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甩掉渣男后被霸总狂宠   作者:易丢丢   简介:   只因许然一受够渣男的家暴,逃走时不慎摔倒,走投无路的他差点被渣男再次暴打。   关键时刻,多年前喜欢的Alpha于泽挺身而出,救下了奄奄一息的许然一。   于泽想让许然一搬过来一起住,奈何物是人非,他早跟别的Omega结婚。   即便如此,口嫌体正直的许然一也还是没法讨厌于泽,只是以朋友的身份陪伴。   某一天,许然一被于泽的信息素迷得神魂颠倒,糊里糊涂上了他的贼船,从此就一发不可收拾。   直到那一天,许然一收拾东西时,无意中发现了于泽的日记本,上面的内容让他汗毛竖立……   真相毕露,许然一不知该如何抉择,他该放下过去,重新开始新生活吗?   【双洁1V1,腹黑病娇Alpha×卑微敏感Omega,无雷,可放心入。】 第1章 劣质品   狂风大雨,电闪雷鸣。过路的行人撑着伞匆匆走去,唯有一人狼狈地狂奔于雨夜,他时不时害怕地回头查看,不知惧怕何人。   瓢盆大雨模糊了视线,原是绿色信号灯便转红。许然一没有注意到信号灯的变化,当即横冲直闯,刺眼的灯光打在他身上。   哐当――   玛莎拉蒂为了避开许然一,当场撞倒护栏,车灯瞬间熄灭,缕缕黑烟从车底不断冒出。   就连许然一也被突如其来的车鸣吓坏,一屁股摔倒在马路中央,大批车主不耐烦地按着喇叭警告他。   恍惚之间,可怕的渣男提着菜刀来临,他是许然一的对象,准确的说是前任才对。   就在前一个小时,渣男又家暴许然一了,只因没有足够的钱去赌博,所以就拿他撒气,他所有的钱都给渣男了。   本以为渣男会有所收敛,没想到事与愿违,他仍是执迷不悟,认为赌博可以把之前输的钱赢回来。   许然一一气之下就提出了分手,谁能料到渣男变本加厉,竟从厨房架起了菜刀,迫不得已的他只能逃离,越远越好。   这便是事情的过程,许然一想起身逃跑,奈何右脚崴了,再次重重地摔在地上。   冰冷的雨水让许然一十分清醒,他必须要远离渣男,就算是匍匐前行,也都可以!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渣男粗鲁地揪住许然一头发,冰凉的刀尖抵在脖间。只要稍微动一下,颈动脉就会被割破。   “你想分手?我都没同意,你逃什么?你这物质的omega,是不是看上了别的alpha?给我老实交代!不然就弄死你!”   “我怎么可能会背着你偷人?我是因为受够了你的家暴才分手!”   渣男脸色骤然大变,啪――毫不客气地扇了许然一巴掌。   紧接着,渣男粗鲁地把许然一摁倒外地,用力地掐住他的脖子。   “求我啊!指不准我心情好了,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呜……呜呜嗯……”   许然一无法呼吸,双手只能死死抓着渣男的脑袋,奈何o比不过a,终究是徒劳的。   “救命……”   尽管许然一的呼救声被大雨淹没,但有个熟悉的身影缓缓靠向了渣男背后,趁其不备,一掌拍在渣男后脑勺。   啪――渣男倒在许然一身上,他这才得以吃力地呼吸。   “好久不见,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再次见面。”   那是身材高挑且优质的a,他所散发的信息素令人陶醉,同时也令人心安。他出众的面貌以及温和的眼神,足以融化许然一心底的不安。   他不是别人,而是从前特别要好的竹马,于泽。   只见于泽随手推开了渣男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扶起许然一,关切地轻声询问。   “能走吗?不行的话,我来背你。”   “谢谢你,我应该可以自己走。”   不愿麻烦他人的许然一刚想走一步路,却重重地倒进于泽温暖的怀里。   “没事,不麻烦,我们不如叙叙旧吧?”   “抱歉,我给你添麻烦了。”   许然一万万没想到,再次见到于泽时,内心深处的心弦仍旧会被拨动,一如既往……   许然一稀里糊涂来到了于泽家,逼不得已,也是碍于情面。   于泽家可谓是金碧辉煌,好不夸张,闪闪发光,所有东西看起来非常高级,哪儿比得上自家的老鼠窝。   许然一有些不习惯地坐在皮质沙发上左顾右盼,无处安放的双手相互揉搓。   “久等了,我先给你处理好伤口。”   如同往常,于泽轻柔地为许然一擦拭酒精消毒,随即用棉花蘸取碘伏擦拭。   于泽的目光停留在他手背青一块紫一块的地方,眼神复杂。   “你要是有困难就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许然一想到的是会给于泽添麻烦,只怪他俩身份差距太大,很大概率会沦为别人口中议论的对象。   想到这里,许然一就垂下了眼眸,目光暗淡,陷入了沉默。   “没关系,等你开口便是,每个人都会有难言之隐。你能告诉我他是谁吗?”   于泽依然轻轻地为许然一包扎伤口,温热的指尖时不时会触及肌肤,心底便情不自禁,泛起了一层层涟漪,跌宕起伏。   为了抑制心中的欲望,许然一只能将情感埋藏心底。   良久,干裂的唇瓣微微张开,有些欲言又止。   “他是前任。”   “是么,幸亏是前任。”   那一刻,似乎看到了于泽眼里流露的杀气,但很快就不见,他又恢复日常笑盈盈的模样。   “抱歉,我不该问太多。雨还没停,不如在我家住下,雨停再送你回家。”   犹豫不定的许然一转头看向了窗外,绿豆大的雨珠拍打着窗面,伴随着刺眼的白光与雷鸣。   他没有家,身处炼狱。只要是能落脚的地点,就是他的家。   “嗯,麻烦你了,谢谢。”   “你变了很多呢,开始拘谨了。”   窗面倒映出于泽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过许然一,目光灼灼……   若是习惯了阴冷之地,就很难习惯温暖之地。明明是触手可得的光,对许然一来说却是遥不可及。于泽是于家的长子,同时也是于氏集团的继承人兼总裁,他是他人口中别人家的优秀孩子。   很久以前,许然一跟于泽的关系很要好,几乎是无话不谈,而且还偷偷暗恋他。但他因家族问题需要联姻,所以自己只能狠下心远离他。   本以为只要看不到于泽就能放下过去,可惜并非如此。许然一偏偏碰到了渣男,只因长相酷似于泽。   面对眼前的一切,难免会觉得不切实际,犹如一场美梦,醒来后仍会感到遗憾与留恋。   “要是时间能停留在高中时期就好了。”   许然一不禁小声地喃喃自语,从窗面暗中观察于泽的倒影,抬手轻抚窗户的倒影。   他打算趁于泽睡着后离开,如果相处的时间越久,就越不想分开,倒不如趁早断了无谓的念想。   “七年之久,你对我的事不好奇吗?” 第2章 狗眼看人低   不知何时,于泽的身影出现在许然一身后,他看似有些疲倦,却还要强撑着不自然的笑脸。   “我不是八卦的人,是取决于你想不想说。”   为了不露出破绽,许然一尽量保持冷漠,就连窗面映出的表情也是相当冰冷。   实际上,许然一多么想知道于泽的事情。碍于地位悬殊,让他不得不放弃。   夜空并无月亮跟星星,只有黑云笼罩着黑夜,孤寂而荒凉。   玻璃倒映出的于泽顿了顿,琥珀色的眸子失去了光泽,面露惋惜。   “虽然我想告诉你,可惜你不感兴趣。我们下次可以再见面吗?”   于泽欲要伸手拉住许然一的衣袖,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忽地失望垂下了手臂。   看在眼里的许然一心如刀割,他明白自己不能心软,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如果有机会的话。”   仅仅是如果,里头就包含了那些年的苦涩跟心酸,同时也意味着不会再有后续。   然而于泽只是以笑盈盈作为答复,一声不吭,而许然一不明白他的笑容有何意义。   吱嘎――房门突然被推开,跃入眼帘的是一个跟许然一有些类似的男性。   那男人推门而入的时刻,有着好闻的信息素,是难得一见的优质o,并且相貌堂堂,正如孤狼不可侵犯。   “他是谁?”   男人炙热的目光打量着许然一,眼里多少闪过些许的厌烦,只是脸上没表现出来。   从容不迫的于泽便向他介绍了许然一,笑容可掬。   “他是我的好朋友,许然一。”   毕竟许然一跟于泽相处了许久,看到他的笑脸就像是挤出来一样,特别别扭。   “我怎么没听你讲过?”   男人有点狐疑地看着于泽,语气显然是多了三分不满,只是看在他份上,所以没有当场翻脸。   “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许然一寻思着,这是离开的好机会。   男人见状,从怀疑的态度转变成爽朗,他友好地伸出右手打招呼,无名指戴着显眼的钻戒。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萧子枫,也是他的伴侣。”   当许然一跟萧子枫握手时,他故意用力地握着,不忘笑着警告。   “我还以为你是他的前任呢,我差点就要把你撵出去了,幸亏我算是好讲话的类型。”   许然一只觉得右手非常生疼,却不敢写在脸上,只能努力强颜欢笑。   “谢谢你的理解,实在抱歉,明早我会离开的。”   既然于泽有了优质o的陪伴,那就轮不到自己了,不应该替他感到高兴么?   话音刚落,萧子枫的表情由笑呵呵变成了不耐烦,脸上写着:你怎么没眼力见?   霎时间,许然一便感到似有庞然大物压在身上,有些喘不过气来,同时伴随着些许的难过。   于泽化身和事佬拉开了萧子枫,神色自若。   “雨还在下,姑且让他留宿一晚。我也很久没跟朋友叙旧了。平常不是你让我去交际么,怎么现在就出尔反尔?”   许然一感到氛围不对头,他想开溜,奈何找不到理由搪塞。   萧子枫略带不快地直视于泽,垂下眼眸的一刻,却发现他没戴戒指,更是不爽了。   “你怎么不戴婚戒?”   “你也知道我常常丢三落四,所以工作时不会戴。你是在怀疑我吗?”   别看于泽人畜无害的样子,他生气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他会私底下狠狠地报复。   “搞笑!”   啪――萧子枫不悦地甩开了于泽的手,可脸上的怒气并未退去。   “这次我就当做无事发生了,下次跟我提前说一声。”   “行,没问题。”   即便是面临恶劣态度的萧子枫,于泽也没丝毫气愤,反而是顶着一张温和的笑脸,不禁让许然一羡慕嫉妒恨。   这就是差距,劣质终究是比不过优质,只能沦落为衬托的白板。许然一深知自己一辈子都配不上于泽,心如刀割。   “但是你交朋友好歹要有个度,我们应该不需要阿猫阿狗跟狐朋狗友吧?”   说罢,犀利的目光扫过许然一,萧子枫当即流露出厌恶的态度,嫌弃得摇摇头。   “何况还是个劣质的o。”   许然一听得出来,这是为了气自己,可是于泽也随之恼怒。   萧子枫说得没错,在他们眼里,自己不过是低人一等的劣质o罢了。   “我的交际圈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于泽冷着脸,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霎时间,仿佛看到了狼与蟒蛇的大战,精彩绝伦。   “你……”   萧子枫气得咬牙切齿,双目也随即充血。   于泽则是不冷不热地漠视他:“我可以随时跟你断绝来往,对我来说损失不大。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萧子枫。”   于泽跟萧子枫的关系水深火热,看起来就不好。这场比赛,自然是蟒蛇赢了,狼毫无还击之力。   “算你狠,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宁愿看到你出轨优质o,也不想看到你为了劣质o做牛做马!你不觉得丢人,我脸都丢大了!优质o又不是死绝了!”   “你管叙旧是出轨?假如你有足够的证据,那我就心服口服。口说无凭,我不接受。”   前者激动得面红耳赤,后者镇定得过于离谱,全然看不出一丝慌张。   许然一只觉得自己可悲,早知如此,就不该过来,沦为笑话。   “王八蛋!这日子我过不下去了!我要去找你父母说理!”   说完之后,啪的一声,萧子枫重重地摔门而去。   气氛瞬间凝固,许然一看着面无表情的于泽不好开口,甚是惆怅。   “抱歉,我失态了。我跟他是商业联姻,不存在所谓的喜欢。”   “但萧子枫是优质o,你该珍惜,如今优质o很少见。”   “仅仅是凭靠优质不能吸引到我,更何况,我心早有所属。”   许然一只觉得可笑至极,就算是那样又如何,麻雀怎能跟凤凰相提并论。他们自然是讲究门当户对,怎么会随意跟垃圾结为伴侣。更何况,于泽所说的话,兴许是为了安慰他,也有可能是出于怜悯才同情他。 第3章 陪酒   清冷的月光洒在昏暗卧室,烛光摇曳,床上的许然一辗转反侧愣是无法入眠,即使眼皮在打架,可脑子却是异常清醒。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想法:我现在是不是远离他比较好?毕竟我一个穷小子,又怎会被他喜欢?   不得不说,被褥留有于泽的信息素,那是清淡的芬香,不会过于浓烈,曼珠沙华。   逐渐的,闻着于泽的气息,许然一缓缓放松,在不知不觉之间进入了梦乡。   这时候,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白光进入房间。于泽看着入睡的许然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静静地站立几秒后,他便轻手关上了门,转而来到对面的书房。   书房里贴满了许然一的照片,从儿时到成人,喜怒哀乐的瞬间都被捕捉,定格在照片里。   桌上散乱的文件仍旧跟许然一有关,一些相片里拍到他被渣男暴打的画面。   修长的指尖划过绝望的许然一,若有所思的于泽盯着照片很久,手背却青筋暴起。   刹那间,嘴角扬起一抹不明的笑意,透着几分狡黠与得意。   叮――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于总,我需要处理韩炎吗?他在四处寻找许然一。】   【不用,盯着他,等我指示。】   【明白了,于总。】   下一秒,于泽却是捂着脸面冷笑,好似狞笑的恶魔骇人,并且嘴里念叨着。   “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   今夜必然夜长梦多……   冬日暖阳,久违的阳光沐浴大地,过路的行人无不谈笑风生。   一辆绝版的兰博基尼驰骋马路,车内的许然一却是提心吊胆地望着外面,他担心韩炎会再次找到自己。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到家门口才放心。”   身旁的于泽恢复往日的柔情,心情大好,就连目光都是热情似火。   悬着的心始终得不到松懈,许然一随口说出一个地址:“仓兰小区。”   许然一实则无处可去,所有的家当都在出租屋里,可他不敢回去取,就怕韩炎会跟于泽大打出手。   半信半疑的于泽双手环抱于胸前,自然是不会相信许然一的胡话,但他只是无奈地叹息,没有过多追问。   “许先生,仓兰小区到了,请问停哪儿?”   “嗯,停这里就好,谢谢了。”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的功夫便到目的地,心有余悸的许然一开始担忧。   还没下车,于泽就上前紧握着许然一的右手,依依不舍地追问。   “我下次可以去找你吗?”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许然一倍感震惊,这句话不就等于当小三了吗?   “抱歉,非常感谢你的好意,我不会忘记你的恩情,你的心意我领了。”   “就算以朋友的身份相处也不行吗?”   透过车窗,倒是看到了于泽不舍的表情,语气也都变得十分迫切。   “因为你有家庭,我们早已形同陌路,不再是从前的好朋友。”   假使于泽没有对象,许然一恐怕早就沦陷了,可惜事与愿违,物是人非事事休。   逼不得已,许然一狠下心松开于泽的手,没勇气直视他的眼睛,头也不回地下车。   “谢谢你,等我赚到钱就请你吃饭,再见。”   于泽似乎还想说什么,却是不情愿地欲言又止,眼睁睁看着许然一离去的背影。   “于总,韩炎就在对面。”   原本难舍难分的于泽瞬间阴沉着脸,冷冷地翘起二郎腿,似笑非笑地望着许然一远去的身影。   “好戏即将来临,演员也都到位了。”   “于总,老爷跟夫人让您晚上回去谈谈,昨晚萧子枫在于家大闹一场,萧家的长辈撕破脸皮想离婚。”   语音落下,于泽依旧是面不改色,嗤之以鼻。   “离,一切都在我的计划内。你只要把离婚协议书带给他们就好,剩下的,你也知道怎么做吧?”   “是,我明白您的意思。”   虽然于泽跟萧子枫假结婚是为了应付家里人,但双方都不喜欢彼此,甚至达成了协议,互不干涉对方的生活。   萧子枫之所以配合于泽演戏,是因为他也有自己的爱人。等到于泽拿到于家的公司跟股份后就会正式跟萧子枫离婚,现阶段是为了演给许然一,同时也是为了营造出夫夫不合的假象,毕竟家里人都催着要孩子,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仓兰小区,人来人往,许然一却时不时往后观察,他担心韩炎会找他麻烦,心不在焉。   对于许然一而言,活下去比登天还难。除了提防韩炎外,还要警惕好赌钱的父亲,隔三差五就会找他要钱,不然讨债的人就会动用暴力。   如果想要找来钱快的职业,那就只剩下陪酒了。即使风险有点大也得做,这是为了活命。   不远处的招聘栏吸引着他,他有些不愿意地快步走去,发现一日五千的工作。   走投无路的许然一迫不得已打电话询问:“你好,请问你们那边还招人吗?”   “还在招,你过来就好。”   ――   根据地址,许然一来到了不显眼的小巷子里,经过重重拐弯,在阴暗的角落里找到了那家店。   招待许然一的是衣着鲜艳的中年大爷,看到他时,大爷倒是乐开了花,不禁夸赞他身材好。   “哟!小帅哥身材不错呀!你是第一次应聘陪酒的吗?”   “嗯,是的,大叔。”   要不是为了获取高额又容易赚的钱,他才不想陪人喝酒耍酒疯。   “行,你叫什么名字?有些客人的性格不咋好,甚至会动手动脚。你能接受吗?”   “我叫许然一,为了钱我都可以忍耐。”   “哦,想法不错,我们这边大部分都是beta,很少会有omega过来应聘。你今晚应该会赚得盆满钵满。”   看着大爷乐呵呵的模样,许然一的dzzl内心却是无比担忧。   大爷带他熟悉了环境之后,就有戴着面具的客人陆陆续续到来,大部分客人都是体态臃肿的中年人,只有一个健壮的男性。   这时候,一股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许然一深知自己没有了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做。 第4章 活该   未等大爷开口,年轻男性指向了许然一,其他客人就不满意地絮絮叨叨。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于泽,他早已掌握了许然一的动向,他只是假借朋友的名义包下许然一。   “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   “年轻人,怕是那方面不行才来的吧?”   大爷便恭恭敬敬地将男子请进高档卧室,忐忑不安的许然一紧随其后。   “老板啊,这是新来的,没有经验。请您手下留情,毕竟我还要靠他混口饭吃!”   大爷嘱咐后,就给许然一使眼色。过后,房里只剩下了他俩。   尽管许然一心中不愿意,但他硬着头皮给客人倒了一杯拉菲。没想到,客人却是静静地望着他,炙热的视线让他乱了些分寸。   屋内十分安静,空气中充斥着甘甜的酒味,甚至能清晰听到彼此起伏的呼吸声,许然一甚是不解地望着男人。   隐约之间,好像看到了一双琥珀色瞳孔,像极了于泽,温和中不失刚烈。   “您不喝酒吗?”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男人身上,不为所动地瞄了一眼许然一,随后喝了一杯,之后不动声色地将一张黑卡塞进了他手里。   那一刻,许然一立刻从床上坐起身来,急忙拉住了男人的衣角。   “先生,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不能收太多……”   男人见状,思考了几秒后,依然是默不作声地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本以为男人会收走黑卡,没想到,他只是淡淡地看了许然一,并未提及黑卡之事,反倒是快步走去。   “等一下,先生!”   许然一试图追上他,可是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无声无息,犹如幽灵一般骇人。   待许然一低头一看,黑卡背面写着密码,110715。   这串数字对许然一来说很是熟悉,0715是他跟于泽在寺庙里拜佛,一边许下一世当好兄弟不离不弃的承诺。   可能是巧合,按照于泽的性格,他是不会找男人的,那些事对他来讲可有可无的。   这会儿,大爷满意地来到许然一面前,拍了拍他的肩头,并且给了他一张信封。   “小许,今晚没客人了,你可以去休息了。这是你的工资,客人对你赞不绝口呢。”   “谢谢老板。”   负罪感满满的许然一接过信封,心中的疑问得不到揭开,什么事都没做,莫名其妙捞到了一笔钱……   隆冬的夜晚寒冷刺骨,鹅毛大雪如约而至,洒落在光滑的玻璃。   半信半疑的许然一来到提款机取钱,没想到黑卡的余额有五百万!   一时半会儿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许然一不敢置信地揉了揉双眼,屏幕赫然写着五百万。   真的会有人傻钱多的客人给这么多钱吗?   不过五百万也不够还债,父亲借的高利贷起码有一千万,依旧是远远不够。   不知何时,一群讨债的人来了,许然一只能低声下气将钱打过去。   许然一眼巴巴地看着黑卡余额变成零,一日的努力就这么没了,不免感到可悲。   收到钱的大块头就大摇大摆地走开,徒留许然一喝西北风,偏偏遇到最寒冷的雪夜,心力憔悴。   霎时间,纷飞大雪,有个熟悉的人向着银行走来,狠厉的眼神让许然一心惊胆战。   那人正是韩炎,谁能想到在无人的地方碰到他,倒霉的是没有退路。   “好久不见,我的宝贝,你怎么背着我跟一群男人见面?”   此时的韩炎眼睛充血,半边脸被纱布裹着,表面有着斑斑血迹。   韩炎一步步逼近了许然一,无处可躲的他紧贴着墙面,不敢吱声,大口地喘气。   “我在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   “他们是讨债的,我爸的债没还完……”   哐当一声,拳头打在了许然一身后的墙,面前的人如同发疯的野兽,低沉地嘶吼。   “谁让你把钱给他们了!难道你不知道我缺钱吗?回答老子!”   “我要是不还钱,他们就会杀我爸……”   卑微的许然一不但没有得到韩炎的理解,反而是彻底激怒他,他二话不说就伸手掐住许然一的脖子。   “我看你都能在酒吧跟不认识的男人暧昧不清,怎么就不愿意跟我发生关系?我留着你也没什么用,倒不如把你的器官卖了赚钱。”   好巧不巧,许然一的身子经过折腾很虚弱,根本就无力反击,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即将死于恶魔手里。   死了何尝不是解脱,起码不用努力赚钱,也不用看别人的眼色。   活着就是折磨自己。   末了,温热的泪水划过脸颊,许然一坦然接受自己的命运。就算是死在渣男手里,他也不会责备韩炎,因为看透了。   倏然间,一道刺眼的车灯照亮他们,吓得韩炎猛地回头撒手,许然一这才得以呼吸。   没曾想,韩炎拔腿就跑,而玛莎拉蒂当即撞过去。伴随着车鸣与哀嚎,渣男站在角落边被吓得魂飞魄散,而且雪地里不断在冒烟。   下车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于泽,他不以为然地扫了一眼韩炎,冷哼一声。   “还真是不长记性的虫子呢。”   眼前的一幕让许然一惊呆了,他踉踉跄跄地扶着墙面走出银行,难以想象,他有些不敢相信得睁大眼。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时之间,许然一不知是该责备于泽,还是暗自庆幸渣男的下场。   “我只是正好路过。”   于泽缓缓来到许然一身边,一脸无所谓地腾出两只手,握住他冻得生疮的双手。   那一秒,于泽由愤恨转变成怜惜,生怕弄疼许然一,只得小心翼翼地为他取暖。   “以后不要一个人走夜路,如果我不在,谁能帮你呢?”   于泽的话里多少带着自责跟指责,可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他,他看起来多么难过。   掌心的温度温暖了许然一的心扉,可能是天气太冷的缘故,导致脸颊出现一抹可疑的红晕,他只觉得脸上滚烫,默默地点头示意。   于泽这才放心地露出微笑,贴着他的额头,一字一句说道。   “我希望你能依靠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我想成为你的避风港,绝不会允许他人看轻你,欺负你,我跟你保证。” 第5章 巧合还是错觉   近在咫尺的于泽散发着酒气,许然一以为是自己的鼻子闻错了,所以就仔细地凑近闻了闻,果真是一股浓烈的酒味。   “你喝酒了?”   在许然一的印象中,于泽很少会带着一身酒味见人,也不晓得是不是错觉,这身酒味有点像刚刚的客人。   于泽略带诧异地顿了一下,半信半疑地闻了闻自己的衣袖,甚是纳闷。   “可能是在聚会时喝多了,难道酒味浓吗?”   “有那么一点吧,你平常不是都很讨厌一身酒味吗?”   “我确是讨厌酒味,毕竟着急见你就忽略了身上的酒味。”   这完全不像是于泽的风格,即使他再怎么焦急,也都不会不注意个人形象管理。   兴许是许然一的疑问,于泽便淡然一笑,大方地解释:“正如你说的,人会变。只要是关于你的事,我就会变得格外敏感。”   仔细想想的话,那客人应该不是于泽,家教严的他从来不会出入于肮脏之地。   这样一来,面对于泽时,许然一就有重重的负罪感,甚至觉得自己很脏,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   “你为什么会在大半夜取钱呢?而且还是在治安不好的地方。”   该来的还是会来,面对于泽的盘问,加之内心的煎熬与自卑,索性选择了撒谎。   “没办法,是讨债的人让我过来的。”   “你指的是父亲欠债?他是人间蒸发了么,为什么要让你还?”   “我爸不知道去哪儿快活了,你也不是不知道他好赌的性格。如果不及时还债,估计我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习以为常的许然一无所谓地耸耸肩,以调侃的方式讲述痛苦的经历。   眼前的于泽忽然晴转多云,金色的眸子流露出些微难过,温暖的指腹轻触许然一掌心,轻轻摩挲着手掌的老茧。   “我不能替你还债吗?看你为此日夜操劳,我也很心痛。”   “你要是帮我还,我就不会跟你见面。”   许然一早就料想到于泽会这么说,这种事怎能连累他,何况也不想被他知晓。   斩钉截铁的回答让于泽陷入短暂沉默,指尖不知所措地紧挨着手心。   大雪纷飞,大地被白色笼罩,四周静得不像话。   安静了几分钟后,于泽倒是不情愿地轻轻哼一声,呼出大团热气,似乎做了不愿意的决定。   “听你的,我不会多管闲事。那么约好了,我们还可以见面,你不会骗我的对吧?”   “不会,我说到做到。这么晚了,你家那位不会发火吗?”   话音落下,于泽就展现出一副不合时宜的模样,啼笑皆非。   “唉,你非要在重要时刻提起无关人员吗?”   “我这是作为好兄弟,好心提醒你!”   “闹掰了,他回去了。”   许然一不由得大吃一惊,难道是因为他的缘故?完了,变成人人喊打的小三!   察觉到许然一情绪的微妙变化,便抬手捏了捏他的脸蛋,忍俊不禁。   “不是你的原因,是我们的问题。回去吧,这次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了。”   临走时,于泽不屑地瞥了一眼躲在墙角的渣男,毫无表情地嘱咐保镖:“回头给他点教训,派人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是,于总,我已经安排人手了。”   接着,于泽便若无其事地上车,又恢复了笑眯眯的神情。   “天冷注意保暖,你真不会照顾好自己。”   说罢,于泽将围巾摘下,围在许然一脖子间。   许然一的视线却是在外面,惴惴不安。   “今天谢谢你了,我希望日后不会再被他纠缠。”   “放心,他不会再对你死缠烂打了。”   霎时间,于泽眼里闪过不快的戾气,这一幕被车内镜捕捉,保镖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待玛莎拉蒂开走后,一群高大威猛的家伙便出现在韩炎面前。   “龙哥吩咐什么了?”   “他说可以尽情折磨,但不能弄死他,免得于总发火。”   “这还不简单,反正乐子很多,让他体会一把人间地狱。”   只见他们向韩炎逐步逼近,他惊恐地睁大眼睛,一人抵不过六人,只能沦为猎物。   “啊啊啊啊啊――我再也不敢找他麻烦了!”   那一晚的冬日相当剧烈,杀猪声不断……   于泽家,橘黄色灯光落在洁白瓷砖,闪烁其词。硕大的浴缸边上摆着拉菲,修长的指尖捧过高脚杯,轻轻摇晃着杯内的红色液体,看着垂涎欲滴。   一旁的保镖郑重其事地拿着手机,看向了于泽。   “于总,萧先生说要跟您谈谈。”   于泽饶有趣味地看了一眼,便抬起左手拿起手机接听。   “于泽,咱们这场戏还要演多久?你要是单纯为了让他吃醋,不至于费如此大的精力吧?”   “我们结婚是为了给媒体跟家族看,何况我还没拿到于家的股份。且听我安排,挂了。”   “喂,我还没……”   哗啦――于泽便站起身来,水花四溅,朦胧的同时,也看到了他腰腹部有着曼珠沙华纹身。   接着,保镖便恭恭敬敬地递上毛巾,一边报告。   “韩炎被送进医院了,他说不会再纠缠许先生了。”   “大快人心。可惜还是太轻了,人棍应该更适合他。”   于泽心情十分愉悦,对他来说,今晚收获满满。   回想起跟许然一在床上的画面,嘴角便情不自禁扬起,也不晓得将来生下的小宝宝会像谁呢。   于泽便穿着好衬衫,故作镇定地来到客厅,看到了睡在沙发上的许然一。   如果想怀上宝宝,一次应该是不够的。   于是,于泽便满怀欣喜抱着许然一进入了卧室,轻手轻脚地抱着他。   卧室里充满着俩人的信息素,半梦半醒的许然一隐约看见面带笑意的于泽,他以为是在做梦,所以就紧紧地抱着于泽,不愿撒手,而且还听到了一些话。   “你是我的,你只能是属于我的,我不会允许其他人靠近你半步。”   “我看到你跟韩炎在一起时很嫉妒,我巴不得想把他杀了。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我们重新开始吧。”   “你要是敢逃离我的身边,我就用铁链捆着你。当然,我相信你不会逃走的。因为你需要我。” 第6章 共犯   早晨的一缕阳光照入卧室,空气中弥漫着曼珠沙华的信息素,同时夹杂着浓烈的黄玫瑰信息素。   处于睡梦中的许然一正是被清香的信息素弄醒了,他还以为昨晚是在做梦,原来那不是梦。   于泽居然跟他睡同一张床!   许然一瞬间清醒了,空气弥留着曼珠沙华的香气,他便情不自禁地深吸一口,深深地沦陷。   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得许然一够呛,一个哆嗦就不小心被口水呛到,猛烈地咳嗽了一番。   “咳咳咳……”   嘎吱一声,于泽大步走进房间,面露担忧的神色。身体出于本能就坐在许然一身旁,紧挨着他的肩头。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抱歉,我有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空气中的信息素本来即将消散,但随着于泽的到来,那股芬香却愈发变得浓烈,肆无忌惮地霸占着房屋。   噗通――噗通――   对此,许然一的心脏骤然加速,基本上控制不住,不知所措的他强装镇定,若无其事地抓了抓散乱的头发,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   “你说,我听着呢。”   讲话就讲话呗,为啥非要贴这么近,这是在引诱人犯罪。   别看许然一表面毫无波澜起伏,但烫如开水的脸颊以及通红的耳朵早已出卖他,十分滑稽。   下一秒,只听到于泽轻笑了一声,随后肩膀更是贴得更紧,整个身子几乎是往许择一这边倾斜,就连压力也是。   “你很重啊,我要喘不过气了。”   于泽好像跟许然一作对一般,他越是将身躯往后挪动,某位狐狸越是得寸进尺,更进一步。   无奈之下,许然一只能用胳膊肘挡着脸面,免得于泽越发猖狂。   这下子,于泽略显讶异地眨了眨眼睛,顿住几秒后,方才挪开身子,腾出位置。   “开玩笑的,你也太好逗了。”   “你别拿我取乐了,有话快说。”   难道你不知道两个大男人同处一室容易擦枪走火吗?许然一很是不满地在心里吐槽。   面前的于泽非但没有因此为戒,反倒是一副兴致索然的表情。   许然一不由分说就抓起枕头往他头上打,啪叽一下,他非常配合,头发一下子就被打凌乱了。   接着,于泽便讪笑且双手捧着枕头,满眼无时无刻都是许然一。   “好,你之前不是说要还债吗?正好我这边缺秘书,我想让你去面试。”   听到这话,许然一既惊喜,同时还有一份焦灼。   要是被他知道我去陪酒怎么办?许然一顿时陷入了茫然的地步,默不作声。   “你是担心工资不够多,还是怕能力不足?”   幸亏于泽不会想到陪酒那方面,许然一便在心中松了口气,随即拿过另外的枕头紧紧抱住,淡然地附和。   “二者皆有。于氏集团,我略有耳闻。据说在那边上班的白领没有劣质o,我怕会因此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你的好意让我感动,谢谢你,不过我得考虑一下。”   “嗯,你想好就答复我,时间多的是。不用害怕,我会给你撑腰。”   下一个瞬间,那只有力的掌心轻揉着许然一脑袋。   这么亲昵的行为,很难不让人喜欢,也很难不去浮想联翩。   刹那间,许然一内心五味杂陈,如果他生来是优质o就好了,那样才有资格现在于泽身边……   暖阳和煦,金色的光束洒落在窗面,点点荧光折射于木板。   倚靠墙边的萧子枫略带无语地将双手环抱于胸前,很是不爽地盯着某位在悠哉地喝美式咖啡。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于总大驾光临是为了何事?”   要不是因为跟他是同一个船上的共犯,萧子枫早就想胖揍他一顿了。   忍着心里的不快,萧子枫拉开椅子,硬着头皮坐在于泽对面。   “我是来问你状况如何。”   不同于以往,于泽的脸上没有一点笑意,甚至是冷若冰霜,看都没看他一眼。   萧子枫不由得白了他一眼,不高兴地背靠着椅子,极其不情愿地叹了一口气。   “唉,甭提了!你就说咱们怎么办吧,他们都开始催我回心转意,我们还要冷战多久?”   三天前,萧子枫根据于泽指示,做出了离婚协议书,并且交给了于泽的父母。   除此之外,按照计划进行,在于泽父母面前埋怨于泽的不好等等,之所以制造出吵架的假象,是为了不生孩子,同时也是演给许然一看。   谁知局势跟于泽说的一样,双方父母都会让他俩和好,绝不会同意离婚。尽管之前萧父母同意离婚,可到了后面却开始劝慰儿子要想开。   毕竟,于氏集团丰富的资源摆在那里,谁都不会傻到放走嘴边的肥肉。   事情回到现在,焦躁不安的萧子枫不断走来走去,一边苦恼,一边抓着头发抓狂。   “虽然不跟你同住是好事,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什么时候才能拿到于家的股份?我可不想跟你生孩子啊啊啊!”   “你以为我想?”   这次是换于泽白了萧子枫一眼,他轻轻地将马克杯放置于桌面,眉头却是紧蹙,甚至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们对我还不放心,所以迟迟没把股份交给我。不过在那之前,还有碍眼的垃圾需要去处理。”   “什么意思?”   “你以后就知道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出所料,于泽又是冷冷的态度,在许然一面前简直判若俩人。   “我说啊,你这样做挺不道德的,特别是把他玩弄于手掌间。总有一天会翻车的,而且他也会在某一天知道真相的。”   “将来的事是未知数,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只要提及许然一,于泽就会变得异常敏感,甚至眼神里会夹着杀气。   空气忽然多了几分焦灼,萧子枫识趣地举起双手投降。   “对对对,是我的错,对不起。我不该过问于总的事,我也不会告诉许然一的。我只是以朋友的角度劝告你,听不听是你的事。”   “罢了,能改变信息素的药剂做好了么?”   “他明天就给你送过去,你应该不急着要吧。”   “越快越好。” 第7章 处于冰点的关系   傍晚时分,落阳的余晖照亮阴冷的房屋,许然一斜靠着阳台,若有所思地眺望远处的夕阳。   关于于泽邀请自己当秘书这件事,不如就先答应,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收入来源是靠陪酒来的。不答应的话会显得有点挑剔,不知好歹。   经过了长时间的分析与思考,许然一重重地叹了口气,心烦气躁地将双手撑于栏杆处,心里不是滋味儿。   “许先生,于总让我来给您做饭,他今晚需要加班,委屈您一人呆着了。”   正当许然一想开时,保镖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神色异常严肃。   “没关系,我一个人也无所谓。谢谢你通知我,他一般会加班到几点回来?”   “具体看项目,有时不会回来,有时会在凌晨三四点回来。许先生可有忌口?”   那他未免也太辛苦了,要不然给他做好吃的,犒劳一下他。   “我想给他送去便当,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想于总会非常高兴的。”   于是,许然一说做就做,虽然他们已有七年没见,但他仍旧记得于泽的喜好。   于泽讨厌香菜跟豆汁儿,在高中时期,懵懂的他以为豆汁儿就是豆浆,喝了一口脸就绿了,当场呕吐。别看他那样,可他却能接受毛蛋,他的味蕾很怪。   “许先生,于总让我问您,您晚上有安排吗?”   “应该是有安排了。”   陪酒的事不能忘,不赚白不赚,就是有点对不住于泽。   “于总让我跟您过去,为了保障您的安全。”   话音刚落,许然一停下了切菜的动作,略带一丝不可思议,内心自然是百般抗拒。   不能让保镖跟过去,否则会露馅。不过他很快就心生一计,问题不大……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大批员工从于氏集团涌出,虽是繁忙的一日,但依旧是有说有笑。   浓烈的信息素让许然一望而止步,他的信息素太明显了,简直鹤立鸡群。   万般无奈之下,落寞的许然一只好将便当递给保镖,拜托他去送。   “抱歉,我还是不敢进去,拜托大哥帮我送过去吧!谢谢了!”   可能是许然一诚恳的态度打动了保镖,他就接过饭盒答应了。   趁着保镖不在车上的期间,许然一就悄悄下了车,拦了一辆的士就上。   “师傅,去梅花胡同。”   “好的,请您系好安全带。”   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于泽就打来了电话,心虚的许然一深吸一口气接听。   “你怎么走了?我不是让他陪你去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不是那样的,是因为大哥太瞩目了,我觉得有点丢人……我是去餐厅兼职服务员,没必要让他跟着去,跟上次的情形不一样,我跟你保证。”   电话那头的于泽无言了几秒后,方才询问:“你确定没骗我?”   “没有的事!我怎么会骗你!”   其实,许然一已然被吓得手心冒汗,止不住吞了几次口水。   “你有事时就会说很长的话,跟我日常聊天都没那么多话。”   听得出来,于泽很失落,想必此刻的他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哎呀,你忙你的去吧,早点做完下班!”   “你是有多不想跟我聊天才急着打发我?行吧,看在你给我做晚餐的份上就不打扰你,注意安全。”   “嗯嗯,好的,那我就先挂了,回头见。”   挂完电话后,许然一还是很难平复紧张的心情,衣裳甚至是被汗水浸湿了。   对不起,我也不想骗你,可我必须去做,我太需要钱了……   寒风凛凛,乌云密布。于氏集团,萧子枫大步流星走进了于泽的办公室,手中还提着瓶瓶罐罐。   “喏,我带过来了,你今天这么急着要用吗?”   萧子枫便将装有无色液体的瓶子放在于泽桌上,瓶上贴着使用方法。   “是啊,我不去的话,谁知道他会陪哪只虫喝酒。”   于泽有些疲惫地摘下了眼镜,顺便揉了揉紧绷的眉心,眼睛下边因熬夜出现了黑色素。   “什么喝酒不喝酒的?莫非许然一干起了陪酒的工作?”   萧子枫有点不敢相信地瞪大眼,按照于泽的性格,怎么可能会任由他去陪酒。这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等等,你……”   萧子枫话没说完,就看到于泽将一瓶液体一饮而尽。顿然间,空气残留的曼珠沙华信息素逐渐消散,甚至到了后面变成浓浓的玫瑰芳香。   “虽然这玩意儿可以变换信息素,但是长期喝下去也对身体不好,何况明日又恢复原来的信息素。”   “我也不是傻到天天喝的地步,毕竟只有跟他在一起时才能彻底放松。”   说罢,于泽竟从抽屉里取出了崭新的人皮面具,当即就套上,而且在面具里藏着变声器。   “我去……你也太拼了吧?还真是判若两人了。”   一番操作下来,面前的于泽焕然一新,谁都认不出这是于氏集团的老总。   “后面交给你了。”   于泽命令人是不带犹豫的,他果断离开了办公室,徒留懵逼的萧子枫愣在原地,茫然无措。   “狗日的,王八羔子。”   萧子枫上一秒骂骂咧咧,下一秒就有熟悉的家伙进入办公室,看到跟于泽相似的男人,他却有些反感。   “嫂子,我哥去哪儿了?”   “他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了,我代替他处理剩下的文件跟合同方案。”   于泽有一个弟弟,叫于洋。他跟于泽的个性截然相反,嚣张跋扈,是个不近人情的纨绔子弟,而且还是个游手好闲的无业游民。   “啧,我就知道他回去了,爸妈非要让我去找他,烦死了。”   于洋甚是不悦地挠了挠头,语气中夹杂着三分不满。   兄弟俩的关系不是很好,只要是于泽在的场合,于洋就不会出现,向来如此。   “你有话要跟他说吗,不然我代你捎话。”   闻言,金色的瞳孔闪过一丝不快,于洋不以为然地扭过头,嗤之以鼻。   “不用麻烦大嫂,我会自己找他。”   说完之后,于洋就双手插进口袋,头也不回地离去。   萧子枫不禁在心里吐槽:果然还是弟弟更讨人厌,突然觉得于泽顺眼了许多。 第8章 真爱无价   灯红酒绿,五彩缤纷的炫光落在俊男美女身上,他们激情地相拥而吻,空气中散发着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在角落旁的许然一则是为上次的金主倒酒,这次他可算是确定了,身旁的人原来不是于泽。   身边的男人有着粗黑的眉毛,刚烈的气质抵挡不住,同样也是个英俊的优质A。   “先生,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许然一小心翼翼地将酒杯递过去,于泽则是坦率地接过,微微一笑。   “谢谢,你叫我杨哥就行了。”   五颜六色的灯光时不时打在二人身上,有些亮眼,也令人眼花缭乱。   耳边充斥着躁动的摇滚乐,时不时会传来让人脸红的喘息声。   “好的,谢谢杨哥。我有一件事不明白,能否问您呢?”   “但说无妨。”   “您为啥要给我这么多钱?我不太明白。”   这会儿,那股浓烈的玫瑰香气扑面而来,正是于泽所散发出来的。   于泽故作思索地向别处看去,右手百般无聊地摇晃着酒杯,闪闪发光的液体肆无忌惮地摇曳于杯里。   “大概是心情使然,没什么特别的理由。”   听到这个答案,许然一哭笑不得,有钱人的世界果然难懂。   “那你呢,为什么要做陪酒的?”   转眼间,琥珀色的眼眸看向了许然一,眼神里流露出了好奇与猜忌。   亮眼的灯光交错于角落,使得氛围笼罩一层刺激跟欲望的碰撞。   许然一无奈地摇摇头,苦笑不得,垂下的眼眸尽显暗淡,没有了往日的朝气蓬勃,微薄的唇瓣稍稍张开。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的话,我就不会选择去陪酒。可是,我爸欠债太多,我无法在短时间内还清,所以不得不走捷径。”   是啊,要是人生可以重来的话,我多么希望自己可以重新投胎。许然一是这么想的。   内心涌出的苦涩让许然一倍感难受,他便倒了一杯香槟,看着酒面倒映出疲倦的自己,他就一鼓作气势如虎,一饮而尽。   啪的一声,许然一特别不爽且重重地将酒杯放在桌面。   人生就是这么操蛋。   许然一察觉到一股炙热的视线,待他转过头时,旁边的男人正端详着他,也不知是出于好奇,还是出于同情。   “抱歉,在您面前失态了。请问您来喝酒是为了放松吗?”   许然一连忙转移了话题,没想到,于泽反而是落魄地叹息,学着他的豪迈,顺势将香槟吞进肚里。   这让许然一感到不知所措了,他有点担心自己是否说错话,欲要开口道歉时,于泽便神色自若地摇了摇手。   “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单方面的情绪得不到宣泄。我每天要处理的事太多了,以至于没有时间去找爱人。”   这番话倒是让许然一想到了于泽,他也常常忙到深更半夜才回家。   “家里人时不时会让我去相亲,可我不想为了搭伙过日子而结婚。然而我是个虚伪的人,内心虽是不愿,但还是顺从父母的话,跟以前的朋友结婚了。尽管我们结婚了,可我们却是分房睡,而他也有自己的爱人。”   听着杨哥的诉苦跟描述,又让许然一想到了可怜的于泽,他不禁小声嘀咕。   “我的朋友也跟你一样,他也是跟不喜欢的男人商业联姻了。”   “嗯,这挺正常的。光鲜亮丽的我们没有自由,从始至终一直都是被囚禁的金丝雀,所以只能不停地讨好饲主,只为那一天的到来。”   不知为何,杨哥跟于泽的背景极为相似,若不是不同的信息素,差点就以为是于泽了。   “杨哥,您上次为啥匆匆离开呢,是因为心情不好吗?”   “当然不是,正好接到了客户的电话,所以迫不得已早早走人,加上没带现金,只能把钱包里的黑卡给你了。”   “哦……原来如此。”   “我对你说的朋友有点好奇,能展开说说吗?要是不想讲的话就不需要勉强了。”   话锋一转,不知为啥扯到了于泽,可能是因为他俩同道中人,所以就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看着杨哥饶有趣味的表情,许然一也不想给他泼冷水,就豁出去了。   “可能说起来有点离谱,我还是很喜欢他的,可惜我配不上他。他的家庭以及经济背景,岂是我能相比的?我有时候总是会产生错觉,好像他对我有所留恋,他对我很好,从来不会发脾气,把所有好的都让给我,也会对我让步。”   霎时间,酸涩的情绪涌上心头,许然一甚至觉得双目有点湿润,经不起岁月的打击。   许然一假装站起身来伸伸懒腰,仰视天花板,打算以此将泪水憋回去。   “那你为何不询问他的想法呢?我看你很迷茫的样子,进退两难。”   一语惊醒梦中人,脑海莫名浮现于泽温文尔雅的脸庞,许然一不禁怔住,愣了很久都没反应过来。   如今的局势早已形同陌路,怎能厚脸皮询问于泽的看法,那样只会给他增添烦恼。   泄气的许然一软绵绵地坐下,犹如泄气的皮球,一振不撅。   “他有优质O的陪伴,所以就不需要劣质的我,何况我也不想当小三。”   “嗯,那确是很大的问题。假如他们离婚,他找你求婚的话,你会答应吗?”   面对突如其来的难题,许然一踌躇地揉搓出汗的掌心,迟疑几秒后,显得格外犹豫。   “我可能不会答应,我们的差距太大了。即使我非常喜欢他,也不会跟他结婚的,只要我能看到他就心满意足了。我相信他能找到自己的幸福,以后就能慢慢忘记我,时间会冲淡一切的情感。”   幽兰的灯光倾斜而下,增加了于泽的忧郁与不甘,细微的表情自然是转瞬即逝。   “是么,那确实很遗憾。不过我始终相信真爱,爱你的人不会在乎很多,他只会看重你的心意跟人。今天跟你聊天很愉快,希望我们下次还能继续畅聊。”   说完后,于泽便从口袋里取出了黑卡,毫不犹豫地将其塞进许然一手心里。   “我顺便再给你一个忠告吧,你要相信自己的直觉,不要怀疑,真爱无价。” 第9章 弄巧成拙   待许然一跟杨哥分别是已是深夜,点点星星点缀着孤独的黑夜,伴随着阵阵寒风。沿路的街灯忽明忽暗,极少人路过此地。   怀揣提心吊胆的心思,许然一回到了熟悉不过的地方。尚未推开于泽家门时,他率先闻了闻身上的气味,以此确保没有沾染酒味。确定后,他依旧是惴惴不安地推门而入。   “我回来了。”   “这么晚才回来,我都准备去找你了。”   即便是轻声的呢喃,于泽也会回应,只见他从厨房里疲惫地迎来。   于泽看似非常疲倦,说话时也没了平时的有力,许然一不禁愈发担忧他的身体状况。   “放心,我身体比你能抗。反倒是你,别因熬夜猝死,少部分的打工人正是过度劳累而导致诱发疾病。”   语音刚落,于泽便困倦地揉着眉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夹杂着几分无奈。   “我要是不赶进度的话,客户那边会催,加上秘书职位还没招到人,所以大部分的事都是我一个人做。”   许然一寻思着,招秘书很难找吗?按照于氏集团的薪资待遇,不可能没人愿意去干,只是有些条件过于严格罢了。其中有一个就要求是优质的,可能是这原因促使,也就让许多人望而止步。   这又让许然一想到了杨哥的话,试着去相信于泽。不得不说,心里还是不想看着他拦下所有活,所以内心开始变得纠结。到底要不要当他秘书?   经过几分钟的缜密思考,许然一下定决心,认真地抬眼看向于泽,郑重其事。   “我来当你秘书吧,你之前不是让我当吗,我答应了。”   声音落下的瞬间,于泽有点不敢相信地睁大眼,面带诧异,他足足呆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我以为你会拒绝呢,我甚至做好了去找弟弟的心理准备。”   “你别误会,我是因为缺钱,绝不是因为你。”   事实并非如此,正是在意于泽,所以才选择当他秘书,只是许然一要面子罢了。   “呵呵,我大致明白了。谢谢,你明天随我去熟悉于氏集团吧。”   明明前几分钟宛如死鱼的于泽,一晃眼的功夫就精神奕奕,光彩照人过于离谱了。   按理来说,是许然一该感谢于泽的所作所为,他只是想尽一份微薄之力帮助于泽,好报答恩情。   “得了吧,是我向你道谢还差不多,你不需要对我道谢的。”   “你这不是帮我解决了燃眉之急嘛,谢谢你是应该的。对了,你今天是去哪家餐厅兼职,下次我去吃吃?”   出其不意的询问让许然一反应不过来,一时之间,嘴巴飞快地编造谎言。   “那家餐厅叫月光,是家东南亚餐馆。”   “哦,东南亚,可惜我吃不惯。”   好在于泽流露出了惋惜之情,幸亏他对东南亚不感冒,不然谎话不攻自破。   随后,于泽托着下巴,好奇地望着许然一,笑呵呵问道:“你是每一次都在那边兼职吗?”   “当然,那是固定的。怎么了吗?”   为了应付于泽,许然一故作平静地微笑,内心实则波涛汹涌。   说起来连许然一都不相信,于泽未免也太单纯了点吧!   “于泽,我要是当你秘书,萧子枫不会有意见吗?”   “不会,工作上的事他能分清,不至于针对你。”   得到肯定的答案,许然一这才悄悄地舒了口气,只要萧子枫不生气就成,就怕他会因此不悦。   隐隐之间,许然一忽然闻到了奇怪的香气,那香味是从厨房弥漫。他歪头朝厨房看了一眼,喃喃自语。   “你是不是在吃夜宵?”   “不是,是客户给的酒,度数稍微有点高,不适合你。”   许然一见此也没追问,加之时间也晚了,也就跟于泽道声晚安。   “那好吧,晚安,明天见。”   “嗯,晚安。”   等到许然一进入房间,于泽紧绷的神经才得以缓过来,他便轻脚来到厨房,处理了名为变换剂的药瓶。   药效正如其名,是可以改变信息素的药,但后劲太大,胃里一阵火辣辣。   这些变换剂不能被许然一发现,所以于泽只好将标签撕掉,贴上了酒的名称。   今天算是很好的收获,许然一终于话多了一点,距离成功也不远了……   一处公寓楼内,房里的男子正认真地敲打着代码,萧子枫躺在床边饶有兴致地把玩着手里的变换剂。   “老沈,你这玩意儿自己喝过吗?我看那小子疯了,一次就猛灌一瓶。”   “因人而异,我没喝过。”   敲代码的男子名叫沈毅,是萧子枫的对象,二人从小便是两小无猜。他们原本是可以步入婚姻的殿堂,奈何萧子枫父母看不上沈毅,他就被逼着嫁给于泽。   在利益面前,感情都不值一提。正是有了共同的目标,才会与于泽达成共识,协助他成为于氏继承人。   “他那样喝不会死人的吧?”   萧子枫心情沉重地瞟向沈毅,他这才如释负重地松了口气,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不会死,顶多会让他拉肚子,经过了几次测试得出的实验数据。”   沈毅是科研人员,专门研发变换剂,只是尚未向外界展示。他也是偷偷摸摸从实验室收集的资料,回到家自己跟着比例调试,先是将变换剂注射于小白鼠体内多次后观察且记录数据,方才敢将变换剂交给于泽。   “这家伙真奇怪啊,明明告白能搞定的事,非要拐弯抹角。”   萧子枫索性从后面抱住沈毅的脖子,轻声呢喃,一边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头发。   电脑屏幕倒映出沈毅的面无表情,他静静地倾听,并无回答。   “我猜他是想拿到于家的全部,唯有掌握了家族的经济,他才敢跟许然一表白。”   沈毅赞同地点头示意,之后继续输入文件跟档案,记录细微的变化。   “我是没想到谈恋爱能这么难,我真羡慕他的脑细胞,久经不衰,对付别人游刃有余。”   “按照于泽的性格是不会坐以待毙,他会临时逢场作戏,直到握住把柄。他这么做也是为了确保爱人的安全,若是被他家里人知道许然一的存在,恐怕不是一件好事。” 第10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翌日,许然一早早来到于氏集团面试,即便是内心有些慌乱,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59号,许然一先生在吗?”   “在。”   “您请进,祝您好运。”   “好的,谢谢。”   当许然一推门而进时,整个人都绷不住了。面试他的人不是别人,好巧不巧,面试官偏偏是萧子枫,属于是中门对狙,招架不住。   “您好,这是我的简历。”   萧子枫倒是不像第一次见面时狂傲,文质彬彬的他显得格外陌生,只见他好奇地推了推金丝框眼镜,认真地阅览许然一的简历。   “没想到你会来这里应聘,挺让我意外的。是于泽让你来的,还是自己来的?”   要是对他说实话的话,他会不会生气呢?许然一为此踌躇地咽口水,目不转睛地望着萧子枫,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我现在是面试官,你没必要畏畏缩缩的。该说的还是要说,说谎对你来说没有好处。如果是于泽让你来的话,他应该也有自己的想法,同时是对你实力的认可。不是么?”   一本正经的萧子枫倒让许然一舒缓了紧绷的情绪,他便昂首挺胸,鼓足勇气抬眼直面萧子枫。   “正如您说的那样,确是于泽让我过来应聘秘书的岗位。虽然与我之前的岗位不同,但我相信自己能胜任这份岗位,而且我擅长计算机的应用,同时也擅长人际交流,公私分明。”   “嗯,的确不错,我看你曾经从事过服务行业的较多,所以面对甲方的无厘头要求,你也能耐心且游刃有余说服吧?”   “嗯,是的,我一般不会发脾气的,只会好言相劝。”   下一秒,萧子枫就低头又看了看许然一的简历,接着将其放置桌上。   “这样吧,今天你就先试试。如果感到不适,就立刻跟我说一声,我再去找合适的人员。你直接去他办公室,我还有事就没法带你过去。”   许然一万万没想到过程顺利过头,以至于让他万般不敢相信,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愣得跟呆子似的。   这就通过了?他是依照什么标准让我过的?许然一迷惑地眨了眨眼,甚是疑虑地看向眼前的萧子枫。   萧子枫可能是看出了他的疑问,有些嫌弃地摘下金丝框眼镜,轻轻擦拭。   “不要误会,我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更不是因为于泽。我看重的是能力,跟人没关系。虽然我看你不爽,但我是公私分明的人,不会对你耍手段。”   这一刻,萧子枫的形象在许然一心中得到了升华,宛如神一般的存在。   “好的,谢谢您,萧教官。”   “是萧总,以后也这么叫。”   “我明白了,萧总,那我先告辞了,谢谢您。”   “去去去,别在我面前晃悠了,真碍眼。”   这一次跟萧子枫接触下来后,许然一反而觉得他人不坏,可能是刀子嘴豆腐心的类型。按理来说,情敌在丈夫身边不应该会感到焦虑吗,可他没有,就像是看开了一样。   许然一离开会议室后,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整体下来的感觉就像是安排好的剧本,令人感到纳闷……   会议室里,躲在桌底下的于泽不紧不慢地爬出来,从容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一旁的萧子枫止不住白了他一眼,忍不住嫌弃得摇摇头。   “啧啧啧,为了恋人还真可以不顾一切形象来偷听。我心中那个冰山于泽哪儿去了,现在是小鸟依人的状态吗?”   “给你改造形象的机会还不乐意,起码让他认为你是个毒舌,而不是泼妇。”   “我看您是被恋爱冲昏了头脑,没想到于氏集团的老总竟是小娇妻样,要是被员工看到就好笑了。”   只要是有关许然一的事,于泽一定会亲手保驾护航,决不允许出现失误。   萧子枫忽然想到了什么,立马换成一副严肃的面庞面对于泽。   “啊,对了,于洋昨天来找你,也不知是什么事。”   听到于洋的名字,于泽的笑意逐渐褪去,转而变成冰冷冷的态度,沉默不语。   “我想应该是你父母有话想跟你说,你不是说没去见他们吗,你要不要去跟他们好好谈谈?”   闻言,空气中传来不屑的冷笑声,面前的于泽冰冷如雪,眼里甚至掠过浓重的杀气之意。   “他们找我去谈话无非是为了传宗接代,这种没营养的话题,去了也是浪费时间,倒不如花点时间为于氏集团出一份力,好让他们心服口服。”   为了平息于泽的怒火,萧子枫不得不转移了话题,很是无奈地撑着额头,苦恼地望着于泽。   “……反正你的事好好琢磨一下吧。最近也不知是谁在造谣我们,说是咱们背着对方在外面偷偷养人,老沈甚至被一个陌生男人跟踪,还没知道是谁就逃之夭夭了。我这几天都没敢去他家,怕被偷拍。”   于泽的怒气终于退去了一些,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他便追问:“撰写我们的文章还在吗?”   “有,之前我进去看过,但昨天突然设置了密码,我就进不去了。我让老沈破解也不行,他电脑还差点中毒。”   纤细的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于泽似乎想到了什么,手掌便紧贴着桌面,青筋随之暴露在空气中。   “不是公司的人,那应该是我家的。”   “你怎么判断是家里人的所为?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萧子枫只觉得不可思议,脸上写着:你可别说是直觉。   “我设置了能看到公司员工浏览的东西,除了他,没人会干这种无聊的事。”   “……”萧子枫的笑容顿时凝固,早知道就不浏览那啥了。   “他是想看到我们吵架到离婚的场面,但我怎会让他如意。何况他的计俩太小儿科,只要稍微仔细想想,就会发现蛛丝马迹。你昨天不是说于洋找我么,我就在门缝里找到了窃听器,之前可是没有的。”   说罢,于泽就从口袋里掏出了如同绿豆大的窃听器,目瞪口呆的萧子枫有些不敢置信。   “你也知道我疑心强,所以昨天跟然一分开后,我就来到办公室继续批改文件。谁知道文件被动过,这才让我翻箱倒柜,后来才找到窃听器。” 第11章 嫉妒使人丑陋   众所周知,于泽跟于洋的关系不融洽,就连于氏集团的员工也都知晓,只是从来不敢在私底下讨论。   许然一根据前台指示来到了于泽办公室,叩叩叩――敲门却无人回应。   郁闷的许然一便轻轻推门,发现于泽并不在办公室里,桌面只有堆积如山的文件。   “喂,你在这边干什么?”   一道冰冷的男人声从背后防不胜防传来,初来乍到的许然一连连鞠躬道歉。   “抱歉,我是新来的秘书,我在这里等于总。请问您……”   当许然一看到男人的模样时,愣了片刻,方才反应过来,这位酷似于泽的男人应该就是于洋。   在于氏集团里,于洋的装扮跟白领格格不入,他染了瞩目的红发,并且穿了一身引人注目的柳钉外套,拥有桀骜不驯的强大气场。   “难道你不知道不能随随便便进老总的办公室吗?”   震慑人心的压迫感足以让许然一喘不过气,如同冻人的冰锥锋利又刺骨,无法接近。   “实在抱歉,我并不是故意的。我下次会注意的,谢谢您的提醒。”   逼不得已下,许然一只好狼狈地关门,谁会想到在这里碰到最难对付的于洋,好在这家伙不记得他了。   许然一跟于洋有过一面之缘,那是在九年前时,他到于泽家玩,正好碰到了闹脾气的于洋摔东西。   于泽不过是好言相劝让他收敛脾气,他就跟于泽打起来了,最后许然一被于父母请出去了,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从那之后,许然一也就没敢去于泽家,他也只字未提,便不了了之。   说实话,许然一的确对于洋没有好感,更多的是惧怕跟讨厌。也不晓得这小子在办公室门外作甚,非要一起等着,真尴尬。   就像是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许然一在无声的尴尬中度过。不多时,于泽跟萧子枫娓娓道来,二人不知是在讨论什么,看似十分严肃。   待于泽看到于洋时,神情明显是有所转变,眼神显然是闪过敌意,只是很快就不见。   “我不是让你进去等嘛,怎么就像个傻子在外面等着?”   萧子枫上来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犹如一把把刀捅了许然一的心窝,扎心了。   “实在抱歉,萧总,毕竟在里面等的话也挺不好意思……”   萧子枫通过余光看到于泽的不对头,便从容地面对许然一,说道。   “算了,我先带你熟悉一下环境。”   “好的,麻烦萧总了。”   许然一屁颠屁颠地跟上萧子枫的步伐,后面隐约听到了于洋在议论他。   “什么时候招来的阿猫阿狗,不是说劣质的不能进来么?你脑子是进水了?”   “我看重的是能力,与优质劣质没有关系,何况职位急需用人。”   许然一只能听到这些对话了,随着越走越远,他俩的声音也就戛然而止。但于洋的话正如利刃,一次次捅进了要害处。   劣质一直都是许然一过不去的坎,尽管表面不是很在意,可是只有自己知道,不在乎是不可能的。被他人说三道四,被他人泼脏水也是在所难免,有苦说不清。   正值春天,原本清新的空气中多了一股劣质气息,员工们纷纷向许然一投来了怪异的眼光。   “哎?我记得公司不招劣质的家伙吧?那家伙怎么会跟萧总走在一块儿,莫不是……靠着潜规则?”   “小点声吧,被萧总听到就不好了。往往在缺人的时候就会出现劣质的情况,过段时间就不会出现了。”   即使是细小的声音,也都会传入许然一的耳朵里,那股不安随之油然而生,他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一场可怖的炼狱。   随着熟悉于氏集团的整体后,萧子枫就让助理去教导许然一。   “这是我的助理小白,以后有不懂的就问他,我得去开会了。”   “好的,萧总,谢谢您。”   随后,萧子枫便急匆匆地往电梯里奔去,小白则是狐疑地打量着许然一。   “你好,我叫许然一,往后请多指教,前辈。”   “你喊我小白就好,有些稀奇啊,我头一次接待劣质o。”   不难看出小白也是有些许的不满,只是隐忍,并没有全部写在脸上。   每每察觉到氛围不对劲时,许然一默默地垂下眼眸,紧张地搓手。   “你去打印两份这些资料吧,顺便去楼下买两杯无糖热的美式咖啡。我还有事要忙,好了再到办公室找我。”   “好的。”   小白也是不客气地将一沓文件塞进许然一怀里,随即面无表情地走开,回到自己的工位忙碌起来。   不知为何,时不时会听到几声嬉笑,在许然一听来却是如此刺耳。   算了,只要呆的久就能习惯了,他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办公室内,于洋却跟于泽发生了口角,只见前者满脸写着不快,一副气势汹汹要干架的架势,后者却是心如止水,面不改色。   “你这是故意针对我的吗?明知道我会给你搭把手,你就故意请了新的员工来为难我?”   “向来厌恶工作的你怎么会突然开窍?事发突然,你也没跟我商量。”   “难道哥没听过一句话么,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这是把资源交给了陌生人。”   不服气的于洋额角爆青筋,就差没动手。他之所以来,是被父母叫去当于泽的秘书以此缓解巨大的任务量。不曾想,于泽却已找到了人选,这不就是赤裸裸打脸吗,不就是故意针对他吗?   隐忍是于泽的手段之一,面对无理的弟弟,他表面不会责备或是纵容,但是心里也有了别的整蛊计划。   “呵呵,这不是怕你没法适应么,何况你也没做过。如果你执意想帮我也不是不可以,我并不介意你跟他进行比试,最后我会选择赢者。你看意下如何?”   “得了吧,你跟大嫂是同一条船的,摆明就是针对我。谁知道你们会不会暗中帮助新人?”   其实于洋不屑于当于泽的秘书,他是为了挖出哥哥的丑闻,以此报复于泽。谁让于泽从小比他优秀,比他懂事,怎能不嫉妒? 第12章 过往点滴   从小时候,于泽在各方面都比于洋优秀许多,所以会得到长辈的厚爱。可是,于泽也默默付出了努力,这才有了成就,并非是天生使然。   从于泽三岁的时候,父母就对他严厉管教,不允许他跟普通人做朋友,只能跟相同背景的小朋友一起玩耍。   尽管他还很小,但他却懂得如何取悦父母。他只会以微笑掩盖心中的不愿,可内心对父母痛之入骨。   身边的人都是为了讨好于泽,才选择与他交朋友,而且跟他在一起倍有面。这也导致,不管他走到何处,他都会被拍马屁的人阿弥奉承。   直到小学一年级时,于泽无意中认识了同桌许然一,他跟其他小朋友不一样,不会谄媚,为人直来直去,没有一点防备心。   “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许然一,你是唯一愿意坐在我旁边的人,以前都没人会跟我同桌。”   “你好,我是于泽。为什么他们不愿意跟你坐同桌呢?”   稚嫩的许然一只是无奈地抓着头发,强颜欢笑:“谁让我从小就不跟爸爸妈妈住呢,大家可能是嫌弃这一点吧。”   见到许然一的第一眼,于泽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一个字,傻。   许然一跟周围的人格格不入,他衣着朴素,一举一动格外慎重,不会像其他小孩吵闹或是无礼,于泽颇为好奇。   后来,于泽在偶然下听到父母跟其他家长讨论,才得知了血淋淋的真相。   “许然一的家长听说是烂人呢,他母亲是通过卖才结识他父亲,而他父亲偏偏是赌徒。他俩对孩子不闻不问,直接把孩子丢给居委会处理。”   “你猜怎么着,居委会也都嫌弃,只是会定时给孩子送吃的,接送孩子上下学。这种人生啊,倒不如重新投胎得了,活着遭罪。”   “甭提了,我见过孩子他爸,一身酒气,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上梁不正下梁歪!”   那一刻,于泽就忽然觉得许然一是个值得相处的朋友,只因感同身受。在他看来,该重新投胎的是这些不用考证的为人父母。   于泽知道父母是搅屎棍,所以不会在他们面前提起许然一的事,他因此学会了撒谎。   只有跟许然一呆在一起的时刻才能让他放松,起码不用面对闲言碎语,也不需要刻意伪装。   本以为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小学六年级时,许然一就跟于泽诉苦。   “于泽,小学毕业后,我就不能读书了,爸爸说没钱了。”   猝不及防的噩耗让于泽难以接受,如果就此打住,很难再跟许然一相见。   “不会的,你要相信我,奇迹一定会发生。”   世界上哪有奇迹,唯有钱才能使鬼推磨。为了留住许然一,于泽果断去寻求爷爷的帮助。   爷爷是于泽人生中的导师,他的思维跟父母不同,并不会强迫孙子做什么。   于是,于泽就将心中的烦恼告诉了爷爷,爷爷非常宠溺他,也就答应他会在暗中帮助许然一。   此外,爷爷语重心长地摸着胡子,一字一句道:“小泽啊,爷爷时日不多了,以后只能靠你自己了。在我还没走之前,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只有变得足够强大,才能保护心爱之人。   我们身陷牢笼,没有值得信任的人,一旦你找着了值得托付的人,那就要坚定自己的想法,不要知难而退。但愿你能明白爷爷的话,因为感情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你爸妈的话听听就好,别放心上,做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爷爷之所以跟你讲这么多,是因为在你身上看到了过去的我,我也不想让你重蹈覆辙我的老路。你明白了吗?”   “嗯,我明白了,爷爷。感谢您的教诲,我会一辈子记在心里。”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于泽的心境产生了些许的变化。虽说是小屁孩,但他认定了许然一就是自己想要的人,并且为之努力。   这才造就了如今的于泽,听到于洋的讥讽,他并不会刻意放在心上。   “你想不想做靠自己决定,我不会强迫你。如果没有别的事,那就早早回去学习。”   面对于泽的淡然回应,于洋更是怒火中烧,狠狠地揪住他的衣领,怒目圆睁。   “你根本就不懂我的苦,你从小都是高高在上的姿态!你怎么可能会知道我的处境?”   即使面对于洋的怒吼,于泽也不动声色地回答:“我确是不会明白,因为我最讨厌的就是失败,只有败者才喜欢找借口。”   一语击中要害,于洋欲要出拳打向于泽的脸,保镖及时出现拦住,这才阻止了激战。   “少爷,请您自重,莫要惹老爷夫人生气。”   啪的一下,于洋甩开了保镖的手背,怒气冲冲地瞪了于泽一眼,甚至朝他比了国际手势。   “狗东西,总有一天我会揭开你虚伪的样子!前面一套后面一套的小人!”   真是可悲又可恨的人,于泽是这么想的。   “少爷,请您小声点,这不是吵架的地方。”   啪――未等保镖说完话,于洋就愤愤不平地甩门而去。   惹人烦的家伙走了,于泽倒是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他便无声指了指书架周边,保镖当即领会,立刻在附近四处寻找。   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保镖就从第五排书架找到了一支录音笔,他便恭恭敬敬地递给于泽。   这支录音笔录下了他们的对话,将来用得上。只要家族的人支持于泽,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了。   但是除了于洋之外,必然会有别的老鼠在伺机行动。   “刚刚贴上了么?”   “是的,于总,我在少爷后背贴上了窃听器。需要我报告他的进展吗?”   “姑且说说,他有没有认识可疑的家伙?”   于泽面无表情地把玩着手里的录音笔,一切尽在掌握的局面。   “少爷在近一周会去酒吧,但他不是去喝酒,是跟一个男人见面。怪属下没有安窃听器,加之周围吵闹,所以并未得到有用的线索。”   “你把照片发给我,看来是需要一网打尽了。” 第13章 护妻狂魔   咖啡厅内,身为新人的许然一在前台等待美式咖啡,手中抱着厚厚的资料,颇有白领风范。   悠扬的轻音乐伴入耳边,宁静的氛围便会让人感到放松。许然一已然在不知不觉间舒缓,可是忽然闻到了空气中的优质信息素,一下子又让他紧绷神经了。   为什么每个地方的人都是优质,从来没见到过劣质的存在。许然一不禁紧紧地抱着文件,百思不得其解。   背后似乎有无数双冷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冷汗直流,让他巴不得想逃离,偏偏腿脚就像是被定住没法动弹。恐惧又不知何时蔓延至脑海,措手不及。   果然还是不能适应人多的地方,他的归宿貌似只剩下灯红酒绿的酒馆,那边的家伙不会因他是劣质而讥笑他。   他不知道来到于氏集团究竟是不是错误的选择,刚开始信心满满的他,竟有了打退堂鼓的心思,甚至伴随着后悔之意。   “25号,您的两杯热无糖美式咖啡打包好了。”   那些闲言碎语正如利刃,一次次击中许然一最纤细的部分,哪儿才有既不用看人家脸色,也不用感到惧怕的地方。   许然一思考得过于入神,以至于没注意到于泽悄然来临。   “你咖啡好了。”   直到听见于泽的声音,心中的雾霾才被彻底清除,由深不见底的黑暗转变成明亮,许然一方才恍然大悟。   “于泽,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来,你想什么那么投入呢?你什么时候喜欢喝无糖咖啡了?”   只要面对笑盈盈的于泽,内心的忐忑便会化成灰尘散去,他的存在让许然一感到安心。   “不是我喝的,是小白让我买的。”   “难怪,怎么迟迟不见你来办公室找我,原来是去买咖啡了。”   不经意间,于泽瞟了一眼许然一怀里的文件,不由得微微挑眉。   “我认为这些事交给文员处理便是,随我上去,你还是不够硬气。”   说罢,于泽就理所当然地一把抢走许然一的文件,还不忘拿走了咖啡。   “这些东西我来拿就好了,哪有老总帮员工拿东西的道理呀!”   “我们之间不需要分那么清楚,何况这是我下属不懂事,我必须亲自说说。”   别看于泽表面毫无波澜起伏,那张平静的外表下却是暗流涌动。   奈何许然一拗不过于泽,只好乖乖跟在他身后,但他却放慢了脚步,执意跟许然一一同前行。   进入公司后,于泽就不再是那副温柔的态度,而是冷得跟冰山一样。   只见于泽径直走去小白的工位,毫不客气地将文件摔在他面前,厉声呵斥。   “面对新来的员工就是这态度?身为助理,合理安排是你的分内事,何时变成我秘书的工作了?”   小白被吓得立马连连低头道歉:“对不起,于总,我并不知道那是秘书,我以为是助理……”   “萧总亲自让你教,怎么就变成了助理?你在萧总身边多年,怎么这点道理都不明白?”   这是许然一第一次看到盛气凌人的于泽,拥有强大的震慑力,不敢有所反抗。   “我不是故意的,于总!因为公司成立以来没收过劣质员工,我就以为只是普通的员工……”   “回头让萧总跟你算账,下次别再被我看到,萧总不一定能保住你。”   “对不起,于总,我下次真的不敢了!我对您发誓不会再犯错了!”   可怜的小白被训斥得瑟瑟发抖,却又不敢有一丁点的怨言。   原来于泽的恐怖之处是这样的吗?许然一感到十分新鲜,虽然跟他相处了十二年,但从未见到他会发这么大的火。   随后,许然一便跟随于泽进入了办公室,原是不苟言笑的他终是松了口气,轻轻地笑着。   “怎么了,于总,你碰到了什么高兴的事?”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样很好,如果没有外人搅局的话。”   外人搅局?他指的是小白吗?许然一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没追问下去……   入夜后,大批员工从于氏集团下班,谈笑风生。   “你听说了吗,小白指示新员工后被于总大骂一顿了。”   “噢,我刚听经理说,忽然觉得于总是公私分明的好男人呢,不会因为新人是劣质就针对他。”   “这一点都不好,劣质有什么好的,一个个都是不检点的垃圾,肯定是靠着潜规则上位的。”   “不一定吧,于总跟萧总近几年也都没闹出什么绯闻,他俩绝对不可能看上其他男人的。”   恰好来接萧子枫下班的沈毅无意中听到员工的对话,他不禁陷入沉思。   “让一下!麻烦让让!”   许然一急着去酒吧上班,冲过去的期间看到沈毅挡在前面来不及刹车,由于惯性,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二人当即吃痛地撞倒在地。   “对不起,你没事吧?怪我走太急,没法停下。”   看着地上捂着小腹的沈毅,许然一不免有些担心。   “放心,这家伙骨头硬得很,不至于被你摔断。”   后面却莫名传来了萧子枫的声音,抬眼望去,就看到了某人不快地抱着胳膊,居高临下俯视俩人。   “难道是萧总的朋友吗?”   “咋可能,我最讨厌朋友来了。”   咦?不是朋友?许然一大脑停顿了一下,难不成是对象?   尚未来得及讲出口,萧子枫就核善地挽着许然一的肩头,冷不丁地用力掐他的肉警告。   “我相信你会保密的,你不想第一天就被炒鱿鱼吧。”   “呃……当然了,萧总,我嘴巴很严的。”   原来这就是萧子枫的男人啊,看似木讷寡言的样子,眉心却不失坚毅,看起来是个非常可靠的男人。   “你小子怎么不跟于泽下班,急着去见别的男人吗?”   “怎么可能,我还要去打工的!”   萧子枫则是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不禁郁闷地反问:“难道于泽开的工资太少了?”   “他开的很多了,是我自己的问题,与他没任何关系。”   “这样啊,为了不必要的误会,咱们三今晚喝个痛快。”   “我为啥要跟你们喝酒啊?”   “谁让你撞见了咱们的秘密,喝酒给你开工资。”   “好的,您请便,我很乐意。” 第14章 错过的机会   寒风凛冽,落叶随风而逝,光秃秃的老树屹立不倒,不免增添几分心酸。   一位戴着鸭舌帽跟口罩的男人鬼鬼祟祟,沿路来到了青年公寓楼附近,只见不远处有三个男人嘻嘻哈哈进入了青年公寓。   于洋注意到需要刷卡才能进去,所以他只能故作在这里等人。不出所料,就有别的小伙子刷卡,于洋就趁机跟着进去。   于洋之所以跟踪萧子枫,是因为他想抓住黑料,这样他就能大肆抹黑于泽跟萧子枫关系破裂的文章。   即便不是事实也罢,不会有人在乎事情的真假,网民只在乎能不能吃瓜跟评判。   正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于洋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被尾随。   保镖阿龙伪装成了保安的模样,成功混入了监控室里。屏幕显示于洋搭乘电梯来到了二十楼,他一直都在20A门口徘徊不定,手里不知是在做什么,整个人时不时会紧贴着大门偷听。   当然,于洋什么都听不到,隔音效果好。所以他才气得咬牙切齿,本来拳头即将打在门上,但迫于局势不利还是收回去了。   至于20A里面,萧子枫跟沈毅的防范意识很强,早已察觉到了陌生人的存在,只是不确定来者何人,又是为了什么目的。   正当萧子枫去厨房拿酒时,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便掏出手机查看信息。   于泽:【于洋已在门口蹲点了。】   噢,原来是那个挨千刀的,那就没事了。   萧子枫若无其事地走出厨房,给许然一递过了一瓶啤酒。   “来,今晚要喝个痛快!为了庆祝你成功入职于氏集团!”   此时此刻,许然一脑中闪过无数只羊驼,他犹豫不定地接过啤酒,一脸疑虑。   “谢谢,身体要紧,我们还是少喝点酒吧。”   许然一纳闷地抓了抓脑袋,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还是萧子枫的脑袋进水了?怎么回事,一点都不像他的作风。   不知发生何事的许然一被蒙在鼓里,而萧子枫则是豪爽地撬开了瓶盖,瓶身相互碰撞,啪――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跟你讲啊,咱们也算是盟友了,所以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萧子枫看似心情很好,上来就把一瓶啤酒喝得干干净净,甚至不带停歇。   许然一不明所以地喝着啤酒,随着苦涩的酒水下肚,心里的疑问反而越来越多。   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明明可以不用跟我说对象的事。   许然一的内心十分复杂,一时半会儿不知如何作答,只是静静地喝酒。   “忘了给你介绍,这是我男人,沈毅。这家伙不太爱讲话,你把他当空气就好了。”   话音落下后,空气莫名多出浓烈的恋爱酸臭味,夸张的是,竟然在萧子枫跟沈毅周边出现了让人羡慕嫉妒恨的粉红泡泡!   许然一似笑非笑地望着亲昵的二人,无言以对。   目前的状况,似乎只有自己是多余的,仿佛有人将许然一做成了肉团拿去烧烤,扎心了。   片刻,许然一有些坐不住了,他便抬眼,坚定地望着萧子枫询问。   “萧子枫,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事,难道你就不怕我把你出卖?”   “噗!”   萧子枫忍不住笑出声,旁边的沈毅倒是无动于衷。   “你要是出卖我,我也会出卖你俩,到时候就是同归于尽,没有任何差别。我之所以告诉你,是为了让你看清真相,我对于泽是没有兴趣的,他应该也跟你讲过了。”   于泽之前确实跟许然一说过,他俩是商业联姻,不存在所谓的情感,只是做给外人看而已。   “你知道吗,我最不爽的就是你太自卑了。我都把话挑明了,你完全不用顾及我,可以正大光明喜欢于泽,不用感到抱歉。”   也许是酒精的缘故,许然一看萧子枫并没有以前不顺眼,反而有点同情他。   “可是你们在法律意义上是结了婚的,我更不能那样做,不然会成为人人喊打的狐狸精。”   “哇,如今有道德的家伙真是少之又少,你这人可以处朋友。对了,我挺好奇一件事的,你跟于泽是怎么认识的?”   语音落下,身旁的沈毅连忙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萧子枫作为提醒,顺便伴着一记无情的眼刀。   萧子枫顿感不悦地瞪着眼,气鼓鼓地扭过头,话题便不了了之。   许然一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放松的萧子枫有点没眼力见,人前人外不是一个人。   想到跟于泽过去的点点滴滴,许然一不由得感到酸涩,可惜时间不等人,就连现实都是如此骨感。   要是时间能停留于儿时该有多好,特别是跟于泽待在一起的时刻,基本上无忧无虑的。   如果那一年,于泽没有去英格兰留学,局面是否会有所改变?说好的一辈子成为好兄弟不离不弃,最后还是化作了泡沫。   七年前,那是高考过后的盛夏,夏日炎炎,酷暑难耐。   高考后的于泽心不在焉,为了给他鼓励,许然一就带他去寺庙祈福一切能顺利。   缕缕香烟飘荡,来祈祷的男女老少很多,他们非常诚恳地双手合十,在佛像面前拜了三下。   许然一也拉着于泽去拜佛,并且在佛祖面前起誓:“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我们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辈子都能以朋友身份在一起。”   “只是朋友吗?”于泽无奈露出苦涩的笑脸。   原以为只要带于泽去散散心,他就不会愁眉苦脸。   无奈之下,许然一就拉着于泽的衣角,担忧地望着他。   “你怎么了,为什么考试过后愁眉不展,是担心考不上一本吗?”   于泽却是无言地摇头,眼中只剩下懊悔。   许然一便把护身符塞进他手里,紧紧握着他的手并且鼓舞他。   “你就放心好了,只要是你就一定会成功,你可是于泽呀。”   “谢谢,如果我要去英格兰留学,你会生气吗?”   那一刻,犹如晴天霹雳打在许然一身上,始料未及,甚至瞳孔地震。   “为什么突然要去英格兰留学?”   “父母让我去,我也暂时没办法拒绝,四年后我会回来的,我保证。”   说实话,讨厌于泽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留学的事从未跟他商量过,不是说好不会相互隐瞒吗,为什么只字未提? 第15章 过不去的坎   如果于泽单纯是为了不想让许然一难过而选择隐瞒,他也可以理解,因为他不想为难于泽。   有句话说得好,麻雀永远不可能变成凤凰,殊途同归。   许然一想到于泽去留学,脑子就想到了一些纨绔子弟跟花天酒地的画面,自然也就联想到了于泽会结识新的人,指不准会找到对象。   许然一原本是想在这一天跟于泽告白的,然而事发突然,他不得不将感情埋藏至心底,他深知人是经不住考验的。   “后天我就要去英格兰。”   于泽的话无疑是在许然一伤口上撒盐,他万般不愿相信,对方竟能如此平静叙述。   对于于泽而言,他究竟如何看待这段感情?   许然一多么想问出内心的疑问,可他忍住了,他明白自己不过是自作多情,对方只是单纯把他当朋友而已。   多年来的单相思真是讽刺,也就只有自己感动自己。   “那我去机场送送你,以后要见面很难了。”   “是啊,虽然见不到,但我们可以打电话。”   于泽的冷静让许然一痛彻心扉,这也让他确定了一件事,他就是个小丑。   忍着心中的伤痛以及眼眶的泪水,许然一便故作伸伸懒腰,仰头面对毒辣的太阳。   许然一敷衍了事地附和:“嗯,反正都能随时联系,问题不大。”   已经结束了,没必要再挽留了。   许然一原本是想跟于泽一起上同一所大学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终究是一场空。   “你生气了?”   许然一看到了于泽的影子与自己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内心百般不是滋味儿。   “我怎么可能会因此生气,我又不是小肚鸡肠的人。”   是啊,心里特别窝火,可是怎么能对着于泽发火,本来就不是他的错。   许然一不知该怎么面对于泽,茫然若失促使他只想逃离寺庙,可他没有,仍旧是有所留恋与残留最后的美好幻想。   “你不是说有重要的事要讲吗,是什么事?”   傻叉,除了表白还能有什么事,可惜这话不可能说出来了。   许然一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身,面对于泽强颜欢笑。   “我本来想带你去吃烤肉喝酒作为惊喜,然而现在好像不是时候,这笔账留着你回来再说吧,我会一直记住的。”   没错,这辈子都不会忘掉于泽,让许然一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跟痛苦。   青春就此别过了。   不过许然一有些不舍地看着于泽,试探性地询问:“假如喜欢你的人挽留你别走,你还是会离开吗?”   夏日的微风拂过,周围响起了脆耳的铃铛声,伴随着吵杂的聊天声。   于泽懊恼地垂下眼眸,顿了片刻,方才斩钉截铁地直视许然一,果断地回答。   “时间很长,我不能为了一时的自私而害了他。我想等自己足够强大,拥有话语权,我才会跟他求婚,现在尚不是恋爱时间。”   听到于泽的话,许然一并不会感到意外,情理之中。   可是,时间会等人吗?人不会变吗?   许然一不是不愿意相信于泽,而是害怕他在英格兰会遇到更好的人,他之所以对许然一好,那是因为他认为许然一很好,值得深交。   如果到了英格兰,一切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一晚,雷雨交加,电闪雷鸣。许然一呆呆地蜷缩在角落里,泪水正如倾盆大雨,无法停止。   自己的父亲赌博输钱,他都不会像现在这样如此心痛。   为什么于泽不提前说,好让他有心理准备,这么猝不及防的事,怎么可能不会崩溃?   已然习惯身边有于泽的陪伴,如今的陪同反倒成了奢望,所有的事只有他在自作多情,一厢情愿。   恐怕黑暗才是他的容身之处,于泽有着光明的未来,选择放手才是明智之举。   “于泽……你这个王八蛋!我讨厌你!你要是不曾出现就好了……”   许然一本可以习惯黑夜,可是见过光明的温暖后,怎么能再次习惯黑暗。   那是漫长且痛苦的一夜,初晴的阳光好不容易露出头,照亮了昏暗的屋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泥土味,阳台外的百合历经暴雨后盛开,伴随着清香的花香,与其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许然一,眼里暗淡无光,就连眼周围都是红肿的。   许然一似乎想通了,打算把织好的围巾送给于泽,当做是最后的分别礼。   毕竟,于泽什么都不缺,以前攒钱送他的名牌运动鞋也没见过穿,到最后才知道他不喜欢运动鞋的款式。   许然一鼓足勇气给于泽打电话,没想到电话一直没接,打了几次无果,他就打算去于泽家。   匆匆的许然一快步走去,在不远处却看到了刺眼的一幕。只见一家日料餐厅外,一群男生围着于泽起哄,他身边有个可爱的女生,她有些害羞地看着他。   许然一出于本能就躲在大树后面,静静地观察他们的一言一行。   一个男生豪爽地拍了拍于泽的肩膀,怂恿他。   “于泽,我妹也跟你一样要去英格兰留学,不如你们结伴同行吧,这样我就不用担心她的安危了。”   “对啊,你俩很配,干脆直接在一起吧!”   “你该不会要拒绝吧?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许然一啊?每天都看你们黏在一起!”   接下来,许然一听见了最不想听到的话,于泽却是无所谓地一笑而过。   “误会了,我跟他是好朋友,谈不上喜欢。”   “哟,不过他好像特别喜欢你,不然看你的眼神怎么会躲闪!”   刹那间,怀里的围巾便掉落在地,许然一不愿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知所措地杵着。   带着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许然一再次打给于泽,想知道他会作何反应。   “诶,于泽,你手机响了好几次,怎么不接电话?”   “没什么,不过是房地产推销而已。”   正如许然一所想的,于泽不会接听电话。在他看来,面子显然更加重要。   这么一来,好像没必要再跟他联系了。   豆大的泪珠不争气地打在手机屏幕,许然一不再停留于此,踉踉跄跄地离开。 第16章 跳梁小丑   日料餐厅里,狐朋狗友们为了庆祝于泽去英格兰留学,特此给他开了一场欢送会。   聒噪的声响让于泽感到不快,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静静地喝清酒。   身旁的女孩时不时会悄悄观察于泽,他能察觉到,就是不想正眼去看她,心中只觉得烦闷。   “于泽,你明天是几点的航班呀?我们不如一起作伴,我一个人在英格兰的话,也是人生地不熟的。”   热情如火的目光反倒是让于泽越发厌烦,这群人跟许然一差别太大了,只会给他增添烦恼。   “我明天是八点的航班,我比较喜欢安静,抱歉了。”   “没事,我到时候在你旁边不会讲话的。”   好一个没眼力见的大小姐,于泽看都懒得看一眼,辣眼睛。   “不好意思,我去一趟卫生间。”   “我也去~”   于泽见状,开玩笑地问道:“你也要跟我去男厕所吗?”   “才不是呢!”   这话引得其他人哄堂大笑,大家的话题转移到女生身上,于泽才好溜之大吉。   于泽便来到隔间,表情有所沉重,面带歉意给许然一打过去。   一般情况下,许然一都是秒接于泽电话,这次却不是。   于泽知道许然一铁定是生气了,从昨天离开寺庙后,他就闷闷不乐,不像往常去闹于泽,安静得不像话。   三番五次后,许然一依旧是没接电话。   于泽颇为苦恼地揉了揉眉心,随之是重重的叹息。   结束后再去他家查看一下,顺便给他买点礼物作为赔礼。   不知为何,心里却是感到了落寞,这是于泽第一次被许然一冷落,他有些茫然不解地看着屏幕上的号码。   无可奈何之下,于泽只好给许然一发短信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接听你的电话,那些人在场,我不想给你带来太大的压力,希望你能原谅我。】   当然,即便短信已送达,许然一也还是没回应。   几秒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进入厕所,紧随而来的是他们的声音。   “于泽,你是便秘了吗,咋的一直在厕所不出来?”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于泽早就想把他们干掉了,真能挑好时间。   于泽故作不适地拉开了隔间,捂着肚子。   “抱歉,可能是我没法适应生食。”   “这样啊,那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我的问题,应该先问问你能不能吃生的。”   “没事,我已经让司机来了,不好意思扫兴了。”   “没关系,身体要紧。”   一阵寒暄后,装得有模有样的于泽便上车了,这才逃过一劫。   “少爷,咱们要去哪里?”   “先去百货商场,之后再去崂山小巷子。”   “好的,少爷。”   在车上,于泽不忘给许然一打电话,这次对方终于是接听了电话。   “抱歉,打扰到你休息了吗?”   “没有,我刚起来,怎么了?”   听他的声音有气无力的,于泽不免有些担心,急忙关切地询问。   “你不舒服吗?我等会儿去找你。”   “不是,不过是没睡好而已。”   许然一的声音很低沉,似乎是不愿意跟于泽交谈太多,他问才会回答,后面都是鸦雀无声。   “你好好休息,我等会儿就过去找你。”   “……嗯,好,其实你不来也没关系。”   许然一的反常让于泽格外在意,随即立刻追问:“为什么,你不想让我来吗?”   “我没有那意思,困了,我先挂了。”   于泽尚未得到答案,随后便是冷冷的机械声。   他们之间头一次出现了隔阂,而且是无法修补的裂痕……   深夜时分,窗外的霓虹灯闪烁着,络绎不绝的人们从路边快步走去,有说有笑。   徐徐晚风迎面而来,许然一静悄悄地注视下面的周遭,心里何尝不是一种痛苦。   “来,这是你的工资,辛苦你了。”   饭店老板乐呵呵地递给许然一几张钞票。   “谢谢老板。”   “现在的年轻人挺勤快呀,高考结束就打工赚钱,叔叔看好你!”   其实这些钱是为了父亲还债,跟勤奋没有挂钩。谁不想轻松躺着赚钱,许然一只是一笑而过,心中愈发酸楚起来。   刚下班的许然一就接到了于泽电话,他有点不情愿地接听。   “你去哪儿了,我在你家门口。”   “我在兼职,你先回去吧,我很晚才回家。”   许然一不想让于泽看到狼狈的自己,所以只能推辞。   “明天我就离开了,我想用仅存的时间跟你一起度过。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听着于泽迫切的语气,原本气在头上的许然一也心软了,小声地嘀咕。   “我在阿叔饭店。”   “好,你在门口等我,我很快就到。”   挂断电话后,许然一忽然莫名期待起来,也许是自己多虑,错怪于泽了。   许然一便乖乖站在门口外等待,从热闹且人来人往的时刻,甚至到寥寥无几的人路过,于泽从未出现。   就连阿叔饭店都打烊了,老板有些诧异地望着许然一。   “小弟弟,你还没回去啊?在等车吗,要不要叔叔顺便送你回家?”   “谢谢老板的好意,我在等朋友。”   “这么晚了,傻孩子,你是被放鸽子了,这种朋友不值得深交。”   固执的许然一认定于泽不会放鸽子,他一定会来的,他一向信守承诺,可是听到老板的话,内心也开始动摇。   闪亮的霓虹灯熄灭,就连路灯都是忽明忽暗,周围不再有车鸣,寂静得出奇。   从一开始的满怀欣喜,直到此时的失落,手机没有出现于泽的消息。转眼间,已是凌晨。   也许失望透顶了,以至于内心毫无波澜,许然一只觉得滑稽,为何要轻信于泽的每一句话,最后却落得这般下场。   在于泽心里,自己不过是个跳梁小丑,倒不如一刀两断更痛快一些。   攒够了悲痛欲绝,许然一便转身走进了昏暗的胡同,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黑夜中。   与此同时,一辆奔驰飞快驰来停在路边,于泽匆匆忙忙下车,却是不见许然一,他慌忙拨打电话,对方却早已把他所有联系方式拉黑。 第17章 决裂   当许然一决定放弃于泽后,他就恢复了以往的苦痛日子,不会再有人在意他是死是活,更不会把他当人看。   于泽就是他最后的眷恋,也是他唯一活下去的动力,然而终究败给了骨感的现实。   从来不抽烟不喝酒的许然一为了转移注意力,从而学会了借酒消愁。   于泽正式从他的生活中退出,不留一点痕迹。   从前于泽送的礼物,都被许然一拿去还债了,毕竟眼不见心不烦。   不过,人还是会犯贱的,明明下定决心忘记于泽,可是看到跟他相似的脸,就会情不自禁地喜欢上。   可惜韩炎跟于泽相差甚远,前者只是会甜言蜜语的渣男,而且身无分文,跟后者对比非常鲜明。   思绪回到现在,许然一也不知怎地想到了过去,不禁令人感到烦躁。   在许然一看来,萧子枫跟于泽是一伙的,所以他不会轻易在他们面前提起过往云烟,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告诉于泽。   “反正……我不会再喜欢于泽了,我不想再重蹈覆辙。我们差距很大,一点都不般配,也就只有童话故事最美好。”   啤酒下肚,火辣辣的触感刺激着喉咙,过往的点滴刺痛心脏,却是无可奈何。   时至今日,许然一仍是没法放弃于泽,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是爱得太深沉?   答案不得而知。   片刻的安静后,萧子枫有些同情地叹气,他便举起啤酒干了一大杯。   “哈――”萧子枫舒畅地抹了抹嘴角的浮沫,“的确物是人非了,果然过去才是最美好的,我深有感触。”   “你拉我喝酒仅仅是为了抒情吗?难道不是于泽让你这么做的?”   许然一并不会轻信萧子枫的阐述,对方极有可能是假借喝酒名义套话,或者是试探自己是否还喜欢于泽。   闻言,萧子枫反倒是止不住扬起嘴角,他懒洋洋地靠着沙发,俨然一副漫不经心的举止。   “你的脑补能力真强,我可不是多管闲事的居委会大妈。虽然我对你俩的事好奇,但我不会强迫你讲,更不会跟于泽告状。我只是觉得你很可悲,而且于泽也让我关照你,你要是觉得有压力就当面跟我说,我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语音刚落,内心坚定的许然一不禁产生了动摇,莫非真是误会萧子枫了。   “你以为我跟于泽结婚就好过啊,我俩一点都不好,我还希望自己是普通人呢。我每次只能偷偷来见他,一个月能见一次我已经满足了。”   霎时间,鼻头忽地涌上酸涩,许然一在不知不觉之间被萧子枫触动,产生了强大的共鸣。   两个相爱的人,眼睁睁看着爱人跟别人结婚,而那份情感却只能被埋没,不能正大光明牵着爱人的手,多么遗憾。   “带你喝酒没别的意思,你要是想了解于泽更多就可以问我,我很乐意为你解答。毕竟,咱们的过去有点相似,我也从你身上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抱歉,是我误会你了,我还以为是于泽让你打听的呢,我为我的鲁莽跟你道歉。”   为了表示歉意,许然一便举起酒瓶与萧子枫对碰,碰的一下,金色的水花在空气中勾勒出精美的线条。   许然一也不再对萧子枫抱有敌意,相反把他当成了知己。   萧子枫懒懒地靠着沈毅的肩头,闭着眼,似乎有些疲倦,缓缓说道:“其实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就是让他扮演你对象。”   “噗――”   许然一当场喷酒,他一边不可置信地捶打自己的胸膛,一边瞪着大眼睛,郁闷地追问。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萧子枫微微睁眼,一副看待孩童的样子,神情复杂,且哑口无声。   许久不讲话的沈毅轻轻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一本正经地解释:“一方面是为了可以看他,另一方面是为了掩人耳目。”   萧子枫也跟着附和:“假如你有对象的话,公司职员也就不会欺负你了,老沈可是热心的三好市民,练过的。”   “哦……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我会好好配合的。”   语音落下,萧子枫顿时间精神抖擞,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激动得握住许然一双手,止不住感谢。   “谢谢你,你可真是好兄弟!从今往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会罩着你!”   许然一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多出好兄弟,始料未及,但他欣然接受了兄弟的提议。   互帮互助是应该的,何况萧子枫也只是单纯的刀子嘴豆腐心。   “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这里,以老沈对象的名义。我得回到于泽那边,他父母这几天可能会突击检查。”   欣慰之余还未来得及品味,一波又起,萧子枫全然不给许然一做好心理准备,铺垫了大半天,原来是为了当替身。   “你放心,这家伙好讲话,就是话少,有问必答。”   许然一担心的不是这点,是怕被其他人知道,一旦被揭穿,那就自身难保。   萧子枫似乎看出了许然一的忧虑,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上面写着于泽的时间安排,而且这是于泽的笔迹。   难道这是于泽为了保住他?   霎时间,许然一恍然大悟,原来于泽想方设法在保护自己,真是操碎了心。   如果只是朋友的关系,有必要做到这样吗?许然一对于泽的做法感到捉摸不透,就如本人一样无法揣测他的动机跟内心。   正当许然一陷入僵局时,萧子枫便在一旁替于泽讲好话。   “虽然我不想多管闲事,可我想说一下,他从始至终没有背叛过你,他从未喜欢过别人,他的心里只有你一个。尽管我跟他相处时间没你久,但他对你一心一意。”   许然一不是感受不到于泽的好意,而是内心本能的惧怕。一个天一个地,悬殊这么大,就算走到一起也会面临分手的问题,所以还不如不跟他谈。   于泽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可许然一呢,他早已倾尽所有家当,哪里配得上于泽?   在外人看来,许然一不就成了小三,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第18章 无法释然的感情   天色已晚,迎面而来的晚风略微刺骨,清冷的月光洒在憔悴的许然一,他目光呆滞地眺望远方,若有所思。   “许然一,你喝咖啡还是喝茶?”   许然一如梦初醒,迟钝地转过头,看到了站在身后的沈毅。   “谢谢,我喝红茶,不然我自己去泡吧。”   “你不熟悉家里的环境,还是我来吧。”   许然一便跟着沈毅来到厨房,看着他游刃有余的动作以及各种不一的茶具,看着就很专业。   一旁的许然一在心里赞叹不已,他是个一丝不苟的男人。   “沈毅跟萧子枫认识多久了呢?”   可能是因为无聊,许然一索性询问沈毅。   腾起的烟模糊了沈毅,看不清他的表情,而他的目光倒是在茶具上,不过是给予了淡淡的回复。   “我们从小是青梅竹马,认识了二十五年。”   许然一顿然有点羡慕,要是于泽不留学,他俩也可以勉强算是青梅竹马了,他不禁感到惋惜。   “你跟于泽不也是青梅竹马?”   沈毅这才瞄了一眼许然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显得很无趣。   “严格上说应该不是,我是六岁才认识于泽的,可惜高考结束后,他就去英格兰留学了。本来还想着跟他告白来着,挺惨的。”   回味过去的酸甜苦辣咸,许然一只觉得滑稽,同时也认为自己很傻很天真。   空气中传来泡茶声,伴随着腾腾烟雾,一杯红茶就此泡好了。沈毅便做了个请的手势,许然一一边点头,一边道谢。   “谢谢,我可以问沈毅一个问题吗?”   “能回答的我就回答,但说无妨。”   许然一不由得垂下脑袋,红茶倒映出沧桑的脸蛋,眼里只剩下自卑。   “假如你喜欢的人是穷人,而且还是要还债的穷人,你会接受吗?我只是打个比方。”   沈毅斜靠着吧台,无所谓地抱着胳膊,脸上仍是波澜不惊。   “我不会因为他是穷人而否定他,相反,我会想方设法给他建立信心跟安全感。我会听取他的意见,尊重他的选择,不会强迫他,他只要高兴就好。”   这番话还是没能让许然一感到安慰,别人家的对象真好,还会考虑到爱人的心理。   如果许然一不劝告于泽,就怕他早已替自己还钱了,有时候挺讨厌他的我行我素。   面前的沈毅只是无奈地仰头长叹,看着相当疲惫。   “不过最好的话,还是生在普通人家里,那样就不需要看外界跟家里人的脸色。我跟他家境虽相同,但他父母看重的是人脉跟经济圈,我家属于佛系赚钱,野心不强,所以就被瞧不起了。”   “原来是这样啊,太可惜了,明明你俩那么相配。”   “很配又怎样,终究还是败在经济的份上。你跟于泽的关系不好吗?我看你很纠结,又很为难。”   一语道破许然一跟于泽的无形隔阂,那便是因为地位不符。   “你只要不在意其他人的评价就好,于泽也不会介意你的身世,有疑问就跟爱人商量,冷战跟吵架是解决不了根源的。”   身为外人的沈毅倒是看得很透彻,许然一反而是陷入迷茫,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沈毅便默默不语拍了拍许然一的肩头作为鼓舞,这种事果然只有当事人悟了才行,讲的多就无用。   看着沈毅离去的身影,许然一依旧是感到不解,所以问题的本质是出在自己身上,并非是于泽的问题。   难不成我要跟于泽好好谈谈吗,他会愿意倾听我的苦楚吗?许然一不禁扪心自问。   为何内心反而是涌出不安,不该是感到欣慰吗?。   半夜时分,万籁俱寂,夜空只有黑压压乌云,月亮跟星星不知藏匿何处。   微凉的晚风迎面而来,于泽手握着热腾腾的美式咖啡,却是愁眉不展地眺望远处。   不知许然一如何了,他是否能习惯跟沈毅共处一室。   如果自己是普通人就好了,可惜是奢望。   “于泽,你有空吗,我们可以聊聊吗?”   正当于泽享受片刻的清净,身后就传来了萧子枫的声音,他不知何时来到了阳台。   “有话直说。”   于泽并没有看向萧子枫,目光所及不过是昏暗的路边,正如内心一样压抑克制。   下一秒,于泽便平静地抿了一口咖啡,萧子枫则是轻快地站在他旁边,轻声说着。   “我跟许然一聊了一些,感觉咱们很像,好像从他身上看到了过去的我。不过看他表情,总感觉你俩好像有什么误会。”   话音刚落,于泽不禁蹙眉,右手不自觉地用力握着马克杯。   世界上除了自己,谁会懂许然一?于泽顿时不快,他十分厌恶从别人口中评判自己的爱人。   “你这是怪我不够细心?”   “喂,我可没这么说,别对号入座行不行!我只是感觉的,感觉而已!”   闻言,于泽给了萧子枫一记眼刀,那犀利的眼神似乎在表达:乱讲就打人了。   “哇,大哥啊,你这么疑神疑鬼的作甚?我好心给你出谋划策,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萧子枫表示太冤枉了,特别是面对于泽的时候,十有八九是被误会的。   “所以你们聊了什么?”   虽然于泽对所有人跟所有事漠不关心,但唯独许然一的事是例外。每每提及许然一时,他的眼神跟语气就会柔和许多。   “也没说什么吧,他就是一直自卑,觉得配不上你,本质上还是很喜欢你的,口嫌体正直。”   最后这一点于泽尤为赞同,许然一的确口是心非,根据他多年的观察。   只是让于泽不明白的是,留学的前一天,到底是什么事让许然一狠下心与自己断绝来往。   这是于泽所在意的芥蒂,奈何又不敢直言询问,就怕给许然一造成压力,他介意的东西太多了。   虽然于泽跟许然一的关系有所舒缓,但留学之事也是他俩过不去的坎,思来想去也是讽刺。   “你要不要试着冷落他一下?指不准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不能,那样只会给他造成二次伤害,时间是最好的治愈方法。” 第19章 避人耳目   许然一在于氏集团上班的事很快就传入了于泽父母耳中,当然,告密者就是处处针对兄弟的于洋。于氏集团本身就有不成文的规定,就算劣质能力再怎么优秀,他们也不会留下。   几代人的规矩到了于泽这边就被打破,于泽父母怎么可能不生气,可谓是脸面尽失。   “你说咱家儿子到底吃错什么药了,为什么偏偏要招个劣质当秘书?”   于母气得脸色发绿,时不时还得腾出手揉揉太阳穴,旁边的于父同样也是面色凝重,哑口无言。   看着父母都在生于泽的气,于洋心里就乐开了花,他倒要看看哥哥究竟如何处理死局。   嘎吱一声,于泽淡定地推门而入,萧子枫则是紧跟其后。   “不好意思,爸,妈,久等了,会议稍微推迟了一些。”   “实在对不住,今日的客户有些刁钻,我跟于泽费尽口舌方才脱身。”   二老瞧见萧子枫,原本板着一张臭脸,瞬间就露出了慈祥的面容。于母连忙拉过儿媳坐下,甚是亲密。   “来,子枫坐下休息会儿。委屈你了,总是跟他去处理业务。”   “妈,没有的事,我还是很喜欢跟他去的,能学到很多有用的东西。”   于洋见状,他就猜到于泽是打算用大嫂作为盾牌,好让父母乐呵,所以他就开始阴阳怪气跟挑拨离间。   “哥,你不会是想告诉爸妈,劣质秘书是大嫂的朋友吧?”   于父顿感不悦,脸面被不孝子丢光,立即厉声呵斥他:“于洋,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我平时是这么教导你的么?”   原本硝烟一触即发,谁知被于父叫停,于洋极其不情愿地切了一声,不给一点好脸色。   于泽则是如往日那样挂着假笑,带着些许的歉意,跟父母鞠躬道歉。   “爸,妈,我在这里替子枫道个歉,我确是不该让他进来,但子枫说不想欠人情,就让他进来了。”   看着于泽如此诚恳地道歉,又看在儿媳妇的份上,于父母也就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时候,萧子枫面露难色,有气无力地握着于母的双手,低声下气地道歉。   “妈,对不起,这是我的问题,请不要责备于泽,要怪就怪我吧!”   “唉哟,这是怎么了呀?没事,有话就说,我们不会怪你的。”   于父母焦急的模样让于泽很是满意,不愧是萧子枫,演戏很逼真。   只见萧子枫不但眼眶湿润,而且脸色煞白,一言不发。   “子枫,你尽管说,我们不会怪你们。就算跟于洋说的一样,我们也不会骂你的,只要你说出原因就好。”   于母着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萧子枫不可置信地抬眼,小声地询问。   “妈,您要说到做到哦,不要怪于泽。”   “放心,我们不会怪他,我敢对天发誓。”   下一秒,萧子枫就开启了影帝生涯,只见他楚楚可怜地抹眼泪,那画面惹人怜悯,犹如受伤的小白兔。   “其实是因为他曾经救过我一次,为了报答他的好,我就跟于泽商量,让他进公司为其效劳。加上于泽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秘书,我看他能力出众,而且是没经历过社会的白纸,我就认定他是个优秀的员工。”   尾音落下的一刻,坐在沙发上的于洋终于是忍不住了,他干脆站起身来揪住了于泽的领带,破口大骂。   “你这狗日的!为了撒谎还真可以不择手段!直接拿大嫂当你挡箭牌了是吧?”   “你这逆子!怎么跟哥哥讲话的?吃里扒外的东西!”   “爸,算了吧,我没有生气。”   于父气得起身拉开于洋,不给他一点解释机会,啪――响亮的耳刮子落下,他的脸上瞬间浮现出红色的掌印。   这画面或多或少有着强烈的冲击感,于泽却是无动于衷,甚至在心里窃喜。   还是太年轻了,姜还是老的辣。   “哎呀,抱歉了,子枫,于洋不懂事。这样吧,你跟于泽先回去,我们改天再好好谈谈。”   毕竟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搞清楚了,没必要让萧子枫看着家里闹笑话。   “好的,爸妈,那我跟于泽先回家了,打扰了。”   “没有的事,你们常来还是好的,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于父母跟萧子枫一阵寒暄后,便送走他们,关上了家门,转而劈头盖脸训斥于洋。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有大嫂的场合就该给你哥面子,别给他瞎添乱!平常在家里闹就闹,没听过家丑不可外扬吗?”   “我让你去帮于泽,你非但没帮,反而是在背地里当搅屎棍!你就这么不想给你哥搭把手吗?你也太让我们失望了。你知道吗,每次都是你哥替你说话,不然我们都懒得管你死活。”   怒气冲冲的于洋紧紧握着拳头,忍受着来势汹汹的唾沫攻击,额角爆青筋。终于理智线断裂,再也忍不住了。   “你们张口闭口都是于泽!什么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你们偏心!”   “偏心?我们要是偏爱于泽,早就把你踢出家门了!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你哥在默默忍受你,你怎么就不能替他好好考虑一下?”   于父再也受不了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眼里闪过失望,指望不上于洋。   于母也不愿跟于洋多嘴,说多仍旧无用,已然达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   “家门不幸啊,偏偏就出了一个逆子。我们要是不在了,于泽该怎么办?”   于母闻声拿起手绢抹眼泪,附和道:“是啊,这该如何是好?”   “我看你们的脑袋是越来越不灵光了,于泽分明就是在演戏!怎么可能会是大嫂的朋友?”   于洋甚至是怀疑父母被于泽洗脑了,为何会这么信任他跟大嫂。   于父母并没有理会暴跳如雷的于洋,反而是管家出面制止他,好言相劝。   “小少爷,天色已晚,您请回吧,老爷夫人要休息了。”   啪的一声,于洋当即给管家一巴掌,随即气冲冲地迅速甩门而去。   看着吃瘪的于洋,躲在花坛一旁的于泽跟萧子枫倒是乐在其中。 第20章 防患于未然   许然一在沈毅家待了一个星期,寄人篱下的感觉不太好,一举一动都会被限制一样,显得格外拘谨。   虽然每天在公司会碰到于泽,但他每日忙于处理业务,露面不过短短几分钟而已,都没有谈话的时间了。   许然一有些后悔之前不好好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现如今想聊天都难。   “今天会议就此结束,方案最迟下周一交给销售部。”   看着于泽一身笔挺的西装,他认真工作的样子很帅气,许然一时不时会偷瞄他若隐若现的腹肌几眼。   待其他员工离去后,于泽紧绷的神经得以放松下来,转而温柔地看向许然一。   “我明天开始就要跟萧子枫去纽约出差,下周一才回来。你在沈毅家住得习惯吗,要不要给你买点吃的?”   “嗯……还行吧,谢谢你的关心。你明天是几点的航班,我去送你。”   “我是凌晨三点的航班,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这话说的,好像不乐意似的,许然一顿时不服地抱着胳膊置气。   于泽察觉到了许然一的小脾气,连忙赔笑解释:“不是不让你送,我是怕你休息时间不够,你不要过度曲解我的意思。”   “我没有曲解你的意思。”   许然一就是如此别扭,明明在心里误会了,但嘴上绝不会承认。   于泽只感到滑稽,忍俊不禁,嘴角明显是上扬,显然是舒缓了不少。   “你跟我去买咖啡吧,正好我有话想跟你谈谈。”   “好。”   于是乎,许然一便跟随于泽来到电梯口等待。信号灯闪绿时,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的人却是于洋。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空气明显是多了几分硝烟,就连温度都是骤然下降,瞬间冷了不少。   “哥,你这是要背着嫂子去幽会吗?”   于洋的话十分刺耳,正如冰锥刺进心脏,顿时间呼吸不畅,伴随着强大的压迫感,就像是大魔王压迫人类的既视感。   “不过是带领员工去买咖啡,你的思想未免也太龌龊了,好歹他也有对象。难道我会趁人之危?”   于泽微眯着眼,震慑力不亚于于洋,相反比他更高一阶,藐视的眼神不屑一顾。   “哟?秘书有没有对象你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于洋不禁一步步逼近于泽,扬起的狞笑,正如地狱的恶魔骇人,就连语气也像极了魔鬼的低语。   “我刚开始是不知道的,只是子枫无意中提到的,我便知道了。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那就麻烦你让路,我们赶时间。”   面对于洋的胁迫,于泽从容地撞开他的肩膀,毫不客气地走进电梯里。许然一见状,慌忙跟上去,尽管心中百般不情愿。   许然一永远都忘不掉于洋仇恨的眼神,直到电梯门关上的一刻,那种忐忑的感觉方才随之消失。   即使不知道兄弟俩发生过什么,但他们的关系差到极点,几乎要动手。   空气忽然安静,许然一只觉得压力山大,他多么希望于泽说点话缓解氛围的压抑。   “不好意思,让你看到了我的丑态,你跟于洋不要有过多的接触。”   没想到,于泽就像有读心术一样,迎面对许然一微微一笑,刚刚的尴尬便迎刃而解。   “我知道了,我不会跟他接触的,我听你的。”   实际上,许然一对于泽的事感到好奇,他多么想知道心上人的所有事。当他欲要开口时,电梯陡然震动了一下,伴随而来的是灯光忽明忽暗,电梯则是摇晃得越来越剧烈。   “小心!”   不稳的许然一被于泽及时拉过,重重地撞进他的怀里。耳边传来了刺耳的电流声,啪的一声,灯光顿然熄灭,电梯也不再猛烈晃动,停止不动。   那一刻,空气中夹杂着曼珠沙华的信息素以及淡淡的焦味,许然一乖乖地呆在于泽怀里不敢动弹,他身上的洗衣粉味让许然一倍感安心,结实且温暖的怀抱,似乎能忘却脑里的烦恼。   “没事吧?”   在伸手黑得不见五指的电梯里,许然一只能隐约看见于泽的胸针在微微发亮。   “嗯,我没事,谢谢你。”   “你带手机了吗?”   “我手机在办公室里,你带了吗?”   本以为买咖啡会很快,谁知会碰上电梯事故,许然一为此懊恼,为何不带手机。   “虽然我带了,但不知是否还有电。”   于泽腾出手掏出手机,光亮才刚亮了几秒钟,一下子就黑了。   “抱歉,我没想到会碰上这种事,我是该给手机充电了。”   “没事,你不用道歉。我也有部分责任,我也应该带手机的。”许然一欲哭无泪。   “别担心,修理师傅应该很快就会到。倒不如聊点有趣的话题吧?”   讲实话,许然一巴不得一直趴在于泽怀里,他壮实的胸肌让人格外心安理得。   “你有趣事分享吗?我觉得最快乐的事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   等到大脑反应过来时,许然一才醒悟过来,嘴巴貌似说了不该说的话,吓得他立马挣脱了于泽的怀抱。   “真心话吗?我挺高兴的,谢谢你。”   听到于泽的声音,许然一的脸面更是一片火辣辣,伴随着莫名的悸动。   “可以让我抱会儿吗?”   许然一还没答应,于泽就从身后抱住了他,有力的臂膀环抱腰腹,且耳后传来的热气让他身子灼热难耐。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有电梯恐惧症。还好有你在,我就不会感到害怕。”   接着,于泽就紧贴着许然一的后颈,久违地闻了闻他身上的气味。   “你为啥会有电梯恐惧症?在我印象里,你一直都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形象。”   “怎么会呢,我在你面前暴露的缺点够多了。我很自私,每一天无时不刻都在想你。我也很幼稚,看到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心里就会妒忌吃醋。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我的糗事。”   不愧是于泽,交换秘密都是等价交换。   “要是不亲呢?”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许然一寻思着在黑暗中也看不到,所以他就亲了一下于泽的额头,也是借此满足内心的孤单。 第21章 狡猾狐狸在线哄妻   暗如天日的电梯内散发着浓烈的信息素,曼珠沙华的清香与浓香的玫瑰香气混合,形成绝伦的芳香。   许然一只察觉到腰腹部的双手更是用力了一些,后背紧挨着于泽结实的胸膛,伴随着阵阵呼吸的热气,心跳也情不自禁漏了一拍。   “我还以为你会亲嘴呢,我竟有点小小的失落。”   黑暗中,倒是听见了于泽的一声轻笑,面对他的得寸进尺,许然一不给面子地反驳。   “我看某位老总就别想了,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真不害臊。”   “话怎能如此讲呢,我从未对萧子枫动心。我能理解为你在吃醋吗?”   “搞笑,我向来口味清淡,从来不吃醋!”   嗯,好吧,其实就是吃醋了。虽然许然一知道于泽不会跟萧子枫做什么,可是想到他俩同住一个屋檐下,难免会联想不好的事情。   许然一的心思很好猜,所以于泽又忍不住笑出声,抬手摸了摸醋精的脑瓜,安抚他。   “你就放心好了,我对其他人没兴趣。你要是不相信,那就来验证我的真心。”   许然一暗暗在心中吐槽,怎么验证,大庭广众之下就更不好确认了,也就只能偷偷摸摸的。   “你别想着转移话题,赶紧跟我道出你的秘密。”   “你指的是什么秘密?我要是跟你交换了秘密,你是不是也得跟我说一个?”   “我不是亲你作为酬劳了吗!你怎么说话不算话!臭狐狸!”   面对炸毛的许然一,于泽倒是欣然捏了捏他气鼓鼓的腮帮子,坦言道。   “我可没说是作为酬劳,何况我想要的不是亲额头,所以并不能作为酬劳结算。”   许然一没料到竟会败下阵来,果然面对狡猾的老狐狸不能心慈手软,更不能大意轻敌,失算了。   “交换一个我们都不知道的秘密,如何?”   面对于泽的提议,许然一认为以一换一挺划算的,加之他的声线生来带有蛊惑的能力,怎能不心动。   脑袋松懈的期间,嘴巴就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好,那就这么定了,你先说一个,不许耍赖。”   “呵呵,你确定不是自己想耍赖皮?”   一语道破许然一的小心机,他有些闷闷地咬了一下于泽的手臂,厚重的衣物让他占不到任何便宜,嘴里只有纤维的毛。   “好好好,我不逗你了,那我就先说一个。”   于泽反倒是任由许然一胡闹,并且乐在其中的模样,丝毫没有放手的打算。   闻言,许然一立马竖起耳朵聆听,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不听白不听!   只听于泽轻咳了一声润润嗓,随即右手紧贴于许然一的左胸膛,靠近心脏的地方。   “你还记得我们去寺庙的时候吗?”   “记得,怎么了?”   “你说我们要一辈子当好朋友,不离不弃。我就不乐意了,还以为你是直的,所以就没跟你告白了。”   霎时间,从前的思绪犹如泉水涌上心头,激烈而痛苦。   “可我想到自己还要去留学,也就放弃跟你说明。原本打算回国后再跟你解释清楚,可惜你一直在生气,未曾把我拉出黑名单。我能理解你为何愤怒,我确是不该隐瞒你,即使是作为最好的兄弟,是我的错,抱歉,才酿成如今的局面。”   说罢,于泽的双手越发用力,语气中带着三分懊恼与自责。就连许然一也都愣住了,措手不及。   原来从以前开始就已经喜欢了,只是因为阴差阳错,才导致了误会。   然而许然一忽然想到之前于泽不接电话,跟一群朋友去日料店有说有笑的,那又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生气吗?”   许然一抚上于泽的手背,紧紧地握着,带着些许的颤抖。   “我不知道,希望你能告诉我,我下次就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许然一倍感无力,心中更是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滋味。   “我不是因为你留学而气愤,而是你挂掉我电话,却跟一群朋友去日料店,谈笑风生。我远远看到的时候,还抱有一丝的侥幸心理,所以又一次给你打电话,可是你当着我的面挂了电话,还像没事人一样跟他们说说笑笑的。”   于泽顿时陷入了沉默,他不敢打断许然一的话,只是轻声叹息,鼻头轻轻蹭了蹭许然一的脖颈。   “你能跟我解释原因吗,为什么挂掉我电话?跟我当朋友,是不是让你感到丢脸了?”   想到过往的委屈,泪水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甚至声音开始变得哽咽。   “不是那样的,我之所以不接你电话,是因为他们会向我父母告状,所以我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关系很好。一旦被捅破这层关系,就怕连累你,我更担心一辈子都见不到你。   我并不想留学,我也一直都记得跟你的约定,我跟你的志愿是一样的,但父母临时变卦,不让我留在本地,我也不得不从。我很想告诉你自己的心意,但我却担心因此吓坏你,我就只能以好朋友的身份跟你亲近。   你把我拉黑的时候,我多么希望能最后再见你一面,可是奇迹没有发生,直到我登机,我也没能看到你一眼。我就开始思考,也许真是我错了,不该那样对你,可惜时光不能倒流,来不及了。   我在留学时认识了萧子枫,他的气质有点像你,所以我曾经产生错觉,傻傻认为就是你。一来二去跟萧子枫熟了,我也知道了他的情况,我们的经历出奇一致,也就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好景不长,当我们毕业时,双方父母认为我们很配,未曾跟我们商量,就决定好了结婚日期。我们刚开始是不服,但奈何说不过他们,我们也就认了。那之后,我们就约定好,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我原以为回国后不会再有机会碰到你,没曾想,我们会以狼狈的方式再次相见。当我得知你被渣男欺负,我是恨不得让他在牢里待着,还好这次没有再错过了。”   下一秒,于泽腾出左手握着许然一的手背,久违而温暖。   这一刻,对他们而言是漫长且煎熬的等待,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 第22章 深藏不露   即使误会解除有什么用,地位悬殊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终有一天也会面临离开的局面。长痛不如短痛,倒不如不认识更好一些。   许然一对此十分清醒,他深知自己是无法说服于泽的父母,所以也做了最坏的打算。   “于泽,我能听到你的真心话真是太好了,起码了结了我多年的心愿。”   “我知道你还是没法轻易原谅我,所以我不会强求你的喜欢,只要不被你讨厌就足够了。”   于泽的态度并不强硬,反而像是一只受挫的狐狸,耷拉着尾巴,无精打采的。   原本有力的双手也逐渐变得软绵绵,这是有多心虚,或者是在害怕。   “我不会讨厌你的,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语音落下,许然一便紧紧握住于泽发凉的手掌,甚至是紧张到涔出了汗珠。得到他肯定的答复,于泽方才安心地将下巴枕于他肩头,似是默认了。   弥留于空气中的曼珠沙华信息素,让许然一感到格外安然。不管何时,只要他在身边,所有难题就会迎刃而解。   这也正是许然一所喜欢于泽的原因,他能给予强烈的安全感以及归宿感,使人欲罢不能,不愿从他身边离去。也就只有在他身边,才能彻底做自己。   尽管黑夜漫漫,但只要有于泽的掩护,许然一就不会畏惧四面的危机,而是选择硬着头皮豁出去。   “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你必须老实交代。”   “当然,毕竟现在是我俩在独处,我怎会骗你。”   “我之前送你的礼物,我怎么没见过你用?你是觉得太廉价,还是单纯不喜欢牌子跟款式?”   “我是舍不得用,你送的所有礼物,我都有好好珍藏。不是不喜欢的问题,而是过于珍贵,我怕会弄坏。我送你的礼物也没见你用过一次,原因呢?”   反客为主的于泽有些让许然一不知所以,那场误会,让他狠心把所有礼物都拿去变卖了……这句话能说得出口吗?   “……”   许然一瞬间陷入了无言,同时非常后悔给自己挖坑了。千不该万不该,哪壶不提哪壶。   “你就算卖掉我的礼物,我也不会生气,我知道你需要还债,情有可原。”   于泽话虽这么说,但隐约能察觉到他的沮丧,只是嘴上没承认而已。   “对不起,我不该卖掉你的礼物,是我的不对,我错了。”   心慌意乱的许然一不知如何讨于泽开心,显得手忙脚乱。   于泽沉默了几秒后,纤长的指尖便游走于许然一脸面,温热的指腹渐渐地来到嘴角,最后停留在微凉的唇瓣间,轻触示意。   “嗯,那你就亲一个作为抵消,我也就不会介意了。”   霎时间,面颊泛起滚烫,许然一僵在原地,浑身也随之僵硬。作为脸皮薄的人,怎么可能会跟于泽接吻?   “你……你这是在欺负我。”   许然一只能小声地抗议,内心的羞耻也随着身体的燥热而愈发强烈。   突然间,指尖掰开了许然一的嘴巴,随即伸入其中搅和着口腔,咸苦的滋味儿瞬间占据味蕾。食指跟中指游刃有余地挑拨舌头,时不时会撞向牙齿,是奇妙的触感,未曾感受。   “嗯嗯……呜呜……”   不知是过了几秒,于泽的手指方才离开口腔,唾沫连带挂在了嘴角,就连咸苦的气息仍是停留在口腔,迟迟未曾散去。   “我知道你脸皮薄,而且我也不想强人所难。”   许然一刚想反驳一通,只听见于泽吮吸自己的手指,听到了跟刚刚一样的声音。他一时间震惊到难以言表,脑袋也随之被震撼到一片空白。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湿润的手指又一次伸进许然一嘴里,在牙床附近捣鼓着,时不时会捋一下调皮的舌头。兴许是接触过于泽的口水,竟有一丝甘甜在味蕾散开,那味道像极了初熟的砂糖橘,甜而不腻。   尝到甜头的许然一不再排斥,可是于泽偏偏抽出了手指,这让他意犹未尽,也有点小小的不满。   “怎么样,感觉不错吧?”   罪魁祸首略带洋洋得意之声,许然一愤愤不平地扭过头,欲要跟他吵嘴,方才张嘴,他就一口堵住许然一的嘴巴。   舌头肆无忌惮地进行掠夺,有力而霸道,不留一丝余地。   许然一跟不上于泽的速度,变得难以呼吸,双腿最终以瘫软收尾,这场口水战得以终止。   许然一心力憔悴地靠着于泽的肩膀,有气无力地埋怨:“我记住你了,坏蛋。”   “怎么会呢,我认为你也是乐此不疲的,不然会推开我的。”   果不其然,于泽就会耍诈,许然一次次都被耍得团团转,晕头转向的同时偏偏又认为对方挺好的。   好在乌漆墨黑的四周提供了可乘之机,不然等待何时。   “我很满意,这样我就能安心去纽约出差了。想念我的时候,你只要想到今天的吻就好了。你要是欲求不满,你也可以给我打电话,我非常乐意倾听你唠叨。”   于泽心情是好了,只有许然一吃亏,翻身机会几乎为零。   倏然间,电梯外哐哐作响,伴随着一群人吵杂的声音。   “于总,请问您在里面吗?我们来撬开顶部了,小心点。”   “好,你们也注意安全。”   面对他人的于泽又恢复了冷淡的语气,不到几分钟时间,顶上就被撬开一个洞口,亮光四射。   工作人员便向于泽伸出援手,他则是先让许然一上去,理由是上司要确保员工的安全。   “我明白了,谢谢于总。”   不得不说,那一刻便有暖流在许然一心里流淌。过后,二人便双双获救,经检查无大碍,而电梯故障原因却是因为有一颗玻璃球卡在了门的缝隙。   “奇了怪了,怎么会有玻璃球卡在门缝?”   就连维修师傅也是一头雾水地拿着玻璃球认真观察,百思不得其解。   于泽一眼便识出了玻璃球是谁的,他就假借是侄子的玻璃球索要回去。   “于泽,你啥时候有侄子的?”一旁的许然一小声地询问。   于泽则是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秘密。” 第23章 交换   凉风入夜,暖黄色的灯光映照着两个重叠在一块的影子,本是寂静的一夜,直到伴随着一人推开大门之声,敲键盘的声音方才戛然而止。   “于泽,这样做真的不会被发现吗?你确定要这样做?”   推门而入的人是萧子枫,不知何时,他满脸担忧地望着于泽。   不出所料,于泽坚定地点头示意,坚毅的眼神不见一丝动摇。   “万一露馅怎么办?”   沈毅也意识到是严重的问题,他不能随随便便就顶替于泽去纽约,若是一言一行不符,极有可能就被有意的家伙揭穿。   “我不能去纽约,一旦去了,他的安全就没法得到保障。”   于泽斩钉截铁的回答让沈毅倒吸一口凉气,他无法理解,一个大男人有必要保护到那种程度吗,甚至是达到了无微不至。   “可是有老沈在不就好了,他的武力你也见识过了,把许然一交给他照顾有什么不放心的?倒是纽约这边的合约,你不在场,岂不是露馅百出?”   萧子枫自然也不赞同,虽然沈毅跟于泽身形差不多一致,可是他俩的性格差远了。确切来说,沈毅没法演好于泽的角色。   于泽甚是烦躁地倚靠着桌边,疲惫地轻揉两边的太阳穴,耐着性子再次解释。   “我弟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他的过往了,我要是跟去纽约,他就沦为于洋的盘中餐了。至于合约,你们不需要担心,我会时刻跟你们保持联系,你们且听我的指示就好。”   即便于泽这样解释,萧子枫也还是不能理解,何况许然一也不是傻到任人摆布的二缺,有必要吗?   “我一直以为你面对所有事都能做到临危不乱,看来跟许然一有关系的事就截然相反,反倒觉得你多了一点人情味,比起平常的冷漠脸。”   在萧子枫印象里,于泽向来不会考虑太多,他所在乎的是最大利益化。如今的铁血战士竟会在意爱人之事,颇为有趣。   “反正我们可以听从你的安排,但后果你去承担,我可不想被连累。”   虽然萧子枫可以妥协,但他优先考虑沈毅,绝不能因此拖累自己的爱人。   鹅黄的微光落在于泽精致的轮廓,琥珀色的瞳孔在灯光的照耀下褶褶生辉,宛如进击的孤狼,心狠手辣。   “我从来不做无用功,所以你们尽管相信我,我不至于傻到让船沉没。”   “行,你的计划是让老沈顶替你去纽约,而你作为老沈留在许然一身边,是这意思吗?”   “正是如此。”   话音落下的一刻,沈毅跟萧子枫面面相觑,似乎是默认妥协了。   沈毅反而是似笑非笑地拿起了桌边的变换剂,有意地摇晃着瓶身,不情愿地闷哼一声。   “我没想到会有一天喝到自己研发的变换剂。”   说完之后,沈毅扭开瓶盖就大口吞下,那是酷似米酒的毒辣,火烧感占据口腔,喉咙更是疼痛难忍。   仅仅是几秒钟的功夫,本是甜中带涩的浓郁风信子信息素,转眼间就成了淡淡的曼珠沙华信息素。而清淡的曼珠沙华也随之变成了浓烈的风信子信息素。   变换剂可以做到以假乱真,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萧子枫都难以分辨谁是谁。   “对了,听说你今天跟许然一被困电梯了,具体是怎么回事?”   “一颗玻璃球引发的好事,我刚刚让沈毅调查玻璃球上的指纹,虽说确定了指纹是谁,但那个人的背景不太好下手。”   于泽不紧不慢地穿上了沈毅的衬衫,随即套上了人皮面具,瞬间变成沈毅的模样。   “不太好下手?难不成跟于洋有关系,如果是那样的话,真就棘手了。”   尽管萧子枫知道兄弟俩关系不合,但没曾想会如此恶劣,形容为自相残杀都不为过。   沈毅则是淡然地指着电脑屏幕,声音略带沙哑:“那是韩家的小公子,跟你们父母还是有密切的商业来往,他为人比较单纯,看起来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大概率是被人指示的。玻璃球的指纹偏偏只有他,不过他跟于洋走得很近。”   看着屏幕上略显天真的青年,萧子枫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附和道。   “这小子不就是韩天么,我跟他姐姐韩文雅很熟,我可以帮忙打听一下。”   话音刚落,于泽莫名想到了韩炎,这家伙也是姓韩的,难道是一家子?   “韩家里有叫韩炎的人么?”   沈毅思索了几秒后,貌似想到了什么,抱着胳膊沉思。   “不清楚,只是早些年有过报道,说是第一胎的儿子被人偷走,具体的没有追究。”   “韩炎又是谁,我怎么没听韩文雅说过?你确定没记错?”   萧子枫更是不知所云地望着于泽,难道真有这等人物的存在?   心中的疑问还得不到解答,于泽就好心劝告:“没什么,回头再调查清楚,你们回去吧。明早还是凌晨的航班,早些休息。”   “知道了,那你也注意安全。”   见于泽难得好讲话,萧子枫也不再追究,他就幸福地拉着沈毅离开。   萧子枫跟沈毅前脚刚走,许然一就回来了,他本来还要去陪酒的,奈何老板说被查封,不能去了。   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也是倒霉。   “沈毅,你有没有兼职给我介绍呀?”   许然一逐渐习惯跟沈毅相处的日子,对方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虽说偶尔真的话少到尴尬。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此时的许然一并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于泽,他就无奈地叹了口气,老实交代。   “当然是为了赚钱还债,最好是钱多点的。”   “除了被包养,我想不到有什么来钱快的职业。楼下似乎在招营业员,你也许可以试试。”   “哎,你说的那个是全职,我只能在晚上做的,最好是超过七点以后的职业。”   于泽寻思着,直接开口找他要钱很难吗?对他而言,赚钱很快,而且有时候钱也没地方花。   “你知道萧子枫要去纽约出差吗?”   “我知道,他说过,我相信他的为人。”   不愧是话题终结者沈毅,许然一一时找不到话题应对了。 第24章 判若两人   当日凌晨,四周围静悄悄的,忽有一道黑影悄然进入许然一卧室。   皎洁的月光正如白霜落在于泽脸上,显得异常苍白,他静静地注视着熟睡的许然一,似是想到了什么,他便轻快地蹲下身来,轻轻地亲了一下许然一的脸蛋,蜻蜓点水。   接着,纤细的指尖划过许然一发丝,极薄的唇瓣透着心满意足的微笑,而后轻声道:“晚安,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下一刻,于泽便依依不舍地站起身来,临走前,依旧有所留恋地望着酣睡的许然一,内心泛起的涟漪让他想起了不愿回忆的往事。   那些声音有意无意都会在脑海里回荡。   【世上哪有什么真爱,只有门当户对才是硬道理。】   【你身为于家的长子,当然不能给我们抹黑。我们安排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你好。自古以来,婚事自然是长辈做主,孩子听话就够了。】   【开玩笑,我家孩子怎么可能会抑郁,那些有精神问题的人不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兄弟,你能不能帮帮我?隔壁班的班花喜欢你,我喜欢她,你能不能拒绝她?】   【于泽同学,我喜欢你,请问你有女朋友吗?】   身边的人貌似都带有强大的目的性接近于泽,每每他面临这些事,一度让他喘不过气来,却只能强颜欢笑,故作没事地一笑而过。   刹那间,剧烈的头痛伴随着呼吸困难,点点汗水甚至从脸颊划过。于泽只好强撑着不适的身躯,缓缓来到厨房,快速从柜子里取出了艾司唑仑片吞下。   好不容易起到镇静的作用,于泽却是犯难,他若有所思地望着手中的艾司唑仑。他已有一段时间没有服用,没想到这次竟会用得上,难道是病情加重了?   只有睡在许然一的旁边,于泽才能好好睡觉,一旦没有了他的陪伴,基本就无法入眠。加上一波又一波的事情,无疑于是在于泽伤口上撒盐。   尽管服用了艾司唑仑,可于泽仍旧觉得头疼欲裂,脑子控制不住,那些负面想法就像洪水猛兽,活生生将他淹没,不能自已。   “这还不简单么,你只要亲手送于洋入牢,不就能解决问题根源么?”   脑海中的讨厌声音又出现了。   “心慈手软只会让对方肆无忌惮,你要是不信就走着瞧,别怪我没提醒你。”   不一会儿,那声音随之消失在寂静的夜里,一切顿时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望着窗面倒映出大汗淋漓且恐慌的自己,于泽不禁沉思,心狠手辣是正确的选择吗?   然而在下一秒,窗面所映出的于泽却是露出了无情的冷笑,伴随着刺眼的雷光闪现,蛰伏的黑暗终究是抛头露面,光明却是与其融为一体。   于泽再次面无表情地看向艾司唑仑,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将其丢进了垃圾桶内。   “只有弱者才需要解药,强者靠的是自愈与吞噬。”   随后,于泽的身影消失在黑夜,而垃圾桶里的垃圾也不翼而飞,一切仿佛无事发生……   今日是繁忙的周一,于泽不在身边,许然一就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平常都是跟于泽待在同一间办公室,如今没有他的身影,有些无精打采。   嘟嘟嘟――手机传来的振动误以为是于泽发来了短信,他从高兴直到愁眉苦脸,翻脸如翻书一样快。   发信息的人是杨哥,不是于泽,这让他很是落寞。   【今晚十点陪我去古兰酒吧喝酒,给你开工资。】   说起来,自从跟杨哥聊了一些后,他们就交换了联系方式,而且他为人蛮好,不会像纨绔子弟那样高高在上的态度。   【好的,杨哥,谢谢老板。】   【不客气,晚上不见不散。】   许然一左等右等,从早上到中午,又从中午到下午,一直没等到于泽的消息。按捺不住的许然一终于是忍不住给他发信息过去。   【于泽,你到纽约了吗?我下班了。】   【我刚下飞机,本想给你报平安,没想到你会主动给我发信息,受宠若惊。辛苦了,吃一顿大餐犒劳一下。】   于泽豪爽地给许然一转了五万二,转账那边特地留下注目的留言:不要感到愧疚,就当我请你吃饭。我不在身边好好照顾自己,有问题就去找沈毅商量。   【嗯嗯,我知道了,谢谢。你一次不用给我转这么多的,五百都够了。】   【怎么会够呢,大鱼大肉也都不止这价。我到酒店再跟你聊,要去拿行李了。】   【好,我们回头聊,注意安全。】。   当晚,绚丽多彩的霓虹灯闪烁,路面熙熙攘攘的路人摩肩接踵。许然一按照地址来到了古兰酒吧,这是一家有历史的酒吧,装潢的风格偏向于夜上海。   推门而入的一刻,淡淡的薰衣草便扑面而来,加之经典的老歌,无不充斥着悠久的气息。   许然一很快就发现了坐在吧台的杨哥,他如往常一样身着海蓝色西装,非常应景。   “久等了,杨哥。”   “没有等太久,你看起来心情很好,是中彩票了吗?”   “啊……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许然一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上去,一抹俏皮的红晕便四散在脸庞,看起来就像是喝了酒一样。   “呵呵,让我猜猜,莫非是被喜欢的人表白了?”   “也不是,我跟他解开了误会,我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多么的喜欢他。他去纽约出差了,看不到他的脸,我就浑身没劲,但是只要跟他发消息,我就活过来了!”   激动的许然一尽量克制着心里的躁动,以至于双手都想挥动着。   旁边的杨哥倒是忍俊不禁,不过并未打断他的话,反而是默默给他递过酒单。   待许然一看到酒单时,瞬间冷了下来,他发现价格过高,消费不起。   “老样子,是我请,不需要有负担。你能喝多少度的?”   “谢谢杨哥了,我最多只能喝五瓶啤酒,至于几度就不知道了。”   可能是太想念于泽,许然一甚至产生了错觉,总感觉旁边的人就是于泽。 第25章 唾手可得   轻扬的古典乐回荡在耳边,与平常的酒吧不同,清酒吧稍微惬意点,没有震耳欲聋的摇滚乐,也没有搔首弄姿的男男女女。   “先生,您的莫吉托,请慢用。”   “谢谢。”   许然一这才从自己的世界反应过来,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杯红色的饮料,就像是盛开的红玫瑰,娇艳欲滴。   而旁边的杨哥反倒是笑盈盈,若无其事地握着盛有蓝色液体的酒杯,百般无聊地轻轻摇晃着,摇曳的液体在力的作用下逐渐转换成绿色。   “哇,你那杯看起来好梦幻,它叫什么?”   “绿野仙踪,同样也是用鸡尾酒调制的。”   如梦似幻的颜色,宛如一场美梦,醒来后仍是意犹未尽。   “杨哥,你为啥会想到给我点莫吉托呀?”   “你不觉得特别搭吗,红色与红色对撞。”   许然一倒是没想到理由如此的简单粗暴。   橘黄的光线下,深褐色的瞳孔炯炯有神,不论是气质也好,讲话语气也罢,杨哥就像是于泽的复制版。   出于好奇,许然一便双手撑着下巴,好奇地看着杨哥,顺便询问。   “杨哥,我能冒昧问你个事吗?”   “嗯,你问。”   杨哥神色自若地品着绿野仙踪,他看似也是心情大好,嘴角时不时会微微上扬。   “杨哥是在哪里上班的呀?你跟我喝酒,要是被你喜欢的人看到怎么办?他会不会……”   “你多虑了,我跟他早已分道扬镳,倒不至于像你说的那般严重。如今他也有了自己的家庭,我便不会再去打扰。”   此时,一群羊驼从许然一内心奔腾而过,杨哥的对象结婚了?好像问了不该问的,惭愧。   不对,上次杨哥貌似也讲过了,他喜欢的人已然结婚之事,这话说的,仿佛自己变成了智障。   “实在抱歉,杨哥,我记性不好……在我印象里,总感觉你对象好像是未婚的。”   “没事,我不介意,跟陌生人聊天反而会释然呢。对了,你跟爱人进展到哪一步了?”   许然一不禁托着下巴呈思考状,游离不定的眼神,一时半会儿难以解释清楚现状。   “貌似没有任何进展,我们似乎一直都在原地踏步。毕竟他还没离婚,所以我们的关系也就不会更进一步。”   “口嫌体正直呢,上次见面时,你还跟我说不配喜欢他,这次怎么改口了?”   霎时间,许然一老脸一红,扭捏地别过头干笑,这都被看透了。   思索了几秒后,许然一便转过头看着旁边的杨哥,做出了合理的解释。   “也许是因为,咱俩是陌生人的关系,所以我就可以尽情倾诉。上次之所以不承认,是我担心你跟他认识什么的,有所顾虑。”   “你都没跟我提过他的名字,我怎么就认识他了。防人之心不可无,这点倒是值得表扬,何况你也不敢告诉我。”   杨哥如此笃定的表情引起许然一心虚,不得不说,被拿捏得死死的,他都怀疑对方是不是有读心术。   “难道我的表情有那么明显吗,轻而易举就能被你看穿?”   闷闷不乐的许然一便握着酒杯,不服地饮下了莫吉托,苦涩之后回味的却是甘甜,伴随着草莓的酸味,是个奇妙的味道。   下一秒,只听到杨哥轻轻地笑着,眼里似乎装下了明媚的太阳,阳光而自信。   “老实说,我研究过心理学,所以我对每一个人的一言一行都会格外在意,由此判断对方的想法。我不是在贬低你,别误会。”   “我可没那么想,我才没有你想的脆弱嘞。”   这么一说,于泽也挺喜欢看心理学跟精神疾病方面的书籍,他俩的爱好这么接近,要是见面,会不会就有相见恨晚的感觉,他俩必然会成为对方最好的知音。   不知为啥,内心同时也浮现出不好预感,三人行,必有电灯泡,那电灯泡恐怕就是许然一了。   那样不行,绝不能让他俩见面。   可能是许然一不服气的小眼神让杨哥误会了。   “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太舒服的样子。如果喝醉了,我就给你打车。”   “不不不,杨哥,我不至于一杯就倒。我在想别的事,想想就有点后怕来着。”   正当许然一为此纠结时,杨哥反而是止不住捂着嘴偷笑。   “杨哥,你在笑什么?”   “我大概能猜到你的想法,你怕我会变成你的情敌,所以你一直不肯告诉我关于他的信息。不过你真的误会了,我不会喜欢类似于自己的人。”   许然一严重怀疑杨哥在自己身上安装了监听器,答案出奇一致。一时间,他再也笑不出来,不知该哭亦或者该笑。   旁边的罪魁祸首倒是轻轻抹了抹眼角,可见是有多欠揍。   “杨哥,差不多得了。你笑得跟鸭似的,我都想举报你了。”   “你别这样啊,难得碰见聊得开的人。那我就不开玩笑了,严肃点。”   杨哥便一本正经地昂首挺胸,挺着身板,不再弯腰大笑。   碰见知己难得,所以许然一也挺庆幸的,他想到情人节即将来临,便找杨哥请教。   “杨哥,如果是你的话,你想收到什么情人节礼物?”   “你这是在嘲笑单身狗吗?我的话,不需要昂贵的礼物,只要他能陪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礼物。你想让我帮你出谋划策?”   “嗯,是啊,杨哥。”许然一毫不犹豫地点头且坦言,“我之前送他的礼物没派上用场,所以想问问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你的问题比科研还难,依我看,陪伴才是最好的礼物。最近不是流行手织围巾吗,还有手工巧克力。”   “他对甜品不是特别喜欢,而且围巾的话,他也有很多。”   想到这里,许然一顿时头疼,同时还有无奈的自卑感。   “你还没送怎么就开始否定自己了,我之前不是跟你讲过真爱无价吗,这么快忘了。”   “我知道真爱无价,我也想过。少年时期就曾经跟他试探过,他对那些不是抱有很大的期望。我跟他相处许久,却不知他想要什么,他想要的东西基本上唾手可得,所以我就更不知道要送什么了。” 第26章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虽然许然一跟于泽相处时间不算短,可是俩人的家境跟消费观念差太远了,加上于泽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得到的东西全然不费吹灰之力。   即便是许然一想破脑袋,他也不知道于泽需要什么,物质基本上不缺。   摆着苦瓜脸的许然一气馁地趴在桌上,截然不同,俨然没有了先前的高涨士气。   可是旁边的杨哥也跟着叹了一口气,面露难色地望着酒杯,双眼无光。   “你只是看到了我们华丽的外出,却没看到我们内心所向往的自由。由于靓丽的外壳以及过硬的背景,以至于我们交不到真心的朋友,只剩下狐朋狗友相互阿弥奉承。”   若是杨哥处境如此,于泽的处境应该也就差不多,许然一是这么认为的。   “我相信他会喜欢你送的礼物,任何东西对他而言都不及你的真心珍贵,你只管大胆送就成,失败就再找我诉苦吧。”   为什么杨哥会如此肯定,仿佛跟于泽感同身受一般,很难不让人猜忌。   “谢谢杨哥的鼓励,我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呢?”   “什么事?”   “那个,就是……”许然一有些模棱两可地抓着头发,看着无比纠结的样子。   憋了半天,许然一终于豁出去了,他连连跪拜杨哥,几近乞求的语气。   “杨哥!麻烦你明天陪我去一趟商场吧!我想给他挑领带!”   “看你架势还以为要找我借钱呢,我只能给你提意见,买不买还是你做主。”   “真是太感谢你了,帮大忙了!”   “客气了,明天见,这是今天的费用。”   说罢,杨哥如同往常一样递过黑卡,看到黑卡的时候,许然一才反应过来,立即着急地抓着对方的衣角追问。   “杨哥,请问你的密码是有什么意义吗?”   “没有意义,怎么了?”   “这样啊,是我反应过激了,抱歉,谢谢。”   许然一立马不好意思地松手,果然还是自己多虑了。   “密码有何不妥吗?”   现在换做是杨哥狐疑地望着许然一,眼里满满的疑惑。   “没有,没事,那密码是我跟他定下约定的日期,所以不免让我多想。”   许然一尴尬得扣出了三室一厅,看来只是巧合而已。   杨哥则是恍然大悟地睁大眼睛,似乎是明白了什么,随即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下次我换密码。”   “杨哥,不用也行,对不起,是我想多了。我有时候会从你身上看到他的影子,有些意外,明知道只是折射出来的假象,我却忍不住会胡思乱想。”   道出了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后,许然一感到轻松了些许,起码不会因此惴惴不安,就是对有点对不起杨哥。   面对许然一的真心话,杨哥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欣然接受了他的歉意,所以无所谓地一笑而过。   “你不用为此自责,我只是把你当朋友对待而已。你要是觉得煎熬,那就跟他好好谈谈,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许然一。”   “嗯,我明白杨哥的意思,谢谢你的指点!”   许然一一边深深地鞠躬,一边目送着杨哥渐渐远去的背影,一点一点地消失在人海中……   兴高采烈的许然一回到家,恰好撞见沈毅刚回来不久,他正脱下厚厚的褐色风衣。   “沈毅,你也刚回来呀?”   “嗯,同学聚会。你是刚结束兼职?”   “是呀,我打算明天去商场逛逛,给于泽物色领带。”   难以掩盖的欢喜使许然一脸上出现红晕,他高兴得像手舞足蹈的小朋友。   “既然如此,要不要一起逛,我也要给小枫买情人节礼物。”   许然一的笑脸倏然凝固,他跟杨哥约好了,万一被沈毅撞见多不好,就怕会传到于泽那边,他就果断婉拒了对方的好意。   “抱歉啊,我跟朋友约好了,下次一起吧!”   “哦,那没事,注意安全。”   正当许然一暗暗松口气时,沈毅却向他投来了不解的目光。   “我好像听于泽说你没有朋友,是公司认识的,还是学校认识的?”   “公司认识的同事,关系比较好的啦!”   许然一撒谎不带一点脸红,反应也是迅速,但心里却是慌乱无比。   沈毅依然是半信半疑的眼神,他本想开口说什么,却是欲言又止。   “时间很晚了,我先去睡了,晚安!”   乱了马脚的许然一马上一溜烟奔进卧室里躲避,他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总算是不用再编谎话了。   没过几秒钟,口袋里的手机就振动起来,许然一便看到了于泽打来的电话,他欣喜万分地摁下接听。   “于泽,你现在是空闲下来了吗?”   “嗯,处理好了那些事,我刚吃完早餐。你是要睡觉了吗?”   “虽然我困了,但我暂时还不想睡。”   “熬夜对身体不好,早点休息,乖,我回来给你带特产。”   隔着电话聊天果然感觉是不同的,许然一多么希望于泽就在自己面前,心里不免有些小小的落寞。   “好吧,听你的。你现在是要做什么呢?”   “我们等会儿要去分公司谈合同跟方案,你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我明白了,那我该跟你说早安还是晚安?”   虽然心里百般不愿意,但不能打扰到于泽工作,不得不乖乖听他的话。   “傻,你想怎么说都可以,晚安,好梦。”   “于老板努力工作,加油。”   “好,晚安。”   许然一依依不舍挂断电话,于泽的声音仍旧回荡在耳边,仿佛就在身边一样,心里暖暖的。   不想念于泽是假的,仅仅是一天而已,许然一就感觉过了一个世纪。   原来于泽不在身边是一件难熬的事,以前明明就这么过来的,怎么现在就没法习惯呢?   沉浸在美好幻想的时刻却被一条陌生短信打断。   【给我五万急救,我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熟悉的语气让许然一有些厌烦,这是父亲惯用的伎俩,他就像狗皮膏药一样阴魂不散,根本就摆脱不了他。   许然一当做没看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号码拉黑了。 第27章 无药可救的卑微   父亲的事并没有给许然一造成什么,他只是感到担忧,就怕父亲会随时找到他,到时候连累到于泽就不好了。所以最好的处理方式是拉黑不见。   可能说起来有点讽刺,但父子俩却有五年没见。五年前是最后一次见面,许然一依稀记得父亲伸手要钱的画面,丝毫没有一丝愧疚。   许然一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父亲出面捣乱的话,他就要亲自报警把父亲送进去了,尽可能别让于泽知道。   带着无可奈何的情绪,许然一便将手机放在一旁,继续审阅文件。   “许秘书,麻烦你把这份档案交给于总检查一下,确认好之后就交给销售部的总经理。”   说来也奇怪,自从小白被于泽训了一通后,他就对许然一非常客气,言语跟态度有所收敛,不敢怠慢,就怕许然一告状。   “好的,辛苦小白了。”   许然一连忙打电话给于泽确认档案之事,确定之后便再交给销售部总经理。   “我不在的期间,他们没有为难或者欺负你吧?”   “你放心,他们不敢那么做,之前不是你说的嘛,有你撑腰。”   “那就好,你今晚有安排吗,我们通个视频吧。”   许然一想到要给于泽情人节惊喜,他就有些不情愿地叹气。   “哎,我今晚还要去便利店打工呢,回头我给你视频成吗?”   “我给你打钱不行吗?你这样很容易累坏身子。”   “当然不行了,于总。自己赚的钱才有满满的成就感,我会量力而行的,你别像老妈子一样操心啦。”   面对许然一的调侃,电话一头的于泽只是轻轻地笑着。   “好,我理解,我不会过度干涉你的私人生活。我这边是晚上,准备睡觉了,工作加油。”   “嗯,好的嘞,晚安。”   挂断电话后,许然一还是意犹未尽,他都巴不得飞到于泽身边。于泽不在身边的日子真是煎熬,四周仿佛没有了生机一样。   许然一不愿地站起身来,拿起档案就往外走,路过茶水间时,无意中听到了员工的对话。   “听说许然一跟于总关系很好,他们到底是啥关系?萧总也任由他们而行,难道是曾经一起共事的兄弟?”   “也不是没可能,毕竟萧总也挺护着许然一。我都没见过萧总护着小白,反倒是护着一个新人。”   “但是讲实话,许然一工作至今确实没犯过错,得到他们的赏识也是理所当然。会不会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于总跟萧总一起潜规则他?”   “兄弟,你这话好劲爆!我觉得这件事的概率为99%!我们改天去查查许然一的来历呗,或者问问于总的弟弟,他肯定知道内幕的。”   “有意思,那就这么成了。”   他们走出茶水间时,许然一急忙躲去一旁的仓库室,直到他们的声音消失在走廊,他才敢从仓库室走出来。   看来同事对他的意见很大,以后得小心点了,被他们抓到把柄就不好了。特别是欠债这件事,绝对会给公司带来不小的影响……   下班后,许然一便早早去商场等待杨哥到来,他有些无聊地在橱窗附近漫无目的地走动。   “不好意思,项目出现了一点问题,所以就花了点时间处理。你没有等太久吧?”   末了,杨哥一身笔挺的西装出现在眼前,领带甚至是出现了略微的皱褶,许然一就指着领带好心提醒。   “杨哥,你的领带乱了。没事,我等得不久,我平常都喜欢等人,早就习惯了。”   杨哥则是慢条斯理地打理着领带,语气略过一丝同情之意。   “遵守时间是必要的,不遵时的一律不值得结交。这次是我迟到了十分钟,请你晚餐当作是赔礼了。”   “按理来说,应该是我请你吃饭,怎么就变成了你请我。”   “这个嘛,大概是钱多到无处可用,你当我是慈善家也行。”   幽默风趣的杨哥,相处起来没有丝毫的压力,但是许然一备受打击。资本家真让人嫉妒!   “对了,你喝果茶吗,我这边有买一送一的,我喝不完两杯。”   “除了酒跟咖啡,我对含糖饮料不怎么喜欢,不过还是谢谢了。”   杨哥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但他还是接过了许然一的柠檬茶。   讲真的,许然一也是相当诧异,只因杨哥跟于泽的口味几乎相近。难不成有钱人都讨厌糖的吗?   尽管内心有疑虑,但许然一姑且当做是巧合处理,所以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路过高端男装店时,货架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精致男装,让人眼前一亮,就是价格有点肉痛。   许然一锁定了一款烟灰色的领带,便小心翼翼地拿起摩挲其材质。   “哥,你觉得他会喜欢这牌子的领带吗?”   “老弟,我怎么知道,你当我是蛔虫吗?”   “哎呀,你就当做是喜欢的人给你挑礼物的感觉,把你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杨哥却下意识地瞟了一下四周围,有些犯难,便小声地凑近许然一耳边,轻声提醒。   “这家店的真丝是假的,价格高得离谱,我带你去一家实惠的。”   “真的假的,我怎么摸着感觉很真呢?柔软细致……”   “就是专门宰你这种啥都不懂的小白,我真丝摸多了就知道触感跟形态,这是用合成纤维做成的,如果不仔细看就难以知道真假。老弟多跟我学学,保证让你不走弯路,还是免费教学。”   即使许然一心里半信半不信,但杨哥不至于骗自己,也就作罢。   “好的嘞,小弟就听杨哥的。”   于是乎,杨哥就带着许然一来到一家专门卖西装的定制店铺。看着高大上的装潢,许然一心在滴血,笑而不语。   “这家老店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品质可以保证,价格也对得起牌子。现成的领带也不算太贵,相信哥的眼光。”   杨哥眼光的确不错,可是一条领带就要五万,许然一的心扉几近骤停。不过光是触摸的话,跟上一家的质感貌似差不多一样。   许然一咬咬牙,果断买下了一条烟灰色的领带。   但愿于泽能喜欢这份礼物。 第28章 抑郁   许然一原本想请杨哥吃晚餐作为答谢,可他因公司之事便不得已告辞。虽说有些遗憾,但许然一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却不知哪儿不对头。   许然一回到家后,发现沈毅还没回来,他就去厨房接水。可是,在垃圾桶里无意中发现了一盒药,名叫艾司唑仑。   好奇心重的许然一就搜索艾司唑仑,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原来这是抗抑郁的药,既是镇静剂,长期服用也会导致很强的依赖性。   如果光是从沈毅的举止来分析的话,全然看不出是抑郁患者,一举一动都很正常。   萧子枫知道沈毅患有抑郁症吗?   几经踌躇下,许然一认为萧子枫有必要知道,所以就给他发消息以及拍图过去。   【萧子枫,你知道他吃这个药吗?】   【我知道,他是中度焦虑症,碰到难题时就会呼吸困难以及流汗。你就当作不知情的样子吧,多谢了,我回头跟他聊聊。】   【好的,我明白了。】   既然萧子枫都这么说了,那就别多嘴了,只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不过还是感到有些讶异,萧子枫似乎见怪不怪,甚至是平静得不像话。难道对他来说已然成为家常便饭?   俩口子的事还是别多管闲事了。   许然一刚端着马克杯走出厨房,沈毅恰好回来,目光不知所措地对上。   许然一尴尬地干笑,顺便点头示意。   “兄弟加班回来了?”   “嗯,一般都是如此,你跟朋友逛完了?”   “对啊,他临时要加班,所以就先回去了。”   为什么跟沈毅聊天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早知道就不该手贱搜查艾司唑仑,更不该跟萧子枫提及,无颜面对他俩。   “我脸上有字吗,为什么这么看我?”   “没有的事,我在发呆,没看你。”   那是因为不知道如何面对,逼不得已选择了说谎,尽管谎言这么蹩脚。   “那啥啊,我觉得劳逸结合是挺好的。你看加班加太晚有导致猝死的,身体健康才是最大的本钱。”   “你说的是睡眠不足,我睡眠时间够了,不存在猝死的现象。好端端提这个做什么?”   沈毅是满脸的不解,他有点纳闷地脱下了厚重的大衣。   “我这不是偶然看到的加班猝死新闻吗,顺便就好心提醒你一下,作为好兄弟。”   “我怎么感觉是小枫跟你说了什么?他是通过你问我的身体状况吗?”   敏锐的沈毅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一瞬间就板着脸,化身咄咄逼人的泼妇形象。   “不不不,你多虑了,我只是单纯看到新闻而已,我敢对天发誓。”   语音落下,一道刺眼的雷光闪过,轰隆隆――紧随其后的正是震耳欲聋雷响。   霎时间,许然一跟沈毅陷入了沉默的僵局。   “……”   “……”   这雷鸣真是不给点面子,非要当面揭开许然一的谎话。   “相信我,这只是巧合。”   结果又是轰隆隆声响――   “请问你是昧着良心讲话?”   “不,我没有。”   轰隆隆――   凡事事不过三,这件事无疑于是撒谎的铁证,许然一以累的理由开溜,灰溜溜躲进房间忏悔。   丢人丢到家了……   另一边,于泽认为许然一的行为有些异常,正打算询问萧子枫时,他就发现了垃圾桶里未被处理的艾司唑仑。   这么一来,似乎就能解释得通,为何许然一会做贼心虚了。   于泽不禁蹙眉,只怪繁杂的事太多,又要扮演杨哥跟沈毅,同时还要服用变换剂,属于是折腾人。   可能是这段时间频频服用变换剂,导致偏头痛越来越严重,时不时伴随着心悸,不能再口服变换剂了。   待今日的药效退去,暂且先回家一趟养身体,到时候再安排阿龙盯紧许然一。   当于泽这么想时,手机便收到了萧子枫的信息。   【许然一发现了你的病情,而且老沈让我转告你,停止服用变换剂,很有可能是跟你的药起冲突了。】   【我正有停药的想法,今晚就回去,以后让沈毅继续扮演抑郁患者。】   【你也太拼命了,如果只是想跟许然一聊天的话,就不能以真身现身吗?我相信他会理解你的。你一会儿变成杨哥,一会儿又是沈毅,就算是健壮的身体也受不了被你折腾。】   【你不了解他,他无法忍受被骗。我要是实话实说,他早就远离我了,恐怕一辈子都不想看到我了。】   【从一开始说明白不就好了,何必还要扮演杨哥的身份?不是多此一举吗?】   【你太天真了,他不愿意接受我的施舍,所以就只能通过扮演他人以此帮助他。】   如果许然一能接受的话,也就不会造成如今不可挽回的局面。真相一旦毕露,那就是分道扬镳的日子。   【麻烦死了,真的要这样隐瞒一辈子吗?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终有暴露的一日。你到时候要如何圆回来?】   【将来的事将来再考虑,我累了,话题到此为止。】   【行,那我就不多嘴了,注意安全。】   萧子枫说得对,那一天终于会来临,如果许然一知道了来龙去脉,他还会义无反顾信任我吗?   就连于泽都没法知晓答案。其实他心里有数的,只是不愿去面对残酷的现实。   若是导致坏结局,现在所做的一切无疑就是无用功。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输,他必须赢下这场赌局,哪怕是搭上自己的命也在所不辞。   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四面楚歌的下场,于泽却是一意孤行,他誓要看到结局,哪怕是伤痕累累。   许然一只能是我的,他不能跟别人待在一起,那群垃圾配不上他。   想到这里,于泽的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耳边的声音再次出现。   “所以刚开始直接把他拴在身边不就好了?非要当个老好人,不怕死的家伙真可悲。”   于泽之所以一直尊重许然一,是因为他没有把最坏的一面展现给许然一看。如果是以另一个人格出现,那就是不一样的结局了。   也许许然一不会像此刻一样自由,而是会成为牢笼中的金丝雀。 第29章 思念成疾   由于沈毅要出差,宽敞的屋子里就只剩下孤零零的许然一,显得格外冷清。   杨哥近几日也都没怎么联系,估计是忙着公司的事,就连于泽也都忙于来回分公司跟工厂之事,聊天也就只有短短几分钟。   叮咚――   思考之余,忽有门铃声打断许然一思绪,伴随着一阵吵杂声。   刹那间,内心深处的焦躁油然而生,他有些错愕地愣在原地,不敢动弹。因为他听到了熟悉不过的声音。   “儿子,我知道你在这里,快点开门!不然我就踹门了!”   听着许鹏焦急的声音,许然一判断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肯定还有讨债人。   如果此时贸然开门,就会给沈毅跟萧子枫添麻烦。   可是问题来了,许鹏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许然一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细思极恐。   敲门声不断,时不时伴随着埋怨声以及不耐烦的声音。   许然一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胳膊,屏住了呼吸,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   不间断的吵杂声引来了其他人,隐约之间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这一户的人去哪里了?”   “小两口出差去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的。请问你是?”   “我是他俩的爸。他们大概多久才能回来?”   “这就不清楚了,你可以打电话问你儿子。”   吓得许然一直哆嗦,出于本能反应,立马关机。   不出所料,许鹏就开始在外头抱怨。   “怎么又关机了?”   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也不知是过了多久,许鹏颤抖的声音传入了他耳边。   “各位大哥行行好,我真的没钱了,你们找我儿子吧!他有的是钱!”   “你没死当然是找你了,上次找过你儿子要钱了。你这老赖坑儿子挺有一手,兄弟们上家伙伺候!”   过了一会儿,只听到杀猪般的声音响彻云霄以及铁棒敲击的清脆声响,动静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许鹏不再叫喊,方才停止了打斗。   随后,门外又是一片寂静。吓破胆的许然一久久不敢发出声音,他害怕地捂着嘴,身体不受控制,剧烈地颤抖。   可想而知,要是他刚刚出去,下场就是惨烈的代价。   出于恐惧,许然一瑟瑟发抖地扶着墙面,缓缓进入卧室,双手抖得非常厉害,指尖下意识地按下于泽的号码。   “你今天打电话挺早呀,是有什么好事要跟我分享吗?”   听到于泽的声音,慌乱的心才得以平息,许然一止不住热泪盈眶,紧紧地握着手机。   “我一个人很害怕……”   “等一下,我回头给你打视频,信号突然不行了,我先挂断,你冷静一下。”   听着于泽着急的声音,许然一愈发忐忑不定。   会不会是打扰到他处理要事了?   对于许然一而言,这就变成了漫长的等待,他不安地缩在角落里,乖乖地等着于泽的来电。   几分钟后,于泽终于打来了视频,许然一仿佛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接下。   “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我让阿龙去处理。不要怕,今天我会一直陪着你。”   看着于泽担忧且疲惫的模样,许然一心里反而是负罪感满满,因为又会给他添麻烦。   “好了,你别摆出一副自责的样子,我还是很高兴你能找我聊天。”   “对不起,我知道不该在这时候打扰你的,可是我真的很不安……”   话音未落,眼泪犹如滔天洪水涌出,绿豆大的泪珠划过了屏幕,模糊了视线。   “害怕是人的本能,我也有惧怕的事物,毕竟人不可能生来就是完美的。是不是前任又找你麻烦了?”   许然一难过地摇摇头,擦了擦眼泪,小声地哽咽。   “不是,刚刚我爸跟讨债的来过,我没有开门。我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你没做错,自保是有必要的。等我处理好那些事,就给你买套房,顺便安排人手。”   “那倒是不至于,我可以租房子的。”   “租房子跟自己住的房子差别可大了,房东随时都可以放人进来,如果你现在是租的屋子,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我该庆幸沈毅是买来的,而不是租来的。”   于泽开启了喋喋不休的老妈子模式,那操碎心的模样,真的像极了担心在远方孩子状况的老母亲。   没等许然一反应过来,于泽的态度就变得十分强硬。   “听话,我会给你安排好,别担心。话题就到此为止吧,我们来说点别的。你想要什么礼物,我想给你买情人节礼物。”   “目前看来,我好像没有想要的东西,你送的我都喜欢。”   内心最渴望的礼物就是于泽,没有比这更好的礼物了。   “你每次都是这样说,等我送给你时,你就觉得礼物过于贵重,一脸的卑微又自责。”   许然一被于泽的话逗乐了,心里的压力也渐渐不见。   “那是因为你买的太贵了,哪有人上来就送几百万的奢侈品包包!”   “贵吗?”于泽不禁陷入了沉思,百思不得其解地托着下巴,“我觉得这价格一般般吧,毕竟也不是几个亿。那你说个能接受的数字,免得你又感到不好意思。”   “最贵的一万封顶。”   语音落下,于泽顿时间瞠目结舌,不可置信地反问:“最多一万?”   许然一满意地点头示意,这数字反而让于泽犯难,眉头都挤成一块。   “原谅我想不到送什么,能不能商量一下,把一万换成一百万。”   “我要是说不行呢?”   “呵呵……那也由不得你了。”   言外之意,于泽可能已经买了礼物,许然一的直觉很准。   “老实交代,你买了什么贵的?”   “是你能用的上的东西,不是奢侈品。”   千万不要轻信于泽的话,他每次说用得上的东西,到后来都是花里胡哨的奢侈品,一般人甚至是驾驭不了。   几秒后,只听到后头传来萧子枫的声音。   “温馨提示,那是高端定制产品,五套海景房的价钱。”   “于泽,我觉得咱们得好好谈谈。”   “唉,这里信号不好,先挂了!” 第30章 预判   好不容易哄好了许然一,于泽方才松了口气,而电话一头的萧子枫则是忍不住感慨一声。   “不亏是你啊,提前预判,真是预言家。之所以选择纽约的这家酒店,是因为好对应是吗?”   “前几年只是无意中录过酒店内部的视频,没想到会派上用场。”   于泽敢跟许然一视频是因为使用了投影,让对方误以为自己就在纽约的酒店,本来接电话的人是沈毅,担心露馅,所以就只能去找于泽商量。   花了一些时间调整投影的背景以及灯光,好在许然一对此没有怀疑,而另一部手机则是开了免提功能,让萧子枫插嘴几句,确保其真实性。   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萧子枫接下来的话让于泽多了几分警惕心。   “对了,我们昨天去吃饭的时候碰见了韩文雅,寒暄几句话,无意中得知她跟于洋的关系,他俩似乎在秘密谈恋爱。我之前见过于洋戴过一款跟她一样类型的戒指。”   于泽对于洋再熟悉不过了,他的私生活很乱,勾搭的男女不在少数,且嗜酒成性。   如此文质彬彬的韩文雅是怎么看上混混的?这让于泽感到非常不解。   难道是靠着一张会说甜言蜜语的嘴?   姑且不纠结这一点,通过阿龙的报告,于洋每一天都会在凌晨出入楼兰酒吧,跟一群男人厮混到天亮。   于洋勾搭韩文雅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为了财产继承权,父母曾经说过,除非于洋成婚生子,才会让他继承部分财产,否则免谈。   说起来,韩文雅确是不错的人选,没有感情经验的小白,是在温室里长大的花朵,从未经历过血腥风雨。   如此一来,于洋的反常就能解释得通。   “你要是再不反击的话,于洋就要来真的。他都能狠下心来跟你作对,你为什么不敢跟他硬碰硬?心慈手软只会让你吃亏。”   于泽深知软柿子好捏的道理,但他并不想置于亲弟弟死地。他只想拿到公司股份跟财产,最后跟许然一结婚而已。   “你忘了吗,上次跟许然一被困电梯时,不正是这小子丢的玻璃球么?虽然你没目击到,但这颗玻璃球也是间接导致你怕黑的原因。”   语音落下,过去的画面历历在目,于泽永远都忘不掉被恐惧支配的那一天。   那是傍晚时分,作为值日生的于泽需要打扫体育室。突有一个人影飞快闪过,玻璃球应声落下,伴随着猝不及防的停电。   于泽本身就有幽闭恐惧症,加之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恐惧瞬间占据了大脑。出于本能,他不断敲打着体育室的门,一边呼救,然而无人应答。   绝望不知是持续了多久,后来是许然一没等到于泽,折返回到体育室,他才得以获救。   于泽万般不敢相信,那颗玻璃球正是他送给于洋的生日礼物,却没想到这颗玻璃球变成了他的噩梦。   于洋确实欺人太甚,似乎是太纵容他了,以至于他无法无天。   于泽紧紧地握着拳头,窗面倒映出了他怨念的眼神,他发誓一定要以牙还牙……   这一天,许然一不敢去上班,他担心许鹏在附近埋伏,而且于泽也不允许他出去。他就在家里左等右等,坐立不安。   几秒后,传来了门铃声,许然一为此疑惑时,便听到了阿龙的声音。   “许先生,是我,于总让我来找您。”   为了确认是不是阿龙本尊,许然一通过猫眼看了一眼,确定是本人后,才放下心来开门。   “龙哥好,请问附近没有可疑人员吧?”   “许先生,您多虑了,一般不会有人尾随我的。”   也是,体态硕大且面目凶恶的阿龙,哪怕是讨债人也不敢轻易招惹他。   “从今天开始,我可以任您差遣,直到于总回来。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的?”   “那就麻烦龙哥送我去公司吧,顺便接我下班。”   “好的,若是碰到有人找茬就告诉我,我会为您讨回公道。”   “啊哈哈……好,谢谢龙哥。”   要是有龙哥在场的话,料同事们也都不敢乱来。不知这是好事呢,还是坏事?。   于氏集团,吸烟室内,烟雾缭绕,寥寥几人沉迷于其中,不能自拔。其中一人身着柳钉外套,火红的头发格外注目。   “洋哥啊,你知道许然一跟你哥啥关系吗?”   “还能是什么关系,除了上下属,还能是什么。你们想从我这边听到什么答案?”   于洋早已看破他们的伎俩,他便缓缓地吐着烟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害,洋哥是有所不知呀!许然一总是被于总跟萧总罩着,我们甚至怀疑他们三人有一腿,毕竟咱们公司从未出现过劣质品。”   “就是说啊,靠着潜规则上位真恶心。”   “只能说是风骚永不过时,真是讽刺啊!”   眼见几个大男人在不断抱怨,正好于洋看许然一不顺眼,他便心生一计。   “这还不简单么,你们给他发短信,说我们发现了你的秘密,如果不想被捅破就酒店见面。这么一来不就上钩了吗?”   闻言,三个男人立刻面露猥琐之意,不断阿弥奉承。   “不亏是洋哥,真有你的!你要一起来不?”   “我不需要,你们记得录视频发到网上就好。不过我得提醒你们一下,如果败露,我就不会护着你们,事关我的面子。”   “不会的,洋哥放心等咱们的消息就好!”   几个家伙倒是洋洋得意地拍着胸脯保证,脸上难以掩盖欲望,正如油腻的肥猪令人倒胃口。   跟这种货色待在一起简直降低身份,倒不如勾搭酒吧里的优质A,比他们好太多。   更何况,于洋也不会百分百相信他们,若是失败,他也就做好了抽身的准备。   像他们不求上进又不动脑的男人,是最好忽悠的,只要稍微煽风点火,就能上钩,甚至是不费吹灰之力。   “以防万一,我给你们准备了听话水,不要加太多,一点就好。”   “谢谢洋哥,我们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31章 不要轻举妄动   临近下班时,许然一忽然收到一条陌生短信,上面写着:你跟于总的丑事我都知道了,不想被揭晓就十点来楼兰酒吧见面。   当时,许然一脑子里只有大大的问号,他有点纳闷地抓了一把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来说,这是一场明显不过的陷阱。不过对方显然是冲着许然一跟于泽有备而来的,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许然一清清白白,问心无愧,所以这条短信对他来说达不到威胁。而且这手段太过时了,真把人当白痴耍着玩呢。   首要之际,是要揪出主谋。同事这么多,也都不知道会是哪一个耍手段,许然一顿时间犯难。   要不然还是跟于泽说一声吧,让他去收拾收拾,他还是有震慑员工的能力跟实力。   不多时,许然一就毫不犹豫地将短信复制给于泽看。没过多久,于泽就有了回复。   【不必担心,这种小把戏奈何不了我,我会让阿龙去调查清楚。你不要自作主张去见面,你应该知道会发生什么吧?】   【我当然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才跟你汇报的。然而这么多同事看我不爽,我也不知道会是哪一个。】   【甭担心,只要你不理会,他们就会坐不住,自然而然会暴露真面目,等待的期间切勿打草惊蛇。阿龙也在公司里,他们不会对你乱来的。】   【你胸有成竹的样子像极了反派boss。对付这类事,你好像游刃有余,或者说是习以为常了。】   【对我来说正是家常便饭,等我回来就告诉你,如果你对我的那些事感到好奇。】   【好,一言为定,我等你回来。】   既然于泽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就不理会的好。不知为何,许然一忽然想起昨日路过茶水间的时候,会不会是那三个人呢?   凡事要讲究证据,单纯靠言语达不到有力的铁证,也有可能是其他人在暗箱操作。   待许然一整理好文件后,忽有一人当即推门而入,来者不是他人,而是嚣张气焰的于洋。   看到不可一世的于洋时,许然一略带些许的诧异,没想到竟是这位大神亲自驾到。   于泽曾经嘱咐过,最好不要跟于洋有过多接触,时刻要提防他。   “你好,我下班了。如果有事的话,我们就明天再详谈吧,实在不好意思了。”   “你别跟我来这套,跟我去喝酒。”   无礼且目中无人的于洋,几近是以命令的口吻跟许然一讲话。   “抱歉,我不能跟你去喝酒,对象不允许。”   “有意思,你指的是我哥吗?”   接着,于洋一步步向着许然一逼近,勾起了一抹可疑的狞笑。   走投无路的许然一被逼到了墙角,手心因紧张而冒汗,可他不敢直接表现出来,强装镇定。   “你想多了,我对象是沈毅,我对于总只是仰慕,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那你可知道沈毅跟萧子枫有一腿?”   废话,他俩本来就一对,要不是为了避嫌,也不至于弄成这样。许然一在心里暗暗吐槽。   “这事不可能,虽然我知道他们认识,但我相信萧总以及沈毅的人品,他们不会做出龌龊之事。你身为于总的家人,应该会比我更清楚,我一介外人不好予以评价。”   “你觉得我会信吗?除非你现在立刻打给沈毅,给我证明你们的关系,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得不说,于洋的胁迫感不比于泽弱,他就像是张牙舞爪的老虎,随时都可以将猎物撕成碎片。   无奈之下,许然一不情愿地咬咬牙,提心吊胆地给沈毅打过去,同时也在内心祈祷别暴露。   嘟嘟嘟――   短暂的机械声让许然一汗流浃背,他希望沈毅别接电话。   “怎么了,我还在改实验报告。”   “我可以去跟朋友喝酒吗?”   电话那头的沈毅陷入了几秒钟沉默,随即追问:“只有你俩?”   “嗯,你要是不让的话,我就不去。”   沈毅应该也发现了不对头吧,快快结束这场闹剧,许然一忐忑地咽口水。   “哪个朋友,我亲口跟他说。”   下一秒,于洋不由分说就夺走许然一的手机,理所当然地回复沈毅。   “是我,难不成你害怕我会对他下手?放心好了,我对劣质品提不起兴趣,我也不想玷污自己的双手。你为了避嫌,还特地找他一起演戏,真是辛苦你了。”   “首先,你的想象力很丰富,我建议你出书。我跟萧总有业务来往,时常见面并不是一件稀奇事,有时于总也会亲自过来。   其次,密切来往就被判定为出轨的话,那未免也太冤枉人了。按你的逻辑,是不是你也出轨了很多男人?你出入酒吧的次数比我出门次数还多,而且这事是实锤的。   最后,你既然怀疑我跟萧总有联络,为何不去当面质问我,或者是当面询问萧总跟于总?你是做贼心虚吗,还是怕被家人暴打?   我说得很清楚了,我不会让他跟你喝酒。没听过一句话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若是硬着来,就别怪我们法庭见。”   沈毅的句句话铿锵有力,怼得于洋哑口无言,脸黑的他当场挂断了电话。   啪嗒一声,手机被摔得支离破碎,许然一差点被气出心肌梗塞。   本以为于洋会就此打住,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一把粗鲁地拉着许然一出去。   “你干什么?放开我!我要回去!”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喝酒增进感情。”   奈何敌不过A,许然一被于洋硬拉带拽,粗暴地推进了车里,而车里居然还有三个戴面具的男人。   他们一起压制住了许然一,而于洋则是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仿佛恶魔的狞笑。   “你这样是犯法的,难道你不知道会坐牢吗?”   “怎么会是犯法呢,我只是邀请你喝酒,又不会做什么事。”   许然一怎么可能会相信他的鬼话,显然是在撒谎,偏偏一人敌不过四个人,手机也被摔坏了。明明可以求救,可是同事们却熟视无睹。   这该如何是好,难道就要完了? 第32章 千里救妻   许然一不知哪里得罪了于洋,竟会落得如此下场。一路上,车内一片死寂,他也不敢吭声。   也不晓得开了多久,从一路的热闹景象,直到人迹罕至的小山里。许然一顿感不妙,他们明显是有备而来,自己怕是命不久矣。   “于洋,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要是肯放过我,我就不会告诉任何人,我可以跟你保证。”   开车的于洋通过车内镜冷不丁瞟了一眼许然一,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甚至是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   “那只能说明你倒霉吧,偏偏要跟我哥扯上关系。我看得出来,你对我哥不单单是钦佩那么简单,倒不如说是喜欢吧?平时萧子枫就会听他的话,没想到你也是,所以我的猜测不会有错。你就等着看好戏吧,一会儿就能看到气急败坏的于泽。”   于泽怎么可能会来,他不是出差还没回来吗?许然一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洋怕不是有精神病吧?   “于总还没回来,你到底在胡说什么?你们的事情,为什么还要牵扯到我?”   许然一表示自己只是路过的,好好的一个人居然莫名躺枪,属实大冤种无误。   不过于洋的这些话也仅仅是猜测而已,他没有拿出实质性的证据,所以不能承认自己跟于泽的关系。通过他跟沈毅的对话,也就大致猜到他的脑回路是非人类。   “你是真的很烦,你应该没跟男人耍过吧?今天你就能体会到冰火两重天了。”   这家伙的话果真不是一般人能轻易讲出口的,赤裸裸的肮脏跟变态发挥得淋漓尽致。许然一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乖乖服从的同时找机会逃离,乱来的话只会受伤。   可是对方有四个人,就算是打倒了其中一个,剩下的三个人恐怕很难对付,而且对于周边的环境恰恰不熟悉。   许然一肠子悔青了,早知就不该来上班,偏偏摊上这种事,甚至说不准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   “差不多可以了,一会儿就到了。”   听闻于洋的话,其中一个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瓶无色液体。许然一有所警觉地撞开了男人,哗啦一下,液体瞬间溅落在毯子。   “快!给他灌进去!”   殊不知,一人架住许然一的两条胳膊,另一人则是粗鲁地撬开他的嘴,最后一个人当即给他灌进不知名液体。   糟糕!根本就没想过还有一瓶!   然而为时已晚。   不到几秒钟的时间,许然一就感到眼皮沉重,浓烈的困意让他意识一点点模糊。   不能睡,不能睡……会死的。   尽管许然一的大脑告诉自己,可是眼皮不听使唤,缓缓地闭上,他随即倒进男人的怀里,昏迷不醒。   “剂量是不是用太多了,怎么睡过去了?”   “应该没有吧,正常现象。”   后座的三个人显得有些慌乱,于洋则是不耐烦地猛踩油门。伴随着刺耳的车鸣,越野车开到了人迹罕至的山林里,四周围静悄悄的,稍有风吹草动便能清晰听见。   一行人抬着许然一下车,于洋不动声色地从后备箱里取出了摄影机,另外几人则是表现得相当亢奋。尚未开始拍摄,他们就扯破了许然一的衣物跟裤子。   “我还没开始,你们就已经等不及了?是没见过劣质品O么,一个个跟饿死鬼一样。”   于洋的话倒是让他们收敛了一些,其中一人不好意思地提起裤子,面颊泛红。   “不好意思啊,洋哥,毕竟我们很久没开荤了。”   “我对你们的那点事没兴趣,我已经设置好了,你们请便,但别把人弄死。”   话音落下,树林间便传来了OO@@的声响,于洋猛地回头,手中紧握着匕首。他小心翼翼地拨开了草丛,一只惊慌失措的白兔吓得跳走。   “切,原来是兔子,亏我还以为是人呢。”   凌厉的眼光这才有所缓解,但于洋却未曾松开手里的匕首。即便是深山老林,也不能有所放松,指不定会碰到流浪汉跟罪犯。   等到于洋再次回来时,三个没用的家伙不知何时倒下,他们全身赤裸,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许然一则是不见踪影,他立即上前查看摄影机。   不出所料,摄影机被破坏了。于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立马查看越野车状况,轮子一一被密密麻麻的图钉扎破。   正当于洋感到恼火时,一辆面包车快速向他驶来,好在他反应足够敏捷,几乎跟面包车擦肩而过。近在咫尺时,他看到了副驾驶坐着的人正是许然一,旁边的男人则是一张陌生脸。   那人没有跟于洋拼命,而是径直离开了树林,渐渐消失在幽静的黑夜里。   于洋非但没有感到着急,反而是露出狰狞的表情,杀气腾腾的眼神足以杀死一人。   “要是被我逮到是谁,你就吃不了想兜着走了。于泽,你手底下的人倒是挺多啊,也怪我没想到这一点。”   但是没关系,许然一喝下的听话水过多,会让他忘记自己做了什么。只要调查他旁边的人就够了,到底是哪位何方神圣……   黑云密布,一辆面包车迅速驶于高速,里头的许然一依旧是昏迷不醒,而旁边的于泽则是摘下了人皮面具喘口气。   虽然之前就让许然一多留心眼,但没想到事情还是发生了。幸亏赶得及,不然后果就不堪设想。   由于担心许然一的身体状况,所以于泽就带他回家,请了信任的主治医师给他看病。   “于泽,他就是服用听话水过量,基本上没什么问题,就是会对今天的事没印象。反倒是你,有没有按时服用艾司唑仑?”   “多谢李医生,我的身体自己再清楚不过了,无需担心。”   听闻许然一没事,于泽悬着的心才得以放松,这种偷偷摸摸的日子不知何时才能到头。他也想跟许然一正大光明走在路上,可惜这份感情只能暂时抑制。一旦感情有所流露,就会变成致命的把柄,到时威胁的不单单是许然一跟自己。 第33章 互相伤害   深夜时刻,一辆的士驶入了私人住宅区外,下车的人正是于洋,手里提着被破坏的摄影机,他愤愤不平地回到家里。   于勇见到自己的儿子回来,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只觉得逆子多说无用,所以就晾着没管。谁知道,这家伙不但好吃懒做,常常在外头惹是生非,简直跟于泽不能比。   原本财产只想让给于泽继承,奈何又担心于洋会整别的幺蛾子,不得不让他俩公平竞争。当然,就算不用猜都知道花落谁家。   于勇没有理会忿忿不平的于洋,相反,看到他吃瘪的样子,心里甚是欣慰。既然没人教育他,那就由社会去教育他,让他吃吃苦头。   “老头,于泽到底回来了没有?”   “没大没小的东西,你哥有没有回来,我怎么知道?”   于勇不想跟于洋扯太多,他赶忙从沙发起身,拿着报纸匆匆离开客厅,转而进入了卧室。   于洋见状,心中只有一股大火熊熊燃烧,看得出来,老人家只疼爱大儿子。   怒气冲天的于洋摔门而去,气冲冲地回到房间,拿起了桌面上的手机,打算让私家侦探调查一下男人的来历。   这不,于洋发现手机中的设置被改掉,他越想越不对劲,他通过连接电脑,才发现手机不知何时被安装了监听软件。他忽然想到什么,他立即脱下自己的柳钉外套,关灯后用手机照射,果不其然,外套上有细微的红点,那是迷你监视器。   想到那一天于泽冷冷地撞他肩膀,原来是为了把监视器按到外套上,所以才需要外力转移注意力。至于手机的软件,那就是老太婆借的时候,于泽就趁机动手脚。   真相大白了,这就不奇怪于泽为何能知道他在作甚,恐怕今日的陌生人,也都是于泽一手安排好的。   于洋越想越气,他就将监视器捏碎,手机也被他拿起匕首划破,最后被丢进了垃圾桶里。   本以为于泽不会反击,没想到还是想多了,那家伙的手法更高一层楼,甚至是无声无息,像个幽灵一样。   于洋很确定,如果不亲手灭掉于泽,那他就会被于泽干掉。于泽只是表面温柔,实际手段残忍。   你那虚伪的面具就由我来帮你摘下……   夜半时分,晚风吹拂着树枝,发出清脆声响。烛光摇曳,屋内被橘黄色的烛光笼罩。   “于泽,我有一件事顺便跟你说一下。”   只见李医生推了推金丝框眼镜,布满皱褶的老手跟整洁的衬衫形成鲜明对比。   “于洋就在昨天来我这边检查了,他是重度暴躁症,还有中度歇斯底里症。他有问过我是否认识你,我怕你俩关系不好,所以便没承认。”   “李医生,我能否向您要一份他的详细报告?我非常需要。”   李医生顿时犯难,他有些为难地摸了摸许长的白胡子,陷入了短暂的无言。   于泽便斩钉截铁地望着李医生,坚毅的目光让他有所动摇,因为病人的资料不能泄露给其他人。   但李医生跟于泽爷爷是好朋友,于泽爷爷曾经拜托他好好照顾孙子。可能是看在老朋友的份上,他经过了一番内心挣扎后,终究还是败在了情感上。   “好吧,我是看在你爷爷的份上才帮你的。你要于洋的报告做什么用?”   “这个嘛,以后能派上用场,总之多谢李医生了,您真像爷爷一样好。”   “唉,行了,你已经有两个月没来检查了。什么时候过来检查,这病不能不管,一不小心就会闹出人命的。”   “您多虑了,我这不是还好好的?没达到目的之前,我是不会轻易死掉的。”   于泽的无所畏惧让李医生仿佛看到了多年的老友,爷孙几乎是一模一样。多年前看到于泽的时候,他明明是无忧无虑的孩子,只因出国留学,就换了一个人似的,他的笑脸不再像从前纯真,而是虚伪跟捉摸不透。   “于泽,我就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明天你抽空来医院吧。正好于洋的报告明早出,你可以顺便过来检查。”   多好的一个孩子,可惜被毁在精神病上。要是他爷爷还在,估计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好,谢谢,辛苦您了,我送您去楼下。”   “免了,我已经打好车了,别忘了明天来拿就成。”   送走李医生后,于泽看着昏睡的许然一,不由得担忧,但愿无大碍。   于洋明摆着将矛头对准了于泽,他不想再让许然一陷入危机了,所以那份情感暂时只能埋葬心底。   嘟嘟嘟――手机的振动打破了安静的夜晚。   于泽看到是萧子枫打来的,便起身去阳台外接听。   “我帮你打听到了一些消息,据韩天说,韩文雅确是跟于洋交往了,而且二人偷偷隐瞒着父母打算结婚。不过说来也奇怪,如果于洋真心喜欢韩文雅的话,那就不会去酒吧了,你之前不是说他一直都在出入酒吧吗?”   “显而易见,他是为了利用韩小姐,这样才能获得部分财产。韩小姐跟韩少爷似乎都被他蒙在鼓里了,改天需要跟他们好好谈谈。我绝对不允许他跟韩小姐在一起,暴殄天物。”   “嗯,我跟你是同样的想法。所以跟韩文雅见面时,我也有试探她,但她过度信任于洋,反倒是认为我在栽赃他。韩文雅估计是没法作为突破口了,韩天或许可以值得一试,你能把那些视频发给他作为证明。”   “我跟韩家的关系算不上太好,如果贸然发给韩少爷,他就会下意识交给于洋去确认。所以这项重任只能交给你去处理,我会把视频发给你。但是导火索不止是视频,玻璃球也是其中的铁证。”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继续去打听韩家的事。”   “嗯,辛苦了。”   于泽刚挂断电话,就听到了许然一在梦呓,而且表情看似十分痛苦,泪水划过脸庞。   “不要……于泽救我……求你不要离开我。”   于泽也是感到心疼,他便上前紧握着许然一的右手,轻声安抚。   “我不会离开你的,我跟你保证不会有事。” 第34章 忘掉的记忆   冥冥黑暗中,有三个看不清脸的男人逐渐向许然一逼近,他们扒开了他身上的布料,他想逃却不能动弹。   正在这时,幕后黑手架着摄影机缓缓走来,扭曲的面庞让许然一倍感恐惧,甚至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你们不要过来啊啊啊――”   在惊惶期间,许然一猛地从噩梦中惊醒,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经历了真实的一场噩梦。   许然一环顾四周时,却发现如此眼熟,他全然记不得何时来到于泽家。隐隐约约之间,只记得下班时碰到于洋,后面的事便不记得了。   “醒了,你小子福大命大啊,昏过去这么久时间了。”   萧子枫端着一杯热水走了进来,另一只手中还握着药片,他理所当然地坐到许然一身边。   “吃点维生素吧,于泽让我好好照顾你,他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面对如此情景,许然一显得有些愕然,眼神中闪过几分怅然,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看着呆若木鸡的许然一,萧子枫便长长地叹了口气,示意他吃下药再说。   踌躇不定的许然一看了看维生素,又抬眼看了一眼萧子枫,有些犹豫地接过了维生素,随即吞下,伴随着热水一并进入肚里。   “我睡了多久?我记得那会儿是跟于洋在谈话,之后记不得发生什么了。我甚至记得你们还有四天才回来的。”   “说得不错,你睡了四天。具体的事我也不清楚,于泽也在调查。不过有我们在,他们应该也不会对你怎么样。”   “他们?你指的他们是谁?”   不知为何,提及他们,脑海里闪过的正是梦中看不清的家伙们,让许然一感到一阵恶寒。更为可怕的是,那个举着摄影机的扭曲男人。   “看你不爽的家伙,我也不知道会是谁,你有印象吗?”   许然一紧紧地攥着被窝,很是遗憾地摇了摇头,仍是心有余悸。尽管那只是噩梦,可是却能真切感受到泰山压顶的恐惧感,好像发生过一样。   “没事,你暂时不要勉强。”萧子枫便站起身来,取走了许然一手里的玻璃杯,“首要之举是养好身体,其余的事别想太多。”   萧子枫的举动很怪异,通过他游离的眼神,看得出来他心事重重。   “我以为你会知道发生什么呢,总感觉你在刻意隐瞒什么。”   许然一随口说说的话,萧子枫略显怔住,肢体也显得僵硬一些,但他随即就斩钉截铁地否定了。   “不,我要是知道就直接亲口跟你说,我没必要向你隐瞒一些事。”   “抱歉,我并不是怀疑你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忧心忡忡的,似乎有别的事。谢谢你照顾我,那句话就当我没说过吧。”   萧子枫倒是无所谓地耸耸肩,看似不在意地扭过头,实则内心非常介意。   “你想多了,我才不会在意你的话呢。赶紧好起来,别忘了请我吃大餐作为回报。”   “哈哈哈,好的嘞,我帮萧总记下了。”   话音刚落,只听到玄关处传来开门声,过一会儿便是急促的脚步声。几秒后,于泽便气喘吁吁地来到了卧室,原是忧虑的表情,看到苏醒的许然一,瞬间豁然开朗。   “你醒了,太好了,有没有感到不舒服?想吃什么就跟我说。”   萧子枫见状,意味深长地拍了一下于泽的右肩,随后默默不语地离去。   于泽便匆匆来到了许然一床边坐下,有些操心地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确定温度为正常才松了口气。   “我在这段时间是发烧了吗?你还好吗,你看起来很累,没休息好吗?”   “加班是家常便饭了,别担心,我好得很。你在昏迷的时间里发高烧,还好烧退了。”   话虽如此,可于泽的目光里似乎闪过几分懊悔跟自责,许然一并不清楚发生何事,只觉得心疼。   下一秒,许然一便上前抱住于泽,将脑袋枕于他的肩头,贪婪地吮吸他的信息素。   多久没有抱过于泽了,反而觉得他消瘦了一些,骨头有点硌得慌。   “还好你回来了,谢谢你。”   “该说谢谢的人是我,谢谢你没讨厌我。”   两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抚上许然一后背,温暖的气息萦绕着周围,他多么希望时间能停留于此刻。   “对了,情人节快乐,我有礼物要送你。”   许然一还沉浸在温暖的怀抱里,谁知于泽就打破了恰到好处的氛围,他不禁别扭地捏了一下于泽的手背。   委屈巴巴的于泽不明所以,他便从口袋里取出了精致的小红盒,一脸郁闷。   “怎么了,我好像也没做错吧?难道是嫌我送的过于奢华?”   “才不是呢,明明是你太笨。”   “呵呵,恳请许老师原谅学生的无知。”   于泽便笑呵呵地打开盒子,映入眼帘的是玫瑰金劳力士,他顿时哑口无言。   “我觉得你会用得上手表,所以就自作主张给你买了一个。你说不想要太贵的,所以我就把之前定制的西装退了,换成手表。”   “所以你之前的那套西装多少钱,这手表不会是一辆车的价格吧?”   有钱人的世界许然一不懂,真是难为于泽了。   “之前那套西装花了几千万吧,手表也才二十几万。”   高昂的价格不禁让许然一泪流满面,他就算一辈子打工都赚不到几千万,社畜流泪。   “我觉得这款很适合你,所以不要拒绝了。”   于泽也都不让许然一有反悔的余地,当即给他戴上,他看着手表不禁陷入沉思。   手表固然好,可惜自己的身价配不上。许然一便不再想太多,从柜子里取出了那盒领带递给于泽。   “这是我送你的情人节礼物,希望你能笑纳。”   “能收到你的礼物我很高兴。”   于泽满怀欣喜打开了盒子,跃入眼帘的是烟灰色领带,他便乐开了花。   “我很喜欢这条领带,你能为我戴上吗?”   “恭敬不如从命。”   下一刻,许然一便熟练地给于泽打好领带,俩人相互对视了一下,不由自主地轻笑,双双抱住了对方。 第35章 鲜花插在牛粪上   暖阳和煦,红十字精神病医院内,于泽从李医生那边拿到了于洋的报告,上面写着重度暴躁症以及中度歇斯底里症。   这会儿,一个身着褐色风衣且戴口罩的男子跟于泽擦肩而过,仅凭着浓烈的麝香味信息素,他就断定对方是于洋。   不出意料,李医生说得对,于洋确是在这个时间点出现了,看来是过来取报告的。好在于泽留了一手,喝了变换剂,不然就会被于洋认出来。   待于洋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深处,阿龙就从一旁的男厕所走出,面带严肃之意。   “于总,我需要跟踪他吗?”   于泽看着幽黑的走廊,目光流露出极强的杀意,他冰冷冷地将报告攥紧。   于洋,地狱没路非要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于泽只是露出了似笑非笑的模样,似是讥笑,又像是冷笑,捉摸不透。   “今天有别的事交给你调查,你去S市医院,把韩炎的档案调出。特别是在七月一日出生的男婴,着重调查,我要确认韩家的私生子到底是不是韩炎,或者说另有其人。”   “是,我明白了,于总,那我先告辞。”   待阿龙离开后,于泽并没有马上离开,他依然在走廊边等待。只有等于洋走开,自己才能过去检查。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于洋的身影才出现在走廊,行色匆匆地路过。由于戴着口罩,并不能看到他的表情,只是看到了略过的怨念在眼里。   于洋彻底离开医院后,于泽方才缓缓进入了李医生的办公室。李医生看到于泽的行头并不意外,反而是略显担忧地叹了口气。   “于泽啊,虽然我不该多管闲事,但是你少用变换剂吧,这样对你身体不好。我看着你的报告比三个月前更严重,你最好不要想太多,适当休息一下。”   “实在抱歉,李医生。我没有多余的时间歇息,我若是休息,就会给某只老鼠可乘之机,这就是我不得不坚持的原因。如果病情严重,您就给我加量。”   “哎,药片加量也不是不行,只是依赖性太大了,谁也不能保证有没有副作用。要不然你就辞去工作,去国外旅游放松一下也行,你要是一直我行我素,身体迟早会垮掉。”   话音一落,微风迎面而来,斑驳树影笼罩着桌面,伴随着聒噪的鸟叫声。忽隐忽现的阴影落在白纸黑字,上面赫然写着重度焦虑症伴随重度精神分裂症。   “在我还没拿到公司之前是不会倒下的,这点您可以放心。只要我得到了想要的,也就不会步步为营。”   面对日渐严重疾病,于泽非但没有感到一丝慌乱,反而是平静得不像话。   李医生虽是纳闷得不能理解,可他还是对于泽的事感到格外好奇,所以他就点头附和。   “不好意思,容我多嘴问问,公司跟财产不是本来就是你的吗?按理来说,你爹妈不可能会给于洋吧。”   “一开始是那样没错,不过我不清楚为何他们为何突然变卦,让我们公平竞争。可笑的是,只要于洋结婚,他就能获得一部分财产。”   “都说人越老越糊涂,还真是如此。这财产落在他手里还得了,仅凭一天就可以变成穷人。”   李医生只是惋惜地摇头,随即将一袋子的药递给了于泽,嘱咐他按时吃药。   “年轻人啊,按时吃药,不要逞一时之快就不吃。我每次给你开的都是一个月,你倒好,三四个月才来一次。”   “谢谢您,我会按时服用的。我也不是有意拖这么久来检查,主要是没时间。”   临走之余,于泽忽然想起一件事,便询问李医生:“您对韩家了解多吗?”   “倒也不是很多,怎么了?”   “于洋相中了韩家小姐,正如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我想您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于泽随即露出淡淡的笑意,便鞠躬了一下,转身轻轻地关上了大门。   飘动的树影时不时遮住桌上的文件,李医生若有所思地从柜子里取出了一张照片,这是韩文雅跟于洋在一起被偷拍时的画面,女孩面露欣喜,丝毫不知身边的危险悄然来临。   李医生很是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望着照片里的韩文雅,只是重重地叹息着。   原来李医生跟韩家的老爷子也是老友,老爷子临终前让他好好照顾孙子孙女,现在的确到了时候。韩文雅跟谁结婚都可以,唯独于洋不可以,而且老爷子在世的话,想必也是不同意的……   于氏集团,许然一依旧给于泽准备好了美式咖啡,只是今日迟迟不见他的身影,不知去了哪儿,就连萧子枫也都不清楚。   “呀啊啊啊――”   突然有女孩子的尖叫声打破了寂静,许然一立马冲出办公室查看状况,眼前的一幕让他大跌眼镜。   于洋不知为何凶神恶煞地摁着女子,她裸露一半的肌肤足以表明他要大干一架。   “救我……求求你……”女子几近崩溃,脸颊都是鲜红的手掌印,哭肿的双眼更是惹人怜悯。   “你在这边干什么?这是公司,不是宾馆。”   许然一连忙上前拉开了于洋,女子因害怕而仓惶逃走,头也不回。   然而许然一抵不过于洋的力气,哐当一下,一下子就被他摁在墙面,他一手薅着许然一的头发,冷冰冰地低语道。   “既然你想当好人就当吧,劣质品也不是不可以。”   “放开,你信不信我去报警!”   奈何许然一挣扎无果,反倒是激发了于洋的兽性,趁其不意,竟恶狠狠地咬住他的后颈。   刹那间,火辣辣的刺痛感传到神经,许然一预感不妙,反手想给他一巴掌,可惜被识破。手腕被于洋死死地抓着,无法动弹,场面一度走向死局。   “干嘛这么凶巴巴的,习惯了温柔是吗?那我就姑且对你轻一点,你别不知好歹。”   许然一看到不远处有同事路过,就像是抓到救命稻草,大声呼救。然而他们看到于洋就像是见鬼一样,瞬间逃之夭夭。   “你叫破喉咙也没用的,我哥跟大嫂去处理业务,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 第36章 私了   面对饥渴的野兽,许然一怎么可能不会害怕,恐惧顿时占据了大脑。不知为何,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个架着摄影机的男人,仔细一看,那家伙居然是于洋。   为了自保,趁着于洋对许然一动手动脚之时,他毫不犹豫地抬脚击中于洋的下半身,伴随着低沉的闷哼。   猝不及防的打击让于洋疼痛难忍,许然一立刻头也不回地跑走,他知道今日不能留在公司里了,必须回去!   慌乱的许然一冲去楼下,随手拦下了一辆的士,他上去焦急地告诉师傅:“麻烦师傅开到市中心,快一点。”   师傅眼见许然一衣衫不整,十有八九猜到了事情缘由,便加大油门离去。的士开走的一刻,许然一甚至通过后视镜看到了气冲冲的于洋在破口大骂。   这次逃出来连手机都忘带了,许然一无法平静下来,脑海时不时浮现出自己即将被强上的画面,引起心理不适,他只好开窗呕吐。   “呕……”   “小伙子,你这是怎么了?看你急匆匆的样子,是不是被渣男缠上了?”   “那可不止是渣男,简直是霸王硬上弓……偏偏他是有权有势的人,没人敢出声。”   回想着身子被于洋触碰过,许然一只觉得一阵恶心,他紧紧地抱着自己,心中得不到平息。   以后要怎么办,特别是于泽不在的时候,于洋随时都会过来,那样岂不是很危险?到底有什么能自保的好办法,如何才能让于洋不来骚扰自己?。   于氏集团,于洋刚准备去找许然一算账,好巧不巧,于勇驾车来到他面前,便摇下车窗询问。   “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要去跟对象约会吗?”   顿然间,于洋想到了一个损招,休怪自己无情无义,只能怪许然一太傻。   只见于洋有些恼怒地双手叉腰,咄咄逼人的气势像极了骂街泼妇。   “甭提了,老头子。刚刚有个员工对我性骚扰,我正要追他呢,你就来了。”   于勇并非是傻子,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什么德行,非礼于洋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笑,谁要骚扰你,是你想揩油员工不成就侮辱人家吧?你的那点破事,我都不知道处理几次了。特别是那些肚子被你搞大的女人,要不是我拿钱摆平,早就丢了于家脸。难道你是嫌自己惹的事不够多吗?”   一旁的蓝燕则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手绢默默擦干眼角的泪水。   于家也不知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以至于于洋要到处惹是生非,罪过啊。   “你妈都要被你气死了,不争气的东西。我就看在外面懒得骂你,那个员工叫什么名字,我去跟他谈谈,让他小事化了。”   于勇也不想给于洋擦屁股,奈何这件事关系到于家颜面,不得不管。   “那小子叫许然一,没什么事我就走了,我来又不是为了听你们唠叨。”   眼见目的已达成,于洋也懒得跟老人家嗦,转身就上了越野车,逃之夭夭。   “你瞧瞧这厮什么德行,早知就该把他扼杀在摇篮里。”   于勇感到很是晦气,他便关上车窗,朝着马路缓缓驶去。而旁边的蓝燕更是失望,她轻轻地擦拭划过的眼泪,哽咽。   “那也没办法,都是自己的心头肉。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去找许然一,跟他好好谈谈,不能让他报警,给点封口费就是了。”。   于氏集团,萧子枫刚处理业务回来,于泽则是从医院回到办公室,却不见许然一,但是手机却还在桌上。   “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我刚回来,他可能是去厕所了吧。”   于泽心中却有不详的预感,许然一每时每刻都会带着手机,不可能会故意遗落。   看到蹙眉的于泽,萧子枫有些不解地转过头看着他,安慰他:“你别太紧张了,指不准是去别的部门送文件,一天天的别疑神疑鬼的。”   于泽不顾萧子枫所言,他马上带着许然一的手机匆匆离去,萧子枫见状,赶忙追上他的脚步。   “喂,你要去哪里?今天还要见老总的,老沈也没时间替代你。”   “合作推迟,我要确认他平安无事后再说。”   于泽大步流星走到了保安室,萧子枫郁闷地紧随其后,本想说点什么,却是欲言又止。   “于总,请问怎么了吗?”   “调取监控,我要查查办公室门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于泽的直觉很准,当保安调取出监控画面时,他整个人都气得眼睛充血,不由分说就摔门而去。   “监控视频给我备份,发生这种事怎么不去阻止?”   “萧总,您也知道于总弟弟权衡霸道,我也不能做什么……”   “行,但是下次麻烦你出手相助,出事我来扛。”   于洋的名声是有多臭,以至于保安跟员工都不敢招惹他。这样下去就无法无天了……   停车场里,于泽刚上车,就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爸,怎么了?”   “是这样的,你弟又骚扰公司员工了,叫许然一的。我们本来打算找他私了,但于洋给的地址有误,不如你代我去私了吧。”   闻言,青筋暴露在于泽额头跟脖颈,右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窗面则是倒映出眼神凌厉的他。   “嗯,没问题,爸就放心交给我。”   “还是你比较让人省心,我想啊,将来等那小子结婚后应该能成熟一些了。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回头再聊。”   “好的,爸,回头聊。”   即便挂断电话后,于泽的脸色也得不到缓解,目光仍旧是带着重重的杀气。   这是于泽头一次感到如此愤怒,不给于洋一点教训是不行了,他便主动联系沈毅。   “难得联系我,难道变换剂没了?”   “不,你不是有一群混混朋友么,我需要他们去暴打于洋一顿,只要不打死就成。”   “哦,也不是不行。这次怎么会大动干戈,难道伤到了许然一?”   “如你所说,要是不给他苦头吃,他就会继续捣乱。”   “没问题,正好我也想撒气。不过你最好不要太窝火,对病情不好。” 第37章 找打   昏暗的屋内没有一丝亮光,窗帘遮得严严实实,许然一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角落里,眼底尽是无助跟恐惧。他不知道于洋是否会找上门来,内心只感到一阵后怕。   这件事要不要跟于泽讲讲?要不然干脆辞职换工作,这样也比被骚扰来得强。   每次遇到困难时,除了于泽,就无人帮助以及安慰自己。他的世界似乎只剩下于泽,别无他人了,也不知是讽刺还是活该。   正当许然一为此失落时,啪嗒――玄关处传来了清脆的开门声,接着便是急促的脚步声。   “你没事吧,抱歉,是我来晚了。”   没错,只有于泽才会表现得这么着急跟操心,看着他熟悉的面庞,许然一只觉得一阵憋屈,无助的泪水在眼眶打转。   “别担心,我会义无反顾站在你这边,我跟你保证过不会让其他人欺负你,于洋更不是例外。”   说完之后,于泽便上前将许然一拥入怀里,霎时间,一股暖流流淌于心扉,那些烦恼似乎烟消云散了。   末了,眼里打转的眼泪终是忍不住滑落,好似珍珠滴落于肩头,西装也随之被打湿,黑色更是显得越来越深。   “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总是被欺负,就因为我是劣质品,所以活该被欺负吗?”   顷刻之间,内心深处的委屈随着情绪爆发,许然一再也绷不住,双手紧紧地抓着于泽的后背,带着些许的颤抖。   “不,你没做错,错的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于泽细细地端详着许然一的脸庞,甚是心疼地擦干他的泪水。琥珀色的眸子略过几分自责跟懊恼,若是能早来一步就不至于如此。   “你没错,错的是他们。我梦到了噩梦,我看到于洋提着摄影机,打算把我狼狈的样子录下,身边还有三个看不清的男人。我隐约觉得那不是梦,似乎真的发生过,过于真实。   特别是于洋不久前对我动手动脚时,我就看到他正是拿着摄影机的男人,不会有错,你要相信我,我没有骗你。”   许然一激动得抓着于泽的双肩,死死地咬着下唇,那是求救的眼神,他渴求被信任。   “嗯,我无条件相信你的话。但是你知道吗,我受父亲委托,让你不能求助于媒体,他们打算让你私了。我来是想告诉你,我有别的办法教训于洋,你尽管相信我就是。私了是表面功夫,希望你能原谅我的虚伪。”   许然一能感受到于泽的双手愈发用力捧着自己的脸,不知是在惧怕,亦或者是后悔。即使是朝夕相处的爱人,也不能看透他的一言一行。   许然一并不希望通过私了解决,因为他深知,于洋绝对不会就此放过自己,肯定还会有下一次。   可是,于泽也都说到这份上了,是不是得试着去相信他的话?也许他有别的法子教训目中无人的于洋?   “那你说的话是真实可靠吗?于洋不会再找我麻烦吗?”   刹那间,时间犹如冰雪被冻成冰锥,定格在这窒息的一秒。于泽没有马上回答,他严肃且认真的神情让许然一颇为动摇。   下一秒,指节分明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许然一脸颊,炙热的目光仿佛融化了一切烦恼。   “我跟你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嗯,我愿意相信你的话,只要有你的肯定,我就不会害怕。”   那一刻,本是瘠薄的土地也变得肥沃,迎来了绿色的生机,不再受到干旱的胁迫。   于泽是许然一的春天跟希望,拥有他,就等于拥抱了光明。   “谢谢你安慰我,我不知该如何报答你。”   面对渐渐展露笑颜的许然一,于泽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他只是一笑而过,不想被爱人看到此时的模样,便将对方拥入怀里,呵护备至。   于泽明白是自己动摇了,他本来想跟许然一划清界线,这样就不会让爱人陷入危机。然而他做不到,心里始终不能放下许然一。   先前留学就已经失去过许然一,这次倘若放手,他们可能就真的错过了。   一方面要假惺惺对付家里人,时不时还得暗防亲人的刀刃,一方面要以温柔的形象哄好爱人。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因筋疲力尽而让负面人格占据于泽的身心。   然而于泽也是被迫无奈,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临,他就祈祷许然一能唤醒真实的自己。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这次难得是于泽提问,也许是出于恐惧,或者是因为内心的不甘。   “我发誓不会离开你的。”   即使得到肯定的答案,于泽也还是心有余悸,他不明白这是何故……   楼兰酒吧,处处透着纸醉金迷之气,无数男女相互抛媚眼,时不时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腹,以此吸引异性注意力。   按照于泽说的,沈毅早早来到酒吧埋伏,不过也因酒吧是自己的地盘,可以随意乱来。   【你今天去酒吧干啥,酒吧的事交给员工打理不就好了。】   萧子枫为此担忧地给沈毅发了信息,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故。   【回去再跟你解释。】   沈毅定睛一看,不远处正有眼熟的家伙伺机行动,只见于洋跟韩天有说有笑地来到酒吧。   来了不速之客,只能暂时让韩天离开。   接着,沈毅就戴上了鸭舌帽跟口罩,对着后面一排喝酒的黑衣人打了OK的手势,黑衣人收到老板信息,纷纷站起身来摩拳擦掌。   他们便上前拦住了于洋的去路,不客气地放狠话,一边活动着筋骨。   “喂,就是你小子在咱们地盘惹是生非了很多次吧?还三番五次打伤了我的小弟?”   一旁的韩天不知发生何事,站在一边呆若木鸡,无措地看着身边的于洋。   “你是惹了什么事啊……他们为什么看起来特别愤怒?平常就让你低调点了,现在好了,我们该怎么办?”   “麻烦那位小哥让让,我们老板向来是公正的人,不会牵扯到无辜人。”   韩天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沈毅当即拽着他离去,管他三七二十一,剩下的画面没必要让他看到。 第38章 把柄   一处暗黑的小巷里,沈毅拉着韩天来此躲避,不知情的韩天还以为他是坏人,欲要出手之际,却被他正面拦下。   紧接着,沈毅摘下了口罩,看到熟悉的容颜,韩天的双目瞪得跟铜铃一样大,同时十分不解。   “沈大哥,你跟于洋的哥哥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   韩天是个面容姣姣的清秀男子,尚有一丝小白脸气息,但为人较为单纯,跟韩文雅一样是在温室里成长的花儿,从未经历过社会的苦难。   沈毅对韩天倒是格外同情,只因过于信任于洋,甚至都不认为他是坏人。   “我对事不对人,他在我酒吧闹事多次,并且打伤了我的员工,我怎能置之不理?几次三番的警告他不听,那我就只能采取以暴制暴。我之所以拉你来,是为了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   寂静的巷子里清晰听见微微回声,对面的马路却是车流不断,伴随着吵杂的车鸣以及吆喝声。   闻言,韩天依旧是不明白地眨着眼睛,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半信半疑地望着面前的沈毅,一言不发。   “这样吧,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好朋友是怎样的?”   韩天有些不知所措地愣了一下,还以为沈毅会滔滔不绝地训话,出乎意料之外。   “这个……我认为好朋友是该互帮互助,有难同当。”   “那么,身为好朋友,会把所有烂篓子丢给你处理吗?我怎么不见于泽会把烂摊子交给我处理?”   句句说到心坎上,韩天顿然怔住,他显然是被难住了,想着要反驳,却欲言又止。只因沈毅讲的都是实话,找不到理由辩解。   一时间,韩天陷入了死局的无言,他看似很是为难地垂下脑袋,暗淡的灰影笼罩着手足无措的人儿。   “我并不是刻意破坏你们之间的关系,只是有些事得让你知道。毕竟,你跟萧子枫关系也不错,身为他的好朋友,我自然不会想看着你吃亏。”   是的,萧子枫跟沈毅关系也很好,韩天是知晓的。只是没想过面临这种事,何况于洋对自己确实好,对姐姐也是特别温柔。   下一秒,沈毅从口袋里掏出了U盘,郑重其事地塞进了韩天手里。   “话题就点到为止,这只U盘你拿去看看,想通了再找我。”   那是萧子枫交给他的U盘,里面都是于洋所做的好事,还有于泽临时嘱咐的话,对待韩天就要采用欲擒故纵,蜻蜓点水的作法,不能过硬。因为叛逆的人只服软不吃硬。   目的达到了,沈毅也就不再多言,戴上口罩就转身离去,他那可靠的身影消失在五彩缤纷的霓虹灯下。   忽明忽暗的灯光下,韩天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手里的U盘,内心却冉冉升起不详之兆。   说来也奇怪,于洋向来我行我素,何时跟韩天套近乎的呢?就连他都看不透对方的目的,原本忽远忽近的关系,就在一个月前发生了巨大变化。   每每韩天提及到韩文雅时,于洋就会想方设法转移话题。如果只是一两次还好,多次仍是这样就只能表明对方心里盘算着别的计划。   可韩天看在于洋的份上,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若是不珍惜的话,那就得考虑沈大哥的话了。   韩天便仔细地将U盘装进了口袋里,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到楼兰酒吧,只见场面一片狼狈,散乱的玻璃渣遍地散落,血迹斑斑,那个狂妄自大的于洋竟也会有被打趴下的一天。   按理来说,韩天应该是感到无比担忧,可是他没有,心里反而得到了一点舒畅,他也不明白这是什么原因。   韩天便过去上前扶起于洋,一边关切地询问:“我帮你打救护车吧,这件事还是别告诉姐姐的好,她会担心你的。”   此时的于洋尽管奄奄一息,可他仇恨的眼神挡不住,杀气之浓重,以至于韩天感到毛骨悚然。   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次看到面目狰狞的于洋,那表情像极了杀人犯,他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联系你姐姐过来,马上。”   “可是姐姐……”   未等韩天说完话,于洋就双眼充血,那架势就像是要置人于死地。   于洋几乎是以命令的口吻,强硬的态度让韩天不得不服,心里的确畏忌他。正是这一点,让韩天彻底心凉,同时看清了对方的嘴脸。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韩天心中的想法似乎得到了一点佐证,他愿意试着去相信沈毅的话……   深更半夜的医院依旧是人来人往,灯火不断。韩天在病房外等待的时候,韩文雅几近气喘赶来,她甚是疲倦地扶着自己的腰腹,看似招架不住。   “姐姐,我帮你预约好了病房VIP,这样就不用再回家一趟了。”   “于洋怎么了,他伤得严重吗?”   韩文雅的脸瞬时煞白,焦急得紧握着韩天的胳膊,手臂甚至是微微颤抖。   “他没那么严重,只是因为人家看他不顺眼,加上他惹事太多导致的。”   “什么?”韩文雅不敢置信得瞪大眼睛,用力得抓着韩天的肩膀,再次追问,“你确定没搞错?你怎么不报警?打人可是犯法的!”   “姐姐冷静一下,我……”   韩天刚想把沈毅的事告诉她,于洋就从病房里走出来了,恰好撞见了谈话间的姐弟俩。原是煞气浓烈的他便化作楚楚可怜的小奶狗,抱着韩文雅撒娇。   “姐姐,我被人欺负了。”   于洋的奶声奶气让韩天大跌眼镜,所以姐姐就是这样被他糊弄的?光靠嗲声这招?   果不其然,韩文雅最吃这一套,她几乎是心疼地抱着于洋,安慰他。   “没事,我相信真相会水落石出的,你别担心,我会帮你的。”   在韩文雅看不到于洋的表情时,他却对着韩天是一副骇人的样子,正如食人魔惊悚。   那接近疯狂的眼神正是在表达: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讲出来就死定了,给我滚。   韩天虽然有些担心姐姐的状况,但他又不敢招惹于洋,只能灰溜溜离去。   然而韩天终究太天真,哪有不食人间的恶魔呢? 第39章 不堪入目的丑事   世界上会有坏到顶点的人存在吗?答案是有的,往往是潜伏在身边的人。   韩天把U盘的内容看完了,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也没想过于洋竟是粗俗恶劣之人。可是,即便是把这内容交给父母或是姐姐看,他们也都会认为是造谣的。   姐姐是纯纯的恋爱脑,父母则是为了攀上于家,所以不会理会于洋的人品是否过关。这就让韩天瞬间难当,横竖都是死,一时间,他也不知该求救谁。   韩天万万没想到于洋是肮脏之人,他担心混乱的私生活会给姐姐带来疾病。猝然间,他猛地想到了什么,惊恐地瞪大眼睛,他急忙披上外套就匆匆赶回医院。   然而为时已晚,等韩天冲到VIP病房时,韩文雅跟于洋面色红润,微微喘着粗气,空气中弥漫着欲望的气息。   “于洋!你怎么能跟我姐姐……”   望着地上散乱的衣物以及乳白色液体,韩天只觉得天塌了,无力感瞬间卷上心头,伴随着重重的清脆声,他一下子跪倒在地,不敢置信。   未婚就发生了关系,这对姐姐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如果没有避孕的话,那就彻底沦为于洋的玩具了。   “情到深处不是正常事吗?为什么看你一脸的震惊,我又不是会抛弃她。”   亮白的灯光打在于洋身上格外刺眼,那画面正如站在光明底下的恶魔,炫耀自己胜利的一刻,令人不寒而栗。   不知情的韩文雅则是娇羞地抱着被褥,娇滴滴地嘀咕:“天色已晚,你也早点休息吧,我没事的。”   通过地面以及现场观察,于洋根本就没有采用避孕措施。韩天彻底心凉,姐姐的人生就这么被他毁于一旦。   家里有不成文的规矩,女方要是跟男方发生关系,那就被视为要走近婚姻的殿堂。假如是别的男人倒好,偏偏就是作恶多端的于洋,这件事不能让韩天接受。   接近崩溃边缘的韩天也不敢有所表示,他担心姐姐会因此受到威胁。故此,他只能装作无事发生,几乎吃力地站起身来,内心被恐惧所笼罩。   “我只是过来给你送衣服,没事的话就回去了。”   韩天就像是见鬼似的拔腿就跑,他不敢直视于洋的表情,害怕暴露自身的弱点。   犹如无头苍蝇跑了许久后,韩天疲惫地倚靠着路边的街灯,身子软绵绵地瘫软在地,忽明忽暗的柔光闪现,尽显苍凉。   知道的太晚了,来不及了,姐姐还是会嫁给于洋的。   为什么自己没能早点发现于洋的真面目,那样就不会造成悲剧了,他恨自己没用。   雪花飘落,冰凉的触感让韩天异常无助,就连苍天也都在看笑话,极为讽刺。   “小子,你傻愣在这里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传在耳边,一道影子遮住了灯光,身形显得相当庞大。   韩天抬眼望去,原来是身着风衣的萧子枫,旁边还有面无表情的沈毅。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两位大哥描述,我只觉得人生糟透了……”   萧子枫便伸手拉起了韩天一把,看着弟弟狼狈的姿态,也是疼在心底。   “要是不介意的话,你就来我家上来坐坐吧。正好有些事需要你的帮助,你看成吗?”   韩天略显犹豫地看了看沈毅一眼,又转头看向了萧子枫,内心的疑虑也许很快就能得到验证,他便紧握着拳头,坚毅地点头。   “谢谢,那就拜托萧哥哥跟沈大哥了。”。   于泽家,于泽的状况不太对劲,他有些疲倦地躺在沙发上,吃力地喘气,额头伴有细细密密的汗珠划过,看似十分不适。   身边的许然一不安地蹲坐在旁边,紧紧握着于泽的右手,恳求道。   “我们去医院吧,这样拖下去也不是一件好事。你已经持续这个症状一个小时了,我让龙哥送你去医院行吗?”   “淡定点,只是小毛病,不需要去医院。你帮我联系李医生过来,麻烦了。”   于泽死活不肯去医院,索性把手机交给许然一,让他打电话给李医生。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好照做。   “喂,您好,李医生,能麻烦您来一趟于泽家吗?他生病了,不愿意去医院。”   “哎,行行行,我一会儿就到。他现在怎么样,描述一下他的身体状况。”   “他呼吸看起来很难,额头冒冷汗,脸有点煞白。”   “好,我知道了,你先让他冷静一下,不要胡思乱想,我马上就到。”   “好的,麻烦您快点,谢谢了!”   许然一赶紧查看于泽的状况,仍旧是没有缓解的样子,他也帮不上于泽的忙,他倒希望自己能分担一些痛苦,可惜这点心愿都是奢侈。   “你不要想太多,我跟你保证,即使是世界末日,我也不会离开你。”   “嗯,我信你。那你陪我聊聊吧,我想听听关于你的一些事,就算是唠叨也都可以。”   看着于泽勉强挤出的笑意,许然一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不知何时,他的掌心开始变得微凉,许然一便下意识地给他哈气。   脑子开始飞速运转,想方设法寻找好笑的事给他分享,然而印象中基本上没有高兴的事,只有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才是最幸福的。   “原谅我没有趣事给你分享,我最快乐的是跟你待在一起时,听着你的声音,乖乖地躺在你的怀里,闻着你身上散发的信息素。   我有时候在想,假使我是优质就好了,那样应该就有资格站在你身边了。假如有来世,下辈子我也会义无反顾喜欢你。   你是我人生中唯一的亮光,没有你的存在,我的生活不过是一潭死水。我希望能用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替你分担重担,如果生病的是我就更好了,因为我习惯了痛苦。   我嘴笨不会说甜言蜜语,可我会用行动证明给你看。我超级超级喜欢你,所以你不要生病,照顾好自己可以吗?”   “嗯,这次是意外,实在抱歉。不过听到你的真心话,我稍微舒服一些了,我还以为自己是单相思呢。”   许然一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满脸写着不解。   于泽却是淡淡一笑:“你平常是不会讲真心话的,只有我生病或是碰到难题时,你才会选择跟我说真心话。我忽然觉得生病也值了呢。” 第40章 心机boy   不多时,李医生匆匆抵达于泽家,给他做了一系列检查,而旁边的许然一始终是无法放松,处于紧绷的状态。   “李医生,请问他这是怎么了?”许然一有点担心地咽口水,他非常害怕失去于泽。   “别紧张,只是多虑导致的脑部疲惫,俗称偏头痛。我给他开维生素,你就督促他按时服用。于泽这孩子啥都好,不足的是很顽固又倔强,我的话有时候都不听,所以这项重任就交给你了。”   说完以后,李医生便将袋装的维生素交给了许然一,犹如和蔼的老父亲拍了一下他的后背,随即展露心满意足的慈祥笑容。   “好的,李医生尽管交给我就是,我会好好监督他吃药的。”   面前的李医生不禁让许然一回想到过去,儿时也就只有母亲会关心自己的身体状况,父亲从来不会管这些事,所以后面才导致了双双离婚。本应可以跟母亲一起走,可是她嫁给别的男人后,就再也没跟他联系甚至是见面,他不免感到鼻子一酸。   也不是不能理解母亲的作为,毕竟许然一明白自己就是个拖油瓶,当然不能连累她。不论结果如何,他也认了,所以不会埋怨,上天本身就是不公。   “我跟你说啊,于泽总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必要时候,你得骂他一顿。怪我这老头子没说服力,我就不多嘴了,免得他又要记仇。他就交给你照顾了,有事就打我电话。”   没想到面容严肃的李医生竟也有童心未泯的一面,这话倒是充斥着几分疼爱跟无奈。看着驼背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漆黑的夜里,许然一顿感些许的羡慕,因为于泽身边有很多关心他的人。   回头看看那位躺在沙发上装睡的某人,许然一端着热水跟药片来到他身边,好心提醒。   “你听到了吧,李医生嘱咐你按时吃药。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像小孩一样置气呢?你别装睡,我知道你没睡着。”   于泽这才不情不愿地睁眼,向许然一投来了幽怨的小眼神,似是不服,又像是撒娇。   “来,大郎张嘴吃药了,我不是潘金莲,毒不死你。”   药片递到于泽嘴边,他死活不愿意张嘴,死死地抿着唇。这一幕,许然一有种在照料调皮小孩的错觉。   “哦~我懂了,你想要奖励是不是?那就这样吧,你吃了我就让你亲一口。”   信以为真的于泽稍微放松了一些,许然一趁其不备,当即把药片塞进他嘴里,游刃有余且一气呵成,让他震惊到瞠目结舌。   美中不足是场面有点狼狈,给于泽灌的水有部分洒落在衣裳,若隐若现的胸肌随着匀长的呼吸此起彼伏。   此番美景美不胜收,有生之年能目睹珠穆朗玛峰真容便了结了许然一的心愿,他认为今儿的自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就算从前再怎么肆无忌惮,也都从未这样欺负过于泽。   即使是过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也依然会小鹿乱撞,心脏跳动的速度也愈来愈快。   “咳咳。”   于泽不经意间的咳嗽,引来许然一的疑惑,他刚凑近于泽,出其不意的瞬间,一只有力的臂膀将他揽入怀中。紧接着,微热的唇瓣贴上微凉薄唇,让他一时间没法反应过来。   “下次还敢吗?嗯?”   于泽尤为得意地扬起嘴角,胜利是属于他的,他从来不会占据下风,以往都是。   许然一顽皮地朝他做鬼脸,不服气地对着他吐舌头。   “略略略~我也会啊,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这是趁人之危,不讲武德!”   “不会吧不会吧,2202年了,居然还会有人不会接吻?”   这是许然一头一次碰见阴阳怪气的于泽,显得无比欠揍。不过能看到他不一的表情,心里也确实感到欣慰。   “我还以为你很少网上冲浪呢,看来于总知道的东西也不少呀。”   “彼此彼此,有失偏颇。那是因为萧子枫怼人技术好,所以我很好奇就去上网搜查了一下,有些词汇逗逗你还是挺好玩的,我要是太古板就不够意思了。”   “于总,您整得很好,下次不许再整了,有失您总裁的风范呢。”   许然一欲要起身,右臂被于泽忽然拉过,猝不及防跌进浸湿的衣裳,微热的温度传遍脸颊,伴随着淡淡的曼珠沙华信息素。   “暂时别走,我很困,就这样让我休息一下。”   “你不会觉得重吗?”   “不会,你瘦得跟个皮包骨似的硌得慌。”   情到深处,本以为会发生点什么,于泽偏偏不合时宜地冒出欠扁言论,许然一的拳头都硬了,笑脸都随之凝固。   “那我走?”   “不闹了,我很久没睡好觉,你就这样别动。”   话音随之一落,于泽就昏昏睡过去了,任凭许然一如何戳他脸蛋都没反应。看着熟睡的睡美人,许然一也就不再计较,小心翼翼地拿起毛毯盖住身子,脑袋便埋进他柔软的胸膛间,满足地闭上双目休息。   暖黄色灯光洒在熟睡的俩人身上,没一会儿的功夫,不知情的三个人到访,顿时云里雾里地面面相觑。   韩天刚想询问他们的关系,却被萧子枫及时捂住了嘴。弟弟很是不解地望着默契的两位哥哥,沈毅只是做了嘘的手势,没有多言。   鬼鬼祟祟的三人轻轻踏着步伐,宛如偷鸡摸狗,神秘兮兮地进入到卧房里。随后,萧子枫轻手轻脚地关上了房门,紧绷的神经才得以缓解,他方才舒了口气。   “萧哥哥,于泽哥哥身边的人是谁?你们不是夫夫吗,怎么……”韩天甚是不解且诧异地望着萧子枫,双手僵在半空中,不知在做什么。   “老弟啊,这话说来话长,不过能麻烦你保密吗?特别是于洋,不能让他知道。”   提到于洋,韩天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本是不明所以的眼神,瞬间就被怒气占据。   “嗯,两位哥哥请放心,我不会让他知道的。”   “行,那咱们就是一伙的,但是你要对韩文雅暂时保密,不然她可能会告诉于洋。”   “哎……我明白,姐姐都被于洋洗脑了,所以我不会说的。” 第41章 天雷之事   于氏宅院,春风满面的于洋趾高气昂,潇洒的步伐带着风,看似威风凛凛。看着他洋洋洒洒地进入宅子,管家跟保姆也都为之郁闷。   “小少爷向来都不会来这儿,今儿是什么风把他吹来了?”   “依我看呐,事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他们的事,咱们还是不多嘴为好。”   “我在于家服侍他们多年,看得出来小少爷是为了继承家产。老爷跟夫人说过,只要他成家,就会给他部分财产。”   是的,于洋之所以重新回到家里,是为了夺取本来属于自己的财产。他可以为了财富不择手段,也可以为此谎话连篇,伤害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坐在庭院喝茶的于勇都不敢相信眼睛所见的,以至于右手僵硬地杵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就连眼珠都跟金鱼似的夸张。   “你小子怎么回来了?之前不知道是谁说的永远不踏进这个家门?”   讲实话,于洋回来倒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倒不如说是增添了无数忧愁。于勇活了这么久,对两个儿子的情况还是心知肚明的。   只是于泽跟萧子枫长年忙于事务,甚至没时间生孩子,所以这个重任只能交给于洋,对他来说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毕竟,于洋游手好闲,不像于泽那么充实,造孩子的时间肯定是有的。只是可怜了跟他结婚的人,要忍受他的坏脾气跟无理取闹。   “行吧,你有话直说,我知道你是有好消息跟我说。”   倘若于勇猜的没错,于洋此番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诉说财产之事,不得不说,心凉了半截。   “老头,你的直觉确是不错。我有一个正在交往的女孩子,她跟你们也认识,你要不要猜猜是谁?”   瞅瞅于洋嘴角几乎要咧到天边,也不知是随了谁,这么招人厌,没一处是顺眼的。   于勇便细细回想着老朋友的女儿们,好像她们也不至于眼瞎看上于洋,唯一只剩下老韩家的千金。   “怎么着,莫非是韩千金?”   语音落下的一刻,啪啪啪――随即便是响亮的掌声,于洋脸上是难以掩盖的得意神情。   “你猜得没错,正是韩文雅。顺便来跟你说一声好消息,那就是我们打算结婚了。”   下一秒,于洋就亮出了右手,无名指上戴着明晃晃且闪亮的钻戒。他的一系列操作让于勇目瞪口呆,倒茶的右手也没控制住,茶水哗啦啦往外流。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如果你是为了利用她……”   于勇话没说完,于洋就不以为然地插嘴,翻着白眼,看似十分不屑一顾。   “谁跟你说是为了利用她?我们早在以前就认识了,只是我懒得跟你们说罢了。你该不会我跟哥一样吧,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   听着于洋的自圆其说,于勇心里简直要被笑死,他的行为怎么能跟于泽相提并论?于泽跟萧子枫本身就是天生一对,登峰造极。   “我不是不信你的话,我只是希望你能拿出行动证明,而不是靠着说大话。还有一点,你跟于泽还是差很远,他从来不会让我们担心,是个完美的孩子。”   于勇的话彻底惹怒于洋,多年来的不甘就在这一刻化作火山爆发,倾泻而出,他一字一句地咬着牙说。   “你们合着生孩子就是为了传宗接代呗。我小时候哪儿不比他好,有事没事就是于泽,好一个可怜的傀儡娃娃。我看你们都不顺眼,一个个都是虚伪的善人,背地里做的坏事也不比我少,难道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可笑,你什么都不懂。”   于勇只觉得于洋幼稚,乳臭未干,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依旧是不紧不慢地擦干被湿透的茶具。   可是在下一秒,却让于勇的心态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于洋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冷得跟北极似的,他亲口说道:“当年你不也抢了人家的老婆?蓝燕理应是嫁给韩家,不是你自作主张把人家肚子搞大吗?不然也就生不出我哥了。”   刹那间,细密的汗珠从于勇额头滑落,珠黄的面肌一瞬间就煞白,伴随而来的便是瞳孔地震,哑口无言。   空气一下子就凝固了,于勇万般没想到过,多年以前的丑事竟会被于洋发现。按理来说,这件事不会有人知道。   于洋反而是得意扬扬地露出胜利的笑容,转而来到他身边,小声地低语。   “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的?我认识一个家伙,是他亲口跟我说的。还有一件更有趣的事,在你还没搞大人家肚子之前,他俩早有一子,只是现在沦落为街头老鼠。毕竟,私生子的新闻对你来说是不小的打击,所以他俩丢弃私生子情有可原。   我跟你不一样,我是光明正大跟韩文雅发生关系,不是像你那样抢别人的食物,饥不择食。我虽然挑食,但我也分人。如果你不想让全世界人民都知道这件事,那就按照约定把财产给我,前提是比于泽多。   你也不是傻子,应该拎得清吧?你要是小时候对我好一点,我就不至于这样威胁你。对了,你要是想把我做掉,我也会把你做掉,别以为我会怕你。”   那一刻,于勇似乎看到了恶魔的容颜,狰狞的面容以及骇人的狞笑,心里无不掀起巨涛海浪,层层递进的恐惧不得不承认,压迫感过于强烈。   于勇不曾想到一物降一物,可谓是报应来了。他根本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栽在骨肉手里。   “我劝你老实点吧,指不准这件事会传到于泽那边呢。”   “行,你是要钱的对吧?多少钱我都会满足你,你说个数。”   “你这就不聪明了,我不是说过要以合理的方式获得财产继承权吗?所以我结婚这件事,你必须同意,不然我就会把所有事抖出来。”   看得出来,这事全然没有商量的余地,而且是于勇吃了败仗。   “你做的坏事都那么多了,多一件事又不会怎么样,反正你也没良心的。”   临走前,于洋只是大摇大摆地走到门口,露出三分讥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42章 偏心   自古以来,父母偏心是常有的事,没有长辈会拒绝一个乖巧伶俐的好孩子。那人就是于泽,是于洋遥不可及的目标。   于泽的学习天赋很好,即使没有用功,他也还是能稳稳拿到年级第一的位置,而且更讨人喜爱,簇拥在他身边的朋友跟亲戚很多。   于洋拿到90分都得不到父母的夸赞,反而被抨击粗心大意,不及于泽努力跟细心。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于洋也做了很大的努力,为此熬夜学习,只为赶上自己的哥哥。   但是极为讽刺的是,不管于洋如何努力,他都无法赶超于泽。倾尽的努力也化作打水漂白费了,日积月累下来,他渐渐对于泽跟家里人产生了心理变化。   于洋不明白,他到底哪里做错了?为什么要这么贬低他?   于洋本来是一个乖孩子,向来不会惹是生非,可父母却说他是顽劣的坏孩子,他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难道仅仅没有于泽出色,所以就活该被看低?   于洋有想过一死了之的想法,可他转念一想,死了也一样没人在乎。   他们的眼里只有于泽,而且只会把最好的给他。于洋在生日时,只是想要滑轮鞋,就被父母说不务正业,一天天就只知道玩。换作是于泽想要蓝牙耳机,父母就会当场买下。   如此大的差距也让于洋心灰意冷,他不再是阳光大男孩,从前的笑容也在那一刻消失,成为了无法融化的冰山。他不再讨好所有人,变成我行我素的叛逆少年,心里恨透了虚伪的家里人。   就算是面对和善的于泽,于洋也不会敞开心扉,他们都是虚假的人,满是伤疤的心终是得不到修复,只会添加新的伤痕。   从来不碰烟酒的于洋跟着混混横行霸道,虽说如此,但学习倒是没落下。然而他的努力却得不到父母的认可,他们一口咬定他是抄别人的成绩。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于洋彻底放弃了学业,不再跟家里人交谈,成为了只会要钱的不良少年。   所有人都在指责于洋的时候,只有于泽在劝他回头是岸,不要自暴自弃。   “你永远不会明白我的心情,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所以我不会认错。你如果不存在,我就不至于这么狼狈。我一开始也不是坏孩子,是他们把自己的意志强压在我身上,这才造就了如今的我。我们不是一路人,你也没必要对我假惺惺了,我恨你。”   其他人家里是其乐融融,唯独于洋是以失望灌醉自己,他的世界里不曾有过真心跟快乐。既然所有人都是抱有目的性接近他,为何就不好好利用一番,发挥自身的价值呢。   当所有人假兮兮谄媚于洋,唯独韩天跟韩文雅没有,在他脆弱之时,韩天也还是会在身边陪着他。即使韩天最后被老师跟长辈骂得狗血淋头,也没有跟于洋断绝朋友关系。   不过于洋却不愿意相信光,因为只有弱小的人才会向往光明,强大的人只想着如何把无用的人榨干仅存的利用价值。   在于洋的字典里,人是不可信的,世界上不会存在真心的朋友,只存在一群相互伤害的狐朋狗友,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毫无差别……   阴雨连绵,乌云密布,时不时伴随着刺眼的白光,接踵而至的是响彻云霄的雷鸣。   弹珠般的雨珠拍打着车窗,于洋却是双目无神地盯着窗外的景象,心中不曾被填满,似乎少了某种东西,可他不清楚缺少了什么。   即便是用金钱跟烟酒麻痹神经,精神上的层面却得不到满足,就像是深不见底的无底洞,看不到头。   究竟是哪一步出错了,为何只会感到心里空落落,按理来说不该是得到了满足吗?财产到时会到手,那就更不应该感到空虚。   哐的一声,突然一个熟悉的人跃入眼帘,于洋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面前不知何时多了被淋湿的韩天,他看起来一脸焦虑。   看在韩天总是很乖的份上,于洋就客气地摇下了车窗,只是没有感情地询问。   “什么事让你急得被淋成落汤鸡?我这边不是收容所,不提供收留脏兮兮的阿猫阿狗。”   “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你能答应我吗?”   瓢盆大雨无情地击打着可怜的韩天,眼下滑落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这画面像极了被人抛弃的流浪小狗,惹人心疼。   嘶哑的声音勾起了于洋不堪回想的往事,再三犹豫下,他就招呼韩天上来。韩天有点诧异地张大嘴巴,便屁颠屁颠地坐进了副驾驶位。   “你想说什么,说完就下车。”   但是于洋依旧是没点好脸色,也不知是在嫌弃韩天,或者是心疼弄脏副驾位置。   “你是真心喜欢姐姐的吗?这是我想问你的。如果你单纯为了利用,那还不如利用我,只要不伤到姐姐就好。”   韩天渴切的眼神以及焦急的声音,不免让于洋产生了警惕,显然是话里有话。   于洋并不是愚笨之人,他知道姐弟俩喜欢自己很久了,他之所以挑韩文雅下手,是因为她比韩天更单纯,也更好哄。   “我是不是可以想成,是你想站在我这边?”   简单的一句话却撩拨了韩天的心弦,一时间,气氛增添了几分暧昧的气息。   “不是,我没有……”   韩天手忙脚乱地别过头,低沉的声音,脸颊却是真切地露出可疑的红晕。   “我不是傻子,你只是想借机待在我身边,所以就故意拿姐姐做挡箭牌。你其实巴不得她下去,你的心思很好猜,何况我们处这么久了,我对你还是有所了解。你想让我怎么做?”   于洋当即抛出了鱼饵,换成韩天也不是不可以,主要是他可以帮忙获取于泽跟萧子枫的消息。   “不过呢,我跟你姐姐已经定了婚戒,临时换人很难让我做人。”   刹那间,韩天泛起了泪光,泪水在眼眶里无助地打转,语气凝噎。   “于洋,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我对你的感情。我要是讨厌你,早就离开你了,我却忍受了你多年的臭脾气。” 第43章 无间道   车内瞬时一片哑然,面对窘迫的韩天,于洋反倒是胸有成竹地靠着坐垫,心里只觉得有趣。   “我现在是把选择权交给你做抉择,做不做是你的事,跟我无关。”   无意的话在韩天听来更是讽刺,他怎能做到平静对待此事,全然看不出一丝担忧。   “不要跟姐姐结婚,不要跟她结婚……”   韩天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不是不知道姐姐喜欢于洋,只是因为内心的不甘心。虽然看过于洋所做的丑事,可是心里就是无法割舍,他还是相信于洋有人性的,不可能坏到极点。   “天上不会免费掉馅饼,你要拿什么跟我交换?你也知道我的为人,应该就不需要我提醒了。”   看着于洋面露坏笑,韩天有些忌惮地缩了缩脑袋,这可是不小的牺牲,为了获取于洋的信任,他身子就往前倾,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对方的嘴唇。   这是萧子枫的提议,让韩天获得于洋的信任,让他来回报信息,相当于玩无间道。   “你这是答应的意思吗?那我可以走了吗?”   萧子枫还让韩天玩欲擒故纵,当然还要面临最坏的可能性,也许要出卖色相。   不过,韩天的确是暗恋于洋很久了,他也知道这么做有点对不起于洋,可是没办法。谁都不想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误入歧途。   “你还是不了解我啊,我要的报酬不止这一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无底洞,永远都得不到满足。”   “别骗人了,你跟姐姐不是都……”   话没说完,于洋就毫不留情地打断:“没有发生关系,你哪只眼睛看到过我跟陌生人上床过?”   “放屁吧,你每次都跟男的一起进房间,怎么可能不会发生?而且当初还是你嘲笑我胆小,不敢试胆……”   于洋见状,懒洋洋地做起了O的手势,贴着嘴边,且脸不红心不跳。   “只有这样而已,我承认确实跟一大堆男人那样,但没有打堡垒。我看起来像是蠢到要犯病的家伙吗?”   “为什么这种动作你都能厚脸皮做出来!你不会感到羞耻的吗!”   光是看到于洋无所谓的神态,韩天就已然是浑身燥热,更是抬不起脸面,很丢人。   “我讲的是事实,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是你脸皮薄,不能怪我。”   “那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一定要老实交代,不要骗我。”   “行啊,你都知道我的本性了,我也懒得骗你。”   看着无动于衷的于洋,韩天仰起头来,眼神有些游离,甚至提心吊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喜欢你了?”   “我一直都知道你俩喜欢我,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不出意外,于洋早已知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无事发生。   “你既然知道的话,为什么要选择姐姐,而不是选我?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可是你却更喜欢姐姐。我懂了,你只对异性感冒,是我自作多情了。”   就算只是试探也没关系,因为韩天已经知道了结果,那是一场注定没有结局的赌局。   “错,是我对爱情没有向往,不分男女。如果你想代替她就来,我对此无所谓,对我来说都一样,结局不会改变。”   “那我能不能去你家,我现在很冷。”   “……”   看着韩天瑟瑟发抖的委屈样,于洋很是嫌弃地翻白眼,但看在他往年听话的份上,索性将身上的外套丢给他,随即不耐烦地驾车而去。   “只有这次是例外,下一次别再脏兮兮过来。”   “我就不,下次我要涂一身泥回来恶心你,谁让你每次都这么大口气,我就不能跟你闹脾气了?”   韩天紧紧地抱着仅存温暖的外套,试图感化没心没肺的孤狼。   语音落下时,于洋也随之停车,但目光的傲气从未消退,向来都是孤傲的。   “胆子不小,不过你也没回头路了,你想好了吗?我的脾气怎么样,你心里有数,我现在给你机会选择。要么下去,要么无条件服从我。”   “我想跟你在一起,不要讨厌我。”   下一秒,韩天当即扑进于洋怀里,湿漉漉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他实在想不通,到底是哪一点吸引到韩天了,别的男人不香吗?   “于洋,你知道吗,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也许你现在对我没兴趣,但我对你要求不会太高,我只要你能高兴就好,这样我也就满足了。我很久没看到你的笑容了,是不是我还做得不够好呢?”   看得出来,韩天也是个傻小子,可是他的傻里傻气,却在无意中拨动了于洋的心弦。   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从未感受过的滋味儿,似乎有股暖流在心扉流淌。   如果换作是从前,于洋早就不客气地推开了韩天,但这次却没有。他也开始看不透自己了。   “于洋,我们从小就一起长大,我也清楚你的性格,我相信你不是坏人。我看过你所做的努力,我也看过你失魂落魄的样子,你的喜怒哀乐我都见过,所以尽可能依靠我吧。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就算他们讨厌你又如何,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温柔,最可靠的。”   “我跟温柔可靠没有关系,你是智障吗?还是故意气我的?”   于洋听着这些词就反感,因为这些词是为于泽而存在的,所以多少有点置气。   “于洋,我又不是为了气死你,我发自肺腑赞叹你又不乐意,那你想听我说什么?”   韩天以前没有这么大胆过,更不会肆无忌惮地跟于洋顶嘴,他以前很怕被于洋厌恶。   窗外雨声不断,温度也是几近冷凉,于洋的目光却稍微柔和了一些。   “证明给我看,你的真心。这样我就跟你结婚。”   不知为何,韩天却忽然面颊泛红,他并不擅长这类事,不像于洋游刃有余。   笨拙的韩天像只小鸡啄了一下于洋的唇瓣,近距离的接触也让身子有所温暖,于洋也没有排斥,反而是伸手将他揽入怀里,缠绵悱恻。   雨不停地在下,但越野车却是在大雨的攻势下,摇晃得愈加猛烈。 第44章 不能理解   于氏集团,许然一下楼去咖啡厅,不巧撞见了一个酷似韩炎的男人,吓得他哆嗦了一下,但仔细端详,似乎不是韩炎。   因为韩炎不会出入这类地方,他最多只会在酒吧跟赌场穿梭,而且也没听他说过有兄弟,应该是单纯长得像而已。许然一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不过,讲真的,除了脸有点白之外,整体气质真的很像韩炎。许然一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了,或者是没睡醒产生的错觉?   正当许然一为此分神时,忽有一道庞大的身影挡住了视线,就连光线也随之变成阴影。   “来得正好,麻烦你把咖啡交给子枫。”   来者正是沈毅,许然一这才反应过来,定睛看了一会儿对方后,迟钝地接过了咖啡。   “好的,沈毅,你怎么会来这里?”   “于泽说警惕一些混混,所以我不得不在附近观察。但是埋伏几天了,也不见可疑的家伙。”   许然一顿时纳闷,他指的可疑人士是谁?   霎时间,脑袋倏然传来阵阵剧痛,隐隐约约之间,似乎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越野车,荒山野岭的地方却有三个饥渴的男人。偏偏关键时刻看不到脸,也不知这是什么回忆,他一点头绪都没有,可是心里却觉得无比熟悉,好像真实经历过一样。   “你看起来非常不舒服,确定不用请假?”   “没事,应该只是单纯的偏头痛而已。我都有三天时间没上班了,堆积的文件都没处理好,谢谢你的关心。”   “不客气,于泽还让我提醒你小心于洋,还有图谋不轨的同事。”   正气凛然的沈毅倒是让人感到心安跟可靠,只是他提到的图谋不轨同事,着实让许然一摸不着头脑,总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事被遗忘了。   “嗯,我会好好注意的,要不要我帮你给萧子枫捎话?”   “不必,他会给我发消息,你只要注意安全就够了。”   为啥这话仿佛是在讥讽呢,有意无意提醒许然一的力量不如A,虽然事实的确如此,但还是有被冒犯。   于是乎,许然一便拎着咖啡回到公司,在等待电梯过程中,无意中听见了同事们的闲言碎语。   “你听说了吗,于洋似乎跟韩家的小姐有一腿,他们还戴着情侣戒指。”   “怎么可能,我听到的怎么跟你不一样?于洋不是对异性没兴趣吗,难道不是跟韩家少爷偷偷发生关系吗?”   “我去,你们哪儿来的劲爆消息?于总跟萧总知道吗,难道咱们公司的人都知道?”   “还不是咱们的情报老哥说的,消息绝对可靠。听说不久后,于洋就会跟韩文雅结婚的,可谓是俊男美女天生一对。”   听到于洋的名字,许然一莫名产生PTSD,同时也难以理解,自己差点就要被他侵犯。他到底是哪儿来的脸祸害女孩子?难道女孩子都喜欢这种坏坏的变态?   但是于洋要结婚的事,似乎没听于泽提及过,萧子枫也没有讲过这件事。这消息估计是乱编的,他要是跟女生结婚,那就是世界末日了。   “你好,打扰一下,请问你知道于泽办公室在哪儿吗?”   许然一扭头便看见了精致的白富美,肤白貌美,浑身上下透着高雅跟知性的气息,让人目不转睛。   “我正好跟你同路,我带你过去吧。”   “谢谢你,那就麻烦你了。”   “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女孩的声音很好听,一袭洁白的连衣裙,正如从天而降的天使那般璀璨夺目。   许然一对身边的女孩有些好奇,他便忍不住询问:“请问你是于总的朋友吗?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你不回答也没关系的。”   “我跟于泽只能说是商业伙伴,算不上是朋友。我来找他是为了于洋。”   韩文雅不经意间撩了撩耳边的发丝,右手无名指的钻戒极其亮眼,她的话让许然一感到越来越好奇。   不会是同事们口中的韩小姐吧?许然一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感觉要面临一场血腥风雨了。   叮――电梯门缓缓打开,于泽看到韩文雅的到来,显得有些讶异,但还是微笑打招呼。   “很久不见了,韩小姐过得好吗?”   “你客气了,我是来问你,有没有看到于洋呢?他突然失去了联系,我很担心,所以只能过来找你打听一下。”   这是不得了的消息,这是坐实了韩小姐跟于洋有一腿的事吗?许然一认为自己不该出现在这里,所以他就灰溜溜地走开,改去走楼梯了。   待许然一鬼鬼祟祟走后,于泽的神情从笑意变成了满脸复杂,似笑非笑。   “实在抱歉,于洋今天没有来过。很遗憾,我们俩的关系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亲密。”   “嗯,这点我听他讲过了,可能是他比较叛逆吧。也许等他长大一些,就不会像现在一样幼稚了。”   韩文雅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目光瞬时暗淡,额间垂下的发丝遮住了眼眸,有那么一丝的悲凉。   于泽深知于洋的作风,摆明了是玩腻了,想换下一个。这话不知该怎么讲出口,让他进退两难。说实话又怕伤了韩文雅的心,撒谎又担心她知道真相后会因此受打击。   “他的问题不在于叛逆,这年龄段早该过了青春期。我想韩小姐此行拜访不止询问那么简单,你应该还有别的事想问我。”   微风吹拂,斑驳阴影随之晃动,被树影笼罩的韩文雅略显踌躇地抬眼,她的眼里闪过惊讶跟茫然,她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里不好谈话,我们去咖啡厅谈谈。”   说罢,于泽就带领韩文雅去了咖啡厅,给她点上一杯卡布奇诺后,她的眉头才稍微舒展了一些。   “是这样的,于洋说要娶我,不知你是否知道这件事?”   “抱歉,我没听他说过,何况父母也不知情。韩小姐是不是听错了?”   “不,我没听错,而且我们都是深入的关系了。他必须为此负责,难道不是吗?”   眼瞅着韩文雅的怒气即将杀来,于泽属实被杀得始料不及。   虽然料到了于洋会跟韩文雅在一起,但这波渣男半路失踪的操作,着实让于泽捉摸不透。 第45章 脚踏两条船   优美的小提琴回荡于耳边,伴随着醇香的咖啡豆香气,舒适的氛围令人放松身心。   可对于韩文雅而言却恰恰相反,有着瓷娃娃美感的她却眼神迷离,似乎彷徨于人生的十字路口,徘徊不定。   “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于洋就忽然玩起了失踪。我本想着你会知道他的下落,所以就抱着很大的希望来一探究竟,没想到失望更大。”   “韩小姐请打起精神来,我们尚未知晓结局,所以不要轻易定下结论。我会回去询问父母,指不准他们知道这件事。”   对于泽来说,他是不想棒打鸳鸯的,但韩文雅深陷其中,无法自拔,难免会被于洋忽悠一顿。正好她有自己的烦恼,倒不如一锅端了,免得节外生枝。   不过按照于洋的作风,他很大概率是跟韩文雅发生了关系,也不知有没有做好措施。假如中招就更不好拆散了。   于泽认为这事处理起来不是很难,因为父母都是明事理的,应该不会眼睁睁看着韩文雅被欺负。   “韩小姐,你尽管放心,我相信这件事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正好要出去办公,顺便送你回去。”   于泽站起身来欲要送走韩文雅,她也随之站起,有些勉强地一笑而过。   “谢谢你,但是不用这么麻烦了,司机早在停车场等我了。不过我有一件事不是很清楚,不知于泽能否解答我的疑问呢?”   “我知道的都会跟韩小姐说。”   于泽寻思着,天底下的男人多了去了,为啥偏偏要死在于洋这边?难道是老实男人灭绝了吗?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女人心,海底针,猜不透。   忽隐忽现的阴影笼罩着韩文雅身躯,所罩之处正如身陷阴暗的沼泽里,不能自己。   “于泽,你觉得我跟于洋有可能吗?其实我是知道的,弟弟也很喜欢于洋,我一方面想跟他结婚,另一方面又觉得对不起弟弟。我这么做会不会很自私?我不清楚自己的优柔寡断究竟是不是正确的。”   别看于泽表面没有一丝波澜起伏,可心里却是不能理解,坏男人就这么招人喜欢?   “恕我冒昧,韩小姐,这件事并没有对错之分。喜欢一个人是自己的权利,跟先来后到的顺序没有关系。只是以我个人角度分析的话,你们可能是误会了,我可以实话实说,于洋对两位是没有兴趣的。”   霎时间,韩文雅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白皙的双手止不住颤抖,为了冷静下来,她便紧紧地抓着裙角,一瞬间布料被抓出了层层皱褶。她看起来非常不甘,死死地抿着下唇,犹如木头杵在原地,沉默不语。   “我跟于洋关系虽不好,可我们相处时间比两位更久,所以或多或少知晓他的底子。只有等他思维成熟一些,才有资格跟韩小姐谈婚论嫁,目前的形势,他是配不上韩小姐的。”   于泽绝不会劝他俩在一起,能分就分,免得公司要被于洋夺去,那就更糟糕了。正如负面人格说的,对自己仁慈,就是让敌人得寸进尺。   这时候,脑海中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不过说实话,根据现在的形势观察,于洋的目标应该是换成了韩天。韩文雅是BETA体质,是不容易受孕的,而韩天是OMEGA,何况此时还是春季,很大概率能怀上。于勇也有几率会同意这门婚事,毕竟优质O可比普通的BETA好太多了,也更有门面。”   不太对,父亲绝不会同意这门婚事,就算父亲再怎么唯利是图,也不可能让韩天嫁进来。于洋的暴躁没害死韩天就不错了,父亲不是那种自私的人,他也不想把财产让给于洋。   “那是你的猜想,假如于勇的把柄被于洋握着,局面就会发生转变。于家跟韩家明面上是亲密的商业伙伴,但背后就不一定这么亲了。你是忘了死去的爷爷么,他当初怎么说的?他说于勇是不孝子,下地狱都不会原谅他。”   经过负面人格的提醒,于泽方才恍然大悟,事有蹊跷。难道父亲跟二十五年前的韩家私生子有关联?   爷爷尚有最后一口气时,他是这样告诉于泽的:“我的孙啊,爷爷不在后,你一定要护住韩家。别让你爸再次玷污韩家,我们这是在作孽啊!你……”   可惜关键的部分还没知道,爷爷就一命呜呼,死死瞪着骇人的大眼睛,死不瞑目地去地府报道。也许爷爷吩咐的事,跟眼前的事有一点关系。   “韩小姐,你还好吗,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韩文雅心灰意冷地摇了摇头,眼底早已没有了光,她从精神奕奕的神态,瞬间颓废成失魂落魄,于洋带给她的打击太大了。   韩文雅就像是被提线的木偶,踉踉跄跄且毫无目的地游走于马路,孤寂的背影终是进入了劳斯莱斯里。春风拂来,吹走了生机,只剩下干旱之地。   于泽心中却是泛起不详的预感,如果局面跟负面人格说的一样,那最有利的局势就落在于洋手里,自己则是没有一点胜算。千算万算,到底还是算不过突变。   尽管萧子枫说过韩天是他们这边的,但他没法信得过韩天,因为这娃没经历过甜言蜜语的陷阱,就怕一个不留神,变成了猪队友。等到那时,后悔为时已晚。   而且萧子枫的无间道计划,也不晓得能否对于洋起作用。按照如今的局面,只怕韩天会栽在于洋的陷阱里。不止如此,韩天更会成为韩家跟于家的导火索。   嘟嘟嘟――思绪被突来的手机声打断,于泽看到是阿龙打来的,一半是喜,一半是忧。   “于总,我按照您的吩咐已经找到了七月一日的男婴,还有一篇二十五年前的狗仔报道,疑似是韩家跟于家联合丢弃私生子的新闻。”   “做得不错,回头给我发过来。你这几天观察于洋怎么样了?”   “小少爷跟往常一样出入楼兰酒吧,不过有一次是看到他跟韩家少爷在一起了。” 第46章 男人不坏就不爱   惴惴不安的许然一带着咖啡回到办公室内,正好看见萧子枫在审阅文件,便顺手将冰美式放在了桌边。   “萧总,您的冰美式来了。”   “多谢,你这次怎么去的那么久?不会是又碰到电梯坏了吧?”   面对萧子枫的调侃,许然一显得哭笑不得,难道要把刚刚听到的实话告诉他不成?   “我觉得……是比电梯坏更有冲击力的一件事。”   言语落下的一刻,只见萧子枫目光炯炯地盯着许然一,眼中燃烧着八卦之魂。   “你小声点跟我细说,到底是什么事?你放心,我绝不会告诉于泽的。”   “我才不信您的话嘞,最后还不是都会被于总知道。”话虽如此,不过许然一便俯下身,悄悄地压低了声音。   萧子枫竖起了八卦的双耳,那小眼神简直比审核文件来得更认真,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在谈什么机密。   “就是……我无意中听到同事们讲八卦,他们说于洋好像脚踏两条船,又说跟韩小姐有婚约,一会儿又说是跟韩少爷有染。我只能说贵圈真乱,我不懂,但我大为震撼。”   这就是许然一真实的感受,他好像知道了于泽跟于洋不合的原因,三观不合,自然就各过各的独木桥。   “哎,你可别这么说哇,咱们可不像于洋那样的。我还是深爱着自家的榆木脑袋。”   “我没说您呢,干啥子对号入座?而且我对您几位的私生活不是很感兴趣。”   可能是有着共同的敌人,所以跟萧子枫的关系日渐好了起来,偶尔还会看到他任性的一幕。   “去去去,难得我慷慨跟你分享日常生活,你不要不识好歹,给我好好听着。不过,以我对于洋的见解,他应该是对婚姻没有多大兴趣,八成是为了财富。”   萧子枫神秘兮兮地跟许然一诉说着,瞧瞧得意的小眼神,活似村委会大妈,简直是各种情报都被拿捏了。   “尽管于洋这几天没什么动静,但你还是提高警惕比较好,他记仇心很强,嫉妒心也是。于家生出的娃怎么一个个都是精神病,估计是被打压出了病,真是可悲。”   “什么?于泽也有精神病?你是在胡说吗,还是……”   任谁听到这话都会起疑心,更何况是相处许久的许然一,他竟然对于泽的事情毫不知情。   “你听错了,我是说于洋,没说于泽。你家对象非常正常,我有时候嘴瓢,谅解一下。”   萧子枫反应很快,一下子就矢口否认,许然一却是半信半疑地望着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你真的没骗人吗?我可是亲口听你说,于家生的娃都有精神病。”   “我真的讲错了,你要知道,人在激动的时候最容易说错话,所以你得理解我的胡言乱语。”   见萧子枫十分固执坚持自己的答案,许然一也不再过多追问,可能就是嘴瓢。如果真是精神病的话,于泽的行为就不再跟常人一样正常了。   “你们这是在聊什么,看起来不亦乐乎的。”   不知何时,于泽悄然站在他们身后,笑眯眯的模样像极了笑里藏刀的笑面虎,引得萧子枫跟许然一做贼心虚。   “我们这不是在谈日常心得嘛,单纯比个长度的不是……”   一旁的许然一倒是瞳孔地震,心里大声地呐喊:大哥,你的理由过于扯淡了啊喂!我什么时候说长度问题了!你说个撸狗撸猫不可以吗!   不出意外,空气瞬间凝固,就连于泽的笑容也跟着定住。场面一时之间难以补救回来,许然一连忙急中生智。   “于总,这是您的咖啡,趁热喝!”   作为罪魁祸首的萧子枫也随之附和:“啊,对对对,我去个厕所,我不打扰你们了。”   萧子枫就像是飞毛腿似的一溜烟跑走,留下了不明所以的许然一,这不是摆明了演他么!说好的好兄弟一起有难同当呢?   别以为萧子枫不在,许然一就能如释负重,事实截然相反。只见于泽笑不露齿,阵阵寒气从他身上散发着。   “所以你们是在聊什么呢,是我不能知道的事吗?”   “呃……是你不感兴趣的八卦啦,哈哈哈……”   显然这借口就像是三岁小孩子编造的,漏洞百出,而且于泽也不吃这套,反而是步步紧逼着许然一追问。   “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八卦,能让你笑得这么开心。莫非你是认为我小家子气,所以就不愿意与我分享?”   “怎么会呢,那我就跟你老实说了,我们是在讨论于洋的对象是谁,还是他脚踏两条船的问题。”   于泽这才舒展了眉目,兴许是稍微松了口气,又或者是对于洋的问题格外好奇。本是处于冰点的气氛,也逐渐恢复了原来的温度。   “你跟韩小姐谈的挺快呀,神不知鬼不觉就回来了。”   “我们也就谈了一些于洋的事,后面谈崩是因为韩小姐不能接受残酷的事实。不过早点点醒韩小姐还是好的,总好比过误入歧途的好。”   看着于泽不冷不热的样子,许然一倒是看到了他与众不同的一面,原来他烦恼时的表情是这样子的。   “我要是没猜错,你是想拆散他俩的意思吗?”   闻言,于泽略显讶异地睁大眼,甚至闪过几分不解,随即恢复了往日的镇定。   “他们看起来不像情侣,我的行为怎么能叫棒打鸳鸯呢?以我个人角度看待,我不想看到于洋祸害别家孩子,他一个人就够了。更何况,他疑心病很重,不会轻信他人的好,不然不至于单身至今。”   不知为何,听着于泽的讲述,竟有点同情于洋,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能是他的问题,也有可能是家庭原因导致的孤僻,但出来害人就是他的不对。   话说回来,即使跟于泽相处了很久,也很少听他讲起家里的事。特别是于洋的事,基本上从未提及,只是时常无意中提过。好奇恋人的家境也是正常之举,然而于泽是属于那种不想说就不说,想说就说的类型,还得看他心情而定,若是心血来潮就另当别论了。 第47章 冤家路窄   是夜,路上人山人海,时不时伴随着阵阵吵杂的鸣笛。五彩缤纷的霓虹灯交错,过往的人们有说有笑的。   然而在光明照不到的地方,总是有黑暗在伺机骚动。这不,许然一不过是去便利店买啤酒,好巧不巧,偏偏撞见了神色不自然的韩炎。   碰到前任的话,许然一会下意识地绕开,可是韩炎瞥见他就像碰见救命稻草一样,不由分说就拉着懵逼的他逃离便利店。   “韩炎!你有话直说,为什么要拉着我跑?你到底想干什么?”   “等到安全地方就跟你解释!人命关天!”   神色慌张的韩炎显然是不对劲,不知他是在躲避谁,语气中透着几分忌惮。   云里雾里的许然一回头一看,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心肌梗塞。后面都是一群大只的黑衣人,这场面像极了讨债,而这可怜的俩人活像无头苍蝇,四处乱奔。   韩炎也知道人多势众敌不过,所以只能拉着许然一奔进人海里,两人行云流水穿梭于茫茫人海中。这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游戏不知是持续了多久,他们从晃眼的商场,跑到了无人且幽静的小巷子里躲避风声。   说时迟那时快,韩炎一把拉过许然一躲进了茂密的草丛堆里。由于视线昏暗,那群黑衣人也没留意到他俩窜进了草丛里,所以就绕过了草堆,分开且四处寻找二人的下落。   待脚步声渐渐远去时,两只脑袋才敢鬼鬼祟祟地探出,确认四下无人,韩炎这才稍微舒了口气。   可是许然一就遭殃了,他本来就没还清之前的债务,现在又被波及,属实是倒霉,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清。   “喂,韩炎,这是怎么回事啊?你好端端拉着我干啥,我也没义务给你还钱吧?”   “去你的吧,我又不是让你还钱。那群家伙是冲着你来的,我是无意中听到他们的谈话,本想着一走了之,结果就看到你也在便利店里。真是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眼见韩炎满脸的憋屈,许然一更是一头雾水,这是巧合,还是踩进了别人的陷阱里?   “真的假的,为什么感觉像是你收钱了在演戏一样,未免也太碰巧了。”   “屁,关于你的事,我是不想掺和的,之前被你男友胖揍一顿已经让我心有余悸了。不过也念在你以前帮我还钱,所以就出手相助了。”   天道好轮回,谁绕过谁,因果报应。韩炎的字词可能半真半假,不能完全信服,之前这家伙可是撒谎连篇。   然而眼前的韩炎并没有以往戾气重,嘴巴也干净了不少,也许他的话不是假的。   “我有点惊讶,没想到你会被于泽打过。”   “我不是被他打,是被他手下揍的。反正他们不让我骚扰你,我也不敢了。”   提到于泽,韩炎反而是抱着胳膊,倒吸一口冷气,无助的小眼神尽是惶恐,回忆不堪往事。   忽明忽暗的灯光,时不时伴随着OO@@的动静,令人不得不提高警惕。本以为可以借着这段时间离开,不料,那群黑衣人折返回来,又继续在附近搜查。   突如其来的折回让许然一屏住呼吸,他俩都不敢吭声,只能静静地待在草堆里。还没搞清来龙去脉,就要莫名背黑锅的既视感。   许然一不禁猜想,会不会是于洋做的好事?毕竟,父亲那边没什么动静,所以就只剩下于洋这个可能性了……   深夜时刻,于泽刚从公司回来,回家后却不见许然一,只看到手机留在沙发上。也许是恋人之间心有灵犀,他有不好的预感,于洋可能要对许然一重新下手了。   于泽果断出门寻找许然一,一边联系萧子枫等人寻人,让他们一有消息就立马通知他。   辗转多个熟悉的地方,愣是没看到许然一,他能去的地方都已经看过了,没有蛛丝马迹,让人感到头疼。   他到底会去哪儿藏身?从他不带手机的行为分析,他应该是去附近买东西,但根据他发消息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个钟,所以很大可能性是遭到不测。   “离家最近的便利店也许可以看看,指不准会有线索。”   经过负面人格的提醒,于泽便毫不犹豫赶去便利店,焦急地寻找店员查看监控。经过一番解释后,店员就允许于泽去查看监控视频。   果不其然,视频里就看到许然一被韩炎拽走,身后还有一群黑衣人追着。可惜那段监控只拍到门口就没了,可以确定的是黑衣人不是沈毅跟于泽这边的人,所以只剩于洋的人了。   不过按照于洋的尿性,他抓到人的话就会威胁于泽,但现在还没有打过来,便可以暂时放心,说明许然一还是安全的。   正常人想逃离一群人的追赶,无非就是冲着人多的地方躲避,但是也有可能会往较暗的地方藏身。人少之处,周边的巷子有梅花胡同跟梅花巷,有一定的概率去这两个地方躲避追击。   于是,于泽就给萧子枫跟沈毅发去消息。   【你们分别派人去梅花胡同跟梅花巷,如果我的猜测没错,于洋就在这俩处埋伏。】   萧子枫:【行,我们了解了,那我们要在哪里集合?】   【梅花巷,这件事只能让沈毅出面,我们能做的是提供人手,不易露面。如果被于洋抓住把柄就不单单连累那么简单,我们很大概率会被赶出家门,净身出户。所以表情管理要到位,我会时刻监听内容,及时反馈信息,注意安全。】   沈毅:【收到,我已派人过去跟共享定位。】   萧子枫:【我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就是韩天的事,假戏真做了。原本是于洋要跟韩文雅结婚,现在反过来了……姐弟俩反而是反目成仇,而且于洋乐在其中,势在必得的样子,我担心他是知道了韩天的目的。】   【这件事尚未得到实锤,姑且先观察,我猜他抓到的是父亲的把柄,并非是韩天。韩天的行为不足以让他怀疑,其本身就是卑微的舔狗。】 第48章 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   夜半时分,四周围悄无声息,稍有风吹草动,许然一跟韩炎就会紧张得竖起浑身的汗毛,就怕被黑衣人抓住,谁都不能保证他么是好人还是坏人。   正当许然一感到不妙时,便在不远处听到了熟悉的交谈声。原本是该感到欣慰的,可是听到他们的对话内容,一瞬间就觉得事情错综复杂。   “噢?没想到你是单枪匹马来的,我懂了,你是来找爱人的,可惜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那是于洋欠揍的声音,仅仅是听到他的声音,许然一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很难平复不安的心。   “随意囚禁他人是违法行为,我是看在于泽的份上,所以就不跟你计较。他已有一段时间没联系我,除了你,没人会做这么缺德的事。”   可惜还是有一段距离的,隐隐约约之间,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重叠在一块儿,并不能看清沈毅跟于洋的表情,只能通过语气来判断俩人的情绪。   听着沈毅这么冷静,也许他是有应对的办法。要是于洋打退堂鼓就好了,这样许然一跟韩炎就能解放了。   “咦,不对劲啊,咋的不是你对象过来?那家伙是谁?”   闻声不是于泽,韩炎很是郁闷地挠了一下脑袋,双目闪过几分不解。   “这事儿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没法跟你解释清楚。反倒是你,你本来是想干啥的?你是不是想去赌博?”   “能不能不要提起这么伤心的事了,自从被打之后,我都不敢进赌场跟酒吧了。我现在不会抽烟喝酒,脚踏实地干活,你信吗?”   真真假假难以分辨,不过看着韩炎眉宇间的暴戾也褪去了不少,想必不是假话,加上一身服务员的打扮。虽然跟他相处的时间不算太长,但能感觉到些许的变化态度,这点便很庆幸。   “我大概明白了,恭喜你领悟了,不再是过去的人渣。”   说罢,许然一便友好地伸手,韩炎略显迟疑地瞄了一眼,随后握手和解,从前的事便不再计较。   “我怎么感觉你是在骂我?好吧,过去确是我不对,所以我不狡辩。我以为你是被包养了呢,看来好像不是。”   “你是从哪儿看出我被包养的?我哪敢蹬鼻子上脸,就算再怎么喜欢他,我也不敢有所企图。”   “啥?”韩炎反而是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眼睛瞪得跟金鱼眼一样大,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兄弟,你思想是不是太脏了,我可没有那么做。我收回之前的赞叹,当我没说。”   尾音落下的一刻,旁边的韩炎反而是神情略带复杂,同情的眼神发挥得淋漓尽致。   “谁让那小子看起来就是城府很深的样子,我就误以为是你被包养了。不过听我一句劝,有钱人玩得很疯,最好还是小心点,纯情在富人家看来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买卖罢了,而且有钱能使鬼推磨。我是不会相信富人的温柔,那行为无疑于是恶魔的诱惑,一步步引你进入万丈深渊。”   许然一只感到可笑,他是不会承认外人口里的于泽,他所认识的于泽不是这样的。于泽的坏可能是为了震慑外人,毕竟人人都会有不一样的一面,也算是情有可原。加之这几个月的相处,更加确认于泽不是逢场作戏。   “你又不认识他,带有偏见也是正常的。我跟他很久以前就认识了,只是碍于地位不同,所以迟迟不敢承认。就算我对他的感情是真的,可是能抵得过外界的闲言碎语吗?美好的一面也许是南柯一梦,终究敌不过骨感的现实。”   许然一很清醒,他可以喜欢于泽,但是绝不会因头脑发热嫁给他,那样只会毁掉他的人生。即使他离婚,许然一也不会嫁给他。爱跟喜欢终究是有界限的,其限制在于金钱跟地位。   只要能在于泽身边待着就足够了,许然一可以什么都不要,他只想要看着爱人幸福便足矣。   静谧的氛围令人感到窒息,身旁的韩炎有些不理解地抱着胳膊,他的表情看似像生气,又像是在打抱不平。   “你这想法很矛盾,一方面喜欢他,却又不愿意跟他走到最后。那为什么还要继续喜欢他,给他希望后,你就一脚踹开他?这样未免也太残忍了,还不如一开始就明确拒绝。你们要是这样玩过家家,到最后就是落下遍体鳞伤,我看不懂你们的操作,但我大为震撼。”   “我有想过干脆明了,然而我太自私,也很贱,根本就做不到。”   “做不到的话就嫁给他啊,咋这么难搞?外界的评价如何,跟你啥关系,你还要在乎外人的脸色吗?”   不知为何,韩炎从打抱不平升级为愤愤不平,而且是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许然一,幽怨的眼神就差要把他干掉。   韩炎终于是忍不住了,当即用力地握着许然一的胳膊,厉声质问:“你要是真的喜欢他,那就不要这样纠结。要么一直喜欢他,要么放手,你到后面放弃他简直就是酷刑,是人都受不了!就算你是劣质又穷怎样,他也不是看上你的身体跟金钱啊,他肯定是欣赏你的为人才决定放下身段跟你在一起吧?”   恍若间,许然一没反应过来,不敢相信得怔住。经过韩炎的开导,内心或多或少释然了一些,可最后的坎很难跨过去,那就是阶层问题。   “将来的事谁都猜不着,也许他会因出柜而被逐出家门,也有可能会因公司管理不当而破产。他如果沦为身无分文的穷小子,你会继续喜欢吗?为什么要因为他的身份否定他对你的喜欢,你这想法不觉得强人所难吗,不就是典型的我为你好吗?你要是真为他好,那就放下偏见,跟他好好谈谈。”   是啊,韩炎说得没错,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想法而已,不应该强压在于泽身上。怎么能因为他的背景,从而否定他的真实情感? 第49章 讨价还价   忽明忽暗的路灯,边上却有寥寥几只飞蛾围绕着暗淡的光源转飞,昏暗的阴影下,地面的影子几近是层叠。   沈毅跟于洋对峙不止第一次了,他是完全不想跟疯子交谈,因为基本上交涉无果,加上这家伙常常讥笑跟打压萧子枫,他怎么可能不为之动怒。   这次是因于泽要求的,所以不得不放平心态,尽量跟于洋沉着交谈,即使成功率只有1%也罢。   “行了,我没时间跟你玩过家家,赶紧放人。不然我会去找你家里人,如果你不想的话。”   嚣张至极的于洋并未感到一丝后怕,反而是不以为然地戳了戳沈毅的衣领,脸上甚至闪过亢奋的表情,而且出言不逊。   “我不是刚开始就说了么,我不知道他的下落。但是你们挺有默契呀,这都知道出事了?你要是把这件事捅到家里也可以,我又不会怕老头子跟老太婆,请开始你的表演。”   于洋向来满嘴谎言,他的话俨然没有可信度。按照目前的局面,他很大概率是不会交代的,所以只能凭借着直觉去寻人。   只是今日的于洋跟往常有些不同,换作是从前,他是不会把事情闹到于家。如今神色自若的他就像是掌握了胜局,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运筹帷幄之中。   莫非正如于泽说的那样,他早已拿捏住了于家的把柄?也不是没这个可能性,以他不择手段的个性。   假如于洋真劫持了许然一,按他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性子,早该把人质放在眼前,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辩论。   仔细分析的话,就会发现有端倪。于洋领着一群人在无人巷子转悠,明显是有备而来。指不准是追逐途中,许然一就在附近甩开了他们,所以他们才一直在周边搜查。   “对了,你上次揍我的旧账还得算算。”   陡然间,话锋一转,于洋不知从哪儿掏出的匕首,差点就划破了沈毅的脖子,好在他训练有素,巧妙躲过一劫,幸亏只是衣领被划烂。   下一秒,在暗黑的笼罩下,于洋正如大魔王把玩着手里的匕首,眼里闪过几分狡黠,颇为得意。   “既然你是一个人来的,那就别怪我人多势众。你要是害怕了,那就乖乖从我腿下爬过去吧,指不准我会原谅你呢。”   沈毅虽是一人应对,可他不会轻易认输,骨子里的傲气跟尊严不允许。   “就算死在你手里,我也不会向你屈服。可悲的小子,倒不如关心一下身边的人,比起跟我较劲。”   沈毅跟于洋是动真格的,从他摩拳擦掌的动作以及不服输的态度,这场仗势必要分出胜负。   明眼人看得出来这是败仗,许然一跟韩炎见于洋人多势众,欲要出手相助,不巧的是,却有一大团黑影遮住二人的视线。   “呀啊啊啊,大哥饶命啊!”   心脏差点从嗓子眼呼之欲出,本以为要完,仰起脸的那一刻,愣是看到了熟悉的保镖阿龙。   “龙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于总吩咐我来的,您没受伤吧?”   旁边的韩炎吓得双腿都软了,当即无力地瘫坐在草地上,尴尬地擦了擦脸上的冷汗,缓缓地吸口气。   “我没事,谢谢龙哥,但沈毅那边貌似不对劲。”   等许然一看向不远处的景象时,场面瞬间热闹了起来,沈毅后边不知何时冒出一批黑衣人,紧随而来的还有萧子枫跟于泽。   “哇,原来你们早早计划好了,亏我以为能拿下一分呢。这一点都不兴打啊,没意思。”   于洋瞧见于泽赶到,瞬间没有了干架的欲望,他深知是打不过亲哥,只能暂时打退堂鼓。   “你想多了,我们没有计划,是想到了你会惹幺蛾子,所以不得不防备一手。”   看着于泽冰冷的眼神,许然一也算是明白韩炎为何会惧怕他了,他就像是从地狱归来的黑白无常索命。   “噗嗤――”面对劣势,于洋却能照样笑出声来,倏地转头就瞥见了许然一,反之狞笑,“我的乖乖,原来你一直在那边躲着呀,难怪没找到。怪我手下眼瞎,没发现你的存在。”   仅仅是不经意间的几句话,惹得许然一毛孔都竖起来了,他不禁心惊胆战地抱着自己的胳膊,下意识地咽口水。   “小子,今天就算你走运了,下次可别让我逮着机会了。指不定啊,你就会金蝉脱壳,不再是干净之身。”   一旁的萧子枫看不下去了,当场开喷:“你讲话一定要侮辱人的么,我祝你被对象戴绿帽子。”   “别搞笑了,我就是牛头人,对我来说无所谓。你们几个真爱多管闲事,居委会大妈都没你们管得多。”   言毕,于洋便不再多做解释,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无所谓地耸耸肩,慢慢悠悠地走向了漆黑的巷子里,手下们见状,也是有序地跟着于洋离开。   待于洋彻底离开后,几人这才松了口气。不多时,于泽就担忧地出现在许然一面前,抬手轻抚他的脸蛋。   “没事吧?你没受伤吧,有不舒服的地方要及时跟我说。”   “没有的事,我好得很。”   瞥见多余的韩炎,于泽的眼神从担心变成了嫌弃,翻脸如翻书一样快,便是驰名双标。   韩炎就差没把冤枉二字写到脸上,难不成这是好事办坏事,到头来还要被暴打。   “冷静,他没对我怎么样,正是他拉着我一路躲避,所以我得好好感谢他。”   “就算你那么说,他也要把我杀了……”   弱小无助的韩炎惨兮兮躲在许然一身后,就怕被于泽的目光杀死。   “唉,你这小子跟韩天长得真像耶。”   若不是萧子枫的提醒,许然一都忘了这门茬,早上确实撞见过跟韩炎相似的男人。   “韩炎,你有兄弟吗?”   面对许然一的提问,韩炎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脸上写着大大的疑问。   “你跟我一段时间还不知道我的老底吗?你何时见到我有兄弟了,我要是有家庭至于落得这般凄凉吗?”   沈毅也忍不住感叹:“确是像极了韩天,堂兄弟?”   “那位兄弟,我说了我是孤儿……请不要把我的话当耳边风谢谢。” 第50章 怀疑内鬼   月黑风高,夜深人静,阵阵冷风吹入温暖的屋内,橘黄色的暖光洒在润白的肌肤,指节分明的指尖轻轻翻开书页。   啪嗒一声,随着传来的门响,韩天随即愣了一下,尚未放下书籍,于洋就粗暴地夺门而入,不可一世的眼神惹人胆颤。   “你看起来很生气,发生什么事了?”   于洋的脾气变化无常,时而暴躁,时而温情,韩天实在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来到他面前,唯恐对方忽然产生杀气。   “心情确是糟透了,你把手机给我,现在。”   只要于洋心情不好,就会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命令韩天,他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所以就小心地将手机递给于洋。   “我一直都在家没出门,本来姐姐还约我去看重置版的泰坦尼克号,可你又不同意我出去,所以就没去成。”   于洋背着韩天在手机安装了监视软件,不过确实没什么异常,而且也暗中派人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他没有说谎,所以泄露情报的人不是他,应该是身边的内鬼。   “于洋,你看起来心不在焉的,要不早点休息?”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早睡过,跟在身边这么久都不了解我。我先前跟你说过,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话,现在我就有一门差事交给你处理。”   于洋没有立即将手机还给韩天,反倒是意味深长地盯着面前的小可爱,扬起嘴角。   不知所措的韩天只是在他眼前搓手,并不敢有太大反应,便小声地询问其任务内容。   “我能弱弱问问是何事吗?你不要对我抱有很大的期待,我没信心能办成。”   倏然间,于洋一步步逼近韩天,感受到压迫感的他错愕地后退,直到被逼到无路可退,紧贴着冰冷冷的墙面,提心吊胆。   庞大的体型当即压了上去,韩天顿时被压得难以喘气,双手随即摊于他的肩头,轻声央求。   “于洋,我肚子不太舒服,你别压着……”   于洋非但没有退让的意思,反倒是好奇地伸手摁住韩天的小腹,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怎么个不舒服法?这么快就能有了,起码得等上几天才能确定有没有,你只是吃坏肚子罢了。”   “就算是肚子痛,你也不要摁,真的很痛……”   霎时间,涔涔冷汗划过白皙的脸蛋,花容失色的韩天反而勾起了于洋的好奇心,右手力度不但没有控制,反而愈来愈用力。   “啊啊啊――很痛!于洋!不要摁!”   刹那间,疼痛难忍的韩天几乎无力支撑着身躯,摇摇欲坠的身子倒进于洋怀里,地毯则是由浅红逐渐变成深红,几颗玻璃球有序地掉落,碰撞出低沉的闷声。   “这样就吃不消了,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来勾引我。罢了,我交给你的差事很简单,不会像伺候我那么难。”   韩天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双手几近用力地环着于洋的脖子,他甚至开始后悔,早知道就不该答应萧子枫的提议,无间道这计划是要了他的命。从未受过这般委屈,而且他也不喜欢配合于洋的游戏。   “你骗人,你每次说的都是容易事,在我看来分明是一件件比登天还难的事。”   “这次是真的易事,你回去跟父母解释一下咱们的婚事,还有多跟大嫂接触,观察他的情感生活。”   “你的意思是让我跟家里人摊牌吗?你之前不是跟姐姐有过婚约吗,我这样不就变成小三吗?”   “你忘了吗,那天勾引我的人是你,心甘情愿的也是你。怎么着,难道是我委屈你了?你要是觉得憋屈,怎么还愿意跟我玩游戏?别否认了,你就是喜欢当宠物的感觉。”   “我……”   韩天有理说不清,于洋说得不错,他的确很享受。尽管表面的一切都是假象,可他心中无法拒绝于洋。想到这里,他的脸颊顿时火辣辣,羞耻心也随之爆棚。   下一秒,于洋也不知从哪儿拿的狗耳发箍,随即戴在韩天头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意。   “既然明白我的意思了,那就给我好好表现,不然,我不会心慈手软。”   话音刚落,于洋拉开了抽屉,大把的惩罚道具掉在韩天面前,令他目瞪口呆。   “失败就用鞭子惩罚,成功就用蜡油满足你。”   “这哪算是奖励啊,你直接说是惩罚我算了……”   韩天浑然哆嗦,欲哭无泪,以前相处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于洋有这些癖好,对待姐姐时也不见他这样。   “那不一样,谁让你跟姐姐不同呢,稍微能满足我的猎奇爱好。轻微的你都能接受,所以我会慢慢加重。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退出,要么继续。”   “我可以继续,但是你要手下留情,我是人,不是机器,被你这样折腾很容易坏掉。”   要不是为了姐姐,韩天也不想深入太多,他想打退堂鼓,奈何都走到这一步了,而且也答应萧子枫了。   “行,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我就不会加大力度。”   于洋的性格似乎是随着心情变换的,心情好就会好,心情不好就会像野兽一样不听劝。   “于洋,你以后对待爱人要温柔一点,你这样会把人折磨死的。就算我是男的也受不了,算是求你了。”   “你是认为我会移情别恋?”   一瞬间,空气就骤然凝固,就连温度也是下降了几度。变幻莫测的于洋着实让人猜不透心思,韩天只能尽力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因为……我从来没有听你说过喜欢二字。我不确定你是否真心的,而且你总是乱来。”   于洋顿了顿,若有所思地望着韩天,冷漠的表情渐渐出现了一些柔情,起码不像过去那般暴戾跟猖獗。   “我不懂感情的事,对我来说,我的就是我的,他人不能抢夺,字词意思。我也不会百分百信任你,我不能确定你后期是否会离开。最重要的一点是,我要是发现你是内鬼,我就会亲自撕烂你的身体,剁下你的肉喂狗吃。”   冷汗不断从韩天后背冒出,他这是用性命做内鬼,一个不小心就会命丧黄泉。 第51章 肠子悔青   临近春天,潮湿的空气让于泽格外不舒服,时不时会打喷嚏。许然一以为是他鼻炎犯了,所以就默默给他递过了风油精。   “我不是鼻炎,单纯对湿气不喜欢,吸进鼻子里不适。”   “我看着你今天连续打喷嚏了好多次,要不,还是擦点风油精缓缓吧。”   “打喷嚏不一定是鼻炎,指不准是有人在背后讲我坏话。”   话虽如此,但于泽还是接过了许然一的风油精,象征性地抹了一点在鼻头。一旁的萧子枫表示有被冒犯,空气中弥漫着恋爱的酸臭味,很难让人不妒忌。   过了一会儿,疲惫的沈毅从书房里端着马克杯幽幽走出,眼周围的黑眼圈像极了烟熏妆,多少透着滑稽。   萧子枫见于泽跟许然一谈笑风生,心中自然不好意思打扰小俩口,转而径直朝向沈毅奔去哭诉,像只树袋熊一样抱着他。   “你先休息会儿吧,那些事晚点再处理也不迟。”   “实验报告已上交,但我还要批改学生的论文跟试验报告。这里讲不方便,进去再说。”   只见沈毅麻溜地给自己冲上一杯热腾腾的手磨咖啡,萧子枫见状,心里也猜到了七七八八,也就不再多问,随着他一同进入了书房。   萧子枫轻手关上门,随即拉过椅子坐在沈毅身边,小声地询问:“韩天有联系你吗,这几天我没法联络到。”   “这就是我想问你的。韩天被于洋手下死盯着,他都不敢给我们发消息。于洋本身就疑心重,监视他也再正常不过了,问题是他会不会窝里反。正如于泽说的,他本身就对于洋抱有极大的好感,会不会深陷于洋的甜蜜炮弹,都是未知数。”   霎时间,时间犹如沙漏,而空气就像是沙漏里的沙子定格,不再倾斜而下,迎来的便是巨大的压抑感。   说到底,萧子枫也为此动摇过几次三番,他也担心韩天会谋反,届时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他再怎么傻,也不至于被于洋骗得头脑发昏吧?”   也许是为了征得沈毅的赞同,萧子枫有些操心地望着他,眼神显然是动摇了。   沈毅幽幽地喝了一口咖啡,随后扭头看向了萧子枫,目光透着三分坚定,就连态度也是如此笃定。   “不一定,说不准。我只能祈祷他聪明点,如果发生了那种事,那我们就只能视为蛇鼠一窝,不值得同情。我不指望他能帮上忙,但我只求他能看开。”   “但愿如此吧,我总觉得有不好的事即将发生。韩文雅说联系不上于洋,就连自己的弟弟也都联络不上,所以她报警了,似乎是准备跟于洋撕破脸皮了。”   “你信不信接下来的事会让人三观震碎?”   沈毅的话让萧子枫有些反应不过来,所谓三观震碎的事,指的是什么?难道于洋要纳妾?   未等萧子枫开口,沈毅先行一步解释:“最后将会是于洋跟韩天成婚,促成这件事的不是于洋,反而是韩天。”   “你咋这么确定就是韩天?局外人不是都看得出来吗,肯定是他被于洋逼了。”   “被逼就更不会跟于洋结婚,反而是想方设法阻止成婚。姐弟俩的其中一人要是跟于洋有婚约,那就正中下怀,某人偷着乐了。我要是没分析错,韩天就会跟家人反目成仇,具体的也不清楚怎么被于洋威胁。”   沈毅认真且严肃的神情反倒是让萧子枫毛骨悚然,他狐疑地别开了视线,抬起了胳膊稍微活动一下。   “可是……韩天那时候不是跟我们说过,不会对于洋动真情吗?何况于洋私生活泛滥,他不会就此屈服吧?”   沈毅则是似笑非笑地叹息,熟视无睹的模样似乎放弃了为韩天辩论。   “你没听过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为何渣男海王深受老实人喜爱,那是因为人家擅长欺诈跟心理分析。韩天本就没经验应付于洋,于洋见过的世面比他多,也就更容易拿捏他的小心思。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长,但韩天应该是没见过于洋的真面目,若是知情,就不会有所留恋。”   “废话,你上次给他的U盘,估计是没起到作用,反而是变成了反作用。”   “我们叫不醒装睡的人,怎么会是反作用,就跟于泽说的一样,那是终极舔狗。”   一语道破,沉重的气氛这才逐渐缓和了一些,然而对萧子枫而言,战争的硝烟一触即发。他非常后悔让韩天去做卧底,这很大概率会失败,他那时没预料到这一点。   萧子枫头疼地依靠着软塌塌的坐垫,烦躁地揉了揉头痛欲裂的太阳穴,心里无比烦闷。   “你……”   沈毅话没说完,萧子枫就丢了一记恶狠狠的眼刀,到嘴边的话又不敢说了,继而无声地转过头,无声无息地批改报告。   木头还是木头啊,就算是恋爱了也是一窍不通。萧子枫不满地抬脚,当即踹在沈毅后背。   “你个呆瓜,怎么不安慰我啊?报告重要还是我重要?”   “不是你让我闭嘴吗,我还要说什么安慰你?而且这件事错不在我,是你在无理取闹。”   “我看你是翅膀硬了!跟你的报告过日子去!”   下一秒,萧子枫一个左勾拳加扫堂腿,伴随着剧烈的动静,沈毅只是静静地被打趴在地,不为所动。   看着不动声色的沈毅,萧子枫更是来气,他放弃了跟直男交涉,哐的一声,闷闷不乐地夺门而出。   客厅里的于泽跟许然一看着萧子枫黑着脸,一瞬间就安静了,不敢说话。   “我们为啥不刚刚继续的话题了?”许然一有些纳闷地瞥了一眼身边的于泽。   “保命是首要之际,不要为了图一时之快而丢了性命。”   原来萧子枫发火这么可怕的么?许然一本来在问于泽有没有初恋,结果不巧就被萧子枫打破场面,不该来的时候偏偏来了,错失盘问于泽的大好机会。   不过,要是于泽回答说有初恋怎么办?打他一顿,还是骂他一顿?在线等,挺急的。 第52章 你谁啊   这一日,许然一像往常一样去咖啡厅买咖啡,不巧就撞见了讨债的,情急之下,他只好赶忙回到公司躲避。   不应该啊,之前不是刚还债吗,他们怎么会再次找上门来?而且时间还没到。   许然一为此郁闷时,跟迎面而来的男人撞了正着,还没来得及瞧清是谁,耳边就伴起了儿时的噩梦。   “原来是你啊,于泽的舔狗。”   面前的家伙是于泽的高中同学,那段时间只因跟于泽走太近,导致班里闹出他俩是蚊香的传闻。这人尽管有着像欧巴精致的脸蛋,但高傲的态度却跟于洋有的一拼。   什么呀,为什么会在公司撞到他?这几天是倒血霉了,次次碰上衰神。   这家伙一身西装革履,看着像是商务伙伴,许然一也不敢贸然顶撞他,只好装作不在意地道歉。   “不好意思,您误会了,我对于总不过是仰慕而已,并没有您想的那般复杂。”   “骗人吧,要是真对于泽没意思,你还会连滚带爬献殷勤吗?你不会是靠着色相进入于氏集团吧?”   语音刚落,不知好歹的男子当即拦住许然一的去路,露出了极其猥琐的表情,宛如一只堕落的天使。   “请您说话放干净点,我做事清清白白,没有跟于总发生什么。何况于总也有伴侣,我也不会做出落井下石的肮脏事。”   许然一本想硬着头皮直接离去,可是这人愣是不愿放他走,依旧是忘我地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   “走什么走啊,咱们老同学一场,何不来聚聚?再说了,你应该还没对象吧?”   说着,油腻男随即拉住许然一手腕,得意的神情惹得他一阵反胃,身子也下意识地往后倾斜,十分排斥。   “你想多了,我有对象了,请你自重。”   有时候,许然一恨自己不是alpha,连挣脱的力气都没有。Omega次次都会处于下风,特别是春天,发热期来临,信息素就会分泌诱人的交配讯息,偏偏垃圾男又是alpha。   “你越是反抗,我就越兴奋。一般来说,嘴上说着不要就是等于要,口嫌体正直。”   “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我就报警了,你这是性骚扰!”   油腻男不以为然地上前搂住许然一的腰腹,扑面而来的作呕信息素熏得他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身体被陌生人抚摸,出于本能就颤抖了一下,随即是抬脚射门。   啪的一声,那是蛋裂的声音,油腻男一下子就N瑟不起来了,他疼得在地上躺着,极其痛苦地捂着裆部。   “你……你给我走着瞧。”   看着地面打滚的垃圾,许然一顿时后悔万分,这下子又要赔钱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保安怎么能随意放阿猫阿狗进来?”   不知何时,萧子枫跟于泽来到了电梯门前,许然一有些心虚地搓手,不知如何解释。   “于泽……你来得正好,这小子踹了我的命根儿……他想勾引我,结果……”   “谁勾引你了啊,你身上的信息素这么恶心,我没当场给你一巴掌都不错了!”   闻言,于泽只是不太高兴地掩面,不知是在生气,还是在自责。旁边的萧子枫倒是凑热闹地细看一番,随后感到辣眼睛,且嫌弃地摇摇头。   “哎,你那长度就别捂着了,豆芽是不明显的。咱公司的员工晕针,你就别显摆了,怪丢人的。你瞅瞅自己的小老弟,不及我一半长,太给alpha丢脸了。”   许然一终于知道于泽为何要掩面了,他大概是在偷笑,只是没表现出来而已。   不得不说,萧子枫阴阳怪气很有一手,都能把人气出高血压了,就连杠精都无言以对。   “还有啊,你谁啊?为啥喊我家老公名字,你不会是个跟踪狂吧?就因为对我家的人垂涎三尺,所以你就故意演出这场闹剧,这招妙啊!”   “你特么有病吧,谁无缘无故要当跟踪狂?你是不知道……”   哗啦――话没说完,萧子枫随即往他裆部泼上冷咖啡,冷热交替,痛得某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杀猪声。   “啊啊啊――”   “不用谢,这叫温暖人心。”   叮的一下,电梯门开启,萧子枫洋洋得意地进入,许然一则是投来赞许的目光,于泽倒是没什么反应。   “哇,萧总太酷了,您这招真是棒极了!”   “不用谢,应该的,谁让咱们在外面没法自由自在呢~于泽没法帮你的话,那就由我来帮一手。”   瞧瞧萧子枫洋洋洒洒的态度,很是得意,一旁的于泽忍不住提醒:“在外面最好是不要过于招摇,很容易得罪其他人,也很容易被记仇。”   “记仇就记仇呗,我不会怕,好歹我是练家子,没那么容易就被打趴下。”   “如果对方是一群alpha就另当别论,我跟沈毅也不可能会在关键时刻出现,小心点还是好的。”   言之有理,于泽的话还是值得听的,许然一是这么想的,但萧子枫就不会了,他反而是闷闷不乐地抱着胳膊反驳。   “忍气吞声只会被欺负,如果横竖都是死,那我肯定选择反抗到底。就算死法不好看也无所谓,只要不认输就成了。”   于泽见萧子枫这么固执,也就懒得进行劝说,因为说不过杠精,他就只会一个劲地钻牛角尖。   霎时间,空气莫名安静下来,许然一略微担忧地吞口水,望着面无表情的于泽,心里愈发操心起来。   “对了,今天就由呆瓜送你回去吧,我跟他晚上还有家族聚会。”   蓦然之间,萧子枫打破了沉默的气氛,他看似不情愿地叹了口气,且腮帮子鼓得跟河豚一样肥肥。   听闻家族聚会,许然一有些好奇地歪着脑袋,脑子里就想到了高大且奢侈的酒店,还有一群纨绔子弟沉迷于纸醉金迷的画面。   “实在抱歉,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就会以伴侣的身份邀请你来,而不是像现在一样看人脸色。”   “没关系,我对那种地方不感兴趣,早去早回,你不要有所负担。”   下一秒,于泽只是露出淡淡的苦笑,似是默认了。 第53章 弱鸡   由于于泽跟萧子枫要去家族聚会,所以他们很早就离开了公司。待许然一下班,他又被油腻男拦截了。   “小样儿,我就知道在这里蹲点是有用的。怎么样,跟我一起去喝酒吧?我保证会对你温柔的。”   “我看你印堂发黑,怕是肾虚,不如试试我刚买的肾宝片。”   “滚一边去,谁需要那玩意儿!”   当垃圾男欲要揩油时,就被天降的沈毅阻止,毫不客气地将对方锁喉,以身形的优势轻易制敌。   “哥哥哥,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错哪儿了?”   沈毅越发用力地锁喉,招架不住的猥琐男思索了几秒后,仓惶地认错。   “我不该调戏大哥的人,我不知道……”   话未讲完,那力道更是加重了一倍,涔涔汗水从猥琐男脸颊划过,而后是冰冷冷的声音。   “道歉,没诚意就不放人。”   许然一眼见垃圾要被沈毅掐死,刚想上前说几句话,垃圾就不打自招,低声下气地道歉。   “对不起,我不应该因为你是劣质就对你轻薄,是我的错,请原谅小人的错误!”   “算了吧,他也道歉了,下次应该不会再来了。”   尽管如此,沈毅也还是觉得一阵窝火,不晓得是何原因。正当垃圾以为得救时,一记拳头击中面门,门牙当场被打飞。   “稍微舒服一些了,我们走吧。”   沈毅若无其事地擦了擦手上的唾沫跟血水,他终于发泄了心里的怒气,豁然开朗。   许然一连忙紧跟着沈毅的步伐,心中仍是忐忑不定,他担心这人还会再次上门找茬。这次是因为有沈毅的庇护,下次只身一人的话怎么办?   一旦有所顾虑,许然一就会把表情写在脸上,沈毅也看出了他的不安,之后便安慰他。   “没什么好操心的,那种人着实该打。你没错,错的是自以为是的家伙。你也别多虑,很容易就会抑郁。”   提到抑郁,许然一这才恍然大悟,他怎么能在沈毅面前表现出这些,要是把人家病情弄得更严重就坏了。   “谢谢你,实在对不起,我不应该忍气吞声的。”   “委屈一时也没什么不对,如果对方比你强的话,切勿冲动,最好还是智取。我家母老虎要是能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大哥,你说这话不怕我告他吗?”   “这有什么好怕的,那是咱们的情趣。你没发现吗,我的昵称很多,而我只会在特定时期喊他母老虎。”   提到萧子枫,沈毅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放松,嘴角可谓是微微上扬了一些,看似乐在其中。   “大可不必,我没有萧子枫好,我还是挺羡慕他敢作敢当,非常潇洒。”   “他那何止是潇洒,有时太冲动,更有时是意气用事。我跟于泽不一样,不擅长讲情话,所以面对他任性的时候,真的招架不住,常常被他大卸八块。趁着他今晚不在,我想跟你商讨一下对策。”   “那啥,咱们提前说好啊,我的意见仅供参考,到时候别骂我啊。”   “好,成功就请你吃饭,失败就请你去帮我讨好母老虎。”   “行,成交。”。   一处昏暗的角落里,一群黑衣人围着一个受伤的男子,于洋则是坐在顶上的破铜烂铁,高高在上,让人不能呼吸。狼狈的男子正是猥琐男,他有些吃痛地捂着血流不止的嘴巴。   “你说说自己能干啥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真不能指望你做事。咋的比我家小狗还菜?”   说完之后,于洋便从烂铁上一跃而下,不耐烦地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家伙,没有丝毫的怜惜,上去就是一记扫堂腿,直击面门。   原本是想通过这小子来打听一下许然一跟于泽的丑闻,谁能料到他连许然一都打不过,等于是白忙活了。   “我一个人打不过沈毅是理所当然吧,他是练家子,我又不是练过的。”   “哦,你连劣质都打不过,更别提萧子枫,一拳头都没了吧。你还好意思跟我讨价还价,赶紧滚吧,别出来碍眼了。”   “于洋,你别欺人太甚,信不信我把这件事告诉于泽?”   话音刚落,随着清脆的响声,一只冰凉的铁棒直击后脑勺,一瞬间地面血迹斑斑,于洋却是惋惜地看着新买的铁棒。   “哎,新买的一下子就脏了,回头得好好擦干净。”   上一秒于洋还是人畜无害的样子,下一秒就变成心狠手辣的死神,就连目光也都变得冷漠。   “你们打到他服气为止,否则别放人。我要带上小狗去见见那群虚伪的家伙,对了,我家狗有没有反常现象?”   “回少爷,韩天没有什么异常行为,除了看书跟看电视外,基本没有出门。”   闻言,于洋倒是流露出欣喜的表情,心满意足地扬起嘴角。   “还算乖,回头给点奖励。”。   于洋私人住宅里,韩天惴惴不安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他根本就不能出门,就连手机都被管家拿走,无法取得外界联系。这次的计划是扑了个空,等于是自投罗网,有去无回。   韩天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活得跟囚犯似的没有半点人权。他感觉自己快被折磨疯了,什么都不能做。   不一会儿,外边传来了脚步声,韩天知道是于洋跟手下回来了,他便过去迎接。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触目惊心。   只见其中一人扛着半死不活的男子,血迹斑斑的衣裳,很难不去让人猜想是否发生了凶杀案。   “于洋,你是出去杀人了吗?”韩天不敢置信得瞳孔地震,语气跟身体几乎是在颤抖。   “什么杀人?他还留着半条命,不至于死。正好我要带你去参加家族聚会,赶紧给我换好衣服,别嗦。”   “家族聚会?那我以什么身份待在你身边?”   韩天寻思着,还好那人没死,不然就是另一个故事了。只是这次没想到,于洋竟会让他去参加家族聚会。要是场上能碰见于泽跟萧子枫就好,那样有机会讲讲接下来的策略。   面前的于洋无所谓地耸耸肩,眼里闪过几分慵懒之意,甚至疲倦地打哈欠。   “我是不介意你以小三身份示人,你想怎样都可以。” 第54章 不许离开我   刹那间,空气凝固,韩天有些不知所措地杵在原地,难以置信。   “于洋,你到底是怎么看待我的?你是想让我在所有人面前颜面扫地吗?”   “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重要,你想留在我身边吗?想的话就做,不想就受罚,你想试试电击疗法不,我可以给你放点水,起码不会太久。”   韩天顿然失去了支撑的点,噗通一声,软绵绵地跪倒在地,他不晓得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会喜欢上这种恐怖分子。   这才是于洋的真面目吗?韩天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有撤退可言,即便前方道路布满荆棘,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于洋,我是人啊……不是玩具,为什么你总是能说得这么轻松,你是不是也能轻而易举把我杀死?与其这样折磨我,倒不如杀掉我,我不想沦为家族的笑柄。”   说完之后,韩天只觉得有股低气压迎面而来,仰起面庞,对上了隐忍不发的于洋。   此时,奄奄一息的垃圾瞥见韩天竟然跟于洋有关系,忍不住冷嘲热讽。   “不会吧,世界上居然还会有人看上于洋?你是急着要死吗,你还不如直接轻生更痛快,栽在他手里等着被折磨死吧!”   那一刻,火山爆发,于洋不知从哪儿抓的小石子,当即划拉出深深的口子在他脸上。   随着痛苦的惨叫声响起,草坪也逐渐被染成朱红,韩天因受不了刺激性的场面,当场被吓得昏倒,随即被面无表情的于洋扶着后脑勺,白皙的手背顿时间红肿。   “啧,真是不让人省心。”   尽管于洋不想理会昏过去的韩天,但心里正是因为他而烦躁不安。为何看着他受惊吓,内心就会感到不畅。   于洋想过一个问题,要是就此放过韩天,他就不会再跟自己联系了,他会跟那些人一样,终究会因看到自己的真面目而落荒而逃。   他不是口口声声说不会背叛吗?骗子。   到头来还是一样的结局,不曾改变。   于洋便不情愿地抱起了韩天,还没踏进屋子里,后面就传来欠揍的声音。   “你就算死也得不到他人的爱,一辈子都不会有人爱你。像你这样的魔鬼,就该孤独终老一生!”   于洋若有所思地停下了脚步,回忆着曾经的点点滴滴,再也回不去了。可是韩天还在身边就够了,即使手段卑劣,也要留下他。   “埋了吧,听着真吵。”   “是,少爷。”   只听到后方传来砸铁之声,之后便是一片寂静,于洋对此没有感觉。蝼蚁之死,不足挂齿。   于洋小心翼翼地将韩天抱在床上,轻轻地查看他的脑后勺检查,确认无伤,细长的手指方才游走于他的面颊,轻柔地摩挲,视如珍宝那般。   “韩天,你既然来到我身边,就别想着离开了。哪怕是死,我也会留下你的尸体,不会让你轻易下葬。我给你选择的机会不中用,所以最后也不要怪我卑鄙,只能怪你自己太傻。”。   不知是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韩天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天花板,反而是在看手机的于洋。   韩天瞬间清醒起来,他猛然从于洋大腿上起身,活像见鬼一样,被吓得不轻。   “怎么回事,我跟鬼一样恐怖吗?难得我让你躺大腿,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好在于洋没有介意,他仍是欠揍的态度,跟看门大爷有的一拼。   “谁让你太可怕了,我这是正常反应好不好!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睡傻了?我之前不是说过去参加家族聚会么。”   提到家族聚会,韩天的心脏突地咯噔一下,他能否顺利见到于泽跟萧子枫都是问题。   “于洋,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怎么看待我的?如果你视我为玩具,我就不会再对你死缠烂打了。”   这种情况,不要再管情感了,走为上策。韩天以为于洋会放自己一条路,可惜猜错了。   “不行,就算我把你当玩具,你也要经过我的允许,不是么?当初是你想来,我就同意了。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随意进出?”   玩大了,被于洋彻底盯上了。韩天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他看上,换做从前可能就很幸福,现在就不一定了。   “我都给你做标记了,你就想着拍拍屁股走人?那不能,你讲不出的话就由我来,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的嘴脸,当初是怎么勾引我的。”   回想着那一天,韩天肠子都悔青了。于洋说得没错,的确是他勾引于洋,从而发生关系,直到被于洋标记。   可是,如今在眼前的于洋哪是过去少年人,早已变成了没有棱角的恶魔。   “我喜欢你难道有错吗?你不要讲,我不想跟家里人闹矛盾,求你了,我可以乖乖听话。只求你不要那样在大众面前评判我……”   “行啊,你当小三这种事告诉家里人。这要求不过分吧,好歹不是当着所有人的面。”   尽管韩天低声下气乞求于洋,可他不为所动,依然是面露期待的神色,像极了骇人的死神。   “你不说也可以,我来告诉他们,那天的视频顺道给他们看看。”   韩天顿时间目瞪口呆,难以言表地抓着于洋的两条胳膊,不敢想象。   “你还录视频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一直都相信你不会害我,你怎么……”   顷刻之间,内心深处的委屈爆发,泪眼婆娑的韩天无力地将脑袋靠在于洋肩头,失望地捏着他胳膊肘子。   “于洋,你这是在逼我吗?你是不是早就想害我了,你为什么能不动声色地做到?”   于洋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他抬起双手紧紧地握着韩天的手腕,一字一句说道。   “不,我没想过。那是因为我说过了,我不允许背叛跟离开,你忘了吗?我给过你机会选择,你也不走,现在却想着反悔,我不允许。”   “我从来没有说过要离开你,我只是希望你能以最好的方式解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我只想得到你的尊重,这样不可以吗?”   “可以,凡事都听我的。”   于洋不假思索地答应,反而引起韩天的担忧,他真的会遵守吗? 第55章 家族聚会   是夜,徐徐凉风拂过,不远处的霓虹灯闪烁着,依稀听到过往的路人谈笑,伴随着吵杂的声响。   望着热闹的景象,许然一便缓缓地拿起啤酒开盖,而旁边的沈毅则是悠悠地品着乌龙茶。   “沈毅,家族聚会是干什么的呀?”   随着苦涩的啤酒入嘴,许然一只觉酣畅淋漓,甚是痛快了不少。   “正如字词,是富家子弟的聚会罢了,偶尔会顺带一些上等货色。”   皎洁的月光洒落,沈毅的肤色增添了一丝白亮,不过眼里却透着三分孤寂与不甘示弱。   “上等货色是什么?”   许然一止不住浮想联翩,莫非是私自携带毒品!   兴许是感受到了许然一恐惧的目光,沈毅连忙放下手里的陶瓷杯,哭笑不得地解释。   “打住打住,你那是什么表情?我的意思是上等靓丽的珠宝,你不会以为是毒品吧?你电视剧看多了,我们没有那么傻。”   许然一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看来现实跟电视剧是大有不同。不过转念一想,既然是有钱人的聚会,为何沈毅不去?   许然一便不解地歪着头,静静且好奇地看着无动于衷的沈毅。   “我不想去,主要是会引起他的怒火。他的家长看不起我,他就会为我讨回公道,眼下不是时候,所以就没去。”   尽管沈毅面部没有多大起伏,可他的话充斥着几分无奈,也是逼不得已。   晚风迎面而来,似乎是在讥笑,宛如一把把锋利的刀尖,肆无忌惮地伤害皮肤。   “现实本就如此,谁红就跟谁混。我已有一段时间没有参加聚会,而且家里人也常常给我物色对象,我拒绝了,也可以说是逃避。”   即使清冷的月光洒在沈毅身上,可他的眼里不再有光,正如失去光辉的水晶,暗淡无光。   “你的行为也不能用逃避来形容,我认为那是正常的迹象。换做是我,我也不会相亲。”   “谢谢你,只可惜我是独生子,需要传宗接代。我也不确定能不能等到他离婚,时间再拖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我却没有一点办法。”   啪的一声,近处发生了车祸,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接踵而来的便是呐喊声以及哭喊声。   “暂且不说聚会的事了,你问点别的吧。”   沈毅不再倒茶,反而是随手抓起桌上的啤酒瓶,当即开盖,闷闷不乐地对嘴喝了。   显而易见,沈毅的软肋就是萧子枫,也是致命的弱点。这一点上倒是跟许然一相似,他的弱点正是于泽。   “那我可否问你一些关于于泽的事?”   “我知道的就会说,你问。”   那一刻,风起叶落,飘零的绿叶随风而逝,拥抱春风,洋洋洒洒离去。   “他有初恋吗?”   明知结果如何,可许然一还是想问,他有些紧张地握着易拉罐,屏住呼吸。   “没有,起码子枫是这么跟我说的。而且我也没见过他恋爱,印象中只听他提起过一点,他最痛苦的事就是不敢承认自己的真实感情。我猜他说的应该就是你,除了你之外,没人会让他动心。”   许然一瞬间怔住,不敢置信地转头,迟迟盯着沈毅没法反应过来,只因结果太惊喜。   “怎么着,于泽没跟你讲过吗,我跟他是多年老友了。当时我就每天看着你们在一起,只是我懒得当电灯泡,所以你也没注意到我们。”   “等等,你的意思是,咱们四个从以前开始就读同一所初高中吗?”   “是的,我跟子枫都知道于泽有喜欢的人,但没想到多年后你会再次出现。我们还以为你们没戏了。”   耿直的沈毅让许然一措手不及,他只觉得脸颊一片滚烫,不好意思地别过头,掩面挡住自己的羞涩。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又没偷窥你们,什么都不知情,真的。”   “你加上这句话就让我更不好意思了!”   接着,许然一倍感欣喜万分,原来于泽的初恋就是自己,这么一来也就释然了。他一直误认为于泽的初恋是萧子枫。   因为萧子枫跟他的相同之处在于眼眸,有着不肯认输的倔强劲,如今误会解除,对于泽的情感也逐渐清晰了起来,越来越喜欢了。   沉浸在美好幻想的许然一,忽然被沈毅的声音打破。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你是喜欢于泽的什么?”   “温柔体贴,还有脸跟身材都很好。”   后面的话就说得有点小声,许然一显得有点扭捏,红扑扑的脸蛋在霓虹灯的照射下,更加娇艳欲滴。   “如果他长这样呢?”   沈毅也不知从哪儿来的胖子照片,看着很是滑稽。   “他就算胖起来也有气质,即使他是光头,我也会喜欢他。”   “改天我帮他剃光头可以吗?”   “我还是帮你剃光头更实在一些。”。   白鹤酒店,浅黄色的灯光下,一些衣着华丽的俊男美女有说有笑,空气中甚至充斥着混杂的信息素与甘甜的酒香。   于勇跟于泽在角落里,只见父亲愁眉不展地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愈来愈晃眼。   “泽啊,我跟你妈年龄也不小了,你跟小枫什么时候才能生孩子呢?咱们于家是没法指望那臭小子了,免得上梁不正下梁歪。”   “父亲,我能明白您跟母亲的用心良苦,只是生孩子这件事为时尚早。子枫说不想早早身材走样,暂且随缘。若是有了,就会生下。”   应付家族聚会很烦,于泽宁愿陪着许然一吃喝玩乐,也都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用的社交上。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于洋就会在今晚现身,韩天也是。届时还得观察韩天的反应,他不期望韩天能带来有用的线索,只要守口如瓶就好。   “唉,那是于家小少爷跟韩少爷吧?”   “咦,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不是说于少跟韩千金有婚约吗,这是怎么回事?”   仅仅是思考的时间,后面就传来不小的动静,于泽顺着前方一看,看到了趾高气昂的于洋,背后还有哭肿眼的韩天。 第56章 针锋相对   面对韩天的出现,韩家的人惊愕得瞪大眼睛,他们万般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居然会跟于洋在一起。韩父原本已将韩文雅许配给于洋,眼前的景象着实让人大跌眼镜。   所有人都处于惊异之时,唯独于泽没有感到丝毫诧异,他早已猜到会有这种局面,一点都不意外。如果韩天想脱离虎口,他倒是很乐意帮忙,不过本人似乎没有逃脱的意愿,过于优柔寡断。   出其不意的状况,让蓝燕很难接受,本来就跟韩家商量好了,现在弄出这么一出戏是为了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于洋?你不是跟韩千金有婚约吗,为什么会跟韩天厮混在一起?”   不单单是蓝燕,就连韩文雅都目瞪口呆,寻弟无果,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为了不让其他家族看笑话,韩家跟于家不得不离开宴席,转而来到外头激烈讨论。   特别是韩文雅,气得她差点昏倒,她用尽最后的力气靠着墙面,狼狈地抬眼,质问于洋。   “于洋,你现在是想做什么?你是在毁约吗,还是你本来就耍我玩?”   “不是那么回事,你们要是好奇,不妨问问他的看法。”   在明月的光辉下,于洋从头到尾没有流露出一丝的慌乱,临危不乱地笑着。   下一秒,其他人便纷纷将视线转移到韩天身上,赤裸裸的视线让人难以呼吸,他有些惧怕地往后退,直到后背紧紧地贴着冰冷的墙面。   韩天的身子一边猛烈颤抖,一边懊恼地掉眼泪,吃力地哽咽。   “我什么都不知道……对不起,可我很喜欢于洋。”   语音落下,众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言外之意,是韩天当起了小三,明知于洋跟韩文雅有婚约的情况下。   空气顺然凝固,真相大白时,韩文雅也都不能接受这件事,她霎时没有了站着的力气,倏然跪倒在地,双目无光,她不敢想象自己的弟弟会跟她抢人。   恍若间,周边只剩下哭泣声跟埋怨声,于泽则是静静地在一旁观察,只字未提。   结合韩天的行为分析,他已然成为于洋的笼中雀,把柄被拿捏,没有翻盘的机会。萧子枫的无间道计划,由此告终,终究只能靠自己。   “你没发现一个奇怪的点吗?”   于泽脑海中又响起了惹人烦的声音,他这次没有表现不耐烦,反而是悄悄地将目光转移到父亲身上。   父亲的行为很古怪,按照以往的性格,他是不会让于洋乱来,绝对会狠狠修理于洋一顿,然而这次他选择了袖手旁观,似乎早已知晓眼下的结局,并没有流露出一点惊奇。   可见父亲的把柄是被于洋狠狠拿捏了,虽然只是猜测,但于泽心里多多少少能猜到原因,应该是当年父亲通过手段抢婚的事。除了这件事,于泽就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能压制他,那铁定是他不想回忆的丑事。   尽管多年以前的报道没有了,但只要深挖私生子一事,多年前的丑事就会被爆出。倘若让于洋发现韩炎的存在,那就是赶尽杀绝,于洋跟于勇是一伙的话,怎能会放过私生子,那样只会威胁到他们。   之前让阿龙查找的线索,也都一一对上了,眼下只剩下检测韩炎与韩家的DNA是否相符。   正当于泽思考之余,于洋不知何时来到了他面前,笑得合不拢嘴,低声在他耳边宣战。   “我亲爱的兄弟,既然咱们形同陌路了,那就来分个高下,比比谁会笑到最后。比起你不见光的手段,我的不是更简洁明了?”   “不得不说,你的手法确实更粗暴。比起跟我对战,倒不如关心一下背后的人,随时都会背叛你呢。”   于泽不会因为几句话被于洋动摇,相反,于洋更容易被于泽的话动摇,只怪他的疑心病重。   刹那间,于洋的笑意逐渐褪去,瞬间黑着脸,怒不可遏地瞪着于泽,只差没动手。   “我知道你的手段了,所以不会让你得逞。”   于泽不过是微微一笑,毫不忌讳地从于洋身边擦肩而过,战争的弥烟就此暂停。   于泽转而去安抚伤心的韩文雅,她麻木到掉不出一滴眼泪,呆呆地望着地面陷入了沉思。   “韩小姐,对不住,这次是我没管好他,以至于让他伤害了你。希望你能就此振作,不值得为他难过。”   “于泽,我能明白你的用心良苦,只是这件事让我反应不过来。我无法相信弟弟的作为,他平常不会这么做,他肯定是被于洋洗脑了。”   于泽自然不会理解她的感受,他很理智,也很难代入,所以就不会产生共鸣。截然相反,心里就不能理解姐弟俩,偏偏栽在于洋手里。之前是韩文雅像个恋爱脑无法自拔,这次就换成韩天了,可谓是风水轮流转。   尽管内心百般不情愿,但于泽还是耐着性子,轻轻地扶起韩文雅,让她坐在长椅休息,顺便冷静冷静。   “见仁见智,这件事我不好说什么,本来就错在我们这边,不好意思,给韩小姐带来了不可逆的伤害。往后我会好好教训他,以便给你出气。”   “谢谢你,其实不必那么做,因为我早就料想到了,于洋不会喜欢我。我们三人从以前就一起玩,我能看得出来,弟弟非常喜欢于洋。甚至是于洋最为叛逆的时候,都是弟弟陪他去罚站,写检讨什么的,而我什么都没做。”   说完这些话后,韩文雅感到些许的畅快,她似笑非笑地叹息了一声,抬头仰望漆黑的天色,喃喃自语。   “我不会因此恨弟弟,因为我知道他是深爱于洋的。我现在只有一个心愿,就是希望于洋不要欺负他,希望他们能够长长久久在一起。”   对于韩文雅的诉苦,于泽可以给她当头一棒,只是看着她坚强的样子,于心不忍。他知道结局如何,可他选择了善意的谎言。   “嗯,我相信如韩小姐所说,他们会幸福,白头偕老。韩小姐心胸宽广,值得遇见更好的男人。”   “谢谢于泽,你跟于洋真的不一样。如果我碰到的是你,也许就不会变成这样。” 第57章 舍己为人   这场闹剧后来还是收场了,即使韩家刚开始不愿意,但后面想到于家的背景也就不再追究毁约之事。   即使韩文雅有所不甘,但父母也都没说什么,便放弃了。她看着韩天哭得很伤心,心里也是揪心疼。不管怎么说,血浓于水,心疼弟弟也是正常之举。   韩文雅欲要上前安慰韩天,于洋却先行一步拽走了他,她看到于洋的手法如此粗暴,立刻冲上去阻拦。   “于洋,你对我弟弟温柔点!你没看他不愿意走吗,不要强迫他。”   “姐姐,你这就冤枉我了啊,我没有逼他,全程是他自愿。”   于洋依旧是我行我素的态度,全然不会听进外人的话。韩文雅尤为不快地拉开了他俩,当即说狠话。   “你要是敢欺负他,我就跟你拼命,他永远都是我的掌上明珠。我也是瞎了眼才能看上你,你不配。”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说三人行?”   于洋显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是恬不知耻地羞辱她,一气之下,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脸上。   “于洋,我劝你说话放干净点,我是不允许你这么侮辱我的情感。这门亲事,我是不会同意的。想必你是要挟了他,否则也不可能会有今日的局面,比起你的话,我宁愿相信于泽。”   韩文雅的果决让于洋愣住片刻,韩天则是恐慌地拉着她的胳膊,急忙解释。   “姐姐,于洋没有威胁我,是我头脑发热才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韩文雅只觉心肝一阵抽搐,长这么大,从未感受过心绞痛。为了一个男人,有必要闹成僵局吗?   “你跟我实话实说好不好,以你的人品,你怎么会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我们可是姐弟啊,我还不了解你吗?我知道你喜欢于洋,但你曾经说过最厌恶卑鄙的手段,所以我相信你。”   不轻易掉泪的韩文雅终究是败在韩天这边,大滴大滴的泪珠仿佛珍珠滴落,晶莹剔透。   “求求你讲实话吧,不要骗我,我是相信你不会撒谎的。如果你害怕于洋,我就会联和长辈跟朋友一起保护你。我绝不会害你,就算你再怎么讨厌我,也希望你不要推开我。”   好端端的局面何时落得如此凄惨,韩天跟韩文雅明明关系很好,结果因为于洋的搅局,他俩的关系几近崩塌。   谁不想说实话,如果于洋不在的情况下,韩天就能摆脱魔爪。可是于洋就在眼前,他要怎么做?   如果坦白,于洋就会危及到韩文雅以及家里人。韩天已经摸清了他的真面目,也不愿看着家里人跟姐姐受连累。一个人承受痛苦,好比过被灭团。   “姐姐,对不起……我就是这么烂的家伙,你该接受现实,我们会变的,不可能像以前那样纯朴。我就是个贱人,偏偏喜欢于洋,我瞒着你跟他发生了关系。”   最后的话让韩文雅五雷轰顶,她久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的弟弟居然跟渣男做了。她无法说服自己,这就是残酷的现实。为什么弟弟会不惜一切手段,为了于洋,真的值得吗?   “我多多少少能理解你爱着一个人的心,可是这样值得吗?你也看到他的嘴脸了,为什么还要继续黏着他?他到底哪里好,难道你还打算用爱感化他?”   韩文雅为此不理解时,于洋却板着脸拉走韩天,只见韩天跌跌撞撞地紧跟着。忽然间,于洋止住脚步,快步朝向她走来,面带不怀好意的狞笑,在她耳边小声嘀咕。   “很遗憾,这是你的败仗。我原本是想给他自由,不过看你的过激反应,我想还是作罢了。顺便告诉你,我是爱狗人士,所以大可不必担心他的状况。身为姐姐的你难道不该祝福吗?”   “神经病吧,凭什么我要祝福你们?你都不把他当人看,却要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怎么能……”   从来不骂人的韩文雅终于是忍不住爆发了,可于洋冷冷地捏住她的下巴,琥珀色的眼眸透着几分警告。   “别给脸不要脸啊,我之所以不打你,是因为他在场。下次别被我碰到,否则我就送你去医院。”   韩文雅顿时哑然,毫不夸张,此刻的于洋就像是来索命的黑白无常,煞气特重,让人不能喘气。   下一秒,于洋嫌弃地甩开了韩文雅的下巴,随即大摇大摆回到韩天身边,粗鲁地硬拉带拽。   看着于洋跟韩天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韩文雅只觉得心脏一阵抽疼,她万万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她忽然觉得自己太弱了,连自己的弟弟都不能保护好,真是讽刺……   阴暗的停车场里,韩天被于洋粗鲁地推进了法拉利里,尚未反应过来,于洋就像蓄势待发的鬣狗,眼里闪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于洋,我按你说的做了,你说好的不会动他们。”   “哦,我听着呢,知道了。没了?”   于洋似乎有些窝火,身躯微微向前倾,重重地压在韩天身上,差点不能呼吸。   韩天的大脑飞速运转,这人又吃错药了吗,不会又要找茬吧?   不明所以的韩天兢兢战战地抬手,轻抚于洋被打肿的左脸。四目相对,犹如干柴烈火,瞬间被点燃。   原本怒气冲天的于洋也缓和了一些,他竟无声地将脑袋埋进韩天胸膛里。猝不及防的一刻让韩天茫然无措,向来不会撒娇的人,今天是怎么回事?   “于洋?”韩天轻轻地呼唤他的名字,他也有所回应地抬起头,静静地望着韩天,神情很是复杂。   “你会走吗?”   “我能去哪里,你最后也会把我抓回来。我不走,之前也答应你了。”   茫然的于洋不像平常盛气凌人,反而像迷路的孩子,找不到归属,静静地躺在韩天怀里,一动不动。   如果于洋往后都这么乖巧就好了,不折腾人的他还是很好的。韩天都严重怀疑他是有精神分裂症,一会儿暴躁,一会儿文静,体内仿佛有两个不一样的人。 第58章 争执   日月无光,黑云密布,阴风阵阵。冷风肆无忌惮地吹入韩家,窗帘在半空中随风飘扬,好似掩面抽泣的人儿。   桔黄色的灯光洒在洁白瓷砖,整洁的瓷砖倒映出不甘的韩文雅,她略微气愤地握拳,与父亲理论。   “父亲,您为何要同意小天跟于洋的婚礼?您是个聪明人,想必也看得出于洋只是在利用他吧!您若是为了家族利益,您也可以让他嫁给别的男人,于洋的人品得不到保证,我们又不知道他是否会被虐待。”   顺着韩文雅的视线看去,那是一个极为瘦弱的中年男子坐在皮质沙发上,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异常憔悴。   尽管岁月流逝,可韩硕的眼神也如往年一样犀利,只见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报纸,镇定地看向任性的女儿,耐着性子解释。   “文雅,这件事多说无益,何况是小天的决定,我们也无从干涉。于家城府深,我们还是不要得罪的好。你也年纪不小了,该知道权衡利弊,而不该是意气用事。”   冷风不断,OO@@的声响就像是外人在窃窃私语,这场无用的辩论终是老一辈扳回一分,姜还是老的辣。   刺骨的晚风不仅仅刺痛韩文雅的脸蛋,而且犹如刀剑的言语更是深深伤到她,心如刀割,她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巨大的打击。   噗通――韩文雅只觉得四肢乏力,狼狈地跪倒在地,耳边传来的只有父亲毫无感情的声音。换言之,韩天已经被彻底抛弃,局面无法扭转回来。   假如上天给她一个机会,她一定要阻止于洋,要不然就让她代替弟弟承受煎熬。想到可怜的弟弟,泪水终究是不争气地夺眶而出,她死死地抿着嘴,尽量不发出声音。   难道弟弟只能被于洋欺负吗?家族的利益跟名声有那么重要吗,亲情甚至不如一串数字,可谓是滑稽。   温热的泪水滴落在大腿,透过亮白的瓷砖,韩文雅貌似看见了韩天哭泣的惨状,他的声音也在脑海里回荡。   “姐姐,你不要管我,我很好。要是我们没机会见面,你就代替我好好照顾父母,你也要嫁给爱你的男人,不要为我感到伤心流泪。”   可悲,自己的命运都不能掌握,何来的资格谈论幸福。在天秤面前,金钱永远大于家庭。   韩文雅本以为那是电视剧才会发生的事,不曾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她失去了最疼爱的乖弟弟。就连父亲也都熟视无睹,母亲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轰隆隆――刺耳的雷鸣响彻云霄,一道刺眼的白光覆盖着韩硕,他却是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来,无声地拿着报纸,看都没看韩文雅一眼,径直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本是交叠在一起的影子却因距离而渐渐疏远,直至最后,只剩下韩文雅孤零零的背影,雷声恰好盖住了她的哭声,她无力地趴倒在地,拼上全力捶打着地面,泪如泉涌,做着无用功哀嚎……   啪哒一声,韩天不过是刚碰到马克杯一下,马克杯就突然破裂,来不及躲闪,飞来的碎片割破了他的食指,血流不止。   韩天有些纳闷地转身扭开水龙头,冰凉的冷水冲洗口子,刺痛感传到神经,伴随着内心的波澜被打破,他担心姐姐是不是出事了。   不管怎么冲洗伤口,鲜血都不见停止,韩天倍感不安,他只希望自己多虑了。   过了一会儿,于洋的声音在后边回荡,不多时便是快步走来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你打碎了杯子?”   “不是,是杯子自己破了,我不小心被划破了食指。”   眼见鲜血流得不是很多,韩天就关闭了水龙头,还没转身,就感受到于洋紧贴着后背。于洋二话没说就抓起了他的右手查看,看着食指的口子,当即将其含进嘴里。   “喂,你那不算是消毒,快帮我拿创可贴。”   于洋貌似没有听进去,就像饥饿的孩童吮吸奶水,不禁让韩天浑身打冷战。   “于洋,你是吸血鬼吗,我要被你吸成干尸了。”   “你还真是不知好歹啊,给你消毒还不乐意?”   “你那不是消毒,吸血还差不多。我待会儿就收拾残局,你小心点别踩到。”   于洋也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一直都像树袋熊黏着韩天,对他来说就是泰山压顶,行动困难。难得见到于洋不发脾气,他也就没多言,默默地翻箱倒柜,找来创可贴贴上。   “我饿了。”   “那你想吃什么,我做饭还是很好吃的。”   紧接着,于洋重重地压了上去,韩天双手被迫扶着吧台,才勉强支撑着即将倒地的身躯,他轻声呵斥。   “别了吧,我总有一天会死的,不要仗着年轻就为所欲为。”   “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是你不行。”   “明明是你毫无节制,还怪我不给力。你下次出门的时候记得买个验孕棒回来,我怕有了。”   “行,我知道了。”。   昏天地暗,乌云密布,伴随着强风袭来。许然一跟沈毅见天色不好,双双便带着椅子回到客厅。   嘎吱――萧子枫跟于泽刚回来,俩人脸色不太好,像是遇到了不得了的大事。   萧子枫就像猎豹一般冲刺,当即扑到沈毅身上,化身黏人的考拉。   许然一见于泽失魂似的,游离的眼神黯淡无光,他便上前去拉着于泽的衣角安慰。   “你别难过,我还在。你要是感到不如意就发泄,我愿意倾听你的烦恼,我也愿意当你的避风港。”   于泽这才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抬手轻抚许然一的后脑勺。   “没事,一点小事而已。有你的这份心意就够了,你今晚过得怎么样?”   闻言,许然一便握住了于泽的手背,鼻头不由得感到酸涩。   “我还行,反倒是你,不要一味地憋在心里,很容易就会抑郁的。你是担心我会告诉其他人吗?”   “我不是那意思,只是习惯了将不好的事内部消化。你能陪我出去散散心吗?”   “我愿意,咱们走吧。” 第59章 动摇   一袭凉风穿遍树林,潮湿的空气里多了几分微凉,就连树枝也在晚风的攻势下,摇摇晃晃。   忽亮忽暗的路灯被寥寥几只飞蛾包围,暗淡的光源下,两只影子几乎欲要重叠在一起。   许然一已有一段时间没有跟于泽散步了,身为总裁的他想空出时间很难,难得这次有空,就要把握机会。   沿路是绿茵草丛,四周则是以宁静点缀,兴许是深夜,过往的人并不是很多,大部分都是匆匆擦肩而过了。   望着一路的景色,许然一不禁想起了少年时期,当年他们常常一起在公园附近散步,特别是在夏天时,就会在林子里蹲点看萤火虫。   往年的一幕幕画面浮现,历历在目。只可惜岁月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留下了过去的美好记忆。   “咱们现在要去哪里呀?”   “寺庙,我打算去那边祈福。”   许然一有点诧异地扭头看向于泽,旁边的人倒是毫无波澜起伏,只是露出淡淡的笑意。   “怎么会突然想去寺庙呢?大晚上有点阴森森的……”   “只是单纯的心血来潮,怕鬼的话可以抱着我。”   于泽的心情似乎有点好转,许然一也就松了口气,只要他放松,自己也就会跟着放松。大概是所谓的夫唱妇随。   “你是不是有愿望没有实现,所以才打算过去祈福?”   “与其说是许愿,倒不如说是求平安更加贴切。我不会相信妖魔鬼怪的说法,不过是图心里的安慰罢了。”   “我忽然发现你好矛盾哦,不信鬼神,但还是会去祈福。”   “许久不见,嘴上功夫倒是比之前厉害了不少。”   许然一便主动凑近于泽,趁其不备,使出一招九阴白骨爪,俗称挠痒痒。然而尴尬的是于泽没有半点反应,他似乎不觉得痒,还投来了一副关怀智障儿童的神情。   “你还真是不给面子啊,跟从前一样不怕痒。”   许然一倏地发现自己总是吃败仗,不论是过去也好,此刻也罢,从始至终都被于泽吃得死死的。   “大概是成长背景不同吧,小时候就不被允许哈哈大笑,所以面对别人或是你的挠痒痒,也不会有反应。”   话音刚落,徐徐微风拂面而来,微暗的氛围下,竟衬出了于泽落寞的背影。   许然一顿然鼻子一酸,心中更是五味杂陈,属实没想到无意中的开玩笑会伤到他情绪。   为了表达歉意,许然一便毫不犹豫地上前,握住了于泽的手掌,坦然一笑。   “没关系,在我这边,你永远都有大笑跟撒娇的权利。谁还不是个孩子了,你在我这里是小朋友。你明白吗,于泽小朋友。”   “你总是会以出其不意的行动给我惊喜,你在我这里也是个小孩,我允许你胡作非为。”   下一秒,掌心传来的余温让许然一安心了些许,伴随着力度的增加,令人忍不住想依靠跟依赖。   “你很温柔,也很细心,跟你相处这么久,我都无法想象没有你的日子会是如何,恐怕只有煎熬。”   许然一刚吐露心声,于泽却是忍不住轻笑一声,嘴角显然是比前不久上扬了一点。   “你笑什么啊,我在跟你讲实话。”   许然一不服气地上去踩了于泽一脚,某人这才停下了脚步,啼笑皆非。   “我知道,我对你的爱意从未消减。”   对上深情的眼眸,许然一没有了刚刚的勇气,反而是脸颊一片火辣辣,甚至泛起了可爱的红晕。   于泽的游刃有余倒是让许然一倍感娇羞,世上哪有人会脸不红心不跳告白,简直犯规。   “我……我也很喜欢你。”   许然一小声地嘀咕着,他不确定于泽是否有听到,也没胆量去直视金色的瞳孔,就怕手忙脚乱。   片刻后,于泽方才平静地拉过许然一,将他拥入怀里,轻声安抚。   “你知道吗,要是早点能坦诚相待,我就不至于紧张兮兮,甚至还误以为你对我没感觉。”   温暖的胸膛让许然一稍微放松了一些,隐隐约约之间,好像听见了于泽的心跳声,心脏似乎有规律地跳动着。   许然一下意识地伸张双臂去拥抱,宽大的后背令人心安理得,也令人感到可靠。   “我之前是怕连累你,所以不敢承认喜欢你。但是韩炎的话让我重新思考了,如果你变成了穷鬼,或者是毁容了,我也不会离开你。我喜欢的是于泽整个人,并非图你的钱或是样貌。我喜欢的是你的性格,所以我会努力赶上你的脚步,不拖你的后腿。”   “有你的这份心意便足矣,不管贫穷也好,疾病也好,我也不会放弃你。”   那只有力的掌心紧贴着许然一后背,话锋一转,于泽倏然抛出了一个问题。   “我要是得了治不好的病怎么办?”   许然一以为是假设,所以他就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紧紧地抱着于泽,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就算是癌症,我也会陪你走到最后,所以请你不要担心。”   “我指的不是身体上的病。”   许然一有点郁闷地仰起面颊,迎面撞上眼神动摇的于泽。即使琥珀色的眸子里有他的身影,可他充其量也是小小的部分,不值一提。   一阵心酸涌上心头,出于本能,许然一缓缓抬起了手臂,轻轻地捧住于泽的脸颊,坚定地安慰他。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也会义无反顾的喜欢你。我不能没有你,所以请你照顾好自己,不要让我担心。我每次看着你熬夜就会心疼,而且你有时很倔强,连医生的话都不听。”   那一刻,于泽的瞳孔才恢复往日的光泽,他下意识地抚上许然一的双手,一字一句说道。   “真的吗,我们说好了,一辈子不离不弃。这次不是以朋友身份陪伴,而是以恋人身份终生厮守,直至死亡将我们分离。”   “嗯,我答应你,我们要一辈子陪着彼此。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无条件相信你。”   “我终于听到了你的真心话,但愿这次你不再逃离。”   下一秒,俩人便紧紧地相拥,影子也随之交叠一起,从此不再分离。 第60章 私心   夜阑人静,寺庙香火不断,屡屡白烟持续从炉子散发着。只是不同于早晨的热闹,深夜的寺庙甚是寂静,凉风习习,榕树上的红带在空中翩翩起舞。   时隔多年,心底的熟悉感油然而生,曾经的画面仿佛历历在目,勾勒出不同寻常的一幕。   仰望这棵庞大的榕树,许然一的思绪回到了高中毕业时期,那个时候,他俩也是在这里许下了各自的愿望。   晚风吹拂,丝带飘扬在半空中,许然一有些好奇地摘下了自己写过的许愿牌。   经过日吹雨淋,字迹稍微被冲淡,但隐约可见其内容。这块许愿牌承载着许然一当年的心愿跟经历,没想到七年后,他们居然还会再次过来,也许这是冥冥注定的缘分。   木牌赫然写着:我想跟他共度一生,不求他喜欢我,只求他不厌恶我。   看着潦草的字迹,许然一百感交集,无不在心里感慨。   我的愿望应该是一半成真了,只是那时候没有解释,所以就造成了很大的遗憾。   许然一静静地看着许愿牌傻笑,原来当年是多么幼稚,即便到现在,貌似也如往年一样固执。因为喜欢于泽的心从来不变。   下一秒,许然一多年的心结得到了释然,他便抬头看向了于泽的许愿牌。木牌迎风而动,许多木牌相互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许然一悄悄地用余光观察于泽,发现他在许愿牌上写字。于是一个想法就悄然而生,许然一偷偷摸摸地伸出小手,无声无息地将其摘下,再用余光暗中观察于泽,他似乎没注意到。   许然一便暗自舒口气,悄无声息地将许愿牌捧在手心里,仔细观看。   于泽的许愿牌更加简洁,上面只写着:我希望喜欢的人一生平安跟幸福。   许然一有些意外,原来他从以前开始就已经喜欢了吗?   霎时间,许然一猛地想起七年前的片段,当他提及以朋友身份相互陪伴时,于泽就伤心地问了一句,只是朋友吗?   许然一被自己的蠢操作气死了,他在无意中伤到了于泽,自己浑然不知,现在后知后觉。   内心的愧疚让许然一感到后悔,他正想把木牌挂回原位,耳边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偷看了我的许愿牌,为了公平起见,我也要看你的。”   “你什么时候看到的,我明明看着你一直在写。”   慌乱之下,许然一索性将两块牌子藏在身后,做贼心虚地干笑着应付。   “分明是你看得太入神,我在旁边观察你都没反应。事情都过去了,看你的一眼不会怎么样吧?”   狡猾的于泽步步紧逼,心虚的许然一就节节后退,直到无路可去,紧贴着凉冰冰的墙垣。   “就是因为过去了,所以更没必要看了!”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看我的呢?我倒是发现你狡辩的能力越来越厉害了。如果你不给我看,那就给我一个吻。”   “啥,你怎么能强词夺理呢?”   许然一经不起于泽的挑逗,仅仅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就已然是面红耳赤的惨状。加之分神,于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夺走他身后的两块牌子。   “于泽!”   许然一冲上前跟于泽拼命,奈何身高不够,而对方早已看完了,且洋溢着心满意足的笑脸。   许然一气不过,欲要抢走于泽新写的牌子,然而最后还是败在身高上,不得不服。   “好好好,两清了。你不能再耍赖了,除非把你的也给我看。”   “哼,新写的就不给你看,不许偷看,不然就不灵验了。”   “放心,我不会像某人一样管不住眼。”   此话一出,遭到许然一的九阴白骨爪,奈何于泽就是没点反应,场面一时陷入混乱。   于泽犹如操碎心的老父亲,和蔼地将新旧牌子重新挂上了树枝,一旁的许然一则是气鼓鼓地抱着胳膊。   “能不能给点提示,你许的新愿望跟我有关吗?”   “就不告诉你,自己猜猜。”   于泽微微眯着眼,忍俊不禁,随即将视线转移到那些木牌上,若有所思。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不然,我很难坚持下去。”   清冷的月光倾斜而下,白光笼罩着于泽,在黑夜里就像是希望的存在,正如天使俊美且圣洁,让人移不开双目。   以往是于泽鼓舞许然一,这一次,就该换过来了。   下一刻,许然一便欣然扑进了于泽的怀里,享受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以及淡香的信息素。   “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的,我们扯平了,不再欠对方,从今往后遇事一同面对。”   “这是必然的,即使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   这一晚,许然一跟于泽睡在同一张床上,经过今日的事件后,他反而是兴奋得无法入眠。   虽然跟于泽躺在一张床见怪不怪,但这次的感觉却跟以往不同,是一种奇妙且幸福的感觉。   身边熟睡的于泽睡得不太平稳,他时而会露出痛苦的表情,时而又会梦呓。   “别走……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绿豆大的汗珠从于泽额头划过,无奈的许然一心疼得很,却不敢冒然叫醒他,只能过去抱住他的脑袋,轻声安抚。   “我不会离开你,我们约好了,除非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   “不要走!”   刹那间,一双有力的臂弯突然将许然一抱住,伴随着于泽猛地睁眼,痛苦的表情才退去。   “你没事吧,做噩梦的话,要不我陪你聊一会儿?”   平常是于泽安抚不安的许然一,这次截然相反,变成了他安慰于泽。   于泽不平的呼吸逐渐平稳起来,他无言地紧抱着许然一,将脑袋埋进了胸膛里。   “没事,我会一直这样抱着你,直到你睡着为止,别怕,有我在。”   许然一轻拍着于泽的后背,一边轻声细语安抚他的情绪,学着他以往的方式平复他的心态。   “我以为你不在了。”   “怎么会,我说到做到,绝不会轻易食言。咱家于宝贝这么优秀,反而是我配不上你了。” 第61章 捉摸不透的心思   一年一度的团建即将来临,正当同事们讨论得热火朝天,只有许然一闷闷不乐。他不高兴是因为团建要跟外人同睡一屋,于泽自然是跟萧子枫一间房,心里是多么不想参加公司团建。   不单单是许然一,对面葛优瘫的萧子枫也是满脸写着抗拒。   “哎,没想到又到团建的日子了。爷还宁愿宅在家陪狗玩呢,每年流程都一模一样,没意思。”   “你说的狗是沈毅吗?”许然一好奇地竖起耳朵,随即投来八卦的目光。   “臭小子,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我的老天爷啊,为什么公司一定要有团建,烦死了。你不想去也不打紧,我们这些上司就不得不去。”   为何这话有股莫名的酸味呢,许然一表示有被冒犯,只怪自己不是总裁,不然早已在于泽怀里呵呵笑。   “我确实不想去团建,不过又很好奇,团建是不是等于去旅游?”   “差不多那个意思了,还要给下属请客,我的荷包怕是挡不住了,五张黑卡怕是不够。”   “你确定不是在凡尔赛?我一张黑卡都没有的人说什么了!”   闻言,萧子枫豁地从沙发上直起身子,连连无奈地摆手。   “你还是太嫩了,这些人啊,专门挑贵的来让我们结账。我跟于泽的钱就不是钱吗,花在呆子身上我没怨言,花在他们身上就是浪费。”   听得出来,萧子枫的怨念极深,委屈的小眼神怕是要把沈毅淹没在泪水的海洋里。   咔哒一声,一道开门声打破了二人的交谈,许然一回过头望去,原来是于泽笑眯眯归来。   “我猜你们是在讨论团建的事,这次的目的地是夏威夷,你们去吗?”   听闻夏威夷,许然一瞬间眼冒星星,期待得双手合十,很是激动。   “我想去,我都没去过夏威夷!”   萧子枫则是有点嫌弃地别过头,相当不情愿地摇了摇头,当即拒绝。   “害,不就是看海吗,没意思。我这次就不去了,你帮我请个病假,我要陪我家狗子。”   “你不去不行,所有活都压在我身上,要么你也让沈毅一起来。”   萧子枫立即从沙发上弹跳起来,脸上写着大大的抗议,愤愤不平地指着于泽的鼻子,大声反驳。   “这到底是来度假,还是来剥削劳动力的?资本家都不带这么玩的!”   “总之就这么决定了,通知沈毅就好。”   笑盈盈的于泽压根儿就没管萧子枫的反抗,自顾自做好了决定,引得某人翻白眼。   于泽转而搭着许然一的右肩,轻轻地笑道:“这次就放松身心去玩吧,不要担心,我给你安排了海景房。”   “哇,谢谢于老板,我真是爱死你了~”   空气中的恋爱腐臭味惹得萧子枫作呕,这酸臭味真是一个顶俩,不公平,双标于泽。   不过兴奋的氛围才没多久,萧子枫就插嘴说了一句:“但是你们别高兴太早,于洋也会来的,他往年不都会参加团建凑热闹的么。”   一瞬间,场面陷入了死寂,许然一的笑脸凝固,美好的心情消失不见。   真是去哪儿都要碰到王八蛋,这日子没法过了……   夕阳西下,橙色的余晖洒满办公室,宛如置身于橘色的海洋。于泽站立于窗子面前,双手插进口袋,静静地俯视窗外的动向。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许然一彬彬有礼地笑着跟阿龙打招呼,接着就上车离去。   看着许然一的身影消失在车流里,于泽却有些黯然神伤地望着窗户倒映出的自己,脑海里产生了一个疑问,团建是不是不该带他去。他上次差点被三个人侵犯,而且主谋于洋不会善罢甘休,这样引蛇出洞真的好吗?   “如果不那么做的话,就不能让他回想那天的事,他有知道的权利。虽然过程会比较痛苦,但他必须去承受。”   那声音再一次在耳边出现,依旧是跟从前一样冷漠,理智大于情感。   “若是想成功,必然就会出现牺牲,一点都不奇怪。我想你的爱人可以理解你,他也不是不讲道理。”   言外之意,让许然一痛苦是计划之中的一部分。可是那样只会让他陷于水深火热,一定要这么做吗?难道就别无对策?   原本是于家之间的事,怎么就让许然一变成了鱼饵。所有事都在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这样下去,迟早会被他厌恶。隐瞒他的事数不胜数,假使真相大白,他还会像如今一样爱着于泽吗?   感情经不起推敲跟谎言,到头来只会是分道扬镳。   “即便是面临分开的状况,他也逃不出我们的掌心。当你开始监视他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在往最坏的局势发展。你若不想被撕开虚伪的面具,那就只能硬着头皮装傻。毕竟,你最擅长的就只有糊弄人。”   隐隐约约之间,窗面猝然倒映出了另一个于泽,他是那么的冰冷,正如冬日里的珠穆朗玛峰,从未流露出一丝的温暖。   下一秒,‘于泽’蓦然地拍了一下于泽的右肩,意味深长地说道:“你现在就只有往前走的选择,回头只会让你伤上加伤。记住,永远不要让感情战胜理性。”   言语结束时,那家伙也化作一缕烟消失在于泽眼前,他的话就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于泽致命处。   眼下的确只能这样对付于洋,别无他法。但愿许然一能理解以及原谅他的错误,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俩美好的未来。   于泽为此紧握着拳头时,只听后边传来推门声,紧随其后的则是萧子枫声音响起。   “于泽,你明知道这样做会让他再次陷入危险,你怎么舍得让他去团建?我们要是不在场,他就会落单,不就变成了其他人的盘中餐。”   透过光滑的窗面,便看到了无法理解的萧子枫,就连语气也都是带着几分隐忍的怒气。   “不单单是于洋跟那三个人,很多同事都看他不顺眼,你有能力护着他吗?于洋这么鸡贼,就怕我们到时候会被刷得团团转。”   于泽顿了顿,望着远处即将落下的火球,面无表情地直言道:“我会看着办,你不必操心。” 第62章 各有心思   夜幕降临,路边便开始闪烁五彩霓虹灯,过往的人们也是络绎不绝,伴随着喧闹的声响,夜生活便开始。   餐馆内,服务员人来人往,许然一端着上好的三文鱼以及寿司从厨房来回奔腾。自从没有陪酒后,他就开始寻找晚间的兼职。   叮――门边的铃铛响起,许然一赶忙放下手中的清酒招呼客人,等他回过头时,看到的却是熟悉的面庞。   于泽跟许然一双双面面相觑,旁边的萧子枫下意识地用胳膊肘捅了一下于泽,示意他做好面部管理。   “您好,四位是预约过了吗?可否麻烦您出示一下预约码?”   好在许然一反应较为及时,要是被看出漏洞就不好了。   “预约过了,喏。”   萧子枫当即展示了手机预约的界面,许然一连连笑着,一边鞠躬且招呼。   “好的,四位请进,包厢左拐就是了。”   “萧总很气派呢,预约的餐厅都别有韵味,我曾听闻萧家艺术气质极高,今天所见也就验证了网上的话。”   萧子枫旁边的人正是韩文雅,还有一位素未谋面的干练女性,她眉宇间透着刚烈,不像韩文雅柔情似水,就连穿着都偏向于男性风格。   “韩小姐见笑了,我从小就在家父的熏陶下,才造就了如今的我。”   也不知韩文雅跟他们见面是讨论什么,可能是工作,也有可能是私事。   由于忙碌于手头活,许然一也就没继续听下去,转而走进厨房端起了做好的鳗鱼寿司。尚未拿走,店长就将一盘活章鱼跟梅酒摆在面前。   “小许,把这些送去包厢三号。”   “好的,老板。”   许然一赶紧将盘端于托盘,随即匆匆地赶去三号包厢。他还没推包厢门,就无意中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我此次行来的目的是为了弟弟,可能说起来有些冒犯,但我希望于泽能帮我一把。”   原本右手即将推开门,听到这里,许然一就犹豫不定,貌似听到了不该听的内容,要进还是不进。   “放心,我会尽我所能帮助韩小姐,但说无妨。”   啥情况,听他们的意思是要跟于洋对抗吗?许然一只能通过零碎片段来猜测韩文雅的目的。   许然一欲要推包厢门,门前却被一个黑影笼罩,伴随而来的则是一只左臂拦住去路。   “哟,你小子居然在这里打工?我还以为像你这种人只会给男人服务呢,想不到啊。”   那是一张很臭的嘴,即使不用回头,也都知道是谁,是茶水间里三人的其中一个,总是在挖苦嘲讽许然一。   “请你自重,我要打工,不要拦我。”   “装什么清高呢,要不是……”   这人话没说完,包厢门就被萧子枫打开,伴随着脆响,那人就重重地倒进了包厢间隙里。   “喂!你……”   男子抬起头欲要骂人时,冷不丁撞见面无表情的于泽,瞬间语塞,而对面几人齐刷刷看向了不速之客。   “不好意思,我路过,打扰了几位的雅兴,实在抱歉!”   男子碍于于泽的威严,他就急忙站起身来,一溜烟地跑开是非之地,头也不回。   许然一有些尴尬地咽口水,勉强挤出一丝笑脸,战战兢兢地递过了酒杯与石盘,不敢直视于泽的眼睛。   “抱歉,我不是故意偷听的,这是生鲜章鱼跟梅酒,有需要就叫我,祝各位用餐愉快!”   说完以后,许然一立即怀揣托盘关门离去,跑得比飞毛腿还快。   这是大型的社死现场,再也没有比这更可怕的事了!。   包厢里,气氛瞬时凝固,于泽甚是不悦地挑眉,握在手里的酒杯始终没喝一口。   “于泽,你不喜欢梅酒吗?要不我换一瓶?”   韩文雅见于泽心事重重,她以为是对于洋的事有所顾虑,所以心里不免感到不安。   “韩小姐误会了,只是刚好没胃口,我并不挑食。”   话音落下,于泽被迫营业露笑脸,出于示好的目的,姑且小酌了一杯。一股酸甜涌进喉咙,他只觉得不快,可能是习惯了烈酒,对于不烈的就感到很奇怪。   不过说实话,刚刚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很可爱,可惜有人在场,就不能上前拥抱。   想到许然一的笑颜,于泽顿时就畅快了些许,脑海里的烦恼便被一扫而空。放松才不到几秒,韩文雅的声音就打破了美好的幻想。   “于泽,听说你们公司要团建了,我能不能跟着去?”   “韩小姐若是想去也可以,不过你弟弟不一定会跟着来团建。”   按照于洋喜欢私藏的癖好,他定会将人藏在屋里,不肯放出。他要是有喜欢的东西,就会藏得很隐秘,一般不会主动与外人分享。   不出所料,韩文雅立刻心灰意冷,她忧愁得动不下筷子,眼睛定定地盯着桌面,毫无生机可言。   于泽明白韩文雅见韩天心切,但硬功是不行的,只能靠智取。唯一的机会只能等于洋彻底放松,才有可能让他有机会出来。   于泽寻思着,也许能拿捏于洋的只有韩天胎里的孩子,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办法了。   “韩小姐,我的建议是你以员工身份偷偷来,这样就不会打草惊蛇了。于洋没有视察属下的习惯,所以这点大可放心。他以往都会参加团建,这次也不例外。”   韩文雅便抬眼看向于泽,原是迷茫的表情,也在那一刻豁然了。   “只要能让我见到弟弟,我怎么样都可以。于泽,我想了很久,我决定与你合作,帮你争得于氏集团。于氏集团要是落在于洋手里,那恐怕就被作没了,所以我认为你才是最合适的人选,没有之一。我们往年商业合作虽然不多,但你的实力我有目睹,我也认可你的管理能力。”   韩文雅所言不错,萧子枫同样赞同她的话,只是对付于洋的话,还是需要更多人手,以防万一。   “这位是我的得力保镖,她可以任由你差遣,只要我能帮上忙,你就尽管提。”   “好,那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伙伴了。前提是韩小姐不要冲动,这才是最重要的。” 第63章 微妙的氛围   直至深夜,餐馆方才打烊,许然一便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从餐厅走出。橘黄色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眼熟的人,等到他抬眼时,不由得愣住,接着是抑制不住的惊喜与感动。   只见于泽轻笑且迅速朝向许然一走来,顺势将脖子的那条黑围巾绕在他脖子边。   温暖的触感让许然一缓和了不少疲劳,内心的小火花也随之被点燃,这条围巾有于泽的信息素气息。他欣喜地望着身边的于泽,情不自禁淡淡一笑。   “谢谢你等我,久等了吧,我请你喝杯咖啡如何?”   “比起咖啡,我更想跟你待在一起,良辰美景不及你。”   无意的话语点拨汹涌翻滚的后浪,澎湃的波浪一时间难以平复下来,许然一只感浑身燥热,不好意思地捋了捋围巾掩面,掩饰自己的慌乱。   夜色撩人,点点星光化作配饰点缀黑夜,虽不及阳光耀眼,却是夜空中璀璨的星星。   淡橘色的灯光下,两只影子肩并肩,漫步于无人的街道,沿路下来,只有寥寥几辆的士擦身而过。   若是能跟良人持续这种状态该有多好,无需顾及他人的目光跟看法,自由自在。   即使是在没人的道路,许然一也不敢轻易牵起于泽的手,因为他怕有监控,如果因此被大写特写就糟了。   “对了,我刚刚不是有意偷听你们的,我是不小心被人为难了。”   “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如果那人死性不改,你就告诉我,我会去开除。”   言语末了,许然一只感到全身经脉被疏通,顿时舒缓了不少,不愧是于泽的作风,不失一点霸总气质。   “你不问我具体是什么事吗?”   不过是思索期间,于泽就迎来了似笑非笑的神情,好奇地俯视许然一,并无丝毫的压迫感。   许然一稍稍扬起了面颊,橘光便洒在他脸上,宛如从天而降的仙人,光耀而圣洁。   “那是你的私事,我不会过多追究的。我们早就过了任性的年纪,何况你也很累,等你想说自然也会说,而不是靠我逼着你说。”   是的,这些事不是许然一该插手的,所以他没权利知道内容,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除非是于泽亲口讲出。   电视剧里的任性桥段跟作死片段,是为了制造主角的矛盾,但许然一并不是主角,何必多此一举作死。   虽然于泽从未讲述过烦恼,但他也很累,最好不要给他增添没必要的麻烦跟压力。   “反而是你,要是感到不快,那就跟我说说。每一次都是你听我唠叨,我都很少听你叨叨。”   面前的于泽反倒是有些顿住,即使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会恢复不冷不热的态度。   “比起诉苦,我是更倾向于听你分享趣事或是糗事,我的生活很枯燥,基本没有什么事能让你开心。”   “我知道你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但我很少听你说感受。哪怕是感到不快或是恼怒,也都可以跟我讲。我想听你说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虽然不能帮上于泽的忙,可许然一也想尽微薄之力帮他发泄情感,哪怕是骂人吐脏话都可以。   许然一瞥眼看过去,于泽却是茫然地直视远方,若有所思。   几秒后,于泽便停下脚步,许然一也随之止住脚,疑惑地跟他对视了一眼。   “你想到什么事了?”   “我有一件事想做很久了,恰好明天有时间,不知你是否愿意满足我小小的愿望?”   那是久违看到于泽流露出的期待之意,微微上扬的嘴角,看起来十分幸福,许然一已然忍不住轻笑。   “必须的,我就不信满足不了你,说来听听。”   晚风荡漾,褐色的羊皮大衣随风摇摆,凉风似乎也吹去了于泽多年来的烦恼,他难得展露笑颜。   “我想跟你约会,去做情侣该做的事。”   “好啊,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说起来,我们的确没有好好约会过呢。”   即使是在假日,于泽也会因业务繁忙而加班,很少见到他能好好喘口气。难得的假期,许然一是想让他好好休息,不过他想约会的话,那就满足他。   下一秒,那只温暖的手掌轻轻抚上许然一后脑勺,轻柔地摩挲。   “好,你就好好期待吧,我希望你能喜欢。”   “嗯,我相信你。你能弯腰一下吗?”   于泽倒是没有犹豫地弯腰,面带宠溺的表情,许然一就顺势抓过他的领带,当即吻上他那张微凉的唇瓣,冷热交替,俩人有些意犹未尽,不过也就点到为止了。   许然一便松开了于泽的领带,得意洋洋地双手叉腰,昂首挺胸且理直气壮。   “剩下的以后再说吧,这是我送给你的谢礼。”   于泽忍不住笑出声,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仍是意犹未尽。   “是啊,只能等下次了。”。   一处较为隐蔽的角落里,韩文雅不知所措地紧贴着墙面,她刚刚不小心目睹到了于泽跟许然一接吻的画面。   此时,韩文雅的大脑一片混乱,于泽不是跟萧子枫才是一对吗?这算不算是出轨了?   难道于泽跟萧子枫感情不和,就算是这样,那也不能跟外人婚外情吧?   纠结的韩文雅很想上前好好劝二人,可又觉得不该多管闲事,一下子就进退两难,不知所然。   “小姐,您在这里鬼鬼祟祟做什么?”   刹那间,韩文雅被吓得花容失色,瞬间没有了淑女的贤惠气质,变成了行走的表情包。   “你,你,你,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谁呢,你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我身后?”   “小姐,我一直都在不远处观察您,也不知您在看什么那么入神。”   过来的人正是韩文雅保镖金素雅,她都不晓得自家主人在观察什么这么起劲。   “亲爱的,我接下来的话,你可不要被吓到。”   “小姐,我是被您忽悠大的,我已经习惯了。”   “那就正好,我看到于泽跟公司职员有一段不可描述的关系,也不知萧子枫知不知道,我觉得这事不太好说。你说怎么办?”   “小姐,可能是您的错觉,您看两个男人一定要搓成一对吗?” 第64章 久违的约会   早晨的一缕金光直射昏暗的屋内,迎风而舞的帘子,一个人影若隐若现。只见于泽顺手关上了窗户,拉开了窗帘,阴暗的卧室顿时怀抱光明。   下一秒,于泽便来到床边,满面春光地俯身且轻唤许然一起床。   “小懒虫,该起来了,别懒床。”   “嗯……马上就好。”   许然一懒懒地翻过身来,眼睛根本就没睁开,但双臂却有着肌肉记忆,随即环住了于泽的脖子蹭了蹭。   情到深处,你侬我侬,只听到一阵刺耳的敲锣打鼓声,噼里啪啦――   萧子枫提着锣冲进了卧室里,身上还绑着个小鼓,一边拍打着,一边大喊。   “给老子起来!赖床个鬼!给爷起来high!”   震耳欲聋的声响瞬间让许然一没有瞌睡之意,他有些不适地挖了挖耳朵,仿佛要聋了,他便屈服于声响的淫威之下,不情愿地坐起身来,怨念地瞪着萧子枫。   “你叫人起床太温柔了,应该要学着像我这样。”   哐哐哐――欠揍的萧子枫又一次嬉皮笑脸地敲锣,吵杂的声音甚至回荡整个屋子,毫不夸张。   “大哥,快住手吧,我的耳膜要被震碎了。”   许然一不满地嘀咕,同时在心里吐槽他来的不是时候,明明是啵嘴的好机会,就这么被搅合没了。   “行行行,反正你快点,咱们等会儿去山上烧烤。”   萧子枫便不再催促许然一,反而是给于泽竖起肯定的大拇指,随即顽皮地逃离事发现场。   不明所以的许然一看着萧子枫跑开,有些迷茫地转头看向于泽,反问:“他说的上山什么意思?”   “嗯,那是我买的度假屋,正好靠近冷山,所以我们四人就一起过去。不过你放心,他们不会搅局的。”   “沈毅不会,但萧子枫就不一定了。”。   阳光明媚,一望无际的蓝天正如油画,美不胜收。连绵不断的山峰,远眺就像是一位神僧躺卧,以山为床,以湖为褥。   冷山的空气比城市清新许多,不像大城市时而会出现雾霾,这里的一切是多么惬意,令人感到舒适。   沿路崎岖,驾车时还得小心翼翼,只怕稍有不慎,轮胎就被凹凸不平的石头划破。   行驶了一段时间后,豁然开朗,那是屹立于山中的别墅,朴素却不失淡雅。院外则是种植了百合与苹果树,随着徐徐凉风迎来,空气中便弥漫着百合的淡香。   “哇,这里的空气太好了,很有乡村的感觉。”   “哎?好歹这里不是农村,不要说得那么不堪。”   萧子枫刚说完,就被旁边的沈毅打了一下屁股,示意他不要破坏人家的雅兴。   不服的萧子枫欲要反抗,结果被沈毅一下子拉开,无情被拉开。   许然一只觉得一阵搞笑,于泽便默默搭上他的肩,轻声细语。   “我们要去湖边钓鱼吗?”   “可以呀,咱们去。不用去叫他们吗?”   “不必,我们先去钓鱼,他们过会儿就会来。”   也不知是是不是许然一的错觉,为何于泽这句话有着很大的不满呢?。   远处便是青峦叠嶂,清澈的湖水几乎能见底,树林里时不时回荡着鸟儿叽叽喳喳的声响。   许然一以为只是单纯钓鱼,没想到,于泽却是褪下了外套,顺便挽起裤腿。在暖阳的照耀下,他双臂的血管清晰可见,而且肌肉线条极具美感,让人挪不开视线。   “你这是要下水捕鱼吗?”   “是,毕竟钓鱼不是太累,累活交给我就好。”   “可我没有钓鱼经验,你来教我怎么做。”   许然一故作装傻地拿起了鱼竿,凭借着奥斯卡演技演出了为难的表情。果不其然,于泽吃这一招,他快步来到许然一身边,拿起了鱼竿教导。   “钓鱼嘛,最重要的是安全问题,我给你示范一下。”   说着,于泽奋力甩出了鱼线,只听到低沉声响,鱼钩就掉进了湖里。   “鱼钩比较锋利,你甩出去时要注意控制方向,不然会穿进皮肤。收杆时也要注意,一鼓作气拉上来。我这样讲解能明白吗?”   “大致明白了,于老师。”   真糟糕,视线都集中在于泽的肌肉了,他说的话有些没听到。许然一懊恼地接过了鱼竿,果然三心二意是不对的。   接着,于泽就下去捕鱼了,他手握锋利的叉戟,专注地盯着水里鱼儿的动向。   湖面映射出金色涟漪,说时迟那时快,有一条肥硕的鲫鱼从于泽面前游过,他当即挥动叉戟。哗啦――瞬间溅射出水花,在阳光的沐浴下,于泽就像是下凡的神仙,体验人间生活,没有他不擅长的事。   许然一不由得看愣神,手里的鱼竿有动静都未察觉到。   除了工作以外的于泽,没想到会这么帅。就算心里非常喜欢他,现在看看也还是会心动。   于泽真的没有缺点,根本就挑不出毛病,这么完美的男人,世上恐怕就只有他能媲美。   许然一回过神时,发现于泽带着五只肥硕的鲫鱼上岸,阳光洒在洁白的衬衫,若隐若现的胸肌跟腹肌显现,隐约看到了腰腹部有红色的纹身,形状看似曼珠沙华。   许然一以为是自己眼花缭乱了,他就不敢相信地揉了揉双眼,的确是看到了于泽腰腹有纹身。   “你钓到鱼了吗?”   若不是于泽的声音将许然一拉回现实,他差点忘了钓鱼的事,他立马收杆,结果就是一件滑稽事,鱼饵被吃得干干净净。   许然一不免有些怅然,不过今日收获也算不少,四舍五入,起码看到了于泽的身体,不亏。   许然一收起鱼竿时,湿身的于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眼前,笑容满面。   “没事,多钓几次也就有经验了。我们先回去吃点东西,之后再出来散散步。”   “嗯,听你的。不过你身上这个是纹身吗?”   许然一直勾勾盯着于泽腰腹部的纹身,好奇地指了指,目不转睛。   于泽漫不经心地用手背挡了一下,看似不愿意谈论这个话题,十分别扭。   “没有,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以后再说吧。” 第65章 吃醋   暖阳和煦,淡淡金光宛若萤火点亮屋子,微风拂来,挂在门框的风铃便发出悦耳之声。   许然一在擦拭窗户时,偷偷地通过窗面观察在厨房里的于泽跟沈毅,确保俩人在认真干活,他才敢低声跟萧子枫议论。   “萧哥,我有一事需要向你指教。”   闻言,萧子枫便停下了擦窗户的动作,疑惑地眨了眨眼,不解地歪着脑袋,脸上写着:什么事这么神秘。   许然一依旧有所忐忑地往后瞄了一眼,确定于泽没注意到,方才压低声音,缓缓说道。   “是这样的,我发现他腰腹那边有纹身。我记得他之前是没有纹身的,他是什么时候纹身的?”   “你问错人了,这事你该问我家的呆瓜,我跟于泽关系远不如你想的那么好。你怎么忽然好奇这个来了?”   “那是因为我们去钓鱼的时候,我无意中发现他的纹身,所以就有点好奇,可他不愿意说。”   许然一有点失落地叹了一口气,耷拉着脑袋,玻璃映出了委屈巴巴的小表情。   “可能是不愿回忆的过往吧,毕竟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软肋。这事不急,等他想说就会说了。你要是真按捺不住,那就先去问呆子。”   “你为啥这么笃定沈毅会告诉我,万一他不说呢?”   “你想多了,我家小子看似闷得很,实则是乐于助人的活雷锋。交给他,准没问题,你信我就好。”   “你们在那儿窃窃私语什么呢?”   玻璃忽然倒映出于泽的模样,萧子枫跟许然一立刻心虚地擦玻璃,动作僵硬又机械化。   “呃……我们在讨论回家的诱惑。”   许然一多么想吐槽,还能比这更离谱吗?这啥理由,这么蹩脚,没眼看。   许然一只好跟着强颜欢笑附和道:“对啊,咱们在讨论那个渣男洪世贤呢,哈哈哈……”   空气就在那一刻凝固,于泽的笑容也是,氛围莫名陷入了微妙的尴尬。   “你们在那边干什么?”   若不是沈毅打破了僵局,恐怕还会持续无声的尴尬。只见沈毅端着做好的佛跳墙归来,空气瞬间被菜香味掩盖,刚刚的尴尬似乎一扫而空了。   “对了,饭后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之后的时间我们就随便玩了。”   论夺笋哪家强,就属萧子枫最强,为了当神助攻也是含泪答应。   言毕,于泽脸上写满了不愿意,就差没把幼稚二字展现出来。但许然一却是跃跃欲试,非常高兴地举起小手赞同。   “我同意,难得出来玩就玩尽兴点。”   “G~还是你懂我,好兄弟。”   说罢,萧子枫喜极而泣,郑重地拍了拍许然一的后背,似乎是在暗示什么。   一旁的沈毅跟于泽则是摸不着头脑,谁都不知道他俩在打什么馊主意。   饱餐过后,萧子枫就满怀欣喜地掏出了扑克牌,将其摆放在桌面上,兴致勃勃。   “既然咱们久违来玩真心话大冒险了,那就抽牌吧。不许撒谎,骗人就是小狗。”   “难道说谎的不是你吗?”   沈毅刚嘀咕一句,萧子枫就上前以眼神杀人,对方不得不服,转头默默抽牌。   许然一也跟着抽了一张牌,大家都沉浸在游戏的欢乐氛围里,并没有怨言。   只是没想到,萧子枫的手气很好,上来就是抽到国王,他得意洋洋地露出奸笑。   “我是国王,点数最小的人讲讲自己的糗事。”   大家纷纷亮出了牌,于泽的最小,但他却是不紧不慢地轻哼一声,势在必得的样子。   “不好意思,我没有糗事,让你失望了。”   讲实话,许然一也料到于泽会是这样的回答,在他印象里,确是没见过于泽出过糗,多少有点失望了。   新一轮游戏又开始,萧子枫又双是国王,他这次出了最狠的招。   “数字小的人讲讲前任。”   萧子枫可能没想到,数字最小的人是许然一,特别是大家摊开牌时,为时已晚。许然一万万想不到,这把绝杀竟杀到自己头上来了,属实躺枪。   “我选真心话吧,我有过一个前任。”   “哎,我还以为你没有前任嘞,出乎意料。那你们是什么原因分手的?”   “你问得太多了,开始下一轮吧。”   沈毅忍不住提醒萧子枫,顺手掐了一把他的大腿肉,他这才不情愿地消停。   提及前任,于泽的脸色显然比之前难看许多,许然一坐在旁边能感受到他的低气压,大概率是不高兴了。   “我觉得有点闷,我们出去散散步。”   “啊?”   沈毅可能也察觉到了,当即拉着萧子枫就走,不知情况的他懵逼地被带走。   一瞬间,四周便恢复了寂静,动听的风铃声时不时萦绕在耳边,但许然一却感到心情沉重。   见于泽默不作声,许然一稍微凑近了一些,接着就提心吊胆地询问他的状况。   “你是不是不舒服,我给你倒杯温水吧?”   于泽有些好气地瞥了一眼,右手肘撑着脑袋,反问:“你从哪儿看出我不舒服?”   完了,这是真生气了。许然一从未见过于泽动怒,所以显得手忙脚乱。   “抱歉,我下次不会再提前任了,我跟你发誓。”   “我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不会因为你提了一次前任就生气。”   显而易见,这是吃醋了。许然一只觉自己像热锅上的蚂蚁,茫然无措,不知从何解释。   “你为什么会跟那家伙交往,理由是什么?”   这话更像是在盘问,但于泽的视线不在许然一身上,从始至终停留在前方。   许然一有点无奈地挠了一下脑袋,随后则是重重的叹息声。   “抱歉,我跟他交往是因为……他跟你很像,特别是眼睛,看到他就认为是看见了你。不过那是过去式了,我对他没有任何留恋。”   “我哪里像他了,我有这么不堪?”   “我不是那意思,更没有贬低你的意思,感觉上而已。我知道你很介意,所以我就不会提起他。难道你就没有前任吗?”   “我有没有前任,你不知道吗?”   于泽失去了最后的耐心,看都没看许然一,站起身就离去。 第66章 好奇心害死猫   原本这是一场轻松的假期,谁会料到反转了,变成了大型吃醋现场。   许然一跟于泽接触这么久,头一次看到他吃醋到气头上,虽是心里感到有些无奈,但也说明了爱得深沉。   “天色不错,我们可以一起出去散散步吗?”   许然一小心翼翼地靠近于泽,不过他不为所动地看着报纸,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随意地瞅了一眼许然一,一言不发,随后又是低头看报纸。   “别生气了嘛,我最喜欢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许然一使出浑身解数,然而对于泽愣是不奏效,他也不晓得该如何安慰,还是让对方一个人冷静冷静。   回应许然一的只有风声,斑驳树影微微晃动,部分阴影洒在于泽身上,他就像是从黑暗归来的冥王,冷若冰霜,让人无法接近。   看着于泽仍是固执不肯讲话,许然一也是无可奈何,讨好既然不奏效,那就只能任由他安静一会儿。   仔细想想,这应该是第二次跟于泽有纷争,第一次是在他出国留学前,终以遗憾告终。如今的场面是小巫见大巫,怎能不多心。   即使跟于泽朝夕相处,也还是不能哄好他。也许不够了解他,只是自认为足够了解他了,实则不然。他所喜欢的事物,跟自己所喜欢的大有不同,从消费观上就能体现。   于泽生气会不会是因为已经腻了,毕竟,许然一并没有能给他的东西。金钱跟名声都满足不了他,可能就连仅剩的精神世界都没法满足。   那么,许然一的存在是为了什么?如果给予不了于泽想要的,那就意味着会被抛弃。   只要新鲜感过去了,那鼓劲也就不复存在,后面只会以理由不断敷衍。倘若迎来那一天,那也不足为奇。   因为许然一对这段感情本来就没多大信心,他只会顺其自然,并不会去抓住渺茫的机会。   思来想去也是头痛欲裂,许然一便不再热脸贴冷屁股,他便伤感地站起身,无言地朝向院子走去,拥抱清新的大自然。   阳光很刺眼,迎面而来的百合香气似乎能冲淡一些烦恼,只可惜有些事想忘都忘不掉。   百般无奈的许然一便蹲坐在花丛内,静静地感受着田园的纯朴以及大自然的馈赠。要是这些事能随风而逝就好了,起码不用为此烦恼许久。   细细揣摩的话,于泽生气也不是没理由,韩炎跟他本就不能相提并论。可是,许然一也觉得很委屈,从未在他面前提过前任,只因这一次游戏而生气,会不会有点小题大做?   纵使许然一脾气再好,他也受不了无缘无故的冷眼。难道就只有他憋屈,自己就不委屈了?   心情很糟,于泽等会儿要是再不搭理人,许然一就懒得再理了,这是他最后的倔强跟尊严。   许然一站起来欲要离去,恰好看到萧子枫跟沈毅从外头归来,手里提着一篮子的新鲜蘑菇。   不知情的萧子枫兴奋地朝许然一招手,顺手展示了刚采摘的菌类。   “你怎么一个人晒太阳,既然我们回来了,你们就能出去玩一会儿了。”   “看起来很新鲜呢,可惜我身体不太舒服,所以就出来晒太阳。”   萧子枫准备刨问到底时,沈毅当即握住了命运的后颈,某人这才稍微消停。   “你带进去,我跟他稍微聊一会儿。”   说罢,沈毅便将篮子塞进了萧子枫怀里,他虽然投来了狐疑的目光,但也没有追究,点点头接过,他就乖乖地回到屋子里。   只见沈毅面露同情之意,眼神也闪过一丝的感伤,他下意识地倚靠着阳台的栏杆,轻声安慰。   “你是在苦恼于泽的事吗,其实大可不必,他很快就会气消。”   闻言,许然一反而是越来越忧愁,内心也多了几分不自信,也很迷茫。   “你怎么确信他会气消,万一没有怎么办?”   “我跟他也是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我们的父母都是有商业来往,所以知道的应该会比你多。你不要感到伤心,他吃醋也不是一两次了,前几次只是不会表现太张扬,现在明目张胆生气不就说明他把你放心上了。他讨厌的是自己不够好,没有把握机会,不然也就不会结婚了。”   沈毅为了安抚许然一焦虑的情绪,他就蹲下身来摘了一朵白色的小雏菊,随即指着补充解释。   “你就像是这朵小雏菊,虽然不如百合出众,但你却能让于泽过目不忘,正是因为你的品质才深深吸引他。他没有你想的那么完美,即使他表面不苟言笑,但他一旦投入感情,也就跟平常的小情侣没区别,他会任性,也会作死。你只要哄哄他就好,哄不好不是还有出卖色相跟撒娇么。”   沈毅的话也不是没道理,只是心里的坎过不去而已。就算特别喜欢于泽,但是,如果他有一天移情别恋,自己也还是会祝福他的。   “谈恋爱相互猜忌跟怀疑是正常阶段,只要度过了最难熬的时刻,就会迎来难得的幸福。我跟他也是这么过来的,加上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我也就忍不住多嘴开导你几句。碰到喜欢你的人很难得,珍惜当下,因为后面不会再有人像于泽的好男人了。”   沈毅所言极是,大千世界,能碰到挚爱便是缘分,应当珍惜这段感情,而不是自暴自弃,应该努力提升自己,这样才能有资格站在于泽身边。   经过沈毅的一番指导,许然一顿时豁然开朗,能认识这样的好朋友也是不容易,同样值得深交跟珍惜。   “谢谢你,我认为这辈子值得了,能认识于泽,还有你跟萧子枫。”   “不客气,我不过是尽我所能教导你而已,人生也不是一帆风顺。”   “你刚刚说跟于泽从小到大一起长大,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会纹身吗?在我记忆力,他家是不允许纹身的。”   “你对这件事就这么好奇吗?我怕说了之后会被于泽打死,他似乎不太想谈这事,你还是别过多追究的好。”   明明氛围很好,谈到纹身,沈毅也是脸色骤然大变,也不知是怎么了。 第67章 霸总的心思不要猜   夜晚狂风大作,大风吹得外头的风铃不断作响,伴随着震天动地的雷响,一场暴风雨便接踵而至,绿豆大的雨珠击打着窗子,暴风狂想曲便开始了。   忽有一道刺眼的白光闪现,吓得许然一汗毛竖起,下一秒便是惊天动地的雷鸣,他只觉脊背一阵发凉,不由自主地抱紧了胳膊。   独自一人在卧房里有点害怕,许然一想去找于泽图安慰,但他走出卧室后,看到于泽正专心地在客厅里看《项链》。   思考片刻后,死皮赖脸不太妥当,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无计可施之下,许然一只好把视线转移到了隔壁房的萧子枫。   可能是萧子枫很无聊,他就出来寻找许然一,满脸写着激动。   “你来得正好,不如咱们来打游戏吧,你会玩拳皇吗?”   接着,萧子枫就拉着许然一进入了房间,只见电视机里的画面极具年代感,而连接一端的游戏手柄也是以前的款式。   “提前说明,我不擅长玩游戏,你给我放水行不?”   “行啊,要是放水还打不过我,那就只能说明你菜了。”   许然一没有过多的时间考虑,萧子枫就兴致盎然,当即将手柄塞进他手里,不给反悔的余地。   本以为打游戏是来放松身心的,没想到的是,几场回合下来,没有一次是赢过的,尽管萧子枫刻意摆烂了。   只见屏幕赫然冒出gameover的字样,甚至伴随着一阵机械的讥笑声,许然一已然自闭,苦不堪言,内心有苦说不清。   “看来你是真的不擅长打电动啊,十五场下来我都在放水,你居然没有一次能反超。”   “所以我不是说了不擅长嘛,我就是传说中的猪队友。”   许然一反而是感到浑身乏力,肌肉酸楚,特别是双手,麻得不像话,情不自禁地叹息着。   可能是表情都写在脸上了,致使萧子枫好奇地扭过头,放下了手里的手柄,转而关切地询问许然一。   “咋了,你跟于泽还是没和好吗?看你愁眉不展的。”   话音刚落,许然一就不好意思地抓了一把脑袋,这件事本该是他俩之间的,没想到还会引来吃瓜群众。   “那应该是我的问题最大,我想等明天应该就好了。”   “害,你这样不行,干等着是没用的,要好好把握机会才是。”   萧子枫反而是恨铁不成钢地拉起许然一,不由分说就拉着他冲出了卧室,他还没来得及询问原因,就被带到了于泽面前。   许然一下意识不对,急忙拉住萧子枫,然而为时已晚。   “他怕打雷,你就不能陪他一会儿吗?怪可怜的,还要强颜欢笑跑进我房里呆着。”   身为杠精萧子枫怎会坐视不管,肯定是直接出手相助,那幽怨的小表情跟责备的语气,影帝都直呼内行,最佳奥斯卡演技奖不给他颁奖都过意不去了。   “反正你好好相处,别欺负人,看人家委屈得都要哭了。”   许然一顿感不好的预感,这样强硬的态度真的没问题吗?他瞬间不安地搓起小手,尴尬地垂下脑袋。   于泽则是深深地吸气,有些不快地摘下了眼镜,显然是感到不悦。身为杠把子选手,萧子枫见情况不对,跑得比谁都快。   许然一觉得场面像极了教务主任在体罚学生,他有点心虚地抬眼,紧张地咽口水。   “我……抱歉,我不该打扰你,我一个人没问题,是他说得太夸张了。”   于泽依旧是不快的神情,许然一更是茫然得别过了视线,貌似不应该在这时间段打扰他的。   出乎意料的是,于泽若无其事地戴上了眼镜,继续看书,厉声说道:“坐下。”   许然一大脑短路了几秒,有点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但于泽的严肃又把他拉回了现实,他就乖乖地坐在于泽对面,不敢动弹,正襟危坐。   下一刻,于泽却是不满地蹙眉,发出了灵魂拷问:“为什么要坐那么远?”   许然一顿了一下,无助地直起身子,眼神游离。   “你没说要坐旁边,所以我就随便坐了。而且我在旁边的话,你会被我打扰。”   可是这个解释反而更让于泽气愤了,本是充满怒意的目光,变得愈来愈凶。   “坐在我旁边,立刻马上。”   于泽这是相当于命令,不容得一点反抗,语气里的怒气几乎能感受到。不得已的许然一便默默换位,小心翼翼地坐到于泽身边,生怕打扰了他的雅兴。   雨声跟雷声不断充斥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声响让许然一感到忐忑,他很想上前靠着于泽的肩头。   此时,许然一也想到了沈毅的话,撒娇。   撒娇真的管用吗?   许然一就闭着眼睛,硬着头皮靠在于泽肩上,声音尽量压低一些。   “我不想一个人睡觉,看完之后可以一起去休息吗?”   许然一顺手挽着于泽的右臂,如果他没排斥的话,那就说明有用。   几秒钟过后,回应许然一的是安静,他有些纳闷地睁眼,却发现于泽在盯着自己看,神色复杂。   刹那间,许然一顿时感到一片滚烫,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眼眸,双手却是用力地挽着他的胳膊。   “我有那么可怕吗,正眼看我不行?”   “那是因为你还在气头上,我不敢看你。”   许然一这才敢扬起面庞,直视那双琥珀色的瞳孔,灼灼目光,眼里倒映出小小的人儿。这一刻,于泽眼里就只有他。   情到深处,许然一便捧起于泽脸颊,果断亲了上去,两张温润的唇瓣紧紧贴着,有点生疏。   “你不要生气了,我会感到不安,我也会胡思乱想。我害怕你会讨厌我,离我而去……”   “不会,我可以跟你保证。不过,你现在离我远点,我得去解决一下生理需求。”   许然一郁闷地眨了眨眼睛,顺着视线低头一看,于泽的下半身不知何时起了一些变化。   许然一也不好意思地转过头,身子更是火辣辣,碰又碰不得,只能靠想象。   “你不生气了吧,那我去房间等你。”   “你不打算帮我解决吗?”   许然一准备逃去,就被于泽一把拉了回来,一屁股就坐在他的大腿上。 第68章 纹身的意义   焦灼的空气令人产生不安,兴许是过于亢奋,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客厅便弥漫着浓烈的信息素。   危险的信号悄然而至,尽管这种场面只能在网上看到,但许然一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难免会心跳加速,伴随着慌张无措。   “那个……我先去房间等你,这样不太好。”   回应许然一的只有沉默,但于泽倒是紧紧地搂着他的腰,脑袋紧贴着他的后背,不知是在想什么。   可能是许然一没浪漫的情调,本是擦枪走火的场面,很快就被于泽抑制下去,而且能感受到他在深深地呼吸,为了降低内心的欲望,也是不容易。   许然一能明显感受到,滚烫渐渐变成不温不火的温度,那鼓劲似乎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成功压制,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如果走火就完蛋了,两个气血方刚的年轻人,画面可想而知了。   “我想去休息,有点困了。”   碍于刚刚的事件,许然一急着想逃离,奈何于泽死死不松开,无法抽身。   “你该庆幸我有强大的意志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你下次别再调戏我了,特别是在这种时期,我不敢保证下一次会不会控制住。”   于泽的话里或多或少充满了几分无奈与不甘,不过他的右手一路往下,直到大腿,当即拍了一下许然一的大腿作为惩罚。   “下次别再这么玩了,明白了吗?”   “我知道了,没有下次了。”   许然一顿时感到有些遗憾,虽然嘴上不愿意霸王硬上弓,可是心里渴望想跟他一起缠绵,脸皮薄,不好意思当面提出。   人嘛,有需求乃是人之常情,又不是无情无欲的和尚。   可能仍是感到有所遗憾,许然一便拉着于泽的衣角,平生第一次向他撒娇。   “你今晚能不能抱着我睡觉?”   说完这话,许然一羞涩地垂下了眼眸,而且面颊异常滚烫,同时伴随而来的还有喜悦之情。   不出意外,耳畔传来的便是熟悉又好听的声音。   “嗯,我当然会满足你的所有需求。”   抬眼之际,许然一便看到了于泽难得浅笑安然,犹如猫眼石的瞳孔映出小小的他。出于狂喜,他就情不自禁地环住于泽的脖子,使劲蹭了蹭,闻着那熟悉的信息素,尤为心安。   “好,我知道你想休息了,真拿你没辙。”   下一秒,于泽腾出两只手公主抱,许然一惊奇地瞪着大眼睛,不明所以地搂着他脖子,幸福来得太突然。   浅色黄光宛如陨落的阳光,整齐地洒在于泽身上,仿佛有种天使光辉的既视感。   “我家小公主真乖,现在不能惩罚你属实有点可惜。不过没关系,我跟他也快离婚了,到时候你就算是哭着求饶,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只是于泽后面的话让许然一打了冷战,好像看到了披着羊皮的狼,加之他浅浅地付之一笑,随意却不失泰然。   “那也是以后,这些话是你说的,别又怪我说是我挑衅你。”   “不会,我太了解你了,到时候不要哇哇大哭就成。”   听听人言否,瞅瞅于泽胸有成竹的态度,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的样子,有恃无恐。   许然一只是不服气地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嘴上却没有去反驳,怪他讲的都是大实话。   于泽轻轻松松将许然一抱进了卧室里,来到床前,许然一就蹦跳扑进了柔软的大床,他下意识地伸出臂弯,于泽就顺势躺下,轻轻将他拥入怀里。   “我真想每天都这样抱着你,没有你的怀抱,我没法安心。”   “说到我的心坎了,只有跟你待在一起,我才能好好休息。”   “那你要把握这个机会,趁机好好睡觉。”   “嗯,我会的。”。   暴风雨夜,刺眼的雷光闪现,一道道白光落在了于泽憔悴的脸上。尽管许然一在身边,却还是感觉离得很遥远,遥不可及。   说实话,于泽还是没法放下过去,不然纹身的事就能跟他坦然交代。   曼珠沙华纹身对于泽来说有着不一样的含义,对他而言,意味着崭新的开始跟人生,而且那是为许然一纹上的。   在英格兰留学期间,由于思念许然一,所以就将这份心意纹在了身上。每当于泽看到纹身时,就会时刻想起他的存在。也正是纹身,才赋予了于泽坚定的信念,让他咬咬牙坚持披荆斩棘,跟家族做斗争。   只是没想到的是,本在留学的于泽,从阿龙口中得知了许然一交往的事,导致他深受打击,也不能理解。   原本曼珠沙华四周没有其他纹身,但于泽因怒火无处发泄,所以在腰腹那边增添了几刀划痕,给曼珠沙华画上了绿枝。   然而这么做还是不能解气,所以于泽会出入酒吧,试试别人是否能让他忘掉疼痛。本来看上了酒吧里的一个小伙子,那家伙跟许然一也有点相似,不论是性格也好,长相也罢,简直是完美的复制品。   不过等到开房的一刻,于泽还是忍受不了精神洁癖,所以丢下那人后就不了了之。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下定决心,要以优秀完美的形象挽回许然一。   监视许然一也是从那一刻开始,于泽通过阿龙的消息得知他的动向,追人自然是要对症下药。最好是把他逼入绝境,才能发挥最好的戏剧效果。   于泽回国后就开始视察许然一跟韩炎,他一直都在等待机会。   上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那一天,许然一因受不了被韩炎家暴,而选择了逃离。于泽也选择在这时候动身。   计算好了时间跟天时地利人和,狼狈的许然一果然出现在眼皮子底下,只是他没发现车内的人就是于泽。   当他即将被韩炎暴揍的一刻,于泽才会以完美男人的形象出现且制止。不出所料,许然一没有察觉到这是计划好的,他依旧是跟当年一样傻乎乎。   只要给他一点甜头,他就会乖乖服从,同时需要花费一些时间指导,让他无条件信服于泽。   教导宠物亦是如此简单,于泽止不住面露得逞的表情且冷笑。   相信童话的孩子,终会被无情蹂躏。 第69章 规划   晴空万里,鸟语花香,树林的景象景色宜人,怡然自得。尽管山路崎岖不平,但于泽掌心的温度却能消除多余的烦闷。沿路而去,许然一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泥泞道路有点湿滑,走起路来有点不平稳。   “还行吗,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于泽忽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担忧地看了许然一,随即小心翼翼地将他拉上了山腰处。   出于本能条件,许然一顺势抱住了于泽的后背,一路走来确实有点累,但他似乎没感受到疲倦,所以也就没提出歇息的提议。   许然一定睛往后瞄了一眼,俯视不平的山脉,云雾化作披帛,为山峰增添几分神秘色彩,若隐若现。   “那就稍作休息一会儿吧,这里的风景很美,要是有相机就好了。”   “我猜到你会这么说,所以就提前带了相机。”   只见于泽笑吟吟地从包里掏出了老式照相机,看起来有年代感了。   “懂了,以后就叫你哆啦泽梦,真懂我。”   “我们好歹相处这么久了,自然会了解你的喜好。不过我有些事想问你,你得诚实回答。”   于泽依然是一副笑眯眯的神色,嘴角比平时上扬了一点,显然是心情愉快,许然一便欣喜地点头示意。   “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面对于泽的灵魂问答,许然一不由得呆愣几秒,好长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   不得不说,许然一对将来不看好,因为债都没还完,未来是未知数。暂且暂过,这就是他的生活态度。   “我的计划嘛,能把债还完就好了,对于其他的,我没有多大的欲望,且活在当下,我就知足了。”   “这样啊,其实我想跟你结婚生孩子。你喜欢孩子吗?如果是债务问题,我可以帮你还一些。”   结婚离许然一来说很遥远,假如真的结婚了,那孩子千万不要遗传劣质基因,他最担心的就是这点。   “我不排斥结婚生孩子,具体是看你决定。我担心的是孩子基因,优质跟劣质会有50%遗传给孩子,我不希望孩子是劣质的,不想让他跟我一样。”   “我认为基因没什么好操心的,以我的能力,可以好好保护你们,绝不会让他人欺负你们。你不排斥生孩子就好,因为我想留后。”   不知为何,于泽的瞳孔染上了一层暗淡,不知他是在担忧什么,笑容也随之消失。   “你是在担心什么?为什么要露出苦瓜脸。”   许然一反倒是感到不解,原以为只要有钱,于泽就不会有苦恼,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下一秒,于泽定睛看向许然一,随着微风轻抚,他勉强挤出一点笑意,缓缓说道。   “我只希望孩子不要像我。”   言绝,许然一略显吃惊地瞪大眼睛,他认为孩子像于泽才更好一些,结果对方却不愿意,所以他很是疑虑。   于泽哪方面都很好,何出此言?他的意思是不想让孩子跟自己一样累吗?   “你是希望孩子自由的意思吧?”   倏然间,阵阵凉风擦脸而过,那张阴沉着的脸,在暖阳的照耀下,才稍微恢复了气色,不再是板着脸,莞尔一笑。   “嗯,你也懂我,我想这就是默契。我最大的遗憾是没有跟你结婚,所以我会尽可能弥补从前的过错,好让你信任我,安全感满满。但是说实话,我也没安全感,希望你能多多陪伴我,让我坚持下去。”   不得不说,许然一天真以为于泽是有安全感的,可是这一天打破了他对于泽的认识。也许随着时间流逝,于泽也变了一个人,不再是以前温柔阳光的少年,眨眼之间,就变成了成熟稳重的男人。   “我有点意外,在我的印象里,我一直都误认为你是有安全感的人,直到今日,我才知道不是。”   “你对我是有多大的误解,才会认为我不敏感?我也跟你一样敏感,偶尔也会猜忌跟妒忌。”   看得出来,于泽无奈地苦笑着,但宠溺的眼神从未改变过,从青涩的少年直到成人。   “对不起嘛,在我的潜意识里,只要有钱就能有安全感。”   “我跟你恰恰相反,精神寄托才能让我有安全感。金钱只是一时,谁都不能保证我将来会不会是富人。不过,我尽可能争取家产跟公司,这样就能让你有安全感了。”   话音落下,许然一只觉鼻头一酸,内心仿佛有暖流流淌,他怎会放弃于泽,就算是变成普通人,他也会继续喜欢于泽。   “我喜欢你又不是因为钱,恰好是我喜欢你的人而已。”   “真的?万一我是矮穷矬的胖子呢,你会继续喜欢吗?”   说着,于泽便凑近许然一,微凉的脸颊贴了上去,脖颈处迎来温热的呼吸,弄得痒痒的。   “我会喜欢,我不看脸,你就算变成地中海油腻大叔,我也会喜欢。”   “我不至于变成那样,你的想象力有点丰富。你到时候不要拒绝,生不出就别想着叫停了。”   许然一表示有被冒犯,不服地双手抱着胳膊,腮帮子鼓鼓的跟河豚似的。   “有本事你就给我生一个看看,我就不信alpha能生了。”   于泽忍不住轻笑一声,微微眯着双眼,带有挑衅意味地坏笑着。   “可以,谁上谁下不一定。如果你能成功推倒我的话。”   “真的吗,你要说到做到,老婆不许耍赖。”   无意中的玩笑,反而不小心激发了于泽被压制住的欲望,他似笑非笑地叹息了一声。   “你别这么玩,这种敏感时期不是闹着玩的,我已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释放压力了。”   果不其然,许然一低头一看,裤裆搭起了野营。他发现只要是自己开玩笑,于泽总是会有激烈反应。   许然一见四周四下无人,又是静谧,便心生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帮你解决,怎么样?我们相互帮一手,岂不美哉?”   “这是你说的,到时别怪我说欺负你。”   “搞笑,我也很久没有释放过压力了,不帮就算了。”   “帮,你的需求我怎会不帮,这是理所当然的。” 第70章 体力看地位   吹牛一时爽,后期火葬场。即使是相同的身体素质,也还是有很大的差别。也许是憋在心里的压力过多,导致很快就能发泄。   不出意外,狠狠地被于泽调戏了一把,许然一喜提快男称号,但心里有苦说不清。   “按照如今的局面发展,结局能见分晓了。你是不是得去医院检查一下?”   “臭小子,优质了不起啊,我这是正常现象!”   “对对对,你说得都对,终究是我一个人憋到了最后。”   许然一不满地小声嘀咕:“明明是你不正常,还怪我快咯?”   委屈的许然一闷闷不乐地环住于泽的脖子,双脚索性锁住了他的腰腹。   “拿你没办法,抱紧点,我们该回去了。”   按理来说,吃亏的是于泽,因为他没有释放那些压力,只是单方面帮许然一解决了生理需求。听得出来,某人有着很深的怨念。   “我突然觉得你好厉害哦,一个男人居然能憋着不做。难道是我不够诱人吗?”   人嘛,只要尝到甜头一次,就会愈发得寸进尺,许然一也不例外,时不时会用言语撩拨难耐的于泽。   “怎么,你是本性暴露了吗,急着让我上?”   “有机会你也没上,所以我在猜测你是不是对长度不自信。”   “不久后便能知晓了,你是觉得我好讲话,所以才几次三番作死吗?”   于泽背着许然一缓缓下山,风声掩盖了他的埋怨,宁静的周边让人心旷神怡,许然一不禁N瑟地加大力度,就喜欢看他吃瘪的样子。   “我好喜欢看你想干掉我却干不掉的样子,太有趣了。”   “你就作吧,我会加倍奉还的。”   许然一只觉滑稽,于泽不管面对什么状况,都能保持临危不乱的意志,着实有点羡慕其克制力。   本以为男人最懂男人了,然而面对于泽就是例外。许然一使出的浑身解数,对他根本就是没用,可是网上撩汉都是如此,而且大家都成功了。   许然一严重怀疑于泽偷偷学习过撩汉知识,不然怎么会无动于衷,不科学。何况正直春季,信息素也是最难控制的时刻,于泽却能抵挡住生理的欲望。   “你说实话,你是不是X无能啊?为什么对我会没反应?”   “你这话说的,我要是无能还能搭帐篷吗?我只是不喜欢婚前发生关系而已,所以你忍一忍,很快就好。”   此话一出,许然一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于泽居然这么保守!一点都看不出来!   既然真相大白了,那也没什么好追究的,只要他好就行了,要求不高。   “我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地球,才能得到像你这样的三好男人。”   “好?我可不见得有多好,你要是那么认为也不是不可以。”   许然一发现于泽总是跟自己唱反调,他比自己好很多,这么多的优点,为人还这么谦虚,凡尔赛了。   对此,许然一暗暗发誓,一定要把握机会,不能让于泽落入别人手里。   这种老实的好男人千载难逢!绝对不能错过!。   疲倦不堪的许然一被于泽背回了别墅,踏入屋子一步,迎面而来的信息素呛得二人猛烈咳嗽。   “咳咳,我们好像回来的不是时候。”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就去后院赏会百合。”   许然一寻思着,正好也无聊,不如打发时间,所以就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了。为了不麻烦于泽,他就从怀里挣脱了出来,自己走路。   “可以走了是吗?我还以为你累得走不动路了呢。”   也不知于泽这是在夸奖,还是在嘲笑。许然一愤愤不平地将胳膊环抱于胸前,理不直气也壮地回怼。   “搞笑,我体力哪有你想得那么不堪。”   “好好好,你最厉害,我不如你。”   “你这话说的……为啥感觉在挖苦我?”   “你别对号入座呀,我都没指名道姓,你有点小小的自恋。”   谈笑间,许然一就开玩笑地踩了一下于泽的运动鞋,随即踮起脚尖,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当即吻上张开的嘴。   于泽也是相当配合地摁着许然一的后脑,加深了这个激情四射的吻。几秒后,许然一脸颊泛起了红晕,目光虽是游离,但表情却是依依不舍。   “你吃了什么,为啥嘴里甜甜的?”   “你是搞错了吧,我从来不吃甜食。不会是味觉出现问题了吧?”   “没搞错,我真的吃出了草莓味!难道你没啥感觉吗!”   闻言,于泽不禁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一番思考过后,眉头紧锁,似是没有肯定的答案,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莫吉托味。除此之外,我就品不出多余的甜味。”   “好神奇哟,咱们竟然能品出不同的味道。不知下一次会是什么味?”   许然一忍不住贴着于泽的胸膛,跃跃欲试,内心深处甚是雀跃。   “好,我明白了,晚上可以试试。身为合格的alpha,满足自家的omega是有必要的。你这是变相的欲求不满吗?”   不管于泽说什么话,他都是脸不红,心不跳,就像是游刃有余的情圣,莫名让人嫉妒。   许然一不服地紧贴着于泽的胸膛,清晰地听到此起彼伏的心跳声,不过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猛烈。   不信邪的许然一萌生一个想法,他依旧是紧贴着于泽的胸膛,腾起右手,指尖便游走于胸膛附近,一边调情。   “亲爱的,我爱你。”   扑通扑通――心跳骤然加速,看来这句话还是管用的,谁说于泽无动于衷的,这反应激烈得很。   “我发现你越来越顽皮了,甚至是开始得寸进尺了。正常人被调戏都会是这反应,你是喜欢看着我吃瘪吗?”   “嗯,对啊,看你吃瘪就挺搞笑的。”   许然一仰起头,露出了欠扁的笑意,于泽表面倒是毫无波澜起伏,但心跳早已出卖他,只是在装矜持而已。   “拿你没办法,你只能这么对我,对其他人就不允许了。”   “我也就只对你这样子越界,我哪敢对别的家伙这样肆无忌惮!”   “算你有自知之明。” 第71章 近在眼前却遥不可及   傍晚时分,橙色的余晖洒满后院,犹如置身橙色花海,迎面而来的百合芬芳心旷神愉,这便是大自然的气息。   微风习习,众多百合宛如手牵手的小学生,一边谈笑一边活蹦乱跳,场面无不惬意。   橘光沐浴下,翠绿的藤蔓爬上了秋千椅,只见许然一静静地靠在于泽右肩,闭目养神。   身边的于泽则是腾着左手在阅览微观经济学,虽然没有交谈,但彼此却不会觉得陌生,反而习以为常。   嘟嘟嘟――   直到一阵吵闹的手机声打破了原先安逸的氛围,迷糊的许然一不情愿地睁眼,下意识揉了揉双眼。   于泽不慌不忙地掏出了手机,看到屏幕的来电显示,脸色顿然黑了几分,有着较大的排斥感。   迟迟未接通的电话,许然一疑惑地看了一眼,原来那是于泽父亲的电话。   “你不接吗,要不我先进屋?”   “没事,暂时不用接,晚点再回拨便是。”   听闻许然一的声音,于泽的眉头才有稍许舒展,他倒是若无其事地将手机塞回了口袋,任凭其吵杂也不理。   面对于泽的不动声色,许然一颇为担忧地定睛望着于泽,出于本能,便轻抚他的手背。   “这样好吗,叔叔阿姨会很担心吧?”   话说回来,许然一很少听于泽提及家里的事,他对家人总是闭口不谈,也不知是厌恶还是别的原因促使他反应这么厌烦。   于泽没有立刻给出答复,反而是极其有负担地叹气,沉重地合上了手中的书籍,目光呆滞地眺望远方。   看着于泽心事重重的神态,许然一便不再追究原因,他就轻轻地穿过于泽的手指缝隙,合二为一。   “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帮帮手吧。难得出来度假,你就别愁眉苦脸了。”   “好,让你费心了,抱歉。”   于泽随即用力地握着他手心,但是神色依旧没有得到缓解,还是一样紧绷神经。   有时会有一种奇怪的陌生感油然而生,明明是在身边,却对于泽的事一无所知,仿佛彼此就像是陌生人的存在,压抑而无奈。   既然于泽不愿提起的事,那就没法继续深究,许然一只好装作无事发生,乖乖地随着他一同回到屋里。   叮铃铃――推开门便是清脆的风铃声,伴随而来的便是香气四溢的菜香味。   “哟,小俩口回来了,你们负责洗碗就可以了。”   萧子枫系着少女粉的围裙,全身散发着家庭主妇的气质,跟沈毅有夫妻相。   二人默契很好,沈毅默默地端着各色菜品出来,而萧子枫摘下了围裙,微微伸懒腰。   “好香啊,没想到你会烧菜,贤妻良母呀。”   许然一忍不住调侃萧子枫,他看似心情愉快,并没有过多追究,反而是极其得意地讪笑着,貌似是默认了。   “行了,有事就等晚餐后再说。”   顿然间,沈毅当即端着红烧鱼从他俩面前路过,也不晓得是不是在吃醋,浓烈的醋味竟弥漫于空气。   好家伙,这就是吃醋了,调侃一下萧子枫就让他醋意大发,许然一反而乐在其中。   这就是磕糖的好处,狗粮吃饱了。   时间过得很快,可惜今晚是最后一天,以后也不知何时才能像今日一样放松。   吃饱喝足后,许然一跟于泽有默契地收拾残局,无言的气氛让他有些不习惯,感觉于泽还是没反应过来。   “你看起来忧心返模有没有我能为你分忧的?”   话音刚落,于泽就立刻停下了手里洗碗的动作,转而看向许然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从你不接电话后,你就一声不吭的,要是有不高兴的事就发泄出来,憋在心里对身体不好。日积月累下来,堆积的压力会促使抑郁,我是认真的,没跟你开玩笑,我很担心。”   于泽甚是无奈地苦笑,重重地叹息,勉强挤出了不自然的笑脸以此掩盖不适。兴许是察觉到自己的表情管理不当又破绽百出,他又回头继续洗碗。   “别担心,我不至于生病,我习惯了。”   水声不断,碗筷碰撞的声响清晰地回荡在空气里,本是沉重的氛围变得越来越压抑。   看来有些事是没法逼着于泽讲出,只能等他亲自开口,强迫并不是正确的选择。尽管许然一有些不甘,但他选择相信于泽。   唯有等到水到渠成,才能知晓来龙去脉,可惜还不是时候。   寂静的氛围让许然一喘不过气来,尽管习惯了安静的他,可他却不能适应于泽的沉默,那是很奇怪的感觉。   许然一就这样在鸦雀无声中度过,直到收拾好厨房的残局,于泽也还是寡言,心不在焉。   嘟嘟嘟――一道手机声再次打破了沉默的僵局。   这一次,于泽就接电话了,他的表情调整很快,从愁眉变成无事的强笑。   “抱歉,父亲,下午我手机静音没看到您的来电。我在跟子枫度假,明天就会回去。”   许然一静静地看着于泽的一举一动,不知为何,心里就泛起了酸涩之意。他默不作声地坐在沙发上,有些憋屈地抱着柯基抱枕,心神不定。   眼见于泽的演技在线,且毫无破绽,许然一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于泽跟萧子枫真的像极了一对。   “好,我让子枫跟您说会儿。母亲要视频是嘛,那我先去找他,别急。”   下一秒,于泽就快步走进了萧子枫卧房,而沈毅则是从里头闷闷不乐地走出。   沈毅不经意间看到垂头丧气的许然一,二人便心领神会,只是简单用眼神交流了一下,难兄难弟。   沈毅便坐在了许然一对面,肉眼可见的愁容,且漫不经心。   许然一有些好奇地看着沈毅,问道:“沈毅,你说他们多久才会离婚?”   “我不清楚,我只知道短时间内很难离。具体看于泽怎么处理,随随便便离婚对他俩的影响也挺大。”   “哎,我有时感觉挺无助的,明明近在眼前却有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正常,如果他们离了,你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   事实会如沈毅说的那么轻松吗,为何感觉恰恰相反呢。 第72章 无力感   天色渐晚,大风呼呼刮来,花坛中的百合摇摇晃晃,生怕猛烈狂风将其连根拔起。   与外头不同的是,屋里却是一片死寂。自从于泽跟萧子枫在卧房里打电话后,他们就如僵尸似的面如死灰,毫不夸张,且只字不提。   直至深夜,躺在床上的许然一百般聊赖地盯着天花板,而身旁的于泽一丝不苟地翻看着《犯罪心理学》。   窒息感扑面而来,许然一却只有无力感,他没发帮到于泽,心里除了自责,还有更多的懊恼,也在心里憎恨自己为何不是有钱人呢,指不准那样就能帮到于泽。   但是问题来了,假如许然一是富人,他真的能帮得上于泽吗?他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以及苦恼。   许然一不像于泽有精明的商业头脑以及超高的学习天赋,即使有权有势,恐怕也是徒然,可能还是跟现在一样无法改变现状。   越是无聊的时刻,脑子就越容易胡思乱想,许然一对于泽的事过于好奇。然而这份强烈的好奇心却只能克制且埋藏在心底。   于泽不愿吐露心声也罢,一切就只能交给时间处理。许然一疲惫地闭上眼睛,讽刺的是,脑海中浮现的都是于泽,没法让人休息。   思来想去终究还是按捺不住,许然一便轻轻地爬到于泽身边,动作轻柔地将脑袋枕在他右肩上,试探性地询问。   “那个,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我能不能帮你发泄情绪呢?”   下一秒,于泽转而将视线移到许然一身上,眉头依然紧锁。   “怎么说呢,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你的好意我也心领了。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你不需要想方设法安慰我,因为我能应对自如。”   可见一斑,谈判失败。虽然许然一也早已料到会是如此,但心里依旧是感到悲哀,也替于泽打抱不平。   “所以,你真的不要紧吗?没有在逞强吗?”   闻言,于泽不过是无奈地推了一下镜框,深深地叹息,且苦笑不语,随后又继续低头专注看书。   这应该就是于泽的答案,言外之意,不需要任何安慰,只要安静即可。   看来始终是有隔阂的,也不知何时才能打破隐形的墙面。   许然一天真地认为于泽已然敞开心扉,不过如今的结果来看却是相反,他可能有很多事不能坦诚相待。   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还不够信任彼此。   因为只有这样的想法才能说服许然一,除此之外,便没有可靠的了。   郁郁寡欢的许然一不再打扰于泽的雅兴,他就默默不语地钻进被窝里,背对着于泽,脑子又开始想这想那的,完全控制不住。   难道是他自作多情了,他还以为彼此的距离越来越近,可没想到,残酷的事实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火辣辣又带着些许的刺痛感布满全身,甚至是无力回天。   许然一倍感心累,好像跟于泽谈一段正常的恋爱比登天都难。他只希望于泽初心不变,那样就足够了,他也就满足了。   毕竟,许然一没有强烈的欲望要求于泽做什么,他只想要一段简单的爱恋跟家庭……   夜阑人静,乌云笼罩夜空,徐徐凉风吹入屋内,白净的帘子随风而动。   坐在电脑前的沈毅眉头紧皱,盯着屏幕的一串文字陷入了沉思,而旁边的萧子枫则是抱着大腿在围观。   “你好了吗?”   “等我把学生的论文改好,马上就好。”   言语落下,伴随着清脆的敲键盘声,只见文字有部分被圈红,下方则是极简的修改意见:数据对不上,逻辑混乱,重写整体大框。   “是不是写得跟狗屎一样?”   闻毕,沈毅心力憔悴摘下了黑框眼镜,甚是疲倦地揉了揉眉心,似是默认了。   萧子枫见状,他便伸展了大腿,白皙的小脚随即搭在沈毅大腿内侧,似有似无地摩擦。   “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你震惊,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难道比我学生写的论文惊天骇人?”   论大小场面,沈毅见过不少,几乎不会有吓到他的事,所以他没有多大的反应。   萧子枫倒是贼兮兮地奸笑着,右脚继续游走于沈毅的大腿,变本加厉。   “那我就开门见山说了,刚刚于泽父母又来催促我们要孩子了。”   刹那间,沈毅的脸色黑了三分,他不太喜欢听到这类内容,他最担心的是假戏真做。   “你还说吓不到你,这不就被吓坏了。于泽的计划是让我怀上孩子,他……”   萧子枫话没说完,沈毅就不悦地抓住他的右手腕,过于用力,以至于白嫩的手腕被抓出了淤青。   “难道你要跟他发生关系?”   沈毅的声音几近颤抖,就连手臂都是微微发抖。虽然他不会把表情写在脸上,但动作会出卖他的心思。   萧子枫只觉无奈又欣慰,他依然是不动声色,跟沈毅对视了目光,十分镇定。   “你先听我说完,赶紧松手,我要被你断手了。”   沈毅有些狐疑地望着他,几经犹豫下,最后是不情愿地选择了妥协,但没有一点好脸色。   萧子枫小心地轻揉着被抓疼的手腕,认真地看着沈毅,一字一句说道。   “于泽是想让你帮我怀上孩子,到时候他会找熟悉的医生,把你换成他的名字。继承家业需要鉴定亲子关系,所以也是逼不得已。他说最好是能尽快怀上,时间越来越紧迫。”   霎时间,沈毅从板着的苦瓜脸渐渐变成不可置信,再到后面是流露出了难得的喜悦。   啪叽一下,萧子枫毫不客气地捶了沈毅的脑袋瓜,当面指责。   “每次我话没讲完你就插嘴,能不能尊重我一下!真的是欠揍!”   “抱歉,我那是下意识的,我下次会注意。”   尽管沈毅被打了一下,但他却乐得跟孩子一样,满脸写着高兴。   “你不会是被我打傻了吧?”   面对萧子枫的疑问,沈毅当即紧紧抱住他,将脑袋埋在了他的腰腹,就像是一只撒娇的大狗,摇晃着无形的大尾巴。   “没有,我特别幸福。”   萧子枫欣然露出笑脸,宠溺地抱着沈毅的脑袋,轻轻抚摸。 第73章 误会一场   天刚亮,于泽跟萧子枫就率先离开了,许然一跟沈毅则是过了段时间再离去。不用说都知道,于泽跟萧子枫一定是去赶着回家对付家里人了。   闷闷不乐的许然一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都没来得及跟于泽说上几句,他就匆匆忙忙离去,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车内一片寂静,想必沈毅也是心情不大好,眼神都有着深深的怨念。许然一不晓得该怎么办,以后该怎么面对于泽。   在等待红灯期间,砰的一声,突有一个身影挡在了车窗边,吓得许然一直哆嗦。待看清是谁,双方都目瞪口呆。   只见韩炎极其狼狈地敲打着窗面,用口型讲出:“快救我!”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就有一群黑衣人将韩炎拉走,许然一念在朋友的份上,几经纠结下,最后还是硬着头皮下去了。   不明所以的沈毅立即将车停在一旁,马上跟着下车,追着许然一赶去。   许然一看着韩炎被拉去了小巷子里,等他过去时,好巧不巧,撞见了韩文雅以及保镖金素雅。   “韩小姐,您怎么会在这里?”许然一有点不解地看向韩文雅,大大的眼睛充满了疑问。   韩文雅同样也是一脸懵逼,反问道:“你怎么也会在这里?”   尚未捋清思路,韩炎就恐惧地面向许然一呼救,那惊恐的神情看起来不是在演戏。   “我什么事都没做,他们就要抓我,说是要跟我好好谈谈!可我这个月都还债了啊啊啊!”   许然一郁闷地看向韩文雅,她则是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耐着性子解释。   “误会了,我们不是找他要债的,只是有些事需要找他确认。我们担心这边隔墙有耳,所以才需要带他回我集团好好商量,待商讨完后,我就会放他回去。”   听到这里,许然一更是心生疑虑,她为什么要大费周折带韩炎去公司,难道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许然一还在疑惑时,沈毅也跟着过来了,看到韩文雅倒是不意外,反而是很平常地打招呼。   “韩总很久不见了,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   韩文雅原本是眉头紧蹙的状态,看到沈毅后,她更是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好像是看到了怪物一样。几秒后,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想开口却是欲言又止。   不单单是许然一纳闷,就连沈毅也随之不解,声音就此戛然而止。   一段时间后,韩文雅有点为难地对着许然一做赔礼状,赔笑。   “抱歉,可以麻烦你去那边避避吗?我们有些事需要单独谈谈。”   “好的,那我在便利店等着。”   许然一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了,到底什么事要把他支开,他们究竟有啥见不得人的秘密?   疑惑不解的许然一只好来到便利店门前,透过玻璃门,倒是能看到韩文雅相当紧张地跟沈毅絮絮叨叨,沈毅则是不理解地抓了一把脑袋。   韩文雅的表情变化可谓精彩得很,可以说是把演戏的精髓发挥到位,喜怒哀乐淋漓尽致。沈毅反而从头到尾都特别平静地解释什么,没有丝毫的尴尬。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韩文雅总算是欣慰地舒了口气,她这才激动地握住沈毅的双手,连连对他竖起大拇指以示赞扬。他也是淡淡地做出反应,随后,韩文雅就带着一群黑衣人以及韩炎上车了。   待韩文雅一行人离去后,许然一娓娓道来,连忙追问沈毅发生了何事。   “沈毅,你们是在谈啥,你知道韩炎为什么被带走吗?”   “韩总只是说有事需要找他确认,不会对他怎么样。”   看着沈毅的样子也不像在撒谎,但这些人为啥总是喜欢搞神秘,动不动会让人感到提心吊胆的。   正当许然一思索之余,只听到背后传来了毛骨悚然的声音。   “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们,不会是在约会吧?”   不出所料,许然一回头就看到了一身摇滚装的于洋,手里还握着一只棒球棒,目中无人的神态从未改变。   “所以你想说什么?”   沈毅下意识地挡在了许然一面前,于洋若是发疯起来就难办,最好不要跟他起正面冲突。   于洋饶有趣味地把玩着棒球棒,戏谑的口吻未曾变过,高傲的性格也是。   “误会,我又不是为了找你打架,我也没心情跟你干架。只能算你走运,下次我就不会手软了。”   于洋看似心情不错,他没有跟沈毅正面对峙,反而是匆匆地擦肩而过,头也不回。   于洋的反常倒是让许然一松了口气,幸亏没有发生什么事,不过心里却是感到特别不安,不知是何故。   “怎么感觉于洋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阴晴不定的性格让人很难捉摸。”   “他从以前到现在就是这样变化无常,基本上没有任何变化。你跟于洋接触不久,不太了解他也是正常。”   提到于洋,许然一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心里对他的恐惧从来不变,简直就是噩梦一般的存在。   有句话说得好,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但于洋有什么值得可怜的?他给人的感觉就是雷厉风行,杀伐果断,不会是心慈手软的类型。   “我单纯觉得于洋很可怕罢了,他的存在像极了反派。”   “这话没毛病,我也不喜欢跟他有太多接触,被惹毛就不好了。”。   于洋的宅子里,韩天手里握着两条杠的验孕棒,内心既欣喜,同时也有些小小的伤感。   如果于洋知道肚子里的孩子,他会高兴吗?也许在他看来,骨肉都不及家产重要。   韩天只是没想过会一发命中,仅仅是半个月时间,竟然可以怀上宝宝,速度可以说是很快了。   可是问题来了,于洋喜欢孩子吗?如果只是利用的话,他很快就会抛弃母子,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韩天有些痛苦地掩面,他觉得最大的错误就是顺从于洋,满足了对方的所有需求,可他却得不到尊重。   于洋明明答应过会给他自由,但是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踏出过家门,对外界都一无所知。 第74章 有喜   于氏集团,傍晚的余晖洒满办公室,于泽却是对着手中的文件皱眉,事情也变得错综复杂。   根据李医生的描述,二十五年前,于勇横刀夺爱,蓝燕本跟韩硕有了婚约,而且她已有身孕。   于勇却耍手段,散布了不实的谣言,造谣了韩硕出轨的事,并且这件事惹得沸沸扬扬。蓝燕心思单纯,就这么信以为真,她心狠就将生下的男婴遗弃在医院里,转而跟于勇在一起了。   讽刺的是,韩硕却不知这是于勇干的好事,二人还是跟往常一样是好兄弟。于勇也知晓蓝燕弃子,但他故意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实则暗地里将弃子韩炎丢到了垃圾桶内。   经于泽调查,韩炎后来是被混混收养长大成人,所以染上了很多恶习,文化程度也不高。   关于韩炎的事,于泽不好插手,所以就由韩文雅去处理,让她去确认韩炎的身世。   为了以防万一,于泽就嘱咐韩文雅好好照看韩炎,毕竟于洋也知道了弃子的事,他就会亲手灭口。   如果于洋的阴谋得逞了,于勇就会把家产转交给他,过往的黑历史能消就消,可见父亲是多不想被暴露丑闻。   与此同时,于泽也从李医生手里要到了亲子鉴定报告,事实证明,韩炎确是韩硕跟蓝燕所生。   接下来的事只需要演戏就好,不过会有一半的失败几率。于泽打算让外人扮演韩炎,假装被于洋抓住,让其灭口,之后将他的暴行公之于众。   有暴力倾向的人不会享有继承权,这是于家不成文的规矩。   至于韩天,这事还是由韩文雅负责,于泽不会去多管闲事,除非是她需要帮助。   梳理了这些复杂的事件后,于泽倍感疲乏地闭眼,随之将手里的文件丢到桌上,随后缓缓吐气,静静地倚靠着椅垫,闭目养神。   说起来,已有一段时间没跟许然一好好聊天,成天埋头苦干,不小心就忽略了他的感受。今日得好好赔罪,免得他想太多。   休息不到一分钟,于泽仍是感到疲倦,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整理好文件,将其交给了阿龙保管。   “你是我信赖的人,这些文件关乎到我的未来,明白我的意思吧?”   “是,于总,我明白您的意思,请您放心交给我。”   阿龙恭恭敬敬地接过了档案,他在于泽这边干了二十五年,基本上是看着小小的于泽茁壮成人。   “于总,需要我开车送您回去吗?”   “不必,我让朋友送我回家,你只需要负责管理文件以及监视于洋就好。”   “是,属下知道了,于总慢走。”   于泽便披上了铅灰色的西装外套,大步流星往办公室外走去,此时已是夜间,走廊清晰回荡着脚步声的回声,四周围寂静无声。   待于泽离开于氏集团,抬头望去已然深更半夜,眼前繁华的景象甚是热闹,时不时传来车鸣以及交谈声。   这日子不知何时才到头,明明就在许然一身边,但心里仍是会觉空虚跟寂寞。这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   心累的于泽便拿起了手机查看许然一的动向,划开屏幕,点进黑客功能,映入眼眶的便是忙碌的许然一,他正在餐厅里招呼客人。   不知是谁说要好好照顾身体,结果他还不是没日没夜地干活。正是因为这样,于泽才替许然一还清债了,只是尚未告诉他,就怕他会动怒,只因他自尊心较强,不喜欢接受别人的施舍。   不过也是因为这一点,于泽才特别欣赏他。于泽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唯独他是最独特的。即使他渺小,却不曾向命运低头,从始至终保持乐观的心态,跟宿命对抗。   想到这里,于泽情不自禁地莞尔一笑,一整天的烦恼便一扫而空。   恍若间,萧子枫的大饼脸猝然出现在眼前。   “我叫你半天都不应,你在这里傻笑什么?难得看到你笑得这么恶心。”   上一秒于泽还是个快乐大男孩,下一秒就是苦瓜脸,他只觉得双目遭受暴击,辣眼睛。   于泽一边不忍直视地别过头,一边将手机塞进了口袋,很是嫌弃。   “你拍一下我的胳膊就成,没必要对我放出恶心的大招。”   语音刚落,萧子枫就不满地抱着胳膊,开启怨妇模式不快地叨叨。   “于泽,你咋的屁事这么多呢,好心来接你就会哔哔叭叭个不停,你怎么敢的呀?要不是看在你牛的份上,我早就跟许然一告状了。”   于泽受到精神污染不是一两次了,每当萧子枫嗦时,他都会自动屏蔽。   “正好有一件事要跟你说,咱们赶紧上车。”   难得萧子枫嘴不碎,于泽怀疑他是吃错药了,要么就是更年期即将来临。   二人便上车,萧子枫调整了一下后视镜后,他便驾车开往家的方向。在等红灯期间,于泽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的景象,缓缓说道。   “去月光餐馆吧。”   “咋的,这是要改行吃意大利口味了?稀奇,之前都不知道是谁说的,最讨厌不正宗的西餐。”   虽然萧子枫不知于泽用意,不过还是听从他的意见,本要拐弯,就变成了直直向前。   “哦,对了,我回家时去买测孕棒,结果是两条杠。没想到一周就能怀上了,效率杠杠的。”   看着萧子枫洋溢着幸福的笑脸,于泽多少有点羡慕,顺势就恭喜了。   “那就恭喜你们要当为人父母了,看来我也要当干爹了。”   “那可不是,以后你跟许然一的娃也是我的娃儿,我都想给他们定娃娃亲了。”   “我都还没实行,你就急着定娃娃亲,万一生下的两个都是alpha就滑稽了。”   “那可不一定,我跟他生的话,有一半几率是极优omega或者是极优alpha。”   虽然于泽也想过未来,但是他不想生出个alpha,最好是跟许然一相同的omega,因为他不想让孩子跟自己一样遗传精神病。   即使许然一保证不会抛弃他,但是世事难料,也不一定会如愿以偿。   假使许然一发现真相,他还会像往日一样深爱于泽且不离不弃吗? 第75章 重归于好   月光餐厅,餐馆内的服务员来来回回端着意大利面以及披萨,空气里弥漫着肉酱的香气,时不时夹杂着愉快的谈笑声。   “45号点单。”   “来了来了!”   许然一忙得焦头烂额,一时间也都忘了回复于泽的消息,他急忙揣着菜单奔去45号桌。   “客人,请问……”   话未说完,许然一顿时怔住,呆若木鸡,原来45号桌是于泽以及萧子枫跟沈毅。   “你这边的特色跟招牌是什么呀,我们第一次来,你推荐一下呗。”   萧子枫当即拿过了菜单翻看,非常配合地望着许然一,露出灿烂的微笑。   “我们这边的招牌是奶油芝士h面以及奶油蘑菇汤,特色就是培根菠萝披萨。我建议还是点套餐比较划算,或者办个会员卡。”   许然一始料未及,没曾想于泽竟然会来,偏偏被他看到最狼狈的一幕,都没来得及擦汗,邋里邋遢的。   “那就麻烦你帮我们办个会员卡吧,招牌各来3份以及1份特色。酒水的话有什么喝的?”   沈毅瞟了一眼兴致勃勃的萧子枫,随即不客气地打断:“你就别喝酒了,喝果汁就行了,除非你没怀上就能随便喝。”   顷刻之间,一道惊天霹雳仿佛打在许然一身上,他不禁目瞪口呆,嘴巴呈现大大的O,久久不能合拢,只觉不可思议。   “你有啦?恭喜你,那这顿饭我来请吧!”   “谢谢啦,你就别破费了,我这次是来坑于泽的。四舍五入,就等于你请客了。”   这是哪门子的鬼才思维,不服不行。看着萧子枫跟沈毅其乐融融的氛围,心里羡慕得不行。   要是能跟于泽好好相处就好了,然而他的心思不好琢磨。   “你几点下班,我想跟你去看电影,之后再逛春日祭。”   这不,于泽倒是主动出击了,只见他微微一笑,招手致意。   霎时间,丘比特对着许然一射出了爱情之箭,正好命中他的小心脏,心脏就忽然加快了跳动,那是情感的悸动。   “我9点下班,可能得麻烦你等我很久了。”   “不麻烦,只要是有关你的事,等待是值得的。”   于泽微微抚着西装的袖子,似乎也是心情不错,春光满面。   许然一受不了了,每次面对于泽永远都会小鹿乱撞,内心深处的爱情之火燃烧越来越旺盛。   “嗯嗯,那我就先去干活了,晚点见。”   “去吧,我等你。”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勾得许然一惹火焚身,不愧是蛊王,甚是优秀。   许然一就像是被打鸡血一样亢奋,一下子就腰不疼腿不酸了,活力四射,再也不觉得疲惫了。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两个小时后,许然一赶忙脱下了制服,随后去厕所洗脸,整理了仪容仪表后,方才安心离开餐馆。   不出意料,推门的瞬间就碰到了于泽,他乖乖地在柳树下等待,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俩人对视便不由自主地乐开了花。   “辛苦你了,接下来的安排就交给我吧。”   “好呀,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深夜时刻,许然一满心期待地跟着于泽进入电影院,他以为是要看爱情片,怀里都揣着爆米花跟可乐。   然而事与愿违,只见灯光骤然暗下,伴随着阵阵冷气,冷得许然一抱着胳膊哆嗦。   紧接着,一张血肉模糊的大脸突然出现在荧幕,女生为之尖叫,许然一也跟着被吓得紧紧挽着于泽的肩膀。   说好的浪漫氛围呢,这是活脱脱的惊吓!还以为于泽开窍了,结果是许然一想多了,果然他的心思不好猜,男神心,海底针。   恐怖片对许然一来说就是个折磨,好不容易熬到了结束,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但是许然一仍旧感到无语,他闷闷地捏了一把于泽的手臂肉,果断吐槽。   “你也真是的,是故意来吓我的吧?哪有人会选恐怖片约会的!”   “不是,我觉得挺好的。你看反转多次的影片不是很有意思吗,比起那些老套路。”   好家伙,根本不在同一个话题上。   看着于泽云里雾里的状态,许然一懒得跟他贫嘴,绝对不是因为说不过他的缘故。   不过没关系,还有春日祭值得去逛逛。想到这里,许然一也就不再计较了。   “算了,咱们就别纠结了,赶紧去春日祭看看热闹。”   许然一不客气地拍了一下于泽的后背,后者只是附和地点头示意,强颜欢笑且怒不敢言。   春日祭是为了纪念春天的最后一天才举办的,那边不但有许多小吃美食,而且也有很多有趣的游戏值得一试。   不出意外,春日祭人山人海,大部分都是小俩口来谈情说爱,站在老远就能感受到浓烈的恋爱气息。   不远处,有一家射击游戏的摊子,奖品是蓝牙耳机。许然一跃跃欲试,兴奋地拉着于泽奔去。   “我们来玩游戏吧,那边打手枪看起来挺有意思的。”   于泽倒是不拒绝,笑盈盈地面对,等同是默认。   摊子前挤满了一些人,大家都是冲着蓝牙耳机去的,可惜没人能打中移动的靶子。   “我想要那个蓝牙耳机,我打算试试。”   大冤种许然一买了10发子弹,伴随着清脆的响声,靶子安然无恙。他从激动的心跌落至伤心的谷底,这就是命,得不到的在骚动。   “呵呵,别急,交给我来。”   只见于泽从容地接过了手枪,又去续了一颗子弹,周围的人不禁议论纷纷。   “打不中的吧,除非是狙击手。”   “我也觉得打不中,散了吧。”   当于泽架起手枪时,那画面可谓像极了英姿潇洒的军人,没有丝毫的慌乱,许然一盯得怦然心动。   啪――子弹毫不犹豫地命中靶子,老板跟路人不由得大吃一惊。   许然一也有点惊喜地捂着嘴,转而扯着于泽的衣角,忍不住赞叹。   “你好厉害啊,你不会是偷偷练过吧?”   “不过是皮毛罢了,不值一提。”   于泽面露温柔的笑意,抬手撩了撩许然一凌乱的发丝,很是宠溺。   不管是来多少次,许然一也还是会陷入其中,很难不心动。 第76章 物竞天择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不单单是大自然,人类亦是如此。   从于勇疼爱于泽的那一刻起,于洋便知晓了自己的结局,要么一辈子被他们踩踏。要么奋起反抗,不择一切手段。即使是沾满鲜血,他也在所不辞。   原本一切可以按计划进行到底,但韩天的出现是预料之外,未曾想过他会奋不顾身过来,也不明白他图的什么。   于洋并不会讨厌韩天,相反,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如果韩天跟别人有说有笑的,他就会感到不快,所以才会把韩天整日关在家里。   于洋的原则是绝不让外人碰自己的所属,否则就是一条死路。   心情不畅的于洋推开了家门,空气里弥漫着红烧肉的香气,映入眼帘的是系着绿色围裙的韩天。   “你今天回来很早耶,你要先吃饭,还是先洗澡?”   韩天抑制不住喜悦的表情,他一边说着,一边摘下了围裙,看起来是刚忙活完。   “你心情很好,是有什么趣事么?”   于洋径直朝向沙发,一把靠了上去,仰面朝天。   韩天见状,随即坐在于洋旁边,身子稍微前倾,轻轻地将下巴枕在于洋肩头,双眼有些泛光,也不知是在感动什么。   “你要当爸爸了。”   听闻韩天的话,于洋并没有流露出一丝的欣喜,倒不如说是烦躁。   谁知道肚子里的孩子像谁,要是像韩天没啥大问题。然而不巧的是,精神病会遗传,很大概率会看到另一个缩小版的自己。   “我知道了,你可以生下,也可以打掉,我不会管这些。你想要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   霎时间,韩天的眸子立马暗淡无光,脸上的欣慰也都随之消失,一时间哑口无言。   “为什么要摆出失望的表情?你也知道我是烂人,不可能会管孩子的事,我只会满足你的需求。”   于洋说不出口,因为他不想让孩子成为第二个自己。他一个人承担那些罪名就够了,不需要拖累母子。   于洋深知自己是无法获得幸福的,也不可能像普通人一样过着安稳的日子,该来的总会来,躲都躲不过。   与其坦白诉说情意,倒不如埋藏心底。毕竟,结局早已书写好了,韩天也会离去,那时他就能跟别人过上幸福美满的日子了,不用像今日那么憋屈,又要看脸色行事。   “你只是想跟我说这些就没了么?”   于洋能察觉到韩天还是喜欢他的,一直都没放弃,他反而希望能断了韩天的念想,最好不要跟他扯上关系,到时会被连累。   下一秒,韩天深深地吸了口气,逞强地憋着眼眶里的泪水,哽咽。   “你不喜欢孩子吗?我们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吗?现在改正还是来得及的,我也不想看到你受伤。”   “傻子,从我开始踏上这段路时就没有回头路了。你不会理解疯子的思维,也不用共情或是怜悯神经病,那对我来说是奢侈。你也不要爱上我,我们就当做是一场合法的交易。”   从小到大,无人教于洋如何爱惜自己,更不懂得怎么去爱人。他认为自己是没资格获得爱情的资格,否则就是玷污了爱。   适合于洋的莫过于在地狱里忏悔一辈子,在无尽的绝望中度过一生,那才是正确答案。   “我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所以你再忍耐几个月就好,你到时就自由了。”   于洋欲要腾起身来,韩天却猛地拉住他的袖子,一把从后背用力地抱住他,他只觉后背有点湿润。   “求你不要说有的没的,我不能没有于洋。所以请你活下去,哪怕是为了利用我也好,我都心甘情愿。”   “老子不会这么轻易死掉,你想多了。”   其实于洋明白,这只是为了逞一时嘴快,心里也清楚自己的下场。一旦跟于泽作对,那就会拼个你死我活,否则不会善罢甘休,这就是他坚持下去的信念,也算是为了韩天……   更深夜静,白炽灯闪着白光,为昏暗的房间照明。   韩天端坐在床前双手托着下巴发愣,身旁的于洋酣然入睡,可能是太累了,一躺就睡死过去了。   韩天之所以睡不着,是因为于洋的态度太随便了,基本上一笔带过,置身事外的感觉。   本以为迎接新的生命,于洋会有所变化,没想到事与愿违,什么都不能改变,韩天只觉一阵心酸,五味杂陈。   所以肚子里的宝宝还要吗?   韩天有些伤感地垂下脑袋,伸手轻抚着平坦的小腹,心里不是滋味儿。   不过于洋也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排斥,会不会意味着,有稍微一点点的喜欢呢?也许只是嘴硬不想表达而已。   望着微亮的白光打在于洋脸上,仿佛产生了幻觉,熟睡的他像极了人畜无害的天使,令人忍不住凑近。   韩天小心地轻舒玉臂,慢慢贴近于洋的脸蛋,也就只有趁着他睡着时,才能肆无忌惮地玩弄他光滑的小脸。   韩天忍不住戳了一下又一下,没发现于洋的手臂动了一下,他还想着偷偷给于洋画鬼脸拍照留念。   可惜计划还没实施,于洋就率先睁眼,一副看待白痴的目光。   “我好不容易睡着,你就要对我恶作剧?”   “我去!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韩天吓得往后挪了挪身子,一个不小心,脑袋重重地撞到墙面。   “啊……痛死了!”   韩天捂着头疼欲裂的脑袋,顿时后悔了,次次都在于洋面前出洋相。   “怪你笨手笨脚,时间不早了,熬夜对身体不好。”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于洋难得没有发脾气,反而是伸手关灯,转而环住韩天的脖子,让他强行躺下休息,接着再给他盖好被子。   韩天有些诧异,连忙伸出爪子挽着于洋的胳膊撒娇。   “我感觉你变了一些,比之前温柔了一点。”   于洋倒是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很是嫌弃地背过身。   “你想得真多,别打扰我睡觉。”   “知道啦,我会安静的。”   话虽如此,但韩天从背后抱着他,他也没有一点排斥,乖得不像话。 第77章 私生子实锤   艳阳高照,晴空万里,屡屡金光涌入韩家,墙面尽是斑驳阴影。   只见韩文雅上前扯开了帘子,霎时间,刺眼的阳光便化作利刃出鞘,洒满阴冷的屋子。   下一秒,韩文雅便娓娓走到韩炎面前,她凝重地拉开了椅子就坐,而对面的韩炎则是紧张地正襟危坐,不敢动,也不敢反抗。   “韩炎先生,你不要害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只是来确认一些事。”   金光闪闪,此刻的韩文雅被光芒萦绕,若不是她有着温润的脸庞,不然场面就是二五仔盘问混混的场面了。   尽管如此,韩炎也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绷紧神经。谁能保证她说的就是真话,纨绔子弟不就喜欢玩阴的。   “也对,我要是撒谎对自己也没啥好处,所以你想从我这边得到什么?提前说明,我可是一无所有。”   “不一定,韩炎先生。”   韩文雅却是露出一抹淡淡的讪笑,白嫩的指节麻利地从抽屉里取出了一叠文件,轻轻地将其放置韩炎面前。   韩炎为此迷惑得撇着嘴,韩文雅便轻快地敲打着桌面,指甲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这是韩炎先生的档案,你可以看看,其实你不是孤儿,你的父母还活着。不过,我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我看到后也是相当吃惊,有点魔幻。”   倘若不是于泽提供的资料,韩文雅恐怕一辈子就要被蒙在鼓里了。谁能想到大人之间的恩怨这么复杂。   看着韩炎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一点都不意外。他半信半疑地握着文件,认真地看了一遍,像是看到不可思议的事物,瞳孔地震。   韩炎又一次不敢相信地翻阅一遍,他仍是无法相信,这种离谱又魔幻的事竟然会降临在他身上。   望着韩炎的神态转变,韩文雅更加确定,眼前的男人正是她同父异母的兄弟。   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韩炎的眉宇像极了韩硕跟韩天,而纯真的眼眸像极了蓝燕。   “不瞒你说,我们可以说是兄妹了,只不过是同父异母的关系。你的亲生母亲,是于泽的母亲。”   言语道断,韩炎无法想象地紧捏着手里的档案,迟迟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眼里更是一片迷茫跟不甘心。   韩炎神色复杂地抿着唇,似是欲要开口,却是欲言又止,而档案则是被捏得出现了大片皱褶。   “事情有点复杂,我就简单诉说一下过程。我们的父亲叫韩硕,于泽的父亲叫于勇,母亲则是叫蓝燕。   韩硕跟蓝燕本有婚约,且蓝燕已有身孕。但于勇却是使诈,造谣了韩硕出轨的事,不知情的蓝燕信以为真,生下你之后就跟韩硕分手了,转而跟于勇好了。   你原本是在医院里的,但于勇留不得你,所以就将你偷走,丢进了垃圾桶,从而致使你被混混捡走收养。   这就是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你有什么想问我的都可以问。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会详细跟你解释的。”   韩炎迟迟没反应过来,依然是瞠目结舌,不知所然地发愣。   半晌后,韩炎有些头疼地抓着脑袋,垂下的眼眸尽显不服与愤怒,呼吸也随之加重。   “韩炎,接下来的事关系到你性命,所以希望你能配合我跟于泽,万不可让于洋得逞。”   “什么跟什么啊,我听得脑瓜子嗡嗡作响。于洋特么又是谁啊,我为啥莫名其妙被卷进来了?”   韩炎很是烦躁地抓了一把脑袋,语气也是逐渐不耐烦。   韩文雅见状,只是苦口婆心地劝说他。   “稍安勿躁,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于洋是于泽的弟弟,他俩为了家产大打出手,但于洋的目标是为了把你灭口,好让他拿到财产。   于泽为了不让于洋得逞,所以才让我安顿好你,我已经安排了房子给你住,还有保镖会护着你。   至于你的债,我也帮你还清了,你无需担心这些问题,只要配合我们就不会有危险。我也算是你的亲人,更不可能会害你,请你相信我,拜托了。”   刚说完话,韩文雅就立刻站起身来,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对韩炎深深地鞠躬。   “对不起,是我发现太晚了,不然也不会让你吃苦到现在。我会尽可能弥补过去的错误,只求你不要生气。”   韩炎更是被韩文雅弄得手忙脚乱,心中的怒火也就随之消失,渐渐不再排斥自己的身份。   “你太客气了,我没有生气,只是有点……很难接受而已。不过我还是挺高兴的,居然还会有亲人。”   闻言,韩文雅便欣慰地抬眼,看到韩炎不再烦躁,心里也舒了口气。   “哥,那我重新介绍一下,我是韩文雅,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韩天。小天嫁给于洋了,所以哥应该是很难见到他了。”   提及韩天,韩文雅是肉眼可见的落寞,就连语气也都是气馁不少。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总之就是听你们的安排,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哥可能要委屈一段时间了,你需要在屋子里不出门,等到于泽说你可以出门再出门。”   “之前我就觉得于泽身份不简单,如今看来还真是如此。他俩为了争夺财产,都能斗个你死我活,真是心狠手辣,自己人都可以下手。”   微风不燥,树影斑驳,突有一个影子窜上树枝,树影便短了一截。   凉风有信,桌面的文件被吹得摇摆不定,韩文雅便将文档整理了一番,颇为感触。   “哥,这是没办法的。人性亦是如此,大家都喜欢钱,无一例外。哥到后面就知道了,我们这边也是相当复杂。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不能阻止小天嫁给于洋,我就只能把这份思念寄托在于泽身上,希望他能成功拿下家产。   唯独那样,我才能让小天逃离魔爪。我有时会羡慕于泽能干,也佩服他能抗住压力,是个值得钦佩的男人。”   “你这话说的不错,我也赞同。一般情况,特别是在无形的压力下,大部分人都会被无情的现实打击成抑郁患者了。” 第78章 团建   半夜三更,暖黄色的浅光均匀地洒落在屋子的每个角落,伴随着敲打键盘的声音,沈毅有些疲顿地停下了阅览,稍微抬臂活动了许久不动的筋骨。   这时,一道开门声打破了幽静的夜晚,推门而入的却是于泽,他如往日一样绷着脸,看似没休息好的样子。   “凌晨不去睡觉,反倒是上我家来了,有何贵干?”   沈毅知道于泽是有事,否则才不会选择在大半夜来打搅,他对此也早已习以为常。他不过是无奈地叹息,疲惫不堪地摘下了眼镜,转而直视于泽。   在鹅黄色之光的照射下,反而越显于泽憔悴万分,眼下的黑眼圈几乎是跟熊猫一模一样。   “后天便是团建,我想跟你交换身份,仅仅是团建三天时间。”   “怎么又要换身份,上次帮你签合同,我已经心惊胆跳了。这次还来三天,我怕咱们身体吃不消了。”   对于之前在纽约顶替于泽身份一事,在沈毅心里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那感觉莫过于偷鸡摸狗,同时心虚又整日惶恐不安,就怕稍有不慎讲错话,身份就败露了。   被发现是仅次,最怕的是变换剂副作用。沈毅也说不准会产生什么后果,人命关天,岂是能随便开玩笑的。   “于泽,我倒希望你能三思而后行,你上次没副作用,这次就不一定了。更何况,这款变换剂还在研究阶段,不宜频频使用。若是出现什么变故,承担责任的就是我。”   尽管沈毅苦口婆心劝说,但于泽丝毫不为所动,他依然是镇定自若地面对,不存在一点恐惧。   “我知道,我只是想更好陪伴在他身边,我不想再眼睁睁看着他被害。如果你感到不放心,那就立一份协议,这样对你我都好。”   沈毅只觉一阵发毛,温度明明没有太低,但皮肤的汗毛却竖起来了,有种说不出的悚然。甚至从于泽眼里看不出一点点的胆怯,他对死亡全然不畏惧。   这真的是人吗,还是说精神疾病患者本就不怕死?沈毅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根本就没有拒绝的余地。   “好,我帮你,出事的话,我是不会负责的,只能怪你自食恶果。”   “多谢,我的命自然是自己做主,怎么会向命运屈服?哪怕是死,我也不会有半点怨言。”   于泽的脸部表情几乎不会有明显变化,他的喜怒哀乐只会表现在许然一面前,冷不丁的语气宛如不屑一顾的死神。   沈毅反倒觉得身子有点发冷,也不知是何故,也许是心理产生的错觉。   “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些吗,没了吗?”   以防万一,最好再次确认一下,免得届时变成了来回折腾的工具人。   “嗯,你是怕我坑你么?”   本是沉重的气氛,但于泽却是轻而易举地装傻,整得沈毅手足无措,哑口无言。   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沈毅都不知被于泽坑几次了,不怕才不正常吧!   再抬眼看向于泽时,他倒是一脸轻松地笑道:“那我就不打扰你批改论文了,我会帮你照看萧子枫的。”   说完以后,于泽就关上了大门,无声无息地离开,这让沈毅感到格外不适应,神不知鬼不觉。   假如世界上有七龙珠可以实现愿望,沈毅就要许下七条命,不然不够跟于泽玩命……   团建那天很快就来临,许然一并不知道于泽跟沈毅交换了身份,他跟于泽有说有笑地讲了一些笑话,但于泽却笑得十分勉强。   “你不舒服吗,怎么感觉在强颜欢笑呢?”许然一不由得流露出担忧之意。   “没事,睡眠时间不足导致的分心,我很好。到时你会跟沈毅在一间房里,我已安排妥当,无需担心。”   许然一总觉得古怪,眼前的于泽不像平日那样温和,语气里似乎掺杂着一点点的不耐烦。   不过于泽的确很久没好好休息了,许然一也就不再计较,姑且就当是睡眠不足引发的情绪紊乱。   许然一只好转而去找沈毅,难得来到夏威夷,肯定是来个阳光浴爽一把了。   阳光灿烂,万里无云,寥寥可数的海鸥在半空中飞翔,时不时会有几只鸽子在沙滩附近徘徊跟觅食。   在这种大好时光里,沈毅却是对着笔记本敲下一遍遍的键盘,神情严肃而认真,许然一顿时犹豫不定。   貌似打扰别人工作不太妥当,还是等他做完再说好了。   于是,许然一就静静地盘腿坐在沈毅旁边,打算等他批改完论文就去玩耍放轻松。   不多时,沈毅终于是艰难地抬起头,对着远处的风景眺望了几秒后,方才安心地合上了笔记本。   “沈毅,你做好了吗?”   “嗯,历时三天,终于把一堆垃圾看完了。”   此时的沈毅就像是灵魂出窍的空壳似的,脸上没有丝毫生机,仿佛被工作榨干了身体。   “呃……要不然我去买点喝的,你有没有想喝的,我请你。”   “多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喝茶就行了。”   不愧是养生党,不管去何处,沈毅都会随身携带一瓶保温瓶,像极了老大爷。   “我跟你讲哦,今天于泽怪怪的,也不晓得怎么了。”   只要心里稍有不快,许然一就会当面跟沈毅诉说,因为他把沈毅当自己的人生导师兼兄弟。   沈毅刚喝下一口红茶就被呛到,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很是狼狈地捶打着胸膛。   “咳咳咳……”   “喂,你不要紧吧,咋的这么大反应呢?”   不单单是于泽,怎么连沈毅都怪怪的,这家伙向来都不会被呛到,今儿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眼见沈毅平复了一下心情,他缓缓地吐了口气,无奈地叹了口气。   “呵……毕竟是品过太多垃圾导致了气虚,你稍微谅解一下。”   “这样啊,学生写的论文有那么不堪入目吗?”   “何止是不堪入目,连粪便都不如,回收垃圾也都会嫌弃得直摇头。”   许然一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今日的沈毅火气有点大,像是吃了地雷似的,满嘴喷火。 第79章 身体仿佛被掏空   按理来说,团建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可是对于沈毅而言就是一场地狱级的修炼。   沈毅宁愿去改学生狗屁不通的论文,也好比过陪一群狐朋狗友喝酒,喝得头都大了,以至于很难保持清醒,好在萧子枫会及时出面制止,这才避免了露马脚。   一打又一打的啤酒下肚,沈毅遭受不住,回去后就抱着马桶止不住狂吐。这对养生党无疑是折磨了。   身边的萧子枫心疼地轻拍着沈毅后背,即使心里有些窝火,但不忍心责骂可怜的人儿。   “我给你买了醒酒药,你等会儿过来喝。你也是傻,怎么都不懂得拒绝呢,平时我也不见于泽喝这么多。”   “要是可以拒绝你就早点说啊……我又不认识于泽的商业伙伴,哪知道轻重。”   也不晓得是吐了多久,沈毅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胃里翻江倒海,简直是哪吒在闹海一样离谱。下次一定要找于泽收钱,就算有一百条命都不够被折腾!   沈毅身心俱疲地扶着马桶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极其狼狈地用双臂撑着自己的身躯,镜子里的他是多么憔悴。   身后的萧子枫同样担心地挽着沈毅的右臂,右手则是轻拍他的后背,轻声安抚。   “知道了,下次我会早点提醒你的,也怪我被老总拉去吃饭,来不及告诉你。”   “那倒不是你的错,是我酒量本来就不行,一次次想呕都被我憋回去了。”   “哎,我要是能帮你分担一些就好了,你也不至于这么难受。”   萧子枫有点过意不去地蹭了蹭沈毅的右臂,若不是他有身孕,早就去帮沈毅干上几杯了。   沈毅虽是身体素质好,但也扛不住酒精的猛烈击打,仅仅是一日的酒局,人就要提前进入中年阶段了。   咚咚――   突然间,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沈毅跟萧子枫立刻警惕地回过头,俩人稍微对视了一下,心领神会地点头示意。   于是,萧子枫便快步走去,透过猫眼查看,那位不速之客竟是韩文雅。   “萧总,您在里面吗,我有些事需要谈谈。”   萧子枫倒是听过于泽说过韩文雅会来,不过也没想过会在这一天突击,始料不及。   嘎吱一声,萧子枫便开门,警惕地查看了四周围,确认没有其他人,才让韩文雅进来。   “韩总,没想到您会亲自登门拜访,吓我一跳。”   萧子枫马上关上了大门,出于本能锁上,他怕的是于洋会来硬的,多个心眼总归是好的。   下一秒,只见韩文雅彬彬有礼地微笑致意,顺便脱下了高跟鞋。   “不好意思,打扰两位休息了,毕竟是于泽让我来的。你别客气,直接喊我名字就好。”   萧子枫一边浅笑,一边不知所措地挠头,视线便转移到了韩文雅。   “没办法,叫韩总已经习惯了,很难改口。于泽让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于泽是让我打听一下二位的状况如何,他让我去买了一些醒酒汤,不知我会不会来晚了?”   萧子枫低头看了一眼韩文雅手里提着的袋子,确实来晚了一步,醒酒药都买好了。   韩文雅立马明白了萧子枫的意思,不介意地耸耸肩,一笑而过。   “呵呵,没关系的,我刚开始一直以为你跟于泽关系特别要好呢,直到我看见于泽跟自己的秘书亲吻。”   话音落下时,萧子枫不知该笑还是该哭,于泽是不是过于放纵了一些,哭笑不得。   “其实我跟于泽只是商业联姻罢了,我们本质上没有感情基础。我们也有自己喜欢的人,为了应付家里人,所以只能装作关系很要好的样子。没想到,让韩总见笑了。”   “原来如此,我没有恶意的,毕竟大家都不想将就。我要是有你们一半的勇气就好了,可惜我是胆小鬼。”   韩文雅垂下了眸子,黯淡无光,伴随着淡淡的苦笑。   “怎么会呢,韩总为了韩天都可以豁出去,怎会是胆小鬼。何况,你也加入了我们的贼船,严格来说真不是胆小的人。”   下一刻,韩文雅一下子就抬起头来,面目严肃,没有了之前的胆怯。   “你这样说我才想起了韩炎,他目前在我安排的房子里住,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不过偶尔会有几只蚂蚁过去干扰,但很快就被解决了。我让保镖留下一个活的,奈何他们却很聪明,选择了咬舌自尽,所以我无从得知,究竟是不是于洋干的。”   “极有可能就是了,心狠手辣的主子自然也会有果断又不怕死的下属。”   “于泽有没有透露下一步该怎么做,他说目前暂时不需要打草惊蛇,让我等待就没了。”   “韩总放心,于泽办事十拿九稳,我们只需听从他的吩咐就是了。他们斗了这么久,总该分胜负了。”。   月朗星稀,黑云压顶,迎面而来的海风异常猛烈。许然一呆呆地躺在沙滩椅,眺望远处澎湃汹涌的海浪。   沈毅也不知是哪儿去了,一整天都不见人影。百般无聊的许然一就拿起手机,没想到会收到杨哥的短信。   【我今天好像看到你来度假了。】   杨哥还发了一张照片,那是许然一在打排球的时刻,无意中被他抓拍。   可谓是难得一遇,加上很久没跟杨哥叙旧,许然一就心血来潮跟他聊了一些。   【杨哥也来度假吗,可惜我这是团建,不是来旅游的。听说明晚还有酒局,又要玩真心话大冒险,烦嘞。】   【巧了,我也不是来度假,只是正好有单子,不然也不会来。既然如此,要不要一起去散步看海?附送一张黑卡。】   【去,当然去,我这就过来。】   只要谈到钱,许然一就立刻精神焕发,他就像是飞毛腿一样迅速套上了外套,随即以猎豹的速度冲刺。   走出宾馆后,暗黄色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特别熟悉的身影。   “杨哥。”   许然一上前就去打招呼,果不其然,回过头来的人正是笑眯眯的杨哥。   “为了钱来得真快呀,开玩笑的,别在意。”   “我不介意,本来我就是见钱眼开的人,杨哥没说错。” 第80章 你说的朋友是你吗   黑暗无光,汹涌海浪不断击打着沙滩,发出了不满的嘶吼,时不时还会有强烈的海风呼啸而过。   不亮的路灯下,许然一跟杨哥并肩前行,漫无目的地在路边散步。   百般无聊的许然一背着双手于后背,略带好奇的眼神望着杨哥,关切地询问。   “杨哥,几日不见,怎么感觉越来越憔悴了?小弟有没有可以为大哥效劳的?”   忽明忽暗的光源闪烁,打在杨哥的脸上,仿佛有种拍恐怖片的既视感,可怖却带着一丝心酸之意。   在许然一心里,他将杨哥视为金主爸爸,同时也是相互诉苦的知己,有些秘密都是于泽不知情的。   杨哥若有所思地扶着下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眉头紧闭。   周围尽是浪花拍打礁石之声,海浪之大,以至于掩盖了风驰的海风。   片刻,杨哥缓缓垂下了胳膊,反之对着许然一挤出勉强的笑意。   “我好像没什么事让你做,毕竟我很容易就满足,不会计较太多有的没的。如果可以的话,就保持现状,分享彼此的秘密。”   “秘密啊……”许然一不由得仰起脸来,仰望漆黑的夜空,心里的烦恼正如黑夜那样驱之不尽,不过会随着乐观暂时消失一段时间。   至今为止,貌似把大部分的秘密都跟杨哥分享过,而且都是跟于泽有关的。   “原谅我想不到话题,迄今为止,我都差不多把秘密说完了。对了,我今天碰到一件百思不得其解的事。”   “什么事?”   “就是他的态度,有稍微的变化,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我想可能是多虑了,也可能是我过于敏感,他明明就在我身边,我却觉得异常遥远,就像白昼跟黑夜,我永远都追不上他的步伐。”   杨哥却是静静地倾听许然一唠嗑,待他反应过来时,连忙不好意思地抓了一下脑袋,无奈赔笑。   “抱歉抱歉,杨哥,我就光着叨叨,是不是很烦?其实你可以打断我的,我也不想一直说个不停,有点丢人。”   “嗯,因为你没说完,我也不好意思打断。你可以跟我尽情发泄,谁让咱们是挚友呢。”   杨哥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截然相反,他难得面露欣慰的神色。浅浅的光束洒在他身上,竟有着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那感觉接近于泽。   也许是想于泽想疯了,只要是气质稍微相同,就下意识认为是于泽,离谱了。   许然一慌忙转过身去,用力地掐住自己的脸蛋,一定要冷静,绝对不能想入非非!   下一秒,许然一就若无其事地面对杨哥,但脸面火辣辣生疼,硬是顶着刺痛感强颜欢笑。   “杨哥,话说回来,我好像都没听你分享过秘密,你有不爽的事也可以跟我诉苦,我就一耳进一耳出,绝不会告诉其他人。”   话音未落,杨哥明显是有些惊诧地瞪着大眼,似是猝不及防,顿了很久都没能反应过来。   空气就在无言中这么凝固了。   许然一尴尬得抠出了东方明珠塔,也不知该如何挽救僵局,就连杨哥的兴趣爱好都不知情!   许然一头疼地背过身,左脚甚至是忍不住踱步,无颜面对金主爸爸。   内心经历了一番无用的挣扎后,许然一故作不在乎地付之一笑,打算转移话题,张嘴欲要吐字时,杨哥反之似笑非笑,终是开口了。   “有,我有很多秘密。你想听吗?”   难得杨哥给许然一台阶下,当然是顺从了,金主爸爸的话怎能违抗,所以就欣然点头答应了。   “嗯嗯,杨哥说的话我就听,不说也可以。”   “我朋友患有抑郁症跟人格分裂症。”   “杨哥,你说的这个朋友是你自己吗?”   为啥听着杨哥的话,感觉他是在说自己,不会就是在讲自己吧?这样直言直语会不会不妥,要不要当做无事发生,许然一瞬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我刚刚是在开玩笑,杨哥继续说,我嘴瓢别介意。”   “没事,我确是在说自己,只是以轻松的方式讲出来。你的话很直白,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奇怪的是,杨哥讲出实情后,他倒是舒了口气,肩膀显然是放松了一些,神经也不再紧绷。   说实话,许然一没料到眼前的人居然患有精神疾病,全然看不出,他的行为跟正常人没区别,很难分辨。   “杨哥,我能问问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吗?因为我跟你开始接触的时候,甚至都没察觉到……”   “谁会想被冠上神经病的名号呢,之前是我有所收敛,但如今我们的关系也算不上陌生人,所以我可以跟你实话实说。你问我怎么会得,我也不知道。医生说可能是外界刺激跟自身压力导致的,也有可能是家族遗传。思来想去,那应该是来自家族的压迫,毕竟我的家人没有精神疾病。”   不知为何,许然一忽然有些心疼面前的人儿,看来含着金汤匙出生未必是一件好事。沈毅也都有抑郁症,就怕于泽有一天也会得。   杨哥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暗淡,就像是失去光泽的玛瑙,遭人嫌弃。   “我从小被父母管得很严,只要他们稍有不顺心的事,就会用藤鞭抽我的膝盖。我要是回家迟到一分钟,他们就会把我关进密不透风的仓库里一整日。   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朋友送了我一只小白猫,我答应他会好好养着。可是有一天,等我放学回家后,却发现小猫被吊在树上,甚至被扒皮。   父母美名其曰是为我好,流浪猫身上细菌多,这么做是为了防止我被细菌感染。我知道他们眼里容不得沙子,所以也就不会再跟流浪猫狗有交集,只能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就算心里很喜欢,却也无可奈何。”   杨哥的经历跟于泽有点相似,许然一很久以前也听过,于泽的父母体罚他到遍体鳞伤。而且那是事实,许然一在体育课时,目睹过于泽后背的长长口子,触目惊心。   想到这里,许然一只觉五味杂陈,与此伴随的还有回天乏术。 第81章 不为人知的惨事   夜半人静时,总会想到从前不美好的记忆,那些无奈的画面仿佛历历在目。仅仅是思索的期间,于泽却觉得后背,手掌跟膝盖疼得厉害。   尽管多年过去了,可是被父母责打过的皮肉依旧会感受到痛感。每每想起这些时,内心随之变得麻木。   除了憎恨跟埋怨,伴随而来的甚至会有杀意。若不是遇见许然一,恐怕就想着把双亲送进养老院里了,仅存的一点理智跟仁慈是看在爱人身上。   于泽永远都忘不掉盛夏的那一年,蝉鸣在耳边回荡,挥洒着运动的热血,他跟许然一打篮球忘我了,所以回家就迟到了一分钟。   一分钟的时间,就让于泽感受到了皮开肉绽,膝盖跟后背是钻心的疼。于勇是举着藤鞭一遍遍打在他膝盖跟后背,几乎是血肉模糊,他更是被指责不能掉眼泪,也不允许露出痛苦的表情。   那一刻,于泽感觉自己丝毫没有一点尊严,他的存在好像一头羔羊,任人宰割。汗水跟血水掺杂着,本就刺痛的伤口就变得越来越疼,他却必须咬着牙坚持受罚。   时间过得很漫长,也不知是过了多久,于泽几近晕厥,即将扛不住时,于勇才收手了。但那条藤鞭都被打断了,甚至是血迹斑斑。   “身为于家长子,你就要学会遵守时间,别以为一分钟就可以蒙混过关。这次看在你是年级第一的份上,我就不责罚你了。”   高高在上的傲慢态度,令于泽感到大为恼火,可是这口气偏偏只能咽在心里。   “是,父亲教训的是,我不会再犯错了。”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心里就埋下了一颗复仇的种子。所以不管通过什么手段,他绝对要将于氏收入囊中。虽然短时间内只能以傀儡身份应对,但时机一旦降临时,就要冷冷取走所有的家产。   正如爷爷说的没错,于勇没资格担任于家的主人,也是因为他,于家都变得乌烟瘴气。   除了忍耐之外,伪装更是有必要,如果不想露出破绽,就只能时刻保持微笑,那样就不会被怀疑。   于泽被体罚后还是硬着头皮去上学,炎炎夏日,汗水很容易就打湿纱布,从而让咸苦的汗水刺激血肉。   滑稽的是,无人察觉到于泽的不对劲,只有许然一满脸担忧。   “你看起来很不舒服,要是生病就请假吧,硬撑着对身体不好。”   于泽不想让他知道受伤的事,所以就逞强地一笑付之,淡然地回应。   “不要紧,肚子不适很快就会好起来。”   好巧不巧,那日偏偏有体育课,经过一千米长跑,于泽只觉后背跟膝盖就像是被烙铁穿透,骨头都能感到剧烈的剧痛。   即使是在痛苦的情况下,于泽也还是凭借着自身的素质以及毅力,吃力地拿下了第一。   所有人都为于泽欢呼,一些男同学还手欠地拍了几下他的后背,无疑于是在伤口上撒盐。   忍无可忍之下,于泽只好以身体不适早退体育课,由于疼痛难耐,他来到厕所就急忙脱下了黑色的上衣。通过镜子,本是洁白的纱布被染上了朱红。   无奈之下,于泽只好小心地拆开纱布,打算换上新的。谁知,许然一却突然闯进来了。   不单单是于泽感到惊奇,就连许然一也是吃惊地捂着嘴,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惊愕得连身后退几步。   于泽以为许然一是被吓到或者是嫌弃了,没想到,他却心疼地走上前,双手不知所措地停在半空中,不敢上去摸,泪眼婆娑。   “你怎么伤成这样?你被谁欺负了,我们可以去跟班主任说说!”   “没人欺负我,是我不小心被车撞了。”   “骗人,你的伤口不像是车祸导致,看起来就像是被某种东西抽打得体无完肤。”   “你还不信我的话吗,我不会骗你。既然都被你看到了,那就麻烦你帮我换新纱布,我一个人不方便。”   要不是及时扯开话题,被父亲惩罚的事就要被知道。于泽也不想欺骗许然一,然而身为少年的他却无力反抗,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忍一时并不等同一辈子当窝囊。   于泽只记得那一天的许然一哭得稀里哗啦,明明疼的是他,反而变成了病患安慰无辜的小家伙。   当于泽意识到自己的感情时,他便开始惶恐,若是被父亲知晓许然一的存在,恐怕就会尸骨无存。   别人的少年时期是酸甜初恋,于泽却不敢跟许然一告白,害怕把他牵连进来。父亲都能对亲儿子下重手,更别提别家小孩,岂不是会打死。   回忆更是无比心酸,明知道许然一的情感,却迟迟不敢做出回应,也不敢告诉他实情。   于泽原本是想在高中毕业时跟许然一坦白,可是谁会料到,父母要把他送去英格兰留学。他就没机会跟许然一诉说,也导致了一场误会。   这些事本该一直作为秘密永藏心底,但于泽实在忍不住,所以就以杨哥的身份跟许然一倾诉了,也算是给爱人打个预防针。   本是死寂般的深夜,却出现了那个令人厌恶的声音。   “就算你跟他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以杨哥的身份倾诉心肠,可人家又不知道是你。”   这些事只要到后面解释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于泽相信许然一会理解的。   “你怕是在痴心妄想,感情里最忌讳的就是欺骗。你不单单用杨哥身份玩弄他,还以沈毅的身份骗他。是我的话,到后面也不会原谅你,只会觉得你脑子有病。一开始就该坦诚相待的事,非要弄得这么复杂。”   于泽又开始感到头疼欲裂,每当人格出现时,总会伴随着身心的疼痛,时不时还会有不好的回忆涌现在脑海里,克制不住。   “你跟于洋本质上没区别,只是他手法较为残暴,雷厉风行。你的话,是因为还有他,所以才会隐忍。你就别再蒙自己了,早点看清现实,你俩是不配的。你没听过一句话么,强扭的瓜不甜。” 第82章 心里毛毛的   正直夏日,酷暑难耐,一望无尽的大海掀起一阵阵海浪,一些男人潇洒地顺着浪涛冲浪,海滩四处都是游客,伴随着婴孩的哭啼吵闹声。   惬意的氛围并没有让于洋彻底放松,相反,悬着的心从未放下过。他一直都在打于泽的主意,他的直觉告诉自己,于泽跟许然一绝非是单纯的上下属关系。   上次拍视频没拍成都是于洋的疏忽造成,那群猪队友干啥都不行,上床就第一名。不过上一次搭救许然一的陌生人,并非是善茬,看似也不好惹的样子。   虽然去调动人员去调查陌生人的来历,可惜到头来什么都没有查到,仿佛这家伙不曾存在一般,有着像幽灵般的身世。   仔细分析的话,陌生人极大概率是于泽的熟人,只是于洋不曾留意过是谁。这下子就有点棘手了,毕竟这次的团建,也不能确保陌生人是否也在暗中观察。   于洋还是留了心眼,他不想贸然去找那群猪队友,发个消息让他们去办事就成了。到嘴的肥肉要是不吃多可惜,而且放弃也不像是他们的作风。   【开荤就去505号房蹲守,留意附近,落单即可捕获。迷魂剂使用后立即销毁,别留下指纹。】   【好的嘞,谢谢洋哥!】   如果这次没办成,那就只能灭口了,留着只会是更大的祸害,谁知道会不会被出卖,吃里扒外的太多了。   于洋依然是不放心,随即吩咐身边的保镖,阴着脸且毫无感情地一字一句说道。   “留意于泽的动向,还有那群智障,他们要是没办好,就随便找理由给点苦头,能灭就灭干净点,别留痕迹。”   “是,小少爷,我会留意。昨日韩先生有找您打电话,需要回拨过去吗?”   提及韩天,那张冷冷的脸缓和了一些,阴转晴了。   “他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会看着办,你只要把重点放在于泽身上就好。之后再让信得过的小弟观察那群傻缺,最好别走露风声。”   “是,属下知晓了,我这就过去办。”   保镖故作若无其事地离去,于洋却怔怔地盘腿坐在沙滩上,久久没法释怀。   远眺深蓝的大海,莫名出现了韩天的身影,好像看到了他会心一笑的神态,甚至产生了错觉,听到了他的声音在耳边萦绕。   “于洋,我想生下宝宝,你看可以吗?”   下一秒,于洋再次抬眼看去,韩天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只有一群调皮的小男孩追逐打闹,嬉皮笑脸。   说起来,于洋的童年从未有过快乐,于泽也是,兄弟俩都是在重压下成长,早已变得麻木不仁。   于泽前期是胆怯,所以才导致他身上留下了一道道伤痕。反之于洋,叛逆跟狂妄表现得淋漓尽致,于勇也责罚过他,但他不是那种乖乖就擒的类型,差点就要跟自家人打在一起。   本就年轻气盛的于洋略占优势,于勇哪是年轻人的对手,只经历过一次鞭子的抽打后就没有下次了。   于洋的暴力倾向比较严重,于勇都想给他送去医院检查,每次就要动用大把人跟他打架,最后不了了之。   在于洋的生涯中,交往过的对象都因受不了暴力而离开,要么就是受不了他的言语打击,活得像畜生似的,一个个都离他而去。   韩天真就是例外,于洋都搞不懂这家伙的想法,自己所想的总是跟韩天不同。养一只听话的狗也不是大事,偶尔会有脾气,特别是在怀孕期间,倒是比之前越来越任性,越来越顽皮,越来越喜欢闹腾。   于洋也是平生第一次感受到温馨和睦,所以他也坚定了夺取家产的决心,不是于泽死就是自己亡……   碧空如洗,一望无边的蓝天没有白云,犹如出自画家手里画的油画那么动人。   许然一见天气不错,加上沈毅去外头办公,他也无所事事,想着去顶层的游泳池放松一下。   以防万一,提前跟于泽说一声,免得他担心。   【我去顶层游泳了,你在干啥子?】   于泽没回消息就说明忙着业务,懂事的许然一自然不会发出夺命连环信息,他就兴致索然带齐了衣物,高兴地前往顶层。   路过走廊时,也不晓得是不是错觉,许然一老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看,可是回头看去空无一人。   会不会是过于神经质导致的,许然一不由得感到纳闷,应该是错觉。   穿过阴冷的走廊,便豁然开朗,那是露天泳池,寥寥几人在泳池里嬉戏,场面相当和谐。   这时,有个熟悉的身影翘着二郎腿端坐在椅子上,许然一好奇地打量了一下,紧致的肌肉,条条血管暴露在肌肤,看得出是运动的料。   果不其然,那就是昨日刚见面的杨哥。杨哥似乎察觉到了炙热的视线,倏地扭头,恰好撞见了许然一,随即礼貌地微笑。   “这么巧,你也是来沐浴阳光吗?”   “那不是,我是来玩水的,一个人在房里太无聊了。杨哥是啥时候回去呀?”   “我后天就回去,你呢?”   “咦,那也太巧了,我也是后天回去。”   这未免也太巧合了,怎么会如出一辙,许然一不禁开始怀疑,不会是在身上安装了监视器吧?   想到这里,许然一不禁浑身发毛,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凡事都有可能。   为了忘掉心里的不安,许然一就干笑着转移话题,开玩笑地说:“我都怀疑你在我身上安了监控,真的太巧了。”   金色的光束洒在壮实的胸肌,喉结也随之动了一下,杨哥却是镇定地一笑而过。   “按你的话说,我也会怀疑你在我身上安了监视器,毕竟巧合只会出现一两次,不会一直出现。”   语音刚落,许然一又一次感受到了冰冷冷的视线,这种感觉好像在哪儿经历过一样,觉得熟悉又说不上来,十分诡异。   “你怎么了,不会是被我的话吓到了吧?”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怪怪的,总感觉心里毛毛的,好像有人在盯着我一样。” 第83章 正面对峙   本是闲暇之时,可对于许然一而言,鸡皮疙瘩却止不住竖起,这种诡异感似曾相识,大脑觉得十分熟悉。   刹那间,脑海里浮现出了恐怖的一幕,许然一顿时怔住,甚至是瞳孔地震。他想起来了,他曾经被三个人渣绑去深山老林,而罪魁祸首则是于洋。   难怪梦里时常看到于洋架着摄像机出现,原来主谋就是他,许然一不禁被吓出一身冷汗,艰难地呼吸。   但是问题来了,在许然一昏迷的时刻,到底是谁救了他?当他醒来时,就足足过了三天时间,关键于泽撒谎了。   这种严峻的问题,于泽说谎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一直被蒙在鼓里的许然一始终难以理解他的想法,还是说,他觉得许然一是累赘,所以才选择了隐瞒?   好歹是有感情基础,为何要欺瞒?难道自己不值得于泽信任,他有别的顾忌?   即使许然一深爱着于泽,他也无法忍受被欺骗,这对他来说无疑是在伤口上撒盐。相互猜忌的感情不会长久的,总有一天会面临争执与分离。   在记忆还没恢复之前,许然一便觉得内心里有根刺扎着,甚至能感受到跟于泽有无形的隔阂。如今看来,矛盾只会越来越多。   于泽的话在往后值得相信吗?许然一心里只剩下致命的问题,他能继续依靠跟信赖于泽吗?   一旦情感出现裂痕,到后面再修补也是无济于事,破裂之处不管再怎么弥补,始终是不完美的。   这件事有必要追究下去吗?就算是询问于泽,他恐怕也不想说太多,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不过是思考了几秒钟的功夫,许然一的好心情随着恢复的记忆消逝,他不好意思地冲着杨哥尴尬一笑。   “抱歉,杨哥,我身体不太舒服,想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是吗,虽然有点遗憾,但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善解人意的杨哥并没有过多追问,反而是好心将许然一送回了房里。   分别时,许然一久久不能释怀,身子只剩下凉意,就连大脑也都开始质疑自己对于泽的感情。   “杨哥,如果你发现对象对你撒谎,你会怎么处理?你会继续喜欢他,还是当做无事发生?”   “很遗憾,这件事我没法给你标准答案,因人而异。取决于说谎的程度以及大小事判断,若是善意的谎言,我就会当做没发生过。”   尽管浅黄的晨阳洒落在每处角落,但许然一仍旧感到一阵心寒,他根本就没想到会被珍视之人欺骗。那种无力感,让他喘不过气来,仿佛被深海吞没,痛苦又窒息。   “原来是这样啊……谢谢杨哥送我回来,下次我请你吃饭吧,就当做是赔礼。”   许然一尽量挤出自然的笑脸,尽可能别让杨哥看透内心的脆弱。   微风荡漾,晃动的帘影时不时在杨哥脸上忽隐忽现,他的左脸是忧愁,他的右脸却是氲氤自责。   “言重了,那我就不打搅你休息了,改天再见。”   “好的,杨哥,改日再聊。”   送走杨哥后,许然一略显忧虑地倚靠着房门,后倾的身躯缓缓顺着门身落下,软绵绵地蹲坐在冰冷的地面,无力回天地耷拉着脑袋。   也许是期望越大,伤害才会越大,现在却要装作熟视无睹的样子。许然一只希望于泽有朝一日能够讲清楚,哪怕是再晚也没关系,他愿意等……   昏暗的走廊,忽明忽暗的吊灯,空气中传来电流的滋滋滋,于洋则是在角落里守株待兔。不出意料,那个神秘人终于出现了,只要擒拿他,就能知道他跟许然一的关系了。   杨哥刚要转身去拐角处等电梯,于洋就核善且用力地搭着他的右肩,露出意味深长的奸笑。   “嗨,哥们儿,你还记得我吗?我找你找得好苦哇,今儿就来尝尝我的大铁棒,保证让你回味无穷。”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找我麻烦?”   说罢,杨哥当即拽下于洋的爪子,抽身离去,迅速与他保持距离。   于洋见他身手不凡又灵活,想必也是练过的,自然不敢怠慢。   “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上次你劫走我的猎物,这还不是事?你还迷晕了我的小弟,想必也是认识于泽吧?不然没必要为了猎物大打出手。讲真的,你不会是于泽的走狗吧?”   面对于洋的挑衅,杨哥却是一语不发,毫无波澜,似乎没把他放在眼里。   空气瞬时变得焦灼,于洋也不再嗦,随即上前抡起棒球棒直击杨哥面门,但对方却与棒球棒擦脸而过,毫发无损。   于洋见状,更是来了兴致,好久没有高手陪他过两招了,一下子就双眼充血,亢奋到了极点。   于洋不断采取猛攻,而杨哥反而是一直闪避,略占下风。   形势所逼,杨哥欲要逃离,但于洋猜到了他的心思,果断抽出了藏在怀里的瑞士军刀,一个划拉,杨哥躲闪不及,右手背被划出长长的口子,瞬间鲜血直流。   若不是杨哥眼疾手快抬以手背掩护脖子,恐怕就是死了。于洋绝不会给他一丝喘气的机会,进攻愈来愈猛。   杨哥一次次避开锋利的刀尖,他抬手欲要空手接白刃,于洋瞅见机会来了,挥动着手里的军刀,由于注意力在手上,从而忽略了杨哥的脚。   杨哥一记蹬腿击中于洋小腹,突如其来的阵痛让他吃痛了一下,待他再次反应时,杨哥早已逃之夭夭。   这下子更加确定了,那家伙就是于泽的同伙。于洋相当记仇地擦了擦嘴角的唾沫,暗自下决心要灭了他。   好久没有燃起斗志,偏偏被杨哥点燃,看来以后是有的打了,于洋不禁流露出畅快的冷笑。   “臭小子,你最好是藏住尾巴,别被我找着,免得到时说我欺负人。”   这时,手机却突然传来了短信。   【洋哥,咱们找不到机会下手,他房外总是有人路过。】   果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猪队友,于洋寻思,趁这件事尚未暴露,最好先下手为强。 第84章 一石二鸟   午后的阳光犹如利剑直射,火辣辣的刺痛感让于泽不禁闷哼一声,右手背至手臂被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滴滴血迹宛如红豆落在小腹,顺势而下,渐渐染红了沙滩裤。   于洋干架是真的不会手下留情,看着他露出像捕猎者快感的神情,于泽就深知自己占下风了。如果双方都持有相同的武器,指不准结局就有所改变,可惜现实往往就是不对等的。   于泽快步朝向厕所走去,迅速扭开水龙头,冲洗着伤口,只见水槽也染上了一抹朱红。冷水亦是加重了疼痛感,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涔涔汗水也从额头划过。   除了少年时期受过重伤外,便没有再受伤了,自成年以来,于泽还是头一次被于洋追着杀。好在于洋的重心不协调,这才逃过一劫。   直到伤口不再渗血,于泽方才关紧了水龙头,空气中也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面色简直如同吸血鬼苍白,可充满仇恨的眼神却是改不了。也不知于洋会不会留意到,就怕身份会暴露。   于泽也不敢多想,他立即急匆匆奔出厕所,拉开柜子就从里头取出了医用酒精跟纱布。只见他不慌不忙地使用棉签沾取酒精,利索地在伤口上涂抹,眉头挤成一块,且死死地抿着唇,愣是没发出一点声响。   随后,于泽再以纱布包扎着手臂,整个动作下来游刃有余,一气呵成。   好不容易处理好了伤势,于泽方才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随之舒缓了一点。但他还不能彻底放松,必须无时不刻提防于洋。   经历了这次的吃瘪后,于泽打算以后随身携带匕首作为防身,以备危机时刻使用……   与此同时,于洋的卧房内,他正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做。思考之时,保镖便匆匆忙忙地赶来,并且严肃地报告。   “小少爷,监控并没有拍到那人,他从消防出口逃走后就不见了。”   闻言,于洋的嘴角都翘上天了,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斜视着保镖。   “一个这么大的活人说消失就消失,你当真那是阿飘?只能算他走运,逃到了监控拍不到的死角。我让你查的资料找到了吗?”   “是,我按照您的吩咐整理好了文件,我已发送至您的私人邮箱。”   于洋便板着脸掏出了手机查看,邮箱里赫然多出了一份文件,他点开后正是许然一跟韩炎的资料。   好家伙,这俩之前居然还有过关系,没想到会是前任。不过等于洋往下划拉时,便看到了许然一从小学乃至高中,跟于泽都是同一所学校。   之前萧子枫编造谎言,说许然一是他的救命恩人,目前来看说法根本就不可能。萧子枫是从中学时才跟于泽上同一所学校,他们那时关系不至于那么好。   而且学校里的家伙都排斥许然一,更不可能存在萧子枫逆流而上,他也只认沈毅,顽劣的性子压根就不会主动招惹其他人,所以就从根源断定了萧子枫说谎的事。   何况萧子枫也是我行我素的类型,几乎不会搅稀泥,只剩下一个可能,就是于泽指使他这么做的。   话说回来,许然一的面孔有点熟悉,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不知为何,心底倏然冒出倍感的熟悉,于洋绞尽脑汁愣是想不到在何处见过他。   等等,要是没猜错的话,于泽好像有一次带过面生的朋友回来。   时间回到了十年前,于洋正跟父亲大发雷霆,就因为成绩的事发生争执,他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当即摔碎了桌上的花瓶。   那时,于泽刚好带来了朋友回家,那朋友看起来有点胆小怕事,怯场地躲在他身后,不敢吭声。   于泽看到这一幕时,随即带着朋友离开了屋子。于洋永远都忘不掉于泽的表情,他虽然看似十分平静,但他却出于本能护犊子,唯有遇到珍视之人,他才会做出那番举动。   反观于泽的感情生涯,他一生里都是以假惺惺示人,面对萧子枫也是如此。所以于洋猜测,那天带来的朋友应该就是许然一了。   从于泽跟萧子枫处处护着许然一的举止来看,必然是了。如果没猜错的话,于泽是想以萧子枫作为挡箭牌,从而做出有利的事,也好拿到家产后就能离婚。   这么想就想通了,于洋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他打算在于勇六十大寿那天拆穿于泽的计谋。指不准可以一石二鸟,于勇年纪也不小了,身体也不好了,到时大家都会把矛盾指向于泽,于洋就能脱离干系了。   想到这里,于洋不禁上扬嘴角,龇牙咧嘴,一旁的保镖看着都忍不住咽口水,只觉心惊肉跳……   当天晚上,怏怏不乐的许然一独自站在阳台前发呆,双目无神,若有所思。阵阵凉风从身边呼啸而去,他却无动于衷。   这会儿,沈毅端着一杯热腾腾的姜茶巍巍走来,好心提醒许然一。   “你不去找于泽吗,他刚结束饭局。”   哪壶不提哪壶,提到于泽,许然一的血压就噌的一下上来了,心中的火气也是越烧越旺盛。   霎时间,空气变得急躁起来,别看许然一面色毫无波澜起伏,可他双手几近青筋暴起,紧紧地握着栏杆。   “讲到于泽真的让我很上火。”   许然一尽可能不发脾气,始终在克制心里的怒气,尽量不给沈毅添麻烦。   “此话怎讲?”   身为吃瓜群众的沈毅忍不住竖起耳朵倾听,本想喝一口茶压压惊,但眼下的八卦比姜茶更香。   “我感觉自己被于泽耍得团团转,嘴上说喜欢我,可他却骗了我。”   许然一特地加重了尾音的语气,可见事情的严重性没那么简单。向来很少发火的他竟在这一次动怒了。   别看沈毅表面装得镇定,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因为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好端端的,许然一为何会生气,难道是他加班跟陪客户太多次,导致许然一不高兴?   许然一从泳池那会儿就很古怪,也不知是怎么了,这种痛比手背的伤口疼多了。 第85章 感情乃是易碎品   飞机里,空气里流动着讲不出的尴尬。原是跟于泽分配坐在一起的许然一,却是出乎意料跟萧子枫坐到一块儿。   萧子枫也不是傻子,看得出来小俩口闹矛盾了,只是没想过会这么严重。   要不是被于泽逼着,萧子枫才不想一同坐着,光是跟沈毅分开坐就不爽了,还要顾着许然一,仿佛成了老妈子。   “诶,于泽是不是当着你的面调戏良家妇男了?别阴沉沉的嘛,难得出来团建,来,对着镜头笑一个。”   尽管萧子枫拿着手机怼许然一脸上,可他依然是面不改色,挤不出一丝微笑,宛如即将死去的僵尸,毫无血色。   “……”   萧子枫顿时间语塞,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无奈地将手机塞回口袋,有些难堪地向旁边的沈毅发出眼神求救。   沈毅则是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随即淡然地打开笔记本,戴上眼镜,又开始埋头苦干。   无语的萧子枫不满地瞪着罪魁祸首,尽管是无声的抱怨,但杀死一个人的眼神是盖不住的。   此时的萧子枫很后悔,早知道他就不来了,他宁愿烂在家里,也不想被左右夹击,无形的压迫感让他很难做人。   时间宛如沙漏流逝漫长,萧子枫感觉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要老了。   几分钟后,萧子枫见于泽站起身离开了座位,他立马奔去沈毅旁边,随手抓起沙发上的枕头跟被子就装睡。   等于泽从厕所回来,看着位置被萧子枫霸占,面露核善,眼皮不自觉地抽搐了几下。   无奈之下,于泽极其镇定地坐在许然一身旁,但他没有一点反应,视线闪避。   “我们之前不是约好了吗,有分歧就要好好谈谈,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窗面倒映出憔悴的许然一,眼里无光,只剩下无尽的迷茫。   “什么事都没有,不过是我的问题罢了。”   “你能跟我说说是什么问题吗?我要是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就指出来,我定会好好改正。”   许然一看起来情绪不稳定,于泽也不敢像平时一样轻抚他的脑袋以示安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是茫然若失。   声音落下,许然一缓缓地抬眸,一副不愿相信的模样,嗤之以鼻。   “你也就只会讲讲而已,从来没有认真跟我谈过。我好奇的事,你一律不会说,那我有什么义务告诉你?凭什么只有我被动?”   “那些都是有原因的,我可以保证将来一一告诉你,现在尚不是时候,希望你能理解我。”   尽管如此,于泽也还是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慌乱,给人一种智者的感觉。   许然一对此更是越来越烦躁,他从未见过于泽手忙脚乱的一面,也许他的分量不及公司重。   许然一差点就被那几个人欺负的事,于泽怎么能隐瞒,难道他不会感到焦虑吗?他甚至没有报警,这不是等于纵容他们犯罪吗?   许然一不再直视于泽,不悦地别过头,愤愤不平地望着外边的白云,冷哼一声。   “你跟他们一样没区别。”   “……”   从于泽说要私了的时候,许然一就彻底心凉了,那时候的他可以理解于泽,现在全然不能理解了。   好像很难再次相信于泽了,谁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就连感情可能都是个笑话……   死寂笼罩着屋里,不知情的人会误以为这是凶宅,温度简直冷得不能再冷了。   许然一跟于泽各干各的,都是有脾气跟尊严的人,互不干扰,若无其事地干着手头上的事。   被低温包围的萧子枫跟沈毅不敢动,也不敢出声,只能委屈得用眼神交流。   【你说这场硝烟何时才能停啊,我感觉多嘴一句会被他们往死里喷。】   【等时间过去就成,时间乃是冲淡矛盾的良药。】   沈毅小心翼翼地握着紫砂壶,尽量不发出声音,轻轻地将菊花茶倒进茶杯里,像极了做贼心虚的人。   可怜的萧子枫机械化且缓慢地撕开薯片包装,极其僵硬地取出一片薯片,宛如小女生细嚼慢咽。   【你知道他们为啥会这样吗?昨天早上明明没啥问题,咋的到中午就冷战了?】   【咸吃萝卜淡操心,任由他们去吧。】   【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明天还要跟他们一起工作看脸色,你这傻叉想害死我。】   【越说越乱,倒不如不说。冷战是家常便饭,见怪不怪,放平心态。】   【要是一周还没和好,我就亲自腌萝卜堵上你的臭嘴。】   【我客观评价还要被你怼?没天理了。】。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在这期间,许然一没有跟于泽过多交流,也就工作时才会说个几句话,之后就没了。   其实只要于泽坦白从宽,许然一就会原谅他,不至于气到现在。可是他好像没啥反应,置之不理。   于泽漠然的态度让许然一心灰意冷,明明就是他的错,怎么变成了自己的错?搞得自己在无理取闹一样。   想了解一个人就是错吗?难道隐瞒就是对的吗?为什么他会装作云淡风轻,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如果这样下去也就没必要继续喜欢了,相互猜忌跟怀疑很累。而且论家境背景,许然一的确配不上于泽,还不如放他自由。   许然一有些气馁地叹气,失落地抱腿坐在沙发上,脑袋埋在了膝盖间,茫然无措。   一旁的沈毅见状,出于朋友之间的同情,于是就安慰许然一。   “兄弟,看开点,如果真的难受,我是不介意听你叨叨的。或者去我酒吧喝酒,我请你。”   “唉,谢谢你,可惜我没啥心情喝酒,什么都不想做,提不起干劲。我难过是因为于泽骗了我却不承认错误,反而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骗你什么了?如果只是骗一次可以试着原谅他,超过三次就该分开了。”   “我不知道于泽有没有跟你讲过,我差点被公司同事强上的事,而且还是于洋主使的。我想听他的解释跟道歉,可他依旧如故。感情本就是易碎品,一旦破碎,就很难再拼接。” 第86章 最后的倔强   暑气熏蒸,毒辣的阳光直射办公室里,感到刺眼的萧子枫立马上前拉上窗帘,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只是在这烈烈夏日里,萧子枫着实没想到办公室竟会有两种不同的温度,一种是极低的冰寒,另一种则是高热。左右为难的他不敢说啥,轻手轻脚地翻阅着甲方的合同。   空气安静最为致命,隐约听到翻动文件的声音以及敲键盘声,除此之外,便没有多余的交谈声。   欲哭无泪的萧子枫只想着请假回家,这气氛实在是受不了,这感觉就像是高考一样憋屈,有苦难言。   叩叩叩――只听门外传来敲门声,随后是助理的声音。   “萧总,请问您在里面吗?”   萧子枫仿佛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顿时喜极而泣,立刻从椅子上弹跳起来,急忙奔去门外。当他呼吸到新鲜空气时,身心终于是得到了解放。   “什么事,是陈总来公司了吗?”   “不是的,是于洋先生让我转告萧总,让您不要忘了参加家父的寿宴。”   提及于洋,萧子枫内心的惶恐便油然而生,这家伙绝对是在密谋,虚情假意的作甚。   “好,于洋已经走了是吗?”   “是的,于洋先生说完就离开了,他还说您要好好保重身体,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行,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回去吧。”   “好的,萧总。”   望着助理离去的身影,萧子枫只觉一头雾水,于洋说的意气用事是指什么?怎么感觉他好像知道什么内幕,莫非是自己有身孕的事被知晓了?   那也不应该啊,都没孕吐,肚子也隆起的不明显,顶多看起来就像是吃胖了……   下班后,夕阳的光辉洒满办公室,犹如身陷桔红色大海里。于泽看着手中的文件陷入沉思,眼睛一阵酸涩,他只好摘下眼镜稍作休息一会儿。   这几天忙着处理公司跟家事,以至于很少跟许然一交谈。不过许然一仍旧在气头上,哄不好,加上自己也是心情烦乱,所以也就没有去安慰他。   于泽倒是没想到许然一会想起那天被绑架的事,他不晓得如何跟许然一解释,因为确实撒谎了,谎言很难圆好。唯一的希望就是等时间慢慢过去,许然一应该就会渐渐变得不在意。   “不会吧,难道你认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吗?有些伤痕,不管是过去多久,都不会忘记那份疼痛。”   每每感到烦闷之余,脑海里就会出现那人的声音。   “被人绑架又不是一件小事,怎么可能说忘就忘?除非是他本来就烂,那样才能说得通。”   听闻烦心的声音,于泽的烦恼反而挥之不去,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难以释怀。   “你直接让我出面跟他谈心吧,我又不会对他怎么样,稍微指导他那些事该做,那些事不该做。”   于泽尚未反应过来,脑袋就陡然传来了剧烈的痛感,他痛苦地捂着脑袋,无力回天。不知是持续了几秒,阵痛退去后,他若无其事地戴上了眼镜,继续面无表情地审核文件。   咔哒一声,只听办公室门被人推开,进门的人是萧子枫,他环顾四周发现许然一不在,才稍微松了口气。   “哎……幸亏这娃娃不在,你到时别忘了参加你爸的寿宴。于洋今日特地来提醒我们,也不晓得在打什么鬼主意。”   “嗯,我知道了。”   于泽冷漠地作为回应,视线却停留在文件上,俨然没有兴趣的样子。   “你不回去吗,你已经连续三天加班了,注意身体吧。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落下一身病就难治了。”   于泽认为萧子枫有点聒噪,本就烦躁的心更是愈来愈不快。只见于泽不耐烦地甩下手里的文件,当即起身,没好气地摘下眼镜。   这一连串动作让萧子枫感觉不对劲,这人就像是吃错药一样,这么大的火气。   “趁着我还能开车,咱们就回去吧,我请你吃一顿饭。”   “不用,我开车就好,别添乱。”   于泽冰冷冷的态度让萧子枫感到纳闷,可能是睡眠不足导致的情绪不好,所以也就不再追问了,转移话题。   “对了,咱们要不去许然一打工的餐厅吃一顿吧?”   “可以。”   太阳竟从西边出来了,于泽居然一口答应了下来,不会是被于洋下蛊了吧?   萧子枫略带狐疑的眼神扫了几下于泽,貌似不管怎么看都挺正常的,印堂没发黑,可是举动很怪异。   “你是不是想好了,终于不再固执了?”   下一秒,于泽却投来了看待傻子似的眼神,琥珀色的瞳孔正如往常一样犀利,从未消退。   “我认为你少说几句是有益的,与其花在八卦上,倒不如研究下如何提高智商。”   “有病,我看你是今天吃了火药吧,味儿咋这么冲?你自己去吧,我懒得跟你叽叽歪歪。”。   夜幕降临,五光十色的灯光一一亮起,周围的人群络绎不绝,谈笑风生。   餐厅里,许然一依旧是忙得不行,直到于泽的出现,他才想起心里的不爽,冤家路窄。   但是本着打工的心态,许然一还是会以笑容面对于泽,顺便给他递上菜单。   “你好,客人,今天想点什么吃的呢?”   不知为何,今儿的于泽跟平日有些不同,他的脸就跟冰山冷得不像话,就连眼神都是冷漠的。   “一份招牌套餐就好,结束后跟我谈谈。”   于泽的话哪儿是求着和好,这是命令的语气,要不是有监控,许然一就要跟他大吵一顿了。   “好的,一份招牌套餐,稍后。”   气冲冲的许然一立即转身就走,想到于泽臭屁的样子,心里真是越想越气。这件事本来就是于泽的不对,怎么到后面还是他理直气壮?   搞不懂!到底谁才是做错事的!   许然一化悲愤为动力,在不知不觉间,他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按理来说,拿到工钱是开心的事,可是出了大门,就看到了那位冷着脸的于总。   “过来,我们把话说清楚。”   于总又一次施号发令,尽管许然一心里不从,但被迫无奈,硬着头皮面对了。 第87章 黑化   夜间的花园空无一人,淡淡的波斯菊芬香充斥着鼻腔,路边的街灯因长年没修理变得忽明忽暗,地面则是寥寥几只飞蛾的尸体。   静谧的氛围反而让许然一有些喘不过气,于泽只字未提,只是无言地在前面领路,他则是紧随其后,不敢多言。   本以为是要回家再谈,但沿路是陌生的环境,许然一顿时感到惶恐不安。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我家。”   于泽始终是冷不丁地回答,没有直视许然一,视线一直都在远方,未曾转移。   许然一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好端端的情况下,为什么要去他家?不会是要跟他家人说理吧?   “你到底有几个家?叔叔阿姨不会也在吧?”   许然一再也受不了了,立刻上前拉住于泽的右臂,只能一时低头认错,几近是央求的语气。   “有话好好说,不要去见他们。”   于泽这才停下了脚步,冷不防地看了一眼许然一,脸上依旧是没表情,好像陌生人。   “家里没人,你现在是想怎样?”   刹那间,许然一不知所措地望着于泽,手臂瞬间耷拉下去,只觉心灰意泠。   “还能怎么样呢,我想知道你的看法,可你从头到尾几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我甚至开始怀疑你把我视为工具而已,不是真心喜欢我。”   “你这么敏感做什么?我要是对你没感觉,现在就把你踹走了。”   面对于泽无所谓又无礼的态度,许然一倍感火大,那火焰腾的一下就烧断了理智线,瞬间勃然大怒。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当我是一条狗吗,随便玩弄的意思么?呼之欲来,挥之即去?我也是有尊严的好吧,你这么看不起我,那就分手完事了!这样对你我都好!省得你辣眼睛!”   怒火攻心的许然一转身欲要离去,一只手臂忽然腾在眼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当即用力地锁喉。   于泽并非是在开玩笑,力度要是再大一点,可能就要被掐死,但他还是手下留情了。   “发完火了吗?不听话就只能乖乖受罚。”   于泽的反常让许然一格外惧怕,他说的惩罚又是什么?   “这次算是我冲动了,我下次不会跟你提分手了,你到底怎么了?”   只听于泽一声冷笑,似笑非笑地凑近许然一的脖颈,坦言道。   “这话问得好,之前你不是信誓旦旦保证过不会离开我么?我这次有脾气了,你就想着要分手,所以错的人不该是你么?”   “可是,按理来说,我们不应该扯平了吗?你先前隐瞒我被绑架的事就不算吗?我每次想到那件事就会害怕,也不知道下次会不会再碰到……”   为什么身边的于泽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强大的压迫感让人窒息也就罢了,就连语气跟态度都是如此漠然。   “鉴于你是第一次犯错,我就不会下重手。你最好不要再让我生气了,说不定我就不会怜香惜玉了。”   许然一瞬间不敢再多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内心被恐惧笼罩……   那是一幢欧式风格的别墅,整体以素白为主,进入屋里,也是以淡雅白装潢,是极简风格。   许然一未曾听闻于泽提及这幢别墅,这是他头一次知道于泽名下的其他屋子。尽管四面屋子的布局让人感到惬意,可他知道大难临头了,不小心惹恼了于泽。   一字不提的于泽黑着脸将许然一拉进了浴室,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被于泽粗鲁地推进了浴缸里。   哐的一声,许然一重重地撞到脑袋,除了感到脑袋一阵晕眩之外,伴随着冷水洒在身上刺激着神经。   不知何时,于泽扭开了浴缸的水龙头,许然一不明所以地浸泡在冷水里,想问又不敢问。就怕于泽又为之恼怒,所以只能保持安静。   许然一有些惴惴不安地抬眼,于泽却不由分说摁住他的脑袋,猝不及防的他被摁进了水里,一时间,口腔跟鼻腔被凉水袭来。   出于本能反应,许然一双手极力地反抗,捶打着于泽的手臂,然而却是徒劳无功,对方丝毫没有心软,反而是加大了力度。   越是拼命挣扎,冷水就像是洪水滔天,几乎把脆弱的部位袭击了上百回,难以呼吸,痛苦不堪。   许然一不明白于泽为什么要这么偏激,还是说以前的好是装出来的,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无力感时刻提醒着许然一,即将到达极限,要么就是死路一条,要么继续硬着头皮感受痛苦。   求生欲让许然一再次紧握着于泽的手臂,是死是活,听天由命。   下一刻,许然一被于泽拽起了头发,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他才得以逃脱死神的魔爪,再次呼吸到珍贵的空气。   “咳咳咳……咳咳……”   许然一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鼻子呼吸不畅,大把水从鼻腔流下,场面可谓是相当狼狈。这次的惩罚消减了他的锐气,他哪敢再多嘴一句,身躯不由得颤抖起来。   下一秒,于泽粗暴地抓着许然一的头发,让他仰视,故意让他难受。   “也许你会觉得意外,但我告诉你,这就是我。你先前跟我约好不离不弃,为何要在我面前提到分手?”   “对不起,是我嘴快,是我不好……我保证不会再乱说话了。”   可能是太痛苦,以至于眼角的泪水划过,许然一胆战心惊地憋着眼眶里的眼泪。   趁其不意时,于泽当即猛地贴上了他的唇瓣,本就很难呼吸的他变得越来越难呼吸,肆无忌惮的舌头不讲理地划过每一颗牙齿。   “嗯……嗯呜……”   任谁都会畏惧死亡,许然一也不例外,面对威胁,泪水就像是滔天洪水克制不住,哗啦啦往外涌出。   于泽这才松开了许然一,投来了轻视的目光,甚至上手轻抚他的脖子,冷不丁地说着。   “你不会以为我气消了吧,我没那么容易就满足。这次作为开胃菜,不会给你太大压力。再说了,你也很享受,没有说恨我是吧?”   许然一不自觉地冷颤了一下,不知该如何作答,这是出于惊骇,而不是因为喜欢。 第88章 爱我你怕了吗   一片混沌之中,许然一徘徊在云雾缭绕的黑暗中,他踌躇不决了几秒钟,方才大着胆子在暗黑中摸索。   突然间,一阵阴风猛然刮来,吹散了周围的雾气,只见阴暗的前方站着熟悉的面孔,许然一喜极而泣,立马奔了上去。   可是,等许然一跑上前后,杨哥撕下了人皮面具,映入眼帘的却是于泽阴沉的脸。   反应不及,于泽冷着脸上手掐住许然一的脖子,露出了诡异的微笑,呢喃细语。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离不开我。除了我以外,不会再有人爱你,没有人会接纳败者。”   下一秒,许然一猛地从噩梦中惊醒,脖子也疼得厉害。他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马上站起身直奔去厕所。   果不其然,冲进厕所时,俨然看见了脖子被掐出紫色瘀痕。所以刚刚的噩梦是现实,他没想到会被于泽掐成这样。   那一刻,恐惧布满了大脑,不会正如萧子枫说的那样,于泽是有精神疾病吧?   许然一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抬手上前,轻轻地抚摸脖子的瘀痕,他不禁瑟缩了一下,还是能感受到火辣辣的触感。   等许然一提心吊胆地抬起头时,却看到了身后的于泽露出轻挑神色,跟平时的他判若两人。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这是在回味我对你的爱抚吗?我不介意可以再掐你一会儿。”   “不了,我怕痛,也怕死。你还在生气吗?”   心虚的许然一不敢直面于泽,他怕对方会再次发疯,惶恐地抓着衣角,不知所然。   而身后的于泽倒是满意地抱着胳膊,缓缓走近许然一,以居高临下的态度俯视他。   “一般来说,我没那么容易就气消,念在你是初犯,我就不罚你了。你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趁我心情好。”   “什么都可以问你吗?”许然一心有余悸地望着镜中的于泽,双手不自觉地紧握着衣角。   “当然,我说到做到,我可不像某人优柔寡断。”   于泽的态度比上次稍微好了一些,起码不再是冷若冰霜,这次是有感情的。   “你说的某人是谁?”许然一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去,轻轻地开口询问于泽。   “嗯,你觉得是谁?”   于泽反而是有意贴近许然一的面颊,呼吸的热气呼在脖子,惹得他又辣又痒,显然是故意捉弄人的。   “我不知道,所以才问你的。”   “说出你的感受不就好了。我不是说了不会生气么?“   热气一次次吹在脖子,许然一有些招架不住,只得伸张臂弯,环住了于泽的脖子,轻声轻语。   “我能感觉到你不是平时的于泽。”   “我是他的一部分,怎么就不是他了。实话实说,你更喜欢哪个?温柔的还是粗暴的?”   灵魂拷问最为致命,许然一意识到于泽就是精神分裂患者,却又不能去刺激,倒不如顺着他的意思。   “我没说你不是他的部分,只要是于泽,我都会接纳。我们约定好了,不会因为生病而抛弃对方。”   “说得真好听,要不要我再让你感受一下痛感呢?”   许然一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怔住得不知所措。   “抱歉,我不喜欢疼痛感,所以你不要再问了。你就暂且放过我吧,我有点不舒服。”   “你可真会找借口,那就吻我到满意为止,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平时我也看过你跟他接吻不止一两次,但昨天实战下来,我发现你的吻技很烂。”   许然一被说得面红耳赤,滚烫爬上了面颊,让他不好意思抬头,无颜面对于泽。   于泽说的确实不错,许然一本来就不擅长接吻。就算是吻过好几次,那技术也还是一样差,很难改正。   “罢了,我懒得逗你,一点都不经逗。”   说罢,于泽从许然一身边抽开,满脸写着嫌弃。   许然一还在纳闷时,顿然察觉到下半身的欲望被激发,他有点忸怩地拉下睡衣挡住。   “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   “真实一点挺好的,我来帮你解决,乖乖享受就好。”   于泽都没经过许然一同意,随即粗暴地推倒他,将他用力地摁在地上。他想挣扎,奈何无用,自个儿光溜溜得跟蚯蚓似的扭捏。   “这样不太好吧……”   许然一有点担心会擦枪走火,眼睛死死地盯着裤裆,竟然没有一点反应。   不知为何,心里的羞涩被泼冷水,一瞬间就熄灭了热情似火的欲望。   “怎么,还没开始就不行了?你有没有去医院检查过,这是早歇,不正常。”   “什么早歇啊!我体检显示正常的好不好!不许你污蔑我不行!”。   天色渐暗,蝉鸣跟蟋蟀停止奏乐,只有阵阵风声尤为明显。   许然一安然无恙度过了一日,也不知于泽何时才会恢复,整得跟老大爷似的不能得罪。   吃饱喝足后,许然一跟于泽一同看起了《电锯惊魂》。趁着于泽还在兴致上,他就趁机追问。   “我以后该怎么称呼你,你俩都是一个人的话,我总得分个昵称好区别你们。”   “这还需要区分吗?你听语气跟观察态度不就能知道,何必多此一举?”   显而易见,于泽对此毫不在意,他的注意力只在电视屏幕,回答都是如此敷衍。   正好屏幕播放着男二抓起锯子就砍断自己的脚,许然一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转而担忧地看着于泽。   “要是有一天,我们被困在密室怎么办?”   于泽有些不耐烦地转过头来,很是嫌弃。   “一般情况下,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你问的问题像极了小女生,哭唧唧的真让人无语。”   “我就不指望你了,如果真会发生,你倒不如砍断我的脚。我到最后反正也是累赘,还不如彻底死在你手里好受些。”   怏怏不乐的许然一抓起柯基抱枕,用力地抱着,心里顿时不快。   “闹脾气了,跟你讲实话又不高兴。你怎么跟女人一样难伺候?信不信我掐死你得了。”   “那你掐呀,爱我你怕了吗?”   反正都知道于泽的手段了,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其所。 第89章 两面三刀   夏日可畏,毒辣的阳光犹如烈焰炭烤地面那般火辣辣,路边的小猫止不住趴在树底下乘凉,就连大黄狗都热得不断吐舌头,而蝉鸣却叫得愈来愈欢乐。   只见于泽只身一人回到了于家,脸上没有一点表情,迎面而来的夏风伴随着阵阵茉莉芳香。   于泽便抬眼向宅子里看去,倒是看到满脸遗憾的蓝燕靠着窗边,手里拿着陈旧且发黄的相册,瘦削的手背随着轻柔动作翻动照片。   没有过多的思索,于泽便健步走上前,推开了熟悉的瓷白大门,家里的一切既熟悉又让他感到亲切。   不过是进入了屋子,蓝燕就顺声而来,她看似有点疲倦,以至于瘦小的身板有种弱不禁风的感觉。   久别一面,蓝燕甚是欣慰地拉过于泽的右手,细细地摩挲,止不住心疼地叹息。   “难得回来,你快坐下休息,一看就知道你没休息好。”   “母亲,您也没睡好的样子。我很好,我只是来跟您商量一件事,之后还需要回去洽谈业务。”   由于拗不过老母亲,于泽就随着蓝燕一同坐在沙发上,他认真地望着面前的中年妇女,一字一句说道。   “母亲,其实我知道了,在25年前,您将孩子抛弃在院后,转身就嫁给了父亲。我观察了很久,发现您不是真心喜欢父亲,只不过是对不住良心的谴责以及外界看法,所以您不敢提离婚。本质上您还是喜欢韩硕叔叔的,只是认为自己无颜面对他,便将真实情感压抑在心底。”   霎时间,蓝燕有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就连手臂都止不住颤抖了一下。犹豫之下,她畏畏缩缩地收回了发抖的双手,迷茫无助。   微风吹拂,芬芳花香随后弥漫在屋里,强烈的光线在墙面摇摇摆摆,斑驳陆离。   飒飒的风声仿佛在轻声提醒过往云烟,思绪似乎被带到过去,蓝燕瞬间怅然地扭头,静静地望着后院万紫千红的花丛。   半晌,无言的蓝燕终是无奈苦笑,轻声询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毫无疑问,她是默认了,并没有狡辩,反而是透着淡淡的忧伤,也不知是出于自责还是后悔。   “我在很久以前就知道了,母亲。您看父亲跟韩硕叔叔的眼神不同,我能明显察觉到。”   言外之意,于泽打算借此作为把柄,让母亲站在自己这边。毕竟,父亲对于母亲的话总是会言听计从,不失为稳妥且有效的办法。   于泽的严肃反而让蓝燕露出苦笑,她转而看向自家孩子,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我大概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让我支持你,好让你拿到于家的家产。即使你不说,我也会义无反顾支持你。我最疼爱的只有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一定,母亲。我若是今日不讲,您在日后就会被于洋威胁。于洋也知道这件事,所以我只是好心来提醒您防患于未然。您从小教导我的话不曾忘记,我定不会趁人之危。”   话音刚落,蓝燕紧绷的神经也逐渐得到缓和,她浅浅地扬起嘴角,面露和善的笑脸。   “抱歉呐,可能是上了年纪,导致我变得越来越敏感多疑。你有这份心就好了,至于你爸跟于洋那边,倒是无需担心,因为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谢谢母亲,有您的支持,我就放心了。”   言毕,于泽稍稍满意地淡笑了一下,随即便站起身欲要离去,毕竟目的也已达到了,不必多留。   “等一下。”蓝燕倏地站起来,猛地拉住于泽的胳膊,神色异常严肃,“你跟子枫关系如何?有想过什么时候造娃吗?”   “母亲,他前不久才查出有身孕,看来您是很想抱孙子了。”   闻言,蓝燕如释负重地松开了于泽,从忧愁变成了欣然的笑意,可见抱孙子的执念多深。   “我就不打扰母亲休息了,下次我带子枫一起过来看望您。”   “好,注意身体,你们不要趁着年轻就为所欲为,要懂得克制,特别是在这段时间,要忍耐。”   “明白,我会遵循母亲的指导,让您费心了。”   于泽前脚刚踏出家门,下一秒就撞见了回归的父亲跟于洋,兄弟相见格外眼红,却不敢乱来。   于勇看到于泽往常会是欣喜若狂的神情,这次却是无比惆怅地叹息,眼神游离。   “儿啊,难得看到你回家,不进来喝杯茶吗?”   “父亲,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惜我刚跟母亲喝过了,而且我需要回去处理单子。”   “好吧,虽然我有点不舍,但是你记得参加我的生日宴就好了。”   “是,我会参加的,不会让您失望的。”   父子俩不过是在谈话,一旁的于洋反倒是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也不知是何故。   霎时间,于泽跟于洋擦肩而过的一刻,恶魔的低语再次萦绕在耳边。   “我有十足的把握干掉你们,我劝你近几天小心点。”   于泽不由得瞳孔地震,回首时,于洋洋洋得意地朝他做了鬼脸,之后大摇大摆地进入了家里,他的身影就此消失。   战争的硝烟又一次拉开了序幕。   说来也是奇怪,许然一近期的态度有点古怪,之前倔得跟头牛似的不肯开口,这几天倒是恢复了以往,不同的是他看待于泽时的眼神。   从前许然一有着炯炯有神的双目,这几天却显得有点暗淡,不知是经历了什么挫折,整个人看似十分颓废。   可笑的是,于泽对于虐许然一的片段全然不知情,只记得在噩梦里,不小心将自己的欲望发泄出去。可是,谁知道那些事变成了现实,许然一的确是被他欺负过了,所以变得异常听话。   难道就只能使用卑劣的手段才能留下许然一吗?   “难道不是吗,好歹咱们还是有说有笑的,那小子也都知道了我们的事,也就没必要隐瞒了。”   实际上,于泽并不想让许然一知道自己精神分裂的事,偏偏这些事都被知晓了。   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于泽也不得而知,他就只想留住许然一,仅此而已。 第90章 老奸巨猾   夏日的夜晚有些凉快,迎面而来的凉风令人感到放松,许然一如同往常一样离开餐厅,恰好碰上在门口等待的于泽。   浅黄色的灯光打在于泽衬衫上,若隐若现的胸肌时不时勾着许然一的兴致,硬挺的身形也被紧致的衬衫勾勒出,让人挪不开眼。   “你不是忙着加班吗,怎么会提早来了?”   “加班也要讲究效率,无效加班说到底是白忙活。作为赔罪,我想送你点礼物,不知你想要什么?”   此时的于泽是往日温文尔雅的形象,并不是那天喜欢使粗的人。只是让许然一没想到的是,原来于泽是有印象的,还以为他一概不知呢。   “我差点以为你不知情呢,所以你是知道的吗?你那天下手是真的狠,我离阎王府就差一点了。”   虽然事情已过去几天,但提起这件事仍旧是心有余悸。脖子的瘀痕也淡了一点,可是只要想起当天的事,就会感到隐隐作痛。   再次看向于泽时,他已然是垂下眼眸,黯然失色,像极了被训斥的孩子,甚是伤感。   “实在抱歉,我下次会尽可能控制自己的。近几天可能是没休息好,所以导致这件事发生了。你不原谅我情有可原,只求你别走就好。”   正面人格的于泽温柔又细心,倒是不像反面人格那么冲。但是反面人格也有个人魅力,他会做正面人格不敢做的事。   事实上,许然一并不排斥于泽的所作所为,正因为对方是他,所以就会下意识包容他的所有性格。即便是做错事也罢,喜欢他的情感不会因此动摇。   可能除了于泽,世界上不会再有人这么疼爱跟珍惜许然一了。   特别是离开于泽的那段时间里,日子过得相当煎熬,也曾经想过一死了之。可是那样就再也见不到于泽,所以就咬着牙硬着头皮坚持活下去了。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上天也算是眷恋这对苦命鸳鸯,终是在狼狈之时遇到了彼此。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轻易离开你的。除非你隐瞒跟骗我次数太多,我不允许你骗我以及糟蹋我的感情。”   下一秒,于泽便迅速来到许然一身边,含情脉脉地对视,吐露真言。   “怎么会呢,我看起来像是粗暴的人吗?我视你为珍宝,怎会忍下心作践呢?”   说着,于泽就抬手紧紧地握着许然一的小手,安然自若。   “没事,你也没必要自责。就算你的反面人格出来也没关系,我都知道了,你就不用憋在心里了,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霎时间,点点金光出现在于泽眼里,许久的期待再次被点燃,好似重见光明一般,久久的诧异。   “是这样的吗?那我就放心了,我刚开始很担心你会排斥,毕竟我也不能控制他的出现。”   于泽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灯光的照射下,隐约看见了泛红的耳根。   然而下一秒钟,本是腼腆的于泽,倏然变成了一副痞里痞气的神色,勾起了坏坏的奸笑。   “小狗狗,惊喜吗,意外吗?咱们又见面了。我们今天要不要尝试新的玩法?”   “……”许然一的笑容逐渐消失,顿时间凝噎。   怎么说曹操就到,难道于泽的人格还能随心所欲切换?   “为什么你总是会在关键时刻打断我们,你是不是在偷听?”   许然一有些小情绪,闷闷不乐地对着于泽埋怨,但面前的家伙还是在N瑟坏笑。   “开玩笑,我们一个部分的,我想来就来,你还不乐意了?听我的,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懂么?”   “懂你就有鬼了,你快让他回来,我们都还没说完话呢!”   刹那间,于泽将许然一突地拥入怀里,微凉的掌心贴上腰身,肆无忌惮地游走,而耳边传来的则是阵阵热气。   “你有什么好抱怨的,都是一个人,不过是切换模式而已。我们今天得好好放松一下,你要为我的睡眠质量着想才行,亲爱的。”   许然一顿时啼笑皆非,还能怎么办,自己的人,哭着也要宠下去。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是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哪怕被他牵着鼻子走……   夜半时分,万籁俱静,平时被大妈霸占的花园寂静得不像话。萤萤金光时不时会在林子里忽明忽闪,稍有风吹草动,便会伴奏夏日狂想曲。   不远处的林子里便是一片人工湖,水光粼粼,一轮金色明月倒映在水面,泛起的涟漪正如梳妆打扮的仙女,忸怩作态。   一旁的许然一不禁感到赏心悦目,旁边的于泽却是蛮横地环住他的腰板,根本就不让他放松。   “你这人真是讨厌,非要在我欣赏美景的时候打断我。”   “过分了啊,好歹都是同一人,怎么区别就这么大?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干脆直说,老子洗耳恭听。”   于泽非但没有反悔之意,反倒是越搂越紧了,强烈的占有欲让许然一感到窒息,两只无处安放的小手只得紧紧抓着某人的爪子。   “我又没说讨厌你,我只是吐槽一下,大哥别当真成吗?你就不能温柔点吗,你抱得我都不能正常呼吸了。”   “难道不解风情不是你么?”   只见于泽给许然一大大的白眼警告,语气中充斥着几分不满,但右手没有放手的打算。   许然一也是倍感无奈,总有一天,他会被于泽折腾死的。这场面就像是带孩子一样,说又说不得。   “大哥,我又怎么不解风情了,我还不能讲实话了吗?”   “得,是我的错,你看我认错态度那么好,你就别叫我大哥成不?多么生疏!”   身边的于泽那是理直气壮,哪有认错该有的态度,许然一顿时哑口无言。   顿然间,于泽忽然贴近许然一的脸颊,修长的指尖轻轻在他锁骨处打圈圈。   “这样吧,你想不想知道我身上的伤疤怎么来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吗,直接跟我说条件。”   “聪明啊,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要求不高,只要你让我高兴就好。” 第91章 伺候   皎洁的圆月映照于湖面,幽静的环境中,发出了微妙的声音。只见水面有俩人的倒影,他们紧贴着彼此,许然一快速上下其手,身边的于泽将脑袋枕在他肩上,一副陶醉的模样。   望着湖面倒映出于泽脸色微微泛红之样,许然一反倒是羞红了脸,滚烫的触感顿时席卷而来,伴随着爆炸的羞耻心。   “这种程度的话,你能满足吗?你也是不害臊,万一有人路过怎么办?”   “就算有人路过也无妨,拿包挡住不就好了。你越是疑神疑鬼,就越容易被别人怀疑。”   于泽看似乐在其中,毫无危机感,倒不如说是更喜欢刺激。   不过跟反面人格也是有好处的,能从他嘴里得到一些于泽不为人知的事,姑且也算是某种平等交易。   “我有时候严重怀疑你是不是有病,正常人哪有你这么兴奋的,像个变态一样。”   “这样帮我释放压力的你不也是变态?口嫌体正直,嘴上说着不愿意,但做起来没有丝毫的含糊跟推辞。”   说着说着,于泽的爪子渐渐在许然一裤带附近转悠,吓得他哆嗦了一下,立即握住那只魔爪,随即厉声训斥。   “你别乱来,我跟你不一样,我不喜欢这么做。你不许再转移话题了,还没告诉我实情。”   话音刚落,一道白光迸发而射,垂直落进了水里,瞬间水面不平静。   于泽也不再靠在许然一肩头,他倒是亢奋地上扬了嘴角,一副得意忘形的姿态。   “你这家伙真是让人欲罢不能,一时半会儿应该是难以满足了。不过按照约定,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一点点消息吧。”   “什么叫一点点!我跟你好歹也是平等交易,怎么就爽了就把我踹了!你怎么敢的呀!”   要不是因为身形没优势,许然一早就嚯嚯上去了,一定要给这家伙一点颜色瞧瞧。   也许是许然一早已把表情写在脸上,于泽只觉滑稽,止不住捂着嘴偷笑。   “你小子挺有意思,我就只能透露一点,多余的等下次再说。”   “没事,一点点也可以,我想尽可能了解他多一点!”   “行,那我就直说了,我这身上的伤疤都是被老头子打出来的。你的直觉很准,那些疤痕就是被带有倒刺的皮鞭抽出来的。”   闻言,许然一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全身都跟着抽痛起来,他一时间难以想象痛苦的画面,以至于鸦雀无声。   过去的于泽究竟要怎么忍住剧痛,许然一始终忘不掉他为于泽包扎时的画面。尽管不是自己受伤,但还是痛在心里。   然而旁边的于泽漫不经意地耸耸肩,看上去不是很在意的样子,相反露出了神气活现的举止。   “不过都是过去式了,已经无所谓了。再说了,我也有自己的想法,当然会以牙还牙了。”   这确是反面人格会做的事了,听起来的确不意外。但是他会采用什么办法报复回去呢?   “既然你说会以牙还牙,那你会怎么做?”   清冷的月光透过水光潋滟,反射淡淡的银光落在于泽身上,那股冰寒之气仿佛正是从他身上散发而来,不留一丝热情。   “告诉你就不好玩了,你且拭目以待吧。更何况,以你的实力就只会拖我后腿,不说会更好一些,免得你哪天死了都不知什么状况。”   “你这家伙嘴巴积点德很难吗?动不动就要咒我死,我偏要活给你看!”   许然一的拳头活生生举在半空中,愣是不敢对于泽下手,就怕被对方暴揍一顿。   “可以,我相信你能活下来的。你都从我手里活着回来了,所以我不会担心,以你的身体素质应该能抗压。”   许然一被于泽的冷笑惊出一身冷汗,他有点心惊胆跳地抱住了胳膊,分明是在夏天,却觉得周边温度低得离谱。   如果有一天,自己惨死在于泽手里一点都不奇怪。   许然一不禁怀疑,于泽体内究竟是有几个人格,难道只是单纯两个人格吗?为何隐隐感觉不止两个,可能还有潜藏的没有表现出来……   繁星点点,时不时会有微风拂面,令人倍感惬意。沿路种满五彩缤纷的花坛,伴随着淡淡的花香。   虽然许然一曾经跟于泽来过花园散步,但那会儿的还是正面人格,这次是反面人格,内心就有不同的感受。   相比正面人格,反面人格话不会太多,即便是讲话都是狠厉的语气。   “这么晚了,你不打算回家休息吗?你不是说想要提高休眠质量吗,回去都快凌晨了。”   “我还没心情回去,你要是想回去,我就先送你。这么快就犯困了?”   许然一不过是好心提醒,就遭到了于泽的冷眼相待。要不是他厉害,早就打起来了。   许然一忍着心里的不快,尽可能好声好气地安抚他:“好吧,你为什么心情不好?让我来安慰你一下。”   言落,于泽立马就揽过许然一的身板,由不屑转变为痞痞的坏笑。   “这话我爱听,不过问题不在你身上,是我单纯不爽罢了。一辈子做牛做马也不知要到何时,讲真的,你为啥不反抗了?”   近在咫尺的人却不是平常所接触的家伙,许然一只觉心里有点奇怪,说不出的微妙感。即使面貌是于泽,可举动却又不是。   “我有什么好反抗的,你先前也说过了,都是同一个人,没什么好讨厌的。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消化,目前还是在懵逼阶段。”   “那我跟他之中只能选一个的话,你会选谁?”   看着于泽满眼期待的样子,许然一都不好意思打击他,勉强苦笑。   “你是三岁小孩吗,为什么总是问我一些幼稚的问题?非要选的话,我倒是希望你俩能结合一起,取长补短。”   言绝,于泽的眼神历时变得狠辣,就连语气都是带着杀气。   “那不行,有我没他,有他没我,我讨厌优柔寡断的家伙。”   为了平复于泽的心态,许然一不得已昧着良心撒谎。   “非要选一个的话,那就是你了。”   实际上,许然一比较喜欢正面人格,比起心狠手辣的反面人格。 第92章 争锋吃醋   深更半夜,马路只有寥寥可数的车辆驾驶而过,路上几乎空无一人,只有飞蛾围着路灯赴火。   一如既往,许然一被于泽从餐厅接走,自从跟反面人格接触以来,他就想方设法,尽量去习惯这种模式。   于泽的变换模式不固定,有时候聊着聊着就突然换了一个人,猝不及防的变化。   “我很好奇,你为啥总是会换来换去?而且都是在不知不觉中换了个人。”   “你这就不懂了,我们这是轮流上岗。一天分配12小时,这样才公平。”   经反面人格这么说,许然一倒是想起,工作时的于泽应该是正面人格。反面人格似乎是在深夜才会出来,分配确实没毛病。   不过令人感到郁闷的是,于泽怎么会愿意把自己的多样性展现出来?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生病的,这些偏偏都不得而知了。   “你是什么时候患病的?在我的印象中,我都没察觉到你患有精神病,可能是我粗心了。”   “什么时候?”于泽不禁挑眉,似笑非笑。   “你要是不愿意说也没事,我只是想了解你多一点。虽然我们过去相处久了,但我发现自己对你的了解还是不够多。”   闻言,于泽反而是不确定地托着下巴,眼神稍有几分柔情略过。   “你问我何时,我也记不得了。大概是从老头子抽打他的时候吧?”   淡黄的柔光轻抚着于泽面庞,金色的眼眸在灯光下略显璀璨,比以往多了几分善意。   许然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上前拉住于泽微凉的手掌,指节穿过他的指尖缝隙,牢牢地握在一起。   “我一直都对你有误会,我以为你是被父母疼爱的掌上明珠,而且所有人都喜欢你,所以我就下意识认为你很幸福。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不是的。”   有那么一刻,许然一似乎产生了错觉,于泽跟他的经历虽说不大同,但命运却是如出一辙的多舛。   许然一从小就被周围人鄙视跟嫌弃,无人关心自己是否健康活着。即使是有父亲,但好堵的他从未关切儿子状况,眼里除了钱还是钱。可能是受到他的影响,导致许然一也觉得钱才是王道。   拼命挣钱只为还清债务,谁知道父亲一次次背着他借高利贷,他心有余力不足,就算是打工到死,恐怕也都不能还完。   许然一也恨无所作为的父亲,甚至不想看到他,心里只有排斥跟憎恨。   所有事情都是许然一亲自经历后才知道的一些道理,就像金钱能使鬼推磨,人脉的重要性。   相比之下,于泽不仅有权有势,人脉也是很广,所有人都会尊敬以及对他阿弥奉承。他该是快乐成长的,却没想到他温柔的背后,竟是惨痛的代价,化作提线木偶失去了自由。   许然一跟于泽本质上有点敏感,而且都认为对方会抛弃自己,只因骨子里的自卑。   “咱们生来就这么敏感,貌似也不太懂得如何去爱人。你不觉得我们的相处模式很吃力吗?每次都会怕被对方嫌弃。”   霎时间,于泽一瞬间就垮着脸,似是气愤,又像是愤愤不平。   “敏感的是你吧,我不认为自己敏感。你要是离开我,我大概就会疯了。我生下来的意义不就为了你而存在,没有你的话,活着也没意思。”   “哈哈哈,每次跟你交谈后,我就会觉得离你越来越近,但是还差一点。如果要彻底让你敞开心扉,我就要多努力。”   说罢,许然一便稍微凑近于泽,脑袋蹭在他右臂,贪婪地闻着他身上独有的香气,那是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似乎是海盐味。   “努力什么,锻炼腰力不失为好办法。”   融洽的氛围偏偏被欠揍的反面人格打破,许然一的拳头又双一次硬了,气得都差点要吐血了。   “你非要对着干是吗,你一点都不懂得浪漫,直男。”   “搞笑,我实话实说罢了。按你这小身板根本就抵不过我,所以提前告诉你多多努力,到时别哭天喊地,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冉冉升起,许然一克制着心中的怒火,好声好气地劝说。   “我劝你不要不知好歹,我这身高体重已经是正常范围了,你还嫌瘦?我不就没锻炼没肌肉吗!”   只见某人挑了挑眉,那是多么的瞧不起人,关键还要嘲讽一波。   “实不相瞒,不到180的均是矮子。”   “你有完没完,我不就差5CM!四舍五入就是180!”。   夜深了,万物都在沉睡,许然一也进入了梦乡。他在梦里看见了两个于泽,一个是穿着白西装的,另一个则是身着黑西装。   白西装的于泽面带和善笑意,至于黑西装的家伙就是一脸大爷相,就像是许然一欠了他钱那样欠扁。   “跟我去约会好不好?”   白西装于泽率先发起攻势,轻轻地牵起他的手,并且在手背轻柔地留下一吻,温润不失风度,正是许然一理想中的好男人形象。   “抢个屁,这货是我的,笑面虎。”   许然一来不及反应过来,一把就被黑西装于泽粗鲁地拽进了怀里,一脸懵逼。   “你这就不地道了,凡事都要讲究先来后到,而不是靠一味的暴力。”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施暴了?我这叫爱抚懂么?我管你先来后到,谁抢到就是谁的。”   许然一不曾想过两个于泽竟然会吵架,明明同一个人,怎么还会吵嘴,稀奇。   刹那间,许然一就沦为三明治中间的肉块,左右为难,难上加难。   前面是温良恭谦的于泽,后面却是相当粗暴的不良于泽,左右夹击,许然一很是为难。   “我陪你时间最长,我相信你能理解我的。”   “没听过竹马比不过天降么?”   当许然一陷入犯难之时,他猛地从美梦中惊醒,下意识地瞄了一眼身边的于泽,出于本能就推了推他的胳膊,谁知他勃然大怒。   “你有病啊,大半夜不让老子好好睡觉?你不知道老子睡眠不足么!”   “抱歉……我只是确认一下你是否活着。” 第93章 夫妻默契   深夜时刻,徐徐晚风吹入阴暗的房间里,烛光摇曳,仅有角落被橘色之光照射。   端坐在床上的韩天一边吃着麻辣小龙虾,一边好奇地看着身旁拨虾头的于洋,没有一点表情流露。   “既然你明天是要去给爸爸贺寿,我也要跟着你一起去吗?”   自打韩天有喜后,于洋倒是肉眼可见的收敛了很多,不再粗鲁对待他,反之乖巧得跟忠犬一样。   晃动的烛影时不时覆盖于洋面庞,似有不情愿爬上他脸上,随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啧,身体不适就不用去,随你。”   话虽如此,但于洋并没有停下拨虾的动作,耐着性子将虾头掰干净,这才舒了口气。   见此情景,韩天便一鼓作气,鼓起勇气提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我很久没有出门了,我想出去走走。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乱,我保证到时会乖乖待在你身边的。”   冷凉微风拂过,橘色的烛光摇摆不定,在于洋脸上忽明忽闪。不知从何开始,他的眼神不像以前冷漠,反而是多了三分柔软。   虽然嘴巴还是跟以前一样不饶人,可于洋的态度明显是有很大变化,令人为之欣慰。所以韩天都把内奸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全身心投入养身体阶段。   “你每次都说随便,到底可不可以去嘛?”   韩天顽皮地凑上前,趁其不意,随之迅速将手指的辣油抹在于洋鼻头,随后露出了得意忘形的笑脸。   通常情况下,于洋会暴跳如雷,他有着严重的洁癖,最讨厌被人抹脏。不过这一次,他反而是十分平静地拿起纸巾擦拭鼻头。   “行行行,去就去,我是不能拒绝了。你是用娃娃来威胁我,以此来欺负我么?”   从毫无感情的语气,逐渐演变成如今柔情似水的于洋,可谓是宝宝的功劳。   “我没有啊,再说了,以前是你欺负我,现在我还手了。难不成你记仇了?”   韩天喜上眉梢,难以控制面部表情,洋溢着俏皮气息。   “我很记仇,你下次看着办。下次别再点重口味垃圾吃,阿姨煮饭不够好吃吗?”   “不一样啊,现在是给孩子吃饭,是他说饿了,不是我!阿姨做饭很好吃,只是我嘴馋。”   “别人养胎是为了孩子,你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食欲。”   “你干啥把大实话说了!你很讨厌啊!”   下一秒,不服气的韩天当即给于洋涂上一层脸部护理,某人则是一脸埋怨,但没有说什么,只是露出非常嫌弃的表情。   “对了,我要给爸爸送什么礼物呀?空手过去不太好。”   “我已经准备好了,这点小事不必操心,你怎么活得越来越像娘们儿似的。”   “那还不是因为你暴力又不让人省心!”   韩天反应过来时,发觉自己讲错话,刚想着认错,但于洋也还是不温不火的态度,漫不经心的样子。   “你吃完就睡吧,我还要处理一下电脑里的文件。”   “嗯,我知道了,你也要早点休息。”   “知道,你真嗦。”   说罢,于洋就提着一堆垃圾袋出去,望着他离去的身影,韩天不由得感慨万千。   向来喜欢逛酒吧的于洋也不再去了,他也很少打架斗殴了,平常都会领着一群人打另一群混混。   如果日子能一直这么平稳就好了……   夜深人静时,唯有一家亮着灯,只见于泽还在对着电脑陷入沉思,也许是遇到了难题。   一旁的许然一倒是在悠哉地玩手机,本是安静的氛围,却被于泽打破了。   “我明天会跟萧子枫去参加父亲的生日宴,我先提前跟你说一声,免得让你在晚上等我。”   讲真的,许然一想到于泽跟萧子枫亲密的画面,心里不吃醋是不正常的,只是不太愿意表现出来。   “嗯,我知道了。你明天是几点去呀?”   “我们明早八点就要赶过去了,有些麻烦。”   于泽甚是无奈地摘下了眼镜,微微皱眉,心力憔悴地揉了揉眉心,看似满脸不情愿。   “那你是该休息了,熬夜对身体不好。你回来后就一直在处理文件,要懂得劳逸结合。”   看着累瘫的于泽,许然一也是痛在心里,自己却不能为他做点什么,很是无助。   在许然一印象中,于泽的睡眠时间不长,一般浅睡也就只有四个钟头,很少看到他会有深度睡眠。   许然一这才忽然想起来了李医生的话,要叮嘱于泽吃药。   “对了,你今天吃药了吗?”   “嗯,吃了。”   尽管于泽回答得非常干脆,但许然一通过敷衍的态度,察觉到了不对头,随即追问。   “那你把药瓶给我,我要算算里面的数。”   话音一落,于泽方才不愿意地直视许然一,幽怨的眼神正是在无声抗议。   “你咋的这么犟呢,人家医生都让你按时吃药了,你就是不听话。”   回应许然一的是寂静,于泽有理说不清,所以就避而不谈,他一旦吃亏,就不会反驳,跟木头人一样杵着不动。   许然一也是无可奈何,立即站起身来,径直走向了厨房,从柜子里取出了艾司唑仑,顺便倒了一杯温水带去了卧室,放在于泽面前。   “来,我都像仆人一样伺候您了,我劝您还是好好听话。我明天会通过短信提醒您吃药,别以为去参加生日宴就能逃过一劫。”   “……呵呵,我看起来就像是在逃避吗?”   于泽苦笑不堪,若不是在许然一的威逼利诱下,就不会乖乖将药片吞进去了。   此时此景,许然一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但对于泽的习惯还是有点不满。   “何止啊,你有时候忙着加班都不吃不喝,这样下去身体迟早要垮。我以后会准时准点提醒你吃饭吃药午休。”   “好,那就拜托你了。有你的心意,我就满足了。”   “好了好了,你别再熬下去了,赶紧睡吧。不然我要生气了。”   软手段对于泽来说没用,所以必须用强硬的态度,果断推着他去床边,强行执行休息,为他盖好被子,顺便陪他聊会儿家常。不到几秒钟,他就会因困意昏沉沉睡去。   “晚安,好梦。”   末了,许然一心满意足地亲了一下于泽的额头,随即跟着上床睡觉。 第94章 变卦   云雾如同一层薄薄的丝绸遮住早晨面貌,待火球从东边的白云腾出,方才掀开了黎明的面纱,迎来崭新的一天。   于家外尽是挂满了五彩缤纷的气球,就连门牌都挂上了红彩带。除此之外,门外停着好几辆名车,里头则是一片喜气洋洋。   “生日快乐,老于,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时光不饶人啊,转眼间说过去就过去了。”   “多谢多谢,你客气了。等你以后生日,我定要给你准备个大惊喜。”   韩硕为于勇带上了82年的拉菲,两位老朋友有说有笑地相拥。   韩文雅本以为见不到韩天了,没想到,这次的生日宴竟看见于洋带他出席。他看起来不是很难过,反而跟于洋谈笑风生,无比亲昵。   也不知这是假象还是真的,有句话说得好,眼见不一定为实,就连耳听不一定为真,需要过去打探一下才能知晓来龙去脉。   韩文雅便毫不犹豫地朝着于洋方向奔去,他大老远就瞥见她来,原是稍微带着笑意的面庞,顿时间晴转多云。   不知情的韩天看到韩文雅到来,也是欣喜万分,忍不住上前跟她拥抱。   “姐姐,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我很好,你真的不要紧吗?这家伙没欺负你吧?”   下一秒,韩文雅不假思索地瞪着于洋,丝毫不客气。   于洋反而是毫不在乎地耸耸肩,看都懒得看韩文雅一眼,语气也是相当慵懒。   “这位姐姐,你是不是过于神经质了?我是那种闲得蛋疼的人吗?”   “呵呵,得了吧,反正我是不会认你当小舅子。就算你再对我弟弟怎么好,咱之前的旧账也不可能一笔勾销。”   “难得在大喜日子,非要说不好听的话吗?你这个当长辈的是不是有点过分?”   显而易见,于洋隐忍着即将爆发的脾气,几条青筋在额头暴露,就连声音也都提高了一些。   韩天见状,立马上前阻止了二人的争执,拉着韩文雅的手臂好心劝说。   “姐姐,于洋对我很好,你不要为难他。这次也是他让我出来的,所以不要吵架了。”   面对韩天陡然的劝告,韩文雅更是无法理解,甚至是瞳孔地震,久久不能接受骨感的事实。   “不会吧,你是被他洗脑了吗?你怎么会觉得这种家伙好,你是忘了那天他怎么对你吗?忘了伤疤就忘了痛,你贱不贱啊?”   说着,韩文雅尤为激动地捏着韩天的双肩,几近崩溃的边缘,却要强装镇定。   明明那天是韩天哭得很伤心,一脸不愿意嫁给于洋的样子,怎么现在就变成了不一样的局面?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老实告诉我,为什么会觉得于洋好?”   “姐姐,那是因为他变化挺大的,他在家里对我很温柔,不会无缘无故动粗了。”   事到如今,韩天仍旧是为于洋辩解,韩文雅无法接受这件事,她气得脑袋发热,脑袋将近爆炸。   这会儿,于洋却不悦地拍开了韩文雅的双手,没好气地警告她。   “姐姐,我劝你善良,他有身孕,不要因此激怒我。你爱信不信,那是你的事,但当着我的面讨论我,是不是相当于挑衅了?”   语音一落,只觉温度骤然下降几度,于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韩天识趣地拉着他解释。   “好了好了,我们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儿,这样一直站着腿有点酸。”   于洋不屑地皱眉对着韩文雅,那是无声的抱怨。不过转头面对韩天时,眼里的狠厉倒是消失得无影无踪,稍稍温存着对爱人的柔意。   韩文雅不敢想象,毕竟谁都知道于洋的暴脾气,他怎么可能会是温柔体贴的人,多半是装出来的。   而且按照于洋那性子,怎么可能会让韩天生孩子,到后面有很大概率被打掉。   逼不得已,韩文雅没法跟韩天进行交流,眼睁睁看着他俩转去了客厅坐下。   心里不畅的韩文雅便去寻找于泽讨说法,她巴不得要把内心的怒火发泄出来,不然就受不了。   只见于泽半靠在窗台处,面露笑意,聚精会神地低头看着手机信息。   韩文雅刚想凑上去,萧子枫就率先一步跑到了于泽身边,不知是在谈论什么,于泽的表情也由笑脸变成面无表情。   下一刻,蓝燕上前打断了于泽跟萧子枫,异常严肃的模样,领着俩人去了另一间房里。   与此同时,韩文雅扭头就看到于洋跟韩天也被蓝燕请进了房里,不知是要商讨什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书房里,于泽等人有些不明所以地望着蓝燕,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把他们四人唤来。   蓝燕挺着胸坐在书桌前,一本正经地缓缓道来。   “不好意思,占用了你们的时间。我是来替丈夫说件事,他似乎把这件事忘了,所以只好由我来讲述一下于家股份的规矩。”   话音未落,第一个不服的人就是于洋,只见他双手插进口袋里,没有了刚刚的体贴,一瞬间盛气凌人。   “如果是于家的事,那跟他俩的关系不大吧?何必把大嫂跟我的人叫来?”   “你爸改变心意了,他说谁能生下孙子就给谁股份。”   此话一出,于泽跟于洋的脸色显然是有了微妙的起伏,但很快就保持镇定。   啪――   满腔怒火的于洋不爽地握拳锤着桌面,厉声逼问:“所以这是重男轻女的意思吗?如果我们生的都是女婴,不就是不给的意思?”   这波属实是于勇在大气层,姜还是老的辣,比不过老家伙的套路,被摆了一道。   蓝燕倒是格外淡然自若应对,甚至像往日一样训斥于洋的无理取闹。   “你这孩子没大没小的,万一这两位有身孕会被你吓到的。我也是没办法,你们要是有什么不满就去找他说,决定权不在我手里,我没法干涉。”   伴随着新规定的出现,于氏兄弟不禁不快地皱眉,吃了哑巴亏。   蓝燕见状,则是不紧不慢地补充:“对了,生下的男孩一定是要优质才可以。”   这对于洋来说就是天方夜谭,犹如无情的雷电劈在身上,看不到前方的希望。 第95章 姜还是老的辣   纵使于泽一步步稳妥下棋,却都没料到父亲竟会改变自身想法,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仅仅是从于洋的激烈反应得知,他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也许是父亲本就不想把家产交给孩子看管,否则怎么会言而无信。虽是猜到一二,但具体的理由还是得问清本人才能知晓。   会不会有别的原因,那就是父亲不想看着兄弟俩为此争执。这点的可能性似乎不大,他本身就讨厌于洋,自然是不会拱手相让了。   最可靠的借口也就只有一个,一开始就不想把家产让给孩子们,不然猜不到还有什么理由。   面对此番此景,萧子枫也是错愕得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地看向了于泽,作为确认以示追问。   “所以我必须生个优质出来才算完了?别到时我生个优质O,他就改口说要优质A。”   “也不是没可能,既然父亲已经失信一次,自然就会有第二次。”   若不是看在今为大喜之日,于泽就要上前跟父亲好好讨论一番,不得到说法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说来也奇怪,父亲的把柄不是握在于洋手里吗,按理来说应该是惧怕他的,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表现得若无其事。   难道是父亲找到了于洋的把柄,所以局面就发生了转换?不管是哪个想法,也都必须去验证方才知道。   于泽只觉自己就像是被耍的猴子,落下一场惨剧,本是信誓旦旦的他,也在这一刻陷入了自我怀疑。   姜还是老的辣,自己终究是乳臭未干,千算万算终是抵不过天算……   来往的亲朋好友无不在祝贺于勇事业成功,又有懂事帅气的儿子跟儿媳,人生可谓是美满了。   周围的人们谈笑风生,伴随着高跟鞋踏来的脚步声以及开酒瓶声,场面可谓是相当热闹。   韩文雅见于洋跟韩天走出书房后就脸色大变,特别是于洋,就像是杀气重重的屠夫,旁边的韩天宛如待宰羔羊那般可怜。   原本韩文雅想跟弟弟寒暄几句,不过于洋却面露杀意,所以就不了了之。她又看了看自家父亲,他正跟于勇谈笑自若。   韩文雅实在是不能明白父亲的心思,明明于勇抢了父亲的未婚妻,他为什么还能视于勇为朋友,不能理解。   如果说父亲不知道是不可能的,他想查肯定也能查到,指不准是在装傻,或者有其他不可说的原由。   当韩文雅为此思索时,保镖金素雅悄悄地来到她身后,并且小声地在她耳边低语。   “小姐,昨日老爷去见了一个人,您猜是谁?”   “那还能是谁呢,指不准是见狐朋狗友了。”   “不是,老爷是见了蓝燕夫人。”   听到蓝燕二字,韩文雅以为是耳朵出现了幻听,不敢相信地盯着金素雅,再次紧张地追问。   “你说什么,你当真没看错?他们为什么会见面,做了什么事?”   “小姐,我只是看到他们一起搂抱,看似十分欣慰的样子。然而距离很远,我听不到对话内容。”   韩文雅不由得托着下巴陷入沉思,这显然是有事,会不会是他们旧情复燃了?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仔细回想着父亲近几天的状况,从来不加班的他却开始夜不归宿,有时还会出差接连几天。倘若不是金素雅提供的消息,韩文雅就要被蒙在鼓里。   父亲为人正直,起码韩文雅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偏偏被打破了。   错综复杂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不知于勇是否知道自己妻子背着他出门见别的男人?   但是这么看来的话,韩文雅也算是明白为何父亲对于韩天嫁给于洋不愤怒了,因为他想绿于勇,而且还能获得资源,也就只有这个理由勉强能说服。   “阿雅,你多加留意父亲的举动,有消息立刻告诉我。韩炎那边情况怎么样了,会不会有神秘人偷袭?”   “是,我明白了,小姐。目前是阿龙先生在看着韩炎先生,基本上没有任何问题。”   “OK,你去把父亲的事也告诉于泽,不要过于招摇,你就当做是跟他聊聊天。”   “是,小姐,我这就过去。”   望着金素雅离去的背影,韩文雅反而是心底涌起了不好的预感,具体的感觉,她也说不上来……   宴会上,于泽早已按捺不住想离开,百般无奈的他只好拿起手机查看许然一的消息。   【不要忘记吃药,记得少喝酒,少抽烟。】   【好,听你的,我没喝。我也没抽过烟。】   目不转睛的于泽没留意到旁边萧子枫的表情,这货在一旁跟着窥屏。   “哇哦,你们还是挺含蓄的呀,是不是到现在还没啵嘴?”   “猜错了,我们不止吻一次。”   闻言,萧子枫一副不信的样子,他有些八卦地凑近于泽,小声询问。   “那你们上堡垒了吗?”   于泽当场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答:“没有,我说过婚前不会这么做的。你脑子的黄颜料会遗传给孩子,我已经想象到你家热闹的场面了。”   “呵忒,人有七情六欲乃是正常之事,怎么到你这边我就不正常了!”   “好好审题,我没那么说,你出生时是携带杠铃的吗?这么能抬杠,怎么不去当举重选手?”   萧子枫跟于泽刚要拌嘴,金素雅便从不远处娓娓道来,一本正经地对着俩人恭恭敬敬鞠躬了一下。   “不好意思,打扰了,小姐让我给于总捎一句话。”   萧子枫见状,也就不再跟于泽鬼扯,反倒是白了他一眼,悒悒不乐地抱起了胳膊,一声不吭。   “但说无妨。”   “我在一周前曾看到蓝燕夫人与老爷会面于海洋公园,他们在那边拥抱,看似非常亲密。可惜距离过远,我并不清楚他们在谈论何事。于总,我说完了,我先回到小姐身边了。”   金素雅说完就果断开溜,徒留于泽在原地凌乱。他倒是没想到母亲会跟韩硕有联系,还以为早已放下过去。莫非他们是旧情复燃,想给父亲戴绿帽?   父亲突然改变的想法,会不会跟母亲有点关系?他是否早已知道这事,只是没有去捅破。 第96章 剪不断理还乱   生日宴上,别看于勇对付亲朋好友游刃有余,但心里却是感到恼怒跟不甘。他以为只要占有蓝燕,她就会心甘情愿服侍他一辈子,然而事与愿违,强扭的瓜终究不甜。   就在一个星期前,于勇去海洋公园散散心,不料却撞见一对熟悉的人在花坛处热情相拥,满是欣慰之意。   待于勇看清是谁时,宛若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天灵盖,霎时头晕目眩,久久不能相信眼睛所见的一幕。   相互在说笑的俩人没有注意到于勇,看着韩硕亲昵地为蓝燕擦汗,她没有丝毫的躲闪时,于勇只觉心脏一阵剧痛。   于勇一直认为蓝燕对待感情是最忠诚的,谁能料到会被撞见戏剧性的画面,这对狗男女都不知廉耻!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于勇严重怀疑自家的两个孩子跟自己没有丝毫血缘关系,所以他就背着蓝燕去医院检测。   即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报告结果出来的那一刻,又一次五雷轰顶。于勇双手几乎是颤抖地捏着报告单,瞳孔地震,呼吸也随之不畅。   原来于泽跟于洋跟他没有血缘关系,而且他是不育体质,他万般不敢相信狗血的真相竟会降临在身上,很是讽刺。   那为何在早些年没发现,原来是韩硕早已知道于勇的所作所为,只是表面故作傻子不知情,暗地里却偷偷改掉了他的血缘关系,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只可惜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真相终是毕露了。   正是因为如此,于勇才不想把家产交给俩兄弟继承,头顶都一片绿了,合着自己就是辛苦耕地的牛,到头来一无所获,反而免不了被屠杀的命运。   命运弄人,于勇已无法面对两个孩子,辛苦养大的娃到头来却是对家的崽,换谁不难受。他发誓一定要让狗男女得到报复,既然如此,那就先毁了两个孩子……   傍晚时分,于洋家,于洋正为家产的事而心烦,生出优质显然是做不到的事,何况老头子改变心意了。   既然老头子失信,那就说明有别的事没被发现,也有可能把柄被其他人知道了。   按理来说,老头子该是把家产继承给于泽,可他没有。这么一来,会不会表明了是他不想把财富拱手相让?   那么问题来了,他跟于泽闹矛盾了?不,这一点可以排除没有,在现场时,于泽显然也是没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   如果一个父亲突然不想把家产交给孩子继承,有一个可能就是孩子不是亲生的,另一个则是本人贪得无厌。   虽然于洋知道老头子十分贪婪,但他这么疼爱于泽,怎么可能会不想给?不会真是……   刹那间,灵光乍现,于洋瞬时难以想象地瞪大眼睛,跟铜铃一样夸张。   难道于泽跟他都跟老头子没有血缘关系?除了这个可能性,真就找不到靠谱的理由了。   “阿洋,我肚子不太舒服,想去医院检查一下。”   这会儿,韩天忽然出现在于洋面前,他有些不适地捂着肚子,面露痛苦。   “这就去,你没吃坏肚子吗?”   “没有,我不就在宴会吃了点炒面嘛,回到家后就有点痛,我以为很快就会好。”   于洋看着韩天也是疼在心里,但是低头一看,瞬间心惊肉跳。   “等一下,你裤子怎么会有血?”   “什么?”韩天不敢置信地低头一看,脸色顿时煞白,当即晕了过去。   “你醒醒,我现在就带你上医院!”   于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当即抱着韩天冲出了屋子,小心翼翼地将他放置在副驾驶位,心中不免升起不详的预感……   向来不会焦急的于洋,这一次心急如焚,不安地在病房外走来走去,只为等到医生的消息。   滴的一声,病房被推开,医生缓缓走出,于洋着急地赶着上前追问韩天的情况。   “他那是怎么了,不会是流没了吧?”   “是这样的,我们刚刚从他的呕吐物里检测出避孕成分的药物,而且量还不少,胎儿尚未成形,所以就没了。”   “你说避孕药?你确定没查错?”   于洋向医生投来了狐疑的目光,面对突发状况,全然是措手不及。韩天只吃了宴会上保姆给的炒面,她为何只对他下药?   难道老头子想来个鱼死网破,也不是不能成全他,既然是他先挑事的,那就别怪人无情了。   “他现在身体状况怎么样?”   “身体还是好的,只要好好调理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情绪不太稳定,需要家属的陪伴跟理解。”   “行,我明白了,多谢。”   迫不得已下,于洋毅然推开了病房的门,映入眼帘的便是泪眼婆娑的韩天,无助地靠着病床发愣。   于洋无奈地拉着椅子,耐着性子坐在他旁边,尽力去安慰他。   “这事错不在你,没必要哭得这么伤心,以后再生一个也不迟。”   “可是……那还是我们的骨肉,我怎么可能不难过?当医生跟我说这话时,我感觉天都塌了。”   霎时间,韩天的泪水再次不争气地掉下,犹如不可控制的瀑布一泄而出。   不太会安抚人的于洋束手无策,只是默默地伸出臂膀,将爱人揽进了怀里,给予了温暖的拥抱以示安慰。   “冷静点,你没事就成。只要你想,我就满足你,不要再纠结这件事了。”   “道理我都懂,但是难受就是难受,我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说实话,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明天我们去做个基因检测,我倒是希望自己多虑了。”   “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你能详细说说吗?”   怀里的韩天擦了擦泪水,有些不明所以地望着于洋,眼里尽是迷茫。   于洋稍微顿了顿,整理好了思路,方才沉沉地说道:“我怀疑自己不是于勇的亲孩子,所以就想着确认一下,跟你会不会有血缘关系。我想了很久才得出说得过去的说法。”   “不太可能吧,咱俩也不像,怎么会是亲兄弟?”   “以防万一,就怕会遇到狗血事。”   “如果咱们是兄弟,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我不知道,等结果出来再说。” 第97章 震碎三观   正值傍晚,落日的余晖洒落大地,橘色的火球缓缓地下落到地平线。   过往的人们匆匆忙忙擦肩而过,然而却有一人面带难色地捂着小腹,甚至是额头出现了绿豆大的汗珠。   于泽察觉到不对劲,连忙扶着即将倒地的萧子枫,急切地询问:“你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   “嗯……那就麻烦你了,肚子痛得有点夸张。”   于泽便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萧子枫上车,他寻思着,没吃错东西,怎么会肚子痛?   于泽随即驾驶着车辆,一边用手机联络了沈毅。   “沈毅,你等会儿来S大医院,萧子枫有点不对头。”   “行,我等会儿就来,麻烦你照料一下。”   “不客气,到时再联系。”   为了安全着想,于泽不得已先挂断电话,专注驾驶,猛地踩着油门直冲医院的方向而去。   光是父亲的事就让于泽感到十分烦躁,没想到萧子枫竟会吃错东西,而且还是在父亲家,因为今天他基本上都在父亲家吃饭,问题根源自然也就在那边的食物上了。   刹那间,于泽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是堕胎药吧?如果是泻药的话,他就会上吐下泻,然而他没有。   仅凭是想想,于泽不禁感到脊背一阵发凉,迅速加大油门直奔医院。   好不容易来到医院,于泽抱着萧子枫就迎面撞见提着一袋子饭盒的于洋,俩人面面相觑,有点震惊。   但于泽来不及多想,只好只身跑着冲进了李医生的办公室里。   “李医生,麻烦您帮他看看。”   闻言,李医生立即赶去于泽身边,仔细地查看了萧子枫的举止,又伸手去把脉,但没发现不对劲。   “你把他扶到床上来,有没有吃错什么东西?有什么症状?”   “我猜测可能是他吃的那盘被下药了,他说肚子痛,但奇怪的是没有去跑厕所。”   下一秒,当于泽再次看向躺在病床上的萧子枫时,白色的床单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血色,顺着其方向一看,竟然是来自萧子枫……   那一刻,于泽便知道怎么回事了,这就是堕胎药。   随着那摊大量的血被排出,萧子枫的脸色逐渐有所好转,只听他幽幽地说着:“我感觉有黏糊糊的东西被出来了……”   话音未落,于泽跟李医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只见李医生戴上了医用手套,小心地脱下萧子枫裤子。   一个血肉模糊的玩意儿就从体内呲溜滑了出来,像是一团人参肉丸,于泽跟李医生不禁怔住,迟迟不敢讲话,害怕萧子枫情绪不稳定。   “李医生,麻烦您照料他一下,我有点事需要跟于洋好好谈谈。沈毅稍后就会过来,到时您让他进来。”   “好,你就尽管去吧,看来你们家是不安宁了。”   李医生甚是无奈地叹气,一边不忍直视地摇了摇头,满脸尽是惋惜。也许他是在感叹,无辜的小生命就此从世界消失。   “那就麻烦您了,多谢。”   于泽恭恭敬敬地鞠躬了一下表示感谢,随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在走廊拐角处,正好看到了斜靠在病房门的于洋。   这是于泽第一次看到于洋面露愁苦,他大概能预料到发生何事,没想到兄弟俩会以这种方式再次会面交谈。   “韩天还好吗,子枫的宝宝也流没了。”   于洋没好气地白了于泽一眼,脸上写着大大的嫌弃。   “还能好吗,娃都没了。我倒是有种不好的预感,我们可能跟于勇没有血缘关系,也就这个理由能说得过去。毕竟从你惊讶的反应来看,你也没想到会失去争取家产的机会。你应该多多少少也能察觉到不对头了。”   言之有理,于泽也想过这个理由,正如于洋说的那样,的确只有这种说法比较靠谱一些。   本是处在对立面的俩兄弟,似乎在这一刻关系缓和了一点,起码不像之前那么敌视彼此。   “也许你不知道,母亲跟韩叔叔私底下有见面,我猜测可能是旧情复燃了,而且这事极大概率被父亲知道,否则他也不会针对韩天跟子枫。”   “你说得不错,不然不会这么碰巧。不过这一点也可以从侧面印证我们跟于勇没有血缘关系,当初可是他很期待你跟萧子枫的宝宝,现在突然转变态度,很难不去让人怀疑。”   橘红色的光辉洒满走廊,似有一层不安爬上了于洋脸上,且空气中流动着焦躁的气息。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是想做基因检测吧?”   “不然嘞,你有见过亲兄弟在一起的吗?虽然我根本不想理会这件事,但这事给他影响会很大。”   向来暴戾的于洋竟在此时流露出难得的柔情,他不再像往日那么果断,反而是多了几分优柔寡断。   那一刻,尽管于洋还是跟从前一样充斥着狂妄,可是眼睛不会骗人,流露出的真情让人感到怜悯,造化弄人。   “我还以为你会一个人过日子呢,两个人不挺好的嘛。事已至此,何必在意他人看法?何况以你的性子,不可能寄人篱下,也不会屈服于长辈脚下。”   夏日的微风宛如交响曲,激昂地奏起了不平静的乐曲,一遍遍拨动着忐忑的心灵,泛起的水花仿佛看到了往日的一幕幕画面。   于洋却陷入了沉默,任凭清风从他身边滑过,他也不动声色地远眺窗外的景色,眼神游离。   霎时间,于泽倒是觉得于洋徘徊在人生的十字路口,迷失了方向,不知该往哪儿走。   “你也没必要一直嘴硬,偶尔对自己坦诚相待也不是一件坏事。再说了,你这辈子不会再碰到第二个爱你的人了,所以你要好好珍惜。他人的看法不及你俩想法重要,每个人都渴望被爱,我也一样。”   “得了吧,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既然于勇都这么对我们了,我们倒不如联手一起坑他。我也是佩服你,居然能一直隐忍到现在,我都看得出来你喜欢许然一。”   兴许是这一起事,让兄弟俩惺惺相惜,二人在情感上倒是有共同点。 第98章 天意弄人   深夜时分,医院内仍旧是人来人往,医护人员为此忙得焦头烂额,脚步声不断,就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韩天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仿佛今日所遭遇的就是一场噩梦,然而偏偏是真实经历。本就遭受了一波打击,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于洋提出了基因检测。   如果没有血缘关系就好了,韩天最怕的就是于洋直觉成真,那样的话,他就会离开自己了。   “还不睡吗,差不多快凌晨了。”   于洋的声音从旁边响起,韩天顺声而去,某人倒是有点疲倦地用手背撑着面颊,声音低沉。   “那能怎么办呢,我又不困,要不给我讲点故事。”   “一个成年人还喜欢听童话故事吗?事先说明,我不擅长讲故事,讲得烂别怪我。”   “不会怪你的,你讲的我都爱听。”   看着于洋为此苦恼地抓了一下头发很有趣,他一般不会露出自己的弱点,警惕性很高的。不过接触下来后,他就是一个爱逞强的小屁孩。   “那我就勉为其难讲一个吧,故事发生在圣诞节时,妻子想给丈夫买一个礼物,卖掉了一头长发,给丈夫的怀表买了一个链子。丈夫为了给妻子买礼物,就把怀表卖了,给妻子买了发饰。最后发现妻子没了长发,丈夫没有了怀表。”   “哈哈哈……你这不是会讲吗,没想到你这么谦虚。一点都不像你的风格啊,洋哥。”   明明只是讲故事,于洋的脸就红得跟西红柿那样通红,看着很不习惯的样子,多少有点搞笑。   “你真的很嗦,下次不讲了,跟个婆娘似的叽叽喳喳。”   “好了啦,咱们一起睡吧,看你都累得变成熊猫了。”   韩天便靠里挪了挪身子,给于洋腾出了一点空位,他则是随性地瞄了一眼,犹豫了几秒后,方才别扭地钻进了被窝里。   话题也就到此为止,韩天有些伤感地望着身边的于洋,泪眼汪汪。   “我想问你个事,希望你能坦诚点。如果我们是兄弟,你是不是就要离开我了?就是……要是你想走的话,能不能提前告诉我,好让我有心理准备,不要一声不吭就走。”   沉重的话题再次让于洋陷入僵局,似是面对了众多压力性问题,所以他的面部表情基本上没有太大起伏,显得格外平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若有所思的于洋思考了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   “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犟得跟头牛一样,我不会听进长辈的话,也不会在意外界对我的看法。而你会介意其他人的眼光,且你的心理防线很脆弱,不像我没心没肺。要是你执意跟着我,吃亏的就是你自己。”   “可是我已经习惯了,我也知道你的臭脾气,也知道你是我行我素的类型。我能吃苦,而且我不会在意别人对我们的看法,只要你不做违法的事,我们就能重新开始,一步一个脚印。”   “我都没干那些事了,我在你心里到底是啥形象?我怎么感觉你把我当成了坏蛋,还是无恶不赦的罪人!”   “你之前不就是那样的人吗,强迫我做讨厌的事难道就不算吗?”   闻言,于洋顿时语塞,坏笑也随之凝固,一时间找不出狡辩的借口,哑口无言。   接着,韩天就毫不在意地环着于洋的脖子,轻声安慰他:“别想着过去了,过去就算了,重新开始吧。”   于洋深深地吸口气,缓缓吐气,不服气地小声嘀咕。   “行,姑且只有这次听你的,下不为例。”   “嘿嘿,我就知道小洋洋是最乖的,也是全天下最好的丈夫啦~”   韩天深知于洋压力大,所以就上前亲了他的脸颊一下,他有点反应不过来,呆若木鸡,傻乎乎的样子很可爱。   “晚安,今晚好梦,小洋洋~”   “晚安,早些休息。”。   夜半人静,夜空中只有一团黑云,昏暗的病房内,于洋躺在病床上翻来覆去始终是无法入眠。   其实于洋不希望韩天跟着自己受苦,他人品不好,韩天跟着的话,只会落下被他人指指点点的下场。   这倒不算什么,而是于洋仇家多,他也怕因此拖累了韩天。如果韩天乖乖待在韩家,基本上就不会有事,跟来的话,他也不敢保证是否能保护好韩天的人身安全。   于洋正是为此而烦恼,一旦有了珍宝,就会把弱点暴露给敌人,坏人也就会趁虚而入,直中下怀。   何况天底下优质A这么多,又不会缺帅哥,韩天这么优秀,喜欢他的人也不在少数,何必栽在于洋这边。   说来也是讽刺,一旦尝到甜头,就会很难放弃一个人,习惯了耳边的唠叨,也习惯了身边的温度跟陪伴。   放弃是明智的选择吗?   此时的于洋为此想不开,他多么希望能有人开导他一下,究竟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做法?   内心苦苦挣扎很久后,于洋终于是忍不住了,破例去寻求于泽的帮助。   【哥,别装死,我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无事不登三宝殿,真是委屈你来找我了。】   【别杠成吗,我不是找你吵架的。我是想了很久,要是给不了他想要的生活怎么办?加上我仇家很多,我也不能保证他的安全,也害怕失去他。我最初以为自己是个冷血动物,没想到事实恰恰相反。】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道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能帮你干掉仇家,前提是你给许然一道歉,还有把骚扰他的三个家伙给我揍一顿。最后一点,你我联手对付于勇,但切不可冲动跟意气用事。】   【可以,但这事别跟他讲,替我保守秘密,我就去把他们开了,顺便揍一顿出气。反正我跟于家没啥关系了,家产什么的我也不感兴趣了,也没心思跟你玩过家家,爱咋地就咋地了。虽然我确是看你不爽,但你也没少挨于勇的毒打。】   【我也知道你讨厌我,但我努力得来的到头来也是一场空。我们倒不如放下过去好好相处,跟亲兄弟那样。】 第99章 执着的娃娃亲   正值深夜,凉嗖嗖的晚风从许然一身边擦脸而过,他有些着急地奔去医院前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询问。   “你好,请问萧子枫先生的病房在哪里?”   “抱歉,请问您是萧先生的朋友吗,他说只有姓许的可以过去,其他人一律不见。”   “我就是姓许的。”   为了证明自己的名字,许然一还特地从钱包里掏出了身份证,前台查看了一眼,便点头示意。   “萧先生在五楼的VIP6号房。”   “好的,谢谢你。”   许然一急忙抓着钱包就冲去了楼上,他是没想到萧子枫竟然会流产,按理来说,不应该的,也不知是发生了何事。   寥寥几人在走廊间紧张地打电话,又有老年人在椅子上默默地啜泣,瞬时被阴暗跟伤感笼罩着,无不闹心。   许然一深深地叹了口气,来到6号VIP房,抬手准备敲门的时候,于泽倒是从里头开门,二人稍微有些诧异地对视了一眼。   “你来得挺晚,吃过饭了吗?”   “我……”许然一尚未说出吃了二字,咕噜噜噜――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了抗议。   于泽见状,脸上只是浅笑着,并没有取笑他。相反,于泽便推着他的腰,轻声提醒。   “你们先聊一会儿吧,我给你买点宵夜,等会儿再叫你下来。”   “吃宵夜会胖,你简单买点面包牛奶就好了。”   “怎么会,瞧瞧你平坦的小腹,哪有肉呢?你也会有身材焦虑吗,不用在意当今世人的看法,做好自己就够了。”   下一秒,那只温热的手掌从腰身逐渐游走去了小腹,轻轻地捏了捏,没有多余的赘肉,简直是跟骨头一样硬。   许然一内心只有一堆羊驼奔腾而过,该死的,为什么于泽天生就有腹肌胸肌,自己想练都练不出来,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开玩笑,我虽然大腹便便,但也不至于瘦成皮包骨,我的力气还是实打实的,可以抱得动你。”   闻言,于泽投来了些许期待的目光,嘴角也止不住上扬。为了不让他失望,许然一便想着使出公主抱,所以就利索地环住他的腰板,正要抬起时却发现纹丝不动。   不信邪的许然一再次使出吃奶力气,就算是深呼吸再吸气,也还是抱不起于泽。   病床上的萧子枫都看不下去了,当即咳嗽一声作为提醒。   “咳咳,那啥啊,你俩在那边傻站着大半天了,到底想干什么?”   “也许是男人之间的小游戏。”   “那我怎么就不见你开窍呢?你学学于泽,他花样这么多,许然一都快吃不消了。”   许然一表示有被冒犯,什么叫于泽花样多,什么叫自己吃不消?那档子事都没做过,哪儿来的吃不消。   忍俊不禁的于泽便松开了许然一,扬手就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脑瓜,随后便对视了一下点头示意,之后就轻手关上了房门。   许然一便担忧地看着一脸不服的萧子枫,这人还是活蹦乱跳的感觉,不像病人那么苍白或是忧郁。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我又不是得了绝症,能不能不要用同情的眼光看我!”   就算是这种时候,萧子枫也还是会趾高气昂地指着许然一的鼻子,不满地抱怨,俨然没有病人的憔悴模样。   “我听于泽说是流产了,你没事吗?”   “好吧,孩子虽然没了,但问题不大,还能再生一个。”   别看萧子枫嘴上不饶人,但眼角能看出泪水划过的痕迹,眼睛也有点红肿。   说来也奇怪,好端端的说没就没,这也太诡异了。按照萧子枫的性格,他也不是那种毛手毛脚的类型,除非是被别人下了堕胎药。   许然一忽地意识到,贵圈真乱,人心难测。不管是在哪里,都会有潜伏的危险悄然降临,时不时还得提防,活像电视剧里的间谍大战。   扫过萧子枫时,他倒是不像其他人脆弱,反而是像往常那样八卦跟嗦。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于泽应该就要离婚了。你回头生娃的时候,记得跟我家的配个娃娃亲。”   “如果都是Omega怎么办?”   旁边的沈毅三心二意,一边忍不住吐槽一句,一边专心地削苹果皮。   “去去去,不可能,绝不可能!要么我家的是alpha,要么是他家的!要是两个都一样,我再生一个!”   “不是,你为啥这么执着于生孩子,这件事也不急……”   身为小白的许然一,他当然不会理解当父母的心情,毕竟就连婚姻的殿堂都没体验过。   “不不不,这就是单纯想给他家留后嘛。何况他家就只剩下一位老父亲,听着也是怪可怜的。”   “胡扯,我爸也没说要孩子,完全是看你。”   面对萧子枫及沈毅拌嘴,许然一插不进去,于是他就默默无声地退下,轻手轻脚地关上了大门。   刚踏出病房,许然一也收到了于泽的短信。   【下来吧,我在车上。】   许然一就像是中了百万奖一样兴奋,瞬间化身赛跑选手,激情地狂奔而去。   是夜,院外确是有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许然一便兴致勃勃地靠近,打算给于泽一个惊喜。   鬼鬼祟祟的许然一凑近车门,趁其不意,猛地在车窗做了个鬼脸。没想到,于泽没啥反应,俩人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不服的许然一心灰意懒地打开车门,于泽见状,稍微露出温润的笑脸,安慰他。   “没关系,你的小把戏的确吓到我了,我在心里被你吓到了。”   “什么鬼哈哈哈,可你没点反应,真是让我大失所望。”   车内是烧烤的香味,令人垂涎三尺。许然一兴奋地坐进了副驾驶位,于泽随即就将一大袋的烤串递给他。   “这有什么好失望的呢,我下次会表现出害怕的样子,我跟你保证。”   “要不然,咱们角色互换一下,你来模仿我,我来模仿你。”   “有意思,所以在你心里,我的定位是如何?你确定能把我模仿出现?”   “为什么不能,好歹咱们相处了很久,你总是给我泼冷水。” 第100章 角色扮演   车内蔓延着一股危险的气息,浓烈的信息素直冲天灵盖,就怕下一秒会擦枪走火。   许然一小心翼翼地驼着身子,跨过副驾驶位,轻轻地抓着于泽的双肩,顺势而为,缓缓地坐在他大腿上。   然而下一秒,那双如凉水的手掌紧贴着许然一腰板,嘴角上扬,充斥着几分得意跟霸道。   “胆子不小啊,究竟是什么想法驱使你跟我玩火的?”   “大概是听萧子枫说你要离婚,所以我就飘了,你信吗?”   “确实不错,原本离婚日还更远,不过被老头子这么折腾,也无所谓了。看来你是迫不及待想嫁给我了,那就如你所愿,明日就离了。”   懵懵的许然一不禁呆若木鸡,不知所然地看着于泽,一时间无言以对,可能是过于惊讶,以至于很难反应过来。   “能离不是一件好事么,起码对我们而言,再也不需要偷偷摸摸了。“   于泽所言极是,比起演戏,倒不如来一场真实的恋爱。   也许是为了等这一刻,许然一有些激动地俯身亲上于泽的喉结。不过是亲了几下,空气里的信息素就变得越来越浓。   霎时间,于泽的身体便产生了变化,许然一尚未来得及反应,他就被突如其来的大手摁着脑袋,温热的唇瓣迎面而来,相互缠绵。   一会儿后,于泽便扬眉吐气地咧嘴笑,顺便捏了一把许然一的鼻头。   “咱们的小祖宗今天想玩什么游戏,本大爷心情好,就陪你玩玩。”   “真的假的,还以为你不会让我玩呢。”   “不就是角色互换么,有什么不敢的?不敢的人应当是你,我可从来不带怕的。”   “那先约定好,你事后不能虐我出气。”   许然一害怕被于泽报复,所以先发制人,没想到,对方倒是忍不住捧腹大笑,全然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得了吧,不一定是你在上面,想玩就快点玩,趁我心情还没变差。”   “那你闭上眼睛,不能反抗。”   “亲爱的,我大概知道你想做什么了,真看不出来啊,原来你是这种人。”   空气中的危机气息以及暗流涌动,都让许然一感到特别紧张,同时也多了三分刺激。   于泽倒是相当配合地闭上眼睛,许然一提心吊胆地咽口水,战战兢兢地解开了他的领带,随后用领带蒙上了他的眼睛。   紧接着,手指解开了第一颗纽扣,慢慢地往下,大片白皙的肌肤裸露且暴露在眼下,线条分明的腹肌令人欲罢不能。   腰腹部的曼珠沙华十分瞩目,处处透着诡异的美感。许然一忍不住上前去触碰了一下,微热以及紧致的触感,让他有了得寸进尺的想法。   灵光乍现,许然一垂下眸子,发现了那条厚实的皮带,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些画面,他不禁老脸一红。   尽管如此,许然一也还是顺着愉悦感,双手去扣开了皮带,将其抽下,打算用皮带捆绑于泽的双手。然而他踌躇了一下,不知接下来该作甚了。   “亲爱的,你到底在磨蹭什么啊?不会是犹豫了吧,还是没胆子继续了?”   “去去去,我怎么可能会没胆!还不是因为我正在研究怎么弄……”   许然一感觉脸上一片火辣辣,有些难以启齿地吞了吞口水,根本就没想过实战竟比想象中的更加刺激。   “对了,我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吗?你不会搞死我吧……”   说到底,许然一还是没这个胆量去整于泽,万一对方一个回手掏就完了。   闻言,于泽更是止不住露出了嘲讽的表情,顺势摘下了领带,毫不客气地冷嘲热讽。   “我就知道你没这个胆,让我来给你演示一遍,学着点。”   委屈的许然一本想狡辩,然而于泽言之有理,便欲言又止了。   嗖的一下,于泽以身形的优势将许然一压倒,琥珀色的瞳孔闪过一丝得逞,就连嘴角都扬起了一些弧度。   “瞧见没有,这就是压迫感。你给我演示一遍,我要看成果。”   “这就好了?你倒是给我时间缓缓呀,才这么一下都没反应过来。”   是的,于泽放倒的速度过快,以至于许然一没反应过来,回神时就被他反制了。   “你这么迟钝,好像不适合玩角色互换。”   不出所料,许然一又一次迎上于泽的讥笑,就算是坏坏的于总,也有别样的魅力深深吸引着他。   “这样吧,抛硬币来决定。如果我输了,我就任你摆布,若是你输了,好之为之吧。”   论决策性,许然一自然是抵不过于泽,气势汹汹的他怕是连老天都不带怕的。   “那就听你的,抛硬币,我猜反面。”   “行,我就猜正面。”   许然一猜想胜率只有一半,也就没什么好怕的,豁出去了。不过于泽却是信心十足的样子,只见他利落地抛出硬币后再次接住。   拥有强烈好奇心的许然一伸了伸脖子,于泽慢慢地摊开了手掌,在灯光的折射下,道出了刺眼的光。真相解开时,那是正面硬币。   那一刻,许然一完全笑不出来了,后背都因惊吓而吓出一身冷汗,老天爷好像是站在于泽这边的。   “愿赌服输,君子既出,驷马难追。”   许然一索性摆烂,懒得挣扎,也不想跟于泽狡辩或是耍赖什么的,因为基本上没用。   那股危险的荷尔蒙气息萦绕在心头,许然一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眼前的于泽以君王身份俯视他,露出轻蔑一笑。   “怎么,这次就不再挣扎了?”   “那是因为比不过你,我就选择躺平。”   “那行,我想看你换上这套衣服。”   于泽从柜子里取出了一只精致的盒子,当着许然一的面拆开,那是一套猫咪套装,看着很可爱。   “你让我穿这个?”   看到暴露的衣物,许然一便有打退堂鼓的想法,这下子是玩大了,他能感受到脸颊滚烫得跟热水一样。   “我不管,你就得穿,不是说愿赌服输么?还是我来帮你穿?”   “我穿行了吧!你别上手,我怕了你!” 第101章 筋疲力尽   病房内,百般无聊的萧子枫看着疯狂敲字的沈毅背影,心中不禁百感交集,导师真不好当。   几分钟过去了,病房里仍旧是敲键盘的声音,萧子枫终于是忍不住了,从身后环住沈毅的脖子,轻声呢喃。   “亲爱的老公,我想抱抱,我想亲亲,我想举高高。”   “我还没改完,等一下。”   然而木头沈毅不为所动,依旧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笔记本屏幕,手指不断敲击着键盘,似乎是在做无声的狡辩。   “好家伙,论文都比老婆重要了,你不爱我了。哼,男人就是花心大萝卜。”   “你也是男的。”   本在气头上的萧子枫顿时就不乐意了,趁其不备,当即上前咬住沈毅的后颈肉,只听一声低沉的闷哼,后颈就留下了一排牙印。   无奈之下,沈毅只好停下了手中的活,转而看着萧子枫,耐着性子安慰。   “乖乖听话,今天不宜行事,你身体还没恢复。”   “傻子,我又没让你这么做,你就知道我想说什么了?我只是想让你抱抱,仅此而已。而且你盯着笔记本这么久了,也都不来关心我一下,小气鬼。”   萧子枫故作生气地抱着胳膊,气鼓鼓地瞪着面前的大坏蛋。他就是单纯想折腾沈毅,想跟他多多接触。   奈何死要面子,就算是死,也都不会讲出实话。   虽然跟沈毅是青梅竹马,可是木头就是木头,本质上改不掉书呆子的气息,就连告白这种事都是萧子枫先说的。   “没有,我这不是怕你烦吗,所以就不敢跟你讲太多。”   “狗屁,分明就是你不想跟我聊。你就是觉得我在无理取闹,果然把我追到手后就变心了。”   “没有这回事,我要是真不爱你,也就不会静下心来跟你说这些。”   只有这种时候,沈毅才会稍微露出一些无奈的神色,上前整理了一下萧子枫稀碎的刘海。   看着沈毅努力安抚的样子,萧子枫倒是气消了,而且思绪不由得被带到过去。   那是在高考结束后,晴空万里,周围尽是学生的欢笑声,还有一些疯狂的同学捧着玫瑰跟喜欢的人表白。   萧子枫看着身边的朋友们接连脱单,他也非常羡慕,他又看了看身边的钢铁直男沈毅,恨铁不成钢。   “你看大家都去告白了,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呀?要不然趁着这一天表白呗,难得大好机会。”   “我认为谈恋爱还是等大学毕业后好一些,目前要以学习为主。”   不出意外,这就是直得不能再直的回答了,萧子枫差点要吐出一口老血,真是捂不热的直男。   “喂,说真的,你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或者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萧子枫依旧是不肯放弃,他一定要从沈毅口里得到答案,就算最后遍体鳞伤也无所谓,没有疼痛的青春是不完整的。   随后,愤愤不平的萧子枫就挡着沈毅的路,不让他离开教室。   “快点跟我说一个,否则老子就不放你走了。”   “……你也知道,我除了好兄弟于泽跟你之外,没有跟他人接触了,何来的喜欢别人?”   每次跟沈毅对峙,萧子枫感觉寿命都要减半了,也不知这家伙是在装傻,还是真的不知道。   “你就不能说说理想型么,我好奇。”   “理想型……大概是善良的就好,我要求不高。”   “大哥,你就不能具体一点吗?”   “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些了。”   此时,萧子枫的脑子里只有两个字,无语。追问下去必然没有意义,估计是木头尚未开窍。   当萧子枫思考之时,一个面色泛红的男同学就当着他的面,对着沈毅告白了。   “沈毅,我喜欢你很久了,能不能当我的男朋友?”   如果沈毅答应了,萧子枫就要去问候他祖宗上下,忍着心里的怒火,愣是没吭声。   “抱歉,我大学毕业后才考虑恋爱。”   听到这个答案,萧子枫十分满意地点头,这还差不多。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到大学毕业,你志愿写了哪个大学呀?”   没想到,男同学竟然不依不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沈毅被吃定了,可他却是不知情的样子,明知有坑还往里跳的傻憨憨。   “我填的S市大学。”   “好巧,咱们以后就是校友了,你现在有空吗,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电影吗?”   一旁的萧子枫终于是忍不住了,不耐烦地打断同学的话:“他跟我有约了。”   “哈?你怎么每天都跟沈毅黏在一起,你没看出人家不乐意吗?自以为是青梅竹马,所以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萧子枫被呛得无言以对,沈毅的确每一天都跟他待在一起,很少有人会接近,似乎都成了萧子枫的错。   “你不会也喜欢沈毅吧,所以就故意霸占他,不让其他人接近?”   如果换做是沈毅不在的情况下,萧子枫就会当场撕破脸打架,然而他偏偏在场,不敢那么冲动。   “没错,我就是喜欢沈毅,你有意见吗?”   话音落下,沈毅有点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男同学则是不客气地冷嘲热讽。   “好惨,沈毅对你兴趣应该不大,不然早就说明白了。”   说罢,男同学洋洋得意地离去,萧子枫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他知道已经回不去了,恐怕被讨厌了。   “我走了,你一个人呆着吧。”   “等一下,你……”   萧子枫随即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室,直奔小区的公园里,一个人伤感地坐在长椅上,内心只剩下挫败。   一旦开口表明心意,那就意味着输了,萧子枫明白这个道理。明知道对方是在用激将法,可是心里的怒气过不去,终究是酿成了这起不可挽回的悲剧。   也许正如那家伙说的那样,沈毅不喜欢自己,他喜欢的可能是温柔贤惠的类型吧。   “你怎么无缘无故就跑了,男生之间的喜欢难道不正常吗?”   思考之余,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气喘吁吁的沈毅狼狈地擦着汗。   可是萧子枫却觉得无比心痛。   “怎么可能会是一样的,我对待你的感情,又不单单是朋友之间那么纯粹。” 第102章 胆小鬼   骄阳似火,酷暑难耐,蟋蟀跟蝉一同奏乐,以此表达了对夏天的喜爱,激情四射的乐曲在草丛中进行着。   火辣辣的阳光打湿了沈毅后背,汗流浃背。而面前的萧子枫则是一脸的不情愿,他不想被沈毅看到此时的狼狈。   “你来干什么,不去跟那家伙出去玩吗?干嘛还要过来管我,如果没心思跟我谈恋爱的话。”   “我不想跟他去,仅此而已。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有什么值得你喜欢?”   面对不开窍的榆木脑袋,萧子枫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他猛地站起身来,伸出双手紧紧地抓着沈毅的双肩,十分恼火。   “你是不是傻?我要是对你没兴趣早就跟别人好了,不然我为什么要一直黏在你身边?你问我喜欢你什么,我只会说喜欢跟你相处的感觉。虽然我对你没什么指望,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开窍。”   萧子枫尽量克制着即将爆发的怒火,沈毅有点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诚恳地给予了回答。   “你能让我缓缓吗?你的话太突然了,我反应不过来。”   每次看到面露无辜相的沈毅,萧子枫就没法生气,他压根儿就不想对着这张脸发飙。   沈毅不同寻常的回答让萧子枫无计可施,这么一来,搞得好像是他在逼迫良家妇男,场面一度反转。   几经内心挣扎过后,气馁的萧子枫终是像泄气的皮球垂下了手臂,他知道短时间内是得不到沈毅的答复。   “我就当做你拒绝我了,按照你的喜好,我猜你应该更喜欢温柔贤惠的。也是啊,比起我这种无理取闹,又任性又自大的家伙。”   沈毅不理解地抓了一下脑袋,尽力去做解释,也不想让萧子枫伤心。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只是需要时间缓缓,到时会给你回答的。”   好歹俩人相识多年,如果因此撕破脸也不妥,何况两家人还是商业来往关系。   萧子枫感觉自己像极了傻叉,好端端就不该往火坑里跳,也不该为难沈毅。所有的源头都是他的错,他不该轻易表露自己的心意,他有预感会被沈毅拒绝。   同样是告白,为什么其他人就能成功,自己就显得很失败,又很窝囊?   “想你的狗屁去,我都要去英格兰留学了,没心思听到你的答复了。”   气愤的萧子枫欲要离去,却被沈毅抓住了手腕,右手腕被抓得生疼,他顿时回头骂骂咧咧。   “你有病啊,别来烦我了!我不想再跟你纠缠下去,当我在说废话行了吧!”   “你什么时候要去留学,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沈毅看似有点恼火,声音都提高了分贝,就连语气也都变得相当不爽。   萧子枫也是怒火攻心,当即不客气地拽着沈毅的衣领,怒气冲冲地开怼。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能改变什么?而且我不单单是去留学,父母早就要把我介绍给别的alpha了。没错,我就要被订下婚约了,跟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你有什么好生气的,你不喜欢我,何必发火?”   “我生气不是因为你喜欢我,而是你现在才告诉我。作为你身边最亲的人,我怎么就没有知情权了?既然你要留学又有婚约,那就没必要跟我表明心意,这样只会让我们的关系越来越尴尬。”   话音刚落,萧子枫只觉一肚子苦水,就连眼睛都非常酸涩,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   “我是想知道你的答案,要是你答应了,我就可以跟家人解释。”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出国的事也改变不了,倒不如别说,而且我也不想跟你闹太僵。”   原来这就是被喜欢的人拒绝的痛苦,萧子枫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犹如洪水袭来。   “那算了,我们到此为止,我也不想再看到你了。你就跟别的Omega在一起吧,在你眼里,我也只是一个毫无尊严的小丑,难为你了,还要看我脸色。”   “你别哭好吗,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可是父母之命,你能违抗吗?我们也不能说是普通人,所以没办法随心所欲。叔叔阿姨给你介绍的男人应该都是好的,所以你就不要太伤心了。”   沈毅的话就像是利刃,一遍遍击中了萧子枫最脆弱的心坎,他不想这样,可是沈毅的回答太让他失望了。   “真好啊,我们以后就不用再见面了,你也不会因我难堪。王八蛋,早知道就不喜欢你了,我真是恨死你了,我不会原谅你。”   啪――萧子枫狠狠地甩开了沈毅的手掌,头也不回地狂奔,尽管沈毅在后面叫唤,他也铁了心不再回头……   临走之余,萧子枫咬咬牙,狠下心将沈毅的联系方式删除了。他不值得把时间花在萧子枫身上,应该值得更好的家伙。   萧子枫没有跟沈毅说何时去英格兰,为了避免尴尬,也不想让他感到有负担。   其实,倒不如说是害怕听到答案。所以萧子枫选择了逃避,这样就不会为此感到伤心了。   只是让萧子枫没想到的是,父母所介绍的优质alpha竟然是于泽,他俩在机场碰见的时候格外尴尬。   于泽看起来也是一脸的疲惫,不过他还是出于礼貌,稍微寒暄了几句。   “沈毅没来看你吗?”   听到沈毅,萧子枫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怒气冲冲地抱着胳膊,随即开骂。   “好端端提他干什么,我跟他又没关系了。”   “为什么?因为跟别人有婚约,索性想忘了他?”   “不是这一点,他又不喜欢我,我为什么要烦他?当我跟他告白时,他都是吃惊的样子,看起来不愿意接受。”   萧子枫的怒气也随之消失,声音逐渐越来越小,更是没有了底气。   “他要是不接受,也就不会在大半夜追问我关于你的情况。你把他拉黑了,他想跟你谈谈,你想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   “我没有勇气去听真话,就算是提前知道了答案,在解开的那一刻也还是会心痛。”   “好,等你想问时,我再细说。” 第103章 无奈的协议   正值冬季的英格兰地面结冰,时不时会有凛冽寒风刮在脸上十分刺痛,偶尔会有鹅毛大雪如约而至。   光滑的路面让萧子枫重心不稳,一屁股摔在冰冷刺骨的冰块上,越是想站起来越站不起来,鞋面总是在冰面上打滑。   情急之下,萧子枫不得已向身旁的于泽投来求救信号。   “于泽,拉我一把,我起不来。”   “萧子枫,看来你平常是习惯了被沈毅拉着走吧,这点路都走不好。”   于泽略带嫌弃地伸出援手,萧子枫这才得以站起,若不是看在恩人的份上,他早就习惯性开喷了。   “谢了,平常就算结冰,也不至于那么夸张。”   “是么,那就是你的问题,跟路面无关。”   于泽倒是不客气地指出了问题所在,不留情面,萧子枫虽是感到不快,但碍于他讲的有道理,也就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为了缓解僵硬的氛围,萧子枫干脆转移了话题,好奇地询问。   “对了,你跟沈毅平常会聊什么?他是不是闷闷的,次次都需要他人找话题才能聊下去?”   闻言,于泽面无表情地瞟了一眼萧子枫,由于天冷,他便索性戴上了手套保暖。   “沈毅时而话多,时而话少,取决于他问的是什么内容。他是在你面前不知所措,我们平常谈话基本没问题。”   寒风瑟瑟,树枝被冰霜包裹,伴随着冷风的击打,寒霜一点点地飘落,随风而去。   听闻沈毅能正常谈话,萧子枫顿时就郁闷,为何在自己面前就不会多话呢,难道是自己太讨人厌了?   “可是他在我这边话不多,特别是我俩单独在一起时,他都不怎么讲话。我觉得我的暗示很明显了,我不知道他是在装傻还是真不知情。我有时候会想,他是不是觉得我很烦人?”   萧子枫正在心灰意冷时,于泽就不客气地道出真实想法。   “是的,叽叽喳喳的能不吵吗?你平常都这么自信了,怎么面对沈毅的时候就变成缩头乌龟了?”   “你是不是安慰一下我会死啊,混小子,小心你找不到老婆。”   萧子枫想了又想,同为天涯沦落人,何必挖苦对方呢?之前听沈毅讲过,于泽也有喜欢的家伙。   萧子枫急忙改口道歉,连连对着于泽鞠躬了几下作为赔罪。   “对不起,大哥,我不是有意这么说的。是我嘴瓢,实在对不起了。”   “我没在意,分开早已是定局,且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实不相瞒,沈毅对你有意思,我能看得出来。”   尽管如此,于泽也还是无动于衷,全然看不出他是在生气,还是在忧伤,语调都如往常一样平静。   看来痛苦的不单单是萧子枫一人,于泽也是如此,只是不愿把伤口给外人看。   听到于泽的话,一下子将萧子枫拉回了现实,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不敢置信地追问。   “你没说错话吧,他怎么可能会喜欢我?要是真的喜欢,他为什么不肯跟我说?我一直都在等他的答案。”   “谁知道呢,你要是好奇,不如就加他问问。”   “问了不也白问么,咱们都有婚约了,我还能做什么?”   寒风凛凛,冰面映照出于泽凝固的表情,似是愤怒,似是恨铁不成钢,眼里竟闪过几分无奈。   于泽顿了几秒钟后,方才沉重地开口:“我们既然都有喜欢的人,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不会干涉你的私生活,你也不能干涉我的私生活。但我们在外人面前却要装恩爱,明白吗?如果不想暴露的话,眼下就只有这一个办法。”   萧子枫认为于泽的话有三分道理,毕竟又不是真心喜欢,还不如过原来的日子,只是需要配合演戏而已。   没有过多的考虑,萧子枫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于泽的提议。   “好,我答应你,我绝对不会对你的私生活指手画脚。”。   金色的圆月倒映在结冰湖面,折射点点荧光,四面悄无声息,只有鹤唳般的风声在耳边萦绕。   纠结的萧子枫在四周走来走去,拿着手机不知所然,他正犹豫要不要给沈毅道个歉。   向来要面子的萧子枫又怎会低声下气去道歉,而且当初还是他说的不再联系,所谓好马不吃回头草,现在不是等于犯贱吗?   一时间得不到答案,萧子枫被气得抓耳挠腮,不断在附近来回踱步,坐立不安。   “你在这里做什么,正好沈毅想跟你谈谈。”   于泽的声音打破了片刻寂静,萧子枫欲要逃离现场,却被他强行拉回,而且斩钉截铁地将手机交给萧子枫。   随后,于泽就果断走开,萧子枫多么想开口骂人,可是听到熟悉的声音,他也就骂不出来了。   “你在那边能习惯吗?”   “你不会只是为了问这个吧,我当然好了,怎么会不好?”   萧子枫深知一点都不好,想念沈毅到失眠几天了,只是逞强好面子罢了。   “我们有一个月没联系了,我大概能理解你为何不理我,是我不争气,不能给你想要的答案。”   “没有,错的人是我,你没错。”   萧子枫一口否定了沈毅的话,他不想听到沈毅的答复,他只想着赶紧止损,哪怕是自己当坏人也罢。   “别逃避,当初是你想听的,现在怎么就反悔了?我是想告诉你,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回来,我也不会去喜欢其他人。”   萧子枫不禁怔住,本是冰冷的内心也渐渐被温暖,热情似火的喜欢似乎回来了。   这本该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可萧子枫却开始陷入了自我怀疑,万一沈毅只是在怜悯自己呢?   “你是怕我难过,所以才这么安慰我的吗?我都知道,你不喜欢我这类型的,何必勉强呢?”   “你怎么就断定是我同情你,而不是出于真实情感?”   电话一头的沈毅听着有些恼火,萧子枫顿时哑口无言,进退两难。   “我会等你,不会拈花惹草。”   再次得到沈毅的答复,萧子枫却犹豫了,他深知异国恋没结果,那股新鲜感过去了,也就没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倒不如别开始。 第104章 妻管严   留学那段时间里,对萧子枫来说异常煎熬,特别是处于发热期时,急需伴侣标记,偏偏只能靠服用抑制剂缓解症状。   于泽曾经跟萧子枫打赌,他说沈毅一心一意,绝不会看上别人。   萧子枫对此半信半疑,倒也不是不信沈毅的人品,只是长达四年的留学加上异国恋,真的会有人坚持初心不变心吗?   “我确是相信他不会随意变心,可是时间真的会为他证明吗?”   “当然,我若是赌对了,就跟你分享沈毅的秘密。”   听闻于泽要跟萧子枫打赌,他就来了兴致,索性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单纯是为了想知道沈毅的秘密。   自从那一天跟沈毅通电话后,他找萧子枫打电话的频率也越来越多,向来话不多的他竟会发一些自拍。   萧子枫也不是傻子,历时明白了沈毅的意图,他的变化很大,正如他那晚说的,他会等萧子枫回来。   于是,萧子枫顺其自然,在一次通话中,答应了跟沈毅试一试。   时间如梭,白驹过隙,转眼间便过去了四年,萧子枫也从英格兰回来了,他兴高采烈地冲出了机场,看见了熟悉的身影,当即果断扑上去。   “我想你了,呆瓜。你不在的时间里,我好难受。”   “我知道,我也一样。”   久违体会到了爱人的温度,萧子枫喜极而泣,紧紧地抱着沈毅,久久不愿撒手,仿佛在做梦。   “喂,我想听你说句浪漫话,或者来一句土味情话。”   “土味情话是什么?”   果不其然,向来不在网上冲浪的沈毅是不会懂得网络梗,就连一些新晋的词语都不知晓。   “我给你举例子,我在输液,你猜输的什么液?想你的夜。”   沈毅投来了疑惑不解的目光,小小的眼睛,大大的懵逼,一时间不懂得这话的精髓。   “你要是不会讲就随便来一句情话,赶紧的。”   急不可耐的萧子枫不断催促沈毅,琢磨了许久的他认真地望着萧子枫,一字一句说道。   “我喜欢你,就像鱼和水缺一不可。我不太会说情话,你看这样可以吗?”   “你个二百五,你知不知道我等这句话很久了!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呢!”   憋了很久的萧子枫忍不住拍了沈毅的胳膊,不悦地双手叉腰且骂骂咧咧,恢复了以往的野蛮大小姐架势。   “……我觉得这种话当面说才有意义,而且你那时把我拉黑了,我也就没机会说出来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怪我咯?”   “没有,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我都听你的。”   沈毅俨然是一副妻管严的卑微举止,一旁的于泽无声地摇了摇头,静观其变。   不依不饶的萧子枫随即拽着沈毅的衣领,霸气地发出命令:“别废话,赶紧安慰我,吻我。”   沈毅有点犹豫地看着萧子枫,脸颊慢慢地浮现出一抹红晕。萧子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当场抓着他的脑袋,粗鲁地索吻。   几秒后,沈毅仍旧是处于懵懵的阶段,只有萧子枫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心满意足。   “说好了啊,我们照旧,你要是敢始终乱弃就死定了。”   “不敢,你说的算。”。   而后,于泽按照赌局,一五一十地将沈毅的秘密告诉了萧子枫。   原来沈毅在萧子枫出国留学后,曾经向萧家的人提亲,奈何被瞧不起,也就不了了之了。   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萧子枫越发心疼沈毅,他下决心要养活沈毅。   时间再次回到现在,即使是回忆过去,萧子枫也还是会因伤感而泪流满面,拽着沈毅的衣袖使劲擦眼泪。   “多久以前的事了,怎么还会掉眼泪?”   “王八瘪子,你懂个屁,我可委屈死了!”   “少说脏话,如果你要当父亲的话。”   “臭小子,那也是拜你所赐。要是我跟于泽离婚,我爸妈还是不同意你娶我怎么办?”   这件事也不是没可能,萧子枫深知父母看重的是权势地位,一旦失去于家,那就会去投靠下一家。   若是跟以前一样偷偷摸摸过日子,那何时是个头。   沈毅认真地思考了一番,最后得出结论:“不同意就去私奔,我会养你,不必担心。”   “万一你爸不同意呢?”   “我爸明事理,他会同意的。你也不用操心经济来源,酒吧跟教授的钱足够养孩子了。”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眼前的沈毅不再是优柔寡断的少年了,已然成长为稳重有担当的男人。   萧子枫没看错人,这正是他喜欢的男人,是值得他堵上一辈子的男人。   下一秒,萧子枫兴奋地扑进了沈毅的怀里,紧紧地拽着衣物,热泪盈眶。   “我等你这话很久了,这次是真的在一起了吧?”   “是,以后无需鬼鬼祟祟,可以正大光明手牵手了。”   “我还想听你说一句土味情话,你还记得我当年跟你说的土味情话吗?”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土味情话?”   看着沈毅心虚的样子,萧子枫猜测他是铁定忘记得一干二净,毕竟他脑子里除了论文还是论文。   “我只记得,我想你了,这样成吗?”   沈毅看起来还算聪明的样子,萧子枫期待地望着他,不断眨眼睛,疯狂暗示。   沈毅愣了几秒后,缓缓地凑近萧子枫,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身体也是格外炙热。这次,他不再踌躇,身子稍微向前倾斜,毫不犹豫地一吻封唇,甜蜜的气息瞬时占据口腔。   这结果正是萧子枫渴望的,他忍不住举起胳膊环住沈毅的脖子,缠绵悱恻。   “我想要孩子了,我真的不要紧。”   “不行,一个月后再说,乖乖养好身体。”   尽管多年过去了,但沈毅容易脸红的体质倒是没变过,眨眼的功夫就面红耳赤。   “好无情哦,明明之前说会听我的话,现在都学会造反了。”   “歪理,前提是你说得有理,我就会听。”   沈毅刚想抽离身躯,却被萧子枫一把揽着胳膊,他露出了得逞的奸笑。   “来都来了,好好服侍我呗~” 第105章 打击不小   多云的一日,伴随着浓浓的云雾以及湿润的空气,地面因潮湿形成了大片水渍。   两个兄弟从医院箭步如飞走出,径直上了一辆玛莎拉蒂,驾驶车子的人正是于泽,身旁的人却是于洋。   于泽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偷偷地瞟了一眼身边的于洋,轻笑道。   “你也很好奇报告单的结果吧,倒不如随我一同先去拿结果,正好过后一起去会会亲爱的父亲。”   “我好奇心没你那么重,我早就预料到了结果,只是没想到现实会这么狗血。”   于洋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相反,已是一副看淡世态的无欲无求态度。   于泽还是跟往常一般淡淡地浅笑,随即发动车子,缓缓地离开了医院,进而驶向了宽敞的马路。   按照原先计划,兄弟俩本会落到自相残杀的局面,没想到,只因母亲的旧情复燃,牵扯出了离谱的过去,不知是该庆幸,还是难过。   现实往往比电视剧魔幻,这句话的确是真的,于泽也都没料到过,于勇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于泽略带好奇地通过车内镜观察于洋的反应,正如兄长那样关心叛逆的弟弟。   于洋顿了一会儿后,有些沉重地回答:“我只想一个人去郊外过日子。”   出乎意料的答案让于泽有些措手不及,还以为他会带上韩天一起走,也许是有什么顾忌,才做出了这番决定。   话音落下,只听于洋无奈地叹息,好不情愿地别过头,甚是伤感地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呢喃着。   “韩天值得更好的,像我这种混混,一个人再好不过了。而且他在我身边只会变得不幸,我也知道他是装出来很喜欢我的样子,想必在心里恨死我了。”   通常情况下,于洋不会在于泽面前流露情感,这次恐怕是破罐子破摔,已经无所畏惧了。   “我本想着拿到钱后想潇洒一把,但是看到韩天,我就不想了。那些钱还是交给你去才能发挥出最好的效果,我还是适合一个人打拼,不需要靠其他人。”   难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于洋竟会因韩天而悔改,可见爱情的力量有多伟大,这也是一件好事。   “钱的话,我会分你一半,我也不需要那么多。你去创业的话,也需要这些资金,我一开始也说好了,一起联手就会分你一半。”   “得了吧,我改变心意了,我不需要那笔钱了,就当是我对你赔罪。”   于洋果断拒绝了于泽的提议,干脆的态度也让于泽不知该说什么,毕竟他也是铁了心不要。   虽然于洋那时特别讨人厌,但现在看来,这家伙同样也很可怜。他是一个渴望想获得关注的孩子,也是一个缺爱的大人。   “我过去确是不喜欢你的所作所为,不过如今我已释然,也不想追究你的过错,你的态度让我想直接翻篇。”   下一秒,于洋却是发出了嘲讽般的笑声,不知是在取笑谁,或者是为自己过去的冲动买单。   “随你吧,我无所谓了。”   “你这么不坦率,小心韩天会因此难过哦。”   “你闭嘴吧,好好开车。”。   瓢盆大雨接踵而至,路边的大树被吹得摇摆不定,过路的行人艰难地打伞前行。   李医生的办公室里,于泽拿到报告后,无动于衷,因为早已预料到结果会是如此。只是有点讽刺,朝夕相处的父亲竟跟自己没有丝毫的关系。   但是于洋这边就不太轻松的样子,他紧紧地捏着报告单,不悦地蹙眉,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一旁的李医生看着兄弟俩一起来很是纳闷,不禁凑近于泽并且好奇地询问。   “于泽啊,你这次怎么会跟弟弟一起过来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嗯,您看这份报告不就能大致猜到原因吗?我们正因此事而发愁呢。”   “此话怎讲?老夫不懂你的意思。”   “简而言之,那就是……”   “闭嘴吧,我是在纳闷怎么跟想的不一样?韩天是捡来的吗?”   李医生闻言不仅是大惊失色,而且都合不拢嘴,就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   再次去用余光查看于洋时,他早已没看那份报告,脸如死灰,浑身充斥着低气压,不知情的人会误以为是亲人去世了。   这件事换到谁身上都难受,更别提当事者,估计是纠结万分,但高兴的是跟韩天不是近亲关系。   于泽见于洋依旧是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便上前好心提醒他:“差不多到时候了,回家吧。”   “行,回去就回去,真有意思,电视剧都没演得这么丧心病狂。”   “没办法,世事难料,姑且当做是一场试炼,时间便能冲淡过去。”。   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大片树枝被吹进了树林里,怒吼的风声像极了绝望的人在求救。   待于泽将车停靠在宅子附近时,院外的花草被大风卷得乱七八糟,连根拔起,场面可谓是狼狈。   屋里一片漆黑,没有管家出来迎接,就连草地的杂草都变得繁多,地面的砖瓦碎片数不胜数,仿佛是屋子被遗弃了。   “不会是老家伙跑路了吧?看这情况,大概率是的吧?”   于洋随口吐槽了一下,于泽便打开了房门,迎面而来的就是浓浓的灰尘味。不过是几日没来,天花板就结了一层蛛丝网。   “看来是真的跑路了,也是啊,这种情况不跑路就是傻子。”   于洋不满地嘟囔,随即开灯,跃入眼帘的便是脏乱地面,散乱的纸张以及破碎的花瓶,值钱的古董早已被搬去,只剩下不值钱的家具摆在这边。   “父亲跑路我能理解,母亲莫不是去了韩叔叔那边?”   “那这不是人干的事,姓韩的不是还有老婆吗?怎么着,现如今还能纳妾了?”   “纳妾是不可能的,顶多找合适的机会离婚,再娶母亲上位。你觉得父亲会跑去哪里?”   “鬼知道,是我的话,应该会跑去国外了。要不然,就去最好朋友家里躲避一阵子再做打算。” 第106章 人生不值得   暴风狂雨肆虐着树林,树木在大风中摇摇晃晃,宛如被强迫去上课的学生那么委屈。   不远处,一个中年男人笔直地站立于山顶上,而下方就是万丈深渊。回想着操蛋的人生,于勇认为人生不值得了,倒不如一跳了之,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他的尸体了。   人生可谓是起起落落,本是人生赢家的于勇,怎么都没料到会败在韩硕手里,赔了夫人又折兵。   讽刺的是,对于泽的期盼相当之大,如今却跟自己没有一点关系,无疑于是在伤口上撒盐。   只要跳下去就能结束所有了,虽然于勇是这么想的,但低头看着深不见底的深渊,汗毛不禁竖起,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莫名产生,催使了内心的恐惧。   到头来还是失败的,不管是死是活。   也许从一开始就错了,他就不该抢韩硕的,而且也不该把那私生子丢了,罪孽深重。   正当于勇踏出第一步时,身后就传来了于泽焦急的声音。   “父亲,您做什么?即使是跳下去,也都不能解决问题的根源,直面错误才是最佳选择!”   于勇以为是出现了幻听,他不敢相信地回过头,万万没想到看见了俩兄弟赶来,气喘吁吁,甚至变成了落汤鸡。   “老头子,虽然我平时看你不爽,但我没想过你这么懦弱。这点小事就轻生值得吗?”   于勇一时间讲不出话,哑口无言。关键时刻,居然会是两个孩子过来救场,该说是庆幸,还是不幸呢?   特别是看到于洋,于勇感到心如刀割,他对于洋做了太多错事,根本就不能挽回。   不单单是于洋,于泽也都被教训过不止一次,身体落下的伤痕至今尚在。   许是人老了,便能察觉到以前犯的错,就会莫名流露出遗憾与痛惜。   “我不配做为人父亲,我犯了太多的错,所以现在报应来了,这是老天对我的惩罚。”   于泽便试探性地上前了一小步,仍是耐着性子劝说着。   “父亲,人无完人,所有人都会犯错。您要是就这么去了,非但不能解决问题,而且只会变得越来越痛苦。我们虽没跟您没关系,但也是您一手拉扯我们长大,教会了我们一些人生道理。”   冰冷的雨水打在于勇脸上,流下的不知是泪水,亦或者是雨水,这种撕心裂肺的痛又有谁能明白。   “老头,以前是你说的,做错事就要去面对,不能逃避。你现在的行为等于是在逃避,等同于懦夫。你以为走了就能轻松?你怎么不想想身边的人,还有那些仇人。”   听闻于洋的话,于勇霎时间就想到了蓝燕跟韩硕,顿时也就没了跳下去的欲望。   是啊,跳了也无济于事,倒不如直面问题,亲自去解决。   于勇紧握着拳头,思考了几秒钟后,无奈地缩回了脚,坚定地走回于泽那边,似笑非笑。   “所以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那还不是因为你每次说,心情不好就来山顶看看风景。”   于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脾气还是跟以往一样倔又臭。   “行吧,但我现在跟你们没什么血缘关系,你们随时都可以去入韩家,我是不会介意的。”   “我们来找你又不是为了跑去韩家,把我们当什么人了,白眼狼啊?”   于洋不满意地抱起了胳膊,语气尽是不快,旁边的于泽急忙撞了一下他胳膊示意。   “父亲,我们名义上还是父子的,何况我们也没想过去韩家。我们还是希望您能继续当父亲,不管有没有关系,我们都是相爱相杀的一家人。”   一旁的于洋忍不住翻大大的白眼:“相爱相杀是什么鬼比喻?”   “我的意思是,父亲偶尔会强迫咱们做不愿意的事,就像我娶萧子枫这样。”   别看于泽表面上风平浪静,但于勇能察觉到他的抗议小情绪,似乎是对婚姻的不满。   刚开始是误以为于泽喜欢萧子枫,所以才让他们结婚,没想到竟然不是真心喜欢的。看来是于勇的自以为好伤害了于泽跟于洋。   “我大概能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以后不会再插手你们的私人生活,我也会把家产留给你们用。”   下一秒,于洋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嫌弃,相当鄙视地摇头了一下,反驳道。   “得了吧,你的钱留着养老吧,我可不稀罕你的那点臭钱。而且你怎么能犯贱呢,给韩天下药什么意思?”   霎时间,于勇紧张地吞了一下口水,不安地垂下脑袋,一边提心吊胆地搓手并且解释。   “实在对不住,我刚开始是为了报复韩硕,头脑一热也就顺便给了韩天跟萧子枫,我那会儿想着不想给你们留家产。”   “你个菜鸡,要给就韩硕啊,关他儿子跟别人啥事啊?你可真他娘的是个人才,不服牛顿就服你!”   愤愤不平的于洋欲要拽着于勇的衣领,但被旁边的于泽拦下,这才停止了打架的架势。   “真特么晦气,要是他被搞出病来,我第一个就把你的钱偷光光!”   “你刚刚不是说对父亲的钱没兴趣吗?”   “虽然没兴趣,但是用来给他花钱,我就乐意,只要不是我花的。”   冰凉的雨水击打着于勇十分清醒,合着这是坑爹,这俩孩子就是冲着钱来的吧!   不过仔细想想也对,这些错事必须好好弥补,于勇就下决心了,豁出去了。   “你们听着,我就把家产分给你们。80%的股份交给于泽管理,你打理公司我比较放心。剩下一半的就给于洋,拿来创业什么的都没问题,毕竟我亏欠你们太多了。以后你们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不会插手了。”   “是吗,父亲?那我可以跟萧子枫离婚吗?”   “当然……”   可以俩字还没说出,于勇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再次追问:“你说什么?好端端为什么要离婚,我也想抱孙子的啊!”   “不是父亲说的不会插手吗,何况我有喜欢的人,我会跟他结婚生子。”   “等一下,之前于洋告状的事不会都是真的吧?”   “老头儿,你反应太慢了。” 第107章 领证   今日对于许然一来说是人生大事,跟在于泽身边多年,终于去民政局领到结婚证了。   领到证的许然一爱不释手,脸上的喜悦难以掩盖,这下子不用再偷偷摸摸恋爱了。   “不过好奇怪呀,为啥你有胆离婚了,之前不是一直很在意父母的脸色吗?”   身边的于泽如同往常一笑而过,淡然地解释:“那是秘密。”   “你的秘密可真多啊,小气鬼。”   许然一开玩笑地捶了一下于泽的肩头,对方见状,反之将他拥入怀里。那一刻,似乎又重温到了初恋的滋味儿,就像是柠檬糖,又酸又甜,回味无穷。   白衬衫留有淡淡的洗衣粉香味,仿佛回到了青涩的少年时期,久违又熟悉。   “既然都领证了,我能问问你什么时候方便要孩子吗?”   当许然一沉浸在幻想的美梦时,于泽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思绪,一瞬间就回到了枯燥的现实。   于泽仍旧是那副笑眯眯的德行,放在古代的话,绝对是那种善于迷惑人心的狐狸精。   “公共场合里就没必要问这个了吧,这事回家再说都不迟!”   “那不行,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一旦跟你领证,我就想要孩子了。”   “行行行,听你的,咱们回家再详谈,这里不太方便。”   许然一不得不从了狐狸的阴谋,正想着松开某人的爪子,他就抱得越来越紧。   “你是考拉吗,一直黏着我。”   “我怕你会逃走,所以要牢牢抱着。”   虽然于泽黏人不是一件坏事,但总觉得他有点敏感,或者说是安全感不够。书上曾经说过,要是伴侣特别黏人的话,就有一定概率是玻璃心。   许然一思考之余时,萧子枫挽着沈毅的胳膊兴致勃勃赶来,一边满面春风地向他招手致意。   “嘿,兄弟,你也来领证啦?咱们不如借一步说话!”   看到萧子枫等人赶来,于泽这才松手,看来还是面子比较重要。   “你也领证了,好巧。提前先恭喜你们百年好合,我吃你们的狗粮吃饱了。”   “这话也是我想对你说的,你啥时候生孩子呀,到时候咱们给宝宝定娃娃亲吧!”   啪叽一下,沈毅不留情面地打了一下萧子枫的后脑勺,随即吐槽。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娃娃亲,他也许跟你不一样,指不准不想生孩子。”   “放屁,咱们交流的次数比你多了去了,你个呆瓜直男书呆子傻叉!”   萧子枫跟沈毅的感情还是一如既往牢固,就算是吵架,也还是充斥着甜腻的氛围,令人感到嫉妒。   “不好意思,我们改天再见。”   说罢,沈毅毫不客气地拉着萧子枫离去,临走前,八卦的某人不忘落下一句。   “别忘了我的话啊啊啊,好兄弟,咱们回头再联系!”   “嗯……好的,你慢走。”   送走了吵闹的萧子枫后,许然一也跟随于泽一同离开民政局,但时不时会听到他人在背后在说三道四。   “于总竟然跟萧总离婚了,怎么会看上平平无奇的劣质?”   “狐狸精指不定是耍手段上位的,过段时间肯定就会被爆出丑闻离婚,有钱人还真是会玩。”   “不一定,万一别人是真爱就尴尬了。不过我猜八成都是冲着钱去的,怎么可能会有人拒绝富人。”   许然一知道那些话不用放在心上,可是听到还是会难过,也会感到自卑。只因于泽太注目,所以他都变得不太自信了。   他真的配得上于泽吗?。   当日晚上,许然一跟着于泽搬进了新家,所谓的新家就是之前被于泽欺负过的地方,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伤心。   许然一刚靠在沙发休息时,于泽就从后面环抱他的脖子,露出了得意忘形的神色。   “亲爱的,这次我总能正大光明对你使坏了吧?你这样就累了怎么行?”   “让我歇会儿吧,今天搬货物太多了,腰酸背疼。”   “不行,你躺着享受不就好了。我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天,你就想这样打发我?”   于泽有点不悦地加大力度,随即跃过了沙发,干脆坐在了许然一旁边,不满地嘀咕。   许然一想到上次被于泽摁在水里,又被他掐脖子威胁过,后背不禁一阵发凉,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好吧,但你别太用力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干活的。”   “晚上出去兼职做什么,倒不如在家里好好伺候我,我也能给你付钱。从明天开始就不准去,在家里按时等我回来,听懂了吗?”   这时的于泽是最不能惹的,所以许然一就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下来,生怕惹他生气。   “好,我听你的,不会去兼职了。还有……希望你能手下留情,我没经验。”   如果是温柔的于泽就好了,就不会为难许然一,他就只会顺从跟宠。   果然还是比较喜欢温润尔雅的于泽。   “好,我答应你,洗干净在床上等我。”。   男人的嘴就是骗人的鬼,说好的会怜香惜玉完全就是扯淡。   许然一都不知道被折腾几次了,他是头一次感到头晕目眩,浑身酸痛,几乎使不上劲。   而且于泽非常喜欢玩一些特色游戏,一玩又是很久,还得保持同一个姿势站立配合他,简直比登天都难。   “对不起,昨天是我玩过火了,我下班后补偿你。”   恢复理智的于泽就会道歉,安抚许然一的情绪,所以他没法发火,于心不忍。   “你玩过头是知道的吗?”   “抱歉,我能知道,但我没法控制。你的情况有点严重,我就请假一天好了,我放心不下你。”   那双轻柔的掌心拂过脸颊,跟昨日是不一样的触感,昨天是一种粗暴的感觉。   昏昏欲睡的许然一紧握着于泽的手心,低声嘟囔。   “我倒是希望你能治好精神病,现在还不是最严重的时候,你要按时吃药。你变化的时候我会不安。”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按时吃药,你就好好休息吧,有事就用电话呼叫我,不要勉强自己,好吗?”   “好,我会乖乖听话。” 第108章 外界的质疑   橘红的夕阳照满房屋,白净的窗帘随着微风轻微摇晃,空气仍是弥留着曼珠沙华的余香。   迷迷糊糊的许然一方才睁眼,没想到不知不觉间已是傍晚,他有些吃力地撑着手臂坐起身,怀里抱着枕头,呆滞的眼神,暂时没缓过劲来。   正常人被折腾一天也是这样子,就算是钢铁身躯,恐怕也难以招架得住。   原以为跟于泽正式在一起了,生活就会变得美满,然而事与愿违。他的精神状态时而不稳定,常常会在一秒钟的功夫就换了一个人,不想招惹他的话就只能乖乖服从。   许然一严重怀疑于泽没按时吃药,不然他的状态为何始终不变,着实可疑。   脑子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后,出于习惯,伸手便去拿起手机查看消息,上面有几条热搜吸引了许然一的视线。   震惊,于氏集团属实要完,于泽跟萧子枫离婚的背后是小三上位,还是另有隐情?   点开评论,全部都是不堪入目的字词,似乎都把矛盾指向了许然一。   网友A:【我是在于氏集团上班的员工,这事千真万确,于总跟萧总离婚了。我们都猜测是劣质手段好,勾引了于总。温馨提示,那位劣质是我部门的,不方便说,好奇就私我。】   网友B:【小三上位见怪不怪了,估计是于泽身边太多优质,想换口味玩玩了。我猜啊,不到一个月就会再次离婚。】   网友C:【难道劣质有这么好吗,搞得我也想试试。】   网友D:【楼上那位是狼灭,小心被于泽暴打。不过说实话,劣质确实比优质更骚,因为信息素不稳定,只要稍微挑逗一下,他就会乖乖求饶。我前任是劣质,但我绝不会找劣质结婚,不然只会影响下一代基因。】   许然一没心思继续看下去,他只是不明白,劣质到底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要对劣质抱有这么大的敌意?   这就算了,许然一跟于泽也没犯下滔天大罪,怎么就变成了砧板上的待宰羊羔?   本就忧郁的许然一看到这些评论就越发自卑,他下决心不能被这群人看扁,一定要努力提升自己。   许然一刚放下手机,就看到了于泽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门口,淡淡地轻笑。   “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叫我一声?需要我帮忙吗?”   “我觉得应该不用。”   逞强的许然一欲要站起,双腿却是软绵绵,猝不及防掉进了于泽怀里。   “好了,你不要勉强,有我在,别担心。”   轻声的提醒让许然一更是过意不去,内心就越觉得自己配不上于泽的好,一直以来,都是于泽在照顾他。他都没什么能帮上于泽的,大概也就只有能生孩子是唯一的优势。   “我好难过,为什么我总是这么弱。你看,你什么都有,我却一无所有。”   落寞的许然一一瞬间化作泄气的皮球,有气无力地将脑袋靠在于泽胸膛。   “你要是这么想就错了,我有很多得不到的东西,讨你欢心对我来说就很难。你别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只要在意我就够了。”   于泽轻手扶着许然一的腰身,小心翼翼地将他搀扶至床上,随后一同坐了下来,且紧紧地握着他的掌心,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正是于泽心思细腻,所以许然一才会深陷于此,无法自拔。纠结的同时,却又深爱着他的好。   “有话就讲出来,憋在心里不好,我愿意倾听你的不满跟埋怨。”   此刻,那双金色的瞳孔倒映出许然一的面貌,于泽的眼里满满都是他,他不禁感到些许欣慰。   轻柔的动作呵护备至,无不让许然一动心,谁都不会拒绝深情又温柔的好男人,忍不住想去依靠。   垂头丧气的许然一重重地叹气,随即把脑袋枕在于泽肩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低声嘟囔。   “是我太自卑了,总是觉得配不上你。你太好了,好到我不想离开你,也害怕失去你。”   “我一点都不好,你都看到了我的缺点,我反而担心你会因此嫌弃呢。”   于泽的语气依然是轻声细语,流露出的真情无法掩盖。温热的手掌紧贴着掌心,使人为之放松了身心。   细细思考的话,许然一跟于泽的共同点也是有的,那就是玻璃心,各自都在害怕对方会嫌弃自己的不好。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嫌弃你?”   “因为我精神状态不好,发病时也不能控制,我担心你会被吓跑,所以一直不想让你知道。”   这次,于泽紧握着许然一的手心,有些许的颤抖,似是惧怕。   许然一仰起脸来直面于泽,发现他有些心虚地垂下眼眸,胆怯的模样令许然一心疼。   没有丝毫的犹豫,许然一抬手轻抚于泽的面庞,轻声安抚他的不安情绪。   “病会好起来的,你不要因此伤心,我就算是看到了你最坏的一面,也不会离你而去。我们都看过彼此狼狈的时刻,还有什么过意不去的呢?”   下一秒,于泽这才缓缓抬起头来,抚上了许然一的手背,轻轻摩挲,勉强地笑了笑。   “是啊,我们都目睹了彼此的不堪,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这一刻,许然一多么希望时间能停留,定格此刻的美好。   顿然间,于泽伸展臂弯将许然一拥入怀里,温暖的怀抱,令人心安了不少,一瞬间将所有的烦恼抛之脑后。   许然一也紧紧地抱着于泽的后背,贪婪地吮吸他身上留有的芬香,只想将他占为己有。   以后若是有什么负面想法,就能跟对方分享一番,彼此交流想法不失为最好的办法。   比起一个人埋头苦闷,还不如把心里的烦恼讲给爱人听,说不准他有不同的见解。   “对了,你现在是易感期,最好暂时不要出门。”   于泽的提醒才让许然一回到了现实,因为俩人刚结合没多久,特别是劣质,信息素极其不稳定,一不小心就会招惹到别的alpha。   “我明白了,我会听话,所以你不要担心。”   “嗯,你是最乖的小狗。” 第109章 阴魂不散   这几日,于泽都在家里办公,反倒是许然一变成了闲人,十分无聊地躺在沙发上,呆呆地盯着天花板。   无所事事的许然一便拿起手机,准备找萧子枫唠嗑一波,尚未发出消息,就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小子,我知道你嫁给了于泽,快帮我还钱吧,不然我就要惨死在别人手里了!】   仅凭是从短信的内容来看,许然一就能断定是父亲发来的。除了他时刻惦记着钱以外,没有人会像他这么没脸没皮,死缠烂打。   【我知道你住哪里,我随时都可以过去找你。】   最后一句话才让许然一冷汗直流,他被吓得立马拉黑了号码,删除了短信。   出于内心的恐惧,许然一慌张地站起身来,急匆匆跑向了阳台边,四处观察是否有可疑人士在伺机而动。   可是路边并没有什么人,只有于泽的保镖跟保姆在外头清理院子。戒备森严,应该没机会趁虚而入吧?   然而想到之前的种种一幕,许然一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以许鹏的性子,绝对能干出非人类的事,绝不能掉以轻心。   正当许然一紧紧地握着阳台栏杆时,于泽便从后面揽住他的小腹,关切地询问他的状况。   “怎么了,你是想出去散散心吗?我很快就做完项目,再等十分钟即可。”   “没有的事,工作要紧,我没关系。”   原本安逸的时刻,却被许鹏的短信打断,许然一总觉得有双冰冷的眼神在暗处观察自己,汗毛顿时竖起。   “可你看起来不太舒服,是肚子这边痛吗?”   于泽有些担心地轻抚着许然一平坦的小腹,目光不乏流露出三分担忧与无奈。   许然一不愿给他施加多余的压力,所以索性转移了话题。   “我肚子不疼,我真的没事。我只是想悠哉地躺在花海里,感受大自然的清新。”   如果让于泽跟许鹏见面,那他就是被吃定的一方,很大程度上会人财两空,谁都不会放过金龟婿的。所以许然一才不想让他们碰面。   于泽紧蹙的眉头这才得以缓解,那抹熟悉的浅笑再次爬上了脸颊。   “这样啊,那就去花园赏赏花吧。正好薰衣草也开花了,我想你会喜欢的。”   “好,你不用太急,我可以慢慢等你。”   许然一认为自己的谎言很蹩脚,于泽却轻易相信了他的话,莫不是在装傻充愣。   分神之时,于泽便拉着许然一回到了客厅坐下,一把拦过他的肩膀,另一手则是敲打着键盘。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结实的胸膛隐约能听见心跳声,衣物所散发的洗衣粉香气倒是使人感到欣然,仿佛有这么一瞬间像极了老夫老妻,很是惬意。   于泽认真工作的样子很帅,琥珀色的瞳孔专注地盯着屏幕,指节分明的指尖敲击着键盘,着实有总裁的气质。   花痴不到几秒钟,于泽就摘下了金丝框眼镜,眼眸温存的柔意尚在,嘴角微微上扬,无不令人陶醉。   “好了,我做完了项目,收拾一下就去花园。”   “嗯,好的。”   即使是近距离观察于泽,他也临危不乱,很少会脸红耳赤。确切来说,倒不如说是稳操胜券的老司机。   时好时坏的男人上哪儿找,各种把戏都能玩得游刃有余,次次都会击中心坎,根本就欲罢不能。   不得不说,许然一只想一个人独占这份绝世美颜,其他人就别凑热闹了……   烈日当头,纵使阳光再如何毒辣,也都抵挡不住许然一犯花痴的心。就算太阳再怎么刺眼,也都不妨碍他的恋爱脑去幻想。   放眼望去,那便是淡紫色花海,迎面而来的微风带来了薰衣草的香气,心旷神怡。   然而四周却是没人,按理来说,这时间段会有人相继打卡的,很是稀奇。   正当许然一郁闷时,于泽当即搂着他的腰腹,轻声解释。   “我怕他们会影响你的心情,所以就包了这一天。”   话虽如此,但从于泽的语气里倒是听出了几分得意,隐约还掺杂着撒娇之情,听起来就像是做好事想获得表扬的孩子。   “是吗,那就提前谢谢你懂我了。比起热闹的人群,确是两个人会好一些,起码不会吵闹。”   “嗯,正有此意呢。可能是年纪大了,也就不再喜欢听着他人唠叨。”   “开玩笑,我对你絮絮叨叨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你翻脸?”   “不一样,对我而言,你不是外人,所以我非常乐意听你唠叨,也非常喜欢你来麻烦我,跟我撒娇。”   说罢,于泽就牵着许然一来到了薰衣草海洋里,那股芬香变得越来越浓烈,周围的一切如梦似幻,宛如被染上了紫色,鲜艳夺目。   忽然间,于泽停下脚步,抬手调整了一番相机,一边感慨的同时,不忘嫣然一笑。   “我的存在就是为了跟你在一起,否则我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   “不可否认,我也不能失去你。”   许然一逐渐习惯了于泽的一举一动,哪怕是突然判若两人,也能照样继续相处下去。   “你躺下吧,我帮你找个角度拍照。”   说着,于泽就架起了相机,十分专业地蹲下身来,镜头对准了许然一,几次三番调整后,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角度。   许然一便乖乖躺进了薰衣草的拥抱里,尽情地闻着舒爽的芬芳,随着安然的心思,眼皮竟有点犯困起来了。   “小懒狗,你这就要打盹了吗?我们才刚来没几分钟呢。”   “抱歉,薰衣草的香味太上头了,我闻着就想睡觉。”   许然一的眼皮在打架时,于泽这才坐在他身边,给他展示了拍的照片。   “你要不要也帮我拍几张试试?”   “好呀,拍得丑就不要怪我。”   跃跃欲试的许然一接过了照相机,熟悉了操作后,学着于泽摆弄了姿势,将镜头对准了于泽。   可是,镜头里却出现了不速之客,虽然只是刹那间的功夫,但许然一怀疑那是许鹏派的人。   几张照片下来,里面没有拍到所谓的可疑人,许然一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第110章 标记   当日晚上,从花园回来之后,许然一就开始心不在焉,时不时地下意识观察周围,就怕有可疑的家伙突然出现。   抬眼之际,许然一便跟于泽对视,他痞痞地凑近,脸上出现一抹熟悉的坏笑。   “亲爱的,你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在回味昨天的春宵一刻?”   每每面对分裂的于泽,那些烦恼顷刻就烟消云散,主要是不想在他面前撒谎,很容易就会暴露,所以必须彻底认真对待,集中注意力。   “怎么可能,我都痛了一整天,我在思考别的事。你也太喜欢打岔了,明明刚才还在跟客户谈论企划案,难道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陪陪老婆乃是人之常情,我怎敢耽搁。说吧,哪个王八犊子招惹你了?我帮你去处理。”   于泽当即搂着许然一的腰身,让他坐在了大腿上,同时嘴角出现了玩味的笑意。   敏锐的反应力让许然一防不胜防,无奈之下,只好随口而出,为了蒙混过关。   “只是我看到了网络的负面评论,很多人都说我是靠手段上位的。你应该也看到了吧,你没感觉吗?”   闻言,于泽也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随即揉了揉许然一的脑袋,细细抚摸着发丝。   “嗯,咱们最好别跟疯狗一般计较。既然你很介意的话,我就去把他们的号封了。你不应该感到难过,而是该神奇起来,你该这样想,于泽又看不上你们这群傻犊子,别酸了。”   许然一见于泽难得没有逼迫的意思,干脆将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无奈地叹息。   “你也知道我很自卑的,我要是能这么想,那就不至于失落了。你想嘛,你想要的东西基本上唾手可得,几乎没有得不到的东西。我连进奢侈品店都不敢,吃一顿饭还要看价格。”   下一秒,许然一只觉得于泽撸头的力度越来越大,便看到了某人翘上天的白眼。   “就这?你都嫁给我了,还怕买不到东西?你要是想要名牌就直说,我给你定制一个。你也该转换一下思想了,昂首挺胸,不用管其他人怎么想,你想怎么高兴就怎么来。”   “言之有理,但是要改变目前的想法很难。特别是每次跟你走在路上,大家都会投来异样的眼光,我就觉得很不舒服。”   “你怎么这么胆小怕事?我看谁不爽就揍一顿,你直接报上名来,我找人去帮你打。”   “不行,打人是犯法的。你还是当一个三好市民吧,成天暴力执法不妥。”   此时的于泽可是会揍人的,最好不要在他底线蹦Q,免得出事,那就不堪设想了。   不过于泽却没有丝毫的惧怕之意,反倒是嗤之以鼻。   “我当然知道打人犯法,只要是对方先出手就好,这样就不算是犯法,而是正当防卫。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要是其他人嘲笑你,你该怎么做?”   许然一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有些不确定地望着于泽,模棱两可,小声地回答。   “我大概会当做无事发生……”   果不其然,于泽又一次翻了白眼,看得出非常无语,估计想打人的心都有了。   “小傻瓜,你就不能找我说么?我铁定是会为你出气,你到底是在怕什么?老实交代。”   许然一紧张地吞口水,战战兢兢地说:“实不相瞒,我怕的是你。”   于泽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随后不高兴地将脑袋埋进许然一胸膛里,不满地抱怨。   “身为你老公非常伤心,非常扎心。没想到咱们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给你三秒钟时间,不哄好我就没你好果子吃。”   虽然字面上是在撒泼,但语气却像是无理取闹的小孩,更多的是接近于撒娇的本质。   “好好好,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不信任你,我该依靠你。你是天底下最棒的丈夫,没有人能比得过你。”   可能是许然一的话过于敷衍,以至于于泽幽怨地瞪着他,右手紧紧地摁着他的后脑勺,左手则是用力地捏住他的大腿肉。   “老子不满意,你该叫我老公。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没喊老公,从今天开始就得喊,不喊我就让你下不了床,到时你哭着求饶都没用。”   “都是男的,这样叫怪不好意思的……”   其实,许然一内心是拒绝的,对他来说太羞耻了。   “你确定?”   随后,于泽拉开了柜子,一些带有毛茸茸尾巴的绳子随之掉出,同时还有成堆的蜡烛跟项圈掉落。   “那今天一个个来试试。”   “等一下!我错了!老公!”   “晚了,今晚老子要玩得尽兴。”。   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本就体虚的许然一又一次被于泽折腾了几次,骨头离散架不远了。   这会儿,光着身的于泽饶有兴趣地过来,对着许然一摊开了掌心,那是一些耳钉,奇形怪状的都有。   “来,你选一对耳钉,我要给你戴上,作为标记。”   许然一顿时警觉起来,出于本能反应,裹着被子,身子使劲往后挪了挪,紧贴着床背。   “你要干什么?我没耳洞,你不会是想硬来吧?”   “亲爱的,你老公可没这么暴力,我有打耳洞的仪器。不是你说害怕被别人看不起么,戴上我定制的耳钉,就没人敢瞧不起你了。”   说罢,于泽又从柜子里取出了类似于手枪的机器,顶端有个尖锐的针头,许然一瞬间脊背发冷,他便不安地开口询问。   “一定要戴耳钉吗?”   “是,必须的,很快就会好,不会痛的。”   “那你帮我挑一个吧,我有选择困难症。”   于泽的话不得不服,谁知道他会不会记仇,尽管许然一内心十分不情愿。   “我猜你应该更喜欢极简风格,那就黑玛瑙了。”   于泽便选择了那对黑色耳钉,听闻是黑玛瑙,许然一惊讶得合不拢嘴,趁其不备,一双无影手对准了耳垂,只觉好像被蚂蚁叮咬一下就没了。   “你到时也会戴耳钉吗?”许然一好奇地看着于泽。   “不会,那是我特意为你留的。” 第111章 错综复杂的关系   听闻于泽继承了于家的财产,蓝燕百思不得其解,明知不是亲生的,于勇却还是将积蓄交给他看管。本以为可以借此机会大捞一笔,结果什么都没捞到。   蓝燕本就不喜欢于勇,所以就早早递交了离婚协议书,她只想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没必要死磕在于家。当初之所以留在于勇身边,是因为还有家公家婆,如今他们不在,也就解放了。   只是韩硕那边还没得到解决,所以蓝燕还是得亲自到韩家一趟,即使这样做有违背良心,但不得不做。   于是,蓝燕只身一人前往了韩家,这一天偏偏是乌云密布,狂风怒号。   仅仅是站在韩家门口,就听到了里头吵闹的声响,伴随着摔东西的声音,时不时传来哀嚎声。   蓝燕便没没有了按门铃的心思,止步不前,她不想因此被人说成是小三上位,所以她就在外面静候观察。   与此同时,屋里的情况则是一片狼藉,一个情绪失控的中年女子疯狂地摔烂家中的陶瓷品,震耳欲聋的脆响伴随着呜咽以及谩骂。   “韩硕!你到底跟蓝燕背着我做了什么好事!我为这家庭付出这么多,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这位几近崩溃的中年妇女便是韩文雅母亲杨萍,说来也是讽刺,她跟蓝燕竟是闺蜜,却不曾想到闺蜜在背后反捅她一刀,甚至是刀刀命中了要害。   看着失控的母亲,就连韩文雅也都不能理解父亲的作为,身为女性,她也心疼自己的母亲。   “爸,您到底为了什么要跟妈离婚?妈为我们付出了这么多的心血,到头来却变成了这样?”   韩文雅十有八九能猜到是父亲想跟蓝燕在一起,可是这么一来,受伤的就只有母亲了,只有她是被蒙在鼓里的。   韩文雅也都不敢把父亲跟蓝燕见面的事告诉母亲,就是怕她遭受打击,她爱父亲爱得太深沉,定是受不了这么大的变故。   母亲在这边不断砸花瓶出气,一旁的父亲却是沉默以对,也许是等同于默认了所有的错误。   若是父亲执意要分开,韩文雅就会跟随母亲离开,她实在不能容忍父亲的罪行。   特别是把韩天嫁给于洋的那一刻起,韩文雅打从心底不再认父亲。现如今又让母亲发狂,不可原谅。   怒火瞬间占据韩文雅的心智,多年来积攒在内心的怒气再也克制不住,韩文雅重重地出拳,一拳头击中了父亲的左脸,他的眼镜也随之掉在地上。   本是不甘的杨萍见状,一时间停止了砸东西的心思,泪水也相继停止,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韩文雅紧紧地握着拳头,怒不可遏地瞪着面前的韩硕,咬牙切齿,一字一句说道。   “这一拳,我是为了妈跟小天。从现在开始,我不会认你当爸,就算我们有血缘关系,我也不会原谅你。如果不是你,我们的家就不会支离破碎,你就是个伪君子,从来不会为妈考虑。”   向来软弱且优柔寡断的韩文雅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竟一拳头挥向了自己的父亲,但她没有丝毫的悔意。   “你就跟新欢过日子吧,我会带着妈跟小天离开,我也不需要你的钱作为补偿。看到你就恶心,虚伪的人。”   说罢,韩文雅便上前扶起了母亲,轻声安抚她的情绪。   “没事了,妈,我们走吧。我们去一个更好的地方生活,那边不会再有人搅乱我们。”   杨萍甚是欣慰地望着韩文雅,喜极而泣,捂着嘴,无声却用力地点头示意。   从头到尾,韩硕没有一句道歉,只是静静地目送着她们离去,也不知作何感想。   韩文雅推开了熟悉的房门,却看见了站在门边的蓝燕,俩人尴尬地对视了一下,她只觉心中一阵恶心,并没有去理会,搀扶着母亲欲要离开。   可是,一辆眼熟的越野车却是驶入了视线,伴随着一阵车鸣后便停下,下车的人反而是于洋跟韩天。   韩文雅有些讶异地望着韩天,心中更是五味杂陈,这事儿也不知是好是坏。   惴惴不安的韩天拉着于洋来到了她们跟前,鼓起勇气,硬着头皮诉说。   “姐,妈,我刚从阿洋口中得知了一些事。我来是想跟你们坦白,我想跟他白头到老。”   一旁的于洋严肃地抿着嘴,一语不发,也没胆量去面对韩文雅跟杨萍。   韩文雅见状,明白韩天是铁了心要跟着于洋走不可,所以她就干脆撂下了狠话作为警告。   “你确定要跟他一起生活吗?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他劈腿了,我是不会同情你的,即使你是我弟弟。”   “不会,我相信他不会这么做的。那我就当做你们是同意了,谢谢。”   韩天这才欣然一笑,拉着于洋一起深深地鞠躬了一下。   “我是不理解你,于洋到底是哪里好,值得你这么喜欢?你怕不是被下蛊了。”   这种时候,韩文雅也不得不认,最后还不忘调侃弟弟跟于洋的关系。   韩天倒是咧嘴笑了笑,看向了身边的胆小于洋,拉着他的胳膊,庆幸地笑道。   “他虽然脾气臭,但他本质上还是个孩子,是一个不懂事却渴望获得关注的小孩。我也知道他做过的坏事多,可我相信他会因此改变,我在跟他接触的过程中,也确实感受到了些许的变化。”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祝福你们。我跟妈不会反对,但是,要是被我发现于洋欺负你,我就会揍他。”   一声不吭的于洋终于是忍不住抬眼,无语地反驳:“我不会打他,一直都没有,不过还是谢谢你的认可。”   “别谢我,你该谢我弟,我只是作为旁观人的建议而已。那你打算怎么养活我弟?不会是游手好闲吧?”   “姐姐!你别难为他了!”   “当然不是,我打算在哥公司学习一段时间后再创立自己的公司。我知道自己经验不够,所以只能暂时学习了。”   “勇气可嘉,于洋。我看好你,最好是能干出自己的事业。” 第112章 无需看脸色   几天下来后,许然一度过了易感期,他便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只是很多员工都不待见他,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却会嚼舌根。   当然,许然一也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事发生。然而令他意想不到是,于洋竟莫名变成了副总裁。   一向跟于洋不合的于泽怎么会让他做起副总裁,不过是几日没上班,许然一没料到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那个嚣张跋扈的于洋居然会平和地对待于泽,兄弟俩若无其事地交流着方案,看不出丝毫的厌恶。   短短几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于洋居然洗心革面了?   正当许然一为此疑惑时,萧子枫自来熟地搭着他的肩头,调皮地露齿一笑,倒是没有一点拘谨。   “你知道吗,在你没来上班的日子里,他俩就莫名和好了。你以后都不用怕于洋了,他不敢对你怎么样了。”   “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展开说说,是兄弟就不要隐瞒我。”   “这事儿说来话长啊,简言之,就是家里发生了大事,所以才让他们重新和好,大致上是这样的。你回头可以问问于洋,按于泽的尿性怕是不会说这些。”   说完之后,萧子枫悠哉悠哉地喝了一口冰美式,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   听着萧子枫的描述,反而是勾起了许然一的好奇心,究竟是家里发生了什么变故,才让视作敌人的兄弟重新和好?好奇归好奇,不过也如萧子枫说的那样,于泽多半是不会讲家事的类型。   忽然间,萧子枫紧抓着许然一的胳膊,俨然表现出一副吃惊的样子,看似十分夸张。   “对了,你什么时候戴耳钉的?这对耳钉镶嵌的是黑玛瑙吗,看起来不但光泽艳丽,而且属于是好料。”   “哦,你说这耳钉啊……”许然一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一下光滑的耳钉,“这是他给我的,说是作为标记。”   说来也怪,萧子枫反而有点诧异地看了看那对耳钉,略显纳闷地望着许然一,低声询问。   “是吗,所以戴的时候痛吗?他是征询了你的意见吗?”   萧子枫的神态变化也是格外精彩,从一开始的吃惊,直到后面的郁闷,仿佛是对于泽有着很大的质疑。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的于泽,自然是好讲话,但要是换成另一个他,那就是另外的结局了。毫无疑问,没得商量的余地。   身为于泽的朋友,萧子枫多少应该是知道他的精神状态。之前有一次,不正是萧子枫嘴瓢说于家俩兄弟患有精神病,没想到那句话得到了验证。   许然一不理解的是,萧子枫那会儿分明可以不用说谎,可他却选择了撒谎。他是在怕于泽吗?   想到过去的种种可疑行为,许然一不禁怀疑萧子枫是被于泽要挟过,所以才不敢承认。   许然一也不是不能理解萧子枫,毕竟,面对不稳定的精神病人,的确是需要好好配合,又不能单方面刺激。   “我大部分时候都没法拒绝他的要求,我能明显察觉到他的控制欲很强。”   许然一如实跟萧子枫诉说了内心的真实想法,特别是知道了于泽患有精神病后,他的控制欲就越发显眼,动不动会查看手机,时不时还会质问通讯录里的陌生号码是谁之类的。   语音刚落时,萧子枫顿然语塞,瞳孔无意中地震,看得出来是在害怕。   看到萧子枫的反应,许然一并不觉得意外,反而是平静地说下去。   “我知道他精神分裂的事了,是他跟我说的。那会儿我们不是有过激烈争吵嘛,最后我是被他的另一面威胁,所以我就不敢反抗了。”   “你既然知道了,那就该带他去看医生。按照这家伙的性子,绝对不是按时吃药的乖小孩,你最好要多加留意,免得发病时没人能阻拦。”   果不其然,萧子枫早已知晓于泽有病,但碍于怯意,所以才没勇气道出真相。   事到如今,许然一也明白萧子枫知道于泽的事都是出于无奈,正常人自然是不想被莫名针对,更何况对方的情绪不稳定。   “没事,我已经见过他不正常的样子了,但不会妨碍我的心意。我会陪他一起慢慢治疗,直到他康复为止。”   话音落下,许然一察觉到萧子枫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些,而且暗暗地松了口气,如释负重。   “最好是那样吧,你要是害怕不敢回家的时候可以来我这边,我们会站在你这边的。”   “好,谢谢你,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不客气,好朋友之间无需道谢,都是应当的。”   许然一刚跟萧子枫谈完话,一只冷不丁的手掌突然抚上后颈,吓得他哆嗦了一下,猛然回头就看见了笑得意味深长的于泽。   “你们看起来谈得很欢呢,是不是工作太轻松了,我给你们安排一些活。”   识趣的萧子枫可不敢在于泽面前蹦Q,气场也微微收敛了一些,挤出了勉强的笑脸。   “不不不,你要相信我是路过的,我还要回去跟小白对接活动方案,告辞。”   好兄弟立马一溜烟开溜,徒留许然一不知所以地懵在原地,当他看向于泽时,某人的笑意很是渗人,就像是潜藏在黑暗里的幽灵吓人。   “我这就回去工作,我绝没有偷懒,我敢跟您保证。”   “我没说你偷懒,而且你也有资格偷懒,我只给你一个人这样的权利。你不用像以前那样拘谨,我们是合法夫妻了。是他们看你脸色,而不是你看他们脸色。”   微凉的掌心轻轻摩挲着被咬过的后颈,一时间酥酥麻麻的,许然一只觉脸颊一片滚烫,不知怎么面对于泽。   “道理我都懂,我只是难以适应如今的身份而已。”   “没什么好担心的,你慢慢就会习惯了。如果有人因此威胁你,你就要果断让对方断子绝孙,而我会给他支付医疗费。”   “好的,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咱们在公共场合就不用这么亲密了吧?大家会不高兴的。”   “好,我会克制的,别太在意了。” 第113章 猝不及防的道歉   临近下班时间,许然一整理好资料后,看了一眼墙面上的挂钟,准备收拾一下就下班,看看能不能去餐厅顺便兼职。   咔哒一声,许然一好奇地回过头,看到的人却让他感到意外。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有些话想跟大嫂单独谈谈,你现在方便吗?”   只见于洋恭恭敬敬地站立在门口,过去狠厉的眼神也随之褪去,转换成了客气的目光,语气也不再是带着浓烈的杀气。   “没关系,你说吧,反正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是不是发生了一些事?”   既然萧子枫说不用害怕于洋,那应该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也许能从他这边打听到于泽的一些事情也说不定。   于洋利索地关上了门,轻手轻脚地来到了许然一面前,倏地弯腰九十度鞠躬了一下。   “实在对不起,我先前的种种行为给你带来了困扰跟伤害,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我已经将之前的欠揍家伙开除了,无需担心。”   于洋突如其来的道歉让许然一有些反应不过来,好端端的人,这是受到了什么打击?   “没事没事,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也不会在意这么多。反而是你,为啥会突然跟哥哥和好呢?”   于洋这才抬起头来,挺直了腰板,颇有军官风范,严肃其词。   “单纯是过意不去,特别是对大嫂跟哥。你似乎对我哥的事格外好奇,难道他没跟你说吗,他继承家业了。”   “呃……没有,你哥通常不会跟我说这些事。我比较好奇的是,你跟他微妙的关系,转换得太突然,让人感到好奇。”   “你是看我前后态度变化太大,所以才好奇的吗?这一点是因为我们家关系有点乱,三言两语说不清,具体的还是问我哥比较好。”   本以为于洋会讲出那些事,没想到这家伙守口如瓶,一副不愿意说的样子。   “你就透露一点点嘛,我只想知道关于你哥的病情,至于家族情况,我也没资格多管闲事或者追问。这样也不可以吗?”   在许然一的软磨硬泡下,于洋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不情愿的样子到无奈之举。   “你应该也早就知道我们俩兄弟是有病的,但是什么时候生病的,我不清楚。你要是想知道更多就去问沈毅,他跟我哥交情最深,他知道的会比我多。”   出乎意料的回答让许然一愣了一会儿,看来于洋还是很好讲话的,态度跟从前截然不同,这倒是一件好事。   “谢谢你,你哥很多时候都不愿意说,所以我不得不从别人口中打听他的一些事。”   “我还以为他什么事都会跟你说,看来并不是我想的那样。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一下,虽然你跟我哥领证了,但你也不要放松警惕,想搞你的人多了去了。”   “好的,谢谢你的关心,我会注意的。那个,我能问问你哥的主治医生是谁吗,是不是那位李医生?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语音刚落,于洋显然是犹豫不决,眼神游离,若有所思地望着远处的风景。   果然兄弟俩的心思都一样,不愿意告诉外人这些事,难怪是亲兄弟。许然一以为要不到了,没想到于洋却进一步开口了。   “我有李医生的电话,但我不建议你去问,如果被我哥知道,他定会不高兴。你也知道他病情不平稳,稍有刺激就会变一个人,你现在要做的只有配合他,督促他按时吃药就够了。”   许然一有些不解地望着认真的于洋,他便补充:“他不想被你知道太多,特别是病情这方面的,你要是真好奇就去问沈毅。”   许然一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假设沈毅不肯说怎么办,最后还不是得从李医生那边打听,难搞。   为了了解于泽的病情,真是比登天还难。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的心态,如果许然一也生病了,确是不想让他知道。   “我话说完了,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我待会儿还要去打工呢。”   下一秒,于洋不敢置信地瞪着大眼睛,不可思议地反问:“他不给你花钱吗?为什么还要去打工?”   “我欠债没还完钱,所以不得不兼职。你别告诉他,我怕他不让我去了。”   “不让你去才是正常吧,你的信息素都不稳定,招惹到别的alpha就不好了。你可能没察觉到,我现在就能闻到你的信息素紊乱。”   半信半疑的许然一抬手闻了闻衣袖,倒是没闻到自己的信息素,未免也太古怪了。   眼前的于洋却是嫌弃得捂着鼻子,似乎不太喜欢浓烈的信息素。   “大嫂,我是建议你别去作死,还是我让哥送你回家吧。”   话音一落,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于泽进来就不可置信地盯着许然一,有点诧异。   “你为什么会释放这么浓的信息素?”   “我有吗?可我闻不到。”   “你们慢慢聊,我加班,再见。”   识趣的于洋捂着鼻子开溜,顺手关门,留下了不知情的于泽跟许然一对视。   “你想回家了是吗,我送你。我以为你的信息素稳定了,看来是易感期还没恢复。”   “听你的意思是不想让我上班了,我可以吃抑制剂,我不想在家里呆着。”   于泽略显无奈地搭着许然一后背,好声好气地安抚。   “抑制剂吃多了也对身体不好,最好还是待在家里比较安全。乖一点,我也会陪你,所以不必担心。”   正是因为于泽会陪着许然一才害怕,特别是到了晚上,又是折腾人的时候。   “就是因为有你在身边,我才会感到累,次次都被折腾得下不了床。这就算了,手法又很粗暴。”   “我尽量温柔一点,这次不会再折腾你了。你的身体都还没正式恢复,我哪敢欺负你呢?”   “别骗人了,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把我抱进浴池里戏耍,借口说洗干净就不会再弄了,出尔反尔。”   “我是不守信用的人吗?看来我得跟他好好谈谈了。” 第114章 自己吃醋   下班之余,如同往常一样,于泽跟许然一来到停车场,欲要上车时,脑子就有声音开始作祟。   “怎么次次都是你占了便宜,老子都没多少时间跟他相处,你倒好,一整天霸占着他。”   听闻他不满的话语,于泽自然也是不快,便与他进行了对话。   “他身体尚未恢复,你切不可乱来,每晚都是你在折腾他。难道就不能替他考虑考虑吗?”   “放你的狗屁,人家那是口是心非,表面上不要,可身体却是意外诚实。你几乎都跟他在一起,什么时候轮到我快活?”   “这次我不会让你如愿,你就老实呆着,别来骚扰他。”   气急败坏的他正要对峙,许然一的声音忽然传来耳边,于泽这才从幻想里反应过来。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的话,我可以代你开车。”   看着身边有些担忧的许然一,于泽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不自觉地跟自己吵架了,以至于没反应过来。   “实在抱歉,我想了一些事,所以就愣神了。幸亏你提醒我了,多谢。”   于泽故作若无其事地一笑而过,调整了一下后视镜后,随即便启动了油门,离开了停车场。   车水马龙,没有丝毫的空隙可以行驶而过,非常不凑巧,遇到堵车时刻。   于泽讨厌塞车的原因是怕分神,一旦去思考其他事,那家伙就会凭空出现,拦都拦不住,所以才会感到焦躁。   “你这几天有没有按时吃药,我发现你总是不遵嘱医生的话。”   寂静的氛围率先被许然一打破,心虚的于泽只敢从车内镜观察爱人的反应,他看起来有些不高兴,好似怨妇。   “我有吃药,我可以跟你保证。”   实际上,于泽吃药都不是每天,想起就会吃,想不到就没吃。俗话说得好,是药三分毒,所以不能日日服用,他是这么自我开脱的。   侥幸寻找的借口,倒是被许然一无情戳破,他那幽怨的目光,像极了潜藏在墓地的孤魂野鬼来索命。   “是吗,我今天没瞧见你吃药。医生那会儿都说了一日三次,我只看见你昨晚吃了,今天的份呢?”   一时间,于泽哑口无言,想找借口说服他,奈何找不到合理的说词。   要是说忘了,铁定是逃不掉被数落一顿。若是说吃了,估计就要被拿去数数药片还剩多少颗,怎样都是死路,倒不如乖乖就认,说不准还能网开一面。   可能是沉默时间过长,于泽越发能察觉到许然一炙热的视线,令人做贼心虚。   “你怎么不回答了,不会真是故意不吃的吧?”   “我怎么会是有意的呢,我记性不是很好,所以自然需要你的提醒。”   “我今天用手机提醒了你三次,我还口头跟你讲了五次,你怎么会记不得?我看你就是故意不吃的。”   霎时间,于泽不由得纳闷,难道是他不记得了,怎么感觉今日好像没有被提醒?莫非是记忆错乱了?还是说,太忙导致……   不管怎么样,认错是首要之际,绝不能惹妻子发火,对身体不好。   求生欲促使于泽急中生智,急忙认错,随后僵硬地转移话题。   “对不起,我下次会听话的。我带你逛逛消消气,今日有新版的鳄鱼皮包到货,我买给你,所以别生气了。”   “我在意的是包吗?我在乎的是你的身体状况,你也太能转移话题了。”   “相信我,下次不会了。”   “我怎么觉得是我错了,我下次还敢继续犯错的既视感?”   一语道破,于泽更是被怼得鸦雀无声,还是不要狡辩了,认错还是最好的办法……   夜幕降临,一轮金黄圆月从乌云钻出了娇小的身躯,接踵而来的繁星点缀黑夜,这才使得夜空生机勃勃。   商业广场,熙来攘往的人不断,时不时传来嬉笑声,就连空气都弥漫着恋爱的甜腻气息。   正好在家里闷了很久,许然一借此机会跟于泽逛街,挽着他的肩膀,无意中路过了一家婚戒店。   话尚未讲出口,于泽历时明白了许然一的用意,便是笑颜逐开。   “我们进去挑一对吧,何况我们都还没举行婚礼。”   “好啊,婚礼什么时候都可以,看你啥时候有空就办了。”   于是,许然一便跟着于泽一起进入了婚戒店,这里的婚戒看似都很贵,聚光灯下,每只婚戒都在闪烁着微光。   柜姐便上前跟俩人打起了招呼,引领他们来到了柜台,拿出了很多的新款婚戒。   “您好,两位,本店最近有买一送一的活动,请问喜欢哪一款呢?本店的招牌是这颗钻戒,目前已售出几千款了。”   许然一好奇地扫了一眼价格,一只钻戒就要十多万,差点当场去世,怎么不直接去抢钱得了。   “麻烦你把这款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好的,先生。”   好巧不巧,于泽看中的就是最贵的那款,有钱人的世界果然很难懂。   只见于泽轻轻地将婚戒拿起,顺势戴在许然一无名指上,刚刚好非常合适。   许然一刚想给于泽使眼色,他就回头十分高兴地对柜姐说:“那就要这一款了,可以在背面刻名字吗?”   “当然可以,先生,我们定制婚戒的话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请问两位叫什么呢,可以麻烦写下名字吗?”   柜姐是肉眼可见的兴奋,行走的大冤种提款机到了,能不开心么。   不过于泽对此毫不介意,欣然在纸上写下了俩人的名字,柜姐看到名字后便不敢置信地捂着嘴,惊喜万分。   “原来您就是传闻中的于泽先生呀!失礼了,我需要量一下两位的指围。”   兴高采烈的柜姐从柜子里取出了小卷尺,量了一下许然一的无名指后,便又去量了一下于泽的无名指。   “婚戒背面是刻两位的名字还是?”   “我的背面刻他名字,他的背面刻我的。”   “好的,于先生,许先生,要不要顺便买手表跟钱包送您妻子呢?”   许然一下意识地拉了拉于泽的衣角,挤眉弄眼,然而某人会错意了。   “可以,拿出最新款的给我看看。”   “好的嘞,您稍等!”   很好,于泽就是妥妥的行走钞票,大冤种提款机没谁了。 第115章 可疑之人   深更半夜,于洋方才疲惫地拖着身躯,缓缓地走到门口,生活不易,不得不长时间加班来学习。   刚走出于氏集团一步,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脸上的皱纹几乎多得跟皱褶一样,但是他的笑脸看起来很刻意,令人感到不舒服。   “小伙子,你认识于泽吗?”   “大叔,你是哪位?”   于洋顿时警惕起来,一瞬间不再倦怠,那股狠劲再次迎上眉头,他随时都会有抡起拳头打人的架势。   在于洋的印象里,这大叔很面生,不像是商务伙伴,也不像是朋友,极大概率是来恰饭的网红。   中年男子见于洋的狠辣气势,一下子就不敢上前了,笑容也随之凝固,杵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于泽正专注地盯着这位不速之客,忽有熟悉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   “阿洋,你下班了吗,咱们一起吃夜宵吧。”   等到于洋回过神来,那可疑的中年人竟然一溜烟跑开了,而且还有一群手持棍棒的混混追着他而去,一边破口大骂。   “抓住那不要脸的老家伙!老赖居然欠钱不还!”   “抓到就往死里打!别让他溜了!快快快!”   老赖?于洋瞬间倍感郁闷,于泽怎么可能会跟这种家伙有关系,肯定是搞错了,这家伙一定是跟踪狂。要么就是于泽的狂热粉丝。   “你怎么了,干啥一脸杀气地盯着别人看?”   “看人不顺眼的时候就是这样,不奇怪。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跟你说过早点休息吗?”   韩天理直气壮地挺直了腰板,全然没有丝毫的胆颤,反倒是得意地提着一袋子的烧烤,嬉皮笑脸。   “那还不是因为怕你饿了,所以就顺便来看看你。再说了,一个人吃宵夜多没意思。”   “你什么时候给我留过一口宵夜了,最后还不都是被你吃得一干二净,真能找借口瞎编。”   于洋刚白了一眼韩天,结果遭到一击掌心的击打,许是心虚的回应。   “我不要面子的吗,哼,下次我就不给你吃了。”   “请问你什么时候给我吃过宵夜?你良心不痛吗,当着我的面还嘴硬。”   “直男,你没救了。对了,刚刚的大叔你认识吗?”   终于是从宵夜的话题回到了正题,于洋的那副挨千刀表情又双回来了,没好气地闷哼了一声。   “得了吧,我怎么可能会认识这种家伙。一看就知道几百天没洗头了,真恶心。”   “不过说来也奇怪,我从买烧烤的时候,就一直发现那大叔鬼鬼祟祟的,似乎是在躲人。我好奇之下,偷偷尾随了他,结果就看到你跟他在对话。”   “显而易见,那是在躲避债主,你刚没听到那群混混喊他老赖吗?”   “他问你什么了,难得看到你这么生气。”   于洋一边跟在韩天身边,一边耐着性子回答:“他问我认不认识于泽,就这样。”   “此事必有蹊跷,我猜啊,肯定是狗仔来挖新闻了。要不然就是狂热粉丝,你觉得呢?”   韩天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羊肉串,一边好奇地分析起了八卦,目光甚是期待地看着于洋。   可能是感受到了炙热的视线,于洋随即扭头,心不在焉地回答。   “二者皆有可能,最好留个心眼。”   不过是于泽离婚的消息,竟能吸引到大批粉丝围观,也不知那群人作何感想。自从于泽跟许然一领证后,总是有奇怪的家伙在公司附近转悠,要么是八卦记者,要么是黑粉,闲得蛋疼。   “你下次乖乖在家等我回来,这些可疑的家伙说不准会对你有想法。”   “好~我知道了,下次会提前跟你说一声。”。   商场内摩肩接踵,不过许然一总能感受到冰冷的视线,好像有人在暗中观察他跟于泽的一举一动,这种被偷窥的感觉不是很好。   “你有没有感觉到一股奇怪的视线?好像有人在尾随我们。”   许然一下意识地紧紧挽着于泽的肩膀,神经兮兮地左顾右盼,愣是没发现可疑的家伙。   “不会的,你应该是多虑了,保镖在我们附近,即使是狗仔或者狂热粉,也不敢上来冒犯。”   于泽轻拍了许然一的后背作为安抚,可能是近几天的折腾,让他变得疑神疑鬼,不过也有可能是睡眠不够导致的幻觉。   许然一并不是那么认为的,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恐惧笼罩心头,一时间只想着回去避避,不想暴露在人群中。   “我想回家了,我感到不舒服,有点反胃。”   “好,那我们回去,你要不要吃点柠檬缓解一下恶心?”   “不用,我觉得回家后就没事了。”   尽管许然一加快了步伐,但那股冰冷的视线依旧能感受到,阴魂不散。   随后,许然一搭着于泽的胳膊,提心吊胆地来到停车场。灯光忽明忽暗,周边的脚步声清晰地回荡在耳畔。   哒哒哒――   只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离得越来越近,许然一瞬间汗毛竖起,突有一人从身后抓着他的右肩,吓得他哆嗦了一下。   回过神后,许然一却碰到了不想见到的人,没错,眼前的人正是爱好喝酒赌博的许鹏。   霎时间,许然一瞳孔地震,他最不愿意直面的事终究是发生了。   看到许鹏没脸没皮的样子,许然一当即松开了于泽,转而愤怒地甩开了许鹏的手背,厉声质问。   “你来做什么?我不是跟你说过别赌钱了吗,我已经没有多余的钱帮你还债了!你为什么不思进取?当年逼走了妈就算了,现在是什么意思?”   “哎呀,你看你都嫁人了,身为女婿,难道就不应该帮爸爸出一份力吗?”   许鹏不要脸的程度堪比长城厚度,他那不怀好意的目光直勾勾地扫视着于泽,从头到下,丝毫没有掩饰贪婪的本质。   那一刻,许然一再也忍受不了心里的怒火,随即拽着许鹏的衣领,粗鲁地将他拉去了停车的一角。   “你别想打于泽的主意,他也没多少钱,全部钱都被拿去做投资了!”   “你这么生气干什么,当爸的没钱找孩子要是天经地义,还不是我养你长大的,真是白眼狼。” 第116章 白眼狼   昏暗的视线令人不能理智思考,讽刺的言语不断在耳畔响起,过往的画面历历在目,正如一把把利刃捅进了胸膛。   多年来的包袱想甩都甩不掉,原以为只要把钱还完就可以了,可是许然一没想到的是,这老家伙居然死皮赖脸找上门来了,而且是明目张胆找于泽要钱。   “你说我是白眼狼?你的良心不痛吗?”   那一刻,许然一差点就心脏骤停,那是被气得心绞痛发作了。怎么能摊上这种毫无底线的老爹?   许然一紧紧地握着拳头,怒气值到达顶峰,他可以一拳头打向许鹏,可他理智尚在,不会如此冲动。   眼下是不能承认跟于泽的关系,否则必然会给许鹏带来可乘之机。   “你想多了,我跟他什么也不是,就跟你的德行一样,我是靠着身体赚钱的。”   “哦,按理来说,卖的肯定赚到了很多钱。我这几天手头紧,能不能给点钱?我保证这次不会去赌了,真的。”   言毕,许鹏几近期待地望着许然一,伸手示意要钱。浑浊的瞳孔,宛如深不见底的深渊,永无止境的贪欲永远得不到满足。   许然一不是第一次听到许鹏的保证了,这句话说了几百遍都有,可他没有一次是遵守诺言的。   事实证明,狗是改不了吃屎的,许然一已是心灰意冷,不会抱有多大的期待。   “我不会帮你还债了,你想都不要想了。我累了,天天过着过街老鼠的日子,还要看所有人的脸色,我已经受够这种生活了。”   突然间,许鹏闻之脸色大变,青筋顷刻暴露于空气中,犹如前来索命的黑无常骇人,怒目圆睁。   防不胜防的许然一猛地被揪住了衣领,许鹏重重地喘着气,一股浓烈的死鱼味从嘴里散发着,他差点就要被熏死。   “你这白眼狼!你怎么能这样对待老子?要不是老子,你能出生吗?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跟老子有什么区别?还在这里装什么清高,就因为勾到了有钱的金主爸爸是吧?胆儿肥了,不把老子放在眼里?”   充红的双眼仿佛在下一秒就会迸发而出,唾沫横飞,除了以愤怒掩盖无能之外,也就没什么担当,一无是处。   倘若是在过去,许然一就会恭恭敬敬地献上自己的钱给他。但现在不一样了,一个没本事的男人,没资格在这里叫嚣。   许然一非但没有流露出胆怯,反而是不以为然地冷笑,大大刺激他的怒气。   “哈哈哈……你在这里鬼叫什么啊,那些钱都是我赚来的,你连卖都舍不得卖,哪儿来的勇气对我说三道四?你真以为我会怕你吗,我就直言了,我是不会替你还钱的,要么咱们法庭上见面。”   “你……”   许鹏瞬间被气得脸颊通红,挥起手臂就要给许然一耳光,于泽及时拦住了他的手臂。   “请您自重,这是法制社会,动手会被送进局里。”   许鹏十分不满地啧了一声,随即不快地推开了许然一,于泽迅速拉住了即将摔倒的他,有惊无险。   “没事吧?”   “放心,我没啥事。”   于泽忐忑地检查了许然一的身子,所幸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然而等许然一再次抬眼时,周围不知何时被一群混混包围了,他们似乎是冲着许鹏而来,怒气冲冲。   “姓许的给我还钱,终于让我逮着你了!今天不还钱就打断你的左腿!”   混混举起铁棍就要抄起,鸡贼的许鹏立马蹲下身来紧紧地抱着于泽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们找他要吧!他是我的女婿!他有钱!”   许然一就是料到会有这种事发生,所以才不想让于泽跟许鹏扯及关系,万万没想到还是变成现实了。   “离于总远点,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首当其冲的是阿龙,他一下子就轻松地提着许鹏,将他甩去了一边。混混见状,纷纷感到不妙,便不敢轻举妄动。   保镖们一个个都比混混健壮,虽然保镖人数没混混多,但气场上却能碾压他们的士气。   许然一只觉不妙,如果被许鹏缠上了一次,那就会有无数次,一定要杜绝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一旁的混混们只得老老实实地解释:“大哥,我们没有跟你们要干架的意思,我们是合法收债的。”   “对对对,这人欠钱了五年都没还完,绝对没有威胁你们,我们是冲他一个人来的。”   许然一发现这些混混惧怕保镖,他便果断拉着于泽就走,头也不回,后面则是传来许鹏的谩骂声。   “你个白眼狼!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以后断子绝孙!孤苦伶仃!老无所依!”   紧接着,撕心裂肺的杀猪声从背后传来,许然一铁了心不想多管闲事。   惊魂未定的许然一拉着于泽上了车,他略显疲倦地倚靠着于泽的肩头,重重地喘着粗气,身心俱疲。   “你跟父亲的关系不太融洽,是因为这点,你才不想跟我提及吗?”   “是,我爸眼里就只有钱,我到现在都没帮他还完钱,数额太大了,我也不想管了。”   下一秒,温热的掌心轻抚着许然一脑袋,伴随着轻声细语的安慰。   “没关系,他若是下次来找你麻烦,你大可报警收集证据,将他告上法庭。我不会因此轻视你,我会帮你的。”   “谢谢,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许然一这才感到有所舒缓,俱疲地闭上了双眼,双手下意识地环着于泽的胳膊。   于泽不嫌弃是好事,可许然一害怕许鹏会借此机会找记者抹黑于泽。许鹏为了金钱可以不择手段,但愿不要碰上闹心事了。   经历了这件事后,许然一反而非常纳闷,许鹏是怎么知道于泽在这里的?于泽的保镖没察觉到许鹏的存在吗,还是认为他不会对于泽造成伤害,所以就置之不理。   对于许鹏的出现,许然一感到一头雾水,不禁在心里猜测,会不会是于泽的仇家暗中给许鹏消息了?   “我这样弃之不理,做得对吗?”   “你没有错,错的是贪婪之人。” 第117章 交粮   原是高兴的一天就这么被许鹏打破了,疲劳不堪的许然一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家就倒在沙发上躺着,一动不动,像极了泄气的皮球。   “换件衣服再去休息吧,再累也要注意个人卫生。”   一般情况下,于泽都会粗鲁地将许然一横保,当即被带进房内开始造人计划。这次的于泽难得理智在线,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于泽的精神分裂究竟是怎么转换的,许然一对此十分好奇,莫非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可我真的好累啊,要不然你帮我洗。”   如果这样回答的话,会促使另一个人格出来吗?   许然一非常好奇地仰视于泽,懒洋洋地翻了身,抱起了哈士奇抱枕。   霎时间,于泽陷入了思考的余地,那表情变化是真的夸张,既可以是皱眉头,也可以是氤氲柔意,是非常丰富的神态转变。   于泽托着下巴思索了良久,也不知是在想什么,莫非是在做心理斗争?或者说,是在跟另一个人格谈判?   假如许然一有读心术的话,他就想去偷听了,两个于泽到底是怎么谈话的,他对此实在是太好奇了。   “你想得好久呀,是有什么顾虑吗?”   作死的许然一故意解开了领带,故作无意识的样子,手指轻轻地扣开了第一颗纽扣,裸露出雪白的肌肤,伴随着第二颗纽扣下来,一点粉红点缀了锁骨,他的呼吸也随之加重。   故作姿态的许然一下意识地用余光扫了于泽一眼,他好像特别纠结,明明手臂是想上去做什么,非要不情愿地克制住。   那一刻,浓烈的曼珠沙华四散开来,伴随着于泽急促的呼吸声以及泛红的脸颊,许然一知道他是有反应了。   许然一便再接再厉,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继续解开了衬衫的纽扣,缓慢而带有挑逗的意味。   末了,白衬衫被丢在了一旁,只听到清脆的声响,许然一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故意发出了声音,一边深情地看着于泽,一边习以为常地解下了皮带。   调皮的许然一故意脱下裤子,将西裤丢向了于泽的方向,他顿时瞳孔地震了一下,猝不及防。   许然一则是持续作死,饶有兴趣地朝着于泽勾勾手,晃动着健硕的腰腹,化作勾引人的狐狸精。   “你不愿意帮我洗洗吗?”   只见于泽有些为难地吞了吞口水,几经内心波折后,他认命地叹息了一声,苦笑不得。   “我输了,我控制不住自己了。”   说完之后,于泽也是麻利地宽衣解带,动作一气呵成,想必他是非常着急。   许然一还以为能借此机会转换人格,结果事与愿违,期待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所以许然一还需要研究于泽的人格,究竟是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变换。   不过是愣神儿的期间,于泽就早已在眼前笑眯眯等待,那是一副得逞的笑脸,确切的说是笑面虎。   “既然是你煽风点火,那就由你来灭火。我的要求不过分吧?”   “不过分,但你记得轻一点。”   即便是面临着被折腾的命运,许然一也不忘挣扎一番,临死前还要故作镇定地勾起于泽的下巴表示不服。   “真稀奇,你是想每天这样过吗?那我是不是得按时交粮,不能辜负了你的好意。”   “谁说的,这次是心血来潮,又不是每天要让你交粮。”   许然一实在是编不下去了,产生打退堂鼓的想法。不过于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随之露出灿烂的微笑。   “呵呵,我倒是觉得你在说反话。你放心好了,粮食足够,不必为此发愁。”   “谁说我担心这个了!我才没有!”   先前洋洋得意的许然一完全笑不出来了,于泽不由分说就将他公主抱,满面春光地踏入了浴室。   不用猜都知道,于泽是个上进心很强的男人,搓澡跟澡前运动自然也不在话下。   水气缭绕,浴室里充斥着浓浓的信息素。浴缸的水面漂浮着红色玫瑰花瓣,而许然一却是面色潮红地靠在于泽怀里。   “你对我的服务还满意吗?”   “满意,五星好评,下次不用再这样了。实在受不了了,还不如在床上躺着更好一些。”   论嘴快一时爽,作死也是一时冲动,后面就是说不尽的泪水。闭眼的一刻,为什么看到了满地的菊花展开,多么痛的领悟。   “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于泽饶有趣味地环着许然一的脖子,脸上是难以言表的喜悦感。   “说吧,我洗耳恭听。”   “你是第一次吗?为什么技术这么好?”   “当然是第一次了,无师自通。”   听着于泽的话,那是满满的自豪感,瞧这小子乐得不亦乐乎。   许然一百般无聊地把玩着水面的花瓣,看着水中的倒影,倒是和谐幸福的一幕。   “你的初吻也是我吗?”   “是,我跟你的接触都是第一次。那你呢?”   听到了满意的回答,许然一暗自窃喜,心里激动得汹涌澎湃。   许然一欣喜地扭头看着于泽,抬手捏着他的下巴,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你说呢,我又不会跟其他人亲嘴。除了你,我不会对别人有兴趣。”   “说的是,我也看不上歪瓜裂枣的家伙。”   说罢,于泽便往前倾斜了一些,毫不犹豫地贴上了许然一的唇瓣,本是紧闭的嘴巴,在舌头的攻势下便张嘴了,瞬间缠绵悱恻。   情到深处,也会伴随着一些心里的委屈。   “讲真的,今天的事,我多么希望你没目睹到。我爸让你见笑了,我很怕被你嫌弃。”   于泽却是温和地抱着许然一,轻抚着他的肩膀,轻声安慰。   “没关系,我不会因为这件事嫌弃你。倒不如说,你是唯一能让我安心的存在,所以你不要自卑,我比你更玻璃心。”   “谢谢,你很体贴,我很喜欢。反而是我嘴笨,又不够温柔。我好想跟你永远在一起。”   “我现在是属于你的,你可以放心。你只管依赖我就好了,我定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 第118章 恐吓   精疲力竭的许然一就像是散架了一样,极其僵硬地躺在床上,回想着于泽呵护自己的一言一行,不禁感慨万千。   许然一就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过上平淡的生活,他不想再看见许鹏了。这次的心狠,倒是希望老家伙能够重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别再误入歧途。   正当许然一闭目养神时,枕边的手机忽然抖动了一下,他很是不情愿地接过手机查看,却是看到了令人闻风丧胆的短信内容。   【你要是不帮我还钱,我就死给你看,别以为我会怕你,我死了照样也是你还钱。】   短信的下方还附带着一张割腕的图片,血淋淋的手背尽是刀痕,看起来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   一时间,许然一瞬间清醒了,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盯着这张割腕图,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界。   好歹是自己的老爹,也没法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可是他怎么能以死作为威胁,这次得逞了,自然就会有下一次。   烦闷的许然一疯狂地抓耳挠腮,帮或者不帮都是错误的选择,究竟要怎么做才是正确的做法?   毕竟,许然一也就只有这一个亲爹,他死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为什么亲爹的做法能让他如此寒心又痛苦,他做不到熟视无睹,但是伸出援手就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   万一真的寻死了怎么办?那样子罪魁祸首就是许然一了,无法脱离干系。   许然一不敢再细想,他立刻吃力地扶着床沿站起身来,焦躁地套上了T恤,准备去找许鹏好好谈谈。   一切准备就绪,许然一却忽略了于泽的存在。   “你要去哪,不会是要兼职吧?”   望着于泽疑虑的模样,许然一的内心再次经历了痛苦的挣扎,到底要不要跟他一五一十交代全部。   霎时间,许然一茫然无措地望着于泽,一语不发,只是死死地抿着唇。   于泽的态度也由担忧渐渐演变成暴怒,下一秒,他猛地抓起台灯就往地上狠狠砸去。   哐当――台灯当即粉碎,伴随着破碎的台灯,于泽的耐心也到达了极点,转而是满腔的怒火。   “我让你讲话,怎么变成哑巴了?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你就想着得寸进尺?我好像说过了,没有我的允许,你别想踏出这里一步,给我说清楚,你到底要做什么?”   阴冷逐渐在于泽脸上展开,上一秒的温情不复存在,只剩下无尽的暴戾。   眼见于泽的眼底没有了感情,许然一不得不上前,轻脚来到他的跟前,提心吊胆地做出解释。   “我不是去兼职,我是想跟老爸好好谈谈……我很快就会回来,我不会逗留太久,我跟你保证。”   “去你爸那边做什么?你要给他擦屁股啊?”   于泽冷冷地俯视着许然一,冰冷之气笼罩着他,他有点战战兢兢地咽口水,随即摇了摇头,与于泽对视。   “不是的,他出事了,我得过去一趟。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给你看信息。”   虽然此时的于泽特别吓人,但许然一还是尽量保持理智,乖乖地将手机递给他查看。   于泽面无表情地接过了手机,冷漠地看着手机的短信,随后不耐烦地转过头,啧了一声,似乎是更加恼火了。   心惊胆战的许然一颤抖地伸手,轻轻地握着于泽的手背,小声地央求。   “我可以去吗,我很担心……因为他是我的亲人。”   幽静的屋子清晰得听见彼此呼吸声,除此之外,便是许然一紧张的心跳声,几近忐忑不安。   许然一担心于泽不同意,所以又小声地补充:“我只是去看一眼,不会在外面留宿的,你要是不同意,就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即使是有浅黄色的亮光洒落在于泽身上,可他脸上的冰凉却不见得褪去,反而一直都是冷若冰霜。   逼不得已的许然一只好凑近于泽,展开臂膀抱住了他的身子,紧挨着他的胸膛处,聆听那颗正常跳动的心脏。   “求你了,让我去看一眼。我保证以后都会乖乖听话,不会让你生气的。”   “闭嘴,别跟我叽叽喳喳的,吵死了。这次看你态度良好,我就勉为其难陪你一起过去。”   即便如此,于泽始终也不见好转,仍旧是多云。许然一见状,踮起脚尖,不假思索地亲了一下他的嘴唇,蜻蜓点水。   “谢谢,我很感激。”   可是于泽还是不见转好,许然一感到手足无措时,他就突然抓着许然一的后脑勺,柔软的唇瓣迎面而来,温热且霸道的舌头席卷而来。猝不及防时,许然一只觉舌头一阵刺痛,接着,一股腥甜的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后知后觉,许然一才发现自己的舌头被于泽咬破了,而罪魁祸首得意地舔了舔猩红的唇边,理直气壮。   “你是属狗的吗,你这样咬我会痛的,而且我浑身上下都没一处是好的。”   许然一都不敢把不满写在脸上,只是轻声埋怨于泽的暴力和不饶人的行为。   “怎么,你是想回家后再大战一场吗?我是不介意跟你开打三百回,如果你不怕输的话。”   于泽的蛮横可算是褪去了一些,那股带有杀气的眉目也逐渐有所舒缓,变得跟混混一样痞坏。   许然一也算是松了口气,还好于泽勉强通情达理,没有到床上打架的地步就不错了。   说到底,现在无理取闹的分明就是于泽,反过来是许然一来哄他,也不知到底谁才是可怜的受害者,心里可谓是憋屈得很。   “我发现你真的很坏心眼,没经过我的同意,总是自顾自欺负我。你明知道我最怕疼了,还要这样待我。”   “你说的这是鬼话连篇,你要是真的怕痛,怎么反而见你一脸享受的样子?”   “那还不是因为怕你……”   “我有什么好怕的,某种意义上,我们是天作之合。”   说罢,于泽顺手捏住许然一的耳垂,他反射性地抖动了一下,对于打耳洞可谓是阴影了。   “唯有在你身上留下我的痕迹,我才会觉得完美,所以你必须配合我。” 第119章 狗改不了吃屎   三更半夜,黑夜被乌云笼罩,伴随着阵阵冷风迎来,阴冷的废弃工厂屹立在深山老林,显得很是孤寂。   不远处,一道刺眼的车光照亮了阴郁的树林,越野车便停靠在工厂前。许然一跟于泽随即下车,环顾四周却是不见许鹏的身影。   心急如焚的许然一欲要踏进工厂里寻找,于泽却面色凝重地拉着他的胳膊,严肃地摇头示意。   “我不能进去找吗?”   踌躇的许然一只好在工厂前止住脚,惴惴不安地望着里头黑漆漆的厂房,寂静得出奇。   破旧的工厂散发着难闻的潮湿之气,地面散乱的枯枝与垃圾交错,厚重的灰尘覆盖着路面。   下一秒,迎面而来的冷风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厂门则是被吹得滋滋作响,就像是玩具一样,看起来极易被捏碎的样子。   “你打电话给他,让他过来。这地方看似不安全,你别想着以身试险。”   看着肃穆以待的于泽,许然一也是无计可施,只好按照他说的,打电话给许鹏。   嘟嘟嘟――   几次下来都是以无人接听收场,许然一倍感纳闷,莫非是老爹那边没有信号?   许然一不知所以地看着于泽,显得弱小无助,那委屈的眼神仿佛是在诉说,人会不会有事。   跟许然一形成了鲜明对比,于泽不紧不慢地瞥了一眼厂里的内部,不以为然地啧了一声。   “别浪费时间了,直接走,下次让他去显眼的地方,别来鸟不拉屎的地。”   于泽转身即将离开,许然一着急地拉着他的胳膊,依旧是为许鹏求情。   “万一真的出事了怎么办?我们还是等一会儿吧,以防万一。”   “亲爱的听话,他有空给你发短信就说明好着呢,一心寻死的人是没有心思跟你废话的。别再让我重复第二次,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于泽已经相当不耐烦了,额角暴露的青筋就表明了他在克制怒火。一方面是爱人的话不得不从,另一方面又是亲人的事,许然一陷入了被动,无法做出抉择,也不能判断人是否还活着。   犹豫的许然一杵在原地,止步不前,他不能明白于泽的心态。然而于泽当即推着他上车,粗鲁的动作让他清醒了三分,顺势拽住了于泽的衣领,准备一番辩论。   OO@@――   树林那边就传来了很大的动静,于泽警惕地回过头查去,许然一也随着出声的方向看去。   只见有个身影在林子周边迅速窜动,许然一猜测可能是野猪或者鬣狗出来觅食,于泽也从口袋里掏出匕首作为防身。   待声响离得越来越近,于泽就做好了随时发起攻势的准备,许然一也是惶恐地直勾勾盯着那片树丛,一刻都不敢松懈。   唰的一声,一个人影从丛林里冒出,于泽拔刀防身,但是看到身形后,又收回了匕首。   许然一方才看清这是许鹏,这家伙可能是很多天没洗头了,扑面而来的就是恶心的酸臭味,他浑身上下并无受伤。   “哎呀――你们可算是来了!你们要是再不给我钱,我就要死在别人家门口了!行行好吧,给个一万都可以!”   厚脸皮的许鹏立刻跪倒在地,死死地抱着于泽的大腿,死都不肯撒手。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的于泽,他就不会出手,但现在的他不是他,怕是会动起手。   果不其然,似有寒光从于泽眼里冒出,犹如黑夜里的孤狼,露出尖锐的獠牙,捕食猎物。   许然一急忙上前将许鹏拉开,奈何这家伙双腿双手都不老实,执意要抱住于泽。   “你给我撒开!今日要是再不给我钱,我就死给你们看!”   “爸,你到底在胡说什么?我不是说过一分钱都不会给你吗,你却以死相逼,你要脸吗?”   许然一深知自己是被骗了,因为许鹏身上完全没有伤口,那些割腕的图片可能是随便搜来的。   听闻儿子不给钱,许鹏一下子就大发雷霆,顿时挣脱了束缚,当场一巴掌落在许然一脸上。   啪――响亮的耳光在林子回荡,清脆无比。   猝不及防的巴掌让许然一没反应过来,只觉脸面一片火辣辣的触感。   “你居然不给钱!我要打死你这个不孝子!你就跟该死在那个贱女人的子宫里!”   暴跳如雷的许鹏就像是疯了一样,欲要拳打脚踢时,一只飞毛腿当即横扫而过。   哐当――许鹏被于泽一脚踹去了远处,撞到了破烂的厂门,发出了吵杂的声音。   “你都不知道自家人的脾气么,我要是没跟来,就怕你早已被打得面目全非。”   别看于泽脸上挂着烦躁的表情,但他还是忍着怒气,将许然一护在了身后。   “抱歉,我也没想到事发突然,我下次会注意的。”   于泽则是冷冷地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许鹏,那家伙正狼狈地搀扶着一边的厂门,吃力地起身。   “这家伙不配为父亲,不用管他了。我是看在你的份上,才没有下狠手。”   “嗯,我明白,谢谢你的大恩大德。”   幸亏于泽没有趁人之危,不然按照如今的局面,许鹏自然是占下风,而且很大可能会被打残。   许然一也都没想过,许鹏的脾气竟然会变得越来越烂,以前顶多是动动嘴,没想到现在是言语羞辱加动手。   “你们给我走着瞧,我要让你们好看,你们别想着过上好日子!你这……”   许鹏话没说完,于泽用木棍捅了捅地上的泥状物,顺势抄起砸向他的嘴巴。   “啊呸呸!这是什么玩意儿?”   “狗屎,跟你很搭。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别担心,没人跟你抢。”   霎时间,许鹏的脸肉眼可见变成了青色,许然一不由得被逗笑。   “别愣着,赶紧上车。”   “好。”   于泽急忙拉着许然一上车,刚开出几米,就看到了许鹏发疯似的追着车狂叫,狰狞的表情简直跟阎王有得拼。   “对不起啊,今天给你添麻烦了。”   “无所谓,我就当做是耍猴了,下次不准再自作主张。”   “嗯,我以后会跟你说的。” 第120章 我跟自己吵架   经过了许鹏一事,于泽跟自己便产生了争执,前者想把许鹏送去坐牢,后者则是不想惹是生非。   “不管怎么说,那是老丈人,最好还是以恭敬的态度对待比较好。”   “你他娘是看不到自己的老婆被欺负吗?你管这种老家伙叫老丈人,这怕是侮辱了老丈人这个词!”   “那是他的父亲,我们没权干涉太多。除非他想把老丈人送进去,不然我们不能插手。”   “你他娘的真是人才,回头你就会发现这老不死的就是来坑人的。咱们这是为民除害懂不懂,傻叉。”   两个于泽在闹矛盾,不过在许然一这边看来,他是在皱眉头,一边止不住叹气,时不时还会露出穷凶极恶的样子。   他这是在干啥,不舒服吗?要不要上前给他递姜茶压压惊?   许然一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所然地站在原地,又不敢上去打扰于泽,就怕他反过来折腾自己。   过了一会儿后,于泽总算是从沙发上站起,十分恼怒地朝着柜子那边走去,拉开柜子不知是在寻找何物。   许然一蹑手蹑脚地来到于泽旁边,食指畏畏缩缩地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你要不要一起喝杯姜茶暖暖身?我泡多了,喝不完。”   “喝不完就丢,我不爱喝。”   于泽一脸不悦地盯着许然一,脸上写着大大的委屈二字,但发火的小眼神倒是没变。   闻言,许然一有些惊奇地眨了眨眼,不由得感到稀奇。   好家伙,原来不同的人格所喜欢的东西也不一样,许然一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干什么这么看我?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喜欢喝什么,我给你泡一杯怎么样?”   本是怒气冲天的于泽被许然一这么问,顿时有三分疑惑从脸上划过。   “泡给我喝?你会做可乐?”   “咦,你喜欢喝可乐呀,要不咱们下次去吃麦当劳吧?很久没吃垃圾食品了。”   “哟,合着你拐弯抹角是想问我爱吃什么,你是不是以为我跟他吃的都一样?”   那一刻,于泽倒是没有了怒气,眉上喜梢,嘴角也抑制不住往上扬。   许然一就像是单纯的小孩,诚实地点点头,一脸期待地看着于泽。   “本大爷的最爱是垃圾食品,听明白了吗?没想到咱们在吃的方面也有默契,契合度挺高。”   看着于泽N瑟地坏笑,许然一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有趣,不禁笑出了声。   “看来是我误会了,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都是高级食物呢,类似于三文鱼跟牛排之类的。”   “想多了,我对那种玩意儿不感兴趣,我更喜欢的是单调。”   听到于泽的回答,许然一反而是感到欣慰,这种感觉是头一次产生,没想到跟反面人格意外合得来,可谓是惊喜。   下一秒,于泽却是捏住了许然一的下巴,仔细地盯着他的脸观看。   许然一瞬间感到懵逼,有些担忧地询问:“我是不是又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我是在看你的左脸有没有肿,不过还是肿了一点。”   说着,微凉的指尖稍稍触及左脸颊,一丝火辣的触感再次蔓延,但是没有之前的剧烈。   “我没事,轻伤而已,又不至于死。”   于泽那是相当嫌弃地盯着许然一,然而凉凉的掌心抚面而来,稍微减轻了一些刺痛感,出奇的舒服。   于泽意外的举动让许然一愈来愈好奇,他多么想了解眼前的男人,哪怕是聊一些琐碎的小事都可以。   “对了,我有很多事想问你,感觉还是不够了解你。我们可以敞开心扉聊聊吗?”   “想问就问,不需要问我同不同意。”   于泽并没有排斥,反而是一人走去了厨房里,提着一箱可乐大步走来,随后无声地坐在沙发上,晃着手示意许然一过来。   许然一屁颠屁颠地跟来,心安理得地挨着于泽的手臂,十分乖巧。   唰的一下,于泽扭开了可乐,气泡瞬间腾地冒出,水珠划过瓶身内壁,倒映出他的平静。   许然一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后,鼓起勇气,直面于泽。   “那个,可能说起来有点唐突,其实我很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精神分裂的?我没有讨厌你的意思,就是单纯好奇,不要生气。”   于泽淡淡地瞄了一眼,随后面无表情地饮起可乐。   许然一瞬间惊恐地捂着嘴,他怀疑于泽是愤怒了,正想着说对不起,对方就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问的问题真让人头大。那我就问你,即使我这么粗鲁又暴力,你也会像以前那样爱我吗?”   浅橘色的灯光落在于泽脸上,顷刻之间,眼神充满了几分落寞。   即使是反面人格,他也渴望被爱。虽然许然一始料不及,不过却有点心疼他。   轻轻地握着于泽的手背,许然一坚定不移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坦言。   “即便是不完美的你,我也会爱你,接纳你的所有。在我看来,你也是于泽的一部分,这是不可否认的。更何况没有人生来是完美的,所以你无需担心,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只见于泽扭过头,紧贴着许然一的额头,匀长的呼吸彼此起伏,急促而漫长。   近距离观察于泽的瞳孔,才发现眼珠子像极了琥珀石,耀眼夺目,也不失一点柔情。   “我以为你会更喜欢另一个我,他比我温柔体贴,也比我更加好讲话。”   “你可能是没察觉到吧,其实你也好说话。刚开始我也误以为你是不讲道理的人,但是从今天的反应来分析的话,却不是那样。你有自己的性格特点,这点很好,不用去迎合别人。”   许然一如今才发现,于泽的眼里有光,仿佛装下了整片星空,璀璨的同时却不失柔情蜜意。   于泽的温柔是从骨子里散发的,这点是不可否认的,而且还见识到了他的另一面,可爱且玻璃心,很像是渴望得到认同的叛逆少年。   “真好,我又了解你一些了。”   “嗯,那就不要轻易抛弃我,永远跟我在一起。” 第121章 厚颜无耻   天地浑浊,日月无光。冷风阵阵,径直穿透了破旧的铁皮房,昏暗的角落里,衣衫褴褛的许鹏正坐着看报纸。   黑字白纸上赫然写着于泽跟许然一的情感分析,许鹏直勾勾地盯着报纸上的每一行字,眉宇间顿时流露出三分不满,布满淤青跟伤疤的手紧紧地捏着报纸。   本以为只要儿子嫁给了有钱人,自己就能跟着沾光,谁能料到于泽不是个善茬。一毛钱都没捞到,反而是被讨债人打得满地找牙,就连双腿差点都要保不住了。   既然自家的孩子不愿承认许鹏的存在,那就干脆毁掉,让他生不如死,要让他知道世界的险恶。   许鹏似乎是想到了不错的法子,一瞬间龇牙咧嘴,宛如黑夜里的怪兽在狞笑,不寒而栗。   下一秒,许鹏便掏出了手机,对其疯狂敲下了一行长长的字,随后将信息发给了一名八卦记者。   不多时,八卦记者很快就回复了他,附上了红包以及一段字。   【感谢您的投稿,欢迎下次再来爆料,许先生。请问您是许然一的亲父吗?】   【是啊,我那逆子为了傍上金主,连自己的老爸都不要了。这就算了,这小子背着我借钱,还让我还钱,我都差点要被讨债人打死了!】   【看来事情是特别严重呢,我会尽快为您报道,为您讨回公道,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那就拜托你了,最好快一点,我都快吃不上饭了,而且也不敢出门。】   【好的,我今日会加班为您主持公道,稍安勿躁。】   看到八卦记者的消息,许鹏这才满意地扬起嘴角。再不到几日的时间,那小子就会知错了,到时再煽风点火,准能让他痛不如死……   这一夜,夜空就像是被披上黑布,不见一点昼光。迎面而至的晚风不带一丝温度,冰冷而无情。   许然一呆呆地坐在木椅,仰望漆黑的夜色,若有所思。   近几天的信息素极其不稳定,也不知是何原因导致,致使他只能呆在家里。加上于泽几日忙于处理业务,连续几天很少交谈。   除此之外,外界的质疑声不曾断过,只要去登陆社交平台,就会看到几万条以上的未读消息。当然,许然一是没勇气点开私信看,他比较担心的是被人肉出地址跟自身信息。   虽然于泽的别墅是在鸟语花香的山区内,但键盘侠们怎会坐以待毙,时不时会看到可疑的鸭舌帽人士在附近徘徊不定,好在别墅里外都有保镖看守,所以至今才安然无恙。   可是讲实话,一个人待在家里多少还是会有点害怕,偌大的房屋也只有寥寥几人,既空荡又有点孤独感。   正当许然一感到无聊时,手机的振动让他清醒了几分,他连忙抓起桌边的手机查看,原是喜上眉梢,不过看到陌生号码后,笑容倒是逐渐消失。   也对,于泽这时间段在加班,按理来说是没空发短信,而且他更倾向于打电话,比起发来没感情的短信。   屏幕显示的陌生号码看起来不像是许鹏发过来的,字行间透着的文绉绉气息,更像是八卦记者或是狗仔。   【您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感到羞愧吗?】   这家伙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许然一看得一头雾水,没头没尾的话谁能看懂?   即使许然一换了一次又一次的号码,也都无法摆脱骚扰短信的接连骚扰。这些人闲的蛋疼,扒出了他的号码几次三番,他都没法摆脱,已经接受了被命运宰割的宿命。   许然一并不想理会这些短信,姑且当做是笑话来处理。   不一会儿,手机又一次拦截了一条短信。   【好久不见,想我了没。】   这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消息,一天天都不堪入目。   烦闷无比的许然一放弃浏览信息,果断起身去书房,看看有没有解闷的书籍。   方才踏出卧室门,便听到了玄关处传来开门声,之后就是于泽的声音。   “亲爱的小狗狗,你老公回来了。”   许然一顿时喜开颜笑,烦恼一瞬间被抛之脑后,出于本能就小跑去迎接于泽的到来。   “你终于回来了,我一个人好无聊。”   许是习惯了拥抱,许然一见到于泽就会下意识抱住他的后背,还会好奇地用鼻子嗅嗅他身上的气味。   不过于泽每次回来都是一股洗衣粉的味,估计是汗水蒸发,加之厚重的衣物,才导致洗衣粉的香味异常浓烈。   “怎么着,看来是迫不及待跟我亲亲是吗?”   于泽也顺势而起,腾出右手揽着许然一的腰身,久违的痞笑再次爬上了脸。   “你脑子里都是黄颜料吗?”许然一无语地吐槽于泽的行为,一时间浪漫的情调消失不见。   “我有么,反正我每次回来,你都会摇着尾巴迎接我,难道不是求爱的意思?”   于泽心情大好,并没有露出丝毫的不耐烦,反之是抑制不住的笑颜呈现在脸上。   “对对对,你说得对。对了,我吃的抑制剂好像都没效果,紊乱的信息素依旧没改善,反而是越来越严重了。”   许然一近几天都在吃于泽给的抑制剂,可是连续吃了一周,信息素都不见稳定,反倒是会出现焦虑的状态。   话音未落,于泽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严肃,紧绷着神经。   “这样的么,正好明天去检查一下。今天没有可疑的家伙在周边转悠吧?”   “实不相瞒,还是会有几个戴鸭舌帽的家伙在周围徘徊。不过好在有保镖,所以基本上没有可乘之机。”   “那还是不行,治标不治本。那骚扰短信呢,该不会还能接收到?”   最后的话倒是说到许然一心坎上了,他只是无奈地耸耸肩,苦笑不得。   “就算是换了无数次号码,也还是会收到很多条轰炸短信。”   “这些家伙果真没完没了,虽然我让公关去处理了,但效果甚微。你别去在意那些流言蜚语,我会去处理。”   “没关系,我没事的,我也习惯了。”   实际上,许然一还是没法面对那些谣言,只是不想让于泽感到担心,所以就撒谎了。 第122章 被围堵   次日早晨,半梦半醒的许然一隐约听见了外头的叫骂声,紧随其后的是器械被砸坏的声响,响彻云霄。   许然一猛地睁眼,却发现于泽早已不在身边,他有些慌张地披上了睡袍,转而焦急地来到阳台处观察,发现楼下有几个身穿黑衣戴着鸭舌帽的家伙跟保镖干架起来,口中还骂着不堪的词汇。   这是怎么回事,平常见到的家伙都不至于打架,这次过于反常。   许然一急忙拿起手机查看消息,满屏的轰炸短信加上几万条未接来电,导致手机无法支撑电量,索性自动关机。   许然一大概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估计又是记者乱写的报道,所以才让没事干的喷子过来对线了。   以往倒是没有今日来得激烈,不知是写了什么劲爆内容,才会大大激怒网民的怒火。   哐当――   紧接着,屋内突然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   许然一的心眼不禁提到了嗓门,看了看外面混乱的情况,略显无奈地进入了屋子,打算去跟于泽商量一下。   尚未见到于泽,率先听到了他满腔的怒火。   “你们是吃粪的么,怎么这点事都做不好?要是再让我看到外人在这一带转悠,我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等到许然一来到客厅时,于泽则是不爽地双手环抱于胸前,满眼尽是熊熊燃烧的大火。   “那个……我们今天可能去不了医院。”   “我知道,所以我就让医生上门做检查,一个个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瞥见于泽如此大的火气,许然一也不敢多说什么,以他的能力,也不能帮到什么忙,没拖后腿就万幸了。   究竟是什么事才会让喷子特地过来对线,许然一对此十分好奇,他很想知道到底写了什么内容。   可惜手机没电,暂时不能看到消息,不知能否借于泽的手机稍微看一眼。   许然一便将视线转移到了桌上的手机,有些紧张地吞了一下口水,局促不安地瞄了一眼于泽,小声地询问。   “我能借你的手机看看新闻吗,我的手机没电了。”   “别看了,没什么值得浏览的。你倒不如去做点别的事,比起担心这些有的没的。”   语音刚落,于泽就果断将手机揣进了裤兜里,忍着即将爆发的怒气,手背暴露的青筋清晰可见,想必是愤怒到了极点。   看得出来,这件事的严重性,于泽竟没让许然一看手机,十有八九是写了针对他的事。   不过,到底是什么事?向来不怎么介意的于泽,这次竟然会重视起来。   许然一深知于泽是不会开口了,所以他就默默回到了卧室,乖乖地给手机充电。手机通电的一刻,便收到了萧子枫的短信。   【你跟于泽这几天千万不要出门,那些人疯了,竟然把公司围堵得水泄不通。】   【怎么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家外就有一些人跟保镖打起来了。】   【哎,你是有所不知,有个挨千刀的记者,写你是不孝子,又在文里描述你是破坏我跟于泽关系的第三者,所以才引起了这么大的举动。要是被我逮到是谁写的就死定了,爷一定要加倍奉还!】   【你那边没事吧?】   【害,没事,我被呆瓜救回去了。我猜于洋估计也都被牵扯进来了,因为不见他来。】   没想到这事儿竟比许然一想象的更加严峻,这一波操作直接连累了无辜的人。如果能知道内容的话,应该就能猜到是谁爆的料。   【你能把新闻截图给我看看吗?我没法打开那些平台,实在是太卡了。】   【我倒是不建议你看……我都被气出高血压了,你还是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明明距离真相就差一点了,可惜萧子枫并没有透露消息,所以许然一也还是不确定其内容。他唯一能猜到的,可能就是许鹏,除了他,没有人会爆料了。   萧子枫透露的一点消息可能只是冰山一角,还需去查找完整的内容,才能下结论。   许然一便开始搜索相关讯息,然而到了关键时刻,WiFi就变得特别差,加载不出网页,就连信号都随之没了。   这么邪乎,许然一怀疑是于泽动了手脚,恐怕是买了某种可以屏蔽WiFi的仪器。说到底还是夫妻,都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这默契不知是该感到欣慰,还是无语。   虽说心里很是不服,但许然一也不敢贸然跟于泽理论,只因说不过对方,又怕挨揍。难道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许然一为此感到纠结时,只听到玄关处传来很大的动静,好奇心强的他自然是以飞毛腿的速度来围观。   不过来者却是李医生,这位倒霉的老人家大汗淋漓,眼镜都被打歪了,就连衣服都是被揉扯过的样子,皱巴巴的。   “老夫为了赶来也是不容易,差点要了我的这条老命。你们也真的是,低调点嘛,别在网络秀恩爱。”   只见李医生不由得感叹,甚是无奈地扶了一下镜框,随即从包里取出了听诊器跟注射器。   看到李医生的到来,于泽的眉头也算是舒展了些,起码不再是带有恨意的情绪。   “辛苦了,但我们从来没有高调过,我知道他比较喜欢低调,所以通常只在朋友圈秀恩爱,而且还是指定的人可见。”   “请问我一个老单身狗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指定我可见?你做得很好,下次别再这么干了。”   千言万语中充斥着满满的嫉妒,如果李医生老当益壮,他肯定就要跟于泽打起来了。   看着李医生掏出的一些药品,许然一再次看见了眼熟的艾司唑仑以及氯丙嗪,没想到他这次是有备而来的。   “来,这是你的药,我知道你忙得不可开交,所以就提前给你带来了药。”   说罢,李医生就将一盒的药品交给了于泽,下一秒,某人闻之脸色骤变,十分不情愿地接过了药瓶。   “他有按时吃药吧?”   李医生转而询问许然一,可他也不清楚于泽是否有按时吃药,特别是这段时间。   “嗯……他每天都有吃药。”   “我怎么看你好像很心虚的样子?”   “那是您的错觉!” 第123章 不听话的崽   自李医生的到访,外头就变得格外安静,许然一本想着去看个究竟,奈何被于泽强摁着肩膀坐在医生旁边。   只见李医生戴上听诊器,听了听许然一的心跳频率,未发现异常。继而掏出了信息素试纸,递给他,并且嘱咐。   “你去用做个手工活,沾取一点放置试纸,我就在这里等你。”   “好的,李医生,我这就去。”   于是,许然一便起身去了厕所,开始了久违的一次手头活。他倒是希望信息素能够稳定下来,这样就不用一直呆在家里了。   过了一会儿后,许然一便沾湿了试纸,原是青色的试纸,逐渐变得发白。   看着呈现成白色的试纸,许然一大感不妙,不会是没得治吧?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更严重了。   心神不定的许然一便推开了门,极其忐忑地来到了李医生面前,从而将试纸递给了他。   于泽看着显白的试纸,面容不禁多了几分紧张,忍不住转过头追问李医生。   “他这是怎么了,信息素依旧是没法平下来吗?”   李医生接过变白的试纸后,倒是显得一脸平静,跟于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是什么大事,是这样的,由于小许有喜,加上近几天的新闻频频爆出,所以才导致了信息素的不稳定。若是想平复信息素,那就要相对放松心态,这样既有利于胎儿的成长,也对其母好。简而言之,去一个好生安静的地方疗养,这样就能大大改善病情了。”   听闻李医生的一番话,许然一不敢置信地双手捂嘴,不就才播种几次,怎么就能中了?这效率未免也太高了。   许然一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要当爸爸了,可喜可贺,内心更是抑制不住雀跃。   只要胎儿安全就好,不管多大的困难,许然一都会尽全力去应对。   反观于泽,一方面是惊喜交加,另一方面却是为将来感到忧虑,并没有想象中的欣慰。   “好,我知道了,谢谢您。”   “年轻人要克制点啊,别太粗鲁了,万一胎死腹中就不好了。”   李医生倒是讲出了许然一的心里想法,不愧是老医生,见多识广,懂得蛮多。   “谢谢您,我一定会好好养身子的。您现在就要回去了吗?”   “我不回去的话,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们撒狗粮?”   许然一不由得被逗笑,李医生的幽默细胞没一次不在线,一时间也扫除了阴霾的氛围。   “好了,我再嘱咐你俩一次,按时吃药,不要运动。最重要的是心情一定要开朗,千万不要焦虑。特别是于泽,别把负面能量带给孕夫,本来生娃就够难了,别又整得难上加难。”   “放心,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您是多虑了,我会以他的健康为首。”   李医生本想说什么,却被于泽好心地请出了房屋,上一秒吵吵闹闹,下一秒就鸦雀无声。   望着于泽魂不附体的样子,许然一便上前挽着他的胳膊,坚定地安慰他。   “你是在担心吗,没事的,我相信咱们能挺过去的。”   “我是想着要在你肚子没大之前就办婚礼,但按照目前的局势,恐怕婚礼还得延后。”   看得出来,于泽婚礼有着诸多惋惜之情,毕竟婚戒都定好了,只差一场盛大的婚礼以及誓言。   “没什么大不了的,延迟也是逼不得已的办法,再说了,我也可以生完孩子再办婚礼。”   “最不能忍受的是,我不能随心所欲了。”   “呵,渣男。好好的氛围又被你破坏了,我真想剖开你的脑子看看到底是由什么构成的。”   “我又怎么了,我不是讲出了实话吗?”。   夜深了,一道清冷的月光透入卧室,原本闭眼的许然一倏地睁眼,顺势瞄了一眼身边的于泽,他偷偷地戳了戳于泽的脸蛋,确认熟睡后,他才蹑手蹑脚地爬下了床。   轻手轻脚的许然一走出卧室,悄悄地来到客厅,偷偷地拿起自己的手机,打算刷新闻查看一下。   不料,一团黑影霎时笼罩,一股冰寒之气从脊背传来,瞬间透心凉。未等许然一反应过来,身后就传来冷不丁的声音。   “大晚上背着我想做什么,莫非要偷人?”   那一刻,许然一只感有汗水划过后背,不过是短短几秒钟的功夫,已然是汗流浃背。   透过未解开屏幕的手机,看到了于泽的倒影,毫不夸张的说,那画面像极了千年被冰封的妖王,横空出世,散发着阴凉之气,为之胆颤。   “我哪敢背着你撩汉呀,我只是睡不着,想刷点搞笑视频看看……”   许然一弱弱地说谎,连自己都说不过去,更别提于泽,如此蹩脚的理由狗都不信。   “我也睡不着,那就一起看看。”   完全出乎预料的答案,许然一天真地以为他会说去休息,哪会料到一起刷视频。如今能有什么办法,当然是硬着头皮上。   昧着良心说话自然是心虚,许然一有些不自在地倚靠着于泽胳膊,心不在焉地看视频。   许然一方才知道自己是被耍了,于泽肯定是在装睡,不然怎么会知道他起来。   不就是想打听一下新闻么,于泽越是想藏着,越是激发了许然一强烈的好奇心。   “感觉有点无聊,咱们看点刺激的吧。”   许然一想着既然被于泽捉弄了,那就要给他点颜色瞧瞧,不回击心里就不舒服。   许然一干脆把私藏的小电影给于泽看,一开头就是不堪入目的姿势以及黏腻的娇嗔。不到几秒钟,他就能明显感受到于泽的身体变化,他憋着在心里狂笑不止。   于泽的表情尤其精彩,堪称是变脸大师,还得憋着隐忍。   “你是故意气我的吧,仗着有娃,我就不能对你怎么样。你给我等着,坐完月子有你好受的。”   “嘻嘻~小样儿,谁让你先耍我的,我不过是以其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很好,算你狠。虽然使坏的本事长进了不少,可惜技术活还是不咋的,烂得很。”   “你真的很嗦诶,好歹我都算客气了,给你整个手工活还哔哔叭叭的!”   “是是是,你厉害,你继续,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第124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天色已晚,月亮扑进了乌云的怀抱,黑暗洒向了大地,伴随着阵阵阴风。   忽明忽暗的路灯下,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子小心地探出脑袋,鬼鬼祟祟地在于洋家门外徘徊,他熟练地握着相机就是一顿猛拍。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本是形影单只的影子忽然之间出现了另一个身影,将其遮盖,随即便是冷冷的警告。   “胆子不小,居然在太岁爷头上动土?你是不是嫌命太长,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早点送你去地府报道。”   于洋冷不防地冒出在男子身后,吓得他手忙脚乱,一不小心就将相机摔到了地上。   男子见状不妙,赶忙捡起相机,然而还是晚了一步,率先被于洋拾起。   趁着于洋捡走照相机的功夫,男子立马就跑向了林子里,一瞬间就消失不见。   于洋也没有心情去追人,他好奇地查看了相机,里面拍到的都是一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角度。   其中不乏有于泽跟同事被偷拍的画面,甚至还有许然一与萧子枫谈笑时被抓拍到。   这家伙的目的很明显是冲着于泽而来,不过里头的照片只有这些了,庆幸的是没拍到隐私画面。   于洋为此感到不耐烦时,保镖恭恭敬敬地来到他面前,将一部陌生的手机交给他。   “少爷,我们刚抓到了一个可疑的男人,他的手机里有大量照片,都跟您俩有关。”   “在哪里抓到的,韩天没事吧?”   “少爷,他是在爬进厕所时被韩少看到,怪我们没留意后院,请您息怒。”   尽管保镖态度良好,可于洋依旧是十分不满地皱眉,嗤之以鼻。   “我之前就说过了严加看守,你们的耳朵是摆设么?我还不如聘个聋哑人当保镖得了,要你们有什么用?”   “是我们的失误,实在对不起,少爷。”   “下次别再犯同样的错。”   于洋当即气冲冲地进入屋子,推门的一刻,就看到了被保镖摁倒外地的家伙,这人跟刚刚的小子一样的装束,看来是同伙无疑了。   本就一身怒气的于洋当即蹲下身,毫不客气地揪住对方的头发,恶狠狠地警告。   “小子,你的同伴早就跑了,你们合伙来偷拍我的私生活吗?”   听到于洋的话,男子立刻识趣地求饶,甚至是吓破胆,以至于裤子被打湿。   “我真是冤枉的啊!我只是收钱办事而已!”   “所以是谁指示的?”   指不准能从这小子嘴里打听到有用的线索,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就投降,可谓是胆小如鼠。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家伙一把鼻涕一把泪,几乎是接近了崩溃,一下子就招了。   “是老大让我们收集情报,好让于泽出丑!所以就从于泽的家里人以及朋友下手,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请您高抬贵手!绕我一命!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丢了命!”   “你老大是谁?”   眼见距离真相越来越近,奈何这家伙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可能也斗不过,他们背景据说很硬。我只知道上面的人是姓陆,其他信息我就不清楚了。”   听闻姓陆的,于洋很快就有了头绪,那是于家的死对头,听说是个不择手段的男人,跟于勇有一段不好的过往。   好家伙,看来对方是打算鱼死网破了。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客气了。   以防万一,于洋没有马上放走男子,反而是搜查了他的身上是否有窃听器,然而一无所获,也就只有手机跟照相机。   “行了,你可以滚了,下次再来就别想着活着离开。”   语音落下,男子被吓得脸色煞白,惊慌失措地逃离了。   接着,韩天方才从卧室里走出来,惊魂未定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可疑的人躲藏,这才松了口气。   “你是打听到什么内容了?”   “倒不如说啥都没捞着,他只说了是姓陆的干的好事,其余的不晓得。我还以为陆家早就不想干了,看来是我想得太天真。”   下一秒,韩天就面色凝重地揣着小手,喃喃自语。   “陆家啊……我有所耳闻,那就是横刀夺爱,原本沈家是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但陆家似乎策划了一场车祸,导致沈夫人当场死亡,然而活下去的父子俩也身受重伤。   听说正是那场车祸,导致沈叔叔公司被波及,失去了很多客户,也差点面临破产。沈叔叔也因此不敢再找伴侣,就连公司也都不敢做大。   我还记得那会儿沈氏集团是前十,现在都逐渐被人们遗忘了。虽然我那是听父亲说的,不过也还是感到毛骨悚然。”   听着韩天的一番描述,于洋也是感到脊背一阵冷飕飕,这才证实了内心的想法,果真是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打残看不顺眼的。   于泽要是摊上这种人,那就有可能要成为第二个沈叔叔了。   “嗯,我明白,别担心,你好好休息吧。”   于洋便过去轻拍韩天的后背安抚,随即揽着他的腰身,一同坐在沙发上。   当务之急,于洋自然是将这些事一一告知了于泽,凡事都要先打预防针,以防万一。   不过于泽那边倒是还没回复,估计是有事忙着。而身旁的韩天则是忧愁地躺在于洋怀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阿洋,陆家的目标显而易见,就是针对于家。如果能让于家沦没,那就没人能跟他抵抗了。”   “不管怎么做都是会被针对,比起沉默不行动,还不如反抗。你倒是不用担心,我相信事情还没差到那一步。”   虽然陆家的事极为严峻,但韩天的情绪也要顾及,可能是近日频频有可疑人士偷拍的缘故,他显得特别疲惫且敏感多疑。   这不是好的预兆,如果可以的话,这场战争必须赢下。前有沈家因此倒下,已然敲起了警钟。   不过让于洋担忧的是韩家,韩硕会不会投靠陆家,这是很大的问题。加上蓝燕被抢走的一事,于勇怕是很难再次信任韩硕了,岌岌可危的关系,若是被陆家拿捏就不好了。 第125章 新的病娇出现   这日是不平静的夜,即便是深更半夜,于泽也照样不能入眠,他定睛望着手机,不禁蹙眉。   于洋把那些事都告诉了于泽,这让他感到不妙,本以为只是简单的抹黑事件,却没想到还有幕后使者。   陆氏集团的独生子不好对付,其主要原因是这小子对许然一有好感,这事要从初中时期讲起。   初中那会儿,每一个人都排挤许然一,但只有一个家伙是例外,那就是陆奕然。这人是学校里的刺头,所有人都不敢招惹他,对他的话也是唯命是从。   只要是于泽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辅导课题,陆奕然就会抓紧时间跟许然一聊个天。与其说是聊天,倒不如说是在撩汉。   每每于泽回来后,就会看到洋洋得意的陆奕然,在许然一看不到的角度,这家伙公然对于泽竖起了国际手势。   不过陆奕然也就只会这些功夫了,然而许然一对此没有兴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然是更喜欢于泽多一些。   这就算了,特别是在运动会,长跑接力时,于泽差点被陆奕然的手肘击中眼睛,好在多留了心眼,才没酿成惨剧。   不仅如此,在初中毕业典礼上,陆奕然高调地捧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本是要交给许然一,不过于泽直接举报他早恋了,所以他没能对许然一表白,反而是被家里人胖揍了一顿。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于泽跟陆奕然就结下了渊源,俩人一直都在暗暗较劲。奈何陆奕然的学习跟运动天赋次次就差点超越于泽,也许就连老天都不想助他一臂之力。   后来高中没有跟这小子上同一所高校,因为于泽知道陆奕然会打听许然一的志愿,所以他就提前让许然一去说谎。   当许然一被陆奕然问及高考志愿时,他就按照于泽的话讲了,没想到单纯的陆奕然信以为真了。   至此以后,于泽就没再见过陆奕然了,最后一次见面是在沈毅出车祸的时候,那小子跟他爸肇事逃逸。   于泽永远都忘不掉陆奕然的狞笑,那邪恶的面容,仿佛是在宣誓这场比赛拿下了胜利。   虽然于泽后面去报警了,但还是不了了之。最惨的是沈毅在车祸里失去了母亲,就连沈叔叔左腿也都惨遭被截肢,从而按上了义肢。沈毅则是视力受损,只能一辈子戴着眼镜生活。   从此以后,沈叔叔再也不敢把企业扩大,渐渐的,公司流水越来越少,也从企业十强被抹除。   如今陆奕然卷土重来,目标也很明确,便是针对于家。   前几日,许然一曾经收到过一条暧昧短信,于泽顺着其IP地址查询,不出所料,正是陆奕然。   这家伙想怎么样都与自己无关,唯独于氏集团跟爱人不能碰。   想到这些,于泽不禁是感到棘手,瞄了一眼身边熟睡的许然一,五味杂陈,无奈苦笑。   “我怎么感觉你在我身边反而是更容易被威胁呢,要是我们能回到无忧无虑的生活就好了。我真怀念跟你一起钓鱼戏耍的时日,可惜时间不能重来。”   不单单是要对付陆奕然,还要防备许鹏,四面楚歌的情况,难以抵挡。如果稍有不慎,就会连累到身边人。   这时,许然一突然紧握着于泽的手心,闭着眼睛,平静地梦呓。   “没关系,我一直都在,我不会离开你,所以你也不要离开我。”   于泽略显讶异地瞪着眼,却发现许然一睡得很死,没点反应。悬着的心这才得以缓解,缓缓地舒口气。   于泽便腾出右手拦过被子盖在他身上,随即一同进入被窝,欣然地将他拥入怀里,安心地休息……   次日早晨,许然一跟于泽收拾屋子,将行李打包进盒子里。搬家的过程还算是顺利,没有碰见喷子。   待家具都装上了卡车,许然一也随着于泽一起上车,除了欣喜之外,更多的是忐忑不定。   沿途的陌生环境更是让许然一紧绷神经,听说是为了防止被人跟踪,所以就搬去山庄内。久违看到葱绿的树林跟草原,迎面的空气都是格外清新,那些烦扰很快就被抛之脑后。   到达新家后,这是类似于度假别墅,方圆几里都是一幢幢自然风的木屋,耳畔唯有风声跟鸟儿歌唱,甚是惬意。   “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真巧。”   倏然间,后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但许然一回头就见到了一个面貌俊俏的男子,有点眼熟,却不记得名字了。   这人跟于泽的品味差不多接近,都是喜欢穿衬衫的人,就连手表都是金光闪闪的。   “你是?”   许然一有些不明所以地挠挠头,面对不速之客,他就下意识地往于泽身边靠拢,紧紧地挽着于泽的肩膀。   身旁的于泽见到这位陌生人,目光瞬时犀利了几分,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挡不住的。   “我好伤心啊,我前几天不是跟你发短信说回来了嘛,你连回复都不回复。”   “陆奕然,麻烦你保持距离,他是我的伴侣。”   听到这个名字,许然一这才想起来,是多年前无药可救的自恋狂,没想到还会以这种方式再次碰面,可谓是孽缘。   面前的陆奕然听闻伴侣二字,原本笑嘻嘻的面孔也都消失了,随之是阴沉的表情。   “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难道你们还领证了?前脚刚离婚,后脚就马上娶媳妇,真有你的。”   “很遗憾,我们是合法夫妻,你没有机会撬墙角。”   即使是于泽厉声警告,陆奕然也还是那副狂妄的态度,全然不把人放在眼里。   “但是讲实话,我最擅长的就是撬墙角。听说劣质是没法被标记,所以就算你标记了也没用,我也可以认为他是没伴侣的。”   许然一顿时毛骨悚然,这压迫感比于泽来得更加恐怖,好歹于泽是能沟通的,陆奕然这边就不一定讲得通。   惧怕使许然一悄悄地躲到于泽身后,但是陆奕然反而乐起来了,直勾勾地盯着他。   “别怕呀,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这样我很伤心的。” 第126章 成精的米田共   战争的硝烟一触即发,浓烈的火药味顿时四起,弥漫在空气中。仿佛看见了狐狸跟鬣狗即将厮杀,场面瞬间心惊肉跳。   陆奕然欲要伸手之际,却被于泽当即果断拦下,目光透着几分凌冽。   “我说过了,他是我的伴侣,别想着揩油。”   “我哪是吃豆腐呢,不过是久未谋面罢了,我们以朋友的身份拥抱一下也不过分吧?”   陆奕然并未产生退缩之意,反倒是越战越勇,而那股狂大的劲尚在。   看得出来,陆奕然非但没有悔恨之心,反而是正大光明调戏,甚至是目中无人,也不怪于泽会恼怒。   面对此时此景,许然一更是茫然无措,劝说也不是,阻止也不是,横竖都是错的。   不过陆奕然在这里出现的话,也就意味着日子不好过了,因为这人就是个喜欢死缠烂打的狗皮膏药。   别看陆奕然表面人畜无害的样子,可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扮猪吃老虎一样,有时笑容也是相当诡异,完全没点人样。   眼见于泽跟陆奕然对峙不下,许然一感到无奈,同时也是无助地紧挽着于泽右臂。   忽然间,一道熟悉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好久不见,陆奕然。逍遥法外的日子很好过吧?”   只见萧子枫霸气地抱着胳膊挡在沈毅面前,凌厉的眼神抱有强大的敌意,没有丝毫的服软或是害怕。   “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你俩。”陆奕然转而看向了萧子枫,随即露出欠揍的冷笑,无所谓地耸耸肩,“那你该庆幸一件事,幸亏他没眼瞎。”   话音落下,萧子枫被气得面红耳赤,咬牙切齿。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欺人太甚!”   萧子枫刚要出拳挥向陆奕然,却被沈毅及时拦住。   “你为什么要拦我?明明是他的错!”   萧子枫满脸的不能理解,而沈毅却是异常平静,淡淡地解释。   “不要冲动,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一旁看戏的陆奕然不禁挑眉,忍不住冷嘲热讽。   “哇,你们可真有意思,这都可以忍着不出手,看来是找了一个懦夫。”   此言一出,萧子枫顿时暴跳如雷,指着陆奕然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他妈的说谁是懦夫?老子不给你打得满地找牙就不姓萧!”   奈何萧子枫被沈毅死死拦着,所以才没有造成伤害。   陆奕然看了看发飙的萧子枫,又转移视线瞥了一眼于泽,以玩味的目光注视他们,皮笑肉不笑。   “你们是不是商量好了,一起来这里的?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于洋是不是也要过来?”   “是啊,托你的福,我有幸来这里呼吸新鲜空气。谁知道这里有粪车爆炸了,仔细一看,原来是你这个米田共竟然成精了。”   也不知于洋是何时出现在陆奕然身后,神不知鬼不觉。   陆奕然当即阴沉着脸,迅速抬腿欲要猛击于洋的小腹,好在于洋有所察觉,灵活地往后退了几步,还不忘讽刺一波。   “才几年不见就这么拉了,看来混得不好,你要是喊我一声爸爸,我就饶你一命。”   论眼里无人,于洋也是这副德行,他俩可以说是不分上下,从整体的气质以及藐视一切的眼神。   “你这小子口气不小,你要是不跟我作对,指不准我们还是好兄弟。”   话音一出,于洋随即不快地比起了中指,顺势嘲讽一波。   “你还是去猪圈里待着更好,别污染空气。老子就算是坏,也没像你这样犯贱喜欢撬墙角。”   说到底还是于洋会讲,陆奕然的脸上写着不爽,正要反驳时,一道手机铃声打破了局面。   陆奕然随即瞄了一眼手机,以假笑回应于洋。   “这次算你走运,下次就不会让你N瑟了。”   说罢,陆奕然便去远处接听电话,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林子里。   直到陆奕然离去,许然一这才松了口气,幸亏这家伙走了,不然没完没了。   霎时间,蹲在草丛里的韩天突然冒出来,乖乖地跟在于洋身边。   面对于洋的出现,于泽不禁有些意外。   “你怎么也会来这里?”   “那还不是因为这里安静一些么,相比较城区的吵杂跟污染,肯定是这里更好一点。”   下一秒,萧子枫就当场不客气地吐槽。   “分明是为了满足私心吧,你俩兄弟的那点心思太好懂了,我就看破不说破。”   “你这家伙讲话还是一如既往欠扁啊,活像个泼妇似的,得亏不是我的大嫂,谢天谢地。”   “我看你就像是那个米田共,韩天看上你也真是瞎了眼!”   眼看着萧子枫跟于洋要大打出手,沈毅跟韩天及时拉住自己人阻止,但嘴上的斗争从未消停过。   于泽心力憔悴地揉了揉眉心,出面劝说。   “好了,既然都这样了,那就进屋谈谈后续吧。”   吵嘴的二人这才得以停战,然而还是骂骂咧咧地进入屋子。   许然一便去厨房泡茶,佛系的沈毅也跟来一起帮他泡乌龙茶。   想起陆奕然说沈毅不是瞎子,许然一就感到好奇,索性试探性地询问他。   “沈毅,你的眼睛是受过伤吗?”   “嗯,我曾经出过车祸,导致双目视力不能恢复,只能每天戴隐形眼镜。”   “关键撞他的人就是陆奕然跟他爹,妈的,那对狗贼父子我看着就来气!”   恍惚间,萧子枫忽然出现在沈毅身后,忿忿不平地双手叉腰,满眼尽是怒火。   没曾想陆奕然跟沈毅竟有这等关系,不过看着萧子枫大发雷霆的样子,有可能是这件事被压下去了。   “你知道吗,其实他爸的公司完全有资质进入企业前十,正是那场车祸,才让他们害怕了,公司也就不敢扩大了。他甚至……”   萧子枫话没说完,沈毅就上前捂住了他的嘴,无奈地叹息。   “好了,这事没必要再谈了,已经是过去式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我们什么都做不了,无能为力。”   那一刻,本是满腔愤怒的萧子枫,却是软了下去,眼里流露着三分哀伤,一言不发地望着沈毅的忧伤,甚是心疼。 第127章 岌岌可危   屋内几人正在严肃地交谈,许然一见状,悄悄地溜进卧室里,立马拿起手机搜索近日热搜。   不到几秒钟时间,许然一就找到了报道,那是于泽不想让他看到的内容,大致上写了他是不孝子,对父亲见死不救,榜上富豪就溜之大吉。   这明显是许鹏在扯淡,颠倒是非。许然一也算是明白于泽为何不让他看了,很容易就会高血压。   相比之下,许鹏的手段不算狠了,陆奕然才是真正的狠人。   从刚刚萧子枫的态度来看,陆奕然真就是杀千刀的,撞人逃逸就罢了,关键没有丝毫的忏悔。   难怪萧子枫会被气死,但是沈毅却没有多少情绪起伏,难道是在担心陆奕然会针对萧子枫?   正当许然一搜索陆奕然肇事逃逸时,关于这类的新闻一个都没有,反倒是论坛比较混乱,有说是陆氏集团的阴谋,为了收购沈氏集团,所以才出此卑鄙的下策。   不管真相如何,陆奕然的做法的确让人感到后怕,这种人存在于世上就是个祸害,也不怪沈毅会后怕,心有余悸。   许然一想着继续看看有没有劲爆的消息,身后就忽然传来萧子枫的声音。   “嘿,你在这边鬼鬼祟祟做什么?”   “哇――”   许然一被吓得手机没拿稳,一下子就摔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萧子枫忍着笑意没说什么,只是捡起手机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浏览的信息,不禁为之感到动容,不过还是还给了许然一。   “谢谢,你怎么悄无声息的,吓死我了。”   许然一能察觉到萧子枫有情绪波动,似乎是为沈毅被车撞的事打抱不平,他只是一边苦笑,一边忧愁地抓了一下脑袋叹气。   “唉!他们说我太吵了,所以就让我找你唠嗑。不过我看你对当年的事很好奇,我可以跟你分享,但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你也知道,我都没什么朋友,也就只有你们了。”   “朋友少也算是好事,毕竟大部分人都是冲着咱们的钱来交朋友。”   “我有被冒犯,因为我极度缺钱。”   “不是吧?你们都领证了,于泽还不给你钱花吗?我去,这家伙是妥妥的渣男啊!”   看着萧子枫又开始撸起袖子准备开架,许然一立刻拉着他的手,让他冷静下来。   “淡定,是我没找他要钱!他会给我花钱!而且会花特别多!是个败家子!”   萧子枫这才停下了打架的举动,遂之拉着许然一来到了阳台处,呼吸大自然的清新空气。   只见萧子枫极其不甘地紧握着栏杆,随后手肘靠着栏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的眼里只剩下无尽的悲凉。   “哎,讲实话,我还是没法原谅陆奕然。如果他道歉了,我起码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他没有,也害沈毅失去了亲母。   我至今还记得沈毅哭得撕心裂肺的画面,眼泪伴随血水一起流下,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痛彻心扉的样子,我也很心痛。   就算是将沈阿姨送去抢救了,也还是没用,她终究是离开了人世。我也忘不掉沈叔叔黑发一夜变白头的场面。”。   事实上,萧子枫一行人也是搬家了,只是比于泽早到了几天而已。然而没想到的是陆奕然也在附近居住,倒血霉了。   萧子枫之所以搬过来是为了方便沈毅做试验,山庄不但风景如画,而且土壤未被污染,适合种植他的花花草草。   如今碰到陆奕然,萧子枫想着绝非偶然,对方很有可能早就预判了他们会来这里,所以就早早做好准备迎接。   虽然沈毅面对陆奕然时波澜不惊,可是萧子枫非常清楚,他是在犹豫,担心身边的人会被连累,所以才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弑母之事怎能轻描淡写说过去就过去,他比任何人都想报仇,奈何对方是陆奕然,根本就不能硬碰硬,除非是抓到了把柄。   说来也是讽刺,沈毅还没碰见陆奕然之前是很正常的,但经过今天一事,他就显得心不在焉了,常常会对着天花板发呆,以前是不会发生这种事的。   看着魂不守舍的沈毅,萧子枫只觉心痛,他便上前抱着沈毅的脖子,尽力安抚。   “你要是觉得难过就哭吧,你可以对着我尽情发泄,无需憋着。”   沈毅顿了片刻,方才轻轻地抬手握住了萧子枫的手背,眼底便是不甘示弱,就连声音都是沙哑的。   “我没事,只是觉得自己没用,不能把他送进牢里。”   “你既不是懦夫,也不是无用之人,你是会考虑前因后果的聪明人,比起我的冲动好太多了。你时常教导我不能意气用事,所以你才是最厉害的人。”   闻言,沈毅不过是露出酸涩的笑意,一语不发,无声地靠着萧子枫的右肩,疲倦地闭上眼。   萧子枫明白此时的沈毅需要安慰,他就尽可能转移沈毅的注意力,好达到效果。   “对了,你过去研发的催情素怎么样了?”   “也就那样,暂时放不上台面。反倒是变换剂,领导说有人想买,让我研发一款温和型的变换剂。之前给于泽的那款相对不够好,副作用太大,到现在也还是在试验阶段。”   曾经听沈毅说过,那些未研发好的药剂是不能私下卖给别人。这次是上层主动提到卖给人,那么对方的背景不容小觑。   “领导没说姓的么,我感觉除了于家跟韩家之外,陆家的几率挺大。”   陆奕然本身就有恶趣味,他买变换剂指不准是为了伪装成于泽,以此来撬于泽的墙角,而且许然一也不知道变换剂的存在,很容易就会上当。   “一般都不会指名道姓,只有当天才能看到本人,我们的药剂只能由本人拿,他人代拿是不被允许的。”   “那你觉得会不会是陆奕然?我感觉他的几率很大。”   “这话不好说,谁都有可能。但陆奕然是有充分的理由来买变换剂,他绝对是想伪装成于泽的样子。”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事开始复杂起来了。” 第128章 被变态看上   日月暗淡,厚重的云雾遮蔽苍穹,正如情绪低落的人儿,低声哽咽。   一处别墅里,透着橘黄的灯光,一个焦急的身影在不断来回来去,伴随着隐约的嘟囔。   “听说陆氏集团出来作祟了,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谁知道他会不会连同韩氏集团吞并了。”   焦躁的韩文雅无助地望着斜对面的韩炎。   韩炎对于家长里短的事不太上心,而且大部分琐事都一概不知,稀里糊涂就上了韩氏集团的贼船。   按理来说,韩炎是在韩硕那边居住的,不过韩硕跟蓝燕度蜜月了,所以这倒霉孩子被放在同父异母的韩文雅这边照料。   韩文雅会指导韩炎诸多事,那些繁杂的公司程序,她都会耐着性子一一讲解,当做亲弟弟对待。   不得不说,韩炎还是非常怀念忙碌又自由的时间,现如今虽然不需要打工还债,但失去了相应的自由时间,很多时候都是在公司里批阅文件度过。   至于韩文雅提到的陆氏集团,韩炎自然是一头雾水。   “实不相瞒,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我先前跟你提到了企业前十里就有陆氏集团,看来你是忘了,也不能怪你没印象,毕竟我只是说了一点,没讲具体。”   说着,韩文雅便整理了一下裙摆,姿势优雅地端坐于沙发上,随后握起瓷白的茶杯,缓缓地品着红茶的醇香。   纵使韩炎还年轻,但复杂的人际关系还是令他感到烦躁,一个个都是虚伪的披着羊皮的狼,一点都不真实。   “文雅小姐每天都是这样过的吗,不会觉得很无聊?”   “我们都是兄弟姐妹,喊我文雅就好了。正如你看到的,我每日需要处理公司方案,陪着客户去谈企划案,我已经习惯了。希望你回去后能够跟父亲谈谈陆氏集团,看他作何打算。”   语音落下,那双精雕细琢的玉手轻轻地将茶杯放置桌上,没出一点声音。   韩炎终于是明白了,为何有钱人的生活枯燥乏味,原来是这样。   “我只知道企业前十的公司都厉害,但你说的陆氏集团,有什么可怕之处吗?”   闻言,韩文雅的讪笑逐渐凝固,神经肉眼可见紧绷了。   仅仅是从韩文雅的反应就可以判断,陆氏集团不是省油的灯,否则她也不会是这副惶恐的模样。   风声得意忘形地在屋外叫嚣,屋内却是一片死寂沉沉。   寂静无声了几秒后,韩文雅方才沉重地叹息,垂下的眼眸透着几分无奈。   “你是有所不知,尽管陆氏集团排行第二,但手段极其恶劣,可以说是比我们的父亲更加狠辣。   他们可以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即使是用肮脏的手段阴人,他们也不会觉得不妥,反而是认为理所当然。   这件事说来有点复杂,下次等你看到沈毅时,我就会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你。因为他们有着复杂的因果关系。”   沈毅,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但韩炎不太记得在哪儿听过。   然而说到使手段的话,城府深的人不都喜欢这么干么,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我知道了,父母明天就会回来,我会去跟他们说清楚的,关于陆氏集团。”   “好呢,辛苦你了。明天我会帮你一同处理公司的琐事,最后一天希望你能掌握要领,千万不要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了。”   “开玩笑,我不至于这么傻。”   但是韩炎深知,自己倒是还没到精明能干的地步,被忽悠的概率还是挺大的。   虽然差不多能知道家里的一些事,但这种扯淡的关系,真的很难让人信服。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那就不要开挂当有钱人了,当个普通人即可……   翌日早晨,韩炎随着韩文雅一起来到韩氏集团,却撞见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面容姣姣的男人正是陆奕然,这人浑身上下充斥着反派boss的气息,看着就不好对付的样子。   而韩文雅瞬间就认出了陆奕然,不由得提高警惕。   “很意外呢,陆总,不知是什么风竟把您吹来了。”   “这没什么奇怪的,我是来谈生意,您姐弟俩关系看起来挺不错。”   陆奕然脸上挂着的笑容极其不自然,他双手插进裤兜里,给人一种装大款的感觉。   听着韩文雅称他为陆总,那应该就是陆氏集团的老总了,他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郁金香信息素,闻得有点呛鼻。   韩炎多么想掏出手帕捂着鼻子,奈何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这么做,可谓是坐立难安。   “这就不劳您操心了,您这次既然是来谈生意,那就请进,我们的确需要好好商讨。”   不过韩文雅还是将陆奕然带进了办公室,密闭的空间更是让韩炎不能呼吸,要是没这信息素还好些,偏偏碰上这么反胃的气味儿。   可能是表情管理没到位,陆奕然就毫不客气地调侃韩炎,一脸的坏笑。   “你看起来不太舒服呢,难道是便秘了?”   韩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索性没理会,只觉对方是个白痴。   如果换做是平时,韩炎就要出手打人了,可惜职场中不能随意而为,只能忍耐。   可是陆奕然就像是脑子进水了一样,宛如变态凑近韩炎闻了闻身上的味,甚至是投来了亢奋的眼神。   “好难得哦,居然会有劣质alpha。我很好奇,要是你被别人标记会不会有反应?”   本就觉得恶心的韩炎更想呕吐了,他还得把呕吐物硬生生吞进肚子里,简直就是折磨,他便不知所措地望着韩文雅。   韩文雅立马心领神会,一下子就过去拉开了韩炎,转而笑容可掬地面对陆奕然。   “不好意思,他有点不舒服,请您不要为难我弟弟。”   “这不重要,这家伙有对象吗?”   陆奕然看似对韩炎有着浓厚的兴趣,视线时不时会直勾勾盯着他,搞得他不适,巴不得想逃离现场。   韩文雅本以为于洋足够讨厌了,没想到小巫见大巫,陆奕然更是比于洋上一层楼。   “那可能要让您失望了,我弟有婚约了,所以就不需要给他相亲。” 第129章 命运伴侣   人厚脸皮能到什么程度,那大概是堪比万里长城的厚度,不能攻破。   明知韩文雅讲得非常委婉了,谁能知道陆奕然的脑子想什么,他竟然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对于韩炎而言,于泽的存在已经够恐怖了,没想到居然还有比他更可怕的存在……   韩炎差点要把昨日的隔夜饭吐出来了。   韩文雅跟陆奕然则是僵持不下,忽有员工推门而入,向她投来了求助的眼神。   “文雅姐,刘总那边需要跟你谈谈,他不想与我们交谈。”   韩文雅顿时间进退两难,看了一眼不适的韩炎,安慰他。   “我去去就回,你暂时跟陆总谈一会儿。”   这时候强留她就有点不懂事了,所以韩炎勉强挤出笑脸迎人。   “没事,姐就安心去吧。”   其实,韩炎一心只想着逃离现场,他完全不想跟变态进行交流!   这么多年来,这种极端的变态也就只存在于赌场,其他时间段很少碰见。   无奈之下,韩炎不得不硬着头皮跟陆奕然进行交涉。   “陆总,您今日来访是有何贵干呢?”   “这还用说么,当然是为了商业联姻。我听说你还没对象,跟我结婚的话,起码很体面。多少人想嫁给我都没机会,你该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   陆奕然不冷不热地凑近韩天,使劲地嗅着他身上的气息,活像个大变态。   这变态的脑壳铁定是有包,梁静茹给他的自信么?   韩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尽量跟陆奕然保持距离,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强笑。   “陆总,讲句实在话,像您这样优质的alpha应该跟优质omega更配,而不是跟我这种劣质alpha演戏。”   大哥,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啊!你不知道身上的信息素很浓么!合着来恶心老子,让我催吐?   韩炎在内心绝望地咆哮,这也太倒霉了。   越是跟陆奕然保持距离,这家伙就越发得寸进尺,甚至是笑得越来越狂妄。   “有意思,难道是哥不够有魅力?还是说,你不喜欢被上?”   韩炎的脑子里飘过无数问号,不禁目光呆滞,这个神经病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就算是见到奇葩,也没见过像他这么离谱的变态。   不过是愣神的期间,陆奕然就贴了上来,韩炎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令人发指。   忍着心里的恶心,韩炎当机立断,再次伸出手肘抵住他的下巴颏,耐着性子反驳。   “也许是您不明白我的意思,我对您没有什么兴趣。”   翠绿色的眼眸闪过一丝不解,笑脸也在一秒钟凝固,随即很快以假笑掩盖。   “你大概不知道,如果彼此能闻到对方的信息素,那就说明是被选中的一对。这季节并非是易感期,你应该也闻到了我的信息素,所以别逞强了。”   陆奕然的话确实不假,这些道理韩炎都知道,只是心里不想接受这种病人。   “陆总,我没有逞强,那是您想多了。我可以负责任告诉您,我对您没有非分之想。”   “你是不知道,我为了找命运伴侣有多苦,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就急着拒绝我?”   尽管韩炎跟陆奕然可以势均力敌,但后者的力道跟体型更胜一筹,也许这就是混血的优点了。   韩炎只觉耳朵一阵湿润,这家伙的唾沫都要入耳了,聒噪得很,再也忍不住了,当即气得当场开骂。   “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请问你是人还是动物?是不是人类进化的时候你没跟上来,导致你变成了畜生?”   正常人被骂都会生气或是反驳,陆奕然就非人类了,他反而是越来越兴奋,面色渐渐潮红。   即使是见多了变态,韩炎也没见过这么可怕的变态。那一刻,脑子被吓得短路,出于本能就抬腿,只听到空气中传来清脆的声响,似乎是鸡蛋碎裂的声音。   下一秒,陆奕然就面色凝重地捂着下身,愣是没叫出声,多能忍耐。   “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踢你的,只能怪你太像个变态了,我就不由自主……”   原以为吸取教训的陆奕然不会再得寸进尺了,然而韩炎还是太天真。   突然间,陆奕然就像是猛虎出山,趁其不备,将韩炎重重地压在身下。   “你这是在玩欲擒故纵吗?不得不说,你的小把戏成功吸引到我了,从来没有人会拒绝我,你是第一个。”   说着,陆奕然就像是疯了似的使劲闻韩炎的脖子,这举止像极了邪教教徒。   韩炎被这番景象吓得不轻,哆嗦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打了陆奕然一拳头。   随后,陆奕然吃痛地闷哼了一声,韩炎则是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办公室。   好巧不巧,正好撞见处理完事的韩文雅,还没来得及问话,他当即拉着她一同来到天台。   气喘吁吁的俩人来到了无人的天台,韩炎惶恐地抓着韩文雅的肩膀,双目充满了血丝,情绪异常激动。   “姐,那个人简直就是变态啊!他不断闻我身上的味!而且还想着跟我发生关系!”   语音刚落,韩文雅也是不敢相信地瞪着大眼睛。   “陆奕然真是这么对你的?那可完了,你闻到他身上的信息素了吗?”   “嗯,我闻到了,是令人作呕的信息素。”   韩文雅霎时目瞪口呆,表情跟机器人那般僵硬。   “完蛋了,你俩这是命中注定的一对。如果你们都能在春季除外的季节闻到彼此的信息素,那就是妥妥的命运伴侣。姐姐虽然想帮你,可是命运伴侣的事我也帮不上。”   此时,韩炎脑子里只有一群绿油油的草,同时心里想的也是草,多么想揍人。   难道他余后的人生要跟变态在一起么?   韩炎已然泄气,恐怕是上辈子得罪了银河系,所以今生才倒霉到家了,欲哭无泪。   “这样吧,我现在就带你去见见沈毅,也许他那边会有卖克制信息素的药剂。你下次见到陆奕然就可以提前吃药,这样就会避免成为命运伴侣的事。”   “姐,那也只是防一时,不能防一辈子呀……为什么我的人生这么操蛋啊?” 第130章 强人所难   信息素研究基地,沈毅一如往常批阅学生的实验报告,时不时还需要跟进催情素的进展。   这会儿,忽然有身穿白大褂的男同学来到沈毅面前,说道。   “沈教授,外边有人找你,他们说是姓韩的。”   听到是姓韩的,沈毅大致猜到是谁了,便淡然自若地放下了手里的报告。   “那是我的朋友,多谢你的提醒。”   “这是学生该做的,沈教授言重了。”   随后,沈毅便刷卡出门,迎接韩文雅跟韩炎的到来。   那一刻,韩炎看到沈毅甚至热泪盈眶,激动得不像话,默默地擦干眼泪。   沈毅为此摸不着头脑时,韩文雅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大吐苦水。   “沈毅,实在不好意思,我知道不该在这时间段打扰你工作,可是我们碰到了过于离谱的事。我听说你这里有研发抑制信息素的药剂,能不能卖给我们呢?”   “抑制剂虽然有,但只能用于易感期时期。如果是为了抑制命运伴侣的信息素,那是不存在的,因为研究发现那是无法克制。”   原本激动万分的韩炎,一时间就化作泄气的皮球,毫无精神。   看着韩炎的种种反应来分析,沈毅的判断没有错,果真是想拿来抑制命运伴侣的信息素。   韩文雅也是相当忐忑地双手合十,游离的眼神衬托了她的恐慌,眼眶不由得泛光。   “主要是他被陆奕然盯上了,偏偏他们是命中的一对,所以我才感到不安。把弟弟交给那种人,我实在不能放心。”   听到陆奕然的名字,沈毅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尽管过去了很多年,但每次提到这个名字,内心仍旧是心有余悸,感到后怕。   兴许是心里的恐惧所致,后背甚至是被汗水打湿。   即使对韩炎的状况有所同情,可是这件事没法改变,无力回天。   “目前我们还没研发出针对命运伴侣的信息素抑制剂,非常遗憾。如果第一时间有结果,我就会通知你们。”   万万没想到,陆奕然竟然也会出现命运伴侣,好巧不巧,偏偏是韩炎。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陆奕然是优质alpha,韩炎是劣质alpha,这是极少数出现的双A效应,难得一见。   除非是不见面,这样就不会闻到对方的信息素。久而久之,说不定陆奕然就会喜新厌旧,去换别的目标了。   毕竟,大部分的alpha不会喜欢alpha,除非是脑子有问题,诸如陆奕然,非人类。   可怜的韩炎看起来多么绝望,谁能想到命运开了这么大的玩笑,不得不服。   “不过,陆奕然怎么会突然找你们,他是想通过联姻以此收购韩氏集团吗?”   “嗯,他的野心大,想收购韩氏集团也不足为奇。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他跟韩炎是命运伴侣,这就非常尴尬。他要是碰见喜欢的东西就一定会得到,不择手段。”   话音未落,韩炎就躲在一旁的昏暗角落里,无助且倦怠地在地上画圈圈。   韩文雅看了看可怜的弟弟,更是无奈地叹息。   “之前是韩天嫁给于洋,这次就是韩炎要嫁给陆奕然。咱们韩家上辈子是造什么孽,以至于所有孩子都要被迫嫁给不爱的人。”   “然而韩天是喜欢于洋的,他没有被要挟,而且于洋也没做出格的事。韩炎才是真正的受害者,虽然我深表怜悯,可惜什么都帮不上忙。”   “就算是韩天喜欢于洋又怎样,我还是照样看他不爽。不过幸亏有陆奕然的出现,我就忽然觉得于洋顺眼了很多。我们改天是时候得聚聚,讨论怎么应对陆奕然吧。”   “嗯,好的,改日再会。”。   翠绿盎然的草地上,许然一悠哉地遛着金毛犬,身后的阿龙紧跟着他。   “龙哥,于泽这几天加班有按时吃药吗?”   于泽已有一段时间没回家,成天都忙于公司的琐事。虽然忙归忙,但他还是会抽空给许然一说进度以及报告,除了吃药外。   “夫人,于总还是会吃药的,您尽管放心。”   “嗯,那我就放心了。龙哥跟着于泽多久了?”   于泽不在的时候,偶尔会询问龙哥关于他的情况,特别是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去。   “二十年,我几乎是看着于总从小长到大。”   “那龙哥知道他什么时候患上精神分裂吗?”   这问题似乎是把龙哥难住了,他先是思考了一阵子,随后才回答。   “如果没猜错的话,于总应该是从十二岁的时候就有了。那一年是于总爷爷去世,他就失去了依靠,爷爷是唯一疼他的人。”   “原来是这样啊,他没有跟我说过这些事,你说他是不愿意讲呢,还是有所顾忌?”   不过讲真的,从龙哥口中了解于泽的点点滴滴,许然一心里还是感到低落的,他是更希望于泽能够亲口讲出来。   说起来,于泽却知道他的所有事,反观许然一,对于泽的事一无所知,很是讽刺。   于泽就是因为太好,所以有时会产生一种疏远的错觉,感觉就像是被他拒之门外。   即使许然一敲门,于泽也不一定会开门接受。   迷茫的许然一停下了脚步,拉了拉牵绳,金毛乖巧地止住,摇晃着尾巴在他脚边走来走去。   这时,龙哥也随之停住了步伐,认真地望着许然一,随即解释。   “我想于总是害怕被您嫌弃,他极其讨厌暴露自己的缺点给别人看,就算是您也不例外。不过于总在大部分时间还是很愿意跟您倾诉衷肠,他为您付出了很多汗水。   他的病情本来不想让您知道,可是最后妥协了,相当于卸下了伪装。所以您该感到庆幸,于总是非常在乎您的一言一行。   至少在我看来,于总的变化挺大,对您可是特别温柔。即使是病情加重,也都没再对您动粗,他一直都在克制自己的病情。”   龙哥的话也不是没道理,但许然一倒是希望能够亲口听本人诉说。虽然有点无理取闹的感觉,但他祈求于泽能够敞开心扉,放下身上的负担,一起携手并进面对现实跟将来。 第131章 藏有秘密的地下室   连续好几天没见到于泽,许然一在家里要发霉了,加上陆奕然的出现,导致他不敢出门。   百般无聊的许然一便在书房里寻找有趣的书籍,本以为于泽会收藏文学之类的书本,然而猜错了。一整排的书都是有关心理学以及精神学,不过也有寥寥几本是马克思主义系列。   好嘛,这些都是许然一不感兴趣的东西,如此枯燥乏味的内容,于泽到底是怎么读下去的?   人啊,只要是闲的没事干,就会被迫随机抽取一本犯罪心理学品品。   许然一方才抽出这本犯罪心理学,一张微微发皱的照片从书里掉落。好奇的他捡起查看,原来是于泽儿时伤心的时期被抓拍,不过这张相片越看越别扭。   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于泽裸露的皮肤都有大小不一的伤痕,照片似乎拍摄于院子,他身后的一棵柳树有东西吊挂。   虽然有点模糊,但隐约能看见被倒挂的是小动物,许然一细细地观看,竟然是一只小白猫被吊在树上,奄奄一息的样子令人感到恶寒。   也不知道是谁拍摄的这张照片,未免也太恐怖了。于泽到底做错了什么,还要这样对待他。   顿然间,许然一忽地想起,那只小白猫是他交给于泽的。   那会儿,是在小学放学的路上,偶然遇见一只被弃养的猫崽在纸箱里,他因住在社区大妈的缘故,所以就没法养它,故而交给于泽看管。   谁能想到第二天,眼含泪花的于泽就非常自责地跟许然一道歉,说是他害死了小猫,以后不会再养小动物。   许然一也没去追问发生了什么,那时候就以为是饲养不当导致了死亡,没有起疑心。   没想到时隔十多年,这层真相才被揭露,心寒是一回事,更多的是同情于泽。小小的他自然不可能将猫咪上吊至树上,大概率是大人的作为。   许然一有种对不起于泽的负罪感产生,如果视而不见就是好的结局,对于猫跟于泽而言。为什么要去多管闲事呢,害得他被连累。   霎时间,许然一也没有心思阅读,他沉重地将照片放回了原来的位置,望着一排排的厚重书籍,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恍惚间,有一本变态心理学吸引了许然一的注意,这本书的书签歪七八扭插着,看着就令强迫症人士不适。于是,他就将书签摆齐,谁知这一动,书架竟然发出了重重的声响。   咔――书架缓慢地打开,映入眼帘的竟是一间不为人知的密室。   许然一有些不敢相信地瞪着眼,这种场景一般只有在恐怖片才能看到,没想到于泽家居然也有,意想不到。   里头是一片漆黑,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许然一就提着手机进入了地下室,顺着楼梯走下一段时间后,这才看见了其庐山真面目。   柜子里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瓶罐,不知是做什么的。桌上也有很多照片跟文件,放眼望去,大部分都是许然一的相片。   如果想拍照的话,直接跟他说不就好了,何必偷偷摸摸。他为此感到不解,上前去查看,却发现了一张奇怪的照片。   这张照片是许然一被讨债人围着的时候,从这视角来看,拍照的人是在高处拍摄。有些相片更是古怪,拍到的是他跟韩炎在一起时的画面。   不太对劲,于泽怎么会有这些照片?   刹那间,许然一萌生了不安的念头,要是没猜错的话,他就是被于泽监视了。   忐忑的许然一再次查看其它照片,一个个拍摄的角度就是从后面拍的,这是被跟踪了。   于泽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早就知道许然一跟韩炎吵架的一幕,何必假惺惺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是不是碰见于泽并非是碰巧,而是早就布置好了陷阱,等待许然一被捕猎。   许然一顿时心情复杂,原来他一直都活在于泽的监视下,那现在会不会也是……   许然一有点惧怕地盯着手里的手机,他怀疑手机里被安装了监视器……   于氏集团,于泽跟于洋刚开完会,他就出于本能看了一眼手机,瞧瞧许然一在做什么。   不过锁屏后就看到了许然一从地下室走出,心里顿时大感不妙,不就是开个会,怎么就……   于泽为此感到心神不宁,旁边的于洋则是不耐烦得抓了一把脑袋,不快地抱怨。   “啧,说来也怪,这次公关处理的速度太慢没效率,那些狂热粉依旧是在蹲点在附近,像打不死的小强。”   结果于泽没理他,他纳闷地看了一眼于泽的手机屏幕,一刻间便明白了。   “哦,你就为这事感到烦躁啊?回家陪陪不就好了,没啥好纠结的。”   “不是这个问题,我没被分手就已经是最大的庆幸了。”   看着于泽这么严肃的样子,于洋顿时就云里雾里,这对小情侣是在闹别扭吗?   “加班是常有的事,他不至于跟你提分手。你怕他不高兴的话,就买礼物哄哄他。”   然而于洋会错意了,他误认为是情侣之间的小吵小闹,可是对于泽而言,那是一场史诗级的灾难。   “我先回去了,后面的方案就交给你跟萧子枫处理。”   说罢,于泽急匆匆地离去,就连公文包都来不及拿走,留下一脸不知所以的于洋。   随后,身体仿佛被掏空的萧子枫进入办公室,目光呆滞地躺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于泽那小子又去哪里了,今晚再不加班赶工就达不到进度了……”   “回家了,小两口在闹矛盾。”   听到有趣的八卦,萧子枫瞬间精力充沛,眼睛放光,特别好奇地直勾勾看着于洋。   “展开说说,朋友有事就要分享,不要藏着掖着。”   于洋忍不住给萧子枫竖起国际友好手势,外加白眼警告。   “你把这份激情放到工作上就更好了,不然我们也不至于加班。具体是什么事我也不清楚,我哥连包都没带走。”   “你小子特么还是跟以前一样这么臭脾气,不过他有事就算了,下次再盘问。”   “我有时候替沈毅感到悲哀,干啥都不好,八卦阴阳怪气第一名。”   “我看你是有猫饼吧,要不是看在于泽份上,我早就揍你了。”   “你一个Omega就别嘴硬了,老实干活。” 第132章 最惨社畜   深夜的城市五光十色,闪烁的霓虹灯下,身着正装的男女有说有笑地进入了清酒吧。   悠扬的乐声回荡在清酒吧里,安静且舒适的氛围自然适合小酌一杯。   只见沈毅手法极其熟练地调酒,健硕的麒麟臂也不见停下,一直都在摇晃着杯具。一旁的萧子枫则是帮忙打手,忙碌得为客人记账。   吧台处,灵魂出窍的于泽双目无神,呆呆地望着桌上的血红玛丽,陷入了沉思。   身旁的于洋着实看不下去,身为优秀的打工人,那就是无时无刻都在为老板服务。   原以为于泽是回家跟许然一调情,没想到他竟然是跑到沈毅酒吧借酒消愁,而且看起来还不敢回家的样子。   “你不是说要回去么,怎么在这里喝酒?”   失落的于泽迟疑地抬眼,面色凝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有苦难言。   “你不说的话,我就回去了,我已经连续几天都没过上好日子了。”   正当于洋起身要离开时,于泽方才闷闷地说了一句。   “我犯了很大的错。”   “犯错就去道歉,人生在世,犯错自然在所难免。”   然而于洋还没意识到,于泽犯的错误不是平常的级别,而是更加严重的。望着他沉重的脸色,差不多能猜到一二。   “他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类型吧,有什么好怕的?”   旁边的于泽仍旧是板着脸,而桌上的酒杯空了一瓶又一瓶,看似是借酒消愁愁更愁了。   隐约之间,听见了别桌的谈笑声,时而还能听到清晰的脚步回声。   等到再次看向于泽时,他已然是临近崩溃边缘,愁眉不展地趴在桌上,化身委屈的狐狸,小声地嘟囔。   “我安装监视器被他知道了,他也发现了我的地下室,那里放的都是他照片。”   这是于洋第一次看到受挫的于泽,格外新鲜,同时也相当可怜。   可能是同病相怜,于洋倒是能理解于泽的所作所为,怪就怪占有欲太强了。   “我也不是不能理解,换做是我,我也想24小时都看着自己的爱人。不过,你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我还以为你的计划滴水不漏,没想到这次居然翻车了。”   “纸包不住火,总有一天,他还是会知道这些事。起初,我是不信任他,所以才背着他在手机安了监视器以及尾随偷拍。”   “你他娘的真是人才,你是变态跟踪狂么?而且偷拍的照片不能销毁啊,非要收藏,真是奇特的癖好。”   霎时间,话题不知为何陷入了尴尬,一时间寂静无声。   良久,于洋略显不耐烦地靠着坐椅,眉头皱成一条线,甚是不快地抓起桌上的高脚酒杯,将红酒一饮而尽。   “哈――”于洋重重地将高脚酒杯拍到桌上,“这事儿,不管怎么看,错的都是你。”   “我知道,所以我不敢回去面对他。我很担心他会质问我,也害怕他会离我而去。”   那一刻,琥珀色的瞳孔只有无尽悲凉,宛如干涸的沙哈拉沙漠,毫无生机。就连字句都充满了忧伤,没有了以往的锐气。   “怎么,听你这意思就是想让我帮你求情?你不该找萧子枫么,他最会忽悠人了,找我的话,我没骂人都已经不错了。”   “萧子枫跟我关系好,他也就会认为是我为了狡辩,才去找朋友做挡箭牌。”   “你他妈的,我不就是挡箭牌了?你这是人话吗?”   于洋气得差点要揪住于泽的头发,但想到这货情绪低落,举在半空中的右手又收回去了,无名火只能憋在心里。   “不一样,你是家人,他相对会听你一些话。”   “那我能帮你说啥啊?最后你不也要道歉,不都是一样的下场,合着找我就是为了加油打气?”   “差不多是这意思,因为我不敢一个人面对。”   “好家伙,丑话说在前面,出事别赖我。我只是一个无辜的吃瓜群众!”   “不会,你倒是放心好了。”。   夜深了,左等右等依旧是等不到于泽回来,许然一都怀疑他是在朋友家过夜了。   正想着给于泽打电话问问,玄关处就传来了推门声,他急忙赶过去查看,没想到于洋搀扶着醉酒的于泽回来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哥喝醉了。”   “唉,抱歉,麻烦你了。他怎么跑去喝酒也不说一声?”   许然一便上前扶着于泽,轻轻地将他扶去沙发上躺着。难道是心情不好?   尚未知道发生了什么,回头一看,于洋就不见了人影。   许然一本想着询问地下室的事,但看着脸色通红的于泽喘着粗气也就作罢,改日再问也不迟。   下一秒,许然一就蹲坐在于泽面前,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幸亏没发烧。   “你还好吗,我给你拿杯温水。你也真是,到底喝了几杯,头一次看到你喝醉。给你打电话不接,发短信又不回,我担心死了。”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不要离开我。”   顷刻之间,于泽倏然激动地扑上去,伴随着噗通一声,一下子就重重地压倒了许然一,迎面而来的酒味有些微醺。   于泽紧紧地抱着许然一,炙热的掌心抚在脸面,加之委屈巴巴的模样叫人心痛不已。   面对这样的突发情况,许然一猜想,可能是于泽看到他进入地下室了,所以就心虚了。   “没关系,我不会离开你,我们说过的。如果你做错事了,我就会跟你谈谈。不过你现在的状况,应该不算是清醒,等你恢复理智后,我们再详谈。”   “我不信,除非你一直都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能去。”   于泽似乎开始胡言乱语,像个小孩一样无理取闹。也不知是在委屈,亦或者是害怕。   “我真不会走,我也相信你有自己的理由。虽然我一时间难以接受,但是我愿意静下心来听你解释。人无完人,我会教你一些事,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   “所以我错了吗?我只是不想让你受委屈,所以才会那么做。”   于泽可能是心虚了,索性将脑袋埋进许然一胸膛里,低声闷哼。   “可是你这样真的错了,我们改天再聊好吗?时间很长,我们也需要一段时间磨合。” 第133章 柔性劝导   恰好遇上周末,不巧的是这一日暴风雨袭来,鹤唳风声,令人望而生畏。   通常情况下,于泽会在书房里看有关心理学的书籍。这次太阳从西边出来,他一整天都黏着许然一,宛如是没断奶的娃娃,滑稽又无奈。   长匀的呼吸落在许然一脖颈,微热的气息使得身体又炙热了三分,细碎的发丝蹭到脖子痒痒的。   “你知道我接下来要说什么吗?”   还没开始柔性劝导之前,许然一先给足于泽心理准备,率先轻抚他的脸颊以示提醒。   于泽定睛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不安,呼吸不禁加重,无声地点头示意,开始坐立难安。   许然一并不会厉声斥责于泽的作为,他现在这样子像极了委屈的小朋友,只差没掉眼泪。他也不敢直视许然一的眼睛,时不时就会转移视线,看着就心虚。   也不清楚于泽是否会把他的话听进去,他倒是希望于泽能够明白自己的用心良苦。   毕竟,深爱的人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呢。既然是所爱的,那就用耐心和情感感化。   做错事的于泽没胆直面许然一,所以他就双手捧着于泽的脸蛋,让于泽注视自己。   “好了,从现在开始就看着我的脸,不许转移视线。答应我好吗,于泽小朋友?”   下一秒,于泽显然是不情愿地抿着嘴,目光多么想瞟去一边,神态极其不自然又别扭。经过了一番内心的挣扎后,他终于是不情不愿地面对许然一。   “嗯,这样才乖嘛,给你奖励,亲一个。”   此刻的于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为了缓解他的尴尬,许然一便上前亲了他的右眼一下,只希望他能以放松的姿态来谈论。   亲亲是比较治愈的一种行为,对于于泽来说,这招倒是十分奏效,他的身躯总算是逐渐软了下来。   许然一这才欣慰地浅笑,不忘上去轻轻抚摸于泽的脸颊,一边轻声说着。   “其实,我是不喜欢被你监视的,因为我也想拥有自己的隐私空间。我看到地下室的那些照片,应该都是很久之前拍的。不得不承认,我有点震惊,同时也很担心。我并不是怪你做的不对,只是这些做法过于极端了。你能否跟我谈谈这么做的目的呢?”   许然一尽量柔声细语,就是害怕给于泽带来压力,本来他的精神状态就很差,所以态度尽可能温和一些。   浅黄色的灯光洒在于泽面庞,那一刻,看到了他犹豫以及忧郁的表情。   “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就是希望你能跟我说说原因,这样就够了。”   这是许然一头一次看见于泽踌躇时的样子,不得不说,令人感到心酸,也有点心软。   良久,于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之缓缓吐气,脸上只有不愿意的神情。   “我是怕你被别人欺负,所以就偷偷派人观察你的一举一动。我对你的所有事都了如指掌,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我也在你手机安了监视器跟监听器,这样我就能知道你跟谁聊天,一整天抱着手机做什么。”   “谢谢你的坦白,那你这样做仅仅只是担心我被他人打压吗?在我看来,你的占有欲跟控制欲也挺强,很多事你都不会让我去做。我现在要是跟你说撤销监视,你能做到吗?”   突然间,于泽倏地将许然一重重地压在身下,喘着粗气,原是憋屈的小眼神立刻就变得不快。   许然一意识到是于泽切换人格了,柔性劝导对他来说可能没用,硬着来又抵不过他,可谓是进退两难。   “凭什么说撤就撤!我要是说不呢?你想拿我怎么办?你是不是就想着离开我?”   双肩忽然被于泽紧紧捏着,并且加大了力度,许然一顿时感到不妙,不该在这种时候跟他硬碰硬。   “我从来没说离开你,你为什么总是这样认为?我好言相劝,你就对我发火,分明是你的不对。”   “我哪里做得不对了?我这是为了你好,本来你就是劣质,很容易就会被其他人针对!”   于泽情绪相当激动,就连眼神也逐渐变得锐利,神态也是渐渐越来越可怕,就连力气都是愈来愈大。   许然一压根儿就没想到于泽会突然犯病,如果是这种情况,只能被迫叫停。谁都不能保证他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属实是无奈之举。   “我知道自己是处于劣势,但是你也会派人保护我,这样不就足够了吗?我希望的是你不要监视我,我想要一点自己的私人空间。”   许是心虚,许然一立马不假思索地紧抱着于泽的后背,也许这样就会让他消气一些。   “我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你就算跟我撒娇也没用。你老实交代,撤掉监视,是不是想去泡别的男人?”   可是于泽非但没有消气,反而是变本加厉地紧抓着他的双肩,更是厉声质问。   许然一有种被冤枉的感觉,除了于泽,他怎么可能会去勾搭别人?何况也都有身孕了。   “我为什么要去撩汉,你明知道我对他人没有兴趣。我爱的只有你一个,我可以对天发誓。”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最好闭嘴,否则休怪我无情。”   然而于泽还是执着于自己的想法,被迫的许然一只好乖乖住嘴,甚是委屈地抱着他,眼眶随即湿润。   “我怎么让你说停就停了,不会是做贼心虚了?”   “不是你让我住口吗,那我就不说话了,免得又惹你不高兴。”   于泽也是个怪人,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的态度过于强硬,索性松开了许然一的肩头,转而搂着他的腰身,发出小声的闷哼。   “安慰我,现在立刻马上。”   “好家伙,我是从受害者变成了施害者吗?我拿你真是没办法,下次能不能听我的诉求?”   “不能,我想这样做,我不信你。”   面对于泽当机立断的回答,许然一倍感郁闷,不禁反问其原因。   “为什么不信我?”   “我不知道,感觉你会随时离我而去。”   “又来了,我说过不会跟你分开,你怎么那么倔呢?”   “我不管,安慰我。” 第134章 劝导失败   明黄色的光源洒满客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薰,窗外却是雷电交加,暴风骤雨。   明亮之下,许然一却是搂着于泽的脑袋,哭笑不得地进行安慰。   “好了好了,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所以你就别再为此感到不高兴了。”   局面反转也是防不胜防,明明前一秒是处于优势,后一秒当即转换成了劣势,许然一有种在哄孩子的既视感。   怀里的于泽估计是还在气头上,怏怏不乐地枕在他的胸膛上,一声不吭。   “真是拿你没辙耶,这次就算是放过你了,我下次再跟你谈谈吧。”   此时的于泽大概是不会听许然一的话,属于是一耳进一耳出的类型,加之顽固的性子倔得跟驴似的,没有起冲突已然是不错的局势。   但是有一说一,许然一真不喜欢被于泽监视,一点隐私空间都没有。事已至此,只好转移话题聊聊了。   “我有件事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把我的债都还清了?我那时在你桌上看到了三个月前的账单流水,数额正好是一亿元。”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么?我给老婆还债才是天经地义的事吧,何况你也是我的了,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也就只有这个时候,于泽才会稍微抬眼看向许然一,眸子倒没了之前的火气,相反是平和一些,不过语气却是一如既往地自傲。   如果想要说服于泽,恐怕还不是时机。也许只能慢慢改变他的态度,让他认清自己的错误。   “我很高兴,谢谢你替我还债了,不过下次有事直接告诉我就好了,没必要向我隐瞒。”   闻言,于泽当即将下巴枕于许然一心房,双手更是环住他的腰板,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之前是你态度坚决,一直都不肯接受我的好意,我才会在暗中帮你还清。事到如今,你也都知道那些事了,我更没有隐瞒下去的必要。只是让我感到不爽的是自己疏忽,所以才让你知道了地下室的存在。”   啼笑皆非的许然一无言以对,看来是不想认错,反而是认为大意才致使如今的场面。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难哄的恋人呢?就算是心平气和谈论也都不可以,简直就是老顽固。   望着面前些许不悦的于泽,一时间有些同情,同时也有些心酸,心里更是五味杂陈。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不想就此放手,倒是希望他能够知错就改。   可能是许然一的默不作声让于泽感到不满,他顿时带有情绪地咬了一口许然一的锁骨,随即不高兴地埋怨。   “你为什么不回答,还是认为错在我么?”   许然一瞬时回过神来,锁骨处便是火辣辣的痛楚,咬起人来一点都不留情面。   “这件事的确是错在你,现在又来反咬我一口,我被你整无语了。乖一点,看看沈毅多好,从来不会打人骂人。”   “你拿他跟我比较干什么?怎么,你是更喜欢他不成?”   于泽索性忽略了前面的话,后面被圈成重点,瞬间勃然大怒,又咬了一口许然一的右臂。   生无可恋的许然一没察觉到丝毫疼痛,早已是家常便饭。平常这家伙掐人的力度更夸张,啃咬不算什么。   “我喜欢的是你,我要是对沈毅有好感,我早就跟他跑了。你这人呐,能不能别只听后面的话,前面的话倒是给我仔细听听。我再重复一遍,我爱的是于泽,不是其他人。我知道你脾气不好,所以我忍了,也不想跟你起争执。就算你缺点多又怎样,我也会慢慢帮你改正。反倒是你,别猜忌,信我就好。”   面对许然一的一番苦口婆心,眼前的于泽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幽怨的小眼神不知是在埋怨,还是在不甘。   无奈之下,许然一也不想跟他争论,索性捧着他的脸颊,麻溜地亲了亲他的脸蛋,当做是停战的意思。   “咱们谈点别的吧,不然你又要一整天摆着苦瓜脸了。”   “行,算你有自知之明。”   话音刚落,于泽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终于不再是板着一张臭脸了。   明明是这小子的错,到头来还是变成了许然一哄他,太搞笑了。   下一秒,于泽转而上手摸了摸许然一的微微隆起小腹,甚是欣慰地流露出一丝惊喜。   “差不多到产检的时候了,比上次更凸出一点。”   “确实呢,好在小家伙没有折腾我。不过到后面估计也会孕吐了,虽然现在没怎么感觉到反胃。”   那双炙热的手掌在肚子附近好奇地游走,时不时会捏一下肉嘟嘟的肚皮。   难得看到于泽会对崽崽有兴趣,先前也不知道是谁说不喜欢孩子的,出乎意料的反应也算是不错了。   “我原本计划是想先举行婚礼后生孩子,没料到竟然一次居然会中。”   原来反面人格的于泽也会露出喜悦的表情,不多见,非常稀奇。许然一误以为他只会摆臭脸,结果看来是猜错了。   “你这是在夸自己厉害吗,事实也确实如此。话说回来,我都没跟你爸见面,这样不太好吧?”   “这个啊,无需担心,他比较好讲话,没以前这么死板了。我正好打算明天带你去见见他,我想他应该会很高兴。”   这样的于泽十分可爱,在许然一看来,少有的表现出真实情感,也许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慢慢认清现实。   想到这里,许然一忍俊不禁,除此之外,屋里的香薰香味也变得越来越浓烈,似乎是在为新到来的生命喝彩。   “你看,现在的你不挺温柔嘛,没有刚刚臭屁。”   “我有么,那还不是因为不能欺负你,我可不想成为杀人的凶手。”   于泽好像不愿承认自己的好,目光干脆转移到一边,故作高冷的姿态。   “哈哈哈……你可能察觉不到,但我能感受到你的情感。你若是想欺负我,不就会掐脖吗?但你没这么做。”   于泽有些复杂地转过头,伸出了右手至许然一脖子,微热的指尖不过是轻触一下,并没有去掐脖。   “我不知道,大概是害怕你会离开。” 第135章 多少有点不满意   灰蒙蒙的天,四面被阴暗掩盖,就连路边的杨树也都没有了往日的生机,死气沉沉。沿途分明是熟悉的场景,可是在黑暗的笼罩下,却显得格外陌生,多了几分惶恐与惨淡。   看着外边的景象,许然一不禁陷入沉思,也不知自己是否能让公公满意。毕竟,他的家庭背景是比不过于泽的,就连优点也都没几个,感觉这是一场可怕的见面会,是死是活全靠苍天,只能孤注一掷。   “怎么了,你是在担心吗?”   刹那间,一只温暖的手掌贴上手背,轻轻地交叉在一起。细微的动作,一时间让许然一放松了些许。   对上于泽时,他还是那副温柔的表情,淡淡的微笑令人扫去了阴霾的思绪。   许然一不自觉地垂下了眼眸,仍旧是不自信,他深知自己是配不上于泽,可他不愿放弃,还是想努力一把。   也许是于泽察觉到了许然一的忐忑,手掌便紧紧地握着,温热的掌心似是给予了鼓励。   “放心,父亲不会对你指手画脚的。再说了,我一直都站在你这边。不管外人怎么看待,我都不会放弃。”   听到于泽的回答,许然一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他也明白于泽的用心良苦,所以更不能辜负,必然要好好表现一番。   许然一便紧握着于泽的手心作为回应,勉强挤出一丝笑脸,点头示意。   “嗯,我明白,谢谢你。”   “放轻松,不要这么紧张,还有我在呢。”。   到达于勇家后,许然一的心跳莫名加速,手心跟后背甚至是被吓出岑岑汗珠,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叮咚――   随着于泽按下门铃的瞬间,许然一更是感到口干舌燥,就连大脑都是一片空白跟混乱。   许然一只觉头疼欲裂,在心中不断自我安慰,没事的,不就是见见公公嘛,平常心对待就好!   内心虽然是这么想的,不过等于勇开门后,僵硬的许然一惊愕得不明所以,一下子就忘了台词。   诶,不愧是他爸,模样还是很像的,一家子基因真优秀!   许然一不小心就看愣了,一旁的于泽立时搭着他的右肩,亲切地跟于勇打起招呼。   “父亲,这是我的伴侣,您俩没见过面,今天我抽空过来看您,顺便一起聊聊。”   听闻于泽的话,许然一这才回过神来,显得有点手忙脚乱,而且脸颊随之滚烫。   “您好,我叫许然一……”   许然一本想着说请多多指教,可是到嘴边的话就是讲不出口,心里只想着赶紧结束话题。   反观面前的于勇,看到自家儿子带来的对象,眼神是多么纠结,抬到一半的右手又垂下,欲言又止。   霎时间,空气弥留着尴尬的气息,死寂沉沉。   “父亲,我们进屋谈谈吧。”   打破沉静的是于泽,他依然是没有乱了分寸,镇定自若地一笑而过。   “也行,来就来吧,没必要带这么多东西。”   “这是他的一点小心意,是送给您的见面礼,所以父亲就收下吧。”   随后,于泽将大包小包递给了于勇,这些烟酒都是他自己买的,并非是许然一买来的。   下一秒,于泽从容不迫地拉着许然一进入屋子,于勇也随之舒展了眉头,一同招待了他俩。   刚进入客厅,倒是看见了于洋跟韩天在收拾台面上的古董花瓶。   “哟,你俩也来啊?早知道我就不来了,当电灯泡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于泽刚想询问父亲,于勇就率先揉了揉太阳穴,哭笑不得地叹气。   “是我让他俩来收拾屋子,今天保姆正好生病,没想到你们会登门拜访,让我措手不及。”   许然一看着于泽跟于勇谈论,绷着的神经也逐渐有所缓解,只要不问及他就好。   对面的于洋跟韩天一起脱下了围裙,随即理所当然地耸耸肩。   “老头子,我们把屋子打扫干净了,我们要回去了。”   “爸,我们就先回家了,改天再来看您。”   “行吧,你小子也真的是,人家有身孕还让他来干活,真不是男人。”   “夸张,昨天才测出有喜,一个月都还没到,更别提成形。要是以后生下了,就把娃娃丢给你照料吧,不用谢。”   于勇已然习惯被于洋怼得哑口无言,好不容易送走了大冤种,可算是能清净了。   于是,三人便坐在沙发上,场面又一次陷入了寂静,大家都在面面相觑。   坐立难安的许然一都能察觉到亲家公的杀气,恐怕对儿媳妇不是很满意,他巴不得想钻洞逃跑。   对面的于勇象征性地轻咳了几声,随即严肃地抱着胳膊,仔细地打量着许然一。   “小许,你跟我家儿子认识多久了?”   “大概有十几年吧,我们在五岁的时候就相识了。”   “你一个月有多少钱,有房有车吗?父母是做什么的,毕业于哪所大学?”   一连串的问题当即轰炸许然一的大脑,父母的事,他完全说不出口。父亲是赌徒,母亲是卖的,这要怎么说?   “对不起……我一个月只有六千,没房没车,我是从S市大学毕业的。”   “父母是干什么的,我必须要知道,谁知道你是不是想从我们这边捞一笔钱就跑路。”   不依不饶的于勇死死地瞪着许然一,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他估计就要死几百次了。   于泽当即替许然一说好话,不紧不慢地解释:“父亲,请不要为难他。每个人都会有不愿提起的事,何况这是我们的事,跟他父母无关。”   “你这就不行了,俗话说得好,上梁不正下梁歪。我们要从他父母的职业来判断他是否有资格嫁入于家,如果他父母从事的不正当职业,那就没必要谈下去了。”   即使是于泽帮忙讲话,于勇也还是咄咄逼人,从他眼神就能看出对许然一有很大的意见,不喜欢也是正常的。   许然一也早已料到会是这种情形,对此见怪不怪,甚至有点心寒,同时感到无比难过。   “可能要让您失望了,我父母都是无业游民,而且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我们到现在也都没再见面。”   “你看吧,我不是说过看人就要看父母吗?如果有点自知之明的话,那就该无声无息离开。” 第136章 颜面尽失   有句话说得好,门当户对,凤凰配龙,而不是配弱小的麻雀。即使真相很残酷,但这是不变的事实。   全天下的父母都不会希望自家孩子跟垃圾待在一起,所有人都幕强,这是亘古不变的定律。   许然一或多或少能理解于勇的心情,如果换做是自己,他也不想看着自己的娃娃跟弱者在一起。   即便早已知晓真相,可是听到被拒的话,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会感到失落,心房顿时变得空落落。   这就是即将失去挚爱的感觉吗?原来疼得跟烈焰焚烧似的,永无止境的痛苦得不到甘泉的滋润。   刹那间,许然一只觉眼前一片昏黑,他倒是希望赶紧离开。要是再听到受打击的话,心脏恐怕是遭受不住。   正当许然一低头沉默不语时,那只温暖的手掌紧紧地握着,从未松手。接着,是于泽铿锵有力的发言。   “父亲,就算您不同意,我也还是会跟他在一起。我会给您证明我的想法是正确的,并非是在说笑。”   “……”   面前的于勇静静地望着于泽,以手背撑着下巴,眼里多少是有些不悦,只是没表达出来。   于泽则是斩钉截铁地直视父亲,右手不忘紧握着许然一,以此给足他鼓励。   “我这一生不会再爱其他人,如果您执意要我跟他分开的话,那我会放弃现阶段的一切,与他远走高飞。”   这时候,于勇不禁发出了不能理解的叹气声,视线转移到别处,一瞬间就疲惫了许多,似是感慨,又像是无助的样子,摇摆不定。   鹅黄色的灯光恰好打在于泽身上,许然一仿佛看到了属于自己的曙光,那个人永远都会无条件支持自己,就像是舍身为人且不求回报的天使,暖和的光辉却不刺眼,这就是爱情。   下一秒,于泽果断拉起许然一起来,恭恭敬敬地对于勇再一次声明。   “父亲,我认为您的话过于狭隘,不是所有的孩子会像大人那样堕落。我跟他相处了很久,也知道他的为人,他不会贪图我的钱。他跟我以往见到的人不一样,他是最特别的存在,就像是不起眼的星星陪伴着月亮。”   面对窘迫的局面,于勇不过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皱纹也都随之露出,听着格外不愿意。   “唉……行了,你想怎么样是你的事,我也不会插手。我只是作为过来人给你一些建议,听不听取决于你。当然,日后如果是分道扬镳就别后悔,毕竟我吃过的盐比你多,懂得不比你少。”   “您错了,父亲,那不过是您一厢情愿的看法,您并没有深入了解他,仅凭外表是不能判断一个人的内在。我相信他,我不会从他人口中了解他,我只会相信自己的直觉以及眼睛所看到的。”   咯噔一下,许然一心跳漏了半拍,没想到在这种严峻的情况下,居然还会听到如此动人的情话。眼眶已是被泪水包围,眼泪即将如洪水喷涌而出。   “我们下次再来看望您,我要带他去做产检了。”   “叔叔,我跟您保证不会背叛他,所以只求您不要拆散我们。”   许然一忍着湿润的眼角,硬是把泪水活生生憋回去,终是呜咽地艰难吐出字来。这是他最后的倔强,就算是颜面尽失又如何,那也值得。因为对方是于泽,自然就值得了。   气氛固然凝固,四周寂静得足以听见厨房滴水的声音,还有窗外飒飒作响的风声,无不让人惶恐不安。   明明是短暂的几秒钟时间,可是沉重的氛围如同过了一个世纪之久,无时不刻不感到窒息。   半晌,于勇颇为不快地扶着额头,伴随着百般不情愿的叹息,一个劲儿地摇头,当即摆摆手。   “可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产检,快走吧。我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下回再好好谈谈。”   “好的,父亲,您注意身体,那我们就先走了。”   “谢谢叔叔,您多保重,非常感谢您听我解释。”   感激不尽的许然一立刻对着于勇鞠躬了几下,而老人家只是不耐烦地催促他们离开。   “够了,你们再不走,我血压就高了,一个个都是不听话的逆子。”   无奈之下,于泽只好搂着许然一的腰板离去,没想到这次会是以这种结尾收场,或多或少有点不可思议。   俩人驻足在门前呆了一小会儿,尤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不自觉地露出灿烂的笑脸。   “你刚刚好帅啊,没想到你是个会讲情话的大帅哥。”   “哪里,我都不如你。你的情话也不赖,至少我没看错人,你不是图金钱之人。”   “不过你爸说得没错,我在其他方面都不如你,他会这样说也是情理之中,毕竟是你的亲爹,担心孩子也是正常的。”   “我认为那些不过是衡量爱情的测试品罢了,几乎可有可无。正所谓金钱难买真情,我如今赚到了,得到了你的认可,也收获了你的感情,一石二鸟不是吗?”   含有柔情的真心话不禁触动心弦,原本干燥的眼睛霎时润湿,眼泪正如瀑布一泻千里止不住。   本来浅笑安然的于泽顿时惊愕得笑容不见,马上抬手轻轻擦拭了许然一眼角的泪水,轻声安慰。   “你怎么哭了呢,我该拿你怎么办?我处理事务非常熟练,可是唯独对你,我就会变得特别笨拙。即使是一些小事,我也要琢磨很久才敢开口,唯恐伤到你的自尊跟情感。”   “笨啊,我这是喜极而泣,还不是被你的话感动到了。”   许然一下意识地贴近于泽的鼻梁,轻轻地蹭了蹭,温热的眼泪也沾到了他脸上,他只是欣慰地付之一笑。   近距离触及于泽,有着别样感受,若是处于青涩时期,那就会心脏怦怦跳。不过现在却不会,空荡的心房得到填补,不再会孤独跟煎熬。   虽然星星不起眼,但却是距离月亮最近的,而且星星只会出现在夜空,而非是在早晨。   “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所以请你不要抛下生病的我。” 第137章 遇上劲敌   S市医院,欣喜的许然一拿到了产检报告,胎儿正常,暂无发现问题。   “虽然宝宝没什么异常,但是孕夫也要注意情绪,最好不要大动干戈,尽量保持好心情。在这期间,也要多吃点富含纤维的谷物,给孩子足够的营养摄入。”   “好的,没问题,谢谢李医生。”   这是许然一第一次感受到为人父亲的喜悦,多少是有点激动的,毕竟肚子里的娃娃是真的会随着情绪波动。   身边的于泽也是满怀欣悦,望着许然一的眼神倒是多了几分柔和,嘴角更是抑制不住上扬,显然是十分欢喜。   一切显示正常后,许然一跟于泽便告辞了李医生,一同离开了办公室。   不过刚踏出办公室一步,好巧不巧,偏偏迎面而来的家伙是陆奕然。这家伙依然跟往日一样,喜欢双手插进口袋,全身上下散发着唯我独尊的气息。   所谓强敌相见格外眼红,陆奕然看到于泽,那是毫不掩饰的狂笑,宛如丛林里的鬣狗发现了猎物一般惊悚。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你啊,老朋友,好久不见了。别来无恙?”   “多谢你的关心,不过,你还是好好操心自己吧。”   别以为于泽会就此打退堂鼓,本来他俩就有恩怨,这次的碰面可谓是冤家路窄,针锋相对,擦出了硝烟的火花,相当的激烈。   “别这么说,既然咱们许久没见,倒不如一起叙旧。正好我们可以一起洽谈公司的新方案,你认为如何?”   陆奕然先发制人,率先打出了叙旧的名号以及商讨公司业务,明摆着是想收拢于泽,也想跟他套近乎。   许然一之前听过萧子枫讲过一些,陆奕然野心勃勃,一心只想着扩大公司经营,借着收购吞并别家公司致富。   不过按照于泽的倔强性子,自然是不会容忍陆奕然乱来。   “感谢你在百忙之中还记得企划方案之事,虽然这是件好事,但我建议你劳逸结合。陆总,周末本就该放轻松,而不是用来谈工作。这几年因过度加班猝死的人不在少数,你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免得白发人送黑发人。”   一语完毕,震慑力虽不是很强,可侮辱性极强。陆奕然的表情是肉眼可见发生了变化,从一开始的洋洋自得,直至怒气冲冠。   反观于泽,依旧是镇定自若地保持微笑,言语间即使没有吐露一个脏话,不过话里有话。   原本是火冒三丈的陆奕然忽然诡异冷笑,不紧不慢地托着下巴,饶有趣味地打量着于泽,时不时投来钦佩的目光。   “我早听说于总能言善辞,如今我也见识到了你的能力不一般。我认为咱们是同道中人,某种意义上。我对收购别的公司兴趣不大,但是看到别人被打击到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就会莫名兴奋。我看了这么多伤心的人,唯独就没见过你被打击的模样,我想那是相当有趣的画面~我真的非常期待你吃瘪的样子。”   话音未落,许然一顿感心惊胆战,后背甚至是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变态的话真是令人感到不舒服,心理扭曲到什么程度才会喜欢看着别人被打击?难道他不该在精神病院待着吗?这样出来祸害人不就是他的不对。   许然一终于是能理解于泽当年的用心良苦了,难怪那时于泽都不让他跟陆奕然过多接触,原来就是这原因。   那一刻,空气弥漫着战争的浓烈硝烟味,同时多了几分焦灼与惊恐。   没想到,于泽仍旧是以平稳的心态对待,即便是挂着淡淡的笑意,却透着强劲的震慑力。   “如果你有那个能力的话,我会拭目以待。”   这就是两个大佬之间的宿命对决吗?俩人都在隐忍,但是能感受到无比冰冷的温度,那场面就像是即将吞噬所有的生物,骨头都不放过的既视感。   此言一出,陆奕然的诡笑越来越猖狂,而且也变得愈来愈亢奋,甚至是满脸泛起可怕的红潮。   “好啊,我会亲手送你下地狱,你别后悔就好。”   “求之不得。”   话音刚落,于泽只是礼貌性地以笑脸掩饰,随即一语不发拉着许然一离开了是非之地。   即使是远离了战场,许然一也还是心有余悸,他担心于泽不是陆奕然的对手。   “话说,你真的不要紧吗?对方是陆奕然,我有点不放心。”   “不要担心,我面对过许多离谱的事,他也是在我的意料之中,所以我不会觉得意外。”   “就算你那么说,我也没法不担心……”   于泽方才停下脚步,转而微微一笑,温柔地抬手摸了摸许然一的脑袋。   “谢谢你的关心,比起我,你要多多留意自己跟孩子。”   “讲得很好听,但你一直都在监视我,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一点隐私空间都没有,我也要监视你。”   “那可不行,我不想让你天天面对烦躁的琐事。我对你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你全部都知道了,不是吗?”   不出意外,于泽果然是不会答应的,双标之人,只许官州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可能是察觉到许然一有小情绪,于泽索性搂着他的腰腹,一边轻拍,一边柔声安慰。   “不是我不乐意,而是我每天处理的事太多充满负能量,不想给你带来负面影响。你要是真好奇,我就把一整日的行程都一一告诉你。”   “不不不,那你监视我又是为了干啥?我在家里也很安全,都有龙哥护驾。”   “不安全,每天总是有几个不怀好意的人给你发短信,我能不生气吗?”   许然一不知所以地呆住,于泽指的不会是萧子枫跟韩炎吧!   “你这有什么好吃醋的……我跟他们不就发发牢骚,单纯聊聊天嘛。”   “我能不吃醋么,你次次都跟萧子枫聊这么多,跟我聊的时候不见得这么多。”   那肯定是不一样的,许然一都是通过萧子枫来打听于泽的一些事,谁能料到惹他急眼了。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啦,我跟萧子枫可是最好的铁哥们儿。” 第138章 隐忍的不适   夜深时,信息素研究基地里只有沈毅还在检查学生的数据分析,四周悄无声息,静得可以清晰听到外头的风声。   不多时,只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正在慢慢靠近。沈毅寻思可能是学生落下了笔记本,所以并没有在意,继而低头评改报告。   “哇塞,不愧是沈教授,深更半夜还不忘批改学生的作业。”   直至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平静的内心顿时被掀起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息。   来者不是谁,而是陆奕然,那个罪魁祸首。   刹那间,胸口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堵住,无法正常呼吸,引起了沈毅的生理不适。   沈毅忍着心中的翻江倒海,故作淡定地放下了手里的红笔,硬是跟陆奕然面对面对视。   “这是我的职责,没什么奇怪的。你来做什么?”   就算是强忍着内心的作呕,沈毅也很难控制即将腾上的火气,如果不是这个人,他的家庭就不会支离破碎。   然而说来也是讽刺,越是不想见到的仇人,就越容易撞见。命运正是如此不公。   反观面前的陆奕然,非但没有一丝忏悔之心,反而是一副无所谓的嘴脸。   “我还能来干什么,当然是来取走变换剂了。沈教授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么快就忘了客户的需求。”   这家伙的笑脸有种想让人打上去的冲动,沈毅起码是这么认为的,可惜不能跟他起争执,谁都不能保证他会不会伤害萧子枫以及身边的家人朋友。   沈毅淡淡地瞥了一眼陆奕然后,随即默不作声地从抽屉里取出了被透明胶包裹的瓶瓶罐罐,将其交给他。   “为什么不讲话呢,难道对我无话可说吗?”   “我对你没什么好说的。”   没有当场跟陆奕然打起来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谁能料到他跟狗皮膏药似的,阴魂不散。   “哎~沈教授真是无情,莫非是在为当年的事耿耿于怀?”   陆奕然不但没意识到错误,反而是在一旁煽风点火,试图激怒沈毅,让他回忆过往的惨事。   那一刻,手背的青筋当即暴露在空气下,条条分明,无时不刻不在控诉当年的惨状。   脑海里闪现出的血淋淋画面,也让沈毅清醒了三分,他知道这是陆奕然的计谋,想以此惹他发火,但是他不会轻易上当。   无声的回应该是最好的回击,比起费口舌,倒不如闭嘴,让陆奕然一个人唱独角戏。   “啧,你还真是没点意思。看来你是不会轻易发飙的类型啊,跟萧子枫不一样。”   提到萧子枫,沈毅不禁挑眉,这人又想做什么?不会是想借此转移话题,后面再给他身边的人好看?   一旦牵扯到陆奕然,所有事就会往糟糕的方向发展,沈毅不想再看到悲剧发生,他不由得心生胆颤。   “所以你想说什么,讲话没头没尾,像极了对牛弹琴。”   “没什么啊,不就是稍微提一下你的爱人么,这么紧张干什么?说得我好像要对他使坏一样。”   似乎是对沈毅的态度感到有趣,那诡异的狞笑愈来愈渗人,犹如恐怖片里的亡魂那么骇人。   “算了,我也懒得逗你了。我还得回去处理老头的烂摊子,我真是一个活脱脱的工具人。”   说罢,陆奕然平淡地接过了大小的瓶罐,面不改色地离开了办公室,脚步声也渐渐不再听到。   啪的一下,沈毅疲乏地倒在桌上,细密的汗珠划过脸颊,后背的衣物更是被打湿,就连呼吸也都变得急促。   为了不表现出自己的恐惧,沈毅硬着头皮忍到了后面,实则内心非常抵触他的存在,看到他就会心跳加速,浑身感到不适。   只因不想再次变成猎物,所以就只能豁出去,故作不在意的样子,导致现在筋疲力尽。   疲倦的沈毅闭上了双眼,隐约之间,却是听见了萧子枫担忧的声音。   “你没事吗,为什么会流这么多汗?”   沈毅以为是幻听,所以没有睁眼,直到暖和的手掌抚上了额头,他才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了一脸操心的萧子枫。   “你怎么了,不舒服的话就去医院,你可以等以后再改报告,身体要紧。”   看着萧子枫平安无事,沈毅绷着的神经才得以缓解,他下意识地抱住爱人的小腹,以此抹去内心的惶恐。   “你被人欺负了吗,为什么这么反常?有事别憋在心里,倒是跟我说一声,我也想帮你分担。”   那双无比温暖的掌心轻揉着脑门,这令沈毅感到舒适了一些,聒噪的声音也挺好的。   “沈毅,说句话,别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没什么,我想这样,一会儿就好,我在听着。”   几秒后,沈毅这才松开了萧子枫,心情也得到了平静,不再感到忐忑,不过就把萧子枫惹急眼了。   “你太反常了,平时都不见你找我撒娇。你是不是遇到了棘手的事?不会是我爸妈找你来了吧,他们是不是为难你了?还是说陆奕然来过?”   什么事都瞒不过萧子枫,仅仅是短短几秒的目光交流,他就能猜到大致一切,了解得非常透彻。   “那个王八蛋没对你做什么吧?你会不会是被……”   说着,萧子枫很是惊慌地扫了一眼沈毅的屁股,一瞬间表情复杂了起来。   沈毅不由得被他逗笑,当即以食指轻弹他的额头,忍俊不禁。   被弹额头的萧子枫立即叫嚣,捂着额头使出河马咆哮,单纯靠声音压制沈毅而已。   “打我干什么啊,我这不是害怕吗!反正没事就好,我就怕你出事,所以我就来了。你这傻子,每次有事总是不说,还要我猜。幸亏我了解你,不然真怕你生病了,没人照顾就不好了。”   “我光是要照料你就很头疼了,我怎能生病?”   啪叽一下,沈毅的脑门当场被敲打,萧子枫揪住他的衣领,霸气地下令。   “反正没我的允许不能生病,也不能隐瞒我,我可是你的男人,给我振作起来,我需要你。”   “是,我明白,所以我才好好的,真是不讨喜。”   “我看你是嘴皮痒了吧?”   “是是是,你说得都对。” 第139章 被金钱蒙蔽的双眼   夜深人静,四周的灯火逐一熄灭,唯有一家赌博场仍是灯火通明,人山人海,甚是喧嚣。   赌场内白光异常刺眼,手握着筹码的赌徒们则是亢奋得面色泛红,不断在叫喊中迷失了理智。   啪嗒一声,寥寥骰子被放入杯里摇晃,随之是赌徒的赌注。   “大!大啊!如果这次又是小就完了!”   “绝对是小!我出三倍!”   随着兔女郎停下晃杯,答案即将揭晓,那双纤细的玉手逐渐打开褐色之杯,眼见一颗骰子显示的是一,有些赌徒激动得难以言表。   但随着兔女郎取走整只杯,有些人当即目瞪口呆,眼神顿时迷离;有些人则是兴奋雀跃,手舞足蹈。   接连五场赌局下来,许鹏一直都在输,手头上的钱也都被挥霍得干干净净,底裤都赔个净光。   “你都没钱了,还要借钱继续猜吗?”   旁边的赌徒不禁讥笑许鹏,他在赌场是出了名的倒霉蛋,只要是他押注必定会输。   “谁知道下把会不会翻身,借点呗。”   这就是美名其曰的赌徒心理,不赢一次就不会善罢甘休。赌场里的大部分人都认识许鹏是不还钱的老赖,所以很少有人会给他借钱。   “鬼才借你嘞,你上次都没还老王的钱,我更不可能借你。”   说罢,待在许鹏附近的赌徒纷纷离得远远,绝对不想成为第二个大冤种。   对面桌的陆奕然看着许鹏倒是感到非常眼熟,好像跟许然一有点相似,也许是他的老爸。   陆奕然便兴致盎然地掏出一根雪茄,当即点燃,娴熟地吐出一口口烟雾,他随即转而询问身边的保镖。   “那家伙是叫许鹏么?他在赌场待多久了,欠的钱大概多少?”   “少爷,他是赌场出了名的老赖,欠下了许多高利贷没还清。前前后后统计的话,约莫上千万不等,外加利息的话可能就上亿了。我听赌场老板说从三十年前他就在玩,从未赢过。”   “哎呀呀~这手气也是沾了狗屎运,把把能输的家伙,脑子不是有坑就是管不住欲望的穷小子。”   陆奕然不由得轻蔑一笑,嗤之以鼻,赌狗的心思很好猜,只要以金钱引诱,基本上就能成。   “你让他过来,我要好好跟这老家伙谈谈生意。”   “好的,少爷,您稍等。”   保镖恭恭敬敬地鞠躬了一下,随后就将许鹏拉到了陆奕然跟前,周边的人们见状,无一不替老赖捏把汗。   “他这是死到临头了吧,居然惹到陆总了。”   “估计是欠了陆总的钱不还,所以就被叫去,他应该是不能活着走出去了。”   “这不就是单纯的活该吗,其他人的钱,他也都没还,自找苦吃。”   陆奕然细细地打量着许鹏,全身没有值钱的东西,就连眼光也都不怎么好,尽会惹人不爽。   “喂,老家伙,你是不是很想赢一把?”   “是的,老板,我从没赢过,可是我没钱了。难道老板要借钱给我吗?”   事情的进展正好是陆奕然所想要的,这种死皮赖脸的家伙最好了,他缺的就是一条走狗。   “我可以带你赢一把,不过后面的话,你得对我的话唯命是从,不得反抗。否则……”   陆奕然忽然扬起了古怪的笑脸,不由分说就抓过许鹏的右手,烧着的雪茄当即摁在手臂,滋滋燃烧。   “啊啊啊――”   许鹏顿时被烫得嗷嗷大叫,拼命地挣扎,雪茄足足停留了几秒的时间,待其烟头灭时,手臂也被烫得肉红且冒烟。   “怎么样,是不是一场血赚的交易?我保你可以一直赢下去,你只要为我效劳就好。”   旁人都知晓陆奕然恶劣的性子,纷纷摇头,无奈地掩面,丝毫不敢吭声。   许鹏只听见赢这个字眼,其他的话完全没听进去,脑袋被金钱冲昏了,不带犹豫就答应了下来,而且高兴得跟小孩子一样,全然忘了被烫伤的手臂。   “好,当然没问题,只要是老板吩咐的,我都会听。”   看到许鹏的反应,陆奕然心满意足地冷笑,他连忙对着保镖凑近,小声地耳语。   “你去吩咐下面的家伙操作,让这家伙一直赢就好。”   “好的,少爷,我这就去跟他们说说。”   保镖随即就离去,陆奕然则是给许鹏买了一大堆筹码,让他去赌。   不出所料,许鹏赌大的时候就赢了,本以为这是走运,没想到后面不断赢钱,把他乐坏了。   这时,陆奕然就趁机对许鹏小声地说:“既然都赢了,那就为我办点事吧,那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   “老板尽管说吧,我保证能做到,只要是我能一直赢下去的话!”   “你把儿子约出来带给我,能做到吧?事成之后,我还会给你很多很多。”   “当然可以,我不会让老板失望的!”   正所谓金钱能使鬼推磨,赌徒可是嗜钱如命,自然会为之疯狂,他们可以连命都不顾。   陆奕然对于现在的局势很是满意,毕竟许鹏是许然一的亲人,会是一个不错的诱饵。   下一秒,陆奕然止不住露出诡异的狞笑,掩面且低声阴笑。   于泽,你说我打不过你,如今我有了新的筹码,我看你怎么跟我斗。我非常期待看着你痛哭流涕的样子……   这一天偏偏是多云,许然一在院子为白菜浇水时,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许然一便停下了动作,熟练地掏出手机查看信息,这是一条陌生的短信。   【孩子,我们母子已经有十几年没见了,我想见见你,但是你不要带上赌鬼来。】   看着熟悉的语气,许然一断定这是母亲发的信息,多年不见的确想念,只是见一面应该没什么问题。   【妈,你过得好吗?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带老爸过去的。】   【我呀,过得就那样吧,一般般。你啥时候有空呢,咱们去市广场好好逛逛。】   【我什么时候都可以,看妈啥时候方便。】   【好,那我们就明晚十点在市广场见面吧,你别放我鸽子哦。】   【不会的,妈放心好了。】 第140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是夜,待疲惫的于泽回到家,许然一连忙献殷勤,给他递过了热腾腾的枸杞菊花茶。   “辛苦啦,给你一杯茶压压惊。”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到底是何事?”   反面于泽比较多疑,很快就察觉出了不对劲,幽怨的小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许然一。   “我有这么明显吗,平常不是也有给你按摩捶捶背什么的嘛,你是不是偷看我手机了?”   被揭穿的许然一不禁有些心虚地别过了视线,看来任何事都逃不过于泽的火眼金睛,干脆有话直说得了。   待许然一回过头时,面不改色的于泽早已接过了瓷白的马克杯,戏谑地调侃。   “我忙着给那群小鳖子开会,还没来得及查看你的通话跟聊天内容。所以你想玩什么花样?”   “你想多了,我才不是为了玩。我明天想跟妈见面,我们很久没有见过了。”   许然一如实告知了于泽,兴致勃勃地等待他的回应,他却是些许不悦地皱眉,嘴角都快掉到地上了,可见是有多不爽。   霎时间,空气忽地凝固,许然一察觉不对头,立即小心翼翼地凑近于泽,轻拉着他的衣袖,并且小声地询问。   “怎么了呀,我不能去见吗?可是我很想她,也很想跟她聊聊过去的事。”   “不是不想让你去,而是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见面有古怪。你有多久没跟她联系了?”   “自从妈嫁给别人后,我们就没再联络了,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她的短信。”   许然一倒是不觉得奇怪,当母亲的思念自家孩子没什么问题,可能是于泽多虑了。   此话一说,于泽的眉头更是难看,似乎是想开口训斥,但又欲言又止,外加无语的叹息。   不明所以的许然一纳闷地抓了抓脑袋,全然不觉得有问题,他不明白哪个环节出现了错误。   许然一迫切地望着于泽,迫不及待地想得到答案,双手更是反抗性地晃着他的右臂。   “我知道了,你可以去,但是不要走太远,时刻跟我保持联系。”   “好耶,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谢谢老公~”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许然一立马拽住于泽的领带,对着微凉的唇瓣就是蜻蜓点水般的亲吻。   “有事就是老公,没事就是叫你。你很精啊,下次直喊老公不成么?”   “唉,你这么斤斤计较干什么?再说了,我不是叫老公了嘛~”   于泽尤为不甘地强颜欢笑,似乎是在表达他强烈的不满,碍于有孕,所以没法尽情霍霍。   虽然于泽同意了是好事,不过他说其中奇怪的点是什么?   “对了,你原本不同意的理由是什么?难道是怕我被拐走了吗?”   “是,你跟家里人许久不联系,他们找到你除了要钱,还能聊什么?我是不相信世界上有可靠的亲情,特别是在金钱的诱惑下。”   于泽的话也不是没道理,正如他说的,无事献殷勤最为可疑。母亲的这番操作也让许然一不明白,究竟是为了看儿子呢,还是单纯为了借钱?   谈钱伤感情,虽然许然一明白钱财乃是重要的存在,但亲情若是以金钱作为衡量的话,那岂不是变味了。   想到这里,许然一不免感到有点失落,他多么希望母亲是为自己而来,而不是为了钱财。   尽管于泽讲话直白了些,但每一个字都是重点,值得一听。   “我觉得你的话挺直接,不过应该也是有你的道理。对于明天的见面,我反而不觉得期待了,反倒是有点害怕。”   “放心好了,我会派人看着你,无需担心自身安危。如果你察觉到危险就跑,跑不过就给阿龙信号。”   “好,我晓得了。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答应了我无理的请求,爱你哟~”   “呵呵,还不是因为你总要哔哔叭叭个不停,所以我不得不答应,免得你又要拿监视的事说事了。”   “但监视的确是你的不对呀,强词夺理。”   “要不明天别去了?”   “不不不,你说的是,你就当我在放屁。”。   于氏集团,忙活了一整日后,于泽方才想起许然一,便解锁手机屏幕查看他的位置,显示的是在市广场。   市广场不但人潮汹涌,而且鱼龙混杂,只怕阿龙一个分神就没留意到许然一的位置。   虽然阿龙也给于泽报平安了,但他仍旧是感到不放心,思绪都在许然一身上,无心顾虑其他事,十分烦躁。   哐的一声,气冲冲的萧子枫夺门而入,浑身散发着低温的寒气,一边不快地抱怨。   “烦死人了,今天的甲方老板怎么一个个都是脑瘫,逼事儿多就算了,还提出这么多没实质性的意见。”   “你就不能稍微小声一点么,耳朵要聋了。”   “哈――我这是气不过,钱少就算了,废话还一大堆!都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底气谈这么多事!”   于泽只觉耳膜要被震碎,只要是碰到刁蛮的客户,萧子枫就会在之后大发雷霆,很是吵闹。   许然一的事哪有方案重要,所以于泽不假思索地披上了西装外套,当即撂下爽快的言论。   “今天的方案就到这儿吧,没必要继续熬下去,我也要走了。”   “哎?难得看到你不加班,要回去跟他唧唧我我了吗?”   “不是,我只是担心他会出事,所以我决定跟过去瞧瞧。”   话音落下,萧子枫不敢置信地瞳孔地震,那夸张的表情仿佛在表达,你是变态跟踪狂吗?   随后,于泽只是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随即补充:“他是要跟自己的母亲见面,我没法放心他一个人。”   “原来如此,那不是挺好嘛,你也可以借机跟他老妈认识一下。你太多疑了吧,见个面又不会怎么样。”   “问题是他从未跟母亲有过联系,如此突然联络想见面,难免会怀疑有诈。”   “这样啊……那确实是令人感到不解,果然世人没有不爱钱的。估计是看到自己的儿子嫁给了有钱人,想趁机过来沾光顺便借钱吧。”   “那是必然的事。” 第141章 被骗   尚未出发之前,许然一提前给于泽发短信说出门,以便让他知道行程。同时,阿龙也会紧跟着许然一过去。   “许先生,也许我有点多嘴,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您的母亲会约您在大半夜出门?”   “可能是工作缘故吧,毕竟她也很忙。”   实际上,许然一对母亲的状况不是很了解,也不知道会不会像以前那样是靠卖的身体赚钱。   “于总让我时刻留意您的状况,他很担心您被骗,还让我给您防狼喷雾,以防万一。”   说罢,阿龙就将一瓶长得像矿泉水的防狼喷雾交给了许然一。   “嗯,好的,谢谢龙哥。”   许然一便乖乖地接过了防狼喷雾,之后便随着阿龙一起上了车。   在车上,阿龙再一次嘱咐许然一:“许先生,您要是发现不对劲就直接大喊大叫,如果可以的话就破坏身边的公共事务,这样保安就不会让您被其他人拉走。”   “我明白了,龙哥,谢谢你。”   “不客气,这是我该做的。”   话音刚落,车子就发动,沿路的霓虹灯不断闪烁,成双成对的情侣勾肩搭背,不亦乐乎,场面洋溢着幸福的氛围。   曾几何时,许然一跟于泽也是如此,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跟于泽在一起的甜蜜时光。   时间飞逝,不过是愣神的期间,一下子就到达了目的地。   停车场里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放眼望去,根本就没有便宜的车型。   根据母亲发过来的导航,那是在市广场的十二楼,看着照片是在餐厅附近。   许然一率先过去,阿龙则是不慌不忙地紧随其后,一声不吭。   到达十二楼后,许然一跟着手机提示来到了西班牙餐厅,不过却是没见到母亲的身影。   左顾右盼了一会儿,茫茫人海中仍是没发现母亲,许然一欲要给她打过电话时,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你也在这里?”   许然一猛地回头,居然看到了一身西装的于泽,有点碰巧,不过心里自然是高兴,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你是过来偷偷给我惊喜吗?你什么时候到的,有没有看到我妈?”   “很不凑巧,我刚来,所以我没看到。”   虽然眼前是于泽没错,可是许然一却莫名觉得古怪,心里感到无比陌生。   即便于泽平日里喜欢微笑,不过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是皮笑肉不笑,不单单奇怪,而且喷的香水偏刺激。   通常情况下,于泽是讨厌喷香水的,除非是有商业合作或者是家族聚会,否则是不会喷得香喷喷的。   “你什么时候换了香水,这款是啥牌子的?客户送你的新香水吗?”   按照于泽的性格,他表面是会接收客户的礼物,可是私底下绝对不会用,因为他牌子是固定的,不会轻易更换,更不会用客户或是别的老板送的礼物。   “心血来潮换一下,是不是感觉还不错?”   眼前的于泽的确是本人没有错,可是言语为何不像,就连那股子喜欢使坏的眼神怎么就没了,变成了类似于变态的目光,盯得不舒服。   “没有的事,就是单纯觉得稀奇。我以为你不喜欢喷这类刺激的香水,难道是喜新厌旧了?”   “你就姑且这么认为吧。”   于泽的回答有点敷衍,似乎不愿意提及太多。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仅仅是从他的眼神,就能看出不在乎的样子。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你也不需要对我拐弯抹角的,我能理解。”   “好了,咱们去喝喝酒压压惊,等你妈到了,再过去接她就好了。”   下一秒,于泽就搂着许然一的腰身,不熟悉的触感让他异常排斥。   今天的于泽是怎么了,平常都不会让他喝酒,这次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就算了,这种无所谓的态度为什么让人感到不爽。   “我不能喝酒,等会儿谁来开车?你上次喝醉过,这次就别再喝醉了。”   “哎,小酌一杯无碍,你不喝没事,可以喝点别的。”   拗不过于泽的死缠烂打,许然一就跟着他去了一间小酒吧,这里的环境较为吵杂,震耳欲聋的摇滚乐让他坐立不安。   五彩炫光到处扫射令人眼花缭乱,空气弥漫着欲望的荷尔蒙气息,着实让人作呕。   “我不想在这里呆着,还不如清酒吧。”   许然一拉了拉于泽的左臂,可他好像没听到,倒是一个劲儿地在喝酒。   “你听不到我的话吗,我想回去,咱们回家再喝酒,这里太吵了。”   于泽却是不以为然地埋头苦干,一瓶又一瓶的啤酒被喝光,许然一也是无可奈何。   拉不过于泽,许然一只好去找龙哥求助,拿出手机正要联络,就收到了于泽的短信。   【你在哪里,我看不清位置,给我发一张周边的情况。】   闹鬼了,于泽明明在旁边,可是却能收到于泽的短信?   仔细想想的话,身边的于泽也许不是本人,他种种怪异的行为,本就不是于泽的作为。   看着旁边还在喝酒的冒牌于泽,许然一悄悄地拍下一张照片发送过去,尽量保持镇定,不能乱了分寸。   假冒的于泽见许然一没喝酒,便给他递过了一杯可乐,怂恿他喝。   “你看着我喝多没意思,倒不如喝杯可乐助助兴。”   “你忘了吗,我不能摄入大量的糖,今日的糖分会超标。”   “你真没意思,所以就是不喝的意思?”   面对于泽不快的挑眉,许然一果断地拒绝,不留一点余地。   “是,我不能喝。你就消停点吧,待会儿还要回家。”   冒牌货一瞬间就不爽,眉头皱成一块,当即伸手用力地捏住了许然一的下巴,硬要给他灌可乐,他就死死地抿着嘴不愿张嘴。   “我让你喝!不要不知好歹!”   猝然间,冒牌货一把被揪住后领,狠狠地被摔在了地上。   赶来的正是于泽,只见他极其气愤地揪着冒牌货的衣领,厉声质问。   “我十有八九能猜到你是谁,不过胆子很肥啊,居然敢胁迫我的人?”   “哟,现在才来?怎么样,你怕了吗?” 第142章 马甲掉了   尽管酒吧的光线不是很亮,但两个于泽从外貌上无法区别,也就只能通过眼神来判断是不是本人。   许然一为此感到纳闷,伪装一个人倒是不会太难,可是信息素也都能被复制,未免也太离谱了。   恍惚之间,于泽倏地扯下了冒牌货的人皮面具,一气呵成的动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陆奕然的模样很快就暴露在二人面前。   陆奕然非但没有感到恐慌,反而是露出了渗人的笑意,以意味深长的目光望着许然一。   “哈哈哈,惊喜吗?你是不是也没想到会是我,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于泽也有一个身份,名字叫杨雄。”   听闻陆奕然的话语,于泽当场给了他狠狠的一拳头,不服输的他也拉扯于泽的衣领,俩人顿时打成一块儿。   许然一想拉都拉不住,俩人打架出手又猛,二人甚至是不分上下,嘴角都被打出了血。   情急之下,双方的保镖都拉开了自己的主子,这才得以平息大战。   然而看着愤愤不平的于泽,许然一就意识到事情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不过碍于家丑不可外扬的心理,只好将陆奕然的话抛之脑后,随即轻拍于泽的后背并且轻声安抚。   “冷静点,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我没事,你可以放心。反而是你,需要平静下来,别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许然一能明显感受到于泽的呼吸在加重,双目因怒气而充血,就连青筋都爬满了额头。   对面的陆奕然被打得也不轻,左脸明显是肿了一些。尽管如此,他也还是以傲人的姿态继续挑拨于泽。   “你是不是该庆幸一件事,我没有上他是对你的仁慈。不过看着你恼火的样子太有趣了,原来你也会生气的啊?”   说完之后,胆大包天的陆奕然当即竖起了中指,当面嘲笑于泽的脆弱。   “我已经知道你的弱点了,我就祝你好运了,后会有期。”   陆奕然丢下警告的话便扬长而去,其保镖也随着主子一同离开了现场。   反之看看于泽,可怜的他被打得嘴角渗血,无形的怒火在眼神里熊熊燃烧。   眼下自然是优先处理于泽的伤口,许然一找酒吧老板要来了冰块跟毛巾,将其敷在了他的嘴角边。   “你冷静下来了吗?可别再打人了。”   “……”   于泽只是静静地别过了头,没有一点回应,可能是心虚,也有可能是在害怕。   讲实话,对于于泽喜爱隐瞒的性子,许然一刚开始确是会感到恼恨,但是想到他可能还有别的理由,也就心平气和了一些。   “我们之前不是约定好了嘛,不能再彼此隐瞒。你是不是还有一些事没告诉我?特别是陆奕然说的杨雄,我在猜会不会是我所认识的杨哥。自从跟你同居后,我就再也没有收到过杨哥的短信,起初我还以为是人家忙着加班,所以就没有放在心上,可我没想到杨哥也是你假扮的。”   许然一毫无波澜起伏地讲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可惜身边的于泽仍旧是默不作声,面色苍白。   “我也没怪你的意思,就是单纯希望你能跟我解释一下经过。你无缘无故假扮杨哥干什么,是为了测试我吗?”   此话一出,于泽立即焦急地回过神,依然是一副难以言表的样子。   许然一便上前轻轻握住于泽被打红的手背,相当淡定地瞄了一眼不安的爱人,坦然地恳求。   “你就直话直说吧,我想听听你内心的真实想法。尽管我们已经领证了,但我对你的了解始终不够多,可以吗?你要是不愿在这里说也没关系,咱们可以回去再说,能给我一点反应吗?”   下一秒,于泽很是犹豫地转移了视线,踌躇不定。经过了一番内心挣扎后,他终是不情愿地闭上眼,妥协了。   “正如你说的,我想回家再谈。”   “可以,我会给你时间冷静下来。”   如果是按照正常人的逻辑思考,面对这种状况铁定会发火,因为不清楚于泽是出于什么目的。原本被监视就让人感到不爽了,谁能想到这家伙还有马甲,岂不是气上更气?   不过想到于泽的精神状态尚未恢复,这也算是情有可原,要多多理解跟包容缺爱的成年人……   这一日的气氛十分沉重,于泽也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难得会端正坐在许然一身边。   “需要我给你一点时间做心理建设吗?”   许然一也是担心于泽会不会太勉强,所以就关切地提议,顺便紧拉着他冒汗的手心。   于泽不过是面无表情地摇头示意,随后不敢直面许然一,委屈地垂下脑袋。   “我刚开始是为了想跟你多讲话,所以才伪造了假身份。我没有测试你的意图,因为你那时有事总是自己扛,不会跟我说这么多。即使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下,你也很少跟我埋怨,我在想可能是自己不够优秀,所以你就不愿意跟我接触。毕竟,没有人会喜欢阴晴不定的家伙。”   忽然间,一滴温热的眼泪掉在了许然一手背上,他随之弯腰去查看于泽的表情,竟然为此后悔伤心地啜泣。   那一刻,许然一只觉心如刀割,马上抱着于泽的脑袋,柔声安慰。   “你足够优秀了,反而是我配不上你,你有雄厚的家产以及不错的背景。你看我什么都没有,放眼望去,好像就只剩下你一个依靠了。”   “那你终究也是会走的,如果知道我所犯的错。”   不知为何,于泽总是认为许然一会离开,也不知是靠什么断定的,百思不得其解。   “你为什么会那么认为?你这样说得我好难过,感觉是你要赶我走一样。”   可能是察觉到许然一的情绪起伏,于泽瞬时仰起面颊,斩钉截铁地紧抓着他的双肩。   “我不会让你走,难道你想离开我吗?”   “我的答案是不,所以请你改变想法。我也见过你喜怒哀乐的样子了,见怪不怪了。我何必离开你?”   “因为我不能控制好情绪。”   “没关系,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下次不许这么说,不然我会生气。” 第143章 鼓励   自从于泽掉马甲后,他的情绪就像是跌至万丈深渊,整日如丧尸那般失魂落魄。向来信心满满的他一蹶不振,陷入了少言寡语的境界。   许然一虽然是尽力安慰他别失落,可是他听后没什么反应,打击很重,以至于黑眼圈又黑了三分。   眼见于泽的状态一天不如一天,即使许然一也是看在眼里,但他却不能为于泽分担,无能为力,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无可奈何之下,许然一想到去找于洋寻求帮助,兄弟之间可能会知道一些什么有用的信息。   许然一临走之前,便上前抱了抱于泽的脑袋,轻声安抚他的情绪。   “我去于洋家一趟,很快就回来,你要乖乖待在家里。回来后,我给你做好吃的。”   “你要离家出走吗?”   颓废的于泽甚是落寞地望着许然一,眼里尽是说不尽的委屈,看着十分脆弱。   “我不是离家出走,只是想从于洋那边打听一些事。我在晚餐前会回来,我跟你保证。”   “……”   眼瞅着于泽一日不如一日,许然一也是疼在心里,他便轻轻地吻了一下于泽的额头,再次保证。   “你放心,我不会跑走,你要对我有信心,我更是不能没有你。”   于泽无言地盯着许然一几秒,面无表情,似是感受到了安心感,默默地点头示意。   “那你在家里要按时吃药,我在冰箱给你准备好了甜品,你要是饿了就吃点充饥。你也可以喝酒,但是不要喝醉了。”   嘱咐了于泽后,许然一仍是不放心地向后看了一眼,他静静地躺在沙发上,俨然没有一点精神,死气沉沉。   这下子怎么办才好,掉马甲这事儿,对他的打击大得超乎想象。如果那天没有出门就好了,更不会碰见陆奕然,事情也就不会演变成这种局面。   说来说去,罪魁祸首是许然一,是他连累了于泽。他宁愿是自己痛苦,也不想眼睁睁看着于泽被折磨。   然而事已至此,已然没有了回头的道路,唯有继续往前走下去……   夏日难耐,刺眼的阳光宛如火焰炙烤地面,大黄狗被热得坐在树底下连连吐舌头,耳畔的蝉鸣也因酷暑而激情演奏。   许然一根据导航来到了于洋的新家,刚想上前按门铃,于洋就提着垃圾袋出来了,他尤为诧异地望着许然一。   “你好,我有点事想问问你,是关于你哥的。”   “行啊,大嫂既然这么难得,那就进屋坐坐。”   于洋随即将垃圾放置在了门口,将许然一请进了屋里,韩天便给他端来了冰镇的西瓜。   “谢谢。”   “不客气,大嫂。”   下一秒,于洋将裤腿挽起,犹如老大爷盘坐在沙发上,一边用扇子不断扇风。   “你是打算问我哪方面的事?你这样出来,我哥不会不高兴吗?”   “你哥这几天颓废得像咸鱼,我实在是没辙,所以就来问问你有什么办法能哄他开心,让他忘了痛苦。”   “你得说说细节,不然我不好判断是何事。”   于是,许然一就将于泽掉马的事一五一十告知了于洋。   于洋听闻后,不禁脸色变得沉重,甚至是看到了一丝悔恨闪过眼眸。   许然一寻思着,可能是于洋也觉得棘手,所以就面露难色,也许于泽从来没有这样过,束手无策也是正常的。   几秒后,于洋宛如长辈翘起二郎腿,一边啃着西瓜,一边缓缓给出了建议。   “我只是没想到世上还会有变换剂,我有点惊讶,同时也有点心疼他。可以的话,你就静静呆在他身边,那样就足够了。我对他基本上还不是很熟,所以我也没法给你提议。”   尽管于洋的话跟想象中的不同,不过言之有理,也是难为他了。   转念一想,许然一顿时感到头大,只因很难走进于泽的心扉。貌似不管怎么努力,他都不愿意敞开心房去谈心。   这就算了,于泽口口声声总是会说怕他离开,至于这么自卑嘛。人无完人,金无足赤,世间怎么可能会存在完美的人。   当许然一无助地叹气时,对面的于洋随之补充了一句:“我倒是希望你能让他从气馁走出,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管公司的事,这样下去会让陆奕然得逞的。”   提及陆奕然,许然一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这家伙,于泽就不至于变成这副模样。   但是事实十分残酷,许然一茫然无措地捂着脑袋,自责地喃喃自语。   “不过锅还是在我身上,如果我不去见所谓的母亲,基本上就没后面的事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深陷海底深处,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而且冰冷又窒息。   “那也不能这么说,怀存希望不是错。你现在是哥的希望,所以你不能倒下,你要是因此病倒,那他就真的没有依靠了。”   原来这就是于泽平日的压力吗,压力山大,甚至是无法喘气。平常他是如何缓解这种压力的?   许然一忽然明白于泽为何会生病了,他从来都不会发泄情绪,只会憋在心里。日积月累,难怪会生病。   刹那间,许然一倏然释然了一些,他大概知道要怎么做了,只要能给于泽足够的陪伴跟温暖就好了,转移抑郁的注意力。   “谢谢你,于洋,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   “好,大嫂慢走。”   许然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事,他急匆匆地离开,心里想到的是自然是于泽。   明明车程不是很长,但对于许然一而言,感觉就像是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回到家后,许然一迫不及待地冲进来,以至于紧张得汗流浃背。   “我回来了,你在家吗?”   当许然一闯进客厅时,却不见于泽的身影,他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四处寻找于泽的下落。   偌大的屋子里愣是没找着于泽的影子,匪夷所思。   霎时间,灵光乍现,许然一猛然想起了地下室,也许他会在那边也说不定。   许然一急忙奔去书房推开了地下室的大门,顺着楼梯走下去,果真在角落里看到了看书的于泽。 第144章 脆弱敏感时期   尽管地下室安装了灯泡,但给人的感觉依旧是不够敞亮,就连空气都是掺杂着湿气。   看着于泽忧郁地半倚着木椅且翘着二郎腿,手中还握着一本《犯罪心理学》,不禁让许然一倒吸一口凉气,同时感到毛骨悚然。   “吓死我了,你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出门了,急得我团团转。”   “不,这段时间,我是不会出门的。”   面对许然一的到来,于泽给予了斩钉截铁的回复,不过目光所及之处依旧是迷茫无助。   “没关系,只要你感受到好一些就可以了,就算宅在家也是没什么问题。我可以赚钱养家,你不要小瞧我。”   顿然间,于泽有所不满地合上了书籍,面目严肃地询问。   “你是打算去陪酒,还是继续当秘书?”   “当然是秘书了,我现在的处境不需要给别人陪酒。你不让我做的事,我是绝不会去做。”   真奇怪,为什么于泽会突然问陪酒的事,难道是想到了什么不美好的回忆吗?   眼下的情况,还是乖乖听于泽的话更为妥当,只要他的情绪能够得到平复。   “对了,你想吃什么?我来下厨给你吃。”   许然一试着转移话题,于泽也欣然接受了他的提议,紧蹙的眉头好不容易舒缓。只是于泽的微表情还不够明显,仅凭这些来观察的话,他也难以断定于泽是否放松了心情。   “好,难得是你提出来的事,那就听你的,我也很久没有为你做饭了。”   “那就一起吧,于大厨。”   兴致勃勃的许然一挽着于泽右臂就上去,重新回到地面,呼吸到的空气截然相反,相对更好一些,比起在地下室。   “你看书的话为啥要去地下室,在书房里看书不行吗?”   “在下面看书比较有氛围,相比于其他地方而言。我可能是习惯了安静,所以不太喜欢吵杂的地方。”   许然一倒是纳闷地抓了抓后脑勺,有些不解地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于泽,再次追问。   “可是咱们住的地方一点都不吵,你为什么会说不安静呢?”   话音一落,于泽随之止住脚步,尤为无措地露出苦涩的笑脸,伴随着失落的叹气声。   “我也不清楚,只要你不在,我就会听到各种各样的吵杂声。似乎能听见父母的吵架声,也会听到狐朋狗友评头论足的声音。尽管我明白那是幻听,但声音无法消失,久久在脑海中回荡。”   闻言,许然一顿感迷惑,他怀疑于泽的精神状态越来越严重了,不禁焦急地追问。   “你现在能听得到那些声音吗?”   “没有,你在的话就听不见。”   许然一不知是该松口气,还是该警惕起来,也许是时候得让李医生上门检查了。   不过贸然让李医生来的话,于泽好像会很排斥。每次李医生开了一个月的药量给他,他永远都不会在一个月里吃完,常常会延后,可见是有多讨厌吃药。   正是于泽的犟脾气让许然一不知所措,一方面又怕他会因此生气,另一方面怕他病情会加重,可谓是进退两难。   倘若角色转换的话,许然一应该也会排斥医生,因为不想被打上精神病人的标签,所以就会刻意隐藏自己的情绪。   “其实,你可以完全信任我。我不会随意丢下你,在我喜欢上你的时候,我也做好了心理准备,自己也怕会被你嫌弃。”   “呵呵,我们还真是出乎意料的脆弱敏感呢。我很好奇,我们为何固执认为对方会抛下自己离去呢?”   于泽的话就如未解之谜那么棘手,许然一也不知道答案,只是无可奈何地摇头,挂着不甘愿的苦笑面对现实。   “你想听听我的真心话吗?还有我内心深处的负能量。”   虽然于泽是在微笑没错,可憋屈的眼神更是让人心碎一地,这哪是恳求,分明就是受委屈的孩子。   “当然,我非常乐意,而且我也想了解你。所以你要多说点,让我再次认识你。”   许然一便将脑袋靠着于泽的右臂,顺势紧紧地握着他那只冰凉的手心,他也紧握着许然一的手掌作为回应。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包容。在我眼里,你是优秀的存在,所以我就会下意识认为我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男人。比起阴晴不定的我,正常人会更好一些。”   “那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喜欢你吗?”   “为什么?”   于泽颇为期待地望着许然一,眼里一瞬间就有了光。   “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如果非要找原因的话,那就是――当我被他人排挤时,只有你一个人愿意理我,也是你接纳了我的不完美。我又穷又好强,我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该自卑的人应该是我。”   “你跟他们不一样的点在于三观,也有自己的原则。我欣赏你的为人跟脾气,在我受伤之时,只有你才会发现我的异常。你这么温柔体贴,我怎么可能不会喜欢?即使是家人跟朋友,他们也都很少关心我。”   长期得不到的答案就在这一刻得到了,这是满分答卷。   原来在彼此眼里,对方都是柔情似水的独特存在,困扰多年的忧愁终是得到释放,可喜可贺。   后知后觉,许然一才感到脸颊发烫,原来他在于泽眼里是温柔的人吗?有点猝不及防。他单纯认为自己是话痨罢了,而且还是个无药可救的花痴。   “呵呵,貌似跟你谈心也是不错的选择。我自认为自己是足够了解你的,不过看到你跟萧子枫谈得不亦乐乎时,我就会陷入自我怀疑的局面。”   “我发现你张口闭口就是萧子枫,你好喜欢吃醋。我问他也是为了了解你更多,才不会背着你偷鸡摸狗呢。你跟沈毅不也是聊得好吗?”   “我跟沈毅是多年的老朋友,不一样的。”   好家伙,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妥妥的双标行为。难怪萧子枫总是吐槽于泽人模狗样的,许然一可算是理解了。   “我们以后要是感到难过的话,那就像今天一样谈心。你觉得怎么样?”   “好,我都听你的。” 第145章 难得恢复意识   三天后,于泽再次重返于氏集团,这次不再是孤身一人,顺带许然一一同回归。   萧子枫看到救兵很是欣慰,感动得热泪盈眶,连连抱着许然一哭诉。   “你终于是回来了,我总算是不用每天加班了!”   “合着你是把我当工具人吧!说好的兄弟有难同当呢?”   许然一跟萧子枫相互拌嘴时,一旁的于泽随手将他拉到了身后,就像是老母鸡在护崽。   围观的于洋按捺不住,上前插嘴道:“现在不是打闹的时候,想想办法怎么把陆氏集团挤下去,我们都被挤到第二了。”   “被挤到第二指不准是天意呢,要是窜去第一指定要被暗算。虽然排名看着有点不爽,但好比过被针对。”   不出意料,萧子枫随时会跟于洋杠起来,空气顿时弥漫着浓烈的战火味,二人相互无声地瞪着眼,彼此看不顺眼。   这是一件难事,一方面不能被姓陆的打压,另一方面又不甘心以及心有余悸,左右为难。   沉默许久的于泽可算是开口,淡淡地做出了相应的对策。   “事到如今,只能试着将萧氏集团跟沈氏集团收购至门下,也好比过被陆氏集团买下。”   “我家里人估计是不会同意的,我光是跟你离婚这事就让他们不高兴了。你要不然试试看跟韩文雅谈谈?”   前一秒的萧子枫略带张扬跋扈,下一秒就是忐忑不定地托着下巴,陷入了思考。   一边的于洋见此情景,甚是无语地叹了一口气,眼里是满满的嫌弃,没好气地反驳。   “韩氏集团早已被陆奕然买下了,韩文雅也都没法管这件事,继承权都在韩炎手上。韩硕也是怕陆奕然,当场把自家儿子推出去,所以韩氏集团早没了。”   “好家伙,韩硕干的都不是人事,这娃儿也是倒大霉。别人家的孩子是坑爹,他是被爹坑得没退路。”   看着他们如此激烈地讨论,许然一没有机会插上话,只是默默地整理着过去的文件以及审核报表。   半晌,则是听见了于泽的叹息声,伴随着的沉重的步伐。   “可以的话就跟你家里人好好谈谈,做得好就能翻身,做得差就一直被陆奕然压。”   “你这话不兴听啊,我回头再跟他们求情。怎么能让王八蛋得逞呢,这坏小子就得享受一辈子的牢狱游。”   “那就这么办,成败就在这一刻。”   “我压力突然很大……我会尽力的。”   话音刚落,欠揍的于洋当即调侃萧子枫,嘲笑他不行。不出意外,又是激烈的唇枪之战。   “你全家才不行!”   “你不行,但我家都是可以刚的。”   之所以能刚,不就是因为兄弟俩天不怕地不怕的类型吗?特别是于洋,要是跟陆奕然斗,绝对会是血腥风雨。   许然一倒是明白了于泽为何压力大,不单单要管理公司的运营,时刻要留意会不会被内部人背刺。   如果让许然一去管公司的话,不出意外的话,绝对是以破产告终。   这时,于泽忽然悄无声息地凑近许然一的脸颊,轻声细语。   “晚上你跟于洋走,我到时会接你回去。”   “你要去干啥呀?”   迎面而来的热气令许然一乱了分寸,双手机械化地僵硬在了半空中,不知所以。   “我要去沈毅那边谈谈,莫非你是在吃醋?”   眼见于泽状态好了一点,许然一方才松了口气,不过还是希望他不要逞强。   “搞笑嘞,我才没你那么幼稚,反正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好,我明白。”   可能是许然一的错觉,他老感觉自己变得越来越黏人,心里十分渴望于泽一直在身边陪着自己。   然而在关键时刻,还是不要让于泽乱了神,让他专心对付公司的事比较好……   下班之时,于泽就跟萧子枫统一离开,于洋大概是收到了老哥的嘱咐,所以就安慰许然一别担心。   “大嫂,你别操心,我哥精得很,不会出事的。”   “当然不会,我相信他。”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许然一忍不住为此感到担忧。这一天天的,怎么感觉总是在胡思乱想。   “对了,我哥还叮嘱我,让你别成天想这想那的,对脑子不好。”   许然一忽地有点怔住,他都严重怀疑于泽是自己的蛔虫,对方怎么次次都能猜中自己的心思,匪夷所思。   乱想没什么不对,只是随着想多了,很容易就会患得患失,也容易起疑心,变得越来越敏感。   只是眼下的首要之际是以大局为重,所以不能给于泽太大的压力,有不好的事一个人憋着,默默消化就好……   信息素研究中心,于泽独自一人来到了沈毅的办公室,看到了他正不忍直视地看着手里的数据报告。   于泽不禁哭笑不得地耸耸肩,喃喃自语:“也许我来的不是时候。”   “不,你可以听听我的苦水,我都怀疑是捡到了一份米田共,没眼看。”   沈毅疲惫地摘下了眼镜,随手将报告放置在桌上,已然是生无可恋的状态。   “你猜我找你有什么事。”   见到于泽笑眯眯的样子,沈毅立马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双手撑着下巴,迫切地追问。   “我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我太理解你了,所以是什么事?”   “那我就开门见山直说了,我想收购沈氏集团。”   语毕,沈毅足足愣了几秒,随后心情复杂地转移了视线,一声不吭。   于泽猜到他是有所顾虑,毕竟被陆奕然伤过,不想重蹈覆辙也是正常的。   不知沈毅是想到了何故,原本状态紧绷的他忽然释然了,闭目的同时不忘淡笑。   “不过想来想去,与其一直躲躲藏藏,倒不如把沈氏集团交给你,死马当活马医。”   “有点意外,我还以为你不会同意。”   “刚开始的确不想同意,但是沈氏集团早已落败,所以我决定还是交给你掌管。也许我能看见沈氏集团发光发热的一天,也算是对父亲的回馈。”   “放心,我定不会让你失望,感谢你如此信任我。”   “言重了,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第146章 老婆最大   一个月后,晴空万里无云,一群大雁在蓝空下自由翱翔。   漫无目的的许然一在后院散步,近几天倒是相安无事,于泽将公司管理得井然有序,基本上没出过岔子。   可能是孕夫的缘故,许然一时常陷入焦虑当中,会有很多负能量想法在脑海闪现。   怀孕期间,许然一特别想时刻见到于泽,他已经有好几天没看到于泽,只因对方在公司加班。   仅仅是两个月,肚子就圆滚滚的,时不时还能感受到里面的胎儿在乱动,引得一阵肚子疼。   这就算了,面对众多美食,他反而提不起兴致,闻到味道就想吐,每一天都是以反胃开场跟结束。   这样就受不住了,更别说生下来,岂不是地狱修炼?   也许是正值脆弱时刻,不过是在院子附近走动几分钟,许然一就感到全身浑然酸痛,真的是连小孩子都不如。   恍惚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于泽的声音。   “我回来了,我买了你最爱吃的马卡龙。”   回头一看,原来是心爱你于泽下班回归,不过他的黑眼圈又加重了。   “怎么样,公司的事还算顺利吗?”   许然一缓缓走近于泽,内心更是掩盖不了欢喜。   “嗯,托你的福,一切都好。你要是觉得累就不用散步,万一摔倒就糟糕了。”   自从于泽常常加班后,他就会下意识地叮嘱许然一几次三番,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的事,犹如操碎心的老父亲。   “放心,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真是奇怪,前一秒钟还想着见到于泽,为啥看到了本人,反而熟视无睹。心里的喜悦也就持续了几秒,后面就感到莫名地烦躁。   对于情绪的波动,许然一还是尽可能去克制,他不想让于泽徒增没必要的压力。   可能是心有灵犀,于泽便轻轻地搂着许然一的腰身,眼里有光,柔声安慰他。   “没关系,有什么就说,不必憋着。当初不是你跟我说憋在心里会出事么?虽然我不能代替你生,但是我也想替你分担情绪。”   “嗯,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就是莫名烦,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嗯,我看到大部分怀孕的人都是如此,情绪会跌宕起伏,时常会陷入焦虑。简而言之,有话直说就好,比起憋在心里。由于担心你的状况,所以我没让另一个我出来了,我怕他会把你活活气死。”   此话一落,许然一这才恍然大悟地点头,难怪感觉少了什么,原来是反面人格很久没出现了。   也是,按照反面人格的性格,他应该是不喜欢哄人的,对他来说就是吃力不讨好。   “我很好奇,你们是可以自己聊天吗?”   “嗯,我们每天都会讨论你的情况,他表示也想见见你,保证不会气你,不过我还是不放心,所以就不允许了。”   许然一感到有点好笑,他突然非常好奇,两个于泽是怎么谈话,难道是在脑子里相互聊天?毕竟,也不见他自言自语过。   看着于泽无奈地苦笑,可见他是有多不信任反面人格。   “如果他想见我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不能惹我掉眼泪。”   “那好吧,他要是惹你生气了,我就会出来制止。因为我也想休息了,抱歉。”   上一秒还是苦不堪言的于泽,下一秒就换成坏笑的于泽,转换可谓是相当迅速。   “好久不见啊,亲爱的,有没有想我呀?”   于泽当即捧住许然一的小脸蛋,轻轻地捏了一把肉嘟嘟的脸。   “是是是,我都会想,你们都是我的心肝宝贝。”   “那就好,今天就由爷来伺候你。我敬爱的老婆大人,你有没有想吃的?”   “说实话,我对吃的都没兴趣了……我也吃不多,一直都在吐。”   “上来就是难题,我怀疑你俩在针对爷。算了,你最大,我会给你做开胃的食物,你可不要因此迷上爷。”   给一点阳光就泛滥,说的就是反面于泽,有种小孩子气的感觉。   “好呀,我拭目以待。”   讲真的,许然一都没见过反面于泽下厨,所以他就忍不住跟着过去凑热闹。   看着于泽清洗螺蛳,许然一便化作好奇宝宝询问。   “你是不是要做螺蛳粉啊?”   “对,小祖宗,麻辣绝对能给你开胃。”   难得看到于泽胸有成竹的样子,许然一饶有趣味地在旁边围观,一边吃着马卡龙。   然而马卡龙刚吃一口,肚子就开始翻江倒海,怀里的宝宝似乎不喜欢这个味,一个劲儿地踹来踹去。   好端端的大活人顿时间脸色煞白,额头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许然一吃痛地捂着小腹,低声呜咽,委屈巴巴。   “肚子又痛了……他总是在踢我。”   “这小子咋这么缺德,现在N瑟,以后就有得哭。”   于泽随即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而扶着许然一去了客厅,让他坐在沙发上休息。   然而疼痛并未消退,反而越来越强烈,痛得许然一紧咬着牙关,生不如死,紧抓着于泽的右臂以此缓解痛感,可是没有用,该痛的还是会痛。   “我感觉自己的命会死在孩子手里……”   “你别急,让我想想办法。我听沈毅说,只要吓唬一下就好,不知管不管用,我就试试吧。”   一头雾水的许然一为此郁闷时,于泽就弯下腰将脑袋去贴着他的肚皮,一边有模有样地警告。   “喂,里面的臭小子听着,你要是再折磨我老婆就不给你吃饭了,不想被饿死就乖一点。”   这举动确是于泽的风范没错,许然一霎时被逗乐,忘掉了小腹所带来的痛楚。   说来也是神奇,经过于泽的严厉教导,肚子还真不痛了,里头的孩子似乎把老爸的话听进去了。   “你还痛吗?”   “没有,我不痛了,他居然能听懂你的话。”   “我好歹是他老子,也是有家庭地位的三好男人。区区一个小屁孩没有我搞不定的。”   “哈哈哈,还是你最厉害了。”   雀跃的许然一当即给了于泽奖励,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一下。 第147章 阴晴不定   万籁俱静,清冷的月光洒进了卧房,浅白的微光好似点点星光铺满被窝,床上的人儿却是微微皱眉,似是梦到了噩梦。   “嗯……很痛,好烦。”   许然一极其不满地睁眼,一边低声抱怨,肚子里的宝宝一点都不让人省心,没有一刻是让人放松的。   不管是侧着睡也好,平躺也罢,根本就不能好好睡一觉,只因腹中的孩子不满意他睡姿。   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啥时候才能把孩子生下来?   莫名的无名火让许然一感到不快,他巴不得想出手教训一下不懂事的小孩。   “啊――真心烦人!”   许然一不爽地抓着头发,一边小声地埋怨,生怕惊扰到身旁的于泽。   但是身边的于泽动了一下,随即迷糊地睁开眼睛,关切地询问他。   “怎么了,睡不着?”   “咦!对不起,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对于突然醒来的于泽,许然一感到格外抱歉,他并不想占用于泽的睡眠时间。   没想到,于泽倒是一同往日温和,展开右臂揽过许然一,将他轻轻地搂进怀里。   “从你小声嘀咕的时候就听到了,我睡意本来就浅,没有大碍。”   “对不住,我不该出声的,我应该憋着的。你都为公司的事忙得焦头烂额,还要这样照顾我的心情……容忍我的无理取闹。”   想到这里,许然一也不知为何情绪低落,感到前所未有的委屈,过去可以将眼泪憋回去,如今难以做到,当即化作洪水猛兽喷涌而出,打湿了于泽的睡衣。   “不哭不哭,我听着呢,我不会嫌弃你的。”   那一刻,那只温暖而有力的掌心轻揉着许然一脑袋,柔声的语气顿时间可以横扫烦恼,心里的负担似乎一扫而空了。   下一秒,淡淡的曼珠沙华芬香信息素缓缓释放,许然一拼命地闻着于泽的信息素,试图让自己放松身心。   与此同时,于泽的身体也是发生了变化,许然一只觉有滚烫的东西触碰到了小腹。   “你……”   惶恐的许然一猛地抬眼,不知索然地愣住了。   这下子怎么办,如果不是为了安慰他,于泽也不至于这样,他是那个该死的罪魁祸首。   不过对视的瞬间,于泽的眼眸好像装下了数不尽的黄玛瑙,璀璨夺目,也不失原本的温润。   “没事,原本就不能进行床上运动了。不用管它,我冷静一下就好。你好一些了吗?”   若是换做平常的话,于泽就要上手欺负回去,这次只能以吃瘪收场,看来还是有好处的。   “你不会觉得烦人吗,我好像连续好几天都没法让你好好睡觉了。要不然,你去朋友家住下也行。”   接着,于泽便凑近许然一的脸颊,彼此的鼻翼紧挨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距离,亦能感受到对方彼此起伏的呼吸,紧张又刺激。   “我有家为何不回?你不在我身边时,我都有过失眠多梦的经历,甚至也可以加班到一夜不睡。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些都不是事,孩子是我们的,所以我也有义务共同承担以及分担你的痛苦。我既然爱你,自然也要履行相应的责任,而不是只靠嘴上说说而已。”   咯噔一下,心跳倏地漏了一拍。   即使是成人,可是听到真情实意的情话,许然一也依旧会像少年时期那样腼腆,怦然心动。   不到一秒钟的功夫,许然一瞬间面红耳赤地垂下眼眸,可能是于泽呼吸的热气吹到了脸上,才引发的发烫吧。   “你能不能多说点话,随便说什么都可以,我想睡觉,只有在你释放浓烈的信息素,我才能感到安心。”   于泽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付之一笑作为回应。   “今天萧子枫又跟我唠叨沈毅是榆木脑袋,总是听不懂他的话,本是孕夫的他被气得差点脑淤血。”   “我知道,萧子枫跟我吐槽的时候也一样,永远都会说沈毅是呆瓜。他还跟我说,要是沈毅有你一半的浪漫情调就好了。”   “那可真是难为沈毅,身为优秀的理科生,要让他去钻研爱情比登天还难。我有时会被他俩逗到,萧子枫偶尔会对他疯狂暗示跟挤眉弄眼,他好像知道了,好像又会错意了。人家跟他比心,他掏出了根华子。”   原本困意袭来的许然一听到八卦就乐了,疲惫感随之被消除,反而是钻进于泽温暖的怀里,使劲抱着他蹭了蹭撒娇。   浓浓的信息素直击大脑,原来亢奋的情绪也逐渐缓解,不知不觉之间,许然一渐渐地感到眼皮沉重,昏沉沉睡过去了。   于泽看到睡着的许然一,终于舒了口气,紧绷感也随之消失。   现在胎儿两个月大就让许然一折腾了,后面生孩子的话,岂不是要面临更痛苦的?   到时要顶着大肚子跟孕吐,光是想到画面就很心疼了。   于泽不敢动弹,生怕打扰许然一的睡眠,所以只能轻轻地撩开他额角的碎发,方才露出心满意足的笑脸。   此时此刻,反面人格也冒出来凑热闹了。   “难得温馨的一幕,我已经能联想到美好的未来了。平常这小子会叨叨,如今怀孕,也都不见他大大咧咧,有所收敛了,好可惜啊~”   “你之所以感到惋惜,是因为不能欺负他。就算他以后生下孩子了,你也不能打压他。”   “想多了,我是有自知之明的人,我只会欺负健康的他。我可不是那种乘人之危的类型,他那么脆弱,我也舍不得欺负。”   “罢了,虽然近一个月来安然无恙,但陆奕然也不知是在谋划什么,让我感到担心。”   “怎么着,你是怕他会再次下手?不过以我看,他是个喜欢落井下石的类型,所以时刻要保证老婆的安全。”   这一夜,对于泽而言,有喜有忧。平静的波澜下,不知何时又会被掀起惊涛骇浪。   于泽跟陆奕然的对局不可能就此结束,只要这家伙还活着,那就是最大的威胁。   倘若想扳倒对方,就只能靠把柄制服。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第148章 迷糊   俗话说得好,一孕傻三年。   不过是怀胎二月,许然一的记忆力就逐渐下降,前一秒还记得要做啥,下一秒全然忘了要干啥,犯迷糊了。   这不,许然一来到后院时,忽然忘记了要事,他有点纳闷,好像有事要做,可是不记得是什么事了。   懵逼的许然一拿着喷壶折返回到客厅,于泽见状,便好奇地询问。   “你刚刚浇水了吗?其实那些波斯菊不用每天浇,每三日喷一次就够了。”   经过于泽的提醒,许然一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要给波斯菊浇水的,结果忘了这回事。   许然一有点哭笑不得地一手叉腰,不知是该取笑自己傻,还是该指责自己的记忆力一天不如一天。   “多亏你的提醒,我差点就给它们喷上水了。话说,我昨天给它们喷过吗?”   “没有,你昨天只是在后院散散步而已。你也不用太焦虑,这些事我会让阿姨去管。”   “好,你好像说今天要去拜访你母亲吧?我们何时出发?”   “等我把手头上的企划案检查一遍就好,你可以先去更换衣服。”   许然一心领神会地点头示意,然而在他放下喷壶后,脑子倏然一片空白,等会儿要去做什么来着?   怎么回事,上一秒刚记得,怎么后一秒就忘得彻彻底底?   自从睡眠不足后,身心也渐渐变得疲乏,没想到就连脑子也都变得越来越不灵光。   于泽在家还好说,他要是不在家的话,谁来提醒许然一该做什么?   完蛋了,许然一意识到自己变成废物了,什么事居然都要靠于泽才能完成。   分神的期间,后面就传来于泽贴心的声音。   “怎么了,心情不好的话可以改天再去,你不必勉强自己。”   “不是那样子的,我感觉自己是废人了。我分明记得你说的话,可是后面竟然忘了……”   不知为何,看到于泽体贴的态度,心里更是过意不去,而且愈发焦虑了起来,只会拖后腿。   “你倒是想多了,医生也说过这是由于怀孕导致的内分泌紊乱,所以是正常现象,你要放平心态才行。”   话虽如此,不过对于许然一来说,如果能平静就好了,可惜腹中的胎儿偏偏就是要跟他作对似的,没一刻能让他安宁。   下一秒,于泽便坚定地向前走了一步,抬手轻揉着许然一的脸蛋,柔声细语。   “其实不单单是你,萧子枫也是这样。所以在昨天的时候,我就让他回家休养了。与其说是丢三落四,倒不如说是会给他增加没必要的压力。”   能碰到像于泽这么好的丈夫,不得不承认,那是三生有幸。起码没有任何压力,但是更多的压力是来源于自己罢了,无法控制。   “我只是非常担心,将来要是没有你的陪伴,我岂不是真的变成了无用之人?”   “眼下的忧虑尚未解决,何必想这么远呢?明天也有明天的忧愁,不需要过度紧张,只要我还在,就不会让你感到不安。”   坚毅的眼神以及肯定的语气,温暖了阴冷的心窝,暖暖的,让人感到舒适。   也许于泽无法做到感同身受,但是有他的鼓励跟关心也就足矣,他的眼神跟动作才是许然一支撑下去的唯一动力,所以万不可失去他。   这就是纯粹的爱,若不是爱,很难这样坚持下去……   万里无云,湛蓝的天好似一幅出自画家的油画,美不胜收。时不时会有寥寥可数的白鸽从半空中飞过,伴随着铿锵有力的蝉鸣。   沿途依山傍水,以青山绿水作为点缀,主题色以葱绿为主,蓝色为辅,整体既不会过分张扬,也不会过于低调,恰到好处。   持续了一个小时的车程后,这才到达了目的地,坐落于青山下的富丽堂皇别墅,尽显奢华。   许然一倏地感觉自己跟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上次见过于泽父亲,产生了不小的心理阴影面积。这次是见母亲,很大概率又会被怼得哑口无言。   叮咚――门铃的回声在耳边回荡,几秒后就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随后开门的是于泽母亲,她衣着华丽,上下都是名牌。   “难得啊,我就说会是谁,原来是我家的儿子来了。”   “是,母亲,这是我的伴侣,认识一下,他叫许然一。”   看得出来,又是不好对付的长辈,许然一在心里欲哭无泪。   尽管如此,许然一也还是硬着头皮豁出去,强颜欢笑来掩盖内心的慌乱。   “阿姨您好,我叫许然一。”   蓝燕细细地打量着许然一全身,有些轻佻地白了一眼,显然是不太满意的样子。   “哎,你的品味不太行啊,是不是过于寒酸了一些?”   “母亲,我是跟爱人过日子,不是跟钱生活的。”   不出意外,许然一果真被蓝燕狠狠地鄙视了一番,完全都在意料之中,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过庆幸的是,身边的于泽还是会跟家长理论一番,难为他了。   不得不提,初次见到蓝燕,许然一就感觉跟见到于勇的场面差不多,都是有强大的震慑力,让人感到畏惧。   而且比较滑稽的是,他们问的问题几乎是一模一样,难怪不是一家子就不进门,可谓是强大的想法一致。   这就算了,还要再次把许然一的父母拉出来批评一通,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是领导在训斥做错事的员工。   这大概就是有钱人的习惯,喜欢对儿媳的事情评头论足,然后自己站在最高的道德点指指点点。   经历过第一次后,第二次自然而然就习惯了,只要当做耳边风就好了。虽然这样很不礼貌,但要是听进去,抑郁的人不就变成了自己,这样会吃亏。   但是蓝燕跟于勇也有不同之处,当她听到许然一怀孕,也就不再说三道四了,只是有点嫌弃地摇了摇头。   “既然都有孩子了,那就好好过日子。你难得见我,我也不想为难你们,总之婚姻不是儿戏,别领证后又以离婚收场了。”   “不会的,母亲,我此生只对他一个人有兴趣。” 第149章 助攻爷爷   刺眼的白炽灯下,远见于泽跟蓝燕的影子叠在一起,在后院不知是在交谈什么,鬼鬼祟祟的。   有时候,许然一偶尔会羡慕于泽还有家人作伴,而他即使有亲生父母,他们也都是出于自己的利益,从而不再见面。   许然一永远都不会忘掉父母离开的日子,即便身为孩童的他哭得撕心裂肺,他们也都没有看一眼,终究是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别人的童年都是有父母陪伴,许然一却是被嫌弃的拖油瓶,没人愿意接手烫山芋,所以他唯一的依靠也就只有于泽了。   所有人都排斥许然一的时候,唯独于泽毅然地站在他身边,可以说是把所有好的都交给他,呵护备至。   这样的暖男怎能不让人喜欢,加上小小年纪无依无靠,所以就会下意识地将于泽当成了自己的一部分,视如己出。   如今许然一长大成人,然而心里的芥蒂始终是放不下,他很想再次被父母拥抱一下,哪怕是简单聊聊天也都可以。   可惜事与愿违,许鹏反而是将他当做了提款机,他默默地偿还了债务,父亲非但不感恩,反而是变本加厉,赌得越来越多了。   就像是一颗小雪球滚落至雪地,越滚越大,直到可以埋没一个人的存在。那也是压垮许然一的最后希望,他不再对亲情有所奢望。   正如于泽说的那样,他们只是为了各自的利益所驱使的罢了。尽管如此,不免也还是会感到寒心,原来亲骨肉也可以被明码标价,以金钱作为权衡,真的非常讽刺……   二十年前,那是晴朗的一日,微风不燥。幼儿园门口都聚集着孩子的家长,他们不但有说有笑,而且看起来十分幸福,其乐融融。   许然一眼睁睁地看着同班同学一个个被接走,自己却是孤零零地坐在班级里等待社区阿姨接走他。   本该是处于快乐的年纪,可许然一却被迫从小成熟以及看大人眼色,其他小朋友可以撒娇获得关注,如果他跟着模仿,就只会引来长辈的反感,根本就讨不到一点好处。   不止是班里的同学跟家长,就连老师也都不喜欢许然一,时而当着他的面说三道四。   “这衰仔都没人管的吗?每次不见他家里人过来,怕是个孤儿哦。”   “你怕是不知道,他家的人贼乱,一个个都是不正当的家伙,所以我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波逐流。”   “那不就是孤儿了,没什么区别。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小子将来肯定不会对社会做出贡献的,绝对是会进局子的类型。”   “没错,我也打赌他在未来绝对会坐牢,一看就是当小偷的料。”   小小年龄就已然成为大人的笑柄,沦为茶余饭后的笑料。可是许然一什么也不能做,一个小孩子能做什么?   就连情绪也都不能释放,可怜的许然一只能将悲伤掩藏心底,一声不吭。   他不能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明明是家里人的问题,为什么到后面连同他都会被责怪?令人费解。   正当许然一想离开教室时,于泽便带着爷爷过来了。   “许然一小朋友,来跟我们走吧,回头再跟社区阿姨解释清楚。”   于泽的爷爷虽然看着有点凶,但他却对孙子特别好,也非常宠。   老师们看到于泽爷爷一瞬间就表现得恭恭敬敬,不再是苦瓜脸。   “原来是于爷爷呀,您怎么还没回去呢?”   “我这不是顺便来接孙子的朋友么,看他瘦骨嶙峋的,看着也是怪让人心疼。”   “好的呢,我们回头会跟社区阿姨解释的,您就放心带他去吧。”   每每于爷爷出现,就会上演一出精彩的变脸大戏。   犹豫不决的许然一看向于泽寻求庇护,他一下子就领会了许然一的意思,当即微笑,拉着他的小手,一边安慰。   “没事,我还在你身边呢,不要伤心。”   “谢谢你,我好喜欢你。”   可能是儿时的童言无忌,所以才让于泽特别在意许然一。   接着,于泽一瞬间就乐开了花,随即毫不掩饰地回答:“我也很喜欢你喔。”   于是,一旁看戏的老爷子就高兴得手舞足蹈,就像是中奖了一样,亢奋得跟精神小伙那样滑稽。   “太棒了!于氏集团未来可期!老夫决定了――你以后就是老夫的孙媳妇了!”   紧接着,老爷子怂恿地拍了拍于泽的肩头,笑眯眯地指示他:“我的好孙子,以后他就是你对象,一定要好好保护他,明白不?”   “爷爷,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会做到的。”   谁会知道老爷子就是那位月老,要不是因为他,许然一也就没机会跟于泽在一起了。   而且于泽也是说到做到了,往后的日子,的确是他一直站在许然一身前保驾护航,从来不让外人欺负许然一。   面对这份感情,懵懂无知的许然一也没法判断到底是不是爱情,因为跟友情亲情过于相似,加之他们几乎形影不离,所以会有所顾忌。   许然一也没法确定于泽是不是喜欢自己,可能对方只是把自己当成家人看待呢?   毕竟,像于泽这么优秀的人,追求他的人也不少,而且家族应该也会给他安排对象,怎么可能会轮得到自己。   于泽很喜欢跟在许然一身边,他在时其他人不会对许然一指指点点,可他不在的话,各种难听话就会入耳。   虽然许然一跟于泽说过保持距离,但是他对此不在意,还是照样我行我素。   许然一是真的担心于泽会被自己连累,败坏风声,接二连三劝告他几次,他也还是当做无事发生。   “你这样会被其他同学指责的,你难道不会介意吗?”   “有什么好在乎的,他们不是我的谁,我并不会在意无用的人。按照爷爷的话,我自然会跟着你,不能让你受委屈。”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咱们都是少年了!我又不是小女生!”   “呵呵,在我眼里你就是最美的风景。所以也想着要好好珍惜,不能被其他人糟蹋。” 第150章 幕强   少年时期,于泽生来似乎就有一种吸引俊男美女的魔力,那些人会在他身边围绕着,说笑间也会在无意中触碰到他。   每每跟那群狐朋狗友谈笑后,于泽就会拉着许然一去厕所进行消毒。   “你好生奇怪哦,明明不喜欢跟他们接触,为什么还要刻意为之呢?”   “正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指不定某一天会派上用场。虽然我也不喜欢,不过已经成为了习惯,你少跟他们接触为好。”   一脸嫌弃的于泽用力地用消毒巾擦拭自己的双手,一边透着厌恶至极的目光,可见是有多不愿意。   许然一或多或少有点不理解,既然是于泽的想法,那就顺其自然尊重他的意愿。毕竟,有他在身边时,同学们也都不敢乱来,除了陆奕然之外。   陆奕然是称霸一方的恶魔,被欺负的同学基本上都不敢吭声,有些甚至是害怕到退学或者转学,只为逃避恶魔的侵害。   如果于泽不在,许然一的下场也就会跟他们一样悲惨,面临被退学的危机,沦落为他人的笑柄。   思索期间,于泽就忽然转过头来,极具严肃地嘱咐许然一,一边加大力度地擦手。   “你呢,只要紧跟在我身边就好。至于陆奕然,你无需理会,他也伤不到你。”   许然一严重怀疑于泽有读心术,每次想到什么,他总是能次次猜中,防不胜防。   “你像极了我肚子里的蛔虫,我想的你永远都能猜到,是心有灵犀呢,还是我们有默契?”   于泽饶有趣味地面露笑脸,欲将消毒巾丢进了垃圾桶里,在白炽灯的照射下,那双如同琥珀的瞳孔褶褶生辉,正如洞察一切的深渊,深邃而神秘。   “我们相处这么久,你认为呢?还是说,你不希望我多了解你?”   于泽终究还是于泽,观察得淋漓尽致,以至于许然一感到自己被看透了。在他面前,自己好像就是裸露的人,几乎被看光了。   “我觉得你已经足够了解我了,反而是我对你的认知还不够多,我想跟你多谈些日常的话题。”   “来日方长,不用着急,你想问的,我都会一一给你讲解。”   迷人的笑意宛如夜里盛开的彼岸花,危险的同时却散发着浓烈的芬香,让人忍不住上前靠近,即便知晓那是陷阱。   这大概就是于泽的魅力之处,令人欲罢不能。   许然一深知自己是彻底沦陷了,掉进了于泽的陷阱里,而且也不愿被别人解救,宁愿坐井观天。   “我能不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你要老实回答,不能骗我。”   许然一迫切地想知道一个答案,作为捕猎者的于泽,他究竟是抱着什么心态抓捕猎物。   “呵呵,但说无妨。我不曾骗过你,你这样说我会很伤心的。”   如同往常一样,于泽依旧是不慌不忙,游刃有余的样子反而让许然一有些小小的意见。   “你有喜欢的人吗,还有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人?方便告诉我吗,如果不想说的话就算了。”   “呵呵,你这问题至少问过几百次了,从以前到现在,我发现你对我的喜好特别好奇。我之前不是说过喜欢纯真无邪的类型吗,直到现在也是哦,从未改变。”   纯真无邪,许然一寻思着,班里有这种类型的同学存在吗?不管怎么努力回想,也都找不到符合的。   接着,于泽就缓缓地走到许然一面前,顺势凑近,长匀的热气随之呼在脸上,心跳不禁漏跳一拍,而且由于紧张,导致身体发热。   “你从我眼里能看到答案的,不必纠结。”   话虽如此,可是透过于泽的眼珠,也就只能看到倒影。除此之外,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答案。   许然一不由得感到纳闷,莫非是被于泽耍了,压根儿就没瞧见答案。只要是于泽不想回答的问题,他就会拐弯抹角进行提示,然而他是高估了许然一的情商。   当许然一跟于泽走出厕所时,不巧撞见了陆奕然带着一群小弟,一个个看起来凶神恶煞,不好对付的样子。   “喔豁,难道是我打扰到你们的好事了?”   看到陆奕然上扬的嘴角,许然一只觉大事不妙,最好走为上策,不要跟他有过多交涉。   许然一不会跟陆奕然起冲突,但于泽会跟他正面对峙,皮笑肉不笑。   “陆奕然,你的想象力非常丰富,不去当导演可惜了。你领着他们也是为了做那件事吗?”   “你也就只会耍嘴皮子了,你要是能打得过我们算你厉害。”   眼见陆奕然跟于泽就要爆发冲突,不知是谁在走廊边喊主任来了,二人才故作没事地撇开了视线。   果不其然,教导主任悠悠走来,看到乖巧的于泽被一群人围堵,顿时训斥陆奕然。   “陆奕然,你这是做什么?上次你爸就说过不能打人了,不然咱们学校也留不住你啊!”   陆奕然不以为然地啧了一声,小声地嘟囔道:“啧,臭秃子管这么多,难怪年纪轻轻就是地中海。”   “你说谁是秃子,信不信我叫你父母过来,让他俩好好教育你!”   “知道了知道了,大叔,我们啥都没干。”   陆奕然不耐烦地白了一眼主任,随后慢悠悠地带着小弟们离开。   看着这群恶人走了,许然一悬着的心放下了,幸亏没有发生什么事,不然还得了。   主任则是非常关心于泽的身体状况,笑嘻嘻地阿弥奉承。   “于泽没事就好,你要是受伤的话,我对你爸都不好交代了。不知你爸什么时候有空来参加家长会呢?”   “感谢主任的关心,父亲向来忙于公司之事,我也不确定他何时才会过来。”   “这样啊,没事,等他有空就过来找我聊聊啊。”   “好的,主任。”   许然一知道所谓的聊聊天,不止是单纯聊天,其中会提及到一些于泽的近日状况,简而言之,就是打报告。   貌似只有像于泽跟陆奕然这类型的孩子,才会收到学校的重视,其他人都不见得被关注,甚至是嘘寒问暖。   原来不管在什么地方,慕强都是存在的。 第151章 自己人   一年一度的运动会即将来临,作为班长的于泽自然不会缺席运动会,而且是报了长跑接力跟篮球。   好巧不巧,听说陆奕然也在于泽那一队,只能说是过于巧合。他们本身就看彼此不爽,这么一来,就怕没动手打起来了。   看着热身的于泽,许然一不由得感到担忧,连忙上前再次跟他确认。   “你这样能吃得消吗,长跑接力之后又是篮球。不过我听其他人说,陆奕然报的居然会跟你一样。”   “你放心吧,我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你只要为我加油就足够了。”   于泽选择性忽略了陆奕然的名字,故作不在乎地拉伸大腿,虽说跟平日一样保持微笑,但是隐约能察觉到他的不满。   说来也是搞笑,陆奕然的名字仅仅是在于泽后面,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有意而为之。   许然一猜想,可能是陆奕然想跟于泽分个高下吧,但运动会对的是别家学校,这样搞内讧岂不是便宜了其他选手。   刚提到陆奕然,本人就以嚣张跋扈的形象出现在视野里,尤为不悦地挑眉,顺势挑衅于泽。   “喂,你可不要给我拖后腿,你要是跑得跟乌龟一样慢就死定了!”   “谢谢,不过,这句话还是留给你自己吧,我不需要。”   面对气势汹汹的陆奕然,于泽不过是以彬彬有礼的笑意回击,并没有出现动手的现象。   看得出来,陆奕然虽然表面上是在狂笑,可是空气却多了几分凝固感,同时也令人感到窒息。   许然一为此感到忧虑时,陆奕然忽然就将视线转移到他身上,转而换成了一副笑嘻嘻的模样。   “你一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不觉得无聊吗?”   许然一纳闷地抓了一下脑袋,随后便是理直气壮地做出了回应。   “我不会觉得无聊,倒不如说是习以为常了。”   也不晓得是不是许然一的错觉,总感觉陆奕然话里有话,只是听不出来他的含义是在指什么。   “说实话,你要是觉得腻了,可以随时到我这边来。”   陆奕然竟当着于泽的面公然挑拨,一旁的于泽怎会坐以待毙,冷不丁地阴笑,随即挡在许然一面前。   “你的担心是无用功,被驯服的猎物只会认一个主人呢。”   “谁说的,那可不一定。每个人都是喜欢口是心非的动物,只要碰上强者,就会出于本能去讨好。你对他很自信哦?”   陆奕然一边对于泽放出狠话,一边下意识地瞟了许然一一眼,那眼神倒是有着强烈的压迫感,宛如心狠手辣的屠夫。   当陆奕然跟于泽僵持不下时,从容的沈毅悠悠路过,顺便喊话。   “运动会差不多要开始了,我们先过去吧。”   沈毅的出现让他俩不再相互瞪眼,陆奕然则是相当不满地啧了一声,随之大摇大摆地离去。   看到陆奕然走远后,于泽方才转而看着许然一,再次露出了熟悉且温柔的笑颜。   “乖乖坐在观众席上,结束后我会找你。”   “好,我会等你的,加油。”   围观的沈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默默地掏出手机,对着于泽拍了几张后,低头拿着手机疯狂打字。   倏然间,萧子枫不知从何冒出,猛地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沈毅,一边大声地嚷嚷且骂骂咧咧。   “沈毅,你每次怎么总是不叫我?你跟于泽厮混就不肯理我了是吧,是不是你皮痒了?臭呆子!”   “我不是叫你下来了吗,刚刚也是你让我先走就走了。”   “我让你走就走啊?你丫的就不能揣摩一下我的心思吗,你怎么没有主见!”   可怜的沈毅当场被萧子枫捏着脸,明明他比萧子枫高出一个头,却被萧子枫狠狠拿捏。   望着沈毅跟萧子枫打情骂俏时,于泽便笑盈盈地握住许然一的手心,小声地说道。   “我的朋友让你见笑了,你不要介意。”   “哈哈,没事,你的朋友还挺有趣的。”   这会儿,许然一还没认识萧子枫跟沈毅,只是有过几次见面,但名字却不曾被于泽提起。   许然一跟于泽待了一会儿后,便依依不舍地去观众席坐下,等待他的比赛。   过了一会儿后,萧子枫也跟着坐到了观众席,而且是坐在许然一旁边。   仅仅是眼神对视了一下,萧子枫就兴致勃勃地捧着许然一的双手,满脸的期待。   “我之前听于泽说过了,你很喜欢他是不是呀?说来有点唐突,我是他的朋友,我叫萧子枫。”   “你好,我是许然一。”   面对热情好客的萧子枫,许然一有些不习惯,除了于泽外,这是第一次碰上了激情的同学搭话。   “哎呀,你不要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既然你是于泽的人,那我们就是朋友了。后天就是情人节,你打算给他送啥呀?”   许然一倒是没想到萧子枫这么多话,而且自来熟,令他有点措手不及。   不过从萧子枫的态度来看,他跟那些人的区别还蛮大的,起码不会因为许然一是穷鬼而指指点点。   “我不知道要送什么,萧子枫有喜欢的人吗?那你打算送什么呢?”   “咦――难道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还是说你太傻了,反应迟钝?”   许然一被萧子枫浮夸的演技逗乐,这家伙不但直言不讳,而且比较好相处,至少不用感到紧张。   许然一多少也猜到是谁了,只是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没等他开口,萧子枫又开始话痨模式。   “我想你应该没听于泽说过我们吧,刚刚跟于泽搭话的就是沈毅,他俩基本上是从小到大一起长大,应该也跟你一样的,算是青梅竹马。”   许然一这才恍然大悟,看着萧子枫兴奋的样子,都忍不住打断他的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的叨叨。   “讲真的,你能不能跟我们一起去星空展览馆?恰好情人节那天,我有4张票。”   “呃……这样子会不会不好意思,我还是跟着于泽吧。”   “没事,我会给他的,只是单纯聊聊天玩耍,没啥不好意思的,都是自己人。” 第152章 少年的悸动   艳阳高照,操场上的少年们挥洒青春的汗水,他们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在阳光的沐浴下茁壮成长。   不出意料,于泽轻而易举地完成了长跑接力,看着他汗如雨下的样子,许然一巴不得想上前给他递运动饮料。   一旁的萧子枫看出了许然一的小心思,于是捅了捅他的胳膊,将运动饮料塞进他的手里后就笑着怂恿他。   “没事,反正都结束了,你可以上去给他递瓶水。别不好意思,我身为好兄弟是不会害你的!”   然而萧子枫的看戏态度出卖了自己,许然一只觉感到滑稽,明明所有表情都写脸上了。   不过许然一还是接过了萧子枫的矿泉水,寻思着,他也不会伤害自己,毕竟是于泽的朋友,按理来说是信得过。   “那就提前谢谢你了,萧子枫。”   “不客气,作为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助的。加油,我看好你!”   萧子枫的自来熟让许然一放松了戒备,他有些期待地将目光投向操场上的于泽,许是心有灵犀,俩人恰好对上了彼此的视线。   虽然于泽被一群学生簇拥着,但他炯炯有神的眼睛却是向着许然一,面对他人倒是不会露出如此温和的眼神。   金色的光芒洒在于泽身上,他就像是被人们包围的天使,散发着圣洁的光辉,而且气质非凡。   递水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是看到众多的同学们围着于泽谈笑风生,许然一反而紧握着水瓶陷入了犹豫。   与此同时,内心深处的忐忑跟卑微油然而发,貌似在耳边听见了不存在的声音。   【那是于泽的宠物,可怜的小家伙,也就只会对着主人摇尾巴了。】   【听说只有贱种才会对男人献殷勤,难怪他会缠上于泽,估计是看上了钱跟帅气吧!】   【如果是我的话,我宁愿直接一死了之,我都没脸活下去了。他脸皮真厚,还能对于泽死缠烂打,也都不知道于泽看上他哪一点。】   顷刻之间,许然一呆愣在原地,不敢再上前一步。唯唯诺诺的举止引发萧子枫的不解,他好心拉着许然一上前。   许然一却是以僵硬的姿态被萧子枫拖着,那些同学看到萧子枫,一个个就像是惊慌失措的小白兔,急匆匆地散开,就连沈毅身边的人也是一样。   “你不但把人吓跑了,而且你这样强拉着同学不礼貌。”   沈毅在一头好心地提醒萧子枫,结果反遭被揪耳朵的下场。   “你特么就会对我絮絮叨叨个不停,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坏吗?给我过来,我必须跟你谈谈人生了!”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分明是你无理取闹。”   即使沈毅被萧子枫欺负,他也没有动手回击,反而是任凭被打压。只见他俩的身影越走越远,吵闹声也逐渐越来越小声。   再次面对于泽时,许然一仍旧是紧绷着神经,极其不自然地将水瓶递给他。   “你辛苦了,喝杯水休息一下吧。”   “怎么了,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难道是萧子枫欺负你了?”   虽说于泽接过了水瓶,但他脸上的喜悦顿时一消而散,眼底只有无尽的担忧。   反之,许然一被于泽注视得不知所然,忐忑不定地搓手,好像做错事的孩子。   “不是的,他没有欺负我,他是一个热心肠的人。问题是出在我身上,而不是他的错。”   “那你为什么要露出难过的表情呢?”   就连许然一也都解释不清究竟是何故,也许是因为背景不在一个层次上,亦或者是各自的想法不同。   下一秒,脑袋则是传来了熟悉的温度,轻抚的力度恰到好处,仿佛正在安慰受伤的小狗狗。   “好了,你别伤心,放学后就带你去放松心情。”   在金光的庇护下,仿佛看到了降临到人间的天使,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明知配不上纯洁的天使,可是还想着努力靠近他。   于泽的温柔就像是良药,治愈了许然一内心的阴郁,至少于泽是他唯一的太阳。   “嗯,只要你在身边,去哪里都可以。”   “呵呵,那你成年后可以嫁给我,这样就能一直在我身边。”   于泽几乎是脸不红心不跳地诉说,反观许然一,红扑扑的脸蛋像极了熟透的西红柿,而且面颊更是被逗得一阵滚烫。   “你开玩笑的时候不会觉得害臊吗?”   “为什么会害羞呢,那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事。何况,我没有对你开过玩笑。”   许然一的心跳差点漏了一拍,于泽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喜欢的含义吗?   然而于泽的笑靥跟平常毫无差别,全然分辨不出来是不是在撒谎,令人捉摸不透。   对于许然一来说,于泽就是大海,深邃的同时带着几分神秘色彩,有种使人驱使探索下去的欲望。   眨眼之间,已然是夕阳来上门,整片大地被橘红色覆盖,远处的湖面泛起阵阵涟漪,闪闪发光。   不同于往常,这次于泽让萧子枫跟沈毅加入了,所以场面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话痨萧子枫面对许然一可以喋喋不休,口水横飞,就像是刹不住车的火车,看不到尾。   “你来瞧瞧,哪个手机挂件比较可爱?”   萧子枫将一对黑白的毛球晃在许然一面前,饶有兴致地追问。   “都很可爱,你是要给沈毅当情侣挂件吗?”   单纯的许然一小声地凑在萧子枫耳边回答,而旁边的于泽只是笑而不语。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要是跟他说是情侣挂件,他都不会有反应。不信的话,我就给你演示一遍。”   许然一并不想吃瓜,是萧子枫强塞给他吃的,有幸目睹到了欢喜冤家的画面。   “猪头,我们配一对情侣挂件怎么样?”   “早恋是不对的,这种事应当成年后再说。你这样……”   “住嘴,再说下去就打死你。”   不出所料,许然一见识到了真正的钢铁直男,跟于泽对比的话,差距太大了。   果然还是于泽好,这么温柔体贴,许然一恨不得想当他的挂件,天天被他佩戴多好。 第153章 坏心眼   繁华的城区熙熙攘攘,五光十色的灯光闪烁,周围尽是车鸣以及喧闹声,四周洋溢着合家欢喜庆氛围。   吵闹之声不断传入耳畔,许然一头一次感受到朋友的好处,异常热闹,同时也觉得放松了不少。   “嘿,我们去看恐怖片怎么样?今日正好有部好片在上映,据说是根据真实故事改编。”   一向出馊主意的都是萧子枫,也不知他脑瓜里在盘算什么主意,面露的坏笑出卖了他。   身旁的沈毅只是无言地瞟了一眼萧子枫,那眼神似乎在表达,管不了,佛系对待。   许然一寻思这主意不错,毕竟也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过电影了。   可能是表情都写在脸上了,于泽随即温润地眨了眼,抬手捏了捏许然一的小脸蛋。   “你就在这里等会儿,我跟沈毅去买点爆米花。”   触手的温度不禁让许然一为之诧异,亲昵的举止也让情感上升了些许,内心的情愫也逐渐豁然开朗。   貌似从小到大已习惯被于泽触摸,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懂得会越来越多,所以产生的感觉也会有所不同。   小时会常常搂着于泽开玩笑什么的,不过现在就不敢随意抱着他撒娇了,就怕他会多想。   “我可以顺便要一瓶可乐吗?”   “嗯,无糖可乐行吗?长身体的时候不要喝太多甜的。”   “听你的,我都没问题的。”   “好,我去去就回。”   许然一跟于泽亲密的互动让萧子枫很是羡慕,待于泽走开后,他就悄悄地来到许然一身边,小声询问。   “你们认识多久了呀,你跟他相处起来没有压力吗?我要是跟他单独在同一个空间里待着会窒息,简直跟个冰山似的。”   “我们在三岁的时候就认识了,一直以来都是他在照顾我。萧子枫为什么会觉得他冷漠呢?”   言语落下,萧子枫先是瞅了一眼不远处的于泽,随后神神秘秘地告诉许然一。   “他对待不一样的人会露出不同表情,我跟他算不上很熟,所以就会觉得像冰块。虽然他跟沈毅也是老朋友,但是他也很少在沈毅面前笑。也对,这俩货本来就不怎么爱笑,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估计是很久没有碰到过值得倾诉的朋友,许然一心里有许多好奇的问题,不知该问不该问。   “哎,你说这块木头能不能开窍呢?我俩基本上是黏在一起的,而且还是青梅竹马。按理来说,我的机会更大一些,然而他从来不明白我的暗示。”   许然一甚至没有机会插嘴,萧子枫就在一边自顾自地埋怨,原本活蹦乱跳的他顿时化作泄气的皮球,瞬间没有了精神。   正如萧子枫说的那样,青梅竹马的确是在一起的几率大一点,但是也不排除沈毅对他没兴趣。   “我好羡慕你哦,起码你跟于泽是相互喜欢的,我就不确定他是否喜欢我了。我每一次都会以开玩笑的方式跟他表白,可他总是也回应说喜欢我,然而我明白他说的喜欢不是我所理解的喜欢。我也是犯贱,老惹他生气。”   看着萧子枫郁郁寡欢的样子,许然一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慰。作为局外人,自然没有插嘴的份,也没资格去评论他们之间的情感。   其实,不单单是萧子枫,许然一对于泽的情感也是抱有不确定的因素跟猜忌。   从小到大目睹于泽被他人包围的场景,细想何尝不是一种心酸跟差距。天差地别也让他俩形成了无形的隔阂。   虽然于泽表面上是以温柔的态度待许然一,可是他究竟是怎么看待许然一的,这就不得而知了。   这种错误的情感会不会只是兄弟之间的亲情呢?许然一霎时迷茫无助,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许只有于泽的朋友才知道真相。   为了解开疑团,许然一便鬼鬼祟祟地凑近萧子枫,小声地在他耳边诉说。   “萧子枫是怎么知道于泽喜欢我的?我并不认为他喜欢我,会不会是朋友之间的喜欢。”   “你傻呀,我都看得一清二楚,只要你在场,他的视线就从来没有离开过你。你可能是没察觉到,他就是那种不会告白的类型,就喜欢当谜语人。”   “你为啥看得这么透彻,我太失败了。但是讲真的,我也喜欢看你跟沈毅相处的模式,有种欢喜冤家的既视感,特别有趣。”   “甭提了,这呆瓜巴不得我安静点呢。你知道吗,他有一次居然说我是泼妇,太过分了!所以我把他揍了一顿!”   “呃……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本来拥有暴力的倾向。”   话音刚落,许然一就被萧子枫锁喉,严刑拷打让他体会到了沈毅的痛苦,难怪沈毅不想反抗,因为太粗暴了。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你们竟能达到如胶似漆的地步,我有点羡慕呢。”   不知何时,于泽冷不丁地出现在眼前,别看他脸上笑眯眯,但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危险气息。   萧子枫立马松开了许然一,手忙脚乱,努力地狡辩:“才不是这样,我跟他开个玩笑而已。”   “你确定不是在欺负他?你光欺负我一个还不够?”   一旁的沈毅也跟着瞎起哄,也不知这是在吃醋,还是在生气。   萧子枫很是不快地瞥了沈毅一眼,没好气地抱着胳膊,当即抱怨他没有绅士风度。   “所以你是想现在领教我的招式吗?”   许然一见情况不对劲,努力地调解严峻的氛围。   “没事没事,他只是跟我开玩笑,而且是我说错话了,他并没有用力。”   “害,还是你懂我,这俩臭男人毛都不懂,只会怪人。”   该说萧子枫没眼力见,还是他过于自来熟,总会下意识地对许然一搂搂抱抱。   “走了,别添乱。”   沈毅好像在气头上,当即不悦地领着萧子枫走开,不顾他的脏话攻击。   送走了一对活宝后,许然一面对于泽也是束手无策,气氛反而变得更加尴尬。   于泽倒是有点委屈地挪开了视线,低沉地低语。   “交到朋友应该算是好事,不过我感觉自己被冷落了。”   “没有的事,我还是更喜欢跟你在一起。” 第154章 谜语人   昏暗的电影院里,四周围充斥着冷气,伴随着荧幕出现一张骇人的鬼脸,随之而来的便是凄惨的呻吟声。   突如其来的惊吓让许然一慌了手脚,一个不小心就紧抓着于泽的手不肯松开。只有紧握着他的手才能感到些许的轻松。   心虚的许然一斜睨了一眼于泽,他依然是不动声色地观看着电影,似乎是察觉到了炙热的视线,回头看向了许然一微笑。   下一秒,许然一便吞了吞口水,右手也感受到了一些力度,是于泽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你会害怕吗?如果怕的话就不看了。”   清晰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原本惶恐不安的情绪随着于泽的安慰便消失殆尽,他的话就像是蕴藏着某种治愈的魔力,很是神奇。   “稍微会感到一些恐惧,不过有你在就没事了。”   实际上,许然一不太喜欢看恐怖片,只因他一个人住,大半夜会突发噩梦,而且也会联想到可怕的画面,很大概率会因此失眠。   如果于泽能够陪着他睡一晚就好了。   不过跟于泽相处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他夜不归宿,他的父母管得严格,就连交朋友这种小事都会被询问。   许然一只能姑且在心里幻想了,虽然有点可惜,可是自己也不想为难于泽,更不想看着他被惩罚。   兴许是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彼此也能猜到对方的小心思。这不,于泽就悄悄地凑近许然一,在他耳边小声地低语。   “你要是感到不安,我可以陪你一起睡。”   富有磁性的话语撩得许然一心痒痒,加上耳朵被热气覆盖,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这种奇妙的感觉倒是不讨厌。   只是经过于泽的撩拨,许然一都有点反应了。好歹正值青春年华,有反应再正常不过,可是于泽偏偏选择在这种人多的地方挑逗他。   不知是于泽蓄谋已久,还是无意识的,许然一只觉身体热得要爆炸,脑袋更是一片空白跟混乱。   这下子要怎么办才好,中途离开影院会被怀疑,解决生理需求本身就需要一段时间。   许然一气得在心里咒骂了一通于泽,其他时间不撩,非要在朋友面前这样,绝对是有意的!   “你之前不是说家里管得严吗?而且在我家睡觉的话,你可能会睡不着。”   “睡不着也没关系,我的睡眠质量原本就不好,不会因此受到影响。你是在拒绝我吗?”   不要看于泽笑得人畜无害,实际上,他的记仇心很强。许然一只有一次跟他恶作剧,后面就被他恶作剧了好几天才肯收手。   所以许然一学聪明了,不管发生什么事,千万不要跟于泽对着干,能顺从就顺从。   “我哪有拒绝你,只是担心你会被叔叔阿姨骂。”   “没关系,我跟他们提前说过了,要去朋友家过夜。”   眼见于泽的笑靥越发灿烂,许然一内心就越发有强烈的不安感,又双一次上当了,面对狐狸果然就不该心软,这就是悲惨的下场――   至于电影讲了什么,许然一基本上没有看进去,全都被身体不适分散了注意力。   熬过漫长的一个世纪后,也到了分别的时间,眼尖的萧子枫很快就指出了问题所在。   “于泽,你家不是往那方向吗?莫非是要顺路送他回去?”   不知是该评论什么好,萧子枫既不是没眼力见,也算不上是合格的神助攻。   但是萧子枫每次讲话后,就会遭到沈毅的无情吐槽。   “我发现你像老太太一样嗦,盐吃多了,你很闲是吧。”   “我看你是有什么大病,我每说一句话你就要杠我?”   果不其然,萧子枫又一次气势汹汹地拽着沈毅的衣领子,开始一段口水输出,而沈毅则是无动于衷,大概是把他的话当耳边风了。   “既然如此,那你回家后跟我说一声,我怕你被某只狐狸精拐跑了。”   “好的,但他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此话一出,于泽的脸色青了三分,笑而不语却埋藏着无形的杀气。   “傻,时刻留意狐狸的动向是件好事,你可千万不要被迷惑了。不过认识你很高兴,以后我们有机会再出来聚聚。”   “没问题,我们可以改日再见。”   虽然萧子枫是话痨没错,但他却是难得一见的热心肠,跟他狂妄不羁的外表特别不符。   于是,这场友情的画面便落下了帷幕,转而来到了你侬我侬的一幕,肢体接触的一刻甚是亲密。   “你真的要来我家吗,我家有点乱,你不要取笑我。”   “不会,我已经习惯了。”   说着,于泽就主动牵手,许然一顿时心态爆炸,且心脏跳动越来越快!   不过是牵手而已,许然一感觉自己因心跳太快差点离世,为什么于泽能做到顺其自然!   许然一就这样被于泽拉到家,推门而入,散乱的练习册被随意丢放在地,还有一些衣物随性地被扔在沙发上。   “不好意思,我先收拾一下屋子,你自己去厨房接杯水喝吧。”   许然一后悔都来不及,这哪里是人住的,简直就是狗窝。一直以来努力给于泽留下好印象,今天就这么被破坏了。   不过于泽倒是没有表露出一丝嫌弃,反而是欣慰地淡淡一笑,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呵呵,那确是你的风格,很有趣,同时也很自然。”   “行啦,你就不要安慰我了。我知道家里很乱,我家没有饮料,你喜欢喝茶吗?我给你泡一杯如何?”   “晚上喝茶会睡不着,喝水就行了。”   许然一顿时欲哭无泪,这问题问得跟智障一样,为什么单独相处时就会接二连三出糗?   如果时间能暂停就好了,一定要重新来过,免得丢人现眼。   “对了,你有带换洗衣物吗?还是我把自己的衣服借你穿?”   “那就麻烦你了,谢谢。我这是第一次在外面过夜,感觉很新鲜。”   “我也是头一次接待朋友在家里过夜呢,我还担心你会因此不习惯,所以有点紧张。”   “别紧张,放平心态,我们都很熟了。” 第155章 白高兴一场   哗啦啦――浴室传来洗澡的声音,许然一激动得在床上翻来覆去,犹如扭捏的蚯蚓,紧抱着枕头不知所以。   这对于许然一来说是具有纪念意义的一天,因为于泽是第一次来到他家过夜!   当然,重点是许然一把衣服借给于泽穿了,也不知穿在他身上会是什么效果,想想就让人十分期待。   许然一像极了情窦初开的少女,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眼神时不时会瞟向厕所的方向,以至于紧张得咽了咽口水。   趁着于泽还没洗好,许然一有些不放心地闻了闻身上的衣服,幸好不臭。然后他又去照了照镜子,仪容仪表满分,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失误。   不过一会儿,流水的声音戛然而止,许然一知道于泽差不多快结束了洗浴,连忙高兴得端正坐在床上等待他的到来。   下一刻,于泽便推开了浴室门,薄薄的雾气四散开来,宛如下凡的神仙,透着几分神秘的韵味。   紧贴在于泽身上的衣物恰到好处,衬出了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以及硬实的胸膛,让人目不暇接。   “你的衣服刚刚好,还好是宽松的。”   “我那是最大的衣服了,找不到更大的尺寸了。”   如此诱人的一幕怎能放过,自然是要大饱眼福,将于泽的身躯看光光才是!   不过理智很快就战胜了欲望,许然一连连挪开了视线,努力克制自己的欲望。   不行不行,这样下去岂不是会被于泽误认为是色狼,得不偿失。能矜持就矜持,绝不能操之过急。   为了不让于泽看到自己的窘态,许然一只好用大腿紧紧夹着枕头,脑袋埋进了柔软的枕头。   “今晚我睡沙发,一张床上挤着不太好。”   当于泽讲出这句话时,许然一的幻象彻底幻灭,还以为今日会迎来紧张的时刻,结果就这样?   为什么局势完全不在自己的发展内,反而是往不一样的方向发展?难道是于泽没有生理欲望?   忽然间,许然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莫非是自己不够诱人,勾不到于泽的心,顿时在心里泪流满面。   原本兴奋的心态一下子就被打回原形,瞬间伤心不已加失落。   我想跟一起睡这句话根本就讲不出口,许然一的脸皮不厚,何况于泽都说到那份上,硬求未免也太不礼貌。   “但是,作为客人的你,应该是睡床上的,我才是睡沙发的人。”   “你要是睡沙发上会失眠吧,我睡哪儿都一样睡不着,所以不需要有顾虑。”   于泽仍是那副关切的表情,体贴的话语无不让人心安理得,只是有点心疼他的睡眠状态。   既然于泽提到了睡眠不好,为何不试试让他一起睡在床上,如果一样都是睡不着的话。   要不要试试看跟于泽求情,他会不会稍微改变想法?   许然一想到萧子枫的怂恿,那就是尝试撒娇。   深吸一口气后,许然一就硬着头皮豁出去,坚定地恳求于泽。   “你跟我一起睡不可以吗,我看完鬼片有点害怕……”   刹那间,于泽的表情有所转换,有些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睛,满脸写着大大的讶异,随即恢复了以往的笑颜。   “你怕的话怎么会继续看下去?你在使坏,是吗?”   “我才没有,我是真的怕!因为你朋友难得来,我也不想让他们扫兴。”   情急之下,憋屈的许然一当即站起身来,朝着于泽的方向快步走去,十分委屈地站在他面前对峙。   “你是不是嫌弃我家不干净,所以才不想跟我睡一张床上?”   “不是,我担心会打扰到你的睡眠质量。”   看着于泽回答得这么干脆,许然一忽地找不到狡辩的理由,难道只能采取卖惨的方法吗?   萧子枫的建议不中用,于泽完全不吃撒娇的套路。   正当许然一犯难时,不知为何,于泽就忽然改变了原来的想法,同意了他的请求。   “好,我可以陪你一起睡,但是后果自负哦。”   面对于泽转变的态度,许然一亢奋得差点想抱着他蹭蹭,然而理智始终是在线,所以没能去吃他的豆腐。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你。”   许然一恨关键时刻掉链子,该上的时候就没得上,恨铁不成钢。   “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许然一试着靠近于泽,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皂味,借此将脑袋埋进他的胸膛间,轻声呢喃。   “我们很久都没有拥抱过,我记得咱们小时候不是喜欢手拉着手一起抱抱吗?”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于泽并没有排斥许然一的吃豆腐行为,反而是持平常心对待。   “你是真不知道呢,还是在装傻?我们虽然是一起长大的没错,但身体很有可能会发生变化,这也是我不敢跟你随意拥抱的原因。”   语音落下时,那抹熟悉的曼珠沙华信息素便蔓延在空气里,淡淡的芬香令人感到舒适,不会让人感到不适。   相处这么多年以来,这是许然一第一次看到于泽释放信息素,说明他应该是喜欢的意思。   真的是喜欢的含义吗,许然一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因为之前听闻萧子枫讲过,极优alpha会在青少年时期迎来释放信息素的时刻,似乎是对待特定之人才会放出。   即使是这样,也不一定说明于泽对自己有意思,可能是碰巧。   这么久以来,若是真的喜欢,于泽应该就会开口,而不是以兄弟身份相处到现在。   萧子枫也说过于泽不会轻易告白,莫非是还不够喜欢的意思?   结合于泽种种的行为来分析的话,也许还真没到喜欢的地步,他的喜欢可能是止步于兄弟情罢了。   不明确的感情让许然一动摇不定,这份情意是不是藏在心里会更好一些。   如果冒然跟于泽诉说情感,他会不会就远离自己,从而连朋友都做不成?   百般纠结的许然一经过了思考后,还是放弃了阐述心意,选择将感情埋藏在心底。   “我相信你是不会对我做过分的事,因为你凡事都会为我考虑。”   “你也会为我考虑,所以不要多虑,相信自己的直觉就好。” 第156章 止损   银色的浅光映入屋内,地面是乱作一团的练习册跟衣物,房内则是弥漫着初次释放的信息素,异常浓烈。   通常一秒能入睡的许然一愣是无法进入梦乡,也许是因为身边多了于泽的缘故,他身上的气味很好闻,似乎是天生自带体香,只要是他穿过的衣服就会弥留肥皂的香气。   床铺不大,两个长身体的青少年挤在一张床上的确很挤,还得是侧着睡,不然就没多余的位置留给于泽翻身。   许然一背着于泽也还是没法睡着,只因空气中散发着浓浓的信息素,闻得使人陶醉,欲罢不能。   探查到于泽的呼吸比较平稳,许然一猜测对方可能是睡过去了,所以就小心地移动着身躯,轻轻地转过身,打算好好欣赏一番于泽的睡颜,机会难得。   许然一吃力地挪动着身体,好不容易可以观看于泽的美颜,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那双琥珀色的瞳孔不知何时睁开,静悄悄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尴尬的许然一愣了几秒后,以强笑作为掩饰,故作不知情的样子,转移了话题。   “嘿嘿……好巧哦,你也没睡着,我还以为你睡了呢。”   难得一遇的机会就这么没了,许然一严重怀疑是于泽装睡,否则他为何会面露得逞之意,显然是在取笑许然一的幼稚行为。   “呵呵,我不是早就提醒过你了嘛,我睡眠不好,不会这么快就入睡。反倒是你,为什么不好好休息?”   那是一双会讲话的眼睛,眼里充满了宠溺与关心,而且也有柔情相伴。   直面对视让许然一为之动容,也许是正值青春,以至于心脏漏跳了一拍,极易被于泽牵着鼻子走。   尽管许然一每天都是跟于泽在一块儿,但如此近距离观察对方的一蹙一笑,反而有点难以适应了。   可能是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耻,忸怩的许然一别开了视线,脸颊如同火烧似的,一片滚烫。   “我也不知道为啥睡不着……可能是太开心了,天天都能跟你在一起,真好。”   “你要是想跟我在一起,直接入我家户口不就好了。”   砰砰砰――心跳猛然加快了跳动,身为小白的许然一难以控制情绪,一时间不知所措地望着于泽。   入他家户口是什么意思,莫非他是要让我变成他家人?为什么不是恋人――许然一顿时在心里无助地呐喊。   不过能够听于泽讲真心话也不错了,起码是家人,而不是止步于朋友之间的束缚,还是有机会进一步发展的。   许然一也不敢奢想自己会嫁给于泽,毕竟二人身份有悬殊,不可能会被世人跟家人认同。   区区活在下水道的老鼠怎能见到光呢,哪怕能拥抱光明也是无法被满足的愿望。天地之所以分开,也是因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这也是许然一不能跟于泽在一起的缘由。   所以要趁着年轻时跟于泽诉说情感,免得以后来不及。将来很大概率会分道扬镳,优秀的他肯定会离开自己,来到外面的世界瞧瞧,丰富见识跟阅历,不像自己是井底之蛙。   许然一忽然羡慕于泽,他什么都有,不像自己,一无所有。即便是喜欢的事物,也都不敢轻易说喜欢。   正是因为经历了被抛弃被嫌弃,所以内心就更加渴望有人能够陪伴许然一,他深知自己是害怕孤单的。   “那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我会像家人以及朋友一样陪你到老。”   即使得到了确切的回答,许然一也是感到有点失落,看来只是局限于家人跟朋友之间的关系。   如果想要维持这段感情的话,也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能跟他坦诚相待,免得他会离许然一而去。   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一旦尝到了甜头,就只会索求更多,许然一深切地感受到了这层含义。   于泽越是在身边,许然一就会渴求越来越多,想着把他占为己有,可惜事与愿违而已。   于泽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不可能去反驳他,更不可能奢求得到他的喜爱,只要像现在一样就好了。   “嗯,我也会以家人的身份一直陪着你,因为最喜欢的就是你了。”   就连所谓的喜欢也只能通过开玩笑的方式讲述,真是悲哀,也注定了悲凉的结局。   许然一担心于泽会多想,所以又补充了一句:“放心,你要是有喜欢的人,我一定会全力支持你的。”   “谢谢,但我有喜欢的人了。”   看着于泽流露出欣慰的笑意,许然一的心不禁咯噔停止了跳动,心里的火焰顿时被冷水浇灭。   原来于泽早有喜欢的人了,这样子黏着他会不会太不懂事,是不是得跟他保持距离?   可是萧子枫也没说过于泽喜欢的人是谁,难道是于泽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思来想去好像也没毛病,按照萧子枫的大嘴巴,绝对会传遍整个学校。   许然一只觉喜忧参半,一方面的确不想连累于泽,另一方面喜欢的人不是自己,心里自然有所不甘。   到头来青梅竹马抵不过天降,真是讽刺。   但是有什么资格对于泽指手画脚,许然一站在他身边的格都没有,只会引来他人的嘲笑。   “那你能告诉我是谁吗?我保证不会跟其他人说。”   许然一猜想可能是学校里的校草或是校花,也就只有他们能够配得上于泽了。   “可惜我不能告诉你,因为他很容易就会吃醋。”   提及那个人的存在,于泽正是欢喜的态度,嘴角更是抑制不住往上扬起,可见是喜欢到骨子里了。   许然一瞬间跌入谷底,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不过是笑话,还不如保持现状好一些。   “好的吧,没想到你这么小气,虽然我很好奇,但你不想说的话,我也不会强迫你。”   霎时间,许然一失去了努力的动力,眼前一瞬间被乌云笼罩,又恢复了以往的黑暗时刻。   即便有再多的不甘心也没用,从头到尾就注定了这是一场无用功,也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第157章 无形的隔阂   临近高考,图书馆跟教室人满为患,所有学生都在为最后的冲线做出努力,许然一跟于泽也是。   悄无声息的图书馆内只有呼吸声以及翻书声,无人交谈,甚至清晰得可以听到脚步声。   先前找萧子枫打听过,于泽的第一志愿是S大,许然一为了能够跟他在一起,便拼了命用功。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可以挤进去的,因为许然一的学习成绩也好,大部分都是靠于泽帮忙辅导的。   做完一整套的英语习题后,许然一感觉灵魂即将出窍,已经疲倦得眼睛几近睁不开。   为了打起精神不拖累于泽,许然一便轻轻地站起身来,轻手轻脚地来到厕所洗洗脸。   哗啦啦――   水龙头发出水流声,冰凉之感刺激着肌肤,也使困倦冲走了一些,许然一望着镜子里的憔悴模样,不由得感到唏嘘。   由于高考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许然一只能趁机多打几份散工勉强生计,他也明白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坚决不能生病,不然会费钱。   啪嗒一声,厕所门被推开,通过镜子,许然一发现是陆奕然来了,心脏不禁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眼下是冲刺阶段,陆奕然应该也不敢乱来吧,许然一是这么想的。   许然一不敢在厕所逗留太久,擦干净脸后,准备溜之大吉。   “许然一,别急着走,我有好事要告诉你。”   不料,陆奕然却是忽然叫住了许然一的名字,看样子不像是打架而来的,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看着陆奕然没有平日的凌厉,许然一这才停下了脚步,疑惑地望着对方追问。   “你说的是什么好事?”   “难道你不知道吗,我跟于泽高考结束后就会去英格兰留学深造,不会留在本地上大学。”   此话一出,无不抨击许然一的神经跟自尊,犹如一把把利刃捅进了大脑,一下子头疼欲裂。   许然一顿时一头雾水,于泽怎么可能会去国外留学呢,他可是只字未提。   陆奕然绝对是在撒谎,肯定是想看着他跟于泽吵架的画面,所以就故意说谎,借机试探。   许然一不愿相信陆奕然的话,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敷衍了事。   “我知道,所以你不需要提醒我,我会看着办的。”   没想到,对面的陆奕然却是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那是一副冷嘲热讽的态度。   “你要是知道就不会是这副德行了,显然是被蒙在鼓里的可怜人。你不会以为于泽是真心的吧,实际上,留学等于是分离,你们不会再相见了。”   咯噔一下,许然一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完全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事发突然,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往往就是压力,许然一无法相信于泽竟会这么狠心。   原来所谓的家人跟朋友都不值得一提,终究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从始至终就是个卑微的下等人。   “丑话就说到这里了,我还要忙着看书,有机会再聊。”   许然一没瞧清陆奕然的神态,对方就迅速离开了厕所,留下了不知所然的他杵在原地。   莫非正如陆奕然所说的那样,于泽不会留在本地上学?   为什么于泽不肯说呢,早点说就是解放,这样子憋着就是煎熬。   许然一不知该怎么面对于泽,难道只能就此别过了?。   心不在焉的许然一十分在意陆奕然的话,全然没有了复习的心态,心里开始自暴自弃。   如果于泽不留在本地的话,那他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何必拼了命考上S大,费时费钱,而且也不一定能进。   分神期间,于泽轻拍了一下许然一的肩头,他这才恍然大悟,惊奇地盯着于泽看。   “你看起来很累,不如就到这里吧,明天继续。”   “好……正好我眼睛有点涩,确是该休息了。”   面对于泽时,许然一顿感深深无力,同时内心也是五味杂陈。   许然一猜想,可能是于泽不想跟他有过多纠葛,所以就隐瞒了这件事。也是,他又不是于泽的谁,确实没必要把所有事都一一告诉他,是他期待太大,奢望太多导致的下场。   许然一只是没想到的是,这么快就要回到原本的黑暗,令人防不胜防。   见识过光明的温暖,又怎会心甘情愿回到冷冰冰的阴暗世界。   要是不曾碰到于泽就好了,这一切若是一场美梦就好了。   许然一将于泽视为唯一的太阳,可惜的是,太阳也是有时间限制,不会一直停留在原地。   倘若一切回到原点,自己可以适应吗?   答案是否定的,许然一深知自己很难适应一个人的日子,经历过被抛弃以及唾弃的时刻,最后还是被丢弃。   也许这就是冥冥注定的结局,一辈子都难以改变。   心神不宁的许然一默默地跟在于泽身后,乱七八糟的想法不约而同地冒出,最后的一道防线也被打击至溃败。   想这么多也是无用,许然一放弃了思考,倒不如珍惜最后的时光,留作纪念。   “嘿,你们也刚复习完吗?外边开了一家新的小吃店,咱们去尝尝鲜吧。”   唰的一下,萧子枫一下子就像一阵风出现在眼前,眼前的雾霾顿时被扫荡得干干净净。   “都快高考了,居然还有心情吃。”   不出意料,萧子枫讲的每句话后面都是被沈毅无情吐槽。   “你懂不懂劳逸结合啊,要不然高考很容易就会失利的!”   熟悉的画面再次冲击双眼,沈毅又双被萧子枫进行了友好的锁喉以此威胁。   看着萧子枫跟沈毅吵嘴的画面,许然一瞬时轻松了一点,莫名觉得这俩人挺可爱的。   萧子枫这么坦荡,他应该没什么烦恼,他的喜欢很明显,不会藏着掖着。   “许然一,别理他说的这些,反正肚子也饿了,吃一顿又不会掉块肉对吧?”   “没毛病,你说得对。”   许然一只是附和萧子枫的话,他早已没了思考的心思,也不想跟于泽单独同处一室。   说来也是讽刺,明明近在眼前,却不能得到。 第158章 得不到的回应   那一晚,许然一彻夜无眠,脑海里始终回荡着陆奕然的话,于泽不会再回到本地,等于各走各的路了。   多年来的陪伴终是要消失吗,以后回归一个人的日子,那要怎么面对?   于泽没有错,错的人应当是许然一,不该轻易喜欢上一个人,特别是有着巨大的差距,权势跟地位。   许然一也不敢再多想,他已经为此做好了心理准备,他打算在高考结束后坦白。   即使知晓了悲惨的结局,他也想努力去挽回。即便得不到想要的答案,那也无所谓,起码不要留下任何遗憾。   翻来覆去了一整天后,已然到了早晨,金色的暖阳洒满房屋,许然一快速携带背包去上课。   到了学校后,在无意中陆陆续续听到了一些同学的窃窃私语。   “你听说了吗,陆奕然居然会去英格兰留学,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他的作风。”   “正常吧,一般不都是子承父业,所以就要去国外深造了。我猜于泽应该也会去英格兰吧,毕竟,他俩不分上下。”   “不一定,于泽的老爸很有可能会让他去别的国家留学,应该不会跟陆奕然撞到一起的,他俩可是对家。”   “不知道咯,于泽也都没提出国留学的事,可能会留在本地继续上大学。”   陆奕然出国留学的事,似乎很多人都是知道的,但他们却不清楚于泽的事,事有蹊跷。   也许于泽不会出国的,许然一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如果要出国,至少会提前说一声。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许然一偷偷地去找萧子枫,二人约在了天台处见面。   “嘿嘿,怎么了,你突然约我不会是想跟我告白吧?”   听到萧子枫的玩笑话,许然一早已习惯,不开玩笑就不是萧子枫本人了。   “那是不可能的,我是来找你求证的。”   “啥事,看你这么严肃的样子,不会是跟于泽闹矛盾了吧?”   难得萧子枫有眼力见,收回了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转而一副心虚的态度。   语音落下时,飒飒风声迎面而来,地面的枯枝败叶随着秋风离去,不带一丝犹豫。   许然一顿住几秒钟后,稍后便面露忐忑之意,极其不安地望着萧子枫,而且攥紧了手心。   “萧子枫,于泽会去英格兰留学吗?我先前听到了同学们的言论,但我没法确定,虽然之前我也找你问过了。”   “于泽应该是不会去英格兰的,因为我没听说,可能那些人只是猜测,或者是散播谣言。如果他真要留学的话,沈毅也会知道的。”   听闻萧子枫的话,心中的大石头可算是放下了,许然一长长地舒了口气,但心里仍旧是不好受。   万一于泽突然反悔要去留学怎么办,这件事也不是不可能会发生,因为他家里人管得严,他都没有反驳的余地。   可能这只是暂时的安宁,后面就会迎来惊涛骇浪。   等到再次看向萧子枫时,他不过是懒洋洋地伸伸懒腰,漫不经心地远眺远方的高楼大厦。   “其实吧,我们大部分是身不由己的,基本上没法违抗父母的话。只有到了成年,并且拥有了赚钱的能力,才有资格跟他们谈论。我们生来就是他们的升级工具,根本就不会在乎我们的感受,所以失去了很多乐趣。”   不知为何,看着萧子枫伤感的脸色,内心忽然泛起了酸涩之意,有点心疼他的遭遇。   许然一是想拥有父母的爱,而他们却想着逃出牢笼,追求自由的金丝雀。强烈的鲜明对比,不禁令人唏嘘。   感受才是最重要的,不管身在何处都是一样的。   “我们很少体会到快乐,如果非要说开心的时刻,大概只有跟朋友以及喜欢的人待在一起了。我有家都不愿意回去,那可以说是人间炼狱,管这管那的,压根儿就没有人权。嗯,你应该听于泽说过的吧?”   “他很少跟我提这些,但我知道他家确实管得严。”   一时之间,二人就像是领会到了什么,彼此深深地叹了口气,非常有默契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表示安抚。   “看来咱们都是差不多的,半斤八两。你跟于泽有进展吗?高考结束后,你是不是打算去表白?”   “我跟他应该来说没有什么进展……我的确打算在高考后跟他告白,就算得不到回应也没关系,姑且当做是最美好的回忆了。那你跟沈毅怎么样了?”   也许是有共同的话题,所以聊起来就没感到压力,反而可以尽情畅聊很多憋在心里的秘密。   “甭提了,沈毅就是一块木头,我完全不奢望他能懂我。我口头上说喜欢已经有无数次了,他给我的回答也是一样喜欢,我还能怎么办?既然是我喜欢的人,那我就只能含着泪继续喜欢。”   “是啊,就算是对方没有回复也还是会继续喜欢下去,咱们固执这点倒是相似。”   话音刚落,啪嗒一声,天台之门忽然被推开,萧子枫跟许然一下意识地回过头看去,来者竟然是于泽跟沈毅。   说曹操就到,严重怀疑俩人是有读心术的。   “不好好复习就在天台唠嗑,劳逸结合不是这么使用的。”   “停停停,我又不是来听你絮絮叨叨的,我这不是要回去了吗?就你有嘴,一天叭叭叭个不停,烦死了,跟唐三藏一样嗦。”   许然一苦笑不得,不由得在心里吐槽,萧子枫,你才是那个机关枪,一直扫射个不停。能够承受住你威力的人也就只有沈毅了。   萧子枫跟沈毅打情骂俏的画面特别滑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总有一个是要服软的。   “对对对,你说得对,你最会找借口了。”   “说谁呢,屁话这么多,跟个欧巴桑一样烦人。”   话虽如此,但嘴炮萧子枫还是被沈毅带走了,而满嘴火车炮的声音似乎还回荡在空气中。   过了一会儿,那声音才彻底消失。   “你最近跟萧子枫走得很近,是在谈论什么呢?”   “也没什么事,我们也就谈了第一志愿跟高考题目之类的话题。” 第159章 他喜欢的人是谁   “按照你的成绩,去S大轻轻松松,如果我上不了S大,就会去打工了。”   “不要气馁,我相信你的实力,挤进S大也是没问题的。”   高考前的一日,许然一永远都忘不掉于泽说的话,他为什么这么笃定自己会挤进S大呢?   多少人想进都进不了,更别提像他这种菜鸟,恐怕只能隔岸相望了。   许然一尽量安慰自己,一定要考好,那样才有机会跟于泽一起就读,不能浪费上天给予的机会。   既然于泽没有提到出国留学的事,那应该就是同学们胡扯了,应该不能轻易相信他人的片面之词。   想到这里,许然一才彻底舒了口气,看来是他想得太多,于泽怎么会是那种隐瞒事实的人呢。   许然一便安心地闭上眼,脑海里想到的都是于泽温柔的面庞,难得的温馨,自然要多多珍惜。   到了第二天早上,许然一便早早地来到学校,准备应付考场上的战争。   只是今天瞥眼就看到了于泽心事重重的样子,虽说跟平日一样挂着笑意,但那张笑脸下却显得格外忧愁。   于泽为什么要露出伤心的样子呢,许然一表示不能理解莫非是跟家里人闹矛盾了?   因为每当于泽流露出忧郁的神态,就是跟家里人出现了不一的想法,只是他很少跟许然一提及何事,只知道是跟家人出现了问题。   许然一寻思着,既然是高考,那就不要再给于泽增添压力,一切等结束后再说。   可能等到尘埃落定后,于泽就会讲出事情的原委也说不定。   经过漫长的考试,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多亏于泽的功劳,提笔如有神,轻而易举地写好了试卷。   叮――直到铃声响起,长达三年的战争这才结束,许然一如释负重地松了口气。   结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寻找于泽,不出所料,对方已然在门口等待许然一。   “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不会是写完就出来了吧?”   “我是等到铃声响起才来,你觉得这次的考题难吗?”   也不清楚是不是许然一的错觉,于泽的笑容又恢复了往常,不再是有牵挂的样子。   难道是多虑了,可能是想太多导致的,许然一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我觉得不算难,因为考点恰好都是你帮我复习的,所以我有信心跟你一起读大学。”   “嗯,那就好。”   简单的言语让许然一始料未及,于泽这是怎么了,忧心返摹   许然一刚要询问,唰的一下,萧子枫不知从何冒出,扑倒在俩人中间笑嘻嘻。   “你们啥时候来的,难得结束,咱们要不要去撸串庆祝一下?”   于泽没好气地瞟了萧子枫一眼,十分嫌弃地将他的爪子撇开,一副生人勿进的表情。   识趣的萧子枫立刻跟许然一保持距离,不过还是一脸嬉皮笑脸的样子。   “兄弟,你跟他等会儿有安排吗?”   “嗯,是的,所以就没办法跟你一起去了。”   “好的吧,祝你顺利。”   萧子枫似乎知道许然一的目的,所以笑得特别灿烂,默默不语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作为鼓舞,随后扬长而去。   待许然一再次看向于泽时,那张温润的脸蛋再也没有笑意,剩下无尽的忧虑。   看着于泽心神不宁,许然一也是疼在心里,他想到附近有家寺庙祈愿特别灵验,不如带于泽过去散散心。   “我们去寺庙怎么样,听说有很多学生去许愿都一一实现了。”   “不坏的主意,那就一起去看看。”   于泽自然是不会拒绝的,毕竟二人很久没有畅聊,所以会不由自主地贴近对方的胳膊,感受着彼此的呼吸跟气息。   这一日的蓝天碧空如洗,没有乌云的阻碍,显得非常顺眼,就连空气也都清新了不少。   也许是寺庙距离学校不是很远,络绎不绝的家长以及孩子都在虔诚地敬拜佛像,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烧香味,耳畔则是吵杂的议论声。   庙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榕树,长条的树枝挂满了五颜六色的许愿牌,随风飘扬,撞击出极优的乐曲。   许然一事先来过寺庙观察,所以他熟练地拿到了两只红色的许愿牌,将其中一只交给了于泽。   “来,在上面写上你的愿望,然后挂在树上。十年之后再回头看看,我猜到时已经实现了。”   于泽犹豫了一秒后,方才接过了许愿牌,可能是不想给许然一泼冷水,所以就配合地附和了几句。   “嗯,以你的能力,即使不许愿也能实现。”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万一没有实现呢?”   “如果没有实现,我就帮你去实现。”   不经意的一句话却撩得许然一惹火焚身,要不要借这个机会去跟他坦白,机会难得,错过就没有了。   微风拂过于泽,细碎的发丝随风而荡,精致的面部凸显他独有的温情。   虽然许然一努力克制不去查看于泽的许愿牌,但眼睛还是忍不住瞄了一眼,依稀只能看到平安跟幸福的字眼,其他的字没能看见。   许然一忽然对于泽的愿望感到强烈的好奇,他到底会许下什么愿望呢?家人平安幸福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我能问问你的愿望是什么吗?”   许然一终是按捺不住好奇心,贼兮兮地奸笑,试图凑近于泽,不过对方鸡贼地把许愿牌往高处挂去,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那你的愿望是什么呢?”   不出意外,于泽果然会反过来询问许然一,他的小心机在许然一看来特别可爱。   “我要是告诉你就不灵验了。”   许然一调皮地朝于泽吐舌头,对方见状,则是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不语。   “我只是没想到你也会有心愿,我以为你写不出来呢。”   “你是从哪儿看出我没有心愿?我也是人,自然会有无法实现的愿望。”   “不能实现的愿望,是关于情感的话题吗?还是别的?”   对于许然一的再三追问,于泽无奈地苦笑,似乎是默认了为情感所困。   但许然一就不好受了,于泽喜欢的人到底是谁,那个人这么幸运,居然能获得他的宠爱。 第160章 分道扬镳   尽管炎阳无比炎热,但挡不住热情且虔诚的游客前来敬拜,热闹声不断在耳边回荡。   许然一也将写好的许愿牌挂了上去,他希望于泽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他没有勇气把内心的话告诉于泽,所以大部分的话都写在了上面。   挂完了许愿牌后,许然一只觉心里异常煎熬,却只能强颜欢笑面对于泽。   “我们来做一个约定吧,即使作为朋友也要不离不弃。”   许然一说出这句话时都觉得离谱,只是自私地想留在于泽身边罢了。就算他未来有对象,也想在他身边待着。   一语落下,于泽反而有点愣住,一抹失意涌现在眼底,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只是朋友吗?”   于泽淡淡地呢喃了一声,面对许然一的轻描淡写似乎没法接受。   然而许然一却不明白他为何要露出失落的模样,莫非是说错话了?   何况,作为朋友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对,因为不确定于泽喜欢的人是谁,如果贸然表白只会给对方带来压力。   许然一不明白于泽的想法,他究竟是怎么看待这段关系,朋友还是家人?   即使萧子枫提过于泽喜欢的人是他,他也没办法相信,可能那份喜欢的含义是不相同的。   “我们既是朋友,也是家人。我们从小就一起长大,有何不妥吗?”   待许然一向于泽看去,他不再是从前爱微笑的少年,而是挂着忧愁。   “你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抱歉,我是无意的,如有冒犯,我会道歉。”   许然一害怕被于泽讨厌,所以每次都会委曲求全,不管有没有做错事,都是第一个来道歉。   即便是道歉了,于泽的脸色也得不到一丝缓和,仍旧是凝重跟严肃。   这时候,许然一的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于泽可能要离开了。   陆奕然说的话不会成真了吧?于泽要去英格兰留学。   夏日的微风轻轻吹拂,几片绿叶划过肩头,不巧落在了地面被人踩踏。   沉默许久的于泽抿着唇,似乎是在做什么决定,深吸一口气后,缓缓道出了事实。   “抱歉,我不能陪你去S大了,我被家里人要求去英格兰留学。”   犹如惊天霹雳打在许然一身上,他迟迟无法相信耳朵所听到的,他没曾想陆奕然的话成为了事实。   那几天的流言竟然是真的,而不是谣言,于泽会跟陆奕然一起去英格兰留学。   霎时间,扑面而来的无力感击打着许然一,一切的努力化为泡影消失不见。   于泽是故意的吗,早些时间不说,非要等到高考结束搞人心态。   如果于泽知道自己要留学,为什么不早点说,选择隐瞒难道有意思?   许然一不能理解地望着于泽,内心的憋屈顷刻间爆发,身子几乎微微颤抖。   “你既然知道自己要去留学,为什么还要跟我说一起上大学这种事?你直接实话实说就好,不需要骗我,我也不会纠缠你的。”   我那么喜欢你肯定是支持你的,这句话始终是说不出口,只能硬生生地憋进心里。   可能是自作多情了,于泽从头到尾才不会喜欢像他这样的穷小子,果然电视剧的童话桥段都是骗人的。   眼泪在眼眶打转,许然一却不敢轻易掉眼泪,这样只会显得他更矫情跟无理取闹。   “那我祝你一路顺风,前程似锦,心想事成。我也不知该说什么了,也没有礼物送你。”   “我是后天的凌晨三点飞机,这段时间先跟你一起散散心,我也不想去留学。”   看得出来,于泽是不舍的,满脸写着大大的不情愿,可是父母的话难违。   许然一的私心也是想跟于泽多待一会儿,然而一通电话打破了微妙的氛围。   于泽迅速接听了电话,不知是何事,他全程是皱眉地点头示意,随后严肃地挂断了电话。   “抱歉,我有私事需要去处理,等我有空再联系你。”   “没关系,你先处理,我一个人不要紧。”   许然一便乖乖地目送于泽,那熟悉的背影逐渐远去,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蓦然回首,许然一意识到自己跟于泽已经没机会了,他只是不甘地苦笑,泪水终是划过脸颊,无声地掉落……   于氏大宅,金黄的光线洒在于勇身上,瘦削的面庞突出了严厉的本质,极为严格地对于泽说教。   “这次我给你安排好了规划,在国外好好深造,后来好继承于氏股份,明白吗?你最好别给我丢脸,你可是我们家族的唯一希望,最好不要跟不三不四的人扯上关系。”   “我明白了,父亲,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于泽顿感不祥的预感,莫非是发现了许然一的存在。别看他波澜不惊,但内心却是翻江倒海。   但是在于勇面前,于泽也不敢流露出别的情感,所以只能以微笑掩饰,久而久之成为了习惯。   只有面对许然一才能彻底卸下伪装,面对其他人只会以假笑应对,所以他们都认为于泽捉摸不透。   实际上,于泽也不喜欢被人摸透,所以对此不在意,只要许然一在乎就够了。   但是这次的留学,恐怕会阻断他跟许然一之间的联系。   父亲先前并没有提到过留学的事,反倒是陆奕然的父亲多嘴提了一句才跟风的。   于泽虽是恼恨父亲的作为,但也没有办法反抗,只能乖乖认命,等到有足够的权利再离开于氏。   于泽思索的期间,于勇却是在一旁面不改色地提醒阿龙。   “阿龙,你看好他,别让他出门。”   “是,老爷。”   阿龙表面上顺服于勇,但更多的是理解于泽,并不会为难自己的主子。   于泽大致明白了父亲的思路,所以就小声地告诉阿龙,偷偷地将一盒小礼盒塞进他兜里。   “阿龙,我没办法出去,拜托你帮我把赔礼送给许然一。”   “好的,少爷,您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于泽愣神了几秒钟后,心灰意冷地叹息。   “让他好好照顾自己,乖乖等我。”   “我明白了,我一定会送达的,请您放心。” 第161章 被误会   那是无眠的夜晚,冰凉的湿气充斥着鼻腔,悄无声息的周边静得令人感到窒息。   不亮的光线宛如坠落的星星洒在许然一身上,思来想去,怎么也都想不到于泽会去留学。   于泽去留学就表明以后没有机会相见,可能是他的父母认为许然一碍眼,所以才想将儿子送去国外留学。   虽然这只是许然一的猜测,但是也没有证据,不过一般他的直觉很准,很少会出现差错。   于泽的父母不喜欢许然一也是正常之举,谁都不喜欢自己的孩子跟穷孩子一起玩耍,就怕把自己的孩子带坏。   喜欢于泽这么多年,终究还是要面临分道扬镳的局势。   想到这里,许然一不禁感到难过,便紧紧地抱着枕头,将脑袋埋于枕间,怏怏不乐地叹气。   如果他能跟萧子枫一样就好了,那样也就不会被于泽的父母厌恶。可惜这个世道是以金钱为目的,所以情感是不值得一提,可有可无。   想到将来永远见不到于泽,许然一揪心疼,陪伴了多年的喜欢之人,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其离开。   原以为于泽会有解释什么的,可是直到现在,手机依旧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   难道于泽从一开始就要去留学,隐瞒自己单纯是为了不想把事情搞大?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会不会是于泽察觉到他的喜欢,所以就选择了去留学?   这个想法让许然一感到心肌梗塞,假使如此,那还真是彻头彻尾的失败。他多么想听听于泽的解释,哪怕是简单的一句话都可以。   嘟――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破了片刻的寂静。   满怀期待的许然一以为是于泽来电话了,可是看到的却是店家老板的号码,不免有点失望。   “哎,小许啊,店门最近在搞活动缺人手,你不是高考结束了吗,顺便过来吧。”   “好的,老板,我这就过去。”   许然一寻思着,反正睡也睡不着,倒不如出去打工挣钱来的实在。   于是,许然一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住处。他前脚刚走开,阿龙才来到他的住所,非常不凑巧地错开了。   阿龙按了门铃几下无果,便敲了敲门,然而里头没什么反应。   这让阿龙犯了难,随即联系了于泽,询问其看法。   “少爷,许先生好像不在家,我敲门了也没反应,我需要去附近找他吗?”   电话那头的于泽沉默了几秒后,方才有气无力地说道:“你将东西放在信箱里吧,我相信他会看到的。”   “好的,少爷。”   挂断电话后,阿龙就根据于泽的指示,将礼盒塞进了信箱里,确认无误后,才放心地走开。   当阿龙离开后,紧随其来的是一个混混,这混混看似鬼鬼祟祟,警惕地望了一下四周围,确认无人后,把每家每户的信箱都掏一遍,许然一的信箱也被掏干净了。   混混拿到精致的礼盒,顿时开朗,怀揣礼盒便一溜烟地逃离现场。不巧的是,附近没有监控,所以无人知晓混混去了哪里……   夜深人静,当周围的楼房熄灭了灯火,只有于泽的房间仍未关灯,他有些不安地站在阳台前。   于泽已把真相逐一告诉了许然一,通过信件的方式,也不知对方会怎么想。   也许对方会置气,毕竟不单单是留学,而且是被指定了要跟萧子枫成亲。   于泽也以为只是普通去留学,谁知道父亲吃错什么药,竟然自作主张地去跟商务伙伴提及这件事,然后又想到俩家孩子年龄差不多,就这么被莫名其妙地配对在一起了。   父亲则是美名其曰为孩子好,加上萧子枫的父母跟于家是深交,所以就下意识认为二人很登对。不顾两个孩子的反对,他们就打算在二人毕业后结婚。   按照萧子枫的性格绝对是气炸了,不出所料,他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于泽,我现在要崩溃了。你就说怎么办吧?”   难得的是,这次的萧子枫居然没有大吼大叫,可能是失望到了极点,隐约听到了哭声。   “眼下除了配合也没有办法,对于这件事,我也很意外。我父亲似乎发现了我喜欢他的事,不让我出门。”   “你也被关在家里了?这么巧,我也是被关在家了,他们不让我去见沈毅。”   看来全天下父母所用的招数是一致的,该说是幼稚,还是别有用意。   于泽比较关心的是许然一的看法,他要是看到那封信,不知是会生气,还是诧异。   于泽在信里难得表露了自己的心态,也非常确切地表明了喜欢许然一,不想跟他做朋友。不过一切都以他的想法为主,不会强迫他。   距离阿龙给许然一送信已有一个小时之久,为何到现在没有一点反应,难道他是在生气吗?   许然一不高兴也不是没道理,于泽即使是被迫跟萧子枫在一起,他也有拒绝跟生气的权利。   但是不管怎么样,好歹吱一声,好让于泽知道他的想法。   “说起来,你跟许然一怎么办?他知道这件事吗,这么一来,咱们的关系岂不是完蛋了?”   “我想他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他会理解的。”   话虽如此,但于泽心里也没多少把握,若是因此被讨厌怎么办。   估计是跟于泽相处许久,加之常常待在沈毅以及他身边,所以萧子枫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这是在犹豫,你没法确定许然一的看法。”   一语道破梦中人,于泽顿时陷入了沉默的局势,萧子枫所言不错,他的确是不能确定许然一的看法。   “你明明很喜欢他,但是从来不袒露自己的心意,现在变成这样,就算是想坦白,恐怕也很难被喜欢了。”   萧子枫所言极是,先前最好的机会不坦白,现在局势变得愈发不可控制才如实交代,会不会为时已晚。   即使不被许然一喜欢也无所谓,只要呆在他身边就够了,以朋友的身份也是不错的选择,哪怕心里不甘心。   可是这段关系再也回不去了,除非时间倒流才有机会。 第162章 回不去了   天色渐晚,闪烁的霓虹灯也在深夜里熄灭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也逐渐稀少,就连车鸣也是越来越小声。   店面打烊时已是深更半夜,许然一看着熟悉的路面,却是见不到想见的人。   以前在这个时间段都是于泽来接他回去的,绝不会让他在路上一个人回去,因为不放心他。   许然一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暗淡的路灯,是时候跟过去的自己说声再见了。   将来站在许然一身边的人不会是于泽了。   假如有机会的话,许然一还是想告诉于泽,自己喜欢那个温柔的他,倔强的他,小心眼的他。   可惜没有机会了,这份心意只能埋藏在心底了。   许然一虽然是这么想的,可是喜欢就是喜欢,那是骗不了人的。   温热的泪水当即夺眶而出,打湿了干燥的脸颊。   许然一哭笑不得地仰头且双手掩面,若有所思地仰望漆黑的夜色。   如果此刻夜空出现一颗星星,他就要把藏在心里多年的秘密逐一告诉于泽,起码不会留下任何遗憾。   定睛瞩望了一会儿后,许然一都被自己幼稚的想法逗笑了,怎么可能会有奇迹发生,还不如洗洗睡。   正当许然一闭眼的一刻,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于泽的样子,一颦一笑,深深地牵挂着他的心。   等到许然一再次睁眼时,不可能的奇迹却发生了――   只见幽黑的夜里出现了一颗亮闪闪的小星星,许然一随之诧异得瞪大双眼,迟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紧接着,一颗又一颗星星从乌云冒出,点缀着黑布隆冬的深夜。   苍天似乎有所感应,倒不如说这是来自上天的恩赐。   在许然一的眼皮子底下,黑夜几乎被星星包围,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如此美景,属实千年难遇。   可能这就是苍天的指示,不想看着他跟于泽就此断了关系,所以才制造了机会。   起初,许然一自然是有点不敢想象,但想到于泽很快就要离开本地,内心也有所不甘。   于泽都要走了,还有什么拉不下脸的。机会也就只有一次,豁出去了!   经过了一番漫长的内心挣扎后,许然一便鼓起勇气,试探性地给于泽发了短信。   【其实我有句话一直想告诉你,但是我又怕被你讨厌,所以就迟迟不能下定决心。然而我想到你就快离开这里,我也不想再隐瞒下去了。我从小就挺喜欢你了,特别是你义无反顾站在我这边时,尤其帅气。   虽然我家境不如你,可是我绝不是因为你有钱才喜欢你的。只要是站在你身边的同学,我都会嫉妒跟羡慕,我多么站在你身边的人是我,而不是其他人。   我并不想强迫你喜欢我或是施舍我,如果你只是把我当成朋友看待大可拒绝,因为我不满足于朋友的关系。只要你告诉我答案,我就会等你回来。   不管多少年,我都会在这里等你。于泽,我真的真的非常喜欢你,我有很多说不完的话,我想跟你见面聊。】   编辑好了短信的内容,许然一便发送了过去,发送后双手竟然在剧烈颤抖。   这到底有什么好紧张的,不就是告白吗?   许然一顿时四肢软绵绵的,他便蹲坐在树底下歇息,忐忑不定地等待于泽的答复。   他希望于泽的想法跟自己一样……   这是难得的一夜,从来不见星空的一日,仿佛在预示会有美好的事即将发生。   于泽也透过窗户看到了夜色的景象,美不胜收,他多么希望许然一也能看到今日的美景。   只是于泽不知道的是,他将会错过重要的短信。   由于于勇怀疑于泽跟差生混在一起,所以就把他手机没收了,打算等他出国后再还给他。   不巧的是,许然一的短信偏偏过来了。   于勇看到了露骨的短信内容,不禁为之大怒,但是看到于泽的备注是不相干的人,他就猜想可能是别的班同学觊觎儿子的背景,所以才不惜一切代价攀好关系。   于勇自然而然把短信的内容删除得干干净净,而且若无其事地将手机放回了抽屉里,继续看报纸。   一场误会就此发生,两个人都是不知情的。   等到第二天,于泽想去见许然一,但于勇不同意他外出,反而是让他待在家里。   于泽知道如果不见面的话,那他跟许然一就彻底完了。   可是于泽没有办法,在于勇的层层监控下,他根本就不能自由行动。   只是心里仍旧挂念许然一,怕他会因此埋怨。   窗外虽是阳光明媚,但某些人心里却是乌云密布,被笼罩了一层阴影。   经过了一整天的漫长等待,许然一依旧没等到于泽的回信。   许然一刚开始猜测可能是对方很忙,但是思来想去,也不可能忙到连手机都不看一眼吧。   那一刻,许然一终于明白了,这就是于泽的答案。   看来是自己在唱独角戏,一厢情愿导致的误会。   看来于泽对他只是停留在朋友的关系,而不是恋人之间的喜欢。   许然一只觉心里难熬,头一次感受到了无法言喻的痛苦,简直是比被人打还痛。   为什么会这样,许然一始终不能明白,要是没有喜欢的情感,为什么还要对自己好?   到头来单相思的是自己,受伤的也是自己,得不偿失。   哭肿的双眼只觉疼痛,许然一久久地盯着熟悉的手机屏幕,短信一直停留在告白的时刻。   许然一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只好忍痛割爱,默默地将于泽的号码删除以及拉黑。   还有跟于泽认识的人,统统都删除拉黑。   按下拉黑键后,世界便安静了下来,过往云烟一一浮现在脑海里,那段快乐的时光随着高考结束了。   以后不会再有人记得许然一的存在了,真好。   许然一发现自己是不配得到幸福的,还是一个人呆着比较好。   如果能随便放下喜欢的人就好了,可惜内心还是无法放下于泽,不管在何时,总是会想到他那张温润的面庞,还有低沉的磁性声音。   然而回不去了,一切已经画上了句号,到头了。 第163章 羊水好像破了   夏日的夜晚较为清爽,迎面而来的微风不禁让许然一回忆了过去,虽然以前比较难熬,不过现在如愿以偿了。   望着高高挂在的明月,手掌轻抚着肚皮,能明显感受到胎儿的鼓动。眼见肚子一天天越来越大,而且也逐渐越来越沉。   想到临盆之际,许然一便感到莫名寒颤,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足够可怕了。   随着肚子变得圆滚滚,行动起来也是相当不便,特别是睡觉跟蹲下身,总担心会把宝宝压坏。   这时,熟悉的大手轻轻贴上许然一的后背,抬眼望去,恰好跟于泽对视,他依然是淡淡的微笑。   “恭喜你啊,距离生产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你很快就要当爸爸了。”   对面的李医生一边收拾着医疗工具,一边满脸欢喜地宣布了这个消息。   不仅仅是于泽高兴,面对即将到来的新生命,许然一也是倍感欣喜。   “谢谢您把他照顾得好,我放心了。”   “不客气,我这是应该做的。我帮你预约好了病房,到时直接过来就好。这段期间注意情绪,千万不要动了胎气。”   “李医生慢走,感谢您的帮助。”   李医生整理好了工具后,只是简单地跟于泽以及许然一打招呼便离开了。   伴随着关门声落下,一切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许然一往常会去外头散步散散心,但随着肚子变大,也就很少去外面走动。   “你想去外面走走吗,我陪你。”   于泽似乎看出了许然一的忧虑,他还是一如既往地面露温和的笑意,顺势伸出了布满老茧的右手。   许然一犹豫地看了一眼于泽,有些担心地询问:“这样不会麻烦到你吗?你明天还要上班,而且时间也不早了。”   “你知道的,我陪你是有时间的。至于工作问题就不必担心了,我们需要的是劳逸结合。”   不等许然一回复,于泽果断握住了他的小手,小心翼翼地将他搀扶起身。   “那就麻烦你了,我一整天在家里确实闲得慌。”   “我在公司倒是忙得不可开交,也就在家里能喘口气。你要是感到不舒服就跟我说一声,不要勉强,好吗?”   “嗯,我知道了。”   许然一开心地点头示意,出于肌肉记忆,下意识地踮起脚尖,迅速亲了于泽的脸颊一下。   于泽见状,露出了愈发灿烂的笑脸,也是出于本能反应亲了亲许然一的脸蛋。   “亲爱的,我可以吃雪糕吗?天气很热,我也很久没吃了。”   “不是不让你吃,加工食品吃多了不好,我之前不是做了一盒芒果雪糕给你吗?按理说应该还没吃完。”   “你说的一盒那么小,一天都吃完了。”   许然一向于泽投来了幽怨的目光,他有点哭笑不得地帮许然一穿上运动鞋,虽是无奈,但眼里的宠溺不变,一举一动多么的轻柔。   “你可能是对大和小没什么概念,而且我发现你的胃口越来越大了,平日吃一碗,怀孕后直接吃五碗饭。家里备的一些干粮基本被你吃没了,你也太不让我省心了。”   “可是能怎么办呢,单纯就是想吃。等我生完孩子后,我就要减肥了。”   许然一也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食欲,脑子里就好像有个声音让他吃,所以他就肆无忌惮地吃了。   从前的许然一比较瘦,现在身上基本都是肉肉,就连脸蛋捏起来都是多余的肉。   “生完孩子后不能立刻减肥,起码需要做一个月的月子。其实你不胖,只是身材焦虑而已。”   于泽总是能时刻察觉到许然一的思绪,他都严重怀疑于泽是哆啦A梦了,这么万能。   系好运动鞋带后,许然一便在于泽的帮助下站起身来,挽着他的胳膊,一同走出了家门。   不得不说,于泽真的是好丈夫,早晨忙于工作,晚上还是会抽空陪许然一出门散步,时而会讲故事。   夜间的花园不像早上热闹,只有寥寥无几的老年人在中央打太极,空气也不像早间的浑浊,还是晚间的舒适。   才刚走出家门不到十分钟,许然一就感到了疲倦,连忙紧抱着于泽的胳膊提议休息。   “不行了……我想先休息一会儿。”   “好,我们去那边坐下来休息。”   于是,在于泽的陪同下,许然一便小心地坐在了公园的长椅上,方才舒了口气。   也不晓得是不是许然一的错觉,总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不知这是反胃还是肚子痛,他无法分清。   许然一只是疲惫地将脑袋枕在于泽肩上,闭目养神。   “抱歉,也许今日不该出来的,我低估自己的身体素质了。”   “怎么会呢,不要道歉,这不是你的问题。等会儿我会让司机过来接我们,别担心。”   于泽做事总是让人感到放心,因为他不会做一套后就不做,他是做全套。   忽然间,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往外流,许然一顿时不妙地看向于泽。   “呃……我好像尿裤子了。”   于泽低头一看,大片水渍将裤子打湿,他反而有点不放心。   “只是尿裤子吗?也有可能是羊水破了,还是去医院检查一趟吧。”   “我觉得应该是尿裤子,没必要小题大做的。”   因为许然一感受不到疼痛,他就认为没有必要弄得这么紧张兮兮。   但于泽向来以犟出了名的,还是不放心地去打电话跟李医生沟通了一番。   “麻烦您帮我安排一下检查,我随后就到,谢谢您了。”   “你还真是紧张呢,你看我多淡定。”   “这不是慌不慌的问题,单纯担心你的羊水破了,以防万一没什么不对的。”   看这张于泽担忧的神情,许然一反倒有些心暖,世界上会为他紧张的人也就只有于泽了。   不过许然一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如果是尿的话怎么没完没了,感觉阀门不能控制,一直不断放水。   不会被于泽猜对了,是羊水破了吧?   “完蛋,貌似真是羊水破了,一直不停地流。”   “不要慌张,司机很快就到,我也不会离开你身边。” 第164章 即将生娃   原本预产期还有一个月,但许然一却提前住院了,可能是娃儿想尽早体验人生了。   实际上,许然一没感受到疼痛,就是单纯一直想撒尿,但到了厕所后根本就尿不出来,反而是不断流水。   一旁的李医生则是安慰于泽,一边为许然一打上葡萄糖。   “别担心,这是正常现象,说明很快就要生下了。不出意料的话,这周之内就会分娩。”   “这么快就生的话会对他有影响吗?”   作为孕夫的许然一倒是很平静,反而是于泽不淡定了,巴不得要给自家老婆安排最好的护理套餐。   “基本上是不会有影响的,而且胎儿也是显示正常。你就不必担心了,咱院里的阿姨都是老手了,你可以安心去上班,这事交给我们准没问题。”   即使得到了李医生的答复,于泽也有所不放心地看着躺在床上的许然一。   “一切准备就绪,你们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谢谢李医生。”   李医生识趣地带着医疗箱离去,给俩人腾出了私人空间。   这不,于泽忧心惨惨地拉起了椅子,坐在了许然一旁边,很是担忧地握着他的双手。   “你痛的话说一声,我会一直陪着你。”   “现在倒是不痛,就是不断流水很尴尬……”   说来也是无奈,许然一都不知换了几次护垫,每次都是满当当的,他也是怪不好意思的。   但是想起于泽有很多事要忙,许然一就安慰他别紧张。   “没事,我疼的话肯定会跟李医生讲。很晚了,你也得休息,熬夜对身体不好。”   “我怎么感觉你恨不得我走,但是很遗憾,我会陪你住院。”   许然一顿时不敢相信得瞪眼,他身为总裁怎能长时间缺席,公司真的能运行下来吗?   “喂……你这么久不去上班,真的没事吗?属下总该会指指点点了。”   “我可以线上办公,不会影响进度的。比起让外人照顾你,我宁愿自己来。”   看着于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许然一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觉得心里暖暖的,幸亏没有嫁错人。   话音刚落,一道电话就打破了温馨的气氛,于泽不紧不慢地接听。   由于距离很近,许然一很快就听到了电话一头的声音,那是萧子枫跟沈毅的声音。   “我很久没跟他聊天了,快让我跟好兄弟谈谈八卦!”   “你这是夜猫子孕夫吗,不要打扰别人休息,早晨打不就好了。”   “不可以,我现在就要唠嗑。”   萧子枫本就是一家之主,所以沈毅基本上没什么发言权,只得认命作罢,加之对方怀孕脾气更大了。   于泽只觉得耳朵进水似的,受不了其声音就免提了,反正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亲爱的好兄弟~听说你住院了,情况还好吗?”   “放心,我好着呢,只是预产期似乎要提前了。你的预产期是什么时候来着?”   “我们的预产期是差不多的,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你都不知道于泽这小子缺勤很久了,啥事都丢给了沈毅做。”   “咳咳咳!咳咳咳!”   许然一连忙咳嗽了几声作为提醒,让萧子枫别大嘴巴了,于泽可是外放的。   旁边的于泽饶有兴趣地听着也不出声示意,许然一知道萧子枫大难临头了,估计等他回归岗位后要加班了。   但是萧子枫怀孕后反应就迟钝了不少,后知后觉才发现了不对劲,之后便是一阵沉默。   敌不动都不动,直到沈毅的声音打破了尴尬。   “你不讲话就挂了吧,你不知道这是在扰民吗?”   “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有嘴就别哔哔叭叭了,省得我烦心。”   过后便挂断了电话,后面的情况,许然一就不得而知了。虽然很想吃瓜,不过想到萧子枫的脾气就算了吧。   向来不吃瓜的于泽竟会在一旁偷笑,可谓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而且也变得越来越亲民了。   “我发现你越来越有人样了。”   “你这是在夸赞我,还是在贬低我?”   一改温和的面庞,于泽略带侵略的坏笑,毫不犹豫地凑近许然一的脸颊,不客气地咬了一下他的耳朵当做惩罚。   “很久不见,你还是跟以前一样顽皮。”   对此,许然一也早已习以为常,只有那个最不省心的坏家伙才喜欢折腾人。   “你才是最调皮的吧,也不知天高地厚。你都不知道我憋了多久,我很憋屈。”   看到于泽挂起的得意神情,许然一就知道没好事发生,还真是嘴跟脑子出乎一致的色。   “讲真,我想剖开你的脑子看看装的什么,估计都是黄颜料吧。”   面对许然一的调侃,于泽没有否认,反而是大方地点头承认了。   下一秒,于泽干脆爬上了许然一的床,近距离地观察他的一言一行。   “你离得这么近是想干啥,想要抱抱?”   近几天持续跟温柔的于泽接触,很少跟坏坏的于泽谈上话,估计对方心里很委屈。   于泽的言行有时很好猜测,有时又不好猜到。   于泽随性地扫了许然一一眼,便轻轻地将脑袋枕进他的胸怀里,不断用头发蹭他脖子,就像是大狗撒娇一样,招架不住。   许然一懒得跟于泽争执,也就索性任由他我行我素,只是他的双手极其不安分,还要上手揉搓。   “你咋的不让我休息一会儿呢,都这时间点了,赶紧给我睡觉。”   “我这是在实践,我在想,你以后给孩子喂奶的时候别忘了喂我喝一口。”   “您老大不小了,还要跟小孩子抢主食,您是亲爹。”   果然就不能指望这小子安分,许然一严重怀疑他是熊孩子,将来只怕会有两个熊孩子祸害自己了。   下一秒,于泽却是以贱贱的表情回应许然一,还是不断折腾可怜的孕夫。   “难道你不该感到高兴吗,起码不会有涨奶的问题,如果有我在的话。”   “你还真是够了,等我生完孩子再跟你算账。我希望能生个alpha,千万不能随你的性子了。”   “生个Omega也行啊,这样还能看到另一个你。” 第165章 生娃   一晃眼便是过去了三日,在这期间,于泽始终待在许然一身边,就连工作开会都直接在线上搞定。   好是好,不过就是被萧子枫吐槽,于泽那是在压榨沈毅,许然一天天都会听到他的不满唠叨。   说来也是怪,连续三天下来,肚子还是没有感到疼痛,也不知何时才能生下孩子,顶着个大肚子的确难受。   突然间,一股强烈的疼痛感从腹部传来,类似于痉挛,但又不是。   许然一面带痛意地捂着肚子,极其吃力地呼唤于泽。   “我肚子痛……能不能叫医生过来?”   旁边的于泽立即切断了视频会议,不顾那边的员工在谈话,当即按下了紧急铃。随后迅速来到许然一身边,紧紧地握着他的双手,一边安抚。   “没事,他们很快就过来了,忍一忍。”   “害,如果有条件的话,我真是希望你来生。”   “除非我做手术变成Omega,不然真生不了。”   许然一感到有点好笑,随即调侃:“那我动手术变成alpha怎么样?一直以来都是我在下面,下次换你在下面。”   “可以,不过还是得等你生完孩子后再说。”   说完以后,于泽轻轻地亲了一下许然一的额间,此时的他因剧痛而满头大汗。   随着于泽的鼓励,许然一只是注意力被转移了,但疼痛还是存在的。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的话,许然一真的不想当Omega,倒是想体会一下当alpha是什么感觉。   “问你一个问题,你当alpha是什么感觉?”   “嗯,应该是无奈却欣慰的感觉。我若不是alpha,那就不能见到你了,也不能跟你在一起了。”   话音落下,李医生以及一群护士赶到了病房,他们急忙为许然一检查了身体。   “已经要生了,快做好准备接生了!”   许然一都来不及反应过来,身体就是猛烈的剧痛,仿佛有东西要从肚子里钻出。   强烈的疼痛不断让许然一大汗淋漓,而且不受控制地呻吟。   “深呼吸!不要憋气!”   许然一双手紧紧地握着病床两边的杆子,大口大口地呼吸,毕竟是第一次生娃,奈何喘不过气来。   随着呼气不足,就像是有东西被塞回了肚子里,这种生理的疼痛让许然一掉眼泪。   “加油啊,还差一点就能生了。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因为你是最优秀的。”   于泽轻声地在身边鼓舞,顺势握住了许然一的右手,似乎要为他助一臂之力。   在于泽的鼓励下,许然一紧闭着眼睛,用力地咬着牙关,努力地深呼吸。   “很好!一直深呼吸!你可以的!不要断掉!”   “已经看到头了!再努力一点!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听到能看到孩子的头了,许然一更是拼了命地深呼吸,他一定要将孩子平安生下来。   “嗯……呜啊……”   许然一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奈何还是能感受到肚子传来的痛感,而且偏偏还没完。   要是再这样耗下去的话,自己迟早会没有力气的,许然一已然感到身疲力竭。   “坚持住,你要是中途放弃的话,孩子就会缩回去,你那样只会更加痛苦。”   虽然视线早已被汗水模糊,但依稀还是能看到于泽担忧的面庞,还有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是啊,若是半途而废的话,岂不是对不住先前的努力。只要将宝宝生下就是成功了――   话虽如此,但许然一使出浑身解数,依旧能感觉疼痛始终还没退去。   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如此漫长。许然一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连忙喊着于泽的名字,一边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袖。   “于泽……我快不行了啊!到底看到头了没有?”   “我敢对你发誓能看到孩子的屁股了,很快就解放了,再坚持一会儿。”   说着,于泽再次亲吻了一下许然一的眉眼处,面对爱人的助威,他再次深吸一口气,努力地排出孩子。   “嗯啊啊啊――”   伴随着许然一的大叫,肚子的负担可算是消失了,终于不用再深呼吸了。   此时的许然一累得使不上力气,而且也叫不出声,喉咙几乎是沙哑的。   “干得不错,你成功生下了大胖娃呢。但你还不能喝水,术后六小时才能喝。”   听到还有六小时的时间,许然一几近晕厥,嗓子都渴得要冒烟了,可是也没力气反驳于泽。   隐隐约约之间,许然一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而且手心的温度从来不变,于泽一直都在身边握着他。   “恭喜你啊,是个儿子,我们待会儿还要给孩子做个鉴定,查看是alpha还是Omega。”   “好的,那我需要注意什么?我放心不下他。”   “因为这是顺产,所以就会更加痛。你要在术后六小时给他排尿,然后吃点小米粥,千万不要给他喂油腻的东西。需要等二十四小时后才能吃米饭之类的东西。”   “好,我明白了,谢谢您。”   话音刚落,许然一便看到有个护士轻轻地握着他的手打针。伴随着打针后,他就感到了浓重的困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霎时间,病房里充满了药水的气息,除此之外,还有婴孩的哭闹声。   “呜哇哇――”   下一刻,李医生将洗干净的孩子用布料裹住,转而抱着孩子来到于泽面前。   “你看,这是你们的结晶。”   看到儿子的一瞬间,于泽不禁露出欣然的笑意,大哭的样子像极了刚刚的许然一。   “跟他妈妈很像,爱哭的这点也是。”   “你想好要给孩子取什么名了吗?”   “暂时没想好,回头再跟他讨论名字。这几天感谢您的照料,多谢。”   李医生看着于泽的黑眼圈,只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过也很羡慕二人的恩爱。   这会儿,病房门被推开,来者正是于勇,看到了李医生怀里的男孩,顿时热泪盈眶。   “哎……我们于家终于有崽了,太难得了,我希望是一个极优alpha。”   “父亲,您跟李医生去鉴定室吧,我要留在这里照看他。”   “行吧,有结果我就过来告诉你。” 第166章 奶孩子   暖黄的光束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变成浅黄色,再后来变成了桔红色。   病房里的长辈都在围着宝宝乐呵,唯独于泽静静地守在许然一身边,十分担忧。   孙子的出现让蓝燕跟于勇的僵硬的关系缓和了不少,俩老人家还争着要给孙子取名。   “依我看呐,应该要取文艺点的名字比较适合。”   “都什么年代了,别取奇怪的生僻字,你还真是个实打实的老古董。”   于泽倒是没有理会两位长辈的争吵,视线从未离开过许然一的身上,心里只是在想着他何时才能醒来。   许然一要是不醒来,于泽就没有心思去办公,除非母子平安。   夕阳的余晖洒在许然一脸上,不多时,眼皮稍微动了一下,他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也不知是睡了多久,感觉一眨眼的时间,就已经是傍晚。   身旁的于泽则是如同往常细心,将桌上的温水送到他跟前,关切地询问。   “辛苦了,你终于醒了。想喝水吗,你已经睡了八个小时。”   许然一觉得辛苦是值得的,起码于泽没有食言,他做到了,一直都在身边守护自己。   小事上足以见得于泽温柔,大事上自然会更贴心,许然一庆幸自己没有嫁错人。   许然一只是默默地点头示意,他确实想试着抬起胳膊,奈何没有半点力气去接过杯子。   于泽便从抽屉里取出了一只吸管,将其插进了杯内,这样就方便许然一喝水。   递到嘴边时,渴得冒烟的许然一疯狂地吸水,以最快的速度喝完了一杯水。   “还要喝水吗?你要上厕所的话就跟我说一声,我会扶着你去厕所。”   “谢谢,暂时不想喝了,我想看看孩子。”   于泽只是笑着点头,之后便站起身来到了父母身边,抱来了安然入睡的孩子,来到了许然一身边。   许然一看到孩子的瞬间,一下子就释然了,欣慰地轻笑。   “这是我们的孩子吗,好神奇。感觉像你,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倒不如说像你多一点,而且鉴定的结果是极优Omega。”   听闻是极优Omega,许然一顿时怔住了好几秒,有点不敢相信地望着于泽。   “极优吗,这概率不是说很小吗?你的基因很强大,这样都能生出一个极优,我都不敢想象是极优。”   “不管是不是极优都没关系,只要是我们的孩子就够了。”   小俩口在你侬我侬,一旁的于勇就不适宜地插嘴。   “哎,肯定是极优好啊,劣质的话会丢人到家。”   “老家伙,你怎么回事呢,当着儿媳的面这么说不妥吧,你老糊涂了。”   说完之后,蓝燕当即就拉着于勇走出了病房,面带歉意地对着许然一赔笑。   提到劣质,许然一只是隐约感觉到有点抽痛。尽管那是事实,但听到字眼的瞬间,还是会感到不甘。   许然一一时间陷入了自闭的状态,心灰意冷的同时,也庆幸于泽的基因足够强大,如果是劣质就完了。   “亲爱的,我希望你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我不会因为劣质放弃孩子,更不会放弃对你的爱。”   “嗯,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只是偶尔听到劣质这个词语,心里就会感到不高兴。”   是的,幸亏于泽不离不弃,不然许然一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度过往后的人生。   但是有了孩子,会是美好的未来吗?许然一不禁感到迷茫。   “亲爱的,我们给孩子取名吧,我都听你的。”   感到困惑时,是于泽转移了许然一的注意力,这才得以缓解了原来的压力。   提到名字的话,许然一也是想不到取什么名,但是看着于泽温情的样子,便微笑脱口而出。   “可惜我是取名废,不如你来想想吧。”   “嗯,其实我想把咱俩的名字融合在一起,于然怎么样?”   “还可以吧,于然择会不会好一些。”   “嗯,那就这么定了,小家伙以后就叫于然择。”   许然一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他希望这一刻能停留于此,往后的生活会变得更加热闹。   没想到有生之年会当起母亲,也是始料未及。   嘎吱一声,一位护士推门而入,彬彬有礼地对着俩人鞠躬了一下,随即笑着解释。   “我是托李医生的话来帮许先生喂奶。”   许然一疑惑之时,护士便笑眯眯地解释:“是这样的,刚出生的孩子需要母乳,所以需要许先生去喂孩子。我会教您如何操作,要是感到不方便可以让于先生搭把手。”   许然一万万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太快了,休息还不够充分,就要奶孩子。   只见护士十分娴熟地撩开了许然一的上衣,教导于泽:“于先生,接下来的操作需要您跟着我学。”   “好的,我会学的。”   许然一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会沦为奶牛,被俩人轮流挤着操作。护士操作的话自然会更为熟练,于泽就显得生疏了一点,力度总是难以控制。   “讲真的,你想害我就直说,我看你是恨不得搓下泥来。”   “不是的……我是真没法控制好力度,我会小心点的。”   “呵呵,这是正常的啦,于先生别自责。我已经示范好了,接下来咱们要为许先生翻个身,将孩子放在他身边。”   在护士的指导下,于泽小心翼翼地为许然一翻过身,接着将于然择放在许然一身旁。   不出意料,于然择当场就开始喝奶。   于泽这才舒展了眉头,连忙跟护士道谢。   “谢谢你的指导。”   “不客气,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对了,请于先生要时刻留意许先生的手术伤口,每隔四小时要为他排尿,因为他的膀胱尚未恢复,需要于先生按摩才能撒尿的。”   “嗯,我明白了,谢谢你。”   嘱咐完了于泽后,护士也就离开了病房,许然一反倒觉得自己变成了废人,啥都不能干,浑身疼得不像话。   如果非要比喻的话,那就是菜板上的猪肉,只能任由厨师宰杀。   “请问我可以撮一口试试吗?”   不知何时,于泽就悄然枕在了许然一身边,向他投来了渴切的目光。 第167章 最难熬的时间   这是晴朗的一日,医院外的老人家正悠然自得地散步,但有一个家伙却是跟这里的人格格不入。   只见许鹏鬼鬼祟祟地来到了医院门口,他是从陆奕然口中打听到了儿子生下了孩子,借此想去敲诈一笔。   奈何医院里也有于泽的眼线,搞得许鹏也是无可奈何,无从下手,更别说见到儿子一眼了。   这时候,许鹏看到了一个极其熟悉的中年妇女进入了眼帘,她的衣着较为华丽,走起路来甚至带风。   虽然年龄不小了,但她还是风韵犹存,依旧是有当年头牌的风范。   没错,那女性正是许鹏的前妻――金梦玲。   看到金梦玲在前台咨询,许鹏便发挥了厚脸皮的技能,当即上前去搭讪,管他三七二十一,只要能看到儿子就成了。   “好久不见了,你过得好吗?”   听到耳熟的声音,金梦玲甚是不悦地瞥了许鹏一眼,满脸写着别靠近我。   下一秒,金梦玲十分嫌弃地跟许鹏保持了距离,但还是会出于旧情礼貌性回复一下。   “你来这里的目的不单单是为了叙旧吧,我看你是想从儿子那边捞一笔钱去赌博。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你的臭毛病没有改变,幸亏我离开你了,否则我就变成了大冤种。”   “话别说得这么绝嘛,反正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不也是靠手段挤进了富豪家。反正啊,咱们蛇鼠一窝也就没必要斤斤计较了吧?”   当年金梦玲离开许鹏后,靠着自身的容貌以及火辣身材赢得富豪喜爱,成功将原配挤下去,从而变成了阔太。   正如许鹏所说,二人皆是蛇鼠一窝,毫无差异。   不过金梦玲不是的善良的茬,她也知道许鹏是什么意思,当面不留情地讽刺他。   “虽然我们以前是认识的,但不代表我会跟你是一路人。你看看自己的穷酸样,配跟我讲话吗?你活着就是侮辱空气,浪费资源,倒不如直接重开人生。”   “看来你还是跟之前一样刻薄尖酸啊,能把不要脸说得冠冕堂皇也就只有你了,真厉害。”   许鹏也不会给金梦玲面子,当场就反讽她的贪婪跟野心勃勃,他对她的一切可是心知肚明。   毕竟,在过去的时间里,他们可是没照顾过许然一,随手将孩子丢给了居委会管理,一分钱甚至都舍不得给他花。   如今许然一跟于泽在一起,二人自然是想沾沾喜气,特别是于泽,跟他套近乎就等于是有钱花了。   金梦玲思来想去,许鹏的目的跟她是一致的,还不如顺便一同去瞧瞧多年不见的儿子。   要是有机会的话,金梦玲就想着拆散许然一跟于泽,她最喜欢年轻的小白脸了。家里的老头子都快不行了,现在本钱也有了,不怕被人笑话。   “得了吧,无需嘲讽我。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这次我就念在你是前夫的份上帮你一把。”   看着金梦玲露出的得意笑容,许鹏就知道她会答应的,多年的情感可不是盖的。   “行,那就提前多谢女侠的大恩大德,小的必定不会忘记恩情。”   当然,那只是嘴上的客套话罢了,许鹏可是翻脸不认人的家伙,也是心狠手辣的人。为了还债,都能把亲儿子坑了。若不是有于泽的帮助,许然一恐怕早就没了。   硕大的医院走廊人来人往,时不时传来婴孩的哭啼,偶尔会有情绪崩溃的成年人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许然一住院有一周的时间,每一天都会听到那些凄凉的哭声,大半夜听到时感觉就像是置身于恐怖片的既视感,毫不夸张。   在这时间段,于泽将许然一照顾得服服帖帖,他也可以勉强站起身来活动筋骨,只是不能离开于泽的视线范围内而已。   许然一看着怀里的于然择甚是喜悦,忍不住伸手逗他玩,他也是相当配合地抓着许然一的食指啃咬。   “咱家宝宝真乖,很少会哭耶。我听萧子枫说,他家孩子天天哇哇大哭,成天吵得他都睡不好了。”   “因人而异的嘛,明天就能办好出院手续,到时我会在家里陪你坐月子。”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又要兼顾我跟工作。其实你可以让月嫂来的,我是不介意的。”   “你不介意但我介意,我不喜欢外人在我家里转悠。”   许然一都忘了这件事,于泽本就有严重的洁癖,通常萧子枫过来的时候,都是要经过几重消毒才被放进来。   除了洁癖外,精神洁癖也是特别严重。   “对了,我忘了问萧子枫家的娃娃是男是女,你知道吗?”   “是个极优alpha,难得是个爱哭鬼。”   听到是极优,许然一倒是不意外,沈毅跟萧子枫本就是极优属性,产下劣质才是最诡异的。   比较搞笑的是,萧子枫那天几乎是泪流满面,说是终于可以搞定于泽了。   现在想想,原来萧子枫的意思是指他儿子来克于泽儿子这回事,多大仇。   还有滑稽的一件事就是,萧子枫说要搬到于泽隔壁,为了让两个娃娃促进感情,这是必须做的。   不过这件事也说不准,这俩孩子不一定会相互喜欢。   “听说你答应了娃娃亲,这点不像你的做事风格。”   话音落下时,于泽顿了顿,稍后才笑着回答:“要是不答应他就会吵闹,所以不如答应的好。”   此话有理,萧子枫那大嘴巴的确受不住,就连沈毅都招架不住,更别提外人了。   许然一懒得思考这么多,抱着于然择又亲又抱,他的身上很好闻,形容不出是什么气味,总之就是让人不能抗拒的香味。   “讲真,我头一次知道婴儿身上这么好闻。”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呢。你今天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买回来。”   语音刚落,外头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许然一猜测可能是萧子枫跟沈毅来了。   但是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而且还是许然一最不想听见的声音。   “儿子,你在里面吗?我们可以进去吗?”   许然一顿时纳闷了,为什么他的父母会知道自己在这里。 第168章 不该来的来了   一瞬间,空气就变得凝固,许然一再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感,怀里的于然择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绪,竟开始哇哇大哭。   “呜呜呜……哇哇哇……”   “不哭不哭,你是肚子饿了吗?”   许然一想着前不久刚给孩子喂奶,按理来说应该是不饿的。接着,他就检查了尿布,并没有拉屎。   手忙脚乱之间,许鹏跟金梦玲不请自来,没有经过允许就大摇大摆地闯入了他们的视线。   于泽见到许鹏自然是不快的,但没有表露出过多的情绪,只是在心里盘算怎么对付老赖才是最好的。   于泽总算是能理解许然一为何不想见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了,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金梦玲看到于泽的一刻,眼睛都直了,这是她的菜,正好符合她的胃口,内心思索着如何才能拆散二人。   而许鹏的脑子里想着如何才能捞到钱,最好是永久提款机的那种。   “两位长辈,没有经过允许就进入病房很不礼貌。”   于泽知道这俩人是怎么对待许然一的,所以也很难喜欢起来,甚至不想承认这是岳父岳母。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来看孙子。”   金梦玲的第一句话就是看宝宝,而不是来看望自己的亲儿子,多么讽刺。   许然一见到金梦玲也不好受,对于许久不见的母亲,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排斥。   当初可是她嫌弃自己是拖油瓶,警告他离得远远的,现在又是虚情假意恶心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对于很久不见的母亲,许然一很难叫出口,因为从那时候开始,她就不承认自己是他儿子了。   金梦玲也是没正面看许然一一眼,反而是将魔爪伸向了于然择,尚未碰到,孩子就急得呜呜大哭。   原本有所笑意的金梦玲顿时不悦地蹙眉,下意识地保持了距离,当着许然一的面开始埋怨。   “这孩子真是不讨人喜欢啊,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我还以为极优Omega会乖一点,没想到是我猜错了。果然小孩子是最遭人烦的,还不如成年人来得实在。”   “这是正常的现象,宝宝不哭才是不正常的,跟体质没有关联。”   许然一一边对着金梦玲解释,一边哄着怀里的于然择,轻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抚。   听完之后,金梦玲反而是翻了大大的白眼,非常不屑的样子,这也是许然一不喜欢她的原因。   下一秒,金梦玲打算趁机靠近于泽,然而他直接闪到许然一身边,一点机会都不给她。   “哎呀,你找的还真是好男人,年龄应该差不多跟你一样大。”   许然一看着金梦玲打量着于泽,不怀好意的样子,令他感到有些作呕。   “我希望你能自重,不要再做一些丢脸的事了。”   话音刚落,金梦玲顿时大感不爽,立即向许然一投来了蔑视的目光,警告他别乱讲话。   于泽看着许然一气在头上,连忙安慰他别生气。   “没事,除了你之外,我不会对别人有兴趣。”   金梦玲不由得怔住,就好像于泽有读心术一样,她瞬间傻愣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   一直在围观看戏的许鹏忍不住笑出声,目中无人的疯婆子终于是得到了惩罚,看她还敢神气。   霎时间,空气陷入了长时间的寂静。   “不好意思,烦请两位尽早回去吧。我们尚未用餐,不便接待你们。”   关键时刻,还是于泽挺身而出,以坚毅的态度让俩人滚回去。许鹏见识过于泽的厉害,屁都不敢放,灰溜溜地走出了病房。   但金梦玲还不知道于泽的招数,故意借机靠近他,咸猪手正想着揩油,他一把擒住了肥大的猪蹄,冷冷地警告。   “麻烦您自重,我对您没有半点想法,请您回去。如果没有什么事,下次就别再来了。您一过来直接把孩子吓坏了,他本来很乖的,不至于哭得这么凶。”   这一刻,许然一忽然感觉于泽好帅,还是跟以前那样喜欢教训人。   但是金梦玲怎么会承认自己对于泽有非分之想,她就装作不知情的模样,楚楚可怜地撒娇。   “哎哟,你这就误会了。我怎么会这么做呢,我这不是为你们好嘛。”   “老太婆,大可不必,我饮食清淡,吃不得猪油。”   仅仅是一秒钟的时间,于泽就能切换人格,他可不像温柔的人格好讲话,疯起来还是会出手的。   “我很好奇,要是剥掉你的皮,会是一层厚厚的油脂吗?”   金梦玲被于泽的黑化吓到,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换,换谁都会被吓死。   金梦玲察觉到于泽不好惹,赶忙识趣地抽身离去,发誓下次再也不来招惹于泽了。   金梦玲匆匆忙忙地离开了病房,刚出来就被许鹏狠狠地嘲笑了一番。   “你不是很勇的吗,怎么这次落荒而逃了?”   “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自己不也是先第一个离开?还好意思笑话我,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脸皮。”   即使如此,金梦玲也还是嘴上不饶人,但是心里对于泽更加好奇了。   不得不说,于泽的身材跟样貌都是长在金梦玲的审美点上,即便有点小坏也是无伤大雅。   只是让金梦玲没想到的是,于泽怎么会喜欢窝囊又胆小的许然一。相比起懦弱的儿子,她比他好太多了。   难道要在于泽面前装可怜才能行得通?不对,刚刚试图撒娇还被打断,看起来不像是喜欢撒娇的类型。   “喂,你对于泽了解有多少?全盘说出,我可以给你钱。”   “行啊,一万怎么样?”   “可以,最好给我说清楚,不然我就不给了。”   “行行行,于泽啊,要我说的话,他就像是个病人吧。精神方面估计有问题,一会儿呈现好人的样子,一会儿又像是混混一样,反正令我捉摸不透。我是被他揍过一顿,可凶了。”   听到许鹏的描述,金梦玲有点不愿相信,在她的观念里,精神病人可是危险的存在。   很多新闻里面都是精神病人家暴妻子之类的,很少能看到像于泽这样脑子清醒的。 第169章 老牛吃嫩草   不久后,许然一正式出院,之后便在家里坐月子。原以为金梦玲会有点自知之明,但他低估了母亲的厚脸皮。   萧子枫常常会向许然一打小报告,说是有不要脸的老女人过来纠缠于泽。   按照于泽的性格,许然一是放心的,但就是不放心母亲会不会做出出格的事。   “在家里坐月子好无聊哦,你一整天在家里干啥的?”   起初是于泽担心许然一无聊,所以就让萧子枫来到家里,陪他一起坐月子。   正好沈毅也有事没法照料萧子枫,也就让他去于泽家一同跟许然一坐月子了。   萧子枫百般无聊地躺在沙发上,似乎很想找事做,奈何身体不给力,只能像猫咪一样懒洋洋地赖在沙发上。   “除了看电视外,偶尔给院子的玫瑰花浇浇水。不过他大部分事不让我去管,所以我成功变成了废人。”   萧子枫深有同感地点点头示意,饶有趣味地看向了许然一,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对了,你们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呀?”   “这个嘛,我还没想好,看他怎么想吧。”   许然一尚未想到婚礼的事,萧子枫就率先想到了,难怪被沈毅吐槽说是一个行走的八卦机器。   “咱们也可以在同一天举行婚礼的呀,毕竟我邀请的朋友不会太多,场面也不会太热闹。”   “唉,我不也是吗,基本上没什么朋友可以邀请的。”   如果非要揪出来的话,估计就只有萧子枫一行人了,还有前任韩炎,除此之外就没了。   这会儿,两个娃娃在婴儿床里发出了高兴的声音,虽说不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但看起来十分兴奋。   “你看,我就说他俩是天生一对吧,放在一起都不会哭闹。”   萧子枫在一旁欣慰地附和,此时的他倒没有之前那样冲动,多了几分母爱的光辉,很是温柔。   “难道你不觉得于然择跟沈峰很配吗?”   面对萧子枫的提问,许然一看了看婴儿床上的宝宝,看着俩人惬意的模样,心里也安心了不少。   “配得很,仿佛看到了儿时的于泽,只是形势逆转了而已。”   “明明于然择更像你,性格上的话,估计是随于泽了。你看咱家的小子,虽是跟呆瓜一样,但性格好像随我了。”   萧子枫这话倒是不假,沈峰还真是像极了沈毅,可这种爱哭喊的性子有点像是泼辣的萧子枫。   说实话,自从有了娃娃以后,就算没什么事干,看着宝宝也能观察个一整天,非常有趣。   “怎么说呢,有种违和的感觉。仿佛在将来会看到咱家娃儿相爱相杀的日子。”   许然一随口说说倒是得到了萧子枫的赞同,他非常同意这个观点。   “正常吧,我们不都是这么过来的。等到孩子满月时,我们要好好给他们拍美美的照。”   “行啊,我们到时再看看吧。”   两位Omega有了共同的话题,彼此会分享日常的琐碎,有时也会聊到一些劲爆的话题。当然,有些话题只能趁alpha不在的时候才能畅聊。   “哦……原来是这样,感觉还蛮刺激的呢。等我好了,我也要去折腾一下呆子。”   “别了吧,我咋感觉他都没什么家庭地位。”   “你没听过嘛,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咱们相处的模式就是这样,见怪不怪了。”   嘎吱――   听到推门声,许然一跟萧子枫及时闭嘴,要是被发现谈话内容就不好了。   “这么安静,不像你的做事风格。”   一点都不意外,进来就是沈毅首当其冲吐槽了萧子枫,他俩的拌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哼,那又怎么样,不就是恰巧歇会儿吗!”   许然一听到这话都不想相信,好歹做出一点震慑性的表情吧,一副心虚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讲真的,兄弟,你这话我都觉得难以说服……”   许然一小声地在萧子枫耳边嘀咕,顺便向他挤眉弄眼。   大概是人会在一定阶段有所改变,从前能看到萧子枫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如今,过去的场面不再,只有吃瘪的画面。   “他是不是很吵,下次干脆戴上降噪耳机呗。”   沈毅时常会当着萧子枫的面吐槽,许然一早已习惯了吵杂的环境,反而不太喜欢安静的地方。   “不不不,我还是比较喜欢跟他待在一起的,起码不会觉得无聊。”   “你听到了吗,就你有嘴,一整天哔哔叭叭的,跟个乌鸦似的聒噪。”   许然一不由得在内心暗暗吐槽,你说的乌鸦是自己吧,全场也就只有你能说会道了。咱不敢问,咱也不敢说。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沈毅又双跟萧子枫吵嘴,一日不吵都是浑身难受。   “你个龟孙子,有本事再说一句试试!你晚上睡沙发吧!”   “你这是虐待丈夫,我有权拒绝。”   喧嚣之声只让许然一感到哭笑不得,他随即便起身去凑近于泽,出于习惯就抱住了于泽的后背撒娇。   “辛苦了,你今天工作还顺利吗?”   “当然顺利,亲爱的。”   每次下班回来,于泽都会跟许然一亲亲嘴,活像老夫老妻,恩爱的场面跟拌嘴的画面各有各的好。   “你要实话实说啊,我妈有没有缠上你?我很担心她会看上你。”   闻言,于泽先是顿了一会儿,随后啼笑皆非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说呢,我已经采取了正当措施,料她也不敢乱来。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该抱歉的应该是我,怪我父母都是不正常的人,总是给你添麻烦,实在对不起了。”   要是这件事被于泽的父母知道,他们肯定就会气炸,哪有这样子的人当母亲,简直丢人现眼。   下一秒,一双微凉的掌心抚上了脸颊,目光正好对上了琥珀色的眼眸,尽是温润。   “没有的事,不用跟我道歉。我会处理好这件事,你只管放心就好。”   “道理我都明白,就是忍不住胡思乱想。而且这事万一传到你父母那边,他们恐怕会更瞧不起我了。”   “嗯,所以我会给予警告,要不然就请她进局里了。” 第170章 面临被拆散的问题   阴雨连绵,潮湿的氛围令人感到不适,湿哒哒的地面残留着不一的鞋印,空气里都弥漫着湿气。   即使一连几天都是以暴雨为主,也挡不住激情满满的金梦玲来到于氏集团寻找于泽。   即便是即将到六十年龄的老妇,金梦玲也还是会精心打扮,浑身上下以奢侈品牌为主,活像花里胡哨的花孔雀。   “哪里来的花孔雀啊……天天在门口卖弄风骚辣眼睛。”   面对这一幕场景,于洋感觉眼睛不能要了,倒不如把双目戳瞎,宁可不见为净。   “据说是许然一的生母,看上于泽了。”   沈毅也不知是从哪儿冒出,吓得于洋一哆嗦,差点摔个狗吃屎,神出鬼没的。   “大哥,你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很吓人。你不是待在信息素研究中心吗,怎么跑到这里上班了?”   “是这样的,院方给我批了产假,所以我能顺便帮他照理业务。”   “请问你们那边还招人不,你看我成吗?”   于洋的每日行程是帮于泽擦屁股,除了擦屁股,就是跟甲方爸爸辩论费口舌。必要时刻,还要当保镖。   资本家都不敢这么玩,也就于泽喜欢坑亲弟弟了,亲生无疑了。   沈毅淡然地瞟了一眼于洋,坚定地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不合格。”   “我啥都没做,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行了?”   于洋表示这是人身攻击,以貌取人是不对的,强烈地抗议。   “除非你有博士学位以及雅思证明,或是论文出刊证明。”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还是当个996上班人比较实在。”   沈毅跟于洋在谈论时,金梦玲也大摇大摆地来到了他们跟前,一起来等电梯的到来。   于洋见状,恨不得掏出剪刀把金梦玲的衣服剪了,过于张扬,搞得眼花缭乱,引起不适。   哪怕是一个金刚芭比站在面前都好比过老年人卖弄风骚。   于洋有点后悔今日吃太饱,感觉要把早餐吐出来了。   “大哥,我还是走楼梯运动运动,告辞了。”   于洋实在是憋不住了,赶忙跑向了消防出口,随后听到了一阵呕吐的声音。   沈毅寻思着,不就是老年人么,好像没见过一样,夸张至极。   然而沈毅还是太年轻,殊不知大妈的威力有多厉害。   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就立下了flag,这不,湿润的空气被浓烈的香水味占据。说是香水都是小巫见大巫,倒不如说是喷了香料而来。   这气味直接呛得鼻子不舒服,就算是长时间呆在实验室里,沈毅也都从来没有过猛烈的反应。   但是怎么能全身而退呢,沈毅还是死要面子的直男,不就是一起搭电梯么,没什么熬不过的。   沈毅在自我安慰时,那股香气变得越来越浓,好不夸张的说是生化武器。   霎时间,一股恶心感从喉咙冒出,沈毅再也招架不住了,立刻捂着嘴巴撒腿就跑,冲进了消防出口,抱着垃圾桶就呕吐。   “兄弟,你也来吐了?”   “抱歉,我不该笑话你的。”   “没事,擦擦嘴,咱们还是铁打的好兄弟。”   说着,于洋就给沈毅递过了纸巾,二人便建立了深厚的友谊。男人的情谊就是这么简单。   “谢了,好兄弟。”   下一秒,上方传来了幽幽的脚步声,待脚步声接近时,方才看清了来者的面容。   “你们在这边干什么?”   原来下楼的人是于泽,面对老总亲自下楼的情况,于洋不由得打岔。   “莫非是因为那个胖大妈?你特么还算好了时间是吧,你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来?”   “你没发现连续几天都是同样的时间点吗,我也不可能坐以待毙。再说了,我本就要出去跟客户谈方案。”   看着于泽胸有成竹的样子,于洋十分担心会被打脸,万一那大妈不按套路出牌就搞笑了。   “你别把话讲得太满,就怕大妈有不一样的套路。”   “怎么着,难不成还要上演夕阳红画面?”   沈毅的插话差点让于洋笑死,要是真出现这种滑稽的画面,于泽怕是离家暴不远了。   若不是看在沈毅是于泽老友的份上,不然真想分个高下。   于泽也懒得跟他们计较太多,索性小心翼翼地贴着门眼,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四周围。   确认了金梦玲不在,于泽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吩咐于洋。   “我要走了,公司的事交给你打理,不懂的再打电话给我。”   “合着我就是可怜的工具人,资本家看了都会落泪,我真想转行,最好不是996的。”   于泽吩咐完后便快速离去,他根本就不想在公司逗留太久,也不想让许然一有误会。   所以压力就给到了于洋跟沈毅,这些事向来是萧子枫处理的,如今二人忽然觉得压力山大。   “我突然觉得你老婆抗压能力真强啊,每次都能这么快处理好我哥吩咐的事。”   “你也不看看他在于泽这边做了多少年,自然是熟悉流程了。”   话音刚落时,于洋便向沈毅投来了悲催的目光,那神情好像在表达:难道你没在这里干过?   沈毅很是无奈地耸耸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想多了,我也就有空的时候才会过来搭把手,平常这些事都是他一个人搞定的。”   “我终于知道你为啥没有家庭地位了,这是命中注定啊。”   沈毅顿时不满地向于洋投去一记眼刀,这挨千杀的,怎么能把事实讲出来呢,难道男人不要面子的么。   沈毅刚要跟于洋争执,突有一张鬼脸浮现在门缝,伴随着幽幽的渗人声音。   “于泽在到底哪里!”   一阵河东狮吼的输出,于洋被吓得当场失了魂,开始语无伦次。   “他妈的闹鬼了!我回去要让他帮我买个佛像才行,阿弥陀佛!”   “你能给点力吗,就这?”   下一秒,大门被推开,气呼呼的金梦玲瞪着眼环顾四周,似乎是在寻找于泽的身影。   “于泽怎么会不在这里?”   于洋不禁替于泽松了口气,得亏他有自知之明,早早就开溜了,不然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第171章 不按套路出牌   身为公司老总次次翘班哪还得了,于泽认为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躲也躲不了一世,必须做出反击。   向来很少为这种事发愁的于泽不禁皱眉,只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不好操作。   怎样才能解决了大妈的事,又不会得罪到爱人的美差?   于泽很少碰到棘手的问题,以往都比较好解决,因为不需要顾虑到谁。   深思熟虑了许久,于泽恨不得把许然一的父母送去坐牢,但是那样做也不妥,所以心里百般纠结又为难。   一旁的于洋似乎看出了兄长的疑虑,干脆搭着他的肩头,好心地出口询问。   “你看起来很伤感啊,碰到了不能解决的矛盾吗?”   “那是因为我没法把他父母送去牢里,我在想如何才能完美解决好这件事。”   “他父母既然是那副鸟样,为什么不直接送进去得了?你看他爹这是失信人员,本就该进去了。你看他娘做的是违法生意,不是理所当然该进局子喝茶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于泽顿时恍然大悟,果然还是自家弟弟懂他。   如果把许然一父母那样关进去,起码也需要征得他本人的同意,私自做决定不太妥当。   “嗯,大概知道你的意思了,我回去再跟他商讨对策。”   “我觉得大嫂应该是通情达理的,不会那么不懂事。我每次去你家,也都很少见你们吵架,感情这么要好。”   “你跟韩天的感情也不赖,很少听到你抱怨他了。”   下一秒,只见于洋露出了啼笑皆非的表情,一下子就老了十几岁似的。   “那是因为我不想得罪他……”   “为什么?”   “话还是不说了,免得我回家又跪键盘了。”   “想开点,起码不是榴莲算好了,只要不被萧子枫知道就没事。”   “你果真是我亲哥,你已被移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   很久以来,这是兄弟俩头一次拌嘴,关系比以前好一些了。   回到家后,于泽做好了心理准备,深呼吸一通后,便认真地看向了许然一,徐徐说道。   “我有一件事需要跟你谈谈,希望你不要怪罪我。”   许然一正抱着孩子喂奶,听闻是严肃之事,他便歪着头望着于泽,好奇地追问是何事。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拐弯抹角的又不是你的风格。”   “那就先约定好,你不要因此生气或是埋怨我。”   “我不会怪你的,我跟你发誓,你就直说好了。”   许然一虽说感到郁闷,不过看着于泽认真的样子,可能是跟他父母有关系。   毕竟,这几天一直听到萧子枫叨叨,说是于泽被金梦玲追着满屋子跑。   严格来说,那可是犯罪,对于泽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其实我大致上猜到了是什么事,你应该是指我父母的事。”   眼前的于泽有点诧异地顿了一会儿,随即诚实地点头示意,似乎释然了不少。   接着,许然一又继续说道:“他们要是对你造成了伤害就用正当手段维权,我是不会因这点事而生你气的。我还是分得清的,何况我跟他们的关系也不算好了,对我来说无所谓。”   一语结束,于泽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果然正如于洋所说,许然一是明事理的人。   “我也知道你懂事,所以还是想征得你的意见,免得我这么做不够人道。”   “你做的事怎么会是不人道呢,准确来说,是为民除害。从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把余生豁出去交给你了。”   闻言,于泽欣慰地轻笑,随后舒展双臂轻轻地抱着许然一,心里一下子温暖了不少。   于泽打算把这件事处理好后,就要跟陆奕然好好对峙,之后等许然一身体恢复再举办婚礼,兑现承诺。   “如果能早点办婚礼就好了。”   于泽的喃喃让许然一有点好奇,连忙询问其原因为何。   “为什么,等我好了也能办婚礼。本质上是一样的,没什么区别。”   “因为那会儿可以赶上度蜜月,要是等你好了,我恐怕连度蜜月时间都没有了。”   许然一瞬间被于泽的话弄得哭笑不得,怀里的孩子也跟着笑了一下。   “你的重点是度蜜月吗,我怎么感觉你另有所图。”   按照于泽的个性,很大可能又会造孩子了。   一语道破,于泽只是笑而不语,倒是默认了许然一的观点。   “不是吧,我觉得一个孩子够呛了,再来一个我可能遭受不住。”   “取决于你要不要,我不会勉强你生,毕竟过鬼门关也不容易。”   “这还差不多,我还以为你会逼我呢。”   不管怎么说,生活还是平平淡淡的好,许然一不希望再发生变故了,能保持现状就好了。   从前虽然是不幸没错,但那段最黑暗的时候也有于泽相伴,所以不会因此感到难过。   中间尽管有误会跟波折,不过后面还是因心软和好了,发誓再也不会大动干戈。   如今感情的基础得到了保障,也没有什么能动摇许然一的心思了。   即使是许然一的父母也好,他们都不能动摇到他,因为基本上没有了联系。   “你对我的误会太大了,我怎么会逼你做讨厌的事。”   “你不会,但他可能会。”   “有被冒犯。”   虽然于泽的病情暂时没得到改善,不过基本上不会影响到生活,还算是比较安稳,不会惹是生非。   所以许然一最后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跟于泽过多计较,也不会强迫他再继续吃药了。   孩子的状况较为良好,没有因此落下病根,尤为庆幸。   不久后,许然一在为孩子更换尿布时,无意中听到了萧子枫的念叨。   “你知道吗,听说于泽把你父母亲自送进局里了。”   “那应该是罪有应得了,他之前也跟我提过了,所以我不会觉得伤心。”   “喜大普奔,恭喜你摆脱了吸血鬼。”   许然一寻思着,即使于泽不跟他商量也是没关系的,因为心里本身就对父母没多少好感。   更为欣然的是跟了于泽,起码选对了男人,不会再被抛弃了。 第172章 婚礼   五年后,天鹅酒店,里头有一对新人举办盛大的婚礼,在场几乎座无虚席,周围也洋溢着欢声笑语。   “爸爸,妈妈,我好紧张,我等会儿只要撒花就好了吗?”   从前在怀里喝奶的于然择早已长大,不再是哭哭啼啼的小男孩,变成了腼腆的小男生。   于泽抱着儿子安慰道:“是的,你只要跟沈峰手牵手一起撒花就好了,不必紧张。”   今日的于泽一身白色西装,胸口处别着红玫瑰,比平日帅气了不少。   “于叔叔,我想跟他玩。”   不知何时,沈峰出现在于泽的身后,犹如小大人一样拉着他的衣角,一本正经地恳求。   “沈峰来找你了,你可以跟他去玩一会儿。”   于泽便放下了于然择,转而笑眯眯地俯视面前的沈峰,开玩笑地询问。   “你的父母到了吗?会不会睡过头了呢。”   “妈妈很早就来了,去找许叔叔聊天。爸爸还在赶来的路上,很快就会到的。”   于泽看着眼前的小大人,萧子枫跟沈毅的结合体,有种莫名的违和感。   模样更多接近萧子枫,但思维跟言语方式却是像极了沈毅,好像看到了说大事的萧子枫既视感。   “好,我知道了,谢谢沈峰小朋友,我家孩子就拜托你照看了。”   “于叔叔放心,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爸爸,我们回头见,拜拜。”   “好,回头再聊,注意安全。”   小小年纪却很像是成熟的大人,有种可靠的感觉,甚至产生了错觉,总以为看见两个少年在谈情说爱。   目送着两个小屁孩离去的身影,从他们身上似乎看到了过去的自己跟许然一,从前二人也是肩并肩这么亲密。   能走到今日这一步,多亏了对方的不离不弃,还有自己坚定的立场。   “于泽,今天是你们的主场,真是浪漫。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回头再聊哦。”   这时,萧子枫拉着许然一笑嘻嘻地过来,当即将兄弟交给了于泽,胸有成竹地笑道。   下一秒,只见许然一微微一笑,不由分说便朝萧子枫摆摆手,目送他走开。   接着,许然一的目光转移到于泽身上,温润的笑容宛如盛开在冬日的梅花,有种孤傲的美感。   “你在紧张吗?”   经过五年的夫妻生活,许然一不再像过去那样自卑,反而是多了自信。   “没有,我只是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我很高兴。准确来说,应该谢谢你没离开我。”   说罢,于泽便轻轻地拉过许然一的右手亲了亲,如今不会再有人阻拦了。   为了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于泽的心愿终于是完成了。   “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你,那正是我想说的。能够跟你在一起真好,我不会再害怕了。”   若是换在少年时期,这样的对视会感到一些害羞,但现在并不会觉得羞涩,反而是恨不得多看对方一眼。   虽然共同度过了五年的患难,但俩人还是跟恋爱时一样,如胶似漆,你侬我侬。   所以免不了被于然择跟于洋一顿吐槽。   与此同时,婚礼即将开始,萧子枫便催促二人赶紧做好准备,他则是去台上当起了主持人活跃气氛。   台下的来宾非常给面子地鼓掌,听着萧子枫的言语,讲述了于泽跟许然一过去的往事。   台下的沈毅听到后也是深有触感,仿佛想起了跟萧子枫朝夕相处的一幕幕画面,温馨中夹杂着拌嘴。   另一边,于洋跟韩天倒是让于然择跟沈峰做准备,给他俩的花篮里塞了五颜六色的花瓣。   于洋看到于然择时,内心无不感到欣慰。   回想到过去跟于泽的矛盾,便感到自责,所以现在就要对他孩子好一点,弥补过去的错误。   “行了,等音乐响起,你们就可以去红地毯撒花了。”   “好的,叔叔。”   话音刚落,熟悉的婚礼进行曲便回荡在耳边,两个懵懂的小家伙手拉着手一同奔去红地毯撒花。   “妈妈,我也好想去撒花。”   韩天怀里的儿子一边望着俩孩子离去的背影,一边投去了羡慕的眼光。   “咱们结婚时,你也当过花童了,毕竟这次主场不是我们的。”   “那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再婚?”   “那可别了,我是不想生二胎了,太痛了。”   “儿子,你要是想就去跟叔叔讲讲,让他们考虑二胎。”   果真是亲兄弟,坑哥第一名,韩天差点都要翻白眼了,没有被于泽打死真是庆幸万分。   紧接着,于泽跟许然一肩并肩一同走来,在场的嘉宾便激动地鼓掌。   台上的萧子枫激情演讲,待他们来到台上时,工作人员递来了红色的小盒子。   萧子枫便将戒指交给了他们,顺便问道:“于泽,你愿意娶许然一为妻吗?”   “我愿意。”   “许然一,你愿意嫁给于泽吗?”   “我非常愿意。”   下一幕,于泽娴熟地为许然一戴上了婚戒,而许然一也熟练地为于泽戴上婚戒。   在亲朋好友的助威下,于泽深深地跟许然一亲吻,场面顿时热闹起来,激烈的掌声不断。   在家人跟朋友的见证下,许然一如愿跟于泽完成了婚礼,这是一辈子都忘不掉的事。   过后,许然一跟于泽开始接待来宾朋友,忙得不可开交。   只是有一个不速之客闯入了婚礼,那人便是陆奕然。   看到陆奕然,于泽有些警惕地挡在了许然一面前,厉声质问。   “你来这里是想抢人吗?”   “你误会了,我是来送祝福的,不管你信不信。”   陆奕然还是跟以前一样吊儿郎当的,但是身边却多了一个倒霉鬼韩炎。   韩炎十分不情愿地挠挠头,满脸写着大大的嫌弃。   “放心吧,他是不会搅局的,不然我会打他的。”   果然如传言的一样,韩炎终究是屈服在了陆奕然的震慑下,有些意外。   “新婚快乐。”   俩人倒是有默契地脱口而出,于泽见陆奕然不像平日嚣张跋扈,也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谢谢你们的祝福。”   “不客气,希望你下次也能祝福我们。” 第173章 青梅竹马的养成1   十年过去了,于然择从腼腆的小男孩成长为青涩少年,也从萧子枫口中知道了娃娃亲一事。   这一日,许然一跟于泽出差去巴黎见客户,将于然择交给了萧子枫照顾。   能跟沈峰多多接触自然是一件快乐不过的事,于然择打从心里认为这是个绝佳难逢的好机会。   “小择啊,这是你的房间,他们可能要去巴黎半个月,委屈你在这里待着了。”   “没有的事,谢谢萧叔叔,我很喜欢在你家待着。”   萧子枫便欣然地露出了姨妈笑,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所以就不戳破了。   “我家的小傻子没有欺负你吧,我每次看到你都是一副强颜欢笑的样子。”   “没有没有,沈峰没有欺负我,倒不如说是我给他添麻烦了。”   于然择的谦虚跟许然一简直如出一辙,同样的表情,同样的摆手动作,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复制黏贴了。   萧子枫深知自家傻大儿是个钢铁直男,继承了沈毅的无敌钢铁嘴炮,这么看下去,好像没什么优点。   可能唯一的优点就是脸好看,除此之外,就是个活脱脱的直男。   “行吧,那我就不打扰你做功课了,有什么想吃的直接去冰箱里拿就好。不必客气,当自己家呆着。”   “嗯嗯,我明白了,谢谢萧叔叔。”   于然择彬彬有礼地道谢,萧子枫则是来到了厨房倒腾。自从婚后,他就在家里干起了家庭主夫的职责,带娃赚钱两不误。   于然择收拾了一番行李后,打算去找沈峰问问情人节有何行动。   “妈,我回来了。”   玄关处传来了沈峰的声音以及开门声,于然择寻思着,他这么快就值日完毕。   “你家小媳妇来了,赶紧去招待他,别在那边傻愣着了。”   “妈,你这有点强人所难,难道都不询问一下我的意见吗?”   萧子枫知道孩子处于叛逆期,根本就打不得骂不得,这样子像极了当初的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的混混。   下一秒,萧子枫不由分说就抄起了平底锅,俨然是以威胁的口吻命令沈峰。   “那你想试试是你头铁还是平底锅硬吗?别给我整有的没的。”   “……”   沈峰是被萧子枫胁迫的,奈何抵不过嘴炮的威力,只好乖乖就范,非常不情愿地回到了卧室里。   不过他俩的对话都被于然择听见了,瞬间感到无比沮丧,好像是该跟他保持距离了。   显然他是不喜欢这个娃娃亲。   可能是相处得很久了,于然择就认为沈峰挺好的,起码不像其他alpha那样惹人厌。   不过,既然沈峰想保持朋友关系的话,那就如他所愿,不能勉强他去过情人节了。   可惜了原本买好的电影票,只能打水漂了。   经过了一番思考后,于然择认为还是先问问沈峰的看法,不去也就不勉强了。   于是,于然择便来到了沈峰的房间里,开门见山地询问。   “这周末你有空吗,我有两张电影票。”   “你应该早点说的,我跟班长约好了一起去打球。”   于然择本想说什么,但是看到沈峰面无表情的样子,想想也就作罢。   “好吧,那我就一个人去看了。”   仔细想想的话,沈峰很少会跟他出去玩,大部分都是被萧子枫逼的才去,可见是有多不喜欢于然择。   心灰意冷的于然择并没有埋怨,默默地来到自己的卧室里待着,心烦意乱地写起了作业。   这一天度过得不算愉快,沈峰原本话就少,还要被萧子枫教训一通。   于然择感觉这是自己的锅,下次应该去于洋叔叔家里寄宿,起码不会有矛盾。   无奈的于然择只好无言地来到后院,给许然一发了短信求救。   【妈妈,我下次不想在萧叔叔家住了,这样会让沈峰不高兴的。】   【为什么呀,萧叔叔不是挺热情的嘛。萧叔叔就是那样的,你习惯就没事了。】   【妈妈,我还有一件事,就是关于娃娃亲的事。】   【我大概知道你想说什么了,其实喜不喜欢取决于你,你要是不喜欢也没关系的。我们不会插手的,只要你幸福就好。】   【谢谢妈妈,我好多了。】   【没事就好,早点睡,不要学你爸熬夜。】   还是妈妈好,能理解于然择的苦恼。可是说来也是讽刺,偏偏对沈峰的感觉不一样。   也许就是所谓的喜欢,令人感到无奈。   平常都是于然择会去找沈峰唠唠嗑,但现在不敢了,只想给他一点私人空间。要是天天缠着他的话,他可能会感到不耐烦。   与此同时,在客厅里,萧子枫语重心长地教导了沈峰一番。   “你看你每天板着个臭脸做什么,难得朋友来家里,也不跟他说个几句,他会感到伤心的。”   “妈,他又不是脆弱的小女生,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斤斤计较。”   “……我真是说不过你了,我只是希望你多留意一下身边的人,不要总是想别的。”   “可是我对他本来就没有那方面的喜欢,我为什么要去关注他?这样一点都不合理。”   “要不然,你直接当着他的面说吧,跟我说有啥用。”   “那还不是因为你提的娃娃亲,肯定是由你来说的。”   好巧不巧,这一切都被于然择听见了,果不其然,心里的预感应验了。   也是,从沈峰次次拒绝他的邀约开始就察觉到了,只是他不愿承认而已,现在得到了证实,无疑于是在伤口上撒盐。   可能沈峰不敢了当的原因是怕他伤心,所以就只能硬着头皮照顾他的情绪。   差不多听到客厅安静下来,于然择才敢放心出来,故作若无其事地去厨房接水喝。   这时,沈峰有些不愿地来到了厨房,碰见于然择顿时尴尬得不知所措。   “我这边有个男孩子说喜欢你,你想过去认识一下吗?”   “不用了,妈妈说要以学业为重,不能早恋。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   以往于然择会多问几句,这次完全不需要,他便强颜欢笑地跟沈峰擦肩而过,匆忙离去,也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 第174章 青梅竹马的养成2   自从那一天之后,于然择还是会照常跟沈峰聊聊天,但不会过度黏着他。   可能这对沈峰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俩人还是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   不过于天泽就有点看不下去了,他既是于然择的堂弟,也是于洋的儿子。   堂兄弟关系比较好,时常都会在一起讨论游戏跟学习的话题。   到了情人节那天,于然择本打算在家里躺躺就好了,不过却被于天泽拉出去逛街了。   萧子枫也只是嘱咐他们注意安全,尽量不要晚归。   于是,于然择就这么被于天泽带着玩。   “你今天不是约好了吗,怎么不跟沈峰去看电影?”   于天泽对于然择的恋情也是有一定的了解,提到沈峰,于然择就想起了那一晚的话,内心更是苦不堪言。   下一秒,于然择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来往的人群,显得很是失落。   “我们又不是相互喜欢,所以我认为没必要这么亲密。”   “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难道是沈峰欺负你了?”   于天泽继承了于洋的暴脾气,只要看谁不顺眼就是嚯嚯一阵输出。   说罢,于然择急忙拉下了于天泽,语重心长地解释了那一天的所见所闻。   于天泽闻言,顿时感到诧异,也不敢相信这话竟然是从沈峰口里说出的。   “所以沈峰是这么说的?不会吧,竟然还是当着萧叔叔的面。”   “我听见了,所以我挺难过的。可是我们每天都能看到彼此,也是挺尴尬的。”   “我跟你讲,你从今天开始就别理他了。等他找你,你再讲话。你就心太软好欺负,明白了吗?”   于然择有点不解地望着于天泽,刚想询问原因,对方就拉着他一起去游戏厅里飙车,以此发泄不好的情绪。   一向乖巧的于然择没有玩过这些刺激的游戏,所以一整日下来,那些阴霾也就一扫而去了。   “没想到游戏会是很好的发泄口,谢谢你,我心情好多了。”   “别客气,你要是感到不爽就跟我说,我会替你讨回公道的,我们可是好兄弟哇。”   为了不让萧子枫担心,于然择就在傍晚时回到了家,不巧的是沈峰也回来了。   “妈,我回来了,我想去洗个澡。”   于然择尽量不跟沈峰对视,而且对方也不想跟他正面对视,有意避开了视线接触。   “刚出汗不能洗澡,等个几分钟再去洗。”   为了不尴尬,于然择决定去帮萧子枫打理厨房的琐事。   “萧叔叔,我来帮你切菜吧。”   “你这孩子真客气,那就麻烦你帮我切土豆吧。小心点啊,别切到手了。”   众所周知,萧子枫就是个乌鸦嘴,话刚说没几秒钟,于然择就被锋利的菜刀割伤了食指。   “你这孩子真是不小心啊,快拿冷水冲冲,我去帮你找创可贴。”   “不好意思,萧叔叔,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人总会有失误的,没什么好道歉的,下次注意点就好了。”   其实,被切到的食指一点都不疼,还没内心痛得厉害。   难怪许然一说心伤不及割伤痛,原来是真的。   看着切口源源不断的血液,于然择只好一次又一次对着冷水冲洗。   “来来来,创可贴来了,你下次注意点啊。你要是在我家受伤,我都不好跟你爸交差了。”   是的,于泽肯定会十分在意,而且本就喜欢记仇。   萧子枫小心翼翼地为于然择包扎了伤口,本想着训斥一通,但想想还是算了。   “谢谢萧叔叔,实在抱歉,麻烦你了。”   “没关系,你不要勉强自己,麻烦你帮我浇水吧,后院有一段时间没有浇水打理了。”   “没问题,交给我吧,萧叔叔。”   本着不想给萧子枫添麻烦的原则,于然择就乖乖地来到后院,为百合花浇水。   听说这些百合花是沈毅种下的,是给萧子枫的定情信物,而且他的信息素也是百合。   他俩的恋爱过程在于然择看来特别神奇,萧子枫的死缠烂打竟然会被沈毅喜欢,可谓是奇迹。   于然择跟沈峰也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然而没什么感情可言,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   “你今天跟谁出去了?”   不知何时,沈峰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于然择身边,吓得他差点没拿稳手里的喷壶。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原来是你。”   “不是我的话是谁?”   沈峰还是跟往常那样板着脸,他很少会露出笑脸,就跟沈毅一样板着臭脸。   “我跟堂弟去逛街了,你打球还算顺利吗?”   “还行。”   之后便是一阵哑口无言,于然择也觉得尴尬,恨不得赶紧找地洞钻了。   不知是过了几秒钟,沈峰再次冰冷冷地询问:“食指还痛吗?”   “放心吧,已经不痛了,只是被割伤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出意外,聊天又遇到了死局,通常是于然择会努力找话题的,但现在已经懒得了。   自生自灭,听天由命。   “你不是还要去洗澡吗,现在可以去洗了。”   既然沈峰不开口的话,那就只能让于然择讲话,让他去洗澡,好让他不出现在视线范围里。   沈峰足足顿了几秒钟,方才不情愿地回应了。   “嗯,走了。”   为什么沈峰会露出不情不愿的样子,于然择难以理解他的思维,神秘莫测。   当初是他说的不喜欢,这样保持距离好像又委屈他了?   于然择只觉有种说不出的难过,到头来还不是比较关注自己的感受,根本就没顾及他的感受。   平常在晚上的时候,于然择会装作不懂的样子去找沈峰请教问题,现在就早早做好了功课,跟于天泽打游戏。   寄人篱下是真的不好意思,时刻都要看人脸色,虽然萧子枫跟于泽都是朋友关系,但还是很为难。   “你作业做完了?”   沈峰又不知从哪儿冒出,每次出现能把人吓到心脏骤停。   “你真的太吓人了,下次麻烦你吱一声吧。我已经做好了,怎么了?”   “没什么。”   这番言论更是让于然择不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第175章 青梅竹马的养成3   似乎也是从那一天开始,于然择能感觉到自己跟沈峰的关系越来越远。以前的话,倒是会跟他在一起上下学,一起打篮球什么的。   不过这对沈峰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没有人会去烦他了,挺好的。   以后沈峰的事便跟于然择没有半点关系,他喜欢谁都是他的自由,绝不会去多管闲事了。   高三是比较紧张的时期,所有人都在为分数而努力,所以于然择也逐渐忘了这门差事。   直到有一天,隔壁班的班花找沈峰请教数学,班上的男同学就开始议论纷纷。   “你看,沈峰跟她蛮配的,俊男美女,天生一对。”   “我也这么觉得,而且班花也是白富美,郎才女貌了。”   虽然于然择并不想去关注沈峰,但是听到同学们都在七嘴八舌讨论他们,就忍不住抬眼瞄了一眼。   不远处,只见沈峰跟班花的距离很近,而且她肤白貌美,有着白皙的大长腿,看着就很羡慕。   俩人同框的画面的确像极了情侣,不过他俩好像对周围的声音不感冒,仍旧是自顾自地讨论学习方面的事。   话说回来,于然择这才想起来,从前也有过跟沈峰讨论学习上的事,但他表现得就没有那么热情高涨,反而有点敷衍跟随意的样子。   于然择见状,后面也就没有再去打扰沈峰,他知道每件事都需要一个底线,否则就越界了。   正如同学们说的一样,沈峰跟隔壁班花确实很般配,那就祝福他们幸福就好了。   这时候,有作死的男同学就在一边起哄。   “哎,你看班花都做到这份上了,你们不在一起简直天理难容。”   “就是就是,你看人家妹子多漂亮,在一起又不会掉块肉。”   于然择不用猜都知道沈峰肯定会拒绝的,他那是注孤生的料,简直就是无药可救的钢铁直男。   果不其然,沈峰当即就面色严肃地拒绝了同学们的玩笑。   “不好意思,我是不会在上学期间谈恋爱的。”   言外之意,那就是一辈子不用恋爱了。   旁边的于天泽听到后觉得离谱万分,连忙以手背捅了捅身边的于然择。   “你听到了吗,这货居然这么死板。我差点以为自己活在清朝时期。”   “他只是单纯不想谈恋爱罢了,没什么好唏嘘的。他想跟谁在一起,我都无权插手,他高兴就好。”   “有点可惜,明明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没想到我磕的CP居然是BE结尾,真是不甘心。”   “想开点嘛,又不是所有人都跟萧叔叔跟沈叔叔那样恩爱。”   也不晓得于天泽的脑袋里装的什么,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默默不语地抱着怀里的小娃娃,欲哭无泪。   只是跟于天泽交谈了一会儿,于然择就感受到有股炙热的视线在身上游走,他回头看向沈峰时,沈峰还是在跟班花激烈地讨论。   是啊,怎么可能会是沈峰,人家都直说了不喜欢,那就是不喜欢。何必在意他,纠缠他。   话虽如此,但越是不想去关注的人,内心就会反着来,便会悄悄地留意沈峰的一言一行。   好不容易到了饭点,于然择往常会跟沈峰一同去食堂,但这次没有,反而是跟了于天泽。   平常都是于然择努力去寻找话题聊天,这一次,倒是于天泽在喋喋不休了。   “你填的志愿是啥来着,之前听你说是要去S大,现在也是一样的想法吗?”   听闻S大,于然择不禁黯然失色,之所以选择S大,是因为想跟着沈峰。   但是现在局势不一样了,怎么可能会死皮赖脸缠着对方。   “不,在那之后,我跟班主任协商了,最后打算去爸爸留学的大学学习。”   “你是要去英格兰留学吗?哇,那咱们是一路的,我爸也是让我去英格兰学习。”   听到于天泽也是去英格兰留学,于然择也释然了一点,起码不会感到孤独。   “既然如此,咱们就顺便一起作伴好了。”   “行啊,反正也是挺无聊的。”   于然择在跟于天泽聊得甚欢时,只听到旁边一阵咳嗽声打断了俩人间的谈话。   “咳咳。”   抬头一看,原来是陆奕然的儿子,陆炎然。   听说陆炎然暗恋于天泽,尽管于然择只是道途听说,但对方的脸色确实不怎么好的模样。   “你们聊得这么好,不介意加我一个吧?”   “嗯……我倒是不介意呢。”   于然择只觉得一阵尴尬,要不然直接开溜,把机会留给他俩也是不错的选择。   陆炎然一屁股坐下来就是拦在了二人中间,果然如传闻说的那样,我行我素的。   “你没毛病吧,我在跟堂兄弟聊天,你来插嘴干什么?”   “我没插嘴,你们可以继续聊,我不会打断你们的谈话。”   “你来这里不就等于打断了!”   于天泽几乎是暴跳如雷,恨不得给陆炎然一个大耳瓜子。   “安静点,食堂不等于菜市场。”   不知何时,沈峰竟端着饭菜来到了他们面前,毫不犹豫地坐在他们对面。   眼看尴尬在升级,于然择巴不得钻进洞里躲避。   “我们谈话好像跟你没关系吧,你有什么好介意的?”   陆炎然本就是顽劣的性子,一旦看谁不爽,就会狠狠地出击,绝不会留情面。   这时候,于天泽当机立断拦下了陆炎然,当即好心地劝说。   “住手吧,好好吃饭,打架一点都不像话,高考都快到了,别再惹事了。”   听到于天泽的建议,陆炎然也就懒得跟沈峰计较,只是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对方。   接着又是一阵尴尬的无言。   于天泽习惯了打破局面,干脆提议。   “放学后一起去打游戏吧,正好放松一下,咱们要劳逸结合。”   于然择向来都是附和他的,所以就同意了他的建议。   “也行,不过还是要早点回家,免得家里人担心。”   “哈哈哈,我知道,你放心,不会玩得太久。”   但是另外俩人的神色就有点不对劲了,也不知是在暗暗较劲什么,一股寒气跟一股热气正面对峙,令人窒息。 第176章 青梅竹马的养成4   游戏厅里,于天泽本就是游戏达人,对于很多游戏都是十分擅长的。只是苦了陆炎然跟沈峰。   陆炎然不是不会打游戏,而是手速不够快,他的技能被点在了学习的天赋上,比较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沈峰的话是对游戏没有兴趣,他只对打篮球有浓厚的热爱,其余的基本不会去碰,也不会去了解。   于然择则是天赋型选手,什么都会一点,完美继承了于泽的优点以及较强的动手能力。   这一次,于天泽选择了四个人组队的枪击游戏,只要灭完所有僵尸就能获得奖金。   但是这游戏讲究的不单单是配合那么简单,还要在过程中捡装备,一个不小心都会被僵尸咬死重新开始。   “这游戏看起来难度挺高的,你之前有了解过吗?”   于然择觉得光靠四个人是不能完成的,不仅讲究手速,还要具备较强的随机应变能力。   “没有,单纯觉得这游戏看着精彩,而且奖金也很诱人。咱们不如试试,死马当活马医,万一实现了呢。”   完了,这是立flag的节奏,只要是说了这句话就必定以输局收场,毫无例外。   不过看着兴致勃勃的于天泽,于然择也不想给他泼冷水,也就默默地配合,反正只是一场游戏,不必斤斤计较。   “我都没见过你玩游戏,你可以吗?”   反倒是沈峰让于然择感到担心,他在家里碰都没碰过游戏机,不会是第一个就被淘汰了吧。   “虽然没有玩过,但听着应该可以勉强应付一下子。”   不管遇到什么事,沈峰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从未见过他焦头烂额的一幕。   周围的少年也都在玩这款游戏,一个个都是冲着高额的奖金而来,可惜的是,都是以失败告终,没有人拿到过奖金。   就连成年人都拿不到的奖金,那就别提小孩子了。   正如于天泽说的,死马当活马医了,勉强试试看,也许能发生奇迹。   进入游戏界面后,四人都选好了心仪的枪支,之后就加载了游戏界面,正式开始了。   由于是第一次团队玩游戏,所以开局出师不利,手忙脚乱的乱态导致局面不受控制,一下子就死了。   “这是认真的吗,咱们五分钟都还没坚持下来。”   于天泽不禁担忧地看向了陆炎然跟沈峰,满脸写着大大的忧伤。   “第一次失败很正常的,也许后面就能坚持下来了。”   于然择是这么安慰于天泽的,当然,他倒是希望能赶紧结束,因为吵杂的环境令人感到不舒服。   然而沈峰跟陆炎然倒是开始甩锅,纷纷指责是对方拖累了自己。   “你这傻小子就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单细胞生物!狗都比你玩的好!”   陆炎然本就嘴不饶人的类型,而沈峰恰恰是固执的类型,所以吵得不可开交。   “我看你是狗急跳墙了,分明是自己的问题,甩锅这么有一手,为何不直接当抬杠运动员。”   于然择只是感到无语,连忙拉着沈峰的衣角,让他冷静下来。   “算了吧,只是个游戏,没必要闹成这样。”   “是他先血口喷人,我并不想挑事。”   陆炎然顿时不满地抱着胳膊,似乎想开口反驳,但被一旁的于天泽拦下了。   “行了行了,我们分开玩吧,这俩属性相冲。”   说罢,于天泽只是简单地给于然择一个眼神后,就带着陆炎然去了另一家游戏厅。   于然择见状,也是无可奈何。不过想到沈峰对游戏不是那么喜欢,也就提议去打篮球放松一下。   “不如我们去打篮球吧,正好我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我以为你想玩游戏。”   “你想多了,打游戏的话,我还是比较喜欢在家里,游戏厅过于吵闹。”   沈峰好像要开口讲话,但他却欲言又止,表现得有些犹豫。   尽管看到了沈峰的怪异,可于然择并不想多管闲事,保持这样的距离就是刚刚好,太近会被对方讨厌。   实际上,于然择最喜欢的运动是游泳,对篮球不是特别喜爱,还不是因为沈峰喜欢的缘故。   到了篮球场,沈峰的心情就豁然开朗,他次次都能投出三分球,命中率几乎是百分百,于然择也是输得心服口服。   在休息期间时,于然择便跟沈峰难得谈起了未来。   “你打球技术那么好,不考虑去当运动员吗?”   “我也想过,可惜我妈不同意,他说运动员很容易就受伤。”   “如今的职业哪里有不受伤的,在哪儿都会受到伤害,还是一样的。”   “办公室里的就不会。”   于然择只是感觉有点搞笑,但是也没有了聊下去的想法,打算找个借口开溜。   准备起身时,沈峰却忽然望着他脱口而出。   “我听班主任说你改了志愿。”   “有什么问题吗,爸爸想让我去更好的大学读书而已。”   沈峰有些为难地挠挠头,一改往日的冷漠态度,显得有点违和。   “我只是想知道理由,没有其他意思。”   “我知道,所以我也告诉你了。对了,你跟隔壁班花挺配的,不考虑谈个恋爱吗?”   于然择非常好奇沈峰究竟会作何回答,会不会跟别的同学答复一样。   沈峰倒是十分坚定地否决:“我不会考虑的,我不喜欢她。”   “这么直接吗,我还以为你会喜欢温柔的类型呢。”   “为什么这么说,喜欢一个人会很麻烦。”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我想跟你讲,我们好好当朋友就够了。我也征得了父母的意见,他们不会强行让我们在一起。”   于然择的斩钉截铁让沈峰愣了片刻,眼里尽是不解。   沈峰的行为让于然择感到不理解,当初是他说不喜欢,如今这么讲哪里不对了。   “我之所以选择去英格兰留学,是因为不想给你添麻烦。你也说过不喜欢被打扰,所以这是我所能及的事。”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而已,但不是讨厌,也不是喜欢,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情感。”   “你不知道的话,我就更难以猜测了。” 第177章 青梅竹马的养成 5   在沈峰生日的那一天,于然择及家人都来给他送上了真挚的祝福以及生日礼物。   许然一跟萧子枫倒是像往常一样唠嗑,而于泽则是会跟沈毅谈论商务方面的事,很少提及家里的琐事。   “生日快乐,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于然择是偷偷用自己的零花钱买下了一款限定款的运动鞋,因为沈峰的运动鞋是最容易走烂的。   尽管采用了层层的包装,不过盒子的样子一览无余,很容易就猜到里面是什么东西。   “谢谢,我相信会是实用的运动鞋。”   不出所料,沈峰一下子就猜中了答案,可能是他生日的缘故,他看起来显然是很高兴的。   “你都说出来了,这哪能算是什么礼物呢,我每次送的礼物你都能猜中,我怀疑你有读心术。”   “并非是读心术的问题,而是包装的形态比较好认,只是大致猜测而已。”   一番话让于然择哭笑不得,果然沈峰就是喜欢来猜的,是个好奇心强烈的少年。   好在今日陆炎然没有来,不然会闹得鸡犬不宁,而且于天泽也没来,估计是被前者拉去玩耍了,谁让他俩总是形影不离。   “正好我也有话想当面跟你谈谈。”   仅仅是一秒钟的时间,沈峰就变得十分严肃,于然择猜想可能是关于大学志愿的事。   “没事,那你说吧,我洗耳恭听。”   如果不是志愿的事,那应该就是留学的问题了,或者是娃娃亲的事。   可是左想右想,娃娃亲的事貌似没什么好讲的,因为已经那一天已经讲得足够清楚了。   “我这几天想了很久,对你的感情究竟是如何看待,然后得出了结论。”   难得见到沈峰如此认真的态度,于然择便被勾引了强烈的好奇心,静静地看着他。   这家伙不会是想说结论吧,喜欢又不是等于辩论。为什么感觉他要辩论的既视感。   几秒后,沈峰便向于然择投来了斩钉截铁的眼神,非常肯定地说道。   “我可能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绪,但是我不想看着你离开。如果你去国外的话,我会感到难过。你要是喜欢上别人,我同样也会感到不舒服。”   聪明人已然知晓沈峰是什么意思了,于然择只是一时之间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话,呆呆地杵在原地,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你是在撒谎吗,还是单纯为了同情我?”   “我没有说谎,信不信是你来决定。”   于然择认为没有道理,那天可是亲耳听到沈峰否定了自己,所以其中有什么误会。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于然择决定将那天听到的话原封不动复述出来。   “可是,你那天非常明确说了不喜欢我,所以我才想到了留学。”   此时此刻,沈峰倒是略显无奈地抓着后脑勺,啼笑皆非。   “那时候是我过于冲动,不小心脱口而出而已。我每次都会跟妈唱反调,所以咱们的关系不是很好,不是因为不喜欢你。我也知道你在那之后对我保持距离,这才是让我感到无奈的一点。   我想亲口跟你解释,可我也不知道从何解释。我想正好借着自己的生日,来跟你谈谈内心的真实想法。实际上,我也习惯了跟你一起相处,不喜欢跟他人接触。   隔壁班花确是跟我告白过,不过我拒绝了,我跟她说有了喜欢的人,只是那人还没反应过来而已。我说了这么多,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于然择当然知道沈峰的含义,只是想到过去的一幕幕画面,突然觉得很搞笑。   “我理解你的意思,但是呢,我要亲耳听到那句话,等高考结束再说吧。”   “那你还要去留学吗?”   “嘿嘿,我虽然有过留学的想法,但我的志愿基本上没改动,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而已。”   “所以我是被你骗了吗,我是完全不知情。”   后知后觉,沈峰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于然择耍着玩,不过为时已晚,毕竟话也讲出口了。   “怎么了,难道你生气了?”   “没有,我只是有点意外。你也知道我很少生气,也就只会跟妈置气了。倒不如说,我蛮喜欢的。”   “你喜欢就好,不过你要说到做到哦。”   “放心,男子汉大丈夫便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高考结束后,于然择跟沈峰恢复了往常的亲密关系,俩人便去了游乐场作为庆功宴。   “你高考发挥怎么样,有信心能进理想的大学吗?”   直男还是直男,完全没有一点浪漫氛围,于然择顺其自然地接受了他的缺点。   “我有信心,不是还有你教我的么。那你会不会讲土味情话?”   “什么东西,情话还能有什么土味?”   “来,我给你举例子。”   下一秒,于然择出其不意地挽着沈峰的肩膀,转而以乐呵呵的样子调戏他。   “我今天去输液,输的什么液,想你的夜。我感冒了,怎么感冒的,我只对你感冒。”   沈峰傻愣愣地听着,还是有所不解地挠挠头,估计是无法理解其中的奥义。   “果然这种东西,我是没有半点兴趣。比起口头的承诺,我还是偏向于行动派。”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不知为何,沈峰忽然涨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躲开于然择的视线。   “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不逗你了,咱们来都来了,买一对情侣挂件吧。”   这一次,沈峰倒是没有拒绝,默默地跟着于然择去了精品店里挑选手机挂饰。   “我觉得篮球的挂件很适合你,你觉得怎么样?”   “我虽然喜欢打篮球,但我对这类小东西不是特别喜欢,看你喜欢就买吧。”   “我就猜到了你会这么说,那就来个简单一点,海绵宝宝跟派大星。”   接着,于然择便将派大星挂在了沈峰的手机下,甚至乐此不疲地解释。   “因为你跟派大星很像,都是积极乐观的类型,偶尔也会有失落的时候。至于我嘛,我跟海绵宝宝一样是话痨。”   “我大概明白了,我会珍藏的。” 第178章 宿命1   命运往往都会朝奇怪的方向发展,可以从敌视的存在转变成相爱相杀的画面。   十六年前,韩炎是被迫嫁给陆奕然,陆家的人生来都是拥有帝王一般的气质,根本就不能违抗。   韩炎认为这是死到临头了,他原来是打算在结婚那日轻生的,可是计划落空,被陆奕然发现了。   那一刻,想死的心都有了。如果这一次以失败告终,那么往后的生活就不会好过了。   没想到的是,陆奕然非但没有斥责韩炎,反而是轻声安抚他的情绪。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能感知到你的情绪,这就是命运伴侣的神奇之处。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对你乱来,只要你乖乖地待在我身边就好。”   韩炎也不知道那张似笑非笑的脸面下隐藏着什么样的想法,也许是憎恨,也许是虚伪。   唯一知道的是陆奕然跟其他人关系不好,而且为人比想象中的恶劣。   不过相处下来的话,倒是没有发现陆奕然的过分行为,也如他说的一样,不会对自己做出格的事。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身为独苗的陆奕然自然是被家里人催生,他还是跟以往那样只是一笑而过,似乎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大概率是会把家人的话当耳边风。   以韩炎的体质是不可能生下小孩的,因为他是劣质alpha,除非是去领养。   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万万没想到的是,陆家的人就去跟韩炎父母交谈,所以倒霉的他就被迫去领养孩子。   韩炎十分不情愿地跟陆奕然交涉,起初对方是不同意的,但是想到了什么,也就不再继续谈话。   “你这样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默认还是拒绝?我压力很大,你也知道我没法给你生。”   “如果是领养的就没意义了,我为何要照顾一个不是亲生的家伙。”   不出所料,陆奕然果真是不愿意妥协,在这件事上就要讲究血脉的原则。   陆奕然的固执让韩炎束手无策,既不想反对,也不想同意。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你直接说想让我生不就好了。”   “我正是有这个想法,所以我才需要得到你的认可。”   果不其然,陆奕然终究还是想要亲生的,不想要领养的孩子。   韩炎能想到的就是陆奕然会去买药,一种可以改变原本信息素的药剂,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沈毅。   但是陆奕然跟沈毅可是敌对的关系,沈毅很大可能不会就此妥协。   然而事情的发展都是往不可控的局势发展――   那是风平浪静的一天,韩炎一如既往地处理公司的琐事,回去后就是等待陆奕然回家。   只是等陆奕然回来后,韩炎就有点不敢相信地瞪大眼,因为眼前的家伙被揍得面目全非,他向来是不会吃瘪的,绝对是遇到了不好惹的竞争对手。   “你又招惹哪个竞争对手了,既然被打得落花流水就收敛一些吧。”   “怎么可能,我是自愿被打的。”   一语落下,韩炎万般不能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无法理解陆奕然的脑回路。   “你好端端让人揍是什么情况,你告诉我原因。”   虽然韩炎心里不喜欢陆奕然,但还是会出于心软,给他擦拭伤口,小心地为他上药。   过了一会儿,陆奕然在闷哼中交代了事发过程,韩炎顿时觉得离谱至极。   原来是陆奕然想让他生一个,所以就去找了沈毅商量,可想而知,对方是不会答应的。   然后陆奕然就做了一个胆大的决定,直接让沈毅把他打死。气在头上的沈毅肯定是会把他打得六亲不认,要不是有萧子枫阻拦,他差点就要归西了。   历经了千辛万苦后,沈毅这才答应了给陆奕然制药,条件就是不允许他再乱来。   陆奕然也就答应了,为了感谢沈毅的恩情,他就交给了沈毅一些资金,当做是从前的赔偿,还会义无反顾地帮助沈毅。   这就是陆奕然被揍的原因,韩炎听后只觉得脑袋一热,已然无言以对。   “你去挨揍就为了生孩子,至于吗?你这么看重血脉,到底是为什么?”   “你是没见过一些案例,非亲生的就会杀死自己的家人夺取财产,我是为了以防万一。”   陆奕然的想法不但极端,而且过于黑暗,常人都不至于想这么多。   看着陆奕然这么执着的份上,韩炎哪还有拒绝的余地,所以只能勉强答应了他的要求。   “行吧,我可以给你生一个,但你不能无故伤害我的家人,明白吗?”   “我跟你结婚后就没有要挟你了,你对我都不够信任,真是伤心。”   即使陆奕然会露出淡淡的笑容,可是也没法猜测他的想法是好是坏,所以还是会惴惴不安,头皮发麻。   “我并非不相信你的意思,只是害怕有一天会被你弄死。你完全可以轻而易举地将我杀死,甚至是不留一点线索,这正是我害怕的原因。”   “我们的误会真多,我好像都把所有事一一交代了,没什么好隐瞒的。即使这样,你也还是信不过我。你告诉我,我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消除你的惧怕?”   韩炎思索了许久也还是没得到答案,只是轻描淡写地解释。   “我不清楚,但我会听你的话,给你生孩子。可能是我还不能接受事实,我需要一定的时间缓缓。”   “嗯,那就如你说的,我不会操之过急。”   在那段时间,陆奕然确是如他说的那样,他不会勉强韩炎或是强迫,倒是非常配合。   一般来说,易感期的alpha是很难管住身体的,但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陆奕然居然战胜了私欲。   之前听于泽讲过,跟陆奕然发生关系的家伙数不胜数,这一次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也许就是这一次的变化,也让韩炎逐渐从心里慢慢接纳了陆奕然。   所以在陆奕然的易感期时,韩炎就顺其自然地爬上了他的床,一起跟他睡觉。   虽然是吃药了,不过韩炎的身体并没有多大变化,仍旧是劣质alpha,所以不会有不适的反应。 第179章 宿命2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长时间的吃药,韩炎所释放的信息素也开始发生了变化。   只是这些变化没有被韩炎注意到,等到他们像往常一样进行床上运动后,他这才感觉到了不对劲。   肚子传来了不适感,原以为是普通的肚子痛,但吃完止痛药后仍旧是能感到疼痛。   情急之下,陆奕然就让医生来到了家里,为韩炎做了详细的检查。   滑稽的是,经过了仔细的检查后,医生却是满心欢喜地恭喜他们。   “陆总,恭喜啊,将来会有新的生命。”   那时候,韩炎才意识到,原来是有喜了,应该来说不枉费陆奕然花钱得来的结果。   不过按照陆奕然的个性,恐怕只是单纯为了传宗接代,其他的可能没有考虑到。   “陆总,您要时刻留意夫人的状况,毕竟易感期也快到了。我会定时上门为夫人检查的,今天就简单开些维生素吃吃就好了。”   说罢,医生就开了大大小小的药瓶交给韩炎,看着这些瓶瓶罐罐,他就觉得头疼。   谁能想到alpha竟然沦落为Omega,不得不说,沈毅的药是真厉害,居然会起到这么快的作用。   这件事对陆奕然来说是高兴不过的事,可对韩炎来说就是悲喜参半了。   一方面不想让身体承受这么大的压力去生娃,另一方面是担心会不会有别的副作用或是后遗症,这些都是不得而知的。   “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休息,不需要来到公司拼命了。”   得知韩炎的状态后,陆奕然也就不再让他去管理公司的事,反而让他在家休息,也为他安排了保姆随时差遣。   韩炎对此是没什么想法,虽然觉得陆奕然有点小题大做了,但是他的话不得不听从。   “我每次在公司也不是处理什么大事,这么早就待在家里也很无聊。”   陆奕然闻言,刚开始是不赞同韩炎的作法,但又想到他的固执,想想也就作罢。   “好吧,我是可以允许你做任何事,但前提是注意安全。”   最后,陆奕然终究是答应了韩炎的条件,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反常得很。   如果是以往的陆奕然就会反对,这次这么快就答应,生怕他会反悔,不放心的韩炎就追问他。   “你怎么答应这么快呢,是不是心里有鬼?”   然而陆奕然的神色正如往日淡然,也没有露出一丝的笑脸,脸上尽是一片阴霾。   话音刚落,似乎有微微失落在陆奕然眼底闪过,可惜转瞬即逝,所以韩炎也不确定有没有看错。   “我并不会对你怎么样,我是说到做到的类型。”   讲真的,韩炎反而希望陆奕然能去喜欢别人,不过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难道就像于泽说的那样,这家伙真的喜欢自己?韩炎完全没有信心拿捏像他这样的人。   不对,就算是喜欢,难道仅凭一句命运伴侣就心服口服了?这样显得陆奕然很呆,而且有种单纯的感觉。   可惜答案不得而知,韩炎也不晓得怎么问出口……   日复一日,长年累月,原本可以在公司工作的韩炎也逐渐感受到了不适,主要是挺着大肚子也不方便。   逼不得已的韩炎只好接受了陆奕然的提议,回家养胎,至于公司的事就不需要他来操心了。   待在家里更多的是无聊,尽管父母会时常过来探望韩炎,但是之前让他嫁人的也是父母的命令,所以他心里偶尔会有些埋怨。   也许是习惯了一个人的独来独往,跟父母一起相处就显得非常不自然,而且内心一心想着赶紧离开。   比起父母来,韩炎倒是希望韩文雅过来,只有她比较通情达理,相比起强硬的父母。   不久后,韩文雅从芝加哥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过来看望韩炎。   看到韩炎挺着大肚子,她自然是感到不可思议,有些诧异地捂着嘴。   “这不应该啊,你为什么会……”   “那是他去找沈毅开药了,所以我就变成了Omega。”   听到是沈毅后,韩文雅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会变成这样。   韩文雅十分关心韩炎的身体素质以及心理健康,常常会在他一人时陪他,而工作之事则是交给了父母处理。   经过了几日的寒暄后,韩文雅悬着的心才得以放下,她欣慰地握着韩炎的双手,淡淡地浅笑。   “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原本担心陆奕然会欺负你,不过现在看来似乎还没有。”   “那家伙是工作狂,夜不归宿是家常便饭,他不在家也好。”   “话可别说得这么绝,到时照顾你的人也就只有他了。你的预产期还有多久?”   “还有一个多月,其实我已经后悔了,不想生。”   现在反悔自然是没用的,早知如此,直接说服陆奕然去领养孩子不就好了,可惜时间不能倒流。   三天后,陆奕然就没再去公司上班,反而是在家里办公,可能是担心韩炎会出事。   “你怎么突然在家里办公了,是不是觉得家里比较好摸鱼。”   “我岂是那种游手好闲之人,我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家,毕竟生产期也快到了。”   韩炎思来想去也没去反驳陆奕然,因为他说得没错,这点倒是考虑得很周到。   陆奕然在家就再好不过了,起码不会感到无聊,有人陪着打发时间就不错了。   从来不下厨的陆奕然也会去学习如何做饭,只是被端上来的菜品面目全非,全然看不出是啥玩意儿。   要不是还有保姆在,差点就连吃的都成问题了。   “我是非常感谢你为我学习做饭,但是这种事勉强不来的,顺其自然就好。你能煮面就很好了,真的。”   “可我也想着给你一个惊喜,只是没想到变成了惊吓。”   谁让陆奕然从来没有下厨过,就连煮方便面也都不会,是个娇生冠养的富家公子。   “没关系,等我生完孩子后就会给你做饭了,你到时候可以在旁边看着我做。”   “好啊,我都开始怀念你做的菜了,阿姨做得不如你好吃,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 第180章 宿命 3   一个月后,韩炎成功生下了陆炎然,原以为日子也到头了,因为陆奕然是个工作狂,肯定是不会不管工作的。   出乎预料,陆奕然反而是将工作放在了一边,转而去照顾韩炎,甚至是在大半夜会为他按摩后背,也会在深更半夜为陆炎然换尿布。   孩子的事情,韩炎倒是没什么值得担心的,大部分都是陆奕然亲自去管理的。   也是生完娃后,韩炎对陆奕然就改变了想法,逐渐开始接纳他,也渐渐对他产生了情感,虽然有点迟。   “我没想到照顾宝宝是一件头疼的事,整日都不得安眠,哭哭啼啼个不停。”   那是韩炎第一次看见陆奕然带有抱怨的委屈表情,尽管如此,也还是没让韩炎去照料。   平时陆奕然也会因工作而加班熬出黑眼圈,但照看小孩反而让他更加憔悴了很多。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一丝的怨念,只是会在嘴上调侃几句而已。   “你明天想吃什么,我让阿姨去煮,不能挑食。”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帮我带一份螺蛳粉?”   陆奕然直勾勾地盯着韩炎,哭笑不得地摇头。   “刚生完不能吃重口味的,好歹要等一周之后,我会让阿姨合理安排饮食。”   “真烦,啥都不能做,啥也不能吃,活得比囚犯还憋屈。”   “等你好了,我就会带你吃大餐。你要好好听医嘱,不可乱来。”   在那期间,都是陆奕然亲手给韩炎更换睡衣,而且还会细心地为他擦汗跟洗澡。   由于行动不便,上厕所也都是需要陆奕然搀扶着,他也没有一句抱怨,尽管他看起来也很劳累。   住院的时候,陆奕然的父母也来过几次看看孙子,很少跟韩炎交谈。   韩炎也不太喜欢跟陆奕然的父母谈话,所以也觉得无所谓,还不如一个人静静的好。   只是陆奕然担心韩炎的身体以及心理状况,所以会让父母早早就回去,给韩炎安静的环境待着。   大概是这些微不足道的小细节,让韩炎开始慢慢了解了陆奕然,内心也对他产生了浓烈的喜欢。   住院本是一件痛苦的事,但有了陆奕然的陪伴,那些痛苦似乎就值得了。   也就只有生孩子时很委屈,过后就没有发生什么委屈的事。   在院观察了一个月后就出院了,陆奕然收拾了行李,陪着韩炎一同出院,回到了俩人的小窝。   不过,让韩炎没想到的是,陆奕然父母竟然会登门拜访。   陆奕然只是默默地给韩炎使眼色,他便点头示意,抱着陆炎然回到了卧室里静静等待。   人的好奇心本就十分强烈,按捺不住好奇心的韩炎就偷偷地贴着门缝偷听。   “儿子,一个孩子是不够的,起码再要一个吧。”   “是啊,独生的话会很孤单,反正也都有经验了,不差这一个。”   韩炎原以为陆奕然会赞同父母的话,然而并非如此,他是果断地拒绝了。   “不,一个就足够了,生孩子对他的身体影响很大,我不想再看着他被折磨。”   那一刻,一股暖流在内心流淌,韩炎变得越来越喜欢陆奕然,起码没有嫁错男人。   尽管陆奕然后来跟父母发生了激烈争吵,但这事也没去告诉韩炎,并没有提起二胎的事。反倒是陆奕然父母,时而会来找韩炎旁敲侧听,询问是否想要二胎的想法。   经历过生子的痛苦,韩炎自然是拒绝了,结果自然是被两位老人家一顿痛骂。   “你这没心没肺的白眼狼,能嫁给我儿子可是你最大的福气,居然身在福中不知福!你怎么能这样?”   “就是,我家儿子就是给你面子,给脸不要脸了。”   在那之后,陆奕然父母就挑拨离间,在陆奕然面前说韩炎的各种坏话。   那段时间正好是陆奕然出差的时刻,只有韩炎一人在家里照看孩子,所以二人之间很少交流,主要是因为时差问题。   在夜晚的时候,陆奕然破天荒寻找韩炎视频。   “你这几天一直都在家吧?”   “当然,我也不放心一个人出门,怎么了吗?”   “我以为你走了。”   看着陆奕然暗自松了口气,韩炎头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奈,并且安慰他不要难过。   “你放心,我会陪着你白头偕老,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那是必须的,我一直认为你不会喜欢我,我能问问你是什么时候……”   原本泄气的陆奕然顿时就精神了不少,韩炎啼笑皆非地捂着嘴。   “从你照顾我的时候开始。”   那一晚是最开心的时间,跟陆奕然谈了很多未曾谈及的话题,一起畅享未来的生活。   直到陆炎然成长为少年时,他也遇到了人生的难题,转而去找韩炎倾诉,而不是找陆奕然。   “妈,我现在面临两个难题,我要去国外留学呢,还是留在本地追爱。”   “你喜欢的人不会是于天泽吧,选择权在你手上,我不会干预你,只要你不后悔的话。”   如果是按照陆奕然的想法,那他就会让儿子去国外深造。   显然陆炎然是有主见的人,不喜欢被安排未来,加上父子俩的性格十分相似,所以很多时候都会出现分歧。   “臭小子,我都听见了。你喜欢的家伙姓于?”   陆奕然也不知从哪儿冒出,霸气地坐在了韩炎身边,幽怨地盯着大冤种儿子。   “应该是于洋的孩子,于泽的孩子早就定娃娃亲了。”   听闻于洋,陆奕然明显是不喜欢的,他俩有着很深的渊源。   “你把他领回家看看,我要看看。”   “我怎么感觉你会针对他?”   说罢,父子俩死死地盯着对方,早已知晓对方的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韩炎只好好心地劝说:“淡定点,只是带回家看看,并不是什么针对。有我在,你爸不会这么做的。”   “说的也是,还是妈最好,那我明天就带他过来。”   仅仅简单的话就能打消疑虑,不过陆奕然仍是感到不快,因为没有一家之主的威严。   “小子翅膀硬了,我也管不得了。”   “我觉得更多是像你。” 第181章 日久生情   岁月如梭,白驹过隙,眨眼的瞬间便是孩子成长为少年,不再是嚷嚷着要买变形金刚的小屁孩了。   看着于天泽长得越来越像于洋,韩天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描述此刻的心情,欣慰的同时带着一丝无奈。   如果是这时期的于洋,恐怕就是个不懂事的叛逆少年,跟于天泽倒是判若两人,只是脸是一致的。   自从高考结束后,于天泽在外面玩的时间就更长了,堪称是时间管理大师,跟从前的于洋如出一辙。   “我回来了,那小子还没回家啊?”   于洋下班回归,却发现鞋柜少了一双鞋,脸上的不爽顿时写满。   “高考不是刚结束不久吗,他想出去玩就随他吧,到点了也会自己回家。”   “我一点都不放心把他交给姓陆的,谁知道那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万一跟他爹是一个德行就完蛋了。”   只见于洋十分不快地将公文包丢在了沙发上,像个小孩似的坐在沙发上,抱着胳膊生闷气。   此番此景,反而是让韩天感到哭笑不得,以前从来不见于洋发火,似乎是孩子进入青春期后,他就变得越来越幼稚,也喜欢较真。   “你这有什么不放心的,上次他不是带来陆炎然了吗,那孩子看起来挺乖的。”   说罢,韩天习惯性地给于洋递过一杯冰柠水,随之一起坐在了沙发上,谈论起了孩子们的日常。   “那小子的确看着很乖巧,谁知道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我非常不放心。”   于洋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随后将冰柠水一饮而尽,发出了不满的闷哼声,陷入了苦恼中。   “那是孩子的选择,我们也无权干涉,我相信他的眼光。”   闻言,于洋随即向韩天投来了幽怨的目光,那表情似乎在表达:就是跟你一样太天真了。   韩天早已料到于洋会有这番举止,下一秒,当即掏出了必杀大铁锅作为要挟。   “我劝你好之为之,不然我就跟你拼了。”   “冷静点,有话好说,没必要动手。”   识趣的于洋当场就认输,他可不想惨死在对象手里,那多没面子。   不过,谈起于天泽时,也让韩天想到了过去的种种,那些历历在目的画面,就像是发生在昨日一般。   那些曲折离奇的过程,认识于洋的时候真是不一般,人家的爱情是平平淡淡,他们这边就是轰轰烈烈。   虽然过程是有点艰辛,不过结局也算是最好的,起码不会让人感到失望或是伤心。   “你不觉得孩子大部分时候很像你吗?你在这种时间段也都是混混,不听劝说的坏孩子。”   于洋顿时感到有被冒犯,笑而不语,韩天说得不错,所以无言以对了。   “只是咱们的孩子比较爱玩,好在没有惹是生非,不然我没法管了。我拿你都是没辙,更别提孩子了。”   当年的于洋根本就很少听人劝说,准确来说,是被学校跟家庭厌恶的存在。   喜欢于洋的原因也就只有一个,就是他的桀骜不驯,敢作敢当的行为。   那会儿,韩天因易感期差点被几个混混侵略,危急关头,正是于洋出面制止,才避免了一场惨剧。   虽然事后韩天跟校方以及于洋家人解释了,但他们都一致认为是于洋挑事,所以没有放在心上。   尽管于洋在他们眼里是多么不堪跟暴力,但在韩天心里却是救星的存在。   那一次的出手相助便铺垫了情感基础。   当于洋想要逃课去上网时,韩天会留下他一起去上课,即使他很不愿意,但他只是口头嚷嚷埋怨,并不会真的动手。   于洋打人也是有原则的,不会去针对Omega,只会针对alpha,所以韩天才有机会跟他黏在一起。   向来不上课的于洋去上课,同学们跟老师都惊呆了,但谁都不敢出声抱怨或是询问,各做各的,毫不相干。   渐渐的,韩天跟于洋的关系也就越来越好,差不多都能知晓对方的家境情况了。   估计是韩天黏着于洋很久,导致他有怨念也不敢撒在韩天身上。   时至今日,韩天也都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于洋,难道只是因为被帮助了一回就要以身相许吗?   当然,不单单是韩天郁闷,就连于洋都是对此感到纳闷跟不解。   “有一个问题困扰我了很久,我一直想问你,你当初为什么会喜欢我?”   没想到,于洋率先提出了问题,韩天先是一愣,思索了许久,对此也有点不确定。   “大概是因为你救了我的缘故吧,其实我也不确定,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无药可救了。”   于洋差点笑死在沙发上,这问题也是始料未及,得到的答案更是出乎预料之外。   “原来如此,你的回答有点搞笑。按照别人的正常思路,不应该是讨厌吗,你怎么就会因我出手就喜欢上了?”   “我要是知道的话就好了,不过有句话说得好,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那你喜欢我又是因为什么呢?”   最后的话反而是难倒了于洋,因为韩天从头到尾都不是于洋喜欢的类型,他喜欢的是自带强大气场的Omega,不喜欢娇滴滴又黏人的类型。   是啊,这是为什么呢,就连于洋也都想不明白,可能是脑子进水了,也有可能是被爱情蒙蔽了双眼。   “不止是你,我也不知道这个标准答案是什么。也许正如你说的那样,喜欢一个人是没有任何理由的。”   “那你原本喜欢的是什么类型的人?我只是单纯好奇,绝不会生气的。”   于洋没有一丝的犹豫,便一五一十地告诉韩天:“我喜欢的是强大的家伙,最好是有腹肌跟胸肌的。”   “突然觉得你的口味很重呢,我反而一直误以为你喜欢的是小白兔类型。”   “不,我对喜欢的定义应该就会去接受那个人的所有,不会因未来或是以前而改变。”   那一刻,韩天跟于洋也释然了,二人久违地紧紧拥抱在一起,彼此感受着对方的温暖,发誓一辈子永不分离。 第182章 大结局   十年过去了,许然一跟于泽不再年轻,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就在这一天踏进了婚姻的殿堂。   跟于然择携手未来的人正是沈峰,正是应验了萧子枫的话,俩人修成正果,即使没有娃娃亲的加持,他俩也还是会走在一起。   看着于然择身着洁白的西装,不由得联想到了二十六年前的场景,那时他跟于泽也是如此的恩爱。   “没想到时间一晃眼就过去了,明明感觉你还是个小孩子,时光不饶人呐。”   一边打理着于然择的领带,许然一情不自禁地开始感叹过去的美好,还有时间的流逝。   “是啊,我都还记得你跟爸爸的婚礼,那时候来宾虽然不多,但是特别温馨跟幸福。”   “害,谁让你妈是社恐呢,所以邀请的朋友不是很多,大部分都是你爸的朋友。”   回想过去,一切仿佛就是一场梦,如梦似幻,同时带着一点惋惜。   也许再等个几年,许然一跟于泽都要当爷爷奶奶了。   “妈,我好像能体会到你当时的心情了,我感觉非常幸福。”   下一秒,于然择便轻轻地握着许然一的双手,轻声地诉说着过去的快乐时光,脸上也洋溢着开心的表情。   许然一只是欣慰地微微一笑,望着眼前的儿子,内心既是欣然,也是感到有点不舍。   “只要你能够幸福就好,我们也会为你感到高兴。只是我们见面的时间不会很多了,你确定要跟沈峰前往旧金山居住吗?”   “嗯,他的业务在旧金山较为广泛,而且那边的客户也更多一些。你就别担心了,我们之前不也去过留学,安然无恙的嘛。”   得到孩子的肯定,虽然内心依旧是有点不舍得,可是孩子的想法更加重要,所以会去支持。   “那是从前,现在是现在,还是不一样的。既然你都下定决心要去旧金山发展,那我们就会无条件支持你,同时也希望你能够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会定时跟你俩视频的。”   于然择跟许然一静静地望着对方,随后依依不舍地相拥,从前的小孩也已长大成人,身躯不再瘦小了,不由得感慨万千。   其实一开始于泽是不同意孩子去旧金山的,因为距离远,加上有突发状况的话,也不能第一时间过去。   当初于然择跟于泽争执了很久很久,最后在沈峰的劝说下,于泽才不得不同意了二人的请求。   不久后,婚礼如约进行,在场座无虚席,亲朋好友都为于然择跟沈峰送上了真挚的祝福。   眼见俩人相爱的一幕,许然一不禁感慨,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跟于泽,令人感到怀念。   “今天是跟儿子相处的最后一天了。”   身边的于泽淡淡地诉说着,脸上写着大大的不情愿,语气里带着三分撒娇之意。   “只要孩子幸福就好嘛,远是远了点,不过沈毅跟萧子枫也是在旧金山待着,所以相对会安全一些。”   “嗯,我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还是感到难舍难分。”   明明是眨眼之间,便一下子就过去了一大半,所以要且行且珍惜。   婚礼结束后,许然一跟于泽拖着大包小包一同来到机场,为于然择跟沈峰送行。   “到了那边记得给我们打电话报平安,如果碰到棘手的事就去找萧叔叔问问。”   还没登机之前,许然一不忘给于然择嘱咐了很多事,内心自然是放不下唯一的宝贝儿子。   “嗯,道理我都懂的,你也要保重身体,不要太操心了。”   “哎,等你以后有孩子就能知道我的感受了,虽然我也不喜欢喋喋不休的老人家来着。”   “妈每次吐槽的点真是有趣,我们短时间内暂时不会考虑生育的,除非工作稳定了。”   许然一寻思着,只要在入土前儿孙满堂就成了,要求不高。   寒暄了一阵子后,也到了登机的时间,临走之前,许然一再次依依不舍地抱着于然择,随后目送二人离开。   “没有孩子的陪伴居然感觉怪怪的,一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这不是还有我么,以后有孙子就有的受,趁现在好好享受,以后就没机会了。”   “哈哈哈,怎么着,我们要久违地来一场烛光晚餐吗?”   “也不是不行,旅程安排上。”   于是,许然一跟于泽有说有笑地离开机场,手拉着手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五年后,于然择为沈峰生下了双胞胎兄弟,一个Omega跟一个alpha。   许然一跟于泽开始照顾起孙子的日常,沈峰则是去照看于然择的身体状况。   萧子枫跟沈毅偶尔也会过来,轮流交换照料孙子的日常。   “没想到咱们都已经是老头子了,提前进入养老模式。”   萧子枫乐呵呵地吐槽,一边熟练地给孙子换尿布。   “咱们也都快六十了,的确是老年人了,不过还没到退休时间。”   这时,沈毅也跟于泽聊了起来,久违不相见,确实有很多话聊。   “你还是在信息素研究中心待着吗?”   “不是,我在一个月前就辞职了,打算去开一家小公司养老了。”   “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你在旧金山的这段时间能习惯吗?”   “不想习惯也得习惯吧,耳朵也习惯了吵闹声。”   虽说过去了很久,但四人之间的友谊并没有因此出现隔阂,反而是相互信任跟扶持。   转过头看去,好像看到了年轻时的四人相互打闹拌嘴。即使是经历岁月蹉跎,也不会改变友情的本质。   萧子枫跟许然一约定,以后也要去同一所养老院养老。   “你这么快就要去养老院报道了?”   “这是在为余生做准备的嘛,以防万一,我是看中了一家不错的养老院,我们到时组团过去。”   一旁的沈峰忍不住吐槽:“妈,你还是别去养老院了,你会麻烦到别人的。”   “你这臭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要不是我老了,不然早就霍霍你了。”   “算了吧,咱们就别跟小孩子计较了,我们以后还得靠小孩给咱们入土呢。”   “你这快得离谱了,起码再享受二十年也不迟吧!”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