹毒!这般作为,还是一个堂堂正正的武者吗?”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千秋功过自有后人评说。我要做的,只是先让自己成为了一个胜者!” 越苍穹已经看透了幻机阁主的命运,赫然命令兰良子二人,上前出手。 于是一场荒唐的大战,就这么展开了。 幻机阁主处处受到制肘,无法全力施展能为。既怕伤了弟子,又要想办法救回二人,偏是两个女人出手招招狠辣,对他这个阁主全然不放过。 越苍穹还在一旁讥笑:“阁主,您老真是心慈手软了,难道真的是要美人不要江山?” 幻机阁主狠狠啐了一口说:“小子,你莫张狂!等我缓过手来,必要抽你的筋拔你的皮。” 谁知这句话未曾说完,天绝棋后续的阵势,却已绵绵不绝发动。从赌狂程峰那里收来的诸般棋子,纷纷摆开阵势,围堵上来。 一下子将幻机阁主,困进包围圈内。越苍穹看准时间,悄然发动最后的杀招,将自己至强的神力,轰然打向了对方。 借用天绝棋的威力,这一回幻机阁主已然失去了反抗的余力。 他,就这么败了。 败在自己两个徒弟,无情地反叛手里。 在数十名高手的围攻之中,渐渐失去一切抵抗,气息渐弱,终于无力反抗。 第六百一十一章 休整 感觉到幻机阁主已经彻底落败,越苍穹不由长出了一口气。又一个难缠的对手打发了,这一趟生死塔之行,终于快要结束了。 小心地收回了天绝棋,却将五行降魔杵悄然祭出,将幻机阁主的肉身困在其中,继续炼化。 要想收服这等涅境的高手,并非那般容易。到了此时,越苍穹依旧小心谨慎。 一边遥控着半空的法宝炼化着对手,一边在第七层内四周打探一番,这一处机关世界倒也有不少玄奇之处。 越苍穹在考虑,要不要将空间内的一切,都收回去给夏侯颜当做礼物。 幻机阁主不过才来而已,就将这里建造地如此神奇。邪异道中人,果然能人辈出。 他一番巡视,仿佛在这机关密布的世界,还有数名幻机盟的弟子。想是随同幻机阁主前来,暂时留在了此处。 目睹越苍穹镇压了他们师父,却是敢怒不敢言。 越苍穹微微一笑,和紫瞳说道:“你看这里剩下的人,该怎么处置?” 紫瞳此刻终于摆脱了机关的摆布,方才长出一口气,说道:“我是没力处置,你还是看着办吧。” 越苍穹便大声说道:“人各有志,我知道你们立场不同,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是,此刻我不想有人还在我背后偷偷算计什么。” “不想死的,就主动出来吧。我会送你安然离开,否则的话?”他瞥了一眼,天绝棋内的兰良子还有天流星,“她们就是你们的下场!” 那些弟子,如何是越苍穹的对手。在他强大的气势压迫下,自然乖乖出来投降。一个个俱是沮丧无比的样子。 越苍穹看着好生不耐,只说:“够了,别都给我哭丧着脸。你们主人又不是死了,只不过和我达成了默契,甘愿臣服于我。” “你们若想与他重聚,不妨留下来帮我操纵这里的机关。”越苍穹想到一个主人,悄然劝说这些人,“我会给你们极佳的待遇。” 这些弟子闻言大喜,又觉得获得了希望,纷纷点头。 于是分派他们开始处理此间机关布置,潜移默化间,又收服了许多的助手。 越苍穹打算暂时停留在这一层,稍作休息。离开了好几个时辰,也该和下面的司空晨等人联系一下,看看那边的情况。 于是亮出玄武神镜,远远地去打量楼下几层的现状。虽然有小小阻碍,但是在越苍穹略施神通之后,就突破了生死塔的限制。 很快的,镜面上显示出第四层的现状。司空晨等人守着苏晏紫她们,暂时没有什么异况。 只是众女因为没有恢复意识,面对司空晨等人依旧抱有敌意。至于倒霉的柳余辉,已经完全没有反抗之力,仍在苟延残喘地恢复伤势。 越苍穹摇了摇头,这样一个厉害角色,要不是脂粉气太重,或许是个对手。 当下并不再过分担心,转而去和司空晨联系:“司空,听见了吗?是我,苍穹!” 司空晨忽然听到他的声音,兴奋说道:“怎么样?搞定了没有!你一个人上去闯关,可把我们给闷坏了。” 越苍穹笑道:“暂时没有,刚刚才到第七层。不过马上也快了,你们安心等我的好消息。” 一番安抚,让对方知道了自己的情况,再不多说。 接下来,又将神镜转移到第一层生死塔上。此刻留在这里众人,明显都焦急得很,不知上去的同伴情况如何。 越苍穹悄悄知会了武天慈,让对方心中有数,便不再多做声张。 安顿完一切,也算是免除了后顾之忧。越苍穹静坐在原地,缓缓地调整着体内气息,为接下来的挑战,最好准备。 目前已经搞定了幻机阁主,还有逍剑宗的人,剩下的就该白虎星星主了。这个家伙修为当远在其他两人之上,越苍穹不敢小觑。 所以心底里做好了足够准备,早早推演起来,算计两人之间的差距,和可能发生的种种意外。 脑海中不间断地浮现着,和白虎星星主对决时会遭遇得情况,越苍穹一番布置之后,已然有了决断。 “好了,该出发了。”起身对紫瞳说道,“咱们上路吧。” 紫瞳也已调养罢了,只是点点头。 越苍穹当即收了空间的机关布置,带通所有的俘虏,便向第七层的出入口进发。 面对那扇丝毫没有变化的大门,空洞地声音再度传来:“恭喜二位,成功到达第八层。请先接受奖励。” 与众不同的是,这一回得到的是两样宝物。一把钥匙,和一张地图。 提示的声音说道:“这两样东西,是开启生死塔最后一层机关的宝物。如果想要成功突破出去,必须集齐剩下的三把钥匙,以及完整的八分地图。” 越苍穹不由叹了口气,没想到还有这么麻烦,当下收好钥匙,却与紫瞳去打量那份地图。 上面标示的是生死塔部分构造,如此精妙的机关,当是世间少见。越苍穹心说若是交给颜儿,当给轻松破解。 不过暂且收好,等待去往剩下的三层,终究有解决的一刻。 紫瞳却问他说道:“我们的时间应该不多了吧?剩下的两层不知会遇上什么?” 越苍穹掐指一算,从入塔之后,到此刻已经过去十五个时辰有余。想要在二十四个时辰之内通关,必须加把劲了。 当下和紫瞳打个商量,正式进入第八层生死塔。 随着面前的大门再度开启,这一回映入眼帘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富丽堂皇的布置,气宇轩昂的殿宇,仿佛闯入某位帝王的皇宫,让人不敢直视。 白虎星星主,就坐在不远处的宝座上,傲然说道:“越苍穹,我等你很久了。” 越苍穹悄然上前说道:“没想到星主也有如此气魄,你操控这白虎星看来也是图谋不小。” 白虎星星主笑道:“人生在世,谁人没有点儿野心,我所作所为就是为了重振白虎星的基业。” 看来,关于这白虎星,另有一番前尘往事。 此人竟是出身贵族,乃是昔日白虎星王族的后裔。只是没想到竟会做着地下黑市的交易,难怪会有如此不凡的气势。 越苍穹想明白这些,冷笑着反问:“怎么,你要讲讲你的陈年往事吗?” 他若无其事地往大殿里一站,看似漫不经心地问话。实则却在用自身的神域,向对方发出挑衅,散发出强大的气势。 自身的神域,无限制地弥漫而出,却将整个宫殿笼罩。 神域之间的,相互碰撞。 两者之间的战斗,一触即发。 白虎星星主面对越苍穹的挑战,毫无顾忌。身下宝座无端飞起半空,瞬间牵动整座宫殿,竟然变化成一头无比神骏的御兽。 张牙舞爪,出现在二人面前。 第六百一十二章 白虎星往事 终于和白虎星星主正面相碰,越苍穹内心压抑许久的战意,也被爆发出来。 双方至强的一战随即展开,而越苍穹却仍旧小心地打量对方的身世隐秘。 玄武神镜悄然照亮对方的一切,龙虎大气运随之施展出来,此人的一切隐秘,都尽皆浮现眼前。 原来,星主本名叫天兆。 当年的他,和越苍穹差不多一样,也是白虎星最尊贵的王族后裔。 作为王族的继承人,拥有骄傲的出身同时,也承担了巨大的期望。 因为那个时候的白虎星,王族已经开始凋零。 天兆身边,几乎已经没有多少同族的亲人。 为了振兴白虎星,他不惜只身去往其他星系,苦修武道,同时兼修各种治国之道。 奈何天不从人愿,未及等他成就名业,白虎星就发生了巨变。 适时当年天界大乱,各方势力混战连连。白虎星老星主因为站错了队,惨被连累,令白虎星陷入战火之中。 后来几经战乱,这里俨然变成一片废墟。在天界几大势力的协商下,竟然不经白虎星王族的同意,擅自将白虎星改成了交易场。 此举,彻底激怒了当时流落在外的天兆。 他向天界的几大神门发出抗议,便声言要争回白虎星的控制权,却遭来无情地碾压。 幸亏有当时的家臣,拼命援救,天兆才诈死躲避了多年。 慢慢经历了无数的天界险恶之后,天兆竟然从昔日的王族继承人,演变成了一个黑市权商。 经过长达千年的积累,他拥有了大量的财富还有实力,终于重返白虎星。 利用自己手里的财富和人脉,慢慢控制了白虎星上的交易场,俨然成为新一代的星主。 但是,此举又引来当时天界几大神门的觊觎,他们都妄想从天兆这里分一杯羹。 天兆因为思量当年的遭遇,对这些人怀恨在心,不欲答应。却又不能直接地反对,竟而想出了一个独特的注意。 让他几大神门派出亲信弟子,展开竞争,来争夺每年对白虎星的共享权。胜出者,可获得多达三成的巨额利润。 这是日后演变成了武者大赛的来源,只是当初天兆没有想到的是,几大神门竟然真的会同意。 原来他们在暗中,还设下了赌局。一来可以给弟子一个试炼的机会,二来也是打压其他神门的好机会。 而天兆就利用这个机会,慢慢壮大自己的实力。他的地下黑市交易,越发的壮大,到了今天更成为超越三大神门之外的势力。 其后天兆的生意越做越大,他集合了各大星系的强悍武者,令其为自己服务,还意外地发现了白虎星最大的秘密。 那就是埋藏星球核心之处的生死塔,这是白虎星不外传的隐秘,所知者无几。 若非天兆乃是白虎星的王族,在独特的机遇下感应到了生死塔的存在,也不会有日后更加惊险的生死塔试炼。 天兆得到了这生死塔,可谓如虎添翼。他又将慕名聚集来的武者,汇聚于此,安排他们闯荡生死塔上的关。 并且吸引各地的武者过来,观看生死塔里的挑战,因此又成就了事业的一个高潮。 如今多年过去,生死塔已经成为白虎星的一个象征,却迎来了他的煞星。越苍穹! 越苍穹参加武者大赛,最开始的目标就瞄准了生死塔的挑战。他是第一个重新参与到,这残酷厮杀的神门中人。 天兆对于他的到来,早就有所不安,但是身为白虎星星主,多年的荣耀,让他忍不住又升起了竞争之心。 他很想看看这个年青人,究竟能做出些什么。 没想到越苍穹居然一路闯关而来,不但到达了第八层生死塔。甚至还一路碾压了福清真人、幻机阁主,如今面对自己,更是毫无怯意,愤然挑战。 也许,自此白虎星的格局,就要彻底发生改变。 从天兆身上,打探到足够多的信息。越苍穹自信已经把握住对方足够多的隐秘,此时说道:“星主,没想到你还有这样一段身世,看来你我倒是知音啊。” 白虎星星主岂会不知他在暗中打量自己的隐秘,早已心中有数说道:“越苍穹,我是故意让你知道这些的。知不知道你越了解一个人,反而越把握不住对方。” “你自信已然对我了如指掌,却很可能错过最关键的信息。”白虎星星主冷笑道,突然祭出了更强的一击。 只见他周身散发的神域,无端气势一变。竟然将方才出现的那头御兽,赫然化作无数的法宝神兵,掌控在手中。 之前,双方各自施展神域,连番大战。越苍穹虽然少有遇见如此,可以将自身神域拟态成兽的高手,但也从容亮出两大神兽,与之一战。 双方的战斗堪称白热化,越苍穹不间断地催动睚眦神兽以及四仪麒麟,以乾坤无极图为援助,与之纠缠。 四周的空间都是似要崩塌了一般,冲击不断,轰鸣不断。 偏是此时,对方气势一变。原来他所修炼的神域,竟不只是拟态而已,竟还隐藏了无数的法宝。 此刻诸多法宝,汇聚一体,被天兆操纵起来,形势不由得一变。 越苍穹火速变换策略,不明境界令他连番转换思路,赫然要将乾坤无极图祭出。 然而天兆冷笑道:“乾坤无极图是吧?当日见展露过一次,我就留意上了。逍剑宗这件异宝落在你手,真是可惜。” 忽然自法宝阵中,打出来一件钢圈,无端就是一股莫名奇怪的神力袭来。 越苍穹好歹也是踏入不灭境界的高手,任何武力打击,都对他没有效果。但是这钢圈一出现,越苍穹莫名就是一阵焦躁。 仿佛内心最冲动的热血,又翻腾了起来,忍不住就想和对方来场大战。 当下,按耐了好几下,奈何那钢圈在眼前不停飞舞,终于激怒于他。居然仗着百祭神枪,猛然刺了出去。 一击正中钢圈之中,正要挑飞在一旁,一股其他的感觉随之涌上心头。只觉得心潮难以平复,往日诸般心魔全然浮上。 越苍穹无端就忆起幼时的惨境,目睹的诸般世间丑恶,只觉得愤愤然仿佛想要恨天怨地,无所不怨。 他竟然压抑不住自己的感觉,所有武者不该具有的嗔贪痴,统统都显现了出来。 这竟是如何是好? 越苍穹难以忍受之时,背后却有人说道:“苍穹,你太自负了。这个时候,还是低头认输吧。” 赫然正是一直观战的紫瞳,他竟然默默地拔出了魔剑。 越苍穹警惕地望了他一眼:“怎么,你也要见风使舵,落井下石了吗?” 紫瞳面上无语,却已挥剑:“我只是要救醒,免除了七情六欲的烦恼。” 剑落,寒光起。 越苍穹觉得自己似有什么东西离体而去,那一刻恍惚中倒地晕去。 望着倒地的越苍穹,紫瞳却持剑而立,望向了白虎星星主天兆:“也该我们,出手一战了。” 第六百一十三章 无嗔无贪无痴 越苍穹中了紫瞳一剑,恍恍惚惚之中,仿佛陷入某种空明的境界。 他知道自己方才失控了。面对天兆的法宝,自己的欲望全都浮现出来,中了对方的圈套。 很奇怪的感觉,在以往愤怒、欲望以及对成功的痴迷,都是他前进的动力。今时今刻,这些反而成了障碍。 作为一个涅境的高手,突破嗔贪痴三戒,乃是重要的一环。越苍穹知道,是时候突破了。 紫瞳刻意出手的一剑,却以魔剑暂时剥离了他体内一切的欲望。 这一刻,无欲也无求。越苍穹正在接受境界上的感悟。 怎样才能做到无嗔无贪无痴?怎么才能令之成为自己前进路上的助力?越苍穹的心中不断地拷问。 冥冥之中,隐约好似看到了一条出路。像是有某道光影在指引着他,跟随了过去,赫然见到的是《普心咒》。 终于,可以学到更为高深的境界了。 越苍穹沐浴在《普心咒》的圣光之下,坦然接受改造。 他心中的欲望,都被莫大的神通转化,一切就像化腐朽为神奇。 愤怒、贪念、痴迷,渐渐离他远去。 越苍穹感觉到自己的心,前所未有的空明。 他吸收着《普心咒》内带来的特殊力量,这种精神上的启迪,是任何强大气息所无法取代的。 往日的杀戮所带来的倦意,在这一刻慢慢被洗涤,越苍穹忘却为何要去他人争夺的理由,也忘却自己痴迷追求的一切。 他,将会以崭新的形态,重现世间。 此刻,紫瞳面对这白虎星星主,正在陷入苦斗。 方才他看出来,越苍穹受了心魔控制,一时间难以自拔。 于是抢先出手,以斩心之剑剔除了越苍穹身上缠绕的魔性。这也是他一路上跟随着越苍穹,纠缠之所在。 对方身上的戾气过重,却难有破解眼前之局的希望。 唯有舍去最后的欲望,方可成神,踏入无嗔无贪无痴的涅九转的中期境界。 天兆眼望他出手如此,不由冷冷说道:“我们当初的约定,可不是这样,你在救他。” 紫瞳定睛望着天兆,同样冷冷说道:“当初,我也没有想过,会和他走到这里。母亲让我跟随他,我只有做出了选择。” 天兆不由狂笑:“若岚被困在这里多少年了,她以为自己还可以出去吗?” 紫瞳却举起魔剑,遥指天兆说道:“那么,你将是阻碍我的最大的障碍,我会亲手将你拔掉。” “区区化境期的高手,如何能与我抗衡,也让我见识一下你手中魔剑的厉害。”天兆一言既出,立时祭出了七情环,克制紫瞳的攻击。 这七情环,正是方才用来压制越苍穹的法宝。具有滋生对手七情六欲的神通,寻常高手一旦遇上,极难摆脱。 但是紫瞳却是天赋异禀,因为继承了他母亲若岚武神的血统,居然以羽化境的修为,达到了无欲无求之意境。 七情环在半空变幻各种光彩,难以奈何得了对方。 天兆一招不成,自有其他法子出手,七情环祭在半空不扯,再度祭出其他法宝。 一时间轮番上场,将紫瞳攻了个应接不暇,勉强施展魔剑上魔瞳威力,才能一一抗衡。 “好一把魔剑,看来这云荒宗也真是不简单。”天兆借机以言语相试,“我听闻贵派宗师,乃是昔日万古流的传人,不知为了何故,却闹翻出去另里门派。” “其中曲直,紫瞳你只怕不知吧!”他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手里这把魔剑,该是邪异道中的宝物,神门中人是不该取用的。紫瞳,你也和我一样,该是妖孽才对。” 紫瞳闻言,只觉得掌中魔剑无端爆发出强大的煞气。没想到对方居然用这一招来刺激自己的宝物,如此一来还是要受其控制。 当下,竟发一声冷笑,忽然咬破手指,将鲜血滴在剑身之上。只见上面数双魔瞳,猛的张开,爆发出炽烈的强光。 光芒照射进紫瞳的双眸之上,赫然显示出七彩之光。 魔瞳开眼! 这个少年,终于也使出了自己的绝招! 妖异的重瞳,豁然睁开,整个人仿佛魔神上身。紫瞳犹入无人之地,轰然穿越了无数的法宝屏障,以无可阻挡之势,来到天兆面前。 “和我面对面的,大战一场吧!”少年张狂地说道。 天兆直视着对方的表情,依旧淡然说道:“你,来!” 少年一鼓作气,强行向对方冲撞过去,而天兆就像个怪物似的,真身被隐藏的法宝之后,难以捉摸。 强大的力量,竟然如被玩弄。紫瞳一次次地攻击和试探,全然无用。 他妖异的紫瞳,越发闪耀起难以言状的色彩,他已近极限。 怎么也捕捉不到,天兆真实的存在,他冲击虽然猛烈,确然无用。 轰的一声,又一次强大的攻击,失去了准头。 紫瞳顿然失去目标,被天兆以无形的风势,威逼到一旁。 这一次,他是彻底地乏力了。重重地落在地上,几乎难以爬起。 剩下的,就交给越苍穹吧。 正是此时,倒地的越苍穹,却已灵魂复苏。 他飘然来到紫瞳身边,将之安稳接下,放在一旁。冷冷望着天兆说道:“多谢你,让我一念千里!” “你已经突破了修为?”天兆打量着此刻的越苍穹,不用对方说也能感觉身上流露出的独特气息。 只是短短的时间,方才受到重挫而已,越苍穹在感悟上就已经突破了,无嗔无贪无痴三重境界。 这不仅仅是奇迹,更是逆天。 他不由问道:“你只是意念上超越而已,怎比得了我境界早已突破。” “闻道岂有先后?”越苍穹反而笑他,“只论悟得深否?” “你的朋友被我重创,你却不感愤怒?” “一切都是命数,就像你注定要败于我手。” 越苍穹此刻,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前所未有的从容淡定。 天兆任何的话语,都难以在心中激起波澜。 高手之间的言语争锋,最是紧要,无法此探出对方的心意,交手难免陷入困境。 天兆迟迟没有出手。 越苍穹却反而踏前了一步。只一步,就让天兆惊讶了。 他的步伐,竟然带着说不出的空明,只是简单的一个动作,足以影响他人的心境。 “你还在争?”天兆又抛出一个杀手锏。 越苍穹只答了一句:“我是在救!” 轰然之间,天兆感觉到自己的神域在崩塌,无可遏制地塌陷。 他竟然完全感觉不到,越苍穹神域的存在。对方却于无形中,瓦解了自己的神域。 “没可能!在我意识到中,还没有人能将这三重境界,融化到神域之中。”天兆豁然明白,对方的神域竟是在暗中摧垮了自己的神域。 “我,偏偏就做到了。”越苍穹挥手之间,将对方身周散去的法宝气息,轻松凝聚起来。 “有句话,我没有告诉你。”他轻飘飘来在对方面前,附耳说道,“我就是拯救这天界的神。” 轻飘飘的一指,点在对方身上,面前的白虎星星主轰然化作无数尘芥。 尘归尘,土归土。 万物,已然安宁。 越苍穹回首望着此间的一切,他的手中又多出了一把钥匙。 第六百一十四章 九层神人 大敌天兆已灭,横亘在越苍穹面前的敌手已无。 他望了眼还在地上休息的紫瞳:“还能起来吗?” 剩下不到两层了,生死塔突破在即,脚步还不能停下来。 紫瞳叹了口气:“暂时不行,剩下的苍穹你自己走下去吧。” 越苍穹淡然地说道:“也好!很快,我们就会在塔外重遇。” 他飘然祭出两粒灵丹,留给紫瞳恢复元气,自己则从容来到出入口。 这一刻,他再也不用去聆听生死塔的提示,因为掌控了两把钥匙,生死塔的反应竟是清清楚楚。 安然开启了大门,省去所有的俗套,越苍穹飘然来到第九层。 传说中的第九层,不只是独孤颜要来这里,自己为了救苏晏紫她们,也要来这里。如今终于到达。 然而,他所感觉到的气息,却是异常的平和。 入目所看的一切,鸟语花香,丛林淡雅,仿佛仙境。 这里,就是第九层生死塔吗? 越苍穹感觉不到任何杀气,有的只是淡淡的空明之感。 想来这里的高手,早已超脱无欲无求的境界,不会有凡人武者的欲望。 越苍穹很快就见到了第一个人,前方一个女子安坐在一朵莲花之上,此时朝越苍穹微微睁眼说道:“你终于来了。” 看此女神态安逸,说不出的超尘脱俗,其境界当在自己之上,越苍穹不由得心生敬畏说道:“未知大师是?” 那女子点头说道:“我的名姓已随尘世而去,你可以叫我缘。你能见到我,就表示你我有缘。” 越苍穹觉得这话里,禅机颇重,若是以往可能早已不耐。此刻却品味着其中的韵味,说道:“原来如此,多谢大师提携。却不知我该何去何从?” “即从远方,便该回远方去。”缘点点头说道,“你的宿命不在这里,去完成它才是。” 越苍穹隐隐想到了自己当日的宏图大业,统一天界,完成最后的大事,才是他最终追求的。 不知为何,此刻却对昔日的宏愿,另有一番洞穿的念头。 也许,一切都是在完成一场分分离离的宿命。 “回归原本,重塑天地,原来这才是我征伐的本意。”越苍穹恍然又找到了更为超脱的理由,“只是,我还需要解除我至亲之人的灾劫。” “你是说她们?”缘摇手指了下半空,一团影像显现出来,赫然正是第四层的情况。 此刻,苏晏紫她们居然已经恢复意识,全然不再受那六道烟的控制。 越苍穹略有诧异,随即明白:“原来大师就是金面阎罗。” 缘笑了笑,却说:“金面阎罗也好,还是其他也罢,到了这里,也都只是唯一的存在。我们都合而为一,变回自己的宿命。” 越苍穹惊讶地知道,原来自己面对竟不是一个人。而是之前许许多多,聚集在这里的前辈高人。 他们元神意识,融汇在一起,变化成了面前的缘。 试想,那将是汇聚了何等庞大的智慧,和神力啊! 越苍穹不由得惊叹与第九层的玄妙,这是一路闯关过来,见过最神奇的事。 于是双手合十,虔诚地说道:“那么敢问大师,我该如何突破这生死塔?” “事已过半,你也该体会生死轮回的奥妙。”缘续道,“只要你看破生和之境界,就足以把握生死塔的玄妙。” 说话之间,越苍穹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剥离了肉身,飞跃到了闻所未闻的世界。 这里,好似开天辟地,鸿蒙之时。 映入眼帘的,竟是天地间万物诞生的一刻。 越苍穹在对方的指点下,领悟起生死轮回之中的第一重境界,体会天地间万物繁衍的奥妙。 与此同时,他所具有的《普心咒》也在同一时间发动起来,跟随着越苍穹与之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目睹每一个细小的生命,演化成日后种种不同的形态,越苍穹自身也似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他竟跟随着这万物的变化,自身也产生了离奇的反应,模拟着万物的形态,从中体会生之妙境。 生,乃是生灵诞生之意。万物由零开始的意思。 突破了零的极限,便可繁衍出无穷的变化,人世间任何事物都逃不开生的极限。 即便武道一途,亦是如此。 武者,需要强大的气息,强大的气魄,还有强大的气运。 所有的修行,都是繁衍着自己所没有的东西,掠夺着自己所不具备的一切。 越苍穹经历过残忍的考验,知道这其中的重要,如今体会起来,更是心有所感。 他,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向着生之奥义,跨进了一大步。 时间,转眼的流逝过去。 聚集在第九层,几缕幽魂,淡淡地观望着修炼中的越苍穹,似在商谈。 “这样真的好吗?” “没有办法,他已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但愿越苍穹可以做到我们做不到的事情,就算是能解开生死塔的封印,让我们魂归自有也好。” “一切,都等着最后的定数吧。” 原来,在这里存在几位拥有数千年道行的亡魂武者。 他们当年都是纵横一方的强人,可惜后来在天界的灾劫之中,逐一丧失了肉身。只勉强在这生死塔里,休养生息。 虽然自身的实力已经大减,却还不肯放弃最后的希望,千百年来一直在生死塔中找寻着继承者。 他们要培养出一名强大的武者,超越所有人的境界,飞升之后带着他们恢复真身。 而那其中还牵扯着另外一个大秘密,这是众人一直保守的秘密。 天界之外,还有独一无二的存在,超脱于涅境的高手,将会到达那里,正式进入天外天的存在。 只有那里,才是他们的希望。如今越苍穹来了,却不知他是不是那个救星。 教导他修习生之境界,只是开端。 只有突破了生死轮回的境界,才能达到接近神的存在。 然而,却有一处危险的地方,没有生长。 最后的一层回之绝境,没有一个人能真正的突破,据说要到达那里的人,将会超越天界的存在。 失败者,便会失去肉身,永留仙界。 这里的众人,就是如此的情形。 那个金面阎罗,就是其中之一。 当初他在柳余辉的金色斗篷内,设下六道烟,就是为了吸引有缘人,过来于此。 如此,是福是祸,只有听天由命了。 越苍穹的修炼,依旧进行中…… 他恍恍惚惚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了前所未有的超脱境界。在万物繁衍的体会当中,完美的进化着自己的意念。 生之境界,就这么悄无声息地领悟于心。 越苍穹再度醒来的时候,眼前的一切都变得那么不同,所有的事物在他眼中都是那么清晰、透彻。 他竟然能看透诸般事物的本质,以至于在这里的每一个武者魂魄,都是历历在目。 望向空中飘浮的影像,越苍穹笑道:“诸位,多谢你们提携了。如今我又已是踏入生死轮回境界的存在了。” 方才指引他的缘,满意地笑道:“这就好,你的时间不多了,这里有第三把钥匙,还有另外两张生死塔的地图。如何闯出去就看你的了。” 越苍穹欣然接受对方赠与来的宝物,结合着之前获得的地图和钥匙,如今只剩下最后一把钥匙,就可以完全开启这座生死塔了。 加上手里收集的地图,生死塔的全貌也慢慢展现在自己面前。 第六百一十五章 生死塔 越苍穹展阅着那三张地图,将之拼接在一起,还原出生死塔的原貌。 不出所料,这又是白虎星与生俱来的独特灵性。 当年的白虎星,乃是盛出武者的存在,生死塔本是上古时期的高人打造的法宝。后来被遗落到白虎星上,经过长年的积累,慢慢形成了今日的神器。 根据着地图上的布局,生死塔内的种种机关禁制,还有暗藏的器灵,都被越苍穹看得一清二楚。 他甚至连生死塔此时的气息变化也能洞悉透彻,玄武神镜和阎罗禁书已然彻底被融入自身,一点点的提示就能看出对方的来历。 那么,接下里就去最后的第十层吧。 越苍穹飘身而起,对着第九层的武者游魂恭敬说道:“多谢诸位的提拔,越苍穹会把你们的夙愿也一起达成的。” 这些人的念头,也一并看穿,自然知道他们是要利用自己,恢复真身。 一切不必多说,此刻越苍穹已然看透世事。世间的事,本就是互成因果,今日的契机,或许就是明日的突破。 他飘身形,瞬间远离此间,去了上层生死塔。 剩下满层的武者,只有叹息:“看来此子早已看透了所有。” 越苍穹从容穿越生死塔,来到了最后的一层。在这里看不到敌人,也看不到杀气。 他唯一面对的只有生死塔,那历经千年的古老气息。对方也在感觉着他的存在,严阵以待。 “我们也僵持了很久,到了最后的时刻,还需要我与你一战吗?”感觉着生死塔的气息,越苍穹淡然问道。 空洞的声音从半空传来:“你不知道,我这数千年经历过什么?想要从这里突破,只有得到我的认可。” “认可?”越苍穹不由轻笑,“就想之前从这里成功出去的人?我不知那些人究竟有几个?” 一个沐浴着圣光的人形,展现在越苍穹面前:“他们只是停留在第九层而已,你是唯一一个来到最顶层的人。成功只是一个神话。” 越苍穹却紧盯着这个生死塔的器灵,笑曰:“那么,神话就由我来开启!” 器灵脸上却无任何表情,只是淡淡说道:“你只有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找不到最后的钥匙,你也将永远被困在这里。” “会像第九层的那些武者?”越苍穹微微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我已不惧生死。” 器灵紧紧盯着他说:“你只是突破了生之极限,却还没有尝试死的绝境,如何不惧!” “那么,就让我体验一把吧!”一只无形大手,悄然从越苍穹身下祭出,莫名抓向了对方而去。 竟然毫无声息地就将这器灵,牢牢掌握住。 越苍穹施加着强大的压力,说道:“不要以为突破了嗔贪痴的境界,我就不会杀伐果断,就算你是千年的神器,我也一样碾压不误。”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怒意,平和的像是天经地义一般。 这就是超脱欲望,超脱生机的大神通。 生死塔器灵,虽被越苍穹掌控在手,依然不肯臣服:“你尽管镇压来看,我本就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楼阁,感觉不到生死。打击,对我毫无用处。” “没有生机?”越苍穹不觉失笑,压迫之感却在加剧,“万物皆有生机,你不可能独异!我自会有办法,让你显出真身。” 随即一点独特的气息,自指尖缠绕而出,却是来《普心咒》上独一无二的上古幻象。 那强大的幻象,立时钻入了器灵体内,令他几乎无法阻挡地就被幻象所控。自身的真实气息,被无可阻挡的激发了出来。 在越苍穹的眼中,对方流露出来的气息,都演变成最真实的生机。生死塔内部的一切构造,乃至生命气息,全然被其掌握。 正要再度施加压力之时,整座生死塔却发出剧烈的颤动。原来是感应到了器灵的危机,竟而引动了最后的机关。 “这里就要坍塌了吗?”越苍穹丝毫不觉慌乱,他抬头看着摇晃的阁顶,反而用充满昭示的声音说道,“再忍耐一下,很快一切就会结束。” 突然身形散开,化作无穷无尽的气象,整个人竟驾驭着乾坤无极图,彻底地和这生死塔的一切融合在一处。 “其实,你就是最后一把钥匙!” 牢牢地将器灵掌控在手中,越苍穹从容应对生死塔最后的责难,他终于要结束这一切。 随着纷纷扰扰的一场动荡,生死塔从内部开始,发生了巨变。十层牢不可摧的楼层,逐一开始分离,然后四散分来,降落在白虎星的四周。 他们找寻着属于各自的位置,重新回归本位。白虎星又再恢复了生机,所谓的擂台幡然不见。 “一切,尘归尘、土归土吧。”越苍穹飘然飞升到半空,目睹着自己的杰作。 那些被困塔中的众人,一一都被解救了出来,此刻则聚集在天元战车之上,静待白虎星的变革完成。 重新见到越苍穹的苏晏紫等人,意外地发觉他们的领袖,脱胎换骨,焕发新生。 越苍穹自然感觉得到大伙的想法,淡然说道:“大家不必惊讶,我又升级了而已!” 司空晨不由问道:“苍穹,你这又一日千里了?” 越苍穹笑曰:“侥幸而已,否则怎能救大家出去?” 苏晏紫和夏侯颜此刻都已恢复正常,眼望着白虎星上的变化,都是好生感慨。 “没有想到偌大的生死塔,只是转瞬之间,就已四分五裂。这白虎星以后,就要变成其他模样了。” 司徒皖也叹气说道:“也许,这才是白虎星本来的面貌,可惜咱们没能见识到苍穹,如何令之还原旧貌。” 越苍穹这时望着从塔内出来的独孤颜,冲她招了招手对司徒皖说道:“你们也来互相认识一下吧。都是万古流的子弟,也该团聚一下。” 那独孤颜突然获得自由,正自百感交集,此时又见越苍穹将自己引见给同门,不由迟疑着飘来说道:“很多年了,看来我又能见到同门了。师门,近些年可好?” 司徒皖望着独孤颜,不由得一愣,终是从对方的表情上看出了熟悉的影子:“你是独孤师叔?这么多年了,没想到终于又见到你了,皖儿来向您叩首了。” 当即要向独孤颜行礼,却被对方劝住:“不必多礼。其实我也惭愧得很,师门的使命至今未能完成,我到底未能找到莫师叔。” “未必!”越苍穹却伸手指向另一方,“那些多年前被困在生死塔的武者,此刻都已获得自由。你们大可以去找寻自己的师友。” 独孤颜不由大喜,随即拉着司徒皖过去寻找自己的莫师叔了。 越苍穹看着也差不多,处理完此间的事宜,就可以离开了。 白虎星一行,算是可以圆满画上句号。 他对其余众人说道:“各位也都辛苦了。此番白虎星之旅,艰难重重,没有各位的齐心协力,也难有此刻的结局。大家都回车上,早些休息,稍后离开。” 众人纷纷答应,各自准备去了。 夏侯颜不由来到他身边问道:“苍穹,你接下来还有何打算?” 越苍穹道:“实不相瞒,此番我感悟真是数不胜数,也许接下来先会好好修行一番,把得来的体会融会贯通。至于其他事暂且以后打算吧。” 夏侯颜点了点头,感觉着越苍穹身上的气势发生了难以言语的变化,心中却是百味陈杂。 同样心态复杂的还有方雪琪,这个越苍穹随身女弟子,曾经两人之间不过是化境六界羽化期同等的层次,如今却已是天差地别。 越苍穹在修为的道路上已经更近一步,她可以感觉到少主已经踏入涅九转,最后的极限――生死轮回。 在将来的旅途上,他很可能成神! 越苍穹却保持着雍容的姿态,处理着善后的事宜。他指挥众人,从容安置从生死塔里逃难出来的众人。 原本白虎星会宾楼的部署,愿意继续为白虎星效力的,可以继续搭理此间的事宜,只是需要接受整编。 前来参赛的其余神门,无论是逍剑宗还是万古流,越苍穹一概还其自由,想离开的只管离开。只是要他们传一个口信,从此白虎星不再举办什么武者大赛。 天界,将不会一出拿武道当比试的儿戏。 至于邪异道中人,幻机阁主已被收服,兰良子和天流星纷纷沦为天绝棋里的棋子,就连最阴险的邱风寒也已惨被镇压。 幻机盟可谓彻底瓦解,不复存在。 鬼谷一泓想要再对付越苍穹,只怕要另外安排人手了。 越苍穹新的旅程,也即将开始。 第六百一十六章 十年一变(一更) 结束了在白虎星的冒险,越苍穹重归惊寂门。这一回迎接他的却是更多的赞誉,以及牢不可固的地位。 越苍穹得到众长老的扶持,在临近惊寂门总门附近星系,开辟了一处府邸。 以那里为基地,聚拢了大量的人才,同时完成他统一天界的宏愿。 初创的第一年,逍剑宗派人来捣乱,被越苍穹施展大神通强行镇压。并许下了十年之内,剿灭逍剑宗的诺言。 天界为之,风云再起。 而越苍穹也果然说到做到,开始了他扫清障碍的宏伟计划。 同年,关于门内不服从自己的声音,被施展计谋,接连瓦解。 几个顽固分子,纷纷落马,或被逐,或被灭。 闹得最大的一次,同门的二师兄率领二十多名亲信弟子,离开惊寂门另立门派。 越苍穹强行压制了门内的骚动,再度以强权统一了声音。 翌年初,越惊鸿宣布退位,越柏涛隐居,惊寂门门主之位,正式由越苍穹继任。 门中大幅更换了长老职位,许多长老悄然隐退。夏侯颜、苏晏紫纷纷荣升门中要职,司空晨负责训导门徒修炼。 第三年,越苍穹率众决战邪异道,陷入险境,孤立无援。 战火弥漫了三个月之久,终于暂时平息。 后传,越苍穹消失遇难,门内陷入大乱。 武天慈离去,另创风流赌坊。 慕容恨定居天雀星,开创百味宗。 众人却都坚信,越苍穹不会轻易死去。 方雪琪和苏晏紫力挽狂澜,代替越苍穹执掌门派,并在万古流盟友独孤颜、司徒皖、紫瞳的帮助,维持了惊寂门的局面。 然后,逍剑宗、邪异道、惊寂门三方,有鼎足之势。 逍剑宗隐隐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同年五月,越苍穹时离奇归来,成功地领悟了死之意境。 惊寂门声势大震,越苍穹力战天界七剑中最后的三名高手,诛杀乐明坷,力败周一行,引得霓裳仙子和独世遗出面。 两派被迫签订和平盟约,越苍穹承诺彼此不再厮杀,暂保天界安宁。 于是休养生息,两年有余。 此间,各派都在积攒力量,以求东山再起。 越苍穹暗中训练本门弟子,大肆扩展实力,皇普清成为执法长老,诸葛霸天去往新建第二大道场,成为传功长老。 第四年初,越苍穹宣布本门核心弟子羽化期高手已达近千人,涅境初期高手两百人,中期高手多达五十人,和他可以并驾齐驱,进入生死轮回极限的高手,也有十名以内。分布各个星系的分支多达上千。 这等的实力,在天界已算是逆天了。消息一出,立刻引起无数的轰动,令逍剑宗和邪异道都是震动无比。 双方也是在暗中努力训练有潜力的弟子,但是怎么也不想到越苍穹可以有如此夸张的进展。 有人开始拉拢,离开的二师兄。 一年后,七月。 惊寂门和万古流正式并派,组成新的天盟。双方向天界宣布,一个新的时代将要开启:天界从此,一盘散沙的局面不复存在,从此将要一统。 此举,在天界更是引起不小的轰动,各大神门纷纷猜测越苍穹此举的意图。有人还妄想看两派的笑话,说并派之事,绝对会无疾而终。 第六年,年初。天界最大的丑闻爆出。 逍剑宗当年挑起天界大战的内幕被揭穿,与邪异道宗主鬼谷一泓的诸般勾当被公诸于世,门派沦为众矢之的,声望一落千丈。 事件的主角,偶然揭穿内幕的周一行和飞虹仙子,因为无法接受逍剑宗的堕落,正式脱离门派。逍剑宗实力大衰。 年末,邪异道发生叛乱。鬼谷一泓率众镇压叛乱,被越苍穹突袭,遭受重创,被迫退隐。 邪异道自此四分五裂,不复当年的威势。从此,天界有邪宗十三派之称,其中以龙若山、天涯海阁为魁首。 同年底,越柏涛仙逝。 第七年初,越苍穹举派发丧,公告天界,指责邪异道余孽,暗害老门主。 天界盛传,越柏涛是被毒杀。 越苍穹守丧半年,撕毁合约,正式向逍剑宗发起攻击。逍剑宗彻底瓦解,从此天界一大神宗不复存在。 与此同时,神秘的玄龟星和青龙星,同时改变坐标,一日迁移五百里。 第八年,年中。逍剑宗余孽,以及惊寂门叛徒二师兄正式在玄龟星竖起大旗。新的逍剑宗,正式创立。 两月后,青龙星上。有自称鬼谷一泓转世的奇人,重建星象门,并公然否定龙若山和天涯海阁的正统地位。 年末,越苍穹派人讨伐,正式围攻玄龟星和青龙星。事败。 武天慈、慕容恨率众救援,两人再度重归惊寂门。当年的密谋终于露出冰山一角,原来是越苍穹遇难时,暗中设下的布局。 第九年,越苍穹生死轮回的境界陷入瓶颈,飞升不成。 闭关一年,苦思破解之法。外界,风平浪静。 第十年,三月。苏晏紫为越苍穹产下一名灵婴,取名越小晏。 五月,夏侯颜诞下一名灵婴,取名越天颜。 十月,方雪琪又生一女,名为越明雪。 越苍穹得一子一女,忽然有所顿悟。生死轮回的极限,似有突破的迹象。 此时此刻,他静坐在天元战车之内,安心调养。 十年的时间,他居然也不过领悟了死之境界,剩下的轮回之境,却是难以突破。 其实想要达到那等修为,本就不是易事,以越苍穹的实力,能如此突飞猛进,已属少见。 况且,今日的越苍穹心境也已颇为平和,即使难以突破,也保持着波澜不惊的心态,潜心修炼。 连番的锻炼,却让他越发成长了一名杰出的领袖,统领着此刻的天盟,向着更伟大的基业努力着。 如今,逍剑宗势弱,邪异道瓦解,他的使命几乎完成了一大半。唯独剩下的那几个残存势力,还是颇为让他头疼。 方才又有弟子传来消息,说是玄龟星上又有情况,逍剑宗内部似乎发生了什么变故。 变故?越苍穹捏着掌中的信笺,他似乎感觉到了阴谋的气味。 PS:祝大家中秋节快乐,人月两圆!有美眉的美眉更漂亮,没美眉的马上佳人有约,成双成对! 第六百一十七章 新的开始 (二更) 越苍穹却从一张信笺之上,感应到了玄龟星发生的变故,守在门外的方雪琪,进来问道:“门主,要不要雪琪去一趟,看个究竟。” “不必了。”越苍穹摆摆手说,“明雪还小,你多照看她吧。烦心的事就交给我这个老爹去做就是。” 方雪琪不由笑道:“苍穹,你如今也是天盟的盟主,何必非得亲自去不成?难道不能派司空晨或是白豫川他们去?” 越苍穹起身说道:“和逍剑宗打交道,不能麻痹大意。那个自称新任宗主的少年,我对他很是不放心,还是小心为上。” 于是来到大厅之上,看着苏晏紫、夏侯颜还有绿荫等人正在逗弄三个小娃娃。晏紫的女儿最大,如今已经可以丫丫说话,似足了她目前年青时的聪明伶俐。 二儿子天颜,却和苍穹自己一样,性子冷傲,时不时还有些调皮。府上几个姨娘,都快被他调戏过来了。 越苍穹看着这小子,有时候就叹气:“别和我一样,自小五毒俱全,当爹的不容易啊,如今却要做卫道士!” 小女儿越明雪才不过四个月,亦如方雪琪一般的样貌俊秀。因为母亲是天雀星的血统,所以明雪天生就是容貌姣好,皮肤晶莹剔透,惹人怜爱。 越苍穹却似最爱这个女儿,时不时都要多抱一阵,听她弱弱地喊着阿爸。 此刻,他又亦如往常地将明雪抱起,轻轻托在怀里,逗她戏耍。 好半天,苏晏紫在一旁笑问:“怎么,又要出去了?每一回有大事,你都是这样,不要舍不得女儿,天界的大事才是你们男儿该操心的。” 夏侯颜亦道:“是啊,苍穹也是当了好几次爹的人了。就别再这里秀你的慈父形象了,俺们家天颜也没见你这么亲过?” 越苍穹将越明雪交还给方雪琪,笑道:“怎么?怕我偏心不成,正是女儿才要多多关爱,越家的男人则要多吃些苦才是。” “是啊,你就让他自己修炼去吧。看看人家司空,把个宝贝儿子惯成了什么?”苏晏紫插嘴说道。 越苍穹眉毛一挑,问道:“司空晨两口来了吗?这小子也不来向我请示,他那个儿子胡作非为,还得好好和他说说。咱们天盟可不是将关系,论资历这一说的。养出个败家子我越苍穹照样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苍穹,你还当真啊!”韩彤儿却从门外传来,两夫妻早就过来了,只不过方才去见其他老友去了。 越苍穹见到他身后的司空晨,不由笑道:“司空来得正好,我另有要事,正要找你和我同去。” 司空晨背上背着一个毛头小子,正闹得不可开交:“爸爸,再快点儿!你不是杀手吗以前?” 看的众人那叫一个无语。司空晨把儿子放下来说道:“行了臭小子,别耽误你爹办正事了。快去和天颜他们玩吧。” 把儿子放下去,送到韩彤儿手边,这才过来越苍穹面前说道:“苍穹,你可终于出来了。修为又提升了多少,也让俺见识见识。” 越苍穹笑道:“见识自然不是问题,咱们路上可以慢慢去说,你且和我边走边说。” 两人结伴除了战车,剩下韩彤儿在哪里叹气:“这么风风火火,就把我们家司空给带走了,不知又要去个几年。” 方雪琪笑道:“不过是去玄龟星瞅瞅,想必很快就能回来。怎么飘飘没和你们一起?” “飘飘啊!”韩彤儿未曾答话,她儿子抢着说道:“飘姨又去忙着开分号了,俺们家司空客栈已经遍布大半个天界了。” 一席话,惹得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另一边越苍穹带着司空晨离开,两人立在飞剑之上,身后再有数十名天盟弟子跟随而来。 越苍穹笑说:“司空,最近几年当爹了,功夫还没有拉下吧?我记得你前年就已经进入涅境初期了,也该是时候练练身手。” 司空晨笑道:“我这修为提升得飞快,还不是靠你和大伙儿提携。俺知道自己有几斤干粮,只要跟着你身边干就成了。听说这一回要去玄龟星,逍剑宗那边动静挺大的。” “算是吧。”越苍穹不置可否地答道,“有弟子送来消息,逍剑宗似乎要发生内乱了。我看霓裳仙子还有独世遗摆平不了这个局面,只好咱们上去帮两把。” “你这是要帮忙吗?”司空晨不由坏笑道,“我看你更像是要去捣乱才对,这事打算怎么办提前透个底,别让俺犯嘀咕。” 越苍穹说:“你还是这么不长进啊,有些事只可会意,慢慢你就知道了。” 回头望了望身后的弟子,又吩咐他们说道:“此去玄龟星乃是秘密行动,尔等心中都已有数了吧。” 众人点头答应,配合默契。 前方出现在一辆庞大的战车,乃是从天元战车中分离出来的极品战车,此刻众人齐齐上去,准备前去玄龟星一探究竟。 临行时,皇普清却又赶了过来,和越苍穹打商量说:“苍穹啊,你又要亲自出去,什么事不能交待其他人去做吗?这个月可是事头比较多。” 越苍穹一边吩咐部下,正常启动战车,一边回复皇普清道:“皇普啊,你就多担待点儿吧。啥事情不能解决的,就和苏晏紫她们看着商量,咱们现在不缺人,没什么难办的。实在不成呼我,随叫随到。” 眼见战车升空,越苍穹一行终究是就这么离去,皇普清叹着气说:“知道你境界高深,也不带这么玩滴!早知道不当这个什么劳什子执法长老了,忒累人了!” “是啊!还是咱们老几个聚在一起,吃吃喝喝多清净。”不知何时,慕容恨却站在他旁边,插了一句嘴。 皇普清见是他不由奇道:“慕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真是稀客。” 慕容恨笑曰:“刚刚回来而已,过两天要在天界举办一个什么美食大赛,路过这里安排点儿事情。走吧,我请你喝两盅。” 两人好久不见,却去许久了。 战车之上,越苍穹遥望着身下的惊寂门,断然命令加速离开。 第六百一十八章 玄龟星(三更) 玄龟星上的变故,其实越苍穹是早就知晓的。 当初有人自称逍剑宗后裔,在霓裳仙子和独世遗协助下重整旗鼓,他就觉得这件事有古怪。 那霓裳仙子还有独世遗都是在天界之争中,侥幸从自己手底下逃命的人物,如何会去甘心辅佐一个年轻后辈。 此人身上定有古怪! 据说,那少年名叫福明,自称是福清真人的转世灵童,继承了福清真人的真传,精通逍剑宗七十八门奇门剑道,乃不世出的奇才。 越苍穹自信盛年的福清真人都不是自己的对手,他的继承人又能如何对付得了此时此刻的自己? 想起当日与福清真人战,就不由得一阵激动。那一战可谓是他生平最为惨烈的争斗,面对踏入生死轮回前期数百年的高手,越苍穹当时也是压力极大。 幸亏越苍穹身边集合了无数的能人异士,大家众志成城才击败了对手,思虑之时,却已到了地方。有属下汇报:“玄龟星已到。” 从战车上远远地打量前方出现的星座,那仿佛极品玄龟一把的星系,充满了某种特殊的安宁。 记得当日在生死塔上,曾经在第三层目睹过此等玄龟,知道这玄龟星上本都是此种神骏的玄龟,如今却成了逍剑宗的地盘,却让人心生古怪。 不知者玄龟星上原来的主人,又有什么变化? 越苍穹心中已然有了一条对付逍剑宗的主意,从这玄龟星留露出的气运上,捉摸起了对策。 正是此时,有属下汇报说:“盟主,对方星系上似乎有些变化,要不要仔细关注一下?” 越苍穹一挥手,玄武神镜便在面前祭出,显现出此刻玄龟星上发生的变化:只见有两方人马,正在剑拔弩张地对峙。 “福明小儿,你还不承认?你根本就不是宗主的转世之身,却来欺骗大家这么久!”一名女子怒不可遏地说道,却是从未见过之人。 越苍穹感觉此女身上的气息,虽然接近逍剑宗的门人,却又有些别致。 而另一边则站着七剑之中仅存的霓裳仙子,冷冷面对着同门的指责说道:“福萍,到了今时今日,这等局面之下,你还要过来捣乱吗?” “咱们逍剑宗已是岌岌可危,好不容易在此立住了脚跟,为什么还要互相拆台!” 面对霓裳仙子的指责,另一名中年道人反驳道:“霓裳师叔,话不是这么说的。错就是错,其身不正,就得拨乱反正,当年福清师伯就是错误得和邪异道联手,酿成了今日的局面。我们隐宗中人,却是不能袖手旁观。” 原来这些人,却是什么隐宗。越苍穹观望之下,却发觉竟是逍剑宗门派内,隐藏的一批高手。 所谓的隐宗,就是隐藏于天界的逍剑宗势力,负责于暗中辅佐门派,平日里是不会显露真身的。 盛世之时,隐宗的人就会分散在各个星座潜心修炼。直到本门有了大灾劫,才会主动显身。 看来这一回的隐宗,却是和霓裳仙子她们意见相左。 越苍穹随即会意,却和司空晨说道:“看来咱们来的还真是时候,没准这一回就能将逍剑宗这个隐患彻底给解决了。” 司空晨望着玄武神镜上的影像,也是颇有想法:“咱们坐山观虎斗,看他们仔细打个痛快!” 越苍穹点头笑道:“自然是如此!这些年司空晨你也长进了不少嘛。” 司空晨嘿嘿笑曰:“那是自然,好歹也是涅境的高手,不能再跟以前一样卖萌了。” 说话之时,那画面上情势再度一变。 隐宗众人与霓裳仙子对峙不下,开始有难之意。还是先前那名女子福萍说道:“现在多说无益,还是让福明出来速速给大家一个交待!” 霓裳仙子闻言正欲断然否决,背后却有一个声音插嘴说道:“师姐,你这么口口声声请我出来。本少主又岂能不如人愿?” 只见得一名白衣少年,衣抉飘飘地显身出来,背后一把雪亮的宝剑,却是赤果着没有剑鞘。赫然正式传说中福清真人的私生子福明。 那福明突然显身,却令局势一触即发。原本剑拔弩张的双方,更加有火上浇油之势。 霓裳仙子颇为不满地瞥了他一眼,暗中埋怨福明不该跳到这风口浪尖上。 然而福明却不为其目光所动,径直走到双方中间,面对这福清还有隐宗的人,略施一礼说道:“各位隐宗的师兄师姐,我知道诸位对于我福明很是不能认同。” “所谓人各有志,我也绝不会勉强大家,咱们无谓口舌之争……”福明眉毛一挑,背后宝剑无端祭出,亮在了半空,“不妨就在剑道上比个高下,看看我福明是否真的有资格,做这一派之主?” 面对福明的公然挑战,等于是给了隐宗的人一个出手解决争端的机会。只要能击败了福明,霓裳仙子等人自然也就没有了争辩的机会。 他们如何不肯答应? 在福萍身边的中年道人,主动说道:“如此甚好,想要得到我们隐宗的承认,正是要有此试炼。不如让我天钜来试你一试。” 森然从掌间亮出一把七尺长巨剑,祭在面前,迎风又变大了数尺有余。此人似乎是和霸剑葛兆南同一个路数。 越苍穹看到此处,不觉暗笑,简直是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不但继承了葛兆南的剑道,连霸剑的不可一世的性子也学去了。 这个天钜非败不可。 果然双人交手不过半招,福明的神剑居然以无可睥睨之势,击断了天钜的剑锋。 那奇诡突出的一剑,惊艳了全场。福明的神剑,锋芒直摄人心。怪不得没有剑鞘。 福明练得乃是斩心之剑,天下间没有能承载它的剑鞘。除了对手的血肉。 望着自己的巨剑,轰然碎裂,多年的修炼毁于一旦。天钜痛心疾首地按住流血的虎口,震怒说道:“你怎么可能炼成本门的绝学,斩心之剑。这是连福清师叔都没有去修习的失传剑法。” 福明悲悯地望着他说:“我说了,我才是逍剑宗的救星,只是你不信。” “下一个,谁来上!”福明横剑当场,再次逼问。 第六百一十九章 初遇福明(四更) 面对福明的惊人之举,隐宗的人终于默然了。 原本气势汹汹的他们,一下子气势就减了一半。 很多人开始私下嘀咕起来。虽然对福明的嚣张气势,难以接受。但是也许他真的会是逍剑宗的救世主,也说不定。 唯有福萍依旧不肯相扰。她命人扶下天钜道人,自己却走出来说道:“福明,你自称是福清师叔的后人。可是福萍真的不能相信师叔会违背门规,私自在外面破解婚嫁。” “承认你等于就是对师叔最大的污蔑,对本门最大的笑话。”她也亮出一把玄黄之剑,指向了对方,“我愿出来向你挑战,你真能赢了我再说吧。” 福明瞥了一眼她掌中的黄剑,却淡淡笑道:“算了师姐,你我之间不该血溅当场。不然父亲在天之灵,是会怪罪我的。” 其实在场之人,尤其是隐宗的人都知道,福萍乃是福清真人的亲侄女。是其生前俗世里的兄长遗留的女儿,福清真人将其带到逍剑宗,后来安排在隐宗之中。 因此,在这些不服福明的众人当中,却以福萍最为坚决。只因她从未知道自己的二伯,竟还会有一个私生子。 此刻她面对着这个算是堂弟的福明,可谓百味陈杂,手中的玄黄灵剑,却是抖动着挽出了一个剑花。 福明见状从容应对,自己斩心之剑,再度转动方向遥指着面前的对手。只要瞄准了福萍的破绽,只需一击便可将对方彻底击败。 所以,无论福萍释放着何等的剑气,他都只是遥遥相对,无所反应。 而福明从容的气魄,还有斩心之剑释放出特殊的剑意,令其几乎难以抗拒。 无论自己如何改变剑势,似乎都难逃一败的命运。福萍恐惧了。 越苍穹看到此处,却是摇头道:“她,要不战而败了。” 果然,只是刹那间的事。福萍终于放下了宝剑,低头说道:“我认输!这逍剑宗再难有我的容身之所。”转身飘然而去。 剩下隐宗众人,再度陷入喧哗之中。 越苍穹在战车上,叹了口气,却收了玄武神镜说道:“看来这一场危机,倒是让那个福明搞定了。他手里的斩心之剑有点儿本事。” “怎么,你竟然也觉得不好办?”司空晨在旁边说道,“不过咱们好歹也算是长辈,出手欺负小孩子有点儿不妥。可又明明是那么厉害的家伙,不能小觑啊。” 越苍穹道:“真要交手,那里还会顾忌这些,先来解决眼前的事吧。” 他思虑的是,逍剑宗的内患似已平定,这些人接下来还会做什么。 忽然心生一丝警示,对驾驭战车的属下说道:“当心,前方可能有情况。” 果然不远处似有几艘巨型飞剑,直逼这里而来,似是逍剑宗的弟子。 “怎么办?我去打发他们?”司空晨主动请战。 越苍穹冷冷说:“没必要!”悄然施展一个念头,时空之变的神通应运而生,转念之间,已是穿越数里。 天元战车无端失去踪迹,剩下那几艘飞剑之上的逍剑宗门人,诧异非凡。 片刻后,越苍穹一行,却已出现在玄龟星系边缘的行星之上。 越苍穹吩咐众人小心躲藏,然后施展神通将天元战车隐蔽成一块,这才和司空晨先后先后下车。 随行带着一半的部属,小心打探附近的情况。他危急之时,将战车送到这里,此处却似玄龟星系鸟无人烟的一处所在。 星球上空无一人,越苍穹遥望星空,看着那巡视的飞剑,正在漫无目的地找寻自己的下落。转身对司空晨说道:“咱们这就去会会那个福明吧。” 二人接着夜色的掩映,一路小心前行,中途将跟随的十几名弟子,分派到沿途的星球上,让他们小心打探。 不消片刻,就已到了方才镜中显身的玄龟星核心地带。 此间的星球,却与其他地方颇为不同,并非是椭圆的球状,而是仿佛半圆的龟壳。越苍穹不由怀疑这些星球,乃是死去的玄龟变化而成。 司空晨似是有此同感,悄声问道:“苍穹,你说这玄龟星上,如今还会不会有什么玄龟了?” “这个不好说!天知道逍剑宗来了以后,对以前的居民,会如何处置?”说话之时,前方忽然闪过几道人影。越苍穹悄然施展神通,和司空晨先行隐去行踪。 只见飞来的却是福明和霓裳仙子一行,双方似乎颇有争执。霓裳仙子身边的弟子纷纷不平说道:“少宗主,你怎能如此妄为,不负责任?我们师父辛辛苦苦栽培你,方才若是贸然除了差错,岂不是前功尽弃?” 那福明微微一笑,却是不置可否,涵养倒是极佳。只是跟在霓裳仙子身边,一路相送。双方又前行了数里,来到某处行宫附近,霓裳仙子回头说道:“好了,宗主你也不必送了。这就回去了,此刻正值多事之秋,还是早日抓紧修行,免得误了大事。” 福明也不推辞,躬身说了告辞,转身便走。只剩下霓裳仙子身边弟子,有些恨恨难平地说了句白眼狼! 看来,福明和霓裳仙子之间,也颇有不和。 越苍穹当即跟随福明,追了过去。只见他一路飘飘然去往西南方,却是一路不曾停留,也不知是否发觉了有人跟踪。 望着他若无其事的行动,越苍穹对司空晨笑道:“这小子好狡猾,明明感觉到了异常,却还装作没事。” 司空晨反问:“怎么,露馅了?” 越苍穹道:“咱们这等境界,怎么会露馅?只是此子天资不错,似乎能预知即将发生的危险,所以有所警觉,我不如调戏他一番。” 却见他神念一起,悄然施展神通,在前方化出一个分身,跟随着福明紧追不舍。 不出片刻,福明果然发难,亮出斩心之剑,就向分身攻了过去。 可惜,强将手下无弱兵,越苍穹变出来的分身也不是白给的,双方一场大战,竟也是难分难解。 若非越苍穹刻意要试探他实力,早就在旁出手擒住此子。片刻过后,分身落败,福明收回宝剑长出了一口气:“好厉害的对手,只是一个分身,我就险些对付不了!” “你对付不了的人,还多着呢。”越苍穹悄然显身,一只无形大手,牢牢按住了他的肩头。 第六百二十章 巨龟显身(五更) 一招发难,就将福明控制在手里,越苍穹从容出场,向对方问道:“现在,准备回答我的问题。不要妄想有什么诡异的举动。” 福明被人偷袭得手,内心竟是小小慌乱。如此凌厉的对手,境界当远在自己之上。 “你想问什么?”但他协力冷静下来,发问。 “你为什么要冒充福清真人的传人,究竟和霓裳仙子她们在搞什么?” 越苍穹忽然抛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他已经看穿了福明的身份。对方根本不是福清真人的私生子,只是夺得了一把惊世宝剑而已。 福明不由诧异,这是由衷的不可思议:“你怎么知道?” 越苍穹冷笑:“你的内心告诉我的,你该知道涅九转练到最后的境界,万物的生机俱能看穿。我只要接近你身边,就可以了解你此生经历的所有!” 强大的差距,令福明不由内心生出恐惧,但是他不愧是修炼斩心之剑的男人。竟然自己内心生出了一丝反抗,慢慢试图抵消越苍穹对自己的压迫。 越苍穹心说此子倒是不简单,再过个四五年或能成为一流的武者,但是此刻却不能给他机会。 当即又一道神通压迫了过去,瞬间阻止了福明身上所有的生机。一股强烈的死气友然而生,福明不由失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这个还轮不到你问吧?”越苍穹并不回答,继续逼问对方,“先来说出我需要的答案吧。” 其实福明身世,他已然洞悉,此刻要得就是对方亲口说出来,承认自己的无力。那种打击对一个武者,将是致命。 福明终究是没能抵抗得了,缓缓说道:“我是这玄龟星上,万年结晶的玄龟。因为感悟天地灵气,才得以变化成人形。当年福清真人曾在此地坐禅,我就是从他身上感悟的斩心之剑。” “原来真身是只玄龟?”越苍穹点了点头,难怪乎此子身上有非比常人的灵气。 既然证实了对方的言语,那么接下来就是要瓦解逍剑宗的布局了。越苍穹已经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此子带走,然后散播其真身的谣言,相信不久逍剑宗的余党就会四分五裂。 正要如此去办的时候,身前的一座行星,竟然晃动起来。 越苍穹感悟了生死绝境之后,就对天地间的异象颇为敏感,那行星一动他立时就有所警觉,当即对司空晨说道:“带着这家伙快走,我来殿后!” 司空晨反应奇快,二话不说祭出大杀器,将福明拉到上面,刀剑相加,然后飞也似的离去。 越苍穹则亮出百祭神枪,挺身迎上了前方的行星:“何方妖孽,还不给我显身出来?” 长枪一挑,一道莫名强大的神力,立时轰杀过去。其中暗含了五十六种不同的神通,径直落在那诡异的如同龟壳的行星。 轰然响起一声爆鸣,行星为之剧烈的一震。仿似要抖掉满身的尘土,然后无端就嘶吼了起来。 此刻,越苍穹才看透了此行星的真身,从那露出的粗长四肢,还有宛如巨蟒的怪头,分明又是一头巨龟。 原来这玄龟星的星球,有的真是玄龟所变! “怎么?见我带走了你们的同类,发怒了!”越苍穹感觉到对方的怒意,与之通灵说道。 那巨龟随即身形一转,突然加快了速度,庞大的身躯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越苍穹扑击而来。 幸亏越苍穹心随意动,瞬间已然躲避开来,轻松跳到巨龟背上。一手从百祭神枪之中,探出一把惊世神剑,轰然一击斩了下去。 他这一击,不只蕴含了强大的神力,更包含了七情六欲的强势攻击。令巨龟在身体受创的同时,亦遭受到元神的拷问。 即便是同为涅境的高手,也未必能轻易承受得了,何况是这头巨龟? 但这巨龟也真是了得,受了越苍穹强大的一击,居然硬挺了下去。猛然抽动尾巴,横扫了上来,一记打向了越苍穹后背。 越苍穹却不闪也不避,在尾尖抽中自己的刹那,身形早已飘散开来,化作无尽的气象融入到四周的星空之中。 “这等攻击是伤不了我的!”越苍穹起身之时,却生出一股巨大的吸力,在方才百祭神枪于对方身上制造的一点裂痕处,猛然抽吸。 咔嚓数声,巨龟的龟壳,居然应声碎裂,一时间痛得这巨龟哀嚎连连,终于说出了人话:“你好狠毒的手法。我们玄龟星,与你势不两立!” 越苍穹却不为所动,只是说道:“我这叫先下手为强,你若修为盖过我,一样可以如此!” “此时,废话少说!你们这些巨龟到底什么来历!”越苍穹再度祭出神枪,枪尖遥指神鬼,凝聚出强大的杀气,引而不发。 那巨龟本是不肯认输,但是在越苍穹强大气势压迫下,终究不得不交待出来。只得愤愤不平说道:“你自管杀我就是,但在我们玄龟星这里,总会有我的同类不和你们善罢甘休。” 越苍穹反嘲笑他说:“不是你们妄想兴风作浪,岂会有今日的祸事?那福明的真身乃是你们一族的灵童圣子吧?” 他一言已经看出了福明的身份,其实此子正是玄龟一族当中,万年转生一次的灵童圣子。 每代玄龟族中,都会有上一代的灵童转世重生,引领他们繁荣昌盛下去。只是这一次的灵童,因为得到福清真人的馈赠,居然有了立身名门神宗之意。 越苍穹此时拆穿了对方的想法,那巨龟也不由惭愧:“你们武者之间的事我们本不该插手,但是这近万年来,因为天界的纷争,无数的祸事已经牵连到我们头上。” “我们为了生存,也只有遵从圣子的指示,铤而走险。” 听完对方的回答,越苍穹很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么,接下来就委屈你了,先到我的紫霄葫芦内小坐片刻吧。” 百祭神枪悄然转向,一股特别的吸力应运而生,那巨龟竟由枪尖之中被强行吸走,然后送进了越苍穹的法器内。 “好手段,好本事!”夜空中,另有人鼓掌赞道,“能将时空之变的神通,和法宝神兵结合到如此完美,也只有越苍穹你能办到!” 第六百二十一章 独世遗 越苍穹听见这声音,不由一动。他记得这声音的主人,乃是某个老熟人。逍剑宗的独世遗。 却不转身,只在半空问道:“怎么,堂堂的遗世毒剑独世遗,也喜欢在背后向人下手了?” 独世遗却不计较他的嘲讽,只说:“放心,我独世遗绝不从背后杀人。即使你故意给我这个机会,也不会轻易出手。” “要杀你越苍穹,已不是我独世遗可以独自办到的事。” 听闻独世遗最后那句话,越苍穹不由赞道:“好!独世遗不愧是爽快人,敢说实话。今晚,我可以如你一个心愿。” 不知何时,他的身体竟然已经扭转了过来,正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磊落男儿。 独世遗不由暗自苦笑,也许是自己真的老了。曾经堂堂的天界七剑,如今却看不穿方才越苍穹如何当着自己的面,转过来身的。 放在十几年前,如此的机会早就出手了。说什么不在背后杀人,也只是冠冕堂皇的漂亮话。 独世遗问道:“越苍穹你倒是大方,但此等怜悯还是免了。你来我逍剑宗的地盘,劫走少宗主,这笔账可得好好算算。” 越苍穹反道:“你们的少主?这话真是可笑,好好想明白吧。方才的一幕你也看到了,那分明乃是玄龟转世,你们逍剑宗真的要堕落了吗?” 独世遗不由叹气道:“虽然推举一个非人做宗主,却有不妥。但若非越苍穹你咄咄逼人,我们又岂会有如此的反应。这天界终究不能被你一手遮天。” “看来咱们还是话不投机。”越苍穹不由冷笑道,“当日逍剑宗一战,你我交手甚少,要不今日也再分个高下?” “如此甚好,那就只有请教了。”独世遗默默无语,亮出了自己遗世毒剑,一把幽蓝的长剑,出现在越苍穹面前。 面对愤然出手的独世遗,对方手中的遗世毒剑,在越苍穹眼里可谓洞悉如火。 当日击溃逍剑宗一战,虽只交手数招,越苍穹对他那把奇特的神剑,也是颇有留意。 他知道独世遗这把怪剑,乃是集聚了天下间数万种毒物,炼化而成。每一招的剑意,都是蕴含着无比强大的毒功。 换做旁人,自然不敢小觑。此刻的越苍穹却只需使出三四成的功力,就足以应对。 试想一个涅境后期行将大成的武神,岂会和一个初入涅境的武圣,大费周章。 只是顷刻间的功夫,越苍穹已从对方留露出的淡淡杀意,推测出了独世遗即将使出的一千多招剑意。 然后,他左手微微一扬,只是简单地亮出一枚神珠,凭空一闪。凝霜雪珠的神力,就已彰显而出。 而这阴寒的真气,还在霎那间繁衍成,难以言语的剑气。 冰寒,洞彻九霄。 一招,独世遗就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他的生机已被越苍穹泯灭,遗世毒剑的威力,连三成也使不出来。 “这样,还要一战吗?”望着眼神中,犹在闪着不甘的对手,越苍穹笑问。 独世遗鼓起了最大的战意,一丝特殊的妖蓝在其眼眸中扩散开来。随即整个人竟被那妖蓝所控制,散发出煞人的毒气。 越苍穹瞬间感应到对方,竟然在体内引爆一颗至强的毒丹。这分明是舍弃肉身,与自己一战。 当即不由一声冷笑,凝霜雪珠在半空祭出的剑气,无端变了方向。瞬间化作数万道游丝,就缠绕向对方。 几乎是转瞬间,冰冷的寒丝切割进独世遗的体内,顷刻透体而过。 然而,却没有丝毫的血雾溅出。独世遗的身体在半空仿佛分散了片刻,却被其周身的毒气,再度凝绝会原来的肉身。 他张狂地笑道:“我已不死不灭,和你的不灭境界相比如何?” 越苍穹利用如此霸道的毒丹,竟令自身突破了境界,却不由生出冷笑。突然,右手将凝霜雪珠收回,同时一个急闪,却已窜到独世遗背后。 “动作很快,想搞什么?”独世遗微微一愣,不由操住了自己的遗世毒剑,严阵以待。 越苍穹冷笑:“没什么!破你的毒功而已。” 独世遗没有看到的是,就在方才刹那间,越苍穹的气息已经在周围汇聚成无数的密网,将他牢牢控制在其中。 在自己密不可破的牢笼中,我看你还如何逃出? 越苍穹伸手,轻轻打了个响指。无数的游丝纷纷颤动,发出宛如筝鸣的脆响:“你听,这是天界的绝响,在指引踏入轮回。罪孽的人,给随我的指引,安息吧。” 悄然收紧自己布下的罗网,数万游丝,宛如游虫一般钻进了独世遗的身上。 虽然独世遗身上有毒雾相护,初始还能逼迫得这些游丝,难以靠近。 近些的,更是纷纷被毒气摧垮,烟消云散。 但是,越苍穹的气息,却是强大无比。源源不绝地催动着阵势,逼迫得独世遗几乎难以喘息之机。 很快的,独世遗身上的毒气防御,就开始瓦解。尽管他拼命地祭起手中毒剑,然后拼命挥斩,却难以做出什么改变。 遗世毒剑在半空爆发出一团团无力的毒烟,而独世遗的身上却被万千游丝拼命挤入。一层层的爆鸣,开始从他身上传来。 越苍穹开始操控着游丝,去侵袭独世遗的肉身。除掉掉逍剑宗这个对头,瓦解逍剑宗的势力,就更加有把握了。 忽然心中生出一丝警觉,隐隐感觉到独世遗身上的生机,似有所不妥。 越苍穹眼神莫名一阵收敛。却见得半空中,那先前无数次发出爆鸣的毒雾,此时居然汇聚成一头猎狗的模样,扑了过来。 其势之猛,颇有吞噬天下之意。越苍穹知道这是独世遗金蚕脱壳之计。下一刻,他必然要想法子,拼命脱逃。 于是左手闪出一面旗帜,山河破碎旗对准了毒雾,一番挥舞立时收去。另一手则祭出三把飞剑,瞄准了独世遗,径直激射了过去。 也就是刹那间的功夫,飞剑洞穿独世遗的身体,将其肉身,斩成数段。 不想再度传来一阵爆鸣,独世遗的身体无端炸裂,毒雾弥漫四周。 几乎是同一时间,远处传来喧哗的人声,似乎是逍剑宗的弟子发觉了异常,过来巡视。 越苍穹眉头一皱,心说真是耽误时间。忽然眼前一亮,看到一团蓝影,悄然飞离。竟是独世遗的元神脱壳而出。 想走?没那么容易! 越苍穹早已祭出百祭神枪,尾随而去,一路追踪。 自己则施展玄武神镜,打量着前方的动静,紧跟其后。 不想那些闻风而动的逍剑宗弟子,发觉了越苍穹的踪迹后,竟也拦阻了上来。 于是一场别开生面的追逐战,就此展开。 越苍穹大显神通,接连将逍剑宗的弟子纷纷打得飞出去数十里之外,一时震惊了全场。 有人当即认出了他,喊道:“糟了!这个是天盟盟主越苍穹。他怎么来了?” “方才好像是世遗师祖,会不会是遇难了。” 这些人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大概是知道越苍穹要去追杀独世遗,居然奋不顾身地抢上来。 越苍穹见状不由笑道:“倒是勇气可嘉,我就赏你们一个痛快!” 紫霄葫芦凭空祭出,毫不犹豫,大开杀戒! 第六百二十二章 追赶元神 一边施展神通大开杀戒,越苍穹一边冲出重围,追赶独世遗的魂魄而去。 如此好的机会,将对方逼入死角,绝对不能前功尽弃。 越苍穹身形飘散,时空之变的神通悄然使出。顷刻之间,已是穿越数里,竟然在对方的元神前头提前显身。 只见那颗妖紫的元神,无端就是一阵惶恐,散发着诡异的色泽,开始慌张躲避。 越苍穹嘿嘿笑道:“想走,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今日你是注定要命丧我手。” 独世遗的元神发出反抗的声音说道:“越苍穹,别以为你道行高深,就可以胡作非为,别忘了这可是逍剑宗的地方。拖延的时间太久,你就不怕遭来围攻?” “你是说那些不给力的属下?”越苍穹轻蔑地瞥了远方一眼,“他们正在为你的负隅顽抗,承受惨重的代价。” 越苍穹祭出来的紫霄葫芦,不知收去了多少逍剑宗弟子,造成了强大的威吓。即使这些人想要奋不顾身,想过来救护独世遗的元神,也是鞭长莫及。 独世遗见状,颇为不死心地元神一晃,竟而又祭出了一团毒雾。这一回那妖紫色在身周飘散开来,换做一只巨大的蟾蜍,仿佛张嘴就要吐出浓烈的毒雾。 越苍穹一声冷笑,紫竹神珠早已亮出,提前一步,将对方的毒雾吸了个干净。 另一手祭出强大的阵法,兜头就打了过去。 因为忌讳对方身上的毒性,越苍穹未敢直接用法宝,去吸收独世遗的元神。因此才会废了些周折。 那法阵一经祭出,却是彰显出非比寻常的力量。此刻的越苍穹早已突破七情六欲的极限,再加上生死极境的顿悟,所布下的法阵,简直就是幻象万千。 莫说是独世遗已剩下一颗元神,就是全盛时期,也未必能承受下来。 一时间,就在阵法中,备受煎熬。 越苍穹也不怠慢,立时施展洞察之术,将独世遗的元神仔细打量。如此上好的五毒元神,平常绝难寻找,今日弄到手对自己又是一大助益。 收回去,或许能炼成一件极品法宝。 和什么法宝融合在一起呢?越苍穹思虑之时,已准备开始着手进行炼化,所谓事不宜迟。 神念一起,另一手已从紫竹神珠内祭出一团三昧真火,强行引进阵法之中,对阵中的元神炼化起来。 另一手则将最近几年才得的两件地阶上品法宝,扔入阵中,开始炼化起来。 势要将独世遗收为己用,令其成为自己法宝中的一名*器灵。 如此举动,立时惹来玄龟星上逍剑宗高手的感应。远远的,越苍穹就感觉到有一股莫名柔和的气息,发来警示。 赫然正是霓虹仙子。 对方远远感应到独世遗有危险,虽然无法立时赶来援助,却以莫大的神通,向越苍穹发出警告:“越苍穹,你莫要欺人太甚!难道连一点儿余地,都不肯留给我们逍剑宗吗?” 越苍穹却不与她客气,冷冷答曰:“霓虹仙子,你莫太天真了。物竞天择,胜者为王,你敢说逍剑宗在玄龟星图谋的一切,不是为了重整旗鼓?我岂会给你们留余地?” 随即神念一起,将霓虹仙子传递过来的感应,隔绝了起来,另一边加紧炼化阵法中的元神。 随着一团团妖紫色,从独世遗的元神爆发出来,继续负隅顽抗的对手,几乎已经用尽了所有实力。 越苍穹仿佛打量着牢笼之中的困兽一般,笑曰:“困兽犹斗,何必?” 突然,无形大手猛然张出,赫然探进了阵法之中,强行握住了那颗元神。无尽的压迫强行挤压,硬生生将独世遗最后的一点儿神念,也都逼迫了出来。 然后,阵中的一柄飞斧,一柄短戟,快速地吸收着粉碎的元神碎片,一点点融合在一起。 越苍穹继续催动三昧真火,加紧炼化。不过是顷刻间的功夫,一个涅境初期的高手,生生就成了越苍穹手中神兵的器灵。 如此,手段实在逆天,即便是天界的历史上,也是少有。 越苍穹将那独世遗的元神,一分为二,逐一融合进两件神兵内。经过方才不间断的催化,已然臣服于自己。 此刻略一感应,两件神兵却是端的煞气逼人。 因为具有了独世遗的五毒属性,飞斧和短戟自然也就有了毒系攻击的能力。越苍穹眼望前方飘来的十几名逍剑宗门人,似是隐宗中人,心说就拿你们当练手的靶子了。 二话不说,就将飞斧亮了出去,径直打进人群之中。 他这一招奇峰突出,就算是对方早有防备,也架不住他雷霆一般的出手迅捷。 以越苍穹今时今日的修为,出手之快,非是寻常武者可以比拟。 隐宗中人却是训练有素,迅速分散开来,互成阵势,严阵以待。 那飞斧一轮旋转,未有伤住何人,确然释放出剧烈的毒性。一名弟子喊道:“有毒!大家当心。” 另一人屏住呼吸,退后数步怪道:“这气息好熟悉,像是独师叔的。”亮出一柄素白的短剑,正要出手,被另一人拦住道:“不可,对手实力太强大,咱们难是对手。” 最后还是之前见过的天钜说道:“管他是何人,不可放跑此人。” 居然想要抢过来,向越苍穹出手。越苍穹一声冷哼,神通施展,轰然将之击飞出去数十丈远。 天钜个倒霉鬼,丈二道士摸不着头脑,在半空中好不容易停下身子,却是不明所以。 而此时,越苍穹已经另一柄短戟,悄然出手。 这一回的出手更加隐秘,于无声无息之间,就潜伏到隐宗中人之中。还没等对方有所察觉,已然释放出大量的毒雾,当即就有几人中了招数。 因为越苍穹的手法,颇为诡秘。中招的人,只是感觉到行动迟缓,意识有些跟不上,很快就开始被那空中的飞斧,一招击中。 一时间,接连数人落马,这才意识到问题严重。 其中福萍不由直奔越苍穹而来,怒道:“越苍穹,你好歹也是成名的人物。怎么还用如此歹毒的手段,这样对待晚辈是否太不够光明磊落了?” 越苍穹却不是不以为意,只对福萍说道:“出手的可不是我,那是你们的好师叔独世遗,忍不住出手教训你们这些隐宗不孝弟子。说实话吧,独世遗已经弃暗投明了,打算跟随我天盟的旗帜,不过临走前和你们打个招呼。” 这番话说得福萍无可奈何,气冲冲要对越苍穹出手。然而越苍穹却故意不和她接招,只说道:“你师叔说了,要我好好照顾你。俺就不和你计较了,想要找回福明的话,就来天元战车找我。” 随即身形一闪,隐没在夜空之中,消失不见。顷刻之后,两件新炼成的法宝,也先后离去。 剩下隐宗众人,却是狼狈至极。转眼之间就被越苍穹打了个落花流水,损兵折将不说,还失去了逍剑宗里一名好手。 这时和其他人回合在一处,互相扶持着,准备回去好生调养。 只是,一种古怪的氛围开始弥漫起来。大家对于越苍穹对福萍的态度,颇为费解,似乎对方有意放水,没有为难福萍。 有人暗中怀疑,越苍穹是否和福萍之间,有什么瓜葛。 这股气氛,很快被带到了逍剑宗此刻的总坛之上。 霓裳仙子早就等候多时,面对着归来的众弟子,第一句话就是:“福萍何在?” 一场 与此同时,越苍穹也赶回了天元战车之上。和司空晨等人会合到一处,他望着被囚禁在密室的福明,开始思量起接下来的计划。 他问:“派出去的弟子,已经潜伏妥当?” 司空晨点头:“全部潜伏完毕!”无声的风暴,即将展开。 第六百二十三章 隐秘 初步了解了玄龟星的形势,越苍穹暗中已经展开自己的计划。 他悄然分派出去十数名弟子,已经开始潜伏到玄龟星附近,打探消息,以作内应。 这一回,击杀了独世遗,囚禁了福明,可谓给对方一个沉重的打击。 越苍穹面对着被囚的福明,笑说:“怎么样,做阶下囚的滋味不好受吧?” 福明冷冷望着他,反问:“你想怎么样?” 越苍穹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看看逍剑宗没了你,接下来会是怎么个局面。有一句话说得好,叫一石激起千层浪,我此刻投下的就是一块石头。” 福明却道:“没了我,逍剑宗也不过乱上一阵。他们千年的基业,又岂会随便毁在你手里。否则,当日一战,逍剑宗早就败了。” 越苍穹摇头道:“非也。逍剑宗能喘息到今日,乃是我刻意为之。你可能不知道,我还精通一门洞悉气运的法门,对于天界的未来,早已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逍剑宗何时会彻底瓦解,你们玄龟星如何会崛起,我都看得一清二楚。”越苍穹冷冷直视着对方,仿佛要洞悉福明所有的心思一样,“我所做的事,却不是所有人能看懂的。” 福明似有所想,忽然说道:“这么说,你也算到了我会出现,故意让逍剑宗拿我竖起大旗,好踏入你的布局?话别说得太慢了,我们玄龟一族拥有万年的灵性,不是那么好欺骗的。” “怎么?”越苍穹玩味地望着对方,笑曰,“你倒看出了什么?说来听听!” 福明冷笑道:“也不是看出了什么,我只是知道你的修为已经踏入了瓶颈。所谓涅九转,最后的四层境界,乃是生死轮回的大限。在天界的历史上,可以突破涅期的也是寥寥无几,我相信你正在为最后的突破发愁。” 越苍穹点点头说:“不错,你这句话倒是点中了关键,我确实没有办法突破最后的禁制。但我并不为此着恼,因为我算得出自己的气运,知道何时可以破解这个谜题。但是玄龟一族的命运,却和逍剑宗扯上了关系,注定要遭受莫大的灾劫。” “你是在威胁我?”福明何等聪明,瞬间已有所警觉,“我也是你的阶下囚,逍剑宗早晚要落败,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我说了,我要做的伟业,你们不懂!”越苍穹微微摇头说道,“天界一盘散沙的时间太久了,是时候整合在一起了。” 福明看着越苍穹的举动,只有难以理解的笑容,然而越苍穹却已结束了和他的谈话。 事实上,就在短短的对话之间,越苍穹已经从对方身上打探出足够的隐秘。若非福明乃是万年灵龟所变,他也不会费这么大周折,过来磨嘴皮子。 离开密室,和司空晨在前面碰头。对方问他说:“怎么样?事情都解决了?” 越苍穹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这福明不只是灵龟转世那么简单,原来背后还有玄龟一族传承万年的野望。” 原来,在那短短的对话之间,越苍穹又更深一层的从对方身上,打探出足够的底细。 福明所代表的玄龟一族,乃是天界之中最为远久的一类御兽。因为寿命远超寻常武者,在经过数万年间的进化过程中,也令玄龟一族产生了在天界谋定伟业的打算。 玄龟星只是他们发展壮大的小小基地,在数万年间的每一场天界大战之中,都有玄龟一族的身影,在暗中筹划。 很多时候,他们的传人或者转世成人形,混入门派之中;或者化身成星球,供有野心的武者壮大势力。 再在其中,加以挑拨,很快地天界的大战越来越频繁,门派的交替也越来越多,就在玄龟一族以为可以拔地而起的时候,遭遇了一万多年以前的一场浩劫。 当初的那场天界混战,某个邪派的高手制造某种奇特的毒物,可以令对手丧失抵抗,元神陨落。 就是在这场变局中,最大的失利者竟成了玄龟一族。它们没有想到那种毒物,乃是它们的天敌,反而是自己隐藏在各界的同类显出原形,令本族几乎遭遇灭顶之灾。 自此以后,玄龟一族不得不消声灭迹好些年,以至于玄龟星都被当成了废星。直到多年以后的今日,才算找到了一个契机,令之重现辉煌。 “难怪要和逍剑宗勾搭在一起?”司空晨若有所思地点头,听完越苍穹所说自然也就不难猜测其中的奥秘,“那么,如今还有什么难题吗?你不是已经大展雄风,连独世遗也给镇压了!” 越苍穹笑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独世遗落在我手不假,逍剑宗自身的势力也已经不足为惧,我担心的是玄龟一族应该还有万年修行以上的怪物。” 其实他在玄龟星上感应到有股特殊存在的力量,始终在窥伺着自己,所以才会有此猜疑。 司空晨很快就说道:“不怕!真有什么老龟巨龟的,俺司空帮你搞定。” “如此甚好!”越苍穹也不和他逗乐,吩咐了几句,却要去暂时闭关。 他要仔细领悟从福明身上得来的斩心之剑,希望从中增强自身的力量,以求对自己突破生死轮回的极限,有更多的助益。 当即悄然进入战车内的隐秘空间,开启神识,感悟从福明身上搜罗来的剑意。 想这斩心之剑,乃是福清真人的得意剑招,当日在生死塔上曾经见其施展过。越苍穹知道这套剑意的厉害,只因当日决战之时,未曾找到机会将之记录于心。却失去了一个修炼逍剑宗神功的机会。 此刻从福明身上,越苍穹几乎探听到了斩心之剑的全部奥妙。他细细领悟其中的精髓,不由得陷入空明之中。 因为早已踏入生死轮回的境界,越苍穹发觉这套斩心之剑,乃是针对涅期中阶时最好的心法。可叹福清真人修为不足,难以发挥出足够的实力。 他们所施展的斩心之剑,虽然可以令对方的战意压制,甚至丧失,已达不战屈人之兵。但是到了越苍穹手里,就不只是这样。 以他早已突破无贪无嗔无痴的境界,足矣挑动任何一个修为和自己齐平的对手,令其心意蛊惑。 然后,借机剥夺对方的元神,只是肉身无用。 斩心之剑落在越苍穹手里,将会成为不折不扣的斩魔甚至斩神之剑。 这就是境界的差异! 第六百二十四章 天龟 越苍穹在密室之中潜心修炼,司空晨则留在战车之上,负责监视此刻的动向。 面对此事玄龟星上的异变,相信逍剑宗很快就会有所行动。司空侧却也不敢大意,时刻盯着玄武神镜上的动静,等待自己派出去的部署,回来报信。 很快的,镜面上显现出一丝特别的情况。似乎在玄龟星核心的位置,有所异动。司空晨命人将画面放大,仔细看去,却发现似是玄龟星系边缘的一颗行星,正在缓缓移动。 其运动的轨迹,颇为不规则,似乎是在改变着整个玄龟星的布局,无端从偌大的龟身之下,探出一条尾巴。 “奇怪!难道这个玄龟星,要变什么把戏吗?”司空晨正在纳闷之时,画面上又传来另一个警告。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东南西北四个角落,都纷纷出现了小行星,快速移动的画面。加上最先发生异变的地段,总共加起来,一共有五个地段,产生了异变。 司空晨快速作出分析,叹道:“不好,难道说这什么玄龟星,要变成一个大乌龟了吗?” 看那变化的模样,真的很像一个巨龟,探出了四肢以及脑袋。有感于方才越苍穹所说的话,也许真是玄龟星暗藏的高手,也说不定。 司空晨更加不敢怠慢,就吩咐部署前去通知越苍穹。号令还没传完,身下的战车就是一阵颤动,随即车内发出警报说道:“当心,有外敌入侵!速速准备迎敌。” “你娘的,什么人敢偷袭老子?”司空晨勉强立好身形,令部下切换玄武神镜上的画面,只见在战车四周,出现了十几个人影。 却是逍剑宗的人,秘密追杀了过来,施以偷袭。 “这他妈是商量好的吧!”司空晨一边吐槽,一边吩咐部下迎敌。 自己则亮出大杀器,飞身就闯出了战车外面。身处于星空之中,司空晨施展着独门的大杀器,飞腾在半空,瞄准一名攻击战车的家伙,狠狠就是一击。 对方骤然受到攻击,没想到却是反应奇快,身上剑光一闪,离奇避开司空晨的攻击,消失不见。 司空晨略微一愣,迅即明白对手乃是精通疾风巅峰的好手。虽不知使得什么手段,暗中已经留意上了。 当下神识扩散开来,顺便遍布四周。几乎是在顷刻间,就捕捉到对方悄然出现的踪迹。 这家伙居然跑到司空晨背后去了,以为司空晨差距不到吗? 悄然发动大杀器,一阵猛烈的暗劲,激射而出。几乎是在对方立足不稳的刹那,就将之打倒在地。 这一下,情势完全逆转。此人登时飞落战车之下,却有同门另行救助。 而司空晨在抓住对方这些家伙的法门,接连展开攻击,连番打倒数人。直到引起这一行人中的头目注意,却才见到一名气势逼人的男子,飞来说道:“阁下好身手,还是来和我过几招吧。” 司空晨略一打量此人,浑身利落得像是一把怪剑,偏偏手中却看不到利剑的所在。想必也是个使剑的高手。 并不客气,飞身过去,连环打出十几发利落的暗劲,尽皆打向此人身上的险要部位。 对方却是身法加速,眼看就要被击中之时,身前赫然冒出无数的剑刃,将袭来的暗劲,一一打落。 司空晨这才看出,对方乃是隐宗高手,怪不得可以引领如此厉害的部下。 于是叫一声好,手中大杀器无端变换形态,瞬间竟是张开如伞,迎风就带着司空晨飘了过去。 轻松来到对方面前,大杀器自司空晨头顶,赫然落下,旋转之中,激射出去数百枚银针。这一招飘然雨下,乃是司空晨极厉害的杀招,通常只要是化境期的高手,几乎难有可以阻挡的。 那对手叫了一声好,强行将体内的隐剑,全然祭了出来。赫然形成一座剑阵,与司空晨的攻击,相撞在一起。 刹那间,无数的银针,轰然炸裂,两道强大的阵法撞击在一起。剧烈的气流冲击,几乎震得二人倒退数步。就连身下的战车,也似摇了一下。 看来居然还是不相伯仲,司空晨心说倒是个厉害角色,不容小觑,只是方才隐宗闹事时怎么没见他登场。 于是问道:“我说这位老兄,功夫不错吗!可惜你做事不怎么光明磊落,居然带人偷袭,你们逍剑宗都是这么鬼祟吗?” 对方闻言,却反驳道:“什么样的人,做什么的事。阁下不也是偷偷摸摸在观望我们的情势,方才越苍穹出手伤了不少本门中人,难道就不许我们还以颜色吗?” “说得好,你倒是能言会道!”司空晨说话之时,气势不减,继续死盯着对方,“却不知手底下的功夫,是不是也如你的口舌一样靠得住?” 言罢,再度祭起大杀器,猛然就攻了过去。 对方也是反应奇快,几乎在刹那间,就飞身躲避。谁知脚下一滑,不知为何似乎被一股强大的气流所冲击,竟然险些躲避不开,中了司空晨那一招。 而司空晨也是有些立足不稳,只觉得身下摇摇晃晃,难以立稳。等勉强立稳之后,才发觉身下的玄龟星系,已然发生了巨变。 只见偌大的星系,竟然已经变作一只巨龟。从中探出的一颗小行星,赫然正是巨龟的脑袋,上面闪烁着一双绿色的眼眸,死死打量着司空晨身下的战车。 显然,它对越苍穹的座驾,异常不满。 看来,这是朝着囚禁了福明的越苍穹而来。 司空晨岂能不明白其中的情况,喊了句乖乖不得了,怪物变身了,便要去通知越苍穹。 而此刻战车之内,越苍穹躲在密室之中,早已感应了出来。 于是飞身而出,赫然喊道:“那里来得怪物,竟然还敢在此显威!” 他飞身立在战车之上,悄然使出强大的神通。那些围绕在战车附近的逍剑宗弟子,一时为之气势所迫,竟然纷纷萎靡落地。 除了那领头之人,还在继续僵持,满脸恐惧地打量着越苍穹,问道:“你就是越苍穹?” 越苍穹瞥了他一眼,瞬间就已看出此人的身份。原来此子乃是隐宗之中,最为隐秘的杀剑一族。负责处理隐宗最为隐秘的暗杀工作。 今日从霓裳仙子那里听说,逍剑宗大难,越苍穹找上门来挑衅,还伤了不少弟子。杀剑一族就奉命出来,向越苍穹的战车发动攻击。 若不是越苍穹在密室中,领悟斩心之剑的奥妙,也不会让他在外面逞了这么久威风。 此刻越苍穹一出手,就用方才领悟的斩心之剑,将他随行而来的手下,统统折服。如何能不让此人,心生恐惧。 他惊慌的发出了提问,越苍穹却淡然笑道:“杀剑一族的煞千军,你的修为也不过如此。面对涅期上阶高手,你是无力反抗的。” “这种感觉很熟悉吧!”他却不多看他一眼,反而瞥向其身后的星空,面对那已然现形的天龟说道,“我用的正是你们逍剑宗的斩心之剑,只不过却是从那个福明身上学来。” “不要诧异他为什么会教我。其实这件事,该问这身下的怪物。”越苍穹摇手指着玄龟星此刻的变化,对煞千军说出了实情,“其实,玄龟星上最大的秘密,就在这突然苏醒的万年天龟身上。” 他从对方苏醒开始,就感应到了这一星球伪装的巨龟,来历为何。 煞千军不是白痴,自然知道越苍穹话里的意思,随即冷笑说道:“怎么?越盟主,你还想要出手相助不成!那可真是稀罕。” 越苍穹一摆手:“没什么稀罕的,要你们的命我随时可以,但不会做这种不顾大局的事情。” 随即不等煞千军有所反应,越苍穹已然向那显身出来的天龟,发起了警示。一股强大的精神之力,传达到对方神识之中,双方赫然展开对话。 煞千军见越苍穹甩开自己,飘身立在星空之中,未曾有所举动。司空晨却已站在了自己面前,严阵以待,以防他出手做什么小动作。 而此时,变化之中的玄龟星系,再度发生剧烈的变化。随着诡异的震动一波波传来,天龟的形态越发清晰地显现出来,无数的黑点从数十个星球,密密麻麻地飞出。 大大小小的玄龟,就这么排开阵势,出现在众人面前,一副大动干戈的模样。 越苍穹此刻却与那天龟正面开始交流,眼见它摆下如此气势,不由淡然笑道:“怎么,真的想大战一场吗?” 第六百二十五章 谈判 面对越苍穹的质问,那天龟却只是傲然嘶吼了一声,似乎向越苍穹发出了质问。 两人通灵之中,却是悄然展开了对话。 那天龟问道:“你抓了我们的转世灵童,强行将他囚禁,我们如何不怒?” 越苍穹反道:“不是你们妄想利用逍剑宗,重整旗鼓,我又岂会出手相逼。说到底是你们居心不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底细。” “就算你知道又如何?”天龟明显有恃无恐,反说道,“如今是在我们玄龟星,就算毁了一个逍剑宗,也没什么大不了。逍剑宗的力量我们已经掌握在手里,如今拼死一战,你越苍穹也难以承受。” “是吗?”越苍穹倒是失笑了,到了今时今日,还敢来这么明目张胆要挟自己的,真心不多见。 竟而反问:“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让我难以承受的?” 说话间,一道无以伦比的,附加了时空之变、生死轮回的神力,打了过去。 眼见得那一道神力,就要击中天龟的头顶,无端却是一个转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射到半空中的龟群之中,赫然炸开了花。 这一招奇峰突出,却令对手始料不及。那天龟勃然大怒,张嘴吐出一团巨石,瞬间轰击到越苍穹面前,飘散开来。 越苍穹毫不在意,身形飘散开来,身处巨石阵中,彷如无物。根本伤不了他。 谁知却在此时,在龟群之中,却有几个人影被推了出来。越苍穹仔细一看瞅去,却意外得见到霓裳仙子,以及其弟子被玄龟控制。 这是赤果果的要挟,没想到这些玄龟手段还真是不一般。 那天龟向越苍穹再度发出警告说道:“霓裳仙子此刻在我手上,越苍穹劝你放聪明点儿,否则后果自负。” 越苍穹心说这可是邪门了,拿逍剑宗的人来要挟自己,对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他略一施展神通,立时看出了不妥。原来这些玄龟是要施展夺舍之法,抢夺霓裳仙子和其弟子的肉身,然后利用逍剑宗这些人,向自己发动攻击。 试想玄龟的实力加上逍剑宗门人的肉身,实力将大涨不止一倍。 据越苍穹推算,这天龟乃是其中的魁首,修为当在武者境界的涅期中阶,倒是个难缠对手。 杀剑一族的煞千军赫然见到本门弟子受制,尤其是霓裳仙子也在其中,不由得盛怒说道:“尔等这些孽畜,真是胆大妄为,还不放我同门。” 他一声口哨,便要纠集隐宗众人,展开救援。却被司空晨拦下说道:“这个时候,你还去逞强作甚?有越苍穹出马,总不会见死不救的。” 煞千军将信将疑:“他会出手?你莫要说笑。” 越苍穹却不理这两人扯皮,忽然心念一起,天元战车之上,悄然显出一座囚笼。里面被困的正是玄龟的转世灵童,福明。 福明此刻被困多时,明显萎靡之极。见到外面玄龟族的同类,摆下如此阵势,却是勉强一笑。 越苍穹冷笑道:“天龟啊天龟,你所为的不过是这个家伙。咱们还是谈谈正事,别在这里扯皮了。” 天龟赫然发出一声长吟,说道:“越苍穹算你上道。我也废话不说了,放了福明,我还霓裳仙子这些人给你,担保三年之内不给你添麻烦。” “这样不行!”越苍穹断然拒绝,“霓裳仙子是我的仇敌,就这么救了他们,对我不划算。况且我又不惧与你们一战,何必这么委曲求全。” “那你要如何?” 越苍穹傲然说道:“我给你一刻钟的功夫,击败不了我就杀了福明,让你们一了百了!” 一句话,就刺激得那天龟狂吼不已。大约是活了上万年,也从没见过越苍穹如此张狂。 而越苍穹就是要刺激他,失去理智,答应如自己一战。只要双方单独斗法,越苍穹自有法门将他拿下。 到时不但能解决,面前的难题,还可以就此收服一头数万年功力的天龟,真是喜上加喜。 天龟见他如此强硬,竟也升起了一丝想要较量之意。忽然向同类发出信号,却见无数的玄龟,纷纷向四下闪避,一时间将正中留出了空间。 等到给那天龟留下足够的空间,对方却猛然身形一动,偌大的身躯,居然四分五裂起来。 “孽畜,想要分身不成!”越苍穹早已看透,挥手就是一道神念笼罩过去,强行压迫到天龟的身体之上。 顷刻之间,竟是蔓延数千里。如此神通,当让人侧目不已。 天龟变化不成,再度张口吐出一团巨石。这一回带着强烈的火势,纷纷袭向越苍穹而来。 越苍穹右手祭起紫竹神珠,悄然将巨石吸了进去,左手却把百祭神枪探出,施加了强大的神念于其上,轰然一击打出。 百祭神枪在半空无端变成一柄冲天的大枪,枪尖直刺天龟的面门,险些一击得手。 哪知对方头顶却放出一团白气,然后凝聚成一个人形,赫然立在越苍穹面前。竟是那天龟的元神分身。 “越苍穹,看你神通了得,就让我好好见识一下吧。”天龟的分身面对着越苍穹,悄然发动攻击。 越苍穹叫了声来的好,百祭神枪猛然转向,悄然分出数个枪头,瞄准了对方激射而去。 对方却已反应奇快,左手凭空就多了一柄白色软鞭,啪的一抽缠向越苍穹的双枪。 两方使出的都是地阶以上的神兵,端是了得。一番纠缠,各显神通,打了个不可开交。 越苍穹感觉这天龟分身,实力竟然更胜起真身形态。却不知是不是元神高度浓缩之后,反而实力大涨。 只见他手中神兵连环变化。一会儿是软鞭,一会儿又是神钩,好生了得。然后还有两个幽绿的珠子,可以击散越苍穹法宝的灵性,更是诡异。 越苍穹一番交手,已然看出这些神兵都是对方身体炼化而成。软鞭是其尾巴,神钩是四肢利爪,那对珠子,赫然就是双目。 心说你倒是集结天地灵气,好生了得。这么好的天材异宝,收回去炼化成几颗上好丹药不成问题。 一念至此,乾坤无极图早已亮出,在半空隐隐布下阵势,悄然将之围困。 谁知方要成事之时,对方突然察觉,竟是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四个灰色的柱子,凭空显出,分布四方,镇守在一旁。 居然抵御住了越苍穹的阵法围攻。 越苍穹不由赞道:“好神龟,真是浑身都是宝。你说我若不将你制服,岂不是金宝山空手而归?” 天龟冷哼一声,怒道:“想要将我收服,得看你的本事,一刻钟的时间转眼就到,信不信你照样拿不住我。” “未必吧!”越苍穹悄然飞升到半空,遥指四周说道,“我拿不住你不重要,拿住你那些徒子徒孙不就成了。” 却见玄龟星附近,那些退散的玄龟众不知何时,却被扑天一般的大网牢牢困住。正是越苍穹暗中施展逆天罗网,将之网络。 这招就叫声东击西,越苍穹冷笑道:“以为我和你磨嘴皮乱战,真是在耽误时间吗?兵不厌诈,我早就预测此刻结局。乖乖屈服吧!” 仰天一指百祭神枪,牵动星空风暴,骤然一道霹雳,从天而降。 第六百二十六章 破灭 越苍穹发动至强的一击,径直攻向了天龟身上。本来这势必得手的一击,没想到最终却引发了意想不到的结果。 那巅峰的一击,在接触到天龟身上之上,赫然遭受了剧烈的反抗之力。 双方持续地加重自身的神通,以和对方抗衡,谁也不肯服输。 越苍穹狂笑中,向对方蔑视说道:“天龟啊天龟,你还不肯认输吗?真的要土崩瓦解才甘心?” 天龟亦反驳道:“越苍穹别看你实力超凡,我数万年的道行也不是白给的。如今可是你逼我的。” 突然,他祭在四周的柱子,无端一阵移动,仿佛向半空又延伸了数丈有余。然后凭空却有一顶绝大的罗盖降落下来,重重将两人困在其中。 这一回变成了彻底的困兽斗。 越苍穹毫不畏惧,自身的实力全然爆发。强大的神域附加轮回之力,无尽的转动起来,无可阻挡。 而天龟也施展出了最后的绝招,与越苍穹全力一击。双方的神域和气息不停地交迫着,在罗盖之中接连引发无数的爆炸。 最终,在万物几乎都要毁灭的刹那,胜负仿佛已分。 轰然倒退出去,击飞了罗盖的天龟分身,惊异说道:“怎么会这样?难道一切都是幻象?” 然后,越苍穹的身影悍然窜出,面对着无可避免失败的天龟,宣布:“这一战,我赢了。” 悠悠然,不知何时,疲倦的越苍穹,仿佛晕了过去。 他只觉得自己,经过了一场大战,疲倦得很。 就这么退回了战车上,悠悠然睡去,不知几时。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躺在床上,记念起玄龟星的变局,便问身边的人道:“怎么样了?逍剑宗被剿灭了吗?玄龟星都臣服了吗?” 身边没有人回答,只有一个稚嫩的声音,焦急地说道:“爸爸,你醒了。小晏担心死了!” 越苍穹见识女儿越小晏,不由有些奇怪,只是问道:“小晏乖!怎么就你在这里,妈妈呢?还有颜姨她们呢?” “没有!突然一眨眼,妈妈就不见了。阿姨也不见了。”越小晏哭着,说得不清不楚。 越苍穹迅即感觉到事态严重,女儿的惊慌似乎预示着发生了什么诡异的事情。难道是玄龟星一行,出了差错? 感觉着胸口传来的疼痛感,越苍穹怎么无法想象是哪里出了问题?自己明明打赢了,一瞬间却又到了这里。 勉强掀开被子下去,伸手想要扶着女儿,不想竟是无法站起。这一次竟是虚脱得如此厉害吗? 越苍穹暗自皱眉,幸亏越小晏乖巧,及时扶着他:“爸爸,你要去哪里?” “小晏不要怕!有什么事,都有我。”越苍穹好容易下了床,向前走去。 屋里的一切,似乎还和昨日一样,这里应该是自己练功的地方。唯一的不同,就是明显多了几分煞气。 越苍穹总觉得哪里出了什么差错,虽然浑身剧痛,仍然坚持着走出了房门。到了外面,却不由又诧异了。 他以为自己是在天元战车上,却不想外面只是空荡荡的一处荒原,天元战车根本不在这里? “晏紫?颜儿?司空晨?全都到哪里去了?”越苍穹感觉自己像是虚弱已极,完全感应不到这些人的存在。 他凝聚全身的功力,试图去找寻大伙儿的下落。结果,却不在远处看到了二儿子越天颜的存在。 儿子,就那么远远站在那里,像是恐惧着什么似的,张望着这里不肯过来。 越苍穹不由喊道:“天颜,爸爸在这里。你不要害怕,乖乖的过来。” 越天颜摇了摇头,忽然转身就跑。正疲惫已极的越苍穹却根本追不上他,扑通一声险些摔倒在地。 后面越小晏扶住他说:“爸爸小心。” 越苍穹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下衰老了许多岁一样,那么地无力。只能勉强笑笑:“爸爸没事,只是突然很累。小晏,你快去追你弟弟。爸爸要好好想想这是怎么回事?” 他就地坐下,陷入冥想当中,思索着此刻发生的怪事。 以自己涅期的境界,就算是受了再重的创伤,也不可能会变成这样。 肉身对他来说,已是可有可无之物。外物的侵袭,根本无法伤到自己,除非是中了什么幻术? 越苍穹忽然明白,这一定是和天龟之战,没有分出胜负。 一切,还在比斗当中。他一定是中了算计。 想到这里,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只要看透真相,越苍穹就无所畏惧。 幻象,早晚会被自己看透的。 突然,一声婴儿的啼哭,令他不由自主睁开了双眼。 好熟悉的声音,似乎是明雪的哭声。怎么可能,明雪也在这里? 越苍穹不由得四下打量,却意外发觉小女儿明雪居然出现在了房中。 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还在襁褓中的越明雪,躺在地上可怜地嚎啕大哭。 虽然越苍穹已经感觉到这一切,都不过是幻象而已。但是如此揪心的一幕,还是让他有些于心不忍。 七情六欲,他已舍弃,凡人的情感,早已成了过眼云烟。越苍穹不明白自己为何还会被幻象迷惑? 但是,女儿的哭泣,还是让他忍不住挣扎站起,向屋中走去。 越是走得近了,越苍穹越是感觉到不可思议的念头。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觉得惶恐不安。 就在自己来到越明雪的身边,几乎伸出手就可以触及到女儿,那红扑扑的小脸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地上的婴儿,再度消失。然后整个屋子都似开始塌陷。 在自己仿佛掉进无底深渊的刹那,天龟的狂笑声也在耳边响起:“越苍穹,和我相比你也不过是个失败者。你不一样是中了别人的幻术,至今还没有情清醒过来。你所遭遇的一切,都不过是假象,你还沉迷在十年前,没有自拔!” 什么! 一句话,仿佛惊醒梦中人。 霎那间,无数的影像在越苍穹脑海中闪过。 他仿佛看到了这十年之间,发生一幕幕的故事。从自己闯出生死塔,接手惊寂门,剿灭逍剑宗和邪异道,成立天盟…… 所有的一切,难道只是幻象? 莫非自己还停留在生死塔里,无法自拔! 忽然,他睁开眼发觉,熟悉的人影在自己面前,一个个掉落。 先是苏晏紫、夏侯颜、司空晨、韩彤儿,这些最亲近的同伴; 然后是皇普清、白豫川、武天慈、罗岚、绿荫,这些一路扶持过来的朋友; 再接着,苏大叔、太一真人、父亲、母亲、爷爷,这些自己最亲近的人,也不可遏制地往下掉落。 看着一个个自己最关心的人,就这么在面前消失,越苍穹几乎悲痛欲绝。 他,不能接受这一切。 如果,这只是幻象,那绝对太残酷了。 而残酷的还在后面――不知何时,那三个弱小的人影,也开始接连掉落。 越小晏、越天颜、越明雪,他最爱的宝贝,就那么生生在自己面前陨落! 如果,他们也是自己产生的幻象? 那么,越苍穹宁可这幻象,变成真实的。 无论如何,越苍穹都要让这一切,永远保存在自己身边。 直到永生。 一丝,无比通透的意念,在这一刻从越苍穹心底爆发。 仿佛获得重生一般,令他居然停止了坠落的速度。 在那一刻,周遭的一切,都仿佛凝滞。 越苍穹看到身边失落的一切记忆,都停留在原地。 一个声音,从天而降说道:“越苍穹,你终于勘破了这轮回之境的第一关。我们是该恭喜你呢,还是让你恢复清醒?” 越苍穹却于虚空中冷冷一笑:“事已至此,有何恭喜?究竟是谁在戏弄我?” “是我!”另一个声音插嘴说道,带着不尽的邪气,“没有想到这些第九层的老家伙,居然真的让你复活了?看来这一局我押错了。” 第六百二十七章 轮回 “押错了?”听见这个声音,越苍穹赫然惊醒。那是未曾出面的赌魔屠凡,虽然两人未曾谋面,但是对方的声音,却清晰记得。 原来第二次出现的四爷,就是你伪装的,越苍穹不由说道:“虽然你蒙骗了我,但是你变调的声音,我却清楚记得!” “不错!”赌魔屠凡狂笑道,“是我用幻影魔域,让你进入梦境之中,没想到你居然还能一路突破修为,到达轮回之境的极限。看来,这一局我倒是输了。” “那么,就让我收了这些幻象。咱们再来比过。”屠凡忽然气势大盛,似要将越苍穹经历得所有幻象,全然收去。 越苍穹却勃然大怒,脑海中不知怎么就浮起三个儿女的模样,得来不易的修行,他可以不要。 但是,自己最亲的儿女,却无法舍去? 就算这一切,都是幻影,越苍穹却也要逆转乾坤。 他傲然面对屠凡说:“我会令这一切,都变成真实的,那将是对你最大的回敬。没人可以拿我越苍穹戏耍,就算是你赌魔屠凡也不可能。” 屠凡不由狂笑:“说笑!越苍穹你是发疯了,幻象就是幻象,醒来了终究是一场空。没想到你竟也这么执迷不悟,看来也不过如此。” “那么,你敢不敢和我赌一场!”越苍穹忽然问道,“如果做到了,就把你的一切都奉献上来。” 他的话语带着无比的自信,竟屠凡不由得心中生出一丝恐惧。 短短的时间内,越苍穹竟而全然压制住了,对于一个涅期接近生死轮回的存在。这是不可思议的事。 “居然还想反抗?”屠凡只是心念微微转动,就将内心生出的杂念,驱除干净,随即反问,“你想怎么赌?” 越苍穹答曰:“赌我可不可以,令这幻象成真,就拿你的幻影魔域做赌具。” 一句话既出,越苍穹那强大的气息,竟而再度爆发起来。 终于,他冲出了幻影魔域的控制,成功地摆脱了禁制,真身显现在屠凡面前。 屠凡整个身子都置身在幻象丛生的迷雾之中,此时面对越苍穹的逼迫笑说:“我倒要看看你该怎么做?你已经醒了,我们还在生死塔,你的修为、你的功业、你的儿女,统统都不在。你如何来赌?” 越苍穹飘身来到他面前,冷冷只有一句:“你错了生死轮回的极限,就在于一个回字。你可以为对手制造无数的幻境,经历一次次的磨难,那只是轮字境界。当往生的经历成真,幻象变为现实,就是轮回之境的突破。” “这个,我还要谢谢你,让我经历往生,领悟最终的奥妙!”越苍穹大笑着,身形弥散开来,竟也化作了无尽的气息。 瞬间,他所变成的气息,和屠凡身周的幻影魔域,融合在一起,完美地渗透。 屠凡想要抵抗,竟也不能够,就这么眼睁睁被越苍穹吞噬了自己的一切,毫无抵抗。 “你,究竟要做什么?” “我,要令这天界,变成我想要样子!” 在强行吞噬了屠凡的气息,以及幻影魔域之后,越苍穹并不停留。很快的,将强大的气息,无尽地蔓延出去。 先是将生死塔上,第九层神人那强大的,无穷无尽的气息,吸收融合。 在聚集了更多的气息之后,便以生死塔为中心,开始无休无止地向整个天界扩散开去。 这是一个浩瀚的工程,想要一下子完结是不可能。越苍穹没打算一蹴而就,他不停地融合所遭遇的事物,同化着他们,再释放出更大的气息。 一切,就像梦境中发生的一样,变成了十年后的模样。 白虎星不再是武者大赛的场地,所有人都安然回到了惊寂门,越苍穹成功领悟了生死轮回最后的极限,逍剑宗和邪异道纷纷瓦解。 越苍穹令一切都像自己期望的那样发展了,其中亦有小小的改变。 爷爷越柏涛并没有像梦境中那样去世,而是诈死。 同门的内乱,被他用更为怀柔的政策解决,二师兄并未离门。 退隐的长老们,也都得到了妥善安排,越苍穹为他们特意开辟了一个特别的道场,颐养天年。 除了武天慈开辟风流赌坊、慕容恨创建百味宗,越苍穹还协助白豫川在一个充满海水的星球,建立了海神宗。 又为罗岚、绿荫找到一处特别的星球,建立了百花境,以供天下间的奇女子居住。 凡此种种,越苍穹为每一位朋友,都做出了最好的安排。 他甚至还打通了天界和武傲大陆之间的通道,以玄道为枢纽,正式开启天地人三界,互通往来的时代。 苏臣飞、太一真人、兰晔大师;苏无醒、韩晔、第五鸿、薛清平;也都纷纷请上了天界,众人欢聚。 最为让他开心的是,自己再一次见证了三个儿女的诞生。望着越小晏、越天颜还有越明雪的出现,越苍穹觉得所有事都是值得的。 他,终于突破了无情的极限。 由无情,到至情! 越苍穹仿佛耗费了一生那么长,辛苦的一切,终于结束。 时间,最终定格在了玄龟星,与天龟大战的那一幕。 越苍穹豁然惊醒,面对着眼前的乱局,心中却是信心百倍。 天龟突然发难,施展最后的绝招,要将他强行镇压进阵法之中。 越苍穹早有防备,轮回之力,立时开启。神通施展,打在了那凭空落下的华盖之上。 轰然,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眼见就要落下的巨大黑影,居然自行缩小。 天龟发出不可思议的吼叫,越苍穹听在耳中却是明白无误。 它在问:“为什么,你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突破境界?你不是方才的那个越苍穹!” 越苍穹只有冷笑,他微微伸出手去,手掌摊开,面对着天龟:“你有万年道行,却不及为轮回之境的玄妙。去吧,转世投胎,再重新努力一回吧。” 强大的神通,自越苍穹掌心喷薄而出,瞬间就击打在对方身上。 那一霎那,天龟就像是受了冲击似的,不可遏制地发生巨变。 身形随之缩小,慢慢变回最初的玄龟模样,乃至于变成和其他的玄龟一模一样。 方才祭出的法宝,也一一现形,原来不过是他的尾巴、四条腿还有利爪而已。 至于那双绿色的宝珠,则是天龟的双目,消失的华盖,再度出现在天鬼身上,正是他那厚重的龟壳。 如今,天龟失去了一切的法力,原本的玄龟星系,也荡然无存。 越苍穹望着眼前的一幕,眼中无悲亦无喜,只是淡淡地回头对司空晨他们说道:“结束了,玄龟一族,将永远不能为祸天界了。” 第六百二十八章 善后 终于看破了一切,成功进入生死轮回最后的极境,越苍穹解决了玄龟星的麻烦。 此刻,剩下逍剑宗的残存势力,隐宗的煞千军,还有刚刚被救的霓裳仙子。面对着越苍穹,却是百感交集。 越苍穹将逍剑宗彻底瓦解,可谓与他们仇深似海;但是又阻止了玄龟星的悲剧,却又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霓裳仙子此刻来到越苍穹面前,竟有难以开口之意。 越苍穹自然知道他的念头,一摆手说道:“霓裳仙子你不必多说。事已至此,我劝你两句,天界一统乃是大势所趋,仙子肯放下偏执,未来的盛世必有你们的立足之力。” “此刻你可以去找飞虹仙子,还有周一行他们。”越苍穹回头望着西北方的星空,百里之外正有一群剑仙飞身赶来,“他们此刻也正赶来救你们了。” 霓裳仙子顺势望去,可不是旧友熟悉的气息。 当下百感交集,不知如何是好。 倒是煞千军拿得起、放得下,过来说道:“师姐,咱们也该想看开了。经此一役,门派的虚名还是看淡些吧。” 说话间,那边飞虹仙子等人已经赶到。他们正是等到玄龟星的异报,方才急急赶来。 没有想到,事情已经彻底了结。 当日周一行无意间发现福清真人的隐秘,因为心灰意冷,将逍剑宗不堪回首的往事,公诸于世。 此举引来极大的轰动,令逍剑宗内部造成分裂。 虽然他和飞虹仙子领人出走,内心终究还是向着逍剑宗的。 此番回来,自是为了维护同门。 见到越苍穹和霓裳仙子,却似有达成和解之意。而玄龟星偌大的星系,却莫名消失。不由好奇! 当下,双方碰了下头,经过解释,全然明白。不由得,各自感叹。 而逍剑宗内部的不睦,也在此一刻,烟消云散。 于是,周一行、飞虹仙子和霓裳仙子等人,和好如初。亦和越苍穹达成了共识,他们自会退隐他方,不再过问天界争端。 而越苍穹也会为其提供足够的资源,算是和解的条件。 摆平了逍剑宗的隐患,玄龟星的麻烦,也算结束了。 越苍穹重回战车上,将众手下召回,吩咐他们就近去找寻天盟的分支弟子,安顿玄龟星剩余的事。 司空晨问道:“那些个玄龟怎么办?大的解决了,还有不少小的。” 越苍穹自然想好了解决的办法,他这便要去找福明,和他摊牌。 天龟已被自己收服,福明也应该看清楚形势了。 果然,福明被困密室之中,此刻也知道了最终的命运。 他望着越苍穹,只有叹气:“罢了,什么也不说了。你竟然逆天到如此,我还能怎样?说吧,要如何处置我?” 越苍穹早想好了计划,只安抚他说:“你放心,我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也看得出你本心并不坏,剩下的玄龟一族,就由你继续统领吧。希望不要带着他们胡作非为,我会安排人给你重建家园。” “你会如此好心?”福明眼前一亮,似是看到了希望。 越苍穹却把详细的计划,还有安排说了出来,彻底打消对方的顾虑。同时,也让其知晓,天界一统的趋势。 只要顺应潮流,那么所有人都能共享太平。 听到最后,福明只有一句:“做了这么多,你觉得值吗?” 这个问题,越苍穹何曾没有问过自己,只是他早已过了疑惑的时候。 如今的越苍穹,就在自己的宏图伟业上,越走越远。 连福明也有所安置,逍剑宗的其他人在得知了这一消息,也算是有了个满意的答案。 于是不再多言,纷纷告辞,回归各自的所在。 送走霓裳仙子等人,越苍穹静立在战车上良久,最后宣布:“回去!” 会归本门的路上,越苍穹再度进入密室。他要好生炼化,那头被自己驯服的天龟。 如此异宝,该当好好利用才是,不可浪费。 安心坐于密室之中,悄然祭出紫霄葫芦,将那收集到的天龟肉身,全然亮出,逐一炼化。 且不说,那满满的上万斤的龟肉,乃是极好的材料。足以炼制许多的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光是天龟那巨大的龟壳,就已经妙用无穷。 越苍穹施展神力,将龟壳炼化,变作无数赤绿粉末。将之收在紫竹神珠内,另外开辟一处空间收好。 然后,从龟肉之中,抽出龟血,亮出一个净瓶,全然吸进去。 如此龟血亦是大补,对于越苍穹此等修为,可能只是锦上添花。但是对于初入涅期的高手,却是最好的灵丹妙药。 这么多的龟血,足够滋养十几名高手了。 接着把龟肉,逐一分离,切割成块。依旧储存在紫竹神珠内,好生收好。 将来留给苏晏紫,去好好炼化。越苍穹只是将之初步分割。 接下来就是天龟的几样法宝。 利爪化作的飞钩,被越苍穹辅以灵石,送进九阳神鼎之中,慢慢炼化。打成一十二把斩将飞刀。 四肢变成的巨柱,融进乾坤无极图内,变作阵法中的擎天之柱,以增威力。 还有双目形成的神珠,阴寒无比,极为阴毒。恰好与自己新到手的遗世毒剑,相得益彰。 于是,和那对飞斧、短戟,形成一套独特的宝贝。一件神兵上,附加一颗绿珠,威力更增无数。 最后,就剩天龟的尾巴,越苍穹寻思着这把神鞭,品级应该在地阶上品。 不如和自己的五毒神鞭,融合在一起。相信到时候,等级可以接近天阶下品。 想想自己的手里,天阶的法宝,也就是一个天元战车,一个乾坤无极图。 将来若真是去了天外天的世界,难免有些吃亏。不如多炼化几个法宝,也好壮壮声威。 于是,接茬照做。纷纷将法宝们炼化起来。 一路上,竟待在密室之中,全然不曾出去。 中间司空晨来找他,闲聊过几句,无非是问越苍穹下一步有何指示,门派内又传来什么消息。 越苍穹从容应对,一一安排下去,并不费事。 他此刻专心一致地去炼化天龟身上的宝物,想要在临走前,给苏晏紫她们留下些好处。 想起方才发生的一切,没想到几乎竟是在梦幻之中。越苍穹心中早有一种不安,若非自己逆天而行,改变了一切。 眼前的梦幻泡影,就会彻底地消失。 天幸,一切保留了下来。 他可爱的小晏、天颜还有明雪,都是活生生地存在于世。 而他们的父亲越苍穹,则要努力地去走完接下来的路。 剩下的邪异道众,还有未知的天外天世界,都将是越苍穹不得不面对的事情。 他方才突破到生死轮回的极境,只有将最后的回之境界,彻底掌握巩固,就可以超脱于物外。 踏入完美的天外天秘境。 那是,他将是真正的神。 得天独厚的武神! 越苍穹不只要做武神,他还要做超越武神之上的存在。 他自命为武绝! 收去思绪,越苍穹继续加紧炼化手中的异宝。 不知不觉,几乎已经完成了大半。越苍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收获,将之一一收好。 玄龟星之旅,至此算是完美解决了。 稍微停了下来,算计着也该到了惊寂门,炼化宝物的事也该告一段落了。 越苍穹不再着手炼化,调理好了气息,起身离开密室。 外面,司空晨正有条不絮地带领着部下,准备降落。 透过玄武神镜,可以看到苏晏紫她们都在下面,列队迎接着自己。 就这么回来了,这一趟可真是险恶重重。越苍穹不觉失笑,在战车停稳的刹那,飘身已经出去了车外。 和众人一一打过招呼,却来到三个孩子的面前。伸手摸摸小晏的脸蛋,按了按天颜的小脑袋瓜,最终将越明雪抱了起来。 仔细打量着女儿安详的模样,心中说不出的温暖。 为了他们逆天而行,即使日后遭受什么样的惩罚,也是值得的。 苏晏紫三女见状,不由笑道:“怎么了?这一回来就拉着孩子们不撒手,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让咱们的大门主也心慌了?” 越苍穹听着她们的调侃,也不为所动,只是继续抱着越明雪,轻轻摇晃着。 女儿,父亲只喜欢你静静地长大成人,一世安稳。 越苍穹心中默默祝愿着,就像是早已预感到了非同一般的预兆。 第六百二十九章 危机 回归惊寂门,和众人寒暄过后,交代完玄龟星的事。 越苍穹就回到了自己的练功房,一人独处。 不知为何,从方才开始,就有一种特别的预感,始终缠绕在心头,似乎让自己有种难以言语的感觉。 越苍穹自信此刻的境界,任何危机都可以提前预知。如果猜测不透,就是代表了这危险,乃是来自更加强大的存在。 此刻的天界,四方皆服,几乎已无对手。何来忧患? 越苍穹不由得,暗中推算起来。一番算计,隐隐在面前的玄武神镜上,看到一丝异样。 目标,却是西南方的青龙星系。看来又是邪异道出了麻烦。 自从有自称鬼谷一泓的传人,在青龙星自立门户后。原本几乎归于平静的邪异道,再度掀起波澜。 仅存的邪派十三宗,完全与之不和。尤其是龙若山和天涯海阁,这两个当初,仅次于星象门的邪派,自从幻机盟是落后,就一直妄想取而代之。 如今,想必是和鬼谷一泓的后人,闹了起来。 越苍穹不由失笑,心说也好,就在自己去往天外天之前,把这些隐患也都给连根拔除了吧。 当下,叫来贴身属下,吩咐去办几件事。 一来,打听目前邪派十三宗的情况。 二来,搜寻一下青龙星有什么异象。 正好那部下离开时,和白豫川遇上。白侠过来看望众人,就推门进来问道:“苍穹,怎么才会来又忙活上了?我可是听人家说了,你已经把逍剑宗彻底给收服了,这样的大事也不叫上我。” 越苍穹见是他,笑道:“多大的事啊,我和司空晨带着十几个人,就给摆平了。用不着你们出马,如今你们都是一派宗师,咱们若是倾巢而出,岂不是太抬举他们了。” 白豫川摆手笑道:“我算什么宗师?不过是会几手水下功夫,如今当了小地主罢了。你倒是常去我那里坐坐,最近几年的收成不成,养出来的海鱼俊得很。” 越苍穹笑道:“那就好,我已是轮回极境的人了,这些就不必去尝试了。既然来了,就多呆几日。” 索性不再修炼,陪同白豫川出去,闲聊起来。 外面司空晨和慕容恨,居然就坐大厅上唠嗑,见越苍穹两人出来,不由笑道:“我就说小白一进去,苍穹就得出来。怎么样,认输了吧?” 慕容恨笑道:“这有什么,不就是几顿好菜吗,我回头请你去那里盘横几日就是。只怕你忙得很,没有空停下来休息。” 越苍穹闻言则道:“怎么?却拿我来打赌!我是故意出来,让司空输得。谁让他信口说大话,自找麻烦。” 原来方才几日打赌,越苍穹一出来就已经推算出来,这才有此一说。 众人说笑几句,纷纷坐下。越苍穹打量着三位好友,算起来他们也都变化寻多。司空晨变得比以前更加成熟,隐隐也有了一派长老的风范。 慕容恨更是不由说,中年大叔外加厨师妙手,那简直是通杀一切的存在。他创立的百味宗,更是风靡天界万千少年。 而白豫川经常在海面上,饱经风浪,身体却是早已晒成了古铜色。除了一袭白衣,依旧还有当年的白侠模样,如今也是一派宗师。 他们四人坐在这里,若不是因为昔日的情谊,绝对不会露出此刻轻松的一面。 各人品着香茗,继续叙旧。门外却有人突然闯了进来,喊道:“禀告门主,有急讯通报,是有关第十九分坛的。” 越苍穹看那弟子有些迟疑,摆了摆手说:“尽管说,都是自己人,无妨!” 那弟子一边将信函递上,一边继续说道:“十九分坛因为距离龙若山最近,一直负责监视龙若山的动向,没有想到最近双方却发生摩擦。结果,就酿成了冲突,本门的坛主还有不少弟子,都受了暗算。” “哦?”越苍穹点了点头,接过信笺就已知晓里面的内容,于是转给其他人说道,“看来龙若山这回是要弄出些动静来。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青龙星的事?” 白豫川点头道:“我看有可能。我那海王宗离青龙星最近,时不时都会听到些谣言,说什么鬼谷一泓的儿子鬼谷天成扬言要收服邪异道,统一十三派。” 慕容恨接过信笺仔细一看,也不由说道:“看来真的有些过分,上面说本门的坛主都受了重创。龙若山安稳了好些日子,这就要开始内乱了吗?” 司空晨则道:“老听你们说龙若山龙若山,到底对方是个什么来历?在邪异道里,到底算个什么角色?” 越苍穹笑道:“说起这个龙若山,我还真是曾经有过打听。要说里面,还真没什么坏人,多是些眼光毒辣的品武师。” 说起这品武师,乃是天界最新兴起的一门职业。据说有那眼光锐利的武者,虽然自身修为也许不够高,却可以评点他人的修为。 有那影响力高深的,就会得到外界的认可。龙若山就是邪派里,最受尊崇的品武师聚集体。其中能人辈出,高手如云,有那眼光锐利,评论一流的,被称为毒舌。 所谓毒舌者,就是言辞犀利,挖苦不留情面,若是你真有本事,自然会赞誉有加,否则就会挖苦让人难以接受。 为此,有武者和龙若山的毒舌,翻脸大打出手的,颇不在少数。 尤其是那些初出茅庐,放到天界的新晋武者,一旦名声臭了,也就意味了没有翻身的机会,怎能不怨恨。 再加上毒舌者,都是性子孤傲,轻易不肯改口。有时闹得不可开交,还会酿成闹剧,你方唱罢我登台,加上各方亲朋好友,纷纷助阵。那热闹可就有的看了。 与三人说了龙若山的情况,那么已然发生的事情,似乎也就有了几许眉目。 慕容恨推测说道:“这事看来会不会和青龙星有关?龙若山莫不是故意在找事,咱们须得看上一看。” 白豫川拍胸脯道:“苍穹,这次我和你同去。龙若山理我的海王宗不远,唇亡齿寒,我得出手好生管管。” 越苍穹道:“那自然好。这回就豫川和我同行吧,司空你继续留下来看你们家宝贝吧。” 商量已毕,便即启程。司空晨笑道:“不让我去正好,乐得清闲。俺们家小子呢?” 四人出了大厅,早有属下在外面等候命令。皇普清也在外面,说道:“苍穹,十九分坛出事了,我得跟你走一趟。俺这个执法长老义不容辞。” “那好啊,豫川也跟咱们一起,正好作伴。”三人当即安排战车,准备离去。 慕容恨和司空晨在下面送别二人,同时说道:“苍穹你们先去,我安排完美食大赛的事,也去凑个热闹。有事,别忘了随时联系。” 越苍穹点头会意,战车正式升空。向着十九分坛的位置,悄然飞去。 苏晏紫韩彤儿她们后脚带着孩子出来,一看越苍穹连声招呼都没打,就已经出发了。 那叫一个气不可遏,纷纷数落:“这来回赶趟似的,算是什么?以后索性就在天上住吧,别回来了!” 司空晨见状,忍俊不止:“那可不成,你让堂堂天盟盟主,真的做天上飞仙啊?” 第六百三十章 分坛 天元战车之上,越苍穹站立在大厅之上,观望着玄武神镜中的动向。 此去十九分坛,不过两个时辰的光景,他提前利用神镜去打量那边的动向,同时和分坛的人进行联系。 很快得到反应,副坛主的影像出现在的镜中,疲惫不堪地回报说:“盟主,属下无能。坛主被他们捉去了,说是要参加什么一品榜的评选,特意做个见证。” 越苍穹听说过这个一品榜,似乎是龙若山的人评选天界武者,杰出者中的名单。 当即问道:“那么坛内的情况怎么样?大伙儿受的伤严重吗?” 副坛主摇摇头:“就是被他们捣乱,分坛现在乱七八糟的,不过受得都是轻伤。对方到没有太绝情。” 越苍穹点点头,想来这些龙若山的人,只是性子古怪,倒不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于是叮嘱对方,自己会派人先行过去,安抚伤员。 当下,将玄武神镜的画面,转向龙若山所在,继续打探。 白豫川在旁边看了看说道:“马上就到我的海王宗了,等一下不妨我先离开。准备好人手,顺便去整理分坛的情况。” 越苍穹道:“这样也好,咱们就分头行事。皇普清就随我直接去龙若山,两个时辰以后,在那里会合。” 当下,白豫川先行一步,越苍穹他们继续赶去龙若山的地盘。 因为好奇龙若山的举动,越苍穹施展神通加快了战车的速度。原本两个时辰的路程,被他提前一个时辰就结束。 此刻,龙若山就近在咫尺。从玄武神镜中打量过去,越苍穹和皇普清就见到偌大群山,飞腾在前方。 这就是传说中的龙若山,真龙出没的地方。看那群山环绕,果然气势不凡。 越苍穹和皇普清,都从这挺拔的山峰气势上,看出来非一般的存在。 各自点了点头,道:“果然够邪气,不愧是邪派十三宗之首。” 越苍穹道:“怎么样,咱们先行一步。” 皇普清也不推辞,起身就要出去。 两人吩咐好属下,将战车略作伪装,隐身在星空之中,这才离开。 悄悄地靠近龙若山近前,越苍穹感觉着山上传来的气息,不由说道:“好热闹,还真的在开大会。咱们进去看看。” 于是一番变化,接近靠近了山上。越苍穹暗中亮出玄武神镜,一番打探,就见到其中一座主峰上,聚集着不少的人物,似在开会。 二人看那些人当中,除了为首的几人,俱是一身蓝衣,纹着祥龙,蒙面不识。就也自己变作同样的打扮,隐身其中仔细观望。 只见居中一个黑衣打扮,面黑如炭的家伙说道:“最近真是不过瘾,能入法眼的武者实在太少了。话说这些个来天界混得人,能不能有点儿自尊,老是模仿前辈的手段,太没有创意了。” “说得可不就是!”另一面一个身高八尺,面目模糊的男子答道,“总觉得如今这些做武者,目的性也太差了。想要在天界里闯出一番名声,不是随便会几招就成了。哪像当咱们,能够在邪派独树一帜,也是靠了多年的积累。” “行了,你们说这么多又有什么用?”端坐另一角的一名蓝发女子,嘿嘿怪笑道,“不是说能把越苍穹给引来,咱们抓了他的坛主,可有好几个时辰了。也不见有动静。” 还是那黑脸的怪客说道:“蓝老婆子,你别着急,我相信对方很快就到。咱们和惊寂门的事,也该算算了。” 越苍穹看到这里已然明白,这剧中的三人乃是龙若山的好手,黑老妖、三十六变以及蓝梅花。 黑老妖为了最是腹黑,评点天下的武者,可谓眼光毒辣。若是不幸被他奚落,怕是此生都难再有突破。 依越苍穹看,此人应该是精通音波攻击,加幻术指引的好手。否则不会单单几句评语,就将摆弄得生死不如。 至于那身高八尺,面目模糊的家伙,乃是龙若山有名的易容术高手。据说精通三十六般变化,模仿他人可谓惟妙惟肖。 因为易容术高超,因此得了个外号三十六变,乃至于本名叫什么,早已无从知晓。 还有那剩下的蓝衣女子,乃是有名的蓝梅花。此女一样的毒舌无双,只是与以上两人不同,她擅长指点他人,如何在天界发达。 虽然性子古怪,而且不易接近,但是仰慕者,以及有求于她的不在少数。 明白了这三人的来历,自然也就有了相应的对策。越苍穹观望了一阵,便知对方是何意图。 原来是守在这龙若山上,时间久了,有些寂寞难捱。趁着天龟星出事,就想来搞些事端。抓住十九分坛坛主是小,真正的目的,想要向天盟挑衅。 越苍穹不由失笑。话说这三人毒舌的本事确实不小,可真要论能为,就未必挨得住自己了。等一下出手,可真有乐子看了。 正是此时,那黑老妖忍不住问居中被囚的分坛主道:“我说那姓何的家伙,你好歹也是一坛坛主,就这么被我们抓了,是不是也太不济事了。” 那何坛主乃是乃是越苍穹亲手提拔的人物,武道修为虽只是化境期中阶的层次,但是审时度势的能力,却是不低。 此刻被困在他人的地盘,却是未显慌乱。只说道:“我说三位,你们龙若山不一向自命是品武师中的英才?这么劳师动众,将我请来,却不干正事说不过去吧。” 黑老妖闻言笑道:“我说何坛主,你本事不济被我们擒来,怎么还这般口舌招摇。就不怕我等将你批得体无完肤?” 何坛主仰面大笑:“我姓何的本就不是什么武道高手,蒙越盟主看得起,让我掌管十九分坛。也不过是处理些杂事而已,可不像你们这些人,平日里无所事事。” “何老兄此话诧异!”三十六变插嘴说道,“我等品武师,做得就是摘选人才,评点天下武者的正事。如今天界良莠不齐,也只有我们才能分辨得出,何为人才。” 何坛主却正色说道:“那可真是笑话。你们龙若山一向自称邪派,平日里恶事做了不少,如何还去造福天界。依我看不过是笑话罢了。” “你不用这般牙尖嘴利,就让我来说说你的稀松本事吧。”蓝梅花飘然来到何坛主近前,绕着走了一圈续道,“何坛主原本是天界某个不知名星系的小人物。混迹天界多年,曾经练过几年的神刀,最大的能耐就是和人打交道。” 原来何坛主原本只是混迹天界的一个小人物。无意间被越苍穹遇上,见他为人机警,又有些古道热肠。就收留在身边,培养成一个人才。 这些事情都不是什么隐秘,并不难打听,何坛主闻言并不在意。蓝梅花却继续说道:“越苍穹就是看你善于见风使舵,有打探消息的能为,才派你到这里,镇守十九分坛。以为你平日里做得什么,我们都不知道吗?” 黑老妖这时也走下来续道:“你不就是仗着自己善于打探消息,为天盟留意我们的动向,随时监视龙若山的一切。敢说我们说的不对?” 何坛主也不以为意,只道:“即便如此,又待如何?你们龙若山难道就没有对我们天盟,又有行动?今日还不是将我抓了过去,只怕是就此闯下了大祸!” 三十六变反道:“何坛主,看来你还不明白。我们真正要做的是什么。” 只见他摇身一变,神形却已变成另一幅模样,分明已是何坛主的另一个分身,意味深长地望着他说:“抓你进来,放出去的就未必是你本人了。” 看到这里,越苍穹自然已经明白。对方是要伪装成何坛主,借机混进分坛,意图做些不轨之事。 第六百三十一章 诡计 越苍穹心说你们倒是狡猾,若非被我遇上,或是晚些过来,事情怕就是另一个样子了。 他和皇普清互相对望了一眼,皇普清微微点头,示意自己这双慧眼,一样能看透对方的伪装。 越苍穹却也点头,心说将皇普清带来也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接下来就看自己如何,整治他们了。 那边何坛主见对方居然伪装成自己的模样,也不由惊讶了起来。盯着另一个自己,恍然大悟道:“你们想要做什么?莫不是要混进天盟?” “这个还要多谢你,陪我们说了这么久,不然看不透你所有的底细。”黑老妖一声喝令,早有属下上前,将何坛主架走。 越苍穹朝皇普清一使眼色,让他跟着过去。自己则继续留下来,以观动静。 押走了何坛主,剩下三人继续商量道:“如今已经准备妥当,那就开始分头行事吧。” 三十六变笑道:“我就以何坛主的身份,讨回十九分坛,专心潜入。你们去通知其他人,安排其他事。” 黑老妖起身,亮出一把金刀,忽然一刀砍在三十六变臂膀上,然后说道:“做戏全套,你好歹也见点儿血才像样子。” 三十六变唯有提防,冷不丁挨了一刀,血流如注。不过这才是最好反应,不会看出破绽,他伸手点了手臂上的穴位,止住流血。 这才冷哼道:“老黑你可够黑的,这就不吭声下了手。回头在天盟遇上,可别真的当对头,给俺咔嚓了。” 言罢,这才先行离去。 越苍穹见他飞出险峰,知道就要散会了,于是跟在其他弟子后面,准备瞅准机会对其中一人下手。 众手下分开散去,越苍穹正要借机溜走,不想却被蓝梅花伸手指着身旁几人说道:“你们,跟我过来。” 无奈,只好跟着四五人听从蓝梅花的吩咐,去了另一处。 路上心中暗想,这个蓝梅花莫非要暗中搞什么猫腻? 果然蓝梅花让几人随她去了山中府邸,然后指着门前的一排梅花说道:“你们给我小心打理一下,不要弄花了梅花,下面但凡有落下的花瓣统统给我捡起来。” 那些人闻言,颇有些为难,竟是不敢上前照办。 “怎么?”蓝梅花不由冷笑,“是不是看我这梅花有毒,你们不敢来下手啊?平日里教你们多多修炼,一个个都不经事。今晚上办不成差事,就全都准备挨罚。” 此言一出,众人不由惶恐。 越苍穹自然也看出来了,那门前种的蓝梅花非比寻常,含有奇毒。虽然未必会将人毒死,但是寻常人闻了梅花香气,难免会头晕眼花,功力大打折扣。 难怪这些人不敢上前,想来是怕受到毒害。看来这个蓝梅花,还真是出了名的刻薄。 不过往日总听说她打脸无敌,今日也不妨自己出来,还以颜色。 越苍穹笑着走出来,对蓝梅花说道:“蓝大姐莫要生气。这等小事,自有属下来办。” 然后瞥了一眼面前的梅花,却转身到附近的一口井水那里说道:“我听闻蓝大姐的梅花,乃是极为阴寒的奇花,每日以特殊的药材喂食,本身就已通灵。” “虽然梅花有毒,却不会随意伤人,听说只要不是主人授意,就不会停止释放毒香。”他却将一口木桶,扔进井中续道,“但是在下却知道,这井里乃是特殊的泉水,最是滋养梅花。若然以井水相浇,想必就不会有事。” 说着从井里打出一桶水,舀了一瓢来到梅花树前,撒了出去。顿时只闻梅香扑鼻,毒气皆无。 越苍穹这才弯下腰,双手如电,将地上落下的枯枝落叶,纷纷卷起,最终都收到了木桶之中。 这一番身手,却让众人都目瞪口呆。那蓝梅花竟而鼓掌说道:“好!有胆色,有见识。我倒怎么没见过你?” 关于自己的身份,越苍穹却早就想好了,只是说道:“在下是新进门没多久,是于三哥介绍过来的。最近三哥有急事出去,想必没有来得及交待。” “原来是老三的人,怪不得这么有眼色。”蓝梅花打了个哈欠,似乎困意上来了,挥挥手道,“都下去吧,就你留下来。” 越苍穹一看这是要做什么?见其他人都是脸上挂着讳莫如深的笑意,主动离去。只剩下两人,留在原地。 蓝梅花起身望着越苍穹笑得好生诡异:“难得有一个新人过来,总得让老娘好好调戏你一番吧?” 越苍穹豁然明白,这是蓝梅花要拿新人下手,显示自己毒舌的手段。于是从容说道:“还请蓝大姐指教,小可愿闻其详。” 蓝梅花靠近越苍穹身前仔细打量,叹气说道:“看你这气势,本不该是普通人,为何却是混到今日这跟班的情形。莫非是你际遇不假,还是另有隐情?” 不等越苍穹回话,却又接着说道:“不如还是让我来猜猜。我看你器宇不凡,应该出身名门,说起话来又颇有见识,应该历练过很久。做事不卑不亢,骨子里又有一股傲气,是不是最近落了难,才被逼来此。” 越苍穹点点头,心说她倒是眼光锐利,随即竟有起了戏耍对方的心思:“既然蓝大姐如此清楚,倒不如猜猜我练得有什么功夫?” “你练得什么功夫?”蓝梅花斜眼打量着他,脸上倒是有一丝难以决断,“那可真是不好猜得很,我看你隐藏得极好,应该是精通龟息隐匿一类的功夫。莫非是逍剑宗隐宗一派的人,我听说最近玄龟星出了大事。” 越苍穹不由暗叹此女好眼力,他方才刻意留露出逍剑宗的气息,就是为了麻痹对方。没想到蓝梅花倒还真是察觉了,真不知是幸事,还是其他? 双方打哑谜似的,回想试探了几句,那蓝梅花突然加快语速,开始连珠炮似的揭穿越苍穹的种种底细。 “你年青的时候,应该受过伤,我看你气息之中有股压抑不平的感觉,似乎曾经受到重创,妨碍了修行。” “你学得功夫相当驳杂,似乎什么都有,不单纯是剑术。隐宗不是一样隐藏于世,莫非你以前是投在了其他门派?” 她越说越多,而这些都是越苍穹刻意让她看出来的,否则对方又岂会放弃,不刨根问底? 越苍穹脸上故意露出小小的惊讶,一闪即逝,然后说道:“蓝大姐果然目光锐利,在下真的只有佩服。” 于是将早已编好的一段说辞,缓缓讲了出来。 第六百三十二章 戏弄 越苍穹对那蓝梅花说道:“其实我曾经和天盟的盟主越苍穹,有过一段血海深仇。当年我的父辈乃是惊寂门中,和其对立的一方。就是因为得罪了越苍穹,最后才被其连根拔起。” “我侥幸脱逃,就投身在逍剑宗门下,蒙福清真人不弃,成为隐宗的一员。后来奉师命,潜入天界几个门派,以作策应。” “可惜,越苍穹好命,竟然被他掌握了大势。在生死塔上将福清真人还有幻机盟住一一击败,再后来更是统一了大半个天界。” “我被逼无奈,之后离开逍剑宗,另谋生路。蓝大姐是明白人,知人善用,不会将我拒之门外吧?” 最后眼望着蓝梅花,打量对方的表情,暗中已然施展其玄妙的神通,令其无法生疑。 且莫说蓝梅花疑心有多重,就算是真的怀疑越苍穹,此刻在其气势感染之下,早已深信不疑。 只是点头说:“很好,总算没有说瞎话。倒也让我欣慰,只是你终究有期满之意,这事难免还有责怪到于三哥身上,你说可叫我如何是好?” 越苍穹望着她傲娇的表情,却已看出这个女人是在卖萌,果断地凑前一步说道:“蓝大姐但有吩咐,小可决不推辞,只求不要牵扯到于三哥身上。毕竟他是一片好心,收留于我。” “好好,你倒是挺讲义气。”蓝梅花假意伸手,扶起越苍穹笑道,“要我替你隐瞒也可以,就得看你怎么表现了?” 越苍穹暗道你个难缠的女人,不知又要出什么花样,忽然将神通施展出来,幻影魔域悄然显出:“小可生平倒也学了几套厉害的功法,不如就在蓝大姐面前施展一二,请你评点。” 蓝梅花见状正要打个哈欠,暗道此人竟也不上道,谁知越苍穹却已脱去了上衣,露出了彪悍健美的身材,开始圆圈走了一遭。 这一下,却不由勾起了蓝梅花的兴趣,眼睛眨也不眨地打量着越苍穹,仿佛要吃人的母老虎一般。 看着看着,就不由眼花了起来,越苍穹所散发的气运何等强大,岂是她随意可以经受的? 此刻忍不住靠在身旁的护栏,甩手扇着风,自觉已出了一脸的热汗。 越苍穹已然感到她双颊绯红,早已被自己的男子气息,引诱得难以抵抗。想是平日里也是放浪得很。 于是停下动作,诈做好心地去问:“蓝大姐,你没事吧?” 蓝梅花摆摆手道:“没事,你这趟功夫练着可真是精彩。看得大姐我不觉出了一身热汗,你去帮我进屋拿个绢帕出来。” 越苍穹心中鄙夷,你倒是怪会享受,还拿什么绢帕?诚心这是要玩勾引人的把戏,却也不推辞,径直走进了屋中。 神识随即在屋中一阵扫描,打探屋内的详情。只见这屋中除了女子的梳妆台、胡床,便是墙上遍布各种奇门兵器。 蓝梅花果然不愧是品武师中的奇才,看她所挂的武器都是非一般的存在,什么狼牙棒、铁项圈还有皮鞭等等,应有尽有。 越苍穹在梳妆台上翻查了一遍,无意拉开抽屉见里面装满了各色蜡烛,五颜六色当真诡异。 最后才从其中找到一方绢帕,刚要拿在手中,忽然心中生出一丝警觉,似乎预测到了即将发生的事。 这个蓝梅花,看样又要耍什么把戏。越苍穹忽然身形一晃,分出一个化身,继续去拿那绢帕,自己则隐身在一旁。 不想蓝梅花后脚已经推门进来,反手将大门合上说道:“你是怎么了,找个东西如此慢腾腾。是不是在人家房中,胡乱寻找,弄坏了什么东西,我可是要罚你。” 越苍穹在暗中看着她进来胡搅蛮缠,就暗中操纵分身,给她来个欲拒还迎。 双方却在屋中玩起了躲猫猫,这蓝梅花自认也是有两把刷子。虽然春心已荡,却也没有失了火候,一番纠缠,却意外发现越苍穹手段高明。 不由得坐在了椅子上,做娇羞状说:“你还真不是好人,以为老娘好欺负吗?信不信我一发火,就把你的老底给揭出来。” 越苍穹暗道你个狠心的婆娘,又是调戏又是恐吓,以为我真拿你没办法吗? 暗示分身,凑上前去,假意讨好,却给她整个抗在了身上,狠心扔上了床。 这下可把蓝梅花疼得不轻,想她在龙若山地位尊崇,一向呼风唤雨,平日里被人娇宠惯了。何时受过这等苦,今个却是生生要把腰给摔断了。 可惜不等她喊出声来,越苍穹的分身早就压到了床上,一道劲气输进对方体内,只令蓝梅花浑身软绵绵的,无力动弹。 分身笑道:“蓝大姐,怎么又躺下了,真个是不舒服?不知道我这套伏虎拳威力如何,专门用来降服母老虎的。” 蓝梅花明知道他是在占自己便宜,却是无话可说,心中已知不妥。 暗中运转气息,试图反抗,终于发出一丝娇嗔:“大胆,我看你是蹬鼻子上脸了。如何敢这样轻薄于我?” 越苍穹笑道:“这有何轻薄的?不是大姐你要我施展几手给你,不能亲身试验,如何看得出我功夫的高低。” 见蓝梅花眉头紧皱,颇有不屑,于是伸手将墙上的皮鞭拿下说道:“方才露得几手,功夫实在粗浅,想来入不了大姐的法眼。还是让我再露点儿绝活吧。” 身子往下一闪,将蓝梅花身子调转,皮鞭在半空啪啪两下,打了声脆响。惊得蓝梅花,几乎都快要哭出声来。 想她蓝梅花,一向号称毒舌中的毒舌,往日栽在她手,被羞辱的武者不在其数。奈何,碍于品武师和龙若山的名头,多少吃了暗亏的人,都无可奈何。 如今,却有人如此羞辱自己,算不算得上因果报应? 越苍穹的皮鞭,在空中甩得啪啪作响,却迟迟不肯落下。 惹得蓝梅花早已是惊慌失措,越苍穹把握着她的心思感觉着只需再加一把劲,这个龙若山的三号人物,就会被自己收服。 又僵持了片刻,蓝梅花果然承受不住,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又是说什么老娘耍过多少男人,别以为你可以折磨老娘;又说什么天下间的男人,全都一个样,你鞭子迟迟不落下,是不是不敢玩真的? 越苍穹还真被她气糊涂了。 最后,念头一转。 皮鞭噼啪一下,生生就落在了那翘臀之上,便有一声惊呼传了出来。 只见那破烂的衣服下面,露出一道血红的口子,衬着一旁的雪白,异常凄美。 “你……真是打死人家了!”积攒了好久的情绪,终于爆发。 蓝梅花彻底忍耐不住,终于倒在了越苍穹的皮鞭下。 想越苍穹此刻早已看破情*欲,对于他人的把握乃是洞若观火。 蓝梅花生性荒yin,自然也就败在了一个欲字上。 此刻越苍穹终于罢手,指挥分身问她说道:“你还有话说没有?要不要乱来了?” 蓝梅花完全被越苍穹所控制,不敢再有半点儿废话。 越苍穹全心将她控制住,开始盘问龙若山的详情,蓝梅花知无不言。 一番细细盘问之后,又对这里的情况了解了许多。 原来龙若山一共有五把交椅,除了今日会面的黑老妖、三十六变之外,另外还有于三哥以及另外一位首领。 这五人组成了龙若山的联盟,自成邪异道中的一个体系,后来又从中分离了出来。 如今算来,这龙若山也算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至于他们此番的目的,无非是要趁玄龟星的异变,扩大自己的势力。 算起来龙若山倒也没有做过什么恶,只是这个蓝梅花太过放浪,不把男人放在眼里,任意玩弄。越苍穹才出手狠狠整治她一番。 此刻事情结束,却也不要怠慢了她。 越苍穹施展手段,便为蓝梅花疗伤。慢慢那翘臀上的伤口,也就逐渐复原。 蓝莓花心有余悸,还有些弱弱地不能复原。 越苍穹便以神通,慢慢令其稳定下来:“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不再像以前那般,我自然不会再让你受苦。但若你还如以往,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蓝梅花抽泣了一下,只好答曰:“多谢主人。只是人家那里还疼,可否帮人家揉揉。” 越苍穹把脸一沉,这女人刚给几分好脸色就又来了,真是不知道悔改。 见她又害怕得把身体蜷起,不由升起一丝恶作剧之意,便笑道:“你也莫怕!我见这里有不少的蜡烛,各式各样的俱全,却不知平日里做什么用啊?” 蓝梅花脸一红,知道说中自己的隐私,难以言语。 越苍穹伸手摸出一根血红的蜡烛,点燃了说道:“你不回答也好,莫不如让我替你示范一下。” 滋滋两声,有那殷红蜡液滴了下来,惊起一声酣叫。 第六百三十三章 假戏真做 另一边,皇普清跟着离开的三十六变,一路赶去十九分坛。 他悄悄隐秘行踪,尾随其后。只见三十六变独自一人,匆匆忙忙地来到十六分坛所在的地段。便高声喊叫同门出来接应。 不一会儿,分坛属下便有人出来,见到何坛主居然回来了。不由大为惊讶。 忙将其搀扶进去,同时问道:“坛主,你怎么逃回来了?我们已经通知了盟主,他很快就到。” 三十六变闻言,便道:“是吗?没想到还惊动了盟主,若非我随机应变,还真的逃不出了。这些龙若山的人,真是胡搅蛮缠。” 于是编了个谎话,却说龙若山的人,只为胡闹取乐,却没有其他意图,真是一群怪人。 皇普清在旁看得清楚,心说你倒是会演戏,我且跟着看看你还要做些什么。 当下并不现身,等众人都进去了,才悄悄来到分坛后面。找到一个看守的属下,和其招呼。 对方识得他是本门的执法长老,忙恭敬地打招呼:“执法长老,您来了?我这就进去通报。” 皇普清摆摆手说:“不必了,你且进去叫副坛主出来。记住不要张扬,只让他悄悄出来就行,另有要事商量。” 那人也是个聪明人,自然也就会意其中有什么大事。没有犹豫当即回去,过不多会儿,就把副坛主请了出来。 副坛主是个聪明能干的青年人,见到皇普清如此隐秘地召见自己,自然知道事情特殊。于是小心问道:“执法长老,可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要属下去办?” 皇普清对他说道:“方才是不是你们何坛主回来了?你要记住此人乃是龙若山假冒的,方才我和盟主去了龙若山,发觉了他们的诡计。于是过来通知你们。” 副坛主颇有惊讶,但很快点了点头说:“属下正奇怪何以坛主这么快就回来了?本以为是盟主把他救出来,却听他只字未提,原来如此!” 皇普清见他明白过来,就道:“你马上就回去,我也化作本门中人,暗中跟随。暂且不要拆穿他,且看此人下一步又如何计较。” 副坛主点头:“属下遵命。却不知盟主此刻安好,怎么没同长老您一起?” 皇普清道:“盟主另有要事,我们分头行动,你不必担心。咱们还是先进去,莫引起对方疑心。” 当下跟着副坛主进入门内,另有属下给他换了一身衣服,等副坛主先行进去后,才悄悄守在大堂后面。 此刻假冒的何坛主三十六变,正在大堂内正在吩咐众人,说是什么这件事惊动了盟主没有,快些报信回去才对。 副坛主见状忙上前说道:“坛主不必操心,这些事属下已经吩咐人去办了。相信很快盟主那里就会有指示,坛主您还是好好休息再说。” 三十六变一摆手道:“不必了。我这都是小伤,不怎么碍事,龙若山的情况不及时汇报,却是大事。” 他又嗦了几句,忽然问道:“听说前些日子,海王宗的白宗主来过。他与咱们天盟关系密切,不知道会不会知道了消息,派人过来?” 副坛主见状一笑:“属下还没来得及去求助,想必也该收到消息了。” “你且不可大意。虽然我已经回来了,还是派人去报个信好。免得白宗主派出人马,可就麻烦了。”副坛主当即装模作样,命人照办。 出来报信的人,却被皇普清悄悄拦住,吩咐他一边候着去,不必当真。 那人识得他是本盟的执法长老,见状不敢违令,遵命去了。 皇普清守在后面,看了好久,多少也看出来这个三十六变,想要做些什么? 他大概是要借机在天盟生些事端,好让龙若山借机壮大,此刻先是潜伏进来,代替何坛主。 下一步只怕就要接近其他人,继续伪装潜伏到别的地方。却不知白豫川那边情况如何,是否也该赶过来了。 皇普清当即用传音丸,和白豫川联系,不久听到那边嘈杂的声音,说道:“皇普啊,这么急着用传音丸,出什么事了?” 听见白豫川的声音,八成是已经赶了过来。皇普清微微一笑,说了情况,让白豫川配合着演一场好戏。 白豫川自然会意,便道:“还有这事,没问题我就会会这个三十六变。” 于是商量已定,就等白豫川过来。 不消片刻,那三十六变正有些无聊,却听门外通报,说是海王宗的白豫川来到。 当即从座位上下来,还刻意装出很勉强的样子,去往门口迎接。 分坛主使眼色,有两名弟子一左一右,仿佛挟持着一般,将他掺了过去。 门外,白豫川领着数百名弟子,方才落地。见到何坛主几人,不由哈哈大笑:“哎呀,何坛主你能安然回来,真是福大命大啊!还跑出来迎接,走走快回去说话。” 大步过来,一把拉住三十六变的手,就往里硬扯。他这一手施展了独门的功夫,暗中有一道气劲灌输对方体内,三十六变虽然机警,但是白豫川水系的功夫,极为独特。 再加上旁边两位弟子挟持,竟然难以反抗。 白豫川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往里走着说道:“小何你身体不错吗,受了重伤气息还如此沉稳,看来往日修行给力。” 三十六变不觉失策,心说这可是要露马脚,忙道:“小何不敢!只是对方还算客气,总没有对我太过为难。倒让白宗主担心。” 众人分宾主落座,寒暄了几句。白豫川故意不去拆穿他,只是顾左右言他,且要这个三十六变,慢慢自己出丑。 三十六变见白豫川到来,果然小心了许多,装作伤势过重的样子,只是简略地说了下发生的情况。 白豫川听他说龙若山只是存心戏弄,并未有太过出格的事,却不由诧异:“这就怪了,平日里也没和他们打过交道,怎么就突然闹起来了。” “你且放心,这个仇咱们一定要报。”白豫川使劲拍了他一下,发誓说道,“我白豫川既然过来了,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咱们海王宗上千号兄弟,可不是吃白饭的。” 见他身后那些海王宗的人,都是跃跃欲试,三十六变暗中有些发愁。他此来的目的,可不是挑动其他人去攻打龙若山。 当即说道:“白宗主不可着急,那龙若山其实也没什么,等我小何养好了伤,自然有办法对付他们。只是我从哪里听到些消息,却是颇为重大。” “怎么,什么消息你却说来?”白豫川听出来,这是又要出什么鬼主意,却故意听他说来。 三十六变脑筋一转说道:“我偷跑出来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一个关于海王宗的消息。龙若山的人说,天涯海阁有人暗中……” 朝白豫川身后那些人瞥了一眼,大意是说话不太方便。白豫川自然会意,便挥退左右,只剩自己和三十六变还有副坛主在此。 三十六变这才说道:“他们说天涯海阁早就对海王宗欲图不轨,借着玄龟星出事,偷偷潜入了进去。如今只等一场好戏看了,白宗主你可得小心啊!” 第六百三十四章 将计就计 白豫川心说你倒还来忽悠我了,于是却也装作不疑有他,只说:“真有此事。那还得多谢小何你提醒才对,我可得回去好好查看。” 三十六变急忙说道:“白宗主莫急,我当时听他们提了对方的来历,心里多少有底。宗主带我同去,到时候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白豫川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正要答话,耳边却传来皇普清的提示:“答应他,然后领他出去,来个将计就计。” 于是一拍三十六变的大腿说:“好!就这么决定,你们两个抬着何坛主,咱们这就出发。” 让左右两个属下,架着三十六变这就离开。副坛主等人也不反对,就这么把三十六变匆匆送上白豫川的战车。 三十六变不是傻子,很快就觉出不对劲来,这气势像是请君入瓮似的。当下心中多少有了防备,刚一上车就要发难推开左右的弟子。 谁知凭空却又一道劲气,从背后啪的一声击中,打得他原地一个打滚,就落在了地上。 回头一看,却见一个黄脸的汉子站在背后,一双金睛炯炯有神,却是天盟的执法长老皇普清。 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变冷笑一声,暗中调理气息说道:“原来是皇普清,怪不得方才副坛主出去了,原来是商量对策了。真是难为你们这么看得起我!” 白豫川说道:“不敢,尊驾变化容貌的本事,实在不小。我们也只好出此下策,三十六变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来潜入我们天盟?” 两名弟子应声往上闯去,就要将三十六变压制住,谁知对方突然身形窜起,竟和两人扭打起来。 一番乱斗,却让白豫川两人下不去手,等三人爬起来不知怎么就变成其中一名弟子的模样,竟是分不出真假。 三人互相对望着,然后相似的两人互相指着对方说道:“你是假的。你是假的!” 皇普清冷笑一声,走上前忽然一指点出,正中一人胸口。立时冒出一团火花,惊得对方退后一步。 随即显露出本来面貌,却是三十六变伪装。对方见皇普清眼光毒辣,一声冷笑居然化作一只飞鸟,慌张逃去。 白豫川喊道:“还想跑,没那么容易。”掌中晃出神戟,凭空一指,便有一团乌云直追了过去。 顷刻间,就将那飞鸟给裹在其中。白豫川神戟往回一收,施展神通,硬生生将那三十六变化作的飞鸟拉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皇普清见势更不停留,上前接连出手,点上对方穴道,将其控制。但是仔细一看,却不免摇头:“错了,这个竟是假的。” 与此同时,大门附近传来推门的声音。真正的三十六变已然潜伏过去,正要夺路而逃。谁知大门应声开启,外面却站着一名男子,挥手撒来一团香料。 莫名的香味,瞬间令他头晕眼花,毫无抵抗就在对方的一句倒也之下,轰然落地。 白豫川和皇普清见到来人,不由松了口气说:“慕容你可来,真是好险。我们两个对付这个会变脸的家伙,险些七十老娘倒绷孩儿!” 慕容恨微微笑道:“也是苍穹叫我及时赶来,否则也遇不上这出好戏。” 却原来越苍穹早就算出,这边会发生的一幕。提前安排慕容恨,及时赶到。 而且,这出戏他上场不能早,也不能晚。越苍穹的安排可谓恰到好处。 此刻吩咐弟子将三十六变牢牢捆结实了,防止他再度逃跑。三人重新聚集在一起,开始密谈。 互相将知道的消息,彼此通了气,然后才继续说起目前的情况。 三十六变已经被抓住了,按照越苍穹的意思,就该将计就计,去安排人代替三十六变伪装成何坛主。 皇普清和越苍穹联系上说道:“苍穹,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去做?” 越苍穹此刻刚刚驯服了蓝梅花,不由笑道:“接下来当然好办了,你就安心准备看好戏吧。三十六变那厮呢?皇普清你负责看好他,慕容恨是不是来了?就让他以自己本来的身份过来,准备和我接应吧。” 慕容恨得到越苍穹一番指示,已然会意。于是告别两人,去往龙若山。 这一次他是以三十六变伪装的身份,回去龙若山和越苍穹接近的。 龙若山上,此刻忽然接到慕容恨登门拜访的消息,黑老妖不由有些担忧起来。 他将蓝梅花招来,紧急开了个会议,商谈如何应对。越苍穹自然跟在身边,紧盯两人的举动。 黑老妖说道:“咱们才派三十六变过去卧底,这会儿就有天盟的人过来,三十六变会不会出事了?” 蓝梅花此刻完全被越苍穹控制,却说道:“我看未必。三十六变的伪装一向惟妙惟肖,极难被人察觉,我看慕容恨来得古怪。咱们且先将他请来再说。” 不一会儿,慕容恨被请到了大厅之上。望着在座的两位龙若山当家,不卑不亢地自我介绍:“两位当家的好,在下慕容恨,区区百味宗宗主,想必也不用介绍了。” 黑老妖和蓝梅花对望一眼,说道:“百味宗宗主,天界谁人不知,我等怎会不识?只是百味宗早就脱离了天盟,何故却为天盟的事而来?” 慕容恨笑道:“黑当家此话诧异,我们百味宗一直是天盟的一份子,如何却有脱离之说。今日慕容前来,没有别的意思,只为问两位当家一句话。若是方便的话……” 他朝左右望了一眼,竟暗示两人屏退左右,小心说话。 黑老妖不是傻子,看出来慕容恨有些古怪,当即把所有人都遣出去,只剩下他和蓝梅花二人。 越苍穹也小心离开,却趁机去找真正的何坛主,被囚何处了。 慕容恨见左右无人,这才公然坐下,然后神态一变,嘿嘿笑道:“怎么样?我这易容术不错吧。你们竟然都没认出来!” 两人听他声音,竟是三十六变的语调,不由诧异:“怎么,三十六变却是你!你如何却变成了慕容恨的样子?” “也是事有凑巧。”慕容恨开始编造谎言,取信两人,“我刚到了十九分坛,慕容恨就赶了过来。没想到他问长问短,却似对我不信。我被逼无奈,只好提前下手,一番纠缠,就算是将之搞定,变成了慕容恨的模样。” 一席话听得两人,又惊又险。黑老妖问道:“那你匆匆忙忙地回来,不怕露馅?” 慕容恨却皱眉道:“麻烦,就在这里。我和他纠缠之际,中了这厮的毒物,结果变不回原来的样貌。否则,我也不会匆匆忙忙赶来。在我解毒之前,只有先留在这里。” “那你假冒的何坛主怎么办?”蓝梅花却借机问道。 慕容恨笑曰:“那边好说,我已经两某个小卒子,变成了何坛主,然后伪装成重伤昏迷,一时半会儿露不了馅。” 几句话糊弄住了两人,却让他们相信了慕容恨就是真正的三十六变。 当然,这其中也有蓝梅花的帮腔做事。黑老妖一向是粗人,却是不疑有他。 这边暂且不表,回说另一边救人的越苍穹。 之前,已经从蓝梅花那里打听到关押何坛主的下落。 趁着慕容恨缠住两人的时机,越苍穹便偷偷赶去龙若山的水牢。 算计着这个时候,何坛主也该吃了不少苦头。把人救走之后,就得好好给龙若山一番颜色看看。 越苍穹心中计划着,却已来到水牢门口。看守水牢的两名弟子,见是个生人,不由询问:“什么人?来水牢做什么?” 越苍穹笑道:“奉蓝大姐的命,过来提审何坛主。二位要不要看我的令牌。” 作势要去怀内掏金牌,却早已祭出两道劲气,将二人打翻在地。一招就晕了过去。 越苍穹二话不说,推开水牢的大门,便往里面查看。 此刻被关押的,大约有十几人,多半都是饱受折磨,奄奄一息。 凭借着自己的感应,很快找到待在一角的何坛主,越苍穹悄声问道:“小何吗?我是越苍穹!” 第六百三十五章 于三哥 很快,里面就有人抬头应道:“盟主,怎么是您?” 越苍穹目光锐利随即见到水牢之中,小何站在一角的狼狈模样,当即说道:“可不是我,自己手下在此受苦,我岂能不有所行动?赶紧出来吧,我带你离开。” 那水牢中颇有不少人,听说有人要救小何出去,纷纷求救说道:“越盟主、越大爷,行行好把我们也救出去吧!”跟着就要往外冲。 越苍穹眉头一皱,不由怒喝道:“急什么!想要出去,就这么不要命!我越苍穹也不是什么大善人,要出去也等我看看再说,小何你先出去。” 神念微启,立时将小何从水牢内接了上来。接着朝剩下的人略一打量,快速分辨其中的好坏。 你别说,这龙若山管得还真没多少好人。不是仗着有些道行,到处行骗的,就是大言不惭,自以为是,外强中干,惹得龙若山的。 越苍穹虽然和龙若山不和,但还是会分辨是非的。就对这些人说道:“放你们不是不可以,只是我要问你等,出去了打算怎么做?继续坑蒙拐骗,还是胡作非为?” 见这些人尽皆沉默,越苍穹才续上一句:“别以为我看不出你们什么底细,今日我可以好心给你们一个机会,但一个个若不改邪归正,我越苍穹手底下可不留活口。” 说着一掌拍在水牢的木门上。也不见他这一掌如何用力,那木门突然像是化掉了,顷刻间变作一堆木屑,纷纷散落。 然后,最为惊奇的是,落地后的木屑竟又化作无数的种子,结成树苗,长了一地。 越苍穹这是施展了轮回之境的功夫,令木门还原成最初的形态。这一招原本是大力神魔手的,更能震惊这些人。 不等水牢中人,有所反应,背后却有人鼓掌说道:“好气势,好修为,难怪这龙若山蓬荜生辉,却原来是越盟主大驾光临,于三真是有失远迎。” 越苍穹听声音便知道,来人乃是没有见面的于三哥,转回头说道:“原来是于老三,你倒是来的是时候。怎么着,怕你们龙若山三位当家不给力,要吃大亏吗?” 于三哥叹气说道:“他们出手劫持贵派何坛主,此事我确实不知,否则也不会此刻才赶来。越盟主要带人走,我绝没有意见,但是其他人……还请留个面子。” 言下之意,就是让你带人走已是给足面子,若再把其他人放了,龙若山的面子就丢大了。 越苍穹此时面对于他,见这个于三哥和自己打听的一样,是个磊落汉子,不似其他三位当家那般阴气沉沉。倒也有了几分好感。 只是他开口已说放人,却也没有中途变卦的道理,当即说道:“这个恐怕恕难从命。我已经答应放这些人走,越苍穹金口一开,绝无反悔之理。” 于三哥见状无奈,只好将外面罩衣褪掉:“那看来我只有领教一下你的高招了,只是真的要拼个你死我活?” 越苍穹笑曰:“实不相瞒,此刻的这一幕他早已算到,若非事情逼到这里,你如何肯和我一战?” 悄然伸手,背后的牢门已然合上,手中则多出一把怪伞,瞄准了于三哥。 而于三哥的手里,也多出了一把奇门兵器,却是一根长约九尺的怪剑,弯弯曲曲如同金蛇。 越苍穹看了几眼,笑道:“好神兵!若然我没有看错,这是地阶上品的御兽,变化而成蛇形剑。看来龙若山名不虚传,于三哥你才是高手中的高手。” 于三哥却摆个礼让的姿态,说道:“在天下闻名的越盟主面前,我于三也不过是自讨苦吃。只不过碍于龙若山的颜面,不得不出手罢了。” 客套已毕,双方齐齐出手。于三哥说得客气,却是抢先出手。偌大的蛇形剑,抡了起来,立时放出无数的寒光。 越苍穹之所以使出怪伞,就是看透了于三哥出手的招数。此时大伞张开,在面前圆圈转了一遭,将那无数激射来的寒光,尽皆吸收。 然后汇聚到伞尖一点儿,再附加了越苍穹强大的真气,猛然就爆发了出去。 轰然一声,打回到于三哥面前。饶是这位龙若山的第一把手,也经不住越苍穹如此一击,被迫回撤蛇形剑,全力自保。 只看刹那间,他手里那把蛇形剑,就化作无数的小剑。在其面前不停飞舞,于三哥双手摆弄不停,操纵着小剑,将越苍穹的攻势,连环化解,然后再度分散而出。 一时间犹如天女散花,好不热闹。何坛主躲在一边,几乎闪避不及,幸亏越苍穹身形奇快,几次施展怪伞,为其当下飞剑。 突然,于三哥却停了下来,说道:“且先罢手。这样还是不妥,何坛主在此,难免误伤。不如将他放了出去,咱们这里好好比个痛快。” 越苍穹却摇头说:“这样还是不好。不如我跟你出去,在外面打个痛快,更加利索。” 说着步步紧逼,强大的气势压迫之下,几乎逼得于三哥难以抗拒。无奈,只好一步步退了出去。 越苍穹这么做,也是预防了对方暗中施展诡计。若是何坛主出去,万一外面有对方的人潜伏,岂不是就中了算计。 于三哥一边往外后退,一边说道:“没想到越盟主这么小心,是怕我埋下伏兵,算计你的手下吗?我于三哥可也不是奸诈小人,莫把人看低了。” 越苍穹却是不欲回应,只是一步步来头门外,暗中向何坛主示意关键时刻,就把人给放出去,制造混乱。何坛主自然会意,不必细说。 两人来到水牢外面,却找了宽敞的地方,再行站好。 这一回,于三哥手中的蛇形剑,已经聚剑成环,变作一个弧形怪剑,握在掌中。 此刻遥指着越苍穹笑道:“越苍穹,你来我们龙若山,总得见识一下龙若山的本事。我这把弧形蛇剑,有化剑为龙的能为,你要不要尝试一下?” 越苍穹冷眼相看,却说:“越苍穹生平见识无数,区区蛇形剑能玩出什么花样?奉劝你一句,再一次出手,怕就是生死之分了。” 此言一出,越苍穹掌中怪伞已然收去,紫霄葫芦和玄武神镜却分别祭在身前身后,同时将百祭神枪握在掌中。 气势为之一变。强大的神域,汹涌而出,配合着越苍穹超强的境界,简直就是神挡杀神。 越苍穹如今的生死轮回境界,正在迈向突破终极的境界。到了那时,他便可飞升去往天外天的世界。 眼前的于三哥,还有龙若山或许就是他的突破口。 因此,面对于三哥的蛇形剑,竟是从未有过的重视。 于三哥见他摆出如此大的阵势,也是不由得一阵寒意袭上心头,似乎自己这一战,随时会败似的。 二人僵持片刻,齐齐出手。 蛇形弧剑,在半空化作万千光影,犹如金蛇出洞一般,杀气弥漫。 一瞬间,就要将越苍穹所处之地彻底吞没。 第六百三十六章 结怨 越苍穹的身影,刹那间似乎消失了一般,整个人在剑影之中,显得风中凌乱。 但也就是片刻的功夫,半空的玄武神镜无端发出亮光。强烈的光线,照射出来,什么金蛇银蛇统统荡然无存。 眼见得于三哥的剑招就要用尽,谁知他却猛然飞身而出,咬破舌尖,将精血吐了出来。 蛇形弧剑一遇精血,立时又爆发出强烈的杀机。在半空中形成的阵势,再度一变,仿佛巨蟒显身,轰然一下就冲向了玄武神镜而去。 眼见,就要撞击到镜面上之时。紫霄葫芦内却狂风大起,吹得巨蟒无法靠近,无奈只好张嘴狂吼,吐出红红的蛇芯挑衅。 哪知越苍穹早已将百祭神枪化作睚眦神兽,催动了过来。趁此时机,一口咬在巨蟒身上,将那巨蟒痛得哀嚎不易。 越苍穹冷笑说道:“妖孽已经现身,还能逃到哪里去!” 突然从紫霄葫芦内祭出无数的飞剑,附加上生死轮回的法力,将那巨蟒斩得无所遁形。 也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对方就已彻底落败。可怜于三哥练得一件大好法宝,就此陨落。疼得他百爪挠心,忽然失去了理智,就想越苍穹扑了。 凌空一击,使出武道中最为阴毒的擒拿手法。越苍穹看他来势猛烈,心说这是要绝门户啊,飞起一腿,犹如神助,一脚就把于三哥踢飞了出去。 这一脚,可着实不轻。越苍穹此刻深蕴变化之法,一脚之力,蕴含了无敌的金刚猛力,只把于三哥踢得骨断筋折。落地后,奄奄一息。 越苍穹摇头望了一眼,只是叹息:“我早说了,这一次你难免命丧我手。何必这么执着。” 一挥手,将半空的蛇形弧剑,收进了紫霄葫芦内,也不跟他客气。 于三哥喘息之余,手指着越苍穹说道:“姓越的,我死了自有人会来报仇。你等着……” 话未说完,已然断气。 越苍穹走上前去,未曾说话,却有一道黑影凭空闪出,鬼影似的就把于三哥的身体,给带走了。 来人好快的身法,越苍穹玄武神镜镜光一闪,立时将那鬼影的真身照出。却是一只乌黑的麻雀,被某个高手所控制的御兽。 于是跟着麻雀的行踪,追了出去,却见到不远处出现一人。一身黑色的斗篷,遮挡住身体,偌大的斗笠,压低了额头,看不清容貌。 越苍穹却是一笑:“阁下,就是龙若山第五位当家了吧?看来也是时候,该你显身了。” 那位五当家却嘿嘿笑道:“越苍穹,于三哥技不如人,我无话可说。不过你出手狠毒,还想收人性命,在下就没法不管不问。我们龙若山今个栽在你手,说什么也要讨回这个颜面不可。” 越苍穹巍然不动,笑言:“悉随尊便,咱们是怎么个比法?” 对方冷哼道:“和你越苍穹面对面的交手,我自信没那个本事!我们龙若山五位当家,一向是共同进退,你若肯让剩下的黑老妖、三十六变、蓝梅花,还有我拓跋野望和你一起较高下。无论胜败,今日这事便算揭过去了。” “这个做实在不妥吧。”身后何坛主的声音抢道,“你们好歹也是龙若山的当家,想要四对一也太不要脸了。” 越苍穹冲他摆了摆手,何坛主并不知道自己暗中已经控制了蓝梅花,三十六变又是皇普清假冒的。这一仗打起来,对方才是失算的那一方。 然后说道:“一对四而已,越某从来没有怕过。叫你的人尽管上来吧。” 一声吩咐,自方才的议事大厅处,便冲来了黑老妖还有蓝梅花二人,只是不见皇普清。 蓝梅花来到拓跋野望身旁,耳语了几句,对方似已明白,只说:“算你好运,三十六变有事出去了,今个我们就三对一,见识一下越盟主的高招。” 说罢,一声招呼三人齐齐围了上来。 莫说他们是三人,就是三十人,越苍穹也不曾畏惧。 只见他左手百祭神枪,右手无敌飞剑,神域悄然祭起,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力。 一场混战就此展开。这简直称不上是对打,分明是越苍穹在欺负他们三人。 只是片刻的功夫,黑老妖三人便已轮番受挫,在越苍穹强大的攻势下,纷纷后退。 那拓跋野望仗着一头神兽,来去无踪,尚能躲得飞快。可怜黑老妖练得是阳刚一类的硬功,被越苍穹以绵延巧劲,连破了他的刚劲。 不一会儿,黑老妖就飞出去四五丈,浑身的骨头都快要断裂了。 蓝梅花在旁说道:“他的修为已近达到涅境的生死轮回的极限,肉身已经无影无形,寻常攻击根本伤不到他。” “那怎么办?难道咱们就只能挨打?”黑老妖张嘴吐了口血水,不忿。 拓跋野望笑说:“放心,咱们龙若山的名头不是白来的。兄弟们,齐心上!” 说罢,鼓动其他两人,又冲了上来。 越苍穹看他们这般纠缠不休,皇普清有没有露面,已然猜出对方下一步,要算计什么。 大概是要皇普清假冒他自己,过来偷袭他,只可惜来得却是真正的皇普清。 对付这三个的怪物,不玩点儿把戏,还真没有意思。 恰是此时,身后有人说话:“苍穹,这些人不劳你出手,还是我皇普清搞定吧。” 正是皇普清赶到,那三人不由眼前一亮,以为好戏就要上演。 然后越苍穹退到一边,皇普清假模假样上去,和三人过招。初始还以为他是在演戏,谁知皇普清下手绝不容情。 突然,就将黑老妖给死死控制。他如今的指法和擒拿术,已经练得天人境的存在。非是寻常的武道可比。 一招出手,就可透过他人的肉身,拿捏住对方的元神,令其无力动弹。 黑老妖一惊之下,才道:“你不是三十六变,你是……” 皇普清一掌将之击倒,答曰:“不错,我就是真的皇普清。” 与此同时,拓跋野望已经感觉到,和蓝梅花聚在一处,就要风紧扯呼。 谁知蓝梅花一把拉住他说:“拓跋大哥,我们只怕难以逃脱了,不如就此投降吧。” “蓝妹子,你这是做什么?不要丧气,快随我走。”拓跋野望拼命抽手,确实不能。 只见越苍穹于不远处,早已将自身神域将其笼罩。拓跋野望顿时行动不得,方才明白中了诡计。 “梅花,你……没想到你也被他控制了?”话只说了一半,却被越苍穹以紫霄葫芦将之收入。 连同那头御兽,一并笑纳。 越苍穹和皇普清望了望现场的残局,说道:“结束了,龙若山也就这么凋零了。是不是下手狠了点儿?” 何坛主凑过来说道:“恭喜盟主,还有执法长老。咱们总算又解决了一大难题。” 皇普清摆手道:“何坛主不必多礼。你去和蓝梅花,将水牢里的人也都放出来吧。接下来我和盟主,会将龙若山的局面彻底摆平。” 越苍穹和他就此去往龙若山各地,就剩余的门徒尽皆收服。 望着离去的两人,何坛主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收敛,最后化作一丝歹毒。 他望着还停留在原地的蓝梅花,突然抢上前一步,一把掐住了对方的脖颈说道:“蓝梅花,你真是坏了大事。无端引狼入室,毁了咱们龙若山。” “你……你是三十六变!”蓝梅花的声音渐渐变调,却是未能来得及反抗,最终死在了何坛主的手下。 何坛主渐渐恢复了原来的容貌,这时才来到水牢那里,打开牢门说道:“越苍穹要杀你们灭口,不想死的就跟我走。” “去哪儿?你是谁?” “不要问我是谁?只要你们还想活命,我就有地方让你们翻身再起。” 他,已经选好了要投奔的目的地。 天涯海阁!邪派十三宗里的,第二大门派,传说中的仙境。 带着这些人过去,重振旗鼓。 此时,距龙若山不过五百多里的东北方。天涯海阁,歌舞升平。 两名绝色仙子,分开躺在舒适的软榻之上,静静欣赏着属下婢女的歌舞表演,一副纸醉金迷的样子。 第六百三十七章 天涯海阁 “姐姐,算着龙若山也该败了吧。”其中一名女子,张着一张小巧的桃花脸,此时手里拨着颗葡萄笑问。 另一名身着彩衣,体态略显丰腴的女子则接口说道:“小怜妹妹,你一向能掐会算,自然不会算错。想来龙若山必然要败在越苍穹的天盟手里,接下来邪异道也该咱们天涯海阁露脸。” “哈哈,可不是这么说的。”小怜娇笑着答道,“只不过三十六变那个家伙,狡猾多端。没准还能逃过一劫,跑来这里向咱们求助也说不定。你说是不是斐然姐姐。” 叫斐然的女子点头说:“来就来呗!咱们正好缺少几个听话的奴才,就让他否则跑跑腿冲锋陷阵什么的。” “呵呵,姐姐你可真狡猾。这么快就想着利用别人,就只怕这个三十六变,不会那么容易听话。” 小怜说着,却把眼光注视向门外,忽然呵斥道:“贺马,你听够了没有?还不给我出来,是不是想要我们把你的眼也给打瞎!” 一句话,却惊得门口一个枯瘦的人影,匆匆忙忙闯进来,求饶:“两位仙子饶命!小的就是好奇,在门口多待了一会儿,不知道仙子有什么吩咐,想随时候着。绝对没有旁的意思。” 那斐然仙子却笑道:“怎么,你是说小怜错怪你了?那可怎么办是好,委屈了你,实在过意不去。要不要我们姐妹给你赔一杯酒喝?” 小怜闻言,也是掩嘴吃吃媚笑,活脱能把人吞下肚里的妩媚。看得那贺马不敢有所反应,他知道这两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随时可能翻脸无情。 只好低着头说:“贺马不敢,只求两位仙子开恩。饶恕贺马不敬之罪。” 见他不肯上当,小怜和斐然仙子对望一眼,不由哈哈大笑:“看他一副奴才样,却比谁都猴精儿,也罢这会儿就不难为了你。快去外面迎接贵客吧。咱们三十六变大人,已经到来了。” 贺马如蒙大赦,匆匆点头出去接人。 来到外面,果然见到前方一伙人驾着法宝,匆匆而来。 领头的是个面目模糊不清的男子,但看其气势,正是传说中的龙若山当家三十六变。 贺马在天涯海阁多年,自然与其打过交道,老远便上前招呼道:“原来是三十六爷,两位阁主早已等候多时,跟我来吧。” 三十六变见是他,不由笑道:“贺马,看你这狼狈样子,是不是又被小怜还有斐然她们欺负了?” 贺马支吾了两声,不敢承认。三十六变在后面踢了他一脚说道:“亏你还是个男人,一点儿骨气也没有。落难到这里,就给人做了奴才,滚一边去吧。三十六爷自己进去。” 三十六变不屑贺马为人,自行带人进去。一大帮子人一进天涯海阁之中,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那些个刚出水牢里逃出来的家伙,见到天涯海阁之中,一群出尘脱俗的婢女,正在歌舞升平,如何不看花了眼。 惊得那些女子,纷纷躲避。尤其是闻道这些人身上的怪味,更是纷纷捂鼻皱眉:“哪里来的叫花子,脏兮兮的。” 小怜仙子和斐然仙子,也从软榻上飞身而来,来到三十六变面前,颇为不满地说道:“三十六变你带着人就这么闯进来,算什么意思?” 三十六变嘿嘿笑道:“两位仙子莫怪,我龙若山遭逢大难,正在危急关头。这些昔日的囚犯,逼不得已,只好放出来,于我同行。否则,我三十六变势单力孤,如何再与天盟较量。” “怎么?看你这样子,龙若山是彻底垮了?”小怜不由打量着三十六变问道,“黑老妖、蓝梅花他们的,怎么统统不见,最后只剩下你一个?” 三十六变大喇喇找地方坐下,长叹一口气说:“别提了,说来话长,一切都得从我们去找十九分坛的麻烦说起。” 简略地把事情来源说了一遍,两位仙子自然听了个明白,最后只道:“你一路逃难来此,越苍穹难道不知吗?怕只怕你是引狼入室?” “什么?”三十六变脸上微微变色,却道,“就算是如此,我也没有办法,如今至今多活一刻,是一刻。难道真的等越苍穹将我识破,当场格杀。二位仙子,咱们唇亡齿寒,还是得多多相互依靠才对。” 小怜仙子和斐然仙子,也不和他嗦,只是互相使了个眼色,吩咐手下婢女退下,同时安排贺马为这里安排住处。 贺马再度进来,硬着头皮接受指示,将那一群骂骂咧咧的大爷,带了下去。 剩下大厅内,两位仙子互相对望着,却知道麻烦事很快就要来临了。 越苍穹,不知何时就会大举杀到门上。 与此同时,龙若山上。 成功地平复了局面的越苍穹,和皇普清以及赶来的慕容恨会合。 众人接管龙若山的一切,将五位当家的手下,分而化之。逐一,收服。 查点人数的时候,方觉水牢里的犯人,尽皆不见。 皇普清不由问道:“奇怪,不是要何坛主将他们放出来?为何连小何也不见了。” 越苍穹微微笑道:“这事,另有蹊跷,回头自然告诉你们。我说一句,何坛主已经按照我的密令,却潜伏到天涯海阁。” “把三十六变给我押上来。”一声吩咐,却又白豫川的属下,将三十六变押到众人面前,异常不满地说道:“越苍穹,你偷偷算计于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咱们公平较量!” “公平较量?”越苍穹不由冷笑,“对付你这种人,我犯得着玩真的吗?来人,赏他两个嘴巴。” 左右上前,噼啪两下,打得三十六变嘴角淌血,疼得不轻。 蓝梅花在旁边战战兢兢,此时不忍地说道:“三十六哥,你就别再逞强了,事已至此,还是低头认输吧。” 三十六变那里还有往日的气势,只有低头无语,越苍穹不再多看他一眼,只对皇普清几人说道:“你们不是问水牢里的人,去了哪里?其实,我已派假的三十六变带着他们,去投靠天涯海阁了。” “假的三十六变?”皇普清和白豫川都望着越苍穹,似乎有些明白了,“莫非是何坛主?” 越苍穹点点头:“不错,正是何坛主。我这叫反其道而行之,别以为只有他们会用卧底,我一样可以派出卧底。” 皇普清等人暗中思量一番,不由想到这么一来,天涯海阁必定被煽动,参与到这场纷争之中。到最后难免还是要被天盟吞并。 越苍穹的心思,随着他境界的高升,也是越来越深不可测,只是转眼之间,就已安排好了如此多的后招。 此刻,已然收拾了残局。越苍穹吩咐道:“那么,接着咱们就去天涯海阁吧。追寻那个假的的三十六变。” 一声命令,在场的海王宗、百味宗还有天盟的弟子,尽皆站起,齐齐出动。 第六百三十八章 仙子发威 留下一部分人,安顿龙若山的局面。越苍穹安排人手正式离开,去往天涯海阁。 他和白豫川还有慕容恨战车,兵合一处。一共三辆战车,浩浩荡荡升空而起,直奔东北方而去。 路上,又和总坛的人联系上,通报了一下此刻的行程,顺便询问天盟的情况。 苏晏紫回复说司徒皖派人来打招呼,说是关系青龙星的异况,问需要不需要她们出手相助? 越苍穹道:“替我谢谢两位副盟主,有用到她们的时候,自然不会客气。” 商谈已毕,接茬继续往天涯海阁赶去。 皇普清目光如炬,听得出司徒皖的询问有话外之音,便道:“怎么,青龙星那边可是出了什么情况?” 越苍穹点头道:“也差不多,还不是鬼谷一泓的私生子,看这边情况有变,可能想做些小动作。” “算起来这个鬼谷天成,到底是不是鬼谷一泓的血脉?”白豫川好奇问道,“青龙星搞得声势浩大,总想着他背后也该有什么人在支持?” 越苍穹道:“这个不用猜也能知道,邪异道分裂成十三派,幻机盟彻底陨落。剩下的那些妖孽,还能有那些人,想必又是隐藏了多年的魔头,悄悄出来想要翻江倒海。咱们不怕,等收拾了天涯海阁,断了他们的臂膀,再去逐一铲除。” 说完这一句,四人不再多言,安心只是赶路。 三辆战车加快行驶,也不过半个多时辰的光景,就已到了天涯海阁的范围所在。 这边似乎加重了警戒,早有天涯海阁的部署,出来阻挡:“前方来者何人,到了我们天涯海阁,还不给停下?” 越苍穹从玄武神镜之中见了,无非是些天涯海阁的小兵小卒,就对属下弟子说道:“你们随便出去几人,打发了了事。这种场合,咱们这些大佬就不出面了。” 当下十几名弟子,纷纷出去战车,和天涯海阁对阵上了。 越苍穹和皇普清、慕容恨、白豫川三人,碰了个头说:“那边让他们先守着,咱们先行一步,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白豫川笑道:“苍穹,你总是阴招尽出,这样可是有碍你宗师的身份啊!” 慕容恨道:“幸亏咱们不是和他为敌,不然就断倒了八辈子的霉。” 越苍穹道:“废话少说,猜拳!输得那个留下来看家。” 然后行了一阵酒令,倒霉的白豫川成了输家,留在那里纳闷:“我怎么出五魁首呢?” 越苍穹带着慕容恨二人,悄悄隐藏行踪,避开天涯海阁的守卫,向里面靠近。 这天涯海阁所在的地方,却是与他处截然不同。虽然一样是空旷无比的星空,却异常的安详宁静,四处飘舞种种仙乐。似乎显示了此间的主人,雅致非凡。 越苍穹暗中不有点头。即使素未谋面,他也能猜得出那两位阁主,必然超一流的人物。否则怎能建立得起,如此了不得的天涯海阁。 正往前行走之时,前方突然飘来一行人,似乎正在吵嚷。越苍穹见势和其他两人,隐匿行踪,暗中躲了起来。 只见来得却是四五个汉子,正纠缠着两名女子,嘴里颇是不干不净,还动手动脚。 “我说那美人,矜持什么?俺们都是你家阁主请来的客人,也不好好招待招待。” “去去去,你们这恶心的臭男人。我们阁主想来不欢迎这些粗野汉子,若非看在三十六变大人的面子上,岂会收留你们?‘” “劝你们还是都放规矩些,不然姐妹们可不和你们客气!” “不客气!”其中一人还大着胆子,上前伸手去勾一名女子的下巴,“我看你还能怎么不客气?要不要大爷教教你们?” 他这么一动手,却惹火了两位姑娘,掌中一变,已多出了两枚银钗。噗的一声,就插进了那汉子的双眼之中,一时间惨叫不已。 “妈的,丑女人还来真的。上,别和她们客气,办了这两个娘们!”剩下的几人,却是凶性大发,居然撕破脸彻底动起手了。 此等情形看在越苍穹几人眼中,都是深深不屑,未等越苍穹下令,皇普清早已飞身过去,擒拿手连环使出,顷刻间废掉三人的肉身,顿时倒了一片,彻底哀嚎着掉下万丈星空。 另几人未能看明白怎么回事,慕容恨却已飘到近前。玄妙毒功,悄然出手,只见到一道道绚丽的烟雾升起,立时便废了一个个的眼眸。 直到所有行凶的恶汉,都已倒下,两人方才摆手。却看着张荒的两名女子,闪身欲走。 谁知对方却喊住他们说道:“二位且慢!你们出手相救,我等感激不尽。只是你们从何处来,为何却到了我们这天涯海阁里来了?” 慕容恨和皇普清暗自皱眉,心说只顾得救人,忘了身份暴露这事。 越苍穹却在暗中笑说:“你告诉他们,自己是来投奔三十六变的,自然也就糊弄过去。接着就跟她们一块儿,去天涯海阁做内应吧。” 两人便即会意,依计行事,对二女谎报自己是来投靠三十六变的。想着有何坛主做内应,当不会露馅。 二女闻言略有些惊讶,大概是见两人的行为与那些之前来的,颇有不同。 此时倒也依旧恭敬,领着二人便去天涯海阁,与三十六变等人碰面。 越苍穹便跟在后面,悄悄畏缩。越是离得近了,越是感觉到有股强大的气息,在大谈一切。 以他的修为,本可以避过任何修为在己之下的打探,但是这天涯海阁的两位阁主,似乎修炼了某种特殊的存在。 对方法宝,隐隐竟能看破越苍穹的所在。这让他不由有些惊讶。 为了以防万一,越苍穹索性隐身进紫竹神珠内,再附加上黄泉圣水的威力,彻底隐去了自身行踪。 这才算避过了对方的追查,转眼来到了天涯海阁的外面。 两位阁主在里面,似乎已经感应到了慕容恨还有皇普清的到来,未曾通报就说道:“没想到又有高手前来,天盟的执法长老,还有百味宗的宗主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 领路的二女,不由得花容失色,此刻才知道跟着自己前来的,竟是天盟中人。 皇普清和慕容恨自然也没想过可以瞒过对方,当即说道:“二位阁主眼光犀利,不错我二人正是皇普清和慕容恨。此来不为别的,只想奉劝阁主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 小怜仙子和斐然仙子却摇头笑道:“此言差异,我等天涯海阁和龙若山份属同门,即使理念不同,也绝没有袖手不管之理。” 皇普清不由抬头望着小怜仙子,见对方笑颜之中,却是无比坚定,唯有叹气说:“二位执意如此,只怕也就没有办法了。” “怎么,说不过就要动手吗?”斐然仙子却站出来说道,“那么,我们天涯海阁可也不惧,你们大可放马过来。” 说话之间,身前衣襟无端变了模样,却已然成了一幅亮丽的盔甲。 寻常的盔甲,两人也见识不少,仅越苍穹手里就有黄金力甲、赤练毒甲好几套,唯独这斐然仙子身上的宝甲,却与众不同。 仔细一看,竟然全然一派紫色,而且带着淡淡的紫纹,颇为古朴。 皇普清目光锐利,立时看透这一套乃是传说中的七绝宝甲里面的,紫薇术甲。 看来这斐然仙子,乃是精通紫薇术数的高手。难怪会建立这天涯海阁,成为独立于天界的存在。 越苍穹也在暗中提醒两人说道:“当心,此女身穿的乃是紫薇术甲。她五行术数的修为,必然不低。要当心障眼法。” 两人自然打醒精神,准备好应对。皇普清却把一盏明灯随即亮出,照耀在前方,提前打探对方的招数。 斐然仙子亮出紫薇术甲后,却是嘴里振振有词。顷刻间身上甲片,几乎块块离奇,突然四散开来。在其身周形成一团诡异的排列。 随着一声叱咤,那甲片忽然消失不见,仿佛融入了四周的虚空之中。 皇普清眼神一阵收敛。他感觉到自己的明灯,已然受到了强烈的刺激。 随即,四周的气势为之一变。仿佛身处无穷幻象之中,不由得如临大敌。 第六百三十九章 奇诡一战 慕容恨亦是同样的感受,但他自有办法解围。手中已然暗扣皮囊,翻掌之间,已经亮出一捧诡异的鲜花。 花开幽蓝,荡漾出奇诡的香味。却在半空凝结着独特的气息,施以颜色。 眼见慕容恨的毒物,随时可以破除斐然仙子的阵法。小怜仙子却不闲着,悠然地亮出一根竹笛,吹奏了起来。 随着一阵悠悠然的音乐响起,皇普清和慕容恨不由得一愣。 这是蕴含了强大神域的音波攻击,对方的笛音,不止可以影响对手的思绪。更可以变化出无数的幻象,乃至模拟出真实的武者,发动攻击。 双方一场混战,却成了二对二的局面。 皇普清联手慕容恨,硬拼两位仙子的联手攻击。一时间,只战得满堂皆彩,难分难解。 越苍穹只在暗处偷偷打量,那斐然仙子的紫薇术甲果然非同小可。只是短短的瞬间,已经经过了只是七十多种变化。 也就是皇普清的神灯,加上已入涅境的天眼通,可以看破这无穷的阵法。换做旁人早已落败。 越苍穹打量了一会儿,悄然施展神域,模仿住对方的气势。心中已经有了把握。 他并不急着去击败对方,反而在四周游走一圈,试图去了解整个天涯海阁的情况。 果然不出他所料。天涯海阁之内,遍布各种机关,而且和斐然仙子的紫薇术甲相连。可随时变化无穷,以作后应。 换句话说,一旦遭受到了强烈的危险,斐然仙子就会爆发强大的反攻。 对于此一点,越苍穹已然了解到了可怕性。 斐然仙子果然不是普通角色。 他暗中游走到别处,去和假冒的三十六变会合。不一会儿,却在天涯海阁的偏厅走廊里,遇见了何坛主。 对方已经感应到了他的出现,此时守在这里,小心汇报说:“盟主,我照你的吩咐,已经悄悄进来。不过天涯海阁的两位阁主,似乎对我戒心极大。” 何坛主显身后,不无担忧地说道。 越苍穹笑曰:“那就制造了一个机会,让她们彻底相信你就是。放心吧,一会儿我会演场好戏给你看的。” 拍了拍何坛主的肩膀,越苍穹以示鼓励。 忽然,他感觉到一个不和谐的存在。一旁居然有人在偷听,急忙隐去身形查看。 何坛主身法如电,在角落里抓出来一人,却是那个低三下四的贺马。 “怪哉,怎么是你!”何坛主不由发问,“偷偷摸摸躲这里干嘛?不知道前面出了大事!” 贺马战战兢兢说道:“属下不敢,实在是慌了神。三十六爷,你是不知道,两位阁主和人家打得不可开交。这个天涯海阁只怕是……” “窝囊废!”何坛主狠狠啐了一口,把贺马推到前面说,“赶紧回去,给我顶上!大爷马上过去,助你们两位阁主一臂之力。” 赶跑了贺马,这才回身对越苍穹回报说:“没什么。就是一个没本事的家伙叫贺马,整天贪生怕死,被斐然、小怜两个女人欺负怕了。” 越苍穹望着贺马离开的背影,却说:“你莫大意。我看这小子不简单,能在这里隐忍如此之久,只怕有些本事。” 何坛主知道越苍穹从来言出必中,不由得狐疑地看了看消失的贺马。却不知,这样一个窝囊废,可以做什么? 越苍穹并不愿多说,他只知道从这个贺马上看出非常诡异的存在,于是告诫何坛主小心行事。自己则与他分头出动,前往前方的战局。 此刻天涯海阁内,已是乱成一片。 双方的厮杀,更是进行到彻底的胶着状态。 慕容恨和皇普清各自亮出浑身解数,与两位仙子的合击,顽抗到底。 而斐然仙子的紫薇术甲,在发挥了无穷的威势之后,终于又变化出新的转机。 整个天涯海阁,都开始震动起来。 在她变化莫测的术法操纵之下,宛如变成了一个非同一般的迷宫。 这一下,却令皇普清两人如坠迷雾之中,久久难以看破。 皇普清的双目,已经分辨了无数的阵法,几乎已经达到了极致。 在如此高强度的操纵之下,任何人都是难以忍受这样的冲击。 慕容恨感觉到老友,似有所不支,便以特殊的药草,为其传输真气。迅速帮其恢复体力。 很快的,皇普清感觉到自身的神域,再度焕发青春。双目的神力又无形中,返还了回来,为之一振。 但是,相应的,慕容恨的实力不免大减。另一方,小怜仙子的笛音攻击,却又加重了几分。 竟令皇普清这边,更加被动。 便是此时,越苍穹悄然回来,向他们发出警告说道:“事情有变,随时准备撤退。” 话音刚落,在斐然仙子的牵动下,天涯海阁已经变化成一个无穷无尽,看不到出路的罗盘迷宫。 皇普清二人,赫然被阻隔在这里,无法出去。 越苍穹不由冷笑,看来这个时候还得自己出马。 随着自身神域,强烈暴涨起来。无穷无尽的气息,立时压制过去,立时逼得对方的神域,轰然欲裂。 “还有高人!莫非是天盟盟主越苍穹?”两位仙子不由发问。 越苍穹昂然大笑道:“两位仙子,境界非凡。越苍穹忍不住出来献丑,还望二位仙子,多多指教。” 随即显身出来,先以玄武神镜将阵中的皇普清、慕容恨收了过来。然后严阵以待。 小怜仙子和斐然仙子,立时心生强烈的警觉。越苍穹那强大的气势,令她们感觉到严重的威胁。 不由得气势也为之一变,本能的反抗之心,全然发作。 只见天涯海阁的阵势再度一变,转瞬之间,仿佛陷入一片漂泊的海面之上,狂涛巨浪不停袭来。 越苍穹感受着对方的攻势,他感觉得出这二女将音波和阵法,结合在一处的强大的攻势。 对方的神域完美地结合在一处,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好百合啊! 可惜,在他生死轮回的强大境界面前,根本不值一晒。 越苍穹随手一摆,无情的轮回之力,已经运转起来。 只见面前飘荡而来的阵势,只在转瞬间,就已回归原形。 先是对方组合在一起的攻击,被还原成各自分离的模样,接着更被打成了原形。 那强大的阵法,被还原成一片片甲片,无形的音波,更是重新被送回了小怜仙子的竹笛之中,令她险些失音。 “轮回之力?”二女齐齐惊讶,知道这是远超自己的至高境界。 此人,只差一步,便可飞升! 如今的形势,怕是十个他们联手,也未必是越苍穹的对手。 当心,心中竟是不由产生一丝恐惧。但又极力压制这种恐惧,她们一旦心生畏惧,此战将只有失败。 眼见得正在僵持之时,忽然后面有人惊呼说道:“越盟主,不好了!两位长老遭难,好似又有敌人闯来了。” 这一声呼叫,却令在场三人颇有诧异。 只见一名天盟弟子闯进来,向越苍穹传讯,似乎来了强援。越苍穹不由发问:“什么人这么厉害?” 来人答说:“似乎是青龙星的鬼谷天成,慕容宗主和皇普长老都不是来人对手,盟主你快去吧。” 越苍穹神念一扫,却似冷笑:“果然是那厮!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算你们运气好。” 飘然起身,收去神通,却离开了天涯海阁。 剩下大厅之中,两位仙子却是惊恐交加,没想到事情会有如此转机,让他们的意外。 但是,侥幸之心却未能完全消失。他们感觉到现场还有一人,继续停留在原地,并向她们走来。 “什么人?”感觉到对方的气息,仿佛就是那个前来报信的天盟弟子。不知为何,竟然没走。 谁知对方却换了个声音说道:“两位仙子,何必紧张。是我三十六变,方才谎报讯息,骗走了越苍穹,咱们还不快走。” 没想到来人竟是三十六变假冒的,二位仙子长出了一口气,问道:“难为你想出这个主意,越苍穹他们怎会上当?” “我趁着皇普清和慕容恨恢复功力的时候,偷偷下了手,估计够越苍穹忙活的。”三十六变微微笑道,来到两人面前。 于是,吩咐天涯海阁内的其他弟子,这边要离开。 “贺马,还不出来,赶紧收拾,咱们离开。” 贺马应声出来,笑嘻嘻立在那里,一副畏首畏脑的样子:“小人贺马,不过却有件事要通报两位。” 第六百四十章 贺马老魔 见贺马跑出来,居然有话说,小怜仙子不由怪道:“怎么着,今个长胆子了,还敢废话?” “没有!”贺马悄悄来到三人面前说道,“实在是小人方才收拾东西,发觉少了些必要物品,恐怕二位仙子着急……” 说着从手中举起一口匣子,似要打开来让几人看什么东西。三十六变凑了过去,未曾看得分明,匣子里却突然飞出两只黑鸦,噗噗两声,叨中了他双目。 立时,三十六变一声惨叫,就倒在地上哀嚎起来。 眼前异变,却令两位仙子大为诧异:“贺马,你在做什么?” 贺马将匣子扔在地上,冷冷笑道:“做什么?好叫你们两个蠢女人看清楚,这个人根本不是三十六变,他是越苍穹的手下何坛主伪装过来的。骗了你们还不知晓。” “他是何坛主?”两位仙子都不由惊呆了,眼前的一幕,以及贺马的性情大变,都令她们有些吃惊不已。 然而此刻的贺马却无半点往日的窝囊,上前一把将何坛主抓了起来,同时呵斥道:“还不赶紧跑路,想等越苍穹过来赶尽杀绝吗?” 果然与此同时,越苍穹已经感觉到何坛主受了算计,立时抢了进来,眼观贺马的表现,不由说道:“没想到啊,原来阁下还真不是一般的存在。” 贺马狂笑着说:“越苍穹,我没想到你会来。天涯海阁这地方是呆不下去,劝你识想点儿,一人退一步。老魔我带着人离开,自会把你的人送回来。” “老魔?阁下是蛊毒流的,还是幻法流的?我看你的气势,莫非是用了什么降头,隐藏自己的行踪?”越苍穹忆起当日轩辕鼎盛,曾经告诉过自己的往事。 邪异道中,当年曾有四大派之分。鬼谷一泓所在的乃是星象流,传授他龙虎大气运的轩辕鼎盛则是七彩流,另外还有两大的分支蛊毒流和幻法流。 想必这贺马,就是变化了形态的旧日四大流派中的老人。 果然,那贺马哈哈笑道:“不错!老魔我就是蛊毒流的高手,当日被鬼谷一泓追杀,侥幸逃了一命,才潜伏在这两个女娃身边。这么多年,一直在潜心修炼,等待东山再起,没想到被越苍穹撞破好事,又得再寻去处。” 越苍穹冷笑道:“怎么?你自认修为不够,不敢与我一战吗?” 贺马却是不受他刺激,反道:“我有人质在手,此刻已将十五种蛊毒,种入他身。你若不配合,这位天盟的兄弟,就不只是肠穿肚烂,那么简单。而且会变为一个毒人,永世为我控制,你不想落到那样一个局面吧?” 越苍穹不由仰天狂笑起来:“好!天下间,还没有几个人敢要挟我!今日事你记住,我只给你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逃不了的话,别怪我神挡杀神!” 一句话既出,飘然退去。 没想到越苍穹居然会暂时屈服,倒让两位仙子有些惊讶。此刻面对身世惊人的贺马,想起往日对待他的诸般态度,不由得有些尴尬。 贺马转身却望着两女,再无往日的窝囊:“好了,还不跟我离开,想留下来等死吗?” 也不知他使得什么手段,却从其身下窜出无数的黑点,密密麻麻遍布四周,开始吞噬整个天涯海阁。 “这么多好东西,不能狼狈!统统都带走。”贺马一声断喝,那无数的黑点,加紧运作起来,仔细看去却是一只只恐怖的蚂蚁。 这就是蛊毒流的奇门毒虫,小怜仙子和斐然仙子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和对方比,她们只是邪异道中的晚辈而已。手段更是天差地别,此刻却在惶恐之中,唯有跟随着贺马逃离此地。 不消片刻的功夫,偌大的天涯海阁已成了贺马毒虫的腹中餐。眼看见那无数黑点,又全都爬到贺马脚下,最终钻入其体内。 贺马一声召唤,两位仙子被迫跟着出发。而受伤的何坛主也被他挟持着,继续出走。 “这个人双目已废,留着他会不会是个拖累?”小怜仙子不无担心地问道。 贺马却冷笑道:“留下来总是个资本,难得越苍穹投鼠忌器,否则咱们如何脱逃?” 斐然仙子却说道:“我听闻越苍穹为人杀伐果断,看他的气势也不像是为情义所困的庸才,怎么会任由咱们带走何坛主?” 贺马冷声说道:“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他这是欲擒故纵,想要借着咱们出逃,跟踪去往青龙星。到了此时此刻还看不明白吗?越苍穹是在铲除天界最后的障碍。” 两位仙子倒吸一口冷气,如此说来,她们跟着贺马去投靠青龙星,不就更是中了诡计。 贺马似是知道她二人的心思,只说:“看你们大概也猜不到,虽然越苍穹一心利用咱们,咱们却得反其道而行之。如不联合,更是死路一条。此刻挟持着何坛主,到了路上关键时刻,就把他抛下,给对方制造障碍……” “不必登路上,此刻就可以分胜负!”身边突然传来越苍穹的声音,不知何时他竟已尾随而至。 贺马一惊,抬手飞出来四五个黑点,直扑向发出声音之所在:“你倒是狡猾,何时伺机靠近的?” 那黑点扑了个空,却是越苍穹的神域及时后撤,随即在四周显出无数个人影,将他们围住说道:“什么时候?你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就没有离开。想我越苍穹生死轮回的极限,岂会任由你横行?” “很好,也就让我老魔见识一下你的能为。”贺马也是无所畏惧,完全没有之前的半点窝囊样子。 也不知他如何使了手段,那无数的黑点仿佛遮天一般,便向四周蔓延而去。 小怜仙子和斐然仙子急忙后退,知道这是对方将蛊毒之术融入了神域之中。 果然,接下来的变化更是大出所有人意料。只见在方圆一里之内,全是贺马的蛊毒控制的范围。 突然出现的越苍穹,竟也被围困在其中。但是他毫无怯意,已然施展起自身的神域,不间断地分化着贺马变化出的毒虫。 那无数的黑点,在接触了他强大的神域之后,慢慢地都变毫无毒害的飞虫,以及缕缕紫烟。 这就是生死轮回的奥妙。 他可以转手间,将一切还原。 双方一场较量,各有胜负。 贺马施展自身的蛊毒之术,不停变幻毒物,向越苍穹攻来。 越苍穹见凭空飞来一只巨大的蜈蚣,就知道又是对方使出了降头毒物。 左手亮出玄武神镜,猛然对着毒物一照,右手紫霄葫芦悄然一收,却把那巨大的蜈蚣轰然化成数截。全然收了进去。 贺马一招失利,却不怠慢。暗中施展降头,要向受伤的何坛主身上发去。 第六百四十一章 阻击成功 越苍穹早有防备,一把飞剑嗖然射去,唰唰几道剑光,将对方的毒物,全然斩得粉碎。 便是一错手的机会,玄武神镜的镜光,已将何坛主的肉身连带元神收走。 贺马一见失去机会,那边却把手朝小怜仙子一指。未等对方明白过来,一道烟雾已然在其面前缭绕然后。 斐然仙子一惊,未曾伸手去拉小怜仙子,对方的气势却是为之一变。 随即就见烟雾退去,小怜脸上已是妖艳的浓妆。自行褪去身上的仙裙,姿态妖娆地走向了越苍穹。 这是要施展媚术,向越苍穹发动攻击。 越苍穹冷笑一声说道:“你个不要脸的老魔头,居然拿女人当挡箭牌,也太不要脸了吧?” 谁知贺马不曾开口,小怜却咛声说道:“瞧你说的。人家难道是洪水野兽吗?这么不招人待见?你可知道俺们在这天涯海阁,原本过得多逍遥自在,不是你领人闯进来,也不会变成今日模样。你怎么着也得……” 越苍穹不耐心听她说完,左手一招,绿柳瓶出现在掌中,一道净水挥洒出去。立时给她浇了满头冷水,不觉醒了一醒。 就是这刹那间的功夫,越苍穹已然发难,五行降魔杵立时祭了出来。一时间狂风大作,雷电交加,顿时将小怜仙子,逼得飞了出去。 贺马见一招失利,更加不再停留,运转起体内的毒虫,突然之间自指尖化作一团烟气,便向越苍穹飘来。 越苍穹见飘来的紫烟,颜色颇为诡异,知道又是厉害的降头毒物。二话不说,飞身而起,将十几道灵符打了出去,阻挡对方的毒物。 自己则抽身而去。 既然已经救回了何坛主,也就没必要和对方继续纠缠下去。 越苍穹的目的,原本就是让对方在前方带路,引领自己去找上青龙星。和仅存的邪异道众人,来个最后较量。 如今,功成身退,自然带着何坛主离开。 他悄然退避到远方,和皇普清两人会合。 三人聚集在战车之上,谈论此刻的情势:“没想到,天涯海阁居然还隐藏那么厉害的高手。何坛主受委屈了。” 何坛主此刻在慕容恨的医治下,双目的伤势渐已止住。却不无担心地说:“可惜,中了蛊毒,如果不能及时医治,只怕难以复原。” 越苍穹笑道:“这个你们放心。我既然出了手,绝对不会让贺马那个家伙安心就这么去了。他所设下的蛊毒,我自有办法将何坛主治好。” 然后自紫霄葫芦内,取出一根灵木,以无上神力施加其上。然后那灵木之上慢慢结出两颗果实,仿佛人的双目一般,却是让人意想不到。 越苍穹随即将绿柳瓶祭出,将净水撒在其上。却见那对果实,便如活目一般,转了一圈,便即落了下来。 跟着在越苍穹神力指引之下,悄然来到何坛主面前。慕容恨当即会意,悄然施展神通,却把那双灵目,送入何坛主眼眶之中。 因为事先驱除了腐肉,再加上配合慕容恨独特的食材,很快的何坛主已然能看清眼前的一切。 这才发觉自己已被接上了新的双目,只是初始还不太适应,尚需一段时间调养。 当即跪倒说道:“多谢盟主,还有几位的大恩。小何办事不利,让各位操心了。” 越苍穹将他扶起说道:“小何,这一趟你辛苦了。回去自会论功行赏,没有其他的事,就先行回去报信。通知司空长老火速赶来。” 何坛主领命,自去办事不提。 剩下越苍穹和皇普清二人,继续面对着玄武神镜上显现出来的画面商谈。 “如今,贺马挟持着小怜、斐然两位仙子,这一路上肯定是要去往青龙星。” “却不知他们会不会被拒之门外?听说青龙星的鬼谷天成,并不承认这些家伙的地位。” 越苍穹笑曰:“贺马这厮狡猾多端,既然敢公然投奔鬼谷天成,想必是有什么把握。咱们就不必替他操心了。” “眼下之事,最为重要的是如何进入青龙星的内部。解决这最后的大麻烦。” 听到越苍穹如是说,大家也自然明白。如今天界的形势,天盟几乎已是一统天下。唯一还残存的也就只有青龙星这仅存的势力。 剩下的邪派十三宗,最厉害的两大派已然垮台,越苍穹只需派出精兵,自然可以解决一切。 果然外面又有子弟来报,说是司徒皖、夏侯颜、方雪琪以及诸葛霸天、武天慈等人,已经解决邪派十三宗里剩下的势力。 如今青龙星,已是仅存的异端。 “各位,大好消息!”越苍穹举着信笺,对其他人说道,“我们的胜利就快彻底到来了。马上,这个天界将是天下一统的格局。” 听到越苍穹如此说,两人自然也就明白了接下来的形势。辛苦了多年,终于也走到了这一步。 而对于越苍穹来说,这也意味着他在天界的旅程即将达到终点。 等到解决了邪异道最后的纷争,越苍穹便可结束一切,安心去往天外天,做他最后的修行。 终将有一天,他会达到超越武神的存在。变身成一个独一无二的武绝。 这就是越苍穹此生最大的目标,玄通之路,由他达成。 汇总了当前的形势,越苍穹便开始做以下的安排:先行派人去打探青龙星的情况,并密切关注贺马等人的行踪。 眼前的人手绝对不够,除了即将过来的白豫川,越苍穹还准备让司空晨、诸葛霸天还有罗岚他们也纷纷前来帮手。 对付青龙星,绝对不可以大意。越苍穹将要汇聚全部的实力,一举将之剿灭,不留任何隐患。 一番筹谋安排之后,兵分两路,皇普清继续追踪贺马的行踪,越苍穹则带人先行去打探青龙星的情况。 三个天界日之后,众人再在青龙星附近会合。 商量已毕,各自出行。 越苍穹便带队,直奔青龙星附近的星系,先行去侦察一切。 天界最后的冒险,即将开始。 第六百四十二章 青龙星 驾驭着天元战车,一路行驶,越苍穹渐渐靠近青龙星的所在。 他提前将战车停下,早有附近的分坛弟子过来相迎,和对方略作交待。越苍穹便和慕容恨离开战车,前去打探。 本地分坛的坛主名叫马友良,乃是从天雀星拉拢过来的高手,为人一向实干。 在这青龙星附近,驻守已有四年,对青龙星的变化可谓了如指掌。 越苍穹和他打过招呼,开始便走便问:“最近青龙星的情况如何?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举动?” 马友良笑说:“一切还算平静。鬼谷天成自从宣布独立之后,却一直比较低调,他所召集的部属,倒也没怎么乱来。” 越苍穹不由诧异:“这个鬼谷天成,倒像是个不简单的人物,难道说他竟另有什么野心,居然如此低调?” 慕容恨则道:“难说得很,我看这鬼谷出现得就比较古怪。当日咱们将他老爹击败,怎么却会好端端冒出一个儿子来?” 越苍穹道:“也许这其中,正是另有古怪。不过咱们既来之则安之,慢慢自有办法解决就是。” 说话间,二人已到青龙星系边缘地带。马友良介绍说:“前方就是青龙星的地头,我们曾经派人试图混进去,却无法成事。在这青龙星系外面,有一处特殊的地带。似乎可以辨别想要进入的高手。” 越苍穹瞥了一眼,只见前方果然出现一处异常的诡异的流星带。而且气势变化,颇为诡秘,似乎是某位高人设下的阵法。 当即笑道:“明白了,这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局面,非是自己人不可以进入。马坛主,你就不必操心,留在外面负责联系过来的同道,我和慕容宗主先行进去。” 当即,和慕容恨互相对望。先行赶了过去了。 方一接近那流星地带,就感觉到一股莫名杀气,扑面袭来。 显然这设下的阵法,非同一般。 越苍穹二人早已祭起自身的神域,加以防护。尤其是越苍穹,他独特的神域,不仅护住自身,还去窥探那流星带的玄妙。 暗中发觉这流星带竟然有法宝的气息,仔细加以推算,竟是一样天阶下品的神器。 难怪有如此威力,可以隔绝青龙星系之外的存在。越苍穹感觉到想要用神域,将之同化,并非一件易事。 同样的慕容恨也感觉到了难办,他自己的修为尚不及越苍穹,自然也是无计可施。 两人碰了一次壁,不由得往后倒退。寻得一处安全之所,由越苍穹亮出玄武神镜,继续打探。 “看来这流星带,竟还是一样异宝。咱们还没办法随意进去。”越苍穹和慕容恨打商量说道。 慕容恨则道:“如此说来,只有另外想办法了。要不等其他人都回来了,再齐心合力解决?” 越苍穹道:“事不宜迟,我还是另想办法。区区一个流星阵,还是难不倒我的。” 随即施展轮回之力,以玄武神镜为介质,悄然还原这眼前的流星带之前生往事。 一番推演之后,竟然也见到了非同一般的存在。 没想到这流星带竟还牵扯到,一个千年之前的恩怨。 当年的邪异道,还没有四大派的区别,邪异道中的高手共同把持着强大的邪派,与天界几大神宗相抗衡。 意外的是,在当时邪派之中,有一名天才女武神,和神宗之中的英才,发生纠葛。 后来这场悲剧,演变成正邪之间的大混战。无数的背叛和杀戮上演,不但对当时的神宗造成威胁,也令邪异道分裂成四大流派。 而事件的主角,在经历了无数的纠葛之后,又选择了不同道的道路。 正派的男主角,毅然回去承担起神宗盟主的职位;而邪派的女主角,则毅然创建了星象门。 据说要星象推演的能为,决定天下的恶运。直到晚年,此女才心灰意冷,最终躲在当年的青龙星上隐居。 为了避免其他人的纠缠,她设下这流星阵,隔绝外间。 据说当年,此女炼化阵法之时,以为忆起和爱人的伤心往事,乃至大哭了三天三夜。 其泪水便融合了流星雨,形成了今日独一无二的流星地带。 这也就是为什么,连越苍穹也难以穿越的缘故。 对方是早就突破生死轮回的高手,再附加了千年的道行,这流星带的道行远胜越苍穹手中,任何一样法宝。 如此一来,越苍穹心中也就有数了。 当下不再强行突破流星带,而是在附近继续观察,看一看这流星带的变化。 谁知一会儿的功夫,却有一颗小小流星,脱离了流星带飞了出来。 越苍穹眼睛一眨,似乎看到了什么苗头。身形晃动跟在其后,追踪过去。 只见那流星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显露出原来的情形,隐约竟似一架迷你的战车。 看来还是从青龙星系里,脱离出来的。越苍穹感觉到对方一定和青龙星有关系,便小心打探起来。 感觉到战车上似有三四个人,此时脱离了青龙星,才有长出一口气的迹象。 便在车上互相商谈起来:“真是好险,差点儿就逃不出来了。没想到鬼谷天成,会给咱们机会离开。” “谁知道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这件事终究有些古怪。”另一人说道,却是个女子,“咱们明珠暗投,以为青龙星会是个好归宿,结果还不是遭了算计。” “话可不能这么说,如今天盟一家独大,就只怕日后青龙星也得是一样的下场。”剩余一人很是担忧的说道。 “不管怎么说,逃出来就是好事,其他的以后再担心吧。”最先那人长出了口气说道,“天界之大,怕也很难有咱们的容身之地。” 忽然,战车却剧烈的摇晃起来,像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越苍穹看在眼里,迅即明白。狡猾的鬼谷天成,在战车上做了手脚,表面上放了他们离开,实则却要他们在经过流星带之后,就会车毁人亡。 有鉴于此刻的突发情况,越苍穹决定出面去做一回好人。 他悄然亮出玄武神镜,以强大的镜光,将对方的战车稳稳地吸住。然后出声警示说道:“车内的朋友,你们可还安好?” 里面的几人一时大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问道:“多谢朋友相助。不知阁下是?” 越苍穹笑道:“俺是游历天界的闲人,无足挂齿。不过此刻形势,各位还是赶紧从战车内出来为好。” 几人不敢耽搁,纷纷离开战车,也就是刹那间的功夫。战车轰然而裂,再也承受不住脱离流星带时,所遭受的冲击。 此刻得以逃出生天,不由得对越苍穹心生感激,同时对那鬼谷天成愤恨不平。 越苍穹听他们骂了几句,却问道:“我听闻星象流的传人,在此青龙星重新建立邪异道。几位从里面出来,莫非也是邪派中人?” 言下之意,颇有后悔之意,做出一副不该救人的举动。 几人闻言,颇有些小心地互相对望了一眼。却由其中的女子说道:“实不相瞒,我等虽也是邪异道中的一派,却并非天生邪恶之徒。乃是七彩门中,精通戏法的艺人,只是祖上就是属于邪异道中人,才被迫担了这个名声。” 一番解释,原来这些都是轩辕鼎盛的隔世传人,因为遭遇天界的巨变,无处容身,才流浪到此。 没想到鬼谷天成,也是个心胸狭窄之人,一心只想收复几人,为其所有。 他们几个无心参与天界纷争,最终选择了离开。 越苍穹思虑了一下说道:“如此一来,我倒也明白了。既然你们不欲牵扯天界之中的纷争,那不妨就此离去,莫再招惹是非。” 几人叹了口气,其中一人说道:“我们何尝不想如此,只是天界之大,如今都已是天盟的地盘。我们便是想走,又能去了哪里?” 越苍穹笑道:“这个不怕,我和天盟盟主祖上有些交情。你们回头报我的名号,自然可以畅通无忧。” 几人闻言,不由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喜道:“前辈大恩真是让我等难以为报,却不知前辈高姓大名?” 越苍穹编了个谎话说道:“我本是武傲大陆上,苏家后人。你们叫苏岩城就是。”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个,临时变出来的令牌给了三人。 那三人却是又惊又喜,不敢相信对方会如此好心。 还是那女子直言问道:“前辈如此恩惠,叫我等如何改接受,不知可有什么需要我等效劳的?” 越苍穹见对方提到点子上了,这才点点头说:“实不相瞒,我有一头驯养多年的御兽,无意间闯进了这青龙星。此刻正想着如何能进去,将其救出。诸位若有进入的法子,还望给我知会一声。” 几人听他如是说,却似有些为难。 毕竟想要解决越苍穹的这个问题,也就是说要让他们中某人,带越苍穹重新回去青龙星一趟。 没有人亲自带领,怕是闯不过流星带的。 第六百四十三章 闯过流星带 三人互相商量了一下,最后还是其中一个领头的大汉说道:“也罢,受人恩惠,不能不报。反正这条也是捡回来的,我就陪你走一趟。” 越苍穹见他倒是颇有些血性,不由拱手说道:“兄台高义。在下一定维护你周全,不知尊姓大名?” “免贵,姓柳。你便叫我柳擎好了。”柳擎辞别两位同门,只身来在流星带前方,打量着说道,“想要闯过这里,最关键的在于时机。流星带运转的周期,和大周天是一致,只是速度提高了二十八倍,想要把握住其中的玄妙,非得有过人的眼力不可。” 说吧,自己在前方亮出一盏彩灯。施展七彩门的独门秘籍,为两人照亮出路。 越苍穹感觉流星带的运转,在那彩灯的照耀,速度竟有放缓之意。慢慢地其中的空隙,也是越来越清楚。 看来,这彩灯有放缓速度的妙用。 越苍穹紧紧在旁盯着,不敢怠慢。等待柳擎一声招呼,两人齐齐出动,飘身闪进了那彩灯之中。 一路之上,借由彩灯的庇护,在流星阵中,缓缓前行。 越是往里走,越是发觉这柳擎手中的彩灯非比寻常。七彩门不愧是精通戏法的奇门,在这流星阵中,那柳擎也是穿梭从容,毫无障碍。 越苍穹小心记下对方穿梭之中的法门,以备指引其他人,日后突破此阵。 随着往前突破,流星阵的情势又有所变化。越苍穹发觉前方的彩灯开始焕发出特别的光芒,似是在做出某种警示。 因此,不由得留起神来。那柳擎却说道:“当心,前面就是最难闯的中间地带。方才就是在这里受到了重创,否则也不会战车被毁。” 越苍穹心中升起一丝疑团,按照方才的推测。对方战车出事,应该是鬼谷天成刻意为之,那么此间的流星地带,会否有什么特别的安排。 不等对方有所提示,早已将玄武神镜祭起,悄悄打探四周一切。自身的神域,则无限制扩充起来,把四周都笼罩其中。 果然,四周的流星地带,就是为之一变。 这与之前曾经遇见过的任何一处流星阵法,都有所不同。 越苍穹感觉到阵法之中,隐隐带着某种不同于天界的气息。 如果天界的灵气,就已经足够充沛了。那么这阵法之中所带来的灵气,更加的纯正无比,带着无尽的空灵之感。 因为越苍穹修为已近生死轮回的极限,所以对于更高境界的感应,比寻常武者都要强大。 此番感应到这流星地带,所拥有的截然不同的存在,却让他心头一喜。 也许,此番来到青龙星,反而可以令自己有意外的收获,也说不定。 于是,和柳擎携手合作,以彩灯和玄武神镜做指引。正式向流星地带的终点,突破而去。 眼见就要大功告成,谁知前方突然风云变幻,却有一团流星,莫名组合成一处特殊的存在。 隐隐竟似一个人形,越苍穹眼前一亮,仔细看去,赫然是一张人脸,挡在前方。 “何方高人,竟敢硬闯我的流星幻阵?看来是要和我星象流,一决雌雄了。” 越苍穹打量着那张人脸,依稀却与昔日落败于己手的鬼谷一泓,颇为相似。 不由得笑道:“怎么?鬼谷一泓,不记得老朋友了?还是说,你这是鬼谷一泓的好儿子鬼谷天成!” 那人脸大约诧异了一下,随即邪异地笑了笑:“原来是天盟盟主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可惜我这小小流星幻阵,就能将你困在其间,倒是出乎意料。” 越苍穹也不在意,说道:“你这流星幻阵怎能称得上是小小,分明是来自天外天的异宝。不知你是哪里修来的福气,却要故意妄自菲薄,这样也未必太丢架了吧?” 双方字字珠玑,相互斗了两句嘴,就已知彼此深浅。越苍穹之前还不能确定,鬼谷天成是否鬼谷一泓的嫡传,如今看来双方却是一脉相承。 当下更不犹疑,此等大敌非得亲手除之而后快。 然后,就面前星河变化的人脸,瞬间已然飘散开来。 就在两人要松一口气的同时,却再度重新聚集成一团,仿佛一颗大大的骷髅头,直冲柳擎和他的彩灯而去。 “柳擎,我放你一条生路。你怎的还敢归来,简直就是不知死活!还和越苍穹勾结在一起,是不是要背叛我教?” 听闻对方叱责,柳擎也早已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过是转瞬之间,他才知道身后的苏家高人,竟是越苍穹本人。 这一回为人指路,却不知是福是祸? 越苍穹却见到鬼谷天成,意图对其施加压力,当即将四周的神域,笼罩过去说道:“柳擎莫要分心。此时此刻,且先闯过难关再说。” 一句话,竟又给了柳擎十足的信心。对方再度打起精神,安心操纵彩灯,在前方领路。 而越苍穹的玄武神镜,此时也释放出强大的镜光,朝那前方的骷髅流星,猛的照射过去。 强烈的镜光,几乎把那骷髅阵法,彻底打散。 这一番较量,越苍穹轻而易举,就能占到了上风。 但是那骷髅散去后,却不肯马上消失,顷刻间再度聚起,继续向两人威逼过来。 此时此刻,流星地带已经闯到了最后的边缘。离突围而出,也只不过一步之遥而已。 越苍穹冷哼一声,一面以自身神域,加重对玄武神镜的摧升,另一方面却把紫霄葫芦祭了出来。 强大的法宝,立时施展出无与伦比的威力。任他什么流星幻阵如何厉害,在越苍穹的紫霄葫芦面前,统统都被降服了个干干净净。 然而,那流星幻阵,却像是生生不息,可以自行循环一般。 越苍穹收了一大批,却又重新诞生了新的幻阵。 一时之间,双方就像是陷入无底深渊,怎么着也难以逃脱出去了。 柳擎此时几乎已到崩溃边缘,忍不住说道:“太诡异了,我的彩灯怕承受不住了。” 越苍穹急忙将一丝精纯的真气,输入进他内,然后助其恢复神智。同时自身神域为之一变,却悄然施展了新的法门。 这一回,他反其道而行之,再不将面前的流星幻阵收进葫芦之内。 反而,却把自己的收服的幻阵,释放了出去。 凭借着强大的自身威力,将这方圆几十里的流星幻阵,慢慢同化。 一场异常惨烈的厮杀,就此展开。 在漫无边际的流星幻阵之中,剧烈的震动,此起彼伏。 翻天覆地。 良久,时间空洞的就像是过去了数万年一般。 一切,都陷入漆黑之中。 直到一点星光突然亮起,强大的流星幻阵,再度显现在星河之中。 只不过,这一次却是气息异常的安宁。 越苍穹置身其中,仿佛受到星河簇拥。 他俨然已成了这流星幻阵的主人,成功将之收服。 远远的,虚空之中,传来鬼谷天成,那阴沉的嗓音:“越苍穹,这还不算完。你我之间的争斗,才刚刚开始。欢迎你来我的青龙星,大展拳脚!” 第六百四十四章 星象流 越苍穹面对挑衅,坦然说:“这个自然,我必会给你一个华丽的还击。” 言罢,回身望着犹如大难不死的柳擎说道:“很抱歉,先前隐瞒了我的身份。不过事情特殊,也是情非得已。阁下的大恩,越某绝不会忘怀,我这就开启流星幻阵,送你出去。日后你若有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我,天盟一定为你出力。” 得此承诺,柳擎还能有什么说道。抱拳说了句失敬,主动回避去了。 于是,开启流星地带,送柳擎出去。越苍穹并不急着马上离开,而是和流星地带之外的慕容恨联系,看看此刻赶来的都有什么人? 不久就得到回音,说是司空晨、夏侯颜、方雪琪已先后赶到,正在青龙星四周寻机进入。 越苍穹通过心灵感应,和众人联系上,说出了这边的情况。 “怎么,苍穹你又收服了一件大好法宝?”司空晨先来赞叹了一句,只是多在总门耽误了一阵,事情已经有了如此转机。 越苍穹反道:“急什么,事情才刚刚开始而已。如今青龙星将是咱们最后的难关,各位可要齐心一致,共闯高峰。” 大伙儿齐齐称是,只等越苍穹下达指令。待由越苍穹感应到大伙儿所在的方位,开始逐一开启流星幻阵,放大家进来。 一晃的功夫,将近上千的队伍,就已在流星地带之内,集结完毕。 越苍穹和司空晨等人碰了下头,开始商谈:“如今大伙儿也聚集于此,对于青龙星的情况,也算初步有个了解。” 皇普清汇报说:“青龙星开始壮大,是在最近的五年,原本是被邪异道里一个古老的分支幻法流控制。鬼谷天成到此应有两年,就开始改头换面。” 一番详细的解说,把此刻青龙星上可能出现的天界高手,以及诸多势力也都一一阐述了一遍。 众人渐渐也感觉到这一回的对手,似乎势力庞大。 越苍穹笑道:“看来这个鬼谷天成有些猫腻,说他是鬼谷一泓的私生子,我看还真不一定。” “何出此言?”众人不由询问。 越苍穹道:“因为我方才和他已经打过照面。这个鬼谷天成所流露出来的气息,和鬼谷一泓实在太过相似。我怀疑他用得是某种星象流,涅转生的手法,再度复活。” 涅转生? 听闻这一句话,大伙儿不由得陷入沉思。到了他们这个境界,自然也明白涅转生的玄妙。 所谓武道高手,到达涅期,也就是涅九转的境界,已为上层。而其中的上上层,就是越苍穹此刻达到的生死轮回的极限。 但凡进入这一层的武者,若非得到极大的造化,就很难突破到最厚的玄关。 若然经久停滞,就会陷入魔障。不但飞升不成,还有可能陷入倒退。 因此涅期的究极高手,都会给自己留有一次保命的机会。 若然遭遇重大的危机,或者修为达到瓶颈,突围不出,就会选择转世重修,涅重生。 鬼谷一泓也许就是选择了这样的机会,在和越苍穹一战之后,重新轮回。 但是,在场的所有人,只有越苍穹自己知道,之前的十年都是何赌魔程凡的赌局,演变而来。 原本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却在越苍穹的大造化之下,变成了今日的定局。 鬼谷一泓当日许是觅得契机,就令自己也应劫轮回,选择以全新的形态,和越苍穹对战。 那么,此刻的情形,也就非比寻常。 毕竟鬼谷一泓,也和越苍穹一样,对今日的局面,或许早有预感。 如果对方是筹谋已久,面对众人将会是一场难解的局面。 越苍穹暗中思虑了一切,却告诉众人:“此间的事,看来咱们得亦步亦趋,才能解决难题。鬼谷一泓自然由我来对付,至于他身边的爪牙,大家各自选定目标,到时逐一击破。” 又将之前在天涯海阁发生的事,告诉了众人。尤其是提到贺马此人,狡猾异常,必须小心。而被挟持的两位仙子,按照越苍穹的估计,很有可能,会被拉拢过来。 一番安排,众人各自准备,随时开战。 此时此刻,青龙星最核心的星座上,风风火火的贺马带着他的人质,终于赶到了此间。 方一降落,贺马就暗擦了一把冷汗,对两位仙子说道:“幸亏多年前,对这老鬼的法宝还算熟悉,不然这流星地带,我还真闯不过。” 小怜仙子和斐然仙子,对他怨恨无比,此时也只有勉强做出笑脸,不予言语。 然而青龙星上却传来鬼谷天成那阴沉的声音:“贺老魔,你还真是不害臊。当年败在我手,怎么今日还敢闯过来自取其辱?” 贺马闻言也不生气,只说道:“我说老鬼谷啊,你就别得瑟了,如今越苍穹马上就要杀过来了。你势单力孤,难道不需要人帮手吗?咱们的都是邪派一支,很应该联起手来,共同对敌。” 鬼谷天成却冷笑道:“天知道你此来究竟是何用意?我看你从天涯海阁而来,是不是刚从越苍穹那里吃了败仗,来我这里避难了?就只怕你,你还收了越苍穹的好处,另外有企图!” 贺马闻言,不由阴笑起来:“怎么的,你是败在越苍穹手里,如今也害怕了。放心吧,我贺老魔没那么容易失手。越苍穹他奈何不了我的蛊术,最终还不是让我把两个女娃给抢来了。如今天涯海阁的两大的仙子,也来投奔,你老鬼谷总算脸上有面子吧!” 便是此时,一个嚣张的人影,飘然而至。随即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却是一个身披玄紫斗篷的青年。 虽然样貌俊秀,但是眉宇之间,有掩盖不住的邪气和霸气。 此人就是青龙星新任主人,鬼谷天成! 贺马见正主已到,不由笑道:“恭喜老鬼谷,你转世成功。想必突破涅期极限,应该是指日可待。” 鬼谷天成却阴森森说道:“贺老魔,废话不必多说,你我心里自然有数。此番你来投靠于我,可有什么见面礼的?” 贺马凑近了说道:“自然有的。我与越苍穹近身一战,对他的情势颇有了解。此时对我的蛊毒之术,无以破解。有我,你就可以不惧越苍穹的手段。” 鬼谷天成闻言,却只哈哈一笑:“原来如此,越苍穹这小子看来没有在你手里讨到什么便宜。如此甚好,你就留下来吧。不过天涯海阁的两个女娃,须得承认老夫的地位,否则恕不远送!” 两位仙子本是被迫而来,之前天涯海阁就被青龙星拒绝承认。此时也不由起了傲气之心,便道:“既然如此,我们姐妹也就不便留下。还请贺老前辈高抬贵手,放我们离开。” “瞧你们说得,我如何困住绑住你们了?”贺马却来个一推二六五,“咱们都是邪派同道,如此时机却是不能自己内讧。” 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法门,两位仙子突然觉得心口一痛,不由得蹙起眉来。 “你!你对我们做了什么?”二女伸手指着贺马,已然察觉对方暗中毒害了自己。 贺马嘿嘿冷笑,上前毫无顾忌一手拉住一人,说道:“也就是下了小小的蛊毒而已。老鬼谷借你宝地,让我驯化这两个奴才,不介意吧。” 鬼谷天成知道他又要以下三滥的手段,去采阴补阳。却不多加干涉,拂袖离去说道:“既然她们已是你的傀儡,也就留下吧。” 眼见鬼谷天成消失在眼前,两位仙子望着贺马那丑陋的笑脸,却不由陷入深深的恐惧。 “两位仙子,往日欠下的总账,今日总也该还了吧?”贺马嘿嘿冷笑着,靠近了二人。 越苍穹汇聚了众人之后,稍事安排,便开始向青龙星内部进发。 按照得来的情报,整个青龙星分为龙头龙身龙尾以及龙爪十三处地段。 依照自己这方的人员,越苍穹打算兵分四路,共同进发。 他亲自驾驭天元战车,直逼龙头的部位,与鬼谷天成决一死战。 分派完毕之后,个人分头进发。 第六百四十五章 进发 越苍穹静立在战车之内,紧紧打量着玄武神镜上显示的情况。 敌人随时可能出现,鬼谷天成的手下,应该有不少的好手。 正在思量之时,战车忽然发出警报,说是前方出现诡异的目标。 他仔细凝神望去,却是一个巨大的蜈蚣拦在路前,似在张牙舞爪地向他们发出警告。 怎么,这就开始动手了? 越苍穹打量着前面的情况,却发觉那蜈蚣之上,有某个熟悉的气息出现。 司空晨与他同行,此时也发出警告说道:“苍穹,这个人有些熟啊。是不是以前遇见过的邪道人?” 越苍穹自然也想起了,当初离开苏家游历大陆的时候,就遇见过这么个人物。 可当时他也不过区区武技七阶的程度,如何能死而复生,飞升到这天界里来? 略一打探,心中却已了然。原来这是鬼谷天成,施展大召唤术,将自己往昔的仇人,召唤出来与己为敌。 看来,复活的不只是邪道人一个那么简单。 越苍穹留心上了,同时借助天元战车,开始施展雄风。 强大的战车,爆发出无以伦比的实力,轰然向那蜈蚣碾压了过去。 邪道人在蜈蚣背上,冷哼说道:“越苍穹,久违了。当日你毁我肉身,夺我宝物,今日却要讨回这笔血债。” 越苍穹冷笑回敬:“邪道人,你若有本事,尽管放马过来。要不要先尝尝你手中五毒神鞭的威力。” 说着,便把那当年得手的低阶神鞭,挥使出去。 虽然五毒鞭的威力,早已不如越苍穹的法眼。但是经由越苍穹施展轮回之力,却令五毒鞭的威力大为增加。 一时间,法宝遇上了旧主人,一番龙争虎斗,自是不在话下。 趁此时机,越苍穹却和其他人进行联系,不出所料的是,大伙儿也纷纷遇上的旧敌。 白豫川再度和海怪欧阳普相遇,苏晏紫则遇上了苏墨海,夏侯颜和夏侯楚相遇,罗岚遇上了诸葛超然…… 一概如此,往日的对手,尽皆出来亮相。 越苍穹不由冷笑:“看来鬼谷天成,还真是动真格的了。竟然把咱们的老朋友都给召唤了出来,让咱们一叙旧情。” 司空晨眼望前方说道:“还不只这样,貌似你的老对头汪剑仲也复活了。” 果然正前方,在那巨型蜈蚣的身后,却又冒出了一个诡异的武者。 浑身黑衣,亮出一把奇诡的飞剑,径直直奔越苍穹而来。 越苍穹识得对方的气息,虽然深入了地狱的底端,但汪剑仲身上所存在的腐朽气息,令他此生难忘。 于是飘身飞出战车,直奔对方而去:“来得好!就让我再杀你一回!” 此刻面对着久违的对手,汪剑仲却已和当初决然不同。 虽然越苍穹此刻的境界已经远胜当年的汪剑仲,但是被召唤复活的他,却又得到了鬼谷天成的力量。 完全蜕化成,非同一般的魔神。 感觉着对方身上,所流露出来的煞气。 越苍穹悄然祭出逆天罗网,就围困了过去。 如此强大的一招,可谓得上铺天盖地。 只见得一张无形大网,四处扩张,瞬间就将汪剑仲还有那邪道人困在其中。 但是此刻的汪剑仲,身上只有死意。 即使被困在逆天罗网之内,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死意,隐隐竟有将身周的罗网腐化之意。 越苍穹冷笑一声说道:“哪有那么容易,还不给我住手!” 凝霜雪珠凭空亮起,立时打进罗网之中,惊起滔天的寒意。 那寒劲瞬时已经遍布整个空间,将邪道人身下的巨型蜈蚣,也一并搞定。 接下来的情况,自是不出越苍穹意料。在其强大的,附加了转生之力的寒气逼迫之下,巨大的蜈蚣轰然而裂。 “这太不可思议了。”即使早已见识过越苍穹的手段,司空晨在后面看了,也是不由叹气。 然而邪道人虽然没有躲开越苍穹的攻击,置身于寒冰之中的汪剑仲,却慢慢化解了那寒气。 这时,众人才看清楚,在他胸口之上,镶着一块妖异的古玉。 越苍穹眼神一亮,居然读出了那股古玉的来历:天邪神玉、 据说此玉乃是开天辟地之后,自天界初创之时,就诞生的一块奇玉。乃是蕴含了莫大的邪毒力量,只为邪派中人所有。 没有想到,竟然落在鬼谷天成的手里,还将他融合在汪剑仲身上,用来对付越苍穹。 此一招,便是越苍穹也难以顷刻化解。 但是,他面上也只是露出淡淡的笑意。挥手随意一摆,强大的神域已然提升到前所未有的强度。 只不过是短短接触的一瞬间,他就已经熟悉对方的一切。 将天邪玉的所有奥妙,了然于胸,同时掌握了汪剑仲此时所散发的独特气息。 展开了完美地反击。 越苍穹强大的神域,配合逆天罗网所占有的优势,以及和凝霜雪珠的威力,开始不间断地吞噬天邪玉所散发的气息。 就这么一点点儿吞噬着对方的存在,就连死气沉沉的那个汪剑仲,也悍然醒悟。 形势很快就会逆转,当越苍穹吸够了天邪玉的威力,就会彻底将自己压制。 也许是本心的一点儿反抗,令他生出了想要脱逃的念头。但是越苍穹那里肯给他这个机会,突然之间从神域之中,变化出一只巨大的手臂,凭空就压了过去。 结果,汪剑仲躲了几躲,终究是没能避了开去。 被那无情大手牢牢握住,随即天邪玉在其中生出强大的腐蚀之力,似乎要将那巨手给化掉。 但是越苍穹的这双巨手,也不过在半空中气势暗了那么几暗,结果再度生出一层白雾,彻底将天邪珠冻住。 然后,惨烈的场景就此上演。汪剑仲被无情地镇压,再度葬身在越苍穹手中。 越苍穹冷笑说道:“汪剑仲,上一次没能彻底碾压你,今个就让我好生体会一把报仇雪恨的快感吧。” 随即,自身的法宝连番上场,毫不犹豫地就招呼向了对方。只把个汪剑仲轰杀得无以复加,渣渣都不剩了。 到最后,凭空只剩下一颗妖异的天邪玉,还勉强浮现在半空。 越苍穹毫不客气,将之收走。 面前的障碍,就此拔除。 第六百四十六章 群敌 解决了汪剑仲,越苍穹重整队形,继续向前进发。 司空晨在战车之上,为他掠阵,同时联系其他的同门,看此刻的情势如何。 苏晏紫、夏侯颜那里,分别传来急信,说是遭遇了对手的压制,正在苦战之中。 越苍穹收到消息,便说:“那就不必等待了,咱们这就去一一救援。” 随即改变方向,向最近的一处队伍进发。 片刻之后,便见到了和苏墨海交手的苏晏紫。很明显,再度复活的苏墨海,也是张牙舞爪,无比凶狠。 越苍穹略一打量,却发觉苏墨海自身已被蛊毒彻底控制。看来不止鬼谷天成出了手,连贺马也加了些砝码。 当即不由笑道:“贺马那厮,也真够不要脸,这么快就投奔到鬼谷天成这里了。” “怎么着,是不是很辣手?”司空晨在战车上发问,“和晏紫交手的老家伙,我没见过。什么来历?” 越苍穹笑着解释给他听,告诉司空晨此人乃是以前苏家的二当家,和苏晏紫有同门之谊。 只不过苏墨海一直想要觊觎苏家家主之位,被越苍穹连番破坏,还损兵折将,丢了个宝贝儿子林城。 知道了双方的前世宿怨,司空晨也就明白了为什么两人之间,仇怨这么大! 越苍穹却在此时,看破了苏墨海所有的破绽,悄然出手显身阵中。 苏墨海灵魂虽然被人控制,但是感觉到越苍穹出现,还是有所察觉。 竟然突然放下苏晏紫,直奔他扑来。越苍穹随手一挥,一道强大的力量,立时祭起。 轰的一声,就将苏墨海那毫无实体的气息,打得飞散开来。 也就是刹那间的功夫苏墨海分散的身躯,却再度凝聚起来。这一回却是瞄准了越苍穹,身前聚起四五个厉害的魔头,鬼哭狼嚎一般扑来。 越苍穹大笑道:“区区小鬼,就敢在我面前献丑。阿难何在?” 说着将自己圈养的魔神阿难亮出,只见阿难一经出场,就化作身高数十丈的巨魔,毫不客气地就将飞来的魔头,吞噬进肚。 然后咀嚼了几下,意犹未尽地说道:“不错的食材,多谢主人让我饱餐一顿,又可提升我阿难的功力。” 苏墨海的杀手锏,一招就被克制,竟是无处出手。阿难早已扑了上去,咔嚓数口,就将苏墨海吞进了肚去。 此番变化,更是大出所有人的预料。 举手之间,竟已解决了苏墨海这个强敌。 和苏晏紫等人汇聚到一起,越苍穹并无废话,只是安排她们和司空晨会合,继续往前突破。 自己则去赶下一个场子去了,还得再救其他人不是。 另一边,白豫川也与欧阳普激战正酣。 对方驾驭着一头巨型的海兽,全然掌控了战局,却令白豫川和他的属下,难以脱困。 当然,白豫川也不肯示弱,连番施展神戟,变化出无穷的波涛,袭向对手。 眼见着,那海兽毫不忌讳,居然能将海水吞噬。越苍穹就知道面前的对手,一定是水系力量强大的对手。 为了成功克制对手,越苍穹却将五行降魔杵亮出,协助白豫川施展非同一般的手段,予以反击。 一时间连场恶斗,不停上演。星空之中,波涛四起。欧阳普望见越苍穹参战,也是愤怒不已,拼命地向他这边靠拢。 待到两人近身接触,越苍穹的百祭神枪早已亮出,毫无情面地就招呼了上去。 但是欧阳普此时得鬼谷天成相助,利用星象流的奇门技巧,将其自身的实力发挥殆尽。 虽然遭受了越苍穹一记猛招,自己却和祭出的海兽,合体在一处。变身成更为厉害的海怪,然后无情地压制过来。 “妖孽,是你找死。”越苍穹挥手却把万蛇宝塔祭出。 此时这件宝物,在越苍穹的手里几经炼化,早已达到无限接近天阶下品的存在。 面对昔日主人,根本毫不留情,无可遏制地就将对手,还有其控制的海怪,一同压制进了宝塔。 一番强行炼化,宝塔内哀嚎连连。可怜欧阳普一颗刚刚复苏的游魂,再度沦为越苍穹座下的傀儡。 又收复了一个! 越苍穹傲气四射地眼望着四周,下一个是谁?他等着相遇。 和白豫川会合,互相通报此刻的情势,越苍穹安排得手的人,继续向青龙星深处进发。 自己则去赶下一个场子,一个个去解决往日的宿敌。 西南方,夏侯颜所在之处。面前夏侯楚再度显身,这个昔日夏侯家的代阁主,如今也死不甘心地再度复活了。 夏侯颜经过多年的修行,机关术的造诣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面对复活的夏侯楚挑衅,竟是完全不落下风。 越苍穹索性在旁看了几眼,只见那复活的夏侯楚虽然煞气逼人,但是机关术的手法未见有多高明。 毕竟机关术一道,讲究的是悟性和积累,不是武道一途,靠强大的力量就可以改变。 鬼谷天成虽然令其复活,赋予了强大的魔道力量,却无法改变夏侯楚本身的境界。 于是,小心布下几道阵法,从旁辅佐。越苍穹便不再多看,去找下一个需要帮手的。 一时间连番救场,不多会儿,就解决掉四五个宿敌。他和罗岚、方雪琪等人也纷纷会合,随着对青龙星系的深入了解,一张强大的罗网,开始网罗开来。 前方,忽然窜出一个久违的宿敌。 越苍穹凝神一看,竟是自己的宿敌诸葛洞天。 当下,不由得冷笑:“诸葛洞天!想着你就会过来凑这个热闹,果不其然。” 诸葛洞天此刻三度复活,面对越苍穹却是毫无表情。因为,他只是鬼谷天成手中的一名傀儡。 只有执行命令的本能,毫无昔日的生气。 诸葛洞天掌中一亮九龙权杖,冷冷无言地就扫了过来。权杖之上,九头神龙沾染着强烈的煞气,扑面而来。 越苍穹却早已祭出了乾坤无极图,无尽的阵法施展开来,瞬时就把九龙权杖围困其中。 无数的业火,燃烧起来。五行降魔杵也被祭到阵中,强行发动阵法,将那对方生生炼化起来。 强大的阵势,加上越苍穹无比的神通,诸葛洞天瞬间已经落入下风。 看着对方又一次落败,越苍穹却不打算马上结束这一切。 这该死的家伙,一次又一次地向自己挑衅,即使从地府的深渊被自己斩除,却又复活到眼前。 所以,他把握这一次的机会,施展强大的法力。好好将其彻底镇压一回。 施展着无尽神通,将诸葛洞天在乾坤无极图中轮番的压榨,越苍穹体会前所未有的感觉。 他居然忘记了那种刻骨铭心的畅快,是何等滋味。 仿佛于这一瞬间,心境在此超脱于世。 生死轮回的极限,又往前跨进了一大步,想要飞升也就是早晚的事。 按照他自己的计划,解决了青龙星的麻烦,也就是飞升去往天外天的时刻。 一切,都将有个崭新的开始。 一念至此,再不犹豫,轮回之力,源源不绝展开。 强大的神通,将阵法之中的诸葛洞天,压榨得无以复加。 只需,再稍稍加一把力。 对方就将成为自己的法宝之中的一枚棋子,乾坤无极图的威力,将大幅攀升。 越苍穹嘴角挂上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冷望着青龙星的深处。 下一站,直逼鬼谷天成的老巢。 忽然,远方传来一股神念。莫名空虚的感觉,依稀竟似鬼谷天成的气息。 他眼望着面前出现的影像,笑道:“怎么,你终于舍得露脸了?” 鬼谷天成傲然说道:“越苍穹,你不要张狂!以为我费这么大事,只是为了陪你游戏吗?一切,才刚刚开始而已。” “怎么?”越苍穹盯着对方,忽然推算出了什么,“难道你已经找到飞升至天外天的法门?” “不错!”鬼谷天成断然说道,“敢不敢和我打个赌。以你我之间的较量,来成全一个武者成神的野望。” 越苍穹隐隐已猜到他的想法,断然问道:“说吧,你想要做什么?” 鬼谷天成阴森森地笑道:“你我之战,输得那个将要把自己所有的肉身法宝,捐献给另一人。然后,成全对方踏入天外天的境界。” 越苍穹傲然说道:“这样的条件,不够吸引!难道说,你已经找到飞升至天外天的法门?” 鬼谷天成却不再多言,在越苍穹面前幻化出来的影像,骤然消失。飘向了远方。 虽然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不过越苍穹却早已超脱生死。与鬼谷天成的究极一战,终究势所难免。 为了早日达成飞升天外天的宿怨,越苍穹决定铤而走险一回。 回身对离自己最近的慕容恨交待了一声,便飘然飞向远方。 他施展莫大神通,追踪着对方的气息,瞬间已是百里之外。 此刻,竟已是身处青龙星核心地带所在。 感觉着眼前的变化,似乎一路上障碍禁制,都被对方悄然摘除。 看来,为了引诱自己过来,鬼谷天成真是下了不少功夫。 不过也好,就来先探探虚实。 第六百四十七章 决战 越苍穹全力提升境界,以无比强横的姿态降落青龙星上。 眼前出现的却是鬼谷天成,那自命不凡的一张脸。 “久违了,上一次咱们之间的争斗,还没有分出胜负。”越苍穹一手亮出百祭神枪,一手斜指着对方背后的阴影,“那个贺老魔,躲在背处做什么?莫不是也要跟着来打一场?” 原来贺马也在附近偷偷窥伺,没想到越苍穹一眼就将他的藏身之处看破。 此时被叫穿了,却也不害臊,只是大咧咧站出来说道:“越苍穹你自命神功不凡,在我的蛊毒面前,还不是一样无能。怎么样,要不要让我先来跟你试试身手?” 谁知头顶却有人抢着说道:“和你区区一个贺马,用得着越苍穹亲自出马?还是让我慕容恨来动手吧。” 却是慕容恨悄然显身。 鬼谷天成瞥了一眼,突然来到的帮手,却道:“原来如此。越苍穹你早就算到了,会有贺马在此等候,所以自己也找了帮手。不错不错,果然是生死轮回的极境,小小的未卜先知,还是有些火候。” 越苍穹却昂然踏出一步说道:“事已至此,也就不必废话。咱们还是动手吧。” 他只是悄然踏出了这么一步,四周的气势却是截然不同。 仿佛一瞬间,所有人都陷入迷雾之中,难以自拔。 即使鬼谷天成道行高深,面对越苍穹强大的神域,也是有些吃不消。 “好厉害的神域,竟然可以随意变化幻象,还能模仿他人气息。”鬼谷天成也不示弱,一边道出越苍穹神域的威力,一边悄然施展星象流的绝技。 以自身无上的神域,慢慢化解着越苍穹的布局。 双方试探着一经出手,就知道彼此的修为当在伯仲之间。所不同的,乃是二人的神域以及路数,颇有迥异。 鬼谷天成见状狂笑:“越苍穹看来你我也不过是平手之局,今日之争一时也难有胜负。” 越苍穹道:“可惜我已没有时间,和你慢慢折腾。今日你只怕非死不可了。” 突然一出手,一股无形的转生之力,凭空祭出,立时打在鬼谷天成身前半丈的地方。 立时将那里隐藏的一处阵法,全然浮现出来。 越苍穹强大的气息,居然发觉了鬼谷天成隐藏的布局。 而鬼谷天成,也毫不示弱,运转着自身的气息。同样还以颜色,将越苍穹悄悄布置过去的气劲,全然打消回来。 双方一出手之间,就把彼此的暗中布置下的禁制阵法,悄然毁坏。 再加上彼此都已是生死轮回的宗师,出手之间,都是强大无比的涅禁制。可以说,所有的争锋,都在于彼此生机上的厮杀。 即使将对手逼入死角,也可能转瞬间就重生复活,二人的较量,已不能单纯用生死来区分。 越苍穹面对如此劲敌,心中自有另一盘打算。他悄然展开乾坤无极图,准备慢慢展开这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决战。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却像是永恒一般孤寂。 越苍穹没有任何地焦急,他在慢慢试探对方的底线。悄然放出一丝气息,故意露出破绽,引诱对方上前。 谁知鬼谷天成,却毫不犹豫地扑了上来。 一团由流星汇聚的强大的气息,就这么吞噬了越苍穹放出来的法宝,转瞬之间就已转生之力,令其变回初始的模样。 好厉害的反应,简直连丝毫的机会,都不给留。 越苍穹一念至此,自身的神域,却暗中牵引那被毁的法宝,顷刻之间又再度转生成另一个模样。 这一回,越苍穹聚集得却是重生之力。 因为自己的法宝,沾染了最强大的转生之力,居然生出了无数的变化。 这无穷的变化,竟令鬼谷天成始料未及。 “你修炼得究竟是何等功法,为何如此霸道?”他大约还没有见过这般厉害的转生之力。 通常武者修习到涅期最高的境界,七情六欲都会淡化,乃至超脱。身上的戾气,就会消失殆尽。 所以像越苍穹这样,还保留了强大戾气的究极高手,还真是少之又少。 鬼谷天成感觉到非同一般的情势,内心隐隐生出一丝恐惧。 这更加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 作为一个涅期究极境界的高手,怎么能轻易生出怯意?难道是越苍穹暗中施展了什么手段,却令自己的心境也被感染。 鬼谷天成淡然说道:“越苍穹,你很了不起。方才是故意让我得手吧?说出来,你究竟用了什么样的法宝?” 越苍穹反道:“没有什么法宝。只不过是以牙还牙,你该明白我拥有的是怎样的神域。” 鬼谷天成此刻也已知晓,越苍穹的神域是可以模仿他人气势的存在。因此在漫长的交锋之中,他不只是落于下风,而是在捕捉自己的破绽。 没想到竟然还会有如此变化。 鬼谷天成只有打起精神,另外找寻机会,予以反击。 和越苍穹的决战,已经达到了最为紧张的时候。 双方的修为道行,足以将这场战斗,支撑到数年以上。 鬼谷天成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悄然张开双臂,却从胸前释放出一团耀眼的星光。 “就让你见识一下,我星象流最为高深的存在吧。”鬼谷天成傲然说道。 那片星光,在其催动之下,居然化作点点繁星,然后以无穷无尽的造型,向四周笼罩开去。 越苍穹自然看得出,这是天阶之上的法宝。如此强大的星辰之力,不是寻常的法宝可以化解的。 当下将自身化作无尽的气象,配合乾坤无极图的运转,开始浩浩荡荡地将那星辰影像笼罩其中。 一场史无前例的厮杀,再度展开。 有关于这一场战斗的实情,当时目睹的人都几乎难以形容。 那场面的浩瀚,那比斗的惨烈,当可名列世间少有的极限。 时空被一次次翻转,强大的力量无数次的交迫,决战就像是没完没了一样。 重复,重复,再重复。 终于,直到某一刻,胜负已分。 在星辰幻象之中,最终飘出来一人。仿佛获得新生一样宣布:“我,越苍穹,已是今世第一人。” 他,终于又赢了。 第六百四十八章 结束 眼见着战局终于告捷,越苍穹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 而青龙星此刻的格局,也已是另一幅场景。 司空晨等人奋力合围,青龙星上仅存的邪异道众,纷纷落败。 贺马老魔和慕容恨打了个难分难解,但是当越苍穹和鬼谷天成陷入僵持之时,他开始心生怯意。 在自己打算逃亡的时机,却被小怜仙子和斐然仙子倒戈一击,将之彻底击败。 贺马老魔临败又不甘心,施展最后的绝招负隅顽抗。竟然躲在了一处阵法之中,苦苦相抗。 直到越苍穹此刻胜利归来,眼见他如此模样,却飘然而来说道:“贺马,你还真的要继续抵抗下去吗?鬼谷天成已经败在我手,你自信比他还要强大吗?” 贺马不由嘿嘿笑道:“宁位玉碎,不为瓦全。我老贺心里明白着呢,落在你手里能有什么好?大不了就是五雷轰顶,死无全尸。” 越苍穹却兜头一道神通,打了过去:“想得倒霉,如今你已是强弩之末,我会留你一命,给天界的人做一警示。” 突然他手里的逆天罗网,化身为强大的法宝,就在那神通的掩映之下,彻底激发。 贺马不过略微反抗了一下,竟发觉自身的气息,完全不能阻挡:“这怎么可能,你就算将鬼谷给抹杀了,境界也不可能超脱得这么厉害。” 越苍穹却仰面狂笑道:“你这就错了,我已经全盘吸收了鬼谷天成的所有,此刻已经突破涅九转的存在。成功进入天外天的境界,灭杀你一个小小的贺马,算得了什么。” 只见他手掌一伸,逆天罗网之中,生出无数禁制,将贺马的气息,源源不绝吸了出来。 转瞬间的功夫,贺马的气势已经弱到了极点。却被越苍穹的强大的神通,牢牢掌控住。 越苍穹并不废话,直接亮出乾坤无极图的一角,将之送进阵法之中。好生收服,化作乾坤无极图的一份子。 在其神念之下,经过些许炼化,自己的乾坤无极图又将实力大涨。 而贺马老魔所精修的蛊毒之术,统统都可以收为己有。 成功解决了一切,越苍穹才悄悄降落在青龙星上,气息慢慢变得平和。 此刻面对着聚集过来的同伴,告诉众人:“一切,都结束。从此天界将是统一的整体,再无隔阂存在。” 司空晨他们望着越苍穹也都明白这其中的含义:一路上众人相互扶持,冲杀而来,虽然他们一度不被人看好,一度是别人眼中的无名小卒。 但是,今时今日。再也没有人可以小视越苍穹,还有他身边的团队。 他已经完成了别人,甚至是许多武者宗师,几辈子都无法达成的随缘。 统一了武傲大陆,统一了玄道,如今又将天界彻底统一在一起。 那个一盘散沙,各自为战的时代,彻底终结。 天下间的武者,都享受越苍穹和他的同道,所带来的福泽。 在这个世上,短暂的和平盛世,将要开启。 越苍穹眼望着司空晨、苏晏紫、夏侯颜、韩彤儿、慕容恨、皇普清、罗岚、绿荫、诸葛霸天、武天慈、白豫川,他们一个个脸上期盼的表情,终于站出来说道。 “我知道你们一定心情很激动,此时此刻发生的事,对我们还有天界来说,意义重大。” “因为,从今天开始,天界在我们的携手创造下,终于达成一统。” “但我要告诉各位,这才只是刚刚开始而已,往后天界的兴衰还要靠各位去携手合作。” “也许,在不久的一天,天界还会四分五裂,还会有新的危机到来。到了那个时候,诸君就要做好准备,和我一切再度出发去维系天界的和平。” “也许到了那个时候,风起云涌的,将是我们的徒儿或者儿孙,各位你们请多努力吧。” 说着冲大家深施一礼,表达最崇高的敬意:“各位,感谢你们陪伴我越苍穹一路,疯魔至此。苍穹无以为谢。只有一句,这个天下是我和大家的。” “然后,就是,我们胜利了!” 伴随着越苍穹最后一句话说出口,所有人都开始狂呼起来。 积攒了许久的兴奋,在这一刻彻底地爆发出来。 他们终于可以放肆地,宣扬自己的成功。 这个时代,是我们的! 正式接管了青龙星,越苍穹决定马上将天界一统的消息,传递整个天界。 然后快马加鞭地处理完剩余的事宜,只要事情步入轨道,他就可以坦然进入天外天,做最后的冒险。 苏晏紫和夏侯颜问他:“你的心愿达成了,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自然是去天外天,我已经从鬼谷天成那里得到了去往天外天的方法,为了天界以后的长治久安,我必须修行到更为高深的天外天三重境界。” 两女互相对望了一眼,她们知道是没人可以阻止越苍穹的步伐。 于是纷纷点头说道:“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孩子,等待有一天你重新归来。” 越苍穹握住苏晏紫和夏侯颜的手,柔声说道:“晏紫、颜儿,感谢你们这一路来陪伴我许久。是你们给了我莫大的勇气,让我一路过关斩将,完成今日的局面。” “没有你们,就没有今日的越苍穹。我不在的日子,切记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孩子。在这里还有大伙儿会帮忙照看你们。” 司空晨插嘴道:“是啊,还有我这个传功长老,不行还有皇普清、白豫川、慕容恨他们。苍穹你就放心吧,大家等着你早日归来的好消息。” 越苍穹转身望着这个自己最好的兄弟,过去拍了怕他的肩膀:“司空,咱们兄弟之间,就不说那么多了。我走了,你可不要松懈,记着勤加练功,努力突破,早已达到我今日的道行。我还等着你来天外天,和我会合。” 司空晨摸了摸脑袋,笑道:“只怕那就难了。我那宝贝儿子,由不得我放心,俺可没有苍穹你那般魄力。” 旁边白豫川插嘴道:“就知道你们家少爷金贵,这事还是不指望你了。苍穹你且先走,我必定是第一个达到天外天境界的人。” 司空晨不由反驳他说:“未必吧,你一个区区海王宗的家伙,能有多大本事。是不是连生死轮回的境界,都没踏入呢?” 趁着两人斗嘴,慕容恨、皇普清、武天慈等人也纷纷过来向越苍穹告辞。 越苍穹吩咐几句,为大家安排好接下来的事宜,便不再多说。 于是,青龙星之战,正式完结。 除了留下部分人手收拾残局,众人启程返回。 其中,白豫川几乎回海王宗,开宗立派。后来又建立四个海洋之星,被后世称为海皇。 武天慈回他的风流赌坊,经营着天界里独一号的买卖,生意越做越大。而他们赌徒武家的名声,也传遍了天界的所有星系。 后世更出现了侠赌蝎王圣,等数十个赌术门派。 司空晨依旧专心武道,闲时就逗儿为乐。 他的两个妻子韩彤儿和林飘飘,分别经营天界最大的御兽场以及客栈,生意遍布宇内。 其他的,如罗岚则携绿荫、玉环仙子,仙游四海,做一个极乐仙子。 逍剑宗和邪异道残存的那些人,也慢慢过上了安逸的生活,再无争端。 诸葛霸天回到武傲大陆,重建诸葛家,他自创的霸意道,成了日后闻名遐迩的邪派大教。 至于,那些在旅途中,曾经帮助过越苍穹的人,也都纷纷过起了和平的日子。心中再无执念。 天界自上而下,乃至玄道,以及武傲大陆,跨入长达数百年的太平盛世。 直到若干年后,又一场风波皱起,越苍穹和他朋友的儿孙们,再度崛起,开创了另外一个新的盛世。 当然,那是另外的一个故事。(如果本文还有续集的话,我会继续!) 而此刻,终结了所有一切,解除了后顾之忧的越苍穹,开始正式着手准备,去往天外天。 在和鬼谷天成的决战中,他偶然得到了对方领悟的至强境界。 尤其是鬼谷天成手里的一样至宝――星空罗盘。 此罗盘可以模拟天界上所有的星辰变化,据此可以推算那里是最适宜,飞升至天外天的地方。 在回去天盟总坛之后,越苍穹闭关多日,一方面调整气息,一方面打探最适宜的飞升时机。 把所有事全然安排好之后,越苍穹挑选了一个良辰吉日,便即出发。 正是和苏晏紫她们告别,在众人的期盼下,独立来到星空之上,最遥远的极南边界。 此刻,就是这里。天外天的大门,正在悄然开启。 越苍穹从玄武神镜上,感受着那森然而来的无尽幻象。 心中不由呼喊:“天外天,我很快就会突破到那里。” 悄然,化作一道雷霆闪电,以无比迅捷的姿态,穿越进了那浩瀚的气象。 第六百四十九章 飞升 越苍穹闯入那天外天开启的大门之中,就感觉到有股前所未有的浩瀚之气,迎面扑了过来。 换做其他的武者,面对如此强大的气息,内心早已萌生怯意。 但是今时今日的越苍穹,早已做足了准备。 却见他身形顷刻间化作无形的气息,配合玄武神镜,以及乾坤无极图的玄妙。 悍然,迎接着那浩瀚之气的冲击。 想要成功飞升,必须得到天外天秘境的认可。 这是越苍穹从鬼谷天成的记忆里,得到的经验。 如今他利用从对方那里得来的星空罗盘,开始为自己在前方指引道路。 星空罗盘一经显现,立时散发出不同一般的光彩。一时间星光闪耀,遍布四周。 越苍穹觉得在这浩瀚之气当中,罗盘的威力似乎被提升了不少。 不止如此,连自己身上的每一件法宝,都似得到了强烈的感应。 其中,有些低阶的法宝神兵,甚至有些承受不起,纷纷发出剧烈的感应。 看来自己的随身这些法宝,品级低的只有放弃了。 越苍穹果断地做出选择,将紫霄葫芦还有紫竹神珠里的宝物,清理了一遍。 但凡是比较低阶的,统统都清除出去。 尽管如此,还是引起了不小的反应。 只见那些被清除出去的宝物,在半空中接连地发生爆裂。终究承受不住此处浓郁的灵气,最终化作无数的碎片,洒落于世。 后来,这些陨落的法宝碎片,在天界之中,形成一处独特的地带。后世称为陨宝峡。 越苍穹摆脱了负重,再度往前飞升,只感觉到前方扑面而来的气息,是那样让人心悦。 等了许久,终于到达了这一时刻。让人不免心有瞎想。 他悄然释放自身神域,将生死轮回的境界,发挥到极限。 随着乾坤无极图内,星空罗盘闪耀出最为璀璨的光芒。 前方,一道无以伦比的大门,洞开。 越苍穹知道,那将是进入天外天的入口。此时,将成为最关键的时刻。 于是,打醒十二分精神,瞄准了那入口,仿佛飘扬的神仙,一步步飞了过去。 入口之处,霞光闪耀,越苍穹施展玄武神镜,也只能勉强看到一些不甚分明的光景。 对于天外天之内的一切,他还不能完全的了解。 不过,即使这样他也绝不会退去。 只要飞升成功,自己以后就是独立于世间的存在。 于是,猛然再加一把劲。身形再度飘荡起来,距离那入口再度近了一些。 就仿佛一伸手,便可以触到似的。 越苍穹知道这个时候,最为关键。如果不能摒除一切杂念,难免被幻象所迷惑,最终飞升不成。 幸亏他早已是无嗔无痴无贪的境界,任何的虚妄,都无法影响到他的意念。 面前的一切,转瞬间就已看得异常分明。 那里是幻象,那里才是真实的入口,越苍穹看得清清楚楚。 他,只是赫然把手一伸。 终于将那最宝贵的契机,一把抓在手里。 一下子,就飞身进入了入口之内。 身周的霞光在此大盛,越苍穹沐浴在前所未有的灵气之中,感受到这股充沛的灵气带给自己的益处。 这就是天外天。 仅仅只是入口,所能得到的益处,就足以比天界大十倍,比玄道大百倍,比凡间大得何止千倍! 越苍穹压抑着内心的喜悦,小心地吸取着这里的每一丝灵气。 同时运转乾坤无极图,将自己得来的益处,完美地保留。 因为一下子得到的灵气,过于强大。 越苍穹甚至感觉到自己那早已超脱的肉身,都似难以承受。 这可真是奇迹! 越苍穹还以为自己的肉身,早已到达了极限。不可能再有所突破。 但事实证明,他到了这天外天,就还有努力进展的余地。 一切,就得重新开始了。 越苍穹进入入口之中,小心地往前游走。他发觉自己身处的,似乎是某种特殊的时空之路。 看来这个入口到达天外天,中间还有一段小小的距离。 他小心打探一切,往前方探路,不停地打听着动向。 不知道还会遇上些什么?心中刚生出一丝警觉,就见到前方突然冒出一个厉害的怪物,凶神恶煞地就向自己扑来。 越苍穹心说还能碰见这等稀罕物,想也不想挥手一道剑光,就斩在了对方身上。 没有想到的是,那怪物受他一剑,虽然身体被撕裂开来。却又很快聚拢到一处,再度复原。 仔细一看,这怪物的修为还不低。算起来在魔道之中,当属涅境初期的境界。 如此的修为虽然难的,但还不足以进入天外天来。越苍穹猜测对方是无意间被吸进这里的。 只是,眼前的情况却有些辣手。也不知这怪物在此间待了多久,虽然能耐不如越苍穹,却也不生不死。 任由越苍穹施展神通,几次将他斩杀,都能循环往复,再次复活。 一时间纠缠不休,也没个结果。 正在无奈之际,突然前方又窜出几个厉害的存在。不由分说加入战团,互相厮杀起来。 越苍穹见势不妙,自行隐去踪迹,躲避开来。 他在一旁仔细观望,只去观看这些异类相互厮杀。 心中却在暗中打探,究竟这天外天的地界,何时才能到达? 奈何,又有一头异兽扑了过来,越苍穹无可反抗。挥手一掌,强大的神力扑面而出。应声击在那怪物身上。 经过连日来的揣摩,他竟也找到了如何击败这些异类的方法。 强大的力量,灌输到对方体内,巧妙地找到其所有的破绽,轰然一声,令其粉身碎骨。 并在那怪物,试图重新复活之时,为之灌输进一丝独特的真力。 就是这一道真力,将其所具有的生机,彻底抹杀。 于是那分散的残骸,竟在半空消逝。化作点点尘芥,全然被越苍穹吸收进体内,收为己有。 只是,这还不算完,面前虎视眈眈的对手,依旧不少。 越苍穹只有打醒精神,全力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争斗,依旧没完没了地进行下去。 第六百五十章 突围 被困在天外天入口的时空之内,已有好几个时日。 越苍穹已经算不出,究竟被困了多久。 在他面前,前前后后,已有四五个异类,被人斩杀。 死去的异类,就会成为其他异类的食物,最终被吞噬。 而他,也侥幸在其中,分到一杯羹。 不知为何,有种悲凉的感觉。总觉得这里就像是黑暗的世界,绝非什么传说中的天外有天。 但是,他并不死心。只是把这一切,都当做是一种考验。 耐心地等待机会,努力让自己存活下去。 时光一分一秒地过去,越苍穹的力量无形中又强大了许多。 慢慢的,他发现了一些奥妙。 似乎这些异类,一旦失去了生的信心,就会丧失一切力量。 他曾经几次,试图靠近那些被抹杀的异类,从他们身上获取更多的秘密。 结果,只不过是多得到了几颗魔兽的元神,以及一些往日自己或许还会心动的材料。 在这个接近天外天的存在,即使是地阶上品的法宝,也都发挥不出往日三四成的力量。 区区的一些魔兽皮毛,或者麟角,又有何用? 每当越苍穹想要厌倦这些的时候,他就会警告自己,绝对不能失望。 否则,自己就会像那些被抹杀的存在,彻底地消失在这里。 如果那样,自己至今为止的所有努力,统统都将白费。岂不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求生的希望,让越苍穹不断坚持着,努力了下去。 直到某一日,被他救下了一个同样是来自天界的武者。 对方似乎是很多年前,就被困在了这里,对天外天的一切,颇为了解。 越苍穹曾经数次和他打过照面,都只见到他总是小心谨慎,不轻易和其他的异类发生冲突。 但是,某一次一场剧烈的厮杀,波及到了几乎所有此间的存在,连越苍穹也没能避免。 他被拖入到那场厮杀之中,连番与其他怪物交手,手中的法宝几乎使出殆尽。 正在陷入僵持之时,那名武者却也被卷入了争斗之中。二人仿佛心灵相通一般,彼此悄然联手。 却将眼前的局面化险为夷。 于是一路斩杀出去,总算躲过了一劫。 越苍穹骑在自己的四仪麒麟上,不由大口喘息:“好险,真是好险。就这么差点儿挂在这里。未问阁下尊姓大名?” 那人也在调理自身气息,慢慢平复了气息,才回答说:“时间太久了,我早已忘了自己的名姓,你可以叫我五名。你也是从天界来的武者?” 越苍穹点头称是,暗中想要打量此人的来历,不知他究竟是何底细。 二人调息一阵,各自恢复常态。这时对方才说道:“想要突破这里,真的不太容易。你是不是在想,要和我联手?” 越苍穹笑道:“所谓物以类聚,这里也只有你和我是想通的武者。难道不应该互相帮忙吗?” 无名笑道:“即便帮忙又有何用,其实我在很久以前,也抱过很大的希望。直到后来我才发现一个事实,天外天的神们,已经抛弃了这里。” “什么?”听到这个回答,越苍穹不由震惊。 只听对方堪堪说来,却原来这里乃是通过入口,进入天外天的毕竟之路。原本是一处试炼之地,直到数万年前,此间发生了意外。 竟而变成了今日的杀戮局面,天外天的神们,各自为政,无力管辖。最终将这里封印,也就是说没有人可以通过此处,到达天外天的世界。 越苍穹闻言,不由得摇头:“这怎么可能?等待了这么久,居然还是一场空。” 虽然不可思议,但是越苍穹却又昂起头来说:“既然是被封印了,也就是说还有破解的方法,只要找到被封印的所在。我是不会放弃的。” 言罢飘身而去。 因为得到了有用的信息,越苍穹开始专心留意,那些可能被人施下强大禁制的所在。 亮出玄武神镜,仔细的一番搜索,越苍穹耐着性子开始寻找。 但是很久,都没有得到什么结果。 越苍穹知道事情不可能这么如意,即便如此,中间还遭遇了几头御兽的攻击。 幸亏越苍穹已经熟悉了这里的法则,巧妙地规避战斗,结束了一切。 尽管如此,他还是遭遇了不小的凶险。 又一次找寻的时候,突然遭遇了一头怪异的御兽,身体似有形似无形,而且气息诡异。 越苍穹不知何时触怒了他,对方就向自己猛然发动进攻,令双方陷入激战当中。 但是,越苍穹很快发觉,自己居然落在了下风。 这个怪物出手异常的迅捷,几乎每一次都能抢在自己前头发出攻击。 正在古怪之时,身后传来无名的声音提醒道:“此为时空碎片汇集而成的时兽,可以驾驭时空,穿越空间。寻常的攻击,是难以奏效的。” 原来是精通时空法则的御兽,越苍穹便即会意,生死轮回的意境无限制地发挥出来,便向对方发动过去。 力量的碰撞,加上越苍穹随机应变的发挥,竟然完全压制了那时兽的力量。 然后,局面似有所转变。在越苍穹生死轮回的牵动之后,时兽的力量居然被还原到最初始的状态。 每当他想要施展时空之变的神通,就会被强行送回原点。而越苍穹必然在那里早已等候着,给以颜色。 在连番压制了时兽之后,突然面前这个诡异的家伙,居然又发生了异变,自身居然爆裂开来,分散成无数的细小空间。 越苍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无数的位面之中,异样的神奇感觉。 正在紧张之时,无名突然冲到近前说道:“当心,他这一手厉害无比,可能会将你包裹在他身体内,强行吸收。” 果然,在下一刻,那无数分散的空间之内,就闪现出二人的人影。然后开始强行,聚合。 越苍穹两人又岂会坐以待毙,面对那时兽的攻击,早已做出反应。 纷纷施展手段,就自身护住,同时释放出强大的气息,试图瓦解时兽合围之后的独特空间。 就是刹那间的功夫,两人已被莫名的空间所包围,虽然自身独特的神域,勉强阻止了局势的恶化。 但是时兽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越发的浓郁。几乎要吞并一切,无可阻挡。 在那千钧一发的时机,越苍穹所具有的《普心咒》无端发出最后的威力。 在经过长时间的修炼之后,上面所具有的诸般的幻象,都被越苍穹全盘领悟。 此时唯一剩下的字符,突然凭空化作强大的意境。顿时令越苍穹有所感悟。 就是这最后的感悟,终于让他突破了一切。突然超脱了生死轮回的一切,隐隐然踏入天外天三重极境当中的神隐期。 整个人也变得越发超凡脱俗。在其强大的气势之下,那时兽超然感悟到越苍穹非同一般的意境。 竟然气息也为之一变。随即,就见越苍穹身周散发出极具灵性的气息。慢慢的,感染着身周的一切。 连带那自称无名的武者,也一并被感应。 最终,四周的一切,浑然忘我。 一切,都回归原状。 所谓的杀戮境界,自此消失。 重现在越苍穹面前的,只有一条通往极境的朝天大路。 原本恐怖的时兽,也随那无名一切,被融入了越苍穹的世界里去。 他的神域,再度升华。在踏入神隐期的刹那,荣升为世界那般的格局。 他一人,所具有的,就已是一个世间。 自己的那些法宝,竟也可以从容地置身在世界当中。所有的器灵,悄然显身,完美无缺地共享和平。 这就是天外天三重境界的奥妙,越苍穹更加为之神往。 于是,悄然接收一切,飘飘然往那尽头走去。 每走近一步,越苍穹就能感觉到天外天的绝境之中,将会给自己带来的无尽美妙。 他在这一路上的厮杀当中,从未有过今日的体会。 这是何等让人舒心的感觉。 终于,越苍穹来到了那最后的结界处。左手一伸,手掌摊开,感觉到那独特的结界,悄然破解。 面前,出现了一个全然不同的世界。 与天界那浩瀚的星空,截然不同。此处仿佛是天界的仙境,所见之处,俱是不凡的法宝。 越苍穹惊叹之余,更看到一个超凡脱俗的女子,出现在前方:“有缘人,你终于来了。” 望着面前的仙女,越苍穹亦淡然问道:“敢问大师是?” “我是这天外天的世界里,否则迎接新人的使者。你可以叫我阿凡纳。”女子微笑着自我介绍,“恭喜你终于成功到达天外天,作为一千多年一来,唯一一个突破了考验的人,你将是我们天外天最大的客人。” 越苍穹闻言,略有惊讶:“那可多些大师了,越苍穹受宠若惊。” 阿凡纳却在前方引路:“你且随我来,慢慢将这天外天的一切告诉你知。” 越苍穹便跟在她身后,悄然进入这个未知的世界。 最后的旅程,终于展现在自己的眼前。 天外天之旅,开启。 第六百五十一章 天外天 (写得好烦,这章开始奇葩乱入!) 在以往,关于天外天的传说,曾经有过无数。 据说,这里是只有神仙才会出现的地方。 越苍穹今天终于到了这里,却与传说中又有不同。 他感觉到这里似乎特别的安宁,几乎感觉不到杀意。 虽然来此的神隐期以上的高手,可是却也都是超脱了凡人的存在。 阿凡纳在前方介绍道:“在天外天,所有的神尽皆平等。越苍穹即使你是初来,也不会遭受任何的歧视。这是与凡间还有天界的唯一的不同。” “在这里,大家只会潜心修行,摒除一切的杂念。修业才是大家唯一要追求的东西。” 越苍穹不由问道:“不知道天外天有什么规矩?这里又有什么大人物?” 阿凡纳笑说:“在这里,依据神之间的不同习性,分为八大部众。其中以武者居多的一族,名为霸天族。你可以去和他们之中的领袖魏振天多做接触。” “原来这里的武者,都名为霸天族,最厉害却是魏振天!”越苍穹点点头,还真是有意思的名字。 “那么其他人呢?”他接着又问。 “除此以外,还有精通百合之道的锦江众,精通搞基之道的龙若山等等,小白流盛行的某点,威武无比的大数字站,你慢慢都会认识的。” 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怎么龙若山的人也会在此,莫不是名字巧合。 正有心要问,前方飘来一头小白羊,居然笑嘻嘻望着他说:“你就是新来的越苍穹啊?还真是和传说中的一样,厉害非凡。” 越苍穹见这白羊竟然通有灵性,似乎非同一般,不由问道:“怎么,我在此间已是如此出名吗?却不知你这头羊儿又是什么来头?” “我吗?嘿嘿,只是一头可爱的羊儿。你就叫我喜洋洋吧。”小白羊自我介绍道,然后故作神秘地贴近越苍穹身边说道,“我是来提醒你,当心这里有个叫灰太郎的家伙。他好阴险,总是喜欢偷吃别人的法宝,千万别被他骗了。” 话刚说完,后面就有奇葩的声音喊道:“喜洋洋你又中伤我!看我灰太郎大爷不来收拾你。” 然后就见到一条黑影,突然就飞奔了过来,直接就扑到那喜洋洋身上,双方就开始乱战起来。 阿凡纳看着不由失笑:“真是的,这两个活宝又开始胡闹了。苍穹你不必理他们,继续跟我来。” 越苍穹见状摇摇头,没想到这天外天却不如传说中那般。 跟着继续往前走去,终于来到一处更为宽阔的所在,阿凡纳停下说道:“这里便是天外天的神隐期高手的修炼场所,你可以在此暂时先做修行。慢慢的,你就会对天外天有更多了解。” 越苍穹对阿凡纳拱手谢过,目送他离开。自己则眼望着前方空旷的一切,准备找一片地方,安心开始修炼。 谁知又是方才那喜洋洋跑了过来,望着他问道:“嘿嘿,又是我。方才忘了问你,你是来自天界的武者吧?既然要在这里修炼,一定很缺神隐的典籍,要不要从我这里买一些?” 越苍穹仔细打量着,却不由失笑:“怎么,来向我做生意啊。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和你做交易?” 喜洋洋脸上露出天真自信的笑容说道:“为什么不会?你知道霸天一族的领袖魏振天,可是个非常严厉的人,他是不会随便把最上乘的秘籍,交给你的。不如从我这里索取,才最是安全,我一定保管你在最短的时间内,修为大增,到时候没人能小瞧你。” 越苍穹盯着他说了这么久,心说这妖孽还真是心思不简单,居然能想出这等理由来说服自己。 可惜他越苍穹不是寻常人物,还不会被人随便几句话,就给忽悠。 却见他随手一伸,不知怎么手里就多出几个流光溢彩的珠子,却把那喜洋洋看得傻了眼:“可惜,我手里却是不缺什么典籍。还真是让你费心了。” 喜洋洋意外发觉,怎么自己私藏的典籍全都跑到越苍穹手里了,心说你还真是厉害。 当即脸色一变,说道:“不是吧。你怎么偷拿人家的东西,在天外天这可是违反规矩的。会被重罚的,看在你是初来,不知道规矩。早点儿还给我,或者给俺两件极品法宝,我就当没发生这件事。” 越苍穹却那里上他的当,把脸一板:“什么规矩,你不要信口雌黄。做什么总要讲几分道理,以为拿这种小孩子的把戏,就能算计我吗?趁我高兴,早点儿离去,日后还好相见。” 没想到越苍穹软硬不吃,倒让喜洋洋好生碰了个钉子。有心上去硬抢,忽然看到旁边飘来一个人影,就上前说道“晴天柱大哥,你可来得正好,这个越苍穹欺负人家,还不讲道理。” 越苍穹凝神一看,来得却是一个红衣武者,面色慈祥,正气凛然。面对越苍穹说道:“朋友,喜洋洋同学最喜欢胡闹,你就别和他一般见识了。至于那些什么秘籍,估计也没什么用处,还给他吧。” 看来这晴天柱倒是通情达理,其实越苍穹从对方身上悄悄取来这几颗珠子,就已经发觉喜洋洋手里的东西,华而不实。 所以,也没打算真的霸占什么。 眼前冒出的这个晴天柱倒是不一般的人物,心下颇为敬仰,很是想要结交。 当即,将那几颗珠子还给喜洋洋说道:“也罢,就看在晴天柱老哥的面上,不难为你了。记住以后别再戏弄别人,卖萌是可耻的。” 谁知越苍穹才刚刚与他示好,另一边却有人过来插嘴道:“这可不行。越苍穹是天界的武者,就属于我们霸天一族的人。他的事,岂能由你们博派一族的多管闲事。我魏振天可不会袖手旁观。” 万没想到霸天一族的魏振天,居然也现身了。 越苍穹却见一个身穿银灰袍服,一身霸气的武者出现在自己面前。先是瞅了越苍穹一眼,又对晴天柱说道:“越苍穹是天界的武者,也就是属于我们霸天一族的人,那容你们博派一族多管闲事?” 越苍穹一看这个魏振天和晴天柱,还针尖对麦芒,吵上了。 心说这得是多少年的宿敌啊! 没来得及插上嘴,那晴天柱就大义凛然地说教起来,不一会儿两人就纠缠开来。进行名义上的斗法。 越苍穹在旁边看得好生无奈,心说自己不就是踩了谁家的小白羊吗,至于吗? 眼见二人斗得不可开交,索性就此开溜,闪得远远的,悠闲快活去了。 第六百五十二章 灰太郎 在附近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越苍穹席地而坐,亮出紫霄葫芦。心说修炼的事要紧,咱别耽误时间。 集中精神,正要感悟这里的天地灵气,继续神隐期的突破。 谁知面前就有出现了一个人影。又是那个灰乎乎会说话的灰太郎。 对方笑嘻嘻看着他说:“你就是越苍穹啊,方才让喜洋洋吃了个大亏,还真是让人想不到。” 越苍穹猜得到,两个家伙之间肯定有所不和,于是说道:“你是来星在乐祸的?” 灰太郎揉着鼻子说:“那是当然。喜洋洋那个家伙,老是仗着卖萌,天天欺负我。终于有个人出来打抱不平,俺灰太郎大爷……不是,灰太郎怎么能错过这个机会。越苍穹大人,你就收留我看吧。看在我一个不受人待见的宠物,好不容易飞升到这里的份上。” 越苍穹哈哈笑道:“要我收留你?倒也不是不可以,总得看你表现。” “你说,要我怎么做?”灰太郎兴奋地两眼都闪出小星星来了,越苍穹心说这是哪门子的法术? 于是点点头道:“你先把这天外天的情况,多多给我介绍一下。我初来乍到,还有很多地方不清楚。” 灰太郎忙站起来说:“主人你放心吧。灰太郎我一定知无不言。” 便将天外天他所知道的情况,原原本本,详详细细,都说了出来。 越苍穹听了之后,还真是有点儿大吃一惊。 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的天外天,聚集得竟是无数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飞升而来的奇才。 那些传说中的玄妙世界,远非越苍穹所在的天界可以比拟。 仅是听灰太郎介绍,就足以令越苍穹大吃一惊。 原来魏振天所代表的霸天一族,在远古时期就和晴天柱代表的博派一族,乃是互相死磕的对头。 双方曾经穿越了无数的次元,展开连场大战,并且又创造了无数的平行次元,直到惊动了天外天的天神。 最后,将这两人都沉睡在不同的世界,才将战争结束。 过了五百万年以后,魏振天和晴天柱分别苏醒,在各自的世界一路修行,又来到此地。 前世的宿怨,让他们针锋相对,竟又成了天外天最大的宿敌。 至于这天外天里的势力,更是纷纷扰扰,数不胜数。 越苍穹只听灰太郎讲了一阵,就感觉到势力之复杂,已非自己的所在天界可以比拟。 于是点头说道:“也好,今日且先说这么多。我此刻主要想问你的是,在神隐期的境界,我该如何快速地修炼突破。” “说到这个,你可算问对人了。”灰太郎很是得意地说,“在这天外天,讲到科学修炼,修道成仙,我灰太狼大王最擅长了。” 越苍穹见他忍不住,就要狂态萌发,还真是乖张的家伙。就沉下脸道:“怎么,原来你的本名,却叫灰太郎大王吗?” 灰太郎感觉失言,急忙摆手:“没有没有!其实我是想请你去我的修道之所,在那里为主人提供更好的服务。” “原来你还有修道之所。”越苍穹倒不由眼前一亮,却也看出来这个灰太郎,似乎另有目的。 灰太郎特别殷勤地招呼越苍穹,随他离开。 越苍穹自然不去推辞,心说见招拆招就是。 跟着灰太郎去了天外天的某处,没想到出现在面前的,却是一座阴森的古堡。 这等诡异的气氛,让人未曾进去,心中就萌生一股寒意。 越苍穹心中不由暗暗惊醒,提醒自己不可小心大意。随即两人进入古堡,只见里面光线幽暗,布置诡异。 最为奇特的是,桌子有各种稀奇的古怪的器具。越苍穹虽然不识,却也能猜到这些必然是灰太郎口中所说,那独特的修道之法。 果然灰太郎在前面指引说:“主人,你来看。这就是我灰太郎最得意的实验发明。他可以大大缩短武者修道的进程,合力使用科学配方,轻松变成神仙。” 越苍穹听得有些无语,难道自己辛辛苦苦修炼这么多年,用什么配方就能轻松搞定吗? 灰太郎见他脸上有些不信,就拿着一管绿色的东西,跑来说道:“主人你不信啊?我示范给你看,这是我最新配置的飞升药方,里面汇聚了多种极品灵丹,加上我高浓度的提取和炼化,只要喝上一小管,半个小时候后就能飞升上天,一屁成仙。” 说着自己还喝了下去,然后狠狠打了个嗝,肚子就开始膨胀起来。 越苍穹看着古怪,忍不住上前摸了摸,尼玛里面还在咕噜噜作响。 这是真的要一屁成仙了。 然后,嘭的一声,灰太郎就爆发了。 体内聚集得大量丹药之气,一时之间从后门爆发出去,化作极为强劲的助力,生生把灰太郎弹到了天花板上。 然后一路碰撞,在屋内来回撞了四五十个跟头,才算完事落下。 越苍穹心说这一屁升仙的窍门,还真是了得让人心生敬仰。不由得拱手说道:“佩服,佩服!灰太郎,你还真英雄了得,让我惊为天人。” 话刚说完,外面有人推门进来喊道:“灰太郎,你又在这里瞎干什么?” 却见一个红色的母狼,手执平底圆锅,就他妈闯了进来。那气势活脱就是厨房大娘一般的存在。 越苍穹心说这又是谁?怎么还一身红毛儿,你就是想当哪吒三太子,也不能这样! 谁知灰太郎见到对方出现,立刻就扑了过去说:“老婆,我的发明成功了。终于有人称赞我了,你快快听听。” 刚跑到他所谓的老婆面前,就被毫不留情赏了一锅底,直接把脸揍得变了形。 对方气呼呼说道:“还敢说呢!在房间里大呼小叫,你不想活了?今天又没捉到喜洋洋是不?还敢回来撒野,是不是不把我红太郎放在眼里!” “不是啊,老婆。我遇到一个贵人,来我给你一介绍。”就算挨了红太郎那野蛮无比的一击,灰太郎也依旧痴心不改,继续拉着红太郎给越苍穹介绍。 “这个就是我才认识的,刚来天外天不久的超级武神,人称那个越苍穹的就是他。” 见灰太郎这么认真地介绍自己,越苍穹却意外地发现红太郎居然脸红了。使劲推了灰太郎一把,埋怨:“原来有帅哥啊,你怎么不早说?” 说着就把灰太郎拉到一边小声嘀咕,越苍穹的耳朵多好使,立马就听见两人说道:“老公,你可变聪明了。居然找了个帅哥,知道我最喜欢吃长得帅的,他是什么道行,吃了咱们的修为能大增吗?” 灰太郎居然难为道:“老婆,他可是我请来的贵客。而且有恩于我,最关键的是,他能对付喜洋洋。你难道不想抓那些小肥羊回来,填饱肚子,顺便报仇雪恨吗?” “是吗?原来是这样。可惜,这么好的帅哥,只能看不能吃。”红太郎没想到灰太郎态度这么奇怪,“没想到老公,对他这么仗义,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吗?”灰太郎搓着手说,“当然是要他教我些本事,好去对付喜洋洋那个坏蛋。” 越苍穹听到这里不觉好笑,难道这个灰太郎这么怕老婆,居然不肯为了对方来对自己下手。 还真不知道收下这个家伙是好是坏。 两人商量了一阵,终于达成一致,要请越苍穹留下来品尝他们的仙丹。 “既然是我老公的贵客,那你一定要尝尝灰太郎做得极品仙丹,对于神隐期的武者修行最有助益。” 见红太郎拿出一盒丹药,要送给越苍穹。旁边灰太郎还贼兮兮的傻笑,越苍穹自然知道没那么好事,正要想个法子推脱开。 谁知外面却有敲门声传来,似乎有人在喊救命:“救命啊,灰太郎。我们都被你们的陷阱给抓住了,你快放我们出去吧。” 灰太郎闻言一喜,兴冲冲就要出去:“小肥羊们落网了,不容易啊!” 越苍穹不由皱眉,急忙将他拉住说道:“别急!喜洋洋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掉进圈套?当心他耍诈才对。” 然后将玄武神镜亮了出来,仔细一看。果然那喜洋洋躲在了古堡外面,正在装模作样的喊着救命。 灰太郎一看傻眼了,然后跺脚道:“狡猾的小羊,居然敢耍我。看我出去怎么教训他。” 越苍穹道:“那倒不用着急,我自有办法。” 说着将手一伸,悄悄化出一道幻影,伪装成灰太郎的样子,兴冲冲就跑出去抓羊了。 灰太郎看得有些傻眼,挠头说:“这是要做什么?怎么又跑出来个我。” 越苍穹道:“只是小小障眼法,接下来看我给你演一场好戏。” 第六百五十三章 喜洋洋落难记 却见那越苍穹变出来的分身,喜滋滋地开门出去,意外见到喜洋洋就出现在门外,不由大惊:“喜洋洋你不是掉进陷阱里了?怎么又跑出来了?” 喜洋洋嘿嘿笑道:“灰太郎,你又上当了。我不过是骗你而已,你怎么老这么天真。你不是想来抓我吗?今天就给你个机会,能追得上我,就来吧。” 说着转身就跑,引诱假的灰太郎跟上。 两人追出去没多久,倒霉的假灰太郎,就中了喜洋洋的计策,掉进了陷阱。 只见白花花可爱的小羊,站在陷阱边上,露出阴险的笑容:“哈哈,你又被我耍了。找你出气,真是太舒服了。灰太郎,你为什么老是不长进,总是上我的当?” 而在玄武神镜那边,看到此刻情景的灰太郎却是气得火冒三丈:“气死我了!这个可恨的小羊每一次都这样耍我。还老是装无辜扮可怜,惹人同情。身为草原上的一只大灰狼,狼吃羊难道不是生存法则吗?” 见灰太郎气急败坏,要去找喜洋洋拼命,却被越苍穹拉住说道:“莫急,自然有办法为你出气。若不然为何要放出分身来糊弄于他,我自有办法。” 越苍穹心念一起,已然将那陷阱周围的一切,打探清楚,当即对着镜子一指。一道无形禁制立刻传递出去,在喜洋洋身周布下了另一重机关。 喜洋洋事成之后,正要转头回去,谁知却邪了门似的,在附近转来转去,也走不出去。 “奇怪,我怎么会迷路了?”喜洋洋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脚下,结果还是在方才的陷阱边上。 然后灰太郎的声音,却传来说道:“哎呀,这里有宝藏啊。真是天助我也,看来我要发大财了。不对,还是小声点儿,别让喜洋洋听见了,免得被他知道了妒忌我。” 喜洋洋一听,不由得停下脚步,往陷坑里观望。但是很快他说道:“哈哈,灰太郎你不要想骗我,我喜洋洋可不是那么容易上当的。” 假的灰太郎闻言,却说道:“喜洋洋,我才没功夫骗你呢。这里的宝藏都是我一个人的了,你不相信赶紧走开,俺灰太郎大王可不想听你嗦。” “是吗?那我还真的去看看了。”喜洋洋偷偷往里张望了一眼,没想到下面还真的有不少让人眼馋的法宝丹药什么的。 这下子可是喜出望外,心说自己挖的坑,怎么就没发现有这么多好东西? 于是问道:“灰太郎你又耍什么把戏,这坑可是我挖的。不可能有这么多宝贝,一定是你想骗我,把自己家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了。你要是再被我骗了,老底不是都要输光了。” 假的灰太郎,扭身冲着喜洋洋很是不屑地摆手说:“去去,说了不管你的事。还战在那里吐什么酸水?本大爷都不计较你陷害我的事了,是不是想分点儿便宜?” 喜洋洋闻言嘿嘿笑道:“就是啊,灰太郎大王我都让你得到这么个宝藏了,你是不是也该多少给我些好处。你看咱们两个也算是不打不成交,闹了这么多年,其实也是写作敌人,念做朋友!” 假的灰太郎闻言使劲鄙视了他一眼:“去你个喜洋洋,老是仗着卖萌,来欺负本大王。我灰太郎想要出去,难道做不到吗?其实我已经炼成一屁成仙的神功了,等下示范给你看,吓死你!” 说到这里,神镜那边的灰太郎可是有点惊讶了:“他也会一屁成仙?”。 越苍穹见状笑道:“这个是我方才从你身上学来的,等下就看好戏吧。” 然后就见喜洋洋在陷阱边上笑道:“哈哈,灰太郎。你那些破烂玩意儿,早就失败多少回了,还敢来献丑吗?我就站在这里等你,你要是能飞出来,我就随便你处置。” “你不信?”这回轮到假的灰太郎,得意冷笑了。 只见他气运丹田,猛然发力,突然之间,屁由心生,身后沸腾之气,猛然作响。 果然是一屁成仙了! 就在喜洋洋满眼的诧异之中,灰太郎正式飞升在半空,于一阵恶臭之中,腾云驾雾,就朝他追了过来。 “哎呀!灰太郎你太臭了。”喜洋洋捏着鼻子,就开始逃命。 看着两人开始纠缠起来,越苍穹对身边真正的灰太郎说:“上吧,是你报仇雪恨的时候了。” 灰太郎兴奋地就冲了出去,直接把大门撞了个人形窟窿。但很快又跑了回来,对着越苍穹感激涕零地说道:“主人,越老大!这个机会,我等了很多年了。以前在那个什么草原的,我就是老是被喜洋洋恶整,害我变成一头吃不到羊的狼。今个你给我机会,我一定忘不了。” 红太郎也是激动得不得了,对着灰太郎说道:“老公,你快去吧。这个机会,一定不能错过。” 然后又回头对越苍穹道:“真是感谢主人的大恩大德,让我们完成了多年的宿怨。否则当了神仙,也不能摆脱以往的遗憾。” 越苍穹心里那个受宠若惊,心说这得有多悲剧,身为两头大灰狼,天天被小白羊摆置。换做自己,早把那小白羊,红烧、清炖、煎炒烹炸无数回了。 当即安慰了红太郎,跟着去看究竟。 果然,灰太郎一路兴冲冲出去。很快就和喜洋洋撞了个正着,这下可把喜洋洋给吓坏了:“灰太郎,你怎么多出来个分身?难道变成鬼了。” 灰太郎二话不说,一把将他按到说道:“可爱的喜洋洋,今天你是在劫难逃了。” 谁知喜洋洋来天外天许久,也不是盖得。居然学会了小小遁术,身子一闪,就要往地里钻。 那半空越苍穹的分身,早就看透了他的行踪。突然一个猛子就冲了过来,钻进地里,活活炸开了花。 这下喜洋洋可是惨了,整个人从地里飞了出去,灰头土脸的就成了空中飞羊。 他和灰太郎两个家伙,并排飞在半空,互相埋怨:“灰太郎都怪你,这下害人又害己了吧。” “少来了,喜洋洋!今天你是在劫难逃。” “谁在劫难逃?”喜洋洋嘿嘿一笑,伸手就推了灰太郎一把。 也不知他使得什么法子,手上像是有极大的弹力,一下子就把灰太郎给弹了出去。 然后非常得意地说道:“哈哈,没想到我手上会有弹力符咒吧。这下看谁吃了亏。” 哪知灰太郎的身子虽然被他推了出去,去平平安安地降落在地上。竟是那个越苍穹的分身,化作一只无形的大鸟,把他接了下来。 随即喜洋洋的身子,却猛然一颤,竟是方才发出去的弹力符咒,反而反弹回自己身上。 一时间在半空中歪歪斜斜,颠三倒地,成了没线的风筝。 竟而掉进一堆木丛之中,摔了个七晕八素好不狼狈。 最不巧的是,地上居然有一根长长的竹笋,恰好瞄准了他的菊花。 上天保佑,喜洋洋菊花不保。 当然,这也算是越苍穹早已算计到的一切。 第六百五十四章 胡撸大仙 望着安然落地的灰太郎,越苍穹告诉垂头丧气的对方说道:“怎么,以为自己又着了人家的道?没事,我已经替你教训了他。” 说着将玄武神镜亮出,将方才发生的一幕,重放给他看。 看到最后喜洋洋倒霉的一幕,灰太郎笑得满地打滚,揉脸求解脱:“他也有今天,老子千年不变的台词,终于轮到他去说了。” 越苍穹无意阻止,既然解决了这个小小障碍,那么自己改继续他的正事。等灰太郎笑得差不多了,才道:“若是没别的事,我要寻一处安静之所,专心修炼。我才刚刚神隐期的境界,尚需要诸多努力。” 灰太郎爬起来,擦了擦眼泪,拍胸脯说道:“放心吧主人。我一定给你解决。别的不说,在这天外天最外面的地界,我熟得很。” 当下灰太郎为他张罗去了。越苍穹则悄然躲进紫竹神珠,安心养神,自是不必说。 话说受了奇耻大辱的喜洋洋,好生不甘心地拖着菊花残,回去安心养神了。 足足躺了大半日,那粉嫩的菊花才好了许多,心说这事不能这么完了,得去找主人给自己报仇。 话说喜洋洋的主人又是谁呢? 一想起那个神秘的存在,喜洋洋就不由心中像是吃了定心丸。狠狠出了口气说:“等着吧,灰太郎。你突然变得运气这么好,一定是背后有高人,不管是谁,只要我去找了胡撸大仙,就一定改变局势。” 翌日,在天外天内,一座仙山之上。 喜洋洋的身影,出现在此。朝着山上那耀目的胡撸藤上结了七个彩色的胡撸娃,说道:“师父,胡撸大仙,您一定要给洋洋报仇啊。灰太郎他居然造反了,欺负人家。” 只见藤上的七根胡撸突然为之一震,随后接连落下,变作七个道骨仙风、头顶胡撸的仙人。望着委屈的喜洋洋说道:“好宠物,你怎么又惹了是非。且说说哪里伤了?” 喜洋洋不好意思地扭了扭屁股,胡撸大仙们眼中不由闪过一丝黯然:“菊花啊?果然凶残。来,我们这里有几颗丹药,你先拿去养伤。” 说着齐齐一低头,从头顶的胡撸里倒出来一堆五颜六色的小药丸,落在喜洋洋手里。 “师父,这又是什么啊?”喜洋洋接在手里,有些皱眉。 其中红色的胡撸大仙说道:“这当然是宝贝。是师傅们多年研制,几经修炼得来的仙丹,可以补充人体内多种维生素,富含各种维他命,而且还是水果味。不信你尝尝那个绿色的,是不是和青草的味道很像?” 喜洋洋咬了一口,你别说还真挺像以前特怀念的青草味道。可问题,这个不是谈这事的时候。 于是发挥他卖萌的本质,两眼水汪汪地望着七位大仙又道:“那几位师傅,我的事?” “你去吧,为师们自有安排。”挥退了喜洋洋,七位胡撸大仙聚在一起开始商量,“没想到这么快,又来了一个强敌,这个越苍穹还真的去会会。” 越苍穹近两日在灰太郎的安排下,寻得一处僻静的地方,开始潜心修炼。 虽然无意间踏入了神隐期的境界,越苍穹想要踏入更高深的境界,还需要合适的功法和指引才可以。 因此,获得有用的典籍,和天阶以上的法宝才是至关重要的一件事。 可是之前带路的阿凡纳,却再也不出现了。即使想在多咨询一些有关天外天的情况,也实在不易。 幸亏有灰太郎给自己帮手,因为替他出了一口大气,还算办事得力。 如今所在的这个山峰之上,汇聚了独特的灵气,恰好对越苍穹的修行颇有益处。 但是,今日却是相当的烦躁。不知为何,有种不安的感觉,似有强敌要找上门来。 掐指一算,却已明白。原来是那喜洋洋招来的敌人,于是安下心来,静待对手过来挑衅。 不出半日,却见天边显出几抹彩虹,却有七个身穿不同颜色的高人,飘身而至。 越苍穹眼见他们每人头顶一根与道服相同颜色的胡撸,身上衣袍也绣着偌大的胡撸瓢,就知道必然是喜洋洋口中的高人。 只是没想到还是哥七个。仔细一看,每人的模样大同小异,就跟流水线上拷贝出来似的。 越苍穹不由拱手说道:“失敬失敬,几位大仙来临。真是有失远迎,未知找我越苍穹何事?” 其中红色的胡撸大仙,率先说道:“明人不做暗事,朋友你又何必装糊涂。喜洋洋和灰太郎之间,乃是前世的宿命,它们几个御兽互相逗耍,咱们修道的人何必出手?” 果然这是来护短来了,越苍穹是真心没想到养着喜洋洋的,会是这几个胡撸大仙? 却也坦然说道:“几位大仙,所言差也。不管是修道的武者,还是豢养的御兽,但凡是天下间的生灵,都该有掌握自己命运的选择。凭什么一切就得是注定的?” “若我来问你们,狼吃羊又是不是森林法则?这世间弱肉强食的法则,虽然残酷,却可以令世间循环往复,生生不息,诸位也是通过了生死轮回的考验,难道就想不透这一点儿?” 被他一番抢白,七个胡撸大仙却是不由失笑:“没想到越兄你的见识还真是不浅,我等七人在此多年,还从没有见过有你这般高见的人。” “其实喜洋洋之事,我们不过当做是一个借口。想要见识你这个新来的高人,才是正题。”又一个绿色的胡撸仙人走过来说道,“在天外天的世界里,形形色色的武仙宗师,络绎不绝。但是能让我们服气的,还真没几个。” “这么说咱们是切磋了?”越苍穹自然明白他们的意图,心说趁此时机将之接纳也好。 便道:“却不知几位有何神通,也让我见识一下。” 那先前的红色仙人说道:“这个吗,就让我们兄弟献丑了。”一挽袖子,露出铁臂一般的胳膊,露了两手。 却是个神力惊人的家伙,其神力已经超脱三界之外的存在,不是单单可以几千匹几万匹马的奔腾之力可算。 能将单纯的力量,练到这般极致的,也算是少有。 接着其他几人,纷纷献艺。又是喷水,又是吐火,还有什么铜头铁臂,千里眼、顺风耳,隐身术的。 看到最后,越苍穹不由鼓掌:“不错、不错!搁我们那儿,你们可以摆摊卖艺了?话说你们不是七彩门的人吧?” 七位胡撸大仙一听,差点儿邪气了。齐齐瞪着越苍穹说道:“嘲笑我们呢,信不信我们七兄弟还有另外一招,使出来保管让你大开眼界。” 说着就玩起了叠罗汉,人踩人的就搭起了人梯,直接摆成了个金字塔,还大喊什么合体! 越苍穹看了差点儿没晕倒,指着他们说道:“就这么也叫合体?你们和那喜洋洋够摆一茶几了。” “别瞧不起我们!”七位仙人也都脸红了,纷纷说道,“俺们合体之后,就能变成胡撸大仙的终极形态,金刚胡撸仙。信不信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别!还是我认输吧。”越苍穹一摆手,揉了揉笑痛了的肚子,忽然身形一张,仿佛变作一个撑天的巨人,“你们看看这一招,受得了吗?” 猛的张开大嘴,不由分说,就把未曾合体的七位胡撸大仙,全然吞下了肚去。 这一招先发制人,却把七位胡撸仙人气得不行:“你这样是作弊。我们七人合体还没完成,至少得一刻钟的功夫。你好歹去喝杯茶再说。” 越苍穹摸了摸肚皮说道:“为什么要等你们,我这叫先下手为强知道。如今这年头,讲得什么都是一个快字。做事只有快得眼花缭乱,才能抢占大局。顺便好叫你们死的明白,我这招数有个名堂,叫吃人流。” 当即,从体内祭出紫霄葫芦,就将七人收到其中。先好生看管起来,此来天外天,越苍穹暂时还没有打算和太多人结仇。 趁着几人暂时无以回复之时,越苍穹悄悄以玄武神镜从七人身上打探一切。 然后,七颗异色的元神,在其心中慢慢显现清楚。 这胡撸仙人所修炼独门心法,却被越苍穹打探了一清二楚。 原来却是来自远古华夏的修真宝典,可惜只适合多人联手修炼,对自己用处不大。 只将上面喷云吐雾的特别法门,略微记在脑海,便且作罢。 正要回去自己住处,那阿凡纳却又重新到来。 第六百五十五章 阿凡纳 阿凡纳此时一身蓝衣,静静立在越苍穹面前,神色略带愠怒说道:“越苍穹,你该知道天外天是不鼓励私下斗法的。还请你把七位胡撸大仙,都放出来吧?” 越苍穹不由失笑:“阿凡纳,看在是你将我接引过来的,我可以不计较你的态度。但这件事是这七位仙人找上门来要与我较量,我被逼无奈只有出手化解。” “况且,我越苍穹生平最不喜欢被人要挟,我们只是斗技较量,权当戏耍一般。用得着较真吗?”一张嘴,却把那人都吐了出来。 奇怪的是,七位仙子却都变成小娃娃的模样,穿着七色的背心短裤,好生可爱。 越苍穹心说这难道就是胡撸大仙的真身? 该叫什么才好?互撸娃! 七个互撸娃起来却是不愿意,围着越苍穹举着拳头说:“妖怪!坏人!我们要打败你。” “好了,早说了你们不要淘气。收什么喜洋洋当宠物,自己还要冒充大仙,结果被打回原形了吧?”阿凡纳忙上前劝走几人,这才回来对越苍穹说道,“之前有些急事,未有交代清楚就离去了。没想到就惹了这么大的风波,看来我不得不先把你的问题解决了再说。” 越苍穹笑道:“那正好,如何在这天外天安身立命,我还要向仙子请教。我此刻只想一心达成修业。” 阿凡纳似对他有些无奈,便道:“之前我对你说了。天外天这里分为八部众,你所属的乃是霸天一族的武者一脉,自然该去魏振天那里投奔。至于你适合修业的典籍,以目前你神隐期的境界,本该从他那里获取,就只怕你们的性格不合,又要生出一场是非。” 说着,却手中变出一颗蓝色发光的珠子,送到越苍穹面前。 “这是来自我的母星阿凡世界的纳威神珠,聚集了我们纳威一族的神秘力量,也许对你会有所有帮助。” 越苍穹接过那颗神珠,感觉到上面传来的无比神力。心说这个阿凡纳怎会如此好心,把自己星球的秘宝传授给自己。 因此接在手里,只是不停打量,却不急着接纳。 阿凡纳自然看出了他的疑惑,叹口气说:“想必,你也太担心,我为何要帮助于你。实不相瞒,我是有极大的苦衷,想要向你寻求帮助。” 越苍穹见状,自然也不难猜出接下来会有何事发生。便即说道:“阿凡纳你尽管说来。” 随着阿凡纳娓娓道来,却说出了一段阿凡世界的前尘往事。 原来阿凡纳所在的星球,乃是一个古老的世界,曾经有着无比辉煌的时代,一直是他们那个世界的楷模。 后来被来自其他世界的凡人,尤其是某个大胡子会烧钱的家伙,就盯上了阿凡纳的母星,把它当做摇钱树。 制造了一个又一个噱头,最后却剩下个千疮百孔的蓝星球在那里,无人关怀。 阿凡纳虽然有幸来到天外天,成为独立于世的天神,却无法再伸手去关怀凡人世界的事情,所以才会想到让越苍穹帮忙。 越苍穹不由笑道:“你找上我,就能认定我会帮你。如今我也是天外天的存在,为何还要理会凡人的事?” 阿凡纳笑曰:“因为我知道你是越苍穹。你不会这么安生的,也只有你有本事解决这种难题。” “奇了怪,我怎么成大善人了?”越苍穹挠了挠耳朵,“算起来那个什么大胡子可是你们的恩人,没有他你们能成神吗?” “但是,我们纳威一族本就已经凋零了。他美其名曰,帮我们再建家园,却趁机剥夺星球上的资源。又与他口中所说的那些人,有何不同?” “这倒说得是。”越苍穹点点头,却把手伸出去说,“那么好吃自然是不能少的。总不能让我以区区神隐初期,去对抗一个我听都没听过的世界吧?” 阿凡纳指着方才落在他手里的那颗蓝色小球,续道:“只要你能掌握了那神珠上面的力量,一切都将不是难题。因为上面有一种独特的灵石,蕴含了可以改变万物的灵魂力量。” 经对方一番解释,再加上越苍穹自行推敲,也就明白了这蓝色的神珠玄妙之处。 越苍穹心想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也就没再推辞。 于是和阿凡纳达成协议,越苍穹借助蓝色神珠,开始进行修炼。 阿凡纳就守在附近,为其守护。 越苍穹牢牢把握着神珠,开始洞悉上面的玄机。没有想到,出乎意料的轻松。 这阿凡世界里的文明,却是与众不同。似乎一切都有其特殊的规律,正要掌握了规律,自然可以慢慢增长力量。 不同于自己修习的武道,还需不断的顿悟,感悟什么天地奥妙。 于是,一番番学习之后,那神珠之上所蕴含的纳威之力,竟而被他所洞悉。 突然就觉得浑身充满力量,仿佛就此重生了一般。 越苍穹猛的一伸手,天上的云朵却似被自己抓在掌中,他张嘴吐了口气,前方刚刚跑过来的灰太郎差点儿被吹走。 “天啊,主人!你到底修炼得什么神功,这么厉害?”灰太郎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这才跑到面前赞叹。 越苍穹微微笑道:“没事,我只是神隐期的境界,就又跨进了一大步。看来这神珠的力量果然不简单,灰太郎你急匆匆过来有何事?” “阿凡纳大人也在啊!”灰太郎看了一眼,在旁边的阿凡纳,这才说道,“那我就没什么好担心了。其实是我收到消息,霸天一族的领袖魏振天,就要过来找主人你谈心了。俺就是来给提个醒。” “魏振天?哈哈,让他放马过来,我正要去会他。”越苍穹站起来说道。他早就想会会这个霸天一族的领袖了。 阿凡纳不由皱眉:“那个,我们之间的事怎么办?难道要半途而废?” 越苍穹笑道:“怎么会?小事一桩,根本不耽误时间,你没见我站起来挥了挥手。阿凡世界已经恢复安宁,你们的星球已经生机盎然。” 谁也想不到,他的境界竟然提升得如此之快。 不过一挥手之间,那远在另一个世界的阿凡星球,已经是天差地别。 阿凡纳不可思议地抬头望天,良久都无法反应过来。 奇迹,大约就是如此。 第六百五十六章 面见魏振天 越苍穹却不理惊讶中的阿凡纳,起身去迎接即将到来的魏振天。 不远处,就见那个银白色的枭雄,飘身而至,说道:“越苍穹,上一次怎么临阵脱逃了。我可是找你找得好苦,来来咱们商量点儿事。” 越苍穹迎面走上去说:“瞧瞧,这怎么说的。怎么让霸天一族的领袖,过来亲自找我。领袖你有何话说,咱们慢慢详谈。” 两人找地方,相互站好。魏振天望着越苍穹不由笑道:“越苍穹,你该知道规矩。凡是来到天外天的武者,都得到我魏振天那里报到。这个来自天界的武者,为什么不守规矩,可是让我觉得很不高兴。” 越苍穹见他有意发飙,却是镇定得很:“说到这个。我承认自己确实有些不应该,只不过我越苍穹相信一个道理,那就是这世上一切尽以实力说话。我初来天外天,没有把握增强自己的实力,如何去说投靠别人,为魏大哥你效劳。” “哈哈,这话说得好。”魏振天哈哈大笑,拍了拍越苍穹道,“咱们看来都是一路人,就明人不说暗话。在这里,咱们霸天一族就是横行霸道的存在,越兄弟你可不要生外心,去投靠别人啊。” “那天我看见你被晴天柱笼络,心里好生不高兴。博派一族的家伙都是些爱好和平的渣渣,咱们可不能受他们的熏陶。” 见魏振天这么卖力地对自己敲边鼓,八成是怕自己这个强援,跑到别人那边混饭吃。 越苍穹便道:“放心吧。我越苍穹一向奉行的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怎么会和自命正义不凡的人混在一起。” “有句话说得好,叫文青就是病,得治。”越苍穹望着魏振天颇为闪烁的目光,问道,“魏大哥此来,是不是有什么想法,需要越苍穹来帮忙?” 魏振天点头说道:“不错!俺就是看不惯那些家伙中二作风,说什么也要狠狠给他施以颜色。只要事成了,天外天的地盘,你跟我三七开,怎么样?” 越苍穹心里那个冒酸水。你想拿俺当枪使,还那么吝啬只给三成,我还没说要做一字并肩王,多半分就不错了。 话说他越苍穹,何时给别人打过苦工? 面上却虚以为蛇说道:“说什么三七开,能投奔魏老大手下,是我这辈子的荣耀。以后事成了还分什么彼此,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 这话说得,倒让魏振天挑不出刺了。而且软中带硬的程度,刚刚好达到敲山震虎的地步。 魏振天忍不住使劲拍了拍越苍穹的肩膀,却被他悄然错开:“老弟是个人才,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我给你介绍两个左右手,小声和小洪,回头就和他们共事吧。” 说着从他身后闪出来两个年青人,一个浑身蓝衣,一个一身红袍。穿蓝衣那个低眉顺眼,像是个贴身管家,红袍那个就嚣张跋扈,一脸不可一世。 “魏老大,不就是个才出炉的毛头小子。在这天外天,什么高人没有,还得和他联手吗?”那个小洪毫不客气地问道。 越苍穹心说有意思,你这是不给我好脸色看,还是不给自己主人台阶下。 魏振天闻言,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越老弟,有些人不知天高地厚,做事情就没有分寸。对待这种人,就不要客气。” 猛然回头,甩手就给了小洪一巴掌。打得他凌空转体,翻了个三百六十度的身,摔在地上。 那个小声就在旁边,发出阴阳顿挫地声音说道:“活该!不听主人的话……你就该挨打。” 越苍穹皱了皱眉,心说这都什么怪胎? 却咳嗽了一声道:“既然如此,我就耽误魏老大教训手下。苍穹还着急修炼神通,不然拖了后腿,却是辜负魏老大的期望。” 魏振天也不阻拦,留下小声和小洪在此,自行离去。 越苍穹送走他,自己和小声打了个招呼:“二位都是霸天一族的高手,越苍穹也没什么好表示的,今后咱们还是多多相处。” 随手取出两块灵石,送给了二人。 那小声接过东西,倒是很谦虚地说道:“谢谢!我们会很好地合作滴……” 又是完全不着调的腔调,越苍穹忍了。 那边朝灰太郎使个眼色,让他过来招呼两人,自己则继续进入紫竹神珠里,安心修炼。 因为之前得到阿凡纳的神珠力量,越苍穹无形却踏入了神隐期更高层的境界。 他感觉自身像是被改造完美地系统,不需要任何刻意的操作,就会自行去吸收灵气,补充体力,完成升级。 进入天外天的境界,就是好啊。如今修行都能变成自动化了,就是这里的人有点儿稀奇古怪,感觉完全不是一个位面。 他又专心修炼了好几个日夜,自觉能力又大幅跨进了一步,就收到外面的警告。灰太郎通知他出来,说是魏振天有指示过来。 当即从里面出来,和众人见面。却见那个小洪正在吐沫横飞地夸夸其谈,批评什么魏振天的计划不够胆大,商量这么多就是浪费时间。 “真是的,干什么啥事都得找上这个毛头小子,难道我带人就不能去从晴天柱的手里把东西夺过来?” 小声在旁边不温不火地说道:“这个……不知道……必须……等魏振天的指示。” “等什么指示?机不可失,咱们赶紧出发吧。不然功劳就得分人家一半。” 见小洪急不可待地想要去去独占功劳,越苍穹出来笑道:“既然如此,小洪你就先行一步,我留下来等魏大哥过来商量。反正我也只是一个新人,未必能派上什么用场。” “这是你说的。”小洪拿着鸡毛当令箭,闪身化作一道飞剑,就头也不回的去了。 剩下小声,却夸张地问越苍穹:“接下来,怎么办?” 越苍穹笑道:“你也去吧。我一个人来迎接魏老大足矣。” 等把小声也给忽悠走了,越苍穹才去问灰太郎道:“他们急着到底要去什么地方?找博派一族的麻烦?” “可不是吗!”灰太郎兴冲冲在他面前介绍道,“听说博派好像找到了一块未开发的福地,这对于在天外天的人来说,可是修炼的好地方。不只是霸天一族的人去了,还有其他几方的人,统统都出面了。” “闹得这么大?”越苍穹略一诧异,随即一阵推算,看来这还真是天外天的一场灾劫。 自己很应该跟着去看看,却不知还会见到什么其他的高手。 当即化出一个分身留在原地,等待魏振天。自己则悄悄跟在小洪和小声的背后,追了过去。 只见两人在前方一阵飞行,来到一座奇诡的山峰之下。此时早有博派一族的人,还有天外天其他的势力显身。 博派一族的首领晴天柱,此刻正在和其他人进行对峙:“各位,这里乃是我们博派一族原先的大本营。曾经在上一次远古大战之中遗落。如今突然重现天外天,当然应该由我们博派一族来负责。” “话可不能这么不说,天外天的一切都是归大家所有的。”有几人出来反驳说,“岂能归你们博派一族独享?” 一时间双方开始争执起来,颇有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架势。 越苍穹心说这好歹也是武神一级的存在了,怎么还这么没气度,为了什么灵地就争得你死我活。 那博派一族的晴天柱,倒是涵养极好。见招拆招,一一反驳,居然摆出了舌战群仙的姿态。 越苍穹听了会儿点头:“不错。和法X功比不相上下。” 身后却有人赞叹道:“说得可不就是这样,晴天柱最大的本事,就是以理服人。” 回头一看,却是那魏振天赶到。不用说,自己的小小分身,自然也是被看破了。 魏振天上前说道:“不过他遇上我魏振天,就无可奈何了。因为我还有另外一个大杀器,那就是沙发过短。” “甭管他说什么废话,我先下手为强。”魏振天二话不说冲了过去,手里居然多出了一门厉害的火炮,“晴天柱,你多说无益。还是安心接受惩罚吧。” 轰的一声,越苍穹到来天界的第一场混战,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开始了。 魏振天一出手,行家就知有没有。 虽然他突然向晴天柱发动攻击,对方这个多年的老冤家,还是早有防备。 左手一抡,居然多出来个护盾,立刻挡下了魏振天的火炮攻击,同时另一手变出把七尺长的利剑。一个飞跃,就跳到魏振天面前,直刺了过来。 “魏振天,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是你挑起来的。” 只见得双方瞬间交手,各显神通,一时打得难分难解。 第六百五十七章 随便乱斗,是要负责任的 越苍穹看那晴天柱,似乎精通土系功法,几番变化都离不开地面的范围。 而魏振天则始终飘浮在半空,身形颇为灵活。 看来你们还真是一队,天王盖地虎啊! 越苍穹自己也没闲着,趁着其他人乱斗之时,随便找了个家伙,拿来练手。 话说揍谁好呢? 看着小洪在队伍里,冲锋陷阵,不可一世。心说就拿你当出气筒吧。 身形一闪,悄然来到小洪身后,点了点他后背。 小洪一惊,扭头说:“谁?别在我伟大的星星叫面前转身弄鬼。” 话还没说,早被越苍穹闪到前面,一个小手指就弹飞出去十几里远。 就这么打发了,也太迅捷了! 越苍穹咂咂嘴,觉得不过瘾。 谁知地下突然钻出七个小娃娃,又是吐水,又是喷火的,就拿越苍穹当烧烤来屠宰了。 越苍穹抽过冷子,闪身避开,这才发觉出手又是那七位胡撸小仙。 话说这是来报仇雪恨的? 望着七个小娃娃,偏偏还一个个脸上,挂着特天真特无邪的笑意。 大约是,亲爱的我杀了你,可以吗? 越苍穹心说这地方的人,都是人才啊! 正要亮出新到手的神珠,也给他们亮一招,却听七个娃娃还是口里振振有词:“互撸娃,互撸娃,一个蛋上七朵花……” 然后七个人,又开始叠罗汉似的,合体了。 大约是这一回,都变成了娃娃的模样,身材比较矮小。合体的过程,几乎是一下子就搞定了。 随即就见前方一片彩光大盛,一个崭新的通体发白的胡撸娃出现在面前。他自报家门说:“俺金刚胡撸娃现世了。妖孽们,受死吧!” 猛的一伸手,就把头顶的宝葫芦给拽了下来,对准越苍穹还有其他人一通猛收。 越苍穹身手敏捷,早就躲得远远的,那些没来得及躲开的家伙,就倒霉了。 一个个被收进了葫芦内,叫苦连天:“金刚胡撸娃,你丫骗人。不是说合体后,宝葫芦就不能用了!” “谁说的,俺骗你们的,这叫背地留一手懂吗?”金刚胡撸娃得意笑道,他得意的笑。 越苍穹心说这是来斗心眼的,还是来修道成神的?不由扣了扣耳屎,笑曰:“那啥?你自己玩吧,我可没空。” 一闪身,他开溜了。 话说此时的战场,已经越来越乱,参与进来的同志至少有好几百号人。 越苍穹发觉好多还没打过照面的八部众,也纷纷亮相。 果然这天外天,是什么人都有。龙蛇混杂,高手如云。 只不过打架就跟菜市场似的,实在有碍观瞻。 难道那个阿凡纳,就来不管管闲事? 还有这天外天,就没个什么长老议会的,出来遏制一下? 正想着,半空中飞来五名老者,在半空高喝道:“够了!你们都是来自大千世界的有道之士,怎么就这么当堂胡闹起来。难道不把天外天的规矩放在眼里?” 有人见状停了下来,惊呼:“是五元老来了,快住手吧。” 随即有人真的停下了打斗,似乎对这五元老还挺害怕。越苍穹逮住灰太郎,问道:“五元老什么来历?” 灰太郎刚跟喜洋洋一场恶战,又吃了不少苦头,这会儿鼻青脸肿的说道:“五元老啊?他们就是天外天第一重世界里的负责人。据说是有过多次时空穿越的经历,声望很高,大家都以他们马首是瞻。” 越苍穹不免看向那云端的五人,却是四男一女。男的有高有矮,有胖有瘦,女的就风姿卓绝,绝不一般。 心说这都谁啊? 只见五元老从半空降落,开始数落众人:“你们这大白天的,没事打什么群架,太影响天外天的市容。话说这世上有什么解不开的,非得动手,大家好好谈谈,拿钱了事不就得了。” 先前说话的是个贼眉鼠眼的家伙,看来挺会来事。旁边一个不知摆弄什么玩意儿的傻大个插嘴:“就是,早点儿收功,咱们回去接茬玩游戏。” 身材最高大的不乐意了:“瞧你说的,办事哪能这样?小强哥把事交待给咱们,就得给办得妥妥当当,你说似不似胖子?” 最胖的那个,落在最后,才跟上四人的步伐,抹了把汗说:“你们看事办,等会儿还驾云回去。” 女的就抿嘴一笑,说:“你们这样,是来办事的吗?赶紧快刀斩乱麻,把事给解决了。” 玩游戏的傻大个一抬头说:“所有人关禁闭,带头的罚做苦力。完事,走人!” “去你的!”高个的给了他一脚,“不带这么办事的。” “那你说咋弄,我觉得比约法三章,还利索。”先前贼眉鼠眼的续道。 “这样吧。”胖子终于走到最前面说,“你们互换队友,搞联谊吧。体验一下其他人的辛苦,为期两个月这事了了。” “了不了!”魏振天怒了,心说尼玛割我大腿,断我手足谁受得了,“我才不要和晴天柱当伙计呢。” 晴天柱也义正言辞说道:“我和魏振天也势不两立。” 胖子鼓掌:“全票通过,就这么办!”(群怒:谁通过了?) 可惜五长老不这么想,今个就是给你来个快刀斩乱麻了。 于是惩罚正式执行,开始重新分派队友。先是霸天一族和博派一族的人互换队友,然后胡撸娃和其他人换队友,最后灰太郎和喜洋洋也换了下队友。 倒霉的红太郎,可能要杯具了。 最后到了越苍穹这里,他不由问道:“我是光杆司令,不用换了吧?” “谁说的?”那五长老里的美女笑曰,“俺也给你找个光杆司令,你们两个处处。” 随即,一个气质不凡、脂粉气极重的帅小伙,出现在越苍穹面前,甩了甩头发,伸出手说道:“你好,我是春哥,以后多多指教。” 去吧!妖孽啊!越苍穹觉得自己二十四钛合金狗眼,都快被晃瞎了。 这是男人嘛?为什么那么中线条? 明明又有娘们的气息,它是怎么飞升的? 我该称呼他,还是她? 越苍穹觉得就在一瞬间,自己错过了绝佳的机会,把对方消灭掉。 他应该在此人一出现的刹那,就亮出无形大手,直接把他给绞杀了。 这样,就不会有以后的亲密接触了。 春哥,居然还笑了:“怎么,不想和我当朋友?信我的,得永生!” 越苍穹吐血了,然后他觉得自己的境界又飞升了。 得此妖孽,天下太平。 周围已经有很多高人,先他一步倒下了。 五元老在一旁,强忍着一嘴的狗血,嘀咕:“春哥果然是利器,这么快就把事情给摆平了。那啥,可以让他撤退了。” 贼眉鼠眼的那位,赶紧喊了声:“咦!韩二,你怎么也来了?” “韩哥哥也来了吗?”春哥回头,做含羞状,“在哪里?人家怎么没看见?” 五元老里的美女,忙指着最南面:“在那里!在那里!” 春哥想也不想,就飞奔了过去。 越苍穹拍了拍胸口,心说好险,这简直就是妖孽一般的存在啊! 于是对五元老说:“感情你们是逗我玩呢,这回没事了吧?” “谁说的?”贼眉鼠眼的家伙说道,“其实我们要给你介绍另一个队友,韩二哥。” 然后,一个光芒四射、帅气得不得了的家伙,甩了甩头发问道:“你喜欢玩飞剑吗?” 第六百五十八章 韩二教主 越苍穹心说这人脑子里有屎吧,没事装什么大帅哥?你丫一大老爷们恶心不恶心? 于是转身质问五元老:“这就是配给我的搭档?也太寒碜人了吧?” 话说一半的时候,女元老直冲他使眼色,大意是不该说得那么直白。 结果韩二哥没发火,远处奔来一群娘们,狂呼乱叫道:“韩二最帅!教主无敌!不准这么说我们韩二,你懂什么?” 越苍穹看着跑出来这一群人,瞧这架势是NC粉吗?饶有兴趣地看韩二哥享受粉丝们的拥戴,那表情难得的舒畅。 “怎么样?我很有魅力吧!”韩二教主又甩了下秀发,不知飞出来什么粉末,越苍穹看着没吐了。 “有什么魅力?魅力能当饭吃吗?你丫是来成神的,成神你是不是应该清心寡欲,努力修业,这么六根不净,干脆回去当你的败家教主,唱后菊花去吧。” “呦!你骂人!你骂人!”粉丝们激动了,想要围攻越苍穹。 韩二教主倒是很有风度地说道:“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他想说我是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菊花。你倒有点儿学问,怎么样敢不敢和我比比飞剑。” 只见他掌中亮出数把飞剑,流光溢彩,端是非比一般。 指着其中一把金黄无比的说道:“这一把是为流金神剑,用世上最珍贵的矿石打造,可谓华丽非凡,价值万金。值得我用此剑杀人的,都是万中无一的好手。” 嗖嗖两下,在越苍穹面前舞出两道凌厉的剑气。 越苍穹笑而退步:“嗯!当成破烂,能卖几个钱。” 韩二教主脸上一抽,又指着一把白玉一般的长剑,握在掌中:“这把飞剑,更是了不得。乃是世上有名的采玉大师,以南天神玉锻造的极品飞剑,乃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玉剑。” 越苍穹不由咳嗽一声,然后一口吐沫吐了出去,正中玉剑之上,把那什么玉剑震个粉碎:“你废话太多了!” 韩二教主不由恼怒交加,身边粉丝众更是群情激动:“抽他,抽他丫的!要他嚣张!” 噼啪、噼啪,不等韩二教主动手,越苍穹早已祭出无形大手,抽了个痛快:“你丫抽谁?你丫抽谁?都一边儿玩去吧,玩你们的勺子把去吧。” 一下子就把看热闹的围观粉丝,赶了个七七八八。 就剩下韩二教主,和他面对面对持。 “看来我的动真格的了。”这回韩二又亮出一把神剑,乃是一柄赤红的宝剑,闪烁着如同血色的亮光。 他自我介绍道:“我这柄飞剑,乃是汇聚了对手的鲜血,凝聚了无数杀气所成。而且有个最威风的名字,名叫法拉利五二零。你有胆敢试一试吗?” 越苍穹扣着鼻屎,表示不屑说道:“这有什么?是你自己要见血的,就怪不了我了。” 噗的一声,宝剑不知怎么转向,刺进韩二教主的手背上。一捧鲜血就溅了出来,好生壮观。 “我擦!他什么时候动的手?”旁边魏振天不由纳闷,对晴天柱发问。 晴天柱也道:“就是!我都没看出来,这动作太快了。” 韩二教主捂着伤口,杀猪般就喊了起来:“你偷袭,太卑鄙了!” “很卑鄙吗?”越苍穹嘿嘿笑了起来,两眼都快弯成月牙儿了,一手掐着韩二教主的手背,“这才刚开始!” 下面直接来了招黑虎掏心,把对方给撂倒了。 “我靠!咳咳……”韩二教主勉强爬了起来,算是明白了,“这厮丫就是一小流氓啊?接下来是不是还有撒石灰粉、猴子摘桃?” 越苍穹摇了摇头:“错了!你要是美女,我会考虑双峰灌乳。大老爷们的,谁有心思对你的蛋感兴趣啊?” 没想到一时得意,多说了两句,韩二教主也学乖了,在下面突然就给了一剑。幸亏越苍穹身手够快,即使躲开了这一招。 但是却被随即围堵过来的粉丝,给淹没了。 “叫你打我们教主!扁他、扁他!” 我擦的,人多力量大啊!越苍穹直接就爆种了,浑身的杀气都荡漾了起来。 强大的神域,立时被这些人震得速速退散。 等到面前,终于清静了。韩二教主的下一把飞剑又已砍来。 这一回,他整个人却已化身成明晃晃的飞剑袭来。端的是英俊无比,绝世倾城。 越苍穹看得话都快说不出来了。见过人耍帅的,没见过耍帅耍到这份上的。 于是运起神功,左手一摆,右手一扬。强大而柔和的力道,自体内生出。 趁着对方飞袭到近前的空挡,猛然往半空一推。身形随即化作一团祥云,飞升在半空,以不可匹敌的力量,轰击到对方身上。 然后,杯具发生了。 韩二教主的剑,居然裂缝了。 这么时候,怎么不给力啊! 越苍穹在半空笑说:“玩崩了吧!早说人在做天在看,当心天妒英才。” 然后照准那裂缝,运起一道闪电,就击了过去。 咔嚓数声,飞剑应声碎裂。韩二教主被打回原形,一个跟头飞出十万八千里去了。 “教主!教主你不要走!”众粉丝狂呼着,又追了过去,不离不弃。 越苍穹虚捏了一把冷汗:“瞧这事闹得,又不是上超级女生,比什么粉丝值?” 五元老过来,齐齐亮牌:“你被OUT了。” “啥?”越苍穹一皱眉,还没发作。女元老率先咳嗽一声说:“不是,我们意思说你可以下去休息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越苍穹拍拍屁股说:“那更好,别给我安排什么这哥那哥的搭档就成。走,灰太郎咱们回去唱k庆功去。” 灰太郎一路小跑,跟在越苍穹身后,作为现场唯一还有生命值的存在,闪人了。 望着眼前的残局,五元老不由互相叹了口气:“这事,搞成这样,也挺不好交代的。” “是啊,没想到韩二也会败了。但愿接下来,别再出什么麻烦吧。”高大个元老叹气。 “你们猜韩二此去,会不会善罢甘休?”女元老笑问其他人。 贼眉鼠眼的元老笑曰:“我估计他会搬救兵的,谁会来大家也该心知肚明吧。” “祥瑞王?”五元老齐齐抽筋,那就更麻烦了。 祥瑞王,对上破坏大帝。 这事会不会没完没了? 十万八千里以外,重伤奄奄一息的韩二教主,幸亏得到众粉丝的辅助。 此刻正吸收着他粉丝的热情,慢慢抚平伤势。 “教主,那小子这样对你,一定不能放过来。” “拔了他的皮,用口水淹没他。” “上天涯,抹黑他。上猫扑,人肉他。” 众粉丝议论纷纷,不肯罢休。 韩二教主,却眼神闪耀着说道:“放心,这件事我也不会完。而且,我会动用更超级的手段,让越苍穹向我俯首认错。” “看来这事得找一下祥瑞王了,也只有他的祥瑞才可以将越苍穹的气运给击败了。” 经过深思熟虑,韩二教主想到了一条嫁祸江东、借刀杀人的好计。 当晚,他来到天外天某个神秘的所在,去面见一位传说中的高人高高人。 “祥瑞王,最近天外天不太平啊。来个叫什么越苍穹的,自以为是还欺负其他的修道者。连五元老,都偏袒于他。” “此时此刻,也只有您祥瑞王亲自出面,才能震得住这等场面了。” 面对韩二教主的一番请求,那个面容慈祥,圆头大耳的家伙,走出来说道:“放心,这件事我早有计较。凭我祥瑞御免的功力,会让他死在扣扣上的。” 然后斜盯着正北方,越苍穹所在的修行之地,只是匆匆一瞥。 那漫天的乌云,还有一路的山水,尽皆失色。 (墙倒屋塌啊!) 第六百五十九章 本章休息 暂时结束了纷争,越苍穹回到古堡,决定好好休息一下。 灰太郎兴高采烈地说道:“主人,今天你大发神威,震住了那么多人,真是厉害啊。” 越苍穹摆手道:“这算什么,小儿科罢了。以前我在天界玄道还有武傲大陆,做事那才叫一个嚣张,简直就是横行霸道的存在。如今来到天外天,要不是不想多惹麻烦,还有的他们受罪。” 灰太郎闻言,两眼都放起光来:“横行霸道啊!主人,我太羡慕你了。你可一定要多提携我,在天外天我就是你最忠实的跟班了。” 越苍穹看了他一眼,心说这个灰太郎虽然有点儿滑头,而且心浮气躁,不过倒还算讲义气,以后可以多加利用。 于是从怀内取出两颗丹药,递给对方说道:“既然你这样说了,我也不能不有所表示。来,这有两颗极品丹药,你吃了以后保管修为大增,以后你媳妇再也不会看不起你了。” 灰太郎接过去,兴奋地不得了,喜滋滋说道:“太好了,谢谢主人。只要让我以后,不用再受喜洋洋的欺负,就什么都好说。” 然后飞奔着去找红太郎,邀功去了。 越苍穹乐得清静,自行调理气息,准备应对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挑战。 如今又得罪了韩二教主,他的粉丝自己不怕,却不知他会去找什么人来报复? 越苍穹的预感一直相当灵敏,他可以预测这一回会出现一个高手高高手。 不过,那也不怕。越苍穹有龙虎大气运在身,任他什么高手,也都不放在心上。 这会儿就享受一下,难得的战前安宁。 话说,该闹个啥好呢? 越苍穹想了想,从紫霄葫芦里取出一瓶仙果酒,这是来天外天之时,慕容恨为他准备的好东西。 所谓何能解忧,唯有美酒。越苍穹咕嘟嘟先灌了自己一大口,算是破了戒。 当神仙有什么好?修道之人还得破解。 越苍穹微微笑着,不过俺是酒肉穿肠过,境界心中留。 他又品了一口美酒,香味把灰太郎还有红太郎都找来了。 “主人啊,您喝得是什么美酒?味道不是一般的香啊。”灰太郎嘿嘿笑着说道。 越苍穹冲他摆摆手说道:“千年古树上摘下的果子,秘制的仙酒,味道好闻吧。来,一人赏你们一杯。” 甩手从酒壶之中,射出来两线橙黄的酒水,送到了灰太郎和红太郎面前。 恰好有两个酒杯,适时出现,将美酒接住。刚刚好一杯。 灰太郎和他老婆,赶紧端住酒杯,正要仰脖喝下,门外却有人使劲敲门:“灰太郎,快点儿出来。你难道要不守规矩吗?” 听声音,居然是喜洋洋,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 灰太郎一皱眉说:“主人,我去把他赶走。” 越苍穹笑道:“没事,放他进来。没准有啥好事也说不定。” 于是灰太郎乖乖去开门,然后就听见他调戏喜洋洋:“呦,稀客啊!喜洋洋你怎么主动上门了。” 喜洋洋笑道:“别太在意吗,灰太郎大王。咱们不也是不打不相识,之前不是还说咱们要交换队友,难道不作数。” “什么?喜洋洋你不要得罪进尺,想要给我灰太郎大王戴绿帽?想都别想,我叉叉你啊!”灰太郎听了还急了。 喜洋洋道:“瞧你说得,我可是来投奔越苍穹大人的,哪有那什么龌龊思想?” 说着就匆匆跑了进来,灰太郎拦都没拦住。进来看见越苍穹端坐在那里,忙道:“越苍穹大哥,我喜洋洋这次可是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今个大显身手,镇服四方,天外天以后你就是大红人。” “是吗?”越苍穹笑了笑,不由说道,“你说得真好听,可是没一句是真心话。想要从我这里套些好处才是真的吧!说实话我不怕你耍心眼,爷能耐有的是,任你怎么耍花样,在我这个老祖宗面前,一样白给。” “今个给你说这么多,只有一句。以后,对灰太郎客气些,别整那些没用。” 一句话,附加了强大的气场,逼迫得喜洋洋汗流浃背,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果然的,王八之气,就是管用。 于是端起酒杯,眯起眼说道:“今个我只想喝酒,多余的话不要说。只管干杯。” 说着也在喜洋洋面前,变出一只酒杯,然后将一丝仙酒,送到他杯中。 喜洋洋端着酒杯,不由笑嘻嘻说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于是乖乖喝了下去。 灰太郎走了过来,摸着脑袋好生不乐意。他老婆红太郎,就忙使眼色,意思是别在越苍穹面前做得太过分。 而越苍穹就眯着眼,欣赏这出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人生就像一场,连天外天这里也不例外。 越苍穹品着美酒,感觉高高在上的感觉真好。目前总算是在这天外天,占了一席之地。 以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只要谁也别来惹我,我就好好安心修炼,争取早日渡过神隐期的境界,达成天外天的最高层次。 想着这里,自身的气息也变得柔和许多。 即使是在放松之时,越苍穹也能感觉到自身潜移默化的改变。 多年的习惯,让他即使在最放松的时候,也不忘每时每刻的修炼。 这就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大气! 这一顿酒宴,足足吃了三四个时辰,才算结束。 越苍穹告辞几人回去,独自寻找僻静之所,安身休息。 即使喝再多的美酒,都不足以让他产生醉意,但是今天不知为何,偏偏就是酣畅淋漓,颇有些上头的感觉。 邪了门,越苍穹找到一处福地,正要闪身躲进紫竹神珠之内修炼,却是施展了几次神通,都不能如意。 “怪事!这是谁人在暗中施法,算计我吗?”越苍穹左右环顾,看不到人影。 话说这天外天,不会也闹鬼吧! 越苍穹默默摇头,却感觉到更加天旋地转起来,似乎随时都要晕去似的。 隐隐间,似乎看到一丝不安分的气息,在不远处的前方隐隐现出。 真的,有妖气。 第六百六十章 祥瑞王 就在越苍穹几乎要倒地的刹那,忽然远处飞来一颗石子,重重砸在他脑门之上。 然后越苍穹就吃痛起来,捂着脑门,不由翻身站起。 心说怪了,以自己的修为,早就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寻常的攻击怎么可能奏效,而且还是一颗小小石子。 他正要低头去看那地上的石子,脚下就是猛的一沉。四周地面,居然塌陷下去,把他整个人陷了进去。 幸亏越苍穹修为早已入化境,轻松一个飞升,就已飘在了半空。 正要打量什么情形,怎么这么倒霉,迎面就飞来一只怪鸟,在他面前一晃,然后就两眼啥也看不见。 虽然接二连三的点儿背,不过越苍穹的感应还是超强的。火速地判断出前方的情势,根据估计不远处应该有株大树,很快就会撞上了。 只要他轻轻散去身形,就能从避开。 越苍穹运转神念,正要发力,然后胸口一沉,那大树已经撞到了身上。 这下可是疼得不轻,整个人都飞了出去,什么神功都施展不上。 等落地,更是站都快站不起来了。 越苍穹心中有个明镜似的念头,自己一定被人算计了。而且对方是精通操纵运势的高手,否则不可能会让自己这么倒霉。 于是高声喊道:“什么人?这么不地道!不敢当面出来,背后玩阴的,太不要脸了。” 谁知,却有人傻傻笑道:“谁说是背地来的。其实我一直站在这里,是你看不到我而已。自己境界不够,可就怨不得旁人。” “境界?让人走背运,喝风拉屁,这也叫要境界。你要这么说撒石灰偷桃子的,也都是高手高高手。”不知咋的,越苍穹觉得肚子也有些不带劲,这厮怎么这么狠! “说吧,你丫到底是谁?放马过来!”他勉强站稳了,试图看清来袭者是何人。 却见一个慈眉善目的胖子,就那么摇扇出现在自己面,还穿了个黄袍马褂,那叫一个福气:“在下祥瑞王,区区天外天一代名人。别的本事没有,乃是专业的拆墙改造专业户。凡是经我手、被我撞见、被我瞅见,被我遇上的同志,统统不会有好运气。” “轻则拉稀上火,重则法宝失灵、走火入魔,从无例外。”祥瑞王笑道,“最近我的粉丝要开个庆生会,你来不?” “尼玛不是扫把星吗?还有他妈有粉丝?开什么玩笑?”越苍穹气糊涂了,肚子居然也不痛了,只是说道,“就这点儿道行,也能在天外天横行,天外天堕落了。” “元芳,我不管你怎么看?遇到我手上保管讨不了好。”祥瑞王走前一步问道,“说吧,你是要死在扣扣上,还是被祥瑞致死。” 越苍穹冲他吐口水说道:“去你的祥瑞,大爷是百毒不侵的金身,小小厄运以为我不会用吗?” 转眼也把厄运术法,加上龙虎大气运强大的法力,立时就施加到对方身上。 那祥瑞王倒是躲得奇快,身形闪了几闪,自以为避开。笑道:“想要以牙还牙,你的肚子难道不疼了?” 话一出口,越苍穹的小腹咕噜噜几下,就快要去奔腾而去。 “尼玛的太不要脸了,看我气沉丹田,斗转星移。”越苍穹发一声狠,来了招大转嫁术,如数都给转移到对方身上了。 这一下,连祥瑞王都错愕了。忍住一股极其呛鼻的臭味,自己也是菊花一紧,两腿一夹,差点儿没侧漏了。 “我擦的,霸气外泄啊!”越苍穹捂着鼻子嘲笑。 祥瑞王脸上非常不自然地憨笑两声说道:“小事,小事。相比在下,你应该更加难忍。” “屎可忍,孰不可忍。你更难受!”越苍穹心念一起,吹起了口哨。 然后祥瑞王就觉得尾巴骨后面,一丝凉意就直冲到肚脐眼下面两三寸的地方。 完了,就快架不住了。 祥瑞王冷哼一声:“算你狠!敢跟老子比祥瑞,真是艺高人胆大。” 忽然,他双手张开,仰面朝天,又不知在运什么功? 越苍穹手搭凉棚,往头顶张望了一眼:“你要找上帝,这会儿也不管用啊!” 祥瑞王怒道:“错了!我是在酝酿元气弹,此招一出将抹杀你的存在。” 然后继续双手举天,酝酿情绪。 越苍穹就抠着鼻屎,表示不满情绪。然后一伸手弹出一颗,正中祥瑞王脑门。 “你这是要搞我啊!”祥瑞王再好的脾气,这会儿也气急败坏了。 顾不得伸手去擦,反道:“你这太没品了吧。好歹咱们也是文化人,要玩就玩得高端一些,是不是该来点儿真格的。” 越苍穹则是无知无畏,继续抠啊抠的,败他的兴了:“怎么了,受不了?您不是祥瑞吗?咱就御免不起了,这可不科学。来来来,使出真本领,看咱们谁更祥瑞?” 然后神域突然一颤,凭空发出前所未有的震撼冲击。居然模仿起了祥瑞王的状态,而且青出于蓝,更胜于蓝。 这一回,祥瑞王不止肚疼,菊花更是莫名一紧。 “那啥?你这是要十八禁啊!” 越苍穹咬牙说道:“一报还一报而已。想想你也有今天?” 祥瑞王却强忍着说道:“幸亏本王祥瑞的久了,早就免疫加成了。告诉你吧,我这回聚集得可不是什么元气弹,而是传说中的陨石遁!” 陨*石*遁! 这三个字如雷贯耳,惊动四野,平地里就似打了个响雷。越苍穹只觉得方圆百里之内,能够感觉到的存在,纷纷都逃命去了。 我擦的,真有这么厉害? 虽然强烈的预感,让他不得不怀疑这一可能。 但是,越苍穹是不会轻易退缩的。 因此,他也举起了双手,无形中双眼变了颜色(尼玛要使写轮眼啊!)。 “不管使得什么,我马上也能融会贯通。很快你就会遭受和我一样的命运。” “没那么简单,你还是安心受死吧。”祥瑞王却面露一丝冷笑,然后朝天瞥了一眼。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 霎那间,仿佛末世降临。 第六百六十一章 终极陨石遁 第六百六十一章终极陨石遁 突如其来的陨石大遁,竟令越苍穹都难以躲闪。 他被那可怕的陨石,整个人砸倒在地底,形状恐怖,难以形容。 越苍穹仿佛置身于可怕的修罗地狱,在黑暗之中,体会着这股难言的滋味。 不由笑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陨石遁吗?” 地面之上,祥瑞王的声音,悠悠传来:“不错!没有人可以躲过我的陨石遁,你也没有例外。” “那可不一定!”越苍穹虽然暂时无法动弹,却是依旧傲气得很。 在他的字典里,不存在不可能三个字。 任你如何祥瑞无敌,任你如何神话难破,在越苍穹的面前,最终都只有一个结局。 他不由说道:“你该知道一点,我也是经过生死轮回的极限,才闯关到这里的存在。别以为只有你可以独占鳌头,只要我可以恢复真身,一样可以以牙还牙。” 祥瑞王却嘿嘿笑道:“气运变了,就是变了。还能再从头再来吗?就算你可以经过生死轮回,重新复活。你的气运却已被我败坏,你还可以东山再起。” “有一件事,你一定想不到。”越苍穹笑道,“世上有你这种可以破坏他人气运的存在,也就有我这种可以看破他人气运的高人。上一场较量是我输,我却已把握住你致命的要害。” “是吗?我倒还真是拭目以待。”祥瑞王听到越苍穹的声音越发的冷静镇定,心中也不由生出一丝特别的机警。 他不由双手再度举天,慢慢说道:“也许,我该让你见识一下,陨石遁更大的威力――终极陨石遁,流星陨石遁。” “流星陨石遁?”越苍穹微微一乐,“以为加个终极就算厉害吗?有什么名堂?” “名堂就是,下一次的遁术,将是流星一般让你应顾不暇。我看你命有几硬,可以抵守得住?”祥瑞王脸上一派自得,“在我超然于世外的祥瑞王面前,焉有你们这些凡人显摆的余地。其实,我祖上是亲王的说。” 越苍穹却忍不住大笑起来,而且越笑越声大,直到祥瑞王质疑他,才说道:“这年头出来混的,乱报家门壮胆的,都是没种的富二代。真爷们,靠得就是拳头和实力,谁管你祖上是种地的还是卖菜的?” 就在此时,祥瑞王感觉地下开始散发出某种独特的气息,似乎在凝聚着某种更为强大的气息。 一股,黑暗的,可以操纵他人气运的气息。 本来这种气息,只该存在他一人身上。 却没想越苍穹此时,不但全然领会,而且青出于蓝,更胜于蓝。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祥瑞王暗想,决不能让真的成功了。 突然之间,双手变幻了各种法印,加快了凝结遁法的速度。 其实他的陨石遁,是蕴含了某种五行遁术,以及强大的气运术法的组合招。 只不过,祥瑞王的名号实在响亮,寻常人即使是天外天这里的武神,面对他也难免有所畏惧。 但是像越苍穹这样,毫不畏惧的,还真是平生少见。 也许,他真的是自己的一个劲敌。祥瑞王心中暗暗思索,难以安心。 可惜,他的终极陨石遁,未能凝结完成,凭空却出现了更为强大的存在。 在他召唤而来的流星阵后,出现了一团莫名空虚的存在。仿佛恐怖的黑洞,大幅吞噬着自己的遁阵。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有人这么快,就可以青出于蓝?” 在祥瑞王的质疑之下,越苍穹却笑道:“谁说我是在短时间内领悟的?精通五行术法的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我越苍穹本就是此中高手。” “你看出来了?”祥瑞王额头不由见汗,但依旧故作仪态,“那又怎样?面对我祥瑞王,你还不是一样喝风拉屁。” “你错了。那些都是你的幻觉,你以为我中计了,实则中计的人是你。”越苍穹无情地反驳,“好好看看你头顶吧。那些被你召唤来的流星阵,很快就要吞没。” “真正的终极流星遁,这才要到来?”越苍穹身上的巨大陨石,忽然一阵松动。他似乎随时都要破土而出。 祥瑞王权衡左右,忽然做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举动。他居然号令自己召唤来的流星阵,全然改变方向,向那无尽的黑暗反扑过去。 借着双方较量之际,他要将越苍穹召唤而来的遁法,收为己用。 那么,再次降落的依旧将会是自己的陨石遁,越苍穹逃避不了失败的宿命。 眼见他一番召唤,勉强就要成功,越苍穹却突然发出一声冷笑:“以为,这样就算成功了?看看谁才是真正被祥瑞的那个吧?” 忽然,身前的陨石再度一动。只不过这一回不是往上移动,而是向下突然一沉。 然后,奇迹发生了。 巨大的陨石,居然像是陷空了一般。完全沉进了地底。 而与此同时,祥瑞王感觉到自己身下的大地,更是发出非同一般的颤动。 它,居然移动了。 完全不留情面的,舍祥瑞王而去。 就在一切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之后,祥瑞王整个人被抽离了地面,弹出了天外天的世界。 四周一片漆黑,不知身处何处。 霎那间,又是亮光刺眼。 然后,流星闪过。已然身处流星阵中,赫然穿越! 没想到越苍穹所使的遁法,乃是把天外天整个遁去。 祥瑞王被孤零零地抛在半空,然后和他的流星阵作伴去了。 这一下,却又不算寂寞。 霎那间的功夫,祥瑞王已是在世间穿越了几个来回。 经历了某个三国鼎立,间谍横行的时代。 有见证了某个暴君,征服玛雅文明的奇迹。 还客串了一把胡撸大仙和某位萌猫的本位面。 后来,他根据自身的经历,撰写一本巨作,名曰《王在江湖》。 大卖,五百万啊五百万。 越苍穹曰:“还不是俺祥瑞有功!” 自此,新一代的祥瑞王诞生,越苍穹成了天外天一个不可接近的存在。 人称祥瑞老爷。 第六百六十二章 博派一族 自从变成了祥瑞老爷,越苍穹感觉自己在天外天的日子,变得轻松许多。 大约是头上顶着一个偌大头衔的缘故,上门惹事的少来,白眼相加的少了。 过来过来送红包暴大粗腿的,却不在少数。可把灰太郎两口子给忙坏了。 按照越苍穹的吩咐,替他出面接待那些过来拜访的贵客,红包多多益善,好处张嘴就来,简直是数钱数到手抽筋。 在这过来拜访的芸芸众生之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却是博派一族的领袖晴天柱。 身为霸天一族的死对头,不知为何晴天柱,却似看上了越苍穹,极力想要与之示好。 这一日,晴天柱三顾茅庐,却是又一次来访。 灰太郎颇有些不耐烦的去向越苍穹通报:“主人,晴天柱又来了。你看要不要见一面?” 越苍穹笑道:“礼下于人,必有基情。这个晴天柱这么殷勤,估计是怕我成为魏振天的左膀右臂。其实他多虑了,我又怎会屈居于人下?算了,还是见他一面吧。” 于是,将晴天柱请了过来,两人当面会谈。 晴天柱进入狼堡,和越苍穹分宾主落座,未曾开口却被越苍穹奉上仙酒,以作招待。 “来,尝尝我从天界带来的极品仙酒,这可是世间少有的佳酿,想必晴天柱兄,也未曾尝过。” 晴天柱微微笑了,他端过酒杯,略微皱眉,其实想说,他一向都是只喝机油的。 不过,还是略微沾了沾嘴唇,最终放下:“越兄弟,此来见你,真的是有关于天外天的一件大事,要和你仔细商量。却不知越兄弟可相信我的诚意。” 越苍穹道:“这个吗?晴天柱大哥,其实……仙酒香泽不易久留,要喝还得趁早。其他都是小事,咱们慢慢再谈不迟。” 没想到给来了招顾左右言他,晴天柱是老实人,没好意思驳越苍穹面子,真的仰脖把酒给喝光了。 越苍穹一看心里暗笑,这个晴天柱倒是难得的实在人,这年头真是不好找。 不过,还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于是继续板着脸说道:“嗯!晴天柱大哥,你倒是豪气。只不过这仙酒的喝法不是这样。” “喝的时候,要小口,不能太急。舌尖要微微卷起,最好能打个卷,然后进喉咙的刹那,要仰面成四十五度角倾斜,才最有快感。” 一番话说得晴天柱,简直是有点儿手足无措。 大约他们塞伯坦人,喝机油的时候,都没这么费过事。 不过,越苍穹一番好意,他倒真是照做了。 难得晴天柱天资聪慧,居然一学就会,照足了越苍穹所说,每一个步骤都如实还原,居然给学了个十足十。 这一路喝下去,别说还真品出了点儿仙酒的滋味。 “不错!”晴天柱咂了咂嘴说,“再来一杯。这比机油、能量块啥的好喝多了。” 越苍穹听得喜出望外,问道:“能量块是啥?” 晴天柱此时略带醉意,傻傻笑说:“那是我们塞伯坦的一种特殊能源,也就是我们博派一族赖以生存的资源。换句话说就是你们武者的灵气,只不过我们的灵气只能靠吸收外界的,自己无法产生。” 越苍穹点点头:“那不是鸡肋吗?万一自己没了能量块,不就得死翘翘了。” “可不是这么说的。”晴天柱点头,“为了争夺能量块,我们星球还爆发了好几万年的大决战。到了后来,甚至于连自己的家园都快毁了。我就是为了寻找合适的替补能源,才一路来到此间。没想到又遇上了平生的老对手魏振天,真是宿命啊。” 听完对方痛说革命家史,越苍穹算是明白为啥晴天柱和魏振天那么大仇口。 这还真是一段可歌可泣的人生往事啊! 越苍穹一边叹息,一边说道:“既然如此,我也就明白了。晴天柱大哥你也是个苦命人,只不过这事太煞风景,咱们还是喝酒吧。” 一句话,又把话题给引到酒上面来了。 本来晴天柱是想来劝说越苍穹加入自己这边阵营的,没想到几句话又被越苍穹给糊弄过去了。 话说老实人,就是不好当啊。 晴天柱闷头,喝了口酒,则道:“好酒!那个,咱们还是谈正事吧。” 越苍穹点点头,正色说道:“晴天柱大哥你难得过来,我可绝不能怠慢了。依我说,只是仙酒,还不足以招待你。莫不如我再将自己新晋炼化的几颗上好丹药,也拿出来奉献一下。” 听着前半句,晴天柱是一喜,到了后半句又熄火了。话说抹不开面子,也不是件好事,晴天柱一皱眉,摆手道:“越兄弟,咱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看你也是个人中豪杰,天外天的局势就以我们博派一族和霸天一族最为强大。” “越兄弟你的举动,可谓足以动摇整个局势,却不知你有何打算?” 这就是直白地要问越苍穹答案。 越苍穹拍案而起,道:“晴天柱大哥,你就不用多说了。既然来到了天外天,我就是这里的一份子。既然我的决定举足轻重,那就绝不会随意妄动。” 只见他说得郑重,晴天柱也是不由一喜,以为越苍穹接下来就会做出表态。 谁知却从葫芦内,真的取出了一个盒子,里面放有几粒仙气逼人的灵丹。 “这就是我方才说得极品灵丹,可谓得来不易。来来来,晴天柱大哥你和我一人一颗,剩下的就分给博派的兄弟吧。” “怎么还是说丹药?”晴天柱也有点儿反应不过来了,大约这个时候才算明白过来。 越苍穹这是在耍他吧? 好歹他也是一派领袖,见多识广,只不过为人比较忠厚,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这可不代表晴天柱,就是老眼昏花。 越苍穹的意图,似乎已经隐隐看透。看来对方纯粹是在敷衍自己,晴天柱不由意兴阑珊。 于是站起来说来:“既然越兄弟无意相助,那么晴天柱也就没必要继续在这里耽误时间。咱们不妨来日再会。” 越苍穹却摆手起来,挽留说:“晴天柱大哥,何必急于一时。也许稍后会有意外惊喜,也说不定。” “此言何解?”晴天柱到底好脾气,耐着性子问道。 “因为我一直是在试探你而已,如今我已经可以确认晴天柱的品性。”越苍穹断然说道,“我已经决定和你们博派结盟。所以,你大可放心。” 没想到突然之间,就有这样的转变,倒是让晴天柱大为意外。 在确认了越苍穹的决定之后,不由得高兴地大喝了三杯。 这一回,他可是真的醉了。 第六百六十三章 霸天不乐意了 就在晴天柱满意离开的第二日,也不知是谁透漏的消息,居然就传到了霸天一族的耳朵了。 这事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很多的武者都对魏振天表达愤慨,大约觉得越苍穹这是背信弃义,数典忘祖。 唯独魏振天却阴笑不已,大约另有所思。 小洪可不这么想,他数落魏振天说:“领袖,这个时候可得快刀斩乱麻,不能由着越苍穹胡来。否则咱们霸天一族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结果,挨了魏振天一顿胖揍,警告说:“你小子别乱出去嚼舌头,这事我心里有谱。” 可惜,小洪答应得怪好,他却不是省油的灯。 当晚就去找越苍穹算账去了。 可惜,越苍穹的大门口,那叫一个人潮人海。 小洪排个号,都快到五里以外了。 心说这要是不掏红包,不是这辈子也见不到真人了。 于是,偷偷托熟人找了红太郎的后门,然后半个时辰后就见到了越苍穹本人。 开头第一句话就是:“越苍穹,你这大门可不好进啊!” 越苍穹见是他,知道是个不安分的货。于是笑曰:“原来是小洪啊。怎么,魏大哥派你来有事吗?” 小洪嘿嘿阴笑了两声,然后把脸一板,说道:“越苍穹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和博派一族的人私下往来。听说你已经和晴天柱谈什么协议了?是不是要将咱们都卖给他们?” 越苍穹听他还真不客气,就不动如山说道:“你这说得什么话,我如何会这般不地道。难道我越苍穹是这等不讲义气的人,你且回去好好问问魏大哥,这是不是他的意思?” 这话还真把小洪给问住了,他就是来起个哄。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哪里知道越苍穹一眼就能看透他想些什么。 这下傻眼了,一句话被人家给问住了。 于是呆了呆说:“这点儿小事还用惊动魏老大,我好歹也是霸天一族的二号人物,今个就来替兄弟们向你兴师问罪的。” “这个……不能吧?”越苍穹悠悠说道,“我看霸天一族里的二号人物,应该是小声才对。他比你有气势,你还不够格。” “谁说的?”一说小声还在自己上面,小洪那就叫一个撇嘴。 心说落在魏振天下面,就够不如意了。他小声一个马屁精,话都说不囫囵,还得靠唱的,能比得过? “这个,请他来一问不就知道了。”越苍穹微微一笑,伸手一招,小声就突然出现在面前。 自个还唱呢:“洗刷刷、洗刷刷……咦,为什么我到了这里?” 然后见到越苍穹和小洪两个人,就警觉地唱道:“小洪,你怎么偷偷过来?这样,会惹魏振天大人不高兴的?” 小洪狠狠哼了一声:“和你这马屁精有什么好说的?我来问你小声,在霸天一族里,究竟是才是二号人物?” 说着大拇指指着自己,言下之意,自以为是。 小声眼神飘忽了一下,开始唱道:“大力神?飞天虎?震荡波?闪电、毒气、机器昆虫?当然最后还有我……” 听小声数了一遍,独独没算上自己,小洪那个不高兴。 左手举起,手指一挑,瞄准小声,就是一道电光闪了过去:“去死吧!敢忽略我洪大爷!” 小声唱归唱,反应倒是很灵敏,小洪那么一枪射来,居然张嘴用音波功给破了。 看来两人常这么玩,玩着玩着就有默契了。 越苍穹笑道:“不错不错,搁我们哪儿可以上街卖艺了。” 两人一听不闹了,还是小洪回头继续质问:“越苍穹,你别转移视线,我今个来就是找你麻烦的。你说实话吧,到底投靠不投靠我们霸天一族?” 越苍穹咳咳笑了两声,则道:“事情没这么简单。你小洪的面子不够啊,要想请得动我越苍穹,怎么着也得二号人物过来才成?” 小声大踏步走前说道:“那么加上我呢?” 越苍穹道:“你不是负责搞气氛的吗?难道也要来凑热闹?还说你跟小洪商量好了,要一起来劝说我?” 小声被讽刺了一句,倒是没话说了。结果他衣服内却猛然供起来,像是十月怀胎似的。 越苍穹眉毛一挑,这是要干啥,生气要怀孩子吗? 结果,噗噗两声,却从小声衣服内窜出来几个黑影。 却是他随身的几样法宝,此时纷纷露面。 没想到还真是热闹,越苍穹仔细一瞅,又是狗又是鸟儿,还有两拎大锤的小人儿。 那叫一个搞怪。 一下来就吆喝道:“怎么着,谁敢挑衅俺们家小声大人。揍他、揍他!” 几个小家伙,围上来就要攻击越苍穹。 可惜越苍穹也不白给,吹了声口哨说道:“只你有宠物,我就没有了?胡撸大仙何在?” 随即就见凭空霞光闪耀,那七个胡撸兄弟,随即现身而出,各显神通说道:“妖怪,休要张狂,胡撸兄弟在此!” 然后,关公战秦琼,一场混战就此展开。 越苍穹守在一旁,剔着牙缝儿看好戏,心说手里就差包瓜子、花生了。 看小洪在旁边干瞪眼,还问了句:“要板凳不?” 小洪呸道:“谁要你多嘴,要不要咱俩也过两招。虽然魏振天说了,不让我和你硬来。可小洪我不服气。” 越苍穹一招手,挑衅:“那你就来呗!” 小洪还真不经逗,这就要跳过来找事。 谁知半空中突然落下一个庞然大物,一下子就把他给砸到地面之下了。 “越苍穹,听说你很嚣张。我们霸天一族的合体战士,要过来会会你。” 越苍穹抬头一看,怎么飞过来一个绿大个?那通体发绿的造型,让人不由得联想NTR三个字? 问曰:“老兄,你帽子咋了?” 对方摸摸头怪曰:“我没戴啊?切,你什么意思?别想糊弄我大力神。” 然后亮家伙就冲了过来,要和越苍穹火拼。 越苍穹身形轻轻一闪,及时就躲避开来,然后冷笑道:“你个子虽大,却未必实用。我只要轻轻一喊,你随时可能倒地。” 大力神不信,还想来横的,抬腿就要往越苍穹身上踩。结果被越苍穹瞬间找出他的破绽,一招电闪雷鸣,却把一道至强的真气,打在大力神后脑。 立时,这大家伙就脑后冒烟的倒在了地上。 越苍穹伸手指着对方,调侃说道:“我还没出力,你怎么就倒了!” 谁能想到,他那一双慧眼,轻松之间,就能看破普通一级的高手破绽。 大力神倒了,可霸天一族的人似乎算是没完没了了。 越苍穹一皱眉,又发现跑来两个大家伙,一个浑身都是马车,一个就一身花花绿绿,还背背两门大炮。 你丫的真是来势汹汹啊。 不由问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答曰:“俺们都是合体金刚,专门人多欺负人少。” “合体?”越苍穹不自觉有种猥琐的感觉,“话说俺这边没有会合体的人吗?胡撸大仙上!” 一声召唤,七名胡撸大仙,立刻叠起罗汉。人踩人一会儿就垒成个小山,然后又念了句咒语:“互撸娃,互撸娃,一个蛋上七朵花……” 一道彩霞闪过,七人在一团光彩之下,再度合体,变身金刚胡撸大仙。 金刚胡撸大仙一登场,果然非比寻常。又是喷云又是吐火,再加上铜头铁臂,隐身遁地,随手一个宝葫芦,就把后来的两个大傻个给吹得东倒西歪。 接着身形一涨,过去就把刚刚要爬起来的大力神,给撞翻在地。 然后,一个人立在场中,睥睨天下:“谁还来?” 小洪一看情势不对,立刻开始召唤他的小分队。 一会儿就看好几个批量生产的小蓝、小黄、小绿、小紫的,冲杀过来。围着金刚胡撸大仙,上下翻飞不肯罢休。 正是混战之中,那几个合体金刚也爬起来,想要搞点儿什么。 越苍穹心说这还了得:“高喊一声,喜洋洋灰太狼何在?” 两个版宠立马就跑了出来,问道:“做什么?做什么?” 越苍穹嘿嘿笑道:“大敌当前,你们两个立功的机会来了。我传你们一套口诀,就此合体双修,必然功力大增,从此只羡鸳鸯不羡仙。” 喜洋洋闻言,撇了撇嘴:“这样不好吧,俺和灰太郎是宿敌。” 灰太郎也吐了吐口水:“我还不乐意呢,谁想和你搞基?” 越苍穹把脸一板:“想被废武功是吧?有你们商量的余地吗?” 一句话惊得两人,不敢多说。 于是,大眼瞪小眼,话说该怎么合体来着? 只见越苍穹伸手冲他二人一指,喊了句:“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噗的一声,一个上白下黑的喜太郎,就这么出现了。 第六百六十四章 喜太郎显威 喜洋洋和灰太狼离奇合体,居然变成了独一无二的喜太郎。 这一下子,可是震惊全场。 那些乱斗当中的合体大仙们,都不由晃瞎了眼。齐曰:“这是什么怪物?” “怪物?”喜太郎嘿嘿笑道,露出森森白眼,“把俺当成怪物的,你等着杯具吧。” “话说,咱们先揍谁吧?”喜太郎大步一迈,差点儿没摔倒。 上半身就问下半身说:“你怎么搞得?刺激我呢!” 下半身回上半身说:“告诉你步子别迈得太大,当心扯着蛋!” 越苍穹看他们配合默契,就变出二胡,拉起二泉映月,心说月黑风高杀人夜,这得应景啊! 琴声一响,满场一阵哆嗦。经由越苍穹拉出的曲调,别提有多幽怨。 那音乐,简直比个如狼似虎,独守空闺的寂寞熟女,还有勾魂夺魄。 喜太郎不由发问:“主人,这什么调啊?” 越苍穹答曰:“入洞房的前奏,就祝你们百年好合了。” 上下半身齐道:“切!我们才不搞基!” 正这时,大力神迎面赶来,勃然发威。 喜太郎嘿嘿一笑,突然把身形缩小,窜到大力神脚下,把腿一伸:“看我蚂蚁怎么绊倒大象?” 小洪在旁边乐了:“这变出来的是傻帽吧?不怕把你大腿踩碎了。” 越苍穹道:“不怕!这个真不怕。你有科学,我有神功。” 大力神可不客气,真真就使出十足的力道,踩了下去。挖土机都用上了。 结果,咔嚓几声,他解体了。 身上的零件掉落一地,脑袋直接爆炸了。 “尼玛,还有这事?”分体后的六个小绿人,齐齐纳闷。 喜太郎捂嘴偷笑:“想不到吧,别看俺腿小,这个可是金大腿!” 接着把裤腿一拉,上面黑黑的腿毛下面,掩藏的竟是一条金灿灿的金大腿。 “你丫作弊!金大腿是严重破坏和谐的,我们抗议!”五个小绿人举牌子示威,剩下一个捡零件去了。 越苍穹悠悠说道:“合体难道就不是作弊,还有碍观瞻,话说还是你们先挑起来的。这事就这么着了。” 剩下两个大个,可不乐意了。之前欺负一个金刚胡撸仙,还算游刃有余,这会儿又跑来个喜太郎。 这不是调戏人呢? 于是齐齐召唤:“赛博那个坦啊!再多来点儿同胞。” 一会儿功夫,从天而降,一群一群的大高个。 有浑身都是怪物的,也有浑身都是野兽的,还有一个全是水里游的。 另外似乎还来些宿敌,一个浑身都是飞机,一个就一色都是红十字会的,再加一个后现代的工程队。 感情博派一族的合体弟兄们,也被送来了。 这么一看,怎么老情敌都在,这是要开批斗大会啊。 哥哥兄弟们都不客气,抓住一个对手,就往死打。 小洪见状气乐了:“我说混天豹你们俩干得好事?连敌人都给请来了,这不是找别扭。” “切切!你懂什么。这是身为合体战士的宿命。”混天豹还不乐意了,“好基友,走到哪里,都是要如影随形的。” 守护神冲过来给了他一拳:“谁跟你是基友,一边儿凉快去。” 飞天虎见兄弟挨打了,就来拉偏架:“干嘛?想玩偷袭是吧?虎爷一个斗你两个。” 大无畏不乐意了,过来就是一激光炮:“我都没吭声,你算老几了。” 剩下什么妖孽的,也互相找好对手,一一决战。 唯独被拆散的大力神,没什么事? 六个人自怨自怜说道:“哥几个,就咱们没有对手啊!不知道大力金刚跑哪儿去了?” “谁说我不在?”头顶上飞来个巨大的炮仗,直接把六人留给炸飞了,“有你们大力神的地方,就有大力金刚。” 越苍穹见状带头鼓掌:“不错、不错!靓丽登场,人总算齐了。喜太郎,上!全给我搞定了。” 喜太郎撇嘴:“主人,你这是让我上去给人踩啊!” 越苍穹佯怒曰:“口胡,谁说的?我这是制造机会,让你加倍提升功力。去吧,一路走好。” 那边金刚胡撸仙,突然没了对手,好生无趣,竟向喜太郎召唤说:“来来,和我大战三百回合。” 喜太郎道:“切!我才不跟你玩呢?” 于是,又去蹂躏小洪了。 小洪个倒霉蛋,面对合体后的喜太郎,居然完全不给力。 就那么三两下子,就被揍得满地爬:“妖孽啊,你到底是什么变得?这也太恐怖了!” 喜太郎嘿嘿笑道:“这还不算啥!等我再爆了种,你们就彻底完蛋。” 混战中的合体金刚闻言,齐道:“你爆啊!你爆啊!” 喜太郎一摸脑袋,怒曰:“咋了?不高兴,还就是不高兴!” 然后,在越苍穹暗中的提携下。一下子就窜高了五六丈。 大手那么一伸,跟座山似的,一下子就在地上拍出个大洞。 连着一阵动手,闹了个鸡飞狗跳,居然没人能拦着他。 越苍穹看得不亦乐乎,很是点头:“不错,甚合朕意。” 金刚胡撸仙不乐意,跑到越苍穹面前诉苦:“越苍穹,你这不对啊。不是来找我帮手的,怎么变成让他一个抢风头了。” 越苍穹道:“你要不满意,可以和他在合体啊。那就是金刚喜太郎了。” 金刚胡撸仙皱眉:“我不干!” 这时局势正是拨云见日之时,喜太郎大发神威,在场上那叫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 一会儿打趴下去好几个,而且还是HP、MP值全部归零的那种,这下可是威风大了。 忍不住唱了起来:“青青草原,才是我的家……” 小洪率人,好不容易从人堆下面死里逃生,爬了出去,急道:“兄弟们顶住,给我顶住。” 大力神兄弟报告说:“长官,已经顶不住了。不是兄弟们不给力,实在是喜太郎金大腿开得太火爆。” 喜太郎还把大腿一亮,说道:“我有金大腿,谁怕谁?越苍穹你要不要也来试试?” 这是蹬鼻子上脸啊,把越苍穹也不放在眼里了。 越苍穹微微一笑,摸了摸鼻子,说:“差不多时候也到了,喜太郎你要倒霉了?” “咋了?”喜太郎一呆,反问。 “我这招合体,时间不超过十分钟,差不多也到时候了。”越苍穹朝他摆手,“辛苦了,再见吧!” 嘭的一声,原地冒出一团烟雾,嚣张的喜太郎不见了。就剩下一头卖萌的羊,和一头倒霉的狼。 众人一看喜太郎现了原形,立时大为振奋。纷纷扑了上去,拳打脚踢,出一口恶气。 剩下越苍穹却拉着小洪说道:“兄弟,这事你不好收场。接下来该怎么办?” 小洪也泄了气,有心来句横的装好汉,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说怎么办,怎么好吧。” 越苍穹笑曰:“放心,你照我的吩咐去找魏振天,我保管他不会怪你。” “为啥?”小洪不解,问道。 “因为我真正要结盟的,却是霸天一族。” 第六百六十五章 和魏振天密谈 探到越苍穹的口风,小洪总算明白了。 这是要玩尔虞我诈啊。 衡量了几下,最后咬牙说道:“那好,我这回去禀告魏老大。保证把差事办好。” 背后却有人说道:“不必了。我已经来了,而且看见你把差事办得要多糟糕有多糟糕。” 小洪一听声音,肝颤儿了。 话说魏振天这么快就来了?还没回头,就被魏振天一把给扔了出去:“这种废柴,留在身边也就是逗个乐子。越老弟,咱们还是谈点儿实在的吧。你打算怎么投靠我霸天一族。” 越苍穹笑而不语,接着把人往里面请:“咱们还是进去详谈比较好。” 到了他的密室,二人这才敞开了说话,越苍穹笑道:“魏振天啊,这事你挺沉住气的。就真的不怕我投靠博派一族去?” 魏振天嘿嘿笑道:“你要那么做,就不是你越苍穹。谁不知道你,和我老魏一样的野心勃勃。啥都别说了,咱俩目标一致,不如就此接下联盟,先联手打下天外天,然后一争长短。” 越苍穹反道:“天外天算个裘,我越苍穹志不在此。要干就干最大的。我打算把六界合为一体,从此不分彼此。” 魏振天不由沉默,半晌说道:“这事比较麻烦,越老弟可是说真的?” 越苍穹知道他心思缜密,没那么容易忽悠,否则也不会事情闹得这么大,也迟迟不露面。 于是索性拿出些真材实料说道:“实不相瞒,我所在的世界名为天界,分为上中下三处地界。我从最底端的武傲大陆崛起,一路突破玄道,直达天界。最后统一了我所在的世界。那么你说有没有可能?” 魏振天到底老谋深算,听到这里已知越苍穹的打算,不由嘿嘿笑道:“只可惜,我们霸天一族生性只喜欢烧杀抢掠,否则的话早就和博派一族达成协议,共度和平了。” 越苍穹摆手道:“话不能这么说,以前是以前,来了这天外天就有所不同了。魏老大恐怕还不知道,兄弟最大的本事就是忽悠人。只要魏老大肯答应帮这个忙,晴天柱那边我就好下手。” 听他这么说,魏振天居然有种被人绕进去的感觉,略一思量,说道:“不对啊,你这是拿我当招牌。我一答应,晴天柱那边你不就好说了。你还真是狡猾啊!” 越苍穹拱手道:“客气、客气。混饭吃而已,助人乃快乐之本。” 魏振天有点儿来脾气了,直接亮出来门火炮,指着越苍穹的脑门说道:“和你废了这么多话,我也算好脾气了。就一句,你做不做我手下?” 越苍穹把脑袋微微移了移:“何必发火?你就非得拼个你死我活,才乐意吗?这个世界等着咱们去享受得还多着呢,别这么着急下定论吗。” 魏振天没好气道:“你说得怪好听,事情可没有这么简单。魏老大我只有火炮一开,保管让你脑袋开花,你还有命跟我嗦吗?” 越苍穹却早已使出神通,嗖的一下使出移形换影,就来到魏振天的身后,笑曰:“这下看谁要挟谁?别动,该轮到我把你脑袋打开花了。” 魏振天说:“你想得美,其实在这里呆久了,我也会几招这个术那个法。” 话刚说完,人也嗖的一声,居然飞到房顶上。 轰的一声,撞出一个大洞,跑了出去。 越苍穹心说你这拆房子呢?就对着洞口说道:“魏振天你不够意思,谈不拢就拆我房子。有种别走,咱们没完。” “谁他妈要走!”魏振天在半空喊道,“爷们这是要升级,好跟你打个痛快。” 然后一阵夸张的音乐,从外面传来,越苍穹飞身上去偷偷一看,就见魏振天浑身都变成蓝色的了。 咦?这是玩魔术吗?你丫还真有闲情逸致啊! 越苍穹见势不好,随手给他一记百祭神枪。 凭空就见一把飞枪,窜天而起,直奔对手而去。 眼见就要扎中对手的时候,突然就见魏振天形态也发生了变化。 居然……居然丫的变成一门大门。 特得瑟地朝着越苍穹这边,黑洞洞的炮口,狂轰了出去:“去死吧你。” 越苍穹看这一炮来势凶猛,只怕不好对付,心中不由一愣,说道:“来得好,看我的祥瑞神通。妈咪妈咪哄,家宅平安。” 嗖的一下,眼看炮火就要落下,突然中了一记祥瑞之气,然后轰隆一声又反射了回去。 这下乐子大了,把正在变身的魏振天,直接轰到了更远的天际。 越苍穹不由虚捏了一把冷汗,心说总算又搞定了一个家伙。对喜洋洋、灰太郎说:“来两个粉刷匠,明个开始补房顶。” 喜洋洋和灰太狼哭了:“大哥,我们不是来干这个的,你找胡撸大仙吧。他们喷火吐水的,干活利索。” 胡撸仙们这会儿还没解体,闻言齐道:“不高兴啊不高兴!谁要来啊谁要来?” 越苍穹见没戏,扣扣鼻屎说:“都是孩子,还是喜洋洋来吧。” 喜洋洋指着自己鼻子哭道:“合着我来这儿是做苦力的?” 灰太郎在后面踢了他一脚:“嗦什么,干活去奴隶!” 还找了根皮鞭,凭空甩了一下,好一声脆响! 小洪这会儿复活过来,手搭凉棚抬头望着天空,说道:“很好!魏振天已经消失了,从今天开始霸天一族就由我来领导。大家一定要同心同德,好好听我的话啊。” 后面飞天虎一巴掌就拍过来:“谁让你胡说八道的?魏振天不在,老大当然是我们合体金刚里的老大。” 分散的大力神则笑道:“谁说的,老大明明是我们好不?” 一会儿一人说一句,又要摆开架势开战。 越苍穹咳嗽一声,粉墨登场:“那啥,我来说两句吧。魏振天不在,就由我这个兄弟代劳吧。从今个开始,我就勉为其难当你们的老大。谁要是不愿意,那也好说,尽管离开。” “是吗?你有什么本事,凭什么当我们老大?”小洪不服气,人模狗样的要走。 越苍穹也不拦他,伸手做出个请便的姿态,没等小洪出去,魏振天就化做到一道流星,嗖的一下落了下来。 正好把小洪砸了个半死,然后就见新生形态的魏振天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说道:“Iamback!” 小声一看魏振天又露面了,而且比以前更帅了,带头鼓掌说:“好帅,好帅!领袖比以前更帅了。” 其他人也纷纷喝彩:“话说,他叫个啥来着?” 魏振天扫视了众人一眼,说道:“就叫我魏惊天吧。” 越苍穹叫道:“惊天这个名字不错,你是想要惊我是吧?” 魏振天……不是,应该说魏惊天思虑了瞬间,暗想和此人明斗是斗不过的,干脆打和吧。 就道:“哪里?咱们还是做朋友吧!” 于是主动过来握手,要拉越苍穹做霸天一族的二把手。小声闻言当时就把脸拉长了。 越苍穹看在眼里,嘿嘿笑道:“算了,些许名头没什么意思。不如我还是做个名誉长老吧。” 于是,就这么定了。 越苍穹是一家烤肉,两家香,同时在霸天一族和博派一族,混了两份职位。 这事也就他能做得出,做得到。 魏惊天看暂时也把越苍穹笼络住了,就率领人马回去,继续看他的接任大典。(你丫下台才不到一刻钟,折腾什么?) 越苍穹看着笑而不语,灰太郎不由问道:“主人,荡漾什么呢?” “去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越苍穹望着小洪惨死的地方续道,“我是说后半场戏,这才刚开始。” 因为他看出来了,小洪不会就这么白白死去,他一定还会搞出些什么来。 魏惊天的宝座,还没有坐稳,世上没有那么多便宜的好事。 所以,霸天一族内部,还会有一场乐子可看。 他越苍穹就等着这场大乱开始,自己坐收渔人之利。 半日之后,死去的小洪,元神离奇复苏。 就在某个荒凉的山脚,他悠悠地化作一缕魂魄,去召唤他昔日的战友毒气王。 第六百六十六章 死不罢休的小洪 毒气王,霸天一族当中少有的异类。 乃是精通遁地和飞天两种功夫的奇才,但同时也是霸天一族当中被人排斥的对象。 因为郁郁不得志,常年都游历在天外天的边缘,不和其他人待见。 不过,他和小洪倒是志趣相投,一切都源于很多年前的一次偶遇。 那时候,两人大概都喝多了,不免各自吐了不少酸水,最后却引为至交。 如今小洪英年早逝,毒气王闻言却是颇为伤感。 正躲在自家的山头,干嚎呢:“小洪啊小洪,你怎么就这么走了?虽说咱俩交情泛泛,可你好歹也是我唯一能说得上话的人。以后,在这偌大的天外天,我还能找谁和机油去?” “谁说不能了?”话刚说完,背后就有个阴森的声音说道。 一句话差点儿把毒气王给吓尿了,转身就亮出了飞剑:“谁,别他妈吓我!老子是喝机油长大的。” “毒气王,你怕什么?是我小洪,到了地下难免寂寞,就来找你叙叙旧。”小洪就那么飘在那里,两腿不着地,却把毒气王吓个半死。 “大哥,不是大爷,你就行行好。我也没对你做过什么缺德事,您就别来找我了。”毒气王那叫一个恐怖,忙摆手恳求。 小洪飘过来说道:“毒气王你怕什么,我又不是来害你的。要害我也去找魏惊天,这厮害我没了肉身,又那么多年拿我当枪使,非找他算账不可。你跟我都是不得志的人物,愿不愿帮我这个忙?” 毒气王一皱眉,脑筋转了几转,这事风险挺大,好处也挺大,却有点儿不知如何取舍:“你打算怎么做?” 小洪嘿嘿笑道:“你别说,当了鬼魂以后,还是好处不少的。凭我可以无声无息来到你身边,就可见我此刻有什么优势?” “你打算?” “我准备利用我的魂魄,偷偷占据魏惊天的肉身,到时候就把你提拔上来。咱们两个联手,控制霸天一族,你说可好?” 这个提议,可真是诱人,毒气王也不由心动了。 话说当了这么多年的非主流,也该自己翻身去做主人了,当即一鼓掌说:“就这么做,咱们从哪里开始?” 小洪道:“先找魏惊天身边最得力的部下小声,从他那里下手,带咱们去见魏惊天,然后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一番布置,二人已经勾搭成奸。这便赶往小声那里,请君入瓮。 话说这时候的小声,又在做些什么? 有鉴于魏振天升级,变成了全新形态的魏惊天,小声作为他身边的贴身管家,觉得很有必要调整一下自身的姿态。 以前的魏振天是个枭雄,能伸能屈,颇有野心。 如今的魏惊天,更是嚣张跋扈,为所欲为。只是,脑子好像有点儿毛病,不怎么聪明。 从前忍了小洪那么久,怎么就一下子给干掉了。 小声觉得霸天一族内部,要来些大变化。 心里正想着呢,眼皮就开始跳了。话说,这没好事啊! 小声揉了揉眼,正要驱散一下睡意,没想到背后就是一阵阴风。 忙转头唱起来:“谁啊?别来吓唬我,我可不怕你!”(请自觉用男高音的语调,去体会) 但是他什么也没看见,倒是胸前的法宝纹身隐隐发出奇特的光芒。 不一会儿,却把四周的影像传递到他脑海之中,却似有一个幽灵,方才正从自己身后飘过。 那身影好生熟悉! 幸亏小声一向心思缜密,根据那个影像判断,依稀正是老朋友小洪。 怎么着,这是死不甘心,要来报仇了? 小声略一思索,竟然有了点儿想法,便道:“可惜啊!换了新老大,我这旧人也不受重用了。魏惊天身边怎么就多了个叫瘟疫的家伙,成了他的底细。走了一个小洪,又来一个小瘟,真是没完没了。” 方才在他背后飘过的,正是小洪的鬼魂。没想到小声这么警觉,居然不上当。 小洪心说你这魏惊天身边的狗,果然不是盖得,鼻子还真不是一般灵敏。 不过听他一说,心里又幸灾乐祸。感情小声也不受重用了,魏惊天身边还来个叫瘟疫的。 那就没啥好说了,要算计也得算计当红炸子鸡才对。 于是,转移目标去找那个瘟疫。 离开此处,在霸天一族的地盘转了一阵。没多会儿就打听出来那个瘟疫在哪里。 这厮竟然也和魏惊天一般,完全是后现代的新武者,全然的一副霸气的紫色。 小洪跟着他转了几个圈子,见此人也没什么了得,完全大老粗一个。 大概是跟新生形态的魏惊天,气味相投吧。 找个机会,嗖的一下就钻进对方体内。 不费吹灰之力,就搞定一切。 先来适应一下新身体,倒也挺给力。 新型号就是新型号,还蛮新鲜的。 小洪差点儿就流连忘返了。 幸亏毒气王暗中提醒他:“兄弟,玩够了没有?咱们干正事吧。” 小洪笑道:“那是自然。等下我就去擒住你。” 于是去和毒气王会合,演了一出好戏,装模作样把毒气王抓起来,送到魏惊天面前。 魏惊天一看,怎么着把毒气王抓来了?没好气挠头说:“这厮就是个二百五,抓他干嘛?” 小洪学着瘟疫的口吻说道:“老大有所不知,这厮最近不安分。听说老大换了造型,就想背地里搞小动作,听说最近和博派一族的人搞上了,所以抓他过来问罪。” 魏惊天一听,猛的拍桌子:“大胆!毒气王你还真是胆大,居然敢顶风作案。是不是看我才重新掌握大权,就想玩些阴的,信不信我让你去陪小洪?” 毒气王皱眉说:“这事不能怪我,我也是被逼的。魏惊天大人,你看我像是二五仔的样吗?” 魏惊天皱着眉,上下打量,最后说:“看着是有点儿不像,倒是你这一身的臭味,让大人我有点儿不耐。” 小洪趁机俯身上去,对魏惊天耳语:“老大,你不可轻信他的谣言,其实事情我已经调查的清清楚楚。这厮此来有大阴谋” “什么阴谋?”魏惊天翻眼皮问道。 小洪露出本来面目,突然笑道:“当然是要谋朝篡位。” 突然发疯似得,一把掐住魏惊天的喉咙,就往死里摁:“你丫的去死吧!我小洪要来报仇雪恨了。” “叛徒,你还敢阴魂不散。”纠缠之际,魏惊天给了他一炮,直接把瘟疫的身体,轰飞在半空。 直到落了满地的零碎,才愤然站起:“谁他妈放着两人进来,还不给我出来收拾残局?” 话刚说完,心头一寒,然后又噗通坐回了位上。 直到片刻过后,脸上露出一丝狡诈的笑容,才对着赶过来的众属下,阴阳怪气说道:“没什么了,除了毒气王,都退下去吧。” 众人莫名其妙,只好离开。 魏惊天的大殿之上,独独剩下被捆的毒气王还有他。 只见魏惊天一步步走了下来,笑道:“毒气王,咱们大功告成了!” 毒气王将信将疑地望着他,问:“你是?” “我当然是独一无二、英俊不凡的小洪大帝了!” 魏惊天悠然答道,然后他得意的笑,他得意的笑! 不用问,自然是小洪成功地占据了魏惊天的肉身。 第六百六十七章 元芳,你们怎么看? 关于霸天一族最近发生了的连场变局,很快就成了天外天内一件怪事。 先是魏振天离奇升仙,变成了更加嚣张不可一世的魏惊天。 再然后就是闹鬼,先后有好几人被附身,还得魏惊天损失了好几员大将。 到最后连魏惊天自己,都有点儿疯疯癫癫的了。 居然把以前派中最不受人待见的毒气王,给招揽在身边,成了霸天一族的二号人物。 两人为非作歹,胡天胡帝,好不快活。 这事传遍了整个天外天,大家议论纷纷,颇有争议。 首先博派一族的晴天柱表示,这事和博派没关系,他们对所有的事端,统统不负责任。 派里的同志,对晴天柱的反应,觉得有些小题大做。 其中后起之秀,叫补天石的就说了:“怕什么?咱们跟霸天一族,势不两立。趁此良机,打他丫的。不然又要当好人,表示中立,岂不是丧失良机。” 晴天柱身边的二号人物通天啸说道:“话不能这么说,事件的动机不明,走向不明,咱们不可造次!” “元芳,那你说怎么办?”其他人就问。 答曰:“大人,我不知道。” 接着事又传到越苍穹耳中,他笑说:“这事我是当事人,最清楚吧。反正不是谋朝,就是篡位。元芳们,就安心吧。” 灰太郎跟着笑说:“大人,这样不好吧。我看霸天一族是要出事?” 喜洋洋反驳道:“灰太郎你这说得不是废话?都已经出事了,什么叫要出事?你说是不是大人?” 越苍穹摸摸两人脑袋:“元芳,你们真聪明!咱们还是看看别的人都怎么说?” 说着亮出玄武神镜,开始打探此刻天外天的局势。 先是显出胡撸大仙他们,七个娃娃聚在一起瞎侃:“霸天一族乱了,这下有热闹看了。” “就是,别看他们人多,都是乌合之众,还是咱们七个人齐心,力量大。” “啥时候再修炼一下,还变成仙人吧?老当小孩,不好看。” “别跑题,咱们不是说霸天一族的事,扯这干嘛?” “不扯这扯什么?闲着又没事?” ………… 小孩就是小孩,说着说着就闹了起来。越苍穹一看这实在没意思,赶紧换台。 下一个频道,却是霸天一族内部。 关于领导换人的事,确实造成了不小的影像,人人忧心忡忡,有些自顾不暇。 首先是倒霉的大力神,自从合体争霸战中败下阵来,算是彻底伤了元气,到现在都恢复不了合体的境界。 六个小绿人,没事就喝酒买醉,还商量说干脆回去弄个装修队,搞房地产算了。 越苍穹心说你真是人才,与时俱进啊! 又见六人提到魏惊天性情大变的事,却不由吐起苦水:“他怎么大变活人,跟咱们都没关系。咱已经是隔日黄花了。” “以前合体战士少的时候,咱是杀手锏,等什么飞天虎、混天豹的都粉墨登场,咱就不吃香了。” “所以,元芳怎么看,咱就怎么看!” 得!这六人完全心灰意冷了。 于是换其他人,却又见到以前小洪的跟班,什么小蓝小黄小紫小绿的什么的。 一个个垂头丧气,跟没了魂似的。 大概是小洪被抹杀了,他们也跟着没了骨气。 这人要是没了带头的,那也就算完了。 而且大伙儿还抱怨:“老大换造型,派里也树新风,咱们也跟着都落伍,要不要去换换造型?” 越说越没劲,最后一哄而散:“换了又能怎样,还不是一样不受人待见。这事又不是看行头,还是人家小声厉害。一直溜须拍马,多少年都吃香。” 说起小声,这时候他又在哪儿? 越苍穹顺势调整玄武神镜,仔细去看。 终于看到这位音痴同志,正自得其乐地筹划着什么。 “小洪,毒气王?你们还不是要受我的算计,等着看吧。我为魏惊天扫除了你们,就是大功一件。” 越苍穹听着这事皱眉,难道说螳螂捕蝉,还有小声在后。 闹鬼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自打来到天外天之后,越苍穹很多的实力都被压制了。 如今几经修行,慢慢地也恢复了一下未卜先知,推算未来的能为。 掐着指头一算,便已明白。 原来是小洪的鬼魂,回来找魏惊天算账,借机占据了他的肉身作乱。 小声则是明知道此事,却故意任由其发展,想等关键时刻,自己力挽狂澜,好来个大功一件。 你们还真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他回头问灰太郎和喜洋洋:“元芳,你们怎么看?” 两人瞅了半天,光顾互相瞪眼了,这会儿齐道:“大人,我们不知道。” 越苍穹摇头叹气,继续看下半场。 那边,小声已经开始,要拆穿小洪他们的假面具。 他约好同僚,共同去面见魏振天。 此时魏振天,正摇头晃脑地坐在宝座上,享受能量块的大餐呢。 “小声啊,你没事过来干嘛?请安啥的,回头再说吧。” 见来了这么多人,居然还有几分醉意,挥挥手就想把人赶走。 小声嘿嘿笑道:“对不住了大人,我这也是为您好。大家伙都觉得最近咱们一族不太平,是不是得想办法除妖了?” “除妖?”小洪眯着眼睛说,“你什么意思?” “意思当然是为你好!”小声摇手一指他身旁的毒气王,随即说道,“他是本门的叛徒,大人你不该和他在一起。除非是大人你被迷惑了,我们有理由相信大人你被附身。” “附身?去尼玛的,想来找事吧?”小洪二话不说,就驱动魏惊天的身体,变身成一门巨大的火炮。 瞄准下面的人,轰然开火。 越苍穹在玄武神镜面前,看得摇头:“完了!这个小洪又要逃难了。” “为什么?”灰太郎和喜洋洋齐问,感觉不可思议。 “因为他已经露馅了。”越苍穹说道,“本来小声未必有十足的把握,他只要继续装下去,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可惜沉不住气,一早发飙,那不就撕破了脸,谁还会有顾虑。” 果然,没过多久,小洪就被赶出了魏惊天的身体,继续逃亡。 而毒气王也被迫投靠了博派一族,寻求庇护。 至于小声,则隐隐然真的成了霸天一族的千年老二。 看到那边形势已定,越苍穹却把目光又投向了其他地方,隐隐之中竟似看到了不一般的画面。 没有想到,在天外天阳光灿烂的九天之上,竟有一柄绝世飞剑,正承载着两人狂飞乱舞。 难得的是,剑上的二人都是一般的妖孽。 一个酷不拉几,却一脸青春,一个面白似玉,偏偏爷们儿得很。 最难得的是,二人更在飞剑之上,做着极为不雅的高难度动作。 拉拉扯扯,不停不休。 只震得那飞剑,上上下下,不停地做S型扭动。 活似一条游龙,上下翻飞。 越苍穹心说这招难得啊,叫什么名堂? 灰太郎眼尖,喊道:“那不是韩二教主?” 喜洋洋也道:“就是,还有一个春哥。” 言罢,二人奇吐,倾尽江河湖海,难以形容。 果然,这二人的名号,是不能随便提到的。 越苍穹捂了捂鼻子,也有股作呕的感觉。 话说这样的画面,也是千年难得一遇! 问题是两人在做什么? 他仔细凑近了听着,却是在吵什么:“韩哥哥,你肿么了?” “春弟,你不要这样?”韩二教主好不耐烦,皱眉甩头发。 春哥也意识到不好,疾呼:“糟糕,飞剑越来越不稳了” 但是,情况已经难以收拾。 “哎呀!”最后两人齐齐惊呼,就见那飞剑,如同脱线的风筝,虚无缥缈地就朝地面坠落了下去。 顿时引起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后劲绵绵无绝期。 仿佛要把整个天外天,都给轰动似的。 欲知后事,且听下回接着忽悠。 第六百六十八章 飞剑门 这事动静挺大,越苍穹感觉着不可能就这么结束。 眼见韩二教主和春哥,在飞剑上齐齐落下。 他感觉施展神镜,要把这一幕给记录下来。 谁知同一时间,发觉现场的,还不止他一人。 越苍穹感觉到好几个强大的存在,也在关注这边的情况。 于是偷偷一打量,居然还是五元老。 隐隐的,听见他们议论说道:“韩二这回搞得太夸张了,怎么跟春哥勾搭上了?” “可说不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八成这回要闹大。” “闹就闹吧,天外天多久没热闹了。就让大伙儿疯狂一回吧。” “我提议,此次事件,就定名为飞剑门!” 飞剑门!这谁想出来的? 越苍穹觉得肚皮都快要笑破,他决定坐观好戏。 而此刻,蓝天白玉之上,不幸遇难的两位妖孽,继续在飞剑上震啊震的,没完没了。 很快,就吸引来众多天外天人物的关注。 他们齐齐打量着天空耀眼的一幕,赞曰:“飞剑门,果然不简单。” 于是韩二和春哥的八卦,传遍了天外天三重玄奇大世界之中。内幕八卦,遍及每一个角落。 几乎是有人的地方,就有飞剑门的传闻。 飞剑门,不一般,就是牛! 身为当事人的韩二教主,第二天率先出来表态:“我已经不混江湖好多年,谁没事老造我谣?我知道你们就是嫉妒我,嫉妒我帅到无可救药的存在,酷到令人发指的雄姿。所以,一概不解释。” 春哥特配合地在自己家门口,宣言:“韩二?教主?我的世界我做主!需要解释太多吗?还是去我的演唱会多多捧场吧。” 当事人打太极,爱八卦的同志,就得转战目睹事件的见证人了。 据说当时第一个发现情况,就是喜洋洋。 喜洋洋同志很热心地,为大家描述当时发生的详细情况:“说起当时发生的时候,别提有多诡异了。我就是看见天边闪过一道黑影,还以为来了朵乌云,抬头一看就见教主坐在飞剑之上,那叫一个悠闲……” “别废话,说重点!”听八卦的人,快急死了,使劲催促。 “咳咳,拿我就长话短说了。”喜洋洋清了清喉咙,“其实事情很简单,教主和春哥不小心撞到了一块,大家都知道春哥对教主有多仰慕。所以干柴烈火,就战在一处了。” “再接着,杯具发生了。教主的飞剑突然失控,就把春哥带着一起飞到了九霄云外。那一番上天入地,简直就是只羡鸳鸯不羡仙。” “具体过程,我就省略五百字,反正说多了你们羡慕嫉妒恨。”喜洋洋关键时刻卖起关子。 众人忍不住朝他扔番茄:“叫你丫的管杀不管埋,快说!” 喜洋洋伸手擦了下头顶的烂西红柿,继续说道:“是你们要听的,我就把大结局提前剧透了。事情很简单,飞剑毁了,两人变空中飞人了,不知道掉什么地方。有一件事可以肯定,期间有无数的暧昧发生了。那个,陷于超过十八禁,本人不再详述。” 最后一句,彻底把众人激怒。 愤怒的啤酒瓶和臭鸡蛋,彻底把喜洋洋淹没。 虽说说书的下场不怎么好,但是飞剑门这件事算是传出去了。 韩二和春哥的名声,有更上了一层楼。 关于事情的版本,又衍生出好多种。 博派一族那里,都说是韩二和春哥切磋技艺,不小心把飞剑给毁了。 幸亏韩二教主力挽狂澜,救了两人性命。 可惜却把一把上好的飞剑,给毁得不成形状。 所谓飞剑门,就是由此而来。 (你们真是太正直了,一点儿不带有歪念的!) 至于到了霸天一族那里,就不同了。 魏惊天大笑:“韩二算个什么东西?春哥也是屁!搞什么飞剑门,在我惊天大帝面前,都是尘芥。明个就带人灭了他们。” 小声赶紧劝道:“老大不可,事情没这么简单。没准这又有什么阴谋,谁知道韩二和春哥是不是想要联手共赢,引咱们上钩。” 魏惊天很是不屑地说道:“那你说怎么办?都搞出这么大动静,咱们不有所表示不合适啊。” 小声微微笑道:“这个好说,派我贴身魔宠出去打探,什么情报不能信手捏来?” 说着却把自己胸前的法宝纹身,一一变出原形。然后一鸟一狗,跑出去刺探军情。 魏惊天这才算是不再发问。 不过,派里倒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自从小洪落败,毒气王大闹一场,派中就有不少年轻子弟跃跃欲试。 其中一个精通御兽的家伙,自己练了一头血蝎,威力无比,听说此事笑言:“好事,闹就闹大点儿,没准还能捞些好处。” 他身边几个亲信,纷纷问道:“为啥?老大解释一下呗?” “这不简单。这天外天不大闹几场,咱们这些年轻后辈,怎么才能混出头去?”他叮嘱同伴说道,“你们都给打醒精神,等抓住了机会,咱们就对魏惊天取而代之。” 一番布置,就此商定。 至于,霸天一族的其他人,也是心怀鬼胎,各有所想。 越苍穹从玄武神镜之中,收集了一阵资料,却是看到了这一幕幕的情况。 霸天一族,且不去管它,那么其他人又怎么样呢? 胡撸大仙们,纷纷对此摇头,都说:“韩二是谁?教主是啥名头?我们不想当哥!” 灰太郎亦曰:“主人,有这功夫,让我去多抓两只小羊给你老补补身子。” 红太郎就撕他耳朵:“你懂什么?主人没开口,你就别乱嚼舌头。” 越苍穹笑曰:“飞剑门吗,也不过小事而已。咱就帮他们吹得更大一些。” 暗地里,继续制造各种风波,为飞剑门的事件火上浇油。 话说事情传到韩二耳中,那叫那个大发雷霆,扔板凳说:“不是谣言止于智者?这尼玛忽悠人呢?为啥八卦越传越厉害?” 他的贴身粉丝哭道:“你还说?上个月说要给我名分,却说嫂子不高兴要拔你八卦,给压下来了,今个就传出你跟春哥的绯闻。你说,是不是双向插头,还好那一手?” 韩二怒曰:“去你的,鬼才好那一口。我真是冤枉,要不是春哥他自己的飞剑坏了,我会好心栽他一程,结果我的飞剑也坏了,然后就……” “然后你们就好上了?”贴身粉丝泪眼汪汪地又发飙了。 韩二直叹气,潜台词曰:做男人,谁都不容易。 唯独此刻,春哥却在偷笑。 他得意的笑,得意的笑。 话说在笑什么? 笑曰:“韩二,你还想躲我?这会儿不给我搭梯子让俺成名都不成了。以后我就是人生大赢家!” PS:以上,纯为胡编乱造的内幕,信者自负。 第六百六十九章 闲着去修炼 飞剑门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不可开交。 趁此时间,越苍穹开始好生修炼,抓紧提高他的修为。 来到这天外天之后,越苍穹就没怎么静下心来修炼。 虽然之前得到了惊世的典籍,但是没有一次彻底的顿悟,也难以有更高的进步。 越苍穹神隐期刚刚踏入,心境上虽有些许变化,终究还是不抵天道的惭愧。 在这个诡异的天外天,他深刻的知道,自己只有变得更狡猾、老道、厚黑、无耻,才能独活下去。 所以,一切的手段,也就不在话下了。 摆平了外界的障碍,自然要开始潜心进行修炼。 之前从阿凡纳手里得到的神珠,经过几日以来的努力的修炼,已经小有突破。 那颗神秘的蓝色珠子,蕴含了强大的力量,对于武者来说可谓至宝。 他经过连日来的感悟,本以为已经完全掌握了其中的奥妙,却不想每一日又都会有全新的体验。 这等玄妙,就像是娶了个百变多娇的艳妻,夜夜床上都会有新花样,简直就是妙不可言。 越苍穹感觉到神珠所蕴含的某种神秘力量,令自己的境界不断有所突破。 所谓神隐期,就是初入天神境界,神性若隐若现的存在。 尤其是在领悟了祥瑞大道之后,越苍穹的视野更加开阔到足以看到一个微型世界的存在。 三千世界,芸芸众生。 能够看透自身或者他人的前生往事,仅仅只算神通之上的极境。 到了天神的境界,就不只是能看透这些,而是能看透一个世界的颠覆与新生。 三千世界,有大有小,最小的世界,不过一国之大。 越苍穹慢慢掌握任意一国的命运,便已是第一重神隐期最大的突破。 如今,他要做的就是进一步摧升自己的功力,令神隐期的境界,更加趋于完美。 于是,将那纳威神珠亮在面前,不断地以自身神域,将其笼罩,令强大的神力感悟神珠内的奥妙。 不知不觉间,就觉得神珠似有所感应,开始源源不绝接受着大量的灵气。 这种灵气变化又与以往所获得的,截然不同。 似乎其中蕴含强大的再生变化之能,根据越苍穹自身的情况,不断地发生着改变。 然后,令越苍穹的自身获取更多超凡的力量。 原本在达到神隐期的阶段后,越苍穹以为自己的修为已经是极限,很多事情也不过如此而已。 但是此刻,却有一种豁然开朗之感。 仿佛芸芸众生,在自己眼中,也不过一粒尘芥。 他看得更高更远,目光更加远大,心思更加缜密。 随便一个念头,便可以折射出无数的想法。 这神珠的威力,果然不简单。 越苍穹心中越发满意,修炼便成了一种享受。 时不时从灰太郎他们口中,再打听一些天外天的趣味,日子过得更加惬意。 到了最后,越苍穹更是别出心裁,在自己体内凝聚出一个小小世界。 无论坐立行走,还是喝茶饮酒,那小小世界,都可以自行运转,悄然领悟着各种玄妙。 而越苍穹就仿佛没事人似的,该干啥该干啥,修为却是一日千里。 这一日灰太郎问他:“主人,你最近好清闲,不用修炼吗?” “修炼?”越苍穹闻言笑曰,“像我这种奇才,修炼之事哪里需要大费周章?你看我闲云野鹤,修为却是一日千里,尔等也得用功了。” 喜洋洋却是不解,故作天真问道:“主人,你何以有这么大的魅力?也给俺们指点一下。” 越苍穹笑而不语:“此中事不足外人道哉,等你们达到我这般修为,自然也就明白了。” 听得两人心痒难忍,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越苍穹调戏完两人,却打算出去走走。 修炼一途,未必非得窝在家中苦修,才会有莫大的进展。 此刻越苍穹的直觉告诉他,第一重的天外天已经完全可在掌握之中,接下来便可以天地为炉,加以修炼。 于是,他漫步走在四野,每一次呼吸,都在隐隐牵动着天外天的变化。 有人冷不丁从半空掉了下来,却是被越苍穹那绵长的呼吸所震撼,半天无法复原。 越苍穹又忍不住吐了一口气,居然在半空凝成一片乌云。哗啦啦一阵急雨,打在了正欲下河嬉戏的胡撸大仙身上。 七位大仙不由欢呼:“好一场及时雨,咱们玩水战吧。” 越苍穹远远察觉,笑而不语。 其实,他知道那是自己的口水。 然后,他又加快了脚步,一个不留神地,猛的跺了一下大地。 前方平坦无垠的土地,突然耸起数十座的高山,竟是越苍穹无意间诞生的鬼斧天工。 魏惊天在上面高呼:“谁影响老子抢东西?不知道我有恐高吗?” 越苍穹没想到还打扰了人家办事,他只是微微一笑,拒不承认。 接着,他飘身而起,架起一朵云朵,欲图在空中飞翔。 不想,半空却有人凭空落下,生生摔了个跟他。 “天啊,十几天了,我终于落地了。这是哪位大发慈悲,真是观世音菩萨啊!” 却不想,小洪被困了许久的鬼魂,也获救了。 越苍穹感觉到,自己一举手一投足,都会影响到别人。 看来这个天外天第一重世界的一切,都已被自己牢牢的掌握。 这算不算是神隐期达到了极境,吹牛到了无敌? 人生就这么一帆风顺,也太没有意思! 他忽然想起了韩二,又想起了春哥,也许只有他们才能明白自己。 无敌,才最是寂寞。 一出道,就无敌至今,更是寂寞如雪! 也许,该去找他们叙叙旧。 越苍穹一个念头转起,人已经来到韩二教主的洞府所在。 此刻,韩二教主这里却是门庭若市,好多粉丝都过来给韩二哥打气。 他们聚拢在一起,纷纷喊道:“韩二韩二我爱你,韩二韩二你最帅!” 叫半天,气势不见衰弱,反而越来越盛。 越苍穹不由扣着鼻屎,问身旁一人:“兄弟,你们喊了多久了?” 那人扭动说道:“才刚半个时辰,你别着急啊!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把自己的心意传达过去,教主就会功力大增,百毒不侵。” 还有这事,领教了。越苍穹心里不由暗道,这还真是遇见个好对手。 过了一会儿,韩二哥终于露面,朝众人一摆手道:“各位,你们的心意,我已经完全领悟。谢谢你们了,没有你们的支持,我是不可能这么快恢复元气的。” 越苍穹一看,这不精神挺好的。话说他和春哥到底是出了啥事,伤元气了? 然后,韩二教主摆了个特酷的姿势,说道:“总之,你们就是我最贴心的粉丝,我的最爱!” “啊!韩二!教主!”底下呼声一片,卧倒无数。 幸亏越苍穹境界高深,否则被这一片特殊的气势感染,自己也得摆投在韩二教主门下不可。 当下咳咳两声,心说完事闪人。 悄然离开韩二的地盘,心说下一个去搅和谁呢? 春哥?那可是强大的存在,韩二都唯恐避之不及,咱们可对付不起。 五元老?之前神龙见首不见尾,要不去问候一下? 或者,阿凡纳?好歹也有一席露水情缘,不如去调戏一下。 越苍穹感觉到自己对这天外天第一重的世界,几乎已是了如指掌。 他只需要轻轻动一个念头,就能随时到达任何一处地方,任何一片天空。 来去自如,不受控制。 他自身的那小小世界,亦在不知不觉间达成了更加完美的修炼。 忽然,他似乎感应到前方有一些状况发生。 就在第一二重世界交界的地方,有更为强大的存在,莫名出现。 难道是下一重境界的高人,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开始蠢蠢欲动了? 越苍穹有这种预感。 既然如此,放马过来。 越苍穹飘身形,已经来到了事发之地。 却见到在那一片祥云笼罩之所在,不安的气息,在悄然弥漫。 一个人,静静倒在血泊之中,背后插着一把匕首。 死人了! 越苍穹觉得很奇怪,这会是谁干得呢? 正在思量之时,隐隐却见到前方冒出来个小孩子,抱着头惊叹:“哎呀呀,怎么有个叔叔倒在血泊里?难道是发生命案了!” 抬头一看,那笔挺的小西装,还有大大的黑眼眶,赫然就是传说中第二重天外天内的高手名侦探柯北。 越苍穹之前早有耳语,说其人乃是见人克人,遇神杀神的高手,没想今天竟给撞上了。 第六百七十章 名侦探柯北 越苍穹的心思只是在脑筋转了几转,面上几乎是波澜不惊。 他笑道:“当然是个死人,而且还是个很古怪的死人。来到天外天的世界,还会被人杀死,这个人一定很该死。” “大叔这样说可不对啊!不管受害人有多么可恨,都有活下去的权利,我们不能剥夺人家生存的权利啊!”小柯北振振有词说道。 看那气势镇定自若,一点儿也不怕越苍穹的存在。 越苍穹心说你这修为至少也该是神寂期的修为,模样不大,本事不小啊。 “那你说,他是为谁所害,谁最可疑?”越苍穹却来问他,虽然可以一眼就看穿此间发生的一切。 “这个吗?”小柯北摇头晃脑地说,“根据探案的规律,一般发现命案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嫌烦。所以大叔你要先来排出自己的嫌疑。” 说着就拿出一块小镜子,对准越苍穹就照啊照的,上下打量。 “小子,你倒是会往我头上扣帽子!”越苍穹也不生气,只说道,“既然你能看出来,就来猜猜我有没有关系?” 越苍穹只是刚刚落下,未曾接近对方,身上不可能沾有任何可疑的证据。 小柯北一番打探,自然什么也查不到,就轻轻嗓音笑道:“呵呵,我就是个小孩子,能知道什么?叔叔你也太认真了。” 越苍穹摇头:“谁说的,你可是名侦探柯北。难道我没见过,就猜不出了?” 名侦探柯北见状,继续嘿嘿笑着,眼睛后面的那双眼都快眯成一条直线:“叔叔真爱说笑,人家有那么出名吗?你一定是被人骗了。” “被骗不被骗的,先不说。”越苍穹继续盯着那地上的死尸,“还是来说说挂掉的这人吧,他到底什么来历?为何死的?你总能看出来吧。” 小柯北闻言,这才停止傻笑,回头望着地上的血泊,说道:“这人我不认识,但看他的服饰,应该是来自某个武者的世界。对方身上的衣服花纹古朴,很应该是有些背景的下人。” “为什么说是下人?也许是什么人物也说不定。”越苍穹眼中一亮,故意问道。 柯北凑过去,指着那人的双手说道:“你看他的手就知道了,明显有些粗糙,而且鞋底有不少淤泥。虽然穿着光鲜,但明显需要经常奔波。主人家那会需要这么忙碌?” 越苍穹点点头:“此话不假,难为你竟能推测出来。再来看看他死亡的方式,此人仰躺在这里,背后插了一刀,血流成河。致命的死因,又是否乃是刀伤?” “看起来像是如此,不过看着刀插得应该并不深,而且流血太多,并不吻合。我猜测还有第二个伤口才对。”小柯北目光如炬,突然把那刀拔了出来。 结果不过是五寸长的短刀,见血处不足一寸。 越苍穹很快洞若观火,已从这短刀之上,看出了事发的详情,于是说道:“这个,恐怕你就猜不出来吧?用刀的是个绝顶高手,他以刀尖刺入对方体内,却以强大的劲气震裂此人的五脏六腑。” “因此,此人乃是内出血而死。至于为何会流了那么多血,恐怕要从他的面门查起。”说着将此人的头颅抬起,轻轻将他的下巴捏住,微一用力,将此人嘴唇打开。 顿时满嘴的碎牙落了一地,跟着又有大量鲜血流出。 原来是此人死后,体内的淤血接着行凶者施加的残存真力,慢慢顶破了他的嘴唇牙齿,流出了体外。 既然如此,就可以推测出手的,必是劲气收放自如的高手。越苍穹和名侦探柯北互相对望一眼,心领神会。 “剩下的,就是推测此人的来历。”小柯北微笑着去问越苍穹,“大哥哥,你说他会是谁呢?” 越苍穹见他自己不说,居然来问自己,八成是想使什么坏,就也答非所问说道:“说了这么久。还没问你怎么从第二重的世界,跑到这里来了?柯北君最近很闲吗?” 小柯北摇摇头:“才没有,我只是听说天外天第一重世界,马上就要翻天覆地了。所以特地过来看个究竟。没想到遇见了苍穹大哥哥,还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 越苍穹听得出他说得没好话,就笑骂:“你这是损我呢,还是损我呢,还是真的损我呢?实不相瞒,天外天的世界,却是已在我掌握之中,柯北君就投身到我怀抱当中吧。” 小柯北额头冒出一个大大的汗字,不由惊道:“大哥哥,你还猥琐!这等话也说得出口,我才不到十岁,违法的啊!” “切!”越苍穹很是不屑说道,“谁不知道你万年小学生,算上出道至今,少说也有十五个年头,那是按啥来算着?” 听见越苍穹掰着指头,替他算出身,小柯北就知道事情瞒不过对方的法眼。 于是打岔说道:“咱们还是来分析案情吧。话说这事该怎么说来着,此人你有眉目吗?” 越苍穹笑曰:“眉目吗,当然是有了。我们那个位面的人,看透别人底细都是小事一桩。” “我已算出此人乃是你们,第二重天外天里的高手,本老爷的得利手下。外号小死样的沈武亚。”越苍穹意味深长地望着他说,“你们都是一个地方的人,难道低头没见,抬头也没见。” 小柯北只好抬头笑道:“呵呵,啥都瞒不住你啊。其实我是奉命来调查一宗失踪案,找得就是小死样,没想到他却已经死在这里。看来失踪案只好改成命案了。” 看到对方微笑的眼神里,有隐藏的杀意。 越苍穹只好叹气说:“看来,我得跟你走一趟了。是不是需要我去第二重天外天?” “大哥哥是明白人,我就不多废话了。咱们走一遭吧。”小柯北抱头走在前面,就为越苍穹带路。 越苍穹心说你还真不客气,这是要请君入瓮啊! 不过去就去,他越苍穹可从来没怕过。 名侦探柯北就在前方引路,二人来到了第一重天的尽头,此处却有一个天然的屏障。 依稀竟似通往一二重天之间的通道,柯北介绍说:“只要通过这里,大哥哥你就能去往第二重天了。敢不敢和我冒险去见识一下?” 越苍穹笑曰:“我已是神隐期行将圆满,有何不敢?” 随即迈出一步,体内的小小世界自行运转起来,新生神域悄然遍布全身。 小柯北见他公然走入其中,却已紧随其上。随着脚下一双皮鞋,发出隐隐的光芒,凭空一脚提出个大皮球,居然撞破了那离奇的屏障。 通路已然打开,越苍穹便和他正式进入其中。 第六百七十一章 命案进行时 进入这第二重天外天之后,却似与之前的世界,并无太大不同。 越苍穹感觉着除了灵气略微浓郁之外,竟无丝毫神奇之处。 凭借着他对第一重世界的感应,应能控制周遭世界的一切,此刻却无太多的体会。 也许,这就是第二重天外天的玄妙。 越苍穹思虑着只有进入神寂期,或许能看透更多的实情。 而路上遇到的各色人物,亦是如第一重世界一般,五花八门,什么人都有。 只是,越苍穹却觉得这些人看待自己的目光,颇为迥异。 似乎隐藏着某种不安。 以他的修为,本该一眼都看透这背后的谜团。 但是,此间的人物都非等闲之辈,却都小心翼翼不曾露出半点破绽。 越苍穹不由把目光又落在名侦探柯北身上,看来一切谜团还得从他身上着落。 然而,小柯北望着他,却是依旧天真的一脸笑。 “大哥哥,别着急。咱们就快到地方了。”说着往前一指,一间破房子出现在面前。 两人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一位大叔高喊:“柯北这家伙跑哪儿去了?委托人都着急死了。失踪命案可是等不起,回来非好好揍他一顿不可。” 柯北一听这声音,额头上就直冒汗字,回头对越苍穹介绍:“这是我叔叔毛利,也是我的老板,你多担待。” 推门进去,果然见到一位不修边幅的怪蜀黍正在那里拍桌子:“完了,我们好像来错地方了。这地方都是杀人如麻的修士,根本不需要侦探什么的,失败啊!” 柯北忙上前安慰说:“大叔你就别生气了,我已经找到目标了……” “真的吗,在哪里?”毛利不等他说完就冲了过来,一把将柯北举起来急问,“在哪儿,你怎么没把人带回来?” 柯北特无奈地解释:“你等我说完嘛,人已经死了,是这位大哥哥发现的尸体。” 说着一指背后的越苍穹,急忙从毛利的魔掌中逃下来。 毛利这才注意后面的越苍穹,上下仔细打量:“你是发现尸体的人?” 越苍穹看他挤眉弄眼的,心说这是要整啥幺蛾子啊? 果然,毛利忽然一阵恍然大悟,指着越苍穹惊道:“我知道了,你一定就是凶手。发现命案的人,往往最可疑。柯北,你是不是为了稳住他,才编了谎话把他骗来的?” 柯北那叫一个无奈,忙解释道:“不是的,叔叔!我发现尸体的时候,这位大哥哥才刚到,所以他和我一样也是发现命案的人。” 越苍穹也无语了,只说:“还真是好笑,我若是凶手,早就抹杀了你们的存在。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我越苍穹下手可从来不容情。” “你就是越苍穹?”毛利很认真地盯着越苍穹,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这人还真是极品,话说是来逗乐子的吧。 越苍穹没功夫搭理他,只说:“柯北,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去找委托人了。”柯北笑了笑,“事已至此,总要给委托人一个答案。也许人家那里,有我们想要的线索也说不定。” 越苍穹点点头,念头一起,就将柯北转移到了屋外:“那就走吧。” 他办事利索,不爱拖泥带水,拉着柯北就去找他口中的委托人。 剩下毛利大叔,在后面疾呼:“柯北,你又跑哪儿去?见了委托人,记着替我要酒钱,还有遇见小兰了,就让她早点儿回来。” 越苍穹不由好奇:“小兰是谁?” 柯北嘿嘿傻笑,不予回答。 关于那个委托人,柯北说和他约好了在第二重天有名的小树林见面。 算着这会儿,对方也该等在那里了。 很快到了地方,越苍穹一看这里大片茂密的树林,居然全是火红色的树叶。 心说这地方新奇啊,还真是人间仙境。 就问柯北:“人呢?用什么暗号碰头,要不你先进去,我殿后?” 小柯北吸了吸鼻子,忽然皱眉:“不好了,我闻见血腥味。预感委托人要悲剧了。” 越苍穹心说不会吧,我这么强的预感都没发现,你这鼻子也太灵了。 于是深吸一口气,暗中却把玄武神镜亮出,果然见到林中深处,躺着一人,又是倒在血泊之中。 和之前的那位小死样,一般无二。 嗯,这会儿越苍穹也感觉到了那浓烈的血腥气。 看样子是这片树林,阻挡了气味的传递,却不知为何小柯北可以预知? 越苍穹一边闪进树林,一边向柯北发出疑问:“你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小柯北当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苦笑说道:“好吧,看来我不得不承认了。其实我真是个扫把星,无论到那里都会遇见命案发生。和我撞在一起的人,不是被害,就是变成了凶手。也许,我不该把你搅进来。” 越苍穹当然不惧什么气运之说,在他眼里没人能和自己的祥瑞之气抗衡。 当即笑曰:“这个真不怕,其实我也有祥瑞老爷之名,不如咱们看看谁能祸害到谁?” 小柯北眼中闪过一丝狡诈:“我听说祥瑞王,被你送到异界了,难道你真的继承了他的衣钵?” “这个以后再提,咱们还是先看案情吧。”越苍穹当先一步,来到那尸体近前,仔细打量。 见死者一身厚实的棉袄,居然还是个光头,只是旁边有个绒帽,想必用来遮挡外貌的。 就问小柯北:“此人是个秃子,你原本知道吗?” 小柯北摇摇头:“见了几次面,他都戴着帽子,我虽未询问,但有所察觉。” “这也能察觉啊?”越苍穹不由纳闷,接着又看对方的死状。 似乎又是一刀致命,伤口在背后,但是这一回地上的血迹明显乌黑。看来是中了巨毒。 小柯北点头说道:“似乎还中了毒,不知道是什么毒药?” 居然拿出一根透明管子,戴上手套,就要取一些血迹。 越苍穹似已猜透,便说:“你是要检查中了何种毒物吗?” 小柯北嘿嘿笑道:“我们那里不说毒物,只说是什么病毒?只要能检验出来,就可以配置解药。” 越苍穹不由好奇,这还挺方便的。 但他也说:“要我们这边,就不用这么麻烦。不管什么毒药,我都可以将之炼化,转为己用。说到底还是修为的高低,决定了成败。” “我看此人,倒也有些修为,寻常人不该伤得到他。又是在背后出手,八成还是个熟人。那么此人,你又是否认识?” 小柯北取完了样本,却说:“当然认识,他既然来找我去寻小死样,自己也该是小死样的熟人。说实话这人就是是这第二重天外天里,有名的本老爷手下爱将,老能。” 越苍穹心说这名字起得真奇葩啊,话说这本书的位面越来越奇葩了,作者你好有闲情逸致啊! “既然叫老能,想必为人一定很有些小聪明。”越苍穹不由笑道,“既然如此,为何却会被人害死。难道他和之前死得小死样,都是什么特殊的隐情?” 小柯北分析说:“这可不好说啊,你不知道他们以前的身份满特殊。据说是什么彩门的艺人,说拉弹唱无所不精,尤其善于反串,走穴的时候那叫一个大火。” 越苍穹看着身前的光头死尸,话说这也能大火? 再联想到之前的小死样,那身板还有那造型……算了,不能多想,该吐了! 越苍穹强忍着腹中酸水,只说:“这事看来有古怪,不知道下一个被连累的会是谁?” “这话怎么讲的?”小柯北脑门又冒汗字了,“明明是连环杀人案,怎么成被连累了?你话里有话啊!” 越苍穹吐槽:“不是说你外号天生杀人狂,遇见你非得倒霉不可。看来这两人就是因为和你碰上,所以才灾星触头,死翘翘了。” 小柯北闻言,差点儿没当场石化。 知道别人背后这么说他,但今个这么赤果果的讽刺,还是头一遭。 “那大哥哥,你觉得事情该怎么办?”小柯北继续展露他天真纯洁的笑容问道,“要不要继续找凶手?” 越苍穹悠悠然望着树林外面说道:“凶手恐怕已经来了,你没看见外面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咱们。” 两人回头一看,果然见到外面密密麻麻站了许多黑影。 是的,只有黑影,除了眼珠是白的,你完全看不出这些人有什么区别? 因为,他们就是传说中隐藏的凶手。 命案进行时,凶手一大堆! 第六百七十二章 人人都是凶手 看见眼前的惊悚场面,小柯北也不由震惊了。 他不由抱着脑袋,强作镇定:“这是做什么,要杀人灭口吗?大哥哥你可是武力超群,要保护我哦!” 越苍穹白了他一眼,心说你倒会拿我做挡箭牌,话说这事原本和我有半毛钱关系吗? 于是瞄了一眼面前,那黑压压的凶手,问道:“这个,你们不是应该半夜里才出来的吗?这是要做什么?逆天吗!” 众凶手齐齐露出森白的牙齿笑曰:“因为我们已经不想在耽误时间了,死了一个小死样,再来一个老能。接下来知情的异类也得灭口。” 闻此言,越苍穹不由扣了扣鼻屎,满不在乎地说:“你们不觉得太急躁了些,就这么抢着上场,会不会太不和谐了?至少等我们推理个七八章再说。你们一个个往外蹦,也成啊?” “不成!你当是玩杀人游戏啊?”一个女人的声音尖着嗓子说道,“这件事牵扯到柯北身上,我们本来就没打算留余地。等他慢慢查来,又不知得害死多少人?” “就是,与其我们为了保密,一个个把知情人灭口,不如直接搞定了你们这两个侦探。”另外一个黑影说道,“何况,他又找上了你这个祥瑞老爷,就只怕夜长梦多,我们都得露馅。” “呵呵,原来我如今的名头这么响亮啊!”越苍穹不由扣鼻屎扣得起劲,原来转变风格也是这么有利。 他随手把身旁的柯北拎起来,笑言:“你们想怎么动手?随便怎么对付这个小家伙,我都没意见!” 柯北不愿意了:“大哥哥,你这是不讲义气啊!你们武者不是都很有义气吗?怎么能这样?” “小家伙,我跟你八竿子打不着,讲什么意气?”越苍穹打断他的问话,突然就像扔沙包似的,就把柯北扔了出去。 瞬间,倒霉的柯北就化作了一道流星,消失在众人面前。 尼玛,这力道也太恐怖了吧! 众凶手,瞬间明白过来,越苍穹这是借机要把柯北送走。 于是,守在外围的,立刻就要转头追去。 谁知越苍穹早已祭起自身神域,硬生生将这些人笼罩其中,令其难以突围而出。 “这回不是你们包围我,而是我包围你们!”越苍穹冷冷笑着,亮出百祭神枪,“谁先来自报家门?” 众凶手闻言,不由都嘿嘿笑道:“报什么?我们全都是一样一样的。” 越苍穹不由皱眉打量:“怎么,难道说你们还是一群分身不成。” “事情是这样的,在没有曝光之前,我们都是可疑的对象。你才不出来是谁,又有什么区别?”其中一个黑影走出来说道。 “论武力,我们或许真的不及你。但是论到人心所向,在这第二重天外天,你将是孤立无援的那个。”他继续高傲地朝越苍穹指指点点。 越苍穹可没耐性听他嗦,运起一个无形大手,飞扑了过去。毫无预兆地,就将这个黑影打飞出十丈开外。 “小毛孩子,就会嘴硬。挨打你是没跑的了。”越苍穹一边大显神通,一边暗中打探这些人的底细。 很快,他就从玄武神镜之中,探知不少前尘往事。 “原来是这样,你们是在报复柯北,可为什么找上了本老爷的人?”越苍穹察觉了些什么,不由发问。 “这个?”这些人脸上竟是一阵扭曲,显然那个什么本老爷的,让人难以形容。 越苍穹略有醒悟,便道:“这个本老爷,定是让你们十分为难的存在。莫非,你们对他有深仇大恨?” 那人说道:“深仇大恨倒没有,只是本老爷的存在着实让人恶心。他在俗世里曲意逢迎也就算了,到了天外天还继续领着一帮弟子做跳梁小丑,我们也就顺便将他给算计。”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是的,是的!”看脸上表情,一个个也都是隐忍了好久。 越苍穹心里就纳闷了,这个本老爷到底是很等妖孽,如何会惹了这么多修士? 后来便也恍然。想起之前柯北介绍,说是那小死样还有老能,都是柳门中人。想必极善登台献艺,自然也会惹来一大批不喜欢的黑粉。 于是说道:“这么说我也就明白了。本老爷和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不去过问,但是柯北又怎么惹你们了?到这里也不肯罢休。” 说到这里,这些个凶手一个个又都咬牙切齿起来:“说实话吧,我们原本在另一个世界,就是跑龙套的。专门给那厮当破案的牺牲品,好不容易飞升到此,乐得清静。没想到又遇见这个煞星。时不时,还要再害上一两个人才甘心。” “越苍穹奉劝你一句,莫以为跟着柯北就会安然无恙。在他身边,说不定什么时候厄运就来了。到时候任你神功盖世,也挡不住替死鬼的命运。” 瞧这好大的怨气,越苍穹算是明白了。 原来面前这一群,都是昔日柯北破案之时,惨死的无辜者。 怪不得这么怕他,要除之而后快。这是怕再死一回啊! 越苍穹算是明白了这些人的意图,于是说道:“你们这是害怕被柯北连累啊,其实没什么。只是以前没有更为同样气运的人存在,若是再来一个祥瑞之人和他同处,不就能负负等正,相互抵消了。” 众凶手眼前一亮,齐道:“怎么,难道你要留下来?久闻祥瑞老爷大名,我们还正担心会不会受连累呢。” “是啊,既然你们知道我的名号,就该知道未必能对付得了柯北。”越苍穹眼珠一转,已经有了个极损的主意,“不如由我出面,帮你们一劳永逸。就此召唤一位英才出来。” “召唤?”众位同志面面相觑,不明白越苍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只见越苍穹单手朝天,猛然一指:“天上天下,唯我独尊。还不现身!” 跟着就见一道白光从不远处降落而来,猛的激起一阵震颤。 震动过后,却听竖着马尾巴的家伙,出现在众人面前,正瞪着眼睛四下打探:“咦!这是什么地方?刚刚我明明在看铃香的MV,怎么就……好像还有血腥味。” 这是……众杀手集体沉默。 传说中另一大杀人王,金田君啊! 第六百七十三章 扎马尾辫的,都有两把刷子 众人一看来的怎么是传说中的金田君,这不是搞我们吗? 都异常愤怒地望向越苍穹,颇有用眼光杀死你的阵势。 越苍穹却不为所动,反而朝金田君招手:“金田君是吧?来来,这里有命案发生,就等着你上场了。” 金田君莫名其妙被人召唤,顺着声音就走过去。众凶手见状,急忙齐刷刷亮出一条道路,让人进来。生怕被沾染上什么不好的气运。 直到对方走进当中,才重新把包围圈合拢。 金田君不由摸摸后脑勺,尴尬笑曰:“那啥,这是做啥子的?演戏吗?” 越苍穹忙拉住他,走到案发现场:“演什么戏?这死人了,金田君你快来看看吧。” “咦!你怎么知道我名字?”金田君不由古怪地望着越苍穹,很是狐疑,“我们打过交道吗?还是我以前抓过你?” 越苍穹心说你还真是自我感觉良好,怪不得人家都怕你,就道:“其实,我是一仙人,看你在凡间表现不错,就把你送来享受极乐。在那之前,你先得接受考验,看看这名死者因而而死。” “又是死人啊?”金田君皱了下眉,却不由仔细打量起现场,“说实话,我都歇了好久,最近又忙着二十周年庆。真心不轻松,您不是让我来享受的,能不能换个考验。” 越苍穹拍拍他:“这才刚开始,你就气馁了?人家柯北可是早就发动了。” “柯北?”听见这个名字,金田君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蔑视,“那个小孩子,也就是陪小朋友玩玩猜谜游戏,哪比得上我都是连环杀人案的高难度?” 面对金田君的不屑一顾,后面却有人插嘴道:“金田哥哥,你这样背后说人坏话,不太好吧。” 却是柯北搬来了救兵,毛利大叔还有一位戴眼镜的胖大叔,匆匆忙忙而来。 因为外面人多,毛利和胖大叔进不来,最后柯北用他的弹力鞋,飞升而来。 一个漂亮的落地转身,轻松出现在两人面前,嘿嘿笑道:“我回来的及时吧?” 越苍穹无语:“你就请来两人?有什么用啊!还不是来送死!” “谁说的?”毛利在人群外面不答应了,“有我名震天下的毛利侦探在此,谁敢造次!看我用超强的空手道对付他。” 柯北脸上不由冒汗:“可惜没把小兰姐姐请来,或许会更靠谱一些。” 金田君不由不屑说道:“靠女人来撑场面,那算什么本事?你也太没志气了。” 柯北闻言也不生气,只是双手抱着脑袋装傻笑道:“是啊,我只是个小孩子,能有什么本事。还是金田哥哥有办法,你一定能解决眼前的难题。” 一番高帽扣过去,就把烫手山芋转给金田君了,话说你这孩子不大,好腹黑啊! 金田君却也不客气,居然继续去打量地上的死者,然后转了一圈说道:“你们不觉得死者的姿势很奇怪,能够被人从背后插一刀,证明是熟人能令他不防备。但如果是熟人,为什么不在交谈的时候下手,却在背后出其不意出手。” “既然约在小树林见面,应该是比较隐蔽。死者应该很警觉才对,我想只有把时间推测一下就好。那么……”他转身回来,几乎是和柯北同一时间说道,“大家都说说你的不在场证明吧。” “不在场证明?不在场证明?又来啊!”那些个凶手就跟陷入无间永远不死,寿长乃无间地狱之中一般,全部都扭曲了。 越苍穹估计着他们上辈子被逼迫,问过很多回,所以这时候听见就跟受刺激似的。 面对金田君和柯北的双重逼问,这些凶手算是没了脾气,一个个身上的黑影开始褪去颜色。 其中一人率先说道:“算了,再怎么狡辩,到最后还是一样的结果。不如提前招认了,其实我是XX……” 柯北闻言,不由指着他惊道:“原来是你泡菜君啊。” 跟着又有一人,也显出原形,很是不舍地说道:“每一次都得被你识破,其实你该知道我是的宿敌,金田君!” 金田君果然脸色微变说道:“果然是你!来自天堂的某某师高X君。” 看着凶手一个个显露真身,还全都是老熟人。 金田君和小柯北这时感到难得的压力,不由说道:“这么多人,不太好办啊!” “是啊!”那些人也声调一致地说道,“我们避开和你们的宿命,苦心修炼,终于来到这极乐世界。如今难得的太平,又再被你们打破,说什么也不能让悲剧再度重演。” 于是团团围上来,人手一件凶器,就要大开杀戒。 两位名侦探同志,看来也是赤手空拳惯了,这个时候也只有徒叹奈何。 越苍穹无奈只有亲自上阵,驱动神域将所有人定住说道:“各位,别再着急上火了。这两个家伙,我会把他们带走,保管不给你们留下一点麻烦。事情也就这么着吧。” 众凶手没想到他如此厉害,就算有多少诡计,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倒是金田君和小柯北互相对望了一眼,齐道:“这怎么行?真相没有大白,事情没有水落石出,我们是不会放弃。” “对的,为了爷爷的名声。” “为了真相只有一个。” “谜团就由我来揭开!” 看二人争着还要做大侦探,越苍穹捂脸不语,心说该夸你们是执著好呢,还是执著好呢? 不过事情却有蹊跷,应该不止这么简单。 越苍穹隐隐约约之间,已经感觉到了面前的困境,他此时已或多或少对于第二重天外天的一切,有所熟悉。 于是暗中以神通,窥察着所有的一切。同时对二人说道:“不如这样,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一刻钟之内,谁能看破这所有的一切,我就会满足他的愿望。输得那个就得跟我回天外天第一重世界里去。” “这算什么?”凶手之中,有人不愿意,“你要带,就把两人都带走。留在这里都是祸患,我们可不要。” “再说,我们也不会白白看着你们演戏。”又有人拿着一把闪着蓝光匕首,冲了上来,“名侦探什么的,去死吧。” 一时间,死亡模式,正式开启。 一个个凶手都变成了亡命徒,很不顾仪态地冲杀上来。要解决两位倒霉的名侦探。 当然,越苍穹在一旁也不是吃素的。 早就轻松化出分身,开练! 一会儿功夫,撂倒好几个。 没想到全是超低武位面过来,也就会些格斗技啥的,轻松之间,一一制服。 不过各种杀人手段,就明显高明许多。 光是飞刀,就见识了几十种机关,更别提各种超厉害的枪炮。 幸亏越苍穹手里也有飞剑伺候,要不然真的你有科学,我有神功,就得挂了。 他在这里打发没完没了的凶手,金田君和小柯北却在展开推理竞赛。 两人不停推算案发现场的情况,根据死者的状况,来推理事情的经过。 就跟连珠炮似的,不停推演案情。 一会儿的功夫,把这老能的背景习好还有所以可能的疑点,说了个详详细细。 “看来他是死的时候早有预感,所以在血泊之中留下了遗言。你看他的手指明显有沾过血迹,在地上比划的痕迹。” “但是,金田大哥哥你可不要大意啊。很多时候,所谓的死后遗言,都是犯人用来迷惑人的。” “事到如今,你觉得罪犯有想迷惑咱们的打算吗?”金田君很是不屑地说道,“谜题以前解开了,我已经破解了对手的不在场证明。” “是吗?”小柯北抱头嘿嘿笑道,“巧的很,我也掌握了关键性线索。真凶到底是谁,马上就见分晓。” 二人互不服气地对望一眼,齐齐把手指向人群当中:“真凶就是XX,你的诡计已经被我拆穿了。” 没想到两人指的是完全不同的两人,各自脸上都是一副惊讶,然后望着对方,却都诡异地笑了:“你有证据吗?不要随便就污蔑我们,你们连口径都不一致。” 一看对方指出的犯人和自己不一样,柯北和金田君开始向对方发出质疑:“你一定搞错了。犯人不可能是别人,因为……所以……”(此处省略一众对白) 然后,在剧烈的争论之后,两人却做恍然大悟状。 谜团再一次被破解,原来一切都是障眼法。 真凶果然狡猾,二人齐齐叹气。 剩下那两位被冤枉的凶手,倒是无语了。指着自己鼻子怪道:“那我们俩算怎么回事?不管了!” 噼啪两声,越苍穹一个分身冲过去,一拳一个撂倒,怒曰:“老子在这拼命还没发牢骚呢,你个跑龙套的费什么话?” 于是推理陷入瓶颈,再次陷入疑团之中…… 该过程,重复N次以后。 终于,金田君恍然大悟说:“我明白了。原来真相竟是这样,怪不得一开始就有很浓重的违和感。” 小柯北也若有所思,眼神中留露出一丝狡诈:“犯人真的很狡猾,他一直都在迷惑我们。” 于是,各自摆出一个招牌动作,正式宣布:“谜题,终于解开了!” (众凶手曰:大爷,能玩真格的吗?别喊狼来了!) 第六百七十四章 为了爷爷的名声,真相只有一个 越苍穹见二人这回似乎是来真格的,忙道:“到底怎么回事?整点儿干货,别废话。” 金田君和小柯北开始堪堪而谈,这一回他们不再把目光注视向前方的对手,而是直指那地上的死尸。 “还是先让我们把案情重放吧。”小柯北先来说道,“故事的起因,是老能同志来找我,让我们帮忙去找小死样。” 可问题是找到小死样的时候,对方就已经死了。而且还是死在第一重,和第二重天外天的交界处。 当时,恰巧越苍穹也出现在哪里。 事件就有了微妙的变化。 因为好奇,也因为想要释疑。越苍穹跟着柯北来到此处,接着又发现了老能的尸体。 单纯从推理来说,老能的死本就是凶手策划好,要杀人灭口的。 所以,当越苍穹两人来树林和他会合,却看到了又一具死尸。 通常命案发生,尤其是连环凶杀案,只有两种情况。 一是报仇雪恨,或为了某种利益除掉对手。 二是事发突然,不得已要除掉目击者。 如果小死样是对方的目标,那么老能的死,很可能就是第二种。 防止越苍穹他们找出更多的线索,怀疑到凶手上来。 但这个时候,却跑出来这么多凶手,集体宣称这是一桩团伙杀人案。 这就太过奇葩了。 柯北不信! 金田君不信! 越苍穹也不信! “所以,为了不负爷爷的名声。我都势要将这个谜团解开。”金田君接口说道,“其实,事情发展到这里,已经很明白了。背后操纵一切的,一定是这个世界里主神一样的存在。” “他,就是这第二重天外天的控制者。” 说到这里,不只是越苍穹,在场所有的凶手,都是一惊。 他们在天外天也待了许久,还从没听说过第二重天外天内,还有什么控制者。 不由得议论纷纷,开始疑惑。 “怎么,很奇怪吗?”小柯北不由抱头说道,“其实事情很简单,这是一次考验,目的是为了检验这里的某个人有没有资格,承担某样事。” “而我们不幸成了牺牲品,却做了看客。”金田君和他一唱一和,居然配合默契。 越苍穹只好亮出了飞剑:“说重点,别废话!” 柯北却视若无睹,继续不慌不忙说道:“所以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象。关键找出来,要考验的人是谁,一切自然有分晓。” 此番话一出,越苍穹明显感觉到那些个凶手,开始加紧了攻势。 这个时候,什么废话也都不讲了,拼了命要把这两个家伙给干掉。 “看来你们说得不假了。”越苍穹不由点头,突然之间身法一变。 居然在一瞬间化出近万个分身,离奇地将那些凶手包围:“不就是分身吗?老子的毛发多了是,一吹一个准。” 二话不说,农村包围城市,便将这些个同志纷纷给绞杀。 直到有人先后死去,却在越苍穹玄武神镜的照射之下,显出了真身。 果然只是虚无缥缈的幻象而已。 那么,要考验的人是谁,自然不用多猜。 越苍穹不由笑道:“看来我就是那个幸运儿了,没想到来到天外天还会有这么大的惊喜。” 他抬头望天,只觉得这第二重天外天的天空,忽然变得开朗起来。 即使是火树林中的茂密林叶,也无法遮挡他的视线。 “越苍穹,我们听说你是来到天外天的一个异数。有心只想考验你一下,看来你真的很了不起。” 面对那个苍老的声音,越苍穹只道:“那么,游戏可以结束了吗?” 未曾等对方回答,金田君和柯北却抢着说道:“怎么可以就这样结束?真相只有一个,谜题马上就要揭晓,万恶的凶手就安心等待制裁吧!” 越苍穹听得不由额头青筋直跳,话说你们还真是没眼色,这算是身为侦探的执著吗? 此话一出,本位面的主神还不乐意了。 “那么,你们就继续推理吧。也尝尝我这无间断命案轮回鬼畜空间的滋味。” 尼玛,这是要玩人不倦吗! 越苍穹这会儿很想竖起中指,孝敬他一个。 不过事已至此,面对主神一般的存在,还是不能马上就撕破脸。 于是笑言:“何必闹得这么僵,其实他们也都是孩子,说笑罢了。咱们还是开门见山,说点儿实在的吧。” “主神大人,你请我来是干什么的?” 还是这句话管用,越苍穹终于听到那神一样的声音回答:“我太寂寞了,很想看到第二重天外天,有些变化。所以,请你早些过来,给我闹出些动静。” “就为这个?”越苍穹无语,中指都快忍不住了。 看着柯北和金田君也是一脸便秘的表情,八成是人都接受不了这个答案。 主神在半空中叹息了一声说道:“你别以为我是秀逗了。如果你知道在我的世界里,都是些什么天仙一样的人物,你就能明白我的心情了。” 越苍穹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老能,再回想起之前的死尸小死样,他大概也释然了。 本以为在第一重世界,遇见春哥、教主还有祥瑞王什么的,就够极品了。 原来,这世界果然崩坏到不止如此的地步。 所以,他可以领会主神的悲催。 “那么,我可以答应。”越苍穹点点头,却又说道,“只是,官方的答案,能不能换一个。至少别这么没下限好不?” 良久,头顶那个声音(话说每次你都从这个方位出来),终于说道:“好吧,就如你的愿!随你怎么解释了。半个时辰之后,一切复原。这两个同志,就随你安排了。” 次哦,这就把两个瘟神交给自己了? 越苍穹觉得自己变悲催了。 于是他望着金田君和小柯北,皮笑肉不笑地问道:“二位,你们做结案陈词吧!” 柯北挠了挠头,金田君也有点儿小尴尬。 换谁,摊上这事,都不好交待。 于是,两人嘀咕了一阵,最后齐声说道:“好吧!谜题全部解开了。真相只有一个,这是一个有关智慧和尊严的故事……” (以上,省略若干字,请各位自行发挥!) 总之,越苍穹搞定了他到第二重天外天的第一桩大事,接下来正式在此落户。 短命的第一重天,拜拜了。 第六百七十五章 谁让你们来的?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越苍穹开始落户第二重天的事情,刚刚确定不到一刻钟。 远在第一重天外天的同志们,就纷纷发来贺电。 先是霸天一族的魏惊天,派小声送来一头飞鸟,恭喜说:“老弟,这么快就升级了。混得不错啊,将来真的成大神了,别忘了咱们这些兄弟。” 越苍穹心说魏老大果然有气魄,这个时候都不忘结交自己。 反观,晴天柱就比较正派,直接发信说道:“恭喜兄弟成功晋级,以后天外天的和平就靠你了。” 话说自己升个级,换个地图,也这么责任重大。 抛开这些打酱油的不说,倒是有些意外惊喜,让越苍穹有够意外的。 也就是他刚刚和金田君还有小柯北解决了连环杀人难题,喜洋洋和灰太郎就跑了过来。 两人围着越苍穹那叫一个兴奋:“老大,你这么快就升级了。真是可喜可贺啊,我们马不停蹄就赶来祝贺你了。” 越苍穹特无奈地看着这两个版宠,抠抠鼻屎说:“你们是怎么跑过来的?这么快也升级了吗?” 喜洋洋嘿嘿笑道:“主人,你这就有所不知了。我们这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俺们都是你身边的宠物啊。” 灰太郎也卖萌说:“就是啊,以前喜洋洋老是犯贱,今个终于说了句实话。主人你一定要收留我们,我们会鞍前马后为你效劳的。” 越苍穹笑道:“那好啊,你们先去给我张罗府邸吧。我初来乍到,连个住处都没有。全靠二位了。” 灰太郎闻言一惊,做扶墙状:“不是吧。主人你一来就给这么大的难题给我们,太欺负人了。” “灰太郎,你别怕啊!”喜洋洋嘿嘿笑道,“其实我来的时候,偷偷把你的古堡给搬来了。你不要生气啊。” 说着掏出一个胶囊,往地上一扔,然后轰的一团烟雾,就变出来座巨大的古堡。 红太郎正在上面发牢骚呢:“可谓的喜洋洋,又算计老娘。不是说好了化敌为友,这么不讲义气。” 灰太郎一看急了,忙冲进去说:“老婆,你没事吧!我来救你了。” 然后,绲囊簧,被一炒锅给扁了出来:“都怪你,引羊入室!怎么才来?” 眼见灰太郎化作一颗流星,消失在众人眼前,越苍穹不由面露微笑。 熟悉的日子,又开始了。 他回头望望小柯北还有金田君,说:“怎么样?你们要不要也来我这里,人多好热闹。” 金田君摆出无所谓的姿态说道:“也好啊!反正我在这里没啥事可做,就叨扰了。” 小柯北也笑说:“我回去问问毛利大叔,对了他和博士跑哪儿了?” 找个借口,去找人了。 越苍穹也不客气,就在火树林旁边暂时住了下来。 没想到除了灰太郎还有喜洋洋,又有其他人过来打乱他的生活。 也就是才住下没两天,胡撸大仙们就来了。 一个个都是红光满面,意气风发。一见到越苍穹就使劲握手:“越老大,多亏你了。自从听说你升级来到第二重天外天,我们兄弟就拼了命地提升修为。终于在一天一夜之后,也成功突破了神隐期,达到了最新的境界。” “果然是有竞争,就有动力啊!” 看七个小娃娃奋发上进的表情,越苍穹不由笑道:“是吗?其实我都是不经意间,随随便便就突破境界了。要是修炼还得那么费事,我就不来了。” “啊?”一句话,七个人全都面容扭曲了。 真正的,变成了传说中的,互撸大仙。 调戏了胡撸娃们,越苍穹感觉到自己在第二重天的日子,不会太寂寞。 他可以预见,一出出喜剧,即将上演。 下一个,来得又会是谁呢? 不出意料,继胡撸大仙们之后,教主和春哥的粉丝,也送来战帖。 说是不日后,将迁移大本营,正式扎根第二重天。 到时候,再约时候,大战三五百合。 越苍穹很不屑地拿那战帖,擤了擤鼻涕,然后揉成一团还给对方说:“拿回去吧,这就是我的回复。” 据说此举,惊得教主和春哥好几天都没吃下饭去。直接把迁移的进程,提高了百分之三十。 越苍穹做完此举,心情颇为舒畅,以后没事还能有个人让自己调戏。真是人生得此对手,夫复何求。 刚爽了每一下午,头顶就落下一滩鸟屎。 幸亏他身手敏捷,及时避开。但看鸟屎落地后的造型,分明就是一条消息:“越苍穹,我很快就会回来。你的运气马上到头。祥瑞王。” 切!越苍穹深表不屑,你都混其他位面了,还这么惦记着自己干嘛? 以后这里,只需要一个祥瑞老爷就成。 越苍穹坐镇狼堡,很快又吸引了不少,原先在第一重天的故人。 认识的不认识的,跑来一大堆。 特别是阿凡纳,这个当初迎接他来此的贵人,也喜滋滋过来恭喜。 “越苍穹,恭喜你这么快就进入第二重天外天。以后就是一帆风顺,离成神的地步越来越近了。” 越苍穹见是她,却也难得的热情,忙让进古堡里说:“阿凡纳啊,你就别跟我客套了。怎么样,你们家乡的事已经摆平了吧。” 阿凡纳点点头:“托你的福,施展大气运让我星球的灾难完全消失。我还要多谢你。” 越苍穹摆摆手:“一切好说,大家互惠互利吗。我也从你们星球的科技之中,获得不少益处。如今能够超然立于天外天,阿凡纳你也是功不可没。” 两人互相唠了会儿嗑,不免谈道目前的现状。 阿凡纳自称在一重天当接引者,已经腻了。想要在第二重天,过些悠闲的日子。 越苍穹知道她是放下了心中大石,自然欢迎:“那是自然好,我初到这里,难免人生地不熟的,你就帮我多做指引。大家也好有个伴。” 阿凡纳笑说:“只怕你根本不会寂寞。以前在第一重的老友,不是一一都来找你了。” 越苍穹望着狼堡中,还在打闹的喜洋洋与灰太狼,轻笑:“也就是些打酱油的,没啥好担心的。” “那可未必。”阿凡纳悠然笑道,“据我所知,还有重量级人物,已经盯上你了。五元老不日,即来。” 我擦,越苍穹真是错愕了。 喜洋洋和灰太狼来,也就算了。 春哥和教主发电恐吓,我也忍了。 胡撸大仙爱热闹,人多力量大。 博派一族和霸天一族,勾心斗角,不忘拉拢自己。 这些都没什么。 就算是阿凡纳亲自过来投奔,他也当是一场交情,大家共谋出路。 你擦的,五元老跑来干嘛? 身为NPC不去教育下一代,莫非要将自己抹杀。 越苍穹不觉心头一阵忧虑,暗中思索会发生何事? 就在此时,却觉古堡之上,一团祥云笼罩。 五位元老,驾云而来,悄然降落。 “越苍穹,还不出来迎接?” 越苍穹见状无奈地扯了扯衣服,弄乱了头发,再往袖子上抹点儿鼻涕。拖拉着鞋,就出去了。 见贵客,就得有见贵客的礼数。 越苍穹用最无畏的姿态,抠着鼻屎,仰视着在自己面安然落下的五元老,笑曰:“五位大仙,你们来了?” 五元老见状,纷纷皱眉。最美的女元老,还掩住了鼻子,忍不住:“越苍穹,你这是做啥?影响市容啊!” “没有啊,听闻五位大仙要来。我特意以最潇洒最无畏的姿态,恭迎各位。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越苍穹刻意,装傻充愣。 高个元老,一摆手说:“算了,咱们还是谈谈正事。越苍穹以后你就是神寂期的高手了,从此在第二重天扎根,可要好好表现。” “好好表现,算是什么标准?”越苍穹竖着耳朵,等待指示。 “算了,这小子就是在装洋蒜。”贼眉鼠眼的元老,直言不讳,“咱们都是明白人,废话就不说了。你在第二重天,好好打下江山,我们五位元老会在后面,认真支持你的。” 越苍穹点点头,这话说得顺耳。还是这位元老是个明白人。于是凑过去,和他耳语道:“好说好说,这位前辈,你贵姓高名啊?以后,换个名片吧。” 那人客气道:“不敢不敢,就是混饭吃而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那你说以后天外天的利益,该怎么分啊?”越苍穹笑里藏刀,打着哈哈就把难题给抛出来了。 对方依旧笑道:“当然是三七开了,你三我们七。一家烤肉两家香。” 两人一番私议,居然还达成一致了。 没想到事情发展得如此顺利,就在其余四元老长出一口气的时候。 越苍穹忽然提出了一个要求:“如果真的合作,我至少该看看你们的诚意。话说你们拿什么资本,让我相信可以做我的靠山?” “这个?”高个元老挠挠头。 “啥子?”打游戏的元老,没头没脑问了一句。 “这蒜肿么着?”胖子元老操着模棱两可的口音发问。 “唉,真是让人伤心。”美女元老只有叹息。 最后贼眉鼠眼的元老,发一声狠说:“那就啥都别说了。老伙计们,变身!” 嗖的一下,五位元老身后,一人变出一个铜箱子。 然后,自动解体。 飞出一件件靓丽夺目的盔甲。 穿戴一新。 高个长老率先说道:“我们就是,传说中的,青铜五小强!” 越苍穹见状,无语良久。 关门,回屋! 谁让你门来的? 第六百七十六章 五小强的传说(上) 没想到五元老,还给自己来个靓丽变身。 越苍穹生生就错愕了。 五小强的传说? 这是那个次元的传奇,也太不搭调了吧。 自打来到这该死的天外天以后,越苍穹发觉自己就时不时地习惯吐上几句槽。 个人风格,完全被抹杀。 算上之前遇上的各种奇葩,这回的五小强,更是乱入乱入乱乱入。 你丫的既然这么强大,直接征服世界好了。 为嘛,还要拿自己当挡箭牌。 越苍穹推演了半天,算不清楚。 灰太郎见他不高兴,凑过来说:“主人,你有什么心事吗?” 越苍穹没回话,外面开始砸门:“越苍穹你出来?我们五小强,还从没被人这么鄙视过呢?” “咦!五小强啊!”喜洋洋路过不由说道,“难道是传说中,以不死之身,击败无数神祗,只为拯救心目中女神的传说。主人,那你可惨了。他们都是不死的存在。” 越苍穹捂着耳朵,不予理睬:“啥?你说得啥?我完全听不见。没事,一边玩你的勺子把去呗!” 阿凡纳见状,出来劝解:“苍穹,你这样不好。五元老好歹也是前辈,冤家宜解不宜结。为了大家的幸福,你还是出去解决一下。” 解决?那不是让自己送死吗? 看着眼前一个个特纯真的存在,越苍穹心说你们搞我是吗? 刚把捂住耳朵的手松开,外面的大门就被人轰开了:“天马流星拳!这破烂能挡得住我吗?” 灰太郎一看急了,立马扑上去喊:“我的门!老婆大人又该生气了,我跟你拼了。” 直接抱住一人大腿使劲啃,结果啃住了一嘴圣衣,却见出手的居然是那胖子。 穿着一身洁白圣衣,背后还有两翅膀,话说你这样的还能飞吗? 越苍穹未曾顾得上吐槽,在他身后又窜出来那位高个长老,穿着一身青蓝色的盔甲。手里那举着个盾牌,藐视几人说道“ 五长老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看我的庐山升龙霸!” 轰然一拳,就朝越苍穹飞袭而来。 幸亏越苍穹身手那何止一个敏捷,简直就是一个敏捷。 嗖嗖几下,移形换影,就窜到两人身后。 罪恶的双手,刚刚举起在半空,就听后面有人冷冷说道:“别动!看我的钻石星辰!” 越苍穹就觉得双脚一寒,立时就被冰封住了。 虽然没回头,这么闷骚的声音,也只有那位沉迷于玩游戏的同志,才喊得出口。 你丫好阴险。 剩下两位元老,笑嘻嘻走到越苍穹面前,不由说道:“轻松搞定,看来不用我们出手了。” 只见冒昧的女元老,拖着一身的银链子,那叫一个雍容华贵。 还穿了一身粉红色,你这身真叫惊艳了。 至于另外一位,贼眉鼠眼的家伙,居然变英俊了。 高大的身材,加拉风的盔甲,背后还有三根长长的羽毛。 跟孔雀似的,你丫要开屏啊! “错!是凤凰!”对方还纠正越苍穹心中的想法,嘴角微微一撇,“你已经中了我的凤凰幻魔拳!所以,安心接受制裁吧。” “制裁?”谁也没看清,越苍穹身形如何突然转动,居然离奇摆脱了五人的围困。 瞬间,就已飞身来到古堡外的天空。 他凝视着再度摆下阵势的五小强,不由打个哈欠说道:“打了那么多章,还要再打死打活吗?大家不如说点儿轻松的吧,你们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破门而入的胖子,率先飘过来说道:“这事很奇怪吗?以前我是天马座,身形特别健美。到了这里就养尊处优,于是就变成这样。” “别看我很胖,但我很矫健!”呼的一抬手,轻松一拳招呼过来。 越苍穹侧头闪过,不得不承认胖子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一招啥流星拳,果然威力非凡。 吹得他秀发飘舞,直胜抹了海飞丝! 越苍穹鼓掌说道:“明白,晓得。原来阁下是大隐于身,还真真没看出来。却不知高姓大名。” “他就是传说中的星失,没啥好介绍的。”高个元老挥舞盾牌抢上来,挡在星失元老身前说道,“还是见识一下我子龙的升龙霸吧。” 越苍穹见他这么拼命,不由笑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兄弟们一起上,还怕没架打吗?胡撸大仙何在?” 一招手,就把胡撸仙们召唤出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位大哥哥,他很能打啊!” “谁说的?不过我却是很能打。”见越苍穹居然恭维自己,子龙元老倒是不由一阵得意。 但又见到面前出现的胡撸仙们,有点儿皱眉:“几位小娃娃有什么本事,这不是埋汰我?” “干嘛?瞧不起我们?”胡撸仙们被藐视了,立马发飙。 喷火吐水,一通乱扁,差点儿没把子龙元老给烧焦了。 “切!小毛孩子,还挺会玩的。”子龙一边把身上的剩衣,开始往下扒拉,一边说道,“看来我不得不使出真本事了。” 众位胡撸仙一看他亮出健美的肌肉,开始秀啊秀的,就齐齐吐口水:“你卖什么腐啊?脱光了就很能打吗?看我们的,合体!” 一阵霞光大盛,金刚胡撸大仙,再度降临。 看着面前乱糟糟的局面,一直闷声不吭的二傻长老,走出来说道:“钻石・星辰!” 轰的一拳,打出一大片冰风暴,把面前的妖孽都给清除了。 然后,一言不发地望着越苍穹,举起了手。言下之意,似要向他挑战。 越苍穹也毫不客气地过去,与其面面相觑。 “你是?” 对方点点头。 “你要?” 对方又点点头。 “你想?” 对方还点点头。 你丫真的不会表达吗? 越苍穹只好亮出玄武神镜,立时打探。 同时一招百祭神枪,毫无预兆地激射过来。 就在刺中对方身前,亿万分之一秒的刹那,突然二傻元老动了。 他突然双手紧握,凌空高举,背后隐隐显出一个女神的模样,强大的寒气,扑面而出。 居然,挡下了越苍穹的攻击。 轰然一声,百祭神枪被彻底冻结了。 二傻元老只有一句:“在我终极杀招面前,任何攻击都会被冻结,我……” 叮咚,忽然腰间一阵鸣响,然后拿出来一个四方块。聚精会神地看了半晌,惊道:“糟了,有MM约我去刷任务。不能爽约啊。” 立马躲一边去,玩他的游戏了。 越苍穹看得傻眼,心说这算怎么回事? 就听原本贼眉鼠眼的那位元老,叹着气走来说道:“别提了。冰河同志太过闷骚,最近迷上网游了。天天抱着爱疯4不撒手。这事,还得我一回大哥出马。” 越苍穹看着变得更帅的一回元老,不由抠了抠鼻屎:“你老等到这时候才动手,会不会早了点儿?” 一回元老很是不屑地说道:“你懂什么?我一直在旁边寻找契机。其实你已经中了我的凤凰幻魔拳了,还不束手投降。” “幻魔拳?”越苍穹又使劲抠了抠鼻子,恨不得抠出血来,“你逗乐子呢?爷啥事没有,哪儿来的危机。” “是吗?”一回元老不由嘿嘿笑道,忽然一指前方,“你好好看看这里。你的心魔,是否重生。” 越苍穹只见到在他手指之处,意外得看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往日自己的宿敌,汪剑仲、诸葛洞天、福清真人竟然一一现身,倒让他不由猛吸了一口冷气。 话说你们也太阴魂不散了!都到了这地方了,还没完没了。 不过这点伎俩,还是骗不过越苍穹的。 他不由冷笑说道:“区区障眼法而已,你当我不会使幻术吗?” “其实,你也有心魔。否则不会原来那么帅,却要伪装成那么猥琐。”越苍穹冷冷打量着,面前这个帅的一回长老。 他说:“老实交代吧,你在为什么而惆怅。” 说着,把手往前一伸。学足了对方方才说话时的模样,竟似是一招同样的凤凰幻魔拳。 “这不可能!”一回长老不由大惊,“这又不是火影的位面,你哪来的写轮眼?” 越苍穹不屑说道:“谁说我练写轮眼了?老子连瞳术都不用练,轻松就能模仿你的幻术。” 其实,只因越苍穹的神域,早已遍布四周。 而且神不知鬼不觉的,侵袭了对方的神域。轻松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信息。 “大约,这就是察觉吧。”越苍穹一指射出,就让一回长老看到了自己不想看到的东西。 “羽哥?姬妹?你们别来找我了!” 一回元老,手舞足蹈,一边发疯去了。 目测,只剩下美丽的女元老,成了潜藏的威胁。 越苍穹仰视着她说:“咱们要不要动手?” 女元老做害羞状:“人家是女孩子,打打杀杀的多煞风景。其实我们就是闲着没事玩COSPLAY,真以为我们是啥斗士啊?” “啊!?”这回轮到越苍穹面容扭曲,心说说你们什么好呢? 刚一跑神,下面一条黑影就席卷了上来。 女元老喊了句星云锁链,立时把越苍穹捆了个结实。 越苍穹像粽子一样,躺在她脚下,笑说:“你这是要打包给我带哪儿啊,美女!人家卖艺不卖身滴。” 第六百七十七章 五小强的传说(下) 女元老笑骂:“你想得美!你愿意,我还不乐意呢。” 说着把手里的锁链一紧,还把越苍穹拉得更近。 这回两人近距离接触,越苍穹终于能将她看得更清楚一些了。 绝色,标准的红颜祸水,还是倾国倾城的那种。 岁月的侵袭,却没有损毁她的美貌,只令此女的风韵更加独特。 越苍穹笑说:“你们绝不是什么剩斗士。看来你说得没错。” “早告诉你们了,我们不过是玩玩。”女元老含笑对他说道,“其实我有一个名字,叫师师。只是很久不用了,此刻你可以叫我瞬!” 越苍穹道:“那我可以大胆说一句,很多年以前,你一定身份特尊贵。要么就是伺候的人特尊贵。” 师师不由啐了一口,笑骂:“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话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好不?你心里清楚也就是了。” “那他们呢?”越苍穹转头望着其他四小强,此刻那里还有什么剩斗士的气质! 师师点头说:“当然和我一样,都是伤心人。” 越苍穹听着话里有话啊,就问:“愿闻其详!” 师师指着其他人说道:“其实我们本是天南海北,各不相同的人物,生前还有些纠葛。死后却莫名其妙到了仙界,却抛弃了以往的恩怨,成了一家子。” “那时候,子龙还不是子龙,一回也不是一回,冰河更不是冰河,星失才不是形势。” 听到这里,越苍穹就跟听绕口令似的,不觉好笑说道:“那么,能不能说重点。” 师师脸微微一红,指着胖子星失说道:“首先得从他说起。原本他是一位皇帝,统一天下,威武了得,却选错了继承人,含恨而去。” “他其实一直都想长生不老,派了很多人去寻求不老秘术,却无意间创造了另一个国度。” “他的名字叫阿政,在某一个国度的史书上,开天辟地的人物。” 听着师师满是羡慕的口吻叙述,越苍穹不仅插了句嘴:“可他为什么变成了个胖子?” 师师一惊,居然不知怎么回答。 阿政跳过来,也就是星失说道:“谁说额似胖子,你见过有这么身材轻盈的胖子吗?信不信额给你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看一看?” 见他要跳天鹅舞,越苍穹忙摆手:“算了,我还是听师师忽悠吧。” 师师这才咽了口吐沫,很肯定说道:“这是设定问题,你得问作者?” 越苍穹挠头,看了看天,咒骂:“死作者,能不能少变态点儿?” “OK!我就当他是江山不报,相思成灾,才变成这摸样。”越苍穹又一指跟胡撸仙们,斗得不可开交的子龙,“那他又是怎么回事?” 胖子听此言,抢着说:“他不似好淫,不用介绍。” 师师白了他一眼,说:“他就是推翻阿政政权的家伙,虽然两人从没见过面,但也算是仇人。” “哦!”越苍穹这会儿意识到,情况是有些复杂。 却听师师继续说道:“子龙原本是个热血青年,一心抵抗暴zheng,推翻压迫。多年的戎马生涯,让他功成名就,却也变成了另一个阿政。” “那时候,他的名字叫羽。” 子龙插了句嘴:“你可以叫我羽哥。” 越苍穹没好气说:“我还叫你允呢?” 师师咳嗽了两声,美女大概不习惯别人插嘴。 于是越苍穹不再多说,继续听她介绍。 师师又说:“虽然羽哥成就了天下无双的霸业,却也开始骄横跋扈起来。后来他遭遇人生最大的死敌,一次次和他对抗,最后又抢了他的江山。” 听到这儿,越苍穹已经有了种非常舒适的感觉。 不用说这个死敌,又是熟人。剩下的两位元老,肯定是其中一位。 他看看冰河,又看看一回,最后点点头:“我知道是谁了,谜团已经解开了。” 一回跳出来说:“就是我,就是我!” 羽哥直接按着他脑袋,推一边了。 师师无奈继续说道:“不错,那个时候一回也不叫一回。他的名字叫阿邦,由一个小混混当上帝王……” “这回他又被谁给推翻了?”越苍穹把最后的希望,注视到了冰河身上。 谁知师师摇了摇头:“没有!他当了很久的皇帝,后来传给了自己儿子。只是老的时候,被老婆们折腾得很惨。” 说到这里,面有得色,大意是说:你看,男人们再能打天下,最后还不得看我们女人脸色。 越苍穹不由皱眉了。他本以为这是一起连环谋杀案,怎么到阿邦这里就到头了? 他顺势望着冰河说:“他又算怎么回事?” 胖子阿政抢着说道:“我来说,我来说!二傻以前想杀我,当大侠。结果被我PK了。” “PK这么新潮的词,你也会啊?”要不是越苍穹有通灵之术,真听不懂他说得啥意思? 冰河主动站出来说道:“是的,我给他送了份生日礼物,没想到他不喜欢。于是打起来了,我就被他的保镖给挂了。” 越苍穹闻言差点儿没把腰闪了,这得多精简才能变成这答案。 “你们的关系,还真是错综复杂,话说怎么又变成朋友了?”最后发问说,“还有师师姐,你的来历怎么不介绍一下?” 师师摇摇头,叹息说:“往事不堪回首,我就不提了。” 阿邦凑到越苍穹耳边说道:“别听她说,以前师师姐的生活多姿多彩着呢。” 师师一皱眉:“阿邦,你又乱嚼舌头是不?” 红颜一怒,果然了不得。 其余四位元老,统统不敢乱动了。 看来,是以她马首是瞻了。 唯有越苍穹还眼巴巴看着师师,似在等她的下文。 无奈,师师叹口气说:“好吧,其实我是个不幸的女子,很久以前在某个古老的国度,做着某种不堪回首的职业。虽然我才艺双馨,却也招来不少贵族王侯的青睐,其中也包括那位当朝的……” 见所有人都把目光打量着自己,师师见吸引到了足够的眼球,却话锋一转说道:“碍于篇幅有限,我还是直奔主题,讲讲我们后来的变化。” 切!那有什么好讲的? 大家齐齐起哄,师师却在郁闷声中,悠闲说道:“我们五个人魂归天外,不巧却遭遇了一场时空浩劫。被这天外天里的高人,送到某个名为华夏的神国,在那里遇见了传说中打不死的小强,上演了一处史上第一……” “对了!这章是不是该结束了?”师师停下来问道,见大家面面相觑才道,“那就这样吧。事情就是这么回事,大家、散会!” 第六百七十八章 海绵宝宝(一更) 在经历了一番热闹之后,终于没有什么人过来打扰越苍穹了。 越苍穹有心在古堡里好好休息一阵,顺便着手他对神寂期的掌握。 既然来到了第二重天,那么在修为上更深一层的修炼,却是不可停缓。 越苍穹手中虽有阿凡星球的神珠,却未必能够帮助他对神寂期的修为,有更多的助益。 此时,他正在紫竹神珠内,好生领悟。却意外感觉到外间,有一股强大的存在,在向自己靠近。 “请问有人在吗?我是你们的新邻居,海绵宝宝。”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后,一个特俏皮的声音发问。 “海绵宝宝?”听见这个名字,灰太郎皱了皱眉,“你们听说过吗?” 喜洋洋侧目盯着天花板说:“好像没听说过,不是一个位面的吧?” 阿凡纳忽然惊道:“不好!那是海绵宝宝,整个天外天最调皮最捣蛋的家伙,这下可麻烦了。” “什么啊,有这么了不起吗?”灰太郎一马当先,就过去开门,“让我灰太郎大爷见识一下。” 刚把门拉开,就看见一个头戴鱼缸的家伙,出现在面前,特纯真地打招呼:“你好,我的新邻居。” 灰太郎却是忍俊不止,捂着肚皮大笑:“原来这就是海绵宝宝,太卡哇伊了。” 见他捶地大笑不止,海绵宝宝的脸上瞬间变了颜色:“喂!这有什么好笑的?你难道没见过在海里生活的人,不能暴露暴露在空气中吗?” “哦,对了。这是我宠物小蜗,你们打个招呼吧。”跟着就像没发生任何事一样,开始介绍头顶的一只蜗牛。 灰太郎当时就震惊了,他原本以为那是鱼缸的一部分,没想到仔细看居然是个蜗牛。 “这是什么东西啊?还有恶心的粘液!”灰太郎厌恶地说了一句。 小蜗听了,很不客气地甩了他一身粘液。 灰太郎直接飞出去了。 “灰太郎!”喜洋洋不愧是他的好基友,一看灰太郎有难,立马飞奔出去看笑话了。 剩下阿凡纳在大厅,见不速之客海绵宝宝,依旧一脸无辜的样子。只有叹气:“海绵宝宝,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原来是阿凡纳,我来这里很久了。”海绵宝宝大摇大摆驮着小蜗,就走了进来,“你难得不知道吗?看来最近真是孤陋寡闻。” 这时,越苍穹已经走了出来。 见到面前出现这么个存在,不由暗中打量:“你就是我们的邻居,海绵宝宝?” 海绵宝宝一见越苍穹问话,立马跑过去说道:“是啊是啊,我就是海绵宝宝。以后大家就是邻居了,没事一块儿出来。小蜗跟人家打招呼。” 小蜗喵了一声,没啥表示。 谁知海绵宝宝还生气了,把小蜗拉下来说道:“小蜗你怎么能这样?太不礼貌了。 越苍穹笑了笑,他目光锐利,自然看出这个小蜗并不简单。 能够飞升到这里,安然成为神寂期高手的,都不会是普通人。 于是,请海绵宝宝坐下说道:“海绵宝宝,你是什么时候过来这边的?我初来不久,可得多多照顾。” “你放心吧,我对这里最熟悉了。”海绵宝宝拍着胸脯说道,“每天除了做蟹黄堡,就是吹泡泡,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啊?等会儿派大星就会过来找我。” “派大星?”越苍穹略一思量,就从海绵宝宝脑海里,读出一个通体粉红,人形海星的样子。 这个海绵宝宝还真是单细胞生物,什么心思都瞒不住。 “海绵宝宝,你在吗?吹泡泡的时间到了,你什么时候过来?”忽然一个沙哑的嗓音,在海绵宝宝身上响起来。 海绵宝宝拿出一个海螺,对着说道:“派大星啊,你不要着急。我正在正咱们的新邻居这里做客,等一下就去了。” “新邻居?我也要去,为什么不叫上。”那个声音一听,居然很兴奋地说。 听见派大星这么质问,海绵宝宝貌似很伤心地说道:“亲爱的派大星,我告诉过你了,是你说要先吃个蟹黄堡。所以我就先来了。” “我不依,海绵宝宝你是个骗子。快带我去!”派大星立马发火了,在海螺里大声吵闹。 看着两人隔空闹得不可开交,越苍穹不由插嘴道:“那个,要不你们先回去。我其实也没什么事,随时欢迎你们再来。” 他其实一心只想给这个家伙,打发走。 谁知海绵宝宝却突然说道:“那怎么行?其实我是来邀请你一起去吹泡泡的。你要不要一起,吹・泡・泡!” 他刻意把最后几个字,说得特别缓慢,似乎吹泡泡充满了诱惑。 越苍穹不自觉抠了抠耳屎,这是要走低龄化吗? 海绵宝宝见他不回答,又把脸凑过来,以非常夸张的表情说道:“吹――泡――泡――啊!” “哦,够了!”越苍穹已经预感到一出悲剧,很快就要上演。 他抱头说道:“我就和你们一起去吧。” “灰太郎、喜洋洋,你们先行一步。我收拾下东西,殿后。”看见刚刚偷溜回来的两位跟班,越苍穹立刻下达了指令。 两位同志好生无奈,只好垂头丧气地过来遵命:“去哪儿啊?” 海绵宝宝却兴奋地拉着两人,夺门而出:“当然是去我们的海底世界。” 越苍穹见他们三个一溜烟跑出去,总算是长出一口气。 但是,很快的,眼皮就跳了一下。 尼玛,还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见海绵宝宝,又匆匆跑了过来,对越苍穹兴奋说道:“一起去吧,越苍穹!人多了会更热闹,你就不要耽误了。” 你还惦记着我呢?越苍穹心里那个无语,本以为躲过这一劫了,谁知道躲完了初一,十五就来了。 “还是不要了吧?”刚说了一句,海绵宝宝那湿漉漉的小手,就啪的一下抓住了他。 立马就被拉着飞奔离开了古堡。 四人匆匆来到外面,就见到古堡旁边,矗立着一座古怪的小屋。 上书:海绵宝宝的家。 “就是这里了?”越苍穹预感到,里面会有一个古怪的世界。 灰太郎也说道:“要去海里啊,不要了吧。喜洋洋,你会游泳吗?” 喜洋洋笑嘻嘻说:“我不会游泳,但是看着灰太郎你被水淹,我也会很开心的。” 海绵宝宝满不在乎地说:“到了那里怎么会被水淹呢?你们也可以带头罩吗。” 从门口取了几个透明头盔,分给三人。越苍穹摆摆手,示意自己水火不侵。 等灰太郎两人装备好了,那边海绵宝宝立刻就把大门打开。 轰的一声,一股巨浪就扑打了过来。把几人全部淹没。 第六百七十九章 海底世界(二更) 幸亏越苍穹早已是非一般的存在,轻松踏浪而去,进入其中。 倒霉的灰太郎和喜洋洋却在浪涛之中,摇摇摆摆,那叫一个无奈。 海绵宝宝却是如鱼得水,在水中游啊游的,然后在前面引路。 “哈哈,越苍穹你的水性好好。真的很厉害,等一下我们一起吹泡泡。” 越苍穹挠挠头,心说我这么强大的存在,就是用来吹泡泡吗? 算了,这个位面已经崩坏了。就别计较这么多了。 跟随海绵宝宝,潜入其中。 没想到这个怪房子里面,竟然另有乾坤。 似乎是一处特殊的空间法宝,暗藏了一个无穷无尽的海域。 不一会儿,就见到前方一个粉红色的海星,和他们打招呼:“海绵宝宝,你终于回来了。咦!在你身后,怎么那么多人?他们都是越苍穹吗?” “我?唔……”灰太郎正在适应他的头盔,没法回话。 喜洋洋比较腹黑,暗笑不语。 越苍穹则道:“嗯,算是吧。你就是派大星了。” 派大星点点头:“那当然了,海绵宝宝最好的朋友,就是我了。” 海绵宝宝接着说道:“派大星,我们快来吹泡泡吧。” 两个家伙跑去比吹泡泡了,越苍穹心说正好,我也不是为了过来休闲。 趁此机会,好好看看这个奇妙的海底世界,有什么玄奇的。 海绵宝宝见他注意力完全不在这里,就问道:“越苍穹,你怎么不来吹啊?很好玩的。” 派大星在他旁边使劲地吹着泡泡,可惜怎么都吹不大。 喜洋洋笑道:“还是我来吹吧。保管给你们吹个又大又圆的泡泡。” 说着就加入战团了。 越苍穹趁机变出个分身,代替自己受罪。 然后,躲在一边,继续游览这个神奇的海底世界。 忽然有位老同志,从自己房里推门出来。 光秃秃的脑门,加上墨绿的的肤色,不由让人联想起章鱼来。 只见他叹气说:“海绵宝宝又来了?真是没完没了,吹个泡泡有什么大不了,我章鱼哥可是得过第一的。” 原来,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章鱼哥。 越苍穹略施神通,就已看出章鱼哥的想法。果然是海绵宝宝的好基友啊! 海绵宝宝一听见章鱼哥的声音,就喊道:“章鱼哥,你快来啊。咱们这里来了新朋友,大家一起吹泡泡吧。” 灰太郎小声嘀咕说:“我们带着头罩,怎么吹?这不是欺负人吗?” 章鱼哥怎摇摇头说:“算了海绵宝宝,你们玩得开心吧。” 然后章鱼哥无聊地躲在一旁,望天不语去了。 越苍穹凑过去笑曰:“怎么,很无奈。我这两个朋友也一直让我很头疼。” 章鱼哥正在无奈之时,也没注意越苍穹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只是叹气说:“是啊,多少年了。以为飞升到这里,能太平些。没想到海绵宝宝还是以前那个德行。真是不该和他们一起搬家。” “不对!你是什么人?怎么向我问长问短的!”章鱼哥反应过来,用他独特的眼光,上下打量着越苍穹。 越苍穹笑曰:“我也是被海绵宝宝请来的,如今就住在隔壁,算是邻居吧。” “那你怎么不跟他一起胡闹去?”章鱼哥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又来的都是活宝呢?” 越苍穹道:“我以前确实是,可惜之后就开始不一样了。我现在比较享受安逸。” “是啊,安逸!”章鱼哥叹气说,“多久没用碰见过那样的日子了,都是奢望。” 越苍穹看着他的表情,却似看透了一切。 悄然变出两把藤椅,就出现在身后,然后和章鱼哥纷纷坐下说道:“是不是像这样的安逸。” 章鱼哥躺在那里,摇着椅子,还真有点儿给力。 “要是再来个喝得,就更爽了。” 刚一说出口,越苍穹随身携带的仙酒,立时就飞了出来。 变作两杯美酒,与他人手一杯。 满眼惊讶的章鱼哥眼中,越苍穹脸上只有淡然的笑容。 “这是做梦吧!”章鱼哥使劲揉揉他的眼珠子,差点儿没给揉出来,“你一定是这里的仙人。” 越苍穹摆手:“仙人谈不上,仙法倒是会一些。都是些障眼法罢了。” “教我,教我!我要海绵宝宝以后再也不来骚扰我!”章鱼哥拉住越苍穹,就恳求。 忽然,他屋里的闹钟响了。 上班的时间到了。 章鱼哥打了个哈欠,照常去他的蟹老板餐厅上班去了。 越苍穹看着兴奋地跟过去上班的海绵宝宝,还有被拉走的灰太郎两人。 他觉得难得清静的时候来临。 在这片独特的海域之中,似乎有股难得的力量,在四周游动。 越苍穹凭借着对神寂期最初的领悟,有一份难得的敏锐。 就这么置身在神奇的海底之中,越苍穹体会着难得的感觉。 他开始吸收这里的玄妙力量,据为己有。 阿凡星球的神珠,开始发挥神妙。 那颗蓝色的神珠,飞离出越苍穹身边。在他面前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一团团玄妙的影像,映入脑海。 离奇的一幕发生了。 纳威神珠,结合着海底的神力,居然变化出更为玄奇的力量。 虽然,越苍穹此刻的境界未有一下子提高太多。 但是他却开始聚集了大量的玄妙之力。 这正是他踏入下一层更高境界的,必经之路。 越苍穹透过纳威神珠,看到这片海域里蕴含的大自然神力。 水底的世界,充满无穷无极的玄妙。 每一种生物,每一次波动,都可以令越苍穹有全新的体会。 他静静打量着这里的一切。 无论是天真海绵宝宝,无聊的章鱼哥,还是贪财的蟹老板…… 所有海底世界的场景,都能令他得到前所未有的体会。 那是在原本的武傲大陆之上,所有人失去的东西。 此物,名曰纯真。 凭借着对纯真之力的领悟,越苍穹自觉得境界更加得高深。 往日的杀戮,被这纯净之水,一点点洗去。 到了这天外天,曾经的杀伐,似乎已不再有。 曾经越苍穹惧怕自己,会忘却曾经的动力。 但是今时今日,他已经超脱了以往。 他,在成神之路上,越走越远。 梦想的彼岸,终将到来。 想到此处,越苍穹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笑意。 那是包容苍生,俯览大地的雍容之笑。 他令自己整个人,静静地沉浸在这片海底世界之中。 摒弃一切喧嚣与浮躁,安心地领悟着获知的一切玄妙。 人,仿佛轻灵了许多。 即使,身处在海底之中。 却似慢慢打破了一切阻隔。 神,该是寂寞的吧。 因为成神者,要忍受千年甚至万年的空虚。 看尽人间繁华,一切俱为空。 不能忍受这无尽的空虚,又如何真正地成神? 越苍穹慢慢已能体会神寂期的奥义。 就像之前的神隐期,想要成神,先要学会隐。 大隐于市,万物尽可成神。 在这里见到的数之不尽异象,都是在考验越苍穹认知的一切。 大千世界,不只是一个武傲大陆所在武者空间。 他还可以看到,无数别的,玄妙空间。 从中体会自己,昔日所不曾领会的玄妙,以及人生。 越苍穹感觉着自己一点点的变化,无时无刻不在向着更高的境界冲击。 他相信即使是突破,神寂期也不过早晚的事。 如今,只是安心地在海水之中。 体会纳威神珠,带给自己的改变。 海水慢慢地被牵动起来,在越苍穹身周形成不小的漩涡。 漩涡之中,慢慢在凝聚着某种玄妙的力道。 越苍穹借机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力量。 然后,身周的海水,也被荡漾起他所具有的那股独特力量。 他凝练许久的神域,在这海水之中,竟然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升华。 虽然以前可以变化各种形态,具有无穷的攻击力量。 但是,像此刻这般被洗涤,还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越苍穹的身心,都被海水彻底洗涤。 他的状态,前所未有的绝佳。 随时,可以踏上更远的道路…… 不远处,灰太郎、喜洋洋他们和海绵宝宝,打打闹闹。又跑了出去。 见到越苍穹在海水之中,静静地修炼,不由过来看热闹。 “越苍穹,你在修炼吗?好不好玩,我们一起吧?”海绵宝宝一根筋地过来,就要加入。 灰太郎在后面说道:“去!你懂什么?主人在修炼,正是紧要关头,别来胡乱捣乱。” 派大星在后面奇怪:“什么是修炼?有这么紧张吗?我就轻轻看一下好吗?” 喜洋洋嘿嘿笑说:“这有什么?你们就是多看一眼,也没事。主人神通广大,才不怕呢。” 越苍穹看着他们跑到自己身边,闹闹呵呵,就知道今天的修炼,算是别想进行下去了。 不过,无所谓。 难得的放松一下,也是好事。 在这奇妙的海底世界,谁还有心思,去闷骚地修炼? 第六百八十章 吉祥三宝(三更) 离开了海绵宝宝的地盘,越苍穹和灰太狼三个一身湿漉漉地回去古堡。 红太郎见状,两眼都要冒火了。 要不是越苍穹气场压得住,非一人赏一炒锅不成。 越苍穹很识趣地携喜洋洋离开,剩下灰太郎和他老婆独处,悠扬的惨叫声再度传来。 两人趴在窗口向外观望,叹气:“打是亲骂是爱,灰太狼和他老婆好恩爱。” “咦!外面是谁来了?”喜洋洋忽然指着下面说道。 就见一老头穿着个灰布衫,带着个破帽子,溜边儿往古堡门口走。 还一走一往上瞥眼,大概是看见越苍穹他们了,就嘿嘿一笑。扭头又走了。 越苍穹心说这算怎么回事,耍宝呢? 就抠了抠鼻屎,玄武神镜还没来得及亮出,头顶就有人念叨:“这个做人哪,不能不讲诚信。什么事都得有个先来后到,某些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别人的地盘给占了。算怎么回事?” 越苍穹心说这谁啊,跟私塾先生似的,抬头一看。见一位大仙,高坐在半空,大吹法螺。 “越苍穹你别抬头看我,我狼教授说得就是你。”那人一脸的儒雅,说起话来却是吐沫横飞。 郎教授?越苍穹心中似已有了数,莫非就是传说中天外天三宝之一的郎教授? 他之前从五元老那里,得到过提醒。 说是天外天有三宝,名曰:本大叔、郎教授以及任大嘴。 看来头顶是哪位郎教授了,方才在下面偷偷摸摸的,不知是? 越苍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听见古堡内一阵惊叫,灰太郎飞也似的冲了出去说道:“郎教授啊,我的偶像,你怎么来了!” 然后就见他冲着头顶,驾着祥云的那位大仙说道:“我们狼族传说中的大英雄,唯一一个成功进化成仙人的存在。郎教授,我来了。” 他正要使出一屁成仙,飞上半空,和人家攀亲戚。 却被郎教授厌恶地一挥手,给打飞了下来:“谁是你们狼族的人?别瞎认亲戚,我可是名震天外天的郎教授,学历高着呢。” 见他整了整衣襟,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灰太郎忍不住捶地:“这怎么可能?难道我爷爷骗我,他说的那个传说是假的?我不信,我不信,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老公,你不要这样?”红太郎见状忙上去劝解,谁知灰太郎却越哭越伤心,简直就是嚎啕不已。 恨得红太郎亮出炒锅,就要发飙。 “这样不好!红太郎咱们应该先想办法,弄明白怎么回事?”喜洋洋忙出来劝解。 这家伙鬼机灵,看得出事情一定有古怪。 就问半空的郎教授说:“喂!教授同志,你们这么闯过来,到底什么意思?我们可是井水不犯河水,犯得着搞对抗吗?” 郎教授看了看他,似是云淡风轻地笑了:“怎么越苍穹不敢出来,叫一个小兵来送死。这世道就是人心不古啊,有些人总是拿别人当枪使。喜洋洋你就别执迷不悟了,这么聪明的一个人物,还是乖乖投奔过来,咱们天外天三宝……” “哎呀,谁砸我?”话说一半,不知怎么头顶挨了一下。 立刻什么腾空术,都给破掉了。直接从半空摔了下来,差点儿没摔个仰八叉。 幸亏有一个黑影把他接住,说道:“早说了你不行吗?老狼你太仁义了,这是还得我来。看我任大嘴怎么炮轰他们。” 只见一个嘴占了大半张脸的奇才,突然出现在几人面前,开始掐着腰骂:“越苍穹呢,让他赶紧出来。不敢和我动手,你就等着挨轰吧。” 越苍穹闻言,不由笑道:“看来天外天三宝,真是来全了。怎么本大叔,还是躲在树林里,藏头露尾的?” 只见方才最先露面的那位大叔,从树林里露出头来嘿嘿一笑:“没事,我就看会儿。你们先忙!” “切!老本,你每次都是看戏,今个就不劳你大驾。”任大嘴放开郎教授,走前一步说道,“越苍穹敢不敢下来,和我辩论几句,让我把你骂得狗血淋头再说。” 越苍穹不屑地抠了抠鼻屎,冲他弹了一下说:“谁要理你,我正要睡大觉。恕不远送!” 啪的一声,就把门关上。 “这样……不好吧?”喜洋洋在他旁边,不由劝道。 越苍穹无所谓地打了个哈欠:“每一次都有敌人,主动上门等着被刷。我腻都腻死了,不理就是不理。” 谁知,外面任大嘴发了飙,轰的一记音波功,就把窗户给吹烂了。 “越苍穹我把窗户给你轰了,看你还怎么悠闲?” 一下子就把地上的灰太郎给激怒了,跳起来说道:“我的房子!我的房子!老婆,跟他拼了。” 夫妻俩抄家伙,就上了。 倒霉的任大嘴,猝不及防,就被打倒在地。好一顿猛K,幸亏郎教授在一旁把他给拉走了。 这会儿灰太郎也缓过劲来了,手里举着老婆的炒锅,怒曰:“看你谁敢放肆,我和他拼了。” “老公……你拿的是我的炒锅,以后不想做饭了!”红太郎忽然醒悟,又是一通咆哮。 那边任大嘴郎口逃生,长出一口气:“这该死的恶狼,应该统统给捕杀了。纯粹就是祸害。” 郎教授拿出绷带,给他包扎,同时说道:“别乱吼了,都破相了。” 这会儿功夫,本大叔已经悄悄地从树林里绕到古堡的后门。 然后,开门出来一人。悄悄对他说:“主人已经睡了,咱们的交易。” “当然照旧,你就安心把古堡弄回去就成。”本大叔嘿嘿笑道,“事后照约定利益三七分,绝不会忽悠。” 那人叹气:“我可是相信你才这么说的,你知道我冒了多大的险才这么做的。俺喜洋洋沦落到今天这地步,也是劫数。” “放心吧,羊儿!”本大叔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大叔我也是这么过来的,你何时开始动手。” 喜洋洋咬咬牙说:“这就去,先付些利息吧。” 本大叔一笑,从兜里拿出个破布袋,塞给他:“两本秘籍,十粒丹药,还有块没用的灵石,算是送的。” 喜洋洋嘿嘿收好,这就是他东山再起的资本。 于是收好东西,转身回屋。悄悄来到越苍穹房间,在确定了越苍穹还在小睡之时,突然开启了古堡的机关。 事实上,自从越苍穹在这里住下之后,就把他的法宝机关全部搬在了这里。 所以整座古堡,已被越苍穹改造一新。 在其控制之下,完全可以彷如天元战车一般,任意飞行。 此刻,喜洋洋只需开动机关。 古堡,就会飞升。 第六百八十一章 做生意不预我一份,说不过去吧? 轰然一声,就在所有人都未曾预想的情况下。 灰太郎的老窝,那座阴森的古堡,居然拔地而起,飞升了。 “这怎么可能?”郎教授叹道。 任大嘴把嘴长得比他的脸都大:“怪物啊!” 灰太郎立马飞扑回去,急道:“我的古堡,我的家!老婆快来啊!” 红太郎早就两眼闪着怒火,急道:“给我回来!” 一炒锅飞来,直接把古堡上砸出个大坑。 越苍穹这时悠悠从梦中醒来,对着面前蹑手蹑脚正待离开的喜洋洋道:“启程了?” 喜洋洋不由一惊,整个人石化在当场。 只听越苍穹笑道:“莫以为什么事,可以瞒得过我。这事你不打声招呼,好不够意思啊!” 喜洋洋回头只好傻笑:“越苍穹你说什么啊?我就是看你睡着了,不好意思打搅。古堡好像动了。” “那不是因为你的缘故吗?”越苍穹依旧微微笑道,“方才是谁在后门,和本大叔在偷偷约会。还是说说你们打算做什么吧?” 喜洋洋一听你全知道啊,就说:“看来什么都瞒不住你。其实本大叔说了,第二重天外天的事,咱们最好别插手。越大哥你这么本事,直接飞升到最后一重天去吧。这里就留给他们这些俗人,爱咋咋地。” 越苍穹不由摸着鼻子,微微笑道:“你说得是实话吗?本来我是不想打宠物的,怕别人说我虐待。但架不住别人对我不说实话,我生起气来,可是会拔光你的毛,打屁屁的。” 一句话,说得形神兼备。不知怎么喜洋洋就有种屁股冷飕飕的感觉,忙一哆嗦说道:“好吧,我说实话,其实是本大叔他们打算开发天外天的土地。” “开发土地?”虽然没听喜洋洋说完,越苍穹却也感觉到这里蕴含的商机,看来有一笔很大的生意要做。 他问:“你们是要做什么?” “就是把天外天的土地,重新收回元老会手里,然后让修行者按资格买卖。”喜洋洋像背台词似的,开始往外蹦,“比如说像越大哥你这样的奇才,就可以自己占有一大片土地,然后郎教授、任大嘴他们也可以占有不少。剩下的给一些小神去用,基本上新来的,没地位的就不用想了。” 越苍穹点了点头,他也基本明白怎么回事了:“也就是按资排辈,有手腕有实力,就能占据一席之地,没手腕没实力的,就靠边站。看来他们真是想把这里变成乌烟瘴气。” “只不过,这些人有没有想过,如此一来会对天外天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越苍穹进一步问道,“五元老会答应吗?天外天的群仙会答应吗?他们就那么有把握,还是背后另有什么杀手锏?” 喜洋洋被他连番逼问,只好摊手:“那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和本大叔合作,其他的一概不知。” 越苍穹笑道:“没关系,我知道问你一定很难为。那我就去询问正主好了。” 说着一伸手,在喜洋洋额头一指,轻松落下一个红印:“你,已经不能动了!” 喜洋洋头一歪,居然睡了过去。 面前的越苍穹,却悄然化作了喜洋洋的模样,嘻嘻一笑,闪身推门出去。 隔着窗户,望着外面蔚蓝的天空,不知道古堡已经飞升到多远的高空。 不过,没关系! 越苍穹自有办法,轻松落下。 他一脚踢开大门,潇洒地飞身落下。 望着下面还在水火不容的众人,越苍穹的突然出现,顿时改变了局面。 灰太郎惊喊:“小羊变超人了!” 郎教授抬头:“这是什么怪物?” 红太郎喜道:“喜洋洋救我们来了。” 任大嘴不屑:“切!我看他是失足掉下来。” 越苍穹毫不客气,甩了他们一身羊毛,轻松落地。 “那啥,谁推我下来的?”仰头装无辜,还扮可怜,“灰太郎,你的古堡怎么飞上天了?” “就是!”灰太郎都欲哭无泪了,使劲揪着郎教授的裤腿擦鼻涕,“你们到底做什么了?还我古堡,还我主人!” 郎教授犹自镇定:“你们的主人已经不可能回来,难道方才没有告诉你吗?喜洋洋!” 越苍穹心说你还啥都知道啊,这么快就想把喜洋洋卖了吗? 就凑过去说:“啥?郎教授你说得我不明白,是要我请主人下来吗?虽然古堡飞上了天,但是很快就可以下来。主人神通可是广大。” “喜洋洋你快把主人,请回来吧。”灰太郎飞也似的,来到喜洋洋身边拉住说,“这三个家伙,太可恶了,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任大嘴笑道:“不放过又能怎样?实话说了吧,这地方已经归元老会所有。以后再也不是私人土地,灰太郎你的古堡属于非法建筑,没有给你暴力拆迁就不错了。想要再安新家,老实来报名吧。” 突然将一纸书文,扔在了灰太郎脸上。 灰太郎急忙扯下来一看,上面写着通知:从即日起,天外天的一切灵地,都归元老会统一划拨。如何分配,按照修士的能为高低来做指标。即日执行,不得有误。“ “这什么意思?”越苍穹也凑过去看了分明,虽然早就知道了,还是明知故问。 一个滑稽的声音,却从背后响起:“当然是说,你们已经是三无人员了。” 却是本老爷正式显身,依旧戴着那个破帽子特诡异地说道:“以后在这一亩三分地,没有元老会的同意,谁也不能私自占有土地。知道不?” 灰太郎算是明白了,气得把通知撕个粉碎:“去你的,我灰太狼大王才不信这一套呢。” 刚要发威,不想天外天三宝却已把他和红太郎,还有假的喜洋洋,也就是越苍穹,围了起来。 “这个时候,由不得你做主了。”三人齐齐发难,各自施展谁也想不到的神通,发出了攻击。 灰太郎一声惨叫,他老婆红太郎的炒锅都没使出来,就飞升了。 至于越苍穹,这场戏才刚开始,他也装作被打飞了出去,跟着灰太郎一起离开了火树林。 望着消失的三个背影,三宝汇集一出,商议:“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 本老爷嘿嘿笑道:“没事,越苍穹已经被搞定。还有小羊做内应,以后天外天就是咱们。” “就是,啊哈哈……” 狂放的笑声,渐渐充斥整片树林,乃至第二重天外天。 第六百八十二章 处处碰壁 越苍穹跟着灰太郎两人,也不知被送到了那里。 降落的时候,就看见身下有一条漆黑的小河,也不知被污染了什么,脏兮兮的。 眼看灰太郎两夫妻,就要掉进河里。越苍穹于心不忍,一伸手把两人身形顿住,这才送到了一边。 灰太郎刚才还在垂头丧气,却突然平安落地,不由瞪大了眼,傻傻问道:“老婆,我们没事了?” 红太郎气得赏了他一炒锅:“什么没事,我们已经家都没了!” 越苍穹笑嘻嘻走过去说:“不怕,这个真不怕。主人告诉我,让你们稍安勿躁。他已经掌握了所有的事情,很快就会有所反击。” “就是,我还真奇怪呢。为什么会突然得救了,喜洋洋你什么修炼成仙了?”灰太郎脑袋挨了一下,反应过来。仔细打量面前貌似喜洋洋的物体。 越苍穹坏笑道:“我不是说了,主人早有旨意。他传了我一些神通,好方便行事。” “为什么?”灰太郎却像受了刺激,跳了起来,“主人这么信任你,却不给我一个机会。喜洋洋你老是抢我饭碗,我和你拼了。” 说着,就要过来咬越苍穹。 越苍穹随手一伸,就把他给挡住了,心说你还真胡搅蛮缠啊。 “主人说了,事关重大,咱们得小心行事。灰太郎你就别闹了!” 一句话,暗含心灵感应的暗示,灰太郎立时也就没了脾气。 “那你说,咱们先去做什么?”红太郎替她老公问道。 越苍穹笑说:“当然是去找五元老,看三宝的意思,似乎已经把元老会给摆平了。主人怀疑五元老,可能遭了毒手。” “就是,上一次五元老过来,还大闹了一场。这两天怎么不出来了?”灰太郎醒悟了似的,发问。 越苍穹就安排说:“红太郎,你去找胡撸大仙他们,还有通知金田君、小柯北,暂时不要乱来。我和灰太郎这就去找五元老。” 红太郎不由问道:“那阿凡纳呢?今个也没见到她。” 越苍穹说:“大家都顺路找找吧。”心中却暗自推算,希望阿凡纳别出什么事。 然后,分头行事。越苍穹带着灰太郎直奔五元老所在之地。 话说上一次五小强自爆真身,可是闹了一场。 没想到随后就偃旗息鼓了,灰太郎吐槽说:“五元老不作为啊,怎么闹这么大动静也不出来。别是提前去避难了。” 越苍穹摇头说:“我看不像,上一次他们就欲言又止,没准就是想说这事。” 说话间,两人飞驰电掣,已经来到五元老的豪华住宅外面。 灰太郎一路上,施展一屁成仙,简直就是臭屁轰轰。 越苍穹不由捏着鼻子,使劲敲门:“阿邦!羽哥!师师!你们都在吗?” 谁知大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空荡荡的,鬼影都没一个。 灰太郎垂头丧气说:“不会都不在吧?” 越苍穹心头升起一丝预警,警告灰太郎说:“不要进去,可能是个陷阱。” 随即里面传来一声惊叫,就见阿邦长老躺在地上,血淋淋地伸着手,向他们张望:“为什么杀我们?” “谁啊?”灰太郎惊道,差点儿没跳到越苍穹怀里。 越苍穹唯一皱眉,立刻拉住灰太郎的脖子,扭头就跑。 啥都不用想,肯定是栽赃嫁祸的好戏,他才不上当呢。 可惜,迎头就碰见了羽哥,盯着两人跟仇人似的:“喜洋洋、灰太郎,你们居然以下犯上,袭击五元老,该当何罪?” “谁袭击你们了,脑子有病吧!”灰太郎叉着腰反驳。 越苍穹却不欲废话,伸手一提灰太郎,飞身就已来到半空:“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他们都被人控制了,你难道看不出?” 羽哥在下面见他直接开溜,忽然挥拳就打了过来,又要使他的庐山升龙霸。 可惜越苍穹早有防备,身形在半空中,已经闪了几闪。瞬间已经化作无数的疾影,消失不见。 剩下羽哥还有刚刚露面的师师,不由叹气:“看来这个不是喜洋洋,应该是越苍穹。三宝他们的计划,未必会成功。” “我们这样算不算不够一丝?”胖子阿政又操着他独有的口音,发问。 “应该不会吧。”阿邦从里面出来,顶着一脸的血迹,没事人似的说,“我相信,三宝是不会成功的,最后的大赢家还得是越苍穹。不信,打赌?” 拉着灰太郎,逃出生天的越苍穹,这时再也不能隐藏自己的真身。 灰太郎特羡慕地望着他说:“你是喜洋洋吗?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喜洋洋吗?你到底是谁啊?” 越苍穹显出原形,先给了他一巴掌:“冷静点儿,我就是你主人。怕你多想,才伪装成喜洋洋的样子。看来,咱们还是失算。” “是啊,为啥五元老也叛变了?”灰太郎捂着头顶的红包,郁闷。 越苍穹思虑着说:“这事看来牵扯极广,不知道都有谁被陷进去了。” 灰太郎猛然惊道:“糟糕,老婆!她不知道有事没?” 越苍穹无奈,带着灰太郎急忙去找红太郎。 此时红太郎正在毛利的侦探社外面,和阿凡纳打成一片。 “阿凡纳啊,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我都明白,一家烤肉两家香吗,以后大家都是有钱人了。”红太郎笑得前仰后合,却不知和阿凡纳她们说了什么。 灰太郎看到这一幕,都惊呆:“老婆,你没事吧。你到底怎么了?” 正要扑过去,却被越苍穹拉住,急道:“灰太郎,你还没看明白吗?她们都被控制了,很可能已经投靠了三宝那一边。” 不止如此,除了阿凡纳,还有毛利、胡撸大仙全都站在了一处,他们盯着越苍穹两人道:“越苍穹,别再负隅顽抗了,你是不会成功的。” 越苍穹不由笑道:“怎么着,你们是都投靠吉祥三宝那边了?说吧,都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好处就不用说了,当然是在新开发的土地上,有我们一份宝地。”红太郎嘿嘿笑道,“至于你越苍穹,就是我们要铲除的大户。” 越苍穹不由抠了抠耳屎:“你这是要吃大户,斗地主啊?” 然后非常不屑地说道:“灰太郎,咱们走。这事我已经明白了,很快就能解决。” 灰太郎却纠结了,望了望老婆,又望了望越苍穹,最后还是见色忘友了。 直奔红太郎就奔了过去:“老婆,俺还是跟随你,天涯海角都不变。” 红太郎见状,才放下手里的炒锅,满意地说道:“老公,还是你明白。” 越苍穹那叫一个无语,望着面前一步步围上来的众人,什么阿凡纳、胡撸大仙,全都凶神恶煞的。 “怎么着,今个难道是大结局吗?没人通知我啊!”越苍穹一边叹气,一边急转身形,逃难而去。 这一路狂奔而去,不知躲过了多少追杀。 没想到的是,自己竟变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五元老不给力,旧相识变仇人,其他的还不知会成什么样子? 这吉祥三宝,到底给他们施加了什么蛊惑,这么大魅力? 越苍穹暗中推算,隐隐竟似看到了一些什么。 原来,却是一种天界之中的传染病。 俗称红眼病的是也。 吉祥三宝,将所有人对他们计划的怨恨,转移到对自己的眼红上来。 怪不得一个个跟仇人似的,要和他决裂。 想明白了这些,越苍穹不由发愁了。 问题是,他该找谁去和自己力挽狂澜呢? 春哥? 想了想这个名字,越苍穹就有点儿想吐。 韩二教主? 他粉丝巨巨,这会儿不定在哪儿享福呢。 估计不想被打扰吧? 祥瑞王? 大王还在穿越中,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否则,双祥合璧,保准把他们打出翔来! 最后,算来算去,只有回第一重天搬救兵去了。 看看博派一族,还有霸天一族,是否已经沉沦了。 越苍穹风驰电掣一般,就突破了两重天之间的封印,回归第一重天的世界。 但是,这里竟也是人间炼狱的场景。 大战连绵不绝,都快房倒屋塌了。 博派一族和霸天一族,倾巢而出,加上不知名的小势力,煽风点火。 嗯,跟世界大战也差不多了。 只见什么合体战士、头领战士、忍者战士、迷你战士,统统粉墨登场。 以前的元老,大力神啥的,统统靠边站。 幸亏晴天柱升级够快,不断地变换完美形态,再而三地投入战斗之中。 反观魏惊天,老是被手足算计。 一会儿老大换成了个蝎子,一会儿又换了成个霸王,总之就是群雄并起,好不热闹。 打了半天,越苍穹有点儿发迷,这是为了啥啊? 中间见小声退场了,马上去拉住问道:“怎么搞的,这是要翻天啊!” 小声一摊手:“别提了,该死的吉祥三宝,过来划地盘。给了这个少了,给了那个多了,不就打起来了。可恨我们一族,头目都换了好几拨了。越苍穹你快来帮帮手吧。” 越苍穹心说这感情好,本来是投奔这边的,谁知道贵圈更乱! 第六百八十三章 绝地反击 不过,既然越苍穹到场了。 这事就绝不能再这么混乱下去了。 越苍穹拿出在海底世界,所得的修为,立时展开心灵攻击。 强大的气息立时遍布整个第一重天,好歹他也是曾经统一自己那个世界的神。 越苍穹神寂期的境界,在这一瞬间,竟然超乎寻常的暴涨。 立时,将这一片世界之中,所有的喧嚣、浮躁,摒除而去。 面前争斗的霸天一族和博派一族,不由感觉到了越苍穹的感召。 像是千万年以来,都未享受过的安宁。 他们不自觉发问:“我们为什么要争斗?最终换来的,还不是满地苍夷!” “是啊!”越苍穹点头说道,“你们不该这么盲目的杀戮。真正的敌人,不是你此刻的对手,他们还躲在暗处偷偷观望。” 早已倒地的魏惊天,不由怒吼问道:“是谁?谁在算计我们?我们不能善罢甘休!” 晴天柱也说道:“是啊,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们要找到那个潜藏的敌人,和他算清楚这笔帐!” 越苍穹点头笑曰:“不用找了,对方很快就会来的。” 其实他已经推算好了,知道这个时候吉祥三宝,就该派人过来搞局了。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一个人影从远处飞奔而来。见到这等场面,才停了下来说道:“没想到越苍穹你倒是手快,怎么着以为说服了博派一族和霸天一族,就能反败为胜?” 越苍穹见来人,文质彬彬,好一幅儒雅模样,正是那上次匆匆只见了一面的郎教授。 不由拱手行礼道:“没想到竟是郎教授过来,真是失礼了。怎么了这是要做啥子?” 郎教授一摆手说:“别来这一套,越苍穹你是要和人民为敌,最后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必死无疑。” 越苍穹说:“你就胡吹法螺吧,以为能盖得住我吗?” 然后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像是要把他看穿了似的。 不知怎么,一向口若悬河的郎教授,偏偏失去了反击的能力。 再一次交锋,竟似令他处尽下风。 “还是让我好好说说你的往事吧。”越苍穹看够了以后,才悠然说道,“郎教授,你本是在青青草原上修炼千年的一头灰狼。无意之间,获得了一次机缘,蜕变成人形。依靠着你一张伶牙俐齿,这么多年以教授自诩,迷惑广大群众。” “别人不知,我越苍穹还看不透你的真身?”他越发冷笑说道,“你表面上大义凛然,实则暗地里收了不少黑钱。专门替别人攻击对手,要不是你的搭档每一次都有猛料给你报,你能有今天的地位。” 郎教授猛然一惊,话说他这点儿底细,可不是什么人都知道。 怎么越苍穹跟穿过一条裤子似的,知根知底,不由反驳道:“越苍穹,你就污蔑本教授吧。就你那点儿发家史,谁人不知你是个暴君。一路上杀人夺宝,横行霸道,否则焉有今日的手段?我代表人民……” “你代表个屁!”越苍穹一句话就把他给打断了,“你说我越苍穹为非作歹,我承认。可你说自己代表人民,我老越都不敢说这大话,你凭什么胡吹?” “凭什么?”郎教授颇有些沉不住气了,却道,“就凭我这么多年敢于直言,这就不是你越苍穹可以污蔑的!” 他那么一说,正好被越苍穹抓住痛楚,猛然反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要真是代表人民,今天还会说出什么重新划分天外天,唯能者居之的话来?” 这一下,可把郎教授弄哑巴了。 却听越苍穹又说:“你所要搞得那套,我再清楚不过了。重新划分势力,势必要孤立一部分人,然后剥削绝大部分人。你和那些个狼狈为奸的神们,就可以坐在最高的顶峰,吞噬他人的鱼肉。” “就凭你这些龌龊打算,我就非跟你死磕到底不成!”越苍穹说到这里,身后博派、霸天两族的人,也似反应过来。 轰然一片掌声,给越苍穹叫好示威。 把个郎教授气得,脸都快成粉红色了! 到了这时,他反而冷静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衣襟,笑说:“多说无益,咱们还是修为上见真章。你不是说我是头狼吗,有本事让我显出真身再说。” 忽然一伸手,一道奇怪的符印,就压迫了过来。 越苍穹一瞅可不得了,这是一顶高帽子,专压天下武者。凡是自高自傲之人,统统都承受不了。 可惜他在那海底世界,已经看透了这些世间的一切荣辱。 所谓的天下的名利,就连最后一丝的争胜之心,在他心中都成了过眼云烟。 当即,左手往半空一伸,掌心无端发出一丝圣光,却把郎教授整个人都置身在圣光之中。 郎教授的言语攻击,竟而全然无效。在越苍穹仿佛暴露无疑,诸般心思全都赤裸裸地浮现而出。 他,不由低头,做羞射状! “是我错!”回顾多年的欺诈生涯,自己的这个教授真心做得不够格。 但是,他内心的一丝反抗之力,却在缓慢抬头。 只是略微地沉浸在越苍穹的圣光之下,瞬间又是一丝狠辣浮上嘴角:“但是,没那么容易。” 突然身形一抖,居然从衣服中窜了出来,化作真身。 一头巨大的双头灰狼,突然出现在越苍穹面前。双目赤红,阴森可怖,死死盯着他。 有一股难言的死意,悠然而生。 越苍穹却把伸出来的手,往前探了探:“这就是你的真身吗?状似可怖,实则可怜。来,乖给你个骨头吃。” 他竟然大胆地把自己的手,送到了对方口中。 灰狼凶性大发,那会客气,拼命地咬了下去,撕扯着血肉,毫不客气。 但是,越苍穹的脸上,无怒亦无恨,有的只是淡淡的笑意。 还有,悲悯。 俯览苍生的,悲悯。 灰狼每咀嚼下一口,内心就有一丝兽性,被剥离了。 只听见越苍穹淡淡说道:“好吃吗?食肉本就是你的本性,压抑着它何尝难忍。但你吃下去的,又何尝不是幻影。” 灰狼猛然惊醒,才发觉方才的一幕,只不过是幻象。 咬住的,既不是越苍穹的手,亦不是任何血肉。 他啃食的,只是自己的心肝。 “心既已黑,何须保留。”越苍穹叹息着,伸手抚摸灰狼的头顶,“做一个,真真正正的狼人吧。以后记得,只有圆月之夜,才可以放肆哦!” 那灰狼,渐渐的缩回人形。 他再也不是什么郎教授。 而是,一个真正的狼人! 第六百八十四章 变形、那啥、出发 驯服了郎教授,越苍穹终于完成了自此以来的,第一次反击。 不由虚捏了一把冷汗,回头对两派的人说:“那啥,有机油喝没?我漱漱口。” 小声立马掂来一箱红牛:“我这有私藏的,你要不?” 魏惊天一看,脸绿了:“小声啊,这么久了。都没见你拿这好宝贝,孝敬我!太不够意思了。” 晴天柱摆摆手:“这才刚达成一致,就别闹了。小声分我一罐成不?” 越苍穹不由挠头:“你当我真要和红牛啊?开玩笑而已。大家还是商量下,接下来怎么办?” 他刚刚收服了郎教授,可以从对方身上打探出,吉祥三宝的诸多隐秘。 “是啊,咱们得好好商量一下了。”魏惊天走过来,先和晴天柱握了下手。 晴天柱也表示诚意,没躲开。 两人大手握在一处,练着练着就开始掰腕子了。旁边几个家伙,还吆喝助威。 越苍穹踢了一个家伙一脚,说道:“别闹了,咱们得赶紧收拾局面,出去反击。否则剩余二宝,很快就会杀来。” 晴天柱不由松手说道:“他们到底有什么魔力,能够影响那么多人?” 一个分神,被魏惊天先下手为强,猛的出招就把晴天柱腕子掰了下去。 谁知晴天柱老尔弥辣,暗中留了一手,突然开启胸口的法宝,立马能量值爆满。 轻松一个防守反击,倒把魏惊天扔飞出去了。 大力神他们不由跟着喊道:“老大、老大!” 魏惊天掉到一堆破烂里,半天才爬出来说道:“老大个屁,我快哽屁了!” 使劲窜出来说道:“越苍穹,我可以跟你合作。但是和晴天柱就不行,这事有他没我。” 霸天一族的人,也跟着嗷嗷:“就是,非抵抗不合作。” 越苍穹挠了挠头:“都折腾成这样了,还玩呢?这个时候咱们得团结,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于是凑到魏惊天面前,开始小声忽悠:“魏老大,你是枭雄,应该明白。纵横阖辟,拉拉打打,这都是伎俩。让博派一族的人,给咱们当替死鬼不好吗?事成了,利润大把的分。你说是不是?” 魏惊天还有点儿抹不开面子,越苍穹就一指旁边那些虎视眈眈的预备役们:“你不愿意,那群家伙可不这么想。一个个都巴不得将你拉下来,只有牢牢掌握住实权才是硬道理。等恢复了实力,毕其功于一役,什么不好说。” 终于,魏惊天被忽悠得心动了,点点头:“行啊,就照你说得办。不过,我得是一把手,让小柱子给我当副手。” 越苍穹心里那个无语,不愧是魏老大,野心无极限啊。 安抚了这边,继续又去忽悠晴天柱。 晴天柱看他们嘀咕了半天,多少有点儿想法,见越苍穹过来了,就说:“苍穹啊,我同意联合。但是不会答应什么无力的条件,你还是劝魏惊天死了心。这边,我寸土不让。” 越苍穹嘻嘻笑道:“晴天柱老大放心,魏惊天我已经搞定了。咱们还是谈正事要紧,这边伤亡惨重,如何能让大伙复原才是。” 晴天柱不由担忧地说道:“本来,我可以用能源宝,来解决这一切。可惜我方才受到重创,一时难以恢复,怕是没办法使用了。” 越苍穹却安慰他说:“这个,真不怕。我可以和你心灵感应,代替你启动能源宝,到时大家一同复原,齐齐奔赴第二重天,扶危救难去。” “等等,就这么简单?”晴天柱不由皱眉,虽然两派的伤势着实不轻,但经验老道的他,还是认为魏惊天不会这么容易就罢手的。 于是竟又问道:“我不相信魏惊天没有诡计,凭我多年对他的熟悉。只要情势稍一好转,霸天一派的人就会撕毁合约,所以我们博派不会与虎谋皮。” 越苍穹不由凑到他耳边说:“放心吧,晴天柱大哥。我已经在魏惊天身上,悄悄设下法力。他若背信弃义,就会元神俱毁。否则,我会和他费那么多话?” 晴天柱闻言,竟然流露出一个汗的表情,悄声说道:“你刚才和他耳语,就是为了这个?” 越苍穹一摊手:“对付什么样的人,就用什么样的手段,我一向如此。” 晴天柱不由退后一步,心说这厮比魏惊天还狠啊。 不过事已至此,解决问题才是首要的。 晴天柱顾全大局,将体内的至宝能源宝,亮出来。 只见凭空一阵闪耀,那刺眼而夺目的光芒,闪烁得在场所有人,都是不敢直视。 唯独越苍穹,却眼中闪烁起难得的异彩。 宝贝,好宝贝。 他感觉到自身的神域,竟有难以抑制的冲动。 然后,在晴天柱的指点之下,化出两只大手,牢牢将能源宝接住。 “想要开启能源宝,须得与之心灵相通,并且有足够的灵力。”晴天柱一边指点,说出这法宝的奥妙。 随着能源宝上更多的讯息,涌入越苍穹脑海,他忽然觉得自己手中那颗纳威神珠,也被唤醒了。 更多的力量,涌现到众人面前,强大的景象浮现而出。 这就是博派一族,最崇高的力量。 越苍穹忍不住喊了一句:“赐予我力量吧……不是,让我们所有人都得到力量吧,能源宝!我打!” 能源宝忽然发作,居然自行散开,变幻出更多的幻象,笼罩四周。 在场所有的人,都被置身在这圣光之中,感受着无比的奥妙。 他们身上的伤势,还有失去的力量,都在慢慢复原。 “记住,能源宝的力量,隔很久才能使用一次。”晴天柱不由提醒说,“下一次,就用新的灵气和能源去补充,否则无法循环使用。” 越苍穹点点头,但这还不是担心的时候。 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强大的神力,鬼斧神凿一般,改变了形态与灵力。 而眼前的晴天柱,还有魏惊天,也都无一例外,在发生改变。 第一重天的潜力,被无止尽地挖掘出来,然后赋予到所有人身上。 他们的形态更加完美,力量更加强大,气势更加轩昂。 魏惊天第一个发出怒吼:“看来,我们又变得更强大了!” 他此刻不只是一门大炮,甚至变成了一艘强大的战舰。 小声也不由叹道:“是啊,魏惊天大人。我们都跟着升级了。” 而他身上的符咒,则由原来的形态,进化成更为超前的幻境阵法。 那边,晴天柱也不甘示弱,作为博派一族的首领,率先进化出超级强大的战车实体。 那绝顶傲人的战车,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上面无数的炮火机关,雄赳赳地显示着他的能量。 傲视天下。 至于身边那些战友,也无一不是,进化到更为完美的形态。 一个个都以超前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双方互相媲美,鄙视对方。 至于,居中的越苍穹,更是吸收到双方的优势,变化为引以为傲的姿态。 他享受着自己此刻的变化,却对众人笑道:“那么,接下来让咱们准备一场,华丽的大反攻吧。” 魏惊天走来说道:“是啊,无缘无故,打了这一场,是时候出去报仇雪恨了。晴天柱,你没有什么问题吧?” 晴天柱走来说道:“当然没有意见,咱们难得意见一致,也是时候联手做些事情了。” 越苍穹鼓掌道:“很好,那就别犹豫了,排好阵势,开始出发吧。” 他顺手将郎教授领来问道:“说吧,你们的计划都是什么,还有那些人在做什么?” 郎教授惊于面前的气势,早就无话可说了。只好点头说:“这事都是本大叔和任大嘴怂恿我做得,他们计划将天外天三重天,都统一到一处,好提高自己的势力。” “如无意外,这个时候,应该开始对第三重天下手了。”郎教授很是忐忑地说道,“却不知战果如何?” 越苍穹听他所说,心中已经有了盘算:“目标明确,那就无谓多等。大家,出发吧。” 博派一族和霸天一族的人,纷纷点头称是,齐齐开始变身。 一个个化作强大的战斗形态,然后排成阵势,纷纷开动起来,便向第一重天的出入口进发。 越苍穹和晴天柱、魏惊天打头,在最前方开路,呼啸而去。 当所有人都离去之后,剩下空旷的第一重天,寂静无人。 却有两个特别的气息,悄悄显身出来,嘻嘻笑道:“所有人都走了,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天下,你说是不是,教主?” “别理我,烦着呢。”教主不置可否,只是淡淡望天,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许,是寂寞吧。 蛋疼! 第六百八十五章 不要随便站在民众的对立面 越苍穹率大队,极拉风地来到第二重天的地盘,却要给本大叔他们杀个措手不及。 没想到众人刚刚进入第二重天的入口,就感觉到强大的封印,在此阻拦着众人。 越苍穹不由面露不屑,区区障眼法,岂能拦得住他。 随手一挥,一股强大神通,应运而生。 立时笼罩在封印之上,以至上超强之力,将之瓦解。 顷刻之间,入口被无端扩大了数倍。 身后众人,群情激动,立时闯了进去。 越苍穹如同虎入羊群,好不嚣张。第一个冲进第二重天的世界,大肆发问:“本大叔呢,还有任大嘴呢?都给我出来,咱们说个清楚,斗个明白。” “坏人!你还敢嚣张?”话刚一出口,就有人出来斥责。 没想到掐腰站在那里的,竟是阿凡纳。 看那气势,跟护仔的小母鸡似的,好不气势凌人。 越苍穹一愣,吐槽说:“阿凡纳,你就别闹了。真的要跟那帮人同流合污吗,哥哥好伤心啊!” 阿凡纳却跟不认识他似的,毫无退让之意:“越苍穹你带人气势汹汹过来,是什么意思?本来我还不想相信,没想到你真的要与人民为敌。” “不是吧!这台词?”越苍穹心说是要八点档言情剧啊,也太虐心了吧。 谁知阿凡纳还举起了家伙,瞄准越苍穹眼中含泪说道:“为了大家,为了天外天,我也只能割舍了和你的一切瓜葛。为了大伙,你去死吧!” 轰然一声,强大的火炮立时攻了过来。 越苍穹在无意识之间,以一招逆反之力,将那炮火弹飞了出去,然后跌跌撞撞走过去。 “阿凡纳,阿凡纳,我的爱人!你好让我伤心,难道昔日的柔情蜜意,也抵不过一族的野心?” 阿凡纳那倔强的身影,却扑通一声,倒在越苍穹怀内,两人缠绵至死。 却在同一时间,于各自背后,举起了离奇。 为了大义,心爱之人,安心去死吧。 噗的一声,一旁有人忍俊不止地狂笑:“你们这演罗密欧与朱丽叶呢?太逗了吧!” 没想到却是灰太郎,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越苍穹不由咳嗽两声,悄然退后一边,和阿凡纳分开。 两人的心思,无端被拆穿,却难再算计对方。 阿凡纳不由怒斥灰太郎:“灰太郎,你什么意思?难道又要投靠越苍穹,当墙头草吗?” 灰太郎闻言,却两眼泪汪汪的说道:“瞧你说的,我忍辱负重,到这个时候,你以为为了什么?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们不干好事,我是不想老婆为难。如今主人回来了,当然恢复原来的身份。” 说着就直奔越苍穹身旁跑去:“主人,你可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越苍穹抬腿就把他踢飞了:“少来这一套,我可不上当!” 灰太郎嗖的一下,变成了空中飞人,惨呼道:“我不会再回来了,你记住!” 那边,红太郎见老公被欺负了,立马亮出炒锅说道:“敢对我老公下手,饶不了你!姐妹们上!” 一声招呼,第二重天所有的女修士,全都扑了过来。 越苍穹心说好男不跟女斗,一伸手施了点儿神通,却把这些人全都冰冻在当场。 “都别动,这事你们就别搀和了。人越多越乱,我只找任大嘴还有本老爷的麻烦。” 暂时制住了这些人,越苍穹继续往前突破,心说好你个吉祥三宝,居然敢动员群众和我作对。 这不是陷我于不义吗? 越苍穹可不吃这个亏,非得找他丫算账不可。 正往前突破之时,前方却又飞来了胡撸大仙。七位同志将他团团围住,说道:“越苍穹,你往哪里跑?” 越苍穹冷笑:“管我往哪里跑,怎么小兄弟们也坐不住了,要出来打个酱油?” “谁说不是呢?”胡撸大仙们叹气,“人人出来赶场子,我们好歹也打个酱油吧。” 越苍穹道:“你们爽了,我可为难了!要不要动真格的?” 胡撸大仙们嘿嘿一笑:“你说呢?” 接着振振有词,唱起互撸娃、互撸娃,一个蛋上七朵花…… 这又要变身、合体啊! 越苍穹随手一激光炮,直接给打成零碎了:“拜拜吧,你哪!” 又搞定一个,继续往前突破。 谁知前方,再度出现好基友。 金田君和小柯北,一字排开,面带忧色地说道:“越苍穹,你跑不掉了。真凶只有一个,你就是最后的犯人。” 越苍穹听得,爪都快麻掉了。 话说,你们没完没了了。 “作假动作也没有用!”小柯北很肯定地说道,“站在人民群众的对立面上,就只有死路一条。” “啥意思?”越苍穹勉强爬起来,想问个究竟,“啥叫人民群众的对立面,我明明在为大家谋福利好不?” 金田君摇摇头说:“你错了,你想公平合理。可是大伙儿想要资源升值,你懂不懂?” 小柯北接茬说道:“也就是说,我们都想成为三宝选中的一份子,所以你只是在挡大伙儿财路。” “原来是这样啊?搞了半天,一直是我傻帽了!”越苍穹摸了摸脑袋,颇有醍醐灌顶之意。 最后他叹气说:“看来,真的是我错。错在不该和大家闹得这么不可开交。多谢你们提醒我,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越苍穹脸上充满了自信,他洋洋洒洒宣布:“从今天开始,我宣布正式开始对天外天的开发计划。在我构想的版图之中,所有人都可以得到你所想要的利润,有错过绝无放过。” “所以……”他敞开怀抱,面对所有人,“请大家,投我一票!” 面对越苍穹突如其来的转变,几乎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挡在前方的金田君和小柯北,不由得对望了一眼,齐道:“你什么意思?” 越苍穹笑道:“在吉祥三宝的计划里,是要淘汰一部分人,推捧一部分人,还有一部分人不上不下。你们是想挤破脑袋,去抢那仅有的福利,还是大家一荣俱荣?” “事情,只怕没有那么简单吧。”小柯北不由皱眉,运用他极度发达的头脑,去推算这件事。 金田君也很是疑惑,事情不该这么发展,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越苍穹却笑道:“换了别人不行,但在我的领导下,天外天的状况必然比以前好上十倍。所以完全有可能。” 他随即向两人伸出了手,表示诚意。却在无形中,悄悄施展起强大的神域,令对方不知不觉认同自己。 “不可上当!”忽然任大嘴的声音,凭空出现,打断了越苍穹的拉拢,“他只是在骗你们,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第六百八十六章 你们都不是好人! 眼见越苍穹就要把两位名侦探,给忽悠住。 任大嘴终于也坐不住了,跑出来打断越苍穹的好事。 越苍穹见状,朝他轻蔑地挥了挥手:“行了哥们,就你这造型,回去画个妆再来吧。丢不丢人?” 任大嘴一甩头,攻击全然无效,接着哈哈大笑:“越苍穹,你诬蔑我也没用。这证明你心虚了!为什么要改变主意?是不是眼红我们,和人民群众作对,你是没有好下场的。” 越苍穹抠了抠鼻屎,不屑:“算了吧,就你那张大嘴,以为能忽悠得住我吗?凭什么你们可以开发天外天,我就不能了?大家公平竞争吗,难道你们背地里有猫腻?” 任大嘴反驳道:“什么猫腻?都是你自己在胡吹法螺,信不信我拆穿你的老底。” 随即面对围过来的更多人,说道:“实话说吧,各位!既然要改革,就必然要有牺牲,在这个世间,是不可能所有人都得到恩惠的。总要些蛀虫被淘汰,有些欠缺实力的人,需要努力。所谓天外天重新开发,就是要事态回归正常。” “所谓物竞天择,我们的规划虽然看起来有些残忍,却回归了事态原本。这世上本就该强者居上,弱者居下,看不到本质,你就永远也改变不了现实。” “大伙儿,这都是赤裸裸的现实啊。你们清醒点儿吧,别再被越苍穹的美梦所欺骗。”他最后手指越苍穹,疾声痛斥,“越苍穹,你就是个社会蛀虫。自己发达了,却不考虑大伙儿的情况,只想安于现状,你……” 越苍穹抠了抠鼻屎,若无其事地弹了一下说:“你还想说什么?可惜他们一个字也没听见,都被我的神域给隔绝了。” “啥?”任大嘴捏了捏快要干哑的嗓音,再看看周围莫名其妙的围观群众,合计自己白说了。 越苍穹却冷笑道:“不明白,严格来讲就是你被我算计了。” 他突然一抬手,却将任大嘴方才那番意思,莫名转化,传递到众人心中。 只是,却变幻成他的规划和意图,反而直指任大嘴他们的图谋不轨。 这一下,群情激动,不由围向任大嘴发飙曰:“原来你们就是这么看我们的,也太寒颤人了。我们和你没完!” 面对群情汹涌,任大嘴不由脸色大变,随即做咆哮状:“怎么着,想造反不成?给你们几分颜色,就蹬鼻子上脸了。看我怎么给你们算账。” 突然之间,大嘴一张,凭空显出一只巨大的蛤蟆,就要把周遭的一切吞噬。 越苍穹见状,立即心随意动,强大的神域,随之将这些人给拉在远处。 等到避开了任大嘴的攻击,对方却已经陷入了战斗状态。 晴天柱这时恰好赶到,不由问道:“越苍穹,用我帮忙吗?” 越苍穹微微摇手,忽然左掌伸开,面对着任大嘴的全新形态,轰然就是一击。 强大的炮火,立时把任大嘴身上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但是他像是根本不惧,身形一扭,居然从嘴里吐出诡异的血舌,把身上的伤口瞬间填满。 “我可是不死之身,以为我大嘴之名,是白叫的吗?”任大嘴狂笑着,开始发威。 他立时驱动着,巨嘴就向越苍穹扑了过来。 谁知,还没来到越苍穹面前,啪的一声就有个黑影打在了脸上。 等低头看时,却是只臭鞋,都不知多久没洗了。 “谁?刚拿臭鞋砸我?”一回头,看见灰太郎在另一边嘻嘻笑道,“可怜的任大嘴,你别发火啊,我不过代表群众打醒你而已。别和真正的历史大势作对,你只是在沽名钓誉。” 越苍穹见状不由鼓掌:“说得好!灰太郎不愧是我的头马。” 任大嘴却气得脸色铁青,不由蔑视地说道:“卑微的家伙,你就没有资格说三道四。在这里乱捧臭腿,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吗?事实就是事实,你们活一辈子,也不可能享受我们这种人的待遇。” “你是哪种人?你配是哪种人?”越苍穹冷冷说道,“就是你这种人,老是说这个是哪种人,那个又是哪种人。又凭什么,是你们在把人分成三六九等?” 在越苍穹强大气焰之下,任大嘴难免有所气结,最后却一拍身前的御兽,吼道:“多说无益,咱们还是功力上见真章。上一回被你算计了,这一次可不能再失手了。” 越苍穹却面不改色,悄然亮出百祭神枪:“正合我意,放马过来!” 二人齐齐爆发了最强的战意,这一回短兵相接,却是要分出个胜负。 任大嘴到底是修炼多年的老手,不光是一张嘴皮子厉害,此时面对越苍穹爆发得强大气机,也是赫然一变。 只见他身前的御兽,无端显出更为强大的状态,居然披上一身绿色的恐怖盔甲,然后蔑视着面前的越苍穹,就要张嘴吐出一团绿液。 可惜,越苍穹早就算到了这一招。伸手打了个响指,前方的灰太郎立时变身成一头巨狼,扑了过来,横在面前。 灰太郎受主人的召唤,爆发出前所未有之姿态。 一声狼嚎,直接逼得那巨蛤,把口中的绿液又给吞下了肚去。 凭空只听咕嘟一声,绿液似乎在巨蛤的嗓子里直打转。 众人听了好一阵恶心,任大嘴不由气急,使劲拍着巨蛤的头顶怒曰:“不争气的东西,平日里你的气势都跑哪里去了?” 越苍穹见状,立刻施展强大的心魔术法,离间巨蛤和任大嘴之间的关系。 果然,巨蛤不甘受到屈辱,竟然回忆起多年以来的屈辱。 忍不住猛的发威,竟把任大嘴从背上掀了下来。 这一下,乐子可是闹大了。 众人不由轰然大笑。 任大嘴闹了个灰头土脸,那叫一个尴尬。 拍拍屁股,无奈起来,不由得咒骂:“畜生,真的是畜生!看我怎么收拾你。” 越苍穹却驱动灰太郎,向前进逼说道:“怎么样,要不要再来啊?” 任大嘴见灰狼凶猛,忍不住后退一步,说道:“你们都不是好人!” 魏惊天这会儿刚到,没头没脑听了一句,还乐了:“谁说我们是好人了?老子原原本本,从从前前,都不是好人。” 越苍穹鼓掌点头:“不错,此乃我的心声。做坏人,乃快乐之本也!任大嘴,你不一直也这么的干活!” 任大嘴被他们接连羞辱,岂能罢休。当即气沉丹田,运足马力,就大嘴形态开启到究极状态。 当时只见天地为之失色,日月简直无光。 任大嘴的肉身凭空消失,仅剩下那一张金灿灿、明晃晃的巨嘴。 顶天而立,肆无忌惮。 “越苍穹,在我完美无缺的大嘴形态之下,焉还有你的命在?受死吧!” 发一声狠,猛然就向越苍穹他们倾轧了过去。 试想越苍穹曾经见识过多少厉害的对手,区区一个任大嘴怎会放在眼里。 面对扑天大嘴凭空袭来,悠悠只有一句:“好臭啊!给你点儿空气清新剂吧。” 手里显出绿柳瓶,对准那张大嘴就是一顿猛喷。 这下可不得了,正好掐中了任大嘴的死穴。 只喷得他鬼哭狼嚎,哭爹喊娘,一时间烟消云散,彻底败退。 好生折腾了一阵,才显出本来面目。 面如死灰地坐在那里,怒曰:“你咋知道俺滴弱点?” 越苍穹嘻嘻一笑,手托绿柳瓶道:“死宅牌绿柳瓶,灵灵灵,就是灵。” “我擦!”任大嘴倒地无语,然后不知念叨了一句什么。 大家都没听清楚,灰太郎就凑过去问了一遍,然后回头喊道:“不是吧,你还骂人。” 原来任大嘴说得是:“这他妈也行!” 越苍穹点点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就这么个道理。” 魏惊天不爽,好好的一场大战,怎么变成了儿戏。 便道:“就这么完了?虎头蛇尾啊!” 小声也跟着说道:“就是啊,怎么能这样?也太不过瘾了。” 霸天一族们,齐齐吆喝,不肯答应。 晴天柱的部下,也在不爽。 其中那个大黄蜂最积极,不停说道:“起来啊,再来一场!不给力啊!” 不想,有人答话:“谁说的?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们都不是好淫!” 却见一个老头,穿着破旧的衣裳,灰头土脸地就出来啦。 而在其身后,则跟着一帮气势汹汹掂着砖头的家伙。 主力军,这才上场。 本老爷驾到! 第六百八十七章 本老爷的团队 越苍穹一看本老爷亲自出马了,不由笑道:“算起来,也该是你出场的时候了。怎么,带着自己的军团赶到了?会不会太早了点儿?” 本老爷一捋帽子,阴阳怪气说道:“越苍穹,多吐槽无益!咱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孩子们上!” 一声号令,他背后那些弟子们,一拥而上。 一个个眼里闪着蓝光,就扑到了近前。 越苍穹不由一捏鼻子,有妖气。只怕自己身边的这些人,不是对手。 果然晴天柱手下大黄蜂第一个遭殃,直接被一个不男不女的家伙,按在身下一顿调戏:“你坏死了,怎么这么久都不来找我?” 我擦,人妖啊! 那边有兄弟一跑神,一个光头拎板砖直接就飞了过来。 扑通一声,立马倒地两声。 魏惊天当时不干了,冲过去揪住那人脖领就把他举了起来。 谁知旁边一个还算妖娆的女人,立马跪在地上哭道:“大爷啊,你可得手下留情。我男人他是九代单传,祖祖辈辈都是独苗啊。你杀了我们全家都不活了啊!” 说着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直往魏惊天大腿上抹。 魏惊天那个恶心啊!差点儿没给她一脚。 晴天柱凑过来说道:“算了,都是小角色,别和她们为难。” 话刚说完,那女人居然含羞一笑:“你就是晴天柱?果然英雄了得,比什么魏惊天的强太多了。他就是一个不解风情的木头。” 啥子?魏惊天快吐血了,尼玛这时候还有心情挑拨离间! 晴天柱脸上不由阴晴不定,望着还在抛媚眼的女人,脑中却火速做出判断:危险,美人计,仙人跳! 不等女人使阴招,一脚把她踢飞了。 “危险,快把对方扔掉!” 顺便提醒魏惊天,小心被他举起来的家伙。 结果那光头身上却赫然爆开一团烟雾,直接要把魏惊天的手眼口鼻,给毒害了。 但是魏惊天这一回,跟随越苍穹来了场大变身。等级已是今非昔比。 立刻从肩膀上飞出两排厉害的法宝,对准了那毒烟一路风吹。 烟雾散尽之时,那光头已经被熏成了黑人,牙齿都快掉没了。 “你这什么宝贝?这么厉害!” 不等他问完,魏惊天一把就将这厮扔到了九霄云外:“敢来算计老子,去死吧你!” 身下那女人一见没得手,立马鬼哭狼嚎似的,就往远处躲。 边躲还边骂:“魏惊天、晴天柱,你们两个不是好银,就狼狈为奸吧。我知道你们两个是死基友,下辈子没前途了。” 晴天柱见她骂骂咧咧的,还真是难缠,举起手臂上的火炮,就要来一发。 魏惊天拦住他说:“还是用我的火炮,让她死翘翘。” 越苍穹跳过去说:“这个真不用!我喊句一二三,她就得跟我走。” 随即打了个响指,唱了句:“互撸娃,互撸娃,一个蛋上七朵花……” 歌没唱完,那女的就双眼流血,主动跑回越苍穹面前,跪下说道:“主人,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收了我吧。” “这是咋回事?”两位领袖互相对望,默默无语。 越苍穹则亮出宝葫芦说道:“这是我从胡撸大仙身上得来的宝物,信不信喊你两声,若敢答应立马收进去。” 晴天柱二人齐齐皱眉,感觉好邪恶啊! 但是此刻,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本老爷的手下,第二波攻击已经开始。 这一次打头阵的还是老熟人,以前假死的小死样。 穿着一身妖艳的,不男不女的服饰,就飘了过来。 还丫的抹了个红嘴唇,不用出手,就撂倒一片。 真爷们,全吐了。 其中晴天柱和魏惊天吐得最潇洒,越苍穹更是滔滔江水、滚滚东去,直接把那厮给喷回去了。 看着无功而返的小死样,本老爷皱皱眉,背手走了一趟训斥:“平日里,我是怎么教导你们的?做事情不能这样,一定要有始有终,不打没把握之仗。” “敌人此刻就在前方,他们为什么这么嚣张?”本老爷发问,众弟子默然。 “为啥啊?” “因为他们有领袖!”本老爷等了半天,指着越苍穹,公布答案,“就是他,越苍穹。这个精神上无敌的家伙,修为高深莫测,肉身坚不可摧,手段卑鄙无耻。” “对付这样一个人,你们要怎么办?” “是啊,怎么办?” 众弟子,有仰着头,发出疑问。 越苍穹一脸便秘地表情,喊道:“喂!你们这演小品呢,回去再排练两年吧。今年的天外天晚会,就轮不到你们上了。” 本老爷的人马一听,还不高兴了:“谁说的,少放屁。也不撒泡……” 话没说完,统统被咽回了肚去。 越苍穹发威,谁还能随便胡来。 本老爷不由鼓掌:“行啊,有两把刷子。跟那嘎达学得?有资格证没?” 越苍穹闻言笑道:“这个不劳老爷操心,咱们还是谈谈正事吧。你的两个盟友已经败了,你还打算蹦Q到什么时候?一早从了我吧。” 只见他抠着鼻屎,脸带阴笑,十足比本老爷还龌龊几分。 看得本老爷的那些弟子,一个个作势欲吐,难以抵抗。 本老爷拍手一笑,全然不受控制:“任大嘴和郎教授,都是不堪一击。想和我斗,先过弟子这关吧,老能上!” 又一个突然窜了出来,一拽一拽地过来说:“啥呀,师父。你就把我给卖了?不就是个越苍穹吗?怕他作甚,扁他!” 越苍穹心说闻名不如见面啊,点头道:“你妈贵姓?” 噗!老能一口鲜血,倒地身亡。 不知道哪儿犯冲了,直接被PK了。 小死样这会儿伤势稍微好转,见状大喊:“能啊,你咋怎么不给力啊。师父,还是我上!” “不成!这事你们全都白给。”然后非常难得地把他那帽子摘了下来,说道,“没想到啊,以为你越苍穹就是个空心大萝卜,结果是个实心硬瓷器。合计我们这回错大发了。” 身后众弟子齐齐捧哏:“是啊!那咋办啊?” 本老爷低头,做羞射状,然后两秒过后,抬头一抹绯红上头:“不怕,咱们还有小仙。” 接着就见一体态丰盈的艳女子,飘飘然就走了上来,含羞冲他们一笑:“师父,叫俺呢!” 那闷声闷气,再配上完全不搭调的身姿,活脱能把人吓尿了。 越苍穹和灰太狼齐道:“你这是吓神呢!” 第六百八十八章 尼玛逗我呢? 话说本老爷的人马,眼见不抵越苍穹的手段。 却突然推出来,一位名为小仙的女子。 此女当真是天赋异禀,端的让人惊为天人。 越苍穹和灰太郎只是看了一眼,就已经无语问苍天了。 齐齐曰道:“这尼玛吓神呢?” 那小仙闻言,却做羞射状:“啥?你们别随便对老娘品头论足,打死你哦!” 次偶,撒个娇都这么彪悍。 越苍穹这边的人马,至少缴械一般。 无论是博派一族的,还是霸天一族的,已经很多同志口吐白沫,阵亡了。 幸亏越苍穹实力雄厚,强行压下心中作呕之感,面对此女说道:“尼玛贵姓?” 小仙眨了眨眼,居然不吃这一套,反而眨眼笑道:“你猜呢?” 灰太郎闻言,嗷一嗓子,吐血败退。 眼见身边就剩下晴天柱和魏振天了,两位首领都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天,强作无奈状。 越苍穹拍拍他们:“别忍了,你们给我掠阵,这局我上!” 悄然来到小仙面前,悠然问道:“你就是仙儿啊?” 小仙点点头,一双大眼水汪汪地盯着越苍穹,配上那‘妙曼’的身姿,让人不自觉有股寒意,自脊椎骨尾部,就升了上来。 未曾说话,越苍穹就险些动了凡心。 只听那小仙说道:“哥啊,你咋这么说话呢?弄得我给整人仙人跳似的,要不去我家炕头上坐会儿吧?” 噗!越苍穹一口老血吐了出来,喷了小仙一脸。那叫一个狼狈。 “这是弄啥?这是弄啥?侮辱人是不?”小仙身后的弟子,都激动起来。 越苍穹很是舒畅地擦了擦嘴,满不在乎说道:“太爽了,积攒了好多年的淤血,全吐出来了。这下升天有望了。” 小仙脸色一变,她那略显丰盈的身段,居然凭空一抖:“哎呀妈呀,你真是人才啊。一点儿都不怜香惜玉!我一直以为,搞基的是你身后那俩人,感情是你们仨组团啊。” 越苍穹眉毛一挑,怒曰:“那啥,这是要人参公鸡吗?你咋不说说你那非比一般的身材,果然百里挑一、国色天香。相信字典里仙儿这个词,一定会为你改写。” “得了吧,就你那战斗力不足五的渣渣,能攻击得了老娘?”小仙一捋袖子,已经进入泼妇骂街的状态。 本老爷不由在后面咳嗽:“仙儿啊,要镇定。别上当!” 小仙这才稳定了情绪,整整衣裳,还扭了下屁股说道:“瞧你说的,真是老没正经。还和人家一般见识了,堂堂越苍穹也这么没教养吗?” 越苍穹捏捏鼻子:“光天化日,你没事撒什么娇啊?有事说事,你问问你老爷还整不整啥天外天开发计划了?” 小仙眉毛一挑,怒曰:“你姥爷!骂什么人啊!” 越苍穹心说得,这算胡搅蛮缠上了。 干脆摆摆手,一阵劲风吹过,立马吹得小仙东摇西摆,跟风中摆粗柳似的。 只要越苍穹再加一把劲,这女人就得变成天外飞仙。 “唉呀妈呀,这是哪儿来的妖风?”小仙使劲提着裤子,生怕走光。 她身后那些男弟子,拼命上来想要援助,可惜敌不过越苍穹的神力。 最后,还是本老爷大展雄风,一个轻功水上漂,唰唰唰来到小仙面前。 然后一手揽腰,一手摘帽,犹如老夫卿发少年狂,随手往空中一挡,立时风势稍减。 却见小仙半躺在她师父的怀中,含情脉脉地望着本老爷,说道:“老本啊,你的手太不老实了。” 本老爷这才想起自己的爪子落得不太是地方,具体放哪里了,你们自己猜呗。 当即撤回手,一阵尴尬,直咳嗽。 越苍穹见状立马鼓掌:“不错,搁我们天界,一粒仙丹演七段。” “行了!”本老爷一摆手,大步走上前说道,“咱们都别整那些没用的,就你跟我,练点儿绝活,拼个你死我活,成不成一句话拉倒!” 越苍穹一看你还来脾气了,就躬身行了一礼:“谢谢啊!” 这就算是正式开练了。 二人针尖对麦芒,死盯着对方,足足有半个时辰。 气氛之压抑,现场之寂静,简直是世间少有。 忽然,越苍穹说道:“那个……比什么?” 本老爷沉吟着,答曰:“一人做首诗吧!” “切!”围观众人齐齐起哄,“下去吧,不打都下去吧!” 越苍穹见状才正色说道:“既然这样,应观众要求,咱们PK吧。” 本老爷嘿嘿一笑:“你才觉悟啊?想和我比可以,你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 越苍穹见他态度严肃,不由正色说道:“说吧,什么条件?” 本老爷道:“比反串!” 越苍穹当即退后一步,抬头四十五度角仰视对方,良久说道:“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逗你玩!” “谁要跟你比反串啊?我一个大老爷们,比什么不好?非得比反串!你以为我啥刚,还是啥阳啊?你丫是不是逗我玩,你丫是不是吃饱撑的!” 一连串咆哮了半天,吐沫星子都快淹没整个天外天了。 本老爷还是意犹未尽地问道:“你比不比吧?” 越苍穹见他好像还来真的,一挥手把灰太郎召唤了过来,随手在其脸上画了几个红圈,推出去问道:“怎么样?够艳丽吧?” 这回本老爷差点儿吐了。 后面有人举手:“不许虐畜!” 谁知灰太郎还急了:“谁是畜生?谁尼玛是畜生?我是高等版宠好不!” 越苍穹摸摸他脑袋,安慰:“乖!别和他们一般见识,都是来逗乐子。” 劝服了灰太郎下去,然后再度面对本老爷,越苍穹神色阴沉地说道:“我看明白了,你就是来逗我玩的,是不是?” 本老爷却道:“今个这事,已经不能善罢甘休了。越苍穹,咱们惯例地来场大决战吧。” 越苍穹打哈欠说:“嘴仗打了无数,没功夫再磨嘴皮子了。咦,有飞碟!” 手往老爷背后一指,趁其不备,突然飞奔过去。一个黑虎掏心,正中本老爷心口。 谁知本老爷身子一曲,居然全然吸纳:“傻瓜,我也是没有实体的人,你能轻易搞定我吗?” 越苍穹却毫无紧张:“谁说我是在攻击你的实体,我是在把你的实体打出来。” 然后另一只手,高高扬起,宛如群星闪耀,霎那间已经落下数万拳。 速度,再也没有这么快的速度了。 所有人都几乎看花了眼,除了越苍穹自己,他甚至兴奋地喊道:“爽不爽?快不快?我还可以再快、再快!” 说着双手同一时间加速,居然将自己从神寂期得来的体会,全然施加到这简朴的拳法之中。 一时间,无数的星辰气象,附加了无穷的神力,源源不绝冲刷了上来。 本老爷这才感觉到,自己的气息像是被对方强行改造了一样。 原本不该有的弱点,全然有了。 原本不该有的实体,居然也复生了。 然后,钻心的疼痛,悠然升起。 本老爷,忽然痛不欲生。 他咧着嘴说道:“你……你,猪脚模块开启!太卑鄙了。” 越苍穹一听,怎么你丫还不服气。 随手一个庐山升龙霸,外加天马摘桃拳,打得对方飞奔出去十五里开外,撞飞了十几个大汉,才算停下。 “在我主角的面前,焉有你的存在?” 他面对着滚烫发热,还在冒烟的拳头,悠然吹了一口气,“你,已经完了!” YouareShock!一段悠扬的音乐,随之响起。越苍穹在沸腾的人声之中,无言撤退。 剩下呆住的众人,半晌才反应过来,叹道:“尼玛逗我们玩呢?” 本老爷躺在地上哎呦,他的弟子忙抢上来看明情况,最后听见本老爷说了句:“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射死沙滩上。没了!” 那些被他鼓动的天外天人才们,可怖依了。 红太郎带头掂着炒锅过来:“什么,这算怎么回事?答应我们的好处呢?别想赖账!” 阿凡纳她们也似清醒了,不由奇怪:“咦,我为什么会这样?” 只有越苍穹微笑不语,他知道这其中真正的奥妙,是怎样? 抬头看着半空,隐藏的那些游虫,越苍穹挥一挥手,将之捕捉在掌中。 就是这些无色无味,不易察觉的家伙,改变了大家的心念,不自觉掉进了利益的陷阱。 其实,就在吉祥三宝上门找事的那一刻,他就看透了这一点儿。 一路上,所有的举动都不过是障眼法。 越苍穹在暗中,替每一个人消除他们身上的毒虫。 如今,就该去找释放着毒虫的主人了。 问一问,对方究竟要搞什么? 第六百八十九章 居然是考验 解决了吉祥三宝,越苍穹决定去见一见那背后的主谋。 追踪着天外天内残留的毒虫,他一路来到第二重天内,某处独特的所在。 一个悬浮在半空,沐浴在神光之中的阁楼出现在面前。 这,又是哪位神人? 越苍穹的心思,略微转动了一下。阁楼之上,就已发出某种特别的询问:“越苍穹,你终于来了。” 看来,这位神人早已等候多时。 他悄然闪身,施展神通,顷刻之间,已然置身阁楼之内。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里不过是一处简陋而古朴的木屋。 一名男子,坐在桌前,正拿着木块雕刻着什么。 他的手,苍白却有力,每一刀刻下去,都是那样的饱含深情。 越苍穹感觉到,这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对方微微冲他点了下头,叹说:“很多年了,已近遇不上一个,像你这样的奇才。我知道你一定很奇怪,我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越苍穹微微一笑,其实见到此人,他已经猜到了。 于是试探着问:“难道,竟是考验?” 男子目光中似有赞许,却忍不住咳嗽了起来,最终用手捂住了干涸的嘴唇,方道:“不是我想要考验你,而是这天外天想要考验一下,他未来的主人。” “我猜得到,你将会是最终统一三千世界的大神。”男子默默举起了手里的小刀,“所以,不能不有此一试。” “如此一说,我岂不是责任重大。”听闻此言,越苍穹反而放肆起来,大胆地坐在男子对面,“你说,我该不该信你?” 男子并不理会,只是继续雕刻他的木块,那似乎是一个女人的雕像。 “你的爱人?”越苍穹不由发问。 男子没有答话,他手中的刀却加快了速度:“如果,你可以得到我的承认。也就是说,你有资格接受这天外天的一切。少年,去继续完成你肩上的重担吧。” 越苍穹不由面露讥笑:“这就算完了?我本也想敬佩你一番,只是你用那毒虫的手段,我太不以为意。” “毒虫?”男子剧烈地咳嗽起来,“那不是我做的。所谓的毒虫,乃是人心的欲望,你能看到,即表示你离真正的神不远了。” “难道你还不能忘情?”越苍穹闻此言不由诧异,他觉得男子话里有很深的玄机。 虽然早在天界之时,他就已经超脱了无嗔无痴无贪的境界。 但是,要真的把这欲念投射到对手,乃至天地万物之上,却又谈何容易? 面前的男子,就像是个千年难遇的高手。越苍穹知道,只要他一席指点,自己便可突飞猛进。 男子笑说:“我是不能忘义,所以不能忘情。情和义,本就是把双刃剑。” 忽然,他掌中的小刀,似乎发出一阵隐隐的空鸣之声。 那是一种隐秘的,除非是越苍穹这等高手,也听不到的声响。 此刻听在越苍穹耳中,却似是某种醍醐灌顶。 然后,恍然,好似,看透了什么。 “原来如此,多谢前辈。”越苍穹双手合十,躬身谢过,“苍穹此刻总算又悟了。” “只是,却不知前辈可否告之尊讳,也好苍穹日后得闲过来,多多请教。”越苍穹随即又问。 男子笑道:“以你的修为,还看不出我的身世来历?也罢,就让你自己猜吧。” 越苍穹见他身上气息,为之一变,似乎敞开胸怀,毫无保留。 不由得大胆读取对方的身世,却又看到了一番可歌可泣的往事。 原来此人也曾是某个世界当中,数一数二的风流人物,只因为情义所困,落得个情义两难全的地步。 难得的是,他年青之时,就已领悟飞刀忘情的境界,却又机缘巧合,在一段前尘旧事之中,达到了知情至圣的地步。 如今,竟是由无情至有情,堪称只差一步,就可真正成神。 只是,不同于越苍穹的是,对方内心深处,早已淡泊名利。 从未想过,真的去做什么天神。 所以,修为停滞,也就这么着了。 越苍穹此时看罢一切,却不由问道:“原来是刀神前辈,难怪有如此胸襟,苍穹佩服。此番叨扰,也算是不枉此行。” 刀神笑道:“你且去吧,只是小心,那吉祥三宝背后,还另有高人。” 另有高人?越苍穹淡淡一笑,他早知道事情没可能这么容易。 这就像是玩RPG网游,你得无限制刷怪升级,刷到如今的地步,已经全是BUG似的老魔头了。 当即谢过:“这个苍穹自是知晓,原也没想过事情会轻松解决。” 既然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剩下的自然只有靠自己去解决。 越苍穹不愿打扰高人静修,辞别刀神就此退出。 刀神也不加阻拦,挥了挥手,示意他去吧。 悄然闪身,越苍穹已经来到空中阁楼的外面。回身凝望着这几乎与世隔绝的所在,心中不由百味陈杂。 难得在这天外天中,真的遇见一个隐世高人,当真难得。 脸上和缓稍纵即逝,随即又化作一丝冷笑。 他斜眼望着空气之中,飘浮那些所谓毒虫。 在刀神口中,这些本是人心之欲望,即便是修炼成仙的高人,一样难逃这些心魔。 那背后的高手,可以控制这些人的欲望,想必只有第三重天的高人才会有此能耐。 也就说,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等着。 他随手一挥,一道若隐若现的气息,自掌间流出。将那半空之中,分散的各人之欲望,聚拢起来。 然后,悄然炼化使之纯净。 直到最后功成,见得身前的天外天大地,沾染上一丝难得整洁,方才面露一丝微笑。 却有一丝格格不入的独特气息,不甘屈服地从越苍穹掌控之中,突围飞出。 越苍穹知晓,那就是背后主谋,暗中布置下的眼线。 他正是要它安然离去,然后顺藤摸瓜,找出对方。 于是,毫不阻拦,只是悠悠望着通往第三重天的尽头,心有所想。 下面灰太郎却招呼他,一起去狂欢尽兴:“主人,别再闲着了。大家都打算好好热闹一下,你也来吧!” 越苍穹微微一笑。是啊,大战过后,是该尽一尽兴了。 第六百九十章 我为聚会狂 这时大战方过,众人都有重获新生之意。 原本各自分散在第一二重天的人物,也终于有了彼此亲近的机会。 既然天外天开发的计划,要嘎然而止,大伙儿也就放下了成见,重归和平吧。 越苍穹被灰太郎请下来,却得知这厮提议,说要搞个什么聚会,给大家一个台阶下。 不由笑说:“灰太郎,你这回难得聪明。高杆啊!” 灰太郎嘿嘿笑说:“谢主人夸奖,为了天外天,为了亲爱的老婆,我当然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红太郎闻言,只是远远哼了一声:“聚会,有东西吗?咱们的古堡,可还没回来呢。” 越苍穹笑言:“这个真不怕,我这就把古堡找回来。喜洋洋还在上面呢,把他也放回来吧。” 胡撸大仙们一听见,都跑来了:“小羊要回来了?太好了,总算有羊肉吃了!” 一句话说的众人尽皆默然,灰太郎怒曰:“谁敢跟我抢小羊!” 越苍穹见他连老婆的炒锅,都拿出来了,不由取笑:“你该说,魂谈谁敢和老狼我,抢羊羊?” 顿时说得众人,轰然大笑。 于是,气氛开始热闹起来。 大伙儿纷纷都去准备。 晴天柱和魏惊天一看这都开要开派对了,不由互相对望了一眼:“今个咱们就不斗了。难得放松一回,好好享受吧。” 魏惊天亦道:“是啊,晴天柱你就放心吧。我们霸天一族今个绝对不会趁人之危,等你们喝醉了玩偷袭的。” 晴天柱却正色说道:“你就是玩阴的,我们也不怕。因为,早就习惯了。” 双雄对视一眼,不由哈哈大笑。 这时越苍穹却已将古堡,召唤回来。倒霉的喜洋洋被接下来的时候,还差点儿让人错当成木乃伊了。 灰太郎见宿敌落败的模样,不由幸灾乐祸:“活该,让你做二五仔,耍小聪明。这下不得意了吧?” 谁知老婆红太郎在后面,给了他一炒锅:“你别暗爽了,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为啥最后还是当了叛徒。” 灰太郎捂着脑袋上的包,不由哭了:“老婆,我可是为了你啊!我冤不冤?” 听得其他人又是一阵哄笑,现场气氛越来越活跃。 越苍穹则安排人去古堡之中,将自己储藏的宝贝搬运出来,安排起派对的现场。 胡撸大仙们纷纷上前帮忙,博派、霸天两族也不落后于人前,众人齐齐忙活,不一会儿把个天外天,生生改造成野外聚会乐园。 什么仙桌仙椅,美酒佳肴,各色奇珍异宝、玲珑异兽,ipad、iphone,will、psp统统一应俱全。 晴天柱不由赞道:“真有回到塞伯坦恩的感觉,太后现代了!” 越苍穹点头笑道:“这就对了。要了就是这个效果!” 灰太郎大喇喇跳上桌去,喜笑颜开:“那还客气什么,开始吧。” 于是美酒端上来,仙丹品上去,各位同志尽情狂欢。 之前闹得不可开交的阿凡纳、金田君还有小柯北,也纷纷过来,加入热闹的阵营之中。 越苍穹招呼众人说道:“今个大家敞开心洁,谁也别紧张,放开了享受,放开了说笑。” 阿凡纳不好意思说:“瞧我们添了那么大的麻烦,真是不好意思了。” 红太郎拉着她说:“姐姐,你说得什么话。大家不是身不由己吗,人家越苍穹也没有计较什么。” 金田君推理说:“我看这事背后还有大阴谋,越苍穹一定是想要追查更大的主谋,顾不得和咱们计较。” 小柯北不由失笑:“金田大哥哥,你每一次说话都这么有哲理,话说这不该是咱们侦探该干的干活?” 毛利这会儿也喝多了,窜出来说道:“找什么侦探,咱们不就是侦探的说,还找什么外人?越苍穹你要找谁,尽管和我说,给你打八折。” “爸爸,你失态了。”一直仅闻其人未闻其声的小兰,终于露了面,劝他老爹别耍酒疯。 越苍穹看着这何歇的一幕,很是满意。自己又喝了一大杯仙酒,大快朵颐。 晴天柱却拉了拉他说:“咱们这边开得痛快,似乎还冷落了一些人,他们是不是被孤立了。” 一指远处垂头丧气的吉祥三宝,似乎他们不太好意思,加入这边的聚会。 越苍穹摆手笑道:“呵呵,这有什么。是他们多想了,大家都是天外天的一份子,没必要记一辈子仇。” “各位,你们若是认输了。就都一起过来吧。”越苍穹一招手,向这些人抛出了橄榄枝。 本老爷的那些弟子,最先抬头,一听说也有他们的份,可是兴奋起来。 “师父,人家叫咱们也去。要不要去?”还是小仙先开口,像是撒娇似的问本老爷。 本老爷哼了一声:“越苍穹,不忽悠。咱们输了,就得认。那去吧。” 顿时一群人欢呼雀跃,跟刚挣脱牢笼的猛虎似的,就扑向了宴席,下了狠手。 越苍穹被这阵势惊得,叹道:“话说,你们多久没开荤了?” 老能和小死样齐齐抬头回了一句:“你不知道,跟着师父一直都得受清规戒律,偶尔赚点儿外快,好处还得上交,那苦日子……” “干嘛,说俺坏话啊!”本老爷溜过来,一人后面给了一巴掌,“那就直接投奔人家去啊,俺这儿不留爷。” “别啊,师父!你可千万不能这样,一日为师,终生为夫。俺们错了!”两人扑通一声跪倒,又开始演上了。 越苍穹点头笑曰:“各位,挪桌子让地,看猴戏!” 然后其他人纷纷挪开椅子,这就算开锣了。 本老爷率领弟子,兴之所至,上台演戏不说,越苍穹却又把目光落向了其他人。 郎教授和任大嘴,早已被他收服,此刻正乖乖在一角,夹着尾巴做人。 这等光棍,自然分得清时势,安稳着呢。 那么,还有什么人,没有顾及到呢? 越苍穹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立马就听到一个夸张的声音喊道:“哈哈,大家各位好!我海绵宝宝来了,你们欢迎不?” 立时手就捂住了脑门,他可以预见一出出悲剧,即将上演。 海绵宝宝的到来,立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鉴于他的可爱的身材,加上独特的氧气罩,真真让人忍俊不止。 而且,不止如此。 其死党派大星以及章鱼哥,统统未能幸免于难,都被拉了过来。 于是场面更加热闹起来,当真是堪比世上最热闹的晚会。 却听有人点头说:“不错,如此盛会,真是难得。我提议咱们不如比飞剑吧。” 你擦的,谁出得这主意? 越苍穹往人群里一看,怎么看见教主的存在。 那啥,教主您真是不甘寂寞,略显风骚啊! 韩二教主此时兴头也上来了,跑过来勾住越苍穹的肩膀说道:“穹啊,你这事办得不地道。这么大的场面,也不叫上我,我会翻脸得啊!” “你是说和三宝之战?”越苍穹不自觉发问,心说我有那么闷骚吗? 韩二摇摇头:“不是!我说这么热闹的派对,你都不叫上。以后我天天和你死磕。” “死磕?”越苍穹还真没被人这么要挟过,却说,“你待怎样?” 韩二嘿嘿笑道:“当然发帖炮轰你,我要发动我的粉丝,彻底把你抹黑。怕了吧,爷可是占据主流话语权的说。” 越苍穹默不作声,抬起小腿,轻轻问候了一下他的尊臀:“你丫不学好,来都来了,哪儿那么多废话。泡你妞,喝你的酒去吧!” 韩二一个踉跄,险些没栽进人群里,幸亏被他围观的粉丝,团团接住,才没有出丑。 众粉丝不由对越苍穹怒火交加,教主却摆手说道:“算了,不和他这个俗人一般计较。咱们喝酒狂欢,然后上我的飞剑,咱们耍耍去。” 见教主带人离去,越苍穹却在后面喊道:“小心伤身体,酒后玩飞剑,可是会要人命的。” 戏虐了对方几句,这才罢休,一转身却见到一个神人一样的存在,出现在自己身后。 只见春哥面带桃花,羞射地说道:“嘿,苍穹一块儿喝一杯。” 看对方特爷们地敬来一杯酒,越苍穹都不知道该不该喝这一杯? 话说喝与不喝,都是一种折磨啊! 越苍穹一伸手把夏洋洋拉过来了:“洋洋,春哥就交给你了。今晚你陪他不醉不归。” “啥?主人,你这是做啥子?”喜洋洋想逃却被春哥一把抱住,大肆非礼:“好可爱的小羊,挺暖和的。今年多大了,成年了没?” “我擦,你这是赤果果的调戏啊!”看得旁边灰太郎,直接就把手里的酒杯扔地上了。 他搂着老婆哭得痛不欲生:“老婆,喜洋洋他有了新欢,以后都不会理我了。” 红太郎立刻两眼冒火,给了他一炒锅:“你个不争气的东西。” 越苍穹则躲在稍远的地方,静静看着这里的一切,体会难得的放松。 第六百九十一章 穿越后的百年(一) 聚会过后,一切归于平静。 大伙儿回家的回家,休息的休息,剩下几个不注意形象,留在原地幕天席地。 越苍穹安然开始静修,利用这难得的时光,整固一下自身的修为。 之前和刀神拜访,令他的境界无疑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所谓的神寂期,那种成神的真正寂寞,让他又多体会了一分。 于是,全身心放松开来。 之前所遇到的所有的欢乐与热闹,却仿佛远离了自身。 这些遭遇,反而令他对世间万物,有了更深的顿悟。 修为,就这么不知不觉之中,增长无限。 悠悠然醒来之时,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面前的天外天,却似已是另外一处场景。 鸟语花香、丛林迷谷,依稀是凡间的景色。 难道在他顿悟之时,竟已变了天吗? 越苍穹站起身来,似要打量清楚一切。 可是,他的玄武神镜,居然无法使用。 面前的景物,就那么活生生出现着,彷如真实。 “这是在哪里?”越苍穹索性镇定下来,不由发问。 可惜四周暂时未见一人,他索性将身影隐去,仔细留意此间的环境。 不久后,却见到前方有几匹快马奔来,行色颇为匆忙。不知所为何事。 越苍穹看得仔细,快马之上都是劲装打扮的武士。除了跑在最前方之人,与后面追赶之人,服饰不同,都是一般的黑衣铠甲。 看来这些人是在追杀于他,莫非此人身怀了什么重大秘密。 越苍穹见这些人,也不过寻常武技九阶之下的高手而已。 算不得是顶尖的武者,不知为何,也能来到这非比寻常的天外天。 正自疑惑之时,忽然后面有一支响箭射出,直逼那人的肩头。 只见他身形一矮,虽未能全然避过,却只是擦破肩头而去。 此人好强的意志力,越苍穹见他至少受了五六处重伤,还能坚持至斯,倒也不容易。 见这几人一番纠葛,终于来到一处山坡之上。突然被追之人的马匹无端失足,竟将此人甩落马下。 糟糕,看样这人是要倒霉。 越苍穹暗道是否要出手相助,谁知山坡之上,却有人笑嘻嘻说道:“好看,有人摔跤了。” 仔细一看,竟是个衣衫破烂的少年,嘴里衔着根绿叶,眼角眉梢都张扬着一股顽皮,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遇难之人,如遇救星,忙道:“小兄弟,这里可是司空大师的隐居?我有急事找他。” 眼见得那些追杀之人,就要围了上来,那少年却嘻嘻笑道:“你说的什么大师,我可真的不知。你是要问那个屋子里的怪人吗,他早就出去了。” 顺手一指前方不远处的一间木屋,似正是此人要找的地方。 对方不由得叹气,转身抽出腰刀,面对眼前之人,只有说道:“小兄弟,你还是快逃吧。这些人不会留你做活口的。” 果然那些人狞笑道:“姓慕容的,你还嚣张什么。今个谁也救不了,还想替别人担心吗?” 说着双方动起手,展开了一场厮杀。 如何打斗,根本入不了越苍穹的法眼,他只是关注那个突然出来的少年,对于他的态度很是奇怪。 少年听闻这些人的对话,竟然毫无恐惧之意,反而品头论足地说道:“姿势很好看,可惜没什么威力。你们这些武师,就是这样打架的吗?” 有两个刺客,闻言很是不悦,走过来说道:“小子瞎嚼什么舌头,这就轮到你了。” 说着奔上来,挥拳就打,谁知少年突然抱头跪下:“别打,别打!我就是个臭要饭的,你们抓我也没用。” 两人见他如此没用,不由哈哈大笑:“原来是个废物,杀你简直脏了我的手。” 与此同时,那姓慕容的年青人,已被制服在地。 几名刺客聚在一起商量:“怎么办,人已抓到,却还多了个废物。要不要做掉?” “且别慌,听说司空老儿的隐居也在这里,要不顺便把他也给……” “你傻了,那小子不是说了,司空老儿不在,想也是白想。” “那可不一定。”其中一人,颇为精干,却打量向那少年说道,“少年,想不想活命?” 少年猛的点头,笑嘻嘻道:“这位大哥说笑了,谁不想活命让自己的脑袋留在脖子上?我又不是傻子。” “既然明白,就乖乖帮我做件事。”那人从怀里掏出块银子,诱惑着说道,“你去司空老儿的房间给我们探路,办得好了还有赏钱。” 少年大喜,忙站起来,居然兴奋中把押着自己的两人给推开了:“那敢情好,有银子就好办。” 硬是从对方手里把银子给抢了去。 这下可把几人给气乐了,那人把银子又夺回来说:“不得放肆!还不赶紧给我带路。” 押着少年,又匆匆上了不远处的山上。 越苍穹看到此处,已然猜到这少年是在扮猪吃老虎。 他的身手绝不简单,武力远在这几人之上。 懂得深藏不露,却是个不简单的人物,无形中竟多了几分欣赏。 当下盘算好,只待情势不对,便救下此子。 接着见到几人威逼着少年进了那木屋之中,然后便留下两人守在外面,静观局势。 木屋内空荡荡,一无长物,竟是没有半个人影。 少年耸肩说道:“看见了吧,我说过没人。” “没人?”两个领头的家伙互相使了个眼色,突然一推少年说道,“那就委屈了。放火,烧了这里,不信司空老儿不现身。” 说着几个人,便动起手来,又是砸东西,又是拿火把点火。 少年在旁边不由着急:“哎呀,你们这样做了也没用。那老头儿什么也不在乎,他也不会回来。” 对方却是不听理会,把少年推到在地,径直点着了屋子。 越苍穹意外地发现,少年在地上握紧了拳头,似乎是在克制自己的怒火。 也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在强行压抑自己。 忽然,一个家伙从柜子里掀出一样东西说道:“奇怪,这里有本书,好似什么秘籍。” “拿来我看。”领头的将书抢来一翻,却大喜道,“《普心咒》,这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绝顶秘籍,可是宝贝。收好了!” 几个家伙若获至宝,拿着秘籍就要离开。 谁知那少年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恐惧,忽然站起来一把抓住那头目的手臂说道:“把书还给我,别逼我!” “逼你!”头目看着他眼神中闪烁的异彩,却觉得手臂生疼,“你倒是好大的劲,想翻天啊。” 猛的一用力,就想将少年推开。 谁这一回,却全然没用奏效。 少年的反应极为灵敏,在他用力还击之时,五指猛然一搓,咔嚓一声竟将此人的手臂给弄脱臼了。 饶是这头目功夫了得,也吃痛不住,喊了起来。 少年却视若无睹一般,只是捡起他手中掉落地书册,爱惜地捧在怀内收好:“这个东西,你们不该拿!” 其他人见同伴受伤,立时发难将这少年团团围住,怒道:“反了!你找死不成。” 少年却毫不在意地舔了舔嘴唇说道:“这是你们自找的,今天一个也别想走!” 忽然,身如鬼魅,凌空一脚将冲上来的一人,踢飞出屋外,顺手抄起他落下的宝剑,杀出了屋去。 越苍穹看得清楚,他施展的招数,赫然正是自己当年所修的《紫阳诀》。 他忽然明白那少年给自己的似曾相识之感,从何而来了。 对方一定是自己的故人。 只见少年此刻,犹如魔神。手握利剑,癫狂至斯。 面对着四五个,比自己还要高大的对手,竟是毫无怯意。 宛如矫健的游龙一般,肆意冲杀。 对手,一个又一个倒下。 到最后,血流成河,只剩下他独自面对着着火的房间。 脸上却只有冷若冰霜的笑意:“爷爷,你的东西我不会被人抢走的。” 第六百九十二章 穿越后的百年(二) 爷爷!? 听着少年喊出的这个名字,越苍穹莫名感到一丝暖意。 那种远隔千里,也能有所感应的血脉,让他意识到这个少年,就是自己百年之后的孙儿。 为什么,自己竟会来到百年之后,目睹自己孙儿发生的事情。 一切,究竟是怎么了? 正在越苍穹满腹疑惑之时,之前过来求救的男子,却倔强地爬到这里,惊道:“怎么回事?你把他们都杀了!难道你就是越天颜的儿子越云风?” 少年没有答应,只是默默地擦去剑上的血迹,说道:“屋子被烧了,叔叔又该骂我了。真是倒霉!喂,你没什么事,就自己走吧。” 男子却摇头道:“那怎么行,慕容求是专门来找司空前辈的。找不到他,我如何回去复命。” 越云风却不由笑道:“那可惨了,老头儿去云游了。我也找不到他,你算是白来一趟。” 说着无奈地看着面前烧得越来越旺的屋子,却不由挠头:“喂,姓慕容的,你有银子吗?” 慕容求勉强爬起来说道:“银子?我赶路匆忙,早就用光。你要那做什么?” “当然是修房子了。”越云风低头却去摸索那些死去之人的身上,然后找到了几个钱袋,“不然老头儿回来,我就麻烦了。不过这些人挺有钱的,都是什么来历,为何要追杀你?” 慕容求苦笑道:“他们都是禁宫侍卫,也是天皇神女罗岚的手下,至于其中详细怕是一时也说不清的。总之杀了这些人,你以后肯定是要惹上麻烦的。” 越云风却笑说:“我才不怕麻烦,凭我这一身功夫,有什么好怕的。就是老头儿要发火,我可受不了。喂,我救了你一命,是不是该报答一下我?” 慕容求警觉地望着他说:“你想做什么?” 越云风嘿嘿一笑,将两个钱袋抛给他说:“去给我找几个木匠,帮忙盖房子。往西走五里就有集市,不用我带路吧。” 说着不等慕容求回答,自己走到一边的山坡,躺在那里享受起阳光来。 若非越苍穹亲眼见过方才的景象,简直无法想象就是在片刻之间,此人杀人如麻。 如此冷酷的心境,绝对是杀伐果断的人才,越苍穹不由叹息自己这个很可能的孙子,是个人才。 当即飘身过去,有意指点他一下:“少年,你知不知道闯了大祸?” 越云风忽然听见有人呼唤,不由一惊,抬头左右看去,却无半个人影。 “什么人?别来吓我!”越云风很快镇定下来,虽然看不到人他却并无丝毫慌乱。 这世上神奇而不可思议的事,多了去了。显见越云风还是有所见识的。 越苍穹又道:“少年莫急,我是来帮你的。你被人烧了屋子,是不是怕你口中的司空老头回来说你?” “呵呵,你倒是多管闲事。怎么着看了好久,是要来帮我的忙?”越云风这个鬼灵精,竟然又放松起来笑道。 越苍穹便道:“我只是提醒你,就算把房子重建了,也未必能瞒得过去。新建了房子,你师父难道就看不出?还有这满地的尸体你如何处置,总不能就这么放在这里?” 越云风不由挠挠耳朵:“说来也是,我正心里烦着。莫非你有什么手段,可以帮我?” 越苍穹哈哈笑道:“少年,你就不必装了。我知道心里一定慌得很,我只问你一件事,想不想学些神通?” “天下还有这好事吗?有人帮忙,还倒送武功秘籍!”越云风嘿嘿笑道,“我可不傻,莫以为会骗得了我。说实话吧,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突然身形跳起,瞄准了越苍穹藏身之所在,就是一脚踢来。 可惜,越苍穹早就提前预知。 在越云风动手之时,人已经飘到他背后,一手揪住他脖领,提起到半空说道:“小滑头,还想算计我吗?实话说吧,我举手间就能将你摔个鼻青脸肿。要不要试试?” 越云风受制于人,不由连连求饶:“好了好了,你快放我下来。我大不了喊你师傅就是。” 越苍穹听得出他言不由衷,却故意将之多吊了一会儿,否则难以将之驯服。 结果可怜的越云风生生被吊在半空一刻钟,无力动弹。那滋味简直难受得很。 终于到了忍受不住的时候,才乖乖说道:“高人,你就放我下来吧。俺这人身体不好,若是摔个好歹,岂不是到手的徒弟,又没了。” 越苍穹闻言冷冷一笑,算着时候也差不多了,才猛然一伸手将他又摔出去一溜老远。 结果狡猾的越云风,身体一恢复自由,立刻就是一个利落的转身,轻松落地。哪里有受难的模样。 知道看见前方出现的越苍穹,才古怪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比我师父还厉害?” 越苍穹笑骂:“你才见我一面,就知道比你师父厉害,小子太油嘴滑舌了。” 越云风嘿嘿一笑:“高人你就别取笑了,还是说说打算怎么帮我吧。方才你不是说笑吧。” 越苍穹望了一眼面前的局势,挥手之间,那木屋上的火势,已然停止。 随即又是一挥手,数道符咒贴在了屋上,也就是瞬间的事。木屋已经恢复原状。 看得越云风不由惊呆当场,然后回头围着越苍穹说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术法吗?师父一直不肯让我学,他说我专研武道就可以了,没想到这么神奇。” 越苍穹不由一皱眉,之前他就猜测越云风口中的司空老头,就是司空晨。 如今听他一说,更似肯定了这一点。 便道:“也没什么,所谓术法也只是末流,只要将武道修炼到极致,便可百法皆同。我问你,你师父的名字是……” “不知道,师父只说自己姓司空,别的不肯多说。”越云风摇了摇头,像是真的不知道。 越苍穹却叹息一声,看来只有等见到对方的师父,才能一探究竟。 此刻的首要,先是解决这边的难题再说。 当即亮出紫霄葫芦,嗖的一下就将地上的尸体,尽皆收去。 越云风不由大为兴奋,更是围着越苍穹不肯走:“这是什么宝贝,还真是少见。” 越苍穹到:“区区法宝而已,只不过内有空间,可以多收些物品。难道你师父连这些都没和你说过?” 越云风挠头笑道:“你是不知道,师父总是叹气,说如今的世道不如当年。什么都衰落了,全然没有当初盛世时的繁荣景象。所以,我也就什么不知道。” 看他说话,这话都像是不假。越苍穹忽然明白这个世界,似乎越不如当年他所在的世代,修真昌盛。 这个,到底是好是坏呢? 越苍穹只是皱了下眉头,就在此时那离开的慕容求,已经匆匆忙忙赶了回来。 老远就看见他匆忙的身影,似乎又遇上了什么麻烦。越苍穹当即隐身而去,化作一个戒指落在越云风手中说道:“那家伙来了,我还是避一避,有必要的时候自然会出来显身。” 越云风见状,心说这可有趣,就将戒指套在手上,装作若无其事。 直到慕容求赶到近前,看到截然不同的景象,诧异之时才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让你办的事,可办好了?” 第六百九十三章 穿越后的百年(三) 慕容求突然见到一切恢复原样,不由大为诧异:“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有高人显身了,可是司空前辈回来了?” 越云风笑说:“没有的事,是我施了小小法术,才恢复原样,你没想到吧。” 慕容求那里相信他的谎言,只是进屋去打探仔细。 越云风见他不信,也不多言,只是摸索着手上的戒指。暗中欣喜得了如此宝贝,以后跟着师父练功,可就轻松了。 慕容求找不到什么异况,却也无奈。只好说道:“我在集市上又发现了禁卫的人,只怕不久就会找到这里。咱们得赶快通知司空前辈,否则就来不及了。” 言下之意,就是要越云风说出他师父的下落。 越云风摆手说:“那我可真的无能为力,谁知道老头儿去哪里逍遥快活了。一时半会儿,真的找不到。” 正是此时,远处传来剧烈的马蹄响动,却又有十几匹快马急急向这里赶来。 越云风人颇机灵,早已察觉,趴在地上听了听道:“你还真把人给引来。” 慕容求趴在窗口向下打量,果然也见到了追兵,只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火速就得离开。” “那是自然!”越云风点点头,心中却有了计较,暗中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向越苍穹求助,“神仙啊,你可得帮帮我。” 越苍穹早已察觉外面的一切,笑曰:“看我的吧,你等下坐好就是。” 忽然使了个神通,却将整个木屋腾空而起,然后连同屋中二人,一起飞驰而去。 这一下狂奔出去,竟是犹如移山倒海一般。屋中两人全然没有反应过来,颠三倒四的好不狼狈。 慕容求大为疑惑:“怎么回事?怎么飞上天了,你到底搞什么古怪?” 越云风则大为兴奋,趴在窗口望向外面,看到下面的追兵渐渐离远,才道:“有趣!你不觉得兴奋吗?我们如今可是在天上!” 话未说完,下面却有一支响箭,嗖的一声射了上来,正中窗旁。 只差分号,就能射中他的脸面。越云风忙把头收了回去,说了好险,这么远也能射过来。 慕容求却满脸忧虑:“对方看来也有高手,这样不是办法。只怕早晚也会找上来。” 也就是两人对话的时机,屋门外却有人喊道:“慕容求,你躲在这里也没有用。早早出来投降吧,我们将军或可饶你一死。” 慕容求闻言却倔强说道:“想让我投降,门都没有。有本事就让你家大人过来捉我就是。” 说着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戒备起来。 随即轰然一声巨响,大门已被砸开。一人骑着一匹飞马,就要冲杀进来。 慕容求眼神一阵收敛,说道:“异兽?白家连这等珍禽也给派来了,真是煞费苦心啊!” 那人手执巨斧,却是杀气逼人:“废话少说,能死在爷爷手下算你好命。奉白将军命令,带你人头回去复命。” 跟着在其身后,又有四五人冲杀进来,要将两人制服。 越云风在旁边笑嘻嘻说道:“我和这人不认识,没什么事就放我先走吧。” “休想,你协助重犯逃脱,罪名一样不浅。”那执巨斧的大汉却是不客气,下令道,“格杀,勿论!” 见对方不肯容情,越云风脸上笑意不减,身法却如鬼魅。离奇一个跳跃,竟而来到大汉头顶,猛然双脚落下,重重将之踩在身下。 “你要杀小爷,先问问我手里的宝贝吧。”突然左手一扬,亮出一把宝剑,飞射出去,正中一人胸口,来个血溅当场。 那大汉不由惊道:“好小子,深藏不露啊!”手中巨斧一扬,就撩向越云风的双足。 越云风见势极快,早已借力而起,在半空一个翻身,宝剑挥出,擦着对方手中的巨斧,划破了此人的面门。 一道刺眼的血红,瞬间出现在大汉的脸上,眼神之中不由惊怒交加:“你到底是什么人?” 越云风落地之后,却不耽误,又再撂倒一人。才面对着这大汉说道:“小也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该犯在我手里。” 霎那间,眼神之中蒙上一丝异样的凶猛,颇有遇神杀神之意。 “那你就陪着慕容求去死吧。”大汉发一声狠,突然吹起了口哨。 几乎是同一时间,木屋之外马鸣阵阵,竟同时有数匹飞马将木屋围住。 此时不知使了什么手段,齐齐用力,只听咔嚓数声,顿时如摧枯拉朽一般,整间木屋已经四分五裂,荡然无存。 屋中众人不由失去屏障,越云风和慕容求凭空坠落,不由得往地面上栽去。 眼见两人就要摔个粉身碎骨,越苍穹终于看不下去,只从越云风手指上施展出一丝神通。 然后一朵五彩祥云凭空显出,却把二人接住,然后缓缓拉升在半空。 就在眼前追兵正自惊讶之时,远处却有一人喊道:“大胆贼人,竟敢光天白日,滥杀无辜。还不给我住手。” 却有一道人影,如同闪电般穿梭而来。几乎是顷刻之间,爆发出强大的杀气。 只在其身形飘过之后,半空中的那些追兵,还有地上的人马,统统倒地不支。 也不知此人使了什么法门,居然以强大的手段,令那些人全然失去抵抗。 直到来到近前,见到越云风和慕容求安然无事,此人才显露出真身。 却是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一身灰布衣衫,虽然衣着普通,却有隐藏不住的杀气。 越苍穹不由一惊,对方赫然正是司空晨模样,只是苍老了许多。因何却会在这里,莫非他已是百年之后的司空。 司空晨眼见到越云风和慕容求,身形停滞在半空,却是眼神一阵收敛。 很显然,他看得出两人是被高人搭救。 尤其是当他目光落在越云风手上的戒指时,不由喝问:“云风,你手上的戒指从何而来?” 越云风不由一惊,忙把戒指藏在背后,笑道:“什么啊,师父你才回来,就大显神通。要不要这么拼命啊。” 司空晨却步步紧逼,不肯给他喘气的机会:“别给我嬉皮笑脸,我方才见你们命悬一线,却离奇获救。难道不是有高人相助,到底最近结识了什么人,还不从实招来!” 越苍穹见他对云风如此严厉,还真是变成了一个家长的模样。大约岁月的侵袭,却能让一个人真正变得成熟。 于是飘然离开越云风,来到司空晨身边,悄声说道:“司空,是我,苍穹。不用左顾右盼,我没有显出真身,此刻正有事要问你。” 司空晨骤然听见老友的声音,不由得凭空一愣。 第六百九十四章 穿越后的百年(四) “怎么可能是你?”司空晨暗自嘀咕了一句。 对于越苍穹的突然出现,他也倍感诧异。显然这一百年的变化,足以让他改变许多。 越苍穹道:“世事难料,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到此。方便的话,咱们找个地方闲谈。” 司空晨点点头,便对越云风说道:“这个残局为师还得收拾一下,回头在收拾你。” 又去问慕容求:“你就是慕容家的公子?”不等对方点头,就摆手说,“不用说了,我全知道。你且随着云风离开,稍后我回去找你。” 然后越苍穹施展神通,将两人送到远处,足足出去四五里之遥,方才罢手。 这时左右无人,越苍穹方才显身出来。 司空晨看着久违的老友,不由得竟是一阵激动:“真是时候太久了,上一次见你我都忘了是什么时候?一百年过去了,我都已经老了。” 越苍穹也不由摇头:“是啊,司空晨这些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为何一切都变了?” 问出这等话语,越苍穹心头就知不好。 隐隐之中,似有某种魔力,将要压制而来。 而正是这股魔力,让越苍穹难以施展某些神通。 司空晨抬头望了一下天空,续道:“这个就得从一百多年以前说起,当时你去了天外天,而天界却发生了大变。谁也没想到,罗岚她会堕落下去,一手改变了天地。” 越苍穹不由皱眉:“罗岚?怎么会是她!” 司空晨却气氛地说道:“怎么不是她。就是她在你做出那番惊人的壮举之后,慢慢控制了四时之国的大权,然后架空了我们这些老人。若不是我早有察觉,带走了你孙子,只怕越家已经亡了。” 越苍穹听到这里,也已经推算出事情的发展,不由说道:“那么晏紫、颜儿还有其他人呢?那个慕容求是否慕容恨的后代?禁卫之中的白家又是?” 司空晨知道他惊讶,便一一解释。 原来在这长达百年的变迁之中,越苍穹身边的那些人,分化成了若干实力。 其中以罗岚为首,聚集了白豫川、武天慈还有诸葛霸天的后人,诛灭了苏家以及夏侯家的势力,并将万古流的人打击殆尽。 最后只剩下她自己的亲信,还有在逃的司空晨等老人,还在苦苦与之对抗。 在长达百年的黑暗之中,罗岚甚至一手将昔日越苍穹的对头汪家、诸葛家、逍剑宗纷纷复活,重新建立起一个新的帝国。 只是这个帝国,在罗岚的布置下,天下的武者都被迫止步于武技九阶的层次,再难上台一步。 也因此如今的天下,只是武力盛行,却再无足以毁天灭地的武神。 天下间除了武技,便是兵法和邪门的法术盛行。 也因此,越云风见到越苍穹施展的神通,大为诧异的缘故。 那是寻常人都难以见到的事情。 越苍穹闻言不由皱眉,他怎么也没想到罗岚会如此变化,令后世演变成这样。 难道这一切,都与自己的决定有关? 他便问道:“我到底做了什么,却令时局变成这样。司空,你快告诉我!” 然而就在他大声询问之时,那个难以预见的强大神力,却毫无预兆地袭击了过来。 居然将两人生生阻隔起来。 越苍穹不由大怒,在他这个接近神的存在面前,居然有人妄想耍手段。 简直就是找死! 随即体内的小小世界,强行运转起来。 强大的神域,竟而爆发出莫名的实力。 立时克制住了那股神通,但是面前的司空晨却已退后了数十步之远。 两人被远远隔开,司空晨的声音若隐若现地传来:“记得你的目标,不要让三千世界重归本源,那会铸成大错。” 三千世界?回归本源? 那是我最后犯下的错误码! 望着被间隔得更加遥远的司空晨,越苍穹忽然一挥手,却那凭空的妖风,席卷到袖口之内。 “罗岚,你不必藏头露尾,施展这等妖术。”仰头淡淡望着天空,“我越苍穹什么没有见识过,就算是注定的宿命,也改变不了我越家的意志。我这就找你去!” 说着飘动身形,直奔那神通传来之处。 刹那间,神通的威力逐渐加大,身周的景物也连番变化。 越苍穹只觉得自己似乎又在不停地穿梭着时间,身处各个不同的位面。 面前闪过无数的场景,一会儿是熟悉的人物在密谋叛乱,一会儿是几个女子在怀抱孩子逃难。 又一会儿罗岚的样貌闪现在眼前,颐指气使地出现在宫殿之上,似在预测着什么。 又一会儿曾经的挚友白豫川,居然在屠杀曾经的兄弟。 皇普清、韩彤儿、林飘飘都纷纷死在其手下。 看到这里,越苍穹几乎忍不住又暴跳起来。 即使他的七情六欲早已超然于物外,眼见这等场景,还是小小动了凡心。 时局,怎会变成这样? 越苍穹收拢心神,渐渐冷静下来,慢慢恢复了平静。 那股控制这天地的禁制,却似已影响不到他。 “罗岚,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尽管放马过来吧!”越苍穹超然于天地间,终于将神寂期最后一丝障碍,也给突破了。 整个人化于无形,转瞬间已是到达万里之外。 四时之国・华南国都城,禁宫之中。 罗岚身穿贵胄,安坐于此,静静望着敞开的宫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终于,一个熟悉的人影,悄然出现于此,正是那个消失了百年的越苍穹。 “苍穹,你终于来了。这一刻我等了好久。”罗岚淡淡望着他说道,仿佛百年之间的望穿秋水,早已化作细水长流。 越苍穹笑道:“我知道,你们一定在怨恨我,怨恨我即将做出的决定。那么,有没有必要,在今时今刻做出这样无力挽回的举动?” 罗岚却站起来说道:“我不这么做,又如何得知你最终的决定。在当初,是你要离开我们,还选择化作万千星辰,去回归这个世间的本源。” “舍弃我们的,是你!” 望着罗岚最后说出的一字一句,越苍穹只有默然一句:“无论我做出了怎样的决定,其他人都改变不了。就算是化作万千星辰,我也真的在所不惜。罗岚,你变了。” 罗岚微微苦笑:“是啊,没有你的日子,我原也没有想过,一切会变得那样难熬。所以,今日的一切,都是为你而做。” “那么,就让我提前为之画上一个句号吧。”越苍穹悄然亮出百祭神枪,面对着昔日的红颜知己,亮出了凶器。 此一战,势所难免。 罗岚的气势,也为之一变。 越苍穹看得出对方所饱含的幽怨,但是他绝不后悔。 于是,各自的神域无止境地扩散开来,一场别开生面的决战,就此展开。 轰鸣,无数次的震动过后。 整座宫殿都似要坍塌了一般。 越苍穹的热血仿佛被激起,他很久没有遇上如此的对手。 在天外天里的日子,太过安逸了。 即使面对的是罗岚,他也绝不留情。 又一次强烈的碰撞,双方的神通,无情地轰击着对方。 即使已有数千年道行的罗岚,竟似也忍受不住越苍穹的神力。 终于,一口鲜血喷洒出来。 她的脸上,却带着一抹笑意。 仿佛在说,我终于可以死在你手中。 傻女人,你又何必如此? 越苍穹看得出,罗岚这一路上对自己的爱意。 他,本就是多情之种。 忽然之间,想明白了什么。 却云淡风轻地收去招数,结束这战斗。 “我不会让你死的,结束这一切的人将不会是我。”越苍穹悄然转身,离开了这里。 他的后半句是,我要让我的孙儿,亲手拉下你人生的帷幕。 飘然回去,越苍穹又来到了和越云风相遇的地点。 在临走前,他打算再见一见自己未来的孙子。 此刻,山坡之上,和越云风两人重聚的司空晨,正痛斥二人的冒险行为。 越云风依旧一脸顽皮,仿佛浑不在意。 越苍穹淡淡看了几眼,却把一丝神通化作那枚戒指,传递到云风的怀中:“好孩子,以后就看你的了。” 越云风正不耐烦师父的训斥,突然感觉怀内多出一物,忍不住用手轻轻触碰,好似那枚戒指又回来了。 不由得心头大喜,暗中问道:“高人,你又来了吗?” 这一回,越苍穹的声音再也不曾出现。 等待少年的,将是另一场玄奇的冒险。 第六百九十五章 重归天外天 结束了这里的一切,越苍穹感觉到那无形的禁制却似消失了一般。 时空之门,再度开启。 自己穿越百年,重新回到了天外天的世界。 一切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依旧还是那个刚刚经历了一场狂欢,满目狼藉的场景。 越苍穹静静坐在那里,回忆着方才的遭遇。 他知道自己的使命依旧很重。 为了重塑百年后的格局,越苍穹必须加快自己的修行。 令他在成神之路上,走得更远。 一旦确立了目标,越苍穹的心思变更加冷静下来。 到了第二重天,也已经有一段时间,是时候突破神寂期的存在。向下一重天出发了。 越苍穹安神领悟着最近所得的体会,自身的神域无形中变得越发的充满神圣。 他开始日复一日的修炼起来。 而天外天,也慢慢恢复了往日的安宁。 灰太郎的古堡,重新矗立在火树林附近,喜洋洋和他这对冤家,每天还是打打闹闹。 隔壁邻居海绵宝宝,因为没能参加之前的盛会,颇为有些烦恼。 最近老是跑到越苍穹这里,求他去讲当时发生了何事。 越苍穹偷懒,就把小柯北推了出来。让这位名侦探代替自己,去讲一出完美的谋杀案。 小柯北惨变替身,和海绵宝宝真是鸡同鸭讲。 越苍穹忙里偷闲,则顺便指点了一下灰太郎还有他老婆的修行。 两位患难夫妻,竟是一日千里,很快就把一屁成仙,改进成一屁升仙的层次。 那一日,灰太郎正在古堡上,努力飞升。不想金田君却推门进来,抱怨:“太没意思了,在这里待了老一阵子,都没啥案件。俺都快乏味死了。” 越苍穹笑说:“这里可是天外天,你以为天天还会死人啊?就算是有同志死了,也能马上转世重生。” 灰太郎一不留神,摔了个跟他,随即抱怨:“就是,金田君你不好好打酱油,跑这里捣什么乱?你看,我的修行都耽误了。” 金田君却捂着鼻子笑道:“依我的推算,单靠人类体内的仙气,是不太容易飞升的。你该在屁股后面绑个火箭,或者是二踢脚。” 灰太郎说:“去你的吧,想要我屁股开花啊!” 越苍穹不理他们说笑,起身调整了一下身心,决定出去信步闲游。 外面,博派一族和霸天一族的人,又开始小摩擦不断。 据说两派的人,都在为是否要留在第二重天的事,议论纷纷。 魏惊天说:“辛苦那么久,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升级,那里还有退回去的道理,就在这生根了。” 晴天柱却和他意见不一致:“第一重天如今人员空虚,正是继续复兴的大好时机。咱们博派的人,还是该回去。” 小声就带头嘲笑他:“没胆的晴天柱,你就回去吧,小心驶得万年船。” 晴天柱身边的头马,大黄蜂可不乐意了,跳出来说:“你一个魏惊天身边,溜须拍马的家伙,有什么好嚣张的?没什么滚回去,捧你家大王的臭脚吧。” “哎呦,大黄你好大的威风!”小声捋了捋袖子,就要开战。 双方立时,剑拔弩张。 后来一看越苍穹到了,不由纷纷问道:“越苍穹,你说吧。帮那一边?” 越苍穹嘿嘿一笑:“我那边都不帮,等会儿买包爆米花,过来看戏。临走了,还要掀起世界大战啊,真是难得啊。” 一句话说得两派人,都不好意思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魏惊天说话了:“晴天柱今个本大王心情好,就不和你们开战了。说吧,你们是走是留?” 晴天柱说:“我还是那句话,希望有一天,咱们两派不会再大打出手。” 于是,商量已定。 博派的人,还回去第一重天。霸天一族的人,列队欢送。 越苍穹看这热闹也差不到了,就起身去别的地方接茬乱逛。 他东逛逛西逛逛,把个第二重天快转了个遍。忽然发觉这里也没啥意思了。 吉祥三宝也不闹腾了,五元老又龟缩不出了,剩下的海绵宝宝、金田君、小柯北,纯属打酱油滴。 之前轰轰烈烈,那么多跑龙套的,全都消失不见了。 越苍穹觉得还不如把博派的人也留下来,那样估计更热闹。 既然没趣,那就还是接茬修炼吧。 越苍穹寻了一处福地,借以吸收天地之灵气,然后气沉丹田,吐纳四海,正要成就不世之伟神。 谁知前方一团霞光隐映,却有另一个超乎强大的存在,出现在面前。 “越苍穹,我们还久没见了。上一回托你的福,搞出个飞剑门,害我不浅。今个要不要说点儿什么?” 只见韩二教主,那伟岸的身影凭空显出,却对自己说道,“你想游街吗?” “游街?那是啥东东,能吃吗?”越苍穹歪着脑袋,无知者无畏。 韩二笑道:“游街是个好东西,能够历练一个人,考验出他的本真。我曾著书一篇,专门研究游街的诸般好处,只是世间大人都怕得很,轻易不敢让咱们实践。” 越苍穹笑道:“都说实践出真知,你都没验证过,说出来也是纸上谈兵。没趣,没趣,还是接茬打酱油吧。” 韩二却也不着急,只说:“打什么酱油啊?我不就是来找实践来着,怎么就害怕了。” 说着亮出身后的粉丝队伍,这就要摆开架势,和越苍穹唱大戏。 越苍穹说:“你果然有备而来啊。只是单咱们这么闹多没意思,不如玩点儿大的。” “你想怎么搞?” 越苍穹笑说:“就来个选秀吧,你不是就好这口。” 韩二教主倒是不动声色,心说你倒打听得清楚,知道本教主当年就是选出来的。 越苍穹当即变出一面铜锣,使劲敲打了一下:“天外天的同志们,注意了!从今个开始,超级武者选秀大会,正式开始。有路过无错过啊!” 这一下,惊动了左邻右舍的人。 整个天外天不由都热闹起来,纷纷出来说道:“怎么着,要开大会吗?如何个选法,各人献艺吗?” 越苍穹笑道:“当然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最后又面对韩二教主,和他那气势汹汹的粉丝团说:“怎么,教主敢不敢一试?” 第六百九十六章 超级武者 于是,仅仅因为一次交锋。 一场热热闹闹的超级武者选秀大会,就这么开始了。 众人纷纷过来援手,乱七八糟地搭起九尺高,数十丈方圆的特大擂台。 台下还设了上百个座位,备上爆米花、啤酒,准备观赛。 没想到的是,参赛的选手还没聚齐,众人就因为评委的人选,吵得不可开交。 这个说我来,那个说你不配,这个说我就服谁谁谁,那个没谁谁谁我不跟认。 弄得跟菜市场的大妈似的,乱成了一团。 越苍穹一看又要打起来啊,赶紧擂鼓助威加把火。 幸亏大家都学乖了,这回不再上当了,闹了一会儿就齐道:“越苍穹就你闹得欢,要不你出个主意呗。” 越苍穹笑道:“要不抽签吧,大家一起抓阄,抓中的当评委,抓不中的当选手。” 魏惊天道:“你这还是人人有份,永不落空啊!” 灰太郎点头:“嘿嘿,主人的主意不错,不管做哪一个,我都能露脸了。” “问题是选几个评委才好。”小柯北适时出来制造麻烦。 一句话,大家又陷入僵局,再度开始混乱。 这个说人家都是三人行,咱们最多三个。 那个说尼玛僧多粥少,不够分啊! 又一个说,干脆查一遍人数,取个中间值。 再一个说,尼玛,是不是逗我们玩呢? 最后越苍穹掐指一算,说:“三三不尽,六六无穷,一五二十,七七四十九,干脆就选他十个吧。” “你这是要选广东十虎啊?”众人齐吐槽,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于是依旧抓阄,人人有份,选不中的可以自行上台当选手,弃权的就做观众。 海绵宝宝第一个坐上了座位,兴奋地说:“打架啊,空手道我最喜欢了。” 得,他倒直接弃权了。 然后一轮抓了下来,没想到最先走宝的就是灰太郎。 丫大王果然威武,成了一名尊贵的评委。 接着小声、金田君、毛利大叔、红太郎、阿凡纳、任大嘴、郎教授纷纷出马,剩下几个全是跑龙套的。 没出局的人,暗暗窃喜,就等着上台大显身手。 “话说,这个比赛什么规矩来着?”几个评委主动凑一会儿商量。 越苍穹悠悠说道:“还用讲啥规矩,就比粉丝值呗。谁赢得观众最多,口碑最好,就是第一。什么淘汰赛、循环赛,统统不给力。” 毛利大叔不满:“你小子怎么不过来,自己当评委?” 越苍穹道:“我是为了解决宿怨,不然你帮我干掉教主?我立马弃权。” 教主不由插嘴道:“想干掉我,门都没有。大家说是不是?” “当然是!教主最帅!”众粉丝齐齐呐喊助威。 越苍穹也不示弱,冲胡撸大仙们说:“来!保持队形跟我喊。对面的人,好yin荡!” 胡撸大仙们立时变形,纷纷做苦逼状,派对喊道:“对面的人,好yin荡!” 那边春哥飞来一脚,把胡撸仙们给踢散:“你们还真听话,太没骨气了吧。” 众胡撸仙纷纷爬起来,擦了擦嘴道:“这就算开始了?” 没想到原本在观众席上的海绵宝宝,第一个跳上擂台叫嚣:“来吧,谁跟我第一个比?” “我擦,你丫不是要当看客吗?”众人其吐槽,瞬间番茄啤酒瓶就把他那小小的身材给淹没了。 海绵宝宝若无其事地从番茄堆里,冒出头来说道:“谁先来?” 灰太郎跳上去说:“就让本大王来会会你。说咱们比什么吧?”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沉默好久,海绵宝宝突然来了句:“比谁更萌吧?” “呸!”越苍穹一个喷嚏,就把两人吹到擂台下面了,“哗众取宠,先下去休息会儿吧。” 见擂台上清静了,春哥却旁如无人地上去说道:“既然大家抹不开面子,那就我先来吧。为了俺心爱的教主,我决定身先士卒,打头炮!” 只见春哥摆出一个撩人的姿态,矗立在擂台之上,撩人撩得只想让人转世投胎,再来一回。 海绵宝宝大吹口哨,捣乱:“下去吧!太难看了。” 灰太郎也捶地表示:“这尼玛逗我玩呢!” 其他人纷纷倒喝彩,但是人家春哥潇洒自若,浑然天外。 无论怎样的言语攻击,都是毫不在意。 身形在台上依旧屹立不倒,还散发出暖暖的神光,仰面四十五度角望天:“信春哥,得永生。我能保你们万事无忧,心想事成。” “妈呀,圣母在世,菩萨显灵!”立时,竟有教主的粉丝,跪倒在地狂呼乱叫,“春哥,保佑我明日找个女潘浚摆脱宿命的左右手吧。” “春哥,保佑我开新书,点击过亿,均订过千,粉丝上万,就算上了无线,也是日进斗金。” “春哥,保佑我的基友,早日学成归来,我们双宿双栖,永世不再分离。下两年再领养一对童男童女。” “春哥,保佑我的股票,天天涨停板,日日不下跌。保佑我的房子,月月都升值,年年都涨价,保佑我的媳妇,一天比一天年青,越看越好看。” “春哥……春尼玛!”灰太郎跟着也要喊,被越苍穹一脚踢飞,“丫脑子秀逗了,玩上瘾了。” 眼见春哥的威力,越来越大,连教主的粉丝也被洗脑了。 韩二教主不由得一皱眉:“春春,这样不好吧。大庭广众,就抢人饭碗吃,太说不过去了。” “啊,你居然叫我春春。”然而听在春哥的耳中,却完全变成了另外的字眼。 居然幸福得飘下了擂台,弃权去了。 总算走了一个煞神,众裁判纷纷回过神来,纷纷举牌:零分、零分、零分……十分。 我擦,谁给十分? 越苍穹仔细一看,居然是灰太郎,你到底是闹哪样? 只听灰太郎镇定自若地解释:“因为规则限制,这里没有负分。其实我打得是负十分。” “你擦的哗众取宠。”越苍穹抠鼻屎说道。 可接下来,擂台又空了下来。该谁上去呢? 胡撸大仙们不敢寂寞,纷纷上台表演,喷火吐水,不再话下。 一会儿的功夫,擂台上成杂技团了。 又是空手碎大石,又是穿墙入室,最后还玩起大变活人。 不过这一出比较绝,不是把人锁柜子里,而是拿个葫芦喊你三声,看敢答应不? 答应了,就收进去,关门化水。 众人齐道:“好凶残!” 胡撸大仙见无人敢应,不由笑道:“谁还上来?评委亮分吧!” 众评委齐齐打分:“滚蛋!下台!玩蛋儿去!” 七位胡撸大仙当时就生气了:“啥?赶俺们走,这是看不起人啊。兄弟们,摆好阵势,合体。” “互撸娃,互撸娃,一个蛋上七朵花……” 就见七个人又人踩人,玩着叠罗汉要变身。 越苍穹手疾眼快,亮出宝剑,一道寒光,就把刚爬到最顶上的紫色胡撸大仙给打了下来:“收招吧你,别玩了。” 胡撸大仙合体不成,非常蛋疼地满场打滚求安慰:“欺负人,好伤心。冰天雪地三百六十度,去安慰,会暖床。” 众评委齐齐对望一眼,灰太郎率先举牌:“二十一天,包吃住。来不?” 红太郎飞起一炒锅,就把他打晕了:“你敢背着老娘,养基友?” 灰太郎眼泪哗啦啦的,不敢吭声了。 趁着台上一片混乱,魏惊天镇定自若地上去说道:“该俺们霸天一族出来露露脸了,兄弟们都上了吧。” 一声召唤,众多霸天武者,纷纷上台。靠拢在魏惊天的身后,排成阵势,好不威风。 越苍穹不由说道:“魏老大,你这是要演什么?先露两手吧!” 魏惊天嘿嘿笑道:“不用兄弟你说,我也正有此意。之前的表演,都太不给力了,那都是耍猴戏呢。做武者,就该有个武者的样子,拿出点儿气势来。” 说着,猛然变身,化作一门大炮,瞄准擂台一角,轰的一声开炮。 立时就把擂台给轰出个大洞来。 越苍穹心说,你擦的来拆台呢? 魏惊天露了这一手,颇为自得。重新变回人形,举着手里的大炮,顾盼自若地说道:“怎么样,够威风,有实力吧。” 谁知台下议论纷纷,有人说道:“魏惊天这是做啥子,你丫的用火器,犯规啊!” “不是吧!”魏惊天脸上冒出个大大的汗字,心说居然没有震慑到你们,白练了? 当即就有些怒火交加,想要大开杀戒。 评委郎教授问道:“魏首领,我听说你为人残暴,喜欢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这样的人即使武力超群,又怎配得起武者的称号?顶多只能是个武夫吧。” 魏惊天翻翻眼皮子,说:“你个郎教授,就爱道貌岸然。老子不靠武力强大,霸天一族怎能繁衍至今,纸上谈兵懂个屁!” 一句话,说得郎教授脸上由红似白,白里透红。不由咳嗽两声,尴尬说道:“那个,不说啥了。零分,淘汰!” 第六百九十七章 霸天的内讧 魏惊天一听怒了,手里大炮直接就指向了郎教授的脑门:“什么,你敢对老子颐指气使?不想活了。” 郎教授最近也算改邪归正了,方才那句话说得虽然假大空,但也没错。 这么被魏惊天当众威胁,还不服气了,推了推眼镜说道:“怎么着,魏惊天你还要杀人灭口不成?看我刚才说得什么,就知道杀人放火,配做一个超级武者吗?” 其他评委闻言,心说你还真顶上了。纷纷散开,让出地方来,让教授一个人表演。 任大嘴还好心劝了句:“教授,别太勉强了。这厮杀人不眨眼的。” 灰太郎也道:“就是啊老狼,快闪吧!” 阿凡纳拉了拉看热闹的越苍穹:“你不管闲事吗?” 越苍穹道:“人家是评委,我是选手,拉偏架不好。”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教授,被屠杀?”阿凡纳眼中都能闪现出,郎教授脑袋搬家的场景。那也太凄惨了。 越苍穹摆手道:“没有。我的意思是,不想帮魏惊天出手。” 一句话,阿凡纳脸都绿了。 合计着,你是想捣乱的那个。 那边魏惊天正和郎教授对峙,身边却有人阴阳怪气说道:“魏惊天,你这样做就不对了。咱们是来参加选秀的,怎么能对评委大开杀戒啊。要是所有的评委都不高兴,你难道全杀光了。那赢了也不光彩。” 魏惊天闻言,不由哼了一声,炮口忽然转向,瞄准了身边一个绿色的小人说道:“撒克,你是不是又想搞鬼?” 那个撒克闻言嘿嘿笑道:“搞鬼不敢,只是不想魏老大你把我们都拖下水。霸天一族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你得看看大伙儿的意见。” 只见在其身后,聚集着好几十号霸天一族的家伙,隐隐有和魏惊天对抗之意。 魏惊天不由得三尸神暴跳,捋着袖子就要过去抽他:“你小子上一回,就拖我后腿,这回还来。信不信我崩了你,就地正・法。” 谁知旁边两霸天虎死死抱住他大腿说:“老大不要啊,他们都养了小人,修为会暴涨,我们都被扁了。” 魏惊天左右一看,两家伙都被打成猪头,鼻子眼都认不出。 就一脚一个,踢开说道:“老子才不怕,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进化了。我还可以变成战舰的形态。” 说着就要二段变身,谁知那绿色小人,却突然一闪身说道:“来不及了,蝙蝠魔上!” 就见后面一个猥琐的家伙,飞身到半空,就开始对着魏惊天念咒。 越苍穹在下面一看,就知道魏惊天要倒霉。这是对方要施展音波功啊,还是能催眠的那种。 果不其然,魏惊天脑袋一晕,不由就退后了数步,险些栽倒在地:“什么花招,这么大劲?” 那蝙蝠魔笑道:“我的催眠术厉害吧,就算你魏惊天也不是个。” “不可能,我是无敌的。谁也不是我对手。”魏惊天使劲摇头,炮口朝外,胡乱开炮。 搞得擂台上一阵骚乱。 撒克见状,当即飞起在半空,开始召唤:“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新躯体。蝎子战车何在?” 却擂台之下,一阵耸动,一个巨大的蝎子模样的战车,腾空而起。 撒克飞身进去,与之合体,却变成一个庞大的怪物。 “这啥玩意?”魏惊天莫名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脑袋上就挨了一枪。 撒克在战车内狂笑道:“我早知道了你的弱点,就是脑袋上的皇冠。这下歇菜了吧。” 魏惊天哎呀一声,倒地不起。 越苍穹心道这事我的出手,不然魏惊天挂了,霸天一族就该乱了。 于是悄然施展神通,施与到魏惊天身上,助他恢复元气。 而撒克此时一招得手,却是不由狂浪起来。 在擂台上耀武扬威:“以后霸天一族,我就是头目了。该换个什么名字好呢?你们就叫我撒克大帝吧!” 在他一旁有三个貌似禽兽的家伙,开始当吹鼓手,好一番炫耀:“撒克大帝,法力无边,神通广大,法驾天外天。” “我擦,这真是唱大戏呢!”越苍穹忍不住吐槽,好生无语。 不过撒克大帝还真没能炫耀多久,在霸天虎的队伍里,又闪出来一批人,很是不屑地对其说道:“撒克你别太得意了。咱们霸天一族,尽以实力说话。你能不能当这个首领,还得我们说了算。” 却见领头是个大家伙,居然还背着个火箭。 撒克大帝揉了揉眼,很不屑地说道:“那里来的无名小卒,个子大就成了?信不信我直接踩死你。” 说着指挥手下,就要灭了对方。 但是这大家伙,居然也不好惹,笑说:“你们这些头领战士,没事就会变个脑袋什么的,已经落伍了。说实话吧,我们隐者战士和能量战士,才是最强的。” 说着和旁边一位同志,直接合体变身,变成一个更大的家伙,把擂台都给顶破了。 这回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高,本来撒克大帝那庞大的身躯,就够吓人了。 又冒出个更大的家伙,直接把撒克大帝给比没了。 惊恐之余,不由问道:“你丫哪位?” 答曰:“老子外号霸王,吃我一脚。” 轰的一脚,擂台垮了。 越苍穹捏着鼻子后退:“拆台了,拆台了!” 众评委纷纷举牌:“注意和谐,不要断人财路。” 撒克大帝瞬间白给,而霸天一族的首领之争,却也陷入了白热化。 霸王位置还没坐稳,又跳出来好几个家伙,和他不甘罢休。 先是一条大恐龙,领着一帮怪兽,耀武扬威。 一会儿又来条神龙,玩什么十段变身。 最后,魏惊天也复活了,以超炫的姿态降临于众人面前。 俨然竟是一架飞机。 躺在地上的撒克大帝,都忍不住吐槽:“这不是一个位面的好不?” 魏惊天才不管这一套,挨个开始扫荡,一人抓住扁一顿说道:“管我从哪个位面来的?你们统统都在劫难逃。” 一轮大屠杀过后,首领的位置又重归原点,依旧是魏惊天稳坐钓鱼台。 那么,这一章不白写了! 众评委吐槽。 第六百九十八章 五元老驾到 霸天一族一场内讧,看得台下观众,好一阵兴奋。 直到此刻,魏惊天重掌大权,情势又变得微妙起来。 众评委聚在一起商议:“这个怎么算呢?咋打分呢?” 灰太郎说:“这个好歹也是群戏啊,给个平均分好了。毕竟魏惊天就开头解围,露了一小脸。” 任大嘴摇头:“没有这一说。成就是成,不成就是不成,乱哄哄的跟菜市场似的,我看零分OUT。” 毛利大叔打哈欠说:“这有什么好说的,干脆给了五六七分,意思意思得了。不然后面的,怎么给分,还要不要玩了。” 金田君说:“这有什么,比赛吗,就是看眼缘。难不成压箱底的,就一定是最好?” 小声一直默不言语,他是霸天一族的人,说起话来难免身份尴尬,但还是说道:“咳咳,为了避嫌,我就直接打满分了。” 唰的一下举起牌子,还真是十分。 越苍穹带头起哄:“你丫这是徇私,你丫这是作弊。” 郎教授站起来,望了他一眼,居然喊道:“叉下去!” 然后旁边跑来两人,架着越苍穹就给拉下去了。 评委接着扯了会儿蛋,就纷纷举牌。 零分、五分、六分、十分、七分……到最后不知怎么就多了一个负一百分。 众人明白过来之时,却见到越苍穹举着个牌子,混在评委的队伍里,那叫一个装模作样。 魏惊天气得摔东西:“喂,裁判你们队伍里,混进去个可疑人物,没问题吗?” 郎教授和任大嘴瞥了他一眼,就感觉越苍穹暗含的杀意,悄然弥漫,居然不敢多嘴。 那么,综合一下,霸天一族集体也得到了好几十分,具体多少俺也不会算了。 面对这个结果,魏惊天好生失望,气呼呼带人下了擂台。差点儿没把场子给砸了。 接着换谁上呢,教主朝越苍穹瞥了几眼,意思说你跟我谁先来? 越苍穹抠了抠鼻屎,没回话。大约是想我就一个人,没你的粉丝团热闹,上去干嘛? 教主就打手势说:你这样不成,太消极了。做人得积极些,不如咱们先去星巴克喝一杯,热个身吧? 两人还没交流完,谁知太上轰的一声,烟雾弥漫,却有五个奇葩一般的存在显身了。 “终于赶上了,幸亏这老胳膊老腿,还算利索。”直接五位同志,身穿艳丽的盔甲,摆足了姿势。 正是这天外天最神圣的存在,爱好cosplay的五元老。 五小强,前来拜会! 噗!台下喷了一大片,不止一个说:“尼玛逗我呢?妖孽啊!春哥都败给你了。” 喜洋洋赶紧拿出私藏的花生米、爆米花,开始叫卖:“前排好位置啊,四十五一张啊,买门票送爆米花啊!” 灰太郎飞起一脚,把他踢倒在地说道:“少来,别在这儿影响市容了。” 越苍穹忍不住抠抠鼻屎说:“不错,又有好戏看了。大家鼓掌。” 在满大街的喝倒彩声中,师师元老卖萌说:“讨厌,你们一点儿都不欢迎人家。” 羽哥也不摆姿势了,不满意道:“早说了,玩这一套干嘛,这不丢人吗?” 二傻默默收招,表示无语。 胖子阿政笑说:“嘛事,不算什么。不笑滴,统统赶出去。” 邦子摆出凤凰幻魔拳的姿势说道:“还是让俺给他们洗脑吧。” 灰太郎见状,第一个举牌子打了十分,然后说道:“元老们,别生气嘛。大家都是太震惊了。你们说是不是?” 其他人忙纷纷点点头。 只有金田君略带不屑地说道:“真相只有一个,为了不负爷爷的名声,我是不会……” 直接被灰太郎使眼色,让喜洋洋捂着嘴,叉下去了。 然后任大嘴等人,也不敢胡来了,一个举牌,十分十分还是十分。 到最后,却莫名其妙冒出一个一千分来。 “谁啊,这么不要脸!”郎教授小声嘀咕。 抬头一看,又是越苍穹混到队伍里,凑热闹。 众人齐齐无语加狂汗,心说你这是拍马屁,拍到极点了。 谁知越苍穹一翻牌子,又来了句:逗你们玩呢,下去吧。 “擦,你这是要挑衅我们的权威啊!”擂台上邦子第一个不满意,凤凰幻魔拳直接攻了出来。 轰的一声,就在评委席上,炸开了锅。 众评委纷纷做鸟兽散,齐道:“反了、反了,这是要以下克上啊。连评委都要屠杀殆尽,没话说。” 众人纷纷换牌子,零分零分,还是零分,最后又多了一句:得瑟吧! 不用问,又是越苍穹捣乱。 羽哥站在擂台上大吼一声说:“今个谁也别想躲,我们五元老出来献艺,那个概不欣赏。看我唱一首力拔山河气盖世!” 二傻赶紧在一旁,拿着根木棍敲着地面,应声附和:“我给你,伴奏!” 胖子阿政踢了他们一脚:“别显眼了,说正事。” 师师咳嗽了一声说道:“这么说吧,你们开超级武者选秀大会,本来是好事。但是没有经过元老会的同意,它就属于非法集会,这里的擂台就是非法建筑。总之,你们看着办吧。” 灰太郎在下面带头喊道:“抗议,不公平!你们这是钓鱼执法,糊弄群众。” 当即,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望着他,冰冷至极,仿佛在说:“你丫还多嘴。” 越苍穹不由咳嗽一声,道:“那个,不如,那啥,我说五位老大,你们到底想演什么?” 师师含羞笑了,最出个妩媚的动作说:“你带头给俺们个甜头尝尝呗。” 越苍穹无语,拉着灰太郎和其他评委商议,说:“干脆给他们个终身成就奖,打发滚蛋得了。” 灰太郎点头:“就是啊,完全不是一个位面的,跑这里来凑热闹,想害我们被告啊。” 郎教授就嘀咕:“你说给就给,人家还不一定乐意呢。回头让我们这些评委往哪儿放?”(你是不是也想捞个名誉,怕人多了不值钱。) 金田君说:“怎么打分,大家总结一下。这个真相只能有一个……” 小柯北在下面喊:“大哥哥别抢我台词。” 任大嘴不满意:“想啥,都是元老呢,友情价全是十分。” 小声唱上了:“不高兴啊不高兴,你们自己打吧。” 看着下面的群众不能统一意见,还是邦子说了:“那啥,要不俺们自己随便画画,就不麻烦你们多费神了。” “这不成!”众人齐齐摇头,纷纷举牌。 那牌子上写的,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例如:打分不如不打,相见不如不见。 又例如:亲爱的,我打你好吗? 还例如:愿谁打谁打,老子打不出。 旁边还有人举了句:你打・炮啊,你打! 金田君比较含蓄,写了个方程式,具体是啥没人看懂。 小声打出来的是今个咱霸天真不高兴。 最夸张的是灰太郎,丫举了个牌子说:你猜啊,你猜啊! 一看这奇葩的,五元老在台上脸劝绿了:“那啥,我们好像真的来错位面。这里是地球吗?” “去你的地球,搞清楚吧,这里可是独一无二的天外天。”越苍穹在下面实在忍不住吐槽,“还没迷瞪过来呢?回去接茬再迷瞪一会儿吧去。” 当时羽哥就把脸拉下来了,二傻更是比刚才还冷,两人和胖子凑在一起,默默摆起架势。 “三位一体,为了心爱的女神,拼了!” 看三人举手那架势,这是要玩自爆啊! 旁边邦子擦着鼻涕说道:“谁?女神是谁?我咋没看见!” 师师在后面踢了他一脚:“不就是俺啊!” 瞬间谁谁谁附身,一派女王气质。 喜洋洋不由乐了,痛哭流涕地说道:“哥们吓尿了!” 众人齐齐捏鼻子:“咦!好变态。” 喜洋洋吐他们口水:“别嘘我,你们吓尿也只是时间问题。” 越苍穹急道:“你们瞎乐啥,世界末日就要到来了,还不赶快逃难。” 说时迟那时快,三位一体最强一招,已经轰然发射过来。 却见好一片白花花的凄惨场景,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似的。 现场众人,飞升的飞升,落地的落地,哭爹的哭爹,喊娘的喊娘…… 就像是一场人间杯具,如期上演,而且没完没了了。 所有人都使出浑身解数,拼了命地想要摆脱这三位一体的至强攻击。 奈何置身在这超强的一击之中,竟而无法自拔。 越苍穹更是趁机捣乱,把事情越搞越复杂。 施展大神通,令局面越发不可收拾。 最后,在最后的最后,危机时刻。 救苦救难的活菩萨,终于现身了。 只见春哥手执一根绿柳,凭空扬起,脸上大慈大悲的笑容,默默说道:“阿米豆腐,善哉善哉!愿以我身,化解世间灾难。大家,一起往生极乐吧。” 飘然之间,所有的一切停滞下来,居然又慢慢倒了回去。 重新归于平静。 众人安然落下,越苍穹不由捶地笑道:“果然,信春哥,得永生!” 五元老看着此刻的情况,竟也不由心悦诚服,齐齐下台:“我们认输!” 评委们趴在地上,勉强举牌:“零分,goaway!” 第六百九十九章 教主对韩二 五元老总算给糊弄走了,剩下的也该正主上场了。 越苍穹点头看了看韩二教主,笑问:“教主,咱们谁先上?” 韩二一甩头发说:“客随主便,要不你先来。” “不不不,你才是老大,当然你先。”越苍穹连忙做了个躬身先请的姿势。 韩二赶紧也很客气地说:“不不不,你是地头蛇,你先。” 看着两人这么个客气劲,灰太郎鼓掌说:“主人,你们去开房吧。好基友,一辈子。” 越苍穹扭头甩了个能杀死人的目光:“别捣乱,你丫才搞基,你全家都搞基。” 教主身后的粉丝也齐齐不满:“就是,我们家韩二才不搞基。要搞也不会找越苍穹这个大混蛋。” 越苍穹听了满不在乎地抠了抠鼻屎,说:“就是,我多不可一世,也就自不量力比教主帅了那么一点点,简直就是天打雷劈。你们鄙视我吧,别客气。” 郎教授忍不住插嘴:“要不,你们同台PK,大家早点儿结束,没事回去睡大觉。” “这个提议好,我赞成!”任大嘴鼓掌说,“我还等着回去看甲A呢。” “那应观众要求,咱们来吧。”韩二教主率先一个轻功水上漂,在半空中飞身而过,不忘在粉丝面前还露了招晴天点水,最后踩着众人的脑袋,上了擂台。 越苍穹在下面手搭凉棚说道:“哇,果然是霸气外露,而且还是侧漏。你内裤该洗了。” “谁说的!”教主刚踩上擂台,一扭头差点儿没闪住腰了,怒道,“你别污蔑人。” 众人这时齐对越苍穹说道:“你别闲着了,赶紧上吧。” 越苍穹说:“急啥?我一个念头十万八千里,等我给你们露脸!” 说着一跺脚,嗖的一下人就不见了。 “咦!人呢?升仙了!”喜洋洋见状大叫,跟看见如花似的。 阿凡纳随即高呼:“上擂台了,怎么踩在教主的脑袋上了。” 只见越苍穹一个金鸡独立,瞬间出现了韩二教主的脑门,那叫一个姿势潇洒,无以伦比。 越苍穹微微一笑:“这招意想不到吧,俺可是来无影去无踪。” 话音刚落,就有杀气闪过。 然后身下猛的一沉,居然已经脚下落空,踩在了地上。 头顶不觉一沉,却是韩二教主离奇出现在自己头顶,悠悠说道:“只是区区障眼法,就把你给骗了,真是想不到啊。” 教主粉丝齐齐鼓掌:“教主好帅,教主好棒,教主我爱你,教主晚上来找我吧。” “尼玛,最后那句谁说的?”韩二脾气再好,也沉不住气了。 越苍穹趁机抓住他脚背,一下子掀飞在半空:“玩漏了吧你,一边儿凉快去吧。” 韩二教主被他趁机偷袭,甩出去老远,险些摔倒在地。 不过教主神威,也不是白给的,当即在空中一个急转身,脚下已经生出一柄飞剑,腾空而起。 众粉丝适时鼓掌:“教主好帅,教主好棒,教主吧啦吧啦……” 越苍穹捏捏鼻子:“你们烦不烦啊!跟跳骚似的?” 韩二飘然飞在半空,冷眼说道:“羡慕吧,本教主知道你的小心思,纯粹就是妒忌。” 越苍穹道:“粉丝吧,还不是要多少就有多少。” 一挥手,在自己神域控制之下,化出万千粉丝,却把在场所有人统统都给包围。 看到大伙儿目瞪口呆,他却哈哈大笑:“在爷的一亩三分地,看谁更嚣张!” 灰太郎适时举牌:“老大好帅,一百分也不为过。” 韩二哼了一声:“你身边不也有拍马屁的。” “谁说的?”越苍穹不满意了,“俺这是宠物,你有见过这么拉风听话,又能开心解闷的宠物吗?这才叫羡慕嫉妒恨!” 韩二便在飞剑说道:“那就别废话了,咱们各显身手,比个高下吧。” 越苍穹也悠悠飞身而起,脚踩五朵祥云,背背百祭神枪,紫霄葫芦举在手中,玄武神镜祭在头顶说道:“你说吧,要比什么?唱k,还是街舞,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冰火毒龙钻还是人肉三明治?” 韩二嘘道:“俺才没有你那么堕落,像我这么纯洁的人,只知道鲍照才会火,没沟没人看。是不是我画条道,你就敢跳?” “你要指个火坑,我也不能往里栽啊!”越苍穹摇头说道,“废话少说,还是功力上见高下吧。” 突然驱动自己的宝物,齐齐往教主身上招呼。 韩二教主也不示弱,亮出他那些极品飞剑,再度显摆起来。 “瞧你这些宝物,真的寒酸得紧,由我手里这些飞剑闪亮吗?有我这些档次高吗?我手头上的飞剑,光镶金镶钻石的就有四五十把,厉害吧。” 越苍穹都懒得反驳,指示紫霄葫芦嗖嗖就吸进了十几把宝剑,还专拣档次高的吸:“你丫宝贝又不是拿来炫的,你得瑟什么?遇上我这种高人,还不是得便宜别人。” 韩二一看急了:“你丫别偷我东西,太不要脸了。见过别人偷菜的,没见过人偷法宝这么下三的?” 越苍穹道:“我这也叫下三?到你手里就是暴殄天物,你个不知道物尽其才的家伙,没事就知道瞎忽悠。说那么多有什么用,你是武者不是师爷,光靠嘴皮子能证明什么?” “能证明我很帅!”韩二忙里偷闲,还回了句,继续用他更帅更潇洒更无敌的姿势出招。 这时候台下的凭我们,开始议论纷纷。 灰太郎说:“主人的神功果然非比寻常,杀伐果断超一流。不过教主也不简单,到底是风靡万千少男少女的偶像,一出手就是最帅的姿势,连我都小心肝儿直跳。” 金田君不由抱头不值一晒:“这有什么,再好看也是绣花枕头,关键要有实力。依我的推论,教主必败。” 郎教授却推了推眼镜说:“不能这么说,在俺心目中,教主和苍穹是一样一样帅的。这场比试难分胜负。” 任大嘴道:“要不买定离手,赌两把?” 阿凡纳说:“不好吧,那样元老会会惩罚咱们,他们才刚走没多久。” 小声默默举起了牌子:“下去吧!” 喜洋洋混在队伍里吐槽:“你连话都懒得说了。” 说时迟那时快,胡撸大仙们却猛地一指擂台:“注意,要分出胜负了。” 只见此时此刻,教主和越苍穹的比斗,已经进入到白热化的程度。 双方各自使出浑身解数,打了个天昏地暗。那惨烈的程度,几乎要把整个擂台都给毁灭殆尽、 这两个尼玛顶级的武者,展露出乎天地的实力。 一切,尽在不言中。 越苍穹冷笑:“韩二,你快不行了,认输吧。” 韩二笑道:“少来,你才是樯橹之末,依我说撑不过十个回合,你就得跪地求饶。” “你才是胡说呢,我掐指算来,以你的战力,也是时候吃药了。”越苍穹嘿嘿笑道,他手里的玄武神镜可不是吃素的。 韩二大笑:“口胡,教主我背靠三重门,脚踩一座城池,头顶光荣日,手掐三篇惊世法文,焉是你能赢得过滴?” 越苍穹一听乐了:“你逗我了吧?这尼玛也行!那我只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只见猛然曝气,浑身散发出一团独有的光芒,就连头发都根根竖起,染上一团圣光色彩。 越苍穹手指向前,遥指教主笑道:“其实我就是传说中五道杠大队长,身负远古赛亚人血统的超级武者,可以无限制升级曝气爆种的存在。” “在我面前,你只有失败的一条路。” 大逆转,事态一触即发。 第七百章 念做敌人,写作路人 越苍穹突然爆种,足足震撼了当场。 教主在半空竟有被比下去的意思,众粉丝竟然忘了欢呼。 越苍穹笑道:“你的掌声呢,你的欢呼声呢,粉丝们怎不叫起来了?” 听闻这句话,才有人响应着喊了起来:“教主才是最帅的,教主才最棒,你……” 可惜,竟有一半人都喊不出口了。 因为,很快他们的声音,就被越苍穹那更为强大的粉丝团,整齐有力的声音彻底压制。 “世上本无帅,装帅的人多了,也就有了所谓的帅。其实帅是什么,帅就无聊。” 越苍穹淡然说道:“怎样,教主我们还继续?” “那个……”教主面露难色,扭头说道,“等我补个气再说。” 越苍穹无语,这个时候你掉链子啊。 就以非常潇洒的姿态,抠着鼻屎道:“没气了你就早说了,俺这里有大补丸,滋阴养肾,要不呀尝尝。一颗只卖九九八,破盘价只要九九八,还外送黄金被一套。” 众评委齐齐卧倒:“我擦,你还打广告啊!” “不用了!”教主一转身,气色居然恢复了许多,只见他手举一杯咖啡笑道,“这个时候只有XX牌咖啡,才能温暖我的心。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越苍穹不由指着他说:“我去,你也这么没下限,是不是给人家代言了?” “你别废话了。”韩二教主亮出一把金灿灿的飞剑,遥指越苍穹说道,“咱们之间的事还没完呢,你说吧要怎么解决?是你先来出手,还我放马过去?” “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这是我做人的一向宗旨,还是教主先来赐教高招吧。”越苍穹微微笑道,似乎毫无惧意。 韩二教主不由喊了声好,手中黄金飞剑瞬间摆好了架势。 只见得一团若隐若现的澄黄之气,显现在飞剑之上,好似一条游龙的模样。 台下有人惊呼:“这就是传说中教主的必杀技,人称无间断地狱轮回苦海游龙菠萝蜜的,就是此招。这下越苍穹完了。” 那个人却说:“谁说的,你这都是胡吹。我看明明是教主的另一大绝学,闷绝无言中出爆裂筋肉强打,越苍穹有罪受了。” 还有个人说:“你们都着相了。依我看这只可能是,教主杀招中的杀招,绝技中的绝技,上天下地穿越无敌真・十八禁。” 擦!灰太郎他们听得,舌头都快吐出来了。 反正越苍穹你不被打死,也被人家快YY死了,做超级偶像的对手,是没有好下场的。 台上越苍穹却早已看透了此刻,所有的形势。 只见他微微笑道:“拈花一笑,金刚怒目。我,早已悟了!” 飘飘然,招手之间,化出万千气象,迎了上去。 就在二人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就要相互撞击在一起之时。 韩二教主突然举手:“等等,让我存个档先?” 越苍穹不由说:“丫个呸,存档还得单独挑时间啊?不过正好,我接个短信。” 两人都是背过手去,一阵忙活。看得台下人莫名其妙。 这是做啥子,半路撂挑子了,还打不打了?同志们干瞪眼,伸长脖子等着呢! 喜洋洋忍不住喊了句:“我说二位,你们坐月子也该把孩子生下来了吧?赶紧开始吧,别耽误时间。” 谁知韩二教主突然嘿嘿说道:“不错,我又在陌陌上把了妹。今晚八点,苍穹你要不要一起?” 越苍穹喜道:“巧了,我八点也有聚会,你在哪儿耍子?” “三里屯,酒吧啊!”韩二惊道,“感情是同道中人。” 越苍穹点头,喜上眉梢:“我也是哪儿,到时候串个门呗,把陌陌号给你发过去。” “好叻!”韩二刚点头发出去短信,谁知脸就变绿了,“这是……这是……你丫的越苍穹怎么起了个靓绝五台山的号?” 越苍穹举着手机嘿嘿大笑:“没想到吧,你勾搭妹子的一言一行,都被我记录在案了。这下丑大了!” 韩二脸上由红似白的,半天儿没出气,最后拿着手机啪啪啪一摁,说道:“老婆、速来,秀恩爱。” 一会儿功夫,从四面八方就窜来无数的仙女,飘飘然落在擂台上,全都围向了教主。 “教主你终于想起俺了,教主你太让俺伤心了,都等你一辈子……” “我擦!”韩二举着手机,当啷就滑落在地,“怎么你们全来了?” 越苍穹在旁边又是笑得一脸阴损:“不好意思,我拦截了你的短信,然后适当地群发了一下。过瘾吧!” “没事!”韩二瞬间摆了摆手,已然是镇定无比。 只见他悄然安抚了所有的红颜知己,接着面对自己的粉丝说道:“人不风流枉少年,我只是犯了一个别人都会犯的错误。男人嘛,你是想要一个风流的我,还是一个无所事事的我?” 众粉丝不由品头论足:“比较起来,教主的X能力还是强悍一些比较好,风流史越强大越出众啊!” 越苍穹在台上差点儿卧倒,心说这尼玛也可以,我以后改名叫越岳跃好了,一定会大出风头,风光大葬的。 但就是这么一分心的时候,韩二教主却趁机发难,手里祭出那柄金黄飞剑,唰唰就分出了无数的分身。 一时间,擂台上剑影晃动,顷刻之间,越苍穹已是置身剑阵之中。 韩二嘿嘿冷笑:“只要我一个喷嚏,你就得被斩杀成肉酱,元神都得崩塌。怎么样,认不认输?” 伴随着台下众粉丝的狂呼乱炸,越苍穹的眼神却不觉流露出一丝阴暗起来,他只是全身心放松地飘浮在那里。 “你可以试试!” 韩二眼神一阵收敛,大喊:“那我就来了,绝不留情。” 轰然一声,万千把飞剑携带着雷霆之上,在万道金光之下,轰然打向了越苍穹身上。 那一刻,强大的气劲仿佛要把居中的越苍穹彻底地轰杀成渣。 强烈的光线,刺激得大多数人都难以看明一切。 灰太郎和喜洋洋拼命喊道:“怎么了?怎么了?主人他没事吧?” 郎教授和任大嘴齐齐叹气:“唉,一代英才,又这么香消玉殒了!” 小柯北不由推理:“是越苍穹败了吗?” 金田君答曰:“不!韩二教主没输!” 阿凡纳忽然一指台上:“你们看!” 却见越苍穹就那么站在擂台之上,伴随着万千道飞剑光芒退去,他就那么飘在半空中,身上刺着无数的剑芒,鲜血淋淋。 随手拔下肩头的一柄金剑,咬牙扔在地上,却止不住地狂笑起来:“就这么点儿伎俩吗?居然杀不死我,真是失败,失败啊!” 只见他眼窝深陷,浑身都被一股死气所笼罩,然后猛地一张嘴,将面前悬浮的两柄巨剑,吞进了肚去。 “只是这么点儿宝贝,都不够我吃的,还是躺下来让我XXOO吧!” 台下灰太郎忍不住惊道:“我去,主人黑化了,彻彻底底地黑化了。” 越苍穹却将身上的飞剑,一把把拔了出来,表情无比扭曲地飘向韩二教主狂吼道:“所谓敌人,就是念做敌人,写作路人。你有这样的觉悟吗,将自己仇恨的敌人,好似路边打酱油的家伙一样,随手砍了!” “纳命来吧!” 这一刻,黑化的越苍穹,要彻底大爆发了。 越苍穹狂笑着向韩二教主发动了无情地反击,这一刻在半空飞舞的宝剑,居然全都停滞了下来。 任凭韩二教主如何驱使,居然不能有所反应。 就在诧异的片刻,越苍穹的人影却已离奇消失。 第七百零一章 黑化的主角,崩坏的开始 人已经来到教主身后,猛然探到那宝葫芦的所在,奸笑道:“呵呵,人真是越修炼越倒退,越来越忍不住霸气侧漏了。一个忍不住,我就想闹个鸡飞蛋打。你说我该从左边下手,还是从右边下手?” 韩二脸都绿了:“去啊,你个死基佬,太不要脸了。你这是赤裸裸的骚扰啊,教主我非置你于死地不可。” 台下众粉丝齐齐喊道:“就是,拿开你的脏手,别在那里玷污我们心爱的教主。” “闭嘴吧你们,丫跟屁股后面尾大不掉的家伙似的,多大的人还和没断奶似的,天天喊着教主教主什么的娘不娘?” 越苍穹忍不住地对他们咆哮:“知道什么是物竞天择,什么是生存法则吗?拼起命来,管你是猴子摘桃,还是双风灌ru,能把人玩残的就是真功夫?没长大就回去问你们爸妈,吃不上饭满大街要饭是啥滋味?” 一句话,下面所有人脸都绿了。 灰太郎哆嗦了半天,才冒出去一句:“主人好毒舌,黑化的都没边了。” 众粉丝也处于暴走的边缘,太上韩二教主也进入最后的防御状态。 “没关系,大家不必担心,其实我还有保命的绝招。”韩二突然扯去身上的罩衣,露出里面亮闪闪银光发亮的战衣出来,“其实我就是传说中的水银剩斗士,喵星座战士。” 望见教主的全副武装,众人才发觉方才越苍穹的下三路攻击,只在那剩衣的三点位置,留下个黑点。 红太郎不由侧头对阿凡纳笑道:“好下流,好羞人!” 韩二教主犹似不知,在擂台上继续炫耀:“怎么样,越苍穹你拉下脸来还是没有伤到我。” 谁知越苍穹抬头,阿嚏一下喷出来一大滩白色液体,正好落在韩二教主那银白的剩衣之上。 顿时原本闪亮的剩衣,被误会的液体,给沾染了个遍。 韩二摸着身上的粘液,那叫一个暴怒:“你丫也太不文明了。” 越苍穹抠了抠鼻子,笑道:“要不,再来一发?” 不等韩二拒绝,阿嚏阿嚏毫不客气地就又喷了他一身。 台下再度轰动起来,灰太郎捶地笑道:“你们觉不觉得这场面,好猥琐了?” 喜洋洋刷的一下,把手举起来说:“秒懂的举手!” 众评委纷纷举手,除了小柯北左右摇头,惊道:“啥?啥?我错过什么了?” 台上的比斗,却变成了如此的局面,大家都是看得欲吐不能,意淫未尽。 越苍穹得意看着,被自己体液淹没的教主,继续抠着鼻屎说道:“怎么样,我说的别费力气了,要不要继续?” 韩二一甩脑袋,突然飞身在半空,身上剩衣离奇解体。一件件分开来,竟又在其面前组合成一头怪马。 教主骑身上去,狂笑道:“没想到吧,我的剩衣还可以自行组合,来代替脚力。就算你是把它弄脏了,它都有除尘功能,几秒钟就可以变干净。” “真的,韩星牌除尘机,一次投资终生受益。”他转头面对众粉丝,在此强植广告,“相信我没错的。” 越苍穹一摆手:“你就别甩头了,当心头皮屑。” 韩二不屑道:“切,本教主才没有头屑那种肮脏的东西呢。来,吃我一招。” 说着催动坐骑,就往越苍穹身上碾压。 谁知越苍穹当即飞身而起,瞬间居然化身成强大的幻象。 “以为只有你可以变形组合吗?老子已经是超脱了变形金刚、剩斗士、高达、蓝精灵、花仙子的存在。” 刹那之间,越苍穹已在半空中完成了最惊世的组合,赫然以全新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 只见一头无比瑞祥的存在,伸长了脖子,以极度憨厚的模样,迎上了韩二教主的坐骑。 轰的一声,就把那不堪一击的家伙,撞击得七零八落。 教主哎呀一声就摔倒在地,差点儿没把腰给扭住,忍不住捶地:“什么玩意儿,这么厉害?” 越苍穹依旧在半空,飘然不落。答曰:“神受,草泥马!” “什么,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本拉灯见了都唯恐躲之不及的草泥马?”灰太郎长大了嘴,叹道。 喜洋洋也不由惊讶:“这怎么可能,世间竟有如此祥瑞!祥瑞老爷不愧是祥瑞老爷,比以前的祥瑞强多了。” 郎教授点评说:“此种神受世间少有,当是上古时期的绝顶神受,难得难得。” 任大嘴叹息:“可惜啊,在很多年以前,我曾经也许或者在某个场合,遇到过一次得到它的机会,却失之交臂。如果上天给我一次再来的机会,我一定会说,草泥马别走了。” 胡撸大仙们齐齐变身说道:“草泥马啊草泥马,你何时才能再来一次大姨妈?不是,是草泥马!” 小柯北不屑地喷他们说:“你们都是五毛,纯粹来丢人的五毛,还是最便宜的那种刷子。” 金田君安慰他说:“小弟弟别生气了,咱们都不是一个位面的,将就着凑合吧。” 阿凡纳也说:“就是啊,我都糊涂了。草泥马为何种马?如此的神器……哦哦,原来如此,好丢人了。” 听了灰太郎的解释,她又满脸通红,打滚去了。 小声不耐烦道:“你们还评分不?不评我回去睡大觉了。” 于是众人纷纷点头,齐道:“草泥马,真衰!” 而面对越苍穹超完美的草泥马变身,连韩二教主也生生震撼了。 只见他悄然落地,无语说道:“难道,这就黑化的终极阶段,草泥马神功?太不可思议了,世上还没有这么没节操的人。” 猛的一张口,就吐了起来。 越苍穹依旧保持着草泥马的形态,顶着那深陷的眼窝说道:“这算什么,节操这玩意儿能吃吗?” “吼吼哈哈,你们都臣服在我的大棒下面吧。”说着一抬腿,就有个貌似哔哔的东西伸出来。 灰太郎在下面看得眼珠都快瞪出来了:“我去,这是主人的哔哔吗?真是黑化的好彻底,这还要继续演下去,读者会弃书暴走的好不好?” 喜洋洋在一旁抠着鼻屎说道:“灰太郎你怕什么,这本书的读者早就吓跑完了,纯粹是作者在自娱自乐,想开点儿就是了。” 小柯北不满意了,摇着头说:“你们说什么啊,这样怎么成?请问置我们这些国际友人于何地,好歹也是过来客串了一把,就这么唱独角戏吗?” 金田君继续甩着马尾辫说:“没事,就当来放假了,反正俺放啊放的也都习惯了。” 小柯北吐槽他说:“你是放习惯了,俺可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周周都有连载的说。我出来客个串容易吗?” 魏惊天不耐烦了,喊了句:“都别闹了,快看教主怎么反击?” 此时,台上韩二教主已经不堪越苍穹无止境地黑化,终于也暴走了。 只见拿出一把飞剑,指在半空说道:“以为只有你会爆种吗?本教主爆起种来,也是无以伦比的。赐予我力量吧,我粉丝的主人。” 轰然一声,一道圣光从天而降,瞬间沐浴教主全身。 然后,他就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在那一刻,韩二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矫健的肌肉,不羁的气质,俨然就是传说中的,希曼! 去!你也没下限了。 第七百零二章 下限无极限 眼见教主也突然变身,爆了一下种。 越苍穹悠然望着眼前的对手,笑曰:“我去,这厮是谁?我认识你吗?” 肌肉版教主冷笑道:“越苍穹别再左顾右盼了,多亏了你我也爆种了,看这下咱们谁更胜一筹。” 下面灰太郎鼓掌说:“好!鼓掌,大家一起加油。” 喜洋洋说:“这事不好说,搞不好要杯具。” 阿凡纳问:“杯具啥,不是都高潮了?” “啥?”金田君猛的抬头,“我才打了个瞌睡,怎么就高潮了?” 小柯北取笑他说:“大哥哥你就继续睡吧,等结束了我给我说结果。” 魏惊天吆喝:“每次一动手,你们就过来抢版面。打酱油的就该有打酱油的操守,节操何在啊?” 胡撸大仙们带头嘘他:“切,你自己不主动露头,怪谁啊?” 任大嘴打了个哈欠,望了望眼战友郎教授:“教授,你不发表下言论?” 郎教授一脸苦闷:“这才刚开始,就斗了句嘴,你让我说啥?” 越苍穹在台上咳嗽一声,冲大伙儿招手:“注意了,看这里,我要发飙了。” 韩二拿宝剑挠了挠后背:“你发啊,我等着看你发啊!” 越苍穹斜眼看了他一下,变出个弹弓,瞄准那眨眼的胸肌,就来了一下:“赐予我历练吧,我是压力山大!” 啪的一声,正中教主的胸二头肌,教主打个哈欠挠了挠说:“不过瘾,你丫拿大炮来轰吧。” 越苍穹把弹弓扔了说:“我去,你这是变超人了,还是变超人了?想跟我比黑化,没门。” 说着继续扣鼻屎,想要发动鼻屎攻击。 谁知说时迟那时快,教主突然一挥头弹出来一条极细的黑线,竟然是一条黝黑发亮的毛发。 就在越苍穹仰脖,以子弹时间的超慢动作,躲开这一击的刹那。 台下那些教主粉丝,纷纷惊呼:“啊!教主的体毛啊,我要我要谁也别跟我抢。” 立马就有一群人骚动起来,冲上了擂台,抢夺教主的DNA。 越苍穹闪身避开老远,惊道:“你们这是拿回去克隆小教主啊,还是咋地?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韩二被迫淹没在粉丝的狂潮之中,高呼:“大家不要激动,见者有份,永不落空。在那之前,先帮我把这个家伙搞定再说。” 众粉丝果然齐心,齐齐转头,手挽着手,组成一道钢铁长城,就围攻向了越苍穹。 越苍穹毫不在意,一声口哨,自己台上那上万名粉丝,齐齐上阵,就玩起了人海战术。 这一番火拼,可是打得相当之热闹。 台下众评委都看花眼了,心说这算怎么回事,群P吗? 灰太郎急道:“大家分好区域,各自盯着一块儿,别漏掉了细节。” 喜洋洋急道:“我盯擂台下面。” 小柯北嘘他:“你又不是评委,凑什么热闹?” 金田君说:“我看南边那块儿,人少。” 郎教授和任大嘴联手开始做起解说:“各位观众,各位领导,最热闹的一幕发生了,在这一刻,双方的粉丝都是群情激动。热火朝天地加入了战斗之中,此刻的越苍穹还有韩二教主,彷如灵魂附体,他们都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人……” 小声无聊地唱起来:“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狂热的粉丝,他们喜欢打酱油,热爱去围观,他们齐心合力斗倒了……这会儿谁输了?” 阿凡纳说:“不知道,我都看花眼了,这是不是已经失控了。” 魏惊天扛着大炮说:“没事,我轰一炮就完事了。” 海绵宝宝兴奋地直跳:“我要上去,我要上去,你们别拦我。” 派大星在他们后面叹气:“我有没抱你,你上去呗!” 五元老在云端看到这一幕,直摇头:“怎么搞的,女粉丝太少,没人脱衣服啊!” 话却被越苍穹和韩二教主齐齐听见,不由得菊花一紧,莫名头疼。 “我们……是不是被人当猴耍了?” “似乎,可能,也许……就是这么个情况。” 于是,两人居然颇有默契地飞到对方面前,互相搭着肩膀说:“那还比什么,找地方喝酒聊天唱K去,游戏到此结束。” “去吧,这就算完了?”灰太郎第一个暴跳如雷,“我们都摇旗呐喊这么久了,您老好歹给个官方的大结局呗!” 喜洋洋也道:“就是啊,这不是调戏人吗,比坑爹还坑爹,比烂尾还烂尾。一而再,再而三地玩这一套,读者早弃书了。” 郎教授和任大嘴纷纷点头:“这个提议我们认同,真心可以有。” 阿凡纳抗议:“你们说得什么啊,大会没有结束,就要撂挑子,我们干脆都罢工算了。” 胡撸大仙们立刻满地打滚:“罢工罢工,没啥说的。” 听得越苍穹一头黑线,不由说道:“话说你们是主角,还是我是主角?信不信让你们都去领便当,我还能一个人演下去。” “不是吧,我发便当都快发到手抽筋了,还来?”半空中有一个宛似神灵的声音,插嘴说道,“摆脱让俺这个作者安生几天,都快要完结的书了,随便凑合几章码完了事。” “不是吧?”越苍穹彻底一头黑线,“把俺扔在这个乱七八糟的位面里五十多章,之前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杀伐果断形象,被彻底毁灭殆尽。我还没和你作者算账呢,这算怎么回事?要强行埋坑吗?” 作者一听怒了:“你想怎样了,老子伺候你两百万字了,还不能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啊?算了,忍忍吧,你也就是个万年扑街货,码完剩下的几十章,也就淹没在书库里睡大觉了。” “唔……”越苍穹听到这里,彻底无语了。 满脑子都是扑街两字,话说合计着以前在书里都白威风了。 果然真相是最残酷的。 最后,像是想通了什么,脸上忽然带着一抹难以形容的笑意,冷冷说道:“既然如此,就让我彻底地无下限去吧。” “从此刻开始,我要一直哔哔着直到本书完结……” 不等越苍穹脱裤子,凭空就是一道闪电打了过去:“去你的吧!” 然后,就见烧焦了的越苍穹,满身乌黑地立在原地,牙齿掉落一地:“其实,我就想挠个痒痒。” 灰太郎看到自己的偶像,就这么崩坏,不由垂头丧气:“天啊,想要找到一个好靠山,就这么难吗?” 喜洋洋拍拍他安慰:“不哭,真爷们站起来,让红太郎给你撸。” 红太郎听见了,在后面一炒锅就把两人打飞了:“谁敢在背后说老娘坏话?” 郎教授不由叹气:“这可不成,偶们牺牲形象,不怕困难,过来给你配戏,怎么还落个始乱终弃?” 任大嘴也张着大嘴说:“就是啊,我都轰出去,不要形象了,还玩这个?得,咱们也撂挑子,不敢吧。” 金田君表示:“我纯粹是来客串的,其实你们说得什么我都听不懂,俺只是鸡同鸭讲。” 小柯北不由傻笑:“金田大哥哥,你这样卖萌就不对了。越苍穹都已经吐了一手好槽,你是不是也该有点儿追求?” 阿凡纳说:“还有啥追求,俺一直以为遇到了我的天外天小王子,结果是个黑化的大反派。苍穹,我对你太失望了。不说了,泪奔去……” 魏惊天也跺脚说:“本以为你会是俺最敬佩的对手,没想到……算了,本大帝继续回去征服塞伯坦恩。” 得,他率领霸天一族的人全撤了。 不一会儿,擂台外面也没啥人了。 韩二教主站在原地,伸手无语:“不是吧,你们就这么都撤了!我的粉丝呢,我的观众呢,不打分了?” 越苍穹蹲在地上,捡他的牙:“这章结束了!” 第七百零三章 没有配角的日子 一场热热闹闹的超级武者大会,最后换来的结果却是,越苍穹身边所有跑龙套的家伙,都罢工不干了。 没想到的是,他们说走就走,一夜之间,天外天不见一个人影。 越苍穹寂寞地闲逛着,还有些不服气:“怕什么,像这种无限升级的吃人流,只需要我一个主角就够了。配角啥的,能当饭吃吗,不来更好。” 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在足够宽广的世界的瞎转,悲催的事情开始发生了。 这个世界,还真是不毛之地啊。 尼玛,连棵树连片草都看不见了。 有心想要把自己的傀儡大军都给唤出来,喊了半天鹅毛都没掉下来一根。 我擦,这叫什么事? 越苍穹挠了挠,想要变出把飞剑,御剑飞行,来个极品飞剑。 谁知,飞剑也召唤不出了。 不是吧,法宝都没了。 这个时候,越苍穹才算觉悟了。 罢工的不只是配角,连他手中的每一件宝物,也都跟着翘班了。 百祭神枪、紫霄葫芦、玄武神镜,就连久违的天元战车,也都召唤不出。 苍天啊,在这个一览无遗的鸟地方,越苍穹心说自己还能做个啥? 他不由看了看左手,又看了看右手……又使劲摇了摇头:“不行,这样太猥琐了。会教坏小朋友的。” 越苍穹镇定地告诉自己,没有配角没有法宝,自己还有一身的神功。真的,还不怕。 “老天爷,你玩不死我。我可以蹲在地上画圈圈。”越苍穹真的蹲了下来,然后他发觉唯一能在地上画的,居然只有自己的手指头。 靠,最近已经好久没有剪指甲了,这样在地上划,会不会很疼? 越苍穹试着往地上划了一下,那刺耳的摩擦声,居然还很悦耳。 话说,先画个啥好叻? 越苍穹仰着头想了想,还是先画个凶器吧。 于是,两个大馒头加两颗大枣,就这么出现了。 有了凶器没有鲍鱼也不好,这样不和谐。 越苍穹安慰着鼓励自己,去玩下面高难度的地方,谁知天边打了一个响雷:“孩子,为什么要浪费你的才能?我可以赐给你一支神笔。” “谁?”越苍穹抬头一惊,“这是要开启啥子副本啊?神笔苍穹!” 主神一听还不高兴了:“你这是闹哪样?别人想要我还不给呢。我赐予你一个,可以所画即所得的神笔,你丫要不要吧?” 越苍穹抠了抠鼻屎,反问:“主神现在都这么猥琐吗?你不能赐给我一打美女吗?或者再多给我一打?” 主神打了个雷:“我有那本事,早升天了,还来和你磨嘴皮子。留着你的神笔,好自为之吧。” 说着半空飞来一支毛笔,差点儿砸到越苍穹脑门上,他一伸手抓住笔杆,赫然一股正气,遍及全身。 “好笔!我已经浑身充满力量了。”越苍穹接笔在手,果然变得非比寻常。 往日的信息,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又找了回来。 “那个……先画个啥好呢?”越苍穹又思虑了起来。 既然配角们都不在,就先画个陪自己唠嗑的吧。 当然一定得是个美女,再也不要什么千年男二号了。 越苍穹大笔一挥,在地面上笔走游龙,一会儿的功夫,一个充满玲珑曲线的妙女子就出现在眼前。 只是鼻子眉毛,还有神奇肤色未定,来一个什么样的美女好呢? 关于设定的问题,越苍穹觉得一定要神秘中带些温柔,温柔中充满了神秘。 不知不觉,脑海中就构思出了一副画面,就用大海的蔚蓝色去勾勒吧。 唰唰两笔,居然画出来了。 那个眼角眉梢,怎么越看越眼熟? 直到画中女子飘然走了出来,越苍穹才竟然发觉:这不是阿凡纳吗? 只见阿凡纳望着他,面带愠色:“老娘好不容易放个假,你干嘛把我召唤回来?你知道逮个有薪假期,多不容易!” 我去,越苍穹怎么画出来个她? 一边捂着耳朵躲在一边,一边想这个失误了,下一回得画个好点儿的。 嗯,这一次不要神秘感了,就要绝色吧。 越绝色越好,就是靓绝五台山的那种最好。 越苍穹想也不想,就画了起来。 唰唰几笔,忽然觉出不对来。 笔下女子,美虽美矣,奈何总有几分红颜祸水的感觉。 等到勾勒出全貌,画中女子杏眼圆睁,含羞带怒的模样,直接就让他悟了:“师师大长老,怎么是您老人家?算了,我啥也不说,回避吧。” 主动脚底抹油,闪人了。 连着画了好几个女人,不是红太郎,就是毛利兰,要么就是阿尔西,或者救苦救难的春哥。 越苍穹最后咬牙一跺脚,还是先画法宝吧。 自己手段虽高,奈何没有利害法宝在身边,终究不是个事。 问题是,先画那个法宝好呢? 想一想自己那么多的法宝,用了两百万字用也用腻了,不如换点儿新花样。 就寻思起,天外天各位同志的好宝贝了。 胡撸大仙们的宝葫芦不错,红太郎的炒锅也好强大,霸天一族和博派一族都有超强的变身能力,就是金田君和小柯北也都有死神光环。 话说先变个啥呢? 不知为啥,这一回还没开始画,越苍穹就有非常不好的感觉。 他总觉得自己一画,就得变悲剧了。 想了想,还是先画个卵吧。 刚画了个圈圈,还没添两笔,脑海里就闪现出玄武神镜的样子。 然后鬼使神差地就画成了个镜子,暗叫了一声不好。 果然那镜子就变成了真的,直接一道金光闪了过来,大喊一声:“干嘛?放个假都不让安生,我都跟你一百来万字了,让我歇两天呗!” 越苍穹无语,还真是画出来个玄武神镜,便道:“那啥,我不想画你出来,可老子就见过你这一面镜子。要不,你一边儿玩去。” 玄武神镜闪着白光,就飞走了。 越苍穹这会儿又开始悲催了,接着画阿画的,居然又把百祭神枪、紫霄葫芦啥的全给弄回来了。 一个个还都拽得跟大爷似的,蹄子翘起来老高。 越苍穹气得把神笔给扔了:“去吧,爷想明白了。这丫是作者来消遣我的,老子再也不画了。” 反正没事,找个空地,躺那儿想眯一会儿,觉得吧人生挺无聊的。 没有配角的日子果然难熬,谁来陪自己吐槽,谁来伸脸给自己打脸,谁来让自己调戏兼YY。 百无聊赖的苍穹,好生怀念那些奇葩的老友。 人生,果然不能只是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突然,觉得阳光分外刺眼,摊开手想要瞄一眼吧。 就看见好几个人脸,都伸在头顶对着自己嘿嘿坏笑:“越苍穹,我们回来了?” “你擦的,怎么这么快都放完假了?”越苍穹一看竟是灰太郎他们,这会儿说不出是兴奋,还是兴奋。 只是微微露出一丝坏笑,站起来说道:“那么,准备好继续让本大爷,蹂躏了吗?” “其实,在那之前,我们还有介绍个新朋友给你。”众人闪身亮出空来,给他介绍。 只见一个胖胖的,可爱的小黄熊,手里拿着根烟管,优哉游哉地吞云吐雾之中…… 见越苍穹望向自己,伸手打了个招呼:“嗨!你想来一口吗?” 我去,这又是什么奇葩? 第七百零四章 泰迪熊来袭 面对眼前出现的萌物,越苍穹不由觉得内心一阵肝颤儿。 话说作者这又是闹哪样? 他抠了抠鼻屎,问对方说:“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问我叫什么名字,这可真是好笑了。”小黄熊张嘴吐了一口烟圈,叹道,“我可是世界闻名的大人物泰迪熊啊,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对了,这东西怎么吸着没味了。” 走过来把手里的烟管递给了惊讶中的灰太郎,然后迈着小萌步跑到阿凡纳身边说:“嗨,你不是那个有名的外星球女战士,要不要一起去跳个舞?” “你丫的还挺不害臊!”越苍穹一把将他揪在了半空,“一小点儿就不学好,是不是来抢饭碗的?” 谁知泰迪熊也不示弱,挥舞着拳头突然就挣脱了越苍穹的控制,扑到了身上:“嘿,怎么着,想来两下吗?” 忍着对方小小的拳头,对自己挥舞成风,越苍穹还真有些哭笑不得。 一个不留神,这家伙就抱住自己的脑袋,开始乱拳挥舞。 越苍穹只好一把将他拉开,笑道:“你这是挠痒痒吗?还是让咱们立点儿规矩吧。在我这里,不能乱说脏话,不能随地吐槽,不能调戏美女,因为美女都是我的。” “切!”泰迪熊跳了下来,很是不屑,“你这里也没什么小妞吗?” 一句话,把旁边的红太郎、阿凡纳都给惹恼了:“谁说没有,小家伙别太嚣张。就算我们不够漂亮,这里还有春哥,你想把他置于何地?” 远远的,就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默然说道:“信我者,得永生。不信者,玩蛋儿吧去。” 凭空就是一道霹雳,把众人吓得做鸟兽散。 越苍穹不慌不忙,变出一把雨伞,打在头顶喊道:“打雷了,刮风了,快收衣服啊。” 泰迪熊见状一下跳到他背上,死死抱住不撒手:“天啊,我最怕打雷了。兄弟快带我逃命吧!” 越苍穹说你还真是尾大不掉啊,使劲甩都甩不开,无语了:“不是吧,见过卖萌的没见过你这样的?节操何在啊?” 泰迪熊从后面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说:“我们做雷雷兄弟好不?” 看着他那略带扭曲的萌脸,越苍穹还能说什么,喊了句坐稳了。 嗖的一声,就消失不见。 四周躲雨的灰太郎他们一看,惊道:“老婆快来看超人。” “什么超人,是超级越苍穹好不?”红太郎给了他一炒锅。 喜洋洋偷笑:“这下主人的完结不保了,遇上泰迪熊从此变基友。” “谁说的?”阿凡纳惊得一头蓝线,“难道说我的苍穹,就要心有所属了?” 小柯北无语笑道:“这都啥事啊?咱们的存在感越来越弱了,要不要刷刷?” 金田君说:“不好吧,还是找几个美女,调戏一下是真题。” 郎教授说:“哪有美女,哪有美女,别忘了叫我。” 任大嘴道:“你不至于吧老狼?想开点儿吧,在这儿就得清心寡欲。不成你去第三重天。” 魏惊天悠悠说道:“第三重天外天,我早晚会冲过去的。” 胡撸大仙们继续练合体:“打酱油啊打酱油,路过啊路过。” 而此刻,在古堡之中,越苍穹总算把泰迪熊从身上摆脱了下来。 这小家伙还真不客气,自己大喇喇往大厅里一坐,开始要吃的:“越苍穹,有好吃的没,来瓶啤酒呗?” 越苍穹收了雨伞,喷他:“喝什么啤酒,我才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要不要给你人造一点儿?” 泰迪熊嘘道:“切!我才没那么没品位呢。叫几个小妞助助兴吧,对了我可以打电话。” 越苍穹道:“你够了吧,这个位面可没那种奇葩的玩意儿。自己拿条毛巾擦擦吧。” 甩过去条抹布,盖住了泰迪熊的脸,这厮也不客气,当搓澡巾一样擦了擦背说:“奇怪,有女人的香味。这抹布哪里来的?” 越苍穹想了想说:“好像是春哥托我送给教主的,你随便用吧。”(春哥曰:我又中枪!) 泰迪熊一听立马把抹布给扔了:“切!这么神奇的玩意儿,我怎么会用?” 说着爬上越苍穹的大床,特舒服地躺在上面说道:“来,给大爷唱个曲!” 越苍穹伸手祭起一块石头,就砸了过去:“你丫怎么叫我给你捶背?” 泰迪熊惊得闪身挑起,然后靠在床边做无语状:“去,来的时候怪蜀黍没说这地方,还得玩体力活?话说,你这里有泡澡的地方?” 说着就探头探脑,往古堡深处张望。 越苍穹却露出两颗獠牙,阴森地说道:“实话说吧,这里别的没有,千年僵尸倒有一只,要不要做我的奴隶?” 泰迪熊这回又惊道了,嘴唇都快吐出脑袋外面了:“你真的假的,爷可最怕被人吓了。” 越苍穹搬把椅子坐下,悠悠说道:“不想被人吓,就老实点儿吧。我要去修炼用功了,你就自便吧。等会儿灰太郎过来,会照顾你的。” 见越苍穹要去关门用功,泰迪熊不由深表不屑:“切!修炼有什么意思,难道这就是你们东方人所说的长生不老、飞升法宝?快乐的人生,还是喝酒打屁泡妹最爽。嘿,要不要我教你一招飞侠跳?” 越苍穹看他又有耍宝,起来特深沉地走过去,摸摸泰迪熊的脑袋:“安啦,你就好好休息吧。” 留下泰迪熊,自己进入古堡的密室当中,安心开始修炼。 连日来一直各种忙,都没有时间好好的修行一阵,越苍穹自觉最近颇有不少的体会,正要寻此机会,好生感悟一番。 他端坐于房中,气沉丹田,凝神静气,强大的神域缓缓遍布四周,什么神隐期神寂期统统一闪而过,修炼起来,犹如探囊取物。 只待他轻松领悟所有,就可以长驱直入,踏入最后的神灭期,到时就万法归一,天地大和。 谁知,就在越苍穹修行到正紧要之时,忽然感觉到四周有一个特别的气息,在默默喘气。 我擦的,听起来好咸湿,这是啥人在偷窥啊! 越苍穹神域微微一扫,立刻就看到泰迪熊那萌物的存在。正在门口探头探脑,好一幅欠扁的模样。 “你丫的偷看啥?”越苍穹不由吐槽。 泰迪熊居然还捏了把汗,说:“我看你死了没有,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吓死个人!” 越苍穹无语了:“你这厮还会说吓死个人?你还真是入乡随俗啊!” 起身也不修炼了,飞起一脚把这厮踢到门外了:“老子在打手炮,别来骚扰。” 回去坐好,还没开始进入状态,外面就继续敲门:“手枪打多了不少,我给你找个美眉吧。鬼妹怎么样,还是东瀛的,她们动作・爱情片拍得不错。” 越苍穹一鞋底就摔门上了:“妖孽,闭嘴!老子从来只用国货。”(作者曰:这是实话,消费不起!) 终于,外面安静了,似乎被越苍穹强大的气势所震慑,久久不再有响动。 越苍穹终于可以安心地,心无旁骛地,沉浸在修行的世界里,一日千里。 时光不知过去了多久,隐隐约约,他仿佛听到了来自神秘国度里的仙乐。 悠悠然,让人神往,此生难忘。 越苍穹不知是否喜极而泣,他闭着眼走下床去,摸索着推开了一道门。 然后面前豁然开朗,只见得面前仙雾飘飘,歌声弥漫,无数的仙人飘来荡去,赫然正是…… 赫然正是……泰迪熊这厮拉着灰太郎他们,在开派对! 越苍穹那叫一个满脸黑线,心说你们真是玩得开,这是完全忽略了我的存在啊。 泰迪熊还冲他招手:“来啊,越苍穹!大家一起嗨皮,多开心啊。” 灰太郎也笑道:“就是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小妞,我又有前途了。” 越苍穹啪的一声,又把门给关住了。 第七百零五章 派对也疯狂 就在众人都以为越苍穹会发飙的时候,谁知道门又开了。 越苍穹穿着闪亮的休闲装,出现在众人面前,戴着墨镜说道:“要开派对不早说,害老子白耽误功夫磨时间。” 众人一看,不由惊叹:“没想到,你还挺与时俱进的。” 越苍穹说:“这有什么,我可是主角,没什么事我做不来的。” 阿凡纳捧着酒杯过来,醉眼迷离地对他说:“咱们捧一杯吧。” 越苍穹来者不拒,一饮而尽。喝下去才发现酒怎么挺酸的,这是? 灰太郎偷偷过来给他透漏口风:“俺家老婆私酿的果子酒,别致吧!” 越苍穹一口就喷了满地:“红太郎做得?怪不得这么与众不同,真是酒中极品。” 红太郎远远地听见了,怒曰:“谁敢说老娘不是,想挨揍吗?” 越苍穹忙躲一边,装无辜去了。 泰迪熊趁机跳他背上,搂着脖子问:“怎么样,我搞的派对别开生面吧。” 越苍穹使劲甩没把他甩下来,就说:“这有什么,吃喝玩乐都不算本事。你就没事腐败去吧,作为一只玩具熊这么六根不净,有意义吗?” “谁说没有意义?”泰迪熊揪着他的头发不依不饶,“俺可是有灵魂的人物,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信不信我给你泡个妞过来。” 越苍穹趁机偷袭,咯吱他痒痒,终于把这弄了下来,然后屁股朝上举在半空说道:“我才不信呢,要不打赌看谁先泡个小妞过来,输的人给赢的人跪着撸!” 泰迪熊一脸黑线:“要不要这么没下限,我开玩笑的好不?” 越苍穹露出一个笑容,却说:“我也开玩笑的,你没看出来吗?” “尼玛,那么阴森,像是开玩笑吗?”泰迪熊开始反抗,“快放大爷下来,要不然吐你口水。” 越苍穹捏着鼻子,把他扔进人群里了:“找你的美女玩儿去吧。” 终于摆脱了难缠的家伙,越苍穹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享受他的派对人生。 先从紫霄葫芦里,变出一杯仙酒,慢慢地品味着,去打量派对内的每一个人。 只有在气氛最嗨的情况,你才能看透人内心的本质,有位大师曾经说过,世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你可以吐槽的,另一种是你死也不能调戏的。 越苍穹就想找一个处于二者边缘的存在,冒一把险。 话说该先调戏个谁呢? 越苍穹的目光不由落在了人群之中,摆动得最为妩媚的遥指,顺着那丰满的臀部游移上去,只有那醉眼迷离的一双眼对上。 忽然,竟发现跳舞的居然是师师元老。 果然姜是老的辣,越老越有味。 越苍穹舔了舔嘴角的酒水,心说还是放生吧,就留给阿笠博士那些老人家吧。 再去人群中搜寻,慢慢又看到了一个野性的存在,那疯狂的舞姿,诱人的香tun,再度顺着腰部往上看去…… 这回居然……这回居然是完全不认识的存在。 哈,这美女从哪里来的,以前从没见过? 越苍穹正想上前打声招呼,旁边早有一群恶狼蜂拥而上,就把美女给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得了,又没戏了。 越苍穹那叫一个无奈,忍不住一把将灰太郎抓来问:“你都请了些什么人啊,这么多我不认识的?” “什么不认识,老大一定是喝多了,全是天外天的老人啊。平时没有热闹,是不会出来的。”说着,又去追随他老婆了。 越苍穹不由捉摸,话说自己还能玩个啥?僧多粥少的,没意思啊。 干脆念一声咒,以大神通试图改变周遭的情况。很快强大的气运开始改变,整个派对不由更加疯狂起来。 泰迪熊第一个跳出来喊道:“来了,来了,气氛终于来了。大家一起狂呼高嗨吧!” 春哥占地摆摊,抱着吉他唱道:“我是女生,可爱的女生……” 其他人纷纷壮着胆子说道:“别唱了,来个江南style吧。” 胖子阿政跳出来说:“我来唱,我来唱。我爸刚弄死他,刚弄死他……” 没想到瞬间就孝敬上来一堆啤酒瓶,这调跑得让人难以忍受。 越苍穹说:“下去吧,还是唱最炫民族风吧。” 阿凡纳过来一手搭住他肩膀:“你要和我合唱吗?” 越苍穹望着她妩媚的眼神,还有性感的蓝唇,却之不恭。 一手搭住阿凡纳的腰肢,张口就喝:“弯弯的河水从天上来……” 一会儿的功夫,就把满场都给震惊了,纷纷鼓掌道:“狼财女貌,天作之合啊,一起去开房吧。” 阿凡纳害羞道:“你们别乱说。” 越苍穹却大方地拉住她,当众转了个圈子:“怕什么,有他们说去,纯粹就是羡慕嫉妒恨!” 然后,还是意犹未尽,伸手打了个响指,四周的场景为之一变,瞬间众人已经置身在茫茫的大草原上。 那气氛,那感觉别开生面。 有见过开派对,还没见过把派对开到野外大自然来的。 其他人也都来劲了,灰太郎拉着他老婆,也跟则跳起了伦巴,全然陶醉其中。 师师被一群爷们围着,跳起了倾国倾城的独舞。 郎教授和任大嘴也不甘寂寞,凑合着也舞起了探戈,那叫一个独一无二。 魏惊天朝小声一示意,居然也搭起档来,共跳一曲赛泰坦独一无二的机器霹雳舞。 就剩泰迪熊,又是一个人,没人做伴,无奈急得乱跳。 金田君和小柯北刚推门进来,见状吓尿了,这又是少儿不宜。 小柯北就想离开,金田君拉着他说:“怕什么,小兰不也在,她都没说什么,你急着走什么?” 只见小兰悄悄走到两人面前,低着头问小柯北:“怎么样,做我的舞伴吧?” 小柯北红着脸点了点头,被小兰拉走了。 金田君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叹道:“真是惹人羡慕啊,就是不知道你啥时候大结局早点儿让位啊!” 韩二教主正在粉丝的簇拥下,热舞正酣,见状和他打招呼:“金田君,来一切热闹热闹呗?” 金田君嘿嘿笑了:“我就不必了,还是看热闹好了。” 胡撸大仙们刚好路过,齐道:“小哥哥怕什么,看我们给你壮胆。” 说着七人合体,变成超炫的金刚胡撸仙,狂舞去了。 最后五元老里的邦子,表示感叹:“人不风流枉少年啊,老夫年青的时候真是没赶上。” 羽哥踢了他一脚说:“这么多年了,还是喜欢扮猪吃老虎,过去泡你的小妞吧。” 二傻默默在一旁问道:“你,不去吗?” 羽哥无限深情地说:“我的心中只有虞妹妹啊!” 胖子阿政气喘吁吁地跑出来说:“累死了,没想到今个还真是邪性了。” 一看两人在傻站着,就招手:“别愣着,过来跳舞呗!这里妞多,人靓,速来!” 羽哥抬头望天,彻底无视,依旧怀念虞妹妹。 二傻低头抚琴,哼他的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总之,歌照唱,舞狂跳。满屋尽是嗨皮人。 第七百零六章 野蛮仙子 昨晚开派对,真是闹了一个通宵。 闹啊闹的,闹到最后,都不知道啥时候散了场。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进古堡中时,显现出那诡异的画面,让人惨不忍睹。 大厅里东倒西歪,躺满了天外天众人,各种奇葩的姿势,显露无疑。 只见灰太郎躺在他老婆的怀里,像个婴儿似的,脸上充满了幸福。 偏偏脑袋上海罩着一条,不知谁的裙子。 在他头顶的方向,胡撸大仙们玩起了叠罗汉,垒起一人多高的人墙,屹立不倒。 而在不远处的地方,泰迪熊被夹在两位美女的巨峰之中,好不幸福。 更别提,抱团取暖的任大嘴和郎教授、金田君和小柯北、魏惊天和小声这几对,情形异常的暧昧。 就连海绵宝宝,都被扔进了酒杯之中,和旁边盘子里的派大星甜蜜作对。 然后,越苍穹则是左拥右抱,左边怀里是美丽而神秘的阿凡纳,右边怀里却是……人人梦寐以求的师师元老。 最夸张的是,他身上还趴着一个完全不认识的美女。 而越苍穹就像是什么也不知道一般,完全陷入假寐的意境之中。 他居然还在潜移默化之中,完成修炼。 等到有人一声惊叫,才打破这大厅里的残酷局面,众人纷纷爬起,惊道:“怎么了,怎么回事?” 各自看着身边不该出现的同伴,还有自己奇葩的姿势,集体无语中…… “喂!昨个断片了吗?” “大家哈哈一笑,把事情给忘了吧。” “干脆找作者商量一下,这章当成删节版屏蔽了吧。” “本大王天下无双,可不能这么丢人!” 众人议论纷纷之时,方才的惊叫声又在响起,竟是那个趴在越苍穹身上的陌生女子,叫道:“你是谁啊,为什么躺在我身下?” 这下可热闹了,所有人把目光都投射了向了越苍穹,心说你小子昨天到底做了什么? 阿凡纳和师师也齐齐醒来,看到眼前之情形,第一感觉就是不会吧,昨晚我们一起……好害羞! 唯独越苍穹却还雷打不动一般,居然连眼皮都没翻一下,毫无反应。 那女子却是不肯罢休,使劲揪着越苍穹脖领逼问:“你装聋作哑就可以了吗?我野蛮仙子可不是好欺负的,信不信抽你丫的。” “野蛮仙子?”阿凡纳和师师齐齐一愣,忽然想起来天外天却有这么一个传奇的存在。 据说是天外天初创时期,此女子就已经飞升到此,凭着万年的修行成为此地独一无二的存在。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隐居多年的野蛮仙子,今日竟也会出现在此,还糊里糊涂和越苍穹他们三个,发生了不明不白的关系。 阿凡纳赶紧推着越苍穹说:“苍穹,你快醒醒。别玩了!” 师师也忙起来,去劝慰野蛮仙子:“仙子莫急,一定有什么误会!” 野蛮仙子却脸红着说道:“有什么误会,我修炼了多年的宝珠,一晚上就不见了,难道不是他干得好事?难为我守了近万年才得出的秘宝,便宜了此人我饶不了他!” 一番话说得在场众人,无不愕然。灰太郎愣了半天说道:“你们听懂了吗?宝珠,守了近万年,我听着好糊涂?” 喜洋洋嘿嘿笑道:“灰太郎你这都不明白,装什么糊涂?主人占了大便宜了,秒懂的举手!” 旁边唰唰举起十几双手,小柯北也在此列,胡撸大仙们不由左顾右盼,惶恐说道:“啥?啥?为啥我们没听懂!” 泰迪熊说:“真是太气人了,为什么这种好事我都遇不上,来让我把他弄醒。” 走过去,就按住越苍穹的脑袋,左右开弓。 本想把越苍穹揍醒,谁知睡梦中越苍穹也是临战状态,不自然地左右摇头,避开泰迪熊的攻击。最后一个兔子蹬鹰,把泰迪熊踢飞了出去。 这下乐子可大了,泰迪熊惨变空中飞人,直接把探头观看的邦子,给撞到在地。 然后晃晃悠悠,又把身旁的二傻推到。 接着就像多米诺骨牌似的,连着倒了一大片,蔚为壮观。 大厅内正乱作一团之时,却听越苍穹悠悠醒来说:“舒服,梦中修炼就是爽。我居然梦到3P,不对3P还是4P来着?” 等到他睁开眼,望着面前的残局,尤其是正怒视着自己的野蛮仙子,那样子活脱似要吃人一般。 “你还说,昨晚做得好事!”野蛮仙子二话不说,挣脱师师上去就是一嘴巴子。 幸亏越苍穹身轻如燕,嗖的一下窜出去好几丈,方才惊道:“啥事啊?就来拼命,昨个你情我愿,用得着翻脸不认人吗?” 阿凡纳一见脸红了,偷偷捂着脸躲一边了,生怕人看见。 到底师师元老见多识广,这会儿也不拦着野蛮仙子了,还怂恿说:“揍他,别客气多得算我的。” 越苍穹到底不是白给的,瞬间已经明白了些什么,看来脸红的都是昨晚的当事人啊。 于是嘿嘿笑道:“大家何必闹得脸红脖子粗,有什么事咱们关上门慢慢谈不就好了。” 说着过来搂野蛮仙子和师师的背,也不知他用得什么手法,居然在众人一晃神的功夫,就已经成功偷袭得手。 师师脸一红,还没发作,野蛮仙子已经一拳招呼在他脸上。 瞬间就见到粉嫩的拳头,陷进越苍穹的面门之内,跟一团面糊似的,松开手五官都挪移了。 “咦,我怎么看见自己的鼻子了?”越苍穹用扭曲的表情,搞笑道,“美女你帮帮我看看耳朵跑哪儿了?” 野蛮仙子正把手举得高高,见他这个模样,竟也扑哧笑了。 但很快又板起脸说:“别以为耍宝就能完事,你办完好事,就想吃干抹净,我可不依。” “就是!”师师一只手拎着越苍穹的耳朵说,“就依你的意思,咱们进屋里好好说去。” 两人夹着越苍穹就进了他的密室,剩下众人一哄而散:“切!这么快就散场了,没意思。” 泰迪熊望着紧闭的大门叹气:“这么快,我的雷雷好友又要消失了吗?” 灰太郎安慰他说:“放心吧,主人的心胸宽广着呢?不会止步于这两个女人。” 红太郎在后面发火说:“你是不是皮痒了,也想搞三搞四?” 灰太郎连说不敢,灰溜溜过去接受惩罚了。 话说此刻密室内,越苍穹翘腿坐在太师椅上,安心接受两位美女的温柔……不是,应该说是拷问。 师师一只手缠绕着他的脖子,笑问:“你说实话,昨晚都做了那些不该做的事。早些交待,姐姐不和你计较。” 野蛮仙子却把手放在不该放的地方:“我可没有姐姐那么好耐性,你不交出我的宝贝,我就捏爆你的宝葫芦。” 越苍穹皱眉说:“俺的宝葫芦一千年才结一次种,你们爱惜点儿。要不喊你三声,试试看?” 师师掩着嘴笑道:“哎呦,你还在姐姐面前卖乖啊!仙子你就使劲下狠手吧,别客气。” 野蛮仙子轻轻托着越苍穹宝葫芦,就开始揪最上面的葫芦把:“别说,还挺霸气的,信不信我让你一泄如注?” 越苍穹毫无惧意:“老实说,最为史上最不靠谱的神仙,你认为我会有创造小生命的存在吗?其实一切都是空,色也是空,性也是空,我们不如放开怀抱……” 说着两手又搭上了二女的肩膀,结果啪的一声,脑门又挨了野蛮仙子一拳:“你当本仙子是吃素的吗?” 谁这一拳落下去虽然很响,出手后越苍穹却已人影不见,伴随着正前方一阵阴笑,越苍穹已经光着身子哔哔着出现了。 “哈哈,本大仙金蝉脱壳,你们是抓不到我的!” 师师元老羞得双手捂着脸,从指头缝里害羞地望着越苍穹矫健的身体说道:“你怎么这样?真的好害羞,俺可要你负责!” 野蛮仙子却是一呆,大约原地愣了那么两秒,突然一脚飞奔过去:“这是什么妖孽,让我咔嚓了吧。” 幸亏越苍穹身法奇变,悄然闪过,凌空一个三百六十度完美地大转身,咣当一声骑到了椅子上。 然后,隐隐间咔嚓一声,有种蛋碎的感觉。 越苍穹僵在原地,不能动弹:“草,玩砸了!” “准确的说,是完蛋儿了!”师师补充了一句,嘲笑他。 第七百零七章 双修什么的,只要有爱就成 野蛮仙子也鄙视道:“谁让你在本仙子面前胡来,这些都是小惩大诫。还不给交待实话?” 谁知下一秒,越苍穹已经一身盔甲,面露微笑说:“我没事,咱们还是实话实说吧。昨天我在梦境之中,却是感觉到修为前所未有的大增,不知是不是得到了什么益助。如果真的是偶然夺取了仙子的宝珠,我愿意负担一切责任。” 说着非常诚恳地走到野蛮仙子面前,牵起她的手说:“只是不知仙子的宝珠到底为何物,究竟有何用途?说出来也好让小可好好补偿你……” 望着越苍穹含情脉脉的表情,野蛮仙子忍不住一丝脸红,她踮着脚尖说道:“那个,宝珠就是……我修炼多年的法宝,和我早已通灵为一体,吸取了我全部的精华,和我是密不可分的整体。失去她,我就等于变成了不完美的残躯,你愿意还给我吗?” 师师元老在旁边听得脸红脖子粗,话说这本书越来越没有节操了,作者你用心何在? 不管怎么样,越苍穹总算是把激动的野蛮仙子,安抚了下来。 双方坐下来平心静气地商谈,慢慢地也有了默契。 反倒是师师元老,却被撇在一边,成了被忽略的人,悄悄离开。 房间内只剩下越苍穹和野蛮仙子,这会儿终于可以独处一室,越苍穹仔细打量对方,才发觉野蛮仙子安静下来的时候,还是相当可耐人的。 长长的秀发,梳着麻花辫子(仙子有梳这个发型的吗?),明眸的双目,安详的脸庞,微笑起来就像是一只懒懒的猫咪。 越苍穹忍不住在心里给她取了个外号,喵儿仙子。 喵儿仙子……不是,应该说还是叫野蛮仙子,和越苍穹解释了半天,才明白是昨晚的疯狂一夜,让两人有了亲密接触。 于是无形之中,居然在越苍穹的梦境里,完成了一场合体修炼。 合体?修炼! 越苍穹歪着脑子想,那不就是阴阳双修吗,这都到天外天了,作者还来这个调调?(作者曰:不是怕你寂寞吗,没事凑点儿肉戏) 野蛮仙子见他不知发啥呆,就捶了他一拳说:“想好了没,我那宝珠到底跑哪儿了?” “这个吗?”越苍穹沉吟了一下,坏主意不知道冒出来了多少,却说,“应该是被收进了我神识之中。你知道修炼到神寂期以后,肉身完全脱离俗世的存在,我已经可以随意变化躯体,因此神识已经成为独立的存在。” 野蛮仙子不由怪道:“是吗,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你神识的特别,是我宝珠没有的缘故,还是……” 看她正在迷茫,越苍穹就趁机提出建议:“不如这样,我们试着回顾昨晚的情况,再来一场双修,也许就能找到你的宝珠了。” “这样啊!”野蛮仙子犹豫了一下,忽然给了越苍穹一巴掌,“你不是还想占我便宜,居然妄想和我在双修一次,想得美。” 越苍穹一低头,及时避了过去,却道:“我是很诚恳的,难道你不想要宝珠了。是不是怕没有感觉,慢慢培养一下不就有了,我是不会霸王硬上弓的。” 说着,却把手按在了对方挺拔的双峰之上,表示诚意。 “你这算什么!”野蛮仙子登时脸红了,又是一巴掌打来,却被越苍穹伸手抓住:“你看,又来了,我真的是很诚心的,为什么你不相信?” 两人纠缠着纠缠着,就已非常不雅的姿态,躺在了地上,简直不能用两个人字叠加来形容。 直到彼此累得气喘吁吁,才停下来说:“好了好了,不能再闹了,这一章都混了快一半了,咱来点儿实在的吧。” 野蛮仙子都快恼羞成怒了,急道:“你这无赖放开我,我要杀了你。” “我是无赖?”越苍穹不由嘿嘿笑道,“方才是谁掐着俺的宝葫芦不撒手来着,这会儿知道害羞了?” 野蛮仙子张口啐他:“我那纯粹是为了剧情需要,有不明白的去问作者,再不松手我可就发飙了。” “别啊,你是害羞还是怎么?”越苍穹继续调戏,“是不是觉得没有感情基础,来就来点儿浪漫的。” 说着趴在仙子耳边,衔着她的耳垂,轻轻摩挲着就往脸颊上温,谁知野蛮仙子一回头,却张嘴迎了上来。 接着就是一番舌战,越苍穹没高兴多久,就发觉彼此的舌头开始打架,这那里是在调情,分明是在PK吗! 于是被迫使出全身解数,防守反击。幸亏自己的肉身早就足够强大,舌尖灵活得宛如机关枪附身,一会儿的功夫就交融在了一处。 彼此都耗尽了真气,只觉得比大战一场还要艰难,越苍穹感觉到身前的野蛮仙子已是香汗淋淋,颇有惹人遐思之感。 嘴里呜咽着说道:“仙子……我们……还要继续下去吗?早点儿收功……共享极乐吧。” 一句话仙子大爆发,居然还爆气了。 直接把越苍穹震飞在半空,森然说道:“敢占本仙子的便宜,我和你没完!” 说着飞身而起,突然撕拉一声,发觉身上的羽衣居然经不起扯动,被两人强大的气势给震得碎裂。 这下肌肤果露,可是大为窘迫。 越苍穹在半空无耻地笑道:“仙子,事已至此,咱们还是……” 啪的一下,对方一鞋底扔了过来,差点儿砸到脑门上。 越苍穹心说这可不行,老子的战力已经爆表了,没想到对方更是彪悍至斯,继续僵持下去非挂了不可。 当下自身神域为之一变,试图慢慢安抚对方的情绪,与之靠近。 野蛮仙子却不是好相与,虽然羽衣被毁,却使劲一扯然后卷成了个超短裙系在身上,接茬还要继续。 跟着发现越苍穹居然试图以神域操控自己,更是爆发一声冷笑:“想来阴的,当我上万年的道行是白修的?” 突然化身天外飞仙,在神域之中横冲直撞起来。 越苍穹就觉得房间内地动山摇,就快要世界末日了,不由得大为惶恐:“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妖孽啊!太逆天了吧。” 轰隆一声,紫霄葫芦居然也受不住冲击,从中喷发出无数的宝物。 其中大量的仙酒佳酿,也飘了出来,正好洒了野蛮仙子一身。 越苍穹看了只吐舌头,这不知又该发什么飙了? 谁知野蛮仙子咂了咂嘴,居然脸上浮起一抹醉意:“好酒,还有没有?本仙子要一醉解千愁!” 越苍穹心里咯噔一声,郁闷道:“这怎么是个酒鬼?” 不过却让他心生一计,当即从紫霄葫芦内献出大量的极品佳酿,送到了野蛮仙子面前:“仙子请用,算是苍穹给你赔罪。” 野蛮仙子也不客气,接过酒壶大口就往嘴里灌,喝完了还朝越苍穹一招手道:“过来吗,陪我干杯。” 越苍穹挠挠头:“这是大变活人啊!” 犹豫中,却被仙子飞来的丝带缠住了脖颈,拉了过去。 只见野蛮仙子媚眼如丝,醉态如猫地笑道:“你不是想要回顾昨晚的事,那我就给你个机会吧。来,陪我喝个痛快,一醉解千愁。” 然后,地火倒勾天柴! 与此同时,天外天的众人,正惊叹于方才古堡内的剧烈动静。 纷纷叹气说:“越苍穹这又是搞什么?拆房吗!” 灰太郎特惶恐地说:“俺的古堡不会被毁于一旦吧!” 红太郎在后面给了他一炒锅:“都是你,随便让人家在这里胡来,这下麻烦了吧。” 灰太郎抱头喊冤:“主人要做,我有什么办法?” 胡撸大仙们在窗户外面偷听了半天,一直在发问:“双修啥意思?难道是比合体更高深的境界?下一回,咱们试试。” 金田君听了,噗的一声差点儿没喷出来。 小柯北在旁边,直冒冷汗,笑不出来。 任大嘴和郎教授在远处,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羡慕啊,天外天第一仙子,就这么让越苍穹……昨晚上怎么没留意?” 五元老碰头紧急开会:“越苍穹这厮又找了个好靠山,以后咋办呢,会不会天外天都成了他一人的天下?” 阿凡纳幽幽望着古堡的窗户,姿态彷如望夫石。 众人各怀心事,却是难分难解。 第七百零八章 体位啥的,伦家才不晓得呢 话说野蛮仙子兴致高涨,主动拉着越苍穹一醉方休。 这个神转折可是大出越苍穹意料。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喝酒啥的他才不怕呢。 于是飘身来到野蛮仙子面前,自己手里变出个酒杯,满上一大杯说:“我就舍命陪仙子了,咱们喝个痛快。” 见他一仰脖就这么喝下去了,野蛮仙子一摆手道:“这么喝不过瘾,你得受点儿惩罚,喝一杯回答不出我的问题,就挨一巴掌。” 越苍穹惊道:“去啊,你要玩如来神掌啊!咱们还双修不了?” “又提双修?”仙子登时把巴掌举起来,作势要打,“你先说,我的宝珠到底藏哪里了?” 越苍穹故作惊恐,举杯说道:“昨晚上好似留在梦境之中,要不要随我一起入梦共享极乐?” “美得你,我的万年道行已经让你得益不少,还来?”野蛮仙子自己又喝了一杯,脸色更是红里透白,白里见红,红中又见一点白。 越苍穹不由咂舌,话说这是什么肤色啊? 野蛮仙子喝完了后,越苍穹主动把酒给她倒上,却听她说:“这个回答我不满意,你得多喝一杯。” 越苍穹品着美酒,笑曰:“怎么,继续来?要不要玩大冒险,或者真心话?” 野蛮仙子却摇头道:“我才不和你玩,你就是个大坏银,想来占人家便宜。我这会儿就要进入你的梦境,看你昨晚都搞了些什么鬼?” 说着一手拉住越苍穹的手掌,就要施展神通闯进他的神识之内,越苍穹岂能容她随便得手,立时自身的神域就形成了强大的防护。 二人僵持之中,他却说道:“你说来就来,我岂不是一点儿面子也没有?再说了强扭的瓜不甜,我的神识也有自主意识,你这么硬闯,是什么也查不出的。” “那你说怎么办?”野蛮仙子脸红着,竟然急不可耐。 越苍穹嘿嘿坏笑道:“说了双修吗?大家互惠互利的好事,别的主角都这么做。” 野蛮仙子一听又把手举起来了,只不过这一回没有发表,却慢慢将手落下,指着越苍穹说:“你要骗我,我就诅咒你以后天天被老娘拳打脚踢,没好日子过。” “不是吧?”越苍穹莫名一阵蛋疼菊紧,话说这女人好彪悍啊。(众人曰:你才发现啊!) 于是,开始进入正题(终于开始了,蛋疼了多长时间了?)。 两人盘腿坐下,各自调理气息,然后驾驭着彼此的神域,试图与对方融合在一处。 像境界到达他们这种程度的高手,合体双修就与低阶的武者大相径庭。 不但彼此的神域,可以互相沟通,相互吸引,达成一致的频率,互相得到助益。 待到更高深的境界,更可双方之间的神识相互交融,彼此激发出更多的潜力。 以野蛮仙子的见识,怎会不明白其中的奥妙,只是她自持万年修为,拉不下面子。 如今真的走到这一步,方觉武道之中还有如此妙事,试想越苍穹神寂期行将圆满的层次,何等之强大。 加上野蛮仙子上万年的修行,双方的神域一经碰撞融合,立时爆发前所未有的体会。 野蛮仙子不觉眼前的男子,倍加气质不凡、英明神武、天纵奇才……(此处省略五万字啊五万字!) 昨夜的激情,不由慢慢都回顾了起来。 这一刻,两人隐隐才觉得双修给彼此带来的妙处。 越苍穹与野蛮仙子通灵说道:“看来我们做得并不完全是荒唐事,你我的境界都似有了前所未有的突破,你说是不是仙子?” 野蛮仙子羞于回答,只是默默用功,努力找寻自己宝珠的下落。 渐渐的,二人的神域更加完美地契合在一起,那消失的宝珠也渐渐显露出冰山一角。 竟被藏在越苍穹神识之中,最隐秘的气海所在,可惜二人虽已看到,却无法将之吸引出来。 野蛮仙子不由急道:“这可怎么办?难道我的宝珠注定取不出来了?” 越苍穹却微微笑道:“仙子不急,且容我变换阵法,重摆阵势。” 说着气息牵引,带动着野蛮仙子的气息,使之二人的方位,变动起来。 从之前的双星对立,再到此刻的仙人指路,二人脚踏七星,不停地气息变动,竟是如流星闪烁一般,变化无穷。 野蛮仙子也是有道行的人,饶是如此,也没见过这等变化莫测的阵法。 只觉得自身的气息,在越苍穹的指引下,都不知变化了多少方位。 但隐隐间总有种好害羞的感觉,这滋味怎么总有些不雅的感觉? “那个……还没好吗?”不由得出声发问。 越苍穹正在关键时刻,忍不住一本正经说道:“怕还是差一点儿,仙子咱们还需再加把力,不如你躺下好了。” “躺下?”眼见越苍穹双手按住了自己肩头,缓缓地倾斜下去,直到呈现一个绝佳的角度,另一只罪恶的黑手才…… 啪的一声,野蛮仙子立刻赏了一巴掌,却不知打在了什么上边,随即惊道:“你又胡来了,你是要玩女下男上吗?” 这一掌越苍穹早有预料,轻松躲开应景地制造了声脆响,却假装捂着脸说:“仙子,不然你要怎样?双修不就是行哔哔之乐……” 没等他说完,野蛮仙子却突然发力,将之按倒在地:“老娘话还没说完,我从来不喜欢被动,要来也是我在上面!” 这回越苍穹无语了,于是纠缠中开始反驳:“那么多体会,又不是非得一上一下,要不来个比翼双飞吧。” 野蛮仙子拼命揪着他的胸毛,急道:“什么比翼双飞,等不得了,我要我的宝珠,赶紧给我吐出来。” 然后就又开始互相争执起来,闹得不可开交。 躲在外面偷看了好久的喜洋洋叹道:“这是什么事啊,简直就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为了一个体位也能争这么久!” 灰太郎也兴奋地对他老婆说:“老婆,咱们回头也玩些花样吧,你看主人他们多欢乐啊!” “欢乐你个头!”红太郎照例赏了他一炒锅,“别想把老娘当你的实验田。” 然后这话又被胡撸大仙们听见了,传了出去说:“当今最流行的体位是什么?有知道老汉推车和倒拔垂杨柳,是啥意思吗?” 金田君听见这话,赶紧捂着小柯北的耳朵说:“小孩子不要听,会学坏的。” 小柯北不满意了:“大哥哥你也不在不怀好意地坏笑?” 五元老立马开了个紧急会议,讨论说:“完了,这下子天外天的风气又要被带坏了。你说以后会不会大伙都要求练双修,那样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啊。” 魏惊天听了更愤怒:“擦的,连修生养性的地方都不干净了,这是要越堕落越快乐啊!” 晴天柱在第一重天发了贺电:“祝诸君早已荣登极乐!” 任大嘴和郎教授很是不满:“这还能成,抗议抗议!还天外天一个严谨治学的风气。” 最后本大叔总结说:“欲听忽悠,下回小心和谐!” 第七百零九章 突入的悔过书 各位读者,各位朋友,我越苍穹在此隆重地向各位传达一个消息。(不错,这一章,将是我的自述) 本书因为最近一段时间的章节,很黄很暴力,已经接连收到各种投诉。 作者正在闭门思过之中,托我出来给大家一个交代。 话说那是他自己写崩了,管我何事,还得来擦屁股,你说我冤不冤? 其实早就劝过作者好多次了,没事打什么擦边球。 这下好了,擦着擦着就出事了吧! 读者没招来几个,嘘声倒是一片。 啥?你们没听见! 这让我说啥好呢,据小道消息,作者的手机都被打爆了,很可能下一步那个啥你们猜得到的。 所以说,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 你没事调侃灰太郎和喜洋洋也就算了,就算拉上了变形金刚还有葫芦娃,这都没啥。 关键是你不能整春哥啊,连教主跟那啥你也调戏,你一个扑街都算不上的家伙,哪来的胆子? 算了,这个就不说他了,还是说说前两章吧。 众所周知,本书的走向是越来越没下限了,写个双修都快搞了三章,你这是天外天,还是天上人间啊? 别怪人家说你,玄幻让你这么写,都没边了。 (灰太郎插嘴:你不是来悔过的,能不能说点儿干货?” 咳咳,好吧!接茬说回正题,作为一本书里道貌岸然的主角,很明显我肩负着教导小朋友好好向上的职责。 趁着没完结之前来说几句,乱搞暧昧是不对的,杀人夺宝也是不对的,所以本文故事,都是胡编,如有模仿,纯属意外。 啥?你说这不是忽悠人吗,看了这么久却全盘推倒,太坑爹了。 不好意思啊,以上台词纯粹是场面话,暧昧是不会有了,但是升级夺宝这个,可以有! (喜洋洋道:你不是悔过吗?多说点儿正题呗) 好吧,喜洋洋同志发问了,俺错在哪里? 我承认我太轻浮了,老是调戏这个调戏那个,没事还来个黑化啥的,老是吓着读者也不好。 作者说了,以后就走高大全的路线。 你们会看到一个义正言辞,助人为乐,身先士卒的越苍穹。 哪里有难,我就会往哪里去。 我就是天外天的一颗钉,什么地方需要我,我就去哪里奉献。 然后抛头颅洒热血,一心只为突破武道的极限,开创人类美好的未来。 (阿凡纳说:这老掉牙了,能不能换点儿新鲜的?) 你说不新鲜啊,其实高大全就这点儿路线了,作者他肚里也没啥货了。 不如咱们开个会吧,同意作者继续扑街的举左手,同意作者太监的举右手,同意越苍穹挂掉的举双手。” (下面唰的举起一排手,所有天外天的同志都举手了) 不会吧,你们也太不给面子了,难道就没人关心一下,作者的动向? 他该不该太监,会不会开新书,下一本写什么好? 对了,透露个小道消息,作者打算开新书改写都市,不知道会不会大火? 而且说了,这回再不行就找块豆腐,卖臭豆腐去。 好吧,我说了这么多,已经够诚恳了吧。 大家要是感觉得到我的诚意,能不能帮忙打赏点儿,给两张红票也成。 什么,你们说我这是变形拉票。 拜托了,这年头日子不好混,作者都快吃不上饭了,据说都喝了一星期的白开水了。 要不会饿得胡言乱语,据小道消息,最近的章节都是在无意识下,用脸滚键盘打出来的? (小柯北道:谁信啊,滚键盘也能写得这么烂,骗法国人去吧) 得,你们还别不信,我可是亲眼见了,作者那键盘基本上已经看不清上面的英文字母了。 你说不是用脸滚的,我还真不信。 ……我去,这会儿又开始了! 各位,趁着他清醒,我得加快速度了,不然话就说不完了。 还是那句话,有钱的碰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看在作者两百万字都没上架的份上,多打赏点儿吧! (金田君问:你不是悔过吗,都跑题跑到哪儿了?) 咳咳咳,好吧应大伙的要求,还是说回正题。 本人越苍穹,谨以此代表作者诚恳地向各位道歉。 以后不会胡闹,以后不会再打擦边球,以后不会有很黄很暴力,以后连修真都不会有…… (唰唰,一堆酒瓶子扔上来,你还没完了。) 谁啊,扔酒瓶子也就算了,干嘛连打破的也扔上来?不知道会破相啊,俺是靠这张脸混饭吃的好不好? 本来还想透露一点双修的细节给你们,看来算了直接XX省略过去得了。 (教主急道:别啊,等了这么久,终于到高潮了。别不给力啊!) 哼哼,这会儿知道着急了吗? 按照作者的意思,未免和谐,已经打算直接把这篇给跳过去了。 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机会,在这里跟大家意思一下。 看你们这么不给面子,干脆要不也跳过去算了! (灰太郎跳脚:不要啊,看在俺任劳任怨的份上,主人您给发点儿福利吧。要不不跟别人说,就给我悄悄话。) 嘿嘿,想得美,就满足你一个人,我还不得被人追杀啊。 大伙是不是真的很想听一下啊? (三宝带头喊道:渣渣,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咳咳,那我就照直说了,虽然也不太好意思炫耀。 (喜洋洋嘘道:你已经炫耀了很久了) 好吧,那晚我们进行了很久。 期间的过程,难以形容。 简直就是难舍难分,爱恨纠葛,堪比八点档言情大剧。 后来,直到夜深了…… (众人无语:这么快,中间少了点儿啥吧?) 我和仙子才双宿双栖,达到了高潮。 生平第一次体会到双修的绝妙之处,所以你们懂的,只可会意,不可言传,我就不多说了。 总之,仙子的宝珠如常取出,一切皆大欢喜。 故事,到此告一段落。 (嗯嗯?没了?坑爹呢,这不!) 那啥?作者让我这么说的,大家别怪我(抱头)。 接下来,下集预告。 武者斗淫魔! 不是,是武者闯魔城。 (众怒:啥呀,又跳票了。节操何在?) 第七百一十章 武者闯魔城(一) 天降祥瑞,灾劫起。 天外天的世界,突然陷入黑暗。 一道神光突然照射在古堡之上,越苍穹感受到了宿命的召唤,整装待发。 “主神,你要给我什么样的启示?”改过自新的越苍穹,以极度虔诚的态度询问。 神光之中,隐隐有一个高大的人影,却对越苍穹说:“很好,你终于又升华了。此刻天外天已经陷入灾劫,具体我就不多说了。” “作为天外天的超级武者,你必须肩负起这个使命,找到四个同伴,打败潜伏在天外天的恶魔。” 听到主神的指示,越苍穹不由问道:“请问,我该去哪里找寻伙伴,又该如何对付恶魔?” 主神居然夸张地笑了:“你不是吧,还真的一板一眼的询问啊?伙伴啥的随便找几个就成了,恶魔啥的你不是伸手就PK了。” 越苍穹顿时无语,怎么一下子主神就变得这么浮夸,然后望着自己的双手好生无奈地说:“可是,我为什么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好像消失了?” “这个?”主神挠了挠头,“忘了告诉你们,为了遵守游戏规则,你的等级已经被清零了。” “我……”越苍穹不由握紧了拳头,这不是坑爹吗? 主神又安慰他说:“这样吧,我给你一些提示,只要收集到天外天里的五件法宝,你就可以拥有打败魔王的力量。然后每消灭一个的敌人,等级就会上升一级,接下来我要去赴宴了,你就赶紧努力吧。” 不等越苍穹接着发问,主神就嗖的一下消失了。 看着眼前消失的神光,四周再度陷入黑暗之中,越苍穹把手伸在半空无语:“你好歹给我个火把啥的,我这怎么出去?” 完了,居然一不小心等级还不被人清零了。越苍穹感觉到幼时的无力感,再度复原。 “灰太郎?喜洋洋?你们还在吗?”试着叫了两声,没听见有人回答。 越苍穹真心觉得好悲剧,这两厮跑哪儿了? 换在往日,只要施展一下神通,立时就能照亮天外天一半的空间,偏偏这个时候啥也看不见。 越苍穹只好摸索着往前走去,一路上跌跌撞撞,不知道碰到了些什么东西,终于找到了类似出口的地方。 话说这里是大门吗? 越苍穹挠头想了想,记不起到底是下楼的出口,还是窗口来着? 正郁闷之时,突然四周光亮大起,一个阴森的声音狂笑着说道:“天外天的武者们听好了,我比克大银魔已经控制了这里,你们都安心准备当我的奴隶吧。我只给你们三天的时间考虑,到时候还反对我的,格杀勿论。” 随即,天空隐隐恢复了光亮,越苍穹却一脚踩空,从窗户掉了下去。 这下好了,先摔了个四仰八叉,越苍穹感觉着自己马上就要落地的时候,突然被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给接住了。 然后,弹了那么一下,居然翻身滚到了地上,没受太大的伤害。 尽管如此,也疼得不得了。头顶居然显出一个血槽,无端少了一半。 不会吧,这丫玩RPG游戏呢? 被他压住那人,也抬头喊痛说道:“谁啊,这么不长眼,居然敢骑到本大王脖子上?” 然后仔细一看越苍穹,居然傻了:“主人,怎么是你?你怎么从上面掉下来了?” 越苍穹摸摸后脑勺,感情是灰太狼,就问道:“你跑哪儿了?这里出大事了知道不?” “知道啊,有个大淫魔的说要征服天外天,我真准备去投靠他呢。”灰太郎喜滋滋地说道,一点儿也不犹豫。 越苍穹没好气道:“你还真是见风使舵,不打算认我当主人了吗?” 灰太郎斜眼看了他一眼:“我看主人你自己都自身难保,看在主仆一场我就不吃你了,还是各顾各的吧。” 越苍穹不由好笑,幸亏这厮不是自己要找的同伴,不然还真是不可靠。 于是爬起来说:“那就别怪我没提醒你,俺要召集人马去打败大淫魔,到时候刀剑无眼,误伤了你就对不起了。” “什么呀,你还要去打败大淫魔,靠谱吗?”灰太郎捂嘴笑道。 忽然,远处红太郎的声音喊道:“灰太郎你个死人跑哪里了,还不过来救我?我被卡在树顶上了。” 灰太郎一听,立马急匆匆跑去救人了。 越苍穹说你还真是没出息,就和你磨洋枪了,起身一瘸一拐地出发了。 谁知没过多久,灰太郎就跑了过来,还顶着个黑眼圈狼狈无比。 越苍穹惊讶地问他:“怎么回事?被老婆打了?” 灰太郎扭头急道:“还说呢,我一说要去投奔大淫魔,老婆就嫌我没出息。这回我说什么也要出人头地,再回来不可。” 越苍穹无语:“那我直接掐死你好了,省得回头和我作对。” 灰太郎见他伸手过来,急忙一闪说道:“别啊,咱们可以先做盟友,后做敌人。没准我还可以给主人当个无间道啥的。” 越苍穹想了想说:“我还是直接把你当成怪物KO了吧。” 两人正要闹做一团,前方突然冒出来一个绿油油的怪物。 吓得越苍穹拉着灰太郎,急急忙忙顿住身形:“丫这又是什么怪物?” 只见那家伙浑身圆圆的,长得跟个布偶似的,卡哇伊的表情下,写着怪物两字。 灰太郎急道:“这就是魔王手下的小怪物啊,我赶紧上去套个交情。” 他刚扑过去,就被怪物猛的一弹,又飞了出来。血槽瞬间只剩三分之一了。 灰太郎摸着头顶的血槽,惊呆了:“丫什么还冒出来个这玩意儿,我是要挂掉了吗?” 越苍穹啐了他一口:“还是看我的吧。” 赤手空拳,站在怪物面前,总觉得该拿件武器才对。于是顺手捡起来根树枝,比划着喊了一句受死吧。 谁知,他这一招还没出手,身后飞来一炒锅,咣的一声就把怪物打飞了。 直接挂了,掉了一地大力丸似的物品。 擦的,居然被红太郎搞定了。 越苍穹二话不说,捡起调出来的丹药,和灰太狼一人一颗赶紧回血。 看着自己头顶的血槽终于回满,越苍穹说总算明白这游戏该怎么玩了,就刷怪升级捡宝贝啊。 回头问灰太郎:“完事了没,咱们赶紧离开吧。不然你媳妇马上就……” 谁知这厮的血槽没长,上面却多出来一行MP值,你丫的怎么补了一个气? 却听半空提示:“恭喜灰太郎,正式升级成法师。” “啥?我成法师了!”灰太郎还在虚弱当中,都没明白过来。 “灰太郎你还给我回来?”只听后面红太郎又要追杀过来,越苍穹赶紧夹着灰太郎,就开溜了。 这一回血槽爆满,越苍穹自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一路前行,也不知跑了多少米。 后面终于看不见红太郎的踪迹,这才和灰太郎停了下来,躺在路边喘气。 “你丫的,突然归零真不习惯!”越苍穹感觉着自己LV1的等级,就像是存在感为零的家伙,啥都干不了啊。 放在往日,这么一小段路,嗖的一下就飞过去,今个跟要了老命似的。 刚要喘口气,谁知半空又出来主神的声音:“恭喜你越苍穹,找到了第一个伙伴,现在你正式升级为LV2的等级。” 越苍穹说:“去吧,谁说我要选灰太郎做我的伙伴。主神你也正经点儿,我怎么就干掉一个怪物就升级了?” 灰太郎也在旁边吆喝:“就是,人家一直都是反派的说,凭什么让我一下子成了男二号。我可还没答应呢?” 主神闹了个脸红脖子粗,居然哈哈大笑道:“什么啊,你们居然没有谈拢。那我直接把灰太郎变走好了。” 越苍穹一听,忙道:“赶紧送走,省得碍事,要不红太郎又该找我拼命了。” 主神接下来又说了一句:“你的等级也变回LV1好了。” “不是吧?”这回轮到越苍穹无语了,那边灰太郎正要求饶,见状笑道:“算了,咱们还是勉为其难,继续做一对好基友吧。” 越苍穹直接无视他,然后举手说道:“那啥,能不能把这厮变成我的坐骑,就像白龙马一样的存在,然后还能省出来一个名额。” 灰太郎一听,又开始翻白眼了:“你看我这样的,像是能驼人吗?你想谋杀啊!” 主神见状还当起了和事老:“算了算了,大家马马虎虎凑合一下好了,赶紧通关了事,我还有牌局呢。” “丫你一个主神打什么麻将?有空不会自己去打倒大淫魔?”越苍穹抠着鼻屎说,“赶紧说正题,告诉我那五件宝贝都在什么地方?” “这个吗,关于宝物的下落?”主神听完点了点头,突然咆哮说,“我好歹也是主神唉,你能不能客气些?想问宝贝的下落,不会自己去找线索?我还不高兴跟你说了。” 越苍穹无语:“不是吧,你玩勒个我不是?” 主神居然也抠了抠鼻屎:“下一章,先去找你的好基友吧?不是,找你的好战友吧。” 越苍穹举手说道:“最后一个问题,能不能来四个美女?” 灰太郎怪道:“为什么要四个?不是要五个人吗?难道把我直接又排除了!” 主神悠悠说道:“你废话太多了,赶紧给我滚到下一章去。” 第七百一十一章 武者闯魔城(二) 于是,越苍穹啥信息都没得到,就继续踏上了征讨大魔王的旅程。 他和灰太郎一边上路,一边吐槽:“话说这能干个啥呢?” 灰太郎也表示无语:“你说好端端的没事玩什么大魔王,主神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越苍穹嘘他:“去,别乱说!当心主神一个雷劈得你渡劫飞升。” 灰太郎才不在乎,只说:“飞升才好,我早就想离开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 话刚说完,前方出现一个貌似怪物的物体,一个圆圆的纷纷的家伙,躺在地上用两眼珠子盯着两人。 越苍穹停下来,严阵以待:“话说,你是个啥啊?” 怪物眨了眨眼,没说话。 灰太郎大喜:“原来是个哑巴怪物。” 越苍穹则道:“口胡,有这么萌的怪物吗?我听说魔王有法术,可以把凡人办成怪物,说不定他是受害者。” “喂,受害者你叫什么?”灰太郎仗着胆子,又问了一句。 怪物使劲眨了眨眼,还是没说话。 越苍穹不由和灰太郎咬耳朵:“这是不是圈套啊,他故意吸引我们的目光,好让同伴出手偷袭。” “那你说怎么办?要不就这么无视着,绕过去?”灰太郎提出一个建议。 越苍穹点头称是,两人左右分开,大摇大摆从怪物身旁走了过去。 直到走出去十几丈开外,也不听动静。 灰太郎忍不住了:“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 越苍穹说:“要不回头看一下?” 两人才一扭头,就听见嘭的一声,怪物自爆了。 掉了一地的装备,有补血瓶,有草药,还有头盔跟二两银子。 尼玛,这是耍脾气吗? 越苍穹无语地望一眼泥泞之中的物品,只有一个举动:“拾宝贝去。” 他和灰太郎不约而同,扑了过去,抢东西。 没想到随随便便就收获了好几样装备,越苍穹捡了个靴子,灰太郎戴了个头盔,一人手里拿了几瓶药水,外加分了几两银子。 越苍穹吐槽说:“尼玛要银子有用吗?和怪物打起来的时候,能收买他们吗?大魔王又不爱财,灰太郎你还是都给我吧。” 灰太郎把银子抱得紧紧的,才不上当:“凭什么,花不出去留自己在家慢慢数,你管我呢?” 二人打打闹闹继续往前走,忽然发觉前方好像就是阿凡纳的住处,不知道这位纳威星球的天使,此刻怎么样了? 灰太郎就问:“你和阿凡纳的关系不是挺好的,要不要去看看?” 越苍穹说:“这还用你说,当然要去看看,如果阿凡纳就是咱们队友,那就好了。” 灰太郎打趣说:“你是认定了非要找美女作伴啊。” 越苍穹不理他胡说八道,主动走到阿凡纳门口,正要推门进去,谁知头顶突然出现一个提示。 “请问,是否要开启支线情节?如果要开启,则可以进入房中,否则将无法进入。” 越苍穹看了那个无语,难不成这房间里还有什么龙潭虎穴吗? 他回头望了望灰太郎,决定选择否。 灰太郎见他又回来了,不由去问:“你怎么不进去,怕有什么怪物吗?” “丫的要我开启支线,谁知道会遇上什么?”越苍穹话刚说完,就听见又一个提示说:“支线情节已开启,进入死亡模式。” 惊得两人直接就怒了:“不是取消了吗,怎么直接开始了。” 随即就见房子里冲出来无数的昆虫,瞄准了两人就是疯狂地攻击。 倒霉的越苍穹只是LV2的等级,净是挨打的份,忙冲灰太郎喊道:“你丫不是成法师了,赶紧用法术消灭他们啊!” 灰太郎急道:“我也想使啊,可是我就会一招补气啊!” 说着一发招,把自己的气给补满了。 越苍穹心说你这不是耽误时间,于是三十六计走为上,撒丫子走人。 刚一扭头,就看见头顶飞来一个超人,不是一个蓝色女侠,挥舞着长枪就把这些个昆虫给召唤住了:“都停下来!” 听声音,灰太郎立马就兴奋了:“原来是阿凡纳啊?” 谁知阿凡纳脸上丝毫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冷冷问他们:“你们是谁?为什么要闯到这里来?” 越苍穹和灰太郎齐齐无语,咋的不认识了,难道说等级清零记忆也清零了。 半空中居然打出一行字幕:她被大银魔洗脑了! 天王盖地虎的,越苍穹说这咋整啊,人家可是集团作战,拥有纳威星球的昆虫军队。 就凭自己和灰太郎这不白给吗? 灰太郎颤抖着说:“要不咱继续逃吧,这个肯定不会是咱的队友。” 越苍穹扭头就跑:“还用你说,有这功夫找地方喝茶都成了。” 谁知两人直接就开溜,半空的阿凡纳不由诧异:“这是在做什么?” 正在疑惑之时,忽然表情痛苦地扭曲着,无形中受到大魔王的控制:“阿凡纳,你还犹豫什么,给我追上他们,全部了结了。” 阿凡纳倍受折磨,不敢有违,只好率领昆虫军队又追了上去。 那边越苍穹和灰太郎拼了命地逃跑,正自顾不暇呢,半空又显出主神的声音怒不可遏地说道:“喂喂,你们这也太没有个武者的样子了,遇见敌人怎么能直接逃跑呢?” 灰太郎没好气说:“你丫自己下来试试,一个不能打一个不能使法术,不让人家拍死才怪!” 越苍穹也说:“主神啊,你好歹赐我们点儿管用的东西,我就LV2的等级不够人家砍啊。有什么外挂金手指的,辞两件吧。” “你想得美,有那玩意儿我还用得着你们,直接自己就去挑战大魔王了。”主神也特不满意地说道,“这样吧,等会儿阿凡纳追上来,我使个手段把她身上的魔咒解除了。” 越苍穹和灰太郎齐道:“你不早说,这不就结了。” 二人顿时有了底气,当即也不逃了,转身回头,摆下阵势,雄赳赳气昂昂地等待阿凡纳的到来。 不一会儿,阿凡纳大军杀到,明显气势变得不一样。 身后的昆虫大军,都是群情激动,颇有生吃了两人后快的感觉。 越苍穹当先一步说:“阿凡纳,你不必耀武扬威,我知道你是被大魔王控制,俺们这就来救你脱困。” 阿凡纳长枪一挥:“废话少说,杀了你魔王大人就会给我解脱。” 见她气势汹汹就要直奔面前,越苍穹仰面看天,心说你个该死的主神,咋又没反应了。 双方间距,不过四五步远了。 灰太郎拉着越苍穹裤腿急道:“大哥,咱们是不是被主神放鸽子了,这得等到啥时候?” 越苍穹很镇定地竖起中指,朝天说:“主神,香蕉你个巴拉的,快给我出来干活!” 一句话,天上顿时打了个喷嚏。 主神晃悠悠地露出他的肥脸说:“不好意思啊,刚才去了趟茅房,演到哪儿?哦,对了!阿凡纳你别闹了,大魔王是在耍你,看我给你解咒。” “妈咪妈咪哄!”主神随手一指,一道神光找到阿凡纳头顶。 越苍穹心头一喜:“好了?” 谁知阿凡纳打了个喷嚏,怒道:“啥子嘛,给我围起来。” 身后的昆虫立时就逼了上来,主神那招没用。 灰太郎当时就急了:“主神大人别玩了,赶紧救命啊!” “奇怪,怎么不管用?”主神在半空接连喊道,“波若波罗密、大慈大悲咒、南无阿弥陀佛、无量天尊、爱我一棒槌……” 轰的一声,直到最后一句喊出口。 阿凡纳身前的昆虫,离奇地化为粉末,然后连同阿凡纳也消失在越苍穹面前。 越苍穹和灰太郎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郁闷地问:“这就完了?人道毁灭了?” 主神在半空擦了把汗说:“没有,你看看后面。” 越苍穹扭头一看,怎么出来一个貌似天仙,充满神秘色彩的俏女郎。 “你是阿凡纳?” 女郎点点头:“是的,我已经进化,而且还成了精灵的身份。等级同样是LV1。” 越苍穹说:“不会吧,这就也清零了?” 主神在半空装模作样说道:“满足吧,能有这效果还顺便整个容不错了。来,给你们这一关的奖励,一人补个气。” “去你丫的,补那么多气干嘛?”越苍穹吐槽。 话刚说完,就见灰太郎头顶的气槽直接爆满,然后爆掉了! 第七百一十二章 武者闯魔城(三) 成功召集到了又一位队友,越苍穹感觉着这个进度也实在太缓慢了。 “一章来一个队友,再收集五件宝物,然后在打大魔王,这一篇得多少章完结啊?” 忍不住吐槽,灰太郎也深表同意:“就是,现在的设定纯属坑爹,就这么一级一级地升级,得混到猴年马月才是九十九级啊” 阿凡纳不由嗤笑:“你们还真的打算慢慢升级啊,我以为就是来打酱油的。” 越苍穹抠了抠耳屎,说:“估计着这一章开头的小怪物,快该出现了吧?” 话刚说完,前面就冒出来一个黄色的和屎一样的存在,吊着个三角眼对三人说道:“啊呜啊呜,呜呜啊呜!” 灰太郎吐槽:“我擦,这是怪物吗?说得哪国语言?” 越苍穹捡了块石头:“让我把它给KO了。” 阿凡纳忙道:“好恶心,我躲远点儿。” 灰太郎却说:“主人,你才LV2的等级,用石头能把它打死吗?” “就是啊。”越苍穹一想也对,随手把石头给扔了,“我不如找个锋利点儿的武器。” 谁知啪的一声,石头正好掉到怪物头上,居然嗷的一声挂了。 然后就掉出了满地的宝物,居然还有一把闪亮的宝剑。(去,节操何在?) 越苍穹无语着走上去,捡起宝剑说:“这尼玛也行,到底是是啥玩意儿啊?” 拿起来一看,上面有一行提示,47级宝剑一把。 灰太郎在旁边特羡慕地说:“主人,这可是好宝贝啊!” 越苍穹挠头说:“也不知道能装备上不成?” 阿凡纳在旁边怪道:“你不都拿到手里了,还装备啥?” 谁知三人头顶发出一阵提示:“注意,等级不够,无法使用。” 宝剑当啷一声,就掉地上了,直接砸中灰太郎的脚,疼得丫到处乱跳。 越苍穹怒了,指着半空喊道:“主神,你这玩我呢?没事乱丢什么宝物,调戏人呢?” 主神的脸很快从半空显现了出来,郁闷着说道:“急什么,急什么?我好歹也是一主神啊,虽然没别的主神那么拉风,可你也不能这么藐视我。我天天出来打酱油我容易吗?” 越苍穹忍不住冲他嘘道:“行了吧,就你把事办的,我都不好意思说你。宝剑的事咋说?要不赔我几百两银子算了。” 主神居然抠了抠鼻屎,非常不雅观地说:“赔银子没门,要不给你升一下级吧。这宝剑多少级,47是吧?好了,你已经是50级的勇者了。” “就这么简单?”越苍穹没明白过来,忽然发现头顶的血槽无限制扩大起来,最后唰唰长得都看不到头。 一个不留神掉了下来,直接把他砸晕了。 阿凡纳惊道:“不会吧?那我呢,也顺便升一下级吧?” 主神继续抠了抠鼻屎:“你当我发功不用费力啊,等下一章再说吧。” 然后直接消失了。 越苍穹压在血槽底下,好不狼狈,怒道:“主神你个不负责任的货,我和你没完。” 顺手抄起一件东西,随手一砍,居然把身上血槽给砍成了好几截。浑身顿时一轻,跳了起来,才发觉手里握得正是那把宝剑。 “好宝贝,这下发达了。”越苍穹随手一划拉,把血槽都收兜里了。 阿凡纳没啥表情,就看着还在一边乱跳的灰太郎说:“要不咱们先走,不管这家伙了。” 越苍穹扛着宝剑,和阿凡纳手挽手:“走着!” 两人直接撇下灰太郎,继续往前冒险去了。 话说这一回又该遇见个谁了?越苍穹在路上和阿凡纳不由猜测:“按照这故事的尿性,估计又得一位同志混一章。” “谁说的?”谁知前面有人答话,却见两人跟死尸似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们不是这就出现了。” 越苍穹那个无语,要么不来,一来就冒出两人,话说都是个谁啊? 走近了一看,全是老熟人,一个是泰迪熊,一个是金田君。 当时表情就不好看了,来这么多老爷们干嘛,还都是同道中人,一个阿凡纳不够分啊! 于是无视两人,继续前行:“天气好晴朗,阿凡纳咱们继续赶路吧。” 阿凡纳十分配合,绕过两人和越苍穹径直离开:“就是,打倒大魔王的任务还很艰巨,不能随便在这里停下来。” 泰迪熊当时就蹦起来,指着两人身后怒道:“啥意思,当我们不存在,俺们可是你越苍穹的预备战友。” 金田君也甩着马尾辫说:“就是啊,以我的推理能力,遇见什么怪物,不用你出手,直接用脑筋急转弯,就把他们给绕死了。” 越苍穹听着简直是没脾气了,搭着阿凡纳的肩膀就加快了脚步:“那啥,咱们别理蚊子哼哼,继续往前赶路。” 刚走了没两步,突然前方冒出了一个巨大的怪物,长得黑不溜秋,一嘴的獠牙,居然拦住了去路。 越苍穹忙亮出宝剑,对阿凡纳说:“不怕,有我在。看我47级的宝剑。” 刷的一剑砍了过去,,怪物居然没事,然后吼了一嗓子,差点儿一巴掌将越苍穹拍飞。 越苍穹扛着宝剑,连忙后退急道:“这咋回事?我都是五十级了,还不打不过这么丑一怪物?” 头顶却发出提示说:“对不起,你没有学习相应技能,攻击力等于5级以下。” 我擦的坑爹的系统! 越苍穹举着宝剑,倍感无力。 阿凡纳说:“没事,我是精灵,带着你马上逃跑。” 越苍穹说:“我要女人带我逃命,也太丢人了吧。” 刚要甩手过去硬拼,后面泰迪熊和金田君却不约站在旁边说:“哈哈,这个时候还是看好基友的吧。” 阿凡纳问:“你们有啥本事啊?” 金田君很认真说:“我是吟游诗人,可以为你们摇旗呐喊。” 泰迪熊色色地说:“我是一名医生,可以在后面为你们补血。” 越苍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还不是要我去前头拼命?” 刚说完这句,怪物就一拳强袭了过来,越苍穹挥剑格挡,直接飞出去老远。 爬起来一看头顶,血槽少了一大半,这坑爹的等级,掉血也掉得太快了吧。 泰迪熊赶紧跑过来说:“我给你补血。” 拿出绷带来,在越苍穹脸上缠了几圈,跟个木乃伊似的。 越苍穹问:“补多少了?” 泰迪熊抬头一看,血槽就涨了一点点,不好意思笑道:“那啥,我等级太低,就给你补了一滴。” 越苍穹说:“去吧,你这不是耽误时间!” 金田君也跑过来说:“没事,我给你唱首诗打气。” 说着就背起了绯句,嘟噜半天,越苍穹一句没听懂:“有啥用啊?” “没啥,让你壮起胆子继续去拼命啊!” 越苍穹听完差点儿没躺那儿,这不是坑爹呢。 正这时,那怪物看了好半天戏,终于忍不住了。 猛的扑过来,还喊了句人话:“你都受死吧!” 突然庞大的身形在半空一阵停滞,然后嗖的一声居然变成了一只青蛙。 越苍穹四人大眼瞪小眼,话说这是怎么回事? “青蛙王子?”泰迪熊挠头。 “青蛙军曹?”金田君怪哉! “绿豆蛙!”越苍穹很肯定地说。 “我不是公主!”阿凡纳惶恐地辩解。 身后却有一个声音得意笑道:“乱说什么,还不是靠我灰太郎大王的法术。” 第七百一十三章 武者闯魔城(四) 越苍穹他们一看,心说你总算跑过来了,这会儿装什么神仙。 谁知灰太郎还十分得意地说:“看什么看,不相信啊,要不要我也用法术把你们给变成青蛙?” “实话告诉你们吧,就在方才我捡到一个极品宝贝,如今成功升级到二十级的法术,学会了很多法术。”灰太郎得意洋洋宣布,“你们不要随便惹我啊,我怕我会忍不住啊!” 谁知泰迪熊跟没听见似的,就去调戏阿凡纳了:“公主,又闯过了一关,我好怕怕啊!” 却被越苍穹一脚踢开说:“少来,美人都是我的,谁也别争。” 阿凡纳却害羞着喘气说:“又避过一劫,幸亏我够机智,不然靠你们这些废物啥也办不成。” 只有金田君默默蹲在地上画圈圈:“不吃地瓜的法师,不是好法师。” 灰太郎顿时就无语了:“话说你们是完全当我不存在啊,是不是跟喜洋洋学会了,每一次都藐视我。信不信我会真的发飙?” 越苍穹冲他摆手:“好了好了,你是不是真的想当版宠,咱们还有两个队友要找,赶紧去上路吧。” “话说,这一回主神该露面了吧。”泰迪熊忽然很认真地说,“不知道这一回能赏赐点儿啥?” 金田君埋汰他说:“反正不给赐给你两美女,就安心吧。” 话刚说完,前方突然又冒出来个黑影,瞪着两双绿油油的眼睛,直视着这边,似乎不怀好意。 越苍穹急道:“不是吧,又来一个怪物,兄弟们上!” 众人看这怪物畏畏缩缩的,纷纷冲上去,拳打脚踢。 谁知怪物居然毫无反抗,还拼命呼唤:“别打了别打了,是我!” “管你是谁?你们谁跟怪物有交情吗?”越苍穹手下不留情,拿着宝剑不停戳啊。 怪物结果怒了,猛的一跳喊道:“谁戳我屁股,我的菊花疼死了。” 阿凡纳猛的一愣,扭头害羞说:“好恶心,怎么能这样?” 泰迪熊猛的扑过去,冲怪物下狠手:“在美女面前居然这么丢人,看我的萌物神拳!” 越苍穹忽然觉出不妥,拉住几人说道:“等等,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一路上又遇见过这么温顺的怪物吗?” 金田君和灰太郎齐齐摇头:“没有!所以才要下狠手,柿子不挑软的捏,还想怎样?” 那怪物却顶着满脸的血污说话了:“是我,你们的主神。下手也特狠了吧,俺的宝葫芦都快捏爆了。” “主神?”众人闻言齐齐后退,“这怎么可能,开玩喜呢吧?” 怪物使劲点头:“就是我,系统不知怎么出BUG了,我就掉下来变成这模样了。” 金田君摸着下巴,分析了一下说:“大家不要上当,主神不可能这么衰,使劲扁他!” 一看几个家伙,又要上来,主神闹了:“还来,是不是想我把你都开除了。等我变回去了,看怎么收拾你们。” 越苍穹笑说:“主神,要我们相信也可以,多给点儿好处呗!” 其他人也是嘿嘿坏笑,主神叹气说:“好吧,我就多给你们点儿提示。下一个伙伴马上就会过来,到时候你们别太惊讶。” 几人眼巴巴愣了一会儿,大眼瞪小眼说:“就这完了,没后续了?” “还有,《玄通》正在内测中,我可以给你们开小号。” 听完最后一句,五个人全恼了:“感情我们都是被测试得对象啊!”(注意:玄通没有开发网游的计划,而且以后也很可能没戏!) 说着就要拳打脚踢,继续那主神出气。 主神那个哎呦:“反了你们,好歹我也是一主神,不能就这么对我?当心我扣你们等级,不给你们秘籍。” “啥?”越苍穹把他揪起来说道,“还有秘籍,你不早说,当心我把你揍成宝塔镇河妖。” 主神糊涂了:“啥意思?咋还宝塔镇河妖?” 灰太郎在旁边举着根木棍,嘿嘿笑道:“就是脑袋上一个包落一个包。” 主神说:“去吧,你们也太阴损了。以为我一直就能这么落难啊,信不信这会儿就恢复法力,把你全给灭了。大不了再找一批人,去打大魔王。” 众人闻言,一律无语,默默盯着主神:“我们要就这么耗下去,直到这一章结束吗?” 阿凡纳悠悠说道:“水也不是这么水法啊!” 主神无奈,这才交待:“好吧,告诉你们实情吧。虽然系统BUG,但也不是不能修复,你们要去找到一个NPC帮我恢复法力。” “这个NPC是谁啊?”越苍穹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主神答曰:“天外天的老人,万年修行以上的存在,野蛮仙子。你们下一个队友。” 几人听了齐齐震惊,越苍穹率先说道:“又是她,俺们俩关系挺熟的,应该不费吹灰之力。” 泰迪熊说:“与其说叫野蛮,不如叫爷们,这个转折我喜欢。” 灰太郎笑曰:“只要是美女,一切就可以有。” 金田君说:“你们把话都说了,还要我说什么?” 阿凡纳却不高兴:“我还表态呢,什么叫把话都说完了。” 越苍穹把大家聚成一圈,问道:“不如猜拳吧,赢了的人去找仙子,输得留下来看守主神。” 泰迪熊一听不高兴了:“你们这不是欺负我,老子只能出锤子输定了。” 灰太郎坏笑说:“要不你主动弃权吧?” 泰迪熊怒曰:“想得美,看我怎么赢你们?” 金田君和越苍穹打商量:“要不喊一二三,大家一起出布,先把这萌物淘汰了?” 越苍穹微微笑了,不置可否。 阿凡纳说:“我就不参与了,给你们喊一二三吧。” “一……三!”阿凡纳突然发令,灰太郎就是一愣。 泰迪熊狡猾得把两个拳头,比成剪刀,倒霉的灰太郎却出了布惨被淘汰。(这尼玛也可以!) 唯独越苍穹异常狡猾得出了个锤子,居然赢了一局。 金田君说:“这局我没出手,要不你们先比?” 泰迪熊说:“想得美,我的绝招都暴露了,还能再来一局吗?” 越苍穹说:“就是啊,刚才你没出手,算是主动弃权。迪迪咱们一起开路。” 泰迪熊闻言一喜,屁颠屁颠地跟在越苍穹后面出发。 灰太郎好生不舍:“哪有这事,本大王要去谁也拦不住。” 也一溜小跑,冲了过去。 金田君见状甩了甩马尾辫,对阿凡纳说:“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主神在地上艰难地说道:“你们要小心,野蛮仙子可能在湖边,她最讨厌别人打扰她沐浴了。” “啥子?美人入浴!”四人一听这话,撒丫子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越苍穹跑到一半,却停下来抠着鼻屎说:“切!有什么意思,我又不是没看过,你们着什么急?” 泰迪熊一听,直接跳到他背上:“你还说,大美人都让你一个人占去了,信不信我NTR你?” 越苍穹一下子就把他甩下来了:“别逗了你,区区萌物也敢和我作对。” 刚要冲过去,后面灰太郎就飞扑了上来:“老婆不在,谁也别想跟我抢。” 居然腾云驾雾一般,冲到了最前面。越苍穹吐槽说:“你丫的不是不会什么法术,这不是作弊吗?” 金田君在后面忽然喊道:“咦!红太郎来了,灰太郎就在你后面。” 灰太郎吓得一惊,直接从半空摔了下来。 越苍穹一个箭步,跨过灰太郎的尸体就抢到了最前面。 四人一番纠缠,好不容易来到传说中的小河边。 只见得雾气蒙蒙,一股子仙境的味道,隐隐有个女子正在河中戏水。 “仙子我来了!”灰太郎第一个扑了过去,扑通一声掉进河里,然后又惊叫一声跳了出来,“尼玛,烫死了,这都可以炖羊肉了。” 金田君站在河边,悠悠说道:“根据我的推理,这里应该是一个温泉,而且温度相当之高,随便下去很危险,可以煮羊肉。” 越苍穹埋汰他:“还有你说,灰太郎毛都烫掉了。” 灰太郎吹着自己烧红的尾巴说:“要上你们上吧,我是来不了。” 泰迪熊嗖的一下,跳到越苍穹背上说:“武士,这事还得你出马,我和你共同进退,有福同享。” 越苍穹使劲甩着他说:“少来,背着你纯粹就是一个负担。快给我爬下来。” 泰迪熊使劲抱住他脖子,不肯撒手:“没门,有小妞在这儿,我说啥也不后退。” 金田君忽然喊道:“咦,这里好像有座桥,要不谁上去试试?” 众人在他指点之下,才看见河边居然真的有座桥,于是大喜过望,纷纷冲了上去。 然后在雾气之中,却迷失了方向,互相拥挤着纳闷:“这桥不会塌吧?” 刚说完,下面就有人喊:“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偷看本仙子,不想活了?” 然后河水之中一阵巨响,轰的一声,桥就踏了。 四人被滔天的泉水,给冲到了岸上,全都快成了煮熟的鸭子。 一个个拼了命地喊疼,头顶血槽连续下降。 第七百一十四章 武者闯魔城(五) 第七百一十四章武者闯魔城(五) 越苍穹急道:“完了,这下出师未捷身先死。” 金田君躺在地上,喘气说:“我体力不佳,就等复活了。剩下的看你们了。” 泰迪熊骑在他身上说:“这算什么,你纯粹是来打酱油的吗?” 灰太郎烧红了眼,不停地给自己补气:“老子不怕,老子可以无间断地给自己补气。” 越苍穹踢了他一脚:“你补个屁,人都快死了。” 面前却飘来一个绝代佳人,端是姿态万千,气势不凡,只是身上没着几片衣裙,春光显露无疑。 越苍穹第一个就看直了眼,泰迪熊两眼冒着小心肝,就要往佳人身上冲,被一脚踢了回来。 “什么玩意儿?也敢往我身上扑!”仙子微怒着说道,“你们到底什么人,敢偷看本仙子洗澡?” 越苍穹急忙解释:“我们是来找你做炮友……不是,是做队友的,仙子不要误会。” “你是……”野蛮仙子看着越苍穹依稀好似想起了什么,“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越苍穹一听这个,心说完了。野蛮仙子居然不太记得之前双修的事了,不知道是让她记起来好,还是…… 谁知泰迪熊就从后面冒出头来打小报告:“我说,我知道。这厮之前占仙子的便宜,说要把你给XXOO了,是我奋不顾身阻止了他乱来,仙子你就成全我……” 刚要跑到野蛮仙子身边,抱大粗腿,就被一脚踢到泉水池里了。 “少来了,谁信你啊!”野蛮仙子怒不可遏地握紧拳头,“我一看你就是个小色鬼。” 泰迪熊在河里被烫得鬼哭狼嚎,四处乱跳。 越苍穹忙上去应声说道:“就是,这家伙太不像话了。回头我替仙子教训他。不过说回来正事,仙子大魔王出现了!” “嗯!然后呢?”野蛮仙子见他突然顿了一下,等了好半天。 越苍穹点头深沉地说道:“所以,这个世界危险了,我们都将置身在黑暗之中……” 野蛮仙子见他说到一半,又卖起了关子,就不耐烦地问:“再然后呢,你能不能一下把话说完?” “所以我们一定要肩负起使命,务必联起手来,共同消灭掉可恶的大魔王,还天外天一片……” 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临到最后越苍穹话锋一转,突然伸手搭住野蛮仙子的肩膀说:“总关键的是,为了世界的未来,让我们努力制造小生命吧?” “去你的,还是想打老娘主意。”野蛮仙子一下就发彪了,一招庐山升龙霸直接把越苍穹KO了。 望着漂浮在水面的越苍穹还有泰迪熊,再看看早就漂在河面上翻白眼的灰太郎,金田君知道拯救世界的重任落在自己身上了。 他面容庄重地一步步走向野蛮仙子,气势竟然为之一变。 “你要做什么?”野蛮仙子不由后退一步,有点儿看不明白。 金田君又走近一步说:“那个,你能不能脱一下衣服?” 啪的一声,脸上挨了一巴掌,鼻血流出来。 “混蛋,有这样唐突佳人的吗?”野蛮仙子捂住双峰,怒不可遏。 金田君吸溜了一下鼻血,又问:“让我们去拯救世界吧?” 野蛮仙子指住他的宝葫芦说:“你的短刀出卖你了,也下去泡澡吧。” 又一招天马流星拳,直接把金田君给送下了河去。 落进温泉之中,金田君好容易漂了起来,张嘴吐了口泉水,冲其他三人打招呼:“嗨!我也失败了。” 越苍穹纳闷:“她不是仙子吗?咋会五元老的神功?不正常啊!” 灰太郎说:“切!你们都太无能了,不就是个仙子吗?看我用发明创造把她给征服了。” 越苍穹说:“少来了,你的发明创造都不靠谱。” 泰迪熊嘿嘿坏笑道:“我有一招,最新科研成果,女用的你们知道,药效六小时,保管一粒见效。” 越苍穹带头捏着鼻子嘘他:“瞧你那一股弱者的气息,丢人不?” 金田君终于忍不住发牢骚:“这一章又快混完了吧?啥时候才能刷完这个副本啊!” 他们正嘀咕的时候,野蛮仙子又飘了过来,这回穿戴好了仙衣,正皱眉审问他们:“老实交代,你们到底想要找我做什么?” “我们……叽叽咕咕、叽叽咕咕……”四个人争着说话,乱吵吵地谁也说不清楚。 野蛮仙子急道:“够了,比乌鸦还烦。是不是主神那厮叫你们来的。前些日子主神托梦给我说,可以指点我快速修成正果的法子,会有有缘人来找我,没想到来了四个大流氓。” 越苍穹一惊,尼玛老骗子还有这一招,忙点头说:“不错,我刚才就说了。我们是为了打倒大魔王才来找你的,不知仙子意下如何?” “这个吗,我得考虑考虑。”野蛮仙子伸了伸胳膊,“你们先得经过我的考验再说。” “不是吧,还来!”越苍穹他们都无语了,“岂不是又得再混一章,有见过水的,没见过这么水的,比人家大水冲了龙王庙还惨。” 话刚说完,半空就听见主神那厮的声音,得意洋洋说道:“你们不用水了,我正式宣布仙子已经是你们的同伴。” 啊,这就完了。 坑爹啊! 再度集结到队友,成功打了五章酱油的越苍穹,还有众跑龙套的。 在主神面前集结成队,准备出发去打倒大魔王。 主神语重心长地吩咐他们:“五位武者注意了,你们肩上的责任十分众大,你们前途任重道远,为了打倒大银魔,你们一定要排除万难,不怕辛苦……” “够了,嗦完了没?”越苍穹掏了掏耳屎,不耐烦说,“有这地球时间,不如多给我们升两级好了。” 金田君打断他说:“不对啊,我们明明是个六个人,咋成了五位武者?” 其他人也觉得不对,互相打量,开始糊涂。 灰太郎特惶恐地说:“难道我又被忽略了,还是被当成宠物对待了?” 泰迪熊一把跳到他脖子上,拍着脑袋说:“大灰狼,开路!” 灰太郎怒得揪住他两条腿,就要玩劈叉:“去死吧!” 第七百一十五章 武者闯魔城(六) 主神见状,也抠了抠鼻屎:“别着急,我没有算错,因为灰太郎和泰迪熊等级不够,两人合在一起,勉强算是一个武者。就是这么回事。” “啊!我们两一人只算一半啊!”灰太郎那叫无语。 主神悠悠却道:“不!你占三分之一,泰迪熊占三分之二。” 泰迪熊举手说道:“咦!泰迪最帅!” 灰太郎一下就把他给顶了下来,使劲踩他两腿中间的部位:“你丫得意什么?” 越苍穹赶紧把两人踢一边了:“都不是主角,没事抢什么戏?主神,我们可以出发了吗?下一步该做什么了?” 一抬头,主神不见了。 去,这厮又是闹那样? 他和金田君还有仙子阿凡纳四人,面面相觑,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阿凡纳说:“咱们接着咋整啊?” 金田君说:“依我看,主神就这么消失了。八成又是游戏出BUG了。” “不是吧?”野蛮仙子不由冷笑起来,“这是什么世界,怎么还能冒出BUG来?” “想不到吧?”越苍穹特无聊地说,“反正是这回主神脑子秀逗了,搞这么莫名其妙的内测出来,闹哪样啊?” 金田君突然奇怪地说:“你们有没有发现,咱们好像从刚才开始就不能动了。” 越苍穹点头:“是啊,我也觉得奇怪,为啥你们都光是嘴多,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 阿凡纳急道:“这不是耽误时间吗?老停在这里算是什么,掉线吗?” 野蛮仙子急道:“你别这么说,天外天地邪,一切皆有可能。” 越苍穹说:“去鸭子吧,我怎么有种莫名不好的预感。” “啥?你们听见了没有?”灰太郎和泰迪熊突然跑了过来,“好像那边来怪物了,咱们得赶紧逃跑。” “不对啊。”泰迪熊说,“你看这四个人的姿势,是不是被人定身了?” 灰太郎恍然大悟,急道:“我懂了,你们一定是掉线了。” 越苍穹无语:“你丫什么都懂啊!” 灰太郎阴笑着说:“这可别怪我,时来运转,本大王翻身做主的时候来了。” 上去一脚就踹在了越苍穹胸口,谁知哎呀一声,自己的脚肿了:“你丫身上穿得什么?” 越苍穹嘿嘿笑道:“南极人牌无敌盔甲,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趁着前面赚钱了,我多买了一件防身。” 泰迪熊说:“这么费事干嘛,踩他脚啊!” 阿凡纳喊道:“你们够了没有,等会儿怪物们过来,一个都跑不了?” 话刚说完,不远处就跑来一群怪物,把丫的都给围上了。 越苍穹说:“好吗,你还真是个乌鸦嘴,这下怎么着吧?” 金田君身上趴着个黑乎乎的家伙,正啃他的脸,特无奈地说:“要不咱们一块挂了,重新找地满状态复活吧。” “别啊!”越苍穹急道,“我这一身的宝贝怎么办?掉了谁给我捡回来?” 野蛮仙子却急喊道:“这都什么怪物啊,居然摸我胸,本仙子和你们没完!” 越苍穹看得眼球都快蹦出来,急道:“怪物快给我退下,我丫诅咒你蛋疼菊紧。” 噗的一声,那怪物自爆了,撒了一地的血浆。 生生把大伙儿都给震撼了。 越苍穹意外得扭了扭头:“难道,我又有了新的技能。” 头顶打出一行提示:恭喜你,学成了葵花贱法,成为一名真正的贱客。 去吧,这不坑爹呢! 越苍穹顾不得多想,怪物已经连番围了上来,当即左右开弓,施展至高贱法,打了一个满地开花。 你别说,这个葵花贱法挺厉害的,最大的好处就是,越苍穹站着不用动,剑气就能纵横无敌。 一会儿功夫,报销了十几个怪物,落了满地的小元宝。 灰太郎兴奋:“爽哎,有钱花了。” 泰迪熊在后面把他摁倒说:“想得美,都是老子的。” 越苍穹说:“你们谁敢抢,我贱死你们。” 一句话就把两人定在原地,贱气无双啊。 旁边金田君不由称赞:“越苍穹,你果然是贱者无敌。” 越苍穹嘘道:“别废话啊,当心我也给你两贱。” 阿凡纳皱眉:“先别闹了,跟着咋办啊?不能就这么挺着啊?” 越苍穹嘿嘿笑道:“要不我一人一贱,送你们回家,然后咱们一起复活去?” 野蛮仙子说:“不要,俺才不要你恶心的贱气,在我身上戳个窟窿!” 话敢说完,越苍穹已经一道贱气过来,把她胸前的衣服,圆圈切掉一半。 登时露出白花花的肌肤,惹人遐想。 野蛮仙子不由急了:“你怎么能这样,人家好害羞,好丢脸。” 金田君义正言辞地骂道:“越苍穹,你太无耻了,我鄙视你。能多割掉衣服成不?” 越苍穹说:“给你便宜看,还卖什么乖。” 刷的一剑,直接把他给报销了。 接着又将贱气瞄准阿凡纳,阴笑着说:“可爱的阿凡纳,你也来一下吧?” 谁知阿凡纳嗖的一下,从他眼前消失了,半空中回响着对方的声音说:“对不住,我也升级了,俺先去前面报道了。” 越苍穹说:“这就逃了,我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野蛮仙子见他把目光又注意到自己身上,俏脸一红说:“别想打我注意,老娘要玩自爆。” 嘭的一声,她居然真的爆了。 看着满地遗落的羽衣碎片,越苍穹叹气:“都这么着急干嘛?话说谁来给我一个了结,俺可不会自爆!” 半空,主神的声音怒道:“还没玩够,赶紧过来听我训话。” 越苍穹仰头:“大人,你的口令不对。” 主神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说:“越苍穹,还不归位!” 嗖的一下,越苍穹也消失了。 剩下还瞎闹中的灰太郎和泰迪熊一愣,望着主神消失的背影道:“我们呢?不管了!” 与此同时,在天外天某个复活点,重生的越苍穹四人,开始接受主神的训话。 “好了,你们的队伍终于聚齐了,接下来可以向大魔王的领地进发了。”在省略了很多无关的对话后,主神直接鼓动几人去挑战更高难度的任务。 越苍穹说:“就这都打大魔王了,我们是不是还少点儿啥装备?不是说要凑齐五件法宝吗,都什么玩意儿?” 主神一拍脑袋说:“差点儿忘了这事,你们记性还挺好的,我上回随口一说就当真了。” 越苍穹道:“你不是吧,随便说说,就算完了。信不信老子拿葵花贱法扎你。” 金田君也说:“不公平啊,阿凡纳升级了,越苍穹练了贱法,仙子本就是仙子,我这个吟游诗人该来点儿啥?” 阿凡纳说:“我当精灵也没啥意思啊,就能变小隐身什么的,连双隐形的翅膀都没有。” 野蛮仙子说:“你们就卖萌吧,一个个光打酱油就能混了这么多章,我才出场没多久,话说给我个啥职业?” 主神说:“你们别吵吵了,这一章又快结束了,说点儿正题吧。” 四人齐道:“你倒是说啊!” 主神眼珠一转:“先给你们变五件宝物出来。” 一伸手,面前多出了五个亮光闪闪的存在,越苍穹仔细一看好像有勺子有筷子,还有炒锅瓷碗什么的。 话说,你这是要做饭啊! 还没来得及询问,主神喊了句咒语,五件东西嗖的一声,就四散分离,消失在众人眼前。 这是什么意思? 越苍穹忽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只听主神悠悠说:“这五件上古流传下来的宝物,分散到了天外天各地,不幸被大魔王的魔法控制。你们一定要想办法,找到宝物恢复起灵性,联手打败大魔王。” 越苍穹指着他说:“我擦的,明明刚从你手里飞出去的。干嘛还得费力去搜集回来,直接给我们不就完了,你以为这是七龙珠啊!” 主神一瞪眼:“直接给你们,还叫什么考验?现在的主角怎么都这么浮躁,一点儿也不懂得任苦任劳,苦尽甘来的好处。” 越苍穹抠抠鼻屎说:“你管我呢,僧多粥少,竞争太厉害,含着金钥匙出生才能吸引眼球。快说怎么找这些法宝。” 主神狡诈地笑了:“那个吗,且容我卖个关子,下章再说。” 第七百一十六章 武者闯魔城之五法宝 书接上文,越苍穹终于在凑齐了队友之后,接到了主神的下一个任务。 凑齐传说中的五件上古法宝,然后打倒大魔王。 关于那传说中的五法宝,主神又卖一个关子,不肯详细去说其中的奥妙。 此时几位肩负使命的武者,望着主神那欠扁的表情,不约而同说:“看样是又皮痒痒了,谁上去揍他一顿。” 主神一看几人要抄家伙,那叫一个无语:“干什么,我可是这里的主神,你们也太嚣张了,敢对我不客气了,注意别打脸……” 乱了一阵,主神终于说了实话:“在天外天有五处禁地,此刻已经被大魔王控制了,你们必须闯到禁地里,将法宝夺出来,凑齐了就拥有了打败大魔王的机会。” “那么法宝具体怎么用?”越苍穹进一步正要发问,丫的主神这回学精了,直接留下句:“离这儿最近的禁地在东南方五里处,你们赶紧去吧。”嗖的一声消失了。 越苍穹抠了抠耳屎,郁闷:“丫还跑得挺快,正想再讹诈点儿好处呢。” 金田君说:“灰太郎两人呢,他们还会不会来了?” 刚说完,凭空就掉下来两萌物,一灰一黄,正是灰太郎和泰迪熊。 落地后那叫一个悲催:“不是吧,凭什么你们直接复活了,我们还得从半空摔下来?不公平。” 越苍穹调戏两人说:“谁让你们是宠物,不知道轮回的途径有别?” 泰迪熊抗议说:“宠物就没人权了,当心我揍你们。” 越苍穹很不屑地抠着鼻屎吐槽:“揍我?逗乐子呢吧?俺可是精通葵花贱法的存在,信不信给你一贱?” 泰迪熊跳过来就要和越苍穹火拼,其他人见状无视他俩开始走路,金田君说:“快出发吧,前面还要去找五法宝,不知道禁地里会遇见什么?” 灰太郎跑到最前方打量说:“按惯例,不是应该先来个怪物,让咱们练一下手吗?怎么看不见?” 没想到旁边有一个特阴森的声音回答:“已经来了,只是你没看到。” 一扭头,一个特虚弱的男子就站在路边,脸色苍白得能吓死个人。 “我去!”灰太郎一惊,翻着白眼说,“你丫从哪儿冒出来的?明明似个人,为啥说自己是怪物?” 那人特不好意思地说:“我是一个长得比较像人的怪物,因为被同类看不起,老是无视我的存在,就躲在路边吓吓人。” 越苍穹瞅见不由好奇:“去吧,这一股弱者的气息,哪里像怪物了,尼玛贵姓?” 虚弱的怪物摇头:“我妈免贵姓尼玛。” 泰迪熊当时笑喷了:“切,你这不是调戏人吗?问得是你贵姓,尼玛只是语气词。” 灰太郎反应过来,问道:“有必要在这个问题上,和人家纠缠吗?咱们到底是武者还是话痨啊?” 金田君很认真地说:“这个问题很关键,苍穹你不能老是歧视人家,怪物也有权利长得很虚弱。” 见几人争论起来,完全把自己晾在一边,怪物垂下头无语道:“我还是找别人去刷存在感吧。” 就这样把个怪物赶跑了,野蛮仙子不由鼓掌说:“看你们表演真是很欢乐,我看对付大魔王不用什么法宝,你们几个吐吐槽就搞定了。” 大魔王在远处露出冰山一角怒曰:“谁说的,我有那么好欺负吗?” 吓得越苍穹他们齐齐一跳,话说不到你出场的时候,来瞎凑什么热闹? 当下无视大魔王的恐吓,继续打打闹闹地向前进发(话说怪物不打了?就这么过去了?)。 五里的路,足足走到半夜,才算看见禁地的路标。 只见前方一个偌大的指示牌上写:“施工重地,行人绕道。” 灰太郎上去一脚把路标给踢到了:“绕你妹啊,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里,还玩支线啊?” 其他人想拦没来得及,一瞬间就是警报大响,从四面八方似乎围过来一群蒙面黑衣的家伙。 看打扮像是那个泥轰国的啥啥忍者来着,为首一人拿着两苦无叫嚣:“什么人,敢来闯我火之国的地方?” 火之国? 所有人面容都扭曲,这是跑到那个次元了,作者你还敢再没点儿下限吗? 越苍穹上前问了一句:“你们家火影大人,现在是谁?鸣人在吗?” 后面有一人特火爆地答道:“谁敢直呼我的名字,本大人可不是好欺负的。” 然后就见到个金发蓝瞳,脸上还有六根俏皮的胡须的家伙,出现在众人面前。 越苍穹当时就哭得稀里哗啦的:“鸣人啊,你终于当上火影了!” 鸣人当时一愣,有点儿不明所以:“你从哪来的,我怎么没见过?” 越苍穹不屑地说道:“没什么事赶紧让开,我是拯救世界打倒大魔王的。” 嗖的一招葵花贱法,瞬间人已经闪到鸣人身后去了。 “好快的身法,可惜本大人也不是白给的。”鸣人一声号令,立刻化身无数的分身,齐齐向越苍穹发动追击。 灰太郎一看急道:“这就开战了,你们到底哪边的?” 谁知一个鸣人的分身跳过,甚至色诱术,就要调戏他,却比灰太郎使了个法术,胸前傲人的胸前立刻爆掉了。 “切!本大王最爱的还有我老婆,人妖什么的根本不放在眼里。” 阿凡纳、野蛮仙子纷纷出手,并不和这些忍者纠缠,径直直奔村内闯去。 泰迪熊和金田君急了:“那我们怎么办?俺们可不是职业杀手!” 越苍穹远远地喊了句:“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然后一路横冲直撞,直奔村内可能藏有宝物的地方找去,话说这个时候多说无益,一早干完正事再说。 谁知村里高手辈出,一会儿跑来一个又一个三人组,和自己打了个乱七八糟。 越苍穹都无力吐槽了:“你丫战斗力这么强大,怎么还会被大魔王控制?” 又一个扎马尾的家伙,狡猾地看着他说:“嘿,我看你似乎也不像是坏人,为啥一进来就要开战。是不是大魔王指示你的,还会有什么苦衷,我们不妨好好商量一下,有事好说嘛。” 越苍穹说:“你和金田君是一个属性吧,这么有逻辑思维,咱们过来不就是乱斗的吗?啥话都说清楚了,还有啥意思。” 主神的声音却从半空传来:“你们这样不对,我好不容易请来的NPC你不让人家挨个上场,大家闹闹误会说个清楚不就好了。” 越苍穹站在原地,仰天竖起中指:“我哪有那个法国时间,这一章快完了的说。” 主神嘿嘿笑道:“没事,下一章时空穿越,从你们进村开始再演一遍。” 众龙套齐齐无语:“坑爹啊!” 越苍穹对主神这一套早就了如指掌,当即抠了抠鼻屎说:“用不着那么麻烦,我直接和你们村的扛把子说两句好了。” 第七百一十七章 武者闯魔城之火之国 又一个飞身穿越,和赶来的鸣人打了照面,特隆重地行个礼说:“你好,我能借你们村的宝物一用吗?” “这个?”鸣人挠挠头,被越苍穹突然而来的客气搞得不自在,“可以商量一下,你是说九尾吗?” 越苍穹摇摇头,拿出一张画了一堆东西:“你们村里有没有类似这些的存在,借给我回头请你吃拉面。” 鸣人一看那画的简直连涂鸦都不如,眯着眼看了半天才说:“想起来了,我前两天吃拉面好像用了一双特别的筷子,不过长毛了。” “去,我倒!”越苍穹心说你真行啊,都当上火影了,还这么不讲卫生,忙问,“东西在哪儿了,快带我去。” 鸣人点点头说:“不用那么麻烦,看我的坐骑。” 一声召唤,凭空从地下钻出来个大蛤蟆,咬着根发绿的筷子,扔在地上说:“丫的太脏了,下一回这事别找我了。” 然后又钻地下走了。 越苍穹低头看着那根筷子,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就一根吗?不对啊!” 鸣人说:“奇怪怎么少了一根?我放哪儿了!” “不是吧,这么关键的事,你别跟我打马虎眼。”越苍穹上去揪住他的脖领就要发飙。 旁边众忍者齐齐无语,喊道:“别对我大人无礼,虽然他老咋咋呼呼的。” 鸣人忽然一拍手说:“我想起来了,前两天卡卡西老师说要弄根牙签,把那根筷子拿走了。” “卡卡西怎么也办这事啊?”越苍穹捡起地上那根筷子,擦了擦上面的绿毛,先看看这根是不是真的吧。 这会儿阿凡纳她们也都赶了过来,见越苍穹和他们似乎已经相敬如宾,就长出了口气说:“总算不用又打又闹了,法宝找到了吗?” 越苍穹举了举筷子:“少了一根,另外的被人拿去做牙签了。” 然后抬头问了句:“主神,你看这事咋办?要不要重新再造一根?” 好半天,主神没搭理他。 越苍穹只好问鸣人,去哪找卡卡西。 鸣人笑道:“这会儿老师估计又躲小树林,看他的《亲热天堂》了。” “啥?《亲热天堂》这名字有点儿意思,啥内容?”泰迪熊冲了过来,反问。 灰太郎一把给他拉一边了:“这种问题还用问吗,一定是限制级和谐产物。” 越苍穹说那就走吧,咱们也别耽误时间,照常攻略。 泰迪熊吐槽:“你这是要攻略谁啊?” 越苍穹和鸣人飞身而起,不一会儿就来到一片树林,只见树林之中寂静异常,谈听不到一点儿动静。 “卡卡西就是在这里吗?”越苍穹皱了皱眉,总得这地方的氛围不太对头。 鸣人点头卖萌说道:“想起这里以前可是本大人修行的所在,有着不少的难言往事。” 越苍穹见他不自居扭了一下屁股,你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记忆啊? “那就别废话,把你家卡卡西召唤出来吧?”越苍穹酝酿贱气,蠢蠢欲动。 谁知树林中突然人影,就有一个戴眼罩的诡异家伙,闪现出来急问:“鸣人,是敌人来袭了吗?” 越苍穹一看这身法好快,不过要隔在过去,自己毫不在意,如今就有点儿劲敌的感觉。 “你丫就是卡卡西?”当即单刀直入,“听说你拿了鸣人的筷子,赶紧吐出来吧。” 卡卡西呜呜了两声,说得全是越苍穹听不懂的鸟语,无奈鸣人当起了翻译:“老师是说了,他没见什么筷子,牙签倒是有一根……啊!老师你把那真的当牙签了?” 鸣人翻着白眼,一副惊到了的样子,卡卡西微笑着点头,还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越苍穹心说你们俩搞基呢,一摆手说:“我说那个什么西的,咱也别废话了,我此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倒大魔王。你拿来当牙签的那玩意儿对我很重要,能不能贡献出来?” 卡卡西闻言表情有些沉默了,手里拿出一本书点了点头,鸣人忙解释:“老师说了,只要你能拿到他手里这本书,就可以把筷子给你。” “是这本吗?”越苍穹一伸手,葵花贱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卡卡西手里的《亲热天堂》砍掉了一半。 当时卡卡西的脸色就变了,默不作声地摘下了面罩,写轮眼全开。 “糟了,老师要暴走了,他还从没有一上来就使用绝招的,你快逃吧。”鸣人赶紧劝道。 越苍穹抠着鼻屎说:“逃什么啊,难道要再耽误一章吗?就地了结得了。” 谁知那边卡卡西一惊,因为写轮眼的缘故,不由自主地也抠了抠自己的鼻子,话说好痒啊! 越苍穹不由得意的笑,他得意的笑:“中招了吧,跟我玩COSPLAY,这不是找虐?” 抠完了鼻屎,接着张开了嘴,做事要往了放,不等卡卡西一脸扭曲地作反应,鸣人一脚就踢了过来:“你太恶心了!” 越苍穹及时闪过,手执葵花宝贱,谁可匹敌,笑曰:“那啥,尽管放马过来吧,是要我一VS二吗?” 卡卡西走上前摇摇头,然后让鸣人传话:“只要你在十分钟内,保住自己的菊花,我就把筷子还给。” “卡卡西老师,你还要玩这个吗?”鸣人又翻白眼了,越苍穹忽然觉得他和灰太郎是一个属性的。 于是无聊地抠抠耳屎说:“速战速决,早点儿把麻烦给搞定,这一章浪费不少时间了。” 他话刚说完,卡卡西身形一变,居然以超不可思议的速度,消失于半空。 越苍穹呆了一呆,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那啥,就这么点儿难度?我可要玩点儿真格的了。” ……十分钟过后,两人气喘吁吁地互相对峙着,竟是不分上下。 “没想到,你竟也是爆菊高手,话说手底下摧残了多少人了?”越苍穹这一回累得半死。 卡卡西难得也说了几句听得懂的话:“不可能,偶的写轮眼居然不管用了?这不科学!” 越苍穹怒:“你当老子神寂期的修为白给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不是我才恢复到区区五十级的武者,绝不能就这么收场!” 鸣人在旁边嘿嘿笑道:“要不我用分身术,给你们一人爆一下,大家就皆大欢喜了。” 越苍穹无语:“擦擦,难道你黑化了?” 卡卡西伸出手,说:“鸣人,你……难道被大魔王控制了。” 鸣人狂笑之后,背后显出那恐怖的九尾妖狐强大的影像:“实话说吧,其实我九尾就是大魔王安插过来的卧底,没想到终于让我等到火之国所有高手都挂掉的时刻,我终于可以翻身农奴做主人了。” “不是勒吧,这一篇还没完呢?”越苍穹眼里都冒火了,难道还得跟鸣人再干一章。 卡卡西几乎和他同一时间发威:“坚决不同意,给我秒杀去吧。” 瞬间爆发的二人,以超强而不可思议的实力,将潜藏在鸣人体内的九尾,给XXOO了。 终于结束了一切的某人,接过卡卡西递来的另一根筷子,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为什么这根筷子这么细,这么尖?” “其实,我真的拿它当牙签了!” 第七百一十八章 武者闯魔城之海盗船 从火之国禁地里得到了第一件法宝,越苍穹手里得到的一长一短筷子,就有一股难以隐忍的蛋疼之感。 “主神,你给我出来,这算怎么回事?”刚离开火之国,就忍不住向主神咆哮。 就见主神那欠扁的脸,从半空中伸出来,跟还没睡醒似的问:“弄啥,人家早上没睡够,会有黑眼圈的。” “去你吧,这都火烧眉毛了,还有心思睡觉?”灰太郎吐槽说,“主神你这个神仙当得不够格啊!” 主神说:“行了,别没事老挑战我的底限,好歹我也是你们的顶头上司,这不是已经收集到了一件宝贝,很好嘛。我给你们加下经验值再说。” 眼见每人头顶的数据都刷刷的往上升,一时都欢欣鼓舞了。 越苍穹一看不是个了呗,这就把你们收买了?继续举着两根不一般长的筷子问:“这玩意儿有啥用,你先说说吧?难道遇见大魔王了,给他挠痒痒?” 主神说:“那个,天机不可泄露,你们赶紧去下一个禁地吧。老衲要回去修欢喜禅了。” 隐隐的,半空中听见有女子召唤的声音,喊得还什么根儿啊! 越苍穹说你个为老不尊的家伙,就知道色即是空啊,空即是色。 回头望着他的杂牌军说:“主神发话了,咱们继续开路,去下一个禁地。对了,下一个禁地在哪儿啊,他怎么没说?” 泰迪熊埋怨他:“看看你,一点儿正事不会,就知道和主神闹别扭,关键信息没说出吧。这个世界多危险,你让我们去哪里找什么禁地。” 咣当,凭空掉下来巨大的箭头,差点儿把灰太狼给砸住,众人纷纷躲开仔细一看,上书:禁地朝西五里。 尼玛有这么偷懒的吗,不是朝南五里,就是朝西五里,下两回不用问了,肯定是朝北或者朝东。 越苍穹还没来得及吐槽,泰迪熊和灰太郎就一马当先,跟土匪似的冲了出去。 金田君急得在后面急喊:“错了,那边不是往西!” 好容易把迷路的两人给拉了回来,一行人别别扭扭地来到了西面五里的禁地。 话说这里真的好荒凉了,除了戈壁就是荒漠,然后还有一艘巨大的海船,搁浅在这里。 野蛮仙子擦了把身上的热汗:“你们不觉得好热吗?” 越苍穹喘了口气说:“确实挺热的,你看灰太郎舌头吐成那样就知道了。” 只见灰太郎趴在地上,跟要死了似的,无力吐槽说:“还说呢,谁来拉我一把?谁给我些水喝,要死了。” 泰迪熊逗他:“不是吧,就这你还想当萌物,看看我冷热不惧,还是做玩具好。” 金田君发了狂似的,一脚就把它踢飞了:“别再废话了,先找到水源再说,不然大家就得变成杀人犯了。” “为啥啊?”阿凡纳不明所以地问。 越苍穹接口说道:“他的意思是我们都会发狂,然后杀了别人和其他人的血活下去。” 野蛮仙子听了过来揪住他说:“别说了,别说了,我会忍不住的。” 扑通一声,所有人都无可避免地摔倒在地,浑身乏力。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见一个调皮的声音说道:“奇怪,这些人生病了吗,怎么都跑到这里来了?” “管他呢,咱们只管上路。”另一个声音冷傲说道。 却有另一人喊道:“路飞当心,也许有陷阱。” 然后,越苍穹就感觉有人在敲自己的脑袋:“靠,谁这么米规矩?” 抬头一看,一个尖鼻子的家伙,正拿木棍捅自己脑门,当时怒了:“你丫的找扁啊,我招你惹你了?是不是当了NPC连智商也是N了?赶紧交待宝物在哪里?” 那人听完一愣,然后转身回去说道:“哦,没事了,这几人晒太阳呢。咱们继续赶路了。” “谁尼玛晒太阳呢?”泰迪熊和灰太狼齐齐咆哮,“你丫的见过有人在沙漠里晒太阳的,XX你OO啊!” 越苍穹忽然有点儿清醒了,忙道:“大家别急,这厮好像挺耳熟的。路飞啊?还有个长鼻子的,你们难道没想起来啥?” 阿凡纳和野蛮仙子齐齐摇头:“不是一个位面的,俺表示完全不认识。” 金田君说:“我早生了好几年好不好?” 最后灰太郎和泰迪熊齐道:“别看我,不是一国的,泥轰国的少年漫和俺不是一卦。” 无奈,越苍穹只好肩负起猪脚的使命,起身说道:“那啥,你们是不是草帽海贼团啊?” 然后就有一个家伙,伸长了脖子过来:“是啊是啊,你怎么知道?” 越苍穹把头一闪笑说:“我们是来打倒大魔王的,听说你们手里有件法宝,让给我们吧。” “什么法宝?在哪里?值多少钱?”立马就看到一位红发美女跑过来,两眼闪着小钱钱兴奋问道。 越苍穹说:“是我问你们要,不是给你们?能不能搞清楚现状?” “想从我们手里要宝藏,门都没有!”女孩闻言,脸色一变,立时严阵以待。 还身后一个绿藻头的家伙,过来说道:“废话干什么,让我一刀砍了他,赶紧上路。咱们还得去打倒沙鳄鱼呢。” 越苍穹忽然想起了什么:“沙鳄鱼?换句话说,这才刚开始没多久,连七武海都没出全呢?话说,你们都什么级别啊!” 话刚说完,绿藻头一剑砍来,迅雷不及掩耳。 好快的剑啊,果然不能小视。 越苍穹贱气悄然凝聚,嗖的一下,就把对方手臂上的头巾给砍掉。 “不是个勒吧,这什么剑法?”绿藻头郁闷了,本来还要头巾包头呢,之下没戏了。 越苍穹得意大笑:“怎么样,俺的葵花贱法很风骚吧?绝对无以伦比。” 结果路飞就跳了过来,抡起胳膊说:“有意思,我来跟我打。” 越苍穹身形退后一步说:“想二VS一啊,谁来替我?” 金田君他们齐齐后退:“别看我们,俺们都是预备役。” 灰太郎坏笑:“我给你补个气!” 还是阿凡纳通情达理,点头说:“放心,我给放哨。” 越苍穹没脾气:“要这么多队友干嘛?绿藻头你帮忙给我把他们都砍了吧。” 绿藻头收刀说道:“老子不砍老弱妇孺!” 泰迪熊一听怒了:“谁是老弱妇孺,调戏人呢?” 野蛮仙子冲上来说:“看我的!” 居然亮出一把飞剑,直奔绿藻头砍去,谁知对方没来得及出剑,却有金毛大叔两眼闪着光跑来说:“美女啊!来和我交朋友吧。” 啪的一声,就挡在了两人中间,差点儿被砍成重伤。 但是这家伙的身法也真诡异,离奇得把身子弯成半圆,然后表情愤怒地对绿藻头说:“居然对女士出剑,太没礼貌。” 随即双脚离奇旋转,亮出一招无敌鸳鸯腿,就和自己的队友乱战了一处。 灰太郎指着这帮人说:“他们都是神经病吧,自己人和自己人打起来了!” 越苍穹说:“这还不好,咱们赶紧去找宝物先。” 没想到路飞一个弹跳,直接保住了越苍穹后背喊:“别想跑,有什么宝物,我也要去找。” 越苍穹说:“等你当了海贼王再说吧,找宝物这等小事还是我去操心吧。” 想要使劲把路飞甩掉,居然没成功。 一旁有个头上长角的萌物悄悄从一艘大船上探出来头说:“哇,这么多人好恐怖!” 金田君惊道:“泰迪熊你家亲戚,长得好像。” 那萌物惊道:“谁是你家亲戚,俺是麋鹿好不好?会说话的鹿,这么帅你见过吗?” 灰太郎和泰迪熊齐齐无语:“喂!当个萌物了不起,有什么光棍的?” 阿凡纳盯着萌物身后的海盗船说:“好像这会儿才算找到了正题,咱们是不是该去船上看看?” 哪知船上却突然出现了越苍穹的身影,正式宣布:“此船已被我占领,咱们可以开始搜寻宝物了。” “啥啥?你怎么跑到哪里去了?”路飞抱着身下的越苍穹就是一阵莫名其妙。 越苍穹却嘿嘿笑道:“其实,我的法力已经恢复了不少,小小分身术不算什么。机会来了!” 突然一发力,强大的葵花贱气应运而生,立时刺得路飞飞离出了越苍穹体外。 第七百一十九章 武者闯魔城之神奇勺子 与此同时,搏斗中的绿藻头还有金发大叔,同一时间停下争斗,向越苍穹这边瞬间杀来。 而越苍穹夜市出了瞬移的功夫,飘忽间却和海盗船上的分身会合。 刹那间,三方交迫在一起,拳脚剑齐相辉映,杀气四溢。 越苍穹突然发难,恢复了往日雄风。 和乱入几位同志,展开了一场多方混战。 这一战的场景,惊天地泣鬼神,纵观三千世界无数苍生,都难有如此意境。 其中过程,不可为外人道哉!(又来这招,每次关键时刻,都要跳票!) “好对手,已经很少遇到我砍不到的人了。”绿藻头狂笑说道。 越苍穹面带骄狂,亦道:“换在以往,十个人都不够我一次菜完的。” 金毛大叔笑道:“别说大话,看我使出碎骨大踢绝招,你们就完蛋了。绿藻头给我让开!” “你丫说谁是绿藻头?”绿藻头这回忍不住发怒了,张牙舞爪。 就在三人功力尽出,僵持在原地之时。 远处的路飞,突然飞过来说:“这么热闹,我也来!” “糟了!”绿藻头两眼一黑。 金发大叔嘴角叼的香烟,瞬间落地:“毁了!” 越苍穹抽空抠了个鼻屎:“没事,我先瞬移!” 嗖的一声,把两人都给带到了海盗船上。 那边路飞落空,直接摔在了沙土里,吃了一嘴沙子。 爬出来说:“什么啊,跑得好快!” 伸出双手,扒住海盗船的船头,就飞了过去。 这时船上三人正在僵持当中,越苍穹面对着强悍的两个怪胎,说道:“那个,我是找宝物的,不想和你们多说。有人见过勺子或者铲子什么的?” 金毛大叔听了一惊:“感情你还是个厨艺爱好者,不早说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 越苍穹看着他胡子拉碴的,心说这就不必了,总觉得有种莫名猥琐的感觉。 绿藻头喊了句:“喂,香吉士你别捣乱。让我砍了他再说。” 越苍穹说:“不是吧,你有这么兴奋吗?虽然我贱法不错,但也不能这么残暴。还是说回来法宝的事吧,厨师你还没回答我呢?” 香吉士挠挠头说:“刚才遇见这艘海盗船的时候,好似发现了一套厨具,不知是不是你要的?” 越苍穹一听高兴了:“一套?是不是还是炒锅、砂锅啥的?我一次搜集全了,省事!”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大部分都不能用了,出了一个银质的勺子。”香吉士指着船舱说,“刚才我还用了一下,发觉挺带感的。” 越苍穹听着无语,话说一个勺子怎么带感了? 路飞却跳了上来,问道:“什么?香吉士你要做饭了吗?” “不是做饭,是跟人家讨价还价!”绿藻头在后面给了他一拳。 香吉士拉着越苍穹进到船舱,给他看自己发现的宝物,果然见到好几样厨具,插在了一具骷髅的身上,只是大部分都已经发黑不能用了。 除了一把银质的勺子,特别耀眼的还插在骷髅的眼珠上。 等等,似乎有什么不对,为啥这些玩意儿都插在一个死人身上? 越苍穹有点儿明白过来:“难道这些厨具有问题?” 香吉士又把那银质勺子拔出来说:“用了它之后,就会忍不住在身上撸啊撸的,所以我才说很带感。” 说着还不雅观,在自己身上摩擦起来。 红毛少女正好冲进来,看见这一幕咆哮:“香吉士,你在干嘛?太丑陋了。” 越苍穹忙退后了一步说:“我知道了,这法宝有什么用处,它就是撸管神器……啊呸,作者节操何在!” 金田君他们也纷纷进来问道:“怎么办?东西已经找到了是吧?” 越苍穹望着猥琐中的香吉士,问他们:“你们看怎么办?要不这一章跳过去?” “跳你丫的票啊!”野蛮仙子飞过去一脚,把香吉士给踢飞了。 银质勺子脱手而出,恰恰落在阿凡纳的手中。 “咦!”大家都愣了,望着发呆的阿凡纳,不知下面又会如何的神展开。 阿凡纳先是脸一红,说:“你们能不能背过去身,我想……” 泰迪熊忙风骚地跳过来说:“我帮你,我帮你!” 谁知阿凡纳却把勺子伸出,直接在萌物的身上刮啊刮的,一会儿毛都快刮掉了。 “不是个勒吧!”越苍穹一看原来女人用了还有这化学反应,真真出人意料。 娜美厌恶地说:“你们是来找这玩意儿吗?赶紧拿走吧,太恶心了。” 路飞却兴奋地说:“不要啊,留着给乔巴挠痒痒挺好的。” 头上长角的萌物,也就是乔巴惊得翻白眼说:“啥啊,俺才不要呢。” 泰迪熊惨呼救命:“你们讨论完没?谁来推我一把,俺不想活了。” 阿凡纳却说:“坚持住,我就快好了。” 越苍穹冲上去一脚踢在泰迪熊后背:“走着吧。” 噗的一声,勺子不巧被塞进泰迪熊嘴里了,满场都是死一般的寂静。 野蛮仙子和娜美扭头:“我啥也没看见!” 索罗和香吉士转身,继续假装PK。 金田君低头画圈圈,灰太狼站在一旁品头论足:“不错,达芬奇一开始也就是这么画滴!” 路飞喊了句:“他怎么把勺子吞了,好搞笑!” 泰迪熊怒了,阿凡纳的手还在不停抖动,仿佛在给他刷牙一般。 越苍穹唱道:“洗刷刷,洗刷刷……泰迪熊这回你一定会洗白白的。” 主神在半空怒了:“你们这样太不堪了,赶紧给我结束战斗。” 越苍穹忙使了一招葵花贱法,立时将那勺子从泰迪熊口中给摘了出来。 勺子落地后,再也没人敢去捡了。 话说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越苍穹仰面问其他人,集体都沉默了。 娜美说:“你们拿走吧,这玩意儿留着没用!” 路飞赌气说:“不要,这挺好玩的。” 越苍穹掏出一颗弹珠给他:“给你个好玩的,我们相约你一定要早点儿当上海贼王啊!” “你怎么知道?”路飞接过弹珠,注意力又被转移了,“我一定会的,和你约定好了!” “嗯!”越苍穹很满意地点点头,“反正俺不是要当海贼王的男人的男人。” 事情就这么解决了,该死的勺子却不好拿走。 越苍穹问野蛮仙子:“仙子,你有法子拿走吗?” 仙子皱眉:“这么恶心的东西,别问我!” 泰迪熊说:“就是,太恶心了。把它给烧了吧。” 灰太郎不满意了:“烧了,你不得再找一件,以为好玩啊!” 金田君说:“其实,我们可以找主神。” 主神在半空偷偷露面:“只要你们找到下一件宝物炒锅,或者砂锅就可以解决了。” “不是吧,那现在怎么办?”越苍穹郁闷。 金田君冒出个主意,拿筷子夹住勺子,又塞到泰迪熊嘴里了。 “就麻烦你,一路刷着牙去下一个禁地吧。” 泰迪熊无语:“不是个勒吧,我又要刷牙啊!” 第七百二十章 武者闯魔城之尸魂界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又得到了一件宝物,越苍穹此时面对着头顶的主神问道:“下一个禁地在什么地方,赶紧得麻利说出来。” 主神说:“你急什么,不先升个级,顺便加点儿经验值。” 灰太郎和泰迪熊抢着说:“就是,赶紧给俺们加加。” 主神在半空念了一阵咒语,喘着气说:“好了,一人加了一万的经验值,相应的都升了好几级。” 阿凡纳和野蛮仙子抬头一看,果然都升了四五级,唯独泰迪熊和灰太郎却郁闷了。 “怎么俺们两个才给五千的经验值,主神你是不是算错了?” 主神抠了抠鼻屎说:“没有啊,你们两人各自只能算半个武者,所以共享一万的经验值。安了!” “不是吧!”两萌物又开始跳脚谩骂。 越苍穹把两人划拉开说:“都别耽误时间,赶紧问正题,那个下一处禁地在……” 抬头一看,主神那厮又溜了。 你擦的,每一次都要玩神秘,节操何在啊? 回头和其他几人打商量:“怎么办?主神又不给提示离开了,咱们下一步去什么地方?” 金田君摇着脑袋说:“没关系,依照我的推理,还有目前故事的尿性来看,我们往西走五里就好了。” 越苍穹顿时无语了:“这尼玛也叫推理,其实我也早就想这么说。” 野蛮仙子急道:“还等什么,我一脚把你们都踢过去不就好了。” 越苍穹摆手道:“没关系,我的修为已经恢复大半,随意使个法术,大家就能到地方了。” 灰太郎问:“有那么厉害吗?” 话刚说完,嗖的一声,几个人就已经置身到某处阴森恐怖的世界里了。 “不是勒个吧,这什么地方?”泰迪熊表示害怕。 越苍穹亮出玄武神镜,唯一打探说:“原来这个禁地,名叫尸魂界。是天外天所有死后的亡魂,聚集之所在。这丫不是坑爹,作者又抄的那里的设定?” 话刚说完,灰太狼就尖叫起来:“有鬼,好大一只。” 只见在众人背后,出现一个身高九丈,面目丑陋的怪物出来,张牙舞爪,好不阴森。 越苍穹抠了抠鼻屎,随手一剑就挥了过去:“丫长的丑,就别随便出来吓唬人。以为大爷我不会神通吗?” 啪的一声,就把那亡魂打了个七零八落。 阿凡纳惊道:“你的修为真的恢复了?这么快就变成高手高高手了?” 越苍穹说:“何止啊,俺的好多法宝都回来了,主神这厮失算了。” 野蛮仙子飘身而起说:“闲话少讲,赶紧去找法宝,刷完走人。” 于是大伙纷纷出手,除了灰太郎和泰迪熊两个萌物,依旧在打酱油。 混战之时,前方似乎出现了一阵骚乱,越苍穹亮出玄武神镜一打探,怎么有个身穿黑衣的年青后生,拿着把巨刀拼命刷怪。 “不是吧,这又是那里来的NPC,好强大的骚年。” 越苍穹叹了一句,刹那间对方就已冲杀到面前,看见越苍穹他们就是一愣:“你们也是死神?为啥没穿黑衣?” 泰迪熊吐槽:“你丫才是死神,我长得这么帅,像死神那玩意儿吗?” 骚年忙道:“急什么,你们难道不知道在尸魂界,活人是很危险的存在。” 越苍穹惊到了:“丫的怎么跑尸魂界了,作者你节操何在?” 野蛮仙子上前问道:“小哥挺帅,能不能给我们带个路,大魔王来临了,世界末日了,要不咱们……” 骚年脸一红:“哦,这个我先问问露琪亚,代理死神可以谈情说爱吗?” 越苍穹在后面亮出来个宝葫芦,直接把野蛮仙子给收进去了:“我看你又糊涂了仙子,还是冷静一阵吧。” 骚年不由惊得退后一步说:“什么玩意儿?你们到底什么人?” 灰太郎站出来,他得意的笑得意的笑:“看不出来吧,俺们就是要打倒大魔王的人,为了天外天的和谐来找传说中的五件宝物。少年你有没有见过什么铲子、炒锅的?” 这话问完,越苍穹都有点儿丢人,谁知骚年很是认真地想着说:“你说是斩魂刀的形态吗?我还真心没见过那种的,但是偶见过变猩猩变冰块的,还有消失变樱花的,但是变成铲子炒锅的,真心不记得。” “这就对了!”越苍穹拍手说道,“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丫的什么斩魂刀。” 骚年见状,默然说道:“你急什么,如果不是的话,你就找好了。我在这里也摸索了好几天,还没找到出路。” 越苍穹看了他一眼,大约也看出了对方的身世,却说:“你叫一护,是要救露琪亚是吧,时间还挺紧迫的,话说耽误了多久了?” 一护一惊:“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难道是高级亡魂,要来骗我?” 越苍穹道:“是尼玛啊!我丫是半仙好不好,掐指一算,能知过去未来。最近是不是TV版完结了?” “啊!”一护面容扭曲了,“你别剧透好不?赶紧给作者发个短信,让他给力点加油啊!” 越苍穹点头:“就是,要不然三大民工漫的位置,就得让给别人了。” 泰迪熊从后面飞来一脚:“你们闲聊够了没?是聊天打屁的时候吗?还不先干正事?” 越苍穹挨了一脚,皮笑肉不笑地把泰迪熊拎起来说:“老子已经满状态复活了,你是不是要爆你菊花。” “擦擦,这厮又要黑化了!”金田君和灰太郎齐齐惊道。 一护却跳过来说:“你们还是别闹了,我感觉又有亡魂要过来了,咱们还是赶紧跑离开吧。” 越苍穹挥剑说道:“逃尼玛啊,老子是无敌的存在,只有他们望风而逃的份。” 一回头却见到好几头巨大的虚涌了过来,不止模样丑陋,而且浑身流淌着极为恶心的气息。 丫的跟粘液似的,好不恶心。 越苍穹吞了口涂抹说:“我也逃吧!” 闪身第一个逃得远远的。 “你丫逃跑啊!”灰太郎他们怒了,紧追不舍。 一行人全都跑得不亦乐乎。 一护跟在众人当中,急道:“我跟你们这是跑什么?话说我的朋友呢,怎么全不见了?” 越苍穹说:“这时候还有心思管那事,先逃命要紧,回头再说那个别的啥吧。” 说话之时,他已经冲出去半里开外,其他人在后面那叫一个郁闷:“拜托,你还有个猪脚的样子吗?大难来时,比谁跑得都快,赶紧死去吧。” 众人一路厮杀,总算是暂时摆脱了身后那些大虚的追赶。 好容易找个地方喘了口气,金田君忽然明白过来似的,急道:“不对啊,我们是来做什么的?不知是要凑齐五件宝物,老是给这儿刷怪怎么成?” 阿凡纳表示:“自己好无辜,老是跟着你们跑来跑去,以后再也不来打酱油了。” 野蛮仙子也说:“就是啊,一直被越苍穹给牵着鼻子走了,太被动了。” 泰迪熊跳到灰太郎背上,一路逃了过来,也愤怒的挥着拳头:“喂,猪脚你给说两句。” 越苍穹扭头过来,笑道:“说什么,咱们要找的东西,不是已经出现了。” 只见他随手一指,前方再度出现一个巨大的虚,只是这虚的身体内没有空洞的大洞,却有一个奇快的物品。 那分明是一口锅。 “不是个勒吧,怎么这玩意儿也变成虚了?”金田君纳闷说道。 一护凑前看了一下,惊道:“难道斩魂刀也可以虚化,我头一次听说。” 阿凡纳说:“怎么办,杀了怪物,取出宝物?” 越苍穹举着他那四十七级的宝剑说道:“没事,看我的吧,不就是杀怪升级吗!” 嗖的一下,剑气四溢,寒光直射,瞄准了怪物胸前的宝物,就要一击之上。 “大结局,赶紧给我来吧!” 华丽的一剑,悍然击出,赫然就是惊天地泣鬼神。 惊得那大虚,主动就是后退一步,奈何置身在越苍穹强大的剑气之中,难以自拔。 灰太郎不由叹道:“主人好棒,重振雄威!” 泰迪熊嘘道:“他不是都神寂期了,怎么才这点儿道行?” 第七百二十一章 武者闯魔城之d解吧,宝贝 金田君推理说:“看来是清零的后遗症,苍穹的实力才恢复了小一半而已。” 一护惊道:“为什么不把你手里的斩魂刀,始解d解终结解?” 一句话提醒了大虚同志,嗷嗷一嗓子跑过居然把越苍穹的剑气,给吞噬了。 “我擦!”越苍穹惊道,“没使出来神域,就这么大差别。” 手里宝剑,被对方吭哧一下,咬掉一截去。 “尼玛太没节操了,都吃了一件宝物了,连我这四十七级的剑都不放过?”这回越苍穹真的是怒了。 爆种曝气爆一切可爆之物,突然之间,手里的宝剑居然发生了变化。 它,赫然散发出一团圣光,然后居然d解了。 一个赤身裸体的美女,出现在越苍穹面前,恭敬地说:“主人,我为你变身了。” 后面轰然扑倒一片,灰太郎等人齐道:“我去,节操何在?这尼玛也行。” 越苍穹顾不得去欣赏宝剑d解后的春光无限,发令说:“宝贝,上去把这个怪物给我色诱!” 野蛮仙子闻言,飞来一脚踢到越苍穹后背上说:“你丫会不会说点儿正经的,色诱靠谱吗?” 谁知面前的大虚流着口水,就给跪舔了。 果然是有沟才会火,深露才会牛 越苍穹趁机抚摸着大虚的额头说:“乖,把宝物给俺吐出来。” 大虚一张口,哇的一声吐出来一堆破烂,什么黄瓜、套套、小裤裤,好不猥琐。 越苍穹捏着鼻子说:“你们这儿的生活,还挺丰富的。” 旁边一护脸红着问:“这都什么东西,把它超度得了。” 拿着斩魂刀过来,就要将之净化,谁知越苍穹伸手拦住说:“别慌,等等看宝物怎么取出来?” “还能怎么取出来?”一护扛着自己那把超大的刀喊道,“净化了,不就还原了。” “谁说的,哪有那么容易,万一是陷阱怎么办?”越苍穹小心得很,不肯答应。 于是二人争执着,对于大虚的处置难以决断。 谁知面前的大虚,突然哇了一声,又吐了好几样东西,自己消失。 “去吧!”越苍穹捏着鼻子,看了看居然有锅有铲子,似乎东西全齐了。 一护也懵了,说:“这是咋回事,俺可头一次看见。” 越苍穹凭借着敏锐的感觉,立时预料到事情一定有古怪,他抬头说道:“主神你快出来说个清楚,这丫的怎么回事?” 主神的声音在半空中回响着说:“事发突然,大魔王们要毁灭天外天了。你们赶紧收全了宝物,出发去第三重天外天吧。” 越苍穹无语:“不是个勒吧!就这么都完了,大魔王们发什么骚?” “终于要结束了吗?”灰太狼兴奋地跳过来问,却被泰迪熊从后面按倒,“急什么,要冲锋陷阵,也不是咱们。” 一护糊涂着问:“你这是?做什么的?好糊涂啊!” 越苍穹抬头忽然想起一事:“该死的主神,怎么不交代一声,咱们怎么出去?” 阿凡纳过来说:“你不是法力高强,要不施展神通,直接飞离出去。” “没那么容易,我如今也就是个半仙而已。”越苍穹扛着宝剑,笑说。 灰太狼和泰迪熊捡起地上的法宝,问:“这些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用?主人也给展示一下吧。” 越苍穹说:“应该是跟斩魂刀一个属性吧,要不你们释放一下试试?” 一护吐槽:“合计我就是过来打个酱油,要不咱再见吧!” 越苍穹挥手:“慢走,不送!” 野蛮仙子看了看,皱眉:“这些法宝都好恶心,我可不要。” 金田君捡起地上的铲子说:“外表难看不算什么,出淤泥而不染,才是正题。” 说着嘭的一声,铲子还自爆了,变作一个灶台:“不爱做饭的裁缝,不是好司机。我是你斩魂铲,天乐沃德佛。” “虾米?”金田君一看怎么还初解了,真心不明白啊。 越苍穹在旁边恭喜说:“金田君,你捡了个好宝贝。人家不是说了,神铲天乐沃德佛,以后大杀四方啊!” 灰太郎一听雀跃了:“原来还有这事,我也要爆一个。”说着就去抢地上的炒锅,可惜泰迪熊不甘示弱,二人争夺不休。 最后阿凡纳一伸手,把锅给接了过来:“啥事,至于争成这样吗?”刚说完,炒锅也自爆了。 随之一阵烟雾弥漫,居然化身一个强大的飞行器,看的阿凡纳顿时兴奋起来:“这不是我们星球的飞行器,怎么会?” 只听那飞行器喊道:“沟通无极限,搭通天地线,我是强大的飞行器!” 越苍穹忍不住踢了一脚:“这都什么词?” 好了,阿凡纳也得到了一个斩魂那个锅,接下来野蛮仙子也不示弱,手疾眼快,就把剩下的砂锅端了起来。 “你也给我变一下身吧?” 谁知砂锅还来脾气了,嗡嗡说道:“不高兴,要你管?” 气得仙子,给了它一拳头,顿时就自爆了。 变作一把飞剑,树立在仙子脚下,直接连始解的咒语都省了。 越苍穹点头说:“不错,不错,人人有份,永不落空。” 灰太郎和泰迪熊哭了:“那我们呢,我们呢?” 越苍穹想了想,从兜里摸出那一大一小两根筷子,扔给他们说:“正好两根,你们平分吧。” 看着灰太郎和泰迪熊又是一通乱争,越苍穹则从泰迪熊嘴里拿出最后的勺子,准备接受一次震撼的自爆。 “来吧,你也始解吧。” 谁知那银质勺子直接来了次完美的d解,赫然化作一副强大的人间炼狱景象,将越苍穹吸引了进去。 就在众人惊呼之时,越苍穹却感觉到自己身处在这幻象之中,不知为何修为前所未有的又壮大起来。 之前被清零的修为,源源不断又回到了身上,甚至还因此有了更为超脱的体验。 所谓神寂期,那种天神陨落之后,短暂的寂寞,越苍穹终于是领会到了。 此一刻,心境难以形容得非比寻常。 或者是得到了以往的诸多磨练,越苍穹变得即伟大又平凡,即聪明又狡猾,即杀伐果断,又仁慈宽容。 他就像是融合了世间,一切完美的因素一般,超脱于世。 此时终于正式达成神寂期的突破,足以飞升至下一层的天外天世界。 隐隐之中,旁边有人喊道:“哇,越苍穹升仙了!” 他知道那是泰迪熊和灰太狼的羡慕,不过他依然云淡风轻。 无形中,却得到主神的感召:“越苍穹,你已功德圆满。此刻天外天第三重正是危难时刻,你快去解决这场浩劫吧。” 越苍穹点头示意,却于幻境之中,将自身的气息爆发到极点。 随即化出强大的山河影像,带同泰迪熊、灰太郎、金田君、阿凡纳、野蛮仙子,齐齐飞升。 临别之时,却冲发愣的一护,招手说:“别了,热血的少年。下一次还有加油啊!” 嗖的一声,几人消失不见,已然离开了这片玄妙的土地。 第七百二十二章 三重天外天 越苍穹等人成功搜集到了五件宝物,各自激发了强大的潜力之后,离开了禁地。 这一回,再度和主神聚集在一起,所有人都变得严肃起来。 主神郑重说道:“废话我就不多说了,第三重天外天的几大魔头,已经越发得不安分,开始蠢蠢欲动起来。武者们,就靠你们了?” 泰迪熊举手说:“话说为什么大魔王会在第三重天外天,那里不应该是修为更高的神才对吗?” 主神顿时被噎住了,好半天才说:“这个吗……设定的事当然是去问作者了,管我屁事?你们安心去打败他们就是了。” 灰太郎摊手说:“他们好歹也是大魔王了,我们就是区区一萌物,能打发了对方吗?” 阿凡纳说:“你别泄气啊,都还没正式开战呢,谁知输赢?” 越苍穹抠了抠鼻屎,道:“这些人都是废物,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搞定了。话说大魔王都是个谁勒?” “说出来怕吓着你们,都听好了。”主神郑重其事介绍:“大魔王是三兄弟,老大贱人王雪中、老二欠揍王舞阳、老三黑心王力扬,都是神灭期的顶尖高手,非比寻常。” 越苍穹一听:“啥?都谁跟谁啊,那个次元的?完全没听说过,很有名吗?” 主神道:“猜不出吧,这回都是作者自创的,绝对不简单。” 越苍穹呸道:“这丫的有什么好得瑟的,跑龙套的随便打发了不就了事。” “你可别这么说。”野蛮仙子插口说道,“我听说过这三个人的名号,都是代表了人世间丑陋的极处。” “先说那贱人王吧,乃是生平一副贱骨头,无贱不欢。什么吃里爬外,背信弃义,趾高气扬的事,全都干得出来。生平利用了无数的高手,吞噬许多与他一般贱人的存在,才混到今时的地位。” 越苍穹听了点点头,问:“那欠揍王呢?又是如何个说法。” “此人更加极品,生平最爱惹事,不管斗不斗得过别人,总要撩拨他人。前世挨了不少打骂,偏偏修炼成仙,得到神一般的存在。此人最擅长的就是挑衅他人,损人不利己。” “至于最后的黑心王力扬,更是一个天生无恶不作的家伙,从小时候欺负左邻右舍,到长大了欺行霸市,做尽了无数坏事。尤其是一个心,天生没有良心的余地,完全不懂得为他人着想。总之各种坏事做尽,曾经也被除以无数次极刑。” “奈何,他却逃脱了一次次轮回,吸收了无数的黑暗力量,俨然成了一方黑暗之王。” 听到这里,灰太郎忍不住插嘴:“那不就是杀伐果断大恶人,主人和你好像。” 越苍穹道:“孽畜,闭嘴!为师是以杀止杀,你何时见我那么不要脸、欠揍兼黑心了?” 泰迪熊适时出来打圆场说:“好了,都是自家人,咱们全副武装,气势正盛,还是说说怎么对付那帮子人吧。” 阿凡纳也问:“就是啊,要怎么去往第三重天外天才好?听说那里是非一般的存在,等闲人等难以靠近。” 金田君也分析说:“按照我们目前的战斗力,也就是接近于神隐期的存在,如何跟强大的大魔王们争斗,那不是逗乐子吗?” 越苍穹笑说:“话可不能这样说,你们没听过一句话,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已经是突破神寂期的存在,所以你们统统都可以跟着我收益。” “还有这事?”灰太郎两眼冒起小星星。 泰迪熊一把将它按下说道:“没那么容易,谁要当你跟班?” 金田君开始推理:“这件事有利也有弊,好处就是……,坏处就是……” 野蛮仙子不耐烦说:“哪儿这么多废话,一句话你能帮我升级吗?不是,除魔卫道是我们的本分,没什么不可以的。” “那好,就让咱们飞升赶往第三重天外天去吧。”越苍穹祭起神域,准备立时向第三重天外天进发。 主神忙让地方说:“那好,慢走不送。” 越苍穹嘘他说:“这事你不参与吗?也太不够意思了。来,灰灰、迪迪你们都上来吧。” 看越苍穹驾驭着阿凡纳的飞行器,又将之扩大了无数倍,径直将自己的天元战车照搬了过来。 那强大的气势,足以让人震惊当场。 灰太狼兴奋地说:“太霸气了,赶紧也让我上去。” 他和泰迪熊也跟着上了飞行器,一行人浩浩荡荡升空,正式闯向大魔王的世界里去了。 话说此刻的天外天,因为大魔王的突然崛起,可以说陷入完全崩坏的地步。 越苍穹神力恢复,得以用玄武神镜仔细打探外间的一切,却见得四周到处是荒凉景象。 “这几个大魔王,还真是破坏力惊人,竟然把天外天搞得如此乌烟瘴气。” 几人一边叹息,一边小心靠近第三重天的结界处。 此时天外天的气息,无端为之一变,天空中竟似隐现出一张恐怖的鬼脸。 半空中有人狂笑:“无知小丑,竟然敢来挑衅我们大魔王的存在。难道第三重天外天是这么好让你们闯入的吗?” 越苍穹看着半空那出现嘴脸,不由冷笑:“丫的不服,跳过来单挑,就会在这里张牙舞爪,算什么本事?” 那人竟是一惊,然后竟然看出了越苍穹的身份:“我当是谁,原来不过是区区天界的小丑。怎么着被主神忽悠了,竟也要来找我的麻烦?” 越苍穹将抠出来的鼻屎一弹,笑曰:“这算什么,关键是看你们不爽!什么贱人王、黑心王的,听起来就反胃。所以不扁你们扁谁?” 那半空的人脸,竟是冷笑:“想我贱人王雪中,乃是无敌的存在,仅是一个贱字就能让你五体投地,敢不敢随我一试。” “去尼玛的,试蛋啊!”越苍穹随手一剑,就把半空那虚无的嘴脸给打得七零八落,“你丫没事找抽啊。兄弟们,冲!” 随即驾驭着飞行器,就是一路猛冲直撞,朝着第三重天的结界封印横冲了过去。 眼看就要撞击上之时,那封印生出强大的魔影,宛如一头狰狞的怪兽,就向越苍穹他们冲撞了过来。 越苍穹何曾忌讳过这等障碍,指挥灰太郎说:“灰灰、迪迪,上!” 两人顿时翻了白眼:“啥子啊,就让我们上!” 说着就要往后退。 野蛮仙子见不是事,自己却飘身而起亮出了新得的宝物,直接一击攻向了那怪物。 怪物嘶吼一声,未来得及逞凶,却轰然四分五裂。 越苍穹鼓掌说:“不错,干得好!晚上奖励你。” 野蛮仙子怒视他一眼,未及发作,却从结界处又涌现出更多的魔物,无穷无尽涌了过来。 越苍穹这回不再说笑,荡起手中宝剑,傲然一剑砍去。 携带着无穷无尽的幻象,气象万千地将那诸般魔物都给容纳了进来。 一剑,灭万世。 神寂期大成的境界,在这一刻完美地体现了出来。 越苍穹一个人,就仿佛代表了一个强悍的世界一般,从容突破第三重天的结界,指引着大伙儿,正式踏进第三重天外天。 “哇,这里就是第三重天啊!”坐在飞行器上的泰迪熊不由惊叹。 灰太郎也在纳闷:“怎么四周都是黑漆漆的,啥也看不到?” 金田君说:“依照我的分析,很可能这又是陷阱,是幻象。” 阿凡纳说:“没关系,我的飞行器可以看破一切幻象,等我开启自动扫描模式。” 野蛮仙子纳闷:“你们说得啥,我完全不知道。” 越苍穹说:“大家坐稳了,真正的冒险开始了。” 却见面前出现的这片土地,异样的事一片空虚,乃是幻境之中的幻境。 泰迪熊问:“为啥什么都看不见呢?” 越苍穹说:“看不见,是你的境界不够。” 伸手一指前方,却见飞行器扫描之下,显出了一片特殊的存在。 只见四周隐隐有一层黑色的气息,正在不停地涌动,其中更有不少似人非人的家伙,正在拼命挣扎。 “这些人看来是被此间的魔气所侵袭,慢慢开始魔化,大家做好准备吧。” 灰太郎说:“早知道这么危险,本大王就不来了,简直是要命吗?” 越苍穹一脚把他踢下去说:“费什么话,给老子冲锋陷阵去。” 第七百二十三章 迎战贱人王 泰迪熊在旁边惊道:“你这是谋杀啊!要大家去做什么?” 越苍穹嘿嘿笑道:“当然是给我做诱饵,引贱人王雪中过来。” 回头又望着金田君:“怎么样,你是自己来还是?” 金田君一转身直接跳下去了。 越苍穹就在飞行器上,打量着下面的动向。 借着三位同志奋不顾身的引诱,把四周可能潜藏的对手一一引了出来。 而他就矗立在飞行器上,随时予以援手。 一旁阿凡纳负责驾驭飞行器,野蛮仙子帮忙搜寻敌人,给越苍穹打下手。 就这么一路前行,竟又突破了好几里。 可怜泰迪熊三人,成了倒霉的靶子,在下面玩了命地杀怪刷经验值。 每一次都是在危机边缘,越苍穹就出手相救,后来灰太郎累得不行,怒道:“主人,你不是会分身术吗?干嘛不派自己的分身过来耍耍,老让我们出招,太不给力了。” 越苍穹挥舞着鞭子,笑说:“不给你们加把火,怎么才能提升境界?努力吧,骚年!” 正往前突破之时,前方隐隐一阵骚动,似乎有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悄然出现。 越苍穹留心关注上,果然见到那气息之中,一个贱兮兮骚哄哄的家伙,悄然显身。 看他目标地上拼命的灰太郎和泰迪熊,就知道这厮要下黑手了。 于是神域突然扩张,无限制地吞并着周遭的空间,刹那间就将派出去的三人笼罩在自己的实力范围。 气息瞬间运转,已然现身在对方面前,短兵相接。 “你就是贱人王雪中!”迎视那气息之中下贱的表情,不由问道。 贱人王冷笑:“不错,正是你家雪中大人,怎么着不服气吗?” 越苍穹抠了抠鼻屎:“尼玛是谁屁股后面夹着的东西,也太掉价了。用得着这么猥琐吗?” 贱人王却笑得更加无耻了:“这你就不懂了,三界之中能让人强大的东西,数不胜数,唯独我却依靠贱人本色,能够独占鳌头。” “是吗?果然口气好臭!”越苍穹摆手说道。“愿闻其详!” 贱人王却开始夸夸其谈,说起他的威风史。 想当初,他不过是个卑微的小爬虫,也曾有着无力攀爬,被人踩在脚底的日子。 但是,他有一件好处,就是肯低头。 弱小的时候,见着谁人都肯磕头喊爷爷。 一时,竟也认了不少干爹。 为了突破修为,找出自己的大限,被他拿来当垫背的,数不胜数。 其中有一位名叫天骑的高人,一度被其所蒙蔽,两人曾做了至交好友,在某个世界里努力修行。 开始的时候,他对对方总是谦虚诚恳得很,仿佛莫逆无比。 后来,渐渐二人拉开了距离,天骑因为对其耗费了大量的精力,自己的修业却落下了。 一度在某场重要的修行比试当中,凄惨败北。 当日,雪中却成功晋级。成功地他还对天骑假惺惺说,运气而已,侥幸成功。 背后对另外的人,则大肆宣扬,天骑自甘堕落,不肯用功,要与之划清界限。 这件事,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曾经天骑为之引来无数鄙夷。 修行之人,自甘堕落,乃是最为人不迟的。 但是,谁也没想到的是,天骑却因这件事大彻大悟,从此遁地成仙,不为俗世所牵绊。反而避过了日后的大劫。 反而是贱人王雪中,越发原形毕露,为人所鄙夷。 只因他那趾高气扬的态度,随着自身修为的强大,越发遮拦不住,没人阻挡。 直到后来,他横行无忌却闯下了大祸,招惹了另外一处仙境的势力。 双方展开一场大战,贱人王所在的世界,最终沦为灭亡。 幸亏天骑早已悟道,危难之时,救走了一批人,否则就要彻底家毁人亡。 事败的贱人王,落于敌手,惨被鞭尸凌虐,足足煎熬了一百多年。 直到后来,攻略他们的那个仙境,又被另外的势力毁灭,他却趁机复活,投靠敌手的敌手。 从此变本加厉,越发的贱客无敌,成就难言的名号。 贱人王之称,就此而来。 听到贱人王所说,看其流露出的气息,越苍穹自然也就明白面前的对手,何来的实力。 面对如此敌手,也就无需什么好说的。 他若无耻低贱百倍,我就胜他千倍万倍。 越苍穹心说自己才不想那个天骑一样,舍己为人。 于是笑问:“你,已是神灭期的境界吗?” 贱人王将自己那张净白得异乎凄惨的脸庞,伸过来说:“你猜?” “果然很贱!”越苍穹啪的一声,运起莫大神通,却已打击了过去,正中对方脸庞。 谁知贱人王哼也不哼一声,巨大的脸庞无端退散,换之一阵狂笑:“你听我废话这么久,还没发觉自己中计了吗?我的无敌贱阵已经将你包裹,一待发动就能将你至于死地。” 谁知越苍穹却毫不客气说道:“区区把戏,以为能奈何得了我吗?” 就见到四周有那异常龌龊的气息,掩藏着无数诡异的法宝,就向越苍穹强攻了过来。 越苍穹置身包围圈中,却是毫不客气,玄武神镜早已祭在头顶,将四周打量了个清楚。 然后从容变化,见招拆招。 一时间却见得场中,风云变化,真个是让人目不暇接。 贱人王祭出的强大贱阵,也是非同一般的存在。 集合了天地间各种龌龊不堪的存在,一句话说就是要多贱有多贱。 什么人前一张脸,背后一个鬼,能言善道,巧言令色的厉鬼,妄想让越苍穹受其蛊惑。 可惜,越苍穹自身的意识已经非一般的强大,莫名闪起一团强光,就将那妖孽打散。 又有生前沾了无数阴损之人精血的飞剑袭来,夹带着莫名阴寒之气,直抵人心,让你防不胜防。 越苍穹的却早已将紫霄葫芦祭出,任你什么妖孽统统收了进去,好生炼化,洗涤戾气。 凭空又有数百把飞刀,凭空袭来,都是能剜人心肺,割人灵魂的恐怖存在。 越苍穹的飞剑法宝,则争相出动,瞄准那一个个飞刀,狂轰乱炸,一会儿的功夫打了个干净。 而至此,战斗才刚开始一半。 贱人王冷观战局之时,意外发觉自己竟也陷入了对方的阵法之中。 乾坤无极图赫然发动,强大的阵法,配合着越苍穹莫名强大神域,早已控制了方圆百里之内。 “厉害啊,看来你也有极品法宝。”贱人王贼兮兮笑道,“知道我有什么厉害法宝吗?” 望着悍然向自己发动的阵势,贱人王也使出了看家本领,只见他悄然转身,居然拿出了一个……眼镜。 “知不知道,戴上眼镜和不戴眼镜,会差别很大?”贱人王将眼镜戴上,气势浑然一变。 居然、竟然、怎能,那一刹那,帅了好多。 灰太郎远远叹气:“这怎么可能?这不科学!” 泰迪熊说:“切!你这算什么?老子披个披风,也能变超人。” 金田君叹气说:“这厮的妄想症不轻,苍穹使劲扁他。” 越苍穹说:“放心吧,今个他变猪头,是跑不了了。” 说着加紧发动阵势,且看这个贱人王雪中,能变出什么花样? 结果,贱人王在戴上眼镜之后,不止人尼玛变帅了许多,连姿势也开始英勇无敌了。 只见他捏着兰花指,得意笑道:“跟我比,你们都丫的去死吧!” 然后华丽地一转身,眼镜之上居然闪烁出莫名的神光。 “乾坤无极图是吧?神域无敌是吧?我已经用俺的金睛眼镜给拷贝了下来。”贱人王一边推着自己的眼镜,一边自夸,“这尼玛就是超越写轮眼的存在,知道吗?” 越苍穹呸的一声,一口浓痰吐了过来:“你丫装什么大尾巴狼?当心我把你揍成大姨妈!” 然后飞身而起,神域赫然暴涨,就要和自己的乾坤无极图,合为一体。 第七百二十四章 耍贱之人,总有被贱之时 越苍穹突然发难,一下子就冲击到贱人王面前。 这一回短兵相接,两人终于不用再有任何顾虑。 贱人王冷笑:“越苍穹,你是我这么多年以来遇到的第一个,最值得心动的对手。我是会好好蹂躏你的。” 越苍穹反驳:“去你的,你是我这辈子遇见得最不值一晒的家伙,从来没有想过要好好对待,踩在脚底下就够了。” 贱人王说:“你装什么大半蒜,以为这样就可以瞒天过海了。不是我对手就不是我对手,谅你再修炼个几百年,也就是这样。” 越苍穹说:“死去吧,这就想打击我,看你那哀怨凋谢的模样,说什么胡话呢?自己撒泡尿洗个手,看看再说吧。” 贱人王看他说得高兴,突然一扶眼镜,激射出一道难以言语的光芒出来。 那道光,又黄又猥琐,简直是生平所未见。 越苍穹头一歪,身后一把飞剑斜着刺来,正好将这道光芒反弹回来。 正中雪中的脑门,一时间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只见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都从对方的脑袋里变了出来。 越苍穹惊叫:“我去,你这什么玩意儿,也太龌龊了吧。” 贱人王摸摸脑袋说:“贱人就是这样,不服气你要不也来试试。” 说着还抹了一下,往自己嘴里放。看的旁边阿凡纳还有野蛮仙子差点儿没吐了,话说这什么人啊,下贱得没品了。 越苍穹说:“你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啊,玩得这叫一个高潮!” 然后猛地一脚,就踢在他头上,直接见贱人王的脑袋给踢掉了。 灰太郎在后面惊道:“我去,这厮难道是僵尸?” 贱人王的脑袋,在地上滚着还在笑道:“你看,说了你杀不死我。弄掉俺的闹嗲又有什么用,照样可以和你斗个你死我活。”: 说着那无首的实体,就要朝越苍穹扑了过去,两人一闪一躲,纠缠之下,就把贱人王的躯体按倒在地,踩在了脚下。 越苍穹吐了口涂抹说:“啥玩意儿啊,就这么着也想和我斗个你死我活,要不要脱下裤子,打你的臭屁屁。” 阿凡纳捏鼻子说:“我先躲一下?” 贱人王的脑袋在远处笑道:“没啥,随便,千万别和客气。记住,就一句,你越是蹂躏于我,我越是能变得强大。” 越苍穹望着地上诡异的尸体,隐隐中想明白了些什么。 “原来你的力量就是来自于下贱,可真是出人意料。”越苍穹冷笑着说了起来,“不如让我给你一些特别的帮助。” 说着,却将贱人王的尸体脱了起来,随即施展神通,将其身上的气息开始改造。 “你要做什么?”贱人王当即就惊慌起来,感觉着越苍穹下手却不是再蹂躏自己,反而在驱逐自身上的低贱之气。 随着强大的气息,源源不绝输进贱人王体内,他的肉身也发生了变化。 虽然接受了越苍穹的馈赠,实力不增反减,气息无穷无尽地开始流逝。 贱人王不由大惊,头颅飞身而起,就要去争夺自己的肉身,却早有灰太郎冲了过来。 手执非一般的法宝,一下子就将那颗大好头颅装了进去。 随即两道灵符从野蛮仙子手中飞出,贴在了那铜钹之上,正是之前从五法宝之中得来的异宝。 此刻几人合力,将贱人王彻底制住,越苍穹随之施展能为,开始改造贱人王的气息。 绿柳瓶无端现在半空,瓶中净水源源不绝洒出,直奔贱人王的身躯上浇去。 一会儿的功夫,就有滚滚浓烟冒出,贱人王万年道行几乎就要毁于一旦。 泰迪熊说:“就这么完了?” 金田君吐槽:“没这么容易,我看还有后续!” 果然,就在危急时刻,却从贱人王体内飞出一颗漆黑的珠子,无端发起威来。 只见黑珠之内,一丝诡异的气息,叫嚣道:“越苍穹,别以为这样就算赢了我。俺的肉身毁了一个,还有千千万,只要天下有数之不尽的贱人,我就能复活。” 越苍穹点头:“我知道,咱们之间的争斗,远还没完。我等着你回去报信,请欠揍王和黑心王过来一叙。咱们之间总得分个高下。” 那丝气息也不停留,就此飞速离去,就像回去通风报信。 灰太郎却趁机崛起,拿着新到手的筷子,就跳上去插住了那团气息:“要走,也没有那么容易?之前不是挺嚣张的,这会儿该着报仇的时候了。” 黑色气息不由一阵狰狞,还想张牙舞爪,谁知触碰到灰太郎手里的法宝,无端就是一哆嗦。 却不知那筷子似的法宝,竟正好是对方的克星,无端就生出一片禁制,仿佛似个马桶一般,将之收了进去。 “不要,这什么地方!”贱人王雪中好生惊慌,只在法宝之中四下乱碰。 越苍穹没想到还会有这事,在旁看得不亦乐乎:“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贱人王急道:“越苍穹,你说话不算。明着放我走,还要你的跟班来羞辱我!” 越苍穹摊手说:“我可没有食言,说了让你走,只是我不再动手。你能耐已是,被人羞辱难道不是自作孽。” 泰迪熊也跳过去说:“就是,有一就有二,干脆我也给你加点儿法宝。” 只见他手里那根筷子,无端也似受到感应,立刻变作一根刷子,伸进马桶似的法宝之内,好一通搅合。 这下可把里面的贱人王,收拾得不轻,呜呜呜话都说不清楚了。 阿凡纳皱眉:“这个,是不是也太不雅观了。” 野蛮仙子也说:“差不多就行了,修行之人干多了这种事,不就和他一样了。” 越苍穹抠了抠鼻屎:“我说了放了他,剩下的就看两个小家伙了。” 灰太郎和泰迪熊玩了一阵,忽然觉得这样也挺无聊的,就收了法宝说:“算了,放你丫一条生路。” 贱人王侥幸脱逃,却已是奄奄一息,身上再无半点嚣张气焰。 只见半空那团黑色气息,跟随时就要消灭了一样,拼命地往远处攀爬。 金田君说:“根据我的推理,他想要回去报信,成功率不超过百分之五十啊。” 越苍穹说:“要不我给他加把劲,免得让剩下两位老兄,不知道咱们来了。” 随手祭出一道灵符,飞了过去,正中贱人王元神之上。莫名生出一股强大的气运,嗖的一下人就飞出去数十里之遥。 远远听着对方哀怨的怒吼,众人不由畅快大笑:“此人,也有今天啊!” 阿凡纳却问:“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越苍穹早有打算,却说:“在对方继续来袭之前,努力将这里恢复原样吧。第三重天外天可被他们毁得不轻。” 野蛮仙子亦道:“我也感觉出,有不少在这里修道之人,似乎都受其所害,元神飘零。咱们不能不出手援助啊!” 越苍穹点头说:“这是自然,且让咱们打扫战场,重复天外天的景象。” 当下和众人,施展神通,拨云见日,重塑第三重天的旧日光景。 但见得在几人的努力之下,天外天的阴暗渐渐退散,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光明景象。 越苍穹趁此时机,开始吸纳贱人王败北之后,留下的残留气息。 第七百二十五章 重整旗鼓 那贱人王,虽为人腌H,但是境界却是颇高。 越苍穹此次放他回去,一方面是要引剩下的两位魔王显身,另一方面也是无法将之彻底镇压。 他感觉到对方神寂期的存在,也似自己这般超脱了轮回,无生无死。 因此,才避免强行收服引出更大的波折。 此刻,慢慢收集对方遗留下来的气息,然后试图从中获取相应的助益。 虽然那气息真心让人接受不得,但是越苍穹超脱之下,却也小有收获。 贱人本色,也是世间人情,勘破其中玄机,更能提升自己的修为。 越苍穹慢慢讲贱人王留下的宝物,一番炼化之后,却又将之赠给了泰迪熊。 “迪迪,你不是老说自己不够强大,来给你升升级。”泰迪熊未曾来得及反应,就被越苍穹以强大神通,将贱人王遗留的气息,馈赠其身。 灰太郎在旁边抱怨:“不是个擦吧!主人你太偏心了,我就不管了吗?” 金田君说:“你也想变贱人啊?那多不划算,很丢人的。” 越苍穹说:“别着急,还有两个魔王呢,宰杀了你们人人有份。” 这下灰太郎雀跃了:“主人果然不会让俺失望,还需要干什么吧?” 越苍穹一边化出分身,继续炼化贱人王遗漏的东西,一边开始着手对天外天的整理。 这时阿凡纳和野蛮仙子,也已经把四周散乱的气息聚集在了一处,却从中打听了起当初的情况。 那些气息本都是突破来到第三重天的高手,奈何在一个周期之前的灾劫之中,失去了各种能力,惨被三大魔王控制。 越苍穹听了问道:“何以三大魔王却也能在第三重天容身,他们这等魔头不是该人人唾弃吗?” 有人叹气道:“也是怪我们自身懒惰了,随着岁月的侵袭,慢慢开始姑息养奸,只管自家修行。如今能到达天外天的,简直就是什么人都有。” 越苍穹却不有点头:“确实如此,作者都说了,奇葩乱入吗!” 灰太郎惊道:“不是吧,俺只是区区萌物,啥也不知道。” 金田君摇头:“我是被逼的。” 阿凡纳发问:“不知道其他人都怎么样了?咱们这么一路冒险过来,胡撸大仙还有喜洋洋三宝、五元老尽皆不见。” 野蛮仙子忽然说:“找到了,五元老在这里。” 在其指引下,五元老的元神飘飘然过来,叹气说:“各位,惭愧啊!这一场浩劫我们竟未能阻止,真是对不起各位。甘愿,自罚!” 越苍穹叹气说:“自罚有什么用啊,如果道歉管用,还要捕快做什么?大家还是想想,怎么让天外天恢复原状吧。” 这时吉祥三宝飘过来说:“这个问题提得很好,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详细的大纲,随时可以筹谋已定。” 越苍穹一个喷嚏就把他们给吹跑了:“你们还想没事过来捣乱啊,一边儿凉快去吧。” 野蛮仙子说:“咱们不说别的,大家的肉身怎么恢复,慢慢修炼怕是不成了。” 越苍穹说:“这个无妨,且容我祭出强大的天元战车,自然将给大家最快速的升级方式。” 当下从紫霄葫芦内,祭出久违的天元战车,赫然展现在众人面前。 经过这许久的修行,今时今日越苍穹的修为境界,已经远胜当日离开天界时的程度。 他以神祭期的修为,赫然操纵着自己的战车,以强大修为将其化身成一方天地,将所有天外天陨落的高手,都送入其中。 在众人的惊叹声中,越苍穹一声召唤,天元战车无可遏制地发动起来,吸收着四方灵气,源源不绝供给给战车内的众人。 五元老带头,好生利用这等良机,努力吸取四周来的灵气,借助天元战车的馈赠,激发自身潜力,更进一步。 其他人也不敢怠慢,加倍努力,恢复真身。 而天元战车之内,原本具有的诸多法宝灵材,也都随之激活起来,为众神的复活之旅,添砖加瓦。 越苍穹看着这等场面,点了点头,却也不去耽搁。亮出玄武神镜一边打探四下的情况,同时指挥天元战车,将众神修炼后吐纳出来的废气废物,加以利用。 然后从天元战车之上,还原出去,重塑天外天的昔日光景。 看着大家伙都在用功,灰太狼也不由摩拳擦掌,随时准备接受指令。 越苍穹对他笑说:“灰灰,你不必着急,我还另外有重要任务安排你去完成。此刻贱人王已经溃败,他那两个兄弟不会善罢甘休,你去前方打探情况,看看对手何时会来?” 灰太郎不由一惊:“话说怎么危险的事,都让我去干啊?主人你好歹给我一件厉害的法宝吧?” 越苍穹望着马上就要升级成功的泰迪熊,对他说道:“放心,迪迪马上就好,稍后我会派他过去给你打下手。” 灰太郎看了一眼泰迪熊,心说这能帮到忙,还是灰溜溜自己走了。 看着灰太郎离去,金田君不无担心地对越苍穹说:“这样不好吧,只靠灰太郎一人,会不会出意外?” 越苍穹笑着指了指半空的玄武神镜:“放心,我随时在打量着上面前的情况,放他出去只是诱敌之计。” 与此同时,在天外天最深处,两大魔头聚集一起,正在开小会。 “雪中那个废物点心,居然还是败了。”一个表情欠扁的家伙,贼兮兮笑道。 端坐在宝座上的黑心王力扬却不屑说道:“靠他,本也就办不成什么事。这场厮杀,最后还得靠咱们去解决。” 欠揍王接口说:“如何?我先去应战。” 黑心王一拍扶手:“靠你,只怕也不够塞牙缝的。还是让老子的亲卫队去吧。” “峻岭、力元还不给我出来?”说话之时,前方冒出来一支黑衣黑袍的小队,领头的两个精干魔头大笑:“魔王放心,由我们出马,必定搞得越苍穹人仰马翻。” 黑心王满意地在座位上,拍手笑道:“这就好,别让我失望。不然你们和贱人王一样的下场。” 恰是此时,贱人王那哀怨的元神,飘飘然回来,对两位魔头说:“不好了,不好了!越苍穹那斯果真厉害,居然害我成这样。你们快给我报仇!” “报仇?”黑心王起来,一把将它握在手心说,“还是先给我增强一下实力再说,这样和越苍穹对战将更有把握。” 说话之余,却将贱人王整颗元神都吞进了嘴里,嚼也不嚼就咽了下去。 第七百二十六章 黑心亲卫队 话说灰太郎被越苍穹派出去打探情况,一路来到天外天第三重更深的境地。 在这里,一切都空虚无比,看到武者的存在。 灰太郎觉得自己太孤单了:“老婆不在,连个被欺负的对象也没有,这算怎么回事?” 刚发了一句牢骚,前方就见到一排黑影突然窜了过来,惊得他急忙一闪说:“什么人,还不停下来,更待何时?” 那一排黑影见状竟是毫不客气,横冲直撞一般,就要将灰太郎给掀飞到一旁。 可惜灰太郎手里也有不简单的存在,亮出他的法宝,将那马桶一样的存在,祭了出去。 立时,将黑影的队形打乱,还给收进去了两人。 领头两个黑影飞身下来说:“什么人,敢拦我们黑心亲卫队的存在。” 灰太郎一惊:“啥子黑心亲卫队,在我灰太郎大王面前,根本就是渣一样的存在。你们修炼到几级了?” 其中一个面色奸猾的家伙说:“原来是怕老婆的灰太郎,我当什么人这么叫嚣。也好,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亲卫队队长峻岭的强大。” 说着身形一纵,宛如一片群山峻岭,就压迫了过来。 灰太郎一看,哎呀我的妈,这是要压死人啊。 转身扭头就跑,管你什么亲卫队,还是亲爹队的,逃命要紧。 等他一路逃走,正在焦急之时,前方显出一个非比一般的存在,说:“灰太郎你怕什么,有我泰迪熊在此。安了!” 灰太郎一看,怎么泰迪熊这厮变得比以前……更迷你了,话说你不是升级了,最后咋变成这样了? 泰迪熊看他发愣,急道:“发什么呆,没见过升完级变得更帅的吗?看我来为你排忧解难。” 说着,仗着小身板,就朝那什么峻岭的冲过去了。 峻岭一看,怎么还来个小家伙,这是要逗自己发乐吗? 就笑说:“别逗了,你们两个萌物,也能和我动手!” 在他身后,另一个帅到掉渣的家伙说:“峻岭不可大意,你没感觉到他身上有相熟的气息。” 峻岭不由凝神看了一下,笑说:“果然有点儿意思,莫非……” 话没说完,泰迪熊一下子就跳了过来,要骑在他脖子上作威作福:“敢瞧不起你大哥我,信不信我玩死你。” “娘了个腿,你丫给我下来!”峻岭使劲想要把这萌物摔下来,可惜升级过后的泰迪熊非比一般,怎么也不甩不走。 然后,争执之中,隐隐就听哗啦啦一声,峻岭的动作突然停下来,欲哭无泪:“大哥,你能不能有点儿节操。真的要在我头上拉屎撒尿啊!” 泰迪熊抠了抠鼻屎说:“你不是说俺是萌物,萌物有啥子不能做的?不服气,你就投降啊!” “去你的!”峻岭猛然发力,就把这厮给甩了出去。 然后一脚飞奔上去,就要朝泰迪熊两腿中间的部位猛踹。 可惜,今日的泰迪熊非比寻常,简直就是贱到无所畏惧的地步。 立时,就来了一个神龙摆尾,轻松站起。 不等峻岭扑倒身前,一个轻松地立定跳远,非跳到五尺的高空,然后摆好姿势,陷入黑化。 灰太郎吐槽:“我操,这也能黑化,绝了!” 旁边力元见状不好,飞身上来,就亮出大杀器。 只见一道超强刺眼的光芒,自他身上发出,顿时照射到泰迪熊身上。 一下子就把泰迪熊身上那黑化的气息,消退得无以复加。 不等泰迪熊明白过来,力元却露出一个自得的笑容说:“你虽然够贱,但还不是达到贱人王的那种地步,可惜我有超强无敌的帅气,将你抵消。” 此话一出,灰太郎和泰迪熊同时吐了。 就是这一个空挡,峻岭和力元齐齐发难,指挥自己的黑心亲卫队,将两人围起来痛扁一顿。 这一顿胖揍啊,真的是惨绝人寰。 就在二人拼命想要发出救命之时,有人幽幽说道:“黑心王和欠扁王就派你们这些乌合之众来吗?” 随即就见越苍穹那强大的身影从天而降,一道神光找到这些人身上,竟然全都不能动弹。 “这怎么可能?”峻岭不由吃惊。 力元忙道:“果然是越苍穹,真的是非比寻常,今个见识了。” 越苍穹也不答话,只说:“认命没有用,还得受苦才成。” 一挥手,圣光之中,方才泰迪熊两人身受的伤痛,齐齐返还到这些人身上。 谁出手最重,谁就伤得最深。 一时间全然后撤,齐齐摔倒一片。 峻岭和力元看出些门道,闪出一旁说:“越苍穹果然有点儿门道,怎么着敢不敢接受我们兄弟的挑战。” 越苍穹笑说:“和你们动手,也掉架子了。迪迪、灰灰,这两人就交给你们了。” 说着随手遥控那道神光,全然照射进二位萌物的体内。 泰迪熊和灰太郎立时有如神助,猛的惊醒站起来说:“呵呵,风水轮流转,如今俺们也有超强的实力了。” 峻岭一看,你们还蹦Q上了,一伸手后面两个黑心小队员,就扑了上去。 眼看来人气势汹汹,灰太郎和泰迪熊相视一笑,一个卖萌似的做了个鬼脸,一个撅起尾巴随手一扫。 冲过来的两人,登时就给弹飞了出去,尼玛摔出去十几里远。 力元看了一眼,脸色不由得极为难看,这会儿想帅也帅不起来了。 峻岭沉吟一声说:“看来只有咱们亲自上了。” 同时喊了句依裤子,就真的冲了上来。 灰太郎笑道:“找死,看本大王怎么完虐你们。” 说着迈着小腿,飘身就来了个急速穿越,刹那间就来到峻岭的身后,令其猝不及防。 峻岭好歹也是黑心亲卫队的队长,非比寻常,做事果决。 见势不妙,随身一转,已然祭出两团黑色妖气,轰击向了灰太郎。 与此同时,和力元对持的泰迪熊,也身法一变,宛如飞侠哥顿一般,就冲到力元脸上,拳打脚踢。 力元急道:“莫打脸,俺靠这个吃饭呢。” 然后随手一甩,竟然从脸上伸出一团禁制,把泰迪熊给弹开了。 “好魔物,你挺会玩的。”泰迪熊一边大笑,一边疯狂反击。 灰太郎见这边战事吃紧,心说自己也不能输了阵势,于是连番攻击,大展拳脚,那叫一个得瑟。 峻岭虽然仗着黑心王的提携,修为也是神寂期的存在,但是面对灰太郎热血爆种的情况,竟是难以阻挡。 “这家伙也夸张了吧!”暗中叹了一声,峻岭势要与之分出胜负。 灰太郎两眼都快泛白了:“想赢我,没那么容易,看老子爆你菊花。” 突然之间,分身化影,一时间满屏都是灰太郎。 峻岭一看,郁闷了:“擦!杯具了。” 一时不留神,就觉得菊花一紧,哎呀一声,就跳了起来:“尼玛玩真的!” 峻岭才被爆ju,这下可是痛苦不堪。 正要向力元求助,奈何力元也是自顾不暇。 泰迪熊此刻犹如神助,两只小手左右开弓,打了个威风凛凛。 力元的一张脸,虽然神功无敌,能化出无数禁制,可惜面对泰迪熊BUG一样的存在,只有安心受挫的份。 一会儿的功夫,脸皮被揭掉了好几曾。 泰迪熊吐槽说:“你这儿玩变脸呢?川派的,还是?” 力元尴尬说道:“你管我呢,毁了俺的造型,和你没完。” 说着脸上面皮一换,却做一个黑漆漆的鬼脸,猛的朝泰迪熊飞出一团黑烟。 泰迪熊一看跳了起来:“啥米,你还来真的啊!” 一路往后躲闪,一面向越苍穹求助:“越巨巨还不来救命。” 越苍穹摇头说:“真是的,给你个机会表现一下,还不给力了。” 当下心念,随手一道寒光激射而出,却是一柄飞剑从他袖口内飞射而出。 一柄精纯无比的利剑,以无可匹敌的速度,瞬间射到那黑烟所及之处,然后舞起一团光亮。 剑光照透烟雾,一切无可遁形。 力元的招数,居然失败。 他那漆黑的鬼脸,也不由显出一丝焦急,未等有所行动,飞剑已然激射而来。 竟已难以预知的速度,瞬间划破力元的脸庞,登时逼得他显出原形,一张俊脸无端多出一道血痕,好不狼狈。 力元怒不可遏说道:“没人敢这么对我,你知道我可是黑心界的大明星,呼风唤雨,备受尊崇!” 越苍穹忍不住掏掏耳屎说:“不好意思,下手的时候还真没估计上。话说要不咱们都先买个保险,说好了不能打脸?你丫的,是来砸场子的吗?” 说话间,却已飞身扑倒对方面前。 就在力元凝神戒备,准备全力迎战之时,越苍穹却鬼魅一般,从他眼前消失瞬间出现在峻岭的面前。 然后,挥手亮出百祭神枪,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一枪击下。 第七百二十七章 二段组合 刹那间的功夫,强大的神力冲击得他飞驰出去数十丈开外,狂吐黑烟,几乎元神碎裂。 “这就是我的手段,见识了吗?”就在力元惊恐之余,越苍穹的身影再度消失。 几乎不用任何的犹豫,顷刻之间,已是奔赴到力元面前,随手一推。 轻描淡写之间,接下了力元的强力一击,然后系数反弹。 轰然一声,力元整个人飞了出去,几乎比峻岭还要狼狈,英俊的脸庞,瞬间苍白无比。 泰迪熊惊道:“原来,他真的靠脸来吃饭的。” 灰太郎拍拍手过来说:“这有什么,以前我不也是靠头脑吃饭的,如今又怎样?还不是得练级升仙。” 越苍穹却摆手道:“闲话少说,你们先回去,这边由我料理。” 看他神色严肃,似乎还有正事要办。 灰太郎两人尚有些不明白,却见前方峻岭和力元两人已慢慢站起,身后剩余的黑心亲卫队们,也纷纷站起聚拢在一起。 这些家伙,就像是打不死的怪物一般,开始源源不绝为两名队长,输送气息。 峻岭和力元,再度复活,将要正式向越苍穹发出挑战。 这一回,他将不得不使出更厉害的绝活。 灰太郎和泰迪熊自然明白,立时撤退去向野蛮仙子等人报信。 越苍穹望着面前的对手说:“看来,你们倒也有些手段,此刻尽管使出来吧!” 峻岭和力元见识了越苍穹的高招,当然不敢大意。两人聚拢了手下的气息,慢慢想要复原,然后全力一击。 此时听闻越苍穹的说话,却不有纷纷冷笑:“给我们机会?就怕你很快会后悔!” “我二人的联手合击,就算黑心王大人,也不敢轻易小瞧。”力元也面带得意的小声说道,“这一回到要你看看究竟,谁才是大意。” 谁知二人未曾得瑟完,越苍穹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两人中间,一手搭住一人的肩膀笑道:“以为,我真的事白痴吗?会任由你们慢慢出手反击,你说是我直接捏死你们,还是收归我麾下,慢慢折磨。” 两人没想他如此狡诈,前一刻还说着给你们机会,下一刻已经欺身来犯。 越苍穹如今施展强大的气势,将二人压制在身前,却是毫不客气地说:“我看还是不用选了,直接收进囊中做我的胯下之臣吧。” 峻岭一听脸绿了:“去你了,老子跑龙套的至于吗?” 力元脸色通红说:“俺的粉丝巨巨,不搞这个调调。” 越苍穹双手往半空一伸,却将二人凌空祭起在半空:“这个由不得你们做主,还是乖乖进我的宝葫芦吧。” “宝葫芦?”两人未曾明白过来,半空却有一团气息传递过来发威说:“越苍穹,我的入幕之宾,你也敢随便染指。你想收服他们,尽管试试!” 越苍穹感觉得到,如此阴暗恐怖的气息,非黑心王莫属,当下昂头凝视着那股气息说:“阁下就是黑心王?怎么藏头露尾的,不敢显出真身!想要夺回你的属下,尽管放马过来。” 黑心王狂笑道:“去尼玛,谁有心思和你嗦。有胆子你就试吧!” 越苍穹生平还真没遇过比自己更横的人物,这时那里惧他。 强大的战意随之崛起,自身的神域已将两人牢牢控制住,紫霄葫芦自身后显出,随时要将两人收纳其中。 但是,黑心王在半空显露的气息,却也不简单,竟而制造出一股莫名厉害的黑烟,就要笼罩住两人。 随即,峻岭和力元脸上显出一团黑气,自身的气势为之一振。 越苍穹感觉一股霸道残忍的气势,从二人内心无可遏制地滋生出来,随时要反抗自己的控制。 难道,这黑心王所修炼的黑心道法,真的这么凌厉霸道? 越苍穹迟疑之时,却也加重了自身的实力,不过他倒真的很想看看两人联手一击,会是什么摸样。 于是暗中以玄武神镜,悄悄在两人身上种下禁制,这才任由黑心王去操纵。 随即就见峻岭和力元仿佛如蒙大赦,居然彼此握住了手,自身的黑气涌起到对方身上,然后彼此竟而达到通灵。 不止如此,两人的身体也似乎发生了不小的变化,竟似要结合在一起。 越苍穹心头一惊:这是要玩合体变身吗? 半空中黑心王冷笑说:“越苍穹你太大意了,我这两属下单一的境界不算高深,但是联起手来却是我也不敢小觑的。你就等着一败涂地吧。” 随着黑心王的狂笑声渐渐退去,合体之后的峻岭和力元,却也焕发出了新生。 一个全新形态的峻岭力元,赫然出现在半空,浑身披着一副特殊的宝甲,俨然不可一世。 “没想到啊,我们居然还是合体了?”伴随着两人仿佛和声一般的话语,却冷傲地对着越苍穹说,“这下子,你输定了。” 越苍穹却无谓地抠了抠耳屎,说:“以为有什么花样,原来不过如此。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吧。其实我自己也是具有魔族血统的存在。” 说着张开大嘴,无限制地扩大起来,仿佛一个可以吞噬天地的存在一样。 峻岭力元冷笑一声:“废话少说,看招再说。” 一抬手,就激射出一道黑烟,速度之快,威力之大,超乎想象。 越苍穹却把血红的舌头伸出来,猛然一弹,将那黑烟弹得飞散说:“这算什么,调戏人吗?塞牙缝都不够的!” 然后身形再度消失,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化作无数的星辰幻影,将合体后的两人,好生围住。 这下,连半空的黑心王,也不由侧目:“越苍穹你的手段,倒是不简单。看来应该握有至少两件上古神器?” 越苍穹却不答话,只以自身气息,将峻岭力元围困其中,慢慢收拢包围圈。 但是合体后的两人,似乎更多出一份独特的气息,正是来自黑心王那强大的黑心烂肺的节操。 突然之间,居然爆气。 以强大黑暗力量,妄想挣脱越苍穹的束缚。 越苍穹隐隐感觉,这股力量之中蕴含了史无前例的黑暗力量。 应该是来自黑心王那历经万年,从无数黑暗之中获得的神通,这么两厢比较,自然知道峻岭力元力量的来源。 他们只不过是黑心王的化身,借助了他人的肉身,来代替黑心王完成他不屑去做的事。 “黑心王力扬,那也好歹是大魔王的存在,有什么抹不开的?”越苍穹忍不住嘲笑隐藏在半空的黑心王,“还是别让你的手下在这里献丑了,咱们快快决战一场了事。” 黑心王在半空说道:“越苍穹你以为随便就能处置了我的手下吗,没那么容易。等你打败了他们,自然可以和我一战。” 恰是此时,合体的峻岭力元突然变化了形态,竟然化身做一门巨大的黑炮。更恐怖的是,上面还有无数的漆黑枪口,似乎瞄准的就是越苍穹。 “原来,竟还能变化成了法宝神兵,你倒真是了不得。”越苍穹一声断喝,乾坤无极图已自身后赫然显出。 第七百二十八章 颠倒乾坤 一经现出自己的顶级法宝,越苍穹的气势更加强盛得不得了。 那出现在面前的黑炮,竟然也不自期然地颤抖了一下。 但是,凭空发射出来的炮火,却依旧不可阻挡地射向了越苍穹而去。 轰隆数声,炮火在越苍穹身周接连爆炸,却慢慢消逝在乾坤无极图的阵法之中,随即却演化成一颗颗耀眼的星辰。 猛的光亮一闪,突然原样又爆射出来。 这一回附加了乾坤无极图强大的神通,更是威猛霸道到了极点。 那变化出来的黑袍,竟是难以阻挡地被炸了个轰然作响。 随着烟雾弥漫,炮火之中的那尊大炮,勉强却在黑心王的维护下,屹立不倒。 越苍穹冷笑说:“怎么样,要不要再来一发,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黑心王在半空一边维护住自己的两名卫队长,一边冷笑反驳:“越苍穹,别以为这就算是赢了。你我之争才刚开始,小的们给我再露两手。” 那尊黑炮,竟又是形态发生改变。这一回,不知又生出许多的炮口,下面更是多出了无数的齿轮,居然可以无风自动。 在炮口的下方,则又生出了一面数着无数尖刺的盾牌,瞄准着越苍穹就是轰然袭来。 越苍穹左手一挥,自乾坤无极图中飞出一把铜锤,无端扩大数倍,就撞击在了黑炮之上。 轰然一声巨响,黑炮颤了几颤,未能阻止继续运转,随即又发出了一连串的炮火。 只是这一次越苍穹看在眼中分明感觉这些炮火,又不一般的威力。 似乎暗含了许多的禁制,可以产生诸般微妙变化。 果然,炮火方一侵入阵法之中,立刻爆开化作许多小小的禁制,妄图各自为战,分化越苍穹的乾坤无极图。 越苍穹冷笑一声,暗道想这么破我的局,哪有这么容易。 心意一起,身下的乾坤无极图已经源源不绝地转动起来,只是这一回不再如以往那般,化作无尽的星辰影像。 反而是颠三倒四,昏天暗地,一切皆为颠倒。 对面的两尊黑炮,立时就被这颠倒的乾坤,牵引得无端四处旋转起来,没了方向。 半空的黑心王见势不妙,急忙施展手段,就要将两人拉出来,谁知越苍穹这招颠倒乾坤一经施展,就是他本尊来到,也未必能一时破解得了。 何况只是区区神通感应的境界,根本无法施以援手。 峻岭力元的合体,在这颠倒的乾坤之中,却是饱受攻击。 先是勉强维持着合体的形态,不予分解,但是很快的就被那无数的星辰景象,弄得晕头转向。 待到几乎真力耗竭之时,终于再也忍受不住,轰然一声,各自分开来,这才又打回原形。 黑心王见状,却将两道黑烟激射进去,瞬间将两人身上裹住一层烟制的盔甲,勉强保持着肉身不被侵袭。 跟着就向越苍穹恐吓说:“你我之战,早晚难以避免。劝你别对我的手下出手,否则定当对你不客气,到时候我会把身边之人斩杀殆尽,天外天寸草不留。” 越苍穹面对恐吓何时怕过,冷笑一声:“黑心王你就是在这儿得瑟吧?有本事为何不自己过来,咱们斗个痛快,让自己的手下前来送死,还这里大肆叫嚣你算什么本事?” 黑心王气得哇哇乱叫:“好好好,你给我记住,本王的本事会让你知晓的。” 说着不顾一切地将自己幻化出来的这丝分身,就向越苍穹冲撞了过去。 越苍穹暗叫一声来得好,乾坤无极图内立刻分出一个缺口,引对方自动进去,然后立刻收拢包围圈。 阵法之中随之一边,一座奈何桥强行祭了出来,却将黑心王的身外化身引了过去。 黑心王的化身原本也是非一般的存在,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进了越苍穹颠倒无敌的阵法之中,却难以控制自我。 随即他那强大的气息,就被奈何桥强行牵引到两个手下身边去了。 只是,却非是好心让他们团聚,而是将黑心王的力量直接引得攻击向峻岭和力元。 而峻岭和力元的自身产生的反抗,也不期然反馈到黑心王化身之上。 双方就像是提线木偶,越是反抗,自身产生的力道,就越是攻向了彼此。 一时间惨烈的厮杀,就此展开。 颠倒的乾坤之内,没有幸存者。 峻岭势弱,最先撂倒,惨被打了个落花流水。 不一会儿,就成为了黑心王化身之下的牺牲品。 可怜的肉身,竟被杀得兴起的黑心王,轰然粉碎。 力元此刻也是惊得合不拢嘴,不由说道:“黑心王你疯了?真的连自家兄弟也不放过,难道我们跟了你这么多年,都白跟了。” 黑心王完全坠入越苍穹算计之中,只是狂笑:“不管是谁,都别想和我作对,力元你也替我死吧。” 猛然出招,强大的杀气,就洞穿了力元的身体。刹那间,这个倒霉的卒子,也命丧当场,肉身损毁。 黑心王随即收了两人的元神,狂笑道:“我连自己的手下都干掉了,越苍穹你还有何招数,尽管放马过来!” 越苍穹见状却冷笑道:“黑心王,你别自以为是了。此刻,你已是个死人。” 只见随手一扬,半空中又一道神光乍起,凭空扫荡了整个乾坤无极图。 颠倒乾坤的境界,再度逆转起来,方才产生了无数冲击,都不期然地逆转起来。 随即,黑心王方才制造的杀招,给予属下的重创,全然反馈过来,重重地击在了他身上。 一声惨叫,黑心王几乎就要彻底崩溃,他只觉得自己的气息,一瞬间几乎就要崩溃。 幸得本体一丝强援,才勉强保持不散。 “这不可能,区区的颠倒乾坤,竟如如此威力!怎么可能?” 越苍穹反驳道:“为何不可能?世界之大,玄奇之事多不胜数,岂是你这种只知黑心之人,能够看得明白?” 只见乾坤无极图的上方,飞升一面精纯的铜镜,正是越苍穹的得意法宝玄武神镜。 这一招逆转乾坤的神通,正是结合了玄武神镜里面孽镜台的威力,可以看穿前世还复未来。 黑心王区区化身,如何能抵御得了越苍穹这等暗招之中,又暗含了奇招的神通叠加之法。 竟而是一败涂地,此时黑心王虽然已经明白,却为时已晚。 身处于乾坤无极图的阵法之中,伴随着阵法连绵不绝的催动,早已是强弩之末。 越苍穹就这么冷冷打量着,马上就要烟消云散的黑心王化身。 他知道,大战已经全面爆发,自己和黑心王更加惊天动地的大战,很快就要到来。 内心深处,却是淡淡然无所畏惧。 这是来到天外天之后,让他感觉到即将结束的一场的战斗。 完成了最后的征程,自己就可以功德圆满,天下一统。 与此同时,第三重天最黑暗的深处,黑心王已经展开最后的实力,大魔王的形态悄然变化。 他席卷着天外天内最隐秘的天地,赫然向越苍穹发起了进攻。 “越苍穹你毁我化身,我与你势不两立!” 望着穷凶极恶,迫不及待离开的黑心王,三大魔王之中剩下的欠扁王,却只是冷冷发笑。 这一回,他没有选择出风头,而是静送两位魔头,主动去赴死。 老大、老三,你们就替我去送死吧。等天外天里的局势已定,我将是最后的大赢家。 欠扁王无可遏制地狂笑着,然后挥手祭出一方铜炉,贱人王那残存的元神,正在其中奄奄一息地行将复活。 “老大,你看着老三去倒腾吧。我得借助你手,增强我最后的实力。” 说着不停地施展手段,只见那铜炉之中,贱人王残存的气息,渐渐鼓荡起来,慢慢竟被凝聚成一粒特别的丹药。 在欠扁王不停地炼化之下,一颗独一无二的金丹诞生了,只要他服下这颗金丹,就会成为不输于黑心王的存在。 天外天的局面,到那时才是真的波折云诡了。 第七百二十九章 全面迎敌 话说灰太郎和泰迪熊急匆匆回去报信,却和野蛮仙子等人聚集了一处。 众人见他们行色匆匆不由急问:“怎么了,不是派你二人去探听消息了,为何却又回来了。” 泰迪熊抢先说:“别提了,遇上黑心王的小分队,打了个不亦乐乎。后来苍穹赶去了,帮我力战那帮怪物,这会儿可能还在抵御黑心王的攻势。” 五元老此时已经恢复实力,却聚在一起商议:“看来黑心王也出动了,这一场决战却不只是他们两人的较量,还关乎着天外天的存亡。” “是啊,咱们得助苍穹一臂之力,关键是不能他们把天外天这里毁了。” 野蛮仙子却掐指说:“恐怕五老的担心要变成多余了,我算了算天外天最终也要归于一统,这应是最后的一场浩劫了。” 五元老面上各自闪过一丝异样,随即抬头望着渐渐明朗的天空说:“看来也只有如此了。” “对了,这地方的主神呢?出了这么大事,他也不出来露面?”金田君忽然发出疑问。 这时有个声音弱弱说道:“我不在这里呢?你们都把我忽略了。” 只见一个瘦弱男子,就站在人群之中,只是他气势太弱,存在感几乎为零的说。 灰太郎两人惊道:“这就是主神啊,也太搓了吧。”立马上去强力围观。 那主神却特虚弱地说道:“其实我也是被逼的,自从三大魔王来了以后,我就被他们不停地压榨。一开始还妄想反抗,慢慢的却被他们剥削得失去了所有神通,所以我也就成了一个废人。” 五元老见状忙上去说:“小三啊,你真是辛苦了,差点儿就认不出你了。我们来晚了,不过一切都该结束了。” 主神一听五元老认出了自己,简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羽哥、师师、邦子……别提了,我实在是太丢人了。” 这边他们老友重逢暂且不说,野蛮仙子等人也开始商议目前的情势。 阿凡纳提议:“苍穹既然已和对方正面开战,咱们须得过去助他一臂之力。” 野蛮仙子点头:“不错,这个时候已是存亡时刻,咱们谁也不能心存侥幸。” 灰太郎和泰迪熊刚刚逃过一劫,不由挠头:“我们都是萌物,就不负责冲锋陷阵了吧。” 金田君说:“咱们还是分工明确,谁留下来负责照顾还没复原的大家,有实力的辛苦一把,前去援助越苍穹。” 恰是此时,远处传来剧烈的震颤,显然是黑心王已经大举杀到。 此刻众人当中博派一族和霸天一族的有不少精兵,都已复活,嗷嗷着要加入战斗。 魏惊天破天荒和晴天柱联手说道:“今日之战,不论旧怨,咱们只管痛打敌人。” 胡撸大仙们也嗷嗷着要加入战斗,力败黑心王那些大魔头。 “如此甚好,那么我就借众位一臂之力了。”远远的,越苍穹的声音传来,却是他施展神通向众人传话。 此时此刻,越苍穹那里已经感觉到黑心王强大的气息,开始牵动整个天外天,发生一场巨变。 二人之间的这场战斗,已非普通的武神之间的火拼,他比得是天外天的前景,争得是三千世界的未来。 越苍穹能够感觉得到,黑心王强大的实力催动之后,被他所占据的那半壁江山,已经慢慢转化成强大的空间法宝,向自己袭来。 这个时候,自己就得借助一切可借助之物,迎接黑心王的来袭。 越苍穹一方面将乾坤无极图还有玄武神镜等诸般法宝祭出,一方面开始联系野蛮仙子等人。 野蛮仙子也正好商议着要来和越苍穹会和,双方汇集一处,自然可以施展强大威力,与黑心王一战。 双方通灵之后,越苍穹施展奈何桥,率先将野蛮仙子几人接来。 众人来到边界之处,感觉着四周独特的气氛,也是不由得一阵心惊。 “这里好诡异的气氛,黑心王好大的杀气!”野蛮仙子叹道。 阿凡纳亦说:“这一战,大家可得小心了,黑心王确实非比一般。” 越苍穹则说:“我已经将乾坤无极图全部打开,如今需要借助各位的力量,将阵法分布四周。最后,我们要借助天地之间的强大力量,才足以和黑心王一斗。” 五元老也跟着过来,纷纷点头说:“苍穹,这一回你来住持大局,尽管吩咐我们就是。” 越苍穹却也不客气,指着玄武神镜之中,开始分派人手。 整个天外天,除去最开始的两重世界,剩下的第三重天却是最为宽阔的世界。 这里面原本灵气充沛,坐拥各类天材异宝,可惜却被三大魔头毁于一旦。 如今第三重天外天有一半的领土被重新夺取了回来,在众神的努力之下,慢慢恢复了原样。 越苍穹就以这半片江山为屏蔽,开始凝聚最后的天地灵气,试图向对方发起反攻。 他将野蛮仙子、阿凡纳等人分成几波,逐一派往天外天的不同地段,协助乾坤无极图开启阵法,掀动天地雷霆之势。 此时此刻,越苍穹这边的人马也渐渐壮大起来。博派一族和霸天一族纷纷赶来,胡撸大仙们也齐齐援手。 最为可贵的事,三宝、春哥、教主尽皆放下成见,为了维护天外天这处家园,全然向黑心王彻底的宣战。 越苍穹也不客气,不断地调整乾坤无极图发动起来的阵法,将众人分派出去。 大家齐齐使出浑身解数,将各自的法宝神兵,一一亮了出去,以助声威。 刹那之间,半片天外天之内,几乎是热火朝天。 来自不同世界的众位奇葩的存在,纷纷努力着为越苍穹迎击黑心王之事,做着努力。 不仅如此,还有更多的方才复活的强者,也加入到了队伍之中。 第一二重天的主神,也要遥相呼应,将那些跃跃欲试的同志,纷纷送来。 这时大家聚集在一处,共同努力,要守住这天外天的最后一处胜地,打完最后的决战。 而第三重天也在越苍穹的操控之下,渐渐变化出无数的玄妙阵法。 天与地,几乎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越苍穹将自己所有的法宝,都倾巢放出。 如今,对面的天空之上,黑心王已是携众而来,即将展开这最后的一击。 那气势滔天的杀意,亦令早已准备好的众人,暗自心生怯意。 越苍穹却朗声大笑:“诸位不必担心,今日之战,不成功便成仁,大家齐心协力,不负一场大好盛世。” 魏惊天闻言第一个吼道:“就是,我老魏还从没怕过什么人?如今有人想在咱们头上拉屎撒尿,作威作福,我非得和他力拼到底不可。” 身后霸天一族的人闻言,亦是群情汹涌,不可思议。 晴天柱亦站出来说:“不错,今时今日咱们须得齐心协力,大家唇亡齿寒,不可退缩,只有鼓起勇气,与他斗到底。” 那边五元老齐齐说道:“就是啊,这个时候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大家和他玩命就是。” 越苍穹见众人心思稳定,亦不再多说。飘身来在半空,以玄武神镜仔细打量前方动静,隐隐之中就见得对面气息涌动之余,竟似看见一个莫名强大的存在,出现在面前。 第七百三十章 开战时刻 越苍穹冷笑着说道:“黑心王,你终于自己露面,怎么样我摆下如此阵势,还算得对起你吧。” 黑心王的实体隐映在乌云密布的天空之中,咆哮说道:“越苍穹多说无益,你害我好事,无法统一天外天,咱们之间还是早早了解为好。” 越苍穹却道:“急什么,你我都有身份有实力的人,一场大战比下来也是决定天下的大事,非得弄成和街市里泼妇吵架一般吗?” 黑心王却在半空说道:“我黑心王力扬做事一向如此张扬,你若是害怕大可自来受死,我保管要你挫骨扬灰不得好死。” 听闻此话,魏惊天却率先说道:“你个黑心王算什么了不得的,就这么嚣张跋扈。上一次本大帝一时大意被你算计了,否则咱们之间难分胜负。” 黑心王在半空猛然打个霹雳说道:“霸天的废物,在这里叫嚣什么?如今这天外天还有你们说话的份吗?一个个都是九级废物罢了,还是等我将你一一处死,收为己用就知道俺的厉害了。” 偏是此时,灰太郎还不高兴了,叫嚣着说:“黑心王你算老几,我们主人在此,你就等着被剥皮抽筋,粉身碎骨吧。你说是不是迪迪?” 他转身去问泰迪熊,泰迪熊却一脸惊悚说:“这话我不敢说,你想要人命啊!” 野蛮仙子不欲听这些人废话,上前说:“闲话少说,咱们今个只管分出胜负,且看谁能更胜一筹。黑心王,如今我们已经摆下阵势,你且看怎么出招吧。” 黑心王在半空化出一个强大的影像说:“这话别人说了不算,越苍穹你说吧要怎么个斗法?” 越苍穹这时置身在乾坤无极图上,头顶玄武神镜,背靠天元战车,身下有天外天众位高手相助,可谓气势达到极点,只对黑心王说了一句:“战你老母!” 随即身形化作万道光影,直接飞扑向了对面的黑心王。 对方亦在同一时间,卷起无数乌黑的密云,就向越苍穹冲击而来,双方一番交手,气机可谓强盛到极点。 刹那间的时刻,竟是爆发出一股难以言语的轰鸣声,只见两人身后的天地几乎都遭受了无可言语的爆炸。 无数的天地,都仿佛被搅进了这片天地似的,难以抗拒那股强悍的实力。 “好强,黑心王不愧是黑心王。你那黑心烂肺的实力,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越苍穹一边赞叹一句,一边防守反击。 黑心王亦不肯势弱,搅动着自己这方的情势,同时反问道:“越苍穹你能接下我这至强的一招,也算是雷霆无敌了。咱们就看谁能笑到最后吧。” 跟着背后的那片异色空间,突然就吞噬过来,妄想将越苍穹背后的一切都给消灭掉。 问题是,此刻越苍穹借由众人的实力,再加上他自身的境界,如何能被对方轻易得手? 咆哮之中,强大的阵势已源源不绝地发动起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从黑心王背后的空间内,涌出大量被黑暗气息所沾染的事物,此刻疯狂地向越苍穹他们发动攻击。 越苍穹急令野蛮仙子和胡撸大仙们,紧密防守着正前方,然后将那无数的黑暗事物都引入阵法之内。 恰是此时,玄武神镜照耀出异样的光芒,将这些魔物一个个打落出原形。 一个个被污染的肉身,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却有不少昔日的旧友。 只见他们表情痛苦,异常难受,似在忍受什么煎熬,越苍穹这边的同志不由露出一丝丝不忍。 其中更有向其伸手求助:“元老,天柱,快救救我们!实在是受不了了,给我们一个解脱也好。” 师师忍不住对越苍穹说:“他们也都是被黑心王利用了,要不要帮一把手?” 越苍穹斩钉截铁说:“千万不要!这些人都是被黑心王所控制,内心已然腐蚀。若是大意伸手援助,必然适得其反。” 此话一出,那些倍受煎熬的武者,有人不由得大骂道:“越苍穹,你个外来的假正经,以为自己多么了不起。别在这里指手画脚了,我们天外天本是一片安详,都是被所污染。” “各位,黑心王大人其实是一番好意。他要还原这个世间的一切,大伙不要再被越苍穹蒙蔽了,你们看到的其实都是幻象,真正破坏和平的是越苍穹才对。” 听到这番颠倒乾坤的话语,灰太郎才是真正的忍不住了:“说什么呢你们?自己甘于堕落,被黑心王利用不说,还过来诋毁我们家主人,是不是黑化得也太彻底了。” 泰迪熊亦道:“就是!要不是主人有令,非得让你们好看。呸,我怎么也叫起主人了?” 越苍穹则摆手道:“多说无益,且让我好生将他们炼化。” 谁知其中却有人一人,突然伸手祭出一团妖火,竟然挣脱了法阵,飞射了出去。 恰好来到红太郎面前,一不小心惊得她竟是往后一退。灰太郎见状忙抢上去说:“老婆你怎么了?” 越苍穹却一皱眉头:“不可,那都是幻象不要上当。” 谁知红太狼却已受到蛊惑,忍不住说道:“怎么能这样?我的脸,老公我的脸要毁了!”伸手就要拉住灰太郎,将其抓在身边。 灰太郎略一犹豫,泰迪熊却飞来一脚,将他踢在一边,救了一命。 可惜,自己却被红太郎一把抓住,身体莫名发生变化。 眼见得泰迪熊一点点儿被黑化,灰太郎一时竟然无语:“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 泰迪熊淡淡一笑:“好基友,一辈子。” “去尼玛的好基友。谁答应你了!”灰太郎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差点儿掀桌子。 “不行,老婆还有迪迪,这事怎么办啊?主人!”最后无奈还得去找越苍穹求助。 越苍穹此时也正在全力操控乾坤无极图的阵法,与黑心王正面相抗,根本没有时间分神顾及其他。 见到灰太郎如此着急也是无奈,那边金田君上去劝他说:“灰太郎你别着急,此事还得另想办法。黑心王就是要咱们自乱阵脚,切不可上当。” 那边黑心王却似能听得见这边的一举一动,反而狂笑说:“灰太郎他说得对,我就是在引诱你们上当,你就安心让你老婆受难吧。那样你就成了奋不顾身的大英雄,为天外天的破灭添砖加瓦。” “这个……”眼看黑心王还在肆意挑衅,一向对老婆爱护有加的灰太郎此时却不由煞费思量。 终于他两眼泛白,狂吼道:“老子拼了,老子这回豁出去了。黑心王我跟你势不两立,就算老婆和基友都回不来了,我也要看你死在我面前。” 这番转变,却是打出所有人的意料。越苍穹见状称赞道:“灰太郎干得好!这回我给你一个机会,以牙还牙。” 说着将一道圣光照射在灰太郎身上,瞬间一套七彩战甲显现其身,乃是越苍穹一路之上收集的数件宝甲,此刻都用到了灰太郎身上。 得到宝甲相助,灰太郎无端气势一盛,跟着在越苍穹的指挥之下,径直飞出了阵法控制之中。 “去吧,你就给我打头阵,迎头痛击对方。”越苍穹居中呐喊。 而灰太郎则犹如神助,离开了乾坤无极图的控制范围,就直接迎上了黑心王队伍里派出来黑暗对手。 手中无端多出一柄金色巨斧,疯狂挥舞起来,一时砍伤无数的黑暗使者。 那些被黑心王操纵的武者,一经受到灰太郎的重击,便都接连显现出本来的肉身。 慢慢的,身上魔性消失,全然没了死气。 黑心王见状发出了一声异常阴森的怒吼:“无名小卒,竟敢坏我好事。信不信把你的老婆还有基友,统统给灭杀了。” 灰太郎这时也豁出去了,径直喊道:“你尽管试试,老子我绝对不会怕你。” 第七百三十一章 奋起吧,灰太郎! 黑心王见这小子居然还对自己耍起横来,当即吩咐一声:“小的们,还不给我上!” 一声召唤,身后出现了一队贼眉鼠眼的家伙,灰太郎定睛一看,这不是喜洋洋还有懒洋洋一击野猪那些个宿敌。 当时内心就小小的惶恐起来,八成是害怕宿命又再上演。 越苍穹见状忙对其发出感应说:“灰太郎,改变你命运的时刻来临了。这个时候你只有奋不顾身,无惧无悔,才能压制住你的宿敌。” “别忘了,今时今日你已不是自己一个人,在你的身后还有我们在力挺你。” 听到越苍穹如此呼唤,灰太郎不由得泪流满脸:“尼玛,这些混蛋全在我后面干看,谁上来帮我一把啊?” 金田君扔上来一把匕首说:“加油啊,太郎君!” 灰太郎擦擦眼泪,怒道:“爷不哭,爷要站起来撸!” 说着接过金田君扔来的匕首,扛着之前到手的金斧,瞄准眼前的敌人怒吼说:“今个本大王豁出去了,大家就来个同归于尽吧。” 话刚说完,野猪三兄弟带头扑了过来,就把他扑倒在地喊道:“你丫的灰太郎,死粗去吧!” 换在往日,灰太郎早就不给力地挂掉了,今个却是重任在肩,毫无惬意,挥手之间,就来了个绝地反击。 手中匕首疯狂乱舞,插得三兄弟嗷嗷直叫:“尼玛逆天了!” “对,今个就是要逆天了。”灰太郎爬起来,擦了擦鼻子上的血喊道,“本大王就要翻身农奴做主人。” 噗的一下,一匕首插进野猪的肚子里,狠狠一脚又把他给踹飞了。 那边,黑化的喜洋洋却突然冲了过来,一肘踢到了灰太郎的面门上,还故作天真地说:“呦,灰太郎不好意思踢到你了,没事吧!” 谁知灰太郎连哼都不哼,一手抱住喜洋洋猛的就给他甩了出去:“喜洋洋你的气运再也克制不到我了。” 等喜洋洋在自己面前,惨变空中飞人,灰太郎才一个箭步飞身冲了过去,抢在喜洋洋前面匕首狂舞。 一时间二人斗了个旗鼓相当,各自都是重伤不已。 灰太郎身上的盔甲,几乎都快要损毁完毕,而喜洋洋也是破天荒神格破灭,顶着个黑眼圈,气都快喘不过来了。 但是这对尼玛的自从开天辟地以来,就最暧昧不轻、难舍难离的宿敌,却还在不依不饶地打着嘴仗。 “灰太郎,你始终都是赢不了我的,认输就认输吧,早点儿让我把你扒皮抽筋,还能还你老婆一个清静。” “喜洋洋,你的时代早就过去了,别以为能讨小孩子欢心,你就是占据道德制高点。忘了这里是天外天了,第一次来的时候,我爆了你的什么?” 喜洋洋闻言竟是菊花一紧,不由得往屁股后面抹了一把,灰太郎却扛着斧头突然发难:“机会来了,去死吧!” 他一斧子砍了过去,就要把喜洋洋砍了脑袋开花,谁知旁边又有人喊道:“妈咪妈咪哄,灰太郎你还不住手,更待何时?” 谁知另一个完全另类的存在,居然也出现在这里,赫然正是灰太郎另一大死敌懒洋洋。 灰太郎当时就觉得自己的身体难以动弹,不用问这小家伙一定又使了什么超能力。 “懒洋洋,别以为你来了,我就会怕你!”灰太郎这时是彻底大爆发,强行挥舞神斧,就要挣脱控制。 黑化的喜洋洋一看那不好,上去就把他给抱住了:“懒洋洋你快来啊,机不可失。” 那边懒洋洋一声吆喝就冲了过来,对着灰太郎拳打脚踢。 越苍穹一看这样,当即挥手一指,又要将一道神光射进灰太郎体内。 谁知黑心王亦在同一时间,激射出一道黑烟,阻止越苍穹的援手。 两人出手都是非一般的迅捷,彼此的神通轰击在一处,又再产生无数的轰鸣。 “越苍穹,我是不会让你得手的。” “黑心王,你也想就此如愿!” 随着二人斗法的升级,灰太郎那边却也陷入死斗。 此刻意气风发的灰太郎吼道:“老子窝囊了一辈子,今个就要报仇雪恨了,小羊们受死吧!” 猛的一口就咬在了喜洋洋头上,扯下了一撮毛:“老子吃你的肉,老子啃你的骨头,老子摘你的毛!” 这下可把喜洋洋两人给折腾惨了,灰太郎绝地反击,直接将战斗推升到了高潮时刻。 就算是懒洋洋在旁边帮手,两个打一个都不是对手。 于是惨烈的斗争,最后变成了互相撕咬的最原始冲动。 喜洋洋索性也黑化到底,扑上来也反咬灰太郎,懒洋洋在旁边急得干瞪眼:“让我咬哪儿啊?” 黑心王一看不是事,忽然卷起一股浓烟就要射向灰太郎的身上,谁知未等触及对方身上,却从灰太郎体内冒出一股莫名的圣光。 那圣光源自越苍穹在其身上种下生机,此刻终于爆发了出来。 不止如此,那圣光还感染了灰太郎身边的喜洋洋以及懒洋洋。 两人慢慢清醒过来,说:“灰太郎,我们都做了些什么?” 灰太郎犹在暴走之中,狠狠给了他一拳:“可恶的小羊,装什么无辜,这个时候你还不给我清醒点儿。” 他长出了一口气,转身指着黑心王说:“你这个最后的大魔头,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为了老婆为了基友,我和你拼了。” 竟然奋不顾身地就向黑心王冲了过去,浑身散发着前所未有的神光,格外刺眼。 后世有云,灰太郎一怒成神! 黑心王见灰太郎不知死活,竟往自己面前重来,随即狂笑说道:“孽畜,你简直就是找死。” 强大的气息瞬间化作滚滚浓烟,呼啸而去。 瞬间便将灰太郎彻底围住。 尽管灰太郎一鼓作气,锐不可当,越苍穹赐予他的圣光,竟然坚持到了此刻。 但是深陷黑心王强大的黑暗力量之中,也是不由得渐渐势弱。 此时此刻,望着多年的宿敌,就这么奋不顾身地和敌人火拼。 清醒过来的喜洋洋以及懒洋洋,也都不由燃了。 “灰太郎,我们跟你一起共同进退!” 二人也大吼一声,跳进了黑心王的阵势,飞蛾扑火。 越苍穹这边看着无不是群情激动起来,魏惊天带头邀战:“连几个小小宠物都有如此胆色,咱们不能输了阵势,霸天一族的人都给我上!” 晴天柱也是说道:“到了决战的时刻了,再不能让黑心王这么肆无忌惮了。苍穹,我们联手出击吧。” 越苍穹却断然说道:“不!时候还未到,灰太郎和喜洋洋他们不会白白牺牲的,你们看着吧。” 就在此时,被困在黑心王的阵势之中,几乎已经彻底消亡的灰太郎三人,突然燃烧了最后的小宇宙。 他们,居然在黑心王的阵法之中,留下了光明的火种。 三人被黑心王完虐之后,一颗颗元神竟然凝聚不散,反而为越苍穹留下了最后的明灯。 越苍穹一手亮出玄武神镜,一手遥指紫霄葫芦,却说:“黑心王,我等得就是这一刻。灰太郎已经替我,在你身上留下了玄武神镜的影子。你所获得的黑暗力量,最终将为我所有。” 第七百三十二章 兵败如山倒 黑心王此时也感觉到自己竟上了越苍穹的当,但他依旧张狂地说道:“区区末流手段,如何能控制得了我?只要我略施神通,就能将你种来的种子转化为我的卒子。” 然而,只是刹那间的功夫,越苍穹的气息却借由那灰太郎残存的一点气息,悄然穿越来到对方的阵营之中。 “你不是让我来,那么我就来了,咱们好好的一战吧。”越苍穹忽然神域无止境地暴涨,就在黑心王的阵势之中,强行冲破了一片天空。 黑心王气得暴跳如雷,自身的气息开始疯狂地席卷而来:“别以为这就算得手了,在我的黑心神域之中,你只有死路一条。今个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人间黑暗。” 言罢,只见那四周的气息为之一变,数之不尽的黑暗景象滚滚而来。 在越苍穹面前展现出了无以伦比的黑暗势力,各种各样的凶残之物,汹涌不断。 越苍穹置身其中,却只有一声冷笑:“若说黑暗,我早几百年就见识过无数了,今日又怎会怕你?” 想当初他在无妄之地,见识得何曾只是这么些区区幻象,再险恶的情势也是经历过无数。 尽管如此,那黑心王变化出来的恐怖景象,也是非同小可。 什么疆场杀戮,什么人间血案,什么异兽厮杀,什么天绝地灭,但凡是三千世界之中,你可以想象的黑暗场景,都可以在此得遇。 越苍穹虽然境界超群,却也不敢小视黑心王这发狂的举动。 他将自身的乾坤无极图,也施展到极处,玄武神镜里的镜光连环不断射出,把这些丑陋的面孔,一一照射清楚。 显出原形的那些妖孽,接连失去原本嚣张的气势,甚至更被圣光所洗涤,慢慢地陷入原来面貌。 有的肉身恢复,有的慢慢意识清醒,接受越苍穹的感召,想要重归本位,甚至加入到对抗黑心王的阵营之中。 黑心王一看,自己惯常强大的手段,居然不管用。 不由怒吼一声:“反了你们,敢和老子作对。在这世界上,还没人能和我对着干,我会让你挫骨扬灰,碎尸万段的。” 说着将最近的两名傀儡抓在掌中,黑暗之力莫名涌起,瞬间将之碾轧成灰。 此举不但没有震慑这些复活的武者,反而激起了群情汹涌,一时间更有不少的武者加入到了越苍穹的战队之中。 越苍穹趁此时机,一声召唤,让在远处打量的众人上前援手。 五元老和野蛮仙子更不怠慢,当即开动强大的乾坤无极图阵法,携带着天外天强大空间之力,向这边压制过来。 而黑心王此刻,也是孤注一掷,驱动身后漫漫空虚的黑暗世界的同时,还祭出了生平最为强大的法宝。 只见一片沾满了黑暗气息的机关火炮却从地下崛起,径直将众人围困其中,然后赫然发难。 一时间,炮火连天,机关变幻,仿佛再度陷入修罗世界。 越苍穹却一手握住百祭神枪,一手操控紫霄葫芦,其中无数的法宝神兵,澎湃而出。 喊了一声散,立时间身形飘散化作无数星辰,将众武者团团围住,凝聚众人之力,开始一场史无前例地空间大决战。 炮火声中,他那强大的实力,却展现更为惊人的威力。 先是数十面纯银的盾牌,圆圈围住众人,拦下炮火。 接着盾牌之下,冒出数千的飞剑神兵,搜然射到那机关炮火之中,引得轰鸣不断。 便是此时,却有武者见机冲了出去,挥舞各自得意法宝,毁坏机关,破坏黑心王的法宝。 越苍穹更不怠慢,神域借此时机,无限制地扩大出去,试图将那些机关火炮的碎片,收容至紫霄葫芦内,炼化收为己用。 黑心王虽已是强弩之末,却怎肯就此认输,当即将身后的无尽空间,突然聚集到一点,激射到越苍穹面前。 轰然一声,却被四五名武者抢先涌出,身先士卒,引发了空间爆炸。 瞬间肉身尽毁,元神耗竭,烟消云散。 越苍穹见此情形,心中一声暗叹,却已生不出任何悲喜。 黑心王却挑衅说:“看看你们要帮手的人,是什么模样?就连你们奋不顾身替他挡下攻击,也不过如此而已。” 越苍穹淡然答道:“只因我已看穿,早已超脱你所在的境界。曾经我一念之间,也可以像你那般变作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但幸亏我有朋友。” “而你注定是孤独的,一个人。” 越苍穹摇手一指,汇聚了他生平所有体会的强大空间之力,全然汹涌而出。 超越了时间,超越了空间,超越了一切可超越之物,无可阻拦地来到黑心王面前。 将他所具有的强大空间之力,全然瓦解,然后嗖然钻入其体内。 赫然,一点点儿引爆开来。 此时此刻,黑心王力扬已经无法阻挡他失败的命运。 越苍穹无论是从力量上,还是气运上,都将他彻底的打败。 随着黑心王气运的瓦解,他所凝聚出来的黑暗空间,也开始一点点崩塌。 原本被封存在其中的,无数黑暗力量,还有数之不尽的法宝神兵,都被释放了出来。 就在这一刻,翻天覆地的变化,在第三重天外天正式展开。 黑心王拼命地想要挽回劣势,但是越苍穹就不断地吸收着被他释放出来的力量,然后转化为攻击黑心王的生力军。 形势整个逆转,黑心王深陷包围之中,不由大喊:“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我是不是失败的。你们谁都别想赢我,我会给你一个反击的。” 忽然之间,却驱散了身上那些被改变的气息,凝聚着最后的形态,化作一柄漆黑无比,阴毒无比的利剑,就要向越苍穹发动最后的进攻。 越苍穹却将乾坤无极图阵法为之一变,奈何桥强行祭出,绿柳瓶的净水喷洒出来,就要瞄准对方狂射而去。 偏食此时,黑心王自身为之一颤儿,轰然一声就没能躲过绿柳瓶的净水。 浑身沐浴在净水之中,冒出滚滚浓烟:“欠扁王舞阳,你居然暗算我?” 背后却有一个阴险的笑声回答:“力扬,你又何必不甘心?事已至此,你败局已定,我只有斩了你这腐烂的废物,保留我黑暗界最后的力量。” 黑心王力扬发出一声怒吼:“没人能算计我,你也不行。背叛我只有死路一条!” 说着就要向黑暗之中,隐藏的欠扁王发动攻势,可惜欠扁王一招得手早已仓皇而去。 魏惊天此时来到越苍穹身旁,不由皱眉说:“这样不好吧?我怎么看见另外一个小洪的存在,真真是太可恶了。” 越苍穹却问:“你们说,该拿黑心王如何处置?” 阿凡纳建议:“给他一个了断,就此结束一切?” 越苍穹却摆手:“不!我要他去追杀欠扁王,以牙还牙。” 说着一道灵符突然飞射出去,正中黑心王力扬的额头,强大的念想源源不绝地刻印出去,径直深入黑心王内心。 “越苍穹,你不必多此一举。我还不需要你来怜悯?”黑心王狂笑着,想要撤掉头顶的符咒。 越苍穹却加大自己法力,阻止他如此行动:“黑心王,我不是要帮你。只不过要借你的手对付欠扁王而已。除掉你们三大魔王,以后天外天,就是大一统的境界。我也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黑心王此时还要反抗,几乎已是不能。 只觉得符咒的力量,开始显现出来,一股强大的神力迫使自己不得不转换目标,反转身便向欠扁王离开的方向,冲了过去。 众人看到黑心王匆匆而去,远方的黑暗影像渐也消失,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是结束了。”五元老纷纷感叹,这大概是他们跑龙套以来,最不着边际的一次。 阿凡纳小声去问越苍穹:“你说,灰太郎他们都会复活吗?” 越苍穹慢慢收回大半的法宝,唯独玄武神镜却已经祭起在半空:“你猜呢,我会不会让故事变成一个大悲剧?” 第七百三十三章 原地满状态复活 既然已经将黑心王击败,暂时天外天的局势也就算稳定了下来。 收拾残局便成了目前最为重要的一件事,五元老聚在一起商量下说:“苍穹,重振天外天的这个重任,我看就交给你了。我们决定委任你为天外天振兴委员会会长。” 越苍穹忍不住掏着耳屎怪道:“话说不是靠我,能把三大魔王打得屁滚尿流、落花流水?这个时候封我一个什么没用的头衔,有个屁用?” “还是说点儿实在的吧。欠扁王逃了,黑心王被我控制区追杀他了,魔王的残余势力还得有人去解决,你们谁去办这个事?” 五元老圆圈一商量说:“不如叫魏……” 话没说完,魏惊天就过来说:“赶尽杀绝,断人活路这事我们霸天一族最熟,放心就交给我吧。” 晴天柱一听不由皱眉了:“惊天,你又旧态复发了。我看趁火打劫你肯定是算计好了,我可不能由着你去重操旧业。” 魏惊天嘿嘿笑道:“知我者天柱也,怎么要不要再来一场攻守之战。” 两边拉拉扯扯,带着人去追击欠扁王了。 越苍穹忙交待说:“走好、不送!记得别逼太紧,让黑心王他们自相残杀,到差不多的时候你再出来。” 那边两族的武者,都已纷纷出马自不用说。 胡撸大仙们出来叹气:“真是人多好办事啊,瞧这风风火火的。” “就是,可惜见不到灰太郎他们了,未免寂寞。” 正在七人叹息之时,越苍穹却说:“不必发愁,我这就将大伙儿复活。” 说着操纵乾坤无极图,将方才灰太郎他们罹难之处,团团笼罩。 神通施展之下,却有一团团气息,被送进了玄武神镜之内,然后一颗颗元神都被复原了出来。 灰太郎、喜洋洋一个个活灵活现地又出现在众人眼前,正还在诧异之中。 “奇怪,咱们不是元神毁灭了,怎么又活过来了?”灰太郎挠头纳闷。 喜洋洋在旁边笑道:“这还用问,当然是神奇的越苍穹救活了咱们,灰太郎你跟了一个好主人。” 灰太郎一听不由高兴了:“那还用说,我灰太郎目光都老练,否则这么多年怎会认了你这个好基友?” “哎呀,你们真的是好基友!”懒洋洋这时也复活了,指着两人嘘道,“看我不去告诉红太郎,还有村长他们!” “不用去说了。”红太郎的声音在他旁边,悠悠说道,“我都已经看得清楚了。灰太郎!怪不得你以前老是吃不到羊,原来你和这小子……” 纾纾 倒霉的灰太郎,还有喜洋洋一起呗红太郎的炒锅,给打飞了出来。 直接飞出玄武神镜之外,径直落在了外面。 两人捂着被打肿的脸,喃喃说道:“老婆(红太郎),你复活了之后,功力大增啊?炒锅的威力怎么更胜以往!” 众人看了不由大笑。 越苍穹却不停手,接连施展神通,把那些在这场浩劫之中遇难的同志,纷纷复活起来。 玄武神镜之中,连番闪现出各个不同的面孔,有的是相识的旧友,有的是这第三重未曾蒙面的高人。 野蛮仙子好心向越苍穹询问说:“苍穹,你一人忙活,要不要我帮手?” 越苍穹笑道:“不必了,也不费什么事。我且把大伙儿元神收集起来,送到玄武神镜之中,剩下的就无需多关。” 其实,他还在复活众人的同时,同时开始收集第三重天的信息。 只要搜集够充足的实力,自己就可以突破神寂期的境界,飞速地达到神灭期的修为。 那时,他便是这天外天得天独厚,最高修为的存在。 只是,今时今日的他,任何修为的境界提升,都已经无法产生任何喜悦。 修行,就像是家常便饭一般,习以为常。 倒是看着这些人死而复生,体会着劫后重逢的感觉,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也许,这就是一种接近于神灭期境界的体会。 越苍穹心思变化之余,却自感到和黑心王一战,竟似自身的境界提高了无限。 果然是和强手对战,益处多多。 不过,灭掉这样一个对手,还能上哪里去更为强大的高手呢? 思虑之时,又有不少同志从玄武神镜之中,复活出来。 尤其是春哥复活之后,就去找他的韩二教主急诉衷肠。 韩二那边被粉丝簇拥着,一场大难竟是不减他们的热诚,反而更加珍惜和教主的情谊。 “教主,能够和你同生共死,真好。” “教主,下辈子,我们还要一起赴死!” “教主,信我的,得永生!” 眼见春春的出现,韩二的眼中莫名闪过一丝异样。 灰太郎在一旁和喜洋洋咬耳朵:“这两厮果真有奸情啊!” “不对啊,这个不是重点。”喜洋洋琢磨着不对,“重点是,春哥不是不死之身吗?怎么也挂点了!” 泰迪熊在后面踢了两人一脚:“看不得人家两情相悦啊,少在这里八婆了,就没人欢迎一下我吗?” 两人回头揉着屁股,望着嚣张的泰迪熊,不由奸笑道:“泰迪熊大哥是吧,最近是不是又皮痒了?让我们给你开膛破肚吧,看看里面是不是黑心棉?” “哇!杀人啊,你们。”泰迪熊跳起来,就要逃跑。 后面追着灰太郎和喜洋洋誓不罢休:“别跑,我看你就是黑心王留下来做卧底的。” 金田君这会儿也没事了,看着几个萌物在胡闹,不由笑道:“真是的,一打完仗,大家就全放松了。可惜我又没了用武之地。” “谁说的大哥哥,没准作者忍不住就往推理向发展了,咱们就可以大展拳脚了。”小柯北这时也复活了,笑嘻嘻说。 后面毛利大叔走前一步,狠狠给了他一拳:“小孩子乱说什么,知道作者要码多少字才能完成一大个段落,你就让读者们休息一会儿吧。” “爸爸,你当心点儿。”小兰在后面担心地说,“别把柯北给打傻了,他可是连修真都比别人弱小的说。” 金田君见状不由笑了:“这真是一物降一物啊,我都不用推理的说。” 那边阿凡纳飘身过来说:“大家都别乱走,等会儿五元老可能还有事要吩咐。” “这会儿又要吩咐什么?”吉祥三宝也原地满状态复活,正莫名其妙地问道。 越苍穹已经收功搞定,过来说道:“还能怎么着?当然是重建天外天的大事。不然还以为要和你们的意,搞什么土地开放,商业升值。” “就是!”其他人闻言,又纷纷对他们鄙夷起来。 想起当初那档子事,无人不是愤怒已极。 任大嘴带头说道:“不会了,一定没有那事了。前辈子干了那么多坏事,还能不觉醒啊!难不成要掉进地府黄泉里受轮回之苦啊!” 越苍穹笑说:“到了那里,你们就麻烦了,如今地府也是我的地盘,没你们好果子吃。” 郎教授忙道:“就是就是,我都已经通知后人,把手里那几十栋破房子,都分给了劳苦大众。以后再也不干缺德坏良心,昧心不说人话的事了。” 本老爷也打圆场说:“差不多就行了,大家也别太过火。以后多监督吗。” 越苍穹说:“这句话你说对了,就是要多监督。不是单单说几句誓言就成了,全看表现。” 野蛮仙子拍手说:“废话就别说了,这一章就快完结了,看看还有谁没露脸的?” 海绵宝宝哭道:“我现在再说成不成?我就说一句成不成?我真心地只想说一句,成不成?” “那你说吧!”大家看他哭得满地打滚,忍不住问道。 海绵宝宝兴奋地站起来,抱拳说道:“这一章,是不是要结束了?” (作者:嗯,就这么着吧!) 第七百三十四章 完结!还是d解? 解决了天外天最大的威胁,三大魔头逐一落败。 虽然还有个欠扁王逃之夭夭,不过总算是难以构成危害。 越苍穹把众人都聚集到一处,开始商量接下来的事宜。 大魔头已除,按照惯例,要么此书gameover,要么就得开启下一个新篇章。 话说,接下来应该做个啥呢? 大伙儿听了越苍穹的意思,不由热烈讨论起来。 胡撸大仙们纷纷表示:“当然是拉仇恨,树立新的敌人,然后踏上漫漫升级之路,再度打倒敌人。” 众人表示晕倒,此书都写成这样了,基本算是崩坏了。 再度打敌人,斗魔王,你不觉得小儿科吗? 越苍穹有个提议:“至少也得来个奥特曼,或者美少女战士来得才给力啊!” 野蛮仙子给了他一脚:“你就记得啥子美少女了。要来,当然多来一批帅哥,把你给淘汰了。” “帅哥?谁来比较好呢?”众人纷纷开始神展开。 黄金十二圣斗士最酷,而且高矮胖瘦,冷酷傲慢火热忠厚,样样全有。 尤其,最近还有什么冥王神话的,偏向美型。 最佳人选,刚刚的。 春哥和韩二对此一提议,表示不屑:“再帅,有我们帅吗?要来当然是花美男了,棒子的那么多……” 刷刷,居然有人扔番茄,越苍穹不屑地说道:“棒子什么的,别想在我这个次元里混饭吃,端午祭都不给他们留余地。” 五元老小声说:“听说某个位面里,某棒的端午祭纪念的是大将金庾信。” 越苍穹抠了抠鼻屎:“棒子的话,也能信吗?好吧,下一章咱们就去打棒子!” 众人纷纷嘘道:“算了吧!” 越苍穹说:“那做啥子?都混到这地步了,大魔王也搞定了,你还要作者写那样?” 喜洋洋笑嘻嘻说:“完结吧,赶紧开新坑!我们都想去当男猪脚的说。” 灰太郎飞来一脚,把他踹倒:“想得美,本大王才刚刚翻身做主人,没那么容易。” 胡撸大仙们也抗议:“就是啊,俺们都没怎么露脸的说。光看见这两个萌物在耍宝了。” “你是说我吗?”泰迪熊露出他那贱兮兮的脸来问。 越苍穹把他们都划拉开了说:“都一边待着去,要表演也得看我这个猪脚的。有你们这样跑龙套的喧宾夺主的吗?” 五元老不怀好意地笑道:“这事你一个人说了不算,得让全体NPC投票决定。大家说是要看他d解,还是直接完结?” “这个吗,先d解,再完结!” 下面这群家伙,纷纷开始起哄,闹得不可开交。 越苍穹抠了抠耳屎,满不在乎说:“我看你们就是羡慕嫉妒恨,这事大不了和作者打个商量,统统领便当换人。” 灰太郎跳出来说:“这是你说换就能换的吗?今个作者又开始用脸滚键盘了,我们全都是无意识下的产物,谁也说了不算。” 泰迪熊在后面踢了他一脚:“不是吧,有你这么凶残的吗?” 金田君非常理性地站出来说:“我看大家还是谈论一些正题吧。就算是不完结,也得改变一下方向设定路线来着。” 小柯北也品头论足说:“就是啊。作为一本已经崩坏了的烂书,这时候很有必要再挽救一下。我看就先从如何设立全新的目标说起吧。” 越苍穹又把手指伸出来,开始抠鼻屎:“目标有啥好定的,以前是打败汪剑仲,后来是对抗星河门,再到天界大一统。我连天外天都三界归一了,还要玩什么?” 阿凡纳建议:“那就去异世界征战吧,比如魔兽,比如星际,比如低武中武高武各种武……” 野蛮仙子说:“就这不伦不类的,又是修真又是武道的,还要去玩科幻啊?你要猪脚从头练起啊!” “牛头人!”越苍穹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笑问,“那边有美女吗?” 众人不由嘘他:“你都成神了,还这么六根不净!” 越苍穹笑曰:“我这叫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啊呸,管佛祖啥时,又穿越了!” “行了!”元老师师忍不住站出来挑刺,“话说你也得注意一下个人形象了,没事老抠什么鼻屎?以为猥琐一点儿,就能跟人家银时比了,拜托你至少画个妆染个发再来。” 越苍穹扣鼻屎的动作,顿时就呆滞了:“尼玛,这也不是我要扣的。作者强加给俺的,你以为天天抠啊抠的不疼,我鼻孔都大了好几圈。” 泰迪熊坏笑着说:“依我的意思,你得玩点儿新意,比如那根香肠,没事舔舔啥的?” 越苍穹一脚把他给踢飞了:“你丫才没事舔香肠呢?” 灰太郎跟着说:“我看这个问题很值得讨论,我们不如投票看以后是让越苍穹掏耳朵还是扣鼻屎?” 几个女同志闻言,都咦了起来,红太郎说:“老公你好恶心!” 越苍穹摆手说:“算了,这事就不用讨论了。我反正我怎么抠读者也看不见,大不了以后少做这个动作。” “谁说的,是不会抠。”韩二教主忍不住出来说,“其实,就算是扣鼻屎掏耳朵,也可以姿势很帅的。” 说着,当众拈起他那粉嫩的兰花指,自以为很优雅地伸进了鼻孔内,左掏掏右掏掏,无比舒服地打了个喷嚏。 众粉丝当即就雀跃了:“哇!原来教主掏鼻屎也是这么帅!” 越苍穹当时捂脸,杯具了! 一旁春哥过来点了点他的后背说:“要不要,我教你?” 看春哥那一脸洋溢的表情,越苍穹宣布:“这个话题暂时就这么着吧。” 灰太郎也上来表示:“就是,多说点儿正事呗!话说咱们以后都该干个啥?难道在天外天这里,继续混吃等死?” 胡撸大仙们表示:“当然是继续除魔卫道,三千世界之中恶人无数,需要我们去伸张正义的地方还多着呢。” 越苍穹表情严肃地走过去,拍了拍他说:“很好,那么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以后你负责去办正事,我们大家在这里给你打气,顺便替你享受完没享受的人生。” 气得胡撸大仙直接就合体了,变成金刚胡撸仙怒视着越苍穹说:“你丫耍我是不?俺们可不依……胡撸娃、胡撸娃,一颗蛋上七朵花……” 看他又要表演,吉祥三宝也跟着荡漾了:“就是啊,事情不能这么做,要不咱们去三千世界开创美好的未来吧!” 看着这帮人又闹了起来,越苍穹再度捂脸:“话说这都跑题到哪儿了?” “算了吧!”金田君在后面拍拍他安慰说,“这些家伙才不关心你要完结,还是d解?咱们做一天猪脚,升一天级吧!” 越苍穹默然说:“知我者金田君也!难道说,这一章又要糊弄过去了?” 金田君叹气道:“唉,作者那节操,你还不知道?” “那就别废话了,大家一起过来,机会难得。”越苍穹把众人纷纷召唤在自己身边,“茄子!” 灰太郎、喜洋洋、胡撸大仙……一个个奇葩的存在,都围拢在一起,排成了队列,共同面对着不存在的镜头喊道:“我们会回来的!” “去你丫的!”越苍穹表情扭曲了,“谁说这一章真的要完结了。” 远远的,还在追杀黑心王的魏惊天,愤怒地d解了。 “为啥聚会这么大的事,都没人通知我们!” 第七百三十五章 内讧,就是搞不过敌人,搞自己人 话说此时此刻,天外天的尽头,欠扁王一路逃回自己的老巢,正在安排善后事宜。 “黑心王完了,以后黑暗世界,我就是老大了。”他得意的对黑心王旧部,正式宣布。 “这怎么行?老大不是不生不灭吗!”黑心王参与的数千部众难以信服,纷纷对欠扁王的号令表示质疑。 欠扁王藐视着这些不成器的家伙,冷笑道:“想要质疑我的存在,就让你们看看我真正的实力。” 突然伸手将那口铜炉,祭炼了出来,随着一股异样紫烟从中升起,突然像是变化一头九头怪蛇一般,张牙舞爪地就将几名不服气的家伙,抓了进去。 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声从中传来,欠扁王狂笑着说:“黑心王狂妄自大,贱人王不堪一击,如今能统领你们的魔王只剩我一个。你还敢不从。” 立时便有魔头跪下高呼:“二魔王,您魔威大驾,必定能统领我们振兴魔族,一统天外天。” “统一天外天啥的,咱就以后再说。”欠扁王嘿嘿笑道,“目前重要的是,如何阻挡对方的攻势,割据自守。” 正在思虑之时,隐隐却有股熟悉的气息,从远处追来吼道:“欠扁王,你不要脸的家伙,居然算计我。我和你势不两立,必要拉你下去一同赴死。” 一听是黑心王赶来,欠扁王微微一笑,扬声说道:“三弟,你就别闹了!事已至此,还不认命,居然甘心给越苍穹当傀儡。我看你是真的不成器了。” 说着,遥指面前铜炉,立时从中冒出一股强大的烟雾,却隐隐变作贱人王的模样。 “召唤我出来,做什么?”贱人王一脸憋屈的模样,对欠扁王说。 欠扁王却指挥他说:“老大,不是我出手,你能保住一丝气息吗?如今是你报答我的时候了,还不快去解决了黑心王这个冤孽,回来我会想办法,复活你的肉身。” 贱人王在半空吼吼着说:“这个不用你来操心,我是不会放过黑心王的。他居然摆我一道,要不是我也不用罗在你手里受难。” “废话少说!”欠扁王亮出一根银鞭,啪的一声在半空甩了一下,惊得贱人王立时化作烟雾,飞了出去。 飘飘然离开此地,不久来到前方无极的虚空之中,意外见到黑心王那气势大弱的肉身,杀红了眼一般来到面前。 “贱人王,你还没有死啊!”黑心王不耐烦说,“这是我和欠扁王之间的恩怨,你就别搀和了!” 贱人王却不肯撤去,反而化作一辆诡异的战车说:“想得美,我如今已经肉身尽毁,都拜越苍穹所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被越苍穹收留当了人间的奴才了吧?” 黑心王狂吼道:“我才不是,我只不过借他人之手,保留实力罢了。不是欠扁王暗中算计我,我岂会事败!这事等我们解决了,自然轮到你我。” 贱人王却嘻嘻笑道:“等不及了,我这就要跟你斗个你死我活。” 只见依旧不失贱人本色,自身化作的战车,立时发动起来,攻向了黑心王力扬。 力扬虽然实力大损,但也不至于如此自残,就肆无忌惮地化出分身,就要驾驭对方变来的战车。 一时间龙争虎斗,又是一番争执。 欠扁王却在暗中,偷偷打量,心中算计若是贱人王不堪一击,就以雷霆手段,毁了这两个家伙,不留后患。 正在计较之时,后院偏偏起火,有部署来报说:“不好了,大魔王!霸天一族的人偷袭咱们,地盘都快保不住了。” 原来却是魏惊天在越苍穹的授意下,先一步赶到天外天的边缘之处,潜入三大魔王的势力范围内,展开无情的逆袭。 这一下,可是后院失火,欠扁王舞阳顿时勃然大怒:“混账,他还敢来占我便宜,信不信我把他们统统给灭杀了。” 于是号令手下不必惊慌,却亮出一把惊世神兵祭了出去,赫然正是传说中的神器――板砖。 只见得半空之中,霞光闪耀,板砖现世,真的无以伦比,一路上都魔族众人羡慕的眼光。 “二魔王的利器,出手了!” “二魔王,好欠扁!” “二魔王,果然是天生贱命!” 欠扁王舞阳怒曰:“去,犯贱那是贱人王的事,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就在欠扁王自以为意的时候,身后两大魔王的战局,却发生了离奇突变。 黑心王和贱人王,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突然就冲破了欠扁王设下的屏障,杀了进来。 面对突如其来的两位魔头,欠扁王竟有始料未及之感。 “贱人王,你真是好窝囊,就这样都白给了。”欠扁王一边悄然施展神通,严加防守,一边挑拨二人。 谁知贱人王却停止了和黑心王的争斗,反道:“老三说得对,在这里真正的贱人应该是你。我已经知道了,当初我逃命回来,是你进了谗言,要把我给废了。你说是不是老二?” 欠扁王听了这话,冷笑连连:“好好,你们最终又想联手起来,只不过一个是半死不活,一个是被阉割的废物,还能和我一战吗?” 黑心王狂笑起来,却说:“费什么话,你这小子还是这么欠扁,就等我们把你揍个稀里哗啦再说吧。” 然后突然从身后祭出两柄黑化的飞剑,就朝昔日的兄弟扑了过去。 贱人王的元神,亦在旁边同时出手,两人竟成犄角之势,要将欠扁王围困于此。 欠扁王也不是啥子,方才自己的板砖已经亮出,苦于没有最趁手的神兵在身边,这场战局对他相当不利。 但是,本着欠扁本色,从不畏惧挑战的欠扁王,立时就迎了上去,和二位兄弟站在一处。 这一场魔王之间,当着是别开生面,三方都对彼此的神通相当熟悉,可谓知根知底。 任谁想要有什么举动都是了然于胸,只是彼此对持的刹那,脑海中就有无数的杀招浮现眼前。 模拟着各种事发的场景,欠扁王舞阳率先发难,向两人猛攻了过去。 轰然数声,现场魔气爆增,强大的气息,几乎绵延数里。 在经过了数次交锋之后,欠扁王已是遍体鳞伤地被二位同胞打得几乎没有翻身之力。 只有举着一只手说:“我还没输,看我的终极利器。” 突然,一把神奇的折凳出现在手。 一凳在手,天下我有。 “我不是只有板砖那一样利器,看我怎么反击你们吧!” 说着抡起板砖,就是一通狂扁,居然把两位魔王,也给打了措手不及。 直到远处隐隐传来:“三位大王,咱们这里已经被人攻陷了!” 这才骤然停下,眼望着魏惊天带领人马,悄然杀到。 欠扁王才重重倒在地上,喘气道:“尼玛,谁拿板砖砸我!” 在其脑后,赫然有一块烂掉的碎砖头,沾着刺眼的鲜血。 黑心王冷笑说道:“这还猜不出来,当然是用来吸引你注意的魏惊天了。” 原来,魏惊天的偷袭,不止是要扰乱欠扁王的注意。 更重要的是,诱使他使出那独一无二的法宝――惊世板砖。 如今,一切的阴谋都已浮出水面。 欠扁王成了最大的输家,他倒在地上望着出现的霸天一族大军,只有徒叹一声奈何。 第七百三十六章 到头来,还是魔以类聚 欠扁王赫然受到重击,倒地玩完,两大魔头看着昔日的同胞落难,脸上却显不出一丝喜悦。 “看来,你们还真是算计好了。”贱人王坏坏笑道。 黑心王望着前来援手的魏惊天说:“算计好的,不是我,是越苍穹。” 魏惊天命令属下打扫战场,收容战俘,同时对二人说:“怎么,你们还要再打一场吗?” 黑心王望着魏惊天说:“你是霸天一族的首领,我已经打败过你。” 魏惊天眉毛一挑说:“那是老子大意,你再来一次试试。” 黑心王却道:“当然要打,不过得有个名堂。你是不是真的想给越苍穹卖命?” “放屁,谁给他卖命?”魏惊天怒曰,“老子,从来都是单干,你没看我的队伍多么强大!” 黑心王却道:“少吹大话了,天外天已经是铁桶一块,以后都是越苍穹的天下了,你还以为有什么机会吗?” “怎么,想要挑拨我和越苍穹开战。”魏惊天举起手里的大炮,“你认为我会随意受你唆使吗?” 黑心王说:“你为什么要受我唆使,咱们本就是一路人。抓住了欠扁王,再加上我的号召,这里就是我们魔头的天下,你难道不想另创一片天地?” 魏惊天微微沉思起来,黑心王的提议对他来说绝对是个良机,况且目前的时刻也正是自己脱离越苍穹的阴影,另立山头的好时机。 但是,他很快又将大炮举了起来:“只可惜,我还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黑心王皱眉问道。 一旁的贱人王接口答曰:“因为我!黑心王要联手的人,是我。” “凭你?”黑心王虽然也猜出了些苗头,但听到贱人王如此说,还是不觉好笑,“你一个废物,有什么本事?” 贱人王却慢慢从烟雾中显现出完整的身形说:“其实,早在魏惊天被俘虏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偷偷联手了。所以,此刻不过是实现当初的诺言罢了。” “凭你们也配谈诺言?”黑心王不由得冷笑,“真是让人笑掉大牙,看来我是真的流年不利了。” 说话之时,他已经抽身而起,就要突围离去。 独自面对贱人王还有魏惊天的联手,黑心王可不觉得这是明智之选。 然而黑心王打算抽身而起之时,贱人王已经同时祭起了两样利器。 却见半空中,板砖于折凳其舞,毫无预兆地朝黑心王身上招呼了过去。 这一下,打得黑心王措手不及。 若非他实力大减,手顿丧失了至少一半,此时此刻也不会如此不堪一击。 轰然一声,就被那板砖打得翻身落地,几乎要背过气去。 欠扁王在地上苟延残喘,不由冷笑:“真是风水轮流转,三弟你又落难了。” 黑心王骂道:“去你的,还不是你吃里爬外,才会落在别人手里。” 他有心再想反抗,早有魏惊天带人冲了上来,径直施展法阵把二人圈禁。 “拿他们怎么办?”完全复原的贱人王和魏惊天商量。 魏惊天冷笑说:“当然留下来,炼化元神,以状我身。” 说着两人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黑心王则和欠扁王被镇压在一处漆黑无比的阵法之中,饱受摧残。 “这么着就算完了?”欠扁王好不甘地说。 黑心王骂道:“你个没出息的家伙,以为这就算完了。” “不然,你还能怎样?” “我,绝不会死在这里。” 黑心王默默发誓,他的身体也在发生转变。 出乎意料的是,越苍穹植入在其体内的符咒,此刻居然发生了变化。 隐隐间一道灵光乍起,仿佛给黑心王注入了一道特别的力量。 一瞬间万般念头,都涌现在黑心王脑海之中,看得一旁欠扁王目瞪口呆:“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偶然得到了一点儿良机。”黑心王冷笑着将那丝神通,转化为己有,“越苍穹啊,你真的是好算计!” 原来越苍穹在他体内种下灵符之时,早已推算到,会有此刻的情势,因为才为黑心王留下一点契机。 只要魏惊天真心乱来,他就可以借助越苍穹赐予的实力,与之争斗。 而越苍穹将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不用再费吹灰之力。 此刻的黑心王,得到了灵符上的力量,就像是脱胎换骨一般。 他这个一向黑心烂肺的家伙,此时竟也能体会光明带来的强大力量。 知道什么是最恐怖的黑暗,就是那种连炙热的光明也包容下来的强大力量。 此刻,黑心王就像是越苍穹的一个分身。 他悄然复活,让自己命运又再度运转起来。 轰然一声,围困自己的强大阵法赫然摧垮。 黑心王携带着欠扁王,涅重生。 面对着惊呼声中的往日部署,黑心王只有一句:“让魏惊天还有贱人王雪中,来见我!” 惊闻黑心王居然复活,正在密探之中的贱人王雪中不由得大为惊讶。 “这怎么可能,分明是我设下的圈套,将他们两个都给算计了,如今却还能再度复活,简直是不可思议。” 他和魏惊天正在不明所以之时,外面却传来了属下的紧急呼喊:“黑心王大发雷霆,已经毁了不少霸天一族的好手。” 魏惊天闻言大怒,立刻率队就要攻出去,和他们做个了结。 贱人王雪中却不有皱眉,小心推算起来:“不对,好像有什么我们算漏了?” 纳闷之时,外面黑心王已经杀到,气势滚滚地出现在他面前怒吼:“贱人王雪中,你这一回真的是算错了。可惜老子命不该绝,咱们再来大战一场吧。” 魏惊天狂吼一声说:“尼玛把我给忘了,想要看不起人是吧?” 旁边早有欠扁王抢上来说:“方才是谁用板砖砸我,咱们俩之间的恩怨也得算算了。” 说着双方各自捉对厮杀,又要大战到一处。 贱人王雪中面对黑心王不由狂笑:“力扬,你这么搞有什么意思?不就是你斗我我斗你,还有什么底牌吗?” 黑心王淡然说道:“怎么没有底牌,我还没有真正出手。你以为自己拉住魏惊天就算天下无敌了,可你还忘了他也有自己的宿敌。” 就在此时,又有人来报:“首领,晴天柱带领人马突然来犯,他们说要彻底和咱们决一雌雄。” “不是吧,这个时候晴天柱来捣乱!”魏惊天当时就要掀桌子。 萨克大帝、霸王等人纷纷在一旁嘲笑:“老大,你丫又被克制了。” 那么,这一场无休无止的背叛之战,就这样风风火火,无休止地演了下去。 直到很久以后,另一位盖世英雄的出现,才结束了这一切的乱局。 他的名字叫――迈克・耳背。 而远在第三重天重获光明的那里,越苍穹却悄悄将这边的动静看了一清二楚。 刚刚结束了和天外天众的胡闹,他终于有空来关注一下这边的战况。 果然是一边还比一边热闹,越苍穹满意地看着他们狗咬狗,剩下的残局也就不用自己费心了。 黑心王三魔头不再会是问题,魏惊天和他的霸天一族也将不再是问题。 天外天的敌对声音也将不是问题,所有的修行都将不是问题。 越苍穹意兴阑珊地望着此刻的天外天,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俨然成神的他,还能做些什么呢? 忽然,阿凡纳向他通报说,天外天第一重天有稀客到来,等待他的指示。 “何人,报上名来!” 越苍穹悠悠然问道。 阿凡纳答曰:“凹特曼!” “这怎么可能?”越苍穹都快吐槽无语了。 但是玄武神镜之上,确确实实出现了一个穿着红白紧身衣,眼上戴着咸鸭蛋的家伙出现了。 号外:轰轰烈烈的新时代,就这么来临。 第七百三十七章 凹特曼你好 越苍穹面对突然乱入的凹特曼大仙,表示完全接受不能:“好了吧,作者搞毛啊!啥人不能过来,扔过来个岛国的健美运动员。话说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神镜之中,凹特曼同志颇有些尴尬地说:“那个,不好意思!我在追一个危害地球的怪兽,一不小心就跑到这里,实在是抱歉。” 灰太郎在旁边看了无语说:“抱歉管个屁用,本大王当初来得时候,可是带着东西一切穿过来的,也没啥不好意思的。” 越苍穹埋汰他说:“你那老皮老脸,啥时候知道不好意思,这事要不你亲自跑一趟吧。” 忽然一想不对啊,自己刚来的时候,还不是一级一级爬上来的,怎么来个凹特曼这就跪舔了? 就打量着阿凡纳:“我说阿凡纳啊,怎么回事?不就一个凹特曼吗,这就给人家开后门,是不是有啥特殊的隐情?” 阿凡纳不好意思说:“其实,俺们不是同宗吗。” 越苍穹和灰太郎吐血无语,差点儿忘了两人一个是外星人,一个是外星人的代言人。 “那啥,要不你们谁去看看?”他就想推卸责任,话说随便去个打发了不叫好了。 神镜里阿凡纳郑重说道:“不是,凹特曼说了,要和这里的最高负责人也就是你,正面对话。所以只好请你出来了。” “不是个去勒,我好歹也是神灭期的超超级高手,一派宗师的存在,随便啥人都能叫我出去吗?”越苍穹抠了抠鼻屎,就打算把玄武神镜给收了。 谁知灰太郎那厮屁颠屁颠就跑了出去:“我去调戏他一下。” 然后喜洋洋也跟着去了,越苍穹掐指一算,不对劲啊,这两家伙过去不是找虐吗? 你当然人家凹特曼是吃干饭,看见你们这些小怪兽不得暴扁一顿。 于是使个神通,把两人困在法阵之中,无力出去,自己则派出分身亲自跑一趟。 很快,穿越二三重天,来到第一重天的入口。 自打博派、霸天两族大迁移之后,这边就显得颇为荒凉。 越苍穹到地方四下打量一番,还真是光秃秃的一览无遗。 话说,是该找些同志过来补充一下人气了。 正这时,前方就见阿凡纳同志和身穿红白紧身衣的家伙,在热情地讨论。 “朋友,你们这里真的没有怪兽吗?” 阿凡纳暴汗:“啥子怪兽,来这里的都是三千世界的武者强者还有高高手,你别随便乱来。” “不是啊,我是接受了警示,才来到这里的。”凹特曼同志挠了挠自己咸蛋似的脑袋奇怪,“不然我来这里做啥,聊天打屁吗?” 越苍穹接口说:“你可以修真升级,做一个会武术的咸蛋超人。” 凹特曼听了一惊,不由打量起突然来到的越苍穹,摆了个超帅的姿势:“你是何方高人?身上杀气好重。” 越苍穹抠了抠鼻屎说:“丫的鼻子挺灵,你咋就闻出来我身上杀气重了?” 凹特曼不屑说道:“因为我有透视眼,可以看穿你们的真身。比如这位姑娘就是来自纳威星球的可爱使者,喂你要不要加入我们的阵营,我可以给你一身很靓的制服。” 越苍穹一听他怎么又去调戏阿凡纳了,看那表情分明是想泡妞啊! 不由握紧了拳头:“没事当什么凹特曼啊,咱们这里有没有小怪兽让你打?再说阿凡纳这么标致的美人,你让她穿紧身衣,你啥意思?” 阿凡纳听了也脸红,扭头说:“好害羞!” 凹特曼一听,脸上那两咸鸭蛋还发光:“什么?你敢质疑我这个正义的使者。看我怎么制服你。” 说着凌空飞跃,瞄准越苍穹的分身就扑击了过来。 越苍穹身形一闪,轻松避过,瞄准凹特曼的后背啪的就是一击:“你丫想玩摔跤啊,有意思吗?” 凹特曼惨被算计,摔倒在地,吐槽曰:“你太卑鄙了,居然阴我。” 猛的一把抓住越苍穹的脚脖子,就要往地上拉。 话说这是要玩极限摔跤啊! 越苍穹忽然感觉这厮双手挺有力的,本想使个千斤坠给震他一下,没想到失算了。 自己整个人摔倒在地,两人就纠缠起来。 越苍穹说:“你丫去死吧。” 不等凹特曼压上来,伸手就插进他鼻孔里了,嗖的一下给摔过头顶,翻了个跟头。 跟着上去一个夺命剪刀脚,就把凹特曼的脖子给夹住了。 两人再次摔倒在地,开始左右翻滚,一场别开生面的摔跤大战,就在第一重天外天上演。 急得阿凡纳在旁边喊道:“你们别打了。哎呀,真是的,生平第一次有男人为我打架,里面还有一个是凹特曼!” 忽然,旁边跑过来一群小娃娃,看着难分难解的两人怪道:“咋了,越苍穹又跟人打架了?” 阿凡纳一看是胡撸大仙们,忙道:“你们还不帮忙给分开。” “分开?”胡撸大仙们纷纷坏笑道,“当然是拿着爆米花,看热闹了!凹特曼大战越苍穹啊!” “来来来,前排占座了,有路过无错过!” 丫的,还售起门票了。 越苍穹那个无语:“尼玛都是那边的!回头把你们都炼成金丹,一个也跑不了。” 胡撸大仙们笑着一哄而散,凹特曼趁机偷袭,来了招猴子摘桃。 谁知,啥也没摸到。 郁闷之下,却听越苍穹大笑:“想偷俺的宝葫芦,哪那么容易?不知道我们武者修炼到极处,可以化作金丹隐藏于身吗?” 然后趁机反击,碎骨手无情击出,刹那间凹特曼被压制在越苍穹身下,难以反抗。 阿凡纳一看,还变成持久战了,无语说:“那个,你们要玩到什么时候才算了?” 越苍穹说:“先让承认错误。” 凹特曼甩头:“身为凹特曼的一员,俺才不会错呢。” “那啥,要不来接力!”不知啥时候,泰迪熊同学居然跑出来,向凹特曼伸出了手。 凹特曼一看,眼泪哗哗的:“不带这样的,你们欺负人啊!谁要小怪兽来救我?” 泰迪熊一听,惊到了:“啥子,谁是小怪兽?我这么萌,明明是萌物好不?” 然后就挥舞着小拳头,扑倒凹特曼脸上,拳打脚踢,差点儿没把两咸鸭蛋给咬掉了。 “节操啊,好不好同志?”越苍穹一看这架势,方才啥PK都弱爆了。 直接起来表示围观:“要不要我准备爆米花,召唤群众过来围观。” 凹特曼被揍得无可奈何,顶着他的咸蛋脸说:“那啥,你们这个世界的走向,就是这个尿性吗?” 越苍穹抠了抠鼻屎说:“你要是想着打败怪兽,拯救世界啥子的,那就不用抱希望了。三千世界只需要我这一个强大的猪脚就好了,你们只负责搞笑吐槽就好了。” 凹特曼顶着已经被泰迪熊咬剩半颗的鸭蛋眼说:“我这样的也可以吗?” 越苍穹没回话,阿凡纳喊了句妖怪啊,奋起一脚就把他踢一边了。 泰迪熊仰头看着化作流星的凹特曼,惊叹说:“阿凡纳大姐,好强的怪力!” 越苍穹忙指挥泰迪熊说:“快去,看看人会不会死了?” 泰迪熊扭着屁股,嗖嗖就跑了过去,别谁都积极。 阿凡纳不由担心地问道:“这样子真的好吗?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越苍穹抠了抠鼻屎,笑曰:“没事的,等下一章就会结束了。” 第七百三十八章 卖萌的凹特曼 不远处的某地。 此时此刻,已然变回人形的凹特曼,躺在草地上,居然秀逗了。 他自言自语说道:“是我来错地方了,还是这个次元进入的方式错误了。天啊,还不如让个怪兽把我吃了算了。” 正在吐槽之时,面前却伸出来一张可爱的俏脸,问道:“你就是凹特曼先生?怎么,被人欺负了?还哭鼻子啊!来,不哭,哥哥教你站起来撸!” “嗯!”接过对方递来的手绢,擦了把脸,凹特曼忽然意识到什么地方不对,“什么叫站起来撸?” “就是你站起来,帮我撸!”对方很严肃地按住他的肩头,让奥特曼跪在了地上,然后慢慢靠近自己腰间的部位。 那里居然搭起了一个小山头。 “那个……那个,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凹特曼努力地把身子往后仰,不由分辩,“初次见面就这样,不还太好吧。话说你是谁啊?” “信春哥,得永生。”那人悠悠说道,“难道,你没听说过?” 凹特曼面前,居然冒出了一个自称是春哥的存在。 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自此诞生。 凹特曼也隐隐感觉到不妥,但是这样子真的好吗? 他还是把头往后仰了仰,说:“你到底要做什么,我们凹特曼一族的人是不会随意向别人屈服的。” 春哥不由叹气:“我只不过想要帮你一把,一下下就好。你就会恢复强大的神力,然后所向无敌。你怎么不明白?” 说着又抱住凹特曼的脑袋,往自己胸前靠近了一些:“一下下就好了,我是在用我的信念为你疗伤。” “这个……”眼见两人异常不雅地僵持在原地,终于赶过来的泰迪熊却惊呆了,“你们是要搞基啊!春哥,不许摧残凹特曼,他是咱们天外天的客人。” 春哥扭头不屑:“我招纳自己的粉丝,小迪迪一边儿玩去。” 泰迪熊怒了:“小迪迪这个外号也是你随便叫的,不知道还以为我是谁的小弟弟呢?还我名誉。” 嗖的一下,就跳到了春哥背上,大打出手。 一下子现场就热闹了起来,混战之中,春哥压倒了凹特曼,泰迪熊又推倒了春哥。 忽然一阵圣光大起,然后就见春哥身下的凹特曼,他赫然变小了。 一个超可耐超卡哇伊的凹特曼,就这么出现在两人面前,春哥和泰迪熊大眼瞪小眼:“这是啥子,又一个萌物?” 凹特曼感觉自己好像又变身了,看了看身上,握了握拳头,跳起来说:“那个,你不许再欺负人家了。” “不是……”凹特曼心说自己的语气咋这个样子,又不是小孩子还人家,就咳嗽一声说,“总之,就是不许了。不然我代表怪兽,消灭你们。” 一句话把两人给逗乐了,泰迪熊伸出拳头,勾起凹特曼的下巴说:“小样,蹦得挺欢,来给大爷唱个曲。” “话说你们还有没有下限,让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凹特曼,给你们唱小曲。当心报应啊!”越苍穹适时从后面出现说道。 看着缩小后的凹特曼,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哇哈哈,这丫果然就是一个萌物。” 凹特曼跳脚说道:“你们别嘲笑我,俺不就是身体缩小了些,可本事还在,看我的射线。” 说着双手交叉,做出一个特酷的姿势,向越苍穹施放射线。 越苍穹一侧身,轻松避开,后面倒霉的泰迪熊,却惨被定格在了半空:“你丫坑爹啊!这是啥事吗?” 凹特曼说:“你别躲,咱们两个没完,我会让你知道正义是战胜不了邪恶……不是,邪恶战胜不了正义的。” 越苍穹说:“那好,打赌吧。只要你能在一天之内,推到天外天里任何一个小怪兽,我就承认你的存在。” 凹特曼一听,还来精神了:“这算啥?不对,推到是啥意思?” 春哥嘘道:“苍穹,你又教坏小孩子。这事,俺不参与。” 越苍穹忙道:“恭送春哥离开,恕不远送。” 泰迪熊闻言忙道:“还有我,快放我下去,不然这厮该占我便宜了。” 越苍穹使了个神通,随即恢复了泰迪熊的自由,这家伙撒丫子就跑,还回去宣传:“凹特曼要来打小怪兽了,兄弟们都快逃命啊!” “啥?凹特曼也来了!”听到这个消息,天外天就像炸开了锅似的,开始以讹传讹。 有说凹特曼变成小萌物了,有说凹特曼要大开杀戒,把越苍穹也给搞定了。 还有的说,凹特曼是来相亲的。 越苍穹离开后,听了这事表示气愤:“你们不要随便污蔑凹特曼,人家是很纯洁滴。” 灰太郎坏坏地过来说:“主人,咱们设个盘口,让人下注吧。” 阿凡纳说:“你这是要聚众赌博啊,这怎么行不是败坏天外天的风气吗?” 越苍穹沉思说道:“就是啊,咱们这里可是天界的天界,搞那玩意儿太不成体统。就随便赌赌吧,没事赌个仙丹法宝啥的就好了。” “我去!”五元老刚好过来,集体卧倒,“苍穹,这事你办得不地道,啥子凹特曼啊,你就让他来征婚?” “谁说让凹特曼征婚了!”越苍穹直接就掀桌子了,“这事谁尼玛乱传的,没有的事。人家纯粹是来找好基友的。” 五元老说:“那还不都一样。” “话说这会儿凹特曼战绩如何了?”越苍穹亮出玄武神镜来打量,却见神镜之上,凹特曼正在默默地和派大星对质。 去吧,这两人咋跑到一块儿了? 众人都无力吐槽了。 只见凹特曼盯着派大星,打量了很久才说:“你是这里的怪兽?” 派大星摇了摇头问:“你见过海绵宝宝吗?” 凹特曼说:“你不用伪装了,我知道你一定是怪兽?” “你虽然长得很可爱,但是我真的不能在外面多待。”派大星摸了摸脑袋上的水头盔,“离开了海底世界,我都快无法呼吸了。” 见派大星,扭头要走,凹特曼嗖的一下就扑了过去。 谁知,远处有人喊道:“派大星,你在吗?” 派大星一扭头,啪的一声就把凹特曼给推得一溜老远,人都看不见了。 “奇怪,我好像听见海绵宝宝的声音了。”派大星雀跃地离开了,完全忽略了凹特曼的存在。 不是吧,这就KO了! 越苍穹看得真心无语了。 凹特曼趴在地上,欲哭无泪:“为啥要俺来客串,随便找个人来不好了。” 看来他注定了是要失败了,五元老都掏出手绢了,准备擦眼泪。 接下来,郁闷的凹特曼,先后挑战了喜洋洋、红太狼、胡撸大仙等等,就连郎教授都没放过。 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败北之后,他终于泄了气似的,躺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这怎么可能?这不科学!为啥米人家要变萌物!”凹特曼抬头望着天空,他看见到了一张熟悉的丑陋的脸。 一个可耐的小怪兽,出现在自己面前,举着小爪子说:“乖!不哭,让我吃了你就好了。” “你是……”凹特曼擦了擦眼泪,感觉有点儿似曾眼熟。 小怪兽说:“我是你的宿敌,哥斯拉啊!” “去你的,不是一个位面的好不?”凹特曼无语了,“没事跑这里吓谁呢?” 哥斯拉特委屈地说:“怎么了,难道只有你可以穿越过来,我就不能来了?” 他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说:“乖了,让我吃了你,就啥事也没有了。” 然后张口就把凹特曼的脑袋,吞进了肚里。 众人看到此处,全都动容了。 越苍穹急道:“风紧扯呼,快叫豪斯医生来。” 泰迪熊说:“没事,他嚼不动的。” 五元老过来踢他们屁股:“你们有人性没,这个时候还玩?当然是拍照,留念了!” 阿凡纳无语说道:“节操,啥人呢!” 第七百三十九章 不是什么样的怪兽,都可以推倒 倒霉的凹特曼,半个身子悬空,使劲挣扎着,话都说不出来了。 越苍穹他们在玄武神镜面前,看得惊呆了:“那厮从哪儿跑来的,谁放他的进来的!” 五元老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了。 越苍穹二话不说,立时飘身过去,来到事发地点。 只见现场的气氛,真的好不尴尬。 惨被哥斯拉一口咬住脑袋的凹特曼,使劲地拼命挣扎,然后话都说不清楚了。 越苍穹遥指哥斯拉说:“你个恶心的怪物,从哪里跑来的,随便过来卖萌,了不起你了。” 哥斯拉因为咬着凹特曼,呜咽着说不出话来,只用它那幽怨的目光藐视着越苍穹,大意是谁让你过来坏我好事。 越苍穹一惊,心说你丫还挺暴躁,这就想用目光杀死我。 甩手就是一道无以伦比的剑气,直接射在哥斯拉的鼻孔里,痛得这怪物,直接一个喷嚏把凹特曼又给吐出来了。 这下可好,凹特曼浑身都是恶心的粘液,躺在地上直接崩溃了:“我去,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越苍穹捏了捏鼻子,甩给他一条毛巾:“你确认还要继续。” 凹特曼擦了把脸说:“为了爱和正义,这个怪物就由我来搞定。” 哥斯拉不耐烦了,吼道:“少罗嗦,谁来让我吃了。” 越苍穹抬腿一脚把他踢飞了:“那远滚哪儿!” 哥斯拉啊了一声,就飞出去几里,重重地摔在地上,起来都快崩溃了。 “这什么世界啊,凹特曼那么弱,遇见个人类那么强大,这让我们哥斯拉还有生存的余地吗?” 就在他捶地顿足,哭天抹泪的时候,又一个宛如天籁的声音,出现耳边说道:“乖,不哭!站起来撸!” “嗯!”抬起头,看见面前一个帅得一塌糊涂的家伙,静静站在自己面前,抚摸着自己的额头,“你是?” 对方淡然说道:“我就是你的救星,让你重生的存在。我是人称教主的韩二。” 说着,又摸了摸哥斯拉的大脑袋,示意他靠近自己的腰间:“让我给你指点明灯吧,张开你的嘴!” “等等!”哥斯拉隐隐感觉到十分不妥,犹豫着说,“我可是怪物啊!和你们人类应该是势不两立的,为什么要这样?” 教主笑道:“等一下,你就能体会了。来吧!” 又按住哥斯拉的脑袋,往身前靠近了一阵,哥斯拉终于感觉到极大的不妥,努力挣扎说:“人类,你不要得寸进尺!当心我吃了你。” “害什么羞啊!一下下就好了,绝对不超过两秒钟,要不一秒就行……含一下就好。” 两人纠缠之时,后面突然飞来一个人影,一脚就把教主给踢飞了:“你丫好歹是公众人物,注意一下影响好不好?” 就见野蛮仙子出现在两人身前,气喘吁吁的,更刚跑完一千里似的。 韩二教主郁闷了:“你想到什么了?我是要帮哥斯拉净化,很快它就可以变成和凹特曼一样的萌物。” “真的吗?”野蛮仙子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教主狡猾地笑了:“要不,你来试一下?” 说着从腰间亮出了一件宝物,却是一本旧的发黄的书籍,上曰《九重门》。 直接就把野蛮仙子给亮瞎了眼。 哥斯拉见势不妙,就要开溜。 韩二教主一个箭步上去,拉住他说:“别走啊,咱们还没完呢!” 哥斯拉怒吼一声,就要大爆发了:“当老子是何物,以为好欺负啊!” 一脚跺在地上,地动山摇的。 然后韩二教主和野蛮仙子就飞升到半空了。 偏巧,那本《九重门》掉了下来,刹那间就落在了哥斯拉的脑门上。 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哥斯拉身上发生了巨变,他居然缩小了。 小小的爪子,萌萌的嘴,短短的尾巴,就连背上的鳞片也都那么可耐。 野蛮仙子当时两眼闪光,就把萌版的哥斯拉给抱起来了:“好可爱,你真的是小怪物吗?” “你……我吃了你啊!”哥斯拉张嘴咬了仙子一口,结果痒得仙子大笑起来,“好痒,好水皮!” 哥斯拉无语了:“我都变成啥了!” 一会儿功夫,天外天的美女们都跑了出来,开始围观这个可爱的哥斯拉,彻底忽略了始作俑者,旁边的韩二教主。 这时候,越苍穹也带着凹特曼赶了过来。 一看这情形,越苍穹直接笑喷了:“凹特曼,这下你有伴了。哥斯拉也变萌物了。” 凹特曼脸上的两颗小丫蛋都快瞪出来了:“你们还有没有节操?” 越苍穹说:“这多好了,你们两个成双成对了。” 哥斯拉却在美女的怀抱中喊道:“救我,凹特曼。我要离开这里,我们继续去战个天昏地暗吧。” 说着就从人群中跳了下来,直奔凹特曼而来。 凹特曼看着哥斯拉,变成和自己一样的萌物,第一个反应居然是捶地大笑不止:“你也有今天,太无语了。” 哥斯拉在他面前,一个急刹车停下,怒道:“你什么意思?居然敢嘲笑我!你还不是和我一样,变成萌物了?” 说着上来就是一拳,狠狠打在凹特曼脸上。 凹特曼轻轻揉了揉脸,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啊,萌物就是萌物,连力气都变成零了。 上去就给了对方一拳,予以还击:“看我怎么打败你!” 哥斯拉被凹特曼一把抱住,居然难以动弹,然后使劲挣扎,两人就开始斗了起来。 越苍穹和其他人开始围观:“这挺有意思的!你们说谁会赢啊?” 野蛮仙子说:“我押小萌兽。” 阿凡纳说:“我押老乡凹特曼。” 灰太郎出来卖票:“金丹一粒,买定离手啊!” 五元老说:“去吧,你们节操何在?” 泰迪熊表示:“赌博什么的,弱爆了!” 春哥笑言:“信我者,得永生。” 韩二总结:“这一股弱者的气息!” 魏惊天发来贺电:“啥几把人品!” 越苍穹点头:“真实的故事,你们说对了!” 可怜的凹特曼和哥斯拉,打了个不亦乐乎,忽然发觉变成了别人茶余饭后,取乐的工具。 最后两人躺在地上,再也动弹不起来了。 于是无奈地叹气:“都洗洗睡吧,欺负人家有啥米意思?” 哥斯拉说:“凹特曼,咱们好可怜!” 凹特曼点头:“以后,我再也不欺负你了。” 哥斯拉忙坐了起来,伸出了手:“我们以后做朋友吧。” 凹特曼的眼中,突然都是泪光。 最终,他也握住了哥斯拉的手。 从此,两个萌物,幸福地在天外天,生活了下去。 啥?故事就这么完了! 节操呢! 第七百四十章 修炼这事,凑合一下就完了 天外天又迎接了两个新的成员,哥斯拉和凹特曼都被萌化了。 两人变成了一对好基友,为天外天的生活添姿增彩。 五元老看越苍穹的生活,又开始安逸起来,不由过来给他敲边鼓。 “越苍穹啊,别以为你已经是神灭期的存在,就可以啥都不在乎了。”羽哥拍着他的箭头,这会儿说,“咱们练武的同志,可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啊!” 邦子也跟着好心提醒:“就是,身居高位,你要随时提高警惕。你不知道身边有哪些人,时刻盯着你的宝座,小心一下子被人踢下来,你就完了。” 二傻张了张嘴,没开口。 胖子阿政点头说:“说得都对,就这么回事。” 越苍穹说:“你们比我娘还婆妈,说实话吧,俺是猪脚啥也不怕。练武也好,修真也好,两三句话的事,我就升级搞定了。” “不是这样吧!”邦子嘿嘿笑道,“你有没有发觉,最近几章你的存在感越来越弱了?作者开始花费大量的笔墨,去描写其他人,你当心自己被挤掉。” 越苍穹大汗,无语道:“不会吧,那纯粹是作者水水更健康而已,像我这样一个杀伐果断的好猪脚,上哪里去找。” “话可不能这么说。”羽哥又品头论足地说,“你知道小白文最爽的地方是什么吗?就是升级、夺宝、打脸,你现在脸也不打了,宝也不夺了,修炼啥的也不去搞了,还想玩出啥花样。” “不是个勒吧?”越苍穹脑门青筋都爆出来了,“不是这篇已经开始走搞笑流了,节操都卖到五百年以后来了,还说升级啥的。” 他点头又说:“不怕,像我这种天才,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升一级。俺都是神了,用得着那么费事吗?” 师师意味深长地对他说:“你升啊,你升啊!你都已经神灭期了,还往上升个啥?” 越苍穹沉思道:“不如这样下一层境界,取名就叫升个啥,和作者打个商量,然后一二三四五六七级往后推。” 邦子笑得脸都抽筋了:“你咋不取个名,叫哔哔境界。” “不对,你们都错了。”二傻终于开口了,他说,“其实应该这样划分,吊丝、大吊丝、超级吊丝、终极吊丝、高富帅……” 越苍穹听到最后,就掀桌子了:“为嘛吊丝的最高境界高富帅,他们不应该是敌对的吗?” 二傻说:“这个境界倒过来也可以,乞丐就是这么诞生的。” 胖子阿政说:“算了吧,你们都跑题到哪儿了?” 五元老最后下结论:“越苍穹,你赶紧正经起来,随便修炼点儿啥,要不读者都跑完了。” 越苍穹抠了抠鼻屎,心说我这形象早就毁完了,这会儿再紧张有啥用? 不过死马也得当做活马医,话说也确实好久没有认真地升一下级了。 越苍穹趁此时机,安心在自己的空间,认真地揣摩这些日以来的体会。 说起来都是老生常谈,无非是又多了许多感悟,自身实力无形中增加了许多,很多以前想不通想不到的地方,一下子就通透了。 尤其是境界开阔,视野变宽了,看什么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话说这个神灭期,和神寂期有个啥子不同呢? 越苍穹轻蔑地以为可以继续打一章酱油,忽然感觉小心肝儿扑通一声就跳了起来。 这是做啥子? 微微动了一下念想,就觉得浑身都似不自在。 仿佛有一个声音在提醒自己:神灭期大限将至,越苍穹你将涅重生。 不是吧,涅重生? 越苍穹怪道:“这是要我重生,还是咋的?那不是坑读者吗?” “不然你以为神灭期是个啥意思,但凡武者练到此般境界,都得涅重生一回,才能获得更强大的境界。” 越苍穹不由吐槽:“你以为练嫁衣神功啊,还得自废一次武功?照你这样,这书还不得彻底崩坏掉!话说我都已经神灭期,再往上练,还有个啥劲?” “这个?作者还没想好。”那个声音又说。 越苍穹无语,心说你没想好,来折腾我干嘛。 “既然这样咱们打个商量,好歹我也是一猪脚,随便意思一下,就完了。”越苍穹说,“大不了以后,多给你出场的机会。” “啥还有这事?”那个声音开始激动了,“你知道我是啥子?怎么让我出场?作者都舍不得让我露脸。” 越苍穹笑说:“这有啥的,就当随身带个老爷爷,要不给你取个名字,衣老、食老、房老?” “得了吧,咱们还是说点儿实在的吧。”那个声音一本正经地说,“不如我们合体吧!这样我就可以代替你这个猪脚出场了。” 越苍穹当场石化,悠悠吐出一句:“尼玛,节操何在?” 好半天,那个声音才道:“好吧,不和你开玩笑了。就当我是沉睡在你体内的强大武魂,如今我要赐予你一次转世重生的机会。” “如果你不想那么麻烦,也好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随便把你身上的某个部件涅一下就成。” 越苍穹听到前面一句,还挺开心,唯独最后一句怎么又崩坏了:“等等,什么叫身体某个部件,你想那啥交换?你这个猥琐的家伙,说实话你是不是隐藏的怪蜀黍?” “去你的,我说了我是强大的武魂,寄生在你体内。设定啊设定,你不要忘了。”对方也暴走了,“跟你个猪脚废了这么多话,我容易吗?” 越苍穹抠了抠鼻屎说:“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还是谈谈咱们的交易吧?我用我的阑尾给你换,好不好?” “阑尾?啥破烂玩意儿啊,你也敢说出来。”那个不知道什么的存在,嘲笑说,“我要这东西有啥用,难道给你长出来尾巴来,变猴子?” 越苍穹说:“我都修炼到这地步了,浑身都是宝。你爱要不要!” 随即一个念想,就要脱离这般困境,闪开对方离去。 “等等,阑尾就阑尾,看我想想什么办法。”没想到还屈服了,最后说,“真没见过你这样子的家伙,还得我求着你,帮你渡劫升仙。” 越苍穹一听忽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不是说随便涅一下,突破神灭期吗,怎么又变成渡劫飞升了?你到底那样是真的?” “别说那么多了,赶紧躺下,我对你是施展神通。”对反赶紧闭嘴,开始加紧动手。 越苍穹就感觉周身有股莫名诡异的气息,围绕着自己,仿佛要随时对自己的肉身做些手脚。 “想得美,和老子玩猫腻,你忘了我有什么本事了?”越苍穹念头一起,自身的神域无可抑制地强大。 然后,你知道滴! 越苍穹轻松获胜,左一下子、右一下子,就把那个什么寄生在自己体内的武魂给搞定了!(节操啊,蛋碎一地!) 然后嘿嘿笑道:“你要给我涅是不?干脆这样吧,就把你当做我身体的一部分,给涅了吧!” 强大的武魂恐惧了,在越苍穹的奸笑声中,扣着鼻屎就完成了一切。 涅、重生。 搞定了之后,越苍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畅快,像是从体内排出了一切的污秽,整个人又都升华了(每次都是这句,烦不烦?)。 他得意洋洋地感觉着自己,跨入的全新境界,不由面对着玄武神镜,上下打量起来。 用那个该死的武魂,升华之后,越苍穹看着自己的肉身,怎么看怎么完美。 出众的样貌,完美的身躯,就连一直引以为傲的宝葫芦,也…… 我擦,怎么变成一把光剑! 那个该死的武魂,究竟前世是干什么的? 半空中,隐隐传来一个声音:“我的本名,杰迪武士!” 当晚,越苍穹深入野蛮仙子的闺房。 全副武装,满脸yin笑的他,出现在仙子面前之时。 就得到了一声深深的鄙夷:“又来?还想让老娘上当,门都没有!” 越苍穹一言不发,笑嘻嘻地开始除衫。 眼见一件件外衣,剥落在地上,那矫健的身材彰显出来之时。 野蛮仙子的嘴渐渐长大了,合拢不上。 “这怎么可能?欧买嘎!”直到最后她把目光注视向,越苍穹原本猥琐的宝葫芦之上,才终于恍然大悟,“苍穹,你……你怎么?” 顿足捶胸,满地打滚。 越苍穹摆出一张残念的脸,用那傲人的激光,扫射着仙子的大腿说:“你到底,帮不帮忙?” 第七百四十一章 你们,都是怎么升仙来了? 野蛮仙子弄明白了越苍穹的情况,终于忍住了笑声,强打精神说道:“好了,我总算知道你出了何事。想要我帮忙还原是吧,可你得告诉我这玩意儿打哪儿来的。” “天知道打哪儿来的?”越苍穹吐槽说,“好端端的,五元老就跑来说我得加强修炼。加强修炼就修炼呗,无缘无故我身体里又多出一个武魂。多就多呗,还尼玛让我练什么涅重生。” “涅就涅呗,最后偏偏还拿身体的部件去换,一换不当紧,就冒出来这么多东西。那丫的居然是杰迪武士!” 听到最后,野蛮仙子终于忍不住,又笑喷了。 越苍穹不由握紧了拳头:“这事我没跟外人说,你能不能正经点儿,不然我把你XXOO了。” 随即又用激光剑,撩了一下仙子大腿。 野蛮仙子反而凑过来说:“你来啊,看你现在还能做得了什么?还不是乖乖过来求我帮忙,放心我会温柔的。” 说着,轻轻用手抚摸着那个红色的光剑,你别说还挺滚烫的,差点儿没烫伤手。 看见野蛮仙子把手抽回去,使劲吹着,越苍穹就得意笑道:“知道厉害了吧,不论啥时候,俺的宝葫芦都是能降妖除魔的。” 野蛮仙子推了他一把:“还不老实躺好,我给你动刀子。” 越苍穹无奈,乖乖躺上了仙子的软榻,莫名忐忑地说道:“你说,这些人都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奇不奇怪?” 仙子一边开始准备,一边回答说:“别的我不知道,我知道我原本所在那个世界,是很平凡的一个城市。我本是……” 听见她开始默默叙述自己的往事,越苍穹赶紧喊道:“打住,细节就免了,主要说重点了。你飞升过来的关键,我好顺便转移一下注意。” 野蛮仙子闻言亮出了一把雪亮的小刀:“想分散注意是吧,我直接给你放放血就是了。” 噗的一声,越苍穹感觉大腿根一凉:“你做什么了?” “没啥,让你先丧失一下抵抗。”野蛮仙子悠悠笑道,“不是要探讨吗?咱们慢慢来说吧。” 其实,很久以前,野蛮仙子她不叫仙子。 她叫野蛮女友! 因为遇上了一个负心汉,所以变得不可理喻,对什么人都很冷漠的怪女人。 直到某一天遇上一个怪怪的家伙,他帮她开心,帮她从阴影中走出来…… 等等,那个不是重点。 重点是,野蛮女友后来修成了正果,还玩起了COSPLAY,她变身成野蛮师姐、野蛮画家、野蛮吸血鬼、野蛮女同、野蛮神偷等等。 终于功德圆满,变成了一位仙子。 飞升来到了天外天。 “去吧,这都哪儿跟哪儿?”越苍穹忍不住打断说,“一句话,就是你是个演员!” 野蛮仙子惊道:“你怎么还没睡着,我都给你下了麻药。” 旁边有人接口说:“区区麻药,能搞定越苍穹吗?这事我看不靠谱。” 一看,灰太郎居然出现在屋内,贼兮兮地笑道:“主人,俺听说你要换个宝葫芦,特意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效劳。” 越苍穹怒道:“滚!没你啥事,别耽误老子心情。” 灰太郎搓着手干笑:“你着什么急,人家这不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吗?不是,我就是关心一下,听你说得兴起,自己也感慨万千。” 阿凡纳说:“就是啊,一直以来,都不知道你是怎么跑过来的?也说说!” 灰太郎兴奋地说道:“这个可就说来话长了,容我慢慢讲来。” 越苍穹道:“又把我晾这儿了,还来?” “话说,很早以前,我在一个名叫青春草原的地方……” 灰太郎和阿凡纳一个讲得入神,一个听得入迷,完全忽略了越苍穹的存在。 其实,故事是这酱紫的――灰太郎原本和他老婆,还有两人的乖宝贝小灰灰一直幸福得生活着。 虽然没事老是有个叫喜洋洋的家伙,过来捣乱,但是小三口也算过得其乐融融。 只是人生就这么荒废下去,老是重复着不间断地和羊族的摩擦,每一次都辛苦半天还吃不到羊,灰太郎忽然发觉事情不该是这样的下去。 那个位面该死的主神,太没论道,居然让一家子狼这辈子都吃不上羊。 你以为草原上的狼都是吃素的,你以为狼吃素的真的会美容吗? 这些还不算,最杯具的是,灰太郎他忽然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小灰灰不仅忘记了吃羊的本性,甚至于还无法长大。 苍天啊!杯具啊!灰太郎可不要自己的孩子,这辈子都长不大。 为了改变小灰灰的现状,灰太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找寻各种方法来医治孩子。 最终,他踏上了修真的道路。 苍天感动人心,经过无数个难熬的艰苦岁月,灰太郎一家连同古堡飞升至天外天。 但是,该死的喜洋洋却不肯罢休。 说到这里,灰太郎又开始咬牙切齿:“不是他半路插一杠子,也非要过来修什么仙,就不会破坏了我儿子的修行,结果我儿子到今天还没破茧成仙,你知道我当爹的有多伤心!” “说起来我忽然发现,还没见过你儿子。”阿凡纳插嘴说道,“感情小灰灰被封印了,这是个啥子情况?” 越苍穹急道:“不就是小灰灰,我随随便便就能给你救活了。能不能先让仙子给我解决了吊事,其他的慢慢再谈。” 三人一时又吵了起来,正这时外面又有人插嘴说:“灰太郎先生,你说得不对啊!什么叫都是我错,明明是我叫你悬崖勒马你不听,还把我连累过来。” 不用问听着声音,肯定是灰太郎的死敌,喜洋洋来了。 越苍穹当时又躺回床上了:“看样子,你们是不想让我舒服了。” 灰太郎跳过去,就要掐喜洋洋的脖子:“你瞎说,不是你的事,要怪谁?” 喜洋洋也不示弱:“灰太郎你别发飙,咱们实话实说,看看到底是谁的事。” 阿凡纳当和事佬,把两人劝开了,这才听喜洋洋慢慢述说他的那个版本(越苍穹:苍天啊,真的没人管我了?)。 事情还得从青春草原上说起,那个时候可怜的不知是灰太郎,还有一个叫喜洋洋的家伙。 虽然他的名字叫喜洋洋,可是每天却得必须绞尽脑汁,想着各种明知蛋疼却自以为意的主意,去欺负灰太郎一家子。 其实明眼人都知道,羊怎么能斗得过狼,你以为世界上的羊都有超能力啊!(懒洋洋:说我呢,说我呢!) 每天就那么二来二去的,没完没了。 后来还冒出个小灰灰,仗着是头小萌狼,天天要和身边的人做朋友。 你丫引狼入羊村啊!主神你节操何在? 就这么忍啊忍得,喜洋洋都不知道自己忍了多少个岁月,终于有一天他听说灰太郎就要离开。 本来心里一喜,以为自己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以后就可以光荣退休,享受养老岁月。 谁知仔细想想又不对,灰太郎这个大反角不在了,自己还有什么生存的意义? 难道要他一头小白羊,再去对付企鹅、熊猫啥的?那些都是非人类的存在惹不起啊。 喜洋洋一想不能这么着,还是得把灰太郎一家子劝回来,于是他就去阻止灰太郎冲动的举动。 结果,你知道杯具发生了,不止灰太郎一家子,还有喜洋洋、懒洋洋啥的,全都跑到天外天这嘎达了。 然后,然后就完了。 什么?你们想问小灰灰咋回事,这个就得问下一个接龙的家伙了。 说完和灰太郎、阿凡纳三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了。 越苍穹在旁边急死了:“我算明白了,非得等你们说完了不可。下一个到底该谁了,快给我滚出来。” 胡撸大仙们跳出来说:“是我,是我!” 第七百四十二章 穿越,各有各的前因 这回好吗,一看胡撸大仙集体上场了,这是要说群口相声啊,还是咋的? 越苍穹叹气说:“你们能不能合个体先?” 大娃抢步出来说:“不用,我一个人就代表他们了。” 二娃说:“谁说的,这个得投票!” 三娃说:“按实力来说话不就得了。” 七娃说:“我拿宝葫芦收了你们。” 其他几娃:“你别插队啊!” 越苍穹在床上咳嗽了两声:“我就快挂了,估计也听不到了。” 灰太郎出来组织群众:“别着急,大家慢慢来。要不排队买个票先。” 没说完,后面呼的一下,就闯进来个大海绵,把他给顶飞了。 “听说这里有人讲故事,我没来晚吧!”来得正是海绵宝宝,一看越苍穹躺在床上,灰太郎躺在更远的地上,不由就惊讶了,“越苍穹,你……你……你上哪儿买了这么一把好威风的光剑!” “滚粗去,那远滚哪儿!”话没说完,就见泰迪熊凭空冲了过来,一脚把他给踢飞了。 然后拍着巴掌做总结:“这个世界终于清静了,大家继续围观越苍穹吧……不是,大家继续讲述自己不得不说得故事吧。” “说啥?”喜洋洋在旁边酸溜溜说,“光看你表演,就够活半个月了。” 越苍穹举手:“那个实在忍不住了,谁有刀子给我一下吧。” 野蛮仙子扭头吼他:“闭嘴,马上就给你开刀!” 一回头大厅早就乱套了,胡撸大仙们自己吵了起来,海绵宝宝就和泰迪熊掐起架来,灰太郎继续追着喜洋洋不放手。 越苍穹说:“看看,没我不行。要不俺说一句吧,一个人来个三句半,做个总结。” 胡撸大仙们头都不扭:“切!三句半不足以概括,我们的丰功伟绩,就这样还想打发,得了吧!” 野蛮仙子仰头四十五度:“这不说的挺好。” 海绵宝宝立时来了兴致,急道:“我说我说。海绵宝宝最是帅,生平爱做蟹黄堡,借问好友是哪个,派大星,还是章鱼哥?” 泰迪熊嘘他说:“你那不叫三句半,打油诗都不算。还是我来吧。” 他清了清嗓子说:“风骚无敌贱熊宝,雷雷好友惹烦恼,顾得郎情失妾意,还没完……” “那个,好像只有一半,让我说完好不?”泰迪熊还要再说,被灰太郎一记左勾拳打倒在地,“想得美,该我了。” 谁知那边一团人影就扑了过来,却是胡撸大仙们发飙了:“丫上一章当猪脚的家伙,还来显摆什么。” 看着他们混战到无休无止的地步,越苍穹打酱油说:“仙子啊,趁着凉快给我个痛快吧。不然黄花菜都凉了。” “那个,我来了!”野蛮仙子二话不说,举起了菜刀。 就在她要手起刀落之时,外面却有人喊道:“且慢,刀下留人。” 却见五元老匆匆赶了进来,急忙拦下了野蛮仙子,然后还连说好险。 野蛮仙子急了:“怎么了,我就快结束了。你们搞什么?” 羽哥说:“不是啊,再晚点儿就来不及了。好不容易越苍穹落难一次,怎能让我们不看够了笑话再说?” 邦子也在奸笑:“就是,这么好的机会,不容错过。” 越苍穹说:“你们都是魂谈,太没有节操了。当心我找机会报仇雪恨。” 二傻拍拍他,脸上居然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你丫的不是笑得挺欢的。 最后还是胖子阿政发话了:“那个啥,闲话少说,还是说说为啥我们会穿越过来吧。” “去吧!你们那故事早说过几百遍,在XX还有XX章都嫌说得不够吗?”其他人一听这边要开练了,纷纷不满意地过来。 就在胡撸大仙、灰太郎他们围攻五位元老之时,后面又有咳嗽:“那个,事情不是酱紫办的,还是让我们来主持公道吧。” 越苍穹一听这腔调,当时就捂脸了:“完了,算是没完了。到底谁能不能过来给我个痛快,一刀就成,就一刀。” 却见人群外面,飘然飞来一个帅得一塌糊涂,光辉万丈的家伙,落在越苍穹床前,拍了拍说:“越兄,不哭!等会儿站起来,我帮你撸。” 越苍穹无语说:“撸你自己去吧,教主。这事别往我身上推。” 教主哈哈笑道:“怕什么,事已至此,你能奈我何?” 灰太郎一看,和泰迪熊瞪眼说:“又一个来炫耀的,拖出去烧死!” 见大伙儿又要一拥而上,教主忙道:“别急啊,难道你们不想听听我的故事?就没人想知道本教主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灰太郎挠挠头,泰迪熊咬咬手,海绵宝宝跳起来说:“谁认识你是哪位啊!” 五元老见不是事,咳嗽一声说:“教主还是很帅的,可惜你的粉丝不在,这事就这么着吧,还是我们先说。” 阿凡纳说:“都别吵,啥事啊!分成两组,各人说各人的。” “这尼玛也成?”越苍穹无语了,躺在床上说,“我要听春哥的。” 春哥居然还答应:“我在,谁在召唤我?” 就在人群之中,那个天神一般的存在越众而出,径直走到越苍穹面前:“哇,老兄你居然换了这么酷的一根光剑。太棒了,愿真力与你同在!” 越苍穹说:“你够了吧,是不是来帮我忙的?先给个痛快呗!” “啥意思?”春哥眨了眨眼,不明白。 越苍穹伸出两根手指夹了夹:“来根大炮吧。” 春哥把他手推一边说:“少来,你想要我教坏粉丝啊!” “那你就赶紧的给我救命啊!别耽误时间。”越苍穹吼道,心说一个一个都是来打酱油,混脸熟的。 春哥伸手按他头上笑曰:“没事,你就是烧糊涂了,睡一觉就好了。阿门!” 后面其他人看着好生刺眼:“这是弄啥的,要杀人灭口吗?怎么,越苍穹把腿都抬起来了。” “哎呀!”春哥突然发出一声惊叫,回头之时脸色异常雪白,“告诉各位一个不好的消息,越苍穹已经不幸遇难了。大家请节哀,顺便开个追悼会吧!” “开追悼会啊,这个就得我来主持了。”韩二教主走上台去,把春哥挤到一边,对大伙儿说道,“众所周知,我是一个很帅的人。有关于我的往事,我想在这里慢慢和大家述说一下……” “其实,不是我想穿越过来,而是穿越不小心找上了我!” 没等他说完,下面就乱套了,什么番茄、烂白菜、臭袜子全扔上去了。 一会儿功夫,就又闹哄哄地乱成了一团。 野蛮仙子看着自己的房间,变成了狗窝都不如的存在,忍不住叹气:“这是搞什么啊!越苍穹你竟给我找事!” 谁知,床上已经殉难的越苍穹,突然就挺身坐起,大喊了一声:“次偶,我居然没死!” 低头再一看,光剑不见了,腰间的部位依旧是坚挺的小越苍穹。 越苍穹忍不住兴奋了,他对着发呆的大伙儿说道:“果然,信春哥得永生!” 去,所有人集体卧倒! 越苍穹却挺直了腰板,说:“爷又复活了,这回轮到我讲说俺不得不说的故事了。”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骚年……” 不要啊!众人狂呼。 第七百四十三章 宇宙的巨人,希曼! 昨个闹了一宿,天外天众都high的不得了,一直到早上都没散场。 越苍穹成功复活,少不了把这些家伙戏弄一番,俨然又变回了以往的威风凛凛。 奈何同志们不给力,后来纷纷撂倒,剩下越苍穹自娱自乐,好没意思。 正这时,玄武神镜发出警告,说是又有人闯入了天外天的世界。 话说上次来了个凹特曼还有哥斯拉,结伴变成了两萌物,这一回又来个谁呢? 越苍穹踢了踢灰太郎的屁股,让他起来办事。 那厮翻了个身,又去打呼噜了。 想去叫野蛮仙子出马吧,人家躺在床上正睡得香甜。 越苍穹不由握紧了拳头,心说就该趁昨晚光剑还在的时候,把你办实在了。 最后看着满屋不给力的同志,索性心一横,自己跑一趟吧。 驾驭着飞剑,飘然来到天外天的入口,同时向玄武神镜询问:“这又来得什么人啊,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玄武神镜回复说:“主人,对方似乎有很强大的神力,应该是来自异位面的强横武者。” “武者?能有多强横?”越苍穹满不在乎地抠了抠鼻屎,忽然就到了地方。 就见到前方站着一个赤裸半身,就穿了个三角裤头的强悍男人,左顾右盼说道:“这是什么地方?我到了那里?” 越苍穹当时就无语了,这是来秀肌肉的,还是来选健美的? 就忍不住问对方:“我说,你是不是来错地方,这里不是电视台,俺们不选世界先生。” 那人一愣,却自我介绍起来:“我是宇宙巨人希曼,来自辉克堡的强者,我在找我的坐骑太空虎,还有我的佩剑。” 越苍穹点点头说:“原来你是来找人的?话说这里可没什么太空虎、华南虎的,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心说则怎么这家伙也来了,赶紧给打发了,人家可是宇宙的巨人,以后还有我混饭吃的地方吗? 谁知希曼刚答应了一声,就指着越苍穹背后说:“咦,那是什么东西?” 后面有人呀了一声说:“什么呀,别吓我。” 越苍穹扭头一看,怎么泰迪熊跑出来了,正要给他介绍,希曼却跑上来抓住泰迪熊说:“不是吧,太空虎你怎么变成了这样?是不是骷髅王对你使了魔法?” 泰迪熊被他使劲摇啊摇的,都快吐了:“越苍穹这家伙谁啊?是不是痴呆啊,为啥子把俺当成老虎?我明明是一头熊好不好?” 越苍穹赶紧上去把两人分开,解释说:“我证明,他真的只是一头熊,而且还是特没用的玩具熊。老兄,你认错人了。” “是吗?可能我太激动了。”希曼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太久没出来见见世面了,最近脑子不好使。” 越苍穹心里都想踢他一脚,这是智商的事吗? “不过,我坚信太空虎一定在这里。”希曼很肯定地说,“不然鹦鹉仙子不会把我送到这里。” “越苍穹你们到底吵什么?”越苍穹正想解释两句,却听见野蛮仙子走出来吼道,“都打扰到老娘睡午觉了。” 越苍穹一听,扭头说:“你丢人不?大早上的睡什么午觉,太阳都晒到屁股了。” 泰迪熊却跳过去说:“姐姐我陪你睡!” 不想被希曼抢先走过去,将泰迪熊推在一边说:“鹦鹉仙子,你怎么也在这里?我已经按照你的指示过来了,难道又出了什么问题?” “谁?谁像鹦鹉?”野蛮仙子一听,暴怒不止,噼啪给了两嘴巴子,“你们全家才像鹦鹉,气死我了!” 说着扭头就走了。 剩下希曼蹲在地上,晕头转向:“这个世界到底肿么了?太奇怪了。” 越苍穹跟着蹲在他旁边说:“奇怪吧,我也是刚刚才明白,这纯粹都是作者发骚找抽了。” “就是,我一好好的萌物,也被你搅合进来。”泰迪熊也跟着蹲在越苍穹旁边,一起吐槽,“太有伤风度了,回头叫电影公司告丫的侵权!” 三人正攀谈之际,灰太郎突然走了出来,看见他们这个阵势,当时就泛起了白眼:“你们……你们肿么能这样?大白天的,蹲在一起拉大便,太不文明了。” 越苍穹的脸当时就扭曲了,泰迪熊还应景地放了个屁,唯独希曼捂住脸。 他哭了:“想我堂堂宇宙的主人西曼,怎么就沦落到这种地步?太可恶了,一切都不应该是这样!只要被我找到我的宝剑,我就可以恢复以往的雄风!” 搞得越苍穹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才好。 正这时海绵宝宝凑了过来,举着根光剑说:“你要的是这个吗?昨晚上我就看见它,好亮好刺眼啊!” 希曼接过来说:“这个,谁认识啊!” 差点儿把剑给扔了。 越苍穹立马看出来,这是从自己身上取下来那根,当时就无语了。 泰迪熊咬着小拳头,半天说不出来话:“我是不是,该吐个先。” 灰太郎喊了句:“节操啊!你要不要试试先?” 大家纷纷说:“就是死马当做活马医吧。” 越苍穹扭头吼道:“你们一个个都什么人啊!人家希曼可是宇宙的主人,要不要这么凶残。希曼,咱不理他们,我再去给你找一把来。” 刚一回头,就见黑曼同志举起那根光剑,高喊道:“辉克显灵……希曼来啦!” 然后,他就二段变身了。 周身多了一副黑色盔甲,背后还有了一个特拉风的黑披风,你这是又玩得哪门子COSPLAY啊! 灰太郎说:“这尼玛也行!” 泰迪熊直接给跪拜了:“大神啊,我辈的楷模。” 海绵宝宝跳着说:“能给俺表演个不?” 野蛮仙子怒道:“玩够了没?” 越苍穹抠了抠鼻屎,叹道:“你这是要彻底黑化吗?” 宇宙的巨人,手举光剑答曰:“还我的华南虎……不是,还我的太空虎。不然跟你势不两立。” 越苍穹心说我还从来没怕过,今个就和你这个宇宙的巨人大打一场,看看谁胜谁负? 两人摆开驾驶,就要针尖对麦芒,谁知五元老火急火燎跑来说:“误会,全是误会。都别着急上火,宝剑在这儿呢。” 说着抱出一把非比一般的宝剑来,递到希曼面前,只见那宝剑绚丽非凡,金黄色的剑刃,华丽厚重的剑柄,分明就是……铠甲勇士里的宝剑。 越苍穹他们又无语了,这不还是逗你玩吗? 希曼傻傻地接过宝剑,问:“这也能行?我的宝剑不是这样。” 就想推回去不接,五元老又主动推回来说:“没事吗,你试一试就知道了。” 就这么推推嚷嚷的,没完没了之时,忽然有人喊了句:“咦!又有人来了。” 伴随着一阵奇怪的音乐响过,却见一名神奇女郎骑着一匹飞马,越众而来喊道:“希曼,我的亲哥哥!希瑞来了!” 越苍穹当即仰头四十五度角,给跪拜了:“作者童年的偶像啊,我怎么给跪了!” 第七百四十四章 赐予我力量吧,希瑞 希曼一见亲妹妹出现了,当时就激动了:“希瑞你怎么也跑来了?莫不是水晶城堡有危险了?” 希瑞乘着旋风马,轻松落地说道:“没有,只是闲得太久了。就想出来透透风,没想到哥哥也被送到了这里。” “咦,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大概也看到了此刻希曼的情况尴尬,不由下马纳闷问道。 希曼还没来得及解释,灰太郎却跑上去:“希瑞大姐,你可是我的偶像,给俺签个名吧。就签我后背上了。” 泰迪熊一脚把他踢开说:“你一头狼,要什么签名啊,还是给我签吧。就签俺屁股上。” 说着就把他的小屁股撅了起来,扭啊扭的看得希瑞好一阵脸红。 越苍穹趁机上前扶住希瑞的肩膀,拉到一旁说:“这等萌物就不必管他死活。”狠狠一脚,就把泰迪熊踹出去一溜老远,“咱们初次见面,还是喝杯咖啡,聊会儿天吧。” 希瑞可不傻,当即就把越苍穹的手给拉开了,还算委婉地说:“我还是先看看哥哥怎么样了吧?” 这时,希曼终于来到他妹妹面前,看着这身完全陌生的打扮,希瑞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哥哥,你的剑不见了吗?” 希曼说:“别提了,鹦鹉仙子把我送过来,也不知道图得什么,就莫名其妙变成了这样。你怎么也来了?” 希瑞叹气说:“方才不说了吗,都是闲得慌。太久没有出来露脸,就想打个酱油,结果就跑到这里了。话说他们都是谁啊?” 听到两人聊到这里,越苍穹他们不由都嘿嘿坏笑起来,看表情十足地在说我是坏银。 羽哥终于看不下去了,推了越苍穹一把说:“越苍穹,咱不能这样,人家原来是客,好好帮人家解决一下问题吧。” “就是,书归正传。”越苍穹咳嗽一声,故作正经说,“希曼大神,你不是找不到自己的宝剑,无法正常变身吗?不如让希瑞帮帮你,我看她的宝剑还在,应该可以……” “可以什么?”大家听他卖关子,都着急了。 越苍穹望着希瑞,意味深长地说:“还用我说嘛?希瑞女侠你应该知道。” 一句话说得希瑞都不好意思了,然后就见她抽出宝剑说:“赐予我力量吧……” “来了来了!”大家一看这架势,都激动了起来。 传说中,惊天地泣鬼神,迷倒上世纪无数少男少女的经典场面来了。 有路过,无错过啊! 灰太郎忍不住凑前了一步,没想到希瑞把手里的宝剑一转方向正好朝着希曼射过来了。 偏巧他就挡在中间,把剑光全都吸到了自己身上,刹那间忽然就发生了变化。 只见灰太郎身上的狼毛,全然都消失不见,随即身体却膨胀起来,变作一个强大的巨人,浑身的肌肉彪悍得无以复加。 他呐喊一声说道:“我是青春草原的主人,希太郎!” 嗷的一嗓子,把刚出来的红太狼还有喜洋洋,直接吓得颤抖了:“老公,你怎么变超人了!” 五元老当时就暴走:“这是怎么回事?灰太郎你不要来捣乱好不?” 灰太郎捏着拳头,扭头说:“你们说啥?” 惊得五元老抱在一起,不敢言语了。 越苍穹赶紧对希瑞小声说:“别着急,再来一回,瞄准了希曼再说。” 情势危急,希瑞只好再来一遍,又一次喊出了那句咒语。 只见得宝剑遥指半空,一道闪电凭空落下,强大的魔法施展开来,希瑞表情异常严肃地瞄准了自己的亲哥哥希曼。 这一回,绝对不容有失。 就在她异常认真地将剑上的魔法力量,反射出去的时候,眼见那一股力量毫无预兆地在半空即将射到希曼身上之时。 它离奇地居然,转了一下方向。 突然就绕过希曼,一下子射到了他身后的泰迪熊身上。 刹那间,泰迪熊身上的熊毛,也瞬间消失不见,整个人变成了高大的健美的熊人,怒吼道:“我,我是世界上最可爱的萌熊,泰迪超人。” “我擦,这怎么可能!”所有人全都扑倒了。 在接连发生了两次失误之后,越苍穹他们不得不认为这是一个奇迹。 希瑞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她举着宝剑喃喃说道:“这怎么可能?我明明瞄准了。” 希曼更是蹲在地上,画起了圈圈:“算了,这辈子没希望了。就这么瞎胡混吧!” 越苍穹见突变的泰迪熊还有灰太狼就要发飙,飞身过去就把两人给扑倒了。 一边纠缠着,一边喊道:“你们别放弃啊,这回瞄准我射好了,没准就能射中希曼大哥了。” 五元老听了忙道:“对,就这么办。希瑞赶紧的,加油!” 希瑞一听,也鼓起了勇气,再度拿起宝剑,依法照做。 然后一套程序做下来之后,剑上的魔法力量,再度激射了出来。 只不过这一回瞄准的却是和两个怪物缠斗之中的越苍穹,眼见那道魔法力量歪歪斜斜的就要射中越苍穹之时,果然又发生了转变。 居然在半空绕了圈子,直奔其他人去了。 这一回所有人都把心提到嗓子眼了,成与不成在此一举了。 就见半空中,灵光一闪,眼见得那道魔法力量,终于要无可避免地射到希曼身上之时。 它,突然又转向了。 这一回一个急转弯,直接射到了海绵宝宝的身上,然后海绵宝宝就变成了一块巨大的海绵宝宝,颤抖着对所有人:“我,我是超级海绵宝宝,设也别想看不起我!” “完了,这世界一定是崩坏了!”当时越苍穹就丧失了所有的希望,连和身边的灰太郎、泰迪熊抵抗的力量没有了。 五元老更是顿足捶胸,垂头丧气,就差没满地打滚了:“这不科学!这实在不科学!怎么还有这事!” 希曼当时也悲催了,继续在地上画着圈圈说:“我诅咒你们!我诅咒作者,我要弹他JJ一百下,有木有!” 希瑞也无语了,但她还不能倒下,最后一狠心说:“算了,有杀错无放过,我把你全都给变身了。总能轮到哥哥你的。” 希曼一听,又振奋了,站起来说:“好!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你慢慢来吧。” 当时剩下的野蛮仙子还有五元老全吓尿了:“还玩啊,你丫太凶残了。” 邦子扭头想跑,谁知这回希瑞直接加速了,嗖嗖的一道道闪电,直接打过来。 五位元老无一幸免,全都被雷了个外焦里嫩,体无完肤。 “好吗,真的是有杀错无放过。”羽哥趴在地上,直吐白烟,看着身旁倒下的兄弟问,“话说,你们怎么没变身呢?” 就见半空中,射来一道五彩斑斓的异光,野蛮仙子端坐在其中,双手合十说:“本仙,终于升华了。” “不是个勒吧!”看着所有人都难逃一死,目前就剩下越苍穹和希曼了。 希曼两兄妹瞥了他这一边一眼,说道:“最后一击了,不是你死就是他亡,哥哥准备好了。” 希瑞高举宝剑,做最后的冲刺,喊出了那句经典的口号:“赐予我力量,我是……” “等等,这个台词有点儿问题吧?”越苍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既然是要希曼复活,为啥不说赐予他力量吧,这不是BUG吗?” 希瑞一愣,举着宝剑的手就是一抽筋,咣当一声,剑就落在了地上。 强大的魔法力量突然暴射出来,直接散射到了希曼身上。 这一下,希曼犹如神助,赫然手中多出了一把久违的宝剑:“手中无剑,剑在我心。” 一阵风起云涌之后,宇宙的巨人希曼正式复活。 “我擦,节操何在?”望着所有恢复正常的同志,越苍穹起来忍不住吐了句槽。 灰太郎扭了扭头说:“这就完了?” 泰迪熊假装正经:“又该下一章了吧?” 五元老建议:“咱们要不要开个派对,欢迎一下两位。” 希瑞和希曼,不好意思地说:“我们也要留下吗?” 作者曰:当然,当然!大神一定不要走。 第七百四十五章 孤独的修炼家(上) 天外天又迎接来两位极致特别的客人,希瑞和希曼。 经过一场莫名其妙的杯具过后,两人总算是和大家打过招呼了。 于是阿凡纳过来安排两人住下,介绍天外天的情况给他们。 本以为事情就算这么了了,谁知道下午希曼就过来找上越苍穹了。 他问:“你们这边听说是修炼圣地啊,有没有什么健身的好去处给介绍一下?” 越苍穹心说你那一身强健的肌肉,还有必要再练吗? 于是说:“这个我还真心不知道,我们都是随便在地上画个圈圈,然后就开始修炼。” 希曼不由大汗,心说你还想让我蹲地上画圈圈啊,话说我这形象? 野蛮仙子就出来说:“苍穹,这个事你也该好好考虑一下了。三重天外天地势宽广,人数众多,怎么安排大家好好修炼,这是一个问题。” 越苍穹说:“我擦的,啥事俺也得去做主吗?这是不是还要我去给大家柴米油盐酱醋?” 泰迪熊凑过来说:“有派对、有电影、有啤酒薯片爆米花就好了。” 越苍穹说:“你想得美,我还给你准备几个小妞呢。” 不过仔细一想,这事还是挺有必要的。 来天外天这么久,都没仔细研究过修炼的事,光知道天外天这里人才济济,卧虎藏龙,还不注意过大家都是怎么修炼的来着。 于是点头说:“行啊,就给我几天的时间,我会准备好的。” 送走了希曼,越苍穹就开始忙活了。 话说关于修炼这事,首先就得从灵地下手。 如果能够找到一块风水宝地,借助天地万物的灵气,那么修炼一途,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然后就是建造合适的洞府,借助风水布局,将灵气尽可能吸收凝聚,这个就得看个人的眼光和修为了。 到了最后,便是依仗各自的法宝,比如越苍穹手中的天元战车还有乾坤无极图,都是来自上古的非凡神器,有足以秒杀世间任何凡器的威力。 修炼起来,自然是事半功倍。 因此这般,越苍穹就要找寻这附近究竟有何不同一般的灵地。 先从第一重天开始吧,越苍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孜孜不倦的美食家,要踏上寻找美食之旅,你丫的作者能有点儿创意吗? 他先在第一重天这边转了几个圈子,说起来天外天这边的灵气,算是得天独厚了,远胜天界甚至凡间。 虽然只是三重天内,最开始的第一重,却已经有非比一般的感觉。 越苍穹自然,只要是来到此间的武者,随便利用一下此间的宝地,就可以有极大的收获。 话说当初霸天一族和博派一族,都是在此地安家的,先去看看他们的旧址吧。 越苍穹飘然来到两族的老窝,这里已经是迁移过后,毛都不剩。 但依稀还可见两派初到此地时的情形,博派一族的人借助某处山峰地势,搭建了一个地下基地。 虽然人去楼空,但那山洞的模样却还历历在目,越苍穹通过玄武神镜却把这里给还原出来。 果然是独一无二的宝地,里面还集成了博派一族最了不起的结晶,名为显像神镜。 至于当初博派一族落难之后,晴天柱所驾驭的方舟战车,也被转化为山洞内的强大阵势。 怪不得博派一族,可以仰仗于此,全力发展。 越苍穹试图将山洞内的一切还原,从中找出适宜各人修炼的福地,方便打发希曼他们。 幸亏越苍穹紫霄葫芦内,藏有取之不尽的天材异宝,此时源源不断送出,慢慢竟在其神通下,将整个基地复原。 他置身其中,感觉着山洞内的异景,话说这个仙人不都是在山洞里修炼的吗? 自己先来打坐先,当即盘腿坐在地上,开启自身神域,好生体会在此处修炼的好处。 你别说,越苍穹还真是感觉到了小小的不同,可惜博派一族的人都去征讨大魔王,不然回来了还能多多询问一下。 正在忘情修炼之时,忽然有人在洞口说:“咦!这里怎么又复原了,谁跑进去了!” 越苍穹一皱眉,啥米人就跑来打扰自己清修。 神念微微一起,却感觉到外面有一个弱者的存在,却是博派的大黄蜂。 “你丫的,怎么没去征战沙场?”越苍穹不由问道。 大黄蜂一听是他,嘻嘻笑道:“原来是苍穹大神啊!实不相瞒,俺是偷懒留下来看家的。” 越苍穹说:“你不说自己胆小,不敢去和人火拼吧!你们博派一族都和霸天一族联合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大黄蜂说:“那可说不定,你不知道霸天那边人多口杂,好多人都不服魏惊天,谁知道啥时候又会乱了起来。我得留下来看家啊!” 越苍穹转念一想,却问:“正好,我要问你霸天一族的修行圣地在哪儿,速速带我去观摩一下。” “这个?”大黄蜂走进来挠了挠头,“那可是天外天最诡异的一片死海,你真的要去吗?” 越苍穹说:“这有什么不能去的?你尽管前面带路。” 于是大黄蜂立时化出分身,变作一辆马车在前面带路,一路飞驰而出。 越苍穹跟着他出去,没想到竟还发现了天外天里别有异样的存在。 以前老是打啊打的,真的没发现在天的那边,山的那边,还有一处桃源。 在大黄蜂的带领下,他真的见到一片汪洋,那波涛汹涌的,真真让人澎湃无比:“我擦,作者这是搞毛?好端端冒出来一片海,说得过去吗?” 谁知从海边拍出来几个怪物,瞅着越苍穹一阵发愣:“你们是……敌人!赶紧警戒!” 然后五个怪物就合体了,直接变成个更大的怪物,越苍穹仔细一看,上面又是螃蟹,又是章鱼,好不恶心。 越苍穹捏着鼻子说:“你丫的海底狂魔啊!是不是魏惊天让你们看大门的!” 海底狂魔一惊:“你咋知道?头领说了,有朝一日会有个同志过来,救我们脱离苦海。你是不是来替我们看守海底基地的?” “嗯……”越苍穹当时脸就扭曲了,你丫的魏惊天是半仙啊,还能掐会算的,知道我会过来串门。 怎么还留了这一手,看这五个怪物憋屈的,让我说什么好? “那个,你们,可以去死了!”越苍穹亮出玄武神镜,就要把丫的都给收进来。 谁知五个怪物哗啦一下,全钻海底下去了,一阵浪花打上来,就把越苍穹和大黄蜂扑了满身湿。 “啥子啊,不至于这么夸张吧?”大黄蜂擦了脸说,“其实,他们不都改邪归正了。” 越苍穹伸手拧了下身上的湿衣服,后来干脆跳海里了,去看个究竟。 不就是个海底基地吗,还真要见识见识有多厉害。 越苍穹这么一路深入下去,别说还挺有股截然不同的感觉,这海底基地似乎颇有玄机。 凭借着自己独特的强大感应,越苍穹很快就已探听出些许虚实:原来这里乃是霸天一族得天独厚的一件宝物,幻化而成。 而与博派一族的基地不同之处,此一处乃是水系至宝,因此幻化出来的海域适合水系功法的修炼。 便由此滋生出来五个强大的海底魔怪,独立于霸天一族的存在。 奇怪,霸天一族不都是天上的高手,咋就弄出来一个水系法宝? 越苍穹觉得自己有些错乱了。 但是不管怎样,他越是深入越是感觉到了这海底世界的玄妙。 很快的,他更是找到一处神奇的水晶宫,就在海底深处,赫然存在着。 去吧,这都哪儿跟哪儿,接下来是要开始龙宫篇吗? 正在此时,龙宫的大门突然洞开,里面隐隐有团特别的影像显现出来。 越苍穹赫然一惊,立即感觉到这是海底的宝物,在向自己发出警示。 恰是此时,大黄蜂也跟了过来,便说:“难道、莫非、居然,这竟是霸天一族的预警不成。” 越苍穹踢了他一脚:“你废话太多了。” 然后闪身钻了进去,却看到一个弥漫着远古气息的影像,出现在自己面前。 赫然是一个素未谋面的武者,正在说话:“有缘人,你终于出现了。这么多年,我总算把你等到了。” 越苍穹镇定自若地问道:“说吧,你想做什么?” 那武者却道:“我是霸天一族最古老的领袖,因为预感到多年以后霸天一族的宿命,所以才留下了这个预警。只有你,这个未来的救世主,可以肩负起霸天一族的使命。” 越苍穹忍不住想掏掏耳朵,可惜周围都是水,就问:“说重点,这章快结束了。” “好吧,我就长话短说了。”对方忽然加快了语速,急道,“总之这般如此,如此这般,你知道了就行。” “嗯?!”越苍穹晕了,“你这也省略了太多了,能不能稍微放慢一点儿速度。” 那人一听叹气道:“算了,我直接把我知道的刻印到你脑海里吧。” 瞬间无数的思绪涌进了越苍穹的脑海之中,有关这海底基地的一切隐秘,全然被他洞悉了清楚。 果然,这里乃是适合各种水系修行者修炼之所,无论你是什么武者、魔者、贱者都好,无论你是想鸳鸯戏水,还是蜻蜓浮水,都可以在这里实现你的野望。 因为,这丫就是一个强大的水上乐园。 此时此刻,越苍穹眼中的海底世界终于渐渐清晰,那五位海底狂魔逐一在面前显身,他或是变成水上滑梯,或是变成怪物乐园,种种游戏场所尽皆显现。 这……这到底是何种让人崩坏的世界。 越苍穹默默地浮出水面,他还听见有人在召唤自己:“越苍穹,来同去耍子。” 海绵宝宝还有泰迪熊他们,正在疯狂地海上嬉戏,而野蛮仙子、阿凡纳等美女则在岸边支起太阳伞,安然享受人生。 金田君和小柯北趴在滑板上,悠悠飘来说道:“呦,苍穹君你要不要一起?” 越苍穹无语摇头,他径直走出了水上乐园,一言不发地离开了众人。 直到走出很远,才悄悄回头,意味深长地望着方才离开的地方说:“大冷的天,你们玩够了没?诅咒丫的,全都感冒禽流感!” 第七百四十六章 孤独的修炼家(中) 经过一番寻找,越苍穹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处霸天一族的修炼圣地,却不想居然变成了无聊的水上乐园。 这让越苍穹好不失望,难以完成五元老还有希曼交托给自己重责。 不过寻找修炼圣地的旅程,还是不能就此停下,凭借着他不属于任何猪脚的强大自尊。 越苍穹亮出玄武神镜问道:“魔镜魔镜,你说世上谁最帅……不是,天外天那里最适合修炼?” 玄武神镜之上,光影浮动,天花乱坠地旋转了一通,突然显出一个神奇的境地,竟是一座阴森的古堡。 只听神镜说道:“此乃青春草原之上,最为神奇的一个圣地,其主人乃是修炼了多年,汇聚七煞点儿背之命的灰太郎。因为生平怕老婆,而且老是抓不到羊,所以练就铜皮铁骨的一张脸皮,跟无所畏惧的身板。” “所以,这地方有什么用?”越苍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提到这地方,可实在是折磨人啊! 神镜依旧慢悠悠地说道:“但是在半个多月以前,情况改变了,因为一位史无前例的强大猪脚,来到此地。他赋予了狼堡前所未有的灵气,令得灰太郎一家两口,都狼狗升天,修炼成仙。” “啥?这就是说我老子的窝,才是最好的修炼圣地?”越苍穹抱着玄武神镜,忽然有种很想砸了它的冲动。 不过既然都提出来,干脆就去看看,这章全当打酱油了。 片刻之后,越苍穹一脚踢开狼堡的大门,喊道:“灰太郎赶快出来,老子回来了。” “谁啊?居然敢跑回来在我老娘这里,大喊大叫?”随即就见红太郎举着炒锅,就冲了下来。 结果一看是越苍穹,两人顿时尴尬了,不由呆在原地。 越苍穹心说是这个母老虎啊,虽然俺不是灰太郎,可也不能拉手摧狼啊! 就挠挠头说:“灰太郎呢?我找他商量点儿事。” “灰太郎啊?他这会儿……”红太郎干笑着回答不上来。 越苍穹莫名就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这气氛难道是? 果然,他很快就听见灰太郎的声音,在不远处呻吟:“主人啊,我在这里,就是有点儿行动不便。” 越苍穹使出千里眼一瞅,却见灰太郎趴在地上,脸都被打肿了,差点儿认不出来了。 “那个,你们是不是还有家务事?”越苍穹不由狠狠咽了口吐沫,“要不我回头再来吧。” 红太郎忙道:“别啊,你们先聊,我上去准备点儿水果。灰太郎你还不起来,跟主人好好回话。” 一句话喊得灰太郎立马就跟标枪似的,站立起来敬礼说:“是的老婆,我保证完成任务。” 说着冲到越苍穹面前,握住手说:“主人你快来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那个,其实也没什么?”越苍穹倒有些张不了口了,就说,“其实我想和你商量一下,平常你这狼堡不也都是闲着,要不要废物利用啊?” “废物利用?”灰太郎有些不明白,“主人,你是什么意思?” 越苍穹说:“就是借助你这地,给大伙儿提供一个修炼的场所。当然也不能让你白贡献了,事后肯定得给些好处,凡是进来修炼的咋说也得贿赂贿赂你吧?” 灰太郎一听兴奋了:“这事好啊,主人你可是好关照。要是喜洋洋来了,我非得让他奉献一条羊腿不可,让我和老婆好好满足一下。” 越苍穹当时就一头大汗:“你丫还记得这茬呢,不是和喜洋洋化敌为友了。” “谁说呢,我们那叫先攘外后安内。”灰太郎捋着胳膊说,“我和喜洋洋势不两立,非得教训他不可。” “那个,你就自己想办法吧。”越苍穹悠悠说道,“我只管给你介绍,能不能敲诈住别人还是另说。” 灰太郎急了:“不是啊,主人难道就不留下来负责监督,这里可也是你的窝啊!” 越苍穹说:“不不不,我不能打扰你们小两口二人世界,回头收拾一下东西就走。” “主人你别走嘛。”灰太郎一听他要走,还抹起眼泪了,“难得这辈子有人提携俺,你可不能说不管就不管。” “不是,那啥,你别拿我的袖子擦鼻涕啊!”越苍穹无语地把灰太郎推开说,“事情就先着么着吧,话说这里空房间还多吗?要不要我给你扩充成商业大厦!” 灰太郎兴奋地点头:“好啊好啊,我还能出租出去,多赚些外快。” 话刚说完,就见越苍穹喊了个咒语,狼堡拔地而起,瞬间暴涨了十几丈高。 灰太郎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好高,好高,能不能再高点儿?” 谁知楼上传来红太郎的喊声:“妈呀,这是出啥事了?” 跌跌撞撞跑了下来,一看竟是两人搞得鬼,当时就杀气腾腾地举起了炒锅:“灰太郎,你是要搞我不成?这么高,以后让我怎么上下楼?你们负责按电梯吗?” “不是,老婆你听我说啊!哎呀……”不等灰太郎解释,就被他老婆一炒锅,打出九霄云外了。 剩下越苍穹和红太郎面面相觑,眼见红太郎怒火未消,越苍穹抠了抠鼻屎说:“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 闪身从窗口自己跳了下去,姿势异常潇洒。 却见前方灰太郎惨叫连连,不停地下坠,越苍穹忍不住鄙夷道:“切,你不是会一屁升仙吗?至于这么丢人显眼吗?来给爷飞起来。” 灰太郎一听就是啊,俺会一屁升仙啊,怕什么。 于是气沉丹田,运足了真力,猛然一阵发作,嗖的一下就冲出去十几里开外,不见人影。 越苍穹心说好强的爆发力啊,你应该去奥运会代替XX,当即亮出玄武神镜查看灰太郎降落到什么地方了。 谁知一番查看,却见到了异样存在的地方,只见镜面显出一片茂密的小森林,宛然竟是一处世外桃源。 不由去问神镜:“魔镜魔镜我问你,谁是世界上……呸,还来啊!话说灰太郎跑到哪儿了?” 玄武神镜好半天才说:“没啥,掉到胡撸大仙的胡撸阵中,和胡撸们作伴去了。” 越苍穹说:“你这说绕口令呢,最近脾气好大!:” 玄武神镜居然对着嘘道:“为啥不行?俺当了多少年的道具,你也给一个机会表演一下吗?难道死跑龙套的,就能不能做个表情啥的再死?” 越苍穹说:“你这吐得什么槽?” 啪的一声将神镜收好,加紧赶路。 看来最近一段时间,胡撸大仙们发展得不错,居然都把自家的自留地,开垦成农田了。 以后是不是还得搞个什么农业重金属啥的? 正在胡思乱想,脚下踩着飞剑已然到了地方,却见得前方果然好一片浓密的胡撸树。 树木高大的都快赶上摩天大厦了,话说你这是在演天方夜谭吗? 于是飘然收了仙剑,安然落下之后,却见到灰太郎正在树上和人争辩:“老兄,明明是我先来的好不?这么大一颗仙豆,你一个人能消化得了吗?” “谁说的,吃不了我不会兜着走?”只见一个人身蝎首的怪物,攀在旁边的树上,“就你小模小样的家伙,吃了也是浪费,还是留给你蝎子大爷好生修炼去吧。” 灰太郎说:“好好跟你说话,较什么劲啊?信不信我吃了你丫,还不带吐骨头的。” 说着两人就要火拼,凭空却有一个声音高喊:“住嘴,妖怪!当心我用宝葫芦收了你们。” 这话不知怎么,越苍穹听着就好生邪恶,话说那不是自己管用的对白?只不过,他从来都是对着美女才说的。 当下也就看明白来者何人,正是胡撸大仙之中第七仙紫胡撸(话说,我还有什么底限吗?)。 于是飞身上去说道:“原来是你们啊,我说怎么大白天闹鬼啊!都是童话故事看太多惹得了吧。” 紫胡撸一听,正色说道:“越苍穹你这就有所不知了,这是我们七兄弟培育得最新品种,不但可以吸取天地灵气,而且可以困住诸般妖孽。你没看俺以前的宿敌们,都被困在这里。” 越苍穹皱眉一打量,果然整个胡撸藤上被困得,不是什么蛇精就是什么蜈蚣精、蛤蟆精的,果然厉害了得。 最难得的是,依照胡撸仙们所说,这株葫芦藤将还可以吸取妖怪的精元,据为己有。 当下却坏笑着说:“怎么不见其他六位大仙,莫不是去取哪个啥,补哪个啥了?” 看着紫胡撸仙不好意思地低头下去,就知道自己所言不假。 一旁灰太郎却急道:“你丫的双修找我干嘛?俺是大老爷们,又不搞基!” 越苍穹忙摆手说:“误会,一定都是误会,稍安勿躁。要不七爷您给灰太郎放了。” 谁知紫胡撸仙却想明白了什么,忽然急道:“原来如此,大哥二哥三哥他们骗我。欺负我还是童子之身,啥不也知道!” 越苍穹不由大澹话说你得多迟钝啊! 紫胡撸仙当即跳进树里,去找他兄长算账去了。 越苍穹无奈,飘向灰太郎说:“你个不中用的家伙,还得老子费功力救你出去。” 施展神通,便将灰太郎从树上救了下来,旁边蝎子精急道:“老兄帮帮忙,顺便也救俺出去。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越苍穹刚把灰太郎弄出来,听了这话惊得快说不出话来:“你丫比我还没节操,这话也能说出来。灰太郎,交给你了。” 灰太郎捋着胳膊,笑道:“好了,放心吧主人。” 越苍穹留下两人叙旧,自己闪身进了胡撸藤中去了,却找胡撸大仙们好好说个清楚,到底这地方能不能贡献出来,大家一起修炼。 一进去,就生生把他给惊到了,却见七位胡撸大仙正给哪儿掐架呢。 一个说:“老大,这事不公平。说了两个蛇妖咱们轮着分,一人用一天正好一个星期轮一轮,怎么你独占了两天。” 那个又说:“你还好意思说呢,咱们修仙的人搞什么双修,是不是太缺阴德了?” 又一个人还说:“不然,你找其他人搞基去。这年头双修怎么着都是一条道。” “不是吧!”其他人七嘴八舌,开始吵起来。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僧多粥少,不够分。 越苍穹忍不住抠了抠鼻屎,下去说:“多大点儿事啊,我来给你们解决吧。” 众人一看越苍穹到了,纷纷让出一条道说:“苍穹来了,赶紧给评评理,说这事怎么办吧?” 越苍穹拍掌说:“好吧!不如把这地方公开了出去,请天外天所有的同道都过来,到时候大家取长补短,共同修行,不是好事吗。” 七位胡撸大仙一听,不由点了点头:“是啊,这主意不错。人多了好办事。” 越苍穹搭着他们肩膀,又续道:“所以说嘛,什么不够分,多弄进来些小白羊,还不是任咱们宰割的事吗?” 胡撸大仙们一看他那猥琐的表情,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苍穹,你……” “原来是你丫的想来占便宜才是。兄弟们,动手赶他出去。” “不是吧,这一章我又白忙活了!”越苍穹顿时无语,却在胡撸大仙们的合体声中,悄然远遁。 这一次,孤独的寻找修炼宝地的干活,又失败了。 第七百四十七章 孤独的修炼家(下) 为了给希曼两兄妹,找寻合适的修炼宝地,越苍穹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在天外天四处寻找。 可惜,苍天总是不尽人意。 他一次又一次失望而归。 在经历了博派、霸天两族的失落,灰太郎古堡的挫折,胡撸大仙们的戏弄之后,越苍穹决定这一回挺而走险。 他要去挑战这个世界上,最难靠近的圣地。 野蛮仙子的香闺,还有阿凡纳的居所,当然也包括五元老里,最风韵犹存,艳丽迷人的师师大姐的宝地。 总之是,为了胜利,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却说,先从那里开始呢。 考虑到野蛮仙子的强大,师师元老的神秘,越苍穹觉得还是从阿凡纳的居所开始吧。 此时此刻,阿凡纳又在做什么呢? 越苍穹悄悄然来到阿凡纳居住的地方,却是在半空中的一处空中楼阁。 也许是纳威星人特有的习惯,阿凡纳即使来到了天界,依旧习惯在空中居住。 越苍穹飘飘然来到此间,却见到阁楼之中遍布精密的机关,似能自行转动,发挥着强大的威力。 阿凡纳就置身其中,被一团特别的光球所包裹,潜心修炼之中。 或许这就是纳威星人,特别的修炼之法吧。 越苍穹不由注视了一阵,不知道阿凡纳这种特别的修炼,是否适合其他武者的修炼。 因为不想打扰阿凡纳的修行,不由多看了几眼。 仔细观察之下,阿凡纳那健美的身材,却是在眼中显露无疑。 纳威星人的身材就是健美,再看阿凡纳的样貌,简直就是传说中的萝莉脸健美身啊! 奇才!奇才! 暗自感叹之时,阿凡纳却睁开了眼,看见越苍穹正在打量自己,不由脸红说:“苍穹,你怎么?人家好害羞……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 “不是,那个?”越苍穹差点儿风中凌乱了,这是怎样的神展开啊! 于是解释说:“阿凡纳,你误会了。其实我来是想找你商量个事。您这飞行器适不适合修炼,我想……” “你想和人家一起修炼吗?”阿凡纳走了出来,脸色更加发蓝了,“突然这么说的,真的让人好害羞,要不你就决定吧。” “不不不!”越苍穹连忙摆手,心说越解释误会越大了,“我的意思是还有别人一起要来。” 阿凡纳不由一惊,咬了咬嘴唇说:“你是说仙子吗?没想到你还想要3P,我真是看走了眼。” “什么3P?你别诬赖我好不?”越苍穹都快翻白眼了,“话说我不做流氓好多章了。” 谁知阿凡纳还发彪了,不等越苍穹施展神通,就启动飞行器把他给轰了出去。 整个人飞出去数十里远,漂浮在半空中,越苍穹心说我这是撞得哪门子邪? 不行,还得再来一回。 这一次,目标野蛮仙子,勇攀高峰。 越苍穹悄然来到野蛮仙子的香闺,自从上一次在这里大闹了一场之后,越苍穹就没敢再来见野蛮仙子。 这一会儿还不知野蛮仙子在家里干什么呢? 人家可是天外天里,比五元老还长久的存在,修行练功方面也应该很有一套。 越苍穹心想这一回总能找到一处福地了吧,只是和仙子那个不太好商量。 他已经打定主意,过去了就直接施展神域,以自己强大的气势彻底折服野蛮仙子。 今个,就得快刀斩乱麻,把这事给定。 话说自己是为了图个啥?站在野蛮仙子那独一无二的香闺外面,越苍穹忽然觉得自己好生用心不良。 不管那么多了,先来瞅瞅再说。 亮出玄武神镜一番打探,却险些喷出了鼻血,仙子她……仙子她居然在入浴。 只见蒸腾的热气缭绕全屋,潺潺的流水声随处可闻,依稀却是在一片泉水之中,野蛮仙子那玲珑曲线……不能再说了,要不该和谐了。 越苍穹使劲咽了口吐沫,自己告诉自己说:为了避免之前的杯具,这一次直接用心灵感应,所以就不用就这么偷看,不是观望一下吧。 他在外面看啊看的,不觉出神地想:啥时候仙子的身材这么好,皮肤这么棒,以前从没发觉啊1 罪过、罪过,俺好歹也是神了,不能再动凡心了。 不过,酒色穿肠过,境界心中留。 我不入世,谁入世? 越苍穹坏笑着笑道:也许仙子是在做特别的修行,多观摩一阵没准能看出什么蹊跷。 他正咽着口水,暗中打量呢,不觉身下竟有一阵细微的摩擦声传来。 尼玛,难道忍不住自己动手了,越苍穹一惊低头一看,小帐篷没支起来啊1 谁知一侧头,泰迪熊这厮正在旁边,满脸陶醉地撸啊撸的。 越苍穹气得踢了他一脚:“你怎么不去找根钢管,跳支舞?” 泰迪熊一惊:“你激动啥,大家不是彼此彼此?难道偷看的只有我们两个吗?” 他顺手一指,旁边站着一圈人,全都一脸陶醉地荡漾呢。 “我擦!”越苍穹无语了,“你们这群渣渣,活该孤独一辈子,有本事杀进去,玩硬的啊!” 不知谁喊了句:“你是小队长,你走先!” 结果声音太大了,被里面的仙子听到,惊喝一声说:“谁?谁在外面偷看!” 群狼立时慌了,乱成一团,有的还互相撞在了一起。 跟着滔天一般的泉水就涌了出来,把所有人都淹没了。 这下,可是彻底的湿漉漉了。 越苍穹漂浮在水面上,就差和灰太郎一样翻个白眼了:“为啥子最后会变成这样?这不科学!” 与此同时,野蛮仙子的声音,也从里面传来。 只见她披着薄薄的纱裙,飞身而出,飘渺得像是天上的仙子。 不对,这丫本来就是。 众人纷纷抬头,行注目礼:“哇,天仙下凡啊!” 越苍穹急道:“有露点吗?” 野蛮仙子一脚就踢了过来,正中越苍穹面门:“越苍穹,就是你带人来偷看我洗澡,还坏我修行?” 其他人登时无语,仙子是仙子,野蛮也够野蛮的了。 泰迪熊说:“不亏!让你带头捣乱?” 谁知哎呀了一声,自己的脸不知怎么就遭受了一阵冲击,登时就摔倒在地。 却见越苍穹立在屋顶之上冷笑:“搞笑呢,我越苍穹则会轻易被人打中。小小的替身障眼法,你就看不穿?” 其他人一看,无语了。 然后齐刷刷指着越苍穹说:“仙子都是他干得好事,我们就是过来帮你捉流氓的。” 野蛮仙子这时也跳上了墙头,面对着越苍穹握紧了粉拳说:“越苍穹,你说实话吧!到底今个想要干什么?” 越苍穹不由挠头,这些家伙平日里吃我的喝我的,关键时刻怎么掉链子? “我要说想要找你来,探讨一下修炼的事宜,你会信我吗?”越苍穹不敢怠慢,直接使出心魔术法,想要感化野蛮仙子的心意。 却见野蛮仙子娇羞地低下头说:“怎么,你又想伦家了?不是跟你说了,上一次已经是不可能了!” 随即变出一把飞剑,轰然一剑就把越苍穹打飞了出去。 泰迪熊手搭凉棚,叹道:“这个世界,终于清静了。” 越苍穹一路飞驰,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安然落在了地上。 幸亏哥们神通广大,即时反应过来,祭出一朵云彩,才能避过一劫。 话说今个这探寻修炼圣地的任务,算是彻底失败了。 天大地大,到底哪里才是修炼者的家啊? 越苍穹孤零零地立在天地之间,就差没振臂高呼了。 面前,五元老之一的师师元老飘然降落,说道:“苍穹,你的事我都听说了,还是让我来帮助你吧。” “真的?”越苍穹不由欣喜若狂,但是很快内心又蒙上一丝阴影,“师师,你们?” 因为他很快就看见师师背后,那吉祥三宝阴笑连连的表情。 翌日,新来的希曼希瑞还有凹特曼、哥斯拉几人,却被越苍穹带到一处富丽堂皇的圣地。 圣地之中,遍布各种洞府机关,凝聚上古稀有灵气,数百样玄奇阵法,可供任何强者以作修炼。 几人见了不由大喜,对越苍穹的安排赞不绝口。 只是越苍穹却是面无喜色,他悠悠说道:“各位,莫要高兴得太早,凡是想如圣地修炼的,都必须加入我们天外天的俱乐部。” “俱乐部?”众人诧异。 “不止如此,入会之初,还要贡献自己最顶级的法宝。”越苍穹悲催地继续介绍。 “啥米?”希曼他们更无语了。 “另外,每年还履行相应的义务,为俱乐部办事,并且缴纳巨额的年费……” “坑爹啊!”所有人集体呐喊! 第七百四十八章 乌鸦,你都做了些什么 从前,有一只小乌鸦。 他口渴了,想要喝水。 于是,他找到一个接了雨水的罐子,可惜嘴巴太短水太浅,他够不着。 聪明的小乌鸦,就想了一个办法,他去外面找了些石子。 每天衔几颗,丢进罐子里,希望有一天把罐子填满,水就可以溢出来。 听到这里,你一定以为这是一老套的故事,接下来无非大团圆解决。 乌鸦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喝到了水。 不,你错了。 事实上,真正的结尾是这样的。 乌鸦因为太小,每天只能衔一两颗石子扔到罐子里。 后来风吹日晒,罐子里的水就干了。 于是,乌鸦伤心地渴死了。 ――――――――――悲伤的分割线―――――― “去吧,你这是想要说明啥?”越苍穹悲催地望着面前的黑色乌鸦,一大早地就看见这妖孽,可不是什么好事。 乌鸦用他那泪眼汪汪的黑眼珠子,瞪了越苍穹一眼:“我是想说,俺辛辛苦苦飞升来到这里,难道没有资格留下来吗?” 越苍穹默不作声地抠了抠鼻屎,然后伸出来对着他使劲弹了一下说:“你不过是上辈子笨死了而已,这也能飞升过来,算是出奇了。” “不!”乌鸦使劲摇了摇头,“方才说得是上上辈子的事,其实还有上辈子的事我没有。故事的另外一个版本,是这酱紫的……” 这一世,我又变成了乌鸦。 依旧是渺小的,想要喝口水的乌鸦。 当我发现了一个装了半瓶子水的罐子后,我聪明地研究了一下路线。 我发觉不远处,就有一个小河沟,河边有许多的卵石。 我不用耽误太多时间,就能够来来回回,搬运很多的石子。 而且,这一世我怀揣着重生前的记忆,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就拼命地修炼,努力地升级。 我的翅膀,可以比同龄的乌鸦飞得更远。 我的嘴巴,可以比同龄的乌鸦衔得更多。 我的目光,甚至远比老鹰还要锐利许多。 我的样貌…… “打住!”越苍穹忍不住又插嘴说道,“管你丫样貌有啥关系,作为一个乌鸦你就老实地说重点吧。” “等等,你不会真的在小河边,每天往罐子里运石子吧”越苍穹忽然又意识到什么,为什么这个故事的走向越来越崩坏呢! 乌鸦在他面前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鸟血,完美地还原了前世悲催地结果:“是的,我无耻地在河边天天衔石头,再一次渴死了。” “你丫活该!”越苍穹忍不住指着他骂道,“二不死你!” 乌鸦眼泪汪汪地说:“可是,阎王还有天上的神仙说了,像我这种遭遇的,已经超脱了三千世界的存在,最适合来这里安度余生。” “尼玛的还要安度余生?”越苍穹忍不住揪起它的脖领,就要扔出窗外,“就你这智商,再去轮回个几辈子,再回来找我讨债吧。” 乌鸦急忙喊道:“不是吧,我一路上披荆斩棘,还不容易才来到这里,你又要赶我走?我怎对得起我这辈子做得蠢事!” “不是吧!”越苍穹快晕了,手当时就软了,“你这辈子又做什么?” 乌鸦又开始慢条斯理地阐述:这一世,我终于觉醒了。 觉醒后的乌鸦,不再是一个普通的乌鸦,他深深地感觉到宿命轮回的无奈,还有渺小生命的无力。 在同类之中,他自小就显示出截然不同的一面。 别的孩子还在跟随母亲去联系捕食,他却开始了艰难的修炼。 这一世,不再是普通的强健身体。 乌鸦决定,要做一个修仙的异魔。 天下万物,俱能修仙,为何自己就不可以。 只要领悟了天地轮回的奥妙,精通万般道法,他就可以超脱自然,无需再承受凡人的痛苦。 到时候无欲无求,不食人间烟火,也就再也不用去想着喝什么该死的水了。 (不是吧,越苍穹插嘴:你这不是还念念不忘喝水那事!“ 所以,乌鸦开始了艰难的修行。 一开始,他不被任何人理解,孤立无援。 所有的同类,都鄙视他,取笑他。 后来他就想,你们不理解我,我就自己去修行。 他去向有道行的人求教,他去天地间的灵气福地冒险,他追求的是大道无形。 尽管遭受了无数次的挫折还有磨难,乌鸦历经千辛万苦,总算是获得了一个机会。 他遇见了一个来自西方的强大魔者,教授他通灵之法,可以和人类相互感应。 借助强大的死气,去唤醒一个人的潜在力量,从此叱咤风云。 然后接受了满长的考验过后,乌鸦终于变成了魔者的使者。 他云游各地,拯救了无数濒临死亡的人类,赐予他们强大的黑暗力量。 他被誉为魔界的哥特使者,黑暗之中的星星之火。 他的经历被人改变成了电影,名字就叫做《乌鸦》。 甚至,还因此发生了非常不幸的时间。 电影的男猪脚意外去世,杯具的力量,令《乌鸦》变成了永恒的经典。 更甚至,还拍了许多的续集,一个个狗尾续貂的境界,都难以磨灭最初那男主角的风范。 乌鸦说,他是我最欣赏的搭档,是我最佩服得英雄。 在乌鸦的搭档之中,还有一个人不得不提。 那就是传说中的名作家,一个酷爱推理的强人,他利用自己得到的黑暗力量,游走于危机的边缘。 一次次用通灵之力,去抓捕罪恶的犯人。 他的经历,同样被写成一部部经典的小说,流传于世。 “所以,你该知道我都做了些什么?”面对着乌鸦最后的总结,越苍穹面无表情地将他推下了窗户,“你可以去死了!” 这就是一个乌鸦的故事,他告诉我们,即使你是杯具的一只乌鸦,也可以有追求强大的勇气。 乌鸦为了喝上一口水,为了躲避他一次次的宿命,终于修成了强大的…… 等等,这个故事好像又扭曲了,最终乌鸦喝到水了吗? “噗!”刚刚飞起到半空的乌鸦,被这句话激得口吐鲜血,又玩蛋儿去了。 越苍穹在窗口伸出来,看了一眼说:“多可怜的乌鸦啊,你说这是何必!” 第七百四十九章 小马,是这样过河的 送走了那讨厌的乌鸦,越苍穹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听了好久的故事,他忍不住都有些头疼,话说自己的故事又该给谁讲呢。 他这一路来的冒险,可是拖拖拉拉搞了两百多万字,怎么着也够出个十几本合集了吧! 正打着哈欠呢,楼下灰太郎就喊了起来:“主人,你快来啊,我捉了一匹马,你要不要来看看。” 越苍穹一惊,怎么刚送出去一只乌鸦,又跑出来一匹马,这是商量好了一起来吗? 飘身来到楼下,悄然一看,就见灰太郎丫的骑在一头小马身上,那叫一个撒花。 越苍穹一看那马,眼泪都流出来了,就差没撅蹄子吼两声了。 于是上前用手托着马的下巴,往上抬了抬:“来,给爷叫两声!” 那马当时就崩溃了,仰起脖子就要咬越苍穹的手,幸亏越苍穹不是一般人,随即后退一步就躲了开来。 可怜灰太郎却被马儿一下子给掀了下来,摔了个不轻。 越苍穹忙道:“我说灰太郎啊,这马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哪儿冒出来的,不是有羊癫疯吧!” 小马吼了一声,居然还回话了:“你才有羊癫疯呢,我是传说中的小马好不!” 灰太郎这时翻身站起,说道:“主人,你还没听我介绍。这是才来咱们天外天的新人,据说上辈子是一匹很有名气的名马,小马过河的故事你听过吗?” 越苍穹闻言不由面容扭曲了:“来了一个乌鸦就够奇葩了,怎么又来一个小马过河,合计今个童话故事大集合啊!” 小马却喊道:“什么,乌鸦也来了?我正要找他呢,他在那里?” 说着就要往楼上冲去,却被越苍穹一把按住,怪道:“怎么着,你还和乌鸦是好基友啊!平白无故问他做什么?” 小马急道:“那可就说来话长了。” 很久以前(又开始了!),有一匹小马,他要过河去送一批东西。 因为他从来没有过过河,看着面前的小河就很犹豫。 老牛说:“河很浅,才到我小腿肚上,你嗖的一下就过去了。”(老牛会这么说话?) 松鼠说:“河很深,都把整个人淹没了,你得戴着氧气罩才能下去。”(这个那个位面的松鼠?) 小马听了他们的话,就更加犹豫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正在这时,旁边有只乌鸦飞了过来,他居然在衔河边的石子。 小马很奇怪:“乌鸦,你在做什么?” 乌鸦嘴里衔着石子,呜咽不清地说道:“我……衔石子……去喝水!” 小马稀里糊涂听得不清楚,以为乌鸦说得是衔着石子,过河水。 于是他居然傻傻地自己也衔起一颗石子,走进了河里。 结果河水并没有淹过他的身子,过完河的小马很生气,他要去找乌鸦算账。 不想回来的时候,河水却跟以前不一样了。 原来就在方才下了一场大雨,前面堤坝给冲垮了,河水变深了,不知情地小马继续走在河里,却被淹过了头顶。 幸亏,小马驮的是一大袋盐,盐遇到了水就融化了。 小马身上的负重减轻了,他就划着水,游到了岸边,躲过了一劫。 本来还想去数落一下那个该死的乌鸦,不想却看到乌鸦死在了岸边。 据说,他是渴死的,就在下雨前的一刻。 倒霉的乌鸦啊! “等等!”越苍穹听到这里,忍不住打断,“要照这么说,你们之间不也没啥事吗?那你还想要做什么,跟有杀父之仇似的。” 小马甩了甩尾巴说:“你没听完说完,事情到了这里才刚刚开始。” 原来,过完河的小马,虽然躲过了一劫,却害得主人失去了一大袋货物。 愤怒的主人,为了偿还债务,就把小马杀了卖给屠夫,于是小马的命运很快也结束了。 “这就完了!”越苍穹没想到这个结局,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坑爹兼凌乱,“感情你就这么容易死了,怪不得你会恨上乌鸦。这一世是来找他复仇的?” “不是,事情其实才刚开始,到了下一世我们又遇上了。”小马居然又接着讲了下去。 越苍穹不由捂脸说:“不用说了,这一回是不是你背了一袋棉花,结果进到水里被淹死了!” 小马惊道:“你怎么知道,故事是这样开头的?” “废话,我九年义务教育,又不是白上的!”越苍穹暴怒说道,“等等,为什么这是故事的开头,那结尾呢?” 小马续道:“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他又开始倒叙了。 原来转世后的又一天,小马背着一袋东西去过河,偏巧这一次河水又涨了。 想起上一回过河的经历,他不由心有余悸,下意识地就去瞅乌鸦那家伙在哪里。 结果左看右看,都没瞅见乌鸦的存在,算起来这厮转世也不可能那么巧又找上了自己。 于是把心一横,以为还会那么好运,进了河里背上盐袋就会化开。 结果,这一回他果断杯具了。 因为,你知道的,上一次他背得是盐袋,这一回却换成了棉花。 可怜的小马进入河中,背上却是越来越沉,果断沉到河底去了。 就在他悲催地走投无路之时,那只乌鸦却神奇地出现在头顶,盘旋着对他说道:“小马,我们又见面了。要不要我救你一命。” 小马气都快喘不过来了,哪有心思和他打屁,呜呜了两声没说出来话来。 乌鸦张着嘴呱了两声说:“不回话,就当你答应了。贡献出你的灵魂,我会给你强大的黑暗力量,来吧。” 小马在水里呜呜说不出话来,心说我就是一头马,你要我的灵魂做啥子? 没来得及,明白过来,就觉得半空之中,乌云密布,仿佛人间地狱一般。 惊得小马咕嘟嘟喝了一大口水,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依稀感觉自己好像到了某个位置的世界,一张又大又丑的绿脸伸在面前问道:“嘿,驴子你醒了?” “驴子?”小马惊呆了,他这是到哪儿,为嘛会变成该死的驴子。 后来,他才知道自己新的主人名叫史莱克。 “哦……”越苍穹听到这里,好半天只吐出了一个词。 “哦哦……”灰太郎和他反应是一样一样的,只不过多结巴了一下。 后来两人明白过来,互相望着对方说:“他和那乌鸦是商量好,过来说相声的吧?你这是什么样的神转折,怎么能跑到那种该死的位面去?” “就是啊,节操何在?”灰太郎也愤怒地举起了板凳,“你们这个样子,想吓死爹啊!” 越苍穹很快又平复下来,抠了抠鼻屎说:“说实话吧,你和乌鸦过来到底是要做什么?不止是要在这里落地生根什么的,要是想要就此解决一下宿怨的话,我可是会收取高额利润的。要是交不出来,就用你们俩的宝葫芦来交换。” 小马惊得一脸汗,忙道:“没有,其实这个故事还没有讲完。” “去你丫的!”灰太郎直接把板凳扔了过去,“还想讲故事啊,到底主人是主角,你们才是主角。” 越苍穹在后面踢了他一脚:“我的台词全让你抢了去,想造反啊!” 灰太郎忙回头笑道:“不好意思,一时兴奋,我这就出去把乌鸦给逮回来。” “不用了!”红太郎的声音突然从楼上传来,只听咣当一声,有个家伙被她扔了下来,“这家伙是不是你们的同伴,偷偷摸摸想爬进我屋里去,被我打出来了。” 一看正是那位乌鸦同志,话说你怎么又爬上去了。 小马见状当时就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乌鸦说:“哥啊,可找到你了。你说了来到这里我就能转世投胎了,是不是又蒙我啊!” 乌鸦头破血流地仰起头来说:“啥?你还想投胎啊,这里已经是仙境了。咱们在这儿重新开始好不?” 越苍穹捏着鼻子说:“够了吧,你们俩演基情版罗密欧与朱丽叶啊!” 灰太郎也捋着袖子说:“就是,赶紧滚粗去,这里没你什么事。” “别啊!”小马举手说,“看我们可怜,能不能手留下?我会很给力地给你驮东西的。” 乌鸦也使劲点头:“我会赐给你黑暗力量的。” 越苍穹伸手一招庐山升龙霸,就把两厮打出去了:“去找五元老商量去吧!” 第七百五十章 五元老的吐槽 最近不知道为啥,羽哥总是心神不宁的,大概是想起了以前被人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落难的日子。 羽哥说:“咱们到这里,当元老也好久了,有没有遇见啥奇葩的事啊?” 二傻摇摇头,没说话。 羽哥又问:“那会不会有以前的债主,要找咱们算账啊?” 邦子笑说:“兵来将挡,水来土屯,怕什么?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胖子埋汰他:“你是不怕,没皮没脸惯了。不知道人家羽哥有名的大丈夫?” 羽哥说:“等会儿,都闭嘴!” “咋了,生气了?”众人奇道。 谁知外面扑通一声,好像掉到院门口什么东西。 邦子探头出去一看,那啥怎么有头驴子,上前骑了只乌鸦。 于是回头皱眉说:“大早上就看见乌鸦,好晦气。” 师师走出来说:“就你那品性,遇见还不叫正常?” 二傻不由咧嘴笑了:“就似!” 邦子怒了:“谁说的,你见过有乌鸦骑在驴身上的?” 羽哥左眼皮一跳:“不是吧,怎么还有驴?” 他冲出去一看,暴跳如雷了:“邦子你给我出来,哪里有什么驴,分明是匹马!” 胖子一听热闹了,这两人的审美观诧异这么大啊! 于是跟着出来看热闹,然后他乐了:“什么马?根本也不是驴,分明是头骡子。” 羽哥瞪了他一眼:“你们家骡子才长这样,我看就是匹马,很像我的乌骓马!” 邦子出来打圆场说:“什么骡子马的,分明就是驴吗?跟史莱克身边那头一样,你说是不是,二傻?” 众人把目光都投向素来惜字如金的二傻同志,二傻举了举手说:“我只看见了一头神兽,背上有双黑色的小翅膀!” “去你丫的!”三人抬腿把他踢回了屋里。 这时候那头驴不驴、马不马、骡子不骡子的家伙,爬起来居然还说话了:“我说你们看够了没有,俺们想问个路。” 背上的乌鸦却喊道:“你这么客气干嘛,一看他们就是脑子有毛病,咱们赶紧去找五元老。越苍穹不是说了,找到他就可以决定咱们能不能留下来。” “啥子!越苍穹让你来的?”邦子脸上不觉浮上一抹寒霜。 羽哥也沉吟起来,胖子更是愁眉不展,只有二傻冲出来喊道:“呦呦,切可闹!是苍穹让你们来的啊,俺们就是五元老。” “口胡!”乌鸦一听急了,“你们明明只有四个人,想骗谁啊?” 谁知师师从屋子施施然走出来说:“那啥,我怎么听见苍穹的名字了?” 等一看见面前的两宠物,惊道:“怎么有只乌鸦骑在白马的身上,这是要冒充王子吗?” 乌鸦噗的一口老血吐了出来:“你们这里有正常人吗?信不信我把你们的灵魂都给收买了。” 小马把他从马背上撅了下来说:“你着什么急,这不是五元老都齐了?” 羽哥忍不住上去,仔细瞅了瞅那白马:“你别说,师师这么一提,我还觉得挺像我那乌骓马呢。话说小马是越苍穹叫你们来的?有啥事啊?” 小马见他不住地摸自己背上的马毛,就急道:“大哥你悠着点儿,别把俺的毛扒光啊!” 乌鸦从地上爬起来,飞到半空说:“你别嗦了,说重点。俺们都是初来乍到的新人,越苍穹说我们不能留在天外天,就看几位元老的意思了。” 邦子走上前笑道:“这个,能不能就看你们怎么表示?”说着搓了搓手,那意思给点儿好处吧。 乌鸦一撅嘴:“我就是一黑不溜秋的乌鸦,上几辈子也没啥前途,你问我要好处我哪有啊?” 小马说:“我有,上一回修炼时,俺打出来颗宝石,塞眼珠子里了。这位大哥,你能不能先别摸了,帮俺把宝石取出来吧。” 羽哥一听,特不舍地松开了手,来到小马面前看了看他双眼,你别说左眼绿右眼红,还挺好看的:“你这是戴得彩瞳啊?怎么抠出来?” 二傻默不作声,来到跟前亮出一把匕首:“我来,风萧萧兮易水寒!” 噗的一刀,插进了马鼻子里,疼得小马嗷的一声,把两人踢飞了。 然后暴怒着说:“我看谁敢割俺的肉?” 邦子当即笑脸说道:“马儿乖,不着急,一下下就好。宝石取出来了,我给你买点儿上好的草料。” 乌鸦插嘴:“谁要草料,他天天都喝老白干,你至少也得整二两。” 邦子无语:“你丫还挺享受的,小羽过来把他给宰了吧,今个吃马肉。” 胖子在旁边看得无语,擦了把汗说:“你们这酱紫似不成滴,难道不会对马儿好好说嘛?” 于是凑过去贴近小马的耳边,嘀咕了两声,小马居然雀跃了,还仰头打了个响鼻。 阿嚏一声,左眼珠的宝石就掉了出来。 其他三人都围了上来,惊呆了:“你和他说了啥?” 胖子一脸自得地说:“我说,回头给他介绍匹母马。” “呸,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师师在后面脸红着念叨。 邦子这时捡起那颗绿宝石,上下左右那个仔细打量,最后说道:“没想到啊,这个就是传说中能降妖除魔,驱邪避灾的碧玉神珠。” 羽哥说:“有这么传奇吗?你会不会看花眼了?” 邦子说:“这不可能,人啥东西打我眼前一过,是金子是石头,我都会看穿的。” 胖子凑过喘着气说:“我见过那么多宝石,没这么绿得诡异的?” 二傻悠悠说道:“是啊,挺像那啥帽子上的颜色。” 羽哥三人瞬间表情扭曲,回头望着他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颇有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的气场。 然后,二傻自动自觉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师师说:“你们相不中给我吧,俺把它做成一根玉簪,倒也挺好看的。” 小马说:“成啊,您要是觉得好,就放俺们一马,怎么样?” 乌鸦也跟着说:“就是啊,宝石都收下了,不能不放水啊!” 羽哥冲他俩摆摆手说:“行了,元老会同意了,你们一边儿玩去吧。” 邦子说:“等等,让我再问两句。” 回头冲着小马说:“你一小时能跑多远?” 小马想了想:“四五公里不成问题啊。” “那能飞不?” 小马惊到了:“你当我是天马座啊?不过我会吹口哨。” 说着还自以为很爽地吹了起来,吹得那叫一个鬼哭狼嚎。 邦子赶紧摆手:“行了,本想留你当个坐骑,干脆去找凹特曼报道吧,怪物归他管。” “凹特曼是谁啊?”乌鸦见几人把他给无视了,忍不住插嘴,“俺要不要也去。” “至于你!”邦子望着他不怀好意地笑道,“今晚上摘了毛,做一锅上好的鸦汤,给师师妹子滋补一下。” 乌鸦当时就急了,呱呱喊了起来:“救命啊,你们这是要吃乌鸦不吐骨头啊!我还不如回去找越苍穹拼命呢。” 师师见状啐了一口说:“我才不稀罕吃你呢,你们留着自己享用吧。就不和你们闲聊了。” 看着师师回屋去了,羽哥几个也围了上来:“小家伙还挺厉害,能让师师元老品尝知道是你的福气吗?” {:乌鸦豁出去了:“吃什么吃,信不信我用黑暗力量,把你们都变成没魂的傀儡。” {:然后眼珠里就闪起幽暗的蓝光,那边小马还没走,见状忙道:“当心,他要使出移魂大*法。” {:羽哥一瞪眼:“去你的移魂术,老子武力超群,啥都不怕……” {:说到最后,却不巧和乌鸦对上了眼,顿时就失魂落魄起来:“哦……” 胖子一看,不由挠头,推着羽哥说:“小羽,你咋了?这么不给力,就给控制了。” 羽哥二话不说,挥拳把胖子给打倒了。 这下乐子可大了,邦子急道:“你们闹什么闹,二傻还不劝劝。” 谁知二傻慢条斯理地摸出一根竹萧,吹奏起来,一股子杀伐之气。 恨得邦子上去给了他一脚:“这时候,掉什么链子?” 二傻揉揉屁股说:“我也变成傀儡了,所以你说得啥我不知道。” 邦子当即石化了,望着手里的乌鸦,那眼珠已经由蓝变绿了:“你丫的,到底搞什么鬼?快点儿让他们恢复正常,不然我掐死你。” 乌鸦嘿嘿说道:“你掐啊,有本事你掐啊,看是他们先死还是我先嗝屁!信不信,很快你也要变成我的傀儡。” 正要对着邦子施法,谁知邦子不吃他那一套,噼啪两嘴巴子,抽得乌鸦满眼都是小星星:“唔……你还来真的。” 邦子气道:“不来真的,还来什么?你当我们五元老是好欺负的吗?大伙儿,变身!” 一句话,仿佛使命召唤,羽哥和胖子立时停手,二傻也不再吹他的箫,师师立时从屋外冲了出来。 所有人不约而同,撕去身上的衣衫,露出里面精壮的肌肉,当然师师是除外的,她有穿紧身衣。 然后一件件神奇的盔甲,从天而降,给他们披挂一新。 新生形态的神圣衣五元老,再度降临,赫然就是传说中的五小强COSPLAY。 “小宇宙爆发吧,为了女神XXX……” 面对夸张的形态,乌鸦和小马无语地回头,默默溜走:“这是闹那样啊!俺们还是去找越苍穹自投罗网吧。” 后来,据说人们在天外天,再也没见到这两个奇葩的存在。 第七百五十一章 吊丝越苍穹 自打乌鸦和小马那么一闹,五元老对越苍穹的不满,几乎到达了顶点。 话说最近越苍穹也太不干正事了,没事就老窝在狼堡里,闭门造他的车。 有人说越苍穹在突破了神灭期的境界之后,再也难以往上修行,因此陷入瓶颈。 有人说越苍穹是对天外天越来越奇葩的局势,感觉到莫名不安,他觉得自己这个猪脚,早晚被西红柿和臭鸡蛋搞死的。 所以,为了揪出越苍穹这个大混蛋。 五元老纠结了一帮高手,前去狼堡兴师问罪。 目前后援团的阵容有:泰迪熊、喜洋洋、凹特曼、野蛮仙子、胡撸大仙还有金田君以及小柯北。 新来的哥斯拉也想报名,被大家一致PASS了。 于是一群人等,气势汹汹地跑到了狼堡外面,狠劲地敲门:“越苍穹,你快出来,说说最近你都干了些什么?” 谁知大门轰的一声就倒地了,地上几只蟑螂还有老鼠嗖嗖跑过,秋风吹过好一片凄凉。 泰迪熊惊道:“这是咋了,灰太郎的狼堡难道是海水楼,这就要塌了?” 喜洋洋说:“那不可能,灰太郎的家可是历经多次磨难,而屹立不倒的存在。这地方没那么容易就毁了。” 谁知屋里有人哎呦着接口说:“谁在喊我?能不能过来帮把手,扶俺起来。” 就见灰太郎居然趴在楼梯下面,跟蜗牛似的一拱一拱的,爬行着。 喜洋洋惊道:“灰太郎你这是肿么了?又想耍什么阴谋吗?” 灰太郎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才有功夫耍阴谋呢,我都快要挂掉了,谁给我咬一口吧,饿死了。” 胡撸大仙上前,二话不说摸出颗豆子,给他吃了:“吃俺一颗魔豆,保管你一年都不用吃饭了。” “是吗?”灰太郎接过去吃了以后,立马就抱住肚子开始满地打滚,“撑死我了,我的肚子!” 五元老忍不住皱眉:“话说这啥成分,经过元老会检测吗?是不是合格产品?” “胡撸藤上胡撸籽,经过百年修炼,一颗只要九九八。”胡撸大仙人手一瓶小药丸,开始大力推销,“吃了他不但美容养颜,祛除毒素,而且还有延年益寿,吸引异性的功效。真是居家旅行,必备的良药啊!” 师师和野蛮仙子眼前一亮,不由说道:“真的这么神奇,卖得多有优惠吗?能刷卡不?” 两人正要伸手去接药,谁知楼顶上有人吼道:“大白天吵什么吵,老子正跟人菜DOTA,输了谁负责?” 然后就见到越苍穹顶着一头乱发,满脸胡子拉碴地冲了下来,见到众人这阵势惊道:“干嘛?这是要开派对吗?” 泰迪熊忍不住抱住旁边的喜洋洋问:“这是越苍穹吗?怎么变得更帅了?” 灰太郎抬起头说:“算了吧,他都入魔了,你们还说风凉话呢。” 金田君出来推理说:“依我看,苍穹一定、八成、总之是变成死宅了。” “我很宅吗?”越苍穹不屑地伸出手,想要当众掏耳屎,忽然发觉左手露出来的肌肉,异常矫健,“擦,这是怎么回事?我变大力士了吗?” 其他人上来围观说:“这个很可疑,正常人的手不该这么矫健。” 小柯北忽然惊道:“难道是因为那个缘故?太邪恶了!” 所有男同胞不由皱眉:“那怀念的左右手啊!” “去吧!”野蛮仙子和师师两人抡起大锤子,就把这些人轰到墙里头去了,“你们都想些什么呢?” 越苍穹漫不经心地总结说:“不管怎样,我就是这个模样,你来找我什么什么事吧?” 羽哥忍不住品头论足说:“苍穹啊,男儿大丈夫,生当建立一番功业,你就这么宅在狼堡里变吊丝,说不过去吧。” 邦子也说:“就是啊,你都修炼到神灭期的境界了,为啥不提携一下老朋友,让我们跟着都升升级?” 胖子擦了把冷汗:“你们,这个好目的不纯啊!” 二傻最后总结:“废柴!” “香蕉你个胡萝卜的,谁是废柴?”越苍穹当时暴走了,扒着楼梯扶手,就要拆下了一根跟人拼命,“老子都统一天外天了,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我可以追求的地方了,当然是混吃等死,直到完结了事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凹特曼跳出来,指点江山,“你看我,虽然变成了萌物,但是依旧孜孜不倦地追求打到小怪兽的人生。我每天都在和哥斯拉,不停地较量,所以你明白什么叫锲而不舍了吧?” 越苍穹却悠悠竖起了中指:“你们那叫搞基,而且还是人兽的那种,别和我相提并论。” “大神啊,那你想怎么样,就这么吊下去?”灰太郎在地上吐槽说,“老婆都快受不鸟了,已经回娘家了,大哥你就别连累我了。 ” 其他人也说:“就是啊,越苍穹我们都来给你出谋划策了,你就振作一点儿赶紧元神归位吧。” 越苍穹挠挠头说:“你们说怎么着吧?赶紧的给出主意,我还等着吃早饭呢。” “吃早饭?太早了点儿吧?”野蛮仙子吐槽说,“这都到中午了,你才吃早饭。” 喜洋洋冲她眨眼说:“仙子不知道,通常吊丝通常都是把早饭和午饭合并了。所以苍穹说吃早饭,其实是午饭滴干活。” 师师说:“这可不行,合理搭配饮食很重要,不然你会早衰的。” 剩下四元老无语了:“这不是重点吧,重点是让越苍穹干什么,他才能打起精神?” “不如再举办一场比武大赛,把春哥、教主请过来,拉拉仇恨就什么都有了。” “要不然,再去找些强悍的武者,在更远的前方向越苍穹发出挑战。既然是升级流,就得有不间断的敌人,过来挑衅。” “实在不行,让作者改改等级,什么劳什子的三重天外天,至少你得九九归一吧。” 越苍穹看他们讨论得热火朝天,真心不好意思打扰,正好这会儿肚子发表抗议,于是不吭声从紫霄葫芦里,摸出一盒方便面。 然后接着绿柳瓶里的净水,把方便面泡了,单手捧着面盒,以无上神通将之加热,悄悄然却是一盒面条泡好了。 就在越苍穹拿着筷子,吸溜吸溜大快朵颐地时候,正讨论之中的众人全然无语了。 邦子的鼻子特灵,第一个问:“谁在吃方便面?” 泰迪熊吐槽:“不是吧苍穹,你好歹也是大神了,还吃方便面?” 胡撸大仙们也说:“就是啊,练到你这种境界的,不是应该不食人间烟火,还吃什么方便面?” 灰太郎更是跳过去拼命:“最后一盒了,老子还没吃呢!” 越苍穹一脚把他踩在地上,不屑说道:“五毒俱全的大神,才是真正的入世,我这叫吊丝的究极境界,你们不懂。” 第七百五十二章 吊丝的寂寞,你不懂! 灰太郎在其脚下,挣扎着说:“你这也叫吊丝?大哥你脸春哥、教主都完爆了,还说什么吊死,别来开玩笑了。” “所以说,吊丝的寂寞,你们不懂。”越苍穹一边吸溜着手中的方便面,一边品头论足。 “好了,和这家伙不用废话,大家一起上!”邦子发动他强大的人格魅力,鼓动大家起身造反,“是时候结束越苍穹残酷而专制的统治了,咱们齐心合力推翻他,以后天外天就是大家的了。” 可惜大伙儿应着了了,除了越苍穹喊了句:“邦子你又搞这一套,是不是自己又寂寞如雪,想当山大王了?” 见邦子嘿嘿干笑,不愿多说,越苍穹就把方便面碗里的汤汁一饮而尽,豪气干云地说道:“好吧,我就给你们个机会。今个无论是谁,都能过来找我挑战,赢了本吊就算你们厉害。以后说什么是什么。” “哎呦,这事不错!”灰太郎在他脚下说道,“算我一个,俺要跟你挑战。” 越苍穹脚下一挑,把这厮扔到一边了:“你先休息会儿,等下当个替补吧。” 这时候凹特曼第一个走过来说:“我先来!” 他站立在越苍穹面前,用此刻身高不足一米的身板,仰视着越苍穹说:“我是地球上的大英雄,生平降伏过无数妖魔鬼怪,是人人敬仰的偶像。” 越苍穹闻言抠了抠鼻屎,满不在乎说:“我现在比你高!” 凹特曼一听不满意了,跳脚说:“我已经把史上最难缠的怪物哥斯拉给搞定了,他现在是好基友,你说怎么样?” 越苍穹继续抠着他的鼻屎说:“俺有句口号,天下无人不基友,你们都是我的囊中物,我只不过在等养肥了而已。所以,保重菊花。” 噗!凹特曼一口老血,壮烈牺牲了。 胡撸大仙们一看,当即抢上来把越苍穹围住说:“我们兄弟多,人多力量大,从小就不寂寞,而且享受过家庭的问暖。” 越苍穹闻言一惊,寂寞如雪是吊丝最大的弱点,他无奈地伸出双手,在对方面前说道:“我有左手和右手。” “我……”七位胡撸大仙脸上全见汗了,没见过心灵这么强大的。 越苍穹满意地问道:“怎么,还有话要说吗?” “我们可以合体,而且力量变得更强大,天下无敌。”说着七位大仙就合体了,悄然变作纯洁的金刚胡撸仙。 越苍穹淡然说道:“面前无女神,女神心中在!” “我有宝葫芦,可收万物。” “我的左手比钢铁还坚硬!” “我们……” 越苍穹不等对方再说下去,伸出大拇指毫不留情地倒指向地面, 方才合体的金刚胡撸仙,轰然一声就解体了。 七位胡撸大仙,躺倒在地,不停地口吐鲜血。 野蛮仙子赶紧和师师抢上去,抢救伤员,这一下可是伤亡惨重。 泰迪熊实在看不过眼了,一下子跳到越苍穹背上,开始蹂躏他的发型:“你丫很了不起啊!但是跟我比就差得远了,俺可是世界闻名的萌物,超越十八禁的产物。天下间,我的女粉丝,尤其是被我抱过的女粉丝,多不胜数。” 越苍穹一听此话,不由黯然了。 一路修仙过来,几次禁欲,还真是没泡上几个小妞,除了青梅竹马那几个,也就是暧个昧,调个戏啥的。 当即超然说道:“我心目中的女神,千变万化,想变成了什么,就变成什么。想要什么姿势,就给摆出什么姿势。” “你……”眼见泰迪熊又要不给力,金田君走出来正色说道,“看来还是让我上场吧,这个游戏不应该这么玩。” 越苍穹藐视着说:“你想怎么样吧?” 金田君嘿嘿笑说:“吊丝最擅长的是什么?不用问你也该知道,自然是DOTA了,咱们就比个痛快。” 越苍穹当即两眼放光,却说:“来得好,刚才那局我还没打完呢。” 于是摆下战局,各人手执一台电脑,开始PK。 战局一开始,金田君就显示出了截然不同的一面,谁也没想到这个传说中一向体力超差,智商超高的存在,居然有这么高的游戏水准。 整个操作如行云流水,完美而无暇,几乎顷刻间就将对手越苍穹逼进了死胡同。 其他人忍不住去嘘越苍穹:“苍穹啊,妄称吊丝,不给力啊!” 谁知越苍穹打了个哈欠,居然脱了袜子,把两只脚放在了电脑桌上:“OK,逆袭开始。” 忽然之间,风云变色,日月无光,越苍穹施展强大的攻势,居然顷刻之间扭转了败局。 金田君没想到越苍穹实力如此深不可测,只是凭着一双脚,就把自己打了落花流水,还彻底地挽回了局面。 等到他一再坚守,依旧难以挽回局势的时候,忍不住摔了鼠标怒曰:“你丫的算什么,居然用脚来和PK,太不尊重人了。” 越苍穹抠了抠鼻屎:“你难道不知道,逆袭就是该用脚来发动攻击吗?” 说着还把脚丫子伸了过来,也不知多久没戏了。 金田君居然晕倒了,也不知是不是被熏得了。 “好了,游戏也该到此结束了。”羽哥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说道,“咱们都是修炼得道的武者,要比就比真格的。越苍穹你跟我好好打一场,赢了的话就算你。” 谁知越苍穹手里端着把AK47瞄准羽哥,嗖嗖就射了十几发子弹,瞬间就在羽哥胸前留下了无数的弹孔,然后昂然吹着枪管冒出来的烟气说道:“还需要再比吗?” “节操啊!”羽哥晕倒在地,无力反抗。 其他人一看不是事,胖子阿政站出来说:“我也要挑战你,跟你比比看谁能俘获女神的心。” 说着一指旁边的师师还有野蛮仙子,甩手就是一把金丹扔了出去:“老子是高富帅,你能比得过吗?” 师师和野蛮仙子,头顶挨了几下,当时就怒了:“你想谋杀啊!” 越苍穹说:“这个,尼玛是不是逗我呢?高富帅很吊吗?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吊丝式逆袭。” 说着飘然来到野蛮仙子面前,从她额头上摘下一颗金丹,放到嘴里咀嚼道:“仙子,让你受伤害,真是罪过。我没什么好表示的,替你把地上的金丹都吃了,出一口恶气吧!” 野蛮仙子闻言,登时瞪大了眼,然后脸红着说:“不要吧,这么多你一人吃消化得了吗?还是咱俩一起捡吧。” 说着自己也蹲了下来,开始捡地上的金丹。 胖子当时就懵了:“话说这什么情况?太不和谐了吧,女神也会低头捡地上的金丹,这不科学。” 于是他来到师师面前,yin笑着说:“师师,我送你的金丹还喜欢吗?要不要坐我的宝马出去兜兜风?” 说着就去搂师师的肩膀,谁知被师师一个反擒拿就扣住了手腕,急道:“搞什么?别以为老娘没见过世面,你不开一艘宇宙飞船过来,再赔我几千万美金,别想就这么算了。” “啥?”胖子当时崩溃了,这个转折太让他震惊了,“女神,你也太狮子大张口了吧。” 师师抱着肩膀说道:“这算小意思了,老娘以前啥没见过,皇帝老儿的尿布我都洗过……” 随即捂住了嘴,知道自己似乎多言了,话说人家师师上辈子可是顶级交际花一枚。 那边越苍穹和野蛮仙子却渐入佳境,只听越苍穹对野蛮仙子笑道:“宝马算什么?宇宙飞船也不给力!仙子,走去坐我最新研发的超级飞行器。俺用易拉罐和酒瓶子打造的超级法宝。” 说着搂着野蛮仙子的小蛮腰,来到窗口指给她看。 只见外面赫然出现一个巨大的云朵,花花绿绿的,甚是好看。 仔细看去,却果真是由易拉罐和啤酒瓶组成的超级无敌飞行器。 换做一般人,早三尸神暴跳如雷了。 偏是野蛮仙子,竟然喜出望外:“这可真是太给力了,我要是躺上去,全都灌满各种美酒,岂不是可以一个月都不用下来了。” “嗯?”越苍穹头顶打个问号,差点儿不记得人家生前也是女吊丝一枚。 第七百五十三章 大家一起变吊丝 胖子阿政一看越苍穹和野蛮仙子,直接双宿双栖,如胶似漆了。 这边师师还给惹暴走了,直接抓起地上的金丹就往他头上砸:“让你装阔气,让你自以为是,看人家多浪漫,你就会挥金如土。” 胖子抱头躲闪:“天生丽质,又不是我的错!” 旁边喜洋洋拍了拍手说:“你们这样不行,还是让我来吧。” 然后就站到越苍穹身后,踮起脚尖问他:“越苍穹我来问你个问题。” 越苍穹不耐烦地回头说:“想问什么赶紧的,别影响老子的心情。” 喜洋洋笑嘻嘻拿出对付灰太郎的那一套,说:“越苍穹你别着急啊,我就是想问你一件事。你说吊丝们最爱的是什么?难道不是白富美吗?那你看我这样的像不像?” 越苍穹听他说完,差点儿没吐血:“你是要画个妆,然后跟我搞基吗?” “才不是呢!”喜洋洋摆着手说,“我是要给你介绍一个新朋友,传说中的美洋洋,不过她已经是我的羊了。” 说着打了响指,就有一头白羊从门口走了进来,还仰头咩咩叫了一声。 越苍穹见喜洋洋走过去和她特亲密的样子,心说你这是要雷死我啊! 然后无语地对喜洋洋说:“你这样子不行,白富美不是这样个美法。” 喜洋洋冷笑:“越苍穹你嫉妒就是嫉妒,用不着说风凉话,怎么不是这样?” 越苍穹一伸手,使了个神通,却一下子将喜洋洋怀抱的白羊,变成了一个高挑的美人。 “真正的美人就该是这样。”他评点着自己变出来的美女,解释说,“要有出众的身材,绝顶的样貌,高雅的气质,无语的脾气……” 话还没说完,其他人就像一群狼样,就扑了上去,把美人团团围住各种索要电话。 喜洋洋瞬间被挤到了一边,KO了。 越苍穹擦了把冷汗,说:“你们不是吧,就这么样都本性暴漏了,不就是一头羊吗?还不显出原形?” 伸手打了个响指,美人消失不见,立时又变回了原来白羊的模样。 只是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就差没撒蹄子乱跑了。 泰迪熊他们一看,怎么身下压着一头白羊,使劲吐着嘴里的羊毛,齐道:“晦气、晦气,真是恶心!” 越苍穹得意大笑:“哈哈,这下你们见识了本吊丝的厉害了吧?还有谁敢过来挑衅的?” 野蛮仙子却过来挥手给了他一巴掌:“以前,你也是这样拿变出来的美女,YY的吧?” “什么啊?”越苍穹捂着半边脸,顿感失算,怎么把秘籍给露出来了? 师师也在那边数落:“就是,都没一个管用的,全是窝囊废。怎么就是搞不定越苍穹啊!” 其余四位元老说:“不是吧,这就算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了。” 邦子说:“还是我来上吧,二傻给我伴奏。” 二傻默不作声,摸出竹萧,对准他菊花,死命插了下去。 邦子哎呀一声,就跳了起来,摔了个四仰八叉,上气不接下气:“你啥意思?” 二傻抽回竹萧,站在了越苍穹那边:“其实,我一直都是个吊丝。你说对吗,高富帅?” 邦子揉了揉屁股,怒道:“老子那是后天努力得来的,你嫉妒个啥?” 胖子也给自己加分说:“就是啊,天生就是高富帅我们有错吗?” 羽哥摇头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革得就是你们这些人的命!” 看来他也站在了越苍穹这边,吊丝的队伍在不断壮大。 越苍穹哈哈笑道:“其实,追求高富帅又有什么意思?哥也曾是人人敬仰的高富帅,但是后来我悟了。你再高再富再帅,也比不上那一根吊丝。” “因为吊丝的背后,有成千上万的吊丝在撑你,而高富帅只是孤零零的一座座山峰,看不到任何壮丽景观。”越苍穹阴笑着说道,“只因,你们自己就已是景观,在被别人赏心悦目。” “这算什么理论?”好半天大伙儿似乎才明白过来,泰迪熊带头说道。 金田君分析说:“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犯人通常都说自己是被逼的,实则还不是找借口。” 小柯北呵呵傻笑着说:“别问我,我是小孩子。少儿不宜的事,今个看腻了。” 灰太郎抗议说:“你们少废话,快把越苍穹赶出去,然后接我老婆回来。老婆,我什么时候才能和你团聚啊!” 凹特曼顶着个鸭蛋脸过来说:“我今个才打了一回酱油,能不能让我多打会儿?” 野蛮仙子拍案而起:“有你们这样水的吗?都黄河泛滥了。” 师师干笑说:“书都写成这样了,还有什么不可以崩坏的?” 越苍穹说:“嘘,都小声些儿,听说作者要写第二部了,马上就没咱们什么事了,你们就别计较了。” “啥子?”灰太郎翻白眼了,“怎么这么快就要开始第二部了,不是说要把酱油打到底吗?” 越苍穹说:“美的你们,以为作者能一辈子这样瞎胡混啊?” 五元老忽然郁闷了:“等等,这一章不是要大伙儿一起变吊丝吗?怎么跑题跑到法国去了。” 越苍穹拍着羽哥还有二傻的肩头说:“这不是已经开始变了,你们难道不觉得膝盖中了一箭吗?” 扑通一声,所有人都感觉膝盖一软,险些要栽倒在地。 “啥事啊?”灰太郎第一个翻了白眼,“这又是要做啥子?” 野蛮仙子急道:“大家当心,这是越苍穹在施展他的神域,为大家施压。一旦被他控制了,这一次翻身做主人的机会就没了。” 越苍穹若无其事,站在那里说:“想得美,就你们还想翻身农奴做主人,也不看看身处在什么人的统治下。” 然后两只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以后别做白日梦了,统统给我睡吧。” 就在越苍穹强大的气运感染之下,一个个忍不住强大的睡意,想要昏睡了过去。 泰迪熊最先忍不住,流着哈喇子说:“干杯,我还要喝。美女都过来。”趴在地上,撅着屁股第一个睡着了。 接着是胡撸大仙,居然围成一圈,跟急行军似的睡得相当规范。 灰太郎喜洋洋这对基友,也没能忍住,居然抱着对方,睡得甜蜜蜜。 可怜凹特曼,没有带着他的小怪兽,只有摆着自以为最帅的姿势睡去。 其余的五元老也没能幸免,各有各的睡姿,互相踩着自己仇人的身子,纷纷睡着。 最后形成了一个奇观,羽哥压着邦子的腿,邦子踩着胖子的脸,胖子就枕着二傻的腰,二傻就踢着羽哥的屁股。 史上最不雅的集体睡姿,就此诞生。 还是剩下的两位美女,比较优雅,勉强支撑着躺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悠悠睡去。 尤其是野蛮仙子,还不忘问了句:“别再占我便宜了,越苍穹。” 越苍穹嘿嘿笑了,他此刻左拥右抱,好不惬意,只是说道:“都睡吧,明天起来你就会不记得今天的事。然后,你们变成我背后,最强大的吊丝。” 大家,一起变吊丝吧。 第七百五十四章 大结局,总是突然而至 就在昨天,越苍穹还很欢乐地调戏了天外天众人之时。 今个早上,就得到了一个惊天噩耗。 昨晚作者半夜家里停电,修电表的时候,不小心触电穿越了。 作者这一穿越,可把大伙儿给害苦了。 目前的存稿不到两万字,有一天发一天,也撑不了一星期啊。 越苍穹悲催地想,我才得瑟了多久啊,这就要gameover了? 所以,结局总是突如其来,谁也预料不到。 那么,接下来请看作者不堪入目的原稿,你会见识到很多甲骨文一样的存在。 阅历隔舱气球那啥…… 上面这段有人看懂了吗? 越苍穹躺在床上心说这事不能这么下去,他得做点儿什么改变一下自己的前途命运。 好歹,他也是超越神一般的存在,身居天外天三重极境神灭期存在高手,怎么能不有所作为。 等等,你一个YY小说里的主角,还能幻想着改变什么? 越苍穹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又被这个悲催的想法,差点儿给击倒。 “为什么总有一个声音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越苍穹皱眉打坐,祭起强大的神域。 轰的一声,就在头顶显出了主神那猥琐的原形:“越苍穹,你这么快就发现我了。真是出乎意料啊!” 越苍穹看着主神那样,抠了抠鼻屎冷笑:“对付你还不是小菜一碟,就你那一股子弱者的气息,太好认了。说吧,作者到底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主神特无奈地说,“不是说了吗,昨晚上不小心摸电门,穿越了。估计今个这章都写不下去了。” 越苍穹特无语地说:“瞧作者那点儿出息,是不是又卡文了,还是撸管撸多了,想不开?” 主神翻白眼说:“瞧你说的,人家是有老婆的人,撸什么撸?” 越苍穹笑道:“异性恋的家伙,不都该被火烧死,触电门算他便宜了。对了,不是穿越了吗?后事如何,到那个位面了?” 主神挠头:“麻烦就在这里,二次元的世界,咱们靠近不得啊。混到哪儿算哪儿吧。” “这可不行,我才风光了多久,想这么完了没门。”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灰太郎那家伙居然就和越苍穹说出了同样一番话。 两人互望了一眼,心说你还真是知己啊。 主神看着他们心心相惜的样子,不由吐酸水:“行了,你们两个要不要去开个房先?” 越苍穹说:“少来,我们这叫识英雄重英雄。咱们赶紧说正题,看看怎么把作者那厮给救出来吧。” “对啊,为了自己的美好未来,这件事刻不容缓。”灰太郎也附和着说。 越苍穹当即开始发功,施展自己强大的神域,同时将玄武神镜祭起在半空:“主神,你给我指点方向,我试着看能不能把心意传递给作者,帮助他脱离危难。” 主神当即点头,仔细打量玄武神镜中的影像,然后一番指点之下,隐隐却显出一片特殊的存在。 那啥,怎么满屏都是十八X的存在,黑丝与凶罩齐飞,大腿与巨ru共舞,活色生香的让人一双眼都快忙不过来了,看得越苍穹和灰太郎直咽吐沫:“主神,你确认没搞错地方。这到底何等极品的位面?” 主神也特无奈地说:“真心没有错,这是作者自己幻想出来的世界,只有他一个人的性福天地,各种温柔乡集合体。” 灰太郎兴奋地吼道:“这个地方不错,我喜欢!” 越苍穹冲他屁股,直接踢了一脚:“那你丫就进去享受一下吧。” 嗖的一下,灰太郎惨变空中飞人,直接钻进了神镜之中,片刻之后便出现另一个世界里。 还没来得及抬头,脑袋就被一对36号的凶罩给扣上,伸手摸了一下,触感满特别的,当即就荡漾了。 越苍穹和主神在外面看着他的表现,却都无语了:“灰太郎,你玩够了没有?让你是去救作者呢,不是在哪儿暗爽的。” 然而灰太郎魂飞天外,早就充耳不闻了。 “完了!作者还没找呢,这又沦陷一个。”主神捂脸说道。 “不如让我们过去试试吧。”忽然几个稚嫩的声音说话,却胡撸大仙们不期而至,“作者有难,我们不能置之不理。” 越苍穹闻言好生激动:“没想到你们这么热心,真是难得。” 七位胡撸大仙,纷纷点头,慷慨激昂地说:“虽然我们也不过是来打酱油的,但是日久生情吗?不是,我们是说友情,所以总不能啥都不管,所以就派我们去吧。俺们都是小孩子,不会有歪念的。” 刚说到这里,越苍穹就忍不住发觉,这一个个头顶上的宝葫芦,居然闪着特别的光芒。 于是指着这群家伙怒道:“你们那宝葫芦闪光是啥意思?别以为我可能不出来。” 胡撸大仙们齐齐笑道:“要跟传说中的作者见面了,小小兴奋吗!” 越苍穹念了个咒,直接祭起一朵祥云,把七个家伙送了进去。 谁知镜面上,寒光一闪,无端变出来一堆牛头人,把胡撸大仙们惊了个半死。 越苍穹对主神急道:“怎么回事?主神,你给我认真点儿,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主神忙解释:“不是啊,作者那边突然换频道了,我也没想到。” 越苍穹那个汗啊,作者这又是想啥了,要去魔界争霸了吗? 就在神镜之中,七位胡撸大仙,联手合体仍然不是对手。 而此时此刻,该死的作者依旧没有显身。 越苍穹说:“这样不是办法,看来只有我亲自跑一趟了。” 当即祭起百祭神枪,脚踩五朵祥云,嗖的一下就钻进了玄武神镜之内。 片刻之后,面前出现黑漆漆阴森的画面,无数的牛头人挥舞着棒骨做成的斧头,朝自己狂奔而来。 越苍穹冷笑一声,心说就你们这点儿卑微的存在,还想在我面前猖狂? 轰然一声就爆了气,立时如千军万马之中,无敌的存在,一路畅通无阻地狂奔出去。 话说那个作者在哪儿呢?越苍穹刚要去启动神识,扫视四周,却意外见到灰太郎那厮被人揍得鼻青脸肿,飞了过来。 于是百祭神枪,微微一挑灰太郎的尾巴骨,轻巧地将这厮撂在了地上。 然后问道:“怎么回事?找到作者了吗?” 灰太郎呜咽不清地哭道:“找什么啊?方才我正爽着呢,突然就被送到这来了。谁知道还竟是一群群的牛魔王,非要抓了我吃肉?” 越苍穹埋汰他说:“被人欺负了吧,让你平时不好好修炼,活该。见着胡撸大仙了吗?” “谁?你说胡撸娃吗?”灰太郎一昂头,肿着脸说,“没见着啊,他们啥时候来得?” 越苍穹拎起他,直接扔进了紫霄葫芦里:“跟你废话没用,我还是赶紧找人的干活。” 话说这地方,牛头人虽多,却还不算是太难打听,一会儿又过来两个自以为超强的家伙,被越苍穹摁倒暴扁了一顿,问明了底细。 原来此处,乃是作者依照魔兽世界幻想出来的位面,基本上就和作者本人的尿性差不多,看似强壮的牛头人,其实一个个都是废柴。 越苍穹不费吹灰之力,搞定了这些家伙,终于打探出了作者的下落。就在前方不远处,有一座火焰山,正是作者避暑休假的必去之地。 当即二话不说,就去那什么火焰山看个究竟,顺便路上收集失散的胡撸大仙们。 越苍穹感觉自己这是在玩收集宝物的游戏啊! 路上无话,很快来到火焰山,越苍穹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尼玛这里果然好热。 正要掀开衣衫,凉快一下,顺便去喊作者那厮,出来回话。 谁知山头上冒出来几个诡异的存在,活脱脱像是触手一样的东西,瞪着一只眼睛盯着自己说:“什么人,敢私闯这里,活得不耐烦了?” 越苍穹挠头:“这都什么奇葩的存在,你们跟谁说话呢?” 抡起百祭神枪,上前就是气势辉煌的一枪,直接打得这些个家伙,四下飞散,显出了原形。 果然一个个的,都是触手一样的存在,越苍穹拎起来一个拽了拽,似乎还连着山那头的某物。 跟着里面有人喊了:“别拉了,疼死了。本大王的触手,不和男性接触。” 越苍穹哇的一声差点儿没吐了,传说中的作者难道是个触手怪吗? 这可是奇葩一样的神转折啊! 第七百五十五章 给个不坑爹的理由 越苍穹终于找到了作者的下落,急急忙忙就穿越火焰山,来到作者所在的地方。 只见到一个面色苍白的年青人,坐在一张宝座上,俨然享受着身边几位美女的左拥右抱,跟神仙似的。 越苍穹怒道:“你这会儿还用功夫享受啊,都快火烧眉毛了,啥时候回去安心码字啊?” 作者同志在椅子上皱了皱眉:“码啥字啊?人生这么无聊,干啥啥不成,做啥啥不顺,没心思码你们的下半辈子。干脆直接太监,了事。” 越苍穹说:“你不至于吧,我穿越万水千山好不容易,才跑到这里找到你老人家,你还说要撂挑子。” 然后凑近了,阴笑着说:“是不是跟老婆吵架了?还是股票赔了?” 作者一听脸绿了:“女人就不说了,那个股票啊,伤心死人了,都快赔得下下辈子里去。” “活该谁让你没事瞎胡闹,那玩意儿吃人不吐骨头,是你能玩的吗?”越苍穹吐槽说,“没见过人家穿着衣服进去,光着膀子出来,开着汽车进去,骑着自行车出来,你要是头鳄鱼,最后也得被瘦成壁虎。” 作者跺脚摆手:“行了,你是作者,我是作者?让你顶会儿班,怎么着了?随便替我应付两章不完了,最近正构思下一部的情节呢,成败在此一举了。” “不是吧!”越苍穹惊道,“你要写新书了?” 作者嘿嘿笑道:“害怕了吧?我正犹豫呢,老是这么吐槽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干脆写第二部,或者开新书。总之,你很快就不能再蹦Q了。” 越苍穹当时表情也扭曲了:“不是啊,咱打个商量,不是说要写我后代的事,咱就写这个吧。” 作者说:“你求我啊,我写不写在两说,又不知道读者还看不看?就这尿性不知道吓跑了多少读者。” 越苍穹抠着鼻屎说:“还不是你胡乱吐槽,太没有节操。俺本来是杀伐果断一魔头,看现在变成什么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你说我像银桑也没人信啊!” “行了,就你那点儿节操,还跟银桑比?”作者嘘他说,“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好不?这事我决定了,随便写本新书混全勤算了。” 越苍穹挠挠头,越发感觉到不好:“话说您老混了这么久,还就靠着全勤过日子啊!” “是啊,老婆孩子都要吃饭,股票也不赚钱,你说我容易吗?”作者说到这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别提多伤心。 “所以你就跑到这里,躲在后宫中啥都不管了?”越苍穹真心无语了,就差没爆气了,“你不就是摸电门了?” “谁说我摸电门了,俺是出车祸了。”作者义正言辞地说道。 越苍穹赶紧上去,把他上下打量仔细,怪道:“没见有伤啊,你是那里撞到了?” “小腿肚。”作者伸手一指,左脚腿肚子上,有一小块瘀伤,“俺家宝贝玩小汽车,不小心撞得。” 越苍穹当时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合计着我陪你聊了这么久,纯属哄你开心啊。这尼玛也能穿越,太神奇了吧?” “谁说不能?”作者抠了抠鼻屎,翻白眼说,“你是不知道俺家宝贝有多可耐,想起来我就开心得不得了。好了,越苍穹你赶紧回去吧。等我酝酿完了,就会出去结束一切。” “你酝酿啥啊?大便啊!”灰太郎不知道啥时候跑了过来,“感情你们两个就是在这里打屁呢,我还以为都说出个所以然来。” 作者一拍扶手,顿时站了起来:“大胆灰太郎,在我的一亩三分地,你也敢这么嚣张?信不信我让喜洋洋开金手指,搞定你。” “嗯?”灰太郎白眼翻得都快掉出来了,“这么凶残,不会吧。” 越苍穹走前一步,继续抠着鼻屎说:“行了,作者大大。咱们说正题吧,以后打算一天几更啊?每个月有全勤奖没,还有啥福利吗?” 作者啐了他一口:“我都快吃不上饭了,还给什么福利,你就做梦去吧。”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看来得玩硬的了。”越苍穹捏了捏拳头,浑身气势无端暴涨,这就要开练。 七位胡撸大仙这时闯进来说道:“废了这么多话,终于开始玩真格的了。揍他,让他毁坏我们的纯真形象!” 作者一听,还笑了,挥退身旁的美女说:“怎么着?以为我还治不了你们!别忘了这是在哪里,老子我创造出来的位面,还不是啥都我说了算。” 一伸手,掌中多出了一把神枪,赫然正是越苍穹的百祭神枪。 “咦?怎么会跑到你那里了?”越苍穹挠挠头,郁闷了。 “我给你的东西,收回来还不是小事一桩?”作者摇身一变,身上又多出了一副威风凛凛的盔甲,却竟是越苍穹的得意法宝黄金力甲。 越苍穹当即就捂着胸口,话说怎么凉飕飕的,怒曰:“老子穿过的你也要,丢人不?” 灰太郎在后面给了他一脚:“这个不是重点好不,赶紧给本大王发威,制服他。” 越苍穹起身,抠了抠耳屎说:“不怕,我还有神功护体,俺神灭期的修为可不是盖的。” 谁知一伸手,怎么掏出了一大滩血来,然后右耳朵就开始不住地往外滴血。 胡撸大仙们急道:“不会吧,苍穹你的耳朵!” 越苍穹麻木地点了点头,不知怎么就觉得头疼得厉害,扑通一声就坐在地上。 什么神通神域的,统统不灵光了。 灰太郎急得在他身旁急跳:“越苍穹,你怎么了?赶紧起来啊!” 谁知作者却走上前,嘿嘿笑道:“他还在怎么起来?在我得天独厚的大破灭术法面前,什么神灭期神隐期也都白给。” “如今我只需轻轻动一下念头,越苍穹的手段就全都在我这里了。”说着,作者伸了伸手,掌中赫然显出的却是越苍穹的紫霄葫芦。 越苍穹喘着气说:“去你丫的,有这么没节操的作者吗?连自己主角的法宝也抢,诅咒你明晚上小弟弟挺拔不起来。” 作者说:“这么狠毒做什么?我也是为了剧情需要,你以为我是作者,其实我是作者笔下的替身。我的名叫辛八。” 忽然,越苍穹一把抓住辛八的脚脖子说:“你要做什么?” “我在给你一个不坑爹的理由。”辛八冷冷笑曰,“代替你去做一个合格的主角,你不是不想收尾吗?那就由我来代替你,完成这出戏最后的落幕。” 然后挣脱开他紧有力的手,再度退后了一步,忽然凝聚起强大的神域。 此时此刻,在现场的胡撸大仙还有灰太郎似乎明白了过来,事情究竟发生了何样的转折。 不由齐齐扑向了辛八,谁知辛八所散发出来的神域,立时就将他们牢牢地控制。 一个个呆在半空中,竟是一动不能动。 感觉着辛八那独特的神域,慢慢侵袭着自己的身体,改变了他们的记忆。 PS,股市最近跌得太惨了,作者很伤心,码字时都有种淡淡的哀伤。 第七百五十六章 朋友,你为何站在我的对立面?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灰太郎和胡撸大仙们也被放了下来,他们默默走到辛八面前问道:“苍穹,总算都结束了吗?” 辛八望了眼地下昏去的越苍穹,笑说:“当然了,我已经和作者达成协议,下个月开始每天万字三更,绝不会出错。” “那就好,咱们赶紧回去吧。”灰太郎抱着脑袋提议,“这地方太诡异了,老觉得冷飕飕的。” 胡撸大仙们也说:“是啊,大家伙都还等着咱们呢,今个一说要大结局了,不知道有震动。” “对了,地上这家伙是谁?”临走的时候,忽然发现了地上的越苍穹,却像是陌生人一样发问。 辛八微笑着解释:“他是作者变出来的替身,因为不愿意服输,所以被我弄晕了过去。不过没事的,他自己醒来,就会回去自己的世界。” 然后,带着丝毫没有察觉的灰太郎还有胡撸大仙,就此离开。 剩下,真正的越苍穹,还趴在原地,久久不能醒来。 醒转的时候,越苍穹就感觉自己的头疼得不是一般厉害,脸上还有什么东西摸索着。 方才发生了什么,自己怎么被作者的替身给干掉了。 费力地爬起来,却意外见到面前站着一头山羊。 “你是……”越苍穹和对方大眼瞪小眼,看着他的舌头伸出来不停传奇,忽然意识过来,“刚才不会是你的舌头在舔俺吧?” 然后,使劲拿袖子擦自己的脸,汗死了。 山羊却摇了摇头,跟叹气似的说:“别担心,我只是负责传话而已,很快就会消失了。” “那你赶紧说啊,哎呦我的头啊。”这会儿越苍穹摸着脑袋,还疼得特别厉害,忽然就想起来了,方才怎么就功力尽失了。 山羊接茬说道:“你赶紧回去天外天吧,阻止辛八不要胡来,他最近股票亏得太惨,都快腰斩了,所以黑化了。” “不是吧,亏了股票就找我撒气,这算什么?”越苍穹揉着腰,勉强觉得好了些又问,“话说你是个谁啊!” “你不知道,股市这档子事,老百姓无奈得很,没办法只好拿你出气了。”山羊含羞低头说:“至于我吗,我是作者心中的天使,为了挽救这场悲剧,所以特地显身把你就醒。你快回去吧,否则再过一会儿,这个世界就会崩塌,你也就出不去了。” “不是吧?”越苍穹起身左顾右盼,看了一眼,“打哪儿出去啊,俺现在法力全失,啥也做不了。” 谁知山羊直接在后面,给了他一脚,径直把越苍穹踢了出去,直接就破碎虚空,飞出了这片荒唐的世界。 “你的神通没有消失,只是你丧失了勇气而已,只要你找回来就可以了。”留下最后一句话,山羊转回头就要消失在黑影之中。 “别啊,你就这么离开,越苍穹一个人搞不定!”半空中有一个彷如天启的声音,隐隐传来,“你还是陪着越苍穹一起回去吧。” 然后,山羊啊了一声,跟着也消失了。 越苍穹终于又回到了熟悉的天外天,只是意外得却没有狠狠摔了一跤,奇怪的是身下居然多出了一软软的坐垫。 当时心头一喜:“尼玛,难道一回来,我的功力就得复原。” 正要暗爽一把,谁知身下那山羊的声音喊道:“行了,赶紧下来吧,累死我了。” 一低头,这才发觉自己骑在了那头山羊身上,当时无语了:“你没事躲我下面做啥?我又对你没兴趣。” 山羊暴走了:“去你的,鬼才想要你有兴趣,我是被作者派来支援你的。还不感谢我,给我爬下来。” 越苍穹无语,当即翻身下来,摸了摸羊屁股说:“乖啊,回头找头母羊帮你撸。” 山羊怒了:“你当我是什么人?太猥琐了吧!俺要找也是找美女,要求不能太低了,女神那样的就成。” “去你的!”越苍穹给了他一脚,“你丫要求太高了。” 正闹着呢,前面有人过来打招呼:“二位好,你们是新来的武者吧?我是阿凡纳,负责接引你们。” “嗯?”越苍穹一抬头,看见阿凡纳就站在自己面前笑容可掬,一副完全不认识的模样,“阿凡纳,你别开玩喜了,我是越苍穹啊,难道不认识了?” 说着就上去拉阿凡纳的手,让她仔细辨认。 阿凡纳宓靡煌反蠛梗急忙后退说:“这位朋女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而且你怎么可能是我们的主神越苍穹呢?不要胡说好不好,主神会发怒的。” “什么主神?我啥时候变成主神了?”越苍穹忽然明白过来,这些事一定是辛八那厮搞的鬼,他占据了自己的身份,连这些人的记忆也给更改了。 尼玛的抄袭银魂啊,太赤裸了。 越苍穹光顾着吐槽了,一不留神被旁边一个黑影飞腿踢到了一旁。 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哪里来的混小子,居然敢调戏俺们纯洁可爱的阿凡纳。简直就是找死。” 这声音?这强调!越苍穹一回头就看到灰太郎异常讨人厌的嘴脸,你丫的威风了是吧,小样的。 当时越苍穹脑门上青筋就蹦了起来,换做往日早就祭出大手把你抓到紫霄葫芦,鬼畜轮回个一百遍啊一百遍。 奈何此刻,却是有心无力,只好耐着性子说:“灰太郎啊,我是越苍穹啊,你不认得了?” 山羊在旁边特无奈地摇头:“别问了,他一定记不得了。” 果然灰太郎从鼻孔里哼了声说:“少来,本大王没那么容易骗到!主人什么模样我会不记得,你就是想要假冒,也先画个妆,认真点儿再来。” 越苍穹表情扭曲了:“我有那里不潇洒了,我有哪里不像越苍穹了。”然后狠狠地抠着鼻屎走过去说,“越苍穹不一向就是这么猥琐的,难道你们都不记得了。” “哼哼,这下露出马脚了吧。”灰太郎指着他,得意笑道,“我们主人可是美貌与智慧集于一身,武力与智慧超绝天下的存在,在他身上根本没有任何缺点了,那里还会像你这样抠鼻屎、掏耳朵?” 越苍穹当时插在鼻孔里的手指,就快把鼻子戳爆了:“去你丫,啥时候越苍穹这么完美了?” “谁说不可以,是你不知道罢了。”随着一个宛如天籁的声音,从远处响起,赫然却有一片圣光照射而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完美无瑕,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存在,就这么出现在越苍穹面前。 十分以及可以肯定,这厮除了长得像自己以外,坐拥自己曾经拥有的神兵法宝,那气质那神态完全不似以前的自己。 “这是尼玛的越苍穹?”越苍穹吐槽说,“作者被洗脑了吧?” 然而那个越苍穹却微笑着落到越苍穹面前,淡然说道:“你出言不逊,我不怪你,但是你不可以在天外天生事,尤其是不要骚扰我的朋友。” 越苍穹闻言摇摇头:“好像事情搞反了吧,是你不要骚扰我的朋友才对,你给他们究竟洗了什么脑?” 说着就抢上前去揪假越苍穹的脖领,谁知面前又是飞来一个人影,猛的祭起一道神力打在了自己胸前。 当时,越苍穹就飞了出去,耳中却听:“大胆狂徒,不要伤害我们主人。” 这声音,分明是自己的野蛮仙子,这怎么可以? 越苍穹化作一条直线,飞了出去,落地时已是泪流满面。 落地时,他忍不住捶着地咆哮:“这不公平,你们怎么可以不记得我?” 然后,他倔强地站起来,面对此时越来越多的老朋友。 胡撸大仙们、吉祥三宝们、五元老们还有喜洋洋、泰迪熊、海绵宝宝,以及新来的希曼、希瑞、奥特曼和小怪兽。 他们就像看到怪物似的,对自己指指点点,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而那个假冒自己的越苍穹,却缓缓走前一步,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说:“你真是太可悲啊,究竟是怎样的往事,会让你走火入魔到如此地步。竟会把自己幻想成一个,根本不可能属于你的人?” 越苍穹昂起头,竟发一笑:“说什么笑话,我越苍穹无畏无惧,无敌则至贱。” 猛然一口浓痰,吐了出来,飞越了野蛮仙子的耳畔,飞越了急扑过来的灰太郎还有泰迪熊的脸庞,超越了五元老那强悍法力的存在。 最后,无可遏制地烙印在了那个高高在上的越苍穹,脑门之上。 碍眼的浓痰,就这么一点点滑落在地上。 假的越苍穹,表情一点点儿崩坏,他就是那高耸入云的神佛,突然金刚怒目。 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些人,却一个个发怒了,宛如狂潮一般,就冲向了真正的越苍穹。 拳打脚踢,毫不留情,狠招尽出。 越苍穹有心无力地置身在包围圈中,左躲右闪之下,却挨了一记记往日不值一晒的强攻。 然后额头却已见红,嘴角渐已麻木,双眼的视线一点点模糊,几乎鼻青脸肿。 尽管如此,面对着群情激动的众人,面对着揪着自己脖领愤怒喊打的灰太郎、泰迪熊,却冷笑着吐出一口口血水,沾污了他们的面门。 “为什么你还不放弃?为什么你这么找打?”羽哥忍不住气急败坏地说道。 越苍穹只有一声苦笑:“因为这才是越苍穹真实的一面,在他的字典里没有失败和放弃二字。” “那明明是四个字好不?”也不知是不是被血水迷住了眼睛,灰太郎忍不住揉揉发红的眼眶说,“奇怪,为什么明明讨厌得不得了,却忽然下不去手了。” “是啊,这小子这么可恶,可我怎么也打不下去了。”泰迪熊也揉着鼻子说。 喜洋洋惊道:“你哭了,不至于吧!虽然我鼻子也挺酸的。” 泰迪熊怒道:“你才哭鼻子呢,老子自从成名以后,只知道美女和啤酒,才不知道掉眼泪是啥滋味呢。” “那他怎么办?”看着像狗皮膏药一样存在的越苍穹,所有人都犯难了。 那个宛如天使一般的越苍穹,此刻却飘身来到人群之中,他拉开了揪住越苍穹的羽哥,却面对着越苍穹淡淡地说:“算了,没必要为了这种人发疯。也许他只是一时想不开,过了明天就好。” 说着,还拿出一条方巾,给越苍穹擦去嘴角上的血水。 越苍穹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坚定不移地说:“无论你做了什么手脚,无论是怎样强大的存在,我会让这里的一切全然还原。” “你有信心吗?”另一个越苍穹冷笑。 越苍穹没有回话,却张口吐出大滩的血水,喷了对方一身,然后在众人的错愕声中,倒地晕去。 假的越苍穹,厌恶地捏着鼻子,却在转瞬间甩掉了身上所有的污血。 面对晕倒的越苍穹,他只有一句:“留着他,自生自灭!” 第七百五十七章 艰难的回归之旅 又一次,悠悠从梦中醒来。 越苍穹觉得自己这一回真的浑身快要散架了,自打出道以来,还没试过这么凄惨的被人整过。 你说作者好好的,干嘛要吐这个梗? 他抬头望着面前那头山羊,这个作者的化身此刻居然还在用无辜的大眼睛,凝视着自己。 “你丫看什么?玩蛋儿去,老子不玩了!”越苍穹抬腿想要踢他,却发觉自己浑身除了第三条腿,已经使不上任何力气。 山羊摇摇头,特NPC地说:“你该中场休息,补个气了。” “补尼玛啊!”越苍穹揉着身子,就觉得摇摇欲坠,“老子才不会认输呢,一切这才刚刚开始,我跟那厮没完。” “所以你才要养好身体,找到可以帮助你的人。”山羊意味深长地说道,“在天外天的这些人里,一定有站在你这边,没有被辛八蒙蔽的存在。你我的未来就靠他们了。” 越苍穹冷笑道:“还有吗?刚才一个个不都是跑过来围殴我了,难道要我去把他们一个个唤醒?” 山羊摇头:“不一定,不是有人还没有过来,也许他们还没被蒙蔽。” “举个例子,都有谁?”越苍穹想想还真是。 山羊笑道:“比如凹特曼的小基友哥斯拉,比如远征未归的霸天一族还有博派一族,又比如神一般存在的春哥,还有教主。” “只有他们才可能是你的救星。”山羊吭哧一下,咬住了越苍穹的手背,“我把我最后的力量,都传输给你,让你拥有一次复活的力量。记住你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瞬间,山羊就在自己面前消失不见,越苍穹忽然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越苍穹揉了揉肩膀,伤痛的感觉消减不少,居然可以自行站起。 然后看见头顶出现一行提示:体力恢复,百分之三十五。 你丫的山羊,这算怎么疗伤的?才给我三成的功力,根本不够对方哗啦的。 不过先不管了,山羊牺牲了自己,换来的机会,自己一定要珍惜。 当下起身去找可能会站在自己这边的盟友,只见得偌大的天外天好生冷清。 方才还是围观看热闹的众位同志,却已消失不见,连个鬼影都没有。 放在往日,越苍穹一个念头想起,掐指一算,就能找到那些家伙在干什么? 今个,却连飞天遁地的本事都没有。 越苍穹眼望着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自己只好地蹦儿吧。 拖着两条腿,开始往前摸索,不给力的山羊也没给什么神通,连个心灵感应都没有。 越苍穹只能凭着记忆,去找寻那些个同志们的下落。 记得胡撸大仙就在附近的胡撸山住,五元老应该在南边的小别墅,吉祥三宝被自己赶到西边的山坡,狼堡则在东边的森林。 海绵宝宝、泰迪熊啥的,都在那附近混饭吃,话说先去找个谁呢? 仔细想想上一章动手的人里,谁下手最轻,谁不在? 似乎也就凹特曼的小怪兽了,还有希曼希瑞两兄妹。 不过如果能把阿凡纳说服了最好,可以用她的飞行器,不用再两条腿拼命去跑。 打定了主意,决定就去找希曼吧,人家可以心志坚定不移的宇宙巨人,应该不会跟风当什么辛八的跟班吧。 越苍穹迈开两条腿,正要赶路,迎面走了灰太郎和喜洋洋,望着他鄙视地哼了一声,大意是说坏人,不理你。 行了啊你们,越苍穹心说这会儿终于勾搭到一起了,不是我从中撮合能有今天吗? 暗中握紧了拳头,装作没看见,低头走过去。 谁知一抬头居然撞上了一人,软绵绵的存在,别样舒服,仔细一看竟是海绵宝宝。 只见他皱着眉说:“你能让一下路吗,骗子?” 越苍穹心想你来寒颤我,没好气说:“谁是骗子啊?你别胡说!” 海绵宝宝掐腰说:“你冒充伟大而帅气的越苍穹,难道还不是骗子吗?那可是在我心目中,仅次于飞天魔鬼的存在。知道上一次我冒充飞天魔鬼有什么下场?” 越苍穹惊道:“那不管我事吧?” 海绵宝宝却不依不饶地喊道:“我就变成了人人喊打的罪人!” 声音洪亮,差点儿没把越苍穹吹走。 赶紧捂着耳朵,低头闪避,却撞上了另外一个软绵绵的,湿漉漉的存在。 抬头一看,怎么是派大星。 还嘴里咬着快巧克力,说:“你怎么了?是被海绵宝宝吓着了吗?他总是这样。” 越苍穹脸色苍白地说道:“我没什么?只是别人都不相信,你是不是也不信我。其实,我真的是越苍穹。” “是吗?谁是越苍穹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开心就好。”派大星若无其事地又咬了口巧克力。 海绵宝宝却抢过来说:“派大星,我们别理他,咱们走。” 派大星被海绵宝宝拉着离开,半路却不忘回头望着默默溜走的越苍穹,小声说:“我觉得他挺可怜的,当骗子也不容易!” 越苍穹当时就觉得背后,一阵秋风吹过,别提有多阴凉了。 尼玛才是骗子呢,我是最货真价实的越苍穹,天地良心。 一时间发足狂奔,发誓要加快寻回自我的道路,直奔下一个可能认出自己的目标去了。 这一路上,他波折重重,期间险阻,难以想象。 先后遭受了泰迪熊的吐槽,阿凡纳的无视,胡撸大仙的试炼,五元老的集体围攻,吉祥三宝的冷嘲热讽,就连凹特曼身边的那头小怪兽,也将他好生蹂躏了一番。 在经过一次次的挫败之后,越苍穹依旧一往无前,他相信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他要找到希曼,他要找到春哥和教主,他还要天外天的极境,去找回魏惊天以及晴天柱。 他就不相信,在这个世界上,就没人能认出他来。 就在越苍穹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之时,突然有人向他递来一包纸巾:“擦擦汗吧,看你热得我都受不鸟了。” 就在越苍穹满脸鸡冻地抬头看时,却意外发觉站在自己面前的,赫然竟是派大星。 “派大星,你……”越苍穹此刻的心情,难以用英语汉语甚至是火星语来形容。 他费尽千辛万苦,遭受无数的挑战与挫折,难道换来的知己,竟是派大星。 当时接过那纸巾,直接拍自己脑门上:“这是梦,一定是一场噩梦,我还没有醒来。” 可惜这一下,根本没能给他带来任何连锁反应,派大星依旧天真无辜地站在面前问道:“嗨,你是真的头疼吗?还是在用特别的方式擦脸?” 越苍穹说:“我没事,就是太激动了。你能给我找一高地,跳下去寻个短见吗?” 见越苍穹这么说话,派大星还咧嘴嘿嘿笑了:“你还真幽默?可我就不明白了,你废了这么大力气活下来,难道不是为了找回自己的身份吗,越苍穹?” “你知道我是越苍穹?你怎么知道的?这怎么可能?”越苍穹兴奋之情不亚于中了五千万,又捡着个开宝马的美女。 天杀的派大星居然会认出自己是谁来,苍天啊你真会选择时间开眼。 派大星却指了指后背上趴着的小蜗:“不是我看出来的,是他认出了你,对吧小蜗?” 看着小蜗瞪着萌萌的双眼,也不知是不是在对自己撒娇,越苍穹无语问苍天地说道:“小蜗,你是想要亲亲你,以示感激吗?” 小蜗使劲点了点头,很兴奋的样子。 越苍穹默不作声,转身走掉。 “喂,你别走啊!”派大星在后面急喊,“难道你不需要我们做你的盟友,对付假的越苍穹了?” 越苍穹加快脚步飞奔起来:“我当然是要去找真正的盟友,来助我一臂之力,你就回去通知作者加紧更新,争取上架吧!” 然后一溜小跑,就飞奔了出去,他赶快摆脱这种彻底无用的局面。 谁知才飞奔了没几步远,前方就有位壮士,骑着头猛虎飞驰了过来,险些撞了个满怀。 放在往日,撞也就撞了,且不说越苍穹一身的神通,单是身上的黄金力甲,就够对反喝一壶的了。 可惜今个虎落平阳,反而成了撞飞出去的那个,当时越苍穹化作一道人影,以极完美的抛物线造型铿锵落地。 哎呀一声,摔得不轻,至少腰肌劳损是没跑了,越苍穹扶着腰,跟个横写的人字似的站了起来:“谁啊,这么不长眼?” 却见面前一人跳下虎背,急道:“不好意思撞到你了,太空虎最近脾气不太好……,我怎么看着你好眼熟啊?” 越苍穹仔细一瞅,那赤裸的胸膛,矫健的肌肉,加上充满阳刚魅力的语调,分明就是丫具有多重身份的宇宙主人希曼。 尤其是听到对方居然还说了句,看着自己眼熟,越苍穹立刻上去一把拉住他说:“希曼啊,我可算找到组织了。我是越苍穹,你是不是认不出了?因为这里面有个大阴谋。” “什么阴谋?你怎会是越苍穹?”希曼迟疑地望着越苍穹,竟有几分疑惑,“莫非你是中了魔法,这事我得着希瑞商量一下。” “那个……”越苍穹这会儿疑神疑鬼怕了,万一希瑞一过来再推翻自己的口供,岂不是又白忙活了? 然而,希瑞的到来竟比预料中还要快许多,就见希曼吹了声口哨,半空中立刻有头矫健的飞马,翱翔而来。 轻松落地后,马背上的女主人却急急忙忙说道:“希曼我的哥哥,大事不好了。水晶城堡被霍达克偷袭,危在旦夕,咱们得回去救援。” 希曼一听也皱起了眉头,可是这边的事情还没解决呢,越苍穹眼巴巴望着他,心说希曼大哥你不会打算来去匆匆吧? 希瑞这会儿也看见了越苍穹,明显也是认不出了,只是疑惑着说:“他是谁?看着好眼熟。” 希曼走过去小声跟她耳语了几句,也不知两人说得什么,希瑞却皱眉说:“事不宜迟,咱们两边都不能耽搁,这样吧,你把太空虎留下,我把宝剑留下,助他一臂之力。” 说着,也不征求越苍穹的同意,留下一虎一剑,两人共骑一马走了。 剩下越苍穹和太空虎大眼瞪小眼,握着手里的神剑,心说这算怎么着啊? 于是对太空虎问了句:“我要去抛头颅洒热血了,你跟我去不?” 太空虎来了句:“谁要跟你去啊?我被希曼个傻小子骑了好几天了,还要被你骑啊!” 越苍穹心说这声音挺耳熟,怎么那么像泰迪熊啊,于是傻傻问了句:“迪迪?” “别叫的那么亲热,跟你其实不是很熟。”太空虎显出了原形,却果然是那个色色的贱贱的,泰迪熊。 第七百五十八章 牵绊不断的,才叫基情 越苍穹看到眼前变成太空虎的泰迪熊,也是生生错愕了。 随即又恍然了,跟着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你们也被镇压了?” 泰迪熊汗了一把说:“你才被镇压了,老子走背运不肯向冒充你的家伙屈服,他就施了什么法术,把我变成了希曼的坐骑。这一骑就是那几天。” 越苍穹按住了他的嘴,目光犀利地说:“说重点!” 泰迪熊只好加快语速说:“反正事情就是这样,我们都被变成别人完全认不出来的模样,别以为就只有你一个受了委屈,我估计着倒霉还有不少人呢。” “原来如此,搞了半天,我误会的只是一群假的替身。”越苍穹脸上表情渐渐变得异常阴寒,他冷笑着说,“难为我还在想着怎么争取大家的心意,却不知受难的不止我一个。” 泰迪熊当时就有点儿吓到了,忙问:“老大,你别吓我。接下来打算怎么着?” 越苍穹握住希瑞留下来的神剑,赫然举在了半空:“当然是有仇报仇,有冤伸冤,救基友打怪兽。” 就在这一刻,天外天的天空隐隐竟然划过一道霹雳。 远在某处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中,隐然坐稳了越苍穹宝位的辛八,正在享受着仙乐美女,心中无端一阵刺痛。 他抚摸着微微发抖的小拇指,遥望着窗外的天空,却淡然说道:“怎么着,这是想要变天吗?” 吉祥三宝,位列殿中,赫然上前说道:“主人莫要担忧,越苍穹神通已失,他搞不出什么花样来。” 辛八淡淡冷笑着,拂袖站起:“能不能,不是你们说了算的。还有谁没有处理好的,赶紧给我去搞定,我要越苍穹身边一个基友,都找不到。” “是!”三人听令,速速下去办事。 而在阴影之中,却闪出一个婀娜的人影,吃吃笑着说:“怎么,你还惧怕越苍穹真的能倒戈一击吗?” 辛八望着那妩媚的人影,反道:“出尘《“仙子,你等了《“这么久,不也一《“样忍不住要试《“他一试。两百年后的宿命,难道你真的等不及?” “虽说命中注定,将来的三千世界会另一番磨难。”出尘仙子淡淡笑着说,“我却想提前烧一把火,看看又能搅动些什么。” “那么好,就看咱们的赌约,最后胜者是谁吧?”辛八默然推门出去,离开了这宏伟的大殿。 此刻,艰难地骑着泰迪熊,找寻其他受难的同伴。 他在熊背上,忍不住发问:“喂,泰迪熊你有什么线索没?” 泰迪熊没好气道:“我哪里知道,天天被希曼那么撞的人骑,都快累死了,哪有精力去折腾别的。” 越苍穹叹气说:“可惜我神通不在,否则只需祭出玄武神镜,不就啥都有了。” 刚说完这话,前面就冒出来派大星那傻傻的存在,还伸出手拦住了两人问道:“停下,我觉得你们好奇怪。” 泰迪熊一个急刹车,险些把越苍穹摔下去,忙道:“干什么,想吓死爹啊!” 越苍穹翻身从熊背上下来,怪哉:“这厮是不是疯了,今个拦住我好几次了。你不去找海绵宝宝玩,老跟着我做什么?” 派大星却默默望着两人,说:“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觉得你们两个好熟,你们难道看不出我是谁?” “你是?”越苍穹凑近了,翻了翻派大星的眼皮,赫然从对方的瞳仁当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存在:灰太郎。 不是吧,灰太郎大王你居然变成了派大星,这个智商真让人着急! 于是踢了他一脚,怒道:“干嘛不早说,你想吓死爹啊!” 泰迪熊在后面挥拳:“不准抢我对白。” 派大星委屈地说:“我也不想啊,可那个该死的辛八,对俺做了手脚,我很多事都记不起来了。要不是看见你们两个在一起,我也不会突然醒悟。” 越苍穹无语,话说你这是什么样的觉悟啊! 不过回头看看变身太空虎的泰迪熊,再看看面前化身派大星的灰太郎,你擦的一个不如一个啊。 心说要是带着这两个萌物,过去挑战辛八还有他身边的帮凶,那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不用大魔王出手了,自己直接就可以把自己搞定了。 不过能找回来两个战友,也算是小小的突破,于是拍拍派大星的肩膀说:“不管怎么说,回来就好。你在这儿陪着迪迪,我去去就回。” “你要干什么?”望着越苍穹转身离去地背影,以派大星形态出现的灰太郎,默默问道。 越苍穹扛着手里的神剑,头也不回地说:“我要去抛头颅洒热血,救回我的好基友。” 然后,奋不顾身地又一溜小跑,逃之夭夭。 不管前方的敌人,有多么超群,最后能降妖除魔地注定只有自己。 越苍穹主意已定,今日就要了结这一切。 他打算长驱直入,径直去找辛八算账。 一路小跑,往前赶路,突然就冒出来了一个个熟悉的存在。 胡撸大仙、喜洋洋、假的灰太郎,还有海绵宝宝、凹特曼以及阿凡纳、五元老等等,他们就那么一字排开,摆好了阵势等待着自己。 “够了,闹剧该结束了。”阿凡纳站出来说道,“你再这么没完没了,我们就得把你赶出天外天了。” 越苍穹冷冷一笑,举起了手中的神剑,面无表情说道:“就算玉石俱焚,又如何?站在我对面的你们,又有几个是真实的自我。” “这一场寻回自我之旅,我终将一个人走下去!”说着凌空跳起,一肘踢向假的灰太郎面门,顶了满脸桃花开。 喜洋洋趁势冲了过来一把抱住越苍穹的腰,胡撸大仙围上来就要夺他手里的神剑,却被越苍穹圆圈一阵猛扫,剑气荡漾出来,震得他们四下退后开来。 越苍穹则单剑支地,长出一口气叹道:“这么给力,出乎意料啊!” 凹特曼一看其他人不给力,自己就扑了上来,越苍穹神通虽未恢复,反应却还不慢,猛然拔剑后撤,跟着抬脚踢出。 整个场景,仿佛放慢了无数倍超慢动作一般,越苍穹的左脚突然踢进凹特曼的小腹,却听对方哎呀一声,猛的抱住他的大腿,甩之不开。 越苍穹使劲挣扎之际,凹特曼的宠物哥斯拉却扑了上来,一口就咬住了越苍穹的另一条大腿。 “我去,你们商量好的,是吧?”越苍穹忍着剧痛,吐了句槽。 这个时候,绝不能犹豫,猛然挥剑插在哥斯拉脑门,顿时墨绿色的汁液就流了出来。 野蛮仙子和阿凡纳刚要抢上来,却一下子恶心地弯腰吐了。 最可耻的是海绵宝宝,还在旁边吐槽:“不是吧,两位姐姐你们怎么了?是害喜了吗?” 五元老里的羽哥抢上来,一脚把他踢飞了:“不中用的家伙,还不闪一边,看我们的。” 这回轮到五元老出马,顿时便知有没有,羽哥和二傻齐齐出手,一上来就是毁天灭地的军道杀拳。 轰然一声,就见硕大的拳头轰击过来,幸亏越苍穹麻利地往后一闪,身前却被砸出个大洞来。 “我擦,这是要逆天啊!”越苍穹眼见这个时候,自己是真的难以躲闪了。 羽哥和二傻步步紧逼,随手就要给自己一个痛苦,越苍穹恋恋不舍地闭上了眼,悄然举起来神剑。 即使要死,也得做最后的抵抗,他的心中异常镇定。 突然,身后传来一身怒吼,却有两道劲风扑了上来:“住手,不要随便伤害我们的基友。” 然后就听咣咣两声,似有人替自己接下了对手强劲的杀招,越苍穹猛一睁眼就看见泰迪熊和灰太郎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们奋不顾身地向羽哥和二傻,发出了抵抗:“有我们在,越苍穹你不会那么就完蛋的。” 是的,好基友、一辈子。 牵绊不断的,才叫基情。 越苍穹这一刻脸上渐渐又沾染上一抹冷傲的笑意,他昂然举起了手里的神剑,喊出了那句口号:“赐予我力量吧,我是越苍穹!” 那一刹那,天地失色,日月无光,强大的难以言语的,总之是人都想象不到的力量,从剑尖之上爆发出来。 然后凭空生出一团,浓重的玄通力量,最终笼罩了越苍穹全身,还有身边的灰太郎以及泰迪熊。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他们的神态样貌终于发生了变化,终于又重新回归了自己的本源。 越苍穹此刻感觉得到,所有的力量,似乎都回来了。 自己又变回了那个傲然不羁的强者越苍穹。 他淡然地站起身来,手中举着神剑,浑身散发着不可侵犯的气息,面对着眼前的众人说:“该是了结的时候了,是好朋友的,就别拦我,投靠辛八的就别怪我。” “挑战我手中神剑者,只有死路一条。”他宝剑斜指,面前一切的存在,颐指气使。 与此同时,远处的辛八,感觉到有股不可阻抗的力量,在剥夺自身所有的神通。 他知道越苍穹再度复活了。 第七百五十九章 独霸天下,野望 越苍穹赫然复活,此时手执神剑,虽无收回任何法宝,却已是气势逼人。 灰太郎和泰迪熊也回归本尊,守护在越苍穹左右两边,宛如护法。 只是一个没了先前太空虎的气势,一个也没了派大星的憨态,颇有些气势不足的样子。 越苍穹忍不住侧头一看,尼玛还不如不把两人打回原形呢,此刻只有硬着头皮对面前的敌人说道:“怎么样,要不要我把你们也打回原形?” 羽哥和二傻此刻严阵以待,见到越苍穹恢复了神力,也颇有心惊。 但他们也都是久经沙场的老人,岂会轻易惧怕,只说道:“越苍穹,你真的以为胜券在握。我们那位大人,有吸收他人神通的能耐,看你如何抵御得了他。” 越苍穹狂笑道:“我有神剑在手,何足惧哉?再说,我就没有自己的队伍吗?兄弟们何在,都出来与我团聚吧。” 说着朗声大笑,强劲的气势传递出去,一时间震慑了天外天三重极境,简直就是无以伦比。 刹那间,就有无数的人影从四面八方纷至沓来,那些个不肯屈服,被辛八镇压的故人,一个个都又被唤醒了出来。 此时此刻,场面却是更加热闹许多,在越苍穹的对面是完全陌生的天外天众人,而在他身后则是一个个复活的本尊。 胡撸大仙、喜洋洋、凹特曼、阿凡纳、野蛮仙子、五元老、一个个全都赶了过来,为越苍穹呐喊助威:“苍穹,我们都活过来了。这一次,你一定要加油。” “就是啊,吃了那么多苦,说什么也不能便宜了他,这一仗势在必行。”眼看着一个个群情激动,对面的家伙们也不由胆怯。 假的五元老不由纳闷:“这怎么可能?越苍穹真的把人复活了,那我们岂不是就要被打回原形了?” 灰太郎一马当先,冲了上去,按住那个假冒自己的家伙,挥拳便打:“敢假冒老子,还敢住我的狼堡,你说有没有对我老婆做什么?” “那个……”假灰太郎被揍得鼻青脸肿,无奈说道,“我老婆也是假的,不是红太郎本人啊,你别着急。” 灰太郎长出一口气:“这还差不多。” 旁边泰迪熊同样骑着冒充自己的家伙,拳打脚踢,还说道:“费什么话啊,老子这么多天泡不了妞,还得被人骑,全得让你丫的给我还给清楚。” 假的泰迪熊,开始还能耍两句贱,这会儿也没脾气了,眼珠子都被挖了出来,就差没剖腹了。 胡撸大仙们合体,变身为更为强大的超级金刚胡撸仙,将伪劣的对手,连变身都不会的假胡撸仙给打得哇哇叫。 海绵宝宝和他的宿敌,互相比拼吹泡泡,直到把对方憋得差点儿爆掉,才算为止。 阿凡纳和野蛮仙子更是不顾仪态,骑在冒充自己的冒牌货身上,左右开弓,猛抽耳光。 青铜五元老乱战黑暗五元老,小宇宙都不知道爆炸了几千会了,新生的圣衣都修复了四五轮。 至于凹特曼和他的小怪兽,这回换了个花样,捉住对方的假冒伪劣产品,狠命地往地上折腾,全当出了多少年的恶气。 只有金田君和小柯北,依旧很文雅,用他们强大的推理能力,将自己替身挤兑得无以言表。 大家全都不肯示弱,各自找好了对手,大肆发泄积攒许久的怨气。 越苍穹就置身其中,仿佛决胜疆场的元帅,一步步将战线推进到辛八的大本营面前。 前方,赫然出现辛八那诡异异常的身影。 他此刻也是孤身一个人,面对着当日越苍穹遭遇的败局。 辛八所建立起来的,强大后援团已经不复存在。 属于越苍穹的战友一个个,重新活跃起来。 面对着败局,辛八竟然不怒不悲,只是一步步从乱战的人群当中,走向他最致命的敌人越苍穹。 “我不该给你翻身的机会。”他平静而又压抑地说道。 越苍穹迎视着对方杀人的目光,回敬道:“是你杀不死我,因为他从来都是站在我这边的。” 灰太郎闻言笑说:“当然了,在我心中主人永远是最帅的。” 喜洋洋取笑他说:“灰太郎,你又拍马屁了。” 泰迪熊抠着鼻屎说:“管他什么主人不主人,让我享受人生就成。” 灰太郎埋汰他说:“你连抠鼻屎都学得这么像,还不是物似主人形?” 羽哥带头喊道:“苍穹别废话,打他丫的。” 其余四元老也说:“就是,今个就大结局了,不能犹豫。” 海绵宝宝大惊:“不是吧,大结局了?这么快,我才刚来度假没几天?” 越苍穹皱眉说:“少嗦,看我小宇宙爆发,超级赛亚人附身,如何干掉这家伙!” 辛八却飘忽间来到他面前,亮出百祭神枪,立时就攻了过来:“你废话太多了,吃我一枪吧。” 那华丽的一枪,绚丽的原本该属于越苍穹才对,但是此刻却在辛八手里焕然惊世。 越苍穹面对这一击,竟是不逼也不闪,只是傲然张开双臂,迎了过去。 噗的一声,长枪穿透了越苍穹的胸膛,似有一丝鲜血涌了出来,越苍穹脸上却无丝毫痛楚之意。 只听他高声喊道:“百祭神枪,还不归位!” 然后大地居然震动起来,辛八手中的神枪,无可遏制挣脱开来,嗖的穿出了越苍穹的身体,在半空幻化出本尊睚眦神兽,一声怒吼落在越苍穹身旁,赫然回归。 就在辛八和众人惊呆之时,另一个无法想象的情况发生了,辛八身后的紫霄葫芦还有头顶的玄武神镜,都齐齐发出呼应。 随之像是受到了召唤,全都挣脱了辛八的控制,开始向越苍穹身边靠拢。 先是紫霄葫芦,从中飞出绿柳瓶,源源不断的净水倾洒出来,尽皆洗涤在越苍穹胸前,令那方才留下的伤口,几乎瞬间复原。 再接着,里面的法宝几乎倾囊而出,无法阻挡地全都飞了出来,一一围绕在越苍穹身边,重新认回了他们的主人。 而越苍穹却在微笑着,操控着此刻的局势,令辛八彻底陷入败局。 他操纵着半空中那一件件宝物,冷笑着说:“怎么样?你还能有何反抗?还能有何话说?” 辛八直视着他,气势虽减,却依旧不卑不亢:“没有经受我最后一击,你又如何算能赢?” 然后毫无顾忌地放声大笑着,扑了上来。 轰然一声,冲撞向越苍穹摆下的强大阵势。 此时,神通已经恢复的越苍穹,焉会惧他? 左手操住百祭神枪,右手握住紫霄葫芦,源源不断地神兵挥使出来,最终舞成一条恐怖的长龙,轰然一声撞击到辛八身上。 长虹贯日,势不可挡。 辛八微一皱眉,整个人便要飞了出去,却被一只无形大手,猛的托住,强行拉了回来。 越苍穹毫不犹豫地再度祭起,面前恐怖的长龙,顿时贯穿了辛八的身体。 随着他一声长吼,整条长龙竟然全部洞穿过身体,彻底摧垮了他所有的抵抗和气势。 “辛八败了!”五元老断然说道,“胜负已分。” 野蛮仙子亦道:“就这么结束了?” 阿凡纳扶着她说:“一切都等得太久了。” 灰太郎揉了揉鼻子:“为什么我鼻子好酸。” 喜洋洋也开心不起来了:“是啊,今个我连欺负都没兴致了。” 胡撸大仙们纷纷议论:“终于结束了,俺们的光辉形象又都回来了。要是再不成,合体那招也就不管用了。” 海绵宝宝卖萌说:“啥是合体啊?俺咋从来没见过?” 金田君大汗说:“那是因为你出场太少了。” 小柯北也无语笑道:“貌似俺也差不多,除了偶然出来吐个槽,也就没啥事了。今个也成功打了一回酱油。” 春哥不知从哪儿归来,酷酷说道:“打酱油还不容易,俺是本文的标准酱油帝。杯具的是教主才对,他最近可真是忙。” 教主远远地从楼上露一小脸说:“别提了,烦死了。老有人拆我台,又说俺找替身了,连解释都懒得做了。撸个先,各位好运。” 说着,这又闪了。 旁边泰迪熊不由正色说道:“教主这么帅,莫非是预示着要大结局了?” 天上打了个响雷,作者怒曰:“尼玛才要结局了!” 辛八听着这些人的调侃,却悠悠笑了:“今朝吾躯归故土,他朝君体也相同。给我来个痛快吧!” 然后发声大笑,声音直冲九霄。 越苍穹再无半点儿犹豫,自身神域彻底爆发,借助祭出的法宝阵势,在辛八体内引爆了一团团的轰鸣。 {:辛八就这么在他眼前,被炸得粉身碎骨,烟消云散,不留半点儿尘埃。 {:徒有一句:“其实,这还不算完,你该知道我是谁。” {:是的,你只是作者给我的一丝警告。 {:他想告诉我,真的快要大结局了。 第七百六十章 最后的修行 解决了作者的邪恶分身,越苍穹终于正式回归了天外天。 这一回大家遇劫重逢,别有一番感触。 越苍穹叹道:“看来我以前都没有发觉,原来和大家的牵绊这么深厚。” 灰太郎也拍着喜洋洋的肩膀说:“就是啊喜洋洋,以后你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好基友了。” 喜洋洋推开他说:“去!你丫才搞基呢。” 泰迪熊在旁边嘘道:“你们两个注意点儿形象,好歹都是卡通人物,也别太丢人了。” 阿凡纳却问越苍穹说:“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越苍穹抬头望了望天,笑而不语。 其实,他已经感受到自己的使命就快要到尽头了。 这么一路拼命过来,创了无数的关,提升了无数次的修为,见识了无穷无尽的奇观,也收复了不少的法宝,获得许多的基友。 差不多,是时候回馈这个世界的时候。 越苍穹决定做最后的修炼,将自身的修为突破到神灭期更强大的尽头,令自己成为凌驾于武神之上的存在。 叫个什么什么好呢? 以前想过许多名字,比如武绝啥的,但真心和五绝有点儿重复。 鉴于自己生平吐槽无数,酷爱恶整,不如就做个武槽吧。 哈哈,这个名字不知会不会被天打雷劈,让读者骂娘? 越苍穹把心一横,索性不管了,先继续他的突破,安心做最后的修炼。 此刻全身心沉浸在自身强大的境界当中,经过一系列完美的突破,越苍穹对于天地万物,三千世界的领悟,又增添了无数的体会。 由神隐期到神寂期,再到今日的神灭期大圆满,在天外天世界里的修炼可谓已到极致。 他自身的神域,已经经过了无数的调整和磨炼,收纳了三千世界无穷无尽的生灵变化。 此刻随意一个心念,就可以生出无数的变化,他体内所蕴含得小小世界,已经越来越丰满。 他就这么体会自身世界的变化,静静饲养着等待最后时刻的来临。 按照当日自己穿越时所遇到的未来,最后的大结局来临时,这个世界将在他手中完整统一起来。 越苍穹如今唯一要做的,就是为最后的时刻去做准备。 他操控神域之中,那最核心的小小世界,感悟着他的诸般变化,随身的无数法宝,尽皆被送入这世界当中,产生无数的变化。 亦在无形之中,弥补着法宝之上的残损,以及漏洞。 这一路征战而来,自己的法宝神兵也是付出了不少。 越苍穹眼望着熟悉的百祭神枪、玄武神镜、紫霄葫芦,还有更多被自己收纳之后,许久未用的神兵利器。 正是他们为自己壮了胆色,彰显了威势,能有今日的成就,功不可没。 “去吧!”越苍穹一挥手,却把一件件法宝回归了天地之间。 此时,他已能感觉到这些宝物和自己离别的时刻来临:“去回归你们的世界,找寻一片天地,自成一局吧。” 众宝物,纷纷受到感应,却围绕在越苍穹身前,久久不肯离去。 毕竟他们跟随在越苍穹身边许久,感情渐深,难以割舍。 尤其是百祭神枪,此刻化身睚眦神兽的模样,跪在越苍穹面前,眼神中极为不舍。 越苍穹却抚摸着他的额头,笑道:“睚眦,你这一路上陪我许久,也算是功德圆满。去吧,去那三千世界里找寻一片天地,转世轮回,重塑你的人生。” 睚眦神兽嗷了一嗓子,却绕着越苍穹转了三圈,终于不舍地离开。 接着却是玄武神镜,在越苍穹头顶不停地闪耀出耀眼的光芒,似乎回味着往日和越苍穹并肩作战的场景。 越苍穹冲他点点头说:“你是我从何缇手中抢来,算来也是我亏欠了他,你就回去找寻一个真正适合你的主人吧。这一次要真正的为天下丧生谋福,不要再随我这样的狂者,征战沙场了。” 玄武神镜也不知是不是听懂了,最后镜中光芒猛的大盛之后悄然消失。 随后,紫霄葫芦、绿柳瓶、逆天罗网、万蛇宝塔等等诸般异宝,接二连三的,都和越苍穹告别而去。 在越苍穹授意之下,他们将去往三千世界,另寻自己中意之所,重塑天地。 到了二百年之后,这个世间将会是又一番龙虎气象,波澜壮阔。 送走了身边几乎所有法宝,越苍穹最后才祭出了乾坤无极图以及天元战车。 这两件随身最厉害的上古神器,将是他重塑三千世界,最后的利器。 越苍穹潇洒地挥使着自己超强的神域,将乾坤无极图那强大的阵法,源源不断地展示开始了。 却以他自身体内的那颗小小世界为中心,串联了乾坤无极图中更为强大的法阵世界,最终联为一体。 一个更为广阔的,开天辟地以来,世所罕见的全新阵法,就此形成。 越苍穹将自己对这个世界凝聚的心意,全部都倾注了其中,如今毫无顾忌地推动了开来。 三千世界彼此分离的格局,将就此改变,重塑一局的新天地,就从此刻诞生。 随着越苍穹强横心意的传达开去,天外天的众人,也都逐一感觉到这一存在。 他们的反应却是各不相同,慢慢地开始议论起来。 有的初来不久,竟是暖热了窝,就要重新踏上征途。 有的刚刚和宿敌达成默契,此时却要回归本源,难免又得恢复往日情形。 有的幸亏在天外天经营了许久,却说要离开,终究有诸般不舍。 灰太郎和喜洋洋调侃说:“以后咱们怕又是仇敌了,有什么对不住的多担待啊!” 喜洋洋笑道:“我才是要你多担待呢,只怕俺又得让你受苦了。” 泰迪熊拼命地给自己灌酒:“电影刚结束,客串没多久,我怎么总是这么来去匆匆?” 海绵宝宝嘘他道:“你们算不错了,至少是个超级跑龙套的,看看我总共出场没几章,这算什么事?” 凹特曼也抗议说:“就是啊,俺们才来了几章,这就要结束了,作者太坑爹了,我连个全名都没有。” 哥斯拉在旁边使劲点头,表示认同。 胡撸大仙们朝着那个胡撸娃的歌,飘过来说:“还是俺们本土的好,露脸就是多,这一回回去没准还能再混个同人啥的。” 金田君插嘴:“你是说我变成了胡撸娃的爷爷?” 小柯北打哈哈:“你知道的太多了!” 那边五元老集体出来叹气说:“俺们的使命就算结束了,反正也是山寨版的,完了就完了吧。可惜阿凡纳和野蛮仙子,却是情根深种。” 众人抬头望着,飘然靠近越苍穹法阵之中的两位天仙,却知她们告别的时刻来临。 此时,乾坤无极图阵法之外,阿凡纳和野蛮仙子盈盈立于此处,望着赫然发动阵法的越苍穹,心中却是别样的异感。 就这么别离了吗? 一切是不是来得太突然了,就像是梦一场,醒来恍惚却没留下什么。 越苍穹在阵法当中,如何感觉不到她二人的出现,却淡淡地将自己的心意传达出去。 “愿在那个美好的来世,有你我相伴!” 然后便摒除了一切杂念,全身心投入到了最后的修行当中。 越苍穹此刻的境界,已是超越了任何一位上古时期神灭期境界的层次。 不止是在天外天已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更是任何一位曾经不可战胜的强者中的强者。 按照以往的认知,他的修为已不可能再有突破。 但是,偏偏经历过人世间诸般往事的他,就超脱了这一切。 他要以天地为鼎,以自身为种,引爆这天地间最大的一场变革。 他要三千世界,再也没有隔阂。 万物尽皆回归本源,重新融为一炉。 自此再无天地人神魔之分,有的只是全新世界里平起平坐的万物。 而此刻,他就以天外天为坐标,开始将自己强大的神通,施展了出去。 乾坤无极图的神威,被扩散到了极处,借由上一次与三大魔王一战,它已经成功地控制了整个天外天的空间。 如今驾驭起来,简直是易如反掌,只不过须臾的时间,天外天三重极境,都是已是越苍穹强大阵法中的一员。 阿凡纳、野蛮仙子、五元老这些人无一反抗,静静接受这宿命的结合。 灰太郎、喜洋洋、泰迪熊……都是面带笑意,欣然领受。 即使是心有不甘的吉祥三宝,面对难以阻挡的命运浪潮,也不得不的坦然屈从,甘心悔过。 以后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他们兴风作浪的机会。 但是,当神域的范围扩大天外天的极处,在这里固守了许久的霸天一族,还在和博派一族争斗不休。 死而不僵的三大魔头,还妄想奋起反抗,可是面对乾坤无极图中施展出来的玄妙阵法,也不由摆下阵来。 越苍穹那绝世的,不可高攀的气势,让他们难以抵挡。 只有屈膝下跪,俯首称臣,自认无奈。 就在此时,越苍穹终于又驱动了自己的天元战车,滚滚的车轮发动起来,仿佛宿命的到来,敲响了世界的警钟。 这一刻,向着三千世界,浩浩荡荡的出发。 第七百六十一章 华丽的谢幕,盛世来临 天外天的巨变,同一时间也影响了三千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 这巨大的冲击,惊醒长久昏睡之中的万物。 首当其冲的,就是连接天外天和天界的时空之路。 被困在这里的无数妖魔异兽,还有那些倒霉的修行者,却都感受到了天外天传来的震动。 面对命运的洪涛,他们几乎难以阻挡接下来的一切。 强大的阵法,毫无情面地将时空之路一点点儿吞噬,每一个置身其中的妖魔,都被分解融化,重塑其身。 虽然他们拼命挣扎,却难以抵抗这无尽的力量。 因为那些被吞噬的妖魔,很快就又转化为阵法的一份子,最终更加壮大了乾坤无极图的力量。 而后,天外天的吞噬速度更是加快,借用时空之路那四通八达的分支,将越苍穹强大的意念传递了三千世界。 天界之上,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天盟中人,却是镇定自若。 对于越苍穹最亲近的这些人来说,他们知道这是越苍穹实现诺言的时刻。 从此,再无天界大陆之分,世间的一切,都将被融为一炉,重新塑造成崭新的模样。 夏侯颜、苏晏紫等人率领着天盟的所有人,也包括她们和越苍穹生下的子嗣,率队立在天界浩瀚的天空,静待宿命的来临。 不久,随着无尽星空一点点被沾染上独特的气势,越苍穹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晏紫依稀仿佛看见天上显出,苍穹的影子,他依旧往日那般不羁的笑着,面对着众人说道:“晏紫、颜儿,我终于回来了。今时今日咱们便可以团聚了。以前这世间再不会有任何阻隔。” “苍穹,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夏侯颜深知越苍穹此举,会有什么后果,却不由担心地问他。 越苍穹淡然笑道:“不过是,捐躯我身,造化万物。为了这世间,再也不要遮住凡人的眼眸,我宁可如此。” “那么,就让这一刻来临吧。”苏晏紫她们却也不再说些什么,坦然接受这一切。 刹那间,从天外天传来的强大的法阵,开始一点点儿吞噬天界之上的一切,那无数的星辰影像,都一一被包容其中,繁衍造化,无一例外。 众人置身到越苍穹的境界之中,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体会。 就像是一下子置身到别开生面的境地,体会了难以言语的境地。 越苍穹把天界之上所有的一切,包容到一处,慢慢置于一炉,只待三千世界,尽皆一统后,全然融汇一体。 此时此刻,往日的玄道,乃至武傲大陆,也都浮现在眼前,分外清晰。 想着昔日那一路上艰辛的磨练,越苍穹不由心中浮起淡淡的笑意,想必在那里的无数老友,也都在惊讶于此刻自己的成就。 他慢慢就天界融入乾坤无极图中之后,便开始向玄道进发,自己的神识很快就传递到玄道上的每一处土地。 曾经在那里并肩作战的同志们,也都纷纷敬仰地望着天空中越苍穹传来的神识,在这个大一统的时刻,每个人的心绪都是那样的不平静。 这对于一直低头安身在大地上的凡人来说,无疑是一次极难的机会,从此他们就可以登堂入室,和天界那不可企及的天神武者们,共存于一体。 世间,再无隔阂。 第五鸿、萧明、韩晔、苏无醒一个个率众迎接着越苍穹的到来,众人的心思全然传递到了越苍穹的脑海当中。 他们的心意,他们的决绝,他全然明了。 越苍穹所要做的,就是还给他们一个不负这一切的盛世。 玄道之上,再无天险。 从此,天界和凡间,乃是一体。 越苍穹一路吞噬玄道,最终的旅程却来到武傲大陆之上。 这个旅程的出发点,一切故事的起源,给了越苍穹最多记忆,也最多磨难的地方。 越苍穹此刻望着它,怎么不难忘。 然而如今的武傲大陆,也已是铁板一块,在苏大叔、太一真人的统领下,也是生机盎然,不同以往。 此刻面对越苍穹的感召,心中也是早有预感,三陆巨头会聚一处,盎然面对着前来的越苍穹问道:“苍穹,你终于来了。” “是啊!”越苍穹望着多日不见的师友,不由恭敬地说道,“几位叔伯师尊,今日越苍穹得道归来,正要回馈各位。诸位随我踏入三千世界的大道,从此四海是一家。” 苏臣飞等人互相对视一笑,却无任何反对,然后坦然迎接着乾坤无极图那强大的法阵,降落于世。 于是,最后的融合终于也结束。 原本分裂为东北南三陆的武傲大陆,在此一刻全然被容纳进了,越苍穹那浩瀚的世界当中。 重新归为一炉,再度融为一体。 跨越了数万年的分离,到了此时此刻,终于又团聚在了一处。 武傲大陆上的凡人生灵,也在接受这越苍穹带来的种种玄妙,和三千世界的万般生物,全都共处一片天地。 一场别开生面的大时代,即将来临。 越苍穹将自身的神域施展到了极处,以武傲大陆的世界为例,三千世界无数境地,都是这般被他吞噬为一体。 自上古以来,最别开生面的壮观景象,发生了。 越苍穹的时代,将要画上最完美的句话。 他把自身的气息,全然分散出去,和那无尽的星辰景象都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调整着他们的形态,重塑着这个时代的崭新形象,共创盛世。 每一个被他吸收于此的生灵,也都变成了他最强大的生力军,不由自主地为其提供着灵气,完成这波澜壮阔的使命。 越苍穹知道他所作的,只是开始一个华丽的开局,剩下的还要看后来人再来努力。 他此刻所做的,也不过是打下最完美的基础罢了。 时间,空虚得过去了不知多少岁月。 整个融合的过场,就像是虚耗了无数人的岁月。 直到越苍穹耗尽了他最后的一丝元气,一切才归于平淡。 他的神域,他的肉身,他的气息,都散播在新的盛世之中。 从此,与这亲手创立的时代,完美地融为一体。 第七百六十二章 完美的尾声 一切,又再度重归安宁。 越苍穹的气息,似乎消失于这个世上。 天地间,又焕发出新生的生机。 这一片净土,却又成了怎样的模样。 当三千世界的众人,感觉到自己又重新活过来的时候,才发觉世界已然改变了模样。 天地间再无界限,繁杂的三千世界,被完美地融为一体。 这时代,竟是别样的统一。 无数的星辰,闪耀在星空之上,每一个人感应着自己的那片天地,重归故土。 苏晏紫、夏侯颜、方雪旗带着原本天盟的故人,来到越苍穹为他们划分的天地,在这里开始了新的生活。 只有罗岚还在星空之中,任意地游荡,她似乎在完成越苍穹所未能完成的一切。 为这片天地,划分出新的领域,为众人之间搭起桥梁。 司空晨、白豫川他们也早早接到了越苍穹的警示,此时坚守着自己的使命,去维系这盛世的昌盛。 唯独越苍穹的三个儿女,却在异样中询问他们的父亲:“爹爹,他为什么不回来,和我们共享这个时代?” 苏晏紫望着星空上的一切,告诉越小晏、越天颜、越明雪他们:“你们的父亲很伟大,他舍却了自己,成就了这个时代,却永远地和大家相伴。” “为什么?”越天颜不依地说道,“我要父亲回来,我们还没有再好好和父亲说话。” 夏侯颜无奈只好安慰他:“天颜,你要坚强。从此你们就是越家的接班人,早晚要撑起天盟的大业,去继续守候这得来不易的时代。” 越天颜和他的姐妹,擦干了眼泪,在母亲们的鼓励下,慢慢成长起来。 半年后,以天盟为首三千世界的几大势力,共同商谈之下,决定将这个时代定名为绝世星空。 从此开启了长达百年的繁荣,确立了绝世王朝牢不可破的根基。 在绝世二年,越天颜被立为天盟的接班人,正式开始着手学习处理绝世王朝的事务。 同年,整个绝世星空,被划分为四大星域,分别仿照当年的天界命名为青龙星域、白虎星域、玄武星域、朱雀星域。 而天盟所在的青龙星域,最为其中最繁华最尊崇的势力。 绝世五年,司空晨等人拥护着越天颜在青龙星域最大的恒星上,建立了四时之国,是为青龙星域首星。 越天颜自封青龙星帝,乃为绝世王朝的盟主,四方来贺,无不尊崇。 苏晏紫、夏侯颜等人则被尊崇为圣后,凌驾于青龙星帝之上。 而越天颜的两个姐妹,也分别被封为天盟的宫主,各自镇守一处星域,协助越天颜。 越天颜凭借着天资聪慧,也渐渐熟悉了天盟的一切,成为不输于其父的万古霸主。 直至绝世十五年,越天颜大婚,他娶得是万古流的嫡系传人,尊贵的玄武星域公主。 两人的结合,乃是绝世星空里的一件盛事,引来无数的星空俊秀,齐来拜贺。 那一日,热闹场景别开生面,喜做婆婆的三位圣后,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想念着已经远去的越苍穹,这已是她们唯一的大事。 看着他们的儿女一步步成长起来,继承越苍穹的实业,将这盛世一步步延续下去。 婚宴之上,司空晨等人也都喝得醉醺醺,想着离去的越苍穹,如今这安逸的盛世倒多少有些让人不适应。 白豫川亦是叹气,回想到当年的一幕幕往事,总觉得好似做了一场梦。 只是,梦醒了,带领你一路前进的领袖,却已超然远去。 从此,寂寞如雪。 哥几个喝着闷酒,却不有借酒消愁愁更愁。 不知不觉间,却仿佛看到了一个不凡的存在出现在人前。 那本是婚礼进行到高潮的时候,新郎新娘正要三拜高堂,共入东洞房之际。 一个消失了多年的人物,却赫然回归于世。 带着无尽的华丽,带着超如入世的气象,那个历经了繁华与盛世的罗岚,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终于完成了在绝世星空的修行,正式回归这个大家庭。 面对着罗岚的归来,众人总是觉得有着那么一丝的诡异,令这场婚宴平添了几分不和谐的气氛。 但是苏晏紫等三位圣后,却对这位老相识欢迎得不得了,当众离位去牵着罗岚坐上首席。 在众目睽睽之下,越天颜望着那个叔母一般的存在,却意外觉得她身上流露着难以言语的气息。 那历经万世,风华万代的气息,她的眼眸、她的神情,都挑动着在场每一个与会者的心思。 她就是重生后的罗岚,即越苍穹之后,又一个坦然接受自己命运的奇女子。 在那场盛宴之上,她不动声色地挑动着自己的侄儿。 一场旷世不伦的恋情,无声无息地悄然展开。 翌年八月,罗岚悄悄诞下一名男婴,没有知道他的父亲是谁。 而就是这名男婴,却从此引起了轩然大波。 同年九月,越天颜不顾一切地要废掉自己的妻子,重娶罗岚为妻。 为此,在整个绝世星空制造了一场血雨腥风。 三位圣后断然不能同意这场乱X之举,不惜和越天颜兵戈相见。 战乱绵延了四五年,几乎将越苍穹辛苦建立的盛世,毁于一旦。 才刚刚繁华了不到二十年的盛世,就这样再度瓦解。 一场闹剧过后,越天颜被囚禁,废除了青龙星帝和绝世王朝盟主的地位。 改由他的外甥,越小宴的儿子代替青龙星帝的位置,是为青龙二世。 而罗岚生下的那名婴孩,更惨被三为圣后闷杀,彻底断了罗岚的念头。 自此将她圈禁在禁地之中,长达百年之久。 直到一百多年之后,三位圣后先后去世,青龙二世暴毙,这位传奇般的奇女子,才又重新登上了绝世星空的舞台。 那一晚,她在宫腔之中,高呼:“我的宿命,你终将来临了。苍穹,这个盛世让我亲手帮你终结吧。” 宿命的轮回,轰隆隆地又转动了起来,新的历史再度开启。 PS,第一部完结,明日正式开始第二部・王侯。 第二部 王侯 第一章 宿命的崛起 星空历,绝世一百八十年。 青龙二世,暴毙前夜。 深深的宫墙之内,圈禁着一股幽怨的妇人。 她是上百年前,搅乱天下的祸水。 历经万年,却不死的妖孽。 此时,却悠然坐在深宫之中,望着天上越发暗淡的夜色,淡然笑道:“盛世啊,你终将来临了。” 四时之国的寝殿之中,青龙二世剧烈地咳嗽着,仿佛把积攒多年的淤血,都喷吐出来似的。 伺候在旁边的侍从,紧张地问道:“星帝,您慢点儿?要不要我去请圣后过来,给您看看?” “不必了。”青龙二世挥了挥手,厌倦地说道,“我大约也是不成了,速传我的旨意,让白侯爷火速去往禁地,照我之前的密旨行事。” 那侍从慌张地跪下说道:“星帝三思,您真的要这么做吗?当年圣后有交代,不到万不得已,不可……” “住嘴!”青龙二世望着他,愤怒地问道,“难道你也要反抗我吗?还是说那个妖孽在深宫之中,仍能迷惑你们这些凡人?” 几个侍从吓得慌忙跪下,急道:“星帝息怒,我等绝不敢,这就去传令。” 看着有人匆匆离开传讯,青龙二世这才背靠着卧榻,勉强平复了心情。 他看着手下人一个个惶恐的神情,却不知此举究竟又会有如何的结局? 就只怕他已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此刻,禁地之外,一支近千人的队伍早已集结。 领头的是个身穿白银亮甲的中年男子,手执执着一根非比寻常的神戢,腮下一绺洁白的胡须,赫然正是昔日的白侠白豫川。 此刻他密切注视着囚禁罗岚的禁地,似在踌躇中等待着什么消息。 “多久了,已是几更天了?”他悠悠然问了身旁属下一句。 离他最近的侍从说道:“已是三更天子时了。” 白豫川默默地捋着胡须,他知道至关重要的时刻来临了。 就在上午,青龙二世特意招他去往寝宫,赐予了一道密诏。 密诏之中,吩咐他紧密监视罗岚的举动,若然宫廷中传来噩耗,便即斩草除根。 虽然对一百多年前,那场变故还记忆犹新,但白侠豫川念及到往日和罗岚的情谊,总是于心不忍。 这些年过去,三位圣后也先后仙游,往昔的老人没有剩下几个,罗岚在此一关就是一百年,真的还有她就这么一命呜呼吗? 忆起当日的悲剧,白豫川心中总有几分酸楚,好好的一个天盟就这么分崩离析了。 忽然,有一骑快马从皇宫那里奔驰而来,却是青龙二世派来报信。 白豫川心头不由一紧,他知道这一刻终于到来。 来人奉上一纸诏文,赫然写道:奉星帝命令,速速除去妖妇罗岚,不得有误。 白豫川默不作声,收好诏文,挥手下令左右的部署,跟随自己闯进禁地。 一路上畅通无阻,禁地的大门被一脚踢开,里面空荡荡看不到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除了那个白发苍苍,似已暮年的女子,还孤零零站在院中,遥望着天际。 面对着白豫川杀气腾腾的到来,她彷如无视,依旧那么观望着,毫无表情。 白豫川走前一步,赫然宣旨,将那青龙二世的密诏宣读了一遍,最后才举着诏书一步步走向了面前的罗岚。 终于,她侧过了脸,那苍白的面颊上,却带着一滴动容的泪珠:“你,也是真心要杀我吗?” 那一刻,白豫川驻足不前,他愣愣望着罗岚,怎么也看不明白,眼前这个女子究竟在想些什么? 难道这一百年的囚禁,也不能抵消她心中的渴望? 大门,悄然被合上,罗岚的身子却歪歪一侧。 白豫川忍不住上前,抱住了罗岚的身子,却被她凑近了耳边,柔声说道:“这么多年了,你知道我等得是这一天吗?” 赫然,却从其背后,悠悠然冒出来一个白花花的影子,妩媚得仿佛集结了人世间最多的妖媚。 就那么缠绵的,展现在白豫川的面前,任由他任何挣扎,却摆脱不开罗岚的束缚。 那一颗心,在刹那间,已被征服。 此刻,玄武星域之上,正和老友皇普清相聚的司空晨,意外得发觉天上的星空,开始莫名的闪耀。 “难道……绝世星空又要有什么变故?”皇普清皱眉说道,“就只怕这一番,将是一场浩劫。” 司空晨此番远游而来,正是为了青龙星域的未来,而感到担忧。 他一把拉住皇普清说道:“老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可不要瞒我?” 皇普清摇头说道:“就只怕越家从此陨落,绝世星空大难将至,你我都难逃这场浩劫。” 司空晨不由皱眉:“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究竟祸从何来,你说出来我去召集老人,咱们联起手来,难道还不能力挽狂澜?” 皇普清却拉着他,指向那浩瀚的星空说道:“司空,你仔细听我说。此刻这天上的星辰变化,显示了绝世星空将有一场大劫,一切都源于一颗灾星。那西南面最善良的那颗紫星,代表正是这灾劫的根源。一个你我都熟识的故人,幻师罗岚。” “怎么又是她?”司空晨厌恶地握紧了拳头,虽然已是一百多年的道行,却也不该昔日的火爆脾气,“早知道当初就该劝星帝,将她斩草除根了。” 皇普清摇了摇头:“这件事我也算过了,一切都是劫数。就是苍穹离开之前,也都算过了这一切,你以为他为什么要舍却自己的道行,重塑三千世界,就是为了破解这个局面。” “你是说还有希望?”司空晨不由一惊,抓住老友的臂膀仔细问道。 皇普清继续指着星空与他说道:“你再看东南方,是不是有一颗微弱的星辰,此刻的光亮极其暗淡。据我这几十年的观察,这一颗幼星正是一百六十年前,从那颗紫星身上分离出来的。” “如今这两颗母子分离的星辰,渐行渐远,而那颗代表罗岚的紫星正在越发绽放出光芒,同样的那颗子星早晚也会明亮起来,等到那一刻,就是逆转今日这场浩劫的关键。” 听到这里,司空晨不由一惊,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记得当日罗岚和越天颜一度不伦,似乎诞下了一个幼儿,没满月就夭折了。 难道这个不幸的孩儿,竟然没有死? 皇普清似乎也看透了他的想法,点了点头说:“如今的关键,就是找到这个转世投胎的救星,虽然他身上有罗岚的血,却已是越苍穹的后人。如果我没有算错,这就是越苍穹耗费最大的经历,遗留下来的救世之人。” “那么,你我的使命,就是找到这个转世的婴儿,辅佐他重振乾坤?”司空晨终于明白了当日越苍穹的苦心,也明白了自己此刻肩负的使命。 最终,二人遥望着此番群星闪耀的天空,却为这即将到来的浩劫,开始分心担忧。 同一时间,四时之国,禁地。 大门赫然开启,白豫川脸色默然地走了出来。 在他身后,跟随着的却是那举世闻名的妖孽罗岚。 此刻的她,神奇地恢复了往日的芳华。 不知何时,身上更是换上一件淡蓝的花衫,在白家武者满目惊讶的注视下,赫然走了出来。 她不但没有死,俨然还成了白豫川发誓效忠的人。 白豫川下令:“全体注意,给我调转目标,火速赶去皇宫勤王救驾。” 白家武者不由面面相觑,尤其是那方才过来传令的士兵,更是惊讶地质问:“白侯爷你怎么能这样?这不是公然违抗星帝的诏命,大逆不道!” 谁知白豫川却一个箭步扑了过来,毫无预兆地一枪刺透了他的咽喉。 默然拔出枪头,任由鲜血喷洒于地,只是淡淡说道:“星帝已经糊涂了,他要错杀忠臣,我们焉能从命。从即刻起,我们白家将只会效忠罗岚一人。” 说着近千名的白家武者,群情激动地吼叫起来。 他们就像是受到催眠一般,完全遵从于白豫川的号令,向四时之国的皇宫奔腾而去。 第二章 王朝的倾覆 皇宫之外,交接的士兵刚刚才巡视完一遍。 今晚,好似特别的压抑。 方才一道旨意传递了出去,此一刻竟又有数道旨意齐齐发出。 分别是送给星帝身边,最重要的几个老臣司空晨、皇普清、慕容恨以及武天慈。 送诏书的快马不过刚刚出去没多久,白侯爷的队伍就已赶了过来。 守职的士兵见是他,忙躬身行礼。 白豫川摆手对他们说道:“都免礼了吧,我奉星帝之命,特别回来复命。尔等速速打开城门放我进去。” 守职的士兵见状忙要往里通报,白豫川却皱眉说道:“不必了,我有诏书在此,耽误不得,速速快开大门。” 那士兵却是不敢遵命,忙朝身边使眼色,暗示回去报信,同时躬身说道:“侯爷,您就别为难小的了,这种事我可是担待不起。” “担待不起?”白豫川冷冷笑了,却举起了手里的长戟,猛然一枪洞穿了士兵的胸膛。 不等另一名士兵进入宫门,早已将被长戟洞穿的士兵,飞掷了过去。 立时撞到那人背后,连同微微开启的宫门,一起撞击在一起。 吱呀呀一声巨响,宫门开启了一个容得下半个人的空隙,白家武者早从两旁冲了上去,强行抢进了宫内。 一场杀戮自此开始,白豫川恭迎着罗岚,一步步闯进了森严的皇宫之内。 因为事发突然,守卫的士兵根本来不及反抗,竟有不少遭了毒手。 此时白豫川的属下,更是高喊着清君侧锄奸佞的口号,震慑了宫内不足三百的禁卫。 这其中还有不到三成,本就是白豫川的嫡系,此时遥相呼应,公然投靠了白豫川这边。 剩下禁卫,更加独木难支,沦为了刀下亡魂。 罗岚踏着满地血与尸首,脸上只有淡淡的笑意,时隔百年,她终于又重新回归到了这里。 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进了星帝的寝宫。 守在寝宫的侍从,早就吓得四散而逃,门口的两名侍卫更是倒地毙命。 罗岚一手推开大门,抬脚进去,却望见了床榻上那个奄奄一息的青龙二世,虽然不过百年的道行,却已是垂垂老矣。 她冷笑着说:“星帝,你看我又回来了。” 青龙二世无比愤怒地将手抬起,遥遥指着面前这将要祸乱天下的女子,最终却无力地落下。 他已是油尽灯枯,再也无法对这个星空做出任何的举动。 白豫川身边的部下急忙上前,打量星帝的呼吸,已然毙命。 “死了!一代星帝就这么死了。”白豫川得到回报,侧立在罗岚身边,静候她的指示。 罗岚却仰面望着殿宇,狂笑说道:“苍穹,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辛辛苦苦重塑的天下,如今就这么轰然倒塌了。” “你所有的苦心,所有的经营,还不是毁在了我的钻营之下。”她又伸手指着一旁的白豫川,还有在大殿外面正在急急赶来的武天慈等人,“你的旧部,你的亲信,他们全都站在了我这边,如今这天下却要掌握在了我手。” 此时此刻,奉遗照急忙赶过来的武天慈,同样惊讶于此时宫殿内的一切。 当有重伤的禁卫,拉住他的裤脚求救之时,换来的却是武天慈无情地踩压。 原来早在这一百年间,被腐化的不止是白豫川一个,还有许许多多的人,都成了罗岚的裙下之臣。 如今武天慈的人马,也和白豫川等人会合在一处,皇宫内外已经彻底都被罗岚所控制。 收拾了残局,罗岚静静地坐上了那遥不可及的王位,号令下去:即刻封杀所有天盟旧人,一切反对自己的人,将没有好下场。 此时,慕容恨的府邸。 同样焦急等待着的慕容侯爷,正在和霸主诸葛霸天秘密商谈。 今晚的四时之国,似乎特别的不安宁,虽然坐镇在别院的南方,慕容恨的眼线亦或多或少得知了此刻皇宫内的情势。 恰好来他府上做客的诸葛霸天,就被留下了商谈形势。 诸葛霸天很是不耐地说道:“慕容,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我带着人马火速赶回去看个究竟,不就成了。难道你还怕有人能比我还要快吗?” 慕容恨当然知道诸葛霸天背生双翼,一日可行数百里,只是他所担忧的是,贸贸然得过去,只怕会打草惊蛇。 “霸天,你忘记了当初我们四人受封之时,曾经立下誓言,没有收到星帝号令,不得回去禁宫。”慕容恨踌躇着说道,“如今没有任何的借口,如何可以唐突行事。” 二人正在争执之时,外面却突然传来报讯,说是禁宫传来诏书,火速请慕容恨回朝面见星帝。 接到诏书,慕容恨和诸葛霸天都是吃了一惊,当即询问传讯之人,到底禁宫出了何事,对方却支吾不言。 慕容恨目光锐利,忽然看出此人乃是白豫川旧部,冷不丁问了句:“白侯爷他们是不是奉召晋见了去?” 那人猛的一惊,不由张口结舌。慕容恨却知大事不妙,忽然一指点在对方额头上,施以独门毒术,控制其心智,令其吐露真言。 万没想到的是,得到的讯息却是白豫川已经率领军队过来已将慕容侯府,围了个水泄不通,只待一刻钟后,就要发动攻击。 “看来白豫川他们是要叛乱了,星帝必然有难!”慕容恨将手中诏书握成了一团。 诸葛霸天怒道:“小白真是胡来,他究竟要做什么?” 慕容恨转身正色对他说道:“此刻的形势对我们非常不利,咱们不能争一时之意气,霸天你速速离开去解救两位宫主,顺便看看司空晨还有武天慈那边的情势,尽量联合起咱们那些老人。” 诸葛霸天点了点头,这个时候也无须废话,他当即起来便要从后门离开,却又问慕容恨说:“那么你呢,打算怎么做?” 慕容恨面无表情地说:“我会见机行事,和他们虚与委蛇,如果有一天你看到我站在了你的对立面,只需记得我是在卧薪尝胆。” 诸葛霸天自然明白彼此肩负着多大的职责,去也不再废话,当即大步从后门走了出去。 慕容恨则目送老友离开,这才整了整衣裳,吩咐一声所有人准备戴孝,才坦然出去面对外面的白豫川。 黑夜的秋风,倍感孤凉,慕容府赫然大开,慕容恨领着阖府上下百十号人,正装素服公然面对着杀气腾腾的雄兵。 白豫川高坐在一匹骏马上,此刻面对共事多年的老友,也不由眼神一阵收敛。 他断然说道:“星帝已然驾崩,慕容恨还不接受遗旨?” 慕容恨悄然望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白豫川默然说道:“慕容恨只拜星帝,只拜宫主,没有亲眼见到星帝的遗体,或者两位宫主出现,恕难从命!” 白豫川纵马前行,眼神一阵收敛,动容地问道:“慕容恨,你真的要兵戎相见吗?就不怕你我的情谊毁于一旦,慕容府上下被血洗一空?” 慕容恨凄然笑道:“生亦何欢,死亦何苦?豫川,难道今时今日你才识得我慕容恨?” 说着踏前了一步,周身上下赫然却被一团淡淡的紫气所包裹,莫名的杀气催动到了极点。 白豫川亦不甘示弱,却纵马往前猛冲了过去,刹那间一人一骑就已来到大门前方,掌中冲天长戟赫然举在半空,就要凌空一击。 眼见两位至强的武者,就要爆发一场大战,慕容府的后院却传来一声惊叫,有白家武士喊道:“不好了,有人逃走了,快追啊!” 却见半空中一个人影,宛如雷神一般,携带着轰隆隆的雷电之势,赫然飞得远了。 白豫川眼神一阵收敛,他的长戟悄然落在慕容恨头顶半寸有余的位置,却硬生生被阻隔了下来。 “你是为了让诸葛霸天离开?慕容,你可真是好算计!” “豫川,咱们彼此彼此,你背后的主子,也不是忍辱负重多年?” 两人针尖对麦芒地回敬了彼此一句,白家武士阵中却赫然闪出来一个不可接近的人物,幻师罗岚。 一声叱咤,阻止了两人继续的争斗:“够了,豫川、慕容你们此时是真的要打得天翻地覆吗?” 第三章 黑暗的封印(上) 慕容恨眼望着罗岚就这么从容走来,岁月的侵袭竟没有令她的气质减弱半分,禁地的幽禁反而令她浑身的煞气更加浓郁。 面对这样一个不可直视的女子,就连自己也忍不住动容了:“罗岚,你是要俯首称臣,甘为逆臣吗?” 罗岚施施然,却于转瞬间来到了慕容恨和白豫川中间,淡蓝色的衣袖高举过肩,从两人眉间轻轻飘过,洁白而不堪一握的手臂裸露出来,却拂上了慕容恨的眼角:“望着我,你尽管说,是否真的要和我作对?” 慕容恨面对这妖姬的惊人之举,内心的魔障竟而蠢蠢欲动,他压抑着内心的不宁静,却无法忘记此刻自己的使命。 终于换上一个不卑不亢的笑脸,躬身说道:“罗岚你该明白,你该知道我慕容从来是闲云野鹤,你们要做什么我不会去阻拦。只求给我一处安身之所,做我的逍遥厨师。” “不!”罗岚摆着手,却已转身而去,“为了慕容府上下一百口的安危,为了你私自放走的诸葛霸天,你得活着。” “不然,他们怎么飞蛾扑火过来。”翻身上马,罗岚却只留下最后一句,“留着他,豫川你就收兵吧。记得下一次再见的时候,称呼我岚帝。” 白豫川听到罗岚的命令,他手中的长戟却久久难以撤去。这样的命令,在他心里自然明白是何等的意思,罗岚这是留下慕容恨,对自己以作牵制。 从此在罗岚的身边,不只有他白豫川、武天慈,还会有更多像慕容恨这样明哲保身的屈从者。 从这一日开始,绝世星空的历史上,第一位女星帝将会诞生,岚帝的名号从此将响彻一个时代。 只是短短的一个夜晚,四时之国的人一觉醒来,却已发觉他们的世界变了天空。 在位一百多年的青龙二世突然驾崩,被扶上位登基的不是越家两位宫主越明雪和越小宴的后人。 而是一个被囚禁了多年,和当年的青龙星帝有过丑闻的妖姬罗岚。 不仅如此,围绕在越家身边的那些老臣子,竟有一多半都忠心地拥护着罗岚的统治。 一个史无前例的女帝,就这样粉墨登场,成为了青龙星域,乃至绝世星空最大的皇者。 权利交替的背后,亦沾染着无数的血腥,越家两位宫主的行宫离奇失火,烧毁了越家几乎所有的一切。 从那以后,越家人就像是从这个世上消失了一般,再也不见踪迹。 而青龙星域势力最大的司空家,更是举家竟被灭门,一家三百多口人全然被诛。 司空晨两位夫人韩彤儿、林飘飘奋起反抗,可惜遭遇白豫川和武天慈的合力镇压,彻底剿灭。 除了林飘飘被赶来的诸葛霸天救走之外,韩彤儿亦是当场殉难,司空晨的儿子孙子尽皆失踪。 未曾赶来的司空晨联合他的岳父,昔日百兽堂韩家公然和罗岚作对,掀起了长达数年的战乱。 期间,亦有四大星域不肯认同罗岚的势力,纷纷揭竿起义,与之决裂。 罗岚刚刚建立起来的王朝,却处于风雨飘摇之中,绝世星空开始流传起各种各样的传言。 有人说,岚帝的统治不会超过三五年,天下最终会归于大一统的局面。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天下大乱,四方僵持之时,自命为岚帝的罗岚却已在悄悄着手一件不可思议的大事。 空旷的深宫之中,罗岚安坐在宝座之上,听着属下们的汇报。 叛乱,又是叛乱。随便一个小小的中门派,仗着一些末法道行,就敢竖起大旗和她堂堂岚帝作对。 罗岚听着这一件件汇报,厌烦之极,她挥手说道:“够了!不用再说了,出尘在哪里?我吩咐的事,准备得如何了?” 殿下却又一名白衫妩媚至极的女子,飘然上前盈盈笑道:“帝后莫急,臣下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昔日天外天的遗址已经找到了,只待岚帝你亲自前往。” 罗岚以手支腮,听到这里眼中豁然一亮,她起身飘然来到出尘面前,吩咐:“摆驾,本帝这就前去。” 伺候在另一旁的白豫川却急道:“星帝融秉,此举恐怕不妥,还是让臣下安排好人马,护送您前去。” 罗岚摆手笑道:“没必要大肆张扬,就你和天慈还有出尘、绿荫跟随我去就是了。” 当下飘身出了宫殿,竟是只身一人,先行去了那传说中的天外天遗址。 出尘仙子一路指引,一行人等风风火火地赶到了一处阴暗的山洞之外,此时已是深夜,天上星光暗淡,看不到任何活人的气息。 众人守在洞外,却等罗岚的下一步指示。 罗岚静望着洞内,脸上慢慢浮上一抹笑意:“看来已经有人先咱们一步到了,你说是不是老友司空晨?” 随即一声淡笑,飘然闪进了洞内,其他人各自跟了进来。 却见进得洞内,又是另一番景象,越是往深处走去,内里竟是另有乾坤。 此一处山洞,原来也不过是禁制幻化的影像,内里真正的乾坤,正是当年越苍穹在天外天坐化之所在。 方往里走了不到一半,忽然却有一团劲风扑面射来,随行的白豫川都是非比一般的好手,立时感觉到这乃是一等一的暗器。 而罗岚更是身影晃动,转瞬间已经散做无尽的幻象,飘身进了更深入的地段。 随着那暗器在半空中,引爆无数的轰鸣,烟雾弥漫之际,众人已经看不到罗岚的身影。 她已经只身进入了天外天更深的地段。 前方,豁然开朗,山洞的尽头,竟是一座宏伟的祭台,遍布各种机关禁制。 一个矫健的人影赫然出现在祭台之上,正是久违的司空晨,他冷眼望着面前的罗岚说道:“久违了,尊贵的岚帝!没想到时隔一百年之后,我们竟会在这样的情形下相遇,你们之间该当如何自处?” 他一手挥舞着祭台上的令旗,一手催动着身前的诸般机关,方才那强劲的暗器,正是从这里的发出的。 罗岚默然地望着他说道:“司空晨,你武道虽然高深,却自信可以与我一战吗?” 司空晨不置可否地答道:“无论怎样,我都要阻止你不可。妖孽不必多说,咱们就此分个胜负吧,赢了我你就可以畅通无阻地去完成你的霸业。” 说吧,双方都不再留手,齐齐向对手发动志强的攻击。 司空晨经过这近两百年的修行,武道的实力,仅此于当年极盛时期的越苍穹。 此时全力一战,更是势不可挡。 而罗岚经过多年在绝世星空的游历,再加上这一百多年的囚禁,她的幻术她的境界,也是达到非人成神的地步。 双方这一场交战,稍有不慎,足以毁灭一方天地。 司空晨此刻可谓孤注一掷,他费尽辛苦,找到了这处天外天的遗址,还放出风去引罗岚过来,就是要和她同归于尽,以报妻子韩彤儿逝去的大仇。 如今和罗岚正面相对,丝毫不念往日旧情,祭台之上轮番催动越苍穹留下祭台,强大的法阵无可阻挡地运转起来。 初始,罗岚身形化作万千幻影,以诸般幻象尚可抵御司空晨的强劲攻势。 但是随着司空晨攻击的不断升级,在机上祭台的法阵运转起来之后,形成得无以伦比的阵势,却令罗岚无端心生一阵震撼。 她的力量,她的神通,就像是被克制了,离奇地被那阵法所吸引,然后整个人被卷进了其中。 然后一处惊世骇俗、无以伦比的幻境,呈现在众人面前。 第四章 黑暗的封印(下) 就连方才闯入的白豫川等人,也都震惊当场,难以抵御这幻境的魔力。 司空晨狂笑着立于幻境当中,早已不见踪影,此时却操控着一切大笑道:“罗岚,还有诸位老友,你们就随我一同去赴难吧!” 一声断喝,幻境中显现出一团独特的影像,然后无端暴涨,仿佛变成了一处巨大的漩涡,就要把所有人都吸入其中,卷入那命运的烘炉之内。 不管是白豫川、武天慈,还是司空晨这边的司徒皖、皇普清,他们竟是拼尽全力,都无法抵抗这股强大的力量。 除了罗岚遥遥立在幻境的边缘,勉强抵抗。 忽然,阵法之中无端一阵停滞,就在幻境的深处,居然生出一处不同寻常的异境。 就像是一个瑰丽的灵树,无端生长出来,刹那间变作森天的巨树,然后伸展出去无止境地包容了一切。 所有的人,乃至这浩瀚星空,无尽的生灵,都被这灵树吸纳其中,包容在一起。 然后无数的树杈伸展开来,开花结果变成一颗颗绚丽多彩的果实,仿佛代表了星空之中原本三千世界的生物。 其中最为不可思议的,却是大树的中央,一个仿似婴儿的生灵,慢慢显现出来,他就好似掌控着生灵万物一般,俨然是这大树的主人。 操控这无尽的幻境,滋养着所有人的生长,乃至壮大…… 偏是此时,幻境之中却出现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难道这就是越苍穹留下的瑰宝,他究竟想要这个世间变成怎样的田地?” 却不想,罗岚竟然死而不僵,就这么强行克制着司空晨发动的幻境,隐隐想要操控住眼前的局势。 隐藏在暗处的司空晨,岂会由她就这么继续下去,赫然从幻境中发动一处禁制,向罗岚压制过去。 就在双方强大的力量,就要碰撞在一处之时,灵树中心的婴孩忽然爆发出一声清脆的哭喊。就是这一生哭喊,惊醒了整个环境之中的一切,也打乱了司空晨和罗岚的最后对抗。 整株灵树都摇摇欲坠地发出晃动,随即那上面无尽的生灵果实,全都四散开来,分布四周。 刹那间,诡异的场景就像是凝聚了一副天上无尽星辰的奇景,浩浩荡荡的星河景象,气象万千。 不止是幻境之中显现的众人,就连身在此间的白豫川、武天慈、出尘仙子,还有罗岚、司空晨尽都演化成那星辰之中,耀眼的一颗星星。 尤其是那婴孩,此刻俨然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变作星辰之中最为闪耀的一颗亮星,一点点靠近罗岚化身的紫星附近。 一股强大的气运,自其身周散发而出,罗岚不可思议地感觉到这婴孩身上,那熟悉的感觉。 是她一百年前,亲手割舍得血脉,被迫丧失人伦的亲子。 如今,他借由越苍穹强大的阵法,行将转世重生。 命运,不可阻止地转动起来。 司空晨终于明白了,自己最后的宿命。 他所要做的就是守护那转世后的越家子嗣,扶助他一步步重振乾坤。 就像是两百多年以前,他爷爷越苍穹所经历过的鸿途伟业一般,如今要在这小小婴孩身上,重来一遍。 体会越苍穹事隔百年所传达的心意,司空晨鉴定了心意,随时准备承担自己的职责。 而此时此刻,化作无数星辰影像的幻境,也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浩瀚的星辰,突然爆散开去,无数的星辰化作点点星光冲击向了天地之间,去找寻各自的主人去了。 司空晨紧跟着这时代的步伐,紧盯着那婴孩的气息,直追了出去。 随着面前的亮星,化作了耀眼的一道星光,司空晨不敢有所停留,祭起生平最大的实力紧跟其后,第一个冲出了这里。 罗岚随即反应过来,高喊道:“休走!谁也别想带走我的儿子。” 身形突然化作一只飞鹰直追而出,竟是紧紧不肯停留。 司空晨和她一前一后,追了出去,剩下白豫川等人片刻过后,才反应过来。 眼见他们的星帝已经离去,却各自分头行动,展开了捕捉。 罗岚紧跟在司空晨的后面,一时难以追上,不由得施展幻术,想要强行将他拦下。 随着手中多出一把劲弩,脚踩弓弦之上,猛然一仰脖连着十三支金箭飞射出去,伴随着强大的飞箭威力,顿时形成了霸道的禁制,围攻到了司空晨背后。 罗岚这一手,乃是得自昔日越苍穹手中的夺命飞仙箭,被她加以改造,变成了今时十三飞仙箭的神兵。 十三箭连环射出,足以阻挡任何强劲的武者,只是对付司空晨这样的强者,还是不足够。 罗岚思虑之间,正要再度出手,出尘仙子却飞身过来拦下她说:“主人,情势紧急,咱们还是以大事为主。追杀司空晨和少主的事,还是留给属下去办吧。” ”你可有把握?“望着已经离去的司空晨,罗岚颇为忧虑地说道。 出尘仙子脸露笑意,背后赫然却出现一个人影,竟是当日突围出去的诸葛霸天。 此时傻呆呆地站在出尘仙子背后,一动不动,静待号令。 “这个诸葛霸天当日被我捕获,已经发誓效忠主人,我就带着他去追杀司空晨,救回少主,绝对不辱使命。” 出尘仙子公然请命,在得到罗岚的允许后,便即带着诸葛霸天飘然而去。 送走了自己最亲信的人,罗岚才稳定了心神,重新回到了天外天的遗址当中。 此刻,望着越苍穹遗留下来的祭台,还有那上面残存的机关禁制,罗岚的脸上却慢慢沾染上诡异的笑意。 “你想要创造一个繁华的盛世,把天下的英才送归四海,我却偏偏不要如你的意。”说着飘身上了祭台,左手抓起令旗,右手祭出一面罗盘。 却将一团诡异的幻象,挥使出来,赫然发动了祭台上的诸般禁制:“你建立的盛世,就由我来亲手摧毁吧。我要这浩瀚星空之中的万物,再也没有修道升仙的能力。从此以我为尊,万法尽黜!” 然后,无尽妖孽的气象,却从祭台之上,滚滚涌出,最终渲染了天空,直至漆黑,乃至传遍星空万里。 第五章 亡命之旅 漆黑的星空上,司空晨正在拼命地奔逃,自从离开天外天的遗址,他已经不知逃亡了几个日夜。 罗岚以神通祭出的十三支夺命金箭,就像是追魂的使者,不肯舍弃。 最要命的是,出尘仙子那个妖孽,竟然还蛊惑了诸葛霸天一起来追杀自己,双方期间已经交手数回。 初始司空晨还能打个平手,但是后来不知为何,自身的神通就像是被剥夺了,只剩下单纯的武力。 一时间便落尽下风,只能仰仗着昔日得意的暗器,勉强支撑。 因此,便不免被动之极。 最后的两次交锋,更是险些落入对方手中。 若非是为了追寻转世的越家后人,司空晨大不了就和这两人拼个同归于尽,只是碍于责任重大,不能轻生。 只好几次交锋不敌,便败下阵来,寻就安身之所。 恰是此时,转世灵童的踪迹却离奇失踪,就在青龙星域最边缘的地带,司空晨困惑得发觉自己迷失了目标。 这里的星域,似乎与众不同,未受那股神秘力量的影响,居然被一片禁制维护住,与世隔绝。 司空晨被阻隔在禁制边缘,不得要领。 正着急之时,出尘仙子又带着诸葛霸天赶了过来,却要捉拿于他。 “司空晨,你又何故顽抗?”出尘冷笑说,“是不是不见了少主的踪迹?我看你神功已失,已难有作为,还是速速投降,找寻少主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司空晨闻言怒斥道:“贱人,说什么少主?当日罗岚亲手掐死自己的婴孩,如今又口口声声喊什么少主,你们居心为何,难道我不知晓吗?” 然后并不废话,悄然亮出大杀器,轰然就是射出无数的飞镖。 漫天的飞镖,宛如潇潇雨下,直奔对方二人倾洒过去,诸葛霸天当先一步出来,使着雷火锤奋力击打。 不消片刻,漫天的镖雨竟被他打得四下散尽。 司空晨自问双方都已失去大半的神通,尽管如此诸葛霸天的魔族血统依然还在,足以让他轻松面对司空晨的强攻,当即心中不由萌生退意,此刻却不是久留之时。 飘身正要飞离之时,无端却感应到一股yin靡之声传递过来,悠悠然让人心猿意马,不由魂不守舍。 司空晨知道这是出尘仙子施展音波功,在干扰自己的心思,之前几次交手早已获悉对方的手段,当下唯有屏息凝神,祛除杂念。 却不想这一次出尘仙子的手段,无端多了一重强大的禁制,竟是直入司空晨的心扉。 他猛然睁开眼,意识到出尘仙子的神通却没有失去,却是让他始料未及。 出尘仙子在其背后,微微笑道:“司空晨,你没有料到吧。岚帝已经恢复了我的神通,我将是这浩瀚星空之中,仅存的天神武者,凌驾于亿万人之上。想不想投靠我们这边,重获往日神威,不甘的话就过来向本仙子投诚吧。” “呸!就凭你也配叫什么仙子?”就在司空晨大声咒骂之时,前方禁制之中却突然冲出了一袭人影,毫无预兆地幻化出一双苍白的玉手,却将司空晨给拉进了禁制之内。 就这样,出尘仙子眼睁睁看着司空晨被人救走,却是无可奈何。 她的音波媚功,丝毫不能影响那禁制之中的任何动静,唯有狠狠地指着禁制内说道:“什么人敢坏我好事,我出尘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禁制之中,司空晨在一片漆黑过后,感觉到了别样的气息。 这里仿佛是把外界的险恶,都隔绝了一般,再也感受不到罗岚那如影随形的气息。 自从几日前开始,自己失去所有神通之后,司空晨就能感觉到冥冥中似有罗岚的神识,在控制着星空里的一切。 就是罗岚强大的意念,阻止了所有武者的神通,连他自己的也不可例外。 唯独在这里,却似乎可以不受影响,他不由望向救下自己的那个神秘气息。 面前一个白色的影子,飘飘然往前方引领着,似要带他去什么地方。 就在前方,一座移动的战车赫然出现在面前,忽然有人冲这边喊道:“司空,是你吗?” 司空晨猛的一惊,他认出这是林飘飘的声音,自从回去后就听闻自己的家人全部遇难,只有林飘飘少数几人存活了下来。 没想到他们竟是躲在了这里,一时间不由激动起来,泪水登时模糊了双眼。 等飘得近了,更意外得发现,同样在这里的还有皇普清以及昔日万古流的司徒皖,看来大家都聚集在了一起。 司空晨顾不得激动,飘身上了那战车急忙询问:“你们怎么会都在这里?还有其他的生还者吗?” 皇普清摇了摇头:“这两年的时候,有不少反对岚帝的势力都被瓦解了,如今四大星域几乎已被罗岚控制。尤其是这几日,很多人的神通都无端消失,被岚帝的人马偷袭,死伤不少。” 万古流的司徒皖亦叹气道:“幸免遇难的人,有不少都躲藏了起来,其中投靠岚帝的已不在少数,我幸亏和皇普大哥遇上,偶然找到了这片禁地,否则还得在外面四处流浪。” 林飘飘则接口说道:“是啊司空,我险些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也幸亏遇上他们才寻得一处安身之地。只可惜韩家的人却都殉难了大部分。” 自从韩彤儿母子去世之后,司空晨已经遭了不小的打击,如今再听闻岳父一家都遭逢毒手,更加是心如刀割。 “什么人下得手,这个仇我一定非报不可。” 面对司空晨的追问,林飘飘无奈地说出一个人名:“是慕容恨带队亲自围剿得百兽堂。” 慕容恨?没想到他投靠了罗岚,竟也变得心狠手辣,看来昔日邪手毒厨的名号倒也没有白叫。 不过此刻却不是说闲话的时候,司空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办,他拉住皇普清将追踪转世灵童的事说了出来:“这些血仇咱们早晚会一一让他们偿还的,不过此刻最为重要的是找到越家的转世灵童,我这一路就是追踪他而来,却闯进了这里不见踪影。皇普你们一直在这里可曾见到。” 皇普清皱眉说道:“方才,我感觉到外面有一股特别的气息突然涌来,正自惊讶是什么强敌闯入了,没想到却是苍穹留下的转世灵童。只是拿气息极为飘忽,我未曾追踪到他的下落,就已消失不见,只怪这处禁地非比一般,乃是昔日玄道之上最为禁忌的所在。” 司空晨也感到事态的辣手,如今出尘仙子领人就在外面围困,罗岚的势力随时可能攻打过来,必须早早解决这些问题。 当下两人分头行事,火速开始在禁地内找寻灵童的下落。只是此处空间别样的幽暗,众人的神通虽然勉强恢复,却难以在空间内有更大的作为。 一时找寻起来,却是苦无头绪。 正在此时,战车上负责操控把手的司徒皖却发出警示:“大家当心了,外面似有强敌要突围进来了。” 随即禁地四周发出一阵轰鸣,仿佛整个空间都要颤抖起来,一个强大的意念传递进来,赫然正是罗岚驾到:“司空晨、皇普清你们还是不要和我做对了。今日的形势,焉有你们的活路?” 司空晨闻得罗岚的声音,不由大骂:“罗岚你这无耻妖妇,当日是何人救你脱离苦难,那么多年大家同生共死,你却自甘堕落。干出那般不齿之事,三位圣后已经网开一面,饶你一命。你却变本加厉,还有搅乱这天下,如今是不是连你失去多年的孩儿,也不肯放过?” 罗岚闻言,却冷笑道:“司空晨,你才是食古不化。当日我被逼掐死自己的孩儿,其中的屈辱于悲愤,又有何人知晓?如今我儿已有重活的生机,为何却要阻挡我们母子相逢。你送回我儿,就当是我网开一面,放你们这些人一条活路。” 皇普清却大声笑道:“罗岚,你不必自作多情。我已经算过了,这个婴孩和你命中相克,将来早晚是你最大的魔障。留着他才会是你最大的祸患。” 罗岚闻此言更是放声狂笑:“天下间,还有我罗岚改变不了的事吗?苍穹一去,我便是天上天下,唯一的存在。你们,就安心赴死吧。” 第六章 转世灵童 一声令下,禁地四周突然有强大的冲击,涌现出来。无止尽地压迫着空间内的一切,司空晨都能感觉到这压迫强悍的意境,又不知罗岚施展了怎样的神通。 危急之时,唯有奋力发出攻击,尽最大的可能反抗罗岚的同时,去找寻灵童的下落。 就在此时,禁地之内忽然焕发出一声婴孩的啼哭,然后众人就感觉到那特别的生命,在禁地之中显现出来。 他仿佛惊醒了过来似的,开始贪婪地吞噬禁地内一切的灵气,无止尽吸收进自己的体内,然后整个禁地发生了离奇的变化。 禁地的本来面貌居然显现了出来,它竟是一处印刻了山河影像的神奇画卷,赫然就是乾坤无极图中的冰山一角。 那转世灵童,就在图中吸收着此地聚集的天地灵气,滋养壮大。 司空晨等人便即明白,何以灵童会飞来此地,这正是越苍穹当年为其留下的福地。 那么接下来,灵童就该转世为人了,却不知他会寻得怎样的一片天地。 此时闯入进来的罗岚众人,看到这一番景象也都在惊讶之余,明白了灵童的强大气运。 于是都等待着罗岚的下一步指示,看如何决断此刻的情势。 面对自己当初亲手断送了性命的灵童,罗岚的眼中闪烁着悠悠难以平静的目光,这对于内心早已波澜不惊的她来说,也是一个难以的决断。 是留下自己的宿命之敌,还是彻底抹杀一切冤孽,俱在此一举。 罗岚的心意很快就有所决断,她挥了挥手,在云空中刻印下淡淡的印记,然后那一团影像无端暴涨开去。 顷刻间,就和禁地之中显现出来的山河影像,碰撞在一起,轰然爆发出强大的冲击。 剧烈的冲击,震动着此刻在场的所有人,司空晨他们都是感受着猛烈的冲击,几乎身不由主。 唯有罗岚,却在疯狂地挥使着自己的神通,势要将这转世灵童彻底毁灭。 她的身形,飘忽间又深入到了禁地的核心,几乎触手就可碰到那灵童的模样,脸上显出万般不舍的柔情,却冷声说道:“孩儿,为娘既然可以抛弃你一次,那么这一次也不得不这么了。” “就用你的泯灭,来换来我岚帝万世的基业吧。”只见她缓缓将手指伸了出去,一点点儿就要触及到转世灵童尚未成形的面颊之上,终于将一股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挥使了出去。 伴随着司空晨等人的惊叫,和白豫川等人的期盼,那恍惚成形的婴孩突然又啊了一声,朦朦胧胧中睁开了眼镜,望着面前的母亲,竟然平静的怒火。 然后,那稚嫩的面容开始扭曲、暴怒,最终发出振聋发聩的吼叫声。 一切,都轰然暴散开来。整个禁地再也承受不住母子之间争执,所造成的巨大的冲击,终于在那婴孩的啼哭之下,分崩离析。 刹那间,这里所有的人和物,都无可阻挡被震飞了出去。 首当其冲的就是外围的白豫川等人,他们本还想上前协助岚帝捉拿司空晨等人,不想被这冲击第一轮震飞了出去。 接着是岚帝置身在强烈的冲击下,却只是后退了半里有余,才勉强稳住身形,惊怒之余却意外地不见转世灵童的踪影。 心头当即蒙上一层阴影,看来母子之间的宿命,终究还是难以阻隔地延续了下去。 她愤怒地挥手一抓,却把飞至身边的一个人影,抓了个结实,赫然正是万古流的司徒皖。 两人彼此对望了一眼,罗岚再不多说,眼中悄然蒙上一层淡蓝的色泽,赫然施展起她得意的幻术。 “司徒皖,从今日起你就是我最衷心的部下,我命你游离四海,去把那个转世的婴孩给我找到。否则这辈子,都休想摆脱我的束缚。” 猝不及防的司徒皖,呆呆地接受了罗岚的吩咐,转世飘了出去。 而此刻,方才还风云波折的神秘禁地,已经在罗岚面前消失一空。 司空晨、皇普清、林飘飘这些落网之鱼,尽皆不见。 罗岚就这么竟望着恢复宁静的星空,只是吩咐了一句:“我们回去。” 不可一世的岚帝,终于结束了她对昔日旧友的征讨,从此绝世星空正式进入岚帝统治的时代。 浩瀚的星空,仿佛又回归了安宁,一切慢慢又变回了从前的日子。 不甘心的人们,依旧过着平凡的人生,天下的武者再也不敢去探讨什么神通术法。 因为在岚帝的统治下,神通术法俱为邪术,天下的武者只能研习改良过的武技九阶。 全新的武者级别诞生了,四大星域各自建立相关的武道院,武者之间开始推崇兵法流派,全新的盛武时代也就这么诞生。 而在众人都渐渐淡忘了岚帝登基之初的那场血腥之时,一个小小的婴孩却在四时之国边远的冬之国,开始成长起来。 没有人知道他从何而来,他也没有父母,就像凭空出生的野孩子,身世诡异,更惹人讨厌。 两岁的时候,他的啼哭声就惊醒了附近的居民,有好心的妇人亲自为他哺乳。 但是这婴孩食量出奇的惊人,只是一顿饭就能喝光一个孕妇的奶汁,有德高望重的老人当众说了这个孩子来之不祥,绝对不能留在世上。 于是人们狠心把他扔在冰天雪地的山林里,让这个婴孩自生自灭。 冬之国是一个奇异的国度,这里终年飘雪,寒冷异常,就是寻常人待在这里,尚且忍受不住,何况是一个婴孩。 本以为,这个婴孩必死无疑,还有些善良妇孺忍不住叹息,这样太过残忍。 但是那一晚,却发生了更为诡异的事情,山林之中百兽狂吼,久久不息,多年不曾停止的飘雪,离奇得在那一晚停下了。 后来有人仗着胆子,一大早跑去了山上观望,却意外地发觉那孩子竟被虎狼簇拥着取暖,甘愿以自己的母乳饲养,百鸟更是围绕鸣叫哄之入睡,森林里不见一片积雪,百年难得一遇的春光,就在这里诞生了。 这下可把附近的居民给震惊了,他把这个婴孩当是非比一般的人物,再也不敢懈怠。 轮流由各家各户到森林里,为婴孩送上事物贡品,只求不要让对方影响到居民的生活。 后来,慢慢的这婴孩长大了,他的发育更是超出了同龄孩子数倍,才一两年的光景,就已是寻常四五岁孩子的体格。 大冷的天,也不过穿着一件破烂的兽皮,光着脚丫子就在林间乱跑。 有时也会闯到镇上去,惹得附近的人鸡犬不宁,奇怪的是周围的孩子都惧怕他,从没人敢和这野孩子说话,反倒是那些鸡啊犬的,倒跟他异常亲近。 野孩子跑得累了,就会躲在不知谁人家的鸡棚里睡上一觉,寻常人见了也不敢去打扰他,只求这孩子早些离开了事,事后免不了焚香祈祷,保佑家宅安宁。 再过了几年,野孩子长得又大了些,居然学起了大人说话,总是在不经意间看着一个人,就说出他可能会遇见什么事,或者干过什么亏心事。 每一次,都说得极准,为了这事曾有与人私通的寡妇寻了短见,也有意外发了横财回来炫耀的。 人们对这个婴孩,更加的敬若神明,不敢有所亵渎。 于是,冬之国的人为他取名圣童。 谁也不知道的是,这圣童的背后还有另外一番的往事,他就是越家转世百年的灵童。 第七章 得遇故人 又是一个大雪纷纷的寒夜,冬之国的马道上匆匆飞奔着一人,诡异的是他坐下并无马匹,却可以御风而行。 这在神通法力消失了好几年的四时之国来说,可谓是奇异的一刻。 而在这男子背后则追逐着两名黑甲武士,纵马狂奔,拼命了地要将之拿下。 前方狂奔之人却无任何停留,手中更是不停地发射着难以形容的暗器,在半空穿梭如意,宛如长了双眼一般,径直瞄准了后面两名武者狂袭而去。 二人挥舞兵刃,拼命挡击,却不免落后了下来,终被那人闪身钻进了村旁的密林之中。 无奈,只好对方一眼,来到树林旁翻身下去,进去搜寻。 只见这深夜的山林,寒风阵阵,满地的积雪,几乎寸步难行,一人咒骂:“该死的鬼天气,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咱们哥俩可是倒了霉。” 另一人说道:“行了兄弟,抓住姓司空的咱们就是大功一件,回去难免升官加爵,不在话下。” “你说那司空晨当年好歹也是一人物,怎么就这么不开眼,都多少年了还要和岚帝作对,和侯爷过不去。你说这不是自找的?” 二人说话之间,身旁一株森天大树,忽然树枝一阵摇晃,上面的积雪哗哗地落了下来,几乎把两人要给埋住。 幸亏二人身手不弱,刚要闪身避开,一人却惨叫:“哎呀,我的眼睛。” 却见他捂住双目,瞬间竟有异样的血红滴落地上,不知何故积雪中却混有细小的纹针,一时不防竟扎伤了眼睛,另一人不由大惊,正要看明白怎么回事,树上却扑下一个人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半弯儿的寒光,立时将他砍到在地。 幸亏此人身上穿着厚重的黑甲,这一刀虽然震得他五脏翻腾,却未有造成致命伤害,但也是惊异万分,面对着突然袭来的怪客,已然认出来人正是他们口中的司空晨。 此时司空晨冷漠地对二人说道:“无知的奴才,还真想拿我去邀功!老子就是没有神通,也一样能杀了你们!” 说着掌中嗖嗖射出几十枚暗器,纷纷打在两人身上,先前那人被司空晨暗算,此刻无力反抗,立时被暗器洞穿头颅,倒地毙命。 剩下那人却拼命往后躲避,居然躲过暗器的击打,只在大腿上中了几下,当即诚惶诚恐喊道:“司空前辈,司空大爷,你别对小的赶尽杀绝,是我自不量力。你就大人有大量,饶我一命吧!” 说话之时,突然从袖中拿出一样东西,猛的掷在地上,轰然爆开来化作一团烟雾,弥漫向司空晨而去。 司空晨武力虽在,神通却已在那场浩劫中失去,不想对方手中还有此绝招。那烟雾之中似乎暗含了某种至毒的蛊术,若然自己中招只怕非得死在这里不可。 于是飞身后退,及时避开,自以为躲过一劫之时,不觉脚下好似踩中软绵绵的一物,惊醒自己居然中计,随即眼前一黑,头就发起懵来。 不知何故,自己竟然中了暗算,司空晨古怪的思虑,方才明明没有接近那烟雾,却如何…… 扑通一声,等不到他明白过来,已经扑倒在地,不省人事。 那武士艰难地爬起来,对他说道:“以为我靠这一招,就会妄想制服你吗?实话说吧,这一次出来所有人被主人下了禁制,若然完成不任务死去,一样会触发那颗迷魂瘴,我就是要引你自己退到我兄弟身边,自投罗网。” 却原来方才他那同伴死后,也激发了身上所带的迷魂瘴,司空晨冷不防踏入圈套,却中了诡计。 此刻,对方见他既已中招,也就落下了心中大石,只待自己恢复了体力,就可以将人带走邀功去了。 他坐回地上运功打坐,恍恍惚惚运行到一半,却见到面前闪现了一个人影,吓了一跳。 一个不过六七岁大小的孩子,衣衫褴褛地站在自己面前,眼神中充满了怨恨,仿佛要吃人一般。 当即不由皱了下眉:“那里来的野小子,盯住你大爷做什么?还不给我快滚,信不信我一刀砍了你。” 不知为何,这野小子身上有股让他惧怕的气息,当下恶狠狠的驱赶。 谁知那孩子却一下跳了过来,伸手指在他额头上说:“你,活不过今晚了!” “什么?你敢诅咒大爷!”此人刚刚制服了司空晨,内心竟有小小膨胀,根本不把这冰天雪地里突然出现的野小子,放在心上。 他挥手就要去推倒对方,谁知胳膊只是抬到一半,就感觉到腹腔钻心一般疼痛,猛烈地咳嗽起来。 一大滩鲜血立时就吐了出来,偏巧那野小子就退后了两步,避开了自己吐出的鲜血。 待见到鲜血染红了地面,他一只手艰难地伸在半空,想要拉住对方,眼前视线却异样模糊起来,然后就什么也不看到了。 当即,此人躺在了雪地之中,慢慢就断了气。 至于他眼前突然出现的野小子,自然正是冬之国有名的圣童,此刻他正在林间安睡,突然感觉到有外人闯了进来,就忍不住出来看了一眼。 接着就见到了司空晨受难,还有追杀他的人说出的那番话,不知怎么他就看穿了此人的宿命,心中还无端生出一丝怨恨,公然过来宣告了对方的命运。 如今看着地上的死尸,灵童却无半句话语,他只是转头看着还有些气息的司空晨。 不知为何,面前的这个男子竟在他眼中,有异样的亲切。 灵童趴在了司空晨的脸上,翻着他的眼皮瞅了瞅,想不起究竟是在那里见过? 但是,他却看得出这个人还不会就此死去,他甚至能看到对方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只是该怎么就醒他呢? 就在灵童的手指触及到司空晨嘴唇的时候,忽然竟粘附在了皮肉上面,然后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 有两道细微的浓烟,却自司空晨的鼻腔内缓缓冒出,然后被吸进了灵童的手指之上。 刹那间,灵童的两根手指变成妖异的紫黑色,他的身体也开始发生离奇的变化,慢慢讲司空晨体内的迷魂瘴都给吸出在体内,渐渐化解。 足足过去一刻钟有余,再也没有丝毫的毒烟飘出,灵童的手指终于松开。 他坐回了原地,以相当古怪的姿势左手朝天,右手撑地,浑身的血脉慢慢地运转起来。 在他丹田那里隐隐显露出一样非同一般的存在,宛似战车一样的法宝,正在慢慢吸收着体内的毒雾,然后悄然炼化成精纯的元气,再补充到四肢百骸。 赫然正是当年越苍穹得意法宝,天元战车。 经过一番变化,灵童终于转危为安,他却像没事了一般,又躺倒在地上,悍然睡去。 慢慢的,身周半尺左右的地方,积雪渐渐融化,竟是不见一丝寒意。 那正是灵童体内,天元战车在帮他吸收天地灵气,维护自身的效用。 不知何时,司空晨悠悠醒转了过来,猛然发觉自己靠大树的旁边,不知睡了多久。 前面有两头野狼,正直直地盯着自己,却并无任何敌意。 他们仿佛是在看守着自己一般,见到司空晨醒了才转身飞奔而去。 司空晨运转了一下内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无异样,仿佛昨天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一般。 他站立起来,此时逃过一劫,开始查看四周环境,试图找出这是何处。 在山林中往前摸索了一阵,意外见到几头野兽正在撕咬尸体,旁边还有被咬烂的黑色铁甲,依稀正是昨夜追杀自己的两名武者。 第八章 寻回云风 没想到他们竟然落得如此田地,司空晨明明记得自己遭了毒手,不知为何反而逢凶化吉,反而死得如此狼狈。 那些撕咬尸体的野兽中,竟有方才监视自己的两头野狼,此时见状竟朝司空晨吟叫两声,继续低头争抢着尸体上的血肉。 换做寻常人,被这等觅食的野兽遇上,必然是充满了敌意,偏是此时竟对司空晨视若无睹。 这令活了两百多年的司空晨,不由得大感疑惑。 他总觉得昨晚还遭遇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而且直觉告诉自己多年以来要找寻的灵童,可能近在咫尺。 当即不再理会面前的诡异场景,转身继续向山林外走去。 不多会儿终于离开了此间,司空晨来到附近的村镇上,开始打听此处的信息,方知自己已到了四时之国最寒冷的冬之国。 这里的鬼天气,终年积雪,若非常年居住于此,怕是寻常人真的受不了。 司空晨正在思量之时,忽然听到有人尖叫,却见到一个脏兮兮的孩童面前,跪着一个老妇诚惶诚恐地说道:“多谢圣童指点,我儿子终于平安回来,不用再受牢狱之灾。圣童你大恩老妇永生难忘,每年一定会供奉你最好的果品肉食。” 然而在她面前的小孩,却似视若无睹一般,从老妇放在面前的竹篮里拿出一条鸡腿,狠狠咬了一口,却厌恶地扔在地上:“好臭,我不吃!” 扭头就向司空晨这边跑了过来,等来到司空晨身边却忽然停下,愣愣地看着他说:“大叔,你、没事了!” 司空晨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立时从这孩子的面容中认出,分明是当初亲眼见到过的转世灵童,不由上前抱住那孩子:“天幸,总算让我找到你了。我可以对得起苍穹了!孩子,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就在他激动地抱住越家灵童之时,周围的居民都惶恐起来,他们纷纷喊道:“快住手,你不可以亵渎圣童的,不然会遭天谴的。” 当时就有人跪下来,向天祈祷千万不要降罪于他们,司空晨则看得不明所以。 但是,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他忙碌了这许多年,唯一的目的就是找回灵童,当即抱起对方说道:“孩子,我这就带你厉害,以后慢慢会告诉你所有事。” 说着便要飞奔离去,旁边的村民不知怎么就鼓起了勇气,围上来说:“快把圣童放下来,你怎能随便把他带走,你这是要我们收天谴啊!” 司空晨没想到这附近的人,居然如此看重灵童,当即说道:“你们不懂,这个孩子事关重大,乃是决定了天下的大人物,留在这里只会耽误他的前程。而且,很快这里就会有危险,你们不想被牵连吧。” 谁知方才那跪拜灵童的老妇,却举起一根扫把就朝他头上打去:“你敢玷污圣童,还不赶快放下,老婆子我和你拼了。” 司空晨挨了一顿打,好不无奈,却又不能和这些手无缚鸡之力之人来真的,背着灵童正没计较时,那小子却在说话了:“你放下我,我有话说!” 司空晨无奈不得不放下这家伙,看他要说些什么。谁知灵童下地后,却拉住司空晨的手,示意他低下头面对着自己,一字一句说道:“我知道,你是好人。我记得你,照顾我的样子。我愿意跟你走,但不是现在。我要你帮我,救他们。” 说着把手指向了身旁的一个个村民,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说道:“因为,他们很快,就要死了。” 此言却把所有村民,连同司空晨都一起惊呆了,他们不明白为何圣童突然有如此的预警? 但是,伴随着这几年圣童的种种预言,整条村子的村民都不敢怀疑圣童的预言,他们一个个跪在了地上,向司空晨和圣童祈求说:“圣童啊,还有这位大人你一定帮帮我们,替我们消灾解难啊!” 见到这些村民诚惶诚恐的样子,还有灵童眼巴巴望着自己的表情,司空晨只好叹了口气,点头答应:“好吧,你们快起来,我会暂时留下。不过我要你们答应几件事,一是要开始对圣童的存在保密,二是给我准备一个住处还有小孩换洗的衣服,我不能让继续圣童像个野孩子一样。” 村长闻言,带头答应下来,急忙吩咐人去准备。 而圣童就跟紧紧在司空晨身后,不肯离开。 过了一会儿,村长过来通知两人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一间木屋,是以前村里堆放粮食的地方,最近刚好腾空就让给两人去住。 又有几个妇人过来,拿自家孩子的衣服给圣童去换,司空晨接过来看了,虽然简陋却也还将就了。 于是谢过众人,便带圣童去往住处,准备给他换洗。 早有人烧好了热水,为二人准备的木桶,司空晨亲自出马将圣童这小子扒光了,扔进热水之中洗白白。 废了老半天功夫,才把个脏兮兮的野小子洗干净,出来后赫然变成一个白净的俊童,旁边帮忙伺候梳头的几名妇人都赞叹道:“这般俊秀娃儿,若是跟俺家妞妞定个娃娃亲,可是羡煞旁人了。” 司空晨看着却有些许伤感,总觉得像极了他爷爷越苍穹,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一般。 却想起这个孩子,还没有起过名字,该叫什么呢? 忽然忆起这一路上逃命之时,曾经某一日做梦遇见了和越苍穹重逢的场景,听他说什么自己抱了孙子,喊着什么云风、云风的。 也许这就是在告诉自己,给这个孩子起名叫云风,当即说道:“好孩子,你还没有名字吧?从今天起,你就叫越云风吧。” 越云风喃喃念着自己的名字,似有所感触:“云风,我就叫云风了。” 看着转世灵童如今活生生站在面前,也有了自己的名字,司空晨只是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说道:“孩子,你要记得自己是姓越的,你的爷爷还有你的父亲,都是绝世星空里了不起的大人物。有朝一日,你也要像他们那样出人头地,做出非一般的伟业。” 越云风听着司空晨的话语,却似懂非懂地望向了窗外,悠悠说道:“他们,就要来了。” “什么人要来了?”司空晨此刻已经知道越云风有着非一般的天赋,他似乎可以预测到未知的险恶,因此那一句村里的人都会死去,绝不是空穴来风。 如今又说口口声声说什么他们要来了,让司空晨最担心的就是,罗岚的爪牙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到时候又将是一场血雨腥风,村里的人,势将难以幸免。 第九章 狭路相逢(上) 接下来的日子,却也平静了下来。 虽然越云风每天都会说上几次,他们就要来了,却也没有遇到什么外人入侵。 司空晨心中打好主意,等教导了越云风一些基本的处事礼仪,就要带他偷偷离开这里,找寻一处偏僻之所,教导他修习武技。 否则在这村子里人多口杂,难免有一天传出风去,真的把罗岚的爪牙引来,就不好了。 于是白日里,就加紧教导越云风一些简单的礼仪,以及孤身在外注意的事项,没想到越云风虽然年幼,理解事务的能力超乎寻常。 很多事情只说一遍他就能心领神会,甚至白日里司空晨的一些举动,也被其看在眼里,说话办事越来越像一个大人。 而且司空晨也发觉越云风的发育,超乎同龄的孩子,每日的食量极大,常常一顿要好几碗饭才肯罢休。 司空晨心说这哪里像个孩子,快比上自己年青时当杀手那会儿饭量了,一个村子的供养他们两人,都险些有些吃力。 这时司空晨才明白,那是越云风体内的异禀,促使他去吸收更多的元气。因为越云风还不能精通修行之法,无法自行吸纳灵气,只好从食物中获取。 当下,便改变策略,开始教授他自家独门的武道心法。 司空晨这些天经过改良,将自身的武道修为化繁为简,改造成适合当今时代的武者修炼。 先从最简单的吞吐内息开始,然后强健肉身,慢慢锻炼身法,加强体力,就可逐步达到武技九阶的顶峰。 越云风聪明绝顶,一学就会,司空晨的心法只传了他两遍,就已默记于心,开始细心揣摩。 两日来更是废寝忘食一般,静坐在床上,不停地感悟着心法中奥义,体会自身丹田之所在,凝聚浑身经脉内的气息,运转全身。 虽然他体内有着非同一般的异宝,但是从未有意识的开采过去,之前的种种玄奇表现,都是天性使然。 如今加以调整,自然便可一步步打磨成一柄绝世利剑。 话说这日越云风正在屋中静坐苦练,忽感一阵烦闷,好似是体内的经脉颇为不畅,难以如意地运转气息,他忍不住下了床趁着司空晨出去置办东西,自己却悄悄摸出了屋去。 一路上,仿佛着了魔一般,不知受了什么指引,就恍恍惚惚来到存在的山道上,然后悠悠然呆立在这里,一动不动。 四周豁然想起一阵yin靡之音,一个绿衫女子飘然落下,手里抱着一具木琴出现在越云风面前,犹在不停地拨弄着琴弦,赫然正是昔日万古流的司徒皖。 只是此刻她已经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正派气息,浑身散发着一股妖孽的气息,对着越云风施展着独特的蛊惑之术,却要将他引至身边,生擒活捉。 眼见得越云风就要一步步落入司徒皖的圈套中,不远处却有一阵破空声凌空传来,啪的一声正射在了那木琴的琴弦之上。 铮然一声鸣响,琴弦随即断裂,乐声无端中止,越云风不由一愣停在了原地,而在其背后司空晨的身影已然靠近了过来。 “司徒皖,一年不见你竟也做了罗岚的傀儡?”他面色阴沉地说道,却已亮出自己的大杀器,将越云风护住。 司徒皖此刻脸上,毫无表情,暗算失手便即改换策略,手指缠绕住断掉的琴弦,猛然横着拉伸了过去,却再度拨动琴弦。 一时间剧烈的颤音,嗡然作响,震得四周树木几乎都要毁掉一般。 司徒皖就趁着此刻时机,立时埋进两人身边,挥手就要去抓越云风的脖领,谁知司空晨掌中大杀器早已祭出,爆射一团白光,立时就打向司徒皖的面门。 强劲的暗器,逼迫得司徒皖不得不飘身后撤,而越云风更狡猾地一闪身躲在了司空晨背后,只露出个头来偷偷打量。 司空晨则趁胜追击,连番出手,各式各样的暗器自大杀器中连环射出,暴雨梨花一般,系数打向司徒皖。 司徒皖亦催动着手中的木琴,不停拨动琴弦,激射出或悠扬或诡异的琴音,与之激斗。 双方身法连番变化,瞬间已在林中移动数个方位。 司徒皖高声说道:“司空晨,你何必负隅顽抗。白侯爷的人马还有出尘仙子马上就会赶来,到时候你独木难支,如何能胜得了我们这许多人?” 司空晨怒骂道:“你们一个个背信弃义,做了罗岚的奴才,我司空晨可不屑与你们为伍。司徒皖我知道你也是被人蛊惑,今日就给你个痛快,免得再左右为难。” 说话间,大杀器内突然射出一轮圆月似的暗器,凭空携带强劲的风声,以无可匹敌的速度,击杀向了司徒皖所在之处。 这件暗器乃是司空晨花了几个月的时间,精心打造的神兵,名叫皓月当空。 凭借着里面独特的机关,可以无风自行,旋转如意,而且外面一圈带有锋利的齿轮,任你如何厚重的铠甲,都难以阻挡。 这一击,他就是要将司徒皖立时诛杀于此,然后带着越云风马上离去。 司徒皖的神通修为,之前也曾丧失,被罗岚收服之后,勉强恢复了不到一半,面对司空晨如此凌厉的暗器,虽然身形闪了几闪,却是未能彻底避开。 终于,在又一次转身躲避的刹那,皓月当空猛然割在小腿上,一声惨叫木琴撒手,人却摔在了地上。 勉强往前爬行了几步,司空晨却操住皓月当空,高举过头顶,来到她近前,面色阴沉地说道:“对不住了,等一下你就可以解脱了。” 然后毫不犹豫地一击挥下,就要将昔日的老友斩杀于面前,眼见皓月当空的利齿就要刺中对方的胸膛,背后却有一只小手拉住司空晨的衣襟。 “大叔,不要!”越云风的声音弱弱地响起,“她,其实很可怜!” 司空晨心中有着刹那间的触动,皓月当空立时一歪,却在司徒皖肩头划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异样鲜红。 司徒皖侥幸获救,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司空晨望着她眼中却充满了难以决断的声音。 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越云风却要阻止自己,也许他不该让一个孩子这么快就见识到残酷的杀戮。 但是越云风将来所要面对的,绝对比此刻遭遇的还要残酷,早一些让他见识到这个世界的阴暗,或许是一件好事。 司空晨正在思索之时,林内却又响起一个声音,有人鼓掌说道:“很好,几年未见,司空晨你依旧不该杀手本色。只是身边带着个拖累,却不免优柔寡断!” 随即一个白衣白袍骑着白色骏马的将军,堂而皇之地来到了近前,分明就是昔日的白侠白豫川。 司空晨心中不免一沉,面色却依旧镇定地说道:“白豫川,你倒是来得够快。看来咱们之间终究要好好算一笔帐了。” 说着举起皓月当空,猛然就掷了出去,凭空携带着猛烈的风声,直扑白豫川面门而去。 白豫川稳坐马上,毫无惧色,手中冲天长戟赫然亮出,猛的一挑就将那皓月当空,弹飞了出去。 然而再看司空晨,早已抱起越云风飞奔而出。 “想逃?”白豫川随即吹了声口哨,召唤他随行而来的人马,传令出去,“白家铁骑听令,火速包围附近的村落,给我仔细搜寻。” 立时便在四周官道上,早有集结好的士兵,成群结队地向司空晨他们安身的村庄里,开拔过去。 司空晨带着越云风一路逃离出来,第一个念头就是此处不能久待,马上就要离开这个村子。 越云风几日前的预言看来就要成真了,白豫川带队杀来为了捉拿他们两人,很有可能会连累到村子里的人。 司空晨决定不顾一切,立时就走。越云风被他抱在怀里,却没有显出丝毫的慌张,反而说道:“大叔,我们不能走!村子里的人,会死!” 司空晨不由皱眉,难道留下来坐以待毙? 白豫川的人马随后就到,他们只要稍一打听,就会知道灵童就是越云风的事情,到时候整个村子的人想逃都逃不掉。 相比之下,也许不顾而去,很是残忍。但为了大局着想,司空晨也只有豁出去,昧着良心一回。 于是不顾越云风的阻止,发足便往离开村子的方向跑去,谁知越云风却狠狠咬了他手臂一口,也不知那里来得力气,居然从司空晨怀内跳了下来,摔倒在路旁。 司空晨看他一路滚出去,险些磕在路旁的石头,赶紧跳了过去,又将越云风一把拉起:“你这小子太胡闹了,难道要寻死吗?” 越云风站起来,却目光倔强地望着他说:“大叔,你听我说。我有办法,可以救他们。只要我们投降,他们会答应,不杀人的。” 司空晨没想到,越云风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语,难道是要两人自投罗网吗? 他看着越云风鉴定的眼神,忽然意识到一点,也许是越云风表达的不清楚,也许是自己灵光乍现。 司空晨脑中竟也冒出了一个主意,如果两人假意投降,主动受绑然后半路再逃走,不就可以保住这些村民的安危。 只是这个主意极为冒险,白豫川会不会生擒两人再去交给罗岚,暂时无法肯定。 司空晨叹了口气,走上前摸了摸越云风的脑袋瓜笑道:“你这个孩子,就和你父亲一样足智多谋。这一回,咱们就拼一拼试试吧。” 当即改道重回村子,不过司空晨没打算贸贸然就回去,而是小心地绕到村子附近观察动静。 结果就听有马匹奔腾的声音,还有士兵的喧哗以及村民的哭嚷,看来白豫川的军队已经开进了村子里。 司空晨当时驻足,从大杀器内拿出一样万花筒似的物件,瞄准了村内的方向开始观察,却见白豫川的士兵开始把村民们聚集起来,当众训话。 虽然离得尚远,听不到说得什么,司空晨却也能猜出此刻白豫川的举动。 他无非是胁迫这些村民,威逼他们交出两人,否则就会开始杀戮。 司空晨微一皱眉,把镜头移向了稍近的地方,看到有士兵开始往这边搜寻,于是狠下心来做出了决定。 让越云风在一株大树旁等自己回来,然后便匆匆离去。 第十章 狭路相逢(下) 云风却是乖乖听话,他悄悄等在树后,静待司空晨的归来,不过片刻的功夫,远方传来几声哎呀,司空晨却已得手。 他擒住一人带回来,扔到越云风面前说道:“看见了吗,这就是你们要找的转世灵童,如今在我手上。告诉白豫川,他若还有几分昔日白侠的风范,就别为难那些村里的老弱妇孺。我会在这里等他,见面详谈。” 言罢,狠狠踢了对方一脚,放他回去。 越云风看见司空晨如此做了,才走出来一字一句说:“他们,会来的。” 司空晨点点头,叹气道:“是啊,白豫川会照做的。” 他来到大树旁,坐在了那里,拿出大杀器慢慢地调整起来,等一下若然情势不妙,就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越云风望着摆弄手里的神兵,似乎有些出神,也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隐隐有人咳嗽一声,却有一个白袍将军信步走来。 “司空晨,你果然够胆色,这么多年了一点儿没变。”白豫川置身前来,竟然没带一兵一卒。 司空晨站了起来,打量着面前的老友,却把手里的大杀器扔在了地上:“你要的是我还有转世灵童,无谓去伤害那些村民,我大不了跟你走。” 白豫川冷冷一笑:“老友,我太了解你了,这是缓兵之计吗?如果是越苍穹活着,他或许能骗得了我,可惜是你!你应该明白,所有知道转世灵童的人,都不可能活着,也包括你。” “那么你呢?”司空晨狂笑道,“别以为你做了罗岚的入幕之宾,就会安枕无忧,早晚有一天罗岚一样会卸磨杀驴,到时候你难逃一死。” 白豫川一摆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多说无益,此刻你究竟投不投降?” 脚步跟着往前一迈,却已散发出凛冽的杀气,赫然已是打算开始一战。 然而司空晨未曾回话,越云风却突然站出来质问:“你真要,杀了他们?” 白豫川冷不丁听见这个少年说话,就是一愣,依照记忆转世灵童到今日也不过三四岁而已,面前的孩子最少也是七八岁的模样,分明不似灵童该有的年纪。 当即狐疑起来,莫不是司空晨随便找了一个人,想要骗过自己。 司空晨见他起疑,却突然发难,挥手打出十几枚飞镖,径直射向白豫川的面门,同时喝道:“你看明白了吧?他们是不会留活口的,还不快走!” 然后不等白豫川还击,转身抱起越云风就要窜进树林深处,杀出一条血路出去。 与此同时,凭空却有十几名士身穿飞翼战甲,自半空袭来,猛的攻向了逃亡的司空晨。 司空晨一边挥使大杀器,抵挡这些人的攻击,一边暗中惊道,怎么昔日九龙帮飞龙分舵的飞甲奇兵,却突然现世。 正在诧异时,林中深处又再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喝斥道:“司空晨,你何必负隅顽抗,今天你已经无路可去了。” 看到突然出现的来敌,司空晨却已认出这又是一位昔日故人,曾经的邪手毒厨慕容恨。 “慕容,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也会投靠罗岚?”司空晨凝视着老友一边还击,一边怒骂,“你们一个个都是疯了吗?难道甘心做别人的狗,就那么如意?” 慕容恨面色阴沉,并不答话,却突然一击出手,一道妖紫的寒光激射到司空晨和越云风中间,豁然爆开一团气浪。 顿时,将两人震得分散开来。 越云风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刚要爬起,半空却有一名飞甲一把将之抓起,带到了半空飞走了。 白豫川这时见状急道:“慕容恨,你这是要做什么?把灵童送走是何意图,难道是要和我争功吗?” 慕容恨并不答话,快步上前,连环出招,将方才挣扎起来的司空晨身上连番种下四五样毒物。 司空晨勉强挥手打出去几枚暗器,却已跪倒在地,浑身被浓郁的毒气笼罩,顷刻间抽搐着渐已不行了。 慕容恨这才来到白豫川身边,竟是毫不客气地说道:“白侯爷,你跑到我这冬之国来大闹一场,还威胁我的子民,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原来此时的慕容恨已被封为冬之国的国主,镇守一方的王侯,面对着罗岚身边最宠信的白豫川,亦是丝毫不让。 白豫川瞥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司空晨,拨转马头说道:“奉岚帝旨意,所有知晓灵童下落的人,都不能活着。这一村子的人,收留灵童还有司空晨就是罪大恶极,绝对不能留下。你知情不报已是大罪,我说慕容国主,你要不要我回去在岚帝那边参你一本?” 见慕容恨不予答话,白豫川才在马上狂笑道:“还是让我帮你解决这个难题吧,这几百条人命还是我来背吧,只要你把灵童交给我就成。” 慕容恨望着他咄咄逼人的气势,面上却露出一丝笑意:“灵童,我已经送回村里,接下来该怎么做,白侯爷尽管吩咐。” 白豫川冷哼了一声,拍马转身回去村子,和他那些士兵会合。 此时满村的人都被圈禁在一处,正惶恐不安地求饶:“诸位大爷,就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们荒野小民,愚昧无知,不知惹了弥天大祸。要罚就罚我村长一人,其他的人都是无辜的。” 村长带头求饶,竟是要以自己的性命换得数百村民的活路,但是这些白家武士都是久经沙场的士卒,铁一般的纪律,让他们丝毫不会有任何怜悯。 任由这些人如何求饶,只是无动于衷。 终于,白豫川纵马回来,面对着被囚禁的村民,赫然下令:“杀!烧了这个村子,一个不留。” 一声令下,鬼哭狼嚎,哀声遍野,士兵们犹如虎入羊群,疯狂地开始屠杀。 大火很快烧着了屋子,滚滚的浓烟弥漫起来,满村老幼无一幸免,鲜血几乎染红了大地。 有那青壮子弟奋力反抗,却如何是这些精兵强将的对手,换来的只是士兵更疯狂地杀戮。 几乎是半刻钟的功夫,原本安宁的一个村落,几乎变成废墟,残垣焦木,不堪入目。 忽然,平地里有一人高声喊道:“你们,都住手!” 只见方才被掳走的越云风,不知何时竟挣脱了飞甲奇兵的控制,摔落在村内,此刻手执司空晨的大杀器,突然发难。 强大的暗器,在其驱动之下,赫然爆发出非同一般的威力。 仿佛一瞬间,竟然散射出数之不尽的暗器,赫然引发了一阵强烈的冲击。 轰然一声,就在士兵的阵势当中,引发了巨大的骚动。 白家武士何曾见过这等阵势,未等白豫川下令,就前赴后继扑了上去,要捉拿越云风。 白豫川不由皱眉,喝令道:“全给我住手,想要造反吗?”说着飞身跳离马背,径直扑向了阵中的越云风。 但是越云风此刻杀气弥漫,凝望着突然扑来的白豫川,宛如仇敌。 毫不犹豫,再度开动手中的大杀器,喊道:“你这恶人,给我偿命吧!” 轰然一声,从大杀器中居然爆射出一团铁莲花一样的物件,白豫川识得这是司空晨得意的暗器莲花佛座,没想到越云风这小小少年,竟有如此本事。 一个闪身,急忙错了开来。 哪知莲花佛座虽未曾击中他,却在周围引爆了开来,上面无数的铁莲子飞射出来,击打得那些白家武士不得不步步后退。 趁此时机,越云风却招呼身旁落难的村民说:“大伙快逃命吧,是我连累了你们。” 白豫川见状,亮出冲天长戟猛然掷出,嗖的一声就洞穿了两个方才爬起奔逃的村民,立时串糖葫芦一般,倒地身亡。 他则上前一步,拔出自己的神兵,赫然说道:“小子,你不要枉费心机了,这些人都得引你而死,不想他们死得太痛苦,就早些过来投降。我会带你去见岚帝,听凭她发落。” “岚帝?”越云风听着这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名字,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忽然发问,“她,就是我的母亲?” 白豫川猛然一惊,他从越云风的眼中看到了熟悉的神情,似是年轻时的越苍穹,又似是风华绝代的罗岚。 就在他恍惚的一刹那,突然有个女子的声音下令:“放箭,绝对不能留这个祸患。” 醒悟过来之时,却见到出尘仙子突然出现,指挥着白家武士还有飞甲奇兵,射出了吞云火箭。 近百支火箭,瞬间激射过来,几乎要染红了天地,刹那间就将整个村落都吞进了大火之中。 越云风那弱小的身影,渐渐却消失在火势之中,再也看不见踪影。 白豫川不由阴沉着脸,走到出尘仙子面前,冷冷问道:“谁让你下的令,难道没有见我要活捉灵童吗?” 出尘仙子望着他,却是毫不客气地回敬道:“白豫川,我的白侯爷,你难道看不出吗?这个小子根本不会屈服,留着他只会让岚帝为难,更是你我之间的祸患。早晚有一天,他会替所有被你我害死的人,报仇雪恨的。” 此刻,慕容恨也出现在两人身旁,闻得刺眼亦是默默望天不语。 谁人也曾知道,在他们这些人心中,总有着一份难以言语的自愧。 白豫川自然知道出尘仙子所言极是,他此刻亦是杀伐果断的枭雄,当然不会对敌人有半点儿怜悯。 于是望向面前的火海,只是叹道:“但愿,这一场大火,真的能烧掉一切隐患。” 慕容恨在树林之内,看着这样的一番的变化,眼神却渐渐暗淡下去,他挥手招来一名亲信,暗中吩咐下去,然后方才显身出来。 面对着熊熊大火,却马背上的白豫川说道:“白侯爷,此番你终于可以回去复命了!” 半日后,大火熄灭,在众多烧焦的尸体当中,果然发现了一具疑似越云风的尸体。 世传,越家的转世灵童,已然毙命。 第十一章 复仇之子 从地底爬出来的时候,越云风不知道自己在地下已经待了多少个日夜。 就在那一日,熊熊大火将他淹没,在几乎无路可退的时候,重伤奄奄一息的村长却拉住他,指引了一条出路。 在村尾一条干涸的枯井之中,有暗藏的密道,可以通往冬之国的国都寒临城。 虽然那一条密道早已荒废不用,但却是此刻唯一逃命的机会。 村长自知已经活不长了,但是他却要把村子的血海深仇交给越云风去承担。 越云风难以忘记村长死死拉住自己时,难以瞑目的眼神,口中只有一句报仇。 直到越云风重重地点了下头,他才放开手,撒手而去。 而越云风就按照指点,趁着火势还未烧到村尾,匆忙赶到了那口枯井旁边。 可惜因为白家武士的破坏,枯井竟已塌陷,下面几乎已被堵死,眼看着火势就要烧了过来,再不逃生就丝毫没有希望了。 孤注一掷的越云风就拿着手里的大杀器,一点点挖开了枯井,跳了下去,躲避了起来。 很快的火势蔓延过来,头顶又落下无数残骸,将井口再度堵住,越云风就这么暗无天日地躲在下面,挖掘着去找寻那条密道。 当他找到的时候,竟再度失望了。密道年久未用,也被堵死了,根本无路可去。 就在此时,头顶的井口又被人打开,初始他还以为是敌人要下来搜寻,没有想到的是却有一具具尸体被扔了下来。 白豫川他们为了毁尸灭迹,把村民里的尸体,纷纷都找地方掩埋了。因为人数众多,士兵们偷懒,就找了这口枯井,把剩下的十几具尸体,全部填了进去。 望着一个个死去的血肉之躯,这么堆满在自己面前,越云风不得不忍受巨大的痛苦和悲伤。 这一笔笔的都是血仇,让年幼而聪明绝顶的他,生平第一次就体会了刻骨铭心的仇恨。 而仇恨的来源,就是那个他从未谋面,数次却欲置之于死地的亲生母亲罗岚。 越云风的心中,却已立下誓言,他要向岚帝建立起来的帝国复仇,终有一日令其倾覆。 于是忍住莫大的悲伤,拿着司空晨留下的大杀器,开始奋力地在密道里挖掘,一点点儿找寻出路。 饿了、渴了,就挖泥土里昆虫、蚯蚓吃,累了就躺在地上,蜷缩着睡去,若是冻得浑身发抖,就修习师父留下来的功法,抵御恶寒。 凭着他惊人的毅力,终于在无数的日夜过后,挖开了密道,走出地底。 外面却俨然是另一番天地,他置身在冬之国宏伟的国都寒临城外,见识到了那气势万千的冰雪行宫。 这里将是自己人生的第一站,越云风在地底偷生的日子,就想好了一切,他要改头换面,想办法跻身进入四时之国的世界,出人头地。 他要找寻机会,去靠近那一代女帝罗岚的身边,成为她身边最红的亲信。 母亲啊,你不是要舍弃孩儿吗? 那么,早晚有一天我会出现在你面前,成为你最割舍不断的牵绊,然后夺取你所拥有的一切。 到了那一日,曾经践踏我的所有人,都会沦为我脚下的蝼蚁。 我越云风的名字,将会传扬于世,替代罗岚的所有。 怀揣着这样的目的,越云风跌跌撞撞地闯入了寒临城中。 城外聚集了许多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每日一早就侯在城门口,据说是等待着这里的国主过来派送食物。 没想到慕容恨还会有如此收买人心的手段,越云风在心中小小鄙视着,却打算趁机浑水摸鱼。 他浑身脏兮兮的,此刻看起来也就像个乞儿,就这么混在人群中,暗中打量着过来派食的慕容恨。 昔日的邪手毒厨,如今已是镇守一方的国主,他虽是两百多岁的高龄,外表看起来却依旧是中年发福的模样。 领着府中十几个仆人,在大雪纷飞的早上,亲手站立在门洞之内,一一将刚出路的馒头窝窝分发下去。 越云风望着他此时乐善好施的风采,听着四周百姓的称赞,内心却涌起种种恶寒。 当日在树林之中,他亲眼见到慕容恨领着飞甲奇兵追杀自己和师父,此时却做着乐善好施的大善人。 这等外表仁慈、内心奸诈的恶徒,如何能不让他仇视,若是换做寻常的血性男儿,此刻也许忍不住就要拆穿他的假面具。 但是,越云风脸上的愤恨之色,稍纵即逝,他漠然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偷偷领取了食物,就蹲在一旁啃着馒头,发誓要找寻机会接近慕容恨。 害死师父还有背叛越家的那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但是在没有足够的能力自保之前,越云风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于是,他就留在了城中,和那些乞丐流浪汉混在一起,打听寒临城中的情形。 随着时间久了,也和这些乞丐混得熟了,有时候也会跟着别人一起,去给城里的富户做些短工。 原来慕容恨在这寒临城中,立了一个特别的规矩,凡是在城中无家可归的流浪汉,除了在城门附近建了两处草堂,供他们休息,还责令城中富户必须雇佣这些乞丐,为其提供谋生的机会。 因此,城内的流浪汉多半都对冬之国的这位国主,感激有加。 越云风看在眼里,却深知这是慕容恨收买人心的把戏,不过他也得此机会慢慢了解了寒临城的情况。 城中共有富户大户十几家,都是从冬之国各地迁移过来的,自打慕容恨被认命为冬之国国主,罗岚为牵制冬之国中原本的势力,就责令各方大户迁居。 名义上给他们机会共建盛世,实则是被软禁在慕容恨身边,以作挟制。 因此慕容恨和这些富户之间的关系,可谓颇为微妙,算不得同心。 另外,城中除了慕容恨的国主府,尚有处理公务的机要堂和只属于慕容恨的将军府两处,机要堂是罗岚特派的钦差,负责督察慕容恨和寒临城的一切,将军府则是直属于慕容恨的官邸,飞甲奇兵就驻扎在此处。 除此以外,就是贩夫走卒居住的平民区域,越云风连日里在其间游荡,慢慢也就混得熟了。 他知道这个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不可暴露了自己的行踪,只有等待机会才可以伺机靠近慕容恨。 于是白天偶尔给人帮工,接受慕容府的救济,趁机打听城中情况,晚上就回去草堂,修炼司空晨交给自己的心法,以及熟练掌握大杀器的使用。 冬之国的天气本就寒冷异常,到了寒临城这里更是出奇的寒冷,最初越云风在草堂之中,还颇有些承受不了。 在这里厮混的乞丐何止上百,不仅床铺不够挤,被子更是少得难以取暖,越云风初时抢不过他们,自己就躲在草堂角落,默默修炼心法。 出乎意料的是,司空晨的心法被他无形之中运转起来,居然慢慢忘记了寒冷,有时候就这么坐在角落也就睡去了。 越云风却不知道自己体内的天元战车,又开始发挥了作用,将四周的极寒气息,吸收进体内转化为强大的灵气,令其无形中提升了修为。 想那当初修建这寒临城的,那是一位能人匠师,以一件寒系法宝为根基,加以各种天材异宝,便建成了今日的寒临城。 越云风在抵御严寒的同时,无形中竟吸收了寒临城具有的灵气,以至于大大增长了他的修行。 到了十几天过去,越云风渐渐也感觉不到寒冷了,有时候索性就往地上一趟,随意也就睡去,却于睡梦中继续修习司空晨的心法,身体越发健壮起来。 而草堂内的其他乞丐,初始还嫌他碍事,可是越云风浑身散发出刺骨的阴寒,倒让人不敢随意靠近,因此就落得独自清闲。 直到某一日,乞丐中的老大看他不顺眼,出面挑衅,要教训越云风。越云风如何怕他,两人便找了个空地,动手打架。 虽然越云风没有正式修炼过武技,但是身手却也灵活,和那老大过了几招,竟也不吃亏。 谁知对方眼看拿他不下,竟然使了阴招,将越云风绊倒在地,最后狠狠教训了一顿,让他以后听话些。 越云风吃了亏,却长了记性,他暗中观察这些乞丐日常打架时的场景,自己慢慢学以致用,后来又几次挑战那位乞丐头子,终于彻底将他打趴下了。 这下越云风却威风起来,众乞丐再也不敢小看他,俨然成了这些人中的厉害角色。 被打倒的家伙,更是害了怕,从此对越云风另眼相看,还是不是分以酒食,以作拉拢。 越云风慢慢吃得好了,再也不用独自抵御严寒,身体却也不再似初始那般寒冷。 这样的日子,也就慢慢混了下去,越云风天生有种不怕吃苦的劲头,每日吃着别人施舍的饭菜,坦然接受旁人的鄙视,却抓紧自己的修行和磨砺。 司空晨的心法,他很快就领悟了透彻,依照上面的法门,开始领悟武技九阶当中最初的刚劲和猛劲。 因为今时的武道修行,已与上一个鼎盛时代颇有不同,所有武者都被迫止步于九阶以下的境界,为求能有更大的突破,就不得不在最初的修炼时,融入更多增加威力的法门。 司空晨揣摩得这套的心法,就可以从最基础的地方,将武者的筋肉练至强悍境界,相当于原本的巅峰八极境界之中筋骨巅峰和易髓巅峰的集大成。 如今越云风加以修炼之后,却发觉自己的身体无形中又发生了不少变化,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不仅个头又比往日高出好几寸,浑身的肌肉也更加结实起来。 就连他的容貌也依稀发生了变化,慢慢的由一个俊秀娃娃变得更像一个粗壮小子,却不知他连日来以污泥敷脸,躲避他人的眼光,无形中触动了体内的天元战车,慢慢接着修行之变,连外形发生了改变。 等到他发现这一事实之后,才安心地准备下一步的计划。 第十二章 慕容少爷 这一日,慕容府的管家过来找人过去干杂工,越云风混在队伍里也去报名。管家看他身强力壮,也去给选上了。 一行七八个人,跟着管家去了慕容府的后院,说是要帮忙搬运一批粮食,送到仓库内。 这种事也没有什么难度,要得就是一个力气,越云风只是借机去打探慕容府内的情势。 于是吩咐完了,就开始干活,越云风背着两袋粮食,匆匆忙忙就往仓库里运,脚下不停暗中却仔细留意附近的环境。 慕容府内却并不比那些富户家阔气多少,这个慕容恨也不知是不是沽名钓誉,后院里除了仓库和几间厢房,也就没什么特别的布置了。 据说这仓库里的粮食,还是慕容恨留着过冬以备不时之需用的,前院除了他应酬外客的地方,就是慕容恨的厨房。 他当年外号邪手毒厨,虽然做了一方的国主,但是酷爱下厨的喜好,却没有改变。 这么些年来到寒临城安居,时不时还会做几道特别的小菜,聊以自*慰。 因此仓库里除了寻常的粮食之外,还有不少珍贵的药材食材,院里也种了几株适宜极寒之地生长的雪梅寒菊。 越云风来回搬了几趟,差不多完事了,正和其他的同伴坐在台阶,休息着等管家过来结账,却意外见到一个和自己差不多个头的男孩子,跑进了院中角落,一言不发地翻身而起,倒立于墙角上。 随后从前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求儿,老规矩,罚你一个时辰倒立思过,给我记住了。” 赫然正是慕容恨的声音,越云风坐在那里,却不由眼神微微一阵收敛,然后瞥向受罚的少年身上。 只见他静静地倒立在那里,并无任何辩驳,眼泪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显见性格倔强之极,想必就是慕容恨的公子慕容求了。 越云风拿衣襟擦了把脸上热汗,却觉得这个少年有点儿意思,这么老实挨罚换了自己可不会照做。 心中正想要不要捉弄他一下,管家却已拿着钱袋过来,挨个赏了五枚铜钱,同时告诉他们今个中午管他们一顿饭,想吃的等会儿就到仓库门口等着开饭,这会儿就在附近不要乱走。 越云风一边谢过,一边却想正好留下来看看这个慕容少爷,能坚持多久。 于是换了个位置,坐得离那慕容求更近了一些,才安然坐下默默打量。 看了一阵,不觉有些无聊,他把这慕容求上下看了仔细,却也不过是个一根筋的傻小子罢了,哪有人这样乖乖听话的倒立,一点儿也不反驳的? 越云风自己天赋异禀,自然不懂寻常人的心思,世上有种人天生耿直,不懂变通,只会用自己的毅力去反抗他所遭受的压力。 慕容求正是这样的一个人。 越云风看得无味,不由打了个哈欠,摸摸空空如也的肚皮,差不多也是时候去吃东西。 起身拍拍屁股,正要离开忽然听见扑通一声,却似那慕容少爷忽然支持不住,双腿落在地上,然后一个跟头摔倒在地。 只见他倔强地爬起,还要再做倒立,不知怎么却如何也翻不了身做倒立,接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忽然仰面朝天晕了过去。 这一下立时惊动了院里的人,立时叫来管家和奴婢,查看他们少爷怎么了。 管家趴在慕容少爷身前,探了探呼吸似乎昏迷了,赶紧命人去通知老爷过来,给少爷救命。 偏巧来人回报,慕容恨这会儿出门去了,这可急坏了管家等人,再去叫人请大夫,又不知会耽误多少时间? 越云风这时却凑上来,仔细打量慕容恨的情况。他看到慕容求面色红润,额头却有汗珠渗出,呼吸似乎均匀有致,不由得想起自己修习心法时的情景,突然蹲下来按住慕容求的小腹。 管家等人见状吓了一跳,就要伸手把他拉开,谁知方一触及越云风的手臂,立时就有股威猛的劲力,将人震了开去。 越云风此时修习到一阶刚劲的层次,凭借着他得天独厚的优势,体内已有不可小觑的护体气劲,寻常人根本靠近不得。 此刻,他旁若无人地感受着慕容求丹田内的气息,忽然脑海中像是映入一副奇特的画面,将他体内气息流动的情况,栩栩如生地展现在脑海。 隐隐约约却看见胸前至咽喉的部分,似有所阻滞,方才方才倒立时因为气郁引起的憋气。 越云风虽然从未修习过医术,但是他体内有天元战车,保留着昔日越苍穹的记忆,一到紧要关头,就可随时派上用场。 此时越云风就像是受到某种指引一般,突然敞开慕容求的衣襟,左掌按在他胸前,缓缓往前推拿着,直到慕容求一阵咳嗽,才猛的将他翻过身来,拍击后背。 旁边管家众人看他突然动手,就要声张阻拦,直到看见少爷忽然醒转,更咳嗽出几口浓痰,似乎却已醒来,这才虚捏了一把冷汗。 此时慕容求已咳出了积攒在喉咙的痰液,随即醒转过来,惊道:“怎么了,我出什么事了?” 管家在旁边长出一口气道:“少爷,你可醒过来了。方才你突然晕去,老爷又不在家中,幸亏这位小哥好心将你救起,否则我们真不知道怎办才好?” 这时他们才意识到越云风是在帮忙救人,少不得对其再三感谢,说是要等国主回来,等候恩赐。 越云风依旧盘腿坐在地上,方才发生之事,纯属他自然而然的反应,此时回想起慕容求体内气息流动的情况,无形中似乎又有所感悟。 不过他很快又都收回了思绪,站起来望着管家等人的致谢,却也明白自己找到了机会,进入慕容府内。 于是抱头装作傻乎乎地笑道:“哈哈,没什么,俺是一个粗人,以前看别人救过人,顺手就过来帮了下忙。少爷没事就好!” 慕容求此刻也恢复了正常,他打量着越云风忽然问道:“你是城内的乞丐?我看你也不过和我一般大,为何你有如此强悍的武力,莫非练过武技?” 管家他们也在纳闷,方才怎么会好生生就被这少年给震开了,跟着也问:“就是,看你一个十来岁的娃娃,怎就这么大的力气?” 越云风挠头,装出一副憨傻模样说道:“是啊,俺打小就有一股子力气,以前村里的人都说我力大如牛,要不是村子被毁了。也不会跑到这里来做乞丐。” 说到这里,又似提到了伤心事,忍不住落泪。 管家不是傻子,立时意会到此子乃是前几月附近被灭门的村落,逃难出来的人。 想必慕容求有所嘱托,管家当即驱散仆众,吩咐越云风跟他过来。 越云风被领到一处偏房,管家让他暂且休息,说是很快就会请老爷过来,到时候会帮忙安置他的容身之所。 望着管家离去之后,越云风心中就开始盘算,慕容求沽名钓誉,如今知道自己是村内逃难出来的人,会有何反应呢? 尤其是自己又救了他儿子一命,表面上只怕总要做些门面功夫,否则在场还有好些乞丐,流传出去难免对他不利。 在屋中等了那么个把时辰,终于有人推门进来,却是一个面白如玉、气度雍容的中年男子,赫然正是便装的慕容恨。 第十三章 慕容国主 上一次在林中相遇,越云风与他只是匆匆一瞥,未曾仔细留意。 但是已经深刻地记下了慕容恨的样貌,这个绝世星空历史上有名的邪手毒厨,昔日也曾是俊美的奇男子一个。 时隔两百多年,他的容貌却未有太多的变化,依旧保持着盛年时的样子,显得依旧那么气度非凡。 此时虽然是便装,亦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度散发出来。 越云风来到寒临城后,曾经暗中多次打量过他,因为害怕两人曾经打过照面,对方会认出自己,所以一直以淤泥敷面。 所幸慕容恨并未将他这个小乞丐放在心上,如今越云风身材样貌又与几个月前颇有不同,自信对方未必能认得出自己。 尽管如此,见到慕容恨出来,依旧站起来低着头假装惶恐说道:“小子拜见国主!” 慕容恨摆手竟他扶住,却淡然说道:“小兄弟不必客气,你救了我家求儿,就是我慕容恨的恩人,该是我向你拜谢才对。” 说着竟而深施一礼,还谢过来。 越云风一边连忙摆手,心中却在冷笑:当日你下狠手杀了那么多村民,如何不见此刻的好心? 按耐住心中不悦,却听慕容恨接着说:“我听说你是流浪无家可归的孤儿,父母都已不在了。果然是可怜,冬之国发生这样的杯具,也是我这个做国主的失职。这样吧,从今天开始你就留在我府中,陪着求儿一同练功学武,算是做个玩伴吧。” 越云风心头一喜,没想到对方还给自己一个接近他儿子的机会,看样是想为慕容求一早培养亲信。 当下点点头,表示感激,却未流露出太多的喜悦。慕容恨看他小小年纪,竟然如此镇定,倒是出乎意料,随即问道:“对了,你可以有名字?” 越云风不敢直说自己的姓越,便说:“我爹姓余,打小只给起了个小名叫云儿,大家就叫余云好了。” 慕容恨心下念叨着余云这个名字,却似不疑有他,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告诉越云风稍后管家会来给他安排住处,以后就在此安居。 越云风恭送慕容恨出去,直到大门关上,脸上才渐渐显出一丝冰冷之色,他重新坐回位置静静等待管家过来,心中却默默盘算接下来该如何在这个寒临城扎根下去。 接近慕容恨尚且只是第一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要更快地熟悉这里的一切,然后一个个向谋夺了天下的那些仇人报复,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慕容恨的寒临城,将会是自己的第一个目标。 暗中思索着这些,老管家却已推门进来,抱着一叠衣物还有日用品,给越云风让他随后换上,然后跟随自己去见少爷。 越云风点头答应着,抱起东西跟管家出去,来到一处还算阔气的厢房内,里面摆了四五张大床,似是府中仆人同居的地方。 管家交待了他在此安居的事宜,以后日后自己要负责的事务,分配好床铺告诉他每日辰时起床洗漱,去少爷的房中开始伴读。 上午前院习文,下午后院练武,午时准时回来开饭,戌时无事便可回来。 每月有零钱半两,无须再去帮工干杂活,进出见到府中主客须得行礼,诸般礼仪会有专人教导。 凡此种种,讲述了一大遍,越云风都一一记下,自是不必说。 等管家交待完毕,他还客气地和对方说:“小余初来乍到,以后还得管家大叔多多照顾,有什么疏忽的地方,你多多指点,俺绝对不会忘记大恩的。” 说着将方才得来的几枚铜钱,又偷偷塞到管家掌中,将他这几个月学来的处世之道,统统应酬上了。 管家也是个敞亮人,知道这小子是慕容少爷的恩人,以后说不定会变成慕容家的大红人也说不定,一边握紧了铜钱,一边拍着越云风肩头笑道:“小余客气了,大家以后都是自己人,无谓客气,心照就是。” 目送管家离去,越云风望着屋内闲散的几人,各自都是若无其事,面对越云风的到来,熟视无睹。 越云风这几个月对人情世故,早已见惯,只是爬上自己的床头,对旁边说了声借过,这才翻身躺下。 他要早早安息,方便晚上好出去暗中探听府里的动向,因此也不理会旁人的冷漠,闷头睡觉去了。 不知过了许久,外面打更的,敲了三更天的锣,越云风悄然睁开了眼,感觉到屋内黑漆漆的,所有人都似已睡去。 他抹黑下了床去,悄悄走出了房门,借着夜色掩映,开始在慕容府内游走。 回忆这几日在此间打探的消息,他推断出慕容恨可能住在他单独的药居,那里是慕容恨平日研究厨艺,炮制药材的所在,平常时是靠近不得。 越云风趁着半夜无人,慢慢来到药居附近,意外得见到里面居然还点着灯火,不知何故里面竟然还有人。 不知是慕容恨半夜留宿未走,还是另外有人闯入,越云风就停在药居外面,偷眼观望。 他生来有着极特殊的感应,体内的天元战车可以吸纳天地万物的灵气,此刻竖起耳朵仔细打量其中动向,隐隐竟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真是可惜,每一次下药总是徒劳无功,司空兄我真是对不住,只能保你一条性命,却无法让你复原。”竟是慕容恨的声音,在屋内叹息。 越云风无端听他提到司空兄三字,却是心头一愣,脑海不由盘旋着好几个年头,难道他说的竟是师父司空晨吗? 当下更是压抑住心中的惊惑,继续探听下去。 又过了一会儿,慕容恨叹息了几句,似乎又开始施针用药,忙碌了大半天,直到听见某个干哑的声音,剧烈的呕吐起来,才算作罢。 然后慕容恨就慌忙说道:“司空,你是受不了吗?那么,今日就作罢吧。只要你还有一口气,我绝不会放弃将你救活的希望。” 慢慢的,等那个声音理顺了气息,才算停止了折腾。 而慕容恨就在屋内整理了一番,吹灭了火烛这才推门出来,越云风及时躲闪在暗中,静静等待他离开。 直至慕容恨走得远了,越云风才狠下心走进了药居之内,里面漆黑一片看得不甚分明,幸亏越苍穹目光锐利,隐隐只见满屋的药材之中,却有一张大床躺着一人,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药味,似已睡去。 越云风并不声张,而是悄然推开两扇窗户,借着外面星光照射,才去观望那床上之人的模样。 此时越是看得仔细,心中越是惊讶,终于他凑到那人面前,凝视看得清楚,赫然正是千辛万苦找寻自己的司空晨。 “师父!”越云风忍不住跪倒在地,拉住了司空晨的手臂,看着师父变得这副模样,内心更是无比沉重起来。 他小小年纪就要经受如此多的人间疾苦,内心早已如成人一般心思深重,此时面对侥幸重逢的司空晨,不由得吐露真言。 “您老受苦了,这些天云风还以为你已经死在了白豫川他们的手里,没想到却被慕容恨救活在这里。” 他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冷冷说道:“我不知他有什么图谋,但是我一定会把师父你救活的,而且我也会让那些害我们的仇人,付出沉重的代价。” “记得师父你说过,这世间所有的一切,本该是我越家的。虽然我从没想过要去夺取什么,但是我绝不会任由这天下落在那些人手里。” “尤其是狠心,要将我斩尽杀绝的所有人!” 他一字一句说完这些话,却感觉到司空晨似乎清醒了过来,只是抓住自己的手,不知要说些什么。 越云风侧耳过去仔细聆听,却怎么也听不清楚,无奈他只好安慰说:“师父,你不用担心我。我已经成功混入慕容府中,他们不会知道我是谁,我会一步步取得这些人的信任,先从慕容恨开始,然后是白豫川,甚至是我母亲罗岚,我会成为这帝国的顶梁柱,然后在天下的巅峰,将他们抛向深渊。” 第十四章 家丁陪读 在司空晨床前,吐露了这些日子以来的辛苦,越云风总算将心中的一口闷气,舒缓了出去。 最后他安抚罢不能言语的司空晨,这才又重回自己的厢房,就像是何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安然睡觉。 第二日早起,和旁人一般洗漱穿衣,打扫卫生,然后随众人匆匆过去吃饭。 慕容府的伙食,也并不比那些富户好上多少,无非是清粥窝窝配上几碗腌菜,大家一起同吃。 越云风见这些人都是争先恐后地夹菜,生怕自己吃得少了,却也懒得和他们去争,三两口吃下窝窝喝完了粥,擦嘴就去慕容少爷的书房,开始陪读。 此时不过才刚辰时两刻的光景,没想到慕容求早就在房中穿戴已毕,用罢了早餐,只待越云风和先生来到,便开始学业。 见到越云风匆匆进来,便冲他点了下头说:“你就是昨日救我的人?还没有多谢你,午饭你就和我一起同吃吧。” 越云风见他倒是没有什么架子,忙点头谢过,随即站立在一旁,静待吩咐。 慕容求谢过了他,却又吩咐道:“既然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陪读,有几件规矩我得讲在前面。我生平最不喜欢他人不守时,每日早课你可以比我晚到,但不能晚过先生,辰时两刻之前务必到此。” 接着说了好几个所谓的规矩,无非是些严于律己的种种戒律,越云风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就这么刻板,拿这些严苛的条件磨练自己,怪不得那日慕容恨让他倒立,坑也不吭就去照做了。 这个慕容求,还真是个怪人。 越云风也不反驳,俱都答应下来,对他来说活到这么大还真不知道什么事,是自己做不来的,竟而全部放在心上。 恰是此时,授业的先生也已到来,朝两人点了点头,吩咐几句便开始今日的授课。 因为越云风是第一天过来,难免问他曾经学过些什么,可曾识字,然后简单地介绍了一下目前要教的文章。 无非是一些做人处事的礼仪,再加上一些自古相传的古籍,越云风虽然看起来和慕容求年岁差不多一般大,实则真是年龄不过三四岁而已。 学这些诗书礼仪什么的,可真是平生第一次,于是尴尬地表示自己目不识丁,一切还得从头学起。 那教书先生可就为难了,总不能为了一个新来的陪读书童,就要再教一遍吧。 虽然之前国主慕容恨也有交待,但是他内心还是对越云风这个下人,瞧之不起。 正要找个说辞,糊弄过去,越云风自己却说道:“先生不必为难,我来就是陪少爷而已,先生尽管接着去讲,我听听也就是了。” 教书先生闻言咳嗽一声,说:“如此,也只有这样。你也仔细听着,不可怠慢,但有不懂尽管来问我。” 于是接着从天教的那篇文章开始,先让慕容求复述一遍,温习过后,再讲今日的新篇。 慕容求便即背诵起来,前面一大段倒还流畅,到了中间段落便开始磕磕巴巴,直到最后几句更是断断续续,勉强才算背完。 先生不由暗自叹了口气,素知这位少爷资质普通,能将这一篇文章背到这番模样,已经不知道下了多少苦工。 就翻开书本,打算直接开始下一篇的讲解,谁知越云风在旁边却是听得入神,忍不住嘴唇微微启合,似在默诵。 先生见他竟在出神,忍不住拍桌:“童儿,怎么第一天就这么不专心,你在私下里嘀咕什么?” 越云风方才听慕容求背诵文章,不知不觉居然一遍已经记下,只是其中缺露的部分让他好生疑惑,竟然自己暗中推敲思索起来,以致过于出神,却被先生喝斥。 忙低头翻书,却说:“没有,我正念叨少爷背得文章,听得不甚明白。” 先生也就当他是个一无所知的傻小子,并不多问,继续讲课。 这么一上午讲下来,一篇短短四五百字的文章,却是说得口干舌燥,先生不住地喝水润嗓,难为听课的慕容求却是百思难得其解。 越苍穹在旁边看着却是颇为不解,他虽是头一次听课,却有难得的天资,居然可以自行理解文章字里行间的意思。也就是听老师讲解一两遍的光景,当即已经心领神会。 于是无聊起来,立在一旁摇头晃脑地,出起神来。 那先生看着慕容求进展缓慢,正是郁结之时,看到越云风如此清闲,不由起了迁怒之意,便冲他板起脸说:“童儿,看你左顾右盼,怡然自得,是不是已经全然领会了。不如先生我就考考你,给把文章背诵一遍,说说其中的意思。” 越云风一听先生这话,就知道是要找自己的麻烦,当即整了整衣襟笑道:“先生太难为我了,俺是啥也不懂的野小子,怎么会背得下这等文章。只是我觉得好似之前听过类似的民间野闻,与之颇为相似,不觉好笑。” 先生一听瞪了他一眼:“胡说,我教的都是圣贤流传下来的文章,句句皆是至理名言,如何会变成了民间野闻?” “先生不信,那我就给背背看。”越云风还真起了恶作剧之心,居然真的背起手来,有板有眼地背诵起来。 他将方才所听的文章,依照自己的理解加以转化,全都变出最粗俗易懂的意思,中间有些字句不懂的,就按照自己理解的意思替换成别的字眼,居然也能自圆其说。 初始先生还是抱着幸灾乐祸的意思在听,到了后面就长大了嘴合不拢了,直到最后快要收尾,恍然明白过来,呵斥道:“够了,一派胡言,你这小童好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诋毁圣贤之言,太是不可理喻。” 说罢,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此举亦在越云风意料之中,只做惊慌的模样说:“俺是有啥说啥,怎么先生还生气了?” 慕容求这时站起来,望着他简直像怪物般打量没完,然后说道:“你怎么将一篇文章都给背下来了。我却总都记不住?只是这下把先生给气坏了,可麻烦了。” 越云风点却挠头道:“少爷莫怕,我自去找先生赔罪,大不了以后不顶撞他就是。” 慕容求不疑有他,只是点头:“那你可得诚恳点儿,先生脾气不好,我总是背不出书惹他生气,事后免不了被父亲责罚。” 越云风心里却是惊呆了,看这慕容求还真是实在,以为自己真的会去赔罪。 当下想起来昨日的事,却问:“昨天见你被罚倒立,是不是国主生气了就会那样罚你?” 慕容求点了点头,话题却一下打开了,两个半大孩子无形中拉近了距离。 越云风天生聪慧,积善言语,一会儿的功夫就把这位慕容少爷的脾气,摸得烂熟。 算起来慕容求倒还是个天性耿直的家伙,没有寻常见过的富家公子那种浪荡气质,颇易结交。 两人谈论正酣,外面却有仆人过来通知,说是慕容恨让两人过去见他。 第十五章 破格提拔 于是越云风和慕容求揣测不安地去了慕容恨的书房,到了门口就听见慕容恨正在背诵方才先生教的那片文章。 只是内容颇有不同,依稀复述的正是越云风瞎编的那版,几乎一字不差。 越云风心中一惊,这是刚从先生那里听来的,这会儿琢磨着不知会问些什么。 仆人通传之后,两人才推门进去,慕容恨回身望着二人说道:“求儿,先生方才生气了。他说你背不下去文章,却找陪你的书童作怪,可有此事?” 慕容求不会撒谎,只说:“父亲,我从来不会作弊,那里会有这种事,只是……” 他望着旁边越云风,却又说不下去,显见面对父亲,颇有畏惧。 越云风马上去行礼说道:“大人,都是余云我不识好歹,没想到说错了话顶撞了先生,我这就去给他赔罪,只求大人莫再怪罪少爷。” 慕容恨望着他,此时不免比昨日瞅得更加仔细,然后摆手说:“先生就在隔壁,求儿你去向先生赔个不是,然后吃饭去吧。余云就留下来,我另有话问你。” 等到狐疑地慕容求离开之后,慕容求才在越云风面前踱了一阵步,忽道:“那篇文章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还是,你自己即兴编的?” 越云风早猜到他会这么问,便答道:“不敢欺瞒大人,我幼时确实听过这样的文章,只是记不得谁人给我讲得?本来早已不记得了,先生那么一讲忽然就都想起来了,一时激动却没想过把先生给得罪了。” 慕容恨见他如是说,明白对方是不肯说实话,忽然正色急问:“你根本不姓余,也不是这附近村子的人,你到底是何来历,为何要混入我府中来?” 越云风被他一番咄咄逼问,心中却有些惶恐,但是他毕竟不同寻常人,直视着慕容恨的双眸,却想起那村中被屠戮的乡民,忍不住满腔的愤怒,却驱使他更加冷静。 你慕容恨可以两面为人,假惺惺的做好人,背后却杀人无数。 我为什么不可以张口谎言无数? 越云风假装受惊的摔倒在地,颤抖着说道:“大人是要杀了我吗?我只是个流浪儿,家也没有了,大人怀疑我就让我冻死街头吧。” 慕容恨见他此刻还能如此反驳,果然不是普通人物,不知为何此刻竟才看出来此子非比寻常,把他留在求儿身边怕是不妥。 于是态度和缓了些,伸手将越云风拉起说道:“你莫怕,是我态度有些严厉了。只是慕容我一辈子阅人无数,还从没见过似你这样的奇才。你承认也罢,不承认也罢,从今天开始你就不必跟着求儿一起陪读,就由我亲自教导你吧。” 越云风没想到慕容恨竟是如此打算,看来今上午的闹剧有些过火了,于是假意不解说道:“这样不好吧,要大人您亲自教我,岂不是耽误大人办事。” 慕容恨望着他貌似天真的表情,摇头说:“无妨,也不过是每日抽出半个时辰的事,你就从今日背的那篇文章开始,再给我讲上一遍你所听到的内容,是如何的?” 越云风心说这是要考我啊,就索性给他装傻充愣,于是背了两句就支支吾吾,开始错词忘词错漏百出,听得慕容恨大为皱眉。 难道是先生在说谎,正自疑惑之时,外面有仆人敲门,说是药居那边出事了,请慕容恨过去。 无奈,只好暂且作罢,让越云风依旧去隔别给先生请罪,然后与慕容求同去吃饭。 看着慕容恨离开,越云风心中暗叫了一声好险,没想到一时出风头,竟险些要露馅,看来以后可得小心谨慎了。 当即去了隔壁,却见到慕容求正面对墙壁发展,教书先生坐在庭中,脸色依旧不快似在等着越云风过来认错。 越云风心中暗笑,你个教书的家伙有什么了不得的,明明是我得罪你了,何必拉着慕容求来受罪。 于是打着哈哈走上前说:“先生,真是对不住了。小子惹你生气了,不知道天高地厚,原来先生这么了不得,真是有眼无珠。” 说着就要躬身赔礼,那先生见他来了冷哼了一声,却听到这么说,明显话里有气,登时又有不悦:“你这小子就是不懂是非,慕容国主教你尊师重道,如何不对?你却来冷嘲热讽?” 越云风点点头说:“先生说的不错,既然要懂是非,就该知道赏罚分明,是小子胡言乱语,说错了话,却为何要少爷给你赔罪?” 教书先生被他一番质问,尤其是越云风步步进逼之下,流露出的威严气势,竟是不由得说不出话来。 越云风自打进入慕容府中,就一直压抑着自己本来的气度,此刻才露出尖尖一角,他又走上一步,紧盯着先生的双眼才道:“先生要我赔罪,我自然会做,只求不要为难少爷就是。却不知先生可否容情?” 先生此时已是惊得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渗出,只是不停点头,顾不得反驳转回身对慕容求道:“慕容少爷受苦了,今个就不用再面壁了。” 然后回头瑟瑟发着抖,擦着冷汗对越云风说:“时候不早,为师也要告辞,还是明日再见。” 见先生落荒而逃,越云风还在背后,假模假样一拱到地:“先生慢走,恕不远送。” 待对方出了门去,才长出一口气说:“真是折腾死人,又得赔礼又得赎罪的,以后再也不敢出这风头了。” 慕容求走到他背后说:“怎么,我爹对你说什么了,你怎么一会儿变得杀气腾腾的,连先生都给你吓跑了?” 越云风伸伸舌头笑道:“我有吗?少爷一定是看错了。老爷吩咐,咱们赔完罪就可以去开饭了。” 说着推慕容求却去吃饭,这一回是他生平第一次在豪门之中吃饭,慕容恨虽然生平节俭,但好歹也是一方国主。 虽只他和夫人,还有儿子管家连带越云风五人一桌,却也是珍馐美味不少,摆满了一大桌。 越云风生平第一次见识到这等美食,又听说是慕容恨亲自下厨,更是急得不等人齐就想动手。 可惜等夫人、管家都已到了,慕容恨却是迟迟未曾露面,后来有仆人过来和夫人管家耳语,似乎事情颇为严重。 于是夫人冲他和慕容求摆了摆手:“算了,你们先吃就是。我们去去就回。” 两人当即离开,剩下两人面对着一桌的好菜,越云风再也不客气,拼命地往碗里拔菜,如同风卷残云一般,一会儿功夫吃下去快一半。 慕容求也是甩开腮帮,拼命地吃食,竟是生平遇到了对手,两人仿佛竞赛一般,不停地夹菜添饭,倒把府中的丫鬟给累得不轻。 连番换下碗碟,又再乘上饭来,生平第一次吃顿饭就伺候得这么累。 到了后来,两人终于吃不下去,才一个个摸着肚皮,坐在了地上,彼此也都没了仪态,只是连呼过瘾。 慕容求脸上难得见到笑意,却对越云风说:“你小子可真能吃,我娘就说我是个饭桶,没想到你是比我更大号的饭桶。” 越云风呵呵笑道:“我是穷乡僻壤的野小子,一辈子没吃过好东西,今个实在是过瘾,只可惜以后不能陪少爷了,大人说要单独管教我,咱们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慕容求闻言不由黯然,颇为不舍说道:“难道和你还算投缘,怎么老爹就不让你我在一处了,真是扫兴。” 越云风听他言辞诚恳,却不由冒出个坏主意:“那也不一定,咱们还不会找时间偷跑出来,以后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一起玩耍。” “那红,就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慕容恨不疑有他,却伸出小指和越云风约定。 越云风也不客气,当即拉钩上吊,从此结识下这位慕容家的大少爷。 第十六章 复见司空 饭后无事,两人小憩了一阵,便被叫去修习武技。 教导二人的,是慕容恨手下的将官徐莫,素有武艺超群之美名,乃是五阶破劲的高手。 一直负责教导慕容求练武,已有两个年头。 今日见习武的,还多了一个年青小子,却先把越云风打量个仔细:“老徐我为人素来不看情面,就是少爷让我来教也是一样严厉。所以我不管你是国主恩人也好,还是无名小辈也罢,都是一般的教你。来,先给我使者拎起那边的石墩,看看你有几斤斤两?” 越云风知道他这是在考校自己的能耐,顺着徐莫手指方向望去,果然见到了几个大小不一的石墩,走过去瞅了瞅,小的最少有十斤,大的只怕得上百斤。 原本徐莫的意思,看他能举起二三十斤的石墩,也就是身体还算健壮,再加以指点练成了一阶刚劲、二阶猛劲不成问题。 没想到越云风存心使坏,上前瞅了瞅中间的两块,却摇了摇头,忽然走到最后,将最大的那块石墩给单手拎了起来。 这下子可是把徐莫和慕容求惊呆了,那块石墩少说也有五十来斤,就算是徐莫自己想要举起,也不可能单手这么轻松。 等看到越云风举着石墩,圆圈走了一溜儿,方才扔回了原位,回来问道:“师父,您看我这举得还成吗?” 徐莫当时就尴尬了,心说这么大力气,莫非是天生神力,忙点头道:“不错,你这倒是难得。以前是否修习过武技,还是练过功夫?” 越云风忙摆手说:“小子在山村里土生土长,哪里练过什么功夫,只是自幼随父亲上山打猎,空有一把子力气,别的就什么也不会了。” 徐莫闻言不由一喜,如此天赋异禀,若能留在军中可是一个左膀右臂,于是拍着越云风肩膀说:“原来如此,看来你天生是练武的材料,就安心跟着我老徐好好学吧。” 然后冲二人嘱咐道:“少爷继续修炼我昨日教你的功夫,余云今日初来,我先教你们一些入门的心法。等你们修炼一阵,我再做考验。” 于是慕容求和越云风分开修炼,一个在旁边扎起马步,运气练功,一个则听徐莫阐述修炼的心法。 越云风听这徐莫讲的心法,却是比之司空晨要远远不如,听着好生不耐,心思却早就跑到别的地方。 中午的时候听见药居那里有事,他就暗暗留意上了,见在这里学武也没什么稀奇的,就想找个机会偷溜出去,去药居看看。 听了一会儿,就捂着肚子说道:“哎呀不好,中午吃坏肚子了,将军我得去方便方便了。” 徐莫见他听得也是心猿意马,就摆摆手说:“去吧,不行就下午休息休息再练。”然后便去指点慕容求练武。 越云风趁机开溜,偷偷跑去药居那边想要打探情况,结果到了附近却见到慕容恨匆匆而出,去了前厅。药居大门有仆人把守,似乎看守更严了。 因为关心司空晨的情况,越云风心中不由好奇打量药居里面的情况,便在附近思索起靠近其中的方法。 于是左右打量,就瞄准了厨房,偷偷进去趁无人拿了火石木柴,到无人的地方将木柴引着,又堆上些杂草树枝,引得浓烟滚滚,才跑去药居门口大喊:“失火了,大家快去救火啊!” 引得那仆人赶去救火,他却半路折回,闪身进了屋中。 看着屋内躺在床上的司空晨,竟似悠悠醒起,正艰难地移动身子,于是忙走上去扶住司空晨说:“师父,你是不是不舒服,慕容恨对你又做了些什么?我别难过,我马上找机会带你离开,咱们大不了不再这里待了。” 谁知司空晨却睁开了眼睛,盯着他猛然抓住越云风的手,含糊不清地叫道:“云……云风!” 越云风猛的听见他叫出自己的名字,也是心头一喜,但不知司空晨想要说什么,靠近前正要仔细聆听,忽然感觉到一团影像却从司空晨的手上传递过来,这些日以来司空晨所遭遇的一切,全然浮现脑海。 原来当日司空晨被慕容很毒伤,竟然侥幸没死,只是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奈何白豫川却不肯放心让他安葬,竟而对司空晨的身体又加以屠戮。 此举引来慕容恨的大力反对,双方一度吵翻,最后司空晨的身体交由慕容恨处理,找了个名义安葬了下去。 直到白豫川等人回去复命,慕容恨才将司空晨给运了出来,施法令其复活。 可惜慕容恨原本算计着自己下的毒,足以让司空晨五六天后就可安然无恙,却被白豫川给破坏。 司空晨伤上加伤,才变成了这样,幸得慕容恨几个月来为其医治,慢慢才有所复原。 直到越云风悄然来到府上,发现司空晨的所在,引得他几次情绪激动,想要通知慕容恨却不能。 因此才有了今日剧烈的反应,引得慕容恨不得不重视起来,想法子找出病端。 此刻,司空晨再度见到越云风,却是死死拉住他不肯松手。 越云风一时间感受到司空晨所遭遇的一切,却是恍然惊呆了。 没想到自己竟一直误会了慕容恨,对方居然是在暗中帮助师父,只是这一时的转变,却让他如何能够明白? 恰是此时,身后大门被人推开,却有人走了进来,默默站在了越云风背后。 虽然没有回头,他也能感觉到身后此人非同一般的气势,越云风自然明白是慕容恨进来了。 此刻的情势,当真是让人难以决断,越云风暂时还不能接受所见到的现实,忍不住灵机一动喊道:“大叔,你怎么了?” 然后摇着司空晨的胳膊,紧张说道:“这可如何是好,外面着了火,我可如何背你出去?” 他这番话分明是说给背后的慕容恨听,让他误以为自己是偶然进来,好心帮忙。 慕容恨看着他的表现,脸上微露笑意,却开口道:“好了,外面着火不过是虚惊一场,你不必担心了。” 越云风见状忙转身朝慕容恨行礼:“大人,小人斗胆方才见到外面失火,屋内忽然有不寻常的动静,没想到竟是位大叔在这里难受呻吟,不只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大人赎罪。” 慕容恨看到他出现在这里,心中的疑惑却也印证了几分,当下不动声色说道:“没事,我知道你是好心。这边回去吧,记住不要再随意乱闯了。” 越云风急忙点头答应,这就要匆匆离去,谁知床上的司空晨忽然开口说道:“云……风!” 当即惊得他原地愣在门口,慕容恨头一次听到司空晨完整地说出一个名字,急忙上前拉住司空晨的手说:“司空,你是在喊少主的名字吗?原来他叫云风,可惜我在那场大火中失去了他的踪迹,如果当时少主不反抗就好了,也不会失足落入火中。本来我安排好了一切,要瞒天过海,可惜终究功亏一篑。” 听到慕容恨默默说出这些,越云风心中更加黯然,此时他也意识到自己可能错怪了慕容恨,但是时至今日他亦不会掉以轻心。 终于狠了下心,就此离开。 径直回去自己的住处,闷头睡起了大觉,连晚饭也不曾去吃。 迷迷糊糊,又睡到两更天,不知怎么就睡不了,盘算着要不要再去药居一趟,只是白日的事很可能引起了慕容恨的怀疑,此举难免冒险。 但是近日所感应到的一切,却让越云风心甘疑惑,无论如何他都要弄清楚事实。 慕容恨究竟是忠,还是奸,就在今晚见分晓。 第十七章 柳暗花明 于是,趁着所有人都在熟睡,越云风悄悄摸下床来,便往药居方向赶去。 这回他留了个心眼,并没有直接去往药居,而是绕道先去了茅房,转了一圈确认不会有人注意自己,才径直走向药居方向。 这一路上更是加快了身法,速度远比白日要灵活许多,只是片刻的功夫,就已来到药居的窗前,伸手推开窗户,一个翻身就跳了进去。 他在山林之中长大,自幼和野兽为伍,身体本就远比常人还要灵活,再加上后来司空晨的教导,越云风这几个月的磨练,身法已经超乎寻常武者。 因此穿墙入室,竟也是等闲事儿。 此刻,他猫腰跳进屋内,借着星光往里打量,隐隐看见司空晨依旧躺在床上,睡得安详。 许是白日又得到慕容恨的调理,再加上已能清楚地吐露字句,情况竟比往日好了许多。 越云风此刻就这么看着师父,虽然之前不过短短几天的接触,但是情感之上却相识了好多年。 当日他转世重生,在禁地之中第一次接触这个世界,遭遇的却是众人的争夺,母亲的背叛。 后来他逃离禁地,在天地星空之中,四处漂流,找寻避难之所,司空晨就一路紧追着自己,好几次失之交臂。 因此,他对司空晨的气息是极为熟悉的。 直到他吸取够了天地灵气,重新回到自己的母星四时之国,感悟四时变化的奥妙,终于凝结成胎,造化成人。 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阅遍人间百态,快速地长成孩童的模样,对于自己的身世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越云风知道自己不是凡人,而且肩负起了非一般的使命,司空晨将是自己前进的道路上,最必不可少的一盏明灯。 若能将他及早救离苦海,将是有利于自己的一件事,而且他也很想确认一下,到底慕容恨的立场如何。 此刻,再度出现在司空晨床前,静静打量着师父,观察他体外散发的气息,试图找出救治司空晨的法子。 虽然越云风不懂医术,但是他有与生俱来的灵性,那就是可以万物的本源,读取他人的记忆。 若非几次见面,都是匆匆而别,越云风早就该看出司空晨之前发生了何事。 如今他聚精会神地观望着,却渐渐看到了汇聚在司空晨头顶的层层气象,那里包含了连月来慕容恨为司空晨医治的过程,以及司空晨体内的反应。 他同时又在屋中来回的游走,将这屋内的环境还有满屋药材摆放的位置,都一一摸透了。 就像是一个老熟人似的,他模拟着原本慕容恨在这里做过的一切,忽然脑海中一阵开朗。 似乎找到了一片曙光,看到了司空晨的症结所在,忍不住从桌上取出几枚银针,夹在指尖重新来到司空晨面前。 摸索着在其身上找到丹田还有脖颈以及头顶百会的位置,以银针刺穴,舒缓他体内的毒气。 不久,司空晨居然张开了口,悠悠吐出一缕烟气,似是积攒在体内的毒气,越云风又取来一只药碗,将毒气引至碗中,慢慢化作一滩黑水。 直到毒气再也无法逼出,越云风却皱眉发觉在其体内依旧还有丝丝毒气,积攒不散。 而司空晨自身丹田内的那颗元神,更是渐渐衰弱,难以生出阳刚之气,与之抗衡。 正自不明之际,屋中却又有人说道:“司空晨中毒太深,又加上受了重伤,所以他的身体已经无法抵抗入侵的邪气。我这些日子一直再想办法,将毒气逼出,却发觉总是会重新凝聚出来新的毒气,看来是外邪已经占据了他的五脏,开始自成体系。” 冷不防听见这个声音,越云风却是一惊,但是他很快镇定下来,已经意识到慕容恨早已等候多时。 此刻他也无须再去伪装,在黑暗中默然转身说道:“既然知道,那又该如何破解?慕容大人,总该想到办法了吧?” 慕容恨望着他此刻不卑不亢的神情,虽然黑暗中看得不甚分明,但已同往日见到的那个乞儿完全不同。 于是从黑影里走了出来说:“办法我倒真的没有想到,不过今日司空的情况却有所好转,这件事倒是拜少主你所赐。你说是不是,越云风?” 骤然听到对方提起自己的名字,越云风已经明白慕容恨已经从白天司空晨的表现之中,看出了自己的身份。 当即退后一步,凝神戒备着随时打算离开,面上却不动声色问道:“不错,我就是转世灵童,你们人人都向争夺在手的越云风。慕容大人,你即已知道我的身份,又打算如何处之,是否也要拿我去邀功?” 慕容恨却长叹一声说:“云风啊,你我虽然从没谋面,但是我慕容恨却从没想过要谋害于你。也许我今日的身份,还有我所做的事,看起来是在和你为敌,实则却有不得已的苦衷。你若要想明白其中缘由,就只有将司空晨给救活。” 越云风见他却拿司空晨来做挡箭牌,不由笑道:“你是天下有名的邪手毒厨,医术毒术举世无双,怎么还需要我来帮忙救人吗?事情已经过去几个月,你若有心早就该救活大叔了。” 慕容恨摇头道:“你有所不知,岚帝也就是你母亲,对我们这些老臣疑心颇重。虽然表面上委以重任,实则却处处遏制,别的不说,只说我这寒临城,除了我这里还有将军府,其他的大户还有机要府都是岚帝安排的嫡系。而且,最关键的是我等的神通修为,俱受限制,不足盛年修为的三成。” 越云风听到此处,不由一惊,照这么说来,慕容恨岂不是处处只有受人遏制,怪不得岚帝可以驾驭这么大的王朝,却原来还有如此手段。 想到这里,他不由语气和缓了些,说:“即便如此,也是你自己本事不济,如何却要来解决难题?” 其实,他心中已经想到一丝答案,只是故意要听慕容恨如何去说。 果然慕容恨却说道:“真正能救活司空晨的,此刻只有云风你。因为你是越家的转世灵童,体内有独一无二的上古神器天元战车,就依靠着这些你就可以帮司空晨重塑肉身,还复本源。” 听着他不容置疑的语气,越云风也肯定自己方才的疑惑,之所以司空晨今日竟可说出话来,就是靠着白日两人接触之时,自身的法宝吸收了司空晨体内的毒气,助他恢复了伤势。 记得幼时,他就可以吸收天地灵气,收为己用,也曾为司空晨疗伤驱毒,那么此刻照样可以依法施为,解救司空晨复活。 听到慕容恨如此说,越云风自然明白自己此刻要做的是什么,他淡然笑道:“你是想要亲眼见证奇迹吗?” 然后,却已手掌猛的按在了司空晨丹田之上,一股特有的气息,自越云风丹田之内运转起来,然后运转全身自掌心吞吐出去,全然进入了司空晨的体内。 立时,床上的司空晨,整个为之一变。 第十八章 尽释前嫌 越云风体内独特的气息,一经运转至司空晨体内,立即引发了不得了的反应。 只觉得其丹田之中,原本奄奄一息的一颗元神,竟似立即被催醒了一般,猛的挑动起来。 再然后,越云风就感觉自己体内的似有一辆战车,快速地奔腾起来,一方面接连不断地产生着浓郁的灵气,输入对方体内,另一方面则将司空晨体内的毒气,又吸出了体内。 一丝丝毒气被吸进自己的体内,越云风先是感觉到一阵阴寒,仿似难以抵受,但是很快体内的天元战车就开始运转抵抗,慢慢熟悉毒性之后,将之转化收为己用。 随之越云风对那毒物慢慢的熟悉,他所灌输进司空晨体内的气息,也开始有规律的运转起来,试图将司空晨散乱的气息重新整理,助其体内的五脏六腑,乃至诸般脉络恢复正常。 只是,越云风初次尝试这等大手笔的运作,难免有些不知头绪,几次都难以成功。 慕容恨就在旁边出言提醒,告诉他人体脉络的分布,五脏六腑的构造,同时指引他如何有效地疏导司空晨体内散乱的气息。 二人就此通力合作,一点点梳理司空晨体内的疾患,慢慢渐有起色,司空晨的脸色也好了许多,竟而干咳了两声,醒了过来。 第一眼看到越云风,就是一句:“云风,错怪你慕容伯伯了。” 然后,又看了一旁越云风身后的慕容恨,未曾说话,又再晕了过去。 慕容恨见状当即走上前去,探了一下气息说道:“看来已无大事,再调理几日,以司空晨的功力,自可恢复。” 这时越云风也停止了运做,却调理着体内的气息,说道:“不止如此,我感觉到司空大叔的神通,可以恢复了。” 慕容恨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亮光,不由问道:“此话怎么说?” 越云风却思索着说:“我方才在为他调理的时候,感觉到大叔体内有一道特殊的力量,似乎囚禁了他的元神,令其无法自有施展。于是自作主张,就尝试着就那股力量给破解了,虽然没有完全成功,但是已经有了几分把握,相信下一次就可以成功了。” 慕容恨闻言却沉吟起来说:“如无意外,你说得那股力量应该是当年岚帝设下的禁制,囚禁了天下武者的神通力量。我只怕贸贸然破戒,反而会引起岚帝的疑心,所以云风你最好还是暂且不要那么做。” 越云风未曾想过其中还有如此玄机,如今听了慕容恨所说才知道自己方才所为,极有可能会打草惊蛇,便问:“那么,我方才的举动,会引起岚帝的警觉吗?” 慕容恨摇头说:“目前还很难说,看来要另外想办法安置你司空大叔了,你以后也不用再去仆人那里跟人同住了,我会为你单独准备房间,没事就陪着求儿一起玩耍吧。” 说到这里,他脸上却又露出一丝笑意:“说起求儿,可是跟你处得不错,今日听说我要你和他分开授业,就好生和我不快,足足闹了一晚上。如今我确认了少主的身份,也就能放下这颗心了。” 随即又冲越云风一拱到地,说道:“慕容恨之前种种都是被情势所逼,为了维护大局,为了日后少主的回归,我逼不得已做了违背良心的事,不敢祈求少主原谅。只待他日大业一成,慕容恨自会有个了断。” 越云风忙掺住他说:“慕容大叔用心良苦,都是以前云风未辨是非,以后还要多多依靠大叔,莫说这样折煞我的话。咱们还得好生商量如何共谋大业。” 慕容恨起身说道:“少主有此雄心,自是好事。如今绝世星空都被岚帝所控制,想要光复天下绝非易事,咱们还须从长计议。” 越云风点点头,算起来他不过是个四五岁的孩子,只是天资远比寻常人聪慧,懂事极早,其实很多事也都是一知半解。 慕容恨看着他脸上迷茫之色,也知道不可揠苗助长,否则就毁了这大好的一棵幼苗。 于是二人离开药居,暂时分开,约定明日继续为司空晨疗伤。 慕容恨嘱托他回去,不要声张,明日开始自会为其安排新的住处。 自此,越云风便算正式在慕容府住下。 第二日一早,又去见了慕容恨,他已为其准备了单独的房间,同时吩咐府中上下,已收其为养子,视为己出,改名为云风。 府中奴仆包括管家,都是惊讶万分,没想到入府才短短几天的光景,就变成了府中少爷,更是不敢对其怠慢。 而慕容求又多了一个伙伴,每日陪自己修炼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从此与越云风形影不离,俨然成了好兄弟。 至于司空晨,则被慕容恨悄悄转移出府,每日由他和越云风共同为其疗伤,大约也就是一个多月的光景,司空晨情势逐渐好转,已经可以正常说话行走。 再过了三五月,甚至恢复了些须道行,无需要人再帮忙伺候。 那一日越云风得到消息,更是高兴极了,竟连下午的修行也不去了,拉着慕容求偷偷跑出来去见司空晨。 慕容求不知他要见什么人,还神秘兮兮的,就特别不安地说道:“这样不好吧,下午不去练功,徐师父会生气的。” 越云风却笑道:“你怕什么,偷跑个一次,也不是什么大事,今天带你出去见识一下,还不好吗?” 两人一路翻出院墙,直奔外面跑去,慕容求也是头一次单独出来见识寒临城里的情况,新鲜得不得了,跟着越云风左右打量,什么都觉得新鲜。 越云风带着他一边闲逛,一边悄悄去往司空晨的安身之所,路上两人走走停停,一路穿花一般来到了地方。 当下告诉慕容求在外面守候,自己去去就来,别要走远了。 留下慕容求在街上为其把风,自己摸进了司空晨的住处,门口仆人正坐着打盹,不防越云风过来,趁他不备从窗户爬了进去。 却见屋内,司空晨正盘腿坐在床上,默默运功。 自打身体初步恢复以后,司空晨就马不停蹄地开始修炼,只盼早一日恢复实力,好更快地教导越云风习武,不负越苍穹去世众人的嘱托。 此刻默默调整着内心,却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少了一种束缚,昔日被罗岚种下的禁制,竟有松动之意。 心中不由一喜,若能恢复以往的神通,可谓意外之喜,以后想要对抗罗岚等人就更多了一分把握。 他正在运功之时,隐隐感到有人偷偷爬进了屋中,就知道是越云风那小子,偷偷过来见自己了。 于是默不作声,且先不去理他,直到运功完毕,体内气息运转一周,方才睁开眼说道:“云风,你这小子不好好在府里练武,又跑来做什么?” 越云风蹑手蹑脚,站在他面前,正要在司空晨脸上画个鬼脸啥的,没想到却被师父发觉,不由吐了吐舌头笑道:“师父,你的修为可是恢复的越来越快了,这么快就发现俺了,我还以为能瞒天过海呢?” 司空晨望着他调皮的样子,没好气道:“要是你练武总这般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如何能够早日有所成就?” 越云风不好意思笑道:“师父你又取笑俺了,其实平日里我都用功得很,你所教的功法我从没有忘记过修炼,只是徐莫师父教得武功跟你相比差得太远,也就懒得学了。” 司空晨不由摇头:“就怕你手高眼低,太过自负。天下武学,没有高低之分,只有功力深浅不同,你若能将寻常武学练到精深,那才是难能可贵。所以,莫再辜负你慕容大叔的一番心意,好好跟着徐莫修习。我也会同时传你心法,你再两相比较多加揣摩,以你的聪慧,当能生出寻常人领会不到的体味。” 越云风点点头,还要在这里跟司空晨多说会儿话,不想外面有嘈杂的声音传来,说是有人在街上打起来了。 守门的仆人在外面敲门:“司空大爷,咱们少爷在外面和人吵起来了,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司空晨一惊,然后看着转身欲从窗口溜走的越云风喊道:“怎么回事?你把慕容求也给带了,还不出去看看?” 越云风忙答应一声,慌不迭地却从窗户爬了出去,先行溜走了。 第十九章 切糕大战 翻回头说慕容求和越云风来到寒临城的大街上,云风借口有事要办让自己在外面把风,慕容求无聊就在街口闲逛。 他是第一次单独来这种热闹的集市上晃悠,难免觉得异常稀罕,于是逛起来就入了神,什么东西都想看上一眼。 一会儿瞅瞅卖糖葫芦的,一会儿又看看卖拨浪鼓的,简直就是乐不思蜀。 正在兴头上时,有位外地来的小贩冲他招揽道:“小哥,要不要尝一下我们韦家人的特产风味切糕,绝对好吃难忘。” 慕容求回头一看,那小贩推着一辆木车上面摆着一块巨大的糕点,最上面一层有特别的图案,切开的部分还夹有各种美味果干,似乎颇为诱人。 于是摸了摸兜里的铜钱,出来的太急没有戴上钱袋,不过只有几文而已,就犹豫着问道:“大叔,你这糕点怎么卖的?贵不贵啊?” 那小贩摆手,操着听不太懂的方言说:“不贵不贵,才两文钱啦!” 慕容求听了心头一喜,就说道:“那你给我切一块吧,不要太多了,我先尝尝。” “好的!”小贩闻言急忙挥刀动手,刷刷切了下一大块,那切糕垒起来本就很高,这么一刀下去随便一切,就是一大块,慕容求当时就有点儿迷糊了。 心说明明叫他不要切太多,大叔是不是没听懂啊,就摆手道:“我不要太多,吃不了的。” 谁知小贩脸色一变,吼道:“切下来了,就这么多,你难道不要吗?” 神情颇为凶狠,竟有发怒之意,更不等慕容求有所反驳,已经上秤秤了,足足二斤多。 然后把手往慕容求面前一伸,说道:“两斤三两,一共四百六十文,给钱吧。” 慕容求一听傻眼了,怎么一下子变成四百多文,这不是讹人吗? 于是忍不住变了颜色,怒道:“你这到底是多少钱一两,不是才两文吗?” 小贩见他质疑,就伸手抓住慕容求脖领比划说:“是一钱两文,一斤就是二百文,听明白了吗小孩?赶紧给我掏钱,不然找你家大人去。” 慕容求再傻这会儿也明白了,这小贩明显是来讹诈的,大约是看自己穿着不俗,才刻意欺负自己。 当下也就不再客气,挥手就把对方的手腕子给抓住,使劲一拧就把这小子的手给掰开了,然后反扭到身下说:“大叔,你别当我是好欺负的,我还从来没人骗过,你这分明是欺负人。” 哪知他这一动手,立时捅上了马蜂窝,周围就有好几个外地人围了上来,却是不肯依他:“那里来的野小子,动手打人了!” 说着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围殴起慕容求来。 虽然慕容少爷练过武,但一个孩子也架不住对方人多,于是挨了好几下拳脚,忍不住就拼命逃了出来。 这些家伙也真是丧心病狂,追着慕容求不肯罢休,非要往死打不可,一时间就在街上闹得不可开交。 负责把门的仆人听到街上动静,就出去瞅了一眼,没想见到自家少爷挨了打,一时心慌意乱,就来请司空晨出马。 越云风听着了信,第一时间就从窗户爬了出去,给慕容求帮忙去了。 到了外面一看,这可好吗,七八个大汉追着慕容求一个孩子,拼命往死打,旁边百姓都吓得老远,不敢插手。 看这几人凶狠异常,口里还喊着让你买东西不给钱,颇有不肯罢休之势,就知道慕容求一定是上了人家的当。 越云风四下打量一阵,却突然喊道:“有官差来了,还不闪人。” 几个家伙一听就愣了,齐齐住手正要打量那里有官差,谁知一个人影也没见着,越云风却趁机钻进他们中间,拉起慕容求推开几人,就往外跑。 对方立时反应过来,追着越云风就要动手,还骂道:“居然还来了帮手,看不怎么整死你们?” 越云风一听,你还挺大火气,这么着就想弄死我们,一边催促慕容求快跑,一边回头喊道:“有本事你来啊,打得过小爷,我就把头输给你。” 那领头的小贩一听竟是气急败坏,认准了越云风就是不肯放手,两人又跑了十几步远,越云风眼角一扫,忽然瞅见路边装着切糕的木车。 灵机一动,忽然放慢速度,等那人挨到近前,才一步步引他到木车旁边,趁着他一使劲的功夫,猛的往后一跳,凌空跃起落在木车之上,啪的一声就将那大块切糕给弹了出去。 对方猝不及防,却被整块切糕给弹飞在半空,立时就摔了个跟头,被大块切糕压在身上,叫苦不迭。 越云风不忘回头观望,看着那切糕落地,居然只是断成几块,并未松散,不由吐舌说道:“这什么玩意儿,比石头还硬?” 慕容求在前面诉苦说道:“还说呢,我就是想买一块,结果被这些人追着打,幸亏你来了要不可就麻烦了。” 越云风不由取笑他:“我说大少爷,你怎么搞得,任由别人这么欺负你。” 说着突然驻足停下,却不肯在逃了:“就这样可不行,别人欺负咱们,就得给他欺负回去,我可不会任由这些人在这里横行霸道。” 然后捋起了袖子,分明有大干一场的意图,慕容求见状也不由停下,摸了摸身上被打伤的地方,看着四周百姓惶恐不安的样子,也附和着说:“对,既然让咱们遇上了,就不能就此罢休,一定要让他们尝到厉害。” 随即并排站在越云风旁边,两人面对着即将冲到面前的对手,会心一笑。 “你打算怎么对付他们?”眼看来人气势汹汹,慕容求心里还是多少有些没底。 越云风却把目光落向地上的切糕,忽然狡黠地笑了:“就用那个,咱们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慕容求当即会意,然后趁着对方冲来的同时,突然左右分开,包抄而去。 那些家伙一下子扑了个空,没想到两孩子借着身形之利,从两旁商贩的摊位下面,一路躲藏过去,居然又绕到了几人身后。 等到他们扭转身形,再度赶回来之时,越云风和慕容求已经笑嘻嘻地推着一车的切糕,面对向他们。 “一钱两文是吧?而且切了不退!”越云风伸手掰下一大块来,瞄准最靠前的一人,啪的一下就扔了过去。 那人一个没躲开,顿时就砸在脑门上,立时竟见了血,仰面倒地就爬不起来了。 其他人一看纷纷就要闪开,慕容求却趁胜追击和越云风推着车子,连番掰下切糕予以反击,直砸得这几个家伙头破血流,狼狈之极。 一会儿的功夫,却都给整得惨不忍睹,就差没跪地求饶了。 越云风这才停下来说道:“怎么样?够了没?要不要再来?” 小贩中的老大,立时跪下来拱手说:“二位少爷别玩了,我们几个有眼不识泰山,不该得罪你们。就行行好,放了我们吧?” 第二十章 确立目标 他这边到头如捣蒜,越云风却举着切糕去问四周的百姓:“大家说,该不该放过这些欺负乡邻的家伙,我们只凭大伙儿一句话!” 众百姓已经看了半天的戏,这会儿却是仗着胆子有人喊道:“不能放过,他们太缺德了,这些家伙仗着面生,骗了不少人了。” 跟着就有人捡起地上的切糕,随手也扔了过去,纷纷砸向这些家伙,可把几人给打坏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生平吃了头一回哑巴亏。 越云风见状正要跟着起哄,忽然听见后面有人喊道:“副将大人到,尔等还不让开,速速回避。” 没想到这么快将军府的人就到了,越云风心说不好,要是被慕容恨知道了,自己和慕容求少不了要挨一顿责罚。 于是赶紧推开木车,拉着慕容求躲在一旁商铺后面,蹲在地上地上低头不起。 随即就听见马蹄声渐行渐近,一队士兵冲了过来喝斥道:“什么人在这里闹事,是不是以后都不想做生意了?” 众百姓这时群情激动,纷纷上前诉苦,历数那几个外来小贩如何黑心不法,如何讹诈大伙儿,几个人被大伙儿揪在中间逃也不逃,算是罗网难逃了。 越云风和慕容求听到这些,可是暗中乐坏了,把这几个坏人整治一番,算是出了胸中一口恶气,当真爽快。 看着慕容求那一脸忍俊不止的表情,再配上他被揍肿的脸庞,越云风更是憋不住大笑起来:“我说大少爷,你都被人揍成这样,还有什么好爽的?快快想办法怎么离开吧,等会儿被你发现了,少不得还要挨打。” 慕容求忍不住踢他一脚:“你还说,不是被你拉出来,我会受这苦吗?赶紧走人吧。” 说着便远处溜去,谁知半道被人拦住,抬头一看却是授业的武将徐莫,不由惊得说不出话来。 徐莫看着两人,抱着膀子叹气:“我说二位少爷,你们可是玩够了吧。我说好好的,不去跟我操练,感情是出来惹事了。知道你们惹了多大的麻烦吗?” 越云风带头捏着耳朵,做无辜状:“师父莫生气,我们也是一时贪玩,要不是那些人太霸道,我和少爷也不会见义勇为。” 徐莫劈头在两头后脑勺,拍了一巴掌道:“笨蛋,我是要说这事吗?你们既然翘课,就跑远些儿,让师父我也能清闲一下午,居然还惹事。惹事也就算了,不会做得干净利落些,还搞得满城风雨,我看传到大人那里,你们两个家伙怎么交代,还不给我快走。” 说着悄悄让开一条道路,让两人钻进胡同溜走了。 越云风和慕容求就此溜了回去,没想到躲过一劫,幸好有徐莫副将帮他们善后,将那几个黑心小贩好生惩治了一番。 两人偷偷回去府中,这才松了一口气,慕容求说:“没想到寒临城的集市这么热闹,要不是遇上那几个家伙扫了兴,还真挺好玩的。” 越云风笑道:“我说慕容少爷,你是天天被关在这里,没得及机会出去见识,外面的世界大着呢。” 两人回到房中,正在议论方才的事,门外仆人来传说是让越云风去书房见他。 越云风答应一声,朝慕容求吐了吐舌头,赶紧过去候教。 到了书房,却见慕容恨正在房中踱步,不知在思考什么,越云风在门口请示之后,方才进去。 慕容恨见他进来,才停下脚步回身摇头说道:“云风啊,你今个又跑去哪里,是不是又和求儿一起胡闹了?我未回来就听说街上出了乱子,徐莫还亲自过去处理,便知道你们一定不在府中练武。” 越云风挠了挠头,如今混得熟了,他倒当真不把这个慕容国主当成外人,只笑道:“这不是天天在家闷得慌,顺便出去见见世面,看望一下我师父。” 慕容恨无语地望了他一眼,反手将门关上:“司空晨已经派人跟我说了,你又偷去见他,结果还闹得满城风雨,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 说起这个,越云风可就来劲了,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个可就得问你们家公子了,少爷他实在是太少出去跟人打交道,遇上几个骗子糊里糊涂就上了当,还被人追着打,我看着不过眼就出手帮忙教训,你不知道那几个家伙有多凶狠,我和少爷当时……” “好了!”慕容恨摆手制止他继续添油加醋说下去,“大概的经过我也知道了,就看你说不说实话了。有些话我还得奉劝你,如今在我这寒临城,尚可替你遮风挡雨,将来若是离开此地,云风你可就得小心谨慎了。” 越云风一听,不由怪道:“怎么,慕容大叔这是要赶我走吗?还要我出去远门?” 慕容恨语重心长对他说道:“算起来你和求儿也都差不多到了年纪,四时之国每年都会从各地,选出一些优秀子弟,送往武学院培养成将来的国之栋梁。我打算将你和求儿也都送进去,以武学院学子的身份,跻身朝堂之列。” 越云风听到武学院三字,不由眼中放光:“武学院?那里面一定有不少练武的好地方,是否也可以学到不少高深的武道。” 慕容恨笑说:“不止如此,武学院乃是罗岚和白豫川用来培养将才的温床,凡是入院的弟子不单要修习武道,还会精研兵法,将来还会派上战场,领兵打仗。当即天下,最为盛行的,除了武道便是兵法,你若想出人头地,只有此一途径。” 越云风闻言点了点头,自然知道慕容恨此番的用意,当即表示愿意服从这个安排。 慕容恨告诉他这两日就会有武学院的使者过来,考察寒临城派送的子弟,到时候只有通过了考验,即日就可去往帝都龙渊城。 至于司空晨,他稍候会为其另外安排容身之所,等司空晨的修为恢复得差不多了,将来再让他们在帝都重逢。 一切安排妥当,越云风告辞出来,回去通知慕容求这个特别的消息。 慕容求听说父亲要送自己去武学院修行,当真有些兴奋,看来他之前也是久闻武学院的大名,更对越云风说:“云风,咱们两个今后可得多加努力,到时候进了武学院就是人人仰慕的武学弟子,将来在疆场上建功立业,势必封侯拜相。” 越云风拍着他的肩膀笑道:“是啊,早晚有一天你我都会征战沙场,位列王侯。” 在他的心中,却有一个还算遥远的目标。 那就是,人人敬仰,列土封疆的王侯。 第二十一章 岚帝来使 寅时刚过的寒临城,还在飘着淡淡的雪花,未到天明开门之时,却有一辆马车急急驶到城下,着急着要进入这种冬之国的国都。 守城的士兵在门洞里揉了揉眼,恋恋不舍爬上城头问道:“什么人?报上名来!” 驾着马车的大汉,不客气地回道:“武学院特使,奉岚帝诏命特来会见慕容国主,尔等还不速开城门?” 士兵一听对方竟是什么特使,竟也不敢怠慢,慌忙开门给赔礼道:“原来是特使大人,小的不识有所冒昧了,却不知可有信物?” 车夫瞪了他一眼,正要发作车内却有人说道:“算了老程,不必和他们为难。就拿这块令牌给他看看。” 说着从车厢内伸出一只洁白秀气的手腕,递出来一块令牌,上面赫然印着一个岚字。 守城的士兵却也不傻,立时认出那就是岚帝特使的信物,便不再有疑,大开城门放人进去。 马车缓缓进入城中,卷起一地的雪花,门口草堂之内的众乞丐这时却纷纷起来,对着马车指指点点:“好像是朝里来的特使,似乎挺大牌的。” 那马车的主人竟似听到了这小小议论,居然勒令马车停下,然后透过两旁的窗户,望了外面一眼忽问:“这些就是寒临城中的乞丐?听闻慕容恨还特意为他们盖了草堂,每日清晨派送食物?” 驱车的大汉答道:“是有这么回事,小人在朝中也听人议论过,都说这个慕容恨沽名钓誉,背地里不知想做什么?” 车上主人却似有所想法,却掀开车帘走了下来说:“我就留在这里了,你且驱车去往机要府见了要员们,就说我已经平安到达稍后就去。” 大汉见他下了车来,不由为难,只道:“主人,您自己留下来怕不妥吧。要不我也跟这儿陪着你?” 那主人是个面如冠玉的俊朗男子,此刻立在风雪中却丝毫不显单薄,只是摆手笑道:“陪什么?我穆连又不是弱不禁风的病秧子,用得着人跟前跟后吗?你就尽管去报信吧。” 说着不理自己的随从,穆连走到了草堂门前,却向里面早已惊呆的乞丐笑道:“借过,可否让我到里面同坐?” 乞丐们何时见过这等贵人主动上门,纷纷让开道路,请那穆连进来。 穆连漫不经心精心地找地方坐下,却借机和众乞丐攀谈,询问这寒临城中的秘闻。 时间一晃过去,又到了慕容恨派发食物的钟点,众乞丐纷纷赶去城门口,准备排队。 不一会儿,慕容恨带着仆众还有食物粥饭赶到这里,照旧开始今日的善举。 只是,这一次越云风却也跟来了。 如今他虽是贵为慕容府的公子,却忘不了往日在这里的遭遇,尤其和这边的乞丐头子可谓不打不相识。 想到不久就要离开去往帝都,越云风就打算回来招呼一次老伙计们。 他跟着慕容恨似模似样地在那里分着食物,俨然从往日接受救济的人,变成救济别人的善人。 这里的乞丐多半都识得他,忍不住纷纷打趣:“云儿,你可是有福啊,今个是不是得多给两馒头?” 越云风笑说:“我私人请你吃没关系,只是这么多人总不能厚此薄彼吧。总之就人人有份,永不落空,大家放心好了。” 慕容恨看着他和众乞丐谈笑风生,不觉暗叹越云风与人打交道的能力,真是与生俱来。 忽然,他瞥见在草堂门口,独自站着的那个白净青年,穿着华贵的锦袍裘衣,足下一双青绒靴,显得浑身华贵异常。 此人绝不似寻常人物。 慕容恨且不声张,悄悄停下手中事宜,让管家暂替自己,过去与那人攀谈。 华服青年见他走向自己,却只微微笑道:“慕容大人果然宅心仁厚,小可穆连今日有幸目睹,真是佩服。” 慕容恨当即明白,这位就是岚帝派来的特使昔日海上穆家的后裔,武学院特使穆连,当即笑道:“特使来了,怎么不也不通知慕容,我好派人迎接,却在这风雪中受冻?” 穆连却道:“慕容大人不也是一大早就来救济百姓,穆连不过是想跟大人学习则个,回去好受用终生。” 慕容恨心中暗道这个穆连却真是笑面虎,居然说什么要向自己学习,其实还不是要考察寒临城的一切罢了。 当下摆手道:“穆特使说笑了,我这寒临城天寒地冻的,寻常人都难以待下去,原本就人丁不旺,这也是没有办法才想到的点子。这里不是说话之所,特使咱们还是去府上详谈吧。” 穆连却拱手谢道:“大人客气了,我还需去机要府稍作安排,还是稍后再去拜会。” 说着辞别慕容恨,就这么在风雪中自己走了。 望着两人说了半天话,越云风心中却在好奇,这个家伙什么来历,慕容恨对他那么恭敬? 这时,正好轮到乞丐老大过来派食,就对越云风压低声音说:“我说云儿,刚才那人可是打听了好些事,让大人注意些。” 越云风听他这么一说,忙给老大盛了一大碗粥说:“到底怎么回事,等会儿给我仔细说说。” 他也找了个借口,让仆人帮忙继续派发,自己则拉着老大在旁边询问。 一经打探,原来那个穆连和众乞丐攀谈之时,却问了不少慕容府中的情况,以及这些年城中发生的大小事宜。 其中也包括慕容恨新收越云风为义子之事,因为有人一时口快,说了越云风曾经落难到此当过一阵乞丐,后来无意间救了慕容少爷,就被收养为义子。 越云风心中一惊,听他所说此人非富即贵,又这么上心慕容恨的家事,没准就是什么武学院来的特使,万一对自己起了疑心岂不是糟糕。 于是拉住乞丐老大,对其说道:“马三哥,这事你可得帮我,对方不知是何来意,万一背后重伤慕容大人,到时候受难的可就不只是我一人,整个寒临城都可能有难。” 那马三哥也是个明白人,当即会意冲越云风点头答应:“云风,你放心吧。我会交待下去,让大家都看好自己的嘴,不会随便乱说话。你能当上慕容家的义子,以后大富大贵,我们也都跟着沾光。” 越云风拍着他笑说:“三哥你放心,我越云风发达了,绝不会忘了以前共患难的弟兄。此刻就把话撂在这里,早晚有一天吃香的喝辣的,不在话下。总之,就拜托了。” 马三哥点头应承,两人算是达成了一致。各自回去,且不细说。 却说越云风跟着慕容恨回去府中,一路上却未提起一句白日见到穆连的事,想必心中在思索对策。 越云风也不去打扰他,自己回去房中温习每日的功课,这些日子在慕容恨的教导下,他也学了不少诗书礼仪,竟比慕容求几年来学得还要多。 如今思索着武学院来使一事,却不由摸到了慕容恨的书房,查询这里的典籍。 他想看看能不能查到有关武学院的资料,还有四时之国朝堂的编制,也好心中有数。 慕容恨的书房里收藏的典籍不少,他细细查看却找到了一本《青龙日志》,里面记载了四大星域形成以后,绝世星空将近一百年的历史。 却让其无形中了解了不少有管青龙王朝的国王,尤其是第一任青龙星帝越天颜继承天下,震慑四野的典故,当真让其羡慕不已。 只可惜,看到后面却戛然而止,只提到越天颜后来犯了大错,懊悔不已,染病而去。 其中的详细却是无从记载,越云风看着不着头脑,接下去却又变成青龙二世接位,越小宴的儿子代替其叔父成为了新的星帝,自此青龙星域乃至绝世星空,都跨入了长达百年的和平盛世。 第二十二章 巧对试探 可惜日志到了这里,也就暂时结束了,岚帝登基,四海易主,还有他这个转世灵童的事,俱都没有记载。 显然写这篇日志的人,很可能没有经历当今的这个时代,或者有所顾忌不敢随意书写新的历史,却无法让越云风获知更多当今朝野的事。 于是将书籍放回原位,又去寻找其他的册子,正在找寻之时,忽然外面有人走进来说:“慕容大人的书房,果然藏书不少,穆连却得好生拜读一下。” 没想到方才在城门口见到的穆连,此时竟已到了府中,还在慕容恨的引领下进了书房。 一看越云风也在,慕容恨忙给介绍:“穆贤侄,我来给你介绍,这就是我的义子云风,也是今回我打算推荐到武学院的人选之一。” 越云风也不敢失了礼数,面对慕容恨和穆连急忙放下书本,行礼说道:“父亲好,穆大人好,云风给二位行礼了。” 穆连却目光如炬,瞥见了越云风放下的书册,却道:“原来云少爷是在看史书,却巧得很在下也喜欢读史书。” 说着拿起书册看了一眼念道:“《绝世补遗》,看来这是一本记录绝世星空野闻趣事的书籍,想必有趣的紧。” 越云风只好打着哈哈说:“我随便看看,其实都看不太懂,只是觉得上面写得挺有趣,就胡乱翻着。穆大人学问高深,想必看起来不在话下。” 穆连见他口齿伶俐,倒不是简单人物,却对慕容恨说:“大人,白日我和云少爷应该碰过面吧。随您一起去派食的,也有少爷在其中,小小年纪就有乃父风范真是不简单。看来,这个人选大人推荐得好。” 慕容恨听他说得阳奉阴违,内心不知在想什么名堂,就对越云风挥手说:“云风,我和穆大大人还有事要详谈,你先退下吧。” 越云风赶紧躬身答应,这就要离开谁知穆连却忙道:“大人何必着急,我和云少爷一见如故,不如留他在这里,反正要说的也是和他有关的事,无谓避讳。” 慕容恨不由暗自皱眉,心说这个穆连究竟要做什么,刻意留云风在此,是否提前已获知了什么隐秘。 自从收留了司空晨,又和越云风重逢之后,他就一直担心岚帝那边会有所察觉,派人过来打探。 如今,自己的担忧似乎被证实了,这个穆连来者不善。 正要找个借口,先把越云风支开,没想到越云风却主动说道:“多谢穆大人厚爱,云风受宠若惊。其实关于武学院入试一事,云风也是关心得紧,能够进入天下闻名的武学院,乃是我毕生之夙愿,还望大人能够指点明灯。” “这个?”穆连没想到越云风毫不避讳,自己想要进入武学院的心思,这倒让他有些许吃惊。 其实越云风此刻想得明白,与其刻意隐瞒,不如直接光明正大地编出一套说辞,否则无私显见私,反而引起对方怀疑。 见穆连有小小吃惊,他才继续说道:“其实不瞒大人,我被义父收留之前,曾是无家可归的孤儿,饱受人间冷暖,知道男儿大丈夫就得奋发向上。当今天下,以武为尊,我越云风只想顺流而上,进入武学院将来出人头地,报答我义父的恩情。” 这一番说话,却是连慕容恨都几乎挑不出毛病来,穆连听了竟而鼓掌笑道:“云少爷说得好,男儿大丈夫该当有此报复,否则岂不愧对活着在这世上走一遭。” 他将手中书册放回桌上,忽然又道:“我看云风这么喜欢史书,不如就送你一本《岚帝本纪》如何?这可是当朝史官最新刊发的书籍,拿去仔细看看我朝岚帝的昔日事迹。” 随即从袖中取出一本精装的书册,递到了越云风面前,这就要当堂增以书籍。 越云风看着书册封面上斗大的岚帝二字,似乎却是异样的眨眼,这个传说中令人望而生畏的岚帝,也就是他的亲生母亲,如今记载着她生平事迹的书籍就落在了自己手中,其中心境更是难以言状。 但是,他很快又醒悟过来,穆连这时突然赠书,怕只怕就是要看看他的反应。 若然表现过于迥异,难以引起怀疑,当即稳定了情绪,把书册捧在手里,兴奋说道:“多谢大人赠书,云风一定仔细浏览,好好拜读岚帝殿下的生平大事。”说着更要深施一礼,表达谢意。 慕容恨在旁边见到穆连突然如此举动,还在担心越云风会不知如何应对,没想到他竟是滴水不漏,丝毫不曾露出破绽。 穆连望着越云风的表现,心中也只好叹气,看来想在这里试探对方,是难以奏效了。 于是掺住越云风说道:“云少爷客气了,都是小事而已。你若喜欢我随行带得还有不少书卷,回头尽管去我那里查阅。至于入选的事吗,我自会和你父亲商量。” 当下竟是默许,越云风大可回避了。 慕容恨见状说道:“好了,云风也拿住穆大人的赠书了,这边下去好好阅读吧。我和大人,另外有要事相谈。” 越云风趁机告辞,离开了书房,到了外面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没想到这个穆连如此厉害,几乎要看透自己的身世。 他拿《岚帝本纪》来试探自己,莫非是怀疑自己的出身?越云风想到此处,不由揣测不安,也就没有离开,而守在附近等待两人谈完,就跟着穆连出去,仔细查探一番。 足足等了半个多时辰,方才见到慕容恨送穆连出来,两人似乎就这一次入选的名单,已经商谈好了。 见穆连出了大门,慕容恨返回屋中,他才悄悄想要溜出府外,未曾想到了后院正爬墙到一半,忽然听到后面有人喊道:“云风,你这是想去哪儿?还不给我下来!” 回头一看,却是慕容恨去而复返,似是早已算准他会偷偷溜出去,当即尴尬笑道:“大叔,你怎么又出来了?偶刚才听见外面有卖糖葫芦的,想去瞅瞅人走了没?” 慕容恨焉会不知他的把戏,只是招手示意他赶紧下来,等到越云风来到身边方才说道:“我知道想做什么,但此刻绝对不是时候,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越云风心头一惊,正自猜测慕容恨说得要事是什么,却被慕容恨拉着手悄悄走向了后门:“咱们得去把你司空师父尽快转移走,否则我看穆连必会对他不利。” 越云风恍然明白过来,自己只想着去打探穆连的虚实,却没考虑到更远的层次,对方既然有备而来,那么司空大叔很可能就危险了。 当即两人匆匆离开慕容府,便往司空晨的安身之处赶去。半路遇上慕容府的家将,接应住二人,对慕容恨汇报:“方才接到主人的消息,我们就准备好了。如今已经将那位送上了马车,原本住的地方也腾空了,保证周围不会有人乱说话。” 慕容恨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去善后,自己回头对越云风道:“我知道你一定舍不得司空晨,趁着机会和他话别吧,记得别耽误太久,出了城就不可回头了。” 越云风默默点头,坐在慕容恨马后,两人却加快了脚程,这就要飞奔到城门附近。 因为要掩人耳目,慕容恨安排司空晨走得是西面的后城门,那里出去就是山路,直通到寒临城外有名的寒山别岭,寻常人是不会走那个地方的,因为要绕很远的道。 司空晨只要出了城去,翻过寒山别岭就可以去往慕容恨为其安置好的去处,到时候养个一年半载,想必又是生龙活虎。 越云风心中急盼着再见师父一面,路上都恨不得手里多根鞭子,在马屁股抽上几鞭,好容易到了地方可惜城门已是紧逼,守在门口的家将正在等待给慕容恨报信。 见两父子赶来,慌忙上来说道:“主人,事情已经办妥,人已送走了。” 慕容恨翻身下来,带着越云风匆匆上去城门,望着崎岖的山道上,渐渐远去的马车背影,越云风终究不免怅然。 师父,就这么分离了? 他恋恋不舍的,直到再也看不见马车的踪迹,方才转身靠在城头坐下,心中默默念道:“师父,一路走好!” 忽然,远处传来翻天覆地一般的巨响,惊得越云风不由站起了身,猛的回头望去竟见到山道远处冒起滚滚浓烟,半空中飞着一个背生双翼的怪人,正在手执神锤,赫然发威。 第二十三章 又生变局 越云风突然见到一个怪人出现,在师父的去路上打发雷霆,就知道事情不妙。 旁边慕容恨却将他死死拉住,阻止他过去救援,因为他已经认出来者正是昔日的老友,诸葛霸天。 当初两人约定,一个潜伏在岚帝身边做卧底,一个就去解救越家后人,怎么也没想到诸葛霸天后来却彻底沦为岚帝的走狗。 关于诸葛霸天的传闻,这些年他也听到不少,知道这个昔日的雷神已经彻底沦为岚帝手下,最残忍的执刑人。 既然他已露面,想必就是和穆连一起来的,自己若然下去更等于承认了救助司空晨的事实。 所以,这个时候千万不能乱。 果然,就在同一时间,穆连的声音却已从城下缓缓传来:“慕容大人真是未卜先知啊,我们刚刚得到消息找到了失踪的司空晨,没想到大人就赶来了。” 越云风转头望着走上城头的对方,眼中瞬间投射出无比愤怒的怒火,然后却在对方注视向自己这边低下了头去。 连日来的经历,告诉他一个道理,不到自己可以掌控一切的时候,就要学会把怒火消化于无形。 杀人,不需要急着露齿。 然后抬头望向城门外,却见到那个怪人从远处飞驰而来,腾起在半空对众人说道:“穆大人,事情已经办成了。逃走的人一个不留,全部被我杀死了。” “那么,司空晨呢?”穆连镇定自若地问道,“他才是关键,我们一定要抓住的人。” 诸葛霸天忽然举起雷火锤,狂笑说:“当然,也已经搞定了,被我打得焦黑一片,还躺在原地一动不动。穆大人这就随我去把人捉回来吧。” 穆连当即对慕容恨说:“大人,请开城门吧。咱们这就去把这钦犯带回来,还得好好审问。” 慕容恨默默无言地对守城士兵喊道:“开城门!”然后随着穆连匆匆下去,临出门口的时候对下面的家将吩咐,“把少爷带回去,这里没有他的事了。” 越云风虽然着急想看看师父到底下落如何,却又被慕容恨阻止前去,心中自然明白这个场合是不该自己出去露脸。 他和慕容恨赶到这里,已经是极为不妥了,自己再留下来生出什么事端,便更加不妙。 于是匆匆下去,和家将共骑快马,赶了回去。 那边,慕容恨听到背后越云风离开,才暗中长出了一口气,随着穆连赶去事发地点,却见到山道上马车已是损毁得不成样子,自己派出去的几名亲信,都是死状恐怖,唯独有一人被烧得漆黑如碳,一时却难以分辩样貌。 穆连皱着眉说:“可惜,诸葛大人下手太重,竟连面貌都分不清楚了。慕容大人你以前和司空晨是旧识,可能确认这就是他本人。” 穆连这一招不可谓不残忍,让慕容恨去辨认老友尸体,无异于暗中在挖他的肉,慕容恨却强忍着激动,蹲在尸体面前仔细辨认,忽然心中一亮。 最后,他指着那尸体说:“看身材是不错的,而且司空晨前不久才中了我的奇毒,只要回去验下尸体,确认有过中毒的迹象,就不错了。” “这么神奇?”穆连假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又指着其他尸体说,“这些人斗胆竟敢帮助司空晨,我怀疑还有其同党在城中,不如把这几人的尸体带回去,交由机要府去仔细辨认,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慕容恨明知道从这些人身上,也只会查到自己,却也只能点头:“惟有如此,穆大人所言极是。咱们立刻照办吧。” 当即安排随行的士兵,将这些人的尸体又搬运回去,加以辨认。 双方各怀心事,重回城里,穆连马不停蹄就去往机要府,让府中官员查看死去几人的身份来历,慕容恨则全程陪同,静观事态变化。 与此同时,越云风立时回去府上,第一件事就是要处理善后。和他一同回来的家将,正是负责护送司空晨出城,然后回来报信之人。 越云风也不和他见外,路上就问他出城的那些家将可都牢靠,会不会被认出来给慕容恨惹上麻烦? 对方回答说:“都是忠心不二的家臣,断不会出卖主人的,只是就怕被人认出来。” “他们在这里还有家人吗?早早安置好了,让其他人一口咬定不知道他们私自做了什么。”越云风狠狠心吩咐,“这件事就当是委屈了他们,全当是背着主人在做的,否则传扬出去,义父有了麻烦,整个慕容府和寒临城都会岌岌可危。” 那家将自然知道事态严重,唯有听从越云风的安排,到了府中又询问越云风此时要不要和管家说一声。 越云风不知慕容恨是否给管家知根知底了,就摆手说:“暂且不要,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就是少爷夫人你都不要去打扰。” 对方自然会意,便不再多说,办事去了。 剩下越云风留在房中,不免担忧,此刻慕容恨被对方拉着还不知道能不能抽出身来,自己临时应对这等大事,难免有所疏忽。 忽然想起这个时候徐莫应该在后院,教导慕容求习武,或许可以找他帮忙。 上一次惩治街中恶帆,徐莫给暗中帮了大忙,应该是个信得过的人,于是偷偷来到后院,看见对方正在指点慕容求练武,还不是数落越云风又不来操练,早晚又罚他个半死。 心说徐副将啊,你可真是刀子嘴豆腐心,我真要来了你会下得去手吗? 因为不想慕容求知晓,就偷偷告诉送茶的仆人,给徐莫塞了个小纸条,让他支开慕容求过来见自己。 徐莫正为不开窍的慕容少爷发愁呢,忽然仆人送茶的时候,在碗底塞了一个纸团,示意他留意。 于是握在手里,趁慕容求不备,大眼一扫,却是云风那小子让自己出去说话。 心说你这个猴子不来练武,却搞什么花胡哨?不过看他神秘兮兮的,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就咳嗽一声说:“少爷,你先练着。我得换杯热点儿的茶去,这不开眼的送个茶也太凉了。” 于是悄悄溜出后院,和越云风碰面说道:“我说云少爷你又做什么,好好的不来练功,搞什么呢?” 越云风拉着他到了没人的地,才一脸严肃地说:“徐师父,大事不好了,我义父有危险,那个新来的特使不知查到了什么,说是和个钦犯司空晨有关,正在拉着义父去机要府商谈。徐师父我一向特敬重您,义父也说您是他身边最可靠的人,不知道这件事能否依仗于你。” 徐莫是跟着慕容恨出生入死过来的将官,听说慕容恨有危险,如何会不紧张?当下按住越云风说:“云风你放心吧,既然事情传到了我这里,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少爷和夫人没有惊动吧?咱们这就出去打点一切,务必要保大人安危。” 说着便和越云风要去机要府,和特使那些人理论,却被越云风拉住说:“徐师父先别急,这事还不能太过冲动,我看对方也只是试探而已,坏就坏在咱们府中有几个家将被他们抓住了,只怕早晚查出身份,反咬义父一口。若是有办法派人进去机要府,传递消息咱们伺机而动,最好不过。” 徐莫也不是傻子听到越云风这么说,就知道他话里另有隐情。前几个月围捕司空晨一役他也参与了,后来慕容恨暗中将司空晨救回,想办法医治,这件事知道的人寥寥无几,但他却是知情人之一。 当即面对着越云风忽然说道:“云风,你不必隐瞒了,事情我都知道,去机要府的事就由我安排吧。” 第二十四章 只身犯险 此刻,机要府内。 穆连正和府中的主管等人,对那死去几人的身份展开调查,势必要查出其背后勾结的人是谁? 慕容恨随行而来,一言不发,对于几个家将和自己的关系,未曾摆到桌面上。 但是穆连有备而来,明知此番和他必然有关,却刻意不去马上点破,一进府中就对慕容恨说:“慕容大人,你和司空晨最是熟识,他的尸首还得你来辨认。”表面上客气得很,却以验尸为名,将慕容恨和其他人分开。 慕容恨被单独关在一间屋内,面对着司空晨的尸体,却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怀疑的对象,这个时候只有靠越云风能否力挽狂澜了。 而机要府的四五名要员也被召集一处,立时辨认其他死尸,他们本就对寒临城中人员情况甚是熟悉,只需稍加辨认便可得出结论。 这些人正是慕容恨身边秘密训练的家将,虽然平时不常在外露面,但机要府对寒临城大小事宜一直都严加监控,所以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 唯一的问题是,想要慕容恨亲口承认,怕不容易,毕竟这些人名义上都和慕容恨是没有关系的。 穆连闻言却笑道:“也就是说,想要证明这些人和慕容恨有牵连,要费些力气,看来各位这些年搜集的情报,还是远远不够啊。” 忽然正色怒道:“岚帝陛下派你们过来,高新俸禄养着,难道就是这样办事的吗?我只给你们四个时辰的时间,时候一到必须得给我找出慕容恨的把柄来,否则一个个都别想有安稳日子可过。” 几名要员吓得,纷纷跪倒:“大人息怒,我们一定尽力,一定不会让大人失望的,这就去找证据。” 于是一干人等,都忙活了起来。 穆连则语气和缓地说道:“你们放心,只要这件差事办好了,有的你们升官发财。至于慕容恨那边,我且去拖住他,记得不要让慕容府的人过来坏事,切记!” 没想到穆连此次前来,竟是认准了要将慕容恨的势力一举铲除,几位机要府的要员心中都在念叨,看来寒临城是要变天了。 而慕容恨,此刻却镇定自若地辨认着司空晨的尸体,手里拿着细小的银针,一根根刺探进那焦黑的肌肤下面,看到上面一根根毫无变化的色泽,已然确定这具尸体不是司空晨本人。 当初司空晨曾经中了自己的蛊毒,虽然慢慢已经治好,但残存的毒气有部分已经慢慢融进血脉之中。 一个完全没有中过毒,和曾经中过毒的人,体内经脉气息,是不一样的。 也许寻常仵作,无法辨认,但是对于精通毒物的慕容恨来说,却是轻而易举。 之前见到司空晨的尸体,他就感觉到奇怪,此刻似乎更能证实心中的怀疑。 这一场风波背后,只怕还会有更出人意料的变故。 所以,他才敢镇定地一言不发,等待时局的改变。 恰是此时,穆连敲门进来,居然还客气地对他抱拳说:“赎罪啊赎罪,方才只顾听几个要员辨认要犯的尸体,竟忘了大人您还在这边呢。怎么样,可否确认这就是司空晨的尸体?上一次他就跑了一回,可不能再出差错了。” 慕容恨望着他,却悠悠说道:“如果,我说这尸体是假的呢?大人,你会做何感想?” 穆连见他面容严肃,不似说笑,心中竟也是翻了个个,若然这具尸体不是司空晨本人,那些死去的慕容府家将,怕就是另一个说法了。 “此事只有去问诸葛霸天,当场格杀司空晨的可是他!”于是穆连竟要把诸葛霸天,也给推出来一起对质。 谁知外面有人敲门,说是机要府安排的仵作到了,问要不要派进来? 穆连正对慕容恨的推断,表示怀疑,当即说道:“快让人进来,这等污秽不堪的尸体,不能沾污了大人的双手。” 一推门,进来一老一小两名仵作,却朝二人行过礼后,便摆开工具,准备动手。 只见老者手法纯熟地将尸体刨开,检查五脏器官,同时吩咐旁边的小童记下各种症状,并向慕容恨两人一一解释。 慕容恨之前与机要府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来得这名仵作他倒也识得,是本地有名的老仵作,经验丰富。 只是他身边随行的,却不是平常跟随的徒弟,不免觉得异样,仔细看去,越发觉得对方像是一人。 穆连却是不知这些蹊跷,只是紧盯着老仵作的验证,但是越听越是失望,没想到此人不仅没有中过毒的迹象,更加不是一个武道高超的武者。 莫非是诸葛霸天暗中捣鬼,还是中途被人换了尸体? 此刻穆连的脸色,却是不由得难看起来。 慕容恨当即说道:“看来这一回当真是误会大了,为何司空晨的尸体不翼而飞,无端却冒出来一个无辜之人?穆大人你可得给我好好解释一番。” “这个只怕就得去问诸葛霸天了。”穆连转身就要招来诸葛霸天,谁知属下却回复说,霸爷方才匆匆离开,不知去了何处。 “怎么诸葛霸天突然溜走,莫非是他心中有鬼?”慕容恨忍不住向穆连问道,“穆大人,你可得给我一个交待。突然之间,就跑出来说是抓到死而复生的司空晨,跟着又让我来辨认尸体,如今诸葛霸天居然不见,你可得当心了。” “当心什么?”穆连面色不悦地反问,此刻一贯的风度却似荡然无存。 慕容恨却大步走出房间,说道:“就只怕诸葛霸天暗中反水,意图要对岚帝不利,我若猜得没错,他这是挑拨离间之计,让特使你我之间产生不睦。” 穆连听了此话,更是一言不发,只是出去下令:“还不给我来人,速速找回诸葛霸天,无论死活。” 听到穆连气急败坏的命令,慕容恨知道此刻他已是铤而走险了。 这一局将不住自己,就得功败垂成,他正在将自己置于悬崖之上,危险得紧。 于是静看穆连表演,却不打算离开。 直到穆连匆匆出去,吩咐手下办事,他才悄悄返回屋中。 老仵作头也不抬,收拾工具准备离开,小仵作却将头上裹着的方巾,掀开了一角笑道:“怎么,大人是有事要交待吗?” 慕容恨自然已经认出,这是越云风伪装之后混了进来,便对其说:“你小子可真大胆,这也敢混进来,是不是找徐莫帮忙了?好了,闲话莫说,情况你也看见了,赶紧把消息传递出去,然后火速让徐莫去找诸葛霸天的下落,一定要抢在穆连的人之前,把事情解决。” 第二十五章 真相大白 越云风深深点了下头,把事情记下,却只问了一句:“大人不打算离开吗?” 慕容恨微微一笑,只说了句我还要留下来,仔细看完这场好戏,便只身走了出去。 越云风再不多话,当即帮着老仵作收拾好东西,匆匆出去机要府。 临出门口的时候,和穆连打了个照面,越云风低头行礼,却瞅见穆连深深鄙夷地瞥了二人一眼,大约是觉得坏了他的好事。 越云风心中暗笑,此时却也不与你计较,等回头慢慢再收拾你。 他知道死去的不是师父司空晨,心中已经轻松许多,难免高兴起来。 只是更加让人疑惑的却是,为何师父离奇失踪,又和那个诸葛霸天有何关联呢? 和老仵作半路匆匆分手,越云风就去和徐莫会合,找寻诸葛霸天的事还得靠他帮忙。 谁知刚刚拐进巷子里就听见后面人声嘈杂,似有人匆匆追了过来。 越云风心中忽感不好,难道又出了什么意外,当即发足狂奔,随即有人闯进巷子喊道:“小子,别跑!你到底什么人,还不从实招来。” 没想到居然这个时候又露馅,越云风顾不得多想,径直先逃走再说。 后面的追兵见他就要逃脱,忽然有人命令放箭射人,一听这声音越云风就认出了是穆连的声音。 好你个穆连,竟这么狠心,莫非是刚才匆匆一面,你就起了疑心。 于是竖耳听着身后的风声,身形在巷子里连番闪动,匆忙避开。 他将连日来修行的成果,一一展现出来,得天独厚的感应能力于此刻发挥出超强的实力。 一番躲闪,那些箭羽居然无一射中,而越云风就跑到了巷子的尽头。 刚要闪身离开,谁知背后竟然飞来一排排密集的火箭,威力远胜方才。 这一下,几乎是怎么也躲不了了,就在越云风几乎失望之时,半空中忽然飞来一个人影,猛的一把将他抓住,带到了半空。 穆连在后面望着那个身影,不由狠狠说道:“诸葛霸天,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来人,正是突然失踪的诸葛霸天。 越云风被他一路抓住,飞出去四五里远,才找了地方将之放下。 越云风望着这个面目狰狞的怪物,不由心中生出一丝寒意,他退后一步问道:“你要做什么?不对,听说你杀错了人,你知道吗?” 他还想去试探对方,究竟是何立场。 诸葛霸天却在一声长笑过后,说道:“行了,少主!你就别在我面前演戏了,司空晨那老儿都跟我说了,你是越苍穹的孙子,越天颜的私生子,妖妇岚帝是你的亲生母亲。” “你,你怎么都知道?”越云风突然被人拆穿心事,还想极力隐瞒,“你不是投靠了岚帝,还想演这些把戏来骗我,我可不会上当。是不是穆连让你来讹我,我叫云风可没说姓越?” “怎么着,你还不肯承认?”诸葛霸天眉毛一拧,面容显得更加难看,“早知道,方才我也就不救你了。还是由得你自生自灭吧。” 说着颇有抱膀子打算离开的意思,越云风看这四周光秃秃的一览无遗,除了路旁有株大树,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也不知是到了那里,这个诸葛霸天把自己送到这里,是何意图? 但他还是胆大妄为地说道:“怕什么,我有手有脚,自能想办法逃出生天。你尽管请便吧。” 听到越云风句句针锋相对,诸葛霸天终于无话可说,却冲树后喊道:“行了,老司空你也别看了。出来管管你这好徒弟,怎么比苍穹当年还要伶牙俐齿,奸猾数倍。” 这时却见司空晨从那树后,悄然显身出来,对诸葛霸天说道:“怎么样,我早说了吧,你没那么容易降服云风,如今可知道厉害了吧。” 越云风骤然见到师父死而复生,不由大为激动,走上前拉着司空晨上下打量说:“师父,你怎么又活了?莫不是徒儿在做梦吧?” 司空晨拍了他脑门一下:“什么话,师父根本没死,不过和你诸葛大叔演了一场好戏。说起来当日还真是好险。” 原来当日司空晨被慕容恨安排人送出了城外,原本路上一切安好,没想到诸葛霸天突然出现,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于是双方展开厮杀,几乎是血战当场,司空晨功力未曾恢复,那里会是他的对手,几乎要命丧当场。 慕容恨的几名家将拼命护卫,连番丧了性命,等最后轮到司空晨之时,他拿出从越云风手里寻回的大杀器,只好做最后的挣扎。 万没想到,大杀器和雷火锤相互撞击的时候,引发了一场不小的异动,也就是当时越云风他们在城头,看到的那场雷电异象。 随后,意想不到的局面出现了,诸葛霸天遭受冲击,意外得恢复神智,当场醒悟过来。 而司空晨也惊讶得发现,自己体内被罗岚当年设下的禁制,也彻底瓦解。 双方的元神都挣脱了束缚,神通法力重新回归,那么自然不可能再继续自相残杀。 于是,司空晨和诸葛霸天将计就计,将其中一具尸体毁坏得不堪入目,方才交由诸葛霸天带给穆连。司空晨则躲在暗中,小心策应。 这么一来,穆连想要对付慕容恨的计划,也就全盘落空了。 越云风听到这里,却觉不妥:“两位师父,你们这么做虽然可以摆脱慕容大叔的嫌疑,但是诸葛大叔岂不是就要暴露了。” 诸葛霸天却道:“老子已经当腻了什么执刑人,以后再也不给罗岚当走狗了。依我说,趁此良机,将穆连宰了,咱们就在这寒临城竖起大旗,反了他不就得了。” 司空晨却道:“万万不可,慕容恨辛苦经营多年,这么一来不就毁之一旦。四时之国拥兵自重,其余三国都有不可小觑的势力,更别说绝世星空之内,还有罗岚培养得无数的势力。今日我们要做的只有一条,那就是借此时机,将云风还有慕容恨送到岚帝身边,跻身朝堂的中心。” 听到师父如此说,越云风也就明白了目前的形势,他们是要借花献佛,反将穆连一军。 “可惜,我方才出来好像被穆连识破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大局?”越云风思虑着说道。 诸葛霸天摆手说:“我及时把你救走,应该不碍事。况且,那家伙还有把柄很快会落在咱们手中。” 望着他和司空晨,意味深长的笑意,越云风就知道这场游戏,将会更加刺激好玩。 第二十六章 反客为主 半个时辰过后,机要府的大厅内,穆连如坐针毡。 方才他和两名仵作打了个照面,意外之间觉得老仵作身边的小童,似乎面熟得很。 恍然想到,竟是白日在城门附近,遇见过的慕容恨义子云风,顿时醒悟这小子是来和慕容恨通风报信的。 于是带人马上出去堵截二人,可惜碰上老仵作时二人已经分道扬镳,无奈再度追到巷子里,虽然看见了越云风的背影,却被半路杀出的诸葛霸天给救走了。 这事着实让他气恼无比,他这一回过来,名义上是挑选入选武学院的弟子,实则奉了密令要整垮慕容恨。 若能将越云风当场捉拿,无疑又可以给慕容恨迎头一击。 可惜,机会却白白错过,诸葛霸天又反水倒戈,真心让他好不狼狈。 此刻回到机要府,更是大发雷霆,直斥那些个要员废物无用。 正在他发火之时,慕容恨却显身出来,一边示意那些要员退下,一边对大厅上失态的穆连说道:“我说穆贤侄,你何故发这么大的脾气,事已至此是不是该想想对策了?” 穆连望着慕容恨从容镇定的表情,心中却是把他恨到了极点,面上还得叹气说:“慕容大人,穆连真是惭愧,事情居然办成这样,恐怕我非得回去请罪不可了。到时候就再也不能跟大人同朝为官了。” 慕容恨听着他言不由衷的话语,却走上前说:“贤侄,你说得什么话?此来,你这个特使真正的任务不该是挑选子弟吗?我寒临城精选的青年,你还没有见过,却说什么丧气话?莫非是你此来受了岚帝懿旨,另有要务?” 一句话就说中了要害,穆连此番种种举动,根本和他特使的身份不符,明显的越俎代庖。 慕容恨一直隐忍不发,就是要等到此刻,奋力一击。 穆连当时惊呆在座位上,暗说你个老狐狸,真会挑时候啊,这个时候来质疑我,摆明了要让我下不来台。 于是拂袖说道:“慕容大人今日辛苦了,还是早早回府休息吧。明日我就去你府上,商谈挑选子弟的事宜。” “这么做,只怕很不妥。”慕容恨却未有点头,反而对门外吩咐道,“来人,把东西拿来。” 却见有几名将官冲了进来,将一个锦袋递给慕容恨,他随手打开了说道:“这里面的书柬还有印章,穆连你应该识得吧。” 说着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抖落了出来,当着穆连的面扔在了地上,态度毫不客气。 穆连一看他身后的将官,已然换做了慕容恨的亲信,就知道机要府已被其控制,不由站起来说道:“慕容恨你什么意思,想要造反吗?” “造反?”慕容恨冷哼一声,却拂袖说道,“只怕要造反的另有其人,还是让我的义子云风,来和你对质吧。” 随即却见越云风从门外大摇大摆走了进来,此刻已换上了一身华服,再也不是之前老仵作身边小童的装扮。 面对着诧异的穆连,他镇定自若地说:“穆大人,不巧又是我。大人不必惊讶,有什么疑惑,还是等我说完了再问。” 穆连自然认出他就是那个假扮小仵作的人,没想到这会儿会堂而皇之地出现在面前,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指着他正要质问下去,却被越云风接口说道:“整件事,我还得从头说起。” “咱们这位穆大人,此番前来名义上是特使,实则却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你不是武学院派来的,真正武学院的特使另有其人,你来是另有目的,这个用不用我详细说明?” 听他这么说完,穆连脸上竟是现出一丝冷笑:“怎么着,你们还查我的底?我是否武学院派来的,有何关系?不一样是岚帝钦命的特使,慕容大人你让令公子如此指责我,是何用意?” 慕容恨却淡定地回道:“穆连,你不用着急,我说过云风会把事情都源源本本说出来,是非黑白听完后不就知道了。” 越云风跟着笑嘻嘻,又接口说:“是啊,穆大人你别急啊,搬把椅子坐下听我说完这整个故事。” “话说你穆大人不知接受了那位大人物的指令,过来要在寒临城中追查要犯司空晨,还要搞得天翻地覆,但那都是后话。穆大人总之是坦然接受了指令,伙同诸葛霸天一路赶来。不过穆大人你也聪明得很,知道寒临城是我义父的地方,不易操控,就和路上偶遇的武学院特使,交换了身份。”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那位特使大人倒霉,居然遇上了你,还答应和你配合。于是你在明他在暗,就这么只身来到寒临城,搞出了一番血雨腥风。” “一个司空晨就让你们阵脚大乱,谁也想不到岚帝最得力的执刑人会倒戈投降,甚至还送上了真正的特使大人一条命。”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穆连听到这里,终于坐不住了,打断越云风的话说,“不要在这里信口雌黄,随便污蔑,我如何害了特使大人的一条命,你倒是说说看。” 越云风看他盛怒交加的样子,却坦然指着门外:“就是你们抬回来的那具烧焦的尸体,老仵作已经检验过了,他不是司空晨却是武学院特使彭大人。” 穆连一听这话,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深知有慕容恨在此,越云风绝不会信口胡说,难道自己无形中竟中人了诡计? 于是喃喃自语道:“不可能,怎么会是彭大人,你有什么证据?” “这锦囊内的印鉴,难道不是证据吗?当然你若不信,大可以自己去认。”越云风和慕容恨闪身让开位置,却由着穆连跑去辨认。 与此同时,另有一人被推了出来,就跪在穆连几人面前,一身的狼狈,衣服似被火烧过的痕迹,急急拉住穆连说道:“大人,卑职无能,眼睁睁看着彭大人给诸葛霸天害了,是我失职啊!大人你惩罚我吧。” “你……”穆连看着他的窝囊相,简直是无话可说,抬起腿来一脚就给他踹到在地,然后转身却对慕容恨两人说,“慕容恨,这一局算我输了。你想怎么样吧?” 越云风却代替慕容恨说道:“当然不想怎么样?我义父只想穆大人做好自己的本分,安心地去抓司空晨和诸葛霸天这两个叛逆,至于寒临城的内部事务,就不劳大人操心。当然了,推荐子弟入选武学院的事,也烦请大人一起代劳了。你知道彭大人不在了,总得有个人出来拍板。” “好!”穆连抿着嘴唇,忽然失控一般笑道,“原来慕容大人真的养了一个好帮手,只是在下还得问你一句,你冒充仵作潜伏进来,和慕容恨里应外合,后来被诸葛霸天带走,如何又逃了回来?还知道了这些隐秘,这不是自露马脚吗?” 越云风摇摇头说:“穆大人,你糊涂了。我何时来过这里,又何时扮成了仵作?捉贼拿脏,口说无凭,可是有失风范。” “至于我所说的这些隐秘,那得问徐莫副将,是他在城外巡视看到了彭大人的跟班,才偶然发现了诸葛霸天的隐秘,那时他正和司空晨碰面,因为撞破好事所以才不敢回来露面。” 这时徐莫也走过来说道:“不错,事情正如少主所说。是在下巡城之时,无意间撞见了司空晨和诸葛霸天,所以才知道了这些事。你都可以去问彭大人的马夫。” 随即踢了跪在地上的马夫一脚,喝道:“穆大人要问你话,还不如实招来?” 穆连见他如此说,就知无谓废话,那马夫已经被收买了,当真是垂头丧气。 慕容恨却靠近他身边,拍着穆连肩膀说道:“穆连啊,事到如今,还要顽抗下去吗?我府中家将死了好几人,你又把彭大人给害死了,咱们互相就当扯平了,司空晨的事你也不用去管,还是安心想法捉回诸葛霸天补救吧。” 见到穆连的眼珠子,几乎眯成了一条直线,虽然内心的愤怒已经隐忍到了极点,慕容恨还是不忘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至于背后让你过来的主子,我知道绝不是岚帝本人,所以你根本是师出无名。” 这最后一句话,就像是摧垮穆连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再也忍受不住,眼神彻底黯淡下去。 彻底的,服输! 第二十七章 出发上京 穆连引发的一场风波就这么平息了下去,慕容恨不但没有受到遏制,反而趁机控制了机要府。 府中的几位要员,都被他借着穆连的手,以办事不利的名义,给替换了下去。 寒临城中,再也不是一分为二,彻底沦为慕容恨的统治范围。 至于武学院入选的事,自然没有任何意外的将慕容恨所推荐的子弟,统统派选上了。 连带慕容求、越云风还有城中大户的子弟,共五人统统跟随穆连上京。 路上以防万一,还派出徐莫身旁两名亲信张嘉、李焕护送队伍出行,免得穆连半路上又出什么鬼点子。 至于司空晨和诸葛霸天,亦打算路上暗中跟随,悄悄维护越云风他们周全。 慕容求是生平第一次独自出远门,他母亲忍不住伤感,好生不舍,城中几个富户的子弟也是和父母亲人难舍难分,场面异常伤感。 唯独越云风只有慕容恨和徐莫两人送他,显得好不孤单。 慕容恨也不多说,只是嘱托他路上小心,多多帮忙照顾求儿,有朝一日期待着云风建功立业,成就一代英才。 越云风点头答应道:“义父,你就放心吧。云风自会奋发,不负义父的一番期望。” 慕容恨点点头,回头对夫人、求儿说道:“好了,都老大不小了,也该是出去历练一下了,你看云风都不哭,你可不要失礼于人前!” 慕容求急忙擦干净眼泪说:“孩儿不哭,孩儿已是男子汉,必定会有一番作为的。” 慕容恨摸摸儿子脑门,不再多说,这就吩咐所有人上路。 于是马车缓缓驱动,一行五人坐上马车,就此在亲人的目光注视下离开。 越云风坐在马车上,望着渐渐消失于眼前的寒临城,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又将跨进新的旅程。 天下第一学府武学院,万千武者人人仰慕的好去处,只要能在里面学成惊世武技和兵法,将来就可能封疆裂土,成就不世基业。 在越云风幼小的心里,早就树立了宏伟的目标,他要的是一步步登上绝世星空最高的宝座,以越家人的身份再攀巅峰。 回想着连日来发生的事,就像是做梦一般,越云风体会了人世间最为残酷的一面。尔虞我诈,勾心斗角,阳谋亦可变成阴谋,置人于死地。 就拿他去要挟穆连这件事来说吧,就因为诸葛霸天的临时倒戈,再加上司空晨的联手,就查出了穆连背后,是受了另外一人的指示。 原来当日他被诸葛霸天带去见了司空晨,两人向其透露了一个重大的秘密,原来穆连特使的身份颇有可疑。 诸葛霸天虽然授命过来捉拿司空晨,但命令却不是由岚帝那里直接传达的,再加上一路同行的还有另外一个彭大人,直到寒临城外,双方才分道扬镳。 凡此种种,都令司空晨感到疑心。 于是在叫来越云风之后,就安排他带领徐莫的人马,去捉拿穆连身边的马夫。 对方那时正去城外报信,被诸葛霸天拦截了下来,一番较量输在霸天手里,不得不吐露了真言。 接着越云风和徐莫的人马会合,直接到城外寻到了彭大人,一番逼供才知道授命穆连过来追杀司空晨的,乃是夏之国的国主,白侯爷白豫川。 也就是说这件事,根本不是岚帝下了的密令,若然事败白豫川难免要担上极大的责任,只要当着穆连的面拆穿了,他一定不敢声张。 本来司空晨他们的打算,是将彭大人带回来和穆连对质,万没想到穆连的亲信马夫居然临危发难,要将彭大人置于死地。 结果一番纠缠,两人都暴毙当场,几人无奈只好由诸葛霸天出手,将彭大人的尸体烧焦,做成和之前假冒司空晨的尸体一样,送过来瞒天过海。 但是这个计划,须得冒一场很大的风险,为了成功将尸首换出,徐莫等人决定铤而走险,将机要府给控制了,借着和穆连对质的时候,把尸体给换了。 少不得,又要请老仵作帮忙伪装,做的像样一些。 总之穆连吃了个哑巴亏,不敢再多说,全然答应了慕容恨的一切条件,这才带人上了路。 越云风他们就坐上了赶往京城的马车,正式踏上进入武学院的道路。 这么一路走下来,慢慢就和同行的几人熟络起来。 这次入选的一共有五人,除了越云风、慕容求两个,另外还有三人分别是长丰、仁雄、肖海,都是寒临城中大户子弟,父母为了儿子出人头地,特意托付慕容恨将他们送进武学院。 至于这三人,年岁和慕容求都差不多,长丰是瘦高个,比较爱说话,一上车就不停地和人攀谈;仁雄就生得胖乎乎的,膀大腰圆,颇有些孔武有力的样子,至于那肖海就有些面相偏老,看起来比较老道。 也不过半天的光景,几人也就慢慢混熟了。大家都知道慕容求和越云风是慕容恨的公子,自然是以他们马首是瞻,甚至还约定好了将来进入武学院,要共同进退,同心合力。 越云风心中暗笑,事情哪有那么容易,这一路上能不能平安过去还是个事呢。 穆连和他们分开坐不同的马车,因此上路后就看不到穆连在做什么,越云风却知道对方那性子,怕不会随意就跟自己完事了。 虽然有徐莫的两名亲信张嘉、李焕跟随,也难保对方不会暗中使什么绊子,还是小心为妙,早作提防为好。 于是一路都小心谨慎,表面上谈笑风生,却时刻注意外面的动向。 难得的是穆连一直待在他的马车上,却不出来有何异动,直至中午到了一处驿站,才停下来吩咐大家休息。 几个少年坐了半天的马车,早已闷得难受,有机会出来放风,自是好的。 慕容求带头跳下马车,就要在四周遛遛,其他三个小孩也是一般的好奇。 他们都是第一次离开父母独自出远门,自然是新鲜得很,张嘉、李焕两人却紧跟着嘱咐说:“几位公子可不要乱跑,咱们稍事休息,吃完午饭就得上路了。” 越云风偷眼看那穆连进了驿站,正在安排事宜,让人准备饭菜,便问张嘉道:“张大叔,此去帝都得几天的路程啊?” 张嘉答道:“回云少爷,按照上午这速度差不多得三五天左右,中间还要经过春之国的国土,那里是白侯爷的管辖范围,然后才能到达帝都。” 越云风一听白侯爷三字,不免想起当日围剿村民的罪魁祸首白豫川,却原来他竟是春之国的国主,想必在那里一定是雄霸一方。 面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却暗自思量早晚会有与这白侯爷碰面的一日,到时候又不知会是怎样的场景? 思虑之时,穆连却已安排好了一切,吩咐几人进去驿站。于是一行十几人纷纷到驿站内,分开坐了足足两桌。 一边上着吃食,穆连却对几人说道:“接下来再往前走一日左右,就会到达春之国的边境,在那里会有武学院分会的师兄们带你们继续赶路,我另外有事,就不陪几位公子了。” 听他如此说,越云风心中暗笑,看来你是要提早把这担子给卸了,好去找你背后的主子帮忙解围。 诸葛霸天叛变,连累害死了彭大人,这个罪名可当真不小,足够他穆连喝上好几壶的。 于是却也不去废话,甩开腮帮吃着端上来的包子面条,先填饱肚子再说。 却难为了那几位少爷,平日里吃惯了好的,这等粗茶淡饭,如何吃得下去,一个个看看桌上的饭菜苦不堪言。 除了慕容求自小受其父教导,从不挑食,倒是还能吃得下去,他和越云风看着长丰三人难为的模样,不觉好笑。 越云风取笑道:“我说你们也别愣着,等会儿上路又不知要挨到什么时候,多少吃一点儿也别饿坏了肚子。” 仁雄生得膀大腰圆,本来胃口最好,这会儿忍不住问道:“怎么没有肉?光吃这些包子面条,如何能吃饱,真是折腾人。” 肖海举着个包子咬了一口,总觉得不是味:“太没有味道了,包子怎么能做的这么普通啊?” 慕容求却抓着包子纳闷:“是有些普通,但也能吃了,平常我在家中,有时吃得也是这种普通陷的,和父亲救济百姓的一个味。” 越云风却咂嘴笑道:“其实比以前在城门口吃得要美味多了,那时我一次能分一个就不错了,这会儿桌上的随便吃,还不用客气,哪里去找?” 说着又抓着两个包子,就往嘴里塞去,羡慕得那三人再也不敢耽搁,开始瓜分剩下的食物。 第二十八章 少女文儿 此情此景看在穆连眼中,却不由暗自叹气:此子绝不简单,将来必有所作为,可惜不能斩草除根。 于是郁郁寡欢地喝了半瓶清酒,又再度上路去了。 这一回再度出发,速速却又加快了不少,因为离开了寒临城慢慢远离冬之国的领土,天气也慢慢暖和起来。 马车行进的速度不免加快,车上的五位少年也开始活跃起来,越云风与他们一面攀谈着熟络感情,一面不时留意着行进的路程,相信很快就会出了冬之国,到达春之国的边境。 这一晚,他们赶到了一处大的客栈,暂时安置下来,落脚休息。 各人安置好了房间,越云风五个少年共住两间大屋,他和慕容求单独一间屋子。 等关上房门,两人忍不住私下议论起来。 慕容求问他:“云风,你说咱们会平安顺利地进入武学院吗?我以前听说武学院的筛选,特别苛刻,寻常弟子到了那里,难免会受师兄们的戏弄,有的甚至苦不堪言。” 越云风笑说:“那有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吗,咱们加倍努力,还能怕他们不成。” “说起来,你总是什么也不在乎,看起来好老成的样子,我爹也总是夸你。”慕容求忽然问他,“有时候我也好奇,你小小年纪为什么会懂这么多道理,小时候都学了些什么?” “这个吗?”越云风呵呵笑了,忽然捂住肚子说道,“今个中午的饭菜还真是不干净,我八成吃多了,得去趟茅房了。” 竟借屎遁,趁机逃了。 他离开房间,在客栈内转了一阵,左右没事,就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修炼司空晨传授给他的心法。 慕容求说得不错,到了武学院要面对的挑战,还多的是,提早做些准备也好。 于是摸出了客栈,在外面遛了一圈,正想看看那里背地人少,忽然瞅见马车那边,人影一闪居然有人偷偷钻上了车去。 当时就纳闷了,什么人这个时候又爬上车去,莫不是小偷来着? 蹑手蹑脚,来到马车外面,准备掀帘子进去,忽然身后有人喊道:“云风少爷,你不在屋里待着,出来做什么?” 回头一看却是穆连这厮,在院内信步闲游,心说你是专门来盯着我的吧,才出来一会儿你就露出头来。 于是伸个懒腰说道:“没什么,今个吃多了,出来散散步。怎么穆大人也这么有雅兴,出来散步啊?” 穆连望着他从容应对的表情,心中恨不得撕烂了这张脸,面上却不得不好脾气地说:“散什么布,不过喝得多了,出来透透风。倒是你慕容国主的义子,小小年纪就不可限量,这一番入了武学院只怕将来一定会出人头地,大展拳脚。到那时我穆连只怕还是个小小的特使,无所作为,直叫人羡慕得紧。” 越云风听他说起风凉话,却并不放在心上,只是身后马车之上藏得人,却着实让人起疑。 于是竟对穆连说道:“我说穆大人,你又何必和我一个毛头小子一般见识,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以后到了帝都只怕还要大人你多多照顾,你说是不是?” 穆连听他这么说,自是想到自己被慕容很要挟之时,此番前来寒临城自己可谓一败涂地,当真让人不爽。 喊了句伶牙俐齿,正要拂袖而去,忽然目光一闪盯着越云风身后的马车,还似隐隐晃动起来,不由心思一动。 这小子半夜不睡觉,跑到外面来,莫非有什么古怪,竟又回头说道:“我说云贤侄你守在马车外面,是不是有什么事啊?莫不是马车上藏着什么人?” 说着就要过来,掀开车帘看个究竟, 虽然越云风也很想知道马车上,究竟上了什么人,但却偏偏不想让穆连如愿,竟而说道:“哎呀,别提了。长丰那几个小子吃坏东西了,方才在马车上吐得一塌糊涂,弄得满车都是,别提多恶心了。这不正想偷偷把马车收拾干净,免得让大人知道再责怪我们……你要不信,尽管来看。” 说着还要掀开车帘,给穆连去看,穆连素有洁癖,听他说得似模似样,不由捂住鼻子说道:“算了算了,你们赶紧收拾干净,别给我惹麻烦。” 急匆匆转身就走了,大概是被越云风说得,自己也忍不住想要吐了。 越云风见他走了,这才转身掀开车帘说道:“好了,你也该出来了吧,别再躲了我知道你……” 说到一半,忽然愣住,却见到一个衣衫破烂、披头散发的女孩,正趴在马车上抱着膀子瑟瑟发抖。此时望着自己眼中,竟有隐藏不住的恐惧,她往后退却着说:“你是谁?不要赶我走,我实在不想在外面露宿,天太冷了!” 看她的样子,大约也是露宿街头,无家可归的样子,越云风望着女孩惊慌的样子,不由想到自己以前落难在寒临城时的场景,却摇头说道:“你就在这里躲着,也不是事啊!明天一早,马车就要开走,难道你没有地方可去吗?” 女孩摇了摇头:“我和亲人失散了,找不到家人,就一直在外面流浪。大哥,你能不能帮帮我,就让我在这里呆一晚上就好,明天我就会离开的。” 越云风看着女孩儿恳求的样子,不知为何就有种心生爱怜的感觉,于是叹口气说:“你叫什么名字,我去给你那床被子,不然你这样子会着凉的。” 女孩诺诺的,似是没反应过来,忽然醒悟喜道:“我叫文儿,谢谢大哥了。” 越云风无奈,嘱托她不要随便下来,然后回屋去了。 慕容求这时正在床上练倒立呢,这小子离开了家也不忘折腾自己,越云风取笑他说:“我说少爷,你不会打算晚上就这么睡吧?那看来你也不需要被子了,借你的被褥用一下。” 不容他反驳,就将慕容求身下的被褥抽了起来,直接把慕容求掀了个跟头,翻身坐起压住被子说道:“不是,云风你这是闹什么?好端端夺我被子干什么?” 越云风却不与他明说,只道:“我这会儿酒瘾上来了,想要喝两杯,就拿被子去换,不成吗?” 慕容求虽然耿直,可是不傻,于是抓住自己的被褥急道:“要换,拿你自己的去。离开家你就越来越不当我是少爷了。” “跟你开玩笑呢,你还当真呢。”越云风见玩笑开得差不多了,就松开手说,“我在外面碰见一个乞丐,挺可怜的,就好心收留他到咱们的马车内住一晚,你不会给我乱传出去吧。” 慕容求听了拍胸脯道:“你不早说,既然是助人为乐,一床被子够不够,把咱俩的都拿去吧。” 越云风说:“你傻了吧,晚上真要玩倒立啊!一床就够了,剩下的咱俩凑合着用好了。” 于是让慕容求给他打掩护,背着被子悄悄出去,要给送到马车上,谁知院内一阵嘈杂,却有外人闯进来乱哄哄的在搜寻什么。 领头的是个个子高挑的年青人,一身的彪悍之气,拉着客栈的老板喝问:“老板,方才有个野丫头跑了进来,你到底看见了没有?还不给我老实交代。” 老板被这阵势吓住了,瑟瑟发抖地说:“公子,你可别乱来啊。小的是本分经营,绝对没有胡来。况且客人们都入睡了,你这样子可是不好。” “有什么不好?”年青人张扬跋扈地举剑说道,“放跑了犯人,你们才担待不住呢。快把客人都给叫出来,我要挨个搜查。” 越云风一看这阵势,心说不好看样是冲那个女孩过来的,赶紧推着慕容求又退了回去,把被褥交给他说:“你先拿回去,我去看看究竟。” 不等慕容求答话,自己又跑到了前院,却见到十几个劲装打扮的少年,正在满院子搜寻,马上就要查到自己那辆马车。 越云风心中暗想,虽然不知那文儿什么来历,但是在自己的马车上若被发现了,终究不好解释,于是走过去大声吼道:“你们做什么呢?居然敢随便搜寻人家的东西。” 正好有一人要去掀车帘,却被他走过去给制止了,然后皱眉望着越云风道:“你什么人,凭什么不让我们搜寻,知道我家公子是什么人吗?” 越云风却接口说道:“这话该我说才对,你知道这马车又是谁的吗?” 然后直视对方不满的面容,故意停下来卖个关子,却挡在了马车前面,想要窥探里面的情况。 那青年头目,见状却过来怒道:“什么人,居然敢在这里大呼小叫,阻碍我们白侯府办事?” 越云风见他相貌堂堂,仪态出众,却是一身的杀气,没想到居然是白侯府的人,那就是说和白豫川有关系了。 自己未曾说话,后面却有张嘉、李焕答道:“白侯府又怎样,这里可是我们冬之国的管辖范围,你们这么深夜闯入,来历不明,如何不让人怀疑?” “就是啊,白侯府的人我看不会这么不明白事理,想必这几人都是假冒的。”李焕更是一声令下,随行的二十名士卒立时就抢了出来,和这些少年武士对峙上了。 第二十九章 风云对峙 年青人一见这阵势,面色似有不爽,但是按捺着手中宝剑,却是不肯罢休:“就算你们是慕容府的人,又如何?阻挠我们白侯府办事,一样担待不起。今个都是谁来了,派个能说上话的再来和我说。” 张嘉和李焕在军中官职虽然不高,但也是跟随慕容恨屡立军功的人物,何曾被这等年青后辈无视过,当即对视了一眼却说:“兄弟,看来今个遇见个硬骨头,要不咱们也放肆一回?” 说着两人往上一闯,就挺到了年青人面前,说什么也不肯让他去搜查马车。 年青人眉毛一挑,嘴唇动了动说:“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 未曾等他说完,后面却有穆连的声音急喊:“这都是做什么?晚上不睡觉,闹哄哄的要造反吗?” 跟着推开众军士,来到中间却见到和张嘉李焕对峙的年青人后,一惊说道:“呦,这不是白少爷吗?瞧瞧,这是做什么,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 抢上去,就把三人给隔开了,跟着对张嘉李焕说道:“这是白侯爷的公子白玉照,你们不可怠慢。” 越云风一听怎么还真是白豫川的儿子,看这相貌堂堂,却横行霸道,不可一世的模样,却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白玉照见穆连在此,依旧面色不悦地说:“穆大人,真是好巧。听说你奉命出来公干,不是去了寒临城,这么快就回来了?” 穆连被提起伤心事,也不欲多说,只摆手说:“不提了,我正要回去复命,怎么白公子你也来到此地,可是有事要办?” 白玉照去咳嗽了一声,并不肯直言,却说:“没什么,我在追捕一个要犯,见她逃到了这附近,就进来搜寻。没想到居然有人刻意阻拦,穆大人你与我父亲也是熟识,这件事你看该怎么办吧?” 穆连微微笑了,也不去计较白玉照那嚣张的语气,只说:“当然是全力配合,公子你既然是在追捕要犯,且不可耽误,这就继续,谁不也敢阻拦。话说到哪儿了?” 他这么好脸相迎,全然奉承,却让张嘉李焕都好生看不下去,越云风在旁边则心说不好,真这么查下去岂不是要露馅? 于是不由自主,又靠近了背后的马车,径直贴在了车门之上。 白玉照却不客气地指着越云风身后的马车说:“就是查到这里了,这位小哥却说什么也不让看。我说穆大人都开口了,你是不是也该让开了?” 越云风见穆连不停地朝自己示意,不可违抗,心中却想你要拍白家的马屁,我却没那么好相与。 让他搜了马车抓住文儿却是小事,此事牵连向自己,岂不是又要落人把柄,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商量好的,再给自己下套。 想到这里,心头不由一沉,方才光顾觉得那文儿可怜,没有想过是否其中有诈,此刻再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他犹豫着,正要闪身让开,忽然觉得脚下有什么东西拉了自己一下,心头猛然一惊。 刹那间,脑中灵光一闪,便笑着让开说:“既然穆大人开口了,那白公子尽管请吧。” 居然客客气气地给让开了。 白玉照毫不客气,径直掀开车帘便往里看,不想车内却是空空荡荡一无所有,好不失望。 越云风在旁边神色自若地说道:“怎么样,里面什么也没有吧。我就说了,你们找错了地方,还是去别的地方好好查查吧。” 白玉照万般无奈,初始看见越云风极力阻拦,还以为会有什么收获,没想到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于是放下车帘,退出来说:“继续找,还有客栈里没搜。” 越云风也不和他计较,只是坐在马车上笑道:“白公子请便,穆大人已经开口了,你莫要客气。” 白玉照狠狠盯了他一眼,带人又去了客栈内,好一番折腾,自然是徒劳无功。 越云风静静看着这出闹剧,心中却在暗爽,没想到那个文儿居然已经躲在马车下面,幸亏她够机灵否则可就出大事了。 于是坐等白玉照查不出所以然,才领人匆匆走了。 其他人也跟着散了,越云风却取笑穆连说:“穆大人,这个白公子好大的威风,白侯府的人是否都这般行事。” 穆连今个又出了回丑,不欲和他纠缠,就急忙回屋。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院中空荡荡的再无一人,越云风折着回来,低头趴在马车下面,和藏在那里文儿打个照面说:“出了吧,人都已经走了,你算是躲过一劫。” 文儿正在那里冻得发抖,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破烂的单衣衫,就这么趴在马车下面,可是冻得不轻。 最后还是越云风拉着,将她给弄了出来,当时就靠在越云风身上,都快动不了了。 越云风摸了摸她额头,怎么还有些发烫,别不是还发烧了吧。 当下问道:“我说,你是不是还生病了,可不能在这里睡啊,要是他们去而复返,就麻烦了。” 文儿在他怀里喃喃说道:“不要,我走不动了。你……” 最后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 越云风看着不是事,无奈趁着没人只好将她背进自己屋里,推门进去慕容求正着急等他回来了,一看怎么还背着另外一人。 就怪道:“怎么搞得?一会儿说要救济别人,一会儿要跑来个白公子抓人,怎么还又背回来个人?” 越云风将人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说道:“何止啊,还是个小姑娘,都冻得发烧了。” 然后伸手摸了摸文儿的额头,还真滚烫得很,这样也不是办法。 慕容求仔细一看还真是个女孩,就是穿得破破烂烂的,跟个乞丐似的,不太好认。 忽然想起了方才的事,就问:“这个不是白家人要捉的犯人吧,你收留她会不会有麻烦?” 越云风没好气道:“不救也救了,事到如今难道把人再推出去?我看那白玉照说话不尽不实,其中可能还有隐情,我是不会放任不管的。” “可人家生病怎么算,总不能这样硬挺着吧?”慕容求跟着发起愁来。 越云风想了想,就说:“你去找块湿毛巾,再让客栈给做碗姜汤,我另外想想办法。” 等把慕容求支出去,越云风却仗着胆子将手按在了文儿的额头,试着看能不能将她体内的实热给吸出来。 记得幼时就是这么帮司空晨疗伤的,后来还几次施法救了师父,如今只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第三十章 冤家路窄 他就这么将手按在文儿头上,缓缓感应着对方体内的情况,却觉得有股热流被吸进了体内,只觉浑身一颤。 头一次这样帮人治病,越云风还没想到自己还能治个发烧感冒什么的。 接着再继续按下去,却又感觉不到什么了,难道只能吸这么一点点,还是接触面不够,越云风不由疑惑? 想起之前帮师父疗伤的时候,都是拉着手或者将手按在丹田之上,虽然男女授受不亲,越云风却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于是掀开被子,就拉住了文儿的手,看着文儿穿着挺破烂,一双手却是洁白如玉,皮肤细嫩得很,根本不像一个常年流浪街头的乞儿。 越云风心里奇怪,不由有些出神,然后就觉得有股热流自对方掌心传进体内的同时,又有一团团意象传入了脑海。 面前呈现的,竟是这少女文儿的来历往事,一桩桩一件件都足以让越云风震惊当场。 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是,自己所看到竟是一场人间惨剧,先是一个怀胎十月的妇人被人一路追杀,四处逃亡。 接着是母女被逼分离,妇人惨死当场,幼女自此沦落人间,更杯具的是他分明看到追杀这母女的人当中,赫然就有他见识过的白豫川。 又是白豫川,为什么他要诛杀这少女的家人,莫非她有着非同一般的身世? 越云风产生了种种疑惑,可惜却再也看不到任何的记忆,他却凝视着床上渐渐安睡的文儿,倍感困惑起来。 文儿的额头已经不再那么滚烫了,大部分的热毒都被自己吸收进体内,越云风迟疑地坐在了一旁。 疑惑之中,默默地运转丹田内的天元战车,将吸收来的热毒全然转化为有益于自身的元气。 只是这一些,根本不够他修炼之用。 对于自己这神奇的能力,越云风越发感觉到玄奇,只是和对方身体接触的刹那,就可以获知他人的记忆还有思想。 如果,可以活学利用,当可以达到非同一般的效果。 但是,此刻他更关心的是这个文儿,所具有的记忆和身份。 也许是接触的还不够吧,无法获知更多的信息,越云风把心一横,自己也躺上了床去,拦腰将文儿抱住,说了句对不起,紧紧贴住她的身体,开始进一步地为其祛除热毒。 然后,在两人肌肤接触的刹那,更多的意象涌入了越云风的脑海。 这一回,他看到了更多的事实。 不知是这文儿出生前后的场景,还有一直尊尊教诲他的那些长辈,她们所身居的是富丽堂皇的宫殿,她们被旁人尊称为了宫主。 依照越云风所知道的历史,在青龙星域的历史上,被尊称为宫主的只有越苍穹的两个女儿越小宴和越明雪。 那么换句话说,文儿也就是越家的后代,和自己是表兄妹的关系。 越云风在这一刻猛然惊醒,去松开了怀中的文儿,只觉得浑身都是颤抖的。 文儿,自己的表妹。没想到在这样的机缘下,两人就重逢了。 越云风头一次感觉在这个天地间,自己并不是孤独的,他遇到了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 于是细心地为她盖好被子,开始思虑接下来的事情,文儿为什么会被人追杀,那个白玉照又是受了什么人的指示,莫非是白豫川在下令追杀文儿。 考虑到自己也被穆连一度怀疑,看来岚帝那边还没有放弃对越家人的追杀,如今就得考虑怎样解救文儿了。 无论如何,既然知道了文儿是自己的血亲,他就不能不管不问。 当下打定了主意,一定解救文儿于水火。 恰是此时,慕容求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姜汤,还有一条湿毛巾,进来说道:“幸亏老板好说话,让我又生火弄来了热汤,不然可就有的麻烦了。她怎么样了?” 越云风望了眼安睡的文儿,小声说道:“好多了,已经不怎么烧了,不过还是谢谢大少爷了。” 接过热汤放在桌上,又将湿毛巾搭在了文儿额头上,保持着为其降温。 然后起身说道:“我们必须得救她,不然白玉照是不会放过文儿的。我这就去找张嘉两人,和他们商量一下怎么办?” 出门前徐莫和慕容恨都交代过了,张嘉和李焕都是值得依靠的人,有什么大事都可以和他们商讨,这个时候越云风也就不去客气。 于是敲开了两人的房门,却连夜商谈起如何安置文儿的方法,一直到后半夜才回去自己的房间。 第二日一早,张嘉就让人送来一身小号的盔甲,越云风打算让文儿扮成随行的军士,掩人耳目,跟随队伍偷偷离开。 文儿睡了一夜,精神似是好了许多,醒来后就伸了懒腰,忽然意识到自己是躺在别人的床上,不由紧张说道:“怎么回事?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越云风看着她着急的模样笑道:“昨晚你发烧昏迷了,多亏我连夜照顾你,才算安然无事。怎么,这时候知道害怕了,你一个姑娘家就敢单身往外跑,如今知道害怕了吧。” “你……”文儿望着他咬了咬嘴唇,却似不知该怎么应对,然后倔强地说道,“我又没有求着你救我,昨晚要不是我提前下车,还不得被人抓去。” “话说回来,你是怎么惹上那么厉害的家伙。”越云风这个时候还不打算和其相认,将准备的盔甲给她放在床头说,“给你准备好盔甲了,你就冒充随行的士兵,偷偷跟着我们好了。” 又怕她害羞,主动拉着慕容求出去,等她换好衣服,过了会儿大门被人拉开,文儿穿着明显不太合身的盔甲,出来亮相说:“我这样可以吗?” 越云风和慕容求看了,差点儿没笑出声来,都是紧紧捂着嘴唇,勉强没有出声。 文儿不由脸上一红,急道:“都是你们非要我穿,大不了我悄悄离开就是。” 越云风却拉着她进屋,给她戴上头盔笑道:“难看就难看吧,谁也不会注意,再加上个头盔,低着头谁也认不出的。就这样吧,你去找张嘉、李焕两位大叔,他们会安排好的你。” 带着文儿出去,给她指点了张嘉两人住处,这才把人送走。 回头后和慕容求相视一笑,却去叫其他三位同伴,一起上路。 众人集合在一起,再度上路,方才出了客栈,却不想就遇到了白玉照那批人,居然就等在外面一直没走。 这时见他们出来赶路,却去和穆连等人打招呼:“穆大人,你们这是要去帝都吗?咱们正巧做个伴吧。” 穆连坐在马车上,从窗口对白玉照说道:“白贤侄此举正和我意,稍后我就要去春之国办些要事,不能护送这些入选的弟子,路上就得劳烦贤侄你了。” 白玉照淡然笑道:“这都是应该的,怎么说我也是武学院的弟子,算起来还是他们的师兄,很应该彼此有个照应。穆大人你就放一万个心吧,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越云风在车内听了这话,不觉有些刺耳,白玉照这是什么意思,还一路跟着不肯放手了,莫不是认定了文儿就在我们这些当中。 那边慕容求却问道:“原来白玉照也是武学院的弟子,那可就是冤家路窄了,咱们昨晚闹得不愉快,会不会日后见面尴尬?” 长丰三人不由急道:“是啊,我们也听说白侯爷的弟子,在武学院是年轻一辈有名的领袖,威望颇高,得罪了他怕是要倒霉吧。” 见他们傲气的样子,越云风不由冷笑道:“怕什么,他白玉照威风那是因为我和慕容两个没有过去,等咱们到了武学院好好煞煞他们的威风,慢慢就知道谁才是人中龙凤了。” 他这么说,却引来长丰、仁雄还有肖海的鄙夷,这三人认识他还短,不知道越云风有什么能为,自然以为越云风在吹牛皮。 慕容求却是实在人,对越云风说道:“云风,你也别光顾着夸口,就只怕白玉照没那么简单。” 是啊,白玉照这么紧盯着自己,想要就走文儿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越云风挑开车帘往外看去,只见文儿跟在队伍的后面,正低头慢慢走着,似乎生怕被白玉照的人发现。 原本他是打算走出去一段之后,就将文儿放走,找个地方安置她以后,慢慢再想办法为其打算。 如今看来,怕是先要过白玉照这一关了。 第三十一章 风波又起 于是就这么往前赶了半个多时辰,白玉照和穆连谈笑风生,他的跟班也镇定自若,倒也没有借机打探的举动。 越是这样平静,越是让越云风感觉到不妥,文儿穿着厚重的盔甲,跟在队伍里难免时间久了,会力不从心。 他必须早早想个法子,破解眼前的难题,于是眉头一皱,又打算借着尿遁,下车去了。 谁知旁边山道上,忽然窜出来一行蒙面黑衣的家伙,居然喊道:“别动,拦路打劫。“ 然后呼啦啦就围了上来,二话不说,就动起了手。 张嘉、李焕一看这阵势可就火了,光天化日敢劫他们的车子,这不是找死!立时就指挥士兵,全力反攻。 倒霉的文儿却混在队伍里,左右躲闪,狼狈之极。 越云风见状掀开帘子,就跳下了车去,奋不顾身地冲到文儿面前,拉住他就往远处逃去。 他这么一动,立时引起了白玉照的注意,当时也扔下面前的对手,纵马去追两人。 至于出来的强人,根本不去拦白玉照的随从,反而挡下张嘉、李焕的人马,给白玉照让出了道路。 此时不用再问,自然是白玉照安排下人马,借机生事。 越云风在前方拼命狂奔,他可顾不得这么许多,先将趁乱文儿送走再说。 两人慌不择路,一路前行,也不知跑了多久,文儿扑通一声跪到在地,却是体力不支,双腿发软走不动。 越云风回头望着她,不由急道:“还不起来,真心想等死吗?” 文儿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我不行了,真的跑不动了。你就放开我算了,白玉照不会杀我的,他只是要我们回去见……” 不等她解释完,后面白玉照却已赶到面前,冷冷抽出宝剑说道:“小兄弟,事到如今,我也不用客气了。你是要保她,还是要保你自己。” 越云风却将文儿拉到身后,镇定说道:“白公子说得什么话,不是有山贼杀过来,我这不是慌不择路罢了。什么保不保的,莫非你认错了人?” 白玉照眼神一阵收敛,他指着越云风背后的文儿说:“无谓废话,你把她交给我,今日的事就当是没有发生,否则……” 他抽出宝剑,在马上指住两人,脸上杀气弥漫。 越云风却推着文儿往后一步步后退,突然喊道:“快跑!” 然后猛然一跳而起,一拳击向马脸之上,与此同时,白玉照一剑击下,剑风无端自起,震得越云风拳头未及触到马双眼之上,就被逼得飘出去数丈有余。 他却丝毫也不犹豫,借着这股力道飘身拉起文儿,一同飞了出去。 等到安稳落地之时,恰好旁边有一山坡,想也不想就抱住文儿跳了下去。 白玉照脸色微变,没想到这小子如此狡猾,立时拍马快速追赶,可惜两人滚下了山坡,他骑马难以追赶,无奈翻身下马,自己也滑下了山坡,继续追赶不停。 越云风抱着文儿一路滚下了山坡,好不容易才落到地面,他二话不说爬起来,辨认周围的环境,见前方却有一条小路,不知通往哪里,就拉着文儿要她起来。 文儿却哎呀一声说:“我不行了,身子都快要散了,你让我歇一下。” 越云风眼看白玉照也滚了下来,哪里有时间在这里犹豫,索性拦腰将文儿抱起,再度顺着小路往前跑去。 他带着文儿越往前走,道路越是狭隘,白玉照还在后面紧追不舍,随时都要赶上来,急得越云风不由运足了功力,拼命地提升速度。 忽然背后一股劲风袭来,却是白玉照凌空一剑劈来,挥使凌厉的剑气,逼迫越云风停手。 越云风索性一矮身,躲过那道剑气,却将文儿放在了地上,自己转身面对着咄咄逼人的白玉照,冷笑说道:“姓白的,你别不识好歹。小爷我还不曾怕了你。” 一伸手,却从腰间将司空晨临行前送自己自己一件兵器,亮了出来。 当日越云风和司空晨重逢之后,便将师父的大杀器还给他,后来司空晨从大杀器上分离出来一条软鞭,平时可以当腰带缠在腰间,遇敌时则可出其不意施展出来,上面集合了七样厉害的暗器,有神出鬼没御敌之效。 越云风此刻手执软鞭,面对白玉照却是毫不客气,大喊一声为自己以壮声威,就迎上了白玉照。 白玉照见他挺身过来送死,也毫不客气,脚步往后一撤,宝剑斜举半空,摆出一个独特的姿势,猛然一剑砍来,卯足了全力。 越云风则自下至上,软鞭斜抽了上去,半空中宛如化作了一条银龙,凭空中咣当一声,两件兵器交接在一处,震得各自后退一步。 尤其是越云风,他自认天生神力,这一年来又多加修炼,本已是神力非凡,没想到白玉照出手之下,更是远胜自己。 迎接了他一剑,就是踉跄着险些摔倒,往日修炼的什么功法,全然排不上用场。 而白玉照却只退后,跟着剑交左手,滑步上前,凌空跳起,又是一剑砍下,直逼越云风胸口。 越云风再要挥鞭去挡,却是晚了半拍,软鞭被打落脱手,整个人更是坐到在地。 白玉照剑尖转动,指在喉间说道:“小子,你还要再来吗?” “我……”越云风念头转了几转,忽然喊道,“文儿,快跑!不要管我。” 文儿此时已经吓呆,听到越云风如此呼叫,慌不迭起身就要逃窜,谁知前方突然有人说话,跟着涌出来十几个大汉,竟把她拦下。 此刻白玉照正欲甩开越云风,去追文儿,不想前方竟突然冒出十几名猎户打扮的人物,就是一呆。 那些猎户见他们这般情形,也都不由戒备起来,各自握住钢叉,与三人怒目对峙。 越云风急忙爬起来,退到文儿身旁说道:“几位大叔救命,这家伙疯了,他要拦路杀人。” 白玉照皱眉说道:“各位不要惊慌,我是白侯府的公子,奉命出来捉拿要犯,这两人都是朝廷的重犯。” “什么?原来是白豫川的儿子!”几名猎户见状,竟是互相对望了一眼,忽然走上前说,“那可真是失敬了。白公子,你这是自投罗网啊。” 突然,就把白玉照围了起来,不容分说,动起手来。 这等变故,却把越云风两人都给惊呆了。 万没想到,突然出现的猎户,居然会对白玉照群起而攻之。 这让几乎无路可逃的越云风和文儿,不由升起了一丝希望。 第三十二章 身陷险地 只见白玉照一面挥剑阻挡那些人,一面怒道:“大胆凶徒,居然敢对我白玉照行凶,尔等是要犯上作乱吗?” 那些猎户却嘿嘿冷笑道:“你是白玉照,白豫川的公子是吧?巧的很,我们却与白豫川有血海深仇,今日叫你撞到我们手上,活该找死。” 说着更是加紧了攻势,拼命要置白玉照于死地,但是白玉照也真了得,独自一人陷入包围圈内,却全然不惧。 宝剑舞得赫赫生风,竟是要杀开一条血路,脱逃出去。 当下却有猎户退在一旁,弯弓搭箭,就瞄准了白玉照。随即却听嗖嗖几声,白玉照一个躲闪不及,竟然中了箭头中了一剑,宝剑当场撒手,被人以钢叉抵在身周,丧失了抵抗。 这时猎户们便拿绳索将他捆上了,越云风见白玉照被擒,自己就得趁机开溜了,拉起文儿就要离开,不想早有人挡住他去路,问道:“这两人怎么办?不能放走吧!” 几人一商量却说:“今个这事不能传出去,这两人也都带走。” 越云风急道:“我说大叔,俺俩可是和这个白玉照没关系,他方才还想杀我们兄妹,怎会再给他帮忙,你们就行行好放我们一马吧。” 但是这几人却都是经验老道,拾起地上软鞭却对越云风说:“小兄弟,你这手里的软鞭可不简单,上面还暗藏机关暗器,方才见你施展绝不是普通人。对不住,我们不能冒这个风险。” 然后,不由分说却把两人也给带走。 越云风被这些带着却从狭隘的山道上,来到一处密道入口,三人都被戴上面罩,遮蔽双眼,然后拉进密道之中。 也不知又走了多久,隐隐总算是摸出了密道,越云风感觉到猎户们停下了脚步,这才将自己的头套都给摘了下来。 没想到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一处隐蔽的山寨,越云风大眼一看,少说也有四五百号人居住,看来就是这些人的秘密基地了。 猎户们推着三人,却把他们彼此分开,锁进了木牢笼之内,越云风进去后就对旁边的文儿说:“文儿,你没事吧?” 文儿蜷缩着躲在一角,摇摇头说:“没事,我只是害怕的紧。” 越云风又趴牢笼边上,大声问道:“喂,你们打算拿我怎么样?她是一个女孩子,不会对你们有威胁的,先放她出去好了。” 众猎户早已散去,剩下的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越云风心说完了,这下可好了,还没离开冬之国赶到帝都,就被人抓住当成了囚犯,生死难料了。 旁边白玉照躺在牢笼之内,却是苦笑道:“你教也没用,这些人都是和岚帝和我爹作对的人,他们才不会管你们死活。” 越云风听了忍不住反驳道:“姓白的,你先顾着你自己吧。肩头上的伤口怎么样了,没人给你疗伤,你活得过今晚,却不知这些人会拿你怎么办?” 白玉照闻言,嘴角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却说:“我死了,这些人也一样逃不了。我父亲一定会替我报仇的,到时候今天这里所有的叛逆统统都跑不了,甚至于连寒临城的慕容大人也难逃干系。” 越云风看他到这个时候,都不忘耍耍威风,却也懒得和他分辩,这个时候最要紧的是想办法逃出去再说。 于是就一直趴在牢门前,仔细打量山寨的环境,找寻合适的机会,往外突围。 大约到了中午的时候,忽然来了一辆马车,上面走下来一人,头戴斗笠,面貌遮住看不清楚,却被山寨中人十分客气地请进了屋内,似要商谈要事。 越云风凭直觉感到来的这个人,一定非比寻常,却不知会是什么人? 又过了一阵,走来一个壮汉,拿着两只破碗,扔进了牢笼中对越云风和文儿说:“吃饭了!” 越云风接过碗来一看,竟是些残渣剩饭,文儿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唯独白玉照却是没有给一点儿吃的。 当下不由问道:“你们是真的打算让他这么等死吗?饭也不给,伤也不治,和不痛快些,杀了他算了。” 壮汉听了却瞪他一眼说:“有的吃,你就吃,何必废话。姓白的和我们有深仇大恨,谁要管他死活。” “你这话就不对了,白玉照好歹也是白侯爷的公子,留着他难道不是绝好的筹码,就这么弄死了只会惹得白侯爷大发雷霆,对你们斩尽杀绝。” 越云风却突然驳斥对方说道:“我看了,你们这些人也就是乌合之众,成不了什么大气候。这么好的机遇,就白白错过。” “臭小子,你想说什么!”大汉被他激怒了,伸手就去抓牢门内的越云风,却不料被越云风一把擒住手腕,死死扣住,忽然就给拉得撞到了牢笼上。 大汉一时不防,却是伤得不轻,原本他的身手也不差,就算中了暗算,也该有反驳的机会,但是越云风一经抓住他手,体内的天元战车就发动起来,将大汉体内的元气竟而彻底打乱。 顿时失去防御,就瘫软在地。 越云风趁机从他身上搜出钥匙开了牢门,就去隔别解救文儿,这时山寨中大部分猎户都回屋去了,外面剩下的寥寥几人,突然发现异变,赶过来时越云风已经将文儿放了出来。 这时将钥匙交给她,却面对着围上来的众猎户,急道:“你们别乱来啊,白侯府的人马上就到,方才我们是故意让你们抓住的,这会儿已经沿路留下记号。不想死的,就快让开逃命去吧。” “你说得什么话?臭小子不要胡言乱语。”这些人虽被他唬得一愣,却哪里肯信这等谎话,立时就有人扑了上来。 越云风大吼一声,脚尖铲地,猛的掀起一堆黄土,撒的满天都是尘土,直眯人双眼。 他以前在寒临城的时候,跟众乞丐混得救了,泼皮无赖的打法最是擅长,这个时候危机关头,更是怎么阴损怎么来。 这一脚,先是缓了对方的攻势,然后就地一滚,来到两人身前,直接把两人掀倒在地,夺了兵刃。 然后双手挥舞不停,就是一番狂攻,竟把对手逼得后退了开去。 后来用人弯弓搭箭,瞄准他就要开射,越云风眼观六路,一见不好,立时就又躲回了牢笼内,先后进去几个人,都被他用阴招给打了出来,可把人给气坏了。 于是众人就转移目标,要去对付随行的文儿,偏是这时白玉照也被打开了牢笼,虽然他伤重不能离开,却对这些人不客气。 越云风随即还激他:“姓白的,人家救你一命,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白豫川冷哼一声,也不回答,只让文儿站在身后,自己守在门口,阻止人进去。 双方正在僵持之时,后面却有人忽然说话,让众人暂且罢手,然后众猎户便远远围住牢笼,暂且不往里进攻。 越云风望着众人后面,竟是方才从马车上下来那人,在与猎户头目商量,也不知他们说了什么,跟着有人出来说道:“我说那小子,我们是和白豫川有仇,不是要和你为难。看你方才也被白玉照追杀,大家也算是同仇敌忾,不如咱们不要再私斗,打个商量合作怎么样?” “怎么商量?”越云风听他们突然态度改变,就觉得有些诡异,因此十分警惕,并不放松。 那人却道:“为了表示诚意,我们愿意先放那位姑娘离开,然后咱们再谈条件。” 越云风不由冷笑:“想得美,她一个弱质女流,放她出去中途你若是变卦该怎么办?” 对方却招手,让身后的猎户往后退去:“我们的人这就撤走,你可以让跟她一起出来,等把人送走再说。” “不行!”白玉照却断然说道,“想让我放人走不可能,大不了一拍两散。” 然后一把擒住文儿的脖子,竟将她要挟在身边,跟着对隔壁牢笼的越云风说:“小子,今个看来咱们是要死在一起,你别想独自偷活。” 越云风一看他要玩命,却大笑起来:“你杀,你尽管杀,我和她非亲非故的,不过是半路撞在一起,好心收留她而已,难不成真要为一个小姑娘,搭上自己的命不成?” “等你们两个同归于尽后,我再和这些人谈判,方便得紧。”他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却让白玉照不由心思一沉。 他身上的伤确实不轻,这一会儿已是色厉内荏,再多坚持一刻都是为难,略一分神之际,隔别突然飞来一物,啪的一声正中他手臂之上,立时半边身子酸麻不已,却是退后一步,坐倒在地。 第三十三章 皇甫川 危急时刻,白玉照突遭暗算,竟然被人以暗器击中了手臂,难以反抗。 却是越云风趁对方之际,将地上摔碎的破碗,捡起一片飞掷了出去。 他这一手,乃是从司空晨那里学来的暗器功夫,用得全是巧劲,正好救了文儿的性命。 文儿趁此时机,则逃出了牢笼,就要往越云风那边赶去,谁知人群背后突然扑出来一个人影,赫然挡在两人中间。 越云风一看来人,又是头戴斗笠,看不清样貌,正是那个突然赶来的神秘人。 没想到他身法如此凌厉,自己方一出手,就被对方手指连点,戳中身体然后无力动弹。 “你这么什么功夫?”越云风以前听司空晨提过,世上有一门点穴的武技,专门拿捏他人身体的要穴,练到高深处轻则可让人身体麻痹,重则让人暴毙而亡。 此刻看来对方用得就是这手能为,但他依旧装傻充愣,故意发问。 神秘人却也不回话,只是将身后的文儿拦下,掀开斗笠露出一角面容让其看了一眼,不想文儿竟愣愣地跟他走了。 而后更是吩咐其他人,将越云风随后带进来,两人便进了山寨屋中。 越云风被人抬着身体,送进了另一间房内,也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麻痹感才渐渐消失,可以自行站起来。 他见对方只是阻止自己的行动,并无恶意,甚至还和那文儿颇有关系,心中更加涌起了疑惑。 文儿是自己的表妹,算起来也是越家的后代,这些人又自称和白豫川有仇,莫非也是昔日越家的故友? 想到这里,越云风却觉得事情似乎有了峰回路转之感,只可惜他被困在这里,却难以出去,无法探听外面的动向。 又等了一会儿,越云风竖起耳朵靠在墙壁上,想要听听隔壁的动静,不想大门却被推开,只见文儿走了进来,此时却已换了一身衣服。 虽是平常的粗布衣裳,却也比之前的破烂衣裳好了许多,只见她脸红着对越云风说:“我已经和他们商量好了,这些人不会伤害你,稍后就会放你出去。但是你一定要替他们保密,不能说出这里的秘密,还有白玉照的下落你也不能声张出去,否则就会大祸临头。” 越云风笑道:“文儿,你可真了不得。我费了那么大周折,都说服不了这些人,你三言两语就能搞定。我看你是和那个戴斗笠的家伙,以前就认识吧?你到底和这些人什么关系?” 他突然向文儿发问,还站起来一步步走向前去,眼见就要来到文儿面前之时,大门忽然被推开,又是方才那神秘人走进来说道:“好了,公主。看来已经瞒不了他了,不妨就摊开了说实话吧。” 说着一把利剑,越过文儿刺到越云风面前:“你是要保密,还是选择死在我剑下?” “这话怎么说的?我好歹也是你家主人的救命恩人,不该这么忘恩负义吧?”越云风笑嘻嘻地轻轻夹住刺到面前的剑尖,暗中又故技重施,试图读取对方脑海中的意象。 不想对方十分警觉,一感到剑上有股不可思议的力量传来,立时就要把剑抽了回去。 奈何越云风体内的天元战车,非比一般,强大的力量传递上来,仍是震得对方手臂一麻,就感觉体内气息无可遏制地流逝了出去,最终手掌一松,宝剑落地。 “你……”对方退后一步,却是对眼前的情势,震惊无比。 越云风此刻却感觉到脑海中,传递出一团奇怪的意象,对方竟是个二十出头的年青人,似与白玉照差不多年纪。 最为古怪的是,他看到对方在某个偌大的学院之中,修习武道的场景,依稀还是什么师兄来着。 莫非此人还有另外一个身份,竟是隐藏在武学院的奸细,越云风不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我知道你是谁了,你姓皇普对吧?” “没人知道我的真名,你从何而知,到底是谁?”神秘人忍不住走上前,大声急问。 这一回他是动了杀机,越云风感觉得到,但是却冷静地说:“我为什么知道,这个是秘密,但可以告诉你们的是,我不是你们的敌人。因为我们是站在一条线上的,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舍命去救文儿,因为岚帝还有白豫川也是我的仇人。” 姓皇普的男子听他这么说,却也不由沉吟起来,无论怎么说自己的身份都是一件极大的秘密,就这么被一个外人知晓,终究让他担心。 但眼前的少年着实不简单,若能拉拢为自己的盟友,却又是一个好帮手。 这时,文儿也在后面劝道:“是啊,川大哥他确实一路上救了我好几次,我们不妨试着信他一次,看他如何说。” 这个皇普川似乎对文儿颇为恭敬,微微侧身说道:“公主,你既然这么说了,属下也只好遵命。” 然后捡起宝剑,还回鞘内却问越云风:“你说吧,我等着你有更好的解释,如何让我们信服。” 越云风便即说道:“此番,我是上帝都去往武学院入试,一旦成功就能成为武学院弟子。皇普兄,如果我猜得不错,你也该是武学院中的弟子,而且与白玉照只怕还打过交道,否则也不会刻意隐瞒身份。不过,等我进入了武学院,咱们也正好可以有个照应。” 皇普川没想到他连自己是武学院的弟子都知道,不由冷笑道:“阁下的消息还真是灵通的让人可怕,我在武学院多年,从没人知道我真实身份,你却是第一个知道的外人。不过有一件事你说错了,我本姓皇普,但是在武学院却改名做皇甫川,你方才捏住宝剑,我便感觉有一股神奇的力量涌来,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神通之术。” 当今天下,神通之术是被禁止修炼的,除了白豫川那些岚帝的亲信,被特许拥有非一般的神通,寻常武者是难以在武技九阶之上,另有突破的。 眼前的少年却有此异禀,却不由让皇普川惊讶之余,更感担忧。 越云风哈哈笑道:“既然被皇普大哥看穿了,我也就没啥好说的了,在下却有一点非同一般的能力,也就靠着这个几次死里逃生。不过我对白豫川确实也有血海深仇,当初我一个村子的族人都被其所杀,我与他的仇恨你可想而知。” 皇普川此时似也有些信了他的诚意,主动说道:“本来我的身份,是从不会让外人知晓的,但是你我既然有心合作,我也就不再隐瞒,以后你若入得武学院,咱们自有机会相遇。只是眼下,对于白玉照怎么处置,你有何提议?” 见对方把这个难题抛给自己,越云风却笑道:“白玉照吗,杀他当然容易,只是你们有信心抵御白豫川将来的报复?” 皇普川摇了摇头,看来他心中也没有把握走这一步棋,所以才会将白玉照囚禁。 越云风便想了想说:“不如给我制造个机会,让我将白玉照救走,顺便跟白豫川那边攀下点儿交情,方便日后接近白豫川。” “你还想去接近白豫川?”皇普川不由沉思起来,这个提议大胆而冒险,却又值得尝试。 很显然他们这一伙人,多少年图谋和岚帝作对,却也都没什么进展,如果有人可以埋进白豫川身边,会是一枚好棋子。 皇普川听完他所说,却思虑着说:“此事还得好好谋划一番,你先好好休息,等我们商量个法子再做决断。” 越云风却道:“白玉照的伤势怎么办?却也不能拖下去,否则他早晚变成一个死尸。” 皇普川退出去说道:“放心吧,我会让他保住一条命的,否则这个棋子就真的没用了。” 然后留下文儿和越云风单独谈话。 第三十四章 突袭(上) 文儿有些腼腆地对越云风说道:“这两天真的谢谢你,没想到还把你牵连到这么危险的境地来,真是过意不去。” 越云风笑说:“没什么,我这是心甘情愿,怎么说咱俩也是投缘吗。要不那么多地方不躲,你偏偏躲到我们的马车上,还让我给撞见。既然是缘分,就不能不帮。” 他面上说得轻松,心中却是另一番想法,自知面前文儿就是自己的表妹,两人之间是有着血亲关系的。 只是,他觉得还不到说透的时候,免得将双方都陷入危机之中。 文儿则道:“是啊,我也觉得和你特别投缘,有种莫名熟识的感觉。你也别当我是什么公主,我也是个落难之人,大家还是当朋友吧。” “那可不成!”越云风取笑他说,“你到底也是公主,怎么能只是当朋友,以后俺就为你效犬马之劳了。只是,还不知道你这个公主的全名?” 文儿脸红着说:“我全名叫苏文儿,不过是随祖母的姓,因为身世有些特殊恕我不能明说。但是我和白豫川他们确有深仇大恨,这一次是我好奇偷跑出来,结果被白玉照发现了踪迹,他就一路追杀于我,不肯放手。” 越云风点头道:“原来如此,那么白玉照知道你的身份了?” 苏文儿摇头道:“他还不知道,只知道我和昔日神医苏家有关系,否则的话可能就不是他出面了。” 神医苏家?越云风依稀记得司空晨说过,那是爷爷越苍穹的妻子苏晏紫的娘家,世代精通医术,原也是越家的忠心部下。 后来岚帝撺掇皇位,苏家曾经带头反抗,被白豫川奉旨剿灭,所以名义上来说,如今的苏家也是叛逆。 越云风不由叹气说:“是啊,很多上个世代的家族都被岚帝和她部下给诛杀了,剩下的都没有多少了。” 两人说到这里,却不免有些尴尬,话题竟是难以为继,越云风正要张口问苏文儿准备如何打算,对方亦是开口:“云风大哥,你稍后准备怎么……” 然后都是停在那里,苏文儿不由笑了起来,越云风更是挠头道:“你看,还问到一块儿了。” 正是无言以对之时,忽然外面传来惊天动地的声响,竟似有火炮攻击的迹象。 苏文儿当时站立不稳,就要扑倒在地,幸亏越云风将她扶住,然后皱眉说道:“怎么回事?有敌人入侵吗。” 然后他正要推门出去,却见有猎户推门进来喊道:“有外敌入侵,少主要你们赶快下去和他会合,尽快离开……” 话未说完,后面又是一枚火炮在身后炸开了花,强大的气浪立时扑面而来,将此人震飞在半空。 越云风手疾眼快,一把将苏文儿扑倒在地,躲过了一劫,等到两人起身时,整座山寨开始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坍塌一般。 “这样不是办法,咱们得赶紧离开。”越云风当即拉起文儿,就来到后面窗口附近,往下望了一眼,离地面尚有一丈多高,于是一狠心对苏文儿说道,“我先下去,等会儿通知你,你就跳下来,我会接住你的。” 于是,不等苏文儿有任何迟疑,自己已经翻身下去,轻松落到地面,然后稳住了身形,朝头顶的苏文儿道:“你快跳吧!我接住你。” 苏文儿狠心咬了咬牙,爬上窗户一条腿才伸了出去,未及用力往外跳,后面又是一声炮响,震得她整个人就摔了下去。 幸亏越云风见机极快,脚踩木屋外墙,飞身纵起,于半空中将苏文儿拦腰抱起,一个旋转卸去对方降落的劲力,再度落回地面。 不过这一回,没那么好运,到底对方身形落下的劲力不比寻常,越云风一个踉跄,扑通坐在了地上,苏文儿整个人就压在了他身上,闹得面红脖子粗。 越云风只好傻笑道:“看不出,文儿你倒挺沉的。” 苏文儿急忙挣脱他怀抱,随即站起说道:“云大哥,你没事吧!” 越云风未曾答话,后面却有皇普川将他扶起,说道:“事不宜迟,你们快走,这里由我挡住,保护公主安危重要。” 见是皇普川,越云风却犹豫着问道:“这个时候逃能逃到哪儿去?到底是什么人过来攻打山寨,这么厉害!” 皇普川摇头:“不知道,可能是白豫川早就安排的人马,事先摸清了山寨的情况,过来偷袭。你们不走,难道还要在这里嗦吗?” 越云风却忽道:“正是如此,才要冷静下来,对方既已摆下天罗地网,山寨的人都已抵抗不住,你我还能逃到哪里去?不如,你我铤而走险试上一试。” 皇普川望着他,怪道:“你要怎么办?” 越云风笑说:“对方应该还不知道白玉照也在这里,我可以利用他救出公主,不过倒是阁下有些麻烦,你的身份……” 他迟疑着去想,如何给皇普川一个保命的机会,对方却笑说:“你是想拿白玉照的命和对方谈条件,因为你和文儿都不是山寨里的人,你大可以再编个故事。那么我明白了!” 皇普川当即指着他身后说:“那边有出路,可以通往山寨外面,只要你能给我争取足够的时间,我就可以带剩下的人出去。到时候咱们就在外面合会。” 随即又招来两名亲信,和他们耳语了几句,却要这二人去当死士为越云风和苏文儿演一场好戏。 安排完毕,又从山寨下面打开一条密道,对两人说道:“从这里出去,就是山寨的正门,那里距囚禁白玉照的地方不远,希望他还没有被自己人的炮火给误杀了。” 越云风点头答应,毫不客气跳了下去,却听皇普川最后嘱咐了一句:“公主就托付给你了,你一定要维护她的安全。” 他咬了咬牙,这个不用对方去说,自己也会豁出生死去做的。 毕竟苏文儿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而他将守护着这个秘密,知道有朝一日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他们姓越。 在漆黑的密道里,慢慢往前走着,同时伸出手去拉住身后的苏文儿,让她紧紧跟着自己的步伐,直至找到了出口,听着外面的炮声渐渐平息,才回头对三人说道:“上面就是出口了,你们都做好准备了吗?等一下我们先出去,找到白玉照了就把他放出来,二位大哥就见机行事了。” 那两名皇普川的亲信,早有受过交待,此时点头说道:“二位放心,此次我们一定会让你们成功突围的。” 越云风狠狠点了点头,这才爬出了出口,然后将苏文儿也拉了出来。 两人从山寨下面偷偷露出头来,却见到满地的狼藉,死伤无数,西南面原先囚禁他们的牢笼,似也被炸烂了缺口,白玉照正艰难地往外爬着。 越云风见机不可失,留下苏文儿就往前跑去,径直来到白玉照身旁,将他拉起一探鼻息,索性还有气。 第三十五章 突袭(下) 于是冲远处瞟了一眼,却有数百名白衣白袍的士兵,正往这里赶来,于是招手喊道:“是白侯府的人吗?你们且慢出手,白玉照白公子在这里!” 那些士兵见到还有活人,正要一拥而上,将他还有紧跟过来的苏文儿擒住,谁知听到越云风突然如此说,坐骑上一名光头将军喝道:“什么人?居然敢提我家公子大名,是不是要找死。” 越云风看这人一脸横肉,似是个粗人,心说这可不好解释了,只好说道:“你们难道不是白侯府的人?若不是信,大可自己来看,我何苦骗你们?” 那将军翻身下马,却来到近前大眼一瞧,却是惊道:“怎么真的是玉照?博仁,你快来看,玉照怎么受伤了被囚禁在这里。” 后面却另有一名白袍将军,骑着一匹麒麟一样的御兽,缓缓来到近前说道:“老余,你总是这么急躁。玉照受伤了,你不会赶紧安排人给他医治,此刻局势先来打扫战场才是要事。” 老余摸了摸光脑壳道:“你就爱抬杠,玉照伤得可是不轻,我来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又挥手揪住越云风脖领子,居然过来问他。 越云风却只昂头说道:“我说这位大人,好歹我也是救你们家少主一命,怎么能这般对待于我?莫非白侯府的人都是如此无礼,岂不叫天下人心寒?” 老余听他这么一说,倒是有点儿刮目相看了,一边松开手一边续道:“你这小子来历不明,谁知道是不是这山寨里的叛贼,想要浑水摸鱼。来人,先把少爷带下去医治,其他人打扫战场,这小子就由我来审问。” 恰是此时,皇普川安排的两名亲信却已扑了上来,对阵中越云风他们喊道:“恶贼,居然带人过来毁了我们山寨,和你们势不两立!” 不等二人上前,早有白家士兵冲上去,把两人擒下,那马上叫博仁的将军,却过去正色问道:“尔等的山寨已经被破,还想在这里逞什么威风?先给我都捆上。” 便有士兵要将二人上绑,但是二人拼死不从,交手之余先后抹了脖子,临死不忘怒骂白玉照和越云风说他们设下诡计闯入山寨,化作冤魂厉鬼也不会放过三人。 博仁一皱眉,飞身下马急拉住一人问道:“你说那两人都是怎么来的,不是你们山寨的人?” 那人已是奄奄一息,只是含糊不清地笑道:“王博仁,你休想从我这里问出究竟,白玉照不是遇见这两人早就死在……当场了。” 然后,就一命呜呼了。 王博仁看到此处,不由摇头,可惜没能问出更多的东西,但他看着越云风还有身边的苏文儿,却也证实了二人不是这山寨中人。 越云风此时却接口说:“你看,我就说了俺们不是一伙儿的,实不相瞒我是被寒临城慕容大人保送去武学院的弟子,中途偶遇白公子不想却遇上强人劫路,无意间闯到了这里。等公子醒来,你们大可以问他。” 那老余摸了摸光秃秃的脑门,似乎也就这么信了,但王博仁却不愿废话,加紧吩咐手下打扫战场,将越云风和苏文儿一并带走,路上再加盘问。 于是越云风和苏文儿就这么,跟随着白侯府的军队离开了,这山谷中的秘密山寨。 终于出了隐蔽的山谷,越云风和苏文儿被安排在一辆战车之上,他发觉随行的还有十几辆相同的战车,每辆之上都安置了厉害的火炮,似乎用来攻打山寨的,就是这些利器。 正自看得出神之际,王博仁却老余上了战车,军队开始回归,这两人却坐在越云风对面,开始上下打量。 “听说你是慕容国主保送过来的学子,却是怎么和我家公子撞在一起了?”王博仁突然开口询问。 越云风心中早想好了该如何应对,却坦然说道:“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我们前夜在附近的客栈入住,恰巧白公子也到了那里,就打了个照面。公子和护送我们的穆连大人相熟,今日一早就结伴同行,不想半路上却遭遇劫匪,,误打误撞就跑到这里。” “哦,原来如此!”王博仁点点了头,却望着他身边一直不曾言语的苏文儿,忽道,“那么这位姑娘,又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苏文儿怕得就是他们打听自己的身世,之前白玉照一直紧追自己不舍,若然等他醒来此事早晚拆穿。 正不知如何作答之时,越云风却抢道:“他是我们府上随行的丫鬟柳儿,因为担心我义弟安危,就一路跟了过来。今早上遭遇劫匪时,恰好和白公子一路逃了出来。” 王博仁闻言却是笑道:“是吗,我怎么看着姑娘好生眼熟,莫不是在那里见过?” 苏文儿知道白玉照手里有自己的影身图,想必白侯府内部都已经将自己当成要犯来通缉,当即说道:“或许是人有相似吧,大叔兴许认错了。” 老余不耐烦插嘴道:“何必费这么多事,等公子醒了,一问便知。你们就在这里安心待着,稍候咱们就去武学院分院,到时候和穆大人碰了面,一切也就有分晓。” 越云风却是镇定自若,并不多话,这个时候只能静观其变。 于是跟随王博仁他们一路出发,大约走了半日的路,却是到了春之国的领土,气候也为之一暖。 白侯府的军队就在武学院的分院驻扎,白玉照也被人安置到上房好生休养,那边王博仁和早已到此的穆连等人碰了头,却是说了越云风的事。 自从白日遭遇劫匪,一场混战之后,失去白玉照和越云风的下落,穆连等人也是相当着急。 一边是白侯府的公子,一边是慕容府的义子,无论哪个出了差错,却都担待不起。 没想到王博仁却带来了好消息,白玉照和越云风都已被救回,只是多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张嘉李焕听说越云风被救回来了,急急忙忙就去接他下车,穆连却和王博仁咬了一番耳朵,忽然问道:“二位且慢,听说慕容公子也在,可否请他一见?” 慕容求听说越云风被救回,这时正出来急着和他相见,恰好听见此言不由怪道:“本公子在此,何事?” 王博仁指着跟在越云风身后的苏文儿说:“听说他是公子的婢女柳儿,因为担心公子单独出远门,所以一路跟了过来,可有此事?” 慕容求虽是一愣,却也明白这是越云风找得借口,当即猛然点头:“不错,正是如此。这是说来很是丢人,一直瞒着穆大人他们。” 穆连却脸色不悦说道:“这简直成何体统,一路上难道就这么让一个女子,混在队伍里偷偷跟着,慕容大人可真是调教有方啊?” 其实他和王博仁耳语之时,已经知道此女身份可疑,所以故意借此发难。 越云风他们有意维护苏文儿,为了隐瞒她的身份,只好编此荒唐的借口,虽然明知难以令人信服,但惟有铤而走险。 偏是此时,却有士兵过来通报:“各位,公子醒了,他有话要说!” 第三十六章 对质 就在双方为苏文儿的身份争执不下之时,忽然有人传信出来,却说白玉照醒来,还有话要对众人说。 越云风心中就是一惊,本想着趁着小子昏迷,再多糊弄一阵,没想到这么快就起来,这不知又要说什么。 然后王博仁、穆连等人纷纷进入房中,急着去听白玉照要说什么。 众人来到房内,却见白玉照躺在病床之上,面色苍白,正对旁边一名中年男子回话,神态毕恭毕敬,很是拘谨。 王博仁穆连一见此人,立时躬身行礼:“侯爷,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吾等没能照顾好公子,实在是愧对侯爷。” 没想到白豫川竟也到此,他倒是来得好快,越云风听见众人如此称呼对方,心头却不有一紧。 上一次两人相逢,不过是一年前的事,白豫川音容样貌,他记得清清楚楚,此刻就见到仇人出现在屋内,竟是不觉握紧了圈套。 一条村子数百条人命,我还等着你偿还呢? 他在心中,默默说道。 白豫川听见众人说话,去摆手道:“众位不必自责,玉照自己行事大意,怪不得旁人,还是说说攻打山寨的事吧。” 他转回身来望着屋内的众人,忽然却把目光落在越云风和苏文儿身上:“就是你们救了玉照?我听他说,你们一同被抓到了乱贼的山寨中去,后来侥幸逃脱,还把玉照给救出来了。” 越云风听他问自己话,唯有压抑着内心的情绪,走上前拱手说道:“不错!如果不是几位大人攻打山寨,小可也不会侥幸脱逃。算起来,救了公子的还是几位大哥。” 他不提自己对白玉照的救命之恩,反而把功劳推给了王博仁两人,却显示出了面面俱到的圆滑,王博仁和老余听他这么说,都是有些暗中吃惊的感觉。 白豫川却微微笑了,并不直接回答,反而站起来望着越云风顶了一阵:“你就是慕容恨新收的义子?不错,慕容兄果然好眼光。但是,她真的是慕容家的婢女吗?” 忽然把手指向一旁的苏文儿,伸手托住文儿下巴,强行将她抬起头,让众人看着:“这张面容,分明就是玉照辛苦追捕了数日的苏家余孽,你还狡辩妄想掩盖事实?” 此番话换做他人听了,早就该吓得跪倒在地,交代实情了,毕竟白豫川如今在绝世星空,已是响彻天下的战神。 他那气势,他那手段,绝非寻常人可以承受与抵抗的。 但是,面前这个少年,偏偏就有股与生俱来,得天独厚的气势,毫无畏惧地望着白豫川白侯爷,说道:“白大人,天下间人有相似,不足为奇。请问令公子除了长相这一条,还有什么可以证明柳儿就是他要追的人?” “你就信口狡辩吧,我追了她三月有余,岂会认不得?”白玉照在床上冷哼说道,“那日追至客栈,就不见踪影,后来我守在外面,直到第二日跟你们一同出来,就发觉此女混在了队伍之中,难道还会有假。” 越云风却不由大笑道:“我早说了,柳儿从我们离开寒临城,就已经跟在队伍当中了,你来的时候她当然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不信大可以问张嘉、李焕两位统领,此事是我和少爷再三摆脱他们,才私下通融的。” 张嘉、李焕见事已至此,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前说:“不错,白侯爷,此事我们确实受了少爷所托……” 不等他两人说完,白豫川却一摆手道:“罢了,你们双方各执一词,如此争执下去,根本不会有结果。不过是此女是文儿也好,还是柳儿也罢,总之她身份可疑,暂且关押起来。还有云风、慕容恨,你身为武学院入选弟子,居然干下如此荒唐之事,绝对不可轻饶,尔等一并关押,且等慕容大人亲自过来,证明一切再做定断。” 他居然不问缘由,却把越云风几人全部囚禁,还喝令张嘉、李焕回去请慕容很过来亲自解释,事情可谓急转直下,对越云风三人极为不利。 张嘉和李焕不由急出一头大汗,就想跪下求情,让白豫川网开一面,不要为难两位公子。 越云风却壮起胆子,走前一步,直视着白豫川说道:“白侯爷,这是分明要袒护贵公子吗?” “那么,我云风也就无话可说了。”他不等白豫川,就冷笑说道,“天下间闻名遐迩的白豫川,竟也是这般不辨是非,我等无知少年又能如何自处?大不了背上一个随便安插的罪名就是,却叫人心寒罢了。” 王博仁等人,见他居然如此说话,都不由惶恐起来,这么些年以来白豫川在四时之国的地位,俨然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像这样一个小小孩童,竟敢当面直斥他的不是,还是生平少见。 立时就有人喝斥道:“姓云的小子,不得无礼,还不跪下给侯爷认错。否则,就是你义父慕容恨来了,也难辞其咎。” 越云风闻言却只淡然一笑,转身却对王博仁说道:“狐假虎威,又有何可威风的?我等就在这里束手就擒,白侯爷尽管拿我们下牢吧。” 白豫川却一摆手制止众人发问,然后说道:“少年,你很狂妄!难道慕容恨教你的,就是这样的处世之道?” 越云风却挺胸说道:“义父别的没有教我,只要我分清是非黑白,为人要行得正坐得端。既然白侯爷认定了我等胡作非为,那也就没什么好说了,尽管抓我们进去就是。” 白豫川却忽然拍手说:“好气魄,好胆色,只可惜你自己却已做了不雅之事,如今却说出这番大道理,只是自打其脸。” “不过,也免得别人说我以大欺小。”跟着却又口风一转,说道,“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三天之内你能找到法子证明此女不是苏家余孽文儿,而是你口中说得什么柳儿,我就饶恕你们的荒唐举动。” 没想到峰回路转,白豫川居然要和越云风立下如此约定,三天之内令其证明柳儿的清白。 众人尚未完全明白过来之时,白豫川却已继续吩咐将慕容求和柳儿扣押下去,这就是不给越云风任何回转的余地。 于是王博仁等人领命,却把二人带走,张嘉李焕则不由担心地对望一眼,对越云风此举十分担忧。 越云风此时骑虎难下,唯有铤而走险,当即就要告辞而去。 临出门时,白豫川却在其背后,悠悠说道:“少年,别太勉强了。这个时候你若肯承认一切,我至少看你救了玉照的份上,还可以保你家公子的安危,否则就不只是一个柳儿的生死了?” 言下之意,就是在警告越云风,莫要做错选择,为了一个区区柳儿连累了所有人。 越云风却头也不回地就出门而去,在他心中却是默默想道:我一定会找到,救活所有人的法子。 第三十七章 命运的重逢 独自离开了分院,张嘉两人就匆匆追了上来,不住地埋怨他道:“我说云少爷,你这也太莽撞了吧?把求少爷也给连累进去了,可如何是好?难道你有法子,一定救少爷出来?” 越云风正在苦思对策,却没有头绪,不耐烦两人纠缠,便对二人说道:“两位大哥安心好了,我不会让你们少爷,我的兄弟出事,当今之计先去派人通知我义父,给那边通好气。咱们这边要一口咬死,柳儿就是府里的婢女,不可出错。” 李焕忙道:“这事交给我,我这就骑快马回去报信,半天左右就能赶到。老张你留下来给云风有个照样,咱们顺便动用在这里关心,看上下能否打点一二。” 看两人的意思,是完全没把越云风当回事,越云风却不和他们计较,自己却在大街上信步走着,找寻办法。 张嘉二人商量好了,却各自准备去了。 如何才能证明柳儿不是苏文儿呢?只是一口咬死,未必管用,白豫川目光如炬一眼就看透自己是在说谎,就算是慕容恨过来证实,对方也未必会信。 除非捏造出柳儿的身世,找人冒充他的家人,或者直接说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越云风脑海中一时间想出了许多的点子,却总觉得可行性不高。 有什么法子可以一击必中,令对方不得不信的吗? 越云风苦苦思索着,忽然和前方一人几乎撞个满怀,随即却有一双温和的玉手,轻轻将自己扶住,柔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沐春风:“少年,你如何这般莽撞?” 抬起头来,却见到面前站着一个蓝衫美妇,虽然身上未着一件珠翠,脸上未施一点粉黛,却显得异常的华贵,气质难以言状。 越云风只觉对方按在自己肩头的那双手,莫名的传来一股柔和的气息,让他倍感震撼。 这感觉,这气息,还有这点滴传来的记忆,都昭示了面前的美妇分明就是当今的岚帝,自己的亲生母亲罗岚。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怎么可能? 越云风震惊之余,却已失神地说不出话来、 罗岚望着却吃吃笑了起来:“怎么,少年你竟说不出话来了?莫非是被我的美貌,所震惊了?” 望着岚帝,那略显妩媚的笑容,越云风却猛地摇了摇头,回过神来说:“没有,只是自觉失礼!不好意思罢了。” “那么,你可不要魂儿也丢了,迷路不知归家啊!”罗岚淡淡笑着,却飘然离开了。 越云风却默然转身,望着罗岚的背影,心中百味陈杂。这个时候,她为什么会来?难道文儿的事,连她也惊动了,那么事态可就麻烦了。 于是,忍不住竟跟在了罗岚的后面,看她都要做些什么。 没想到罗岚就这么在大街上,信步闲游着,仿佛一个无所事事的妇人,正在悠然的逛街。 越云风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全然都记在心中,这么近距离的望着自己的亲生母亲,生平还是第一次。 往昔的一切,他都快模糊了,只记得上辈子就是母亲亲手送自己,去了阴间。 而此生转世归来,在那禁地之中,罗岚又一次狠心决绝地,要将自己毁灭。 无论如何,他都难以将这样一个看似温柔的妇人,和那个冷酷凶残,权谋无双,高高在上的一代岚帝看成是一个人。 母亲啊,你也有着平凡的一面吗? 恍惚中,越云风竟然掉下了模糊的泪水,从自己重生复活,在那无名的村中长大,再到今时今日改头换面,以慕容家的公子复活。 他从来没有过像今天这般的感觉,母亲就近在咫尺,却难以言语。 而且,势成仇敌。 争夺天下的仇敌! 越云风终于平息了心情,他默默擦干了眼泪,却意外地发现前方的罗岚居然不见。 惊讶之余,竟不知她何时已经走丢了。 当时在大街上,恍惚地左顾右盼,却找不到对方的踪迹。 就在失落地回头之时,面前却有人递上来一副绢帕,微微蹙着眉说:“擦擦吧,少年你为何却要落泪?” 没想到,那个陌生的罗岚,就站在自己面前,正在细心地为自己擦拭眼泪。 越云风忽然惊醒地告诉自己,他太大意了,怎么能露出这样的破绽给对方? 但是,母亲的手拂在脸庞,却是异样的温柔,他忍不住想要伸出手握住对方,偏偏这个时候长街上却有人喊道:“侯爷驾到!尔等速速回避。” 然后长街上一阵喧哗,在罗岚的一声叹息之中,百姓们纷纷躲避在两旁,一匹快马匆匆而来,两旁跟着威武的士兵,正在驱赶路人。赫然正是白豫川。 看来,他是来接罗岚的,越云风知趣地退到了一旁,矮身藏在人群之中,手中却握住了罗岚递给自己的绢帕。 长街之上,罗岚静静地立在那里,坦然接受着白豫川的大礼相迎,那个傲然不羁的白侯爷,竟也恭敬地翻身下马,向罗岚行礼说道:“陛下,既然来了为何不提前通知一声,好让我们迎接?” “算了,我自己心情不好,随意逛逛就是。”罗岚摆了摆手说,“听说照儿受了伤,这是怎么回事?你交代他办得差事,可是出了差错?” 白豫川淡然说道:“照儿这小子还是欠缺磨练,可惜不能常跟我身边,否则我定当多多磨练于他。” 罗岚却又不说话,翻身上了另一匹快马,忽然朝人群的越云风指点着说:“少年,你要不要随我去见识一下,尔等百姓见识不到的世界?” 越云风猛然一惊,没想到罗岚会指名点姓叫自己出去,莫非她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 于是咬紧了牙关,走出去说:“无知小民,叩拜岚帝陛下,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也能遇见伟大的岚帝,真是三生有幸。你说是不是,白侯爷?” 他抬头去问另一旁,正要上马的白豫川,对方突然见到他出现,也是一惊,但随即笑道:“我当是谁?云风,三天之期可别忘了,没有办法证明尔等的清白,就算是岚帝在此也保不了你。” “怎么,你们还是旧识,私下里打了什么赌约?”罗岚在马背上俯身朝越云风笑道,“你有信心赢这位大叔吗?他可是这二百年来,从未输过的常胜将军,我希望你给我一个惊喜啊!” 越云风看她貌似温和的笑意,内心之中却有一股莫名的寒意,强烈的预感告诉自己,面前正有一个偌大的陷阱,等待自己跳下去。 于是,却对罗岚说道:“我自然有信息,只要陛下能秉公处置,三天之内我必给侯爷一个交待。” 罗岚也不答话,转身拍马而去,白豫川亦跟着离开。 剩下越云风却在原地,默默望着两人的背影,心中却似更加敞亮起来。 第三十八章 找寻线索(上) 他又独自找了一处僻静地方,坐下来仔细回顾连日来发生的一切,要想解决目前的难题,不一定非要证明柳儿的清白,旁敲侧击,一样可以达到目的。 他记得当日离开客栈之时,曾经遭遇一伙儿强人,无端就是打劫众人,混乱之中白玉照就追着自己和文儿不放。 今日看来,那伙强人出现的十分可疑,说不准就是白玉照安排下来的自己人,故意要趁着混乱搞局罢了。 如果能证明白玉照干得好事,或许就可以令这件事消弭于无形,只是该如何要挟于他,却是个难题。 想到这里,越云风忽然感觉到自己心思的可怕,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这等借刀杀人的计策。 以他的心智,虽然可以看透世间万物,却还不到这般心机深重的时候,当下不由闭目静思,暗中疑惑。 却觉得丹田内,隐隐竟有异动,一直以来暗中保护着他的天元战车,正式与之通灵,双方互相感应之下,终于找到了一切的根源。 原来就在方才,和岚帝接触的刹那,越云风隐隐间不止吸收了对方的记忆,还得到岚帝灵气的一丝馈赠。 就是这一丝灵气,让越云风彻底的开窍,从此踏入智谋与诡计交织的天地。 明白了一切,越云风也就不再感到疑惑,如今要做的就是如何拿白玉照的隐秘,去要挟他改口。 这件事还得找些人帮忙,尤其是找到白玉照暗中安排冒充强人的那伙人,一定要将他们找出来,与其对质。 到时候,白玉照难免受制于自己,就算他不顾及这些,白豫川还有岚帝总不是瞎子吧。 当即起身便去找李焕,看商量一下,怎么去办这件事。 没想到回去武学院分院,李焕却忙着出去打点白豫川身边的人,听到越云风要找自己帮忙,很是不耐:“算了,云少爷你快想办法给白侯爷的公子赔罪吧。” 越云风没想到他们一个个都这么窝囊,真心小瞧了自己解决不了面前的难局,于是心念一转,索性也不靠这些人了。 他进入分院之中,却去找长丰三个家伙,看他们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结果长丰和仁雄以及肖海正在屋里嘀咕,不知道这一趟入选武学院之旅,会不会无功而返。 看样他们对于自己的前途,都是深感担忧,越云风笑着推门进去说道:“怎么,你还在担心吗?这个时候与其过分担心,不如想办法把事情解决。” 三人一见是他,都纷纷噤声,颇有躲避之意,越云风一看心说怎么着,这是想要撇清关系吗? 当即大喇喇坐在床上说道:“怎么着,都不认识了,还是想要避开我这个灾星?这个时候我就不和你们磨嘴皮子了,武学院的情势你们多少也该有所了解了。如今白玉照已经认定了你们,都是我义父慕容恨这边的人,以后就算入了武学院只怕也难会融入他们之间,所以这个时候才是认清形势的关键时刻。” 长丰三人闻言,也不由犯难了,本来他们自问也没什么资质,再加上得罪了白玉照,以后再武学院的前途真的玄乎了。 越云风看说动了三人,这才续道:“其实,你们也不用害怕,只要咱们抱成团自然不怕在武学院弄出一番成就,就看咱们齐不齐心了。” 听到此言仁雄第一个叹气道:“说实话,这事我也觉得挺不靠谱的,尤其是那个白玉照颐指气使的,还把慕容求给关了进来,想起来就让人生气。” 越云风拍手道:“是啊,就是这么说。你们还记得那日咱们离开客栈,半路遇上强人来劫,我怀疑就是白玉照找人假扮的。” 长丰三人顿时惊住了,纷纷说道:“怎么会这样?难道那竟是他自编自演的,太可恶了!” 越云风跟着说道:“可不是这么说,所以我才要来找你们仔细回忆当时的情形,尽量多得给我线索,能否救出我兄弟慕容求在此一举。” 长丰三人当时都围了过来,纷纷说起当日的事,开始的部分越云风都已知晓,关键是之后发生的一切,他没有目睹。 此时听三人七嘴八舌说了起来,才知道那些人有四五人被当场格杀,剩下的全身而退,目前不知下落。 既然有死尸,怕也就好辨认,越云风寻思着对方有可能会毁尸灭迹,却对长丰三人吩咐说:“我要你们帮我留意几件事,一个是这几天有什么人来和白玉照接触,再一个是穆连有什么动静,是否和白侯爷有过接触。” 吩咐了几人之后,他便问了收殓那些强人尸体的地方,即刻赶去看能不能再查到什么线索。 只身又离开了分院,雇了辆马车赶去春之国边境的乱葬坑,看看能否找到那些人的尸首。 临到乱葬坑还有半里之遥,赶车的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前走了,越云风无奈只身往前赶去,走了不到一半就见到前方有滚滚浓烟冒起,随即有马蹄声响传来。 他情急之下,躲在了一旁的山坡下面,却听有几人匆匆骑马过来说道:“真是麻烦,这等差事实在不是人干的,又要冒充匪人,又要毁尸灭迹,一个不留神办不好差事,只怕还得命丧当场。兄弟,你说是不是难办?” “是又如何,谁让咱公子爷是白侯爷的独子,出了什么事自然要有人出来擦屁股。事已至此,也就别去多想了,一把烧完了那几具尸体算完事了。” “你说得轻巧,一个个原本都是自家兄弟,活蹦乱跳的,转眼就成了一捧黄土,真是……” 听二人说话,似是白玉照的手下被逼过来毁尸灭迹,越云风听到这里,心中不由发愁看样自己来晚了一步,竟被这些人先行处理了。 为今之计,怕只有拿这些人当证人,只是自己一人未必是他们的对手,如何把人拿下呢? 正在发愁之时,忽听外面哎呀一声,似有人扑通一声摔落马下,随即另一人喊道:“什么人,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这个要问你才对!”一个熟悉的声音,随即响起,竟是将几人拦在了当场。 越云风心头一喜,立刻认出这正是师父司空晨,偷偷探头出去,果然见到司空晨施展大杀器,拦在半道不由分说,就把几个白玉照的亲信打落马下。 其中一人想要拨转马头,立时逃命,不想半空中却有一个背生双翼的怪人,以雷霆之势将其拿下,然后吼道:“事已至此,还想往哪儿逃?” 赫然正是诸葛霸天。 越云风没想到两人居然赶到了这里,这下自己可有援兵了,但是他按捺住激动,还是没有急于出面。 却见司空晨两人捉住这几人之后,便加以拷问:“尔等好大的胆子,居然冒充强人攻击武学院的弟子,实在是胆大妄为。这会儿又来乱葬坑,是不是要毁尸灭迹啊!” 这个白玉照亲信,见自己被人撞破,不由得面如死灰,有人说道:“你们是何方高人,为何要多管闲事?和白侯府作对,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司空晨闻言却狂笑道:“白豫川?你若问问他,就知道我们是何人了?当年大家不过是平分秋色的战友罢了,此刻谁也胜不过谁,今日就是来坏尔等好事的。” 诸葛霸天亦插嘴道:“废话不必多说,杀一儆百,不肯合作的就统统干掉。” 然后挥舞雷神锤,轰隆数声就干掉了两声,剩下两人哪里见过这等阵势早已吓得磕头不止,急忙求饶。 司空晨见状便和诸葛霸天带着两人,离开去了。 越云风听到这里,才悄悄显身,他觉得还不是和师父碰面的时候,尤其是当着那几个白玉照手下的面。 他要私下里和师父接触,然后再做一场好戏,取得对方的信任,反咬白玉照一口。 于是跟着司空晨二人,一路追了出去,可惜两人身法奇快,不到一刻钟的时候,就已失去踪迹。 越云风正在着急之时,忽然心中豁然开朗,试想以司空晨和诸葛霸天此时的能为,如何会察觉不到自己也在附近,怕是故意演一场戏,试探自己呢。 当即也稳定了情绪,慢悠悠往前走着,坐等司空晨两人自行上钩。 果然,没过多久,却见司空晨驾驭着大杀器,悄然飞至面前,对他说道:“好小子,你倒沉得住气,看见我们了也不出来打个照面?” 越云风挠挠头说:“方才那情形,我怎么露面?难道明着告诉人家,咱们是一伙的?我看师父也是有备而来,想必已经知道我面对的困局了。” 司空晨点头笑道:“不错,你们离开寒临城后,我和霸天就先后离开了。直到你们在客栈出了事,我们就暗中打探,没想到却是白玉照私下里捣鬼。这一日来已经掌握了不少消息,正要有所行动,不想你就回来了,还和白豫川立下了三日之约。” 当下把他们那边的情况,都一一说了出来,果然不出越云风所料,白玉照干了好事,如今又来毁灭证据。 第三十九章 找寻线索(下) 如今,人证已经有了,如何让他们开口替自己辩驳,才是一件难事。 越云风想了想说:“我方才之所以没露面,就是要等待一个机会,到时候我把他们救出来,再做一个局,弄出白玉照想要杀人灭口的样子,那时候他们不想帮我也不成了。” 司空晨听他如此计划,却是拍着越云风的肩头说:“云风啊,你果然很聪明。我和霸天也是这么计划的,在前面已经安置好了两人,找个借口你将其中一人救出,我们会引白豫川过来灭口的。” “那就多谢师父帮忙了。”越云风答应一声,和司空晨商量好之后,一前一后便往前去。 到了附近的集市上,司空晨将两人安身的客栈指给他看,然后当先一步离去,不一会儿却和诸葛霸天带着一人出来,留下另一人单独在屋内。 越云风估计时候也差不多了,这才小心地摸进客栈之中,潜进司空晨事先告诉的那间房中。 推门进去,仔细聆听动静,隐隐有人挣扎喘息的声音,凝神打量,果然见到一人被五花大绑,扔在了床上。 当即走过去,来到对方面前,嘘声示意道:“兄台莫怕,我是来救你的。你答应我莫要声张,我自会为你解开绳索。” 对方猛然遇见救星,自是拼命点头,越云风便将他口中塞的破布,取了出来说道:“你们是不是白玉照公子的部下?此番被人抓住可是因为得罪了人?” 那人张了张嘴巴,好半天缓过劲来才说:“不错,我们却是公子的手下,莫非你是公子派来接应我的?” “那倒不是,其实我和你们家公子有些误会,正想你来帮我解围。”越云风伸手按住对方肩头,却已读取了此人的气息。 体内的天元战车立时发动起来,把他内心所有的机密,以及身份来历统统获知。 原来此人名叫侯二,本是白侯府的家将,因为醉后闹事被革了军功,后来就送到白玉照身边,做他的跟班,其他那些人也是这般,因为犯了事难以再有好的前途,就投靠白玉照替他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越云风此刻知晓了对方底细,也就毫不顾忌地说出了自己来意,侯二一听他话头不对,便道:“你什么意思?莫非是要我背叛公子,我侯二可不干那事!” “你不干?”越云风冷笑说,“你家公子什么手段,你莫非不知?此番事败只怕就得杀人灭口,如今你还落到了司空晨这些人手里,还想落个好吗?” “你到底是谁?如何知道这么多事?”侯二到了此刻,也不由慌张了。 方才司空晨和诸葛霸天一番逼问,他都没有屈服,如今又来了一个家伙,更是不知何方神圣,更加让他心中没底了。 越云风却把脸凑过去说:“你仔细看我,咱们是不是应该见过?当日你们冒充匪人,打劫我们的马车,短兵相接之时,可曾留意过被你家少爷紧追不舍的一男一女?” 侯二当即恍然大悟,也认出了越云风:“你就是那个姓云的小子,你倒是好手段,居然找上门来。可惜,我是不会替你出头的。你也该知道,背叛了公子,一样死路一条,那些当场被格杀的家伙,还不是落了个被毁尸灭迹的下场,我家中还有妻儿,可不想绝后。” 听他搬出这番道理,越云风却冷笑道:“行了侯二,你的身世我岂会不知。你父母已逝,也未曾成婚,倒是当日你醉后闹事,得罪了一个大人物,事后为了赔罪还搭上了自家家传的玉佩。如果你肯帮我这个忙,事后我可以帮你把家传玉佩寻回来,反正你在白侯府也待不下去了。” 侯二听了,心中大吃一惊,没想到对方连自己的隐秘都给打探好了,难免踌躇起来。 “还要再想吗?机会不等人,司空晨他们不知道何时就会回来,想得太久我可就要走了。”越云风继续鼓动,给侯二施加压力。 终于侯二点了点头道:“豁出去了,大不了就这么做了。小兄弟,你救我出去,我一定帮你的忙。” 越云风知道他未必说的是实话,这个时候且先走一步算一步,当即为其解开绳索,二人偷偷离开房间出了客栈。 来到外面,侯二随着越云风走了一阵,却突然语气一变,挥掌就去拍越云风的后背,但是越云风早有防备,及时闪避却躲开了对方的攻击,然后怒道:“怎么刚出来,翻脸就不认人了?侯二没想到你如此的不讲义气。” “对不住了,我这也是为求自保!”侯二一击不曾得手,立时闪身就逃,“你和侯爷,我不可能选一个注定失败的靠山。” 眼见他消失于巷子之中,越云风却不急着追赶,他知道侯二此去也只是找死。 剩下的就看司空晨他们如何安排了。 那侯二一路回去,便要去给白玉照他们报信,眼见就要回到武学院分院之时,却意外见到白侯府的人马,在四周严密巡防。 一时间不能靠近分院之内,却自发愁之时,背街小巷里竟有白豫川的亲信王博仁,将他找到。 侯二一见王将军,急忙跪下行礼,对方却脸色不悦,挥手让他跟自己去巷子深处的大院之内。 在这里,有之前和自己一起行事,却被司空晨捉住的同伴,还有白豫川身边的亲信老余以及十几名王博仁的亲信。 只见自己那同伴,跪在地上正向老余交待:“余大人,我们真的是什么也没有说。你相信我们,我等对侯爷的忠心天地可鉴。” “我相信你们没胆子说,但是侯爷想要买个安心。”老余忽然亮出一把匕首,刺进对方的心脏,然后一把抱住对方捂住他口鼻,防止他挣扎的同时,使劲搅了几下,立时那人便丧了性命。 侯二一见这等场面,不由心慌了,脚下一软,还没来得及有所反抗,后面王博仁已经一脚踢在了他后背,整个人踉跄着,就爬到了老余面前。 老余二话不说,一把按住他额头说道:“好叫你死得明白,这是侯爷亲自下的令,尔等为了公子的名誉,还是去地下安稳待着的好。” 说着带血的匕首,噗的一声又刺进了侯二的心口,未等他有所反抗,旁边早有两人的亲信过来,将其按住。 一番挣扎过后,侯二再也无力动弹,就此倒在了地上。 老余拔出匕首,在鞋底擦了干净,却对几名亲信说道:“把这里收拾干净,别留一点儿痕迹。” 几人答应一声,开始处理尸体,王博仁和老余若无其事地推门出去,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 当侯二悠悠然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竟然不是身处在地府之中,却是躺在冰冷的泥地之上。 面前站着的却是司空晨和诸葛霸天,只见他们面色阴晴不定地望着自己说道:“醒了,总算是没死。否则,就连一个活口也没有了。” 侯二感觉着胸前的疼痛,但是活着的感觉却异样清晰,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司空晨却对他说道:“如果不是我们及时过来发现你被埋尸在这里,也许你就救不活了。怎么着,到了此刻你还要维护白豫川和他的公子吗?” 侯二想到自己一心回去报信,却被王博仁和老余问也不问,就给灭了口当真让他心寒。 于是倔强着要起来说:“你们要我怎么做?我还可以做什么?” 司空晨却道:“我们要你去帮一个人,只要你力证白玉照指使你干下的勾当,就可以对白豫川他们给予致命一击。” “到了今时今日,你不会还想着对白豫川他们死心塌地吧?”诸葛霸天亦在旁边,狂笑说道。 侯二却狠了狠心,点头说道:“我,照做!” 第四十章 一波三折 三天之期,转眼已至。 越云风再度回到了武学院春之国的分院,他将不得不面对和白豫川的赌约。 此刻,白豫川亦正在等待着他,自从上次街市上一别,他也很想看看这个被岚帝青眼有加的少年,能折腾出什么风浪。 至于白玉照,此刻伤势竟也恢复得差不多,因为之前白豫川已经给他交给底了,所以也陪在父亲旁边,等着越云风过来自取其辱。 唯独罗岚,静静地坐在院中,仿佛事不关己一般,淡然地望着院门外,等待那个随时可能出现的少年。 终于,越云风孤身一人,来到院内,就站在几人面前。 他眼望着白豫川,脸似有坦荡的笑意,白豫川老成持重,未有任何表示,随即又将目光落在白玉照身上,略带鄙夷的哼了一下,不等其发作,最终目光转移到了居中而坐的岚帝脸上。 岚帝投来的目光,却异常温和的,不带丝毫杀气。 越云风不知道这平静的表情,暗藏着怎样的杀机,他只是恭敬地跪下,深施一礼说:“尊贵的岚帝陛下,今日有你为我做主,相信小人和侯爷的这一场赌约,一定会有一个公平的结果。” 岚帝却微微摆手,淡然说道:“少年,朕就是来给你们做见证的。只要你能证明一切,我自然会为你主持公道。” “是啊,事到如今,你也该说说如何证明柳儿就是慕容府的婢女,而不是苏家余孽!”白豫川接口问道,“我们给了你三天的时间,也该是时候见分晓了。” 越云风却手指着白玉照说:“这个恐怕就得问贵公子了,他一直追捕口中所说的柳儿,时至今日唯一能证明的,也就只有他了。就算是请来我义父作证,贵公子一口咬定柳儿就是苏文儿,我又能如何。” 没想到他突然把矛头指向白玉照,如此指证不由令白玉照恼羞成怒,一面捂着胸前伤口说道:“你这小子就会信口雌黄,到这般时候还不肯死心吗?我一路追她而来,焉会有错?陛下,他分明就是在抵死狡辩。” 越云风随即笑道:“是不是狡辩,请出来柳儿,大家当面锣对面鼓彼此对质,不就知晓了。” 罗岚亦回头问道:“那么,照儿你敢不敢和他们对质?” 白玉照挺着胸脯说道:“怎么不敢?” 白豫川闻言,却暗自皱眉,凭借他多年征战疆场的经验,直觉告诉自己很可能事情会横生枝节。 于是朝着守在旁边王博仁使了眼色,暗示他们亲自去把人提来。 过不多时,却有几名士兵将苏文儿还有慕容求,都给带了上来,就当着罗岚和白豫川的面,与白玉照并排站了一起。 白玉照将那苏文儿上下打量个仔细,却道:“陛下,玉照已经仔细看过了,分明就是朝廷侵犯,苏家后人苏文儿,绝对没有假的。” 哪知苏文儿却急道:“白公子,你真的认错人了,我哪里是什么苏文儿,你可再仔细看看。” 白玉照听着声音,猛的一惊,竟然和记忆中苏文儿的口音颇为不同。 越云风却适时出来说道:“听出来了吧,我们柳儿这一口腔调乃是我义父家乡的口音,白公子要捉的苏文儿,据我所知乃是神医苏家的后人,该是昔日武傲大陆东陆的口音,完全不一样。此刻白公子的表情,就是明证。”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白玉照愤怒地上前,竟要揪住越云风的脖领质问,可惜却牵动了胸前的伤口,险些栽倒。 越云风却上前一步扶住他,笑道:“这件事,还是让我从头说起吧。白公子那日你追查要犯,恰巧来到客栈和我们碰上,因为遇见柳儿长得和苏文儿想象,就动了歪脑筋,想要移花接木,拿柳儿去当替死鬼邀功。” “可惜当晚你没有得手,于是你不甘心,第二日竟安排人手,假冒山贼打劫我们的队伍,你则趁机将柳儿劫走。”越云风看着白玉照渐渐表色的表情,却加快语速说道,“结果又没能得手,却和我误打误撞闯到了逆贼的山寨之中,我们都被擒住当了俘虏。至于后来,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他盯着白玉照几乎已经发白的面容,一字一句说道:“白侯爷的军队攻破了山寨,我侥幸逃生,将重伤的你救了出来,你却反咬我一口,丝毫不念一点儿恩情。白公子,你真是没有乃父的一丝风范,太过无情了。” 说到最后,连白豫川都忍不住动容,站起来说道:“大胆,你这是在污蔑本侯吗?有何证据,证明照儿找人假扮山贼,干了那么不堪的事?” “我就是证据!”院外,忽然有人高声答应着,蹒跚着走了进来,却是死而复生的侯二。 只见他敞开衣裳,露出胸前刺眼的伤痕,疾声说道:“我侯二就是最好的证明。当日我就是奉了公子的命令,假扮山贼去攻击慕容府的车队,事后不想露了马脚,于是竟被王博仁大人灭了口。” “若非我的命大,那一刀没能要了我的命,今日也不能活着站出来指证你们。”侯二望着白豫川还有他身后脸色铁青的王博仁他们,狂侯二笑说道,“我知道侯爷你一手遮天,今日之事未必能证明什么,但我侯二已是死过一回的人,也就豁出去了。岚帝陛下,你看着办。” 说着,又从怀内抽出一把匕首,想也不想,挥刀抹了脖子。 越云风转头望着倒地死去的侯二,却默默鼓起了巴掌:“好汉子,总算落得坦荡。” 然后,他也不管早已惊呆的白玉照,只是来到罗岚面前,跪倒说道:“陛下,事实摆在眼前,事情该如何决断,只凭您一句话了。” 不等罗岚开口,白豫川已经走到白玉照身边,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孽子,丢尽了我的脸。从今日起,我罚你闭门思过,十日之内不准出门,白侯府的事以后不用你再管,回去你的武学院好好给我再磨练吧。” 白玉照挨了父亲的责罚,虽然恼怒交加,却也敢怒不敢言,只好低头接受眼前的一切。 罗岚却站起身宣布:“既然如此,那么柳儿的身世也就无需怀疑了。慕容求私带婢女一事,就和这几日的囚禁抵消了。从即日起,云风慕容求就是武学院的正式弟子了,你们即刻便去复命,不得有违。” “至于柳儿……”她瞥了一眼,还在一旁低头不语的苏文儿,“就将她送入武学院,一并选为女弟子。” 此言一出,越云风就是一愣,没想到罗岚笑里藏刀,却不肯放过柳儿,事后还要将她踢进武学院。 武学院只怕也是龙潭虎穴,不易相处。 只在诧异之时,白豫川等人已经俯身跪下,坦然接旨。 越云风无奈,只好跟着跪下,心中却默默想着,自己总算是闯过了这一关。 第四十一章 余波 借由侯二的以死相证,越云风成功地化解面前的局面。 慕容求和柳儿都被放了出来,他们却和越云风聚在一起,好生感叹。 尤其是柳儿,没想到自己竟然摆脱了被通缉的嫌疑,甚至还要以慕容家婢女的身份,入选武学院成为少有的女弟子。 以后的路途,可更加让人难以想象了。 越云风一边和三人叙旧,一边回去房中准备收拾东西,长丰几人也都知道了消息,出来恭喜他们。 拍着三人肩膀,越云风对慕容求说道:“这一次长丰他们也出了不少力,若不是有他们给我通风报信,我也不可能抓住白玉照的把柄,挽回局势。” “是啊,没想到三天的时间,你就安排了这许多事情,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慕容求感叹着说道,这一回被关在牢里,索性还算优待,没有受太多的苦。 苏文儿却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越云风背后一定有什么人帮忙,只是她不方便当着众人的面直说,却只望着越云风默默点头。 至于事情的原委,自然知道越云风心里清楚,整件事没有司空晨两人暗中帮手,他是不可能说动侯二挺身证明白玉照所做的一切。 相信今后在武学院里的日子,只怕就难过了。 当晚无话,众人收拾东西,明日准备上路,继续向帝都进发。 与此同时,在白豫川的房内,他正在语重心长地叮嘱自己的儿子。 “玉照啊,此一番你实在太不小心了。”白豫川怜惜拍着儿子的肩膀安慰,“不过,不经一事不长一智,今日的事,就当做血的教训,再也不要自己去犯同样的错。” 白玉照听着父亲的话,点了点头,他不恨自己的父亲,却将仇恨都记到了越云风的身上。 “知道为什么我要回武学院吗?”白豫川随即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就是要你回去,和越云风那小子同处一地,将来找寻机会一雪前耻。” 白玉照如何能不明父亲的心意,点头说道:“孩儿明白,父亲尽管放心,我此番去往武学院,不但要叫越云风他们几个尝到我的厉害,也会把武学院这枚重要的棋子,牢牢掌握在手中。” 白豫川满意地点了点头,最后说道:“记住玉照,如果爹估计得没错,很快绝世星空就会有一场浩劫来临,到时候战事一起,武学院就是为军队输送人才的重要地方,一早掌握那里绝对对我们有用。” 交待完白玉照这些,看着儿子似懂非懂的点头,白豫川才松开了手,这时外面王博仁过来敲门说道:“大人,已经将人带来了。” 白豫川默默起身,交待白玉照好好休息,却出来和王博仁去了隔别房间,却见这里正坐着一人,正是越云风还有苏文儿。 两人吃过晚饭,正在外面溜圈儿,不想就被白玉照的亲信给抓了过来,初始还以为白豫川要背地里对两人下手呢,没想到却带到这里私下谈话。 白豫川进去房中,面对面和两人坐下,直把越云风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个够,才问道:“你和岚帝究竟什么关系?那晚为何在街头会合岚帝在一起?少年,我只问你一遍,若然不给我一个满意答复,我就杀了你这个所谓的柳儿。” 当时,便有人将柳儿抓在一旁,亮出兵器。 越云风正要起身,却已被王博仁和老余按住,和二人之力,饶是越云风爆发力惊人,也难以动弹。 当下怒视着白豫川,忽然却冷静下来说道:“怎么,白侯爷是恼羞成怒了。居然要和我们小辈玩真的?你问我和岚帝为什么那天在一起,我说是偶遇你会相信吗?” 白豫川冷哼一声,举手说道:“准备动手!” 立时其手下,就将手中利刃,朝柳儿的脖颈上靠近了一分,随时都可一刀砍了下来。 越云风看在眼里,心中虽然怒火交加,却冷静下来说:“白侯爷,你大可动手,区区一个婢女,能对我有什么威胁。杀了他,就不怕毁了你白豫川的名誉?” 言语居然更加放肆,直呼白豫川的姓名,气得王博仁在下面给了他一拳,谁知这一拳打在越云风身上,忽然就是浑身一麻,宛如被针扎了一般,就使不上力气。 越云风体内的天元战车,恰在此刻发挥了威力,立时吸收了王博仁体内的一丝元气,居然令其失去出手的能力。 随即猛然奋起发难,却从桌上挣脱起来,抓起身前的桌子就掀翻在地,若非白豫川反应够快,及时退后,这一下就得伤了他这个高高在上的白侯爷。 因此,场面一度失控,越云风突然发难,就在屋里闹了个天翻地覆,饶是白豫川的手下都是精兵强将,也被折腾得够呛。 眼见越云风就要将柳儿强行救下,屋外却有人呵斥道:“够了,还不给我住手!” 随即大门开启,却见岚帝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几人面前,正一脸不悦地打量着面前的乱局。 白豫川等人立时跪倒在地,请罪说道:“陛下,您怎么过来了?” 罗岚却冷冷吩咐道:“还不给我出去,想要继续在这里丢人吗?” 王博仁几个不敢怠慢,纷纷离开,剩下白豫川和越云风三人,罗岚却对她亲信的侯爷道:“豫川,你也先去吧,我回头自会去找你。” 白豫川头一次遭到罗岚的冷落,不免有些怅然的遵旨说道:“豫川遵命。” 等到他离去后,外面才有侍女将门合上,只留罗岚和越云风、苏文儿三人说道。 罗岚却不去看苏文儿,只望着越云风说:“少年,你知道我这一次已是破例了吗?为了你,我已经处罚了照儿,这可不是我一贯的风格,因为我从来都是只会偏袒自己人的。” 越云风望着她,貌似温和的笑容,不自觉背心生出了冷汗:“陛下心意,岂是我等草民可以揣测的?还望指点。” “因为我希望你可以做我的人,那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袒护你。”说着罗岚竟还当着苏文儿的面,拉住了越云风的手,毫不避讳,“即使我明知她是苏家的后人,也可以留她一命,只因为我和少年很投缘。” 苏文儿一直静静望着罗岚的举动,听到此言更已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了,她明知道自己的身份,白日还做出那样的决定,这其中的心思简直让人难以猜测。 越云风却不觉皱起了眉头,虽然握着母亲的手,明明是那样的温和,触及到心中的竟是异样的冰冷。 这一刻,他竟感觉不到罗岚心中任何的隐秘。 母亲啊,你可知我的到来,就是为了夺取你的帝国,有朝一日你知道了这一切,还会如此对我厚爱吗? 望着沉默的越云风,罗岚却微微蹙起了眉头:“但是,不要让我等待太久。有朝一日,我若失去了耐性,我就会无情地抛弃你。” 这,无疑是在向越云风下了最后通牒,要么向她表示忠心,要么等待着被毁灭。 越云风沉吟着,最终说道:“我愿意为陛下效劳,但是口说无凭,不如让行动来证明一切。” 罗兰点点头,微微一笑,却招手朝苏文儿说道:“那么,她我就带走了。以后会随时跟在我身边,时刻提醒着你,不要忘了自己今日说过的话。” 然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苏文儿竟像是难以自控一般,默默跟随着罗岚的召唤,站起了身无言跟着她出去了。 望着罗岚两人离开,越云风才长出一口气,背靠在墙壁上叹气道:“这才算闯过了一关吧。” 离开了房间的罗岚,却带着苏文儿默默离开了这里,途径白豫川的房间门口,她若无其事地往里面瞟了一眼,却默默地离去。 在苏文儿等人跟随着离开后,却有一个虚幻的身影,悄然从罗岚身后飘离出来,悄然来到白豫川的房内。 “你来了,出尘?”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身影,白豫川却淡然地问道。 此刻立在他面前的,正是罗岚体内的分身,出尘仙子。 出尘仙子望着罗岚,摇头道:“豫川,这一回难为你了,更让我们的照儿受苦了。” 白豫川摆手道:“算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照儿经过这一次事,希望他能有所长进,就不枉我多年来的悉心教导。” 出尘仙子却妩媚地笑道:“一直以来,都让你受苦了,照儿被你独自抚养长大,我这个做娘的也没办法替你分忧。不过你放心,罗岚那边我会控制住她的,早晚有一天她会彻底沦为咱们的傀儡。” 说着把手揽上了白豫川的肩膀,整个人都似无骨的软蛇一般靠了上去:“今晚,我们可以好好叙叙旧。” 白豫川脸上却似露出冰山一角的笑意,他一挥手却将案头的烛火,悄然熄灭。 第四十二章 入试 经过昨晚的余波,越云风知道自己以后算是被罗岚和白豫川两方的人,都给盯上了。 这一次去武学院之旅,更加的举步维艰。 但是,为了自己心中的目标,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所以,反而稳定了情绪,第二日早早起来,准备上路。 接下来的旅程,平坦了许多。 白豫川两父子先行离开,岚帝也已提早回宫,剩下越云风五人被李焕护送着,离开春之国的边境去往帝都。 临行之际,慕容恨派张嘉送来了书信,告诉越云风说他已经知道了这边发生的事,相信他们可以度过危难,就不亲自过来了。 慕容求拿着父亲的书信,却是百感交集,这个时候他们只有靠自己,还有身边的朋友。 经过这一次的事件,五个同行的少年,无形中感情又拉近了一步,俨然成了一个团结的小团体。 话说这一日,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帝都郊外,几个少年争相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去打量那个气势宏伟的繁华魔都。 武学院,我们终于来了,越云风在心中默默念叨。 马车长驱直入,进入了帝都的城门,早有武学院的弟子在这里准备好接应,指引众人去往武学院那里。 越云风他们欣赏着帝都那风情万种的街市,却在不知不觉间已然到了地方。 下了马车,却见到面前一座气派非凡的殿宇之上,悬挂一块牌匾,上书武学院三字,龙飞凤舞,笔力苍穹,端是一派豪迈气象。 有弟子出来和李焕等人交接了事宜之后,便领着五人进去,一面在前边引路,一面给他稍作介绍。 原来武学院共分东南西北四院,每一院各有一名德高望重的武者担当院长,负责管理其中一院的事务,在四位院长之上尚有一位总院长,就是昔日被称为侠刀的薛清平,如今统领四座分院,乃是独立于岚帝的存在。 至于越云风他们被分配到的南院,则是归属于昔日有名的幻魔手梁傲,他和白豫川关系默契,当年曾将自己的儿子白玉照,也送到了这里受其教导。 一听到这里,越云风五人不由得一惊,怎么还撞到了白玉照的手下,那岂不是自投罗网。 正是如此疑惑之时,偏巧前方就出来十几名男子,将几人拦住说道:“这不是新来的冬之国弟子云风还有慕容求吗?怎么着,这就算是入选了?” 说话的正是之前结怨的白玉照,此刻见面可谓分外眼红,越云风等人未曾有所反应,给他们做向导的弟子,却已悄然退去。 接着这些人就把他们五个团团围住,在白玉照旁边有人说道:“是啊,历来见过不少入试的弟子,从没见过这样不济事的。这一个个歪瓜裂枣的,简直是什么人都进来吗?” 却见此人一张圆脸,身材虽比白玉照略矮,但是一样矫健非凡,几乎是说话的同时就窜到了越云风几个面前:“像你们这样的,我们十大首徒绝不认同。” 越云风看他气势逼人,不由怒道:“你想怎样?难不成,把我们赶出去吗?” 白玉照闻言,却在后面笑道:“我说时竞啊,人家这是分明看不起你。按照武学院规矩,该怎么办,你该知道的。” 时竞冷笑一声,却抽出了自己的兵器,那是一把带着锯齿的利剑,显然非比一般。 “虽然我是你的师兄,按辈分不该亲自和你动手,但是武学院历来有规矩,对于新来的弟子如果有师兄不认同,可以当面提出挑战。接受不了考验,就只能沦为武学院里的九流弟子。” “你说什么?”越云风不由眼神收敛,无形中握紧了拳头严阵以待。 旁边慕容求也跟着凑上来,说:“就是啊,你们这不是欺负我们新人啊,难道新来的就可以任人欺负吗?” 时竞闻言竟是哈哈大笑:“欺负?我一人对付你们一个,才是欺负你们,让你们一起上已是让着了,怎么着还想跟我们这些武学院的首徒一对一吗?” 如此挖苦,就连一旁的长丰三人,都忍不住了,纷纷跟在越云风两人身后,喊道:“嚣张什么,就是一对一我们也不怕你们!” 却见那白玉照身后,另有几人随即轻蔑地走出来:“真是的,没见过这么找死的。咱们几个陪你们玩玩吧!” 说着各自亮出兵器,就要加入战团之中,越云风一看这下可不好了,自问单靠一人之力,或能勉强应付时竞一个,若是一下来了四五个可就麻烦。 结果这帮家伙,跟虎入狼群一般,毫不留情就动起手来。 时竞更是瞄准了越云风,宝剑挥舞成风,刹那间就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到了他咽喉所在,然后阴寒的剑气,猛然散发出来,越云风就觉得喉间一凉,已被对方用剑背冷冷抽了一下。 顿时就觉得一股窒息之感,油然而生,完全使不上劲来,就坐到在地。 时竞望着他不由冷笑:“就这样的身手,我用真剑简直就是虐待你,换了木剑咱们重来。” 说着旁边弟子手中拿过两把木剑,扔给了越云风一把,这时越云风勉强站立起来,才发觉慕容求四人早已被人打倒在地,蜷缩成一团,无力反抗。 如今五人的荣辱,全系他一人身上了。 越云风接剑在手,却感觉到身体异常的不舒服,方才时竞那诡异的一剑,却似打乱了他体内的气息流动,丹田内的天元战车不由得火速运转起来,正在消化那一剑带来的寒气。 偏是这个时候,还要跟对方一战,他根本分心无力。 于是用剑支撑着地面,勉强站了起来,发一声狠,就扑向了面前的时竞,恶狠狠的一剑刺出。 那时竞却似早看穿了他的动作,身子一个急闪,凌空一脚却踢向越云风的手腕,但是越云风却早有所准备,一剑刺空立时,圆圈转身,飞起一脚倒踢向时竞的肩头。 两人几乎同时发力踢向了对方,猛的对踢了一脚之后,越云风就觉得被一股大力震得,几乎后退了数步,一个站立不稳,却被对方又是一剑袭来。 然后,就像是赶趟一般,时竞一剑快似一剑,越云风被逼着和他对了四五招,终于支撑不住,被时竞一剑抽在胸前,又是一屁股坐到在地。 这一刻,他只觉得浑身都似要爆炸了一般,体内有一股股散乱的气息,难以言状地四处乱窜起来。 越云风体内开始翻天覆地的发生变化,天元战车在其丹田内强烈的运转,阻止他分心去做任何事。 望着坐在地上,沉默不语的越云风,时竞等人忍不住狂笑起来:“自不量力,简直就是螳臂当车,你们这等人根本不配进入武学院!” 面对如此屈辱,慕容求几人都是满面通红,羞愧难当,从没想过一入武学院就会遭受如此耻辱,实在是无敌自如。 白玉照此时公然宣布:“我们武学院十大首徒,完全不能认同你们,从此今天起你们不可以踏入武学院的正门,只配做九流弟子在杂院里自生自灭!” 九流弟子! 这一声断喝,等同于宣布了五人的命运,从此越云风他们就是武学院中最没有地位,最被人看不起的九流弟子。 不仅不能进入武学院,不能喝正式弟子同门学艺,甚至也很难抬得起头来。 在世人眼里,他们只是给武学院弟子打杂的下人而已,永远也别想有翻身之日。 尽管这一切,越云风都是在之后才知晓的,但他此刻望着狂笑而去的白玉照等人,心中却明白残酷的较量已经开始了。 第四十三章 奋发图强 越云风他们在遭受了白玉照等人的洗礼之后,就那么悲催地坐在了地上。 一个个垂头丧气,好不伤心,无缘无故被人教训一顿,从此还成了什么九流弟子,以后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越云风方才一直盘腿坐在地上,默默地调理着体内的气息,因为天元战车的强行发作,令他完全没有余力去反击对方,以至于事情竟沦落到如此地步。 等到反应过来之时,才意识到面前的局面,望着白玉照离去的背影,却在发誓:白玉照今日之耻,他日十倍奉还。 于是将体内气息调理完毕,正待起身查看其他人的伤势,却有几个名弟子扔过来他们的包袱,催促道:“九流弟子,还不赶快滚去杂院,还想在这里献丑吗?” 长丰仁雄胆气已失,吓得抓起包袱,就要爬走。慕容求却恨恨捡过包袱,还嘴道:“有什么了不得的,不就是去别的地方,你们也不过是欺负新人罢了。” 那几个弟子明显也是白玉照派来的人,一听还不满意了,气势汹汹地过来,就要教训慕容求几个。 幸亏有个驼背的小老头,急忙过来劝道:“各位,消消火消消火,杂院的弟子是吧,就给我老朱调教吧。” 只见他点头哈腰的,替几人赔罪,就把那几个弟子劝住了,然后回头对越云风他们说道:“去杂院的,别愣着了,赶紧跟我老朱走吧。早早的给你们安排好地方,我好回去安生歇着。” 随即捡起地上剩余的包袱,拉着几人拖拖拉拉的,就带出了武学院的大门。 越云风他们好不丧气,没想到才刚刚进入武学院的大门,就被人给赶了出来,还混成了什么九流弟子,一个个走在大街上,没精打采的,话都不想多说一句。 那老朱在前面领路,还不是数落他们:“你说你们几个,争什么争,当是武学院真那么好混吗?能到这里的,哪一个不是有点儿身份背景的?一看你们就是没提前打点好一切,就被人排挤了吧。” “也都别伤心,别听人家说什么九流弟子没出息,被人瞧不起。说实话吧,能在这里混个九流弟子,一般老百姓做梦都盼不到呢,好吃好喝供着,不愁吃不愁穿,还不用费心思跟人家斗心眼,你说你们几个这不是享福来了?” 听见老朱这么说,慕容求可不答应,狠狠哼了一声说:“我们来这里,又不是当闲人的,朱大叔也太瞧不起人了。” 老朱闻言回头却笑了:“老朱我随口说说,你就别太当真了,反正以后咱们低头不见抬头见,有什么事就来找我,只不过……”他搓着手说,“只要有钱,就好办。” 慕容求见他也不过是个见钱眼开的家伙,深深鄙夷地啐了一口,越云风心中却开始盘算起别的事情。 他忽然对老朱说道:“杂院里什么情况,如今有多少人,老朱你把详细情况都告诉我?”随即从怀内掏出四五文铜钱,塞到了对方手里。 那老朱收了越云风的好处,更加喜笑颜开,却道:“这个吗,前方就是杂院了,咱们进去再说。” 说话之时,面前已经到了一处破旧的院落,看门头似乎已经积满了灰尘,大门也是脏兮兮的,一副年久失修的模样,众人推门进去,只见得里面冷冷清清的,除了几张桌椅两三株大树,就什么也没有了。 老朱介绍说:“此地就是你们这些九流弟子安身的地方了,每年都会有一些人被赶到这里,但基本上熬不过几个月,就都逃走了。寻常时候武学院的人是不会过来的,只有在每个月考验弟子的日子里,才会让你们出去当靶子给人训练。” 长丰和肖海听完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哭丧着说:“不会吧,以后就得在这里混日子,还要给人当靶子训练?咱们算是完了!” 仁雄也愤愤不平说道:“怎么会这样?我们太倒霉了,早知道就不来这什么武学院了,呆在家里也好过如此。” 越云风却踢了他们一脚,冷笑说:“怕什么,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别人越是看不起咱们,咱们就越得做出一番成就。你们可曾想过,有一天身为一个靶子,将练靶的人给打个落花流水。” 然后,他又望着同样不甘失败的慕容求,续道:“咱们今天不如他们,难道就不能苦心训练吗?只要我们争一口,早晚可以刮目相看,今日之耻我会牢记于心,你们也该把它刻在心上,只要我们联起手来,一定可以创造奇迹。” 慕容恨求劲点头说:“不错,我慕容求从来没有服过输,这一次也不例外。那些个武学院的弟子看不起咱们,咱们就得奋发图强,让他们大吃一惊。” 老朱在旁边听他们这么说,竟发一笑:“真是要死了,这里什么都没有,你们还想怎么样?” “没有东西,我们可以创造,老朱这就得麻烦你了。”越云风将自己身上所有的银两都掏出来,对老朱说道,“我这里有四五两散碎银子,你去买些木棍绳索之类的东西,剩下的再弄些工具过来,我自有办法训练大家。” 慕容求见状,也将自己身上的银子都掏出来说:“我这里还有几两银子,你尽管去置办,云风说得一样不要落下。” 老朱听了点头诺诺的答应,就去准备,五个人则留在院内,开始分配房间。 这偌大的院子里倒是空房不少,看来正如那个老朱所言,以前有过不少被赶到这里的九流弟子,曾经于此暂留过。 越云风一面整理出自己的房间,一面在心中暗自发誓,他一定要洗刷今天的耻辱,让白玉照他们后悔不迭。 于是便和慕容求开始定下计划,明日开始每天抓紧修炼,增加彼此的武力,就连长丰三人也不可放过,一并也要跟着训练。 慕容求也点头表示认同,今日的耻辱同样让他难以忘怀,发愤图强那是必然之举。 想要发奋,就得比别人更加勤快,付出更加多的努力,越云风打算自此开始卯时就要起床晨练,每日绕着城中环跑一圈,回来后稍事休息,就要开始各种磨练。 他让老朱去准备木棍绳索,就是用来锻炼体力,增强身体的灵活度,以及各方面的能力。 对方都是经验老道的武学院弟子,想要在修为上超过他们是不可能的,但是越云风自有一番想法。 所谓临敌制胜,最关键的就是反应力,像他和时竞之战,之所以输给对方的剑招,乃在对方的剑法早已千锤百炼,精熟无比。 也许功力上,短时间未必能超过这些人,但只要发挥各自的特长,或有出奇制胜之效。 越云风便和几人商量,研究各自的优势,加以发挥。 慕容求性子坚毅,天生不怕吃苦,适合稳重的路数,他试着想要增强自己的体力,由棍法入手。 长丰天生体弱,但是却很灵活,几次遇见危难时,都能逃之夭夭,可以试着修行轻盈的身法,从轻功入手。 至于仁雄,本就力大无穷,身体魁梧,自当还是重兵器那里发挥长处,所以他决定练双锤。 而五人之中最老成的肖海,越云风和他交谈之后,感觉肖海适合居中策应,发挥自己冷静的特长,可以试着提高五感,临敌之时,以智取胜。 为其他四人制定好了计划,越云风也给自己定下了目标,他要加快挖掘自身的奥妙,将师父留下的心法熟练掌握,早日提升武技修为。 他将要带领着其余四人,在这个谁也瞧不起的杂院里,开创一片天地。 不多会儿,老朱过来了,除了要他备置的物品以外,还弄了些吃食,大家将就着吃了一顿,就着粗劣的黄酒,怒骂着那些自命不凡的武学院首徒们,开始立下誓言。 越云风虽然也喝了几杯,心中却是敞亮的很,以后要面对的挑战还多着呢,今天不过揭开了冰山一角而已。 第四十四章 艰苦修炼 于是当晚休息够了,第二日一早越云风便在院内准备好一切,将绳索捆绑于树上,用布袋装了些沙土,再弄些巨石置于院中,拴上锁链,等待晨跑之后,就开始在此修炼。 然后将大伙儿一一叫起,慕容求自是不用说,早早救起来了,可怜长丰三个大少爷,还没受过这等磨练,被拉起还颇有些不满。 越云风却冷笑说道:“看来你们已经忘了昨晚受得屈辱了,这会儿不肯受一番磨练,以后如何可以扬眉吐气?若是那个想要就此偷懒,那么以后我都不会管他的生死。” 三人一听,慌忙起来,不敢有所怠慢,跟随越云风和慕容求起身操练。 于是一行五人,在天没亮的时候,就在帝都的长街开始晨跑,越云风告诉他们,头两天先是试炼,然后每隔两天开始给身上加沙袋,逐次增加,谁也不可偷懒。 每日跑输的人,还要受惩罚,甘心接受其他人的使唤,但是第一个跑回来的人,就可以享受为数不多的美食。 树立规矩之后,越云风就带着他们开始不间断的修炼,虽然一开始想要绕着帝都跑一圈,对于长丰和肖海,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是越云风却在旁边,不停地鞭策他们,鼓励几人,告诉他们可以的,不要放弃,一定要让人刮目相看。 于是将连五人当中最弱的长丰和肖海,也在几天过后,可以轻松地跑完一圈。 至于白日每天的修炼,越云风就根据个人的特长,为他们研究了一套特殊的修炼法门。 比如慕容求想要修炼棍法,就在院中以沙袋悬空,组成了一个阵法,慕容求每日置身阵法之中,击打沙袋,训练躲闪反应之力,纯以最自然的反应,练就棍术。 然后是长丰,为了帮其练就轻功,就在地上挖了一个土坑,每日脚捆沙袋,联系飞跃之力,等身法轻盈了一些,再逼迫其攀爬巨树,摘取果实,练习身手。 至于仁雄和肖海,各自也都以不同的法子,增强实力。 各人除了自身特别的训练之外,每日还会互相切磋,做各种增强体力的修炼。 越云风则不停地感悟自身丹田内天元战车的玄妙,不时地分享经验给各人,时不时还以自身元气帮助慕容求他们,增强肉身。 就这么日复一日的修炼,越云风几日乐此不彼,也不觉得苦闷。 这一日,越云风午后练罢,正独自靠在院中的大树上,望着帝都的天空休息,心中不自觉想起和文儿分开了好久,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她在罗岚身边又会遭遇些什么呢? 院门外,隐隐飘过一个人影,引起了越云风的注意,他似乎看见了某个熟人,于是打了声招呼,自己当即跟了出去。 随着那个人影,七拐八拐,来到一个巷子深处,然后就见到那个熟悉的人影,转过身来,脱下头上的斗篷说道:“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挺过来了。” 越云风认得这个声音,正是当日在山寨里见过一面的皇普川,那一次白玉照带人过来羞辱自己,他似乎也在当场。 于是不由笑道:“原来是皇普兄,我当是谁呢?怎么偷偷摸摸地过来,是怕被人撞见和我们接触,影响你的名誉?” 皇普川对他的冷嘲热讽,却也不在意,只是说道:“云风,我知道上一回白玉照做得很过火,只是你也该知道我身份特殊,不方便表态,但是从心里来说,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今日过来,是要提醒你,每月的试炼之日就快到了,作为九流弟子你们马上就要被拉去当做陪练,一定要小心了。” 听到他话锋一转,如此说道:“这么说,我倒要感谢你好心提醒了。不过试炼之日我心中早已有数,自然会想办法应付过去的。倒是皇普兄,你此来仅仅只是报信吗?可有文儿的消息?” 皇普川点点头说:“其实,我正要说这件事。公主多亏你照应,被留在了宫中,总算可以过上安危日子,不必东躲西藏。皇普川真的要感谢你,所以你若有什么麻烦,大可过来找过,明着不能帮你们,暗中我还是可以做些事情。” 听他再三示好,也算是满有诚意的,越云风就换了副口气说:“皇普兄,冒险在这武学院潜伏,也算是不容易。大家以后彼此有个照应也好,就是不知皇普兄还能给我再多提点些什么?” 说着就开始趁机要好处,这也算是出乎皇普川意料,只见他从怀内取出一个钱袋还有一本册子,递给越云风说:“你不说我也正要给你,这里有几十两银子,外加一些被我精简过的心法,可以让你的朋友修炼。以后再有急缺的物品,可去城北一家名家五福行的商铺索取,那是自己人的地方,我已经打过招呼,报你的名字就可。” 越云风便即笑道:“如此甚好,那我就敬谢不敏了。” 收了东西,也就不再废话,二人各自离开小巷,依旧彷如路人。 回去后,越云风将皇普川给得几样东西拿出来,匆匆分析了一下,那几份心法,正是专门针对这几日众人辛苦修炼的专长,看来皇普川也是暗中观察了有一段日子。 越云风也不客气,将心法分发下去,让大家认真修炼,以加紧提升自己的修为。 而他也不闲着,根据心法上的内容,自己又去皇普川指点的五福行,购置了一些物品,找了铁匠铺为众人打造合适修炼的机关。 这些方法,都是他以前从司空晨那里偷学过来的,司空晨精通暗器,时常会为自己打造别致的机关暗器,尤其是手中那件大杀器,集合了数百种神奇的暗器玄妙异常。 此刻,越云风手里只有一件集合了七种暗器的软鞭,他打算在这上面仔细研究一下,于是在制造一个特别的木人桩后,就如往常一般继续修炼去了。 自此开始每日都是早起晨跑,在帝都四周来回跑了个遍,既熟悉了路段,也锻炼了体质,再加上日间各种磨练,五人的修为都有不少的长进。 尤其是长丰三人,从原本没什么武力的普通少年,慢慢也成了干练的小伙儿,一个个远比刚来时精神好了许多。 至于慕容求,本来底子就不错,只是缺少经验,在越云风的调教之下,无形中身材又比刚来时精壮了许多。 唯独越云风外表看来,似乎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这些天以来,他对体内的天元战车,却似有了更多的体会。 这一日,他告诉众人:“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试炼之日,我决定带着大伙儿挑战城内几股有名的流氓混混,就拿他们来练手。” 第四十五章 初试身手 对于越云风的安排,大家初始有些不解,何以要去和那些流氓混混交手? 负责照看他们的老朱更是取笑道:“找那些混混儿的麻烦,你们不是自讨苦吃吗?” 越云风却告诉他们说:“就是因为试炼之日日近,为了成功应对那些同门的刁难,才要混混儿们当对手。他们未必有很高的武力,但是打起架来却丝毫不输于旁人,有着寻常武者没有的经验。拿他们当对手,就是要咱们适应可能面对的险境,而且对手的实力又不会过高。所以,看你们的了。” 于是,私下里一番安排,去找了城南最大的一伙流氓,自称是小刀帮的家伙,正面发出挑战。 那小刀帮的头目名叫吴洋,是个尖酸阴险的家伙,从来只有他惹别人,别人还从没敢主动挑衅过他的。 听说越云风几个武学院九流的弟子,就敢找自己麻烦,真是火大了。 第二日就吩咐属下,不用客气,立马带人和越云风约定好地方,在南城背街的一处巷子里,约定死战。 越云风带人如约参战,和对方一起进入巷子,摆开阵势,就要开战。 吴洋冷笑着举着把锋利的小弯刀说道:“姓云的,你真是找死。老子在这儿混了这么久,还从没有过什么人,敢主动过来找我挑衅,你算是第一个。今个咱们就在这死胡同里,不死不休,不弄到你们被抬着出去,我就不姓吴!” 越云风既然敢来,心中早有准备,抽出自己的软鞭,说道:“你就别在这儿废话了,打完了再记得喊我爷爷吧。” 说着一声令下,五个人揉身就扑了上去,放手大战了起来。 越云风居中,手里一根软鞭,舞得出神入化,而且没有丝毫的脱离带水,就是最直接的玩命招数 噼啪几下,就打倒了两三人,吴洋一看来势挺猛,里面抄家伙就给玩起阴的来了。 这些人自称小刀帮,就是说他们擅长玩小刀,每人身上都藏了好几把不一样的小刀。 一出手,袖子里脚底下全是带尖的利刃,仁雄一不留神就被刺中两下,长丰正要跳过去救他,哪知被打倒在地的家伙,居然就地打滚,拿小刀割他的脚筋脚底。 幸亏慕容求长棍横扫,把几个家伙打得手臂断掉,小刀全都落地。 那边同伙们一看不好,立时就又扑了上来,开始甩手扔飞刀,一圈人围着七个八个,连环不断地扔,一个不留神,就在仁雄和肖海身上扎了好几下。 最可气的是,这些家伙飞刀若是落空了,到了对面还能被同伙接住,再行扔了过来,等于可以循环不断地攻击。 吴洋这时见被困的五人,落在了下风,不由得意了起来。 然而这个时候,越云风五人修炼的成果才刚刚显现出来。 每日早起,在晨风中坚持地锻炼,日以继夜的各种修炼,都磨砺了他们的心志。 五个少年,在这一刻,自身的实力终于达成了一种突变。 以越云风为首,率先开始发难,只见他手里的一条软鞭,忽的爆射十几道寒芒,分散射向那些围攻过来的对手。 然后长鞭一扫,在半空中猛的卷住那些飞射而来的飞刀,居然吸进了软鞭之中,变成了自己的暗器。 “不是只有你们才可以耍诈,我们也一样有的是头脑!”在他一声令下,其他四人齐齐发难。 先是慕容求,突然将手中的木棍,无端往外延长,瞬间又长了两尺多,毫无顾忌的左右横扫起来,立时将那些中了暗器的家伙,打得四下歪倒。 借着长丰长身而起,双脚不听踢打那些倒地装死的家伙,完全不惧他们手中的短刀,却原来他脚下的鞋子,乃是铁皮特质的,经过连日的修行,就算是负重十几斤也可身轻如燕。 至于仁雄,更是发起狂来,抓住两个混混儿,就凭空抡了起来当做兵器来,简直就是横冲直撞,无人可挡。 肖海则拎着小棍,瞄准那个落网的,就上去来一下,彻底给打趴下了。 不一会儿功夫,什么小刀帮不可一世的家伙们,全都倒地成了王八。 剩下吴洋一人,面对五个大展身手,心情难得畅快的少年,就快吓得尿了裤子。 直到他被逼进了死角,紧靠着墙壁才双膝跪倒说道:“五位大爷我知道错了,以后南城就是你们说了算,小的吴洋再也不敢多嘴了。” 越云风看他不停求饶,眼角余光却流留着不肯服输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还得耍赖。 果然吴洋一低头的功夫,手里就多出了四五把匕首,猛的就飞掷出来,直逼五人的咽喉,堪称毒辣。 没想到越云风长鞭一扫,早将那五把匕首,统统都吸到了软鞭之中,然后猛然往外一扫,立时又飞射回去。 却在吴洋身前左右,牢牢将之钉在了墙壁之上,刹那间这厮就毫无抵抗的失禁了。 越云风捏了捏鼻子,用软鞭指着他的脑门说道:“从今以后,别让我看见你再胡作非为,你的小刀帮就此散了吧。” 吴洋哎呀一声,倒地不起,再也反挺不过来了。 越云风他们得胜而过,心中不由充满了自信,接下来的试炼之日,相信不会再是难题。 是日,武学院正式下达通知,每月一次的考核开始进行,被扔在杂院之中的越云风等人,也迎来自己在武学院内的第一场试炼。 接到通知,老朱带领五人去往南院特设的练武场,准备参加考核,给人去当活靶子。 所谓的弟子考核,先是由各院的老师进行评选,考核各位弟子的修行成果,然后给予评价。 在这个时候,院中的各个弟子就到了关键的时刻,他们不仅要想法证明自己的进步和实力,还有想办法在各院的排行榜上,力证上游。 因为只有排行榜前十的,才有可能得到四时之国的重用,至于想要进一步出人头地,就得想办法进入四大分院联名的排行榜。 能在那个榜单里进入前十者,便为武学院公认的十大首徒,可谓荣耀之极,备受瞩目。 因此考核之中,有一样最为关键的项目,就是九流弟子为目标的活人试炼,比试当中将以九流弟子为目标,看谁击败生擒的最多,便为赢家。 因为竞争残酷,参加的弟子往往都是实力超群,对于九流弟子来说,可谓是一项极为残酷的试炼。 有时候因为人数不够,还会挑选一些死刑犯,混入队伍之中,参加试炼。 是想那些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为了活命无所不用其极,甚至将一同都是目标的九流弟子,拉下来当垫背也在所不惜。 也因此,凡是参加过试炼的九流弟子,能侥幸活下来的,都黯然离去。 老朱把他们送到练武场,就是好心交待:“各位啊,你们可得保重。虽然不愿意,还是得说一声,这个活人试炼就是屠宰场,稍有不慎,可能就活不下来。虽然我也很想看到各位鲤鱼翻身,但还是保命要紧,别太逞强了。” 越云风五人自信地笑道:“我们此来,就是要让人大吃一惊的,老朱你就放心去给我们打气吧。” 说着辞别老朱,进去报道。却有武学院的师傅领他们去往相应的场地,安排事宜。 练武场中,共分为四大场地,分别隶属于四个不同的分院,南院隶属的是最为空旷的青龙武场,地方开阔,一览无遗,足有两三个杂院那么大。 地下铺得是玉石青砖,暗设有机关,随时可以会送出各种武器,以供选手使用,四周则是竹林环绕,据说里面有无数凶禽猛兽,逃进去更是死路一条。 五人到此以后,发觉已经有三四个人在此,乃是这一次特赦出来的死囚犯,如今将和越云风他们一起,面对强敌。 望着那几人一个个面露狞笑的样子,越云风他们就知道,接下来面临的将是双重挑战。 第四十七章 赛场惊鸿 苏文儿跟着罗岚,来到帝都的皇宫,已是第十天。 她从没有想过,自己也可以过上这般安稳的日子,不用再东躲西藏,四处逃命。 虽然在这里,她亦不过从一个卑微的宫女开始做起,但是日子却也清闲许多。 罗岚似乎并不怎么关注,除了安排老师教他诗书礼仪,就再也没有过接触。 虽然,这些东西她早已都学过了。 其实,她心里更关心的,是那个越云风此刻如何了? 今日亦如往常一般,接受了老师的教导,学习如何做一个循规蹈矩的下人。 岚帝却突然把她召唤到面前,桌上摆着一盏热茶,岚帝淡淡地拷问着她这些天的成果,忽然淡淡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很想见他?” 苏文儿不由一惊,她猜得出,那个他是谁?却不明白,岚帝这么突然询问的意义! “去吧,今天就是他们武学院每月必经的试炼之日,你也该去看一看那个亲手将你送到这里的恩人,会有何表现?” 岚帝捧起了那盏热茶,淡淡微笑着,开了恩。 苏文儿慌不迭地离开了皇宫,一路跌跌撞撞地拉到那个名为武学院的杀场。 她所看到的,却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人,身陷陷阱。 正式来到场地之后,负责引导的师傅给他介绍完细节,便留下越云风五人,随时准备开战。 越云风和慕容求却待在原地,和长丰三人密切商量好了阵势,等下面对武学院的弟子,该如何应对。 他们五人齐心,势要在此一展拳脚。 而旁边那几个死囚,却是如打量羔羊一般,不时朝他们冷笑,看得长丰竟是暗中发毛。 越云风不由拍了他一把:“莫紧张,咱们连小刀帮的人都搞定了,没什么可怕的。” 长丰和仁雄正要点点头,答应一声,却已有武学院的弟子,正式入场。 今回乃是普通弟子的试炼,来得十几人当中,却没有上次出面的时竞等人,不过他们明显已经对越云风的遭遇有所耳闻。 因此一进来,便即对着五人指指点点,颇有藐视之意。 越云风望着他们的表情,也不在意,只是将手按在腰间缠着的软鞭之上,心道等会儿却让你们好看。 恰是此时,场外一声号令,试炼开始。 十几人立时便如猛虎下山,齐刷刷却向越云风他们五个扑了过来,分明是要找这最好打发的下手。 越云风当即喊了句准备,四人立刻围绕在他身边,形成了一个圆阵。这是越云风这几日早就研究好的布局,五人结伴成阵,互相照应,不留死角,可以互相弥补长短。 那边却有两人挥剑来砍,越云风长鞭一扫,啪的一声卷中一人的剑刃,就往旁边牵引,眼见就要和另一人的宝剑相交,谁知二人猛然劲力吞吐,剑刃之上立时生出一团气劲,震得越云风只觉得差点儿软鞭。 这些弟子果然不简单,至少也该是武技三阶冲劲的层次,能够将体内劲力修炼到可以随意外放的程度,实则已经远超上一个时代同等的层次。 越云风此刻也不过是方才二阶猛劲的修为而已,虽有一定的爆发力,却不足以驾驭劲力外放,不免应对吃力。 幸亏慕容求木棍一扫,却打在了二人剑刃之上,即时替越云风解了围。 随即战斗便进入了白热化,那些弟子发觉面前的五人远比想象的要辣手,不免认真起来,开始改变策略。 他们不再是分散而战,而是四五人联合起来,向越云风他们发动进攻。 先由施展长兵器的好手,以三节棍和长枪进行试探,试图找出五人当中最薄弱的环节,接着便由其中攻击力最强的两名好手,骤施突袭,向五人发起进攻。 越云风知道这个时候,阵势绝对不能破坏,一面指点大家齐心迎战,一面突然施出软鞭之内的暗器,打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一时竟逼退了对方。 饶是如此,面对这些武学院弟子的强攻,五人已是相形见拙,开始力有不逮。 越云风感觉到情势不好,唯有给大伙儿打气:“大家不要泄气啊,加一把劲只要坚持下去,他们就得吃鸭蛋。” 对面几个弟子,竟是不由脸上变色,有人怒道:“区区五个九流弟子难道我们还对付不了?” 忽然宝剑运转,居然使出了绝招,却见剑光一闪,居然爆发一道凌厉的剑气,宛如无形的剑弧一般,便扫向了当中的五人。 这一招,乃是将武技九阶当中四阶斩劲的威力,结合非凡的剑法形成制敌杀招,此人修为才刚刚勉强进入第四阶而已,不到万不得已不曾施展。 如今这一道剑气,凌厉而来,顿时冲击得五人不由狼狈而散,原本围成的防御圈,却在顷刻间崩坏。 越云风被迫与其他人分离,形势登时急转直下,不得已变成了各自为战之局。 一时间场面上,便成了最为残酷的单个厮杀,越云风也顾不得什么战术,只是拼命挥舞软鞭,一次次迎接着他人的挑战。 这些个弟子,虽然不及十大首徒那般实力雄厚,但也是一门心思想要通过试炼,往上爬升。 如今在此被几个九流弟子绊住,当真是好不甘心,难免也有拼命一击的觉悟。 越云风虽然修为不及他们,但是连日来的苦修成果却渐渐显露出来,每每陷入万分危机的时刻,总能急中生智,化险为夷。 只可惜的是,他那些同伴就没这么好运了。 长丰、仁雄、肖海先后落败,剩下慕容求勉励支撑,书中的长棍也被砍成了两截,勉强当做双棍来使。 而此时,其他的选手也都开始围攻过来,向二人连番出手。 越云风不由给慕容求打气:“慕容,就剩咱们俩了,绝不能示弱啊!” 慕容求一声大吼:“放心,我绝不认输!不到最后一刻,死也不会放弃!” 然后猛的扑向面前一人,双棍再度挥舞成风,竟而猛攻向面前几名弟子,气势居然不减猛增。 越云风亦是突然发力,手中软鞭噼啪作响,竟而发动了最后的暗器。 四五枚铁莲子夹杂着两颗霹雳弹以及一枚银梭,组成了一道别开生面的暗器阵法,扑面打向眼前两名对手。 害得二人不得不拼命挥舞兵器,全力格挡,饶是如此,夹杂其中的霹雳弹,还是引爆开来,令一人挂了彩。 眼见如此,这些个弟子不由惊怒之间,发了飙。依旧先前出手的那个剑手,忽然剑法一变,再度使出四阶斩劲的功力,连环两道弧形剑气再度攻向越云风而去。 越云风见势不妙,却突然揉身而上,猛的迎上了那两道弧形剑气,就在接近的刹那,长鞭猛然点地,带着自己就越过了弧形剑气,去到了另外一边,成功躲过 跟着软鞭,啪啪两声却将一名弟子冷不防抽翻在地,震惊全场。 就在场外观者惊叹之时,谁知那两道被其躲过去的弧形剑气,居然不曾逝去,反而瞄准了慕容求径直攻了过去。 慕容求正陷入苦战当中,面对如此强袭,根本难以反抗,手中双棍,挥舞之下,却挡不住弧形剑气的攻势,应声而断。 啪的一声,慕容求被弧形剑气击中,顿时飞身而去,摔落在地。 那边早有弟子上前兵刃相加,将其控制:“还想起来?认输吧!” 望着落败的慕容求,眼中竟有不肯服输的表情,突然站立起来,欲图发难。 可惜,却被人一脚踢到在地,难以起身。 那边越云风眼见慕容求也已落败,却长笑一声说:“慕容,做得好!百折不挠才是真男儿,剩下的就让我连你们的份一起爆发吧!” 随即他大吼一声,手中再度挥舞成风,独自扑向了那一个个远胜于自己的对手。 武场外面,在众多震惊的观者当中,却有一个泪流满面的女子,默默为其加油。 她就是,方才到来的苏文儿。 第四十八章 百折不挠 又一次被人打倒在地,越云风甩着额头渗出的血水,却昂头说道:“这一局,还没结束!” 尽管他的双脚几乎已经站立,他手中的软鞭也断的只剩一截,他身上的伤口已不知增加了多少,他却怎么也不肯彻底地倒下。 倔强地,就那么死不服输地站了起来,用半截软鞭指着面前比自己喘得还厉害的对手,冷笑:“你们又少了一个,下一个该谁了?” 时间,还要从一刻之前说起。 就在所有的同伴,都已落难之时,越云风仍然坚持着独自抵抗剩下的弟子。 在他面前,至少还有六七名武技三阶左右的好手,而在另一边更有那些死囚犯,在虎视眈眈。 尽管他能支撑到此刻,已属十分不易,他却不肯轻易服输。 他要无止境地突破自己的极限,以战养战。 所以越云风就这么倔强着,再度发起挑战。 那些果然试炼的弟子,都开始焦躁不安,一个小小九流弟子,让他们如此为难,当真是生平之耻。 “不能在这样下去,大家伙联起手来,今天一定要打发了这小子,不然以后就抬不起头了。” 为首的使剑好手,率先发难,这一次他径直逼近到越云风身前,与他短兵相接。 因为软鞭已毁,越云风已没有了长距离攻击的优势,更加发不出任何暗器,此刻面对对手的攻击,不免力不从心。 此人施展凌厉的弧形剑气,随意一次攻击,就足以让越云风焦头烂额。 双方才一碰面,越云风就被凌厉的弧形剑气打得飞出去数丈。 借着此一时机,他急忙去捡地上出现的兵器,恰好有一把钢刀从青石板下,翻了出来,越云风刚要滚过去,谁知却有一个人影翻身过来,抢先踩住宝刀。 只见对方一身灰色的囚服,赫然就是被放出来的死囚中一人,只听他嘿嘿冷笑一声说道:“小兄弟,你挺能挨打的,咱们打个商量,要不要合作一把?” 望着他不怀好意的笑脸,越云风却没心思和他废话:“想合作,就配合点儿。要么把兵器让给我,要么你就帮忙对付别人。” 那人脸上笑意不减,却抬起了腿,似乎要把地上宝刀想让,谁知却突然一踩刀柄,居然将刀斜刺里踢飞了过来。 幸亏越云风反应奇快,早在其抬脚之时,身形微闪已经躲避开来,偏是后面有一名弟子抢了过来,趁机偷袭,反被一刀刺中腰间,踉跄着退后去了。 试炼之日,核心弟子打不过试炼的对手,还被重伤,这绝对是前所未有。 此时,场外围观之人,不由开始骚动起来,仅剩的几名弟子,脸色不由越发阴郁。 那出手偷袭的囚犯,却嘿嘿阴笑起来:“有意思,还没遇见过这么厉害的角色,既然今个可以放开怀抱,大肆杀戮,那我们就别客气了。” 说着和自己的两名同伴,齐齐发难,竟然各自捡起青石板上翻出来的兵器,围攻向了越云风。 越云风腹背受敌,堪称情势越发不妙,但他还是没有丝毫退让的打算,鼓起最后的战意,施展游击战术,拼命诱使死囚犯和其他弟子,相互厮杀。 那些死囚手段残忍,令人发指,动起手来全然不顾对手为何人,出手就是最卑鄙无耻的招数。 一番纠缠之后,又有两名弟子被迫退场,场中只剩下试炼的弟子三人,死囚三人,已经越云风自己一个九流弟子。 此刻,他孤零零地站立在两方的对峙当中,无形中成了所有人击杀的目标。 是死是活,全看他能否在这一场残局中,把握住最后的运气。 越云风忽然全身心的放松起来,他回想着连日来的苦修,回想着不知在何处的苏文儿,回想着自己转世为人之后的种种经历。 他的心,告诉自己,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此处,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台阶而已。 他要毫无悔恨地,将之跨越。 丹田内,天元战车无形之中再度运转起来,滔天的恨意化作汹涌的气息,源源不断输送到四肢百骸。 大战,一触即发。 突然,两边的人都动了。 强劲的剑气,连环暴射过来,组成了一道更为强大的弧形剑气,几乎拦住了身前半丈左右的范围。 越云风却突然双手摊开,猛的往前一窜,就势躺倒,借着身形矮小的便利,居然从弧形剑气之下,躲了过去。 后面,三名死囚同时扑了上来,却残被弧形剑气击中,立时便有两人被弹飞了开去。 唯独先前和他对话之人,却硬生生退后半步,停了原地。 身上的囚服,立时被弧形剑气割破,却露出里面布满伤疤的黝黑肌肤,那是宛如钢铁一般的强横肉身,此人竟是二阶猛劲练到极处的外家高手。 强横的气劲,已和筋肉结合一处,刀枪不入。 与此同时,躲过一击的越云风,也与其余三名弟子交上了手,虽然处于下风,却是顽强抵抗。 虽然没了兵器,越云风的拳脚功夫,却也不差,重伤之余,身法灵活的左躲右闪,专挑空隙与对手还击。 突然,越云风身法一慢,却被一人趁势抢上,一枪扎在了手臂之上。 本以为终于得手,没想到越云风狡猾地一笑,突然从袖子里亮出半截刀刃,甩手就飞掷了出来,正中此人肋下,立时鲜血洒满一地。 越云风在不废话,挥手握住肩头刺中的长枪拔了出去,一脚将他踢倒:“下去疗伤吧。” 跟着再不理此人,长枪在手,赫然而立。 却原来方才连番交斗之中,他瞧准机会,偷藏起地上的兵器,以备不时之需,却趁势挽回了一局,实在是铤而走险。 此刻再望向场中,竟已只剩下最厉害的剑手,还那名刀枪不入的死囚犯。 两人一番交手,却是不相上下,四阶斩劲的剑法却也不过和二阶猛劲打个平手,此时再度对峙之下,却是难分胜负。 那死囚冷笑说:“老子好久没有遇上会使剑的家伙,这该是什么南宫北宫的世传剑法吧。” 这名弟子正是南宫家的传人,听闻对方冷嘲热讽,不由厌恶说道:“区区一介死囚,何敢如此托大,难不成想要找死吗?” 死囚却道:“姓南宫的,你也别猖狂,咱们两个半斤对八两,无谓死磕。你想通关,我想活命,不如打个商量,联手干掉那个不顺眼的小子,各得其所。” 说着伸手一指,方才击败另一名弟子的越云风,不等南宫家弟子回答,就扑了过来。 他一身刀枪不入的功夫,越云风纵有软鞭在手,也未必破解得了此人的硬功夫,当即长枪一撩,凭空挽个枪花,就刺向了此人的咽喉。 他这一招可谓刁钻至极,瞄准的乃是人身上的软肋,总是一枪不中,还可随时变向,该击对手的双目。 谁知此人毫不闪避,突然往半空一纵,居然凌空跳了下来,硬生生以身体压向了刺来的长枪。 当时只听咔嚓嚓数声,长枪被其强悍的肌肉,立时震断成数截,掉落于此。 此人扑到越云风近前,一把将之抱起,狠狠勒在胸前:“老子的硬气功,天下无双,没有几个人能破得了。今个我就得送你上路,看你这不服输的小子,还能怎么样?” 越云风被他死死抱住,越勒越紧,几乎喘不气来,只觉得此人身上的肌肉就像是铁打的一般,根本难以伤其分毫。 第四十九章 苦战扬名 眼见自己随时都要背过气去,那南宫家弟子却箭步上前,望着此刻局面,不知怎么心意一变,一剑刺到了死囚脖颈之上。 奈何这一剑根本伤不到他,此人竟是眼皮一翻说道:“真是废物,居然不跟我联手,简直是找死,等我搞定他,下一个就是你。” 张嘴刚要大笑起来,不想越云风急中生智,却挥袖掷出一截枪头,啪的一声正中此人咽喉。 ,饶是他一身铜皮铁骨,吃了这一招也吃痛不住,立时嚎叫起来,趁此时机,越云风忽然双掌用力,指尖戳中在他双目之上,立时刺瞎了此人的眼睛。 随即源源不断的气息,就流逝了出来,全然被吸收到越云风体内,却令他不自觉发出一声怒吼,全然承受对方体内强大的罡气。 轰的一声,当吸到自身再也承受不住的时候,越云风终于撒开手,从对方身上跳了下来。 此时此刻,感觉到体内波涛汹涌一般的气息,越云风只觉浑身都似要炸裂了。 每一次吸收他们的气息,天元战车都会强行运转,将之转化收为己用,于是便会处于特别关键的时刻。 这个时候,往往不能受外界的打扰,难以再去分神做些其他的事情。 此刻面前却还有一个难缠的对手,南宫家的弟子,正在虎视眈眈地望着自己。 越云风抬头望着对方,傲然挺起了胸膛:“你我,还可以再战!” “算了,你已重伤至此,我南宫觉胜之不武。”对方却是心生退意,主动弃权,“这一回的试炼,就当是我失手了吧,大不了下一回重头来过。” 眼见对方却要休战,越云风竟发一笑:“不必手下留情,就算是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不会愿意自己对手施以怜悯。来吧,让我们放开怀抱,来一场惊世对决,这样你我都不会后悔。” 说着,举起方才断掉的半截枪杆,遥指向了南宫觉,他越云风从不需要他人怜悯。 南宫觉眼见他如此坚决,却也不再废话,宝剑高举过顶,施以南宫家最郑重的礼仪,悄然出招。 越云风见他一剑袭来,赫然就是最强的弧形剑阵,强劲的剑气扑面而来,令人不由得一阵振奋。 当即手中枪杆,毫不犹豫地掷出,在刺入那弧形剑气之中,被摧毁的刹那,已经长身纵起,飞跃过射来的弧形剑气,直逼南宫觉身前。 二人短兵相接,更是奇招尽出,毫不留手。 南宫觉近身之际,弧形剑气招数难以施展自若,被迫和越云风见招拆招。 越云风看似手无兵刃,衣袖之中却时不时地却能冒出一些暗藏的利器,几次都要将南宫觉逼入绝境。 南宫觉吃了两次亏,手臂和大腿分别挂了彩,不由得皱起眉头,随即见他手指按在剑刃之上,猛的往前一推,二尺多长的剑刃居然被其射了出去,化作一道寒光消失不见。 平地里,手中却剩下一把寸许的短剑,竟是剑中有剑。 这一下换了短剑之后,南宫觉优势大涨,只见他改变战略,将弧形剑气的规模大幅缩小化作灵丸大小,向越云风发起攻击。 眼见对方突然改变招数,越云风不免被动起来,南宫觉制造的小型剑气,威力依旧不可小瞧,两三回交手之后,立时中了一击,不由得口吐鲜血,被震飞了出去。 那小小灵丸大小的弧形剑气,威力却丝毫不容小觑,越云风中招之后,立时就感觉到五脏六腑,都似要震裂一般。 幸亏此刻体内天元战车,正在剧烈运转之中,慢慢的却将方才吸收的罡气,融入了身体之中。 越云风只觉身体慢慢似有复原的迹象,身体无端变得更加强健,他再度站起身来,毫无畏惧地又一次扑向了对手。 场上的这一幕,却被场外的苏文儿看在眼中,那个拼命不肯服输的少年,无端就牵动着她的内心。 她不明白,越云风何以有如此强大的毅力,他究竟是在坚持什么,他为何可以如此倔强地支撑下去。 这一场战斗,已成了万人瞩目的赛局。 此时此刻四大分院同时开始的试炼,已经先后结束,唯独南院的这一场还在久久不能结束。 其他各大分院的弟子,纷纷闻讯赶来,观看这一场奇异的赛局。 白玉照为首的十大首徒亦在人群之中,他们看着越云风不肯服输的表现,却是一个个蒙上一层阴影。 这是在打谁的脸? 越云风反抗的是谁? 白玉照等人。心中清楚得很。 他望着场中的越云风,不由露出深深鄙夷的表情:卑贱的家伙,我看你能反抗到什么时候。 甚至于还示意时竞带头起哄,吆喝着让越云风赶紧下台,别再献丑。 一时间起哄的不再少数,声音径直传递到练武场中,皇普川隐身其中,却不觉难过地低下头。 聆听到这一切的越云风,却在场上淡淡的笑了,随之放声大笑,乃至震惊全场,掩盖住所有人的声音:“怎么了,看到一个小小九流弟子的反抗,你们就畏惧了!” “你们这些所谓的核心弟子,又有怎么卑微的气量!” “来吧,南宫觉!让我们完成这最后的决战!” 越云风呵斥过后,揉身再度扑上,这一次丝毫不惧南宫觉凌厉的弧形剑气。 南宫觉亦是战意勃发,手中短短的剑刃,居然勃发出无形的剑气,凝聚不散,突然就猛刺向了越云风的身上。 然后越云风的身体,就硬碰上了对方的化作实体的剑气,一声刺耳的锐响,奇迹的一幕发生了。 越云风的身体,停滞在半空,居然被那无形的剑刃,举了起来。 他在这一瞬间,居然掌握了方才吸收的护体罡气,完全阻挡了南宫觉的剑气。 尽管对方也在一瞬间突破了自身的境界,凝聚剑气成形,却也没伤到此刻已经是刀枪不入的越云风。 二人就以奇怪的姿势,僵持在当场,只见得越云风的身体一点点下沉,南宫觉施展出来的剑气,慢慢再被摧毁,他的额头也已见汗。 眼见两人只见的距离,越来越近,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觉屏住了呼吸,知道分出胜负的一刻来临了。 南宫觉情知自己,已经落尽下风,却犹是不肯认输,他豁尽全力,将体内最后的真气,运转出来,试图凝聚到剑刃之上。 奈何,已是樯橹之末,虽然勉强将越云风的身体弹开了一点点,却不料对方的身体猛然下沉,居然将遍布四周的罡气,立时撤掉。 如此奇峰突出的一招,自令所有人都始料不及,在那一刻越云风放弃了抵抗,却以丹田之内的天元战车全力施展出来,硬生生将对方释放出来的剑气,吸收进体内。 最终,竟连那半截短剑,也收进了体内,赫然已经落到南宫觉面前,挥手一掌,将之拍倒在地。 南宫觉退后数步,踉跄坐到,然后长叹一声说道:“这一局,我认输了。” 那一刻,全场鸦雀无声,武学院百年以来的历史上,第一个赢了核心弟子的奇迹诞生了。 越云风,赢了! 刹那间,掌声四起,淹没一切。 第五十章 赛后轶事 结束战斗之后,越云风终于支撑不住地躺倒在了地上。 幸亏早有人上得场来,将之抬了下去,亦同之前下场的慕容求等人一样,被安置练武场的休息之所,疗伤治病。 这个时候,苏文儿却早早赶来关心地看望越云风的伤势。 可惜,此处受伤的人众多,负责照看的人根本不够,她见无人区照看越云风几个,就主动上前帮忙几人处理伤口。 慢慢的,越云风醒了过来,见到慕容求长丰几人都坐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着自己醒来。 而苏文儿就在床前,细心地帮自己处理伤口,不由淡淡一笑:“我们,总算闯过了这一关。” 慕容求坐在他床头,点头说:“是啊,你可是出尽了风头,如今大伙都在议论,说是武学院破天荒头一次有九流弟子,打赢了核心弟子,千古难逢啊!” 越云风无语笑笑,他却知道这么一来,自己更加是处在风口浪尖上了,还不知又会惹出什么风波。 恰是此时,外面有人进来说道:“云风是在这里吗?呵呵,手下败将南宫觉过来看你了。” 随即却见南宫觉大步走了进来,直奔五人的床前,却是来找越云风的。 越云风在床上不由笑道:“怎么,南宫兄还要和我一战吗?此刻我可真是精疲力竭,再也打不了了。” 南宫觉却摆手道:“云风兄弟说得什么话?我南宫觉岂会趁人之危?此来,只不过是想交个朋友,我虽然败在你手,却心服口服。我们南宫家一向最佩服有实力的对手,你是我南宫觉承认有实力的对手。” 越云风闻言,只有摇头:“南宫兄折煞我也,论功力我尚不如你,只是侥幸得胜而已。此番参赛,实在是心中有一口抑郁之气,难得舒展,不得已拼命为之。” 南宫觉却无奈说道:“说来输了这一场,我也自觉不甘心,只是能和云风你生死一战,反而激发了我的潜力,却是一件意外之喜。此一战,反而令我有非同小可的收获,远胜于一个虚无的进阶头衔。” “好一句虚无的进阶头衔,南宫觉你说得好!”此话一出,外面却有一个声音,淡淡的接道,“若武学院的弟子,都能有此领悟,也就不枉诸位前辈苦心创立如此大的学院了。” 只见得,一个灰发黑袍的中年男子,只身不如房中,众弟子见了他却是不由起身行礼:“梁院长,您怎么大驾光临!” 南宫觉也跟着向此人行礼,没想到却是这南院的院长,昔日的幻魔手梁傲。 当日他被苏莫算计,肉身毁灭之后,却在越苍穹重塑三千世界的时候,又复活了过来。 经过两百多年的修炼,终于重新崛起,成功进入武学院成为南院的院长。 此时看着试炼之日引出莫大风波的越云风,却主动过来看望几人。 他接下南宫觉的后,却让后者不由得尴尬,急忙行礼说道:“院长,属下残酷,技不如人啊!” 梁傲摆手道:“无妨,你方才说得不错,练武之人最终还是要舍去无谓的虚名,你能有此领悟当是好事。” 然后,不再去看躬身立在一旁的南宫觉,却来到越云风的床前说道:“少年,你这回可是给我出了一个老大的难题。你逆天而行,力败南宫觉,开创了学院有史以来没有的奇迹。此间四大分院的弟子和武师都在讨论着你呢。” 越云风努力坐起身说道:“院长言重了,我只不过是做我自认为该做的事而已。即使是小小的九流弟子,也该有自己的尊严,我不想当一个卑微的失败者,我们不是别人的炮灰。” 梁傲面对着少年铿锵有力的字句,却不觉摸了摸鼻梁笑道:“但愿,你可以保持着这个股傲气,一路闯荡下去。” 此时此刻,禁宫之内。 白豫川正和武学院的总院长薛清平,等待着面见岚帝。 对于此刻武学院内,发生的变故,他们早已获知了消息。 那个被送进帝都的少年,这么快就引起了轩然大波,这令帝都之内许许多多的势力,都开始躁动起来。 面对有史以来,第一次九流弟子击败核心弟子的局面,白豫川认为这有辱武学院的尊严,理应被掩盖。 然而,薛清平虽然一向不理世事,此刻却难得表示了抗议。 他和白豫川,就这么等在禁宫门外,随时准备接受岚帝的传召,彼此却开始争议。 “侯爷,武学院的事,还是按照武学院的规矩去办吧。”薛清平淡淡说道,“咱们无谓却去横加干涉吧。” 白豫川却深深不屑,他反驳道:“九流弟子本就是不被认同的存在,那不光是意味着他们实力不行,更因为那些人品质有问题,今日的事如果纵容下去,只怕云风此子极有可能沦入魔道。” 薛清平闻此言,却不觉发出一声轻笑:“魔道二字,今日还是贬义词吗?我说白侯爷,咱们不必做这些门面文章,还是说些实在的吧。听闻令郎和那个云风,可是私下里结怨,还借机将之赶到了杂院,此事我看那才是祸根源头。” 白豫川被人道破自家丑事,却坦然一笑:“武学院本就是残酷的沙场,能够到得那里出人头地的,本就是经过了许多考验,不被众人认同也只能说明那个云风人缘不佳。如此弟子,如何陪列武学院的门墙?” 薛清平听此言不由哈哈一笑:“是啊,白侯爷做事一向是英明果断、横行无忌,此等本该是我武学院内部决断的事,自然也就顺手代劳了。” 二人针锋相对,正在斗嘴之际,里面却传来罗岚的呵斥:“好了,两位爱卿,无谓多做争执,此事我自有决断。” 白豫川和薛清平闻言急忙躬身说道:“陛下英明,我等冒犯了。” 罗岚随即却道:“诸位也不必恐慌,那云风进入武学院之事,也是我默许的,此番的变故算是本帝也有小小责任,所以你们无须再互相推诿。而且,目前还有一件更为重大的事情,等着诸位去操心。” 随即却有两名宫女,走了出来,给二人奉上了一份书柬,上面是一份来自其他星域的战报,说得却是玄武星域和朱雀星域最近有势力蠢蠢欲动,意图和岚帝对抗,战事随时将起。 白豫川和薛清平看着上面的战报,也都不由得渐渐神情严肃起来,被压制了许久的四大星域,终于又要掀起一番血雨腥风了,却不知这一回又会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罗岚却掀开门帘,从宫门内走出来说道:“所以,我此刻才有两位爱卿,破除成见,紧密合作在一起。早晚有一日战事一起,豫川的军队就要冲在前头,而清平身为武学院的统帅,就要号召众弟子为国效劳,参加战事。到时候,你们就是青龙星域,乃至这片绝世星空,最伟大的英雄。” 听到罗岚的吩咐,白豫川和薛清平都不由深深地低下头,各自陷入沉思。 但在薛清平的心中,却在默默想道:岚帝,你走下巅峰的时刻,就快到来了。我会保佑那个少年,早日成神。 五日后,养好伤势回到杂院的越云风,马不停蹄地又开始了日常的修炼。 这一次,他的身边却又多了两个暗中帮助自己的高手。 那就是远道而来的师父,司空晨和诸葛霸天。 第五十一章 云风,打仗去 春来秋往,日落日升,帝都每一日清晨的街道上,都会有这样五个少年,不知疲倦地奔跑着,修行操练。 曾经的青春少年,慢慢也长成了精壮的年青子弟,他们的步伐越来越快,他们的身姿越来越矫健,他们终于不再是人们眼中,无用的九流弟子。 越云风,在短短的五年时间里,终于成长为一个英俊挺拔的年青人。 作为武学院最另类的存在,他就这么茁壮成长着,慢慢也成了不输于昔日白玉照那般的俊秀人物。 尽管实力已经今非昔比,仍然丝毫不肯忘怀每一日的苦修。 日日清晨的修炼,从不间断,五年来风吹日晒,也不缺席。 以至于成了帝都城中,最奇怪的一景。 有那为人父母者,时常会带着孩儿,在路上指点着告诉儿女,这个年青人如何逆天而行,修炼成才。 有那青楼为妓的女子,时时一早起来,等在路旁就为看这少年一眼,只为他那令人倾慕的气度。 更有那羡慕嫉妒恨的某些人,每每遇上了,免不了暗中吐吐口水,以示鄙夷。 越云风却不理任何人迥异的目光,就那么努力着,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行不止。 对于他的人生来说,一切才刚刚开始。 今日,一早就接到了老朱的通知,说是梁傲召集南院的弟子,前去南院集合,接受特别的指示。 当即不敢怠慢,便和慕容恨等人携手一起赶去南院,听候指示。 此刻的他,进入南院已是随心所欲,再无阻碍,一路上还有不少弟子,对他投以恭敬的目光。 刚到南院的议事广场,就遇见早已到此的南宫觉,和他打招呼说:“云风,你们来了!快来这边,听说这回是有大事要宣布了。” 说着招呼几人到他身边,其他人一见越云风五个来到,慌忙就给让开地方,跟躲灾星似的就让开了道路。 越云风对这等场景,早就习以为常了,也不多言就上前和南宫觉站在一排问道:“怎么样了?是什么大事要宣布?” “听说过玄武星域和朱雀星域这几年不太平的事吗?我有消息说,那边可能要出大事了,搞不好要打一场大仗。”南宫觉小声在越云风耳边言语道。 越云风心头一动,若然打仗那岂不是自己的机会来了。 这几年日益苦练,身手已是今非昔比,因为岚帝下令禁止他们五人参与每月的试炼,外人再难知晓五人修为的进展,如果接着打仗的良机,或许可以加快自己进入朝堂的计划。 越云风正在思虑之时,去见南院的院长梁傲已经出来,在其身后跟着南院的两位首徒白玉照和时竞,正式宣布说:“各位,玄武星域和朱雀星域公然造反,如今叛军已经杀到了青龙星域的边境,前线战事已然吃紧,正是各位出力的时候了。” 此言一出,在场上千号武学院弟子,无不哗然。 这么快,他们就要披挂上阵,加入到绝世星空百年难得一遇的星空大战之中,这将是令人激动万分的事情。 一方面他们可能要面对无数难以预知的危险,另一方面更可能就此平步青云,跻身朝堂之列,光宗耀祖。 所谓,时势造英雄,乱世,才是成名的好时机。 越云风在下面,更是露出淡淡的笑意,他和慕容求对望一眼,不由会心地笑了起来。 等了五年,这个时机终于被他们等到了。 他们将向世人证明,杂院里的九流弟子不是无能的废物,这一场星空大战,将是他们走向辉煌的序幕。 幻魔手梁傲宣布完了之后,就开始安排各个弟子组队奔赴战场的事宜,因为武学院的弟子都是没有在军中的经验,就由白玉照代为安置。 白玉照便将南院的几千名弟子,分成将近二十个小队,分别和白豫川最新集结的军队整编到一处,然后再向战场出发。 这么一路安置下来,足足耗费了大半天的时间,眼见接受完指示的弟子都回去开始整理物品,随时出发,偏偏越云风五人还有南宫觉几人被忽略了。 直到所有人都已安置完毕,越云风才明白白玉照这是故意排斥了几人,只见时竞过来面带嘲讽地说道:“白师兄说了,队伍实在遍满了,你们就跟着北院独孤宗师兄的队伍吧,他那里还缺十几人,南宫师弟也跟着一起吧。” 南宫觉见事已至此,也即明白白玉照这是连带自己也给迁怒上了,当即冷哼一声说:“也罢,去找独孤宗也好,独孤师兄想必没你们这些人如此不近人情。” 于是,拉着越云风便去北院找独孤宗去了。 话说这个独孤宗也是武学院十大首徒之一,论实力不在白玉照、时竞、皇甫川等人之下,而且和南宫觉同为剑道世家,因此还算有些交情。 算来此次白玉照故意排斥越云风,将他推给其他几个分院的同门,也是被人好生推搪了一番。 先是让西院接手,西院说没功夫,接着给了北院,独孤宗想想也给拒绝了,最后传给东院,东院装聋作哑,压根儿就不理会,无奈最后又轮了一圈,还是独孤宗好说话,这才勉强接纳了下来。 越云风他们无奈去往北院找独孤宗报道,那边北院的弟子早已整装待发,见到越云风等人姗姗来迟,负责接待的师兄就很是不悦:“你们难道不晓得此刻事态严重,半刻耽误不得,你们怎么如此拖拖拉拉。” 慕容求他们自知自己是被时竞给刻意耽误了,正欲辩解却被南宫觉打断说:“冯师兄,此事有小小误会。我等也不去申辩,如今大事要紧,还是先忙正事,事后俺在带着他们好好赔罪。” 南宫世家的名头在帝都还是比较响亮的,那冯师兄却也不能不给几分面子,于是带人进去说道:“那就赶快吧,跟我去见独孤师兄。” 领着六人去了北院议事广场,那边众弟子均已分派完毕,各自回去准备,广场上只剩下几个弟子正跟一名身形高大的黄袍青年商谈要事。 见到几人过来,黄袍青年叹了口气说:“真是麻烦的要死,来报个到都这么耽误时间。” 于是冲几人招手道:“还不赶紧过来,想要再耽误多久!” 不用问,此人正是北院的首徒之一独孤宗,他被迫接收越云风几人好生不乐意,还偏偏几人这么姗姗来迟,无端就是火大。 此刻也不废话,却对六人说道:“目前所有弟子,都已经分派完了,没有你们再安置的余地,就跟着我吧,组成特别的小队。谁让我倒霉,还得看着你们几个家伙,跟在我身边省得惹事。” 然后又对南宫觉说:“南宫兄弟,你剑法出众阅历也比他们要丰富,就做这五人的队长吧。稍候准备妥当,咱们即刻出发。” 越云风他们憋了一肚子火,却又不想废话,当即领命回去收拾东西,便即回来出发。 当下离开北院,却和南宫觉分了手,越云风他们回到杂院,开始收拾一切。 带上随身的兵器,还有换洗的衣服,顺便准备了些干粮以备不时之需。 司空晨和诸葛霸天也知道了他们要出战的消息,悄悄和越云风碰了面,告诉他们两人随后也会赶赴战场,见机行事。 同时又给越云风一些特制的疗伤丹药,以及司空晨和诸葛霸天联手打制的一套全新兵器。 不同于上一回的软鞭,这一次还附带了简单的盔甲,有护腕、护膝、铁鞋各一对,还有一面护心镜加腰带 缠身,平时不用的时候可组成一柄短戟随身背着,上阵杀敌之时便可拆卸下来,护卫全身。 尤其是缠身的腰带,依旧如上一次的软鞭,暗含机关,可打出十三种不同的暗器。 护腕之中,则可暗藏利刃,出奇制胜,护膝中间,有突起的尖刺,亦可暗算他人,至于那对铁鞋,则是特殊的灵石打制,可随越云风的心意变化,加重力道。 这么一来,就等于是全身都武装了起来,越云风五年以来的苦修,暗器功夫和武技修为都已达到了非同小可的地步。 即将到来的战事,将是他大展拳脚的时刻。 第五十二章 整装待发 越云风五人再度来到北院和独孤宗、南宫觉等人会合。 北院上千名弟子集结成队,随时准备出动。 独孤宗却在广场之上给众人打气,让大家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大战。 数十辆巨大的战车,从云空之上突然现身,帝国最强大的武器毫无遮拦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只见那一辆辆战车分散开来,悬浮在四座分院上空,敞开车门,开始接应众位弟子上去。 随着一道玄光照射下来,成队的弟子无风自起,一一飞起在半空,先后都被送进车内。 不过是一刻钟的功夫,几十辆战车就已将四大分院两万多名弟子,全部接走。 越云风他们也进入战车之内,跟随在南宫觉和独孤宗的身边,向这青龙星域边缘地带的战场开赴。 他们五人是第一次进入这等神奇的战车之中,难免有些惊异之感,四下里颇为好奇的打探。 自从上个时代结束,神通之法成为禁制,钻研武道的人们,就开始将精力延伸到各类神兵战车之上,开发出了许多强有力的辅助工具。 如今的战车,远比当年那个时代更加具有威力,和实用性。 在越云风他们好奇打量之时,独孤宗等人却也不闲着,开始给各个小队的队长分发一些特别的装备。 每个小队长都培养用来和各个小队联络的灵石和木鸽,灵石可以用来和队友通话,木格可以传递重要的讯息甚至资料。 两者都是从昔日的术法之中,开发出来的低阶宝物,如今被大批量运用到战争当中。 南宫觉从独孤宗手中得到了这两样东西,开始指点给越云风他们使用,告诉五人关键时刻,若然自己不能担当起指挥的重责,他们就得顺次替补上来,接受这些东西,不可落入敌人手里。 独孤宗身旁的冯师兄在旁边听见,不由失笑:“希望这些废柴,不要有用到的一天,否则真不知道会出什么大事?” 长丰三人闻言,不由得皱眉,顶嘴说道:“大家以后并肩作战,也就算是自己人了,何必还在这里冷嘲热讽?” 冯师兄却怪道:“奇怪了,接受你们这些废物,实在是逼不得已。不是我们独孤师兄,怕你们无人看管,谁会愿意要你们这五个废人?” 仁雄一听可就坐不住了,这几年他修炼颇有成效,身体健壮程度远胜当初,平日里在越云风的带领下,横扫帝都附近大小十几个帮派,几乎无人敢和他单打独斗。 算起来,他现在也是神力惊人的存在,虽然还只是区区三阶冲劲的层次,力气之大甚至远超某些四五阶的弟子,这就是天生神力的效果。 如果有人敢在面前,这般羞辱他们,却是第一个忍耐不住了,冲过去就和冯师兄顶撞上了。 “你这说得什么话,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要不要来单挑分个胜负?” 他捋起袖子,就要和冯师兄玩硬的,旁边众人却纷纷上来劝架,一时间场面颇有失控。 独孤宗刚刚走开,去打探前方形势,一会儿的功夫回来就闹成了一锅粥,不由怒道:“什么意思,都干什么呢?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吗?我们已经进入星空之中,战车马上就要加速,不出半个时辰就要到了地方。你们这些家伙,还有心思在这里胡闹,等到了战场上我看你们怎么乱作一团!” 话刚说完,众人只觉战车突然一阵加速,无端就似进入颠簸之中,晃动得几乎让人站立不稳。 一时间方才对峙起来众人,跌跌撞撞地乱作一团,全然没了方才剑拔弩张的气势,纷乱之中,却唯有越云风和独孤宗两个勉强立定了身形,不为所动。 独孤宗看着人群之中,镇定自若地越云风,他居然可以如此神速地稳住身形,还及时稳住身旁的同伴,殊为不易。 眼神之中,却有几分难得的讶异,但是他很快就不再去留意越云风等人的变化,继续去观看此刻战车行进的情况。 越云风此时则将慕容求等人拉回到身边,大家紧靠在一角,凝神等待着飞行的结束,并不再乱动。 半个时辰的光景,却也难熬的紧,大家伙儿都不再多言,汇聚全身精力,抵御着快速奔波带来的不良反应。 忽然,有人忍受不住,居然呕吐了起来。 刺鼻的气味,不由弥漫起来,令人更加难以忍受。 毕竟此刻战车正在以超乎寻常的速度,飞速行驶,这不是一般人就可以忍受的,尤其是他们这些从没有离开过四时之国那片土地的新丁。 而越云风五人往日修炼的成果,却在此刻显现了出来,面对战车急速行驶的状况,越云风和慕容求都显示出了超强的适应力,几乎在最短的时间内,就已经不受影响,而长丰三人也很快跟上了两人的步伐,丝毫不觉异样。 倒是跟在他们身旁的南宫觉,竟有小小的惊讶,大约是被五人超乎常人的适应能力,给惊到了。 不由却问道:“云风,你们可真是好有忍耐力,这就是五年来修炼的成果?” 越云风淡淡笑道:“南宫师兄,你可知道我们五人为了这一天,等待了多少个日夜?每一次晨跑,每一次修炼,我们都在告诉自己,早晚有一日自己的付出,会得到收获。” 然后,他望着车内那几百个神态不一的弟子,却把心中潜藏的台词,深深埋下。 很快,你就会折服在我,越云风手下。 终于,前方有弟子传来消息,目的地马上就要到达,让众人最好准备,战车随时都会降落。 车内众人,颓靡的情绪一扫而光,一个个精神抖擞,随时准备出发。 战车飞驰的速度,终于渐渐缓慢了下来,然后似乎悬浮在了半空,接着猛然往下沉落,似乎要落向了地面。 就在一阵下落过后,终于停了下来,独孤宗走过来宣布:“打开车门,速速出列。” 轰隆一声,正中的车门大开,众人依次往外出列,正式登上青龙星域这颗边缘地带的行星。 越云风他们又被排在了最后,无奈地等待着轮到自己的一刻,眼见着前方的弟子都出去的差不多了,终于就要轮到五人的时候。 忽然远处接连传来轰隆隆的巨响,震得脚下的地面不住的晃动,外面有人惊呼道:“不好了敌人偷袭了,快列队展开防御。” 然后就是车外独孤宗等人的呼唤:“快,赶紧出列,不要再待在里面,危险!” 越云风眼见前面未曾出去的几人,陷入一团慌乱,不由急道:“都乱什么!不想死的赶紧给我排好队,加快出去,害怕的就留在这里等死!” 长丰和仁雄随即会意,走上前去,三下无处夹住那几个惊慌失措的弟子,就一一带了出去。 就这么,在刚刚登上战场的时候,越云风就第一次发挥了自己出色的统帅能力。 虽然,等他闯出战车的时候,外面已是炮火纷飞,全线行将崩溃的局面。 好容易冲出了战车之后,面对的却是更为辣手的局面。 外面炮火纷飞,叛军的战车居然隐藏在星空之中,对即将落地的青龙星域的战车发动攻击。 有不少落得晚的,尚在传输士兵的战车,当场就被对方轰击成渣,直接变成了炮灰。 第五十三章 短兵相接 而越云风他们因为临近的战车队伍发现情况,发出了警报,令独孤宗的战车改变了既定目标,降落在了比较偏远的地带,侥幸逃过一劫。 此时,越云风挣扎着逃了出来,面对外面战火连天的情势,立时做出判断:准备隐蔽,找寻附近可以躲避的地段,暂时撤退。 可惜独孤宗虽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敌人的战车却向他们发动了进攻,凭空就有无数的炮火,疯狂地袭来,打得这些刚从战车里逃出来的家伙,狼狈不堪。 越云风当即喊道:“大家不要慌,把身上没有用的负重,全部抛掉,轻装上阵。长丰你轻功最好,赶紧去打探四周环境,找寻可以撤退的地方,其他人尽量找地方隐蔽。” 他急忙喊出之后,声音虽然淹没在炮火之中,却及时地将周围的几十人给带了出来。 长丰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突破口,他发现东南面有一处山林,没有敌人的踪迹,适合隐蔽。 于是越云风打头,和南宫觉联手,掩护众人,向山林里撤退。 恰是此时,独孤宗运起剑气,将毁坏的战车,祭起到半空,为众人遮挡住炮火,争取了片刻的时间。 越云风更不怠慢,尽量将更多的人引进了山林中,短暂地躲避了起来。 他们在这里一番搜索,发觉山林之内,沼泽遍布,毒蛇环伺,颇为的危险。 刚一进来,就有同伴误陷沼泽,丧了性命,也有被毒蛇咬伤,奄奄一息的。 可见这里何等之危险,怪不得敌军不来进入,是知道这里是一片死地,根本无法生存。 就在众人几乎要死心之时,越云风却孤身走进了山林的深处,他自幼就有和万物生灵沟通的能力,此时经过数年的苦修,对自身的能力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此时,却利用自身的能力,试图将危机转化为优势。 他一番深处,慢慢熟悉了山林里的情况,踩踏出了一条安全的道路,再返回头来将仅存的十几人,又都领了进去。 在山林的深处,却安置了下来,获得了喘息之机。 死里逃生的几人,可谓感慨良多,没想到方一到这里,就会遭遇重大危机,当真让人惧怕。 慕容求担忧地说道:“敌人的战车,居然隐藏在半空,趁我们降落之时突然偷袭,实在是太可怕了。这个时间点掐的如此只好,不会是暗中有人走漏了风声吧?” 他皱眉发问,同样获得了其他人的认同,南宫觉亦道:“就是,这件事实在太不正常了。敌人的战车居然能隐藏在半空,难道之前交战的时候,就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消息?这可是个重大的情报啊,白侯府的情报一向是非常精准的,这一回怎么会有如此疏漏?” 越云风却苦笑说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一切都还不好说,目前受挫的都是咱们武学院初出茅庐的弟子,你们想过没有这会不会是另有深意?” 众人见他说得蹊跷,似懂非懂,不明所以,越云风心有担忧,却又不愿说破,就改口说道:“我只是随口说说,不说这个了。当务之急,咱们要打探到敌军的消息,了解敌方的战略布局,以及他们战车在半空隐形的秘密。” 南宫觉几人纷纷点头,越云风所说却是至关紧要,只是想要打探这些谈何容易。 当下先用联络的灵石,和其他小队加以联系,结果竟有一半的队友都已经失去了联络,剩下也都纷纷陷入死战当中,分身不暇。 幸亏独孤宗及时逃了出来,此时正指挥一些弟子,勉强在指挥着此间的情势,但也是有心无力。 越云风知道这个时候,谁也依靠不住,只让南宫觉尽量从其他人那里打探出这颗行星的情报,方便以后派上用场,然后就带着慕容求、长丰两人去丛林外面打探情况。 三人悄悄摸到丛林外间,借着掩护打探外面的局势,此刻在山林外方才交战地方,叛军的队伍已经开始打扫战场,同时准备占领此地。 越云风打量一阵后,对两人说道:“看来他们已经打算打持久战,将这里长期据为己有,相信很快就会派出奸细,去打探咱们剩余同伴的情况。咱们只有趁他们派出哨兵的时候,从那里突破了。” 于是在丛林里等待了半天有余,果然从敌方队伍里分出几波三人一组的队伍,分散开来,潜入四周去了。 三人盯紧了其中一组人,趁着夜色掩映,先由长丰依仗着轻功便利,悄悄尾随,越云风和慕容求则从山林中绕到,随后赶上。 一路紧跟之后,长丰报信回来说,三人到了南面一处山谷中,和敌方的一处军营会合,暂时没有出来。 看来这时去和自己一方的人,会合去了。 越云风一边赶路,一边说道:“如此甚好,他们若再出来,咱们就给他来个包圆。” 于是,越云风和慕容求留下守候,拍长丰回去报信,以策万全。 又等了半日之后,那三个哨兵终于又从营中出来,原路折回。 越云风和慕容求不动声色,跟着他们走到半路突然杀出,越云风连环发出四五样暗器,以雷霆暴雨之势,把三人打得抱头鼠窜,立时撂倒一人,毫无预兆地来了个下马威。 剩下两人大惊失色,就要夺路而逃,慕容求舞起长棍飞身而起,先将往东逃走的一人,扫到在地,跟着飞棍出去,直击另一人的后背。 那人倒也了得,眼见逃不了拼命往下扑倒,只在肩头挨了一下重击,落地还要往前爬行,却被越云风一镖扎在大腿上,难以移动。 随即越云风脚踩中间那人问道:“想活命的,老实回答我的问话,不然死路一条。” 慕容求则拎着被自己打倒那人扔到越云风身下,喝了句“听见了没有,都老实点儿!”却又去抓另外一人。 这三个哨兵平常也就是传传消息,何曾遇过如此厉害的高手,便即交待了一切:“英雄尽管来问,我们支吾不言。” 当下问了敌方的情况,以及他们前去的兵营有多少人马,负责什么任务等等情报,大部分倒是都交待了出来,唯独问道他们的战车何以能够隐身在半空,却是无言以对。 “这等秘密我们这些小兵,怎么会知道?大爷您就行行好,放我们一马吧。”挨了两人好一顿拳脚,三人是实在是交待不出了。 越云风见状和慕容求对视一眼说道:“动手吧,已经没用了。” 扬手一镖,洞穿了身下那人的咽喉,立时就毙了命。 慕容求不由叹气道:“真的要这么做?会不会太绝情了!” 越云风却道:“这是战争,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即使忍着呕吐,你也得下手,除非你不想活着离开这里。” 听闻此言,立时有一人倔强着从慕容求身下反挺起来,就要往远处逃去。 慕容求一时分神,就被他钻了空子,未等反应过来,越云风已经一镖,将那人的左腿给打断了,登时翻身就滚倒在地。 “看见了吗?这就是生存的本能,天地万物,俱皆如此,没什么丑陋之分。”说着将慕容求手中的长棍,托起来让他双手握紧,推了一把,“去吧,跨过这一关,你我将是千万尸骨上的王侯!” 慕容求恍惚中,往前跨了一步,长棍飞掷出手。 远远的,他听见了一声,沙哑的撕心裂肺的喊叫。 第五十四章 孤军奋战 将尸体拖到了树林之内,越云风和赶来的长丰将三个哨兵的衣物都脱了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从对方那里得来的消息,那个兵营里的叛军大约有三百人左右,乃是敌方安置在这里的一个补给点,收藏了不少的粮食物资。 营中士兵都是步战的好手,本是当年玄武星域开创之时,就训练出来保卫家园的战士。 这一回,玄武星域和朱雀星域因为不满岚帝的统治,公然撕毁盟约与之交战。 这批士兵乃是两大星域之中,最为精锐部队,单以个人实力未必是武学院弟子的对手,但胜在训练有素,军纪严明。 越云风知道,想要对这样一座军营打主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他还是要冒险一试。 于是回到山林深处,和大伙会合在一处,汇报了方才发生的情况。 目前的情况是,如何才能想办法吃掉这个三百人的军营,以越云风他们此刻的实力,就算是靠奇袭也不过是出奇制胜而已。 想要完全地控制对方的军营,简直难比登天。 南宫觉思虑了一下说:“我看麻烦,不如咱们不去攻占军营,只抢夺他们的物资,继续在这里打游击战。” 越云风则道:“我只怕早晚被他们发现后,就会对这里来真格的。敌方有强大的火炮,到时轮番攻击,谁也受不了,我的意思是如何能攻占对方的军营,依旧打着敌人的旗号,浑水摸鱼,可以暂时麻痹敌人得到援军到来的一刻。” “伪装成对方的军士,这谈何容易?”慕容求方才从亲手斩杀敌人的血腥中,慢慢恢复过来,这时提出了质疑。 越云风点头道:“就是难办,才要考验人,战争就是这样,没有什么是容易做的。” 南宫觉便道:“你打算怎么做吧?” 越云风回头望着那兵营所在的位置,却说:“我要先试探他们一番,今晚夜袭!” 因为从三个哨兵那里得到消息,知道稍后会有敌方的战车过去补充兵力,那时就是最好的下手时机。 如何能够一击得手,不但可以获取对方的资源,没准还能夺得对方的一辆战车。 稍事安排,越云风便和慕容求、南宫觉以及长丰三人准备夜探敌营,看着能否有所收获。 三人休息了个把时辰,开始上路,依旧从山林之中,摸索到敌营附近,暂且观察情势。 过了一阵长丰来报,有辆战车已经开始向这边行驶了,越云风便和仁雄、南宫觉三人换上哨兵的服饰,悄悄出了丛林,去拦截对方的战车。 见到战车出现,三人装作受重伤的模样,拼命呼救,立时引来了战车上敌军的担忧,他们见到越云风三人穿着自己人的服饰,不由停下车来询问:“怎么回事?你们是那个将军的部下,怎么受了伤?” 越云风带头说道:“兄弟,我们是去前方兵营报信的,不想那边呗敌军偷袭了,如今已经乱成了一团,我们是拼命才逃了出来,正要回去报信。你们载我们一程吧。” 车上的几名军士,不由打起了商量,有人怪道:“这一回过来攻打这里的士兵,我应该都见过,这三人的口音听着奇怪,不像是咱们星域的人。” 另一人急道:“莫不是敌方的奸细,不要给他们进来。” 尚在商量之时,越云风早已趁机发难,突然揉身而起,飞奔过来,趁着对方方才开启车顶的机会,突然将一颗霹雳弹飞掷了进去。 凭空只听轰的一声,立刻在里面引发一团剧烈地爆炸声,慕容求和南宫觉更不停留,当即飞扑上去,就要强攻进车内。 越云风更是跳上车身,拿出缠在腰间的软鞭,就要撬开对方的车门,可惜软鞭的硬度不够,难以得手。 旁边南宫觉甩手将自己手里的长剑掷了过来,让越云风拿来打开车门,谁知对方车身上的炮口突然启动,缓缓移向了越云风身前,却是车内的炮手,强忍着伤痛试图攻击他们。 慕容求见状不妙,跳到火炮下面,抡起长棍撬起炮管,猛力往上推移,可惜如此钢铁打造的战车,岂是他们这些武技低阶的弟子,可以摧毁的。 白白费力,却根本无用,只急得慕容求一头大汗。 越云风忽然喊道:“慕容让开,让我用霹雳弹把炮手给的轰出来。” 一句话出口,立时惊得那里面的炮手,慌忙就躲开了。 谁知越云风甩手亮出最后一枚霹雳弹,却将之扔进了车门之内,又是一声轰然作响,三人齐齐跳下,却见得战车内再也没了动静。 这一回,里面的敌军终于无力反抗了。 越云风手按在车身之上,感觉着里面的动静,果然是没有活人了。 于是加紧干活,要把这辆战车给打开了收为己用。 没想到长丰却过来传信,说是兵营那边得到了动静,派出人马过来打探。 越云风心生一计,索性和慕容求他们假装受伤,在原地等待对手过来。 不消片刻,便有个十几人的小队赶到,看见越云风三个躺在地上,浑身狼狈,便问道:“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了?” 越云风趴在地上,假装伤重不轻地样子,含糊不清说道:“大人,我们中……埋伏了,全都……不行了。” 然后便头一偏,扮作晕了过去。因为这一次可以把声音弄得不易识辨,对方倒是没有怀疑,当即安排人手,将三人扶起,准备带回去慢慢安置。 跟着又有人开启战车,探视里面的情况,越云风偷眼观看,发觉战车上似乎有特别的机关,可以从外部开启机关,看来想要夺取这些战车,还得好好想个办法才是。 正以为狡计得逞之时,忽然有人惊叫道:“糟了,他们都是敌人的奸细,快抓住他们。” 却见一人抱住一个水晶球似的物品,看到了一些特别的影响,扶起三人的士兵立时警觉,就要控制住三人。 试想越云风他们何等身手,感觉不好立时先发制人,越云风第一个出手,按住身旁两人的脑袋,就将之撞在了一起,磕了个漫天星光。 然后飞身而起,浑身的暗器都飞洒出来,立时如暴雨一般,倾盆而上,击伤了四五人。 慕容求和南宫觉也先后脱困,一番出手,击毙了好几人。 越云风不管其他人,却直奔发出警报的那人而去,挥出软鞭就直击其脑门去了:“混蛋,坏我好事!” 对方以为他恼恨自己拆穿了自己,不由慌忙后退,谁知越云风软鞭转向却瞄准了他手里的水晶球,一卷而起,立刻夺了过去。 当即再不停留,一声唿哨,领着慕容求二人退回了山林之内。 剩下敌军,好不甘心,立时组织人马,向山林内进发,想要将越云风他们抓了出来。 没想到越云风早已布置好了,他鼓动起山林之中的百兽,对进入的敌军群起而攻,再加上山林原本的机关,却令对手损失了不少的人马。 于是一来二往,双方斗了足足两三天,互有胜负。 后来,山谷内开始下起阵阵细雨,不知为何那些叛军,却都主动退了回去,闭门不出。 不仅如此,就连其他战场的敌军,也都退回到兵营甚至是战车内,不再出战。 越云风关注着,这个奇异的变局,心中慢慢有些想法。 这个时候,他却接到了独孤宗的传讯,说是白侯爷的援军不日将至,正式命令残存的部队,就地整顿随时准备展开新的战斗。 但是此刻,越云风的心中却有了新的想法。 他观望着手中的水晶球,还有天空中那酸酸的雨水,莫名有了些思路。 第五十五章 深入敌营 越云风他们来到战场上,已经是第三天。 这三个不眠不休的夜晚,成他们生平最难熬的日子。 从没有想过,最终会遭遇上这等崩坏的局面。 三日来,双方不断有所摩擦,对方已经知晓了他们的存在,为了报复摧毁战车之仇,不停地过来骚扰。 越云风他们仰仗着山林地势之利,却未有被对方所摧垮,仍在顽抗当中。 直到日前,下起了一场细雨,才被迫中止了攻势,还全部躲避了起来。 战车,没有再进一步发动攻击。 庆幸之余,众人则躲在山林之中,休养生息,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情况。 思索着面前的形势,越云风在脑海中勾勒出敌方军营的情况,如果可以将这个军营吞掉补充供给,他们就可以继续再多坚持下去。 直到,那该死的白豫川援军到来。 否则,以目前几人的情况,很难再多支撑下去,他们手中的干粮几乎已经用完,武器也折损了不少,随行的同伴,负伤的不在少数。 除了越云风的五人小队,外加南宫觉这个小队长还是完整战力,几乎已无可用之兵。 借着月光的照应,越云风揣摩着手里的水晶球,他根据这三日交手以来,汇总到的所有情报,终于思索到了突破口。 唯一担心的是,还不知道有那些是疏忽的地方。 不过,已经没时间再等下去。 能不能逆转局势,就看这两天了。 南宫觉观望了他好久,这时走过来说道:“云风,你就下命令吧。这几天你所做的一切,已经证明了你比我更适合这个队长,我们都听你的。” 其他受伤的同伴,也纷纷说道:“是啊,云风你就不要犹豫了,我们信你。” 越云风望着众人的期盼,他只是深深点了下头。 就是在这短短的三天,从他们被迫和大部队分离,各自为战开始,越云风就展现出了自己超乎常人的判断力。 先是带领自己所在的小队,成功地逃离了敌人的奇袭,接着又开辟出山林内这片可以藏身的地段,率领众人逃亡到这里,勉强支撑到了此刻。 后来,又借机截杀了对方的探子,打探山林南部这片敌方安置的军营,锁定为了目标。 他的表现,已经博取了大伙的新人,无需任何言语,就可以让众人齐心共同御敌。 所以,这个时候他也不曾犹豫,最终指着地面代表着敌营的标示说道:“今晚,借着这天降的酸雨,我们就要打下这座敌营,否则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酸雨?”众人这才意味到半空中飘落的雨水,隐隐带着一股独特的酸味。 越云风伸手捧了一把,说道:“你们没有发觉吗?这些酸雨对我们没有影响,但是敌方的士兵却不敢置身于雨中。这种雨水,似乎可以影响他们的意识,就连躲在战车里,都无法发动攻击,所以被迫中止了任何行动。” 南宫觉不由惊讶地问道:“你是如何得知这个信息的?” 越云风举起了手里的水晶球:“就是靠它。因为这上面记载了敌方战车所有的信息,它就是一个记录战车危难时周围影像的道具,我们可以从中看到那些战车经历过的一切。记得上一次,敌人是如何发现我们是冒充的吗?就是靠这个上面,显现的信息。” 说到这里,经历了上次偷袭的几人,都明白目前出现了一个什么样的良机。 为了让众人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越云风将水晶球上显现出的一段影像,给众人观看,画面显示了一副恐怖的画面:一些叛军的士兵,无意间被酸雨淋湿,开始行动迟缓,宛如行尸走肉一般,忽然厮杀起来,直至同归于尽。 众人看得心有余悸之时,却也相信了越云风的话语,却都等待着他的指挥。 越云风此刻也已下定了决心,他让南宫觉将这一信息传递给独孤宗,希望对方能够配合他的发现,同时向其他的敌营发动攻击。 可惜独孤宗并不能信任越云风的信息,他断然拒绝了这个提议,认为此时应该防御为主,安心等待援助。 越云风无奈,又转而向其提议,为自己这边派遣几名高手以作援助,尤其是精通机关术和水系功法的,可惜最终只给了一个名额。 既然不可能得到援助,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越云风望着大伙儿期盼的表情,断然说道:“准备,出发!” 片刻之后,细雨之中,越云风他们悄悄出现在了兵营外的山林之中。 仔细打量着目前兵营内的情况,越云风吩咐长丰先行潜入进去,刺探对方的举动。 只见长丰施展身法,趴在山谷旁的草丛中,迂回着爬行了过去,悄然进入了兵营之内。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从长丰进入的位置被扔出来一块破布,那是约定的安全信号,他应该已经搞定了放哨的人。 于是越云风打头,所有人都钻进草丛内,快速地向敌营匍匐前行。 越云风和慕容求爬在前方,两人施展超快的身法,以飞一般的速度,就已经来到兵营的前方。 眼见可以安全进入之时,忽然里面传来一声呐喊:“什么人?” 却是有人发现了长丰,高声示警,跟着里面就传来打斗声,越云风更不怠慢,飞身而起,直冲了进去。 只见一名叛军和长丰剧烈的缠斗着,打得不可开交,他二话不说,挥手一记飞镖,就扎中了那人的脖颈。 当即对手倒地,长丰退后一步,躲过了一劫。 越云风和他讲敌军尸体,抬到一旁,接着招呼其他人进来,很快一行近十人全部进入了兵营之内。 因为对方的兵营是由几十个营帐联合在一处,又在顶端覆盖了一个巨大的帐篷,在兵营的外部有四处出口,可以观看外面的动向。 长丰方才进来,就是成功地将看守出口的哨兵干掉,才没有引起骚动。 此时大伙儿成功潜入,便开始下一步的计划,越云风吩咐众人分头行动,一部分人去控制其他的出入口,一部分人随他潜入战车停放的地方,先行夺取战车。 越云风和长丰、南宫觉三人一路潜行,小心避开兵营中的敌人,搜索战车所在的位置。 之前的交手,曾经俘虏了对方的士兵,大概打探出来了军营内的布置,如今凭借着越云风的感应以及长丰的灵活身手,很快就来到军营西北方一个空地所在。 这里孤零零的停靠着那辆损毁严重的战车,只有两名士兵在外面瑟瑟发抖的守护。 越云风和南宫觉打个手势,二人突然发难,冲上前去,越云风从软鞭内打出两片沾了雨水的树叶,嗖嗖两下却割破了二人的喉咙。 南宫觉跟着上前,伸手将二人扶着倒下,却将倒地的两名士兵,脖颈处流出异样的黑水,顷刻间没了意识。 成功解决了对手,留下长丰把守,越云风和南宫觉靠近敌方的战车,准备潜伏进内部。 再度来到车门前,没想到这一回居然是大开着,大概是为了方便修理,车门已被卸下。 越云风正要探头进去,忽然感觉到一个异样的气息,里面似乎有人。 随即一只黑乎乎的手伸出来,说:“快给我递一下工具,就是地上的那两样。” 没想到里面却有人,正在修理战车,越云风不动声色地捡起地上两件从没见过的工具,递了上去。 却在对方接住的刹那,突然抓住对方的手腕,猛然用力将此人带了出来。 第五十六章 奇兵突出 战车内那人,没想到会有外人突然出现,一下子不防就被越云风给揪了出来。 随即却见到一个略显瘦弱的文静青年,惊恐地出现在三人面前,一脸油灰地说道:“你们什么人?要做什么?” 南宫觉随即剑尖递出,指住他的脖颈说道:“别废话,我们问你再答。” 越云风却在此时,已经读取了对方内心的机密,经过五年的修炼,仅和他人肌肤的接触,就能读取到对方的内心隐秘,甚至吸收他人的气息乃至功力。 如今越云风却已获知,此人乃是对方军中的机关师,精通对战车的驾驭还有维修,这两天正在奉命将战车修复完毕。 当即问道:“你是负责战车的机师?切不要怕,我只问你战车还有多久可以修好?” 对方缓过劲来,忙答道:“大约再有个把时辰就好了,之前虽然受到爆炸的冲击,损毁的程度并不严重,只是有许多机关失灵了,从新调整之下,慢慢就好了。” 越云风见他回答的还算老实,便又接着问:“我要你修好后做我的机师替我操纵战车,你能答应吗?” 对方听了,不由有些迷糊,随即说道:“你是要叛变,我已经做了叛军,难道再度叛变吗?” 越云风却早已知他心中,本就不情愿,当即说道:“你可以不答应,不过我已经知道你们这些人,惧怕外面的酸雨。若然不能为我所用,我就把你们一个个推倒外面的雨里,到时候都是死路一条。看见倒地的这两人吗,抹脖子断气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那机师闻言,却是好生踌躇起来,最后说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机师,从没想过介入到残酷的战争中来,如果不是叛军的首领用邪法控制了我们,也不会都甘心做他们的傀儡。” 听到这里,越云风忽然心中一亮,便道:“你是说这些士兵全是中了某种邪术?那么我再问你,你们惧怕这里的酸雨,莫不是和那邪术有关?” “正是!”对方脸色灰白地点了点头,无奈承认,“若不是有此突变,你们就算躲在山林里也早被我们剿灭了。可叹,天公不作美。” 越云风不由拍了下巴掌,兴奋地想终于被自己找到突破口了,然后上前一步,拉住那人的手臂说道:“如果我愿意解除你们身上的邪术,你愿不愿归顺?” “你有办法吗”对方眼神一亮,未曾问完,越云风却已施展能为,自身丹田内的天元战车强力发动起来,开始探寻对方身上所中的邪术。 很快的,越云风就感觉到那一丝妖异的气息,根植在对方血脉中,隐隐随着此人的呼吸在游走着,如影随形。 越云风捕捉着这丝气息的存在,想要将之吸收出来,却是破费了一番功夫,那团气息隐隐竟有自己的灵性,随时都要挣脱离开,破体而出。 这机师的表情,也变得异样难受起来,脸色涨得通红,仿佛随时都要暴毙而亡,竟是忍不住要呼喊起来。 与此同时,兵营之中有人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出现,当即开始骚乱起来。 领兵的将官立时出来下令,格杀这几个闯入的外敌,慕容求那边纷纷陷入混战,南宫觉见状便即按照越云风之间的吩咐,挥舞宝剑,凌空剑指半空的帐篷,瞬间便划开了一个不小的缺口。 细雨纷纷飘下,那些出来的叛军急忙又退避到营中,隔别来不躲闪,误中酸雨立时发狂一般,撕扯着自己身上的肌肉,最终发狂而死。 凄惨的景象,生生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慕容求趁机高喊:“尔等叛军听着,不想死的话就速速投降,否则这漫天的酸雨,终将要了你们的性命。” 有人冷笑却说道:“你们这几个挣扎不死的老鼠,有什么好嚣张的?只要我们避过这场大雨,很快就可以重整旗鼓,你们早晚死路一条。” “就是,他们这是缓兵之计,根本改变不了局势。” “你们青龙星域的主力,已经放弃了这个战场,你们还能倒腾出什么,该投降的是你们才差不多。” 眼见形势陷入僵持,却有一个声音凭空断喝说道:“你们错了,真正能救你们的只有我。” 却见越云风高站在战车之上,呼喊说道:“你们身上所中的邪术,我可以为你们驱除干净,从此你们都将是自由人。如果不信,他就是明证。” 一指那名被自己救治的机师,此时他坐在地上,胸前吐出一大口黑色的血水,面色却已平稳了许多。 跟着缓缓站起来说:“各位,我身上的邪术已经被清除了,以后大家再也不用害怕了。相信他吧,这是我们唯一能获得自由的时机,否则就算答应了这场仗,以后还要被将军他们所控制,一辈子都要听命于人,翻不了身。” 叛军中众人,望着他如此说话,却是难以相信。 可以驱除身上的邪术,这确实是一件意外之喜,但是真的会这么容易吗? 感觉到大伙儿似乎还不能完全相信,那机师却主动起身走到漏雨的地方,置身在细雨之中,敞开怀抱给众人观看。 “你们看我,我根本不再受这细雨影响,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据?” 这一下,叛军之中立时引起了轰动,机师身上的变化,令他们万分激动起来。 可以摆脱身上的邪术,这无疑是好事一件。 当时就有不少人,主动说道:“太好了,有救了。我们愿意投降,能不打仗最后。” 眼见众人纷纷被鼓动,越云风脸上不由露出喜色,看来自己的侥幸成功了。 当下一面吩咐南宫觉和慕容求,将头顶的帐篷重新遮掩好,另一面则跟随机师进入战车内,第一时间将战车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 他一面向对方询问战车驾驭的事宜,一面指挥其他人准备对叛军的安置,长丰通过灵石和独孤宗联系上,告诉他这边的情况,同时得到消息派出来的援手随时就到。 越云风随着对战车内部的熟悉,渐渐更多的了解了叛军战车的威力,尤其是战车最突出的优势,在半空消失隐身的手段。 原来是战车的外表用一种特殊的灵石粉末涂抹,可以借助光线的反射令敌手无法察觉,而战车内部就依靠着水晶球获得的讯息,进行作战。 越云风知道这其中的隐秘后,不由大为兴奋,如此一来就有了破解敌方优势的机会了。 他拍了拍那机师说道:“不错,我很满意。告诉我你的名字,以后你就跟着我混了。” 机师眼中似有惊喜,起身点头说道:“我叫何缇,荣幸之至。” 经过一番忙碌,越云风开始着手安置收编过来的队伍。 及时将这些人控制起来,乃是此刻至关重要的事情。 恰是此时,慕容求过来通知这三百人小队的队长和副手,说要面见越云风主动投诚。 越云风闻言倒是眉毛一挑,情况的转变让他觉得非常微妙,便让何缇继续在车内整理战车,自己则出去与对方交谈。 那过来的领队两人,都是三十出头的中年人,非常的老成,一见越云风便道:“阁下就是能够解救我们身上邪术的高人?那可真是感激不尽啊,说实在吧,这两年我们这些兄弟都是受尽了邪术的折磨,能够脱离苦海,绝对是一件幸事。” 两人一番客套,便直奔主题,说是要商量如何安排给各人祛除邪术的顺序,以后三百人投诚后的安排。 第五十七章 剑仙韩晔 越云风告诉他们会分先后缓急来决定祛除的顺序,短时间内还不会一下子都帮他们解除了。 毕竟战事还没有结束,越云风还需要他们继续以叛军的名义伪装下去,知道援军到来形势逆转。 两位闻言点了点头,其中一人却道:“其实,我们还另有一事要和阁下私下里商量。乃是有关这个兵营的大秘密,兄台可知道在我们脚下,还有一个秘密仓库,里面有条密道直通到这颗行星的地底。如果能够控制这条密道,那么贵方就可以彻底掌握局势。” “是吗?”越云风听他说得郑重,语气却显得冷淡,并没有表示出过多的兴奋。 慕容求却在旁边说:“有如此密道,为何你们不一早利用,转移到下面,还要在上面躲雨?” 两人中副队却说:“实不相瞒,那密道在之前的争夺战中,塌毁了一部分,想要真正利用还有些困难。我们之所以在这里安扎下来,就是为了打通密道,而且最近还有了不小的成果。诸位难道不想进去见识一下?” 南宫觉和慕容求对望了一眼,却觉得这个情况有些诱人,但又似是陷阱一个,只是不好意思直说罢了。 越云风却哈哈笑道:“如此甚好,那我们就下去试试吧。不过,只有你我两人而已。” 说着,拉住此间队长让对方给自己带路,对方也不推辞,仿佛心中无愧一般,带领越云风进入自己的营帐,然后从地下打开了一条密道。 看越云风还有些迟疑,就自己先行一步,下到了里面。 越云风让仁雄和肖海等在营帐外面,自己跟着进入密道,同时提高了警惕,随时防备任何突变。 密道内光线幽暗,隐隐看不太清情势,但是越云风天生适应力超强,很快就适应下面的情况,忽然听见前方那队长扑通一声,似乎发生了意外,然后就见他倒退初步说道:“什么人?” 忽的一道强烈的剑气,扑面而来,越云风就感觉前方寒光一闪,似有人影晃动,当即就抽出了软鞭,护在了身前。 却见那队长与人交起手来,似乎还有其他人一拥而上,就知道这下面居然藏了其他的人。 越云风二话不说,仗着软鞭就冲了上去,一鞭抽在那队长小腿肚上,只见他身形一错,便即踉跄要跌倒。 始料不及的是,此刻前方又一道剑气扑面而来,抓住这个时机洞穿了队长肩头,彻底让他丧失了抵抗。 跟着剑气的余劲,和越云风手中软鞭,相撞在一起,引发了小小的冲击。 好强的剑法,越云风不由暗赞,只是这人却不似和叛军一伙的,越云风不由醒悟这很可能是独孤宗派来的援手,便即问道:“好剑?阁下是来那个分院的?” 那剑客却环保宝剑,圆圈舞了剑弧,啪的一声将身旁围上来的几人打飞在地,回道:“在下北院韩晔,奉命过来援手,兄台可是云风?” 越云风随即冲上前去,与其并肩杀敌,答道:“不错,没想到韩师兄居然一来就给俺这么大一个惊喜?” 韩晔手上不停,继续料理剩下的敌人,同时说道:“也是凑巧,我们之前发现叛军挖掘的密道,一直没有揭穿。这一回过来援手,我就走了捷径,没有想到遇见这些人要对你们暗施毒手,就将计就计等到了此刻。” 越云风明白了经过,更是加快了攻势,和韩晔联手把剩下的对手一一制服,最后将那队长拿下说:“你们不肯投降,我不怪你。但是玩这种招数想要算计我,只怕后果会更严重。” 那队长此刻见是事情已经败露,更加不再掩饰,只对越云风咬牙切齿说道:“事已至此,随便你们处置。我们朱雀星的好汉,是不会随便对你们认输的。要我们投降,宁可拼死一击。” 越云风说:“好,我就成全你。” 随手一鞭,打碎了他的头颅,将之毙命当场。 然后却其他受伤倒地的部下,说道:“你们的队长已经死了,不肯投降的我会送你们上路,还想活命的,就留下来,我会给你们驱除身上的邪术。” “放心,我也不要你们将来归附青龙星域,只要在这场战事结束之前,不再与我们为敌就成。”越云风感觉到这些人,明显已经慑服于他的手段,随即又口气和缓下来,“大战结束后,你们大可回去自己的星球,我绝不阻拦。” 如此一说,倒是勾起了不少人归乡的念头,最终连这些最顽固的叛军,也真心放弃了抵抗。 于是用灵石通知了上面的仁雄等人,开始将这些伤员,逐一送了上去,然后越云风和韩晔也跟着回到上面。 对于方才发生的事,越云风决定暂时不与声张,以免引起这些叛军的骚动,由副队长出面告诉众人已经将大权正式交托给了云风等人,队长另有任务先行离去。 这样的变故,在叛军中自然引起了小小的震动,但是越云风很快又公布了为众人解除邪术的具体安排,以及战事结束后,让他们回归家乡的意思。 却又在叛军得到了不少拥护,毕竟可以真正恢复自由身,这绝对是一件好事,不由得都对越云风感激不尽。 安排好这些事宜后,越云风和慕容求、南宫觉以及新来的韩晔都碰了个头,商谈目前的情况。 先给大伙儿介绍了一下韩晔,对于这位北院的知名剑客,南宫觉还是颇有耳闻的,双方见面难免一阵寒暄。 接着事情进入正题,如今虽然暂时安顿住了这些叛军,但是毕竟他们人数众多,仅以越云风他们几人,恐怕难以控制。 目前当务之急,要尽快将分散的自己人,聚拢于此,补充自己的势力,安顿起来。 韩晔和南宫觉联手向独孤宗发出讯息,汇报这里的好消息,同时催促独孤宗将附近的人手转移过来,稳固住这里的局面。 而越云风则会以驱除这些人身上邪术为名,尽量拖延时间。 第五十八章 情势转变 连着几日,越云风为众人解除身上的邪术,同时借机打探这些人的底细,从中挑选出可堪重用,拉拢到自己这边。 很快的,就摸清了这个军营里的情况。 除了正副队长以及两人的亲信,乃是这一次叛军的嫡系,其他人基本上都是被迫加入到叛军的两大星域的百姓。 也就是说搞定队长二人,其他人都不足畏惧。 接着武学院弟子,也陆续赶到,慢慢也有了二三十人的规模。 南宫觉和韩晔安排他们,和原本叛军的士兵混搭在一起,慢慢融入其中,控制住局面。 越云风则让所有人都换上叛军的服饰,伪装成敌军方便行事,他则继续为叛军们疗伤。 后来,又来了几名精通医术的弟子,和越云风两下商讨之后,研究出了一个特别的方子,以此施法加快驱除邪术的进程。 只是这个方子,略有不足的是,驱除的时候略慢,需要十天左右的时候,才能慢慢讲邪术完全驱除,恢复正常。 因此,就齐头并进,有那着急不堪忍受的,先行自己驱除,不着急愿意等待的,继续交由越云风去处理。 如此一来,越云风的负担也轻了不少,他以一日十人左右的速度,差不多依旧救助了四五十人,众人被他恢复自由,不由得感激交加,更加坚定不移地投靠在越云风这边。 这一日,忽然有其他据点的传令兵来报,说是有重大讯息过来通知,越云风他们知道了,就派人出去接待对方,听取消息。 却原来战事有了新的变化,这边的战场进入割据的同时,玄武星域和朱雀星域却发生了一些变故,说是白豫川的军队突然出现在两大星域交汇的地带,似乎有所图谋。 因为这次两大星域联手出战,却被拦在了青龙星域的边缘地带,迟迟不能有所突破,僵持的局面已经领联盟的叛军,感到担忧。 而素有战神之称的白豫川,如今突然率军出现在他们的老巢中间,不免令人担忧。 为防止白豫川将两大星域连接的纽带切断,叛军首领下达通知,让这边的队伍做好准备,形势一旦变化,随时准备撤退。 因此此处兵营,乃是重要的一处重要的补给点,附近的队伍可能随时过来领取补给,让他们做好准备。 越云风收到这个消息后,不免担忧起来,对方要撤退这是一件好事,但是随着附近队伍的赶来,很有可能会暴露这里。 当下权衡之后,越云风决定要铤而走险,吃掉这附近所有的叛军,就此控制此处的形势。 将此一情报,汇报给独孤宗后,没想到却从对方那里得到消息,白侯爷的援军很快就要借道攻打玄武星域和朱雀星域枢纽地带的行星,阻止两方的联合。 一旦事成,将会胁迫叛军签订合约,双方罢战。 在此之前,沦落到此的武学院弟子,务必要坚守阵地,牵制敌人。 独孤宗通知完这个消息后,很快也要赶到这里,对于越云风这边的突破,他亦表示相当的惊讶,大约是对他们的态度,有了不小的改变。 于是,越云风几人再度商谈,看如何解决目前的情况,在独孤宗到来之前,他们只能权益行事,解决目前可能发生的情况。 当日下午,就有临近的叛军过来,补充了一批食物,为数并不甚多,只有十几人而已。 越云风和南宫觉暗中打了个商量,事后派出了自己这方一个十人小队,跟着对方离开,摸索到了对方的据点。 发觉那里只有四五十人的小股散兵,当下南宫觉带人出手,斩杀了带头之人,重伤十几人,并以驱除邪术为条件,降服了剩余的二三十人。 如此以往,不断地降服过来补充物品,交换情报的叛军,前前后后又收服了四五股小的势力,也将周围的叛军,掌握得差不多了。 唯一的忧患,就是在山谷的西面有一处将近一百五十人的精锐,乃是这附近叛军中的生力军,而且拥有两辆主攻的战车,因为附近在执行任务,去扫灭落网的敌军,未有过来联络,所以不曾相遇。 越云风思虑着经过连续数日的收编,队伍虽然已经壮大到四五百人的规模,过来聚集的武学院弟子也有七八十人,但是兵营内的物资也分派出去不少,想要继续在这里坚守下去,恐怕并非易事。 最终,他还是打算将叛军的主力也收编到囊中。 这一日,时机终于来了,对方派来传令兵,通知兵营中的队长,火速赶去碰面,说是有重大军情要进行商讨,稍候有可能要重新部署在该行星的军力。 如此一来,正好是个机会,潜入对方的地盘里去了, 越云风和南宫觉他们打个商量,准备带领五十名武学院弟子,再加上何缇的战车,以及五十名收编的士兵前去吃下这批主力。 为防万一,留下慕容求还有三十名弟子,在此守候,防止这些降服的叛军,军心不稳,借机生乱。 当下他让副队长带头,领着自己和韩晔等人齐齐上路,何缇的战车则载着部分弟子和士兵,小心跟在后面。 事先研究好了对方的情势,这些主力军有步兵八十,飞骑四十,另外还有二十名士兵,负责操控战车。 这批主力安营在东南面,最险要的山头上,两辆战车分拆成小半个城镇模样的基地,安置有各种炮塔、运输装置。 士兵们则待在城中,有人轮流放哨,监视外面的情况,一旦情势不妙,四十名飞骑随时可以出动,更别说那些随时待命的炮塔。 火炮是这个时代,最具突破的一向技术,因为武者的能为被限制到了武技九阶的层次,不能有更多突破的寻常武者,就开始在器具上深入研究。 于是便有了各种强大的火炮、机关术的出现,玄武、朱雀两大星域的叛军,就是仰仗着这层优势,夺取了政权,向青龙星域的岚帝发起抵抗。 如今见到这等严密的阵势,越云风却不得不给他来一出里应外合。 第五十九章 夺营之战 由副队长带头,领着伪装的越云风和韩晔来到山头上的基地,向对方进行汇报。 对方的首领,见到来得只是一个副手,还有两个陌生的兵士,就不觉奇怪:“怎么回事,老刘?你们头儿呢,为何没有过来?” 老刘不由叹气笑道:“别提了,之前下酸雨来了几个家伙闹事,头儿被人家算计受伤了,这会儿出不来。” “不会吧,难道是中了酸雨,岂不是麻烦了?”感叹之余开启大门,让三人进来。 越云风心说好险,低着头和老刘悄悄进入,打算见机行事。 跟着有两名兵士过来,另三人要去和主将开会,到了一处营帐外面,却见到还有一些似有来自其他地方的小头目,正等待着进去开会。 副队长走上前,和人招呼,谁知其中一人忽然瞥见越云风旁边的韩晔,忽道:“这人好眼熟,怎么觉得在别的地方见过?不对,他是青龙星的敌人,还是武学院的好手。” 此话一出,其他人不由警觉起来,纷纷上前就将越云风三个围了起来,当时戒备了起来。 有人大声质问道:“老刘,你带着敌人过来,这算什么意思?” 老刘一时尴尬,难以分辨,却把目光看向越云风,不知如何行事。 越云风却坦然笑道:“各位莫急,实不相瞒我们确实是青龙星域武学院的弟子,只不过被困在这里许多日,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今日就是跟随刘大哥过来提议投诚的,诸位难道不肯给个机会?” 那些人听他如是说,却似感到意外,有人质问:“既然要投诚,为何不提前说清楚,却偷偷摸摸潜伏进来,还敢说心中无愧?” 越云风却哈哈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就算想投诚,也得证明自己的实力,否则你们要一群废物又要何用?而且这件事,我看各位也都做不了主,还是找这里的主将大人,面对面详谈最为直接。因为,我们已经等不下去了。” 听完此言,另有人说道:“听说你们的侯爷白豫川,已经打算放弃你们,直取我们的家乡,到时候就算打赢了这场仗,你们也是被弃的棋子,毫无用处。难怪会这么着急着投降保命!” 越云风闻言,则道:“这你又错了。就算是弃子,也有可能搞乱一盘棋局,因为我们这些棋子,都是被推上错位的位置,才变成了世人眼中的杯具。就算是炮灰,也有选择死得其所的权利。” “说得好!”营帐之中,有人挑帘而出,鼓起了巴掌,“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许久,终于遇见个有点儿意思的好汉子了。你叫什么名字,报上名来,我或许可以饶你不死。” 越云风望着面前出现的此人,身高不过六尺有余,一身的亮银盔甲,器宇轩昂,却有股难以言喻的气概。 明显的高手,而且是文韬武略的那种,却不由让他心中生出争胜之心,便道:“阁下,就是能说得上话的那位?” 那将军望着他说:“我问你,你却又来问我。怎么,愧报自家名号,莫非心中有什么隐情?方才气势逼人,一会儿就瞻前顾后。我诸葛建涛倒是高看你了!” “你就是诸葛建涛,诸葛家的人?”越云风听到这个名字,不由觉得有些熟悉,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此人就是当年盛极一时的九龙帮大公子。 诸葛建涛微微一笑说道:“不错,我昔年确实是诸葛的义子,只不过二百年过去,我终于转世重生获得了新的生命,如今我再也不用仰仗任何人的势力,就可以闯一番事业。怎么样,你此刻是否打算说实话,还是负隅顽抗。” 一番话出口,诸葛建涛再不留情,喝令左右立时向三人发动进攻。 那副队长老刘,当时就抱着脑袋,躲到一边喊道:“我是被逼的,莫要杀我,我是自己人。” 越云风和韩晔见状也不再客气,各自亮出家伙,挺身而战。 与此同时,那些营帐外面的副将们,全然抢了上来,就要将二人包围在其中,就此了结。 越云风亮出软鞭,凭空抡起,圆圈一扫,逼得这些人不得不先退后一步,随即斜指半空,啪的一声打出了一颗霹雳弹,乃是给援兵出手的信号。 却见半空中爆出一团耀眼的蓝光,刺得众人几乎睁不开眼来,趁此时机韩晔宝剑出手,超强的剑气肆意而出,立时击中两人的肩头臂膀。 跟着却有一人,手中举起一面盾牌,猛冲过来,抵挡住了韩晔的剑招,令其无法自由施展剑气,被迫一路退避。 随即又有人跟着冲上,就要攻击韩晔,却被越云风以长鞭卷住兵刃,猛的往旁边一撩,噗的一声,刺中另外一人的胸口,倒地去了。 一时间混战不已,越云风二人拼尽全力,想要杀出重围,这个时候只有撤退为上。 方才越云风发出去的暗号,便是让人撤退只不过他故意误导这些人罢了。 未曾想到的是,正在危急关头,突然在军营之内,轰的一声就炸开花了。 一枚炮弹落在营帐附近的位置,距离主将诸葛建涛的位置,不过三五步之遥。 旁边众军士吓得不轻,纷纷上前劝诸葛建涛立刻躲避,谁知诸葛建涛却极冷静得说道:“怕什么,区区火炮如何能破得了咱们的基地?小的们,还不给我各自就位,全力反击。只要杀了这两个家伙,把头颅挂出去,对方的阵势就会不攻自破,别忘了他们窃取的战车,级别远逊于咱们的。” 一番话,立时鼓舞了士气,除了围攻越云风的将士,剩下的纷纷进入各自的位置,准备作战。 越云风当时就感觉身下的基地,似乎开始移动了起来,似乎要组合成原本战车的模样,全力反攻。 当下不由心焦起来,为何南宫觉他们不听号令,居然又发起进攻,这不是要自取灭亡吗。 便和韩晔使了个眼色,两人此时都是一个心思,要铤而走险,杀了诸葛建涛彻底瓦解这些人的气势,那么或许还能挽回败局。 于是,彼此气势一阵暴涨,各自使出最强的杀招,却向诸葛建涛那边扑了过去。 见他二人突然如此行事,那几名围攻将士立时意识到不好,便有人喊道:“保护大人速速离去,大家不要这两个人靠近。” 韩晔一听,手中撒手掷在半空,强行以剑气驱动宝剑,宛如化作一条游龙一般,在四周上下翻飞,卷起重重气浪。 有靠得较近的敌人,立时被气浪打飞在半空,不的靠近。 越云风趁此良机,软鞭之中打出一枚飞爪,立时扣住军营内的一处帐篷,掀起在半空却把诸葛建涛的去路给拦死。 跟着飞身而起,一脚踩在抢到身前的两名对手身上,借力飞跃而出,登时离得对方近了许多。 眼见得诸葛建涛,就在面前咫尺之遥,越云风挥舞软鞭直取对方的咽喉,谁知就在要靠近对方要害的刹那,诸葛建涛猛然抬手,一股无形的气劲喷涌而出,居然将越云风的软鞭弹飞。 原来,他也是武道高手。 第六十章 浴血重生 越云风一击失败,不由得面色一寒,正待再度出手,诸葛建涛却手中托起无形的劲气,冷笑:“能撑到这地步,你算是做得不错了,可惜你终究棋差一招,中了我的算计。” “你说什么?”越云风天生的警觉告诉自己,似乎误中一个极大的圈套。 忽然,前方一道炽烈的火光扑面而来,那一刻竟不知从哪里射来的炮弹,瞄准了自己。 越云风眼望着,那浓烈的火光,生平第一次和死亡如此接近。 刹那间,越云风只觉得自己陷入极大的恐惧之中。 本能的反应,让他拼命地向后撤去,速度之快,几乎已经达到自身的极限。 但是,那飞射而来的炮弹,却有着更为惊人的速度,试想以强大机关术加以火药爆炸的巨大威力,所造成的冲击是何等的惊人。 越云风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炮弹,终于没能幸免,瞬间就被那炮弹轰然击中,引发了巨大的冲击。 附近三四丈之中的将士,全然不能躲闪,都被这炮火轰击的飞上了半空,除了诸葛建涛早有准备,居然躲进了地下的密道之中,避过了一劫。 韩晔离得稍远,仍被炮火冲击得退后四五步,巨大的热浪震得他四肢都是发麻的,望着置身于炮火之中的越云风,他双眼的瞳仁不由得紧紧收缩成一线,生平难以言语的悲恸之感,浮上心头。 越云风就这么牺牲了吗? 然而,此时此刻,身处于炮火之中的越云风,却感受着截然不同的体会。 炮弹爆炸后,剧烈的冲击,几乎震碎了他那日益强健起来的肉身,但是丹田之内的天元战车却加速地运转起来。 超乎寻常的变化,在此一刻发生了。 越云风执著地求生意念,居然让在他的肉身于炮火中化作万千尘芥的刹那,竟而充分地吸收了炮弹爆炸之时,蕴含得强大威力。 然后,全然输送到天元战车之内,吸收、转化乃至炼化强固自己的肉身,任谁都想象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他居然在这一刻洞悉了叛军火炮的构造隐秘,乃至一切的信息,甚至还超脱了自身的洞悉能力。 以前,他可以通过接触,获悉他人的气息乃至记忆,如今更上一层楼,就连不是活物的钢铁炮弹也可以洞悉一切。 那么,以后天地万物,在他面前都将没有秘密。 烟消云散,炮火轰击过的地面,几乎没有活物,唯独越云风却倔强地站了起来。 他满身焦痕地矗立在众人面前,身姿挺拔地几乎刺穿了在场所有人的双目,他们看着他狼狈至极的模样,几乎无法确认这是一个活人。 但是,越云风却睁大着眼,露出森白的牙齿,仰天狂笑着说:“这算什么?就这样也杀不死我,老天你太抬举我了。” 说着,身形突然一动,居然一步步走向了围在远处的敌人。 那些叛军明明看到他身法缓慢的,几乎举步维艰,却在下一刹那,凭空消失在眼前。 随后,一声巨响凭空传出,却见到西面一角越云风的身影再度出现,忽然之间软鞭骤然扫除。 却以他所在的位置为中心,远近两丈左右的叛军将士,被打得横飞出去,摔得不亦乐乎。 越云风的行踪宛如鬼魅,一时间连番出手,局面秒杀了在场几乎一半的兵力。 他成功获得重生,威力更大增了数倍,却与韩晔招呼道:“韩晔,今个咱们就力挽狂澜,创造一场奇迹吧。” 韩晔见他死而复生,竟是功力大增,也不由得心情激动起来,自身的剑气也是一度暴涨起来,横冲直撞,直把对手杀了七零八落。 两人又这么一番大闹,却是制造了不少的慌乱,与此同时,在附近窥伺的武学院弟子,已经展开了强烈的攻势。 原本防御在外面的士兵,准备开炮攻击,不想内部一团大乱,攻击难以维持,却被南宫觉帅人强行攻到了门前。 无奈,赶紧派人去打探形势,幸亏诸葛建涛及时退了下来,吩咐说:“所有人击中炮火,去攻击云风和韩晔,务必要将他们击毙于此,否则咱们势必败北。” 刚一传令下去,忽然却有几个人影出现在两侧的炮塔位置,挥舞神兵连番击杀操纵炮火的士兵,然后劫夺叛军的基地。 诸葛建涛不由得眼神一阵收敛,终于让他见到了一个不愿意在此刻遇见的对手,独孤宗。 独孤宗赫然出现,却在最危急的关头,对越云风他们施以援手。 越云风和韩晔正在拼命诛杀基地中的敌军,却意外得发现,有人在帮手劫夺地方的炮塔,无端缓解了这边的压力。 韩晔手指其中一名绿袍青年,说道:“原来是独孤师兄,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了。” 越云风却见到几人当中,有一名矫健的绿衣剑客,剑法神骏无比,不输于韩晔之下,更在南宫觉修为之上,正是北院的首徒之一独孤宗。 他来的倒真是时候!越云风不有点头,随即对韩晔说道:“事不宜迟,咱们加把劲拿下此地,就算是大功一件了。” 当即振臂高呼说:“尔等叛军听着,此时此刻你们败局已定,未免无辜牺牲,还是尽快投降吧。我听说你们都是中了贼首的邪术,身不由己而已,我已经有办法给你们驱除,莫在做他们的傀儡,替人卖命。” 此一番话,却是震惊全场,这里的叛军还不知道越云风可以驱除邪术的事宜,毕竟在这个时候术法神通都是禁术,真正能够精通的,都少之又少。 越云风一句话,却足以改变此刻的局势,叛军中隐隐一阵骚动,诸葛建涛不由得传令出去:“所有人不得听信谣言,违令投敌者杀无赦。” 一番号令出去,阵中气势又是再度一变,眼见刚刚瓦解的军心,又要再度聚拢,谁知基地对面却显现出一辆战车,何缇在里面高呼道:“诸位同胞,云风说得都是真的。我们十三小队补给营的人都是明证。你们想要获得自由的,都放弃抵抗吧,他们会放咱们回家乡的。” 第六十一章 新的任务 何缇的呼唤,对这些人来说无疑使一记重磅炸弹,除了那些高级的将官,对叛军领袖的忠心度比较高,大部分的底层士兵,都是被迫过来开战,此刻听闻可以恢复自由,不被他人控制,无疑都升起了新的希望。 诸葛建涛见到连身边最亲近的一些卫兵,都不看再驱动火炮向对手攻击,就知道此刻败局已定。 独孤宗和越云风的人马会合一处,眼看就要杀到身边,令他不得不做出决定,火速带领衷心的部下还有那些过来开会的将官,即刻逃亡。 当即推开身旁的亲兵,便逃出了身处的指挥塔,高呼道:“不想被洗脑,还愿意跟我做一番事业,跟我走。” 当即有七八名将官,伙同着几骑飞骑赶到了身边说道:“大人,这里已经不行了。跟着我们转移地方,回头再卷土重来,这些个叛徒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诸葛建涛点了点头,翻身上了一匹飞马,正要就此离去,那边越云风却畅通无阻地赶到近前,高喊道:“诸葛建涛,你还想往哪儿走,今个就留下来当我的阶下囚吧。” 说着一鞭挥出,正抽在那马头之上,惊得诸葛建涛坐下飞马,仰头嘶鸣就要把诸葛建涛掀了下来。 幸亏他身手不弱,一按马背自己跳了起来,手中多出一根玉杖,对准越云风就是一击。 古怪的是,那玉杖顶端有一个类似龙头的雕塑,无端就是开启龙嘴,激射出一道赤红的光柱,凭空打向了越云风的身上。 半空中却听独孤宗的声音急喊:“当心他的玉龙法杖,可以把劲气加强,化作有形的实体攻击。” 越云风自然晓得厉害,当即身形疾往旁侧,躲闪那玉龙权杖射来的有形气劲,谁知红色光柱却在半空无端转向,伴随着玉龙的一声嘶吼,光柱赫然变成深紫的颜色,气劲更是加大了一圈。 越云风避无可避,挥手抬腿,以手腕和膝盖上的防具,阻挡那条光柱,仍是如此亦感觉到强烈的冲击,几乎要把自己掀飞出去。 同一时间,诸葛建涛赫然发威,却要借助玉龙权杖的威力,向越云风展开强烈攻势,试图将之击杀当场。 独孤宗却后脚赶到,挥起一道剑气,凌空激射而来,在半空化作一头饿狼一口咬在玉龙吞吐出的光柱上,砰然一声碎裂当场。 诸葛建涛一招失手,更不停留,飞身退后数步,再度跨上一匹飞马,在几名将官的围护下,赫然远去。 望着离开的诸葛建涛,越云风心中不由默默想道:这个玉龙权杖好生厉害,以后却要想办法研究研究。 此时整座军营已经彻底被他们控制,仅存的那些士兵大半已经放弃了抵抗,除了少部分还想顽抗的,没能跟随诸葛建涛离开,都被诛杀当场。 越云风和众人会合在一处,不由得议论此刻的情势,独孤宗此回难得对他刮目想看起来,却是拍着越云风肩膀说:“了不起,没想到这一回却是你这个九流弟子……立了大功,回去后我我会向院长们请命,恢复你们正式弟子的名号。” 越云风闻言淡淡一笑,这世间本就是一切尽以实力说话,自己可以力挽狂澜,创造奇迹,当然会令他人另眼相看,只是不知自己的死对头白家父子,知道了这边的情况又会如何处之? 众人开始收拾残局,安顿这边的情况,越云风这边的五十名弟子和独孤宗随行而来的二十名精锐,重新汇总在一起,再加上此间投降的四五十人,一共又增加了将近七八十人的兵力。 而此处基地,最为重要的两辆战车也到了越云风他们手里,他向何缇询问能否将之修复一新,灵活操纵起来。 何缇自然是没有问题,而且还答应在最短时间训练出可以操纵炮塔的新兵,如此就又解决了一个难题。 越云风手按在这神奇的战车之上,无形中又开始读取其中的记忆,其实以他此刻的实力,完全不用靠何缇教导自己,就可以从容熟悉这些战车神兵的奥秘。 他感悟万物的能力,又是超然进入了新的阶段,只是谁也没告诉罢了。 韩晔等人忙里偷闲,见他默然发呆,却关心问道:“云风,你方才在炮火中居然安然无事,到底发生了何事?也太神奇了!” 越云风淡淡一笑,实话却是不能告诉他的,只说自己侥幸避开了炮火的攻击,走运而已。 这时,独孤宗却和南宫觉耳语几句后,过来对他说道:“我已经听南宫觉说了,以后还是你做他们的队长吧。同时告诉你一件事,又有最新的战况传来,白侯爷的援军已经赶到玄武、朱雀两大星域的枢纽地带,接下来会在那里开辟第二战场。让我们死守住这里,帮忙运输物资,所以接下来我们可能要将战场扩大,以此为据点,一步步去扰乱其他地区的对手,阻止他们回去援手,也同时把咱们分散的同伴回来。” 听到这里,越云风却不觉好奇,他对独孤宗说:“白侯爷他们难道真的要深入敌军的区域,却置这里的战场于不顾?是否有些本末倒置了?” 独孤宗闻言,不由瞪了他一眼说:“大胆,侯爷的决定岂有你轻易质疑,不要刚刚有了些功绩就开始狂妄自大。” 越云风淡笑不语,却只说道:“独孤师兄莫急,我只是说出心中疑惑,想必师兄们心里也该有数。” 独孤宗见他目光炯炯,似是看透自己也有难言之隐,无奈和缓了些口气说:“其实我们几个师兄合计了一下,也觉得此番白侯爷的举动颇有不妥,只是他一向贵为战神却不该有如此昏招,想必是还另有些我们看不到的布局吧。” 越云风去大着胆子说道:“我云风说句不该说得话,也许这是一招一石二鸟之计,白侯爷真正的目的不是夺取地方的枢纽地带,制造两边联盟的破裂,而是逼迫对手撤军自保,然后再双方坐下来和谈。如果我猜测得不错,这次参与两场重要战役的,都该是北院和西院的弟子,这是侯爷在为自己掌控武学院扫除障碍。” 第六十二章 出发 独孤宗不是傻子,越云风这胆大妄为的话语,径直扫破了他脑海中一直以来的疑云,但是身为武学院的弟子,此刻在战场上只是他人名义的下属,他没有那个实力去辩驳。 于是,也不去质疑越云风的话语,却只说道:“也许你说得不假,但我们此刻已是走在悬崖边上的卒子,唯一活命的机会,就是冲出这片险地。如果这一回侥幸可以逃命回去,证明你所猜测的不假,我定会和找白侯府讨个说法。” 听到这里,越云风自然也知道独孤宗是在逞一时意气,却也不去申辩,只去问接下来的安排。 独孤宗告诉他,接下来自己就要阻止队伍,向沦陷的区域进发,并且接应即将到来援军,为其开辟一条特殊的时空门,送去玄武星域的核心地段。 因为这里是青龙星域和玄武星域临界的行星,会出现有一些特殊的空间,可以直接闯入彼此星域的内部,但是那个需要有相当的修为才能办到。 相信在这里的叛军,一定派人把守住了此地可能出现时空门的地段,想要突破并非易事。 因此,独孤宗打算集合越云风这里的精锐,深入敌军的据点内部,促成此事。 同时,也可以将失散的同伴,尽量地救援出来,减少目前的损失,壮大实力。 越云风点头说:“你打算怎么安排吧?都要叫上那些人?” 独孤宗说:“这一趟的人手,贵精不贵多,你挑两三人,我再带上两三人,其他都留守此地,稳固咱们的据点。” 越云风点点头,便和独孤宗下去安排。 他回去和慕容求、南宫觉商量了一下,决定让慕容求和韩晔随自己同行,留下长丰几个以及何缇他们镇守此地。 然后回去和独孤宗碰头,那边也已安置好了人手,休息一晚便即出发。 是夜无话,越云风安然休息,服食下带来的丹药,帮助肉身快速复原,他体内的天元战车在无形中,自行运转着,将他身上残留的伤痕慢慢全部复原。 一夜之间,越云风的身体完好如初,外表皮肤那一层焦痕也都不见,肉身更加强悍起来,之前从死囚那里夺取的护身罡气,居然和筋肉结合在了一处,越发的刀枪不入。 如此意外之喜,却令越云风窃喜不已,而慕容求他们也意外发现越云风的外形又发生些许改变,个头又高了寸许,身材越发的雄健,外观则显得日益成熟,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个青壮年。 独孤宗过来找他,意外见到如此异变的越云风,不由得惊叹:“怎么,一夜之间,你竟然变了个人似的?当真少见。” 越云风自知这是体内天元战车之效,却不能明说,只道:“侥幸而已,昨日炮火之中死里逃生,不知觉身体就有如此改变,也许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 独孤宗暗自惊叹,随即不再废话,带领几人上路,匆匆潜伏进敌军占领的区域。 六人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离开军营便走山路,迂回向西推进,走了约有半个时辰,独孤宗停在山头上指着下面一处平原说道:“这里就是敌方的一处暗哨,之前我们的同伴就误闯到这里,被对方隐蔽在地下的好手给击杀了。此处的敌人不会很多,但应该都是和我们一样精通武道甚至是邪术的家伙,不同于你们之前打交道的普通士兵,所以大家要小心。” 越云风瞅了几眼问道:“师兄是要我们搞定这里的人吗?咱们不是要去接应援军,会不会耽误时间?” 独孤宗则手指平原的尽头,续道:“根据我们的情报,这个行星上的时空门应该就在那里,敌人已经安置一辆强大的战车,守候于此。如果要突破到那里,必须解决这下面的哨兵,根据上面的命令,再过十二个时辰,援军就会到来,到时会分两三批同时出击,除了这一处之外,其余都是掩人耳目的疑兵。” 越云风听完点点头,便即明白自己此刻的任务是什么了,如何查探出下面那些哨兵隐藏位置,将之打发掉就是目前唯一要考虑的事了。 当下却观望起四周的地势,他们所在的这个山头,虽然适合隐蔽却距离地面过远,而且再往前走就是尽头,根本无法完成突袭。 韩晔不由皱着眉说:“时间紧迫,只怕不易,非得有人自愿去做诱饵,试探对方的虚实了,这个时候咱们这几个人也不够用啊。” 独孤宗说:“实在不行,只有铤而走险,分批去试。大不了我打头阵,云风殿后,韩晔你们两个留下来,接应即将到来的援军,实在不行六个时辰之后,回去搬兵务必要拿下这里。” 越云风蹲在地上,手按地面一直在打量下面的情势,此刻站起来却笑道:“不必那么麻烦,我有办法刺探这里的埋伏,只不过独孤师兄你得助我一臂之力,去当一次诱饵。” 当下和独孤宗一番商谈,去和慕容求先行下山,向平原上的暗哨靠近去了。 越云风和独孤宗约定好,三人尽量向前靠近,由独孤宗牵引对方注意,给越云风机会打探敌情,至于他搜寻对方底细的手法,自然是靠自己超强的洞悉能力。 独孤宗初始还难以相信,因为越云风不可能直白地告诉他,自己依仗得是何等能力。 为了取得对方的信任,越云风依靠着方才在山头上打探的情况,果断地告诉两人山脚之下的安全范围。 这个已经是他力所能及,可以打探到的,不过是十几丈的范围,更近一步的情况还需继续深入才能了解。 独孤宗二人将信将疑地跟着在走捷径,匍匐在草丛之中,一路往前探索,果如越云风所说十丈之内,却无任何敌情。 以往独孤宗他们多方试探,也没试过这般畅通无阻,不由悄声问道:“云风,我倒对你不得不刮目相看了,你是如何窥探到这些的?” 云风笑而不答,却说:“再往前走应该就有敌人的暗哨了,等一下还得独孤师兄你出手解决。” 说话之时,亦同时感觉着身下的土地,窥探着里面的一切隐秘。 两丈之外的西南方,有一名哨兵,隐藏在半截枯树之下,里面应有暗器伺候,在半步之遥的北面另有一人藏在草丛中,似是使剑的刺客。 要想通过前方,只有谁不知鬼不觉地干掉这两人,越云风和独孤宗打过招呼,将情形告与他知。 三人分工合作,悄然前行。 先是越云风于草丛之中,施展暗器,将十几枚飞镖打进了枯树的洞口内,将那里的哨兵击伤。 接着独孤宗直奔另一名剑手而去,纵起剑气,交手不过两招,将之当场格杀。 慕容求则趁机飞跑到枯树附近,翻身跳下,和里面的敌人展开厮杀,将之搞定。 接着他就留在这里,帮忙三人观察动向。 越云风和独孤求分头行头,在草丛中小心前行,不断往前推移。 依靠着越云风的非凡能为,居然接连搞定了数名哨兵,几乎已经接近了对方最后的要害,平原尽头的战车附近。 忽然独孤宗随身的灵石收到通讯,白玉照等人发来讯息,告诉他们援军马上就到,这边可否准备好了。 没想到这突然的讯息,却暴露了他的目标,立时就有暗藏的两名好手,飞扑而来,向独孤宗发起了攻击。 独孤宗把心一横,拿起灵石对越云风悄声说道:“不要管我,你们加紧拿下对方的战车,这些伏兵由我来牵制。” 说着径直从草丛内亮相出来,这些伏兵大打出手。 以他一人之力,单打独斗,这些人都不是对手,但是此刻同时面对七八名实力稍逊的对手,就异常艰难了。 越云风接到对方吩咐后,并不停留,借着草丛的掩映火速赶向最后的目的地,平原尽头的战车去了。 第六十三章 夺下据点 这一路畅通无阻,多亏独孤宗的牵制,他和慕容求很快会合在一起,面对着严阵以待的最后防守,二人对望一眼,越云风点头说:“上!” 齐齐从草丛内飞身而出,各自使出杀招,一击猛攻向战车上的士兵。 对方一直在观望着突然出现的独孤宗,不明白这个家伙是怎么窜到防守的中心,谁知面前又突然杀出了两名对手,可谓阵脚大乱。 先后有两名士兵被越云风和慕容求所伤,当场毙命,剩下的士兵立时补上,开始启动战车准备开火。 越云风见势不妙,随手一鞭抽了过去,立时射出两枚飞梭,激射到一名刚刚跳上炮塔的对手。 不想对方居然挥手一刀,却把越云风射来的暗器弹飞在一旁,跟着他旁边则有一人启动了从战车内飞离出的部分机关,犹如骑着一辆独轮车似的装置,就冲了过来。 慕容求大惊,挥舞双棍就扑了上去,对方仗着两柄护手钩,就和慕容求交战在一起,竟也是个惯用双手短兵器的家伙。 自从上一回试炼之日过后,慕容求就改进了自己的棍法,手中长棍可长可短,亦可化作双棍,这番潜伏行动他就是将兵器拆成双棍,方便行动。 没想到,还就遇上个使双钩的家伙,真是棋逢对手。 对方的实力虽然未必远胜自己,但是脚下驾驭独轮木车,就端的灵活异常。 几次慕容求正要得手,却被他依仗独轮车便利,逃了看去。 越云风看这边辣手起来,不由得铤而走险,忽然直接蹲在地上,双手触地开始吸收这附近半里之遥的一切信息。 自然也包括对手的战车,其所具有的威力,分毫不落地都落在了越云风的脑海中,全然明白了对方战车的玄妙。 于是二话不说,打算施展连日来获得的成果,体内天元战车,赫然运转起来,猛的吸收起四周的一切。 和慕容求交手的敌人,木轮车顿时陷入地面,不得移动,他慌忙下车,却别慕容求抢先一步,一棍打了个脑浆迸裂。 越云风一招得手,随即就向对方的战车发难,那战车上的首脑见势不妙,赶紧下令调转炮火,向越云风他们开炮。 一触即发之时,忽然半空中一阵轰隆隆巨响,然后就有数百辆黑压压的战车,凭空显出,围满了天空。 青龙星域的援军,终于杀到了。 可惜这个好消息,对于此刻的越云风他们来说,却不是什么幸事。 就因为援军的突然出现,却令场上的形势发生了逆转,越云风体内的天元战车运行到一半,强行停了下来,被迫中止了对敌方战车的控制。 早已炮弹上膛的敌方战车,轰然发出了剧烈的炮击,却在交战中的平原上,引爆开来。 正在和敌手交战的独孤宗本已是精疲力尽,更被这猛然一击,炸得飞了出去,顿时一脸的血痕。 好容易爬起来的时候,身旁一名敌军好手,亦勉强想要站立,两人互相敌视着对方,齐齐出手。 独孤宗一剑洞穿对方的咽喉,却不想自己胸前也被扎了一针,那人呜咽不清地说道:“中了我的毒针,你必死无疑,咱们早晚在黄泉相遇,然后倒地而亡。” 独孤宗就感觉着胸前传来的异样感觉,不由扑到在地。 那边越云风眼见自己一时失手,竟被对方发起了攻击,当下更不停留,猛的将双掌插进地面之下,聚起生平之力,将丹田内的天元战车发挥到极处。 强大的气息顿时弥漫起来,一股无可匹敌的神通被其灌输到地下,最终传递到敌方战车的下面,毫无预兆地就将那巨大的战车给掀飞在半空。 一下子情势彻底终结,叛军辛苦坚守的阵地,失守了。 越云风立时用灵石和山头上的三人呼叫,让他们火速下来接应自己,然后就和慕容求开始清理战场,将剩余的敌军,逐一解决,顺便将落难的独孤宗搜救回来。 不一会儿,韩晔三人赶了下来,加快了清理战场的行动,五人在炮火轰击过的地面上,发现了奄奄一息的独孤宗,没想到他竟然中了剧毒。 与此同时,头顶的战车开始寻求降落,部分区域甚至发生了和叛军的战车交战的情形,独孤宗身边的灵石,不断地有人呼喊:“独孤宗听到了没有?独孤宗听到了速速回话,你们是否已经夺下了敌方的要地,我们必须争取时间突破防线,赶去下一个战场。” 听这生意分明就是自己的宿敌白玉照,越云风面色阴冷地说道:“我是独孤宗的副手,独孤宗受了伤目前情势危急,这里的要地已经被我们夺下,你们可以降落了。” 对面那个令人厌恶的冷傲声音,答应了一声,似在吩咐士兵操纵战车降落,忽然又似明白过来,对着灵石问道:“你是独孤宗的副手?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我没听过你的声音?” 越云风却冷笑着举起灵石说道:“你怎么会没听过呢,白师兄?我就是你的眼中钉,九流弟子云风!” 白玉照赫然听见了越云风的声音,顿时不再言语,灵石内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越云风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一定很尴尬,也不再等候回复,收好了灵石,准备为独孤宗查看伤势,同时安排其他人帮手迎接到来的援军。 他此刻有了洞悉万物的能力,给人疗伤也不过是小事尔,当下掀开独孤宗的衣襟,为其查看具体伤势。 只见胸前肋下的位置,有一根毒针刺入胸内,周围肌肤已经变成了紫色,当下将手掌虚按在上方,开始探寻独孤宗的伤势。 越云风此举,可谓极致冒险,毕竟他要吸收的乃是对方体内的毒物,稍微有些偏差,连同自己都会遭殃。 于是,小心地触探着对方体内的情况,慢慢把握住了所有,才以指尖接触那毒针的末端,随即体内的天元战车立时运转起来,一丝柔和的吸力应运而生,缓缓却将那没毒针吸了出来。 随着毒针被吸出,伤口处立时流出紫色的毒血,越云风甩手将毒针扔在地上,双手凌空虚点,以莫名柔和之力将那渗出来的毒血,转化为一丝丝毒气,吸出独孤宗体外。 然后那丝丝毒气,都被越云风吸进了自己体内,天元战车不断地运转着,分离出其中的毒液,加以吸收转化,收为己用。 刹那间,越云风的身体竟有片刻的时间,泛着难看的紫气,似乎整个人都中毒了似的,却是看得韩晔等人不由瞩目,暗自揪起心来。 眼见就到了关键时刻,独孤宗伤口处流出来的血液,慢慢由紫变红,他的气色也好了许多。 天空中的战车却已纷纷落在平原上,大批青龙星域的士兵正式出列,白玉照带头过来喊道:“云风,你小子到底在得瑟什么?究竟谁给你的权利,去做独孤宗的左右手?” 他方才赶了过来,却意外见到此刻的场景,不用任何人去解释,也明白独孤宗正处在关键时刻,稍有不慎,就会性命不保。 韩晔和慕容求都拼命拦着他说:“白公子,切莫着急,云风正在帮着独孤宗疗伤,很快就要好了。” 谁知白玉照也不知发什么疯,将众人推开说:“独孤宗出什么事了?尔等还敢推推拉拉阻拦于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干了什么好事,独孤宗重伤这事得有人给我一个交待!” 说着他随行的士兵,就往上闯,一时间却打乱了越云风救助独孤宗的计划,只见其手指间凝聚的毒气,轰然而散,却是飘落了一地。 众人纷纷屏住呼吸,躲在远处,以防被毒物误伤。 越云风则收招罢了,长叹一声说:“独孤师兄,事已至此,我也是无可奈何。你中的毒大部分都被解除了,只是还未来得及调理体内血脉,只怕短时间内要多加休息,难以指挥大局了。” 第六十四章 敌军来袭 独孤宗此时坐在地上,却是惨然一笑,说道:“云兄弟大恩,独孤宗铭记于心,闲话也不用多说,此间到底发生了何事,我心中清楚。” 然后转头对着走向近前的白玉照又说:“白玉照,我此刻伤势严重,无法再继续担任指挥权,我决定让云风代替我继续指挥北院的弟子,在这里坚持作战。你有什么要说的,就和他去谈。” 于是仰面躺倒,挥手找过两名随行的弟子,安顿他去一旁休息。 白玉照眼见独孤宗毫不顾忌自己在此,竟把指挥权交给越云风,此等决定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正要追着独孤宗发问,却被越云风拦下说道:“哎,白玉照,白公子你有话还是和我谈吧。独孤师兄此刻要去养伤,不方便听你聒噪。” 他这么说,乃是一点儿都不给白玉照留余地。 白玉照冷哼着说:“云风,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九流弟子也想在我面前逞威风!也好,我就问你,此刻援军已到,你们打算如何送我们去往下一个战场?” 越云风手指时空门所在的方向,却道:“那里就是你们要借道的时空门,想要借道去往下一个战场,尽管去吧。此刻这里的叛军,都已经被解决了,不会有任何阻碍。” “只不过,我还有一句话要问。”他话题一转,直盯着白玉照说道,“不知道此等计划,是何人安排的?云风却难以明白,为何我们要舍弃这里的主战场,去攻击敌人内部的要害,难道只是为了扭转战局吗?” 白玉照闻言,不由瞪了他一眼说:“大胆,上头的决定,岂是你能随意质疑的?我看云风是越来越放肆了。” 越云风话已挑明,接下来听见的人,自然心中有数。 他不去理会白玉照的喝问,反而望着他身后的那众多将士,只有一句:“那就恕云风无礼了,各位远征的兄弟,可要保重了。” 一句话说出,便即让开道路,静看白玉照等人转移进入时空门,去往下一个战场。 白玉照战事要紧,没空和他废话,便即命令士兵重回战车,逐一进入时空门内。 先有一辆探路的战车,行驶到时空门附近,开启战车上的机关,一番探寻之后,设定好了时空门的坐标,豁然开启了一条时空之路。 然后白玉照率领十几辆战车纷纷进入其中,正式穿越星域去往玄武、朱雀两大星域连接的枢纽地带。 越云风几人候在一旁,观望着此刻的局势,护卫着这些战车纷纷离去,直到最后一辆之时,却从上面下来一人,对越云风说道:“云风师弟,有件事还要交代给你,稍候还会有后续的援军过来,你要接应他们继续去往下一个战车。另外那些负责佯攻的队伍,如果侥幸安置下来,你们也要负责去把他们集合在一处。” 越云风点点头,自然晓得一场战事,绝不可能只靠那么点儿士兵就搞定了。 无奈吩咐韩晔去通知其他人,此间的具体情况,然后多安排些人手过来帮忙。 此处既然是重要的时空门所在,那么接下来叛军一定组织人手过来抢夺,这个时候就看谁先一步控制这里了。 当下送完了最后一辆战车,越云风便即赶到那辆被毁的战车跟前,望着地上的残骸,回忆着之前从何缇那里获得的讯息,心想试着将这辆战车先给复原,然后以此为据点,固守此地吧。 于是伸手按在战车之上,随即运转体内的天元战车,以不可思议的实力竟将面前损毁的战车一步步又给复原。 不但如此,自身的天元战车似乎感受到了外间战车的存在,隐隐竟有依照当年天元战车的布局,重塑的情势。 越云风置身在全新的战车内,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听师父司空晨讲过,当年爷爷越苍穹就是靠着一辆上古战车纵横天地,如今虽是末法时代,自己一样可以靠着战车重塑天地。 他熟练地操纵着身下的战车,将上面的炮塔一一展开,布控起来,严阵以待。 过了片刻,前方却是来了又一批战车,这一回领头的却是南院的时竞,之前听说了越云风代替独孤宗暂时成了北院弟子的领袖,时竞此番态度却是颇有玩味。 他从战车上露出头来,望着掌控局势的越云风,不冷不热说道:“云师弟啊,咱们可是久违了。怎么,此番去了北院却是出人头地了,独孤宗居然让你做了他的替身,这个北院是不是高手都死得差不多了,实在没人了?” 此话一出,越云风身边独孤宗的两名副手却是不由面色阴寒起来,彼此按住腰间的兵刃,盯着时竞颇有不悦。 越云风和这个时竞算来,也是仇恨极大,当日初入武学院就是拜他所赐,沦为了九流弟子。 说起来上一回也是非战之罪,乃是越云风体内的天元战车立时运转起来,却令他无暇反抗。 事后越云风也已经了解过了,这个时竞乃是十大首徒当中有名的寒齿剑,虽然练得也是剑术,却是剑走偏锋,剑气阴寒,招数奇诡,尤其那把寒齿幽剑,上有七十二根锋利的锯齿,只要被其所伤,锯齿之中的凹槽就会将对手的鲜血吸走,然后凝聚到剑柄之中。 越云风当时就是中了他的剑伤,天元战车强行消化寒气所致,不过修炼这种阴寒剑招有一个缺点,就是性子难免越来越阴冷孤寒。 时竞此人就是人缘极差,在武学院中除了和白玉照关系较好之外,几乎没什么朋友。 他此刻说出这般无礼之话,越云风心中却是毫不在意,当下只说:“时师兄别来无恙!咱们还是正事要紧,前面障碍已经扫平,你们快快离开吧。” 时竞见他不为自己的挑衅所动,却也有些乏味,一面指挥十几辆战车,正式向时空门的方向进发,一面寻思这个越云风怎么这般冷静,莫不是几年的锻炼,性情大变。 随着战车缓缓向时空门进入,方才进入了不到一半,忽然半空中飞来几个巨大的银白战车,瞄准了行进中的车队,骤然发起攻击。 越云风他们也已看到,奈何没有飞身之术,只能大声报警说:“当心,空中有敌军的战车。” 时竞反应也够神速,立时让后面的队伍,改变炮塔方向,攻击空中的敌军,距离时空门最近的则加速进入。 双方一时交起手来,怎么也没想到的是,那些白色战车却发射出巨大的白色光束,当时就有这边的战车被其击中,瞬间凝结成冰。 原来这些战车竟是水系属性的特殊战车,时竞的车队立时陷入被动,全然落在下风,一时被对方冻住了好几辆战车。 时竞大怒,从车上窜出,凭空飞跃而出,一剑冲天而起,莫名一道剑气就是射向了对方的战车。 奈何这些水系战车,自身就是寒冰构成,虽然中了时竞一剑,却只是掉落了几块碎冰,毫无损失。 如此一来,反而激怒了这些叛军,加紧攻势向地面的车队进攻。 越云风眼见不好,冲着战车内惊慌失措的众人喊道:“快升空,和他们拼了!” 奈何这些人困在站车内,全然反应不过来,越云风无奈,只好驾驭着身下的战车,突然冲天而起,瞄准了敌军的战车飞冲了过去。 敌军一看有人冲了过来,不由向他接连射出寒冰之气,但是越云风自身已和战车完美结合起来,居然凭着感应在半空中左右躲闪,终于冲到一辆敌军战车近前,猛的跳出战车,将对方撞了七零八落。 然后在半空连着几个翻身,运起自身的罡气,硬生生撞在地上,幸亏他的肉身已然足够强劲,安然承受下落的冲击,确然没事。 奈何起身之时,时竞那剩余的车队,已经是全部陨落。 剩余不到是三十人,勉强逃了出来,却在时竞的协助下,极力逃命。 第六十五章 化整为零 越云风不由叹了口气,这个时候也只有走为上策,不过就算是要逃命,也该留下人来牵制对手,怎么能和一群乌合之众一样,落荒而逃。 他望着时竞拙劣到极点的表现,却和慕容求会合一处,准备拖延敌人。 慕容求告诉他时空门已经自行关闭,这里看样是守不住了,问云风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越云风心中早有计划,他打算向山上的基地靠拢,然后找到何缇探求破解对方寒冰战车的办法。 然后和山谷的三百人队伍形成犄角之势,伺机而动,若然形势不妙,那么所有人就化整为零,大家分散开去,各自为战。 敌人的寒冰战车过于强大,硬碰硬是绝对不成的,唯有智取将之抢到手中,为我所用才是正题。 于是周旋了片刻,等时竞等人都安全撤退了,越云风才和慕容求随即离去。 两人匆匆往基地方向撤退,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敌军逆袭了,看样想要夺取敌方战略地带的计划,未必能够成功。 越云风一边感觉到对局势变化的微妙,一边惊讶白豫川还有岚帝不该有如此失败的计划。 他们这等人物,怎么样都该有后背计划才成。 想着这一点的时候,就已经追上了时竞的残部,忍不住抢上前对其说道:“时竞,你别光顾着跑了,如今的局面你们打算怎么解决?难道白侯爷临行没有交代你们后背计划?” 时竞听他直呼自己名字,竟是或往上撞,挥手一剑就是扫来,可惜此时越云风已不是当年那个势弱的少年。 他那一剑击出,越云风人就已经飞身而起,越过他头顶一鞭扫来,气势锐不可挡。 时竞也真了得,一招落空宝剑即时回转,沿着越云风软鞭滑行而上,剑招奇诡。 谁知越云风却在软鞭和他宝剑接触的刹那,就已经感知了时竞的心意,立刻软鞭一卷拉住他的寒齿幽剑扯了出去。 时竞自问已是武技四阶的实力,越云风一拉之力,寒齿剑竟是撒手而飞,立时惊得满脸通红。 望着当啷落地的寒齿剑,四周观望的弟子不由得纷纷呆住,曾经南院的十大首徒之一,就这么顷刻间被越云风夺了兵器,还真是少见。 时竞不由恼羞成怒,指着越云风说道:“你以下犯上,是什么意思?” 越云风却轻松落地,冷笑说:“时师兄,你也别太着急,大家不过打个商量。你这么盲目乱窜,如何是个事,不如跟随我回去和其他人会合再做打算。” 时竞自问方才只是失手,见他态度还算谦卑,冷笑说道:“今日情势危急,我先不与你计较,日后等回了帝都,我一定要算这笔帐。” 越云风点头道:“如此最好,我已有这个想法。咱们不妨就约定一个月后,试炼之日再见。” 当即伸出手掌,却要与时竞击掌为盟。 时竞自然不能示弱,双方连击三掌,就此定下赌约,却要日后分个胜负。 当下算是短暂达成合作,越云风带领时竞等几十人匆匆赶往山上的基地,半路却与之前回来报信的韩晔遇上。 韩晔带着几十名飞骑还有何缇的战车,一路赶来没想到却遇见时竞等人败北归来,当即和他们打招呼说:“怎么回事?前方发生何事,难道又有敌军过来了?” 时竞抢着说:“别提了,叛军又派出了杀手锏,这一回还是寒冰战车,咱们只怕要遭殃了。” 越云风在旁边笑而不答,心中却知道时竞肯定是被人利用了,白豫川不可能只是这样的部署。 韩晔见二人表情有异,便即说道:“如此啊,那咱们速速回去吧。方才我见独孤宗受了重伤,已经先行派人把他带了回去。” 于是双方兵合一处,火速回营。 一路奔波,赶回山上,也不过是一刻钟的功夫,越云风立时就派人回去山谷,通知南宫觉等人随时准备迎击敌人,然后再和韩晔慕容求火速去见独孤宗,商量此刻的情势。 时竞已然落难,他的力量完全可以忽略,此时这里的战场完全将由越云风他们主导,是输是赢,就看如何把握战机了。 独孤宗听说叛军突然来袭,打乱了时竞等人后续的援军,就不免感到担忧。 他对越云风说道:“这个时候我已经不能再做什么了,云风你已经是我认命的待指挥,该怎么做你看着办吧。” 越云风点点头说:“那么好,我也就不客气了。接下来我打算化整为零,带着大伙儿打游击,让咱们把这个战场整个搞活了。既然对手有强大的战车,咱们就要避开他们的强处,攻击对手的弱点。” 随即拿出地图来,展示给几人看,并说出他的打算:越云风计划一方面带领大家,将整个行星上散落的同伴串联起来,将士气激活的同时,顺便摸清所有敌手的布局。然后再瞄准敌人的弱点,各个击破,夺取他们的战车,据为己有,然后发起反攻。 “这个时候,靠白侯爷的援助,是不可能的了。恕我说句大不敬的话……”越云风默默打量在场所有人一眼,续道,“白侯爷此番的举动,根本是在利用我们,排除异己。如果我算得没有错,相信很快朱雀星域和玄武星域那边,就会出来结果,白侯爷一定施展奇袭,逼迫叛军停战。到了那时,战事一了,我们就只能自生自灭,所以唯一的活路,只有靠自救。” 望着众人脸上难以置信,却又无法反驳表情,越云风一掌按在地图上说:“只要把这里的敌人击败,甚至是吞并了,那么咱们就有了谈判的筹码,到时候白豫川乃至岚帝,都无法抛弃咱们。” “只有有用之人,才会又被利用的可能。诸位,世事就是这么残忍。” 听着越云风看似冷酷的话语,独孤宗、韩晔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而此刻,被孤立在外面的时竞,却不由得抓狂起来,他不知道越云风他们聚在一起,背着自己商量什么,总觉得情势很是不妙。 第六十六章 再遇时竞 突然,越云风等人出来说道:“时师兄久候了,我等方才商量过了,眼前的形势我们打算分散行动,化整为零,和叛军彻底纠缠下去。劳烦时师兄也和我们一同行动吧。” 说着韩晔还有独孤宗的左右手,就抢步上来将时竞左右困住,阻止他有所行动。 时竞被人挟持住,不由压抑着怒火说道:“大胆,你们这是要违抗军令吗?此刻最重要的,就是接应援军,送去第二战场。你们就算要分散行动,也该派些人手协助去接应再说。” 越云风却大步上前,拉住他臂膀说道:“对不住了,这是我们全体一致的决定,已经不可能再回头了。还是劳烦时师兄和我同行吧。” 当下将他带来的三十多人,分拆开来和其他人编制在一起,当即开始出动。 越云风也在遏制住时竞的同时,从他身上读取了更多的信息,除了时竞那特有的阴寒之气,还意外发觉了白豫川此来给其下达的密令。 果然不出所料,白豫川已经预料到这边可能发生的情况,吩咐时竞若是援军从这边突破不了,随时可以放弃原来的计划,火速撤退。 只是不得让北院的弟子知晓,要将他们彻底困死在此地。 查探到这等机密,越云风心中更加恨意突然,他紧紧抓住慌张的时竞说道:“时师兄别犹豫了,你还得和我去看看那应急逃难的地方。” 不由分说和几人挟持着时竞,就开始转移阵地,任由时竞如何怒骂,只是不予理会。 片刻的功夫,偌大的基地却已不见半个人影,按照计划,众人分成四五拨人马,各自行事。 韩晔负责保护独孤宗,找寻隐蔽的地方养伤,慕容求回去通知山谷中众人,如何行事。 越云风带着时竞上了战车,火速去往别处,准备自己的潜伏计划。 何缇操纵着战车,按照越云风的指引,离开此处,找寻隐蔽的地方暂时安置大伙儿。 众人彼此却用灵石进行联络,获悉各处的踪迹,约莫半个时辰过后,慕容求等人纷纷汇报,已经将队伍分散开来,暂时离开了原来的区域。 敌方的寒冰战车很快就扑击了过来,向他们的基地发动进攻,结果只是落得一个空营,得到消息的众人,不由赞叹越云风决断之英明。 当下越云风等人分散成十几个小队,以山谷为中心扩散开去,向整个行星进发去了。 越云风告诉大家,十人为一小队,二十人为一中队,分成八个方向进发,以刺探敌方军情为主,绝不恋战,打完就走。 附带任务则是和散落的同伴,尽量召集起来,盘活整个战场,若然遇见小股敌人,能吃掉就尽量吃掉,也不必客气。 他这么吩咐下去,众人也就明白了彼此的任务,各自分头行动去了。 时竞此刻也不再过分反抗,只是冷冷打量着越云风,说道:“看不出来,你倒是有些头脑,不过你擅自做主,这一回只怕慕容国主也难保得了你,我倒要看你回去后怎么办?” 越云风却回敬道:“怎么办,那是以后要担心的事了,此刻最关键的是保住你我的性命再说。时师兄你是明白人,此时该做什么,心里也该有数吧。” 时竞冷笑道:“你放心,事已至此,我也不会做无谓的事,但要我受你指挥,怕是难以从命。你还是分我一直人马,让我自行行事。” 越云风却道:“这个恕难从命,你要自寻死路,我拦不住,但我不会其他人做白白的牺牲。你要一意孤行,到了前面安全之所,尽可行事。” 双方互相回敬了彼此几句,暂且不言。 越云风指挥战车继续往前行进,根据之前得来的情报,在往西四五里的位置,有敌方的另一处兵营,这里是叛军战车维修的特别基地。 越云风打算就近驻扎,暗中进去打探一番,因此让何缇将战车停在兵营附近不到半里的山坡后面,暂时停下。 同时又和附近分散的同伴联系上,这里有四五名西院的弟子,纷纷赶了过来和他们会合。 听说了越云风他们的情况,还有目前的计划,这些西院的弟子打算和大伙儿一起,去刺探那个敌营。 越云风笑说:“这件事不用太多人,我和何缇过去就行了。时师兄,你若不想耽搁,可以就此分手。” 时竞却也不去废话,只说:“你走了,这里总要有人留下来的坐镇,我就勉为其难,替你一回。” 越云风也不与他计较,暗中吩咐随行几名的亲信,小心盯着时竞,莫让他乱来。 当下就和何缇悄然出发,伺机靠近敌方的军营。 片刻后,两人趴在附近草丛中,观望着军营里搭建起来的工事基地,何缇对越云风指点说:“这是玄武星域最先进的机关术,可以将战车变换成工事基地,里面可容纳几十辆战车,并有各种精妙的机关相辅,可以用来修复损毁的战车。” 越云风点点头,依旧手按地面,感觉着前方的动静,慢慢将那基地的信息,融汇贯通。 可惜,只要再靠近一点点儿,就可以把握住更多,越云风相信只要自己深入到基地当中,给他片刻的功夫,就能将整个基地掌控在手中。 当即和何缇打了个手势,正要飞身闯入忽然前方轰隆隆一阵巨响,竟然开过来十几辆强大的战车。 越云风眉头一皱,心说可真是不巧,一面暗中仔细打量,意外得发觉这些战车当中,竟似有自己一方的车队。 难道是方才的乱战当中,这些叛军将援军的战车给缴获了,越云风皱着眉头思索此刻的情势该如何解决。 于是两人按兵不动,静静观望局势,却见那些被缴获的战车,都被敌方的战车拖拉着,驶进兵营。 还有部分青龙星域的士兵,从其他车上被押送出来,也进了里面,似乎是第二批到来的援军。 越云风离得越近,对敌方的情况了解得便又深入了几分,此刻感觉着那些又到来的士兵战车,整个军营内大概有二十多辆战车,二三百名士兵。 其中负责维修战车的机师占据了大多数,自己一方被俘虏的士兵又占了不少,越云风感觉到似乎可以一战。 等到所有的战车,都被送进了兵营内之后,越云风才和何缇悄悄显身,两人开始环绕着这座兵营四下打探。 越云风只要多接近对方一分,就能对兵营内的情况了解更多,他圆圈转了一大半之后,忽然看到一辆战车轰隆窜了出来。 却是敌方的机师将一辆刚刚修好的战车,开动出来,查看修复的成果。 越云风灵机一动,心生一计,紧盯着那战车行动的方向,突然一个箭步跟了上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直扑上去,跳上了战车。 未等车内的机师反应过来,越云风双手按住战车车身,迅速感应了车内的一切,不等对方有任何还击的余地,已然掀开了一条出口,跳进了车内。 车内只有机师和另外一名副将,见他突然闯进来,惊讶之余,立时展开还击。 但是越云风身手何等敏捷,不等那副将靠近身前,一枚飞镖就将他撂倒在地。 随即手中软鞭,指着那机师后背说道:“调转车头,给我回去。” 第六十七章 抢占据点 机师被他雷霆手段震慑,不敢有违。当即调转方向,原道折回,半路又将何缇接上来,两人潜伏在战车上悄然进了对方的阵营。 方入兵营的时候,守门的士兵还问了一声,怎么方才出去,就又回来了? 那机师被越云风用软鞭指着要害,不敢乱说,只道有些小毛病,得回来检修一下。 士兵点了点头,不疑有他,于是战车畅通无阻,回去了营中。 找了处不起眼的位置,将战车停下,越云风让何缇将那机师捆上,堵住口舌,然后用灵石和外面的人联系,让大伙儿潜伏到兵营附近,随时准备接应自己。 然后和何缇分头出去,准备查探里面的情况。 越云风偷偷下了战车,趴在两辆战车的空档之中,打量四周的情况,除了兵营外围有看守的士兵和战车之外,内部基本上都是各种各样的战车。 首先他要找到自己这方被抓回来的同伴,想办法救他们出来,接着控制这里面的大部分战车,一举将之拿下。 凭借他此刻超强的洞悉能力,如今身处兵营中心,匍匐在地面之上,只是片刻的功夫,兵营内的一切都在自己脑海中清晰地显现出来。 他默默闭上双眼,感应着这里所有战车的存在,一辆一辆的分辨下去,盘算好等一下如何控制这些战车。 很快的,他就找到了援军被俘虏的位置,立时通过灵石向外面到位的人,等一下向什么方向攻击。 忽然,何缇过来提醒说,有人向这个方向过来了,二人不敢耽搁,偷偷转移位置,依靠越云风超强的感应,避开敌人的方位,一路转移向囚禁俘虏的地方。 眼见前方就要到了,忽然军营中有人喊道:“警报!有外敌闯入,杀死了王副将,所有人警备起来!” 越云风一听到底是露馅了,二话不说,一掌拍在临近的一辆战车上,将里面的机师震晕过去,却命令何缇火速进去,准备援手。 自己则飞身往前快攻,一路打到四五名看守牢房的士兵,来到了囚禁犯人的地方,却和里面的俘虏说道:“大家莫怕,我是南院的弟子云风,如今奉了独孤师兄的命令,过来援救你们,大家都出来准备离开吧。” 那些人有小部分乃是南院的弟子,见到越云风出现都颇为惊讶,最没想到的是这里面竟还有时竞的亲信,一出来就急问说:“时竞师兄呢,不是和你们一起逃出来了?怎么没在一起?” 越云风微一苦笑,却说:“时竞在外面,稍候你们就能见面,大家准备好逃命吧。” 与此同时,囚牢附近却有越云风安排的人手,打开了一条通道,时竞等人冲了出来,却和越云风会合在一处。 双方一时气势大涨,兵营内叛军的队伍也试图集合起来,发起反恐。 有数辆战车开动过来,就要对他们展开攻击,幸亏何缇驾驭着抢来的战车,挡下了大半的攻击。 但是,他所在的战车,也已是濒临毁灭。 众人见此情势,不由皱眉,时竞喊道:“情势不妙,大家还是赶紧撤退吧。” 越云风怒道:“我辛辛苦苦闯进来,不是为了半途而废,我还有同伴在前面抵挡敌人,怎么就此罢手。” 当即飞身而起,跳上了何缇驾驭的战车说道:“何缇你快出来,这里由我挡上。” 何缇在车内也是快支撑不住了,这是勉力推开车门,跳下来说:“不行了,对方的战车太多,真的顶不住了。” 时竞在下面却是趁机喊道:“云风,你不要一意孤行,这个时候保存实力要紧,还是听我的,火速撤退。” 越云风却在那战车上,狂笑说道:“时不我待,此刻正是一鼓作气,扭转局势的时候,时竞你太不成器了。” 言罢,忽然双手张开,宛如随风摇摆的杨柳,对面激射来的十数枚炮弹,竟然在他的掌控之中,全然停滞在半空。 越云风体内强大的天元战车,于此一刻无可遏制地运转起来,控制了周遭的一切,然后将这兵营附近数里之遥的东西,全部都控制在其意念之下。 随着越云风将这兵营内的一切,都牢牢掌握住之后,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住他的威势。 所有的战车,都不再受机师的控制,反而在越云风的意念操纵之下,赫然开始逆袭。 叛军莫名其妙地遭受了自己人的攻击,整个军营陷入大乱,哀嚎遍野。 只是短短片刻的功夫,时竞等人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将近一半的叛军,死在了自己人的炮火之下,剩下的不足一半的兵力,举起了白旗。 他们赫然拜倒在越云风,那恐怖的实力之下,不敢反抗。 越云风悲悯地望着他们说:“你们,都是我的人了。” 短暂的调整过后,越云风带人正式接纳了剩余的叛军,还有这里几十辆的战车,漂亮地赢得了一场。 他准备通知其他人,这里已经沦为自己一方的维修点,以后凡是青龙星域的同伴,路过此地都可以对战车加以维修。 同时,他打算将这里的战车大部分修复以后,都分派出去,援助各方的同伴,增强自己一方的实力。 原本是要在此安置一段时间的,没想到不到两天的时间,时竞和那些救出来的俘虏,就制造了一起事端。 时竞不甘心留在这里,继续受越云风的挟制,他说到那些相熟的弟子,不顾越云风的反对,又要折回最初的战场。 越云风劝了那几句,见他们不停使唤,也就由他去了,临行只是告诉时竞,别忘了二人的约定,他还等着回去四时之国,找对方报仇雪恨。 时竞此番也是憋着一口恶气,想他堂堂南院首徒,到了这个不知名的行星,却处处被越云风比了下去,当真好生不爽。 因此好不畏惧地说道:“放心吧,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创造奇迹,我时竞也是能力挽狂澜的存在。” 话不投机,也就不再多说,把时竞送走,越云风继续执行他的游击战术。 不过几天,陆续将这里缴获的战车分派出去,同时又从各地获得了许许多多的好消息,越云风他们再度踏上了征程。 如此循环往复,越云风依照预定的路线,不断地叛军的战区深入,慢慢地把战线推进到了更深的区域,同时和其他的同伴,互成犄角之势,将整个行星上的战局,彻底地搞活了起来。 随着各方消息的传来,局势渐渐逆转,不断的有好消息传出,越来越多的叛军被收服,越来越多的敌人被击败。 再后来,越云风和独孤宗偶然遇在一处,发现对方的伤势也已好转,竟也可以参与到战斗之中。 两人联手又拿下了对方一个据点,彼此配合更显无间。 就在一切都朝着越云风预想的方向,发展的时候,忽然从外界传来一个天大的消息。 就在五日前,白豫川的军队借道攻打了玄武、朱雀两大星域离青龙星域,最近的繁华行星地带,并扶持两大星域被驱逐的王朝后裔,重新建立了政权。 如今,两大星域的叛军,被迫坐下来和谈,商量联盟一事。 因此,战争就这么结束了,他们却被遗弃在了这里,成了孤立无援的弃兵 第六十八章 战事终结 时间,五日前。 平静的玄武星域之中,最为繁华的恒星地带上方,悄悄的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战车。 战事无情的开启,烽火逆袭。 两大星域的叛军,始料不及的却是青龙星域最为精锐的兵力,竟会突然出现在了星域之间临近的繁华地段。 原本这是不可能突破的地段,就连双方边缘地带的无人行星之争,都历时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此时此刻却有敌方的军队突然杀到,难以让人相信。 叛军历时阻止战斗,向白豫川的军队展开攻击,他们施展起惊人的优势,再度消失在半空,妄图打垮敌人。 数十辆战车,在升空之后,瞬间消失,无情地攻击着那些突如其来的军队。 然后,奇迹没有再次发生,半空之上最终坠落的却是叛军自己的战车。 他们攻击到的,只是敌方战车的残影,叛军战车隐藏的机密,早已被白豫川掌握。 战局一时彻底逆转,由于叛军大部分的军力,都被调到两大星域的枢纽地带,阻挡白豫川很可能发动攻势,残余的势力完全无法抵抗。 于是,这一场没有胜算的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两日就结束了。 玄武星域和朱雀星域都有将近三分之一的繁华星域,被青龙星域的精锐势力控制。 然后,白豫川堂而皇之地将昔日被叛军驱除的王朝后裔,推了出来,坐上了傀儡的宝座。 新的割据时代,来临了。 三日后,叛军被迫放下成见,双方开始和谈。 远在四时之国的皇宫内,已经得胜回归的白豫川,正在面见岚帝,汇报此刻以来的战况。 “恭喜陛下,我方终于大获全胜,取得了暂时的胜利。” 岚帝闻言点了点头,一面命宫女给座上的白豫川斟酒,一面答道:“不错,听说你这一回动了很大的心思,具体的仔细说说。” 白豫川点头答应,却侃侃说道:“四大分院的弟子,一直都是各方势力派进来研修的嫡系,因为派系不同,长久以来都不能为陛下所用。” “此一番借助战事一起,我将最不肯臣服的北院弟子还有西院弟子,送到了战事最吃紧的战场上,令他们打头阵。” “借着传递消息出去,说是要借道攻打两大星域连接的枢纽地带,切断双方的联盟。此举自然引起了叛军的警觉,开始加急反扑,阻止咱们的计划。” “当然那只是我的诱敌之计,虽然也把一部分兵力送到了前线的战车,实际上已经交代了玉照,更改方向直接去往距离边界最近的恒星地带,分别控制了两大星域的半壁江山。” “咱们的计划,根本不是要阻止他们联盟,而是分而化之。借着那些被驱逐的王朝后裔,令这两方的叛军被迫出来签订合约,达成联盟。” “如此一来,战事便算暂时结束了。” 陈述完了所有的情况,白豫川才躬身低下头去说:“接下来就看他们的造化了,短则一两年,长则两三年,玄武星域和朱雀星域将重归陛下的控制。” 岚帝闻言不由鼓掌说道:“很好,豫川你这次一石二鸟的计策,相当成功。即打击了叛军,又铲除了武学院不肯臣服的势力,以后这四时之国你就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白豫川听他罗岚如此说话,不由得起身跪倒:“陛下息怒,臣绝无此意。臣一心只是为了陛下的千秋功业着想,就算是武学院统一之后,那也是岚帝的武学院,而不是我白豫川一人的武学院。” 罗岚听到此处,嘴角才露出淡淡的笑意,摆手说:“起来吧,我不过随口说说罢了。对了,那个叫云风的少年,怎样了?他是否也成了你用来牵制敌人的炮灰?” 白豫川没想到岚帝会突然提到那个小子,心中暗自盘算着说道:“他被分到了北院,也和独孤宗的属下去了前线战场,不过听说还算有些本事,目前已经代替独孤宗成了战场的领袖。这个倒是我始料不及的。” 岚帝听到了这个消息,却淡然笑道:“豫川,你记住。若然这个少年侥幸回来了,记得多多留意他,此子绝不简单,很可能会成为你的宿敌。” “怎么,陛下是认为哪个云风还有可能回来?”白豫川对自己的布局很是自信,没有想过那些北院和西院的弟子,还能侥幸偷活。 岚帝却举着酒杯,自酌了一口,悠然说道:“世事无常,我最近总有心烦的感觉,很多事可能都力不从心了。” 白豫川闻言不敢再多说,劝了罗岚几句保重龙体,就退了出来。 他站在皇宫外面,望着天上波澜不惊的晴空,难以预想罗岚的话语,会否坐实? 青龙星域,边缘地带的行星之上。 两辆战车失控了一般,急速地坠落向地面,毫无预兆地引发了一团爆炸。 爆炸声震惊了方圆半里之内,附近的一切生物,没有人预想得到,这两辆站车内,会出现什么样的存在。 然后,在那损毁战车内,率先窜出来一个背生双翼的怪人,赫然正是诸葛霸天。 他挣扎着逃出战车,却是吼道:“王博仁、余海神,你们给我滚出来!” 旁边战车内,咣当一声,也有人踉跄着爬了出来,怒骂曰:“诸葛霸天,你嚣张什么?别以为你能飞,我们就怕了你,落了这般田地,大家一样不落好。” 诸葛霸天见状飞扑过去,对着冒出头来的王博仁,就是奋力一击,立时将其身下的战车毁了七零八落。 幸亏王博仁跑得够快,及时从站车内窜了出来,翻身滚出去老远,放一抬头却看见司空晨站在旁边,冷笑说道:“王博仁,你不觉得今天是你的末日了?白豫川把你们放逐在这里,等于抛弃了你们。” “不可能!”王博仁愤怒地吼道,他辛辛苦苦在这个时代复活,然后成就了今天的地位,怎么可能被人抛弃。 然而,身后却撞到另一个熟悉的存在。 余海神的声音,在耳边冷冷响起:“怎么不可能?白豫川的所为,你早该心思了。” 随即一把利刃,刺入他的后背,洞穿了身体,王博仁挣扎着推开身后的老余,踉跄摔倒怒道:“老余,你疯了!怎么受他们唆使?” 老余舔着匕首上的血滴,冷笑:“受什么唆使,我本就是司空晨这一伙的,你也不想想是什么人放生的侯二,否则他能出去指证咱们?” “原来……你们……”王博仁顿时明白了一切,他仰面躺倒长叹一声笑道,“罢了,我终于明白侯爷为什么抛弃咱们了?原来,他已经疑心你我之中,有人是叛徒。真是天亡我也!” 言罢,三人再不犹豫,当即围了上去。 谁知半空中忽然飞来数十发炮弹,直击向地面的四人,司空晨他们顾不得出手,纷纷避难。 待到炮火落尽,王博仁踪迹不见。 司空晨抬头望着成队赶来的叛军,知道彼此都陷入这混乱的战事之中。 第六十九章 急速撤退(上) 因为收到了突如其来的消息,越云风他们面对了孤立无援的境界,这时分散在行星各处的青龙星域弟子,不由骚乱起来。 战事结束了,他们还被困在这里,这是何等令人气愤的事情。 越云风随即和独孤宗碰了个头,商量此事该如何处置,正如当初越云风预料的那样,这场战事正朝着白豫川一石两鸟的形势,发展下去。 白豫川狡诈地使了一个计策,所谓开辟第二战场,还有这里的僵局,都是故意迷惑敌人的。 真正瞄准的,却是叛乱的两大星域最为重要的区域,巧妙得将之一分为二,达成了制衡。 而被困在这里的多半是北院的弟子,同样在附近的星域,还有第二批过来诱敌的,也多是未被白豫川笼络的西院弟子。 如此一来,武学院四大分院有两个都是名存实亡,急需弟子补充,白豫川只怕就要借机将自己的亲信安插下去,以便彻底控制武学院。 目前,要想阻止白豫川进一步控制武学院,越云风他们能做的就是尽快的脱离这边的战场,重回四时之国。 独孤宗担忧地说道:“不太容易啊!虽然咱们已经控制了大半的局势,但是剩下的叛军却难免负隅顽抗,况且我们如何离去,白豫川是不会派兵过来援手的。” “这个就得靠咱们自救了。”越云风深深点了下头,心中却是早有计划。 当日他挟持着时竞一路深入到敌方基地,后来却又分道扬镳,之所以任他离去,就是已经从对方那里知晓了白豫川留下的秘密逃生通道。 那是当初驻守此处行星的青龙星域士兵,设置的一处特别的时空门,只有自己一方的子民才可以借道离开。 知晓这个秘密的人,并不十分多,也只有当初镇守的士兵,还有四时之国的高层知晓。 此番他派时竞、白玉照过来,也就交待了两人而已,时竞带领部分弟子单独行动,以为已经摆脱了越云风的控制,却不知道他早已计划好,让他自己主动将逃生通道,暴露出来。 此刻战事已完,正是脱逃的好时机,时竞那个蠢材一定会去的。 越云风当即和独孤宗开始安排众人撤退的事宜,他们分道行事,一个去联络各方人马,一个就去找寻时宗的下落。 由于和各方分散的弟子,都有联络,很快就打探到了时宗的去处,他带领几十名南院的弟子,赶去了西北面的峡谷。 那里本是一处险地,原本驻守于此的叛军被北院的弟子击溃,后来又几番争夺,如今却成了无人区域。 大部分人都知道战事结束,无心恋战,只想着火速回到家园。 越云风听闻时宗出现于此,就知道他要偷偷回去了,当下和何缇、慕容求会合到一处,驾驭着一辆战车直奔峡谷去了。 一路畅通无阻,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敌人,由越云风编织下的强大罗网,最终笼络了大部分残余的叛军,此时几乎已经没有多少人还在继续坚守。 中途又汇聚了一批武学院的同伴,双方交换了一下情报,却意外得知目前正有一批顽强抵抗的叛军向峡谷集合,似乎要借道逃离此处。 越云风心中暗叫不好,看来最后的危机也开始爆发了,他必须加快速度解决目前的难题,否则形势将会对自己这方更加不利。 当即加快了前进的速度,整辆战车在他和何缇联手操纵下,将速度推到了极处,竟然提前一半的时间到达了目的地。 却见前方已然是战火绵延,早已变成了杀戮之地,不知何方的人马混战在一起,正在争夺唯一逃生的出路。 看来那些残余的顽抗叛军,也不甘心坐以待毙,要拼命发起反攻了。 越云风身处战车之内,打量着前方的局势,努力地去判断此刻该如何决断,忽然他竟见到了熟悉的面孔,师父司空晨还有诸葛霸天也出现在那里,正在对叛军联手交战。 没想到他们这个时候,却赶了过来,越云风情知目前自己身处的位置,不方便暴露身份和他们相认,只有找机会去打发掉两位师父的敌人。 当下却从战车内飞身而出,驾驭着掌中软鞭无端就迎上了从敌方站车内出来的叛军,一番厮杀,搞定了数个敌人,然后却和司空晨二人打了个照面。 两人也都知道他目前身份特殊,假装交手几招低声说道:“白豫川想要把你们都困死在这里,除了前方的秘密通道,四周的星域都被封死了。你们要抓紧机会了!” 越云风点点头说:“放心吧两位,我一定会让白豫川失望的。” 说着一错身,就和二人避开了,谁知却见到白豫川的左膀右臂老余,正在前方和几名叛军交手,心说机会正好替侯二报仇,当即飞身过去,仗起软鞭就要一击落下。 他挑得角度,乃是极为刁钻,恰是老余此刻无法顾及的破绽。 眼见这一招就要得手,将老余毙命当场,谁知诸葛霸天从他头顶飞过说道:“苍穹住手,那是自己人!” 竟用雷火锤将越云风的软鞭打飞,随即远处却有叛军的炮火袭来,立时将几人淹没其中。 借着炮火的掩映,越云风却惊讶地说道:“原来是他放了侯二一马,怪不得侯二可以死里逃生?” 顿时心中疑团却解开了不少,而诸葛霸天更是出手如电,将老余身边的对手全然解决。 最后望着跪倒在地的余海神,对方却是惨然笑道:“没想到给人当叛徒,也会这么的悲剧,险些又要死在自己人手里。少主,老余我伤重在身,就不和你客气了。” 越云风摆手说:“即是自己人,就不必多说,大家心照。当日援手之恩,他日定当涌泉相报。” 然后伴随着炮火的掩映,双方各自分离,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越云风继续和何缇他们会合,向叛军的深处入侵,再度进入战车之后,越云风就站立在战车顶端,赫然爆发出强大的实力。 自身强大的天元战车,无可遏制地爆发起来,借由身下的战车将那莫名强大的神力传递了出去,却令四周叛军那剩余的七八辆战车,都给笼罩在势力范围之内。 越云风感应着这些战车的气息,宛如操纵命运的骑士,赫然爆发雷霆之威,瞬间却将车内的叛军,一个个都逼出了车外。 刹那间,所有的炮火都戛然而止,再也听不见那刺耳的轰隆声,四周仿佛安宁了下来。 观望着面前的残局,越云风却见到时竞和他的亲信弟子,就分散在那些叛军之中,似是被人俘虏了,却在方才的混战中被越云风救出。 他悄然指挥身下的战车,赶到了对方面前,高呼道:“尔等,到了此刻还要负隅顽抗吗?” 那些个叛军,一个个望着他都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幕,有人惊道:“这怎么可能?从来没人可以靠意念,去操纵强大的战车,你究竟是什么人?” “是啊!”时竞此刻躺在地上,满脸的焦黑,更是惊讶到几乎崩溃的边缘,“云风小子,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什么样的怪物?” 越云风望着他们一个个惶恐的表情,直觉胸口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畅感觉,像是多年积攒在哪里,憋闷出不去的恶气,终于被狠狠吐出来的感觉。 母亲啊,你在天之灵,可曾看得见这番场景? 你那不知名的儿子,在这个吃人的战场,活着站在了巅峰。 有一个沙哑的声音,却突然急促地说道:“我知道他是什么人?就看谁能给我一条活路,我就告诉谁这个人最大的秘密?” 赫然,一张熟悉的人脸,出现在越云风面前,竟是那个曾经缘悭一面的王博仁。 突然见到王博仁出现在战场上,还向自己发出威胁,越云风内心震惊之余,却不由冷笑着说道:“王将军,你何出此言?我有何秘密,你尽管说来。” 说话的同时更向对方靠近过去,同时默默运转其体内的天元战车,神通运转之下,脚下触及的地面立时散发出去莫名其他的力量,向对方所在之处传递过去。 方才和师父还有老余打了个照面,越云风无法肯定王博仁是否暗中知晓了几人的关系,不过他却想到既然余海神出现在这里,那么也就是说白豫川对他们两人很可能都产生了怀疑,才会抛弃到这里。 第七十章 急速撤退(下) 因此内心转了好几个年头,这个时候每一个决定都可以影响自己的前途,他无法肯定自己若然被逼要杀了王博仁灭口,会否引起时竞的怀疑。 若然时竞也起了疑心,那么在现场的所有人,都将不能再留活口,越云风更加不敢肯定将来会在四时之国,引起什么样的震动。 他就这么大步走了过去,那边王博仁却努力地想要后退,没有想到的是,脚下却像是生根了一般,难以移动,刚要张嘴求助,喉间更是莫名似被堵住了东西。 越云风体内强大的神通,借由地面的传播,已经影响了他的每一个举动,这就是天元战车的威力。 旁边的时竞,目睹着此间的一切,正要等着王博仁的下一句说话,没想到越云风已经下一步来到王博仁面前,扶住他问道:“王将军,你说什么?怎么不回答我?” 王博仁此刻如何能开口,只是任由他摆布,难以有任何回应,越云风却趁此时机打探出对方内心的想法,果然王博仁在方才越云风和司空晨碰面的时候,偶然看到了发生的一切。 这个时候才会公然指出他的真面目,本意是要要挟越云风,甚至是以时竞等人遏制住他。 却不想越云风有非同一般的能为,竟能令他口不能看。 这一下王博仁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时竞此时踉跄着来到这边,却望着越云风二人的诡异举动,问道:“王将军怎么了?他倒地对你说了什么?” 越云风转头对他笑道:“王将军中风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大家想要活命,就得赶紧从这里离开。” 时竞目光闪烁,忽然亮出宝剑指住越云风的脖颈怒道:“你少骗我,王将军明明要说什么大事,以为我们都没听见吗?还有你这小子为何会跑了过来,你到底要做什么?” 越云风挥指弹开他递来的剑锋,冷笑:“时竞,你也别装糊涂?你为什么来这里,该是我问你才对。如今战事已了,怎么着你们的白侯爷要舍我们而去了?为什么有秘密通道,也不肯让大伙儿借道离去?” 时竞听他拆穿此事,内心更加惊慌起来,只是眯着眼说:“这是上头的指令,我只是奉命行事,至于你们我无力多管闲事。” “那就对不住了。”越云风一个眼色,后面何缇已经驾驭着战车赶到了近前,上面的炮口径直瞄向时竞等人,一触即发,“你不肯带大伙儿离去,那就留在这里,同归于尽吧。” 时竞闻言却在刹那的惊讶之后,忽然失控般笑了:“疯子,真是疯子。这小小的通道,如何容得下那么多弟子?越云风是不是疯了?就算我妥协,也不可能带走这么多人。” “说实话,你这样的对手若然死去,我也很舍不得,毕竟咱们之间的赌约,还没来得及完成,我还没有彻底地羞辱你。云风不如我退后一步,此刻就我们几人离去,大家双赢。”时竞竟然松了口,愿意带着越云风一同回去。 谁知越云风斩钉截铁地拒绝道:“时竞你不用妄想以这种伎俩,就能打发我?我和你们处的位置不同,这里所有的人都是最亲密的战友,他们将是我重返四时之国的资本,舍弃他们我将一无所有,那样我宁可留在这里。” 说着手中软鞭赫然挥出,抽在了时竞的肋下,痛得他当时就弯下了腰,几乎站不起来。 越云风就趁着这个时机,从其脑海中读出了所有关于秘密通道的信息。 时间,已经没多少了,白豫川预留给时竞的只有几个时辰而已。 事实上,那个白侯爷也几乎打算将这个卒子遗弃,看来是白豫川在当中求了情。 越云风当下并不废话,任由时竞躺倒在地,自己闪身走向面前那被结界封印的通道,同时用手中的灵石,向整个行星上的同伴通知。 “所有人请注意,所有人请注意!时间不多了,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了,请大家火速赶到鹰愁峡谷,这里的秘密通道将在五个时辰后,正式关闭。等到那个时候,大伙儿将难以离开了。” 接到这个消息,四面八方的人们,都纷纷行动了起来。 有战车的都坐上战车,没战车的就想办法骑马,实在不行就只有靠双腿去跑。 无论是武学院的弟子,还是投降的叛军,他们都想脱离此地,去往那个繁华盛世的四时之国。 因此这个时候,都是拼了命地向这最后的通道赶去。 越云风则带着何缇,开始着手将通道打开,为大家争取足够的时候,两人来到峡谷的尽头,身处那片特殊的结界附近,开始感应通道内的一切。 以越云风此刻的实力,想要将之开启,并非难事。稍加感应之后,就已洞悉了通道的全部,这里面乃是上个时代神通法术的高手,设下的时空之路,直通今世的四时之国。 想要开启此一通道,只要有略施小小的术法即刻,时竞的身上有白豫川留下的咒语,早已化作一丝灵气融入其身。 此时已被越云风吸收到体内,借由天元战车源源不绝发动起来之后,将之威力扩大了不止一倍。 当即却在通道外面,悄然施展出来,立时一个无形的时空通道,豁然开启。 他面对着身后最先赶来的同伴,却道:“你们赶紧进去吧,记得不要东张西望,顺着通道的方向往前走,很快就会回去了。” 韩晔南宫觉等人是先到的一批人,当下组织众弟子分批进入,先行回去。 很快的,送走了一批有一批人,有的弟子发扬风格,留下来帮忙照应。 还有些驾驭战车的机师,和何缇一起去迎接其他的弟子,尽量帮忙把大家都给接了回来。 看着越云风这么忙忙碌碌,一会儿的功夫就送回去了一两千人,时竞等人都不由脸色越发难看。 这样的局面,不知道回去该和岚帝如何交代,当即望着越云风只是做怒目状。 越云风回头瞅了瞅,看着也安排的差不多了,就让独孤宗陪着时竞也跟着其他人离去。 独孤宗自然乐意将时竞给押回去,他拉住时竞说道:“时师弟,咱们回去可得好好谈谈了。” 时竞好不甘心地跟着独孤宗,进入秘密通道,却终于开口说道:“云风,你们等着,这件事绝对不算完。” 独孤宗却推着他说:“那事不劳你操心,回去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商谈。” 望着时竞等人离开以后,基本上武学院的弟子,算是安全送走完毕,剩下的就是还没来得及回来的,以及那些投降的叛军。 越云风却和何缇他们商量,回去四时之国未必是他们的安身之所,愿意相信越云风的,不如留下来将这里扎根下来,休养生息。 何缇等人自从被他驱除了邪术,都是感激不尽,如今越云风有此提议,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是都颇为关心地问他此番回去,又打算如何自处? 越云风望着身旁的王博仁,有些话还不方便去说,但是他早晚会做些什么,让这些收服的叛军派上用场。 第七十一章 重回帝都 于是安抚了这上千名的叛军,责成何缇和最先收服的三百名士兵,率领这些人继续潜伏在这颗行星上,以备将来举事之用。 等送走了所有人,身边再无旁人,越云风才望着行将关闭的时空通道,说道:“两位师父,你们出来吧。” 司空晨和诸葛霸天早在附近观望了好久,见到越云风从容处理危局,不由暗自点头,此时这才显身出来说:“云风,你方才做得不错,已经很有你爷爷当年的风采了。” 诸葛霸天亦道:“是啊,看来咱们这些日子以来的辛苦没有白费,云风总算是学有所成。” 越云风却淡然笑道:“好了,两位师父不必夸奖云风了,此间的事已了,二位师父下一步准备如何打算,是否随我回去?” 余海神也跟在他们身边,此刻望着被越云风控制的王博仁,已是言语不能,行动不便,心中却是暗自感慨。 “我老余就不走,回去也是龙潭虎穴,不如留在这里,反而更安全。” 诸葛霸天亦道:“霸爷也不打算走,有司空陪着你就好,人多了回去反而容易暴露,只是这家伙是个麻烦,不能留他吧?” 越云风笑道:“放心,我留他还有用,不会让王将军成为麻烦的。” 当心辞别众人,越云风和司空晨进入秘密通道,正式回去四时之国,此刻通道内结界已是将要封印的关键时刻。 两人不再废话,当即进入其中,凝神前行,不敢有丝毫大意。王博仁被其挟持着,一路前行进着,一时也不知究竟走了多久。 只觉得那通道之中,五彩斑斓一般的景象,什么也都看不透彻,却又什么样的异境都似能看到。 司空晨在前方开路,引领着二人前行,不敢有丝毫怠慢,而越云风一手拉着王博仁赶路之时,内心却感觉到了对方暗含的极大恐惧。 是的,越云风短暂留他一命,却没打算让其活着到达帝都,等到离开通道的那一刻,就是王博仁毙命的时候。 终于,司空晨在前面回头说道:“到地方了,云风!” 越云风二话不说,一手掐住王博仁的脖子,咔嚓一声,悄然扭断了对方脖子。 然后,望着王博仁那死不瞑目的表情,惊声说道:“什么人,休伤我王大将军!” 抢先一步,拖着王博仁的尸体,冲了出去。 司空晨则随后跟出,装出和越云风势不两立的模样,展开厮杀。 外面,却有武学院和白豫川的人马,正在接应众人,突然听到越云风如此大喊着出来,却还拖着王博仁的尸体,都是不由大惊。 跟着司空晨从通道内闯出,一副恨恨然地模样说道:“姓云的小子,算你命大,咱们回头再算账!” 随即,驾驭自己的大杀器在众目睽睽之下,悄然远去。 等众人反应过来,招呼过去无数的暗器,已然无用。 越云风则将王博仁的尸体,放在了地上,望着面前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心中却不由想:帝都,我终于活着回来了。 人群之中却有独孤宗和南宫觉赶了过来,拉着他说:“越云风,你总算回来了。我们还担心你要出什么意外,不能回来,那可就太让人遗憾了。” 越云风淡淡一笑,扶住二人说道:“幸好,总算把人都安置住了。可惜却遇上司空晨那个要犯,紧追我不舍,去害死了王将军。” 时竞亦在人群中,此时出来查看地上王博仁的尸体,不由大怒道:“王将军,怎么会死的?司空晨出现得也太巧了吧?越云风,你那么了得,如何救不了王将军?我看你心里有愧,咱们得说个明白。” 越云风冷望了他一眼,还没说话,独孤宗和南宫觉却同时反驳道:“时竞,你也太过分了。云风连你我的性命都给救下了,难道还会故意害了王将军?话说,这一次的伐逆之举,实在让人疑惑,我们还正要向白侯爷问个究竟呢?” 时竞身后,那些南院弟子的亲信,却涌上来吼道:“独孤宗,你们北院的人不济事,凭什么去怪侯爷,也让人笑掉大牙吧?” 独孤宗那些逃难回来的师兄弟,也不甘示弱,纷纷出来指责他们厚此薄彼,一时间情势几乎失控,双方就要大打出手。 越云风却走上前去,面对着时竞说道:“好了,多说无益!时师兄,既然你我都有不少不满,要不要把咱们之间的赌约,提前进行?我可是盼着和你一较高下。” 时竞此刻已经意识到越云风的实力心机都是今非昔比,这一战若是来得太仓促,对自己实在不利。 当下却冷笑说道:“云风,你不必岔开话题,咱们只说正事,王将军被你连累致死,总要有个交待。” 越云风见他咬住不放,却不肯应战,正待冷笑着反驳,忽然预感到又有人要赶了过来。 抬头之时,却见前方飞来一辆别致的战车,从上面施施然下来几名女子,带头的正是久别之后的苏文儿。只听她高声宣布说:“武学院众弟子听着,岚帝有旨意到,诸君速速听旨。” 越云风等人闻言,不敢有误,急忙躬身行礼,等待接旨,随即却听苏文儿高举一卷圣旨读道:“武学院众弟子远征有功,论功行赏,凡歼敌有功者一律提升至军中,分封官职。至于各院的首徒,赏少将军一职,各选门下弟子,另立新军,盖武学府。原九流弟子云风,因立奇功,特命进宫觐见,另行赏赐。” 此番旨意一经宣读,却又引起了一片喧哗,独孤宗等人都是由衷地替越云风高兴,而时宗等人则不由暗含妒意,愤愤不平。 苏文儿读完圣旨,却从人群中走向越云风说道:“云风,你随我进宫吧,其他人接旨各自散去吧。” 没想到几年不见,苏文儿也是气质大变,截然不同,越云风没想到她一出面,就替自己解了围,当即起身笑道:“多谢柳儿姑娘,云风这边跟你走。” 说着跟随苏文儿,起身上了她那华丽异常的宫中战车,剩下时竞却在人群中恨恨说道:“这事不能这么完了,我这就去找王爷当面说清楚。” 独孤宗等人,听在耳中却是纷纷嘘道:“去吧,去吧!没想到往日的寒齿剑,今日也成了打小报告的小人,可真是有本事。” 然后,一群人也不欢而散。 越云风上了苏文儿的战车,却在两旁十几名宫女的伺候下,坐在了华丽的车厢内。 五年的时间以来,越云风没有和她再见过一面,心中却始终关心着表妹的举动。 他亦很想知道如今的苏文儿,在宫中过得怎么样,只是为了早日达成心中夙愿,却更加专心地去进行修炼。 今日两人静静坐在车厢内,相对却是无言。 越云风望着苏文儿那看似不可接近的目光中,隐隐有着往昔那熟悉的感觉,只是周围有着太多的障碍了吧,两人无法畅所欲言。 他只好淡淡地说道:“好久不见,柳儿你也变了许多。” 苏文儿微微点头,亦是平静地说道:“是啊,如今跟在陛下身边,人也就成熟了许多。我,已经不叫柳儿了,陛下收我做了义女,就见我柳官吧。” 然后转头吩咐一旁的宫女,说道:“来人,给云大哥斟茶。” 便有伺候在旁的宫女,恭敬地给两人倒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酥油奶茶,苏文儿捧起自己那碗说道:“这是白虎星域进奉过来酥油奶茶,你快尝尝吧。” 越云风端起奶茶,却和对方碰了一杯,两人的茶碗接触的刹那,感觉到了苏文儿那内心埋藏已久的呼唤:越大哥,此刻情势特殊,我不方便直说,只好慢待了。 当下心中了然,微微笑了笑,不再多说。 就这么,两人无言地品着贡品,进入了皇宫。 在众位宫女的带领下,越云风前去岚帝议事的偏殿,面见罗岚。 显然,此刻的岚帝也忙得很,战事已停,各方面的情报都传递了过来,善后的事情就开始多了起来。 这个时候白豫川他们就该退场了,接着就是那些富商巨贾登场了,首当其冲的就是夏之国的武天慈。 武天慈身为夏之国国主,同时也是赌徒武家的掌门人,在他的操控下夏之国俨然已是赌中王国,可谓四时之之国当中,最为富庶的国度。 而且武天慈赌国的基业,已经遍布四大星域,各个星域都有他们的分号,可以说既是四大星域的财力支柱,也是四时之国的财神爷。 如今正是需要他做贡献的时候,这个武天慈却迟迟不肯露面,在罗岚三催四请之下,只派出了他的亲信冯衣老过来应付差事,当真让人恼怒。 越云风守在外面,等了片刻,心中却已知道岚帝此刻的苦恼,也许这就是他下一步要去攻破的难关。 第七十二章 新的难题 候在外面等了一阵,听见里面乱哄哄吵了半天,终究不欢而散。 冯衣老等人被岚帝赶了出来,灰头土脸的离去,好久才宣旨让越云风进入。 越云风在苏文儿的带领下,躬身走进偏殿,却见到罗岚躺在软榻之上,身下铺着澄黄的绣缎,姿态说不出的华贵。 只是,脸上颇显倦态,只是朝越云风摆手说道:“你就是云风,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算起来咱们有多久,没见了。” 越云风微微把头抬起了一些,语气却饱含恭敬地说道:“陛下圣明,上一次得见天颜,已是五年之前。” “对了!”罗岚揉了揉太阳穴,似是恍惚中记起,起身坐正说道,“少年,你还想不想随我再去集市上,闲逛,不知归时?” 越云风不敢肯定她如此询问,是有何意,只是淡淡说道:“陛下,臣惶恐,不知该如何作答?” 罗岚听了却大笑道:“少年,你倒实话实说。听闻你这一次大出风头,救了不少武学院的弟子,独孤宗他们都很是服你。你在武学院以后的日子,都会很风光吧?” 越云风听她表面上是在嘉许,心中却知道罗岚和白豫川一定恼怒自己,破坏了他们呢统一武学院的计划,当下说:“侥幸而已,云风身在战场上,唯一能做的就是保命,想要保命最佳的方法,就是笼络住人心,让大家一起拼命。” “说得好,一人力短,十人计长,可惜照儿他们还不懂。”罗岚淡淡叹息着说道,“好了,咱们也不必兜圈子,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我该如何赏你?” 越云风凭直觉感到,岚帝不会这么简单就赏赐自己,就只怕这赏赐的背后,还另有算计。 于是踌躇片刻,忽然说道:“云风不敢领功,还请陛下收回成命吧。” “哦,你倒奇怪了,在战场上拼死拼活,难道不是为了安身立命,平步青云?”岚帝倒是小小错愕,她打量着这个少年,觉得每一场交锋,对方都似能看穿自己暗藏的玄机。 越云风却仗着胆子说道:“陛下,还是不要和臣开玩笑了。我这一回私下做主,也惹了不少的祸事,尤其是打乱了白侯爷的部署,只怕过更大于功,还不知陛下想要如何责罚于我,岂敢领功?” 岚帝闻言不由笑了:“看来你倒是明白人,说得这么直白,就不怕我杀你灭口。好了,看你如此机灵的份上,我就给你出个难题。马上四时之国各地的诸侯都要赶来,商谈如何处理战后的琐事,我要你说服四国的富户,交出至少一千万两白银补充到国库,弥补战事的损耗,和修复被毁的各方属地。” 越云风心说你倒是想得明白,把这么大的难题一下抛了过来,自己乐得轻松,看来我是左右都是难落个好。 当下说:“云风愿意接受这个差事,只不过我也有个要求,如果事成了我希望陛下恢复我们杂院弟子的身份,正式成为武学院的弟子。” 罗岚抿嘴笑道:“对了,你此时还只是让人羞于提起的九流弟子,这些日子可真是难为你们了。只不过,若要想在这帝都立足下去,就得经受如此的考验。也罢,我可以答应你,甚至可以将杂院提升为武学院的正式分部,但那一切都得在你完成我所说的任务之后。” 越云风躬身谢道:“属下领命。” 当下告辞离开,由苏文儿指引着来到皇宫外面,交给他一份名单,上面有这一回将要来访的各国要员,让越云风小心行事。 看到苏文儿眼中似有淡淡的忧色,他知道对方是在为自己担心。 悄然离开皇宫,越云风独自回去杂院。 一路上心情莫名复杂,重遇苏文儿对自己来说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看见她越发出落得不简单,而且隐隐已是宫中独当一面的人物,就觉得当日的决定是正确的。 但是,岚帝对自己依旧有诸般不信任,又给安排下如此麻烦的任务,当真又让他难以心安。 那些各地来的要员,还不知有些什么厉害人物,此一番和他们打交道,却不知该想个什么样的办法,将之收服。 思虑之时,已经回到了杂院,想着马上就要和慕容求他们见面,脸上又不由染上一层笑意。 推门刚要进去,却意外听见里面闹哄哄的,乱成一片。 没想到独孤宗还有皇甫川带着北院和西院的弟子过来,正在里面开怀畅饮,庆功来着。 越云风一看那叫一个热闹,真心是跟进了酒楼茶馆一般,慕容求被众人拉着,轮番敬酒,长丰等人也是没能幸免,就快被灌得全部阵亡了。 南宫觉一见越云风来了,转头笑道:“呵呵,云风回来了。赶紧吧,你这些弟兄可就是快不行了。” 越云风笑呵呵走上去说道:“怎么搞得,哥哥们这是来欺负我们九流弟子没人是吧?来来来,今个不醉无归,看我和你们灌个肚圆。” 独孤宗他们尽皆笑道:“怕什么,来得正好,今个云风你是非得多喝几大坛不可了。” 皇甫川也是刚从战场上归来,他们西院的弟子九死一生才从战场上回来,听说北院的弟子要去找越云风喝酒,也就过来凑热闹了。 这时见越云风归来,不由上前也说道:“是啊,云风师弟,没想到你这么了得,救了独孤他们那么多人,咱们西院的弟子也对你佩服得紧,心下里想要结交,你们说是不是?” 那些西院的弟子听了都是纷纷说道:“就是,云风师弟这一回大出风头,以后说什么也不能再在杂院里待了,要不去我们西院吧。” 独孤宗和南宫觉一听,不由急道:“这话可说得不对,怎么说云风也是和我们北院的弟子并肩作战过来的,要进也是进我们西院。” 越云风一手端住酒杯,一面劝道:“几个哥哥就别折煞小弟,北院西院任何一处,能让我进去都是荣幸之至。不过兄弟的心愿是,将这九流弟子的杂院兴建一新,以后给天下无名的新人一个容身之处。” 众人听他如此说,倒是多少有些没反应过来,毕竟这些名门弟子,平日里接触的不是战场上的厮杀,就是朝堂上的内斗,根本容不下一星半点儿的心思,去为其他人考虑。 如今遇见越云风这等别具一格的人才,却不由让他们审视各自的心思,当下都暗自沉默了起来。 最后,还是越云风举杯说道:“众位哥哥被我闷坏了吧?随口说笑而已,大家今晚不说其他,只谈风月。” 于是,气氛再度活跃起来,众人畅饮无限,直到深夜方才罢休。 众人喝得醉醺醺的,分散着躺倒在地,越云风仰面靠在院中那株歪脖树下,望着天上的星空,心中却是在思虑接下来的事宜。 西院和北院的弟子,这便算是和自己投缘在一处了,接下来取得他们的信任并非难事,白豫川想要一举统一武学院四大分院的计划,怕是要落空了。 第七十三章 四方来使 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举动来对抗自己,还得早作准备才是。 此时望着院中分散的那些弟子,也不过是月余之间,已然成了过命的朋友,越云风心中思虑着世事无常,人生真的很无奈。 皇甫川悄悄靠近到他身边,笑道:“怎么样,今天去了宫里,见到柳儿了吧?你们私下里聊了没有?” 越云风摇摇头道:“一入宫门深似海,没有那种机会了。倒是你,皇甫兄这又闯过了一关?” 皇甫川摇头说道:“没办法的事,谁让咱们一直就不被人家信任,倒是独孤宗好歹也是独孤家的嫡子,没想到竟也被送去当了替死鬼。” 越云风却道:“这有什么出奇的,说实话吧,白豫川此回就是要吞并你们四大分院的敌对势力,所以皇甫你以后也要小心了。” 说话之时,一旁趴着找水喝的独孤宗,却踉跄着过来说:“你们两个,偷偷摸摸说什么呢?也让我听听。” 随即坐到两人旁边,跟着笑道:“皇甫啊,什么时候和云风这么熟了,居然没发现啊!” 越云风则答道:“皇甫兄是识英雄重英雄,和俺相见恨晚,就多说了几句。独孤师兄不会是嫉妒吧?” 独孤宗打了个酒嗝,大笑道:“这有什么好嫉妒的,生平难得遇见知己,还能一次遇见好几个,当时快事!来,咱们再喝!” 说着拉起越云风两人,又再喝去,这一晚他们可真是喝多了。 翌日醒来,越云风觉得自己好似躺在了温暖的床上,不知何时身上竟盖了一床软软的被褥,扑鼻的香气莫名袭来,怀内竟似有一个温软如玉的存在。 奇怪,昨日来的同门当中,未曾有过女子,怎得就会和个美人大被同眠了? 越云风忍不住去打量了枕边女子几眼,只见那酣睡之下的面容,恰如一座玉砌的雕塑,弯弯的眼眉,遮挡着闭合的双目,坚挺的鼻梁,勾勒出优雅的弧度,下面藏着一张樱桃小嘴,仿佛在勾引着他人,去亲吻那里。 这等样貌,简直就是妖孽一般的存在了。 越云风触摸着她的肌肤,却感觉不到有丝毫气息涌入脑海,奇怪的感觉,这是生平又一次难以看透他人的心思。 记得上一次,就是岚帝。 此女,到底为何人? 他轻轻推动对方的肩头,试图把手抽了出来,女子却咛了一声,翻身狠狠压住了他的臂膀,调皮似的眉毛一动。 越云风看出此女是在装睡,便把双手伸到她腋下轻挠,惹得女子大笑起来,忍不住捶打越云风的胸口说道:“你这人好坏,一大早就起来折腾人家,怎么昨晚还没玩够?” “玩什么?我还正要问你,你是何人从哪里来,为何却跑到了……我的床上?”越云风竟是尴尬地问道。 女子眨着眼仿佛故意捉弄他一般,说道:“怎么着,公子是在装糊涂不成,昨晚可是几位公子说要请人家来助兴,小女子久仰武学院首徒们的风采,不惧深夜前来,还陪公子颠龙倒凤一晚,实在是生平破例!” 越云风闻言笑道:“是吗?为何我昨晚的记忆一片空空,姑娘莫不是失心疯了?” 他对自己的身体了如指掌,是否与人阴阳调和,那是再清楚不过,这个女子分明是半夜摸上了自己的床,如何想要骗得了他? 见到越云风镇定自若地穿衣起身,女子竟不由气恼起来,蒙着头在被中哭道:“呜呜,人家真的是好命苦,竟然遇上这等负心汉,莫不是连嫖资你都付不出?我可如何回去见姐妹们?” 越云风方才穿上一身罩衣,听她这么说简直是眉毛都要跳起来了,然后却仍是不动声色地自管穿衣起身,最后拍了怕被子说道:“好了,戏也演得差不多了,可是岚帝陛下派你来的?” 女子听到此言,顿时止住了悲声,从被中露出一角,调皮地笑道:“你是如何猜出来的?我正是岚帝陛下的义女明儿,此回奉命要和你一起负责接待各国来访的使者,你可以要好好提携我啊。” 说着却从被子内闪身而出,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套利落的衣衫,矗立在越云风身前,脚尖点地的刹那头顶不过到越云风鼻尖那么高。 越云风咳嗽一声说道:“既然是岚帝有命,那就好好合作,不过你这般戏耍我,可是让人会生气的。” 说着负手叹息,推门出去,却见到门外躲着偷听的慕容求等人一个不防,全都趴在了地上,然后傻笑说:“云风,啥时候屋里藏了个美女啊!” 越云风板起脸说:“什么美女,这是宫里来的特使大人,大家可都要恭敬些才好。” 慕容求惊道:“特使?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吗?” 越云风却拉起他们到院里说道:“我这就要出去办事,你们都收拾下准备和我出去吧。” 长丰他们纷纷下去忙活,慕容求却跟着越云风问道:“要做什么,这才回来的就得忙活吗?” 越云风笑说:“那是自然,为了咱们杂院的将来,你们都得跟着我去办几件差事。首先的,就是迎接列位即将到来的特使,这其中也有咱们冬之国的人。” 慕容求不由来了精神,奈何旁边却多了岚帝的义女,两人未曾打过照面,还不知如何相处,越云风为他们介绍道:“那位是岚帝的义女明儿,这位是我义弟慕容求,也是冬之国国主慕容恨的公子。” 明儿闻言朝慕容求微施一礼,笑道:“慕容公子好,以后多多照顾!” 慕容求忙摆手,却是脸红着不知该如何自处。 那边越云风却不理寒暄的两人,准备安排车马到城门口去,外面老朱却早早等候着,居然还备了一辆马车,此刻对着越云风喜笑颜开说道:“云大师兄,你可起来了。昨个就听说你接了岚帝的旨意,要接待各国来使,俺一早就准备好了马车,就等着您出门了。” 越云风一看老朱的态度,跟变了个人似的,不由笑说:“好啊,老朱最近也阔气了,这马车哪儿雇的,得花不少银子了吧。” 老朱笑着说:“没有,这是给陛下办事,谈什么银子?还不是招手就来。” 越云风也不和他客气,催促大伙儿快些上车,一行六人驾驭着豪华的马车,匆匆去了帝都的城门外。 根据消息,从今天开始就有不是各地的使者赶到,除了白豫川代表的春之国,还有慕容恨的冬之国、武天慈的夏之国,以及最神秘的秋之国国主。 他们务必要将这些人一一接来,然后送往早已预备好的驿站,准备商谈接下来的要事。 马车上将情形和几人说了,旁边明儿又补充了几句,告诉他们此一番来访的除了四时之国的要员之外,还会有不少富商大户,他们都凭借着岚帝的恩惠,慢慢在四时之国扎下了根,这一回的召集可以说重点的目标就是他们。 长丰三人本就是富商之后,心中却在暗想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会否也会前来。 众人怀揣着心事,到了城门附近,纷纷下车和早已到此的武学院其他弟子,碰了头。 第七十四章 惊见武天慈 这一回招待贵客的任务,完全交给了西院和北院的弟子,独孤宗和皇甫川打头带着十几名弟子早已赶到,看着姗姗来迟的几人,却是上前招呼。 “云风,没想到这么快,咱们又要合作了。” 越云风下车点头说道:“是啊,没想到咱们又要在一起共事了。” 然后和慕容求几人接受独孤宗他们的安排,分列城门两侧等待贵客们的到来。 悠悠等到近晌午的时候,进程的人们开始多了,其中不乏一些贵客巨贾,入得城中自有识得他们身份的弟子,上去迎接,鞍前马后的接入驿站之中。 不一会儿就来了十几名各地的贵宾,越云风牢牢把这些人的样貌记下,将来都是自己要亲自去打交道的人物,绝对不可忽视。 明儿站在队列的最前方,和各方的贵宾寒暄着,似乎都非常的熟络,越云风见她似是人缘极广,什么样的人物都能说上话,看来这个罗岚的义女自幼就被培训成笼络朝中人物的眼线。 越云风细细打量着她的举动,忽然意识到此女身上流露的乃是和母亲一样的气息。 那种违和感,让不由得一阵心惊。 恰是此时,城外又来了一批奇装异服的旅人,似是外族的使者,一进城就是听不懂的语言,幸亏有明儿去做翻译,上前一番交流,却是来自秋之国的客商,同样是受了岚帝的召集,赶来帝都的。 当下不敢怠慢,又有守城的弟子,将人去送去驿站,安排休息。 望着上了马车悄悄离去的这批人,越云风意外的发觉,竟有一人悄悄混入城内百姓之中,独自离去了。 这太奇怪了,越云风心下奇怪,正要找个借口跟上去看看,谁知明儿却先一步开口说:“各位,时候不早了。明儿也要回去宫内复命了,剩下的就拜托各位了。” 居然也跟着告辞了。 面对着一前一后离去的两人,越云风不由摸着鼻梁笑了。 也许,这不只是一个巧合。 越云风当即拍了拍肚子,却对慕容求说:“糟了,我这肚子突然就闹意见了。兄弟,你们帮我看着,我去去就来了。” 找了个借口,他也偷偷溜走,混在人群之中,跟着明儿和那奇怪的商人离去。 果然没多久,明儿就绕道去了一处客栈,似乎正是那人落脚的地方,两人不知道是不是商量好了在此见面。 越云风没有急着进去,而是饶了后面,悄悄翻的墙进去,伺机打探。 到了客栈的后院,他先摸进了厨房,拿了条毛巾搭在肩头,拎了壶茶水装作小二的样子,低头开始在楼内摸索。 一层层瞧瞧看了,却都不是对方住的地方,正在失望之时,忽然在三楼拐角的地方,听见有人说话,依稀就是明儿的声音。 当下趴在门前,偷偷听了起来,里面有人说道:“宫里的情况,如今怎样了?岚帝依旧那么信任白豫川?” 明儿点点头说:“白侯爷还是很受器重的,不过帝都的情势有些变化了,最近才和玄武、朱雀两大星域打了一仗,武学院似乎元气大伤,还和白豫川结下了仇怨。倒是有一个叫云风的少年,无端崛起。” “哦,云风?这个名字倒是有些奇怪,我听说他不是冬之国国主慕容恨的义子,似乎五年一到帝都就被压制了。”那个声音思虑着说道,“怎么,如今却又咸鱼翻生了?” “可不是吗!”明儿随即答道,“就是这个云风,原本还是九流弟子,似乎在战事之中,救了很多武学院弟子的性命,如今西北两院的弟子,对他都很佩服。并且,隐隐有取代白玉照,成为新的武学院领袖的意思。” 呵呵,没想到这个明儿对于当前的形势倒是蛮了解,越云风诧异之余,却想对方居然知晓自己在武学院的一举一动,看来也是留意已久了。 当下却对和她联系的那个人,更加感兴趣了,继续听下去却听那人说道:“看来,这个云风或许可以成为了对咱们有用的人,只是不知他会不会是咱们要找的那个人?” “爹爹是说转世的灵童,我素未谋面的哥哥?”明儿悠悠答了句,却在越云风心头宛如炸开了锅一般。 对方知道转世灵童的事,还自称为哥哥,莫非要是越家的血脉? 越云风不自禁握紧了拳头,自身的气息却是微微染上了一丝杀气,无端令屋内之人察觉了一般,忽然喊道:“什么人?” 那个和明儿碰头的男子,毫不犹豫地窜到门口,推开了大门。 越云风情急之下,面上却瞬间带上一丝惊诧的表情,举着手中茶壶问道:“客官,要水吗?” 只见出来的却是个一身邪气的中年人,此时去了身上的伪装,穿着一件绸缎衣裳,最奇特的是腰间别着颗血红的骰子,望着越云风打量了一眼,却道:“送茶水是吧?暂时不需要,谢谢小二哥。” 随即很大方的,将半两银子塞到越云风掌中,打发他离开。 越云风庆幸没被识破,忙笑着谢过退了回去,等到里面再度把门关上,他才停下脚步暗自叹气,可惜差一步就能知道更多的消息。 当下将肩头的毛巾和水壶放下,推门进了隔别的房间,幸亏里面空无一人,他就贴近墙壁,竖着耳朵,施展神通打探里面的究竟。 体内的天元战车,于此刻远转起来,借由墙壁以及地面的接触,居然听到了隔壁那细微的响动。 中年人回去后坐下,又对明儿说道:“这里可能不太安全了,方才门口有个小二,我看着不似简单人物,等一下你就早点儿回去吧,免得别人生疑。” 明儿点点头说:“明儿晓得,爹你可要当心了。不过,如今我和云风一起行事,慢慢可以刺探出更多内情,就算他不是……”说到这里,似乎顿了下来,大约是想起了昨晚的荒唐举动,难免尴尬,“转世灵童的话,我也有办法,让他和岚帝作对。因为我手里还有另一张王牌。” “哦?什么王牌,你倒说说。”越云风和里面的中年人听到此话,都是有些惊讶,尤其是越云风他还真想知道这个明儿能拿什么遏制自己。 却听明儿说道:“我知道他和我的义妹,岚帝五年前才收的义女柳儿有不一般的感情,我可以利用她们两人的关系,然后挑拨离间。尤其,那个柳儿真实的身份,还是苏家后人,岚帝根本无法信任她。” “苏家后人啊!”中年人听见这话,不觉也叹息道,“也就是苏晏紫的外孙女了,这么做我武天慈可真是愧对她了。” 武天慈?此人竟是昔日的赌中好手武天慈,越苍穹身边曾经的得力住手,今日的夏之国国主。 越云风听到这里却不由得一阵惊讶,没想到他居然会乔装打扮,混进帝都,却不知有何打算。 但是,那些都是以后要顾忌的事了,如今二人要利用柳儿对付自己,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自己且得小心打算了。 接着又听了一会儿,两父女说了几句帝都的详情后,明儿便即告辞。 越云风去等明儿下了楼,自己才翻身从窗户跳了出去,依旧翻后墙回去。 此刻且先回去城门那里,接着想办法看如何通知苏文儿,应对面前的危机。 他一路飞奔,终于提前了一步回到城门附近,那边慕容求等人早等得焦急了,说是贵宾们今天都来得差不多,几人商量着正要去喝酒呢,就是见他不着。 越云风说:“这时候喝什么酒,我大事未成,且还有的忙呢。” 他找了个借口,要去驿站联络那些贵宾,却要和众人分手,单独行动。 恰好明儿此刻也已回来,见到众人正要离去,不由说道:“怎么,各位就要走了,明儿正要来请大伙儿喝上几杯呢。” 有人请喝酒当然是好事,尤其还是美女请客,慕容求他们拉住越云风却是不肯放了,一起拖拖拉拉去了城中最大的酒楼。 第七十五章 刺杀风波 越云风着急着脱身,却是无可奈何,一行人到得酒楼上,摆开宴席,开怀畅饮,当真是热闹非凡。 席间,明儿几次为众人斟酒,却是显得落落大方,姿态万千。 却苦了越云风暗中着急,没办法抽身而去。 最夸张的是这一场酒席,足足从中午喝到了傍晚,越云风见明儿还没有意思离开,忽然醒悟这是在拖延时间,要把自己困在这里。 当下,借口上茅厕,却偷偷到了没人的地方,想也不想翻身下楼就去找苏文儿报信。 他一路飞奔赶去皇宫,不巧半路遇上了白豫川的马队,因为人马众多挤得街上无路可走。 越云风躲在百姓当中,偷眼观瞧,却见那白豫川身边赫然竟跟着苏文儿,不知为何两人却走在了一起。 只听两人谈笑风生说道:“侯爷,陛下亲自要召见于你,想必又有赏赐要颁布,侯爷可真是社稷的重臣,王朝的栋梁,辛苦了啊!” 白豫川闻言,淡淡笑道:“我对陛下只有忠心之念,再怎么辛苦都是应该的。倒是柳官你跟在陛下身边,可以长伺左右,才让人羡慕。” 却原来是苏文儿奉命,引领白豫川进宫,算起来这个时候也不早了,岚帝召见他是何意图? 越云风心中正在疑惑之时,人群之中,忽然一阵骚乱,似有人互相推搡,跌倒摔伤。 白豫川听见下面有哭喊之声,脸色一沉,命属下下去查看,刚有几名军士挤进人群,就听见哎呀数声,纷纷却是扑到在地,当场血流满地。 随即却有数点寒星,从人群中突然乍现,直逼马匹上的白豫川二人。 幸亏白豫川随行的好手还有不少,当即便有人抢上前,替白豫川阻挡刺客。 这一来现场是更加的混乱起来,刺客和白豫川的手下打了个不可开交,原本围观的百姓纷纷退散。 眼见两边墙头上又窜出熟人,弯弓搭箭,就瞄准白豫川身边的柳儿等人,越云风再难看下去,飞身而起,就窜到了柳儿马背,一手揽住缰绳,猛的喊了声驾,却纵马飞奔而出。 于此同时,墙头上无数的飞箭激射而来,越云风一面抽出软鞭反手格挡,一面告诉苏文儿说:“柳儿,莫怕!是我,来救你了。” 苏文儿被他抱在怀内,感受着危机时刻的惊心动魄,却恍惚说道:“怎么是你?到底怎么了?” 越云风快马加鞭,避过刺客的追击,到了远处才伏在苏文儿耳边说道:“我在附近,听见这边热闹,就来看你了。你要当心了,有人要对付你,他们知道了你我之间的关系。” 苏文儿听闻此言,不由得大惊,她没有大声追问,却小声说道:“为什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越云风一边加快催动马匹,一边努力逃到更为安全的地方,这个时候只有先把情况搞清楚再说了。 两人一路来到越云风的杂院,越云风翻身下马将苏文儿接了下来,匆匆进了院中。 老朱正在里面躺在太师椅上发呆,没想到越云风突然带着个女人闯了进来,忙起来迎接说:“怎么了,哥几个不是去喝酒了?突然,咋就回来了。” 越云风一脚推开大门,让苏文儿先行进去,然后一回头脸上杀气四溢地揪住老朱的脖领子说:“老朱,我带人回来的事,你知道该怎么办吧?别给我走漏风声去了,这就去给我准备些吃食,回头亏待不了你。” 甩手给了他一袋银子,打发老朱出去帮忙准备了。 回头进到屋中,却对稍微回过神来的苏文儿道:“柳儿,方才真是太险了!没想到你会遇上刺客,怎么这个时候岚帝叫你去请白豫川?” 苏文儿摇着头说:“我也不知道,是方才陛下的义女明儿通知我这么做的,怎么想到会有埋伏?” 越云风一听到明儿两字,当今捶手说道:“糟了,就是这个明儿有问题,我今日奉命去迎接各地来的贵宾,没想到发现这个明儿和夏之国的国主有关系,他们似乎想要利用咱们对付你。只怕让你去请白豫川,也是子虚乌有的事,我们中计了。” 听着越云风的这番分析,苏文儿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忽然想起明儿日间给了自己一份圣旨,让自己请白豫川过去皇宫。当下拿出来一看,仔细辨认之后才发觉字迹分明是仿冒的。 本来这种事情十分平常,白豫川在宫中一向来往密切,也就没有在意,万没想到却被人算计了。 苏文儿道:“事到如今,怕是说什么也没用了。”她将手里圣旨,扔了地上,恍惚说道,“我们该怎么办?” 忽然,杂院之内,人声喧哗,却似有军队闯来喊道:“柳官、云风何在?尔等伪造圣旨,意图行刺,还不出来速速投降。” 听声音分明竟是白玉照的声音,他们倒是来得非常及时,越云风二话不说抽出软鞭,横在胸前说道:“柳儿,我护着你闯出去,大不了咱们从头来过。” 苏文儿被他护在身前,感觉着越云风那异样高大的身躯,温暖地仿佛让人想要靠拢上去,一辈子不要离开。 外面却有人一脚踢开大门,时竞带头领人闯了进来喊道:“越云风,你别想躲了!私自救走重犯,你一样罪责难逃。” 越云风冷笑着,未曾答话,身后苏文儿却一把将他推开,然后上前狠狠给了越云风一巴掌:“够了,你别再劝我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是不会领你情的,要抓就让他们来抓我好了。” 说着大步走向时竞他们,跪倒说道:“罪臣柳官,甘愿伏法,我跟你们走。” 面对着眼前突如其来的情况,连带着越云风一起,所有人都愣了。 片刻之前,皇宫之内,惊闻白豫川遇刺的罗岚,慌忙摆驾出宫,去见她身边这第一爱将情况如何了。 当场格杀了所有刺客的白豫川,惶恐地迎接着岚帝的到来。 两方加以印证,却意外得到了苏文儿假传圣旨的事实。 白豫川惶恐说道:“属下无能,没看出来其中的破绽,连累陛下过来受惊了。” 罗岚却摆了摆手,凭借着自己独特的预感,她意识到这件事背后有着更大的阴谋。 当下,微微摆着手下令:“去把柳儿带回来,好好审问吧,她也是苏家的后人,早晚是养不熟的狼。” 第七十六章 严刑拷问 看着苏文儿眼睁睁被人抓走了,越云风抚摸着脸上滚烫的红印,他感觉得出文儿这一掌留下的良苦用心有多少? 文儿,我的表妹,我怎会任你就这样被人抓去,生死由天呢! 他豁然站起,望着随后闯过来的老朱,却冷笑说道:“老朱,方才是你带的人吧?” 老朱吓得话都快说不出来了,他脸上一道又一道的伤疤,显然挨了不少打,此刻望着越云风仿佛要吃人的表情,那里敢多说一句,只道:“我云公子啊,那可是白侯府,咱惹不起。要不就算了,没准那位小姐不会有事。” “不会有事?这事只怕你我都做不了主。”越云风当即吩咐他说。“你要想活命的话,就给我躲起来吧,如果风平浪静了,我会让你出来替我作证的。” “啊!”老朱惊得就快跪下了,越云风却架住他说,“怕什么,反正你现在没什么路可选,要么是死在人家手里,要么就死在我手里。” 然后对老朱悄声耳语了几句,就夺门出去了,这个时候没人能帮自己,除了去找师父司空晨,也就只有找到武天慈问个究竟了。 他当下赶去和师父约下的秘密联络点,试图和司空晨碰头,不想到了那处茶馆后,就见到里面乱哄哄的,说是方才白侯府的人,过来搜查过一番,说是里面收留了重犯,要严加审查。 越云风没想到这么快就查到了师父这边,实在是让人担忧啊。 正在附近徘徊之时,忽然遇见几人匆匆而来,带头的就是皇甫川,还有他亲信的弟子。 不用问,必是为了苏文儿被抓一事,过来找越云风商量。 双方碰头后,互相了解了一下此刻的情况,看来是十分的不妙,皇甫川担心地问:“公主被他们抓了,会不会严刑拷问?如果实在不行,我就带着西院的亲信子弟,临时起义,说什么也要把公主救出。父亲当年将公主托付给我,说什么也不能有闪失。” 越云风道:“你莫着急,此事我知道祸根在那里,给我一两个时辰的时间,让我想想法子。” 皇甫川眉头紧皱,却是难以舒展:“时间不等人,我们还是分头行事吧。实在不行,云风你就想办法将北院的弟子也拉拢过来,以壮声势。” 越云风见他这情势,是说什么要大干一场了,把心一横却说:“那好,我这就去想办法。” 当下告辞,直奔武天慈安身之所去了,心说大不了我铤而走险,把这家伙给擒住献给母亲,或许还能有些转机。 谁知到了那处客栈,竟然失了火,烧了个不亦乐乎,直把他惊得说不出话来。 今晚的事实在太诡异,一晚上接二连三各种意外发生,让人实在难以预料。 越云风望着那熊熊火势,忽然瞥见有几个黑衣人从中窜了出来,似是在放了火后在落荒而逃。 当下尾随而上,一路追过去后,却突然出手和这几人大打出手。 以他此刻的身手,寻常等人根本难是对手,几乎毫不费力,就打倒了两三人。 剩下两人,回头看了他一眼,突然发足狂奔,越云风那肯让他们逃去,甩手两枚暗器,啪啪射了出去,正中一人胸口,一人脖颈。 顿时一人倒地毙命,另一人却跳上快马,匆匆而逃。 越云风见难以追上,唯有罢手,却把这些死去的凶徒,一一翻过身来打量,当下就是倒吸一口冷气。 片刻之后,白豫川的刑房内,已是奄奄一息的苏文儿,又一次被人用冷水给浇醒了过来。 白玉照握着手里的皮鞭,冷冷说道:“我说柳官,你虽是女人,可也是重犯,别指望我会心软,对你留情。今天你不能交待实情,就只有死路一条。” 苏文儿勉强抬起头来笑说:“说了又如何?你们已经是这般给我扣上了死罪,解释也是无用。难道要我去随口诬陷别人吗?” 白玉照听她还在嘴硬,不由手中皮鞭紧着抽了几抽,正要再度扬起,忽然外面一阵大乱,却有人跑过来汇报说:“不好了公子,越云风带着四五具尸体,闯了进来!” 一听越云风这么大胆,当下就闹了,白玉照想也不想就冲出了外面,而苏文儿却恍惚中听到越云风的名字,异样的睁大了眼睛。 此刻刑房院外,越云风杀气腾腾拖着身背后那四五具尸体,他方才就是这样拉着那几个刺客跑到的这里。 如今毫无畏惧地闯入白豫川的地盘,却是大声叫着白玉照的名字说:“白玉照,你给我出来,看看你这些好部下,又做了些什么?” 白玉照方才出来,见状不由怒道;“姓云的小子,你这算什么意思?公然闯入刑房,是不是要劫走犯人,之前你救走柳官,还没有追究你的责任,这会儿又来撒野?” “说我撒野?好好看看这些死的家伙吧,哪一个不是你们府上的门客,为何却跑去杀人放火,你白玉照才要给我个交待。” 听到越云风的说话,白玉照却也不由打量那几个死尸,惊讶发现果然是自己府上的门客,只是却不能承认。 正待反驳之时,越云风却已经抢步上来,冲到了白玉照的身旁,笑言:“你们爷俩背后搞什么,以为我不知道吗?要不要我都拆穿了,请武国主出来咱们对质?” 白玉照却也不客气,身形往旁一纵,挡住越云风说:“你胡言乱语什么,哪里有什么武国主,别随便在这里栽赃。” 越云风却道:“我没功夫和你废话,先放了柳儿再说,以后慢慢和你算账。” 跟着硬往里一抢,两人肩头互相一撞,各自却是退后了一步,没想到这个白玉照五年的时候,竟也功力增进了不少,看来自从当日折在自己手上之后,也下了不少苦功。 而白玉照也没有想到越云风的修为此刻如此之高,竟然可以和自己拼个旗鼓相当,两人此刻的修为不过都是武技三四阶的层次,实际层次已经远在其上。 此刻略一接触,就知道彼此身手如何,当下越云风硬往里闯,却是丝毫不肯犹豫,白玉照在后面抽出宝剑,回手就是一剑。 他们白家的剑法乃是从戟法里幻化出来,专擅刺击之法,十分之险恶,这几年白玉照几经磨练已有小成。 此刻一剑击出,却是气象万千,犹如十数根刺芒凶险异常。 越云风急着去救苏文儿,根本不去顾及白玉照这猛刺的一剑,体内的天元战车强行运起,立时就将那刺来的寒芒尽数吸进体内,然后忍着体内莫名的异样,飞也似的就扑进了刑房之内。 此时,尚有刑房内的人马,冲了出来就要阻拦,然而越云风却如雷霆暴风一般,将方才吸进体内的真气,自身体毛孔之中爆射了出去,顿时将人一个个打翻。 终于,再无阻碍。 越云风畅通无阻地走进里面,望着伤痕累累的苏文儿,捡起了地上的钢刀,切断了对方手上的镣铐。 苏文儿立时扑到在越云风怀内,昏迷之间却问道:“你怎么就这样闯进来了,接下来该怎么好?” 越云风拦腰将她抱起,毫不顾忌地说道:“没什么,我已经想清楚了,以后无论有什么,都由我和你共同面对。” 是的,文儿我的好妹妹。 无论怎样,大哥都不会抛弃你的。 在这世上,我是你最亲的人,没人可以阻止我们脚步。 就这么怀抱着苏文儿,大步走出了刑房,外面却已是重重围困。 无数的弓箭手将他们包围,利箭在弦,瞄准了这不惧生死的两人。 越云风淡然望着人群之中的白豫川,却连多一眼都不去看他。 因为,在他的眼中,此刻唯一能看见的,只有在众人身后,姗姗来迟的岚帝。 “云风,你是要造反吗?”面对岚帝轻描淡写地问话,越云风却面露淡然说道:“因为我知道他是冤枉的,我答应过要保她一生平安,就绝对不会反悔。岚帝陛下,你是愿意相信一个谎言,还是听听我所知道的另外一个版本,云风都无怨言。” 说着,大步又往前走了过去,完全没有任何犹豫。 此时此刻,他每走前一步,就似在众人心中,狠狠打了一棍。 第七十七章 孤注一掷 岚帝望着这平静如斯,却暗里癫狂无比的少年,似乎看到了某个熟悉的影像。 在少年的背后,仿佛矗立着昔日那个王者的身影,支撑着他一往无前,无所畏惧。 是自己看花了眼吗?在旁边白豫川的催促下,岚帝才淡淡点头说:“好,你说吧。” 原本白豫川是催促她快些下令动手,没想到岚帝居然耐着性子要听少年的说话,当真丧气。 而越云风,此刻终于停下了脚步,他体内强大的天元战车,在告诉地运转着,一旦对方发难,就会把所有攻击过来的飞剑,吸收进体内。 就算是暴露自己的秘密,也在所不惜。 但是,幸好岚帝退让了一步,越云风将怀内的苏文儿放在地上,然后指住地上那些死尸说道:“这是我意外发现武国主藏身之处的刺客,他们公然烧毁客栈,毁尸灭迹,目的为何却要去问白侯爷。这些人,白公子已经亲口承认,都是白府的门客。” 白玉照闻言,不由指住越云风怒道:“你……,又想无赖我。” “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多说。总之,我可以确信武国主已经来到了帝都,而且偷偷在谋划着什么,他要离间我们和岚帝陛下的关系,所以臣不得已才做出如此唐突举动。” 岚帝听着他说的,不用白豫川他们去反驳什么,以她自己的境界,一切自能洞悉。 随即点点头说:“武天慈到来,我知道。所以我让明儿去招呼他,有些事看来你已经知道了,那么你说说如果是武天慈做得,他是怎么嫁祸柳儿的?” “就是用这圣旨!”越云风举起手里的圣旨,明明白白告诉岚帝,“明儿假传圣旨,引诱柳儿上当,实际上是在转移他人的注意力,因为明儿和武天慈是父女关系,这是今日我亲眼所见。如果不信可以去问明儿,他午间单独离开去了哪里,那个时候被火烧的客栈是否又住进了一个远来的客人。” “当然,如今证据都被大火烧掉了,死无对证。”越云风这时望着白豫川父子,却露出无所畏惧的笑意,“总之,我别人都不能相信,只凭陛下您一句话。” 岚帝点点头说:“你是要把生死交我掌握了?”然后眯着眼微微笑道,“如果我要你去死呢?” 越云风无礼地抬头望着母亲,此时此刻罗岚的每一个表情,都尽落在眼底。 母亲啊,孩儿的生死就这样执掌在你手间了吗? 越云风内心呼喊着,有那么一丝由心底升起的绝望,但他还是坚定不移地将手伸了出去。 体内强大的天元战车,以一种难以想象的情势,在其内心运转着,将悲伤、哀愁、嫉妒、怨恨所有的七情六欲,都像是提取出来了一般。 最终化作凡人肉眼看不清的气势,环绕在越云风的身周,最终凝聚出一个强大的影像。 越苍穹那消失了两百年的身影,就这么悄然出现在天地间,此刻他已成了越云风最强大的护身符。 就那么矗立在云风的背后,凝望着昔日的老友,然后双手按住孙儿的肩膀,在其耳边轻声说道:“来,孩子不要怕,将你所有恐惧的力量,都转化为投掷向敌人的利器。他们,都将是你直达权位巅峰的踏脚石。迈过这一关,就好。” 越云风接受着爷爷的感召,所有的顾虑与担忧,都不翼而飞,就那么一往无前地面对着岚帝可怕的对峙,回道:“我愿意!” 然后,满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像是活死人一样,感觉不出任何的变化,最终只有两个人的气息,还轻微可见。 罗岚就那么凝望着少年的背后,她知道那里有自己看不到的强大影像,苍穹啊他终究将埋藏在自己身板的棋子,驱使了出来。 云风,你果然是我的儿子。 我,那大难不死的转世灵童! 罗岚在心中默默转过无数的念头,曾经杀伐果断的内心,此刻竟是动不起丝毫的杀气。 也许,这一场迟来的骨肉相残,实在是太晚了! 罗岚,终于也将手伸了出去,似在要做出决断,又似在隔空握住越云风那倔强伸出的手掌,最终却说了句:“除了豫川以外,所有人都退下!” 白豫川闻言惶恐之极,却不敢违抗岚帝的命令,最终乖乖带着兵士退去,依旧围在刑房附近。 罗岚却在众人都撤出去以后,才飘身来到越云风面前,望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苏文儿说:“你真的为了她愿意冒这么大的险?” 越云风却只是点头:“陛下,柳儿已是我最爱的人,我不可能舍弃她。求陛下成全我!” 罗岚摇着头,却忽然伸手轻轻捋在越云风鬓角的发髻上,一脸难舍的模样说:“傻孩子,你又这是何必?你亲手毁坏了我所有的苦心,你可知我此来就是要白武两家龙争虎斗,你却也救了他们一命。” “陛下,原来全都知道!”越云风说着毫不意外地话语,他就是要破解这一切的危局,因为白豫川和武天慈只能毁在自己手里。 “好吧!”罗岚点点头,拉起地上苏文儿的手说,“从此后,柳儿就是你的人了,她将来所做的一切你都要承担,不要忘了他身上流着什么样的血脉。你此刻救她,将来就是堵死自己的路。” 听到这句话,苏文儿和越云风都是齐齐地惊讶起来,一个不知道自己一直信赖的人却是表亲的血脉,另一个则没想到罗岚会这么赤裸地说出苏文儿的隐秘。 然而,在这三千世界里,经历无数人世变幻的罗岚,又怎会看不出二人的身份,她不过是一直装聋作哑罢了。 此刻却摆手说道:“你们都去吧,对于外界我会说你们是私自逃走的,如果不能带着解决这难题的答案回来,我是不会再留你们在我身边的。尤其是柳儿,我有生之年,会一直盯死你的,我会好好看着你要做出些什么。” 苏文儿此时倔强地站起,却推开要来伏在他的越云风说:“是你要留我下来的,那么我也不会客气。早晚,我会把你从王位上赶下来,以正道的名义。” “如果可以,我等着那一天。” 罗岚再也不多说,闪身就这么离去了,剩下越云风和苏文儿留在原地,孤零零的发呆。 越云风伸手去拉苏文儿,却被她推开说:“我没事,可以自己走。” 然而,走了两步,又倔强地摔倒在地。 越云风想也不想,走上前去,将她又抱了起来,飞身离开了这血腥的刑房。 与此同时,皇甫川已经集结了西院的弟子,正式围向了白豫川的府邸,发出抗议。 他们要求即时放出越云风还有柳官,不能允许白侯府的人随意惩处有功之臣。 刚刚得到岚帝命令,被逼退回的白豫川父子,见到这等情形,不由得大怒。 白玉照当时下马吼道:“反了你们,这是要犯上作乱吗?信不信将尔等全部抓起来?” 皇甫川等人早就看他不顺眼,这一次借机却是彻底发难:“白玉照,你还好意思说。把我们丢在战场上,不离生死,这是同为武学院弟子该做之事吗?” 白玉照被这些西院弟子围攻,却是勃然大怒,竟是发生了剧烈冲突,双方人马一度失控,险些酿成血案。 第七十八章 铤而走险 越云风带着苏文儿悄然离去,一路上却是直奔独孤宗的北院而去,这个时候只有去找那些兄弟帮忙了。 半路上却遇见了南宫觉几人,告诉他说皇甫川已经向白侯府发难,说是要替大伙儿讨回一笔血债,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做? 越云风说:“事情已经闹大了,接下来只有想办法平息了,大伙儿且不要乱,我自会找到办法解决这一切。” 然后又交待南宫觉他们:“告诉独孤宗,目前还不是和白侯府算账的时候,此事结束之时,我会让白豫川父子给咱们一个交待。” 于是借了一匹快马,再度离去了。 苏文儿坐在马前,此时仿佛才缓过神来,问他说:“到了此时,你还要怎么去做?岚帝放我们走了,等于是抛弃了咱们,以后你我就是孤魂野鬼了,还有心思去管别人?” 越云风却紧紧抱住她说:“相信我,有的是办法解决这一切。” 此时他那强大的洞察之力,开始扩散开来,借由身旁越苍穹那强大的气息,竟将整个帝都都陷入自己的控制之中。 很快的,他就察觉到了明儿还有武天慈的下落,没想到他们此刻就置身在皇宫之中,看来是刚刚见过岚帝,彼此通了气。 那么,越云风打算就这么去堵住他的去路吧。 你想要躲起来谁也不见,我就逼着你不得不显身。 打定了注意,越云风快马加鞭带着苏文儿就赶到了皇宫外面,此时经过一场风波,皇宫里的守卫更加森严。 越云风只是看着外面的布局,就感觉到里面森严的杀气,看来只有另外想办法进入,当即抱着苏文儿下马向她询问道:“皇宫里,你比我熟悉,得靠你带路了。” 忽然身形急闪,瞬间已是几个来回,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避过了众多守卫,进入了深宫之中。 苏文儿此时也打醒了精神,给越云风加以指点,两人很快就来到了荒废的冷宫之中,这里据说是以往绝世星空苏家两位宫主的住处。 可惜自从岚帝篡权之后,这里就彻底荒废了,苏文儿因为曾听祖母说过这里的情势,所以知道这是荒废的冷宫,不想越云风却闯入了这里。 当下惊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越云风淡淡笑道:“因为这里有两个人,咱们非见不可。” 随即挺身闯进了那空旷的寝宫之内,却见到里面点着一盏油灯,一男两女静坐于此。 男的越云风自不陌生,正是日前见过的武天慈,女的其中一人正是同为岚帝养女的明儿,至于另外一名妇人,虽然身着布衣,却是独有一番气运,竟是不识。 明儿父女见到越云风和苏文儿突然出现,不由惊道:“你们怎么闯进来了,是何人放你们进来的?” 越云风将苏文儿放下,冷笑着走上前说:“怎么,我说明儿你还要装糊涂吗?日前你陷害了柳官,还把我也给拉上,这等一箭双雕,挑拨离间之计,你们武家父女真是好手段。” 武天慈到底不是寻常人物,此时还算冷静,只是站起来淡然说道:“你就是云风,此时还想孤身犯险,你以为岚帝还会继续重用你吗?” “只要阁下掌握在我手中,那么一切就会变得不一样。”越云风直视着对方,说道,“你说是不是武天慈武国主?” 见他二人一问一答,却全然将其他人冷落一旁,苏文儿这时扶住墙壁冷笑道:“明儿,你真是好提携。居然如此对待我,却不知我那里刻薄了你,引来如此杀机?” 明儿却毫不客气地回道:“道不同不相为谋,难道柳儿你就不懂得借刀杀人?为成大事,我不过将你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而已,你不是还活得好生生?” 越云风却接口说:“她活得久是因为有我,她活不下去却是因为有你。我想你们也知道自己惹得弥天大祸,是不是在找救星啊?你说对不对,方宫主?” 他把目光投向一直不曾言语的妇人,此刻她垂着头靠在火烛旁边,鬓角的白发略显沧桑,容貌却是盛年的模样,此刻听闻越云风的问话,只是答道:“你,知道我是谁?” “这天下间,还能独活于此的,除了方雪旗方宫主还会有谁?” 原来这妇人就是当年绝世星空,位高权重的方雪旗,一度盛传她和苏晏紫都一样去世了,没想到却还活着。 因为越云风有越苍穹强大气息的辅助,所以他一眼就看透了方雪旗的身份。 而方雪旗此时就遥望着越云风的身后,默默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有如此不凡的气势。看来罗岚的时代,很快就要终结了。” 听到两人如打谜语一般的对话,武天慈两父女倒是有些惊呆了:“怎么,宫主这是要改变主意了吗?” 方雪旗淡然说道:“我本就是一个闲人,被幽禁在这冷宫,对世间的所有变化已然没有了半点儿欲望,你们又何苦过来逼我?” 越云风却插嘴说道:“武国主,方宫主既然没有和你达成协议,那么是不是该咱们两个谈谈了?” 武天慈此时颇有不悦,但是方雪旗竟然根本不容他继续说下去,闪身之时,已经消失在宫殿之内。 以她当年超凡的境界,这小小深宫根本圈不住她,除非是方雪旗心已死。 武天慈徒然失去目标,不由转头望着越云风,很是不屑地说道:“白日,就是你偷偷跟着我去了客栈。怎么样,自以为得手,却落了个身败名裂吧?” 越云风却大笑道:“这点儿风波算得了什么,我只好奇的是,一向爱赌如命,以天下为赌注的武天慈,如今也变得这么胆小了吗?” 武天慈看他似有所指,而且言谈举止根本不似日间见到那个平凡小二,竟是不由笑了:“好小子,敢在我面前空口说大话,你是想逼着和我赌一局吗?” 明儿听到此言,不由插嘴说:“义父,这小子狡猾异常,千万不要上他的当。” 越云风却不由舔着嘴角,坏笑说:“我说明儿你怎么这般说话,忘了昨晚我对你怎样以礼相待,反过来却是你主动投怀送抱,陷害别人,坏的那个不是我啊!” 明儿被他一句话说得,竟是脸色绯红,换做旁人这般说破心事,她也能面不改色,但是面对越云风非同一般的强大气息之前,也只有俯首无言的份。 见女儿主动住嘴不言,武天慈和越云风身边的柳儿却是心事重重起来,一个担心越云风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一个却在嫉妒两人竟是有着缠绵的一夜。 终于,越云风再次走上前去,面对着武天慈道:“武国主,男子汉大丈夫,不必婆婆妈妈。我实话说了,想要借助武国主的财力,助我成就大业,却不知武国主肯不肯陪我赌这一局?” 武天慈终于松口说道:“你想怎么赌?” 越云风眼盯着犹不肯服输的明儿说道:“就赌她的生死,你说我敢不敢当着你的面杀了明儿?” 言罢怀内软鞭悄然抽了出来,瞄准武天慈身旁的明儿,就是一鞭击出,毫无预兆地打了过去。 这一鞭出得实在突兀,就算是武天慈有非同一般的修为,也几乎难以阻挡。 然而武天慈倒是不是一般人物,甩手就打出了一颗骰子,正中软鞭一头,随即却见半空中火花四溢,越云风的软鞭当场撒手,竟被武天慈强大的神力打飞兵器。 就在明儿几乎要松一口气的时候,谁知在半空飞舞的软鞭,突然旋转着激射到一旁石柱之上,跟着却有无数的暗器从中间弹射而出,狂袭向明儿两人。 幸亏两人反应不慢,各自施展身法连番躲避,越云风却趁此时机抢步上前,一把抓住明儿的手臂,将之擒住。 武天慈那边也已察觉,甩手就是两粒血红的骰子,飞射而来,速度之快,几乎难以用肉眼捕捉。 但是越云风却凭借着直觉,抬手一挡,手腕的护具立时将那两颗骰子弹飞在半空,当即笑道:“看来,姜未必是老的辣!” 然而武天慈却沉默不言,手指遥点半空的骰子,令之旋转不已,发散出令人眼花缭乱的光芒,竟是使出生平强大的幻术招数。 越云风抬头望着耀眼的浮光掠影,脑海中却是一片清明,他体内强大的天元战车运转不休,身旁更有越苍穹的气息在指点迷津。 很快的,他就以强大的意念,将其中一颗骰子操控起来,令其与对方交相碰撞。 一场别开生面的赌局,就此开始。 武天慈大笑道:“好!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你想赌个什么,买大还是买小?” “既然都用上幻术了,还比什么大小?”越云风冷笑说,“不如测个八字,算算来生吧。看一看谁能算出对方的运势?” “你要玩真的?”武天慈此时也不客气,接连催动着骰子,感应着对方散发出来的气息,忍不住心头一惊。 此刻,他隐隐间终于感觉到越云风身边散发着不同以往的气息,那个竟似是故人越苍穹。 难道面前这个小子,真的是转世灵童,他终将要推翻罗岚的统治? 几百年的岁月,令武天慈早就忘记了昔日武家的家训,他所剩下的只是不停聚拢财富的野心。 这些年夏之国在他的控制下,民脂民膏早已被搜刮一空,甚至还聚拢了四大星域许多千载难寻的宝物。 所以,寻常的赌局已经刺激不到他的内心,唯一的方法就是以天下为赌注。 武天慈见到越云风脸上毫无犹豫的表情,竟然一皱眉头,突然加快骰子在半空的旋转速度,猛然直击向对方的骰子,然后撞击出非同一般的花火。 “给我现出来吧,少年你的命运!”随着他一声惊喝,却见其控制的那颗骰子无端显现出一团影像,赫然正是越云风功败垂成,垂死挣扎的模样。 “你是想要说我,我必然一死吗?”越云风淡淡说道,随即他也催动了自己那颗骰子,凭空就将对方驱使出来的幻象打得溃不成军。 然后全新的幻象,呈现在几人面前,这一次却变成了越云风高坐宝座之上,接受万人敬仰,而在下面却有几个人死不瞑目地跪地伏法,赫然就是武天慈、白豫川他们。 最为可怕的是,这等虚假的幻象,竟令武天慈有一种信以为真的感觉。 所谓幻术,就是迷惑他人内心,使之相信不真实的幻象,如此手段竟是青出于蓝的让人可怕。 武天慈自问千门幻术,已是世间一流,如今一个小小少年,却是转眼间就将自己的能为偷学了去,除了越家的转世灵童,还会有谁能做到? 眼见他惊讶之余,几乎说不出话来,越云风却悄然说道:“怎么样,武国主是服也不服?如果服了,咱们就坐下来谈笔买卖,看看合适不合适?” 第七十九章 危机逆转 武天慈此时却已动了心,终于罢手说道:“好,我就听你说说,怎么谈法?” 越云风闻言便道:“眼前的局面,武国主以为自己算是过关了吗?虽然我和柳儿都被陛下抛弃了,但是不代表你们父女就是安全的,这个时候武国主唯一要做的,就是献宝。献出你那雄厚的财力,帮助岚帝解决目前的难题,只有这样才可以把这次的难题,忽略不计。” “你想要我投诚?”武天慈不由得摇头,“这一回我拉拢了那么多富贾大户,就是为了给罗岚下不来台,怎么反而要半路投降,你不过是想要讨回自己的活路。” 越云风摆手说:“非也,事情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虽然岚帝十分生气,不肯给我们活路,但是目前朝中缺钱此乃事实,你不想白豫川怂恿岚帝发兵,征讨天下,就得抢在他前面讨好岚帝。” “我只想说,我唯一的目标就是白家父子,我只想他们死,其他的人如果可以我都想拉拢过来,做我的朋友。” “想要击垮白家父子,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失去对岚帝的信任,武国主你不会不懂得有付出才会有收获,这句话吧?” “我敢拍着胸脯保证,今天你贡献出来的一切,将来可以十倍的索取回去,我云风说的。” 说着他拍了拍胸膛,甚至打下了包票。 武天慈几乎就要心动,奈何越云风身前的明儿,却不禁喊道:“父亲不可,这个人伶牙俐齿,相信他就糟了。保不住这是一个圈套,岚帝等着咱们去钻。” 越云风摇头说:“我说明儿,你怎么这么小心眼,事情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不是白白要武国主投钱,我是让他来投注买我这个人。只有我们联起手来,岚帝就得有所顾忌,她才会让我们互相遏制,否则平衡一旦瓦解,就该是建立新的秩序了。” 一旁的苏文儿听到这里,也忍不住站起来说:“是啊,明儿!如果你愿意放下成见,我可以不追究之前的事,咱们还是合作吧,否则只有白家父子会得意的狂笑。” 见她伸出手来,表示诚意,明儿却狠狠把头扭在了一旁。 翌日清晨,帝都宫殿门前,并排跪着四人,低头请罪的声音,打破了这雄伟殿宇内的一切安宁。 早有守值的护卫,抢出来打探,却意外见到跪在这里的竟是夏之国的国主武天慈,以及岚帝的两名义女,和武学院不知名的九流弟子云风。 他们口径一致地喊道:“陛下,罪臣吾等,特来向陛下请罪了。请陛下接受我等罪臣的一点心意!” 那呼喊早早就被传到了罗岚的耳边,她自寝宫中一早就醒来,心绪不宁地对着铜镜,梳理着秀发。 出尘仙子就伺候在她身旁,细心地为其打理着一切,直到外面传来那异样的呼喊,动作才不由停下。 “不要停!”罗岚镇定自若地吩咐着,彷如熟视无睹地打量着铜镜中自己的容貌,悠悠说道,“出尘,你看我,是不是老了。” 出尘仙子不由退后了一步,急忙跪下:“陛下何出此言,臣惶恐不知该如何回复?” 罗岚却淡淡地将木梳放在梳妆台上,终于起身吩咐:“摆驾,随我出去。” 刹那间,那鬓角上的乱发全然不见,赫然恢复了风华万千的模样。 是啊,以她那惊世一般的修为,如何还会老去,除非心已老。 罗岚在无数侍卫、宫女的惶恐中,走出了宫殿的大门,她在那一声声的呼唤中,面无表情地出现在四人面前。 此时,跪倒在外面的已不只那死人,还有闹事的西院弟子,带头的皇甫川,以及过来声援的北院弟子南宫觉、独孤宗等等。 他们就这么跪倒了一大片,围满了几乎宫殿外的所有路面,绵延看不见尽头。 罗岚望着最前方,恭敬无比的越云风,却忍不住俯下身对他说道:“少年,这就是你的回答?” 越云风微微抬头,目光中微微带着一丝叛逆:“是的,陛下!我要留在陛下身边,无论用什么法子,我都要将我的此生奉献给陛下,请允许我跟随着您的步伐。” 罗岚听了这话,忍不住就是失笑起来:“好啊,好啊!我岚帝身边又多了这么多忠心不二的忠臣,简直是绝世星空的大幸。你们都起来吧,这一局算你赢了。武天慈你随我进来,好好说说你要奉献出什么。” 便留下众人,只带着武天慈和越云风两人进宫了。 随着岚帝进入议事大殿,两人分开站好,却由武天慈开始介绍:“陛下,此一次天慈过来,其实是有着重大的事情,要和陛下商量。我新进发现了一处特别的宝藏,要将之奉送给陛下,以解目前国家的危难,却不知陛下可否饶恕武天慈秘密进城之举。” 罗岚望着武天慈的表情,知道他定有一番巧言要说:“好啊,我就听你说说为什么要私自进城,却不去驿站等待朕的召唤。” 越云风却接口说:“实在是因为武国主有一番特殊的想法,想要实现。他想要替陛下辩一辩忠奸,所以上演了一出好戏,只是不幸云风却成了其中的代罪羔羊。” “哦,还有此事,你们仔细说来。” 武天慈则接着说道:“其实此一回明儿私传圣旨,乃是臣的主意,我可以让她请白侯爷入宫,结果有人就中了计策。陛下,柳儿是冤枉的,那些刺杀白侯爷的人确实是叛贼,只不过这些叛贼不是真的要杀白侯爷,而是做戏给陛下看。” “你是说白豫川知道有人要假传圣旨,所以才故意安排下的刺客,只是没想到却把柳儿当成了替罪羔羊?”罗岚听到这里,也不觉失笑,这样的搪塞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越云风则一本正经说道:“不错,陛下!这里有份名单,陛下一看就知,那上面都是发誓效忠白侯爷的人,其中就有当晚死去的刺客,所以不是武国主不肯出来响应陛下的号召,他是怕到时候心血白费,落入奸臣手中。如今忠臣奸臣都已经自己跳出来了,陛下想必心中已有圣裁。” 罗岚高坐在宝座上,却不由失笑:“还是说说你们口中宝藏吧,究竟有什么?” 武天慈当即拿出一份发黄的图纸,交给宫女递上给罗岚去看:“这一份就是臣费尽心血,找寻的玄黄宝藏,里面收留了上一个时代无数异宝,只要能取出来,就是对我们青龙星域有莫大好处的东西。” “微臣知道,要找寻这个宝藏费时费力,臣愿意担负起这个责任,同时散尽家财,用我所有的身家先帮陛下解决了难题,然后亲自去找寻这处宝藏。到时候臣不奢求太多,只要分我两成足矣。” “两成?武爱卿你果然不是很贪啊!”罗岚淡淡笑道,却拍着龙椅说,“爱卿有此忠心,果然天下幸事,好吧此事就这么准了。但是,今日所议一切,谁也不准泄露出去。明日,你们就准备照办吧。” 越云风和武天慈点头称谢,二人正打算就此退出来,临了却听岚帝忽然说道:“云风,莫忘了之前你和时竞的赌约,如今已了,你们之间也可以处理自己的私事了。” 越云风点头谢道:“多谢陛下恩赐,臣自会去处理的。” 当下离开出宫,却和外面殷切期盼的众人说道:“各位,多谢你们鼎力相助,岚帝已经赦免了咱们的罪过,以后大家都不用再发愁了。” 独孤宗、皇甫川等人听完不由上来恭喜,一群人正在热闹之时,旁边却有人冷嘲热讽地说道:“这么些人围在宫殿外面闹哄哄的,简直就是丢人现眼,如今北院和西院的弟子也这么堕落了吗?” 听声音不用问正是时竞到来,越云风见状自然知道他是奉了岚帝的命令过来,和自己履行赌约。 当即却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时师兄,话说岚帝已经恩准了,咱们之间的赌约也该实现了。什么时候,约个地方,好好比一场吧?” 时竞之前被他挟持,心中正是好生不满,此时亦是不肯退让,却道:“云风小子,你尽管放马过来,我时竞绝不皱一下眉头,怎么样要不要就此开练?” 越云风却反道:“这件事不急,咱们两个如今谁高谁低,已经一目了然,未免人家说我持枪凌弱,我给你一个机会。下个月试炼之日,我就要正式向你挑战,到时候若然赶不上我,就别怪我夺了你十大首徒的位置。” 这番话说得好不容易,对于一向高傲自诩的时竞来说,就是莫大的耻辱,他眼见那么多分院的弟子,都投靠到了越云风身边,更加是心有不甘。 此时,几乎就想向越云风当场发出挑战,奈何身旁却有白玉照将他按住说道:“时师弟,你就让他嚣张,且看谁能笑到最后。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一月之后,试炼之日再见。” 当下带着时竞,就此离去。 望着两人的背影,皇甫川却不无担忧地对越云风说:“云风,你可要当心了。白玉照两人不知又要搞出些什么名堂了?” 越云风却笑道:“诸位哥哥放心,兵来将挡水来土屯,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们。” 独孤宗则说:“那也不好,咱们还是得帮你一把,之前受了你那么大恩,也该是回报一下才对。” 于是几个人簇拥着越云风,却回去了杂院,继续热闹去了。 第八十章 集体修炼 一场风波终于消于无形,繁华的帝都又恢复了短暂的安宁。 和西北两院热闹过后,越云风就开始着手修炼的事,距离下一次的试炼之日,也不过一月的光景而已。 虽然越云风自信如今的实力,并不属于时竞白玉照,但他也不想大意。 至于武天慈那边,对方已经开始着手给岚帝提供物资,补充国库,找寻宝藏的事也得等到日后再说了。 唯一头疼的是,明儿这丫头却和柳儿一起被岚帝赐到了杂院,说是要罚他们跟随在越云风身边,弥补二人犯下的过错。 如今杂院之内,多了两名俏女子,真心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 这不一大早,就在唱起来了,为了吃个早点就争论了不可开交,一个说清粥小菜足以打发,一个就说没几样小点,再来几碗宫廷杏仁茶,清蒸豆腐脑怎么能算是吃了一顿饭。 一会儿功夫,就把大家伙都给弄醒了起来,慕容求他们纷纷出来说道:“这是做什么,大早上吵什么?” 长丰也揉着眼说:“就是啊,我们好不容易命大跑了回来,就让睡几个懒觉吧。” 明儿却笑道:“这怎么行,我奉命过来照顾你们,那是一定要让诸君吃得好住得好才行。” 越云风这时也出来说道:“不至于吧,咱们练武的是,早上是不吃饭的。” 苏文儿一听,不由失笑:“这话我可没听说过,难道你们都是铁打的吗?依我说,将就着随便喝碗豆腐脑吧,我都做好了。” 一看外面桌上,摆着好些的饭菜,有的是明儿准备的,有的是苏文儿准备的,总之就是五花八门,羡煞旁人。 慕容求吸了吸鼻子说:“好香,就快赶上俺们家的待遇了。不对,应该说比那还好。” 肖海拍着越云风的肩膀说:“云风,你可真是好福气,千万莫要不珍惜啊。” 越云风抬脚踢他说:“少在这儿给我打马虎眼,看你们辛苦了一阵,今个发发慈悲,稍微晚起来一会儿,这会儿谁也别给我偷懒,统统出去跑步去。” 说着把几人撵出去,就要继续晨跑,谁知刚到外面就被独孤宗、皇甫川、南宫觉三人给拦下了。 “怎么着,这是要去哪儿啊?一大早的,还要出去修炼吗?要不咱们一起吧。” 越云风说:“你们真会过来凑热闹啊,我这都快城门失火了。” 皇甫川笑说:“那就别耽误时间了,咱们边聊边走吧。” 一行人匆匆跑出杂院,又开始每日早晨必修的晨练。 越云风带头,和独孤宗三人并排跑在前头,同时交谈。 独孤宗三人的意思,就是要和越云风一起修炼,大家互相提高实力。 越云风知道自己想要提升境界,并不是难事,但是可以笼络住这几人,同时从他们那里打听出更多有关武学院的内幕,以及增加实战经验,却是很有必要的。 当下点头谢道:“多谢几位师兄的好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咱们一起努力加油,争取下一次试炼之日,大展雄风。” 于是一个个都卯足了劲,开始加速晨跑,他们这一发力可不得了,却把长丰三个给甩在了后面,完全跟上上了。 好歹这几位都是武技四阶以上的高手,尤其是独孤宗、皇甫川再加上越云风这三人,基本上已是武学院内顶尖的高手。 寻常人根本不可能与他们比肩,这么一番较量,却是各擅所长,独孤宗根基最扎实,底气十足,皇甫川却精于灵便,犹善轻灵之法,至于越云风则后劲十足,每每可以后发制人。 尤其是当三人到了闹市区中,置身于人群之中,这才显现出彼此的优势。 独孤宗最不耐烦,飞身踩着两旁商贩的桌椅,加速前进,引来不少骚乱,皇甫川则身形在人群中闪转腾挪,施展轻灵之法,竟也不慢丝毫。 最夸张的却是越云风,直接亮出软鞭,系住附近房梁木柱,宛如穿花入柳一般,就走在了最前面。 一会儿功夫,居然把两位武学院的首徒给抛在了后面,这下可是大出两人意外。 那些个帝都的百姓,见到这等情形,纷纷躲避,有人就说:“完了,杂院的弟子又开始练武了,这回连武学院的首徒也给拉来了,以后可就麻烦了。” 路过酒楼附近,上面早有风尘女子翘首以待,喊着云风你们怎么好久不来,很是兴奋。 越云风从她们身边飘过,不忘借机揩油,挑逗这些女子的芳心,更是引来连场惊呼。 直到好容易,才回到了杂院,不想早有明儿柳儿两人,等在了门前。 一个个抱着臂膀,气呼呼说道:“好了,总算说知道回来了,还以为你乐不思蜀呢。今个,又挑逗了几位美女啊,有没有晚上请你去喝花酒啊?” 越云风一个急闪身停下脚步说道:“那啥,你们还没吃饱啊。要不先去歇会儿,我等会儿再找你们?” 扭头正要开溜,却被二女上来一左一右架住说道:“听说你们要集体修炼,是不是?正好,咱们也一起凑个热闹吧。” 越云风无语,怪道:“你们也要修炼个啥?” 柳儿抢先说道:“怎么不用修炼,别看我们平日都在宫中,要学得东西多着呢?比如茶艺、花艺、厨艺各种礼仪等等,你以为都是闲人吗?” “可不是这么说,姐姐比我还多学了一样医术和武艺,不如咱们也好好切磋一番?” 说着三人进到屋中,就将越云风推着翻了个个,几乎就要摔个仰面朝天。 也多亏这是越云风,身法灵活之极,身子半空一个倒转,体内的天元战车立时就运转了起来,反而将二人牢牢给抓住。 “光说不练,这可不成啊,大家伙儿一块儿练练吧。” 却把二女托着就给举到了半空,这下可把明儿柳儿吓得不轻,居然变成了玩杂耍的,越云风的臂力也不知怎么就那么大,托着两人飞掷在半空,跟吃饭似的玩呢。 “够了够了,你要摔死人家啊?”明儿当时开口求饶。 越云风却不肯依她,反而对这边加了劲力,扔得更加高了:“这就够了,当日你怎么戏耍我们的,如今怎么能轻易算了?还是说说你认错了没有?” “当然错了,我的好哥哥,你就放我下来吧。” :…; :…; :…; :…; …:小:…; …:说:…; …:下:…; …:载:…; …:网:…; 那边柳儿也急道:“云大哥,你怎么着不分敌我,她才是咱们要对付的人,你只把她一个人耍个够就是了。” 越云风摇头坏笑说:“这怎么成,我要一视同仁,要是顾此失彼了,你们两人谁知道以后会不会继续给我捣乱。说实话,还要跟我一起修炼吗?” 未等二女答话,门外却有独孤宗他们急匆匆进来说道:“好你个云风,跑得比兔子还快,真是邪了门……咦,这是做什么?原来关起门,你们玩杂耍呢?” 皇甫川在后面拉了他一把说:“什么话,这明明说调戏良家妇女,独孤师兄咱们得上去打抱不平。” 两人上来,对着越云风就要喊打,吓得越云风急忙撒手,轻描淡写地将二女放下说道:“哎呦,两位师兄都打抱不平了,自古说红颜是祸水,还真是不假啊!” 后面慕容求他们也跟了上来,见状却纳闷:“怎么了,这说什么呢,都扯到红颜上了。” 柳儿和明儿好不容易从越云风手里逃脱,一个个坐在石墩那叫一个大口喘气:“真是,吓死人了。这里哪里是人待得的地方?” “就是啊,早知道应该多准备些物品了,不如咱们也去备置些儿?”两人商量着,自说自话却又走了。 越云风见状心说正好,自己赶紧开始修炼,当下坐在院中唯一的长桌上,随手拿着吃食往嘴里塞着说:“大家别客气,赶紧吃了咱们开练,时间不等人,一个月的功夫转眼就到。” 他甩开腮帮胡吃海塞,还真是不客气,几人当中最能吃的仁雄可就拼了,再没见过这么有干劲的,冲过来就开始虎口夺食。 众人闹哄哄,一顿吃食过后,收拾东西,开始进入正题。 越云风却和独孤宗几人立在院中,与他们介绍这里的设施机关,之前为了训练大伙儿,越云风弄了好些木人桩还有机关,帮助各人发挥特长。 如今大家战场归来,修为又是截然不同,这些东西自然也要跟着加以升级才对,几人商量着看如何的修整。 独孤宗看着这般简陋的物件,不由感叹:“你们就是凭着这些木人桩,练成了今日的成就,真的是不简单啊!” 皇甫川说:“这个好说,咱们彼此也不要藏私,我去再找些巧匠,将这里好好改造一番,看如何改造成更适合大多数人修炼的场地。” 越云风叹道:“你们这是要帮我重建家园啊,咱们还是说说修炼的事吧,二位还有什么好提点?” 独孤宗和皇甫川商量着说道:“这件事我们也想过了,你要和时竞较量,单靠目前的鞭法是有些困难的。因为时竞的修为虽然暂时和你不相伯仲,但是我知道他有一门独门绝学,可以短时间内快速提升功力,以他寒齿剑的邪威,兄弟你可能要吃亏啊!” 越云风点头说道:“呵呵,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那个时竞师承那门那派,如何还有此等邪招?” 皇甫川答道:“似乎是源自昔日玄道之上的邪派,寒冰王的后裔,关键是时竞手中有一种特殊的寒冰战车,可以为其提供寒冰真气,于短时间内聚集莫大的实力。” 越云风联系到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方所展露出来的威力,果然有神兵利器相辅。 怪不得自己体内的天元战车,会有强行运转起来,无法克制。 那么,此时此刻既已知晓对方的来历,接下来的修炼,自然就有了针对性。 独孤宗和皇甫川与他交流各自的心得,他们彼此切磋,时不时还会动手拆解几招,一上午的功夫,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差不多,也都有了更深入的体会,接着就是如何加紧修炼了。 越云风根据从两人那里得来的情报,决定特别制造一些特殊的机关,用来修炼。 于是下午皇甫川便安排人去专门打造,越云风则借口去找师父司空晨,从师父那里再寻得一些助益。 第八十一章 密室修炼 两天的时间过去了,一切都已准备妥当,越云风让人特制的几个木人桩,里面有司空晨设计的奇门机关,用以训练各人的反应力和灵敏程度,尤其对于长丰三人提升他们的武技,最为有益。 至于越云风自己,他则将杂院内一间闲置的房间,改造成密闭的练功房,里面升有炉火,辅以特殊的药草,让越云风修炼时,可以吸收至阳之气,凝聚自身烈火属性的罡气。 同时,他还让人打造好几块巨石,里面掺有特别的灵石,用来锻炼臂力,修炼之时,其中灵石会将特殊的灵力渗入修炼者体内,令其无形中改造肉身。 接着便快马加鞭开始修炼,越云风每日进入密室之中,依照司空晨传授给自己的特别心法,加以修炼。 独孤宗和皇甫川则在院内,为其护法,同时指点慕容求等人的修炼,也是好怠慢。 越云风头两天进入密室之中,那滚烫的炉火,还着实让其有些受不了,但是越云风默念着师父传授的心法,体内的天元战车不停地催动起来,状态却是越来越好。 一开始,要在其中走上一两圈,都属难得,慢慢的竟可在其中健步如飞。 那几块特制的巨石,先是搬不动,就用绳子拖拉,一点点儿迁移,锻炼浑身的力道,然后开始试着将之举起,锻炼双手的力道。 等到巨石可以随时举起,便开始进一步的修炼,将巨石垒起,双腿勾在上面,倒立做仰卧起坐。 总之,浑身上下每一处肌肉,都被他锻炼到极处,肉身日益变得更加强大,非同一般的存在。 而炉火中的药草,也不断地加重分量,适时添加各种烈火属性的灵石,加强密室内的温度,越云风连日以来都偷偷去司空晨那里,检验自己修炼的成果。 他所练习的这套功法,使自己的体内慢慢聚集了特殊的火系内息,正如当年的越苍穹一般,也是由火系功法开始突破。 之前没有系统的进行修炼的道行,如今也被从新整理了一遍,从最初的二阶猛劲,一路冲击到四阶斩劲。 越云风感觉体内的气息,慢慢的强大起来,就像是拧成了一股绳,在血脉之中任意的流转,远胜当初细如流水的气息。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对火系内息运用得也越老越纯熟,随手一掌便会有强大的内息,喷涌而出,炙手可烫。 越云风忽然又想到一条诡计,他让皇甫川为自己打造了几十颗特制的飞蝗石,其中夹杂有磷粉,单凭自己甩手一击,就可将之引爆,燃起不小的火焰。 轻则可以迷惑对手,重责可以将人烧杀。 越云风暗想以此招,或可让时竞吃上不少苦头。 当然,他除了修炼内息之外,也不外加强与人拆招的经验,白日就在密室修炼,下午就和皇甫川他们交手练功。 双方对打都是拼得真功夫,绝不怠慢。 独孤宗二人的剑法,各有凌厉之处,之前战场上未有仔细见识,如今连日来加以分析,却又让越云风收获不小。 这天下之间,习武者众多,偏爱练剑者却是最多。 像独孤家还有南宫家,都是世代练剑,以此成名。对于剑法的领悟自是非同一般人,他们贵为武学院首徒,见识更是非凡,说到各种临战的经验,却是极之丰富。 越云风与他们拆招之际,总能见识不同的惊艳招数,慢慢又有了许多的体会。 然后融会贯通之后,忽然有一天却得到非一般的体验,为什么之前自己与时竞白玉照交手,明明经验功力都不是人家的对手,却可以侥幸得胜。 乃是源于一种与生俱来的感应,正是这种感应让自己在危机之时,可以有出乎意料的爆发力。 也正是这种感应,令自己可以于危险之中,有能力避开最危险的杀招。 越云风连日来,慢慢琢磨着这特殊感应的奥妙,发觉它超脱于肉身之外,冥冥中却与人的意念元神有关。 换句话说,如果能超脱于自身的元神,及早感悟了元神的领域,自可有质一般的飞跃。 越云风当先,却也不肯藏私,将自己连日来的体会,也都讲解给独孤宗他们去听。 几人听了,却是不由苦笑,还是南宫觉对越云风说:“云风啊,你有所不知,当即天下因为岚帝的禁制,所有武者都无法突破武技九阶达成神通境界以上的修为,所以领悟元神之说,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皇甫川则趁机说道:“其实也不是不可以破解禁制,关键是咱们都非岚帝的亲信,像白侯爷还有武国主他们,都是不受此一禁制限制,只因他们当年都是陛下最亲近的重臣。” 独孤宗也叹息道:“是啊,咱们四大分院,南院本就是被白玉照所统领,东院的首徒最多,却又为其所用,剩下西北两院人才凋零,一直都受排挤。想要获得蓝底的青睐,除非讨好这些人,却也未必会有机会啊!” 越云风却笑说:“各位哥哥,只要咱们齐心,信我一句话,白豫川的时代很快就会过去。早晚有一天你我都将是开创一代盛世的英才。” “哦,你何出此言?”几人望着越云风,心中都是颇为好奇。 越云风自然不能说得太多,只是打了个哑谜:“天机不可泄露,诸位哥哥就信我吧。” 于是闲聊过后,此事却在众人心中慢慢扎下了根,越云风随着和独孤宗等人关系越发亲近,与西北两院的弟子越发的亲密,而这一个月的修炼之期,也渐渐就要到来了。 众人踌躇满志,一个个摩拳擦掌,等待着试炼之日到了,好大展拳脚。 独孤宗和皇甫川对越云风笑道:“兄弟,这一回咱们就不会互相比试了,还是看你上场好好表现,记得替我们出一口气,将时竞狠狠揍他一顿。” 明儿和柳儿也对越云风争先说道:“是啊,俺们奉命来伺候你,总算是伺候到头了。你可一定要马到功成,旗开得胜啊!否则俺们两个不饶你。” 越云风做惊讶状,却道:“不是吧,两位大姐不要吓我,我这个人最受不起吓了,万一到了赛场上,来个君子豹变,那可不得了。” 嬉闹过后,众人便去武学院,准备参加每月必经的试炼之日。 越云风依旧去往南院,照常以九流弟子的身份进入练武场,准备参加试炼,慕容求等四人则跟着他一起,随时准备上场。 时间慢慢的过去,终于有人通知他们,试炼开始。 第八十二章 大显神威 再度矗立在这杀戮的战场上,越云风和慕容求他们并排面对着即将到来的试炼对手,今时今日的五人,却已是非比往日。 慕容求他们经过战场磨练,再加上一个月来的苦修,都是自信心爆满,就等着这一刻一雪前耻。 越云风望着面前显身的十几名挑战的弟子,时竞就矗立在其中,傲然自拔。 也许是经过连日苦修的缘故,时竞的眉毛居然已经是雪白一样的颜色,他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手中的寒齿剑,未曾出鞘,就沾染着莫名的寒气。 而在其身旁,那些个南院的弟子,也都是摩拳擦掌,显然也是经过了一番苦练,等着和时竞一同出来扬名立万。 至于随越云风一同出场的,还有五名形态各异的死囚,一个个凶态毕露,狰狞无比。 越云风望了一眼慕容求几人,暗暗点了下头,给大伙儿打气,等一下绝对不可示弱。 然后,五人就围成了一团,再度组成了战阵,随时打算开打。 随着比赛开始的声音响起,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越云风五人突然齐齐散开,各自瞄准了目标,冲刺了过去。 越云风径直亮出软鞭,和慕容求直逼时竞身旁众弟子去了,而仁雄则单枪匹马扑向了那五名死囚,以力大无比的优势,压制住五人,阻止他们作乱。 长丰和肖海则居中策应,居然无形中将五人联手的阵势扩大了数倍。 面对越云风的突然袭击,时竞则是仗剑上前,迎面相击:“怎么着,想要先发制人吗?咱们两个先来看看,谁的修为进步得更快吧?” 眼见时竞一剑袭来,越云风手中软鞭却凭空挽了个弧形,一团若隐若现的热浪,席卷而出,立时将时竞那阴寒的宝剑,上面凝聚的寒霜融化。 寒齿剑在那一刹那,就像是被阳光照射的积雪一般,化作了流水。 时竞这一剑,顿时气势全消。 他的步伐忍不住一顿,虽然及时后撤了一步,但是越云风掌心早已打出了一枚飞蝗石,顿时在其身下引爆了一团火焰。 时竞一边扑打着面前的滚滚火焰,一边怒道:“好卑鄙,你居然随身携带暗器?” 越云风冷笑说:“有谁规定不能带暗器上场的吗?大概是你自以为是吧。” 二人随即,再不废话,各自交手,过招无数。 一番较量下来,彼此都已知道对方这一个月以来苦修的成果,越云风虽然修炼了专门克制对方的火系内息,但是时竞体内似乎也有一颗非同一般的法宝,正是独孤宗他们所说的什么寒冰战车。 如今凭借着这寒冰战车的庇护,居然在越云风强大的火系攻势之下,可以全身而退。 双方连番交手之下,越云风渐渐开始被对方的寒气,逆袭而上。 当日初遇时的场景,再度发生,越云风只觉得自身的天元战车,又要进入强行运转的境界。 他不由得咬牙坚持,同时向内心的天元战车发问:究竟,你又出了什么问题? 时竞却瞅准了时机,向越云风连番出手,势要将之挫败当场。 越云风却哪里肯去示弱,双方的兵器连番交手,各自已是不成模样。 时竞手里的寒齿剑,几乎寒齿全已化掉,而越云风手中的软鞭,早已断了好几截。 此刻双方拼尽全力,誓死搏杀,终于进入了最后的冲刺关头。 越云风忽然把心一横,抓住对方一次露出破绽的机会,施以反击。 挥舞起只剩半截的软鞭,突然爆发出惊天一击,赫然化作一道人影直扑向对方去了。 这一招惊天地泣鬼神,融合了越云风惊人气势的一击,简直就是不可阻挡。 时竞此时也已豁出去了,自觉已是到了拼命的时候,挥舞寒齿剑,迎头而上。 刹那间,两人就化身成了两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杀气,最终冲击在一处,凭空爆发出难以言状的力量。 越云风只觉得自己的力量,被对方的寒气无可遏制地凝结,几乎难以挣脱。 时竞也觉得仿佛置身在一股炽烈的火焰当中,想要绞杀而不可得。 双方就这么难分难解的厮杀着,彼此体内的独特法宝,发挥着无以伦比的威力,催使着二人互相冲杀着,不可终结。 越云风这一回,彻彻底底感受到了对方体内,那独一无二的法宝威力。 时竞,你小子体内的寒冰战车,果然厉害。 只可惜,遇到的却是我天下无双的越云风,我是说什么也不会让你赢了我的! 凭借着自身无比的傲气,越云风爆发了连自己都难以相信的潜力,他体内的天元战车头一次从丹田内显现出特有的战车形态。 然后,越云风就觉得自己身体,就像是变成了一架难以驾驭的战车,以往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第一次,感受到似乎慢慢消减了。 他终于可以成功地把握住自身的法宝,然后以之为利器纵横四方,大杀天下。 顿时,赛场上越云风的气息为之一变,惊世的一击,足令观战的众人不由侧目,只见其双手宛如化作两根铁铲,毫无顾忌得却将时竞强袭而来的剑气,生生夹住。 然后,其矗立在原地的肉身,就像是一个无可比拟的城堡,不惧任何强攻逆袭,坦然承受时竞自身散发出来的寒气。 最为可怕的是,越云风的气息在突然变得强大的同时,还在发生着非比寻常的变化。 观战的几名首徒,都看到越云风气息显现出来的气象。 他在源源不绝地吸收时竞自身法宝,所散发出来的一切力量,然后转化为自己所有,赫然展开反击。 这一刻,形势彻底的逆转,时竞仿佛踏入了无可阻挡的漩涡,最终被越云风那强大的肉身所吞噬。 所有的寒气,都被抽取而走,最终沦为了越云风自身强大的助力。 他,已然彻底败了。 时竞的气息,越来越弱,他寒齿剑竟然不听使唤地就被越云风夺在了掌中。 越云风左手突然一变,一股独特的斩劲澎湃而出,将那寒齿剑鬼斧神凿的一般,全然变化成了新的形态。 然后,又一股独特的气息,自其头顶显出,仿佛是融合了冰火的强大劲气,凝聚成一条软鞭的形态。 寒齿剑首当其冲,被送进了那气息当中,竟被融合进了软鞭之内。 时竞不由惊道:“你,竟敢夺我宝物,简直是目中无人。” 越云风却冷笑回敬:“作为赢家,本不就该如此吗?” 然后再不废话,强大的气息,四周散落于地的各种兵器碎片,统统吸收过来,融合进软鞭之内。 一根新生的软鞭形成了,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根软鞭,这是凝聚了冰火两重神力的人阶上品宝物。 第八十三章 试炼之乱(上) 越云风大显神威,却以自身非同一般的实力,创造了奇迹。 原本时竞和他,乃是势均力敌,一下子就成了败势无可挽回,自身的法宝还被对方吸去。 此时,在外面观望的独孤宗还有白玉照等人,不由得评点起来:“看来胜负已分,时竞这一回是败局已定,根本赢不了了。” 白玉照等人却冷言说道:“我说独孤宗,时竞也是咱们十大首徒之一,就这么败了,你我脸上难道有光?” 皇甫川却冷嘲相讽说:“白玉照,你这话就错了。若非咱们学院里一向的风气,都是压制新人,那些个师兄师姐的,又怎么会自视过高。我看今天这件事,好得很,就当是给大伙儿提个醒,别太自满了。” 白玉照身旁一名蓝衣男子却说“我说两位师兄,你们给越云风当跟班,也当得太没有底线了吧?难道你们都不把自己十大首徒的名号,看在眼里了?” 此刻说话的乃是东院首徒之一单南孚,手中两把金银小斧,厉害异常,外号飞天神斧的,就是此人。 独孤宗见他也来帮腔,不由说道:“我说单师弟啊,一直还不知道你和白师兄他们关系如此默契,怎么这一回战场归来,立场大变?” 单南孚却神态自若说道:“非是我立场大变,只是形势比人强,两位师兄已经站好了队,我们东院的弟子,也不能闲着,你们说是不是?” 几人针锋相对,正在对话之时,场上却又起了新的变化。 话说越云风开启了窍门,和自身的宝物天元战车融为一体,施展强大的神通,向时竞发起了逆袭。 不单将时竞的神兵寒齿剑,吸收进自己的软鞭,重炼形体,更将四周那些分散的兵器碎片,都吸收了进来。 一时间惹得练武场上一片骚乱,慕容求等人正和其他弟子,战得不亦乐乎,突然遭到越云风如此雄厚的实力突变,都不由得各自退避开来。 但是,越云风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何等了得,岂是这些人能轻易退避得了? 有那武学院的弟子,一时没能抵挡,自身的元气还有兵器,也都被收了进去。 一时间,场面彻底失控,却成了越云风一人的独角戏。 一个个参赛的弟子,都变成了瓮中之鳖,难以反抗。 眼见越云风大显神威,就要这些人一举击败,忽然却有一人,外面的衣袍赫然都被撕裂,然后先露出里面亮银盔甲,竟是全副武装的高手。 独孤宗眼尖,仔细一看,此人似是帝都有名的刺客虎郎君,一身虎狼宝甲,端是不简单。 没想到却会藏身到赛场上,当下不由狐疑地望向白玉照他们说道:“这人可是通缉的要犯虎郎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南院的警戒是怎么搞得?” 白玉照闻言,脸色不便,却只反驳:“如今连九流弟子都能登堂入室,有什么好稀奇的?” 皇甫川听他这话好生蹊跷,随即明白必是他们买通了此人,安排进去对付越云风,以备不时之需,只是没想到提前露了陷。 当即就要闯进练武场内,却被守门的长老拦下说道:“做什么,比赛已经开始,闲杂人等不能随意进去。” 皇甫川大怒:“什么不能随意进去,里面混进了杀手,难道不该中止比赛吗?” 可惜那长老根本不听他说的,只是拦住不让进去。 独孤宗见争执不下,便让南宫觉火速去通知柳儿她们,实在不行就把事情捅到岚帝那里。 一时间场内场外,都是争分夺秒。 再说回练武场上,此时虎郎君被逼露出真身,却是身形纵起,一招虎扑形态,瞬间靠近了越云风两人近前,双掌之间亮出锋利的铁爪,随之就要猛攻越云风的要害。 越云风此时正在紧要关头,根本没有留意窜来的是谁,只凭着最自然的反应,将那半空还未成形的软鞭,挥使了出去。 啪的一声,强大的气息却和对方的铁爪碰击到一起,刹那间就有一道红蓝交加的劲气缠绕住对方的铁爪,猛然一绞。 立时那虎郎君的铁爪,就被扭曲成一团,根本不成样子。 随即,虎郎君立刻就摘掉双爪,翻身一扫,后背一根钢鞭,横扫过来,正打中时竞的后背,只疼得他钻心一般痛楚。 这般变化,却出乎所有人意料,没想到虎郎君一击失败,立刻向时竞痛下杀手。 时竞当时惨呼一声,未及有何反应,越云风那边却趁机发难,双手按住他的额头,体内天元战车源源不断,发动起来,却把时竞体内所有的气息,都探听得一清二楚。 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时竞在这一个多月之内,连着服食了十几颗上好的天山雪莲,用以修炼他的寒阴之剑,虽然大半都被消化在体内,却有不少残余的药渣留下。 此时越云风毫不客气,将这些未曾被其吸收的雪莲药渣,统统吸收出来,然后凝聚在自己那根还未完全成型的软鞭之上。 刹那之间,一根红里透白,白里透蓝的神鞭,终于告成了。 借着时竞和虎郎君的助力,越云风成功打造了生平第一根神鞭,只见他狡黠地笑道:“虎郎君,你想暗算我,可真是失误了。想必外面的那些人一定恨你入骨了,从今开始你再难于帝都混得下去了。” 却原来方才利用和虎郎君交手之时,以强大的气势短暂地控制了对方的心神,让虎郎君一击却将时竞打成重伤,做成了虎郎君反被别人收买,来对付时竞的局面。 此刻时竞遭遇重击,已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将要倒地却不能,外面白玉照等人大惊,正要安排人手进去,反被独孤宗他们拦住。 “怎么回事?不是说了一旦开赛,外人不能随便闯入,你们不能这样朝令夕改啊!” 那长老本是白豫川的亲信,此时想要偏向他们,却也不能。 双方就在外面继续僵持下去,一时难以分解。 而此时,赛场之上,面对着错手重伤的时竞,虎郎君却只有把心一横。 第八十四章 试炼之乱(下) 登时身上盔甲连番变化,隐隐聚集在胯下,形成一头虎狼之形的怪物,驾驭着他就要狂奔冲出。 越云风见势不妙,一脚将时竞踢在一旁,自己闪身让开。 虎郎君一击未中,立时闪身逃避,就要找寻去路,火速离开。 如此虎狼之势,寻常弟子哪里阻挡得了,当即有几名弟子,却躲闪不及,被虎郎君那怪异的机关,给撞得横飞出去。 长丰见势仗着轻功非凡,飞身跳上了虎背,想要趁机偷袭对方,那虎郎君却是毫不示弱,反手却将虎尾抽出,一鞭打了过来。 眼见就要一鞭抽在长丰身上,幸亏越云风及时过来,一鞭抽出打在对方的虎尾之上,立时卷住了虎郎君的兵器,一甩手却将此人的身形硬生生顿住。 “想跑,哪有这么容易?”越云风发一声狠,脚下用力,却是四平八稳地停在了原处。 任那虎郎君,如何发力却是拉之不动。 虎郎君一招受制于人,却是勃然大怒,突然双手一拍座下盔甲,立时又发生了惊人的变化,转瞬之间居然已经完全进化到了猛虎的形态。 以此超强的形态,越云风瞬间判断出,对方的一跃之下,最少也有百马之力,简直非同小可。 于是对长丰喊道:“快下来,这家伙要出绝招了。” 长丰听见招呼,不敢怠慢,翻身却虎背上跳下,而同一时间,虎郎君已经驾驭着座下猛虎,仰天一声怪吼,爆发了拼死一击。 瞬间那座下的钢铁猛虎,犹如魔物一般,化作数十枚大小不一的利器,却是四面八方散射开去。 越云风此时进步上前,感受着对方的拼死一击,却是精气神合为一体,居然迎头而上,全然承受着对方射来的利器。 那无数的盔甲碎片,从他身旁飞过,却是难以伤之分号,有的飞射过去,有的则刺到了越云风身上。 他挥舞着软鞭不停击打,开始将这些甲片,全部吸收到软鞭之上,凝结着更为强大的武器,然后赫然向对方发动反击。 虎狼君此时已是杀红了眼,万没有算到越云风可以有如此强悍的吸收能力,眼见自己的盔甲最后反而变成了他的助力,不由得越发惶恐。 等再度聚集到一处之时,身下的盔甲已不足四成,一个没反应过来,越云风已经箭步来到他面前,甩手就是一鞭,上面一截剑刃吞吐而出,顿时刺到了虎狼君的喉前。 他趁势往后一腿,抬腿就是一挡,妄想以身上的盔甲阻挡这一击,哪知越云风剑尖触及所在,竟然将他身上的盔甲全部吸收了起来。 一时间,宛如形成了一道奇特景观,虎狼君身上那半幅宝甲,全然落到了越云风的神兵之中。 此时越云风毫不客气,剑尖无端伸长半尺,噗的一剑,利落地斩断了虎狼君的人头。 可叹,这帝都有名的刺客,就这么丧生在了越云风的剑下。 他一手提着虎狼君的人头,转身环顾全场,却对其余人等说道:“还有谁,想要想我挑战的吗?” 时竞此时,重伤吐血不止,却趴在地上哀嚎:“我不服,你这是耍阴谋诡计,胜之不武?” 面对时竞的责难,越云风却不屑说道:“当日我初入武学院,你同样不是以阴寒剑气,逼我不战而败,如何就胜之有武了?” 时竞一时无语,却是难以说下去,仰头晕去。 外面白玉照等人,竟是急得动了兵器,眼见一场大战就要开启,谁知场中再度发生奇变。 就在越云风技压群雄之时,原本被送来充数的五名死囚,此时却突然发难。 其中一人忽的出手,将仁雄推倒在地,说道:“原来区区武学院,也不过是如此不堪的地方。你们几个小娃娃打架,实在乏味。还是都死在我手里吧。” 突然亮出几件凌厉的劲弩,瞄准了越云风几人,嗖的一声射出来十几支暗器。 越云风见势极快,早已冲上前去,手中软鞭舞成一团,化作一面盾牌,将那暗器一一接下。 随即,却感觉到盾牌之上,像是一瞬间发生了爆炸一般,十几支暗器,居然自行分解,化作无数细小的银针,扎在软鞭上。 幸亏越云风感应敏锐,没有硬碰,否则这一击自己也得受重伤不可。 当下软鞭挥舞而出,劲力贯穿其上,沾染着冰火之势,反弹了回去。 刹那间,如梨花暴雨,倾洒而出,径直在众人面前化作无数繁星,直扑五名死囚而去。 有两人来不及躲避,就被打了个不亦乐乎,剩下三人,却又射出来数箭。 这一回利箭在半空,居然自行组合,拼成一柄九头利刃的暗器,直射向越云风而来。 越云风软鞭挥舞,连番打击,那九头暗器上面箭尖纷纷引动,或爆炸开来,或弹射出更为细小的银针,或喷出无名火焰,总之就是稀奇古怪,各般花样数之不尽。 等到越云风搞定了之时,面前再不见三人踪迹。 “奇怪,躲在哪里了?”慕容求等人也在发问。 偌大的练武场内,空荡荡的,除了越云风五人再也看不到其他活着的存在。 越云风只有提醒他们:“当心,这三人可能隐藏了起来,莫要被他暗算了!” 话刚说完,青石板下,忽然咔吧一声,自动翻起,却是显出一柄短刀,似是提供的兵器。 长丰他们不由长出了口气,谁知随即又是咔吧数声,有无数的青石板翻起,其中却有死囚隐藏于此,忽然向几人发动攻击。 眼见得肖海和慕容求都被当成了目标,随时都可能遭殃,越云风却把软鞭朝空中一指,强大的寒气立时喷涌而出,随即却又被炽烈的火系内息所灼烤。 最终一团浓密的云团,在半空盘旋起来,赫然飘下了细不看见的雪花,然后寒气风云乍起。 四周的一切,都被凝结,所有的人都被冻成了浮雕,停滞在原地。 越云风就看着面前的杰作,那些个隐去身形的死囚,也都露了面。 这一回,他们再也逃不了。 于是,转身回去,面对着外面焦急等待的众人,笑说:“这一下,总算是结束了。” 第八十五章 正式弟子 完美地通过了试炼之日,越云风五人史无前例地以九流弟子的身份,通过了考核。 而且,还是全身而退。 当试炼结束后,白玉照他们扶着时竞等人下场,越云风却出来公然说道:“既然胜负已分,时师兄是不是也该履行一下承诺了?” 白玉照等人忍不住反问:“人都已经败了,还想怎样?” “当然是恢复我们正式弟子的身份,还有要让时竞亲自过来主持这一切,否则何必当初我们打赌。” 听到越云风趁势追击,加大的筹码,白玉照却是不由火往上撞。 旁边那飞天神斧单南孚却跳出来说:“你就是那个越云风是吧?最近一段时间,我不在武学院,没想到出了你,身为九流弟子竟然这么嚣张。也罢,就让我接受你的刁难,想要让时竞师弟给你赔罪,先来过了我这一关吧。” 越云风闻言不由笑道:“你是什么名字来着,单南孚是吧?这个名字还真滑稽,也好我就接受你的挑战,但是还要有个条件,我若赢了,就要暂时脱离南院,正式加入西北两院,怎样你能做得了主吗?” 单南孚冷笑说:“你放心,转院之事只要四大分院同意即可,只要赢 了我东院绝无异议,至于你们南院吗,就看白师兄他们的意思了。” 白玉照看两人相约再战,却也加码说道:“放心,我们南院也不多你这样的九流弟子,只要你能赢单师弟,尽管离去就是。” 独孤宗和皇甫川闻言,却接口说道:“白玉照你这就说错了,以后不能再叫九流弟子了,从即日起云风他们就是正式弟子了。” 白玉照等人面上无光,再不答话,闪身离去。 独孤宗他们则簇拥着越云风五人,去往南院长老院办理升任正式弟子的事宜。 九流弟子荣升为正式弟子,这在武学院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此刻众人来到此地,却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南院的几位长老也都亲自出面,讨论为越云风他们正名一事。 本来此事乃是时竞私下和越云风打赌,依照武学院的惯例,九流弟子要想正名是需要极严格的一套程序。 幻魔手梁傲更被亲自请出来,过问此事,此刻听到了外面的喧哗,却在长老院内笑道:“云风是吧?陛下都对他赞许有加,我看这事也不必费思量,几位长老想个名堂,随了他们去吧。” 梁傲吩咐下来,借着也就好办了。 于是长老们为五人发下正式弟子的门规玉简,以及自由进入学院的令牌信物,并附上三粒养元丹,以助修行之用,以后每月经过考核,另有丹药赏赐。 越云风他们接过物品,谢罢几位长老,这便离开长老院告辞。 众人出来之后,又是一番热闹,独孤宗他们详细为其介绍,成为正式弟子之后,都有什么优待。 首先是门规玉简,里面有武学院各院的门规戒律,弟子须严格遵守,不得有违。 但这些玉简同时也是长老们传召弟子的工具,有何指示或者发布什么任务都会出现在上面。 许多新入门的弟子,为了加快提升修为,也会接受玉简上的任务,一方面获得学院的认可,一方面挑战各位危险。 至于令牌信物,除了表示身份之外,还可以进入学院内部的藏经阁以及练武场,翻阅典籍进行修炼。 四大分院的令牌样式基本相同,除了颜色不同,南院的是银白色,北院的是绿色,东院是赤黄色,西院的是蓝色。 不同的令牌可以进入不同的学院,所能接触的典籍也有不同,目前可以自由进入四大分院的寥寥无几,除了他们首徒之外,再无他人。 也就是说越云风想要接触四大分院,除非收齐了四大分院的令牌,得到四位院长的认同,看来这也是个不太容易的挑战。 武学院之所以可以超脱于岚帝的势力存在,就是因为这四大分院的院长,都是上个世代非同一般的人物。 仅从目前见到的南院院长梁傲来说,就是不输于师父司空晨和诸葛霸天的存在,越云风心说以后有的时间,向你讨教。 说完这些,几人已经出了南院,拿着手里新领养元丹,却又笑问独孤宗他们这些丹药有何妙用。 南宫觉说道:“养元丹,这是普通弟子才可以领取的丹药,对于强健肉身,提高武力颇有益处,却也不是什么特别稀罕的丹药,因此凡是初入门的弟子都会有赏赐,接下来就看个人的成绩来分配。” 越云风心想这个对自己用处已然不大,之前吸收了时宗体内不少天山雪莲的寒气,已然大是滋补,不如回头留给慕容求他们。 而慕容求他们则讨论着之前赛场决斗的情形,很是高兴。 越云风提议晚上不如去喝酒,大家痛快一番,热闹热闹。 独孤宗均说这个提议好,速去速去。 一行人便又热热闹闹地赶去了帝都最大的酒楼,就在二楼大厅坐满了一桌,开怀畅饮起来。 如今越云风也已是正式的武学院弟子,难免意气风发,怡然自得。 皇甫川却问他接下来有何打算,越云风想了想说:“目前还没有具体的计划,不过我打算将杂院修建一新,建成武学院的分院,以后但凡是不憋东南两院接纳,甚至是排斥的弟子,我都给接受过来。天下奇才众多,不能老是被人埋没了。” 这番话,分明还是冲着当日时竞等人羞辱自己去的。 偏巧楼下又上来几人,正在议论之中,说什么今日要痛饮他三百杯,以浇心中块垒。 越云风斜眼一看,怎么那么巧就是那个单南孚,你倒是自己撞到门前了。 单南孚也已看见几人,冷冷哼了一声,却不打算主动避让,反而选了临近几人的桌子,就此坐下。 还特别铺张地摆了好一大桌,当众喧哗起来:“人说如今的武学院,是越来越堕落,这话真是一点儿不假。你们看什么人都能登堂入室,混得人模狗样,就知道有多丢人。” 第八十六章 酒楼拼酒 一听这话,长丰和仁雄可就坐不住了,回头反驳道:“没事坐在那里,说什么风凉话,这是看不起咱们兄弟吗?” 肖海却拉住他们笑道:“着什么急,人家这不定说得是谁,何必自己着急上火,依我说只有自己丢人现眼的,没有被别人丢人的。” 单南孚听这肖海牙尖嘴利,倒是也不客气,拉开椅子站起来说道:“呦,兄弟看你年岁不小了,今个四十还是五十了?到这时候才混上正式弟子,也太丢人了不?” 肖海面相偏老,一脸的苦楚皮,早早地就秃了顶,说他长相那可是大忌,如今单南孚一句话也不留余地,可把慕容求几个给惹急了。 正要站起来发火,却见越云风起身端着酒杯说:“瞧你们,都着什么急,上什么火?人家单师兄开玩笑罢了,刚刚打完一场,这是还要打架吗?既然来了酒楼,当然是喝酒为主了,来我敬你一杯。” 跟着就走到单南孚面前,举杯相邀。 单南孚不是傻子,看得出越云风明着敬酒,暗着却是要挑衅,但他也是来者不拒。 自己也举起酒杯,镇定自若地却和越云风碰杯。 两人的酒杯眼看就要碰撞在一起,彼此私下里却是运足了真力,都是憋着劲要让对方出手。 越云风见他来者不拒,也猜得出对方早有准备,因此这一杯送出却暗藏三分柔劲三分冲劲三分斩劲。 杯中的美酒,波澜不惊地转动着,表面上根本看不出异样,直到二人酒杯碰在一起,对手杯中美酒各自溅起一小朵浪花。 齐齐都是,暗自一惊。 越云风感觉单南孚这酒杯上传来的力道,似乎蕴含了四五种真力,居然自行化解了自己的攻势,更是冲击到了酒杯之内,将那美酒洒出。 不过对方也没讨着多少便宜,杯中美酒一样被越云风独特的柔劲,牵引着洒出弄湿了前衣,好不尴尬。 越云风则笑道:“无所谓,反正是敬你,敬人敬衣服都一样。” 单南孚却没那么好说话,把酒杯扔在桌上,怒道:“玩这种把戏,有意思吗?要玩就玩真格的,咱们不来动武,就比比酒量,我说你云风不会是害怕吧?” “我会怕你,喝酒小爷从来没有怕过!”越云风来着不惧,却对其他人说道,“来,把酒给咱满上,看看咱们谁是海量?” 皇甫川他们当即抱着酒坛子上来,却也凑齐热闹:“就是,就是!大家一起拼个痛快,老是在刀剑上比高下,烦也烦死,今个就喝死在酒桌上,看谁是狗熊谁是豪杰?” 单南孚冷笑说:“就喝几泡猫尿,也算是英雄?也罢,小二上好酒!” 当即好几坛美酒,摆上了桌子,拳头大的海碗列成两排,一一满上。 单南孚和越云风面对面坐下,却开始了较量,双方约定看谁喝得最快,喝得最多,才算是赢家。 越云风笑道:“单是普通的喝法,也没意思!不过咱们来点儿有意思的,谁也别用手端碗,来点儿新鲜的把酒给喝了。怎么样?” 单南孚知道,这就是考验彼此实力的时刻,他此番过来就是有意替白玉照出奇,哪里肯示弱,便道:“好得很,咱们这些练武的本就和不能常人那样,就和你玩些花样,看看谁先来吧?” 越云风不肯输了阵势,凑近第一只海碗,一张嘴凭空一股阴柔的吸力,从丹田之内席卷而出,却将碗中酒水如同乌龙吸水一般,都吸到腹中。 这一招可是殊为不易,不但考验了功力,还显示了内息的浑厚,不是实力相当之人,难以做到。 尤其是那碗中的酒水,渐渐见底,到了最后几乎难以吸去,越云风却是一鼓作气,体内的天元战车无端发作,却将最后的小半碗酒水,化作一丝酒气全然吸收。 单南孚看到这里,也不由暗自喝彩,好你个云风果然有点儿实力,怪不得时竞会败得那么惨。 可越是如此,心中越是起了争胜之心,当下也面对着第一只海碗,却把左手一伸,凭空仿佛虚握着一团灵丸,将那碗中酒水都牵引到半空,然后张嘴接下,饮了痛快。 这一招显示了他飞天神斧的威力,乃是善于隔空取物,凌驾飞斧的实力,如今凝聚在酒水之上,却是潇洒自如地喝下了酒水。 接下来,两人各自施展手段,连番喝下酒水,或是将酒水凝聚而出,或是以寒气将之冻结,总之连番施法,却是喝下了不少。 一会儿的功夫,一轮的酒水已经喝完,二人却是不相伯仲。 越云风拍了拍肚皮说:“就这么比下去,也没意思,不如再加点儿花样?” 单南孚冷笑:“来就来,谁怕你。却说你想要怎么比吧?” “以武助兴,强对方的碗。”说话之时,却有独孤宗等人,分别给二人满上了二十碗酒水,借着重新比过。 皇甫川还点评说:“方才那一轮,看样云风是没有动真格的啊,估计这一次要有热闹看了。” 南宫觉亦笑说:“就是啊,认识单师兄这么久,还从不知道他这么能喝?” 单南孚冷笑说:“你们几个莫要帮腔,是怕我不敢应战吗?咱们喝就喝,要不要立刻开始。” 话刚说完,越云风却和他齐齐动了手,各自去对方那边摆下的酒碗,一场别开生面的抢夺战,就此开始,双方再度争了不亦乐乎。 因为是初次见面,单南孚还有所保留,他大概是觉得还不到和越云风动真格的时机,自己的得意兵器飞天神斧一直没有施展出来。 而越云风知道对方观看了自己和时竞的决战,想必对自己的实力已经有所了解,尚还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想出什么对策,来破解自己的招数。 因此这一番争夺,却是要逼对方显露真功夫。 越云风一出手,就是凌厉的寒气逼人,自从他接纳了时竞的寒齿剑,自身的气息已经可以自由穿梭于冰火两重的世界。 他一出手,就是非同一般的冰火之气,攻向了对方的手腕,单南孚感觉到越云风那袭来的特别寒气,却是手掌一挥,与之抗衡。 两人都是驾驭外物的高手,当下一番争夺,彼此竟是谁也夺不到对方的酒喝。 不仅如此,甚至彼此真气激荡,甚至还震得桌面上二十只酒碗,酒水激荡,倾洒出不少。 一时间,酒香四溢,扑鼻而来,只令整个酒楼,都是难以言语的味道。 越云风见单南孚,和自己拆招之余,却是镇定自若,丝毫不去显露更多的实力,灵机一动却说:“单师兄,看来你我功力只在伯仲间,不如再让你这游戏变得好玩一些,让大家伙都加入进来如何?” 单南孚眼皮一挑,来者不拒:“你想怎么玩?” “当然是各显身手,八仙过海。”越云风一言既出,忽然吩咐慕容求、长丰他们四人联手配合自己,争夺单南孚手中的酒碗。 四个人手中拿着筷子,不停地截夺单南孚那边的海碗,连番将之挑翻,如此一来却是作弊了。 单南孚这边也不示弱,几名同行的师兄弟,也纷纷出手,竟以石子暗器,把越云风这边的酒碗击碎。 若非越云风在与单南孚斗法,以他的身手,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在这么闹下去,彼此面前只剩下一个酒碗,是胜是负已在此一举。 二人同时暴喝一声,瞄准那个酒碗,就直扑了过去,势要取得最后的胜利。 这一回,连单南孚都不得不动了真格,强势一击之下,袖中隐隐却有一柄斧头似的物件,随时冒出。 越云风本以为自己就要得手,谁知却在关键时刻,单南孚突然罢手,只以单掌吞吐出劲气,妄想截夺越云风的攻势。 越云风把心一横,随手将对方袭来的掌力一引,却将一股炽烈的掌气打在桌面之上,立时爆起一团火苗,将桌子整个烧着。 这一下横生变局,却把所有人都给惊呆了,越云风甩着袖子说:“糟了,看来这酒是喝不下去了。” 一面示意长丰几人灭火,一面却罢手不再比试。 一场比酒,就这么嘎然而止。 单南孚面色颇为不悦,他身旁那些人更是吵嚷着颇想再大闹一场,越云风却摆手道:“行了,今晚上也闹得差不多了,咱们就这么打住吧。单南孚,我知你还是心里不服,咱们的赌约依旧作数,你说什么时候再做较量吧。” 单南孚整了整衣襟,淡定说道:“今个得见云师弟的手段,果真佩服。依旧和时师弟一样,咱们一个月后试炼之日,擂台上见。” “好,就这么说定了。” 第八十七章 二女争夫? 一场酒会就那么结束,越云风和大伙儿就那么纷纷散去,各自回去。 他和慕容求依旧回去杂院,路上谈论着今日得胜的事情,当真有些兴高采烈。 来了帝都这么久,总算是可以扬眉吐气了,长丰三人都说可以给父母回信,汇报今日在帝都的壮举。 越云风则笑道:“你们啊,也目光太狭隘了,以后咱们要干得惊天动地的大事,多了去了。回去好好休息,养足了精神,准备接着继续忙活吧。” “云风你不是打算还要接茬修炼吧?”长丰忽然问道,似乎颇有想偷懒之意。 越云风则道:“怎么着,这就想中场休息吗?我看你们以后怕是有点儿功绩都要偷懒了,明个开始就得认真修炼,谁也跑不了。” 话正说着,已经到了家门口,没想到明儿、柳儿正翘首以盼,等着几人呢。 一见越云风回来,却是热情地不得了,上来扶着他就往里进:“大英雄回来了,怎么样打赢了吧?” “废话,难不成我还会输吗?”越云风大笑说道,“怎么,你们这么高兴,难道是准备好了穿肠毒药,要我一命呜呼,乐得眼前清静?” 柳儿和明儿对望一眼,神秘兮兮笑道:“你说对了。我们姐妹两人准备一桌的好酒好菜,就等你们回来了。” 一听见酒菜二字,慕容求他们差点儿没当场吐了,把越云风往前一推,说道:“云风,这事你自己来吧,我们得回去休息了。” 一个个溜得比兔子还快,剩下越云风自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暗骂道:“真是的,一个个都这么不够意思,让俺自己一人消受美人恩啊!” 无奈,被柳儿和明儿一左一右,夹着进了房间,只见果然摆了一桌的酒菜,放在往日那绝对是珍馐百味,诱人眼馋。 奈何此刻越云风已是喝得差不多了,真是一筷子也吃不下去,就坐下说道:“我说柳儿明儿,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啊?我今个得胜归来,不兴再让我为难。” 柳儿却笑着给他斟了碗酒,递到嘴边说道:“听说你今天旗开得胜,大展雄风,还在酒楼里出尽了风头,这么风光无限,我们难道不该敬你一杯吗?是不是嫌弃我们是女人,还是怕我们在身边,你不能寻欢作乐?” 明儿亦坐在另一边,夹着一筷子菜笑说:“是啊,柳儿姐姐说得不假。你们今天这么风光,为啥子都没人过来通报一声?知道我和姐姐在这里等得有多心急吗?是不是故意甩开我们,让我们在这里着急啊?” 越云风那叫一个无语了:“这是怎么话说得,你们有手有脚为何不自己去跟着看看,难道岚帝陛下下了什么禁令,不准你们离开这个杂院吗?” “还有啊,柳儿你现在可是我的人。什么叫我的人,就是吃我的饭,穿我的衣,听我的话,那就叫我的人,你怎么能跟着明儿一起胡闹,这样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 说着柳儿脸上一阵绯红,在其强大气势勾大之下,难以拒绝。 越云风跟着又对明儿说:“还有明儿,你也不对,陛下都罚你过来给我当仆人了,你就该有个仆人的样子,怎么能这样不知尊卑,不懂礼数,要不要我教教你做一名仆人,该有什么样子。” “瞧你,就会牙尖嘴利。”明儿和柳儿齐齐噗的一笑,一个搭住越云风的肩膀,一个就闪身坐在了他大腿上,柔情蜜意地说道:“俺们这不是在逗你开心,难道你如今开不起玩笑,大英雄?” “嗯,大英雄这三个字我听着还算舒心,只是切莫再这样突然袭击了,真的受不来。”越云风一边体会着儿女的温存,一边暗爽着想,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齐人之福。 望着儿女送到嘴边的美食,可惜还是难以下咽啊,越云风只好伸手揽住二女的腰肢,笑曰:“那啥,我说你们就实话实说吧。是不是因为差事结束了,想让我去岚帝那里求情,为你们另谋高就?” 明儿伸手点着他的额头,巧笑嫣然说:“真是聪明,一点就透。你看我们两个国色天香的仙子,就这么留在这里陪你们练武,是不是也太浪费了。不如你趁此时机,求岚帝陛下开恩,送我们去别处干些实事吧?” “就是啊。云风你也知道我,是闲不住的。”柳儿也趁机说道,“况且我知道你最疼我,真忍心看我在这里荒废时日吗?” 越云风微微笑了,感情你们摆下这等美人局,就是为了自己的出路啊,不由笑得更加深不可测。 一手揽紧了两人的腰肢,却是微微加上了冰火两重天的威力,却是惊得儿女又热又寒,难以忍受。 有心想要挣脱越云风的控制,可惜他手上加力根本不给机会,这时还故意笑道:“怎么了,你们倒是不舒服了?方才还要贴身过来,一会儿功夫就要躲开了?别啊,咱们仔细说会儿话,兴许我听得高兴,就帮你们的忙了。” 二女使劲扭捏着身子,好不难受,就差没哼出声来,尴尬到极处。 最后还是明儿先松了口,低声吟道:“好哥哥,你就放了俺吧。大不了一辈子给你洗衣做饭就是。” 唯独柳儿却皱着眉头,不肯服输,她大概也是赌一口气,未曾想过要越云风答应什么,这时候听到明儿如此低三下四说话,更是倔强着不肯说话。 顾忌着她是皇甫川尊敬的公主,又是自己的表妹,越云风对其还留了几分力道,此时才一一松开手说:“知道厉害了吧,看你们以后还胡来?” 柳儿揉了揉小蛮腰,皱眉道:“都怪你,早说了此招根本行不通,却要我也来低三下气求他。反正我已是任他摆布的仆人,还能有什么前途?” 说着甩袖离去。 剩下明儿独自留在屋中,却是不肯离去。 越云风默默望着她却说:“怎么,你还有话要说吗?” 明儿略带幽怨地说道:“怎么,我就不能留下来吗?俺可没有柳儿姐姐那么好欺负,以为喝了我的酒,占了我的便宜,就能随便将我推搪开吗?” 越云风回避着她那夺人的目光,却笑说:“这事不能怨我,你们好好来说,我岂能有不替你们考虑之说,这么样赶鸭子上架,谁能受得了?” 明儿却坐在了椅子上,自己给倒了一杯说:“算了,我就被困在这里,守一辈子且不知你会不会也一直待在这里?” “怎么,话有所指啊!”越云风望着她暗含深意的话语,似是已经猜测出她下一步要做什么,“武国主是不是嘱托你下一步要做什么了?宝藏的事,何时打算进行?” 明儿自酌了一杯,却说:“其实,我正要告诉你一件关于宝藏的隐秘,只是柳儿看得我极紧,一直得不到空闲,所以才出此下策,莫以为我真的对你有什么意思。” 越云风摆手说:“闲话就别说了,只说主题。要不要我附耳过去?” 说着,就把身子侧了过去,真的送上了门来。 明儿见状用手指轻轻将他推开说道:“行了,小声点儿你听着就是了。其实我父亲所说的宝藏,并不完全是真的。他要找寻的是上一个世代的隐秘,你可知道当年越苍穹重塑三千世界,却将无数的火种散步在星空之中。” “这其中包括了最为著名的转世灵童,另外还有无数不知名的奇才,都被分散在四大星空之中,乃是仿照当年天界的无数星辰演变而来,如今我义父就是要找寻这些未曾出世的奇才,将之聚拢在身边。” 越云风听了暗自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武天慈还有如此野心,不过想他一代赌坛奇才,如果没有一点儿吞噬天下的野心,也是不可能的事。 于是便道:“我便说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你们准备何时动身?” “就看你这边的安排了,你既然已经正式弟子,以后出入四时之国,也就更加容易了。”明儿放下酒杯,起身走到他身旁,拍了拍越云风肩头道,“咱们也该早作安排,所以云风你多多上心吧。” 望着明儿就此离开,越云风才将桌上的一杯美酒一饮而尽,嘴角露起一丝笑意,暗想这对自己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第八十八章 夜诉真情 越云风回到自己房中,安身正要躺下,却觉得大门微微开启,似有人悄悄走了进来。 听声音辨别气息,依稀却似柳儿那个妖精。 这个时候她跑过来,想必为了方才之事,过来另有一番说话。 只听柳儿坐在越云风床旁,半天也不作声,忽然却道:“怎么样,你也真沉得住气,就这么继续睡下去?” 越云风笑曰:“不然还能怎样?大半夜的两位美人,接二连三找我私聊,我如何享受得起,早已反应不过来了。” 柳儿却叹气说:“我就怕你被美色给迷住了,这个明儿一点儿也不简单,之前诓骗了我,如今还能低下身段和我和好,她变着法子要我同一战线对付你,怎么样受得起吗?” 越云风却伸手拉住她说:“我说柳儿,我的公主你有何害怕的?以为我会对明儿真的动心吗?说实话吧,方才你们出来演戏,我就看出来不妥了,我还不知道你的脾气,是不是要刺探明儿的虚实。” “你倒全都清楚,人家那么辛苦可都是为了你。”苏文儿说着狠狠掐了越云风一把,然后没好气说,“我只知道明儿要拉着你去干什么苦差事,别的我可不知道。” “呵呵,你还是打听不出来吧!”越云风笑道,“说实话吧,她已经和我说了,要我陪她去找什么天下的奇才,收为己用。这事情我看另有玄虚,没那么容易解决。” “怎么,他却要去四时之国各地区找人?”苏文儿不由摇头,没想到会有如此的结果,“早知道我就不陪她折腾了,真是有损人家的形象。” “别啊!”越云风揽住苏文儿的腰,却道,“其实今个你挺耐看的,若不是明儿在旁边捣乱,我未必忍心埋汰你。” 苏文儿听他说得似真似假,却不是一愣,正自没计较时,却意外发觉越云风正在床上打滚狂笑。 当即挥拳就去打他,恨不得捶死这个负心家伙,不想被越云风一把抓住香肩,就给按倒在床上,一番打滚笑说:“做什么,你还要和我来硬的吗?真是的,人家那么拼命救你出来,反过来还要和明儿戏耍我,你说这事我该不该收拾你。” 说着去挠苏文儿痒痒,苏文儿也不甘示弱,予以还击,两人在床上闹了个不可开交。 好半天才算消停下来,苏文儿就这么被越云风搂在怀里,却莫名有种温暖的感觉,竟是不愿起来。 两人沉默着,后来却由越云风打破这窒息的感觉说:“文儿,我总觉得你很像我妹妹,你说我们真的做兄妹怎么样?” 苏文儿哼了一声却说:“兄妹有这样的吗?你也太羞死人了。” 越云风反道:“兄妹之间,难道就没有嬉戏打闹的时候,思无邪你难道不晓得嘛?” “是啊,就你什么都懂!”苏文儿推了他一把,却望着窗外的星空出神说,“你说明儿说得天下奇才,真的都是天上星辰下凡吗?” “那是当然了,天下奇才众多,刚刚好我就是其中之一,这么明显的事实,你难道没看出来吗?”越云风微微一愣,接口说道,毫不害羞。 苏文儿蹙眉啐道:“你就别自美了,说到底你跟我都不过是别人手中的棋子罢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咱们才可以摆脱这等无奈的宿命?还是彼此,好自为之的好。” 越云风却抓住她手,紧紧握了握说:“相信我文儿,只要跟紧了我,我会让你看到不一样的盛世在你我面前诞生。” “我却问你,你真的有那般雄心万丈?”苏文儿转过身来,和越云风鼻尖对着鼻尖,尴尬问道。 越云风点点头说:“那个事当然,这种话我只对你一人说。你是苏家的后人,你的宿命就是我宿命,你我的命运愿意结合在一起。” 他此刻说得话,其实都是真心的,因为越云风和苏文儿同样流着越苍穹的血脉,他们是表兄妹。 苏文儿就这么安然睡了片刻,终于还是起身就这么走了出去,两人的关系又贴近了一步。 送走了苏文儿,越云风独自躺在床上,却是久久难以睡去。 如果对方不是他的表妹,也许自己真的会动真情,他感觉得出苏文儿对自己有超强的依赖,但是他与她之间只可能有兄妹之情。 这个时候孤枕独眠,难免却又寂寞起来。 正在无聊之时,忽然大门被人推开,又有个苗条身影钻了进来,让他不由失笑。 难道是柳儿去而复返,这可真是让人惊呆了。 谁知却有一个妩媚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怎么,你的小情人刚走了?” 赫然却是明儿,没想到又来了个去而复返。 越云风如此八面玲珑的人物,焉会不知如何作答,却笑道:“瞧你说得什么话,大半夜的跑来人家屋里,我倒还没有找你的麻烦呢?怎么着,你是要陪我大被同眠吗?” 明儿却柔情似水地坐在他床旁,说道:“怎么,你是怕我要吃了你吗?这么拒人千里之外。方才我说完了,总觉得不妥,是不是你该表示些诚意才对,否则我怎会知道你会被什么样的狐狸精给勾大了?” 越云风笑说:“瞧你这话,说得好不自信。难道说像明儿这样的美女,也对自己没有信心?记得上一次咱们初遇,可就是在床前明月光来着。” 说着摸黑伸手,拉住对方的手腕,略一用力,明儿就倒在了他怀内,巧笑嫣然说:“怎么,你这么猴急,不就是想人家了,我便陪你就是。” 越云风听着这等不知廉耻的话语,无端心头一阵恶寒,却将一丝阴寒之气,悄然输进对方体内。 明儿被他刺激得立时一阵颤抖,几乎难以反抗,就发出难以言语的声响,越云风在黑暗中望着她痛苦的表情,不时辅以烈火之气,加以调理,真个是看得不亦乐乎。 “今晚我可以慢慢打发时间了!” 最后,越云风悠悠说道。 第八十九章 皇普清 昨晚调戏了明儿一晚上,越云风却又从其身上打探出不少消息,原来她口中所说的天下奇才,乃是真有其事。 只不过并不像明儿口中所说的那么简单,而是武天慈手里有一份特别的地图,和一副罗盘。 通过地图,标示出了所有可能出现的星辰下凡的奇才,而罗盘则会具体地指引在某一个星域,去找到那些目标。 换句话说,只要有了这两件东西,找出那些传说中的英才,并非难事。 怪不得武天慈敢用自己的身家,去和岚帝度这一局果然大手笔。 越云风大早上起来,依旧继续去修炼晨跑,同时暗中思索这些事情,也许自己应该去赌这一局,没准还能有所收获。 正想找个机会,给师父司空晨通一通气,谁知却遇上了白侯府的人在街道上匆匆追捕一人。 他见对方身穿麻衣,头戴斗笠,似乎故意隐藏身份,想必又是什么民间隐藏的高人。 有心去给白豫川两父子捣捣乱,索性就偷偷跟在了后面,让慕容求他们偷偷离开。 后来见到对方被人堵到一条巷子里,无奈只好展开厮杀,此人空手搏击,却是出手如电,居然转瞬间就将几人打得骨断筋折,几乎拆散了架。 越云风看着不由点头,这等身手除了上乘的擒拿手和点穴功夫,绝不可能办到。 不知为何,就联想到了当日初遇皇甫川的时候,对方也是用的点穴功夫,只是皇甫川除了是私下里与人对战,从不用那门功夫,未免露出本门绝学。 此刻两相印证,不由怀疑此人或是和皇甫川有关系。 于是,便留上了心,想要跟着此人再观望一阵。 谁知出了巷子,此人就加快了速度,谁知三拐五拐就失去了踪迹,正在发愣之时,忽然被人撞了一下,一把拉进了另一条巷子。 越云风反应极快,护身罡气早已聚起,随即一股阴寒之气,自周身凝聚不散,竟然将对方冻得一撒手。 彼此后撤一步,才看清对方面容,赫然正是那个出手打伤白侯府属下的人。 却见那人上上下下将自己打量仔细,忽然说道:“阁下贵姓,何以要跟着我?” 越云风冷笑道:“没什么,只是看着阁下身手了得,好似我一个朋友,就好奇过来看个究竟。阁下这一手擒拿神功,莫非穿自皇普家?” 对方听他提到皇普二字,脸上更是闪过不易察觉的惊讶,本来此人的掩饰已然极好,但是越云风天生的洞察力,能看透对方表情上最细微的变化。 即使,此人脸上的肌肤,只是那么一丝丝的颤动,亦难逃过越云风的察觉。 当下不等对方问话,随口又道:“你放心,我不是白豫川的人,反而我和他有仇。倒是有位复姓皇普的朋友,和我关系甚好,所以才好心相问。” 那人却上下将之打量清楚,忽然说道:“原来如此,看来你已经见过川儿了。怪不得你身上有川儿的气息,只不过你的洞察能力虽强,却还欠缺磨练,你可知道我为何要问你贵姓?” 越云风这时才注意到对方,虽然面容颇老,神情憔悴,唯独一双眼睛却是别样的炯炯有神,不由得纳闷,此人莫非和皇普川真的有关系。 却道:“这我可真不明白?” 谁知对方突然上前一步,竟从腰间拍出一个酒葫芦,却将一丝酒气从中放出,然后瞬间凝聚成一团漂浮的酒气,顷刻间就将越云风的右手给笼罩其中。 随即另一手探指成爪,顷刻间戳到越云风双目之前,速度之快,几乎难以察觉,若非越云风凭借着自身非一般的感应,及时后撤了一步,这一指就废掉了他的双目。 那人一招克制住越云风,便即问道:“我来问你,你是不是姓越?这世间除了越家转世灵童,不可能有此能为,你若是其他人,我绝不留你。” 越云风心中却是念头转了几转,这人好锐利的目光,一瞬间就看透了自己身份,莫非他也有什么洞察他人的能力? 但是此刻,思虑这些已是无用,唯一的困难就是自己是否该坦白? 越云风索性闭上双目,只凭自身最直接的感觉,却面对此刻的局面,他忽然说道:“不错,我就是越家的转世灵童。既然你一眼就看出,我也不去隐瞒,这个秘密不能随便泄露,你和我要么做朋友,要么就得死一个人。” 言罢,忽然左掌一伸,冰火二重天的气息,立时就吞吐而出,径直席卷向对方探出来的手掌,跟着身形往前一抢,借助反弹之力,把自身独一无二的气息催升到极点,硬生生逼得对方不得不和自己短兵相接。 也就是刹那间的功夫,他体内的天元战车已经运转起来,将那人施展出来的酒气,震得飞散而出。 人却已逼近对方,将情势逆转过来,反而将对方遏制住。 此人被越云风一招反制,再加上越云风所流露出的独特气息,脸上竟然露出一丝笑意:“果然如此,我就知道司空晨他们不会那么容易挂掉,果然这些年将你救走了。少年,我不是你的敌人,你如果已经见过了皇普川,那么他没有告诉你谁是他的父亲?” 越云风和皇普川在帝都重遇后,单独碰面的机会并不甚多,还真的没有打听过他家里的事,此时听到此人问话,忽然却想莫非此人就是当年有名的义捕皇普清,怪不得目光锐利,擒拿无双。 尤其那一个酒葫芦,暗含了非同一般的酒气,乃是皇普川的成名绝技。 当下缓缓收了招数,拱手说道:“原来是皇普大叔,云风真是失敬了。” “你的名字叫云风?”皇普清叹了口气,时隔多年,终于让他遇见了越苍穹的孙子,那个转世投胎的灵童。 “真的是过去好多年了,司空晨他们可好?我们这些老兄弟,都快分散得差不多了。”皇普清叹了口气说,“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云风咱们初遇回头还有好多事要谈,我会去通知川儿去和你联络。” 二人此刻已然互通身份,也就不再猜疑,越云风点头说:“云风明白,那咱们就此告别。只是那些白侯府的人,为何要追杀于你,可是有什么特别的隐秘?” 皇普清淡然一笑:“其实也没什么,我正要有一个好消息要传递给少主,今晚稍候再说。” 于是二人便即离开巷子,出去的时候,感觉到大街上还有白侯府的眼线,似隐藏在人群中找寻皇普清的下落。 越云风心说就给皇普大叔一份见面大礼吧,于是暗中凝聚冰火两重天的真气,快速地在人群中穿梭,伺机挨近那些眼线,悄然以寒气冻住他们的腿脚。 那些人难以反抗,纷纷绊住腿脚,有的甚至还跌倒在地,一时间街上就乱了起来。 越云风和皇普清则趁机,偷偷趁乱离开。 第九十章 联手合作 半路拐弯,去了司空晨的住处,心说却把皇普清到来的消息告诉师父。 谁知刚到司空晨的藏身处,就意外感到里面杀气四溢,似有高手在暗中较量,心头不由一惊。 等悄悄靠近的时候,才感觉到屋内传来的两个气息,都十分的熟悉。 一个是师父司空晨无疑,另一个是最近才相见的武天慈,没想到这个赌鬼竟也找到了师父的下落。 越云风心中暗自思索,要不要主动露面,却听见里面两人对话说:“武天慈,今时今日你还有面目来见我们吗?” “我说老司空,人生不就像是一场赌局,总有选择不同赌注的时候,何必埋怨别人?”武天慈的声音回答说,“自从认出了云风就是转世灵童,我就才出来你老哥一定也到了帝都,果然被我猜中。” “既然被你找到,也就没话好说。”司空晨似是又动了手,屋内再度传来强烈的杀气,以及桌椅板凳破裂的声音,“云儿信你,我司空可没那么好糊弄,你若是又朝三暮四,我第一个干掉你。” “呵呵,我说司空晨啊,这么些年不见,没想到你的功力恢复得还差不多。”武天慈一边交手,一边嘲笑对方,“我来的时候还担心,你的神通道行都已经消失不见了,否则这一场会面就实在没什么意思了。” 司空晨却冷笑道:“以为你靠着向罗岚求饶,换来的些许神通能有多大威力,我看你这几年做惯了国主,已经没了当年的风采。” 说话之际,轰然一声,却有一个黑影从屋内,破门而出。 越云风当即闪在一旁,仔细一看却是武天慈被打飞了出来。 想当年两人的修为,本就相差极远,司空晨虽然神通失去多年,但是一直过着亡命天涯的日子,心智和身手不曾拉下,如今稍加修炼就已不在对方之下。 武天慈被他爆发神力,立时就处在下风,被逼出了屋外。 :“其实也没什么,我正要有一个好消息要传递给少主,今晚稍候再说。” 越云风惊见武天慈和司空晨一番大战,却是不肯罢休。 武天慈被司空晨怪力打出屋外,战斗随即进入高潮。 当下不由暗道:这二位是搞什么,若是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清楚,啥事不就解决了,何必在这里大动干戈。 眼见武天慈在远处勉强落下,却怪笑说道:“好好,司空晨你这么不开窍,咱们也就不用合作了,干脆就在此打个痛快,看谁先宰了对方。” 司空晨却从屋内飞出说道:“这个好说,过去这么多年,我还真想把你这小子好好揍一顿,报仇雪恨。” 手中亮出大杀器,毫不犹豫就迎了上去,那边武天慈也拿出了邪运鞭,双方拼死一击,随时可能制造不小的风波。 越云风心说这不是事,再闹下去,非得惊动帝都里的其他人,当即闯上去说道:“行了二位,意思意思得了。你们真要把岚帝还有白豫川的人引来啊?” 两人一见越云风出面,手执神兵却齐齐在半空停下,面对着越云风笑道:“傻小子,我们就等着引你出现呢。你以为在外面偷听,俺们不知道?” 武天慈也说:“不敢进来,是不是怕我揭穿你的老底?” 越云风怪了:“你们两个老家伙,真是没事找事,我大老远跑来,合计着就看你耍戏呢?” 司空晨则道:“话也不是这么说,这小子我真的很想打他一顿,而且就算是合作我也不能对你完全放心。” 武天慈则道:“没事。如今我也只认财宝,不认人。大家也就只有合作而已。” 越云风心说你们上辈子是冤家吧,这算闹起来没完了。 然后不接他们话茬,却道:“这个闲话休提,说说正事吧。明儿已经跟我说了,武国主你这就要开始找寻传说中的宝藏,不知可有头绪。” “头绪吗?当然是从四时之国开始。”武天慈从怀内取出一面铜镜,将上面闪现的一副画面指给众人看,“这是之前接收到的提示,显示了在四时之国很快就会有异象出现,正是当日苍穹预留下的种子,绝对不容错过。” 只见上面显示着一团异样的场景,依稀却似蕴含着非凡法宝的幻境,越云风是第一次见到这等画面,不由怪道:“这就是我爷爷留下的异宝,怎么今日才被发现?” 司空晨思虑着说:“我想这一切,都是在等着你的出现。苍穹留下这些瑰宝,只有等待着他的主人出世,才会正式显身。” “大概的目的地有吗?”越云风想起日间遇见皇普清的事,并不打算当着武天慈的面告诉两人,只是随口说道。 武天慈答道:“当然有,就在白豫川的夏之国,怎么样你们跟我走一趟吧?” “夏之国啊?”越云风淡淡笑道,“心说可以去给白豫川闹个天翻地覆,为何不肯?” 当下几人就此说定,司空晨稍事准备,随时上路。 武天慈过来的目的已经达成,也就不再废话,就此告别先行离去。 越云风则趁他离开之后,却去告诉师父司空晨说:“我遇见皇普清了,不知道他此来有何目的?” 司空晨思虑着说道:“应该是履行当年和我的承诺,想必你已经见过他的义子皇普川,自从我来到帝都之后,就打探过所有情况,所以你们暗中接触的事情我已知晓。” 原来司空晨早已知道,越云风心说这些老家伙的城府,真不是一般的深沉。 于是便道:“既然如此,师父是打算和他见面了?” “暂时还不需要,如果我猜得不错,他的目的和武天慈是一样的,你们一起联手吧。”司空晨笑了笑,却进屋收拾了下东西说,“这里不能住了,我得换个地方了。武天慈能找到这里,难保其他人不会过来,你回去吧。” 越云风当即告辞师父,这才回去住处。 结果皇普川已经找过来了,正在院里和慕容求他们闲谈,不用问一定是他爹皇普清让他过来。 皇普川表面上谈笑风生,但是暗地里看越云风的目光却有所不同,一边招呼越云风过去喝酒,一边却暗中使眼色,想必已经知道了他是转世灵童的事情。 越云风一面点头,一面不动声色地坐下,几人闲聊几句,皇普川找借口和越云风私下聊了几句。 当下约好了晚上,去皇普川的住处详谈,便即告辞而去。 越云风若无其事地和慕容求他们,继续吃完了晚饭,这才偷偷溜出去办事。 如约来到皇普川的住处,那是一处三层高的阁楼,门口挂着斗大的灯笼,写着皇甫二字。 越云风敲了三声门,却有仆人开门请他进去,到了里面却见到皇普清还有几名西院的弟子,都等在这里。 皇普川起身说道:“坐吧,都是自己人,信得过去。” 越云风点了点头,却和众人略作寒暄之后,方才坐下。 皇普川今个是主人,他却领头说道:“今个在座的都是我皇普川的亲信,大家的目的一致,也就不需客气,实话说了我皇甫川本姓皇普,之所以隐姓埋名进入武学院,就是为了躲避岚帝和白豫川的猜疑。我相信各位也和我一样对白侯府的作为,都是敢怒不敢言。” 那些人早就已是皇普川的亲信,此时纷纷点头:“是啊,咱们队白侯府的作为,那是早就不能容忍了。” 皇普川随即又道:“至于我皇普川为何要反岚帝,其实最根本的原因还有一个,因为我的父亲当年曾是何白豫川他们并肩作战的好友。可惜后来白豫川背叛了当年的誓言,甚至囚禁了青龙二世,篡改了圣旨,把持天下。他们将这绝世星空,当成了自己鱼肉的囊中物,这是我们绝对不能容忍的。” “所以,今天借着把大家都招齐的同时,也顺便宣布一件事,我已经找到了当年青龙二世的继承人,也就是他越云风。” 当他将手指向越云风的时候,在座几人全部都惊呆了,这些西院弟子一直跟着皇普川,虽然对越云风近来的行事颇有赞赏,可谁也不想过他的身份来历,如此的不简单。 此时不由把目光投向越云风这边,似是颇有诧异。 然而未等越云风有所回话,居中而坐的皇普清却说道:“不错,他确实是越苍穹的孙子,此时我已经证明。” 站起身,跟着朝越云风一摆说道:“我们的皇普清此生发誓,唯一效忠的只有越家,当年不幸只救出了两位宫主的女儿苏文儿,如今也被送到了帝都,不巧你们兄妹还相遇一处,真是幸事。” 第九十一章 筹划大事 越云风见他提到苏文儿,却是神色郑重起来:“可惜,我没能保护好文儿,却让岚帝识破了她的身份。我希望二位暂时隐瞒一切,不要让文儿知道我是她表哥。” 皇普清众人纷纷点头,他带头说道:“云风,你有此意图,我也就尊重你的意思。今晚我们没有叫公主过来,也是为了顾忌到这一点。” 跟着众人再度坐下,皇普川则拿出一份图纸,展开来说道:“今日把各位招来,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商谈,那就是武天慈手里得到的一份宝藏。我父亲已经印证过了,那是当初越苍穹前辈留下的非一般宝藏,里面不但有转世为人的奇才,更有上一个世代的奇珍异宝。” “武天慈想要把它们取出来,绝对不可以让其得手,所以我和父亲打算暗中跟随,抢在他们前头夺得这一切。” 越云风听了却笑道:“巧的很,武天慈也来找过我,正是说得这件事。我已经打算和他合作了,到时候咱们可以里应外合。” 心说有皇普清跟着过去凑合,这一场好戏必然更加热闹了。 皇普清两父子听到这个消息,可谓惊喜交加,看来遇上越云风倒也是一件幸事,至少让他们更早地介入了寻宝之事。 当下皇普清说道:“既然如此,少主你就想办法安排川儿随你同行,到时候也好有个照应。我就带人在暗中跟随,以防武天慈背后使什么小动作。” “却不知你们打算下一步去哪里,是否有了目的地?”皇普川却问了一句。 越云风想了想,此事也不必瞒着他们,反正要去白豫川的地盘,总得需要人给自己帮忙才是。 “巧的很,他却让我先去春之国,白豫川的封地,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要和白豫川为难。” 说出来之后,皇普清倒是意味深长地沉思了片刻,却说:“白豫川的春之国,可以说是铁板一块,只怕不易有所收获,你们要去必须得有个名堂。再来,就是武天慈财雄势大,当心他暗中收买了春之国的人,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变局。” 听到皇普清如此提醒,越云风倒是留了一个心眼,看来武天慈这一趟出行还有不少目的。 几人便指着桌上地图,开始研究起来。那春之国的版图,恒阔四时之国将近五分之二的区域,是四大诸侯国中,势力最为庞大的地段。 其中又被划分为三个区域,乃是依照白豫川的军队别属不同,加以划分的。 白豫川名下,除了最普通的白家武士,还有水战的海军以及精通火器的炮兵和骑兵,各自处于一个区域,和自家的亲友共处一地。 想要去那里查找什么宝藏,怕是不太容易。 越云风心说,这个还不好办,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总要能找到借口的。 想了想手里那份门规玉简,却不知有没有合适的任务,适合自己出行的。 皇普川大概也是想到这一点儿,拿出玉简看了下说:“最近武学院的任务,倒是有和春之国相关的,说是有一些从其他星域流窜过来的大盗,暗中潜伏到了春之国,奸杀了不少妇人。白豫川正悬赏通缉这些家伙,咱们可以从此处下手。” 越云风点点头说:“不错,这个任务好。我最恨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恶徒,就是不知道我的级别可以接受这等任务吗?” 皇普川说:“我可以借着找你帮忙为名,你好去给武天慈说道。” “那就好说了。”越云风一边点头,一边又问皇普清,“我听闻前辈和武天慈也是旧识,此番前来帝都要不要和他也打个照面?” 皇普清笑说:“不必了。武天慈虽然生平好赌,敛财无数,但他一向怕我的金睛火眼,若是遇上了拆穿他的把戏,就不好看了。” 众人哈哈笑了,此事便算这么说定了。 接着皇普川又将在场的几名弟子,仔细介绍给越云风,告诉他着些人都是自己最亲近的兄弟,有什么事以后尽管吩咐他们。 越云风连番致谢,然后告辞离去。 大厅内,皇普清挥退众人却留下皇普川与自己独处。 “怎么样,你觉得越云风此子如何?”他淡淡问着皇普川。 皇普川连日来和越云风相处默契,关系日深,却笑道:“孩儿看得出,他是干大事的人。只是,是否值得咱们爷俩儿誓死追随,却还难说。” 皇普清点点头道:“川儿,你这些年阅历日久,总算有了些见识。虽然咱们是要反对岚帝,拥护越家却不一定非要认准了越云风一人。你还记得苏文儿吧,我当初救她回来,就做好了打算。如果日后寻不回少主,就将她推倒女帝的位置上。可惜这些年却发生了意外,文儿竟落在了罗岚手中,真的荒废了时间。” 皇普川听父亲这么说,不由暗中倒吸了口冷气:“父亲的意思是,将来可能废掉越云风,把苏文儿推上皇位?莫非对越云风还有不放心的?” “别忘了他身上还有罗岚的血脉,他们母子之间有着相通的地方,我看得出此子野心和杀气都极重,我担心他将来难以驾驭,所以还是要多观望才对。” 听到父亲这般的话语,皇普川心中却是久久不能平静,也许他不能那么快理解,皇权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另一边,却说越云风离开了皇普家,一路赶回自己的住处。 想到今晚和皇普清父子商谈的事情,心中亦是有难以言语的感觉。 方到家门外,却意外见到一个靓丽的身影,就候在那里,悠悠然令人神往,赫然就是罗岚。 没想到他亲自前来,居然出现在自己门前,越云风心中却不由升起种种猜测,未知是福是祸? 罗岚见他显身,却招了招手说:“你回来了,跟我来。” 越云风来不及向对方行礼,就被罗岚带着离开了杂院,去往一处幽静的凉亭之内。 在这里,早已摆上了一壶美酒,罗岚静坐在那里,示意他坐在对面。 越云风本要行礼,但看着目前淡然的表情,却索性托大一回,径直坐在了石椅之上,笑问:“陛下,深夜前来,可有要事?” 罗岚微微笑道:“也没什么,只是今日心绪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因为心中烦闷,不想在宫里,就出来走走,你陪我喝上一杯吧。” 越云风当即起身,给岚帝斟上了美酒,方才坐下:“不知陛下烦心何事,可否说出来让小子替你分担一二?” 罗岚却不直接答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说:“我预感云风你马上就要离开帝都,只是不知该不该放你走?” 越云风方才握住酒杯的手,在这一刻,几乎却要松落。 她怎么知道自己马上要离开,莫非已经猜到了宝藏的事? 第九十二章 岚帝相送 越云风面对着母亲的探访,强忍着内心的感觉,只是平淡地说:“陛下何出此言?你怎知云风就要离开帝都?” “武天慈要做什么事,以为我猜不出吗?”岚帝摇着头,脸上仿佛露出母亲看破孩童诡计的笑容,“他要你陪他去找寻苍穹留下秘境宝藏,还不是为了壮大自己的势力,顺便去对付白豫川。” “我不担心他们之间,谁胜谁负,我唯一担心的只有你。”最后目光垂帘地望着越云风,忽然伸手拂住越云风的鬓角,怜惜地说,“我只是不想你,也闯入那些阴谋诡计里,被人算计。我的儿子。” 儿子,她喊我儿子? 越云风的内心难以言喻的震动起来,激动之情远胜惊诧之意。 他忍不住站了起来,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难言的表情,依旧淡淡望着母亲:“那么,当初你又为何抛弃我,抛弃父亲?” “因为你们是败者,你们是我的弱点,我要成就的基业,不能有任何的阻碍。”罗岚收回了她的手,去默然地望着越云风,右眼不期然地落下一滴眼泪。 越云风望着母亲如此的决绝,忍不住抽出了软鞭,遥指向了她的喉间:“这就是你要指点我的吗?那么,我可以比你更决绝,更无情。在我的世界,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毫无顾忌。” 他的嘴角,同样也飘起一抹,难言的笑意,就是杀人前最后的恩赐。 罗岚此刻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望着自己的儿子,时隔十几年后才重遇的儿子,当年她是多么无情地将之抹杀,如今看到对方站在自己面前,却是难言的体会。 “今天,我可以饶恕你怎样的无礼,算是这么多年对你抛弃的补偿。”罗岚的脸上依旧恢复了惯用的冷漠,她只是说道,“今后我们之间,依旧只有君臣关系,我不会对你有任何恩赐。” 越云风不觉失笑,既然事已至此,又何必将自己留在身边,他真的不明白母亲在想些什么? 但是,罗岚似乎看到他的内心,反而替他解答了内心的困惑:“你一定很奇怪,我到底做什么?也许你在怀疑我这个岚帝,是不是连杀伐果断的决心,都失去了。” “其实,我只是想看看你是否配做我的接班人。”罗岚起身走出了亭外,望着天上的繁星,又似在出神,“最近我感觉到自己就快要脱离苦海,也许到了那一天,这个世间就会大乱。我必须要考虑,把这绝世星空的一切,留给谁。” “你该知道,白豫川的儿子是他和出尘仙子所生,如果你没有出来,也许他们会窃取我的权位,可是你来了,还有那个苏文儿,你们之间必然会有一番龙争虎斗。” “记着,不要太相信你身边那些老人。他们会帮助你,也很可能会算计你。”罗岚忽然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这让越云风颇有些惊醒。 她是想要挑拨离间吗? 可惜,罗岚再也不肯多说了。 她扶着额头,似是已经疲倦了,悠然飘离了此间,剩下独自发呆的越云风。 望着母亲的背影,越云风脸上所有复杂的表情,却在瞬间消逝。 他的左眼,同样默默地掉下一滴眼泪。 翌日,朝堂之上。 武天慈主动请命,正式开启交接仪式。 有负责财政的大臣,出来盘点武天慈带头的众多富贾,捐赠上来的财物,加以奖励。 同时武天慈也表示自己要离京,继续为朝廷募集财物,其中目的当然只有少数人知道。 岚帝照准。 接着在武学院那边,皇甫川接下了特别的任务,伙同越云风准备出城。 巧的很,几人来到城门外时,却遇上了正在送武天慈离京的岚帝。 她私服出行,只做贵妇打扮,混在人群之中,却依旧显眼无比。 越云风他们心有默契,本要和武天慈会合,不想又碰上了岚帝,当真荣幸得很。 一行人毕恭毕敬地跟在岚帝和武天慈身后,一路出得城去,眼见两人秘密详谈,皇普川却不由对越云风暗道:“如此时机,可真是难得,不知值不值得出手一击?” 越云风经过昨晚的事,对母亲的恨意稍有减缓,况且因为母亲的那句话,他对皇普清这些人也不是十分的放心。 当下却说:“不好,咱们实力相差悬殊,况且白豫川势力庞大,此举只会激怒他们。” 二人正在私议之时,岚帝却招呼越云风过去说话。 无奈,抢步上前,来到两人身边,静待岚帝训话。 却听岚帝对武天慈说道:“天慈啊,云风这孩子可不简单,我看好他。恰好你们一路同行,互相多照顾吧。” 武天慈望着被呼唤过来的越云风,似有深意地点了点头。 越云风则客气地笑道:“陛下言重了,云风愧不敢当。” 罗岚却又不再多说,送着几人出城半里有余,方才停步:“好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就等着几位的好消息了。” 于是和几人挥手告别,正式回宫。 越云风他们,则就此踏上了去往春之国的路程。 正式离开了帝都,越云风和武天慈聚在了一起,开始直奔主题。 因为他们打着的名义,都不是来寻宝,所以此番前去春之国,一定要小心谨慎。 越云风的意思,是自己和皇普川先行,过去以捉拿通缉恶匪为名义,顺便打探春之国的情势。 至于,武天慈就化身潜行,暗中打探那预警中的宝藏下落,等到有了情况,双方就互相联系,再去碰头。 然后,从武天慈那里获知了足够的讯息,便和皇普川先行一步了。 两人骑着快马,赶向春之国的边境,因为有武学院玉简的缘故,行到边境之时,有春之国的守卫,查探了两人的玉简和令牌,便行放了过去。 二人这才进入春之国,因为是头一次来,越云风对这里的情势,不免感觉好奇,所谓的春暖花开,四季如春,大概就是说得这里吧。 第九十三章 初离帝都 感受到春之国国境的温暖气候,越云风不禁想起年幼时在冬之国的记忆,那种冰天雪地的感觉,真心让人无语。 皇普川一路为其介绍,令其熟悉这春之国领土的人土风情。 慢慢的,越云风却也有些明白,春之国的布局却与其他三国大为不同,里面的民众多半都是士兵武者,虽然四季如春,却无多少土地。 然而春之国的肥田却又极多,因为本身气候宜人,特别适合农物生长,几乎整个四时之国的粮食,都是由这里生长出来。 所以,春之国内每年都雇佣不少的农民,来播种粮食,然后就是那些在家待业的士兵,也会帮忙务农。 因此,就形成了春之国的一景,有很多不是本国的百姓,时常过来暂居,然后又离开。 越云风点头说道:“怪不得会有外界的要犯,潜伏到此,白豫川采用这等政策,实在是不妥当。他应该将自己的士兵培养成闲时务农,忙时出征才对。” “可不就是这么说了。”皇普川点头说道,“谁让这些习武的白家武士自视甚高,不肯纡尊降贵,去干农民才敢的体力活,所以大好的农田只好请人来干,倒也养活了不少老百姓。” 二人闲谈之时,已经进入了春之国距离帝都最近的一座城池,里面却是如皇普川所说几乎随处可见横冲直撞的武师,四周各种名目的武场亦是多不胜数。 越云风闲望了几眼,忽道:“你说这么多的武师,难道就抓不住那几个采花大盗吗?” 皇普川压低了声音,摇头说:“这事不好说,我以为可能那几个要犯,在这里投靠了什么人,你不知道白豫川那些手下,势力盘根错节,复杂得很。” 二人正说着的时候,却有几名武师跌跌撞撞,走向他们这边,却毫不客气地拉住二人坐下马匹的缰绳,问道:“我说二位,你们这是从哪儿来啊?大摇大摆,就闯进我们城里,莫不是将白侯府的武师,都不放在眼里?” 越云风一看,怎么着才进来就遇上找茬的了,莫非说这些春之国的武师都这么好武善斗? 却听皇普川笑道:“几位,怎么着有意见吗?我们可不是来寻事的,入城的时候是亮了通关令牌的,几位别会错了意。” 听他一出口,明显就是老江湖了,几个家伙倒也不敢小瞧,但也不愿这里退去。 依旧有人打头笑道:“瞧这说的什么话,谁人说要难为你了?只是看着几位面生,话说初来乍到,难道不该报个名吗?也让我们兄弟都知道你们的名堂,好认识认识?” 越云风心说你这是要玩敲诈啊,看我们俩都像外地人,于是翻身下马却是客气地拱手说:“几位,俺们兄弟初来乍到,真的是什么也不懂。大伙儿有怪莫怪,来来来这里不是说话地方,咱们借一步谈。” 说着把手伸进怀内,微微露出一个钱袋,引得几人眼光发亮,想也不想跟着越云风就进了巷子。 皇普川坐在马上,看了不由失笑,就知道这几个人家伙要倒霉了。 果然,没过多大一会儿,几个家伙鼻青脸肿地跑了出来,跟在越云风身后齐齐弯腰说道:“大哥走好,大哥一路顺风,大哥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越云风依旧翻身上马,却对皇普川说:“好了,师兄。我已经找到安身之处了,回头咱们就去这几位兄弟的地盘住着。你们说好不好啊?” 低头去问那几人,一个个点着头,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越云风却和皇普川先在城内转上一圈,打探好了情况,再说去做其他。 这城内的武者,杂七杂八极多,颇有不少自建武场,授徒学艺的。 略作打探之后,了解了大部分的情况,越云风便和武天慈联系,看下一步如何处置。 依照那藏宝图和神镜的显示,第一处宝藏的位置,应该就在这个城池之后,两人稍作休息,便可继续赶路。 越云风和皇普川商量,要不要今晚顺便把那采花大盗也给解决了。 皇普川笑曰:“兄弟你主意多,不妨就看着办吧。” 两人随即去找那几个泼皮无赖,上他们那里寻个住处,暂且过了一晚再说。 没想到的是,这几个家伙居然给他们寻了一处大的宅院,说是本地原本一名老武师的住处,因为后来衰落了,家中只有幼女家丁两人,就被他们强占来居住。 越云风和皇普川到了那宅院,一看还真是挺阔气,看来主人家生前也是个不小的人物,奈何就被这些家伙给占了便宜。 于是,也不废话,挑了一处厢房,且先住下。 他和皇普川正要早些休息,那几个无赖却拿着酒食找上门来,说是要请两人喝上一杯。 皇普川笑说:“兄弟,你这新收的几个手下,可真会来事。这是要拜你这个码头啊!” 越云风笑说:“拜什么码头,咱们也是过客,回头还不得离去。” 两人也不去客气,酒照喝肉照吃,没什么好客气。 几个家伙见识了越云风的手段,这会儿恭恭敬敬地跪在一旁,又是斟酒又是赔笑,还打听两人此来是做什么的,什么样的来历? 越云风不愿和他们多说,只是笑道:“这个你们就不用打听了,只需要知道我们是来除害的。听说最近春之国出了有名的采花大盗,时常夜入女子宅中,行那鸡鸣狗盗之事。” 几人听了互相对望一眼,却说:“听是听了,但这采花大盗的事,咱们寻常人可是管不了。因为都说那不是青龙星域的人,而是……外来的妖怪。” “妖怪?”看着几个大男人,疑神疑鬼地说出这话,越云风暗自思量之余,也不由奇怪,“莫不是对方神出鬼没,就把你们吓得了?我倒要看看他们什么来历,今晚你们带路咱们就去瞅瞅。” 一句话,说得几人立时跪倒,摇头不已:“不是我们不敢去,实在是那几个家伙,厉害的不得了,您是不知道前个有人去抓了,结果成了什么样,我劝大爷也别……” 越云风听他们话茬不对,打断说道:“你们说重点,抓他们的人如何惨了?” “这个……死状恐怖,血肉模糊。”几人心惊胆战地说道,“出了这事之后,城里几个原本还喊着捉人的武师,都不敢吭声了。” “还有这事……”越云风一皱眉头,正自思虑之时,忽然院内响起一声尖叫,似是从隔别房中传来女子喊叫的声音。 他和皇普川极为警觉,立时就窜出了房去,顺着声音望去,依稀见到有个黑影背着个女子,匆匆窜上了房顶,三下五下不见踪迹。 越云风立时飞身跳上房顶,直追出去,皇普川则准备家伙,却问那几人道:“这屋里还有女人,可是这家的小姐?” “不错!”几人忙答道,“平日里只和老家丁,住在东边的屋子,一直相安无事啊。” 皇普川知道事情不简单,却也不多说,带好了弓箭,便也追了出去,临行吩咐几人,快去屋中查看况,不要随意离开。 越云风追着那黑影,一路赶了出去,没想到对方的速度却是极快,一路跑出去,根本不曾停留。 眼看着就要将自己甩下,越云风情急之中,甩手亮出十几枚暗器,就招呼了过去。 他使出的名叫飞来梭,可在半空中自行旋转,穿梭如意,攻击不到敌人,还会自行飞回。 暗器一经出手,立时如同穿花拂柳一般,飞射到对方面前,顷刻之间,已将此人拦在当下。 那黑影却也了得,竟然躲也不躲,任由飞来梭没入体内,随即一闪而过,飞来梭竟然透体而出,当啷落地。 这般场景,却让越云风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也想不明白,对方是怎么避过飞来梭的。 身下却是丝毫不缓,转瞬间已经来到黑影身边,一挥手强烈的冰火气息,扑面而来。 那黑影被他一掌拍到,竟是毫无抵抗地就被打飞了出去,身上女子却也撒手落地。 越云风上前将女子抱住,随手放在地上,再回头时黑影却已扑了过来。 只见一张苍老无比的面容,却似被黑暗吞噬了一般,只剩下半边犹在发狂地说:“放了……放了,我家小姐。” 越云风心中疑惑,出手却留了几分情面,他看这凶徒似乎是被人控制,莫非是那小姐的家丁? 腰间软鞭随即抽出,噼啪两下,缠住对方手臂,就给甩了出去。 第九十四章 古树邪魔 借着鞭身接触的刹那,恍惚中却感觉到一丝独特的记忆,对方果然被神秘力量控制了,才会变成这般恐怖模样。 心中正在疑惑之时,对方再度爬起来,身上的黑影更加多了,仅存的部分肉身亦是残缺不全,犹在呜咽不清地喊着什么小姐。 获救的女子则在地上喊道:“不要杀他,他是我们家的忠伯,被妖怪给迷惑了心智。” 越云风一听果然如此,但他让手下留情,怕也得看时候。 这个被妖魔控制的忠伯,似乎已经神智不清,由着他来胡闹,如何是好。 随着对方再度扑击而上,越云风已经举起十成功力,一鞭出手就把扑来的黑影,打了个四分五散。 眼见周身的黑影,渐渐消失,只剩下残缺不全的一点肉身,落在地上,越云风未等上前看个究竟,却意外感觉到地面剧烈地颤动起来。 远处似有一个强大的力量,觉醒了起来,向这边传递着难言的恐怖,越云风抬头打量,惊见西北面天空出现一个巨大的黑影,仿佛一株森天的大树,茂密繁盛地伸展出无数黑暗的枝杈,令人望而生畏。 而在面前,那死去家丁化掉的黑影,却一点点被吸了回去,最终在巨树的身上,汇聚成黑影化作的果实。 面对着眼前这巍峨耸立的怪树,越云风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看来那些所谓的采花大盗,都是被这巨树控制了。 只是不明白为何其偏偏只要捉去妇女,莫非是为了什么阴阳之气,越云风一面戒备着观望,一面对身旁的小姐说道:“你快逃吧,此地不宜久留。” 小姐此时也吓呆了,被越云风点醒了之后,立时就踉跄着想要退后,却意外撞到一人身上,然后惊叫起来。 却见挡在她面前的,竟是又一个被黑影吞噬的傀儡,张着漆黑的口舌,就要咬到他身上。 幸亏远处飞来一箭,立时将这黑影的喉舌洞穿,这才将之化作一团黑气,消失不见。 随即却有一个男子,飘身赶来说道:“云风,怎么样了?为什么又跑出来好几个家伙,似乎有古怪。” 正是皇普川后脚赶到。 越云风抬头望了一眼,却手指前方那黑色的怪树,说:“看来一切的根源,就在这里,不知道和咱们要找的宝藏有没有关系?” 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立时飞身而上,直扑向了那怪树而去。 越云风在前面打头阵,手中执着软鞭,挥舞成风,不停地击打着那些被怪树影响的家伙,皇普川就在后面帮手,连环除掉其余的对手。 两人越是靠近那怪树,遇到的傀儡越多,越云风不由皱眉,如此多的傀儡,如何能打得完呢? 眼见就要靠近不得,忽然前方冒出一个强大的气息,无端祭出一颗火红的骰子,却在半空旋转不已。 立时,那一团团黑影都被收服了进去,化作那骰子之上的一颗颗黑点。 如此手段,自然是那武天慈无疑。 越云风心说武老头来得可真是时候,当即汇聚到他身边,问道:“我说武国主,你可比我们先到了,是不是闻到宝物的气息了?” 武天慈却是嘿嘿笑道:“小子,你懂什么,这一棵千年妖树实在难得。自从上一个世代结束,老子就再没见过人阶以上的宝物了。如今可是机不可失。” 越云风心说你这是冲着宝物来的,如此厉害的妖树,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服。 于是打定了主意,且先作壁上观,看那武天慈如何捕获这等怪物。 思虑之时,武天慈祭出的那颗骰子已经吸收了不少的黑影,四周的傀儡渐渐少缺,却留下一地残缺不全的尸体。 前方的妖树,此刻却已关注到了几人,正式向他们移动过来,越云风只觉得那巍峨的黑影,宛如刮起一阵强风似的,呼啸之间,就已经来到了几人身前。 然后有无数宛如树藤一般的黑影,却从地面延伸过来,径直卷向了几人的脚足,越云风见机最快,当先一步,退后开来,喊道:“当心,那家伙想要抓住咱们。” 皇普川也不示弱,弯弓搭箭,已经射中好几条黑影,奈何袭来的黑影极多,附在地面延伸开去,无边无际。 武天慈操纵着空中的骰子,却是毫不怠慢,双手一摆,立时将那骰子运起到头顶,强烈的红光照射下来,却将自己周身笼罩,然后凌空往前一指。 瞬间人和骰子合为一体,却是朝着那森天怪树,直冲了过去。 顷刻间,就已撞击到怪树身上,双方一阵交缠,怪树身上显出巨大的黑洞,就要将武天慈吞了下去。 武天慈则催动着自身的骰宝,不断地运转着发出异样的光芒,却似要将这妖树彻底臣服。 “妖孽,还想跟我顽抗吗?没人能躲过我本命骰宝的威力,信不信我能打出你的元神。” 武天慈连番断喝,却似操控住了局面,那森天怪树气势无端一顿,凭空黑影似消减了不少。 然后就从其体内,显现出武天慈骰宝刺眼的光芒,无端地就显出几排数字,似是七七四十九个黑点,赫然彰显。 越云风看到此处,不由失声说道:“糟了,武天慈这老家伙要五十老娘倒绷儿孩儿了。” 他却目光犀利,看透了那妖树借着黑夜的屏障,完全不惧武天慈骰宝的威力,居然将他手中的晒宝也给控制了。 果然,刹那之后,武天慈的声音立时消失,那晒宝也已完全变成了黑色,只是上面的点色却变成了血红色,此刻亦变幻起来。 却有一个声音,张狂着说道:“云风、皇普川,这一下该你们来了。要不要再冒险挑战一下?” 越云风一看武天慈居然也败了,这就得靠自己才能扭转局面了。 当下就和皇普川使了个眼色说:“皇普兄,你先离开吧。咱们两个总得有一人出去报信,我就留下来和这怪树周旋,尽量争取时间吧。” 皇普川有心和他谦让,未等开口,越云风已先他一步,冲上前去,直奔怪树的中心杀了过去。无奈,只好答应一声,闪身而去。 越云风手举新炼成的软鞭,凭空一甩,就是劈啪作响,上面的冰火真气交织形成一阵璀璨的火花,却将自身护得严实。 等到他冲进越云风近前,未得有所反抗,那铺天盖地一般的树影,就遮掩了过来,立时就将其吞噬。 越云风只觉得身处黑影之中,却似有种莫名的力量要将自己吞噬,那感觉犹如蚁咬,麻痒难忍。 因为与生俱来,那种独特的感应,越云风对天地万物的洞察力都是非比一般的。 第九十五章 背水一战 此时此刻,一经进入这妖树的体内,却似触发了越云风超强的潜力,他体内的天元战车无可遏制地运转起来,将那身周的黑影全然吸收进体内。 然后,却将这妖树强大的气息,转化收为己用。 如此一来,情势却变得截然不同。 越云风一边运转着体内的异宝,一边洞悉着妖树的隐秘,方觉这一妖树是在吸去女子的纯阴之血,来滋养其中所蕴含的宝物。 完美想到的是,妖树竟是一株来自其他星域的奇花异草,因为沾染了某样不知名宝藏的气息,并吸收了其中的碎片,赫然变成这般奇特模样。 因为妖树的核心,乃是来自其中的某样宝物的碎片,只要找到这碎片,将其把握住就可以破解妖树的力量。 越云风想出了对策,接着也就不难办了,他继续运转着天元战车,试图在妖树之中找寻出来。 凭着感应,他感觉到了无数的气息,应该都是被妖树吸收之后,被夺走灵魂的那些无辜者的气息。 感受着那些哀嚎声,越云风小心地转移着位置,回避这些冤魂的纠缠,小心去找寻妖树体内宝物的所在。 冥冥中似有一个气息在指引他前行,越云风忽然觉得眼前一阵明亮,他居然对妖树体内的构造看得越发分明。 那一条条脉络,延伸到根部的曲线,整棵妖树的存在,都丝毫毕现。 越云风终于看到妖树的核心,那是一个宛如蟹爪一样的存在,还伴随着几样的黑色的碎片,就那么出现在妖树的根部。 这个就是令妖树变异的存在了。 越云风更加不去停留,径直奔着妖树根部飘身而去,天元战车也随之在其体内爆发到极点,虽然妖树也感觉到了越云风的举动,但是已经无力阻抗越云风的任何举动。 他孤军深入,就这么冲到那宝物碎片的所在,终于看清了那蟹爪所在的位置,有几片不同形状的树叶被蟹爪影响着,散发出强大的黑暗气息。 看来这就是影响妖树的宝物了,只要控制了将之净化,就可以解决面前的危机。 越云风到了此刻,却依旧小心异常,他试探将软鞭抽出,卷向那邪异的蟹爪,谁知蟹爪无端却闪出一道凶光。 几片树叶立时散发出不同的光芒,遥相呼应,似要向越云风逞凶一般,最终却在越云风周围冒出许多的奇花异草。 越云风心说有点儿门道,那些花草形色各异,似是有着不同的毒性。 虽然只是微微闻了一下,就觉得头昏脑胀,四肢麻烦,但是越云风体内的天元战车,很快就发挥了作用。 立时将这些花花草草都吸收到体内,转化为有用气息,收为己用。 很快的,越云风就获悉了这些种子的来历,却是来自上一个世代的奇树七宝仙罗,曾是苏家历代家传的宝物。 在越苍穹重塑天地的时候,被隐藏在了四大星域之间,直到今日才重新现世。 巧合的是,此宝却和另一样神秘的宝物偶遇在一起,双方互相争执,最终不敌对方,树上的几粒种子和树叶被迫分离,和那异宝的一部分降落于此。 再然后两者相互结合在一起,最终形成这样的怪树,无意间遇上了几个来自其他星域的浪人,取宝不成反被其收为傀儡,然后释放出来,不停地抢夺妇女孩童,以鲜血滋养起变成了这般的怪物。 算起来,这件宝物和自己却有些渊源,七宝仙罗在上个世代就是爷爷手中的至宝,如今乃是巧合,先让其撞在了自己手里。 越云风思虑过后,再不犹豫,拼命催动体内的天元战车,爆发出超强的实力,却将四周所有的黑暗气息,统统吸收进体内。 此时此刻,越云风的肉身还有境界,早已今非昔比,他以自身超乎寻常的毅力,却以天元战车为烘炉,令自身变成一架完美的战车。 当日在练武场上的一幕,再度发生,越云风双手伸前,仿佛变作了无情的车轮,将那前方一切黑暗气息,都吸收进体内。 而他的身体就成了容纳万物的车身,任他如何庞大的气息,都能吸收进去,加以转化。 随着越云风大发什么,那一切的黑影都在其面前变得不堪一击。 很快的,越云风就已来到核心的宝物之前,先是左手一伸,却将两颗种子抓在掌心,立时嗖的一下就吸进了掌心之内,融入血脉之中。 强大的毒性在体内翻腾起来,却被其硬生生转化为有益于自身的异宝,将之强化身体。 也就是略一犹豫的功夫,越云风就将之彻底吸收,随即另一手探出,却把剩下的几枚树叶抓在掌中。 看着这五颜六色的树叶,每一片都有异乎寻常的功效,以后留在身边,绝对可以施展出奇效。 方一犹豫,不想那剩下蟹爪,却猛的一动,居然不受控制地向越云风攻来。 越云风随即双掌拍出,强悍的冰火之气,夹杂着方才吸收过来的奇花异草之毒气,喷涌而出。 立时将那蟹爪,轰得晕了过去。 越云风想也不想,立时将之抓在掌中,有心依靠自己体内的天元战车,将之吸收。 奈何这蟹爪的邪气颇重,竟是不甘臣服,越云风微一冷笑,却说:“不肯认输?也罢,我自有办法令你臣服。” 说着却拿出那根软鞭,扭动上面的机关,赫然将之开启,然后把蟹爪按了进去。 随着一股强烈的震撼,从软鞭之上传来,越云风开始感觉到了这蟹爪的真身,是何等模样。 原来这蟹爪的本体,是来自天上一座宛如巨蟹的星辰,后来化作一件蟹形宝物,坠落于春之国。 随着两百多年过去,那宝物侵占了一片土地,形成了一座迷宫,深埋地底,赫然正是这一回武天慈要过来找寻的宝藏。 可怜武天慈却先一步被葬送于此,越云风想到此事,却觉得颇有不妥。 那个武天慈好歹也是上一个世代的高人,就算是面对岚帝都不曾畏惧,如何会被一个小小的妖树所囚禁,此事有点儿古怪。 第九十六章 皆大欢喜 越云风思虑之时,软鞭之内的蟹爪,更加不安分地聒噪起来。 但是,因为越云风已经洞悉了他的一切,所以并不费力地就将这蟹爪的气息,吸收进体内。 然后默默转化着内息,试着以之同化,然后却与软鞭合为一体。 离开帝都之时,师父司空晨曾为其打造一份特殊的礼物,就是将一种罕有的灵石融进了软鞭之内。 那灵石有通灵辟邪之效,结合着越云风独特的实力,当可臣服天下间所有的异宝。 因此,这时他使出来这般手段,却是事半功倍。 软鞭之内的蟹爪,很快被其臣服,慢慢安静下来,而越云风也感觉到四周的黑影,渐已消失。 终于,一切又都恢复原状,越云风看到无数人的灵魂被送回了本体,那些人残破不全的肉身,也慢慢恢复如初。 这其中也包括,那个得意洋洋的武天慈。 他冷笑着望向自己,颇有得色。 越云风看他这般表情,就知道这个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此时不用多说,走过去却冷笑着问他:“怎么样,武国主被囚困的滋味不好受吧?” 武天慈淡然说道:“也没什么,能看贤侄你表演这一场好戏,我真是等等也值得了。” 哪知,越云风此刻走到他近前,想也不想就一拳招呼在武天慈脸上,打得他飞出去老远。 然后,依旧笑脸相迎地说道:“那么,下一次别再试着拖我后腿。” 这时,四周却有许多获救的人,不可思议地爬起来说:“活了,我们又活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有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却朝着越云风涌过来说道:“是你救了我们的,大英雄谢谢你了。” 见有不少人,纷纷朝自己下跪,越云风忙摆手说道:“各位言重了,举手之劳罢了。你们都别多礼了,赶紧回去和家人团聚吧。” 却把众人一一劝走,到最后皇普川领人也径直赶了过来,却带着那小姐来找越云风他们。 见到此等情形,都不由惊诧起来,尤其是皇普川身边几个武者模样的人物,指指点点地说:“怎么,这么快就摆平了,好生奇怪啊。” 越云风看他们似乎就是本城的白府武者,无端却有一丝厌烦,没想到皇普川慌不择路,把这些人也请来了。 正在不悦之时,那小姐却拉着老家丁过来找越云风致谢,对着他盈盈一福说道:“这位大哥,多谢你救我家主仆二人性命,别的没什么好报答的。务必请恩人来我家盘桓数日,以表谢意。” 一听他这么说,越云风倒是不好意思了,话说自己本来就是和皇普川到人家那里,吃了霸王餐,住了霸王店,如今再被当成恩公去对待,更加让人过意不去。 谁知皇普川身边那些人,却也开口说道:“这个正好,柳家小姐人丁单薄,家里又住着一批恶霸,让咱们大英雄过去,惩恶除奸也好啊。” 越云风一听这冷嘲热讽的,算什么意思? 却见皇普川脸上颇有难言之隐,想必为了请出这些人帮忙,颇是废了不少口舌,甚至可能把面子都豁出去了。 当下心中却起了要惩治这些人的念头,反正此来春之国找寻宝藏是其一,打压白豫川的势力则是其二,今个就算是开张大吉了。 一念至此,竟而点头说道:“如此甚好,所谓英雄,就得打抱不平,怜香惜玉。知道小姐有难,我岂能不管,你说有什么人欺负你了,我保管让他们不太平。” 那几个泼皮无赖,也跟在皇普川他们身旁过来,一听这话可都吓懵了,白日里被越云风好一顿收拾,正后怕着呢,难道还要再来一回吗? 顿时一溜全都跪倒了地上,求饶说:“别啊,小的们都改邪归正了。以后再也不敢欺负柳家小姐了,立马就收拾出去,给人家扫地看院。” 一看这阵势,那些个随行过来的本地武师,也都吓住了,还是皇普川跑出来打圆场说:“行了,这件事就别再提了。几位也都晚上奔波着,辛苦了。不如明日一早,我们再去找几位致谢。” 说着却把那些人又都劝走了,其中有人颇为不满地说:“把人叫来,又随便打发回去,以为咱们白侯府的人,都是吃干饭的吗?” 越云风听到这句话,脸色颇为不妥,心说这些个家伙还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有心这就上去,彻底给他们个了结,谁知旁边武天慈却按住他肩膀说:“你小王八蛋,下手也忒狠了,老子当了这么多年国主,还没被人打过脸呢?瞧我这嘴肿的?” 当即就把越云风给按住了,阻止他去找那些人的麻烦。 越云风也不是傻子,自然猜得出武天慈这是什么意思,于是摇了摇头说:“算了,小爷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扭头望着武天慈,则道:“怎么,挨了一下还不服气吗?要不要我给你另外一边,也来一下?” 武天慈那叫一个没脾气,怎么颇有当年遇见越苍穹的感觉,这小子分明一个小混世魔王吗? 捂着脸还没来得及说话,却被皇普川凑过来劝道:“好了,二位给我个面子,就别闹了。咱们回去慢慢说话。” 正要找个地方,先歇歇脚。 那柳家小姐主仆二人又过来相劝,说是要几人随他们去府上过夜,答谢救命之恩。 越云风心说自己震住了那些无赖,但难保以后他们不会原形毕露,就答应一声,却又把那些家伙也都给叫上。 一路上耳提面命,还找了个借口,说是和柳家小姐认了姐弟,以后都得把她当亲姐姐看待,不得胡来,否则和他们没完。 交代完这些,也就到了地方,三人送小姐回去住处安歇,又交待几个家伙在门外守夜,方才回到原先的住处安歇。 关上门来,武天慈才正色说道:“怎么样,你搞定了那妖树,可得到了什么宝物,又打探到了什么消息?” 越云风懒得给他多说,只道:“宝物没得到,不过看见了一个跟螃蟹似的怪物,爪子别提有多锋利,一不小心就给跑了。” 武天慈一听却道:“果然是巨蟹,传说天上曾有十二颗最闪耀的星座,名叫黄道十二宫,乃是上一个世代某个星域最闪亮的星辰。在越苍穹重塑天地的时候,却把这十二星辰幻化做十二般异宝,降落于世。” “你所见到的,就是其中黄金巨蟹,真是没想到真么快就有了宝藏的下落,但是那妖树是怎么回事?我可是看到你收走好几样种子还有树叶,我看得出那该是七宝仙罗的种子。” 没想到武天慈也知道什么七宝仙罗,不过想想也是,对方乃是爷爷昔日的属下,不可能不知道越苍穹所有的至宝。 既然被他看穿了,也就不用废话,越云风却笑说:“其实那些种子也没什么,我都是被迫吸进了体内,实则全无用处。无非就是有些毒性,说起来我这会儿还在头疼,你们可别惹我,当心我一发怒浑身都是毒。” 说着躺在床上,这就要随即睡去。 皇普川没想到两人居然斗了几句嘴,就闹得不可开交,这还真是让人头疼。 于是插话说:“云风,你别太孩子气了。说实话,那些个被我请来的武者可真是不好对付,他们都是白豫川身边最亲近的武者,算起来也是白侯府的老人。明日与他们相见,可得当心。” 越云风却伸手打了个哈欠说:“白豫川的老部下是吧?放心吧,我就拿他们开刀,让白豫川痛心疾首。” 武天慈听他们说到明日的事,却也跟着躺倒装睡:“明日的事,你们去考虑,我只管寻宝,不问其他。” 两人先后睡去,剩下皇普川一人独自发愁,心说自己怎么跟了两大爷啊? 第九十七章 赴宴 一晚上就这么将就着过去,一大早就有守在门外的无赖,跑来说道:“三位大哥,你们快起来吧。本城几位大人,请你们过去坐坐,已经送来了拜帖。” 随即就递上来一张血红的帖子,上面写着白府家将恭请武学院首徒大驾光临。 这是要给自己下马威啊,越云风拿过拜帖看了看,随手却撕个稀巴烂:“为什么要恭请武学院首徒,这是没把我看在眼里啊,不去让他们等着吧。” 一句话说得送帖子那人,差点儿没跪在地上,话说来送帖子的也是白府的老家将,武力非凡的高手,光听名字就能把他们吓死,别说今个亲眼相见了。 于是忙说好话:“我说大哥,你别着急上火啊,我看几位大人一定是不知道您的厉害,要知道世上还有您这么个英雄人物,一定巴望着不得了。您还是屈尊降贵,去看看吧。” 皇普川也在后面直咳嗽:“我说云风,你别关键时候掉链子啊。和他们计较什么,咱们去去就是。” 越云风却笑眯眯拉着他坐下说道:“我说皇甫兄你不懂,这叫稳坐钓鱼台,愿者上钩。是人家请咱们,他们着急咱不着急。” 他这招叫避其锋芒,消你锐气,旁边武天慈听了暗里噗嗤一笑,扭头说:“我给你们泡茶!” 皇普川不是傻子,明白这是兵者诡道也,玩得是心理上的交锋,于是也安心坐下来,对来人说:“没事,你把其他人也叫来吧。这会儿咱们不急着过去,这也是我的意思。” 那人为难着,只好把其他兄弟都叫来,可这么一来,等在门外送信的家伙,可坐不住了。 立时闯进来喊道:“什么意思,你们西院的弟子,是看不起人怎么?我白府的老人,就算是到了岚帝身边,也不可能这么怠慢,难道你们剿了个什么区区树妖,就了不得了。” 越云风听这人嗓门挺大,大眼一瞄,却似进来的是个膀大腰圆的壮汉,端的是个了不起的武者。 可惜,看在越云风眼里,也不过是肉身比较强悍的三四阶武者,看此人的身法,当是以力称雄的武者。 却也毫不在乎地说道:“怎么,才耽误一会儿的功夫,就等不了了。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你们这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 然后依旧端坐在原地,竟然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 那壮汉见他如此托大,越发的不满,径直走了过来,就要抓住越云风的肩膀,把他给抓起来:“哪来的毛头小子,毛还没张全呢,就想撒野?” 谁知入手一抓,居然没能将越云风给抓了起来,想他的身手也算了得,尤其双臂之力,可举二三百斤的重物,在寻常武者当中已是少见的强者。 如今被越云风这门一托大,居然没能奈何得了他,随即又加了把劲,想要将越云风使劲举起来,跟着就觉得一阵失力,越云风的身子就像是柔软无骨一般,立时将他的手掌陷进肩胛半分。 越云风体内的天元战车立时发动,却在肩膀上开启一个小小的入口,立时将对方那强悍的掌力源源不绝吸进体内。 此人的来历手段,尽皆了然,如此但以武力成就今日的修为的武者,也算少见了。 越云风看在他修习不易的份上,也没有太过为难,猛的一起身,身形却是一错,就已经闪过对方,来到了庭中。 那壮汉一个踉跄,险些就要扑到在桌上,等转过身来,却听越云风走出门去,说道:“不是要请我们赴宴吗,这就去吧。” 他和皇普川大摇大摆,这才走出了院子,后面那请人的壮汉慌忙赶了出来,在后面直追了过来。 越云风笑道:“怎么样,咱们和他比比脚力?” 皇普川点头答应,双方当即加快速度,却在前面一路走了出去,那壮汉一路跟在后面,说来也怪,明明看着越云风二人一路走着,却怎么也追之不上。 无奈只好在后面跟着,紧追不舍,同时喊道:“你们尽管走,我就不信追不上?” 皇普川亦在问越云风:“不让他带路,你知道要去哪里吗?” 越云风方才和那人交手之时,已经打探好一切了,这时却在前面领路说:“放心吧,他们安排的地方,我已经知晓了。” 两人快步如风,不一会儿功夫来到一处热闹的酒楼下面,却见门前早有十几名年青子弟等在这里,看样是事先安排的人手,要给两人一个下马威。 皇普川暗中嘀咕说:“当心,这些都是本地武师的得意弟子,看来是宴无好宴。” 越云风却笑说:“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屯。皇普兄你就看好了吧。” 当即上前说道:“呦,哥几个人挺齐啊!这是安排了来等咱们吗?” 那些年青子弟,不认得他,却认得皇普川,也不客气只说:“进吧,我们几位师父都等着呢。” 皇普川也索性托大一回,只在门口拱了拱手说:“借过了。” 从人群中挤了进去,登楼梯上楼,偌大的二楼竟被人给包了下来,昨日见到的四五名武师,都在这里。 显然已经等得很不愉快了,见到两人露面,方才有个圆脸的胖子说道:“合计着,如今的武学院弟子,都这么托大?我们老几位请您过来,还得三催四请。” 皇甫川闻言未曾说话,越云风却接口说道:“是吗?还有这事。原来请人家赴宴就是这么个态度,那是不是我们弯着腰弓着背,学着乌龟王八给您当孙子,才叫个不托大?我说几位爷,你们都是多久的黄历了,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出了偌大的篓子都管不了,还有心情装大爷?” 几句话顶得那胖子,张嘴结舌,然后拍桌子说:“你叫什么来着?昨个除了个什么怪物,就真把自己当成了不起的人物了?在我们这些老人面前,有你说话……” “别!别说什么老人,俺还真和各位没什么交情。”越云风大摇大摆地走桌前,拎起了酒杯说,“几位和白豫川有什么交情,怎么着出生入死,那都是你们的事,和我谈不上。” 几人中却有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面色不悦说道:“年青人别这么狂妄,小心把自己的路都给堵死了。你就不怕在我们春之国有来无回?” 越云风摇头笑道:“这话就说得更没理了,你们摆明了宴无好宴,我又何必假惺惺装无知,说实话吧白豫川是怎么交代你们的,如何要来招待我这个姓云的贵客,不妨都摊开了说吧。” 他从送拜帖那壮汉身上,就已经打探出这些个武师,都是收了白玉照的密令,要沿途难为自己。 既然人家摆明了没安好心,他又何必假惺惺地玩客套? 越云风此言一出,席间的几名武师,不由相互打量着,却有人哈哈大笑起来:“都说帝都有个九流弟子,狂妄无比,没想到还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你就是那个狂小子云风吧?很好,老几个正想见识一下,你们有什么本事,不要怪我们以多欺负人少啊!” 随即在越云风旁边的两人,登时就出手攻了过来,一个脚下用力,直踢越云风的小腿肚,一个就伸手成爪,直抓越云风的手腕。 越云风洞悉如火,立时看出这二人的修为当在三阶以上,四阶以下,不足为虑。 于是,一手托起左手边伸来的爪子,一脚抬起右手边踢来的脚尖,身形往后一侧。 啪的一声,旁边两人的招数齐齐扑空,却招呼向了自己人身上,幸亏二人不是善茬,及时变招回转,一个就踢飞了自己人的板凳,一个抓碎了饭桌的一角。 一时间,却是狼狈不已,各自僵在了原地。 越云风却出手如电,趁此时机,双手猛然擒住二人的一拳一脚,冷笑说道:“我说二位大叔,你们的拳脚功夫,果然给力啊!” 一伸手,越云风就将两人的手脚抓住,体内的天元战车随即运转起来,强大的吸力应运而生。 似他们这等三四阶的武者,已经根本不够越云风一吸的。 双手微微用力,就已经将二人体内的气息,把握个清楚。 却原来不过是一个精通指劲,一个擅长腿功的武者,越云风此时擒住二人,顿时就把两人的一张脸,给逼得由红变紫,几乎喘不过气来。 对面那三人见状,纷纷站起喊道:“姓云的,你发疯了。还不给我放手!” 一声招呼,早有埋伏好的弟子,从楼下窜了上来,先前那名壮汉也已赶到,此时冲上来说:“让我来!” 跟着就往越云风这边冲来,谁知皇普川在旁边早有准备,身形一闪,将其拦住说道:“怎么着,还真打算人多欺负人少啊!” 看他们这架势,分明是准备好将两人给拿下了,皇普川心说这也没必要再留情面了。 越云风更是将身旁两人,抓在半空随手扔飞出去,笑道:“怎么着,饭都不吃了,这就要翻脸是吧?还是让我教教你们,什么叫翻脸无情翻桌子吧!” 一伸手掀住身前的饭桌,径直就给掀在了半空,吓得三人慌忙散开,退避一时。 当中有人喊道:“不用客气,并肩子上,弄死这两个家伙,就当给白侯爷办事了。” 眼见着四周有人又闯了上来,越云风再不客气,亮出软鞭,径直开打。 一时间人影晃动,酒楼之内,乱成一团,剩余三名武师当中,却有一人也从腰间解下一根链子枪,甩手就朝越云风喉间袭来。 第九十八章 扬威 二人使得都是软兵器,凭空在半空就缠绕在一起,各自一用力,软鞭和那枪头就哗啦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响。 越云风感觉着对手传来的气息,立时又将一股冰火气息,传递上去,顿时将两根软兵器冻结成冰,惊得那人不得不撒手。 然后拉动对方的链子枪,在半空一扫,划出两丈多宽的圆弧,径直扫倒了四五名的好手,一时间震撼当场。 剩余几人一看,这不是逆天了吗?还让不让活了? 尤其是先前倒地的两名武师,被越云风吸了气息,手臂和小腿,都已不能动弹,这会儿趴在地上,拼命找寻出路。 然而闻得头顶虎虎生风的响动,却是连头都不敢抬,过了半晌,扑通有人又摔倒在地,险些压在二人身上,正要躲避之时,却被人踩住说道:“别急着跑啊,怎么着也得看完下半场再说吧。” 却是越云风,此时逼退了对手,取笑二人。 一人怒道:“小子,你别张狂!这可是春之国的地盘,你搞出这么大的事,就不怕追问你的责任?” 越云风反道:“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明明是你们仗着人多想要对我二人不利,怎么反过来变成我的不是了。你说是不是皇普川?” 皇普川此时正和那壮汉交手,连着摔了对手几个跟头,没想到那厮还真经得起打,摔了几个跟头,都跟没事似的,又爬了起来,继续上前挑战。 听见了越云风的话,则道:“这事我做不了主,回头你负责善后吧。” 言罢,不想剩余没出手的两名武师,却一左一右,抢了上来,直奔越云风而去。 “咱们哥俩,好久没有联过手了,今个也算是破了一回例。” 只见二人身法如电,转瞬间一个飘左一个飘右,却在将要来到越云风面前之时,忽的一换方位,穿花一般就抢到越云风身前,左右手携手而出,宛如两人一体却是发动了攻势。 越云风头一次见识这种联手攻击,倒是有些眼花缭乱,但也不敢怠慢,甩手先将软鞭扎在房梁之上,跟着双手齐齐招架,手腕之上金属护膝,连番抵挡二人的攻击,勉强却是落于不败。 待他仔细一番辨认之后,却意识到二人的攻击乃是经过多年的配合,暗含了某种独特的阵法,足以弥补他们修为不足之缺陷。 这种招数尤其是到了战场上,更显奇妙,但是面对越云风这等身居天元战车的高手,却又是另一番情形了。 越云风不过卖了几个破绽,就将他们招法之中的奥妙看了齐全,然后自己身法一变,竟也使出了二人一般的招数。 只是他却是逆使对方的招法,左手去当右手使,右手却当左手使,体内气息流转,仿佛化生出两个独立的气息,运转全身,原样施法出去。 这一番交手,却让对方立时陷入被动,只因越云风逆使招数,顿时打乱了两人招法,不一会儿的功夫,左面那人就被越云风掌背击中手腕,跟着牵引而上,却又撞在右面那人的腰间,然后猛的一发力,双拳宛如化作无数的炮锤,打在了对方身上。 竟是把两人轰击得倒退出去四五步,踉跄着几乎就要摔倒在地,越云风去箭步上去,按住两人说道:“你们学得这套心法,从哪里得来的?” 两人被他反败为胜,原也没想过会有此问,竟是愣在当场,随即傲气涌上来,却说:“你管我们是从何处得来,小子算你够横,我们既然输了也就没啥话好说了。” “那可不行,就这么打完了实在没意思。”越云风嘿嘿笑了,忽然摆手说道,“别打了,都住手吧!你们的主人已经败了。” 然后又低头对那二人说道:“告诉你们一件事吧,如今四海皆有异象出现,当年一代圣帝越苍穹在绝世星空留下了无数宝藏,却在近日却都显现了出来。你们身上所学的心法,应该就是来自其中的异宝之一,交待出来大家可以共享。” “原来你是为了所谓的异宝,可惜我们白侯府的人不会轻易向别人服输。”两人好歹也是春之国有名望的武师,那会轻易被越云风说服。 越云风却冷笑一声,将手按在二人胸前,毫不犹豫地探取两人内心的隐秘,终于挖掘出了那所谓的异宝,乃是二人当年追随白豫川,征战其他星域的时候,偶然获得的巧遇。 据说那是一个独特的星球,上面的居民子子辈辈都是双生,无一例外,而且自幼学武都是兄弟搭档,他们二人正好私交默契,就修炼了适合两人合击的功法,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那星球之上暗藏了某种宝物。 如今越云风已然猜到,这宝物必然就是和那来自巨蟹星座的宝物一样,都是从天上星辰化出来。 如此一来,更让他心中涌起了去追寻这些宝物的念头,于是放开手任由二人软绵绵躺在地上说道:“以后你们不用向白豫川效命了,因为你们的生死全都掌握在我手中。” 他体内的天元战车,如今发挥到极处,却可以将之前吸收过来的灵树种子,提炼成控制他人的气息。 那些个被他吸收了气息的家伙,一个个都中了他的毒物失去了反抗,如今更是变得对越云风唯命是从。 越云风转身笑道:“如今,还有人有异议吗?” 他这般手段,早已把几名武师统统都给控制住了,这些人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气。 除了方才使软兵器的,还有和皇普川交手的壮汉,未曾遭难,剩余的四名武师,此刻都起身说道:“各位不要打了,咱们不是他的对手,认输吧。” “几位大哥,怎么能这样?白家武师从不认输!”那报信的大汉不肯认输,径直就朝越云风冲了过来。 却被越云风甩手,给扔出了窗外:“你就安静一会儿,冷静冷静吧。” 搞定了所有人,越云风才对皇普川说道:“这里已经没咱们什么事了,回去收拾收拾东西走人吧。” 第九十九章 出发 皇普川方才目睹了他的手段,却是不由得疑云重重,反道:“云风,你方才使得什么手段,那般厉害?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越云风看得出他语气颇有惊恐之意,大概是对自己使用七宝仙罗的种子,控制了这些人令其心生恐惧。 于是摆手说道:“皇普兄莫惊,我这也是被逼无奈才用的非常手段。” 皇普川却不再多说,一路回去都是郁郁寡欢。 而越云风则交待了那几名武师,告诉他们今日的事给我都悠着点儿,别随便给我添油加醋乱出去,否则几人身上的毒物,一个都不会给他们解除。 几名武师好歹也是成名的人物,被迫无奈却和越云风立下约定,在越云风完成在春之国的旅行之前,不得通报白豫川这边的情况。 同样的,完事之后,越云风自会给他们解毒。 于是从几人那里获取一些物资,又了解了春之国更多的情形后,方才回去住处打算正式离开。 当晚,和那小姐主仆二人打过招呼,说是明日就要离去,小姐对其再三挽留,却挡不住越云风出发的决心。 唯独皇普川和武天慈却似怀揣得不同的心思,未有多话。 到了第二日一大早,越云风出去晨练一圈回来后,却见到皇普川不见了踪影,武天慈说是对方留下了纸条,要先行一步。 越云风看得出,皇普川昨日就对自己产生隔阂,看来是不敢同行了。 于是却对武天慈道:“既然如此,就咱俩结伴上路吧?” 武天慈说:“行啊,依旧是你在明我在暗,咱们齐头并进就好了。” 越云风埋汰他说:“老头儿,你这是又要让我打头阵啊!” 当下也不废话,出门和这家的小姐告辞,对方不依不舍地送二人出去,一路离开了城去。 临了,那几个被越云风收服的家伙,却恋恋不舍地送到了城外,最后说什么也不肯走了。 都说越云风在酒楼大展雄威,把城里几个最了不起的武师都给打败了,如此高人怎么能错过? 还说越云风要在这春之国闯荡,一定要带着他们几个,不然没人给做向导,诸如此类云云。 越云风心说放这几个人出去,说不定又得祸害一方,干脆留在身边收为己用也好。 于是勉为其难,答应一声说道:“好吧,你们就跟着我走吧。不过说好,吃喝什么的你得负责搞定,我可不能用得出钱又得出力。” 几个家伙纷纷点头,高兴得不得了,还给越云风准备了马匹,一路离开了城去。 路上和几人闲聊,才知道了彼此的姓名,这几个家伙祖上都是没落的武师,因为习武不成,就当了泼皮无赖,没事在街上掳人钱财。 他们一共是哥六个,本名全都不用了,依次却叫赵大、王二、张三、李四,钱五、孙六。 越云风笑说:“真是好巧,你们以后就是我身边的六金刚了,没事了我就教你们几手功夫,以后也能在江湖上留个名声。” 赵大几人不由喜笑颜开,给越云风牵马坠蹬,好不殷勤。 八人一路出发,却是去往下一个城池,六人问道:“不知二位打算下一步去往那里,咱们这春之国方圆上千里,乃是四时之国当中,最为宽广的国家,若然想要全部巡游一圈,至少也得几个月的时间。” 越云风和武天慈打个商量说:“怎么样,下一步的目标是哪里?咱们接茬去什么地方?” 武天慈取出自己的铜镜,观望了一阵说:“看这气团移动的情况,似乎就在春之国的国都春日城。此去春日城,至少还有三座城池,尤其下一处地方就是那单南孚单家的地段,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单南孚?”越云风心中一愣,话说这就是孽缘啊,看来和对方这一战注定要提前到来了。 然后却笑道:“那正好,早晚要和他来一场决战,如今就当是提前进行吧。前方目标,就好似单家的地头了。” 与此同时,在越云风等人离开之后,却有一人匆匆离开了都城,直奔帝都而去。 正是那名被越云风打得不轻的壮汉,他本是此地有名的大力士,不想却惨败在越云风手下。 如今更是看到同城的几名武师,全然都臣服在越云风手下,当真是好不甘心。 想他们都是受了白豫川的恩惠,多年一直为白家忠心效力,如今出了这等大丑,说什么也不能罢休。 于是,竟背着几人偷偷离城去了,势要为白豫川两父子报信。 直到一日一夜之后,他到得帝都悄悄潜入了白侯府,将春之国发生的一切,全然汇报上去。 听闻如此消息的白豫川却是大为震怒:“太没用了,几个人都拦不住一个云风,真不明白岚帝为什么要护着他,这个小子究竟有什么好的?” 旁边白玉照却添油加醋说道:“父亲,你不必担忧。我已经说动了好几个武学院的首徒,联起手来要对付这个云风,如今他跑到咱们春之国去,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白豫川见儿子难得这么冷静,似是已经胸有成竹,却不由笑问:“怎么,你已经算计好了,如何对付云风?” “不错。爹爹可还记得东院的收徒单南孚,此人就是为了时竞落败的事,和云风立下了赌约。巧的很他们单家也在咱们春之国,我相信只要休书一封,必定会给云风好看。” 白豫川听了不由会心笑道:“如此甚好,玉照你总算有所长进了。” 于是写了一封书信,却安排那属下送信去了。 而白玉照则去联络单南孚,随时准备激他上路。 前方终于到了单家的城堡,越云风和武天慈几人驻马停在门前半里的位置,开始商谈如何进城。 武天慈说:“照旧,你们先进去,我在外面打探一圈,单家的人可能和我打过照面,还是分开行动的好。” 越云风点点头说:“如此也好,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当下伙同赵大六人,却是骑马进了城去。 第一百章 单家堡 因为有赵大他们帮忙疏通,守城的士兵没怎么阻拦,就把人放了进去,越云风进得城内却觉得此处与之前的那座城池,颇有不同。 里面却无那么多喧哗的武者,反而是各色商贩摆摊交易,原来在单家的控制下,单家城却成了春之国有名的集市。 各路的商贩都集中在这里,进行交易,集市上最多的却是武器买卖,可以说生意颇为红火。 越云风看了几眼,却对赵大几人说道:“你们几个跟在我身边,也别亏待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出声,我都给你买了。” 赵大几人却摆手道:“老大你太客气了,俺们在这里熟得很,要什么东西,只管寻就是了。” 越云风却说:“不是吧,莫非你们又要玩敲诈吗?咱们在别人的地头,别太张扬了!” 赵大笑道:“不会不会,跟了老大你以后,哪还敢再胡来?” 说着正往前观望,越云风却渐渐被摊贩上五花八门的物件吸引,下马驻足观望。 这么一路看下去,却是耗费了不少时间,各式各样的兵器却让越云风流连忘返,联想起自己手中的软鞭,却去想可以配备什么样的暗器,结合着制造不同的威势。 正看得忘乎所以之时,却意外见到赵大几人各自寻了几样兵器在手,说是全服武装起来,好跟随越云风闯出一番天地。 越云风瞅了他们几眼,发觉有人的兵刃实在一般,有的则纯属被人给坑了,于是笑道:“你们这样不成,买的兵器都不实在,还是我来帮你们。” 拿着兵器又找了回去,凭着越云风那三寸不烂之舌,讨价还价之后,又换回了好几样货真价实的兵器。 虽然又多掏了十几两银子,也算是物有所值了。 于是对几人说道:“趁手的家伙,也算有了,回头我再教你们几套相应的功夫,保准你们脱胎换骨。” 赵大六人闻言齐齐谢道:“多谢老大栽培,俺们感激不尽。” 越云风却摆手说:“没事就别拍马屁了,去找找有什么安身的地方,也都快黑了该是住店的时候。” 赵大他们依言忙去照办,剩下越云风独自在街上闲逛,这个时候大部分的商贩都已收摊,街上不免渐渐冷清起来。 偏是有一位老人却守着某个摊位,居然没有收摊的意思,颇是让人奇怪。 越云风靠近了看去,见到那老人家面前摆得只有一样乌黑的石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便去问道:“老人家,你这怎么卖的?” 那老人头也不抬,只是微微笑道:“我这个不卖,只是要人猜,猜得中里面有什么,东西白送。否则黄金万两,卖不卖也得看我高兴。” 听他这么一说,越云风却觉得纳闷了,什么玩意儿这么神秘,还得要猜,又要卖万两黄金? 越云风思虑之时,心中却似有了主意,他试着伸手去触摸那石头的表层,来查探其中的玄机。 不想老人却猛的一睁眼,说道:“只能看,不能摸,否则概不出售。” 随即却有收摊之意,越云风当即笑道:“老人家莫急,你又没说不能摸,我只是不知罢了。” 然后上下左右仔细打量这块石头,怎么看都是寻常之物,看不出蹊跷。 越云风心说稀罕,不能接触,自身的天元战车就难以发挥威力,如何看得出这宝贝到底有什么玄机? 正觉古怪之时,旁边却有人说道:“老人家这东西不是说好了要给我,怎么着又打算寻给别人了?” 却见一个中年人出现在一旁,同样紧盯着那石头,似是颇有兴趣。 越云风当下不由笑了:“这有什么,不就是块石头,你若猜得中尽管拿去,说什么早就说好了不是笑话。” 那中年人倒是一愣,大概没想到越云风会如此不客气,随即说道:“年青人,你是初来此地吧。大约不懂本城的规矩,买卖物品还有预定一说,我早就看中了这块石头,只是一直未曾猜中名堂,才没能拿走。你可不要横来插手啊!” 越云风心说你要客客气气的,我或许还不和你计较,这么倚老卖老,谁要让你? 当下却摇头道:“这话说得,难道今天你还猜不中,我就不能要了?没准我一下子就猜中了,东西便归我了。” 中年人冷冷哼了一声,显然已是相当不高兴,随即也不再去看越云风,只对老者说道:“老丈,我今日想了又想,总觉得这里藏得应该是一件神兵碎片,虽然我猜到了来历,却无法肯定具体的说法。我想这是巨蟹星辰化作的宝物,上面的一部分,应该是蟹爪才对。” 老人家却无任何反应,只说:“近了,但依旧错了。你明天再来吧。” 中年人闻言,颇为失望地摇了摇头。 越云风心中却是一惊,没想到又是和巨蟹星辰的宝物有关,看来这老人的出现不是巧合。 当即上前说道:“老人家,我能不能也猜一下?” 老人抬头却望了他一眼,似是有种异样的感觉,最终张了张嘴说:“你猜?” 越云风心中闪过几个念头,最后说道:“我猜是蟹钳。” 此话刚一出口,那刚要离开的中年人就待在原地,不由得愣住,等回头时老人已经举着石头,递到了越云风手边:“恭喜你,他已经是你的了。” 越云风接过石头,不由得大为震撼,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又得到了一件异宝碎片,难道都是巧合? 方在诧异的时候,面前的老者却离奇一般的消失在面前,仿佛鬼影一般。 越云风手捧灵石,正不知如何自处之时,那位中年人却去而复返,望着越云风眼神中颇有深意的说道:“小兄弟,咱们可否借一步说话?” 越云风自然知道他是何意图,此时感受到手中灵石的奇妙,却已起了据为己有之意。 当即说道:“这个恐怕不方便吧。咱们毕竟只是初遇,彼此又不认识,我看阁下对这宝物也着紧地很,我不幸得到了手中,谁知老哥是不是想动什么心思?” 中年人脸色颇有不悦,未等他说话,旁边已有几名家丁打扮的年青人过来请示:“城主,你怎么还在这儿,少爷有快马传讯过来,说他稍候就回等您回去呢。” 又看到越云风在旁边说话,毫不客气,就急道:“什么人,也敢对我们城主胡言乱语,还不闪一边去?” 越云风没想到此人就是这单家堡的堡主,居然这么巧两人还成了对头,心中不由失笑。 第一百零一章 借宝 正想着这么巧,居然得罪了单堡主,那单堡主却呵斥那些仆人道:“哎,不得无礼!我和这位小兄弟正有事要商量。” 喝退那些下人,却对越云风和颜悦色说道:“都是没经过世面的下人,让兄弟见笑了。咱们既然有缘都相中了同一件宝物,不如去我府上坐坐,仔细详谈如何?” 越云风笑说:“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心中我且不动声色,跟你回去静观其变,倒要看看你们单家堡想要做些什么? 因为惦记着单南孚传递来的消息,很可能对自己不利,所以就接受了单堡主的邀请,去他府上一看究竟。 单堡主自是高兴异常,于是吩咐仆人在前开路,去和越云风各自骑马一路去了他的府邸。 途中遇见返回的赵大几人,越云风朝他们悄悄使个眼色,示意不要相认,暗中跟在自己后面。 于是赵大六人装作不认识的样子,悄悄折道跟了回来。 却说那单家的府邸,果然是阔气非凡,身为单家堡的堡主,居住在整个城堡最大的宅邸之中,可谓尊崇无比。 越云风在其引领下,进入华丽异常的宅院,早有家仆将马匹牵过一旁喂养,单堡主则亲自带着越云风去往内堂相谈。 两人分宾主坐下,仆人上了好茶,越云风却放下茶盏,滴水不沾。 单堡主见他戒备极重,不由笑道:“怎么,小兄弟你这么防备着,是怕我对你不利吗?你放心,我单通海不是小气之人,东西既然和你有缘,自当是属于你。” “只是……”他话题一转,却搓着手说,“我平生最爱奇珍异宝,如此宝贝在眼前溜走,却不能一睹真容,当真可惜。小兄弟可否答应我一个请求,当着我的面将这宝物取出来,让我印证一下自己的猜测,是否属实?” 越云风闻言不由暗笑,你若真是只想看看,却还好说,就怕是看过了之后,就更加舍不得了。 心中正想着,该寻个什么法子推搪才好,谁知那单通海又道:“其实,小兄弟可能还不知道,我对这件宝物研究的时候颇已不短,除了那石头之中的宝物神奇之外,还有外面这层石头乃是来自天外的陨石,寻常的手段,都难以将之开启。我为了今日这一刻做准备,早已请好了匠人,以便今日把灵石凿开,所以,小兄弟我们只要合作,绝对是一件对双方都有利的事情。” 越云风此时感觉着怀内的那块灵石,以他自身天元战车的威力,要将其中的宝物取出,并不是一件难事。 不过他有幸拖延时间,索性就犹豫着说:“是这样啊,我还真没想过会如此费事,那我不如把东西转给老兄你不就好了。” 见单通海脸上露出一丝窃喜,随即又改口说:“不好不好,东西是老人家给我的,我再转手给别人,也不好。要不这样,咱们今个住上一晚,等明天我去问过那老人家,只要他说没有关系,就照单堡主的方法照做。” 单通海听闻此言,却是暗喜不已,忙道:“如此甚好,小兄弟今天就安心住下,就像住在自己家里一样,千万别见外。明个还是这时候,我和你一起去见老人家。” 当下就这么说定了,单通海唤来仆人为越云风寻了一处住处,安排他暂且住下。 试想越云风何等聪明,如何会看不出单通海另有想法,当下假意不疑有他,安心住进了厢房。 等到上床之时,却竖起了耳朵,仔细聆听起来,刹那间自身的五感被提高到了极处。 凭借着天上的超强感应,他隐隐听到了整个单府几乎所有的动静,包括仆人们饭后瞎聊的声音,丫鬟和人私通的欢叫,甚至妇人在屋中的叹气,以及单通海和某人在秘密商议的话语。 却听这厮悄悄与人吩咐说:“等会儿那小子睡着了,你找个借口就说府里跑进来贼了,不由分说把他架走,然后留下人把那东西给我换走。” 原来是打定了主意,要玩阴的将越云风得来的灵石给骗走,越云风心说这是你对不起我在先,等会儿我也玩阴的,就别怪俺对不起你了。 于是安心睡下,却不去多想,直到后半夜却听见外面有人吵嚷,竟有仆人敲门说:“不好了,客人!院里进了贼人,您这边有事没有?” 越云风假装揉着眼睛起来,未曾明白过来,就有那仆人强进来,不由分说将他给架出了屋去,说是要顾忌什么安全,保护他来着。 越云风也不反抗,任由他们将自己送出了屋去,闹了好一场戏,方才罢休。 最后见到有一人怀抱一物,匆匆离去,就知道对方已经得手了,于是推开身旁几人却说:“好了吧,闹完了没有?贼人找不到,也该歇歇了吧?” 几个仆人陪着笑脸,把他又送了回去,越云风在床上翻找,却摸出一个极其相似的石头。 他举在手中,却已知道这东西是假的了。 不过越云风心中已有计较,明日就该有单通海的好看,他打算请君入瓮,好好打一顿脸去。 当下,安心睡去,直到第二日一早,就摸出院落,和赵大他们碰了个头,让这些人小心守在外面,随时接应自己。 赵大几人昨个在附近将就了一夜,忽然听见越云风吩咐,不由得又精神百倍。 钱二则问:“大哥,你这是要做什么大事啊?莫非要对单家堡的堡主动手?” 几人搓着手,颇有趁火打劫之意。 越云风却笑说:“这个不能怨咱,是人家先不仁义,就不能怪我,稍候你们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就成。” 吩咐完了,越云风原道回去,吃罢了单通海送来的早餐,就告诉仆人说是要见他们堡主。 于是仆人急忙引他去见单通海,两人在客厅里相见,单通海假惺惺问道:“怎么,兄弟你是改了主意吗?” 越云风笑说:“单堡主,我也想好了。这事也不必那么麻烦,咱们不如直接就凿开这石头,看个究竟。有了好东西,堡主咱们一人一半。” 单通海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改了主意,心头倒是一喜,索性也就不用费事了。 第一百零二章 算计 第一百零二章算计 于是笑着说了几句客气话,却吩咐人去请府中石匠,准备开启灵石。 一番准备过后,两人来到一间石室,一名铁匠打扮的汉子,手执工具准备好了炉火,随时便要开启越云风手中的那块石头。 越云风却从怀内拿出早已被人换掉的东西,交给了那匠人,看着他将东西置于案上,拿出凿子锯子,准备凿开石头,取出其中的宝物。 当然,越云风心中明白这也不过是做戏罢了,单通海早知道东西换了自己只能是失望而归,无非是要自己死心而已。 他也索性也演戏到底,看着那匠人一路开凿下去,不停地摇头叹息,自己也做出一副大失所望,脸色惨变的样子。 最后,索性扶着墙壁说道:“单堡主,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要不,等有了结果,你给说一声就是,我得下去休息了。” 单通海忙让仆人将他送下去,心中却是暗自得意,以为骗过了这小子。 越云风一回到大厅,就把仆人支开,自己却若无其事地起身,悄悄溜进了单通海的内室。 他昨晚已经这里的一切,都打探了清楚,此时单通海在那边演戏,他就摸进单通海的书房把东西偷出来。 到了房内,一番搜索,却在一副画卷后面,找到一个夹层,那块灵石就被藏在其中。 越云风将东西取出,却发现里面还有封书信,似是单南孚寄来的,就拆开了看了几眼。 没想到这个单南孚居然是嘱托他父亲,如果遇见了云风和皇普川,千万不由留情,此二人乃是白侯府大敌,务必斩草除根。 心中一阵恶寒,也不知单通海是不是已经认出了自己,随手先把书信放好,径直来到后院,隔着墙壁唤来赵大几人,把东西抛了出去,这才回去大厅。 那边单通海已经一脸沮丧地出来,对他说:“小兄弟啊,真是奇怪了,好好宝贝不翼而飞,莫非那老头儿骗了咱们?” 越云风却淡然说道:“是吗?那可实在不巧,看咱们没这福气啊!叨扰堡主这么久,在下也无脸继续留下来,还是一早告辞吧。” 正要借口离开,不想单通海却拉着他说道:“小兄弟莫急,怎么说咱们爷俩相遇也是缘分,好歹容我请你吃顿便饭再说。” 竟是要留越云风吃过了再走,越云风心说你这又是宴无好宴啊,怎么着要对自己下杀手了吗? 看来是已经看到了单南孚的书信,没准还认出了自己,于是把心一横,也就没有推辞:“单堡主好意,我就却之不恭了。” 于是,两人一番客套,准备开始入席。 单通海倒是阔气,摆下了一大桌的美酒好菜,还请来歌姬助兴,席间谈笑风生,不住地给越云风劝酒,颇有一见如故的意味。 谁知喝到一半,就有仆人过来通报,说是有贵客来找单通海,单通海无奈叹气,说是俗物缠身,让越云风先好好吃着,回头再来陪他。 越云风也已看出这是要开始下手了,心说我等会儿看你怎么演下去。 只等单通海离去后,才擦了擦嘴,起身说:“都出来吧,别在这儿藏着了。” 大厅内暗藏的门客,此时一拥而上,就要对越云风下狠手。 越云风却一声呼哨,早有赵大六人从外面抢进来,提前动了手。 那些门客不防越云风还有安排,一时间顿出下风,双方大打出手,一片混乱。 越云风起身站在桌上,拿起一只烧鸡,撕开了说:“兄弟们,谁先杀到我这儿赏鸡腿一个。” 几人一听,立时来了精神,张三、李四奋不顾身地挥舞利刃,片刻之间就干掉了几个门客,来到越云风桌旁。 越云风甩手将整只烧鸡,给了两人笑道:“干得好,咱们就杀出去,把单家堡搞他个天翻地覆。” 然后飞身而起,拎着个酒壶一路闯了出去,半道遇见个家伙,想要对他耍横,被越云风一酒壶打得满脸桃花开。 他一出手,谁人还能挡得了,一路就杀了出去。 终于来到院内,越云风就要这么嚣张跋扈地离去,单通海却又带人闯了过来说:“好小子,是不是你将宝贝给拿走了。没想到你还给我玩阴的,还不上去把这个姓云的小子给抓住了。” 越云风却冷笑说:“明明是你不仁在前,怎么反过来怪我?东西已经给你了,这会儿却要反悔,还要杀人灭口,你们单家堡就是这般作为吗?” 单通海却亮出一把巨斧,首当其冲过来说道:“少说废话,你这厮和侯爷作对,也就是我们单家堡的敌人。今个落在这里,就是你的劫难。” “那可不一定。”越云风伸手亮出软鞭,却却是凭空舞个圆弧,一团劲气逼迫而出,立时将那院中单通海跟随的门客,全都震得倒退一步。 单通海眼见越云风竟有如此实力,自己站在原地,竟是险些站立不住,于是巨斧往地上一戳,一股大力硬生生震裂地面,传递而来。 越云风心说原来也是力量型的武者,白豫川手下怎么竟是这种单纯的武夫,于是也不客气飞身而上,抡起软鞭,就抽了过去。 他这么一跃,恰好避过了对方巨斧那一击之力,整个人飞身在半空,却似和软鞭化为一体,瞄准了单通海直逼过去。 单通海抡起巨斧,斜刺里就是一击,两件兵器在半空交手,立时发出刺眼火花。 谁知,越云风突然心意一转,却将软鞭之内的暗器,打飞了出去,恰好擦着单通海的斧刃飞出。 伴随着一团刺眼的火花闪过,险些就要刺中单通海的额头,幸亏单通海反应够快,略一低头,将暗器避过。 跟着一个急转身,就把巨斧抡成了半圆,径直打向越云风胸前,越云风大喊一声来得好,自己手里的软鞭突然一甩,折成一个诡异的造型,无端就是一个蟹爪一样的东西刺出。 然后,一团黑暗的气息,弥漫而出。 第一百零三章 结怨 那蟹爪闪耀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黑暗气息,袭迫向对方而去。 单通海那一斧无端一滞,竟在半空硬生生收回,惊道:“这就是那石头里的宝物?” 越云风冷笑不答,突然却自蟹爪内打出一粒种子,一道鲜红的光光直射进单通海额头,立时将之头颅击穿。 直到其躺地身亡,也没算计到越云风居然会暗藏了如此多的后招。 他将自己新得的七宝仙罗种子,暗藏在软鞭之内,借着蟹爪亮出的同时,吸引对方目光,然后无情打出,却给单通海一个意想不到的逆袭。 单通海中了越云风的算计,倒地身亡,越云风则举起软鞭喊道:“行了,都住手吧,你们堡主已经不在了,不想送掉性命的,就别再跟我作对。” 那些门客见单通海都不是他对手,自然也不敢阻拦,纷纷扔了兵器,面面相觑地望着彼此,却不知如何计较。 这时却有单府的管家抢出来说道:“老爷,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姓云的,你可真是心狠手辣,别忘了这是春之国的地盘,你杀了单家堡的堡主,白豫川不会跟你罢休,我家少爷更不会跟你罢休。相信很快少爷就会回来,到时候必然找你报复。” 越云风却仰面大笑说:“是非黑白,由你怎么说吧。就算单南孚回来又如何,我和他早晚要有一场生死之战。” 说着将软鞭置于然后吩咐赵大等人收拾东西走人,这就离开单家堡。 单家堡众人怒视着七人,颇是不满,大约对堡主的死都是义愤填膺,越云风心说这世间真是颠倒了。 明明是人家要下手杀害自己,如今反成自己是十恶不赦,凡人的情感果然如此自私? 一面无视着单家人的怒意,一面却往单府外走,不想屋顶上却有一个身影忽然笑道:“原来单家堡堡主死了,那就怪不得咱们了,兄弟们还不下去抢啊!” 随即就有十几个黑影,跳了下来,开始动手抢东西。 越云风心说这又是从哪里来的人物,居然还在暗中等待时机,眼见单家堡的人和人战在一处,他却没心思多管闲事。 和赵大六人匆匆上马,直奔城外而去,不想集市上已是大乱,人说单家堡的堡主已死,那些个依附于此的商贩却都乱了套。 有的是趁火打劫,抢夺别人的货物,有的就拼命保护自己的货物,准备离城。 这一番乱糟糟的局面,却是出乎自己所料,心说单通海你是害人害己啊。 丧了自己性命不说,还连累这么大的一座单家堡,行将毁于一旦。 那管家肩上,续道:“你口舌招摇,我本该杀你而后快,但是留你一命,去给单南孚报信。” 赵大几人看得都是惊心动魄,不由去问越云风该如何是好。 越云风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等场景,心思转了几转,正待有所决定之时。 忽然一个声音,从天空之中传来,一团诡异的影像隐隐显现在半空,似是一张看不分明的人脸,威逼在整座城池之上,说道:“够了,还不都给我住手!” 那强大的气势,立时震撼了单家堡中所有的人,几乎惊得众人都停下了所有举动,被其所惊呆。 越云风感觉着着独特的气息,似乎却与之前见到的老者颇为相似,一时难以分辨,只是怪道:“奇了,这倒是奇怪了。” 以他自身的实力,原本已是不惧任何强大的存在,那老者偏偏令其有种心惊的感觉,更加不知道对方突然现身,是何意图? 随后那老者又散发出强大的气息,召唤说:“单家人何在,还不给我出来?” 单府之中,立时跑出来两人,跪倒在地说道:“颜老恕罪,我等没有想到会有如此大乱,求颜老开恩。” 那老者却在半空说道:“单通海已死,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其他人。但你们单府有负我所托,我将这里租给你们,二十年之期未到,你们去搞成这般田地,实在是不够格。” “我决定了收回这里,不再供给你们单家,五日之内还有今天闹事的人,统统给我滚出去。” 没想到那个老者的气息,突然就下了号令,居然要把单家人赶走,这实在是出人意料。 此时越云风似已看出,那老者其实是设下了圈套,让单通海钻进去,然后丧了性命。 最终就酿出这场闹剧,最终逼迫单家交出此地的权利,越云风心说好狠的算计,自己等于是给人当了帮凶。 天下间还有这等人物,为何却没听过师父他们提起,正在奇怪之时,那老者的气息却又朝着自己说道:“小子,你虽然有些胆略,但是杀了单通海,也一样毁了我的好事。这单家堡一样不欢迎你,还是给我早些滚开吧。” 随即半空之中,一股强大的云团席卷而出,径直落下将越云风七人笼罩其中,然后送出了城去。 越云风因为提前感知了这老者没有恶意,所以未有丝毫反抗,径直出了城去,方才安然落地。 回头望着身后的单家堡,心头不由暗道:那个老者到底是何来历,居然可以暗中控制单家堡,若是有缘,应该想办法接纳一下才对。 可惜,此刻的单家堡已经不可能再回去,越云风知道自己和单南孚的仇怨算是彻底结下。 早晚有一天,单南孚回来找自己决一死战的。 一日后,单府大丧。 方才帝都回来的单南孚,惊闻父亲去世的消息,不由痛心疾首。 他跪在单海通的灵位前,听着单府管家阐述的事发经过,却愤怒地发誓:“越云风,我不取你的人头,来祭奠我爹的亡灵,誓不罢休。” 然而,更悲剧的消息,随后传来。 单家人已被集市真正的所有人颜老除名,从此单家堡再也不是单家的了。 单南孚擦了擦眼泪说道:“那个颜老,听说一直神出鬼没,怎么能最近就露了面?我要去见他,问个究竟。” 当下,在管家的指引,却去寻那神秘的老者去了。 第一百零四章 斗之城 第一百零五章斗之城 离开了单家堡,越云风七人马不停蹄,一路往前赶路。 按照原定的计划,再往前过去一座城池,就是最终的目的地,春之国国都春日城。 到了那里,也就离传说中的巨蟹宝藏不远了。 越云风不知道分开的武天慈、皇普川等人如今都怎样了,差不多也是时候聚集到一处了。 向赵大他们打听了,再往前是春日城的前站,名为斗之城,乃是各地武者云集的擂台重地。 此处有大小擂台十几处,各方武者都可上台参赛,赢得比赛就有相应奖励,亦有不少人在此扬名立万,成为国内有名的雇佣武者。 但凡参赛的人,都要签生死状,打死无怨,可谓武者铤而走险的乐园。 越云风闻言不由笑道:“看来这倒是个特别的地方,不知道皇普川他们是否已经赶到。咱去看看。” 说着却和赵大几人,快马加鞭,赶到了斗之城那里。 却见此处与别处的城池颇有不同,分明就是一片偌大的空地,上面设置了几十处大小不一的擂台。 擂台上不时有人上去挑战,与人比武,下面有人负责登记、评判,还有人观战叫好。 而入城的地方,不过是一面十几丈宽的城楼,简单地围了起来,却是无人把守,任人进入。 越云风在外打量一眼,却对赵大几人说道:“有意思,咱们这就进去吧。” 七人进了城中,翻身下马,门前有马棚钱五孙六带着马匹,过去喂养。 越云风则和赵大四人进去仔细观望,看着擂台上的各式比赛,心中颇有所感。 前方就是春日城了,虽然目的地已经近了,但也不能就这么闯了过去,还是在这里安歇一阵。 越云风看着擂台上比武,心中不由有些手痒,颇想上去和人较量一番。 却说前方正好有两人,在擂台上较量,越云风停步观望,却是一个使双刀的,对上了一名使长枪的。 二人穿花拂柳一般,斗得旗鼓相当,那使双刀的招式颇为诡异,几次卖了破绽引诱对方上当,但是使长枪的汉子,颇为沉稳,却是不肯上当。 后来,正是难分难解之时,使双刀的忽然脚下一错,左手刀居然撒手落地,几个踉跄就要失手。 对手见机挺枪便入,手中花枪挽了漂亮的枪花,就要一招得手,谁知那使刀的汉子居然是使诈,挥手却从袖子里射出一枚梅花镖,一镖却将射中了此人肩头。 然后右手单刀却是变招,长驱直入,反攻过去把对手的长枪砍成两截,将之踢到在地。 局势立变,此人竟是以诈取胜。 越云风在台下看着却是摇头,可惜了那使花枪的,明明实力更胜一筹,却反被对手用计取胜。 不过临场交战,本就是各显其能,什么样的阴招也都不为过。 越云风本也不去在意,谁知使花枪正要认输,却被双刀客单刀回转,削去了半根手指,顿时鲜血染红了擂台。 这番变化却是出乎众人意料,台下当时就有人喊道:“太不要脸了,明明人家已经输了,何必再做得这么绝。” 赵大几人也在越云风身边喊道:“就是,太不人物了。” 但是,那双刀客站在台上却捡起左手刀,面不改色说道:“吼什么,不服输就上来找我比试。擂台比武,本就刀剑无眼,谁让他主动罢手的?” 如此一说,却是激起了众怒,有人吵吵着要上去,却被其他人拦住,越云风听他们私下里嘀咕,好像这个擂台上的家伙凝胶李立,还和这斗之城的城主有些什么关系。 原来是背后有关系,怪不得敢这么嚣张,越云风看无人敢上前挑战,这厮耀武扬威的样子,不由起了管闲事之意。 当即走到主持人面前说道:“我要挑战,怎么报名?” 主持人抬眼看了看他,翻开一本生死薄说:“在上面画押,留下一件抵押物,赢了还是你的,输了就归赢家。” 越云风不由嘿嘿笑道:“居然还有这规矩,不错啊。” 说着却把自己新的黄金蟹爪,放在了桌上说道:“纯金的,怎么样值钱吧。” 主持人眼前一喜,忙拿过去笑道:“嗯,可以,准备上去吧。” 越云风顺手写了个名字,这才登台上场,面对那人说道:“不才路过这里,偶见兄台大招,好生钦佩,特意上台来请教几招。老兄,你千万手下留情啊。” 那李立一见越云风上来就先求饶,却是不由嗤笑:“既然知道不是我对手,还不一早下去,何必献丑?” 越云风却说:“话可不是这么说的,难得遇见高人怎么能失之交臂,就算上来挨打,也得露回脸啊!” 李立举刀说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双刀舞成一团,随即就冲了上来,直扑越云风而来。 越云风则稳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到李立抢到面前之时,却已看破了他的破绽,抬腿一脚,正踹到他腰眼之上,立时踢得李立滚出去一溜儿老远。 台下观战的众人,却是看傻了眼,根本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见到李立被打得如此狼狈。 那李立也懵了,好半天才直起了腰,忍着腹中剧痛,心里奇怪怎么就一下子被打成这样,难道是自己大意了? 越云风却故意取笑他说:“哎呀大哥,我一不留神出手太重了。要不你再来吧,我肯定打不过你。” 李立不由咧了咧嘴,心说你忽悠我呢,老子才不上当。 当下双刀舞成一团,这回使上了十成功力,说什么也要一招结果了这小子。 然后他一路冲了过来,眼看就要冲到越云风面前的时候,身法离奇一变,却绕了个圈子跑到了他背后,试图偷袭。 这一回李立是加倍了小心,还把袖中的暗器也给准备好了,打算一击不成就射他一镖。 乃至才刚绕到越云风背后,自以为要得手了,越云风却抬腿一撩,啪的一声就把李立给打飞了出去,这回直接掉到台下面去了。 袖里的暗器,不但没有出手,还啪嗒落地,给屁股扎开了花,这下乐子可是大了。 第一百零五章 约战 李立扶着屁股,一扭一扭的起来,五官都快挪移了,生平还没吃过这么大亏呢。 众位观战的武者,却又嘘了起来,破有不少人幸灾乐祸,越云风见好就收,下台去就要取了自己应得的宝贝。 这下子收获不小,得到了两块金砖,还有一柄花枪以及几块灵石。 他知道那花枪乃是方才落败之人的,就叫赵大把那人寻回,将枪还给人家。 对方收回了自己的花枪,却是感激不尽,却对越云风说道:“朋友大恩,在下感激不尽,只是你却闯了大祸,那个李立不好惹。他叔父李羌乃是这斗之城的城主,负责掌管此间所有的擂台,只怕会惹麻烦。” 越云风满不在乎地笑道:“无妨,反正我也不在此间久待,稍候俺就要走了。” 他收拾了东西,就要和赵大几人离开,谁知不远处却有人上了擂台,径直喊道:“嗨,我说方才赢了的小子。你别急着走啊,这才刚赢了一场,就想离开吗?敢不敢上来,和我再战一场?” 越云风一看上去一个黄脸汉子,背背一对银锏,似乎非比寻常。 这个当庭交战,似乎不去应战,颇有丢脸。 越云风正想着要不要避战离去,谁知左右就来了几个壮汉,居然把他们的退路给封死,不让几人离开。 一看这架势,赵大等人就火了:“做什么,好狗不挡道,还不给我离开。” 那些人嘿嘿笑了:“急什么,路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们怎么就不能站在这里了?” 双方互相僵持着,场面一度有些尴尬,越云风见状忽然大笑起来:“很好,看来还真有人要出来护短。行啊,我就陪你们走一遭。” 突然抽身而起,居然从人群飞了出去,手中一条软鞭飞掷到半空,猛然插在擂台的木板上,却把自己给拉了过去。 翻身上了擂台,面对着挑战自己的那人,却说道:“怎么,你这是要跟我交手。要不要先报个名号?” 对方冷冷笑道:“在下秦寰,有个绰号叫银锏无敌手,好武成痴,我见兄弟方才那一手,当真厉害不如咱们较量一番如何?” “原来你叫秦寰?”越云风挠头说道,“看来你手里那对银锏,价值不菲,要我和你打也可以,把你手中的银锏,当做赌注。我赢了就送给我,这还差不多。” “你想要我这对银锏?”秦寰剑眉一挑,手往背后一伸,猛的将那对银锏推了出来。 登时一阵金属鸣响之声,传递到半空,却是震惊全场,显然那对银锏,威力非比寻常。 越云风打量着对方手中的银锏,却觉得食指不由大动,好宝贝真的让人心动,越云风顿时起了夺宝之意。 秦寰却是毫不犹豫,伸手指挥着银锏,在半空一阵交击令那金属鸣响之声,越发响亮,然后瞄准了越云风就是喊道:“那我就不客气,准备出手了!” 眼见那对银锏在其控制之下,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这等隔空御物之法,着实让人神奇。 越云风也不怠慢,手中软鞭横举在半空,随时打算招架对方的攻势。 然后,双方几乎是同时高喊了一声,各自发难。 越云风软鞭凭空甩出一声脆响,激射出几十道暗器,顿时就像下了一场暴雨一般,却在擂台上炸开了花。 其中夹杂着他特制的霹雳弹,威力却是不凡。 而秦寰的银锏,也已凌空射下,最终和越云风手中的软鞭撞击在一起,强大的力道从兵器上传递过来,几乎震得越云风虎口都要破裂。 这个秦寰实力果然不简单,不但武力超凡,还有驾驭神兵的手段。 越云风软鞭一甩,冰火之力立时涌上,却已将对方的银锏给团团围住,可惜他这一手只能是硬碰硬,无法化解对方的攻击。 感受到了对方这一击的威力,越云风忽然明白了些武道上的奥妙,若然自己习得更高深的阴柔之力,岂不是可以轻易化解对方的攻击。 尚在诧异之时,那边秦寰却加紧了攻势,箭步上前,从容避过那些暗器,却伸手操住了银锏,猛然就加重了力道。 越云风就觉得银锏在其手中似乎在飞快旋转,无端地就有股暗含了特别劲势的力道,似是武技四阶以上的技巧。 没想到这个秦寰,实力倒是满出众的。 越云风虽然落在下风,却是丝毫不惧,立时催动体内的天元战车发动起来,却以软鞭为媒介,想要将对方银锏上的气息,吸收到体内。 可惜的是,那银锏旋转的速度实在诡异,越云风无法一下子把握住对方的规律,却是难以捕捉。 随着秦寰步步紧逼,自己随时就要彻底落败,越云风正在进退维谷之际,忽然台下传来一声暴喝:“住手,谁也不能杀了此人。他是我的!” 这一声断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却是打断了场上的交斗。 凭空就听见一声剧烈的轰鸣声,然后就见到擂台上二人,竟是僵持在原地,而两人身下的擂台更是强烈的气劲,冲击得几乎都要垮掉。 秦寰手操银锏,被迫停在原地,望着台下说话之人,却是断然说道:“单南孚,你不在武学院待着,跑到这里做什么?” 越云风心中一惊,没想到单南孚却已赶到。 他方才承受秦寰至强一击,已是乏力,如今勉强收回了兵器,回头看着台下出现的那个身影,赫然正是曾在酒楼拼过酒的单南孚。 没想到他倒是来得真快,想必是已经知道了单海通的死讯,要和自己报仇的。 果然单南孚头上戴孝,一步步走到擂台下指着越云风说:“云风,你杀了我父亲,咱们两个势不两立。我要和你擂台比武,一定生死。为了不占你便宜,我给你一天时间休息,明日咱们擂台见。” 越云风虽知单海通之死,乃是咎由自取,却也懒得解释,便说:“好,我就接受你的挑战,然后再和秦寰决斗。” 随即大眼一扫,却意外见到武天慈的身影,似乎也出现在了擂台之下。 这个倒是出乎自己的意料,人居然都来齐了。 第一百零六章 连夜修炼 秦寰似乎和单南孚相熟,居然也不多言就此下了擂台,只对越云风说:“今日之战,未曾尽兴,希望你别死得太快。” 越云风冷笑一声,拱手下场,却是悄然结束了一场战斗。 那边单南孚冷盯了他一眼,便即消失在人群之中,越云风和赵大他们汇聚说:“咱们找地方休息吧,晚上还有的忙了。” 在这斗之城中,找寻了一番,终于找到了一处供武者休息的地方,没想到开店的老板却不敢收留几人,硬是把人给请了出来。 越云风心说这事奇怪了,难道有钱也不挣吗?正自奇怪之时,旁边却听见武天慈的声音说道:“这还不明白?你们得罪了这斗之城的城主了,而且单家和斗之城关系匪浅,你杀了单海通不等于是火上浇油?” 听到武天慈如此说,越云风也就算是明白了,不由冷笑:“这些人还真是是非不分,不许他人赢了擂台,一个就认了死理,非要找我报仇。不过,我说武国主你这背地里看好戏的作风,可真不地道啊!” 武天慈冷笑说:“单海通没什么本事,不值得我去插手,倒是这斗之城,真的是龙潭虎穴。我说云风啊,你还得让我指点你一下,才能渡过这一关。” 越云风看他如此说话,就知道武天慈要耍什么把戏,不由冷笑道:“我的武国主,你想做什么吧,径直说实话吧。咱也别藏着掖着,是不是还有条件?” 武天慈笑道:“瞧你说的,咱们还不是互惠互利,你已经得到了巨蟹星辰的两样宝物碎片,蟹钳和蟹爪你已经得到一只,但是蟹钳你还取不出来,没有我的帮助你如何凿开那块灵石。” 越云风此时也正想着利用那得来的灵石,增加自己的修为,来对抗即将到来的决战。 武天慈肯出手帮忙,可谓正中下怀,可惜的是司空晨不在,否则更能放心一些。 当下便道:“既然如此,咱也就不用去说客气话。你看,何时开始吧?” 两人也不废话,当即摸黑来到斗之城偏僻的一处荒林,让赵大几人在外面把风,越云风却和武天慈入了林内,开始修炼。 首先取出那黑色的石头,放置于地上,武天慈从袖里取出一颗夜明珠,甩手镶在两旁的树上。 借着微弱的光亮,两人开始仔细研究这块石头,武天慈说:“这外面的石头应该是来自昔日天外星域的墨铁石,可以隐藏一切杀气,恰好克制这其中的蟹钳阴气。你若想要开启墨铁石,除非有天下间最为锋利的刀锋,方才可以划破,可惜我手中的几样神兵都不在这里,无法帮得到你。” 越云风也打量着石头,经过连日来的接触,自己体内的天元战车几乎已经全熟悉了灵石的构造,所缺得就是开启灵石的工具。 忽然心中灵光一闪,却似和武天慈同一时间想到了:“如果可以将第四阶的斩劲,练到化虚为实的境界,或许就可以从容破解开其中的蟹爪。” 武天慈更借着补充道:“而且,我可以用手中的骰子,帮你将蟹钳和手里的蟹爪结合在一起,凭借着两样宝物的威力,提升你的境界。” 越云风此时的修为,勉强也就是刚入四阶斩劲而已,多次身陷险境,却是靠了身上的法宝才转危为安。 如今着实需要巩固自己的修为,当下也不废话,默默汇聚全身的精力,催动体内的天元战车,以自身为烘炉,吸收天地灵气,接受武天慈的知道。 武天慈一生好赌,专爱剑走偏锋,此时为越云风量身指点,几句指点却是恰到好处。 越云风何等聪慧,武天慈短短几句指点,让他对自身的气息却有了更深入的把握,体内的气息圆转运行不断,尤其是那吸收的七宝仙罗种子还有树叶,更是平添了自身的实力。 他将体内聚集的一道道气劲,自由挥斩出去,不断地加快速度,增大威力。 那一道道斩劲,挥洒出去,势道越来越猛,威力越来越强,越云风灵活地熟悉着自己的身体,只觉得打出去的劲力越发细微,几乎浓缩成一线,劲力却增强了数倍。 不止如此,他在武天慈的指点下,更是将发掘了身体的所有潜力,到了最后竟是四肢百骸俱能发力。 武天慈告诉他,将斩劲发挥到极处之时,甚至连身体发肤都施展出强悍的威力。 所谓斩劲,就是锻炼武者将劲力打出体外的手段,经由这二百多年的改造,当今的武者已经可以将斩劲运用到身体各个部位,有高深者更是可以张嘴吐气,瞳仁射劲。 越云风心下不由生出向往,但也不急着去贪多嚼不烂,且先把自身的斩劲练到足够精纯,然后在武天慈的配合下,开始动手刨开那块石头。 双方联手发力,以无形斩劲,切开灵石,随着灵石一点点的切开,那居中的黄金蟹钳终于闪现出来,果然是邪气逼人。 越云风方一看到那蟹钳的真面貌,却感觉着浑身一阵剧颤儿,似是体内的天元战车被蟹钳所激发,无端爆发出非比寻常的变化。 他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所笼罩,整个人陷入失神状态,双目瞬间闪出炽烈的黄光,让人不敢逼视。 武天慈在旁边一阵惊讶,未曾做出何等反应,林外却是一阵喧闹,跟着就听见赵大几人喊道:“什么人,做什么?” 外面却有人硬闯了过来,有人喊道:“姓云的小子别走,我们来替单堡主报仇了。” 却见单家堡的管家,带着人居然趁夜偷袭,武天慈闻言冷笑一声,却是甩手祭出了自己那颗骰子,凭空闪耀出一团异样光彩,打向了那些人:“想要过来讨便宜,是不是要替单南孚赚些便宜?” 他毫不犹豫地向那人施以辣手,阻止他们去打扰越云风,那颗妖异的骰子在半空中闪过一团奇特光彩之后,突然就化出一团奇异影像,把那些人统统笼罩其中。 武天慈正要动手结果这些人,速战速决,不想身后的越云风却是狂吼一声,发生了非同一般的变化。 此时此刻的越云风,在体内的天元战车被黄金蟹钳彻底激活后,就陷入了难以言状的境界。 他的身体还有意识,都被黄金蟹钳暗含的威力所影响,整个人陷入前所未有的冥想状态,完全不受外界的干扰。 不仅如此,越云风甚至觉得自己像是得到了某种助力,身体在悄悄发生着变化,那黄金蟹钳所蕴含的所有神通,都被天元战车丝毫不露的吸收进去。 两件神器,就这么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而越云风就得到了非同一般的助力,不断地强化着肉身,提升了实力。 强大的阴气,从黄金蟹钳上生出,滋养着越云风体内的天元战车,以后多了这件神兵,他就可以以之为利器,吸收天下间任何兵器,将之收纳进自身,与自己完美地融合于一体。 不仅如此,越云风在此刻还感受到了外界有股特别的气息,出现在四周隐隐然影响着周围的一切。 那似乎是一件可以左右他人气运,令人迷惑于幻象的法宝,越云风凭着自身的直觉,第一时间那强大的阴气弥漫出去。 瞬间,就吞噬了周遭的一切,将那见宝物收进了囊中,却没有想到的是,那居然是一颗骰子。 却原来,正是武天慈使出来驱散对手的,却被越云风感觉到以后,强行吞噬进体内。 如此一来,他自身的威力更上了一个台阶。 就像武天慈所说那样,身体发肤都在无形中可以任意地挥洒超强的斩劲,令越云风无形中又揣摩出无数的新招。 不止如此,那被刨开的灵石,此时也被越云风凝聚起来,化作一团团的黑气,最终汇聚到软鞭之上,化为自己神兵的一部分。 一件全新的兵器,又被融合一新,越云风就这么沉浸着玄妙的冥想之中,不停地凝聚着自身的实力,修炼了一夜。 第一百零七章 应战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阳光照射进密林之时。 地上躺着的,却已是几十具没精打采的尸体。 越云风就那么盘旋着,腾起在半空,自身的境界却是又踏前了一大步。 如今他结束了战斗,从容地睁开了双眼,望着地上单家堡众人的死尸,还有狼狈不堪的武天慈等人,笑曰:“多谢你们,成全我今日的修为。你们,就是我前进路上的踏脚石。” 然后翻身落地,赤裸着上半身走出丛林,对外面早已昏睡过去的赵大六人说道:“还不起来,准备去开战了。” 赵大他们昨晚幸得武天慈保护,才勉强没有遭难,此时见到越云风复活而来,不由愁眉苦脸说道:“老大,你可太了不得了。究竟这练得什么功啊,把我们小命都快给弄没了?” 越云风摆手笑道:“走火入魔而已,不过俺是越入魔越厉害,你们也都收拾收拾,把武老头儿扶起来,准备离开。” 此时,武天慈也从尸体堆里爬了出来,居然头发白了好几撮,特无奈地说道:“云风你个臭小子,居然把俺的元气也给吸走了,真是不像话!” 越云风反道:“这个你得感谢我,将来我成就不可限量的事业,你是首功一件。” 然后再不废话,越云风他们这边出发,径直去往擂台找寻单南孚,接受挑战。 半路寻了处客栈,越云风扔了五两银子换了一身行头,本来老板还不肯做他的买卖,却被越云风一巴掌拍飞他们的门脸,说道:“今个你们不做也得做,小爷我要大开杀戒,这斗之城马上就要易主了。” 携着昨晚的雷霆之怒,越云风今日已经不打算再做仁慈的好人,甭管你是什么秦寰还是斗之城城主,都得跪在小爷面前,磕头认错。 一行八人,换好了新衣,方才去往擂台那里,此时单南孚早已登上了擂台,等待着越云风的到来。 显然昨晚单家堡堡主,偷袭越云风等人的事,单南孚已经听说了,此刻面对着越云风的到来,却是面色冷峻如铁。 “云风,看来你我之间,真是积怨越来越深,今天是非得了结不可了。” 越云风肩部跨上擂台,却是说道:“单南孚,多余的话我不想说。本来一切的恩怨,只是我和白玉照时竞两人之间的问题而已,你无故插了进来,还不惜通知你父亲谋害于我。时至今日,究竟是谁在作茧自缚,你心里也该有数了。” 单南孚却断然说道:“立场不多,多说无益,你我之间注定了是敌人,还是生死以判输赢吧。” 越云风当即亮出软鞭,劲气遍布其上,立时宛如一根长棍似的,就横举在了半空。 软鞭经过昨晚的炼化,鞭身变成了黝黑的颜色,宛如凭空显出的黑影一般,邪气逼人。 单南孚也悄悄拿出了自己的飞天神斧,一长一短的斧头握在双手之上,忽然一声暴喝,举起双斧,就飞扑了过来。 越云风软鞭抡起,横空挥了过去,却以肉眼都难以捕捉的速度,径直扫向了单南孚的胸前。 这一抽,乃是蕴含了超强的斩劲,劲气灌输鞭身,若然触及立时会有超强的反弹之力。 单南孚却也反应不慢,左手长斧,在手中挥舞成风,连番砍在软鞭之上,反击越云风那一鞭之力。 另一手的短斧,则非也似的撒出,立时在半空化作一道虚影,消失不见。 越云风眯起眼睛,竟也看不出对方短斧的去向,心说你这飞天神斧倒是名不虚传啊。 随即也不甘示弱,立时启动了软鞭之内的暗器,无数的飞镖、银梭飞舞而出,在半空之中,舞成一团团的亮影,径直包围了身周。 凭空却有一阵清脆的鸣响发出,越云风抬头便见西南面那柄短斧,已然显身,正和几枚暗器交错在一处,爆发出刺眼的火花。 眼见自己一招得手,越云风更是不加怠慢,身形往前一抢,软鞭立时卸去刚劲,瞬间舞成软蛇一般,朝着单南孚手中缠去。 谁知单南孚却突然将长斧交与左手,随即右手往空中一招,竟将那短斧又接了回来,跟着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 短斧在其掌心飞也似的旋转起来,以不可思议地速度斩击向那软鞭之上,越云风感觉到一股股强悍的斩劲袭迫上来,竟是和自己的功力不相伯仲。 但是越云风却毫不示弱,随手一甩,同样是一股强悍斩劲应运而生,直接透过软鞭传递出去。 啪的一声,软鞭猛的一甩,一道无形的斩劲袭迫而出,径直打在那短斧之上,震得那短斧猛的一弹,又落回了单南孚手中。 重新接过短斧,单南孚却觉得虎口一阵发麻,竟也有些吃不消。 随即长短斧一交,发出一阵金铁交击的鸣响,猛然就抛出在半空,一前一后却形成两道诡异的罡风,交相攻向了越云风而去。 这一回的速度更胜方才,瞬间消失之后,越云风竟是完全看不清踪迹,心说这一招更加邪乎了,单南孚这飞斧的威力到底有什么名堂? 当下就要将软鞭收回,谁知肩头猛的一疼,不知何时已经中了一招,跟着退后一步,左臂又是一疼,竟然也被划了一道。 幸亏他自身练有护体罡气,及时挨了对方的攻击,也无大碍,但是单南孚隐去飞斧踪迹的招数,却让他心头不由一动。 想他越云风一向有着与天地万物通灵的手段,任何事物在其眼中都能被砍得一清二楚,今日怎么就看不破对方的招数? 当下竟是爆发了超强的战意,体内的天元战车竟然将方才受伤之时流出的血液,全然吸收回了体内,凭着那一丝的接触,赫然已经看透了对方的招数。 原来单南孚是以非同一般的速度,左右手连环飞掷双斧,因为速度极快,超乎寻常人的视野,造成越云风看不到飞斧的踪迹。 此时,他索性闭上双目,凝视感觉四周的动向,那擂台之上一切的变化,都尽在其掌握之中。 软鞭、飞斧、暗器,两人的呼吸声,周围的欢呼声,越云风都看得一目了然。 此一刻,他的目光竟是前所未有的清晰,足以感觉到单南孚的每一个动作。 突然他身法一动,在单南孚的飞斧又一次飞击到身前的刹那,离奇地退避了一下,身形忽然消失。 就在单南孚来不及惊讶之时,越云风却已挥使着软鞭,爆射出七七四十九件暗器,一件件暗器都在半空中告诉旋转着,凝聚不散。 越云风就身置其中,宛如与这些暗器融为一体似的,牵引着便在擂台引起了不小的旋风。 此举,却令单南孚大为激动,他再度抛出飞斧,试图攻击对方,不想越云风祭起的暗器,突然自动飞了过去,提前挡住了他的斧头,反弹而出。 越云风豁然睁眼,冷笑说:“怎么样,我自创的暗器阵法如何?足以牵制你的飞斧,话说该取个什么名字才好?” 第一百零八章 夺斧 单南孚见他如此得意,却是狂笑说:“区区一点儿手段,就以为可以轻松得胜。别小看我单家人的意志,为了报仇,我可以不计生死。” 忽然伸手咬破了手指,以鲜血沾染手中两柄飞斧,赫然却是亮出血一样的红光,异常刺眼。 随即单南孚将那一长一短的飞斧,扭转嫁接在一处,然后变成一柄三尺多长的两面斧头,凭空轮动起来,赫然就舞出一团凌厉的劲风。 这一回,单南孚直接豁出去了,舞动双头利斧,就直奔越云风祭出的暗器阵法去了。 他这般作为,就是要和越云风拼命了事,越云风亦感觉到单南孚那凌冽的杀气,心头不由一颤儿,却是运起全部功力,径直迎了上去。 双方的兵器,无以伦比地撞击在一处,爆发出惊天动地一般的响动。 单南孚的强攻居然制造出不小的冲击,越云风感觉到自己制造出的暗器阵法,几乎要被其冲垮。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没打算一味的防守,既然人家表现出了应有的气魄,自己也该好好表现一番才是。 越云风忽然驱动四周的暗器,无端改变了阵势,却向单南孚发起了猛攻,一时间无穷无尽的暗器,组成了一道宛如龙卷风一样的阵法,直冲向单南孚而去。 无尽的暗器和单南孚的双头飞斧,撞击在一处,无数的火花爆射而出,超强的冲击震撼了几乎台上台下的所有人。 越云风感觉着单南孚那强横的力道,自己却也毫不犹豫地释放着昨晚所得的一切感悟。 他每发射出一记暗器,都将体内那雄浑无比的斩击,挥洒出去。 超强的战力,几乎压制了对手的一切力量,单南孚的双头飞斧,几乎被冲击得斧柄都要扭曲了。 突然,单南孚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竟然承受不住冲击,伤重不支。 鲜血瞬间染红了两人之间的暗器阵法,越云风只觉得异样的刺眼,自己却越发的兴奋。 他猛然抽出软鞭,从上面拆解出一截钢鞭,瞄准了单南孚手中的斧柄,一击落下。 单南孚虽然伤重,却没失了理智,知道此刻自己飞斧的弱点,正是那里。 若然越云风这一击落实了,他是非败不可,于是他奋起发力,忽然揉身抢进了越云风的暗器阵中,向其猛的撞了过去。 无数的暗器,在其身上划过,留下十几道伤痕,单南孚却终于挨近了越云风身前,忽然一甩袖子,又一柄短斧,飞也似的砍出,直击越云风的小腹。 越云风却早已留意他会施展偷袭,身形微侧,左手钢鞭斜刺里落下,啪的一声,各自招呼在了对方身上,却又都避开了要害。 两人齐齐后退一步,越云风捂住身上的伤口,鲜血不住地滴出,脸上却露出得意的笑意。 只因面前的单南孚,却是胸前狠狠中了一鞭,肋骨至少断了一根。 眼见对方还想再往前冲,却被越云风张嘴吐出一枚枣核镖,啪的一声正中他胸前伤口。 强劲的冲击,打得单南孚连哎呀一声,都未及喊出,暗器已经洞穿胸口,退后了数步。 越云风趁机上前,操住对方的双头飞斧,拉进自己阵中,体内天元战车源源不绝发动起来,将之彻底驯服。 没想到这斧头,还是不简单的宝物,初到手中竟还强烈的挣扎,妄想摆脱越云风的控制。 越云风却以无上神力,将自身意念附加其上,随即方才到手的黄金蟹钳立时亮出,将斧头夹住,狠狠一绞,顿时就将那斧头夹成了数截。 随着斧头当啷落地,另一边的单南孚更是脸色苍白,不由坐到在地。 自己生平得意兵器,如今就这么平白无故,落在别人手里,而且大仇还无力得报,当真是懊丧之极。 越云风却悲悯地望着他说:“单南孚,念在你是为父报仇,我给你一次从头再来的机会,今日且不杀你,逃命去吧。” 当下收起暗器和飞斧,却是不打算要了单南孚的性命。 单南孚却是心灰意冷,举起手掌竟有了结残生之意,谁知台下却有人喊道:“云风,你莫猖狂,我来战你。” 随即却见秦寰翻身上台,站在二人直接,却对单南孚说:“南孚,胜败都是兵家常事,你莫要垂头丧气。快些下去休息吧。重新修炼,之后再来不迟。” 越云风见状却笑道:“秦寰,你这话说得,莫非是认定了你会输在我手里,还得等单南孚再替你报仇?” 单南孚却似惊醒一般,站起身冷冷说道:“秦兄好意心领了,但是近日我非得和越云风决一生死不可。你若赢了他,切记留此人一命,让我再来挑战。” 说吧翻身跳下了擂台。 如今,擂台却换了对手,越云风望着才上台的秦寰反道:“姓秦的,你这般着急上来找我挑战,莫非是对自己没有自信,怕赢不了我非得挑我大战一场的时候过来?” 秦寰闻言,却是非常冷静地说道:“云风,我也不占你便宜,让你休息半个时辰,恢复了体力再接着继续一战如何?我只是不想单南孚就这么毁在你手里罢了。” 越云风不由笑道:“你怕单南孚毁在我手里,那么我死在你们手里,是否就活该白死,天下间还有这等厚此薄彼的事吗?也罢,我越云风天不怕地不怕,没那么必要受你怜悯,咱们这就开始吧。” 说着摆好架势,就要和秦寰开战。 秦寰见其如此托大,也就没什么好客气的,背后双锏立时拍出,握在掌中却是摆开架势说道:“既然如此,咱们这便开始吧。” 越云风长呼一口气,手中软鞭归整到一处,却将单南孚那飞斧碎片,逐一收进软鞭之内,准备决战之后,以备不时之需。 那秦寰似乎也刻意没有立时出手,等到越云风将软鞭重新变成三尺长的木棍,横在掌中方才双锏舞起,飞也似的击出。 越云风一看这秦寰,也果真了得,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雷霆之势。 那对银锏呼啸而来,只是短短的几步路而已,已经旋转得看不清银锏的真身。 越云风忽的后退一步,却将手中软鞭,猛的一拆为二,居然依样施法,猛刺了出去。 竟在刹那间,学足了对方的手段,两截软鞭飞也似的旋转如斯,猛的刺到了对方的双锏之上。 两样兵器,针尖对麦芒一般,硬碰在一处,爆发刺耳的响声。 第一百零九章 秦寰 越云风一夜之间,居然学会了秦寰的招数,并且原样奉还了回去,这一招却让对方好生吃惊。 两人的兵器,高速旋转地交接在一处之时,秦寰就感觉到不可思议的压力,传递了过来。 越云风体内强大的天元战车,在这一刻无可遏制地发挥出超强的实力,不停地通过软鞭攻击着对方。 秦寰一件局势不妙,立刻变换招数,只见其双锏突然一交,旋转之力立时发生变换,无端就将越云风那两根软鞭吸附在上面,就要拉扯回去。 越云风见其突施奇招,虽有小小意外,却也丝毫不限慌乱,手中软鞭居然撒手,毫不犹豫地喊了声爆。 软鞭之中暗藏十几颗霹雳弹,在此一刻全然爆炸开来,一阵轰鸣声中,却是把秦寰炸了个不亦乐乎。 直到烟雾弥漫过后,众人方才见到秦寰一身焦黑地呆立在当场,还不尴尬。 “小辈,你居然玩这阴招,气煞我也!”秦寰大吼一声,双锏想也不想,撒手而飞。 与此同时,那银锏之上的软鞭,也被带飞而起,直冲越云风而来。 越云风以诡招激怒了秦寰,随即却是抽身而起,原地绕了圈子,立时将软鞭接在手中,却是瞬间将之变成了两丈多长的鞭子,缠绕住对方的双锏,一番拉扯自身强大的天元战车,却是硬生生将之降服。 秦寰立时也感觉到自己的兵器,似乎要沦落到对方的手里,不由得大惊,箭步上前,双手召唤,就要将双锏收回。 可惜越云风已经先他一步,收去了半截银锏,剩下一根半银锏回到秦寰手中,却是好不尴尬。 想他秦寰,也是斗之城有名的人物,如今被人接连羞辱,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云风,你太卑鄙了。今天我是要和你拼命不可。”虽然自己手中也只剩下一根半的银锏,秦寰却是使出了拼命地招数,猛的往前一冲,银锏在半空化作无数的弧形。 随着一道道银光,在空中闪现而出,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亮光最终竟组成了一副特别的画面,隐隐却是某种符的模样,似是暗含了超强的阵法。 越云风看得目不转睛,虽然不明白其中的威力,却也猜得出对方这一击,必然会有凌厉的杀招,让自己猝不及防。 当下全力进入防守状态,自身的天元战车进入超强的戒备状态,一时间气息爆棚,一触即发。 感觉着秦寰的阵法马上就要完成,越云风却在连番的打探之下,看穿了对方布局的奥妙,突然找准了一点突破,猛然发难。 先将对方的半截银锏,击打了出去,立时爆发出一团强横无比的力道,立时撞击到秦寰的银锏之上,爆发出巨大的冲击,震得整个擂台都几乎晃了几晃。 越云风没想到对方的招数,竟如此强悍,幸亏自己没有径直强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与此同时,秦寰布下的强悍杀局,也已彻底爆发。 只见那数十道银光组成了凌厉阵法,终于现出了原形,却是一个杀气四溢的霸字。 秦寰一记霸字诀,却要将越云风置于死地。 越云风被其笼罩在霸字诀的威力之下,未得有任何的机会,翻身反抗,自己就像是被强大的压迫,威逼着无路可逃。 秦寰在阵法之中,狂笑说道:“云风,你已经是死路一条,白侯爷说了,只要你踏入春之国的地盘,所有人对你杀无赦。你以为闯入到我斗之城,还会有你的活路吗?” 听到如此话语,越云风心中却激起豪情万丈:“又是白豫川,以为他就可以这样将我逼上死路吗?我越云风也是要逆天而上,杀你们这些区区杂兵,不在话下。” “你还在这里大放厥词,已经是死路一条,以为还能反败为胜吗?”秦寰也是狂傲说道,“看我如何再加一把力,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着突然舞动那一截半的银锏,再度祭起新的阵法来,这一回他要在霸字诀之外,再附加上另一重字诀,将越云风彻底困死在其中。 可惜,要在原有的阵法之内,外加上一道阵法,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秦寰的兵器还损毁了一半,再加上他伤重如此,无形中增加了困难。 眼见秦寰的银锏,牵动阵法中的银光,正要生出全新的字诀,越云风却铤而走险地往前一冲,居然冲撞到对方的阵法之上。 谁也不曾想到的却是,在这一刻越云风居然将那黄金蟹钳,突然夹在软鞭之上,亮了出来,猛然击在了阵法之上。 瞬间,超强的冲击传递上来,越云风只震得四肢百骸都似要断裂,但是他强忍着这挖心一般的疼痛,赫然爆发自己的又一次极限。 他体内的天元战车,再度无可遏制地运转起来,发挥着震惊世人的威力。 秦寰所制造出来的霸字诀阵法,还有未曾完成的杀字诀,都被其彻底吸收进体内。 场上的情势,再度逆转起来,越云风仰天狂吼,双目释放出亮银一般的色泽,整个人都被秦寰释放出来的劲气所笼罩,最终全然吸收进体内。 然后他的身体,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秦寰所具有的一切气息、记忆还有手段,统统了然于心。 对方精通的一共六字口诀的玄奇阵法,被越云风全然吸收,如今他已经明白了秦寰的手段为何。 他所练的,乃是一种结合了昔日道法之中的符之术,借由兵器释放出超强的气劲,然后以神力令其短暂不散,最终凝聚在半空形成超强的阵法,攻击对手。 此种阵法有个名堂,叫做囚龙阵法,秦寰所习只是其中一部分,目前所会的乃是霸、绝、杀、怒、隐、扫六字诀。 其中霸字诀和杀字诀最为精通,其他的未曾精通。 越云风悄然洞悉一切之后,却于转瞬间掌握了对方的一切招数,然后傲然完成了这一切的转变,静立当场说道:“可惜啊,你终究差了一点儿,却没能杀得掉我!” “接下来,就该我全力反击了。” 第一百一十章 包圆 一言既出,越云风立时收去笑脸,却是赫然爆发了张狂的杀气。 连带着从秦寰那里收来的双锏,毫不犹豫地施展回去,软鞭更在半空中疯狂地舞动了起来,划出了一道又一道刺眼的银光。 什么霸字诀、杀字诀,被他毫不犹豫地施展出来,无所顾忌地就遍布四周,向秦寰还有在场的所有人展示了自己超强的实力。 眼见一座座杀气四射的阵法,被对方从容施展出来,秦寰此时的心情已不只是震惊来形容,他已是全然胆怯的模样。 “这,这怎么可能?这简直就是太逆天了,你到底是什么人?”秦寰不可思议地望着,那个不可一世的少年。 依稀,好似记起了上一世的情形。 越云风置身在超强的杀阵之中,大步走到对方面前,得意说道:“你该记得的,我曾经把你还有你的主子,都打得落花流水,一塌 糊涂。” 赫然,在越云风的身边,仿佛出现了一个高大威武的影像,依稀就是那个曾经的传说――越苍穹。 也只有越苍穹的庇佑,越云风才有可能做到如此逆天之举,身为越家最为正统的继承人,越云风的身边一直有他爷爷越苍穹的保护 。 他的道路,将是逆天的平坦之旅。 终于,秦寰彻底地放弃了抵抗,瘫倒在擂台上,再难发出一言。 而此刻,台下则已是大乱,斗之城的城主眼见秦寰也已落败,竟是不甘示弱地喊道:“大家并肩子上,说什么也要把他弄死在这里 ,咱们人多就不信搞不定这家伙。” 说着,就有城主的亲信纷纷抢上台去,要向越云风发动猛攻。 武天慈和赵大等人见了,不由出手拦道:“干什么,真的要人多欺负人少吗?” 立时加入战团,却是闹了个不可开交,谁知擂台之上,越云风见状却是将软鞭猛的挥使出去,立时将祭在半空的阵法,无端扩大开 来,四下蔓延出去。 顿时,却把那些围攻上来的对手,团团将住,强大阵法之力发挥出来,越云风体内的天元战车毫不犹豫地鼓动起来。 此时,他杀机已现,什么人都阻挡不了了。 六重字诀被越云风轮番催动起来,无可比拟的威力,爆发开来,顿时宛如雷霆霹雳一般,在现场引发了一团团强盛到极点的劲气交 迫。 那些首当其冲的斗之城亲信,却被困阵法之中,遭受无数的冲击,几乎苦不堪言。 但凡修为低下的,无一不是倒地不支,难以抗拒,至于那些还有些道行的,虽然勉力支撑着,但也摇摇欲坠。 现场立时一片惨嚎,在越云风天元战车的发动之下,这些人的气息乃至记忆,无不被其收在囊中。 如此一来,越云风又得到了强大的助益,自身又可增强不少,此时此刻他也无需去怜悯什么,既然已经踏上了这条成王之路,就只 有王道一途。 越云风将天元战车内收藏的七宝仙罗种子,此时也都挥洒出来,借由六重字诀阵法之中强盛的力量,源源不绝地攻击向斗之城的这 些人。 七宝仙罗种子奇特的毒性,和阵法的威力结合在一起,形成了难以言喻的威力,却令那些被困阵中的对手,无不是心神恍惚,难以 言语。 轻则失去反抗,静坐于地,重则被激荡得心神狂躁,几乎血管爆裂而亡。 就算是勉强置身事外的武天慈等人,也不由被越云风这等神威,惊得难以说出话来。 想他武天慈神威夏之国国主,生平阅历已是无数,也从没见过似越云风这等逆天人物,看来今时今日自己押的这一局,却是奇货可 居。 越云风则在擂台上,观望着这些手下败将,一个个没了反抗的能力,才慢慢收去了功力。 他以七宝仙罗的种子折服了大部分人,剩下斗之城的几个首脑,便要来一场杀鸡给猴看。 随即,跳下擂台走向方才领头之人身前,却是毫不客气地说道:“如今胜负已分,你们还要逆天而行吗?一句话,顺我者生,逆我 者死!” 手中举起软鞭,上面锋利的蟹爪亮出,瞄准了斗之城的城主,却道:“我敬你是斗之城城主,给你一个投降的机会,否则休怪我手 下无情。” 斗之城城主此时已是重伤在身,无力反抗,只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阁下武力超群,是我等不开眼,但要我就此投降,只怕白侯 爷不肯答应,还是赐我一死吧。” 说着往前一扑,却要挺身迎上越云风手中的利刃,谁知旁边却有单南孚将他死死拉住说道:“李城主,何必自寻短见?咱们就算要 死,也得死得其所,绝不能便宜了这小子。” 然后却勉强凑到李城主身前则道:“云风,你要杀尽管来杀,我和你仇深似海,就算是骨断筋折,也不会放弃和你一战。而且,就 算我们死了,白侯爷也会为我们报仇,你这辈子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越云风心说你倒是牙尖嘴利,怕我不敢杀了你是怎的? 想起这些人不分黑白,一味地崇拜白豫川,却将自己彻底孤立起来,这么些年的冤屈,不由得都集中到这一刻。 当即,冷然说道:“难道,我越云风不会杀无赦吗?” “等你到了阴曹地府,再来说这些大话吧!”软鞭高举过头顶,猛然一击落下。 越云风痛下杀手,正要结果了单南孚的性命,谁知他那一鞭落下之时,却遭遇了单南孚最后的反抗。 单南孚顺手捡起地上半截刀刃,随手挡击着越云风的软鞭,立时就感到一股强大的震撼,冲击着自己的身体,几乎就要跪倒在地。 正在勉力支撑之时,不想后面却是一阵骚乱,有人慌不择路地逃窜,想要避开越云风的杀机。 只听李城主喊道:“李立,你个没用的东西,逃什么?” 却是他的侄子李立带头鼓动其他人,赶紧逃命。 此时更在大喊说道:“这地方守不住了,难道不逃命,还要做什么?”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夜袭 单南孚微一分神,却被越云风加重力道,软鞭之上附加了霸字诀的威力,立时将他推得后退了数步。 一个踉跄,就来到人群之中,方才要站起,越云风却是紧随其上,软鞭一把抽在地上,却打得地面开裂碎石乱飞。 单南孚闪身躲避,和一人撞在一处,仔细一看正是那慌忙逃命的李立,随即勃然大怒说道:“你逃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何畏一死?” 语音未落,胸前是猛的一阵刺透,噗的一声,却被一把钢刀洞穿了身体。 李立尖着嗓子喊道:“就你也来教训大爷,有本事杀了那小子啊,不想逃命给我滚开。” 狠狠一脚将单南孚踢到在地,却是继续逃命去了。 不想那边早有一人堵住了他的去路,凭空就将李立举在半空,怒道:“像你这种忘恩负义的人,留着何用?” 听声音,竟是皇普川。 越云风大眼一扫,见到皇普川竟在这个时候赶到,心中却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皇普川赶来援手,忧的是不知他心中是如何打算? 那边李城主见李立被抓,却惊怒交加地说道:“李立,你这混蛋!你简直是不知好歹,你……” 越云风却走上前,一把摁住他说:“怎么样?这就是你包庇的好侄子,事到如今连自己人都要反咬一口,要不要我替你宰了他,干净利落。” 李城主闻言却是老泪纵横,他经营这座斗之城,乃是费劲了生平所耗,乃至荒废了光阴,至今膝下无子,唯有这一个侄子,是他们老李家唯一的血脉。 若然李立一死,李家很可能绝后,也正是如此他才这么地护着这个李立,任由他在斗之城胡作非为。 越云风见他犹不死心,却将李城主甩在一边,来到单南孚面前说道:“姓单的,你没死在我手上,却被别人害死,实在可惜。我说了给你一个机会,绝对算数,你吃下这粒丹药保你一命,他人再来找我复仇吧。” 说着将司空晨曾经留给他的保命金丹,给了单南孚一颗,然后大步走到皇普川面前,对那李立说道:“你这种小人,留不得。皇普兄,是你动手还是我来!” 皇普川来到这斗之城也有半日,目睹了方才擂台之上的交锋,对于越云风大开杀戒一事,却已从心底默认。 此时举着李立的身体,却是一爪捏断了喉咙:“这狗东西,人人杀之而后快,我就地解决了。” 眼睁睁看着李立断了气,才扔在了地上,那边李城主早已痛得晕厥过去,不省人事。 越云风环顾着四周,已然再无人敢反抗自己,他傲然说道:“李家已不适合担任这里的城主,我看择日就得换人了,还有谁不服的,尽管上来找我。” 之前曾被他夺回花枪的男子,此刻也和朋友在远处观战,闻此言却出来说道:“我等都无异议,李家早该下去了,此处很该另选贤能。我看大伙儿不如就选这位小兄弟,来做新的城主吧?” 越云风却摆手道:“哎,这事你们看着商量,我还另有要事去办,马上就要赶路。谁来做城主都好,总之不会是我。” 他随即去和武天慈几人会合,收拾残局,准备去往最后的目的地春日城。 而李城主的亲信,也暂时被其收编,由皇普川负责统领,暂时安置起来。 原来皇普川在这斗之城,原本就有不少自己的亲信,如今正好把两方人马归拢到一处,增强自己的实力。 越云风看在眼里,也不去说他,目前他更关心的却是如何进去那春日城,夺取巨蟹星辰遗留的宝藏。 他和武天慈碰了个头,双方交流了一下目前的情况,依照武天慈宝藏图的指示,还有铜镜上的反应,那座神秘的巨蟹迷宫,当就在前方几里以内的山路之中。 只要找到合适地开启宝藏的法子,就可以获取其中的宝物,将巨蟹星辰化作黄金巨蟹还原成完整的形态。 越云风想着即将到手的极品宝物,心中不由得好生兴奋,两人决定到了晚间再开始行进,剩下的时间好好休息,越云风也正要把到手的银锏还有飞斧,仔细消化一下。 两人又回到密林之中,各自着手准备。 越云风盘腿坐于地上,感悟着体内的天元战车自行元转的情况,把今日与人之时所得的感悟,慢慢领会贯通。 然后自身的气息不由得连番变化起来,经由今日的这场大战,先后击败了秦寰、单南孚两名实力略胜于自己的对手,吸收了对方的气息,也同时增强了自身的实力。 越云风依靠着天元战车的威力,把那新收来的两样神兵银锏还有飞斧,慢慢融合起来。 之前收到的黑色灵石,恰在此处派上用场,正好可以将这两样神兵完美地重塑恢复原样。 并且还将之融入进软鞭之内,此时此刻越云风的软鞭,已经结合了数十种暗器,还有四五样神兵。 也许是和自身的天元战车多次通灵,已经完美地结合在一起,用足够的空间可以容纳万物。 并且经由越云风的连番改造,已经可以软硬由心,长短随意,只要越云风心意一动,就可以使出五花八门的暗器,令对手难以招架。 他全心全意进入状态,提升着自身的修为,全然进入了状态。 不知不觉,已是到了深夜,忽然林外有人喊叫,似是在找寻两人。 越云风猛然睁开眼,怪道:“声音好熟,莫非是师父司空晨?” 记得离开帝都之时,司空晨说过要来暗中和自己会合,没想到却在这个时候到来了。 当下起身出去打量,武天慈也于此时起来,跟随着一起出去林外看个究竟。 果然见到司空晨行色匆匆进来说道:“云风、天慈,废话我就不说了。白豫川的人马马上就到,你们还是赶紧准备离开吧。” 武天慈骤然见到老友出现,却古怪说道:“司空晨,怎么你此时来了。莫非……我明白了,原来云风的背后有你这个高人指点。” 司空晨本来一直瞒着武天慈,并不想让其知道自己和越云风的关系,但是此刻似乎情势危急,才不得不铤而走险。 越云风则上前问道:“师父,白豫川的人为何会来?可是为了单家堡还有斗之城的事报仇?” 司空晨则道:“别提了,自从你们离开之后,白豫川就和岚帝发生了争执。后来就安排人手,要半路截杀你们,中途好几次都被我打退了,结果白豫川大怒,亲自带人要来斩草除根,我和他一路纠缠,才赶到了这里。你们火速行事去吧!” 越云风当即明白,为什么师父是不顾一切暴露两人的关系,也要来通知自己。 于是废话也不多说,当即吩咐赵大几人,会同皇普川火速离开。 此时,守在林外的只有赵大和钱二,随即接了指令就去通知其他人,但是城内已经乱了起来。 城门之外似已有战斗爆发,白豫川的人进入城内,不问缘由就开始大肆杀戮,将所有不是李城主的人,都给当成了叛逆诛杀。 张三和李四满身鲜血的跑了过来,说道:“不好了,城外已经乱起来,马上就要打过了。皇普大哥已经守不住了,问咱们怎么办?” 越云风说:“还能怎么办,鸡蛋岂能和石头去碰,赶紧撤退。那里安全,就躲去那里,咱们回头在城外会合。” 当即翻身上马,这就安排众人离开。 武天慈亦道:“目前形势,咱们只有径直去找宝藏了,否则白豫川拦住咱们,再治一个四处作乱的罪名,就什么也说不清了。” 越云风更是拍马如飞,径直朝城外突破:“那就别再废话,师父你们赶紧离开,我去找皇普川,其他人能不得罪白豫川的,尽量不和他们正面冲突。” 几人一路突围,瞬间已经来到斗之城的最西面,远处突然火把亮起,有近百人的队伍,朝这里开奔,还喊道:“尔等逆贼,速速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越云风一看这阵势,真是把人给赶尽杀绝啊,当先一步冲上去说道:“少在这里横行霸道,都给爷滚开吧。” 手里软鞭凌空抡起,顺便化作四五丈长,凭空就在对方的马队之中,轰然扫倒一片对手。 趁着一丝空隙,武天慈等人分开来,往前冲去,各自闯了过去。 越云风却拨转马头,转身去了另外的方向,他得看看皇普川和他的人是否安然无事。 却在城内又兜了一个圈子,见到原本城中聚集的武者,都被打得四散而逃,场景凄惨已极。 原本的几十处擂台,许多都已被烧着,更是可惜之极。 越云风微皱眉头,却是见不到皇普川那些人,忽然前方出现一人,却是径直朝着自己纵马奔来。 “越云风,你受死吧!”马上一人,手执一柄长戟,雷霆一击,扫了过来,正是白玉照。 越云风微一冷笑,却也不客气,手中软鞭啪的一甩,却在两人马匹交错之时,缠住对方的兵器,大力往外一甩。 没想到对方长戟之上,却传来一股汹涌的大力,却是之前未曾见过的气息。 第一百一十二章 密道 二人兵器交接,竟是不相上下,随即越云风拨转码头,一掌拍出,正中对方马背之上,惊得白玉照坐下马匹仰面嘶叫,却发出一声难言的怪声。 不想,越云风自己坐下马匹,无端就是一颤儿,随即竟是四肢一软,跪倒在地,不敢起来。 白玉照这时拨转马头,笑道:“云风,你这小子还想暗算我,知道我这匹宝马什么来头吗?乃是青龙星贡献过来青鬃旋龙马,天生 神骏,仅凭一声嘶吟,就可以震慑那些天下凡物。你的马不敢和它交手。” 越云风见坐下马匹,如此不给力,当即翻身下马,却是径直逃进了暗处。 对方既有宝马,那就无谓和他硬拼,只要先保住这条性命,以后有的是机会报仇雪恨。 越云风闪身躲进一处擂台下面,然后收回了软鞭,便即闪身往斗之城的远处逃窜。 白玉照见他如此狡猾,立时就放弃不战,于是喝令随后到来的士兵说道:“你们还不快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时又有几十名士兵,朝越云风安身之处,搜寻了过去。 越云风远远地听见动静,心中不由暗骂你个白玉照,还真是阴魂不散,早晚我也得建立自己的军队,将白豫川的人马彻底吞并。 越云风小心避开白玉照的追击,却在斗之城内找寻出路,看来此时想要找回皇普川,和他会合已是不可能了。 无奈只有想办法尽快离开,越云风当下将天元战车的威力,提高到极处。 凭着他对天地万物独有的感觉,却将整个斗之城的情况,掌握得清清楚楚。 白豫川的人马分部在那里,那些斗之城的武者被驱逐的情况,还有那些事安全的地方,可以供自己藏身? 他失望地找寻了一处又一处,却难以见到合适的地段。 时不时还要应付那些,过来追杀自己的逃兵,越云风几次陷入困境,不由得勃发了内心的傲气。 难道天地之大,竟没有我越苍穹逃难之所? 越云风不由得激发体内天元战车超强的威力,刹那间竟是超越了自我,在一瞬间感知了斗之城所有的隐秘。 意外的是,他竟感觉到在斗之城地下,居然有一处蜿蜒崎岖的地道。 就在东南面,最隐蔽的角落,不易察觉地藏在一处擂台之下,因为那处擂台年久失修,早已荒废不用,所以寻常人根本不知道里面竟还有一处密道。 越云风意外惊喜之余,却不知这密道是通往了那里,索性把心一横,就朝那里突围了过去。 一路上搞定了好几个白家武士,在一路杀伐过后,越云风终于赶到了擂台附近。 利落地解决了几个家伙,越云风悄然来到擂台的之下,他伸手按在台身之上,感觉着其中的气息,试图搜索其中暗藏的通道入口。 可惜,似乎是下面的密道年久不用,有被堵塞的迹象,越云风亮出软鞭击打在那擂台之下的地面上,碰的一声,激起不少的泥土,没想到在其下竟是一道密闭的石门。 石门的硬度竟是不输寻常的铁器,越云风几鞭之下,竟然没能开启石门,看来应该是还有什么机关。 他手按石门,感应着石门内的一切,终于被自己找到一处特殊的机括,似乎是在擂台正中有一处特殊的开启机关。 无奈,跳上擂台一番找寻,忽然脚下觉得踩在了某处不太坚实的台面,猛的一用力,咔嚓一声却陷进去了一块。 立时那石门就自动开启,缓缓打开一条出路,越云风心头一喜,正要进入之时,不想远处传来马匹声响,竟是有人闯了过来。 没想到关键时刻白豫川的人马,又杀了过来,越云风二话不多说,立时就要往密道内抢入。 谁知半空却有一道劲风凭空袭来,越云风身形在半空急闪,凭借着本能的感应及时闪避开那袭来的劲气。 然而,就在自己正以为闪过之时,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升上心头,没想到的是那劲气在半空中无端衍生出一团波浪,就像是扑面而来的海水一般,瞬间就将越云风淹没。 顿时深处那独特的气息之中,几乎眼耳口鼻都要被人堵塞,越云风勉强呼吸着,想要挣脱出去,却是难以反抗。 隐隐中,听到一个声音说道:“姓云的小子,犯在我手里你还能怎样?” 没想到竟是白豫川,他亲自赶来向自己痛下杀手。 越云风自然知道自己和白豫川的境界,相差何等之远,但是身处险境之中,他却不可能轻易放弃。 尽管窒息之感,越发严重,越云风求生的意识,却越来越强烈,想他一路闯关而来,好不容易在这天地有了一丝活路,如何愿意轻易地丧掉性命。 他,越云风,越家嫡传的血脉,身负得天独厚的天元战车,又有越苍穹的灵魂庇护。 他是绝不可能轻易在此地倒下的。 刹那间,心中萌生出非同一般的感觉,仿佛四周的一切,都在其面前沦为尘芥。 体内的天元战车,不可遏制地运转起来,发挥着难以想象的实力。 围困在其身周的独特气息,竟被强行吸收进了体内,然后以不可思议地速度被转化吸收进其体内,刹那间白豫川那独特的水系气息,被越云风全然吸收,融汇贯通。 随着周身围困的气息消失,越云风立刻恢复了自由,想也不想却是朝着地下的出口,猛冲了过去。 但是白豫川毕竟经验老道,感觉到越云风要摆脱自己的控制,就是祭起冲天长戟,猛然刺了过来。 谁知越云风窜起在半空的身形,却是离奇地一扭,然后手中那条软鞭在腰间无端闪现出来,噼啪数声却扫出一股莫名强悍的冰火之力。 然后在和白豫川的长戟交接之时,爆发出一团强横的冲击,越云风却趁机将这股冲击全然吸纳,随即往地上猛的一踹,利用天元战车的独特威力,将那股强大劲力,都牵引到了地下。 第一百一十三章 巨蟹宝藏(上) 这一下,立时将那行将合起的石门,轰了个七零八落,越云风脚下的地面立时塌陷,他则趁机一个翻身,滚进了密道之内,身形瞬间滑落下去,不见踪影。 白豫川却在马上,眼睁睁看着这小子跑掉,心头闪起一丝不妙的感觉:好熟悉的柑橘,让他不由想到曾经,朝夕相处的天元战车。 难道此子身上,竟有昔日越云风的得意法宝,那么他和越家又是什么关系? 白豫川的心头更加阴寒起来,那种感觉远胜被这个小辈从自己手底逃脱,还要不安。 而地底之下,此时此刻好容易逃过一劫的越云风,却在摸索着找寻出路。 身处的这条密道,出现的实在诡异。 就在这春日城的附近,巨蟹星辰的宝藏附近为何会有如此一条密道,越云风心中不由几番思量。 他一面往前深入地走着,一面以自身独特的感应去感应密道内的一切,却发觉密道像是没有修建完成一般,前半段还算顺畅,但是走了半里之后,却开始困难重重。 通道变得越来越狭隘,好多地方甚至还有土石阻挡,无奈只好施展软鞭中的飞斧,开凿出来。 这一路开凿下去,不由想起当日被困在冬之国的村落地下,自己独自一人逃生的场景。 从那时起,他就是孤零零一个人,似被这天地遗弃了一般。 为了自己的使命,为了身负的血海深仇,越云风要比别人更坚强一百倍,更拼命一万倍。 所有的艰难险阻,在其面前都要化作过眼的云烟,他只有一路征服的王道。 如今,再度置身相似的环境,一切却再也不是那么难熬。 他有飞斧在手,又有超强的实力,再加上日益干练的头脑,无论任何的险境都无法难得倒他。 越云风,就这么在密道之内,奋力挖掘着像是不知疲倦一般,势要开凿出一条道路。 时间,就那么过去,不知不觉间竟似已经天明。 越云风抬头望着地缝之内,透过的一丝光线,他知道出路近在前方了。 当下停在远处,伸手按在前面的泥土之上,感觉着密道内传来的每一丝气息,越云风感觉到面前竟是出路。 只是一墙之隔,他就可以闯出这片困境。 越云风深吸一口气,汇聚了体内最强的实力,猛的祭起超强的战意,一鞭轰在了那土石之上。 轰的一声巨响,面前的一切都毫无阻挡地轰塌了。 眼见着土石纷纷落下,前方的出路终于显现在眼前,没有想到的是,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却是一处气势阴沉的古朴殿宇。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巨蟹星辰化作的玄奇宝库。 越云风此次千里迢迢赶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寻这处玄奇的宝藏,没有想到竟然在山穷水尽的时刻,被自己撞上了。 他一步步走近殿宇之中,借着幽暗的光线,感觉着四周的一切。 墙壁上似乎雕刻着不凡的图案,古老而阴邪的气息传递而来,他小心地取出一颗霹雳弹,撕下袖口一截破布,缠在软鞭之上,借着在墙壁摩擦之际,燃着了破布,点起了一丝亮光。 终于,他看清了那上面的图案,依稀画得却是天上的星辰景象,那浩瀚的气息令越苍穹不由得为之神往。 看来这巨蟹星辰也不过其中的冰山一角罢了,想必当日爷爷越苍穹重塑三千世界的时候,就为这世间预留了无数的火种。 天上的十二星辰,只是其中之一,还有无数伴随左右的点点繁星,一样隐藏在这玄妙的时间。 他们就像此刻的自己一般,在这世间蛰伏着,等待一个绝佳的契机,登上令世人瞩目的舞台。 越云风暗自为自己打气,他一定要将这些珍贵的火种,都一一找寻出来,给他们一个活跃的契机。 他,将要作为那些奇才的引路人,引领一个全新的风云时代。 按耐住心中涌起的冲动,越云风继续查看着此间的一切,他看着那墙壁上图案,着重描绘了巨蟹星辰的形成以及数万年来的变化。 尤其是巨蟹星辰陨落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以及坠落于此之前,所形成的独特宝物。 原来,当日越苍穹重塑三千世界的时候,将地府黄泉的黄泉九曲和巨蟹星辰,结合在了一处。 那巨蟹星辰本就是黄道十二宫中,阴气最为强大的星辰,再加上地府黄泉非同一般的威力,更是相得益彰。 如今二者完美地结合于一体,却在这地底深处,蛰伏了多年,其中的阴气更是难以想象。 之前越云风收获的蟹钳、蟹爪都是黄金巨蟹的一部分,只要将他们组合在一处,一座无以伦比的巨蟹星宫就会降临于世。 而其中最为闪耀的,将是那件独一无二的黄金巨蟹,凝聚了无以伦比的阴间尸气的存在,天下间最阴邪的宝物。 此刻,越云风就置身在这座殿宇之中,慢慢的感受了黄金巨蟹的所有隐秘,他手中的那黄金蟹钳还有蟹爪,都无端生出剧烈的反应,随时想要回归本体。 也好!越云风心中升起一丝冷笑,那就让我把这里的一切,都收归囊中吧。 于是,再不客气。 大步往前探寻着,找到了那黄金巨蟹的所在。 就在宫殿的正中,一件数尺长的巨大金蟹呈现在自己面前,凭借着微弱的火光,上面的金属色的外客,反映着夺目的光泽。 多么栩栩如生的一件法宝啊,越云风暗自感叹着,伸手轻轻去抚摸上面的蟹背,忽然感觉到有股独特的力量从巨蟹身下传出。 一股阴暗的,来自地底的死气,扑面而来。 那传说中的地府宝物黄泉九曲,此刻就显现在这神奇的黄金巨蟹四周,强大阴暗气息,凝聚不散,令人不敢逼视。 谁也不想到,如今这两件宝物已经完美地结合在一起,所具有的威力更胜以前。 越云风感觉着那独特的气息,知道依靠自己此时的实力,想要从容驾驭这两种宝物并非易事。 第一百一十四章 巨蟹宝藏(下) 但是,索性他体内有超乎寻常的异宝天元战车,只要依靠天元战车将之吸收进体内,以后再慢慢地领悟,也不算太迟。 于是,竟铤而走险,将那之前获得的黄金蟹钳亮了出来,伸展在前方以软鞭为中介,啪的一声夹住了黄金巨蟹的身子,然后催动着体内的天元战车,强行要将这两件宝物,收为己用。 强大的黄泉力量,还有黄金巨蟹上面的神力涌现过来,顿时激发了越云风体内天元战车的实力,刹那间竟有种仿佛置身地府深处的微妙感觉。 这气氛,这体会,令人难以形容。 越云风的身体悄然承受着两件宝物施加过来的威力,那黄金蟹钳很快地就与本体结合在一处,然后突然就动了起来。 巨大的金蟹无端腾起再半空,抖掉了满身的灰尘,然后越云风哎呀一声,几乎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威力,整个人都被一团死气所笼罩,近乎失神。 就在这危机关头,一个强大的气息无端出现在越云风身旁,越苍穹那散布在宇宙星辰之中强大力量,再一次复苏过来,协助越云风渡过难关。 望着自己的孙子,此刻这冒险之举,越苍穹不由微微笑着,然后却以自身强大的气息,化解着黄金巨蟹还有黄泉九曲之上的威力。 然后将之强行压制,与越云风体内的天元战车结合在一处。 只见一团团阴森的死气,凝聚在越云风身体,经久不散,乃至整个殿宇之内,都被这股死气所充斥。 黄金巨蟹自身霸道的神力,被转嫁过去用以降伏黄泉九曲的死气,而黄金九曲的死气又被用来滋养黄金巨蟹的每一个部件。 而越云风就置身在两件法宝的气息当中,滋养着肉身改造着体内的天元战车。 战车的形态又一次发生变化,越云风的肉身也随之改变,这一回不单单只是强健了他肉身,更将越云风的身体改造成一个强大的容易。 以后无论什么的法宝神兵,都可以被其吸收进体内,从容地容纳为自身的一部分。 不止如此,那强大的黄泉九曲也成了越云风日后神通源泉,里面有着数之不尽的死气,可以供其挥洒力量。 虽然暂时越云风还无法从容施展这些神兵,但是只要他们被寄存在越云风体内,就永远是属于他的物件。 只要日后越云风力量强大了,修为高深了,就足以驾驭这些神兵。 并且,有这些神兵滋养着肉身,越云风的境界将会比其他人进展得更快。 他将是这天地间,少有的不用受到岚帝的禁制控制之人,可以随心所欲地修炼武技九阶之上的神通。 别人,将永远地臣服在他的境界之下。 感受着两件法宝为自己带来的玄奇感受,越云风的意识渐渐又清醒过来,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发生了什么。 嘴角却带上一抹习以为常的笑意,知道这一切都不过是才刚开始而已,如今两件宝物被完美地吸收进体内,接下来就是如何将这巨蟹宝库,从容取出。 他意念扫过整个地下殿宇,感觉着四周的所有情况,巨蟹星宫内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除了居中的黄金巨蟹,以及四面壁画,在偌大的宫殿内还有着数不尽的尸骨和兵器残骸,想必都是之前到这里寻宝之人,不幸丧生在这里。 越云风四周走了一圈,感觉到这些残留的气息,还有那一地残损的兵器,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索性就此包圆,统统收为己有,然后心念一起,那无数尸骨残存的气息,都被吸收进体内。 此时越云风刚刚获得的黄泉尸气,恰好派上用场,他将这些尸骨以尸气炼化,还原起本身的魂魄,加以收敛。 一时间上百号实力不一的武者亡魂,都被聚集到了越云风体内那强大的天元战车之内,成为其强大的助力。 虽然此时越云风还不能从容驾驭这些东西,但是却可以留待以后,慢慢挖掘其中的潜力。 至于那一地的兵器残骸,他索性全部收容进自己的软鞭之中,留待以后慢慢复原。 没有想到的是,在其中居然发现了一颗绿色的鸟形翡翠,方一伸手触摸突然就是发出一阵异样的光芒,竟是生出一股莫名强大的吸力,几乎要把自己吸了进去。 脑海中立时得到一个提示,这是一件可以收纳万物的空间宝物,类似于道门的储物袋,可以说在这个时代很是少见了。 越云风此刻得到的物品极多,正好需要这样一个空间宝物,当即催动体内的天元战车,强行将之同化。 刹那间那翡翠发出更为耀眼的绿光,在越云风散发出的强大死气逼迫之下,才渐渐臣服了下来。 然后软鞭内的黄金蟹钳,啪的一声祭了出来,一把夹住那翡翠咔吧数声脆响,竟从其中又吐出了好几样东西。 一把生锈的宝剑,三块蓝色的晶石,还是四五粒丹药,看来都是原来的物主收藏的宝贝。 越云风心头暗喜之余,却也感觉到这件翡翠已经彻底臣服于自己,当下左手一伸,鸟形翡翠无端飞离出蟹钳的控制,来到他掌心之上,竟是吸附在了上面。 当下只觉得掌心一片温润,翡翠完美地结合在手掌之上,前所未有的感觉油然而生。 似乎这玩意儿不止能吸收物品,还能吸收天地间的灵气,他随手一挥,地面那些未曾收去的兵器残骸,都被一一收进了其中。 眼见就要大功告成之时,忽然头顶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动,似乎有几股强大的杀气,正在展开剧烈的厮杀。 越云风被这震动阻碍了自己的行动,不由得将注意力转移到宫殿之上的情况,凝视仔细打量外面的情况,却意外感觉到了一副不同寻常的画面。 此时此刻,在巨蟹星辰的宫殿之上,正有三位当世的顶尖高手,相互对峙。 白豫川带领着他的军队,一路追杀出来,最终来到了春日城和斗之城中间的山地区域。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三雄对决 他感觉到司空晨和武天慈的气息,都出现了这里,而消失的越云风亦在附近。 这几人巧合地出现在一起,却让他生出了莫名的预感,因此竟是指挥队伍长驱直入,径直杀到了这片危险的山路之内。 结果就和一路逃难于此的司空晨二人,狭路相逢于此。 司空晨和武天慈按照宝藏的下落,找到了这里,奈何没有进入宝库的方法,正在四处搜寻。 偏是白豫川马不停蹄就追了过来,双方逼不得已,发生了一场激斗。 司空晨率先发难,操纵着大杀器,放倒了最前方的四五匹快马,接着武天慈则将护身骰子亮出,径直将自己的气息隐藏,改变了容貌。 那边白豫川见到老友显身,不由飞跳下快马说道:“司空啊,咱们有多久没见了,真是久违的重逢啊!” 司空晨面无表情,掌中大杀器赫然却已开动,里面暗藏的七枚银梭、十三枚梅花镖,还有居中的那朵铁莲花,都瞄准了白豫川,瞬间化作无数道黑影,激射了过去。 白豫川却也不示弱,掌中冲天长戟早已化作一股滔天洪水,扑打了过去。 立时却与司空晨射来的暗器,形成了强烈的冲击,刹那间虎啸龙吟,当场惊起千堆雪浪。 “想不到多日不见,你的神通修为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白豫川傲然一声长啸,掌中长戟却将祭出的洪水,化作层层波涛,分别席卷向司空晨还有在其身后,严阵以待的武天慈,“这位朋友又是什么来历?何不现身出来,大家光明正大,斗上一场。” 武天慈此时却还不想和他正面冲突,当下也不说话,反而将邪云鞭祭起,悄然射进地面之内。 瞬间在地面之下,卷起一股强劲的土浪,翻卷了过去,直击白豫川坐下的马匹。 以他这般超强实力的一击,任何凡马都难以抵御,但是白豫川坐下的青鬃旋龙马却非是俗物,根本不惧面前的土浪袭击,居然在白豫川牵动之上,猛然打了个响鼻,那袭到脚下的土浪,突然一分为二,却从两旁错过。 白豫川当即一牵马的缰绳,扑空飞纵,就窜到了二人近前。 司空晨和武天慈也不怠慢,纷纷使出手段,与之一战。 一时间却在漆黑的山路之上,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白豫川以一敌二,却是大展神威,不时地安排众多手下,上前夹攻,而司空晨和武天慈一个是神通方才恢复,一个是要隐藏身份,不能施展真实手段,无端落在了下风。 几个回合过去,白豫川的部下却已在四周布下里三层外三层的阵法,赫然将两人重重围困。 就在此时,白豫川多年训练的军队,显示出了超强的效果。 他以冲天长戟为讯号,不断地指挥他们从侧翼攻击,打散二人的联合合击。 自己则专挑两人有破绽的时候,上前猛攻,可谓手段毒辣之极。 司空晨几番交手,头一次感到昔日的老友,如今心思已是这般深沉,当下却感叹道:“白豫川,如今你已连正面与人交手的勇气,都没了吗?还是你做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侯,做得早已没了武者的傲气?” 白豫川闻言,却只在马背上一声冷笑:“武者的傲气,又值得了几个钱?如今的时代神通衰落,纵横天下的王侯才是正道,你难道没听过一将功成万骨枯,司空晨你已然落伍,不能明白我今日身处在云端的体会。” “区区一个杀人的屠夫,又有什么好炫耀的?”武天慈忍不住也插嘴,“在世人眼里,你和赌场的庄家又有何异?一样不是吃人不吐骨头,只不过你手里的筹码,却是活生生的士兵。” “怎么,你这是想要挑拨我手下士兵,对我的忠心?”白豫川望着这个司空晨身边的神秘高手,总觉得对方身上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随即却笑说,“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做我白家的武士,就只有一条忠心于我的道路。他们的命,就是成就我的霸业。” 越云风在地下,听到这番说话,心中却不由升起一团傲气:如果自己也能处于白豫川那般的地位,会否能做出他一样的决断,又会否有他一样的魄力,统治百万人马? 人生之中,还有很多的高峰,等着他去挑战。 于是,不由寻思此刻如何解决面前的困境。 即要想办法击退白豫川的袭击,又要不让对方怀疑自己和司空晨联手,越云风思虑之时,上面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却是司空晨和武天慈陷入困境之中,却突然发难,绝地反击。 先是司空晨将大杀器催动到一个全新的形态,自己则躲进其中,在大杀器那球状的空间内,以超凡脱俗的速度,控制着大杀器,赫然发动了无数的暗器。 一时间,他所驾驭的大杀器,就像是一辆特别的战车,浑身上下到处都是凌厉的暗器,打得那些白家士兵,全无招架之力。 白豫川眼见司空晨竟还有此一招,正要上前发难,谁知武天慈化身的神秘对手,居然拿出一支竹笛,当场吹走起来,然后白家士兵当中竟有十几人不受控制地扑向了白豫川。 却原来方才交手之时,武天慈已经悄然控制了这些士兵的意识,趁此时机向其发难。 眼见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士兵,却发疯了一般上来抱住自己,甚至还张牙舞爪想要撕咬自己的血肉,白豫川就不由勃然大怒。 “谁也别想阻止我,我是天下无双的白侯爷。” 噗噗数掌,竟把这些昔日的亲信打得骨断筋折,尸首分家。 其状惨不忍睹,让人难以直视。 见到自己信赖的家主,就这么毫无顾忌地杀戮手下亲信,那些白家士兵也不由错愕了。 司空晨趁此时机,在大杀器内喊道:“尔等还没看明白吗?白豫川走火入魔了,他根本是在拿你们当垫脚石,当傀儡,你们的死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第一百一十六章 逃难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惊得众士兵都纷纷停下手来,竟然忘记攻击。 越云风听到这里,心说时机到了,忽然祭起身下的黄金巨蟹,在黄泉九曲的辅助下,轰然冲了宫殿的层层建筑,径直来到地面之上。 此时白豫川三人,正是僵持之时,不想突然从地下杀出来个庞然大物,竟是把白家士兵大部分都陷落进去。 越云风一经露面更不怠慢,径直去救司空晨和武天慈,先黄金蟹钳夹住司空晨的大杀器,接着又将武天慈接到蟹背之上,然后指挥着身下巨蟹就要飞也似的离开。 白豫川眼见地下奇兵突出,就要带走司空晨二人,那里肯答应,虽然身形陷在深坑之中,却把手中长戟猛往天上一指,然后一股激流的泉水,就自身下生出,径直将其带到半空,直扑向越云风的巨蟹而去。 感觉到白豫川在后面直逼过来,越云风并不怠慢,随即祭起一股强大的死气,就朝白豫川那边冲击了过去。 白豫川身形纵起在半空,眼见就要接近到对方身前,他看着那突然出现的怪物,十分的诡异。 今个好容易将司空晨逼到此处,说什么也不能放他离开,于是屏住呼吸,冲天长戟在手中挥舞成风,竟将身下的泉水遍布身周,硬是不惧对方的死气,强冲了过去。 饶是如此在越云风祭起的强大死气面前,白豫川身周的泉水也很快被其侵蚀,几乎瞬间就失去原有的灵性。 也就是靠近了对方四五丈的距离,白豫川已经感觉到护身的灵泉,马上就要消失。 为了阻止面前的局面,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他突然将冲天长戟对准火速逃窜的越云风他们,一击击出。 刹那间,那根历经过无数次沙场征战的神兵,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件超强的神兵,上面竟然生出无数的机关,亦如越云风手里的软鞭一般,暗含了玄奇的空间,竟然生出船帆船舱还有坚实的甲板和火炮。 白豫川身形一纵跳在上面,与此同时,船身之上出现五名小鬼一般的船员,操纵着利船上的机关,鼓动风势,飞也似的就窜到了越云风他们身边。 两方人马齐齐在山路上飞速前行,越云风一看短兵相接是难免的,索性从掌心绿翡翠中飞出一件盔甲,罩在身上以遮挡面目,同时会使软鞭予以反攻。 司空晨和武天慈在巨蟹身上,稍微喘了口气,此时也开始齐齐出手反攻。 合三人之力,联手发出的功力,威力何其之大,白豫川的战船立时被冲击得退后了两三丈远。 越云风趁机发力,全力催动黄金巨蟹,往前逃命。 武天慈却突然惊道:“前面就是春日城,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一声突然喊叫,却暴露了自己的声音,白豫川立时就认出了武天慈的声音,心中不由发寒一般冷笑:“没想到啊,武天慈你竟然也和司空晨联手了。” 随即却号令船上小鬼,向对方轰然发出炮击,凌厉的炮弹于半空中以雷霆之势,连番在巨蟹身边爆炸开来。 强劲的冲击,震得几人身下的巨蟹,几乎摇了几摇,越云风见状立时指挥黄金巨蟹,沉入地底向远处逃去。 谁知在烟雾的掩映之下,却有几只利爪飞射过来,抓住蟹背上的一人,猛的拉了出来。 越云风回头一看,却是武天慈被人捉了去,心中不由得大骇。 这下子可是天大的把柄落在了别人手里,白豫川会不会借此顺藤摸瓜,查出来自己和两边都有联手的内幕。 心思深沉之际,却也只能加快步伐,驱动黄金巨蟹深入了地底,一路挖掘着泥土,冲了出去。 索性,白豫川的利船再也没有追了过来,总算是躲过了一劫。 越云风和司空晨对望一眼,都是不由叹气:“武天慈竟被捉走了,这下白豫川可有的是借口向自己发难。” 司空晨则道:“我看他不能拿武天慈怎么办,实在不行我回去再演场戏,只是你确信武天慈有几分可信?” 越云风知道自己和武天慈的联手,也不过是一时的互相利用罢了,对方好歹也是夏之国的国主,白豫川未必敢拿他怎么样,但武天慈也不是傻子,没准会倒戈一击说不定。 其实说起来,还是师父太冒险了,不敢当着武天慈的面来找自己,以至于留下这么大的把柄。 当下摇摇头说:“此时也不必去想他了,实在不行我想个法子斩草除根,把武天慈给做掉。” 这番话说出口,连一向经验老道的司空晨也不觉暗自骇然,深感越云风短短几年之间,已经越发的老辣干练。 也许,他就像是当年的越苍穹,一样的杀伐果断。 越云风却不知道,此刻自己无意说出的一句话,却为日后师徒之间留下了莫大的隐患。 此刻却也无暇多想,两人只是一路往远处飞奔,朝着春日城的方向,越行越近。 等到行得远了,确认后面再无追兵,两人方才停下,思虑着此刻的情势,究竟该何去何从,却是个大问题。 简略地说了一下,自己在巨蟹星宫之下的遭遇,越云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白豫川虽然抓住了武天慈,可是也无妨。他顶多是说武天慈和师父你有接触,只要你们一口咬死,事情就牵扯不到我身上。问题是我这一局该如何令白豫川退却。” “他此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你一路上在春之国做得种种破坏,相信如果想要让白豫川罢手,除非把你所获得的宝物统统捐献出去,问题是那样做值得吗?”司空晨很是担忧的说,“不如借此时机,你就脱离岚帝的控制吧,我也在帝都看了,岚帝应该已经看穿了你的身份,你留下来很危险,还不知道她要耍什么阴谋诡计。” 看着越云风颇有些心动的样子,司空晨又接着说道:“而且,最近我和霸天他们联系了,那些被你收服的士兵,如今都已步上正轨,相信就以那些人为嫡系,是可以办成一番大事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 春日城(上) 听到师父司空晨的劝阻,越云风却淡淡笑道:“师父,绝世星空的根基在这里。帝都就充满机遇的乐园,我可以在这里以最短的时间,获取空前的成就,为何却要轻易罢手?” 然后,他傲然望着前方尽处的春日城,虽然此时已近黎明,借着不甚明亮的光线,前方那座春日城已然浮现在眼前。 “白豫川要把我逼入死角,我就去夺取他的老巢,我相信这里会有些他不肯舍弃的东西。” 越云风却在一瞬间做出决定,他要铤而走险去夺取春日城的大权,逼迫白豫川和自己达成妥协。 司空晨对于越云风如此迅速地判断,也是深表惊叹,但是仅凭他们两人如何能做到那等大事,可是一件着实不容易的事。 越云风和他一面商量着,一面往前赶路,此时索性下了黄金巨蟹,将之收进掌心的翡翠之中,步行赶去春日城。 眼见春之国的都城,渐行渐近,越云风却给自己打气说:“但愿咱们能够遇上皇普川他们,这样或许可以有些帮手,对了你们之前是怎么分手的?” 司空晨无奈叹口气,将他们一路冲出斗之城后,中途被人截杀的场景大概说了出来,然后两人便已到了城门附近。 见到守城的士兵,正在加紧盘查,似乎已经收到消息,会有重犯逃向这里。 看来,想要直接闯进城去,并不容易。 二人在城外徘徊了一圈,试图找寻进入的方法,忽然却有几人从城外的难民中跑出来说道:“大哥啊,可让我们找到你们了,真是谢天谢地。” 越云风一看却是赵大几人,只是一个个身形狼狈,全都挂了彩,显然是死里逃生,才来到这里。 当下不由说道:“人都齐了吗?有人见到皇普川了没?” 张三接口说:“皇普大哥先咱们一步混进城里了,他那些斗之城的兄弟拼死护着他,才闯了出来,说是要去春日城内实现联络一下。” 看来皇普川倒是先进了城去,越云风心说这倒好了,反而多了一个内应,问题是如何拿下白豫川的这座老巢呢。 他和赵大几人也扮作难民,混在其他人队伍里,同时打听:“怎么这么多人,都是打哪儿来的?” 赵大回道:“都是斗之城跑出来的,之前被白豫川又打又杀,死了不少人,如今都不敢在哪儿待了。搞得斗之城,如今变成了一座死城。” 越云风心说白豫川你真是造孽,虽然斗之城不是普通的城市,但好歹也是自己的国度,如此大肆杀戮,岂不是暴殄天物。 无奈叹口气,正在寻思下一步的计划,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呵斥,前方却有几匹快马,飞奔而来。 领头的正是白玉照,这厮带着几个亲信耀武扬威地赶到这里,却是要回自己的春日城。 越云风见状忙低下头,拉着司空晨他们躲在人群中,避免被对方认出来。 那白玉照在马上好不威风,挥舞着皮鞭,驱散身前那些难民,却是意气风发。 越云风见他身后并无白豫川跟随,忽然惊醒这倒是个机会,没准可以从白玉照身上做些文章。 当即和李四使个眼色,李四立马跑出队伍,假装一个踉跄,就滚到了白玉照马下,惊得白公子的马匹撅蹄而起,险些摔倒。 恨得白玉照立时挥舞马鞭,去抽李四的脑袋,可惜李四一向机灵,几个闪身就避了开来,连喊着大爷饶命,就滚到一边去了。 越云风却趁着他停马驻足的时候,忽然从掌心翡翠内飞出一粒七宝仙罗种子,瞄准白玉照的后背啪的一声射了上去。 事情办得不着半点儿痕迹,白玉照毫无察觉,赶走了李四就几乎回城去了。 等几人走了,司空晨才压低声音问越云风道:“你小子方才做了些什么,莫不是给白玉照下了毒吧?” 越云风微微笑道:“等晚上就知道了,只要咱们能摸进城内,自然能见分晓。” 原来他将一粒可令人昏迷的种子,悄然粘在白玉照后背之上,依照他目前在马上奔跑的速度,险些不到进程下马,汗水就会沾湿背襟,倒是种子就会悄然种入他体内,不出意外白玉照今晚就会昏迷。 到时候,他们进入城内只要冒出名医,就可以借着给白玉照治病之名,接近白侯府,趁势有所作为。 他相信对于白豫川来说,没有什么比他儿子的性命更重要的。 当下在城外暂且休息,等待时机潜入城中行事,过了个把时辰却有一个副将模样的人物,带着几个士兵出来接应赵大六人。 显然就是皇普川安排的自己人,没想到他竟然还有如此居于要职的亲信,赵大几个忙出去和人寒暄,然后又说司空晨两个也是自己人。 那副将微皱一下眉头,也没多说领着把人就此进入城中,守城的士兵略做盘旋,便将人放了进去也不多问。 知道众人进入城内,那副将指引他们去前方一处客栈,自有人与其接触,然后先行离去了。 越云风也不嗦,辞别副将几人,便和赵大他们马不停蹄地赶去客栈,见这是一处颇为气派的客栈,门前人来人往的,异常热闹。 几人并不急着进去,越云风先让张三李四悄悄进去,看个究竟,瞧瞧是不是皇普川派人来接应自己,免得又是什么圈套。 等了片刻,二人出来朝几人使眼色,暗示里面没有风险,越云风他们这才进去,却见皇普川立在包间门口,朝众人招了招手,示意赶紧过去。 越云风和司空晨随张三李四进了包间,却见里面还坐了好几人,全都是生面孔不识的。 于是客气地点了点头,等待皇普川介绍,却原来都是这春日城内底层的官员。 虽然春日城是春之国的国度,白豫川的老巢,但是城中情势却是异常复杂。 因为白豫川父子平日都在帝都,很多事务都托给了本地的官员办事,尤其是白家父子重武轻文,很多城中的文官都不受待见。 第一百一十八章 春日城(下) 不仅如此,再加上这几年白玉照渐渐成人,白豫川更把许多事交给他处理,白玉照此人意气用事,用人唯亲,城内受重用的基本都是白玉照关系默契的,爱拍他马匹的居多。 除此以外,即使在武官当中也分成了两派,职位高的担当要职的,多是依靠军功升任过来的。 而低阶的武官,不但职位卑微,也往往被军中老人排斥,不予重视。 因此皇普川才会趁机而入,拉拢了这些春日城的人物,提前布置下了一切。 双方一番介绍,越云风自然也就明白了此刻的情况,却是没想到情况会如此顺利的朝着自己预期的方向发展。 客套过后,他拉着皇普川悄悄商量说:“这些人值得托付不,因为我心中已经有了个主意,很可能要冒极大的风险。” 皇普川思虑着却说:“目前的形势,大家也都看了,虽然不能明着和白豫川干,但这些还是对白家有不少的怨言,关键是你要如何行事?” 越云风却说:“我要拿白玉照下手,然后控制这座春日城,逼迫白豫川和咱们谈判,达成协议。到时候,少不了这些朋友出面帮忙。” 皇普川却思虑着说:“用白玉照去威胁白豫川,再加上这座春日城,这应该是个好主意。只是你要如何去做,我可不希望这些朋友搭上他们前途还有性命。” 越云风则点头说道:“那是自然,我们不但要解决目前的危机,还有帮助你这些朋友控制春日城的大局,为将来咱们的大业提前做准备。” 事实上这个时候,越云风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不错的主意,他思虑着用一招借刀杀人,将春日城的要员纷纷拉下马。 于是从皇普川那里多多了解了,春日城内武将文官的情形,密谋接下来的安排。 恰是这个时候,有人过来报信,说是白侯府传来消息,白玉照突发急病,已经卧床不起,府上请了许多大夫为其诊治,都是苦无良策。 目前已经招贴告示,遍请全城的名医,来为白玉照医治。 越云风心说机会来了,他等得就是这个消息,接着就是如何鼓动春日城的将领和白玉照反目,趁机夺下春日城的大权。 到时候就可以让皇普川拉拢的这些底层军官出面,解决城中的危机,正式掌握春日城的大权。 如此一来,不就是两全其美了。 皇普川听了越云风的安排,却也不由深表赞同,只是此时春日城的主将那边,却又不知是如何怎样的情势,得设法派人去打探。 司空晨则说:“此事我来出面最好,出了事也不用牵扯到其他人身上,你们只管去筹划大事。” 当下司空晨在皇普川的指引下,去往春日城主将的府邸。 此时夜色已深,白日的喧闹渐渐平静下来,春日城的主将罗四海忙碌了一天,终于回到了家中。 作为白豫川身边最亲信的大将,虽然他一向深得白家两父子的信任,控制着这四时之国仅次于帝都的春之城,为人所敬仰,但这几年的日子却开始不安生起来。 一来,是他年事已高,位居高位多年,一同当值的文官还有下面底层的军官,对自己很是不服,二来,白豫川的公子白玉照更是不将他放在眼里,这几年成年之后,每每回来这春日城,总嫌他碍事,恨不得踢开罗四海独自执掌春日城。 尤其这几日春之国内,情势微妙,一个越云风就搞得四处大乱,如今还把战火牵连到了春日城这边,更让他头疼欲大。 这不,今天白家公子还回到了城里,又是把他召回去训了一顿话,说什么要他看好春日城,不得放了越云风的同党进来,还说什么春日城被他管得一塌糊涂,一进城到处都是乱糟糟的。 罗四海辈分远比他高,却要忍气吞声,心中好生不爽,正在无可奈何之际,偏是晚间白玉照就得了怪病,躺在床上高烧不止。 这事来得蹊跷,更是让人头疼,罗四海知道白豫川就在附近,这事处理不好,自己就得被连累。 急忙召集所有属下,去城内城外遍访名医,找寻救治白玉照的方法,可惜忙了一下午都没有功效。 恨得他就想杀了那些庸医,先给自己陪葬,反正是救不活白玉照自己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这会儿回到府上,他的那些亲信也都聚集在府中,正在商谈目前的情况,显然对于白玉照的病情很是担忧。 司空晨恰在此时潜入府中,暗中躲在房顶偷听动向,只听罗四海叹气说道:“白玉照这小子自己托大也就算,还要连累咱们这些人,这一回救不好他的性命,可就是个大麻烦了。” 当即有属下却说:“将军,白玉照的病情来得古怪,会不会城中混进了白家的对头,你知道白国主这些年征战四海,树敌无数,没准就是那些对头过来报仇了。” 罗四海却拍桌道:“可不就是这么说,他们报仇痛快了,老子却跟着要受罪,实话说吧这事我也看着古怪,抓出来那些家伙非得大卸八块不可。” “将军,咱们为今之计,先要找出罪魁祸首,城内看来要发布戒严令,禁制百姓随意走动,然后关城来个瓮中捉鳖,不信抓不住他们。” 听着众属下纷纷献计,罗四海却淡定地说道:“那个是肯定要做的,不过各位还得留意那些文官还有底层军官的行踪,须防他们呢趁机生事。我最近留意到,在这春日城内颇有不少人开始生出异心。” 一番话说得那些亲信,都是面面相觑,大约是深感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毕竟春日城内文官武官之争,由来已久,不是三两句话就可以解决的。 司空晨听到这里,心中却是已经了然,这个罗四海倒还算聪明,不过他这番筹谋,未必能挽救自己的命运。 相信很快越云风那边,就会有更好的计划,来破解眼前的困局。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反间计(上) 越云风和皇普川经过一番详谈,汇总了目前春日城内的所有情况,他终于想到一条离间白玉照和罗四海双方的妙计。 只不过这一出好戏,还得司空晨去出面引诱罗四海上当。 越云风当即将七宝仙罗的种子交给回来的司空晨,告诉他其中一颗是解毒的种子,一颗是令白玉照走火入魔的种子,稍候罗四海就会封城,四下搜寻潜伏进来的敌人,到时候只需司空晨主动出面,带着解药给白玉照治病,然后再由皇普川买通白玉照身边的人,诬陷罗四海居心不良,逼迫他不得不反。 司空晨听完越云风的计划,点头称是,然后分头行动去了。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满城已是戒严,到处都有罗四海的人马,在搜查要犯。 司空晨却只身出现在某家客栈,故意大声喧哗,引起旁人关注,随后就有人去通知了官军,来了十几名士兵,捉拿于他。 这等虾兵蟹将,如何入得了司空晨法眼,他三下五除二,身手利落地打倒这些士兵,还宣扬说在这春日城,除了白豫川没人能拿得住他。 很快事情传到罗四海以及白玉照那里,争相派人出来抓人,罗四海的人马先行赶到,四五名副将力战司空晨,中途他假装重伤在身,严重放水,才让罗四海的人给捉了。 可惜时竞带人后脚赶到,却发现黄花菜都凉了。 那边司空晨被押到了罗府,罗四海一听说抓到了司空晨,这个朝廷一直捉拿了多年的要犯,不由得喜上眉梢,立时亲自过来审讯。 连夜提审之下,司空晨闭口不肯交待,却牙关紧得很,倒是意外的从他身上找到一包种子,不知有何玄妙。 罗四海凭直觉认为司空晨和白玉照得的怪病,有直接关系,不由要想法子逼司空晨开口。 正在无奈之际,忽然却有白侯府的亲信闯到牢中,硬要将司空晨抢走,罗四海心头好生不快,自己抓到要犯,难道要平白再让给你们吗?白玉照昏迷不醒,他的亲信尚且如此,要是白玉照醒来,还能得了。 那领头的正是白玉照身边的亲信时竞,此刻跟随白玉照出来办事,原本也是扬眉吐气的说,没想到到了春日城白玉照就一病不起,真的让人懊丧。 如今他正在白侯府着急无奈之时,却有自己的跟班过来通报,说是罗四海抓到一名要犯,据说还是岚帝一直下令捉拿的司空晨。 时竞心中一动,正想这司空晨会不会和白玉照病倒有关,罗四海将他捉住岂不是大功一件。 不管为了那样,他都要把司空晨抓在手里,抢得形势的主动权。 目前的形势对他来说,同样不妙,虽然自己是白玉照身边最亲近的人,但是白玉照若是就此一命不起,自己难免会被白豫川迁怒,只怕从此再难有翻身之日。 于是带着人,杀气腾腾地就来到牢房,要把司空晨强行带走。 罗四海颇为不悦,怒道:“时竞,你跟随白公子出行,如今公子爷出了大事,你不思反省,怎么还在这般胡来?” 时竞一心把司空晨带走,挽回局势,却是毫不客气:“罗将军,你贵为春日城的主将,大家职别不同。此番国内大乱,你的重心该是守护城池,防止叛逆闯入。至于审问疑犯的重任,侯爷临行前已经交代了公子和我负责审查一切疑犯,这个还是不用你再费心了。” 罗四海心说你把什么事都推到白玉照身上,他都已经昏迷了还不是任你说,随即不满道:“这话说得就不对了,白公子已经病倒不起,春日城的情况还是我老罗最熟,你时竞就该专心负责白公子的安危才是,这么大张旗鼓地将重犯带走,你就不怕对公子安危不利。” “我说罗将军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司空晨已经是阶下囚,难道他还能再倒腾出什么事来?”时竞也是火上加油,反唇相讥道,“我看你就把人直接交给我就是,是不是舍不得这大好的功劳,要不要我拿侯爷的令牌出来,才算了事?” 眼见时竞是针尖对麦芒,要使出杀手锏,罗四海一摸脑袋还不干了:“你姓时的算什么东西,还跟我耀武扬威?没了白玉照,你就屁也不是。你要把人带走是吧,好我也不拦你,只是把话放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我概不负责。” 时竞听到这话,更加是放声狂笑起来,他自从上一次败给越云风之后,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几分元气,心境却是更加的阴鸷起来。 当即就是把家出鞘说道:“姓罗的,今个你是放人也得放,不放人也得放,公子爷命在旦夕,你不及时把人交出来,让我回去救命。回到侯爷怪罪下来,你跟我一个也活不了。” 随即他身后那些属下,无一不是亮出兵刃,准备大干一场。 牢中罗四海的亲信,亦不再少数,见此情势,都是义愤填膺,亦有不少人刀刃相向。 眼看一场大战,就要爆发,最后还是罗四海身边的谋士劝阻道:“算了,将军不必和他一般见识,此事咱们还得从长计议。” 罗四海无奈,这才下令放人。 时竞接住司空晨,二话不说就带人匆匆离去。 一路上马不停蹄,就往白侯府赶去,谁知方到半路,忽然却有一队巡街的士兵,就往自己队伍里冲。 初时以为是罗四海的部下,要盘查他们,等发觉对方出手极为凶悍,分明是来杀人灭口的。 时竞立时惊醒,大喊道:“保护公子,大家杀出一条血路。千万不要让这些人有机可乘。” 谁知对方队伍中,却有高手不少,其中一人出手如电,一上来就是杀气滔天的诡异招数。 时竞未曾看明白对方的真身,就觉后背突然中了一击暗器,然后头一仰却从马上栽了下去,晕过去了。 然后,就见司空晨已经挣脱了捆缚,大摇大摆和来人会合,却原来他一直是假装被俘。 第一百二十章 反间计(下) “云风,你这一手可真是厉害,居然直接把这小子给吓呆了。”面对着那杀气之中隐藏的高手,司空晨微微笑道。 越云风这时方才卸去伪装,来到时竞身前,毫不犹豫地将一颗七宝仙罗的种子,射到了他脖颈之上。 瞬间种子钻进了对方体内,侵袭了时竞的身体,令其神智彻底昏迷过去。 越云风则趁此时机,将黄泉九曲的死气传递到时竞体内,对其催眠。 利用七宝仙罗的妙用,让他完全被自己控制,忘记这边的一切,回去用越云风交给他的七宝仙罗种子,去将白玉照救活。 一番忙碌,这才算结束,回头看时,皇普川他们已经将时竞的部下全部解决,那么剩下的事也就好办了。 临行前,留下了两颗特别的种子,静待时竞自行醒来。 大约一刻钟以后,时竞恍恍惚惚醒来,方才发生的一切,记忆都是那么的模糊。 他只记得自己带走了司空晨,后来遇其同伙来救,发生了一场大战,双方死亡惨重,时竞最后侥幸逃脱,只夺走了司空晨随身的种 子。 据说这个可以将白玉照救活,而且他心里亦有着股迫切的冲动,要回去把种子交给白玉照。 当下跌跌撞撞地回去了白侯府,将种子交给看守白玉照的丫鬟,令其为白玉照服下解药,这时却有一直照看白玉照的大夫,伺候在 床前,听说时竞带回了解药,不由得过来看个究竟。 见所谓的解药,不过是两颗奇快的种子,几位大夫就不由私议起来,他们有的说那不是四时之国的东西,就是青龙星域也没见过这 种树种,有的又说这玩意儿邪气的很,八成不是好东西。 时竞却哪有心思听他们嗦,直接把人赶走,径直命令丫鬟,先将一颗种子磨成粉末,就着温水为白玉照服下。 勉强把种子喝下,白玉照身上的高烧,渐渐消去。又过了片刻,居然微微张嘴,似乎气色好了许多。 直到半夜,白玉照就已醒了过来,慢慢喝了些粥,擦了把身子,竟是复活了过来。 时竞见到于此,才算长出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然后坐在床边将自己去找罗四海要人,以及半路被人截杀,寻回解药的事,添油加醋都说了一遍。 白玉照一听罗四海抓住了司空晨,却又被人救走了,无端就是火大:“简直是不像话,罗四海是怎么当得城中主将,春日城的防卫就变得这等不堪了吗?” 时竞更是借机进谗言说:“白师兄,我看这事有蹊跷,罗四海不肯把人放出来,事后司空晨又被人救走,没准就是他搞得鬼。我看罗四海和司空晨之间,颇有勾结的可能。” 白玉照神智稍微才恢复没多少,闻此言则是阴沉着脸,他立时下令随从传自己的口讯去问罗四海,斥责他守城不利,令其限时交出司空晨,否则免了他的将军之职。 此时已是深夜,消息传到罗四海府中的时候,这位罗大人忙碌得才刚刚上床,眼还没合上就被白玉照派来的人,臭骂了一段,不由得怒火交加。 “你个白玉照,这是把老子往死里逼。”罗四海在春日城德高望重,身份不低,如今被白玉照这般轻视,如何能让他咽得下这口气。 司空晨刚被时竞带走,转头回头又问自己要人,谁知道这是不是故意刁难,罗四海压着心头怒吼,把亲信的副将们召集,再度商量。 众人听闻白玉照醒来,还在大发雷霆,不由深感事态严重。 虽说白玉照的命是救回来了,但白公子的火气却也更大了,居然要威胁罢了罗四海的将军职位。 有人气氛地说道:“将军不必担心,您老在春日城德高望重,那不是他白玉照说罢免就罢免。” 又有人说道:“为今之计,关键是得弄明白白玉照的意思,他是要出口气,还是真的要对付将军,那司空晨已被其带走,为何还要咱们抓回去,难道背后有什么阴谋?” 几人一人议论起来,最后罗四海摆手说:“白玉照的人说了,路上的时候司空晨被人救走,还杀了不少白侯府的人,他责怪咱们护城不利,所以才要逼我交出司空晨。我只怕白玉照怀疑咱们和司空晨有什么勾结,说来这事也奇怪,什么人能在城内戒备森严的情况下,把人救走?你们几个得注意一下下面人的情况。” 正在一筹莫展之时,外面忽然有个声音大笑着说道:“我说罗四海,你不必发愁了,白玉照这是失心疯了,他很快就会对你们赶尽 杀绝,不信的话你大可走着瞧。” 说着却见一人闯了进来,赫然正是去而复返的司空晨。 没想到司空晨居然会主动送上门来,罗四海身边的众副将,不由齐齐站起。 然而司空晨手中却无任何兵刃,反而大喇喇拉把椅子坐下说道:“你们不必这么多礼,这一回我是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而是来和你谈判的。我知道白玉照醒了,他正要拿你们出气,而且我还知道白玉照这一回是动真格的,很快你们这些人都得大祸临头。” “司空晨你不必危言耸听,春日城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罗四海见他来者不善,不由走上前去,正面和司空晨对峙着说道,“反而是你自投罗网,纯属找死。等我拿下你送给公子,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司空晨却摇头说道:“没用的,白玉照的毒并没有完全解掉,他此刻只是回光返照,而且还会走火入魔,下一步就会对你们下毒手,首先遭殃的就会是你们的家属妻子。” 此话一出,罗四海等人倒是不由惊呆了,尤其是罗四海久经沙场,为人老道,见司空晨有恃无恐的样子,就猜出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既然司空晨出现在这里,也就是说他被人劫走的事不假,那白玉照苏醒的事就很值得揣摩了。 如果真如司空晨所说,白玉照病入膏肓,以他的性子做出什么事都有可能。 当下抢步上前,就要对司空晨下狠手,随着手中一根短棒,忽的探出,却被司空晨举着板凳架住,回道:“罗将军还想着把我抓去,再给白玉照邀功吗?不是我说大话,如果不是故意放水,就算你们所有人一切上,也不是我的对手。” 第一百二十一章 城变 “将军,你已经中了我司空的计策,还是想想办法怎么破解面前的难题吧。”司空晨步步相逼,却是要令罗四海无路可退。 那边罗四海和他一招交手,就已经知道对方真实修为深不可测,此时真的是左右为难,于是一狠心下令部下,火速去查探白侯府的情况,查明情况后来报虚实。 越云风趴在屋顶上,目睹这里发生的一切,暗自庆幸师父闯过了这一关,说动了罗四海即刻去造反,接着就是看白玉照那边了。 他本要跟着罗四海的亲信一同去白侯府,看个究竟,却意外见到对方一出门就有别的罗府家丁,偷偷出门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白玉照安插过来的亲信,于是小心跟在后面将他截住,一番打探果然不假,于是心思转动之下,将之放回白府,让他告密去了。 此时,白侯府内,白玉照的情况也开始发生恶化。 清醒过来的他,很快就觉得头疼欲裂,胸闷至极,总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几乎是在其传讯,要罗四海限时捉拿司空晨之后的一刻钟时间,报信的回来就说信已送到,但是罗四海似乎很不满。 而接着安插在罗府的眼线,就回来说还看到司空晨出现在府中,双方似乎正在商谈什么要事。 这等消息却刺激了白玉照的情绪,他无比暴怒地下令,立刻控制罗四海亲信副将的家眷,防止他们投靠罗四海,倒戈投降。 同时为了防止罗四海和司空晨联合,对自己有所不利,在听信了时竞的谗言后,白玉照决定先下手为强,即刻去往军营,控制兵权。 随着消息的传出,罗四海在府中也收到了白玉照要对自己不利的消息,没想到他居然还要去军营夺权,甚至威胁自己亲信副将的亲友。 这番举动彻底激怒了罗四海,原本他还在犹豫要不要相信司空晨的提议,此时竟是拍板说道:“白玉照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兄弟们咱们不能坐以待毙,这一回就反了他吧!” 听到罗四海提议,那些副将们却是心思不一,虽然大部分都是罗四海的嫡系,但也有的担心自己的家眷,不免担忧事败的后果。 尤其是他们对司空晨的目的,更是难以放心。 司空晨此来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见那些副将犹是不肯放心地望着自己,却是站起来说道:“各位,闲话咱们也就不去多说了,为了表示诚意军营那边我会亲自前去,阻止白玉照夺取春日城的大权。至于是被白玉照吞并,还是另立一片天地,就得看各位了?” 想那罗四海,也是个敢作敢当的人物,当即下令自己亲自带人和司空晨去往军营。 于是,一场生死较量,争分夺秒地展开了。 罗四海和司空晨急急出府,抄近道赶去城西的军营,因为罗四海是春日城的大将军,平日为了处理军务方便,因此府邸离军营最近。 此时收到消息立刻赶路,竟是跟白玉照的人马赶到了一处,双方在军营外半里的街道上狭路相逢,不由展开了一场较量。 罗四海一马当先,率人就将白玉照的人给围了起来:“对不起了白公子,春日城情势微妙,公子你还是不要随便出来行走了。” 时竞带头见罗四海如此行事,不由眉毛一挑说道:“罗四海你这是拦阻公子办事吗?到底这春日城是你罗四海说了算,还是我们家公子做主,莫非你要反了不成?” 那边罗四海却不跟他客气,径直下令:“还不来人把他给我绑了,没事就爱献谗言的家伙,回头你先拿你开刀。” 时竞的人马不及罗四海人多,一时竟是难以抵挡,束手就擒,唯独却不见白玉照的踪迹。 罗四海发现人不见了,不由惊道:“白玉照呢,他怎么不在?” 时竞哈哈大笑说:“白师兄早料到你罗四海有反意,已经先一步去了军营,马上就能夺了你的兵权。” 罗四海不由面色沉重,人群中却有司空晨隐藏的身影,朝他会心一笑,先行一步去了。 半刻钟后,春日城军营大帐之内,怒气冲冲地白玉照已经闯到了帅帐内,召集来守营的副将说道:“尔等都给我听着,罗四海意图造反,已经被我下令捉拿,不想跟他一个下场的,就乖乖听从我的号令。否则我父亲大军一到,所有人都难逃一丝。” 此时,已近黎明,守营的副将偏将都梦想中被人叫醒,听到白玉照如此大发雷霆,也都是惶恐不已。 他们都是罗四海身边最亲近的人,虽然春日城是白家父子的国都,却未必有罗四海对他们的恩情深厚。 如今听说白玉照要对付罗四海,心中都不免揣测,谁知道白公子一怒之下,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因此,都杵在原处,一言不发。 白玉照一看这是要违抗自己的命令啊,不由拍桌说道:“什么意思?听不到我的话吗,来人全给我拉出看了。副将死了偏将上,偏将死了就百夫长上,百夫长也不干就给什长伍长上。” 他气急败坏一般,连番下令,那些低一级的军官虽然也接连进帐,奈何见到这等情势却是一个个都愣在原地,无人肯答应。 在他们眼里,这个不可一世的白公子,一定是失心疯了。 难道你要把所有人都杀了,自己去做光杆元帅? 而白玉照就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脸色越发红润,双眼遍布血丝,愤怒地张牙舞爪,甚至还抽出了宝剑,要去威逼这些部下,奈何却脚下一滑突然摔倒在地。 随即四周响起一阵的大笑声,似是在嘲笑他这个公子,实在是无能。 “谁?谁敢嘲笑我?”愤怒地抬起头来,隐隐约约见貌似看见越云风那熟悉的身影挑帘走出营帐,接着又有一人走进来喊道:“来人,把白公子请回去吧。” 赫然却是罗四海前来,收回了兵权。 众将士尽皆俯首,谨遵号令。 第一百二十二章 谈判 黎明后的巳时,白豫川的大军已经开赴到了春日城下。 面对他们的却是罗四海公然竖起的反旗,他竟然拿下了自己的儿子,以此作为人质与自己分庭抗礼。 白豫川这么一路杀来,稳定了单家堡的局势,剿灭了斗之城的的叛乱,好不容易找到了武天慈所说的宝藏,没想到却在自家门口被人抄了后路,此时当真是愤怒已极。 奈何,顾忌到儿子的性命,他不得不暂时将大军安置在城外,以图后事。 之前从司空晨身边抓来的神秘高手,经过一日的审讯,却是毫无结果,白豫川总觉得此人十分奇怪,若非因为担心白玉照的安危,早就施展各种手段,逼其开口。 此刻无奈,只好将审讯的事,搁置在一旁,暂且专心应对春日城的叛乱。 就是这个时候,偏偏越云风单枪匹马,就闯入了军中,还堂而皇之地来到了自己面前。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面前的越云风,不由好奇着问道:“你胆子真是好大,居然还闯进军营来找我,知不知道我这一路过来,就是为了捉你?你在我的春之国都干了多少好事,自打你来了以后没有一天是太平的。” 越云风却坦然说道:“这事不能怪我,白侯爷你仔细想啊,这一路上究竟谁在和咱们作对,除了那些逆贼还能有谁?你要埋怨就去埋怨司空晨他们阴魂不散,云风我此来可是为了给你解围来着,莫要错怪好人。” 白豫川闻此言,却是眉毛一挑:“怎么,莫不是你有办法,解决面前的局势,这我倒要洗耳恭听了。” 和越云风几番交手,白豫川已经对这个来历神秘的少年,颇有些猜测不透,此时对方在他为难之时,上门相助,不由让白豫川有些费思量。 越云风趁机暗示白豫川屏退左右,只剩下两人在营帐内单独说话,这才压低声音靠近白豫川说:“实不相瞒,皇甫川和武国主已经提前一步潜进城中,他们对城内的情势已经了若指掌。据说城内的文官还有低阶武将对罗四海他们颇有不满,白大人你为何不从此处下手呢?” “你是说分裂他们,让罗四海内讧?”白豫川听了倒是不由对此子刮目相看,尤其是在他正疑心被抓的神秘客就是武天慈的时候,越云风却声称对方就在城中。 于是若无其事说道:“武国主也赶去了,他倒是比我快了一步,对我春日城内情况了解得如此清楚,莫非武国主早有图谋?” 越云风知道白豫川这也是在试探自己,当即说道:“这事多亏了白公子身边那个叫时竞的家伙,不是他在城内四处招摇,也不会激怒了罗四海,我们也不会看出城内几派的分歧。要说这事大人您回头一定要严惩这个时竞,他接着给白师兄办事为名,作恶不少,可是得罪了不少人。” 越云风此话虽然不错,却也暗中把事情推倒了时竞身上,巧妙得将事情回避了过去。 白豫川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时竞的为人还有儿子的一向嚣张行事,于是直奔主题问道:“你就说实话,究竟有何妙计,能助我夺回春日城,救回玉照?” 越云风淡然笑道:“此事,还得靠皇甫师兄和武国主帮忙,另外白大人也得给我一些援手,好让我成功说服城内官员,尤其是可能跟罗四海联手的司空晨。” “怎么,你还打算从司空晨那里下手?”白豫川不由眯着眼睛,仔细打量越云风的神情,他此时或许已经明白为什么岚帝可以那么看重这小子,他身上果然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越云风却道:“我相信是人都有缺点,大人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白豫川却点头道:“很好,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反正我要抓你易如反掌,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些什么?对了,此来你和武天慈不是要找什么宝藏,宝藏我已经寻到了,你不想知道都有些什么吗?” 越云风明知道剩下的宝藏,只是个空壳,却不能实话实说,只叹气说:“这事小子我就没福气了,半路被司空晨给撞上,俺不是他对手,只顾逃命,没有寻到那什么宝藏,对了将军你说宝藏里都有什么?” 白豫川见他装作一派不知,仿佛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之前二人在斗之城还曾大打出手,今日不是为了白玉照的安危,早就命人杀了这小子了。 于是厌恶地摆手说道:“你去吧,我给你一天时间,没有好消息,我会攻破城池拿所有人的人头来祭奠我的照儿。” 言下之意,就是不会对任何人妥协,白豫川不愧是疆场上的王者,在他眼里不存在仁慈的怜悯,即使是儿子的性命遭到威胁,他也不会为之动摇。 只有胜利,才是他此刻唯一关心的事宜。 越云风得到白豫川的认同,这才退出营帐,临走之时,他却又虚晃了一枪,悄悄进入了武天慈被囚的地方。 武天慈连日来受到拷问,虽然饱受折磨,但以他的修为区区皮外伤根本影响不了,只是为了隐藏身份,才不得不刻意不去施展绝招。 这时独自困在营帐内,亦在假装昏睡,忽然耳边出现一个熟悉的声音,赫然却是越云风在召唤自己“武国主,你听见了吗?是我,云风。” 武天慈微微一笑,他就知道越云风早晚会来接应自己,当即不动声色说道:“云风,我便知你会来,说吧想好了如何救我脱身吗?” 越云风便道:“你的身份还没暴露吧?目前春日城已经被我控制了,我和白豫川达成协议,暂时合作,然后找个借口拿你去和司空晨交易,然后偷龙转凤将你救出来,同时又不引起白豫川怀疑。” 武天慈何等聪明,自然猜得到越云风的意思,只是说道:“但愿你能快点儿,我只希望这一局我没有押错。” 越云风和他交待好了,便即离开。 接下来,就得看城内的情况了。 白豫川围城第二日,城内的文官在罗四海逼迫下,被迫做了叛贼。 这让他们这些一贯安于享受的文臣,饱受折磨,背地里叫苦连天。 毕竟对于罗四海的反叛行径,他们是从心底难以苟同的,况且春日城内的文臣和武官一向不和,如今被挟持着一起造反,无论成功与否,都难会再有好日子过。 此时十几名官员,都被邀请到士大夫的领袖魏i丞相的府中,私议此刻的局势。 魏i忧心忡忡地说道:“各位,咱们春日国真是遭逢不幸啊。一日之间,罗将军就举旗造反了,还逼着咱们跟他一道做了反贼,罗四海一向看不起咱们,若是他得胜了咱们从此难会有好日子过,若然白国主赢了,咱们又做了反贼,就更加不会有好日子了。” 众人听了纷纷低头叹气,奈何他们是手无兵权的文臣,人家掌握着生杀大权,不敢不依啊! 就在众人无奈之时,魏i却适时说道:“不过,我已经和底层几名将士联系了,他们都对罗四海的行径非常不满,也害怕将来白豫川攻破城池,大家一起遭殃,所以想要和咱们联手。” 说着却为众人引见了两人,一个是皇甫川,一个则城中史偏将,二人适时地来和魏i他们联系,依照越云风的计划,推进形势。 见到皇甫川的出现,几位文臣都惊讶无比,经介绍才知道他是武学院西院的弟子,此来是奉了陛下密令,办理要事的,恰好被困在了春日城。 皇甫川对几人晓以利害,告诉他们唯一的出路就是想办法扳倒罗四海,戴罪立功,救出白玉照,方可减轻彼此的罪名。 “这么做能行吗?”这些文臣舞文弄墨可以,说到行军打仗,夺城掠地,就没那么多法子。 那史偏将是被皇甫川拉拢过来的亲信,这时拍胸脯说道:“各位大人放心吧,罗四海虽然位居高位,但真正跟随他的都是那些官职较高的将军,我这些底层的军官却是未必对他心服,只要有各位大人的联盟,咱们就可以将罗四海赶下去。到时候咱们登高一呼,里应外合,不愁大事不成。” 魏i见机适时说道:“此事我也仔细思虑了,虽然要冒极大的风险,也总好以后提心吊胆,任人宰割的好。诸位同僚,做大事得当机立断,切不可犹豫。” 有魏i带头,又有史偏将的撮合,这些人很快点了头,当即众人写下盟书,由史偏将负责送出去给白豫川传信,当即筹划好了举事的事宜。 带着书信离开了魏府,皇甫川第一件事就是把东西送给了回城的越云风,二人碰了头交流了下目前的情势。 越云风听说已经说服了城内的文官,有他们联名的书信就好取悦白豫川的信任了。 当即依计行事,两人分头行事。 第一百二十三章 计中计(上) 皇普川即刻去和史副将调动兵马,将他们亲信的兵力集中到东门,打开城门接应白豫川的军队进城。 越云风则去罗四海的大营,暗中和司空晨会合,然后里应外合,准备举事。 悄悄摸进了营帐,越云风很快找到了司空晨,通知了他下一步的计划,然后悄然来到城头将文官们的盟书还有自己下一步的计划,射到了对方的军营内。 很快就有士兵将书信交给白豫川,白豫川展开了一看,却是越云风通知啊半个时辰过后,从东门进程,会有人为他开城,然后双方会合一处,越云风会将白玉照救出,暗中帮忙对付罗四海的军队。 白豫川读完书信,确认无误,这才吩咐:“传我号令,集结五千精兵,小心出营,绕道去往东门,务必半个时辰内到达目的地,不得有误。” 他亲自带队,却留下近半的兵力,以及空虚的营帐,瞒天过海,实则却去东门和皇普川会合了。 半个时辰之后,东门毫无悬念地被白豫川突破,百姓和文官们夹道欢迎他们的旧主人,而罗四海接到消息时,犹还瞒在鼓里。 他愤怒地召集部下,却发现有一半的偏将、百夫长都已带人离去,剩下不足五千的兵力,犹在西门附近负隅顽抗。 当即令人看好白玉照时竞等人,同时招来司空晨做最后的抵抗,这个时候能和白豫川对抗的,也就只有这两样法宝了。 司空晨听闻罗四海令自己出战,却是欣然领命,只是临行前却问了一句,自己此去露面就代表了和岚帝的彻底决裂,罗四海可做好了准备? 罗四海已是托大,不顾一切让其先下手为强。 于是司空晨便即离营,径直去和白豫川会面。 此刻白豫川的队伍,已在城内摆下阵势,以城中最大一条街市为界限,分开对垒。 双方的军队,彼此对峙,大战一触即发。 彼时,白豫川身边的几名将领正在叫阵,要罗四海速速出来受死,而罗四海一方就占据地利,誓死不出。 司空晨的身影却突然出现在街道之上,几乎是几个起落,就已从叫阵的几名将领身边,从容穿过,径直来到对方阵中。 一时间引起一片喧哗,司空晨以雷霆之势,深入敌军深处,顷刻间已到白豫川身前,视他身前的重重护卫,犹如无物。 白豫川随即喝退身旁护卫,却径自来到司空晨面前,两位老友久别重逢,再度沙场相遇。 司空晨大杀器在手,一触即发,白豫川亦在马上亮出冲天长戟,杀气逼人:“司空,你还真九死之身。一次又一次,都杀不死你,今天还要来我这春日城搞得天翻地覆。” “我若死了,天下还有什么人敢和你们作对?”司空晨冷笑说,“白豫川咱们无谓废话,你我今日难免一场大战。” 白豫川纵马前移,却狂笑说:“我有千军万马在此,你如何能是我的对手,今日不如给你一个机会,就你我二人一战分个输赢。” 说着拨转马头,飞身上了房顶,却是置身春日城一片片屋脊上,刻意要制造机会,和司空晨单独相处。 司空晨自然会意,也跟着飞身上去,二人一边交手,一边却离下方对峙的双方渐渐远了些,方才低声说话。 白豫川微怒,一戟戳过去,却在屋顶上洞穿一个巨大的洞口:“老司空,你可真是不长进,居然下毒害我的照儿,难道这些年也变得倒退了?” 司空晨则毫不客气地回敬了他十几枚暗器:“这事我也不过是跟你有样学样,当年岚帝篡权的手段就如何光明了?你若想救自己儿子,就得好好和我谈判,放回我的那朋友。” 白豫川策马避过暗器,暗中想要催动马匹使出怪叫,同时说道:“我若不放呢?是不是我儿子就必死无疑了?别忘了我白豫川生平从没怕过什么,大不了就一拍两散,你和罗四海一个也逃不了。” 司空晨冷笑着将大杀器中的铁莲子祭出,在半空中形成一道最璀璨的风景,直到吸引了所有的人目光,才闪到白豫川马后,一把抓住他的马尾说道:“我知道你坐下这匹是有名的青鬃旋龙马,别想着对我暗中算计。” “总之一句话,放回我的那朋友,我保证白玉照的安危,只有这座春日城,还有你和罗四海之间的冲突,我一概不管。” 说完最后一句话,司空晨才借着大杀器中无以伦比的暗器,释放出的暴雨,悄然避走。 白豫川望着司空晨的背影,心中却浮现更多的疑云,越云风究竟有什么手段,让司空晨改变立场,他和那晚宝藏之中出现的神秘人什么关系,以及司空晨执意要救走的神秘客究竟是什么身份? 这些都让他十分的疑惑。 收到司空晨传来的消息,越云风知道事情已经可以进行最后一步了。 下一步就是将病入膏肓的白玉照救出来,和武天慈交换,如果一切顺利,春日城之局就可以彻底结束。 当即越云风依照从司空晨那里得来的消息,便去罗四海的军营,救出白玉照。 一番搜索,终于找到白玉照所在的营帐,却见门口几名士兵把守,防卫颇为森严。 但这难不倒越云风,他悄然放出黄泉九曲,以强大死气迷惑住那几名士兵,然后暗中祭出黄金巨蟹,深入地下,来到营帐之中,却把整座营帐都给陷入了地下。 然后以黄金巨蟹载着营帐中的白玉照,飞也似的冲出了罗四海控制的区域,到了安全的地方,方才将出了地面。 却将白玉照抬了出来,收好了黄金巨蟹,背着昏迷的这家伙径自去往白豫川的队伍。 面对着突然冒出的越云风,还有其背着的白玉照,立时就有士兵去传递消息,白豫川在营中听说儿子被人救回来了,竟也有坐不住了。 当即奔出营外,却见到越云风带着儿子,出现在营中,当真惊喜交加。 但他还是按耐着心中喜悦,命人接过儿子,带下去休息后,却又对越云风正色说道:“大胆越云风,你竟敢沟通叛逆,私自和司空晨串通,以为救了我儿子就能把事情应付过去吗?回去我就要治你一个,犯上作乱的罪名。” 第一百二十四章 计中计(下) 越云风望着四周围上来的士兵,却是坦然笑道:“我说白侯爷,你何必危言耸听,这才刚念完经,就不想要俺这和尚了?” “别忘了贵公子性命虽已救出,可还依旧危在旦夕,如果没有我的帮忙,他是醒不过来的。”越云风若无其事说出这番话,却是摆明无所畏惧。 白豫川不过给他个下马威,听见越云风如此说,就知道想拿捏住此子,果然没那么容易,于是挥退左右,只剩二人,才道:“说吧,你究竟想怎样?” “我的条件从来就没有变过,一是宝藏的事,还要大人担待一二,回去给陛下美言几句,就当啥事也没发生过;二是我和司空晨合作的事,大人就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你救不活白玉照,我也离不开春日城,大家两败俱伤。” 听完越云风所说,白豫川却淡然一笑,拍了拍巴掌说道:“来人,把犯人带上来。” 随即一名五花大绑的犯人,却被推了上来,因为一身囚衣,头发蓬乱,根本无法辨认其样貌,但是看身形却和被俘的武天慈相差无几。 “这就是司空晨要的人,你替我把他送回去,一日之内不能带回救我儿子的解药,不止罗四海要死,连带着你还有司空晨以及帮助你的那些武学院弟子,都得赔命!” 白豫川一言既出,等于给越云风下了最后通牒,越云风微微一笑,并不说话,拉起那名囚犯,就要离去。 谁知手掌一经触及那人的臂膀,心中立刻浮起一丝特别的感觉,此人的气息还有记忆,分明不是伪装的武天慈。 立时就已明白,白豫川这是安排人伪装成武天慈,想要鱼目混珠。 只要武天慈还在他手中,就还可以掌握住主动权。 越云风心想若是自己没有感应万物的能力,岂不是就要上当,白豫川你好狡猾。 当下不动声色,假装毫不知情的样子,继续带人出去,半路却找个机会,将黄金巨蟹偷偷放出,暗中折回到白豫川军营地下,择机而动,救回武天慈。 于是依计而行,越云风来到罗四海军营附近,将司空晨召唤出来。 司空晨早在这里守候多时,见到越云风传讯过来,便出去和他见面,谁知见到越云风身旁站着一名貌似武天慈的囚犯,越云风身上则散发出截然不同的气息,登时就已会意。 于是对其说道:“怎么样?人带回来了。” 越云风把那囚犯一推:“这不,人就在这儿,认认没错了就把解药给俺吧。” 司空晨冷笑说:“我把解药给你,岂不是一点儿屏障也没有了?姓云的小子,你这回是不是太大意了?” 忽然一出手,就向越云风发起猛攻,大杀器内立时射出十几枚暗器,打向越云风的面门。 越云风也不示弱,回手使出软鞭,连番与之交手,斗了旗鼓相当。 两人刻意要给那冒充的家伙演戏,因此打起来竟是用上了真功夫,一番恶斗当真是险象环生。 旁人看得触目惊心,却也暗暗蓄势待发,只等二人斗到关键时刻,出手偷袭擒住司空晨。 他此番奉了白豫川的密令,冒充死囚,就是要暗中夺取解药,解除春日城的危局。 遇上这等鹬蚌相争的局面,怎能不暗自窃喜? 恰好,越云风和司空晨之战,突显破冰之局。 越云风一记软鞭,亮出秦寰的银锏,以霸字诀和杀字诀强行祭出阵法,要将司空晨围困其中。 司空晨一时受困,正将大杀器全力祭出,要破解越云风的强击,自己的后背却露出好大一个破绽。 那囚犯趁此时机,忽的上前喊了声:“我来助你!”却一招攻向了司空晨的后背,将他打得整个人就飞了出去,口吐鲜血落在地上。 然后举步上前说道:“司空晨这回你还不中计,我奉侯爷密令特来除你,不想去死的话,就老实交出解药,否则来年今日就是你的死祭。” 司空晨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说道:“我把解药给你,真的会放我一马吗?白豫川的话,鬼才会去信。” 说着一挥手就从大杀器内送出几粒解药,正准备张嘴吞下,却被越云风一把夺下:“原来这就是解药,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随即对那白豫川派来的奸细说:“东西已经到手了,白侯爷是不是也该旅行他的诺言了。” 对方没想到他见机如此之快,暗自戒备着走上前说:“如此甚好,你把东西给我,让我送给侯爷。” 越云风却摆手说:“这个就不敢劳烦阁下了,谁知道侯爷他又安排了什么计策,过来对付我。这事还是我亲自走一趟比较,至于这司空晨吗,只要大事一了,我自会给侯爷一个交代。” 随即抓住司空晨,一路飞奔离去,那人跟在他后面,一路追出,却是没能赶上。 直到甩开此人,越云风才对假装死去的司空晨道:“醒醒吧师父,戏都演完了,没什么再好装的了。” 司空晨睁开眼说:“你小子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要不是为师我机警,岂不是早就死在你手里了。你搞这一出,白豫川他会相信吗?” 越云风想了想说:“又那假冒的小子作证,应该不会出差错吧。不过这样也好,咱们将错就错,把武天慈也给救出来了,这事就算完美结束了。只要春日城闹成什么样,就不管咱们的事了。” 说话之时,二人思虑好了对策,越云风这便和司空晨分手去找白豫川完成他们的交易,司空晨则去找皇普川进行一步,只待武天慈被救出后,便安排司空晨等人秘密出城,躲避白豫川落井下石之举。 越云风这才怀揣着那几颗种子,去往白豫川的大营。 他刻意留下足够的时间,让那名奸细过去报信,方才来到营中,白豫川见到他的出现,竟是丝毫不显诧异。 “年青人,你真的很了不起,居然连我追捕了多年的司空晨都给干掉了。”白豫川捋着胡须,很是不能相信的样子,“听说你已经得到解药了,是不是可以交出来,旅行咱们的承诺?” 越云风微微笑道:“解药我当然要给大人,毕竟我云风还想要给自己留一条活路,只不过大人又如何能让我相信,你会旅行自己的承诺?” 白豫川大笑说道:“我白豫川生平还没遇见过,像你这般难缠的对手,今天我就开恩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你小子承诺,只要你此刻把解药交出,而且玉照能安然无恙,无论事情成败,都可以赦免你在我国内大闹的事情。至于宝藏的事,我一力承担了。” 越云风闻言,却把手伸进怀内,似是要取出解药的样子,忽的又把头扭向了城西的方向,却听那边传来一阵巨响,似有军队开战的动向。 白豫川军中众人,不由得戒备起来,立时便有哨兵来报,说是罗四海军中起了内讧,有人带头将罗四海和其亲信拿下,叛乱相信很快就可以平定。 越云风听到这个消息,表面上是一副大吃一惊的样子,暗地里却在偷笑,这是他和皇普川他们约定好的,在自己和白豫川摊牌的同时,那边就开始下手,做最后的生死较量。 随即暗中召唤深入地底的黄金巨蟹,让其开始行动准备救走武天慈,彻底了结此局。 第一百二十五章 终局 白豫川听说罗四海军营起了叛乱,心说这事可来得真是巧,一面暗中打量越云风,一面安排人马火速攻去对方的防线。 内心之中,去不免升出一丝异样的感觉,总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地方是自己没有思量妥当。 忽然望着若无其事,镇定自若的越云风,就意识到那里出了错,忙对其说道:“我说云风,你不是要拿司空晨的同伙和其交易,怎么司空晨落在你手,他的同伙儿你也不关心了?” 谁知越云风恍惚说道:“司空晨我交给侯爷你的亲信了,怎么他回来的时候,没有给你交代吗?” 这一番话却说得白豫川竟是破天荒一愣,随即暗道自己莫非又中了司空晨的计策,他根本是假死,甚至还用同样的手法蛊惑了自己的亲信,目的就是要趁乱救走同伙。 立时带人去往囚困武天慈的军营,还带上了越云风,让他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以免再生枝节。 与此同时,暗藏军营地下的黄金巨蟹,也已经蠢蠢欲动,几乎是在白豫川过来的同时,就将囚困武天慈的军营,一并给挖空拉到了地下,一路带走。 白豫川再度扑了空,看着地下那巨大的坑洞,不由怒道:“又是这玩意儿,怎么每一次都被人捷足先登了?这个操纵巨蟹的家伙,究竟是何来历?” 越云风在旁边只是微笑,去不言语,他要得就是这个效果。 白豫川则阴沉着脸吼道:“来人,马上把殷方给我找回了。” 殷方就是那个化妆成武天慈的易容高手,此刻他却藏在哪里呢? 一刻钟以前,方才回到大营汇报完情况的殷方,正要回去自己的营帐休息,却意外地见到一个人影从自己面前闪过。 他立时认出那个人影就是本该奄奄一息的司空晨,强烈的好奇心令他不由追着对方出了营帐,未曾想却中了圈套。 当他追上司空晨的步伐之时,也见到同样出现在的附近的越云风,只是这一次两人却不再是对打的情势,而是联手出击拿下了殷方。 这就是越云风提前安排好的计策,故意让殷方回来报信,说司空晨落在自己手中,让又把他引诱出来。 如今殷方落在了二人手中,越云风却是想也不想,就要了他性命,然后交由司空晨带出城去,把尸体妥善处理。 回想完方才发生的一切,越云风望着此刻吃惊匪浅的白豫川,脸上的表情却更从容了。 他不由摇着头说:“大人,看来你身边的人也不安全了,咱们之间的内斗,还是暂且停息吧。依我说此刻司空晨才是你我的大敌,这一回他又侥幸逃脱,下一次指不定会有什么手段来对付咱们。” 这番话旁敲侧击,可谓将自己的干系推得一干二净,还趁机拉拢了白豫川,可谓一举两得。 白豫川何等精明的人物,如何会读不出他话里的含义,暗自钦佩越云风心机的同时,也开始思虑要不要立刻就和这个少年撕破脸。 他,实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强敌,尽量还是保持联手的状态吧。 此时,白豫川更担心的却是他儿子的安危。 那边有军医将解药给白玉照服下,此时过来回报说是公子的病情已经和缓下来,相信已无大碍。 白豫川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转头却对越云风说道:“少年,要不要和我去观望一下此刻的战局,赌一赌罗四海他们能坚持几何?” 越云风拱手说道:“侯爷您是攻无不克的战神,这事我可猜不出。“ 白豫川哈哈大笑,吩咐众军士这就开赴前线,心中却暗想好你个小子,还真知道什么时候示弱不言,这个时候你倒变得谦虚。 两人各自上马,赶往罗四海占据西面的城区,一路上不停有军士回来报信,说是罗四海兵败如山倒,已经有不少亲信开始投降,形势已经彻底逆转,叛乱彻底终结。 白豫川微微点头,对于胜利他早已习以为常,像是理所应当似的,毫无感觉。 越云风在马上心中却是颇为雀跃,这是来离开帝都以来,少有亲自指挥的大场面,虽然白豫川是表面上的赢家,但实际上真正获利的却是他越云风。 罗四海倒台,白玉照中毒不轻,春日城虽然又回到了白豫川的手里,可是城中当权的人已经换了一遭,那些皇普川拉拢的亲信,将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形下,被提拔上去暂代罗四海及其亲信的位置。 这对于越云风来说,才是一场真正的大胜利。 再往前走时,就有城中的文官出来迎接,他们纷纷跪在路旁,向白豫川祈求原谅,说是一个个纯粹被罗四海挟持无奈,绝对不是想背叛国主云云。 白豫川自然晓得这些人没那么大担子,不过藉此时机好好煞煞他们的威风也好,有利于将来白玉照继承自己的权位,统治春之国。 忽略了儿子的惨败,白豫川慢慢也被这欢呼声搞得兴奋起来,得意之时不由对越云风说道:“少年今日趁着高兴,我也想你说两句,玉照这孩子我心里有数,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帝王之才。但将来这天下早晚是要传给他的,所以我需要有人来辅佐他,而且要是奇才、绝世之才。” “这样的话我生平只说一次,你愿否真心投靠于我,我可以保管让你做到绝世星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如此夸大的言语,对于白豫川来说亦是破了天大的例,但听在越云风耳中却是异样的不舒服。 在他心中,这四时之国乃至青龙星域,甚至浩瀚的绝世星空都该是他们姓越的才是。 岚帝篡夺了父亲的权位,还逼得越家人走投无路,在其看来,白豫川和岚帝才是叛逆,他们占据的是自己应得江山。 说什么招纳自己,还许诺去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位,越云风心中冷冷发誓,如果白玉照就是那个阻碍自己登上权利巅峰的障碍…… 他会让他陨落得,更加无声无息。 白豫川,你嚣张的时日也无非这几年了! 越云风淡淡地一笑置之,心中却树立下了更宏伟的目标。 三年!三年的时间内,他就将白豫川还有武天慈他们赶尽杀绝,将岚帝撵下皇位。 自己坐上,那天下为人仰慕的宝座。 收回思绪,越云风却已发现前方就是罗四海的大营,获救的时竞等人被士兵架着来到了白豫川面前,纷纷羞愧地跪下说道:“侯爷,我们办事不利,让公子受苦让您操劳了。” 白豫川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对于时竞他早已不抱希望,甚至在心中已经生出了将这枚无用的棋子抛弃的打算。 只等此间的事已了,春之国会有另一番变局。 于是挥退了时竞等人,命人带他们下去休息,最终来到了罗四海的大营。 此刻罗四海的叛军已经彻底被控制,除了少部分人当场伏诛,剩余的俱皆投降。 事败的罗四海被推倒白豫川马前,面目无光地低着头,垂头散发精神涣散。 白豫川叹着气说:“四海,你又是何必?好不容易辛苦重新为人,就该在这个时代大展拳脚,你却又要站错队。” 罗四海却勉强抬起头说:“我当年好歹也是际遇门的首徒,就算再世为人,也有自己的一番骨气,岂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做你们的奴仆。今世不能畅快,何不放手一搏!” 见其临死还在大放厥词,白豫川再不犹豫,挥手说道:“来人,拖下去,斩立决!” 便有左右,将罗四海拉出去,在那街市口当场砍下了罗四海的人头。 第一百二十六章 回京途中 完美地解决了春日城的变局,越云风也和白豫川初步达成了协议,白豫川不再计较越云风在春之国闯下的祸事,越云风也不会将春日城的闹剧宣扬出去。 双方对于巨蟹宝藏的事,都缄口不言,白豫川会拿宝库遗址里的东西,去和岚帝交差。 越云风则落得一身清静,稍事休息了半日,便即离城。 临行前,白豫川还特意过来送行,表面上是要给越云风送行,实则却是要做最后的试探。 他见越云风随行的队伍中,有皇普川还有新收的赵大几人,却独独不见武天慈,不由询问:“怎么,武大人这路上对你照顾有加,怎么临走却先行了一步,莫不是有什么隐衷?” 越云风知道他还在怀疑武天慈就是司空晨身边的亲信,这时却笑道:“武大人为了掩人耳目,到了这里一直隐藏行踪,小心行事,我们约好了一起回去,想必这会儿也该回来了。” 说话之时,却有一驾马车悠悠从街上过来,武天慈坐在车上大笑说:“不错不错,来到这春日城真是收获颇丰,我说老白啊你们春日城好宝贝可不少啊!” 没想到武天慈居然带了一车的货物,就此显身,白豫川却是微微一笑,只在马上说道:“老武啊,我说你趁着我城内大乱,发了不少横财吧?今个我心情还算不错,就不和你计较了,回头少不了让你还我个人情。” 武天慈随即来到众人面前,他却勒住缰绳说道:“小白啊,你这么大的春之国国主,还和我这小诸侯计较?区区一些破烂,我不过是拾人家的旧货,你们这城里百废待兴,我真金白银的捐出去,也算是给你做贡献了。” 白豫川拍马却道:“你一向牙尖嘴利,我可说不过你!” 然后再不废话,却就此告辞,继续处理城中事务。 越云风见打发走了白豫川,更是不肯停留,即刻就和皇普川还有武天慈齐齐离城。 几人匆匆出了春日城,赶了四五里的路,方才放缓了脚步,越云风来到武天慈车旁对其说道:“武大叔怎么样?还挨得住吗?” 武天慈半靠在车身上,微一苦笑说道:“还算撑得住,为了你小子我可是挨了好一顿折磨,幸亏我这身修为总没有荒废。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白豫川可能派出眼线再跟着咱们,还是尽快离开为好。” 越云风自然也猜得出白豫川会有这等举动,当下和赵大他们使个眼色说:“那就加快脚程,咱们争取早日出了春之国。” 于是几人再不废话,匆匆赶路,一路上更有皇普川的亲信暗中接应,几乎是畅通无阻。 越云风又暗中和司空晨联络,让其留意后面白豫川的眼线,但凡是可疑之人,尽被其打发。 话说这一天,几人终于来到春之国的边境,再往前一步就是去往帝都的路了,只需一日半的路程就可到地方。 武天慈和皇普川先后告辞,一个说事情没办好,不敢直接回去见岚帝,一个说另有要事去办,想必是和皇普家的内务有关。 越云风也不挽留,就此和他们分手,独自带着新收的赵大、钱二六人回去帝都,独自去和岚帝复命。 他这一次在春日国的收获,可是不小。除了功力大有提升,还得到了秦寰的一对银锏,单南孚的长短飞斧,又得到了巨蟹宝库里的黄金巨蟹以及黄泉九曲两样异宝。 除此之外,零零碎碎的宝物更是不计其数,这些都留待以后,慢慢消化。 其中最为特殊的,则是一件鸟形翡翠,来历非凡,被其吸附在左掌掌心,可以吸纳万物,从此成了身上一件独一无二的储物宝贝。 另外,最大的收获就是赵大这六人,无意间降服的几名无赖,竟成了自己最亲信的跟班。 以后,除了慕容求等杂院的弟子之外,他们就是自己第一批嫡系,回去帝都务必要好好培养,让他们将来都成为栋梁之才,成为自己最好的帮手。 思虑之时,渐渐已经进入帝都的势力范围,司空晨和他打过招呼,先行离开,免得惹人生疑。 于是剩下越云风以及赵大人,共同上路,他回忆着春之国这一路过来,其中险阻重重,波折不断,当真有再世为人之感。 忽的前方飞来几骑快马,马上都是年青俊秀子弟,端的神采飞扬,却是慕容求独孤宗南宫觉等人听到消息,一路过来迎接。 众人重逢一处,却是心情兴奋之极,越云风被慕容求几人围着,询问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当真是热闹非凡。 聊了好一阵子,又把赵大他们介绍给众人知道,让独孤宗随便给他们安置个住处,独孤宗好不推辞,径直答应。 赵大他们一听介绍,来得竟都是帝都武学院有名的弟子,不由紧张无比,难得不知所措。 越云风见状却笑道:“别看这几个小子这会儿老实得很,以前可都是有了名的泼皮无赖,几位以后可得帮我留点儿看住他们。” 张三李四闻言却说:“大哥,我们这不是改邪归正了。您老就别笑话我们了。” 惹得众人哈哈一阵大笑,议论过后,越云风却好奇地说道:“我方到帝都附近,你们怎么就知道了。莫非是有人提前通知了消息?” 南宫觉却说:“云风你有所不知,大约是两日前就有春之国送来的飞鸽传书,说是你们已经完成了任务,正待回来的途中。” 原来却是白豫川报得信,越云风心说还不知白豫川又在岚帝面前,说了些什么坏话,总之是有种非常微妙的感觉,袭上心头。 无奈,到了此刻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于是,在众人陪伴之下,越云风就这么重新回到了阔别多日的帝都。 只是,他那时却还不知,帝都内此刻正有一场巨大的风波,在悄悄酝酿之中。 风波的主角,将会是他这位貌不惊人的杂院弟子。 第一百二十七章 杂院风波 在众人的簇拥下终于回到了帝都城内,南宫觉他们笑称要给越云风晚上安排接风,就不送他回去。 慕容求和长丰三人也找借口说是要拉着赵大他们熟悉帝都的环境,竟把人也给支走。 最后只剩下越云风一个人独自回去杂院,他觉得这事情颇有玄机,于是杀了回马枪,抓住出去采办东西的老朱问道:“他们几个到底搞什么鬼,为什么都把人支开,却让我独自回去?” 老朱架不住他逼问,交待了实话,原来一心盼望着他回来的不只是慕容求他们几个,此刻在杂院之中还有文儿和柳儿这两位佳人,望穿秋水地等待着越云风的归来。 越云风心说我命休矣,差点儿了忘了这两个红粉煞星,只怕此刻一个两个,都等在杂院门口,要堵我的路呢,这都是岚帝交待的好差事。 无奈硬着头皮到了地方,就被二人一左一右,给架了结实,笑着追问:“怎么着,走了这么久?都在外面见识了些什么?有没有认识什么红颜知己?有没有做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话说我们两的礼物,可曾备着?” 说得越云风径直就无语了:“合计着你们夜盼日盼,就是要听我的八卦,兼看有没有好礼相送?这样太让人心寒了吧!我可是推了独孤宗他们酒席,专门回来看你们的。” 苏文儿和明儿齐齐哼了一声说:“少来,我们才没心思去搞别的呢。自打你走了,天天被困在这里,烦也烦死了。” “就是啊!”明儿又跟着说,“岚帝陛下一声令,我们就彻底成了笼中雀,你可知道这些人深闺寂寞,错过了多少热闹的好事?” “话说,真的没有礼物吗?”苏文儿则把手往越云风面前一伸,挽住他臂膀的左手却不由加力,颇有答错了不能满意的话,就要狠狠掐上一把。 幸亏如今越云风的肉身,那叫一个钢筋铁骨,饶她明儿和苏文儿如何的柔情蜜意,也化不了绕指柔。 当下却道:“别的物件真没有,掌心倒是有一件翡翠,却不知该给谁?” 说着把左手一伸,掌心的鸟形翡翠,立时亮了起来,却伸在了二女面前:“怎么样,是个好东西吧?就看谁能讨得我欢心,我就赏给谁了。” 苏文儿和明儿不由凑过脸来,仔细打量,看那翡翠晶莹剔透,颇为玉润,而且造型栩栩如生,绝不是寻常之物。 明儿到底是武天慈的义女,眼光还是不俗,很快看出了些苗头,不由问道:“这个,莫非是朱雀星域盛产的朱雀翡翠,那可是世间少有的储物宝贝。” 苏文儿听了却是不觉皱眉:“朱雀翡翠吗?若是储物宝贝,岂不是可以吸纳万物?” 二女随即醒悟,越云风这是在耍自己,正要退后开去,却感觉到越云风掌心那翡翠,生出莫名强大的吸力,随时要将二女收进其中。 眼见苏文儿和明儿几乎站立不住,越云风不由得意笑道:“哈哈,怎么样?在俺的法宝之下,你们谁还有反抗之力,快说你们还敢不敢了?” 他一边暗自控制翡翠吸收之力,一边去调戏二女,顺便逼问她们说出实话。 明儿率先受不住,却道:“好了云风,你快停下吧。杂院就快大祸临头了,你还要胡闹吗?” “怎么个大祸临头?”越云风听到这话,却是一愣。 慕容求他们方才去忙着张罗往上聚餐之事,这会儿才回来见到这场面不由急道:“怎么回事?云风你怎么没事又欺负人家明儿和柳儿?” 越云风却凭直觉知道,在自己离开后杂院发生了一些不寻常的事,不由收了朱雀翡翠,却转头去问其他人:“到底怎么回事?杂院出什么事了?你们一个个只字不提,是要瞒我做什么?” 见慕容求、南宫觉还有长丰仁雄肖海,乃至独孤宗几人脸上全有为难之色,就知道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恰是众人尴尬之时,忽然有人在院外喊道:“杂院弟子出来听令,有岚帝旨意到!” 越云风听闻此言,却在独孤宗等人的催促下,出了院门便向到来一名中年长老行礼。 只见那长老手里拿着圣旨,等众人行礼之后,方才宣布:“近日有武学院四大分院长联合提议,改革武学院旧有的体系,废除九流弟子的排名,甚得朕意。着五日内废除杂院,将现有九流弟子从善安排,尔等杂院弟子务必要接受安排,及早去各院报道,服从调配。钦此!” 越云风听了这段圣旨,却如五雷轰顶,一时浑身颤抖无比。 不明白何以母亲竟会接受这样的提议,莫非又是对自己的一次考验,他缓缓站起身结果圣旨,心中却已转过无数念头。 那边南宫觉和老方去招呼来颁旨的长老,把人送走后方才回来和越云风他们商量事宜,越云风却面色阴沉地望着这些好兄弟,他只问了一句:“你们早已知道此事,却不肯对我交待实情,莫非是怕我惹出什么是非?” 大家知道这件事实在是来得突然,对于越云风他们来说却是喜忧参半,喜的是从此摆脱九流弟子的身份,愁的是杂院将不复存在,越云风想要将杂院建成独立于四大分院的存在,却是不可能了。 于是独孤宗带头安慰他说:“苍穹,我们收到消息,就去各方疏通,原以为这只是个别长老不满你窜起的太快,想要分化你的力量,没想到一问之下,却是四个分院的院长达成联盟,你就是想拒绝也拒绝不了。” “而且人员调配也已经确定了,你会去西院跟在独孤师兄一起,慕容求则被分到了南院继续在白玉照手下,长丰、仁雄他们也各有安置,所幸咱们总还有个照应。”南宫觉也跟着劝慰。 越云风听他们七嘴八舌说完,却已知道这件事背后乃是四大分院的院长,联手再给自己下套。 最怕的还是幕后的推手,另有其人。 他相信独孤宗他们,一定都受了不少压力,否则不会最终选择了妥协。 最后连慕容求也说道:“算了苍穹,咱们好歹也在一个地方,日后总有机会相处,一时的分离不算什么。” 越云风却摆手说:“我知道你们都为这事为难了,但我还想说一句,事情还未必到了不能挽回的地步,关键是我知道那四位院长的情况,你们务必给我说个清楚。” 当下向众人打听了武学院四大分院的详细情况,除了南院院长幻魔手梁傲见过,其他三院的分院长分别是西院剑魔卓太孙,北院傀儡师苏莫,东院群龙之首龙将军,在四人之上便是武学院总院长狂刀薛清平。 只是薛清平权位虽高,却早已被架空,手中根本没有实权,在武学院的实力反不如那四位分院长。 此次事件就是在四位分院长,彼此达成一致的基础上,诞生的。 越云风此时却笑道:“如此一来,反而好办了。我只要把握住这四个人中的两个,再加上没有实权的薛清平,就可以改变杂院的命运。” “你想怎么样?”独孤宗他们不由好奇问道,这个时候实在不想越云风再生风波。 越云风笑着安慰众人说道:“放心吧,我会量力而行的,绝不会让各位哥哥为难。你们尽管照着岚帝的旨意去行事吧,我自有我的办法。” 言罢,却匆匆告别众人,独自离开了杂院,竟连众人原本安排好的酒宴,也给取消了。 这件事首当其冲的,就该是这四个分院的院长,他们能够联手一气,排挤自己,就表示一定为了某种利益,达成了共识。 越云风在路上,就想好了主意,只要打听出这四位分院长的隐秘,晓以利害,就可以破解对方的联盟。 虽然从独孤宗他们那里,也得到了些消息,但是想要把握住四位分院长的隐秘,就得从别的途径来获悉了。 越云风的心中已经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武学院的总院长薛清平,作为武学院的最高负责人,虽然他的头衔是名存实亡,但是此人当年的实力也是非同小可,对于武学院的情况应该是了如指掌,相信会有所收获的。 于是暗中和师父司空晨碰了下头,向他说明了这边的情况,顺便寻求帮助。 司空晨刚回帝都,也多少听到了武学院的变故,对于越云风的想法,他感觉到前途不是很妙。 虽然答应了帮越云风打探薛清平的住处,但也同时开解他还是早早做好下一步打算吧。 越云风笑而不言,他却是不肯服输的命,明知道有机会去改变现状,为何却要放弃那一丝的机会。 创造奇迹,那是他越云风一向最擅长的事。 很快,司空晨就已帮他查出了薛清平的住址,却是在城北最偏僻的一处竹林内,薛清平在此隐居多年。 告别了司空晨,顺便安排他再帮自己去做几件事,越云风这便告辞去了城北。 到了那竹林之外,果然见到一片清幽的竹木之内,掩映着一间古朴的木屋,赫然就是薛清平的陋居。 这位传说中昔日玄道第一高手,如今却成了这帝都之中,最不出名的一个闲人。 越云风很是期待,即将到来的一场会面。 第一百二十八章 合纵(上) 悄然来到薛清平的住处,越云风轻声向里问道:“杂院弟子云风,特向薛院长问安,弟子有一事不明,烦请院长为我释疑。” 里面久久却未传来任何回话,越云风观望着林内竹叶摆动的场景,却感应到木屋内传来一股清雅悠然的气息,似是薛清平在向自己无形传递话语。 于是凭借着自身独特的感应,顺着对方传来的独特气息,一路深入走进了林中。 巧的很,那气息仿佛是引路人一般,在其牵引下竟能从容地避开林中崎岖的弯路,而这看似寻常的竹林,却是隐藏着重重阵法,若无人指点,初次进来的越云风绝难找得到出路。 当下心中却是多了几分的敬仰,收去一切狂放之心,方才一步步走到了木屋门前。 然后,未曾等他开口,屋门已是开启,一个貌似老迈的声音传出说道:“进来吧,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没想到薛清平的声音会是如此苍老,越云风带着疑惑走了进去,却见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坐在蒲团之上,正垂着头犹似瞌睡一般。 难道这就是薛清平,越云风不由问道:“敢问老丈你就是薛清平薛院长吗?” 那老者微微抬起头,却道:“怎么,是不是看我太老,已经不像曾经的那个薛清平了?那也对,这个时代已经不属于我了。” 越云风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倦意,当即说道:“薛院长言重了,时代无论怎样去变,有些东西却无法发生本质的变化。比如这个时代一样是以实力说话,头脑更比拳脚重要,你说小子这么说算不算有错?” 薛清平听了,竟是嘴角露出一丝淡然的笑意:“哦,看来你是有所想法。我听说你暂居的杂院,马上就要消失了,你此来就是为了那件事吧?只可惜你找错了目标,武学院中我只是挂个虚名,做不了任何的主?” 越云风却哪里肯信他这番话,只道:“前辈莫要谦虚,我知道你只是想要置身世外,就像这世外竹林,若非是您老又有谁能在天下重地帝都之内,寻得这么一片清静之地?我看武学院的情势,只在你掌握之中,我若想要翻局,只要来向您请教。” 薛清平听他说此话,只是微微摇头,并不多说。神情之中,颇有些意味深长的味道。 越云风看着颇有玄机,一时却是难以明白,薛清平究竟在打什么玄机。 从他踏入这片竹林之内,就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了不寻常的境地,难道薛清平是在考验自己? 忽然,薛清平猛的高声说道:“好了,你不必废话,这就离去吧。你,还没有资格,让我伸出援手。” 说着一拂衣袖,似有一股莫名强大的力道,要将越云风扇出屋外,幸亏越云风及时举起左掌,掌心的朱雀翡翠立时将那强劲的掌风,给吸收进体内。 也就是刹那间的清醒,越云风借由接触对方散发出来的超强灵气,赫然却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薛清平果然是在考验自己,他所展示给自己的,不过是一派幻象,原来所谓的考验就是这个。 自己如果没有看破薛清平的伪装,那么也就得不到他的认可,当下聚起全部的精力,忽然身形一矮,却将双手贴在地面,刹那间将这木屋方圆半里之内的所有一切,都洞悉得清清楚楚。 于是,面前的老者赫然变成了另一幅模样,一个洒脱俊朗,兼略带几分不羁的青年,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才是薛清平的真实面目。 只见薛清平站起身来,微微笑道:“这么多年了,你是除了岚帝之外,唯一一个看破真身的人了。少年,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想要知道,可以把握住四大分院院长的方法。”越云风却是毫不客气,径直说道。 薛清平听了,嘴角却不由浮上一抹独特的笑意,他竟摸着下巴调皮地说道:“你让我交待梁傲他们的底细,这可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我是要担极大的风险。况且,事成了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你或许可以继续保留你的杂院,我却难免要成众矢之的,你该知道背后泄露别人老底,那可是很不道德的事。” 越云风当然知道事情没那么容易,否则他也不会径直来找薛清平商议,于是便道:“我当然不会只是为了夺回杂院,才去干这么危险的事,因为单单只是一个杂院夺来无益,我要的是在武学院的立足之地,甚至于我要抢占在武学院的话语权。” “这一次我从春之国回来,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局,深感自己在武学院的地位实在太低,要想不被人排挤,我就要拥有比别人更有优势的东西。”越云风趁机向薛清平游说,“我觉得薛院长您和我是一样的境遇,同样在武学院被人排斥,郁郁不得志。我们算得上是同病相怜,只要联起手来,对彼此都会有大大的好处。” 薛清平不由眯起眼来,看着这个不肯服输的小子,忽然说道:“就算我可以被你说动,但是你该知道,要想取信别人,一定得付出点儿不同寻常的东西。你打算拿什么筹码,来吸引我加入你的阵营。” 越云风心说来了,关键时候到了,只要在这一点上拿下薛清平,后面的就好说了。 于是伸出手掌说道:“我之所以可以看破薛大人你的伪装,靠得就是这双手。我有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我的双手可以查探天下万物的隐秘,只要薛大人愿意帮我,如果事败我这双手任由大人处置。” “哦?”薛清平闻言似笑非笑,他其实看得出越云风还有不少的隐秘,绝不止这么点儿手段,不过这些也都好说。 他其实也没打算要越云风的身体,他要得是越云风能给自己带来的改变。 当下说道:“再加一条,如果你成功夺得了武学院的话语权,我只要求你让我这个院长从此名副其实。” 越云风点点头伸出手说:“荣幸之至。” 于是双方就此立下誓言,约定好等越云风的计划成功后,彼此应得的好处。 “那么,你都想要问些什么吧?”薛清平再度坐了下来,静待越云风的询问。 越云风认真地说道:“我要知道四位分院长的隐秘,他们都有什么纠葛还有什么弱点,然后就是召开武学院紧急会议的方法。” “你是要召开武学院的紧急会议,这件事可不容易,除了岚帝之外,就得四位分院长中的两位发出召唤,才能召开武学院最高级的紧急会议。” 越云风却笑道:“只要能把握住他们的秘密,我自然有办法实现这件事。” 第一百二十九章 合纵(中) 一大早,幻魔手梁傲的府中,就开始热闹起来。 因为有人给他送来一张特殊的帖子,上面写着一份奇特的名单,全是贵重不凡的物品,一件件看着异常眼熟。 梁傲贵为武学院南院的院长,私下里却与白豫川相交甚密,凭借着白侯爷的关系可是没少拿好处。 各地来武学院求学的弟子,没少孝敬他,话说谁不想攀上白豫川这个大靠山。 因此梁傲虽是四大分院院长之中原本最弱的一个,如今却偏偏腰杆最硬的一个,光是他府上的奇珍异宝,就多得数不胜数。 偏是最近出了些怪事,梁傲为自己的宝贝寻了一处宝库,单独存放这些宝贝,谁也不曾想才用了不到半年,就莫名其妙总是会每隔几天不见一些东西。 梁傲不是傻子,知道一定是有人在打自己宝贝的主意,暗中就去查询罪魁祸首,不想花了一两个月的时间,却是什么也没有查出来。 后来等他罢手了,以为事情就算过去了,偷东西的那帮贼们知道害怕了,谁知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宝库里又开始丢东西了。 这下可是把梁傲激得不轻,话说这是谁人在太岁头上动土,让他查出来非没完不可。 正在发愁这事呢,就有人送来了这份名单,那上面写着的一个个都是梁傲丢失的宝贝,这可就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是挑衅,还是有人在帮自己? 梁傲望着落款的那一个风字,对方居然告诉他想要寻回宝物,只有召开武学院紧急会议。 为了区区一份名单,就去开那什么几年也开不得一次的会议,这值得吗? 梁傲发愁了。 剑魔卓太孙的府上,收到了一样别致的礼物。 只不过这件礼物,却是他朝思暮想的樱姑娘的人偶。 如此精致的人偶,当世除了傀儡师苏莫之外,再无人能做出这般巧夺天工的杰作。 卓太孙久已平静的心绪,再度掀起了波澜,想当年他在玄道一战,被苏莫算计和樱姑娘魂归天外,幸亏二人侥幸找到了一片桃源,安稳地度过一百多年。 直到这个时代重新到来,他和樱姑娘却在转世途中,再度分离。 卓太孙凭借着自身的毅力,很快就恢复了当年的修为,但是为了找寻樱姑娘的下落,他被迫臣服在岚帝和白豫川的控制。 这么一过又是一百多年,没想到物是人非的今天,却又有人提起这件往事,卓太孙的心无可遏制地冲动起来。 他举着那个人偶,问遍了所有的下人,要找出送来这个人偶的家伙是谁? 最终却是一无所获? 就在一筹莫展之时,人偶居然说话了,仿佛是某人特意在向其传递信号,借樱姑娘的口告诉他说:“我被人囚禁了很多年,太孙为了我去召开紧急会议吧。” 卓太孙赫然明白这是有人在向自己透漏樱姑娘的下落,其背后的用意很可能是要离间,武学院四大分院之间的关系。 虽然他和苏莫几人,也一向看不上眼,却也未必会轻易上别人的当。 手中握着那傀儡人偶,不由更加的用力。 今晚,是个好时候。 傀儡师苏莫此刻却在发愁,他有一个天大的秘密,很可能被人发现了。 说起这个秘密,本该是天衣无缝才对。 他利用在武学院的特权,刺探到其他几人的秘密,分别把握住了梁傲和卓太孙的弱点。 梁傲和白豫川关系默契,收取了不少的好处,他都暗中打听好了,以仿造的傀儡人偶,代替对方的亲信,私下里侵入对方的宝库,每月盗走不少好东西。 这一笔买卖,可谓收获颇丰,梁傲白白便宜了苏莫,得了不少好处,还得担起一个收受贿赂的恶名。 至于卓太孙,两人的私怨,从玄道之时就已结下,为了防止卓太孙壮大自己在武学院的势力,他就暗中找到了卓太孙的情人樱姑娘。 一直秘密控制了樱姑娘的行踪,令两人久久不能重聚,以致卓太孙多年来意志消沉,全无斗志。 但这些事,本都是私下里进行的,不知为何却有人送来一封书信,告诫他做了什么好事,会遭什么样的宝贝,并以其私自偷取宝物为要挟,要其同意召开紧急会议。 苏莫当然知道这书信的分量,他立刻亲自去查看被自己盗取得来的宝物,没想到全部不翼而飞。 如果这些东西都到了那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正像书信中所说的一样,这些东西一旦出现在他所管辖的北院学府,那么梁傲心中会怎么想,不言而喻。 此人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召开紧急会议,一向诡计多端的苏莫,心中渐渐却有了几分的主意。 他已经能够看到那个背后策划之人的身影了。 群龙之首的龙将军,最近一直过得不顺。 他所在的武学院东院,乃是四大分院之中最弱的一个。 旗下弟子不但良莠不齐,而且几个首徒也不堪重用,想当初他在玄道好歹也是排名榜上,有名号的人物,如今却彻底地沦为其余几人的附庸。 龙将军当然不甘心! 偏是今天,他就收到了一封书信,还在清楚明白地提醒着他此刻的情势。 龙将军愤怒地将那书信撕得粉碎,身旁亲信不问他:“将军,究竟发生了何事?什么人给你来信?” “没什么,一个狂人妄想对我使激将法。”虽然心中不忿,但是书信所写的内容,却是字字深入其心。 那上面告诉他,在四大分院之中,龙将军是最没有的存在,因为白豫川忽略他,其他人排斥他,龙将军的神威早已失去,没人会在乎他。 他这个北院的院长,也不过傀儡一名,挂名的闲职罢了。 单纯提到这些,还不算什么,最为难得是书信的最后,却提出了一个极为诱人的条件。 对方赫然宣示说:武学院很快就会召开一次紧急会议,到时候会有一个机会摆在他眼前,能否把握住突出重围,就看他的选择了。 龙将军不是傻子,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召集众位院长,去召开武学院重大的紧急会议,他心中清楚得很。 依照这神秘人知根知底的表现,他很可能是对武学院了如指掌的高人,事情看来会有出人意料的发展。 龙将军随即动用自己的关系网,去调查四大分院的情形,意外地发觉此刻四大学院内,正在酝酿着一场风暴。 不只是他,还有南院的梁傲,西院的卓太孙,北院的苏莫,都遭遇了生平最大的危机,隐隐躁动不安起来。 而就在此时,原本一直不管学院事务的薛清平,突然发出号召,以岚帝之名要召开武学院紧急会议。 会议的内容,就是有关杂院的安置。 那么,一切的疑团,昭然若揭。 皇宫之内,岚帝面前,正坐着坦然陈述春日城之旅事宜的越云风。 四位分院长身上所发生的种子,都是由他亲手策划的,此刻就要来劝动岚帝下令召开武学院紧急会议。 岚帝淡淡地听着他的话语,心思却似飞到了别处,自从二人洞悉了彼此的身份,关系就变得微妙起来。 越云风小心地试探着母亲的态度,他知道自己做得小动作,都瞒不过母亲的察觉,所以他也做好了随时被岚帝指责的准备。 果然,罗岚似有意似无意地忽然问道:“听说你说动了薛清平,要召开武学院紧急会议,难道你认为杂院的事,还会再有转机?” 越云风微微笑道:“陛下既然问起了,云风也就实话实话,杂院的存在确实一直有失公允,但是就此废除也未必是上策。依我说不如把杂院变废为宝,另立全新的体系,即可起到查漏补缺的作用,又可以适时地监督四大分院,何乐而不为?” 罗岚闻言却是淡然笑道:“你这么做,无疑是在和那几个人作对,你以为他们会任你这般胡闹?我说云儿,会洞悉人心是一件好事,但机关算尽亦可能害人害己。” 没想到她竟然会对自己称呼云儿,越云风听着那样亲切的呼唤,却偏偏感觉不到内心有任何的波澜。 他已经越发的冷漠了,只是淡然说道:“云风知道这是在冒天下之大不韪,但我愿意尝试,况且武学院根本不是铁板一块,白侯爷的统治也该结束了。只恳请陛下给我这个机会。” 听着自己的儿子,就这么直白地陈述着自己的野望,罗岚忽然觉得越云风距离自己始终是那么遥远。 也许,她从当初就做出了错误的决定,一次又一次地舍弃了云风,却塑造了另一个自己,另一个越苍穹出来。 白豫川的时代,自己的统治,很快就结束。 第一百三十章 合纵(下) 以岚帝的旨意,薛清平的号召,再加上幻魔手梁傲以及剑魔卓太孙的认同,武学院难得一遇的紧急会议,就此召开。 四大分院院长,再加上总院长薛清平,共同聚集在武学院禁地长老议事厅内,圆桌坐下,讨论今日的议题。 薛清平主持会议,开诚布公地提到这一次召开会议的内容,那就是为了废除杂院,安置九流弟子的问题。 这个话题,之前就已确定好了,为了将越云风的实力瓦解,四位分院院长都已达成一致,名为废除杂院,实则却是要将杂院给废掉,把越云风身边的人都给拆散,令其孤立无援。 今日五人重新面对这个问题,各自的心思却是截然不同。 龙将军第一个破冰说道:“事已至此,大家还有什么磨不开的?不是说好了,不能给越云风发展起来的机会,杂院一定要毁了,而且还要趁其回来之前,就把这事给拍板了。怎么,这一会儿却又改变主意了?” 梁傲却颇为不满地说:“这事谁又知道,我还以为各位都已经达成一致了。怎么着,有谁要反悔吗?” 卓太孙心挂樱姑娘的下落,此时只是盯着苏莫,一言不发,在其看来苏莫的嫌疑最大,苏莫搞鬼的可能也最大。 然而苏莫始终眯着眼,平静的面容下,暗藏得却是一颗难以平静的心思,他在怀疑,又是谁窥测到了自己的底细。 然而众人意见未决之时,门外却有人推门进来,赫然却是那个当事人越云风。 薛清平淡然说道:“这件事大家争议不下,我觉得还是该事主出面,来谈一谈。也许,那个能改变大伙儿的想法,也说不定。” 没想到越云风竟然走了薛清平的门路,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来到武学院长老们,都不一定敢轻易进入的议事大厅,梁傲却是第一个开口质疑说:“薛总院长,让云风这个九流弟子参与我们会议,未免实在不妥吧?” 卓太孙也附议说:“是啊,云风他不过一个方才升为核心弟子的存在,如何可以和咱们四大院长同堂议事?” 苏莫微微笑着,他怀内的傀儡却也在摇着头,似是表示不满。 唯独龙将军却静观局势,不曾表态。 薛清平闻此言,却不急于回答,反而回头对越云风说:“这个问题,还是由你来为他解答。” 越云风大步进来,恰好梁傲坐在薛清平的左手边,而薛清平则坐在背靠大门的位置,他竟然毫不顾忌地靠近梁傲耳边,小声言道:“梁院长,听闻你最近丢了不少宝贝,想不想知道幕后的主脑是谁?” 梁傲随即一惊,侧目瞥了他一眼,赫然明白昨晚的拜帖就是他送来的,心说你这个云风还真是神通广大,竟然敢拿这事来要挟我。 不过他连月来损失巨大,这个问题还真的很想知道,竟而没再出声。 越云风这才退后一步,笑说:“晚辈失礼了,想必梁院长应该没有异议了。” 梁傲哼了一声,默认越云风的说话。 卓太孙见此竟发一笑,他就坐在梁傲的左手边,和右边的苏莫同样是离门最远的位置,此刻见到越云风只是耳语了几句,就能改变梁傲的态度,心中还真是生出几丝不忿。 越云风自然听到了卓太孙那一声轻笑,知道几人中他应该是最不满的一个,于是竟主动问道:“卓院长想必心中也有疑问,我何以能说服梁院长,其实这个问题也很好回答,只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卓院长可以听我单独跟你道来?” 梁傲闻言,竟和卓太孙一般的眉毛挑动,很是不满,以为越云风要说出自己的隐秘。 谁知卓太孙却拂袖说道:“罢了,我卓太孙生平从不打探他人隐秘,你不说也罢。” 越云风见状却也不在乎,反而说道:“若是樱姑娘的下落呢?我知道卓院长一直苦心找寻樱姑娘的下落,苦于没有线索。其实线索就在眼前,只是有人刻意隐瞒了,卓院长若是有兴趣,回头我可以慢慢讲给你听。”说着把目光瞥向了苏莫。 苏莫自然知道这事的重要性,没想到越云风竟然敢话里暗藏机锋,向自己发出警示。 于是依旧视若无睹地摆弄着怀内的人偶,不发一言,而梁傲在听到越云风的最后一句后,再加上他那眼神暗示,竟也不再反对。 最后五人之中,只剩下龙将军一人没有表态,他索性哈哈大笑说道:“看来大伙的意见都挺一致的,那我也就无谓多言了。越云风你尽管留下来旁听,至于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就得听天由命了。” 越云风这时却来到梁傲和苏莫的座位中间,很是大胆地说道:“将军此言差矣,我只相信事在人为。杂院的设置虽然有很大的不足,却也不值得就此荒废,毕竟杂院兴建的时日已久,完全可以将之重修,改建成独立的府院,这样还能废物利用。” “将杂院修建一新?亏你说得出这句话,知道你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卓太孙不由冷笑,“那就是要在我们四大分院之外,另立一处单独的分院,这等于是在抢很多人的饭碗,就算我们的答应那么多长老还有弟子,也未必肯依。” 梁傲亦表示附议,在这几人当中,越云风的举动无疑触及他的利益最深,本来南院就是四大分院中最繁华的一间分院,如果再多出来一个分院,难免会影响自己的地位,以后能拿到手的好处也就难免会越来越少。 要说梁傲原本也不是这种贪财的人,只是位居高位已久,渐渐却已习惯了这一切,难以割舍了。 越云风知道自己的提议没那么容易得到认同,此刻四位分院长之中,除了梁傲、卓太孙之外,龙将军和苏莫的态度也很是微妙。 他知道自己要想说服这些人,并不容易,单靠那些隐秘,还不足以遏制他们,这个时候就得搬出自己那三寸不烂之舌了。 随即将手掌背在身后,傲然说道:“我想说的是,要把杂院变成一处特别的府院,既不同于以前九流弟子栖身的所在,也不同于各位所统领的分院。” “我打算将杂院改名为演武院,只接受两方面的弟子,一是出类拔萃的弟子,来此进修强化,提高修为,以便为应对绝世星空各类复杂的形势,二是各院淘汰弟子,来自做最后的培训,若然不能合格,则彻底淘汰,再无九流弟子之说,这样既可废物利用,又可培育,而演武院又独立于任何一个分院,不受任何人都摆布。” 此番话堪堪而谈,说出口后,梁傲四人听着都是一愣,独立的演武院对他们来说,有些新奇,又有些难以一下子接受。 而越云风就趁着四人意外之时,却于左掌掌心的朱雀翡翠之中,放出了七宝仙罗的种子,瞬间则以黄泉九曲的化劲,将之化作无形的幻气,无形中却影响了在场所有人的判断。 “事已至此,各位也没什么好犹豫的。”越云风却淡然说道,“各位信或不信,只需表态即可。” 面对最后的时候,薛清平淡淡笑着扔出了自己议事用的木签,赫然却是同意的红签。 接着到了梁傲,他心中思虑着自己在武学院的地位,虽然越云风说得那般动人,却是无法认同,竟而投了反对的白签。 然后便是卓太狂,为了樱姑娘他本就可以舍弃一切,况且在武学院他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于是也投了红签。 再然后就是苏莫,虽然越云风以言语相要挟,但是性子孤冷的苏莫,却是丝毫不肯屈从,竟是略作犹豫,以怀内的傀儡,代其出手投了白签。 到了此处四人表了态,两红两白,恰是平局。 最后的关键,就落在了龙将军一人身上。 只见他淡淡握着手中的木签,眼神中却飘过所有人的脸庞,最终掷出了红签。 越云风的提议竟然通过了,杂院将要改造成他口中别具一格的演武院。 梁傲愤怒地一掌拍在了桌上,苏莫怀内的傀儡则发出刺耳的讥笑声,在两人匆匆离去之后,薛清平才赫然宣布:“云风恭喜你,我会把你的意思上报给陛下,至于由何人来负责改建演武院,稍候会有通知出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余波不断 成功地通过了武学院的紧急会议,越云风总算是把杂院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不过此举的代价也极高,他至少得罪了两位分院长,一个是梁傲,一个就是苏莫。 依照薛清平给他的消息来看,梁傲是白豫川的嫡系,肯定不会轻易跟自己合作,苏莫为人阴险,什么人也不肯相信,更加不会是自己的盟友。 倒是剩下的卓太孙还有龙将军,可能成为自己在武学院今后的最大助力。 于是,在薛清平宣布完结果之后,却和两人客套了几句,便即告辞离开。 他要为接下来重建杂院的事情,着手开始准备,同时也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慕容求他们知晓。 方才离开议事殿的门口,就见到梁傲守在前面,拦住了去路:“云风,方才人多我不方便问你,你如何得知那些东西的下落,爽快点儿给我说了吧。” 越云风却笑道:“梁院长这么说,可就有点儿不厚道了,你方才不是反对我的提议,这会儿却又来问我这么重大的事情,云风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小子,你别自以为得意,说到底我也是南院的院长,就算你升为了正式弟子,我也有权利随时把你废了。”说话之时,身形忽然往前一滑,双掌摆动之间,化作一团幻影,就要袭到越云风面前。 越云风知道他幻魔手的威名,不是白给的,就算是到了如今这个神通荒废的时代,也是数一数二的。 于是身形往后一错,正待出手相抗,却感觉到背后有个强大的气息赶了过来,灵机一动却笑说:“梁院长你好大的威风,我云风的小命还不是任由你摆布,只是要我胡乱指责,我可没那能耐。” 竟是不予抵抗,连番后退之时,却被后面一人替过了他,随手一道剑气接下了梁傲的高招。 一个狂放的声音,随即响起:“梁傲,你我好歹也是成名多年的人物,怎么还对一个晚辈下手。事已至此,还是早些接受现实为好。” 他二人都是武技九阶以上,超强的存在,随手一招,就足以牵动四周强劲的气势,越云风只觉得二人在谈笑风生之间,就已收去了各自的功力。 梁傲一击被阻,再不多说只道:“云风,你好自为之吧。”然后扬长离去、 越云风回首却对卓太孙笑道:“多谢卓院长相助,云风感激不尽。” 谁知卓太孙却摆手道:“不必客气,我对你的性命没有兴趣,要问的只是你方才提的那件事,何时方便你该告诉我答案。” 越云风望了眼他背后随即出来的龙将军,却在前面引路说:“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再说吧。” 当下两人离开此处,找寻了一处僻静之所,方才面对面说道:“其实樱姑娘的下落,我也不是完全清楚,但我已经查到线索,此事却和苏莫院长有关。” “苏莫?我见你方才朝我使眼色,就知道这事不简单。”他随即从怀内抽出那张帖子,径直问道,“这帖子是你给我的吧?居然敢搬弄是非,挑拨我和苏莫的关系,万一事情不是像你所说,你可知自己的罪过有多大?” “信还是不信,卓前辈你心中不是已经有了答案?”越云风从投了红签那一刻开始,就已知道卓太孙对自己的消息深信不疑。 卓太孙竟是冷哼一声:“这件事,我就当你说得不假。如今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打算如何答谢我?别以为只是通过了提议,就算完事了。梁傲和白豫川那边有的是方法,让你一败涂地,更别说你还得罪了苏莫,只怕是你的杂院躲得过初一,躲不了十五。” 越云风躬身:“这个就得靠卓前辈你我精诚合作了,只要我们齐心难保不会成事,我可以这样向你保证,十日之内,必给你一个确然的消息,救出樱姑娘。” 言尽于此,卓太孙也不再询问,就此飘然而去。 送走了卓太孙,越云风终于可以独自清静一下,没想到才回来就得解决这么困难的麻烦,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不过总算能让杂院幸免于难,这多少还是一个好消息,至于剩下的就看之后的努力了。 他悠悠然地回去杂院,满心欢喜地想要把事情告诉慕容求等人,万没想到的是见到的却是乱糟糟的一个场面。 杂院之中,被人搞得七零八落,就像是刚受了洗劫似的,老朱正和长丰几人满地的收拾垃圾,叫苦不迭。 赵大六人则怒气冲冲地要去找人拼命,幸亏慕容求和南宫觉把他们拦住,才没有冲出去。 见越云风回来,南宫觉忙过来说道:“云风你可回来了,方才有不明来历的人过来闹事,把这里搜得一团糟,当时我们都不在,只有老朱在这里结果就成了这样。” 越云风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心说那些人动手,会是谁这么猴急过来查自己的底,或者是来给自己捣乱? 一面思虑着谁的嫌疑最大,越云风一面蹲在地上收拾东西,却以自身超强的通灵能力,试图去获悉对方的来历。 很快的,几个人影映入脑海,依稀却似在那里见过,记得之前去南院的时候,曾经和梁傲府上的家仆打过照面,似乎就是领头的管家等人。 但是梁傲才和自己闹翻,就这么快来闹事,未免也太理智了吧。 越云风知道白豫川他们行事,一向嚣张跋扈,不过梁傲有那么大的把柄落在自己手里,他不该这么急于行事,难道是有人暗中挑唆? 正在迟疑之时,院外却有人说道:“瞧瞧,这是怎么闹得?好好的杂院,就变得这般境地,实在荒唐。” 越云风听来人声如洪钟,底气十足,似是非一般的高手,便知道是龙将军驾到,心说四个人都表了态,你也该出面。 回头去院外迎接龙将军说道:“原来是龙院长,真是失敬失敬,只是你看我这地方实在是下不去脚,让您见笑了。” 龙将军却摆手说道:“兄弟啊,你这叫不是庸才不招人嫉,看来有人嫌你碍事了。” 随即命令随行的东院弟子进院帮忙收拾,竟然是来帮忙的。 越云风一面笑着连声答谢,一面心中暗自诧异这个龙将军是演得那出,居然好心过来帮忙自己,难道是真的被说动了,要来示好。 南宫觉慕容求等人见到是龙将军,也不由纷纷起身招呼,同时暗自惊讶越发觉得事态不简单。 龙将军见众人表情,心中明白他们大概还不知道,越云风已经成功让武学院同意将杂院重建,这件事可以说是喜忧参半。 既是机遇,更多的是挑战,当下说道:“看来云风还没有和你们说方才发生,杂院不会被废除,反而会成立新的演武院代替这里。” 第一百三十二章 龙将军的好意 此话一出,众人不由又惊又喜,但是聪明如南宫觉,老道如老朱,都明白眼前的祸事,就是因为改建演武院的事才会发生。 因此,不由都是有些忧心忡忡,只是把目光看向越云风,不知他会如何处之? 越云风随即笑道:“是啊,回来光顾着收拾东西,没来得及告诉各位,不过演武院的事势在必行,就算有人要来捣乱也改变不了什么。况且还有龙将军的支持和协助,咱们何愁大事不愁?” 赵大他们一听要建什么演武院,那可比这什么不起眼的杂院要强太多了,初时来到杂院还因为这里地方简陋,有过小小的丧气,没想到这会儿就要建什么演武院,那没准是大有前途的事,或许还能和四大分院并驾齐驱。 于是纷纷雀跃说道:“太好了,老大只要说做,我们一定跟着帮忙。” 老朱则叹气道:“完了,我看我是注定要失业了。不但杂院呆不下去了,还得费心去操劳什么演武院的事,你们知道如今在帝都,想要找到一处不错的地段有多难?这事不是说干就干,那么容易的。” 龙将军则趁机拉过越云风,小声对他说道:“这件事我也思量了,却是是一件麻烦,因为要扩建演武院,寻常的地段绝对是不行,目前帝都之内适合的地方真心不多,云风你可要早作打算。” 越云风听他这么说就知道龙将军已经寻好了地方,只怕就是不易取得的地段,便道:“怎么,龙院长可是心中已有想好的地方?” 龙将军此来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说这个,当即毫不客气地说道:“其实要说合适的地方,还真有一个,只是我怕不易争取。只因这块地乃是北院的属地,虽然一直为苏莫所有,但是却空闲了多年,没有兴建任何府邸,但要想从苏莫那里征用过来却是件难事。” 说着却从属下手里,接过一张地图,给越云风指点去看,上面标示着一处特别的地方,是帝都城北紧邻学院北区的区域,大约有方圆一里的空间。 越云风之前也从薛清平那里得到了消息,苏莫私自窃取了梁傲收去的贿赂,将之藏在了一处特别的地方,而且他还将卓太孙朝思暮想的樱姑娘囚禁,八成也是被藏在了同样的地方,看来很可能就是此处。 当下却故作愁容地说道:“这个只怕不易吧,毕竟是苏院长的私邸,也许早有了其他的用途。” 龙将军却似不通人情世故一般,大笑说:“云贤侄啊,这你就多虑了,既然是为了武学院的大事,苏莫他又岂能推三阻四,这事若是搁在了我的身上,我也绝对不会有所推辞。” 龙将军若是说分明是要,撺掇越云风却和苏莫开战,越云风自然明白他什么意思,却偏偏装出一副大喜过望的样子,对龙将军连番称谢,还说了不少彼此相见恨晚的话。 好容易把龙将军打发了离开,杂院这边也收拾了干净,越云风拉着慕容求南宫觉说:“兄弟们都累了一天了,等下好好休息吧。杂院这里可能最近是非会比较多,最好大伙儿轮流看守。” 慕容求两人点头答应,南宫觉还问要不要去请西院的人过来帮手,却被越云风拒绝。 他随即又让老朱带着赵大几个,去附近买些吃食回来,大家随便吃一些轮流值夜,并且奉劝赵大他们不得饮酒,坏了大事饶不了几个。 赵大他们吐着舌头,却去忙活了,明儿和苏文儿则坐在一旁,忙完了东西喘着气说:“怎么着,你这是刚揽了什么差事,却把人得罪是吧?奉劝你一句,要在帝都里占一块地皮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听到二女提醒,看来她们都明白帝都的形势,想必对苏莫手里那块地,知道些底细,就蹲下来问二女道:“怎么,看来你们倒是知根知底,谁能帮得上我这个忙,我允诺带她出去兜风。” 明儿一听脸上却有遮掩不住的喜悦,苏文儿则是依旧淡淡然,没有什么表情。 越云风把手伸到明儿面前,却在她几乎以为自己要被选中的刹那,却伸手出去将苏文儿拉了出来:“跟我出去吧,算你好命!” 一手揽着苏文儿,和众人打过招呼,却趁着夜色的掩映,离开了杂院。 两人一路来到无人之地,方才恢复正常神态,谈论起来。 苏文儿问道:“你去了这么久,真害怕你路上出了什么事?总算是安然无恙回来了,只是没想到去比离开还要刺激,这一回你是打算拿四大分院下手吗?” 越云风笑说:“这有什么,我的计划本就是拿下帝都的一切,四大分院只不过我要夺取的第一步,我以为咱们目标一致,难道你没看出来吗?” 苏文儿却冲他冷笑说:“我是一个废人了,还谈什么目标不目标的?说吧,你叫我单独出来,究竟为了什么,莫不是真的要找苏莫属下的那块空地?” 越云风则道:“我又不是傻子,龙将军的意图我早就看穿了,只不过我真的好奇苏莫那块地皮,究竟有什么玄机,让这么多人惦记?” “你是说龙将军背后的目的,是觊觎苏莫的那块地,难道他想坐收渔利?”苏文儿聪明绝顶,很快就明白了越云风的意思。 于是一边为其带路,一边思虑着其中的形势,说话间却已到了武学院北院附近,苏文儿指点着一处地方说:“就是这里了,紧邻着北院的一片空地,早几年就被圈起来了,只是盖了几件棚子,却是不知有何用处?” 越云风细细打量着面前的空地,心中生出一丝诧异,虽然前方一览无遗,看不出有什么可疑的东西,但是他却自有办法窥出究竟。 当下走前一步,正要翻过栏杆,进入空地之中,以自身超强的东西能力,察觉这片空地的一切,不想空地之内,却窜出几个黑影,毫无预兆地向他二人围了过来。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夜探北院重地 越云风一看这里还真是有重兵把守啊,随即将按在栏杆上的手掌使劲往下一推,一股强大的劲力应运而生,却令自己身形纵起,退后了数步,径直拉着苏文儿就要离去。 但是窜出来的那几个黑影,却是不肯罢休,飞身前行急急追来,势要将越云风二人拦下。 越云风见其中竟有暗器高手,对方眼见越云风身法奇快,竟是连着射出十几枚钢锥,速度之快,瞬间已经来到了越云风背后。 无奈,挥手一挡,手腕之上的合金护腕,立时把那钢锥逐一打发,越云风却手疾眼快地抓住一枚,握在掌中,瞬间去打探对方的底细。 不料,竟是感觉不到任何的气息,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曾经也发生过,唯一的可能就是对方不是活人,而是傀儡。 苏莫既然是有名的傀儡师,在他的属地出现一些傀儡人偶,防护属地也属正常。 难得的是,这些傀儡都似活人一般,居然可以行动自若,实在是威力巨大啊! 越云风转念一想,忽然将苏文儿送出去十几丈远,然后猛然回身却抢到了几人当中,此时因为离得较近,得以看清楚他们的真面目,原来一个个却都是似曾相识的面孔。 余海神、王博仁这些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家伙,此时却都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有几个不曾见过的人物,看来都是苏莫私下改造的傀儡人偶。 越云风一经靠近这几人,身形却如陀螺一般,飞速地在人群中左右旋转,双掌穿花引蝶一般,不停地拍打在几人身上。 他掌下并未十分用力,也没打算将这几个傀儡毁掉,反而留神去洞悉他们身上残存的气息,很快一幅幅画面映入脑海,却是这些傀儡曾经经历过的往事。 越云风的嘴角很快染上一抹笑意,他已经知道了这片空地的秘密,仅仅是很多的时间,就将这些傀儡与主人接触时,所残存的记忆结婚在一处,还原出了真相。 然而,此刻却又不是得意之时。 几名傀儡被他靠近身前,竟然奈何不得,像是突然受到了某种刺激,无端散开之后,突然组成阵势,就向越云风猛攻过来。 越云风一看这架势,冷笑说:“怎么着,想要给我来个包圆吗?且看是谁被包围了吧!” 忽的双掌在身前随意摆动了几下,喊了声起,立时在四周却有一层若有若无的紫气弥漫而出,刹那间竟有一座厉害的阵法,将这些傀儡包围其中。 只见得一个个身形在半空中,居然缓慢下来,宛如泥木雕塑一般,呆滞了片刻,齐齐化作无数的零件,分散开来,落了一地。 方才越云风在这些傀儡身周,四下游走之时,不光是读取了他们的记忆,还在暗中施展了霸字诀,以强大的阵法将之围困。 虽然为了掩人耳目,威力削减了一半有余,但是足以将这些傀儡击败。 越云风成功解决了障碍,正要回头离去,却意外听到了一阵鼓掌声,只见身后不远处苏文儿出现的地方,正有一名男子立在那里,挡在了苏文儿身前。 心头不由一惊,却不知来人是否苏莫,若是苏文儿成了他手中的人质,可就麻烦了。 然而当其走进了几步,才长出了一口气,他认出那男子竟是武学院的总院长薛清平。 只见薛清平挨在苏文儿身边,不知说了什么,却令苏文儿呆立当场,半天不曾言语,直到越云风来到面前,薛清平方才抬头说道:“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找到了苏莫这里,看来一切都是天意。” “怎么说?”越云风觉得今天的薛清平有些奇怪,也许是自己刚刚大战一场的缘故,他竟觉得薛清平身上有一股哀怨的杀气。 薛清平眼神飘忽地说道:“苏莫得到这处空地曾经觊觎的人太多了,可惜很多人都没有得手,最后却便宜了苏莫。你知道为什么苏莫一直空置着,不做任何用处,就是因为阻碍太多,对他来说就是一个鸡肋,所以你可想而知,背后的艰难何其之多。” 这么说,越云风也就明白了,为何龙将军要刻意在其面前提起这件事,分明就是挑起事端,好背后下手,只怕其余几个院长也都有类似的想法,只是没龙将军那么猴急就是了。 当下对薛清平笑说:“既然如此,我也只好迎难而上了,却不知薛院长有何方法,帮我解决目前的难题。” 薛清平却只摇头,不肯回答,反而飘身就此离去:“你要解决目前的难题,最好的办法就是另想主意,其实四大分院的院长都有不少私人的土地,什么人那里更适合你动手,就靠你自己去找了。” 眼见薛清平这么跑出来,没头没脑地说了几句,就飘然远去,真心让越云风想不明白。 于是走到苏文儿身前,好心拉住她问道:“没事了,人都走了,方才他对你说了什么?” 谁知苏文儿脸色铁青,半天说不出话来,直到越云风连着问了几遍,方才说道:“没事,我只是有些着凉了,这里风大不太舒服,咱们还是回去吧。” 越云风看她神情迥异,可以想象一定是有什么不妥的,只是不愿意明说,索性暂且不去询问。 于是二人结伴回去,这一路上总算是有惊无险,到了杂院。 慕容求等人此时已经吃喝得差不多了,见到越云风终于回来,纷纷招呼说:“云风你可回来了,快来坐啊!都见不到你,大家正说你又跑去什么地方了?” 越云风笑着摆手说:“没什么,不过是出去散散心顺便想点儿事情,大家吃得还好吧?没事早些休息,一定要多加防备!” 众人匆匆吃过晚饭,便即安排人手轮流休息,南宫觉和越云风商量了,他会和几个西院较好的弟子一同过来,帮忙照看杂院的情况。 越云风把赵大六人和长丰他们三人分成三班,由越云风、慕容求、南宫觉带领,轮流在院里值守,每班一个时辰,直到天明。 然后,便各自回屋休息去了。 第一班交由慕容求去看守,越云风暂且回屋休息,留待去守晚上最辛苦的那一班,他静卧在床上,安心调理气息,回忆着日间发生的一切。 今晚上的事实在太诡异,总有些地方让他觉得很是不妥,偏偏一时又难以想出问题在什么地方? 于是,就这么躺在床上,悄然睡去,思虑着之前从苏莫那块空地上打探来的消息。 他从那几个傀儡人偶身上,探听得知苏莫这块空地,表面上是荒废了,实则暗有乾坤,在那地底之下另有机关布局,乃是一处地底行宫,正是用来收藏苏莫盗取来的宝物。 这件事如果被拆穿了,苏莫的问题可就大了,只不过事情应该知晓的人不多,否则其他三位院长早就借题发挥,焉会任由苏莫安然行事。 偏是让他不明白的,去世薛清平的态度,表面上是在指点迷津,暗地里竟有劝阻自己放弃罢手,不要染指苏莫的那块地。 之前去找薛清平的时候,对方可是知无不言,毫无保留,否则他也不会成功威胁到梁傲他们,为何这会儿功夫立场就变了了? 越云风在脑海中,反复回想着方才的那副画面,忽然之间想到了某个关键的所在。 薛清平对苏文儿耳语的话,很关键,苏文儿后来情绪的改变,说明了薛清平对她说了很重要的事。 苏文儿回来却不肯和自己直说,莫非是和其身世有关,依照两人之间微妙的关系,越云风大胆推测自己遇见的薛清平不是本人。 对了,既然苏莫可以将死去的王博仁和不在这里的余海神,仿制城傀儡人偶,为何不能也仿造一个薛清平。 这个狡猾的家伙,却险些让自己上当! 想透了这一点,越云风心中也就豁然开朗,如今唯一的关键就是,他对苏文儿说了什么,又究竟掌握住了文儿什么样的机密? 其实,他要打探出这些事,一点儿也不费事。 只要让自己有一丝的接触,就可以知晓文儿所有的机密。 半夜的时候,越云风起来接班守夜,他和张三李四还有仁雄碰了头,四人坐在院中,勉强提着精神看院。 越云风笑着对三人说:“怎么,是不是都没精神?张三李四我就不说了,仁雄你可不成啊,怎么说也是从战场上跑了一遭,这么点儿小苦,应该能承受住的。” 仁雄嘿嘿笑了,挠头却说:“老大你不在,我们难得放松,要不是求哥坚持,这十几天都算彻底放假了。这不是猛的一熬夜,真心受不了啊!” 越云风摇头叹气:“你们这可不成!论实力你们还差得远,就算是将来有大家提携,也难保会成为顶级的高手,这个时候不严加律己,将来如何能有出息。张三李四你们也听着,要没精神,就给我在院里跑两圈,出出汗就好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横生枝节 张三李四忙摆手:“别啊大哥,我们跑两圈下来就更累了,还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越云风无奈摇头,甩手射出来一粒种子,没入地里,片刻过后生出一株小小幼苗,无端一股清香飘出,却令三人精神为之一振,好生振奋。 一个个也再无睡意,就此在院中竟是巡视起来,搞活了气氛,越云风却顺势摸到苏文儿的房间,挨在窗口偷偷往里听了一下,却感觉不到苏文儿的气息。 难道是睡熟了?越云风正在惊讶之时,张三在后面问道:“老大,你在听什么呢?莫不是想去见柳儿姑娘,这么夜深人静的,可不是好时候!” 越云风回身推了他一把说:“瞧你说的,我不过是关心她们的安全,谁知道咱们分神说话的时候,会不会来了采花贼,把人给抓走了?” 李四在后面听了,跟上来一惊:“什么?难道有采花贼敢来,真是反了他们的,老大你说是不是?” 越云风却取笑他说:“你倒会拍马,以为说得这么好听,我就能赏你什么好处了?还不赶紧去巡逻,这里由我来招呼。” 两人被他撵走,抱着头抱怨说:“老大你就一个人留下来享福吧,真是对不起兄弟。” 送走了嘻嘻哈哈的两人,越云风回过头来,脸色却更加郑重,他伸手按在房门上,感觉着里面的气息,忽然有股异常不好的感觉闪现在脑海,没想到他竟感应到苏文儿只身离去的场景。 当即再不犹豫,推门进去,赫然见到人去屋空,再无半个人影。 她怎么就这么走了,被岚帝限制了这么些时日,一直不敢越雷池半步的苏文儿,却不知为了假冒的薛清平一句怎样的话语,突然就消失了。 越云风越发感觉到事态严重,他在屋内一番搜索,最终发觉苏文儿是从窗口跳了出去,而且还留下一封书信,让越云风暂时忘了她,以后都不会出现在这里。 气得越云风将那书信撕得粉碎,文儿啊文儿你就是有天大的难事,为何却与自己商量,偏偏要独自去冒险? 一边暗中埋怨对方,一边仅凭着屋内残存的气息,越云风试图去找寻苏文儿可能的下落。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皇普川的府邸,皇普清父子一直侍奉苏文儿,应该是其最信任的人,到了这种关键时刻她该会去找他们的。 当下转身离屋,和随即进来的张三李四等人说道:“我有急事去去就来,苏文儿失踪的事,不要张扬。” 几人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越云风已经飘然离开院落,径直离去。 他直奔皇普川的府邸去了,虽然二人回到帝都的半路,就已分开,但是他确信皇普川的府邸还会有其亲信在那里留守。 况且皇普川的父亲皇普清,目前还不知道离开了帝都没有,没准他也在那里静待时机也说不定。 当即匆匆赶路,不费吹灰之力就已找到了皇普川的府邸,依照之前交待给自己的暗号,敲开了门早有府上的仆人接应他说:“呦,怎么是云大爷,这么晚了过来可有要事?” 越云风开门见山问道:“你们家公子回来了没?若然他不在老爷若在府上也成。” 仆人似是受过交待,先把越云风引进门房,接着通知人进去传讯,却招呼他说:“公子有急事未归,老爷之前还问了怎么云少爷先回来了,公子却没回来,正说着要去问你,没想到公子这么晚却来了。等会儿老爷起来了,你们详谈吧。” 很快,就有仆人过来领路,带着越云风马不停蹄地进入偏厅书房,只见皇普清等在里面,正回头望着一面铜镜说道:“奇怪,武天慈居然把这面铜镜送了过来,莫非是他知道帝都要出大事了?” 待听见越云风进屋的声音,才回头说:“你来了,我正要去找你。今个你回城的时候,我就收到消息了,本想去找你来着,没想到你那杂院却是出了不少的乱子,于是也就没有打扰你。” 越云风知道皇普清一双神眼,能辨天下是非,想必帝都内有不少他的眼线,一早就收到了消息,于是也不隐瞒,只说:“是啊,我也没想到武学院的人,会那么着急将我给弄出去,幸亏我还有几张王牌,否则事情还真不好办了。” 皇普清则摆手说:“我说得不是那些,你的杂院被毁被人捣乱还在其次,最奇怪的是有人给你送了份礼物,让我擅作主张给收下了。” 然后一指身后那面铜镜道:“这是武天慈送来的,据我所知应该是用来探查苍穹留下来的异宝,没想到会送来给你,我怕你杂院耳目众多又有人来捣乱,就替你收下了。” 越云风见他刚才仔细打量这面铜镜,正觉得眼熟没想到竟是武天慈用来探宝的那件,话说你个皇普老头儿,实在有够狡猾的,这么大件事招呼也不打一个就拿走了? 要不是自己过来,估计这会儿还被蒙在鼓里呢! 不过,这个不是他此来的目的,越云风趁机提起正事:“那我可得多谢皇普叔叔了,只是不知这件宝物能不能帮忙找人?我有一个朋友突然失了踪,我正发愁她会去哪里,你说有没有办法?” 皇普清听他话里有话,不由把目光从铜镜上转移过来,望着他说道:“怎么,你身边什么人不见了?是不是文儿,她不是被岚帝下令囚禁在你府上,我记得晚上还见她和你同行。” 越云风一听,心里好生不高兴,你连我出行去哪里都在监视,为何晚上在苏莫那里,却不肯出手帮忙? 于是没好气说:“谁知道呢,她突然心情不爽吧。我以为会来您这里,毕竟皇普大叔你们才是她最亲近的人,我始终只是半路相逢的外人。” 皇普清却拍了拍他笑道:“少主,你不必疑心,文儿消失的事我确实不知,但我这就安排人手去查找他的下落,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越云风却趁着对方手掌和自己身体接触的刹那,感应着皇普清体内的气息,这老头儿果然狡猾得紧,居然谈听不出太多的底细,但是可以肯定一点的是,对方身上没有丝毫苏文儿的气息。 看来苏文儿果然没有过来这里,无奈叹气说:“希望能尽快有个好结果吧,我最近事情比较繁忙,还有改建杂院的事要担忧,皇普大叔尽量帮我多照应。” 寒暄几句,不愿多说,这便告辞离开。皇普清亲自送他出来,直到门房那里方才告辞,临出门越云风却突然回头说了句:“大叔,我看那面铜镜你应该也没有留着的必要,回头还是送回我的杂院吧。摆在门口,也能辟邪!” 然后,头也不回地就出去了。 皇普清望着他的背影,淡然一笑,却吩咐左右关上大门,然后抢步进了偏厅后面的密室。 密室之中,却有一名女子静坐在那里,等着他回来。 此时笑问:“大叔,云风他已经回去了?” 赫然却是苏文儿。 第一百三十五章 鸿门宴(上) 一晚过去,安然无恙,越云风回到杂院,只字不提自己到皇普府上的发现。 但他已经断定,苏文儿和皇普清绝对有联系,相信苏文儿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其他人起来后,知道不见了苏文儿,却都是紧张得很,尤其明儿更是问道:“怎么柳儿一声不吭就走了?莫不是昨晚被你气得了,圣上可是有令,不准我们随便离开杂院,她这么做不怕岚帝陛下发怒吗?” 越云风这时候没心情理会她,随口说了句:“你若不满,尽可去参她一本,看看岚帝如何处置,我绝对不管闲事。” 然后再不理会明儿有何言语,跟着却和慕容求他们商量要事。 既然武学院已经通过了改建杂院的事情,那么接下来就得着手相应的准备的工作。 首先一条就是找寻何时的地段,用以改建演武院,这个目前情况复杂,先不予讨论。 接着就是安排人手,一个是设计演武院的府邸,这需要有机关巧匠,还有建筑大师的配合。 再一个就是设计各种训练武者的练功房,这也是演武院成立的最大目标,要想实现这一条不光要有能工巧匠,还需要经验老道的武者配合才行。 越云风他们这些武学院弟子,恐怕都没这个经验,请何人来帮忙,可是个大问题。 其实越云风已经想好了这一条,师父司空晨就是最佳的人选,虽然他不能明目张胆地出来完成这件事,但是可以在背后帮手,然后以自己的名义完成此事。 到时候自己少不得又要大出风头,慕容求他们却又得大吃一惊了。 说到这里,已是困难重重,几人都感觉到事情不好办,更别说接下来还要挑选精兵强将,负责管理即将成立的演武院。 南宫觉、独孤宗、皇普川这些都是各大分院的人,难保身不由己,剩下可挑选的人才,也着实不多。 但越云风心里对这件事,又有不同地看法,他之前收留的叛军不少,正发愁不能将他们接应过来,如今正是一个大好的时机,扩充自己的实力。 于是姑且就这么商量了下来,各自分派了任务,准备去着手准备即将面对的局面。 越云风初步整理出一个方案,回头递交给薛清平,再让他转交给岚帝,初步定下来修建演武院的计划。 接着就是把地址的事安定下来,少不得又要召开什么会议,确定名目。 而杂院这边肯定也是要拆迁的,为防梁傲他们捣乱,越云风让老朱和长丰三人早早准备收拾东西,随时方便离开。 同时又让南宫觉带着赵大、钱二两人,去寻找合适的安身之所,以备临时安置这些人。 明儿见状,自告奋勇说这事她出面最好,保管可以给大伙儿寻个合适地方,南宫觉架不住她软声相求,就被迫答应了。 刚送走了这四人,外面就有南院的弟子过来通传,院长梁傲要越云风去他府邸一趟。 越云风和慕容求对望一眼,心说这是宴无好宴啊,梁傲找自己绝不会有什么好事。 当即答应着,跟对方出去,却背着手朝慕容求他们示意,暗示慕容求偷偷跟来。 于是等越云风走了之后,慕容求就安排长丰三人和老朱,在院里好生收拾,自己带着张三李四孙五荀六去跟着越云风离去。 越云风随那弟子一路来到梁傲府上,未曾进府就感觉到某名有股杀气扑面而来,这一趟梁府之行似乎危机冲冲。 当下身心都不由戒备起来,前脚刚跨进梁府的大门,就见到十几名仆人,两行排开,立在院内就像是公堂上衙役一般,气势凌人地盯着越云风,神情颇为倨傲。 梁傲这位南院的院长,就坐在正厅的座位上,一动不动说道:“云风,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拿本座开玩笑,信不信我可以让你欲死不能,超生不得!” 越云风却一甩衣袖,双足微微用力,隔着鞋底却将自身的气息,自地面散发出去,然后缓缓往前移步走去。 他每前行一步,身旁左右的两名梁府仆人,就不由得气势一弱,被他体内那得天独厚的黄泉死气,催逼得无精打采,几乎站立不稳。 越云风就这么前行着,直至行到一半,才答话说:“梁院长,你说得什么,我实在不明,目前却只知道一件事,梁院长你是不同意我兴建演武院的举措。” 梁傲见他就这么气势逼人,走了上来,却也毫不客气地说道:“年青人,别那么嚣张,在这帝都之内,天大地大,还不是什么人,都能由着你一个人去做主。” 随即却从座位上起身,双手犹似往前微微一伸,宛如捧起一个酒缸似的,莫名强大的气势就冲出了大厅,呼啸而来。 立在两旁的家仆,立时精神一振,被梁傲的气势鼓舞,竟是不由打起精神,再度挺起胸膛,向越云风横眉怒对。 越云风心说梁傲不愧是幻魔手,功力果然非比一般,索性也就不再客气,箭步上前,从容穿过两旁仆人摆下的阵势,却已抢进了大厅之内。 梁傲则移步走向厅内的圆桌之前,对越云风伸手说道:“梁某摆下一桌盛宴,却不知云风你敢不敢品尝一二?” 越云风见那席上却是摆好了酒菜,只是菜品颇有些名堂,圆圈八个小菜,中间四道大菜,奈何都是只有食材,没有做好。 最为奇特的,却是最中间一个砂锅,盛了一只乌绿的老鳖,犹似静静在养神一般,半缩着脑袋一动不动。 越云风心中冷笑,梁傲这是在请自己吃霸王餐吗?还是在暗示自己的所为,就是在强抢他人饭碗。 当即立于桌前,却道:“院长这是要考校我吗?如此一桌好酒好菜,可惜没有好的厨艺是做不出味道的。” 梁傲却手按圆桌,随即一转却将一盘新鲜的嫩豆腐,送到越云风面前说:“贵客到访,没什么好招待的,先来盘小葱拌豆腐吧,一清二白。” 随手又将一根青葱飞掷了过来,越云风见他身手敏捷,那一掷之力暗含了不少变化,却不敢直接去接。 于是右手一摆,左手一撩,掌心的朱雀翡翠无端发力,却将那青葱收进掌心之间,然后立即吞吐出了,握在掌中,速度之快,连梁傲也没看明白他动了手脚。 跟着劲力自掌心传递而出,遍布葱叶之上,啪的一声落在盘上,却如利刃一般,顷刻间将那豆腐切得刀削一般块块分明,然后将青葱于掌间横过,劲力传遍其上,赫然却将四阶斩劲挥使到极处,瞬间化作了无数碎末,飘落在盘间。 露了这一手,梁傲看在眼中,也不觉有些动容,心道好个云风,果然不简单,这才区区四阶的修为,实力已在九阶之上,看来他背后当有高人相助,或者有过不少奇遇。 越云风小露身手,随即却也转动桌子,将那盘方做好的小葱白豆腐,又送到了梁傲的面前:“梁院长,你看讲究吗?是不是少点儿作料什么的?” 梁傲自然也不客气,随手拿过桌上的盐罐,还有酱油瓶辣椒什么的,一只手夹住了好些的瓶瓶罐罐,就往盘子撒了起来。 不多也不少,洒出来的分量,恰好够调一份菜的,梁傲却也不用筷子去搅拌,只是手掌往桌上一拍,那盘内的豆腐无端就飞起到半空。 同一时间另一只手在上空,飘然转动,却莫名的掌风,将一盘豆腐调拌好了,方才落回桌上。 跟他顺手抄过另外一盘食材,却以手掌拖着盘内的食物,忽的一股莫名强烈的热浪升腾起来,顷刻间盘内的食物就翻腾着,几欲成熟。 梁傲依法施救为,又以另一手掌以掌风牵引盘内食物,令其不至焦糊,直到熟的差不多了,才猛地飞掷到越云风面前说:“云风,你看我这盘小炒肉,手艺如何?还能否下咽。” 越云风知他这一掷之力,非比寻常,自己不要成功将之接下,还得要令食物不漏出来,再用朱雀翡翠吸收,只怕不妥。 正要退后一步,思虑个合适的方法,拆解面前的局势,谁知背后生出一道莫名的劲风,却将那飞来的盘子,凭空托在了半空。 一个孤傲的声音,随即在背后响起:“梁傲,有必要这么和小辈难为吗?就算是你不同意兴建演武院,大家可以公开来谈,况且已经通过了的提议,何必再多费口舌。男儿大丈夫,难道连这点儿魄力都没有吗?” 越云风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卓太孙到了,没想到这位剑魔老兄,竟然出手替自己解了围。 第一百三十六章 鸿门宴(中) 当即侧身退在一旁,对走到近前的卓太孙拱手说道:“卓院长来了,真是荣幸之至,莫非也是梁院长请您来的?” 梁傲却接口说道:“不错,是我请得卓太孙,本来还请了苏莫和龙将军,可惜那两人没有回信,如今就只有你们二人过来。也罢,事情咱们就摊开了说吧,我梁傲一向为人小气,就算是武学院的会议通过了那什么演武院的提议,我也是不同意的。老卓,你说吧,怎么看?” 卓太孙却笑说:“怎么看?就像我面前看到的这一桌酒菜那样,当然是自给自足,来者不拒。” 说着他也挥手卷起一盘火腿,十指比作剑锋,连番切削,竟将一根火腿薄薄地切成了数十片,方才放到桌上。 然后叹息说:“有菜无酒,实在可惜!梁傲,把你私藏的好酒,都拿出来吧。今个我就跟你比个痛快。” 梁傲却也不客气,拎起桌上那壶好酒,猛地在半空一倾,酒水顷刻洒出,化作一道清澈的水线,直落向卓太孙这边。 卓太孙挥手卷过桌上的两只酒杯,将酒水一一接好,然后将一杯送到越云风面前。 越云风将他仰脖喝下,毫无惧色,自己索性也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入喉之后,果然是非一般的甘霖。 这个梁傲选酒的目光,倒是非比寻常。 梁傲见二人也喝了他的美酒,便坐下说道:“既然人也到的差不多了,咱们索性直奔主题,我就当是你要兴建演武院势在必行,你打算从哪里选地,如何兴建吧?” 这话自然是在问越云风,既然是他提出的要建演武院,当然该有一系列的安排,实际上梁傲他们担心的,就是会动用自己的属地,甚至从本院之内抽调子弟,分散他们实力。 当然,梁傲更担心的,还是南院的地位会有所动摇,从此不复往日光景。 越云风则笑道:“选哪里做府邸,我还真的没有确定,这件事拍板的人不该是我,而是岚帝陛下还有总院长薛前辈。至于怎么去建演武院,建成什么摸样,我倒是早有计划,而且已经呈报给陛下,相信很快各位就会知晓。” “你倒推脱得干净,说到底却是避重就轻!”梁傲一拍桌子,又将另一盘食材,推了过来说道:“就好比这桌上的美食,明明已经分了别人,你若见不到也就不说了,既然有机会接触谁人会不去吃两口肥肉?” 卓太孙却半道,将桌子按住,反手又退了回去说:“难道做主人的,就看不住自己的菜吗?若是的话,可就真的没用了,活该被别人抢了去。这世道本就是弱肉强食,难道梁傲你都不记得了?” 梁傲狂笑说:“我当然记得,所以我才要摆出应有的姿态,让那些觊觎我的人打消念头。” 然后他直盯着越云风说:“我也就明白说了,你们的事我不管,但是别想打我南院的主意。云风你也是南院的弟子,事情该做到那一步心里,应该清楚吧?” 越云风心说还没见过人这么赤裸裸地威胁自己,他来到帝都那么久,败时竞斗白玉照,和武天慈、白豫川分庭抗礼,何时将他们这几个武学院的院长放在眼里过。 若不是他们年长自己许多岁,修为高深一些罢了,以自己天元战车的威力,再加上天生的禀赋,超越这些人指日可待。 当即却是一转身前的桌子,反而将一盘炸好的酥肉转到面前,忽的一掌拍出,冰火二重天的功力立时倾巢而出,强劲的气息交互侵袭着盘内的食物,瞬间就有特别的肉香,飘然而出。 虽然他还不能像梁傲、卓太孙那样,随意施展劲气将食材烹饪,却也有自己的办法,做出一道独特的菜肴。 那一盘的酥肉,经由他独特的冰火之气,加工之后,赫然成了一道开天辟地,截然不同的菜肴,冰火炸酥肉。 越云风完工之后,一拍桌子,却将这道菜转到了梁傲面前,随着扑鼻的香气迎面而来,就连一旁的卓太孙都不由侧目。 梁傲夹起一块,凝视打量,只见这酥肉外面仿佛被冻着了一般,凝结上了一层冰晶,使劲夹破之后,就有猩红的血汁流了出来。 一股扑鼻的肉香,迎面而来,和外面的寒气截然不同,令人为之神往。 等他再放入嘴中,加以咀嚼,那个滋味真的是千回百转,火辣和冰寒俱有,难以想象。 若非是对这小子早有些看不顺眼,梁傲真想拍桌子大叫一声好! 但是此刻,梁傲还是沉着脸却道:“雕虫小技,看你我之间是没什么话好说了。今日只要你能吃得下我这桌菜,我梁傲就随你们摆布,不过若然你做不到,就得替我做一件事。” 越云风知道他必有目的,看这架势想必是为了自己府上失窃的宝物,只是碍于卓太狂在此,不便直说。 于是摆手说道:“梁院长心意我全明白,只要今个这局我侥幸赢了,自然会给院长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卓太孙见二人打起禅机来,不由笑说:“看来老梁你遇见的是和我一样的局面,只是这么遮遮掩掩,是否也太丢人了?我今个既然已经来了,就顺便插手多管一件闲事,你就不必难为一个小辈了。” 说着突然发难,连番出手和梁傲抢夺桌上食材,以超强的实力烹饪非一般的美食,与梁傲交换品尝。 越云风一时竟是难以插手,不过他索性待在一旁静静观望,看看二人交手,对自己亦是大有获益。 他天生不凡的洞察力,在此刻全然发挥了出来,不仅自身的天元战车,无可遏制地转动起来,吸收着两位武学院的高手,交锋之时爆发的超强战意,滋养自身。 同时,更将二人施展得诸般手段,丝毫不落地看在眼里,学以致用。 他浑身的每一寸肌肉,都似被激活了一般,自身的气息受着二人的影响,无数的演化在脑海中生出,自己更是生出了无穷的体会。 正在心神激荡之际,二人的争斗却到达了顶峰,餐桌上的八冷四热几乎全部用尽,只剩下最后一道甲鱼的大餐。 卓太孙和梁傲几乎是同一时间,出手抢夺这最后的一道甲鱼,二人的劲气全力释放而出,最终互相拉扯着甲鱼,难以分出胜负。 “怎么,梁兄你当了院长这么多年,还不忘吃霸王餐这档子事?”卓太孙语带讽刺,无意间却提起了梁傲少年时胡作非为的场景。 说起这个梁傲,虽然如今贵为幻魔手,年青人那可是嚣张跋扈,无所不为。 因为出身独特,又被世人遗弃,在他所处的那个时代更是变成了愤世嫉俗的狂徒,不惜背叛祖国干了数典忘祖的丑事,以至于孤独终老。 梁傲曾为此远走他乡,隐姓埋名多年,直到他修炼多年,再世为人,后世才有同样的狂者为其翻案,撰写一本口碑极端的奇书,梁傲的人生才就此翻盘。 他俨然变成了有争议的英雄,更是一度去往玄道,成了玄道新进榜上的奇才。 返回头说回此刻,面对着卓太狂的突然挑战,这两位曾经的玄道高手,今日终于被迫放手一击。 梁傲听到卓太孙的指责,不由狂傲说道:“卓太孙你也比我好不到那里去,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守护不住,分散了多年不说,还要被人要挟过来当打手。你为了樱姑娘,这些年十足就是个行尸走肉,如今倒是威风了,想要和我斗个你死我活吗?也好,就看看咱们两个究竟谁高谁低?” 卓太孙一边与之争夺那盆甲鱼,一边反唇相讥说道:“此话正和我意,我也早想看看你这个排名在我之下的玄道高手,究竟有几分实力。” 二人各自催使着浑身解数,将非比寻常的劲力倾注在盛着甲鱼的瓷盆上,强烈的力道震得圆桌剧烈的摇晃起来。 越云风看到此处,心说不好,只怕圆桌遭受不住侵袭,很快就会毁掉。 正要出手示警,却听轰隆一声,圆桌已然四分五裂,东西掉了一地,唯独那盆甲鱼却悬在半空,依旧被两人以无形劲气拉扯着。 此时就到了见真功夫的时候,梁傲虽然当了院长后,忙于各种应酬,修炼的时候不多,但是多年根底犹在,而卓太孙则常年思念分散的樱姑娘,由至狂变至情,无形中进境却更胜一筹。 到了这么短兵相接的时候,渐渐终于分出了高下,眼见梁傲就要比拼输了,那放甲鱼的瓷盆却率先承受不住,忽然轰的一声炸裂,惊得里面的甲鱼拼命地挥手乱爬。 没想到越云风却见此时机,突然挥使出极寒的冰气,立时将那甲鱼连汤水一起冻结,然后偌大的一块寒冰,轰的落地。 随即却猛地弹起,被一个小小的黑影凭空扑来,一把抱住说道:“这么好的东西,毁了可惜,还是留待让我好好享受。” 第一百三十七章 鸿门宴(下) 越云风凝神一看,扑来却是一个小小人偶,分明就是苏莫的得意之作,没想到苏莫也过来插手。 果然见到门外飘飘然走来一人,赫然就是传说中的傀儡师苏莫。 只见他一身白袍,长长的拖在地上,连双脚都给遮住,走起路来仿佛是漂移着一般,开口说话之时,嘴唇动也不动,却有莫名尖锐的嗓音从他身处的方位传来。 “怎么样,你这么宴会也差不多该结束了,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甲鱼什么的,就留待我的小朋友,好好去烹饪吧。” 然后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法门,那小傀儡抱着冰冻的甲鱼,就飞也似的窜出了屋外,和梁傲、卓太孙之力,竟然都没能阻拦。 眼见甲鱼被人抱走,梁傲和卓太孙都是怒气冲冲地望着进来的苏莫说道:“姓苏的,你想干什么吧?早请你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捡现成的,算什么意思?” 越云风则跟着笑道:“我看苏莫前辈是另有主意,早已计划好了来占便宜,只可惜二位大能在这里斗了半天,却被别人平白占了上风。” 苏莫望着他挑拨离间的话语,竟是不为所动,反而找了把椅子,尽管坐下说道:“云风,我知道你小子很有能耐,这一回搞出什么演武院,还不知要惹出多大的风波,不过我也有一句话要说。” 他随即把目光扫过梁傲和卓太孙二人说道:“这个家伙这么有能耐,为何不在他杂院的旧址上另行改造,偏偏要选什么新址,我看他分明是要勾起咱们的内斗,好从中渔利。我早看出来了此子的目的,乃是在武学院取咱们而代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对你们说过一些对我不利的话。” 越云风一听,这个苏莫可真是老奸巨猾,居然几句话就想挑拨自己,于是不由大笑说:“苏前辈这么说,我云风真是无话可说,话说在这里最该担心的应该就是你吧。你那北院可是一处空地,被好多人惦记,怎么着是不是害怕自己成了众矢之的,先来铺好后路。” 他此刻已经可以完全确定,那晚上遇见的薛清平就是苏莫假冒的,而且他还可以证实一件事,苏莫一定知晓不少的秘密,以至于可以让苏文儿心灰意冷,躲避起来。 见二人字字珠玑,就这么争吵起来,梁傲和卓太孙也都不是傻子,尤其是梁傲性子一向偏激,到了此一时刻,索性就摊开了说了:“行了,到了这个时候,大家也不不必藏着掖着,如果说拿苏莫那块空地去建什么演武院,我绝无异议。你就说是不是拿了我的东西,放在那里了吧?” 此刻他挟带私怨,完全不避讳地就去逼问苏莫,卓太孙在旁边冷笑,索性避让一旁,任由二人争锋相对。 苏莫没想到这个梁傲这么不经世面,大约也是当了风光无限的南院院长太久,已经不记得什么要收敛。 被他这么逼问着,苏莫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反而从怀内窜出一个人偶,却似是梁傲的模样,与之针锋相对说道:“哎呀呀,你说我当了这个南院院长,该干些什么才好,若不多捞些好处岂不吃亏?白豫川如今风头正盛,不如和他好生联手,大家互惠互利,都有便宜。” 这番话分明就是在说梁傲如何的利益熏心,和白豫川合作在武学院干尽好事,摆明了不给梁傲一分情面。 如此一说,梁傲还有何好犹豫的,拍掌大笑说:“好啊你个苏莫,敢在我府上这般放肆,就让我见识一下,你傀儡师的能为。” 身形往前一抢,就要和苏莫硬拼,但是苏莫并不与他纠缠,反而祭起身前的小傀儡,学足了梁傲的模样,却是往其身前一站,居然是同样的招数,挥掌一拍,竟是幻魔手梁傲引以为傲的幻魔手。 众人皆知苏莫善于制作傀儡,仿制他人的傀儡,惟妙惟肖,甚至可以连敌方的武功都可以学回来。 如今一见其施展这般手段,用来对付梁傲真的是让他大吃一惊,虽然那小傀儡摸样不大,施展起功夫来却是惟妙惟肖,竟然逼得梁傲难以招架,被迫打了平手。 越云风看到此等情势,心中不由暗自思量苏莫是如何偷学他人的招数,甚至控制那傀儡与人对敌的。 他天生东西万物的能力,非比寻常,此刻只需多加揣测的,就能看透苏莫的一切奥秘,可惜的是苏莫几乎没有出手,完全是那傀儡在出招。 而苏莫用来制作傀儡的材料,颇为独特,越云风竟是难以从傀儡身上看出太多的信息,只能凭借着傀儡身周流动的气息,窥测一二。 那边卓太孙看到此处,无端想起当日被苏莫陷害,被迫转世轮回,还要和樱姑娘生死离别,往日的种种仇口,全都涌上了心头。 竟是一言不发,就冲上了上去,挥使着莫名强大的剑气,直逼苏莫的傀儡而去,轰然一声将那梁傲的傀儡人偶,斩切城数截。 梁傲未曾发言,苏莫却用腹语冷冷说道:“怎么,卓太孙你闲得受不了了,非要过来凑凑热闹?” 卓太孙一言不发,只是祭起滔天剑气,加紧了攻势:“对付你这种人,不用客气,只需一早了结了,就不用听你谣言蛊惑。” 苏莫随即竟发一笑,难得张嘴说道:“人说卓太孙杀人爱用名剑,怎么得如今再世为人,连杀人的戾气也没了,还是你手中的神剑都已不在?我奉劝你一句,仅凭你的无形剑气,是对付不了我的。” 卓太孙虽然听到对方言辞挑衅,却并不失了分寸,他在数十年失去挚爱的寂寞岁月之中,早已习惯了孤独的日子,任何言辞的挑衅都难以让其失去判断。 因此剑气依旧是从容使出,毫无破绽,这一场大战竟是比之前梁傲与苏莫的决战,更加惊心动魄,赏心悦目。 越云风瞪大了眼睛,仔细看着二人的比拼,每一个招式,每一次交锋,都牢牢记在心中,相信日后对自己必会有益处。 只是二人这么大打出手,势必变成持久战,谁也不知道最终的结局会变成什么样? 越云风忽然感觉到外面又有人闯进来,而且不止一人,莫非是第四个主角龙将军也赶到了! 正在思虑之时,忽听外面有人说道:“武学院三位院长梁傲、卓太孙、苏莫听旨,岚帝宣你们进宫,商谈武学院另建演武院事宜,另着杂院弟子云风随行,不得有误!” 没想到这个时候岚帝的旨意,突然就下来了,这就像是一道救命符一般,彻底终结了这场闹剧。 苏莫和卓太孙被迫罢手,各自退在一旁,越云风却抢先出去接旨说道:“臣云风,谨遵岚帝陛下懿旨。” 第一百三十八章 属地之争 被迫接受了岚帝的懿旨,苏莫三人协同越云风一起进宫,面见岚帝陛下。 虽然独处深宫之中,但是无所不能的岚帝罗岚,还是对帝都内的一切,都洞若观火。 从武学院通过了越云风的提议开始,到了几方势力之间小摩擦不断,再到梁傲公然宴请几位院长,越云风入席大打出手,全部都被她知晓得一清二楚。 此番招他们前来,就是为了兴建演武院一事,就此定下个名目,免得再生枝节。 越云风四人到了那里,没想到薛清平和龙将军竟早已到此,看来他们没有出席梁傲的宴席,却是一早收到了风声,直奔岚帝这边来了。 和薛清平还有龙将军交换了几个眼神,尤其是看到薛清平那清澈的眼神,越云风就知道事情又有了什么变化。 于是内心不由揣测起来,究竟母亲这一回又会偏袒向何方呢? 却听高坐在龙椅上的岚帝,忽然说道:“众位爱卿,我已经听薛爱卿说了,关于兴建演武院代替杂院的事,你们还有争议,梁苏两位院长颇有意见是不是?” 梁傲闻言,抢先一步说道:“陛下,臣并不是有意见,只是怕某些人假公济私,想要借此时机扩充自己的势力,而不是真的要为武学院谋福利。” 苏莫亦淡淡说道:“微臣和梁院长的意思,是一样的。” 那边卓太孙忍不住冷哼一声说道:“简直是无稽之谈,什么都还没开始呢,就这么多纠缠,不知道真要建了一处演武院,是不是还要翻了天?” 龙将军则附和说:“这回我却站在老卓这边,演武院的建立对大家都有好处,为何不能进行?就算触犯了某人的小小利益,也该为了大局着想,牺牲自己才对。” 苏莫知道这是为了自己的那块空地,当即竟是尖着嗓子说道:“龙将军这么大方,何不将你的府邸让出来一块,我愿意补偿你所有的损失。” 如此一说,便如炸开了锅,四位院长变成了两派,当庭吵嚷起来,岚帝望着这不堪的局面,忽的拍掌说道:“好了,众位卿家都顾忌一下体面,你们好歹也是叱咤一方的人物,怎得这么不顾体面的争吵。此事我早已和薛卿家商谈过了,这里有云风呈上来的演武院具体兴建方案,你们也都看看吧。” 当即有宫女呈过来一份奏章,那是越云风委托薛清平转交给岚帝的方案,此时却当着四位分院长的面,让他们去讨论。 梁傲四人无奈,暂且罢休,将那奏章展开了齐齐观看,却见上面详细地陈述了越云风打算如何兴建演武院,以及演武院日后正常运作的方向,包括演武院大致兴建后的轮廓,并有几幅初步的构造图,都是越云风找师父临时赶工出来的。 看到了这么详细的一份奏章,就连狂傲如梁傲、卓太孙也都不由暗自佩服云风这小子,前途不可限量。 而苏莫的心中则不由黯然起来,照这等规模还有布局,分明就是瞄准了自己的那片属地,云风这是摆明要夺他的地盘。 果然岚帝随后说道:“我听闻苏卿家有一处属地,一直闲置着未曾兴建任何府邸,未知可否让出来,以作修建演武院之用。相应的损失,朕自会补偿于你。” 岚帝说得如此客气,对于苏莫来说无疑等于下了命令,苏莫面上虽然不动声色,内心的触动却已到达了极点。 然而他的眼神只是闪烁了片刻,竟然跪下破天荒开口说道:“陛下赎罪,臣不是不肯答应,只是有一件极大的难题,一直难以解决。其实那一处空地我早想将之开发,奈何地下的土壤却先天有异,无法兴建任何建筑,所以才会荒废到现在。” 没想到苏莫突然抛出这个问题,却令在场的几人无不揣测起来,对于苏莫手中的空地,虽然梁傲他们先后都打过主意,可从来没人知道还没这么大问题。 如果这事是真的,为何以前从没听苏莫提过,难道是故意说出来推搪的,梁傲随即说道:“陛下,苏莫这明明是在找借口,那块空地当年分给他的时候,难道没有好好勘验,偏是这个时候就有问题?依我说,苏莫这是欺君之罪,过意要借口推辞,谁知道他这些年利用那块空地,都做了些什么?” 梁傲这番话可谓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想法,越云风看他二人还真是斗得不遗余力,一时间又是唇枪舌战,打得不亦乐乎。 随后又听薛清平插嘴说:“陛下,我看着件事却也好办。无论苏莫说得是真是假,只要派一个人去实地勘察一下就好。况且兴建演武院,本就需要安排人手在帝都之内考察,不如一并解决了。” 越云风闻言忙躬身出来说道:“陛下,既然建演武院的事是我提出来的,云风自愿请命去办这个差事,为陛下分忧。” 罗岚闻言满意地看了看越云风,正要抬手去说话,争吵之中的梁傲和苏莫却是变了颜色,二人这时也顾不得争执,齐齐说道:“陛下,这件事万不可让云风去办。他是当事人,兴建演武院的事理应避嫌。” 苏莫也道:“是啊陛下,这件事还请人保持中立的好,我看薛总院长最适合这个差事。” 没想到他更绝,直接把薛清平又给推到了风口浪尖,罗岚于是摆手却对越云风说:“云风,你看人家不同意你的请求,你可有什么辩驳的?” 越云风转身对着梁傲两人笑说:“二位院长无谓发火,此事也好解决得很。我云风到底有没有资格,咱们不妨打一个赌。三日我不能给各位一个满意的答复,我自愿离开武学院,终身不再返回帝都。” 大殿内五位武学院院长,还有岚帝都是齐齐一惊,面对越云风如此托大的赌注,都是不由各怀心思。 最后,还是岚帝拍了板,却对越云风说道:“你若当真,这事就这么说了吧。” 于是退朝散会,越云风却又开始了新的赌局。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夜探禁地 和苏莫他们定下了赌约,越云风却马不停蹄地回去杂院,准备着手接下来的调查。 苏莫的属地一定有问题,虽然知道和对方打这个赌,冒险极大,但是越云风却偏要铤而走险,试上一把。 慕容求他们听说越云风和人立下如此冒险的赌局,不由担心地问他:“苏莫敢和你打赌,会不会有恃无恐,云风这件事可是得慎重啊!” 长丰他们也议论说:“怎么还没开始,就这么多事,看来这一回咱们建演武院的事,真是波折重重啊。” 越云风则安危他们说:“大伙儿就不用担心了,此事我自会有办法解决的。” 于是找来老朱,问他之前让去找得住处可曾寻好,然后安排明儿还有其他人,开始搬过去居住。 接下来形势会变得更加复杂,在和四大分院的院长明争暗斗的时候,务必要加倍小心打起精神。 杂院这里恐怕是不能再多待了,有用的物品尽量都带走,免得再有人过来捣乱。 自从上次被人那么一闹,越云风就猜到了是苏莫在搞鬼,这回针尖对麦芒还有去查他的属地,这厮还不得继续过来掀起风波。 于是当晚就将大部分人都送走,只剩越云风和过来帮忙的南宫觉在此,正在收拾剩余的东西,忽然房顶上一阵响动,似有人过来偷听。 越云风当即朝南宫觉一摆手,两人停下动作,偷偷观望院内动静,不一会儿似有从房上跳下,挨个房间去查找。 眼见他们就要查到这边,越云风和南宫觉打个手势,两人猫腰从窗户爬了出去,然后在院内躲避着来人的视线,又钻进了之前对方查过的房间。 那些人见不到有人,房间内又是空空如也,最后聚在一起议论说:“糟了,人全跑了,东西也都不在了,这下回去不知该如何交差才是。” “别管那么多了,随便弄两样东西算是完事。这个云风狡猾之极,当心设下什么圈套在这里,咱们还是快走。” 几个家伙一见人去楼空,立时就要齐齐撤退,越云风却从窗口往外观望,见几个黑影先后跳上房梁,飞身而去,却也跟着追踪而去。 南宫觉跟在他身边,奇道:“怎么,你是要从这些人身上找线索吗?” 越云风小声答曰:“那是自然,这些人敢来捣乱,我岂能轻易饶他们?最好保佑这些人和苏莫没有关系,否则我可要他好看。” 一路跟出去,见这些人竟是直奔城北的武学院而去,果然是苏莫安排的人手。 渐渐到了地方,南宫觉也不由佩服越云风的心思,这时方道:“如果真的是苏莫所为,你打算怎么着?” “当然是逼他和我妥协!”越云风冷笑说道,“是人都会有把柄的,就看落在什么人手里。” 说话间已到苏莫的那片属地,前方几人闪身在属地外面开启一道暗门,然后悄然进去地下,不见踪影。 越云风之前就已查知这片空地之下,另有玄机,今日总算是更加确信了。 于是和南宫觉在附近观望了一阵,却商量说:“看来苏莫私下里应该是赶了不少的勾当,得想办法进入这下面才行。” 南宫觉也觉得事情古怪,当即说:“仅凭咱们两个,只怕事情不易办吧。你看要不要去通知其他人,一起过来帮忙?” 越云风则道:“这样也好,为防意外,你回去通知大家,我继续在这里留守。如果回来见不到我,明日一早你就去找薛院长,强行进入这里救人。” 南宫觉点头答应着离去,越云风则试探着在周围转了一圈,然后双手按在栏杆之上,借由自身超强的感应,去洞悉地下发生的一切。 可惜听到的却是无数驳杂的声音,一时难以分辨清楚,但是越云风却将这里的一切都记录清楚,留待日后和苏莫对质之用。 然后,忽然之前的密道大门开启,方才进入的几个家伙,又窜了出来,只是这一回各自换回普通衣服,离开了属地四散而去。 越云风心说这可是个好机会,当即跟住其中一人,追踪而出,待到无人之处,抢步上前,出手强攻。 那人的身手也只是寻常而已,面对越云风这等身负异秉的奇才,根本毫无招架之力,三两下功夫,就被越云风拿下,不等其反驳一粒七宝仙罗的种子,就塞进了口里。 “什么东西?”对方呜咽不清地把种子咽下,立时觉得身上一阵难言的痛楚。 越云风放开他说:“也没什么,想要和你交个朋友罢了。我看你在苏莫的地盘来往甚密,话说苏莫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对方听他问自己底细,身上又是难言的痛楚,就知道受人算计了,于是说道:“你让我泄密,就是要我死!还不如杀了我算了,背叛主人的事,我不敢做。” “你不敢做落在我手里,一样生死不如,而且我只要过了今晚,苏莫找不到你就会当你是做了叛徒,你说有必要反抗吗?”越云风冷冷说道,随即又是一颗种子种到了对方身上。 这一回却是加重了七宝仙罗的毒性,这些日子以来那七宝仙罗在越云风体内,经由天元战车的强大滋润,已经滋生出好几种不同的毒物,可以令对手体会完全不同的痛苦滋味。 或如火烧,或如蚁咬,甚至于千般难言的滋味,都能让人体会。 那汉子终于承受不住,无奈跪地说道:“好汉,求求你罢手吧,你要问什么,我都答应。” 越云风见状,这才给了对方一颗解药的种子,缓解此人的痛苦,才继续问道:“说吧,苏莫在地下都干了些什么?” 一番打听之下,方才知晓苏莫在地下干了何等好事。 原来苏莫将他当年兴建的神兵阁,部分残骸重新找了回来,在这地下兴建了一处三层的特别阁楼。 分别是苏莫的两间藏宝库,以及一座集修炼审讯于一体的密室,其中就收藏了从梁傲那里偷盗而来的宝物,还有被其囚禁的樱姑娘。 至于其他的宝物亦有不少,都是苏莫多年来收集的,还有他训练的一大片死士,以及自己精心制作的傀儡人偶。 越云风得知这个消息,心中真是感慨万千,没想到苏莫在这下面搞了这么大手笔,看来要想赢得赌局,只有深入虎穴,给他闹个底朝天了。 当下对那人说道:“看来得劳烦你帮我带个路,让我想办法混进苏莫的地下仓库,否则阁下身上的毒物,我可是没办法解决?” 对方也知道事到如今,没办法讨价还价,却只好说道:“好汉,这事实在让人为难。苏莫对宝库看得极严,就算是有外人在附近巡视,也难免被其察觉,派人灭口。更别说要让人混进去,实在是难比登天。” 越云风闻言,心头却是一动,随即手托一颗种子说道:“你再好好想想,究竟有没有什么法子,也许是你没想起来呢?别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我这毒药越早解开越好,否则伤身!” 对方闻言,只有叹气:“罢了,你让我慕容与好好想想。” 忽然一跺脚说:“主人每月都会召集一批流亡武者,从中挑选出精干之人,收为己用。再过几天就是挑选的时间,我到时把你送进去,不就可以接近那里了。” 越云风摇头说:“那不好,再等几天就晚了,我要你明天就得安排我进去,怎么办就看你的了。” 慕容与无奈,只好说道:“你给我一个时辰的时间,我自会想办法安排你进去,这个时候我也不可能对你作假了,难道不怕你不给我解药,没了命吗?” 越云风也不怕他耍赖,就此放慕容与离开,心中却已想出了一个主意。 当即闪身却去找司空晨了。 和司空晨碰面之后,一番安排之后,二人才重新回到苏莫属地附近。 那慕容与果然依言前来,和越云风碰面后说他已经想了办法,明天一早就可以安排越云风进去,到时候就说以慕容与介绍为名,特别安排他和苏莫见面。 越云风点头答应,却告诉对方自己会掩人耳目,改换容貌出现,到时候见了面不要太惊讶。 双方约好了暗号,这才各自离开。 等送走那人,司空晨才从暗处出来,对越云风说:“明天你是要我代替你前去吗?” 越云风点头微笑说:“不错,苏莫这是设计想要引我上当,可惜那人说漏了嘴,被我看穿了。他说苏莫在地下密室,就可以观测到外面的情况,那么方才我和南宫觉过来查探究竟的时候,他的人已经看见了,居然还放人出来,分明就是使诈。” “所以你才将计就计,安排我出去,明天是否要捉苏莫一个现行!”司空晨和越云风合作多次,已经明白这小子惯用的伎俩。 越云风拱手对师父笑曰:“那就得劳烦师父配合,咱们再多演一场戏,让苏莫受制于咱们,不得不答应和我合作。” 双方定下计策,就此约好明日里应外合,将苏莫拿下。 第一百四十章 请君入瓮 当晚无话,一早司空晨就来到了苏莫属地外面,早有慕容与等在这里,将其引到地下宝库之中。 两人趁着天色微亮,悄悄开启密门,闪身进入地道,一路来到第一层的密室。 只见在这里等着十几名精干的武者,正一字排开等待训话,随即却有一人仿似首领一样,对他们说道:“你们都要给我打起精神来,最近帝都内不太平,有人想要动咱们这块宝地的歪脑筋,千万别要让人抓住把柄。” 众武者齐齐昂首应道:“放心吧,云少爷!我们一定完成任务,不会给别人有机可乘。” 那云少爷嘴角却露出一丝难掩的笑意,反道:“别给我在这里光会说大话,我要得是实打实的真本事,你们要记得这次的事情非常复杂,搞不好主人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所以你们一定要完成使命,挑唆四大学院的人,让他们互相猜忌,以致放弃对这块属地的争夺……” 见其说来说去,就是为了对方其他人,挑动帝都内的形势,司空晨听到这里也就明白为何苏莫能低调行事,却存活至今了。 此人,真是一如既往的心思深沉啊! 慕容与这时却上前向云少爷请示说:“少爷,这就是我要介绍给你的高手。相信这一次的事,他一定能派上用场的。” 云少爷回头望了一眼司空晨,见他头带斗笠,打扮极为沧桑,不由点点头:“老与夸你功夫不错,可与武学院几位院长相提并论,我还真的是心动了。” 司空晨拱手一笑:“不敢,在下走得是邪道,不求功力高深,只求杀人无形。” “那么,露两手?”云少爷颇为兴奋地正要司空晨来显露几招,谁知外面却有人过来报信说:“少爷,有人来闹事了,主人要你严阵以待,小心提防。” 司空晨心头一动,猜测想必就是越云风领人过来了,便道:“云少爷,你看还要不要继续?” 云少爷摆手,让其他人各就各位,却对司空晨道:“别停下,难得遇见高人,阁下还是露两手的好,否则我这心痒痒。” 随即让开地方,就要司空晨展露几手,司空晨暗想苏莫也许躲在暗中,正在操控一切,自己代替越云风过来,就得做戏到底,让对方继续误会自己就是越云风假冒的。 于是,一伸手亮出了一件独特的兵器,仿佛是一根刀柄,随着他双手握紧,猛的却从其中爆发出一团暗器,在半空形成一道独特的景象,最终钉在了房梁之上,居然是个繁写的寿字。 看得旁边云少爷却是鼓掌说道:“好身手,果然非比寻常!不知道还有更多吗?我想你云风天不怕地不怕,不该只有这么些手段,当日你是如何击败时竞,诛杀单南孚的,索性都把真本事亮出来吧。” 随着这云少爷径直点破司空晨的真身,四周却有几个黑影,突然飞扑了过来,直逼司空晨出了手。 司空晨却是来者不拒,反而从那刀柄之中,亮出大杀器的一角,圆圈一转,轰然射出八枚玲珑银梭,在半空中高速地旋转着,激射出无数的银针。 瞬间扎得那四个人影,遍体鳞伤,更被司空晨三拳两脚,打得落倒在地。 但是,一个个从地上翻身爬起,却跟没事人似的,继续向司空晨围攻过来。 司空晨一面与人交手,一面才意识到这些都是苏莫手下的傀儡,看来要想打发掉还真不容易。 不过,他此来反正也是要拖延住苏莫,然后用自己的身份给他一个惊喜,索性就此展露真身吧。 当下手中大杀器,完全展露出来,赫然化作一件强大的神兵出现在当场,无形中发动起强烈的攻击,轰然数声却把其中两个傀儡,炸得四分五裂。 “怎么样?这个时候还认为我是什么姓云的吗?”司空晨大显神威,大杀器化作一道旋风,于说话之际,攻进另一名傀儡胸内,然后在其体内生出一把怪伞,疯狂地旋转起来,瞬间将傀儡的身体搅了个稀巴烂。 然后更不停留,身形一纵,已经突出重围,直奔云少爷而去,大杀器豁然张开,形成一个恐怖的狰狞铁爪,就要罩住对方的头颅。 云少爷也非无能之辈,但被司空晨如此强力的追杀之下,竟是难以躲闪,急急后退了数步,最后身子贴在墙板之上,终于避无可避,不由得闭上了双眼。 眼见司空晨这一击就要落在他的脑袋之上,忽然一道尖锐的嗓音传递出来,司空晨的大杀器无端就是停止在半空:“司空晨,你来我这地方如此耀武扬威,算是做什么?” 赫然却是苏莫终于现身,不知何时却已立在不远处的门旁,手掌微微托起半空,细看之下,仿佛有一道道无形的细线,缠绕司空晨的大杀器,牵扯着令其难以动弹。 “好你个苏莫,多年不见还是这般阴险,怎么你操控傀儡人偶的手法,又更近一层了?”司空晨冷笑着和苏莫的气息对抗着,却已洞悉对方的真实能为。 苏莫微笑不言,未曾答话,这一回又有好些弟子过来报信说:“主人,这一回真的不得了了,那云风伙同薛清平还有几位武学院的院长,亲自过来查看地势了。” 司空晨闻言知道好戏就要到高潮了,却反客为主,全力施展大杀器,胁迫住苏莫说:“怎么样,苏莫你还要不要继续斗下去?若然被那些人知道了我和你有所接触,会不会给你按个犯上作乱的罪名?” 苏莫自然估量地出目前的形势,竟是狂笑说道:“也罢,姓司空的,你果然有些本事,竟然拿捏住我的软肋。你我之间,就不必争个你死我活吧。” 言下之意,却有退让的打算,司空晨却不肯轻易服输:“让你的人推开,只留下云少爷给我做人质,接下来就看你的本事了。” 见苏莫眼神暗了几暗,似是终于下定决心,答应一声,挥退众多傀儡,方才罢手。 前方亮出一道密道,司空晨拉着云少爷就此躲了进去。 苏莫这才走了捷径,悄悄离开,返回到上面的空地。 此刻越云风正陪着薛清平他们强行进入此地,进行视察,此刻望着过来赔笑的苏莫,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哎呦,苏大院长怎么此刻才来,大家可都是盼着你过来解说一二呢?”眼望着苏莫,越云风不动声色,就给来了一出。 苏莫也是不客气,反唇相讥说道:“就是知道各位要来,我才去着手准备。各位还不知道,这片空地有何等凶险,就算是你我几位院长修为高深,进入其间也要小心行事,云风你不过是才入门的正式弟子还得当心啊!” 听见人家这么当众羞辱自己,越云风却是大气得很,毫无动容地说道:“俺这也是奉命行事,无奈硬着头皮上来,苏院长莫怪啊!” 薛清平则摆手说道:“无谓多说,还是办正事要紧。苏莫你说此地土壤有异,不能盖建学府,我们为何却看不出有何异样?” 苏莫自然知道他会有此一问,虽然昨晚已经做了准备,只是突然出现了司空晨那事,却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于是一手伸在背后,暗中探出无形劲气,化作一道道细线探入泥土之中,去通知自己的手下,将昨晚准备好的毒物,偷偷释放出来。 哪知都陪着众人说了好一会儿话,却是毫无动静,苏莫心中不由一寒。 忽然瞥见越云风朝自己微微一笑,却似有所意味,豁然明白司空晨的到来,分明是一个圈套。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反客为主 与此同时,地下仓库之内,却是另一番场景。 司空晨协同云少爷,一进去密室,就毫不犹豫地将之击倒。 然后偷听了外面的动向,确认苏莫已经来到地面之上,无人可以遏制住自己,却悄然出去外面。 那些苏莫的傀儡还有手下,正在按照苏莫的吩咐,准备向地面上释放毒物,未曾想司空晨居然出现,以雷霆手段,将这些人制服,阻止了苏莫的计划。 如此一来,外面的情势就变得异常微妙,苏莫妄想作假的计划,就难以实现。 越云风望着苏莫却是淡淡笑道:“怎么了,苏大院长是在担心,害怕这片土地无端却会恢复完好如初,反而自己变成了个骗子。其实没关系,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随即转身似是走到别处了,却突然喊道:“不好,这里有古怪,几位院长过来看一下。” 只见其手指之处,却似有一株奇特的花草,从地面上冒出,众人一时围了过来,小心观望起来,梁傲率先说道:“什么东西,从没见过,不过煞气好重。” 薛清平见多识广说道:“貌似是昔日奇宝七宝仙罗上的种子,暗说应该随着苏家人的消失,再也不见了,如何会在这里出现。” 苏莫听闻此言,却是惊讶得很,却趁机做戏说道:“各位,看到了吧!这面空地就是如此诡异,原本只是有毒气显现,后来开始出现各种奇花异草,这么久以来我想尽各种办法,都难以解决。各位都是高人,今日索性摊开来说了,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 这些人都巴不得苏莫出事垮掉,哪里真心会去帮他,梁傲冷冷甩袖走开,卓太孙蔑视地望了苏莫一眼,多一句话也不愿多说。 龙将军倒是假惺惺说道:“苏莫啊,让你遇见这种事,真不知道是你的不幸还是云兄弟的不幸?” 他又把矛头指向云风,试图再次挑起两人之间的争执,事实上到了此时峰回路转,苏莫心中也是颇为的古怪。 实在不能明白事情何以会变成这样,竟连苏莫也糊涂了。 薛清平则对越云风说道:“看来事情还真是无可挽回,云风你又该如何自处。” 越云风面色淡然,心中却早已有了决定,其实方才那株毒草,乃是他亲手种下,目的就是帮苏莫解了围,好背后解决此事。 苏莫受其要挟,难免会有所妥协,于是事情就这么赶场似的匆匆结束了。 薛清平等人留下几名弟子,继续勘察现场,说是回去汇报岚帝,后来梁傲他们看得没趣,也都先后离去。 现场只剩下越云风和苏莫二人,两人相望无语,却有些尽在不言中的意味。 苏莫忽道:“云风,事情真相大白,你岂不是要被赶出帝都?不过早些松口,向我求饶或许可以改变局面。” 越云风却笑说:“三日之期尚未到达,事情该如何解决,也说不定。苏院长你又何必着急,咱们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见越云风有恃无恐的样子,苏莫心中不由起了疑惑,便道:“也好,看来我们之间,还真的有很多话要说。去我的府邸吧。” 当即协同越云风,悄然去了苏莫的住处,却是城北一处僻静的小花园,越云风见里面布局典雅,果然非同寻常。 苏莫和越云风分开坐在一张石椅上,面对面说道:“难得和云兄弟面对面坐下,从没想过大家可以心平气和地谈谈。” 越云风则笑说:“苏莫,此刻就只有你我两人,无谓说废话,其实你想谈什么,我又做了什么,大家心中肚明。” “这么说是你在暗中帮我,这我就不明白了,你究竟做了些什么?”苏莫微微笑着,依旧镇定自若,“是不是你嫌游戏不够刺激,想要再加点儿筹码,还是另外有所图谋?别以为做了这么点儿小事,就可以要挟到我,事情没那么容易。” 越云风也毫不客气说道:“我说苏大人你也太小心眼了,怎么事到如今连跟人合作的念头都不敢有了?你我之间应该互惠互利才对,只要你配合我演完这场戏,我保管你的地下宝库不会有事,梁傲他们也不会纠缠你。否则的话……” 当即嘿嘿笑了起来,意思不言而喻。 苏莫是明白人,接下来的话不用他多说,于是径直问道:“说吧,你有什么提议?” 越云风便即压低声音说道:“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不用暴露你的秘密,也可以完成兴建演武院的计划。只要你肯配合,替我求情就说取消赌约,然后我会重新提出方案,修复土壤,在你这空地上兴建空中楼阁,将演武院搭建在地面之上,这样其他人再也不敢打你属地的主意,你我就能化解此地的危机。” 苏莫何等聪明,闻言自然明白越云风种下那株小小毒草,乃是预留了如此的深意。 当即不由说道:“那种子是你种下的?看来你手里已经有了七宝仙罗的碎片,没想到你还真是神通广大啊!不过我倒真想知道,你有什么办法兴建一座空中楼阁?” 越云风笑说:“不只是一座空中楼阁,我还有办法还原你的神兵阁,此来我早已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每一步计划都已想好,所以苏院长你该知道如何选择。” “既然如此,合作我已无异议。”苏莫起身望着越云风又道,“只是有一件事还不明白,我明明与你过不去,你却为何最终选择了和我合作?” 越云风亦起身说道:“其实很简单,梁傲被权势迷住双眼,已经难成大事,卓太孙为情所困,威胁不大,至于龙将军,在你们四人之中势力最弱,却一心挑拨其他人的关系,根本不能相信。唯独你苏莫才是最有实力的一个,而且你一直低调行事,隐藏不露,你说我不找你找谁?” 苏莫受得这一番夸耀,不由哈哈大笑说:“好啊,难得帝都之内,有人这么赏识我,就冲你这番话我也得答应。咱们这就去见陛下,面呈你的提议吧!” 二人说走就走,这便离开苏莫的府邸,直奔皇宫去了。 这个时候分秒必争,越云风想要出人意料地改变的形势,就得在苏莫心意改变之前,就将新的方案向岚帝陈述。 况且属地之争,这才刚开始,演武院真正兴建走上轨道之前,帝都内都会有一番争夺。 越云风心中暗自盘算着一切,和苏莫已然来到宫殿门口,向守卫的禁军通报之后,便有人向岚帝通报。 很快有人出来回复说:“陛下正在接见梁傲和龙将军,请二位立刻跟我进去。” 没想到梁傲那两个家伙,这么快就来和岚帝通报了,越云风和苏莫匆匆进去,心思却是不由深沉起来。 一路走进皇宫,苏莫悄声向越云风问道:“你可有把握,岚帝会答应咱们的请求?” 越云风微微笑道:“放心吧,你莫忘了薛清平可是站在咱这边的,薛清平上面受谁控制,你该明白!” 苏莫随即会意,原来越云风是有岚帝在背后撑腰,怪不得可以如此自信。 说话之间,已经到了议事大殿,守门的宫女让两人在门外稍候,然后通传过后,却听里面岚帝喊道:“让他们进来吧。” 越云风和苏莫便在宫女的指引下,走进了大殿之内,只见梁傲和龙将军正站立在殿内,静候训话。 “你们说得我都知道了,只是没想到云风才刚输了,你们就这么着急过来通报,怎么很想看到云风输掉赌局吗?” 也不知岚帝是否刻意在云风过来之时,说出的这番话,随后到场的苏莫和越云风却是脸上微微一笑。 第一百四十二章 朝堂争锋 那站在原地的梁傲和龙将军,则是暗自发抖,不由冒出了冷汗,岚帝此举分明是在袒护越云风,没想到事情的风向变化的如此之快。 随即岚帝又朝进来的越云风和苏莫招手说:“你们过来吧,有什么事就这么说吧。” 苏莫微微一笑,躬身却让越云风去表演,越云风自也不会推辞,走上前去说道:“陛下,微臣过来是有新的发现要和陛下说明。” 然后一番陈述,当着梁傲和龙将军的面,告诉几人苏莫的属地上,那是被七宝仙罗的神树碎片所影响,虽然确实不适合耕种,但是却也不是不能化解。 听到越云风前面一半话,梁傲还在冷笑,不想他竟能有法子解决七宝仙罗的毒性,这就开始错愕了。 苏莫则趁此时机,说道:“陛下,臣也觉得如果能够化解属地的毒性,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既然要将臣的属地改成演武院,也绝无怨言。至于我和云风打得赌,臣自愿认输,以求双赢局面。” 岚帝拍掌笑道:“两位爱卿能够破除成见,精诚合作,这事再好不过。之前的赌约,就当是个玩笑一笑了之吧。” 一听两人转眼竟又联合在一处,梁傲顿时却有被人调戏之意,于是竟不顾身份地怒道:“陛下,他们二人分明是私下串通好了,这般反复无常的把戏,我怀疑苏莫的属地根本没有什么七宝仙罗的碎片,他们就是为了联手骗取陛下的信任。” 龙将军亦叹气说:“真是没想到啊,云风我一开始还挺支持你,你却又暗中玩这等把戏,岂不是在欺瞒圣上,欺瞒大家?云风,你还是老实交代,到底苏莫的属地有什么问题?” 双方一时争执不下,苏莫只是冷笑,并不插言,云风更是从容说道:“两位院长真是折煞我了,此事自有陛下圣裁。” 岚帝却咳嗽一声说道:“怎么,二位卿家还有不满吗?也好,云风你就给他们好好证明一下吧。” 越云风便即遵命,回头却对梁傲还有龙将军说道:“两位院长既然不相信,那我就解释一下吧。七宝仙罗我之所以有办法解决,乃是因为之前奉命去查找散落春之国的宝藏,无意间获得的几颗种子。两位院长可知道之前春之国出现采花贼的事?” 他刻意提前之前发生的一桩丑闻,却把自己春之国之旅的部分事实揭了出来,简略地说了一下自己如何捕获那头妖树,如何获得七宝仙罗种子的事情。 然后话锋一转,又说道:“正是因为我手里有七宝仙罗的种子,方才在苏院长的属地,才会激发属地之中种子的毒性,令其生出小小的毒芽,可以说是机缘巧合。其实七宝仙罗并非完全都是至毒之物,相信这个岚帝陛下最为清楚,只要将之活用,就可以得到出乎意料的效果。” 一番话说得梁傲两人瞠目结舌,无话可说,心中已然明白自己被云风利用了,居然甩开两人又去拉拢了苏莫,这一下演武院的兴建再无障碍。 本来所有人都觊觎着苏莫手中的那块肥肉,越云风一说要建演武院,各个都打起了主意,这一回反被越云风借力打力,成功拉拢到苏莫共同占有了那块地,着实让人好生不舍。 越云风淡淡望着二人,想得却是你们不要怪我,大家都彼此都没安好心,争不争得到苏莫的属地,只有各看本事。 岚帝见众人再无异议,就此下旨让越云风速速设立新的方案,及早将苏莫的属地修复,开始改建演武院。 众人领旨退朝,出了宫殿,梁傲和龙将军却是冷嘲热讽说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有人年纪轻轻就这么狼心狗肺,我说苏莫你可要当心啊!别在身边养了个狼崽子,将来反咬你一口。” 苏莫一向不喜多言,此刻也不例外,只是指挥着怀内的傀儡,做了充耳不闻的动作,表示不予理会。 越云风则仰天大笑说道:“所谓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大概就是说得这个。总之日久见人心,咱们无谓多言,还是走着瞧吧。” 道不同,不相为谋,四人各自分手,就此离开。 越云风算计着这个时候司空晨也该离开了,却和苏莫告辞说:“那么苏院长,咱们就此分手吧。我还得回去研究研究,怎么设计新的方案。” 苏莫知道他点子极多,却也不用自己担忧,便不挽留只说:“如此甚好,我也得回去做些准备,你若有什么决定随时来通知我,不必客气。” 送走了苏莫,越云风便即来到和司空晨约好的秘密碰头地点,那边司空晨早就等在这里,见他来到微微一笑,手中亮出了一物,似是一件珠钗。 越云风知道司空晨一定有了关于樱姑娘的消息,看来可以给卓太孙报喜了。 傍晚的时候,越云风的府上多了一位难得的稀客,那就是西院的剑魔卓太孙。 卓太孙听闻越云风派人报信,说是有了樱姑娘的下落,立刻马不停蹄地过来一看究竟。 越云风却早已备下酒席,和他坐在桌前,递出了那件珠钗,卓太孙一眼认出这就是樱姑娘心爱的饰物。 当即拿出来笑道:“没错,这就是樱儿的,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我终于又能见到她随身的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难道真是在苏莫手里。” 越云风摆摆手说:“却也不是,正如今日所见,那片空地之下,埋藏了七宝仙罗的种子,我怀疑樱姑娘就是被困在了其中,今日你们走后我和苏莫好容易又达成了一致。我们会携手合作,共同解除地下七宝仙罗的毒种,到时候就可救出樱姑娘。” 卓太孙不由点了点头,他生平狂傲无比,从未服过任何人,也未曾向任何人低头,但是今日却从心底对越云风有了一丝感谢。 当下举起酒杯笑道:“云风,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该如何谢你?这样吧,我一身剑道至今还未有过合适的传人,在往日我目空一切,看不上任何人物,如今我想选你做我的弟子。反正你也是要到西院来的,索性做我的弟子如何?” 没想到卓太孙竟然萌生了收徒之念,越云风感觉到他确实发自肺腑,不由说道:“卓前辈真是抬爱了,云风此举绝无特别的用心,只是觉得在这武学院之内,真正值得我敬佩的人物实在不多。卓前辈你是唯二的一个。” 卓太孙却是一愣,随即会意笑道:“另一个自然是薛清平了,我倒是受宠若惊了!” 两人不由大笑,对饮一杯,相聚无言。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太孙赐剑 越云风和卓太孙的关系,不免借此更近了一步,卓太孙似乎情绪颇为高昂,又喝了几杯后说道:“你此举虽然可以化解和苏莫的难局,却未免会得罪梁傲和龙将军,算起来他们都是四大分院里有实力的人物,你难道不怕自从陷入孤立无援的境界?” 越云风却淡淡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梁傲就不说了,他和白豫川关系默契,根本不会给我机会。至于龙将军明面上一开始在帮我,实则暗中却在使绊子,我也是无奈才做出这等举动。我想卓前辈你阅历丰富,应该能明白我的苦衷了。” 卓太孙举着酒杯叹气道:“世间的事,本就如此,永远都是争斗不休,我是早已厌倦这些事情,若非为了樱姑娘,也不会留在这里。倒是你年青人初出茅庐,想必也是心中有着无限远大的志向,我也只有奉劝一句,多多保重了。” 越云风何尝不知卓太孙这番话,也算是忠言逆耳,当即满上一杯酒,敬了对方说道:“卓前辈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人活在这世间,有些事不得不为之,若然不能推动形势,就只有被形势所牵绊,总之我会好自为之的。” 卓太孙再不多说一句,却一挥袖袍,将案头的蜡烛给熄灭,袖中隐藏的无形剑气,出神入化。 这一招看似普普通通,却暗含了最为精纯的剑意,越云风是有心人立时明白了卓太孙,这是在无形中传授自己剑招。 于是默默不言,只是观望着被熄灭的蜡烛,陷入沉思之中。 卓太孙则飘身离开屋中,只留下了一句:“等你明白了这其中的剑意,我自会传授你更精纯的剑意。” 剩下越云风静静坐在屋中,脑海中却是翻腾无数,方才卓太孙看似随意所使的那一招,竟是被其反复回味了几十遍不至。 他与生俱来的洞察能力,在这一刻被彻底发挥了出来,卓太孙当时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被其在脑海中放大了无数倍,细微不至地分析着揣摩着,乃至到最后卓太孙的身影化作一个血脉分明的人像。 他在施展那一招时,体内的气息流动,血脉流淌的情况,都被越云风细微不至地观察到了。 越云风意外地发现自己洞察万物的能力,居然被卓太孙这一激竟然催生了更强的变化,越云风如今竟然可以将自己看到的一切招数,无限制地在脑海中回放,然后达成前所未有细致的体会。 就这么短短一剑,越云风不但完全领悟了卓太孙剑招中的奥妙,更是将其中可生出的变化,又推演到了四五招之后。 越云风相信,等自己的境界再一步提升之后,就不只是推演四五招这么简单,甚至还可以推演得更多,变化更超出原本的剑招也说不定。 当即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悄然起身,左手微微一抬,体内剑气应运而生,却被聚集在指尖,澎湃欲出。 然后学足了卓太孙方才的姿势,手指缩进袖内,借着袖袍的掩护,却将剑气嗖然射出,恰好将桌上盘内的饭菜,弹飞出去了一片。 眼见自己已然学会了卓太孙的剑招,越云风不由得意地走出了房间,外面慕容求他们早已等待多时,见到越云风待了这么久才出来,不由关怀地问道:“云风,卓太孙方才就走了。你们究竟谈得怎么样了?” 越云风笑说:“卓太孙以后应该就是咱们的人了,至少他是一个很值得相信的盟友。” 慕容求不由好奇:“怎么,你却连卓太孙都给说服了。云风,你可是越来越让人刮目相看了。” 赵大几人也不由说道:“就是,我们老大是何等人物,当然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否则我们怎么会这么崇拜他?” 长丰则却笑六人说:“你们就拍马屁了,等演武院盖起来了,再说这事吧。事能不能成,都还是个问题呢。” 慕容求则取出一封书信对越云风说:“云风,这是父亲送来的书信,他听说了春之国最近发生的事,很是关心你我的状况。并说若然有需要,随时可以过来给咱们援手。” 越云风笑说:“让义父担心了,这件事暂且还不用他老人家来出面,大伙儿就放心吧。不过关于怎么建武学院的事,我倒是有了些想法。” 于是和慕容求又进去屋内,两人单独商量,赵大和长丰他们被留在外面,各自散场去了。 越云风看过了书信,却没想到慕容恨竟交待慕容求要好好帮助自己,不得有误。 当即对慕容求说:“义父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过咱们也谈不上谁帮谁,你我之间就像兄弟一样,只希望可以共同进退。” 慕容求也叹气说:“是啊,这么多年在我心中你就和兄长一样,虽然如今我们在帝都内危机重重,但我一直都毫无保留的相信你。” 越云风则接着说:“我本就对你信任得很,索性说一些你从来你不知道的事吧。这一回我争夺苏莫的属地,实则被迫耍了一些手脚,那块空地我会合苏莫合作开发,我打算利用新得来的七宝仙罗种子,试图在那片空地上,建起空中楼阁。” 慕容求听到这件事,不由心中惊讶,他怪道:“空中楼阁,那容易办到吗?” “这就事在人为了,大致的构想我已想了出来,但是具体的还要找精通建筑的人来帮手,之前让你们找寻的帮手,可都帮忙找好了?” 慕容求点头说道:“我已经找了一批帮手,回头你可以看看,颇有些奇人异士,可惜精通建筑的高手却没能找到,之前曾经打听到一个叫墨大师的高人,不知为何突然失踪了。” 越云风听他仔细说了找寻高人的事情,随即笑道:“我明白了,这是有人在背后跟咱们捣鬼,你仔细想想谁有本事做到这种事情?” “莫非你说得是武学院那几位院长,不知是梁傲还是龙将军?”慕容求惊讶问道。 越云风却站起身说:“这个,咱们只要查下去,相信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 闹市之中,一名不起眼的小仆,提着一篮饭食,匆匆赶路,来到了一处客栈之中,和跑堂的小二打过招呼,去径直穿过大厅,来到了后院的厢房。 一间别致的客房门外,守着两名精壮的汉子,见到这仆人过来,一人点头说:“老小,又是你来送饭啊。怎么样,今天又是给里面那位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那老小举起饭食,摇头叹气说:“还能有什么,城南顶翠楼的宫保鸡丁,城北裕红楼的四喜翡翠,城东久留居的蜜制火腿,城西天宝斋的八仙过海,一样不少,还是老四样。” 说得眼馋着却看此人,把东西送了进去,开门之时,里面坐着的一个灰袍老者,却叹气说道:“又到了吃饭的时候,这一天天的究竟要困我到何时?” 老小赔笑说道:“墨大师你别急啊,这么好吃好喝招待着,是多少人羡慕得好事啊!您老就忍耐着多呆几天吧。” 墨大师无奈,只有静静地望着老小,把饭菜盛上。 这已是他被关在这个鬼地方的第五天了。 忽然屋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片刻过后,大门被人一脚踢开,却有人闯了进来,面带微笑地对墨大师说道:“大师你好,我云风来救你了。” 时间,回到两个时辰以前。 越云风听说自己要找的墨大师无端消失,他就知道这是梁傲或者龙将军在暗中捣鬼。 当下利用自己的关系,开始挖地三尺,要找寻墨大师的踪迹。 后来却送皇普清那里得来消息,说是见到龙将军府上的仆人,似乎包下了某个客栈每天还在往里面送饭。 越云风心说这就怪了,难道龙将军背地下手,把墨大师给抓走了。 算一算时间,还远在自己和龙将军翻脸之前,这个龙将军可真是阴险得很,那么早就动手了。 当下带人就去客栈附近部署,盯了有半个时辰,有人认出龙将军府上的仆人去了消息中说得那家客栈。 越云风毫不犹豫,随即派赵大和钱二过去探路,然后先行装作客人去客栈把了把风,打探好了消息,便即领人闯进了客栈内。 因为之前早已策划好了,所以闯进客栈之内,几乎毫无阻拦,飞也似的就来到后院厢房门口。 守门的两名大汉,还想出手阻拦,被越云风一手一剑,却以无形剑气,径直撂倒。 然后一脚踢开大门,却对里面惊呆的墨大师说出了方才那句话。 第一百四十四章 劫夺墨大师 墨大师却非凡人,依旧面不改色地坐在原地,镇定自若地夹着饭菜,苦笑曰:“真是无奈,连吃顿饭都不能安生。这位兄弟,你若不着急,不如陪我一起吃点儿,就算是赶路也得吃口饭呢。” 那过来送饭的老小却吓得退后了数步,惊道:“你……你要做什么?我可是龙将军府上的人,杀了我你……你罪名可就大了。” 越云风也不理会他,径直搬了把椅子自己坐下,然后望着桌上的酒菜说道:“大师果然好雅致,这等好酒好菜,晚辈看了也是食指大动,不知可否共同享用?” 墨大师却递了双筷子过来,说道:“既是同道中人,就不要客气,请便。” 眼见二人竟然还吃上了,老小一见这情势,心说我还是赶紧跑吧,撒丫子就要冲出门口,却被闯进来的赵大拦下给推倒在地:“你急什么,事情都没办完呢,至少也要等我们老大吃完饭,办完事再说啊。” 越云风也笑说:“是啊,回去替我问问龙将军,他这么做算是什么意思?是怕我找不到墨大师,提前帮我照顾着,还是害怕我的演武院建起了,他在帝都更加没有立足之地?” 然后甩手一个巴掌,打在那老小脸上说:“带着你这脸上的伤疤,回去给龙将军一个警告,我云风要做的事,没人能阻拦。要想在我背后使绊子,就给我做得天衣无缝些,别让我查找了。滚吧!” 赵大等人这才嘻嘻笑着,放那老小离开,回去给龙将军报信。 越云风这一手,摆明是打狗给主人看,他就是要给龙将军一个警示,再要跟自己作对,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墨大师见到越云风露了这一手,却放下了筷子,忽然叹了口气。 越云风不由问道:“大师为何又不吃了?” 墨大师却盯着他,温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厌烦:“看来你和龙将军这些人,也没什么区别,你若是找我帮忙的话,就只有一句话,恕难从命!” 越云风却笑说:“大师如何看出,我就和龙将军是一类人?莫不是看我方才使的手段,一般毒辣?” 然后自酌了一杯,却笑曰:“世间的事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看透的,有些事表面上看起来是那样,实则却可能是另一番景象,大师是建筑高手,应该明白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道理。您老又可曾听过金刚怒目,菩萨低眉的故事?” 墨大师何等聪明,自然明白越云风是在自诩非是一般人物,他的理念乃是以非常手段,行非常之事。 可是墨大师毕竟见多识广,最终只是叹气说道:“我见过太多的人,像你一样自以为是在为天下苍生谋福利,然而到最后都沦入魔道,成为搅乱苍生的祸害。你以为自己可以比得过那些人,又逃得过世事沧桑的变化?” 越云风闻言知道想要说服对方,并非一件易事,正要想个法子如何辩解,长丰却闯进来说:“不好了,外面又有一批人抢了进来,正在四处寻找,可能是龙将军的人。”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过来,越云风情知不能耽误时间,便对墨大师说道:“大师,此刻情势危急赎罪了!” 当即让张三李四带着墨大师从后面先走,自己则和赵大钱二出去看个究竟,却见客站外面有十几人正在四下搜寻,越云风眼尖认出其中几个还是南院的弟子,八成是梁傲派来的。 没想到这么多人都来争墨大师,他们是觉得奇货可居还是怎的? 冲赵大二人使个眼色,让他们装作无赖过去捣乱,阻止这些人的搜查,自己则和长丰回去追上张三李四,护送墨大师离开。 后脚刚出客栈,就见到长街上有四五名好手,正在拼命追赶张三李四二人,可怜墨大师被二人挟持着,那一路逃命好不狼狈。 心说这到底是来了几波人,看样这又是其他院长派来的势力,莫非卓太孙和苏莫也私下出手了? 于是箭步上前,飞也似的冲到四人手中,指尖剑气凝聚,嗖嗖几道剑气激射而出,直逼四人身后。 啪啪两声,却有两人先后倒地,失去抵抗,剩余二人发觉不妙,及时闪身躲避,回头却见是越云风,脸色颇为惊讶。 越云风却趁此时机,甩手亮出软鞭,一鞭缠住一角屋脊,把自己径直拉了过去,却是拦到了墨大师和二人身前。 那二人亮出兵器说道:“你就是云风?我们是奉苏院长的命令,过来帮你抓人的,为何还要对自己出手?” 越云风听着竟是冷笑:“别在这里挑拨离间,你们是不是苏莫的手下,我还不知道?是龙将军的护卫吧,我云风的眼里可不揉沙子。” 说着软鞭收回,忽的却有一鞭抽出,以神鬼莫测的速度,立时抽中一人胸膛,顿时大口鲜血吐了出来,狼狈不堪。 另一人见状,就要扑上来,谁知越云风软鞭后撤之时,内中暗藏的两枚银针,夹着一颗铁莲子,就打了出去。 这一招奇诡突出,根本没等对方明白过来,背后已经着了算计,立时扑到在地,难言反抗。 越云风转瞬之间,干掉四个对手,回头却对墨大师说:“大师,你看到了,在这世上没有实力该是怎样的寸步难行。大师想要和我辩驳,尽可留待安全之后再说。” 墨大师此刻也似放弃了抵抗,在张三李四的帮助下继续赶路,前方却跑来一匹快马,马上之人俊朗非凡,手中一把宝剑,更是剑意轩昂,赫然正是独孤宗。 只见他下马说道:“云风兄弟,我一听说你回了帝都,就马不停蹄赶了回来,怎么样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吗?” 之前独孤宗奉命离开帝都办事,今日方才回来,路上就听说了帝都发生的一切,因为关心越云风这边有事,就去他们的安身之所探望,不想只遇见留守的老朱还有明儿,一问之下,才知道越云风带人去救墨大师了。 当即二话不说,单人独骑就来援手。 越云风见状喜道:“大哥来得正好,这位是天下有名的墨大师,如今正遭人追杀,大哥帮我带他离去,直接送到宫中,咱们回头再聚。” 独孤宗也不废话,将墨大师拉上马背,转身便即飞奔而去,越云风则和张三李四护卫在气候,随时防备有人偷袭。 恰是此时,赵大和钱二也从客栈内突围出来,显然是抵挡不住后面的追兵,对越云风喊道:“老大,又有厉害的对头过来了,风紧扯呼啊!” 越云风闻言怎么又来什么人了,却让过赵大、钱二以及长丰,单手执鞭,劲气贯透鞭身,竖成一根长棍,一鞭戳在地上,震得一阵地动山摇,直把前方跟来的人马惊得不由停下。 带队的却是一名将官,正在高声喊道:“什么人,敢阻挠白侯府办案,还不给我退去?” “白侯府?”越云风闻言却是狂笑,“我奉岚帝陛下旨意,过来救人,尔等白侯府难道还大得过陛下?” 那人听他如此托大,倒是不由一惊,随即问道:“怎么,你是奉旨办差?那可是巧了,我尉迟德还真没怕过什么旨意?咱们之间看来还得有一场较量了。” 越云风听到此人自报家门,却是白侯府手下另一高手,铁手铜鞭的尉迟德,官拜少将军,负责帝都内的守卫,以及抓捕逃犯的职责。 看他这般兴师动众,大约不是为了客栈的闹剧,而是为了替梁傲找寻墨大师。 于是抬起左掌,伸在前方一笑:“原来是尉迟将军,果然是好威风,今个咱们要不比两手?” 尉迟德却策马过来说道:“爷我今天忙着办差,还没时间和你瞎耗。” 猛然从胯下抽出一个熟铜长鞭,抡起在半空,凌空就是一击打了过来。 越云风一看他手中单鞭,至少有五尺多长,比一般的长鞭都要长上不少,而且上面铁疙瘩十分突出,足有小孩的拳头那么大。 当即知道此人乃是马战的高手,却是毫无怯意地退后了数步,等避过对方那一击之势,猛的身形一闪,却轻巧地骑上了尉迟德的马背,在后面勒住对方的脖颈,喝道:“尉迟将军,你可别乱动,当心我一个受惊,就给脖子来那么一下,就不好了。” 尉迟德不防他身手如此灵活,竟被越云风有机可乘,竟是挥舞长鞭要反手回攻,哪知越云风指间剑气喷薄而出,杀气四溢,竟令其心生畏惧。 但以武力而论,尉迟德这等武将在马上交战的功夫,自是一流。 可跟精通生存之道的越云风相比,就难免有所不及,越云风此刻靠近他身前,体内的天元战车剧烈运转起来,尉迟德身上的煞气竟都被其强行吸走,居然无法强行抗拒。 不由怒道:“姓云的,你这是在犯上作乱!” 越云风却大笑:“是不是,等见了岚帝陛下再说吧。借你的马匹一用,送我上路。” 然后转身却把尉迟德退下马去,自己纵马离开。 第一百四十五章 亡命街头 第一百四十五章 尉迟德在地上几个打滚,翻身爬起后忙下令说:“还不给我追,一定要把他拦下。” 身后众将士纷纷涌出,直奔越云风追去,可惜云风拍马狂奔,早就离得远了。 摆脱了尉迟德之后,越云风追踪着独孤宗的气息,却在后面紧追不舍。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前方还会有不少的对手,等着追击自己。 于是快马加鞭,不断往前追赶,一路跑出好几个巷子,忽然见到前方又有人马在匆匆赶路,看服饰依稀竟似苏莫北院的子弟。 当下不由诧异,怎么苏莫真的派人出来插手了,这是要撕毁和约,跟自己做对吗? 却是没有声张,悄悄跟了上去,直到对方阵中有人发觉,方才软鞭抽出,护在胸前问道:“你们不是北院的弟子,这是在做什么?” 为首一人,却是个方脸青年,背背一把大刀,回头说道:“原来是杂院的云风,放心主人交待了让我过来给你帮手,听闻消失已久的墨大师,已经有了消息,如今帝都内都乱了套。云风你可是为了找寻墨大师,才来的。” 越云风见过此人几面,知道是北院的首徒尚烈,擅使一把大关刀,乃是刀中好手,北院的翘首。 不由笑道:“原来是尚师兄,真是失敬了。我也是听闻了这个消息,好奇过来看看,没想到事情变得这么复杂,听说连帝都内的禁军都出马了,尚师兄可是已经有了消息。” 他故意没说实话,就是为了看看这个尚烈究竟是何来历,尚烈闻言眉头微皱说道:“目前还没有墨大师的下落,只知道有人将他拐走了。云风师弟,咱们不妨兵分两路,各自搜索。对了,你杂院的师弟们呢,怎么没和你同行?” 越云风一听心里可乐了,你这是小气鬼啊,说什么兵分两路,又不肯把人分给我,这算什么合作? 于是拱手道:“我那几位师弟先行去了别处,正要去找他们,那就不再打扰了。” 却也不和他们嗦,越云风径直就拐了个弯,绕道去往别处。 方才辞别了尚烈,越云风才拐到另一条巷子里没多久,就听见后面有马匹声响,竟是尚烈又跟了上来说道:“云风师弟莫急,咱们还是结伴同行为好。” 没想到他单枪匹马,竟又跟了过来,越云风拨转马头,回头望着尚烈心说这人的行为好古怪。 “怎么,尚师兄还有赐教?”他戒备地望着尚烈,严阵以待。 尚烈却道:“云风师弟,你何苦这般戒备,你要找的墨大师,我看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容易找到。为何不和我们一块儿,大家一起人多更好查找。” 越云风洞察力非比一般,只见尚烈此刻在马上流露的气息,就已经感觉得出对方在极力隐忍着的杀气,竟而冒出铤而走险的念想。 “呵呵,我只是着急去和那些兄弟会和。”他牵着马匹,试着往前走去,若无其事道,“尚师兄既然有此好意,师弟却之不恭。” 双方渐渐马匹靠拢在一处,尚烈脸上笑意不减,犹似试探一般说:“师弟,听说你这几日风头大盛,连四大分院的院长都甘拜下风,更听说你之前去往春日城,连败秦寰、单南孚几位高手,却不知正纳闷哥俩有没有幸找机会过两招?” 越云风却满不在乎说道:“尚师兄你这不是折煞我了,那些都是谣传,我区区一个杂院弟子,如何能有那么大的本事。” 心下却已是严阵以待,左掌掌心内的朱雀翡翠已是蠢蠢欲动,随时会将其中的法宝释放出来,与之一战。 随即二人的马匹交错,走在了一处,场面越发的尴尬起来,尚烈一笑说道:“所谓真人不露相,云风师弟,莫要太过谦虚,否则就是……” 最后二字未曾说出口,前方却马匹声响,一人喊道:“贼子休逃,还不给我出来。” 竟是尉迟德带人赶到,把二人堵在了巷口,越云风心道不好,怎么来得这般巧,尚烈也是一愣,似是认得尉迟德,未曾发问对方已经抢到近前。 挥舞长鞭,指着二人说道:“尚烈也在,那正好这个小子敢公然袭击本将军,实乃大逆不道,你速速出手帮我擒下他。” 尚烈脸色一暗,却说:“这是怎么说的,大家都是同朝为官,怎么见面就成了仇人。” 但是说话之时,背在身后的大刀却已悄悄握住,越云风眼疾手快,早已看到他要私自动手,却忽然一踩马镫,身形纵起到半空,脚踩马背就上了尚烈的后背:“尚师兄对不住了,我这大刀就别出手了。” 然后飞身上去墙头,就要飞身而出,那边尚烈被他一招得手,竟而逃了去,好不甘心挥刀怒曰:“云风,你好不仗义,居然拿我当垫背的。” 没想到尉迟德却把手中长鞭猛掷了过来,正中越云风方才骑得那匹马后背,咔嚓一声打得一匹骏马,立时栽倒在地。 连带着尚烈的马匹,也被惊得扬蹄嘶鸣,险些被掘了下来,好容易才劝服坐下爱马,对面尉迟德却已冲了过来,捡起长鞭对准尚烈就挥了过去:“尚烈,你们北院的弟子是不是也要造反了,怎么跟着云风也要作乱?” 尚烈一面挥刀格挡,一面解释:“尉迟将军,你不要失了分寸,我跟云风只是匆匆一面之缘,不知道他如何做下了这些乱事,咱们不如联手去把他拿下,问个究竟。” 二人过招几下,却都暗自佩服彼此的武力,尚烈和尉迟德都是武力高手,力大无比,招式生猛,往日只见点头见面的缘分,今日正式交手才知彼此厉害。 尉迟德之前是怒火冲昏了头脑,才会拿尚烈撒气,此时听到尚烈相劝,方才平息怒火,于是二人罢手言和,彼此说了之前与越云风之间发生的事,竟是目标一致要捉拿越云风。 越云风悄然避开尉迟德的追捕,立时从逃离出去,就要去和独孤宗他们会合,此刻的情势令越云风感觉到越来越不妙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横鞭立马 似乎不止龙将军、梁傲还有苏莫都被搅到了这场争斗之中,连白豫川也都派人出马,却不知独孤宗带着墨大师能否安然离开,这一场争夺战势必变得更加激烈。 此刻他不由去分析帝都内的形势,依照自己多年坚持晨跑的功效,越云风对帝都内的地里相当之熟悉,以他们目前所在的方位,距离皇宫不过一里半的路程,独孤宗骑马大约一刻钟就能到达。 但是中间却要经过西院卓太孙的地盘,而司空晨临时安居的客栈离这里只有不到半里路,即使他收到消息即使过来赶路,也要半刻钟左右。 而其他三个分院,还有白侯府距离这里,最近的要两里地,最远的则要四里地,皇普川的府邸在城南,远水也解不了近渴,目前可以请来帮忙的实在不多。 越云风脑海中火速分析着目前的形势,忽然熟悉的画面再度出现,帝都那蜿蜒崎岖的地形图,就像是活物一般呈现在脑海之中,无限制地放大,从独孤宗离开的地方开始,至到达皇宫的位置,中间所有可以行走的路线,可能遇到的伏兵,统统被其推演出来。 然后加快路程,同时将自己的黄金巨蟹祭了出来,为防被人发觉,只令其隐藏在地下,驮着自己加速行驶,同时往前赶路。 前方正好遇上退回来的赵大、钱二,好不狼狈地正在没命躲藏,见到越云风急道:“老大,可遇见你了,方才遇上一大队人,把我们给冲散了,你得赶紧去救救张三他们。” 越云风心说真是不济事,问明了方位,判断好路线,飞也似的就上了房顶,直冲了过去。 然后飞过两条巷子,却见到下面有一帮子人正在乱作一团,大打出手。 其中张三李四被人困在其中,被人打得几乎没有回手之力,幸亏之前被越云风多番调教,还算能支撑得住。 越云风摇了摇头,挥手射出几十道暗器,如暴雨梨花一般撒了下去,立时在下面引起一阵惨叫,不少人便即中了招,摔倒在地。 张三李四得以有喘息之机,急忙抬头去看,却听越云风喊道:“你们两个还不给我逃!” 见二人会意,便即突围,越云风也不客气,在房顶上飞速疾奔,同时不断地发射暗器,犹如千手如来一般,一时间打倒了无数对手,为张三李四引出一条出路。 看着二人从容离开,越云风方才罢手,观望着下面的情势,这些出手的有些似是家丁护卫,有些则是被人请来的二三流杀手,根本不足为患。 怕得就是,稍后还有更厉害的对手过来插手此事。 越云风凭直觉感到,这一回争夺墨大师的事四大分院都动真格的了。 当下并不怠慢,一路在房上飞驰着,去和先行一步的独孤宗会合。 他这一回该走房顶,速度加快了不少,同时纵观全局,把握形势,将此时出动的各方人马,都查探了个清楚。 突然,有人也悄悄上了屋顶,想要将他拦下,大喊道:“什么人,敢出手伤人,是不是不把我们龙将军府上的人,不看在眼里?” 越云风见对方在房顶朝自己扑来,身形却是一错,突然一道剑气,飞射出去,把对方激射到楼下。 “想来拦我,没那么容易,还是下去陪你们的朋友。”然后回头一脚,把刚爬上来的一个家伙又踢了下去。 跟着并不怠慢,飞身就去了另一个屋顶,然而却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爬上屋顶,向他发起攻击,显然这些人都把他当成了目标。 越云风借机又跳到另一个屋顶,登高远望见到独孤宗此刻已经靠近了皇宫,还有不到五十丈的距离,想必很快就能进宫面圣了。 于是登高一呼说道:“所有人都别忙活了,墨大师已经在我手里,想要找他的放马过来吧。” 一时间附近所有的人马,都被越云风的呼喊所吸引,全部直奔越云风所处的位置而来。 越云风以自己为诱饵,却把所有追寻墨大师下落的人,都吸引到了自己的那边去了,一时间身下四周却是热闹起来。 无数的杀手护卫,都爬上了越云风所在的屋顶,有的弯弓搭箭,瞄准越云风纷纷出手,有的仗着兵器攀爬上去,向其围攻。 越云风当即亮出护身软鞭,依仗房顶之上的地利优势,宛如魔神一般,大开杀戒。 只见他挥舞长鞭,不停地怪招迭出,各种稀奇古怪的暗器,全从软鞭之中,发射出去,任谁人爬了上来,都不免遭其毒手,再被打了下来。 至于那些飞射而来的暗器,在其超强的洞察力面前,根本是慢如蚂蚁,越云风从容应对那些敌手的同时,也能闪避开这些飞箭。 但是很快下面激射上的,就不只是暗器,只听有人吼道:“给我放火箭烧死他,不信他还不下来。” 低头偷眼一看,没想到却是尉迟德过来,命人放箭逼他下来,不由大怒:“尉迟德,你好卑鄙。堂堂一个少将军,难道不敢出来和我一对一较量?” 那尉迟德吃过他的亏,那里肯上当,却只说道:“云风你大逆不道,我何必跟你废话,有本事下来和我马上交手!” 这时却十几道火箭,飞射了上来,势如破竹,其势迅捷,越云风一仰脖来了个铁板桥,横躺在地上,避过利箭,却感觉到火辣辣的箭羽扑面而过,若非他不想暴露自己掌心朱雀翡翠的秘密,早就施展此一招,将之收了进去。 当下软鞭扬起,噼啪数声,却将火箭尽皆打飞,剩下零散的两三支落在屋顶,慢慢燃起不小的火焰。 趁着火势,又有人爬了上来,挥舞兵器朝他攻来,越云风一面躲闪火箭的偷袭,一面甩动软鞭,卷住身前一人,横着拉飞在半空,却又挡住了好几支火箭。 尉迟德在下面见到这等场景,却有些心急难耐,旁边却有尚烈说道:“尉迟将军且慢放箭,不如让我上去劝他下来,免得多伤无辜。” 见有人主动请命,尉迟德也就不再推辞,当即命令士兵罢手,尚烈随即翻身下马,背着自己的大关刀,飞身就上了房顶,直奔越云风所在的屋顶去了。 越云风在房上又打退了七八名对手,突然感觉尉迟德的火箭已经停了下来,不由纳闷,偷眼一看,却是尚烈闪身上了房来。 于是从朱雀翡翠之中亮出一柄短斧,毫不犹豫地飞射出去,直奔飞窜而来的尚烈而去。 那尚烈眼见面前竟有暗器袭来,不由得也是一愣,随即挥舞大关刀,扬手就是一刀,正中斧刃之上。 凭空就有一股莫名奇特的威力,传递过来,未曾化解之时,那短斧立时就绕着他的大刀,旋转而来。 幸亏尚烈反应不慢,大刀回转,以刀柄相磕,反将飞斧弹出,顿时飞射到半空中,不知转了多少个圈子,却未曾落下,又直奔越云风手里回去了。 尚烈趁此时机,则跳上了房梁,在滚滚烈火之中,和越云风面对而立说道:“云师弟,你可真是人不可貌相,手头还有这般神器?” 越云风却大笑说:“尚师兄你客气了,区区一把短斧,算得了什么?” 然后更不废话,挥舞软鞭上前应战,这一回却催动软鞭之内的机关,将软鞭化作六尺长的铜棍,双掌横握,面对着尚烈摆好了架势。 尚烈也不客气,斜着进步试探向前,两边的火势猛然一阵暴涨,不知是谁暗中又射来一枚暗器,擦着两人的身子划了过去,二人齐齐动手,各自挥舞兵器攻向了对手。 越云风自是没打算留手,他也要好好看看,这个北院苏莫的弟子到底想要搞什么? 因此一出手,就是从慕容求那里揣摩过来的棍法,事实上这些年在帮助慕容求他们修炼的时候,自己也暗中留意对方的招法。 如今遇上尚烈这等刀法高手,他却以慕容求阳刚的棍法予以还击,与对方见招拆招,手中铜棍舞动成风,和那大关刀连番交碰在一处,爆发出无数璀璨的花火。 交手之后,更加确信这个尚烈是力量型的高手,他的刀法大马金刀,没有如何的修饰,大开大合,端是一名猛将。 而越云风自身的天元战车也被不断催动起来,战意逐渐爆发,手上的力道不断加大,尤其是此时黄泉九曲的力量更被催发了出来。 力量由最初的一倍增加的两倍、三倍,乃至五倍,甚至十倍,他自身的肌肉也在天元战车的改造,无谓的强壮起来,出招的力度越来越威猛。 到最后,每一击都震得尚烈手腕发麻,虎口欲裂,终于又硬接越云风一招,再也抵受不住,大关刀撒手落地,半跪在了地上,承受不住。 越云风顺手将铜棍,压在他肩头问道:“怎么样,还能挨得住吗?告诉我,谁让你来的!” 尚烈咬牙不语,不肯说出实话,下面却又嗖嗖射上来几道火箭,越云风一看竟是瞄准了尚烈的后背,这是要连两人一起灭口啊! 第一百四十七章 宫外之战(上) 当即拉住尚烈却把他推在一边,飞身跳下房顶,从容避过一支支火箭,竟是来到了尉迟德马前。 一手拉住马的缰绳,吼道:“怎么着,想要杀人灭口吗?” 尉迟德被其拉住马匹,冷笑一声却挥鞭打了过来:“鼠辈,以为打赢了尚烈就算了得了,我这里有数百将士,看你如何逃脱?” 在他一声令下,四周早有将士舞动长矛,就刺了过来,直逼越云风背后,谁知越云风却嗖的一下窜到尉迟德马腹之下,然后一把抓住他的脚腕说道:“尉迟德,你不就是一个少将军,有什么了得的,在这里耀武扬威。” 一道莫名强烈的劲气,灌输进去,一时刺激得尉迟德,身如万千蚂蚁在咬一般,几乎在马背上坐立不稳。 急急拨转码头,愤怒下令:“都是干什吃的,还不给我想办法把人弄出来,放跑了这小子你们都逃不了干系。” 众士兵纷纷得令,将长矛探进马下,一时间齐刷刷伸进去几十根锋利的长矛,几乎要把尉迟德的马匹给架了起来。 越云风见势不妙,立刻祭来黄金巨蟹,在下面挖开通道,飞也似的钻进了地下,逃命去了。 尉迟德那匹骏马,当即承受不住,仰面一声嘶吼,翻身倒地,却把尉迟德摔出去老远,等到众士兵收回长矛将尉迟德扶起,马匹移开,却见到下面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坑洞,不见越云风人影。 众人正在惊讶之时,街道上却有人过来传讯说:“陛下有旨,着武学院四大分院,还有帝都内外禁军,停止一切私斗,帝都之内正式戒严。” 随即另有一批绿衣士兵成群结队的过来,将尉迟德等人纷纷拦住,阻止他们有任何行动。 尉迟德愤怒地起身望着这些绿衣士兵,豁然认出了对方的身份――秋之国的军队。 一场纷乱的闹剧,总算是暂时平息,只是这个时候,皇宫之外,却还有另一场恶斗正在进行。 独孤宗载着墨大师快马加鞭,飞也似穿越大街小巷,直奔皇宫门前而去,没有想到的是路上出来的阻拦的人,竟是越来越多。 这其中竟有不少还是昔日相熟的武学院各分院的弟子,如今为了各自的目的,纷纷出手要来抢夺墨大师。 初始他还好言相劝对方,这些人却是态度坚决,不肯罢手,甚至还劝他速速放下墨大师,莫在和众人作对,也莫再帮助越云风,武学院四大分院之间的矛盾,到此刻才显现无疑。 独孤宗把心一横,索性大开杀戒,任他谁人拦阻,都是毫不留情,终于杀出了一条血路,来到皇宫外的广场之时。、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没想到面前却出现了两匹快马,赫然竟是东院的两位首徒,龙将军的爱徒何允和花忠。 此二人在武学院十大首徒中排名靠下,只在单南孚之下的后五名而已,独孤宗在首徒之中可是与白玉照皇甫川时竞齐名的,如今看见两人拦在那里,不由长笑起来。 “怎么,两位师弟这是也要和我过不去吗?” 见他纵马上前,毫无惧意,何允和花忠却也不曾客气,一个手执长枪,挺身上来说道:“独孤师兄,咱们同为武学院弟子,往日也算有些交情,不过今日各位其主,就实在对不住了。” 花忠在他后面,将护手双钩挂在马上则道:“我们两个也不占你便宜,只要单打独斗,赢得过我二人,这皇宫你们尽管进去。” “你们这是要来车轮战吗?”独孤宗却不觉冷笑,和二人交手他绝无怯意,只是顾虑背后的墨大师,等下交手之时,只怕会伤及于他。 然而根本容不得他去犹豫,何允已经挺枪纵马,飞刺而来,枪势如虹,劲气直扑面门。 独孤宗是知道这个师弟何允的本事,他那杆长枪深得龙将军真传,乃是马战的好手,自己善于用剑,却不适合马上交战,忽然一纵马匹,飞身却跳了起来,挥剑就迎了上去,竟是要在地上迎战对方。 刹那间,宝剑击在何允枪尖之上,嗖嗖数下,却将对方枪头的红缨,砍得飘然落下,何允大吼一声,一震枪柄,枪身立时在手中化作一道圆弧,枪尖倒刺向独孤宗的剑背而去。 谁知独孤宗下了马,却要和他玩起了玄虚,身形早已急闪而出,撤剑绕到何允马后,不等花忠提醒,一掌拍在马臀之上,震得何允坐下马匹轰然倒地。 试想独孤宗全力一击之下,那一掌之力何其之大,何允在马上见势不妙,一拍马背却已飞身而起,然后在半空中脚踩马背,调转身形,长枪再度斜挑过来。 独孤宗却早有防备,挥手一剑,凌厉的剑气,扑面而出,径直激射在枪尖之上,随即发出一阵嗡嗡鸣响,震得何允手臂一震发麻,手中长枪几乎就要撒手。 短兵相接之下,二人功力便已分出了高下,何允武力尚算超群,但和独孤宗世传的剑道相比,却又差了分毫。 何允感觉到自己这一击再难维系,无奈长枪回转身形落回了地面,却和花忠使了个眼色,猛的回头去擒落单的墨大师。 花忠随即纵马过来,手中夺命双钩,飞也似的就勾上了独孤宗手里的宝剑,独孤宗一看他们竟然如此卑鄙,勃然大怒:“你们好歹也是武学院有名的首徒,这样做不怕被人笑掉大牙吗?” 随即猛的一转剑柄,宝剑在花忠的护手钩内,倒飞出来,径直打向何允的后背,然后飞身一脚,踢向马上的花忠。 花忠也一拍马背,闪身下马叫道:“独孤宗你不明情势,胡乱插手,该被人笑话是你才对吧?” 独孤宗见他被自己逼得下了马,索性就跨上马背,一拉缰绳,就要往回飞奔,花忠反应却也凌厉,矮身回首一钩,就把爱马的单腿斩断,立时马匹痛叫一声,扑倒在地。 眼见独孤宗马失前蹄,奔到墨大师面前的何允,从容避开飞来的宝剑,更加放心大胆地说道:“墨大师你别走了,随我们去见龙将军吧?” 第一百四十八章 宫外之战(中) 墨大师安坐在马上,却不由失笑说道:“你是说龙将军让你来的,只怕这事龙将军担不起这个责任。” 不曾想他竟是镇定自若,并不畏惧何允的步步紧逼,何允放肆地牵住马的缰绳则道:“大师这个时候,就别固执己见,将军乃是一片好意,难道大师非要不见棺材不掉泪?” “胡说,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名士的?”谁知墨大师一板脸说道,“前面就是岚帝陛下的皇宫,你们却在这里任意放肆,别以为买通了几个禁宫的守卫,就可以瞒天过海,你们该知道触犯了那里的禁区,就是得罪了白侯爷,难道说龙将军还要和白侯爷作对吗?” 没想到墨大师竟还有此一招,何允倒是被其说得一阵惊讶,略一犹豫,背后的花忠却喊道:“何师兄,你何苦犹豫,此事成则成,不成就得杀人灭口,没有回头的余地。” 何允把脸一沉,挥枪就要刺来,身下却有一个人影滚了过来,竟是独孤宗摆脱花忠的纠缠,捡起地上的宝剑,奋力一剑刺出,噗的一声就砍断了何允手中的长枪,在他胸前落下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当即就见何允踉跄着后退两步,却一下子压在墨大师身下的马匹之上,独孤宗一剑的余力不消,愣是把马给压翻了。 马背之上的墨大师,却是身手灵活地从容跳下马去,避开了危难。 独孤宗眼见于此,不由惊讶,他们所有人都忽略了,墨大师本身也是武道高手的可能。 但是,此刻却又不是他疑惑的时候,他奋力滚到近前,对何允发出致命一击,却露给花忠一个好大破绽。 花忠眼见何允失手,恼羞成怒,双钩勾在一处,奋力一甩,凌空化作一道寒光,噗的一声擦过独孤宗的后背,在其身上亦是留下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随后,独孤宗也是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和何允一般伤得不轻。 此刻只剩花忠面对墨大师一人,他箭步上来捡起双钩,望着面前的墨大师,却是更加的戒备起来:“没想到大师还是高手,真是失敬了?” 墨大师却微微笑道:“高手称不上,只是在你们这些低手面前,就显得有些高了。” 只见他摇头说道:“怎么样,还要打吗?皇宫只是一脚之隔,我若就这么走了进去,龙将军就再也没机会了?” 花忠忽然怒道:“你是白侯爷的人,那么说你是在帮梁傲?” 墨大师微笑不语,并不答话,独孤宗却倔强爬起说道:“不管他是谁的人,我答应了云风要将墨大师送到皇宫,这事就一定要办到,花忠你要出手就来找我。” 谁知何允也在踉跄着站起,捡起断枪说道:“少瞧不起人了,姓独孤的你的对手是我!” 二人各自捡起兵器,再度扑向了对手,恶战在一处,很快的花忠也加入其中,合力对付独孤宗。 生龙活虎的墨大师不好对付,一个受伤的独孤宗还不好说。 然而此刻的独孤宗,被突然发生的形势,彻底地激怒了,想想云风和自己豁出性命在救墨大师,换来的却是被人当棋子来使,当真让人好生不爽。 一时间竟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这两个挡路的家伙身上,昔日的同门之谊,全然不在。 独孤家世传剑道,天下闻名,越是身陷险境,爆发起来的力量越是强大,初时独孤宗还陷入下风,但是到了后来剑法之中的威力越发强大,隐隐竟然携带着风雷之势。 何允受伤,率先不支,冷不防被剑气伤及,震飞了出去,花忠趁机强攻,双钩却和独孤宗宝剑僵持在一处。 于是呼喊何允:“快上,机不可失。” 何允也是杀红了眼,踉跄着起来,就往上扑了过去,被独孤宗奋力一脚,又猛踢在了一旁,然后宝剑撒手,二指击出,至强的一道剑气嗖然射出,立时在花忠身上戳出个窟窿。 花忠胸口一疼,猛的拉着双钩往下一拉,连带着独孤宗的宝剑,一并砍在了独孤宗肩头,顿时鲜血淋出,却是镶在肩膀之上。 独孤宗怒吼一声,又是一脚踢出,恰好和花忠踢来的一脚,相互撞击在一处,二人连环猛踢,最后后退了数步,摔倒在地。 这一回三人都是重伤不轻,再难有力气去做什么决战,独孤宗愤怒说道:“怎么样,还要比吗?” 何允和花忠互相扶着勉强站起,却不肯示弱说:“怎么不比,看你还能坚持到何时?” 正要上前再度出手,地下却有个声音突然喊道:“别闹了,都给我滚一边儿去吧。” 却是越云风驾驭着黄金巨蟹,从地下窜了出来,一时间掀飞无数的土石,引得满场黄沙。 借着尘土的掩映,他挥手收了黄金巨蟹,来到独孤宗面前,将其扶起说:“怎么样,独孤宗你还撑得住吧?” 独孤宗微微一笑:“我还成,一时死不了!” “那就好,留着命咱们还要去做大事呢。”越云风伸手将其见他的双钩还有宝剑,拔了下来,然后抹上了些刀伤药,又递给独孤宗一颗灵丹,则说,“这里你就不用操心,全都留给我去处理吧。” 随即回身望着面前何允和花忠,这两位东院的首徒他见得不多,还不太熟悉,但是之前在地下已经听明白二人的来历,此时却冷笑说道:“怎么,龙将军如今是恼羞成怒了。囚禁墨大师不成,还要动手硬抢,回去告诉你们院长,这事回头会找他要个说法!” 何允和花忠却不知来人就是云风,竟是不屑说道:“你什么来历,在我们东院首徒面前,也敢耀武扬威,别看我们二人已经受伤,对付你也是易如反掌。” 越云风闻言狂笑一声说道:“就你们这点儿道行,就别在这狐假虎威了。” 说话间,人却已经飘到二人近前,双手搭在两人肩头,莫名强大的冰火真气,灌输到二人体内,激荡得两人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宫外之战(下) “回去告诉龙将军,墨大师我就收下了,以后让他自己悠着点儿,再来惹我越云风,就是武学院的院长,我也不给面子!”越云风在马上傲然说道,却是不把两人放在眼里。 “好!好一句武学院的院长都不给面子。”墨大师却在一旁拍手喝彩,“没想到少年你小小年纪,却有能耐钻天入地,你方才使得是什么手段,我老眼昏花却是没能看清楚!” 越云风听得墨大师质问,却也忘不了还有这位老兄,他使劲拍了拍何允二人,放他们离去,才转头对墨大师道:“大师,你可瞒得我们好苦,即有这等身手,为何不一早说话?” 墨大师却捋须笑道:“雕虫小技,只是年轻时练过那么两下子,比不得你们这些血气方刚的年青人,不过我倒真不是有心期满。有一句话说得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只不过是有一身建造阁楼的技巧而已,就被人争来夺去,若再被人知道我会这几手功夫,岂不是更加难办。” 这一番说得却让越云风深表认同,但凡无价之宝,天下人人趋之若鹜,身怀异宝的人自然要小心谨慎。 他自己就怀揣了许多的秘密,小心隐藏的日子,自然可以领会。 当下却也不客气说道:“大师苦衷,我可以理解,不过眼前的事,只怕还得大师再为难一回。你随我进入皇宫,面见陛下说明一切,自然就可以不必去过这被人追杀的苦日子。” 墨大师却冷笑说:“谁说我是在过被人追杀的苦日子,有一句胡叫引蛇出洞,少年你难道没有听过吗?” 忽然墨大师身形闪动,就要飘身离开,独孤宗却在身后喊道:“他是白侯爷的人,云风你要当心了。” 越云风立刻恍然,却原来这个墨大师是在为白豫川办事,那么这一日以来引发的动乱,都是在白豫川的掌握之中。 当时却不由怒火交加,箭步上前追赶对方,谁知那墨大师身法极快,顷刻之间就飘身出去数十丈外,越云风眉毛一挑,忽然看见慕容求和南宫觉在前方显身,急忙喊道:“慕容、南宫当心墨大师,他是高手被白豫川派来的。” 一句话提醒了急急赶来的二人,各自不由凝神戒备,硬要拦住墨大师,哪知墨大师身法诡异,完全不似一个五十多的老汉。 身形化作一道灰影,轰的一声,就把二人冲的两下里飞了出去。 好强的力道,还说自己只是会那么两下子,越云风心中怒火交加,忽然祭出黄金巨蟹,脚踩地面,刹那间废除二十多丈的距离。 同时将六字口诀阵法,悄然施展出来,因为时间有些,他直把阵法精髓在体内酝酿好了,然后自掌间的朱雀翡翠,猛击了出去。 霸字诀和杀字诀汇聚成两道强大的劲气,无数游丝般的杀气,奔腾而出,刹那间就已击到墨大师面前,却被其挥袖挡在一边,轰的一声散做一团团的七彩光芒,竟将其周身层层缠绕。 越云风随即健步如飞,来到近前,软鞭噼啪甩得作响,将其缠住说道:“这一回看你还往哪儿走?慕容、南宫你们没事吧?” 慕容求和南宫觉纷纷站起,回答说:“自然没事,这到底怎么回事?” 越云风却不废话:“回头解释,你们先带独孤宗去疗伤,这里太危险,等我进皇宫回来再和你们解释。” 墨大师被困阵中,却是好不甘心,只是冷笑说:“云风,别以为擒住我去见了岚帝,就算完事了。白侯爷是你得罪不起的,难道你还真想撞个鱼死网破?” 越云风却不停手,一面加紧催动阵法,一面拉扯软鞭,将墨大师身形带起,直飞向皇宫内去了。 此刻守在宫内的侍卫,惊见空中飞来两人,不由严阵以待喊道:“什么人,敢私闯皇宫,还不下来束手就擒?” 越云风却回道:“我有要事要见陛下,事情突然还请赎罪。陛下在何处,劳烦替我通报!” 侍卫们惊得一时乱了手脚,有人就要弯弓搭箭,射向半空的越云风,谁知下面有人喊道:“住手,就凭你们这些道行,根本是在自寻死路。” 然后却见卓太孙的身影出现在皇宫之内,赫然阻止了这些侍卫,越云风在半空,不由长出了一口气。 就在众侍卫不明所以之时,又有人出面说道:“是啊,就这么让云风闯进去吧,还不知道他会闹出什么祸事,难道大伙儿都对他这么放心?” 说话之人,颇为不满,赫然竟是梁傲。 随即他把脸一板,却对卓太孙道:“卓太孙你这么刻意维护云风,究竟是何意思?难道不怕他惊扰了圣上?” “梁兄,此言差矣!”卓太孙未曾答话,不想苏莫竟也露了面,却替他说道,“明明是有阻止越云风进宫面圣,这件事只怕另有隐情,我说是非曲直还是留给圣上去裁决吧。” 如今他和越云风联了手,倒是一心袒护起来。 梁傲一对二,不免落了下风,正在怒火交加之时,竟又有人下令说:“愣什么,私闯皇宫,就该被当场格杀,没什么好说的。不让士兵放箭,就是对圣上意图不利!” 竟连龙将军此刻也来到了宫内,赫然又站了梁傲这边,双方势均力敌,各自互相对立,卓太孙伸手制止那些士兵吼道:“我看谁敢放箭,一个个都得拿你们问罪!” “苏莫、卓太孙,你们是刻意要维护云风这小子了?” “梁傲、龙将军,咱们有多久没动手了,是不是手痒了?” 就在四人剑拔弩张之际,忽然有人高声喊道:“全都住手吧,岚帝有旨意,宣越云风带墨大师觐见,武学院诸人俱在宫内侯旨,不得有误。” 却见薛清平手拿圣旨,公然出来宣布,却是阻止了这一场浩劫。 越云风在半空中,看到梁傲四人跪下接旨,方才长出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事总算可以暂时平息了。 第一百五十章 风波停息 “够了,好好看看吧。才一天的功夫,就把帝都内闹得天翻地覆,连着上了十几份奏章,全是在告武学院扰民的!” 罗岚的寝宫之内,忽然传来一声叱咤,十几份奏章被扔在了地上,散落一地,方才进入的越云风却被这阵势弄得一惊。 他在薛清平的指引下,来到此地,却见到岚帝发怒的一幕,更没想到的是白豫川白侯爷早就侯在了这里。 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回来,这可真是巧得很。 越云风心中正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质问他,没想到白豫川却主动现身了,看来他是有备而来。 此时却听岚帝继续说道:“究竟是为了什么?不够区区一个墨大师,难道还能把他藏到天上去,这一回又是谁人在使绊子,豫川你好好说说。” 白豫川遭受一顿责骂,却是微微笑着答曰:“陛下息怒,我想可能几位分院的院长有误会,他们以为谁能寻得精通建筑的墨大师,谁就能获得兴建演武院的机会。其实,圣上怎么安排,又岂能由他们随意猜测?” 跟着回头望了进来的越云风一眼,说道:“况且,大师不是已经被云风带了回来。陛下有什么疑问,尽可以问他二人。” 岚帝在卧床上坐了起来,望着越云风言道:“云风,你说!墨大师何以不肯露面?” 她不问墨大师,却问越云风的意见,这是在把难题推给越云风,去考验他。 越云风却低头笑说:“臣惶恐,臣不敢说!” “为何不敢说?难道有人威胁你吗?”岚帝却望着他微微笑着,神情意味深长。 越云风沉默了那么一瞬,忽然昂头说道:“因为有人不想他露面,墨大师只要不露面,很多人的心思都会显露出来,谁在违抗陛下的意愿,谁在自把自为,就能看得一清二楚。臣是自不量力,没能看清楚形势,却跑出来螳臂当车,真是让人贻笑大方了。” 这番话说得颇有深意,岚帝听了竟是一笑:“云风,你一点儿也不傻,就凭你能把墨大师亲自送到这里,就已经不简单了。此时,还不放开大师吗?” 越云风便即松开软鞭,让墨大师恢复自由,墨大师获释后揉了揉肩膀,叹气说:“陛下啊,您可真是难为臣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实在经受不起折腾,千万别再来一回了。” 白豫川在旁哈哈笑道:“老墨啊,此事你确实受累了,不过陛下自会补偿你的,就不必唉声叹气了。” 薛清平亦道:“就是啊,墨老你是能者多劳,回头兴建演武院的事,难保还要你去操劳。” “真要我去盖房子吗?”墨大师摸了摸下巴,忽然看向越云风道,“那边空地,只怕非得这个少年给我帮手不可了,岚帝陛下你若把差事给了他,我是非得接受不可;但若换了旁人,就无能为力。” “哦?墨老怎么会知道,我一定会把差事交给云风去打理?”岚帝此刻也来了兴致,这个墨老果真是不简单啊,一下子就看出了苏莫的属地,有什么玄机。 越云风心中也是一动,话说薛清平他们似乎全都知道墨大师的底细,这不是就瞒着自己和四位武学院分院长吗? 白豫川就不说了,薛清平你可是真不够意思,把自己也给骗了。 正琢磨地时候,墨老却回复说:“其实很简单,那片属地我去看过了,确实有七宝仙罗的碎片残留在那里,只是想要修建空中楼阁绝非易事,除非是能掌控七宝仙罗的有缘人,化解了七宝仙罗的毒性,才能借助宝地的优势,生长出巨树凌空建楼。” 岚帝点了点头说:“也就是说不是不能办到,那么墨老事情就得靠你去办了,我会让云风好好配合你的。” 这么说也就是确认要让越云风负责此事,越云风当即会意上前谢道:“多谢陛下垂青,我定会将这差事办得漂漂亮亮。只是还有些难题,不太好办,如今四大分院之间,误会颇深,须得解决彼此之间的纠纷,以免日后建立演武院时,会有诸多麻烦。至于建起演武院,臣亦需要多方的配合……” 不等他说话,岚帝就摆手说:“这些你不必操心,稍候我会下个旨意,正式给你个名分,等到尘埃落尽他们也就不会说什么了。况且,此番白侯爷回来,我已经说服他给你当监修,演武院之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白豫川随即冲越云风笑道:“云风,咱们往日有过不少摩擦,今后可要精诚合作啊!” 越云风忙躬身谢道:“侯爷折煞我了,以往都是晚辈不知天高地厚,还请侯爷不要放在心上才是。不知白师兄目前可好,有空了我还有去多看望他才是。” 两人假惺惺地一番客套,才算是达成了表面上的合作,此时岚帝则挥手说道:“你们都退下吧,朕这会儿头疼得紧,稍候有旨意了,再让云风过来领取就是。豫川,你就帮我打发了外面的那些人就是。” 四人便即会意,纷纷退了出来,告辞离开。 来到外面,白豫川却对越云风说道:“云风,岚帝对你可是青眼有加啊!以后咱们同朝为官,可得互相照应,眼前的难题我就替你打发了,明日记得到我府上喝杯水酒。” 这是给越云风约好了到府上相聚,越云风心说白豫川此番肯定另有图谋,回头却要看你做什么? 那边薛清平笑而不语,竟似视若无睹。 出了岚帝的寝宫,面对外间早就守候多时的四位分院长,白豫川却脸色一沉,咳嗽一声说道:“几位院长还不散去,这是要做什么?岚帝的旨意稍晚就会下来,兴建演武院的事,会交托给云风去做,你们就不要操心了。” 这一消息,却令在场几位武学院的头号人物,生出了完全不同的反应,梁傲最是愤怒,白豫川这是摆明了抛弃自己,要和云风联手,如何让他不怒。 卓太孙则心中释然,他所看重的越云风总算是不负期望,成功解决了此事,也许借着事态的好转,自己见到樱姑娘的希望,也会逐渐增加。 苏莫则一如既往的讳莫如深,越云风得势他显不出有多兴奋,同样越云风就算失势,他也不会有多惆怅,世间的事本就是福祸相依,难以言说。 龙将军则是忧心忡忡,他本该押上越云风这注筹码,却鬼使神差走出了昏招,如今自己的决定又一次变成了致命的失败,他不知道自己以后在武学院的前途还剩下多少。 但是,不管所有人内心是如何的想法,面对绝世星空纵横星域的白豫川,谁也不敢留露出任何不满的想法。 在这个世代,他就是独霸天下的存在。 第一百五十一章 岚帝嘱托 成功解决了墨大师的风波,越云风众人离开了宫殿,告辞离去。 没想到白豫川的出现,居然就改变了形势,让自己一下子如获重释,看来这一切本就是白豫川和岚帝安排好的计划。 话说他们究竟是在做什么,难道仅仅是考验自己吗? 越云风正在迟疑之时,却有宫中的侍女跑出来悄悄叫住自己,说是岚帝让他一刻钟以后,再从宫女进出的南门回去宫内,岚帝有话单独交待给他。 随即明白,母亲根本不是头疼,只不过是演戏将其他人支开罢了。 于是在附近转了几个圈子,确认左右无人了,才绕回南门,早有方才那名宫女候在这里,将越云风引了进去。 跟随对方一路行走,来到一处僻静的花亭,却见到岚帝备了几个小菜、一壶清酒,早就等在了这里。 “你来了,坐吧!”岚帝朝他挥了挥手,示意越云风与自己同坐。 越云风也不客气,径直坐在岚帝对面,坦然问道:“陛下单独唤我前来,可是有什么大事要吩咐?” 岚帝颔首一笑,却给他斟了杯酒:“这里就你我二人,不必这么拘谨,来陪我喝一杯。” 越云风端着酒杯,这是母亲第一次斟给自己的酒,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毫无顾忌地畅饮下去。 但是,他怕、怕这又是一个陷阱,杯中的美酒,只是掺了毒药的佳酿。 岚帝和白豫川的手段,他见识了许久,当年自己转世之时,曾听闻过母亲那狠心的一句:不服从我的,就只能灭亡。 这让他如何相信母亲的诚意? 于是,举着酒杯,体内的天元战车却无可遏制地运转起来,内藏的七宝仙罗种子,随时准备着为自己解毒。 所幸,这一杯酒真的没毒。 以他洞悉万物的眼光,终于看出来了美酒中毫无异样。 可惜,这般迟疑却丝毫不落地看在岚帝眼中。 她温和而失落地说道:“你害怕,怕酒中有毒?曾经,我也是如你一般,疑心重重。不过,这也对,要成就不世的霸业,就得有足够的警惕心,朕也希望……不,应该说娘也希望你将来可以取代我。” “你……”越云风刚刚举起的酒杯,忽然掉落在地,撒了一地的美酒,他浑身剧烈地颤抖着,没有想到对质的一天,这么快就到来。 本以为和岚帝猫捉老鼠的游戏,还会持续上很久,但是如今他来得太突然了! 于是怀揣着难言的心思,却无语了良久,岚帝却伸过手来,忽然捧住了他的手,就那么望着他仿佛慈母关怀着自己的孩子。 “云风,我知道这一刻来得太突然,娘也没有想过今时今日可以平心静气地和你坐在一起。” 岚帝走了过来,细心地为越云风捋着鬓角的发髻,“其实,这么多年,我都在梦中想着和你相见的场景,会是如何?如果是早几年,我也许狠心会将你诛杀,但是如今我已经没有这个心思。” “这大好江山,已经岌岌可危,我预感到在我死后,绝世星空将会陷入大乱,不管我和你爷爷的见解如何不同,我们都不想自己亲手建立的基业,毁于一旦。” 听着母亲说了这么多,原来她亲近自己的目的,也不过是考虑到天下的形势,她自己的霸业。 所谓自古帝王之家,从未有过温情的存在,越云风自身也是果决之人,决意走了这王道之徒。 他唯一能争的,就只有权位! 当下抬起头,用平静的却连自己都可怕的声音回道:“母亲,我只想知道,你打算如何补偿我?” 然后直到从岚帝的眼中,读出了那一点萧瑟,却突然甩头,避开了她冰冷的手指:“我想陛下,你醉了!” 罗岚那一刻,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怅然,她落寞地坐回了位上,饮着杯中的美酒,味同砒霜。 孩儿啊,是我选择舍弃你,这苦果也只能由自己亲自尝下去――罗岚在心中淡淡地想着,却对越云风说:“云风,你要小心。白豫川不是你目前可以得罪的,想要抢回母亲夺走的一切,你先要学会和别人联手,我已经说服了白豫川,他会帮着你只是却不知会帮到什么时候?” 越云风自然知道白豫川态度的改变,一定和母亲有关,但那也只是一把双刃剑,此时的朋友随时都可以变成仇敌,更何况本就是仇深似海的敌人? 他不由问道:“母亲是把云风托付给他吗?我没想到白豫川会那么听你的话,难道你已经告诉了他我姓越?” “不!你姓越这件事,除了我之外还没有人知道。”罗岚斩钉截铁地说道,“当然除了你师父还有那些暗中跟随你的人,你都要小心。以你的行事手法,和当年你爷爷如今的我,都几乎没有区别,有朝一日他们也会惧怕你像惧怕如今的我一样,不可不防!” “陛下这是在挑拨离间吗?”越云风不由一笑,他知道那些人未必真的可以依靠,在自己没有手握大权的时候,一切的忠心都是空谈,“我云风只知道形势比人强,只要可以顺风顺水,一路封侯拜相,当我站到了白豫川今日的位置,没有人可以再阻拦我。” “除非,母亲此刻就要拉我下来!”他那么望着罗岚,不知为何体内的天元战车竟是默默运转起来,散发着一种得天独厚的气势,仿佛要大胆挑战一次似的。 罗岚的态度,让他实在不能安心,也许此一刻开始,自己的身份就要被拆穿,又要过上亡命天涯的日子。 那么,还不如放手一搏! 罗岚却摆手道:“不!我只是在提醒你。没有人可以永远顺风顺水,即使是娘我风光了几十年,也终究到了日落西山。” 她站起身望着亭外淡淡投射来的日光,夕阳就快落山了,罗岚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之中,似极了她言语中的萧瑟,人如黄昏。 越云风此刻看着她的背影,终于感觉到母亲行将离世的契机,看来母亲说得是真的,她真的要不久于世了。 带着对这个世间,无尽的留恋和惋惜,在最后的时刻,只想体会那一丝的天伦之乐。 越云风忍不住走上前,在后面轻声说道:“陛下……不,娘我会做到这一切的。你所有的嘱托我都会照办!” 罗岚在听见了儿子的答应之后,再度转身轻轻抱住了越云风的肩膀,仿佛小心呵护一般,拍着他的肩头:“云风,我的儿,娘真高兴你能在我有生之年,这么叫我!希望,这一切都不晚!” “不晚!”越云风感觉到有滚烫的泪水,沾湿了自己的肩头,却淡淡说道,“我会毫不犹豫地接受母亲你的一切,在你殡天之后,为我越家报仇,诛杀天下的叛逆。” 这一句,又惊得罗岚,心如花颤儿! “你,始终是放不下!”罗岚只是怜惜地抚摸着越云风的额头,岁月的流逝令她的杀气早已消磨,再也动不起杀机了。 尤其,还是面对失而复得,阔别多年的亲生儿子。 这是她和越天颜唯一的血脉,转世投胎过来的仇人,有一个秘密她一直埋藏心底,等到了某一日自会告诉越云风。 越云风此刻亦感受着母亲不多久的呵护,他知道这一切早晚会烟消云散,最终唯一能留在身边的,只有王权。 缘聚缘浅,相逢总是那般短暂。 天已黑,罗岚松开了手,对云风说道:“你回去吧,想必白豫川该等得不耐烦了,和他好好谈谈。墨大师你还是可以信任的。” 越云风收去一切的心思,点头行礼:“那么,陛下我就告辞了。” 他躬身离开,心中却知道母亲是在暗示,墨大师很可能早已是岚帝的人。 也就是说借着和白豫川的合作,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墨大师熟络,将之拉拢在身边。 深深领会了母亲的意思,越云风一路走出皇宫,心思却变得渐渐明朗起来。 也许是今天得到了母亲的认可,越云风觉得积攒了多年的胸中块垒,总算是可以从容消解。 他的心情,难免欢愉起来,目标也变得更加明确,前途也似是更加光明起来。 以至于连眼前夕阳的余晖,也看着是那么的柔和而美丽,一切都不再成为自己的障碍。 今晚,就去白豫川的府邸赴宴,看一看那个白侯爷还要做些什么,然后加快进行演武院的修建计划,把一切终结之后,四时之国终将是自己的,绝世星空也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第一百五十二章 白府大宴 第一百五十二章 在街上转了一圈,差不多也到了去赴宴的时候,越云风径直转向去往白侯府的方向,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人已到了地方。 经过白日的一番闹剧,帝都内慢慢由恢复了往昔的安宁,大街上随处可见收拾残局的士兵侍卫,而白侯府门前却是最为热闹。 许多城中守将都赶到了这里,接受白豫川的号召,打理城中乱局,还有不少城中富贾乃至武学院的学徒,都来白豫川府上问候,可见白豫川地位何等尊崇。 那些人仅凭白豫川一声号令,都过来唯命是从,如今忙完了之后,更是留下来大摆筵席,招待群臣。 越云风到了此处,却是被热闹景象搞得有些晕头转向,见到白侯府门前人来人往,不知该跟和人通报。 不想,却有白侯府的管家一眼瞥见了他,上来说道:“云风公子啊,你可来了,老爷都问你好几次了。快随我进来吧!” 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之下,越云风竟是受到了特别的优待,那白府管家也不是什么寻常人都会热情招待的,这会儿却主动和越云风打招呼,还将他亲自招呼进府中。 此时,府内已经摆好了宴席,寻常宾客俱皆坐在院内,足足摆满了近百桌,上等贵客则在府内共坐,总过却也不过十桌而已。 白豫川和薛清平墨大师几个单独坐在了一桌,这时那管家却将人带过来,和白豫川请示说:“侯爷,云风公子来了。您看怎么安排?” 出乎越云风意料的是,白豫川却起身说道:“别去其他桌了,就坐在我旁边吧。” 这倒是出乎再做所有人的意料,没想到白豫川如今这么看重越云风,还亲自招待他坐在同桌,要知道整个帝都之内能和他同坐的也不过几人而已。 此时在场的还有武学院四位分院长,他们另外坐了一桌,还有几名武学院首徒相陪,见到这等场景,心中都是滋味各异。 越云风则感觉到了屋内众人的微妙态度,忙躬身谢道:“侯爷太抬举云风,云风自知身份卑微,我还是坐在外面的好。” 他心说我还是别出来招人嫉的好,正要借口推辞就这么出去,不想白豫川却起身拉住他说:“云风你这是客气什么,之前在春日城还救了照儿一命,我谢还未曾谢过你。来来来,就坐旁边。” 越云风被他拉住手,当真是没法客气,连说了几句折煞小辈了,就索性坐在那里,大大方方的,毫不拘谨。 白豫川则问管家:“人来得差不多了吗?准备开席吧!” 吩咐众人,纷纷落座,摆开宴席,众人尽皆开怀畅饮,享受白侯府的招待。 一番畅饮过后,各自开吃,白豫川却拉着旁边的薛清平还有墨大师说道:“二位,这一回陛下批准修建演武院的事,你们可以多多费神。我已经接下了差事,要负责监督,名义上是监督,实则害的是靠你们去办事。云风,我可是看好他,你们得多多提携这小子啊。” 见说着说着就提到了自己身上,越云风微微一笑,却道:“侯爷真是折煞我了,想我云风不知天高地厚,惹了不少麻烦。几位大人海涵不计较,多多指点俺才是感激不尽呢。我看侯爷免不了还是要多多费神。” 白豫川却望了他一眼说:“云风啊,你也不用妄自菲薄。陛下既然亲自交待让你负责,想必对你有绝对的把握,你只管把事情做好就是。我想几位大人都会好好帮忙你的!” 连着客套了几句,白豫川尽是说越云风的好话,倒让他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而这时梁傲却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说道:“侯爷、几位,今个难得事情圆满解决,拨开乌云见白日,我梁傲得过来敬大家几杯。尤其是敬云风你小子一杯,你这一回可是平步青云,大出风头啊!” 言下之意,颇有很深的醋意,摆明了是来挑衅,白豫川眼望着越云风,却是毫无阻止之意,竟似要看他如何应对。 越云风却举着酒杯,起身淡淡笑道:“梁院长实在是折煞小辈了,全靠侯爷力挽狂澜,小辈只不过顺水推舟而已。早已说了不敢居功,院长你可莫要误会,生晚辈的气啊!晚辈先干为敬,聊表敬意。” 然后更是不等梁傲有任何表示,自己先干了一杯,端是豪气。 梁傲被他这番举动,弄得倒是有些难以回话,于是自己先杯中美酒一饮而尽,跟着倒举着空杯说道:“豪气!不过杯小不能进行,咱们还是换个大点儿的碗,多干几杯。” 那边尉迟德却协同几位守城的将军,也过来凑热闹敬酒,纷纷围过来说道:“我们几位也过来凑凑热闹,云风咱们也是不打不相识,我来给引见几位大人,以后同为侯爷底下办事,可得相亲相敬啊!” 然后一个个轮番就来敬酒,却是拉着越云风不肯撒手,越云风此时也明白,这才是真正的考验,过不了这一关,以后就难说了。 当即打醒精神,来者不拒,根本不惧他们何人过来灌酒,一杯杯喝下肚去,体内的天元战车却是剧烈地运转起来,将那一丝丝酒气,借着汗水挥发出去,丝毫不留障碍。 一会儿功夫,桌前就围满了过来敬酒的同志,有的是想借机接纳越云风这个当朝红人,有的是想故意让越云风出出丑,不管心思如何,总之却是引发了一场斗酒比赛。 众人越喝越是兴奋,场面越发火爆,桌上的酒杯一时摆了无数,换下去一茬又一茬,薛清平不由笑道:“我说你们几个,就这么大酒瘾,不是要把侯爷的酒都喝干净才算数啊!” 白豫川摆手道:“哎,清平莫这么说,区区美酒换不来大伙儿高兴,今个放开喝,千万不要给我客气。” 越云风闻言暗自偷笑,你就是让我喝上一千缸,我也无所谓,俺也一概是都化作酒气,挥发出体外,毫无异样。 此时也是喝得兴头上,索性敞开了胸襟,脱去外衣,挽着袖子说道:“来来来,既然侯爷都放话了。今个我云风就是喝到死也不皱一下眉头,小杯喝得不痛快,不如换了大碗来饮,还有谁来可莫要错过了。” 众人越喝越是兴奋,场面越发火爆,桌上的酒杯一时摆了无数,换下去一茬又一茬,薛清平不由笑道:“我说你们几个,就这么大酒瘾,不是要把侯爷的酒都喝干净才算数啊!” 白豫川摆手道:“哎,清平莫这么说,区区美酒换不来大伙儿高兴,今个放开喝,千万不要给我客气。” 越云风闻言暗自偷笑,你就是让我喝上一千缸,我也无所谓,俺也一概是都化作酒气,挥发出体外,毫无异样。 第一百五十三章 宴后密谈 此时也是喝得兴头上,索性敞开了胸襟,脱去外衣,挽着袖子说道:“来来来,既然侯爷都放话了。今个我云风就是喝到死也不皱一下眉头,小杯喝得不痛快,不如换了大碗来饮,还有谁来可莫要错过了。” 皇普川和独孤宗此时也在席间,早就过来给他挡酒说道:“也别总是云风和你们喝,咱们大伙儿也都干一杯,以后相亲相敬才好。” 他们二人拉着尉迟德几人,却也是碰杯不断,互相拼酒。 屋内的热闹场景,很快又吸引了外面的宾客,那些无缘进来的客人,不由得大为羡慕。 后来有人喊道:“光是你们喝,多不痛快,不如让咱们一起进去,大家喝个其乐融融多好。” “就是!大伙儿也都进去吧。”众人随即起哄,最后在白豫川默许下,又有不少酒鬼抢了进去,接替上去敬酒。 明儿也在场中,竟是笑骂:“一个个都是醉鬼托生吗?这么拼命喝酒,真不怕喝死在这里!” 南宫觉坐在她旁边,不由说道:“话不是这么说,这可是攀关系拉近乎的好时机,明儿姑娘莫不是在杂院待得久了,不记得这些了?” 慕容求夹在人群中,却试着想要进去屋内,观望越云风的情势,没想到抢进去的人何其之多,竟是难以进去。 忽的却听里面有人喊道:“爽快,真是豪气!” 竟是越云风和尚烈几个喝得兴起,索性来了一段剑舞,各自亮出宝剑,击剑而舞,剑啸当场。 众人见得越云风那矫健的身姿,不由得鼓起掌来,当真是阳刚似火,令人侧目。 尚烈、何允等人上前挑战,纷纷败下阵来,一时英雄无两。 越云风见众人被自己的阵势所逼,暂时无人敢上前再来敬酒,却是宝剑抄起,讲桌上一杯美酒接在剑锋之上,舞在半空,然后斜举到一个绝佳的角落,慢慢讲酒水倾洒下来,顺着剑刃最终落进喉间,饮了个痛快。 直到酒杯渐空,方才猛的一翻,美酒洒在半空浇了痛快,宝剑却将酒杯一击戳中,斩得粉碎。 此时看得众人,无不侧目,直到白豫川起身鼓掌示意,才随即响起了大片的掌声,今日越云风算是出尽了风头。 良久,掌声落罢,白豫川才道:“很好,云风你果然是千杯不醉。我看今晚就这样了,大家吃好喝好,无事的话,明日早早准备各自忙活吧。” 众人尽皆会意,纷纷告辞离去,有的乘兴而去,有的则是负气而走。 这其中尉迟德几人最是不满,他们暗中还想和越云风好生较量一下,自是不去再说。 皇普川和独孤宗见越云风竟得白豫川关爱,都是颇为替他高兴,此刻酒宴散去,众人正要离去,不想白侯府的管家却来叫住越云风,说是侯爷留他另有要事相谈。 随即却已会意,这一场宴会没那么快就散会,当即和独孤宗二人拱手告辞,便即说道:“二位哥哥,看来我得多留下一阵了,你们不妨先走咱们回头再聊。” 于是送走其他人,又嘱咐慕容求他们放心回去,早早安歇,准备今后的事宜,不必担心他在这里如何? 送走了所有人,越云风却在管家的招待下,却来到了白侯府的内宅,之间屋内只有白豫川和墨大师在此,两人坐在一张方桌面前,沏了一壶好茶,似在等着自己。 白豫川见他到来,随即摆手示意管家回去,方才让越云风进去坐下说道:“坐吧,你还撑得住吧?” 越云风拱手笑道:“晚辈没事,只是肚子微微发涨,想必多上几趟茅房也就好了。” 他也不客气,拉把椅子尽管坐下,却要看白豫川究竟想要和自己聊些什么。 白豫川给他倒了一杯茶,笑曰:“来一杯从朱雀星域进贡来得好茶吧,醒酒的效果却是最好!” 越云风端过茶杯,觉得芳香怡人,颇是令人心旷神怡,当真是好茶。 旁边墨大师也举杯相陪,一脸笑意。 白豫川却解释道:“老墨是自己人,这一回我都听他说了,你一人独斗好几位武学院首徒,还让独孤宗为你卖命,这份能为真是非比一般,我那照儿可是不及你。” 越云风忙道:“侯爷过奖了,云风岂敢和白公子相比,只不过是天生有几把力气,侥幸得胜而已。” 墨大师却插嘴道:“云风何必自谦,依我看你他日的成就必不可限量,如今侯爷正是惜材之时,却要对你委以重用。” 白豫川亦道:“不错,此次演武院的风波,让我看到了帝都有很大的隐患,梁傲已经不堪重用,龙将军和苏莫更是心怀不轨,只有卓太孙他一直都肯真的为我所用,看来只有你云风才能改变这里的一切。所以,我和陛下一样,都看好你。” 然后不等越云风有何回话,跟着又说:“你且莫急着辩白,继续听我说完。陛下已经将她的意思传达给了我,考虑到今后绝世星空的形势,很可能还会有几场战事要打。我已经是日薄西山,以后很难会再有精力去指挥军队,部署一切。云风,你就是我和陛下看好的接班人,未来的战神!” 没想到白豫川竟会说出这一番话,联系到当日在春日城他的态度,也许对方真是兴起了收服自己的打算。 也许,他是为了在母亲殡天之后,为自己的儿子找寻一个有力的靠山,他想让自己为他们白家打江山? 越云风微微一笑,他心中却在发狂地想:白豫川一定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否则他做不出这样的嘱托,如果有朝一日白豫川也去世了,相信这个世间没人可以约束了自己。 到那个时候,坐拥天下的将不会是倒霉的白玉照,而是他这个真命天子越云风,越家的传人。 那一场复仇,将是最具有戏剧性的转变。 当即拱手正色说道:“侯爷如此信任云风,云风愿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此时此刻的誓言,不过是为了日后背叛之时,那刻骨的畅快,越云风心中邪恶地想道:到了将来同样的时刻,白玉照来求自己放他一条生路,该是怎样的讽刺。 白豫川伸手将他扶起,也是动容说道:“云风不必行此大礼,大家心中有数即刻。我那照儿还不成器得很,将来就靠你好好辅佐了。” 双方再度落座,接着摊开了却说起目前更重要的事情。 白豫川对墨大师说:“苏莫那片空地你也看了,云风的方案你也知道了,给我交一句实底,究竟这空中楼阁,你有几分的把握?” 墨大师捧着茶杯笑道:“但若靠我,我只能说有五成把握,加上侯爷还有云风在这里,差不多就有七八成了。关键是空中楼阁你们想要怎么建,是打算建成实用的,还是建的外表豪华,只是装点门面?” 从越云风内心来讲,他当然是想把演武院弄成有实用的地方,毕竟他还打算靠着这里壮大自己的势力。 只是这一回,墨大师却又掺和进来,事情难免变得有些辣手,看样白豫川还有些私心在这里。 白豫川却微微笑了,他转着桌上的茶杯,忽然对云风说:“云风啊,你说梁傲他们为什么那么着急,想要将兴建演武院的差事,抢到自己手里?他们绝不是为了什么武学院好,更多的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你那演武院的提议,实在诱人,谁抢在手里就是香馍馍一个,不但以后在武学院的地位可以更加牢靠,没准还能在其中捞上一笔。你不知道兴建一个演武院,陛下可以批复多少的真金白银,下面层层盘剥,又能落到多少好处。” 说到这里,白豫川和墨大师脸上都是会心的笑意,看在越云风眼里却是异样的狰狞,怪不得他们要来抢这烫手山芋,说到底都是我了钱! 越云风却只能尴尬地陪着笑,这样的场景他不能装出圣人的模样,来败了白豫川两人兴致,更不能像个雏鸟一样,惹人笑话。 索性在一阵只可言传不可会意的笑声过后,却恬不知耻地问:“不知侯爷,打算分我多少?” 这么赤裸地索求,对于白豫川来说,也是不差于被人将了一军,微微那么愣了一下,却拍着越云风的肩膀道:“好说,好说!就看你能让岚帝给得了多少,如今你正得宠,一切都看你的了。” 然后,三人又再得意的笑了起来。 第一百五十四章 梦中境界 此刻尽在不言中,白豫川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却起身说道:“剩下的,云风你就和大师看着办吧。天色也不早了,今日且就这么着吧。” 越云风当即和墨大师齐齐告辞,两人出了白侯府来在外面,信步走在帝都的长街之上。 就着夜色的光景,越云风却意味深长地向墨大师问道:“大师,真是好辛苦。” 墨大师自然明白他话里暗含的意思,却是在说他又要给白豫川当亲信,又要给岚帝做卧底,身份十分复杂。 随即笑说:“云风说笑了,世间事就好比盖房子,地方选得不好,梁柱打得不牢,终究是要塌了的。” 越云风知道他这是在打禅机,却不由说道:“那么大师此刻看我这宝地如何?” 墨大师则意味深长地说:“前途难料,不好说得很,我只是谨遵陛下的意思,姑且看之。怎么,你还想说服我?” “我觉得大师会改变心意,愿意跟我合作的。”越云风却不和他辩驳,相信早晚有一天会将此人,收服留为己用。 忙了一天,终于回去了住处,越云风和慕容求他们碰了一下头,告诉大家演武院的事,已经尘埃落地。 众人都等着他回来的消息,此时听说了,不由高兴异常。 然后又热闹着说了一阵,各自散去。 越云风早早安歇,想着今晚喝了那么多酒,虽然都被自己挥发了出去,却也耗费了不少体力,是时候好好休息一阵。 于是独自回到房中,脱了衣衫,上床入睡。 这一夜睡得却是难得的舒畅,那数十坛被自己饮下的美酒,其精华全被越云风吸收进体内。 天元战车发挥着强大的威力,却是令其肉身又感悟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境界――醉意! 古人有练醉拳者,以颠倒之形态,御敌无常。 越云风却于睡梦中,慢慢感受到了这独一无二的醉意。 不知不觉,竟有进入全新境界之感,实难生平之奇遇。 自从他体内的天元战车,被不断地催发出各种极限之后,越苍穹残留于此的意念,也被激发了出来。 当日刑房之中,就曾显露真身和岚帝对峙,如今又在这一时刻,暗中帮助越云风领悟更高境界的修为。 他无形中进入了独特的修行状态,借助对醉意的独特领悟,自身的武道却又更近了一步。 越云风就此沉睡着,沉浸在天元战车为其创造的境界之中,越苍穹那强大的灵魂力量,更是为其制造了各种的便利。 强大的酒气将其包裹着,滋养着越云风的肉身,令他浑身每一寸肌肉,都完美无缺地渗入了醉意境界的玄妙。 原本越云风的修为不过是在四五阶斩劲、破劲之间,这一下却突然就超越了四五阶的境界,直接到达了六阶粘劲的层次。 所谓粘劲,就是自体内生出独特的气息,可以粘附住一切外力,在上一个世代的武者,不过是将自身的气息炼出独特的属性,而如今越云风在机缘巧合之下,却将自己的肉身和意境也达到了阴阳调和之境。 以此为突破口,武道上的修为,越云风将会更加的畅通无阻。 竟是在睡梦中,都不自觉地露出会心的笑意。 人逢喜事精神爽,在经历了母亲的认同,白豫川的示好,越云风的心境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顺境。 对于一个武者的修为来说,逆境和顺境同样重要。 逆境固然可以刺激一个人的傲气,顺境则可改变一个的心态。 越云风在无形中突破了以往所具有的执念,进入了一种全新的平和的状态。 所谓人不醉人酒自醉,伴随着在睡梦之中,那强大的酒气,改变了自身的状态之后,越云风似乎对这个世间的百态看得更加清晰了。 隐隐约约之间,他甚至看到了自己下半生的命运。 酒醉金迷,声色犬马,王侯之路,扶摇直上,人生豪迈,也不过如此。 醉意境界的奥妙,在此刻更多的显现了出来,令自身乃至他人产生难以言语的幻境,在意境上击败对手的层次。 原本,这该是武技九阶之上,更高深的武者境界,越云风却偏偏将之洞悉了。 他对自身内所具有的天元战车,似乎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 就在那半醉半醒的境界之中,无形中达成了更为完美的结合,一团团的酒气从其体内挥发出来,形成了一个又一个晶莹剔透的酒泡。 越云风就置身在这些酒泡之中,身形漂浮着渐渐飞离床身,悬浮在半空,感悟着酒泡之中,一个又一个的幻境。 今晚,他喝下的美酒何止几十坛,每一坛美酒之中,都蕴含了无数玄妙的记忆,那其中包含了天地万物造化的过程。 在天元战车超强的催动过程下,如数还原了这几十种美酒所带来的玄幻意境,给越云风带来无穷无尽的感受。 一团团的酒泡,循环漂浮着,在越云风周身上下包裹着,他的身体则在其中穿梭着,感悟不同的意境,从而产生完全不同的体会。 肉身被滋养得越来越不寻常,脑海中的感悟越来越繁复,不知为何竟是看到了一些与众不同的画面。 依稀好似看见了一个女子的模样,样貌是那样的熟悉,衣着与气质却截然不同。 她似是被人簇拥着,登上了万人瞩目的龙椅,然后冲着自己说了一番令人心寒的话语。 虽然越云风听不到她说得什么,但是从那口型中却可以看出,每一个字眼都如同剜进了自己心里。 那么的令人难受! 越云风觉得这女子,应该就是自己认识的至亲之人,他那么揣摩着,不敢相信地认出了对方。 为何,她竟是文儿? 自己至亲的表妹,却要成了他的敌人! 越云风明白苏文儿占据着龙椅,是什么样的意思? 在这个世间,如果说还有那个人是越家至亲的血脉,那么除了自己,就是苏文儿了。 如果有朝一日,要拨乱反正,那么除了自己是最正统的继承人,接着便是苏文儿了。 难道说师父他们,都选择了背叛自己,去辅佐表妹! 越云风从心里,发出恐惧的恶寒,这怎么可能? 恍惚中,梦境中的女子,又似是消失了。 越云风不觉长出了一口气,似是缓过神来一般,再度陷入寂静之中。 只是这一回,他的修行并会维系多少,恍惚中再度陷入另一层奇妙的幻境。 这一次,看到的却是另一个女子,只是和上一回不同的是,他一早就认出了对方,分明就是久已熟识的明儿。 然而与苏文儿的表现,截然不同的却是,明儿做出的却是另一番的举动,她竟然惨死在某人的手下,悲屈地含冤而死。 杀死她的人,竟是怎么也难以相信的皇普川,这实在是出乎意料。 谁又能想到,世局还会有如此变化,越云风的心更加揣测不安了。 他从梦中惊醒过来,遥望着窗外的夜空,不知这一切的预示,代表了什么? 第一百五十五章 策划演武院 后半夜再难入睡,越云风索性起身,在客栈内闲逛了一圈,却又开始久违的晨练。 他没有去惊醒任何人,反而独自在帝都城内,四下闲逛。 这个时候,天色还未亮起,四周灰蒙蒙一片,经过昨晚的一场闹剧,一切就像是百废待兴一般,静待着新的生机。 越云风缓缓跑在街道上,被晨风吹拂了一阵,渐渐清醒了不少,思虑着接下来的大事,自己得加紧去着手如何改建演武院的事。 杂院很快就要拆除了,在客栈内安身也不是一件常事,和苏莫等人合作,也都是与虎谋皮,务必要加倍小心。 于是信步来到苏莫的那片空地,开始打量这里的一切。 按照昨晚和墨大师的交流,自己只要利用七宝仙罗的种子,在地面之上种起一片森天大树,以此为依托,建立一座空中楼阁。 这样既可以不妨碍苏莫地下神兵阁的存在,也可以完成一件惊世杰作。 问题是该如何种出这片森天古树,代替牢固的地基,以越云风手中那株万年妖树,或许可以支撑。 但是妖树的形态还不是完全的实体,还需要相应的材料加以辅佐,这个就是下一步要解决的困难了。 他正在思虑之时,身旁却出现一个老迈的声音,依稀正是昨日方才分离的墨大师:“怎么,一早就过来发愁了?” “其实昨晚就回了这里,想了很久,只是靠七宝仙罗自身怕是难以完成这么宏大的建筑,还需要一些辅助。” 墨大师开门见山,径直说出了越云风心中的疑惑,“所以,我们还需要找到一些上好的古木,同时在建筑的构造上,还要下些功夫,当然那个就是我需要去考虑的。” 越云风回头说:“大师此话可谓直中要害啊!我也考虑过此事,这里加上我手中的七宝仙罗碎片,还不足以建出一片森天古树,另外我手头的方案只是一个大概的宏图,具体兴建的细节,还得靠大师你去完善。” 墨大师点点头,俯身却在地面上画出一块四方的图形,以之代表面前的这片空地,然后思虑着说:“把这当做前方的空地,其范围将近有一里的方圆,这么大的空间至少一棵上万年的古树才能承担。而在古树之上的第一层最为关键,必须是某种特殊的材料,起到辅助的作用,承上启下。” “不知道能不能用石材来代替,还是寻找同样特殊的木材,我初步计划将演武院建成四五层作用,里面还会有不少的机关,用来修炼之用,免不了会各种冲击,这对阁楼的材质就有特殊的要求。” 越云风随即也提出自己的疑问,墨大师闻言则道:“以我多年的经验,阁楼的布局可以建成三角之形,越往上空间越小,这样最为牢固。至于材料吗,根据我所知道的,七宝仙罗之中有几味特殊的种子,拥有特别强的韧性和生长力,若能寻得培养出来,与阁楼结合在一处,就更加完美了。” 越云风不由淡淡一笑,虽然他手头没有,却可以找师父或者武天慈去帮忙寻找,至于其他欠缺的,慢慢补齐就是。 于是回答说:“这些应该都不成问题,大师尽管放手去做,正式的旨意我已经到手,此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墨大师却自顾自得在地面上画起他所构思的图形,完全进入了状态,不去管越云风如何去陈述。 越云风他见妙笔之下,地面上一座惟妙惟肖的阁楼的图形,就已显现出来。 看得越云风不由点头深表佩服,正待抬头和前方的空地,加以对比之时,却见到前方飘来一个人影,赫然却是苏莫赶了过来。 于是朝其微微一笑说道:“原来是苏院长,真是好巧,我和墨大师正在研究具体的细节,苏院长也来参详一下?” 苏莫这时飘身过来,却对二人说道:“二位来得真是好早,昨日我就想该何时去迎接二位,这下也好倒也不必去请你们了。” 越云风对他使了眼色,然后共同探讨其目前的形势,苏莫当即说道:“陛下的旨意我已经知道,具体这片空地你们如何使用,我全然没有异议。” 而墨大师,在地上继续画着他的规划图,全然不去留意二人的交谈。 越云风索性借口和苏莫去实地考察,两人飘身去了远处,到离墨大师稍远了些,才悄声说道:“没想到陛下这么快就下了旨意,真是恭喜云风了,咱们的计划该如何开始?” “我已经想好了,只要墨大师设计好相应的方案,我就会借着为空地解毒的名目,将七宝仙罗的种子种下,然后以之为根基种出一片森天古树,你地下的神兵阁完全不会受影响。” 听到越云风如此说,苏莫心中一块大石算是稳稳放了回去,赔笑却道:“那自然是好,你有何需求,尽皆提来,我一应配合。” 两人互相交待了一些底细,越云风趁机要求去他的地下神兵阁,一看究竟。 一方面,他也很想知道苏莫的宝库,究竟有些什么东西,另一方面,为了给卓太孙有个交待,希望能早些找到樱姑娘的下落。 苏莫却是聪明之极,这时就提出了一个很严厉的问题:“云风兄弟是想帮卓太孙的忙吧?这件事不是我不能答应,只不过云风兄弟得留个心眼啊。卓太孙此人不好控制,没有这个名目,你如何遏制于他?不如恶人我就做到底,你继续从中周旋,找个借口再把樱姑娘转移,咱们依旧把卓太孙掌握在手中。” 越云风听了心中却是好生不爽,你个苏莫也实在太过狡猾,说到底都不肯将人放出来,不过我也不必和你马上撕破脸,以后有的是机会把人救走。目前,想将事情进行下去再说。 于是面上也不露出任何不满,只道:“还是苏院长经验老道,兄弟还是太重情义,这事就依你的。” 二人又再交谈了一些细节,商量好下午各派人手,开始辅佐墨大师去进行初步的部署,越云风则负责去找寻需要的材料。 临分手之时,白豫川派出的一支两百人的小队,已经奔赴了过来,领头的副将说奉了侯爷的命令,要帮助越云风负责这里的事宜。 越云风一面谢过对方,一面让其就近驻扎,准备接应稍候的事宜,少不得又要慕容求等人过来帮手照应。 他则离开此地,开始找寻墨大师需要的各种材料。 第一百五十六章 拍卖会风云(上) 独自离开苏莫的属地,心中却是暗自抱怨,那个苏莫好生小气,明明两人联手共谋的大事,他却偏偏一点儿也不愿奉献出什么好处。 这修建演武院的事,名为自己单独建得一处分院,实则却又掩护了苏莫地下的宝库,那其中不知有多少的宝物,他却连一丝一毫都不肯贡献出来。 越云风心说此子心胸狭隘,小肚鸡肠,保不准啥时候又来反咬自己一口,不如提早最好准备,留下后招将他一击干沉。 心中暗自谋划着,将来如何对苏莫的后招,却悄然移步去向司空晨的藏身之处。 有关七宝仙罗更多的隐秘,还得师父来向自己解说,更何况师父在帝都内也待了好久,应该打探出了不少消息,也应该过去交流一下信息。 思虑之时,不觉已经到了地方,司空晨所待的一处背街小巷,荒僻得见不到一个人影。 越云风确信了没有人跟着过来,方才进去和师父见面,司空晨文明了他的来意,却道:“七宝仙罗的事,我也难说得很,这些年我走遍绝世星空,也颇见到了不少上一世代的宝物,但是有关七宝仙罗的踪迹,也才是最近才晓得。” 接着又将当年越云风获得七宝仙罗的过程,以及苏家在绝世星空初建之时,如何将之壮大。 在七宝仙罗被毁得四分五裂之前,已经在苏家人的努力下,已经生出了数百种的变化。 不光是具有各种毒性、冰火气息,还拥有极之不同的树藤花草,可作为各式各样的材料。 相信其中具体的细节,只怕也只有苏家后人才能知晓了,越云风不由得到了提醒,或许去找苏文儿可以一窥究竟,不过苏文儿正是避开他的时候,怕不已相见。 想起当日苏莫冒充薛清平悄悄对苏文儿说得话,越云风就觉得苏文儿一定隐藏了什么秘密,此刻想起来一样的不能心安。 或许,苏莫真的知晓了什么秘密,也说不定。 越云风只好将这件事暂时搁置一边,然后继续去想如何找寻兴建演武院的材料。 司空晨给他提议说:“这个你该找帝都城内的商贾,他们都以武天慈为首,武天慈虽不在但是可以去找明儿,她应该可以说服他们帮忙。” “对啊,还有明儿这张牌可以打!”越云风拍掌醒悟,随即和师父告辞,这就去忙活了。 一路回到临时居住的客栈,正好遇上老朱跟着明儿在那赔罪:“我说明儿大姐啊,您就别难为我了,大伙儿都去忙活了,你又何必非要去找不痛快!” 明儿却不依说道:“我如何就是找不痛快,早也圈晚也圈,总也被圈着,是个人也受不了啊!” 越云风见状忙上去说道:“那今个就不圈着了,要不要跟我出去遛遛?” 明儿一见怎么越云风却跑了过来,还这么大方地开了恩,不由愣道:“你是真的假的,难道又要来耍我?” “谁说要耍你,我这可是认真的,今个大家都是忙的时候,就你一人在这儿也不是事,还是把你给带去看好了,免得出事吧。”越云风笑着打趣说道。 明儿这下可真是看不透,越云风是啥意思,忙道:“这可真是稀奇了,今日是撞得什么好运,你却来将我往外赶,快说你到底要做什么,不说清楚我可不出去。” 越云风见状忙改口道:“当然不是白让你出去,我正要办理些用品,你知道修建演武院不是一件小事,需要的各种材料,多了去了。岂是容易的一件事,你是武国主的义女,跟在他身边,想必也见多识广,采办货物这事你有经验,正好帮帮我。” “所以你就来讨好,这就算是条件了!”明儿随即会意,却微微笑道,“如今却想到我的好处了,这事可没那么容易,今个先让本姑娘逛够了,舒服了,再说给你帮忙的事。” 越云风有求于他,却先不把事情说透,索性就装到底,直说:“没问题,今个一切如你的意,就看你帮不帮忙了。” 明儿盈盈走了过来,把手伸在越云风面前,却道:“来吧,搀着本小姐,别想让我轻饶了你。” 于是越云风笑着陪着她离开客栈,却留下老朱愣在原地,心里纳闷了:这是怎么回事,太阳打西边出来,两人怎么好上了! 越云风却和明儿一路来在帝都的闹市之中,这一回明儿可是得了意,今个好容易能出来散心,如何不能心情开朗起来。 一时间逛起长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又是挑选首饰,又是观看沿街卖艺的摊贩,简直就是流连忘返。 可苦了越云风,完全沦为了一个跟班苦力,心说自己完全低估了女人逛街的潜能,这分明是要累死自己啊。 幸亏他钱包还算鼓囊,被明儿大肆敲诈,花了不少的银子,买了大把东西,最后索性雇了辆马车,载着货物却问明儿:“我大小姐,你是打算把一年的东西都备齐了吗?要不要再弄点儿年货啊,何时帮忙也给我瞅瞅俺需要的物品?” 明儿这才满意说道:“行了,知道你辛苦了。总算今天表现不错,不是要备置物品,都需要些什么?” “你说盖房子需要什么,自然先是要上好的木材,而且我选得地方非比寻常,一定要是千年古木才成。至于其他慢慢再补充,这个都得看墨大师需要些什么,我想奇石异草怕是少不了的。” “你要这些,只怕就得去帝都之内有名的拍卖场了。”明儿随即说道,“寻常的物品,怕是你也用不上,上好的古木还有奇石,只有去那里才可能寻得,就得看你有没有足够的银子了?” 越云风则说:“银子自然有岚帝陛下来支持,你只说可以去那里找就是了。我们先去看看再说。” 明儿笑着打趣:“你倒如今成了款爷,咱们这就去吧。” 说着由她带路,两人径直去了本地一处有名的拍卖场,越云风之前只听说帝都内有来自各个星域的商贾,却还不知道在这里另一处得天独厚的拍卖场。 明儿带他来到之前曾经去过的招待来使的会馆,经由看门人引见却去了会馆后面另一处巨大的会场。 门口就有彪悍的男子把门,待明儿出示夏之国的信物,方才让其进入。 两人进入其间,却发觉会场分为两层,普通极品的物品在第一层拍卖,寻常会员即可进入,居中有一张展示物品的木桌,有拍卖场负责人进行报幕,四周零零散散坐了上百号人,时而有人报价,时而有人私语。 找了位置坐下,越云风和明儿观望起来,明儿告诉他说:“二楼上还有更特别的物品,通常需要我们这等尊贵的会员才能进入,你先在这里看看,有没有中意的。若然不成,咱们再行上去。” 越云风点点头说:“也是,看看再说。” 此时拍卖如常进行中,正在竞拍的是一件上好的古玉,起价五千两白银,报价者不甚太多,想来此等未着雕琢的白玉,除非是手艺精湛的匠人,难以创造更高的价值。 越云风施展自己的洞察力,自己打量了一眼,那白玉色泽通透,端是不小,看来一万两已是极致了,否则就去寻常的玉器店买卖,也不过这个价码。 思虑之时,又有人加码,价位逐渐推到了七千两,争夺的就剩下两个客人,却是一男一女。 男的最先报价,却被女子压了上来,此时却侧头望着女子,似是颇有不满。 越云风恰好坐在两人中间的位置,虽然隔得尚远,却对二人的变化略有察觉,不由对明儿私语道:“这二人莫非是在怄气,看起来像是旧识?” 明儿垂头笑道:“可不是这么说,那男的是北院首徒李玄,女的则是龙将军的义女莲月,两人曾是旧情人,何来却因府院之争分了手,如今是势如水火。想必李玄买那块玉是送给他的新情人,莲月就过来捣乱。” 越云风听到这里,不觉好笑,今个倒是看了出好戏。 二人连番报价,最后却把价码推到一万两,气氛却难免变得热烈起来,会场之中虽然人数不多,但也都侧目起来。 明儿悄声说道:“照这么报下去,只怕就要流拍,到时候拍卖场的主人就该出来了,少不得今天的拍马就要取消了。” “怎么,还有这种事,什么讲究?”越云风微微一愣,问道。 “拍卖场也讲究机会,若然拍卖无端难产,会场主人就会一早收场,怕沾染上霉气。” 听到这么一说,越云风却道:“还有这事,那可不要,我才刚来,没看够热闹了。” 于是一伸手也加入竞拍,却喊道:“一万一千两!” 第一百五十七章 拍卖会风云(下) 第一百五十七章拍卖会风云(下) 一时却震惊了拍卖场中的客人,众人纷纷侧目,越云风却让明儿悄悄给李玄传递消息,不多会儿一张纸条送到了李玄手里。 没想到越云风却是暗示他不要跟拍,自己会送他一个人情,落款杂院云风。 李玄虽然最近才回来帝都,但越云风的事迹还是知道一些的,见对方突有如此举动,一时也有些狐疑。 但见莲月那边,却不再跟拍,索性罢手放弃。 最终,这块古玉却落在了越云风的手里,当即有拍卖场的负责人过来,引领越云风过去谈及付款的买卖。 越云风朝明儿使了个眼色,对方当即会意却代替越云风出去办事,不一会儿李玄也跟着过去,自有双方私下谈好转接的事宜。 他继续留在原位,等待观看下面的拍卖,不想那莲月竟是气冲冲走了过来,先是坐在他前面不远的位置,冷冷打量着他,一会儿又走过来说:“你和李玄很熟吗?为什么要帮他?别以为我不知道,明着是你买下来,实则还不是送给他的情人,你们男人就会互相护短?” 越云风却笑说:“姑娘说得什么话,我可真是不明白,咱们应该是从未谋面吧,这种自我介绍的方式可真特殊!” 一句话奚落得那莲月,却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竟是俏脸一怒,反而径直走过来坐在越云风旁边说:“少在这里嚼舌头,谁不知道你啊,帝都有名的云风,才回来多长时间,就把武学院闹得天翻地覆。我看你今天就是来捣乱的!” 越云风不由哈哈笑道:“没想到我竟是这么出名,姑娘可真是抬爱了。不过捣乱真的不敢,来寻些有用的东西,倒是真的。姑娘不介意要来陪我坐,云风倒是乐意之至,幸何如哉!” 然后把身子凑过去,露出一副略带猥琐的笑脸,进一步说道:“姑娘不如咱们再坐得近一些,方才显得亲热吗。” 莲月气得脸色更加红润,忍不住转过头去说:“呸呸呸,没见过这么不害臊的人,谁跟你是熟人。总之我莲月记住你了,等会儿别让咱们看上同样的东西,当心要你好看。” 说着起身拂袖而去,越云风心说这女人好大的醋意,怪不得李玄要跟她分手呢,换了谁人也受不了这未来的母老虎。 莲月后脚离开,明儿却已办完了交接的手续过来说道:“东西已经让李玄拿走了,我只让他出了五千两,剩下的就当顺水人情便宜了这家伙,回头你可记得欠了我好大的一笔债,九出十三归饶不了你的说。” 越云风不由吐吐舌头:“你这女人,是要一次连本带利都还回来吗?信不信回头我还关你小黑屋!” 明儿听了把脸一板:“你敢!真要再把我困起来,以后这种事都别来找我了,看你一个人出来寻宝贝,你寻得着吗?” 越云风不由揽着她肩膀说:“瞧你说的,怎么一下子就认真了!”安慰了几句,继续观望接下来的拍卖。 随后又拍卖了四五样物品,有兵器也有古玩,更有不少丹药灵石,越云风此次真是大开眼界,心知在这地方腰包里没钱是不成的。 幸亏岚帝的拨款,很快就会下来,应该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越云风今天只是先来看看,摸清了情况再说。 明儿看了会儿却说:“今天大概也就这样了,我会交待这里的老板帮忙留意,这两天如何有合适的上好古木,就会过来通知你。你要不要去楼上再看看,那里的宝贝可比这里新奇多了。” 越云风笑说:“那就上去看两眼,时候不早了,得早些回去了,咱就不多耽搁。” 他刚要起身,忽然拍卖场的负责人出来说,临时又有客人送来一块万年巨石,少说也有上千斤重,问这里在场的人可有兴趣,今天破例准许楼上楼下的来宾,都参与拍卖。 越云风闻言不由眼前一亮,上好的万年巨石,岂不是可以用来当兴建演武院的石材,当下又坐了回来说:“正好,咱们看看这个。” 两人又重新坐好,不一会儿有七八名大汉抬着一块巨大的方石,来到正中小心地放下,然后却让众人去观看。 越云风打眼一看,这块石头眼色发黄,古朴的色泽之中,透着一股莫名浑厚的力量,似乎品相不凡。 在场众人发出一阵私议,挑选神兵利器,古玩字画他们成,若是换了这种有年头的巨石可就麻烦了。 唯独越云风洞若观火,以自己非比一般的眼力,看出这石头绝不简单。 当下举手说:“请问,我能不能上前仔细看一看,这石头如此巨大,但从外表难以看出什么,可否打个商量。” 这等请求在拍卖场算是少见,幸亏明儿在这里是熟客,又是最贵无比的夏之国公主,因此负责人看在武天慈的面上,竟是破例让越云风上前一看。 他当即走上前去,来到那巨石之前,小心伸手触摸着巨石的表面,一股异样的感觉浮上心头,似乎这巨石之中蕴含着非一般的信息。 越云风当即知道这块巨石价值不菲,尤其对自己兴建演武院的事,更是大有帮助。 于是点了点头,向负责人表示感谢,又重新回到位上。 明儿却问他看出什么名堂了吗,越云风笑说这东西大有古怪,一时还看不透究竟,不过自己很想拍下来。 说话之时,拍卖已经开始,底价却是八千两银子,一时引起一阵的喧哗,竟是无人敢于认同。 接着报价之人更是没有几个,越云风试着加了五百两的银子,却被明儿拉了一下说:“你知道这值什么价位吗?就敢这么大发去加钱,难道手里有银子。” 越云风摸了摸左掌心的朱雀翡翠,心说大不了从中卖出些物品,不就能凑齐了。 当即招来附近的看场,对其说了自己的意思,说能不能稍候加卖几件物品,看场的忙把他的意思传递出去。 然后场上的价码,无端就被人加到了九千五百两,越云风心里一惊才发现出手的竟是莲月,心说你这女人还就是来和我做对了。 于是毫不犹豫地跟风加了五百两,却把价码提高到一万两,这大概是今天他第二次出手,把价码提高到一万两白银以上了。 在场的几十位买家,都不由侧目观望这位貌不惊人的云风,有的指指点点认得他就是最近武学院风头最劲的弟子,听说还没有成为正式的核心弟子。 没成为核心弟子,就这么本事,看来真的是实力非凡啊! 越云风则对明儿小声说道:“等会儿又得靠你帮我垫付了,等俺卖了宝贝再来换你。” 明儿把脸一板,颇有些不乐意,越云风忙跟着加了一句:“九出十三归是吧?成了,没问题,你就是九出十五归都成!” 刚说了句笑话,不想那莲月却是跟越云风挺上了,随即又加了五百两,生生把价码又给抬了上去。 越云风眉头一皱,你这女人非得和我作对,要发火找你的旧情人,难不成老子还能和你生出些什么? 思虑着对方还是龙将军的义女,却不知道这里面是否还有老龙的意思在里面。 但他此刻正值意气风发,毫不犹豫举手说道:“我再加五百两,一万一这数吉利。” 那边莲月不等他说完,跟着抢道:“我也再加五百两,破一下记录。” 越云风当即摸了摸鼻子,话说这是要来玩真的啊,你加你就加,那我要不加呢? 索性坐回了位上,不再声张,然后负责人便开始做最后的询问:“一万一千五百两,第一次?一万一千五百两,第二次?一万一千五百两,第三次?” 连着喊了三声,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注定花落谁家的时候,越云风身旁的明儿,突然在其授意下喊道:“一万两千两!” 这一下,满场耸动起来,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越云风要放弃的时候,没想到他却让明儿在最后一次报价的时候,把价码又推高了五百两。 莲月脸上刚刚聚起的一抹得意,不由化得烟消云散,于是杏眼圆睁,微怒道:“真是无赖,这是要跟我缠到底!” 她有心举手再度加码,但又想起自己所带的银两并不多,真的买回去这么一件没用的东西,可如何和义父龙将军交待。 无奈,气呼呼地只有罢手。 于是负责人连喊三声,再无人加价,这一块巨石终于落到了越云风的手里。 越云风当即和明儿一起去会场后面,办理巨石交接的事宜,少不了还要雇车把东西弄回去。 然后他又找了个背地,将自己收藏的那些宝物碎片拿出来一些,其中两颗明珠,几把宝剑,以及一个青铜盒子交给会场负责人去投拍。 等到事情办完,他却对明儿耳语了几句,交待她一会儿该如何如何去办。 这一回,他这个事主,却不打算出场,只让明儿独自出面,随即竞拍开始,自己的几件东西还算抢手,明珠一对卖了七千两,宝剑三把卖了一万三千两,扣除要给的佣金,差不多可以到手一万九千两。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万事俱备 就算还给明儿,还能剩个一两千两,况且按照越云风的估计,好戏还在后头。 他所选出来的那个青铜盒子,乃是极为别致的首饰盒,当是某位女武者死后留在巨蟹宝藏内的。 越云风相信这件东西,莲月十有八九会东西,他交待明儿关键时刻,给她抬一下价,不说少卖个一万一不成问题。 初始明儿还有些不太相信,没想到这青铜盒子一经摆出,莲月就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上来就是抬到了八千两。 这一回竞争者就比较多,除了明儿还有其他几名女买家,一直在抬价,于是明儿并不着急加价,直至加到了一万两,终于把大部分的竞拍者给吓退了。 就在莲月自以为可以得手的时候,越云风却突然朝明儿示意,令其开始加价。 于是明儿毫不犹豫地举手,爆出了八千五百两的价码,顿时惹起了现场又一轮的惊讶。 莲月一见又是她,心说你们还真是和我对上了,这一回又来坏我好事。 她这回说什么也不肯罢休,不顾一切的也开始往上加价。 双方一轮竞赛,直至将价码推到一万五百两的时候,明儿终于放手,任由莲月报出最后的一万一千两之后,再也无人去和她争。 随着负责人连喊三声之后,这一回物品毫无悬念地落在了莲月的手里,她起身略带得意地走向负责人那边,正要接手这件青铜盒子,却意外见到明儿抽身而出,和越云风在会场大门相遇的场面。 顿时醒悟自己中了人家的计,真是银牙咬碎,却也无处诉冤去。 越云风和明儿携手离开,今个联手合作,却是异常的默契。 越云风不由笑道:“明儿你倒真是个好帮手,这几日少不得要多多麻烦你了?” 明儿却撅嘴说道:“你还说呢,难道只用着我的时候,才肯这般殷勤,话说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见她甩着头走在前面,越云风在后面不觉失笑,这等小儿女的把戏,他早在苏文儿身上见识过许多,却是根本不惧。 当即哼着小曲,却悠悠说道:“前面的美人生了气,听说这个上火伤身,会对皮肤不好,美女难道不该注意养颜吗?我听说城内御药堂新到了一批上好的珍珠粉,最是适合佳人保养皮肤之用,可惜某人不肯理我,想送她一些也没办法。” 明儿一听还有这事,不由回头破涕而笑,却说:“还有这好处,你不早说,我也就懒得埋怨你了。说吧,咱们怎么去?” 越云风一面将银票还给她,一面又说:“你看,我也是真心想陪你去,只是那么大的一块巨石,我总不能留在这里不管不问。不如你约上几个好姐妹先去耍子,一切开销由我负责。” 几句话打发了明儿,让她先去城中最大的御药堂,自己则上了雇来的马车,回去苏莫的属地。 半路就遇上过来找自己的慕容求还有长丰,说是墨大师已经规划好了具体的方案,朝廷的拨款也都下来了,就等他这个大忙人什么时候回去规划一切。 越云风笑说:“这还不好办,我回去便是。而且,俺还准备了一份大礼,就在车上稍候你们就知道了。” 慕容求往车上瞥了一眼,那块上千斤的巨石,着实惹人注意。 长丰不由笑说:“云风,你这是弄得什么宝贝,像是石头,又似不寻常!” 越云风则道:“回去等问过墨大师就知道了,我这把赌的不小,搞不好还是件大宝贝。” 惹得二人心动,一路上不停地往马车上观望,好奇得很。 说话间,却已来到苏莫的属地,这时南宫觉还有其他人都已到来,说是要给越云风兴建演武院帮忙,而独孤宗则奉岚帝的旨意,过来负责为越云风他们提供物资援助。 此时见到越云风带人回来,还运回来一块巨石,众人不由好奇上前询问:“云风你可回来了。怎么弄了块这样的大石头,莫非有什么用?” 越云风未曾回答,下面不远处却听见墨大师的声音,几乎颤抖着过来说道:“奇石啊奇石,这等稀罕之物,终于让我遇上,这是谁运回来的?” 众人正在纳闷越云风运来这石头,有何异哉,不想墨大师就出来如获至宝,当真让众人不明所以。 而越云风心中就证实了自己所选的这块石头,确实是非比寻常,原本他只是看出此石有非同一般的气息,可是此刻连墨大师也如此惊讶,看来更有莫大的玄妙。 当即上前说道:“大师,这是无意间寻得一块石材,想要把他用在兴建演武院上,不知大师觉得可能用上?” “当然能用,而且还有些可惜了,如果此刻能有其他适合的石材,我绝对不肯用下这块。”墨大师一面摸着车上的巨石,一面回道,“此等灵石,应是几百年前传自天外天,那里本是武神一级的存在才会出现的圣地,后来随着绝世星空形成,里面有的武神未有转世投胎,他们的肉身和元神就与天外天的灵地,化作了此等存在。” 听他一番道来,越云风才明白手中这块巨石有如何的神异,怪不得单以他的能为,还不足以看透一切。 原来却是来自天外天的神物! 当下不由喜道:“那可就恭喜大师了,演武院将会成为您老最为杰出的一个作品,咱们联手合作,可是天作之合。” 墨大师则抚摸着那块巨石,爱不释手,最终说道:“快别废话了,找地方给我卸下去,然后我再仔细分割这块巨石,看如何安置在整座楼宇之中。” 越云风忙冲车夫还有长丰他们打招呼,安排了赵大六人帮手,好不容易将这巨石,送进了属地之上。 这时白豫川派来的副将,也过来打招呼询问有何时需要他们帮手的,越云风从心里对白豫川的这些人,还是不太放心,就对副将说道:“这样吧,回头我还要去购置物品,你派些士兵给我帮手,顺便再准备些车辆。” 安排好之后,又和独孤宗碰了头,上一回他力斗何允二人,虽然受伤不轻,却被岚帝赏赐了不少灵药,还把他升做了少将军,和尉迟德官位相同。 第一百五十九章 深夜狩猎 如今奉旨带了大批的物资,还有几十万两白银过来,给越云风援手。 越云风一面谢过他此番辛苦,一面核查岚帝送来的物资,除了银两之外,还有不少米粮蔬菜以及餐饮用具,就连安营扎寨的物品,也一应俱全。 这是方便越云风安排人手,就近驻扎,越云风让老朱跟南宫觉忙活着,把这些物品让副将的士兵准备起来,他则将送来的几十万两白银,小心安排。 原本,他应该是换成银票,随身携带,不过越云风为了省事,自己寻个方便,将之收进了掌心的朱雀翡翠之内。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安排完这些之后,便和苏莫去打商量,看如何掩盖地下密室的事情,越云风趁机提议为了避免出事,让苏莫停止下面的一切事宜,同时将里面的人大部分转移出来。 其中就不免提到樱姑娘还有从梁傲那里得来的宝物,其实上一次司空晨下去就已经大致探寻过,对里面的布局,基本都已熟悉。 如今只要说动苏莫,让他起了戒备之心,晚上就可以偷偷潜入其中,获取非比寻常的好处。 越云风望着苏莫那讳莫如深的表情,虽然读不出他有任何表示,是否被自己说动,却也不再多说。 苏莫口头上答应,全力与之配合,然后又去忙自己的事了。 众人纷纷开始忙活,越云风见天色已经不早,就把大伙儿都召集起来,借着这个机会一同去了酒楼,先行把大家熟络起来。 于是好吃好喝,忙活一阵,众人纷纷表示都会鼎力协助,让越云风无后顾之忧。 越云风则装作兴致极高的模样,喝了个一塌糊涂,他知道这边的情况一定会有人通知苏莫的,今晚就要有好戏看了。 于是喝到一半,借口连日酒醉要去歇息,在慕容求和明儿的陪护下,离开酒楼,回去住处。 中途借口要去巷子里吐酒,却悄悄飞身离开,过了半晌慕容求不见他出来,正要进去询问,却被明儿拉住说:“别去看了,今晚云风还有要事,你就装一回糊涂,就在这里候着吧。” 慕容求当即会意,越云风私下里有不少的隐秘,这对他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当即配合地不再多问。 越云风出了巷子,就返回来到苏莫的属地,见黑夜之中却有几人匆匆离开,不知是否苏莫的属下,正在搬运物品。 他小心过去,趁着几人回去地下密室的空隙,自己也跟了过去,果然见到这些人在搬运物品。 因为之前早有准备,来的时候就换上了一身夜行衣,此刻凭借着灵巧的身手,一路躲避苏莫的那些属下,在神兵阁内一层层的摸索。 先是在第一层内看了一遍,这里人最多,乃是苏莫用来训练死士的地方,此刻大部分的属下都被分散出去,未曾归来。 想必那几人是第一批回来帮手的人,然后又一路摸到第二层去,这里却是一个巨大的宝库,藏了许多的神兵利器,还有法宝古玩,更有不少粮食物资。 越云风记得师父告诉过自己,其中有一些是他见过的,知道本该是梁傲的物品,于是在宝库内一番寻找,寻到十几口箱子,里面有各种之前的字画古玩玉器细软,当即不由叹气。 “梁傲啊梁傲,亏你也曾是不可一世的人物,怎么就把这些俗物看到眼里了?” 暗自嘲笑着对方,他却毫不客气,使出左手以掌心的朱雀翡翠,把箱子内的物品都一一收去,心中却想该如何是个法子,把矛头指向别人。 正在办事之时,忽然外间传来喊叫,有人似在求救,不由停下了举动,偷偷靠近门口听道:“坏了,半路遇见了梁傲的人,打了起来,咱们的人伤了不少,还是赶紧转移吧。” “那可真是巧了,居然还敢找上门来,咱们去会会他。”外面几人不服气,竟是又离开了这里,出去替人复仇。 越云风心说你们真是自寻死路啊,这不是找事吗? 果然,过不多一会儿,就听见苏莫的声音喊道:“全是废物,不办正事,却去胡闹,把所有人都叫过来,立刻给我转移物品。” 然后呼啦啦又进来了不少人,开始搬运物品,越云风灵机一动,却又把收到的宝物,全部放回了箱子,等待时机尾随而过。 他打算在半路装作梁傲的人,和苏莫的手下大打一场,然后将这些东西劫走,那样苏莫就不会怀疑自己了。 当下潜心躲避,等待这些慢慢将物品搬运出去,才偷偷跟出。 路上却又见到对方在外面备了一辆马车,似乎护送着什么人,心头一动不由想到了卓太孙念念不忘的樱姑娘。 于是,就此跟上,一路等待时机,将人救走。 没想到苏莫的这些手下,却又狡猾得紧,居然兵分好几路,分别把东西送到不同的去处。 越云风无奈只好紧盯着那马车的动向,跟着一路来到某个宅院之中,见到对方停下马车,带下来几名带着头罩的女子,一时却是分不清谁是谁。 这一下不由得无奈起来,怎么不止一个女子,难道苏莫还囚禁了许多人。 他暗中怀疑着守在了院落之外,等到夜深人静才悄悄摸了进去,一路上暗中释放出七宝仙罗的花香,以莫名轻柔的迷香,令四周完全处于他的控制之中。 一时闪进房内,却已是倒了一床的女子,院外更是扑通数声,几个守卫全部晕倒。 越云风借一盏油灯,细细分辨这些女子的样貌,从中查找樱姑娘的下落,后来所以逐一抓住她们的手掌,洞悉这些女子的内心。 没想到一个个都是苦命人,全是被苏莫圈禁起来的绝世名伶。 原来苏莫生平除了傀儡木偶,还有一个爱好,就是喜欢歌舞,最喜欢美女起舞。 这么些年当了武学院的院长,明面上不能大肆搜罗美女,私下却圈禁了不少。 越苍穹从内心不由鄙夷起他,有心把这些女子全部都给放了,但又转念一想,这么做未免太过冒险,他还不想一早和苏莫翻脸。 忽然,却从一名女子身上,察觉到和卓太孙有关联的气息,当下将之拉起仔细打量,只见此女生得花容月貌,气质非凡。 虽然容貌艳丽,却有股岁月的沧桑使然,莫非就是他要找的樱姑娘? 第一百六十章 收获颇丰 当下不动声色地将她拉在一旁,暗中以内息辅佐令其醒来,待此女悠悠醒转,才嘘声说:“姑娘莫惊,我非是歹人。请问,你可是樱姑娘?” 那女子倒是镇定得很,虽然惊闻有人来救自己,却没有立时答应,只问:“你是什么人,因何闯到这里?” 见对方对自己的来意,还有怀疑,便小声说道:“是卓太孙卓大哥让我来的,姑娘不必有疑虑,此刻外面的侍卫都已被我解决,咱们这就出去等见了卓大哥,一切自有分晓。” 说出卓太孙的名字之后,那女子神情明显有抑制不住的冲动,越云风便即确认正是樱姑娘无疑。 正待将她带走,谁知樱姑娘却摆手说:“我不能走,这些姑娘都和我一样可怜。我自己走了她们还在受苦,我于心何忍。大侠,你不如帮把手,将这些姐妹都救走吧,他们都是可怜人。” 这么一说,越云风倒是为难了,单是救走一个樱姑娘或许事情还不算太大,若是连这院里姑娘全救走,以苏莫那狐疑的性格,非怀疑到自己身上不可。 于是便皱眉说:“此事可能吧不妥,一来我没有准备,二来人数众多,不易安置,姑娘不如先随我离开,回头再想办法。” 他本想好言相劝对方,然而樱姑娘却是坚持得很,只是摇头说:“大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在这里待了许久,却也不差这些天,烦你回去跟太孙说一声,让他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帮忙想办法将这里的姐妹都救走,就说是我求他的。” 说着,还扯下一缕青丝,交给越云风:“拿着回去,他自然会认得的。” 越云风无奈,只好答应下来:“也罢,樱姑娘你暂且忍耐几天,我会和卓大哥想办法的。今日之事,你切莫声张就是。” 然后交待好一切,越云风便即告辞离开,他悄然来在院外,望着地上躺倒晕去的两名守卫,伸手按住二人额头,将他们自身的气息读取了出来。 一时却将今晚苏莫的安排,尽皆熟知,为防苏莫起疑心,还给二人种下七宝仙罗的种子,令其为自己所控,若然这里的人被转移了,随时可得到消息。 当下处理完一切,却按照二人身上得来的讯息,却找苏莫暗藏宝物的地方,心说不能救出樱姑娘,却也不能便宜了苏莫,他从梁傲那里得来的不义之财,就得归自己所有。 一路去往苏莫的秘密老巢,不想半路遇上了十几个夜行人,正在匆匆赶路,似是要去办什么大事。 越云风见他们和苏莫的属下,穿着并不相同,怀疑就是梁傲的部下,之前偷听到他们和苏莫的亲信,发生了冲突,这会儿可能在找寻对方的踪迹。 当即跟在了后面,却不想这些人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闯,却也不是个事。 转念一想,不如给他们点儿提示,于是甩手打出几发暗器,惊动了这伙人,引得他们注意,才转身离去。 又故意放慢速度,引得梁傲的这些属下,跟着他的踪迹一路来到苏莫临时的窝点,再也不见越云风的影子。 恰是此时,几名苏莫驯养的杀手,正从一个院落内走出,和这些人不期而遇,双方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二话不说,大打出手。 越云风躲在暗处,看了究竟,心下偷笑之余,却等着院落内苏莫的属下纷纷出动,自己猜置身入院,果然如他猜测得那样,地下神兵阁内的大量物资,都被转移到了这里。 他细细搜寻之下,果然见到了收藏梁傲赃物的那几口巷子,于是打开了毫不客气地再度收回了掌心朱雀翡翠之内。 一番忙活,正在包圆之际,外面突然闯进了几人,却是拼斗中苏莫的手下不及对手,被人打回了屋内。 一时间战火却蔓延到了屋内,乱糟糟之际,有人撞破了越云风的好事,不由惊道:“什么人,找死呢?” 挥刀就要扑上来,被越云风抬腿一脚踢出了门外,直接踹了个骨断筋折:“撞破爷的好事,活该你去死了!” 然后依旧蒙上面罩,收完了东西,大踏步走了出去,大开杀戒。 他有意给苏莫个教训,出手之时,却有所偏私,对梁傲的手下留了情面,苏莫的手下却是非死即残,无一留活口的。 越云风心说这一回的黑锅,得留给梁傲去背,他的手下得留几个,剩下半屋子的宝贝,就让他们取走,到时候苏莫损失极大,非跟梁傲翻脸不可。 武学院这趟浑水,就越搅越混了! 于是此地不宜久留,一闪身跳到房顶,飘身而去。 后面还有两人跟了过来,想要杀他,被越云风挥手两镖,啪啪数声,一个咽喉中招,一个头颅被洞穿,统统落下房去,当场没了气。 越云风甩开追兵,成功离开此处,却找个没人的地方,换回了原来的行头,去和慕容求他们会合。 重新从巷子里出来的时候,他变回了一副醉醺醺的模样,却被早就等得不耐烦的慕容求和明儿问道:“怎么搞得,如此之久,还以为你出不来了?” 越云风假意打着酒嗝说道:“谁……谁说的?我岂会出不来,区区几杯酒而已!要不要咱们回去再喝?” 明儿上来拉着他笑说:“还喝什么,赶紧回去休息吧,大半夜的闹什么,不早些睡觉,明个你还忙不忙了?” 慕容求也劝道:“就是啊,都散了吧。且就这么着了。” 当下三人回去住处,各自安睡去了。 越云风见左右无人,方才躺在床上,细细查询今天收获的物品。 原本还在发愁,怎么建造演武院,缺少什么样的材料,这一回苏莫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从他那里缴获的宝物,足够他心疼好一阵了。 虽然大部分都是财宝古玩,拿出去换成银子倒也不再少数,只是如何处理还得小心行事,梁傲那厮保不住会引起怀疑。 越云风思虑这个烫手山芋,该如处理才是,却有人悄悄推门进来,询问道:“云风,你睡了吗?” 只听声音,还有那轻不可闻的脚步,越云风就猜出来这是明儿来找自己了。 当下在床上翻个身假装睡去,含糊说道:“美人啊,来给大爷唱个小曲!” 明儿走到床前,被他突然一手拉住一角,不由笑骂道:“你就给我在这里装吧,俺知道你寻思什么去了,说吧晚上办了什么好事,可是钱的事已经解决了?” 越云风心想你倒什么都知道,莫非连苏莫地下那座神兵阁的事,也已知晓,就忽的伸手一把抱住明儿的腰肢,就要往床上扔。 谁知明儿和他就打交道,早就有所防备,竟在越云风拦腰抱住的时候,整个人压了过去,险些要床都压塌了。 两人就那么在床上僵持着,越云风身子闪了几闪,没好气道:“做什么,一点儿也不矜持,有你这么投怀送抱的吗?” 明儿也厚着脸皮说:“有什么好矜持的,以前连大被都同眠过,怕什么?这不是柳儿姐姐不在,人家好心来陪你吗,你倒还不识趣。” 越云风反道:“你少来!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不就是怕我又要把你圈在这里,不肯放你出去,过来求情的。放心吧,我还有的是麻烦,要你去解决。” 明儿一听却从床上跳了下来,急道:“什么麻烦,你先说清了,我可不敢随便答应。” 越云风知道那批宝物,不易处理,要她帮忙解决是个难事,于是坐起来说:“算了,你没把握也就免了。不过是捡了几件宝贝,想要顺手换了真金白银,好去寻更好的材料。” “陛下不是给你批了好大一笔银子,难道还不够你花销的?”明儿更加奇怪了。 越云风却说:“这你就不明白了,因为是烫手山芋,留着是祸害,卖又不易出手,所以才要找上你。怎么,有把握吗,事成了二八分!” “我八你二吗?”明儿犹似装傻充愣,狮子大开口,“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越云风闻言心说你这是要黑吃黑啊,这回更不留手将她再度拉倒在床上,翻身压在身下:“无所谓,你我之间谁跟谁,多少都好算!” 这一夜,又是春光无限! 成功说服了明儿,越云风有了销赃的渠道,他打算找个机会,将那些寻来的财宝,卖出去一部分,换做真金白银,留为己用。 剩下的,就以备不时之需,留下一条后路,方便将来卖梁傲一个人情。 因此,他交待了明儿先去探好门路,到时候不可留下把柄,一定要掩人耳目。 第一百六十一章 筹谋一切 明儿有了机会再出去放风,自然无不答应,而且临行时对越云风的神态,也颇有依恋。 越云风没想到几次交手之后,竟将这个狡猾野性的武天慈义女,给收拾得服服帖帖,如今隐然成了自己一个得力住手。 不过,对于此女还得小心,她的野心并不在自己之下,当心以后会反水背叛自己。 越云风心中有了决断之后,就去找慕容求他们同去苏莫的属地,没想到慕容求却带着长丰、赵大那些人,一早就去晨练了。 还让老朱给他托口信,说是练完了就去苏莫那里,让他今天好生休息再说。 越云风心说慕容求倒是好关照,自己昨夜骗他醉了不轻,却也没有丝毫的埋怨,回头慢慢再把一些内幕交待于他吧。 当下便去苏莫的属地,看望此刻的情势如何,顺便和墨大师商量一下,进一步的细节。 未到那里,就和独孤宗相遇,对方却笑问:“云风,怎么昨晚没事吧,以为你是千杯不醉呢,怎么那么失态?” 越云风笑道:“独孤师兄,你怎么也学坏了,这是要出我洋相吗?还是咱们兄弟在一起,我心里高兴,这叫酒不醉人人自醉。” 二人说笑着到了地方,却见白豫川派来的副将早已搭好了营帐,此时正在帮忙墨大师分割巨石,同时招呼人搬运新的材料。 原来墨大师昨日又用自己的关系,弄回来一批石材,用以辅佐之用。 尽管如此,还是来对越云风说:“云风,你清理场地的事,得赶快了。还有你送来的那块石材,我昨晚仔细研究了,终还是差了些。所以我自己又动用了自己的存货,钱什么的就不和你算了,其他的还需要不少上等木材,你都尽快准备吧。” 越云风点点头,看来寻找万年古树的事,必须尽快开始了。 他一面假模假样地进入属地,悄然种下十几粒种子,明着是在解除属地的毒性,实则却是先把七宝仙罗的种子,提前种入地下,方便和之后的万年古木,结合在一处。 正在忙活之时,梁傲带人却赶了过来,很是有些不满地和白豫川的副将,还有独孤宗争执起来,说是要苏莫出来给个交代。 越云风听在耳中,知道昨晚他的属下已经回去报信,对于苏莫窃取自己的宝物之事,已经确信无疑。 看来梁傲和苏莫的冲突,很快就要发生了。 果不其然,一会儿功夫苏莫也带人赶到,大概昨晚自己的地方被盗,正窝火得很,因此毫不客气。 两位武学院分院长就这么当庭对立,不惜争吵起来。 梁傲却是怒说:“苏莫,有些事别做得太过分,要是被人抓了现行,那就不好了。” 苏莫也是不客气,同样说道:“梁傲,这是我苏莫的地盘,你没事跑来耀武扬威,不合适吧?” 梁傲的手下则出来指责说:“昨晚上你那些属下干得好事,都被我们撞见了,要不要带人去给苏大人认认路?” 苏莫已经知道自己手下死伤不少之时,幸而没有活口落在对方手里,竟而给他来个一推二六五,全不承认:“你什么身份,也敢在我面前胡言乱语?我不想你家主人,前呼后拥养了一大堆闲人,我苏莫身边没什么亲信,你不要随便拿些绿林大盗,就往我头上栽!” 双方争执不下,却正闹得不可开交之时,梁傲忽的把目光转向越云风那边,竟是转移话题说道:“云风也在,不如让他做个见证,说说这件事该怎么算才好。” 然后就翻身进了属地之内,要找越云风说个一二,越云风正在忙活,见状只好罢手,回身笑道:“梁院长何必急躁,这里余毒未清,你也不等等再来?” 因怕对方知道自己施展七宝仙罗的底细,就此出了属地,要和他们在外面议事。 不想苏莫却也跟着跳了进来,竟是拦在梁傲背后,杀气逼人地亮出两个傀儡,言说:“梁傲,你敢随便闯进我的属地,这里已经是陛下御赐的演武院之地,难道还不知自己闯了大祸吗?” 梁傲听他如此语气,竟有杀气腾腾,大打出手之意,却头也不回地说道:“怎么着苏莫,这是要拿陛下来压我吗?我便是进来了又如何,难不成还要动手吗?也好,不如今个就分出高下。” 几乎是在他说完之时,身形已然转了出来,偌大的袖袍挥舞成风,无数的掌影被隐藏在袖内,攻了过来。 苏莫却也早已蓄势待发,面前亮出的两具傀儡,嗖的一下就跳了过去,挥舞着小胳膊小腿,就和梁傲站在一处。 越云风却在后面坐山观虎斗,仔细打量着二人交手的情势,之前他曾经偶然看破苏莫控制傀儡的招法,此刻再仔细留意,更是看到他十指之间,隐隐操控的无形劲气,宛如游丝一般,粘附在两具傀儡身上,从容应对。 这等绝技,比之梁傲的幻魔手,则是更胜一筹,想来苏莫还是留了一手,没打算大开杀戒。 当下劝了两句,却说:“我说二位院长,也别太当真了。有什么事不能摊开了说吗,非在这里大打出手,那么多属下在此,传出去多不好。” 苏莫和梁傲都在气头上,那里肯听劝,闻言打得更加起劲,越云风反正巴不得他们打得两败俱伤,齐齐嗝屁才好。 竟而开始添油加醋说道:“哎呦梁院长,你可别玩真的,难道为了这些事,要把苏院长的玩偶打坏了不成?苏院长你也太激动啊,你出招这么急,梁院长怎么招架得了?” 一会儿的功夫,挑动得两人差点儿打得死去火来,他却叹一口气说:“完了,这是要拆台啊!俺可劝不了,赶紧去搬救兵了,我请薛院长还有白侯爷过来劝架去。” 嗖的一下,施展身法,居然绕过两人就要出去。 他最后那句话却成了一道圣旨,梁傲和苏莫齐齐停手,心说把那两位请来,那不就真的闹大了? 竟而齐齐笑道:“瞧这怎么说的,咱们不过动手玩两招,有什么解不开的难题,慢慢总能谈妥。你说是不是,梁傲?” “就是,哥俩喝两杯去!”梁傲携着苏莫带他的弟兄,却去假意和解了。 越云风在外面虚捏一把冷汗,言道:“二位大佬,你们总算是冷静了。那就恕不远送,你们走好。” 送走了二位大神,越云风回头却对其他人说道:“好了,都各忙各的吧。暂时不要让人进入属地之内,慕容求和长丰你们负责帮助墨大师,独孤师兄帮忙统筹一切,我这就去备齐其他物品,咱们稍候会合。” 当下,他也辞别众人,便去和明儿会合。 第一百六十二章 再遇莲月 之前和明儿约好了,忙完了就在拍卖场碰面,越云风径直赶了过去,却在门前没有见到对方的身影。 想必明儿还打探完情况,未曾回来,越云风心说早知道就去给卓太孙报个信,让他晚上想办法救出樱姑娘了。 正要问门外的大汉,可曾见过明儿过来,不想里面出来一女子,颇为眼熟,仔细一瞅,却是之前结过怨的莲月。 心说这可是冤家路窄,不过越云风此时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没打算当场避让,索性就站在原地,静观其变。 莲月抬头见是他,却也冷哼了一声,又见越云风身边没有明儿,却不由笑道:“怎么,不让你的红颜知己陪伴,自己就进不去了?” 越云风反道:“那倒不至于,我无非再闷闲逛一阵罢了。难道在这附近,就非得进去吗?我看莲月姑娘,倒是闲得慌,怎么在里面又买中什么宝贝了?还是又被人抢先了。” 莲月被他一番抢白,好不痛快,竟是说道:“云风你还好意思说,上一回害我白白花了一万多两,买了你一个破首饰盒,如今盒子有问题坏了,我怀疑你弄得是假货,快快赔来。” 说着还从怀内摸出那件青铜盒子,作势要让越云风去赔,越云风眼尖已经看出她是在无理取闹,青铜盒子好好的,哪里有问题? 当下后退了两步,避过莲月的气势,却笑道:“我说姑娘,你心情不好撒泼也不是法子,咱们不如规规矩矩说话,哪里不妥说给我听。” 莲月见他身形如此灵活,身手当在武学院十大首徒之上,不由起了几分敬重之意,便道:“我心里有气,却又不想和你说了,再说你躲那么远,如何讲话。罢了罢了,就当我晦气,自认倒霉,不过你云风也是武学院有名的人物,自己也承认了东西是你的,怎么着也该补偿我一下。” 越云风灵机一动,心说这倒是机会,不如借她的手,进去拍卖场再看看,便道:“这样吧,我看姑娘似乎又是空手而归,可是没有挑到合适的宝物?” 莲月被他说中心思,竟是揉了揉鼻子说道:“还不是被你气得了,看东西越发没了底气,怎么你要帮我吗?” 越云风便说:“正好,我要等的人没来,你又急着让我补偿你,不如咱们做个伴再进去观望一阵,看有什么好东西,我帮你参详参详。” 莲月是个聪明人,越云风话说到这里,也是给足了面子,当下就微微点头说道:“好吧,看在你还算识相,就带你进去见识见识吧。” 回头和看门的大汉打过招呼,二人这便进去拍卖场内,寻了位置坐下,准备观看接下来的拍卖。 越云风此次前来,就是为了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上好古木,自己想办法根植到苏莫的属地之下,却不知有没有这个运气。 观望了一阵,见摆上来的都是些寻常的宝物,有些是女子偏爱的首饰,有些则是神刀利剑,可惜就连莲月都给看腻了,没有什么喜欢的。 越云风不由打了个哈欠,说道:“可惜上不去楼上,若能进入二楼见贵宾才能解除的异宝,或许能有些意思。” 莲月不由撇嘴说:“你以为那是容易的,没有十万两的存银,是进不去的。若是你的明儿来了,或许还可以,这事我看没谱。” “十万两存银是吧?”越云风微微一笑,心说这有何难,于是对莲月说,“我出这个银子,借你的身份用用如何?” 莲月将信将疑,不明白越云风何以这么大手笔,越云风却转身出去弄了五口大箱子,将自己收在朱雀翡翠内白银,送出来十万两,又拉了回来。 这下可把守门的大汉,还有莲月惊呆了,拍卖场的负责人亲自出来接待,在听说了越云风的要求后,立马同意了两人的请求。 因为像这种普通会员,晋升为尊贵会员的情况,并非常有,因此对方很是热情,并且破例为越云风两人同时办理了成为贵客的事宜。 于是,到手的却是两块尊贵会员的令牌,越云风和莲月都成了可以自由进出二楼的贵客,却是喜上眉梢。 莲月尤其高兴得不得了,却对越云风说:“没想到你倒是这么大方的人,之前还险些错怪你了。” 越云风却也不客气,自吹自擂如何地有本事,说话间却已到了二楼的拍卖场。 这里却与楼下又有不同,居中是展示的会场,圆圈有四五十间雅致的别间,所有贵客都拥有自己独立的房间,里面还备有茶水干果,甚至有侍女服侍左右。 越云风和莲月寻了一处靠南的房间,两人进去却是被里面豪华的布置所惊呆,话说这里简直是比武学院那些院长的府邸都不妨多让。 古香古色的房间,摆着雅致的家具,实木雕花的桌椅,还有舒适的胡床,莲月进来第一眼看到,竟是不由得脸红。 她之前虽和李玄有过一袭情缘,却已是发乎情止乎礼,没有过任何越轨的举动,如果要和越云风独处一室,难免有些尴尬。 越云风却没想那么多,他径直站在窗口往外观望,此时尚未有新的宝物呈上来,居中展示的地方空空如也,但是四周却有十几间包房都亮着烛火,显见有人在此。 他心中不由猜疑,此刻来竞拍的都会有谁,等会儿会不会变成自己的对头? 忽然,会场下面却有人出来说道:“各位客人,接下来这件东西可不寻常,乃是世间罕有的万年古树,据说是来自上一个世代的神物,拥有他的主人也只是偶然得到了半株而已,就发达至今。据说这一次拿来拍卖,也是为了找寻有缘之人,所以各位出价之外,还要得到主人的认同。” 越云风听到这里,却是不由眼前一亮,真是等什么什么就来,正要细心打量,后面莲月却凑过来说:“奇怪了,什么宝贝还得得到主人的认同,这可真是稀罕了。” 与此同时,其他的包间也是纷纷发出惊讶的声音,大概是对这条件,相当的奇怪。 过了一会儿,却有一个巨大的花盆被抬了上来,花盆巨大两三尺宽,种有奇木至少四五尺高,宛如人形,生有许多奇特的花朵,似菊似梅,颜色诡异,说不出来的名堂。 越云风纵使洞察力非凡,也看不出这奇木的存在,但是体内暗藏的七宝仙罗碎片,就发出非比一般的警示,似是与那奇木颇有感应。 越云风心说这莫非就是七宝仙罗遗失的主干,那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正在思虑之时,却见那负责人开始报价说:“各位若无异议,就此开始拍卖。底价八千两,五百两一加价。” 然后却在一阵哗然之中,报价开始,初始还无人肯出手,越云风见状第一个喊道:“八千五百两。” 一句话打破沉默,北面竟有人冷哼说:“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云风这小子啊!怎么,如今也混到拍卖场来了,凭你也看中了这件古木?” 另有人却在西面说道:“这有何不可?咱们能来,难道他就不能来吗?我说老梁啊,你就是太自以为是了,这天下如今已经是年青人的了。” 听这二人一唱一和,却似是方才闹了一场的梁傲和苏莫,心说你们两个是商量好的,还是怎么,全跑这里来了? 正狐疑着,不知二人是否要插手这事,那边负责人已经连喊两声,就在第三声未落之时,忽的北面梁傲却接口道:“我来凑个热闹,加五百两,我出九千两。” 越云风闻言,心里却不免有些无奈,梁傲你也太没意思了,这是存心要和自己过不去啊。 还没等他开口,西面的苏莫竟也插言道:“好啊,我看这买卖有意思,我也来插一手,俺也多出五百两,就报九千五百两!” 越云风这下是欲哭无泪,怎么苏莫也来凑热闹,这不是要自己好看吗,当时望着场中的那块奇木,只要摇头。 他心说我且不言语,看你们接着如何去斗,会不会继续加价? 结果梁傲倒还来劲了,立时就接口说:“苏莫,你还真有精神,这是要和我比一下吗?也好,俺也不能太失礼了,就再多你五百两,凑个整数一万两。” “哈哈,梁傲啊你说咱们真是心有灵犀,不礼尚往来不好意思,我也再多你五百两。” 第一百六十三章 风云再起 越云风见状忙出门叫来一名侍女,将随身的一件宝物塞到侍女手中,让她送到梁傲的房间,说是回头另有赏赐。 那侍女喜笑颜开,匆匆而去,过不多会儿,梁傲那边却停了声音,苏莫见他不接着报了,不由说道:“怎么,梁傲你不接着加价了?莫不是怕掏不起银子?” 那边梁傲的大门,轰然却被推开,似有人匆匆离开。 越云风知道好戏上演了,赶紧对莲月说:“你帮我叫价,多少都给顶上了。” 然后就把莲月推到窗前,自己推门出去。 场中又连报了两声,东西几乎就要落在苏莫手里,莲月忙喊道:“一万一千两!” 一时震惊全场,没想到又横生枝节,跑来个莲月插手抢拍。 苏莫在包间内脸色微沉,心说我岂能让你得意,随即也跟喊价,两人一时争夺起来。 越云风这时推门出去,半路就截住了梁傲,见他面色不悦,正绕着包间匆匆走向自己这边,忙示意一旁侍女,开了一个没人的房间,和梁傲二人单独进去。 关上房门,梁傲压低声音就说:“云风,你这是做什么?难道还想本院长吗?莫不是苏莫指示你来的?” 越云风却摆手说:“院长,这事我可是冤枉,实在没有想到苏莫帮我竟是包藏祸心。原来他得罪了大人,还妄想拉拢我替他遮掩,幸亏我无意间发现苏莫干得好事,才知道误信了奸人。只是这些东西,我实在不敢私藏,还是还给院长你吧?” 梁傲知道他明面上说得好听,实在还不是给自己下马威,竟而板起脸道:“大胆云风,你这么做就是要挟本院长。你拿这些东西给我什么意思,莫不是想贿赂本院,以为跟苏莫合作不下去了,就可以来找我?” 越云风却看穿了他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当即作出无所畏惧的姿态说:“院长既然要误会在下,云风也没什么好说的,你尽管拿这些东西去给侯爷看,去给陛下汇报,有什么样的责罚都算我遇人不淑!” 然后挺身立在原处,只是打量着梁傲并不多言,静待他有何决断。 梁傲虽然一向自负,但是此刻情势还是能把握住的,越云风得宠,武学院以后更难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不如趁此时机,接纳对方,顺便还能消灾解难。 当下说道:“也罢,既然云风你有意合作,咱们不妨就敞开来交个朋友,那场中的古木可是你一心想要弄到手的,要不要我助你一臂之力?” 这时场上拍卖的情况,再度陷入僵持,莲月和苏莫连番加价,居然已经把价位推到一万四千两了。 如此高的价位,在这二楼的高级拍卖场中,算不得什么,但是对于莲月来说,却是负担不小。 毕竟她和越云风相交不深,天知道自己拍下来,对方会否帮她接下,如今帝都内人人都知道苏莫和越云风走得颇近,万一两人是在演戏,引自己上当怎么办? 略一迟疑,就被苏莫抢了先,负责人连着喊了两声一万四千五百两,就待成交之时,忽然难免却有人喊道:“一万四千五百两就想把东西买走,和我龙将军的人抢东西,哪有那么容易?莲月,为父替你出手了,一万八千两。” 万没想,连龙将军也都参与这场盛会了,越云风晚他一步,竟被其将价格提高到了一万八千两,真心是哭笑不得。 那边苏莫一看龙将军横插一杠子,这是要给自己好看啊,随即怒曰:“我说老龙啊,你没事来凑什么热闹?怎么,见不得自己宝贝女儿被人抢了东西,她一个姑娘,要这么块大木头有何用?” 越云风听了却忍不住插嘴:“苏院长这话就不对了,如此千年古木,人人欲得之,何以莲月师姐就不能要了?” 龙将军跟着附和:“云风此话说得好,自来宝物,天天人人仰慕,为何我家莲月就不能出手?苏莫啊,别嫌我跟你过不去,这玩意儿我得帮我丫头抢回来,咱们比比吧?” 苏莫一看你们是都商量好的,全又站在越云风那边了,当即却是不欲答话,却吩咐包间内的属下,去办一件差事,然后接着说道:“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我出两万两。” 一句话,越云风差点儿没笑出来,按着窗户径直就喊道:“那我就两万五千两,看看咱们谁阔气吧。” 此话一出口,满场哗然,拍卖会的气氛更被推到了极点,有人在包间内私议说:“今个这拍卖会,才是有点儿看头,却不知这万年古木,最终会花落谁家!” 越云风再度加入到加价大战之中,直接把价码推到了两万五,这么大手笔,是人都得掂量掂量。 伴随着负责人开始询问,越云风却又继续说道:“我说苏院长、龙院长,你们还想加价的话,可得好好掂量一下。我这一趟是奉旨办差,兴建演武院乃是急需土木的,尤其是这个万年古木正是我需要的重中之重,你们非要夺人之美,我倒是没什么,就怕差事办不了,陛下就该发火,我可不知会发生何事?” 龙将军闻言,却第一时间说道:“云风贤侄多虑了,我拍下来也是为了送给贤侄你,既然你不喜欢别人代劳,不如我罢手就是。莲月,咱们回去吧?” 听其语气,也是颇为不爽,径直暗示莲月不得留此,打道回府。 那边苏莫却狂笑说:“怎么,梁傲怕了,龙将军你也要退了,这场拍卖会岂不成了他云风的独角戏?我苏莫天生命贱,就是不愿认这个输,我就出两万八千两。” 越云风听了,心说你个小肚鸡肠的家伙,这还真跟我挺上,是不是自己损失了宝物,没处发泄,非得来找我算账。 正要再度出声,旁边梁傲忽的拉了他一把说:“云风,这样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你不如让他买下来,看他后悔不?回头再去岚帝那里告一状,不就又回来了。” 越云风目光何等锐利,听他这么说立时明白梁傲这是想要坐山观虎斗,看好戏的意思。 合着自己白白让给苏莫,回去再去告他的状,那和苏莫的关系岂不是就更加僵了? 正在发愁之时,忽的却听负责人喊了第三声报价,也就是略一迟疑的事,东西已经花落苏莫手上了。 越云风只是一声冷哼,他记得负责人说过,就算拍下来,还得事主的认同方能得到此宝,越云风却要看看苏莫是否真的有这个福气。 于是袖手旁观,就等最后的结局。 第一百六十四章 花落谁家 当下苏莫却被请了下去,说是要亲自去见这奇木的主人,只见他来到会场忠心,在负责人带领下,去了某个包间,片刻之后竟是听见里面一个老迈的声音说道:“朽木,不可雕也。你走吧,此物和你无缘。” “什么?”苏莫未曾进门,就被这主人给拒绝了,他好歹也是昔日玄道有名的傀儡师,如此被人羞辱,还是生平头一遭,不由怒曰,“这是戏耍本座吗?难道我堂堂苏莫北院的院长,都不够资格获得这万年古木?你有种出来和我面对面说话。” 苏莫随即就要硬往里闯,不想那包间四周竟被一团连他都没能看透的阵法所笼罩,立时竟被震得飞出去四五丈远。 但是苏莫也绝非寻常之辈,身形在半空离奇转了一个圈子,飘然落地,手里却已飞出四五具傀儡,呼啦一下子就围了上去,直扑向那包间闯去。 奈何苏莫的手段虽然高明,这些傀儡也着实身形灵巧,但是面对你包间房外的阵法,竟是完全无法靠近。 却见那一个个傀儡,急得上下乱跳,妄图抓住各种空隙,冲进房内,引得场内负责人喊道:“苏院长,这是何苦?还是息事宁人吧。” 大概是惧怕苏莫手段,不敢径直上前劝架,只是召唤拍卖场的护卫过来劝阻,但是那些杂病岂是苏莫的能为,只见其冷哼一声,那些护卫身不由己地愣在远处,互相扇起耳光。 越云风在窗外看得分明,知道他又是施展游丝真气,去控制那些傀儡,索性挥手射出十几道暗器,把苏莫控制对方的真气,逐一割断,方道:“我说苏院长,你也太小家子气了吧?人家物主有言在先,是你没福气何必在这里撒泼?” 苏莫被他阻止好事,不由抬头狂笑:“云风,你如今是越来越托大了。怎么,这又攀上梁傲了,要不要下来和我一斗。” 梁傲在包间内听了早已不悦,竟是先越云风一步,飞身下去说道:“我说苏莫咱们也斗了好些个回合,今个要不再来斗个痛快?” 他双掌微翻,瞬间已是化作万千虚影,竟是要大打出手的样子。 不想包间内再度传来事主的声音:“够了!休在我这里胡闹,谁是下一个价高的人,还不给我出来。” 一声断喝,竟是直入人心,把在场几十位贵客,惊得内心无不生出一丝恐惧。 即使梁傲、苏莫这等高手,竟也气势为之一滞,就连观战的越云风也感觉到难言的贵气,以及一种熟识的感觉。 仿佛那屋内的老者,和自己有莫大的关系,无端就让他想起之前在春之国遇见的神秘老人,难道又是这老者现身了? 正在诧异之时,场上却又发生了离奇的变化,苏莫和梁傲感觉到那包间内传来的非凡气势,接连丧失了斗志。 尤其是苏莫方才还在气势凌人,此刻竟是面如死灰,垂着头吐气说道:“我苏莫生平从未有认输的一刻,今日就此认输,实在不心甘。敢为尊驾到底何方圣神,可否说出个名号,他日我若重整旗鼓,必然再来挑战。” 谁知老者答也不答,只是高声喝问:“下一个是谁,还不过来?否则,此物我便不卖了?” 越云风见状想也不想,就翻身从窗口跳下,径直说道:“老人家,在下云风,是出价第二高的,不知老者想如何审验?” 老者却顿了一下,赫然开启大门:“进来吧。”倒是毫无阻拦的,让越云风这就进去了。 越云风壮着胆子,走向包间门口,一路上都未感觉到有任何的杀气,竟在众人诧异的目光,径直进入了其中。 直到走进门内,暗自长出了一口气,身后的大门却悄然闭合,只见包间内一名老者安坐在那里,静静望着越云风一言不发。 越云风借机打量了他几眼,从屋内昏暗的光线中,却似看到此人正是之前在单家堡遇见的老者。 正待发出疑问,对方却微微笑道:“怎么,在这里见到我很意外?也许,是我们有缘分吧。” 越云风拱手笑道:“是啊,没想到又在这里遇见了老丈,咱们真的很有缘分。却不知这一件宝物,老丈是否愿意割爱?” 那老者却岔开话题说道:“先不急着说那个,我来问你今时今日在帝都待得可愉快?” 没想到对方会问自己这么一个问题,越云风微微一愣,则道:“愉快说不上,我的人生只有冒险和争夺,况且人生本就是残酷的,何来愉快。” 这番话说得难免沉重,颇有些不合他这小小的年纪,但是越云风本就不是常人,他在这世间活得十几年,本就比寻常人几十年的体会还要多。 老者到这里,却点了点头:“小小年纪,就洞悉人生,殊为难得。那么,你心中一定有不小的抱负,是否又非常想实现它?” “不错!”越云风点了点头,却微感诧异,不知为何这老者不像在考验自己,却似在为自己指点迷津。 当下,不由问道:“老人家,我此刻正是需要你那万年古木,帮我完成一件大事,却不知老人家可否给我这一个机会。” “机会,不是要人家给予的,机会要靠自己争取!”老人抬眼望了望越云风,却悠悠说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以我今时今日的地位,钱财早已不缺,你就是拿十万两,一百万两来换,我也难以心动。” “所以,你真的想要我满意割爱。”老人眼神闪烁着,一字一句说道,“就该提出一个合适的条件!” 越云风此时已经明白,眼前的老者绝非等闲之辈,他就像是一个眼光独到的商人,寻觅潜力无限的宝物。 自己若要取得他的认同,只有拿出非比一般的诚意,当即却伸出双手说道:“我可以给老者一个更为不同的抵押,拿我未来的前途来跟你赌一把。我相信我将来的成就,将不在今日的岚帝往日的越苍穹之下,如果有朝一日我成功谋夺天下,老丈你就是天下最有眼光的伯乐!” “好一句伯乐!”老者不由捋须笑道,“你这番话可是大逆不道,难道不怕吗?” 越云风却走前了一步道:“我当然不是空口说白话,我会拿我的双手当赌注,如果五年之内我一无所获,那么你可以拿走我这双手。相信俺这双手绝对不比梁傲那双差!” 老者却起身望了他伸出的双手一眼:“只是一双手,还不足够,我要你把身体都要押上。如果五年后你实现不了诺言,我会夺了你的肉身。” 说着左掌伸手,掌心对准越云风的头顶,无端生出一股特别玄奇的力道,险些就把越云风收了进去。 越云风此时才知这老者实力非凡,绝非现世武者可以相比,当今除了岚帝还有何人可以不受其诅咒的限制,却真让人费思量。 于是,勉强抵抗着老者的玄力,不由说道:“也好我就放手一搏,大不了身死异处。” “你当真有此决心?”老者再度询问,掌心的吸力犹似增加了不少。 越云风忍不住大喊道:“我绝对能办到!” 扑通一声,越云风的身子被轻巧地放下,老者挥袖说道:“你去吧,那奇木已经归你了,我分文不要。但是,我已经在你身上种下了血印,你与我的誓言务必牢记于心,等有朝一日你真的成功,我会来索取所需要的一切。” 越云风没想到他举手之间,就在自己身上不知种下了什么,略微诧异之时,却已听到身后大门洞开。 老者背转身去,再度做回了位子之上,双目微闭,一动不动。 越云风拱手说了句多谢,这才闪身退出去,自觉虚捏了一把冷汗。 此刻在负责人兴奋地恭维声中,越云风已经成为了这万年古木的主人,虽然不用花他分文,但是相应的分成还是免不了要给会场的人。 这时明儿竟也闻风过来,当即扶住他一面恭喜,一面暗问:“你可真了不起,偷偷背着我就上来成了贵客,花了多少银子,你冤枉不冤枉?” 越云风唯一苦笑,只说:“别问了,你来的时候可见到苏莫了?他们走了吗?” 明儿一指楼上包间,却见苏莫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包间,正隔着窗户望向下面,表情异常冷峻。 越云风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并不多说,他只见到苏莫的表情越发难看。 至于另一边,梁傲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从侧面望着得手的越云风,心中充满疑惑。 一场拍卖会风波,就此结束,越云风终于寻得了合适的古木。 此时此刻,那老者的包间内,蹲坐在座位的神秘老人,面容却渐渐发生了变化。 依稀却还原成一个俊秀的年青人,依稀可见昔日的神采飞扬。 那神情,那样貌,颇似今日的越云风,昔日的越苍穹。 第一百六十五章 古木生根 越云风成功获得万年古木,当即就雇好马车,协同明儿急忙回去。 一坐上马车,就抚摸着花盆内的古木,感觉着上面传递出来的独特气息,心中更加难言的欢喜。 只是没有想到此一番竟会有如此收获,更得那神秘老者相助,平白得了一株万年古木,更与人立下了生死赌约。 此一番赌注当真不小,越云风心惊之余,却也感到那老者是在有心帮自己,否则为何却故意刁难苏莫,反而给自己莫大的好处。 如此以来,更激发了他内心的傲气干云,心说自己在帝都绝对要有一番作为,演武院的兴建将是自己开山之作。 明儿在旁边好心询问说:“这是怎么回事?我才一赶过来,你就得了一件宝物,快跟我说说详情。” 越云风将大致的经过说与她听,中间提到和莲月结伴进去拍卖场的事,却被明儿吃醋般说道:“怎么,才一会儿没见,你就和莲月又打得火热,是不是看李玄才和人家分了,就想趁虚而入?” “这话怎么说的,还不是没等到你,我就想办法进去了。”越云风摇头数落她说,“要不是这么错打错着,今个还弄不到这宝贝呢?只是奇怪,怎么梁傲跟苏莫商量好似的,就跑去拍卖会了?” 正在疑惑之时,却有快马送来一封书信,却是东院的弟子替莲月过来传信,越云风刚把书信接在手中,就听明儿打趣道:“这么快,你们不才分手,便有书信来了,那个莲月是有多想你啊!” “谁说的?”越云风一面不去理她,一面将书信藏好,只是一路回去苏莫的属地。 到了地方,却只有老朱一人过来迎接,越云风下了马就问:“其他人呢,怎么不见慕容求还有南宫觉他们?” 老朱忙道:“大伙儿都在忙着各自办事,慕容求去陪独孤宗置办东西,南宫觉帮着墨大师雕凿石材,副将大人有要事回去白侯府了,剩下一半的士兵,帮助咱们处理杂务。” 越云风点点头,忙唤过赵大说:“去通知墨大师,就说我已经弄到了万年古木,让他看看能否派的上用场?然后让大伙清理现场,稍候我就准备将古木种植于地下,和七宝仙罗结合在一处。” 赵大几人忙答应一声,依言照办,去通知各人。 不一会儿墨大师和南宫觉,还有在属地内看守的众士兵,纷纷退了出来,静待越云风下一步的安排。 墨大师听闻越云风得到了万年古木,却是又一番激动,等来到越云风马车前,又是大吃一惊:“这……又是你找来的吗?” 估计这会儿墨大师已经体会不到惊喜是什么了,越云风一天之内又给搞来这么一件,凝聚天地灵气的古木,当真是世间罕见。 墨大师围着那古木上下打探之后,看得极为入神,最后却说道:“不错,不错!此等好木,恰好可以用做根基,你如果能将之与七宝仙罗完美的结合在一处,空中楼阁不是不成,只不过就得看如何培养了?” 越云风自然也知道古木虽然神奇,若无适合的肥料滋养,也难以在短时间内生成森天巨树,这个就得看自己七宝仙罗的功效。 于是在得到墨大师的认可之后,越云风便即开始最重要的一步,将那万年古木从花盆内小心地刨了出来,然后埋在属地的正中。 越云风将众人支开,独自走进属地之内,算好了位置,在地上抛开一个洞口,火速将万年古木埋入,然后将赵大他们递来的水桶接过,轻轻往里洒了些清水,却将土壤拍结实了。 跟着示意赵大退开,只剩下自己留在原地,细细观望着那万年古木的变化。 可惜,初时实在没什么改变,只是洒下去的清水很快就被吸收,越云风伸手按在古木的树干之上,感觉着其中生出的气息,忽然感觉到心中一动。 他似乎可以感受到这万年古木,急于吸收养分的渴求,当下却不由咬起手指头,不知该给他弄些什么? 于是远远的对赵大喊道:“赵大,快让你们兄弟去备些肥料,多多益善。” “肥料?”赵大他们一愣,旁边老朱插嘴道:“就是大粪,再弄些枯枝烂叶。” 赵大和钱二不由皱眉,心说这可是让人难办了,正踌躇着不想去的时候,忽然外面来一个仆人模样的男子喊道:“请问云风云公子是否在这里?我替俺家主人,来给你送东西了。” 越云风一见此人,却是不有诧异,便在里面问道:“你家主人是谁?让你送什么来了?” 那仆人却指着越云风身旁的古木说道:“我家主人就是送给公子古木的人,他老人家吩咐了,要种好此木,寻常的肥料和清水,俱不可用。非得用特别的器具,方才养活,所以让小人来这净水瓶送来。” 说着把东西交给老朱,再由老朱送到了越云风手里。 越云风一接到东西,就感觉到非比一般的熟络,然后握在掌心之后,有一股特别的气息涌上心头,似乎特别地令人心旷神怡。 绿柳瓶,上一个世代际遇门的至宝,后为爷爷越苍穹所得。 越云风没想到昔日祖上的宝贝,就这么又落到自己手里,看来那老者果然是在暗中帮助自己,于是将瓶中净水倾洒了一些出来,落在那土壤之中,顷刻之间土壤之中就冒出一丝丝特别的灵气,令人难言的头脑清醒。 接着再看那古木之上,居然隐隐又有生长之意,还冒出了许多细小的枝叶,看来绿柳瓶的功效果然非比寻常。 当即收好了起身对那仆人说道:“替我谢过你家主人,说越云风回头另有重谢。只是不知这瓶子该如何个用法,一日该用多少次为宜?” 他方才滴完之后,却感觉到瓶中的净水又再填满,竟似有取之不绝之意,因此才有一问。 那仆人闻言忙道:“主人说了,一日三次,一次两三滴,就可达到极致。目前此树尚在生长初期,还有许多辅助的物品,未曾用得上,主人说了稍候还会一一送来,到时小人少不得又要来讨饶。” 言罢,便不再多说,就此告辞。 越云风忙让慕容求将他送走,自己则继续观望万年古木的情势,没想到短短一刻钟的功夫,那古木竟似大了好几圈,而且树上的花朵更加的纷繁多彩,让人眼花。 心说照这样的速度,不知道多久就可以生长成自己预想的巨树,看来也就是三五日的样子了。 当即转身退出,去和墨大师他们商量下一步的细节,相信接下来的进程可以加速了。 于是,越云风一边和墨大师商议具体兴建演武院的事宜,一边观测万年古树的涨势,每日则依照老者教导的方法,用绿柳瓶浇灌三次。 初始,那古木一天的时间,生长到不过一人多高的模样,苏莫从附近路过,竟是出言讥笑:“长得这么小,何时才能盖好那么大的演武院,岂不是要空耗时间。” 越云风守他讥笑,也不回话,只是继续照着老者法子浇灌,苦心等到自己预期的结果出现。 到了第三日上,古木终于长成三四尺宽的模样,两人多高的情形,可惜还是不如预期的快速。 梁傲、龙将军就连卓太孙,先后都过来看了,不由得叹气,或是给他说晦气的话,或是安慰于他,总之都是不看好的样子。 最后到了第五天的头上,古木终于又大了一倍,白豫川和薛清平过来见了之后,竟是一言不发,即刻走了。 这一回,慕容求独孤宗他们可就着急了,不由对越云风说道:“这样可不是办法,难道要等上几个月不成?要不要找那古木的主人再想想办法?” 墨大师也说:“看来只有你手中的瓶子浇灌,是不成的。不如想办法,弄些灵丹妙药去滋养,或者让四位武学院的院长帮手,以自身灵气灌注古树之上,也许能早些解决目前的局面。” 越云风却不由叹气,他深知要这武学院四位院长,齐心合力去办这件事,何等不容易,他自问没有这个能耐,也不想去低这个头。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一夜顿悟 当下对墨大师摆手道:“这个容后再说吧,我相信事在人为,且容我慢慢再想办法吧。” 于是依旧是白天浇水,静候奇迹到来的一刻。 话说又过了两日,那古木生长的速度,不长反而慢慢停滞了下来。 虽然独孤宗他们都不再说什么,苏莫等人也不再过来,越云风自己却也开始有些着急起来。 表面上,仍要故作镇定,越云风却开始日夜守在了属地之内,片刻不离。 这一晚,他静坐在大树面前,望着古木上繁茂的枝叶,心中却是感慨万千。 自己走到今日这一步,殊为不易,本以为空中楼阁的计策乃是一条奇计,却不想最终还是一败涂地。 古木啊古木,难道你就这般不争气? 心中感慨万千,越云风无形中却开始思索这几年以来,自己诸般经历浮现脑海,忽然觉得异常空明。 也许是他经历了太多的逆境,又经历了太多的顺境,早已习惯了铤而走险,富贵险中求,却忽略了回归本源的纯真心念。 此时,就这么清静地面对着眼前的万年古木,仿佛又回到了当初他在冬之国那偏远的山村之内,与天地万物为一体,与万物共生的日子。 心境,无端就平和了起来。 他悄然逼上了双眼,感悟着万年古木所带来的独特气息,体内的天元战车悄然就运转起来,而且是和以往都截然不同的感觉。 越云风第一次感觉自己体内的天元战车,竟似能穿越出本体,在身周化出战车原本的强大形态。 虽然他没有睁眼去看,却也能感觉到身处于一座巨大的战车之内,自己所获取那诸多法宝,慢慢都被武装到战车之上,装载一新。 不仅如此,之前所获取的七宝仙罗碎片,更是在天元战车的滋养下,慢慢融合生出不太完美的形态。 再接着奇迹的一幕发生了,天元战车在整合了七宝仙罗的碎片之后,接着更是将身处那片古木统统吸收了进去。 然后沉睡的万年古木,竟似被唤醒了神性,奇迹般将其所具有的种种记忆气息,都还原了出来,然后展现在越云风面前。 那浩瀚的气势,那千古以来其所经历的人世间的战乱灾祸,都历历在目。 越云风打量着这强大的气息,不觉惊心之余,却又欣喜如狂。 有如此强大的气息,难道不能化为莫大的元气,滋养这棵古木茂密成长? 当下竟是催动战车,宛如强大的主人,把那古木流露的气息统统收集转化,然后再输送回属地之下。 竟将之变成了难以预料的养分,配合七宝仙罗碎片的玄妙,万年古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了起来。 顷刻之间,就是窜天而起,树干无端保障了四五丈之高,上面的枝枝叶叶都跟着延伸开来,几乎以往日四五倍的速度在生长着。 越云风甚至可以感觉到,树木上每一个枝叶生长出来的独特气息,那包含了之前万年古木展现出来的万千气息。 如今全都蕴化到了枝叶之中,再加上七宝仙罗碎片的催发,越云风只觉得万年古木的灵性完全被催发了出来。 而他就占据在天元战车之上,指挥着全局,令一切按照他的心意在变化着。 首先,令这万年古木的根基更加牢固,为了方便日后控制苏莫的神兵阁,越云风操纵着战车指挥古木的树根,往下延伸着将苏莫地下的三层神兵阁,牢牢控制住。 无数的根茎,蜿蜒崎岖地盘绕在四周,宛如触手一般,牢牢将苏莫的神兵阁笼罩其中,令其变成了越云风的囊中物。 感觉到下面的根基,渐已稳固,越云风又开始下一步计划,为了能够承载日后兴建的演武院,他将自己之前缴获的不少灵石,都融入到了古木之中。 凭借着那些灵石的属性,却令整个主干都变得更加结实,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属一般,连带着树干之下的地面,也渐渐硬实起来。 随着万年古木树干变得越来越大,原先不过几丈的粗细,如今却已扩大到占据了大半片属地的样子。 越云风令其紧挨于地面之上,形成一个倒置的伞形,牢牢的将空中楼阁的底盘,控制成形,方才令其作罢。 尽管如此,万年古木在快速生长的过程中,也损耗了极大的灵气,此时隐隐发出提示,似乎继续补充。 越云风便即不再废话,取出绿柳瓶将净水倾洒了出去,这一回连着到了几十滴方才罢休,那巨树吸收着净水,越发滋养得非同一般。 越云风不由睁开了眼,望着身下所处的古木,四周茂密的枝叶还有奇花异朵,将他紧紧包围其中。 当即淡淡笑了起来:“看来这样也就差不多了,是到了收成的时候了。剩下的让墨大师看如何将楼阁建起,初塑一个模型,至于这上面枝叶花朵,可以采摘了,制作成有益的药草。” 越云风今日的成就,可谓是惊天动地,他可以预想到明日众人见到了会有何等惊异的反应。 只是一夜之间,他就将这森天的古树,彻底地复活。 此等奇迹,连自己也是难以想象。 不仅如此,越云风更无意间令体内的天元战车,有了更为强大的提升。 以后不只是可以将其藏在体内,洞察他人的气息,更可以在身周还原成战车的形态,形成强大的防护,更为有利地吸收天地灵气,辅佐其操控万物。 以后自身的修为,将会有更快的进展,越云风暗中感到兴奋,思虑着不久后就可以将九曲黄泉还有黄金巨蟹,彻底收为己用。 思虑之时,却不觉感到天色已经渐明,东方露出了鱼肚色的白光。 天又亮了,一夜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越云风擦了把脸,觉得今天得要好好休息一番了。 他闪身正要下去,却听到外面有一个老者的声音说道:“奇迹啊,怎么一夜间就有如此变化?到底是怎么回事?” 却见墨大师就站在属地之外,观望着从天而降的万年古木,不由得惊叹无比。 直至越云风从里面出来,站在自己面前,方才拉住他问:“云风,这可是你搞的?真是好大的手笔,到底是怎么回事?” 越云风却是从容得很,只是淡淡说道:“也没怎么回事?只不过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昨晚留了下来,,不觉在树旁睡了一晚,醒来就是这样。想必是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中唤醒了那树上的精灵,感动了对方吧?” 他顺口胡说了起来,墨大师却似完全没有听进耳朵里,径直跑进属地之中,攀上树去却说:“不错,这么一来,随时可以开始建造了。我那些功夫也都没有白费,通知所有人赶紧回来给我帮手,我一刻也等不了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四方来贺(上) 越云风知道墨大师心中喜悦,便即答应一声,正要回去通知众人。 回头却见到慕容求和南宫觉,还有长丰、仁雄、肖海几人结伴而来,便即说道:“大伙儿来得正好,看看我昨晚的成就,了得吧?” 慕容求几人一眼看见那属地上,茂密的大树林,都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使劲揉了揉眼说:“这是怎么回事?莫不是在做梦吧?云风,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越云风笑曰:“呵呵,那就天机不可泄露了。大伙儿赶紧开始忙活吧,还有那个谁,就是长丰吧,你去把这事通知四大分院的院长,一个也别落下全部过去通知一遍。至于怎么让他们知道,就看你自己想办法了。” 长丰多聪明,自然会意越云风只是要还人以颜色,便即点头说:“行,那我就骑快马去,借着招人帮忙的借口,全部给宣扬出去,保准让四大分院的院长全都坐不住。” 越云风点点头让他赶紧去办,接着安排其他人都去忙活了,那边墨大师却招呼众人过去帮手,当即仁雄、肖海协同赵大六人前去援手,越云风则和慕容求继续商讨下一步的计划。 不一会儿,独孤宗带着皇普川也赶了过来,见到一夜之间,苏莫属地内就有如此变化,不由大为吃惊。 “云风,我把皇普给接来了,但是你这怎么回事?”他抬头望着那繁茂的古树,上面无数的奇花异果,令人目不暇接。 皇普川也是刚办完事回来,听说越云风接下这差事,似乎出了些麻烦,就立刻协同独孤宗过来援手。 没想到事情竟有出乎意料的变化,倒是让他跟着错愕了:“呵呵,之前还听说这边出了小小意外,没想到竟是担心多余了。怎么样,还有我们二人帮忙的地方吗?” 越云风忙去迎接二人说道:“两位哥哥说得什么话,此事正要二位帮我分忧,快随我来。” 当下和两人聚在一处,又是一番商量,他将目前的情况大致说了,万年古树已经长成,演武院的地基算是有了,接下来就看如何搭建上面的楼阁。 依照墨大师的计划,至少要盖七八层,其中又要用到不少的奇木石材,这些目前都是不缺的了。 皇普川听到这里,却笑说:“盖房子这事,我们兄弟可是一筹莫展,云风你不会让我们给他搭房子吧?” 越云风忙道:“哥哥说得哪里话,这不是取笑我吗?怎么建起演武院,那是大师要考虑的事,咱们要做的就是完善这演武院的功能。正如我当初提起的方案,演武院就是用来修炼弟子之用,如何才能训练人才,当是一件大事。” 皇普川和独孤宗听了自然明白这其中既需要相当的武师,又需要非凡的机关,而且如何设计才是关键,那个就得靠他们去集思广益了。 众人一时明白了将来的难题,暗中开始筹划,思虑之时,却有贵客过来。 这一回来的却是梁傲梁大人,远远的就看见那万年古树,高喊道:“稀罕啊,怎么一夜就开花结果,长成大树了?云风,你到底给他喂了什么吃的?” 云风闻言笑曰:“梁院长客气,俺这也就是运气好撞上的,谁知道这万年古树突然就感应到了我的心意,一晚上便茁壮成长这样!” 梁傲下了马,却摇头说:“你这不叫运气好,简直就是逆天。我看一定是陛下保佑你,否则怎会有如此运气,以后也让俺老梁沾沾光,多跟你沾些喜气。” 这话说得市侩之极,听得皇普川和独孤宗倒是一愣,还从没想过他们认识的这位梁院长,还会能说出这种话。 事实上,梁傲当年也是在俗世长大的少年,本就是心高气傲加粗俗市侩,今个不过是本色尽露。 一言既出,却让在场的气氛缓和了不少,越云风却也笑道:“梁院长真是折煞俺云风了,大家都是托陛下的福,一切沾光罢了。” 还没把梁傲迎接进去,那边又有一匹骏马,缓缓驶来接口道:“老梁,你好歹也是成名已久的大人物,怎么还跑来挤兑年轻子弟?是不是看人家又这么大本事,暗地里妒忌啊?” 不想卓太孙,也骑着马赶了过来,越云风心中忽然一动,想起之前遇见樱姑娘的事,差点儿忘了和他知会一声,今个找寻机会可得把这事给了了。 梁傲却见卓太孙过来给越云风帮腔,不由不满道:“老卓,你这什么话?我也就是开个玩笑,等会儿要来眼红嫉妒的不是我,你看着办,大头还没来呢?” 这时卓太孙的马匹,也已经和梁傲并驾齐驱,听他说了这话,眼皮抬也不抬就说:“你是指苏莫?我看他早就来了!” 伸手一指不远处地上的一道黑影,然后却说:“没见这树影分明不正常,摆明了只有苏莫的傀儡人偶,才会有的气息,你们还是好好看看树上吧。” 众人闻言忙抬头观望,果然见到大树之上,某朵蓝花之内裹着一个小小人偶,正冒出头来偷偷观望,此刻却被卓太孙点破形迹,忽的从里面窜出来,飞身就离开。 越云风便即明白,这是苏莫安插过来打探情形的人偶,看来他也早早就看出了这里的异动。 其实,不止苏莫,还有已经露面的梁傲、卓太孙昨晚都隐隐感觉到了,苏莫属地那剧烈变化的气势。 之所以选择了今日方才露面,也都怀揣着各自的心思。 桌太孙和越云风交心,自是不用再说,梁傲却由上一次拍卖会相遇后,心思发生了转变。 他竟有心和越云风联手,重新挽回已经失去的形势。 至于苏莫,心思最是深重,一早就派出了傀儡人偶,过来观望动静。 难得的是,他竟然不动声色,一直等着越云风大功告成,至于其中暗含的心思也只有越云风一人明白。 当然是怕他底下的神兵阁,被外人发现,所以没有插手去阻止越云风的所为。 越云风心想苏莫谅你也不敢多管闲事,否则一拍两散,大家都不好过。 当下却对梁傲二人笑说:“那么,二位院长要不要进去观望一下,也给云风我指点一二?” 梁傲在马上摆手说:“我就不必了,纯粹是路过顺便恭喜一声。以后武学院就是你们年青人的天下了,记得多照顾我们这些老人就是,没事我就告辞。” 然后,拨转马头,他就走了。 送走了梁傲,越云风才对翻身下马的卓太孙使个眼色,拉他到背地里说道:“卓大哥,我已经找到了樱姑娘的安身之所,原本要救她出来,可惜有些麻烦,樱姑娘不肯离开。” 等他把事情详细说来,顺便又将樱姑娘交给自己的一缕青色,给了对方。 卓太孙握住青丝,心中自然能感觉到樱姑娘那残留的气息,当即说道:“她在什么地方,无论有多困难,就和天王老子撕破脸我也要去救她。云风,这事多谢你了,回头还得烦你带路。” 越云风躬手说道:“卓大哥客气,你我意气相投,你的事云风义不容辞,就是咱们得想个法子如何把樱姑娘还有那些可怜女子,全部救出来。” 卓太孙思虑了片刻说:“也好,回去等我安排一下,到时候少不得还要兄弟帮手。” 当下他也告辞离去,临走时不想却又有一匹快马过来,马上却是一名女子,分明正是龙将军的义女莲月。 莲月和卓太孙在马上打过招呼,却径直来找越云风说:“云风,义父派我过来恭喜你。你这空中楼阁,如今总算是成功在望了,小小一份贺礼,可别嫌弃啊。” 第一百六十八章 四方来贺(下) 说着下马递上来一份锦盒,越云风接了在手望着面前的莲月,不觉多观望了几眼。 想起上一次拍卖场上,答应帮对方拍得一件好宝贝,结果就成全了自己,得到了这万年古木。 说来自己还欠她一个恩情,对方曾给了自己一封书信,上面就写着让他不要忘了答应过的事,来日还要帮自己寻得一件合适宝贝。 于是便笑道:“姑娘真是客气了,怎么龙将军没有前来,莫不是另有要事?我这里都是小事,演武院何时能盖成,还难说的紧。” 那莲月却抿嘴笑道:“那我可就管不着了,义父说了要给你送礼,我只管送来,其他的就不是我要操心的事。” 然后抬眼望了望那森天巨树,手搭凉棚惊道:“这就是你们要盖的演武院?好大的一片古树,难道要盖在树上吗?之前就听过这一次的演武院是件了不起的大事,看来还真的不一般。” 独孤宗他们见这架势,那莲月倒像是来和越云风唠嗑的,二人之间的关系看来,颇有暧昧。于是也不多言,就此悄悄退避,让他二人私聊。 越云风见这两人躲得那么快,自己却被莲月拉着问东问西,心说这算怎么回事? 于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正不知如何摆脱莲月之时,谁知迎面见到明儿提着个食篮,正笑盈盈走来,见到二人亲密说话的样子,竟是一愣。 面上表情,仿佛遭了晴天霹雳似的,竟是顿在了那里。 越云风心说这算怎么回事,你做出这个样子干什么? 莲月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原来是明儿姑娘,你也是来恭喜云风的吗?可不巧,完了我一步,云风大哥正说要带我去见识一下呢?” 明儿闻言却又换上一脸笑意,把食篮打开说道:“不急不急,我这有特意为云大哥准备的美食,本是想要犒劳你们的,不妨吃了再说。” 越云风便说:“吃什么东西,我这忙得很,不如你们聊,我且去招呼兄弟们过来,八成仁雄那货早就饿得不得了了。” 说着找借口进去,这会儿莲月也把目光盯上了明儿,却也甩开越云风来到明儿面前,两人都是笑呵呵的衣服样子,虽是不说一句话,却是暗里波涛汹涌(莫邪恶!)。 越云风赶紧溜之大吉,进去给墨大师帮忙,迎面正好碰上仁雄那吃货,还问:“怎么了,为何又回来了?我好像闻见好吃的了。” “那正好,明儿准备了好吃的,正招呼人去品尝呢。”越云风也怕外面那两女子,撕破脸真挠起来,便把他给支了出去,“你去看看吧,保管你大开眼界。” 仁雄喜滋滋的,摸着肚皮就去找吃的了,没多久就就抱头跑了回来说:“没法整了,这不是来送吃的,这是来要命的。我说云风你怎么有好吃的不要,却跑回来了,真是太坏了。” 越云风刚和慕容求碰了头,正听墨大师的安排,闻言笑说:“怎么样,外面闹到什么地步了?我就说莲月来者不善,原来是要咱后院失火啊!” 南宫觉则打趣说:“我看这事,有一个人能给解决。若是柳儿在场,定能压制住莲月二女,可惜啊!” 这么一番话,倒是勾起了越云风心底的小小遗憾,苏文儿躲在皇普清府上,一直隐匿不出,不知此刻如何。 不由把眼望向皇普川,不知他回到帝都可曾回府,是否知道苏文儿的下落。 然后皇普川眼神中,却看不出丝毫异样,反而笑说:“我看云风这就叫做齐人之福,以前有明儿和柳儿,如今再来个莲月,真要三个一起,我怕换谁都吃不消啊,” 独孤宗则皱眉说:“以前不是说李玄和莲月相交甚密,怎么二人最近不来往了吗?” 他一向不爱八卦,却不知两人早就分了手,南宫觉却道:“二位师兄就不知了,李玄结了新欢,早就不和莲月来往了,而且龙将军一直不同意两人的事,所以如今也就变成了仇人。” 越云风之前也就是知道二人失和,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插曲,随即却道:“行了,咱也别去说别人的八卦。还是加紧完成演武院的事吧。” 于是众人不再闲聊,继续各自忙活,越云风心说外面两个女人那么闹着,也不是事啊。 他得寻思个什么法子,把这两人给分开,话说这是谁出面比较好呢?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有人报信的声音,竟是岚帝亲临此地,让众人出去迎接。 越云风当即不敢怠慢,便和众人纷纷出去,恭迎岚帝大驾。 却意外见到一副奇特画面,明儿和莲月分开站在岚帝两旁,红着脸不敢多说。 岚帝却是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地说道:“怎么,我说两位姑娘,你们却又不吵了?这么大白天的,一个是朕的义女,一个就是龙将军的爱女,怎么能这么不顾体面?难道不知道里面正在办正事吗,尔敢如此无礼?” 明儿和莲月忙争相说道:“陛下息怒,我们姐妹也就是说笑而已,没有别的意思,陛下千万别和我们计较。” “就是啊,陛下日理万机,我们之间的小争执,岂敢让陛下操心,真是折煞我等!” 岚帝却冷冷说道:“既然知道,就赶紧退下吧。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却见她挥手之下,莲月和明儿匆匆而去,不想岚帝却又把明儿叫住,说道:“你又去哪儿?我不是说了,让你跟在云风身前,一切听他号令,既然云风在这里忙活,你就负责在外面斟茶递水吧。” 一句话等于宣了明儿的死刑,直接把她判成了一个服侍人的丫鬟,明儿心里那个叫苦,却是不敢显露面上丝毫。 岚帝则矗立在属地之外,静望着面前冒出的森天古树,脸上却是一派肃然起敬:“这等聚集天地灵气的神树,我已是多年未见了。记得当日跟随越苍穹游历三界,曾经遇到的神灵异木何止上千,可惜如今已是再难寻得了。” 感叹之时,越云风就已领人出来,恰好听到岚帝所说的那句话,心中却是微微一愣。 他早从师父司空晨那里就听说过,当年岚帝和爷爷越苍穹乃是结伴征战天下的好友,一路从当年的武傲大陆征战到天界,曾经经历过无数冒险。 直到后来越苍穹去往天外天,领悟三千世界大道,以自身为筹码重塑三千世界,两人之间的关系才逐渐恶化。 再后来岚帝势力越发强大,窃取了越家的一切,成就了今世的伟业。 曾有人说,当年岚帝和爷爷之间颇有些不寻常的关系,看此刻母亲所说莫非她心中一直向往的却是越苍穹。 越云风此刻的心思复杂百倍,却又不能做出任何表示,只是隐忍着心思,宛如常态一般来到母亲面前,拱手说道:“参见陛下,未知陛下圣驾光临,我等有失远迎。” 岚帝摆手说:“都不必多礼!我知道你们此来辛苦,只是听说这万年古树一夜之间成形,不免好奇就来看看。你们此番修建演武院也辛苦了,该忙什么就去忙吧。无须多顾忌我,只留云风陪我说会儿话即可。” 独孤宗等人纷纷拱手退下,最后只剩越云风一人留在外面,侧立在岚帝身旁,静待其问话。 岚帝这才转身望着他说:“云风,你是如何令这万年古树一朝长成的,却来和我仔细说说。” 竟是毫不避嫌,伸手拉住越云风的手腕,神态颇为亲昵。明儿在旁边偷眼看到,却是不可思议。 第一百六十九章 解救众女 越云风得此恩宠,心中也有些惶恐,于是说道:“回禀陛下,臣也是偶然得到感悟,和这万年古木悄然通灵,方才有此奇变。也许是陛下福泽深厚,所以我才可以获得如此造化。” 岚帝听他说得乖巧,却摆摆手:“你不必和我客套,我知道你用心了很久,之前苏莫、梁傲他们都曾来泼你的冷水,幸好你不为所动,能够逆境里创造奇迹。这很好!” 听到母亲如此说话,还当着明儿的面毫不避讳,心中却不由有些奇怪,不知道岚帝是何意思。 他却不知,岚帝看到这万年古树,第一时间就是想到了一个熟识的人。 那个暗中背后,协助越云风的神秘人,她没有想到对方还会出现在帝都,难免勾起了许多往事。 此时看越云风一派毫不知情的样子,便即随口问道:“怎么,你和他已经见过了?” “他?”越云风微微一愣,换做旁人他还可以洞悉对方的心思,但是在母亲面前,越云风难以揣测出其心意,只是冒昧说道,“陛下是说送我这万年古木的人?算是有过两面之交,只是老人家神出鬼没,我也难得见他几面,更是不知对方来历。” 岚帝闻言只是会心一笑,看到越云风却是不知那个辅佐他的人,就是越苍穹的儿子,越云风的亲生父亲越天颜。 时隔这么多年,怀揣着惊人的秘密,诈死离去的越天颜终于又回来了。 于是索性也就不去拆穿,只对越云风说道:“算了,我也只是想起了某个老友。如果再见了帮我问候一声吧。” 然后又问了一些兴建演武院的事,又问越云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这里可还欠缺什么,没事尽管说来,或者以后有什么缺少的,就派明儿去宫内给我传讯。对了,柳儿那丫头呢?最近也不见她出来,记得别太由着她了,我说了送她做你的仆人,你们之间是不可能当朋友的。” 不知为何,岚帝对于苏文儿却有强烈的排斥,越云风心想大概是因为文儿身上有苏家的血脉吧,只是点头答应,心中却想也该是时候将文儿带回来了。 再闲聊几句,岚帝就摆驾离去,越云风恭送母亲回宫,方才回来继续忙活其他事。 目前兴建演武院的事,已入正规,剩下的就是靠大伙儿同心协力将府院建起来就是了。 越云风想,是时候去做些其他的准备了。 当晚,如约去和卓太孙会合。 此事,越云风只带了慕容求和自己同行,其他人都被他支开了。 他和卓太孙约好了今晚行动,事先两人又碰了头。 卓太孙只带了一名随从,他告诉越云风自己安排了十几名武学院内的忠心弟子,随时以作策应。 当下就由越云风带路,四人先行去往那安置众女的府院,自从上一次越云风偷窥到此处之后,他就将看门的两名守卫,收服为己用。 这几日也不时得到消息,确信没有引起苏莫的怀疑,方才安枕无忧。 此时四人来到此处,却见门前的守卫又多了两名,似乎戒备颇严。 越云风和卓太孙商量说:“要干掉这几人不难,不过看这架势是不是苏莫要有什么行动?” 卓太孙眉毛一挑说:“若然他要把人转移走就麻烦了,实在不行云风你不必出面,就算我把人给夺走了,谅他苏莫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越云风却摆手道:“卓大哥不必着急,我看这事不妨智取,且让我先行进去打探。” 他且先走一步,绕到院子后面,偷偷祭出黄金巨蟹,挖掘出一条地道,然后置身进入屋内地下。 直至挖到地面附近,方才停下竖着耳朵听了一阵,确认上面没有异样,方才挖开地面,径直上去。 恰好他来到的是旁边的杂物房,里面空无一人,越云风偷偷出来,探头向屋内观望,正见到众女在屋内自怨自艾。 因为要将人救走,这一回不能再用七宝仙罗的种子把人全部弄晕,越云风正在思量用什么法子,既可以不引起对方的声张,又可以通知到樱姑娘。 正思虑时却有一名女子从屋内走了出来,许是要来拿什么东西,置身就走进了越云风所处的杂物房。 越云风灵机一动,却悄悄藏身在一边,等对方进入其中,正忙着找东西的时候,突然窜到其身后,一把将其抱住,捂住了嘴拉到了暗处。 女子惊慌之余,急忙挣扎,奈何却难以发出呼救,越云风却小声对其说道:“姑娘莫怕,我不是坏人。此来是救你们的,你若不声张我便放开你。” 安抚对方的同时,亦小心试探此女的身世,越云风从对方身上读出,此女亦是个可怜人,和其他女子一般被苏莫囚禁于此,成为他的玩物。 当下在得到对方点头示意后,方才松开手问道:“我来问你,里面可有个叫樱姑娘的?她如今是否还在里面?” 女子忙点了点头,很是紧张地说:“你怎么知道樱姑娘的事,她之前还安抚大伙儿,说很快就会有英雄来救我们脱离苦难,莫非大侠你是来……” 见她情绪颇为激动,越云风忙制止对方继续说下去,而是直奔主题说道:“姑娘,事不宜迟,我要你尽快回屋,让樱姑娘来此说话。等会儿我们会里应外合,带你们离开。” 此女答应了,方才急忙离开,越云风为防出事,还在其身上种下了一颗七宝仙罗的种子。 万一此女有什么异动,立时将其毒晕,过了半晌见此女回屋之后,不久就见樱姑娘推门出来说道:“真是的,小小事你都办不好吗?还得我来去找,算了你们都歇着吧。” 大约是找借口免得引起守卫疑心,一路埋怨着离开屋子,待人进了杂物房方才转身将门关好,却小声问道:“英雄?” 越云风却现身出来应道:“樱姑娘是我,别来无恙吧!” 樱姑娘点了点头:“将过且过吧,怎么你已经告诉卓大哥了?” 第一百七十章 智斗云焕 “是的,他此刻就在外面,我已经计划好了把你们都救出去。不过樱姑娘,这院里的情况你最清楚,所有的姐妹都已经在此了吧,等一下我们要速战速决,我怕苏莫已经起了疑心,打算把你们移走了。” 樱姑娘点点头说:“我也在担心这件事,最近苏莫来了两趟,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我感觉得出他忧心忡忡,所以得加快速度了。” 越云风边点头说:“那好,樱姑娘你把姐妹的人数还有屋内详细的情况说了,我这就离开去叫卓大哥准备进来。” 樱姑娘忙把这边的情况说与他知,谁知才说到一半,就听见院里有人喊道:“樱姑娘呢?她怎么不在?都快出来吧,大哥说了要你们全部跟我离开。” 一听这个声音,屋内两人都是一惊,越云风惊得是偏偏这个时候,苏莫就派人来把人接走,樱姑娘惊得是来人却是苏莫的亲信云少爷,对方是有名的浪荡公子,为苏莫办事心狠手辣,以前负责她们这些女子的从来都不是他。 此刻却有守卫向那云少爷通报了,对方知道樱姑娘进了杂物房,却似走了过来说:“怎么搞得,粗活还得樱姑娘亲自来办啊,你们也太不懂规矩了。” 随即拉开了杂物房的大门,此刻越云风正在屋内,可谓情势相当不妙,樱姑娘只好挺身上前说道:“我说云少爷你可是稀客,怎么就来到我这里?本姑娘不过是寻个物件,你就不必着急了。” 那云少爷进了屋后,借助幽暗的光线,却似看到屋内还有一人,不由一愣,随即笑骂:“我说樱姑娘你不对啊!苏大哥才没来几人,怎么你就背着在这小小的杂物房,和男人私通了吗?” 樱姑娘闻言怒骂:“呸!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是在说什么?我……” 未曾等她反驳,云少爷手疾眼快,却将她推在一旁往里闯去,哪知走到深处却见不到一个人影,当下不由呆住。 使劲揉了揉眼,心说方才花眼了吗?他却不知越云风趁着樱姑娘那么一拦的功夫,钻进了自己挖出的密道之内,为防暴露还拉一些杂物挡在洞口。 云少爷一时呆住,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樱姑娘就冷笑着走了出去:“姓云的小子,你还真是胆大妄为了。连苏莫都不敢对我有一丝无礼,你却来没规矩,看我回头让苏莫如何治你。” 云少爷闹了个脸红脖子粗,忙跟出去佯装没事说道:“都赶紧出来,速速跟我走。已经为你们准备好地方了。” 催促着却让众女纷纷出去,上了外面早已备好的马车,却不知要送去哪里。 那边越云风再度潜回地下,待倾听了上面的动静后,立刻出去和卓太孙他们会合。 没想到卓太孙已经先行离开,只剩下慕容求和他的副手,等越云风回来。 原来对方也已经看到云少爷的马车,猜测出对方是要将樱姑娘转移,又见越云风迟迟不回,就打算先行一步跟了过去。 越云风便道:“事不宜迟,咱们也去帮手吧。” 慕容求听说此次是来帮助卓太孙,救出他一生最重要的红颜知己,对头还是武学院之中的苏莫,就有些看不清形势了。 此刻则对越云风说:“云风,咱们这么做,岂不是要和苏莫翻脸?是不是要做些准备才好。” 越云风却道:“这件事我也想好了,当然要找个替死鬼了,就看是用白豫川还是梁傲了。” 三人一边加紧赶路,一边商量计策,忽的前面听见一阵打斗声,却是卓太孙手下的死士,和云少爷的车队交上了手。 越云风忙勒住马匹,对慕容求说:“咱们身份尴尬,还是蒙上面比较好。” 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面具,交给两人,伪装好了方才出击。 到了前方却见二三十名大汉,正站在一团,难分难解,其中唯独不见卓太孙和云少爷。 越云风心头一愣,莫非中计了,为何连马车也不见,不想前方一人错手一刀砍了过来,险些劈中他坐下马匹。 当即一牵缰绳,在马上飞起一镖,啪的就将那人打翻在地,跟着上前将人一把抓起在半空问道:“人呢,云少爷的车队呢?” 那人一愣,还想反抗,被越云风催动冰火真气,立时激得浑身发麻,生死不得。 然后此人的底细,全然落到越云风脑海之中,没想到云少爷竟然设下了圈套,故意来引卓太孙上当。 那马车中途就转向了,用了一辆相似的马车引诱卓太孙跟着,然后分散他的注意。 后来卓太孙赶上来之后,发觉被骗立时就去追击云少爷,剩下这些属下却混战在一处。 越云风没想到苏莫还有这一手,看来上一次自己偶遇樱姑娘的事被他察觉,可恨这厮隐藏得极好,待到今天方才发难。 越云风将那人狠狠扔回地上,此刻眼望四周,打量周遭一切。 云少爷带人方才离开,中途一定留下有痕迹,凭借自己洞察力,一定可以看清破绽。 当下闪身又折了回去,一路搜寻,同时将体内的天元战车施展到极处,终于被其看到了云少爷留下的一丝痕迹,顺着地面上那不甚清晰的车轮痕迹,他一路跟踪而出。 不想方才赶了一段路,就遇上尉迟德带人巡城,那厮见到就是阴阳怪气说道:“前方那小子,你蒙着面闲逛什么呢?” 越云风本不欲和他计较,但是见到尉迟德带着不少士兵,忽然心中一动。 此人是白豫川手下,之前还和自己结过怨,把他也给搅进来,到时候不就有了一个更好的替死鬼? 于是竟态度蛮横地说道:“尉迟德,你算什么东西?见到本少爷也不行礼,别以为你是个少将军就了得了,如今侯爷都对我刮目相看,你还想我指手画脚吗?” 尉迟德一听,心说这是要来挑事啊,不由握住单鞭说道:“那里来的蟊贼,如今真是不像话了,什么人就敢对本将军如此无礼。我看你鬼鬼祟祟的,还不过来接受盘查?” 越云风却是快马加鞭,猛的就往他队伍里冲,想他此刻是何等的神力,一下子淬不及防,就把尉迟德的队伍,冲了个七零八落,然后闯了过去大笑说:“就你这虾兵蟹将,还是躲一边去凉快吧,本少爷恕不奉陪。” 然后急匆匆,就走了。 可把后面的尉迟德给气疯了,单人独骑举着单鞭就追了过来。 越云风引得尉迟德一路追来,他则快马加鞭,紧紧顺着云少爷留下的踪迹追了过去。 说什么也要在对方将樱姑娘转移走之前,就要把人给夺回来。 他这么一加速,后面的尉迟德倒险些跟不上了,一路被拉下了好远。 而越云风顺着云少爷留下的踪影,又追出去一里多地,终于在城南的一处庄园外面,听了下来。 他见到马车痕迹自此消失,大约是人已经进了庄园,于是下马将坐骑拴在一旁,免得那个尉迟德追上来,找不到自己。 然后依旧蒙着面,悄悄靠近庄园侧院,翻身上墙,跳了进去。 安然落在院内,四下里却看不到有人影出现,不知里面的人都去了哪里,正要寻思之时,前方忽然传来打斗声。 “卓太孙,你这是要来撒野吗?找不到你家樱姑娘就来我府上乱闯?”一听就是云少爷那独有的嗓音,看来是被卓太孙给追上了。 随即就听卓太孙狂怒地说道:“姓云的,你别跟我废话。我就是来找人的,见不到樱姑娘,我把你的庄园砸个稀巴烂。” 接着打斗之声再度传来,隐隐还有机关启动的声音,似乎庄园内暗藏什么厉害的机关,却把卓太孙给困住了。 再跟着轰隆数声巨响,依稀是卓太孙把那些机关尽数破坏,接着就有人私下奔逃,还有几个家将闯到了自己这边。 越云风出手如电,上前就把几人挨个制服,跟着正要过去和卓太孙会合,不想却意外听到女子的惊叫声,然后便听卓太孙疾呼说:“樱儿,你怎么了?” 樱姑娘的声音跟着传出,极为微弱地说道:“没有,我受伤了。卓大哥,我……” 噗噗数声诡异的响动,越云风暗道不好,方又走了两步,就见到卓太孙怀抱着一名女子,颓然倒地。 却见他怀内的女子缓缓站起,木然地转头,却似向云少爷报喜说道:“主人,他已经被我搞定。” 那一张面孔,虽然长得和樱姑娘惟妙惟肖,却分明令人感觉不到丝毫樱姑娘的气息,正是苏莫亲手制作的傀儡。 没想到卓太孙英明一世,竟然中了算计。 越云风本欲露面,此刻却瞥见卓太孙靠在墙壁上,冲自己微微摇头。 目前樱姑娘生死未卜,自己贸然出面,也难以救得了两人,索性一闪身又悄然避开。 恰是此时,门外有人剧烈地砸门,却是尉迟德闯了过来,要来院内去找越云风。 越云风心中一动,却想这厮来得可真是时候,正好帮自己解了围。 果然那云少爷闻言怒道:“什么人,跑来又聒噪,派两个人出去看看。” 哪知声音还没有落罢,大门就被人一脚踢开,咣当一声飞落在地面,砸到了两名正要去开门的仆人。 第一百七十一章 怒杀云焕 随即尉迟德闯进来大喊说:“爷爷的,你们是要造反吗?没听见本将军在敲门,是不是真的窝藏重犯,不敢出来见面?” 当即有仆人上前说好话,未曾说上了两句,就被尉迟德推在一旁说道:“少罗嗦,谁是这里的主人,让他出来和我说话。” 云少爷见是尉迟德,心里好生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出来,与他周旋。 越云风见他出去,大厅却有仆人立时将卓太孙带出,要送往别处囚禁,就偷偷跟在后面。 直到对方将人送进后花园内,一处隐秘的密室,然后离开,他才悄悄进去。 只见这里,是一件极狭小的石室,里面除了存放有一些兵器粮食,便再无其他。 越云风当即来到卓太孙面前,小心将他扶起说道:“卓大哥莫怕,有我云风在此,不会让你受难的。” 从朱雀翡翠之中,倒出两粒七宝仙罗的种子,然后小心送到卓太孙身上的伤口之中,然后慢慢止住了流血,令其复原。 越云风还感觉到卓太孙中了毒,只见其嘴角发紫,显然伤得不轻,便问:“卓大哥,你还受了别的伤,且让小弟来帮你看看。” 正要为卓太孙解开胸前衣襟,仔细查看,却被其一把拉住手说:“云兄弟不必费心了,区区毒物我自有办法解除,方才我是故意让云焕那厮擒住,好给你机会潜进来。给我一刻钟的时间,就能复原了,你快去找樱姑娘他们,免得落在云焕手里遭殃。” 卓太孙也知道云焕的恶名,只怕樱姑娘落在其手,就要香消玉殒。 越云风自然知道其心意,留下两颗丹药,闪身又再出去。 再度来到后花园内,这一回开始留神观察这里的布局,同时去查询樱姑娘可能被关押的地方。 因此竟将体内的天元战车催动到极点,无形中却将天元战车再度驾驭在身前,凭借着战车的强大实力,却把周遭的一切,尽收眼底。 此时再往前打量,竟是一切都洞彻了许多,越云风一路搜寻,竟似能听到四周许多的动静。 他本就天生具有通灵之能,此刻再加上天元战车的相辅,更是透彻了许多。 不一会儿就察觉到前方某间宅院之内,似有密室,便小心靠近到前方,贴在墙壁上一阵打探,恍惚中就听见有女子哭啼的声音,想必就是那些随樱姑娘一起被抓回来的女子,却不知樱姑娘是否也在其中。 越云风在后面仔细望了一阵,正想找到可以进入的出口,忽然见到屋顶似有一处窗口,当即爬了上去往下观望起来。 只见下面光线幽暗,隐隐见到十几名女子正在抱头痛哭,似是对自己颠沛流离的命运感到悲伤,其中一女还说道:“咱们真是命苦啊!本来有位大哥还说要救咱们出去,这会儿却也失去了音信。” 越云风听声音,立刻就认出是方才在杂物房见到的女子,忙对下面小声喊道:“姐姐莫惊,小弟就在这里。” 下面众女纷纷惊住,有的正要高声呼喊,却被那女子忙拉住止住喊声,抬头问道:“大哥,你怎么也来了?快去救救樱姑娘吧,他被云少爷的人刚刚带走了,不知会不会遭毒手了。” 越云风心中一惊,按时间推算,这会儿樱姑娘只怕不妙了,当即对她们说道:“几位姐姐都莫怕,我先去救了樱姑娘再说。卓大哥已经来了,很快就会把你们都救走。” 说罢,却从屋顶上一路攀爬,同时继续打量着院内的情况,找寻着樱姑娘的气息。 忽然,他却感觉到樱姑娘的一声惊呼,就从身下不远处传来,似乎对方遭遇了危险,当即急往前爬了几步,猛的身下一沉,立时压破屋顶掉了下去。 哗啦啦一声,砸碎了无数瓦片,只身落在地上,却骤然见到云少爷那厮正把樱姑娘按在床上,大肆yin笑:“躲什么?你就喊吧,临死前使劲给爷喊起来,以后你就没这机会了。” 没想到这厮正在禽兽不如,要给卓太孙戴绿帽子,可惜就要得手之际,却被越云风撞破好事。 忽见屋内闯入一人,皱眉怒道:“谁他妈闯进来了,跟我滚出去,不想活了。” 越云风那里跟他客气,上去一把揪住云少爷的脖领说道:“就你小子也想吃天鹅肉,给我滚一边去吧。” 猛的一甩手,就把云焕摔了出去,凭空飞起四五尺高,重重撞在墙壁上,又反弹到地上,滚了几个跟头,五官都快挪移了。 外面当即就有云焕的手下闯了进来,见到这等情形就怒道:“什么人,敢伤我们少爷,找死!” 刚要往前冲,却被越云风甩手两镖,暗器洞彻头颅,立时倒地毙命,成了死人。 越云风望着床上的樱姑娘,只见她鬓发已乱,脸上容妆已毁,手臂的衣袖也被撕掉,露出来洁白如玉的胳膊,更是露出几道血痕。 云焕这小子太他妈禽兽不如了,越云风转身起来,皮笑肉不笑地抓起云焕,将之举在半空说道:“好叫你死个明白,我是白侯爷派过来的,他看不惯苏莫所为,所以要我灭口,至于这美女就归我了。” 那云焕受伤虽重,勉强却还能说话,这时喘着气说道:“你……你敢!别以为杀了我就算完,苏莫是不会放过你的,而且樱姑娘是卓太孙的人,你管什么闲事?” “因为你唐突佳人,就该死!”越云风毫不客气,对着他噼噼啪啪打了十几巴掌,然后又一脚踢起,将云焕整个人踢飞在半空,正好将之镶在墙壁之上,形成一个人形的太字。 然后运起浑身的暗器,嗖然打出十几道暗器,却将云焕彻底钉死在墙壁之上,然后鲜血顺着云焕的伤口不断流出,没完没了地滴滴答答。 樱姑娘刚刚受了一场虚惊,这回又见到越云风如此大开杀戒,径直却是晕了过去。 越云风叹了口气,将之背在身上,此时依旧是蒙着面,然后就此杀了出去。 第一百七十二章 杀生取义 外面云焕的手下,尽皆闻声而来,见到越云风蒙着脸背着樱姑娘,就杀了出来,当即纷纷亮出兵刃,就要打开杀戒。 越云风心说来得好,自己正想出一口心中恶气,于是挥手便即御敌,来者不拒。 这些云焕的手下,本就不够他打发,一会儿功夫,就倒下好几人。 正在交手之际,忽然院中又传出数声惨叫,然后就见卓太孙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高喊着:“今日之事,云焕府上的人,全都得死。” 只见他杀招尽出,剑气如风暴狂澜,望风披靡,无人能及,一时间四周惨叫连连,遇者皆亡,卓太孙脚踏着数十具尸体,终于杀出了一条血路,来到越云风二人面前。 当面前最后一个对手倒下之时,只听见越云风背后的樱姑娘喊道:“够了,人都死光了,你停下吧!” 卓太孙此刻浑身浴血,宛如魔神,即使越云风面对于他,亦感觉到难得的杀气。 然而对方见到樱姑娘没事,情绪也慢慢平复下来,此时望着两人只是点头说道:“走吧!这里不能久留。” “还有我那些姐妹,都得把她们救走。”樱姑娘此刻也不忘救人之时,央求二人去做。 卓太孙却一甩袖,忽然大步走了出去说:“她们在那里,我这就去救她们。” 越云风听声音不对,感觉着卓太孙这是要去灭口啊,忙樱姑娘放下来说:“哎呀,樱姑娘你怎么了?” 随即冲樱姑娘眨眼示意,对方立时会意装作不适的样子,晕了过去。 卓太孙不由停下脚步,一个急闪就来到了两人面前,一把接住樱姑娘:“樱儿!” 越云风见他神情着急,忙说道:“卓大哥,樱姑娘看样虚弱得很,你还是尽快带她回去,这里的事就交给我吧。” 卓太孙似是无奈,只好抱起樱姑娘这边离去。 越云风则闪身去往关押那些女子的密室,速速把人救出,奈何那些女子的密室竟是隐藏在云焕的书房之内,有特别的机关封锁。 好是费了一番功夫,越云风才打开密门,正要将人带出,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喊道:“奇怪,人呢?将军,这里有死尸!” 似乎又有人闯了进来,越云风心中一禀,莫非却是尉迟德又带人去而复返,想必方才他和云焕一场交锋,败下阵来,却是不肯甘心。 当即急忙进入密室,却对那些惊慌中的女子说道:“诸位姐姐莫怕,我就是来救你们,且稍忍耐一下。” 亮出朱雀翡翠,瞄准众女忽的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却把众女逐一都收进了其中,一时间满屋的女子,全然不见。 正是此时,外面人声开始嘈杂起来,似是有越来越多的人马闯了进来,越云风翻身偷瞄了一眼,果然是尉迟德带人闯入,可惜面对这一地的死尸,让他也为难了。 越云风却也不废话,飞身而起,径直却从屋顶的窗口,冲了出去。 然后置身却从后花园内,逃离了出去。 一路逃离了云焕的府邸,越云风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这一次幸不辱命,不但救出了樱姑娘,还救出了这么多的受难女子,却让苏莫栽了好大一个跟头。 当下兜了圈子,却要找个机会去和卓太孙会合,同时思虑那些女子该如何处置。 就只怕卓太孙为了保密,会把她们杀了灭口,越云风也不想自己的秘密被人知道,于是便想给她们找个地方,安置了去处。 这事得秘密执行,最好让司空晨去做,想起自己在青龙星域边缘的恒星上,还有一批收服的叛军,不如让她们扎根在那里,可以有个照应。 于是先绕道找了司空晨,把此事说了出来,司空晨说事情交给他就是,回头自会帮他处理。 便众女从朱雀翡翠之中,放了出来,就此告别。 临行之时,为了让樱姑娘放心,还让她们留了信物,回去好给樱姑娘一个交待。 安排完这些琐事,越云风这才离开,去找卓太孙。 此刻卓太孙府上,也正热闹起来,卓太孙的家仆都知道樱姑娘被救回来的事情,全都忙活起来。 有的为樱姑娘准备房间,有的为其备置衣物,厨房更是忙活起来,按照卓太孙的吩咐去烹饪樱姑娘一向爱吃的家乡小菜。 看门的守卫听说越云风到来,忙热情地将其招呼进去说道:“越公子快进来吧,主人吩咐了你一过来就让带您去见他。” 在卓府仆人的带领下,越云风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卓府内室,此刻卓太孙正看护在樱姑娘的床前,为其喂食热粥。 一向冷傲的俊容之下,却难得显露出一丝温情,此刻见到越云风出现,却放下粥碗冲其招手:“云风,你来了,快来坐。” 床上樱姑娘也冲越云风颔首示意,表示感激。 越云风却也不客气,坐到一旁笑说:“见到二位团员,云风这颗心也就放下了。总算是幸不辱命,幸能完成卓大哥的托付。” 然后又从怀内掏出那几位姑娘临行前留下的信物,给樱姑娘说:“那些姑娘都被我安置到别处,临走她们让我给樱姑娘留下了几分信,姑娘收好了。” 樱姑娘接过信笺,心中不觉感慨,一来是那些姐妹们相处日久,总算是有了归宿,二来越云风替她解决了一桩心事,想必那些人都已远走他方,也免得让卓太孙惦记。 因此,自是感激越云风的大恩,起身笑道:“云风,这回真是多谢你了。我能够逃出苏莫的魔掌,全靠你舍生相救,以后必铭感于心。” 卓太孙亦道:“是啊,云风你救了樱儿,从此你我就是生死相交的兄弟。武学院内我将永远和你站在同一条线上,苏莫也好,梁傲也罢,就让他们放马过来吧。我也好久没有大展拳脚了。” 越云风也知道卓太孙消沉好多年,差不多是时候重整旗鼓了。 当即喜道:“以后有卓大哥与我共同进退,想必定会有一番作为,云风也感觉到浑身都是干劲了。” 双方彼此心有默契,当晚深谈一宿,自是不必说。 第一百七十三章 步入正轨 和卓太孙的关系更近了一步之后,越云风安息了两日,继续完成他兴建演武院的工程,同时也暗中留意苏莫那边的举动。 云焕死了,苏莫的秘密庄园也被毁,因为在场的人都灭了口,此时却被牵连到了尉迟德身上。 后来就传出消息,白豫川为此事和苏莫磨了不少嘴皮子,两人颇有不和。 越云风心中暗笑,苏莫这般聪明的人物也会中了算计,不过表面上是两人不和,毕竟樱姑娘也失了踪,那几日苏莫也没少过来冷嘲热讽。 猜测着他也对越云风有些疑心,八成还怀疑这事是越云风揣掇着白豫川干得,越云风心说反正你拿不住我的话柄,咱们有的是时候慢慢斗下去。 于是继续安心兴建他的演武院,这几日墨大师带着众人进展神速,万年古树又生长了不少,上面许多奇花都开出了非一般的果实。 有的被采摘了,有的则被修建成型,因为木材并不缺乏,就在此基础上开始构建起演武院的框架,开始一层层的兴建起来。 那繁复的枝叶,都被修剪起来,在演武院附近形成屏障,之前获得的奇石则被切割成地基,铺砌成一层层的地板,然后把演武院搭建了起来。 墨大师因为人手不足,去让人请他的几个徒弟过来帮手,后来却发觉几名弟子都各自忙着办事,未能赶来。 越云风无奈只好去另寻帮手,在帝都内寻了一天,却没有寻到可用之人,正在发愁之时,却有一辆马车从长街上驶来,停到了自己面前。 从车上却又下来之前送来绿柳瓶的仆人,对其说道:“公子可让我寻到你了。我家主人说了差不多到了收获的时候了,特让我意送来一些收获古木的用具,还有几位帮忙的匠人,还望公子笑纳。” 却见车上跟着又下来几个神态非凡的俊秀,却对越云风自我介绍道:“我们几个都是无所事事的闲人,平日里就会几手搭建法子的技法,希望能给公子帮上忙!” 然后听完对方介绍,方知道全是不输于墨大师的能人巧匠,原本都是请都请不来的人物,却被老者全部给请来了,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越云风心道那老者究竟是何来历,之前连岚帝都特意相问,看来也是大有来历,希望以后有机会可以探听其底细。 于是想着谢过众人,这边带人回去告诉大伙儿这个好消息。 一路回到演武院那里,墨大师他们正热火朝天忙着,突闻越云风带来了帮手,不由纷纷出来问道:“云风你这么快都找来帮手了?” 越云风把人往他们面前一带,未作介绍,便听墨大师在楼上惊道:“原来俏鲁班,赛公输,还有杨家三子,真是稀客。” 他一语就道破这些人的来历,其中俏鲁班和赛公输是姐弟二人,曾是上一个世代之中,来自三千世界的巧匠,至于杨家三子则是昔日辅佐越苍穹的兵器大师杨家的后人。 这些人在绝世星空,也都是非凡的匠人,只不过为了躲避战乱,都隐姓埋名,不理世事。 墨大师和他们也只是偶有接触,从没想过可以一下子把这五人都凑在一起,和自己共事。 当下几位大师一番客套,开始谈起此番的情况,墨大师虽然技艺高超,独自处理这么大的工程,也难免力有不逮。 如今有这些人帮他,自然可以水到渠成。 于是几人熟悉了情况之后,开始分工合作,各自引领一批人,分头兴建演武院,加快速度兴建完毕。 慕容求南宫觉几人则得以松了口气,缓出功夫来,和越云风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那边过来神秘老者派来送东西的仆人,却又将车上几件物品,交待给越云风去如何使用。 其中有两把金剪刀,用来修建树上的花果,可以不伤害树木的果实,保留原有的功效;聚宝盆五个,可以将剪下树枝以及花叶放入其中,可以化作有用的材料,不愁搭建演武院没有材料。 鸟笼和虫巢两个,若有被古木果实花朵吸引的虫鸟过来,可以将之圈养在其中,这些鸟笼虫巢乃是用特殊材料制成,可以将之吸引到其中,困之不出。 闲时可以用来关上,鸟虫另可制作成特殊的材料。 除此以来,还送了不少避毒驱虫的香料,散在古木,则可不生虫蛆,免受毒害。 收了这么多好处,越云风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谢过对方不忘问其姓名,顺便打听老者的来历。 那仆人笑说:“你就叫我安儿好了,至于我家主人的来历,做奴仆的就不敢问那么多了。只知道有人称呼他做颜老。” 越云风心中记下他所说的,然后送走对方,便即回来。 拿起那几样东西,稍加研究,熟悉其中的用法,开始分发下去,让长丰几个小心使用。 因为有了金剪刀还有聚宝盆,古树上结出的花果,也就有了用武之地,当下长丰带着白豫川派来的那些士兵,分头行头开始修剪,不一会儿就收获了不少的东西。 越云风看着他们将各式各样的花果,送进聚宝盆内,稍等片刻,却化出许多美味的果品以及不同的花粉,越云风略加查探,就知道这些东西必能成为风靡帝都的货物,必受城中佳人喜爱。 当下全都收好,留待机会,加以出售。 然后又拿出剪裁下来的树枝木干,同样放入聚宝盆内,不多会儿一样样成形的木材,都被送来出来,简直是出人意料。 越云风更是大喜过望,心说有了这些东西,自己就不用去花费银子购置木料,仅是万年古树上生出的树木,就足够修建演武院用了。 而且不仅如此,以后还多了一笔发财致富的途径,自己大可以拿这些东西去和人交易,相信会有不菲的收益。 收起这些心思,越云风安排长丰他们继续忙活,自己接茬去大力其他事宜。 那边墨大师等人却已渐入佳境,商量着又将演武院划分成六层阁楼,依照越云风最初的计划,一二层乃是寻常弟子进行修炼之所,注重基本功的训练,三四层是高等弟子加以突破,进行更高的挑战,至于五六层则作为越云风等人专门办事的地方,其中第五层为演武院的议事厅,第六层是终极PK场所。 越云风在这些天的规划当中,构思到一个特别的点子,他要在演武院的顶层,建立一个特别的PK场,在这里允许绝世星空任何武者,过来PK挑战他人,输了的自然丧失一切,赢者则可享有大量的报酬还有名誉。 相信以此,可以将即将建立成形的演武院,推向更高峰。 当下,众人各行其是,加急赶建演武院,早已完成这一件杰作。 第一百七十四章 神秘女子 演武院的兴建,渐入佳境,墨大师在俏鲁班等人完美的配合下,令越云风构想中的空中阁楼,一步步兴建了起来。 基本上目前一切都入正轨,越云风自觉也没什么自己可操心的了,他得想一想如何为盖好的演武院去添置一些家具,装饰门面的东西等等。 于是协同明儿还有慕容求一起,又去了拍卖场一趟,看看能购置什么合适的物品。 自从上一次在这里空手套白狼,获得了万年古木,还让苏莫丢人丢大发了,越云风就成了拍卖场炙手可热的名人。 这一回再来到拍卖场外,守门的大汉就热情地打招呼说:“云爷,您又来了,赶紧进去吧。看看今个有什么收获?” 越云风笑说:“这位大哥,你可真是会说话。”从兜里冒出一两碎银,立马赏了。 那守卫收了银子,更是喜得合不拢嘴,忙在前面引路,好不殷勤。 慕容求头一次来到这种地方,进去后觉得颇为新奇,就问越云风:“之前你就是在这里获得的万年古木,还真是新奇,俺从没见识过拍卖会是啥样子?” 明儿则笑说:“慕容大哥,等今个你见识了之后,就知道这里头有多刺激了。保管你来了一次,还想再来。” 越云风便说:“明儿,你就别去引诱慕容了。他可是难得的老实人,被你带坏了,谁去赔给我义父一个宝贝儿子?” 说笑间却到了拍卖场内,三人找地方坐下,开始观望场上拍卖的情况。 今日拍卖的物品,却也寻常,越云风看了一阵直打瞌睡,心说挑选家具这档子事真该让明儿自己来才对。 正在乏味之时,忽然场中起了变化,却有一名神秘贵客,接连以大手笔拍下几件物品,引起场中一阵喧哗。 越云风不由侧目观看,却见此女坐在西面的位置,穿着一身淡绿色的翠衫,端是一派气质斐然,最引人瞩目的是,她脸上还蒙着面纱难以看清容貌,每每报价却让身旁随从出手,而且一出手就是大手笔。 明儿忍不住低声说道:“这么爱出风头,怎么不去二楼炫耀,我看这女人八成是个怨妇!” 越云风便道:“怎么,是不是羡慕嫉妒恨?要不要和人家斗斗,看上什么相中的,你就去买吧,我给出钱就是。” 偏是就那么巧,越云风话刚说完,就上来一件特备的物品,乃是一套两张的十人桌红木桌椅,外带一张画了山水的屏风,报价七千五百两。 越云风看了不由心动,还没喊话,那边神秘女子的属下就喊道:“一万两,图个吉利。” 这下子可把明儿给气恼了,她也是看上了这套桌椅,本打算开口,对方却先她一步,还直接把价位推到那么高。 忍不住站起说道:“你这不是抢饭吃吗?难道你是要开客栈吗,见什么买什么,气死人了。” 越云风忙伸手把她拉住,随即笑道:“急什么,这不才开始。咱们慢慢来就是。” 于是一抬手说:“我再加五百两。” 对面那女子瞪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瞥了越云风一眼却对仆人点了点头,对方立时报到一万两千两的价位。 越云风心说这是要和自己对着干啊,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心说却不能中了对方的计策。 于是把手一伸,仿佛要争一口气似的喊道:“我还加五百两!” 就这般,双方一番争夺,直到把价码推到了两万两的高位,这一回连一旁的明儿和慕容求都不由激动起来。 慕容求心说这样争下去,岂不是两败俱伤,忙拉住越云风示意他不可做意气之争,明儿亦微微摇头示意,谁知越云风心中却早有计策,只是淡然笑着,把手缓缓举起。 这时场中众人都把目光盯在他身上,不知他会否把这场争夺继续下去,却见越云风那手越举越高,伴随着负责人喊到了第三声时,他却突然把手收了回去,并未继续喊出价码。 这一局,他竟弃权了。 在满场的诧异声中,只有那名神秘女子意识到越云风是故意把价码抬高,然后让她拍下东西,却多花冤枉钱。 接下来又送上了几件宝物,每一回越云风都会参与竞拍,激起对方过来争夺,然后到最后却故意弃权。 神秘女子初始还全力与之争夺,到了后来却意识到越云风根本无意拍下任何物品,只不过要浪费她的钱财罢了。 直到又一次越云风参与竞拍之后,此女索然无味地让仆人放弃了报价,不想越云风却买下了此物。 此举,无疑给了神秘女子当头一击。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越云风玩弄计谋的能力,远胜于她,这无疑于给了对方一记狠狠的耳光。 终于,今日的拍卖结束了,越云风虽然只是拍下一件普通的梳妆台,送给了明儿,却也觉得今日与那神秘女子一场交锋,实在有趣得很。 而对方背后的意图,令他感觉到很是有些来者不善。 他和明儿两人起身准备离开,明儿却忍不住问道:“你们说那女人到底是何来意,为什么偏偏就要跟咱们作对?” “这事着实不好说,只希望以后不要再来跟咱们过不去就好。”慕容求也感慨说。 越云风却笑道:“这还不好办,咱们去讨个近乎,不就有机会得见真颜了?” 当下竟是毫不客气地带着两人,追上了那神秘女子,问道:“我说姑娘,今日交手好生畅快,可否留个芳名,以后也好多多亲近?” 女子身旁的仆人立时拦在几人面前说道:“几位,主人还有要事去办,请勿打扰。” 谁知那女子却转回身望着越云风,一双大眼扑闪着,却制止了仆人的行动,然后却和越云风比划了几下,似乎在暗示自己言语不便。 这下越云风却有些惊呆了,怎么对方还是个哑巴,这可是大出他的意料:“不知姑娘竟是……在下实在是唐突。” 那仆人却为其解释说:“我家小姐说了,公子也算有些本事,倒是愿意交你这个朋友,只是今日抢得不够过瘾,未知下一次何时能够再遇,好好比上一场?” 明儿听了不由扑哧笑了出来:“哪有这事当做比试的?你是钱多烧得慌吗?” 越云风不由瞪了她一眼,然后忙道:“姑娘有此雅兴,云风愿意奉陪到底。反正最近我也要来这里购置东西,咱们总有碰面的机会。” 跟着又问那仆人说:“今日已晚,不敢再有打扰,未知你家小姐名姓,可否告之?” 那仆人见他还算客气,点头说:“记住了,我们小姐本姓司徒,至于芳名为何,那就不是你们能知道的了。” 当下,竟是生怕他们会多说似的,陪着那司徒小姐,匆匆而去。 越云风遥望着对方的背影,心中古怪起来:司徒小姐?为何总觉得有似曾相识之感? 片刻之后,上了马车的司徒小姐,摘下了脸上的面纱,长长吐了口气,对坐在车内同样衣着打扮的另一名小姐说道:“茗儿啊,真是多谢你了。这一回我是险些就露馅了,没想到云风他那么精明,看来我的计划要小心进行了。” 那模样分明就是,消失了好久的苏文儿。 第一百七十五章 奇峰突出 拍卖会上一场争夺,越云风却没收获什么有用的物品,他决定从新安排计划,拍卖场那边就由自己去就可以了。 他只安排明儿去帝都内各个大店面,成批进购各种家具,提前预定以备不时之需。 反正演武院盖起来,也是需要时候,越云风心想此事可以稍缓,对于神秘女子的兴趣,反而被其放到了第一位。 回去后三人就分头行事,明儿立刻去往各大商铺进货,慕容求带人去给帮手,越云风则去找司空晨打探消息,看帝都内是否又出了什么异动。 哪知到了司空晨的住处,却见到人去楼空,不仅如此,现场还似有打斗的痕迹,不知师父是否糟了对手? 越云风心头蒙上一层阴影,却在猜想什么人会察觉师父的下落,莫非是白豫川又在暗中捣鬼? 当下却在屋中一番搜索,试图找寻留下的蛛丝马迹,一番探查过后,却隐隐却感觉到这里发生了一场剧烈的打斗,师父被人围攻的场景在脑中隐隐闪现。 最为奇怪的是,他似乎感觉到了一个熟识的气息,正在诧异之时,屋外却有脚步声传来,当下闪身躲在门后偷偷打量。 不一会儿走进来一名翠衫女子,步伐轻盈,行踪飘忽,却在屋内转了一圈,不知在搜寻什么,忽的蹲下身去,捡起了地上一物。 越云风见到这个背影,不由得心中一动,顿时想起白日见到的那名神秘女子,怎么会是她? 心头不由一动,趁对方未曾起身之时,箭步上前,却将软鞭亮出,抵在对方后背说道:“休要乱动,我来问你,你究竟是谁,为何却在这里?” 对方猛的被他以兵器相加,不由得一愣,只是缓缓转起身,却是一言不发。 越云风感觉得出她被自己撞破后,心神颇为激动,然后此刻却毫无怜悯之意,只是说道:“对了,险些忘了,你是不能说话的。不过那也没关系,你尽管转过身来,爷不用你打哑语,我也能弄明白你要说什么?” 刚要把手按在对方身上,窥测究竟,不想此女却已转身过来,急忙却把手中捡起的东西揣入怀内。 越云风手疾眼快,软鞭一撩,却探入此女怀内,将她所藏之物给撩了出来。 此举颇为越轨,鞭子伸进了对方胸前禁区,惹得此女一阵大窘,虽然面上围着面纱难以看出真实表情,越云风却也能猜出她有多尴尬。 但这个时候,也顾不得那许多了,越云风只是伸手抓住夺来的物件,不想竟是一件小小饰品,总觉得有几分眼熟。 “这个是?”越云风皱眉想不起此物在那里见过,索性把心一横,就要伸手掀破对方的面纱,不想后面传来一声怒吼,却有对方的帮手向自己突然袭来。 越云风想也不想,软鞭一甩,啪的一声却倒卷了过去,头也不回就卷住了对方的兵器,随即猛往前一拉,轰的一声就那人拉到在地,伤得不轻。 正要收回兵刃,去捉面前那女子,不想对方已经钻窗户逃走了。 越云风情知此女可能和司空晨失踪有关,立时就踩住她那仆人问道:“快说,你家小姐到底要做什么?她对这里的主人做了什么?” 那人却冷笑说:“你问这个又有何用?云风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不只是这儿的主人,还有跟你走得最近的那些人,包括武学院的分院长,都要倒霉了。在那之前,先求自保吧。” 此话一出,越云风心中大骇,看对方这阵势,分明是要在帝都之内立威啊! 先来拍卖会和自己抢东西,又来追杀师父司空晨,下一步的目标会是谁? 越云风不由想到苏文儿的安身之处,皇普父子的府邸,看来那里要出危险了。 当即撇下此人,顾不得再去追那神秘女子,径直离开去了皇普府。 未曾赶到地方,就和策马狂奔的皇普川打了个照面,见对方也是行色匆匆,就忙问道:“皇普兄,你这是要去哪里?可是演武院那边出事了?” 皇普川却急迫地说道:“不是的云风,我家仆人过来报信,说府上着了大火,此刻正在全力扑救,我心中着急就回去看看。” 越云风闻言心中不由大骇,忙与他并驾齐驱说道:“什么时候的事?府上可有人出了意外?”最后还压低声音问:“你父亲还有柳儿没事吧?” 皇普川知道这事瞒不住他,就摇头说道:“我暂且不知,只有等回去才能知道。咱们加紧赶路吧。” 于是二人快马加鞭,飞也似的赶回皇普府上,却见到火光冲天而起,数十名家丁弟子,正在拼命救活。 越云风顾不得安身下马,却从马背上飞身而起,直接跳到了火光面前,一面接过其他人递来的水桶,尽力施救,一面问道:“怎么回事?还有人在里面吗?” 有府上管家,见过他是谁,就没避讳地说道:“幸亏发现的早,大家都逃了出来,没有人受伤。就是这火灾来得古怪,之前还有个绿衫蒙面的女子来过府上,没多久就失了火。” 最后见皇普川也赶了过来,就拉住二人到背地里小声说道:“老爷和柳儿小姐失火的时候,就已经不见踪影。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但是在火场见不到二人。” 越云风和皇普川一听却急了:“什么叫见不到,万一还留在火场内怎么办?” 皇普川知道父亲修为不简单,寻常火势难以伤其分毫,但若是被人算计就难说了。 况且还有苏家小姐在里面,那是他们皇普川忠心的主子,如何可以让他们出了意外。 越云风心急之余,却也看出皇普川对苏文儿的感情远胜过自己,这在其心中不由留下一丝不悦。 万一日后他和苏文儿起了争执,皇普川岂不是会倒向苏文儿那边,他一面救火之时,却不由想起了之前做过的一场噩梦。 恶梦之中,苏文儿似乎最后成了自己的敌人。 但不管那梦有何意义,至少在目前他不希望苏文儿有任何意外,当即加紧扑灭火势,通知还让人去通知慕容求等人过来帮忙。 奈何火势实在太大,寻常的救火法子实在难以管用,眼见再这么烧下去,整座皇普府非得化为灰烬不可。 越云风突然灵机一动,偷偷亮出绿柳瓶,爬上了旁边的院落,却从火势最近的地方,将瓶中净水喷洒了出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净水源源不绝地倾洒出来,却把火势渐渐控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净水所浇之处,烈火再难燃起,竟而火势越来越小,直至熄灭。一场大火就此平息,皇甫府上下都是惊魂未定,越云风和皇普川却不曾停歇,立时就闯进来府内,在焦木残横之间,找寻可以遗留在其中的人。 索性查找之下,并无遇难之人,越云风心中长出了一口气,却又更加心思深沉起来,连着几次都是自己亲近之人,遭遇大难,那个神秘女子究竟是何来历,偏偏为何要与自己作对? 他们正在忙活之际,慕容求等人也纷纷赶到,众人帮手一起收拾残局,正在忙碌之时,却有白侯府的仆人过来,奉命通知越云风协同皇普川、独孤宗、慕容求到府一叙。 越云风正忙得焦头烂额之际,却不料白豫川忽然有请,他停下手一边对那报信之人,点头谢过,一边却和皇普川互相观望着,狐疑起来。 这一场突来之宴,不知又是福是祸? 第一百七十六章 宴会贵客 当晚,越云风协同皇普川、独孤宗、慕容求三人,一起去往白豫川的府上赴宴。 为了表示诚意,越云风还提前备下几份厚礼,人手一份送到了白豫川的府上。 出来迎接的是白侯府在帝都的李管家,一位微微发福的中年大叔,一面迎接几人,一面还笑说:“几位也太客气了,侯爷说了你们都是贵宾,我们殷勤招待还来不及呢,怎么还能收你们的礼呢?下回,千万不要了。” 见他也只是口头上客气,东西一件不落地全都让仆人收下,跟着就把人往里请。 越云风一面与之交谈,一面笑问:“管家大叔,未知今晚侯爷都请了什么人,可有什么大事要宣布?” 李管家却顾左右而言他说:“也没什么外人,侯爷就是想给几位介绍个朋友,等会儿见了自然就知晓了。” 说话间四人已到了宴客的大厅,当日越云风曾在此受过白豫川的招待,还在满院贵客面前,大肆出了风头。 今日重来此地,却又是一番感觉。 他只见到厅内只摆了一张十人台的木桌,饭菜早已摆上,席间只坐了两人白豫川和另外一名女子。 越云风眼尖,立时看出那女子一身翠衫,面带薄纱,分明就是打过几次交道的司徒小姐。 没想到对方竟是白豫川府上的贵客,这件事可就蹊跷了。 四人在管家的招呼下,也纷纷坐下,加上一起过来的李管家,一桌只有七人。 白豫川客气地招呼众人,却命丫鬟仆人给个满上酒水,笑道:“来来来,大家难得齐聚一堂,今日在座的都是武学院内我白豫川看重的俊秀,大家不要客气,满饮此杯再来说话。” 越云风等人不敢推辞,各自举杯谢道:“多谢侯爷美意,我等干了。” 于是纷纷一饮而尽,绝无犹豫。 那司徒小姐虽是蒙着面纱,也举着酒杯,轻撩面纱饮了下去。 慕容求亦认出对方,看着对方震惊地面对众人,不由以目光偷瞧向越云风。 而越云风望着那司徒小姐微微露出一角面容,却诧异地生出一丝迥异的感觉。 为何此女身上流露出来的气息,却与之前颇有不同。 白豫川此刻也看到几人,对那司徒小姐诧异的目光,便放下酒杯:“今个叫大家前来,一是各位兴建演武院这些日子辛苦了,替陛下慰劳大伙儿,二来要给大伙儿介绍一位朋友,这一位乃是秋之国的公主,司徒世家的司徒茗,此番来到帝都却要各位多多关照。” 司徒茗?越云风心中念叨着这个名字,这才意识到对方竟是秋之国国主的女儿,久闻秋之国乃是四时之国当中最为偏僻的一国,共有两位国主协同管制。 这两位国主,一男一女,男的乃是邪异阁的传人,女的则是昔日万古流的司徒皖,他们先后都投靠在岚帝身前,成为了其征战绝世星空的马前卒,后来立下汗马功劳,被分封到秋之国的地段,两人共同统御一方。 随着时过境迁,两位国主的后人都先后长大,虽然在四时之国中他们是不起眼的一方,但是如今也开始插手四时之国的争斗了。 尤其是司徒皖的后人,据传和武天慈在商行上颇有些冲突,曾经还因为利益纠葛,发生过不小的冲突。 没想到今日这司徒茗就走了白豫川的后门,越云风知道是口不能言,但心中却很是疑惑,于是举杯说道:“原来是司徒小姐,可真是失敬。之前在拍卖场还曾偶遇,云风惊为天人,可惜未能深谈深表遗憾,今天却得好好亲近一番。” 说着上前便要敬酒,他诈做极为热乎的样子,故意忽略对方不能言语之事,却要趁机打探此女的底细。 司徒茗只是微微欠身,未有答话,虽然举起酒杯,却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李管家忙插嘴说:“各位可能还不知道,司徒小姐生有隐疾,无法开声,所以云风敬酒的事还是意思一下就好了。” 此番话一出口,在场的其他人都不由诧异了,独孤宗和皇普川却没有想到白豫川会看重一个不能言语的哑女,更不知对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本来在武学院之内,他们几人都算不上是白豫川的亲信,和白玉照时宗等人更是颇为不和,若非岚帝安排越云风去操办演武院的事,双方也不会关系融洽起来。 因此二人心中,却对司徒茗的出现,颇有怀疑。 尤其是之前皇普府的管家,还说过有一个貌似司徒茗的女子去了府上,接着就起了冲天大火,此时对那司徒茗不由抱有敌意。 一方面他恐惧对方是否白豫川派来的奸细,洞悉皇普家的身世,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另一方面他又怀疑白豫川是在借此女的手,来离间几人的感情。 因为凭借着皇普家天生的慧眼,皇普川感觉得到此女非比一般。 当下竟是说道:“原来如此,司徒姑娘却是不能言语,实在遗憾。只不过还有更遗憾的事,今晚却发生在我皇甫川的身上。侯爷,恕在下无礼,我府上突遭大火,府中家人却说之前曾见到此女去了我府上,然后就莫名失火,却不知司徒小姐可曾目睹过事情的经过,说出一二。” 独孤宗则不由说道:“皇甫师弟,你这样说岂不是难为人家,司徒小姐明明不能言语,如何回答你?” 越云风却放下酒杯说:“那可不一定,记得之前在拍卖会上,小姐身边有仆人跟随的,对方精通哑语,也许可以替她解说。只要把那位仆人请来,或许能问出些蛛丝马迹,也说不定,你说是不是慕容?” 他明知道司徒茗身边的仆人,被自己打得重伤,要把对方请出来,无异于自打耳光,所以却故意相问,还让最老实的慕容求来证实。 《“慕容求只是点头说:“之前确实见过,想必把小姐的仆人请来,应该可以说清楚的。” 《“众人把目光都瞥向司徒茗,正要看她如何面对刁难,不想司徒茗目光镇定,不曾答话,白豫川却啪的一声,将手中的酒杯使劲放在了桌上。 《““够了,我本就要试试你们,没想到你们的真要敢来和我作对。”凝视着越云风他们,目光挨个扫过每人的脸庞,最后又落回越云风面上,“拍卖会的事我知道,皇普府的火也是我默许,让人放的!” 《“白豫川突然如此说话,却令越云风他们感到诧异,难道此番请他们前来,竟是另有目的。 越云风面上不露声色,暗地里却戒备起来,一旦情势不好,立时就要突围逃出。 因此悄悄地就开始留意四周的幻境,然后白豫川接下来却又说道:“你们不必诧异,虽然最近为了演武院的事,各位也都辛苦了,但是你们也实在太不小心了。皇甫川,你府上混进了朝廷通缉的要犯,你却不知。自己的家仆还和人打得火热,若然不是司徒茗提前给我报信,也许你早当了别人的替死鬼。还有云风,你最近都做了些什么,别以为我都不知道。你和苏莫之间的恩怨,我不想理会,但是奉劝你别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见到几人面色都变得极为难看,白豫川才又续说:“我可以叫司徒小姐给你们一个教训,就是要告诫你们,不要因为小小的成就,就得意忘形,帝都之内人员复杂,总有些居心不良的人,试图接近你们,一旦被其利用,后果就不堪设想。” 说到这里,四人心中才算明白,白豫川是在借司徒茗的手打压他们,顺便给几人一个教训,让他们不要得意忘形。 越云风心中明白,白豫川这一手不过利用彼此互相遏制,但让他不解的是,白豫川的讯息却似有偏差,很多关键的地方,都截然不同。 比如自己和苏莫之间的恩怨,除了和卓太孙联手之外,还把解救来的众女,都送到了青龙星域的边缘行星之上,此事只有司空晨和自己知晓,卓太孙和樱姑娘不会泄露,白豫川也可不能知道。 莫非是苏莫告了自己的黑状,所以他才只知道双方闹矛盾的事,否则若被白豫川知道自己私下里和司空晨有联系,还收留那数千人的队伍,不就早该拿自己灭口了。 再说皇普川府上失火的事,不知他说得要犯是谁,如果是皇普川的父亲皇普清,那就奇怪了。 对方居然只知道皇普清的身份,却不知两父子之间的关系,莫非此事又是报信之人可以隐瞒了。 当下再看向司徒茗,就更觉得诧异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敲山震虎 然后司徒茗面纱之上,露出来的那双眼却是清澈无比,看不出丝毫异样。 随着对方微微摇头,示意无奈,越云风却冷笑说:“侯爷真是有心了,如此提携真让我等弟子,感铭五内,难以忘怀。今日侯爷的话,必当牢记于心,深受教训。” 独孤宗和慕容求也起身说道:“多亏侯爷提醒,我等没想到险些犯下如此大错,深感惭愧啊!” 皇普川则有些不满,却说:“侯爷,这等惩罚,也实在代价太大了吧。皇甫实在是有些经受不起。” 白豫川见他们一个个都似震慑于自己的话语之下,这才语气稍和缓了些说:“你们也不必太过惶恐,皇甫川的宅院被毁,司徒小姐已经答应了为你们另外安置新的住处,而且我也有个提议,越云风带人兴建演武院,却只有临时的住处,实在是不妥。所以由我和司徒小姐出面,为你们寻得了一片特别的宅院,就在帝都中心,以后演武院的首徒豆浆聚集于此。” 没想到白豫川训斥完众人,却又给了一个极大的恩宠,竟是提前为越云风他们准备了新的住处。 越云风几人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话说那司徒小姐到底是什么意思,神也是她,鬼也是她。 司徒茗似乎也知道众人的猜测,竟拿出一张纸,写了几个字,交给了白豫川。 白豫川见后笑道:“司徒小姐说了,怕你们太生气,他还打算之前拍来的物品全部捐献出来,就当是你们乔迁新居的贺礼。” 这个可是大手笔,那日越云风和其争夺竞拍,亲眼所见司徒茗拍下了何等物品,这些东西她花了大价钱,却又要平白送出来,究竟是何目的。 于是拱手笑说:“司徒姑娘可真是大方,我等实在受宠若惊,难以言状,就只怕是无功不受禄,这些东西不敢收啊!” 皇普川也是来了骨气,同样说道:“就是,我们都堂堂七尺男儿,武学院的首徒,岂能随便受人如此大礼。我看就不必了,俺府中也没什么人,大不了却遣散了,我去和云风他们同住。” 白豫川听他们如此说,却摆手笑道:“我说你们到底年轻气盛,何必如此激动,司徒小姐如此大方却也不是白让你们捡便宜。其实,还有一件天大的任务,要你们去完成。” 随即话锋一转,又说道:“我白豫川纵横星域,遇敌无数,生平从没有什么能让我看在眼里的人,却惟独有一人,我千辛万苦抓了他许多年,却总是被他给逃脱。” “说起来这个人,本也是我的老友,当年一起出生入死,亲密无间。可惜后来大伙儿各为其主,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几次劝阻他投降,都不肯归顺,甚至还三番四次与我作对,与陛下作对,和整个青龙星域为难。” “此人在绝世星空,掀起了无数风波,如今又要出来不知还会搞些什么鬼?”白豫川扶着桌子,笑望面前的几人,“所以,为了青龙星域的未来,诸位一定要将这个司空晨彻底灭杀,也顺便完成我和司徒小姐未完的心愿。” 听他这么说,越云风也就明白了对方是何意图,原来兜了那么大圈子,却是冲着师父司空晨去的。 看样白豫川应该还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否则也不会插手,说要让他们去抓捕司空晨。 除非,这是另一场考验! 当下说道:“那司空晨如此厉害,竟连侯爷也奈何不了他?却不知司徒小姐又和这个司空晨有何恩怨,也要主卧们一臂之力。” 李管家适时插嘴说:“实不相瞒,司徒小姐和司空晨血海深仇,当初她母亲司徒皖曾携门人和司空晨分道扬镳,不想被其恼羞成怒,反而屠杀殆尽。因此司徒家和司空晨仇深似海。” 越云风点了点头,和其他三人互望了一眼,心中却知这又是司徒茗编造的谎言,于是拱手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也就不敢推辞,抓捕司空晨的事我和大伙儿一定全力而为,给侯爷一个交待。” 白豫川便点了点头:“如此甚好,我就不再多交待你们了。咱们接下来品酒畅饮,只谈风月。” 说着拍手招来十几名歌姬,却是簇拥着越云风他们轮番灌酒,之前肃穆的气氛一扫而空。 独孤宗他们虽是心事重重,越云风却来者不拒,一面左拥右抱,一面开怀畅饮,不时还夸耀自己与生俱来的独特本事。 尤其提到他善为人把脉,能帮人梳理内息,同时手中又有七宝仙罗的种子,可以为人驱毒治病,更是引起那些陪酒的歌姬好生仰慕的眼光。 于是,真个给人把起脉来,似模似样地点拨了几句,别说还真是说中了几人的心思,一个个信服得不了。 慕容求看得好生不解,心说云风这是搞什么,也不注意下形象,他和皇普川私语,问要不要劝他一下。 皇普川笑说:“慕容你就别担心了,云风这是在设个圈套等人钻呢。” 果然,越云风说得高兴,却忽然话锋一指,对那司徒茗道:“对了,听说司徒姑娘自幼口不能言,却是件让人遗憾的事,小可有些小小能耐,不如帮姑娘你试着排解一下。” 司徒茗见状,却伸手在桌面上沾着酒水写道:“可以!” 越云风却也不客气,壮着胆子走过去说:“那就恕俺无礼了。” 跟着坐在了司徒茗的身旁,静待她将手伸出,亮在自己面前。 没想到司徒茗盈盈一笑,却亮出一根细线,拴在了手腕上,扔给了越云风。 李管家在旁边笑道:“男女有别,司徒小姐这是要云风你隔线诊脉,这可是考较手段啊!” 越云风接过细线,缠绕在指间,心中却暗道这个司徒茗倒是颇有心计,看来事先已经打探过自己的情况,搞不好还知道自己有洞悉万物的能力。 但是此事知道的人,实在没有几个,会是什么人透漏的消息呢? 不过,可惜对方还不够了解自己的实力,即使隔着细线他同样能探听到对方的气息。 第一百七十八章 真假司徒 当下微闭双眼,两根指头微微拨动着细线,牵引着却在司徒茗的手腕上一动一动,煞是惊奇。 众人正看得侧目之时,越云风心中却感觉到异样的气息,面前的此女不知为何和之前遇见的那个完全不一样。 虽然二人的装扮身材,都是如出一辙,但是此刻借由细线接触之下,对此女的气息了解得更加深入。 然而越是查探,越是心惊,无论对方身上所散发的气息,还是涌入脑海的记忆,都和之前完全不同。 没有似曾相识的熟悉之感,也没有像对方说得那样,真的和司空晨有什么深仇大恨。 反倒是此女天生不能言语的缺陷,却是真的。 只不过那牵扯到其母司徒皖的一段陈年往事,具体细节又只是一些碎片,不得全貌。 于是便道:“我看司徒姑娘果然有一段令人感慨的身世,你不能开口言语的毛病,当是和你的身世有关。是否司徒国主当年因为奔波操劳,才引致伤了胎气,从而令司徒姑娘体内气息凝滞,未出生就落下病根?” 此番话一出,却似引动了司徒茗的心事,不由得眼神一挑,最后点了点头,又在桌上沾着酒水写道:“正确!” 随后又跟着加了几字:“你何以知道?” 越云风摆手却说:“天机不可泄露,云风也只是偶然略有心得罢了。姑娘的病我可以帮忙调理,但要一下子治好,怕是很难。” 说着一抖指间的细线,忽然却将之扯断,最后将之分成几根,连番点在司徒茗的手腕之上说:“我先助你调理一下内息,回头给你一些净水,每日饮用慢慢就能驱除病根了。” 随着他连番在司徒茗手腕上,以细线点拨,一丝丝气息被灌输进其体内,试图助其循环经脉内的气息,然后循环血液,融会贯通。 接着细线一分为四,更是在其身上穴位不停游走,连番施法,完善为其疏通血脉的过程,也暗中更为详细地打探了此女的隐秘。 忽然,脑海中映入一个奇怪的人影,竟似和此女一般的装扮,连身材高矮都相差无几,唯一不同的就是对方居然会开口说话,而且那声音…… 越云风微一诧异,背后却有李管家拍了拍他说:“云风,在这里怕不太方便,不如择日你将方法传给司徒小姐的丫鬟,再由其代劳为好。” 恰是关键时刻,越云风就被人打断了,无奈打个酒嗝笑说:“喝多了,一时情不自禁,显露下身手。管家大叔莫怪,我这便将治病的净水给小姐留些。” 当即取出绿柳瓶,找来一个小瓷瓶,为其到了满满一瓶的净水,然后交给李管家让其为司徒小姐收好。 白豫川坐在一旁,看到此处不由眼神一亮,却似看到了什么特别之物,只是他不动声色,并未声张。 一场宴会就这么嘎然而止,各人告辞离去,离开白侯府。 越云风心中记挂那司徒茗的来历,却找了个借口,和皇普川、独孤宗分手,带着慕容求折道去追司徒茗。 方才为其赠送净水之时,越云风将半粒七宝仙罗的种子扣在了瓷瓶瓶底,为自己留下了追寻对方踪迹的机会。 当即凭借着七宝仙罗种子留下的淡淡气息,一路跟踪出去,不多会儿就发觉对方居然去了城外。 越云风越追越是觉得蹊跷,眼见就要离开帝都城内,忽的却停下来让慕容求原路折回,查探城内是否有大事要发生? 慕容求忙问:“怎么,你是怕有什么诡计?” 越云风则道:“我看事情有古怪,这深更半夜司徒茗为何不休息,却跑去城外,我只怕这是调虎离山之计。慕容咱们还是分头行事,你回去把大伙儿都叫起来,尤其是赵大他们六个,去查探城内的任何变故,一定要当心,不可随意行动。我今天却要看看这个司徒茗到底什么来历,究竟要搞什么鬼?” 当即二人分手,越云风一路追出,甚至还加快了速度,驾驭着黄金巨蟹飞也似的直追了出来。 直到奔出了二里地有余,却见到地上的马车印突然消失,心头就是一动,难道被发觉了。 但他暗藏的七宝仙罗种子,残留的气息还在,依旧往前走了不远,却见到一辆马车翻到在地,车厢都已经离体了,马车轱辘飞速旋转着,上面似乎安置了特别的机关,以至于马车以非一般的速度赶路。 越云风心头更加阴暗起来,再往前走,却将两匹怪马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已是苟延残喘,想是拼命赶路累虚脱了。 那主人可真心狠的,坐骑不行了,就直接抛弃,越云风心中越发不屑,手中却已亮出了护身软鞭。 凭直觉感觉,危机马上就要降临,果然再走没两步,地面之下却突然窜出几个黑影,手拿钢刀盾牌,向自己发动攻击。 越云风早有防备,软鞭挥舞噼啪作响,竟以莫大神力,把那些人打得虎口裂开,盾牌兵刃撒手,摔落在地。 “什么人让你们来的,还不叫你们主子出来?”越云风一声断喝,霸字诀杀阵立时激起,软鞭未曾收回之时,就在半空中祭起莫名肃杀的阵法。 那些个受伤的杀手,未曾脱逃,就被困阵法之中,饱受折磨。 然而,敌人却不是这么好解决的。 那几名盾牌手虽然落败,不远处却又有几十名更厉害的好手围了上来。 最为辣手的却是,这些人手执厉害的机关暗器,一言不发,就向越云风招呼过来。 越云风见状冷笑道:“找死!在我越云风面前用暗器,看谁死得更快。” 当下继续挥舞软鞭,在半空中将霸字诀杀阵催动极处的同时,却又将杀字诀随即施展而出,两种阵法结合在一处,威力大增,攻击范围更是扩大一倍不止。 与此同时,越云风更把身下的黄金巨蟹祭起在半空,无端亮出那庞大的蟹身,登时处在居高临下的境界。 巨蟹在越云风的指挥下,两个巨大的蟹钳,宛如无敌的利器一般,四下狂攻,不断何等暗器,一旦被触上,立时被夹得粉碎。 越云风大显神威,立时震慑当场,那些杀手纷纷落败,手中的厉害机关,竟是排不上用场。 一时间纷纷败退,有的更是惨死当场,越云风趁胜追击,抓住几人逼问:“谁让你们来的,司徒茗那丫头呢,让她出来见我!” 一番逼问,却得知司徒茗就在前方不远处等着自己,于是马不停蹄让人带路过去。 好容易终于见到了司徒茗的身影,只见她就在不远处也就是一身翠衫,回转头望着自己,身边却只有之前见过的那名仆人相伴。 竟是打算置身和越云风相见! 越云风一步步走上前去,依旧杀气四溢地走向了对方:“司徒茗,今个谁也阻挡不了我,你究竟为何要与我为难,咱们得说个清楚了。” 司徒茗凝望着越云风,却淡淡地解开了面纱,与此同时他身旁的仆人却替其讲解说道:“我们小姐说了,她本是要置你于死地的,看在今晚你帮忙为其治病的份上,才网开一面。” 越云风不由大笑:“置我于死地的?开玩笑,你那些虾兵蟹将根本不够我哗啦的。” 司徒茗也不辩驳,继续做起手势,那仆人跟着解释:“小姐还说了,你是不是很想知道她究竟是谁?甚至还想一亲芳泽,得窥真颜?” 不等越云风反驳,接口又说:“本来我小姐看你是个人物,倒也想成全你,可惜答应了某人,要做一场大戏引你入瓮,所以对不起了。” 越云风狂笑说:“我就知道这背后有什么阴谋,司徒小姐你身边还有一个和你长相相近的女子,在冒充你吧?我能感觉得出来,最开始在拍卖场,还有那日在司空晨家里遇见的都不是你。只有今晚白侯府内,以及此刻站在我面前才是真正的司徒小姐。你说吧,究竟什么人在帮你,亦或者你在帮什么人?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若然不能让我满意,你就是死路一条。” 眼见他杀气逼人,随时就要大开杀戒,那司徒小姐却突然伸手摘下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了本来的俊俏容貌。 那一张惹人遐想的脸庞,果然却如今晚越云风所感觉的那个气息一般,出尘绝色。 可惜,却不是越云风想要见到的那张脸! 奇怪,越云风在心中发问,他究竟期待遇见的是什么人呢? 虽然司徒茗露出了真正面目,却没有让越云风有丝毫的满意,他早已猜到在眼前的不是自己一直打交道的那人。 当即再度逼上前去,几乎依旧靠近那司徒茗身前半尺的距离,方才说道:“姑娘虽是绝色,可惜我云风也不只是惜花之人,必要时阻挡我去路的,即使是美若桃花,一样斩之不饶。” 第一百七十九章 调虎离山 忽的把手中软鞭收成一团,从中抽出极细的半尺寒锋,上面根根利齿在月光下闪着幽暗的蓝光,森气逼人。 那司徒茗见状,却伸出芊芊细手在半空一招,指间弹出些许粉末,舞动之下竟凌空写下了三字,隐隐看在越云风面前,好似一个人名。 苏文儿! 越云风不由的一愣,何以此刻她却提到苏文儿的名字,莫非皇普川府上一场大火,竟是她把苏文儿给抓走。 于是又疾走一步,半尺寒锋立时刺出,将那半空的红字,搅得散去:“你怎么知道苏文儿的名字,你到底要做了什么?” 司徒茗却并不着恼,几乎在半空以指间粉末写字,同时旁边那名仆人跟着解释:“想必越公子此刻也该明白了,你中的是我家小姐的调虎离山计。不错,我家小姐还有一个替身,之前和你打交道的,都是另一人。今晚宴会上我小姐故意亲自露面,就是要引起你的疑心,好一路跟来,到了此刻你已经分身无暇,相信此刻武学院内,就该变天了。” 随着那司徒茗又在半空写下武学院三字,仆人接着说道:“武学院的四位分院长,本来因为你已经分成了几派,互相不和,但是我们小姐的分身如今却已出面,会说服他们联合起来,与你为敌。到那个时候,你在武学院将会彻底失势,就连演武院的大事也会交给我们小姐来承担。所以,云风你输了。” “不可能!”越云风狂笑说道,“我不信区区一个分身,就能说服四大分院的院长,全部和我对抗。况且,今日遇在我手,你们两个也难逃一死,还谈什么和我较量。” 越云风说到这里,再也不想废话,飘然上前,一手掐住那仆人的喉咙,另一手利器搁在司徒茗的脖颈上,几乎是越云风动手割破司徒茗的咽喉,一丝鲜血见红的刹那,对方却再度伸手在面前画出了苏文儿三字。 然后那仆人在惊慌之余,也拼命喊道:“小姐的替身就是苏文儿,你认识的那个苏文儿!” 一句话就把越云风震惊当场,他在抓住那仆人的刹那,也感觉到对方脑海中涌出的画面。 诚如对方多言,冒充司徒茗的那人就是苏文儿,而且眼前的这个仆人,也不是白日与苏文儿同行的那人。 那竟是两个双胞胎分别冒充的,怪不得眼前此人,毫无受伤的模样,却原来是两个人。 越云风立时收回了利刃,却依旧把他举在半空:“为什么是苏文儿,快跟我说,你们究竟在做什么?” 那仆人却哽咽着回道:“这个答案,你去找苏文儿问吧。我们小姐只是受她所托,帮忙而已,况且你再不回去,一切就来不及了。” 越云风情知此刻后院已然失火,再若不回去救援,只怕一切都来不及了。 当松开手,将那人摔倒在地,却对司徒茗说:“今日的事,我不会就此作罢。咱们早晚还会有相见的时候,奉劝姑娘一句,莫再与我作对,否则这世上能令你开口说话的人,再也不会有了。” 然后闪身驾驭着黄金巨蟹,立时折回了城内。 司徒小姐侥幸逃过一劫,此时摸着脖子上的伤痕,面对着仆人关心的目光,却打了个手势:“你说,他真的能令我复原吗?” 深夜的帝都城,波涛暗涌。 一辆马车匆匆而行,来到了武学院南院院长梁傲的门前。 从车上下来的却是一名蒙着面纱的女子,在仆人的陪同下径直向门卫通报了名号:“秋之国贵客司徒小姐来访!” 听闻了对方的名号,府中的门子也不敢怠慢,一面将人请进府内,一面却去通报管家,传报给府主梁傲。 很快,未曾安歇的梁傲就收到了讯息,换好衣服出来询问说:“司徒小姐?可是司徒皖的女儿,怎么这个时候上门,让他进来吧。” 蒙面女子被领进了大厅之中,梁傲就着一身便装,坐在厅内,打着哈欠问道:“司徒小姐,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啊?” 司徒茗却笑曰:“久闻武学院梁傲大人的美名,小女子特奉国主之命来帝都办事,顺道看望几位大人,特备了一份薄礼,希望大人笑纳。” 说着随行的仆人,却抬上来一个箱子,当着梁傲的面打开了,立时惊得梁傲眼神一动。 却见里面金光闪闪的,正是之前丢失的贿赂自己的物品,越云风曾暗示这些东西,落在了苏莫手里,可惜两人一度交恶,却不想竟会出现在此女手中。 当下面色一沉:“姑娘,你这是何意?莫非要要挟本院?” 司徒茗摆手笑曰:“梁大人误会,小可怎敢如此无礼,只是想成人之美罢了。另外还有一些要事相商,如今已在城内的明月楼备下宴席,还请了武学院其他几位院长,不知梁大人可否赏脸?” “你是说其他人也都去了?”梁傲眼神微微眯起,忽的问道,“卓太孙、苏莫、龙将军也都在吗?” “都在!” 在得到确认的答复之后,梁傲暗自吃了一惊,这司徒茗究竟有何等手段,能把四位分院长全都请了出来,莫非他们也都把柄在其手上? 心中不觉有了几分好奇,又有几分不忿,于是起身哼道:“我若说不去呢?你待怎样?” 司徒茗却垂头笑道:“晚辈不敢怎样?只不过白大人也会很失望的,因为这是白侯爷的意思。” 等听到白侯爷这三字之后,梁傲的心思不由发生了转变,莫非此女的背后竟有白豫川在撑腰,那就非比寻常了。 当即吩咐仆人,伺候自己更衣,这便随了对方前去,司徒茗笑吟吟等在院内,直到梁傲换好正装出来,才在前方引路。 出门之后,临上马车之时,忽的又问:“此事,可曾通知云风?是否与他有关?” 司徒茗微微笑道:“云风此刻却不在城内。” 一句话,梁傲已然会意,再不迟疑,坐进了马车。 车夫扬鞭策马,马车急速驶动,直奔城内的明月楼而去。 而在车后不远处,却有一匹快马,一路跟了上来,马上骑着一个满头大汗的男子,赫然正是赶回来的慕容求。没想到他来晚一步,只见到另一个司徒茗请来了梁傲,去往他处。 慕容求一路回到城内,就和赵大几人碰了头,查询城内的情况,没想到一夜之间,城内的情势却是负责异常。 似乎各个城口的守兵都被暗中调动起来,严阵以待,同时武学院、白侯府还有一些朝中重臣纷纷受到一名神秘女子的召唤,去往明月楼聚会。 慕容求当即让大伙分头行事,去各处打探消息,他则来到梁傲的府邸,没想到正见到另一个司徒茗将梁傲接走。 心中正在诧异之时,对方已经坐上马车匆匆离开,慕容求紧追不舍,便在后面一路跟随。 最终来到明月楼下,没想到三更半夜之时,这里却是人潮鼎沸,灯火通明,看样来了不少帝都内的要人。 慕容求见那马车停到明月楼下,就有不由聚在楼外的护卫武者,纷纷对下来的梁傲几人打招呼,指引着那司徒茗二人,去了楼上。 自己正要上前仔细观望,不想去被人拦住,竟是武学院内的弟子何允和花忠,挡住他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九流弟子的慕容求啊!不对,如今已经没有九流弟子了,人家却连名分都没了。” 慕容求和二人没有打过交道,只是从独孤宗那里听说上一次帝都之乱,曾力战二人,最终撕破了脸。、当下冷笑说:“原来是两位师兄,怎么这是要把我拒之门外吗?还是几位院长在里面要谈什么要事,不得让人靠近。” 何允和花忠见他说话毫不客气,却是往前一撞,就和慕容求互相顶撞起来:“说什么呢?几位大人在谈什么,岂是你能插嘴的?我看你和那云风也是一路货色,都这么没大没小。” 慕容求原本是秉性忠厚之人,只是随了越云风日久,却也有了几分气势,见对方这么不客气,就把连日来自己苦修的实力展现出来。 随即迎了上去,双臂猛然一挥,宛如铁塔一般,顿时就和二人硬碰硬撞在了一处。 彼此就觉得身形猛的一颤儿,合花忠何允二人之力,居然才勉强压了慕容求一头。 慕容求一向自认勤奋,练功从未有过怠慢,今日一对二,竟是难有还手之力,只觉得身子仿佛被两人身上传来的强大力道,冲击得五脏六腑都似要震碎了。 他初始勉强立稳不动,但等对方撞击来第二击之后,就不由得退后了两步,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浑身就发麻了。 何允和花忠见状就要抢步上前,明着笑说要送慕容求离开,私下里却要下了狠手,二双手暗运力道,就要去按慕容求的肩胛还有腰胯。 谁知两人的手方未落实,却触到冰冷的所在,心中无端一寒,未曾明白过来,立时又是滚烫灼热的感觉袭上心头,纷纷不由退后半步。 却见慕容求背后出现一人,赫然正是赶来的越云风。 第一百八十章 文儿变身 越云风惊闻假冒的司徒茗,乃是苏文儿的消息,就立刻赶回了城内。 在城中立时就遇见了打探消息的赵大和钱二,从两人那里得知苏文儿以司徒茗的名义,将武学院四大分院的院长,都召集到了明月楼,不知要商谈什么大事,慕容求则已经先行一步赶往那里。 当下,立时置身赶回,来到的时候,就见到方才的一幕,眼见慕容求落败,立时上前援手,施展冰火二重天的招式,将二人一招惊退。 以他此刻的实力,要趁胜将两人痛打落水狗,完全不成问题。 但考虑到今日慕容求受辱一事,却昂声说道:“慕容,你没事吧?这两个家伙今日联手欺压于你,我本该替你报仇雪恨,但是我相信你慕容求一定有办法一报还一报,我就留他们小命,给你机会复仇。” 何允和花忠闻言不由暴怒:“姓云的小子,你算什么东西?还敢叫嚣留我们的小命!” 哪知越云风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只去等待慕容求回话。 慕容求擦干了嘴角血迹,却道:“云风你放心吧,俺自己的仇一定要自己来报,不就是区区两个东院的首徒,不出一月我自会想办法让他们一败涂地。” 越云风得此言,才回头亮出软鞭,赫然展成一丈多长的铁棍,伸在两人面前言道:“我兄弟说了,回头找你们算账!趁我脾气好的时候,给我滚开!” 然后将一道霸字诀杀阵,悄然灌输到鞭身之上,立时在二人中间,激荡出一股强横的力量,把花忠何允震开在一旁。 越云风当即大步上前,往明月楼下走去,这时却有守护在楼下的那些护卫,纷纷剑拔弩张,要拦阻越云风。 然而越云风却是如入无人之地,长驱直入,任谁来阻挡,都是随手打发,一时宛如开辟了一条道路,在他行过的路旁,尽是倒地哀嚎之人。 眼见事态越发失控,早有人上前禀报,只听阁楼之上有人出来喊道:“云风,让他上来吧。” 立时便有李管家出来亮相,让仆人下去将他带上来,这些人似乎不敢违抗于他,纷纷让开路来,越云风得以长驱直入。 方在此时,越云风才醒悟原来此事又是白豫川在搞鬼,莫非他真的被司徒茗说动,一夜之间改变了立场? 当即一言不发,上了楼去,在仆人指引下,来到最大的包间内,没想到在这里早已坐了四时之国的十几名要人。 其中武学院四大院长,都在其中,正在聆听首座一名女子的说话:“总之,各位我的意思就是如此。大家可以慢慢考虑,我期待各位的回复。” 梁傲带头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也就不再叨扰了。司徒小姐你还有贵客,不如让你们接着详谈。” 苏莫却笑说:“云风啊,你可真是来得不巧,再早来一步,或许还能参与到咱们中来。只怕是以后……” 他刻意冷嘲热讽,不知说得什么,唯独卓太孙脸上却是一阵黯然,微微摇了摇头,跟随其他人起身离席。 龙将军却和城中几名将领,走得颇近,出门之时路过越云风身旁,却笑说:“云风,不是什么事都能尽如人意,以往我们大伙儿有小小不和,被你利用。以后可就说不定了,也该是咱们联起手来,恢复以往盛况的时候,你说是不是梁傲?” 梁傲似乎还不愿和越云风撕破脸,路过越云风身旁时,只是拍了拍他肩膀,安抚:“年青人,不怕!大不了再来一次就是。” 越云风脸露一丝苦笑,肩膀却轻轻一缩,梁傲第二掌竟是没能拍在他身上,然后不理这些匆匆而走的贵客,径直坐在了‘司徒茗’的面前。 “你不是司徒茗!”未曾开口越云风就凝望着蒙着面纱的对方,他可以肯定在自己面前的,就是苏文儿。 那熟悉的气息,还有相熟的眼神,令他确信无疑,只是不明白对方究竟为何要和自己反目。 难道苏莫真的把握住了她的把柄不成,以至于被迫走了一步棋。 “你说她不是司徒茗,又是谁?”苏文儿眼神微微闪动着,开口的却是李管家,他仿佛愤怒已极,向越云风很不客气地说话。 这时已有明月楼的仆人,将包间的大门关上,李管家随行而来的手下,确认客人都已离开,才守在门外,小心观望。 越云风却笑说:“真正的司徒茗已经死在我手里,如若不信,你就把面纱摘下,看一看你到底是谁?” 李管家似乎真的恼羞成怒,竟然拔出侍卫的宝剑,指住越云风说道:“你再胡乱废话,当心我要了你的命。” 见越云风坐在那里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却对司徒茗道:“我知道你演这一出好戏,一定另有目的,但绝不是为了跟这个废物同流合污。放心,说出你的苦衷,我随时可以替你干掉他。” 说着食指一弹,立时激射出一颗七宝仙罗种子,弹在李管家刺来的宝剑上,震得他双手拿捏不住,宝剑脱落。 不止如此,还一个站立不稳,退后了数步,却被侍卫一把扶住,跟着哎呀了一声。 越云风不由一阵侧目,却见李管家竟是面容一阵扭曲,跟着就瘫软在侍卫怀内,随即有滴滴答答的鲜血落地,竟是断了气。 直到此人软倒在地,翻过身去,方才显出背后深刺入体的一把匕首。 那侍卫竟出手杀了李管家! 随即见其朝苏文儿一躬身,便即拖着李管家的尸体,拉出了酒楼。 苏文儿此刻望着略有吃惊的越云风,终于开口说道:“你不是很吃惊,还是你早已猜出来他的宿命了?云风,看来你我的宿命,难免要重叠在一起了。” 说着,缓缓摘下脸上的面纱,露出那熟悉的面孔,正是消失多日的苏文儿。 见到面前的司徒茗就是苏文儿,越云风不吃惊,见到苏文儿竟收买了李管家的侍卫,转眼之间就把人给杀了,却令其不得不吃惊。 第一百八十一章 割袍断义 “文儿,你变了!”越云风面无表情地说道,“当日你不辞而别,我很后悔为何没有把你留下,苏莫那厮究竟对你说了什么?他,是否一直在要挟你!如果是,我这就去杀了他,把一切阻碍你的障碍,都给扫除。” 听着越云风不顾一切的话语,苏文儿平静的面容下,却似涌起了一丝冲动,伸手拉住越云风说道:“我知道当日,有太多的事我没有说,但是相信我云大哥,这一回我要亲手改变自己的命运,再也不要被任何人要挟。” “加入我们吧!”苏文儿很是诚恳地说,“我不想与你为敌,只要过了这一关,不止武学院还有帝都,都会是我们的天下。” “怎么,你难道有把握控制帝都所有人?”越云风感觉着面前越发陌生的苏文儿,内心却涌起更多的恐惧。 对方就像是自己的另一翻版,两人的行事越来越像了,他不觉笑道:“还是说,你打算拿我当做邀功的筹码,踩着我上位?” 越云风毕竟不是常人,就算面前的苏文儿是自己的表妹,他也不可能把所有的一切,拱手相让。 苏文儿却把握住他的手,缓缓收了回去,忽然拍掌说:“看到他,你就会知道了。进来吧!” 包间的门被人推开,一个人身穿锦袍的中年大叔走了进来,脸上一副随和的模样,分明就是方才死去的李管家。 只见其对苏文儿躬身说道:“主人,属下可以随时出动了。” 越云风看了一眼,就已明白,这是李代桃僵之计,对方用了高深的易容术,装扮成李管家的样子,只是这装扮得却还不够惟妙惟肖啊。 然后却见苏文儿摆手说:“好吧,你这就回去,代替李管家的位置。白侯府有什么异常,随时汇报。记得,不要露出马脚。” 那假的李管家点了点头,随后脸上表情却发生不小的变化,慢慢却似变成了李管家那惯用的神气劲。 不止如此,临走之时,还大模大样对二人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云风,你可不要对司徒小姐无礼啊!” 音容相貌,都似足了那个死去的李管家,不差分毫。 越云风不由失笑,这一回他已经确信苏文儿是要搞出大动静的,当即却只问了一句:“你想改朝换代?” “不是改朝换代,而是拨乱反正。”苏文儿很认真地说,“我是在为越家人报仇,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越云风望着那一刻苏文儿脸上认真的表情,心中想的却是:表妹啊,真正该为越家付出的人是我,还轮不到你来拼命。 “不!即使如此,你也没有胜算!”越云风始终摇了摇头,“因为你身上还缺了两样东西,一是气运,再一个你没有纯正的血统,而且还是女子。” 这番话像是戳中苏文儿内心,最不堪一击的地方,她忍不住勃然站起:“你是看不起我身为女子吗?没想到云大哥也是如此偏见,就算是我不是越家嫡传的血脉,但我身上亦流有越家的血,已是这世上唯一的越家人了。” 越云风其实很想告诉他,在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和她有着相通的血脉,可以同她一起承担这些重担。 但是,越云风还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刺激到对方,当下只说:“据我所知,你应该不是唯一的越家后人,曾经的转世灵童,还该在世。如果他也回到了四时之国,要和岚帝作对,到那个时候你岂不是多了一个对手?” 听闻此言,苏文儿不由狂笑:“真的有吗?我以为那个表哥早就变成了缩头乌龟,不敢出来有任何作为。我也根本不指望他。” 说到这里,两人似乎再难说下去,苏文儿便道:“云大哥,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喊你。如果你真的不肯和我合作,那么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武学院我将会掌握在自己手里,演武院很快我也会夺到手。只希望李管家死后下一个,不是你!” 越云风见话不投机,更不多说,同样站起身望着满屋的侍卫,朗声笑道:“既然如此,那咱也来个割袍断义好了。以后,也就少他妈来往!” 撕拉一声,撕下衣袖一角,闪身一脚踢开了身后的窗户,飞身就跳了下来。 那些侍卫本是严阵以待,没想到越云风突然发难,就从窗口跳了下去,直接逃出了此地。 当下却抢了上去,望着飞身落地,和慕容求双双消失在夜幕的越云风,不由向苏文儿询问:“主人,怎么办?就这么让他走了?” 苏文儿淡淡笑道:“放心,我和他之前的交手,才刚刚开始。都回去吧!” 当下带人撤退,离开了明月楼。 安然离开了龙潭虎穴,越云风和慕容求匆匆赶路回去,对于遇见苏文儿之事,越云风思虑着还是告诉了对方。 慕容求听说苏文儿居然是假扮司徒茗的人,而且之前在拍卖场遇见的也是她,不由大为惊讶:“柳儿这是怎么回事?她是要做什么?难道因为不甘心被困在杂院,就想做些什么?” 越云风摇着头说:“慕容你还不知道,柳儿的身世太过复杂,只是此刻我还不能完全告诉你。总之,我们要小心了,柳儿下一步很可能要做的就是争夺演武院的控制权。” 他思虑着接下来该如何拆招,化解苏文儿可能发动的攻势,同时又意识到苏文儿的背后可能有皇普清在撑腰,而皇普清又似乎和秋之国的司徒茗有牵连。 看来这一回很可能会引起四时之国的一场大变动,也许是有些人想要变天了。 两人匆匆回到住处,心中寻思着连日来的变化,开始提醒长丰赵大等人,要小心应对接下来的变故。 众人听说柳儿重新出现,还要与越云风为敌,不由纷纷议论起来,表示诧异。 尤其是明儿还叹气说:“柳儿真是不简单,平日里看她总是不爱言语,一出手就是惊天动地。看上一回在拍卖场那么大手笔,可见背后支持她的人,非比寻常。” 老朱难得在此,也插嘴道:“不会是搭上了白侯爷那条路吧,那可就不好说了。白侯爷在咱们青龙星域,那可是一手遮天的权要,只要有他做靠山,只怕事情就难办了。” 越云风却笑说:“总之,事情就是这样。怎么应对柳儿来势汹汹,自有我去想办法,你们只需安心去完成演武院的事,不要落人把柄就是。明日一早,长丰你就去通知独孤宗、皇普川还有南宫觉,让他们好有个堤防。” 吩咐完一切,就催促大伙儿,早些睡觉,准备明天的事宜。 第一百八十二章 暂别 越云风第二日早早地就起来,虽然帝都内的情势变得又复杂起来,但他的心情反而变得更平静。 依旧如往常一般,在去往演武院的路上晨跑,中途稍稍绕了下道,跑了小半个帝都城,方才到了目的地。 然后望着已然初具规模的演武院,他知道很快苏文儿就会来插上一脚。 这里是自己和兄弟们辛苦建起来的基业,怎会随意献给别人,越云风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意慢慢也在转变了。 苏文儿在他心中的地位,似乎不再如往日那般重要,阻挡自己前路的人,即使是至亲的血脉,也绝不可通融。 当下握紧了拳头,置身走入了那森天古树之中,立在未曾完工的空中楼阁之内,仰望着头顶那纷繁壮阔的楼宇,以及四周茂密的树木,不知为何与这森天古树的感应,更加的强烈起来。 虽然之前就从墨大师那里,详细了解了演武院的构造,但是此刻凭借着独一无二的洞悉能力,却似与之得天独厚的演武院,完美地通灵起来。 越云风不觉心情又舒畅了许多,那种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的感觉,是在俗世中与人争夺所不能体会的。 此刻越云风的心境,不知觉间,竟又提高了不少。 他正在忘我顿悟之时,隐隐感觉到外面有人声喧哗的痕迹,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当下收去所有的思绪,闪身出了演武院,到了外面却见一场好戏悄然上演。 李管家带人前来,正陪同着司徒茗指点演武院的现状,似在为其介绍情况,随同而来的还有武学院各院的首徒,似是受了各院院长的嘱托,要来协助办事。 独孤宗、皇普川也在其中,见状来和越云风打招呼,似乎是不便直说,只告诉云风奉陛下的旨意,要来携手共建演武院。 此刻李管家则来传旨说:“奉陛下的懿旨,云风兴建演武院劳苦功高,特赏赐你去筑香小院休养,另授演武院首徒一职,兼任将来的武学院院长,原杂院弟子每人各赏黄金五十两,慕容求升为武学院核心弟子,将来沿袭冬之国少国主爵位,随云风一同去休养。” 越云风听到如此安排,就知道这是陛下要安排自己去避风头,一面接旨一面心中猜测接下来演武院的兴建,是不是要交给司徒茗了? 果然接着又听李管家说道:“另外,陛下还安排了秋之国的公主司徒小姐,过来帮手兴建演武院。司徒小姐已经准备一份大礼,为演武院的搭建锦上添花,云风公子你们多多亲近吧。” 见那司徒茗走过来,冲自己几人微施一礼,越云风就知道面前的此人乃是真正的司徒茗,想必苏文儿又躲在了暗处,等待时机。 当即拱手谢道:“司徒小姐真是有心了,之前云风倒是误会了,你在拍卖场那么大手笔,却是为了同样的目的,早知道我就不该和小姐你争了。省得多花银子。” 这时司徒茗身后正有仆人,指挥着马车上抬下之前拍下的家具物品,闻此言只是点点头,却有随行的家仆答曰:“云公子客气了,我家小姐权当是做善事。况且兴建演武院乃是功在千秋的好事,理应有足够的身价,才配得起这等名府。” 越云风听了打心底里不由冷笑,亏对方说得出口这句话,谁知道背后又再打什么主意? 这时却又从宫里来的侍卫,奉命要带越云风和慕容求去往筑香小院,看样子是箭在弦上,不走不成了。 望着围在演武院外的武学院众首徒,这里面有些是和自己相交甚密的,也有些是和自己的敌对的。 但他们如今出现在这里,也就代表着奉了王命,要阻止自己有任何反抗,越云风心中明白,这一切背后的指示者只可能是一个人。 那就是白豫川。 一夜之间,原本自己还是他府上的贵客,如今却已成了被抛弃的对象。 世间闻名的白侯爷,果然心计深沉。 越云风在这一刻,体会了朝堂之上的残酷。 他知道白豫川是在打压自己,以司徒茗的力量来遏制自己的发展。 然而,想通了这一切,越云风却反而放开了怀抱。 他对领路的侍卫说道:“麻烦兄台,前方带路吧。慕容,咱们走。” 跟随着岚帝派来的四名侍卫,在众目睽睽之下,和慕容求就此离开。 临行时又朝路旁的独孤宗、皇普川示意,让他们好好照顾长丰赵大等人,以防这些人在自己走后惹出麻烦。 独孤宗两人自然会意,随即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越云风便离开了他辛苦了多日的演武院,不知为何心中莫名有点儿酸楚的感觉。 是不舍吗?越云风回了回头,望了一眼那挺拔雄伟的森天古树,忽然却听树上墨大师的声音唱道:“世间往昔,富贵如云,一去不复返……” 富贵如浮云,即便演武院也不过是自己手中的道具。 对于道具,不需要有感情,即使短暂的失去,亦可随时把他收回。 今天的一课,让越云风学会了舍弃! 跟随宫中侍卫,来到帝都附近的筑香小院,一路上并无阻碍。 慕容求跟随他,却是欲言又止,不明白越云风何以这么坦然,连丝毫的反抗也没有。 越云风心中却知道这件事作梗的,只可能是白豫川,母亲的心意不可能那么快改变,如果她真的要灭自己,早就动手了。 当下心平气和地来到筑香小院之中,门外就有看门的侍女,出来迎接二人,把越云风送进了里面。 四名侍卫返身告辞,算是完成了任务。 越云风则对慕容求笑说:“早听说筑香小院是帝都有名的圣地,只有朝中贵族受了恩赐,才会被送到这里享享清福。慕容,你可得好好享受才是。” 慕容求听了却是哭笑不得,他这人一向老实得很,跟着越云风埋头苦干就成,如果让他享受这些莺莺燕燕的,可就难受。 那带路的侍女却笑着和两人唠嗑:“二位公子可真是有福,能到咱们这里来的,那一个不是朝中显贵,看来陛下对你们真的很看重,将来若是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姐妹服侍过你们。” 慕容求被她们这么一说,还脸红了起来,倒是越云风大大方方说道:“几位姐姐莫取笑了,我这位兄弟老实人,再被你们这么取笑,非无敌自容不可。话说,如今在这里的,不会只有我们两个吧?” “当然不会。”领头的侍女颔首笑道,“还有一位贵客,早就来了,正等着两位呢。你们进去吧。” 说着推开前面的一道大门,却将二人领到了厢房之内,只见居中一张上好的红木桌前,坐着一名妇人,随是便装却也有非凡的气势。 越云风心头一动,立时认出对方就是当今的岚帝,自己的亲生母亲罗岚。 于是忙俯身行礼说:“不知陛下竟也在此,臣云风有礼了。” 罗岚却一摆手,将他轻轻托起说道:“不必客气,都起来吧。” 慕容求在后面刚反应过来,正要跟着下跪,却被罗岚那一摆手,阻止了自己的行动。 越云风忙道:“不知陛下来此,可是另有要事要对云风交待?” 罗岚转身望着二人,领路的侍女却在其眼神示意之下,反手将门关上。 然后方才正色说道:“云风,你身后的慕容求可信得过?” 越云风回身望了一眼慕容求,只是简单地两字:“我信他,陛下有话尽管说!” 慕容求见二人神态与初遇时,颇为不同,再看此刻气势,隐隐更是有些异常微妙的感觉,不觉有些困惑。 罗岚却站起身续道:“那么我就明说了,白豫川已经不甘心臣服于我,他想要独揽大权!最重要的是,我没有子嗣,白豫川打起了继承人的主意,他想要白玉照接替我的皇位,成为绝世星空新的主人。” 越云风立时会意,便道:“怪不得白侯爷这么急着把我拉下马,他是想要利用司徒家的势力,让我们互相争斗,好让其从中获利。我只是没想到陛下居然会顺从他们的意思,莫非有什么苦衷?” 岚帝却道:“我这是故意的。区区一座演武院,谁来建好都是一样的,重要的是如何把握住局势。白豫川要让你我以为战场就在武学院,但我知道他隐瞒了很重要的消息。” 第一百八十三章 筑香小院 随着越云风和慕容求露出惊讶的目光,岚帝又压低着声音,用她独有的充满魅力的声调说道:“四大星域之内不肯臣服于我的人,又开始不安分起来,这一回甚至连一向安宁的白虎星域也被牵扯进来。战事一旦爆发,白豫川难免又要上战场指挥作战,重操兵权。” “我有感觉,这一回的战事,将会牵连极大,很可能影响到未来绝世星空的命运。”岚帝叹了口气,续道,“我只怕白豫川一旦参与战事,就会排除异己,扩充自己的势力,到时候绝世星空的局面,将会比今日还要艰难,我所创建的基业也难保毁于一旦。” 她说出这番话,也算是推心置腹,把此刻的情势源源本本地都告诉了两人。 越云风自然能明白母亲的良苦用心,既然形势紧张,那也就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当下接口说道:“陛下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您让我暂避于此,可是为了争取时间,把握住战局,去争取赢得未来的那场战事。” “不错,只要你能抓住一点机会,我就会让你披挂上阵,代替白豫川。”岚帝望着心领神会的越云风,却笑说,“只是,那一点儿也不容易办到。你可有自信应对白豫川的反击,军中的刁难,还是未来艰巨的战事?” “当然有自信,因为我身边有最可靠的兄弟、部下、战将。”越云风说着回头,望向早已呆住的慕容求道,“慕容,如今一个改变你我命运的机会,就摆在眼前了。怎么样,是放手一搏,还是坐以待毙,你选吧!” 慕容求听到了两人的所有对话,虽然暂时还不能明白二人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却也知道自己面临了多大的挑战。 他昂然说道:“云风,我听你的。如果你要上战场,我就做你的先锋大将,如果你要继续兴建演武院,我就是你跟班,如果你选择留下来,享受这里的一切,我就陪你。” 越云风鼓掌说:“好!慕容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好兄弟,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其实我本姓越,名字是云风,我就是传说中的转世灵通,越家的后人。这件事你父亲也知道,他当初就是为了暗中辅佐我,才一直隐忍到今天。之所以到了此刻才告诉你,一是避免惹出是非,二是时机未到。” 然后他按着慕容求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如今我已与母亲冰释前嫌,为了绝世星空的安宁,我们母子决定携手共建盛世,所以你一定要站在我这边。” 慕容求惊悉云风竟是越家后人,更是岚帝的亲生儿子,也就是说他才是青龙王朝最正统的继承人。 如果被白豫川等人知道这个消息,恐怕更加不会留他,非得斩草除根不可。 心惊之余,幼时许多的记忆也都重新唤起,许多难以明白的事情,全然想通了。 怪不得父亲那么看重云风,又收他为义子,隐隐更有让自己辅佐对方的意图。 而这些年以来,越云风身上也流露出了非同常人的气度和能力。 慕容求在帝都之内,见识了不少的青年俊秀,更有无数的前辈神人,但是即便如四大分院的院长,亦或誉满天下的白豫川,在越云风面前都或多或少有些难以招架。 这些都足以显示,越云风不是凡人。 那么,他越家后人的身份,也就不足为奇了。 慕容求心性敦厚,换做旁人知道身边最亲近的人,隐瞒了这么大一个秘密长达数年,一定心有不快。 但他却反而在想,越云风肯把这秘密说与自己知晓,而且还有不小的感动,却对越云风说:“云风,你我之间无需多说,自从相遇的那一刻,就已经是一辈子的兄弟了。你说要在绝世星空干一番事业,那么好我就陪你去闯个天翻地覆,就说需要我做些什么吧。” 越云风点点头,慕容求的态度在他意料之中,当下却望着罗岚说道:“接下来我们就要养精蓄锐,等待时机。相信母亲大人一定为咱们,安排好了出路。” 罗岚点点头说:“不错,目前青龙星域西南方几颗行星,正在酝酿着一场风暴,因为那里形势险恶,镇守的将领一直和白豫川不和,寻常人又都不愿意去,所以一直难以安宁。我会安排你们过去稳定局面,只要能收服那里的人马,就可以凭军功位列朝堂,等到战事一起,我就会让你们出现参与未来的大战。” “到时候,云风和你的伙伴就可以慢慢取代白豫川,与之分庭抗礼。” 听到母亲的安排,越云风思虑着却问:“母亲是想要我们先去试炼一番,小试身手,等有了经验也好面对未来的局面,所以才会给我们一块硬骨头啃。只是就这么离开,会否引起白豫川的疑心?” 罗岚却说:“我已经想好了,接下来会委派李玄跟薛清平的徒弟做特使,去往那里安抚民心。薛清平自不必说,他本就是偏向于你,而李玄此人本是昔日寒门李必的后裔,虽是龙将军的属下,在帝都却人微言轻。我让他去旁人不会替他出头,李玄就算心有不甘,也难以抗拒,到时候你们只需出面和他暗中交换,就可掩人耳目去建功立业。” 越云风喜道:“这个计策甚好,只是我们在这里还得待上几天,继续装装样子。等走了之后,再找人代替我俩,免得惹人怀疑。” 慕容求道:“此事可以让张三李四帮手,在众兄弟之中他们两个头脑最灵,身形又和你我差不多。况且他们不是武学院正式的弟子,不容易引起怀疑。” 三人一番商谈,这算是定下了之后的计划,岚帝让他们在这里暂且安歇,有事情会通知他们,平日里不要随意外出走动。 不过以越云风的聪明劲,自然能明白母亲的意思,就算是要出去,也得乔装打扮,避过耳目。 当下送走了岚帝,只剩越云风和慕容求两人,在筑香小院内安歇了下来。 两人难得过上清闲日子,却有些乏味,院内的侍女为其奉上果盘美酒,在一旁安心伺候着,弄得两人倒连说话都不方便了。 越云风看着颇为尴尬的慕容求却说:“慕容啊,你就别不自在了。既来之则安之,就好好享受个一两天,实在不舒服了,我让人给你弄几本兵书,你研究研究。” 慕容求听了不由怪哉:“没事看什么兵法,不做武学院的弟子了?” 越云风则道:“谁说的?咱们当然还要回去武学院,而且还会把武学院以及演武院牢牢掌握在手中,只是目前首要做的就是面对将来的战事。所以不止你要学兵法,我也要学,不然将来如何能面对连场大战。” “况且,要和白豫川这个老狐狸对抗,不精通兵法,如何与之为敌。”越云风心中已经想好了,稍候他就会去找司空晨,从师父那里寻得一些有用的兵书秘籍。 慕容求闻言,却道:“那就别闲着了,快快去想办法吧。让我歇着,是一天也不舒服。” 越云风笑了笑,却冲侍女挥手:“姐姐们,你们也去休息吧。我们这会儿暂时无需人伺候,辛苦了!” 众侍女明显受过岚帝的吩咐,纷纷行礼告辞。 待众女离去之后,越云风才回身对慕容求道:“虽然母亲让我暂时躲避,去别处建立功勋,我却没打算就这么容易放手。演武院我不可能随意让给别人,苏文儿是不可能轻易得到手的。” 慕容求问他:“你打算怎么做?” “置之死地而后生!”越云风咬了咬牙,他心中已经想好了主意,临行前要给苏文儿致命一击。 然后从掌心朱雀翡翠之内,变出一套夜行衣,给自己换了上去,这就悄悄离开筑香小院,去往外面。 第一百八十四章 风才尹 他留下慕容求,独自去找司空晨,虽然之前师父遭遇突袭,失去了踪迹,但是两人自有约定的暗号,以备危难之时,联络之用。 越云风在帝都之内,巡游了一圈,意外地寻到了司空晨留下的暗号,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看来师父果然没事,当即按照暗号指示,一路追查,方才找到城南的一处巷子,正待进去搜查,却意外感觉到一个非一般的气息,出现在其中。 越云风凭借着独特的感应,立时察觉对方非是一般的好手,于是起了戒备之心,没有径直进去,而是等在巷外,静待时机。 等了片刻,却有一青年大步走了出来,一身青衣白袍,端的神采飞扬,走出巷外,不忘瞥了一眼越云风,身上散发气息正如越云风之前所感应。 高手,而且还是出身名门的高手。 越云风和他对望一眼,又埋下头去,暗中揣测对方的来历。 想了片刻,也猜不出此人来历,只是觉得对方该是武学院中人,却又不是四大分院里的任何一人。 待对方离去,他才进入巷中,按照师父留下的记号,找到了一处茅屋,可惜已经人去屋空。 屋内空荡荡的,虽然残留着方才那人的气息,却没有过丝毫打斗的痕迹,越云风不由猜测方才那人可能是和自己一样的目的,在寻找司空晨。 只是却不知是敌是友? 越云风没能找到师傅的踪迹,不由有些怅然所失,于是转念一想,索性转身追了出去,去跟踪那个来历不明的青年。 为了掩人耳目,离开茅屋之时,越云风又从朱雀翡翠内取了一件麻衣斗笠,穿戴在身上,以作遮掩。 自从他兴建演武院开始,越云风就准备了不少衣物用品,以备不时之需,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当即追踪而来,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已见到对方的身影,发觉对方也在一路寻找师父留下的信号,这一下却省了越云风费事。 就悄悄跟着他四下,可惜一次次却扑了空,不知师父是否遭遇了不少的危险,安身之所竟是换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太阳就要西落,此人才叹了口气,转身直奔城西而去,似是要去往某处。 越云风再跟下去,却是觉得道路越走越熟,等到了一片竹林之外,赫然认出此地正是薛清平的住处。 万没想到此人竟又来找薛清平,见他毫不避讳,在竹林外喊了声师父,就悄然进入其中,方才明白此人就是母亲提过的薛清平的徒弟风才尹。 难道是薛清平要他去找师父,那么目的可能不是恶意了。 越云风心中稍感宽心,正想离开之时,却听到里面薛清平的声音说道:“才尹,你依旧是一无所获?” 风才尹无奈答道:“回禀师父,弟子无能,未有找到司空前辈,真是汗颜!” 薛清平笑道:“你不用汗颜!今天却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你把司空晨的徒弟带来了。” 随即声音又打了几分,似对着越云风这边喊道:“云风,你进来吧。我也正有话要对你说。” 越云风不由微微一笑,早知道就不该多听那么两句了,薛清平这老儿实力深厚,自己早该想到瞒不过他的双眼。 当下也不再隐瞒,飘身进入竹林,宛入无人之地一般,径自来到薛清平的木屋门前,拱手说道:“无知小子,拜见薛老前辈!” 然后却见面前那两扇木门,吱呀呀自行洞开,却见薛清平和那风才尹就站起屋内,一个淡然笑着望向自己,一个则略有诧异地回头打望。 薛清平抬手说道:“云风啊,你进来吧。我想着你也该出来了,怎么样待在筑香小院,不是很适应吧?” 越云风大步走进屋内,却坦然说道:“也没什么不适应的,只是惦记着很多事,惦记着很多人,也惦记着陛下,惦记着您老人家,安心不下。不过见到前辈身边有风师兄这样的人才,我倒是安心多了。” 那风才尹明知道越云风一路跟踪自己,却未能发现,此时竟也不着恼,只说:“越师弟说笑了,风才尹不过是寻常人一个,得恩师指点会些末流武道而已,谈不上什么成就。倒是越师弟兴建演武院,真心令人佩服。” 越云风见对方谈吐不凡,气度雍容,却非白玉照、时竞那些人可比,倒是个难得的人物,当即拱手说道:“风师兄见笑了,小弟偶见师兄和我同样在找师父的下落,就不免起了疑心,未敢露出身份,所以才险些生出误会。不过见到师兄竟是薛前辈的高徒,也就知道是多心了。” 薛清平闻言笑说:“你们就不必相互客套了,才尹虽是我弟子,平日却不在武学院走动,所以你不曾见过也不稀奇。如今大家既已认识了,也就不用再客套了。” 接着又对越云风说:“我知道你此来是找司空晨的,实不相瞒当初你第一次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你和司空晨有关系,之所以暗中帮助你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其实我在武学院,一直深居简出,隐世避祸,就是为了不与白豫川他们起了争执,同时也在等待一个时机。”薛清平忽然转换话题,正色说道,“当年转世灵童降世,天下大变,我就知道灾祸将要开始了。果然,白豫川拥立罗岚登基,取代越家后人,四大星域先后叛乱,被其镇压。白豫川过来招募梁傲、卓太孙等人以及我,建立武学院。” “我当时不想卷入太多的是非,只想静待时机,就挂了这个总院长的名,不理他事。后来在帝都待得久了,无意间又突破了岚帝诅咒的限制,恢复了当年境界,然而争雄之心却渐渐平息,除了教养风才尹之外,就再不理他事。” “直到几年前你到来,我隐隐感觉到帝都的情势变了,天上的星辰异样闪耀起来,帝都之内多了许多不寻常之人。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和你师父司空晨重遇,又遇见了昔日的义捕皇普清,慢慢达成了一致,决意辅佐你成就大事。” “其实在那个时候我就已经看出来,岚帝的心意开始慢慢变化,她似乎在暗中关注着你,倾向着你,甚至打算把你培养成才。” 说到这里薛清平脸上,流露出难得的宽慰:“我想这是一件好事,原本我们最担心的母子相残,终于不会诞生了。接下来,唯一要做的就是驱除白豫川那些阻碍大势的人,回归本源。” 说到这里,越云风自然也明白当日薛清平为什么会主动辅佐自己,原来他和师父早有联系。 当下不由说道:“可惜,我却失去了最好的机会,司徒茗居然说服了白豫川,把我赶出了演武院,我连师父的讯息也失去了,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薛清平望着他失望的表情,似乎看透越云风极力隐藏的狡诈,反道:“云风,你也不必担心司空晨的下落,我相信他吉人自有天相。倒是目前的情势,我已经从岚帝那里探得口风,这里有几本兵书你拿去仔细研究吧,希望对你将来出征,会有用处。” 没想到连岚帝的安排,他也知晓了,越云风怀疑要么对方和母亲通过气,要么就是在母亲身边安插了眼线。 接过对方手里递来的几本书卷,发觉有一本是《星空兵戎录》,记载了绝世星空创建以来,发生的大小战役,里面详述阐述了战役的背景资料,还有战术分析。 第一百八十五章 初学兵法 另有一本是来自三千世界里的某本上古兵法,名为《孙家兵法》记录的是某人用兵的心法和见解。 除此之外,还有两本阵法图谱,画了世间各种有名的阵法图形,以及操练之法。 最关键的是,最后有一本金黄的书册,竟是豫川行军志,其中记录了多年以来,每一次行军打仗之时的日志,以及战绩。 薛清平在他看到最后一本的时候,还特意指点说:“这一本就是白豫川最宝贵的日志,寻常人都不可得,就连他儿子都未曾看过。我也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偶然抄录的,你一定要好好珍惜。” 越云风心中大喜,点头称谢,心知这远比薛清平救自己一命,还要有用。 当下谢过薛清平两人,这便告辞。 薛清平也不挽留,只对他说有事可找风才尹商量,他就住在城北的悠闲居,找不到他便来竹林这里和薛清平商量亦可。 越云风点头称谢,匆匆而去,手里得到了几分兵书,却得好好研究才是。 一路回去筑香小院,自不必说。 慕容求在那里早等得不耐烦了,见他方才回来,便忙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消息了吗?” 越云风从怀内掏出兵书,分给他看:“还算有些收获,这些兵法都是十分宝贵的东西,咱们仔细研究研究吧,以后留着上战场也能派上用场。” 慕容求接过兵书,一一看了,却意外发现竟有白豫川的日志,不由大为惊讶:“怎么连白侯爷的行军日志,都给找来了,云风你可真是神通广大。” 越云风笑说:“不然,我岂会走到这一步?咱们面对的都是实力远超咱们的对手,没有一些资本如何与之应对。你也且莫着急,先从最基本的看起吧,就算着急也别忘了循序渐进。” 慕容求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当下两人却打算从那本《孙家兵法》看起,越云风道:“我不着急看,还得寻思些事情,你先拿去就是。” 在来的路上,越云风就将那本兵书悄悄翻了一遍,因为他有东西万物的能力,不用仔细去看文中的内容,单凭手指接触纸张的触觉,就将一本撰写者写书之时的感觉,全部映入脑海。 此刻他却得好好静下心来,将那得来的体会,领会贯通,因此不用和慕容求争着去看兵书。 两人各自行事,一个细细阅读兵书,一个就静坐一旁,暗中揣摩从兵书上获得的记忆。 那本《孙家兵法》共有十三篇,大致分为五个部分,即筹谋卷、指挥卷、机变卷、借势卷、奇道卷。 筹谋卷讲得是行军打仗,事前所需要做的诸多准备,例如战略上筹划,兵力的准备,粮草的储备,对敌的策略。 乃是作战之前,最为重要的部署方略、 指挥卷则讲得是临阵对敌之时,如何统帅军队,攻城克敌,具体内容,多为统兵上的心得。 至于机变卷,讲得则为战场上最有可能遇到的突发状况,遭遇危机时该如何决断,化危机为转机。 最后的借势卷和奇道卷则比较特殊,一个讲述了利用天时地利之变,奇袭对手,注重对战场的环境加以利用,另一个则是两军相持不下之时,所用的邪道,其中尽是一些离间用计的谋略。 越云风细细一番领悟,却宛如置身在了某个群雄并起的乱世,体会着某个兵家圣贤的用兵之道。 虽然只是简短的十三篇论著,却暗含了无穷的变化,要想会贯通,还有需要实地的考验才成。 越云风虽有洞悉万物的能力,却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把如此深奥的理论,全然领悟。 就像武道的修行,必然先是心境上达到了,接着便需在实战中加以磨练,才能真正地达成圆满。 越云风却也不心急,知道在日后有的是时间,让他去好好体会。 只是从这《孙家兵法》当中,却被其看到了熟悉的一幕,尤其是那奇道卷之中一些运用间谍的手法,自己曾在与武学院的争执当中,无形中运用了一些。 而在和白豫川、梁傲、苏莫等人交手的过程中,也或多或少体会了对方离间他人的计谋,这些不也都是兵法之中的奇道。 权谋之术,本就是一脉相通的,虽然千变万化,却不离其宗,关键是如何的运用,这便需要极深的阅历了。 越云风心中豁然开朗,心情不觉舒畅了几分,于是站起身放松一下心情,望着旁边还在用功苦读的慕容求,对方才看了一半不到。 他心中知道慕容求虽然天资一般,却有异常坚毅的品质,其实从二人初遇的那一刻开始,越云风就感觉到慕容求身上有一种独特的运势。 如果说白豫川是靠机变和杀伐,成了一代军神。 那么,慕容求则可以凭借坚毅的品格,成就另一个时代的军神。 也许母亲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才会让慕容求陪同自己一起去磨练,成就自己的左膀右臂。 越云风此刻看着全新阅读兵法的慕容求,忽然问道:“对了,你和何允花忠两人的约战打算怎么办?我们此一去,还不知什么时候会回来?” 慕容求恍然被他叫醒,抬头想也不想说道:“一月之期,我绝对会遵守的。到时候你跟我一定能回来,即使没机会再和两人对战,我也不会放弃修炼,超越他们的。” “那么好,今天也都看得差不多了。”越云风摆好架势,准备要与慕容求对练,“不如停下来歇歇,练一会儿功夫,也别把修为给落下了。” 慕容求正好也看得乏累,就起身揉了揉肩膀,松了松胳膊,大步走上前说:“从哪儿开始练起,先比比拳脚吗?” 越云风甩手从朱雀翡翠之中,扔出来根木棍说说:“你还练自己的棍法,只是别拿你惯用兵器,就拿木棍练手,看看能不能打到我,尽管来试。” 慕容求接过在手,知道越云风是要自己从最基础的练起,却也不客气,伸手接住双手高高举起,猛然一击刺出。 越云风看他这一招力道十足,虽然没有任何的技巧,却不由灵光一闪,说道:“慕容,以后你不必去修炼什么繁复的棍招,只需专心增强你的武力,所谓一力降十技,对于你来专心于力量的突破,就是最好的修炼。” 慕容求此时也正发愁自己该如何突破自身的武力,听闻越云风的指点,也像是豁然开朗一般,顿时精神百倍,全心投入到和越云风的练招当中。 两人索性就此安顿下来,没事就学学兵法,互相对练过招,累了却有筑香小院内的侍女伺候。 香闺软枕,美食佳肴,一样不缺,乏了院内还有温泉,自有侍女伺候他们入浴泡澡。 翌日越云风练了一天,出了一身的热汗,正要去温泉内泡澡,刚刚脱了精光,让漂亮的侍女姐姐给自己揉肩搓背之时,忽然门外来报,说是有两个混混儿模样的男子来找他们。 越云风眉头一皱,谁能这么煞风景,还跑到这里来打扰自己,掐着指头一算,怕成是赵大几个受不了了,上门来诉苦。 就对伺候自己的侍女说:“姐姐辛苦,你问他们是不是赵大、钱二?是的话,就给带过来,不必见外。” 侍女领命,过去被人请了过来,不多会儿就见赵大和钱二两人,仿佛进到仙境了一般,张大着嘴一路合不拢。 等进来温泉之中,见到越云风正在里面享受的模样,还和二人打招呼,才恍然醒来惊道:“老大,你这地方可真是太舒服了,简直是人间仙境啊!” 越云风冲二人招手道:“羡慕,还不来享受享受?都进来泡泡吧。” 赵大和钱二一看旁边还有美女,正望着二人吃吃偷笑,竟然难得不好意思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风流管家 越云风见两人TM还腼腆起来,就怒说:“别装了,姐姐才不会笑话你们呢,就赶紧脱光了来吧。” 两痞子到底脸皮不是一般厚,随即就麻利地脱了衣服,跳进了温泉内,激起大片浪花,惹得一旁的侍女,纷纷躲避着乱笑起来。 钱二趴在池子旁边,还装模作样说道:“姐姐们别走啊,谁来给俺搓搓背?” 赵大推了他一把说:“啥时候了,先办正事,等会儿再享受不迟。” 然后便对越云风道:“老大,您这么一走袖手不管了,我们可是吃苦了。那个司徒家小姐接手了之后,就安插了不少她的亲信过来,武学院那些不相干的首徒,全都挤进来了。难为我们忙活了这么久,居然一句不是武学院的弟子,就别赶出来了。如今就剩长丰、仁雄、肖海几个还在那儿受苦呢,老大你可得想个法子,啥时候杀个回马枪啊!” 越云风知道这两人的性子,本是一点儿委屈也受不得的,才两天功夫就跑过来诉苦,看样对方下手有多狠。 当下说:“没事,出来就别回去了,张三李四孙五荀六呢?也都出来了吗?叫他们都别乱跑,回头就在这附近住下,我随时有事安排你们去做。” 赵大两人闻言眼前一亮,忙凑到越云风身边问道:“老大,你莫非早就有了安排?又打算做什么?” 越云风看了两人一眼,却道:“这会儿先不告诉你们,免得忍不住给我露馅。不过确实是要另谋大业,但在走之前,我会杀个回马枪。你们两个等会儿享受完了,记得回去照我吩咐的把其他四人招回来,另外通知长丰他们留在演武院帮我盯好了,无论如何不要被人赶了出来,回头还要靠他们传递讯息。” 赵大和钱二听越云风一番吩咐,明白了稍候的计划,纷纷点头。 商量完了,越云风才从温泉之中站了起来,赤条条走上了岸边,接过侍女递来的长袍裹在身上说:“事情就这么多,这两日你们也受苦了,就好好享受一下,再回去吧。” 伸手搂过一名侍女,托起对方尖尖的下巴,望着侍女脸上那娇羞似水的表情,笑曰:“这里的姐姐,都柔情似水,温柔可人,你们可要好好怜惜啊!” 当下,却大笑着搂起怀中女子,离开了。 昨晚和赵大两人通了气,却也了解了目前演武院的情况,看来司徒茗和苏文儿是要在演武院大展拳脚了。 越云风今日翻着兵书,心中却在思索连日来发生的一切,心中忽然在想,白豫川可以利用自己和司徒茗互斗从中渔利,为何自己就不能唆使司徒茗和苏文儿不和。 目前看来,苏文儿东山再起的靠山,主要是秋之国的司徒家,只要去掉她这个左膀右臂,那么文儿终将陷入孤立无援的地步。 白豫川只会利用她,对于没了利用价值的工具,是不会有任何怜悯的。 到时候,表妹她不得不再度回到自己身边。 是的,他就是要苏文儿永远不得不依靠自己。 如果说什么人可以将她捧上天,除了自己越云风没人能做到那一步。 越云风心中思虑已定,却悄悄展开了自己的计划。 在离开这里,奔赴战场之前,他要完成夺回演武院的第一步。 先去了解司徒家的内幕,是人总会有些把柄的,就看落在什么人手里。 当日,他和过来会合的赵大六人安排了任务,孙五荀六负责陪慕容求练武,张三李四在帝都内打探消息,钱二出一趟远门去秋之国了解司徒家的情况。 剩下赵大和越云风一道伪装出门,去找司徒茗对话。 自从上一次两人正式交锋之后,真正的司徒茗似乎就再也没露面,凭赵大他们的描述,在演武院出现的应该就是苏文儿。 司徒茗虽然有财力和势力,但是口不能言实在是个缺陷,很多事情不方便出马,尤其是上一次和越云风相见之后,得知越云风可以治好自己失声之变,不免有心动之感。 越云风知道这就是接近对方的突破口,所以他打算想办法先找到司徒茗。 因为上一次亲眼见到苏文儿杀死李管家,派人假冒代替,所以知道白侯府的李管家已经是假的,从哪里或许找到真的司徒茗在什么地方。 当下和赵大来到白侯府附近,打探动静。 之前就让张三李四去问好了,那李管家在帝都内没有亲人,平日就在侯府内住,但是在外面却弄个私宅,里面养了一名从万花楼赎回来的歌姬,美其名曰金屋藏娇。 因为李管家换了人,大概怕露马脚一直没敢回那个窝点,和对方见面,后来那歌姬三番四次催请,假的李管家无奈才只好答应了过去。 这会儿功夫大概应该忙完了准备出来上路,越云风听完李四所说,就让他提前去那李管家的私宅,将对方给控制了,只等这边好戏上演,拿他个现成。 于是李四先行离开,越云风便在门外等了一阵,果然见那李管家匆匆从后门出来,不带一人就去了私宅。 越云风和赵大在后面一路跟着,还特意让赵大断后,以防有人跟随,直到对方毫无意外进了自己的私宅,方才冲身后的赵大一使眼色,让其把风,自己则尾随而上。 只见李管家进了私宅,还没来得及关上门,就听见哎呀一声,似是中了李四的算计。 越云风一脚踢开大门,闪身闯了进去,却不想见到了一副诡异画面。 倒地竟不是李管家,而是倒霉的李四,却见其手里拿着匕首,反被身后瑟瑟发抖的一名妇人,打晕在地。 手里一根木棒,此时应声落地,随即张口就要喊叫。 结果假冒的李管家和越云风却是同一时间扑了上去,就要捂那妇人的嘴,越云风和他对望一眼,伸手一掌就把李管家给拍到在地,话都说不出来。 然后一把抱住那妇人,笑说:“姐姐真是好厉害,连我兄弟都给你打晕了。你这又是何必,反正今个不管是谁,你都是凶多吉少。” 妇人被他抱住,竟是难以挣扎,只是呜呜发出哽咽的声音,显得更加惊慌。 越云风一面望着地下的李四还有假冒的李管家,又看了一眼地上被割断的绳索,上面居然还有半截珠钗,显然是此女危急时刻,弄断了珠钗把绳索割断。 心中倒不由佩服此女处事应变的能力,一面踢了踢晕倒的李四,问起有事了没,又一面问那女子:“姐姐莫怕,我惜花之人,不会随便杀人。只要此事你不声张出去,我会给你一个安身之所。” 女子见他忽然这么说,却不明白越云风究竟是何打算,只是愣愣点了下头。 越云风却望了眼地上的李管家,对其说道:“姐姐是否不信?说实话吧,你的好情郎已经死了,这个不是白府的李管家,而是假冒的。如果不信,我大可唤醒他你仔细辨认。” 说着毫不防备的松开此女,却把地上的李管家拉了起来,此时李管家种了越云风的七宝仙罗种子,竟是难以反抗,只是死死盯着他,一言不发。 第一百八十七章 旧人阿菲 越云风眯着眼说:“你不必这么生气,我也不想为难你,只不过要问你几句话,否则你假冒李管家的秘密,就不知道会不会保住了。” 李管家自然知道越云风此刻出现,就是要威胁自己,竟是很坦然地把胸脯一挺,大概是想你随便吧。 越云风微微一笑,却退后一步,拍了拍刚起来的李四说:“四啊,方才你挨了一下,算起来都是这家伙连累的。女人你不能打,那就使出你的手段,拿他出气。” 李四摸着脑袋,这会儿才迷瞪过来,心里好不爽快,居然被一个女人给打发了,于是一股怨气全都撒在李管家脸上,凑上前噼啪两个嘴巴,打得李管家眼冒金星。 像李四这等往日在街头混得的家伙,抽起嘴巴来却和常人不同,用力贼猛,打得角度往往极刁钻,通常第一巴掌下去,对方刚刚疼劲上来的时候,第二巴掌才来。 几巴掌下来,让你痛不欲生,望着对方举巴掌就害怕,所以几巴掌下来,李管家不止脸肿了,傲气也没了。 忙拱手,可怜巴巴地求饶了。 越云风心说赝品就是赝品,虽然模仿得很像,终究少了几分李管家的霸气,不过就算是真的李管家活着,也未必能受得了李四这么抽嘴巴子。 当下摆摆手,让李四先停手说道:“你又何必害怕,我又不是要你的命,只想打听你一件事罢了,你家小姐还在帝都吗?我是说真正的司徒小姐,你知道的。” “你要打听小姐的下落,你想做什么?”李管家捂着脸,心有余悸地问道。 越云风取出一粒疗伤丹药,塞在李管家掌中却说:“放心,我对你们小姐没有恶意,反而想帮她一个忙,治好司徒小姐口不能言的毛病。所以,只要你说出来,立刻就可以走,而且还可以拿这颗疗伤圣药,涂抹在脸上,掌伤立时就好。” 眼见假的李管家眼神一闪,似乎有些心动,越云风又进一步说道:“想一想,就一句话,很容易的。你不说我不说,此事没人知道。如果你家小姐想要防我,就不会当真我的面,知道你的秘密。所以,你明白的。” 假的李管家似被说动,无奈点头说道:“好吧,小姐本来明天就要走的,此刻却去了卓太孙的府上。听说去找樱姑娘了。” “樱姑娘?”越云风一面将丹药放在他手上,一面抓住此人手腕,窥探对方内心的想法,果然没有说谎。 便问:“为什么去樱姑娘,难道你家小姐和樱姑娘还有交情?” “这个我就不知了,应该是司徒国主以前和樱姑娘相识,所以才会让其去找樱姑娘。”此人死也不知情,难以说清。 越云风便回头道:“李四,送他出去,先让赵大回来。我稍候就走。” 待李四离开后,回头才对那李管家的情妇说道:“好了,如今你也该明白了。保养你的李管家已经死了,方才那人乃是假冒的,你之前三番四起去请他回来,却不知触动了此人的杀机,如今正要拿你灭口。你却把我兄弟当了坏人,还打了他一棍,你可知我要晚来一步,你就是个死人了。” 那妇人如今也已清楚自己的地步,不由低头垂泪说道:“奴家可真是命苦,一辈子都没交上什么好运,要怪就怪侯二那负心汉,当年辜负了我,以至于沦落到被送进青楼,一辈子抬不起头。好容易攀上一个李管家,将我赎了出来,却又这么短命他竟送了命,可叫我以后怎么办?” 听她含糊不清说了一大堆,越云风正在思虑怎么处置此女,却猛的听见侯二两字,不由心中一惊。 当年他初入帝都,曾经得一人相助,对方为了帮他破解白豫川设下的难题,舍生取义,临行前曾交待让他照顾自己的家人。 那人正是此女口中的侯二,当即不由问道:“敢问大嫂和侯二什么关系?为何要提侯二这个名字,莫非你就是侯二昔日的情人阿菲?” 女子听了不由止住悲声,猛的抬头:“阿菲是我的小名,已经许久未用,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和侯二曾经相识?” 越云风点点头,心说此处不是说话之所,李管家虽然交待了司徒茗的下落,难保不会再来个回马枪,当即拉住阿菲出门说道:“大嫂,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出去说话。既然你是侯二的旧相识,我一定会保你周全。” 二人出门之后,便即见到回来碰头的赵大,越云风和对方打过招呼,让他将阿菲送到薛清平那里,对方自会保她周全。 路上又走了一段路程,却听阿菲说完了事情经过,原来当年侯二与她青梅竹马,本也是情投意合,无奈天有不测风云,侯二当时投靠在当朝某位侯爷的府上,做一名侍卫,因为府上某位贵客,看中了阿菲的姿色,非要强行霸占。 侯二一怒,把对方打成重伤,结果惹来滔天大祸,竟被打进天牢,险些毙命。 阿菲为了救他,上下疏通,花费了不少银子,最后被那侯爷欺骗,不但失了身还欠下巨债被送进青楼,从此命运坎坷。 至于侯二,虽被押入死牢,却被白豫川暗中搭救,以容貌相似的死囚李代桃僵,将他救下。 后来改名换姓,被白豫川派在白玉照身边,专为其干些见不得人的事。 直到若干年前,白豫川找了借口将那侯爷连根拔起,抄家之时侯二就是带头之人。 可叹侯二虽然报了仇,却和阿菲难续前缘,此时的阿菲已是万花楼最红最贵的头牌,寻常人都靠近不得,更被李管家花钱赎了出来,成了李夫人。 侯二那时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人物,那里还敢再有非分之想。 越云风辞别了对方,回味着阿菲和侯二的往事,心中真是感慨世事无常。 在这个世间,没有实力也没有势力,你就无法把握住你珍惜的东西。 越云风更加确认,自己要做一个能把握住自己命运的人。 查到真正的司徒茗此刻就在卓太孙府上,越云风立刻马不停蹄地就去往那里,凭他内心的预感,司徒茗去见樱姑娘,一定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他悄悄来到卓太孙府邸附近,找了个没人看见的空档,翻身跳进了院内。 因为之前来过卓太孙府上一次,所以对府内的环境,早已了如指掌,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来到樱姑娘的房外。 他靠在窗前,仔细听了片刻,里面果然却有两名女子正在对话,一个声音柔和分明就是樱姑娘的声音,另一个却不说话,但有沙沙的写字声传来,似是司徒茗把要说的话都写了下来。 于是捅破窗户纸,仔细一看果然见到二女正在用此奇怪的方式对话。 只听那樱姑娘问道:“我知道你有担心,如今你在帝都投靠了白豫川,风头正劲,不免会引起秋之国另一派杨家人的猜疑。如今你要回国去了,去担心会遭杨家人的算计,所以让我来援手。” 那司徒茗点了点头,在纸上写了几字,似是肯定了樱姑娘的猜测,随意又抬头示意,颇有求援之意。 樱姑娘叹气说:“你找到我,我也只能去求卓大哥,可惜他在帝都如今也是势单力孤,没什么作为。若然是找到另一人,或许能帮到你,可惜我却听说那人如今被困在筑香小院,怕是难以出手。” 司徒茗闻言竟是一愣,随后又在纸上写了几字,看其写的笔画,依稀竟似自己的名字云风。 没想到樱姑娘竟会当着司徒茗的面,推荐自己,话说这可真是造化弄人。 樱姑娘点头说:“不错,就是云风。我说一句不怕茗儿你生气,这位小兄弟与我有恩,卓大哥也颇投缘,但是你们这么一闹,把人家赶到死胡同里,弄得卓大哥和他也不得不翻脸,当真让人难办。” 越云风听到这里,心中不由一笑,看来樱姑娘是想绕着弯子替自己说道,她却不知面前司徒茗和为难自己的不是同一人。 司徒茗显然也很无奈,放下纸笔,只是摇头。 樱姑娘接着说道:“朝堂的事,我也不想插手,只不过想给人留条后路,也想顺便帮你一个忙。你们两家若能冰释前嫌,我想云风以他的能耐,应该可以帮你平安离开。” 司徒茗听此话不免皱眉,看样樱姑娘还真想借这个事为难自己一下,说来奇怪那叫云风的小子,在自己心中却不甚讨厌,想起当日还帮自己治疗哑病,想起来都有些难言的感觉。 樱姑娘见她似有些犹豫,便继续说:“我听说当日云风还帮你治疗哑病,不知有如他说得那般神奇?云风的手段我可是见识过,换做别人说有此能耐我未必信,他若说能让你恢复能言,我可是深信不疑。” 说到此处,司徒茗倒不由失笑,忍不住竟咯咯发出两声轻笑,看在樱姑娘眼里不觉惊讶,伸手拉住她说:“茗儿,你这不是已能笑出声了?难道就是云风替你医病的功劳?” 司徒茗自从上次和越云风相遇后,被其疏通了体内郁结之气,又服食了一些净水,慢慢颇有好感,但也是到了今日方能笑出声来。 此刻被樱姑娘点破,也不由惊讶,捂着嘴巴颇有些脸红之感。 第一百八十八章 卓府交锋 越云风看到这里,心说自己的手法还是颇有功效的,对方不可能感觉不到变化。 正要寻个机会怎么进去,忽然感觉到身后似有人偷偷靠近,以他的修为若非在专心聆听屋内两人说话,寻常人根本靠近不了越云风身前三尺。 隐隐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就知道对方想要从背后偷袭自己,越云风不动声色,待那人刚要出手,却抢先一步,从腰间甩开软鞭,啪的一声抽到了身后,立时将来人给捆了个结实。 然后回头一看,却是司徒茗身边那对孪生兄弟中的一人,便道:“怎么,你还想来算计我吗?” 那人受制于越云风,却是惊怒交加,就要大喊:“云风,你偷偷摸摸的,想要做什么?别以为我对付不了你,这可是卓太孙的府上,你不在筑香小院待着,私自出来可是大不敬。” 越云风却把他拉到身边说:“你想给你主人报信?那用不着你代劳,我自会进去见她。” 拉着此人,便即敲门进了樱姑娘的房间:“樱姑娘,云风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樱姑娘在屋内早已听到外面的动静,见到越云风抓住司徒茗的仆人,就这么走了进来,不由失笑:“云风,你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安排人接待你。” 司徒茗则站起身,十分戒备地望向越云风,尤其是见到他抓住了自己的贴身仆人,颇为恼怒。 越云风却把那人推倒在地,对司徒茗道:“司徒小姐不必担心,我没拿你这仆人怎样?不过是不想他影响我和二位商量事情罢了。” 司徒茗难以分辩,只是伸手将仆人身上的软鞭解开,将他放开。 樱姑娘则关心地问道:“云风,你此来可是有急事。我听说陛下要你去筑香小院静养,没她的旨意是不能随便离开的吧?” 越云风笑道:“所以,我此来乃是秘密出行,担了许多的风险,才要掩人耳目。有得罪之处,还请两位海涵。” 跟着话锋一转,则道:“司徒姑娘,我也照直了说吧。我来就是要找你的,一个是心记姑娘的哑疾,一个是想要姑娘帮我一个忙。” 司徒茗没想到他竟是来给自己治病的,不由失笑,只是摇头。 越云风却道:“姑娘莫非不信?上一次我给你的净水可曾按时服用?想必到了今日身体好了许多,只是姑娘口不能言的隐疾,关键不在身体而在心境。姑娘心中有结,未能打开,所以才会留此遗憾。” 他进一步上前,竟是直盯着司徒茗,直面相对,丝毫不给对方回转的余地。 司徒茗被他目光对视,一时竟是难以躲避,最后伸手拿着桌上的毛笔,在宣纸上写道:“为什么?” 越云风望着她写出的秀气文字,却只有一句:“因为姑娘是我的转机,我亦是姑娘的生机,姑娘已经置身在漩涡中,是时候变换一下阵营了。你该明白,在尘世间打滚,没有不变的盟友和敌人。” 说着把手伸向对方,摊开手掌。 此刻他用得这一招,正是兵法上的反客为主,离间之计,将苏文儿最有利的盟友争取过来,那么对方就会顿失支柱。 越云风的话语仿佛有种无形的魅力,竟令司徒茗豁然心动,乖乖地把手伸了出来,似是答应越云风的提议。 越云风却在对方的手掌,将要和自己的手指触及的刹那,忽然从指尖亮出三根细如牛毛的银须针,飞也似的刺到对方手腕之上,然后猛往后一撤,三根细细的红线被握在掌心。 为了顾忌男女授受不亲,越云风特意用师父赠给自己的银须针,配上特有的红线,以之为工具,为司徒茗梳理气息。 刹那间却有一丝丝独有的灵气,被送进对方的体内,越云风凭借着与生俱来的洞悉能力,更加深入地去体会司徒茗的身体气息,还有内心的一切。 那三根银针则在其舞动之下,眼花缭乱地舞动起来,不停地刺激着司徒茗身上的穴位。 经由上一次为其调理,越云风已经熟悉了司徒茗身体的情况,如今不过是进一步挖掘对方内心的隐秘。 身体上的毛病,已经在上一次的调理过后,基本上无碍,如今还欠缺地就是突破司徒茗内心的郁结。 越云风深入地去感知对方自身的记忆,越是深埋内心的记忆,便越是难以挖掘,越云风好一番探索之下,体内的天元战车不觉也发动起来。 整个人仿佛又置身在强大的战车之中,自身强大的气息透体而出,在身周形成一驾巨大的马车,更将司徒茗包裹其中。 越云风仿佛就是马车的主人,挥动着马鞭,驱动着车轮,将天元战车滚滚发动起来。 凭借着天元战车与天地万物通灵的能力,将司徒茗整个人都融入进战车之内。 她的记忆,她的往昔,都历历在目的闪耀起来。 原来司徒茗年幼时,曾遭遇了绝世星空最混乱的一段时间,那时候司徒皖和万古流的门人为了躲避岚帝的追杀,带着她四处逃难。 期间经历了无数的血雨腥风,也体会了人间无穷的再难,杀戮与背叛,司徒茗见识了无数,让小小年纪的她就变得比同龄孩子都要懂事。 但是,最让人不能忍受的一件事,偏偏发生。 即使逃难的日子再苦再累,至少司徒茗身边还有母亲司徒皖,司徒皖身边则有万古流的弟子。 可偏偏在那个夜晚,让她难以忘记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连番遭遇白豫川的围剿,万古流仅存的弟子已经所剩无几,仅剩的十几名弟子,慢慢开始质疑司徒皖的指挥和决断。 他们中有人开始不安分,带头和司徒皖谈判,甚至展开冷战,搞出种种不和。 在一次又一次的争吵过后,终于在那一晚爆发了。 反对司徒皖的弟子,假借商谈要事为名,将司徒皖和最忠心的几名弟子分开,然后先下手为强,将那些弟子除掉,斩去司徒皖的羽翼,还将年幼不足五岁的司徒茗给绑去作要挟,要司徒皖放弃抵抗,跟随他们去投靠岚帝。 那一日,司徒皖经历了人生最艰难的决断。 在血腥和背叛的围攻下,蜕变成了浴血的蝴蝶。 第一百八十九章 巧医司徒 司徒皖手执镇门至宝,一个个杀掉了所有反叛自己的人,然后救下了女儿司徒茗。 望着被鲜血浸湿,险些的女儿,她只有一句:“如果真的要做叛逆,那么就由我去做吧。” 从那一日起,司徒皖只身带着女儿投靠到了岚帝麾下,在短短的几年时间,就以自己非凡的实力,建立了新的万古流。 甚至还成为了岚帝手下,不输于白豫川的一名女将,再后来更和昔日的神兵杨家联手,建立了秋之国。 但是,复活的代价却是令司徒茗幼年烙下深刻的记忆。 她,竟失去了与他人言语的能力。 如今越云风将这往事种种,都还原出来,却找出了司徒茗的病根所在。 想要化解对方心中郁结的,只有世间最至纯最光明的自然之力。 越云风心中一动,却从七宝仙罗的碎片之中,选取了一颗最为温和的种子,悄然送到了对方身上。 借由银针刺穴的同时,那颗种子完美地被吸收进体内,却在丹田之中生根发芽,慢慢成长起来。 一股温暖人心的感觉,油然而生。 越云风将这一颗特别的种子,种在对方心里,就是要以七宝仙罗的烈火属性,去暖化司徒茗的内心,然后令其心中慢慢感受到他人给予的关怀。 司徒茗多年来冰封的内心,竟是被软化,不由记起了和母亲在一起的往昔。 虽然自从司徒皖跟随了岚帝,成为秋之国的国主后,再也没有在女儿面前展露过一丝温情。 但是母女相处的点点滴滴之间,母子间的牵挂还是显而易见的。 只是,司徒茗从未仔细留意过这些,因此此刻被越云风点醒了之后,不觉泪水夺眶而出,竟是喃喃喊道:“母亲!” 她终于能开口说话了。 越云风知道大功告成,便即收手,缓缓撤去天元战车,却对司徒茗道:“司徒小姐,恭喜你恢复正常,以后就可以母子携手,大展拳脚了。” 然后又从朱雀翡翠内,取出绿柳瓶,分了小半瓶的净水给她:“以后记着按时服用这些净水,相信不出一个月,你就能如常人那般说话。至于要变成如樱姑娘那般柔美之音,就得好几个月的锻炼了。” 说到最后不忘打趣对方一句,司徒茗清醒过来,微微一愣,旋即说道:“讨厌!但,我还是,谢谢!” 因为才会开口说话,尚不能说得婉转,只是一顿一顿地说道:“那么,你接下来,要我做什么?” “我说了,会帮助司徒小姐你平安离开此地,也算是帮人帮到底。”越云风淡淡说道,“但是,作为相应的条件,我要你放弃支持苏文儿和我联手。” 见司徒茗脸色有些犹豫,更进一步说:“我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办到,也许你还要回去和司徒国主商量,不过你放心我有办法令伯母相信我,只需小姐先点头就是。” 司徒茗没想到他已经猜出,真正支持苏文儿的就是母亲司徒皖,而且还免除了他的后顾之忧,会想办法取信司徒皖。 在和云风打交道的过程中,她感觉到了和苏文儿身上相似的东西,当日苏文儿只身前来找到母亲,也是这般打动了司徒皖,令其倾尽全力相助。 两人身上都散发出相同的气息,可以令他人不自觉地为其折服,只是不太相同的是,苏文儿身上有股拒人千里之外的阴冷之气,而云风身上却有股让心暖的阳刚之气。 也许二人的手法不同,云风虽是在拉拢你,却表现得很为你考虑,苏文儿的手法,则是处处算计,令人不得不被她牵着鼻子走。 因此两相比较,不由更倾向于了越云风这边,当即冲身旁仆人做手势,令其代替自己说道:“你若能说服母亲,我自然是听她的,况且我和苏文儿也没有什么交情,与她合作本就只是奉命行事。所以,只要你有本事送我出帝都,剩下的就看你表现了。” “那便好了。”越云风点点头,“司徒小姐何时打算出城,我这便暗中保护于你,直到你平安离开回到秋之国为止。” 两人商量已毕,算是达成了一致。越云风又朝樱姑娘拱手说:“樱姐姐,兄弟无心打扰你了。不过事关云风的生死大限,不得不铤而走险。只是今日我置身前来的事,还请替我隐瞒。” 樱姑娘点点头说:“云风客气了,姐姐我心里明白,不会多嘴的。只是希望云风你也莫要怪罪太孙,有些事他也是被逼无奈。” 越云风只是一笑,闪身去从容离去:“世间事,本就是无奈的时候居多。所以,我才要努力创造奇迹,把握住自己的命运。” 当下协同樱姑娘这便要离开卓太孙府上,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越云风要去召集自己在帝都的所有力量,帮助司徒茗离开此地,然后借此为跳板,成功和秋之国司徒家建立起关系。 三人出了樱姑娘的房间,方才来到院中,却见到卓太孙立在院内,背对着三人一动不动。 越云风知道卓太孙这是有事要交待自己,便朝司徒茗使个眼色,让她先行到院外等着自己。 接着走到卓太孙近前,拱手说道:“卓大哥,兄弟无礼私自闯进你府上,赔罪的话这会儿我就不多说了。等大事完了,再回来向大哥敬酒赔罪。” 卓太孙却头也不回说道:“云风,不必说了。今日我本没打算现身,但是听到你要去助司徒茗离开帝都,还是不得不出来。你可知道秋之国杨家和司徒家一直不和,而杨家最精通的就是机关之术。以杨家那百变凌厉的机关术,只怕你此举十分危险。” “为了还你的恩情,同时也为了我亏欠了你,就把之前传你的剑招,剩下的都教给你吧。” 说着甩手一剑,将头顶一支绿柳给切了下来,然后剑法飘忽,纷纷扰扰,一时间射出了数十剑,在那树枝上留下了大小不一的几十道剑痕。 最后,伸手接住柳枝,甩手扔给了越云风,飘身而去:“记住,今天我没见过你,你也不曾出现。” 越云风将树枝接在手中,凝望着上面大小不一的剑痕,已经被剑气切削过后的模样,心中却是生出无数念头。 卓太孙那一剑,可谓气象万千,暗含了无数高深的剑招。 越云风只要将方才所见的一切,回去慢慢领悟,再加上这手中的树枝,他日必可成为一代剑豪。 当下将树枝收到朱雀翡翠之中,并不废话,闪身离开。 在外面和司徒茗碰了头,对方已经让随行的仆人先行一步,安排其他事宜去了。 司徒茗缓慢地向他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越云风笑说:“就看姑娘准备何时出发,你若是已经安排好一切,我随时可以送你。” 见对方欲言又止,似乎正在思索该如何回答,却大胆地伸手握住对方手掌说:“姑娘不必焦急,我有通灵之法,有什么想说的,在心中默念我即可知道。” 司徒茗被他突然抓住手腕,还真有些惊讶,她好歹也是司徒家的大小姐,自幼也算尊贵无比,还没被人就这么唐突地抓住手腕。 本想抽手离开,但是触手所感的就是异样温和的触感,越云风传递过来的气息,毫无私心,却令她又难以抗拒。 当下在心中想道:“我想安排好在城内的家臣,让他们在我走后掩人耳目,暂时离城躲避,避免和杨家人还有苏文儿的人直接接触。” “怎么,你是害怕苏文儿也会对你的人不利?”越云风拉住她手,一面往前走去,一面低声询问,“本以为你们两个是合作无间呢?说实话,当日她蒙着面纱假扮于你,还真是像得不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双胞胎姐妹,怎么却还互相地方着对方?” 第一百九十章 再生变局 第一百九十章 司徒茗无奈在心中叹气:“没办法,苏文儿的魅力实在太大。你没见到我有许多的手下,都被她暗中给收买了。若非于此,我也不会轻易答应与你合作,就只怕事成之后的不久,我会成为下一个你,被她吞并。” 越云风拉着她一边疾走,一边回道:“日久见人心,慢慢你就知道我是一个很好的盟友。不过话说回来,你那仆人是否可靠,我听说他还有个孪生兄弟,跟在苏文儿身边,会不会私下里已经投诚?” 听到越云风如此问,司徒茗忽的心中一愣,不由挣脱开了他的手,急问:“什么意思?” 越云风见她突然停下脚步,便又上前拉住司徒茗手说:“不要回头,有人在跟踪我们,很可能是杨家人要对你不利。” 原来越云风方才离开卓太孙府后,就感觉到有人在后面偷偷跟踪,这才会拉着司徒茗加快脚步,此时更是发足狂奔,转到巷子里后还掏出块灰布蒙住了脸。 司徒茗此时也已觉察出不妥,不由惊道:“何人?怎会如此!” 越云风却说:“此刻不是说话的时机,我先送你回筑香小院,找慕容求保护你。” 当即祭出黄金巨蟹,载着司徒茗一路狂奔而出,自己则回身猛的杀了个回马枪,径直奔向追赶而来的刺客。 正把对方堵了个现成,就在巷口越云风横鞭立马说道:“急着跑什么?想干啥!” 不等那些人说话,软鞭甩得噼啪作响,一时间宛如狂风暴雨,打倒四五人。 干掉这些人简直不费吹灰之力,越云风连暗器都没使出来,叫搞定了所有人。 他脚踩一人,哑着嗓子问:“谁派你们来的,为何要追那姑娘!” 对方本还想抵死不说,可惜越云风脚踩之余,已经将对方的隐秘尽收眼底,没想到这些人就是那神兵杨家,请来打探司徒茗行踪的眼线。 便替他说道:“原来是杨家请来的人,你们不过是跑腿的而已,何必非要搭上自己性命?我给你个机会,姓杨的都什么人在这里,请了那些救命,交代出来你还可活命,否则……” 不待对方犹豫,脚下用劲,已然踩断了此人一根肋骨,咔嚓几声脆响,痛得此人几乎晕厥过去。 越云风又说:“你可以不招,我大不了弄死你,再问下一个。” 正要抬脚,再一脚踩下去,那人忙喊:“别……哎呀,我交代!这回是杨家的二公子跟他师父过来办事,而且还请了武学院的龙将军帮手。” 原来这回还有龙将军的事,越云风心说之前在明月楼,背地里捅自己一刀的,有他一个,就先拿他出气吧。 剩下的苏莫梁傲,将来一个都放不了。 当下脚尖用力,立时将那人断掉的肋骨,彻底踩成了数截,直接刺透了心脏,一命呜呼去了。 然后闪身离开之时,袖袍之中,撒出无数的暗器,尽皆打在那些眼线身上,却都一击毙命。 越云风悄然离去,心中却开始思虑如何解决面前的情势,要对抗杨家人的截杀,还要面对龙将军的众多手下,一定要找帮手。 这件事少不得又要独孤宗和南宫觉出面,这二人目前是帝都最为可靠之人,至于皇普川,想到他父亲很可能已经投靠到苏文儿那边,最好还是不要惊动。 至于长丰和赵大六人,越云风情知和高手过招,他们是派不上用场,最多用来麻痹敌人的视线。 不过既然自己学了兵书,就该拿来学以致用,这些天苦读的兵书可不是白读的。 越云风心中不由想到了一人,那就是龙将军的义女莲月。 白豫川不是善于用间吗,自己也让人看看他越云风是如何用间的。 当下便去找到赵大钱二,安排他们去通知独孤宗,稍候与自己碰头,顺便让他们打听龙将军府上以及莲月的情况。 安排完之后,回到了筑香小院,不想守门的侍女正盼着他回来,在门口迎接说道:“云公子,您可回来了。方才来了个贵客,白侯爷亲自过来看您了。幸亏慕容公子和刚来司徒小姐帮忙应付,这会儿正不知该怎么办呢?” 越云风心中一动,怎么着白豫川这时候跑来,是怕自己不安生吗,还是想来猫哭耗子。 于是没有直接回去大厅,却在院里绕了半圈,却面前的两名侍女笑说:“委屈两位姐姐,等下陪我演一场好戏了。” 然后拉着诧异的二女,径直就去了院后的温泉。 到了那里,他毫不客气地宽衣解带,还对随行的侍女耳畔厮磨,竟是带人一起鸳鸯戏水。 那筑香小院的侍女,本就是负责招待来此的贵客,什么场面没有见过,除了被越云风的温柔手段弄得情绪高涨之外,却也诧异何以他竟如此托大,连突然上门的白豫川也置之不理。 谁知过了半晌,越云风才对伺候在外面另两名侍女笑说:“还请这两位姐姐,去通知慕容求,就说我在这里只羡鸳鸯不羡仙,他随时可把人带来。” 几名侍女这才会意,越云风这是借机演戏,给白豫川看。 话说此刻在屋内早已等得不耐烦的白豫川,再也忍受不了慕容求和司徒茗的推搪。 他本以为这番过来见越云风,会看到对方难得的失落,还打算安慰此子一番,万没想竟来了个闭门羹。 最可气的是慕容求支支吾吾,就是不说为何。 正在他要发飙的时候,司徒家的大小姐司徒茗也跑过来凑热闹,两下里客套起来,竟又把时间耽误了过去。 最后,实在失去了耐性,强迫慕容求交待越云风去做什么,偏巧有侍女过来报信,见到白豫川要离开就诈做慌乱地要走。 白豫川眼里可不揉沙子,上前一把抓住侍女问:“你跑什么?有什么可慌乱的?”见她眼神瞥向屋内的慕容求则道,“是不是有事要给慕容求说,没事尽管当着本侯爷的面说,没什么好见外的。” 那侍女才颤抖着回复说:“禀侯爷,慕容公子让问云公子……他还去不去后院了?” “后院?”白豫川眼睛不由眯成了一条缝,记得后院该是一处特别温泉,乃是这筑香小院最声色yin靡的地方,莫非越云风躲在那里,只知享受美色了? 当即却大步离开房间喊道:“既然云风叫你过去,慕容求咱们就一起吧。” 不等慕容求二人答应,他就先行一步离去,竟往后院的温泉闯了去。 白豫川径直来到温泉之中,只见里面雾气缭绕,女子娇笑声不绝,越云风赤条条地泡在泉水之中,左拥右抱,好不快意。 听见有人进来,犹似没认出是谁,竟还说道:“慕容,你怎么来得这么慢?还没把侯爷打发走吗?都说了咱们在这里享受得很,外面的事管那么多做什么?” 跟着划水来到池边,伸手还要去拉白豫川,却意外和俯身望向自己的白豫川,那暗含深意的双眸对上了。 这老奸巨猾的家伙,一辈子在战场上呼风唤雨,能不能瞒过他这一回,就得看自己的表现。 越云风当时脸上流露了三分尴尬,三分惊慌,还有三分颓废,仅余的一分清醒,却偷眼打量着白豫川脸上每一个变化。 他尴尬着说:“侯……爷,您怎么来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智骗白豫川 第一百九十一章 白豫川看着他那出神入化的变现,竟是起身大笑:“男儿好色,风流本性,云风你倒是放得挺开。怎么,什么也不想再管了,心灰意冷了!” 越云风仿佛才回过神来似的,只是藏身在雾气缭绕的泉水之中说:“侯爷别开玩笑了,云风经历了这么多事,什么也都看开了,世事无常,得过且过,我如今吃喝不愁,还有什么好争的。” 白豫川却俯下身说:“云风,你这么说就是太看不起自己了。你以为演武院易主之事,是我一手操办的吗?你可知此事乃是圣上的意思,她不想看着你一家独大,才有意利用四国当中最不起眼的司徒家,来牵制你。” “这叫做相互制衡,云风你应该感觉自己上一堂很宝贵的课。”没想到白豫川居然会把矛头又推到岚帝身上,试图离间二人,“接下来不是在这里荒废时日,而是静待时机,我白豫川是真的看好,还想着让你跟我建功立业呢。” 越云风心中暗笑,白豫川你这是要玩一个巴掌一个枣啊,还想暗中再拉拢自己,如何有这么容易的事? 当即长出口气说:“侯爷错爱,云风如今真的是没了心志,若然侯爷真看得起我,不妨试着给我找个肥差,以后在帝都内混得顺风顺水最好。” 白豫川见他竟会向自己谋求官职,这是真的玩物丧志了,又见越云风在和自己对话之际,不忘在水下逗弄躲在身旁的侍女,荒yin的程度可见一斑。 当下好言劝了几句,竟是不再多说,就此离去。 越云风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才在温泉中长出一口气,对着随后进来的慕容求道:“真是好险,没想到……” 忽的心生一丝不妙,忙又将身旁正要散开的两名侍女,重新搂在怀内改口说:“姐姐躲什么,慕容又不是外人,来来来咱们一起尽兴。” 慕容求听他话锋一转,尚未明白过来,就听见白豫川的呻吟在背后说道:“险些忘了问你一句,我说云风你何时又跟司徒家的小姐搭上了关系?她竟来你的府上,亲自拜访。” 没想到白豫川去而复返,分明是不相信越云风,故意来试探。 幸亏越云风及时遇到这一幕,继续演戏还和侍女在池内嬉戏起来,听到白豫川此问,大怪:“啥米?司徒家小姐来找我?有这事吗,慕容?” 慕容求见他急问自己,便说:“可不是,人家来了有一阵了,可你在这里玩得高兴,我如何说得出口?” 越云风却埋怨他说:“你怎么不早说,那司徒家小姐害我不浅,亏我还给她治病,是不是来找我看病的,行啊就让她跳进了伺候伺候我再说。兴许我高兴了,什么也能答应她。” 话说到这里,已是无耻之极,越云风记恨司徒茗的心意表露无疑,白豫川闻言却也只信了半分,他回头望了眼侧立在门外的司徒茗说:“云风,你这么说也太不客气了。难道不怕传进司徒小姐耳中,让人家尴尬。” 他竟是还要看司徒茗的反应。 司徒茗那般聪明,如何不知,竟在门外扭头跑掉,还使劲撞倒了两名侍女。 越云风恍然大悟一般,惊道:“怎么她在门外?算了,走就走了。侯爷若是没事,我可要继续了。” 搂着一旁早就看呆的侍女,扑通又钻进了泉水之中,不见踪影。 白豫川此刻确信无疑,这个云风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打消了所有顾虑,他终于离去。 打发了白豫川离开,过了好久,越云风才从水面之下,露出头来,长出了一口气,漂浮在泉水之中笑说:“慕容,去把司徒小姐请到客厅。我换好衣服就来。” 慕容求点点头,忙去招呼司徒茗,越云风则从温泉内出来,由两名侍女伺候着换好衣服,出去和司徒茗详谈。 刚进到厅中,赵大就回来报信,说是已经通知了独孤宗,正在门外等候。 越云风摆手说:“让他进来吧,都不是外人,正要把他介绍给司徒小姐。” 赵大出去叫人,越云风则对坐在客厅的司徒茗道:“司徒小姐方才多有得罪了,不过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稍候会有几个朋友过来帮手,由他们负责接应你出去。” 说话时,独孤宗已经和南宫觉走进了这里。 二人也是第一次进入这帝都有名的筑香小院,一路之上所遇都是妖艳成熟的侍女,入目的布局都是奢华已极,等进到屋中尚还没回过味来。 直到越云风上去拉住两人说道:“二位师兄,这几日真是想死小弟了。怎么,是不是被这地方的给弄得神魂颠倒了?这里就是销金窟,专门用来绞杀那些失势的朝中重臣,两位哥哥可不要步我的后尘。” 独孤宗和南宫觉恍然觉出失态,忙笑道:“云风你说笑了,只是从没想过筑香小院会是这等样子。对了,叫我们前来究竟有何事?” 越云风也不罗嗦,径直就把司徒茗介绍给二人,顺便说了目前的情势,让二人帮忙送她出城。 对于越云风的请求,独孤宗和南宫觉自是不会推辞,只是二人心中好奇的是,为什么越云风还要帮司徒家的小姐? 另外,此事似乎请得帮手越多越好,单单却只叫了两人前来,竟没有去找皇甫川,更让二人心中奇怪。 越云风似也知道两人心中疑惑,便即说道:“二位哥哥心里一定有古怪。云风不怕只说了,我和司徒小姐之前是有误会,不过如今已经达成一致了,其实整件事背后另外有人捣鬼,目前还不方便透漏。” “至于为何只找二位过来帮忙,那是因为此事需要保密,云风目前被软禁于此,不便外出,所以事情还是越保密越好。二位已是我在武学院最亲信的人,所以只找你们来帮手。” 一番话,释去二人心中疑惑,独孤宗则道:“云风,你说吧。要怎么安排?” 越云风便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今晚我就要送司徒小姐离开,到时候会散播消息出去,迷惑敌人。然后各位来我这里集合,各自带一名侍女姐姐,乔装改扮,先行出去。” “记住你们只是诱敌,不用直接和对方硬碰,若然有人拦阻,关键时刻可以主动暴露,让对方不再追赶。”越云风还拿出了一张地图,分派起人手,“因为真正的司徒小姐,还会在这里,我就是要想杀她的人,一次又一次扑空。等到对方等得不耐烦了,再找个空档,把人送走。” “最关键的一步,将会在这里,由我和慕容求负责把守。”越云风说到这里还沉思了一下,“如果我的计策奏效,对方很可能在最后关头忍耐不住,冲到筑香小院强行杀人,我会来一招移花接木,将司徒小姐藏起来,告诉对方人已经离开了。” “到时候,经过一夜的折腾,想必那些人不会有疑心。只要把他们骗走,我就会把司徒小姐送走,到时候务必要争取时间,大家可能还要回来援手。” “因为我计划最关键的一步,就在这里,无论敌人上不上当,我都可以随时改变计划,将人送走。”说到这里,越云风狡黠对几人笑道,“如果那些人来不肯上当,还要围在这里,我就会把人想办法送出去,到时就得劳烦几位把小姐送走。这一招就叫虚则实之。” 独孤宗他们听完计划,到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毕竟越云风的计划太过复杂,涉及了许多心理还有迷惑人的把戏。 但是司徒茗心中却是明亮一般,暗道越云风的计策可谓万无一失,只是有一个问题,如果敌人不肯上当,他该如何把自己悄悄送出这里。 却见越云风吩咐完了以后,却瞥了她一眼,脚踩了踩地面,当即醒悟,越云风之前送自己回来的那件法宝,可以挖通地道,日行百里,便即恍然。 越云风把事情交待完,独孤宗他们各行其是,着手准备去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从容布局 临走越云风交待他们,可以将长丰、仁雄、肖海三人带来,共同行事,今晚戌时在这里集合。 送走了两人越云风便问赵大,打探龙将军的府邸,可有消息了? 赵大回复说,问过那里了,似乎龙将军也在聚集人手,准备今晚行动,只是莲月却不在府上,好像去了拍卖场。 不过赵大回来时,已经让钱二去找莲月,给她传信说是越云风有意见她。 越云风点点头,便说:“那我就去会会她吧,没准还能传递些消息,离间一下龙将军也说不定。” 当下准备了身行头,让慕容求和赵大看好了司徒茗,自己披了一件斗篷,出了筑香小院。 时间紧迫,越云风不能有所耽搁,他径直奔向拍卖场而去,半路就遇见钱二,从对方那里得知莲月已经知道越云风要找自己,正在来的路上。 越云风当即去堵莲月,半道在一家茶楼门口相遇,越云风以眼神暗示,让其进入茶楼,要了间包房,方才进去说话。 二人面对面坐好,越云风径直表明来意:“莲月姑娘,我也就不废话了。此来是受人所托,想要莲月师姐你卖个人情,劝你义父不要插手秋之国的内务。” 莲月听说越云风找自己,就觉得事情有些奇怪,再加上又半路被对方拦住,还这般隐秘,更加想象得出会是什么难办的事。 如今听越云风这么一说,却不觉失笑:“你千辛万苦找我出来,还以为是有什么事,结果却要给人当说客。怎么,司徒家的小姐答应你什么了,还是允诺要你回去演武院,重新开始?” 越云风笑说:“这件事恕我不能明说,不怕说句大话演武院一直都是我的囊中物,司徒家的小姐不过是替我暂守几天,她早晚还得放手还来。如今我要做的却是另外一件事,莲月你应该听过,多个朋友多条路,世间没有绝对的敌人,只有利益的纠葛。” 莲月不觉失笑,越云风这般伶牙俐齿,还真是她生平罕见,当下喝了口茶说:“可惜,我却从不管我义父的事。府上有什么大事,也从不让我去插手,你来找我真是白费功夫。最后,只怕还要你白费功夫,陪我喝茶。” “莲月你这么说就错了。”越云风此刻索性连师姐二字也不去叫了,径直拉住莲月的手,放肆说道,“且莫说有莲月你这等佳人,陪我饮茶乃是云风的荣幸,更何况我此来只想避免杀戮,双方徒添死亡而已,并非惧怕你义父。” “不怕说了,此来我已经有绝对的把握,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司徒小姐送走,到时候杨家人难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你义父跟着白忙活不说,没准还得损兵折将。” 莲月听此言,不由眉毛倒竖,抽回自己的手说:“你少在这里说大话,也太小看我义父了。他手下的弟子,单打独斗,虽未必如你,但你此刻已是众叛亲离,身边已无可用之人,还能有什么作为。” “这你就错了!”越云风断然否定她说,“兵贵精,不贵多。在我落难之时,还肯留在我身边的,才是最可靠的人。要不要打个赌,今晚你义父还有杨家人,绝对找不到司徒小姐在哪里?” 说着还把手掌伸出,要和莲月做出约定,莲月见他如此胸有成竹,心中也不由纳闷:“你就这么有自信?我明白了,你是害怕今晚送不走司徒小姐,刻意找我想要传递假消息,迷惑我义父。” 莲月似是想明白了,冷笑说:“云风,你的如意算盘看样是要落空了,我莲月也不是傻子,岂会上你的当。” “那么好!”越云风拍掌说道,“我不妨就多押些筹码给你,就告诉你我的计划,看你还敢不敢赌。” 然后却把自己打算分派人手,假冒司徒茗迷惑敌人的计划,源源本本全告诉了莲月,只是却没说最重要的一条。 就是,他实则虚之的后备计划。 “就是这样,我已经摆下了迷魂阵,就不知你义父还有杨家人,能不能猜中了。”越云风继续把手掌伸到对方面前,大方说道,“我话已至此,你若愿意和我赌这一局,赌注任你去开。” 莲月心中一动,但又总觉得越云风诡计多端,不可能说实话。 最后试探着说道:“好吧,我就陪你玩玩。如果我父亲能够阻止你送走司徒小姐,你就要一辈子当我莲月的仆人。” 越云风点头:“很好,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若侥幸赢了,也不多想只要莲月做我一世的情人即可。” 这番话分明在挑逗对方,刻意去逼莲月失去判断。 莲月顿时羞得脸颊滚烫,只说:“赌就赌,难道怕你。” 伸手握住越云风的手掌,却是立下了赌约。 越云风心中暗笑,看来自己学以致用的还不错,莲月这女子居然就这么上当。 当下两人击掌立誓,定下赌约,越云风则借着手掌接触之时,暗中探寻了对方的心意,同时将一颗七宝仙罗的种子,悄悄种在莲月身上。 今晚的计划,几乎万无一失了。 越云风便即和莲月分手,匆匆回去筑香小院,准备今晚的大事。 这时他将小院内的侍女们都召集了起来,从中挑出六名和司徒茗身材相似的,乔装打扮,准备今晚的行动。 这些侍女虽然在这里,负责招待流放于此的朝中要臣,却不知是姿色迷人,温柔体贴,还各个有一身的本事。 乃是当初岚帝立国之时,亲自挑选的一批资质不错的女子,加以培训,变成了这里的侍女。 表面上她们风sao妩媚,擅长伺候男人,实则去都是精通房中术的武道好手。 因为忠心于岚帝,才会对到来的越云风千依百顺,所以越云风但有安排,却无不从。 此刻,越云风就分派她们去假冒司徒茗,着手准备。 同时又对司徒茗说:“司徒小姐,时候不早了,你也早早换了衣服,伪装成侍女,以防被人看出破绽。” 司徒茗点点头,随侍女去隔壁房间更衣,不一会儿化作一名普通的侍女,走了出来。 越云风看了看,虽然已经尽力打扮,但还是有些压抑不住的气质,司徒茗毕竟是半个秋之国的公主,自幼就尊贵无比,做不得服侍人的丫鬟。 于是叫来筑香小院的女主事,让其临时调教一下对方,却把司徒茗好生难为了一番。 送走司徒茗,越云风回头却正色对慕容求,还有赵大钱二张三李四说道:“兄弟们,打醒精神咱们今晚有场硬仗要打。” 慕容求点头说:“放心吧,我们一定会保护司徒姑娘的安危,让她顺利出城的。” 张三李四随即说道:“大哥,我们已经掉调查过了,杨家二公子的人马大概有两百来号,除了他师父还几名三四阶的暗器高手,剩余皆是普通武者,龙将军的人马在晚间也开始动了起来,何允花忠全都回府,似是随时准备出动。” 第一百九十三章 皇普登门 “龙将军可能调动的人马有多少,其他人像苏莫梁傲有什么动静?”越云风望着事先准备好的地图问道。 李四答曰:“苏莫不知去了那里,梁傲好像跟几个商贾去喝茶了,卓太孙依旧在府中练剑,白豫川似乎进宫了,薛清平则在竹屋据说要闭关。看来这一回不会有人出来插手。” 越云风摇摇头说:“别想得那么容易,在没送走司徒茗之前,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就是即将过来帮手的人,也可能变成敌人,所以那些老家伙不会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记住,如果事情危机,就闹大越大越好,到时候白豫川也不得不出来干预,事情就会对我们更有利。” 言罢,这才开始具体的分派。 稍候独孤宗和南宫觉也已赶到,各自也带了十几名好手,就守在筑香小院外面。 司徒茗的贴身仆人,也带同四五十名属下,过来帮手,越云风安排他将人撤出城外,以作接应。 越云风吩咐他们各带四五人,陪同一名乔装过后的侍女,小心出城去往城外。 然后又让赵大钱二张三李四分成两组,再带四五名独孤宗带来的人马,另外分成两拨,出城去了。 总共是四路人马,从四个方向出城,越云风小心叮嘱他们,路上遇见伏兵,不可与人交手,尽管让对方跟来,就算是被拆穿了也没关系,大不了罢手就是。 然后,戌时三科开始,便即派出第一波人,由赵大钱二带人离开。 越云风心想这第一波,对方一定不会太重视,因为事先已经给司徒茗吹过风,对方一定会对龙将军说,想必杨家人已经猜到自己会引蛇出洞,瞒天过海。 所以放心大胆地让赵大他们先走,待过了一刻钟后,又派出张三李四领着第二波人去走东门。 越云风就坐镇筑香小院,静待有任何消息传递回来,他已交代率先出去的赵大和张三这两拨人,出门口若是一刻钟没有事,就派一人去打探动静。 先前的两拨人一个走南门,一个走东门,正好可以涵盖半座帝都城,越云风静坐在厅中,却似放松了下来,安然不语。 中间慕容求问他:“这么做,对方会不会上当?已经过去快两刻钟了,还是没什么动静。” 独孤宗笑说:“慕容莫急,我想对方也在考验咱们的耐性。这个时候就得看看谁的耐性更好。” 越云风笑说:“独孤宗到底是经验老道,下一波就由你出面吧,这一回停的时候长一些,到了戌时末再出发,然后南宫兄弟就跟着出去,中间连半刻钟也不要耽搁。” 他这么安排,就是故意要消磨对方的耐性,然后突然加快派人的速度,如果对方那边也有高人,会忍不住生出疑心,去试探这两拨人。 他吩咐独孤宗出去后,一定要加快速度,不可停留,务必要给人一种拼命奔逃的感觉,势必要令杨二公子起疑心。 独孤宗自然明白,心中却已做好了准备,众人继续等待,司徒茗也已准备妥当,回到厅中,静待局势变化。 越云风却与她打商量说:“你那些亲信,今晚我打算不让他们出动,以防其中有被收买的奸细,等你安全出城后,我会安排人直接送你离开。那些亲信就让他们尾随你回去好了,到时候是忠是奸,自然会知道。” 其实,越云风已经让慕容求飞鸽传书,让他父亲慕容恨出面,安排冬之国的人马,护送司徒茗离开。 再加上武天慈那边他也会暗中打好招呼,基本上司徒茗只要离开帝都,就不会有危险了。 此时,就等着闯过这一关再说了。 众人静待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戌时末已到,独孤宗立刻带通人马匆匆离去,南宫觉也开始整装待发。 越云风走到院中,望着漆黑的星空,心中暗想这一回的赌局,不知能否成功。 忽的外面大门有动静,似有人撞门,越云风心说这么急,已经等得不耐烦,要硬闯进来。 看来对方之中还有高人,懂得当机立断,于是暗示南宫觉他们退回屋内,不得擅动,自己和慕容求出来应门:“什么人,大半夜的这是做什么?” 哪知外面却有人喊道:“云风、慕容,是我皇甫川。听说你们有急事,过来帮手而已。” 越云风一听声音,还真是皇普川,自从苏文儿突然出现,烧了他的府邸,还和自己争夺演武院,越云风就开始对皇普川起了疑心。 因此这一回请人帮忙,就没算他这一份,本着是以防万一,没想到他却主动找上门了。 和慕容求对望一眼,越云风心中不由疑惑,小心打开大门,却见皇普川身后跟着十几名南院的弟子,似乎真是过来帮手的。 越云风却不急着让对方进来,只说:“皇普师兄,你怎么跑来了?是何人告诉你我们有事了?” 皇普川看出他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便摇头笑说:“兄弟啊,你实在太见外了。怎么有大事也不找我,是不是因为之前的事,心灰意冷了?别忘了咱们的交情是怎么接下来的,那是出生入死得来的。我岂会和你不是一条心?” 他话已至此,越云风却又不能再表示怀疑,当下只好把人让进来说道:“皇普师兄,你这么说兄弟就太汗颜了。来,咱们进来说话。” 众人进了院内,安排皇普川随行来的那些人留在院中,越云风却拉着皇普川进到偏厅说话。 一进屋,越云风却关上门拉住皇普川的手说:“哥哥啊,你怎么就突然来了?今晚正值多事之秋,我可以没有惊动你就是想留一条后路,这下可是让我的计划泡汤了。” 不等皇普川责难,他先倒打了一耙反说起皇普川的不是,竟把皇普川给弄楞了。 “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哥哥难道还来错了?”皇普川也不是傻子,他听到消息帝都有大事要发生,独孤宗和南宫觉都被人请了去,后来一查竟是越云风在召集人马,不由奇怪。 当时心中就已猜到,越云风是对自己有所提防,毕竟真正知道苏文儿和越云风身世的人,并不多。 皇普川掂量的出,其中的轻重缓急,他便主动请缨,带人过来伸出援助。 只是不曾想,却给越云风这边带来了不小的震撼,越云风将他让进却反而来了那么一出,皇普川怎能不发懵? 越云风见他似被自己搞糊涂了,就趁机慢慢道来:“哥哥你慢慢听我说,如今云风在帝都之内算是失了势,被困在这不见天日的筑香小院,实在憋屈得很。不过幸好还有几位哥哥,没扔下咱还想拉着我一把。” “只是,我为了日后重振雄风,不得不暗留一手。所以今日我有急事,就只找独孤宗和南宫觉过来帮忙,刻意没有要哥哥出手,为了什么?” 他见皇普川被自己的话稳重,借机打探对方的想法,却把皇普川心中所思一步步印入脑海,同时言道:“就为了给世人制造一种错觉,好像咱们分生了,不来往了。等将来所有人都不把你当成我的兄弟,哥哥你就是我的后路了。兄弟的用心,你懂吗?” 听越云风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似是用心良苦,又让皇普川无话可说。 这般深沉的心思,皇普川还真是一时半会儿绕不过来,只道:“兄弟,你早该给我透个气,也不用这会儿咱们互相误会,你看这是……” 越云风借机握住他拳头:“不晚、不晚,稍候我还得大哥你帮忙。今日我要松司徒小姐离开,如今正缺援手,烦劳哥哥你等会儿唱个红脸,给杨家人演场戏,适时的时候出来搅一下局。” 当即把自己临时又想到的主意,说给皇普川听,让他带人在附近守候,若是杨家二公子带人过来闹事,关键时刻出来露一下脸,以局外人的身份,阻止事态扩大。 皇普川自然明白,拍了拍越云风的手说:“兄弟放心,我一定帮你找个忙。但你得给我交个底,司徒茗真的在你这里,是否已经送走了。” 越云风听他突然这么问,不由微微一笑,皇普川心中底细已经看得一清二楚,竟是坦然说道:“她就在这里,今晚会由我亲自送走。” 皇普川闻言,再不多说,出门吩咐随行的弟兄这便出去。 恰好南宫觉也该出动了,就带着人和他结伴出去,两人匆匆离开了筑香小院。 此时,筑香小院终于寂静了下来。 大厅之中,除了剩余的几名侍女,就剩司徒茗慕容求还有越云风三人了。 越云风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临了,之前都是开场戏,压轴好戏在这里,等一下杨家人一旦过来,这里势必会乱成一团。 他把屋内的侍女还有慕容求,都支出去,单独剩下司徒茗和他在屋内,才说道:“这一回,要救你出去,其实还有一个关键,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这个时候,也该是向你坦白了。” 司徒茗望着他,神色郑重地说:“你……尽管说!” 第一百九十四章 杨轩敢 越云风嘴角却带上一抹狡猾的笑意,举起了左掌,将朱雀翡翠面对着司徒茗道:“其实,我有个大秘密,轻易不告诉别人。本来也是不该对你说的,但我又实在忍耐不住。” “苏文儿让你来试探我,又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以为可以扮可怜瞒得过我,却不知我从一开始就看出了,你不是真心要躲避杨家人,而是要借机接近我。” 见越云风话锋一转,突然杀气四溢,司徒茗也不由愣住,惶恐地说:“你……说什么?在……怀疑我!” 越云风嘿嘿笑道:“可不是怀疑你,我压根儿就没有信过你。见到我掌心的翡翠了吗,这玩意儿有通灵之力,你心里想的什么我都一清二楚,根本就瞒不了。” 见司徒茗还没明白过来,越云风突然探指射出一颗七宝仙罗种子,正中司徒茗脖颈,对方立时头一歪却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越云风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施展朱雀翡翠,将她收进了其中。 心中暗道:“对不起了,我的秘密还不能随便让人知道,所以只有演戏骗你了。” 将司徒茗藏在了朱雀翡翠之内,越云风便开启室内的机关,将一道密门开启,然后转身出去将这小院内最亲信的一名侍女唤来,事先已让其打扮成司徒茗的模样,送到了密室之中,小心待着。 这将是迷惑对手的,最后一道把戏,只要这里拖延住时间,越云风就会以最快的速度脱离这里,直奔城外突围。 剩下的,就看自己的造化了。 越云风做完最后的安排,便即出去叫慕容求几人回来,不想开门之时,就感觉到外面有异样森严的杀气。 看来,敌人已至。 越云风微微一笑,从容开门,只见得院内已经出现了十几名不速之客,领头的却是一名俊秀青年,一副锦绣气派,正立在院中,手摇折扇,目光炯炯地打量慕容求等人。 想来此人就是那杨家二公子杨轩敢了。 越云风故意不露声色,却让慕容求先和他招呼,只听对方向慕容求问道:“杨某无意进来打扰,只因见到一名凶徒闯进此间,好心过来察看,不想却闯进了筑香小院这等圣地。几位莫惊,只要找出了凶徒,大家自可安枕无忧。” 慕容求却不与他客气,只说:“客气话咱就别说了,我看你分明是不怀好意。筑香小院是什么地方,居然有人不知,你难道把天下人都当成三岁小孩了?” 杨轩敢见慕容求满怀敌意,却也懒得多费口水,挥手下令左右,就硬往里闯:“那就对不住了!” 几人匆匆往里就闯,慕容求和几位侍女便要往前拦阻,双方剑拔弩张之时,越云风却笑说:“争什么?这位公子好意来帮咱们抓贼,不如就让他去抓,且看抓不抓得到再说。” 他挺身出来,让众人不要妄动,任由杨轩敢带人去搜,杨轩敢却也不客气,连声谢谢都不多说,就令人径直搜捕。 越云风见他没头苍蝇似的乱闯,却在一旁言语相激说道:“兄台搜归搜,只是我得提醒一句,这个私闯皇家圣地一事,可是罪名大着呢。若然没有结果,须得当心自己会背多大的黑锅!” 杨轩敢既然敢闯进来,此时也就豁出去了,事先也已打听过越云风只是个失了势的人,怕他何哉? 冷笑不言,带人只管搜索,越云风则朝慕容求使眼色,对方立时会意,开始不忿说道:“真是反了,让你们搜搜,还来真的。你们这是来抓贼的,还是抄家的,真当我们是好欺负吗?” 说着就和人闹将起来,险些大打出手,越云风假意劝阻,去把他弄到了前院,慕容求恨恨说道:“我是看不下去了,这就出去透透气。” 却来到门口,站在敞开的大门前,似在独自生闷气。 这是越云风提前和其约好的计策,慕容求故意来到门外,准备接应随时归来的援手,同时只等里面发觉被藏的侍女后,就突围而出。 果然没多久,杨轩敢就发现了暗藏的密室,想他们杨家本就是能工巧匠出身,对于机关密道也极为精通,所以瞒不过他的双眼。 当即冷笑着却命属下强行开启密门,就往里搜,越云风脸色一变,急道:“兄台不可,这是筑香小院原本就要的机关,不知暗藏了什么,切莫……” 说话间却已将那名藏身其中的女子,给搜了出来,杨轩敢冷笑说:“嘿嘿,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司徒家的小姐却在这里,真是奇了怪?” 但侍女却是瑟瑟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杨轩敢二话不说命人就要将此女带走,越云风却拦住说道:“杨兄什么意思?你不是来抓恶徒的,何以却要把这里的侍女姐姐给带走,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杨轩敢却趾高气扬说道:“行了吧,咱们也就别再打哑谜了。我要做什么,朋友你也心里清楚,此刻大势已定,还是莫在螳螂挡车了。” 越云风见他张狂地样子,心说你们杨家还真是把我看在眼里,却只冷冷说道:“杨兄说什么,我真心不明白。我只知道你抓走的是这里的侍女,不信你可以问她。” “问她?司徒茗会说话吗?”杨轩敢狂笑起来,却对那侍女道,“那我就问问,司徒茗你落在我手有何感觉?” 然而,伴随着他一句问出,对方脸上的惊慌之色,却全然逝去,只道:“谁是司徒茗?奴家是这里的侍女柏儿,方才听见有动静,以为要出什么事,一不小心却触动了机关,就躲在里面出不来了。方才正想谢谢几位的大恩,可你们喊打喊杀的是要做什么?” 一听对方说话,杨轩敢可傻了眼了,脸上得意之色还没来得及消退,就扭曲着错愕在那里:“怎么,不是?” 这时仔细辨认之下,才发觉面前的女子虽然打扮和模样,与司徒茗极致相似,但仔细一看神情还有举止,根本不是那个司徒家的大小姐。 越云风趁他没明白过来之际,忙向外面发出信号,将一颗七宝仙罗的种子附加上一丝火系内息,射到了院外,却燃起了一点火星。 慕容求自然会意,趁着屋内乱作一团,慌忙闪身离去。 第一百九十五章 慕容出击 越云风给慕容求发了信号,便即气势一变,却对那杨轩敢毫不客气说道:“我说杨公子,你这般胡闹可是不成的。可知这里乃是岚帝陛下的禁地,你所作所为传到岚帝那里,可是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随即冲拦住侍女柏儿的杨轩敢手下喝道:“还不把人放开,想要翻天吗?” 一句话气势逼人,竟是惊得那些侍卫不由退步,难以决断。 杨轩敢不由恼羞成怒,正欲发火,却被一旁侍卫拉住说道:“二公子莫急,此刻还不到翻脸的时候,咱们不如先行退下,回头再说。” 对方虽有不甘,却也知道此刻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关键是把人找出来。 杨轩敢当即应付差事地说道:“既然是误会,那就多有得罪了。” 甩袖就要抽身离去,偏是此刻那柏儿和其他侍女倒不依了,拉住两人就道:“怎么着,冤枉了我们姐妹,还想没事就走,你当是那么容易的事吗?” 十几人这就围了上去,拉拉扯扯却把众人给拦住,那些侍卫好不尴尬,本以为男女授受不亲,不好意思乱来,谁知这些女子挽住他们的手臂,竟是牢牢地把人给绊住,难以动弹、 越云风见机立时抽身离开,关键的时刻来了,此刻已是最好的机会,让自己离去,当即默不作声就出去了。 杨轩敢被困在人群之中,竟是无力出逃。 话说慕容求先行离开之后,却在院外逛了一圈,没想到原本答应守在附近的皇普川却已不见, 慕容求知道此刻情势复杂,情况瞬息万变,只能自己随即应变了。 当下只身离开筑香小院,便往城中去了,事前已与众人约定,露馅之后便去之前立时暂居的客栈相聚。 他立时赶去客栈,一路上小心行事,尽量避免可能发生的危险,同时留意可有同伴落难的情况。 不想才走出去不过半刻钟的功夫,就感觉到身后有一股莫名的压迫,紧随不散。 慕容求此刻的修为好歹也似三阶武道的高手,受越云风提携,洞悉危机的能力非比寻常。 一旦有危险靠近,不期然就会生出一丝感应,此时自身所感应到的莫名恐惧,让他感觉到似乎有敌人在偷袭自己。 心下不由转起了念头,这等情况若然换做越云风也许会露个破绽,引对方出击。 再视情况,能战不能战则逃。 去和众人会合的计划,很可能就会取消。 但慕容求却没有那些花花肠子,他想的只是如何应对面前的情况,去和其他人会合。 于是,突然就停下了几哦啊不,回身凝视着身后漆黑的夜景,忽道:“什么人,出来吧!” 良久,一个粗犷的声音大笑说:“小子,怎么你这是要直接向我挑战吗?” 终于一个庞大的身躯,刹那间就出现在慕容求面前。 恐怖的人影,足足有两三人叠起来那么高,慕容求一眼望去只觉得面前就像是巨大的黑影,挡住了半边天。 不由暗道,这是什么怪物? 立时亮出护身的铜棍,横在掌中急道:“你满怀杀气,紧跟我不舍,难道不是阁下先怀有恶意吗?” 那怪物却狂笑说:“小子,你倒是骨头挺硬!老鸿最近很少见到你这么直的人,不过这事不能怪我,姓云那小子耍诈,想要骗过杨轩敢,我做师父的只有在后面补救。所以,害你的只能是云风自己。” “你就是杨轩敢的师父?”慕容求立时明白对方是杨轩敢的人马,看来还是非一般的高手,心中虽是微微生出一丝寒意,但很快又凝聚出高昂的战意,“那么正好,为你徒弟方才的无礼,付出些代价吧。” 他挥棍抢上去,就向对方发出攻击,长棍横扫,携带雷霆之势,猛然打在了黑影之上,不想仿佛击中了一道铁墙一般。 慕容求只觉得自己的兵器,被震得嗡嗡直响,强大的力道反弹回来,竟是令他感觉到难言的震骇。 莫非此人竟是钢筋铁骨不成,还是练了什么邪术? 慕容求不肯气馁,连番出手,铜棍舞成了一团,棍影点点,夹带近日来苦修的成果,雷风暴雨一般撞击在对方身上。 可惜,每一次的打击都无法伤到对方丝毫,反而那个阴沉的声音狂笑说:“有意思,真有意思!竟然有人想靠武力攻破我金甲铜僧第五鸿的钢筋铁骨,我倒真要看看你有多少能耐!” “金钟罩八重境界,十二成功力!”第五鸿大吼一声,身形无端一涨,仿佛瞬间又高大了许多,几乎要把天上的弯月,也给遮挡了去。 慕容求不由一愣,就感觉第五鸿身上的境界似乎爆发到更为强悍的境界,方才一轮攻击,已经令其几乎耗尽气力,这一次再度面对加强功力的敌手,却觉得遭受了生平难言的挑战。 即使是如此,慕容求也无所畏惧! 他奋然出手,掌中铜棍凌空转动,聚起更强的劲势,似乎要把自身所有的气力都施展出来。 却在要触到对方身躯的刹那,忽的一分为二,化作两根短棍,穿花拂柳一般,化作密集的雨点打在对方身上。 轰的数声脆响,被轰中的第五鸿身躯之上,发出无动于衷的闷响,慕容求未曾来得及有所反应,就见棍端被人抓住,猛的就是一拧居然将两根疯狂攻击的铜棍给拧成了麻花。 “小子,别以为我只有铜皮铁骨这一招,老子眼力跟身手也是不俗的。”第五鸿狂笑一声,赫然发动攻势。 身体宛如一架巨大的战车,强行就撞击了过来,慕容求未曾来得及躲避,等人被冲得后退了四五步,口吐鲜血,几乎就要站立不稳。 原本他可以退避一时,但是慕容求的性子天生不肯认输,想当初他被父亲责罚,遇上坚持己见的时候,都宁肯受罚也不肯认错,可见一斑。 所以此刻遇上强敌,反而激发了慕容求拼死挣扎的脾气。 当下赫然爆发战意,却把手中拧断的铜棍一扔,纯以拳头疯狂还击。 一轮轰击过后,却是丝毫没有动摇第五鸿的身躯,反而把自己的双手弄得伤痕累累,鲜血直流。 第五鸿眼神一阵闪耀,猛的一脚提出,又把慕容求踢飞在半空,幸亏急转身形,勉强落回地面,只是摔了个踉跄。 正要起身再攻,却觉得浑身都似僵硬了起来,才意识到方才第五鸿那一脚有古怪:“你……究竟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第五鸿也不客气,左手伸出,在半空托起一片亮闪闪的存在,依稀却似一片鳞甲,“当然是对你的身体做了些手脚,能够得到我金甲铜僧金刚护体之气的馈赠,你小子算是走运了。” 原来,第五鸿这些年隐世不出,却也练出了不小的能为,将无形的罡气炼成有形的鳞甲,就是其中之一。 甚至,还把罡气输进他人体内,令对方的身体变成钢铁一般坚硬,难以行动。 第一百九十六章 才尹来援 面对第五鸿霸道的招式,慕容求竟是落尽了下风,眼中闪烁着无奈的光芒,却正要再度起身反击。 金甲铜僧的第二轮攻击,却已发起,掌中托起的罡气鳞甲,立时叠叠重重就向慕容求飞击了过来。 眼见这一击实难避免,慕容求正是危机时刻,忽的半空却有喊道:“第五鸿前辈,你这般以大欺小,未免不妥吧。” 忽的一阵劲风凌空袭来,宛如一阵秋风,将那一叠鳞甲吹得四散瓦解。 临近的屋顶之上,却有一名年青人,青衣锦绣,气势轩昂地出现在黑夜之中,竟然化解了第五鸿的攻势。 第五鸿抬头望了对方一眼,不由冷笑:“我当是谁人过来插手,却是薛清平的高徒啊!怎么,你师父让你来多管闲事?” 风才尹却在房上微微笑道:“前辈说笑了,在下不过是偶然路过,好意相劝而已。前辈你好歹也是成名多年的高人,怎么却和一个后辈去拼死拼活,难道金甲铜僧第五鸿会是持枪凌弱之人吗,传出去岂不是让人误解。” 第五鸿却是不傻,听得出对方话里的激将法,想让自己碍于身份,不再出手,但他如今已是今非昔比,怎会轻易与人为善? 当下走前一步说道:“风才尹,你就不必多说了。我这么久没出来,也想看看薛清平老儿教出个什么样的徒弟。” 忽的脚下一踩,一股剧烈的震撼,直冲了过去,顿时震得地面不断地塌陷,直至风才尹身下的房屋,径直形成一道深坑。 风才尹身处的房屋立时也塌陷了下去,他却身形一闪,忽的飞了过来,仿佛化作一柄锋利的宝刀,凌空暴涨数倍,直接就斩击到第五鸿面前。 金甲铜僧那宛如铁盾一般的身躯,被风才尹重重一击斩中,凭空嗡了一声似乎有所颤动,但是跟着第五鸿的声音狂笑说:“好小子,果然有几斤干粮,可惜在我老鸿面前,根本不值一晒。” 跟着见他身形一晃,庞大的身躯立时轰然一阵,原本黑暗的身影刹那间闪亮起来,露出了金甲铜僧多年以来潜心修炼的结果。 一身金光闪闪的铠甲,全副武装仿佛凌厉到牙齿的模样,却令第五鸿显露了难言的霸气。 只见他凌空一指,顿时在其手指之下,掌心的一片铠甲无限制伸长开去,立时就撞击在风才尹化身的刀气之上。 然后二人施展神力,就在半空强行对攻起来,一时爆发了无数璀璨的火花。 慕容求在一旁看得惊心动魄,生平第一次见识到了武道之中,更高深的境界,御虚化实的层次。 正值心旷神怡之时,不远处却有十几个黑影赶到,竟是杨家的帮手赶到,领头的却是龙将军的属下何允和花忠,他们奉龙将军的命令过来帮手,却在此刻才出来加入战局。 如今见到金甲铜僧和风才尹大战,慕容求却落败于此,不由得一阵冷笑,何允带头说道:“这不是慕容公子吗?之前还放大话说,要回头超越咱们,这会儿怎就累趴下了?” 花忠也道:“我看纯粹是不自量力,自讨苦吃,以为什么事你可以插手吗?” “既然这样,咱们就替慕容老爷子出手给调教调教?”两人阴笑着上来,就要完虐慕容求。 不想慕容求猛一抬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强悍的杀气:“你敢!” 二人不曾想,他还有如此雷霆之威,都是原地愣住,但看慕容求勉强立在原地的模样,又不由失笑,以为他不过是外强中干。 正待出手之时,忽的慕容求身下的地面,剧烈地坍塌起来,然后就震得众人几乎站立不稳,就要掉落地面。 随着地面不断地陷落,忽的从下面窜出一人,以雷霆之势将慕容求送到一旁安全之处,方才回来说话:“何允花忠,你们两个简直就是找死。以为山中无老虎,猴子就可以称大王了吗?还是安心给我滚吧!” 却是越云风悄然施展黄金巨蟹,赶来援手。 他一经窜出,就施展武道阵法以一双银锏,打出了虎虎生威,只见得一团强大银色阵法,赫然飘荡开来,却在人群中引起一阵骚动。 轰然数声,何允花忠带的那些亲信,立时被卷中杀阵之内,无一逃脱,就连二人也不得不施展全部实力,奋力反抗。 越云风则趁此时机,将那阵法以最快的速度,施展到极处,然后猛的扩大了数圈,就向交战中的第五鸿二人,猛的攻了出去。 轰的一声,就在激战中的两人身前,引爆了更为强烈的冲击,第五鸿和风才尹被迫不得不停住交斗,各自收去招数,闪身躲避。 那第五鸿更是狂笑说:“好小子,出手的可是叫云风的家伙,够胆色!” 越云风见这一击竟不能奈何得了他,不由萌生了躲避之意,当即飘身飞起,带着慕容求离开说道:“第五鸿前辈,初次相遇没什么好招待的,小小见面礼别客气。” 不等对方答话,已经驾驭着黄金巨蟹带同慕容求,赶出去半里之遥。 好容易避开了对手,越云风方才对慕容求说:“慕容,这回辛苦你了。没想到情势这么复杂,你先服下这颗果实,恢复了功力。我去看看其他人怎么样了?” 慕容求接过他递来的灵丹,这些都是越云风从七宝仙罗上获得的灵果,有恢复体力疗伤治病的功效。 越云风拿出净水,让他服下,才见到慕容求面色好了许多,随即问他:“怎么样,那边的情况如何,你成功出来,可是把人送走了?” 越云风点点头,却神态自若地说:“当然是把人送走了,否则我怎会轻易回来。如今只要确认大伙儿都没事就好了。” 当下望着前方不远处的客栈,那里是就是约定好见面的地方,本来按照计划,之前派出来的几波人一旦露馅,就会放弃引诱计划,撤回来聚齐。 但是今晚的情况似乎变得异常复杂,风才尹也露面了,第五鸿又那么厉害,皇普川也来帮手,这会儿该回来的人却一个没见到,难道都被绊住了。 带着慕容求继续往前行走,未到客栈门口就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影,领着四五名属下匆匆往这边走来。 赫然正是皇普川。 看他从容不迫的样子,却不知此刻究竟是何意图,越云风面色从容地向对方走去,一直将慕容求掩护在身后,一言不发。 终于,二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几步而已。 皇普川终于开口说道:“白豫川出手了,兄弟们都被帝都禁卫给控制了。这个时候,恐怕不易将人送出去了。” 越云风微微一愣,反道:“怎么,你却已经打探到其他人的消息了?莫非他们都出了事?” 皇普川摇头:“方才我们守在外面的时候,就见到尉迟德的人马正在调动,我好奇就带人去观望,不想发觉对方正在布置人手,阻止人出去帝都,看来此刻能将人带出去的希望,几乎已经没有。” “云风,这一次白侯爷摆明了是在偏帮杨家人。”皇普川望着越云风,担忧地说道,“侯爷的心意变化无常,谁也猜不透他下一步会做什么,我们不如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越云风听了却冷笑道:“皇普师兄,事已至此,还能再打退堂鼓吗?其实,我也不怕和你说吧,人已经安全送出去了,如无意外此刻该在城外和接应的人会合了。” “什么?人已经送出去了!”皇普川却真的惊讶了,没想到越云风指挥若定,竟然在众人都忙得一团糟之时把人安全送出,却道,“不知你安排的什么人接应,据我所知,四位分院长除了龙将军之外,其余三个都被派出城外,阻止任何人过来接应,这一回杨家人下足了本钱,不打算让司徒茗离去,你若安排好了人,只怕糟了。” 谁知越云风却不觉冷笑起来:“皇普川,你此刻说话我却不明白了?何以白豫川的计划,你这般清楚,莫非暗中已和侯爷达成了什么协议,要背叛我们吗?” 第一百九十七章 力斗第五鸿 越云风说到此处,猛的亮出软鞭,却是摆开气势,杀气四溢地说道:“那些兄弟们都怎么了?莫不是都遭了毒手,妄他们都将你当做兄弟,你却为了苏文儿也太过分了。” 这句话无疑将两人的交情,全都摆上了台面,什么阴谋阳谋全然没了意义,皇普川知道对方的疑心终在此一刻爆发,竟是说道:“好吧,我承认此番侯爷是找过我,只不过我虽然答应了他,却没想过要害大家。云风,大势所向,你该明白,我希望大家都可以平安无事。” “所以,就要我交出司徒茗吗?”越云风冷笑言道,“皇普,你太让我失望了。本以为你能看得出这事情的清楚,却不想仍旧任人牵着鼻子走。” “我们大家都知道白侯爷摆弄人心的手段可怕,却从没人想过是反抗,而是屈从。” “以为屈从了,就可以顺应时势,却从没想过从一开始就错了。”越云风冷笑说道,“面对这种蛊惑人心的邪道,首先应该是愤怒,而不是惧怕。” “你越惧怕,它便越是强大,你越是惧怕,就让对方的势力增长得更多。” “所以,这个时候,你应该愤怒地高呼!”越云风握紧拳头,扬声说道,“去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有意思吗?” 一番话把皇普川说得一愣一愣,竟有哭笑不得之意,但他还是说道:“云风,尽管你如是说,我也要告诉你。我没有真的打算和你作对,既然你决意如此,那么我也只好尽最后的朋友之意。” 说着却对吩咐左右说道“你们这就分头行动去吧,一刻钟之内将人救出,然后在这里会合,记住不要与人硬战,这一次的事就栽到龙将军身上吧,反正他是彻底地站错了队!” 说话间他随行而来的那些手下,突然四散分开,各自离去,消失于夜幕之中。 越云风二人望着这等变化,虽然慕容求还不曾明白过来,越云风却知晓皇普川是在以身犯险,借着和白豫川示好之际,深入地融进了事件当中。 “你在利用白豫川,这很危险,你不怕会有什么后果?”越云风眼神却似有了些特别的想法。 皇普川却冷笑说:“没办法,我本身也没有对白家抱有幻想。他拿我的身份来要挟,以为假意拉拢我就会放弃戒心。其实我知道,白豫川根本不可能容纳我,我们皇普家和白家也势不两立,不可能调停。” “况且,在兄弟和利益之间,我的选择很明白!” 皇普川面对着越云风伸开了双手,越云风却冲她鼓了鼓掌:“很好,皇普你果然够兄弟!可惜,此刻还不是感动的时候,厉害的正主又来了。” 他随即回头,将慕容求拉在一旁,却见后面一个庞然大物,猛的就冲撞了过来,赫然就是金价唐僧第五鸿赶了过来。 “姓云的小子,别在这里自吹自擂了。”第五鸿赫然发动强攻,同时叫嚣,“我知道你根本没把人送走,今个就等着死在这里吧!” “金钟罩十重境界,十五成功力!”随着他一声爆喊,身形再度增长了数尺,宛如一座巨山轰然就压向了三人。 越云风却抬手从朱雀翡翠中打出了长短双斧,喊道:“给你杨二公子,接住你家主人!” 半空中黑影晃动,第五鸿气势为之一变,招式未曾施展完全,却被长短飞斧打在身上,立时爆发出一阵璀璨的火花。 越云风急喊道:“快走,分头跑!” 当即三人飞也似的就往外窜去,各自发足狂奔,去往不同的方向。 第五鸿不想越云风竟是使诈,被那长短飞斧打在身上,只觉得胸口仿佛早有一股莫名诡异的罡劲,险些要破开胸膛。 幸亏他以将自身功力提升到十重境界,已经不是简单的铜皮铁骨层次,但是越云风他们却突然分散逃跑,让他难以抉择。 最后狠心一想,直追越云风去了。 越云风发足狂奔,和皇普川两人离开后,心中就思索接下来该去往何处,如今想要把司徒茗送走,就得想办法突围出城。 但是皇普川说外面有梁傲他们出面,很可能慕容恨难以帮忙援手,自己又成了第五鸿的目标,想要突围就难了。 这时候若是再来一丝转机就好了,只要一丝的转机,自己就可以突破目前的困局,反败为胜。 当下唯有开动天元战车,感悟所有可能遇到的转机了,越云风强以意念催动自身的天元战车,身法渐缓之时,体内的天元战车却开始游走全身,慢慢透体而出,在身前形成无形的战车。 越云风就置身在战车之内,宛如驾驭战车的主人,势如破竹地往前突袭。 “姓云的小子,休走!”后面,金甲铜僧的声音忽然出来,对方却突然跟了上来,身形化作一道黑线,猛地冲刺过来,刹那间就已来到越云风身前。 可惜,那黑线刚刚靠近越云风战车控制的范围,就被剧烈的气场所排斥,刹那间爆发强烈的震撼。 越云风纯以自身单纯的反应,将对方反弹了出去,那黑线在一旁恍然显出金甲铜僧的真身,原来第五鸿为了加快速度追赶,将退回了第六重的金钟罩境界,浓缩了自身的罡气,同时附加草上飞的身法第三重境界,二者结合为一体,成为了锋利异常,无坚不摧的黑线形态。 原本他这一重境界,任何六阶以下的高手,都难以阻挡,没想到这个云风身边竟似有法宝护体,居然能把自己弹开。 越云风趁第五鸿诧异之时,加紧速度突围,奈何无形的车轮比不上有形的马车,速度飞快,越云风心说若能找到合适的材料,代替车轮或能取代黄金巨蟹,成为新的脚力。 正在诧异之时,那第五鸿在后面说道:“好小子,你这什么招数,居然不输于我的金钟罩罡气,来来来咱们比一下。” 说着身形猛然暴涨,竟而进入到第十二重的境界,功力提高到十八成,猛的就往越云风身后撞去。 越云风就觉得背后莫名强大的力道,轰然袭来,劲势之威猛,生平罕见,心中怪道:世间还有这等强悍的武力,当真让人心惊。 随即猛的出手,连番打出数十发暗器,凌空化作一团暗器阵雨,纷纷扰扰打在第五鸿身上。 率先发难的,就是三颗一串的霹雳弹,立时就爆出雷鸣一阵的震响,炸得第五鸿那强大的身躯,都不由一晃。 跟着各种奇门暗器,噼里啪啦轮番打来,初时第五鸿仗着铜皮铁骨,还不惧怕,但是见到那些暗器,在黑影中闪烁着蓝光,仿佛淬了毒物,就不由停了下来,挥舞一串鳞甲连接的长刀,左右挥挡。 趁着他一时慢下来,越云风飞也似的加快身法,急速狂奔。 这个时候,摆脱第五鸿这个魔星再说,超越什么的,回头再享受不迟。 当下,加速飞奔,往前狂奔,奈何第五鸿越战越勇,不一会儿就又赶了上来,双方再度交手,乱战一团,接着越云风再施展绝技往前突破,又拉开距离,一阵狂奔。 就这么追追停停,越云风距离西面城门越来越近,心中则不由焦急起来,马上就要出城的时候,能否毕其功于一役,就看这一回了。 于是不待第五鸿再度追上来,自己反而杀了个回马枪,左手亮出软鞭,右手一对银锏,全副武装就向第五鸿冲杀了过去。 他这是要铤而走险,置之死地而后生。 当即全身的战意,被催升至最高,在和第五鸿那钢铁般的身躯撞击在一处的刹那,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冲击。 越云风驾驭的无形战车,仿佛要被瓦解了一般,几乎就在这一刻便要飞离出体内。 却令他感觉难言的震惊之感,这也是生平少有的接近于死亡的边缘。 越云风不但没有气馁,反而鼓起最后的斗志,自身独一无二的气势被催升了出来。 越苍穹那紧随其身,一直未曾消去的灵魂,这一刻再度显露出来。 第一百九十八章 将军傀儡 强大的气场,就那么笼罩在越云风身旁,将马上就要飞散的无形战车,再度聚拢在一旁。 与此同时,天地万物似乎都感觉到越云风那超强的斗志,在这一刻竟是引动难言的变化。 天上的万千星辰,全都闪耀起难言的光芒,那些降临于世,却潜藏了多年的星辰奇才,无不在这一刻感受到越云风的呼喊。 于是乎,星星点点的气息,却从星空中无数星辰之中,传递过来。 一丝丝都涌进了越云风的体内,至令他踏入旁人都难以企及的,逆天升级之中。 天元战车之中,一面无以伦比的旗帜,突然出现在越云风身后,像是为其稳定了身周那独特的气息。 然后一阵狂风,从旗内卷出,借由战车的威力,吹动出去,立时就将第五鸿吹得几乎难以站稳。 他定睛仔细一瞧,赫然却看到了故人的神器:“这……这怎么是,苍穹的天元战车还有山河破碎旗!” 刹那间,无数的心思全部涌上心头,第五鸿在这一刻几乎可以明白,眼前的少年正是越云风的孙子,越家的转世传人。 他虽委身在杨家,当了杨轩敢的师父,内心深处却没有忘记昔日和越苍穹的情义。 此时此刻,他所做的种种,本身就有违心之感,因此得知了越云风可能的身世后,不免心思起了变化。 恰是此时,不远处却有窜来数个强劲的身影,直扑越云风而去:“好你个云风,竟还私藏了如此手段,今日是不能留你了。” 竟是杨家二公子杨轩敢,仗着杨家强大的机关,带人向越云风发动强攻。 未等双方交上手,第五鸿却抢先发难,草上飞功力提升到六重境界,金钟罩功力提升到八重,身躯却为之一变,身上罡气化作一面巨大的盾牌,猛的撞击到越云风那无形战车之上。 轰的一声,立时传出剧烈的冲击,居然将越云风震得飞出去数十丈开外,越云风意外之余,却感觉到身上所受冲击微乎其微。 而此时第五鸿变换出来的巨大盾牌,恰好将跟踪过来的杨轩敢拦在了后面。 机不可失,越云风顾不得多想,闪身驾驭着战车,便即狂奔。 无形的车轮,却在身下快速转动着,不知何时竟然吸收了第五鸿身上的罡气,凝聚出两个有形的铁质车轮,载着越云风飞驰而出。 越云风心头大喜,得此意外良助,天元战车的实力又可更进一步。 当下,先办正事,越云风加紧赶路,争取把司徒茗送走。 此刻距离西边的城门,越来越近,只要自己可以靠近城门,就能利用黄金巨蟹挖开地道把人送走,到了那时,司徒茗只要成功离开帝都,他的目的就算达成了。 眼见前方,距离城门越来越近,越云风心中不好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这一回又会遇上什么人呢? 隐隐感觉着城门外似有兵马运作,诚如皇普川所说,白豫川派出了重兵,阻止双方的图谋。 看来杨家二公子要失算了,龙将军也要倒霉了! 果然,就在越云风心中思索之时,却感觉到北面有一个强大的气息,慌不择路地赶了过来。 依稀却似另一个熟悉的高手,越云风微一闪身,却已看到来人正是龙将军。 对方也在两丈之外,就感觉到了越云风的气息,于黑暗中说道:“姓云的小子,看来你也走投无路了。” 越云风凝神戒备,自己也隐藏在黑影之中,回道:“龙将军,你今天不也是押错了注!怎么,还受伤了?” 越云风感觉得到对方的气息,有些散乱,似乎受了重创,在黑暗之中隐隐喘息着,宛如受伤后憎恨一切的野兽。 “不错,老子被人围攻了,没想到苏莫梁傲会联起手来。他们也太狠了,为了给白豫川提鞋,啥都做出来了。” 龙将军一面吐槽,一面也打量着越云风又道:“我看你小子也是大战连场,怎么着是不是也要一败涂地了?” 越云风却冷笑:“那还不至于!”心中却忽然一动,“梁傲和苏莫出手了,你们在哪里动的手?” “就在城北,独孤宗领人想要把杨家人忽悠走,可惜我却知道那是骗局。” 龙将军走前一步说,“云风,你可真是好算计,连莲月那丫头也骗。她来通知我说会用诱敌之计,让我早作图谋,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你派出去那四路人,我都看了,其他的都是杂病,只有独孤宗最可疑,所以我就半道等他回来,想要逼问出你的计划。” “没成想,梁傲和苏莫跳出来,说我以大欺小,还要替卓太孙讨个公道,于是就乱战了起来,杀了我所有的亲信。” 龙将军在黑暗中,恨恨不平地说道:“今日之仇,我势必要讨还回来,他日要他们十倍奉还。云风,你说吧究竟是和我过不去,还是咱们各走各路。” 越云风却大笑说:“龙将军,你我都是孤立无援,为今之计只有背水一战。何不就此联手,我保你平安渡过此劫,你替我拖延时间,只要我把司徒茗成功送走,形势就会逆转,有了司徒家在外当援手,你觉得白豫川会不顾忌吗?” 一番话,却把龙将军说得心动,只听他叹了口气道:“可叹我当年身边的高手,全然失去了踪迹,否则岂会怕梁傲他们几个联手。” 越云风却不知龙将军当年身边有四大高手,各个都是不输于梁傲等人的俊秀,若非在玄道上败于越苍穹之手,也不会落得如此田地。 但是此刻见到龙将军露出的深深忧虑,越云风却似无形中读懂了一些,当下只说:“龙将军,当断不断,此刻该是一鼓作气的时候了。” “你要我怎么做?”龙将军却从阴影中露出脸来问。 越云风回首指着,身后不远处的大门:“只要我能闯过那道门,就可以成功把人送走,但是我此刻不便和禁卫正面冲突,就看你的了。” 这个时候,就得看龙将军是不是真心合作了,越云风抛给他一个老大的难题。 龙将军喘息着说:“我就这么直接上去,和他们开战不适合吧。梁傲和苏莫很快就来,总要给我个休息的空档,你手中不是有什么灵丹妙药,帮我恢复一下体力。” 随即却把手伸在越云风面前,越云风只是忘了一眼,忽然抬手将一根半寸场的银针刺出,正扎在龙将军手上,噗的一声面前的龙将军无端就是气势一矮,仿佛泄了气的皮球,刹那间软倒在地。 越云风左手一撩,银针之上银线牵扯而出,将那具现了原形的傀儡拉在半空,同时飞身而起,猛的将之射在了不远处的房屋之上。 这竟是苏莫的傀儡,幸亏越云风在最后关头看破了出来,他不等隐藏在远处的苏莫出击,自己却急闪而出,立时就往城门方向跑去。 这个时候,只有铤而走险了。 越云风亮出早已准备好的斗篷,蒙头遮脸,就径直来到了城门之外。 守城的士兵足有二三十人,显然是早就收到消息,今日会有大事发生,见到越云风急匆匆冲来,又是斗篷遮掩着头颅,难以看清容貌,不由纷纷涌上来喊道:“什么人,还不停下!”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一剑惊鸿 越云风那里和他们客气,飞身上去,脚踩两人,立时就跳在半空,伸手抄过士兵的长矛,飞掷而出,正插在紧闭的城门之上。 然后踩着这些人的肩膀,一路来到城门之前,拉住插在城门上的长矛,便往上攀爬。 城墙上有守卫见状,立时飞箭射来,越云风及时闪避躲过数箭,却有一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激射到面门附近。 越云风见避无可避,抬头张嘴,微一侧头,将来箭咬住,侧目一看,却见城门上站着一个脸画重彩的怪异男子,背背着箭囊,正在瞄准了自己。 好凌厉的箭法,竟是不输于皇普川,越云风发一声狠,纵身而上,甩头将那一箭还了回去,正中对方身旁一名士卒,立时倒地身亡。 那箭手却再度弯弓搭箭,亮出了一支独特的双头箭,瞄准了越云风,露出一丝狰狞笑意,猛的一箭射出。 凭空却见那双头箭,在半空之中高速旋转着,交织成一道诡异的箭影,直逼越云风而来。 越云风身形已经纵起到半空,势必要找个落脚的地点,无奈左手抽出软鞭,啪的卷住城头一角,带住身形飞纵而起,奋力避开来箭,另一手攀在了城头,翻身正要上去。 忽然感觉背后劲风袭来,那落空的一箭,竟似在半空绕了个圈子,又飞了回来。 无奈,他只好一面翻过墙去,一面挥手抓住,正将来箭抓在掌中,只觉得双头箭旋转之力不绝,忽的挣脱了箭身,左右一分,噗噗两声,刺中了越云风的肩头。 幸亏越云风护体罡气,日益精纯,那诡异的双头箭,只是刺透越云风衣服不到寸许,就被镶在那里,被护体罡气阻挡在外。 越云风一声狂怒,身形强行纵起,猛的踩上了城头,刹那间仿佛地动山摇一般,身上城墙晃了几晃,在场的十几名士兵,都是站立不稳,纷纷栽倒。 他望了一眼,城墙唯一还在勉强站立的箭手,伸出食中二指点了点自己的双眼,又指了指对方,示意已经盯住对方。 来人只是一笑,正要飞身上来,越云风却已拔出肩头利箭,闪身下了城门。 顷刻间,就已消失在黑影之中。 终于逃过了所有人的追杀,成功脱离帝都内的厮杀。 越云风落下地面,伸手拔掉肩头的双箭,心中闪过几丝异样的念头。 这个突然杀出来的箭手,到底是何来历,竟有这等神鬼莫测的能为? 他一面往外赶路,一面悄然亮出朱雀翡翠,稍候只需将司徒茗从里面放出来,交给赶来援手的慕容求即可。 只是,先前皇普川所说,城外已被梁傲等人控制,却让他觉得有可能是假消息。 既然苏莫方才出现在城内,要向自己出手,那么很可能梁傲也不在外面。 为什么皇普川却要骗自己,莫非他是耍诈,越云风心中疑惑重重,却见到前方出现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卓太孙! 越云风看着熟悉的身影,侧立在前面,那萧索的夜风,却被一股莫名的剑意所笼罩。 挡路者,赫然是与自己亦师亦友的卓太孙。 他心中顿时明白,对方已被拉扯到这场闹剧之中,当即苦笑:“怎么,卓大哥你也要和我动手吗?” 卓太孙背对着他,没有回头:“亮你的兵器,在你的援兵赶过来之前,我会成为你的对手。” 越云风感觉到他似有难言的苦衷,立时猜到很可能樱姑娘被人拿来当筹码了,当即一掌拍在路旁的石头上,轰然将之震得四分五裂:“也罢,就让我再领教卓大哥的高招。” 掌心莫名就亮出了之前卓太孙,赐给他的那根树枝,枝条之上刻得斑斑剑痕,似乎盈盈不堪一握。 越云风就这么握着树枝,斜指在半空,亮出了一个独特的架势。 虽然卓太孙日间给他展示了自己的独特剑招,越云风却还没能好好地钻研其中的境界,如今只有铤而走险,冒险一试了。 感觉到越云风竟以自己赠他的树枝,以作抗衡,卓太孙心中自是产生一丝异样,此子果然非比寻常,竟能有此的领悟。 越云风手握树枝,虽然看似不堪一击,却已暗含了剑道之中,更为上乘的意境。 那就是以巧胜拙,还璞归真之理,寻常的剑道须得借助兵器之利,施展出剑的威力。 越云风却在接受了卓太孙的点拨过后,对剑道有了更高的突破,他却不知越云风此一刻也是铤而走险。 一面故意以树枝为兵器,令卓太孙心中大为触动,另一面则是借着交战继续领悟卓太孙,传给自己的剑道。 那树枝之上,残留的无数剑意,此刻都在越云风脑海中,飞速地回味着,意境丛生。 卓太孙也不客气,忽然一剑袭来,人竟不去转身,却朝着越云风连挥三剑。 越云风只见这三剑,一剑比一剑,剑势凌厉,震慑人心,立时联想到树枝上的若干剑痕,不自觉体内的天元战车运转起来,将之前所学与此刻所见的剑势,还原了出来。 手中树枝,悄然一击递出,竟是插进了对方剑势的空隙之中,轰的一声,奇诡的一幕发生了,双方的兵器都是直逼对方的要害,任由对方长驱直入,丝毫不逼。 “置之死地而后生,无招胜有招!”卓太孙大吼一声,忽的剑势一变,无形中那连绵的三剑,竟然组合成一道圆弧。 远超之前南宫觉所施展的剑弧,出现在了越云风面前,手中树枝应是被对手夺取,悄然撒手。 “你的境界还不到,换你的兵器!”卓太孙默然收了树枝,再度进逼过来。 越云风却抬头望了一下西南面,忽的露出狡猾的笑意:“无所谓,我已经争取了时间。此时就是回去也无妨。” 卓太孙眉毛一挑:“你要放弃了?” 越云风冷冷说道:“不是放弃,我已经送走了人,卓大哥你上当了。就在方才我一击打碎路边巨石之时,已经通知了我的援兵,司徒茗想必此刻已经踏上了回去秋之国的道路。” “这怎么可能?”卓太孙似是根本不关心司徒茗的安危,他只是好奇越云风如何当着自己面,通知的援兵,“方圆半里,绝不可能有第三人,你修要骗我。” 云风却只是微笑,其实他没有完全说实话,方才之所以要打碎巨石,乃是将掌心的朱雀翡翠送到地底。 然后放出其中的黄金巨蟹,深入地底,带着昏迷的司徒茗去往城南郊外,在那里慕容求安排的人,应该已经到了。 其实,越云风此番已经准备了很多的后备计划,即便杨家人不上当,自己也有办法将司徒茗送出城。 虽然不想自己手中的黄金巨蟹暴露,越云风铤而走险,也要尝试一下。 如今骗过了卓太孙,对方还蒙在鼓里,越云风却要趁他疑惑,拖延时间。 卓太孙不明所以,但也很快醒悟,当即说:“云风,怎么你连和我一战的自信也没有?看来,今天我真的要失望了。” 忽然转身,这一回竟是正面直逼越云风,就要一剑袭来。 越云风望着对方气势逼人的一剑,知道卓太孙要动真格的了,心里不觉好笑,为什么最近总是敌人变朋友,朋友变敌人,没完没了地闹。 无奈,只好亮出软鞭,却以自身的意念,将之凝聚成一柄长剑的模样。 瞄准了面前的卓太孙,心中回想着从对方那里学来的无数剑招,赫然将之凝聚在一起…… 可惜,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卓太孙一剑袭来,携带着万千气势,宛如盛世浩荡,气态辉煌,逼得越云风一退再退,几乎退无可退。 不自觉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背心瞬间已然湿透,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异常难受。 但是,越云风体内的天元战车,却在这一刻无可遏制地发动起来。 在其身周维护起来,形成强大的防护,山河破碎旗在其头顶飘飘展开,威势徒然一变,仿佛卷起了山河变动,令大地为之一颤。 越云风借着山河破碎旗的亮出,自身气势也似被其感染,立时停止了后退,不当抗住了卓太孙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同时还是借势反扑,猛的往前一冲。 天元战车无形的车身,立刻显现了出来,仿佛一头猛兽一般,轰然向卓太孙发动了攻击。 不仅如此,卓太孙之前所流露出来的超强剑气,都被山河破碎旗凝聚其中,全然吸纳进天元战车之内。 然后无尽的气息,冲击着越云风的肉身,改变着他的境界,却也挥使出了非比寻常的一剑。 不输于卓太孙,那张狂的一剑。 第二百章 圆满收官 两人至强的剑气,互相撞击在一处,爆发出难言的冲击,卓太孙凌空刺出的宝剑,虽然被越云风递出,却毫无顾忌地散发出无穷无尽的剑意。 刹那间,仿佛爆发出数百上千的剑招,挥洒到越云风那边,轰然撞击了过去,连番不断。 越云风这边,亦是有样学样,凌厉的剑气尽头,似是演化出无数的剑意,翻卷而上,抵挡住卓太孙激射来的各式剑招。 一时间双方连番催动剑意,上演一场别开生面的百剑大战,纷纷然无穷无尽,浩瀚万千。 卓太孙不由狂笑:“好好好!今日才算明白,这世间真有如此奇才,怪不得你有此能耐,原来竟有如此宝贝。” 越云风亦道:“卓大哥不必多言,越云风能有如此机遇,全靠大哥你好心相助,今日我无以为报,唯有施展全部实力,痛痛快快打上一场。” “狂妄!以为这样就可以将我击败。”卓太孙不由冷笑,“别忘了,你的剑招是我教的,我随时可以收回。” 忽的剑意一变,那催使出来的万千剑意,猛的倒抽了回去,却被收回了宝剑之内。 不仅如此,越云风使出的剑招,也被对方的诡异剑招,全被吸回,毫无阻抗。 心中不由生出一丝诧异,难道这是什么诡异的剑招不成? 正待停止攻击,严密防守之时,前方却有人喊道:“够了,老卓你的试炼,也该结束了。难道真要将云风打死当场吗?” 一个莫名温和的气息,出现在两人附近,听声音依稀竟似久违的慕容恨。 越云风心头一喜,没想到义父居然在这个时候赶到,不由松了一口气。 那边卓太孙却笑道:“慕容恨,你也来得太是时候了。怎么着,害怕这小子死在我手吗?放心吧,咱们既然已经达成协议,就不会轻易变卦,我只不过试试他的潜力而已。” 悄然撤去诡异的剑招,却是退到了一旁。 越云风长出一口气,方知这是两人商量好的一场考验,只对慕容恨道:“义父,你再晚来片刻,我可真的就糟了。怎么,你们没遇到梁傲他们,之前皇甫川说你们被拦住了?” 慕容恨却笑说:“不错,梁傲确实来找我们了,但是我们早已有眼线潜入帝都,所以就拉拢了卓兄,于是只是耍了个障眼法,就从容脱身。想必此刻梁傲和苏莫,回去都将难以交待。” 卓太孙亦道:“白豫川想要逼我就范,那我就演一场戏给他看看。好了,此间也没我什么事了,你们继续聊我去打发那些杂兵。” 身形一闪,返回了城去,不远处传来连声惨叫,似乎有追赶来的士兵都已遭殃。 越云风回头望了一眼,却又转身对慕容恨说:“义父,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那么,司徒小姐已经安全了吗?” 慕容恨点头说:“放心,她已经被我们接走,不会有事的。这一回是你师父亲自出马,想必你一定担心了有一阵,其实司空晨之前被苏文儿追杀,就想起了隐姓埋名的计划,所以知道你在找他,却没有露面。否则今天这么大阵势,如果不是他突围而出,实在没人能就走司徒姑娘。” 越云风惊闻师父还活在世上,不由大为欣慰,忙道:“我就知道师父不会有事,如此却让我放下心了。那么接应司徒茗回去秋之国的事,就靠义父你们代劳了。” 慕容恨点点头:“云风,你尽管放心。其他的不用你去操心,只是接下来你该如何谋划,我听说岚帝把你囚禁了,是否要对你不利。” 越云风想起这些人和母亲是势不两立,自己暗中和母亲达成谅解的事,还是不要告诉他们为好,便说:“此事我自有计较,义父此来可是要多停留几日?” “不错,接下来我会在帝都带上一些时日,代替司空晨来做你的援手。”慕容恨望着城门方向,眼神闪烁,“此刻不是说话之所,咱们还是尽快离去,稍候咱们再相遇。” 当下二人就此折道,正要回城,越云风远远听见似有人马赶来,依稀又是尉迟德的声音,看来他带同护城的兵马,要来捉拿他们。 却和慕容恨交换一个眼神,知道唯有绕道避开,当即闪身转向西城。 一路狂奔,却和赶来的慕容家护卫相遇,对方一面汇报送走司徒茗的消息,一面将越云风的黄金巨蟹和朱雀翡翠,交给越云风:“司徒小姐让我把这两样东西,还给少爷,另外有句话要交代,说此番回去秋之国,司徒家将是云风最可靠的盟友。” 越云风点点头,总算成功将司徒茗拉拢到自己这边,顺便也斩断了苏文儿身边的有力援手,接下来就是如何处理秋之国杨家这个麻烦。 他心中喜悦,不免起了调皮之心,却对慕容恨说:“义父,既然已经没事了,我还得尽快回去筑香小院,免得露出马脚节外生枝,不如咱们回头城内再聚。” 慕容恨点头应允,便此告辞。 越云风速速离去,找了没人之处,祭出黄金巨蟹,悄然挖开地道,一路回去城中,直达筑香小院附近。 回去院中,却见众侍女早就等候多时,正帮忙照顾手上的慕容求、独孤宗等人,见到大伙儿都已安然归来,越云风心中大石也总算放下。 一面帮忙查看大伙的伤势,一面却询问众人此番遭遇的情况。 赵大几人乱七八糟说来,却是他们出去没多久,就被巡城的士兵给抓住,要给押去大牢。 后来幸亏独孤宗的兄弟过来说情,才把人救走。 南宫觉和独孤宗也说了自己那边的事,都是没多久先遇上杨家二公子的人马,正要大打出手,就被巡城护卫给驱散。 后来处处都是守军,幸亏两人和城中护卫还有些交情,没太为难,总算一路逃了回来。 只是没想到方到约定的客站附近,就和杨家二公子的人马,再度碰了个头。 双方一场混战,打了个不亦乐乎。 再往后,梁傲等人率领十大首徒,将人赶走,方才避过一劫。 因为独孤宗和南宫觉都是南院弟子,少不了被院长梁傲一通怒骂,好容易逃脱出来,这才回来会合。 至于皇普川,他暗中做了些什么,越云风心中有数,两人再度碰面,却是尽在不言中。 第二百零一章 修养生息 越云风连番对众人道谢,同时拿出绿柳瓶,以瓶中净水辅以七宝仙罗的果实,为大家恢复伤势。 最后却问起筑香小院的侍女,杨轩敢是怎么离开的? 侍女们不由嗤笑起来:“说起那个杨轩敢啊,真不是个爷们!最后居然发起威来,要拔我们的皮抽我的筋。姐妹们就说,你要动手动脚吗,于是把他给剥了精光,这才吓住了他。” “最后他害了怕,说是要给我们银子,给我们赎身,日后忘不了我们大恩,最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放他们走了。” 听侍女叽叽喳喳说完,越云风却是没想到事态还会有此发展,暗中笑掉了大牙。 总之,安慰了所有人,鼓舞了士气,便即安慰大伙儿早些休息,各自安排了房间,就在此将就一夜。 越云风安排好众人,便去和慕容求碰头,告诉他慕容恨过来的消息,慕容求今日遭遇第五鸿的强烈冲击,此时还没来得及缓过神来,突闻父亲来到帝都,不由得心神一动。 “怎么爹爹也来了,何时的事?”他拉着越云风便问。 越云风让他坐下,却笑说:“不必着急,义父来得很突然,应该是收到了消息临时过来。咱们且不要声张,回头再和义父相会。” 慕容求点了点头,却不由揉着肩膀说:“可惜,今天又遇上了何允花忠,却没能有机会交手,却徒然败在第五鸿手里,让他们看了笑话,好生不舍。” 越云风拍了拍他说道:“不急不急,来日方长,他们越是小瞧你,将来你反击之时,就能让他们遭受更大的惨败。只要记住此刻受到的屈辱,加倍努力,全部偿还于他们就成。” 一面安抚了慕容求,一面询问他遇见第五鸿的具体情况,意外得知对方在他体内种下一丝罡气,不由心中一动。 越云风和第五鸿交手,见他最后却有放自己一马之意,就知道对方可能另有苦衷,不由得心生特别的想法。 于是暗中运转体内的天元战车,试图为慕容求化解体内的金甲罡气,一番试探之下,感觉到那股罡气慢慢已和慕容求的身体融合在一处,却是出乎意料。 难道第五鸿并非要为难慕容求,而是有意相助? 越云风不由动了心思,他试图施展内息,帮助慕容求将那一丝罡气,与自身更完美地融合在一处,提升自身的修为。 随着越云风的辅佐,慕容求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体会,他只觉得肉身似被那股罡气所滋养,尤其是丹田内隐隐竟生出一番别致的气息。 真的是意想不到! 越云风竟在误打误撞之际,让慕容求提前体会自身元神的妙用,更是无意间达成了金钟罩绝学的修炼。 从此,他便成为与第五鸿同类的武道高手。 肉身强横的存在。 越云风却不怠慢,继续操纵着天元战车,帮助慕容求锻炼肉身,消化从第五鸿那里得来的益处,同时又从朱雀翡翠之中取出绿柳瓶,倒出一些净水配以七宝仙罗的果实,让慕容求自行服下。 接下来,便由慕容求自行去修炼,越云风不再插手。 相信以他的毅力,配上第五鸿的金钟罩罡气,当有非同寻常的造诣。 越云风则坐下来,潜心进入冥想状态,思索今日发生的一切。 自己利用护送司徒茗的机会,活用了从兵书学来的计策,统筹全局,故布疑阵,还迷惑了龙将军等人,使计划得以完美地进行。 美中不足的就是,期间的变数太多,白豫川、四大分院的人还有慕容恨等人的插手,令形势变得更加复杂。 而自己因为实力尚且不足,面对第五鸿的强袭,便显得有心无力。 看来战场上,掌握全局,洞悉讯息才是至为关键的,如果手中还能有一件,纵观全局的法宝就好了。 思念至此,却不由想起了新到手的山河破碎旗,他万没有想到在自己体内,竟还有如此多的法宝。 单是自幼相随的一件天元战车,就令越云风有了洞悉万物的能力,如今再配合山河破碎旗的威力,更可将外间的法宝材料收为己用,将无形的天元战车更加武装起来,变得越发强大。 越云风从容领悟着新的的法宝,将天元战车的操作又熟悉了一遍,对自身境界的感悟又增加了几分。 又将从第五鸿身上吸收的罡气,辅以自己所有的法宝材料,加以融合,将天元战车近一步全副武装起来。 因为操纵之时,难免要将天元战车的形态,在身周显现出来,未免打扰慕容求,索性离开房间到了院中。 趁着左右无人,越云风将天元战车全然释放出来,完美的战车形态显现而出,在越云风身周形成强大的仿佛。 一件件矿石材料都从朱雀翡翠之中送出,源源不绝地和无形的战车结合在一起,越云风将之前从巨蟹宝库内获得的那些兵器碎片也都用了上来。 战车的实体形态,完成度越来越高,虽然目前还不过是一个雏形,需要进一步的完善,越云风心中却已有了明确的方向。 只有不断地搜集新的材料法宝,武装上去,自己的天元战车就会变得越来越强大。 在越云风心中,他不只是要成为一名实力强悍的武者,还要令自己变成统御天下的王者。 将来统帅全局,指挥若定,身边这一辆强大的战车正好派上用场。 即可作为修炼之用,又可用来指挥部下,越云风心说那神兵杨家擅长炼造神兵,机关布置,若能将之收服,或许可以增长自己在战车方面的实力。 当日参与平息叛乱的大战,就见识了叛军战车的威力,也见识了白豫川军队之中战车的威力。 相信以后在星域之中,爆发的战乱之中,战车的运用将更为重要,越云风从古人的兵书得知,绝妙的战车不但可以攻城夺地,甚至可以改变战局,危难之时创造奇迹。 越云风自信身上具有的天元战车,乃是当世最无敌的存在。 第二百零二章 出征前夕 第二百零二章出征前夕 一晚的风波,终于就那么平息了下去。 帝都城,再度恢复往日的安宁。 白豫川一早醒来,没有听到昨晚事态的汇报,却收到了一封加急的战报。 青龙星域附属的第五星系,天马星发生了变故,当地的原住民和岚帝派去的守军发生冲突,目前已经酿成了血案,至少有三分之一领土已被叛乱者占领,双方陷入僵持之中,正在祈求援助。 白豫川二话不说,立时吩咐进宫面见岚帝,商议此事。 战事一起,青龙星域的情势很可能发生变化。 谁也不知道,这会不会是一场浩劫的开端。 皇宫之内,同样收到战报的岚帝,望着龙案上的急件,却连看也不看。 此刻的变故早在他意料之中,却只对身边亲信的护卫侍女说道:“白侯爷来了吗?传我的令让风才尹还有李玄过来侯旨。” 一刻钟之后,旨意正式下来,岚帝特宣薛清平的大弟子风才尹为特使,西院首徒李玄为副手,带领武学院三百精英,五千弟子去往天马星系平息叛乱。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越云风他们那里。 虽然母亲早已和他通过气,越云风却也没想到事情会来得这么突然,看来一切都得尽快安排了。 越云风正要托筑香小院的侍女,去打探宫中的动静,就有从宫里过来的女护卫,向他报信。 说是岚帝传来消息,让越云风随时做好准备,到时候会找个名堂跟随李玄,作为这一次出征的弟子同行。 越云风谢过对方,心说看样得找李玄谈谈了,正好之前和他在拍卖场有过小小交情,若是提出自己的请求,应该不会拒绝吧。 就让赵大去打探李玄那边的情况,私下里便去接触,很快就得到消息,说是今晚白豫川设宴,招待风才尹、李玄等出征的弟子,为他们出征打气。 越云风心说这老白又要耍什么诡计,莫不是想要拉拢风才尹他们不成,看来这一场宴会,自己得想办法进入才是了。 于是动用关系,打探到对方设宴的地方,准备今晚过去搞搞局。 慕容求问他:“这事不是早就安排好了,难道还有什么变故,你是怕白豫川会暗中阻挠?” “这种事说不定,只希望白侯爷不要手眼通天,连咱们的小小计划也给察觉。”越云风打算随军出征的事,目前只有他和慕容求两人知晓。 独孤宗等人昨晚经过一场大战,休息一夜之后,早早地就回去告辞。 目前留在筑香小院内,商量此事的也只有越云风、慕容求和打探消息的赵大四人。 寻思好了一切,当晚就去行动,二人提前派人在白豫川设宴的酒楼包下一间包房,早早过去打探动静。 不巧的是,包间所剩无几,只有一间在拐角不起眼的位置,相当的不靠谱。 越云风心说这不是胡闹吗,弄这么一间房,能打听出什么来,就把钱二拉过来训话:“钱二,你也太不给力了!事情怎么能办成这样,难道不会跟这老板好好疏通一下,平日里你的机灵劲都去了哪儿?” 钱二也在抱屈,本来找了这里的老板,前面谈得好好的,还说找了一间紧邻着白豫川设宴的那间,位置极佳,才一会儿的功夫,要付定金的时候,就出了差错。 越云风一听这话,心说有古怪啊,难道什么人在暗中给自己穿小鞋子! 正在客栈内,想要找老板打听一下,却有个仆人模样的男子主动过来问他可是云公子。 越云风见那仆人打扮不俗,似是豪族贵胄的家仆,不免生出了一丝警觉,却问:“我是他朋友,不知老兄找云公子何事?” 那仆人则道:“我家公子想请云公子到楼上包间一叙,若然方便可否请他前来。” 越云风笑说:“却不知你家公子是谁,何以要找云公子?说出来我心中有数,也好去请人。” 对方见他不肯说清楚,不由怪道:“你这人好奇怪,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家主人好心请他过去详谈,怎么还推三阻四的。你可知我们公子乃是秋之国……” “阿福,不得无礼!”不想楼上传来一名男子的声音,打断了这仆人的质问,随即却见一名锦衣蓝衫的俊秀公子只身下了楼梯,直奔越云风这边走来,“云兄不过和你开个玩笑,何以就认了真?” 越云风见来人气质非凡,却又未曾谋面,只是隐隐觉得好似在那里见过这张面孔,忽的就想起不久前打过交道的杨家二公子。 来人莫非和杨轩敢有关系? 当即大着胆子,走前一步笑说:“呵呵,没想到杨家大公子驾到,云风还真是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蓝衫公子见他径直道破自己的来历,却只微微一笑,上前拉住云风的手说:“云兄客气,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上包间去再说。” 当下几人径直上了楼去,没想到这杨家大公子竟是提前在这儿包下一间,就在紧邻白豫川宴会的位置。 越云风心中暗惊,但随即会意着杨大公子早有此准备,莫非是为了讨好自己,而提前下了一步棋。 看来此人可比他那个兄弟,有心机多了。 果然,进去包间之内,屏退左右,只剩下越云风、慕容求和他三人,方才开诚布公地谈话。 杨大公子单刀直入地说:“云兄,此刻我的来意,想必你也猜出来了。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之前我弟弟在帝都闯了些祸,和你也闹了些不愉快,我这个做哥哥的,很想做个和事佬,很想帮你们解除这个误会。” 越云风却笑说:“杨大公子客气了,其实我和杨轩敢之间,没有直接的冲突,唯一利益不同的就是,我需要司徒茗活着回去秋之国。也许,杨大公子心中和我也是一样的想法。” 杨大公子微微笑了,却伸手拿起桌上紫砂茶壶,给两人倒了一杯热茶,言道:“不要叫我大公子,直接称呼我建涛就好。云风你既然这么直爽,我也不怕实话实说,秋之国内不止分为两派,就是我们杨家也不是一样的政见。也许你们听过,我这个大公子乃是杨家的养子。” 神兵杨家,目前有两位公子,大公子杨建涛乃是杨家家主收留的义子,二公子杨轩敢才是杨家的嫡传血脉,因此两人在杨家的地位不同,所代表的利益和政见也不尽相同。 杨建涛此番出来,名义上是要替杨轩敢周旋,实则却是另有所图。 越云风已经看出来了,对方是要结纳自己,趁机扩展势力。 便即笑说“贵国的事,倒也略有耳闻,只是看来建涛兄没有像外间传言的那般,还一心为二公子考虑,实难可贵。” 杨建涛摆手道:“都是缪传,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既然身在杨家,难免地位尴尬。咱们还是说回此间的情况,我听说白侯爷要在此间设宴,晚上招待即将去往天马星的将士,所以早早包下此间,希望能给云兄帮上一个小忙。” 见他提到正题,越云风笑说:“大家心照不宣,我也就不再客套。建涛兄你帮我这个大忙,回头定有重谢。也希望咱们之间能精诚合作,杨家可以成为我云风可靠的盟友。” 杨建涛点头说:“都说云兄不是池中物,今日一见总算不枉此行。区区包间只是小事,但日后要云兄出手帮忙的,才是大地方。” 越云风就知道他会狮子大开口,另有目的,当即放下茶杯凝视打量着杨建涛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总觉得此子不似寻常之人,隐隐有着与自身年龄不相符的沧桑感,也许只能等以后找机会加以窥探了。 这时则淡然说道:“你是要我给你在司徒家那边做说客,帮你化解接下来可能发生的难题。” 杨轩敢在帝都劫杀司徒茗,此事传回去后司徒家肯定不能善罢甘休,杨轩敢一招失算,回去难免会受到责罚。 杨建涛在这个时候出来拉拢越云风,无非是给了自己一个机会,将来化解司徒和杨家之间的纠纷。 越云风心说此子果然是手腕老道,值得从其身上学以致用,便有此问。 杨建涛也不客套,只是端起了茶壶:“我相信云风你,会帮我这个忙的。” 当下,两人尽在不言中,就在包间安坐喝茶,等待晚间那场宴会的开始。 过了不到一个时辰,李玄等人纷纷登场,先是白豫川府上那个假冒的李管家过来,提前打点一切。 酒楼老板一路过来陪同,吩咐好了厨师下人,等下如何殷勤招待,安排什么样的菜品,关照那几人的口味,面面俱到,无一疏漏。 过不多会儿,李玄率先带人过来,和几名亲信的武学院弟子同来,还为白豫川准备了一份大礼,据说是什么上百年的佳酿。 接着那些上得了台面的,在武学院有些地位的,此次被选中的弟子,也纷纷登场,差不多是人来了一半的时候,白豫川就到了。 第二百零三章 借醉闹事 在万众瞩目之下,白豫川被人簇拥着进了包间,一路上行礼的人都快数不过来了。 李玄等人就在包间内致以问候,纷纷起立行礼,却被白豫川摆手示意,让众人不必多礼。 坐下来,圆圈一看,怎么主角风才尹没来,就问李管家:“才尹呢,他是今个的主角,怎么把人给请来?” 众人都不觉有些尴尬,大概是没想到风才尹这么不给面子,其实有心人都明白风才尹的师父薛清平,和白豫川不和。 风才尹这是有意,要下白豫川的面子。 李管家忙道:“想必风公子忙着准备出征的事,一时事务繁忙,未曾赶得及过来。不过属下已经安排了好几拨人,去把风公子请来,想必只会晚些儿,人一定会到的。” 越云风听到这里,不由暗笑,心说白豫川也会被人放鸽子,这个风才尹倒是有些傲骨。 记得昨晚风才尹还出手,帮助慕容求对付第五鸿,想必也是受了薛清平的示意。 当下瞥了一眼身旁的慕容求,只见慕容求脸上也是显出一派暗自认同的表情,想是自觉和其气味颇为相投。 于是在桌下用脚蹭了蹭他说:“慕容,你的恩公被人嘀咕了。你要不要等会儿出去,给人家说两句好话?” 慕容求一惊,却道:“只怕不太好吧,会不会打草惊蛇?” 越云风笑说:“没事,此来我就是要搅局的,等一下你有什么说什么,我就是要让白豫川知道,没有我他很多事都办不到。” 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落在其余两人耳中,眼望越云风的表情,不免有些特别。 尤其是杨建涛,和越云风交谈了这么久,此一刻才得以看到越云风宏图壮志的冰山一角。 包间内一时陷入沉默,越云风静静地喝着茶,依旧不动声色,等待机会。 外面杨建涛的仆人进来回报,说隔别来赴宴的人已经陆续到齐,只差风才尹一人未到。 杨建涛挥手让仆人在门外继续打探,关上门后才问越云风:“人都到齐了,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做?” 越云风笑了笑,要他直面白豫川发出挑战,还真是有些压制不住地冲动,不过既然事情已经逼到这里了,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鼓起勇气,也就闹他个天翻地覆吧。 当即吩咐:“有好酒没,弄一壶上来吧。” 当下便命仆人去让店家准备一壶上好的佳酿,越云风咕嘟嘟喝了大半壶,却站起来喊了声爽,将剩下的半壶全部倒在了身上,淋了浑身湿漉漉的。 这才拿着酒壶,跌跌撞撞闯出了包间,便往隔别拍门去了。 守在门外的仆人一见,不由惊呆了,伸手就要拦他,却被越云风一把搂住,张嘴就往身上吐:“怎么了,这地方不能进吗?里面是什么龙潭虎穴,我越云风进不得吗?” 然后把那仆人熏得,差点儿没背过气去,却不知越云风暗中做了手脚,张口吐气之时将那污秽之气,全都传到对方鼻孔之内。 试想越云风此刻的内息如何雄浑,对方区区一个小仆如何抵挡得了,三两下就被给甩开了。 越云风堂而皇之地推开大门,却在一屋子人错愕地眼光中,登台亮相。 只见得李玄等人纷纷陪同着白豫川,圆圈坐了两桌,正在热闹之时,被他这么一闯进来,立时各般表情错愕在原地。 有的就拼命敬酒,有的就去巴结李玄,有的暗自无奈,有的孤芳自赏,得见越云风如此亮相,不由把目光落在他身上,心说这家伙不是被困在筑香小院了,怎么敢公然闯到这里来? 越云风目光扫过众人脸庞,却视若无睹一般,走进去举着酒壶说:“白侯爷,白大人,我得来恭喜你。此番出征天马星,又是你收揽人心的好时候,可叹我云风已是没用的废物,您老看不上了,再也入不得你的门庭了。” 跟着便往白豫川座位上去:“来来来,我敬您老一杯,算是咱们俩相交一场,缘尽于此。” 他就要往白豫川身边凑,李管家他们忙起来拦,可说来也邪门上来一人,在越云风身边转不了两圈,就被悠到一边。 最后跌跌转转,居然没能把他拦下来,越云风转眼就到了白豫川身边,酒壶几乎就要伸到侯爷的鼻子底下。 这下可把在场的众人,都给惊住了。 今个越云风过来,是摆明了要给白豫川下不来台啊! 白豫川到底气场不一般,却伸手按住越云风手里的酒壶,笑说:“云风,既然来了,不妨就坐我旁边。有人不识好歹,不愿来我的酒席,那位子就正好让给有需要的人。” 越云风被他接住酒壶,一时感觉到白豫川手上传来莫名独特的气息,似是浩瀚的海洋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不有窒息。 人说白豫川曾是海上纵横无敌的水神,修炼的功法也是独一无二的水上功法,就算变成了今日征战疆场的战神,其修为也是独一无二的水系内息。 越云风此刻见识了之后,虽然一时无可奈何,但心中却更有了把握,当即收手撤回,背过手去,暗中理平气息,则道:“侯爷好意,云风愧不敢当。只是啊,今日云风却有一丝郁结,难以解开,可请侯爷帮我释疑。” 众人听了他这话,不由暗中想到这个云风好大胆子,侯爷让他就坐,他还反过来质问,当真是吃了豹子胆。 有人不免生起看越云风笑话的心思,坐等一出好戏上演。 白豫川望着越云风看似无礼的问话,心中却已猜到了他暗指的什么,随即波澜不惊地说道:“你想随军出征?” 跟着慢慢起身,猛的一拍桌子怒道:“以为这上阵打仗都是儿戏吗?什么人都可以随随便便请命出战吗?一个两个都是这样,我白豫川好心不过是想替圣上款待这些出征的将士,难道说也是安了什么心思?” 果然白豫川竟然发怒,公然责难越云风,情势一度紧张起来。 越云风听着白豫川那严厉的话语,却知他是色厉内荏,根本不是真的想要指责自己,反而是借题发挥,去找风才尹的晦气。 算起来风才尹也该出来露面了,当即笑说:“侯爷说得好,就算是我云风不知好歹吧。以为给侯爷卖命,就算是投了条光明大道,没想到还是报销无门。怎么,今个少来了一人,你这酒宴办得无趣?” “是啊,出征的正主不来,便是来再多的配角又有何用?我还真是来错了。”越云风悻悻地却要离开。 李玄却是脸上挂不住了,站起身说:“云风,这么武学院的师兄弟在此,你这么目中无人实在太过分了吧。何况你此刻应该在筑香小院,不该私自出来,如何却能私离重地,出来闹事?我却要替将军好好教训你一番。” 越云风见他挽起袖子,就要找自己开练,心说正好探探你的口风,自己却跌跌撞撞往外闯去:“来来啦,让我见识一下北院首徒的高招,如何了得。” 两人拉拉扯扯出去外面,李玄看似气势汹汹,出手也不怎么下力,只是拉着越云风扭打,就闪进了隔壁房中。 趁着左右没人,方才说话,越云风问道:“李兄,你不是真的要和我翻脸吧?” 李玄也不是傻子,自从上次拍卖场一遇,就知道越云风不是简单人物,如今不由反问:“云风,你也不是真醉啊!” 越云风长话短说当即说道:“那就开门见山吧,李兄是不是在为出征的事发愁,我愿为你分忧!” 李玄听了大喜:“甚好,咱们晚些再聊,此刻不是说话的空档。” 未免外面人怀疑,二人又拉扯着出了包间,越云风一把推开李玄,自己却坐在屋内,作势躺倒睡去。 李玄诈做气氛难平,起身一看越云风已经睡着,便道:“你这小子纯粹是捣乱了,赶紧的把人抬走吧。” 这才拍拍身子,回去屋内。 其他人围在门口看了一场热闹,却有人通报给了白豫川,他听了只是笑道:“睡着了?也罢,就让他在隔壁睡吧。咱们准备开席。” 李管家忙在一旁询问:“那么,不等风才尹了?” “不必了,不想来的请也不会来的。他是不会落人把柄的。” 显然,白豫川已经猜到风才尹顾忌师父薛清平,和自己的关系不敢出来赴宴。 第二百零四章 巧对豫川 因为没了主角,再加上越云风的搅闹,一场宴会变得无味起来,气氛越发的尴尬。 之前热闹的气氛,一扫而空,高谈阔论的场景,再也不存在。 很快的,也就匆匆散了场,众人纷纷离去,只剩白豫川和李管家喝着闷酒。 越云风躺在包间内,竖耳听着隔别的动静,不由暗自露出微笑,颇为自得。 慕容求坐在一旁,不由纳闷:“怎么,你还笑得出来,这一番搅闹你得了什么好处吗?” “怎么没有,是你们不知道罢了。”越云风淡然说道,“相信很快就会有转机了。” 杨建涛则在旁边说道:“莫非云风你等得是隔别之人?” 忽的伸手朝背后的房间敲了两下,不想竟有相连的门被人拉开,另一侧的包间,竟有一人端坐其中,淡然望着越云风几人,微笑说道:“杨兄,你怎么这般快就把我给卖了?实在是让才尹手足无措啊!” 没想到风才尹就在这另一侧的包间,早已久候多时,之前发生的一切想必已经目睹于心。 慕容求坐在杨建涛对面,立时就看到了风才尹,不由吃惊杨建涛竟和他早已相熟。 越云风躺在地上,却眼也不睁,只是伸手朝风才尹招了招说:“来了,我就不招呼你了。能不能去天马星,就看你的表现了,此刻白老侯爷可是火大了,不好相与。” 风才尹举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笑曰:“放心,如果我估计的没错,很快白侯爷就会单独来找你。接下来就看你怎么应对了,至于这里也就没我什么事了。” 言罢起身推门就要出去,谁知另一侧包间内却传来白豫川的声音,悠悠说道:“你们几个又何必背着我偷偷聚会,风才尹你不肯见我也就罢了,此时再走未免小气吧。” 白豫川只身却已出来,径直走进了屋内,看也不看慕容求一眼,却瞥了一眼坐着的杨建涛笑说:“这不是杨家大公子,原来你也跟这些人混在一起?怎么,替你弟弟收拾残局了过来?嗯,看起来你们杨家还算后继有人,否则以你弟弟那本事怕是要悬乎。” 杨建涛起身行礼道:“侯爷折煞建涛了,我区区一个外人又能做得了什么,不过闲云野鹤一个,四处闲逛罢了。” 那边风才尹见状也不由起身,然而白豫川却朝他招手说:“不必起来,本候的宴会你够胆不来,也就不必再玩什么客套。” “我只问你一句,这一次的圣命你到底尊还是不尊?”白豫川回头望着又坐回了原位的风才尹,平和的面容下暗藏着无限的杀机。 没人敢在他面前,玩弄这等杀机,几个小辈竟敢偷偷联合起来,暗中捣鬼,看来不给个下马威是不成了。 风才尹一向自命清高,此时面对白豫川的逼迫,也是不愿多做退步,只是傲然说道:“禀侯爷,圣命我自然会尊,天马星我也会去,至于如何把事端平息,却要用自己的手段,侯爷无非煞费苦心!” “很好,薛清平的弟子果然够清高!”白豫川朗声一笑,却最终把目光望向躺在地上,犹似装睡的越云风,“那么你小子呢,还想做些什么?” 越云风好似被惊醒了一般,挺身坐起,打了个哈欠说道:“睡了场好觉,看来是时候说正事了。诸位,你们先请吧。” 杨建涛和风才尹会意,和慕容求纷纷告辞出来,包间内只剩下越云风和白豫川一人。 再度坐了下来,和对方迎面相对,越云风一改方才的醉意,只问:“大人,有话对我说?” 白豫川早看出来他是在装醉,适才没有拆穿他,就是要留待此刻二人独处时,方才单刀直入:“你想参与这次的出征?以为瞒得过我?” 越云风也没打算可以瞒天过海,就回敬说:“侯爷的意思是,我去不了?” 谁知白豫川却哈哈笑道:“也不是不可以,本来这一次的战事我是想举荐你去的,但是云风你最近做事太过张扬,惹起很多人的不满。我有意想要让你冷静一下,才会建议让陛下送你去筑香小院,没想到你会这么急躁。” “这么说大人倒是一番好意?”虽然此刻白豫川语气平淡,越云风却不敢心生怠慢,依旧小心试探着询问。 白豫川却握起桌上的茶杯,似是思索了片刻,忽道:“云风,你知道为何我不能完全的信任你吗?因为你的野心太大,虽然我不否认野心大是一件好事,但你没有表示出足够的忠心,我就难以全心全意地相信你。所以,此刻该是我们改变关系的时刻了。” “如果你可以跪下来认我做义父,表达出你对我的忠心,让我满意。那么,我会像对待照儿一样,将你也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 白豫川悄然放下茶杯,目光炯炯地望着越云风,抛出了这样一个难题。 门外的杨建涛、风才尹、慕容求全都听了清楚,各人脸上都浮现出复杂的表情。 慕容求最是愤怒,他和越云风感情深厚,这样羞辱自己的兄弟,他怎能忍受。 这就要冲进去指责白豫川,却被杨建涛拉住,微微摇头示意。 风才尹在一旁,脸上却露出极为不忿地表情,眼神飘向走廊上白府的李管家,更显鄙夷。 显然,所有人都关注着包间内的变化,不知越云风会做出怎样的决断。 然而,越云风此时的心情,也是异常的复杂。 面对白豫川近似无礼的要求,竟还要他认贼作父。 试想越云风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将白豫川和那些背叛自己的人,赶尽杀绝。 当日冬之国那惨遭屠戮的村落,至今自己还难以忘怀,他在地道下死里逃生的每一个日夜,都记得清清楚楚。 白豫川今日的举动,无疑又勾起了越云风心中的万般怒火。 只是,在经历无数的磨难之后,越云风早已成长起来。 他不会刻意显露自己的怒火,却微笑着起身,整了整衣襟,然后端起了一杯茶水。 看似要诚恳地下跪,却在一低头的刹那,忽的将那茶水,兜头泼在白豫川的脸上。 淋得他满脸都是,滚烫的茶水,顺着脸颊滴湿衣襟,落了一地。 白豫川生平第一次被一个小辈这般戏弄,连他也没想到越云风会做出如此出乎意料之举。 “白侯爷,对不住了。我云风腰板太硬,实在是做不出给人下跪的举动。” “至于认什么义父,在我云风的眼里,义父只有一个,就是收留我的慕容国主,实在喊不出第二爹来。” “那么,对不住了!” 门外的白家护卫听到动静,立时就冲了进来,和慕容求、风才尹几乎同时抢进屋内。 一时间气氛异常紧张,满屋的人都绷紧了神经,不知道白豫川会做何决断。 而越云风就安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丝毫不为眼前的场面所影响,端是一派大气。 良久,白豫川却哈哈大笑说:“有骨气,那咱们就走着瞧吧!” 起身,却连湿透的衣襟也不去擦拭,就这么离开了。 一晚的宴会,终于就此落幕! 第二百零五章 安排琐事 狠狠给了白豫川一个反击,越云风自觉出了积攒许久的一口恶气。 离开的时候,杨建涛和风才尹都不由担心地问道:“这么得罪白豫川,会不会太过冒险?” 越云风却知白豫川今日无非是要他丢人现眼,想必出征的事早已定下,根本不会有所改变。 无论自己求与不求对方,都难以改变情势,便淡然说道:“白豫川也是自命清高的人,我若真的下跪他只怕越发看不起我,相信以后都会再难给我机会。我这么做,他只会越发对我另眼相看,我也是铤而走险。” 对于越云风的说辞,杨建涛两人都是有些费思量,换做他们怕是做不出这般举动。 泼人酒水容易,但面对的是天下闻名的白豫川,就不那么容易了。 又寒暄了几句,越云风瞥见李玄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巷口,便找了个托词,和两人分手。 当下各自散去,越云风朝慕容求示意,让他为自己把风,却随李玄进了巷内。 对方自宴席散了之后,就在附近等待时机,如今好不容易盼到和越云风单独相处的机会,方才说道:“云风兄弟,当日拍卖场你帮我的大忙,还没来得及多谢你。今个,只怕又得麻烦你了?” “李兄不必客气,你可是为了出征的事发愁?”越云风摆摆手,单刀直入。 李玄叹气说:“是啊,陛下突然下旨让我出征天马星,做风才尹的副手,这事真是让我为难。我李玄虽是武学院的首徒之一,但平日里却悠闲惯了,对朝堂争锋从来不去关心,真不明白这么大的事何以就落在我身上。” “后来得岚帝陛下的近侍指点,让我向你求助,都说云风兄弟你本事非凡,想必可以替我出个主意。” 越云风早猜到必是母亲暗中安排,让他过来有求于自己,当下说道:“其实这一回出征的事,我也听说了。你该知道目前我被困在筑香小院,不得自由,原本是没法子帮你这个忙的。可是白侯爷实在欺我太甚,害我失势不说,竟还想要羞辱于我。” “这一回出征天马星,其实我本有意请命出战,只是白豫川断然不会答应。”越云风借机说到正题,对李玄出主意说,“李兄若然肯冒险,我可以隐姓埋名随你出征,为你出谋划策,排解危难。不知意下如何?” 李玄听了这话,心中却想虽然有些冒险,但也值得一试,若能神不知鬼不觉,利用云风帮自己建功立业,也是一件意外之喜。 便道:“我自然没问题,只是还得想办法瞒天过海才是。你若离开了筑香小院,会不会引起怀疑?” “李兄放心,我早已安排好了一切,今日这么一闹,白豫川短时间内都不会和我有接触,咱们只需快刀斩乱麻,早些出征就好。” 李玄点头答应,两人就此定下计策,尽早准备出征事宜。 至于风才尹那边,自然有越云风暗中知会,想必奔赴天马星也就是一两日内的事。 越云风便和慕容求会合,两人齐齐回去筑香小院,当晚稍事休息,准备接下来的事。 第二日将赵大钱二四人全都聚齐,又得知去秋之国查探消息的孙五荀六日内就会回来,司徒茗已经安全送回国去,暂时无忧。 司徒和杨家也暗中达成了一致,杨轩敢被家主好生责罚了一顿,第五鸿则不知去向。 越云风心说这些也不过是做做样子,还能真把杨轩敢给废了吗?且不管这些事,安心只去处理即将出征的事。 他想的是,如何跟自己收服的朱雀叛军联系上,将来到了天马星系没有自己的嫡系,是绝对办不成事的。 于是让张三李四去找慕容恨,把自己的意图传递过去,想办法将那些人马随时接应过来。 接着安排好所有的事,又从过来的长丰口中得知,苏文儿没了司徒家的协助,最近在演武院也变得形单势孤起来。 好些原本巴结她的弟子,也都开始慢慢疏远起来,白豫川似乎又开始故技重施,要冷落苏文儿这个新宠。 越云风心说就再冷她一阵,过不了多久,苏文儿还得重投自己的阵营。 于是吩咐长丰回去,让他和仁雄、肖海着手准备,将演武院内一些有用的物品,统统都准备出来,带通一起随行。 至于演武院的情况,则交由留下来的南宫觉、独孤宗他们去照看。 忙碌了一上午,准备得也差不多了,明儿却又过来询问越云风是不是有大事要办? 当时几人正在屋内,收拾包裹,听见侍女在外面传报,不由惊讶怎么消息就传到她耳朵里了。 越云风望着长丰几人,不由瞥了他们几眼:“是不是你们几个小子露了马脚,把人给我招来了?” 长丰三人忙举手表示无辜,奈何外面明儿叫得急,越云风只好推门出去,做出一副睡眼蒙松的表情,打着哈欠说:“做什么?这一大早的,不肯让人休息。” 明儿却推了他一把说:“你就别装了,这些天难为人家为你担心,以为你真的受了罪。谁知道躲在这里筹谋大事呢?你前个晚上做了什么好事,以为我不知道吗?” 前天晚上,那不就是送司徒茗离开的那天,虽然城里闹得厉害,可怎么也不该牵扯到明儿身上。 越云风正在纳闷,却瞥到院门口站立的一名女子,赫然就是龙将军的义女莲月。 只是她形神憔悴,颇见消瘦,不知是不是因为给龙将军传错了消息,输了彼此的赌局,心里害怕了。 越云风心说好啊你哥莲月,这是来找明儿当说客了,当下低头对明儿小声说道:“什么意思?你是吃醋啊,还是怕我真的占她,要做一辈子情人的是她,又不是你,着什么急?” “还说?”明儿却泼辣起来,伸手去掐越云风的臂膀,“你都惹了几位姐姐的芳心了,连莲月也不放过。虽然我和她没什么交情,但是你耍诈骗人家就是不对。干脆我给你们做个调停,莲月愿意为你做任何事,除了不做情人都可以,你就别难为她了。” “我难为?”越云风坏笑说道,“那就不做情人,做小妾,岂不是名正言顺?” “呸!”明儿啐了他一口,“你个没良心的,就知道占人便宜。” 那边莲月也听见了几句,不由脸红着扭头就要走,越云风却招手说道:“莲月师姐莫急,小弟开玩笑而已。什么赌局,咱们一笑置之,不过我也有些难事要你帮忙,可否回来说话。” 莲月正要走出门口,听他这么说倒也愣了,明儿见事情有转机,忙上前将人拉回来说:“你就放心吧,云风他不是坏人,能帮你忙的。就看他要做什么?” 越云风笑说:“我看此番你义父似乎处境不妙,连带着师姐也受了连累,不如趁此时机随我去办一件大事,或能建功立业,扬眉吐气。” 他趁机向莲月提议,让她随自己一同去往天马星,此番出征还不知会遇到些什么敌人,随行带着莲月这样的女弟子,或能派上用场。 莲月听他说完建议,却是心中一动,明儿则跟着拉住越云风说:“好啊,原来你真的偷偷在图谋大事。不行,我也要去,陛下说了让我贴身做你的奴仆,可别想甩开我。” 越云风轻轻把她推开,脸一板说:“正在忙正事呢,你别捣乱了,此去天马星我正愁没人帮手,你若老实不肯捣乱,就让你同行,但是记得保密。” 莲月闻言,却忽道:“云风,你如今告诉了我,不怕我给你传出去吗?” 越云风望着此女,感觉着她身上传来的气息,心中早有了定论:“莲月姑娘,我相信你懂得孰轻孰重。” 当下,安排好了事宜,就等待出发了。 第二百零六章 出征天马 午后,忙完的众人正在吃饭,赵大就过来传讯,说风才尹和李玄已经开始点兵,集齐了人马,开动了三辆战车准备出行。 李玄让人过来通知越云风他们,先行出去西门,稍候会派一辆战车将他们接走,务必要及时过去。 越云风点点头,把碗筷推在一边,擦了擦嘴说:“各位,赶紧吃完了,咱们就出动吧。” 众人点头,加紧吃完东西走人,张三李四却是老大不愿意,对越云风道:“我说老大啊,你们这么都走了,剩下我们在这儿孤零零的,多没意思。” 越云风笑说:“怕什么,有这么多侍女姐姐陪着你们,难道不是享受人生的好时光?就别在这里吐苦水了。” 那筑香小院的侍女们,也纷纷言道:“是啊,两位大哥难道不想和我们朝夕相处吗?就别担心了,只是云公子此去怕是建功立业,前途不可限量,又不知何时会回来这里,和咱们重聚了。” 越云风却好言安慰众女说:“姐姐们放心吧,云风在这里受到你们的招待,此生都不会忘怀。早晚有一天,我功成名就了,会回来给姐姐们一个妥善的安排。” 众女不由笑得花枝招展,纷纷答应着说记住今天越云风的话。 正在热闹之时,外面忽然有人敲门,却是李管家的声音,说是替白豫川过来看望越云风。 越云风听见声音,忙朝大伙儿示意,让众人纷纷停下声音,屋内一时静成一片。 有侍女出去招待李管家,越云风竖着耳朵一面听,一面朝慕容求他们示意。 当即慕容求领头,带其他人从后院悄悄撤退,其他侍女则收拾屋子,把碗筷都收走。 而那李管家却是闹着,非要进来不可,说是奉了白侯爷的命,来给云风送醒酒汤,让他以后清醒些儿,别再胡乱去闹。 越云风隔着窗口往外偷望,看着这个假冒的李管家狐假虎威,却猜出对方此来,只怕还是受了苏文儿的指示。 于是不露声色地等待众人都已离开,方才开门示意把人让进来,李管家提着个食笼,晃悠悠走进来,慢条斯理将东西放下。 未曾开口,越云风却让侍女把门关上,顿时屋内陷入幽暗之中,他上前一把按住李管家,不等他说话就将这厮按在了桌上:“说吧,是白豫川让你来的,还是苏文儿的意思?今个我没什么好耐性,你赶紧给我说完滚蛋!” 李管家被他这么拿捏着,吃痛不住,忙道:“且慢且慢,醒酒汤是侯爷让送的,不过有句话却是主人让说的。她让你去演武院,再见一面。” “苏文儿找我?”越云风不置可否,手上却加了几分力道,“她不是已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怎么又被白豫川甩了?” 直到李管家再也吃痛不住,方才松开手将他推倒在地,言说:“什么时候,说吧!” “此刻,就在明月楼。哎呀我的爷啊,您可弄死我了!”李管家断断续续说了,当真是被越云风整怕了。 越云风却拍着他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交待:“行!我这就去。但记着我的话,以后夹在苏文儿还有侯爷中间,记得你的本分,别做错了事。” 然后推开李管家,这便离开待了数日的筑香小院,去见久违的苏文儿。 走到帝都的长街之上,却是心思百转,苏文儿招自己去见面,不知又有何事? 也不知走了几时,抬头之时前方已是明月楼下,苏文儿就立在阁楼之上,遥遥相望,等着越云风的到来。 越云风不发一言,只身上去,在小二的指引下,匆匆来到了包间。 没想到皇普川也在这里,就陪着苏文儿,等待他的到来。 回身关上大门,越云风坐在苏文儿的面前说:“我的时间不多,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说吧。” 苏文儿面对他的无礼,却悠悠只有一句:“你赢了!事实证明,你轻而易举就可以断了我的臂膀。司徒家已经不再和我合作,我在武学院也变得孤立无援,白豫川很快就会抛弃我。” 越云风听着她平静地叙述自己的惨败,却抬头望着她身后的皇普川,当日皇普川的态度已经让他寻到了答案:“所以,你找他来帮我的忙,算是给留了一条后路?” “皇普啊,你这样太让人失望了。”越云风摇着头,对皇普川表示失望,毕竟他曾经真的把他当兄弟。 皇普川却似不敢面对越云风的指责,闪身出去说道:“小姐,你们谈!属下先行告退。” 包间内终于只剩苏文儿和越云风两人,苏文儿却从身下取出一件包袱,放在了桌上:“你当我投资也罢,当我收买你也好,这份礼物你一定要收下,相信对你此次出征会有好处。” 越云风把手按在包袱上,笑说:“好东西吗?我就却之不恭了,不过你只有半柱香的时间了,我等着你说服我。” 苏文儿不由咬了咬嘴唇,那皓白的牙齿,瞬间在樱唇上留下一道齿印,她猛的拉住了越云风的手:“我知道了,你是我的表哥,所以我错了,越云风!” 皇普川把什么都告诉她了,越云风早猜到会有这么一幕,随即站起拿着包袱说道:“那么,你该知道谁在挡着你,谁在帮着你了。” 然后,大步走出了门外,和外面的皇普川匆匆一个照面。 这一回,冷若路人。 快步来到城门外,早有李玄安排的战车过来候着,慕容求和赵大等人都已过来,正在车上焦急地盼着越云风过来。 越云风快步上前,和车上的主将打过招呼,便即上车。 领头的是李玄的师弟,名叫赵梁,却对越云风客气地说道:“云师弟来,快快上来,咱们准备出发。” 越云风上了战车和赵梁打过招呼,看着身下的战车缓缓升空,这就踏上了去往天马星的旅途。 帝都,这个风云之地,自己虽然暂时离开了,但早晚还会以更强的姿态回归的。 很快,离开了四时之国所在的星球,越云风他们和风才尹所在的战车汇聚一起,向这西南面青龙星域的第五星系天马星系飞去。 依照赵梁所说,这次出动的三辆战车乃是帝国精锐中的战车,一辆顶级巨型战车,可容纳上千的士兵,另两辆一个是专门用于修建工事的战车,一个则是水陆两用的攻城车。 越云风他们所在的就是修建工事的战车,赵梁驾驭此车多年,乃是武学院中少有的精通土木的好手。 墨大师修建演武院时,也曾找他来帮手,只是那都在越云风离开演武院之后,所以两人并不相识。 但是赵梁和李玄关系默契,李玄接应越云风的事,就交给他去打理了。 此刻越云风他们静坐战车之上,彼此开始熟络起来,不由谈起即将到来的天马星之旅。 赵梁因为是和李玄一同接的圣旨,所以对天马星的情况略有了解,此时便对几人讲解起那边的情况。 原来天马星的乱局,起因就在于当地的驻军太过苛刻,对天马星原住民又是横征暴敛,以至于激起民变。 第二百零七章 外出巡查 白豫川后又得到消息,派出援军,几番镇压,终于将民变一一压了下去,只是没想到的是就在此时,天马星系出现一个异象。 说是某个边缘的小行星上,出现一个奇特的宫殿上,光华溢彩,似来自远古的神殿。 宫殿内雕刻了半人半马的雕塑,还现出了许多难以想象的奇特征兆。 自此天马星便盛传起独特的谣言,说这是上古时的遗迹,因为垂帘天马星人被人压迫,特意降临于世,拯救他们于水火。 随后便有叛军的余孽,从这神殿之内获得了奇特的宝甲,从此威力大涨,竟是连败不少驻军。 一时夺了不少行星,将天马星系近一半的疆域,都给占领了。 因此情势变得紧急起来,这才传讯过来,要帝都派人过去救援。 越云风听到那神秘宫殿的事情,不由心中一动,之前武天慈就曾说过群星显现,无数星辰奇才降世,莫非这座半人半马的宫殿就是其中之一? 当下不由留了意,打算到时多多留意神殿的事情,就这么一路上匆匆赶路,也不过两三日的时间,就已经进入了天马星系的区域。 那一日李玄还特意过来,和越云风他们交代,说是这天马星系非同一般,守护的驻军都是白豫川的亲信,尤其还是白玉照当年在武学院交好的师兄弟。 越云风听到这番话,不由暗笑,白玉照和时竞都被他打得如今不敢出头,他的那些师兄弟又能有何能耐? 当下谢过李玄,却商量他们如何隐藏身份的事情。 赵梁说:“不如就说是你我府上的门客,跟随咱们出征的家将,想来他们也不识得,只要随便报个名号就是。” 越云风则道:“这些都是小事,两个哥哥看着安排,不过我想尽快将四下打探一下,看看这天马星的局势,如何出手平叛。” 李玄点头道:“那好,我一安排完事情,立刻就来找你,你就跟赵梁照看好大伙儿就成。” 当下众人分头行事,不一会儿就在天马星系主星之上降落,早有镇守的主将还有天马星系的诸侯王过来迎接。 风才尹和李玄与过来的主将下去寒暄,其他人则出了战车接受赵梁等人的安置,就近已经有人准备了几座营帐,让他们临时安置。 越云风和慕容求以及赵大长丰七人,被安置在同一座营帐,准备随时等待召唤。 把一切都安置好了之后,李玄就单独过来找他们,他进帐拉着越云风说:“我已经拿到通行的令牌,你们开赵梁的战车,随时都可以行动,不知打算先去那里探望?” 越云风取出一份天马星系的星域图,和几人打起商量:“目前来看,被叛军占领多在东北方和西南方,正好形成对应之势,要破他们的防御怕是不易。目前关键的是那天马神殿的所在,我看已经落在了叛军手里,我想先找办法深入那里再说。” 慕容求则道:“打探消息这种事,我不擅长。俺就留下来,帮忙料理事务,熟悉这边的情况。” 赵大钱二则主动请战,要跟同越云风去打探情况,于是其他人尽皆留下,便由越云风三人跟随李玄,以打探为名出去观望。 四人上了赵梁的战车,却由赵梁的一名副手负责开车,从中分离出一辆马车大小的,徐徐飞上半空。 越云风从车内的铜镜往外观望,却能看到附近的一切影响,白豫川的军队在战车上的研究颇为成熟。 记得当日就曾见过白豫川的战车,可以破解叛军的障眼法,甚至飞升穿越其他的空间,去往万里之外。 这等神奇的战车,如果可以加以利用,慢慢融入到自己的战车之内,或许有极为神奇的效果。 越云风便暗中施展神通,洞悉这战车内的构造,同时留意外面的情况。 李玄忽然指着铜镜说道:“云兄弟你看,前面就是叛军的区域,这里已经发生过大小数十场战役了,咱们可得小心了。” 越云风点点头:“那是自然,咱们的战车可得隐藏行踪,若然不行就别靠得太近就是。” 再往前行了一阵,不想前方就已出现异象,铜镜之内显示出好像有什么不寻常之物,闯了过来。 越云风皱眉一看,怎么这东西像是大大小小的方块,五颜六色的,跟磨了砂一般,看不太分明。 李玄急道:“奇怪,此乃何物?从没听说天马星还有这等存在,难道是敌人的障眼法?” 赵大钱二揉了揉眼,心有余悸地说:“不清楚是啥东西,总觉得有些不纯洁。” 越云风说:“去!你们就会瞎耽误时间,替我指挥开炮攻击。” 开车的同志,汇报说:“老大,俺这是侦察车没武装的说啊!” 李玄忙下令:“风紧,撤退吧!” 越云风没来得及插嘴,噗的一声他们的战车就被什么东西给撞上了,然后战车的运行就停止了下来。 几人在车内当时就石化了,话说这是怎么个回事? 越云风第一个喊道:“不是铜镜可以预警,啥时候都被人攻击都不知道,还不赶紧开溜。” 开车的机师回复说:“我也想啊,可是俺晕车!” 回头张口就吐,那叫一个华丽。 越云风在颠簸的车内,奋力跑过去,把他踢开说:“这找得什么人吗,关键时候拖后腿。” 然后自己坐在驾驶位上,奋力操纵战车,凭借着天生的通灵感应,火速上车,掏出险境。 李玄在地上打着滚向他这边靠近:“云风,你行不?这车子不好驾驭,别把我们都给撂在这儿了。” 越云风没好气说:“我能那么失败吗?瞧好了!” 猛然一发力,突然就将战车发动起来,天元战车威力大显,立时将整辆战车都笼罩在越云风强大的王八之气当中。 立时外间围困过来的奇特存在,就是为之一震。 一处狭小的缝隙被打开了,越云风赶紧开动战车往前突围,不想四面八方的彩色方块,徒有其形没有实体,一会儿挤啊挤得就闯进了车内。 慕容求一抬头,话说这什么玩意儿,为什么总有一种不纯洁的感觉,就退到越云风身边问:“云风,该怎么办?” 越云风从朱雀翡翠之中,变出一把砍刀给他:“砍他丫的,别手软。” 慕容求无奈,索性接过砍刀,就去撩拨那些方块,谁知砍了几下,刀居然插了进去,然后湿漉漉地又被吐了出来。 看着上面的不明液体,慕容求直接捂着嘴吐了。 越云风心说你怎么这么不中用,正要埋汰他几句,谁知李玄喊道:“糟了,赵大钱二!” 一回头,两人竟然一头扎在发块里,拔不出头来了,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嘀咕:“舒服,爽啊!是的,就是那里,小妞再给揉两下。” 越云风飞身过去,正要把两人给揪下来,听见这么猥琐的话语,索性一人一脚,彻底给踢进方块里出不来了。 李玄看得当时就是无语问苍天了,好半天惊道:“云风,你是打算救他们俩吗?” 越云风捏着拳头说:“没有,打算直接替他们超度了。你要不要也来一下?” “我……”李玄只说出一个字,头顶一片花花绿绿的方块,直接把他淹没了,剩下的话语一个字没说出来了。 越云风望着已经充斥了车内每一个角落的诡异方块,却已胸有成竹:“我已经明白了,你们这些名为马赛克的妖孽,休想阻挡我的去路。” 然后他振臂高呼说道:“在我越云风眼里,有码亦是无码!” 第二百零八章 天马神殿 这下可不得了,越云风在危急时刻,爆发了超强的战意,体内的天元战车又一如既往地发动起来。 面前那些气势汹汹的存在,尽皆被其洞悉根源,犹如无物。 原来不过是从天马神殿内跑出来的些许守护灵,把自己所在的战车当做了敌人,越云风一经洞悉就已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原本留存于三千世界的极品。 名为马赛克,用来遮挡某些羞涩的存在。 越云风当即大展神威,天元战车源源不绝地远转起来,瞬间已经身前的战车融合为一体。 借着将那五颜六色的马赛克,都给捕捉了进来,强行碾压,收为己用。 很快战车就吸收马赛克的力量,无端却朝着极为独特的方向进化开去。 越云风只觉不好,脑海中不自觉浮现着诸如十八X一类的字眼,心说这可了得,岂不是要自行堕落。 无奈施展山河破碎旗,管他们什么样的画面都给强行收服,然后从中理出一条线索,那天马神殿的方向,径直显现出来。 越云风心说既然如此,那就去瞧瞧吧,启动战车,径直加速,以雷霆之势,势如破竹地直奔天马星系最核心的地段去了。 没想到这处传说中的天马神殿,竟是毗邻天马星驻军的大本营,按照星域图上显示这里本该是一处废弃的空中行宫,曾是天马星原住民最为尊崇的圣地。 自从白豫川派兵将这里占据了之后,为了斩断那些原住民的牵绊,就将这里彻底荒废,禁制原住民继续来行宫膜拜。 然后天马星的人,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意志力,被白豫川的军队毫无费力地镇压,直到今日神殿复苏,方才酿成新的巨变。 越云风驾驭着战车一路飞驰,那些稀奇古怪的马赛克,就被他一路牵引着,浩浩荡荡地赶到了天马神殿的外面。 却见这一处神殿,果然非比寻常,端的是一派气质,偌大的宫殿,仿佛是一处人间乐园,上面画着神采飞扬的绝色人物,体态妙曼,难以形容。 最为强大的是那宫殿之上,还以若干张巨大的圆盘,伸着淡青和橙黄的色泽,说不出的神彩。 越云风心说这就是传说的天马神殿,为何不见那半人马的出现? 郁闷中下了战车,便往神殿门前走去,不想出现两位大叔模样的男子,手舞着狼牙棒上前说道:“什么人,敢擅闯圣地,信不信我们把你给抹杀了!” “抹杀?”越云风面露讥笑,把手一招,两个家伙就被他的寒冰之气,冻结在了半空,形成了两个冰雕,“在我越云风面前,还想动手动脚,简直就是找不自在。” 伸手按在神殿的大门之上,一团莫名神奇的气息,立时传递心头。 这触感,这气息,为何如此的咸湿? 越云风自觉已经为人略带猥琐了,难道此后的文风还有彻底的猥琐下去吗? 然而那神殿内传来的独特气象,却令他不由得砰然心动,也许这是自己人生的一次转机。 于是,缓缓用力,双掌之间加重了力道,莫名的神力传递出来,那大门毫无阻拦地吱呀呀开启。 映入眼帘的,却是令人目不暇接的旖旎风景,话说越云风该用什么词眼来形容此刻的情形呢? 声色犬马? 酒池肉林? 还是活色生香的博物馆? 越云风分明看到一副副难用言语形容的存在,各种猥琐而另类的存在让人目不暇接。 如果,你以为这是某岛国的啥啥动作片宝库,那你就错了。 这里分明是集合了三千世界,各种神奇无码秀下限的奇迹,完全让三观扭曲的圣地。 越云风一进入此地,就有忍耐不住地吐槽欲望。 原来这个世间,有那么多可以吐槽的存在! 切糕、富二代、黑木耳啥的,为什么不去都尝试吐一下? 原来这个世间,又有那么充满爱的奇迹! 魔兽、搞基、大起点啥的,为什么不去都尝试搞一下? 越云风看着应接不暇的各种神奇存在,一时人生都改变了。 原来有码无码,也不过是过眼语言,境界到了有码变薄码,薄码变无码。 所为的半人半码,正是这世间最后的遮羞布,吐槽便是脱去它的最强利器。 越云风忽然觉得自身像是充满了力量,一瞬间被这天马神殿内的气息,彻底感染。 而此时此刻,天马神殿也似乎迎来了它有史以来最强盛的姿态。 宫殿内那无数的幻象,却都被激活了一般,围绕着越云风旋转不停,接连地闯入他脑海当中,为其改造肉身,激活潜力。 一名貌若天仙,姿态丰饶的美人,也随着出现,她穿着难以形容的性感衣裳,对越云风说道:“欢迎你,我的主人。等了这么多年,苍苍我终于把你给盼来了。” 越云风抬头望了那美人一眼,伸手勾起对方的下巴,笑道:“你就是这神殿的守护灵,叫什么来着?苍苍!” 苍苍含羞低头:“不错,主人!人家是集合时间各种性感妩媚的女子,为一体的超强存在。无论您让我去执行诱惑敌人的任务,还是个人特殊的癖好,都可以完美无缺的执行。” “是吗?”越云风不由扣了扣鼻孔,差点儿把鼻血给抠出来,“话说我这就要走猥琐流了,既然你集合了各种美女的存在,话说都有什么特点说说?” “俺有苍老师的容颜,饭女王的野性,兰兰的COS魅力,笔笔的卡哇伊,春春的……” 越云风一听怎么还有春春啊,忙摆手:“打住,最后两个给我消除了吧。不想知道那是啥东东。” 苍苍随即又一次含羞低头,胸前的波涛微微起伏着,貌似发生了一些奇怪的变化,还真的改变了一下形态。 越云风仔细一瞅,感觉不错,成熟了些,又妩媚了些,话说这个以后就是自己的贴身女仆了。 刚想到这里,忽然觉得不妥,为何自己竟会说出女仆二字,莫非被这天马神殿里的一切给感染了,无形中竟精通三千世界所有猥琐的存在。 这下坏菜了,越云风暗道不好,心说我越云风好歹也是一个风流倜傥,潇洒帅气,一路杀伐果断的存在。 难道从此就要变成,人至贱则无敌的存在。 “不错,这就是天马神殿,要传达给世人的宗旨!” 冥冥中却有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就这么响彻整个神殿,越云风抬头望时,那半空中一处处玄奇的异象,却又风气云涌起来。 越云风冷冷一笑,却是毫无顾忌着说道:“怎么,你是要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吗?我看出来了,你们是要去代替你们改变这个世界,令世界充满奇迹吗?” “吐槽不是目的,吐槽只是手段,让这个世界充满爱吧。” “你难道觉得一直杀伐果断,争权夺利,杀人夺宝,不够厌烦得吗?” “扑街都扑街到这等地步了,破罐破摔又何妨?” 一个个玄奇的声音,出现在越云风面前,他仿佛被洗脑了一般,接受了这神殿最后的指示。 把手一伸,斜指在半空,答曰:“走你!” 一瞬间宫殿内所有一切,都被源源不绝吸收到越云风体内,最终汇聚在他手指之上,形成两根金黄色的神奇手指。 那万般精华,都被凝聚其中,万古难得一见的神奇法宝金手指,就此诞生。 以后,越云风只需灵犀一指,世间万物俱能按其心意,变化成任何形态,具有任何功能。 只不过,越云风还发觉有小小瑕疵,那就是这玩意儿居然是升级流,还得从最初的等级一点点儿往上升去。 不过也罢,反正今后的旅程还长着呢,总得一点点儿熬下去。 第二百零九章 这才是金手指(上) 越云风将得来的许多宝物,都收藏在天元战车之内,至于那神殿的守护灵苍苍,就随身跟着自己,打道回府。 闪身正要离开的时候,不想见到四周飞来十几辆不寻常的战车,居然都是两轮三轮的简易飞车,车上一个个都是相貌平凡,却内心充满爱的天马星原住民。 其中一人,貌似非比寻常,有些不同他人的王八之气,驾驭着飞车上来说道:“骚年,是你把天马神殿收了去吗?用得啥米法宝,能不能分享一下?” 越云风看了此人一样,怎么和后面那些人都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浓浓的潘课兜溃却异常得让人亲切。 只是点头说:“法宝不敢当,我只是随身带了套极品法宝,见啥收啥,然后到了这里我就直接吞噬了。” “原来是吃人流高手,怪不得这么强大。”那人走上来说道,朝越云风握手说,“在下小强,俗称打不死的小强,天马星这些御宅族的领袖就是在下。我们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一个传说中的主角出现,您赶紧收了我们做小弟吧,这苦日子就快过不下去了。” “就是,就是!”后面众宅男齐道,“老大,带领我们反攻清算吧。” 越云风瞬间会意,原来这些人就是传说中被世人称作宅男的存在,原来天马星的原住民竟是这些人物,怪不得面对白豫川的军队,他们会失去抵抗。 没有了苍苍,没有了A战B站,也没有吐槽灌水的好去处,你让卢瑟们情何以堪,你让宅男如何存活? 这世间不是没了谁都可以的! 有一样人,他们才是世间最不能缺少的存在。 那就是满满都是爱的宅啊,亲! 那一刻,越云风心中已经下了一个决断,为了这些御宅族的同胞,他愿意出生入死,为他们创造美好的未来。 所以,要猥琐,就大家一起猥琐下去吧。 越云风点头说道:“很好,既然大家相遇在一起了,那就没什么说的。我越云风愿意为大家谋福利,求幸福,共同创造美好的明天。” 当下将天元战车之内强大的气息,散发出来,立时影响了在场的几十名天马星的原住民,众人群情激动,便要跟随越云风大展拳脚。 有人率先喊道:“咱们一鼓作气,把白豫川的军队给拿下去,彻底夺回天马星的地盘吧。” “就是,先下手为强,绝对不要和他们客气,这就出发去打他个措手不及。” 没想到同志们这么激进,三两句话就被鼓舞了,居然要来正面开战。 越云风眉头一皱,剿灭那些驻军,本不用费什么事,问题是他还不想正式和那些人撕破脸。 至少先让自己把驻军的情况,彻底了解了之后,再将之收为己用。 到时候这天马星系就将成为自己,又一处根据地,到时候夺得天下,享受人生不在话下。 偏是正要安抚众人的时候,忽的不远处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却有人惊道:“糟了,白豫川的军队来了,想必是发现了咱们的聚会。” “大家不要,有萌主带领咱们,一定无往而不利。”小强忽然喊道,“别管他来得是什么人物,咱们都镇定自若。” 越云风则手搭凉棚,仔细一看,话说怎么来得却是驻军之中的精锐,在其意念洞悉之下,已经得知了来人的底细。 人送外号贱不拉几的雪中大人,驻军里的副将二号人物,方才感觉到这边有动静,又听说李玄带人出去查探敌情,就想出来占个便宜,捞些功劳。 越云风一伸手,金手指初显神威,在方才行宫的空地上,建起一道无形的大门,让众宅男先行躲藏后面,自己则挺身上去。 他想好了主意,和那雪中打个照面,尽量能糊弄就把他糊弄过去。 飘身上去,和身处战车之上的对方说话道:“你们可来了,方才我和李师兄过来查探敌情,不想被人围攻,误闯此地正没处逃难的……” 那雪中不等他说话,却是嘿嘿怪笑道:“你是李师兄身边的人?看起来师弟不是寻常人物啊,我看那些人对你很是敬佩,莫非你们之间达成了什么交易?” 见对方如此戒备,越云风心说你还想和我撕破脸是怎么着,便笑道:“那怎么可能,我啥人不好处,闲着没事干跑这儿来交朋友,我有那么好心肠吗?没事还不如去撸两管呢!” 雪中听了不由脸一抽搐,心说这是怎么说话呢,比我还不客气,便道:“这话怎么说呢,在本大人面前你一个小小的杂兵,也敢颐指气使。来人,把他给我锁起来,回去交给主帅发落。” 越云风一看对方战车上立时跳出来几名汉子,捋袖子就要玩硬的,便抠了抠鼻屎道:“你这不问青红皂白,就想来倒打一耙,是不是心里有愧啊!我看你跟这些天马星的人,八成才有勾结,是不是收了人家好处,想要杀人灭口。我告诉你李师兄已经回去了,不定啥时候就到主帅那里告你一桩,你丫干得什么好事,一件不落都会给捅出来。” 你别说,这雪中平日还真做了不少投机倒把的坏事,要不外号叫贱不拉几,听见越云风那么一说,还恼了。 跳过来就要挠越云风:“你个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混小子,还想泼你雪中大爷的脏水,看我怎么收拾你。” 越云风一边躲,一边嘀咕:“怎么动作像个娘们,你丫上辈子没吃过奶,这辈子没吃过肉吗?能像个爷们似的给点儿力吧。” 雪中追了一圈没追上,累得气喘吁吁,着实不容易,就朝愣在一旁的部下说:“都给我上,抓住这个叛逆,他是敌人派来的奸细,要好好盘查。” 其他人忙上来逮越云风,却被他左推一下,右晃一下,全都在身旁打起了圈子,有几个一不小心就掉了下去,摔得不见人影。 雪中大人一看今个是撞邪,这个不知来历的家伙,怎么就这么厉害 心里好不服气,就拿出自己的爱枪,抢上去就要偷袭。 越云风暗中早已看透他的举动,当下手上加紧出手,连番推搡身边的几个家伙,金手指功力大开,不一会儿推得他们心猿意马,拳头都变成了咸猪手。 倒霉的雪中刚冲了上来,就被自己的部下给按住,上下那个摸索,好不痛快。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竟敢猥琐本大人!啊,我的菊……” 雪中一声惨叫,这回终于轮到自己被人贱不拉几了。 越云风在旁边奸笑说道:“怎么样,滋味不好受吧?我来问你,你到底为何要对我痛下毒手,是不是受了什么人的交待?说出来,我可以放你一马,帮你摆脱痛快。” 雪中杀猪般惨叫,还在反驳:“老子不说,老子……哎呀!” 越云风皱了皱眉头,你小子还挺嘴硬,真意外自己是铜皮铁骨小金刚啊! 就算你丫不说,老子也照样有办法。 第二百一十章 这才是金手指(下) 第二百一十章这才是金手指(下) 新到手的金手指,正好拿来一试身手,越云风凌空一指,喊了声香蕉你个巴拉,指间立时闪出一团金光,莫名就射向了对方。 无形中那金光竟是化作一根长长的手指,噗的一下就插进了雪中那粉嫩的菊花之内。 只听他一声惨叫,杀猪似的就把身旁动手的手下,给震惊了。 然后莫名一团影像,就从他菊花上露出来的半截金手指上,显现出来。 却是雪中正在和某人接洽的画面。 此等景象,看得众人一愣,越云风却知道这乃是金手指的附加能为,可以通过爆人菊花,来刺探对手的隐秘。 那画面之上出现的幕后黑手,不是别人正是时竞。 越云风冷笑一声,心说就知道时竞和白玉照消失这么久,不会那么老实地待着。 看来又在暗中想要算计自己,没准这一回天马星的乱局还跟这两人有关系。 越云风心说我当初咋不把你们两人给掐死啊,留着老是惦记我拖后腿。 这一回天马星的事一完,立刻就回去收拾这两孙子。 想到这里,打算先把雪中这厮打包扔回去再说。 于是默念功法,正要收功把那金手指拔出来,谁知前方画面一闪,却又变作雪中曾经在此收受贿赂,博取好处的场景。 话说这家伙黑心烂肺,没少弄好处给自己,有路过没错过,别亏待自己统统效劳吧。 随手拍了拍一旁发呆的雪中手下,让他准备带路,领自己去雪中的窝点,正式接管。 那人忙点头哈腰答应下来,但是很快就皱起了眉头,接着不止他一个人皱眉,在场所有的雪中手下,都在皱眉。 越云风心说你们丫闪住眼了,还是怎么得,忽的一捂鼻子,才感觉到异常难闻的味道,隐隐传来。 话说,某人霸气侧漏了。 越云风一看你丫还挺有创意的,上去一脚把那露出半截的金手指,给踢飞了出去。 尼玛,这就是一次性的,纯属用不了第二回啊。 雪中当时血流如注,血槽归零了。 众手下在战车上看得目瞪口呆,以前都是他们雪中贱不拉几地戏弄别人,如今就变成被人贱不拉几地死命戏弄。 话说就算是当年的贱人王,最点儿背的时候,也没这么流年不利啊。 有人醒悟过来,立时就要回报他们家主帅,话说越云风多机灵啊,眉毛一挑,就感觉到这些家伙不安分。于是,伸手打了个响指,隐藏在巨门后面的天马星原住民,立时就冲了上来,直接把人给围住了。 “男左女右,缴枪不杀,反抗的弹小JJ,一千遍啊一千遍!” 一句话,就震住了这些人,心说尼玛也太凶残了,这风格转化得略犀利了吧。 越云风伸着他的金手指笑曰:“要得就是这个快感,走你!” 安排众人,驾驭战车先行回去,他则重回天马神殿那里。 方才一阵乱斗,忘了将被困的慕容求还有李玄了,是时候放他们出来,说明一下情况了。 当即,趁着神殿内左右无人,这才从朱雀翡翠中把几人放了出来,方才慕容求和李玄五人因为被天马神殿的守护灵蛊惑,一时不慎被收了进去。 后来幸亏越云风驾驭着战车,将他们救下方才幸免于难。 此时几人侥幸偷生,不由对面前发生的一切,感到分外好奇。 “这是怎么回事?一下子就跑到这里来了?” 越云风编了个理由,糊弄李玄说:“是这天马神殿显出了异象,把你们都给送来了。如今我已经收服了天马神殿,接下来也就没什么困难了。” “天马神殿?这么快就被你收服了?”李玄感到不可思议,慕容求却知越云风真实的手段,自然确信无疑。 越云风笑说:“你们没事了就好,咱们闲话不多说,我收服了一批天马星的原住民,正要带领他们回去和大伙儿会合。李师兄就麻烦你走一趟吧,我还得去处理些琐事,让慕容求跟我同行就是。” 李玄听说越云风这么快就立功了,真是兴奋得都回不过神来了,忙答应着按照越云风的指示,和一部分原住民回去见风才尹等人。 越云风等他离开,才和慕容求、赵大三人说道:“好了,如今没外人了,我不怕告诉你们,这天马星的神殿有些古怪,我从中得到了些异常的宝贝,寻得好好消化。只是这里的副将雪中过来撞破我的好事,被我收拾了一番,正要去他那里搜索这厮的宝库,咱们赶紧吧。” 赵大、钱二一听说有宝贝,那叫一个兴奋,不由眼露金光问道:“什么宝库,都有啥好东西?” 越云风悄然祭出战车,也不和他们嗦:“那个就不知道了,等去见识了自然明白。” 四人上去天元战车,没想到经过这一番奇遇,越云风的战车已经具有了初步的实体形态,虽不过是两辆马车那么大,但是承载三四个人却是不成问题。 当下,几人驾驭着战车便跟随着越云风的指点,去往雪中收藏物品的宝库。 想着天马星系虽是青龙星域之中的第五星系,其包含的空间却也着实不小。 那雪中乃是此地的副将,负责镇守四分之一的星系,自从有一半的星系沦陷之后,他的属地被迫缩小了不到一半。 远在西北面的一处不起眼行星上,越云风终于找到了雪中的私家重地。 在这里却有一座豪华的府邸,已经若干修炼的武场,那雪中虽然在越云风手里遭受惨败,但自身的武力却也不简单。 越云风开着战车,在半空巡视了一番,打量完确认无事之后,方才降落。 早有之前回来的雪中部下,战战兢兢地准备接受越云风的盘查。 越云风下了战车,对其笑道:“不用害怕,我和你们家大人不同,没有专门虐待人的癖好。只要你们忠心于我,自然会好酒好肉风光无限。” 众将士纷纷点头:“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赵大和钱二一看这阵势,后面喜道:“不错啊,一下子就有了这么多跟班,以后的日子吃喝不愁,有人使唤了。” 越云风埋汰两人说:“想得美,没有付出就别想有收获,以后别光想着享福。慕容,你跟我进去。” 两人当即随人进去了宝库之内,却见到里面摆着琳琅满目,各种物件,有金银财宝,也有兵器铠甲,甚至还有不少的字画古玩。 没想到这个雪中和苏莫梁傲一个样子,统统的见钱眼开,收了这么多俗世里的东西。 话说只要有实力,什么东西不能随手到来? 越云风一面暗笑,一面却问慕容求:“怎么样,这里的东西不错吧。” 慕容求点点头:“雪中不是一个小小的副将吗,收受的好处可不少啊,他这是想干什么啊?” “那还用问?”越云风笑说,“八成是跟他的主子白玉照还有时竞,策划些儿少儿不宜的东西。” 慕容求一愣,不知啥时候越云风的口气变得有些异样,一种十分微妙的感觉袭上心头。 越云风却旁若无人地亮出朱雀翡翠,甭管他有用没用,统统收了进去再说。 反正以后对抗白豫川少不了要用到大量的物资,这些东西以前拿来扩充自己的实力也不错。 正在动手大捞特捞之际,忽的外面传来一阵响动,依稀竟似有人向这里发动攻击。 越云风就觉得四周地动山摇一般,房子都开始不稳起来,心里怪道:“啥玩意儿?突然就天崩地裂了?” 外面传来赵大和钱二的呼喊:“不好了大哥,有人打过来了,快出来迎敌吧。” 越云风一听有人攻过来了,这不是坏自己的好事吗,二话不说亮出软鞭,飞身就冲了出来。 来到外面,却见到一群奇装异服的家伙,开着各种不可思议的战车,正向这边发动攻击。 只见他们发射的,全都不是常规的火炮,一道道都跟灵光似的,嗖嗖落下就是一片焦痕。 第二百一十一章 教主,你好吗? 尼玛,越云风一个躲闪不及,一道黄光射来,正好把他手里的软鞭轰成了两截。 你爷爷的奶奶的姥爷的姥姥,这不是异世界的高科技吗,俗称激光枪的存在,话说这些同志是要玩崩坏吗? 越云风冷哼一声,言道:“你有科技,我有神功!看俺的板砖!” 一甩手,金手指亮出,立时从指尖飞出一块红彤彤的金闪闪的板砖,嗖的一下就飞掷了过去。 却见那板砖,犹如神助,在半空中更是神威不可阻挡,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先后几辆战车,涌上来与之对抗,却都败下阵来,只被其打得抱头鼠窜,丢盔弃甲。 越云风看到这般情形,不由拍手叫好,随即挺身上前,就把那几辆陨落的战车,收进朱雀翡翠之内,然后借机打探。 正在感应这些人的来历,不想头顶有一人言道:“我当是何方高人,原来就是传说中的七种武器里的高手,板砖强人。” 只见对方阵中一名英俊不凡的存在,飘然来到越云风面前,问道:“我看兄台你不像是白豫川军中的人,为何却与雪中的部下混在一处?” 越云风也把他上下打量,此人很肯定就是这帮人的首领,居然也有非凡的气运,便问道:“我当然不是白豫川的人,不过是路过这里打酱油而已。阁下这般气势逼人,又是喊打喊杀的,差点儿咱们殃及池鱼。” 来人反道:“那就是同道中人了,莫非你也是要推翻白豫川的统治不成?来来来,我们正打算组建了一个非一般的联盟,公然举起大旗对方白豫川还有岚帝的高压统治,不如咱们做个盟友。” “咋做盟友,你七我三,还是对半开?”越云风扣了扣鼻屎,却道,“说了半天,我还不知道你是何来历,叫个啥名呢?” 那人故作高雅地一笑:“我吗,人送外号,帅死人不偿命的韩二教主。” 我擦!越云风差点儿吐血了,何以教主这个名号如此地让人菊花一紧,总觉得是某个来自上古的活化石一样的高人。 “原来是教主大人,失敬失敬,真是三生有幸。”越云风拱着手跟对方寒暄,“不知教主能否看在我的面上,暂且罢手。这些人已经被我收服,咱们可以慢慢详谈。” “哦,还有这事。要得要得。”韩二教主,一面摔了下头发,以一个自认相当之潇洒地动作,朝越云风做了个请。 越云风便飞身和他去了稍远的地方,二人单独谈话。 两人选好了地方,这才面对面开始交谈。 韩二教主上下把越云风仔细打量个够,总觉得此子有非一般的魔力,竟能自己不知不觉心生向往。 话说他教主大人,可一向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神仙瞅见了都要颤三颤的人物。 从来只有别人崇拜他的份,哪有崇拜别人的道理? 偏偏遇见这个越云风后,心里竟是一股莫名崇拜的意念,总想对其喊上几句:“大哥,咱们结个拜吧!” 其实,他又哪里知道,越云风继承了越苍穹那万古难得一见的大气运,再加上如今又得到了天马神殿里的神马物品,更是神奇地不可一世。 韩二教主那细微的变化,自是丝毫不落地都看进了越云风眼里,心头一动:没想到,这个教主竟也抵抗不住自己的魅力。 随即便道:“教主,此处没有闲人了。咱们不怕实话实说,其实我一直仰慕教主的神威,早就心生向往,不如咱们就此结个拜,定下攻受同盟,一同推翻暴君的统治。” “不错不错!”韩二教主连番点头,却说,“俺一向崇尚自由平等,我的世界我做主,早就立志将白豫川这个所谓的战神推翻了。就让咱们兄弟携手合作吧。话说,你真的是用板砖横行天下。” “哪里,哪里?”越云风摆手笑说,“区区板砖,能有什么作为,我看教主你也有不少宝贝,想必比我这里厉害多了,不知道都有什么?” “没有没有,俺也就是精通替身操纵,还有吐槽攻击而已。”教主连番摆手,“兄弟啥时候见我对人大肆吐槽了,一定要小心躲避,当心被我的招数坏了气运。” 越云风心说丫丫的呸,你这还有吐槽的绝招啊,能这么给力,为啥不去演脱口秀,上阵打仗你玩嘴把式,不是找刺激吗? 面上却做出一副极端崇拜的模样说道:“佩服佩服,教主才是高人,小弟甘拜下风。不如咱们还是说说正题,教主你此番攻打雪中的宝库,可是有什么不可告人……不是,我是说是不是有什么天大的玄机?” “这个……其实……”教主犹豫再三,终于说道,“其实我得到消息,知道雪中的宝库内收藏了一件非比一般的神器,乃是上一个世代某位大人物遗留下来的至宝。只要得到此宝,就能力挽狂澜,改变世界,创造美好的未来。” “这么神奇?”越云风听了也是咂嘴称叹,“话说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教主口里的大人物,莫非姓越?” “咦!你怎么晓得?俺说得就是传说中玉树临风,潇洒体贴,人家人爱,小朋友都夸他的越苍穹,莫非你们认识。” 听到韩二教主这么夸自己爷爷,越云风多少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咳嗽两声说道:“这个,其实不瞒教主,本人就是越苍穹前辈隔世的传人,我受他感召正在各个星域苦心修行,以求找到解救转世灵童的方法。” 韩二教主也咂了咂嘴:“这段简介好耳熟,莫非是传说中的《功夫之王》?不是,咱先不说闲话,既然大家目标一致,那就不说别的。雪中这里我可以暂且不去找他们的麻烦,先说说我要找的那件宝物吧,兄台可曾听过玄武神镜,这件宝贝?” 玄武神镜?越云风听到这个名字,心中却是一愣,根据他心中超乎寻常的预感,这玩意儿似乎跟自己有莫大的联系。 面上装作一派迷茫神色,心下却暗暗催动天元战车,试图去推算那玄武神镜和自己的关联。 不过片刻的功夫,内心已然得到解决,原来竟是爷爷留给自己的宝物,原本都暗含在天元战车之内,只是不到时机显露出来。 但他不明白的是,何以这雪中的手里,竟有自己身上才有的宝物,当下说道:“既然如此,我一定帮忙留意,真有此物必定给教主拿出来,仔细研究。到时候推翻白豫川还有岚帝,统统不在话下。” 韩二教主,没想到他这般大方,还真是喜出望外,忙道:“那可就多谢了。咱们要不速速回去,将那雪中的宝库仔细搜寻,免得耽误时间。” 两人商量过后,便即重新回来,这一回罢手言和,直接在韩二教主的陪伴下,重新进入那宝库之内。 之前越云风就在这里搜寻过一番,什么宝物真心没找到,此刻有教主做指引,却是情形完全不同。 没有想到的是,这个雪中还真狡猾,居然在宝库内另设机关,初时教主还在纳闷,说是找不到雪中收藏的宝物,好不奇怪。 越云风嘴上不说,心想我得到的东西,还能再吐出来给你吗? 于是不露声色,跟着继续查找,不消一会儿功夫,没想到教主还真有本事,居然被他找到了机关,开启了一处特别的机关。 原来这雪中号称贱不拉几,乃是因为他的前世乃是天外天三大魔头之一,虽然惨被越云风搞了下来,却凭着上个时代遗留的一件异宝,将此地修建成一座独特的行宫。 后来雪中一路发达起来,还成了天马星系的副将,运势越发不可阻挡,从此敛财无数,为了发达成功更是无所不能用其极,因此才有了一个贱不拉几的外号。 只是雪中获取的宝物虽多,却也开始担忧自己的东西,早晚被人觊觎,于是想了个法子,利用前世所得的宝物,设置了特别的空间,在此地修建了另有玄机的空间。 越云风虽然神通广大,对空间宝物却是一无所知,韩二教主久与雪中打交道,因此知道这里面的些许秘密。 随着他悄然开启石柱上的两道机关,天花板上的雕梁栋画,无端就旋转起来,重新组合成一道大门,随即豁然开启。 里面光彩绚丽,闪耀出一派难言场景,赫然竟是一团神奇的异象,换做常人也许会被这等异象所迷惑,但是越云风和韩二教主都是非同一般的存在。 二人睁开慧眼,洞悉所有,径直看透了那异象的根源,乃是一面巨大的铜镜。 有此,越云风不由得生生震惊了。 原来传说中的玄武神镜,竟在这里还有一处分身,那其间的幻象包含了世间许多的幻术,若然能够掌握在手里,岂不是可以任由自己想入非非? 心头生出一丝喜悦,却还要故作正经地说:“咳咳,那个教主,咱们要不开始吧,就把东西收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雷惊到来 韩二也是一本正经言道:“这个,事情只怕不好弄吧。合你我二人之力,肯定得费些手段,不如咱们想个法子也把这宝贝封印了,回头慢慢来取。” 越云风点点头:“如此甚好,我感觉到白豫川的军队,似乎很快就要赶到这里,时间紧迫,教主你不如带着人先行撤退,这里由我殿后。” 教主摇头,跟着也客气说:“这怎么行?大家既然说好了,携手共创大业,岂能说走就走,怎么着也该共同进退。” 越云风掐指一算,尼玛这里主帅已经察觉有小小的不妥,马上就要过来大动干戈,这厮还在纠缠不清,不是耽误时间吗? 回头冲他笑道:“也好,要不这样……唉,你看那边有飞碟。” 抬腿一脚,把韩二踢出十万八千里以外,话说你也去凉快会儿吧。 搞定了拖累,越云风就要收起头顶的玄武神镜,给弄进了朱雀翡翠之内,不想弄了几下没成功,似乎此处的空间法宝,还挺厉害的。 无奈只身出去,和外面韩二的教徒打招呼说:“兄弟们,教主去别的地方走穴了,赶紧去吧。” 那些人闻风而动,轰然离去,剩下雪中十几名部下,忽然发觉怎么人少了一半。 赵大惊道:“娘的,感情都是教主的粉丝,教主的魅力不一般。” 钱二踢他一脚说:“你丫的,是不是也想叛变了。” 越云风阻止他们继续胡闹说:“别闹了,都洗洗睡吧。” 闪身收拾好行装,飞身准备过去迎接前来的主帅,只见不远处飞来一辆雄伟不凡的战车,车上赫然站立一名将军,乃是这天马星的主帅,人送外号打雷神的雷惊是也。 他所驾驭的战车,乃是集结五行雷阵的强大存在,自从昔日在玄道败给越云风,还被夺了雷火锤之后,雷惊就一直潜心修炼,直到后来突破了极限,觅得转世轮回的机会。 这才在新的世代,再度复活,并投靠到了白豫川麾下,凭借着东征西讨,混得不小的名声。 如今他镇守在这天马星,本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是没想到天马神殿一经现世,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是茶饭不思,菊花骤紧,多年的老肠炎犯了个把月,好不容易把援军盼来,谁曾想就出了事。 先是有人汇报,说天马神殿聚集了一批原住民,正在搞什么邪教仪式。 跟着又说副将雪中跑去镇压,还被人给完虐了,这回不知跑哪儿养菊花去了。 最后就是莫名的感觉天地为之一动,仿佛TMD宇宙级的救世主,要降临于世了。 雷惊当时就怒了,老子修了这么多年,千算万算,躲了又躲,好不容易才混出这一亩三分地? 哪个该死的,穿越过来,要毁老子气运。 屎可忍,尿不可忍,这就杀上门去,灭了他丫。 雷惊率领人马,直奔事发现场而去,后来一打听是TM雪中的私人小金库,这厮背着自己收受了不少好处,干脆趁着机会,直接给充公了事。 没想到的是杀到这里,却偏偏见到一个没见过的无名小辈,正在哪儿翘首以待。 别看雷惊貌似粗人一个,实则心细如尘,大眼一扫面前出现的小子,就知道这是个脚踩五朵祥云,气运不凡的某小强。 于是便哼了一声,故作姿态地问道:“前方的小辈,你是什么人来着,我从没见过,何以却在这里?雪中副将呢,因何不在?” 越云风摸着后脑勺,满不在乎地回道:“哦,那个说来话长,刚刚这边打雷来着,雪中大人被雷劈得住院,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啥子,大人您问我是谁?说来,咱们还没有自我介绍,最近陛下不是派了武学院的风才尹和李玄师兄,过来帮忙镇压这些叛乱,俺就随军过来帮忙了。” “原来是你帮忙的,换句话说就是跑龙套的了?”雷惊似乎有点儿安心了,莫非是自己太过谨慎了,这小子身上可能只是沾染到风才尹他们的气息,所以才会有小小的王八之气。 当下换上衣服倨傲的态度,说:“既然如此,就一边待着去吧。这里就由我的人进行搜查吧。风才尹他们正在安置带来的部下,你还不回去会合。” 越云风巴不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答应一声,闪身带人离去。 慕容求赵大几人随他上了,刚刚塑成新型形态的天元战车,一路上却是好奇得紧。 赵大问道:“老大,何时有了这么好的玩意儿,也不多告诉咱们些?” 钱二也问:“跟着老大就是好,啥好玩意儿都有,以后可得多多提携。” 慕容求比较担心,今后在这里的情况,因为只有他知道越云风真正的目的,是推翻白豫川才统治。 越云风笑说:“这些算什么啊,厉害的还在后面,大家多多努力,有的是好处享受。” 说话之间,天元战车风驰电掣一般,已经到了天马星系的主星之上,此时风才尹率领着三百名武学院弟子,已经安札已毕,正待和雷惊商谈该如何平复这里的叛乱。 没想到雷惊就出去讨伐叛贼,还传言这里的副将雪中和主帅闹不和,双方大打出手,结果闹了个两败俱伤。 风才尹不由皱眉,尼玛出师不利,这还没去跟人斗呢,自己人先撂倒一片,也就是他脾气比价好,自命清高,换做越云风知道这事,早就乐得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不过,这会儿越云风也正没事偷着乐呢。 “罢了,陛下逼我来当这个副手,我就知道没有好日子过了。其实李玄心中也有一番雄心壮志,只不过……” 话说他带同慕容求等人,安然回到主星之上,却和风才尹悄然会合。 孙五、荀六正等得着急,早回来李玄也在担忧几人的情况,话说终于见到几人回来,这才算是一颗心落回了肚里。 当下几人碰了头,李玄带头问道:“云风你这是怎么才回来,莫非在雪中那里又出了变故?我听说雷惊带人已经马不停蹄赶了过去,不知会有何事?” 越云风先不回话,等进了营帐方才说道:“事情基本就是这么回事,如此这般这般如此,雷惊被我忽悠了,雪中被我完虐了,接着咱们可以畅通无阻,收编天马星的原住民还有白豫川的主力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李玄身死 李玄一惊,早知道越云风野心不小,没想过他还有这般的图谋,只问:“你是要演宫斗,还是宅斗,还是若干斗?” 越云风反道:“李兄也会与时俱进啊,事情可不是儿戏,我既然敢走这一步,就有必胜的把握,只看李师兄要不要配合了。” 一个眼色赵大钱二孙五荀六,就团团把李玄围住,袖中藏以匕首,抵住他周身,一个回答的不利索,立马送人去见阎王爷。 李玄本就是与世无争之人,在武学院里一向不爱玩宫斗那一套,这回被逼上了贼船也是无可奈何。 “只不过什么?”谁知门帘一挑,莲月居然闯进来了,她本路出面半推半就地被越云风带来这里,路上还偷偷隐藏行踪,没和李玄打过招呼。 这会儿旧情人见面,却是好不尴尬。 李玄脸一红,怎么觉得头上一紧:“那啥,莲月你怎么也在这儿?莫不是巧合吗?” 越云风心说这些女人,就会坏事,好不容易快把李玄给劝服了,你跑出来插什么嘴? 就咳嗽一声说:“说什么呢,还不是龙将军找我的麻烦,莲月夹在中间难过,就跟着我们出来干事业了。说到底还是李师兄甩了人家,这不才有今天的尴尬。” 赵大他们听了,也熟络李玄说:“这么好的姑娘,你就甩了?真是暴殄天物,太不应该了,难道你又找了一个更好的不成?” “我……我……”李玄还真有口难辨,话说他家二房确实比莲月温柔贤淑许多,就是家世不怎么样,虽然当初李玄是迫于龙将军的压力,才不得不和莲月分手,但其中也有些惧怕河东狮吼的缘故。 当下,他竟哑巴了。 莲月一看李玄蔫了,上前那叫一个哭从中来,就想挠他几下解解气,结果挠着挠着,两人就抱头痛哭了。 越云风见状,忙招呼大家出了营帐给人家让地方。 到了外面,几人不由唏嘘,说是这回当了和事老帮人家破镜重圆,真是胜造七级浮屠啊! 钱二还说没想到老大这么喜欢当红娘,当初你和莲月姑娘是怎么认识的来着? 越云风听了这句,忽然有种被雷劈的感觉,心说我TM都做了些什么,这不是把到手的妹子主动送给别人,注定孤独一生啊! 当时冷风那个一吹,别提多凄凉了,就差没弄个二胡,拉一出二泉映月了。 就这时候,风才尹带人过来,说是来问候一下越云风他们,问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越云风笑说:“没事没事,其实这边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仗打,话说什么时候带咱们去平叛,剿灭敌人啊?” 风才尹说:“云风,你这么积极啊!不过咱才刚到,客随主便,主人都跑出去寻开心了,咱们也不好太积极了。再等等,再等等,话说老李呢,怎么没见他和你一起回来?” “老李啊?”越云风回头望了眼营帐,心说人家里面甜蜜蜜呢,不好意思打扰吧。 就对风才尹说:“老李受了点儿伤,正在里面养伤了,不如改天再聊,风师兄刚来一定事忙,要不回头。” “回什么头啊?李兄都受伤了,我能打道回府吗?”风才尹不知咋了,性子也是大变,非要进去看看。 越云风心说我倒不怕你看,就是里面两人万一脱得赤条条的,不是有碍观瞻吗? 话说作者已经开始秀下限,越写越烂了,再出格一点儿,不就得被封杀了。 于是就要拦风才尹,风才尹还偏就来了精神,非要进去,两人推推搡搡的时候,不知谁喊了一声:“有敌人!” 越云风一怒:“有嘛敌人啊,找借口分散老子注意力,也不是这样的?” 风才尹也不屑:“俺老风身经百战,怎会被这等伎俩忽悠,谁说的站出来!” 两人话还没说完,半空中轰隆一声巨响,就有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轰击了下来。 然后,四周就炸开了花。 整座军营瞬间陷入炮火之中,尼玛的真有敌军来袭,还是赤果果的多炮塔神教强袭。 越云风见势不妙,顾不得再去和风才尹纠缠,转身就要发起反抗。 谁知还没出手,就听见旁边莲月哀怨地哭声:“玄哥,你怎么了?玄哥,你怎么了?千万别吓我?” 回头一看,莲月果着后背,露出光滑细嫩的皮肤,身上就穿了件大红肚兜,春光乍泄。 身旁却躺着李玄这倒霉蛋,已经是赤条条不着一物,偏偏脑袋就被炸了稀巴烂,胸口还压着块巨石。 这会儿已经魂归天外,八成艳福还么来得及享受,就嗝屁了。 越云风当时就蒙了,这是诅咒吗,还是宿命的召唤,李玄你怎么就光荣牺牲了。 当时就怒了,仗着软鞭飞身冲上头顶的战车群中,狂吼:“老子刚撮合了一对,你们就跑过来谋杀亲夫,这是要逼我大开杀戒啊!” 风才尹也跟着飞在半空,怒指这帮不速之客,说道:“我风才尹还没去找你们这帮叛军,居然还打上门来了。武学院的弟子何在,不要跟他们客气,狠狠给我打。” 下面众弟子有气无力地应道:“师兄,我们都快牺牲了,没功夫帮你玩逆天,只有精神上支持您了。” 越云风啐了一口,说:“都是不给力的货色,反正老子一直是孤胆英雄,这回还是玩双打有什么好怕的?” 软鞭一展,凌空出手,跟着金手指一指,立时变作无穷无尽的软绳,仿佛织下一张天罗地网,将所有的战车都捆在其中,一动也不能动。 越云风则使劲拉着绳子,慢慢把他们穿成串说:“哈哈,老子一出手就是无敌于天下,如今就差些皮鞭滴蜡了。” 风才尹把他推一边说:“去去去,别教坏小孩子了。几天没见,云风你下限越来越低了。” 越云风见状,就让开地方说:“行啊,那就看风师兄施展高招,让俺大开眼界吧。” 却见风才尹果然了得,凌空祭出一刀,势如破竹一般,卷起重重巨浪,就向面前的战车狂袭而去。 使出来的正是薛清平生平得意之招,四式傲意狂刀里的风卷残云,凭空却见的那一辆辆战车,仿佛天边的乌云一般,都似要被一扫而起。 立时就是轰隆隆掀起数辆,尽数飞向了远处,眼见一招就要得手,谁知那些战车却在半空无端翻了个身,似乎有股特别的神力,卸去了风才尹的高招。 因此,竟是原样又退了回来,这下可让风才尹大跌眼镜。 后来仔细一看,才发现问题的根源在于连接那些战车的软绳之上,其中一辆领头的战车居然发动了特别的力场,将这些战车统统都给拉了回来。 “我去,这不是功亏一篑,竟做无用功吗?”风才尹大怒,简直就是无话可说。 越云风二话不说,赶紧冲上去戴罪立功。 只见他一马当先,跳到一辆战车之上,亮出金手指嗖的一下就把车顶给掀开了,露出来里面两头大黄熊,眨着眼无言以对。 “次偶,开车怎么是熊,还是这么萌的熊?”越云风不由吐槽说,“话说你们究竟是倒霉熊,还是熊大和熊二?” 两熊嗷了一嗓子,挥爪就来挠越云风,被他拿车顶就给扁回了车里头去了:“还想攻击老子,躲里面凉快儿吧。” 飞身而起,脚下用力,使劲把这辆战车就给踩落在地,这算报销了一个。 随即揉身跳到另一辆战车之上,依样施法,掀开车顶仔细一看,尼玛这一回是两头白熊,比刚才那二位还萌还可耐,瞪着两双大萌眼,一言不发就发动攻击。 越云风飘身而起,吹了声口哨,忽悠一声,战车验证着自由落体的威力,回归地球去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熊和道长 风才尹在旁边也看到了这诡异场面,忽的一惊说道:“莫非这些敌人就是传说中,和道长共同修炼的熊,只是为何没见道长?” 越云风在半空吐他槽说:“那还用问,领头的一定是道长,你看最上方那辆战车,分明车上写的就是无量天尊。” 这时两人才发觉这一批战车之中,有一辆最为起眼,正是位居战车的最上方,一辆极为拉风的酷似兰博基尼的某战车。 风才尹忍不住吐槽说:“你这是战车啊,还是赛车,有这么没下限的吗?” 吐槽归吐槽,架还是得继续打的。 越云风二人既然找到了目标,就得加紧冲刺,于是二话不说,飞身上前,齐齐向那道长的战车猛攻了过去。 一时间,却有无数的熊惨遭毒手,倒了一批又一批。 赵大和钱二刚从战火纷飞的沟壑里跑出来,一看这满天的狗熊乱掉,话说啥意思,打地鼠吗? 慕容求眼见:“掉下来的是狗熊,领头的是道长,大家小心菊花。” 孙五荀六泪流满面地喊道:“来不及了,你不早说!” 只见二人背后,各有一头狗熊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容,使劲蹭啊蹭的,没完没了。 慕容求立时暴走,飞起两脚把狗熊都给踢飞了:“没事跑这儿干神马,你丫也太凶残了!” 回头再说头顶之上,越云风和风才尹一轮猛攻,展开格斗竞赛,玩了命地往大BOSS道长那里冲杀,就看谁先完成万人斩的佳绩。 领头的道长一看,也急了,不由露出头来喊了句妈咪妈咪轰,猛的就扔了一道钻天雷下来。 轰隆一声,就在半空中炸开了花,化作无数的银针,洋洋洒洒,漫天袭来。 越云风心说这也难不倒我,你有暗器我就没有了,左掌抬起朱雀翡翠瞄准半空,轰然射出无数的暗器,一时在半空形成一道壮丽的彩虹,亦是纷纷扬扬对轰了过去。 这一回可是赤果果的逆袭,两股强劲的暗器暴雨,纷纷对击在一起,产生了难以形容的剧烈冲击。 顿时爆发漫天壮丽的火花,赵大和钱二惊叹,一辈子都没看过这么豪华的烟火。 越云风并不怠慢,身手不断加快,朱雀翡翠之内暗器打出的速度越来越快,简直是达到了令人发指的速度。 这一下却是异常绚烂起来,无数的暗器在半空交相争辉,直打得众人眼花缭乱,难以看得分明。 风才尹就趁机亮出护身宝刀,猛然在手中扩大数倍,如同顶天的存在一般,轰然就扫到了半空,一时将满天的暗器劈开两半,硬生生闯出一条通道,然后就飞身直逼了上去。 眼见得风才尹就要靠近道长的战车附近,对方见机不妙,猛的亮出了最后的杀招。 竟从战车之上,伸出了一根长长的炮管,赫然闪耀出一团异样的光彩,炮火一触即发。 越云风心说这个时候可不能掉链子,赶紧给他加劲说:“风师兄,行百里者半九十,最后关头,不能泄气啊,我给你加把劲!” 猛的亮出山河破碎旗,忽的一扇,一股大力凭空生出,立时风卷残云般袭到风才尹身上,立时将他弹射了出去,径直化作了光速一般的存在,冲击到了道长的战车之上。 轰的一声,战车剧烈摇晃了一下,道长在车上面色惨白,身子左右颠簸了一下,就要举旗投降之时,忽然感到身后似有一物,嗖然飞出。 咦,风才尹的身体好像洞穿了战车,直接飞出去变成流星了,这是一个什么情况? 下面慕容求等人不由纳闷,早已断了气的李玄竟死而复生,大笑说道:“我去,老子都领便当了,你们还在这儿玩猴戏,有节操没有?” 莲月趴在他身上,还没来得及擦干眼泪,一听怎么又活了,狠狠就掐了一把,说:“你个没良心的,连事都没办完呢,就翘辫子了,让老娘咋办?” 李玄嗷了一嗓子,又被掐死了。 回头说半空中的越云风,一看这情况咋玩露了,这不可好收场了。 正要挺身上前,挽回一下局面,头顶却传来道长那不怀好意的笑声:“许久未见,没想到越家后人还是那么有越苍穹的风范,一样的不靠谱。” 越云风闻言,心说啥意思,这是骂我爷爷,不由抠了抠鼻屎,满不在乎地说:“你算那棵葱啊,有那么了不得吗?敢在我面前污蔑俺爷爷,你信不信我连喊三声,就能放法宝收了你。” 那道长狂笑:“小儿,在你大爷面前别乱说狂话,知道本尊是谁吗?俺就是当年叱咤风云,纵横无敌,深受万千粉丝,风靡不殆的十全宗师宁远风。就算是你爷爷在我面前,也不敢如此说大话。” 越云风一听,怎么着又是个熟人,话说你丫不就是玄道里以前龙将军的手下吗,跑这儿冒什么大半蒜。 就抠了抠鼻屎,没好气道:“我当是是谁啊,原来是十全大补丸啊,你说深受万千粉丝拥戴,说得就是这些熊?我明白了,道长果然善走后门,能驾驭如此多的熊,果然功夫了得。莫非就是传说中的菊花一夹钢筋断,暴穿石门亮XX?” 宁远风一听,气得脸上犹红似白的,暴怒说:“你这是污蔑人呢?这事都能随便说出来吗,信不信我们基建团搞死你!” 越云风一听,惊道:“哎呀,怕死俺了,你这是要发飙啊!” 张嘴吐了口吐沫,就飞扑了上去,金手指一指,斜着画出一道彩虹曰:“走你吧!” 宁远风一看他就这么单枪匹马,冲了上来,话说敢跟自己的战车硬碰,不是找死吗? 自己也开足了马力,要和越云风来一场硬碰硬,谁知道越云风驾驭的那道彩虹,简直就是牛B中的战斗机,直接把他的战车冲得稀里哗啦的,一会儿功夫就开始土崩瓦解,没剩几个零碎了。 越云风则以神都预测不到的速度,飘忽之间越过宁远风身后,冷笑:“怎么样,够劲吧!” 宁远风唔了一声,问:“这什么世道,有逻辑吗?” 噗的一声,胸前显出一个十字血痕,鲜血刷刷的往外冒,然后就扑通一声,就给跪了。 越云风不等他有任何下一步的反应,一抬腿就给踢出九霄云外了:“这一章没你的戏了,回去再修炼几年重新来过吧。” 风才尹那边好容易缓过劲来,一看怎么把道长给打跑了,忙道:“别啊,你不问问人家为啥来的?” 越云风怪曰:“我虐完人还得在安慰安慰啊,你以为一个巴掌一个枣啊,这事摆明了就是过来送钱送粮送地盘的,掉下来这么多战车狗熊,抓回去战车自己有,狗熊做成肉。” 赵大和钱二张着嘴半天没明白过来,忽然就鼓掌说:“不错不错,老大吟的一首好顺口溜。” 越云风飘身下去,吩咐众人开始收拾残局,同时对几人说道:“别闹了,正事还没干呢,咱们不是过来平叛的?都冒出来这么多怪物了,平叛的事都还没谱呢。” 慕容求说:“我看不用平了,这群老怪物过来估计就是想把咱们扼杀于摇篮,你看李玄已经死了,莲月多可怜啊!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第二百一十五章 天马异动 风才尹则巡视了一下目前的伤亡情况,说:“宁远风突然来袭,不知道主帅雷惊那边是不是要出大事了,总觉得天马星这边情势越来越复杂,似乎有许多本不属于这边的存在,也都过来乱入了!” 越云风点头:“这是自然,其实天马神殿的奥秘,你们是没有见识,否则就知道为何故事的发展会变成这尿性了。” 然后又看了眼黯然神伤的莲月,过去拍了拍她肩膀说:“莲月,莫在伤心了,死者已矣,咱们还是专心往前看,想办法渡过难关吧。” 莲月却忽然拉住他的手,狠狠咬住说:“都是你,为何要我和李玄重遇,害得我这么快就和他分离,你要替他报仇,替我报仇!” 越云风被她咬得表情错愕,好半天都抽不出收来,无奈说道:“莲月……莲月……,我有护体罡气,你当心把牙给哏掉了。” 莲月张大了嘴巴,居然说不出来话来,下巴已然脱臼:“呜呜呜……” 于是,一场风波暂时过去,众人各自忙活,重新安营扎寨,聚拢人手,同时将俘获的熊和战车进行安置。 话说又折腾了半日,已经是入夜的时候,慕容求安排其他人去吃饭休息,剩下越云风和风才尹在帐内商谈。 雷惊带人去了好久,这会儿也不见回来,莫非中途又出了什么变故,越云风思虑连日来的变故,怀疑是天马星系另有强者出现。 看来得好好出去打探一番了,当下和风才尹径直说道:“风兄,咱们也不怕直说。此来薛前辈已经跟你说了,我真正的目的不是平息这边叛乱,而是借此建立军功,然后参与到为了绝世星空的大战当中。所以雷惊在这里的势力,咱们务必要将之吞并,至于天马星系的叛军,我已经收服了一部分,剩下只需稍费时日即可。” 风才尹点头说:“其实,我也是接受了师父的吩咐,要助你一臂之力,不过这天马星系的情况,还真是有些复杂,我没有想过连十全宗师这等上个世代的高手,也会突然露面,还变身成了道长。事情实在是诡异异常啊!” 越云风便说:“如此也就明了了,看来我得去好好查探一番了,风师兄你在这里照顾一切,我去去就来。” 说完两人便即分头行动,越云风单独离开,只身去天马星系内探寻异常动静。 之前在雪中的私邸那里,已经和玄武神镜的分身,初步交流,因为雷惊突然赶到,未能将之收服,此刻正是回去拿回宝物的时机。 况且,越云风也很想知道,雷惊隔了这么久没回来,究竟在做些什么,却是耽误在什么地方了? 当下便往雪中的宝库飞去,行了不到一半的时候,忽然见到之前收服原住民过来向他报信,领头的正是小强同志,慌不迭向他诉苦说:“不好了,主人!方才神殿那里出现异象,殿内的守护灵纷纷暴走,仿佛感受到强大的危机,主人你赶紧去看看。” 越云风心中一愣,怎么这个时候偏偏还又出事了,莫非是要玩末世危机吗? 当下便和小强回去同看,不想看到天马神殿此刻正笼罩在一片圣光当中,各种离奇的幻象纷纷而出,影响着周围的一切。 放眼望去,全是些十八X少儿不宜的场景,各种无码有码统统涌现出来,简直令人目不暇接。 有些原住民已经看得合不拢嘴,惊道:“苍老师!果然是真人版更给力,这比3D效果还棒啊!” 越云风忍不住吐槽:“不是吧,俺的苍苍怎么变成暴露狂了?就算你要以苍老师她们为模板,也不能这么放浪啊!” 当即祭出天元战车,强行提升功力,以无比强悍的通灵之术,纵观眼前的局势,非要看出个究竟不可。 仔细靠近了一看,原来是天马神殿被人用极强的禁制给影响了,话说在这个时候会些神通法术的,都是凤毛麟角,什么人居然还能过来影响这么强大的天马神殿。 越云风一番查探,略微有了些线索,似乎、果然、究竟、正是和宁远风一伙的老妖怪,昔日龙将军手下头牌大毒客独来毒王。 心说好小子,你们都是组团过来跟我玩游戏呢! 俺这一个劲刷怪,我刷的完吗? 当下没好气地亮出绿柳瓶,对准正在搔首弄姿的苍苍,随手洒出一片净水,立时将其泼得一身湿透。 瞬间一缕缕紫烟冒了出来,苍苍脸上表情一阵扭曲,不由变得恍惚起来。 “我怎么了,我做什么了,我失态了?”她俯身弯腰,护住胸前,惹得围观的众人,险些鼻血喷成壮丽的一条河。 越云风使劲揉了揉鼻子,上去说道:“那啥,没事了苍苍,跟我回家吧。” 亮出宝葫芦……不是,亮出朱雀翡翠,对准守护灵苍苍,喊了声收,立时将对方收进了其中,不见踪影。 小强众人不由叹气,有人说道:“怎么不让苍苍陪我多聊会儿,大家好解解闷,这多无聊啊!” 越云风安抚他们说:“放心吧,牛奶会有的,白面包也会有的,而且还是两个带红枣的,只要大伙儿安心渡过这场危难,啥条件都好说。” 小强咳嗽了两声,帮着安抚众人说:“就是啊,大家也都相信咱们BOSS,会领着他们发家致富的。” 众人情绪立时高涨起来,一时仿佛又欢欣鼓舞起来,越云风看了不由汗颜,怎么觉得自己像是领了一帮杀人放火受招安的土匪啊! 不管怎么说,总算摆平了眼前的事端,越云风却和小强再度进入神殿之中,虽然这里已经被越云风从新打理,只剩下一道巨门,但是以往神殿的气息,依稀残留于此,经久不变。 越云风便把这一日内发生的告诉他知,同时询问宁远风和独拉毒王这些怪物,之前可曾在天马星系出现过。 小强似乎还没听说过这些人的名字,只是纳闷:“你若问我五人组啥的,我或许还知道,这些个没名的存在,真心不记得了。” “那也就是说,他们都是最近才出现在天马星系的,莫非是被人什么召唤而来?”越云风莫名联想到龙将军的往事,忽的想起雷惊也是他的旧部,难道被白豫川收服后,竟然和龙将军划清了界限,再也没有联系? 便在此刻,竟似找到了一些线索,雷惊的消失明显有莫大的破绽,也许只是诱敌之计。 于是,和小强商量过后,便即决定施展诱敌之策。 他问这天马星系居民的情况,大抵知道整个天马星系,除了小强这批御宅族,加上韩二多带领的粉丝团,剩下的就是白豫川等人从其他地方迁移过来的居民。 雷惊在此也已有十几年之多,他和最近出现的宁远风以及独来毒王,都是同一时间在绝世星空复活的,看来他们之间却有联系。 越云风对小强笑曰:“小强同志,我教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去和韩二教主取得联系,咱们要在这里联手反攻。只要拿下雷惊和宁远风,天马星系就将是咱们的天下。” 于是闲话不必多说,各人分头行动,越云风马不停蹄带着守护灵苍苍,就去往雪中的宝库,准备将玄武神镜的分身弄到手,然后与自身的元灵合二为一,重塑真身。 驾驭着战车,越云风一路飞驰到雪中的宝库附近,他感觉到此处开始散发出难言的气息,似乎和离开之时,又有不同。 第二百一十六章 宝库迷阵 越云风感应着宝库内传来的独特气息,凭借着天元战车的独特经验,似乎预感到似有人设下了独特的法阵,妄想将玄武神镜炼化收为己用。 而且,他还感觉到体内似有一丝不安分的气息,蠢蠢欲动,破体而出。 于是略加打探,潜心一番搜索,方才觉察竟是自己体内玄武神镜的元灵,感受到分身遭受的创击,正要拼命发出警示。 不由得怒道:“什么人啊,想要强夺俺的宝贝吗?我看这事不靠谱。” 悄然祭出天元战车,显露出最强悍的战车形态,山河破碎旗在头顶瑟瑟飘扬,一时间神威大显,仿佛雷霆霹雳加身,瞄准了宝库方向就飞驰了过去。 前方一道强悍的振奋已然显出,就布置在宝库四周,暗含了莫名强大的杀气,犹如一个深闺怨妇,在肆无忌惮地发散着超强的醋意。 越云风的战车,往那阵法之外,猛的撞击了过去,跟着黄金巨蟹赫然亮出,两只巨大的蟹钳从前突围,硬生生在阵法边缘,撕开了一条口子。 立时阵法内强大的气息,扑面传递而来,赫然却已感觉到设阵之人的来历,没想到竟是雷惊和宁远风联手设阵,要把宝库内的法宝据为己有。 不止如此,还把那该死的雪中当做了守阵的怨灵,祭炼于此,以其强大的贱不拉几的属性,完败所有觊觎的对手。 看来之前已经有人对这里的东西,产生了兴趣,想要过来插上一手,却都功亏一篑。 越云风一面只身潜入,一面打量着阵法内的一切,见那阵中不停飘动着各色各样死去的亡魂,鬼鬼祟祟地向自己袭来。 “妖孽,还想跟我一斗?”越云风催动山河破碎旗,管他什么亡灵网络的,一概收进旗中,大肆碾压成为自己助益的粮食。 然后天元战车的形态不免又发生了些许变化,因为吸收了亡灵的力量,无形中还将战车的属性附加了独特的术法力量。 越云风一路碾压,终于来到宝库近前,只见到半空雪中的身影,那般令人呕吐的出现在面前,早已变成妖孽的不成人形。 脸色苍白啥的,就不用多说,连发型也TM变得肥猪流了,而且还搞了一个稀奇古怪的墨镜,你丫的是要玩那一处。 不等雪中的亡魂有何表白,越云风上去一飞斧,把他脑袋上的杂毛给砍掉了一大半。 顿时,雪中半边脑壳就变成光秃秃的了,这下乐子大了。 原本四周围之不散的亡灵,见这等情形,有的还喷饭了,一口一口的吐怨气说:“嘛意思啊,这是要玩颠覆流啊!” 雪中在半空本是不可一世,这会儿大怒说:“啊!……姓越的你要做什么,信不飞信我弄死你。在老子面前,根本没有你存活的余地。” 说着,竟还催动阵法,就要向越云风强行攻打过来。 越云风见他操纵之下,四周八个方位各自显现出好几样不一般的符咒,隐隐向自己这边攻打过来,莫名就是一股难言的力量涌上心头。 轰隆数声,他还没来得及使出任何手段,无端就是身子一歪,险些摔了个跟头。 “啥玩意儿啊,这么大威力,不是吓唬人吗?”越云风摇手一指,“兄弟们,都别犹豫,咱们一起上吧!” 说着催动天元战车,赫然发动起来,将四周那些亡灵都吸收进来,借着他们的强大怨气,反攻过去。 不曾想,心头无端浮起一抹诧异,似乎有团幻象在心头闪现,丫的这是要中邪吗? 跟着头一歪,居然翻身就掉了下去,连声救命都没来得及喊,就落在宝库的墙角之下。 身子挪了挪,心说这不是事啊,什么阵法这么厉害,居然连自己都没能反抗。 那雪中在半空喊道:“怕了吧,老子舍弃这幅肉身,拼命和你对抗,我不信搞不定你。哈哈哈,我终于把天下无敌的越苍穹孙子越云风搞定了,实话告诉你吧,白侯爷早知道了你的身份,支你出来就是要灭掉你而已。” 什么?白豫川早知道我是越云风,越家的转世灵童,他还不露声色地陪我演了那么多场戏,原来就是为了等今天。 越云风的心中恍惚了几下,竟连愤怒的念头都没有。 雪中则半空继续张牙舞爪地说道:“哑巴了,说不出话了?告诉你,别以为随随便便就能打败我,老子贱不拉几的名号,也不是白叫的。实话说吧,上辈子我就被你爹超越过,糊弄过,还蹂躏过,我这辈子发誓,就要变得比以前更贱更绝更无耻。” “为了等来今天这一刻,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根本不足为外人道哉,以为是你这小子可以凭空想象的吗?” 听着雪中张狂的话语,越云风越发露出轻蔑的笑容:“这就是你活该,想要报仇,还要忍辱负重,多TM不值得。是不是没少让人家爆菊,被人家蹂躏,你就是个卑微的小爬虫,等着送死吧。” 雪中听了不由一怒,凌空挥手一招,然后又将四周的阵法,加紧催动起来。 一时间,无穷无尽的妖孽,纷纷扬扬都涌了出来,从四面八方都围向了越云风而去。 可叹他此刻趴在地上,似乎难以有所反抗,只是一动不动,匍匐在原地,未有任何反抗。 “怎么,这厮死了吗?”有阵中妖孽叫嚣。 另有人狂笑:“管他死不死,这么好的肉身,不吃白不吃,吞了下去,咱们就能功力大涨,没准还能修成鬼仙什么的?” 越云风听在耳中,竟发一笑,不觉动了动身子,微微挪了一下,却惊得那些妖孽,围在半空,转了好几个圈子:“什么意思,这是还没死绝吗?想要引诱咱们上当,跟他过去中招?” “越云风,你别耍什么把戏了。在主人强大的法阵面前,没你一丝的生机了。”有些妖孽不知好歹,就要往越云风身上扑,谁知还没靠近越云风身前半尺的地方,无端就有一股强大的气场,把两个妖孽猛的吸了进去。 随即越云风身前那强大的战车,再度显现而出,只是这一回威力更胜以前,不知山河破碎旗在半空展现出来更为雄伟的姿态,甚至还亮出了前所未有的玄武神镜。 神镜显身,立时镜光一闪,诸般妖孽,尽皆不在,嗖嗖都被吸了进去,各自真身浮现。 越云风晃晃悠悠爬了起来说道:“尼玛,大爷想一早送你超生,偏偏来刺激大爷。雪中,快洗干净了来等着大爷,大爷要哔哔你哔哔了。” 雪中在半空方才感觉到越云风那无比惊悚的杀气,黑化了,彻底黑化了! 没想到越云风是在假摔,他根本没有被干掉,而是趁机将宝库内的玄武神镜和自身,融合为一体。 然后以更强的姿态,重新出现阵中。 不等雪中有任何反应,嗖的一下就已飘身来到雪中近前,贴近他背后猛的一把抓住那要命的地方喊道:“也不撒泡黄酒照照,就你也想霸气侧漏,老子得忍多辛苦,才能不那么逆天,你丫一跑龙套的也想翻天。” 雪中翻了翻白眼,一股凉气从脊椎骨尾部,就升了起来,别提有多凉爽了:“你丫骂人,不是好孩子!” “去你的吧,还想做玄幻好男人啊!”越云风抓住对方那玩意儿,凌空就把雪中给抡了起来。 一圈两圈三四圈,跟转风车似的,咻的一声就给抛了出去,直接验证了法阵之中也是有地心引力的真理。 雪中连着撞飞了无数的妖孽,最后扑通一声插进了宝库四周的布下的结界之上,埋身其中,难以拔出。 越云风手搭凉棚,怪道:“这厮,变成活化石了吗?” 第二百一十七章 旋风救援 轻松逆袭,搞定了雪中这个怪物,越云风更不怠慢,闪身将天元战车的完全形态施展出来。 一时间玄武神镜在背后,山河破碎旗分为五面,头顶和四方各一面,遥相呼应,赫然发动起来。 强大的阵法纷纷绕绕发动起来,越云风在这一刻更将自己领悟的武道阵法,五重境界结合在一起,借由天元战车的强大威力,施展出来。 一时间五道不同的彩色杀气,凝聚而出,在山河破碎旗的扇动之下,呼啸着在四周奔腾起来。 宝库四周的阵法,在失去了雪中的镇守之后,又被越云风这么一番搅动,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四周的一切,毁坏得七零八落。 玄武神镜之中,更是不断地闪耀出强大的精光,将所有的妖孽鬼魂都无所遁形,渐渐地都被照出了原形,最终收为己用。 这一番越云风逆境重生,反而收获颇丰,不但狠狠打压了雪中这厮,更将宝库内的空间法宝也给收为己用。 话说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越云风一面细细打量收来的宝物,一面去探查那空间宝物的底细,先是从雪中身上探查出雷惊他们的计划。 原来那帮家伙,也不是很满意白豫川的统治,最近几年正在筹谋如何脱离青龙星域岚帝的控制,独立称王。 可惜这天马星系地方不佳,又有原住民连番作乱,这一番动乱一起,雷惊和宁远风就暗中联合想到一个主意,让白豫川派特使过来,然后把事端闹大,责任就推到特使身上,他们趁机占山为王。 越云风心说你们几个老油条,果然姜是老的辣,就这样想把自己当成替死鬼,给摆弄了? 心下冷笑一声,等收拾完这里,就去要你们好看。 接着又将收到手的阵法宝物纷纷炼化,同时开动战车,便往主星上赶路,及早去和风才尹会合,以防事态有变。 路上行走之时,意外发觉那件空间宝物,居然变作了一个口袋,用自己独特的洞悉万物能力,略加查探之后,便意识到这就是传说中的储物袋,不输于哆啦a梦空间口袋的存在。 得此异宝,可与自己的朱雀翡翠,相辅相成,以后十八X的东西,就放这里了。 正在暗喜之时,前方已到主星,风才尹他们都在布置兵力,似要抵抗什么强敌。 当即收了天元战车,安身落地,和众人打招呼说:“兄弟们,我胡汉三又回来了……不是,我云风回来了,怎么回事,有强敌入侵吗?” 慕容求拉着他急说:“别提了,你刚走没多久,雷惊就派使者过来,说你私通这里的叛军,暗中攻击他,要图谋造反。风才尹不肯相信,那边已经在天马星系的外围,设下阵法,要和咱们大打出手。” 风才尹这时正着急着布置兵力,见越云风回来抽空说道:“云风,你不必说了,我们都相信你没做那种事,雷惊这时是欲加之罪,咱们还是想办法解决目前的难题再说吧。” 越云风却忽道:“不好,他们这是缓兵之计,只怕已经派出使者要去帝都,诬告咱们。” 当下却拉住赵大和钱二说道:“事情紧迫,你们速速去找韩二教主,还有小强让他们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吩咐完二人,赵大和钱二便去搬救兵了,越云风则又对慕容求说:“不能让对方得逞,我和你这就闯阵出去,想办法抢在对方前头,阻止他们。” “那这边怎么办?”慕容求和他一边行动,一边追问。 越云风亮出天元战车,火速升空,同时对上车的慕容求道:“放心吧,我已经找了援军来帮忙,等一会儿我会吸引雷惊他们的注意力,你想办法突围就是。” 慕容求点头答应,自然也了解事态的严重,于是二人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天马星系边缘的地方。 果然见到这里已有十几辆强大的战车,正在严密防守,越云风亮出玄武神镜仔细一看,竟是从未的见过的雷系战车。 按照之前获得的资料,这些应该就是雷惊自己的雷系部队,精通雷系战法,擅长各种雷电攻击。 天元战车的等级虽然远胜他们中任何一个,但是一下子面对这么多的战车,也着实有些吃不消。 越云风先行隐藏住身形,同时以玄武神镜,去窥探这些战车组成的阵法当中,可有漏洞。 依照目前的情况,天马星系四角都已遍布雷惊的阵法,几乎难有出路,但唯一防守不严的就是西北方紧邻白虎星域的出入口。 想来那里因为是两大星域临界所在,即便是有人从那里突破,最终也不过是闯进白虎星域罢了。 想那白虎星域,乃是独立于青龙星域的存在,在四大星域之中,势力是仅次于青龙星域的,而且这些年一向和岚帝不和,闯到那里就是死路一条。 越云风从玄武神镜之中,查探出这些隐秘之后,最终做出决定,就从白虎星域那边突围,铤而走险。 当下启动战车,飞也似的就冲向西北方的守军,悄然突围。 此处的守军,不过五六辆战车而已,越云风估算了一下,对方的战力,仅仅是二流偏下罢了。 目测,不好过半刻钟就能搞定。 越云风依旧隐身靠近其中,等待深入阵中之时,忽然发动战车立时晃动起山河破碎旗,卷起难言的风势,把左右两辆战车,都给掀飞在半空。 一时间就在对方战阵之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其余四辆战车见同伴受难,急忙调整姿态,向突然现身出来的天元战车,发动猛攻。 顿时雷电交加,风起云涌,越云风只觉得四周的星空,都似被这股雷电之力,扭曲了起来。 幸亏他从师父诸葛霸天那里,学过一些雷火锤的奥妙,面对这些雷系攻击,却是坦然不迫。 天元战车随即从朱雀翡翠之中吸收出七宝仙罗的木材,将整个战车换上古朴的木雕形态,无畏那些强大的雷击。 跟着战车轰鸣,玄武神镜镜光一扫,将对方射来的雷电,全书反弹回去。 立时将那些雷系战车,炸了个天翻地覆,无以为报。 越云风趁机施展空间口袋,把那些战车的碎片笼罩其中,从中寻得一个还算完好的战车,把慕容求送了上去。 告诉慕容求说:“对方的援兵,很快就到,等会儿大战之时,你混在中间悄悄离去,尽早回去报信。我已在战车之上设了特别的阵法,可以日行万里,应该不出半日的功夫,你就能到达帝都。” 慕容求领命,当即驾驭着战车,快速适应,不想只是刹那间的功夫,星空之中就有电光闪耀,一时间又有十几辆战车飞驰而来。 越云风惊讶得发现,原来这些战车可以借用阵法的庇护,以雷电一般的速度来回穿梭,赶来救援。 当下更不废话,越云风再度发动战车,全速清扫战场,慕容求则拼命驾驭着战车,跌跌撞撞地往天马星系外面突围。 此刻,在天马星系临近的天蝎星系临近恒星上,雷惊正和宁远风等人观望着战局。 对于突然出现的天元战车,试图从白虎星域的临界地带突围,令他们引起了小小的震动。 “这一回,又是越云风那小子想要搞鬼吗?”宁远风指着显示敌情的铜镜说道。 雷惊冷冷言道:“他想搞事,没那么容易?当年老子从越苍穹那里吃得苦,如今全都得给他还回来。” “你们看,这辆战车有些古怪,莫不是越云风想要从这里突围,派出的使者?”宁远风忽然指着铜镜上一辆悠悠启动的雷系战车,发问。 雷惊急忙对自己的部下联络说:“所有人注意,在西北战场有一辆不输于我们的战车,要当心他是敌人的奸细,所有人给我全力击溃它。” 说着还将慕容求驾驭的那辆战车,锁定了方位,传递出去。 一时间,星空之中,还在倔强地拼命飞行的慕容求,陷入了重重包围。 第二百一十八章 千里传讯 越云风正在阻挡来袭的敌人,同时护送慕容求离去,万没想到雷惊竟是察觉了自己的计划,开始暗中部署一切,围攻慕容求的战车。 见到慕容求遇难,越云风情知能不能将他送走,乃是最关键的一件事。 为了解决目前的危机,越云风不得已只好强行催动王八之气,话说自从进入天马神殿之后,他就已经开始不走正路了。 此时此刻,气势正盛的雷惊部队,已经集结了二三十辆的战车,强行在白虎星系的边缘,布置下强大的雷系阵法。 伴随着阵法的轮番催动,越云风只觉得电闪雷鸣,雷霆之威,越发隆重。 他的天元战车,初始还能搅动风势,以玄武神镜把那雷电之威,尽皆收服进来。 到了后面,却越发的难以实现,这些个雷系战车竟在联合之后,越发的坚不可摧,威力大增。 当下不由变换招数,一狠心将守护灵苍苍亮出,于是苍苍那妙曼的身姿就此出现在半空,衣衫半解地横空出世,让人望而生畏。 “呀,讨厌!主人怎么就这样把人家抛出来了,小心肝跳得好厉害啊!”苍苍手捂双颊,略作害羞状。 惊得那般战车里的家伙,纷纷口吐鲜血,忘记了攻击。 越云风嘿嘿笑道:“英雄难过美人关,老子的色诱术怎么样?” 伸手打了个响指,对苍苍下令:“再给他们加点儿码,苍苍火力全开。” 于是,苍苍在半空中身体无形扩大了数步,然后轻轻勾着衣裙,就要妩媚无比的……(以下为有码片段,请自行想象。) 轰轰数声,立时就有好几辆战车,闪着电火花,就自爆了。 越云风见机忙冲慕容求喊道:“慕容,赶紧出发!机不可失。” 谁知慕容求在车内,正郁闷呢,该死的战车这个时候被人打得掉链子了,完全开动不了。 无奈说道:“完了,我得换辆战车了,这车子不给力啊!” 越云风心说你这也太杯具了,看我给你加点儿料吧。 一伸手,金手指凌空点出,一道淡黄色的光芒,立刻照耀在慕容求的战车上,顷刻间对方的战车就变成了一只雷火神鸟。 出来还啾啾叫了几声,回头望着半空春光无限的苍苍,不由嗷的一声,张嘴就喷了大口的鲜血。 瞬间借着血遁,飘然飞去了数千里之外。 越云风见送走了慕容求,方才放下心来,接着就是专心打发这些孙子就是了。 虽然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不过越云风施展金手指,大发神威,正想再拿他们练练手。 于是将金手指武装到天元战车之上,连番出击,不一会儿那些雷系战车纷纷遭了毒手,尽皆变成奇形怪状的动物,四下飞逃。 越云风不由狂笑:“哈哈,这下看还有谁能和我作对。” 话声未落,头顶就显出雷惊和宁远风的声音,竟是同时发难说道:“越云风,你别得意,以为送走了求援的人,就算成功了。我们可是派去独来毒王去帝都传讯,相信你的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就算追上了没用。” 越云风心头一动,尼玛这出手也太重口了些吧,直接就把毒王派出去了。 跟着两人再不废话,齐齐就是至强的一击,轰然落下,连番打向越云风而去。 越云风驾驭着天元战车,轰然承受了对方的强袭,只觉得周身都似要散架了一般。 两个原本化境六界的高手,果然非同凡响,就算是落难至今,也有充足的威力,和自己对抗。 越云风无奈只有将天元战车的威力,加倍地催动起来,金手指和山河破碎旗齐飞,长短飞斧与夺命银锏共舞,玄武神镜照耀着护身软鞭,越发变得强大。 双方连番对轰数招,在震动了半个天马星系之后,突然爆发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大漩涡。 越云风心头暗叫不好,一种相当不妙的预感袭上心头,这个宛如黑洞一样的漩涡,立时无情吞噬了自己,却把在场的数十辆战车,也给吞并了进去。 刹那间,所有人都陷入难言的黑暗之中,豁然心惊。 越云风心中萌发凄凉的感觉,只觉得身子飘飘荡荡的,不知去往了那里。 四周都是漆黑一片,越云风凭借内心的感应,察觉了这似乎是双方的大战,触动了某种禁忌。 大概是位处两大星域边界的缘故,一场巨大的交战引发了创世之初的封印,才会产生如此异变。 越云风一面小心地调理气息,同时打探四周的情形,正在迷茫之际,忽的感觉一股强大的神力,将自己召唤到近前。 面前一阵亮光刺眼,隐隐约约好像感觉到了一个强大的存在,正在向自己发问:“你是何人,居然敢闯到我这里来?” 越云风不由一笑:“你这么神通广大,猜猜我是谁?” 那强者却不由大笑,声音貌似不大,却有洞穿人心的力量,越云风只觉得身体像是被冲击到了某个边缘的存在,随时要被毁掉一般。 尽管如此,他仍是不肯服输,只说:“哈哈,原来所谓的强者,也不过如此。逼我不成,就要杀人泄愤。你尽管动手,老子本也就没打算苟且偷生。只要我越云风还有一口气在,总有转世复活的机会。” 不想,此话一出口,越云风告诉飞旋的身体,无端就停止在半空,最后突然又被拉了回来。 面前出现一张巨大的人脸,略带狰狞地望着越云风笑说:“你就是越家小子?我说怎么最近青龙星域老是不太平,看来就是你在搞的鬼!哈哈,别以为几句话就能激怒老子不杀你,先说说你有什么资本让自己活命。” 越云风抬头,望着对方,淡然只有一句:“因为,我是,越云风!” 对方听到他无比傲气的回答,竟是不由一愣。 随即阴沉的笑声,从黑暗中传来:“很好,够狂妄!但你知道我是谁吗?” 越云风眼皮抬也不抬,只问:“兄台,贵姓?” “在我破坏大帝的面前,你只能算是蝼蚁,根本不值一提。” 对反居然吐露出一个,让人无法相信的名字,越云风惊讶之余,怪哉:“破坏大帝,是那棵葱,和我有关系吗?” “什么,你连我破坏大帝是何人都不知晓?”破坏大帝狂怒说,“在上一世代,我是纵横星河,破坏了无数族群的存在,曾经有无数的强者败在我手下。就算是你爷爷越苍穹,当年在天外天,也不得不和我平辈论交,不是看在他面上,早把你碾压了。” 越云风一听,失笑了:“你这厮还真会胡吹大气,破坏大帝咋了?你又不是宇宙大帝,别在这里和我提俺爷爷咋了,你真有本事,也不会躲在这个黑洞里。” 一下子就把对方给噎得说不出话来,干咳了两声打圆场:“呵呵,小子无礼,本来想给你个机会,从头再来。看来,越家人都是硬骨头,不稀罕别人的恩赐。” 第二百一十九章 再得奇遇 一下子就把对方给噎得说不出话来,干咳了两声打圆场:“呵呵,小子无礼,本来想给你个机会,从头再来。看来,越家人都是硬骨头,不稀罕别人的恩赐。” 越云风听他如是说,也不由大笑:“我说那个啥大帝,你也就别演戏了。这个时代弱肉强食,你有本事碾压我,还用废话?摆明了想借我出去,替你以偿心愿,是不是憋在这里太久,早就忍不住,想要霸气侧漏了?” 破坏大帝听完,竟是难言的狂笑起来:“好小子,果然也是明白人。我就不和你客气了。我破坏大帝自上一次世代交替之后,就受制于岚帝的诅咒,不得不被封印于此。这么多年以来,有无数误闯进我黑洞之内的存在,都无法经受得住考验,死无葬身之地。你小子能不能做我的代言人,就看这么一遭了。” 不待越云风有何防抗,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立时灌输到他身上,瞬间就觉得像是遭遇了电击一般,难言痛苦涌上心头。 但是,伴之而来的,亦有境界狂升的欣喜。 这滋味,千古难逢啊! 越云风不由大吼起来起来,在疯狂的蜕变当中,不知疲倦……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飘荡在虚空的星空之中,耳畔还回响着那个阴沉的声音:“记着,我和你的约定,有朝一日,我会要你偿还我所赐予的一切,你的成功将建立在我的誓言之上。” 说什么誓言,世间哪里还有什么值得信守的约定? 越云风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微笑,他的旅途才刚刚走到一半而已。 振奋了精神,收去散乱的思绪,越云风开始判断眼前的形势。 自己侥幸从黑暗的结界之中,回归而来,如今再度出现在天马星系之中。 四周雷惊和宁远风的人马,似乎已然不见。 他亮出玄武神镜,暗中打探情况,才发现主星之上,风才尹等人正在遭受强烈的攻击。 决战已经开始了,雷惊他们要灭掉风才尹这批弟子,杀人灭口。 越云风一面赶路,一面估算目前的形势,看起来雷惊和宁远风的人马,似乎损失不少。 他从玄武神镜之中,打探得出二人的势力至少削减了一半有余,而目前赶来救援的小强等原住民,竟也不过才刚刚交手而已。 况且,韩二教主居然还没来,算起来这一仗还有的打,至少不会输。 越云风推算了一番,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对抗他们小菜一碟。 当即加速赶路,顷刻之间,来到雷惊那近百辆战车摆下的阵势之后,静待时机。 对方已经开始发动第二轮攻击,他的战车一共分作五批,和宁远风残存的战车以及熊,组成相辅相成的阵势,连番发动攻势。 下面风才尹带来的弟子已经死伤不少,虽然有之前越云风收服的战车,还有一批熊,可让它们自己人打自己人就掉链子,没事就是蹭啊蹭的。 越云风观望了一会儿战局,那满满的都是基情啊! 不由捂脸,心说这都干了些什么? 于是悄然和小强联系上,让他准备好接应,自己开始大展雄风。 当下隐身潜进对方阵势当中,天元战车赫然启动,黄金巨蟹亮在前方,玄武神镜举在胸前,头顶山河破碎旗,左手护身软鞭,右手金手指,强大的天马神殿被祭在身后,轰隆隆就向阵中的狗熊与道长,雷霆与战车下了手。 一时间,竟是炸开了锅般,遍地都是天雷滚滚。 越云风管他什么战车狗熊,黄金巨蟹利爪一夹,统统都给咔嚓了,剩下的尸体全被吸进山河破碎旗内,加以吸收利用。 若然雷惊的战车释放雷霆电击,玄武神镜就会莫名一亮,统统吸收进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神镜四周电光闪闪,火花四溢,越云风喜道:“电充满了,今晚上可以看3D了。” 宁远风一看又是这家伙,要跑来捣乱,挥着木剑就冲了过来:“你这小子阴魂不散啊,还不给贫道速速败退。” 越云风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把金手指一扬,笑说:“别逗了你,手下败将一边儿玩去。” 一道灵光闪现,宁远风噗的一声,居然变成光头了,手中木剑也成了猎枪。 旁边两狗熊看见了,立刻嗷了一声,扑了过去:“光头强,俺可找到你了。” 顿时,宁远风就被拉倒一边,KO了。 雷惊见这架势,怒了:“你小子真是没完没了,看我十万伏电压,电不死你。” 越云风冷眼一瞅,这厮跳战车上要虚电,怒了:“少来,以为你是阿童木啊!还十万伏电压,我丫抽不死你。” 金手指随即一指,雷惊直接变雷人了,跳着东北STYLE上春晚去了。 越云风拍拍手说:“不错,总算搞完了,收工回去睡觉。” 那边小强累死累活地带着兄弟闯了过来,就仗都打完了,没自己什么事郁闷了:“大哥,你这么能干,还召唤我们干嘛?这不是折腾人吗?” 越云风摸摸小强脑袋:“没事,我就是请你们来打扫战场的。你看这么多破烂,收拾收拾应该能卖好几毛,别浪费晚上还吃个烧饼啥的。” 吩咐完了,他扭身就走,下去和风才尹会合,剩下小强埋怨说:“买什么烧饼啊,都涨价了,馒头都五毛了!以为我属蟑螂的,就真的吃垃圾啊!” 从容回到主星之上,此时风才尹等人已是累得不轻,方才一场大战,险些将他们都给报销了,没想到越云风喜从天降,居然杀了回马枪,在敌人后面大肆破坏。 这才把众人都解救了出来,赵大和钱二还喜道:“切,老大变天神了。” 越云风却和风才尹会合到一处,二人开始合计目前的情况,风才尹说:“没想到雷惊和宁远风竟然勾结,还倒打一耙,想要将咱们毁掉,云风你来得可真是时候。” “这个时候,不必再叫我云风了。”越云风冷笑说道,“白豫川早就看透了我的身份,他是要把咱们调到这里,杀人灭口。” 风才尹一愣,越云风的身份他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事情竟还有这等隐情,便道:“那怎么办?” 越云风笑说:“我已经安排慕容求回去报信,此时不知什么情况,我得赶紧回去看看。雷惊的手下我已收服,把他们两人关押起来就是。至于本地的原住民,大部分已投靠于我,风师兄你慢慢收拾残局,咱们分头行动。” 风才尹自是明白事情的缓急,也不推辞,让他这边行事去了。 于是,越云风带着赵大、钱二、孙五、荀六,开着天元战车便即打道回府。 一路飞驰着直奔青龙星域的主星,四时之国而去。 第二百二十章 帝都惊变 路上无话,越云风加快了速度,天元战车几乎是风驰电掣一般,就赶了回去。 没想到和雷惊交手一战,自己的战车居然又吸收了雷电之力,如今在星空之中运行之时,速度更是非比寻常。 本该半日的路程,居然花了不到两个时辰,已然来到帝都的上空, 越云风当即将战车缓缓落下,直接停在皇宫门前,下了车后就让赵大等人去通知独孤宗他们,查探情况。 自己则闪身往宫中赶去,没想到的是门口就见到薛清平和墨大师等在那里,似乎在商谈什么要事,见到越云风出现,立刻将他拦下说:“云风,你此刻不能进去!” 越云风见他二人神色古怪,不由惊道:“怎么,宫中可是有了异变?二位居然如此慌张,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薛清平和墨大师只是挡住他,同时以眼色示意让越云风快走,越云风何等聪明如何看不出两人的意图,但是此刻他明知宫中发生了变故,难道还要坐以待毙吗? 正要想个借口,打探清楚,不想后面听见士兵开路的声音,回头却见白玉照还有时竞带着白家武士,浩浩荡荡闯进了宫来。 当下冷笑说:“怎么,你们两个又复活了吗?” 白玉照脸上毫无表情,时竞默然抽出宝剑,指住越云风却道:“逆贼,你和慕容求勾结,对岚帝陛下图谋不轨,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越云风闻此言,就是一愣,但立时恍然,已经明白慕容求很可能落于对方手中,然后设计了什么圈套,布局来害自己。 身形便往前一闯,大笑说:“手下败将,你在这里炫耀什么?以为我真的不敢让你灰飞烟灭吗?” 看似要往时竞身边猛冲,不想刹那间就已化作一道雷霆闪电,飘忽间已到寝宫门前。 他这一招,正是从雷惊那里学来的雷系功法,可以快速穿越空间,来去自如。 薛清平和墨大师本也在严阵以待,却没想到他反应如此之快,瞬间已经撇下众人,冲到了大殿门口。 越云风借势就要往了冲,不想一股莫名浩瀚的气息,却从里面汹涌而来,赫然正是白豫川的无量大海境界。 只是,这一回越云风却不会那么好像与了,随手一伸金手指赫然点出,居然将白豫川袭来的浩瀚气息,化作做一团团无形的雾气,尽皆飘散而去。 越云风则趁机亮出银锏,悄然冲到了对方面前,一击戳在白豫川面前,就在众人未来得及惊讶之时,白豫川胸前却已显出一柄神戟,恰好抵住对方的兵器。 双方兵刃交接,白豫川脸上闪过一次寒光,轰然就要将面前的越云风震开,谁知越云风右手一指,手中银锏莫名闪过一团金光,一时间竟然粗大了好几倍,轰然又撞击了回来。 白豫川原本镇定自若的表情,刹那间竟又闪过一丝诧异,微微退后一步,猛的双手一展,之前逝去的澎湃气息,再度席卷而出。 这一回,更在身前凝聚起一处无形的漩涡,将那柄神戟带动着,飞速旋转起来,几乎要将越云风的银锏冲开。 越云风不停地施展金手指,连番变换银锏的姿态,同时询问说:“白豫川,你到底又做了什么?别以为可以蒙骗得了我,见不到岚帝我说什么也不会罢休!” 白豫川却望着他,淡然地迎接着越云风的强袭,同时说道:“岚帝中了剧毒,就是你的义弟慕容求所为。他自称有重大的军情要来汇报,却趁陛下不防施以毒手。我们已经查出来了,他背后还有合谋,就是独来毒王。” 越云风听着这样的解释,不由大笑:“这算什么答案,你在忽悠谁?老子听你一开口,就知道说得不是真话。” 忽然身形一闪,又一次施展超快的身法,瞬间已经进入宫殿之中,然后再不多看背后的白豫川一眼。 只是去打量此间的情况,隐隐约约感觉到有股独特的气息,传递到身前,很阴毒的感觉。 不错,确实是独来毒王的气息,没想到他竟然会将计就计,直接对母亲下手。 但以岚帝的修为,不该被人算计,越云风猜想其中是否另有隐情。 难道独来毒王掌握了什么弱点,才会趁虚而入。 越云风正在殿内仔细搜索,感觉一切残留的气息,白豫川却已只身进来,反手将大门合死。 “你不必看了,就算被你知道了真相,也难以改变局面。越云风,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这会儿也不想罗岚驾崩,你若能找到解药,我可以留慕容求一命,否则你就等着他死吧。” 越云风冷冷答道:“想拿慕容求来要挟我,看来白侯爷你已经动杀机了,是不是知道了我是岚帝的儿子,害怕威胁到白玉照的地位。我明说了吧,就算我不是罗岚的儿子,不是转世灵童,这天下也不可能轮到你们白家去做。” “狂妄!你这样做,是在激怒我,最后的结果只有一拍两散。”白豫川藐视着越云风,侧步绕着他转了个圈子。 越云风却反笑道:“既然是谈判,也就是没有资本将我抹杀,还是仔细谈谈生意。陛下中毒多久了,慕容求被关在那里,你打算给我多长时间?” “好!这才像是个人物,你果然成长很快。”白豫川笑曰,“我给你七天的时间,找到独来毒王,为岚帝陛下解毒。而且,我还要你答应,从此隐退,我会分封你一片星系,从此不可再在绝世星空随意出没。”听到最后的要求,越云风不由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丝嘲讽:“你是最近撸管撸多了,还是静虫上头了,这种开玩喜的话也能说出口,把老子当成一和三的平均数了?就这种白痴都不会考虑的事,我能答应?最多勉为其难,帮你维持住局面,救活我母亲。” 白豫川大笑说:“你尽管去逞口舌之快,我也不理你。时间宝贵,从此刻开始你就得行动了。别忘了,在帝都之内,还有不少你的朋友,他们随时可以成为我的靶子。” 越云风知道,这要以独孤宗南宫觉他们要挟自己,但是既然走到了这一步,他就从来没有怕过。 随即说道:“那就别再废话了,总要给我些线索,好让我去寻找。” 白豫川早有准备,随手扔过来一个盒子,被越云风接在手中,感觉到里面似乎有非同寻常的毒物。 “这里面,是从岚帝身上取下来的毒物碎片,应该是某种稀有的毒虫,我猜独来毒王祭炼它已有好久,你可以去试着找找看。” 越云风并不废话,趁着白豫川说话之时,将整个殿宇之内所有的气息,都收到了朱雀翡翠之内,然后悄然离去。 白豫川望着消失的背影,嘴角浮上一抹古怪的笑意,转身出去殿宇,和薛清平等人碰面。 离开了皇宫,越云风马不停蹄地便即离开,同时在脑海中火速推演此刻的情势。 白豫川设此困局,绝不仅仅是为了让自己救活岚帝,以此要挟。 凭借以往的经验,他感觉得到这其中还有更大的阴谋。 如无意外,白豫川很可能是要加快形势,提前代替岚帝自己辅佐儿子登基为帝。 他想以此为障眼法,将自己支开,从容布置一切,越云风心说没有那么容易。 之前在筑香小院内,苦学兵法不是那么白做的,越云风对白豫川的心思了解得越发清楚。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找到白豫川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他急需要和留在此处的独孤宗等人会面,也很想知道苏文儿又在做些什么? 便去与赵大几人会合,算着几人出去联络其他人也该回来了,没想到的是在帝都之内转了一圈,却遇见苏文儿竟在等着他的出现。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苏文儿淡淡望着他,眼露久违的依赖,“看来我真的是算错了,没有想到事态会发展得如此之快,也许我该相信你的。” 越云风望着她寂落的表情,却淡然说道:“怎么,你也被白豫川抛弃了?依我说,这样也好,此时此刻你我的身份都尴尬得紧,最好还是保命为上。别舍不得区区一座演武院,先活着最重要。” 他此刻的心,早就冷冰如铁,即便苏文儿回心转意,也难让生出一丝的怜悯,更何况苏文儿也绝不可能那么做。 越云风在等着看苏文儿会做出怎样的表演,让自己大吃一惊。 第二百二十一章 分头准备 苏文儿没想到越云风竟会有如此回答,失望之余,不由失笑:“怎么,你也打算放弃了?难道普天之下,就没人能降服了白豫川白侯爷吗?” 看似激愤的言语,却似在冲击着越云风的心意,他只是进步上前,逼视着对方说:“我只问你,师父司空晨去了哪里?帝都究竟又发生了什么?给我有用的信息,或许还能有一丝的转机。” “你……,好吧我就告诉。”苏文儿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答曰,“帝都发生政变了。白豫川控制了四大学院,他已经成功夺得了控制权,岚帝出了什么事,我也猜不出,但是就在你会来的半日之前,有人说慕容求进宫报信,接着就出了事。” 半日之前,也就是说慕容求刚到这里就被人设计了,时间也实在太凑巧了。 越云风心头思索之际,却一把拉着苏文儿说:“好了,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总之从此刻起,你不要想离开我半步。” 苏文儿不防他突然有此异举,正自诧异想要挣扎,越云风右手金手指早已搭在她手臂之上,神通乍现,苏文儿的所有能耐都似使不出来。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软弱无力地被动跟着越云风问。 越云风冷笑说:“我的好妹妹,今时今日咱们就不必藏着掖着,大哥我会一辈子保护你,让你再也离不开我半步。” 转身拉住苏文儿就要离去,忽的却从路旁窜来一个人影,赫然正是皇普川。 只见他怒道:“云风,你够了!小姐已经放下身段来求,你真的还要胡作非为?” 越云风听到他的声音,头也不回,挥手一道莫名强悍的力量传递而出。 金手指指尖,将一道雷霆之力,咻然射出,激射到皇普川胸前,把他震得飞出去四五丈开完,胸前立时焦黑一片,半点儿手段也施展不出。 “皇普,既然你已经选定了要效忠的人,那么你我之间就再也没有兄弟之谊。”越云风眼神中不见半点儿怜悯,飞也似的飘身离去,“下一次见面,若再挑衅于我,我再也不会留情!” 带着苏文儿一路赶去和赵大等人会合,没多久就见到南宫觉和两人匆匆赶来,看三人焦急地样子,越云风就猜出事情很紧急。 果然南宫觉很是着急地告诉他说:“云风,你可回来了,最近发生了不少大事,帝都内都快乱成一团了,武学院内弟子们人人自危,分成数派,难以决断。如今你回来了,就好了。” 越云风只听他说了一句,就明白了目前的形势,于是对赵大两人说道:“你们带着苏文儿这就去筑香小院,把她看好了。南宫你去联络所有人,给我打探两件事,一个是慕容求被关在那里,一个是独来毒王在帝都的消息。” 南宫觉点头称是,众人便即分头行事,越云风则亲自将苏文儿送到筑香小院,和张三李四会合。 幸亏这里还算安全,小院内的众侍女早就听说宫中有变,此刻更关心地去问越云风情势如何了。 越云风没有透露太多,只是告诉她们帮忙照看好苏文儿,不要让外人过来随意打扰,这便离开。 出了筑香小院,越云风立时寻个背街荒僻的地方,悄然祭出玄武神镜,仔细打探帝都内的情势。 凭借着天元战车独特的威力,以及之前在皇宫内获得的气息,他开始搜寻帝都内的一切变化。 小心地搜寻之下,连日来帝都内发生的一切,都尽皆浮现在脑海之中。 白豫川的部署,四大分院的降服,以及武学院的风起云涌,全在他的洞悉之中。 至于那独来毒王的下落,隐隐竟被其感觉到了一丝特别的气息,没想到独来毒王竟然早在半个月,就派弟子潜伏到帝都,暗中设下了结界。 接着到今番过来报信,和慕容求一番厮杀,却故意诈败,在其身上种下毒物,令其去到岚帝面前发难。 不过岚帝本不该中毒才是,此中却又暗含了一个天大的阴谋,越云风一番推算,才得知原来岚帝经过数千年的修炼,自身境界留下了一个弱点。 每当八十八年一次轮回之际,绝世星空四大星域的主星,摆出五行相生相克之局,岚帝就会处于最虚弱的状态。 到了那时,青龙星域和朱雀星域中央会出现,一个原本不存在的第五星域,天上将会显出双子日轮的异象。 决定天下的新的王者,将会临世。 这也是白豫川为什么敢铤而走险,向母亲下手的缘故。 他是要借这个预言,辅佐白玉照登基,正式接管天下。 越云风察觉于此,不由冷笑,你想借助天地间的异象,来成就霸业,难道我就不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吗? 心念微微转动,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构想,不过目前主要的却是先把独来毒王找到,解除母亲身上的剧毒。 越云风获得了足够的信息,便去找寻那独来毒王的下落。 按照玄武神镜的显示,独来毒王在对慕容求下手后,就和自己的弟子会合,本要返回天马星系,不想去被薛清平追查到踪迹,双方一场激斗,毒王的弟子牺牲,他则重伤躲避了起来。 如今,不止薛清平在找他,白豫川和其他人也在找毒王,而且每一个人的心思都截然不同。 越云风知道很多人都想毒王就此消失,岚帝就永远也不用醒过来,包括白豫川也必是同样的心思。 如今能力挽狂澜的,也只有自己了。 当下不动声色,却去了毒王之前和薛清平大战的地方,搜索遗迹。 这里明显被人抹除了痕迹,越云风望着恢复正常的街道,就猜出来事后白豫川一定把这里的一切都给恢复正常了。 如果不是自己有玄武神镜,也不可能找到了这里,越云风嘴角露出一丝诡笑,忽然亮出玄武神镜对准长街,一阵扫描,悄然显出了之前大战过后,惨败的景象。 随即薛清平和毒王那一场惊世骇俗之战,赫然显现在越云风面前,他一面仔细观望毒王的手段,留心观察,一面查找对方弟子遇难时的场景。 终于,一名妖艳女子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不过是交手十几回合而已,就败在了薛清平分身之下,没想到薛清平居然练就了影化分身的手法,应对毒王二人都从容不迫。 越云风心中了然,却从玄武神镜之中亮出一个截然不同的存在,正是之前从宝库内得来的神镜分身。 此分身乃是当年地府黄泉之中,孽镜台的存在,可以找出死去亡魂的前生往事。 越云风便以此宝,将那毒王弟子的魂魄照出,悄然收进了神镜之内。 接下来,他就该去找独来毒王,了结此事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血战毒王 找到了毒王弟子的魂魄,越云风毫不费力就从对方身上获得了毒王的信息。 知道对方在这帝都还有一处窝点,乃是苏莫的底下神兵阁,没想到苏莫和独来毒王早有瓜葛,那个家伙还真是深藏不露,怀揣了许多秘密。 越云风心说神兵阁,不就是在如今的演武院下面,如今故地重游,岂不是小事一桩。 当即也不废话,只身便赶去神兵阁。 此时的神兵阁,因为帝都的变故,也处于异常飘摇的状态之下。 因此越云风的离去,苏文儿的接手,白豫川的图谋,演武院中渐渐失去了原有的热火朝天。 越云风故地重游,没想到看到却是一座几乎荒废的宅院,他飘身进入其间,感觉着演武院内的气息,依旧那森天古树兴建凋零的样子,赫然明白这是苏莫为了掩人耳目,故意将行建演武院的弟子都逐走而引发的。 这个苏莫为了重新夺回他的属地,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越云风冷笑着心中发誓,会让你有好果子吃的。 不待演武院内的看护,发现之时,越云风已经悄然祭出天元战车,挥动金手指,钻出一条地洞,飞身跳了下去。 下面的神兵阁,俨然已是另外一幅场景,没想到苏莫早已搬空的神兵阁,居然又恢复了原来的热闹场景。 里面许多的流氓武士,正在纷纷扰扰地吵闹,越云风大眼一扫,就知道苏莫又不知从哪里招来了这些武者,八成是为了日后壮大势力之用。 于是不管这些人,径直往下面寻找,玄武神镜随即亮出,一番打探,已经查到在地下三层,却有毒王的气息。 他悄然隐匿行踪,往前搜索,在这第三层内找寻之后,却发觉一间偏僻的房间之内,有阴毒的气息隐隐传来,想必就是毒王的所在。 越云风在门外略微查探了片刻,感觉到毒王的气息在里面异常的虚弱,看来是受伤不轻,正在协力复原。 往门前大眼一扫,居然还有暗中布置的阵法,似在防止外人过来打扰。 看来这个毒王也不能对苏莫完全放心,居然还留了一手。 心念一转,回头看见一名小仆,拿着托盘正在往楼上送去茶水,便伸出金手指朝他一点,那小仆鬼使神差一般,就闯进了毒王的屋内,随即一声惨叫,身上中了四五种毒物,浑身冒起紫烟,已然翻起了白眼。 只听屋内有人喊道:“什么人,别再藏头露尾,派这么个小仆过来送死,不够丢人现眼。” 越云风闻言却沙着嗓子狂笑:“行了毒王,您老就别再发狂了。侯爷传话出来,要你的狗命值八千两黄金,还有三品武官的职位,今个你是逃不出去了。” 独来毒王一听这话,冷笑一声说:“就白豫川那白眼狼,才会这么小气,要杀老子我不死他几个顶级高手,以为能得手吗?只有天下间的傻瓜,才会为他卖命。” 忽然一声刺耳的响动,却从屋内传来,两道黑影飞也似的就朝越云风射来。 然而越云风早已做好了准备,金手指悄然运起,夹住两颗七宝仙罗的种子,飞也似的点出,轰然在半空化作两道彩烟。 立时,将对方射来的毒物,拦在了半空。 一时间烟雾化作狰狞的毒物,却和飞来的一条蜈蚣一条毒蛇,缠斗起来,双方纠缠不休。 越云风凌空催动金手指,不断搅动那团烟雾,不消片刻,烟雾已经连番壮大起来,最后化作一只巨大的蟾蜍,张口将那两条毒物,吞噬进肚内,猛的落在地上,恶狠狠打了个饱嗝。 一团花花绿绿的毒烟,飘然飞了出来,游荡向对方去了。 越云风进步上前,却将精纯的雷电之力,灌输到指尖,猛的一指又点在蟾蜍之上。 蟾蜍猛的一窜,便往对面冲去,丝毫也不停留。 在其大力碾压之下,那狭小的大门立时就被冲破,两边的墙壁轰然塌裂,将躲藏在里面的独来毒王,显现出来。 对方正身处于可怕的法阵之中,五种不同的毒物,将其围护在正中,赫然发动着奇特的阵法,为其疗伤恢复功力。 越云风感觉得到,那五毒阵法之中,却有相当可怕的力量,令毒王的实力恢复的同时,亦在增加其身居的毒性。 毒王眼见被坏了好事,一面协力运转疗伤,一面冷笑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白豫川派来的小崽子,以为就靠你便能破得了我的阵法吗?看我毒王,怎么用毒阵将你化得尸骨无存。” 却见他伸手一挥,身旁的五种毒王,竟是纷纷出动,向越云风祭出的毒烟蟾蜍,猛攻了过去。 越云风岂会不知他五毒阵法的厉害,所谓的毒烟蟾蜍,不过是障眼法而已。 右手一挥,金手指再度出动,这一回却把之前收来的毒王弟子魂魄,放了出来。 只见那个妙曼的女子身影,出现在半空,向毒王哀怨地喊道:“师父,快救救我。我的魂魄不得安宁,马上就要灰飞烟灭了,你快住手不然他们不会放过我。” 毒王脸色一变,随即会意这是越云风在以自己弟子,作为把柄来要挟自己。 当下怒道:“你好大胆,竟敢用我的弟子来胁迫我,以为我毒王是好欺负的吗?燕儿,不要怕,为师自有办法为你复原,只要不受这小子的嗦摆,为师就能马上复原。” 但是,那燕儿已被越云风掌控,岂能由他几句话就能说服,越云风不停地逼迫燕儿说出种种哀求的话语,只是刹那间的功夫,毒王就已陷入崩溃的边缘。 他面前的五种毒物,很快就败下阵来,越云风金手指连番挥动,不一会儿对方的蛤蟆变成了普通的青蛙,毒蛇变成了没牙的黄鳝,蜘蛛成了无毒的小毛虫,蜈蚣变成了多腿的小跳蚤,就连蝎子也成了一个大蟋蟀。 越云风不由惊道:“你这也错得太远了吧,以为自己可以进化成小强啊!” 抬腿把五个家伙踢在了一边,大步走到房内却对毒王说道:“毒王,别再负隅顽抗,俺手里有你抵抗不了的宝物,信不信我一怒之下,可爆你菊菊!” 毒王错愕,这会儿也是气急败坏了,大喊一声:“老子死也不会让你如愿,大不了我自行兵解,鞭尸的机会都不给你!” 嗖然一声巨响,身形就爆炸开来,居然化作无数的黑点,一时间成千上万的毒物轰然洒落一地,越云风未曾提放,就被淹没其中。 没想到毒王这一世为了增进功力,早就祭炼了强大的降头,在身体内布置了各种的毒物,一旦受到强敌攻击,就会自行瓦解,元神化入分身之中,无穷无尽,难以消解。 越云风一时深处万般毒物之中,不由得陷入血战之中,危机之时,只好将天元战车祭出,强行化出一座阵法。 然后将这些毒物都困在房内,慢慢一并收拾。 一场血战,却就此开始,越云风挥舞银锏,祭出长短飞斧加上护身软鞭的威力,以及金手指的辅助,大开杀戒。 任他飞虫扑火,毒蛇缠绕,万般毒物加诸己身,越云风亦如魔神一般,狂舞神兵,杀伐不绝。 无数的毒血,喷洒而出,几乎将整间屋子都给沾污,刺鼻的血腥味触手可及,越云风已然杀红了眼。 他原本停滞在四阶武道的修为,在这一刻不断地升级突破,五六七八九级,经验值不断地刷爆,原来无限升级的快感,是如此的痛快。 越云风浴血之间,自身已经到了武者的极限,武技九阶的大圆满。 他狂笑着,却将天元战车的形态催升到更为完美的境界,一时间竟是化作五行毒物凝聚而成的阵法战车。 前所未有的阴森之气,遍布身周,金手指再度进化,嗖然化作一道金气,却凝聚到越云风的大腿之上。 俨然进化成了世所罕见,闻所未闻的金大腿。 尼玛,还是两条。 越云风的战车,进化到更为完美的状态后,形势自是大为不同。 当下对毒王却是加紧了攻势,战车之中凌空发动强悍的攻势,轰然一道道至强的毒气,冲击到对方身上,一会儿功夫就将毒王彻底压制下来,那无数的毒物一扫而空,毒王仅存的一点儿元神,竟是无处遁逃。 嗖的一声,就被越云风以无上法力,收进了山河破碎旗内。 第二百二十三章 皇宫动乱 当下二话不说,闪身就要离去,找个没人之地,慢慢逼问毒王对母亲所下的蛊毒。 不想闪身正要离开之时,却感觉到了苏莫那异常阴暗的气息,对方面前站立着一排小巧的人偶,凝望着自己,脸露诡异笑容。 “怎么,你这是想要拦我吗?”越云风杀气四溢,这个时候,他不想和任何人废话。 飘身就往前闯,苏莫却挥手指挥着面前的人偶傀儡,赫然向越云风发动了攻势。 却见一排六人,竟都是越云风熟悉的对象:慕容求、独孤宗、南宫觉、苏文儿、明儿、皇普川,一个个都是和越云风相熟的人。 越云风脸上神色一变,竟似被激怒了一般,猛的祭起金手指嗖然化作一道金光,冲向苏莫。 苏莫嘴角微露的笑意,越发显得阴险,他就是要阻挡越云风的行动,不让他有机会去救岚帝。 哪知就在他自以为得计之时,不想越云风化作的那道金光,却在穿透面前六具傀儡的同时,悄然在苏莫面前消失。 苏莫只觉得肩头一阵剧痛,已然被洞穿了一个细小的血洞,越云风不见踪影。 他伸手抹着肩头的血迹,冷然说道:“越云风,你又升级了!” 越云风盛怒之时,也没有被苏莫的把戏迷惑,他迅速摆脱苏莫带着毒王的元神,就往皇宫内冲刺。 这个时候只有快马加鞭,尽速赶回宫去,将母亲救出来才能力挽狂澜。 没有想到的是,当他来到街上之时,却被外面发生的一切,震惊了。 此时天空,竟然变得阴沉起来,昏暗的天色仿佛日落之初的血红,街上的百姓纷纷逃难,有人指着天上叫道:“天灾啊,双日争天,天下要大乱了。” 这时越云风方才看到,天空之上,竟然出现了两颗相同的血色日轮。 一颗是原本绝世星空就有的日轮,另一颗却是冉冉升起的新星,宛如孪生的日轮。 传说中的双生日轮,就要上演了。 越云风感受着两颗日轮带给自己的震撼,决定加快结束这一切的闹剧。 世间的纷乱,就由自己亲手来结束吧。 飘身赶去皇宫,越云风知道这一路上不会太平,想要阻止自己的不会在少数,为了能直达目的地,他决定耍些手段。 当下悄然祭出黄金巨蟹,暗中在地下开路,自己则在街面上飞速赶路。 果然行进了不过一半的路程,就见到四位分院长当中的梁傲和龙将军,带领所有人马出来阻拦自己。 越云风哪有心情和他们私斗,亮出金手指却是使了个障眼法,悄然化出一团团幻象,笼罩了过去。 强大的烟雾之中,立时闪现出截然不同的魔物,毫无预兆地就把众人吞噬进去,一时间诸般幻象尽皆浮现上来。 饶是龙将军和梁傲这等高手,在越云风离奇的法宝面前,竟也有措手不及之感。 二人立时催升战意,就要突破幻象,越云风自知没那么容易,于是却从朱雀翡翠之内,祭出新收的天马神殿,一座巨大的神门却从天而降,轰然落在众人面前,树立在几人面前,将其镇压在其中。 一时阻拦了对方,越云风眼望着四周凝聚过来的更多敌人,悄然闪身钻进了地下,却踏着黄金巨蟹飞驰而去,直奔皇宫而去。 这一下超乎所有人的想象,四大分院其他的弟子,也才刚刚过来,没想到越云风竟然只身闯进了地下。 何允花忠等人正要下去阻拦,不想卓太孙却现身说道:“这下面地势险恶,谁也不知道云风会做了什么手脚,你们就别来搀和了。” 一挥手却将要跳下地道的众人,都给拦了回去,一时间却给越云风留了个时机,赶去皇宫。 越云风潜入地下,一路驾驭着黄金巨蟹,风驰电掣一般,就赶到了皇宫的下马,此时他已从毒王的元神那里,逼问出了母亲所种的毒物。 乃是一种来自玄武星域的奇毒,本是一种千年古树上的果实,腐烂之后,凝聚成的毒虫,因为吸收了特别的灵气,对普通人没有影响,但是对幻术高手却有难言的蛊惑。 想必母亲就是因为被这毒虫控制,才会轻易地遭人暗算,只是越云风此刻着急得却是,白豫川会把罗岚藏在什么地方,此番回去能否轻易地将人救走? 此时,他已经到达皇宫底下,凭借着玄武神镜的威力,正在窥探上面的情况,依照越云风的估计,想必白豫川正在调动兵马,随时想要占据皇宫内的一切。 就像当年,罗岚唆使他发动政变一样,再度篡夺这天下的权柄。 越云风感觉着上面的变化,心思越发阴沉着,却难以有所决断。 本来,他应该直接上去,拿解药和白豫川谈判,但是越云风却有一种预感,事情不可能那么顺利。 自己已经陷入被动,绝不能再走错一步。 他抬头望着阴暗潮湿的泥土,心中火速思索着一切的可能,忽然一个声音传到耳中,让他不由亮起了一丝曙光。 只听时竞的声音说道:“怎么样?还是没有找到岚帝的下落,她会不会真的中了毒?” 白玉照摇头说:“料不准,根据我娘的资料,虽然知道罗岚这个弱点,但是连父亲都不敢亲自动手,才罗岚逃了出去,天知道她会不会安然无事?” 那是白玉照和时竞的声音,两人似在碰头暗中商讨下一步的计划,越云风想到兵道中的诡道。 他打算拿这两人当自己的筹码,胁迫白豫川不得不重视自己的要求,当下暗中偷听,不想竟听到二人不一般的言论。 于是为防有诈,又继续听了下去,只听二人续道:“事到如今,只有先掌控住帝都的局势,逼迫武学院那些老家伙,向咱们投诚。至于剩下的,相信以我爹的威名还是可以震住那些人的。” “听说越云风那小子,又开始大闹了,没想到他竟然是越家后人,这事怎么办?”时竞又不无担心地说道。 大概是之前被越云风调戏怕了,竟是担忧得很。 白玉照冷笑说:“没事,我已经下了格杀令,如今帝都之内到处都是想要杀他的人,不怕越云风这小子能逃出升天。不过为防万一,你还是加紧盯着外面的情势,咱们这就分头行动,你去外面打探一切,给他们援手,我继续在皇宫内搜索岚帝的下落。反正,咱们还有王牌在手,不怕岚帝还能耍什么花样!” 王牌?越云风听到这个字眼,不由心中升起一团笑意,他倒还真想看看对方有什么王牌。 因此跟着离开的时竞,等他出了房间,快要来到皇宫外面之时,突然从地下现身出去。 时竞完全没有料到越云风,会在这个时候冒出头来,连声啊都没来得及喊出,就被越云风一招金手指点到了地底下。 然后在众多护卫的眼皮底下,驾驭着黄金巨蟹,悄然跑出去消失不见。 找到僻静之所,方才将时竞放下,拿金手指瞄准对方菊菊的位置,寒气逼人地说道:“我只问你一遍,到底岚帝遭了谁的毒手,此刻去了哪里,你不说实话,看谁的菊菊遭殃?” 时竞一听脸当时就扭曲了,差点儿没霸气侧漏,只哭丧着脸说:“别乱来,我全招。其实岚帝陛下早就消失了,中毒的只是一个替身,但是白侯爷说她应该是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就算不中毒也活不长了。如今,重要的是将她拿下,安排后事将白玉照推上位。” 越云风不由冷笑:“他妈的白玉照姓白,他凭什么上台登皇位?” 时竞见他这要对自己后门来一下,不由急道:“我说,你别急。白玉照的娘是出尘仙子,出尘仙子和罗岚是一体的,据说是她的分身,算起来白玉照身上也有罗岚的血。” 越云风一听,这尼玛什么逻辑? 出尘仙子算什么,凭她一个区区不入流的修道失败之人,也敢和自己母亲相提并论。 只怕白豫川想提携自己的儿子,想疯了吧! 第二百二十四章 誓死反击 越云风知道对方的图谋之后,却也不多说,一伸手就将时竞点得飞起在半空:“既然你都交待了,我也该仁至义尽了。以后,你就别活着了。” 金手指神威大涨,立时在时竞身上戳出数十个窟窿,可怜时竞那一颗元神,几乎就要被压榨得无所遁形。 立时就破体而出,嗖然要逃命去了。 越云风心说你小子还把元神修炼出来了,最近得了不少好处吧? 果然,时竞身上似有一团阴寒的光芒闪耀,乃是一件护体法宝正在危急时刻,展露出来要护卫于他。 越云风亮出玄武神镜,不过是金光一扫,就将那宝物照进其中,却是一颗银莲花,千年结出的果实,可惜用在了时竞的身上。 当下,也不客气,收了银莲花,拈花在手,却从后背祭出去长短飞斧,凌空化作两道寒光,轰然一声将那时竞的元神,炸了个四分五裂,荡然无存。 从此,世上再也没有时竞这个家伙,可以和越云风作对。 越云风得到时竞这边的消息,已经可以确认罗岚根本不在皇宫之内,那么回去和白豫川见面交易,也就没有必要了。 此刻的关键,在于如何控制帝都的形势,以及找出母亲的下落。 当下亮出玄武神镜,再度打探皇宫内的动向,却看到白豫川父子秘密碰头,似要准备向四时之国其他不肯臣服的三国,率先发难。 白豫川的计划是以圣旨将他们的国主请来,借机将之囚禁,若然有人不肯过来,便以违抗圣旨为名,发兵攻打。 至于已经身在帝都的慕容求,则将是第一个拿来开刀的对象,白豫川已经吩咐苏莫和梁傲去对付他了。 越云风听到这里,不由冷笑,苏莫啊苏莫,我看来得早点儿把你干掉了,留着你总是成为我的绊脚石。 只待白家两父子商量完毕,白豫川出去另行要事,越云风却悄然跟着白玉照,待到无人之地,猛然催动黄金巨蟹,破出地面,一下就把白玉照给拉进了土里。 白玉照初时还想反抗,挣扎中亮出宝剑就要猛击巨蟹的蟹钳,却被越云风一指点在剑身之上,立时把他手中宝剑变成了一把破烂扫把。 没等白玉照反应过来,左手银锏嗖然射出,摧枯拉朽一般将那破烂扫把,打了个粉碎,正中白玉照胸膛。 激得他一口老血吐将出来,难以有所反抗,就被越云风指挥巨蟹,巨钳一抓,狠狠就把白玉照的身子夹住,立时鲜血激射而出,整个人都要痛得晕了过去。 越云风却冷冷一笑喊了声起,让黄金巨蟹带着人快速离开,同时对着头顶塌陷的洞口喊道:“上面白玉照的奴才听着,回去告诉你们家侯爷,就说白玉照在我手里,不想他断子绝孙的,就让白豫川放明白些,停下他那愚蠢的举动。” 然后使出雷霆闪电的手段,飘然从地下离去,只剩下皇宫内众多白家武士,惊慌失措地过去报信。 收到消息的白豫川,未发一言,却挥手将身旁战车的扶手,咔嚓掰断一截,径直送进了报信之人的喉间。 “废物,看不住你们少爷,活着何用?”白豫川转身对着战车上的紫眉男子说道,“逝鸿,玉照就靠你去救出来了。” 那紫眉男子脸露邪异的笑容,却扬眉说道:“侯爷吩咐,我一个时辰就把事情办好。” 说着回身进入车内,顷刻间就将偌大的战车驱动起来,凌空飞起,从车尾吞吐出浓烈的紫烟,飘然远去。 传说中的杀手之王桂逝鸿,也终于出头了。 越云风带着白玉照一路离开皇宫,这一回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找出母亲的下落,阻止白豫川的叛乱。 只要白玉照在自己手中,就不怕白豫川不就范,他心中冷笑着想道:我若断了你的后路,看你拿什么来争那个皇位。 此时,白玉照被黄金巨蟹重伤,鲜血撒了足足一路,却被越云风吸收进朱雀翡翠之内,滋养手中的七宝仙罗,反而令七宝仙罗在翡翠内更加壮大起来。 他还不会让白玉照轻易去死,看对方虚脱得快不行了,就喂两滴绿柳瓶的净水,总之就是要好好折磨他一番才足够。 “你小子之前不是在皇宫很嚣张吗?还妄想把叛贼的帽子,扣在我头上?”越云风冷嘲热讽地说道,“下次记着别光顾得威风,要把对手弄死才行,像我这样才有资格做你爹的对手。” 白玉照脸色苍白地反问:“就你,也配和我爹相提并论……” 不等他说完,越云风甩手赏了一个巴掌,直接把白玉照后半句话,憋回了肚里,人径直晕了过去。 越云风连看都不多看他一眼,收了黄金巨蟹,连人带东西全都送进了朱雀翡翠之内,这才找了个机会,安身上了地面。 此时,帝都内的情势变得更加混乱了。 天上的两颗日轮,渐渐都被染上了相同的血红色,大街上拼命奔逃的百姓更加多了,有的甚至开始自相残杀起来。 其中夹杂着武学院的弟子,还有皇宫内禁卫,双方在人群中展开混战,杀得几乎红了眼。 若在往日,越云风就这么从地下钻出来,早就惹人注意了。 可,这会儿谁有功夫去管他呢! 越云风心说正好,趁着混乱赶紧去找独孤宗他们,还有慕容求的下落,至于怎么平息帝都的混乱,就以后再说了。 他抓住白玉照后,就开始暗中逼供,从对方记忆中得知,慕容求被囚后,似乎押在了白侯府内。 但是,此刻白侯府正是戒备森严之时,大量的军队和人马都聚集在那里,自己跑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越云风灵机一动,正要想出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却见到街旁张三李四正在和人乱战,后面还跟着独孤宗骑在马上,正要杀出一条血路。 和他们交手的却是尉迟德以及苏莫的死士,没想到却是冤家路窄。 越云风当即不动声色,矮身藏在混乱的人群中靠近过去,猛的亮出护身软鞭,如龙似虎一般窜了出去。 上千种暗器,一时暴雨梨花一般打了出去,在半空中化作无数血雨腥风,撂倒无数的对手。 等尉迟德反应过来之时,越云风的软鞭已经缠上了他的兵器,只是顺手一拉,扑通一声尉迟德已然摔倒在地,一个打滚翻身起来,牙齿都掉落了好几颗。 摸着满嘴的血水,怒道:“臭小子,你又玩偷袭,算什么好汉?” “好汉?爷从来不屑去做!”越云风头也不回,甩手一鞭将尉迟德抽得凌空飞起,重重摔出去十几丈远,一头磕在地上,脑浆迸裂径直死去,“能活下去,胜者为王的,才是枭雄,爷这样的!” 一招扬威,瞬间秒杀尉迟德这样的武者,越云风再不废话来到独孤宗他们近前说:“白豫川要造反了,你们都得打醒精神,做好拼命的准备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侯府扬威 张三李四长出了口气,独孤宗在马背望着大显身手的越云风,却擦了把冷汗问:“说吧,要我们做什么?” 越云风淡然说道:“我要你们聚集人马,准备攻打白侯府,助我一举夺下白豫川的老巢。然后我会昭告天下,让世人知道谁才是这绝世星空正统的继承人。” 南宫觉站立在独孤宗马匹旁边,这时牵着马的缰绳,勉强站立着问:“云风,我们都已知道你姓越,也都不怕和你出生入死,但是这一局你真的有把握吗?” 是啊,越云风真的能力挽狂澜,改变局势吗? 所有人,都在期盼着望向越云风,这其中也包括赵大、钱二、张三、李四、孙五、荀六,还有陪同他一路走过来的长丰、仁雄、肖海等人。 每一个越云风最亲近的人,几乎都在这里了。 只是,还少一个慕容求。 如果是他在,又会说出什么呢? 越云风不由,又想到慕容求那倔强的脾气。 也许,只有他才会陪着自己,一条道跑到黑吧! 当下,越云风默默举起了手,露出了整条臂膀,然后挥指在手臂上狠狠划出一道血红的十字。 “越云风在此发誓,我会以大家的利益为大前提,谋夺这天下的一切。” “赢了,这盛世就是你我成就霸业的开始。” “输了,大家轰轰烈烈,不负一场壮志酬。” “好!”独孤宗第一个答应,在马背上狠狠点了下头,本已疲惫的身躯又挺直了起来。 牵马的南宫觉,也抓紧了马的缰绳,举了拳头。 赵大、钱二每一个人激动地把手举起,众人斗志昂扬地在此宣誓,要就此图谋一场大事! 当下越云风带着众人先去了一处安宁之所,开始分派人手,先有伤势较轻的赵大等人去打探消息,长丰和仁雄负责联络他人,独孤宗和南宫觉等人则稍事休息,服下越云风给得灵丹,恢复伤势。 越云风则先行一步,去白侯府想办法解决慕容求出来,然后会集众人将白侯府占领。 为此,须得有人佯攻吸引白侯府主要兵力,连牵制对方,给越云风留下充足的时间救出慕容求。 另外,他还交代长丰他们,尽量多联络帝都内可以联合的势力,必要时可去找薛清平还有卓太孙,若然能找到慕容恨,一定要他去联络四时之国其他三国,不得轻信白豫川的谣言。 吩咐完了之后,越云风便即离开,只身前往白侯府一探究竟。 按照从白玉照那里得来的讯息,慕容求就被囚禁在白侯府的地牢之内,由重兵把守。 此事又是龙将军出力不少,还派出了他的得意弟子何允和花忠,镇守府邸。 难怪在这长街之上,看不到他们的踪影! 越云风寻思之际,人已经来到白侯府附近,远远的就看见府院外面,人潮涌动,似是整个帝都的精英,都在往这里聚集。 心下不由寻思,稍候想要占领这里,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于是,亮出玄武神镜,在面前观望局势,悄悄却以黄金巨蟹,挖开地道潜入地下。 片刻的功夫,就已到达白侯府院内,根据白玉照传递的讯息,差不多地牢的位置就在头顶。 他小心探听了一阵,感觉到地牢内死寂一般的安宁,大概是所有人都去忙活了,没人顾得照看这边的情况。 便以玄武神镜,去显示地牢内的一切,一番搜索找到了慕容求所在,悄悄传声给他说道:“慕容,你没事吧?我是越云风,听见了你就点点头。” 慕容求在漆黑的牢笼中,似是爬了起来,微微点了下头说:“我听见了。” 越云风感觉着他的气息,只是略微孱弱,并不大碍,便即放心,当下告诉慕容求自己这便要来救他,让对方不要声张。 随后,在地牢内挖出一个出口,悄然跳出外面,没想到左右一看,整个地牢之中,竟是半个人影没有。 除了牢房深处,慕容求孤零零地被关在了那里,就再也没有一个人了。 越云风不由走进慕容求的牢房,一面拉开牢门,一面询问:“怎么这里其他的犯人,都不见了?难道都被白豫川送走了?” 慕容求苦笑说:“白豫川抓他们去当壮丁了,只要肯卖命就有军功,可以混个一官半职。这一回白家父子是动真格的了。” 越云风一面为他查看伤势,一面冷笑:“放心吧,白豫川输定了。他儿子已经落在我手里了,这一仗还没打他就输定了。” 慕容求抬头却是一愣:“你抓住白玉照了?咳咳,可惜岚帝失踪了,我没能完成你教给我的任务,否则还可以用他来交换。” 越云风却笑说:“没关系,只要能阻止了白豫川的阴谋,其他的一切好说。来,慕容你先服下这颗七宝仙罗的果实,养精蓄锐,咱们这就准备杀出去。” 从朱雀翡翠之中,取出一颗圣果,又从绿柳瓶倒出净水,让他就着服下,片刻后慕容求身上的伤痕无端就已消退。 不仅如此,就连他自身的气息也似为之一变。 这些七宝仙罗的果实,妙用却是无穷,尤其在和绿柳瓶的净水结合之下,更有促进武者功力大涨的效用。 越云风在这一刻才给慕容求服食,就是等他重伤之下,濒临死亡的边缘,才能有意境和肉身上的双重进展。 当下,陪同慕容求恢复伤势,正待复原之际,外面忽然有人冲开大门喊道:“独孤宗他们居然杀上门了,看来是找慕容求,要把他救走,咱们不如先下手为强!” 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老熟人何允和花忠,越云风拍了拍慕容求的肩膀笑道:“这是你的宿敌,就交由你去打发他们吧!” 慕容求并不废话,缓缓起身,嘴角露出一丝讥笑,忽然伸手抓住牢笼上的铁栏杆,啪啪两声拽下了两根铁棍,便握在手里当做兵器。 黑暗之中,进来的几人只是听见异响,未知里面发生了什么? 有人高声问道:“什么人?谁在哪里!” 不等他问完,慕容求嗖的一声,将铁棍掷了出去,啪的正中一人咽喉,立时对方倒地,血流不止,咽气去了。 对方一时惊动,便往里冲,越云风则和慕容求并肩出去,却和来人大打出手。 越云风大发雷霆之威,手中亮出长短飞斧,砍瓜切菜一般,撂倒无数对手,却偏偏将何允花忠二人留给了慕容求。 “这两小子,就交给你了。”他一挥手,从朱雀翡翠之中射出来一件龙纹金棍,交给慕容求去和二人交战。 慕容求答应一声,结棍在手,却是气势为之一振,冷笑说道:“放心吧,今天就是我和这两人分出胜负时刻了。” 何允和花忠眼望慕容求横棍当场,也不由对望一眼,各自亮出兵刃,遥指对方说:“慕容求,今日是你自找死路,我们兄弟就成全你。” 双方一时各施所长,就此交上了手。 越云风却趁机向院内突围,他要和过来救援的独孤宗等人会合,成功接应他们占领白侯府。 此时,白侯府内也是一片大乱,里面的人拼命想要守住此地,阻止外面的人冲进来;外面的人却死命地攻打这里,想要占领白侯府。 越云风入眼所看的,就是白家武士拼命出击的场景,这白豫川别的本事没有,统御属下的能为倒是超一流。 他却登台高呼道:“白家众人听着,你们少爷已经被我所擒,白豫川的阴谋也已败露,你们想要谋夺帝位的野心,是不可能实现的。” 说着更伸手指向天空说道:“你们看见头顶的双子日轮了吗?不出半个时辰,双日争天的场景就会上演,到时候岚帝和白豫川的时代就会终结,倾巢之下,岂有完卵?你们就别再挣扎了。” 当即有人不服,挺身便往越云风这边冲来,却被越云风挥手两鞭,打得飞起在半空,立时爆成了一团血浆。 这等手段,足以震慑在场每一个武力低阶的存在。 立时便有人慑服于越云风的强悍,不由生出了怯意。 越云风就是要他们知道跟自己作对,下场就不会有好。 第二百二十六章 挫败阴谋 当下仗着雷霆手段,就往前走去,一路碾压着所有向自己发动攻势的人,统统将之斩杀。 北院的尚烈、梅义之前见到何允、花忠进去,却大闹起来,正要出来观望动静,不想就见到了越云风犹如魔神一般的举动。 二人一愣之间,尚未作出决断,是该避该战,越云风却已瞥见他二人。 把手一指说道:“正好,你们也来了,就别躲着了,咱们也来交交手。” 身下天元战车,顿时显出一半的形态,飞身过去,直冲着两人攻了过去。 尚烈和梅义才不过亮出手中兵器,未曾交手,就已感觉到滚烫的炙热之感,悠然而生。 手中的兵器,立时就已化作一滩铁水,烫得双手直接就起了燎泡。 一面后退之时,越云风却已赶到身前,伸手拽着二人的脖领说道:“躲什么?你们的兵刃实在不给力,还是扔了吧。” 金手指一击点破梅义的胸口,洞穿之后,鲜血飞射出来,化作一道弧形,正中尚烈胸前。 二人宛如串糖葫芦一般,连着退后数步,惨然倒地,已是浑身抖成一团,惊得话都说不出来。 “害怕啊,记得下了地府,帮我给苏莫托梦,老子这只是份见面礼。”伸手一拍两人的肩膀,啪啪两声,尚烈和梅义已是浑身经脉俱断,魂归天外。 连武学院十大首徒,也这么轻易地就被越云风绞杀,白侯府内的人还有谁敢与他作对。 当下,再没人敢往前冲来,越云风一声唿哨,却命人打开大门将外面的独孤宗放进来。 这时,围在白侯府外的众人,也已感觉到里面发生了巨变,独孤宗率先闯了进来,一看越云风已然控制住局面,不由问道:“怎么,你已经控制了大局。我们方才还在担心呢。” 越云风点了点头,这时他已经接纳了白侯府将近一半的人马,李管家居然带头向他投诚,这倒是减少了不少阻碍。 便和独孤宗回头望着场上的另一场战局,慕容求和何允花忠之战,已到高潮。 二人联手再战慕容求,没想到对方却是今非昔比,经过在筑香小院内的钻研,加上这几日的磨难,竟令慕容求的修为有了突飞猛进。 只见他挥舞着龙纹金棍,竟是犹如一条金龙一般,神龙摆尾,首尾相援,无形中招式竟暗含了沙场战阵的奥义。 何允和花忠虽然两人联手,竟有被人包围自顾不暇之感,不过片刻的功夫,竟然落在了下风。 那慕容求的棍法越使越是精湛,到了最后只见棍影,不见人踪,啪的一声,先是将何允兵器打落,接着又将硬接自己棍法的花忠,兵器打断两半。 两人齐齐失去兵器,这才知道惊慌,一个没逃利索,却被慕容求一棍一个,打得脑浆迸裂,先后送命去了。 收了金棍,擦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水,慕容求回头望着越云风,狠狠点了下头。 今天,他总算扬眉吐气,手刃强敌了。 越云风当即鼓了鼓掌,上前说道:“好了,如今你已除掉心头大患,咱们也算了了一桩大事。接下来刚去忙活其他事了。” 于是和后进来的南宫觉等人会齐,加上派去通讯回来的赵大等人,自己这一方最少有四五百人。 但,仅靠这些人还不能解决目前的危机,赵大他们说已经找到薛清平,说是和卓太孙达成共识,正在调动人马,阻止白豫川。 然而,却没有找到慕容恨的所在,也没能和城内禁卫中的自己人联系上。 越云风微微皱了下眉头,吩咐人拿来地图仔细观战。 这时李管家却带头过来说道:“越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我家小姐有事要告诉你知。” 越云风知道他是苏文儿的亲信,便点了点头,吩咐独孤宗和慕容求处理这边的事务,和李管家到了偏厅二人详谈。 李管家却对他言道:“小姐说了,知道公子你此番回来,必然会出其不意,攻占白侯府。所以让我继续留在这里,一来以作接应,二来为您打探消息。我已经知道岚帝陛下的下落,他此刻就在司空晨昔日的藏身之处。你要救她,就跟我来吧。” 越云风听他如是说,心中却是一动,忽然伸手按住李管家肩膀说:“我说老李,你最近演戏是不是太投入了。以为你什么想法,我猜不出吗?是不是要拿这个消息,换你你家小姐,我告诉你不可能。” 正要伸手,将李管家强行控制,谁知房顶之上传来一个阴森的声音笑道:“原来岚帝就躲在那里,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越云风,你要不要和我比比脚力,看谁先去见得了陛下?” 忽然一团杀气,阴森无比地在房顶之上,踩破了数十片瓦片,飘身而去。 越云风单听那声音,就猜到来人乃是武技九阶之上,不输于白豫川等人的存在。 看来白豫川为了救他儿子,破除眼前的难题,也派出厉害的高手,来跟自己为难了。 于是,二话不说,飞身而起,一脚将李管家踢得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人,却钻出房顶,直奔来人离开的方向追去,同时朝下面众人喊道:“慕容、独孤,你小子在这里防护,若是遇见高手过来相扰,能战则战,不能战则退。” 慕容求自然明白,越云风说得这是兵法里的策略,遇见强敌须得学会保存实力,不可硬拼。 毕竟,越云风一走,剩下的几人几乎没有可以抵御强敌的人选。 就算是独孤宗和慕容求联手,也未必能敌得过四大分院院长,任何一人。 因此慕容求他们心下自然了然。 越云风跟着那神秘人一路追出,却见他所走之方向果然是司空晨之前的藏身点。 没想到对方连这个都知道,越云风心中却狐疑起来。 当下暗中亮出玄武神镜,打探前方那人的底细,不想却看到一个截然不同的存在。 原来此人竟是昔日龙将军身边,头号杀手桂逝鸿,死后重生,今日却又做了杀手的买卖。 真没想到,他潜伏多年,依旧是做了龙将军的跟班,还等在此时出来插手帝都的纷争。 但他知道司空晨藏身地点的事,却是皇普川暗中私通的消息,原来苏文儿搞了一手鹬蚌相争的把戏。 自己这个表妹,却是和白豫川学得越来越像了,真正的城府十足。 不过,就是知道龙潭虎穴,他也得去闯一闯,否则怎能救得出母亲。 于是亮出金手指,凌空往前一点,赫然一道金光飞射而出,嗖的一下就在对方背后炸开了花。 幸亏桂逝鸿也是暗器高手,后背之上藏有凌厉机关,轰然射出来十几颗铁丸,在半空中炸开来,散射出无数的暗器。 越云风也是反应极快,挥手射出银针梅花镖无数,连番将对方的暗器打飞,却是趁机靠近数丈。 跟着一掌拍出,掌心朱雀翡翠,威力大增,一股巨大的吸力冲天而起,就把桂逝鸿的身形凝滞在半空,不断地往回拉扯。 桂逝鸿生平也算阅历极深,头一次遇到这般怪事,随手亮出两把银钩,勾住地面便要阻住身形,谁知朱雀翡翠之内生出的强大吸力,非比寻常。 第二百二十七章 岚帝遗言 他竟是站立不住,两枚银钩,直接断掉,人却已飞到了越云风近前半尺的地方,再度停下。 越云风怒道:“桂逝鸿,你又何必执着己见。找寻陛下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我自会把她找来。” 桂逝鸿则冷冷说道:“小子,别以为有些邪道,就能逼迫向你认输。你手里的可是朱雀星域的翡翠,不过是一件空间宝物而已,有本事和我比比暗器。” “好啊!我就满足你的愿望,给你个机会。”越云风笑了笑,手掌收回,猛的撤去翡翠内的强大吸力,只等对方身形就要落下之时,却上去一脚踢在桂逝鸿胸口。 脚尖之上,三寸长的短刃,立时洞穿对方的胸口,戳出半个拳头大的血洞,不待桂逝鸿有所反抗,将他整个人举在半空,扬空踢起说道:“你就别想了,把命留在这儿吧。” 右手金手指一击点出,凌空化作一柄十指钢爪,轰然罩住桂逝鸿的头颅,猛的一转,已然把一颗脑袋切得血肉模糊。 尸体瞬间软绵绵落在地上,越云风再不多看一眼,飘身而去,径直去找罗岚。 此刻天上的日轮,几乎已经并排成行,血色的日光照耀下来,就连越云风这等修为的存在,都不觉有些毒辣辣的感觉。 越云风自觉情况有些不妙,便即从朱雀翡翠之中,亮出一把竹伞举在头顶,遮挡日光。 以他得天独厚的洞悉能力,却已感觉到绝世星空五星现世的奇观,就要发生了。 在这一场浩劫之中,会葬身于此的无辜者将不在少数。 越云风没有悲天悯人的意思,他只想尽快解决一切。 加速赶路,路上顺手将一些重伤倒地的百姓,送到阴凉之地,越云风终于来到了司空晨以往的藏身之处。 这里的小屋,已经破败不堪,自从上一回司空晨失踪之后,就已荒废了许多时日。 此刻在屋前略微一看,却见到里面依旧是当初那副乱糟糟的场景,难道这么多天就没人再进来过吗? 越云风心念一扫,感觉到里面似乎没有充满敌意的杀气,却亮出玄武神镜对准房内,猛的一扫。 里面的场景,尽皆显现在面前,丝毫不落,可惜却没有母亲的影子。 越云风狐疑之时,正想看看地下是否也有密道一类的机关,忽然身旁扑通一声,却有人摔倒在地声音。 跟着一个女子的声音喊道:“吓死我了,这是什么?” 他回头一看,却见到一名少妇坐倒在地上,惊讶地望向自己,正说不出来一般。 大概是被自己的手段吓住了,越云风将玄武神镜继续祭在半空,闪身过去,拉住此女手臂,将她扶起说道:“姑娘莫怕,你就当是什么也没……” 忽然,一个阴毒的气息,传递到脑海之中。 此女竟不是普通人,越云风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对方已经张嘴朝他吐出一团黑影。 一枚明显淬了毒药的杏核镖,迎面就打了过来,幸亏越云风反应不是一般的快,扬手就亮出金手指点在了那暗器之上。 凭空化作一缕烟气,袅袅散去。 越云风跟一掌按在此女肩头,抓住对方却是牢牢按住:“姑娘,一言不合,就出手伤人。也太不仗义了吧!” 对方见伤不了他,也不废话,只是冷笑说:“我知道未必杀得了你,但是你弄死我主人,我也难以活命,你尽管杀我就是。” “你是桂逝鸿的仆人?”越云风瞬间已经猜透,他和桂逝鸿交手的时候,就从对方的记忆中察觉到桂逝鸿有一名贴身女子,名叫杏儿。 那杏儿乃是上一个世代被桂逝鸿收养的亡魂,一直作为他杀人之时的诱饵培养,曾经败在司空晨手里,后来随桂逝鸿一起魂归天外。 如今,竟然为了桂逝鸿的死,要给越云风拼死一击。 越云风见她面露狰狞,被拆穿后,更是咬牙说:“废话少说,我技不如人,反正早晚也要离世,你就给我个痛快。” “痛快?”越云风狂笑,“没那么容易,桂逝鸿死了,你就跟着我吧。” 金手指随即一伸,却把杏儿那一缕魂魄,收进半空未曾完全消去的烟气之中,然后收进了朱雀翡翠之内。 此刻回头再看司空晨的藏身之处,不想里面居然冒出一团不安分的气息。 轰然一声巨响,房间之内却爆炸开来,剧烈的冲击直接把越云风震得飞出去好远。 幸亏他及时亮出朱雀翡翠,将爆炸的强大余力,吸收进其中,方才安然无事。 抬头再看面前的小屋,已然是炸得四分五裂,不成样子。 看样,有人在这里设下了机关,若非自己被人拖着手脚,岂不是就要中招。 越云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望了望四周,却感觉到那天空之上的双生日轮,几乎就要重叠在一起。 隐隐的,在半空之中似乎出现了一个可怕的人影,正在鼓动着半空中的日轮,爆发出更为恐怖的力量。 那个人影,好生熟悉,依稀就似母亲罗岚。 越云风见状心头不由大骇,难道母亲走火入魔了,还是被白豫川算计了? 他立时亮出天元战车的完全形态,一面飞身上去打量半空那个身影究竟为何人,一面亮出玄武神镜将对方的底细显现出来。 不想镜中显现出来的,却是一个和罗岚相似的身影,但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气息。 越云风靠的近了,方才发现对方眼神中闪烁着恐怖的亮光,竟在自言自语说道:“罗岚,你控制了我这么多年,临走还把我也给带走吗?” “够了,别以为你的照儿可以为你带来什么,他还没资格当那个皇帝。” “那么,让谁去接你的位子?越云风吗?别忘了他是谁的后人,你难道要将自己亲手建立的一切,再还给越家。” 听着对方自言自语,表情挣扎的样子,越云风就已猜出这必是那个出尘仙子,又抢占了母亲的身体,想要阻止她的举动。 这是二人在争夺肉身的战争,想必方才意外炸毁木屋的事,就是出尘仙子控制母亲肉身所做。 越云风眼见于此,更不废话,手举绿柳瓶瞄准空中的那人,嗖然一声射出一团净水,浇在对方身上。 挣扎之中的罗岚,略一犹豫,猛的出手却把大片净水抓在掌心,可惜还是有一小股射在了她身上。 顷刻间身体冒出滚滚浓烟,越云风隐隐竟看到一个恍惚的影子,从母亲背后挣扎显出,咆哮:“啊!……休想把我赶出去!我不甘心。” 罗岚脸上显出一派慈悲表情,只道:“出尘,你我当年的一段孽缘,也该终结了。你,就别再挣扎了。” 忽的一伸手,把掌中净水全部吞在了肚里。 刹那间,身上都被一股莫名柔和的气息,所包裹。 方才的杀气,截然消失,那在其体内挣扎不甘的出尘仙子,也终于慢慢臣服下来。 越云风趁机靠近身前,却对母亲说道:“娘,你没事了吗?” 罗岚微微摇头,眼望半空的双生日轮,却说:“时间不多了,云风你务必要快速结束这一场灾劫,在局势失控之前,接受四时之国的一切。” 越云风点点头:“孩儿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该如何破解双生日轮的灾难,我还无从想起。” “世上本无灾,所谓的双生日轮,无非是绝世星空的一个BUG。”罗岚竟而说出一个不可思议的事实,“其实当日你爷爷越苍穹重建三千世界的时候,就曾留下一个偌大的破绽,这个破绽直到两百多年以后的今天方才发难。这件事当世知道的人不多,我也只是偶然推算出了一点儿而已,若非你爷爷曾经留下预言,我也不知还有今日的变局。” “所以,这一场灾劫,只需等他自行过去,绝世星空就会变成新的世界。”罗岚俯身对越云风说,“再过半个时辰,双生日轮就会重叠在一起,天下陷入史无前例的黑暗当中,一个时辰之后,日轮便会消失,一切重归原状。你拿着这份遗照,接下来该怎么做,不用我去说了吧。” 说着将一份卷轴,交给了越云风,闪身便要离去。 越云风拿过卷轴,感觉到这似乎是很早以前,青龙星帝留下的遗书,看来罗岚是死心塌地要让自己继承王位了。 不由问道:“母亲,你这就要离去了?难道剩下的事,你全然不管了?” 罗岚头也不回,说道:“我的天命已尽,还有不到十二个时辰的,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我的儿!” 那最后三字说出之后,罗岚的身影终于消失不见,越云风知道母亲的世代已经终结,接下来就看自己能否力挽狂澜了。 当下,也不废话,闪身退回下面。 第二百二十八章 决战之前(上) 收好了圣旨,聚拢思绪,这边回去白侯府,和众人会合。 未到地方,就碰见皇普川正带领人马,掩护南宫觉等人撤退,忙上去接应着问道:“怎么回事?白侯府没守住吗?” 皇普川喘了口气说:“我刚过去会合,就见到白豫川领着梁傲他们强攻白侯府,大伙儿却都散了出来,说是按照你的意思,不去死守择机而退,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越云风拍拍他说:“没事了,白豫川大势已去,咱们就让他再嚣张一阵,你去传我的口讯通知卓太孙,告诉他今天就是了结一切的时刻了。” 皇普川微微一愣,大概不明白越云风的信心从何而来,正要离去之时,却又回头来问:“那么,小姐你打算怎么安置?” 越云风断然说道:“在了结了白豫川之前,我们都是盟友。” 然后,飞身而起,抢到队伍的最前头,双臂伸展之际,无数的暗器从背后飞射而出,一时间在半空中组成一道亮丽的景象,轰然打飞了追赶而来的数十名兵士。 掩护着南宫觉几人撤退之后,他才飞身上了墙头,对着领头的龙将军手下言道:“回去告诉白豫川,还有梁傲,他们已经没路可走了,再不投降只有死路一条。” 那人也是行军多年的老手,岂会轻易被他阻吓,便道:“越云风,你别口出狂言,如今胜负未定,谁能预料得到天下大势?” “天下大势?”越云风仰面大笑,指着天上马上就要合为一体的双生日轮说,“你们难道看不到吗?这天就要变了,信不信马上世间就陷入无尽的黑暗,只有我才能带领你们重归光明。” 言罢,那几乎重叠在一处的两颗日轮,又更迫切地重合在了一处,四野越发得黑暗。 仿佛,无尽的黑夜真要到来。 一晃儿的功夫,越云风人影却已不见。 帝都的这一天,仿佛一直都陷入黑夜之中,难以自拔。 从天上突然显出两颗日轮开始,一切都开始变得多灾多难。 民间有谣言传出,说是绝世星空的大灾劫到来,千年难得一遇的劫数,如期而至。 只因,这绝世星空的主宰落在了错误的人手中。 听到这样的谣言后,身处皇宫之中,指挥若定的白豫川,不由露出一丝冷笑。 “传令下去,遇见散布谣言的,杀无赦,诛全家。” 一句命令,却在短短的时间内,在帝都内造成了无数的血雨腥风,这令本就风雨飘摇的四时之国,更加的动乱起来。 这时,天上的两颗日轮,已经重叠在一起。 世间,一片死寂。 黑暗! 身处薛清平竹屋之内的越云风,听说了白豫川滥杀无辜的消息,却露出从容的笑意。 他告诉汇聚于此的独孤宗、皇普川他们,时机到了。 “看来岚帝早已几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你们看着吧,民心慢慢就会归于我们这边,只要再推波助澜一下。” 他从容吩咐众人,将要给予白豫川最后的一击。 谣言可以止于智者,智者也可令谣言四起。 越云风用得是兵法,他要这帝都的百姓,都舍弃白豫川。 甚至于连白豫川身边的盟友,一个个也都怯于这谣言,离他而去。 “我已经吩咐赵大他们六个继续去散步谣言,相信白豫川的杀戮只会激怒民心,再接着我就要把消息散布出去,让所有人知道只有我,可以令世间重归安宁。” “那么,当日轮重归正常,光明回归大地之时,白豫川将一败涂地。” 独孤宗不由担心地问:“你真的有把握吗,云风?天地之间的异象,从来不是我们这些凡人可以妄加猜测的,就算是昔日武道通神的高手,精通此道的也寥寥无几。” 皇普川亦道:“如果你算错了,那么接下来民心就会大乱,不止白豫川会输,我们也会输得一败涂地。” 越云风却一掌按住桌上的地图,眼望在座的几人说:“各位,请相信我越云风,相信我背后的天意,这一次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他身上流露难言的气息,让人无法不相信他的决心,以至于被越云风的话语所感染。 于是一个个点了点头,分头行动去了。 望着离开的众人,一直默不作声的薛清平却出来问道:“你觉得仅靠他们,可以成功吗?” 越云风淡淡说道:“当然不止这些,我还要去找梁傲和龙将军,彻底断掉白豫川的左膀右臂。” 随即推门出去,却去做他最后的准备。 此刻的武学院,也已是乱成一团,面对天上的异象,和白豫川接连遭遇的败势,梁傲和龙将军还有苏莫的心思都发生了微妙的转化。 这一场变局,谁胜谁负,似乎已成了悬念。 梁傲孤单地坐在厅中,品着苦涩的美酒,脸上却似只有苦不堪言的笑意。 身为武学院南院的院长,曾经最风光无限的存在,如今他却只觉得自己选了一个错误的靠山。 时竞死了,白玉照落在了越云风的手里,慕容求被人救走了,白侯府还一度沦陷,这一幕幕的转变,令他不能不产生动摇的想法。 尤其是此刻面前摆着两份帖子,一个是白豫川刚刚下达的密令,要他做好离开帝都转移的准备。 另一个则是越云风刚刚送来的拜帖,说是要和他亲自见上一面。 越云风来要做什么,他的身份此刻已不是什么秘密,整个帝都的人都知道云风是谁的儿子。 对于他这个越家传人来说,自己和武学院那些人无疑都是他的敌人,他会是来求和的吗? 犹豫之中,梁傲却将杯中美酒,痛饮下去,抬头望着悄然走进厅内的那个人影,问:“你,来了!” 来的正是越云风,他默然望着梁傲此刻的表现,嘴角只是流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安然坐在了对方面前,说:“你该知道,白豫川必败无疑。此刻该投靠谁,该做什么,梁院长是聪明人知道该如何选择。” “你觉得我一定会妥协?”梁傲又给自己满满斟上一杯,抬眼望着越云风说,“我梁傲好歹也曾是名满天下的人物,以为我连宁为玉碎的觉悟都没吗?” “你当然可以选择死路一条。”越云风斩钉截铁告诉他,“但是在绝世星空将来的历史上,你梁傲所占的篇幅将不会很多,以为死去的人就等于画上了句号,而阁下这一死连惊叹号都算不上。” 第二百二十九章 决战之前(下) 梁傲将杯中狠狠饮下,然后直视着越云风说:“你以为我不敢?” 越云风亦回敬着他,丝毫不客气地说:“我不管你敢不敢,要跟白豫川一起陪葬的,我绝对会成全。” 言罢,双方的气势各自暴涨,一场对峙将在厅内爆发,越云风凝望着对方,虽是一言不发,但是自身散发的气息,却在压抑之中,蕴含着洞悉万物的强悍。 他的眼神,仿佛在告诉梁傲:在我越云风面前,没人可以出手挑衅。 良久,梁傲的眼神终于暗淡下来,他问:“你要我怎么做?” 越云风笑道:“你只需要按兵不动,稍候我会去向白豫川正面挑战,他现在没有了左膀右臂,已经是孤木难支,只要墙倒众人推,就足够他喝一壶了。” 言罢,飘身而起,已然离开了大厅。 剩下梁傲继续陷入沉思。 越云风说服了梁傲,接着就去往龙将军府上,对于武学院的四位分院长,他只打算拉拢了梁傲和龙将军就成,卓太孙一直是站在自己这边,不用去考虑。 至于剩下的苏莫,他没打算给这个人机会,而且早已预留下了杀招。 到时候,他会让这两人死无葬身之地。 只身来到龙将军府上,越云风没有打算用和梁傲同样的方法。 对于这个龙将军,两人之间已经有了太多的恩怨,单纯想要对方臣服自己,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越云风已经做出决定,要彻底将龙将军镇压,不给对方任何反叛自己的机会。 而龙将军府上,却显得比梁府更加慌乱,因为两位首徒的死亡,再加上龙将军得力住手桂逝鸿、雷惊先后败亡的消息,如今龙将军的部下人心涣散,很多人面对天上的异象,正想逃难为上。 可叹龙将军一时枭雄,落到此般田地,几乎已无人可用。 越云风隔着龙将军府邸的院墙,就已看到里面那遮掩不住的怨气,他翻身进去,毫不犹豫就将天元战车的形态,完全展现出来。 “东院的弟子都听着,白豫川已经败了。他妄想犯上作乱,继续独揽天下,可是这天下的形势已经变了。” 大声传递出自己的话语,越云风以天元战车强大的威力,震慑了在场每一个人。 “你还有痴心妄想,抵死反抗的,就和死去的何允花忠是同一个下场。” 一挥手,将金手指亮出,一股强大的神力凭空显现出来,径直将整座将军府都给笼罩起来。 莫名恐慌的神力,镇压而出,一时间无数花花绿绿的有码无码都降临于世,天地间仿佛就剩越云风那强大的马赛克了。 龙将军府中剩余的人马,不由陷入恐慌,寻常武者,如何能有与越云风相抗衡的实力,当即就跪拜了。 越云风眼见这些人如此不堪一击,更是萌生狂意,逼问道:“龙将军呢,让他出来,和我决一死战。” 忽然,龙将军滔天的杀意,也在府邸中冲杀而出,却站立在房顶之上,面对着越云风说道:“姓越的小子,知道你不可一世,没想过这么不可一世的。就算是你爷爷打赢过我,不代表你也比他更胜一筹。” “废话少说,你要做白豫川的帮凶,就只有在我面前被碾压的一条路。”越云风藐视着他,忽然一振双臂,从背后飞出长短飞斧,嗖的一声直射向龙将军身上。 龙将军也不怠慢,身形猛然一窜,居然化作一条龙影,张牙舞爪地就抓向了那飞来的斧头。 凭空就见寒光一闪,腾空的巨龙居然一把抓住了两把斧头,然后恶狠狠地放进了嘴里,咔嚓数声已经嚼成了碎片:“老子这些年一直寄人篱下,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往日的火候,你当是我的修为都白练的吗?” 越云风见他一招就吞了自己一样神兵,却也不显慌乱,只是将玄武神镜祭在头顶,金手指举起,瞄准对方的肚皮说道:“你要变龙是吧?那我就降龙伏虎好了。” 身形一变,立时化作一尊身高十几尺的巨汉,手中轮着一双银锏,瞄准对方就打了过去。 龙将军也不肯示弱,在半空身形一闪,就要往越云风身上卷去,但是那玄武神镜却把他的真身照得清清楚楚。 对方只觉得眼前一花,越云风的银锏已经落在他腹上,轰的一声就连着戳出来好几个窟窿。 立时之前被吞进去的飞斧碎片,哗啦啦都掉了出来,越云风手疾眼快,金手指一点,那掉落的碎片立时又凝聚成一柄新的利器,却宛似老黄瓜一样的存在。 此物一出,立时将龙将军吓了一跳,在半空摇着头说:“你小子,这是要做什么?要羞辱老夫吗?” 越云风却单手操控着怪异的兵器说:“我说老龙,你别害怕吗,就当这是定海神针,让俺捅两下,包你爽得很,信不信还有震动呢!” 跟着上去噗噗插了几下,把个老龙惊得花枝乱颤,就差没神龙摆尾了。 “孽畜,你还要玩不?”越云风抽个不停,逼问对方要不要认输。 此刻那神龙脸上,已是汗如雨下,只是喘气说:“小子,算你狠!我这神龙玄境,居然都不是你的对手。我……我忍了,你要怎样吧?” “乖乖变回原形,做我的跟班,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衣食父母。”越云风默默点头,却并不完全收手,而是启动金手指,遥控着那柄神兵,忽然就无风自转,加速又震了几震。 老龙当时就从半空瘫软了下来,径直落在地面,显出原形一动不动。 越云风剔了剔,收回兵刃说道:“小的们,看到了没有,你们将军已经认输了。今后再看见本仙,别再和我作对,小心大刑伺候。” 一伸手,天元战车强大的神力笼罩整座将军府,以莫大的神通降下难以言喻的神威,却把将军府上下所有人,都控制在自己手里。 如今强敌已去其二,唯一的敌人就剩苏莫和白豫川了。 越云风回头望着萧索的长街,卓太孙的身影却出现在那里。 “你这一招,也太狠了些吧?”卓太孙望着他,竟然忍俊不止。 任何人方才看到龙将军的丑态,都会有这种表情的。 越云风咳嗽一声,走过去说:“莫非卓大哥也想试试?” 卓太孙一摆手:“别了,我已是佳人在心中,酒色穿肠走,这一口从来都没好过。咱们,还是说说正事。” “你要帮我?”越云风当然看得出对方的心意,在这个帝都真正从心底里在帮自己的没几个。 卓太孙便是其中之一。 “你救了阿樱,我还没有报答你。今天的事,算我还你一个人情。”卓太孙淡淡说道,脸上重现本有的傲气。 越云风点头说:“很好,我正要找白豫川算账。你帮我个忙,放苏莫一条生路,让他躲去春之国,我要让白豫川死无葬身之地。” 卓太孙听了一惊,他没想到越云风竟会借自己的手,对苏莫和白豫川设下如此的计策。 很快,他就明白了越云风背后的企图。 越云风与白豫川的决战,还不在此刻,双方真正的交手在于四时之国的地盘之争。 等到白豫川重回自己的属地,发觉已陷入四绝之地,就会知道大势已去。 那时,才是越云风慢慢绞杀对方的时机。 到今日,卓太孙才感觉到眼前的青年,远比曾经认识的那个,要城府深了许多。 “好,我答应你。苏莫那场戏,我去演!” 卓太孙却也当真豪迈,不曾犹豫一下,已然答应了越云风,闪身而去。 越云风就这么望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在成王之路上,没人可以成为自己的绊脚石。 眼下,就是完成这场赌局的最后时刻。 第二百三十章 王者再见(上) 他抬头望着漆黑如许的天空,那重叠在一起的日轮,很快就要走完他们最后的使命。 到那时,天空依旧会恢复晴朗,万物再度复苏,自己将是这绝世星空新的主人。 越云风这一回,却直接回到了白侯府的外面,之前他领人占据了这里,这一回却又推倒重来了。 再度站到白侯府的大门外,他径直朝里高喊道:“白豫川的奴才,还有人在吗?快叫你们主子过来见我吧,若然来得不及时,他那宝贝儿子可就休想再见了。” 府中一时大乱,当即有人出来说道:“越云风,怎么又是你?你还敢前来,信不信我们侯爷……” 不等来人说完,他挥手一击,就把此人打得飞出去十几丈远,四五十丈之高,当即口吐鲜血,眼珠爆裂而死。 一招下马威之后,却招手从背后显出白玉照那奄奄一息的魂魄,对严阵以待的众人说:“还不去叫老白,真想送死吗?” 这些人立时呼啦啦退了一大片,当即有人快马加鞭,就去给白豫川报信了。 越云风此刻就立在白豫川的府门之外,静气养神,同时以手中软鞭,不时地调戏着头顶的白豫川魂魄,等待白豫川到来的一刻。 很快消息也传到了独孤宗他们耳中,这些人也纷纷聚拢过来,和越云风会集在一处。 皇普川问道:“这就要和白豫川决战了吗?” 越云风点头微笑:“不错,今天就要和白豫川有个了结了。” 独孤宗跟在一旁却说:“事已至此,咱们也只有一路走下去,卓院长已经传话过来了,一定会支持咱们。” 慕容求问道:“白豫川呢,他不敢出来吗?” 越云风望着天上越发深沉的天色,则道:“他会来的,今天就要各位见证战神白豫川,走向穷途末路的一刻。” 白侯府内众人,却是人人自危,他们望着外面越聚越多的对手,以及暗淡无光的天空。 坊间的传言,开始弥漫起来,关于那个越云风会是救世主的传言,似乎真的令人动摇。 突然,西边的天空中,闪过一团红光,一辆庞大战车冲天而起,白豫川那威严的声音响起在半空:“狂妄的小子,今天就让我了结咱们之间的这段宿怨吧。” 白豫川驾驭着他的海神战车,就这么飘摇登场了。 越云风眼望天空中那个霸道的存在,却是微微一笑,随即亮出天元战车,在身前全副武装,立时就飞升到了半空。 一时间气势为之一盛,玄武神镜在车头发出刺眼的光芒,山河破碎旗在头顶飘摇四起,卷起无尽的气势,黄金巨蟹武装在车身之下,那霸气的黄金色足以震慑在场每一位观众。 “白侯爷,咱们之间也该是到了结的时刻了。”越云风手舞护身软鞭,遥指对面车上的白豫川喝道,“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你往日对我的交道,也是时候学以致用了。” 白豫川在战车之上,凝望气势正盛的越云风,不由笑道:“越家小子,我承认对你疏忽了。曾经罗岚过来让我放你一马的时候,有那么一刻的犹豫,就是这样才给了你机会。不过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怨言的。咱们还是功力上见真章吧。” 忽然催动战车,猛的将车上七根长戟,齐齐爆射过来,直奔越云风面前,瞬间既至。 越云风之前多次与之交手,早已见识了白豫川那大海无量的气势,如今两人正面交手,心中早有了反击的计划。 只见他金手指一伸,之前被龙将军吞噬过后,重新练就的长短飞斧,此时携带着霸道的龙气,在空中舞成一团,哗啦啦就给打了个七零八落。 越云风趁势开动战车,便往前去碾压,天元战车轰隆隆地就冲向了白豫川的海神战车而去。 白豫川更是毫不犹豫客气,海神战车在半空中无端展现出巨大的船帆,一时鼓动了天地风势,从战车四周狂涌而出,仿佛遮天盖日一般,就要众人都碾压在下面。 下面独孤宗等人不由暗捏了一把冷汗,算起来越云风的境界才不过刚入武技九阶的巅峰而已,对于他们这些武学院的弟子,还从没人想过可以挑战上一个世代传承下来的绝世高手。 至于白豫川的众手下,则是情绪高昂起来,在他们心目中白豫川就是不可战胜的神,没有人可以将他击败。 但是,身为漩涡之中的越云风,却知道天下大势的转变,就在今天这一举。 白豫川的海神战车,虽然施展浩瀚无边的强大气息,几乎要把越云风的天元战车,吞噬其中。 但,天元战车却是天地间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任何强横的存在,在其面前都不堪一击。 因为,它是可以吞噬一切的啊! 越云风心念一起,天元战车立时滚滚发动起来,玄武神镜四下照射,将那海神战车的真身,一览无遗。 白豫川手头有什么法宝,战车之上有几个部下,他的战车身居什么样的威力,都是了然于心。 随即,山河破碎旗源源不断地卷动起来,任它如何浩瀚的气息,都被吸收其中,丝毫不落。 越云风是故意先行示弱,却把对方散发出来的气息,收为己用。 这便是兵法中的诡道,示敌以弱。 白豫川乃是此中老手,如何看不出越云风的意图,当下不由一笑,忽然策动战车,车身之上的风帆立时变动方向。 一股奇特的气息,弥漫而出,越云风只见玄武神镜之中,无端一暗,似乎沦落进大海中一般,什么也看不到了。 “奇怪?这是怎么搞的!”越云风不由暗自发问,自己百试百灵的玄武神镜竟也失灵的时候。 金手指微微一伸,瞄准玄武神镜一点,嗖的一声,那镜面之上无端卷起一层涟漪,方才被白豫川施法遮掩的神性,再度被复苏。 只是,这一回在金手指的强大威力召唤下,玄武神镜无端竟也进化了。 它,竟然变成了一台二十四寸高清液晶监视仪,现场的一切高清监控,效果更胜一筹。 越云风不由大笑:“白豫川,这下你可失算了。老子还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为,我看你还有什么咒念?” 说着又将金手指一挥,那头顶的山河破碎旗更加飘摇起来,这一回卷起的不只是超强的风势,更是生出无数的暗器,纷纷扬扬打向了对面而去。 白豫川眼见气势碾压不能奏效,索性开动战车,轰然就撞向了越云风。 越云风也不跟他客气,催动战车,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偌大的铁甲盾牌,轰然承接了对方的冲击。 跟着战车下面,黄金巨蟹的两根蟹钳咔嚓就夹住了白豫川的车身,强行就要往玄武神镜内拉扯。 白豫川的海神战车,也不是白给的,虽被越云风一招克制,立时从车身上冒出血多的利齿,连番刺向黄金巨蟹的蟹钳之上。 最让人想不到的是,那些利齿被某种特备的盐毒淬过,带有特备的剧毒属性,见者封喉。 就算是黄金巨蟹被刺了十几下,竟也难以抗衡,很快就开始停顿了下来,没法行动。 越云风目光一闪,随即亮出绿柳瓶,将瓶中净水倾洒出来,浇灌到巨蟹身上,立时就将黄金巨蟹的神性恢复如初。 猛的一抖身形,立时就将白豫川的战车给扔飞了出去。 这一下,逆转得太过彻底,连场下的观众也都错愕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王者再见(下) 越云风无语,伸手拍了下身下的黄金巨蟹埋怨:“你这厮怎么把人给吹走了,我还怎么把他收服,一战扬名?” 白豫川的声音远远地传来说道:“越云风,别高兴得太早。咱们的较量才开始,小的们给我摆阵。” 一言既出,下面白侯府中却有三十六名弟子,忽然脱去外衣露出银白色的盔甲,后背插着四面素白的旗帜,飞身就跳上了半空,却是暗中组成了奇诡的战阵,向越云风发动攻势。 原来这是白豫川暗中训练的海神小队,一直隐藏在自己的手下之中,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出手露出真身。 眼见这三十六名海神小队,亮开阵势,就要朝越云风的天元战车围攻过来,越云风却也不毫不示弱,当即就从朱雀翡翠之中祭出数十件神兵。 这些都是他从巨蟹宝藏之中,获取的宝贝,早在朱雀翡翠之中祭炼许久,今日一经施展,更是神威大显。 越云风催动着这些神兵,噼里啪啦就打向了身下众人,只将那些人的阵势轰然揍散。 跟着神念一扫,神兵纷纷落在独孤宗等人手中,一时间众人各执兵器,却也和白豫川的兵马战做一团。 此时此刻,台上台下,都陷入乱斗之中。 白豫川虽然火速往回赶去,越云风却反而迎头赶上,直逼对方而去。 只见他施展神兵,连番驾驭着天元战车,无数的暗器,喷洒而出,在半空凝结着一条长长的匹练,悄然就卷中了白豫川的战车。 白豫川则大喝一声,将战车形态再度发生变化,一时间竟是宛如化作一个巨人,手中冲天长戟,就要朝越云风袭来。 面对如此强袭,越云风忽然从朱雀翡翠中亮出一团魂魄,说道:“白豫川且慢,你不想救你儿子了?他已经快要灰飞烟灭了!” 只见他飘出来的一缕魂魄,形神模样颇似白玉照,此刻正哀怨无比地对其父求援说:“爹,快救救我。儿子就快坚持不住了。我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 白豫川眼见儿子的魂魄突然出现在面前,眼神也不由一阵收敛,但他不愧是久经沙场的战神,很快就反应过来,冷笑说:“玉照,平日我是怎么教导你的?男儿大丈夫,可以光荣战死,不能委屈求全。你尽管放心去吧,为父会替你报仇雪恨的。” 说吧,操控的巨人已经挥使冲天长戟,飞也似的刺到越云风面前。 没想到白豫川可以舍弃儿子的性命,这份当机立断的气魄,果然非同小可。 越云风也料到了没那么容易克制对手,面对强攻,却再度祭出杀手锏,这一回更是亮出之前从单南孚手中,得来的一双银锏,凭空就射到了对面。 哪知遭遇白豫川的强行碾压,立时就轰得四散开来,越云风不曾有所防范,白豫川人已飞离出战车,直奔他而来。 二人气机交迫,却被对方的强大气势震得各自退后一步。 越云风感觉到白豫川那老而弥坚的气势,竟是手一松,被其掌控的白玉照魂魄,凭空就撒手而落,未曾再度把握住,就被对方给夺了回去。 战车上白豫川面容微露冷笑,看着越云风失望的表情,不由得显出难得的得意。 交锋了这么久,总算是压了这小子一头,就不信他堂堂战神白豫川,就不能对付了平地而起的越云风。 但是,当白豫川将儿子的气息掌握到手中之后,却意外得感觉到一股维和的气息,涌上心头。 然后对面仿佛失算的越云风,突然身形为之一变,竟以雷霆闪电之势,飘到了白豫川战车后面。 高高举起左手的金手指,瞄准了白豫川的腰眼,猛然一击。 噗的一声,却被白豫川偏了一偏,居然刺在了战车一角,白豫川眼露怒意的同时,却发觉越云风这一击是故意失手的。 只见他怀内的白玉照魂魄猛然在这一刻,爆裂开来,居然制造出强烈的冲击,直接把白豫川的战车震得四下颠倒起来。 越云风趁机跳上对方的车身,亮出双锏,就狂舞起来:“白豫川你上当了,我在你儿子的魂魄之中,种下了七宝仙罗的烈焰果实,经过我金手指的催引,你必然要受到牵连。” 白豫川闻言,脸色也不由染上了一丝红意:“魂淡,你把我儿子弄成什么样了?还我儿子的命来,我杀了你!” 越云风一侧身,避过对方的拱手,双锏交叉抵住白豫川的长戟,笑说:“你要白玉照的命,不如你自己下去陪他好了!这世上哪还有什么回头路,你就安心吧。” 双臂之中,猛然爆发一团强劲的冲劲,反将白豫川震开了去:“在这世上,一向就是强者说了算。你的时代,已经终结了。” 然后双锏舞在半空,轮番转了四五个圈子,挟带着雷霆之威,奋然落下:“王者,再见!” 轰的一声,那至强的一击,蕴含着越云风多少年来,对这个世间所有的怨言、痛恨和屈辱,彻底地爆发了出来。 冬之国无名村落,数百人的血债,父母亲友的一笔笔血仇,还有这个颠倒错乱的悲哀。 白豫川,纳命来吧! 眼见,越云风那至强的一击,轰然冲击到面前。 白豫川生平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真的老了。 在时代的面前,他的脚步早就跟不上了。 曾经以计谋闻名天下的自己,终于也遇上了非比一般的对手。 越云风简直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只是心生怯意的刹那,越云风的雷霆一击,已经轰然打了过来。 白豫川无奈,起手还击,却根本毫无威力。 随着更为强烈的轰鸣声响起,白豫川连人带战车,都被打得下落了一丈有余。 越云风身形停滞在半空,双足踩在车身之上,银锏之上犹带着一丝丝电光火花。 他嘴角微带笑意,那胜利的感觉却让他趁势出击,强大的神力自银锏之上,再度传递而出。 居然在狭小的空间之内,再度传递出强烈的冲击。 白豫川手中的长戟,被越云风双锏插着,猛的拉扯下来,刺耳的摩擦声却刺激得他几乎后退了数步,然后张口就吐出大片的鲜血。 “你败了!”越云风将银锏架在他肩头,淡淡说道,“随你儿子去吧!” 挥起双锏,正要一击了结了对方,忽然车下传来一个诡异的声音,然后就有一排排幼小的身影,爬上了战车,纷纷向越云风扑了过来。 越云风眼尖,立时认出这些都是苏莫操纵的傀儡,没想到他还真来插手了。 这些小傀儡,很快就爬上了越云风的身上,任他使劲甩动,掉下来后就立即有更多的扑上来。 越云风勃然大怒,猛的爆气将身周的那些傀儡全然震开,然而腾出手来之时,才发觉白豫川已经不见踪影。 身下的海神战车却在不停地坠落,越云风面色一沉,头顶山河破碎旗无端飘起,掀动风势,立刻将他连人带起。 天元战车随即显身出来,将他稳稳接下,带着人就追了出去。 然而放眼望去,白豫川的踪影已经消失在帝都的一角,苏莫居然祭出了他的神兵阁,在半空中化作一辆巨大的堡垒,飞也似的向春之国飞去。 与此同时,下面独孤宗等人也喊道:“云风,白豫川的部下都逃走了,现在皇宫起了大火,天上的日轮已经开始复原了,咱们怎么办?” 越云风心思微动,却说道:“你们速速带人去皇宫集合,同时招齐武学院所有的人,告诉帝都的百姓,灾难已经过去了。从此,天下太平!” 一句话,就振奋了下面所有人的心。 第二百三十二章 筹谋大事 众人分头行事,一面将白豫川苏莫残余的势力尽皆扫除,一面开始聚齐众人商量事情。 越云风火速和薛清平碰了下头,跟着亮出了岚帝留给自己的圣旨,那上面是当初青龙二世留下的懿旨,说明要诛杀罗岚,以及供奉越家后人继位的意思。 薛清平点点头,会合了稍候过来卓太孙等人,要召集满朝文武,这便去皇宫之内,公布真正的遗诏,商量如何善后的事宜。 众人重新聚齐,这便往皇宫赶去,越云风和薛清平一路上开始商谈:“目前白豫川已经叛逃,他很快就会逃去春之国,我想必须在他整理好之前,就联络其他三国合力围剿,不给他喘息之机。” 薛清平点头说:“是啊,此事务必速战速决。目前不光四时之国青龙星域,就连其他三大星域的人,都在看着咱们,如果不能平复这场灾劫,难免会引来外敌。” 越云风则说:“那就事不宜迟,咱们分头行事,我和卓大哥组成临时议会,专门处理目前的战事。薛前辈你就去安抚朝中大臣,平息骚动,告诉大家一切都已过去,之前跟随白豫川的既往不咎,大家从头来过。” 薛清平点点头,此时也已来到皇宫之外,早有薛清平的亲信禁卫操控了皇宫的局势,迎接众人。 大伙儿碰了头,随即便在皇宫之内的偏殿设立临时的议会,薛清平则在正殿安抚众人。 越云风先让卓太孙着急龙将军、梁傲先行进去聚齐,自己则随薛清平来到正殿和朝中文武碰面。 此刻苏文儿也有赵大等人还有皇普川陪同着露面,几人汇聚在偏殿,却被簇拥着上了龙椅。 越云风居中,苏文儿位列旁边,有内侍重臣宣读当日青龙二世的懿旨,正式宣布越家人重掌权柄。 大殿之中,目睹了帝都内的一场场异变,再加上此刻出现的圣旨,都有再世为人的感觉。 越云风安坐在龙椅之上,抚摸着身下那万人敬仰的皇位,心中却有难言的畅快:“诸位不要慌乱,我越云风虽然驱逐了白豫川,承接越家的天命,却没想过要秋后算账。只要大伙儿安心为青龙星域卖命,一切都还照旧。” 皇普川和独孤宗也纷纷出来说道:“是啊,各位!当年白豫川作乱,霸占了这天下许久,今日还想继续一手遮天,搅乱天下,幸有云风少主和苏家小姐力挽狂澜,大家不可再心生疑惑。” 文武众臣,不由议论纷纷,面对这等变故,总是要花些时候,让他们慢慢消化。 越云风望着台下众人,一个个截然不同的表情,全都落在眼中,这些人的心思全部被其洞察个清楚。 等今日过了这一关,慢慢的就会把这些人都收服,彻底为自己所用。 若有不齐心,自会被排斥在我,越云风的眼里可不揉沙子。 说了几句,便留下苏文儿和皇普川处理这边的事。 临走之时,和其交流了一个眼神,此刻的苏文儿在被越云风囚禁之后,早已失去了往昔的傲气。 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并无多言。 越云风出了大殿,心中却没有一丝的怜悯。 因为他知道,等解决了白豫川的危机之后,二人之间还会有更加可怕的较量。 到时候皇普川父子还有朝中大臣,不知道会投靠一方,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将苏文儿压制在身下。 帝位之前,谁也不能成为自己的绊脚石。 思虑之间,已经一脚踏进偏殿的大门,薛清平和卓太孙正在和十几名禁卫将领,商谈目前的局势。 见到越云风进来,先后停下动作,由薛清平汇报说:“我们方才已经商量过来,以白豫川叛逃的方向,他应该在两日之内,就能到达春之国的首都春日城。夏之国距离那里最近,可由武天慈先行出兵,抢占春日城,宣告白豫川的罪行,让他失去屏障。” “接着再让冬之国和秋之国两国同时出兵,对春之国形成合围之势,再加上咱们这边的兵法,相信春之国受不了多久,就会有人纷纷投降。”卓太孙跟着指点地图,向越云风说明形势,“而且春之国里有不少是武学院的弟子,相信只要由几位院长分头去说服,应该可以让他们开城投降。” 越云风望了眼地图,却摇头说:“不,兵贵神速。其余三国就算不会和白豫川联手,也未必会那么出兵。别忘了如今动乱的只是帝都,对于没有被波及的三国未必能那么快调动人马。” “所以,我决定即刻带动兵马,兵行险着,火速赶去追击白豫川,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越云风直接做下决断却对薛清平他们言道,“几位大人,烦请你们立刻修书给那些春之国的旧友弟子,我这就带上方便劝降。” “你这就要走?”薛清平他们倒是有些诧异,不免觉得有些急躁。 越云风却笑说:“都说穷寇莫追,但是落败的白豫川,又岂是穷寇?只要给他丝毫机会,就可能东山再起,所以我要彻底斩断白豫川的锐气,将他一把拉下马。” 当下并不嗦,就此安排人马,点兵选将,同时开始吩咐琐事,为自己走后稳定帝都的形势做准备。 恰是此时,慕容求也已回来,和越云风碰了个头,听见他的提议后说:“正好,我就将何缇老余霸天那些人马,给你送过来吧。如今哪里已经打造了不少精英战车,恰好可以派上用场。另外,你师父也有消息了,他之前受了伤,正在夏之国养伤,稍候就会回来助你一臂之力。” 越云风心说这可是雪中送炭啊,本来他是想用天元战车日行千里,没料到义父就来帮手了,正要夸一句料事如神。 不想慕容求把他拉在一边,小声商量道:“其实也不是我的功劳,有一个人暗中通知了我,此人暗中帮助你的颜老,回头再慢慢介绍给你,先祝你一路顺风。” 越云风一听怎么又是那神秘老人,之前罗岚就曾经当面提过此人,却不知这个老者究竟有何等背景,能令慕容求他们都这般看重。 不过,此刻战事要紧,也不废话。 立时准备好兵马,半个时辰之后,交待完一切,尽速上路,匆匆便往春之国进发。 越云风带兵一千,只让赵大六人随行,另外安排皇普川和独孤宗分别领兵三千,赶去春之国的边境,督促其余三国出兵。 至于和秋夏冬三国联络的使者,则安排了南宫觉与朝中的重臣出动。 越云风此来就是要一鼓作气,将白豫川彻底做个了断。 他出了帝都的城门,就看到诸葛霸天率领着一种车队,从星空中降落。 这一支兵马,他隐藏了好久,终于可以正式露面了。 诸葛霸天从战车上飞身过来,朝越云风打招呼说:“越云风,我把老余还有何缇都给你带过来了,今个这一仗全看你去指挥了。” 越云风谢道:“师父,别来无恙。咱们先办完正事,回头云风再陪你好好喝一杯。今个,就看何缇如何大显神威。” 何缇率领战车,浩浩荡荡地奔赴过来,就是要给越云风施以强援。 这些战车经过他多月以来的改造,可以达到日行十万里的极限,越云风上了战车听何缇一番阐述,心中却是更有了把握。 于是在战车上发布号令,众人赫然开动,风驰电掣一般,追赶白豫川而去。 第二百三十三章 追击 越云风自己则亮出玄武神镜,暗中打探白豫川离开时留下的踪迹,早在白日白豫川脱逃之后,他就暗中留下了。 玄武神镜一直祭起在半空,时刻准备着观察白豫川溃逃的迹象,因此可谓对对方的行踪了如指掌。 苏莫虽然和他会合,带领了一批白豫川忠心的部下,逃出了帝都,但这一路上两人拼命赶路,可谓正是乏累之际。 越云风挑选这个时候出动,就是要趁他病要他命。 算计着白豫川也不过刚进春之国的领土而已,要回到春之城还有一日半的时间。 只要他没有回到春日城,就还不能构成危险,越云风小心算计着时间,同时和何缇等人打商量。 闯进春之国后,不与对方做任何的正面冲突,只追踪白豫川的人马,势要将他彻底击溃。 何缇笑说这个没事,咱们的战车可以隐藏行踪,之前白豫川的战车都被我仔细研究过了。 只要没有发现白豫川的踪迹,咱们可以一路潜伏,直到深入春之国的腹地,都没问题。 越云风则道:“如此甚好,等下你们见机行事吧。” 然后回到自己的天元战车上,悄然亮出玄武神镜,仔细观望前方春之国的地势。 此刻他们已经来到春之国的边境,几十辆战车全部飞升至半空,在何缇的帮助隐匿了行踪,悄然飞越城池,往里面进行。 越云风从镜面上感应着白豫川的气息,很快就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居然已经通过春之国边境的第一座城池,似乎还分散了一些兵力,换上了一批新兵。 想着白豫川要休养生息,肯定会在这里稍作停留。 不过越云风也知道对方一定会猜到自己可能会追击过来,因此不会停留太久,所以没有抱任何侥幸。 于是下令众人不要声张,快速跨过边境再说。 那几十辆战车,在半空中缓缓飞行,下面城池之上,巡逻的士兵却是严阵以待,人人自危。 有人不时地望着天空,似是为春之国未来的局势感到担忧。 赵大和钱二忍不住过来询问,说这样飞过保险不保险。 越云风笑道:“只要没人乱来,应该不会露马脚吧。” 刚说完,下面不知哪里放炮,轰的一声就射到了半空越云风他们的车队之中,当即有战车受力不住,竟是颠簸起来。 下面竟有人惊呼说:“糟糕,下面好像有敌情!” “尼玛,谁让你随便乱开炮的?” 一番训斥,那些守城的士兵,开始瞄准越云风他们,奋力开炮。 炮声轰隆隆作响,又有不少随行的战车显露踪迹,越云风眉头一皱,立时发令:“何缇,派几辆战车下去火力掩护,其他人加速赶路,不要耽搁。” 当即从队伍中飞出几辆战车,瞬间瞄准了下面城池,火力全开,爆射出无数的火炮,威力更胜下面的守城的炮队。 试想何缇他们在上面居高临下,全力发动攻势,何其霸道! 不消一会儿,大片炮火降落下来,直把春日城边境的城门,炸得墙倒城塌,惨不堪言。 越云风趁此时机,兵分两路,却领着大批精锐,飞过边境,深入到春日城的腹心。 终于来到安全的地方,越云风继续祭出玄武神镜,打量前方动静。 很快白豫川溃逃的人马闪现在近前,对方似乎停滞在了前方不远处的主城之中,赵大和钱二本是这里的熟人,为越云风介绍说:“老大,前面这座城池的城主,乃是夏之国国主的好友,据传一直和白豫川有所不和,不知道会不会和白豫川起了争执?” 越云风笑道:“如此甚好,咱们就派人过去送信,尽量将对方拉拢过来,然后张三李四你们四人分别拿书信快马加鞭,送去其他的主城,务必要断去白豫川的羽翼,令其难有支援。” 张三四人纷纷领命,驾驭着两辆战车分头行事去了。 越云风则和后到来的何缇会合后,商量说:“前面这座主城,我看白豫川未必待得长久,咱们不妨绕道先去他的春日城,提前将白豫川的路堵死,何缇这边就交给你和诸葛师父,不求你们打赢白豫川,只要拖延住时间就好。” 吩咐完后,他便亮出黄金巨蟹,驾驭着天元战车深入地下,一路狂奔而去,直回春日城的腹地而去。 他这一招可谓奇峰突出,一路上都以玄武神镜,暗中窥探白豫川他们的动向,这个时候就是在争分夺秒,看谁能抢得先机。 越云风一路穿越第一座主城,正要直奔春日城的方向去了,忽然却感觉地面上似乎传来一个强大的气息。 隐隐感应之后,却发觉这个气息依稀好似某个熟人的气息。 越云风不由亮出玄武神镜,打算窥探上面的究竟,结果就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存在。 没想到竟是白豫川在春之国培植的人马,曾经也是上个世代难言的存在,乃是昔日天界有名的七剑之一葛兆南。 在天界被重塑之后,一度陨落于世,幸亏白豫川将他收养,然后令其恢复往日的存在。 如今葛兆南却被白豫川召唤而来,直接赶来施以援手。 越云风感觉到葛兆南的气息,心中却也不由一愣,这个葛兆南好一股强劲的霸气。 依照玄武神镜的显示,对方当年在天界也是不可一世的人物,而且转走武力霸道一途,曾经和爷爷越苍穹交过手,却沦为手下败将。 尽管如此,越苍穹也对此人颇有忌惮。 毕竟在如今,单纯以武力纵横天下的时代,一力可降十技,越云风可不想在将来和此人再硬碰硬。 于是心中一动,想出一个念头,悄悄亮出一颗七宝仙罗的种子,飘然送入地面,迅速生根发芽,向地面之上的葛兆南释放毒雾。 而此时,葛兆南却在上面和人发生争执。 原来他收到白豫川的号令,让他火速救援,虽然一路赶来,却和传令自己的人发生了争执。 那葛兆南复活之后,怪力更胜以往,头脑却越发单纯,平日里最爱贪吃,一日能吃一百多石米,四五十斤肉,酒菜水果更加不计其数。 第二百三十四章 傻子葛兆南 尤其再这么一赶路,几乎没有他吃饱的时候,那带路人临到城下,以为要松了口气。 谁知葛兆南却撂挑子了,说什么要自己拼命,得吃顿好的才成,没有春日城大厨的羊肉羊排,他不肯走。 这尼玛离春日城都几十里地远,上哪儿去再给他找东西吃啊! 那人当时就怒了,抽鞭子就要打他,葛兆南还不干了,拉过鞭子喝道:“你干嘛?大爷可不是好惹的,信不信我把你脑袋拧下来!” 上来就要朝领他的人挥拳头,幸亏此刻城内已经有人出来接他们,十几名侍卫忙上来劝道:“别急啊,急什么啊!大家好好商量!” “商量什么?”葛兆南一声怪吼,直接把围上来的这些人给掀趴下了。 轰隆隆一时摔倒了无数的侍卫,大地都给震得颤三颤,眼见这怪物发威了,领头的害怕了,直接脚底抹油,溜回城去。 葛兆南见他要跑,就要去追,结果被其他人拉住腿脚说道:“不要再动手了,要是侯爷生气,我们就都吃不了兜着走。” “啊,吃不了就滚蛋,我连姓白的也撕了!”这话一出口,听得地下的越云风不由失笑。 这个葛兆南还真有股子暴脾气,他倒是挺喜欢的。 刚要闪身离开,不再看戏,谁知葛兆南忽的一吸鼻子说:“奇怪,什么花这么香,好吃俺尝一口。” 噗的一声,居然将越云风种出的那棵毒草,给连根拔起了。 这一下,地面立时耸动,越云风心说不好,刚要停下脚步,头顶就是天塌地陷的一般轰动,然后就听见葛兆南狂吼数声,竟然钻下了地底。 原来竟是吃下毒草之后,立时引发了连锁反应,葛兆南突然狂态大发,直接发现了藏身在下面的越云风,随即追了出来。 这一下可是热闹起来,越云风赶紧在前面跑,葛兆南就在后面拼命地挖掘地面,疯狂往前追杀。 越云风从神镜中看到,对方的身躯似乎在不断地扩大,估计再过一阵就能冲出地面,给闹出个地震来。 后面那厮还在喊:“你跑什么,给爷下得什么好吃的,再给我点儿吧。” 越云风无语了,话说那毒药你当糖豆吃着玩啊,算计着也跑得差不离了,回去给你来一发吧。 当即闪身回去,悄然祭出长短飞斧,轰然一下就给猛攻了过去。 葛兆南一看越云风轰然袭来,竟也不客气,迎面就闯了过去。 飞斧硬生生砍在他身上,居然摩擦出刺眼火花,越云风身形一错,已经飞出了地面,人腾起在半空纳闷:“尼玛,这是磨刀石吗?摩擦起来这么给力!” 才纳闷了一句,葛兆南飞身跳起,就拉住他脚说:“还跑,你给我吃得什么?哎呀,肚子好疼,等我一会儿。” 居然一转身,蹲在一旁街角,脱了裤子就哔哔去了,越云风捏着鼻子说尼玛多欢快啊! 心说这也算是奇才啊,打着打着能去玩大的了,话说上辈子你不该是练武的,卖艺的才对。 等了一会儿,葛兆南才一脸满足地跑过来,舔着脸问:“那啥,咱们接着打吧?” 越云风一捂鼻子怒曰:“你丫擦屁股了没?这不是要熏死人吗?” 葛兆南捂着屁股说:“我没纸啊,你给两张呗!擦完给你好好打。” 越云风气乐了,心说这熊孩子还挺能折腾,傻人乐事多啊! 不过转念一想,还真给折腾出几张纸来,不过就是给他抹了些毒药,保管让这厮拉得一泄如注,直接见阎王去。 葛兆南情商比较低,接过去不疑有诈,直接屁颠屁颠地跑去一边又换了个坑继续了。 没过一会儿,这厮再度表情满足地跑过来说:“嗯,我都解决了,你人不错,我保证不拍死你!不过,我又饿了,咱找地方吃饭好不?” 越云风当时脸拉老长:“尼玛蹭完了纸,还要蹭饭,我上辈子欠你的啊!想找吃的是不,你看那边。” 一伸手,指了指葛兆南背后,诱他回头去看,然后一脚踢这厮屁股上,让他滚出去一溜儿老远。 葛兆南翻身打了个滚,爬起来一个屁又稀里哗啦,哔哔去了。 越云风捂着个鼻子,心说无语了,话说今个和屎尿屁话算是粘上了,怎么就没玩了。 干脆走为上策吧,一个闪身,就祭出天元战车飞身离地,飘然上了半空。 眼见飘飘荡荡,方才葛兆南挖坑抛山的地方,基本消失了,正要喘一口气,忽然下面又地震了。 却有一个人影,一步一个深坑的,就从下面追了上来,还不停喊道:“呵呵,小子你咋飞了。不带我,你不够意思!” 尼玛,咋还是葛兆南啊! 越云风心说今个活见鬼了,干脆也别客气,人道毁灭得了。 抠了抠鼻屎,金手指一点,凌空就落下一堆威力十足的火雷,轰隆隆就炸开了花。 越云风大眼一瞄,就觉得左眼皮开始乱跳了,这厮怎么托着两火雷,就突围出来了。 还屁颠屁颠说道:“炮仗,好好玩!” 然后居然使劲一蹦,人就窜到了半空,就来到越云风近前,居然还想拉他。 越云风踹了一脚没踹着,居然踩着火雷,把火引子给踩灭了。 “我去,你丫还真是妖孽,没完没了。” 葛兆南抱住他大腿不松手,喊道:“俺饿了,带我去吃东西呗!吃完,咱们接着打。” 越云风欲哭无泪啊,笑说:“吃东西可以,能不能不打了,你这都魔障了!” 然后,一个跟头,两人又载回地面去了。 这回落地之后,越云风再也不想着把葛兆南赶跑了。 老子惹不起,还糊弄不起吗? 越云风调戏着他说:“傻小子,想吃东西是不?你帮我前边开路,管你吃饱。” 说着从朱雀翡翠之中,亮出一枚灵果,用软鞭系着,扔到了前面。 葛兆南跟饿虎扑食似的,立马就冲了过去,抓住那灵果,吭哧一口咽肚里了。 然后咂着嘴说:“好吃,一下子就饱了,啥玩意儿啊!” 第二百三十五章 相得益彰 一摸肚皮,居然一下子就鼓了起来,跟八九个月似的孕妇差不多。 越云风吐槽说:“你这是要玩男男生子啊,别离我太近。” 一边赶着葛兆南出发,一面想近下来拿这魔物怎么办? 前方正好又到了一座城池,门外就守着一队士兵,估计是要出发去救援白豫川他们。 没想到把越云风给堵个正着,当即领头的高喊:“前面什么人,要做什么去?” 越云风一摸脑袋,冲葛兆南喊:“这些人来抢你东西吃了,还不上去把他们打发了。” 葛兆南嗷了一嗓子,里面跟面墙似的,就闯了上去,轰隆隆推到一大片士兵。 把守城的将军,吓得嗖的又钻回了城去,关门放恶犬,死守着不出来。 越云风见这一招挺好使,以后攻城克敌,战无不胜啊! 于是又赏了葛兆南一枚果子,跟着对守城的将军笑道:“我说看门的,你就别躲了,丫的我不认识,葛兆南你总认识吧?信不信他一家伙把你们城门给撞踏了。” 那将军暴跳如雷,指着越云风说:“你小子别嚣张,我们国主只要回来,立马能杀得你丢盔卸甲。” 越云风一看,立马打了个响指:“傻子,上!给丫的城门撞开给我。” 葛兆南回头放了个屁,摇头:“哥,那不成!城门太厚了,我没吃饱,而且那么高。” 越云风捂着鼻子说:“尼玛根本不傻吗?是不是故意的!我来帮你一把。” 一伸手,金手指一击点出,立刻把葛兆南变得比城门还高一头。 这下傻子乐了,嘿嘿一伸手把那将军直接抓起来,啪的一声摔在城头,脑浆溅起二尺多高。 其他人立马吓跪了,有的反应快的,连滚带爬地就下去开城门了。 葛兆南抓住一人,问:“你们这儿都有啥好吃的,全给我拿了。” 那人眼泪哗哗的:“你别吃我,俺一向吃素,肉没味。” 越云风跳上城头说:“谁他妈要吃你一个大老爷们,傻子把他给撂倒,咱们进程找花姑娘……不是,找好吃的去。” 两人跟土匪似的就进城了,这一路那叫一个闹腾,没少划拉东西。 越云风心说自己跟个傻子搅合在一块儿,人也变得欢乐了,以后可以考虑跟葛兆南长期合作,就是他身上这个味啊! 最后一想,不如用金手指帮他超度一下。 就想拿金手指点葛兆南,变出个萌妹子啥的,结果一用力,葛兆南飞了。 直接穿越到三四百里以后了,越云风举着手指头那叫一个无奈,话说遇见BUG了吗? 别管那么多了,正好加快速度,水了这多,该是时候加速了。 当即飞也似的开路,一路攻城略地,搞定了好几座城池,就快把白豫川的后院给搞垮了。 此事马上传到白豫川那边,正养伤的老白也怒了,你丫的越云风有节操没,这是想要我老命啊! 于是和苏莫打商量,立刻赶去春日城,及时解决一切,免得被越云风占了老巢就麻烦了。 返回头还去说越云风,自打跟葛兆南搭档以后,一路上顺风顺水,连续过五关斩六将,搞定无数白豫川的部下。 被他毁掉的城墙不计其数,被葛兆南啃掉鼻子耳朵的将领更是不在话下,好容易两人总算回到了春日城的郊外。 越云风对葛兆南说了:“傻子,你不是要回来吃好东西吗?马上就到地方了,你看咱们该怎么着吧?” 葛兆南兴奋说:“那敢情好,俺就想着这里的羊肉还有鸡腿。” 越云风说:“尼玛怪不得那么有劲,净吃肉了。上去,把门给我撞开,保管你吃个够。” 城门上有人冒头,往下一看怎么是越云风带着葛兆南这傻子回来了。 守门的还是以前皇普川的熟人,就问:“这不是云风吗?你怎么带着葛兆南跑回来了?唉,葛兆南你个傻小子别砸门啊!” 葛兆南这会儿正使劲撞铁门呢,抬头问说:“为啥不能撞?老子我高兴!撞开了有鸡腿吃。” 越云风跟着说:“你……那个谁?以前咱们不是见过,就跟皇普川一块儿的,我说那个白豫川不行了,你们要不开门投降吧!” 那人听了摇头:“这不成,春之国好歹还是姓白的,你说开门投降,万一来阴的怎么办?” 越云风一听这戒心还挺重,就抠了抠鼻屎道:“阴你?我还玩你呢!那就让老葛撞开了门,把你脑袋拧下来吧!” 然后咣当一声,大门真被葛兆南给冲开了,里面顿时稀里哗啦的,乱成一片。 越云风在外面抱膀打瞌睡,没一炷香的功夫,葛兆南就跑回来舔着脸说:“不行,我饿了,要不再给我个果子吃。” 气得越云风给了他一脚:“尼玛吃上瘾了,还得喂一个才干点儿实事!” 干脆省点儿事,一伸手金手指立马伺候过去,把面前的城门直接变成个小土坑了。 一群将士,立马摔了个鼻青脸肿,纷纷落马,然后望着笑呵呵来到面前的葛兆南,一个个都被揪起来扔出去老远。 吧唧吧唧,全部摔得四仰八叉,喘不过来气了。 越云风上前拍了拍葛兆南后背,夸道:“不错,有你我省事多了。” 话刚说完,葛兆南甩手又要把他给扔出去,幸亏越云风这几年练过,马步扎得稳稳的,愣是没扔出去。 葛兆南吼了一声,大叫:“行啊,你挺来劲啊!我就不信扔不出去你。” “别了!”越云风金手指一点,把葛兆南直接点到地下十几尺深的地方,“你歇会儿吧。我进去整理一下再说。” 当即冲进里面,准备开始控制春日城的一切,这会儿城内的守卫也都收到了警告,尤其是白豫川自己的亲信居然率队过来,要来平叛。 带头的还是个老熟人,居然是以前斗之城的那帮家伙,如今和越云风见了面可谓眼红得紧。 越云风心说你们还来找死啊,看我怎么拍死你们,上去金手指狂点,一会儿把四五百人的小队,全都给点成了小木偶。 话说这都可以摆摊卖人偶了,越云风嘿嘿一笑,就想放声大问:“谁还敢来和我作对!” 没想到半空就传来一个声音,听着特熟悉,居然白豫川传递过来了一段影像,在半空显现出一张愤怒的人脸说:“姓越的小子,你别得意。今个你在我春日城胡作非为,将来我都要十倍偿还于你。” 越云风笑说:“咋的,还想威胁我?白豫川,你的末日到了,赶紧洗干净屁股等着被鞭尸吧。” 白豫川表情一扭曲,差点儿没瘫了,旁边苏莫凑过脸来说:“姓了,费什么话,等咱们练完了绝世神功,一会儿联手揍他。” 越云风还乐了:“你们俩联手?丫的玩合体吗?赛亚人,还是奥特曼,别逗了,你也洗干净菊花吧!” 苏莫一瞪眼,差点儿也哔哔了! 最后白豫川咳嗽一声说:“老子不跟你废话,等着吧!” 半空的图像,就这么没了。 越云风回头吩咐说:“还有人要和我作对没?没有的话,都洗干净……” 说到这儿看春日城所有人都是一副夹着腿的模样,赶紧转换话题道:“我说洗好手,咱们准备开庆功宴,建立美好的新天地。” 大伙儿这才擦了把汗,有人小声道:“幸亏这位不是真基佬,不然完蛋了!” 收拾残局,越云风正式进驻春日城。 他摆开局势,联络附近的皇普川等人,随时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白豫川。 话说此时的白豫川,也正在陷入左右为难的局面。 自从回到了春之国后,他前进的步伐就一直遭到了阻挠。 先是召唤过来的属下纷纷跳票,不是投降了,就是被打劫了。 最恼火的是,他的终极兵器葛兆南居然为了吃烧鸡腿这档子事,叛变了。 想想白豫川都牙根儿痒痒,他儿子死了,功力又大失,还被苏莫劫持着逃了回来。 如今就被这厮骑在头上,还作威作福起来。 白豫川心里头那个苦啊,苏莫这厮腹黑得很,不知道啥时候就把自己做成傀儡了,到时候要是来个取而代之,春之国岂不是要易主了。 无奈,他就开始思索退路。 如今,退已不能,求和亦不可。 只怕唯一的出路,就是降或死。 白豫川心中的傲气,也不由被激起。 他老白可不是吃素的,只要多给自己几天,很快就能恢复如常。 于是哑忍着,想要图谋变局。 偏是这一日,更加不利的消息传递过来,春日城竟被攻破了。 其余三国武天慈等人,也纷纷出兵,要联合声讨自己,他就被困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无路可逃。 最近又和苏莫还有残余的属下,碰了个头,一个个急得都跟热锅上的蚂蚁,看样是坐不住了。 白豫川到底有大将之风,对他们摆摆手说:“谁想走的,就走吧。谁想留的,我也不勉强,反正是事已至此,不是领便当,就是自动消失的命。” 苏莫抱着他的傀儡人偶,咧嘴不愿意了:“话不是这么说,老白我费尽心力把你救出来,可是再让你去送死的。咱们好歹也要撞他个鱼死网破吧?” 第二百三十六章 时代变换 白豫川这会儿哪有心思和他斗嘴,孩儿都没了,地盘也快保不住了,这辈子战无不胜的招牌也就要砸了。 除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点儿气节,他还能做些什么? 就摆手说:“撞我不反对,但是不能做好全盘的计划,让越云风这辈子都不得安生。苏莫,你主意虽多,但这回只怕也是捉襟见肘吧?” “捉什么襟,见什么肘啊?”苏莫摸着怀里的小傀儡,一副暧昧表情,“我有傀儡在手,啥事不能解决吗?” 正在辩论之时,外面有不识趣的来报信说:“报告两位大人,外面有人叫阵,好像是以前被通缉的诸葛霸天还有皇普川,说是找国主算一算旧账。” “算旧账?”白豫川眉毛直跳,“他都死了多少次没死了,还给这儿阴魂不散呢?” 说起来老朋友,也该是时候叙叙旧了。 当下也不辞辛苦,点兵选将,领人就去了城头。 他走了,苏莫就准备开小会,话说白豫川被他救回来了,事情可还不算完。 要是春之国也保不住,就得想办法去别的地方另谋发展了。 苏莫召集亲信,也打算开个小会了。 话说此刻城头之上,白豫川正跟久违的诸葛霸天,在半空中对峙呢。 曾经亲密无间的两个战友,如今就变成了彼此眼红的仇敌,霸爷在空中数落道:“老白啊,咋那么呢可算见面了。算起来你小子嚣张多少年了,没想到还有报应的一天吧?” 白豫川冷笑:“我说霸天你就别逗了,我再不济,也不是让你给折腾下来的。怎么着,龟缩了这么久,是要回来报仇?来来来,咱们这就摆开架势,斗他三五百合。” 诸葛霸天使劲打了个喷嚏,吐他口水说:“你就别狐假虎威了,我早听说了,你老小子受了重伤,今个就是来通知你一声,咱们的老兄弟都快聚齐了。回头准备开个批斗大会,要是你还有命活着,咱们到时候来个决一胜负。” 白豫川心里松口气,这厮居然不玩硬的,不是摆明给自己机会,当下拉起家常问道:“还有谁要来,皇普还是司空?亦或者老武还有慕容?” 武天慈哼了他一声,说:“全到齐了,一个都不会少!” 甩手扔下一封战书,齐齐插在墙头之上,飞身而去。 白豫川收了战书,心中却更加阴暗起来。 与此同时,越云风在春日城安置下来以后,也得到赵大等人的回信,说是大部分春日城的将领,都已经改换旗帜,投靠了他们这边。 其余三国秋之国、夏之国、冬之国也纷纷派遣人马,对春之国形成合围之势,随时准备攻城。 此刻的白豫川已是瓮中之鳖,插翅也难逃出去了。 越云风很是满意,传令下去,让各方人马齐齐出城,在白豫川所在的城池之下,形成合围之势,随时准备将之拿下。 当下越云风会合了归来的慕容求以及独孤宗,却令独孤宗留在春日城打理接下来的事,自己领着葛兆南那傻小子去给白豫川个痛快了。 路上他还问葛兆南,等会儿遇见了白豫川,敢下狠手不? 葛兆南傻呆呆问:“咋不敢?他老不给我肉吃,每次打人了才喂我一顿饱饭,我不拧他脑袋,拧谁的?” 越云风一听养这么个吃货,还不如养条狗呢,回头会不会把自己给卖了? 慕容求更纳闷,他问越云风:“啥时候认得整儿兄弟,说话挺有意思的。” 越云风把事情来龙去脉,大致说了一下,慕容求却也乐了。 白豫川等于是把个人间兵器,送给越云风啊! 一路上逗着葛兆南,不知不觉就达到会盟的地点,此刻三国的军队以及皇普川等人的兵马,都已严阵以待。 几方势力,汇聚一堂,联手商谈接下来的事宜。 皇普川等人,如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心情自是颇为畅快,在大帐之中,各抒己见,畅想着将来剿灭白豫川后的好时光。 见到越云风到此,众人不由齐齐向他招呼:“云风,你可来了。大家伙就等着你下令,正式攻城了。” 越云风一面朝众多叔父行礼,一面坐下说道:“白豫川和苏莫虽然已是困兽之斗,却也不可小瞧,我想咱们接下来还得商谈个好的点子。” “少主,你打算怎么做?”皇普川和武天慈都不由问他。 越云风路上其实早有主意,便说:“我要分而治之,用白豫川惯用的手段,来让他走投无路。首先,我就要分裂苏莫和白豫川的关系,接着我会让苏莫出走,将白豫川彻底孤立,再散步天下归一的各种传言,不信白豫川身边那些亲信,不会心灰意冷。” “你要围而不攻,用离间计?”皇普川不由发问,他似已看明白了越云风的想法。 其实,越云风还有更深一层的意图,他还要留着苏莫这个祸害,用他去慢慢剪除龙将军等人,慢慢找借口把所有的隐患排出,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当下,众人商量好计策之后,开始分头行事。 越云风先去城门之上,和白豫川打了个照面,双方见面无非拉拉仇恨,扯扯家常,说些早晚报仇雪恨的话,接着各自回营。 接着好戏就上演了,武天慈、诸葛霸天这些老人纷纷登场,开始先后和白豫川、苏莫城头对话。 其中有几次还故意把二人分开,一个城东密谈,一个就城西聊天,一来二去,不免引起闲话。 城内有人就传了,说是白豫川那些老兄弟,顾念以前的兄弟情谊,想要放白豫川一马,只是不相干的苏莫就得斩草除根了。 又有人传言说苏莫见白豫川大势已去,打算背地里把他给卖了,然后投靠越云风,也做光荣的二五仔。 这么一闹下去,城里就不太平了。 很快的,白豫川和苏莫两边的亲信,都开始猜疑起来,各种羡慕恨都飘然而起。 只是白豫川意识到这是越云风的计策之时,事态已经无可挽回了。 苏莫已经开始行动,悄然将城中所有值钱物品,一下裹走,根本不和白豫川打任何商量,就已从城西突围而出。 白豫川惊悉之后,勃然大怒,率领兵马这就要去城西追回对方,双方却城外半里之遥,展开一场激战。 先是白豫川指责苏莫背信弃义,不该就此散伙,苏莫则冷言相对,说大难来时各自飞,本就是天理循环,如今白豫川一败涂地,我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白豫川狂笑,说我白豫川虽然落难,但还不至于对付不了你个苏莫。 一言不合,就此大打出手。 可笑两人斗得热火朝天,越云风却在暗处带人看了个痛快。 今天这一幕,真可谓仇者快,亲者……估计白豫川两人已经没有亲者。 他对身旁的慕容求交待说:“你们看着,这两人窝里反斗得差不多,咱们就出去打他个措手不及。” 然后让所有人严阵以待,只等白豫川和苏莫耗尽了实力,就猛地往上强攻。 观战了有一阵,这两厮竟是光动嘴不动手,让人看着直着急。 越云风忽然悟了,感情两个老怪物都是实力大衰,没能耐动真格的了。 心说这可不成,得去加把火才对,于是把葛兆南叫出来说:“老葛,这事该你上了。看见白豫川没,把他以前欠你的红烧肉都给弄回来。” 葛兆南一听乐了:“红烧肉?欠了好多啊!” 当时就蹦了出去,跟个怪物似的,拉住白豫川的手下就要喊打。 白豫川正和苏莫僵持呢,话说这算怎么回事,又是这个傻子跑出来搅局。 苏莫脸也白了,怒说:“白豫川你个骗子,居然安排人来算计我,今个咱们没完!” 说着就飞身祭出傀儡人偶,插着两个翅膀,居然带人飞走了。 话说越云风一看你这是要溜啊,哪有这等好事,随手祭出法宝,直接一个掌心雷过去,把人给轰的外焦里嫩,犹红似白。 苏莫在半空吐着白烟就骂:“越云风,你不地道,本地里偷袭俺。信不信我回头跟你没完?” 越云风甩都不甩他:“你算老几啊,该退场的人了,玩去吧。” 闪身却去找白豫川的麻烦,这会儿葛兆南大展神威,已经把白豫川那些手下全都哗啦了。 话说白豫川到了此刻,孑然一身,身边也没什么人才了。 眼望过来挑衅的葛兆南,只有祭出冲天神戟,就一句:“越云风,你能给我留个全尸吗?” 越云风笑说:“全尸而已,小事一桩。反正今天你是非死不可了,兆南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葛兆南嗷了一嗓子,就把白豫川给扑倒了,什么长戟直接扭成了麻花:“还我的红烧肉,还我烧鸡腿,还我的酱牛肉,还我的……” 最后一回头,傻傻去问越云风:“还有啥,好吃的我没吃?” 越云风没答话,白豫川在地上抬头说:“没了,我都快死了。还吃什么啊?” 越云风上前把葛兆南拉开,对白豫川笑说:“没事,您老安心上路。咱们下本书再见。” 噗的一剑,把白豫川胸膛洞穿,直接送他去了西天。 眼见白豫川终于闭上双眼,这个第二部的大BOSS终于被搞定了。 越云风心头长长出了口气,话说走到今天这一步真心不容易,可喜可贺也可真累。 回望着城头马上就要变换的城旗,再加上身旁那些激动的人群,他知道这一切终于暂时结束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多方会盟 了结了白豫川,结束了四时之国的内乱,越云风终于解除了所有的后顾之忧。 这个时候,似乎是可以松一口气了。 不过,越云风可不会这么掉以轻心。 在没正式稳定局势之前,他是不会轻易放手的,至少也得将四时之国还有各方的势力,定下联盟,让四方臣服才是真正的结束。 当下收拾残局,安抚众人,慢慢讲春之国的一切都收归己有。 那些白豫川身边曾经的亲信,越云风对他们分而治之,官最大的,有权势的严惩不贷,下面的小人物尽量收服。 至于其余赶来的三国特使,比如武天慈还有杨建涛以及慕容求,都被越云风召集起来,开了个特别的会议。 越云风直接开门见山说道:“咱们之间也就不再废话,以前大伙儿臣服在白豫川手下,那是他白豫川仰仗了许多手段,如今大伙儿众志成城,以后当一起努力,开创美好的新生活。” 慕容求是代表他爹来的,跟越云风又是那么亲,当然是没话说了,举双手表示赞成:“咱们别的不说,就是云风你当这个皇帝我就绝对没意见,今后咱们一起拼命一起打天下,没啥好说的。” 武天慈却开玩喜似的说:“这个不好说,俺老武不怕丑话说前头,有的分钱啥都好说,没得钱分那就别怪吐苦水,消极抵抗。” 杨建涛说:“这个吗,武大叔话糙礼不糙,俺也是这个意思。当然事情吗,总要一步步来,事在人为,相信越少主的心胸却和白豫川不尽相同。” 越云风笑说:“当然和他不一样,白豫川走得是旧一套,咱们之后走新的路子,综合来说就是一句,一人说了算的是不会再有了,我要来个大家排排坐吃果果。” 这个提议很新鲜,武天慈他们都有点儿惊讶,越苍穹的孙子到底不一样,换在以前也就是越苍穹能说出这话。 看来越云风能成为新时代的继承人,不是一件侥幸的事。 越云风见大伙都有惊讶之意,就把自己的意思慢慢道来,他想的是组成一个强大的内阁,然后彼此掣肘,有了大事便由议会商讨,限制个人的权力。 这样的做法等于是将自己的权力,主动让出来一部分,虽然对于当权者并非很有利,却也有其暗藏的好处。 毕竟到了和平时代,百姓也需要一个新时代变革的噱头,越云风只不过是要满足天下人的小小愿望。 组成议会的事,却也得到了武天慈他们的首肯,几人私议起来,很快达成共识。 越云风心中却知道还有更多的难题和琐事等着他处理,接下来还需要自己去安置这些臣服的人马,以及统一如今的四大星域。 毕竟今天的时代已经今非昔比,四大星域各自独立,如今这边发生叛乱,难保敌对的势力不会趁虚而入。 所以还得及时做好防范的准备,越云风在和武天慈他们开完会之后,就和帝都的众人联络上,让他们随时观望星空之中的变化。 一旦出现敌情,立时来报,随时准备展开反击,同时四时之国也做好了准备,随时准备迎接外敌。 整装过后,越云风马不停蹄地便往帝都赶去,心中却是意气风发,难言的喜悦。 想着多年的愿望如今终于实现,父亲在天之灵,也该可以瞑目。 而且,自己很快就要成为青龙星域的星帝,到时四方来贺,不知该有如何的喜庆。 想着这些事情,却已回到了帝都。 皇普川等人纷纷过来迎接于他,明儿和苏文儿也在其中,包括昔日武学院的众多长老弟子。 如今望着这个曾经默默无名的九流弟子,今日竟已成了众人的首领,其中滋味真是难以言语。 越云风心中也是滋味百生,将所有的目光都尽落眼中,随后安排大伙儿各自回去休息,自己想着也回到久违的演武院,好好享受一下胜利的滋味。 迎接他的明儿和苏文儿都是热情招呼,这一回成王败寇,两个女子在越云风面前再也不敢直视。 尤其是苏文儿,被越云风困在筑香小院,已然没了昔日的傲气。 此刻恭敬的向越云风问道:“少主,不……星帝,恭喜你得胜回来。” 越云风摆摆手,却没有任何怜悯地意思,只是说:“随我回去吧,表妹。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再也不用隐姓埋名,叫什么柳儿。但是,记住不管怎样,你的地位都将是我给的,你永远都要臣服在我手下。” 这样冰冷刻骨的话语,也只有从帝王口中,才可能听见。 苏文儿像是一只驯服的猫咪,没有丝毫的摇头。 明儿也在旁劝着:“好了,你就别再欺负文儿姐姐了。好歹她也是你们越家的血脉,算起来以后还是青龙星域半个主人。你们兄妹难得重遇,不如好好叙叙旧再说。” 越云风哈哈一笑,三人这便回去演武院,当下竟是早已摆好了宴席,等他回来接风。 颇感意外的越云风,却也没有拒绝,只问皇普川他们怎么不一起请来,大家都热闹热闹? 苏文儿笑说:“早就请了,不过大伙儿都自觉身份和你有别,不敢随便过来惊动。” 越云风哈哈笑了,却也不去计较,端起酒杯自斟了一杯,忽然觉出有些不妙的感觉。 其实,越云风心中还是颇有警觉的,苏文儿虽是自己的表妹,他一直也想照顾好对方,但是作为越家唯二的血脉,越云风是清楚彼此之间是存在竞争关系的。 如今四方已定,除了安定天下之外,两人之间难免存在一番龙争虎斗。 之前将苏文儿的羽翼剪除,令她不得不留在自己身边,却也没想过她会轻易臣服,毕竟苏文儿的野心已经萌发。 当即握着酒杯,忽然停下了喝酒的动作:“你这么急着招待我,性情又是大变,莫不是另有企图?” 一句话,就把现场的气氛冻结成了冰点,苏文儿面色微露尴尬,却不想越云风又哈哈笑道:“我不过随口说说,怎么就害怕了?来来,咱们表兄妹,好好喝一杯。” 随即就像没事人似的,开怀畅饮起来,苏文儿见他似是在说笑,竟也展露笑容,不停地为其倒酒,同时说着往日的旧事,似在感慨和越云风相识的缘分。 越云风越喝眼皮越似沉重,不知觉间竟有了几分醉意,趴在桌上只是不停问道:“说起来,你我们都是流着越家的血脉,虽然不同姓却已是世上最亲的人,所以理应互助互利,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说着声音竟是越来越小,恍惚中竟而睡去,苏文儿望着他酣睡的表情,慢慢放下酒杯靠近越云风却悄然摸出一根锋利的银针,缓缓靠近了越云风的太阳穴,忽然就要扎了过去。 几乎是她就要刺中越云风的刹那,忽然却被一只手给抓住了手腕,那一刻银针的针尖就挨着越云风穴位之上。 只见越云风半眯着眼说:“原来,你真的要杀我。文儿,你可知这一刻我有多寒心。” 猛然起身,反手将苏文儿的手腕扣住,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地说道:“从此刻起,你休想得到我半丝的怜悯。” 那一刻,越云风的话语,冰冷得仿佛刺骨的寒风,他对苏文儿的情谊也在这一刻仿佛彻底流逝。 苏文儿的脸上也不由有了惊恐的动容,她仿佛失控般喊道:“别怪我,你跟我之间注定了要争个你死我活,我不想一辈子被你压着,所以我一定要赢……” “说这些又有何用?”越云风强行发动天元战车,强大的气息立时灌输进苏文儿体内,一道至强的烙印立时刻印在对方体内,“成王败寇,从今开始你只是我的奴隶,不离我左右的奴隶。记住,有我的施舍,你才能活下去。” 说着拦腰将苏文儿抱起,然后来到床边狠狠将她扔了上去,狠狠靠近了过去:“就让我在你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吧。” 那一瞬两人的气息前所未有的贴合在一起,越云风发泄似的用自身强大的气息,去征服对方。 这个时候,他要彻底地将苏文儿折服在手中,那道跨越不了的鸿沟,就由他来亲手突破。 但是,在一阵的风雨飘摇过后,越云风却感觉到难言的异样。 很奇怪的感觉,苏文儿那熟识的气息,总觉得有些不妥,说不出是怨恨还是暴露了本性。 越云风总觉得有些地方,从一开始就搞错了。 不是因为负罪感,越云风走到了这一步,才发觉心中的负罪感不翼而飞,反而生出了难言的恐惧。 一时间,索然无味,停下了一切动作,赤果果地就那么走出了房间。 房门外,误闯过来的明儿,早就震惊当场。 越云风却面无表情对她说:“替她好好收拾一下,明天还有一场好戏等着苏文儿去表演,给我打扮得喜庆一些。” 明儿诺诺答应,不敢有异,如今的越云风已是站在权力巅峰上的人,谁人又敢随意阻止他? 唯独在床上,一片狼藉之中的苏文儿却默默抬起头,闪烁着泪光的双眼之中,隐藏着刻骨的残忍。 第二百三十八章 朝堂之变 今天,对越云风来说是个喜庆的日子。 在经过多年的努力过后,他终于得偿所愿,除掉了所有的对头,成功夺回了越家的一切。 今天,就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他将登堂入室,接受四时之国的朝贺,成为天下瞩目的青龙星帝。 可谓的是,意气风发。 早早的,就在筑香小院的侍女伺候下,换上了新准备的龙袍,这便要去往皇宫之中,接受万民朝拜。 越云风的心情难言的舒畅,昨晚小小的不快也都被抛之脑后。 昔日曾经朝夕相伴的明儿也伺候在一旁,笑问:“主人,以后是不是该称呼你做陛下了?” 越云风摆手道:“场面上总是要应承一下的,不过私下里你可以继续叫我主人,这个称呼我喜欢。” 带着得意的狂笑,离开住处,在门外早有赵大、钱二、张三、李四、荀五、孙六等人守候。 见到越云风出来,齐齐欢呼,摆开阵势,簇拥着他向皇宫进发。 越云风翻身上马,却和过来迎接自己的慕容求、南宫觉等人打招呼说:“诸位兄弟不必拘谨,云风我虽然当了皇帝,也不会忘本。咱们以前吃过了苦,以后却要再一起去享福,大家都打起精神,准备着论功行赏吧。” 慕容求等人却是各自微笑,这些人跟他一路走来,对于今天发生的一切也颇感意外。 有些人还犹似没有回味过来一般,正在梦中,但是欢呼雀跃的亦不在少数。 赵大六人在前面开路,那叫一个趾高气扬,鸣锣开道,耀武扬威,只在众百姓羡慕的目光之中,将队伍开进到了皇宫外面。 越云风翻身下马,却见到武天慈、慕容恨这些人全在门外等候,此刻正一字排开,静候越云风的到来。 当下摆手说道:“众位叔父不必太过拘礼,咱们还是进去说话。” 众人纷纷应承,随着越云风的步伐,逐一进入大殿,望着那殿宇之中,最为耀目的龙椅,越云风的脸上露出难言的一丝笑意。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坐了上去,整个过程刻意得那么舒缓,又刻意得那么给力。 越云风长长吐了口气,果然这主宰天下的龙椅,坐起来就是不一样,清了清嗓子说道:“列位,闲话咱们就不说了。如今驱除了叛逆,重张朝纲,列位卿家都有哪些意见,全都说上来吧。” 重臣议论纷纷,尤其是那朝中的文臣,更是争先恐后地要向越云风献策。 武天慈和慕容恨一皱眉说:“乱什么?少帝新登基,事务还须慢慢熟悉,你们一个个来,推举出代表,捡重点的说。” 当下那些人安静了许多,有人开始提出五花八门的建议,又是什么大赦天下,又是什么改换国号,一时间还真是名目繁多。 越云风目光如炬,只听了一会儿就已猜到这些不过是繁文缛节,根本不值得去细细追究。 因此摆手说道:“哎,国号什么的,没有必要去改。青龙星域依旧还是青龙星域,我依旧是做我的星帝,按我爷爷那辈来排,我便是青龙三世好了。至于大赦天下,完全没有必要,免得有人心存侥幸,放出去又为祸人间。着令各个星系整治吏治,翻查旧案,本帝会亲自巡视地方,凡有冤假错案,一律严惩不贷。” 这么一说,几句话的功夫,就把那些人乱七八糟的意见,全都给解决了。 慕容求和武天慈还有诸葛霸天等人,在下面看得却是纷纷点头,越云风果然不同凡响,是有他爷爷当年的风范。 武天慈随后说:“陛下圣明,懂得无为之治,实乃绝世星空的福气。臣武天慈认为,目前最重要的乃是两件要事,一为备战,严防其他三个星域趁势作乱,也做好将来统一四大星域的打算,二为恢复民生,以往白豫川在世之时,穷兵黩武,荒废了民生,如今应该倡导士农工商并重,以壮大我青龙星域的实力。” 越云风点点头说:“武叔叔这个提议不过,第一条咱们之前已经商量过了,接下来就是具体实施下去,将青龙星域原本分散的势力,联合起来,共同御敌,至于第二条,我有个建议,恢复民生是好,且不可助长商人的市侩之气。一定注重诚信,以信待人,咱们可以将武学院的作用发挥出来,为我青龙星域的子民,倡导自由博爱之风。” 这番话,就有些寻常人难以接受的大道理了。 慕容求等人都是暗中寻思着越云风的意图,忽然却又有人说道:“云风少主,如今大事已定。别的都已尘埃落定,却还有一件事,须得立刻解决。” 不想却是梁傲和龙将军站出来说:“那就是关于青龙星域的正统之争,众所周知,在之前岚帝篡夺了权位,和白豫川一同把持朝政,如今白豫川已经伏诛,罗岚却消失不见,是否也应该给天下人一个交待。” 越云风闻此言,脸色却是微微一变,这两个家伙好事不提,偏偏当众说出这件事,分明是要自己难堪。 竟是冷笑一声说:“岚帝已经仙游,我是她转世投胎的儿子,怎么二位院长是想要拿我开刀吗?” 龙将军和梁傲虽然也是成名已久的人物,面对此刻的越云风逼问,竟也有小小的惶恐,因而竟是互相对望一眼说道:“我等非是这个意思,只是想提醒各位,在这个帝都之内,有资格继承皇位不止越云风一人,昔日苏家后人苏文儿身上也留着越家的血脉,她也有资格竞争这个地位。” 听到这里,越云风已经明白了,这二人是被人揣掇着要拆自己的台,不由冷笑:“就算罗岚是我母亲又如何,只要我身上有越家的血脉就足够了。况且,我是越家的转世灵童,乃是当年我爷爷越苍穹亲自安排下的天命之子,难道你们还想质疑我爷爷的决定吗?” 这番话气场十足,就连慕容求和武天慈也感受到越云风那非比寻常的怒意,当下不由都退立到一旁说:“少主息怒,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况且岚帝才去,难道又要一个女子登基吗?” 然后龙将军和梁傲话已出口,等于是没有了退路,此时也依旧不为所动地说道:“这个只怕是死无对证吧,谁人又能证明越云风你就是真的转世灵童,依我们说苏文儿才是真正的灵童,你却是假冒的。” 越云风听他们说出这等话,终于明白了事情没这么简单,有人在背后给他们只招,否则不会这么大胆子。 随即向大殿内望去,却见到皇普清也位列其中,一直没有言语,便去问道:“皇普大叔,你一直没有表示,这件事怎么看?” 皇普清走出来,微微笑道:“其实,事情也好办,只要云风你能找来明证,证明你的身份自然能堵上其他人的嘴。可惜,司空晨不在帝都,否则由他来说明一切最好不过。” “那么好,我就找来司空师父给你们个明白。”越云风随即走到大殿之上,望着人群中各异的表情,无所顾忌地说道,“今日质疑我的人,会让你们死个明白的。” 然后,大步走过皇普清等人身边,最后喊道:“散会去吧!” 越云风离开了宫殿,心中就开始了盘算,皇普清明显是这件事的幕后主脑,对方看来想夺自己的权。 不过区区几个人就想有所作为,自己连白豫川都给扳倒了,他们又算什么? 当即和赵大几人会合了,这便吩咐他们四下去打探司空晨的下落,自从当初司空晨被苏文儿暗算之后,就 一直没有露面。 越云风曾经托人去打探他的下落,以为是和回到青龙星域边缘行星上养伤了,目前看来似乎有些不妙。 当晚,他就在皇宫内住下,安排好长丰肖海等人为自己传递消息,慕容求和南宫觉也都派了出去,仔细打探司空晨可能的下落。 苏文儿则被他安置在隔别行宫内,由筑香小院的侍女看护,不得随意离开。 到了入夜,终于有了消息,说是司空晨好像出现在郊外,似在刻意隐藏行踪。 越云风怀疑他似乎在躲避什么,看来只有只身过去和他见一面,当即动身出门之时,吩咐看守的侍女把守好苏文儿的房间,不得让外人和她有所接触。 众侍女领命,恭送越云风离开,他却和来传信的长丰各自骑了一匹快马,飞也似的去往郊外。 路上却问其他人为何不见回来,长丰说:“今个事情有点儿怪,仁雄和肖海的父母都被接来了帝都,说要找他们商量家事。慕容求和南宫觉也各自有事被绊住了,本来我也是被家里的叔父缠住脱不开身,后来赵大他们替我去处理了,方才得以脱身。” 越云风听到这里,顿觉奇怪,怎么着事情都赶到一处了,忽然从马背上一下跳起,将长丰拉住飞到了远处:“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受了什么人要挟?事情不可能这么凑巧,到底是何缘故?” 第二百三十九章 人间惨剧 “行了……”越云风听到这里,觉得实在丧气,算起来长丰和赵大也算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为何如今竟也被人要挟或者阻挡,到底这暗中要和自己作对的人,是何来头。 思虑之后,竟又下定了主意,放开了长丰,只对他交待了几句,自己便奔着约好的地点赶了过去。 果然在郊外的树林附近,见到司空晨那久违的身影,对方正焦急地等待着自己,直到越云风显身之后,方才过来说道:“云风,事情不妙了。有很多人……” 越云风冲他一摆手说:“师父,你不要说了,事情我都已猜到了。此刻你很危险,还是赶紧想办法躲避一下才好。” 司空晨此刻露面自然也是冒着极大的风险,当即却对越云风说:“不必了,云风!事情紧急,我只怕难以阻止,还是尽快来通知你。你身边有人想要对你不利,当日我被苏文儿算计,无意间发现了她一个天大的秘密。” “什么秘密?”越云风听到这里,忽然觉得头脑隐隐发涨,似乎要得知一件很不好的事。 果然司空晨回说:“皇普清他隐瞒了一个事实,当初苏家的后人已经死了,此刻的苏文儿只是一个借尸还魂的傀儡,根本不是真正的苏家后人。” “什么?”越云风此刻只觉得五雷轰顶,他一直信任的苏文儿,把她当做自己最亲近的表妹,没有想到一切都是骗局。 当下喃喃自语,只觉得不可相信,但是回忆起来,皇普家对苏文儿的态度,还有苏文儿慢慢显露出来的本性,这一切似乎都暗合了司空晨此刻的说法。 司空晨当即扶住他说:“我知道你一定很难接受,但是这个时候,云风你一定要振作,记住变了质的不止一个白豫川,还有皇普清他们也都……” 话说一半,忽然半空中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越云风及时醒悟甩手推开司空晨,便即躲避这突如而来的暗器。 与此同时,暗影之中埋伏的敌人,也已亮身出来,竟向两人发动猛攻。 越云风一声怒吼,掌中亮出无敌金手指,噼啪一顿乱指,所到之处,便是满地的菊花残。 轻松之间,搞定所有的对手,回头再望之时,不想师父司空晨已是倒在血泊之中,当即飞奔过去,一脚将师父面前的对手,踢得骨断筋折,跟着将司空晨拉起问:“师父,你没事吧?” 司空晨却是口吐鲜血,勉强笑道:“我被他们抓到,几经折磨,功力已经大打折扣,好不容易逃出来,就是为了给你报信。如今你已经知道谁是敌人,千万不要重蹈你父亲的覆辙……” 言罢,头一歪,已然毙命。 越云风当时只觉得满腔的悲愤,无从发泄,一时只抱着师父的尸体,愤怒的站起。 此刻丛林之中,还有七八名刺客,正将他团团围住,瑟瑟的风中,落叶飘舞。 越云风仰天一声长笑,却道:“上吧,我让你们死个痛快。” 长啸落罢,却牵动着师父的尸体,左右横扫,宛如神龙摆尾,一时间将面前的刺客,一个个抹杀于世。 顷刻间,鲜血已经染红了整片树林,唯一留下的只有越云风的低吟:“师父!” 怀抱着司空晨的尸体,越云风一路无语,体内的天元战车却在不断地积攒着强大的怒火。 皇普清、苏文儿,你们所有人都别想背叛我,在我越云风面前,你们都是蝼蚁,想要算计我的只有死路一条。 对,这就去皇宫,把那些叛逆都给揪住来,亲手在师父面前给他们的了断。 越云风积攒着自身的怒火,就这么疯狂地赶回了皇宫,没想到此时的皇宫也陷入了异常的局面之中。 慕容恨、武天慈等人纷纷都被召唤过来,皇普清更是汇聚成朝中大臣,正在商议着什么。 苏文儿则被他们簇拥在正中,似在接受着某种朝拜,眼见越云风到此,众人不由纷纷侧目。 越云风不等他们开口,冷笑说:“来得都正好啊!你们这么快就想着再换一个主人吗?今个都谁来参与了,不妨站出来让我好好看清楚。” 皇普川抢上来向他解释说:“云风,你不要着急。如今大伙儿只是在商谈一些,你怀里的是……” “不错,就是我师父司空晨,也是被你们害死的!”越云风狠狠瞪了他一眼,挥手一道剑气,就将皇普川打得飞了出去,“少在我面前假惺惺了,一个两个全都跑不了!” 皇普川好歹也是成名的人物,被越云风这么一招打得飞出去老远,当真羞愧难当,其他人一看如此更是陷入惶恐之中。 谁人不知越云风此刻的实力,乃是超乎想象,与他硬碰硬,根本是以卵击石。 那边龙将军却和梁傲出来说道:“越云风,你真是丧心病狂,说是去找自己的师父,却把人给害死了。你这是发疯吗?难道各位还没看明白,这个越云风根本就和白豫川一样,而且更加丧心病狂。” 当即有他们安排好的人马,立时便要冲上来,越云风那里惧怕他们,早就抱起师父的尸体,却将司空晨的大杀器,祭起在半空,凌空发动起来。 一时间狂轰乱炸,漫天都是利影,足足震撼了在场所有人,慕容恨和武天慈眼见于此,都是心有不忍。 空中却有一道人影,飞也似的冲到越云风面前,一把将他怀内的司空晨抓起说:“云风,司空是怎么死的,莫非是你?” 越云风抬头一看,竟是诸葛霸天,虽然对方也是司空晨的好友,但是此刻在越云风眼中几乎所有人都已是自己仇敌。 因而,竟是发动天元战车,将一股无比浑厚的神力震荡开去,立时将半空的诸葛霸天直接震飞了出去。 “少来,害死师父的,明明是……”未曾等他说完,苏文儿竟是只身来到面前,望着他泪眼婆娑说道:“云风,我知道你不敢面对事实,但是司空大叔真的是无故的。你怎么能将他杀死,就算你不是越家的嫡传血脉又如何,我本可以将这一切都舍弃给你。” “你说什么?”越云风愤怒地望着她,没想到这个时候苏文儿竟还要反咬自己一口。 顿时抡起巴掌,啪的一声就将苏文儿抽飞在半空,当时苏文儿摔倒在地,嘴角肿起老高,一丝鲜血流了下来。 皇普清却趁机上前高呼:“各位,你们都看到了,越云风为了隐瞒真相,不惜杀害养育自己的师父司空晨,大家不要再对他抱有幻想了。我皇普清在此发誓,绝对不屈从越云风的暴正,是爷们儿的就出来和他干到底。” 这一下,越云风却被彻底地孤立了起来,那些原本还犹豫的人,纷纷都加入了战团。 越云风宛如失控了一般,却彻底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不管他来者何人,纷纷出手无情。 一会儿的功夫的,面前就堆起了十人多高的尸体堆,那场面血腥得宛如地狱修罗。 越云风几乎是在停手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已是造下了多大的杀孽,他瞪着血红的双眼,望着四周狼藉的一切。 内心却不停地跳动着,仿佛内心有一股难以抑制的热血,随时要喷涌出来。 头脑才有了那么一刻的清醒,望着躲在远处凝视一切的苏文儿,几乎一能看出自己中计了。 那感觉,就像是耗尽了所有精力,一时竟如虚脱了一般。 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艰难地走出了皇宫,身后没有一个人敢追了过来。 苏文儿的声音,在那遥远的某处,冰冷地说道:“越云风,你已经走投无路了。” 走投无路? 这又算得了什么! 越云风倔强地挺起了胸膛,却在漆黑的帝都之中,不知要走往何处。 就这么颠颠撞撞地走着,恍恍惚惚不知碰倒了多少人,终于头一栽,晕倒在了地上。 醒来的时候,居然躺在一张温暖的大床上,面前一张熟悉的人脸,就这么显现在自己眼前。 居然是明儿救了自己,越云风竟发一笑,冷说:“做什么?此时你还敢救我这个魔头,不怕我害死你!” 明儿却摇了摇头:“我有什么好怕的,苏文儿得了势我难道能有什么好处?反倒是你,我看你早晚有一天会东山再起,我希望能押对一次注。” “东山再起?只怕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吧!”越云风目光扫向门口,这时外面却有剧烈的敲门声,随即有人闯了进来喊道:“明儿呢,还不出来!快把越云风交出来,不然有的你好看!” 随即便有几人闯了进来,呼啦啦却有好几人要来大肆搜捕,越云风抬眼望了过去,却是些不入流的货色,挥手就要将他们打发,不想浑身竟似发不出力道。 糟了,昨晚就感觉不对,仔细想想自己发狂的举动,仿佛是入了魔似的,难道昨晚的一切都是个局,自己竟被苏文儿给算计。 越云风静静躺在床上,却目无表情地望着眼前几人,明儿起身正要拦阻对方,其中有人眼尖已经看到了越云风,推开明儿就要来捉越云风:“巧得很,正主真的在这里,还不抓起来。” 第二百四十章 辗转落难 躺在床上的越云风听了此言,心中竟发一笑,区区几个不入流的家伙,就想收拾了自己吗? 强行催动体内的天元战车,慢慢凝聚了一丝真力,正要张口猛的喷出去,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谁知外面却又闯进来几人,把那几个无礼的家伙按在一边说道:“做什么?想要抢功劳是吧?有我们慕容少主在这里,哪轮到你们来抓人。” 跟着竟见到赵大六人冲了进来,却簇拥着慕容求径直来到屋内,越云风看了看老朋友,不由吐出了一口气,笑说:“老友,你是要来抓我的吗?” 慕容求面无表情,只是一步步走到越云风面前说:“云风,我也是无可奈何,冬之国力量卑微,皇普清又和龙将军等人联手,如今诸葛大叔都已遭难,我只能寻求自保了。” 说着来到越云风面前,望了一眼他的表情,忽道:“你中毒了?果然是这样。” 忽然一伸手,打了个响指,赵大六人齐齐会意,猛的出手把屋内的几个小子,抹杀当场。 然后拖着尸体,立时扔出了屋外,剩下慕容求和明儿以及越云风三人,他方才说道:“幸亏明儿及时通知我,要不真是好险。云风,我已经安排好了出路,你们这便离开吧。” 随即赵大他们处理完尸体,便回来将越云风抬上了一辆马车,借着夜色的掩护竟要把他和明儿送走。 越云风此刻心中不觉感动,这几个小子往日被自己呼来喝去,关键时刻却如此的管用,真是日久见人心。 赵大六人似是看出他的想法,嘿嘿笑道:“老大莫怕,谁没有个点儿背不走运的时候,我们兄弟都盼着你养精蓄锐,重头再来呢。” 越云风听着几个家伙的话语,心中难得却有几分热乎,忍不住问道:“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张三李四抢道:“慕容大哥安排好了,咱们这就去青龙星域边缘行星,何缇已经在那里提前准备接应咱们,然后再转道去玄武星域,那边正在闹内乱,应该不会顾及咱们。” 越云风点点头,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 马车一路颠簸着出了帝都,随后众人却将越云风和明儿送上了一辆战车,借着夜色的掩护悄然升空。 赵大等六人在下面望着战车飞升的背影,不由朝越云风挥手,想着以后老大不在身边,他们的日子也就难过了。 正在患得患失之际,后背却有人笑道:“以为这样就可以把越云风送走吗?该死的小子,你们根本是在找死!” 不想竟是苏文儿身边的孪生双仆,带人出现在六人面前,赫然下令将他们围了起来。 赵大他们见状不由怒道:“就你这低三下四的家伙,也敢出来乱嚼舌头,信不信用不了多久,我们老大就能回来东山再起!” “东山再起?我呸!”二仆狠狠啐了一口说,“看着吧,马上越云风就得命丧当场,他就是被你们害死。” “什么?”赵大和钱二急了,立马就要扑过来和他们拼命,却被几十名武士打倒在地。 最后一个个抱头,趴在地上急问:“你到底做了什么?明人不做暗事,有本事说出来。” “实话告诉你们吧,战车之上早有我们的人做了手脚,很快越云风和明儿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二仆互相对望了一眼,开始指着天空中的战车倒着数数。 “一、二、三……” 轰的一声,那飞在夜空之中的战车,悄然炸得粉碎。 眼见满地的零碎,洒落在眼前,赵大等人都在地上发出愤怒的吼叫,他们拼命地想要反抗,替越云风报仇雪恨。 可惜,却被太多的武士,死死压制。 苏文儿的声音,竟从人群之中出现:“越云风,就这么死了?真是死得好。” “禀告小姐,这几个人怎么办?” “留下来,就做你们的奴隶吧,慢慢折磨就是。” 苏文儿那冰冷的声音,慢慢远去,陌生的像是另外一人。 片刻之前,飞升上云空的战车之内,越云风正感觉到巨大的威胁,凭空降临。 虽然自身功力离奇失去,但与生俱来的敏锐感觉,还没有丧失。 他不由望了眼明儿,问她:“明儿你可要打醒精神,这一路不会太平了。对了,车上还有什么人?” 明儿朝前面驾驶舱望了一眼,回来说:“只有一名机师,还有护送咱们的护卫。” “哦,这个时候还有人愿意出手帮咱们,是什么人来着?”没等越云风问完,却有一个声音从车内出来,“当然是你的老熟人。越云风,你没想到我杨轩敢会出现吧,你害得我在杨家失势,今个就要除掉你们两个,报仇雪恨。” 没想到闯过来的竟是杨轩敢,难怪明儿他不认识,越云风当即猜出这又是苏文儿的诡计,冷笑一声说:“你还真是没有脑子,居然会受苏文儿的摆布,他给你什么好处让你来杀我,就不怕被一块儿灭了口吗?” 不等杨轩敢回话,战车之中轰然一阵巨响,苏文儿命人暗中做得手脚,却在此时发作。 杨轩敢随即笑道:“我又怎会不知,这车上就是我做的手脚,这会儿就要眼睁睁看着你死去。” 随即猛然后退竟把车门锁死,把两人困在了里面,明儿急往上冲想要打开车门,却是不能。 越云风不由苦笑:“我越云风一辈子算计别人,最后却还是被人算计,只是可惜明儿你被我连累。但我不明白,苏文儿为何非要让你跟我死在一块儿?” 明儿扭身焦急地应了一句:“我哪儿知道,小时候我们本来好好的,后来就开始貌合神离,我一直都看不透苏文儿这丫头的想法,看来你们越家人都是一样的城府深沉。” 越云风面色一暗,沉声说道:“她不是越家人,只不过是借助了我表妹的躯体,师父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才被谋害的。算了,你赶紧想法自己逃吧,不用管我。” 他仰面躺在床上,仿佛疲倦已极,再也不管外面轰隆隆作响的爆炸声。 明儿听到他的回答,却是忽然一惊:“苏文儿不是越家人,这到底怎么回事?” 可惜她却没能听到答案,此时战车已经彻底地爆炸开来,连他们所处的房间也没能幸免。 越云风整个人就像是飞升在半空一般,伴随着无数的战车碎片,飘荡于空中。 奇怪,好诡异的感觉,为什么濒临死亡之时,却没有刻骨的疼痛? 越云风猛然惊醒,他感觉到自己被什么力量给召唤了起来。 一个黑暗的声音向他发问:“越云风,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你怎么能这么不济事,轻易地就丧身于此?” 越云风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他记得这个黑暗的气息,那是曾经和自己定下赌约的破坏大帝,没想到他竟出手救了自己。 “是啊,我输了。这个身躯,随你喜好吧。”越云风懒洋洋的,连一句话都不想辩解。 “混账,你以为装死偷懒,就能避过和我的誓约吗?”破坏大帝恼羞成怒,“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东山再起,然后双倍偿还我的条件。” 越云风只是抬了抬眼皮,吐出两字:“没门!我已经悟了,再也不会和任何人定下什么约定,因为我再也不会信人了。” “大胆!”破坏大帝没想到遇上一个软硬不吃的家伙,忽然瞅向越云风身旁同样魂游天外的明儿说,“那么,她你就不管了吗?” 对了,还有明儿,可惜越云风这时什么也不想做,他随口说道:“你就让她魂归天外吧,也乐得清静。” “呵呵,那你可知她是你什么人?”破坏大帝竟而坏笑说,“你被人阴谋算计了,此刻还不知道,原来越苍穹的孙子也这么不济事。我还是告诉你吧,这个女人才是苏家后人越小宴的女儿,元神转世的苏明儿。那个苏文儿窃据了她的肉身,后来还发现苏明儿才是自己身体的主人,就一力对其打击报复,可叹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表妹究竟是哪一个。” “什么?明儿是我的表妹!”越云风听到这里,恍然也能明白苏文儿要将两人一起除掉的意图了。 这分明就是要斩草除根啊! 心中起了这样的念头,越云风却越发的冷静,他只是默默去问大帝:“好,就当我要答应你,你可否给她一个机会,让明儿远离事端,再也不要记起自己的身份。” “你真的要这么做?”破坏大帝却不由有些震惊,面对越云风的选择,着实让人有些敬佩。 越云风却只是淡然说道:“只要你能做到,无论怎样苛刻的条件,我都能东山再起。” “那好,我就再相信你一次。”破坏大帝果然答应了下来,随即黑暗的气息席卷而来,却将越云风两人彻底包裹其中,无情吞噬。 “接下来,我要你去玄武星域做一名没有身份的奴隶,从血腥的角斗场上,为我夺回玄武星域的一切。” 破坏大帝那张狂的声音,在越云风耳边不停地响起,直到越云风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穿越了漫漫的时空,最终达到目的地。 醒来时,只觉得自己躺在漆黑的牢笼之内,身上脚上都是冰冷的脚铐。 一个无情的声音对他呼喝:“起来,该死的奴隶,是你上场的时候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角斗极限 越云风清醒的时候,发觉自己竟然躺在了囚牢里,一个身材魁梧,赤裸上身的男子,对自己喝道:“废物,你还不起来!” 眼前对方的皮鞭就要抽在身上,越云风却从牙缝儿里挤出一丝苦笑,一抬头鞭子抽得歪了一下,只在肩膀狠狠落下一道红痕。 他现在也赤裸着上身,在这脏乱不堪的囚牢里,享受着暗无天日的摧残。 越云风只是默默瞪了对方一眼,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于是表面屈从着按照对方的指引,走出牢房。 居然被送到了角斗场,越云风觉得苍天又一次和自己开了个大玩笑。 跟着其他奴隶,默默走出牢笼,来到了外面的广场,他就已经知道自己面临了什么局面? 此刻,空旷的广场上,正是人声鼎沸。 居中站着几个同样赤裸上身,形态彪悍的奴隶,正在四周围观的看客的呼喊声中,耀武扬威。 这里,看来就是玄武星域有名的角斗场了,他跟随着其他奴隶的脚步走进场中,每人被分发了一件简陋的兵器。 越云风得到的,是一把用石块磨砺的斧头。 换做往日,他根本不会惧怕这些所谓的奴隶,轻松一个念头就能抹杀无数的敌人。 但是,今日举着手里的石斧,偏偏觉得浑身都使不上劲。 看来自己中的毒并没有完全驱除,该死的破坏大帝,好事也不办到底。 既然把自己送来了,为啥不让自己的功力也恢复,这是要玩极限挑战吗? 思虑之间,身后的大门轰然却被关死,几个一起出来的奴隶,都紧张地举起兵器,随时准备开战。 对面的敌手,却怒吼着向这边走来说:“今天又来了几个送死的,兄弟们上吧杀他们个痛快。” 当即狂叫着,就扑了过来,离得近的一名奴隶立时被对方手中石锤,直接扔过来砸中了脑袋,鲜血狂涌而出,染红了当场。 周围广场上的看客,立时狂呼起来:“动手啊,反抗啊,打他们丫的,别站着了!” 看来这些看客一定押了不少赌注,越云风就见身前的两个奴隶也吼叫着,迎了上去。 看那样子,根本不是上过场和人动过手的人,明显就是找死。 越云风冷笑着叹息,却见一个拿着大刀,一个就拿着长矛,拼尽了吃奶的力气和对方交手。 可惜,他们面对的敌人却是经验老道的角斗士。 越云风很快就看出来了,这是一场实力相差悬殊的比赛,自己这一方的奴隶全都是没有实战经验的白脖,怪不得会引起那么多人的狂呼。 这哪里是角斗,分明就是屠杀。 很快同行的两名奴隶,就被人生生砍下了头颅,尸首分家,血洒满地。 在身旁仅剩的另外两名奴隶,吓得扭头就要逃窜,他们奔着广场边缘的方向狂奔而去,就要攀爬着逃出场外。 但是,远处立时就有对手飞掷过来的长矛,狠狠刺中了一人的背脊,直接将他刺杀当场。 上了场,又岂能由他们这些羊牯随便逃走。 越云风冷哼了一声,这个时候与其害怕,不如拼上尊严,决死一战。 他握紧了手中的石斧,忽然冲了上去,面前一个高大的奴隶见状,不由呲着发黄的牙齿,笑道:“有个不怕死的,看我怎么砍下你的脑袋。” 谁知越云风刚到他面前,忽然一铲脚下松软的沙土,猛的掀起大片尘土,正好迷住对方的双眼,然后利斧无情地砍了过去,正中那大汉的肩头。 尼玛,这家伙的肌肉居然坚硬如铁,砍中之后就镶在肩头拔不出来。 越云风暗叫不好,刚要松手,巨汉却发狂般伸手将他抓住举起来说:“混蛋,你居然敢算计我,我摔死你。” 轰的一声,越云风被狠狠摔出去十几丈远,猛的撞在锁死的大门上,翻身躺在了地上。 胸膛立时翻涌起来,张嘴吐出大量的鲜血,简直就跟进了地狱差不多,生平又一次体会了死亡的滋味。 越云风却连哼都不哼一声,伸手擦了擦嘴角血迹,方要站起不想却有一个瘦高的人影出现在面前,对着他冷笑说:“小子,你惨了,居然敢惹怒了大强,信不信他会把你大卸八块!” “管他什么大强,我只想活下去!”越云风扶着身后的大门就要站起来,却被对方抓住他的衣襟给抓了起来,然后就推到了广场中间。 只听此人阴阳怪气地说道:“兄弟们,就剩这一个家伙了,不要着急慢慢玩儿,一定要折磨得他生不如死!” 越云风躺在角斗场中央,望着围过来的几名奴隶,一个两个三个一共四个,面容都是那样的狰狞。 没想到自己竟也有犯到他人手里的一刻,这种滋味莫名难受,又莫名令他生出一种超脱。 一个对手跳了过来,狠狠一掌打向越云风的脑袋,他奋力一跳,勉强躲了开来,后背却又有人一脚踢来,就是把他踢得一踉跄。 那个瘦高奴隶,正好站在自己面前,举着一把石锤,阴笑着就要一击落下。 越云风只能奋力打滚,躲开一切,但是也不过僵持了几个回合,他就被巨汉狠狠地抓起,又一次扔了出去。 这一次落地后,越云风觉得不知浑身都似要散架了,四周的一切也被鲜血模糊了,变成异样的血红色。 就这么模糊着,望着四周的天和地,置身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之中,天地之间的一切,却似慢慢清静了下力。 尤其是角斗场四周,那些看客们的高呼,一个个兴奋地看着这出好戏行进到高潮的声音。 令他清醒的认识到自己就是那任人宰割,垂死挣扎的猎物,博人一乐! 多么令人熟悉的一幕,自己曾经就是操控这等场面的主人,如今却变成了他们眼中的鱼肉。 没有设身处地的经历这一切,又如何看明白自身的一切。 想到这里,越云风脸上不由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他缓缓站起身伸手抹了把头顶的血水,却在脸上擦了个通红。 然后,大无畏地对着四名对手说道:“杀我?这世上,还没人能做到!” 四人中的巨汉,立时被他的态度激怒,方才受了越云风的算计正在恼怒之时,更是扑了过来,就把越云风举了起来:“老子把你给撕了。” 谁知越云风的身子被举起在半空,无端就似被其他的气息所包裹,周身发出滚烫的热流,巨汉触手之处,立时就是红烧一般难以触及。 越云风毫不犹豫地在他脸上,一巴掌拍了下来:“谁让你,这么对我,无礼的!” 他没说一个字,手掌就在巨汉头顶拍击一下,巨汉的身子就无端矮下一下,双脚就埋进土里一寸。 等到越云风说完最后一句,巨汉的脑袋却似承受不住一般,轰然爆炸,脑浆崩裂,鲜血撒了一地。 越云风从容跳了下来,伸手抓住巨汉无首的尸体,举在半空,一声怒吼就扔了出去。 那一刻正好砸中方才将他推上场的瘦子身上,顿时把那厮的脑袋砸回了肚子,一屁股坐在地上,鲜血流了满地,屎尿都出来了。 越云风转回身望着剩下的两人,以及满场惊呆的看客,却露出从容的笑意:“是的,我已经复原了。足以灭杀你们这些低级的存在。” 他如同魔神一般,走向惊慌失措的两名对手面前,抄起地上的兵器,宛如老鹰抓小鸡,把对手赶进了死胡同里。 任由他们如同困兽一般,苦苦挣扎,还是被越云风一个一个,砍下了头颅,无情地斩杀。 直到最后一个对手,满眼惊慌地头颅飞出了尸首,越云风才无情地回身,环顾着在场每一个看客,脸上带着优雅的笑容,环施一礼。 是的,我越云风又复活了,他在内心这么想道。 这一战,越云风成名了,他在玄武星角斗场内,有了一个新的外号――狂兽。 越云风喜欢这个名字,他能提醒自己不要忘记最原始的本能。 为了生存,你就要对自己敌人,超乎常人的残忍。 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这个念头。 否则,你将被世界淘汰。 越云风回到牢房中的时候,依旧还如来时那般沉默,静静待在黑暗之中,一言不发。 唯一的变化,就是他受到的待遇明显好多了。 能够一战成名,击杀那么厉害的对手,这在玄武星角斗场中还是少有的。 买下他的奴隶主,还亲自派人过来送上食物衣服,改善越云风的待遇。 这在角斗场中可是人人仰慕的事情,毕竟很多奴隶都是被人买来被迫上场与人决斗,除了生死未卜之外,也就能获得几顿温饱而已。 除非是成为身手不凡的角斗士,才会得到更好的待遇,如果可以不断地通过比赛,甚至有可能脱去奴隶的身份,恢复自由身份,为那些玄龟星的贵族当一名侍卫。 这些事不用越云风自己去打听,就有人主动过来向他套近乎,越云风表面上没有任何表示,心中却已有了决断。 他要在最短的时间,从角斗场中脱颖而出,然后在玄龟星域崭露头角。 成王败寇,翻身复活,就在此一举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翻身成名(上) 因此,越云风对这一切的改变,并没有太多的欣喜,他开始加紧对自己的修炼,慢慢恢复往日的实力。 虽然一切都要从头开始,但幸好在角斗场中遇见的,都只是武力低端,没什么的技巧的对手。 只要不断的赢得比赛,有丰厚的食物补充体力,越云风恢复实力的进展,就更逐步加快。 而且经历在角斗场上的杀戮,以及连续多日的磨练,越云风感觉自身的心境,又变化了不少。 他似乎比以前更老练,更沉稳了,而且更有统帅他人的魅力了。 尤其是在和那些同一个奴隶主手下的奴隶面前,他施展自己高超的手腕,开始聚集了一批身手不凡的奴隶,并取得奴隶主的信任,亲自训练这些新人。 越云风把自己的武道心得,抽选出一些有用的战法教授给他们,很快这些人也都变成了厉害的角斗士,实力与日俱增。 但是,很快麻烦来了,在玄龟星系的角斗场中,有几股不容小视的力量,开始互相争斗。 其中越云风他们的主人霍斯因为得罪了对头,开始处于不利的地位,这给越云风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慢慢熟悉了玄龟星域的情势之后,越云风预感到有一场风暴很快就要来临。 果不其然,在形势紧张了半个月之后,终于发生了转折的一幕,霍斯的对头阿穆因为想要对付他,私下里联络了在玄龟星势力最大的黑道头目阿比斯。 本来双方要达成合作,偏偏阿穆手下头号角斗士勾搭了阿比斯的情妇,惹怒了阿比斯。 阿比斯暗中将阿穆打成重伤,又嫁祸给霍斯,并借口给两人做调停人谈判,让双方各自派出最厉害的角斗士,在角斗场上解决恩怨。 这个提议对双方来说,可谓是一件辣手的决定,虽然可以在角斗场解决恩怨,但也很有可能失去自己培养的顶级角斗士,得不偿失。 但是阿比斯的势力强大,逼得双方不得不坐下来谈判,越云风恰好身处其中,他成了这场赌局的赌注。 听闻主人霍斯要自己出战,越云风当然知道这是祸福相依的比试,因此暗中也开始筹划一切。 霍斯也好,阿穆也好,无论谁赢了最好都不要再活下去。 越云风觉得是时候,把他们送下去,自己走上台前了。 于是,在赛前就开始了一系列的准备,事先充分调查了事情的起因。 这才被他知道了方才的一幕,那个阿比斯可真是狡猾,越云风心中已经打好主意,该找什么做替死鬼了。 比赛的日期,如约而至。 这一回双方出战各有四人,越云风这边有霍斯身边最厉害的角斗士天涯,以及天涯的跟班海怪,接着就是改头换面的越云风狂兽,跟他身边最厉害的小段。 对方出战的,则是角斗场的传奇人物赛斯,以及赛斯身边最得力的几个帮手。 越云风打听过后,知道他们都是有些非凡能力的存在,否则在这玄龟星残酷的角斗场中,也不会轻易的存活下去。 因此,事先也是做好了准备,熟悉了四人的能力。 赛斯似乎有一身铜皮铁骨,类似金钟罩的能力,他的二弟外号火人,性子暴躁,可以将对手体内的血液燃烧。 老三却是一身厉害的柔术,善于近身缠斗,往往用来对抗最厉害的敌手,将其牵制。 至于老四,则是比较诡异,听说是擅长轻功,总是神出鬼没,难以把握住行踪,只要是他出手,就没人能躲过此人的攻击。 越云风怀疑这个老四有隐藏的手段,绝不只是轻功那么简单。 不管怎样,事先心里有数,且做好准备上场与人交手。 再度站到角斗场上,越云风的心情却与之前颇为不同,经过连日的适应,他的战力至少恢复到了武技四五阶的程度。 而且随着自信的恢复,心态也比之前更加沉稳,他这个狂兽其实有着不同寻常的冷静。 同霍斯手下的第一角斗士天涯,共同出场,这个成名已久的家伙,对自己还有小小的鄙视。 越云风没有和他计较,却他天涯和自己的跟班走在前面,然后才和小段走在了后面。 广场四周,人声越发喧闹,双方的选手都已上场。 望着对面出现的四名对手,越云风心知今天会是一场残忍的战斗,他顺势望了一眼台上,霍斯和他的随从坐在西南面,阿穆则带人坐在东面,中间人阿比斯和他的黑道手下,占据了广场北面最好的位置,几乎是清一色的自己人。 相信等这场比试结束,至少这三方会消失一半的人,越云风默默握紧了手里的利剑,他只要祈祷自己好运。 角斗正式开始,对面领头的赛斯,朝天涯吼道:“天涯,咱们又碰头了,这回得比个高下了吧?” 天涯亮出自己的宝刀,忽然举过头顶说:“就看你的脖子,是不是还那么硬?” 一言不合,二人齐齐动手,刹那间就已扑到对方近前,天涯的宝刀化作无数的刀影,疯狂砍向赛斯身上,而赛斯就毫无畏惧地硬接硬挡,直到他抓住天涯的宝刀,猛的一扭,就把它扭成了一团。 旁边海怪见状,立时扑了过了,手里一把兽骨做成的棒槌,就要往赛斯裆下砸去。 那边却有老四猛的闪到了面前,一把就将海怪的兵器给抓住,两人拳打脚踢,就打在了一处。 场上看客一见这等情形,立时高呼起来:“打啊,使劲打啊!” 趁着加油之时,赛斯剩下的两名兄弟立时也扑了过来,越云风和小段使个眼色,各自挑好对手迎击了上去。 越云风手里没有趁手的兵器,拿的只是普通的利剑,那外号火人的家伙绝不能留给小段去对付,当下抢了上去,迎着对方奋力就是一剑。 仰仗着多日以来的修炼,他的剑道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强劲的剑风扑面而去,直奔火人身上袭去。 轰的一声,那火人疾奔的身躯,立时被震得退后半路,浑身的肌肉瞬间变成赤红色,瞄准越云风就是凌空一抓。 没想到两人之间两尺的空间,竟似被火烤的一般,越云风就感觉到一股滚烫的烈焰扑面而来。 当下不及细想,手中利剑奋力一震,轰然就被那袭来的无形气焰之中,变成赤红色。 滚烫的感觉袭上手掌,越云风想也不想,随手掷出,正中火人的胸膛。 但是,对对方根本没有任何的影响,只见刹那间利剑上的赤红色达到了极点,竟然化作了点点血红的铁水,洒落了一地。 火人大吼一声,居然还爆了气,周身都被一团淡黄色的气焰所包裹,整个人就扑到越云风面前。 越云风也是反应极快,一面快速后退,一面挥拳狂袭,忍耐着对方身上那炽烈的温度,双方一时间交手无数。 无数的拳头捶打在对方身上,越云风却更加地冷静地凝望着对方疯狂的表情,忽然张嘴一声大吼,发出震天裂地的吼叫。 一股强大的劲风,从越云风腹腔中吐了出来,这是在他防守之际,在体内聚集的大量真气。 强烈的劲风,瞬间将火人身上的火势,吹得一灭,火人身上的赤红色为之一退。 他当即后退一步说:“你想把我身上的火势吹灭,想得容易,看我怎么烧死你?” 谁知越云风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再一张口手中却多出一个小小瓶子,立时从中洒出数滴清澈的净水,在越云风一吹之下,立时化作一大团冰冷的雾气,径直将火人周身包裹。 “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绿柳寒气,好好享受吧。”越云风猛然发难,几乎是在刹那间的功夫,火人已经被那极寒的白雾,将周身冻结。 当即停滞在远处,宛如一座冰冻的雕塑。 越云风回头望着广场上,还在激斗中的另外几人,猛的一脚踢在雕塑之上,瞬间火人的身躯化作无数的冰块,碎落于地。 此举立时引起满场的哗然,谁也没想到赛斯四人组中,赫赫有名的火人,竟这么容易被狂兽搞定了。 满场看客都发出难得的吼叫声,离得最近的老四立时怒吼一声,将身边的海怪甩开,突然来到越云风面前,就将他紧紧抱住。 越云风几乎没有感觉到老四是如何出现在自己面前,就被人拉住像是腾云驾雾一般,飞速地被甩了出去。 等到被人扔到半空的时候,才意识到对方根本不只是轻功那么简单,这绝对是传说中的隐身法。 越云风急忙调整身形,身子在半空离奇地旋转,想要阻止自己落下后遭遇的重创,但是后背就被人重重一击锤,老四这家伙竟然阴魂不散地跟在身后。 无奈奋力挥拳,拼命想要甩开这无形的对手,奈何一番缠斗终究没能得手,等到挨近地面的一刻,才觉得身上猛然一轻,整个人已经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脸庞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那痛苦的感觉,难以形容。 他现在毕竟只是寻常武者的肉身,往日的实力恢复得不到三成,这样的冲击还是挺不好受的。 第二百四十三章 翻身成名(下) 还没回过味来的时候,就有人狠狠一脚踢在了腰间,整个人被踢飞了出去,恍惚中间那个无形的影子,悄然消失在面前,跟着海怪扑了过来,却一把落空,狠狠摔在地上。 越云风不由心中露出一丝苦笑,他再度被人抛起半空,感受着难言的滋味。 这人生真他妈不好过! 才才搞定了火人,立时就被人展开了逆袭,越云风连高兴的机会都没有混上。 但是,他是不可能随便被人就这么打发的。 就在身形马上要落地的刹那,越云风浑身的气息为之一变,体内的天元战车立时发动起来,冲破了原本停滞的一切,最终将越云风消失了许久的实力,又召唤了回来。 他的身形竟在半空中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离奇转动起来,然后轻松落地。 脚步踏在地面上的时候,整个角斗场都似爆发出一阵剧烈的颤动,令原本喧腾的喊叫声,瞬间冰封。 越云风傲然立于场中,凝望着四周的一切,天涯和赛斯依旧苦战,小段已经快被老三打得不成人形,海怪也在老四的招式下,无从招架。 唯一能拯救这场战局的,只有他自己了。 当下,擦了把额头的血水,忽然在胸前闪出一团亮光,刺眼得却将面前疾驰而来的老四,照出了原形。 越云风狡猾地望着他一笑,身形无端也活动起来,先是绕着老四转了个圈子,跟着却举起胸前的神镜,将老四的上下左右打量个清楚。 直到老四愤怒地咆哮一声,猛的化作一道白影,飘然飞升到半空之时,他才收了神镜,将它藏身于体内,猛的一跺脚,也飞升到半空。 在满场惊叹声中,越云风也突然消失不见了。 第二个隐身人出现了。 越云风借助异宝玄武神镜的威力,成功地洞悉了老四隐身遁法的奥妙,这一回他要展开绝地反击。 虽然老四好容易找到了突破口,从玄武神镜之下突围逃出,但是越云风却也和他一样隐身不见,快速地追击过来。 以前是没人能看见他,这一回却是有个同样谁也看不见的对手,出现在面前。 越云风成功地给他制造了莫大的恐慌,老四心惊了。 一面加速飞驰,一面想要找出越云风的下落,他惊闻:“你小子玩什么把戏?快给我出来!” 越云风的声音,在其耳后突然一笑:“什么把戏,当然是杀你的把戏。” 这一回,他悄无声息地也抱住了老四的肩膀,狠狠勒住了对方的脖颈,刹那间竟有上万斤挤压过来。 老四几乎没有反抗的空档,就已感觉到了逼近死亡的滋味,越云风却对他一笑:“这是还你的。” 咔嚓,咔嚓! 老四的脖颈还有肋骨,在两声清脆的鸣响之中,彻底断裂。 一具尸体软绵绵的,从半空落下,所有人都没能看清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四已经死了! 赛斯愤怒地狂吼起来,猛的一把撞向天涯,将他狠狠顶出去十几丈远。 大口的鲜血从天涯口中吐出,他已经身受重伤,不可能再战了。 而这时老三也愤怒地将小段按倒在地面上,同时扭断了他的脖子,接着就去抱住老四落下的尸体,大吼:“狂兽,你出来!我要和你没完。” 海怪一见又死了一个对手,机不可失,亮出手臂上的利爪,猛的扑到老三身前,挥爪在他后背上留下十道血红的爪印。 老三吃痛不住,扑倒在地,大骂海怪卑鄙。 海怪却举着一双利爪狂笑:“卑什么鄙啊?胜者为王,角斗场上不就是这样?” “是吗?那你死在我手上也不后悔了?”一个阴沉的声音在背后想起,却是方才本已死去的火人,突然又复活起来,站在海怪后面一把将他抱住。 炽烈的火焰,冲天而起,刹那间将海怪整个人烧着,哀嚎着直到倒地死去。 越云风方才落地,并未显露出真身,老二火人的突然复活,似乎并不在他的意料之外。 如今海怪和小段,都已死去,剩下的就只有越云风和天涯了。 赛斯见状却朝半空吼道:“狂兽,你快出来。别做缩头乌龟,是男人你就露面出来了,我跟你单打独斗,要不然……” “要不然,你还能怎样?”越云风故意挑衅地问道,却不出来露面。 火人和老三闻言,四下看了看,想要顺着声音去找寻越云风的下落。 天涯见状忽然闪身冲到老三近前,挥掌就砍向了他的脖颈,这个时候只能出奇制胜,先杀了受伤的老三,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老三却也反应不慢,感觉到天涯朝自己发难,立时顺势在地上一滚,就闪到了一旁,跟着伸脚就要缠住天涯的双腿。 天涯奋力往空中一纵,双掌接连挥出,用尽最后的余力,施展刀风狂袭老三的面门。 眼见老三就要逃避不了,幸亏火人扑击过来,却拦在了两人中间,天涯心头一暗,只见到老三那赤红的身躯,在面前一晃,浓烈的火焰似乎随时要把自己熏倒。 不由身子一歪,却坐倒在了一旁,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谁知火人竟背对着他似乎跟老三说了些什么。 随即老三哎呀了一声,扑通一声竟先自己倒地身亡,火人立时转身对着天涯怒吼说:“天涯,还我二弟的命来。” 不由分说,一把抱住天涯,浑身浓烈的火焰将天涯周身都给烧着了起来。 他要故技重施,将天涯烧死在面前,奋力挣扎之中的天涯,只问出了一句:“你为何要这样?” 惊见老三和天涯先后毙命,在远处旁观的赛斯,脸色再度变得难看起来。 又失去一个兄弟,这一场战斗对他来说,史无前例地损失巨大。 但是,只要能将最后的对手狂兽击败,胜利终将还是属于自己的。 他小心翼翼地找寻越云风可能躲藏的地方,谁知越云风就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面前。 只听他说:“下一个,死得就该是你了!” 忽然揉身就扑向了赛斯,和他硬碰硬的,撞击在一处。 赛斯大叫来得好,越云风居然要和他硬碰硬,这不是找死吗? 自己竟也功力全发,强劲的护体罡气赫然爆发,几乎要将周围的地面都给震得塌陷下来。 然而越云风敢和他硬碰,自然是心里早已有了计划,在豁出全力和对方硬碰之后,自身的劲气却突然浓缩成一线。 在两人之间,近得不能再近的间隙之中,无数细若游丝的气劲,狂涌而出,瞬间刺探进赛斯身上。 饶是赛斯铜皮铁骨,被这么一轮强攻,周身竟也起了无数的红点,只见他大吼一声,再度汇聚实力,周身的红点瞬间消退,自身的肤色竟有黝黑变成了纯紫。 越云风只感觉自己爆射出的游丝气劲,全被反弹了出来,但是脸上错愕也只是稍纵即逝。 因为他看到老二火人,已经奔到赛斯的身后,此刻正大喊道:“大哥,我来助你,杀了这小子!” 只见他突然上来,一把抱住越云风,却突然散发出了强烈的气焰,越云风面上一阵微笑,却随即狂吼起来,仿佛痛不欲生。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那些方才被弹回的游丝气劲,全被火人释放的气焰,加热至疯狂的高温,再度激射到赛斯身上。 赛斯几乎是在兴奋和错愕之中,悄然中招,然后浑身的肌肉在强烈的高温之下,无所遁形。 刹那间,三人都被火人身上燃起的冲天大火所包裹,没人能看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有当事人云风最清楚这一幕的内情,他和早已被自己收买的火人,联手破了赛斯的铜皮铁骨。 越云风疯狂地催升着战意,在火势之中步步进逼,强烈的气劲密集地攻击到赛斯身上,却令他的防护一点点瓦解。 周身的肌肉从最强的紫色恢复成黝黑,再到赤红,终于无可遏制地瓦解了所有防护。 越云风随即一掌拍在赛斯胸膛,一招了结所有的决斗。 赛斯的肋骨立时断裂无数,大口鲜血吐了出来,忍不住指着老二火人,愤怒地不解。 火人却走上前对他说:“赛斯,你做了太久的大哥了。” 猛的一掌拍击在赛斯头顶,将他头颅彻底爆掉,随后转身望着越云风,继续在熊熊火势之中说道:“该咱们了,你说是吧?” 越云风摆手说:“不必了,死得只会是你!” 猛然就往前冲了过去,却和浑身气焰暴涨的火人撞击自爱了一处。 轰的一声,熊熊燃烧的火焰,爆散开来,惊得四周的看客,纷纷避逃。 四周立时便有护卫跳了下来,想要控制火势,但是火势却没有进一步蔓延,反而渐渐熄灭。 火势之中,倒地的又多了两人,一个是赛斯,一个是越云风。 火人得意地宣布着他的胜利,霍斯这一方不由面目无光,没想到他们竟然败了,还要输掉一切。 阿比斯却得意地出来宣布:“胜负已分,霍斯你该是履行承诺的时候了。火人,你代表我去接受阿比斯的投降吧。” 第二百四十四章 谁是赢家 火人闻言,却在场中淡然一笑,闪身就跳上了霍斯所在的位置,当时就有霍斯的护卫冲上来说:“放肆,你一个奴隶,想要做什么?” 火人大笑着却把周遭的一切,都弥漫上炽烈的火焰:“你说做什么?当然是替我的主人,接受霍斯大人的一切。” 然后横冲直撞一般,瞬间在广场上留下无数烧焦的尸体,顷刻间来到霍斯身前,直视着他说:“霍斯大人,你还要反抗吗?” 霍斯忍受着巨大的羞辱,怒道:“混蛋,阿穆简直太放肆了。以为我会不认账吗?这是我所有财产的清单,随他喜欢去拿吧,从今天起这里的角斗场也是他……” 未等他说完,火人却接过霍斯手里的清单,猛然一把将他的手腕抓住,剧烈的火焰冲天而起,竟把霍斯整个人都给烧着了。 此番变故却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火人根本不容霍斯有任何反抗,竟然直接将他烧死当场。 伴随着霍斯在烈火中凄惨的哀嚎,火人回头跳下角斗场喊道:“主人,我已经照你的吩咐杀了他,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这一下场上的局势,却变得更加复杂了,霍斯身边仅存的那些亲信,立时分散行动,有的去追杀火人,有的就去通风报信。 阿穆此刻也有些懵了,但是在亲信的提醒下立刻反应过来,当即就命人追杀霍斯的部下,不能留活口。 但是居中作为公证人的黑道大佬阿比斯,却开始不悦起来,他起身喊道:“阿穆,你究竟在做什么?难道把我这个公证人不当回事吗?” 一挥手,他的手下也纷纷出动,去阻止阿穆的举动。 双方近百号人,立时在角斗场中引发了剧烈的混战,阿穆一面在亲信的掩护下,暂时退去,一面命人务必要将火人抓住,问清楚他到底为何要反叛自己。 然而,火人一杀死霍斯,就拼命地逃窜,此刻竟是消失在角斗场之中。 阿穆在护卫陪同下,刚刚来到角斗场的出口,却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那里。 没错,正是死而复生的越云风,他根本没有死去。 方才在角斗场中,不过是诈死,让被他收买的火人自以为得胜,好进行下一步计划。 此时趁着场中混乱,越云风直接却来堵截阿穆,要将他一击斩杀。 阿穆手下的几个护卫,就要冲上来将越云风拦下,但是越云风此刻气势正盛,那里却将他们放在眼里。 旋风一般,横冲了过来,双掌宛如化作两道凌厉的剑影,顷刻的功夫,就先后撂倒四五名护卫,凑到了阿穆近前。 一伸手将阿穆擒在面前,却对他说:“我的主人已经死了,你也该下去陪他了。” 不等阿穆有任何疑问,咔嚓一声,已然扭断了阿穆的脖颈,顿时眼珠死死瞪出,断了气。 将阿穆的尸体扔在地上,越云风却望也不望剩下的几名护卫一眼,却对后面走来的一人说道:“阿比斯大人,我已经替你解决了不守信用的阿穆。” 只见一个身形高大,满脸络腮胡须的汉子,大笑说道:“狂兽,你居然这么狠辣,问也不问就把阿穆给杀了?别忘了我是这场比斗的公证人,没有问过我你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越云风迎视着阿比斯那狂放的眼神,却说:“阿比斯大人,你这话说得就太让人心寒了。难道阿穆违背规矩,杀死我主人就不是罪吗?反正你早晚都要将他就地解决,我不过是在替您分忧,大人,你说是不是?” 听完越云风说得最后一句话,阿比斯只是冷哼了一声,又走到了那几名侍卫身边,不等有人向他开口,忽然伸手抓住这几名护卫,先后就扭断了他们的脖子。 “找你这样的人做盟友,真是太危险了。”阿比斯在死去侍卫的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迹,若无其事地说,“人都已经解决了,就剩一个火人,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让他背上所有的黑锅,替咱们去死。”越云风瞥了一眼此刻混乱的角斗场,忽然从体内亮出了玄武神镜。 此刻,他已经将原本修炼得道的法宝,恢复了不少。 仅仅是一件玄武神镜,就足以解决很多事情。 此刻拿着神镜,对准下面一照,不消片刻就已找到火人的身影,这个家伙就躲在角斗场的门洞之内,大概是想等混乱结束后,好好偷偷逃走。 越云风朝阿比斯使了个眼色,自己却悄悄潜进了门洞之内,伺机靠近火人的身边。 在漆黑的门洞之中,安心潜藏的火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烈火气息,虽然他想极力隐藏,但是那与生俱来的气息还是难以遮掩的。 越云风几乎是在靠近他身前半步的时候,才引起了对方的警觉,火人猛的一跳,亮出浑身的气焰说道:“什么人?” “一个未死之人!”越云风阴沉着嗓音说道,忽然伸手掐住了他的脖颈,毫无预兆将一股神力施加于对方身上。 火人暴怒地说道:“你这阴魂不散的家伙,还想杀了我吗?简直就是找死。” 他拼命地爆发自身的气劲,以为可以凭靠着强大的火系内息,将越云风逼退。 谁知越云风手掌之中,却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莫名将他身上所有的气息,都收了回去。 “你对我做了些什么?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火人惊慌失措地想要摆脱,但是在那股奇怪的吸力控制之下,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越云风冷笑着告诉他一个名字:“这就是朱雀星的神奇翡翠,今个也让你好好见识一下。” 猛然发力,从掌心的朱雀翡翠之中,生出一股冰寒刺骨的气息,彻底将对方吸进了其中,整个人都被收进了翡翠之内。 越云风从容地拍了下手掌,接下来他要拿火人的肉身,来增强自身的实力,更快地恢复往日的武力。 背后,却有人拍掌说道:“很好,了不得!没想到你竟还有这般实力,接下来你跟我之间,是否也该有个了断。” 回身望着阿比斯那阴鸷的目光,越云风却淡然一笑:“别傻了,阿比斯大人!你跟我还有更大的事要做,难道你不想夺取玄武星的一切,不再只是做一个地下世界的大佬?” 阿比斯脸上惊悚的表情,很快就缓和了下来,他走上来抱住越云风大笑说:“我开个玩笑,你小子咋还当真了?来,咱们该去见一见玄武星的大人物了。” 越云风感觉着阿比斯善变的态度,却笑说:“阿比斯,你真的太善变了。” 终于,结束了在角斗场里阴暗的日子,越云风一战成名,却又将自己的主人霍斯和阿穆连根拔起。 他和阿比斯早就暗中勾搭在一起,双方共同蚕食了角斗场的地盘,接着开始和玄武星域实际的控制人,昔日福清真人的后人见面。 话说这玄武星域,当年在越苍穹重塑三千世界的时候,就交给逍剑宗还有万古流的后人去执掌,直到今天双方的后人都已逐渐凋零,尤其是万古流的后人因为反叛岚帝,被彻底诛灭。 而逍剑宗的人,也多半已经凋零,除了福清真人的后人禅悦机缘巧合,又做了新一代的星帝,方才有了今日的局面。 阿比斯虽然贵为玄武星域地下世界的王者,却对那个玄武星域真正的主人,也敬畏非凡。 之前曾经数次想要洗白自己,正式登上玄武星域朝堂的位列,却都被禅悦所排斥。 这一次,借助平息角斗场纷争,拉拢到越云风,他却要开始自己的计划了。 扫除角斗场所有的障碍之后,将消息传递了上去,特意还将越云风当做平定叛乱的功臣,推荐给了禅悦。 禅悦果然心动,大概是对这样一个传奇的奴隶,感到好奇。 于是命令阿比斯带人,直接去往玄武星域的帝都,面见于他。 阿比斯早已准备妥当,一路上带通精锐的部下,直奔帝都而去。 乘坐在豪华的战车之上,越云风心中却开始另作盘算,和禅悦的会面肯定是凶险异常,既要防备阿比斯对自己下黑手,又要当心禅悦的喜怒无常。 人说玄武星域这位星帝,似乎是一位天生童颜的少年君王,有着年青人的傲气,和为帝者的权谋。 在四大星域之中,是除了青龙星域之外,唯一有实权的星帝。 自己的爷爷和逍剑宗有莫大的仇恨,却不知这个禅悦会不会看穿自己的身世? 思虑之时,上千里的路程竟已结束,阿比斯的战车果然非比寻常,似乎远比白豫川的战车还要神速。 他和阿比斯等人下车,在禅悦的禁卫队长带领之下,正式踏入玄武星帝都的范围。 这里的世界,果然与众不同。 越云风一路走着,感受着玄武帝都截然不同的气势,这个禅悦,果然非比寻常。 一行人很快被带到一处富丽堂皇的宫殿之外,有守门的内侍带领两人却进入了里面的偏殿。 第二百四十五章 再入困局 没想到推开大门的时候,里面却早已候着几十人,三三两两分散站着,似也在准备朝见禅悦。 侍卫队长告诉二人说:“这些都是过来朝见陛下的各地英豪,你们稍等片刻陛下就会来见你们的。” 吩咐了几句,却留越云风和阿比斯在这偏殿里,和陌生的其他人共处一室。 阿比斯眼见侍卫队长离去,大门关上之后,才对越云风皱眉说道:“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不知道星帝是打算做什么?” 越云风看他神色有异,而且目光一直回避人群中的几人,似是在场之中有和他关系不恰的人物。 当即说:“大人,这些人来历都不简单吧?莫不是禅悦要做什么决定?” 没等他说完,人群中就有一个头发金黄,尖嘴猴腮的家伙抢过来说:“瞧瞧,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阿比斯大人,怎么你也来讨星帝陛下的好吗?那可真是稀客。” 跟着就见他十分招摇地走了过来,神态异常的猥琐,越云风不用多去打探,就能感觉到这人身上有很浓的变态气息。 阿比斯厌恶地朝他挥手说:“该死的狐狸,滚远些儿,别惹我生气。” “哦,大人你可真是太不礼貌了。”外号狐狸的家伙停在两人半步之遥,却望着阿比斯身旁的越云风,舔了舔猩红的嘴唇说,“这是你的新跟班吗?哪里找来的小白脸?” 越云风一看这架势,话说这是活生生的基佬,敢对老子说这话不是找死吗? 于是很不在乎地抠了抠鼻屎说:“脸白不白不是你说了算的,信不信我用一颗鼻屎就爆了你的蛋蛋。” 狐狸一听越云风这话说得挺不客气,本还想嬉皮笑脸说上两句,谁知越云风身上莫名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杀气,竟是把他的话生生憋了回去。 就在这时,后面有一个光头黑脸的汉子,拍住他的肩膀说:“够了,狐狸。你就滚远点儿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阿比斯大人,不是你能高攀的。” 跟着在黑脸汉子身旁,呼啦啦围过来好几个壮汉,却杀气腾腾地将狐狸给逼走了。 阿比斯望着来人,却是冷笑说:“杰,没想到你也被召唤到这里。怎么,你们南部星域的大佬们,都被召集了过来?” 那个名叫杰的黑脸汉子,却露出一脸邪异的笑容说:“可不是,到了这里我才发觉势头有些不对劲。阿比斯,你是咱们这些黑道的魁首,事到临头你可得替大家谋谋福利,出出主意。” 阿比斯当即笑了,这个杰是在玄武星域地下世界的二号人物,黑道之中除了他这个无可置疑的老大之外,旧书杰的势力最大了。 尤其是在玄武星域的南部,有几股自成一团的势力,都臣服在杰的控制之下,虽然之前两人的关系不是很好,但此刻被召集到此,彼此都明白只有合作才是最佳的出路。 当下拍了拍杰的肩膀说:“放心吧杰,咱们都是一家人,当然要齐心合力。来,我给你介绍一个新朋友,这是角斗场里最近最出风头的狂兽,你们好好认识一下。” 越云风闻言,朝杰伸出双手,恭敬地说道:“杰大人,属下很荣幸能和你认识。” 杰倒也是不拘小节的人,本来以越云风这种奴隶身份,是不可能和他们这些大人物平辈论交的,但是阿比斯看重的人,绝不可能是个小人物。 因此杰很是大方地握住越云风的手说:“原来你就是那个狂兽,你很了不得啊,连着赢了那么多场角斗,把赛斯都给绞杀了,这可是从没有用过的事。难怪阿比斯会看重你,我可等着看你的表现了。” 越云风笑说:“大人言重了,都是阿比斯大人的好提携,我还得跟各位多多学习。” 几人寒暄几句,正要讨论目前的形势,忽然偏殿之上有人喊道:“陛下驾到,尔等还不准备迎接?” 随即就见十几名金甲武士簇拥之下,一名身着素黑龙袍的男子,眉宇轩昂地走进来说:“列卿都在啊,不必拘礼,且站着吧。” 阿比斯众人见状纷纷站好朝着这男子行礼道:“陛下万岁,臣等有礼了!” 禅悦摆手说:“客气什么,咱们君臣也有好些日子没见了,算起来多少都有些生疏了。朕就想啊,我玄武星域有这么多能臣异士,我怎能对他们疏忽怠慢?一个招呼不周,岂不是要各个起来造反。” 随即眉毛猛的一跳,高声说道:“王虎,你最近跑到白虎星域招兵买马,勾结叛军是何意思?狐狸,我明明警告过你,不要去打王公贵族的主意,最近你又奸杀了几个大臣的子女,还不给招来?还有杰大人,我最可爱的南方壮士,你的手下都开始踩过界了,难道都看不见吗?你说是不是,阿比斯?” 等到最后一个问题抛给阿比斯之后,所有人都已经目瞪口呆了。 看来禅悦这架势,分明是要和众人秋后算账,越云风当即就有不好的预感,禅悦把这些人聚集起立,似乎想要灭口。 当下就去小心打量四周的情况,找寻机会准备突围,这时人群当中也爆发了不小的骚动。 狐狸带头喊道:“我说英明的陛下,你怎么能这样?大家伙这么些年都忠心耿耿对你,难道还不能有点儿小秘密?你拆穿我们的心事,实在太不留余地了。” 他这么一说,众人更是激动起来,纷纷大喊道:“就是啊,陛下您实在太过分了,这么说是我们怎么自处?” 谁知禅悦却嘿嘿笑了起来,跟着一甩龙袍,理也不理众人,就吩咐道:“巡游将军马洪何在?还不替我解决了这些叛逆!” 一声令下,金甲武士之中,立刻走出来一个面似银盆的中年人,身着一套橙黄的铠甲说道:“你们这些家伙,真是不知死活,明明是些蝼蚁,却偏要逆天而行。今个就是你们的死期,还不束手就擒!” 随即身旁的金甲武士,纷纷行动起来,居然就向偏殿之内的群臣发动攻击,众人不由纷纷乱了起来。 有人铤而走险,却和金甲武士交手,却惨被斩杀当场。 这下阿比斯等人却是惊慌起来,他们的手下都被留在了外面,如今都是只身犯险,难免凶多吉少。 越云风眼尖,忽然喊道:“大家当心,偏殿里有机关。” 他方才一阵打探,却发觉偏殿柱子都十分的古怪,尤其是在马洪下令之后,里面竟然开启数十个洞口,爆射出无数的暗器。 立时又有十几人中了招,惨死当场。 阿比斯和杰都是经验老道的黑道人物,这个时候早就分散开来,找寻躲避之所。 越云风更是一马当下,他来到一根柱子下面,挥拳将里面的机关砸坏,然后借着石柱的遮挡,躲避攻击。 顺势往外偷瞄了几眼,发觉那些金甲武士似乎仰仗着宝甲的坚固,可以不惧那些暗器。 想要救下阿比斯等人,只有剥夺这些人身上的宝甲了。 越云风又偷瞄了一眼石柱的分布情况,算计好了一切之后,猛的从石柱后冲了出来,手中发射出四五枚从地上捡起的暗器,正中北面两根石柱,封死了四处机关。 接着就地一滚,躲开重重暗器,顺势捡起一把长枪,一面挥挡左右的暗器,一面插在西边的一根石柱。 又毁掉了两处机关,身处在暗器的攻击之下,越云风忽然又拾回了往日施展暗器功夫的感觉。 当下竟是神威打发,连番破坏殿内的机关暗器,同时接发暗器予以还击。 当中就有金甲武士向其发难,越云风随手挥舞长枪,戳在两人身上,对方逼得后退两步,居然无碍。 越云风冷笑道:“你们有金甲护体,我就奈何不了吗?” 忽然探爪如风,连抓动对方身上金甲,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硬生生卸下来几块。 随即手中暗器啪的一声,刺中几人体内,立时就倒下了好几人。 越云风一脚一个,全都踢到阿比斯他们身边,让几人迅速换上金甲,以作防护。 那边,却有一道人影猛的扑了过来,正是巡游将军马洪向越云风趁机发难。 越云风身形一撤,手中长枪横扫出去,正好击中马洪袭来的双爪之上,轰的一声,长枪立时竟被马洪摧断,越云风暗叹一声真是好强的爪劲。 当下,变换招数,却将收来的暗器,纷纷击打出去,一时间舞成一团黑影,全然将马洪笼罩其中。 但是这厮身法强悍得不同寻常,一番疯狂地击打,竟然全都给夹在手中,然后将一堆零碎都扔在了地上。 “专业不管用,巡游将军果然是不简单!”越云风叹了一句,突然飞扑了过去,以快如鬼魅的身法,冲击到马洪近前,双掌之间轰然燃起炽烈的火焰,拍击到马洪面前。 马洪面色一暗,却将挺身不避也不闪,无比自信地以自身宝甲硬接了下来:“没想到,你居然会火系功法,难道这是从火人身上得来的吗?” 第二百四十六章 我要越狱 刹那间,汹涌不断的寒气,就将马洪双臂之上的金甲冻结成冰,并且已经有蔓延到马洪身上的趋势。 马洪的脸色瞬间也变得难看起来,正要发作之时,后面却有一个跳脱的声音说道:“厉害、厉害,我说什么人在这里闹了天翻地覆,原来却是传说中的狂兽。你这个家伙实在不老实,明明是得天独厚的转世灵童,为何却要委身在我这小小的玄武星域,作何目的?” 却见玄龟星域的主人禅悦,却又去而复返,立在偏殿之上,颐指气使地点破了越云风的真身。 越云风闻言不由冷笑:“禅悦啊,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谁?我也不妨和你说句实话。我越云风要借你玄龟星域的辅助,东山再起,你敢不敢赌这一把?” “赌?”禅悦却微笑着摸了摸鼻梁,自认潇洒地说道,“我为何要跟你赌?你们已是穷途末路,闯得过这一关再说吧。来人,把这里封死!” 一声令下,声旁的金甲武士,却推动两旁的机关,一道巨门从两旁冲天而起,立时却将禅悦身前的一切都阻隔了开来。 越云风见势不妙,立刻飞扑过去,捡起地上的兵器,就要挡住巨门的合闭,然后巨门上传来的强大力量,随即就将兵刃碾压得粉碎。 这时阿比斯和杰等人也纷纷跟上来,想要拦住巨门,狐狸还怂恿着同伴,上去攻击禅悦,却被其身边的武士以乱箭挡了回来。 一时众人大乱阵脚,没人能再阻挡巨门的合闭,越云风愤怒之下,祭起超强的寒气,就要将巨门彻底冻结。 奈何巨门上力量越发强大,轰的一声就将凝结成冰的寒气,碾压得粉碎。 越云风再也无法阻挡,被逼后退,耳中去听金甲武士之中有人喊道:“陛下,将军还在里面,怎么办?” “不必管他了,办不成事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禅悦的声音,冷冷传来,越云风回身望着面如死灰的巡游将军马洪,他知道对方很快就将面临巨大的灾难。 在这里,没人同情他,马洪只有死路一条。 情势急转直下,越云风等人竟被困在了偏殿之中。 剩下的阿比斯、杰还有狐狸等人,都是心思各异,难分敌友。 最悲剧的是,金甲武士的头目马洪,也被禅悦抛弃,关在这里。 很快,他就成了众矢之的。 狐狸带头起哄,怂恿大伙儿把这个家伙杀了报仇。 阿比斯和杰冷眼旁观,都没打算插手。 马洪自知死路一条,却背靠石柱冷笑说道:“罢了,我自知难有好结果,你们尽管放马过来吧!大家一起抱着死。” 越云风忍不住冷言说道:“行了马洪,你都被禅悦出卖了,还在这里想要表忠心吗?依我说良禽择木而栖,你不如好好考虑一下,大家合作。” “行了,你少说废话!”狐狸却嚣张地跳过啦,朝越云风叫嚣,“我们还没说你呢!你叫什么来着,原来是那个该死的转世灵童,什么越家后人。各位,这家伙和咱们可不是一路人,搞不好也是禅悦派来的奸细,阿比斯你们上当了。” 阿比斯听到他挑拨,却冷哼了一声说:“狂兽虽然没告诉我他的身世,但我也猜出来兄弟身世非凡,他不说出来我觉得情有可原,况且没有越兄弟我们怎么能活到现在,大家可不要上当,咱们的敌人只有禅悦,此刻就先拿马洪开刀好了。” 随后又以眼神示意越云风说:“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杀一个垂死挣扎的家伙,我们来动手就是。” 在他默许之下,杰身边的几个亲信,便向马洪悄悄围了过去,就要动手。 马洪也没想过这些人会好心放过自己,当下捡起两杆长枪,就要奋战到底。 越云风却走前一步说道:“算了吧,你们就别被怒火蒙蔽了头脑。马洪不能死,至少现在不可以,因为目前能带咱们出去的,只有他。” 说着竟还拦在了马洪身前,将几个过来跃跃欲试的家伙推在了一边冲阿比斯说道:“阿比斯老大,你好好想想,我们要想出去,究竟谁能帮我们?” 这句话立马就点醒了阿比斯,如果说这里机关重重,对他们来说是一座囚牢,那么唯一可能知道出路的,就只有巡游将军马洪了。 不等阿比斯回味过来,越云风就转身按住紧靠在石柱上马洪说道:“我说将军大人,你最好也明白点儿,大家合作还能一起逃出去,否则都是死路一条。你不会还想为抛弃你的禅悦,死心塌地去殉节吧?” “你……”马洪被他按住,竟是一时为之气结,却不知越云风此刻的实力已经恢复了七八成,无形中竟以强劲的气势令他无法反抗。 “我知道你需要时间考虑,但是你也别太慢了。”越云风回头望着身后那些人,冷冷说道,“他们随时都想扒了你的皮,吃了你的肉,尤其是那位狐狸老兄。你不想自己死后,那一百来斤被人使劲揉虐吧?” 听见这话,那讨厌的狐狸还伸出舌头舔了舔手中的尖刀,似在示威。 马洪再顽固也知道自己的情势,非常不妙,当即叹了口气说:“就算我想帮你们,只怕也有心无力。” “因为这里的布局,没有精通机关术的高手,是根本破解不了的。”他随后大笑着说,“就算我知道一星半点儿,说出来也是无济于事,你们就给我个痛快,我还敬你们是个人物。” 越云风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就放心吧,我自有办法破解,只要从你这里打听出足够的消息就成。” 说着体内的天元战车,赫然发动,却将马洪自身的气息源源不绝地吸收进体内,他脑中的隐秘有关这偏殿的一切,都被洞悉如火。 越云风很快就得知了偏殿的构建布局,已经当年兴建的来历,没想到这里竟是禅悦专门用来虐杀对头的修罗场。 怪不得里面机关重重,根本不像是一处议事用的宫殿,越云风心中也就清楚了。 于是松开身前的马洪,任他乏力地瘫软在地,自己却起身打量起四周的殿宇,因为脑海中有了大致的轮廓,在超强的洞察之力下,慢慢讲偏殿内的所有布置,都了然于心。 这里就是一座监牢,想要逃出去,就得费些手段。 “看来,我们只有想办法越狱了。”越云风正和过来的阿比斯商量,狐狸却又凑到马洪身前说道:“既然都打探清楚了,留着你也没用了,干脆让我们兄弟助助兴。” 杰却厌恶地说道:“要做就滚远些儿,别在这里碍我们的眼。” 越云风却猛然说:“得留着马洪,各位想过没有,咱们逃出去之后怎么办?禅悦已经对你们下手了,接下来恐怕还会去驱除各位的势力,到时候难免要决一死战。马洪是巡游将军,利用他可以争取禅悦身边的金甲武士,这个机会不容错过。” 听了这番话,狐狸再也忍不住了,亮出个小刀就跳出来喊道:“够了,你谁啊?在这儿指指点点的,以为自己是老大啊!阿比斯、杰,我已经看不下去了。不用你们出手,让我给他松松皮肉好了。” 只见他舔着手里的刀刃,一副要吃人的猥琐模样,阿比斯和杰却都意味深长地笑了。 尤其是阿比斯,还走到狐狸面前说:“狐狸啊,你这回说得倒是难道入了我心,不过你这会儿还有别的法子,可以帮到咱们吗?” 狐狸猥琐地笑道:“阿比斯大人,这个小子我看来历不明,谁知道他是不是和禅悦一伙的,依我说就算不杀马洪,也该让咱们出出气。不如马洪就交给我们,姓越的小子就留给几位大人,去调教调教。” 他以为这么说就算讨好了阿比斯,却不知阿比斯早就看出来了,越云风的实力远在自己等人之上,让他们去调教,那不是找不自在。 于是微微笑着:“也好,咱们倒是难得的意见一致。不如……” 一挥手,啪的一掌,就把狐狸抽得飞了出去,手里的短刀直接脱手落地。 两旁早有阿比斯的亲信上去,把狐狸等人给控制住了,阿比斯拍了怕手说:“这个时候,就由不得你来嚼舌头了。” 狐狸挨了打,鼻梁都快断掉了,爬起来脸上就是不住地往下落血,含糊不清地怒道:“阿比斯,你敢算计我?你……” 阿比斯根本不去理他,招呼自己的亲信去料理狐狸,这才回转身望着越云风又道:“好了,麻烦已经解决了。接下来该谈谈咱们的事了,究竟该怎么出去?” 越云风面对着阿比斯突然做出的选择,心中却只是微微一笑,枭雄就是枭雄,总能做出出人意料的决定。 他迎视着阿比斯意味深长的笑意,却说:“事情当然好办,怎么破解这里的机关,我已经胸有成竹,再给我些时间就成了。各位还是清理一下战场,做好准备出去如何应对外面的情况。” 第二百四十七章 越完再越 阿比斯和杰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接下来还有很多麻烦要处理,他们各自和亲信的同伴聚在一起,开始小声商谈。 彼此被带回来的部下,还不知在外面是个什么样,各自的地盘又是知道自己出事的消息,一旦出去这些都是要及时解决的问题。 越云风则打发了他们后,自己就开始在偏殿之内,四下搜索,借助天元战车的威力,将玄武神镜在掌中亮出,逐一打探内里的情况。 这偏殿之中,机关果然复杂,越云风虽然从马洪那里得到了足够的信息,但细细查探下去,还是发现了许多不一样的变化。 整个偏殿的设计,就像是巨大牢笼一样,看似厚实的墙壁之内,却暗藏着密密麻麻的铜网,而铜网之后还设下了厉害的符咒,非是等闲之人可以破解的。 越云风一手按在一处墙壁之上,试着感应内里的气息,很快就触动了符咒,强大的法力发作起来,轰然从墙上破出了一个洞口,大片的铜网蜂拥出来,就要纠缠住越云风的手臂。 幸亏他及时从朱雀翡翠之中,激射出阴寒的冰气,立时将墙上的洞口给凝结住,一时却被汹涌出来的铜网,全部堵了回去。 这么强大的符咒,一定有什么人物在暗中控制,只怕殿宇之内还有操纵阵法的祭台或者阵眼,越云风抬眼又在大殿之内扫了几眼。 未曾看得分明之时,一个跳脱的声音却在殿内回响起来:“好一个越云风,你这是想要破解我的机关吗?朕还真想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 越云风一听却是禅悦的声音,冷笑说:“禅悦,你又何必出言相激?方才你不出手把我给废了,就是你自己失算。如今我被困在这里,虽然出不去,却有足够的时间破解你的阵法。到时候难免窥探出你更多的秘密,再见面谁胜谁负,就说不定了。” 禅悦不由哈哈大笑说:“好一个越云风,真是比朕还要狂妄,你尽管试试?二个时辰之内,你想不出办法,我就该毁了这座偏殿,把你们全都诈死在这里。” 此言一出,偏殿中被困众人,不由骚动起来。狐狸捂着鼻子奸笑道:“看看,我说得什么,咱们早晚都要死在他手上,还要任由这小子胡闹吗?” 阿比斯和杰都是阴沉着脸,但是其他人都有些惶恐了,他们不由惊恐地说:“是啊,狐狸这回说得没错。咱们犯得着陪姓越的送死吗?” 似乎恰是暗含了某种独特的阵法,却与之前自己曾在雪中的宝库遭遇过的阵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当下就将玄武神镜全然亮出,在身后显出一阵剧烈的光芒,连番闪烁出刺眼的镜光。 跟着那偏殿内的一丝一毫,全都尽显无疑。 一时间,就仿佛被褪去了所有外衣一般,所有的包裹尽皆消除,留下的只是石柱还有墙壁之内最真实的存在。 偏殿内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越云风就已将偏殿最真实的形态催逼了出来。 立时,殿内一阵剧烈的响动发出,隐藏其中的阵法赫然发动,强大的压迫滚滚而来。 阿比斯等人再也顾不得有何异议,纷纷找寻掩护逃命,可是此刻四周就是一座大牢笼,哪里有躲避的机会? 狐狸更在其中,慌乱地比谁逃得都快,杰愤怒地拉住,狠狠揍了这家伙一顿:“叫你乱嚼舌头,这下好了,哪里还有出路?你不得瑟了吧?” 马洪则高呼说:“不好,偏殿的阵法被发动了,所有人都跑不了了。陛下,你难道真的要将我逼上死路?” 越云风却在半空中亮出了山河破碎旗,没想到在强大的阵法摧袭之下,将他自身的实力激发了出来。 此刻可谓全状态满地复活,什么天元战车、山河破碎旗、朱雀翡翠,统统从容施展。 一时间天元战车赫然显现出来,车顶的山河破碎旗迎风乱舞,竟而发动了莫大的战力。 战力爆棚! 无可阻挡! 顿时偏殿之中,所有的符咒法阵,都如同虚设一般。 那漫天的罗网笼罩过来,虽然将越云风围困其中,却在山河破碎旗强大的风势之中,竟而被席卷着吸到了天元战车之内。 车内更是源源不断发动起来,疯狂地将那罗网碾压收服进车内,玄武神镜之中更是显现出一个熟悉的存在。 逆天罗网,昔日越苍穹手中的一件异宝,此刻竟被禅悦用来建成了这里的囚牢。 越云风暗发一笑,这分明是主动给自己送钱送粮送宝物吗! 当下毫不犹豫,将逆天罗网强行收服之后,轰然却将天元战车的威力发动到最高。 然后一股更为强大的阵法气势,爆发开来,整座神殿都被其震动不已,十数根石柱演化而成阵势,早已荡然无存。 什么囚牢障眼法,统统在越云风眼前如同无物。 天元战车就这么长驱直入,冲出了偏殿之外,终于摆脱了这该死的牢笼。 呼吸着外面的空气,越云风心中傲气丛生,自己人生新的起点,又一次来临了。 禅悦,你想困死我,先来被我臣服吧。 他昂声高叫了起来,指名点姓要禅悦出来。 此时此刻玄武星帝都的宫殿之上,倍显安宁。 似乎从禅悦离开了偏殿之后,所有人都消失了一般。 越云风凭借着玄武神镜,感觉着禅悦的气息,终于被他发现对方的身影竟似遍布了整座帝都。 “越云风,你以为自己真的逃出生天,获得自由了吗?”禅悦的声音高傲地响起,“好好看一看四周吧,这整座帝都,都是我的领地,你只不过是进入一片更大的牢笼罢了!” 越云风此刻才发觉,那帝都所在星辰,竟然隐隐发动了起来,无穷无尽的阵法符咒,遍布星辰附近,竟似组成一个更大的牢笼。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他仿佛从神镜之中,看到了禅悦的真身。 一个巨大的神龟,显现在镜中,正在身处自己的脚下。 难道,禅悦的真身就是一只得天独厚的巨龟? 越云风依稀记得当年玄龟星上,就有一种得天独厚的巨龟,天生灵性非凡,还曾聚众闹事,想和爷爷作对。 可惜在越苍穹手下,他们根本不是对手,没过多久就被镇压了。 据说玄龟一族的后裔,曾经得到福清真人的传人庇护,侥幸存活于今。 看来这个禅悦,就是玄龟族的后裔了。 没想到蝉伏到今时今刻,才在自己面前显露真身,看来所图不小。 只是,越云风迟疑的是,更大的难题才刚浮现而出。 原来逃出了偏殿,还不是真正的越狱。 这人生,才是最大的牢笼。 越云风无奈叹气,却手指天空喊道:“禅悦,你想和我玩是吧?放心,我就陪你玩到底,绝对奉陪!” 这时阿比斯等人也纷纷逃出来,见到这等情势,原本兴奋的心情,瞬间化为乌有。 杰更是愤怒地说:“这算怎么回事?禅悦,你给我出来,到底想要做什么,讲个明白!” 禅悦却哪里会理会他,只见四周的殿宇纷纷发动起来,形成一面面坚实的堡垒,就向众人发起攻击。 “够了,讲这么多做什么,禅悦为了今天早有图谋,只怪咱们没有提防。”阿比斯还是比较清醒,事情紧急,不由思量眼前的形势,“咱们的属下呢,都到哪里去了?是不是被他们捉住了,得赶紧想法回去各自的属地通报,准备和禅悦斗到底。” 杰和其他人也纷纷醒悟过来,按照之前的计划各自行动去了。 越云风更在半空之中,发动天元战车,强力反攻。 管他什么禅悦、巨龟,统统都要被自己揍得变成乌龟王八。 当下火力全开,横扫四周,顺便帮助下面的同志,齐心反抗禅悦的围困。 此时,胡乱之中,阿比斯等人却又陷入了更加的颠簸之内,四散分开。 狐狸却跌跌撞撞地不知闯进了那里,忽然瞥见马洪竟在身旁,猛的上去拉住马洪衣领就逼问:“你说,你是巡游将军,一定知道这里的机密!说出来,不然一样和我们被困死。” 马洪冷笑说:“你以为禅悦会告诉我吗?否则他还会将我困在这里,狐狸你真是脑子太缺根弦了。” 狐狸听了裂开嘴就大笑了起来,露出带血的牙齿,难看无比:“信不信我拿刀子,把你的肠子肚子全给捅出来,让你生死不得。” 说着就拿刀片在对方面前哗啦,偏是此时地面之下剧烈的震动起来,轰隆隆一片乱响,大地都开始抖动起来。 这时候所有人都开始站立不稳,狼狈之极的四下乱颤起来,一会儿的功夫全都四散分开。 胡乱之中,狐狸的刀片摔落在地,意外地被马洪捡了起来,两人在颠簸之中,形势逆转。 马洪举着刀,没有任何表情,即使狐狸对着他苟延残喘地怪笑起来。 随后只见刀光一闪,有人的耳朵落在了地上。 鲜血,分外的刺眼。 第二百四十八章 最后一越 帝都上慌乱了一阵之后,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 越云风驾驭着天元战车,以山河破碎旗强大的威力,终于将帝都之内,强悍的阵法平复了下来。 与整个星球作对,这还真是生平未遇之事,越云风心中却生出了更强烈的好胜之心,然后却高声说道:“禅悦,你想和我玩到底?好,咱们就来比比看,看在你这片天地之内,能不能翻手为云。” 言罢,突然抓住车顶的山河破碎旗,握在掌中,右手却举着玄武神镜,天元战车的形态赫然一收,居然化作一件凌厉的盔甲,维护在周身,方才落地。 他一面用玄武神镜,去打探帝都之上的诸般机关,一面却用山河破碎旗,将那些机关埋伏,统统收了进去。 管他什么暗器火器,还是凌厉的机关阵法,在越云风的法宝面前,都是无所遁形。 他大展神威,奋力冲杀出一条血路,同时去查看阿比斯等人的动向。 方才一场混战,众人却已分散,这时各自藏在帝都的各个角落,不知如何自处。 越云风试着和阿比斯等人联系,慢慢搜寻出众人的气息,渐渐却感应到了杰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此刻他再看整个玄武帝都的布置,才发现所谓的皇宫都只是布置,里面除了埋伏好的金甲武士,竟然没有寻常的子民。 看来,禅悦完全把这里当做是他个人的军事基地,来布置了。 再加以搜查,更发现阿比斯等人随行过来的部下,都被困在巨龟内部,正在各自为战。 伤亡程度,相当之惨烈,只怕已经死了不少人。 越云风不会可惜这些人的性命,但是他要东山再起,这些却是最好的廉价筹码。 当下驾驭着战车,急急往下援救,恰好阿比斯和两人刚刚从一处殿宇内突围而出,不想却又触动机关。 两旁就有十几根滚木,轰轰落下,几乎要把三人给压死在当场。 幸亏越云风舞动山河破碎旗,及时将滚木吸到半空,收进了旗中,方才为几人解了围。 阿比斯三人上了车后,都是累得不轻,坐在地上大喘粗气说道:“真是要了老命,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看来咱们都小瞧了禅悦。” 越云风却不废话,只问他们杰还有其他人怎么样了? 阿比斯摇头说:“不清楚,一上来就分散了,但愿没有遭殃。” 越云风摆了摆手,亮出玄武神镜说:“目前看来,最危险的就是帝都的表面,这里所谓的皇宫建筑,统统都是机关。然后就是地面之下,那里才是帝都的核心,你们随行而来的亲信都被关在那里,分散而战。” 随后又在镜面上指引着说:“想要逃出生天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人突围出去,给各自的手下报信,然后救出下面的人和禅悦决一死战。” “这个,不太容易吧?”阿比斯试探着问道,到了如今他们唯一的希望也只有越云风了。 越云风嘴角却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回头说:“放心,禅悦和我斗,他还嫩点儿。等一下,我会掩护你离开,报信的事就靠阿比斯你了。” 阿比斯点点头,起身说:“说吧,要我从哪儿突围?老子拼了性命,也得闯一把。” “不!我要先往底下深入,闹出些动静,声东击西!”越云风目光炯炯地,猛然摆动车顶插着的山河破碎旗。 立时,天元战车四周鼓动起剧烈的风势,吹动着整辆战车,飞也似的冲入了地面之下。 玄武帝都却再度剧烈震动起来,似乎感觉到了越云风的强行进入,无数的禁制发动起来,势要阻止他的行动。 越云风却在战车之中狂吼一声说道:“区区一只巨龟而已,还想把我拦住,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还不给我破!” 随即战车上涌起出强大的阵法力量,越云风将自己曾经领会贯通的六字杀阵,这时全都灌输到天元战车之上,一时间玄武神镜寒光闪烁,山河破碎旗卷动风势。 整辆战车就像是化身一架无以伦比的狂兽,摧木拉朽之势,毁掉了一切阻碍自己的机关阵法。 任何的阻挡,在越云风的步伐面前,都显得那般无力。 眼见越云风就要深入巨龟身处,禅悦那跳脱的声音,再度响起:“越云风,你不是一个流浪的无冕之王,何必来淌这浑水。我不妨放你一马,这就乖乖离去,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请神容易送神难,这就想要走,太早了点儿吧?”越云风冷笑说道,忽然一展旗帜,猛然将面前一道黑影掀飞开来。 顿时,禅悦那修炼成人形的元神,出现在越云风面前,尤其是在玄武神镜之上,明确无误地显露了那个人形禅悦,是没有实体的神魂。 禅悦脸上的跳脱不减,反而更加狂暴地张开双臂说:“好,你想挑战本帝,我就和你玩玩,敢不敢出车和我一战?” 越云风闪身立在战车之上,面对着眼前张狂的对手,未有怯意:“如何不敢,我就送你一程,去见阎王。” 突然抽身而出,背背玄武神镜,手执山河破碎旗,就来到了对方面前,也不见他回头,在强大意念催动之下,背后的战车猛然狂卷而出,直接飞升出了地面。 禅悦全力只顾关注着越云风,没料到他这一招竟是要牵制住自己,把阿比斯送走。 等到发现之时,想要阻止之时,已然来不及了,越云风飞扑过来之时,强大的气息已经笼罩住两人身周,山河破碎旗之中,将方才收服的强大阵法都送了出来。 立时将两人彻底包裹其中,不得动弹。 “别想着管别人了,我已经用你的阵势把周围彻底封印,加上我强大的火器,只有你乱闯随时就会触发,到时候你可怜的元神就会形神俱灭。” 没想到越云风一出手,就是这么狠辣之极,同归于尽的打发,禅悦再也无法跳脱地大笑了。 反而飞身上来,双目之中竟然爆射出两道绿光,直射越云风面前。 好凌厉的杀气,越云风山河破碎旗一展,将那两道绿光反弹而出,跟着借助旗帜的阻挡,身形却已消失不见。 凭空只剩下一面巨大的旗帜,犹在居中飘舞不断,散发莫名诡异的气息,似乎随时可以将禅悦的元神给吸了进去。 “你想把我收进去,没那么容易吧?”禅悦一面狂笑,双目之中射出的精光,渐渐化作刺眼的血红色。 山河破碎旗上竟似有被烧焦的痕迹,居然有些承受不住。 越云风虽在暗中看到,却也不显惊慌,他右手微微举起,食中二指并拢在一起,慢慢竟然染上一层莫名的金黄色。 随即淡然一笑,却对自己说道:“看来我的金手指也恢复了,那么苍苍你该是出来放放风的时候了。” 摇手一指,立刻一道金光激射在那旗帜之上,原本就要烧焦的地方,忽然却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黄光,然后猛然又飘摇了起来。 这一回,却把禅悦震得不由一动,双眼之中的红光竟而退却。 然后使劲揉了揉眼,却意外见到山河破碎旗中,似是走出来一名娇俏女子。 那么三点尽露的妆扮,那么风韵犹存的姿态,一颦一笑,都赫然就是传说中的苍苍老师。 待见苍苍眨着眼,调皮地来了一个飞吻,激荡得禅悦一颗小心肝,差点儿扑通扑通跳出来。 当时这个跳脱的少年,就尼玛脸红了。 “越云风,你做啥子?欺负人是不?以为我……” 话没说完,苍苍已经跳了过来,双手按在禅悦肩头,笑问:“怎么了,你见到我很不高兴吗?要不要和人家一起探讨一下人生的大道理,我有好多不明白的还要问你呢?” 看她使劲抖了抖双肩,禅悦的鼻血径直就喷洒了出来,那叫一个华丽壮观。 越云风看在眼里,嘿嘿冷笑:“就算你是什么逍剑宗的后人,遇上我的金手指还有超级守护灵,一样也得白瞎。怎么样,苍苍的魅力无穷大吧!” 禅悦感激擦了把鼻血,怒说:“少来,朕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不就是个风sao浪荡的小娘们,想我禅悦阅人无数,如何会抵抗不住。” 谁知苍苍却冲勾了勾手,指指下面说:“陛下,你石更了!好羞人啊!” “啊!……”禅悦当时就被KO了,直接被鼻孔内飞射而出的两行鼻血,冲击得飞升成仙了。 越云风在一旁拍拍手,却将金手指斜指而出道:“搞定,走你!” 禅悦在半空一个鸽子翻身,却又从容落地,怒道:“你丫玩阴的,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着浑身为之一变,隐隐竟似从体内鼓荡出一把超强的剑意,澎湃欲出。 “尼玛,还想亮剑啊?”越云风嗖的一下就冲了过去,和苍苍前后夹击,来了个超强的组合技,直接把禅悦打得了鼻青脸肿,极乐升天了。 一见禅悦彻底中招,越云风更不怠慢,在密闭的空间内,不断地催动天元战车,强大的战车威力汹涌不断,直把禅悦的一刻元神镇压的无可无不可。 不一会儿,越云风更把天马星辰里获得的神门,也给祭了出来,径直将禅悦镇压在其中。 当即身下的玄武帝都,却发生了剧烈的颤动,禅悦的本体感受到自身元神的压力,终于也承受不住了。 那感觉,仿佛就像是要天塌地陷,世界末日一般。 越云风却在半空中,他得意的笑,他得意的笑:“禅悦,你就安心臣服在我手下。咱们两个,从此合作无间。” 刹那间,风云变色,玄武帝都那原本不可一世的巨龟,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吼叫。 玄武星域,一个崭新的篇章,就此开启。 第二百四十九章 玄武星善后 同一时间,远在青龙星域的的四时之国,方才行过登基大礼的苏文儿,竟也感受到了玄武星域的变化。 她坐在皇位,揣测不安地去问皇普清:“越云风,是不是就要回来了?” 皇普清夜观天象,也已经看出了事态的变化,此刻不由说道:“陛下,越云风本就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也许当年他侥幸不死,反而是我们统一四大星域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苏文儿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她似乎看到什么希望。 皇普清淡然说道:“越云风想要反扑,唯一的机会就是联合其他三大星域,期间不免要铲除异己,这不是省了我们很多功夫。” 原来他还有这么些算计,苏文儿也只有点头说:“但愿如此,希望能够早些了结这一切。那些越云风的旧部呢,可要看好了。” “放心吧,陛下。留着他们,就是为了今天。”皇普清躬身点头,他早已筹谋好了,要拿越云风最亲近的慕容求等人,来做挡箭牌。 白豫川时代已经过来,此刻到来的,该是他皇普清的时代了。 *** 安然臣服了禅悦,偌大的玄武帝都,终于成为了自己的囊中物。 越云风收去了帝都上的一切机关,开始善后,安心筹划接下来的事情。 这时打扫战场,把受伤没死的众人一一解救出来,清点了人数。 当日在偏殿之内被困的众人,剩下的也不到十几人,杰和马洪都在此列。 这些人说来也都是玄龟星域有头有脸的人物,随便一个人都是统领一方,近千号手下的存在。 如今突然群龙无首,却是顿失依靠。 其中杰和他的几个亲信,得获重生,却对越云风心中大为感激。 此刻终于表示忠心,还问越云风有何需要效劳的。 越云风笑说:“我已经派出阿比斯大哥,出去通知各位的属下,相信很快就可以汇聚于此,到时候大家好好商量一下,禅悦下来之后,谁来统领玄龟星域。” 杰却大声说道:“这有什么好疑问的?此次遭逢大难,我们的性命都是越老弟救得,当然以你马首是瞻了。况且你又是越家之后,世间独一无二的转世灵童,也有这个资格。” 其他人这时也对越云风心悦诚服,无不是齐声认同。 想来以越云风所展露的实力,就算是禅悦都不在话下,是个明白人都该知道怎么选择了。 越云风心想管你真拥护,还是假配合,我先占住了宝座再说,别管什么玄龟星还是朱雀星,早晚全是老子的。 当下也不推辞,只说:“情势危急,我也就不再客气,大家尽快通知各自属地上部下,要尽快将局势控制住。禅悦一败,周围其他三个星域,难免会心生觊觎,咱们还要小心提防。” 杰等人纷纷点头,立时开始安排。 同时又将被困在地下的各自部下,也营救了出来,一时间分头行事,各自忙活去了。 这时有人却推着马洪走了出来,向越云风询问该如何处置,越云风看着马洪此刻的表情,想来他也知道禅悦已是一败涂地。 便对其说道:“你也是为人办事,也该知道大势已去,该做如何决断,禅悦已经臣服于你,你旗下的金甲武士打算何去何从?” 马洪望了越云风一阵,他感觉得出面前的少年,有着比禅悦更为强大的气运,凭他记忆中所知,能将禅悦这等玄龟族的奇才臣服的,世间绝无仅有。 也许,命中注定,越家才是这天地的统领者。 当即,俯身下跪说道:“马洪愿为阁下,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 “不行,这孙子就是个二五仔,他不可能和咱们一心的。”忽然一个尖锐的嗓音,突如其来喊道。 竟是狐狸捂着还在冒血的左耳,跑出来喊道:“咱们之前那么对他,他会心甘情愿?他割了老子的耳朵,我和他没完?” 越云风望着倒霉的狐狸,眼中露出一丝不爽,咳嗽一声言道:“你想要回自己的耳朵吗?我可以满足你。” 狐狸闻言,心头一喜,以为耳朵可以复原了,就捧着被割掉的半只耳朵,就要上前。 谁知越云风伸出金手指一点,立刻他掌中带血的耳朵,飞也似的就闪着金光,又落回了和狐狸的脑袋。 刹那间,严丝合缝地又长了回去,完好如初。 狐狸大喜过望,正要得意之时,谁知耳朵上接缝处金光不散,跟着光芒更是笼罩全身,刹那间将狐狸周身都给镀成黄金色。 “我给你接上了耳朵,你也就给我老实些儿吧。”越云风摇手一指,立时却将狐狸整个人封印成一个金漆的雕塑,飞驰着被镶在了宫殿之上。 曾经不可一世的狐狸,就这么被越云风打发了,此举可谓大快人心。 不少人都拍起了巴掌,称赞越云风此举爽快,个别和狐狸臭味相投的,不由偷偷低下了头,心中暗自的惶恐。 越云风一把拉起马洪说:“马将军,今后玄武星域的事,还要你多多效劳,咱们可要精诚合作。” 马洪此时也回味过来,朝越云风拱手说:“但有所命,必不推辞。” 越云风拍了拍他说:“放心吧,马将军以后有得你辛苦了。” 安顿了这些人,总算是大事已了。 越云风盘算也是时候去展望更远的未来了,玄武星域如今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接下来就是如何杀回老巢和苏文儿还有皇普清、龙将军那些人孙子算账了。 尤其是苏文儿,这个占据了自己表妹身体的女人,他会毫不犹豫地给她无情反击。 为了明儿安稳的未来,为了实现自己的宏图伟业,一切都将无可逆转地再度运转起来。 越云风找了一处还算完整的宫殿,吩咐人为自己找来四大星域的分布图,然后便将玄武神镜亮了出来,开始仔细分析当前的形势。 之前朱雀星域和白虎星域联手,与青龙星域爆发一场大战,虽然事后被白豫川平息了,但是白豫川即已败北,想必那两大星域的叛军一定会心有不甘,蠢蠢欲动。 和他们联手,去牵制青龙星域,或许是一个好办法。 越云风打量着星域图上的势力分布,被他收服的禅悦还有马洪,就在旁边为其出谋划策,讲解目前的局势。 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自己落难的这些日子,皇普清已经联手苏莫剿灭两大星域的几场叛乱。 现如今,四大星域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土地,都落入了他们的控制之中,白虎星域和朱雀星域也都只剩下半壁江山而已。 越云风获悉此事,不由暗中冷笑:“皇普清啊皇普清,你还真不愧是昔日的神眼义捕,居然想用这一招来引我上当!” “主人,此话何解?”马洪在旁边听得有些玄奥,不由去问越云风。 越云风将手指在星域图上,讲解给他听:“你看到了马将军,这些没被皇普清征服的星系,他们所处的范围,恰恰是与咱们玄武星域相邻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皇普清是故意留下这一片土地,然后等我去拉拢他们联手对抗青龙星域。” “这就叫引蛇出洞,设好圈套等我钻,看来皇普清也猜到我未必会那么容易死去,所以还留了一招。”越云风冷笑着握紧拳头,却捶在星域图上,“可惜,他忘了我是谁的孙子,又是谁的徒弟。” “昔日战无不胜的白豫川之所以会败在我手里,不是因为我姓越,而是因为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越云风回头望着两人,目光炯炯地说道:“我早就学会白豫川那些行军打仗的鬼把戏,皇普清这点儿伎俩在我面前,不过是九牛一毛。” “那么,主人你打算如何应对?”禅悦此刻毕恭毕敬地问道。 越云风却把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视了一遍,言道:“我需要一个人来为我当诱饵,代替我去这两个星域搅动局势,而我则会将计就计,去往青龙星域,玩转他们的老巢。” 这一招,叫做孤军深入,越云风已经预感到最后的大结局就快来临了。 文儿啊,咱们的恩怨,也该是时候了结了。 心中思虑着,就开始做出决定,他安排禅悦还有马洪整顿人马,向这两个星域进发,适时地制造一下冲突。 能够抢占一些好处,自然也不要放弃,若是骨头太硬不好啃,就随时放手好了。 禅悦和马洪领命,出去整顿下属,带领金甲武士依计行事。 越云风则屏退左右,亮出天元战车,面对着玄武神镜,悄然却改变起了装束。 他将许久不用的绿柳瓶亮出,以瓶中净水浇灌全身,然后辅以自身强大的灵力,令他原本矫健黝黑的身躯,慢慢变得白净文雅起来。 身材也比往日高了许多,守护灵苍苍从镜中显现出来,为越云风细心地打理着服饰,换了一套翩翩公子的绫罗绸缎,却笑问:“主人,你这是要去拜见什么大人物吗?” 越云风抚摸着苍苍勾在自己肩头的双臂,笑曰:“当然是装作一个大人物,去演一场好戏,把那些害过我的家伙,统统耍得团团转。” 说着手中多了一把折扇,展开来慢慢扇着却把苍苍揽在怀内笑问:“你说我该取个什么名字才好?” “就叫越逍遥吧?”苍苍抿着嘴笑曰,“公子你这一身装扮,难道不是要笑傲江湖,逍遥自在吗?” “切!以为我是于麻麻,那么没节操吗?”越云风笑着捏了一把苍苍坚挺的鼻子,“不过逍遥二字,甚合我意,我就叫岳逍遥了。” 第二百五十章 逍遥公子 如今的青龙帝都,可谓萧条得紧。 自从岚帝隐退,白豫川团灭,越云风被逐,几经沉浮之后,剩下的已经没有多少人物。 苏文儿在皇普家的培植下,作为四大星域唯一的女帝,如今已是如日中天,那些曾经亲近越云风的人,没有好日子过,,那些后来投靠苏文儿的,也过得不自在。 此时的武学院,就是最好的明证,在苏文儿登基之后,将武学院大部分的精英,都转移到了演武院。 剩下的四大分院,竟是形同虚设,龙将军、梁傲他们的日子越发的不好过,平日里闲着无事,就凑在一起打打马吊,吐吐苦水。 后来苏莫也跑了回来,都以为他效忠了皇普清就会意气风发,没想到又被人给釜底抽薪,踹在一边了。 三个武学院的老人,每日长吁短叹,可谓同命相连。 这一日,正凑在一起,叫了一名弟子陪着玩牌,龙将军又叹气说:“老是叫咱们的弟子陪着输,多没意思。啥时候把老卓也叫上,才算一家子齐了。” 梁傲没好气说:“卓太孙才不会来呢,他跟越云风交情那么好,指不定怎么瞧不起咱们。提他作甚?” 苏莫却阴阳怪气说道:“那可不一定,在座咱们几位,没一个人有好日子过,他卓太孙就能痛快了?要不,派人去请,没准也就来了。” “来了做什么?再吵一架吗?”龙将军摸了摸脑袋,他可不想跟卓太孙有什么交集,最近的苦日子过惯了,不想惹是非。 苏莫却笑说:“我说各位,你们听没听过最近帝都内,有一个传言。说是一位外号逍遥公子的,走动颇为频繁,似要有所作为。” “你是说那个岳逍遥啊,他能有什么本事,也不过是个野路子而已。”梁傲摆了摆手,打出去一张牌,却道,“依我看,也不过是想来捞点儿油水,你们不知道最近星后正打算扩建殿宇,要把帝都和春之国的领土,整合在一处。哼,我看到时候非得有一场乱子不可。” “小声点儿,梁傲!”龙将军摇了摇头,又揭了张牌说,“咱们现在人微言轻,啥事都得慎言,免得惹上麻烦可就不妙了。” “话不是这么说吧,就说你们说得那个什么岳逍遥,名头挺大,我还真想见识见识。”梁傲接着话茬说道,又见轮到苏莫摸牌,他却悠悠不言,便问:“我说老苏,你咋又不吭声了,难道没啥话说?” 苏莫揭起来一张牌,握在手里并不去看,却笑了:“我想说,这个岳逍遥很可能会来找咱们。你不觉得他的出现很惹人怀疑,有人见过了他吗?” 龙将军和梁傲对望一眼,表示无语:“你想说什么?” 苏莫却把牌扣在了桌上:“没事,我就是想提醒各位,当心此人。另外,我糊了!” 随即推倒自己的牌面,赫然却是十三幺。 龙将军和梁傲纷纷推牌笑骂:“这么偏的牌,你也凑?真是邪乎!” “不说,咱们接着打牌。”三人正在重新洗牌,外面却弟子来报,说是岳逍遥送来了请帖,想要拜访三位。 “呦,这个人怎么知道,咱们聚在这里?”梁傲就纳闷了,斜眼望着另外两人。 龙将军只管洗牌,不耐烦说:“管他作甚,反正咱们不理世事了,不见不见。” 苏莫却住手说道:“不见,不太好吧!世事无常,谁也说不定,这小子是不是个福星。算了,今个就散摊吧。” 他竟而罢手不打,让一旁的弟子帮忙算钱,转身而去。 剩下龙将军和梁傲面面相觑,暗里咬牙。 谁人不知道,那个岳逍遥来意绝非不善。 如今,这武学院只怕又要再起风波了。 卓府之中,此刻亦正坐着一个不速之客。 卓太孙望了他已经好久,这时才开口道:“你,就是岳逍遥?” 岳逍遥点了点头:“冒昧来访,希望卓院长不见外吧?” 卓太孙却道:“何谈见外?不过是没想到传说中的岳逍遥,竟像是我一位故人!” “哦,竟还有这事?”岳逍遥不由诧异,却反道,“那么卓院长跟你那位故人,一定很熟了,却不知对方是何来历。” 卓太孙眼神中微微闪过一丝寒光,跟着竟道:“此事不提了。我只问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我想和卓院长谈一笔买卖。”岳逍遥径直望着卓太孙的眼神,丝毫不曾回避,“不知卓院长,想不想重登往日的巅峰,将武学院掌握在自己手里。” 卓太孙听了竟是一乐,大笑说:“你是在痴人说梦,难道凭你一个小小浪荡子,就能在帝都有所作为。告诉你吧,今日的四时之国,已是皇普家一人的天下,再没有旁人能左右的了。我,卓太孙不过只是一个闲云野鹤罢了。” 没想到卓太孙居然如此放得开,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处境,假扮做岳逍遥的越云风却不由暗自摇头。 好好的一代剑狂,竟也被折磨成这样,苏文儿你们真是造孽啊。 于是,他从怀内掏出一张文书,递到了卓太孙面前言道:“卓院长不必着急,你看过这个再说吧。” 卓太孙匆匆瞥了那文书一眼,忽然眼神一阵抽搐,随即就将文书拿了起来,仔细看了。 上面写得却是星后苏文儿正式任命慕容恨,负责扩建帝都的事宜,其中一切采办买卖都由其亲自负责。 这件事找慕容恨办,倒也不算出人意料,虽然慕容恨和苏文儿颇有不和,但是慕容恨却是可堪重任的人选,选他无疑不会出什么纰漏。 但是这文书落在面前的岳逍遥手中,就让人不由疑惑了,他究竟有何本事难道拿到这件东西,莫非和慕容恨有密切的关系。 越云风似是看透了他的心意,这一刻正是要考验卓太孙的态度,所以才迟迟不肯道破真身。 此时方道:“筹码你已经看了,卓院长该明白其中的意思。慕容大人就是我的靠山,扩建帝都之事,我是可以插上话的。那么,你说武学院该怎么着,要不要改是不是该由咱们说了算?” “武学院如今早已荒废,阁下又何必如此上心?”卓太孙将文书放回了桌上,却不由发问。 越云风断然说道:“因为我有东西要从武学院里亲自夺回,卓院长难道就不想在武学院大展拳脚,我们之间其实是有共同的敌人。” “敌人?是谁!” “除你之外的,任何人。” 默默回答完对方的问题,越云风收好了文书,起身准备告辞。 他知道卓太孙很快就会想明白的。 果然,就在离开卓府的刹那,樱姑娘就抢出来追上自己问了一句:“公子到底姓得那个岳?” 越云风不曾回头,只是笑曰:“是你心中明白的,那个越。” 离开卓府,越云风匆匆来到了自己临时的安身之所。 在这里,慕容恨早已等候他多时。 自打几天前,越云风化身岳逍遥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慕容恨那许久不曾激动的内心,再度复活了起来。 他没有想到越云风还没死,竟然又改头换面,重新回来。 相比之下这些年自己所受的屈辱,也就不在话下了。 越云风却表现的异常冷冷静,虽然他对慕容恨有足够的信任,却无法保证对方还能否帮得到自己。 他回来帝都,就是要有一番作为,要对抗龙将军那些人,没有值得托付的亲信,是不可能完成的。 然而,慕容恨却似心灰意冷了。 在苏文儿的监控和遏制之下,他早已失去雄心壮志,无所作为。 甚至还过起了悠闲的日子,得过且过。 越云风却激发了他的内心,他告诉慕容恨是他们背叛了自己,纵容了苏文儿。 今时今日,就是要慕容恨来偿还的一刻。 那一日,慕容恨仿佛醍醐灌顶,终于清醒了。 从沉睡了许久的昏梦之中醒来,焕然一新。 于是,在越云风的授意下,他成功讨好了苏文儿,并接下了扩建帝都的差事。 随后,才有越云风面见卓太孙的场景。 那是越云风下一步要笼络的对象,当然又是后话了。 如今,见到越云风成功完成和卓太孙的会晤,慕容恨不由问道:“少主,事成了?你接下来,还有何打算?” 越云风淡淡笑了:“当然是找个机会,把我介绍给苏文儿。马上就要开战了,星后一定很缺银子,你猜武天慈会乖乖配合,无私奉献吗?” 慕容恨不由失笑:“其实,武天慈也早就失势了,他的夏之国都被苏文儿夺了去,早已经盘剥一空,还不知道剩下的有什么?至于武天慈的下落,如今也没人知道。” “武天慈失踪了?”越云风却摇了摇头,抬眼望着半空的月色,他知道对方是绝不可能轻易死去的。 “对了,你回来的事,要不要告诉求儿。”慕容恨试探着说道,“这些日子,他也失落得很,因为替你说了几句话,向苏文儿表示不满,更险些被发配充军。如今更是成了宫中的守门侍卫,给苏文儿看门,每每想到这件事,我做父亲的就倍感心痛。” 第二百五十一章 帝都旧人 其实越云风来到帝都的这几天,也听说了慕容求因为替自己仗义执言,被罚在宫门附近看守大门的事情。 想他堂堂冬之国的少国主,也曾是雄心壮志,如今却被人当做看门狗一样羞辱,越云风心中如何得以忍受。 不过他早过了往日任意负气的时候,此刻却对慕容恨安慰说:“义父,你就放心吧。此番,我就是来救大伙儿脱离苦海的。还有其他人呢,赵大钱二他们六个呢?长丰肖海仁雄呢?另外,独孤宗以及南宫觉此刻怎样了?我且去看看他们。” 慕容恨当即说出了几人的处境,却是一个比一个凄惨。 赵大六人因为一直不服气,被罚在军营里给人当苦力,长丰肖海仁雄碍于各自的家世,被迫臣服,但也不得重用,日日寡欢。 至于南宫觉和独孤宗,仰仗着各自的家世,全都闭门隐退,不与朝中人为伍,目前还算过得平淡。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去看看赵大几人,救他们脱离苦海。”越云风当下和慕容恨商议妥当,两人分头行事。 慕容恨去联络南宫觉等人,越云风去想办法解救赵大他们,于是就此告别各自行事。 越云风当下也顾不得休息,连夜就去往赵大六人受难的军营,到了城南军队驻扎的地方,众军士早已安歇。 除了几十名看守巡营的士兵,再无他人。 越云风如入无人之境,从容避过岗哨,进到军营之内,去找寻赵大他们的下落。 悄然使出玄武神镜,借由双眼微微打量,顷刻就将军营内方圆半里的地方,看了个清楚。 不一会儿就查到了赵大他们几个的位置,居然待在军营的一角,正抱着盆子搓衣服呢。 那叫一个悲催,一个个都快累趴下了,不住地小声抱怨:“他娘的,这这么多衣服要累死人啊!还得洗多久啊?” “你别废话了,赶紧洗吧,回去轮流捶背。” “还捶个屁啊,趁早洗洗睡吧,累死个锤子了。” “谁说的,都累了这么久了,没完的福利可不能少啊!” “你就惦记着福利,回回都是你睡得最快,少在这里假正经了。” “说的太对了,老三就是爱使坏,还瞎咋呼。” 听着赵大、钱二、张三、李四、孙五、荀六熟悉的话语,越云风不由会心一笑,曾经共处的感觉却都又浮上了心头。 于是不露声色,靠近过去,继续听他们说什么。 只听赵大领头安慰道:“行了,大伙儿也被抱怨了。咱们现在就是黎明前的黑暗,只要耐心熬下去,等有一天越老大回来了,一切也就苦尽甘来了。” 越云风心说行啊,个把月没见赵大的见识长了不少,看来是有人给他打过气,不知道是慕容大叔,还是薛清平他们? 那边钱二也道:“是啊是啊,你每天都是这句,只盼着老大早些儿回来,把那些骑在咱们头上的孙子,都给赶下去。” 张三李四齐打哈欠:“好了,你们又来自欺欺人,先把今晚的衣服洗完再整吧。” 恰是越云风赶到了营帐外,当即一挑帘子进去说道:“怎么,受了这么点儿苦,就熬不住了?接下来还怎么跟我办事。” 几人正在里面发牢骚,忽然看见一个风流公子哥似的人物,闯了进来,都是不由一愣。 赵大、钱二急忙站起,要看清来人是谁,张三、李四更是抄起搓衣板,要动家伙,幸亏孙五、荀六把他俩拦住,问道:“这位兄弟,你是……” 忽然认出越云风的样貌,不由得纷纷揉眼说:“老大,是你吗?真的,是你回来了?” 然后一个扔下手里的东西,纷纷围了上来把越云风上下仔细打量,赵大和钱二当时就哭了:“老大啊,你可回来了。知道我们这些天过得都什么苦日子吗?皇普川那孙子太不把我们当人,还有好多以前巴结你的家伙,全成了叛徒,整天在那个苏文儿面前数落你的不是,也就慕容大叔还有薛院长没事来救济一下我们,不然真活不下去了。” 张三李四也掐着大腿说:“是啊,老大可把你给盼来了。俺们简直是盼星星盼月亮,盼得都快望穿秋水了。咦,李四我掐着怎么不疼啊?” 孙五踢他说:“尼玛掐得是我的大腿,滚粗去!就你俩刚才嚎得比谁都辛苦。” 李四摸摸脑袋笑曰:“俺这不是说出来痛快一下,不管怎么样老大在此,以后不用再洗衣服给人干粗活了。” 越云风却安慰他们说:“放心,有我在你们的好日子当然很快就要来了。不过暂时还得再委屈一下,继续留在这里给我做内应,稍后我会找借口救你们出去。” 当下说了自己此刻的身份,还有目前的形势,要几人稍安勿躁。 张三李四可是麻爪了,无奈说:“还得忍啊,这得到啥时候?” 赵大踹他俩一脚:“急什么,老大回来了,美酒佳肴好日子还会离得远吗?” 越云风微微一笑说:“这点儿活,真不怕,我来帮你们解决了。” 随即左手举起,金手指遥遥一点,立刻将那堆成山的几盆衣服,全都洗得干干净净,落在了盆内。 “小小法术,轻松搞定,但是你们也不要太得意,给我露出马脚去。”越云风刻意吩咐道,“尤其是张三李四,管好你们那张嘴,要是出了什么事,回头我可不管你们。” 张三李四使劲点头,忙道:“老大放心,保证不泄露机密,但是能不能再给些别的好处。” 看二人眼巴巴的模样,也知道是时候犒劳这些人了,当下从朱雀翡翠之中祭出来一桌的蔬果佳肴,对六人道:“想必你们几个连日来也没享受过,今个就吃好喝好,等下我会留给你们几本秘籍,都好生给我练起来。” 六人家伙跟饿虎扑食似的,不等越云风说完就扑向了桌去,拼了命地胡吃海塞,话说这得多久没沾过荤腥了? 越云风一面看着他们吃喝,一面拿出三本秘籍,都是三四阶武者修炼用的低阶功法,耐心指点给六人让他们好生修炼,这些天也不可荒怠了。 安排好一切,又打听了长丰肖海三人的下落,方才离开了营帐。 一路离开军营,在夜色之中,越云风悄然展开身法,便去向皇宫附近靠拢。 虽然心中短暂地扬起一丝暖意,但是来到了这长街之上,越云风的心很快又化为了往日的冰冷。 在这世上,除了他最亲近的人,越云风是不会对任何人流露的温情。 真正的决战才刚刚开始,他要一步步蚕食苏文儿的天下,夺回自己失去的一切。 青龙帝都,你终于继续臣服在我脚下。 心中默默想着这些壮志,人却已来在了皇宫门前,望着里面熟悉的一砖一瓦,曾几何时,自己唾手可得,但却失去了一切。 微微露出一丝苦笑,越云风悄然闪进了进去,没有任何的障碍,没有任何的动静,轻松进入守卫森严的宫门。 这里的防卫,比他离开时,比岚帝在位时都要加重了好几倍,看来苏文儿这些日子也过得并不安稳。 是不是,心中也在害怕着什么,怕自己随时会夺走她的一切? 越云风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忽然瞥见前方一个熟悉的人影,骑马而过。 马上的人影异常熟悉,虽然穿着亮丽的铠甲,流露着不凡的气势,却分明是曾经的好兄弟长丰。 原来,他也在这里! 望了望左右,等待没人之时,越云风才飘身飞身踩上马背,在后面按住长丰的肩头说道:“长丰将军,还认得我吗?” 这个声音……长丰的心头一阵哽咽,惊慌之余却感觉到了这个声音分明就是老友越云风,不由说道:“云风,是你吗?” 越云风阴沉着嗓音,手上的力道却加重了几分:“是我又如何?你们的日子,过得好安逸啊!” 长丰听到这声音自然能感觉到越云风话里的埋怨,当下竟是低头说道:“云风,你埋怨我,我也没话说。自知我们这么做对不起你,但是我有父母高堂在上,不能不为了他们考虑。” “况且,慕容求一直不肯臣服,星后也就是苏文儿几次想要杀了他,我们就是保下少国主的性命,才被逼如此。如今我父母俱已病逝,你也回来了,无论你要怎样我都不会反对。” 越云风听着他如此说,自然也能明白长丰的苦衷,想必肖海和仁雄也都是同样的处境,当下手掌的力道松了一松,却继续问道:“慕容求就在这里给人看门,你们平日还有没有见面?” “当然有,少国主被贬到这里守门,受尽了屈辱,我就是看不下去才特意疏通关系,调职到这里,好跟他有个照应。你是不知道,这些日子以来慕容他茶饭不思,形神消瘦,兄弟们都害怕他坚持不下去。” “不会的!”越云风断然说道,“慕容求是我的好兄弟,他怎会像你们这般没骨气。你且带我去见他,说不得回头还要用上你。” 长丰则喜道:“那这便走吧,少国主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第二百五十二章 星后有请 越云风却拍了拍他说:“你不要骑马了,就这么下来吧。咱们走路过去,我自会隐藏行踪,免得给你添麻烦。但是,别以为我这么快就会信了你的话,如果慕容求的状况不能令我满意,我会杀一儆百的。” 说着凭空却把长丰拉下了马,另一手亮出朱雀翡翠,一下就将马匹吸进了翡翠之内。 这才和长丰一前一后,朝慕容求守门的方向走去,越云风暗中隐藏行踪,以玄武神镜的镜光,遮挡自己的身形,不令外人发觉。 一路来到慕容求看守的城门,没想到竟是身处皇宫腹地的禁门,通过这里就是星后的住处了,苏文儿竟把慕容求摆在这里,却真是大胆。 越云风心中闪过一丝念头,不由明白了些什么。 这时,前方禁门之外,却出现了慕容求那挺拔的身姿,虽然是半夜时分,但他孤零零一个人立在门外,依旧是往日不屈不挠的模样。 见到长丰步行而来,慕容求却是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淡淡问道:“你又来做什么?还要替苏文儿当说客吗?” 长丰快步来到他身前,压低声音说:“少国主,你不要误会了。我带了一个人见你,等下莫要惊讶。” 说着回头四下打量,却去给两人望风去了。 慕容求见不到四周有人,却被长丰的举动给弄糊涂了,直到耳边响起越云风那熟悉的声音,方才如梦初醒的意识到,越云风回来了。 “慕容,是我!越云风又回来了。” 随即,越云风那潇洒依旧的身影,凭空显现在自己面前,恍如梦醒。 “怎么是你?怎么可能是你?”慕容求连问了数声,拉住越云风好不高兴。 越云风笑说:“是的,兄弟我回来了。你受苦了,这样的日子马上就该结束了,你就等着看我怎么讨还血债,夺回原本属于咱们的东西吧。” 慕容求却抱住大笑说:“太好了,我终于等到了。我就知道你死不了,死不了!随便他们怎么折磨我,我都不信。结果,你真的回来了。” 两人一时喜极而泣,越云风擦了把眼泪说:“你小子哭啥,受了这么多罪还哭,以后咱们要笑。得意的大笑,给那帮欺负咱们的孙子看看,谁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慕容求也擦干了泪说:“就是,受了那么多苦我都没哭,今个也不能掉眼泪。云风你说吧,接下来要怎么做?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刻跟着你干。” 越云风拍了拍他肩膀说:“不着急,看你这些日子似乎消瘦了不少,修为也落下了吧。先好好调理几天,我目前化身叫岳逍遥,正混在帝都之内等待时机。只要机会到了,会让你出来帮我的忙。” 慕容求点头应道:“放心,只要你说得我一定照办。今事不同往日了,既然你已经回来,我自然要养好身体,全力与苏文儿一战。只是,我该如何离开这里才是,每日守在城门外面,烦也烦死了。” 那边长丰插嘴道:“我说少国主,你还说呢?兄弟们来看你,都是绷着脸,今天云风回来了,你才说了这么多话,这可不能怪我们!” 慕容求没好气道:“你们这些家伙,全都忘恩负义,不讲义气,苏文儿稍稍施加压力,全都投靠了那边。怎么,这会儿又要投靠过来?” 长丰不由抱屈:“天地可鉴啊,咱们兄弟难道还不是一心吗?不云风一直教过咱们,情势比人强,不可与人硬碰,我们兄弟都相信云风不会轻易死去,只等他回来重整旗鼓。” 越云风笑说:“算了,你就别为难长丰,给他机会将功赎罪,且看以后如何表现。” 三人结束这个话题,正要商谈正事,宫门内却似传来响动,越云风反应灵敏,立时感觉到不对,便即停下声音。 悄悄朝慕容求两人示意,自己再度隐去了身形,而长丰诈做和慕容求打招呼,旁若无事地从旁离开。 这时里面禁门一开,有宫女的声音传讯道:“慕容将军,陛下有请,您随我进宫去吧。” 慕容求当即一皱眉,这个苏文儿深更半夜叫自己,是为何事? 一旁越云风隐藏了行踪,却拉了拉他衣襟,暗示见机行事。 慕容求就咳嗽了一声说:“这么晚了,我有职责在身不太方便吧?” 宫内却有两名女侍卫走出来,行礼说道:“将军且宽心,这里由我们照看就是。” 慕容求无奈将手里的长枪,递给两人便随那宫女进去深宫,一路前行在宫女的引领下,进入了王公大臣都不可随意进入的寝宫。 往日这里曾是历代星帝的居住,越天颜被废后就是青龙二世,青龙二世之后则为罗岚占据。 如今却又辗转变成苏文儿的寝宫,方一进来就有莫名雍容的气息,扑面而来。 宫殿之内,几乎被装修一新,四周装饰无不华丽,雕梁画栋,触目可及,越云风隐身一旁看得叹息。 才不过短短的几十日,苏文儿你就变得如此奢华,真的是本性暴露无遗。 心中却不由暗想等下相见,又会是何等场景? 寻思之时,已经到了地方,全放纱幔飘荡,遮挡着一张胡床,若隐若现之间,犹似一个美妇人躺在了上面,正朝到来的慕容求招手说:“慕容求,你来了!” 慕容求面色平淡,只是冷哼一声,却不往里面多望一眼。 引路的宫女自觉地施礼退下,只剩慕容求和苏文儿还有隐身在附近的越云风三人。 苏文儿在床上微微撑起了身子,却笑道:“怎么,你还是抹不开面子。这么些日子了,难道依旧没有脑筋转过来吗?你可要想明白,换做旁人我是不会这么好耐心的。慕容,我只是想给你个机会……做我身边的宠臣。” 尤其是最后那句宠臣,说得略带轻佻,颇为让人遐想,慕容求却涨红了脸,怒曰:“苏文儿,你这般样子还有一个星后的样子吗?就算是你赶跑了越云风,可不代表你的位子可以坐得长稳,早晚有一天你会把自己摔得不轻。” “哈哈……”苏文儿不由失笑,竟然从床上下来说道,“你这是在替我担忧吗?行了吧慕容求,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越云风还会活着回来?我告诉你吧,不错越云风没有死。可他已经忘了你们,如今正在玄武星域做他的山大王,就算是有朝一日回来了,也会把你们当做仇敌。” 听到苏文儿亲口说出越云风还活着的消息,慕容求虽已和越云风见面,但仍然是吃了一惊:“云风,他果然没死。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文儿这时撩开纱幔走了出来,身上穿着单薄的亵衣,妙曼身材暴露无遗,这时却吃笑着说:“怎么,说到越云风的事,你就有精神了。这些日子我每夜都请你来,竟是看也不看我,倒是提起你的好兄弟,却如此激动。” 越云风一看这般模样,赤果果的诱惑,显露无遗。看来对方想要勾搭慕容求,用来对付自己的心思昭然若揭啊。 那慕容求这时也是更加脸红,他知道越云风就在旁边,无疑更加尴尬,却侧过身去说:“星后,你还是自重吧。我的答复依旧未变,既然越云风还活着,自然要去投奔于他,只盼你不要拦着。” “拦着?以为我真放你过去,越云风会相信你吗?”苏文儿脸上挂着讥笑的表情,异常的引人憎恶。 她竟还伸手攀上了慕容求的肩膀,软声说道:“好好想想吧,当初你们走得时候,他是被谁出卖的?是你安排的战车送他出去,半路去出了事,以为他会不猜疑你。时隔这么久,你又还在我这边活得好好的,以越云风的心思,怎会不怀疑你早就投靠了我。我说傻哥哥,你别对越云风抱有幻想了,他是不会再来找你的。” 然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又变得阴毒起来,竟说:“他只会当你是帮凶,恨不得对你碎尸万段,而且这一刻很快就会来临了。你,还是早做打算,我在床边已经为你留了一个暖和的位置,在宫门外风吹日晒这么久,你难道不想好好享受一下吗?” 说着贴在慕容求身前,越靠越紧,竟是耳鬓厮磨起来。 慕容求怒火交加,早就有些忍得不耐烦了,却不明白为何越云风在旁边没有动静。 谁知耳中却传来越云风的声音,轻轻指挥他说:“抱起苏文儿,狠狠将她扔上床去,剩下的我会来做。” 慕容求微愣之际,却身不由主地将苏文儿拦腰抱起,然后快步走到胡床旁边,使劲将她扔上来了。 这般威猛的动作,惹来了苏文儿的一阵娇笑,慕容求的突然举动也令她猝不及防有些心动。 许多天了,如此难搞的男子,竟也会心动了,苏文儿娇躯吃痛的刹那,嘴角却露出得意的笑容。 然而下一刻扑上的人影,却似渐渐化作了另一张面孔,苏文儿无形中仿佛模糊了眼睛,看不到眼前出现的究竟是慕容求,还是渐已陌生的越云风。 “星后,好多事我们真的好好谈谈了。”越云风竟然代替慕容求上了苏文儿的床,在那一刻他积压了许久的仇恨,却彻底的毫无顾忌爆发。 今晚,咱们有的谈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梦幻泡影 就那么被人扔上了床,本以为掌控着一切的苏文儿,却意外觉得自己仿佛踏进了幻境之中,浑然天外。 整个人都被莫名强大的气势,所压迫着难以抗拒,顿时被打回了原形。 就像是多年以前,亡命天涯被人追杀那般的可怜模样。 越云风却站在床头,手中祭起玄武神镜,源源本本将苏文儿脑海中的幻象呈现出来。 方才他不过是给对方种下一颗七宝仙罗的种子,足以令一个武力超群的高手,都产生幻觉的毒种。 此时,却要趁着苏文儿神智涣散之际,好好窥探她内心的机密。 慕容求在旁边看着,心中却不由不忍,不由得低下了头,越云风看出了他的危难,摆手说:“你不如先出去,这里由我解决,保管她以后再也不会惦记你了。” 慕容求点了点头,就这么离开了。 剩下越云风继续再寝宫之中,面对着苏文儿继续他那微虐的游戏。 此刻的苏文儿,犹自沉浸在幻想中不能自拔,仿佛是受到了慕容求的感召,又觉得是越云风重新回到了身边。 就像曾经初遇时那般,全心全意地为自己排忧解难,无惧艰险。 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两人的身世先后曝光,当苏文儿知道越云风就是自己的表兄,也是将来争夺帝位的继承人,她的心思就变了。 变得那般复杂,患得患失,不只是害怕自己成为争斗的牺牲品,更重要的是她怀藏的秘密。 苏文儿并非真的苏家后人,更不是越小宴的亲生女儿,她只不过皇普清借助了越小宴女儿的皮囊,复活的怪胎。 这个秘密深藏了好久,苏文儿一直没有告诉过任何人,除了她的亲生父亲皇普清。 秘密地窥伺到这里的时候,越云风也惊呆了,大概是没想到苏文儿不只是假冒的傀儡,还是皇普清自己的女儿皇普善。 时光,还要退回到二十多年前。 那是的皇普善,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跟随着自己的父亲皇普清东躲西藏,过着逃命的日子,终日与刀光剑影相伴。 虽然日子很难熬,但她却有父亲的呵护,还有母亲的关怀,以及大哥的照顾。 直到某一日,一个小女孩来了。 她不过是和自己一样大而已,却被父亲尊称为了主公,每日照顾有加,甚至忽略了自己。 后来皇普善才知道那个女孩儿的来历,对方就是昔日神医苏家的后人,越苍穹的孙女随了祖母的姓叫苏文儿。 皇普清因为不肯向篡夺了皇权的罗岚臣服,就一直四周躲避,还秘密联合各地反抗罗岚的人,结成了联盟。 那时越家的后人几乎都已死绝,苏文儿也是从无数次争夺之中,侥幸救下来的越家唯一血脉。 皇普清思虑良久,本打算将她当做日后继承皇位的接班人,但是意外发生了。 某一次,在逃难的时候,因为遭遇白豫川的强袭,皇普清的手下失去了苏文儿和皇普善的踪迹。 两个小女孩无依无靠,拼命躲藏,却被追杀他们的人困到一间危房之中,放火就要烧死。 直至危急关头,皇普清才赶到把人救活,可惜两人都已重伤。 当时皇普清不顾一切,只顾维护苏文儿的性命,却错过了救活皇普善的机会,以至于皇普善魂归天外,而苏文儿也错过了救治的机会,成了废人一个,终日躺在床上。 经过十数个日夜的煎熬,皇普清接连遭受少主和女儿去世的打击,决定铤而走险,做出了改变一生的计划。 他将女儿的魂魄强行唤回,请高人用邪术移进了苏文儿体内,借助苏文儿完好无缺的尸体,令皇普善复活了。 可惜,他要拥护的苏文儿却真正的死去了。 皇普清将错就错,掩盖了苏文儿被女儿占据肉身的事实,然后一路路走来,内心的野望却也开始膨胀起来。 一个胆大妄为的念头,在心中诞生。 将占据了苏文儿肉身的亲生女儿,推上青龙星域的皇位,完成自己多年以来反抗罗岚的心愿。 最开始这个念头不过是被逼无奈的选择,在那时转世灵童完全没有了消息,司空晨据传也已死去,剩下的越家后人也只有自己手中的傀儡。 皇普清终于做出了此生最大的选择,直到他惊悉越云风的出现,才如梦初醒。 剧烈的挣扎,还有不甘,至令皇普清在背后做了许多的小动作。 尤其是看到女儿皇普善,被越云风牵绊在身边的种种情形,内心无比痛苦。 往日的赤诚,全被抛之脑后,他也成了第二个白豫川。 如今,皇普清成功了,皇普善也登上了星后的位子。 但是皇普善又何尝开心,越云风就像是噩梦一般,时时在梦中纠缠着她,不肯放手。 皇普善知道,事情没那么容易就结束,越云风也许还没有死,但她不敢去确认。 真相的可怕,是她难以接受。 所以,她要挖越云风的墙角,将越云风身边最亲近的好友,都臣服在自己脚下。 慕容求,无疑是最难攻克的那个。 她故意将他贬到自己的寝宫外面守门,夜夜却又请他来谈心,就是要软化慕容求的意志,让他屈服在自己的软硬兼施之下。 但是,没想到这一刻来得这么突然。 在皇普善被扑倒的那一刻,一切彷如梦幻泡影。 她觉得自己像是遭遇了熟悉的感觉,曾经一直呵护自己的越云风。 越云风此刻凝望着皇普善的每一个反应,她在床上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丝毫不落地尽收眼底。 皇普善的秘密,也被他彻底洞悉了清楚。 既然,你根本不是苏文儿,那也就没有什么顾及了。 越云风祭出体内的天元战车,以超强的实力祭炼着苏文儿体内的那颗异样元神。 过了今晚,就是我报仇之前的甜头。 内心残忍地想着,越云风已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越云风离开的时候,皇普善还在沉睡。 一切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等她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梦。 皇普善揉着自己的额头诧异:“昨晚,真的只是一场梦吗?越云风,此刻又在做些什么?为何我对你的恐惧,越来越深?” 门外,却有侍女进来禀报说:“星后陛下,该上早朝了。今天皇普侯爷说要拟定好扩建帝都的具体事宜,慕容国主还说要引荐一个人给您。” “慕容恨?”皇普善微微一笑,在床上略显疲惫地露出头来问,“怎么,他已经复原了吗?这就要开始操心国事了。也罢,准备伺候朕更衣。” 侍女慌忙躬身上去,服侍这位年轻的女帝,换上龙袍朝服。 宫门之外,和慕容恨会合在一处的越云风,早已将此刻皇普善的每一个举动看在眼前。 等一下朝堂之上,自然会有一场好戏上演。 昨晚发生的事,已经让他掌握了更多的隐秘,对于皇普善的身世有了足够的了解。 此刻却与慕容求出宫和赶来的慕容恨相聚,两父子此番见面情况却是大不相同。 慕容恨眼见儿子眼神中又燃起了莫大的希望,神采奕奕起来,就知道越云风的归来,对他何等重要。 越云风亦对义父点头说道:“老国主,事情都办好了吗?该是咱们动手的时候了。” 慕容恨点头说道:“我已经知会了南宫觉还有独孤宗,甚至连薛清平也给拉拢了过来,稍候他们都会暗中协助咱们,接下来就看你打算怎么做了?” 越云风笑说:“接下来自然是老国主你将我引见给苏文儿,我要正式插手到扩建帝都的计划之中,然后把龙将军他们都给搅进这趟浑水。” 慕容恨微一沉吟,反问:“你不担心外面的战事,听说皇普清已经安排人去说动朱雀和白虎两大星域,要联手对抗玄武星域,是否应该阻止战事才对。” 越云风却笑说:“不!让她打,而且要战事拖得越长越好,你不知道贪字是如何误国的?我就是要苏文儿无暇分身去照顾战事,和扩建帝都的事宜,然后把自己的江山拱手相送。” “那么,她会不会认出你来?”慕容求不由发问,他很担心越云风的身份是否被揭穿。 越云风笑说:“放心,我会改变一下容貌,既让她觉得似曾相识,又保管认不出我来。” 说着自身的样貌,也在慕容父子面前悄然转变,一会儿的功夫,就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从原本桀骜不驯的模样,转化成十足雍容的贵公子,身材也高大了许多,皮肤更显白皙,只是音容之间,还保留着一丝本来的神髓。 这就是越云风的目的,要让苏文儿还有皇普川等人,在模棱两可之间,无法确认自己的身份,接着好故布疑阵。 于是,上朝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慕容恨领着伪装后的越云风进去,通报了自己的来意,等着皇普善还有其他人的到场。 这时上朝的大臣慢慢增多,如今已经是贵为侯爷不可一世的皇普清也在此列。 见到老友慕容恨破天荒,竟然上朝了,也是不由得惊讶。 第二百五十四章 朝堂争辩 皇普清难得地上前和慕容恨打招呼,同时笑说:“慕容啊,咱们同朝为官,总也见不到你这个老朋友,真是让人心优。怎么,总算是想开了,愿意接受差事,和咱们共享天下了?” 慕容恨只是微微点头,并不名言:“侯爷,如今身份有别,慕容恨只是区区一个废国主罢了。星后愿意委以重任,我却难有信心完成大事,如今只想向星后推荐人才,让他替我分忧。” 皇普清瞅了一眼他身后的越云风,面色微微一诧,本来以他天眼通的能力,寻常之人的伪装是难以逃过其法眼的。 但是今时今日的越云风,非是一般人,经过连番的磨砺,心机气质都远非常人可比。 皇普清乍看之下,也觉得对方颇为眼熟,却又难以确认,只是点头说:“想必这位就是如今风头正劲的逍遥公子岳逍遥吧?” 越云风主动站出来说:“不错,给皇普侯爷请安了。在下正是岳逍遥,今日有幸得见侯爷真乃三生有幸。” 皇普清却摆手道:“哎,我已经是日薄西山,谈什么有幸。能看见你们这些新崛起的年青人,我老皇普才是荣幸。岳公子此番协助慕容国主,可是已经胸有成竹?” 岳逍遥淡淡笑道:“在下游历四海,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交友广阔,有些个奇门技巧,相信一定可以为陛下的伟业,添砖加瓦的。” 皇普清不由点头笑道:“好得很,年青人有本事,是一件好事,慕容你有了个好帮手啊,咱们进去面见陛下吧。” 此时,宫内已经传来侍女的通报,说是星后驾到,让众人准备朝见。 满朝官员,随即列队入宫,在皇普清等人的带领下,向登上龙椅的皇普善公然行礼。 越云风混在人群之中,暗自好笑,皇普善这个傀儡皇帝,只怕当得也不舒心。 谁又能知道,她不过是其父亲皇普清手里的一枚棋子呢? 皇普善此刻坐在皇位之上,朝众人摆手说道:“众卿平身,都起来吧。清明候,你说有本要奏,此刻说吧。” 皇普清当时站出来说道:“禀告陛下,吾等已经派出使者,去往交战的白虎、朱雀、玄武三大星域,掌握那里足够的情势。目前玄武星域的叛逆妄想在绝世星空掀起动乱,臣已经设下了圈套,相信对方很快就会中计。” 皇普善点点头:“卿家你费心了。想必那玄武星域的叛逆,也不过是乌合之众,此刻战事如何了?” 另一旁的皇普川,则出列说道:“禀告陛下,战事已经进入到僵持阶段,对方的攻势已被我们瓦解,如今白虎朱雀两大星域的秩序也在重建,相信不久就可以平息干戈。” 越云风望着这位曾经的好兄弟,如今他俨然已经成为了另一个白玉照,再度成为皇普清的帮凶。 心下却不由暗笑,总有些人不计后果地要和自己作对,却不知下场对他们来说,只有一个。 那就是,死路一条。 听着这两父子先后陈述完战事,越云风也已确认禅悦的诱导作战,基本成功。 对方以为自己中了圈套,却还不知道越云风早就乔装打扮,深入到了他们的腹地。 那么,自己会还给他们一份大礼的。 恰是此时,皇普善开始谈起扩建帝都的事宜,先是冠冕堂皇地说了一番功在千秋,目光长远的说辞,接着便点名要慕容恨出来,陈述具体的事宜。 这其中难免牵涉到诸般工匠的召集,老百姓的迁移,还有各种材料的购办,慕容恨即提到了自己的方案,也说出了难以解决的困境。 然后,顺势就把越云风这位解决难题的人,推了出来。 皇普善自然也看到了站在慕容恨身后的年青人,此时多留意了几眼,不由得有些诧异。 岳逍遥那眼角眉梢,分明流露着似曾相识的气息,尤其是当对方站了出来,向自己公然行礼的时候,竟不觉呆住。 “你就是那个逍遥公子?”皇普善微愣之际,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 皇普清在下面咳嗽着替她问道:“岳逍遥,你既然愿意担下这个差事,想必也有十足的把握。且说你有什么值得傲人的本事。” 越云风微笑说道:“侯爷过奖了,逍遥我本事其实稀松,只是天生散漫,喜欢四处交友,这普天之下,别的不说,我的好友异士倒是有不少。因此,这番陛下想要扩建帝都,其中如果需要个什么材料物品的,我或者都能帮忙筹集。” 言此,皇普川却不由插话道:“陛下号召,天下之间,谁人赶不响应,难道非要靠你一个浪荡公子才成吗?我看你是想要捞些油水,才是吧。” 越云风倒也没想到,今日的皇普川竟会如此苛刻,想来是对自己戒备极深,便道:“少侯爷说得也极是,本来这事也确实轮不到我插嘴,只不过在下平日里与人为善,广交良缘。” “那些与我结交的好友,多多少少欠过我的恩情,我若开口他们定能舍弃最好的宝贝,压低物品的价格,可以让陛下省却不少的费用,减少不必要的开支,来去面对当今的战事。” 听到这样的提议,皇普清等人也不由有些侧目,尤其是越云风还提到了如今绝世星空的战事,其实扩建帝都的事情着实有些辣手,因为难免花费巨大,可能会影响到与玄武星域的大战。 但是皇普家三父子登上皇位之后,野心难免膨胀,他们渐渐地开始无法约束自己,这也正是越云风瞅准的弱点。 只要抓住这一点,给予对方致命一击,相信自然可以令皇普清他们泥足深陷,越发的无法自拔。 皇普善在座位上沉吟着说:“岳公子既然如此说,那么你可愿立下军令状,保证可以完成所有采办事宜,那么我就可以放心将事情交托给你和慕容国主去办。” 越云风暗自一笑,却拱手说道:“陛下,臣愿意立这个军令状,只是还需在朝中借一些帮手,这个只怕还得陛下和皇普侯爷通融。” 他还要借机将赵大以及慕容恨他们救出来,脱离苦海,否则自己就白演这一场戏。 慕容恨也跟着说:“臣举荐自己的儿子慕容求,让他负责监督岳逍遥,臣老了很多事已经力不从心了,希望陛下可以应允。” 皇普善点了点头,忆起昨晚如梦一般的经历,竟是不由点头。 旁边皇普清和儿子皇普川却是面色大变,他们对于慕容求还是有很深的介意,这时竟而出列说道:“陛下,慕容求和越云风关系默契,况且这些日子以来一直不肯臣服,只怕不便放他出宫吧。” “正是,陛下还请三思啊!慕容求本性顽固,我与他交往多年,绝非恶意,只怕慕容求还转不过这个弯来了。”皇普川也跟着附和。 皇普善此刻却是一意孤行,摆手说道:“两位侯爷不必劝了,本宫已经决定了,就这么做吧。” 没想到她却对越云风的提议,相当之满意,一口答应了下来。 越云风随即躬身谢道:“谢陛下盛情,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微笑之中,心中却清楚得很,早在昨晚他就给皇普善种下了心机,暗示对方无法抗拒自己的要求。 一场朝会,随后在几条乏味的陈述过后,终于结束。 皇普清两父子很是不满意地,追随这皇普善来到深宫,开始质问为何皇普善擅做决定。 “善儿,你这样做太莽撞了。”皇普清很是不满,“那个岳逍遥我原本没见过,尚还没有什么,今日见了却觉得有些不妥。就算这件事交给他办,也该加以限制才对。” 皇普川亦道:“是啊妹妹,咱们不是事先说好了,凡事要看父亲的意思,和咱们商量了再办,莫不是你坐稳了这个皇位,就真的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皇普善听了却是好不耐烦,摆手说道:“好了,爹爹还有大哥,你们也注意一点,就算咱们父子私下里不用避讳,可别忘了此刻的局势还很紧张。解决不了四大星域的麻烦事,咱们就一天不能安心。我看你们犹豫不决,不过是快刀斩乱麻,早点儿把事情结束好了。我看那个岳逍遥,不过是故布疑阵,相信很快就会露出马脚。” 然后竟是颇不耐烦地将两父子请了出去,然后安身休息。 离开了皇宫,皇普清不由对儿子叹气说:“看来,咱们真的是走错了,善儿早晚有一天会抛开咱们,自行其是的。只希望那一天到来之时,不会引起灭顶之灾。” 皇普川则怒道:“父亲,咱们握着妹妹那么大的秘密,难道还怕她不成。我看善儿终究不敢胡来。” 然而皇普清却叹气,他多年精修的识人之术,还会有几分火候的。 事实上,近日来已经有一种预感,自己的灾劫就快要来了。 *** 离朝的越云风,和慕容恨结伴而归,这一回他们可以不避嫌忌地共同行事了。 慕容恨对于皇普善突然改变的态度,颇有惊讶。 此时却问越云风说:“逍遥,你看陛下这么快就答应,是何意思?” 越云风笑而不语,却道:“老国主,你就放心吧。陛下已在我掌控之中,很快的帝都也会重回你我的执掌。接下来,首要去做的就是拜会那些老朋友。” “你打算怎么做?”慕容恨自然知道,越云风心中早有安排。 越云风淡然说道:“当然是去找薛清平,准备召开武学院大会,把龙将军、梁傲他们都请来,有怨抱怨,有仇报仇。” 他的下一步,就是拿龙将军他们开刀。 当初背叛了自己的人,一个都少不了。 全都,别想逃! 第二百五十五章 你们都有把柄,在我手里 借助扩建帝都的事宜,薛清平又重新召开了武学院的特别会议。 这一次的会议可谓是出乎武学院众人的意料,因为自从皇普善登基为帝,占据了演武院。 武学院的位置基本算是被荒废了,什么年度议会的,也统统一概取消。 龙将军他们都成了彻头彻尾的闲人,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整日打牌度日,无所事事。 今个突然听说要召开会议,还真是有些出乎意料。 一个个先后来到荒废已久武学院议事院之中,龙将军几个人先后碰了个头,别提有多莫名其妙。 梁傲就说了:“这闲着没事,叫咱们过来干嘛?不是说扩建帝都的事,都交给慕容恨,难不成要咱们出钱出力吗?” 他是自打白豫川失势后,又被皇普清一脚踢开,算是再也没了往日威风。 什么好处利益,统统于己无关。 龙将军也说:“就是啊,这事情透着蹊跷,总觉着是不是要出什么事?” 苏莫讳莫如深地说道:“怕什么,咱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已经是舍得一身刮的光棍,还有什么好怕的。你说是不是老卓?” 他又去问一直沉默不语的卓太孙,而卓太孙此刻虽也出现在议事大厅,却并不与三人多做交流。 听闻苏莫此言,竟是淡淡说道:“也许,有些人确实是被拴在了一起,但那绝对不包括我。” 然后漠视着三人的表情,继续一言不发。 梁傲颇不痛快地正要发飙,门外却传来薛清平的声音:“好了,各位不要再争了。既然人已到齐,咱们还是准备进入正题吧。” 随即就见薛清平领着那个传说中的逍遥公子岳逍遥,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 这一回,越云风就像是重温当日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似的,再度参与到了武学院的议事会议。 只不过,他今天却是一个贵客。 薛清平坐在位子上咳嗽两声说道:“各位,想必我也不用介绍了。这位就是陛下委派的特使,负责这回帝都的扩建事宜,你们昨日在朝堂上想必也已打过照面了。” 梁傲等人皆已就做,却看着面前的岳逍遥,各自不由暗下打算。 龙将军冷笑说:“可惜,这里一向是五个人的位置,却没有多余的空位让给岳公子。” 越云风一摆手说:“无妨,这个不劳将军费神。” 说着一声咳嗽,门外就有两名小童,搬着一把上好的梨花木椅走了进来,摆在越云风身边,请他救走。 越云风当即大喇喇地躺在椅子上,享受着两名小童的摇扇,却说:“各位继续,我且听着。” 几人一看这个岳逍遥还挺不见外的,这是把几个武学院的老家伙,都不放在眼里吗? 梁傲就咳嗽一声,拍桌子说:“姓岳的,你算是做什么的?以为陛下允了你的差事,你就是了不得了。今个这里是武学院的议会,你顶多也就是个旁听,算得了什么?” 越云风听他如此暴怒,却也不以为意,对身旁的小童说:“梁院长生气了。来,我把我准备好的礼物,送上去,让梁院长好好过目。” 那小童客客气气地从袖子里抽出一份礼单,恭敬地送到梁傲手中,梁傲接过来一看,立马倒吸一口冷气,又把礼单合上了。 顿时就没话说了,只是把目光盯到越云风脸上,惊魂未定。 越云风却依旧坐在椅子上说:“梁院长想必太激动了,咱们之间也没什么纠葛,不如改天找个机会喝杯茶好好聊聊,看我给你写得那几个字,可还中意?” 梁傲看到那礼单上所写,正是往日自己收受的贿赂,曾经被人偷走一度怀疑是苏莫干得,只是后来越云风从中捣鬼,他难以确认事情的真相。 如今这批礼单再度出现,却让梁傲好生为难。 这个岳逍遥果然来历不凡。 旁边龙将军和苏莫见他举止有异,不由得暗自打量越云风,难以明白这家伙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越云风却笑说:“几位莫急,我这里的礼物,是人人有份,永不落空。” 龙将军闻言不由大笑:“怎么,下一个就该轮到我们了?不知道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老龙也信服。” 话刚说完,另一名小童却拿着个盒子走上前去,放在龙将军桌前。 他悄悄打开一看,也是一口凉气倒吸在喉间,险些呆住。 那里面,分明收藏的是他昔日苦修的真龙元神的碎片,却不知为何这个岳逍遥竟而得到。 当即把盒子盖好,不欲旁边的几人看到。 苏莫在旁偷眼观看,瞅见了几分,心下暗笑原来又是这种拿捏人的把戏,看来面前此子不止是和越云风长得相像,只怕彼此还真有什么关联。 眼见薛清平和卓太孙都是隔岸观火的模样,不由说道:“既然龙将军和梁傲都没什么意见,还是由我来做个吃力不讨好的人吧。我说岳公子,你此来参与会议,究竟是想说什么?” “没什么。”越云风淡淡说道,“我只想告诉各位,武学院该变变了,以前的旧人都太老了,是时候去享享福了。你说对不对苏院长?” “怎么,你是想要我退休吗?”苏莫心中恨意徒生,这小子前面就收买了龙将军和梁傲,让他二人闭嘴。 到了自己这边,就想要玩狠的来硬的,看来真是有点儿来者不善。 越云风却笑说:“非也,我只是想说各位辛苦了这么多年,有很多事已经不是你们能操心的了。如今帝都要扩建,你们的府邸难道不觉得不安全吗?” “什么意思?”听到这话,梁傲和龙将军也都不由侧目,不知道越云风话里的意思。 越云风却站起来,面对着几人径直说道:“实话给各位透个底吧,这一回扩建帝都的计划,是皇普侯爷提出来的。他不光是要打造一个全新的帝国,更要驱除那些没有的废物,你们的人还有你们的家园,都挡路了。”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不禁哗然,越云风如此赤裸裸地说出这般话语,却让众人不由猜测。 看越云风说得严重,谁又知道他是不是一番试探? 龙将军和梁傲不由动容说道:“不会吧,侯爷应该不至于这般不近人情才是。岳公子,你莫要危言耸听。” 越云风见状,这才换了副表情说道:“当然,也不是没有回转的余地。各位都是明白人,应该知道怎么才能侯爷解释清楚,表明忠心。” 说着手在桌上伸了伸,似乎在暗示众人只要奉上好处,自然可以安枕无忧。 梁傲他们又都不是傻子,再看不出越云风什么意思,没想到这个逍遥公子会这么张扬,各自却是显露不出的反应。 龙将军早就是截然一身,之前白豫川在的时候他没得势,白豫川走了皇普清来了他还没得势,那差这会儿功夫,给人当孙子。 梁傲也是一样傲气得很,人家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年青的时候更是纵横无敌,从来都没怕过,偏偏就是遇上越家人以后,算是流年不利,一年不如一年。 只有苏莫,这个阴沉的孙子,更是无动于衷,仿佛越云风说得任何话,他都没有放在心上。 就在几人没有任何表情的时候,薛清平却开口了:“好了,招呼你们也打了。还是说说正事吧。这一回张开会议,最主要的一件事,就是商谈此番陛下扩建帝都,咱们武学院都需要准备些什么。岳公子还是你来说吧。” 越云风便接口说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说废话了,还是直奔主题吧。” 说着取出一张四时之国的地图,摆在桌面上给众人去看:“目前依照陛下的意思,以帝都为中心,方圆一千里的区域,不管是四时之国的地盘,还是武学院的地段也好,统统都要规划到其中。随着更详细的计划出来之前,在这其中被涵盖的民居还有府邸统统都会被征用。” “各位的府邸也都尽在其中,到时候还有起个带头的作用,务必要尽力配合啊。”说到这里,越云风意味深长地望着几人,脸上笑意颇为玩味。 梁傲早就猜到事情会有此发展,要搞什么扩建帝都,难免辉耀征用大量的土地,他们的府邸难免在其中,若想少动干戈,就得讨好此人。 龙将军却道:“这个啊,我说一句岳公子莫要不爱听。这里面有不少是几百年的古迹,难道也要就此给推到了吗?莫不如能利用的,尽量利用上,免得荒废了。” 越云风笑说:“这事我做不了主,还得陛下去圣裁,各位不满意大可向陛下禀奏就是。” “当然,陛下又会怎么想,我就做不了主了。”越云风不置可否地说道,摆明要各人想好了再做决定。 龙将军三人不由陷入沉思,没想到这个岳逍遥如此的软硬不吃,其中苏莫却破天荒开口说:“我说岳公子,你这般卖力,究竟是为了何故?莫非陛下于你许了什么天大的好处不成?” 越云风最是恨他,听苏莫这般问话,竟是冷冷一笑,说道:“污蔑圣上的话,岂是随便说的,苏院长你莫不是在学院里待得久了,脑子也退化了,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军营生事 跟着面色一变说:“我岳逍遥是为人办差事的,不过我也有我自己的做人的准则,务必要尽职尽责,各位没诚意谈下去,也就罢了。到时候少不得我要上诸位府上,逐一讨教。” 此话说得更加不客气,龙将军他们纷纷变了颜色,越云风却冲薛清平一摆手说:“薛总院长,话已带到,我也该告辞了。” 刚要起身,一直不曾言语的卓太孙忽然起身言道:“真是让人不爽,没想到区区一个面首,也该如此威风。我们武学院的人就是不从,你待如何?” 说着抽身而出,竟然跳到越云风面前,就要大打出手。 越云风来者不拒,喊了声好好,虚晃一招,却和卓太孙先后跳出了议事大厅。 两人霹雳啪啦,交手两招,就这么离开了武学院议事处,就此找寻隐蔽之处,交谈去了。 一前一后,到了没人的地方,越云风才停下来回头说:“怎么,卓大哥还真的要动手吗?” 卓太孙微微一笑,摆手道:“动什么手,不过找个借口跟你出来,方便说话。说来真是大快人心,你那几句可怕龙将军他们气得半死。我只在一旁看得就是解气,若非不想暴露,真的出来鼓掌才好。” 越云风拍拍他说:“卓大哥,你放心吧。只要只要咱们联手一心,龙将军梁傲还有苏莫他们呢一个都跑不了。” “我先让他们把这些年贪得东西,都给吐出来,接着就扒皮抽筋,一点点儿折磨得生不如死。”越云风淡然说着狠辣的话语,仿佛一切都是天理昭彰,“等到最后,还得算在苏文儿的头上,让他们自己狗咬狗,一个都不剩。” 卓太孙不由鼓掌说:“说得好,若要报仇就该这么痛快。算起来,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何苏文儿却会背叛咱们,我还始终蒙在鼓里,云风你可要跟我说个详细。” 越云风把当日发生的事,大概给他说了一下,重点告诉卓太孙今日的苏文儿,只是被皇普善占据了肉身的傀儡,根本不是越家的嫡系后人。 所以,她根本没有资格坐在那个位置,而皇普清也只是在篡权。 对于谁是正统,谁不是正统,天性狂放的卓太孙从来也没有关注过。 他此刻只想知道的是,那个名为苏文儿的女子,究竟是不是自己的绊脚石。 既然越云风如此说了,那么也就是推翻她的理由,绝对充足,卓太孙自然没有什么好怀疑的。 他点头对越云风说:“当日你被人诬陷,我没能出来帮你,今日回来了,我自然义不容辞。你且说吧,接下来还要怎么做?” 越云风笑曰:“当然是先下手为强,我会接着扩建帝都征地一事,把武学院闹个鸡飞狗跳,到时麻烦卓兄你在暗中帮手,最好是和梁傲走得近些,我会制造事端挑拨他和龙将军以及苏莫的关系。” “你还打算如上一回那般,各个击破?”卓太孙不免忆起越云风初到帝都的事,那些可都是陈年往事了。 想当初越云风刚来此地,就懂得利用各人的把柄,互相制肘,如今他重生归来只怕还有更凌冽的杀招。 越云风笑说:“当然,这回我打算快刀斩乱麻,不玩那么多玄虚,龙将军他们三个根本不会有喘息之机,今晚就会有好事发生。” 言尽于此,两人商谈得也差不多了,越云风感觉到似乎梁傲他们也追了过来,就朝卓太孙使眼色说:“既然如此,话不投机,咱们以后就公事公办吧。” 然后,径直抽身而去,离开了这里。 剩下卓太孙面色如常地转身回去,却迎接蜂拥而来的梁傲众人。 辞别的卓太孙,越云风马不停蹄地就去往禁军军营,差不多也是时候把赵大他们都放出来了。 自己要对方龙将军三人,身边没有得力部下,是绝对不行的。 况且机不可失,今晚他就要加快行动,不给这些人一点儿喘息之际。 此刻到了军营,不想却是一副乱糟糟的局面,长丰带头和肖海仁雄两个,正和禁军首领尉迟德发生争执。 隐隐说得却是什么囚禁、惩罚之事,心说不好,莫非赵大他们有难。 当下不动声色,凑近过去一听,却是尉迟德抓住了赵大六人,说是要什么严加审讯,长丰他们自然不满,正要对方交人。 那尉迟德许久不见,似乎又变得膘肥体壮了,此刻正不可一世地喊道:“我这是奉了少侯爷的命令行事,尔等还敢阻拦吗?真是不知死活啊,知道不知道你们都有包庇之罪,查完了这几个小子,你们可就全都跑不了。” 长丰一听,这是拿皇普川来压他们,就带头说道:“怎么着,尉迟德你投靠了皇普侯爷,如今也是意气风发了。别他妈拿着鸡毛当令箭了,告诉你们赵大他们你平平安安放回来,桓则罢了,否则……” “否则,你能拿你爷爷怎么样?”尉迟德吹胡子瞪眼,继续死扛。 越云风却是微微冷笑,千里传音,暗中在长丰三人耳边说道:“那就告诉他们,今晚帝都城内,所有的军队都会暴luan。” 长丰三人一惊,自然明白越云风是要把事情闹大,让尉迟德下不来台。 当即甩手脱下头盔,各自说道:“好,姓尉迟的,你就等着收拾烂摊子吧。我们兄弟,全都不干了。” 说着啪的一声,纷纷把头盔扔在地上,摔了个七零八落,顿时震撼了当场。 尉迟德眼神一阵收敛,指着三人怒问:“你们想要做什么?” 长丰与肖海仁雄各自对望一眼,忽然哈哈一笑,身后的众将士却是狂呼起来:“放人、放人、放人!” 全在越云风暗中的鼓舞之下,闹了个天翻地覆。 尉迟德见势不妙,忙命属下传讯出去,通知皇普川,帝都要出大事了。 不仅如此,长丰的部下,也在越云风的授意下,开始散播消息,将所有帝都关系密切的属下,以及嫡系统统带动起来,务必要闹他个天翻地覆。 越云风此一番,就是要给尉迟德一个下马威,当日逃离帝都之时,受这厮的窝囊气,心中好生不甘。 今日正是到了报仇雪恨的时机。 他暗自回头,命随行的小童去给慕容求还有薛清平传信,务必要在这一次的交锋中,彻底打下武学院那帮人的威风。 当下,筹备好一切,也算计着如何把武学院的几位,给牵扯进来。 越云风这才又折了回来,悄然进入了营帐附近。 这时长丰等人还在围住不散,见他到来,纷纷说道:“怎么是岳公子,这边事情正要大事要办,还请岳公子回避一下,免得被误伤就不好了。” 越云风却笑说:“几位将军何必大动干戈,大家都是同朝为官,何不与人为善,我来做个和事老,帮你们调停一下如何,也顺便可以完成我的使命。” 长丰自是客客气气,给他留足面子,放越云风进了营中,和尉迟德交谈。 尉迟德没想到闯进来个小白脸,而且还看着分外眼熟,就怪道:“你是何人,难道外面那些人派来的说客?” “说客?”越云风朝他冷笑,眼神中却闪过莫名浓郁的杀气。 刹那间,尉迟德就被越云风的幻术控制,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越云风体内的天元战车隐现而出,顷刻之间就将尉迟德的营帐,控制在手中。 此刻,根本不用和他废话,想要救出赵大六人,举手之劳。 越云风看着无法动弹的尉迟德,却不再多说一句,悄然亮出许久不用的软鞭,在半空噼啪作响,好生将这厮抽了个够。 且先解了心头之恨,跟着往营内走去,查找赵大六人的下落,不一会儿的功夫,便见到六人竟被困在营中的囚牢之中。 各个都似受过了重刑一般,苦不堪言。 他稍一打听,就知道这几个家伙,因为多嘴让人发觉他们连夜将衣物洗好之事,怀疑六人暗中有高手相助。 那尉迟德受了皇普川的密令,就将六人好生拷问了一番,势要找出背后帮他们的人是谁? 越云风眼见于此,心中更加冷笑不止,当初自己好歹也将皇普川引为知己,如今却是这么个下场。 可怜赵大六人忠心于自己,却受了这么大的牵连,如今饱受折磨,仍旧咬牙不招。 越云风当即亮出绿柳瓶,给六人治好伤势,恢复他们的自由说道:“你们六个啊,真是自找的。谁让你们口舌招摇。 赵大他们一看越云风过来救自己了,别提有多兴奋了,纷纷说道:“老大,你可算来了,我们可是宁死不屈,说啥也没招出来你啊!” 越云风摸摸几个家伙的脑袋说:“乖,知道你们听话。不过,还得再委屈一下,事情我已经闹大了,接下来就该把尉迟德还有皇普川,都给弄下去了。你们记着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一番交待过后,定下了计策,便又给六人身上做些手脚。 他施展幻术,给六人身上弄出重伤不一的痕迹,仿佛比之前受得伤更加沉重,这才将六人又送回了牢笼内,小心交待好了,便即回去。 重新回到尉迟德的营帐,收了神通,依旧面对着尉迟德道:“我说尉迟将军,你也别太得意了,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既然咱们话不投机,那就让更场面的人来吧。” 第二百五十七章 帝都成灾 言罢闪身离开了营帐,剩下颇有些莫名其妙的尉迟德,不知如何是好。 直把手下唤来说道:“方才发生何事?赵大几个小子被关押得可好,没有出事。” 又风风火火地去看赵大几人的情况,暂且不表。 越云风离开营帐,却和外面的长丰等人碰了头,此刻局势已然扩大,帝都之内他们交好的将军颇不在少数,听闻此事已有不少人赶了过来。 这其中就有皇普川昔日在军中的嫡系,风风火火赶来却是要劝长丰他们平息干戈,不要把事情闹大。 长丰带头说道:“不要闹大,我说咱们好歹以前也是同在一个学院里苦修,难道如今兄弟有难就不管不问吗?昔日武学院的同胞,还是不是兄弟?” 那几人见苦劝不成,不由也动了肝火,便说道:“此事已经通知了小侯爷,等到惊动了圣上,那就都不好办了。” 长丰他们受了越云风的指示,根本就是要把事情闹大,如何肯示弱,更是把来人围起来说:“既然如此,那就大家一起担待着吧。几位,也不要随便离开了。” 对方一看这是怎么说的,要造反不成,未曾发牢骚,越云风适时出来说:“我看几位莫要着急,事情着实有些古怪,在下岳逍遥方才自不量力想要进去调解,却和尉迟将军打了个照面,我看尉迟将军心中有愧啊!” “不会吧,岳公子可不要随便乱说,尉迟将军怎会?”双方正在各执一词,偏是远处有人喊道:“薛院长、武国主、诸葛战神驾到。” 不一会儿就见薛清平、武天慈等人率众纷纷赶到,看这架势也是来者不善。 越云风隐在人群之中,暗中观望不曾主动露面。 只见这几位昔日越苍穹身边的老人,一过来就是对长丰三个大声训斥:“反了你们三个,难道真的要犯上作乱吗?不知道身为帝都禁军,职责有多重要,居然煽动军队闹事,你们有多少脑袋也保不住。” 长丰三个纷纷过去请罪,之前越云风已经交代过他们,知道该如何回话,此时都是痛声说道:“三位大人莫要着急,我等也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想我那六个兄弟在军营里受苦多日,之前犯得什么错,早就该还清了。可是如今尉迟大人却扣着人不放,我们怀疑另有隐情。” “哦?此事却又如何说?”武天慈带头问道,显然发现了古怪。 长丰便按照之前越云风交待说:“赵大他们在尉迟德的军营里,好像发现了对方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们之前没当回事,如今看来可能和帝都的命脉有关,而且事关当年越家传位之事。” 听到这里,薛清平不由拉住三人,示意他们不要再说下去,然后回头和武天慈、诸葛霸天打了个招呼。 三人都已经意识到局势的改变,似乎帝都真的要出大事了。 越云风此时越众出来,和三人见面说道:“三位大人不必生疑了,方才我已经和尉迟德见过面了,对方却是颇为可疑,我怀疑他们心中有愧,所以为了阻止事态的恶化,必须先下手为强。” “这个……”武天慈尚在迟疑,诸葛霸天却飞身而起,冲进营内说道,“有什么好犹豫的,尉迟德那小子我也很想见他一面了。” 说着冲进了营帐,却和里面的尉迟德正面冲突起来,越云风便留在外面观望一二,很快尉迟德的嘶吼声传了出来,竟被诸葛霸天直接撕成了两半,扔在了半空。 这下武天慈他们可都惊呆了,直接把皇普清的爱将给斩杀了,那岂不是事情一点儿也无法挽回。 众人立刻冲了进去,要再看个究竟,却见诸葛霸天在营帐内,满身是血,抓住尉迟德的脑袋吼道:“奸臣,居然敢期满我们这么久。各位,原来云风一直是冤枉的,他被皇普清给算计了,那个什么苏文儿根本不是苏家后人,而是皇普清的女儿皇普善占有了肉身的傀儡。” 方才他冲进来之后,逼迫着尉迟德带他去见赵大六人,没想到赵大他们反咬一口,说是撞破了尉迟德的好事,还惊惑了皇普家的大秘密。 诸葛霸天震惊当场,逼问尉迟德,没想到尉迟德竟是供认不讳。 原来方才越云风就在他身上种下幻术,当诸葛霸天过来逼问之时,就会主动交代所有。 因此才会激怒诸葛霸天,将之虐杀。 如果事情已经没有办法回头,武天慈和薛清平虽然有些埋怨,可也没有办法。 二人不由说道:“霸天啊,你实在是太莽撞了。这么一搞,岂不是非得和皇普清撕破脸不可。如今他占据了青龙王朝大半的实力,咱们如何与他作对?况且云风也已不在,连个领头的都没有。” 恰是此时,越云风主动站出去说道:“几位大人,莫着急。实不相瞒,在下其实有一个惊天的秘密,没有告诉几位,我的真实身份乃是……”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望着熟知自己秘密的薛清平还有长丰等人,却话锋一转说:“越云风大人派来的卧底,此番就是要调查青龙王朝的具体情况,好还他一个清白。几位若是信得过的话,我愿为几位大人做信使,给越大人传递消息。” 他这么说是想继续瞒着武天慈和诸葛霸天,毕竟二人实力非凡,还无法确认对方是否真心和自己同一战线。 武天慈和诸葛霸天也都是经验老道之人,尤其是武天慈已经嗅到事情的发展开始出乎意料,当下却说:“这件事且不能张扬,尉迟德已经死了,霸爷你得想办法安顿走。咱们另外再找机会应对圣上的情况。” 越云风却笑说:“其实也不必那么紧张,如今事态已经失控,皇普父子就算想乱来,只怕也没的机会了。” “怎么?莫非你已经有了计划?”武天慈盯着眼前的年青人,总觉得事态会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 越云风手指皇宫的位置说道:“尉迟德已经派人去传递消息了,咱们须得先发制人,抢在他们前头控制帝都的形势。霸业和赵大他们且先躲避几天,等到大势已定,再出来不迟。” 然后又神态郑重地说道:“今个在这里的,我权当他都是一般的心思,咱们齐心协力都为一个目的,推翻皇普家的统治,迎回越云风少主,若然谁有二心,想要朝令夕改,那么对不起。” 他眼神示意,长丰三人在后面摆开架势,薛清平也在凝视着武天慈和诸葛霸天,面前的形势已经昭然若揭。 武天慈笑道:“我老武一向是明白人,绝不会做第二个白豫川,第三个皇普清。但是目前我最该担心的却是四时之国,被皇普清控制的势力。慕容家就不用说了,肯定是帮越云风的,但是白家余孽还有秋之国的杨家和司徒家就难说了。” 越云风笑道:“这个武国主放心,越少主早有安排,他们一个也逃不了。” 言罢,再不废话,就此商量接下来的动作,分头行事。 与此同时,皇宫内正有一批人马,浩浩荡荡地向这边攻了过来。 皇普川收到消息,知道军营大乱,尉迟德遭人毒手,就立刻调兵遣将过来。 路上为防事态更加严重,还分派人手,去通知武学院众人出来援手。 没有想到的是,他一番调动,很多人马居然不予配合,这才知道这一回叛乱的动静,真的很大。 无奈之下,只有动用皇宫的禁军,亲自出动去平叛。 但是心中也难免多了几分担忧,不知道这一回是否会引起巨大的变故,以至帝位不保。 有心想和父亲商量一二,奈何皇普清竟是久久不归,无奈只好亲自带路出来。 到了路上就和慕容求相遇,对方如今已经不再是守门的门将,却带着慕容家嫡系的军队,迎接皇普川说:“少侯爷、皇普,咱们之前有些恩怨似乎也该算算了。当日你背信弃义,暗算我和云风,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 皇普川不由冷笑:“慕容求,你疯了吧。才把你放出去,这就是要来胡闹吗?难道不怕连累你爹?” 慕容求大笑说:“我爹已经去调动四时之国的人马,很快整个青龙星域,都将不再是苏文儿,不对应该是皇普善的天下。你们父子大势已去,安心准备受死吧。” 一言既出,慕容求亮出久已不用的长棍,纵马来袭。 皇普川也不惧他,手中早已搭起弓箭,远远地就飞射而来。 那箭尖之上,带着一股独特的蓝光,隐似皇普川多年修炼箭法奥义。 慕容求与他相识虽久,两人却极少正面交锋,这一刻长棍在半空虚晃一招,啪啪就将飞来的两支利箭打飞。 凭空就听轰然一声巨响,利箭赫然炸开,二人的马匹交错在一起,慕容求长棍横扫,皇普川弓箭相挡。 又是嗡的一声,二人都感受到彼此的劲力,心知一场恶斗在所难免。 第二百五十八章 狭路相逢 却说皇普川和慕容求狭路相逢,双方展开了一场恶斗,在帝都之内又掀起了一场骚乱。 此刻武学院之内,四位分院长也都慢慢收到了消息,龙将军等人不由陷入忧虑。 目前帝都的形势,再加上那岳逍遥事先的暗示,他们开始犹豫这一场战斗到底要去帮谁? 龙将军和梁傲又聚集在了一处,他们都已收到了皇普川传来的号令,但是两人的心思却是一般的狐疑。 皇普家很可能要败了,他们当初暗助皇普清污蔑了越云风,这一回还能再投靠谁? 梁傲说:“总这么变来变去,,我已经累了,这一回不如两不相帮,咱们自行一事。” “你是想撇开他们,单独立国?”龙将军也在犹豫,其实他也知道自己再投靠越云风,是行不通的。 但是,皇普家若注定无法获胜,也是不能去帮手,那样只会将自己逼向死路。 正在为难之际,皇普家第二波派来求援的传令兵,又已来了。 这回颇为急促,还代替皇普清斥责二人为何迟迟不肯出手? 梁傲冷笑一声,忽的抬手将那人一击斩杀,然后说道:“没什么好犹豫的,咱们就坐山观虎斗,看谁是赢家,就逼他跟咱们合作,否则一拍两散。” 二人登时下了主意,这就要袖手旁观看双方龙争虎斗。 不想院内却有一个声音长笑说道:“这么久没见了,梁傲啊梁傲,龙将军啊龙将军,你们还真是不长进。” “慕容恨?”龙将军和梁傲眉毛一挑,就见到慕容恨的身影飘落在院中,淡然地望着两人,“你今日是要找我算账吗?” “何止是算账,也该是了结你们这两个孽障了。”慕容恨悄然出手,恍惚之中竟似在院内聚起了莫名强大的气息。 慕容恨得天独厚的毒术,被他全然挥使出来。 梁傲和龙将军都不是常人,立时知道对方要下死手,各自祭出至强的招数,就朝慕容恨猛攻了。 随即两道人影无端化作巨大的杀意,飘忽间就已来到慕容恨身边,却被生生拦下。 只见慕容恨周身包裹的毒气之中,竟而显出一株森天古树,枝叶茂密地生长起来,上面结出无数奇形异果,赫然正是越云风手中得天独厚的七宝仙罗灵树。 梁傲和龙将军不由大怒,各自停下攻势转攻为守,可惜早已晚了。 那七宝仙罗一经催发出来,立刻爆发出强悍的实力,在树木的果实之上,立刻显现出万般法宝,尽皆克制住二人的修为。 试想梁傲与龙将军这些年,修为本就打回原形,停滞不前,如今再遭遇越云风苦练数月的异宝,如何不败? 几乎是顷刻间的功夫,二人就被克制在七宝仙罗的威力之下,难以反抗。 “这是越云风的法宝,怎么在你手里?难道越云风已经回来了?” 二人大惊之时,脱口问道。 慕容恨淡然答曰:“这是我替少主还给你们的,今日就是你等的死期了。” 赫然发动毒功,将连日来遭受的苦难,统统挥洒出来。 七宝仙罗之上,瞬间开出无数的花果,其变化之繁多,更是难以想象。 凭借着慕容恨多年以来的精妙毒术,眼前的龙将军和梁傲根本难以反抗。 纷纷遭受重击,噗的吐出数口鲜血,身形在半空如被蚁咬,几乎是惨不忍睹。 “慕容,咱们远日无仇,放我们一马如何?”龙将军率先求饶,妄想逃过一命。 慕容恨却伸手一抓,抓住他的头颅说:“可以,把命留下就好了。” 轰的一声,一股至强的毒气,被灌输进龙将军头颅之内,瞬间上万颗种子生根发芽,却从龙将军体内破体而出。 如此强悍的一幕,生生把梁傲震撼了。 他好歹也是昔日有名的幻魔手,岂能如此轻易就范。 大吼一声,就想拼出所有实力,和慕容恨殊死一击。 然而慕容恨了结了龙将军之后,立时从七宝仙罗之上祭出一颗果实,形成一个铜钹模样的物件,将龙将军扒皮抽筋,夺取真龙元神强行镇压去了。 与此同时,另一面更是显出另一颗果实,飞也似的打在梁傲面前。 刹那间,犹如显出一滩冰凉的湖泊,将梁傲的肉身还有元神,全部淹没其中,不见踪迹。 不过片刻功夫,湖泊瞬即消退,将梁傲那彻底暴毙的身躯吐了出来,只剩一颗虚弱的元神,却被吸收进了七宝仙罗之内。 就这样,武学院两大高手,当场亡命。 慕容恨望着现场的残局,高声说道:“武学院弟子听着,你们的院长已经被我诛杀,从此武学院将改天换地,再也没有龙将军和梁傲这两个人了。” 话音未落之时,不远处墙头之上,似有一个小小的人影,飘然跳出,赫然正是苏莫的傀儡人偶。 原来苏莫早就窥伺了方才慕容恨双方交手的情况,这时看到龙将军二人已败,想也不想便即撤退。 对于他来说,无论那边都不是自己的安身之所,此刻形势也只有逃命为上。 慕容恨在院内收功完毕,却瞥了一眼墙头消失的傀儡,苏莫的潜伏他早已看穿,却没有任何的表示。 只因慕容恨知道,对付苏莫的另有其人,越云风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此时此刻,苏莫正在亡命的路上,他要带齐所有的家当,拼命逃路。 务必赶在皇普家大势已去之前,逃出帝都。 在皇普家掌权的这些日子,苏莫过得也是提心吊胆,事先更为自己暗埋下了逃生的后路。 今日就是启动的时候,苏莫想到这里嘴角不由浮起一抹笑意,正在得意之时,忽然见到前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赫然正是老相好卓太孙。 对方持剑而立,冷冷盯着他,言道:“苏莫,今天咱们该有个了结了。你觉得自己还能活着离开吗?” 苏莫眼见卓太孙出现于此,不由狂笑:“卓太孙啊卓太孙,难为你竟隐忍到今天,怎么着给越云风当狗当上瘾了?也罢,咱们就打个痛快,分个生死吧。” 言罢,怀里突然飞出数个黑影,他护身的傀儡倾囊而出,飞扑向卓太孙而去。 哪知卓太孙扬起一剑,剑气之中竟然现出数十把飞剑,宛如形成一团巨大的剑阵,轰然数声,就将那些傀儡人偶,斩了个七零八落。 卓太孙身形纵起,飞扑过来说:“苏莫,越云风早就看透了你的招数,你还是安心等死吧。” 苏莫没想到自己的绝招,瞬间被破,不由大骇,掌间立时牵扯出无数的游丝气劲,妄想控制住卓太孙的身体。 然而卓太孙此刻杀意正浓,周身上下都被凌厉无比的剑气所包裹,简直是无可阻挡。 苏莫的游丝气劲,不过方才靠拢过去而已,顷刻间就被激荡得消失不见。 苏莫只感觉胸前遭遇剧烈地冲击,身形不由飞驰而起,退后了数十丈。 换做寻常武者,根本做不到这般惊异的举动,也就是苏莫这等惊世高手,方有此修为。 然而他退得快,卓太孙追击得就更快,刹那间就已经奔至苏莫面前,长剑纵起,在狭小的范围之内,纵起万千剑气。 “去死吧,这么些年你给我的压迫,还有屈辱。统统偿还给你!”卓太孙暴喝一声,赫然催使剑气,直冲苏莫身前。 一瞬间,万道剑芒,毫无犹豫地刺透了苏莫的周身,把他像个傀儡人偶一般,架在了半空。 苏莫竟发一笑,口吐鲜血说道:“你大概还不知道,我所练就的傀儡术,最精华的部分是什么?” “什么?”卓太孙眉毛一挑,冷问。 “那就是,夺舍!”苏莫一字一句说道,猛然张口,喉间冒出一缕精魂,竟是要破体而出,直奔卓太孙而来。 双方之间的距离,过于接近,卓太孙几乎是难以反应至于被苏莫的元神,一口喷在了脸上。 但是卓太孙脸上,却无丝毫惧怕之意,反而狂笑说:“苏莫啊苏莫,你知道自己这回最错的地方在哪里?” “你太小看越云风的实力了,他已经预测了你所有的招式,今日你的绝招,只是在自寻死路。” 忽然竟而鼓荡起体内的剑意,一瞬间自身仿佛鼓成了一个圆球,然后猛地一声巨吼,竟从体内生出一道古怪的剑意。 竟是一道弧形剑意,暗含了越云风超强的玄武神镜孽镜台的实力,将苏莫的真身照耀了个清楚。 刹那间,苏莫那可怜的惊魂,在卓太孙独一无二的剑意催逼之下,彻底无所遁形。 最终轰然而散,肉身就在卓太孙的面前,炸得粉身碎骨,血肉成团。 卓太孙伸手擦去脸颊沾上的血迹,冷冷一笑。 苏莫,身死。 此刻,在大本营中,观看两场战局,已经得知苏莫、龙将军、梁傲先后身死的消息,郝寅的脸上只是露出平淡无常的笑意。 复仇于他来说,只是成神路上的附带品,毫无任何激情可言。 此刻,唯一能让他激动的,大概只有皇普善在自己臣服的一刻。 命运啊,就让他最终的结局,来得更猛烈了些吧。 他,已经感受到和皇普清最终的一战,要来临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决战皇普清 帝都内,形势几乎已经大定。 所有可能投靠皇普清的势力,渐渐都已被越云风瓦解。 剩下的就是和皇普清决死一击,彻底结束皇普家在帝都的统治。 越云风此刻也已感觉到皇普清那古怪的气息,从皇宫之中传来。 很显然对方已经知道了此刻的情势,大战一触即发。 “该是我出手的时候。”越云风淡然一笑,悄然出发,感觉着皇普清的气息,飞奔而去。 对方此刻已经出现在皇宫的大门之外,祭出一件前所未有的神器。 昔日越苍穹得天独厚的阎罗禁书以及森罗万象幻,居然被其掌握在手中,此刻就向越云风发出了强烈的召唤。 越云风狂啸而出,直奔皇普清所在之处本来,赶得越近,越发清晰地觉察出对方的战意。 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在多年休养生息的岁月之中,竟而积攒了这么多的实力,怪不得爷爷的很多东西,都无法还原,却是落在了他的手里。 当下冷笑一声,加快速度,顷刻之间,人已经来到了皇普清所立之处。 面前那森罗万象强大的幻境,已然呈现而出,皇普清矗立在其中,全副武装,严阵以待说道:“姓越的小子,看来咱们终将一战了。” 越云风狂笑说:“伯父,你是否发觉得太晚了,早在我重回帝都之时,你就看破我的伪装才对,免得今日有此惨败。” 皇普清淡然说道:“我承认对你是有那么一丝大意了,悔不该太放纵善儿,才会走向今日被动的局面。但我有森罗万象和阎罗禁书在手,你又能奈我何?” 越云风暗中亮出玄武神镜,仔细打探对方的情况,心说皇普清老奸巨猾,恐怕不只是两件法宝这么简单。 他此刻已经周身法宝,全部结合于肉身之中,只需稍稍动一下念头,就能感知面前的一切。 皇普清身处森罗幻境之中,气势果然非比一般。 此刻还变化出诸般幻象,向越云风发出蛊惑说道:“怎么样,你敢不敢来试试你爷爷的法宝,究竟有何威力?” 越云风笑曰:“老前辈,你天生神眼,难道还要忽悠小的不成。以为我轻易上当不成,实话说吧,你有森罗万象又如何,难道我就没有至宝了?” “天元战车,还不给我显身”说话之时,强大的天元战车,便从身周显现出来,立时朝对方发动起超强的攻势。 一时间,战车之上诸般利器,一应俱全,轰隆隆的发动着无敌的攻势,就朝对方猛攻了过去。 其势头之猛烈,简直难以形容。 皇普清却是身形后撤,飘忽之中,将在幻境之中现出层峦叠嶂的山峰,无端耸立出来,要将越云风囚困其中。 越云风却是毫不畏惧,战车之上显现出强大的黄金巨蟹,一时间不管他何等山峰峻岭,全部夹了个七零八落。 然而,那些山峰被摧毁之后,却是落在地上,化作无数的泥人兵将,再度冲杀上来,朝越云风猛攻过来。 越云风毫不客气,操纵着战车上的机关,发动出无数的暗器炮火。 一时间轰鸣不断,连番震动,那些冲杀上来泥人兵将,全部被斩杀一空。 眼见幻境的山川就要被破坏殆尽,忽然四周却又一阵风云变色,无端就是转换成另一幅场景。 隐隐之间,似乎竟有歌舞之声传来,无数的霓裳仙女,飘然而至,竟是围绕在越云风身边,莺歌燕舞不断。 越云风心说就这点儿伎俩,以为可以迷惑得了我,他可不怕皇普清的神仙窝。 随手一抓,揽过两三名仙女,大肆侵略着说:“皇普清,你这是在倒贴老子啊!怎么着,把你女儿白送在我身边服侍那么久,还不够舒服吗?还要主动送过来这么多仙女,我可真是受用不起。” “受用不起,你就准备着大难临头吧。”皇普清冷笑说,“也不想想我究竟算计了你什么,老子手中的阎罗禁书可不是白给的。马上你就会被七情六欲所迷惑,然后彻底迷惑在我的幻境之中,而你外面的嫡系很快就会命丧我手。” “等到了那个时候,就真的大难临头了。”皇普清断然下着结论,随即就见四周的仙女无端发生了变化。 越云风就觉得他们一个个好似变成了苏文儿的模样,又似变成了明儿的样子,无端摆出各种往日熟悉的姿势,却对越云风说:“云风、云风,你真的对我这么狠心吗?” “我和你朝夕相处,这么多年,难道真的不顾念往昔的感情?” “云风,你该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嫉妒,在我心里,始终把你放在了第一位。咱们,还可以从头开始的。” 越云风听着对方的每一句话,只有淡淡地说道:“算了吧,皇普善你一直都是在欺骗我,根本没有过任何的真心,我该如何才能相信。” 猛的一出手,嘭的一声抓住面前一个幻化成皇普善的仙女,一把将之抓成了泡影,瞬间消失。 “在我越云风心里,任何人都无法阻挡我的去路,妹子也不可以。” 忽然之间越云风声势大振,强行发动猛烈地攻击,将幻境之中的一切,都搅动了起来。 天元战车在这一刻,终于发挥出了至强的威势,将越云风来到此处之后,所收集的所有讯息,全部把握了起来。 任那森罗万象幻境之中,所有的幻影如何凌厉,全都被吸收一空。 一时间,森罗万象之中,气势大弱,几乎就要被越云风毁灭殆尽。 越云风更加不再犹豫,强行发动攻击,就要突围而出,正式将森罗万象收归囊中。 谁知冥冥中,似有股力量正阻止自己这么做。 然后,越云风所作出的一切努力,无端都被破坏还原,他隐隐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意识。 恍然中立时明白,这是阎罗禁书产生的效果,皇普清居然操纵了阎罗禁书,有此一击。 可惜越云风也不是白遭难了那么一回,心念一动,立时将玄武神镜也给祭了出来。 强大的镜光,照耀而出,扫射着半空的每一寸土地,势要将皇普清所处的位置,给揪了出来。 半空中对方苍老的声音,不由笑道:“越云风,你区区一个玄武神镜,能有和威力,将我的阎罗禁书破解?算起来也不过和我的天眼通,半斤八两而已。” “既然如此,你就拿天眼通来较量一下,看看谁能先行看穿对方的弱点。” 越云风故意如是说道,却要激起皇普清的争胜之心。 皇普清焉会猜不到越云风的意图,但是此刻已是势分胜负的局面。 形势比人强,皇普清就算有心保留实力,也是不可能了。 当下却从半空中无形中祭出天眼通,毫无预兆地就朝越云风这边照射了过来。 结果越云风却在原地仿佛无动于衷一般,纹丝未动。 直到对方的神光彻底照射到身上之时,突然间越云风衣袍展起,无形中亮出一身诡异的灵目。 目光炯炯地盯着幻境中的一切,突然焕发出更为强烈的光芒。 这一下可是出乎皇普清的意料,任他怎么也想不到的,越云风居然有此实力,强行反攻自己的天眼通。 跟着就感觉到越云风身上的无穷神目,竟然戳穿自己的天眼通,刹那间就感觉到撕心裂肺一般的疼痛,蔓延起来,无端让自己一阵吃痛不住。 “不可能,我苦修多年,掌握了这两件法宝,还研究了破解你的招数,怎么可能?”皇普清一声长叹,瞬间所生出一切幻境,尽皆消失。 皇普清哎呀一声,立时从半空跌落云端,而越云风就凭空显现出人影,刹那间就来到对方身前。 一道莫名强大的剑意,无端亮起,轰然射进了皇普清体内,跟着剧烈地轰击了上千下。 几乎把皇普清的一颗元神,打击得无以复加,难以抵抗。 顷刻之间,肉身就似濒临毁灭的边缘,痛声说道:“原来中招的,一直都是我。” 越云风盎然飘在半空说道:“从你亮出森罗万象和阎罗禁书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自己失败的命运。用我爷爷的法宝来对付我,你怎么可能取胜?” 然后无情地伸手一击,仿佛抓住皇普清体内,最至关重要的一物,猛然就要捏碎。 忽然,一个声音从远处传递而来,急喊说道:“云风,你罢手吧。饶我父亲一命。” 远远的,却见苏文儿,不应该说是皇普善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她飘然来到近前,再无半点儿的贵气,只是对越云风说:“越少主,越大哥,我败了。今时今日,我们皇普家已经一败涂地,你就饶我父亲一命,看在他曾经效忠你爷爷的份上,让他颐养天年吧。” 越云风望着皇普善求饶的神情,却淡漠地说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皇普善你该知道,我不会纵容任何威胁我,威胁这绝世星空的存在。” 轰的一声,彻底捏爆了皇普清的元神,将这个越苍穹昔日身边的元老,送归天外。 第二百六十章 大势所趋 皇普清焉会猜不到越云风的意图,但是此刻已是势分胜负的局面。 形势比人强,皇普清就算有心保留实力,也是不可能了。 当下却从半空中无形中祭出天眼通,毫无预兆地就朝越云风这边照射了过来。 结果越云风却在原地仿佛无动于衷一般,纹丝未动。 直到对方的神光彻底照射到身上之时,突然间越云风衣袍展起,无形中亮出一身诡异的灵目。 目光炯炯地盯着幻境中的一切,突然焕发出更为强烈的光芒。 这一下可是出乎皇普清的意料,任他怎么也想不到的,越云风居然有此实力,强行反攻自己的天眼通。 跟着就感觉到越云风身上的无穷神目,竟然戳穿自己的天眼通,刹那间就感觉到撕心裂肺一般的疼痛,蔓延起来,无端让自己一阵吃痛不住。 “不可能,我苦修多年,掌握了这两件法宝,还研究了破解你的招数,怎么可能?”皇普清一声长叹,瞬间所生出一切幻境,尽皆消失。 皇普清哎呀一声,立时从半空跌落云端,而越云风就凭空显现出人影,刹那间就来到对方身前。 一道莫名强大的剑意,无端亮起,轰然射进了皇普清体内,跟着剧烈地轰击了上千下。 几乎把皇普清的一颗元神,打击得无以复加,难以抵抗。 顷刻之间,肉身就似濒临毁灭的边缘,痛声说道:“原来中招的,一直都是我。” 越云风盎然飘在半空说道:“从你亮出森罗万象和阎罗禁书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自己失败的命运。用我爷爷的法宝来对付我,你怎么可能取胜?” 然后无情地伸手一击,仿佛抓住皇普清体内,最至关重要的一物,猛然就要捏碎。 忽然,一个声音从远处传递而来,急喊说道:“云风,你罢手吧。饶我父亲一命。” 远远的,却见苏文儿,不应该说是皇普善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她飘然来到近前,再无半点儿的贵气,只是对越云风说:“越少主,越大哥,我败了。今时今日,我们皇普家已经一败涂地,你就饶我父亲一命,看在他曾经效忠你爷爷的份上,让他颐养天年吧。” 越云风望着皇普善求饶的神情,却淡漠地说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皇普善你该知道,我不会纵容任何威胁我,威胁这绝世星空的存在。” 轰的一声,彻底捏爆了皇普清的元神,将这个越苍穹昔日身边的元老,送归天外。 又一个劲敌被消灭了,越云风心中平淡如需,他任由皇普清的尸体飘然飞了出去,却来到皇普善的面前,对她言道:“好了,接下来就该你了。随你父亲还有大哥,一块儿去吧。” 皇普清在自己面前,生生被越云风毁灭,皇普善此刻简直是肝肠寸断,她冷然说道:“你杀吧,杀完了你身边所有的人,看你还能留下些什么?在这天地间,你注定将是最孤独的那个。” 越云风默然一笑:“我还不会杀你,毕竟你所拥有的这具身躯乃是我表妹的。我会褫夺你的元神,然后把元神还给明儿,到时候天下就再也没有值得我烦心的事了。” “和自己的表妹,越云风你不觉得自己无耻吗?”皇普善反问。 越云风则道:“冒充他人的表妹,一直苟延残喘,你又何等的高尚。来吧,今天就是了结你我孽缘的一刻。” 随即大手一张,无端祭出两件法宝,就将皇普善打得三魂不见七魄,身形飘飞在半空,如同失神。 然后摇手召唤出玄武神镜的本尊,将那苏文儿的躯体照射住,却要强行将皇普善的魂魄,分离出来。 只见镜面之中,皇普善原本的样貌,渐渐显现出来,不断地哀嚎着说:“越云风,你不近人情。难道你我之间就一点情义也没有吗?全然丝毫不留情面,非要赶尽杀绝,这天下都已经是你的了,你还要做到何种地步?” 越云风听着她声声求饶,却在无比淡漠地说:“世间的事就是这样,当初你何尝不是要对我赶尽杀绝?何况,我这不只是报复。” 他眼望天地,心境却在这一刻有了更为敞亮的感觉:“其实我是在用无形的大手,推动这世间的生老病死。不要畏惧死亡,死去也是一种重生,下一世做个平凡人吧。” 挥手猛的抓住皇普善那可怜的亡魂,然后猛的掷进孽镜台中,顷刻之间转世重生,再去投胎了。 长街之上,悠然感到父亲妹妹都已蒙难的消息,皇普川不由勃然大怒。 他和慕容求的战斗,也进行到了高潮之时。 双方势要分出一个胜负,生死大限。 慕容求此刻如同出笼猛虎,他郑重地对皇普川说:“皇普,你们皇普家很快就要灭绝,你还要反抗吗?停手吧,我会劝云风给你一条活路。” “活路,生亦何欢,死亦何惧?”皇普川怒吼之中,却将箭囊里的十几支利箭,统统爆射了出去,在半空中形成一个箭阵,便即燃起冲天大火。 慕容求说了声好,忽然手中长棍猛的爆射开去,竟然在半空中挑动皇普川的箭阵,从容破解阵型,忽的拨打回去。 啪啪数声,皇普川的马匹还有胸前都已中箭,瞬间翻身落马,在地上拼命打滚。 抬头之时,慕容求却已站在面前,手中长棍指在他胸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赐我个痛快吧,我已不能独活。” 皇普川昂然一笑,慕容求闭目送出长棍,洞穿了皇普川的胸口,鲜血撒地。 就这么送走了又一位故友。 抬头长叹一声,再不看一眼,慕容求却已听到了越云风的召唤。 同一时间,帝都之内,各自结束了对头的慕容绝、卓太孙等人,也纷纷赶到了越云风那里。 聚集在越云风面前,静望着他最后成功的一幕。 越云风盎然说道:“皇普清已经败了,我越云风回来了。” 原来,他就是云风!如同从梦中醒来的武天慈和诸葛霸天,先后醒悟过来。 看来一切都已尘埃落定,青龙星域的宿命再度轮回到了越家人的手中,但是局势真的安稳了吗? 越云风从玄武神镜之中,显现出此刻四时之国的情况,那些皇普清昔日的部署,正在集结部队,拼命反扑。 但是越云风早就安排了人马去对付这些人,葛兆南、韩二教主、风才尹这些被越云风笼络的人才,奇峰突出,从天而降。 分头行事,把那些皇普清残部,逐一剿灭。 不仅如此,连四时之国之中唯一独善其身的秋之国,司徒和杨家都已发生变故。 各自上演了一场权力交接的好戏,不肯臣服越云风的派系,都被剿灭,司徒茗和杨建涛分别夺得了家主之位,正式将秋之国统一在一起。 眼见如此,武天慈他们也都不由表示感慨,越云风手段之果决,已经不输于他爷爷越苍穹。 即使如此,绝世星空也并非完全的太平。 其他三大星域,除了被越云风臣服的玄武星域,都在蠢蠢欲动,妄想和越云风一较高下。 就在四方风起云涌之时,天地之间竟传来了强大的黑暗气息,传说中的破坏大帝,终于要破体而出了。 “越云风,你已经夺回了自己的皇位,是不是该履行承诺,偿还欠我的东西了?” 越云风就知道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破坏大帝这个最终极的BOSS,也开始上场了。 当下去问武天慈等人:“各位爱卿,我与破坏大帝曾经立过誓约,我成功之后,会把自己的天下分他一份。可是,如今我要反悔了,我和破坏大帝绝对要有一场大战,诸位可有什么想法。” 慕容恨父子自然忠心于他,不会有疑心,诸葛霸天一向好战,不会苟活,武天慈老奸巨猾,却不由担忧。 “破坏大帝啊!若是当年我们几个老家伙盛世之时,或许可以与之一战,但是如今……” 他终究精于算计,不能不顾及彼此的情势。 事实上,今时今日,越苍穹当年的老人已经没剩几个。 白豫川、皇普清先后离去,苏晏紫、夏侯颜早已蒙难,天地之间又还有多少旧人在笑。 武天慈忽然萌生退意,他拱手对越云风说道:“陛下,请准许老武我请辞退隐。这天下的事,我再也不愿操心,临行之前我愿意将我所有的身家都贡献出来。只求陛下应允我一件事。” “何事,你说。”越云风淡淡地望着,其实他内心有种恐惧,害怕武天慈还有慕容恨会成为下一个白豫川、皇普清。 “早日替我救回明儿,让你们兄妹团聚。”原来武天慈早就知道明儿的真实身份,只是一直没有透漏罢了。 此刻,他说完了一切,方才飘身而去。 这个嗜赌如命,以赌兴家的武家奇才,今日就要正式消失在绝世星空的舞台。 慕容恨望着老友的背影,也不由生出一丝叹息。 世事无常啊,也许武天慈早就看出了在新的世代里,不会有他们这些老人容身的地方。 当下也拱手说:“陛下,臣也有事想说。经过了这么多事,臣也想颐养天年,这绝世星空的事,就交给您和我儿去烦劳吧。相信求儿一定帮助你共度难关,平定星域。” 越云风默默望着义父的请求,只是点头应允,没做多言。 第二百六十一章 最后一战(上) 送走了慕容恨两人,越云风接下来就该着手自己最后的大事。 他先将苏文儿的身体,收进了朱雀翡翠之中,然后对聚集而来的慕容求、长丰等人说道:“各位兄弟,我又回来了。咱们辛苦受难的日子已经结束了。接下来,该是结束这一切的时候。” 众人不由欢呼雀跃,为连日来所受的苦难,发泄所有的郁闷。 而越云风则让赶来的风才尹等人,安排帝都事宜,重新部署所有的划分。 首先是对于原本四时之国的疆域,越云风决定大体上不动,革除国主世袭值,改为竞选提拔制。 由各地的百姓推选,任用有贤能的人才,负责管理事务,大众监督若有不妥,或者能力下降,便即革除。 同时帝都也正式更名,变为青龙星域的一处圣地,越云风长留于此,负责处理各地事务,提拔人才。 分配完人手之后,剩下的就是如何面对破坏大帝的威胁。 越云风冷笑着望向天空言道:“这一仗在所难免,不过我要调动绝世星域,所有的人马去对付这个家伙。” 言及于此之时,天空之中,却突然阴暗下来,破坏大帝那强大的气息,立时显现而出。 “越云风,欠我的该还了,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还是亲自来取吧。” 破坏大帝的声音,张狂地在半空说道,一瞬间竟是要吞噬了四时之国内的一切。 越云风高叫一声好,安排众人准备对抗破坏大帝的威胁,是非成败在此一举了。 众志成城之下,众人分头行动,慕容求率领长丰等人,维系帝都的安危。 赵大六人则跟随在越云风身边,准备进入他的天元战车之内。 越云风稍事停歇,便将天元战车,祭在半空,强大的战车的形态显现无疑。 经过连日来的苦修,越云风的境界早已突破了武技九阶的存在。 事实上这个世代武者的禁忌,已经在岚帝逝去之时,彻底被瓦解了。 在越云风面前再也没有什么难解的问题,他只需要照着自己的意志去发挥超强的实力,就足以打败一切。 天元战车滚滚而起,随即变幻出更为强大的形态,就在众人面前,无限地扩张开来。 一时间却由原本区区一辆战车大小,变成几乎一座堡垒的模样,越云风收集而来的无数神兵利器,全都聚集在这上面。 不仅如此,还将帝都之内,武学院无数的机关构造,都给吸收殆尽。 一时天元战车竟抢先吞噬了帝都的所有一切,然后不断壮大自身的实力。 破坏大帝的阴影,在半空中越发的彰显起来,此时却怒吼着说:“越云风,你是要在我动手之前,抢先吞到帝都所有的一切吗?” “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我,先派我的部下,和你玩玩。” 一言既出,随即半空出乍现四个光点,刹那间就飞落至地面,轰然一声炸起无数的碎片。 越云风抬头一看,好家伙吗,怎么来了四个奇形怪状的家伙,话说这都是谁啊? 赵大几人在前方打量说:“老大,来的好像都是些怪人,有僧有俗的,会不会是什么怪物?” 张三李四仗着胆子要过去,看个究竟,不想其中一个和尚,猛的大吼一声,居然举起一根柱子,轰的就拆掉了一旁的房屋。 十足的怪僧啊! 越云风说:“你们退下,这不是尔等可以对付的。” 然后操纵战车,忽的亮出金手指,凭空一点,立时飞出一道金光,将那和尚周身凝固。 也就是呆了片刻,和尚再度发威,居然从金漆之中破体而出。 越云风这才认出来,分明就是曾经打过交道的金甲铜僧第五鸿。 没想到对方竟被破坏大帝,给控制了,这要玩反水啊。 与此同时,第五鸿身边的几个家伙,也纷纷出手,四下奔逃开去,竟在帝都之内大搞破坏。 越云风一声急喝,立刻祭出了天马神门,凭空就把第五鸿压制住,同时说道:“叫慕容求他们小心,所有人不得硬碰。” 然后亮出玄武神镜,火速查探这些人的底细,准备大开杀戒,统统报销当场。 远处,忽然传来卓太孙的声音,竟是声援说道:“越云风,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此事之后,你我再无瓜葛。” 言罢,化作一道人影,轰然冲到了降落的四人之一,一个蓝衫道士之后,猛然出手。 那道士头也不回,手中就亮出一把木剑,嗖的一下居然祭出了一道黄光,黄光之中,赫然包裹着一团五毒之物,嗖然打向卓太孙面门而来。 卓太孙冷笑一声放肆,忽然伸手祭出漫天的剑芒,却将那毒物打了个血雨飞散。 同一时间,帝都之内,再度陷入混乱。 越云风从玄武神镜之上,看到了各种交手场景,如今看来要想全力对方破坏大帝,只有先搞定这四个不明来路的家伙。 当下不由一笑,你有帮凶,我就没有手下了吗? 猛吹一声口哨,远远的却将小强以及韩二教主还有霍斯、本等人召唤而来。 一场星域之间的大混战,正是开始。 小强过来询问他说:“此刻可还需要帮忙,打算如何对付破坏大帝的攻击?” 越云风早已胸有成竹,只安慰众人说道:“大伙儿放心,只要给我争取足够的时间,我就可以将天元战车的实力,扩充到足以和破坏大帝,殊死一战的地步。大家伙务必要坚持下去。” 把自己的意思传达出去之后,各方很快都得来回应,众人都明白胜负在此一举,全部拼出全力,决死一战。 越云风便打醒精神,凝聚最后的元力,将天元战车的威力扩大到极限。 所谓帝都也好,四时之国也罢,还是什么青龙白虎玄武朱雀星域,统统给我助力吧。 老子最辉煌的时代就要来临了,不管他什么样的高手,也统统都得被我打败。 狂放地思虑过后,越云风的战意已经催发到了极限,只见天元战车在其操控之下,不断地壮大着实力。 四周的万物,源源不绝地被吸收到战车之中,先是于玄武神镜面前,被显露出真身,然后滋养着天元战车的壮大。 先是帝都,接着是四时之国,几乎触手可及的一切,都成了越云风壮大实力的帮手。 那一刻,他的境界无止尽地开始暴涨。 巅峰八级、化境六界,什么天外天,什么神隐神灭又神寂……越云风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贪婪的巨人,就那么无可阻挡地强大了起来。 突然,面前一个妖孽窜了出来,却是之前飞来的四个杀神之一,妄想向越云风发动攻击,阻止他继续壮大实力。 越云风笑说:“那有那么容易?”一挥手,就将对方打飞了出去。 但是触手之时,发觉对方居然是个妩媚女子,浑身散发着异常蛊惑的气息,居然妄想克夫越云风的强悍战意。 越云风冷笑说:“去你丫的,就这实力还想和我殊死一斗,难道你不知我是战无不胜的天才吗?” 一挥手,玄武神镜之中,就幻化出无尽的幻影,顿时将那妖孽给卷入其中,无情地轮回去了。 恰是此时,头顶乌云密布,破坏大帝的气息,彻底降临了。 轰然一声,越云风感觉到无比黑暗的气息,扑面而来,一瞬间仿佛四周所有的一切,都被渲染成了黑色。 万物静籁,无声无息,越云风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怒意,感觉不到四周的同伴的气息。 这就是破坏大帝,最强悍的实力? 轰的一声,越云风感觉到胸口,有难言的刺痛,他似乎被一股独特的力量,冲击着直接飞了出去。 飞出了数万年一般的古老。 越云风和破坏大帝,正面交手,没想到一招就受制于人。 隐隐间听到那个仓皇的声音说道:“越家小子,你以为加速成长自己的实力,就可以将我击败。太笑话了,其实我早在当初与你签立契约之时,就已经在你身上留下了印记,你是逃脱不开我黑暗的控制。安心受死吧!” 轰的数声,越云风感觉到自身像是要爆炸了一样,偏偏无法感觉到那难言的痛苦。 他所有的七情六欲,竟被对方举手之间剥夺。 没有了喜怒,如何激发自己的战意,如何爆种与人一战,越云风刹那间彷徨了。 他觉得自己像是被驱除的人,又一次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只是这一回连愤怒的心都没有了。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在低武时代遭遇高武强者之后,那种天差地别的挫败感。 就算是神一样的天才,也无法直视这种危机,然而越云风脸上,却只有淡淡一笑。 他不是别人,他不需要承认失败,他只是默然地面对一切,转眼成神。 越云风傲然出手,掀起无尽的风波,天地为之一动。 在星空中强烈压迫的破坏大帝,此刻也感觉到了越云风那无比傲人的姿态。 对方的天元战车竟然又挣脱开自己控制的迹象,虽然越云风的已经被黑暗的力量所吞噬。 第二百六十二章 最后一战(下) 破坏大帝在眼见越云风的变化之后,内心还是产生了小小的反抗。 破坏大帝不由一笑,该死的小子真的要和我力斗到底吗? 随即神念一转,立刻又掀起无尽的黑暗,席卷向整个帝都。 此时帝都之上,战事更加焦灼。 先前降临下来的一僧一道一女一俗,却展现了超强的实力,大肆搞起了破坏。 其中妖媚的女子,被越云风轻易斩杀,剩下的三人却是无人可以阻挡,正在大逞yin威。 慕容求再遇第五鸿,没想到曾经提点自己的金甲铜僧,没想到居然疯狂入魔,不由大为震撼。 他手中的长棍,此刻经了越云风一夜的提点,更是有了非凡的造诣,当即孤身力斗第五鸿。 第五鸿狂态大发,完全不记得对方的存在,此刻凝聚出超强的铜皮铁骨,肆意破坏。 慕容求纵马上前,长棍舞成劲风,轰然攻了过去,立时点中第五鸿的身躯,却把对方生生挑起在半空。 第五鸿狂笑说道:“好小子,你的实力又有进展了,但是自信破得了我的魔功吗?” 说话之时,背后生出一对金色的翅膀,无端卷起重重巨浪,就要将四周的一切都掀飞去了。 慕容求虽然坐下马匹,几乎站立不住,却丝毫没有退意。 反而一棍戳在地面之上,忽然指点江山说道:“第五鸿,你别再走火入魔了。这个天下就快被你们搅乱了,难道眼睁睁看着绝世星空被人吞噬?” 第五鸿此刻被破坏大帝所控制,哪有心思顾及其他,只是疯狂地催动功力,说道:“小子别口说大话了,我只要破坏、破坏!” 强悍的护体罡气,肆意而出,继续要倾覆周围的一切。 慕容求被其罡气所震慑,瞬间倒退了四五步,几乎难以站稳。 大街之上,更是风起云涌,这一场交锋,分明就是势力悬殊。 但是,慕容求也有自己不屈的精神,就算要面临大结局了,他也一样不会服输。 于是长棍戳进地面,强行支撑着身体,迎接着对方的攻势,挺身就上。 刹那间,奇妙的场景发生了。 慕容求当日被其在体内种下的罡气,赫然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周身竟然凝聚出同样强悍的,金光闪闪的气劲。 护体罡气,金钟罩。 原来,慕容求才是第五鸿选中的继承人,为了今日这一战,冥冥预留下的后招。 慕容求狂喝一声,强劲的罡气,在身周同样凝聚出无以伦比的战甲,轰然冲向了第五鸿。 帝都,另一处废墟之中。 苦战了半天的卓太孙,面对着眼前的敌手,无语。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上这样的敌手了,一柄木剑就可以克制自己的功力,便即问道:“你和独来毒王,究竟什么关系,竟会他的毒术?” 道人冷笑说道:“毒王算什么,他给提鞋也不配。本道才是天下毒术的根源,区区晚辈还不受死。” 听此言,卓太孙立时认出这道人就是天地间最毒的邪道人,没想到复活重生之后,竟有如此实力。 卓太孙面对强敌,越发狂放:“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至尊剑道。” 言罢飞身而上,顷刻之间,剑气狂纵而起,化作万千杀气,铺天盖地一般,狂舞向邪道人而去。 邪道人自持五种毒物,无敌于天下,竟是毫不畏惧,立时木剑圆转,凌空祭出五行毒阵,就要将周遭的一切,连带卓太孙都被包裹其中。 一时间五种不同颜色的毒气,冲天而起,弥漫到四周,似乎要将一切都给腐蚀消亡掉。 卓太孙身置其中,却是丝毫不怕,手中长剑连番变化,一时间竟是祭出十几把神剑,在半空中凝聚出强劲的剑阵,反而克制其邪道人的毒阵。 “听闻你杀一人便换一剑,没想到今个竟然把所有的爱剑都亮出,看来也是穷途末路了?” 邪道人不由狂笑,出言讥讽。 卓太孙却淡然说道:“你错了,今天将是我的最后一站,杀了你以后再也不混了。” 言罢,剑阵如龙般纵起,狂啸四野,竟是无可阻挡地生出震天动地一般的威势,什么五行毒阵根本无所遁形,立时被轰了七零八落。 邪道人勃然大怒,飞纵而来,就要和卓太孙,短兵相接。 双方在半空中连番交手,纵横无数,直到数千招过后,突然爆发出一次强劲的冲击。 赫然,胜负已分。 卓太孙,降落于地,半蹲在地上,胸前落下大片的鲜血。 邪道人则在半空狂笑:“这世上没人能赢我,没人能……” 言罢,身形无端爆炸,粉身碎骨。 卓太孙起身默默说了一句:“你赢了,所以你死了!” 转身再也不多看一眼,任由漫天的宝剑,掉落一地。 他的舞台,已经结束了。 终于帝都,暂时安宁了一些。 伴随着破坏大帝的傀儡,先后的败退,全力抵抗的众人,终于有了一丝安宁。 此刻,仅剩的那名怪客,却还在面对着薛清平,久久无语。 “韩晔,没想到是你。”薛清平默然说道,“你竟也会堕落成魔,这实在不应该。” 韩晔的容貌未有什么变化,神情却更显张狂,他默然却对薛清平道:“老薛,咱们之间,还从没分过胜负。今天,就成全你我这一战吧。” 说着袖中已经舞出了成名的一柄神剑,飞也似的就冲向了薛清平而来。 那飞剑之上,携带着一股莫名的神力,威力更胜以往,甚至有种超脱之感,直接打向了薛清平身前毫无犹豫。 但是薛清平久未动手的宝刀,也不是白给的,他这个昔日玄道第一的人物,就算是过了多年的安逸生活,功力却也更胜以往。 忽然之间,却从背后祭出了久违的傲意神刀,无端在半空彻底地巨大化,冲天而起,就降落于面前。 宝刀对神剑,轰然之间,惊起四野无数的冲击。 这就是精英一级的实力,虽经岁月的磨练,却更胜以往的意念。 韩晔的神剑原本空灵无比,世所罕见,但如今却已成魔,遭遇薛清平封印了许久的宝刀,竟是难有突破之。 韩晔残忍地说道:“老薛,你是功力更胜以往了,怎么着当了武学院总院长,也没有丝毫的怠慢,当真不简单。” 薛清平亦是手上不停,连番挥动攻击,轰然打了个不亦乐乎:“我说韩晔,你也是了不起的人物,以前那么向往和平,怎么就堕落了?真是不应该啊!” “这世上没什么不应该的,我已经沉寂许久,该是突围而出的时候了。”韩晔恨声笑罢,忽然自身的神剑,竟然在面前,突兀而出,冲天一般,就刺探到宝刀之上。 两者的神兵,竟是同一般的巨大化了。 这一场战斗,更是陷入白热化的状况,那个曾经慕名已久的高手,誓死一战,终成传奇。 那么,帝都之中,正在力挽狂澜的越云风呢? 他又在做些什么? 面临着破坏大帝的强大攻击,陷入黑暗之中的越云风,竟在一瞬间恍惚了天外天三重极境里的神隐期。 那种超脱世外,与世无争的感觉,令他无比的神往。 但是,超脱不是为了放弃,而是为了更好的把握。 世间的事,舍得才能拥有的更多。 越云风的战意,催生出一种全新的状态。 不再是一味的贪婪,一味的冲杀,一味无可阻挡。 而是隐隐有了一种难言的灵性。 正如当初他降临于世,最初的时刻,所具有的那种洞悉万物的灵性。 天上天下,唯我通灵。 就算是破坏大帝又如何,即便是开天辟地以来,最强大的传说三骚、番神、天机在他面前,也不过如同蝼蚁。 只要突破了更为高深的境界,老子就是无敌的神。 越云风忽然于黑暗之中,竟似醒悟了过来,一下子就翻身而起,忽的一拳伸展开去。 立时就有一股神力打飞出去,直接洞穿了围困自己的黑暗结界,破坏大帝凭空一声怒吼。 “小辈,你真敢反抗于我?” “有何不能,胜者王侯,这是天命!” 越云风淡然一笑,挥洒着前所未有的神通,赫然出击。 破坏大帝那一瞬间立刻感受到了越云风难以企及的威力,他竟然在这这么短的时间,突破无数极限,进入到了不输于自己的神隐期。 这怎么可能? 破坏大帝冷傲说道:“小辈,你只不过是有了和我一战的资本,有何可狂傲的,还是和我认真一战吧。” “我当然会的!”越云风猛的又是一拳轰出,哗的一下,就在黑暗中打开了另一条口子。 立时,就有明媚的光亮从天而降,破坏大帝所形成的结界,终于不攻自破。 但是臣服了许久的破坏大帝,绝不会仅仅只是这些手段。 只见他大手一挥,任意挥洒除了不一般的神力,立时在星空中出现一把黑暗的宝刀。 轰然一击,就打向了越云风的身体过去。 可惜,越云风的神隐期暗含了天元战车的超强威力,亦是不可阻挡。 第二百六十三章 破坏大帝的败亡 刹那间,就已生出了数种变化,全然反抗了过来。 一时间两个强者过招无数,谁也无法左右此刻的局势,越云风不由冷笑说:“大帝,看来咱们两个已成僵局。你不如早些投降,或许还可以保留一丝实力,我答应当初的承诺不变,你可以在这绝世星空,寻得一处空间,自行生存。” “笑话,事到如今,我还能再和你嗦?”破坏大帝隐隐有些沉不住气,“越云风大家都是聪明人,适者生存的道理,你不会不懂。难道你赢了还会放我一马吗,老子已经受够了这些待遇,我就是要破体而出。” 越云风不由笑道:“你要破,就破吧,且看谁的实力更高一筹。” 说话之时,忽然天元战车之上,诸般法宝,都一一显现了出来,这一回亮出的不只是玄武神镜、山河破碎旗那么简单。 甚至于连才收服的森罗万象以及阎罗禁书,都被他一般施展出来。 而且,越云风还将这几样东西,与天元战车都宝物,完美地结合在一处。 凌厉无比地向对方施展起来来,制造前所未有的强大杀意。 想当年越苍穹曾经将这些宝物,施展出惊天动地的威力,在三千世界之中,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 如今世代流传,终于又传递到他孙子越云风这里。 时代被传承了下来,往日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天地间,终于竖起了一杆独特的旗帜。 那就是永不言败的创新精神。 这一刻,越云风犹如神助,自身的神隐期更是大为跨前了一步。 身形无端暴涨了片刻,仿佛一瞬间就变成了无尽的气象,涵盖了四野的一切。 破坏大帝无形中,竟然心生一丝恐惧。 他觉得自己似乎要败。 但是已经经历过数次轮回的破坏大帝,又岂能随便认输? 他突然做出了选择,要来一次逆袭。 以前都被别人完虐,今个也该自己来一场大秀了。 破坏大帝,忽然施展神威,于无形之中,自爆了一番。 立时,他那身处黑暗之中的无形气息,竟然弥漫开来,轰然爆炸。 仿佛是化作无尽的,道不明的黑片碎片,源源不绝,分散向浩瀚星空之中。 “越云风,别以为能将我彻底击败,只要世间还有野心和黑暗,我就会卷土重来,重新复活。” “就算是你,只要有一天行差踏错,一样会成我手中的傀儡。” 面对着破坏大帝,死不甘心地威胁,越云风只是傲然一笑。 “那你就放马过来吧,我越云风绝不示弱,我们绝世星空也觉不妥协。” 言罢亮出玄武神镜,赫然却将自身的元神轰然照亮,一时间爆发出难言的光亮,震撼四野。 光明追逐着黑暗,仿佛天地间一切的阴毒,都慢慢消失而去。 越云风知道这不过是战事暂告一段落而已,今后还有更多的任务要去完成。 当即驾驭着天元战车,一面和其他人联络起来,分派人手,加以善后。 同时又以玄武神镜,将破坏大帝遁去的方向,逐一扫描。 越云风开始聚集各地的人手加以追杀,同时准备完成统一绝世星空,最后的大业。 所谓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越云风如今终于等到了这一刻,也是时候让四大星域,重新回国统一了。 于是,首先的第一步,是追击破坏大帝的残余势力。 这件事他交给了小强还有风才尹去办理,他们分散人手,带着天马星系和御宅族众人,齐齐出击。 另一面,越云风开始整理青龙星域里面的情况,把往日罗岚统治下的各方势力,加以整合。 其中,还有一些是皇普清以及白豫川的旧部,他们或者暗中投降,蛰伏则动,或者誓死不服,宁死反抗。 越云风和慕容求连日商谈对策,花费了半个月的时间,终于将这些人逐一铲平。 差不多整个青龙星域,又被越云风重新给整合在了一处。 不仅如此,四时之国,也变换了新的样貌,昔日有名的四大诸侯国,如今再也不是各自为战。 越云风将帝都和四个附属国,也同样整合在一处,形成了新的帝都。 一个强大的密不可分的帝国。 越云风任命慕容求为军事首脑,长丰肖海仁雄三人分为副手,赵大六人则为自己的贴身近侍,处理青龙星域的诸多事务。 这个时候绝世星空,也开始危机四伏,其余三大星域知晓了青龙星域的变化,也想过来分一杯羹,顺便先发制人,防备越云风将来的反扑。 越云风自然也知道早晚会有和他们正面交战的一刻,只是他在那之前,还要做完一件事,方能安心动手。 他考虑的正是自己的表妹明儿,如今苏文儿的肉身已经得回,差不多是时候让明儿回到自己的身体之中了。 唯一顾虑的只是,虽然最后的决战,他有足够的信心,却无法确认最终的结果会变成什么样。 如果,到最后仍是烟消云散,还不如让明儿依旧安稳,却过完一辈子。 此刻的明儿,早被越云风安置到荒僻的乡村,悠闲度日。 他还不想破坏,这份安宁。 慕容求这些日子,也看出来他的不安,于是找机会进言说:“云风,你去做完自己想做的事吧。不要犹豫。” 长丰等人也是纷纷点头,越云风自知大战之前,总要了结了最后的心愿,所以也就下了决心。 他飘然离开帝都,去了明儿安身之所在。 此时此刻的明儿正在青龙星域某个不知名的小村庄内,悠闲过日。 她已经不记得以往的事,也不记得所谓的杀戮,唯一知道的,只有自己是个平凡的村女。 每隔几个月,或会一个亲切的大哥哥,前来看望自己。 自从上次一别,已经是好几个月了。 那个大哥哥,他终于又来了。 越云风带着许多的鲜花,来到明儿面前,把所有花儿都给了她。 “明儿,你过得还好吗?” 明儿淡淡地点头,她开心地笑了,似乎越云风的到来对她是一件最荣幸的事。 越云风怜爱地陪着她说了一会儿,终于提到了正题:“明儿,我已经解决掉所有的障碍了,目前只剩下统一绝世星空,这最后的愿望。希望你再忍耐一下,等到了那一天,就是我们所有人开心共存的一刻。” 明儿点了点头:“哥,我知道你很辛苦。你不用来管我,也不用来担心,所有的一切都会走向最终的宿命。” “明儿,我已经寻回了你的肉身,如果可以我帮你复原吧。” 望着越云风从朱雀翡翠之内,祭出的苏文儿肉身,明儿摇了摇头:“不必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也不想变成她,大哥就让我们这么平凡地过下去吧。” 越云风怜爱地摸了摸她的额头,却一把将苏文儿的肉身彻底毁掉,以后天地间再也没有这个祸害了。 人生,从此风平浪静。 和明儿短暂相聚之后,越云风再度回到了帝都。 从那一刻起,他舍去了所有的情感,不再有丝毫的牵挂。 召集所有的部下,和慕容求等人开了一个联合会议,越云风要正式开始清算所有的对手。 四大星空,势必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这一刻,命运的车轮,终于滚滚转动到了又一个终点。 一切,都是势难避免地走向了终结。 星空历,第二百年,四大星域爆发决战。 越云风派出最精锐的人马,将白虎、朱雀两大星域的疆土,攻占了一半。 战事一度陷入一面倒的境地,其余三大星域,仅存的人手被迫联合在一处。 翌年,战事陷入僵持。 玄武星域有部分人马,不敢臣服,阿比斯被诛杀,杰叛逃。 越云风安排小强和教主,前去镇压,面前安抚玄武星域的叛乱。 同年,白虎星域和朱雀星域出现白豫川和皇普清的后人,拥兵自重,展开反击。 诸葛霸天率领长丰三人出兵,不幸战死,仅肖海一人归还。 绝世星空发生根本性的变革,新一代的战车于战争中被研发出来。 越云风的军队一度受到压制。 随后僵持两年有余,慕容求叛变,率领大批人马投靠对方,形势再度逆转。 青龙星域几乎被对方攻占,联军派出刺客在帝都阻杀越云风,最终烧掉了半个帝都城。 越云风一度消声灭迹,帝都事宜由薛清平暂时管理。 半年后,慕容求倒戈一击,将冒充的白豫川后裔诛杀,攻占了青龙星域八成的疆域。 越云风从容归来,和慕容求兵合一处,并且还带来了一支强大的战车队伍。 原来一切都是一场戏,越云风用得是反间计。 叛军被迫陷入困境,展开困兽之斗,越云风不断蚕食鲸吞,将四大星域收归囊下。 这时联军之中开始产生内斗,不同的派系开始厮杀,越云风暂时按兵不动,静观对方内斗。 三年之后,叛军所剩不足一半,越云风再度展开强攻,一举攻下最后的两大星域。 四大星域自从尽归其所有,绝世星空再度统一在一处。 越云风开始制定法度,建立完善的秩序,打破以往的陋习,还绝世星空一片安宁。 历时又三年,慢慢各方的居民,开始接受越云风的好意。 全新的绝世星空,正式诞生。 期间,部分未曾被剿灭的叛逆,暗中破坏。赵大和钱二先后遇难,薛清平仙逝。 星空历,二百一十五年。 越云风正式改换国号,为太和。一力发展民生,驱除旧有制度,并将剩余的叛逆,慢慢屈服。 其中归降者,慢慢不再少数,越云风的努力开始收到成效,绝世星空渐入正规。 翌年,接明儿回归帝都,赐予圣后职位,与越云风共同管理绝世星空。 越云风大力发展武学院,培养了无数的优秀弟子,将自有平等拼搏的思想,传递给他们。 渐渐开始,退居幕后。 星空历,一百一十八年,罗岚回归。 越云风在那个云淡风轻的夜晚,和母亲重遇。 第二百六十四章 大结局(上) 游历了数十个岁月,昔日的岚帝终于回归。 曾经的她,乃是万人敬仰的帝后,如今却归于平淡。 越云风在受到母亲的感召,两人重逢之时,心情是难言的滋味。 她曾以为母亲就那么仙游了,结果却是一场虚惊。 身处在帝都的花园之内,他望着静坐于亭中的罗岚,就像是当日在皇宫初遇时的场景,一模一样。 “母亲,您又回来了?” “是的,我曾以为大限将至,结果却觅得一线生机。”罗岚淡淡笑着,“云风,你做得很好,以前我努力 没能做到的事,你全实现了。娘,很安慰,原本想着就这么去了,全偏偏遇上你爹。” “我爹?”越云风惊诧地呆住了,他本没有想到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竟还活着。 但是,以今天他的修为,隐隐中已能猜测住那宿命的重遇。 “我知道的了,原来是他,爹一直在我身边。”越云风回头的时候,赫然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老者,重现在 自己面前。 只是他的样貌,渐渐的变回了英俊的年青人,恢复当年盛年时的样子,全然是一个中年时的越云风。 颜老,果然是你。 那个曾经暗中资助自己的神秘老者,竟是越云风的亲生父亲,原来当日越天颜去世一事,乃是假象。 越天颜走上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云风,你做得很好。爹能看到你今天的作为,也是老怀安慰。很 多事,在当年都是复杂的很,你一定很想知道个究竟。” 原来,当初绝世星空形势岌岌可危,罗岚又被自己体内的出尘仙子所引诱,几乎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地。 就是在这个时候,越天颜感悟到了未来的契机,他决定铤而走险,诈死隐姓埋名。 同一时间,罗岚也预感到了自己将来可能犯下的错事,她提前为越云风留下了后路。 所以当日司空晨的一场逃亡,只是一出戏,在这场戏里每个人都暴露了自己本性。 有的人从一而终,有的人一早变质,也有的人坚持了许久,最终放弃。 变革的过程,势必要经历血腥,不除掉旧的顽疾,又如何得来全新的世界。 罗岚和越天颜知道,曾经跟随越苍穹的那些老人,总有些慢慢会蜕化,演变成阻碍这个世界的拦路虎。 越云风自然明白,世间的一切都是需要不断进步与革新的,没有铲除旧患的决心,又如何能迎来新生。 想一想,历来的变革不都是这样! 越天颜笑着对儿子说:“所以,你该明白你爷爷为何当年要做出那么大的舍弃。因为他老人家很早就已明 白,在这个世间最重要的就是人心。如果不从一开始将人心培养好了,一切的变革都无从谈起。” 人易入魔,只有坚定的内心,才可以改变一切。 越云风明白,他点着头说:“孩儿会谨记这一些,而且我也会努力做出新的变革。我会在绝世星空之内, 创立一个全新的国度,在这个国度之中,人们自由平等博爱,再不会有什么富二代、guan二代的。人人都 有决定天下命运的权力,我要这世人都睁开眼,明白自己的权力,和世间的黑白。” “好,这么做就对了。”越天颜鼓着掌,在也不用多说。 一切,两父子都已心照,剩下的就是完成最后的琐事,无需再多言。 罗岚起身,挽着越天颜的手说:“孩子,我们要去四海游历,以后就不常来见你。母亲这些年做了不少的 错事,正要去一一偿还。” 越云风没有阻止,默默地朝父母挥手,暂时结束这短暂的离别。 早晚有一天,他们还会再遇的。 而如今,越云风要去见慕容求他们,商谈最后的琐事。 慕容求此刻已是贵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他的地位尊崇,堪比当年的白豫川。 战事已经结束,他这个百战百胜的新战神,却也无事可干起来。 怀念着去世的一个个老友,慕容求孤单地在自己的将军府喝着佳酿,他似乎已经感觉越云风的到来。 外面一袭黄袍飘然而至,越云风就这么出现在了老友的面前,他静静坐下,也给自己端了一杯酒。 “慕容,我们多久没有这样喝过酒了?” “不知道,只记得当初,好像还有皇普、独孤以及南宫,长丰他们还是新人,赵大和钱二几个也还没有被 你收服。一切就像是,昨日才刚刚过去。” 越云风点着头,望着马上就要落下的夕阳,说:“我们终于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人生总是这么奇妙,你有 没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似曾相识?”慕容求淡淡笑说,“也许吧,我们今天的地位,何尝不是跟当日的白豫川他们一样,生杀 大权在握,随时可以左右别人的生死。就算我们兢兢业业,一不小心,也可能犯下千古大错。” “是啊,慕容你说的很对。”越云风点头说,“一个人的能力再怎么强大,也早晚有衰败的一天,等到那 个时刻,他若还占据着自己的位置,就会成为这个世间的阻碍。” “最可怕的是,很多人面临着这样的权位,总是无法舍弃,才会酿成一个又一个的杯具。”越云风放下酒 杯,感叹说道,“皇普家就是一个例子,白豫川则是他们的榜样,我们绝对不能让这种杯具重演。” 慕容求回望着越云风,他说:“云风,我知道你的来意。你放心,我对权位也无留恋,即使你要赐我一死 ,为了天下的太平,只要你应承我做一个好帝王,善待苍生,我绝不犹豫。” 望着老友舍生求死,毫无埋怨的表情,越云风不由放声大笑:“慕容,你太小看我了,难道我越云风只会 杀伐果断吗?在这个世间,你是我越云风最好的朋友,在这个星域,你是创造盛世的功臣,但我们要做的 ,绝不仅仅是狡兔死走狗烹,那么俗套的旧事。” “我说过,我和你要开创一个全新的盛世,而不是恢复循环往日的旧路。”越云风按住老友的肩膀说,“ 如今,正是我们做出榜样的时候了。” 慕容求眼光一阵闪亮,望着越云风那镇定的目光,不由心中一动:“你要怎样做?” “我要把这天下,还给苍生,让世间的人真正学会把握住自己的生命。”越云风脸上充满淡然的笑意,他 已经想通了所有的环节,知道自己将要去承担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从今天起,我将不是这绝世星空的主人,你也不是什么大元帅,你我就化作这绝世星空无形的影子。 天下就是天下人的天下,再也不需要什么君主与王侯,我们要用自己无形的手,去辅助苍生。 如果有什么人胆敢觊觎绝世星空的一切,我们就会化作匕首,去阻碍他们,击杀他们。 不止如此,还要唤醒天下人的热血。 要让他们知道,自己才是真正的主人。 越云风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刺激了慕容求的心脏,他的热血再度被唤醒,像是爆发了新生。 是啊,再创美好的新生,就从我们这里开始。 好男儿,就该做一些不同以往的壮举。 从那一日开始,盛传越云风和慕容求齐齐隐退,绝世星空再无君主的存在,四海之内盛行议会制度,百姓 自理。 绝世星空二百二十年,旧历废,新历太和三年。 没有了白豫川,没有了皇普清,也没有了越云风和慕容求的世间,似乎冷清了许多。 四大星域和平过处了好几年,人们都开始享受着这难得的安逸。 新的制度慢慢开始起效,虽然还有些人对这种新型的模式,难以接受,但和平的时代终究是容易让人接受 的。 但是,也有人不安分于这种宁静,平静的时代下面,隐藏着新的潮涌。 年青一代的人,慢慢成长起来,有些人开始想要打破这种平衡。 玄武星域的某处行星之上,几十个年青人聚集起来,他们自称找到了禅悦的后人,也就是逍剑宗的传人。 世间又有新的谣言开始传递,仿佛是新的救世主就要诞生。 这一次不起眼的聚会,初时还被人当做笑话,领头的几个年青人却煞有介事,他们高谈阔论,大肆宣扬当 年禅悦如何被人算计,玄武星域本就该是独立的一份子,不该为其他人所控制。 诸如此云,几十个年青人热血澎湃,幻想着自己就是新的男猪脚,要傲然建立一份功勋。 这个时候,人群中却有人笑问:“那么,你们谁是禅悦的后人呢?当初的那故事又是怎么讲的?” 领头的青年很是生气,望着发出质问的家伙,说道:“禅悦的名字也是你随便叫的吗?那是我们的老祖宗 ,你这般大不敬,分明的心不诚。” “是啊,这个时代人心都变了,咱们的老规矩全给忘了,你们难道一点儿崇敬古人的心思,都没有了吗? ” 随着几个家伙的质疑,那个问话的人却笑了:“倒也不是,只是觉得总得弄明白老祖宗的来龙去脉,难道 竟是不懂当初的历史,就随便立起大旗吗?几位都是咱们的首领,想必心知肚明。” 这么一问,倒是僵得那首领,似乎不得不说了。 当即站起来沉着嗓子说:“你想知道,我就给你说个明白。咱们的老祖宗乃是这玄武星域的创始人,当初 就是绝世星空里的一份子,如今时过境迁,惨遭越云风的算计,才会兵败如山倒。你们可知道越云风是个 阴险小人,他得了天下却又撒手不管,让世间老百姓自生自灭,简直就是无耻之极。” “是吗?原来越云风的心思如此恶毒,你可又知道他如今又消失在哪里?究竟在做些什么?” 随着那人再度发问,几十个年青人当中,不由爆发出一阵私议,关于越云风一直以来的下落,都是一个谜 。 有人小声说道:“这个恐怕就不好说了,都说越云风是在暗地里监视天下,看谁不顺眼了,就抓回去慢慢 惩治。他是一个人逍遥了,可是苦了其他人,都成了替罪羔羊。” “都说什么越云风是听信谗言,搞什么无为而治。结果绝世星空还不是彻底荒废了下来,没有君权帝制, 当真是不自在,连个磕头的人都没有。” 第二百六十五章 大结局(下) 这番私议传到那领头青年的耳中,不由咳嗽了一声说道:“越云风狡猾之极,他隐匿行踪也许只是为了伺机而动,我看今天这里就有他的眼线,我说那个好提问的家伙,你到底是谁介绍来的,我怎的就没见过你?” 之前问话那人,却微微笑了起来,于众人之中,走出来说:“我看您是贵人多忘事,之前不还口口声声提着我的名字,此时此刻就认不出来了?” “你是……”年青人不由一愣,仔细打量此人,相貌堂堂,却又生得桀骜不驯,骨子里有股子傲气。 之前在人群中低着头,没有看得太分明,此时才感觉到对方身上,似乎有股贵气。 但是他能聚起一班人,在这里自立旗号,倒也是有些本事的。 当即失声笑道:“就你,莫非想说自己是什么越云风?真是让人笑掉大牙,我看你别装了,真正的越云风不会出现在这里,更加不会像你这个样子。” “哦,你倒说说看看,我是什么样子?”假的越云风倒是笑了,饶有兴趣地听那人说下去。 对方就背起手来,咬牙切齿说道:“越云风那个混蛋,杀人不见血,而且歹毒之极,他要是看谁过不去,随时都是会要了你的命。哪像你这样还在这里问长问短。” “你们是不知道的,当年的越云风身旁曾有无数的高人,但是一个个都被他给兔死狗烹,你就说白豫川当年的战神,一心招纳越云风,却被他给逼的走投无路,皇普清曾经是他最忠心的部下,一样给逼反了,只有什么长丰三将,六甲奇才,一个个不都死在了战场上。” “最为可笑的是,这个越云风据说根本不是越家的后人,他真正的来历乃是罗岚和人私通生下的野种,你想啊一个出身不正的人,却登堂入室,成就不世的基业,他岂能容忍他人在背后说闲话?” 这番话说出之后,那些人无不是点头称是,像这种小道消息,最能深入人心,尤其是这些对现状不满的家伙,更加得深信不疑。 那个自称是越云风的人,却哈哈笑道:“自古成名者谤亦随之,你若说得都是真的,越云风又岂会容忍世人如此说他的坏话。” “这么说,你承认自己不是越云风了?”年青人终于可以肯定自己的判断,吩咐左右把那捣乱的人给拿下,杀了他祭旗。 谁知此人却在原地哈哈大笑起来:“你可真是性急,我虽不是越云风,却还说我是谁,你难道不想知道我真正的名字?” “管你是谁,给越云风做狗腿子,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当即抢上来两人,就要伸手把他拿下,却被自己两个胳膊一甩,靠前的两人纷纷倒地。 他随即上前一脚将人踩住说:“真是不长眼,就这么想要和我动手,我虽然已经好耐性,可我的兄弟就未必会答应了。” 人群中又有人接话说:“慕容,你又何必与他一般见识,我早说了这些人一事无成,咱们不过是在看一出笑话罢了。” “谁在乱说,出来!”这伙人见还有帮凶,立时惶恐起来。 冒充越云风的男子显露身手之后,他们就知道对方并不简单。 只见人群中又走出一名俊美的男子,虽然穿着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气势和排场却比之前出手的那人,更加不可一世。 尤其不可思议的是,他之前隐藏在人群中,半点儿痕迹也不显露,此时一经露面,就是难得的煞气逼人。 “你们不是想杀越云风,今日不妨给你们一个机会。”来人堂而皇之地站在这些人面前,显露了本来面目。 原来,他就是消失了两年多的越云风,绝世星空新的主人。 这一下可把在场的年青人全都给吓傻了,尤其是那个领头的青年,赫然就被越云风的气势所吓倒。 毕竟方才他所说的每一句,都可能听到了越云风的耳中,那么接下来很有可能会对自己采取什么报复。 试想他羽翼未丰,怎能和越云风这等存在对抗。 心中尚未萌生逃脱的念头,越云风却已飘身过来说道:“年青人,既然我已经露面了,你是不是也该有所举动?” 年青人直视越云风的面孔,强自镇定说道:“我……我才不怕你,你就是把我杀了,我也这般说。你就是万恶不赦的暴君,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越云风却哈哈一笑:“既然如此,我就非得把你杀了不可,否则岂不是愧对我暴君的名号?” 说着一伸手,强大的压迫呼啸而出,几乎就要将这年青人给逼迫得五体投地。 与此同时,在越云风周身也显现出难得的异象,风起云涌,简直是气势惊人。 这几十个年青子弟,何等见识过这般场面,此时都被吓得面无人色,以为自己就要立死当场。 谁知越云风最后却收去压迫,反而摇头说道:“可惜,又是一个色厉内荏的家伙,本以为会遇上个厉害的对手。罢了,你就继续行你的骗吧,急着告诉世人我有多么的恶毒,多么的暴躁。” 那年青人一时竟是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越云风说得是反话,正自咬牙不语之时,旁边慕容求却说:“还不知趣地滚开吧,我们没打算杀你,脏了自己的手。” 一时呼啸,犹如惊天狂吼,惊得众青年四散而逃,不一会儿便消失得干干净净,再无第三人。 越云风摇头说道:“可惜,又是一个不中用的,我们的日子越来越乏味了,你说是不是慕容?” 慕容求不置可否,他转身望着遥远的天际说:“云风,你有没有想过,何时结束这一切。我们就算是操劳个几千年,也早晚有离开的一刻,世间还不是要照样的风水轮回?” 越云风说:“是啊,所以我已经有了罢手的意思。也许,该是我们彻底退居幕后的时候。” “你们真的打算这样,那么天下的间青年俊秀,岂不是要高兴死了?” 不远处明儿的身影飘然过来,却打断了两人的问话。 如今的她,已经出落得更加清明,一身素白的霓裳,仿佛天边仙子。 经过了一次次的波折,今日的明儿终于脱胎换骨,找回了自己的存在。 是的,越云风在这些游历的岁月之中,也为明儿重塑了肉身,她再也不是昔日那个罗岚的侍女了。 越云风望着明儿的到来,只是淡淡笑道:“既然你开口了,我们就需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隐居到老吧。” “也许有一天,天崩地裂之时,会有新的英雄出来力挽狂澜,那时就不管我们的事了。” 越云风和慕容求以及明儿三人,结伴离开了这里,他们在绝世星空之中,飘荡了无数个岁月,终于找到了那传说中的天外天。 世间唯一的乐土,足以让他们逍遥一世。 太和历五年,越云风的传说正式告捷。星空中,慢慢开始流传起更多新的传说。 曾经的武学院,又开始荒废,那些傲人的武学院弟子,也分散各地,继续他们彼此或许不甚闪光的人生。 风才尹继承薛清平的旗号,建立了风字派门户,于星空之中广收弟子,成为日后武道第一剑派,并在其后的数百年内,左右了绝世星空的命运。 慕容求身边的三位好友,长丰、仁雄战死,活着的肖海重回故土,过了十几年平淡的日子,后来他无意间和武天慈的幼徒相遇,两人结成了姻缘,成为星空中大名鼎鼎的财神。 卓太孙心灰意冷,陪着樱姑娘游历山川河水,十五年后樱姑娘去世,卓太孙伤心之下,于玄武星域最高的剑锋之下,留字纪念,日后却无意间成就了一代剑客奇才。 慕容恨回家养老,专心研究医术,慢慢将自己的毒术、厨艺和医术相结合,开始改头换面以医圣名头,行医天下,救活不少的百姓,也成就了无数的奇迹。 未死的张三李四孙五荀六,他们受越云风的指示,在星空之中纠结一批有胆识之人,组成了好汉帮,专替无辜之人打抱不平。结果势力越发壮大,于数百年后,成为星空第一大帮会。 武天慈对世间皆已厌倦,再也不去经商,从此隐姓埋名,纵情山水,后来痴恋上一个歌姬,因与人争风吃醋,竟被恶少害死。事后慕容恨与卓太孙出面,替他报了血仇,了结了一段恩怨。 皇普家全族被灭,却剩下皇普川的一个徒弟,于心中埋下刻骨的仇恨,从此在星空中几经磨砺,最后成为一代魔君。 杰和阿比斯先后叛变,他们的部下曾经一度转战各大星域,有的最终战死,有的再度投降到,最终也和新的世代融为一体。 龙将军和梁傲的亡魂,经过一个世代的轮回,再度转世成为新的武者,他们亦开始了崭新的冒险。 唯独苏莫,却在越云风的镇压之下,离奇穿越到了某个世界。 在那里竟有一片,截然不同于这里的世界,据说乃是当年三千世界融合之时,唯一遗漏的地方。 苏莫也踏上了崭新的道路。 诸葛霸天在目睹一个个老友去世过后,却对沙发征战,丧失了兴趣,毅然将老友们的坟墓迁移。 在四大星域之中,一个不起眼的小行星上,为白豫川、司空晨先后都建立了坟墓,以此为家。 秋之国的司徒家和杨家,却结为姻亲,成为绝世星空崭新的主力。 人世间峰回路转,莫过于此。 罗岚和越天颜继续周游星空,直到某一日遭遇异象,越天颜出手阻止贻害世间的祸害,罗岚却不幸寿终正寝,终于结束了生命。 越天颜从此变成孤家寡人,五年后亦是仙游,临死将将所有的衣钵,都传授给了一名跟随了自己五年的幼女。 太和历十年,新的世代终于到来。 又有无数的君臣王侯,悄然诞生于世。 我会说,玄通的故事并没有完结,你看到的,只是一个轮回的开始。 尾声: 冥冥中,一双眼睛迷茫地睁开,他看到的是全新的世界,未知而陌生。 人生,从来就如开始。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