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婚为牢》全集 作者:嫣然而笑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简介 一桩被父母设计的婚姻,令乔唯备受秦立衍的欺凌,他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无辜的她身上。 新婚之夜,他冷酷无情地将她赶出他的房间:“你永远别想享受秦家大少奶奶的待遇。” 次日,她就成了秦家的佣人,他把所有难堪的工作都丢给她。堂堂乔家二小姐,竟然要洗马厩洗厕所,婚姻在他的折磨里暗无天日。 他心爱的前女友归来后,他丢给她一张离婚协议书,强迫她签字。 好,签就签!只是签字后,她莫名红了眼眶。 三年后,乔唯已是大名鼎鼎的插画师,身边有护花使者鞍前马后,秦立衍却一次又一次以工作之名横加破坏,她忍无可忍,搂着新欢大声向他宣布,“我们明天领证结婚。” 秦立衍的脸一下子就黑了,语气恶劣道:“他变残或者改嫁我,你选一样。” ================== ☆、第1章 总裁劈腿 早上,地铁里。 “福利,福利,秦立衍和他女人的艳照。”一个男人兴高采烈地拍了拍身边兄弟的肩膀。 他的兄弟露出一副垂涎三尺的表情,“安娜啊?那个肤白貌美胸大的女人?” “不是,是另一个女人,”男人色眯眯地盯着手机的照片,“虽然颜值比不上安娜,但身材不错,看这腿,啧啧,又细又长又直,这皮肤,滑溜溜的,真想摸一把。” “不会吧,秦立衍换女人了?” “哪个有钱男人不花心,一两个算什么,有的一晚上就同时搞几个。” 他的兄弟听他这么说,也好奇地打开了一经发出来,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刷爆了整个网络圈的头条娱乐新闻。 秦立衍作为秦氏新上任的总裁,以其高颜值的优势,迅速刷爆了他的知名度,B市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能听到女人们对他津津乐道的议论,更是无数女人对他趋之若鹜。 不过可惜的是,秦大总裁已经有一个肤白貌美胸大的女友,而且据他本人所说,他深爱安娜。 “不会吧,秦总裁劈腿了,靠,原来是个渣男!”有女人也看到了新闻,义愤填膺地骂秦立衍。 “就是啊,真是没想到,这个女人是谁啊?” “姿色不如安娜,真不知道秦立衍心里是怎么想的,安娜身材那么火辣,他竟然还要偷吃?” “这个女人也太不要脸了!” “这些艳照一定是她故意放出来的,我去,为了出名,真是连自己的尊严都不要了,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女人。” …… 酒店,总统套房。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偌大的卧室内,让室内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床上一对男女正在酣睡中。 直到布谷鸟的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乔唯才从睡梦中醒过来。 她慢悠悠地睁开双眼,缓缓地伸了一个懒腰。 忽然瞥见旁边睡着一个男人。 秦立衍。 竟是昨晚的相亲对象,父亲逼她嫁的秦家长子,秦氏总裁。 乔唯的脸色顿时惨白如纸,连忙掀起被单查看自己的身体。 裸的。 裸的…… 她的脸顿时由白变绿,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这个时候,男人许是被她的惊动了,突然朝着她的方向翻了一个身,然后,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醒了…… 看到她的时候,他的脸上满是震惊,猛地坐起来,冷若冰霜地怒斥道:“你怎么在这里?” 他的眼神异常冰冷,寒光四射,乔唯被他这么一瞪,顿时不寒而粟,情不自禁地垂下了眼帘,低声道:“我也不知道。” “啪!”她的手腕蓦地被他的大手捏住,她被迫仰起头来,撞入他那寒光乍现的瞳孔深处,“你故意的是不是?” “没有……”乔唯脸色苍白,神情惶恐,“我没有。” “我不娶你,所以你就联合你的家人对我下药,故意爬上我的床,想让我对你负责,是不是?” 他的声音像雷鸣一样,震耳欲聋。 他的指责就像一把刀刺向了乔唯的胸口,她的眼眶一下子就泛红了,但还是倔强地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有喜欢的人,我也不愿意嫁给你。” 说罢,她挣脱了他的手,然后裹着被单下床,捡起自己的衣服,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走路的时候,她的两腿间隐隐作痛。 大概是昨晚她和秦立衍都被下了猛药,运动太过剧烈。 她咬着牙,艰难地走进了浴室。 在浴室里,乔唯对着镜子,放开床单,缓缓地检查自己的身体。 满身都是红色的吻痕。 这意味着,她的第一次没了。 靠…… 她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真想一头撞死在墙上。 ☆、第2章 想让我娶你,死了这条心吧! 乔唯有一个心上人,他是她的学长,为了他,她留在美国三年,但由于他忙于事业,且对她没有那方面的暗示,她也因为自卑,一直没有勇气表白。 几天前,她因为被家人逼婚,向他写过一封邮件,大意是对方条件不错,是大名鼎鼎的秦氏总裁,然后询问他自己应不应该嫁给他。 当然,她用了一种婉转的方式,试探他对自己的心意。 只是她的邮件发出去几天了,到现在都没有收到他的回复,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 想到这里,乔唯的眉头深拧起来,心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现在的她,怕是没有资格再向他表白了吧? 等乔唯从浴室里出来后,秦立衍也已经穿戴整齐,他正烦闷地站在窗前抽烟,他狠狠地吸着,一副快要抓狂的样子。 但即使如此,也依然无损他的俊颜,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能把他的侧脸看得一清二楚,立体的轮廓,高挺的鼻梁,让他的侧脸看起来无比动人。 这个就是被媒体评为,年度女性最想拥吻和上床的对象。 虽然乔唯心有所属,但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一个出众的美男。 察觉到她的靠近,秦立衍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猛地转过身,冷冷地瞪着她。 乔唯接触到他如鹰一样锐利冰冷的视线,就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倏地移开了视线。 “乔唯,我和你的艳照传遍了整个网络圈,你们乔家人以为用这样的方式就能逼我娶你吗?” “什么?”乔唯蓦地转过脸,盯着他,震惊地问,“什么艳照?” 秦立衍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又狠狠地吐出,把烟蒂按在烟灰缸里,“你不用再装无辜,我秦立衍不是那么容易就下套的人,想让我娶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乔唯如释重负,脸上带着一抹清丽的笑靥,“这样最好不过啊,反正我也不想嫁给你。” “想跟我玩欲擒故纵,以退为进?乔唯,你还嫩着。” 说罢,秦立衍转身,带着冷漠而决绝的姿态,扬长而去。 但当他打开房门的时候,一大堆记者从外面鱼贯而入。 照相机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 那刺目的光线几乎让秦立衍睁不开眼睛。 乔唯也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脸色倏地惨白下去,脚步下意识地后退。 但记者却举着照相机对着她拍个不停,刺目的光线让她难以适应,不得不抬手挡住脸。 “秦先生,你和里面那位小姐是什么关系?你们交往了多久?” “你和安娜小姐分手了吗?” …… 乔唯顿时感到背脊一阵凉意,因为她意识到,自己已经为秦立衍和他的女朋友安娜之间带来了误会。 她深深地自责起来,急忙放下手,脱口而出地对记者说:“我和他什么关系也没有,你们不要误会……” “没有关系?这位小姐,你们都睡过了,还说没有关系?” 听着这难听的话,乔唯的胸口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顿时瞠目结舌。 一直沉默不语的秦立衍,突然一把揪住那个说话记者的领带。 记者顿时觉得胸口发闷,看着秦立衍那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阴沉脸色,他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惶恐,有冷汗从额头冒了出来。 “如果你们敢报导,我会让你们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秦立衍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和决绝。 其它记者听着这番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的话,纷纷面露惶恐之色。 秦立衍松开了那个记者的领带,然后要走,其它记者见状,纷纷识趣地让路。 秦立衍就这样走了,留下在原地不知所措的乔唯…… ☆、第3章 强迫他娶乔唯 秦家。 一楼,富丽堂皇的客厅,秦父和秦母边吃早餐,边看报纸。 秦母看到大儿子秦立衍的艳照新闻时,眉心拧紧,慌张地抬起头,对秦父说:“是谁把这些照片流出去的?” 秦父也是看到了那则新闻,但相较于秦母的慌张,他倒显得淡定许多,因为他这一生见识的大风大浪多了,这点小事还不足以引起他的情绪。 “可能是秦家人干的,我原本只是想让记者去报导他们,没想到有人却爆出了他们的艳照,不过这样更好,把安娜赶走就更简单了。” “爸,你怎么能这么做?” 秦父的话音刚落,秦立衍的声音就从门外响了起来。 他带着一身戾气,从门外走了进来,他责备地瞪着自己的父母,“有你们这样算计自己的儿子的吗?” 秦父冷哼,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反而理直气壮,“如果你肯听我的劝,和安娜那个女人断了,又怎么会有今天?” 秦立衍大声说:“我爱她,我要和她在一起。” “啪!”秦父突然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霍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她害你弟弟变成废人,你竟然还有脸说爱她?是不是为了一个女人,你连手足之情都不顾了?” “我没有不顾手足之情,但你们也没必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吧?” 秦立衍倔强地很,据理力争。 秦父义正词严地说道:“你愿意娶乔唯也好,也不愿意也罢,总之你必须娶了她!” “我不娶。”秦立衍别开脸。 秦父疾言厉色,“你们俩的艳照都出来了,还轮得到你不娶吗?你才刚坐上总裁的位置,如果你不娶,你以为董事会那些人还会让你做他们的总裁吗?你自己想清楚,是要一个我们永远都不会接受的女人,还是要权利,在秦氏里呼风唤雨?” 气氛陡然变得紧张压抑,秦立衍抿着唇,沉默了起来。 秦母看了看秦父,又看了看秦立衍,劝慰道:“立衍,你就听我们的,和安娜那个女人断了,她不是什么好女人。” 秦立衍别开脸,闷不吭声。 秦父严厉地说道:“如果你执意要和安娜那个女人在一起,你就滚出秦家,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秦立衍盯着他这位向来说一不二的父亲,眉峰紧紧地蹙成一个川字,眼神里流露出丝丝怨恨。 他蓦地转身,像回来的时候一样,带着一身戾气,扬长而去。 秦父瞪着秦立衍离去的背影,对身边的管家说:“派人去接安娜过来。” …… 安娜也是一大早就看到了秦立衍的艳照新闻,看完后,她气得差点断气。 她想打电话问秦立衍这是怎么回事,但她骄傲的自尊心又不允许她这么做。 因为明明是秦立衍做错事,要解释,也应该是他主动解释。 她今天一进公司,秦氏所有的同事都神色各异地看着她,有可怜的,同情的,还有幸灾乐祸的,她心里别提有多难受。 回到办公室,她完全没有心思工作,只是盯着手机,盼望秦立衍能打电话来给她一个解释,但她没有想到,自己首先等到的竟然是秦家管家打来的电话。 “安娜小姐,我们老爷想见你一面,请你出来跟我们走一趟。” ☆、第4章 威胁她嫁给秦立衍 乔唯好不容易才摆脱那些烦人的记者,九死一生一样地回到乔家,本以为终于松了一口气,刚到客厅门口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的对话时,脚步蓦地顿住,脸色顿变。 “爸,如果秦立衍不娶小唯,我们就到他们家闹。” 这是她的哥哥乔景林的声音。 “秦立衍如果想继续做秦氏的总裁,他就必须娶小唯。” 这是她父亲乔锋的声音。 “只是牺牲了我们小唯的名声。” 这是她母亲刘素的声音,带着惋惜的口吻。 乔景林立即出声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没有付出怎么会有收获?嫁进秦家那样的豪门世家,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阿姨,您就偷着乐吧。” 乔唯听着这些话,脸色难看得很。 她再也听不下去,一个箭步冲了进去,冲他们喊道:“你们老实说,艳照是不是你们偷拍的?” 他们均是一愣,没想到乔唯突然出现。 “你在说什么?艳照怎么会是我们偷拍的?”乔锋板着脸,不悦地反驳。 乔景林捧起杯子,低下头,抿了一口牛奶,随后,他舔了舔唇,对乔唯道:“是啊,艳照怎么会是我们拍的?” 乔唯仍然觉得心底的愤怒无法平息,倔强道:“我是不会嫁给秦立衍的。” 乔锋一听到这种话,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 他“啪”的一声放下手里的筷子,沉声对乔唯道:“如果你不嫁秦立衍,谁还会要你?” 乔唯心中无比委屈,她明明没有错,明明她才是受害者,为什么后果却要她去承担?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泛红了,哽咽道:“没人要就没人要,大不了我出家当尼姑。” 说完,她掉头,疾步冲了上楼。 刘素在后面喊她:“小唯,小唯……” 乔唯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趴在床上,呜呜地抽泣起来。 学长应该也会嫌弃自己吧? “呜呜……学长……对不起……” “叩叩叩!”正哭得伤心之际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乔唯,开门!” 是乔景林的声音。 “我有话要对你说,你再不开,我就要撞了哦。” 乔唯虽然恼他破坏了自己想发泄的心情,但却怕他会撞门,不得不从床上坐起来,擦了擦眼泪,去门外开门。 乔景林看了看她不堪入目的哭相,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走了进去,随手关上房门。 “你干嘛?” 乔唯极度厌恶他这种行为。 “乔唯,你还是乖乖地嫁给秦立衍吧。” 明明是劝慰的话,但在平淡的语气下,却掩藏着威胁的口吻,“否则……” 乔唯心中颤栗,“否则怎样?” 乔景林扬起一丝狞笑,“否则,你和刘素的秘密……” 乔唯感到四肢百骸的血一瞬间齐涌回脑海里。 空气好像突然变得稀薄起来,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色惨白地盯着乔景林。 “如果你想你们母女平安无事,你最好乖乖听我的话,嫁给秦立衍。” 乔景林嘴角的弧度,像他的人一样,丑陋地向上扬起,让乔唯觉得既恶心又害怕不已。 ☆、第5章 狭路相逢 中午12点,秦氏总裁办公室。 秦立衍看了看手表,然后放下手里的工作,拿出手机,忐忑地打了一个电话给安娜。 今早一回到公司,他就忙得不可开交,连水都没时间喝,根本没空打电话向安娜解释艳照门事件。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当你正着急地想寻找一个人时,往往最烦听到这种提示音,秦立衍顿时不悦。 他再打了一下安娜办公室的坐机电话,但仍显示无人接听。 “啪”的一声,他气恼地挂了电话。 沉吟片刻,他取下挂在椅子上的西装外套,优雅地套上,拿起手机,风度翩翩地离去。 来到安娜的办公室,他从透明的玻璃门里望进去,只见偌大的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他心里顿时变得空落落,忍不住推门进去。 来到她的办公室时,他的目光直接扫视她的办公桌,几乎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一张纸条。 秦立衍眼神一凛,倏地把它拿起来,紧紧地盯着上面熟悉的字迹。 立衍,你和别的女人发生了那样的事,恕我不能原谅你,我决定离开你,去寻找我真正的幸福,不要再找我。 是安娜的笔迹。 他能够想像得到当时她写这封信的怨恨和决绝,秦立衍感到自己的胸口狠狠一震,痛苦的情绪排山倒海而来,几乎将他淹没。 他把字条攥紧在手心里,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来到安娜的住处,他用密码开了门,然后疾步冲进去,一边在屋子里寻找安娜,一边大喊道:“安娜,我错了,你出来好不好?” 把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找遍,还是没有找到安娜的人时,秦立衍终于崩溃地瘫坐了在沙发上。 他痛苦地用手掩住了脸,随后,他想到什么,立即又掏出手机,打电话给自己的秘书amy,“帮我查一下安娜去哪儿了。” 之后,是漫长而痛苦的等待。 几天过去,安娜的消息仍然石沉大海,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 自从出了艳照门事件后,乔唯现在都不敢轻易出门,即使出门,也一定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绝不轻易露脸。 今天她偷偷摸摸地去邻市A市看望她的前任上司,曾经大名鼎鼎的小提琴家叶倾倾,回到市区的时候,她接到了叶倾倾打来的电话,叶倾倾问她平安到家了没有。 乔唯一边看着前面的车辆,一边回答说已经到了市区,马上就到家了,到家再给她报平安。 正欲挂电话,前面的车突然停了下来,乔唯瞳孔蓦地瞪大,急忙用右脚踩刹车。 “砰!”刹车于事无补,她的车还是华丽丽地撞上了。 她的头在惯性的作用下,撞在了方向盘上,直撞得她两眼直冒金星。 鼻子上有温热的液体汩汩流下,她一摸,就摸到了一瘫鼻血。 我去…… 是哪个不长眼的?差点害死了她。 她随手抽了一张纸巾,然后就撑着晕乎乎的脑袋,脚步虚浮地下车。 刚下车,就看到前面那辆车的车主也下车了。 四目相对,彼此均是一愣。 没想到,竟然能在这种场合,再次相见。 真是冤家路窄。 ☆、第6章 车咚 “是你?”乔唯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艳照门事件后,这是两人第一次碰面,虽然媒体早就把这件事炒得热火朝天,但这些天他们谁也没有主动联系谁。 乔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再次相见。 秦立衍的身上有一种酒味,原来是酒驾,乔唯蹙着眉头,忽然明白了自己的车为什么会被追尾。 秦立衍一看到是她,瞳孔也因为惊讶,微微张大。 见她的鼻血不断往下流,他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乔唯用纸巾擦了擦鼻血,没好气地说道:“喝了酒就不要开车嘛,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了我?” “你想要多少钱?” 乔唯本来没那么生气,可一听到他这种冷漠的话,火气蹭得一下变大。 “你差点害死了我,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秦立衍,你以为什么都能用钱解决吗?” 秦立衍讥诮地扬起嘴角,“你们乔家还不是为了钱,设计让你爬上我的床?你还有必要在我面前扮清高扮高尚吗?” 他的反驳,让一向脸皮薄的乔唯霎时红了脸,让她囧得恨不得找条地洞钻进去。 因为秦立衍说的是事实啊。 但是,她也是受害者啊…… 想到这里,乔唯心里的羞愧顿时转为委屈,“不管你相不相信,爬上你的床,都不是我自愿的。” 说罢,她漠然地转身,欲回自己的车。 手腕突然被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握住,随后,她的身体作了一个180度的旋转。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秦立衍“车咚。” 他的大手撑在她的车上,将她整个人都圈在里面。 他的气息若有若无地喷洒在她的脸上,痒痒的,麻麻的。 她的心跳陡然加速,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颊飘出如三月桃花一样的嫣红。 “不是你自愿的?呵呵,我已经查过了,那些艳照是乔景林发给杂志社的。说不定是你和他共同预谋的。” 秦立衍冷漠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鄙夷。 “什么?真是他干的?”乔唯震惊地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秦立衍。 “哪个哥哥会舍得把自己妹妹的艳照公诸于众?乔唯,在我面前扮无辜,还有必要吗?” 乔唯抬起头,仰视着他那双如寒冰一样冷的眸子,忽然觉得自己万般委屈,眼眶情不自禁地泛红。 “我清清白白的一个女孩子,让所有人都看到我的艳照,这种将成为我一辈子污点的东西,是会让我比较光荣,还是能让我赚大把的钞票?” 看着她那柔弱的,委屈的表情,秦立衍的心头情不自禁地涌起一丝柔软的情绪。 但他迅速地甩掉了这丝情绪,他告诉自己,别被这个女人的柔弱外表给欺骗了。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即刻冷了下去。 “乔唯,如果你和你的家人认为我是那种能够被摆布的人,那你们就大错特错了。” 摞下话,秦立衍再狠狠地瞪了一眼乔唯,然后抽回手,离开。 他们都没有想到,他们“车咚”的这一幕,竟然会被有心人偷拍下来。 ☆、第7章 他毁了我的清白 乔唯一回到家,就跑去乔景林的房间。 她近乎粗鲁地敲门,乔景林一出来,她就愤怒地质问:“艳照是你拍的,是你交给媒体的,乔景林,你怎么能这样?” 闻言,乔景林微微一愣,脸上闪过一抹错愕的神色。 但他迅速地镇定下来,冷冷讥笑,“是又怎么样?乔唯,别急着恨我,嫁进秦家,得到最大好处的人还不是你?” “我是你妹妹啊,你怎么能这么做?”乔唯痛心疾首。 “妹妹?”乔景林扬唇冷冷讥笑,眼里带着轻蔑和鄙夷,“你是我的妹妹吗?” 乔唯恼羞成怒,脸一下子就憋红了,哭着骂道:“混蛋。” “怎么回事?” 乔锋和刘素听到动静,闻声赶来。 乔唯指着乔景林,带着哭腔说:“爸爸,艳照是他流出去的,他毁了我的清白。” 乔锋微微一愣,神色讶异地看着乔景林,乔景林连忙解释道:“只是露露胸,露露腿,又没有露其它的,有什么关系嘛。” 乔锋的神情渐渐平静下来,显然是被乔景林说服了。 他反过来安慰乔唯:“是啊,小唯,露的地方不多。” 乔唯觉得心中万般委屈,眼泪啪啪地往下掉,“秦立衍说了,他不会娶我的,我以后都嫁不出去了,以后都不会有人要我了……呜呜……” 说着说着,她伤心地哭了起来。 “小唯……”刘素很想说点安慰,鼓励的话,但当着乔锋和乔景林的话,又不敢说。 乔唯哭着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刘素对乔锋和乔景林说:“我去看看她。” 到了乔唯的房间,刘素看到乔唯正趴在床上哭。 那哭声无比伤心,刘素听了也并不好受。 “小唯……”她坐到了床上,轻拍乔唯的肩膀,“对不起,都是妈没用。” “呜呜……” 乔唯心中不敢怨恨自己的母亲,但是也对她很无语,她继续抽泣着,肩膀一抖一抖的。 “小唯,你就听他们的话,嫁给秦立衍吧,”刘素劝慰道,“在这个家,你永远都会被乔景林压着,如果你嫁到秦家,情况可能就不一样了,秦家父母那么喜欢你,他们一定会护着你的。” “妈妈……”乔唯终于从床上爬起来,“你怎么能对我说这样的话?我嫁给秦立衍那种人,能有幸福吗?” 刘素抹了一把辛酸的眼泪,语重心长地对乔唯道: “感情是可以磨合的,小唯,你就听妈这一次。乔景林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秘密,他不会让我们好过的。我一把年纪了无所谓,可你还年轻,你的人生路还长着呢。与其在乔家受欺负,还不如嫁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再也不用看人脸色,你不觉得这样更好吗?” “可是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啊……”乔唯哽咽地说,“我根本就不喜欢秦立衍。” “可杨宇凡有回复你了吗?” 乔唯无语,想到伤心处,眼泪又啪啪地往下掉。 刘素忽然抓住她的手,“小唯,妈妈求求你,就当是为了你妹妹,啊!” 看着刘素那乞求的眼神,乔唯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从小到大她都这样,要自己处处为妹妹着想。 可是刘素从来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妈妈,你怎么能够这么偏心?比起小茉,我的幸福就不值一提吗?既然如此,当然你为什么要生下我,又让我如今这么耻辱地活着?” “小唯……”刘素也感到深深地痛苦。 乔唯闭上眼睛,眼泪哗哗地往下滑,一颗一颗地砸在自己的手背上,一如她心碎的声音。 “你走吧!”她无力地说道。 刘素轻叹了一口气,默默地离开了。 乔唯继续趴在床上哭。 翌日,秦立衍车咚乔唯的照片在网络上疯狂,这对艳照门的男女主角再一次成为热门话题人物。 ☆、第8章 车震 明明是刚认识的两个人,却被网友们说,偷情已久。 明明是和激情无关的车咚,却被他们理解为车震。 乔唯成了众矢之的第三者,而秦立衍则成了用情不专的劈腿渣男。 秦氏的股票已经因为他“劈腿”的负面新闻连续下跌,董事会的人见他这几天都没站出来澄清,开始坐不住了,纷纷要求他给他们一个交代。 “没想到我们的新总裁,才刚上任就大玩劈腿,难怪股民会对我们没信心。” “股票跌得那么惨,大公子,你总得给我们,还有我们的股民一个交代吧。” “如果你不解决这件事,你就引咎其职吧。” 秦立衍一直作沉思状,静静地听他们说。 他虽然才年仅25岁,但表情和眼神却-有一种高深莫测的味道,让很多年纪比他大了一倍左右的董事都捉摸不透。 “你倒是说句话啊。”有董事不满意他沉默的态度了。 “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秦立衍终于发话了。 面无表情地说完话,他就站起身,昂首阔步地往外走,留下面面相觑的董事。 秦立衍回到办公室,站在高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远景出神,脸上满是愁思。 其实要怎么给董事们一个交代,他还真的是一筹莫展。 这是他上任以来遇到的第一个难题,而且是棘手难题。 他清楚自己必须漂亮地解决,因为他渴望施展自己的抱负。 但是,他到底应该怎么做? 而安娜,她又在哪里? 他的眉深拧起来,他此刻的心情就像外面阴沉的天空和淅沥连绵的小雨一样。 …… 乔家。 乔唯的房间。 乔唯此刻正落在地板上,腿前放着一张矮桌子,桌子放着她的手提电脑。 她正在电脑里查看着自己的邮箱。 刷新了N遍,那里都没有新的邮件提示。 自从给杨宇凡发出邮件后,她只要一有空,就登录邮箱。 她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刷新邮箱了。 但五天过去,她仍然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啪”的一声,她失落地合上了手提的盖子,看着窗外的小雨出神。 以前在美国的时候,真的很开心。 她给叶倾倾当助理,每个月都有不菲的工资,还能一有空就去找杨宇凡,不像在这个不受重视的家里,让她感受到的,全都是痛苦。 她真的不愿意嫁给秦立衍,但如果她不嫁,那她和母亲的秘密…… 虽然母亲从小到大都偏心她的妹妹乔茉,但到底是生她养她的人,真要做到母亲置之不理视而不见,她又做不到。 唉,嫁也难,不嫁也难。 正烦恼着,电话突然响了。 她拿起桌面上的电话,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她的闺蜜钱多多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那端就传来钱多多有些急切的声音,“唯唯,你现在有没有空?” “怎么了?”乔唯微皱秀眉,把细长腿收回来。 她想,钱多多肯定是摊上事儿了。 “我这儿临时有点事儿,如果你有空的话,能不能到酒吧帮我顶一下班?” 钱多多带着哀求的语气说道。 “时间我倒是有,但是你跟你们领班说好了没有?” “说好了,我们领班也见过你几次,她对你印象不错,她人也很好说话,你过去就好了,”钱多多高兴地说道,“唯唯,明天我请你吃大餐。” 乔唯到了酒吧替钱多多顶班后,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让她意料不到的事情。 ☆、第9章 英雄从天而降 乔唯不是第一次到这家酒吧,以前来找钱多多的时候,和钱多多的领班照过几次面,感觉领班这人还不错。 她按照领班的要求,兢兢业业地工作着,在上班后的三个多小时里,竟然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直到临近下班的时候,突然发生了一桩意外。 她去给客人送酒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客人的皮鞋,客人顿时勃然大怒,腾地一下地从沙发椅上站起来,指着她的鼻子怒气冲冲地骂道:“怎么做事的你?你知道我这皮鞋有多贵吗?你在这儿一年的工资都买不起!” 乔唯骨子里鄙视厌恶这种仗钱欺人的人,但是面对客人那凶恶的目光,她又有些害怕,只是低着头道歉道:“对不起!” 客人一把就揪住她的衣领,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侵犯,脑子一热,就不管不顾地用手中的拖盘去砸客人那双咸猪手,“你别碰我。” “啪!”客人的眼睛登时像是要吃人一样,他的眉毛拧得紧紧,忽然一巴掌甩过来,重重地打在她的脸上,打得她两眼直冒金星,痛得吡牙咧嘴。 打脸还不解气,客人又踹起脚,一脚将她踢倒在地。 “贱货,都是出来卖的,还装什么清高?我就碰你怎么了,我不仅碰你,我还打你。” 乔唯一生之中都未曾有过如此屈辱的时刻。 她感到酒吧里所有的人都向她投来同情的目光,这些目光就像刀子一样捅进她的心里,有人却已经认出了她。 “哎,她不是秦立衍艳照门里的那个女人吗?” “是啊,真的是她。” “呸,小三儿,活该。” “呵呵,秦立衍的女人竟然到酒吧里卖酒,也真够落魄的。” “啪!”有人将酒倒在了乔唯身上,酒顺着乔唯的脸流到她的脖子和身体上,身体已经湿透了,她整个人狼狈不已。 刚才那些同情的目光,现在全部都变成幸灾乐祸。 内心那根弦再也绷不住,一下子就断了,乔唯丢开手里的盘子,扯开了嗓子,气愤地大喊:“我不是小三儿,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骂我?” 说完,她伤心地哭了起来。 她的哭声在那些幸灾乐祸的声音里,显得分外寂寥悲怆。 但是,纵然她哭得如此伤心,还是没有一个人同情她。 大家继续骂她。 乔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一只健硕的大手忽然横亘在她眼前,一副要接住她的手,把她拉起来的节奏。 她忽然停止了哭,缓缓地抬起头,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秦立衍? 他怎么会在这里? “起来!”秦立衍面无表情,对她沉声喊道。 乔唯向来反应慢,没有听他的话,只是怔怔地看着他,不知所措。 秦立衍见状,俊脸上掠过一丝气恼的表情,随后大手一拖,一拉,就把身子轻如羽毛的乔唯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随手操起桌子上的一只酒瓶,指着刚才打骂乔唯的那个无理客人,对乔唯道:“把这支酒瓶,砸在他的头上。” ☆、第10章 秦立衍英雄救美 “啊?”乔唯震惊不已,又看了一眼那已经变得胆战心惊的客人,不争气地对秦立衍说,“可是会不会砸死他?” 秦立衍:“……” 他的额上顿时竖下三条黑线。 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剖开这个女人的脑袋,看看她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都这种时候了,她竟然还有闲心思去担心别人? “我让你砸就砸,别这么废话。”秦立衍把酒瓶,强行塞到乔唯的手中。 乔唯握着酒瓶,有些哆嗦地看了看客人,又看了看秦立衍,脸上是一副怕死了的表情。 客人满脸惊恐之色,扑通地一声,跪倒在了她和秦立衍面前。 “秦先生,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我该死。” 他刚才的嚣张跋扈此刻全部变成低眉顺眼,他开始使劲地抽自己的耳光。 乔唯在心里骂活该,然后对秦立衍说:“我可以提一个小小的,小小的要求吗?” “什么要求?” 乔唯指着客人,对秦立衍说:“我要他站在酒吧最中间的那张桌子上,脱光身上所有的衣服……” 闻言,秦立衍俊脸露出诧异的神色,压低声音,讥诮地对乔唯道:“想不到你的口味这么重。” 乔唯脸一红,连忙补充道:“内裤不用脱了。” 秦立衍:“……” 乔唯小心翼翼地:“可以吗?” 秦立衍冷冷地对客人道:“还不快去?” 客人看了看秦立衍,又看了看乔唯,乔唯撇嘴,没好气道:“你是不是希望我用酒瓶把你的头砸穿啊?” 客人摇头如波浪鼓,“我马上去。” 客人慢吞吞地站到了酒吧中央的那张桌子上,看了看下面黑压压的人群,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脸色早已吓得像白纸一样白。 乔唯冲他大声道:“脱啊。” 客人的脸色无比沉重,像在承受千斤重量一样。 他慢条条地,一件一件地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最后只剩下一条内裤。 那一身白花花的肥肉,让乔唯恶心透顶。 她大声嚷道:“现在你大声地对我说,乔唯,我是孙子,我对不起你。” 秦立衍:“……” 他那冰冷的脸色快如寒冰破裂一样,几乎就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但是他竭力忍住,继续扮高冷。 客人一边冒冷汗,一边按照乔唯的要求,闭上眼睛,扯开嗓子,大声道:“乔唯,我是孙子,我对不起你。” “哈哈哈哈……” 在他话落后,乔唯哈哈大笑,笑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发现整个酒吧里只有她一个人在笑。 而且所有人都像盯怪物一样盯着她看,秦立衍看着她的眼神更是意味不明,她脸色闪过一抹尴尬的红晕,连忙停下了笑。 她低声问秦立衍,“我笑得有那么难看吗?” 秦立衍没好气道:“像个怪咖。” “你才怪咖。”乔唯翻了他一个白眼。 秦立衍别过脸去。 乔唯抿了抿唇,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是这儿的老板。” 乔唯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你是老板?” “有问题?” “没,没问题。” 秦立衍不作声,只是给了她一个高冷的表情。 “那个……”乔唯真诚道,“谢谢你哦。” 秦立衍不答反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上班?” 乔唯以为他又误会自己到这儿上班,是别有所图,神色一慌,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我在这儿上班,今天我是替我的闺蜜钱多多顶班的,她今晚有事抽不开身。而且,我也不知道你是这儿的老板,如果我知道,我就不来了。” 秦立衍狐疑地打量着她一会儿,没说什么,直接就开了。 当天晚上,秦立衍对乔唯英雄救美的视频,在网络上疯传开来。 乔唯再一次坐实了小三的“称呼”。 ☆、第11章 结婚了 次日,乔唯去钱多多家,抱着钱多多哭,钱多多安慰她说:“唯唯,你别在意那些人,那些人都是不带脑子的傻逼,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好姑娘,别哭,姐现在就去网上帮你骂回那些人。” 乔唯伤心地呜咽着,“你都不知道,自从我的艳照流出去之后,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我出门都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晚上出门也不敢不戴口罩,晚上睡觉的时候也经常做噩梦,梦见我被人泼硫酸毁容了,我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了。” 钱多多看见乔唯这样子,自己心里也很不是滋味,“那你打算怎么办?” 说完,她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乔唯。 乔唯接过纸巾,擦了一下眼泪和鼻涕,“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乔景林抓着我和我妈的秘密不放,我妈要我为了我妹妹委屈求全……” 钱多多愤愤不平,“阿姨真是太偏心了,你和乔茉都是她亲生的,她对你俩的区别怎么那么大?你们乔家除了你没一个好东西,全欺负你。我替你诅咒他们。” 乔唯把纸巾丢进垃圾桶里,对钱多多说:“多多,我去洗手间洗把脸。” 乔唯在洗手间里按了洗手液正准备洗手的时候,突然听见钱多多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唯唯,快出来,大事儿不好了。” 听钱多多那急切的语气,乔唯心中陡然升起一种不安的情绪。 不是她惊弓之鸟,只是自从被家人从美国骗回来后,她就遭遇了太多不测,不仅第一次没了,现在她更是被黑出翔了,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她匆匆洗了手,又用清水过了一遍,趿着拖鞋,哒哒地出去了。 她听见钱多多的手机里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时,吓得浑身一个颤栗,扑通一声,跌倒在地。 “这两本是我儿子秦立衍和我儿媳妇乔唯的结婚证,其实我儿子和安娜早就分手了,没想到会引起那么多误会,所以今天我决定站出来把真相告诉大家,我希望我的儿子和儿媳能够得到大家的祝福。” 结婚证? 怎么回事? 乔唯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听着这番话,想死的心都有了。 钱多多见她摔倒了,连忙过来扶她。 “唯唯,你怎么样,有没有摔疼?” 乔唯抓着她的手问:“多多,那结婚证是真的吗?” 钱多多不敢看乔唯的脸色,咬着唇,低下了头。 乔唯一把抢过钱多多的手机,迅速低头看着。 不看则已,看完后她觉得自己可以自挂东南枝了。 那两本结婚证如假包换,上面还有她和秦立衍的合照,一点都看不出PS过的痕迹。 一定是她的家人和秦家,看她和秦立衍不合作,所以偷偷地瞒着她和秦立衍把手续给办了。 秦家的势力那么大,钱也多得没地方花,想弄个结婚证,简直易如反掌。 乔唯的人生就这样被他们控制了。 她顿时觉得自己生无可恋。 同时,又感到**被侵犯的深深的愤怒,她对钱多多吼道:“他们怎么能这样?这是我的人生,他们凭什么替我作主?” 说着说着,眼泪啪啪地掉下来,委屈积压在胸口,排山倒海地宣泄出来。 “唯唯,你别这样,我怕……” 乔唯掩着脸,渐渐地哭出声来。 第一次,她觉得自己如此弱小,完本没有能力对抗强者,她的人生是如此无助,就像自己的咽喉,被人狠狠扼住一样,让她喘不过气儿来…… 这个时候,乔唯的电话响了。 是乔锋打来的,乔锋说:“小唯,秦家的人来接了,佣人已经帮你收拾好行李了,你赶紧回来。” ☆、第12章 与秦立衍同床共枕 乔唯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 只知道自己回到家的时候,看到客厅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聘礼,金银珠宝,食品,家私,各种各样,简直让她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秦家父母正坐在沙发上,笑呵呵和她父母说着话,眉眼间神采飞扬,笑容可掬。 “小唯回来了。”秦父最先看到了她。 他的话吸引了其它三位长辈的注意,他们同时刷刷地朝她看过来。 乔唯动作僵硬地朝他们点头问好。 秦母笑眯眯地走过来,拉着她的手,热络地说道:“小唯,这些都是我们送过来的聘礼,你看看还有什么缺的漏的。” 乔唯:“……” 秦母见她不作声,以为她害羞,又说话:“小唯,不如今天就跟我们回秦家吧。” 乔唯听着这话浑身不自在。 他们瞒着她,帮她登记结婚,居然还有脸提这种要求? 乔锋和刘素也走了过来,刘素拉着乔唯的另一只手,对乔唯道:“小唯,反正你和立衍结婚了,秦家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乔锋也道:“小唯,你的行李佣人已经帮你打包好了,立衍是个好孩子,我相信他会善待你的。” 乔唯心情五味杂陈。 经过上次在酒吧里发生的事,她对秦立衍倒没那么讨厌和反感了。 但是她痛恨他们这样瞒着她,规划她的婚姻和人生…… 秦父也走了过来,他鼻子上架着一副金框眼镜,整个人有一种文化人的优雅气息,但又有一种商界大佬的强大气场。 两种东西在同一个人身上结合,却丝毫不显突兀,反而相得益彰,更添魅力。 他友好地对乔唯说:“乔唯,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自由,你放心,你嫁进我们秦家后,我们不会对你和立衍横加干涉。立衍有自己的别墅,你可以自由地和他过二人世界。也就是说,你可以享受秦家大少奶奶的一切待遇,但是你拥有相对的自由。” 不愧是曾经的商界大佬,说话说得如此滴水不露。 乔锋开心地冲秦父笑了笑,对乔唯道:“小唯,你就别犹豫了,我们两家挨得这么近,你要是想家了,可以随时回来。” 纵使他们说得天花乱坠,但乔唯心底依然是抗拒的,排斥的。 但看着刘素哀求的眼神,她又不忍心狠心说“不”。 最终,她妥协了。 她彻底败给了自己的心软与对刘素而言毫无价值的善良。 所以书上好,太重情义的人,一般很难活得自在。 她心事重重地跟着秦家父母走了。 他们带她去秦立衍的私人别墅,这栋别墅豪华,大气,极具品味,同时又充满了田园的气息,别墅后边有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花海,里面种满了薰衣草,漂亮得不像话,空气中都是薰衣草的香味。 还有一片湖水清澈的湖泊,一个壮阔的运动场,和一个偌大的室外游泳池。 这里名为东湖山庄。 乔唯惊叹于这里的地大景美,心想,秦立衍可真懂得享受啊。 秦父秦母招呼她进屋,穿着统一的佣人工作服在门口排成一字形,大概有四五十个,场面异常壮观。 他们异口同声,声音洪亮地朝她问候道:“大少奶奶好!” 秦父板着脸,严肃地对他们道:“以后你们好好伺候大少奶奶,必须把她给我伺候好了!” “是,老爷。”他们微垂着头,恭恭敬敬地应道。 秦母对身后提着乔唯行李的司机道:“你们把大少奶奶的行李搬回大少爷的房间,小心摆放,不要弄坏了大少奶奶的东西。” “是,夫人。”两个司机,便小心翼翼地提着行李上楼了。 乔唯看着他们上楼的背影,神情有些恍惚。 以后她真的要和秦立衍同床共枕了吗? 想到这个事实,她再度变得心事重重起来。 ☆、第13章 新婚之夜 招呼好乔唯后,秦母对她道:“小唯,立衍晚上才会回来,你在家等他就好了,我们先回去了,有什么事记得给我们打电话。对了,你们的婚礼,你和立衍好好商量,我们回去给你们挑个好日子,到时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乔唯笑得僵硬,“谢谢妈。” ………… 秦父和秦母离开后,乔唯一整天都在想同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面对自己的新婚丈夫秦立衍,如何与他相处? 夜深了,秦立衍还没有回来。 乔唯坐在水晶灯照耀下明晃晃的房间里,打量着这豪华,但却空荡荡的房间,心里无比寂寥。 她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 刚好凌晨一点钟。 乔唯的嘴角渐渐地扯出一丝苦涩的笑,她的新婚夜该不会是独守空房吧? 不过其实这样也好。 她也不喜欢除了杨宇凡之外的任何一个男人碰她。 想到这里,乔唯的心情忽然变得如释重负,脱了脱鞋,上床,扯开被子睡觉。 就在她刚躺下床的时候,她听见门嘎吱一声响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门外,只见秦立衍出现在了她面前。 秦立衍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黑色西裤,脚上趿着一双白色的棉拖鞋,看来是刚从外面回来。 他一脸漠然地看着她。 乔唯被他这样看着,莫名有一种侵犯了他私人领域的感觉,倏地掀开被子,惊慌失措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秦立衍一步一步地走近她,她闻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酒精的味道。 她轻皱了下眉,压抑着对这种味道的反感。 秦立衍扬唇讥笑,然后张开双臂,抱住了她,低头凝视着她,嘴角带着淡笑,眼里却有浓浓的鄙夷。 乔唯对这种行为感到深深的排斥。 她忸怩不安推开他。 秦立衍似乎对她抗拒的行为感觉不满,他一把握住她纤细的手腕,瞪着她,冷冷地说道:“嫁给我不是你一直以来的目的,这会儿还跟我玩欲擒故纵,你觉得还有意思吗?” 乔唯看着这样的他,忽然想起昨晚在酒吧里,为她挺身而出的那个英雄一样的秦立衍。 极大的落差,让她有些适应不了。 乔唯慌张地说道:“我没有……” “没有?”秦立衍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乔唯,你看着清清纯纯的,没想到这么能装。” 他的侮辱令乔唯觉得委屈并且愤怒。 她想解释,但又不知道从何解释。 向他解释她是被逼的,还是想向他解释自己的秘密? 她反问道:“既然你不能忍受这桩婚姻,为什么不第一时间站出来澄清?” “你们不是想对我的人生横加干涉吗?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们,但是乔唯我告诉你,你永远别想享受秦太太的待遇。” 乔唯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破釜沉舟道:“秦立衍,你休了我吧。” 只要秦立衍主动提出离婚,乔景林也不能奈她何。 秦立衍看着乔唯倔强的样子,眼里忽然带了几丝兴味。 因为他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是来真的,还是欲擒故纵………… ☆、第14章 我们离婚吧 秦立衍痛恨父母这样干涉他的婚姻,干涉他的人生。 同时,也痛恨眼前这个横冲直撞走进他生活中的女人。 如果可以,他想现在就休了这个女人。 但现在肯定不是时候。 一方面,如果他现在离婚,董事会的人不会放过她。 另一方面,他想给对他的人生横加干涉的那些人一点教训。 “带着你的东西,滚出我的房间。” 他忽然松开乔唯的手,趾高气昂地下命令。 其实这对于乔唯来说,是好消息。 她眸光顿时一亮,忍不住开心地扬起笑靥,兴奋地对秦立衍道:“我马上滚。” 转过身后,乔唯突然想到什么,又回头看秦立衍,扑着灵动的大眼睛,十分友好地问,“请问我要滚去哪里?” 乔唯的反应出乎秦立衍意料之外。 他眼神恍惚了一下,随后不耐烦道:“随便。” “我可以住尽头那间房吗?” 看着秦立衍不说话,她老老实实地解释道:“其实不用你叫我滚,我也是想住那间房间的,因为我都看过了,那间房间是我最喜欢的。我没想到,我们会达到共识,这下好了,都不用吵了。” 秦立衍:“……” 他心里有一千只草泥马呼啸而过,半晌,他烦躁地吼道:“滚。” 剧本好像不应该这么演吧? 乔唯兴高采烈地朝他做了一个:“yessir。” 说罢,她屁颠屁颠地跑去拿东西。 其实她的行李并没有从行李箱里拿出来,一是怕自己的东西侵占了秦立衍的私人空间惹他不高兴,二是准备和秦立衍提分房睡的要求。 她拉着行李箱的杆,越过秦立衍的时候,她笑嘻嘻道:“拜拜。” 那笑容,就像捡到人民币一样雀跃,让秦立衍看了,心里分外不舒服。 靠…… 乔唯最终住到了走廊尽头的那间房间。 房子空荡荡的,远没有秦立衍那间房间豪华气派,但贵在房间的每一寸空气都充满了自由的气息。 一进去,她就兴奋地扑到了大床上,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 新婚之夜的结局,比想像中的好,必须开心。 …… 翌日,乔唯还在熟睡中的时候就被佣人叫醒,“大少奶奶,还有半个小时就吃早餐了,您赶紧洗漱吧。” 等乔唯下楼的时候,她看到秦立衍已经坐在客厅外面的餐桌上吃早餐了。 这里对面就是湖泊,遥望过去,能看到清澈的湖水,还能感受得到拂面而来的凉爽微风,简直不要太舒适。 桌子上摆满了好吃的,牛奶,果汁,鸡蛋,燕窝粥,沙拉,火腿。 佣人替乔唯拉开了在秦立衍对面的椅子,乔唯一屁股坐了下去,她笑嘻嘻地向秦立衍问好:“早。” 秦立衍不应她,只是埋头喝着燕窝粥。 乔唯不悦,“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啊?” 秦立衍继续喝粥,沉默。 乔唯撇撇嘴,她拿起了一块面包,撕了一小块,然后对秦立衍道:“我们还是找个时间,偷偷地把婚离了吧?” ☆、第15章 洗马厩 秦立衍从碗子里抬起头,透过一张桌子的距离,一脸漠然地看着乔唯。 乔唯解释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咱们这样耗着也没意思啊,你觉得呢?” 秦立衍薄唇上扬,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他冷漠道:“不。” “为什么?”乔唯不解,“反正你也看我不顺眼,不是吗?” 他大方承认,“这我不否认。” “所以我们才要离婚啊。” “不。” “为什么?” 秦立衍的黑眸锁住她的瞳孔,严肃道:“从今天开始,你的身份不是秦太太,而是这里的其中一个佣人。” 佣人?有没有搞错?她可是堂堂乔家二小姐?竟然要变成佣人?乔唯瞬间激动出声,“凭什么呀?” “凭我一天不跟你离婚,你一天就得听我的。” “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就是这么过分。”秦立衍一副“你咬我啊”的霸气表情,换来的是乔唯更深的愤怒。 随后他用餐巾擦了擦嘴,然后丢下,对乔唯说:“封小姐会给你安排工作,不准偷懒。” 说罢,他站起来,走了。 他前脚离开,管家后脚就上来了。 她是一位大约四十岁的中年女性,她头发绾成一个髻,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经常是一副严肃,一丝不苟的样子。 大家都叫她封小姐。 封小姐站在离乔唯三步之外的地方,“大少奶奶,请您快点吃,吃完了就去清洗马厩。” “什么?”乔唯嘴里正含着一口牛奶,听到这种话,差点把牛奶都喷出来。 “我可是堂堂的秦家大少奶奶,你竟然要我去清洗马厩?” 有没有搞错? 封小姐不卑不亢,“这是大少爷的安排。” 乔唯气得五脏六腑都疼,她对封小姐说:“如果我不洗呢?” “大少爷说,如果大少奶奶不肯服从我的安排,那大少奶奶就要受罚!” “如何受罚?” 封小姐继续不卑不亢,“挨鞭子,不准吃饭,关进地下室。” 昨晚秦立衍说的,她休想享受秦太太的待遇,果然是应验了。 乔唯面露惶恐之色,感到身体里窜进一阵寒意,让她整个人都不寒而粟。 她实在想不明白,在如今这个民主的社会,竟然还有人如此苛刻…… 乔唯替自己感到深深地悲哀起来。 一番思量后,她绝望地对封小姐说:“你不用说了,我洗。” 要怪,就怪自己命苦吧。 吃完了早餐,乔唯就随封小姐去了马厩。 封小姐看了看旁边的乔唯,只见她一副处之泰然的态度,面对这种地方,竟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想不到这位新大少奶奶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气度,真是不简单。 她对乔唯道:“大少奶奶,今天你的工作是用消毒水清洗马厩,清洗马厩后,去遛马,遛完马之后就给马洗澡,不懂的你可以问人。” 乔唯脸上不见一丝愁色,淡淡道:“我知道了。” 封小姐没有想到,乔唯竟然不辞劳苦地完成了这项在她看来,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且还完成地那么漂亮。 短短一天,她就和大少爷最喜欢的那匹马“迅雷”熟络起来。 封小姐按照秦立衍的要求,偷拍下乔唯工作的照片,然后发给秦立衍。 ☆、第16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秦氏,总裁办公室。 秦立衍的美丽秘书amy正手持ipad替秦立衍汇报今天的工作。 汇报完之后,amy对秦立衍说:“秦总,电视台的人想请您和秦太太参加“幸福夫妻”的节目,您看怎么样?” “这是一档什么样的节目?”秦立衍闻言,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来看着amy。 “是一档励志,记录夫妻幸福生活的一档真人秀节目,至于上电视的好处,我想我就不必阐述了。”amy说。 秦立衍俊脸作沉思状。 他当然明白其中的好处。 如果他在这档真人秀节目中塑造一个好丈夫好男人的形象,那么对他,对如今的秦氏,都有极大的帮助作用。 短暂的权衡利弊后,秦立衍迅速作出决定,对amy说:“你看档期安排。” “好的,秦总。” 这个时候,秦立衍的手机响起了微信震动的信息,amy扫了一眼他的手机,然后识趣地对他说:“秦总,我先下去了。” 秦立衍拿起手机查看微信。 是封小姐发来的,关于乔唯工作的照片。 封小姐深谙他的心理,故意拉近镜头,把乔唯的脸,和脸上的表情都拍得一清二楚。 每一张照片,都看不见愁苦的表情。 她抱着“迅雷”的时候,还笑得像个傻X,特灿烂,特纯真。 Shit…… 这个女人的忍耐力怎么那么强? 她怎么可以那么乐观? 秦立衍沉着脸,迅速打下了一行字:明天让她扫厕所。 封小姐回了一个“ok”的手势。 晚上,秦立衍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对于夜晚来说,这个点不算晚。 但奇怪的是,家里很安静,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好像那些佣人已经不翼而飞了一样。 平时他一回家就有人迎出来伺候他,现在一个人影都没有,不习惯和不适应让秦立衍的心情开始烦躁起来。 “封小姐!”他朝空荡荡的房间,大喊了一声。 他没有得到封小姐的回应,他的心情更加烦躁了。 这个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过头一看,是一位佣人。 佣人有些惊讶地问道:“大少爷,您回来了?” 秦立衍板着脸孔,不悦地对她说道:“都跑到哪里去了,人呢?” “我们在运动场那边烧烤呢!”佣人似乎怕他会生气,补充道,“是大少奶奶安排的。” 秦立衍闻言,眼神一凛,心中充满了浓浓的好奇,当下就趿着拖鞋,疾步走向运动场。 远远的,就看到火光在黑暗中跳跃簇动,乔唯那张明丽灿烂的脸,在一众佣人中,显得尤其明显。 她笑得是那么地开心。 那种开心,是发自内心的,像孩子一样天真无邪,过滤了一切烦恼忧虑,仿佛世间所有的不美好都与她无关。 看着看着,秦立衍忽然觉得有些烦闷,情不自禁地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 这种莫名其妙的烦躁,让他分不清是对自己想折磨死她的计划的失败,还是对那种天真无邪笑容的忌妒…… 他作为家中长子,从小就被父母要求严格,他必须接手秦氏集团,必须担起整个秦家的兴衰荣辱的责任。 而他的弟弟秦禹深,则可以无所顾忌地选择自己钟爱的事情,他想做什么,父母都会无条件地支持他。 自从他懂事以来,他就没有过像乔唯这样,发自内心的快乐笑容。 越想下去越烦躁,胸口就像藏了一团火一样,秦立衍沉着脸,情不自禁地迈开步伐,带着一身戾气,朝乔唯他们靠近。 ☆、第17章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封小姐看到秦立衍过来,立即丢下手里正在吃的烤翅,神色慌张地向秦立衍问好:“秦先生,您回来了!” 乔唯听到封小姐这么说,从烧烤的架子上抬起头来,看到秦立衍,她微微一笑,友好地向他扬了扬手中的鸡柳,“刚烤好的,要吗?” 秦立衍盯着乔唯,一张俊脸如寒冰一样冷得让人害怕,他大声对乔唯吼道:“谁允许你在这儿烧烤的?” 这雷鸣一样的吼叫声,吓坏了所有人。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秦立衍,乔唯也是战战兢兢,喉咙像是被人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才刚嫁过来就自作主张,贪图享受,乔唯,你以为你是谁?” 最后一句话,秦立衍的音量特别大,骂得特别带劲,穿透力极强。 乔唯吓得一个哆嗦,手中的鸡柳“砰”的一声掉回架子上。 灰尘从架子下面弹上来,弄脏了架子上的那些烤得半熟的食物。 “你们还不回去干活?”秦立衍再一吼,封小姐便带头,带着佣人回去。 乔唯也想跟他们走,但秦立衍用手指指着她,“你,留下来把这儿清理干净。” 乔唯不敢有异言。 等封小姐和其它佣人都走远后,乔唯在秦立衍的注视下,小心翼翼地收拾东西。 秦立衍一双如鹰一样锐利又冷漠的黑眸,牢牢地锁住她,似乎生怕她会偷懒一样。 “你给我记住,你名义上虽然是秦家的大少奶奶,但实际上,你只是这里的一位佣人。” 乔唯听着这话,感到深深的愤怒。 她从烧烤架子上抬起头来,怨恨地瞪着秦立衍,“你为了保住秦氏总裁的位置,不得不接受你父母为你安排的婚姻,你不能对你父母,对秦氏董事会的人发脾气,所以就拿我撒气是吗?” 胸口一阵酸涩,就像吃着扬梅一样,说完这句话,她的眼眶一下子就泛红了,却不肯掉一滴眼泪,倔强极了。 秦立衍看见她这副样子,胸口像是被人揍了一拳,闷闷的。 她又继续骂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种没用的男人。” 秦立衍听着她这句话,俊秀的眉毛蹙得紧紧的,心底蹭的一下冒出一团怒火。 “你有种就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他指着乔唯的鼻子,怒气冲冲地骂道。 乔唯看着他像一头被激怒的恐龙一样的样子,顿时不寒而粟。 她默默地垂下头,继续收拾东西。 她的乖顺让秦立衍的戾气消散了一些,但他还不解气,刻薄地说道:“乔唯,你如果不想在这儿待下去,你随时可以回娘家,但是乔家人会愿意收留你吗?” 闻言,乔唯收东西的动作一顿,胸口五味杂陈,末几,她缓缓地抬起头,看着秦立衍,用一种苍凉的语气说道:“我不否认,我和你一样,痛恨这桩婚姻,我完全没有能力反抗他们,但是我从不把我的坏情绪带给别人,我从不拿别人出气。你这样带着一身戾气对待别人,有想过伤害别人的后果吗?” “你给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秦立衍暴跳如雷,额上的青筋暴跳起来,双眼像是一条火龙,喷着火,看起来十分吓人。 ☆、第18章 秦立衍的报复 乔唯心有戚戚然,沉默地垂下了头。 “不收完东西,你不准睡觉。” 恶狠狠地骂完,秦立衍便扬长而去。 回到主屋,他烦躁地扯开了脖子上的领带,随手将它丢在地上,带同他的西装外套一起。 他疾步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他迅速给自己找了一支雪茄,用打火机点燃后,他走到窗前。 从他这里看过去,仍然可以看到运动场那边那个忙碌的小身影。 想起她刚才教训自己的话,他一肚子火,他用力地吸了一口雪茄,又狠狠地将它吐出。 死女人,竟然敢教训我,看我怎么修理你! …… 因为秦立衍下了命令,不准其它人帮乔唯,所以乔唯收东西收得很晚。 直到凌晨才收拾完,洗完澡吹干头发躺下床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钟,她闭上眼睛,不到一分钟就睡着了。 翌日,五点钟,就有人敲她的房门。 “大少奶奶,起床了。” 乔唯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地起床去门外开门,见是封小姐,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问道:“封小姐,你找我有事吗?” 封小姐端着一张严肃的脸,“大少奶奶,大少爷吩咐了,以后你和所有的佣人一样,每天五点起床,并且服从我的安排做事。” 乔唯一听到这种话,残存的睡意立即烟消云散,“这是他说的?” “是。” 乔唯的心里蹭地一下冒起了一团怒火,愤愤不平地骂道:“人渣。” 封小姐波澜不惊地说:“大少奶奶,快去洗漱吧,再过半小时,我们就要吃早餐了。” 乔唯趴在门边上,楚楚可怜地看着封小姐,“封小姐,我好累啊。” 封小姐严肃的表情万年不变,“大少奶奶,您如果要求情,请找大少爷。” 说罢,她转身离开,留下在原地想抓狂的乔唯。 从此之后,乔唯彻底沦落为东湖山庄的佣人。 而且是最惨的那一个。 所有最脏的工作,比如洗厕所,洗马厩,倒垃圾的工作,全部由她完成。 和她关系好的那几个佣人,都替她打抱不平,但她们也无能为力爱莫能助,因为在这里分工明细,每个人都必须按时完成自己的工作任务。 乔唯是个乐观的姑娘,她欣然地接受这一切。 无论封小姐叫她做什么,她都毫无怨言,并且用心做好。 这天晚上,秦立衍因为喝了不少酒,回来的途中有些内急,一回到家,他就直奔一楼的男洗手间。 一进来,就闻到了一阵清香的柠檬味,沁人心脾。 洗手间里被清洁得干干净净,马桶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让一向对洗手间这种污垢地方反感的他,这一刻,竟然反感不起来。 他第一次觉得,原来洗手间,也可以这么干净舒适。 上完厕所,洗手完后,秦立衍还特地看了一眼厕所才离开,到了客厅外面,管家封小姐早就为他准备好醒酒汤。 回来的时候,司机已经打电话给封小姐,让封小姐准备醒酒汤。 秦立衍一边喝汤,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封小姐:“今天的洗手间是谁打扫的?” 封小姐站在一旁,用不高不低的声音答道:“是大少奶奶打扫的。” 闻言,秦立衍喝汤的动作蓦地一顿。 ☆、第19章 演戏 他没有想到,堂堂乔家二小姐,竟然能把洗手间打扫得如此干净舒适。 封小姐也察觉出秦立衍震撼的神色,她在一旁补充道:“大少奶奶一点架子都没有,我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每一件事她都做得很好,洗手间里的柠檬香味也是她加进去的。我当管家这么多年,还真的从来没有见过比她更用心做事的佣人。” 秦立衍听着这一番话,心情有些复杂,他问封小姐:“她人呢?” “在房间呢!” 秦立衍喝完醒酒汤后,直接去乔唯的房间找她。 还未到她的房间,他就听到一阵哈哈大笑的笑声从她的房间里传出来。 扫了一天厕所,也能笑得这么开心? 靠,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乐观啊。 乔唯的房间没有关,透过虚掩的房门,他看到乔唯正蹲在地上,捧着电脑看电视,一边看一边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秦立衍清咳了两声,吸引了乔唯的注意,乔唯回过头,见是他,她脸上的笑容敛了敛,问道:“找我有事吗?” 秦立衍端着一张万年不变的寒冰脸,从外面进来。 他坐到了乔唯腿边的一张椅子上,对乔唯道:“明天电视台的人到我们家录节目,你好好准备一下。” “什么节目?” “幸福夫妻。” “我们幸福吗?” “……”看着乔唯那讥讽的脸色,秦立衍莫名来了怒意,“你的意思是,你不上节目了?” 乔唯从他脸上移开视线,继续看着自己的电脑,“抱歉,我不会演戏,演得不好只怕会带来反效果。” 她一副不愠不怒,却透着坚决的拒绝态度的样子,让秦立衍的俊脸一下子就黑了。 他腾地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我让你上就上。” 乔唯还是不愠不恼,“可以,但效果我不敢保证。” “你必须给我把戏演好。” 一副坚决的,命令的口吻。 乔唯缓缓地抬起头,对他讥笑道:“录节目的那天,我还要洗厕所和马厩吗?” “乔唯,我警告你,如果你不配合我好好录节目,以后厕所和马厩天天都是你洗。” 乔唯清晰地感到自己内心那团小火苗在心里啪啪地燃烧着。 秦立衍看着她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绷着的俊脸,神情终于松懈下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可一世地说道:“我劝你识趣点。” 看着乔唯脸上露出的更加愤怒的表情,他心情大好,像是乌云散去,阳光破土而出,微微一笑,拂袖,扬长而去。 乔唯瞪着他大摇大摆的背影,恨不得把手上的电脑砸到他身上。 这个死渣男。 次日清晨五点钟的时候,乔唯在闹钟声中醒过来,当她下楼准备干活的时候,封小姐却告诉她,今天她不用干活,所以她可以回去睡了。 乔唯想起昨晚秦立衍对自己说过的,电视台的人今天会过来录节目,不用想,肯定是他大发慈悲地给自己放假了。 所以她又回去睡了一会儿,大概七点钟的时候,封小姐叫醒了她。 封小姐告诉她,电视台的人已经来了,叫她打扮得好点。 ☆、第20章 录夫妻节目 乔唯挑了一件黄色的吊带碎花裙子,她肤色本来就白,这下更是白得透亮。 她的皮肤很好,所以不需要化妆。 她只是淡淡地涂了一层口红,整个人的气色一下子就提升了。 秦立衍看到她的时候,脑子里莫名划过一句话: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乔唯算不上国色天香,但胜在青春靓丽,而且气质干净。 现在很多年轻女孩染发,化妆,涂指甲,喷香水,往身上戴各种各样的浮夸首饰,但她依然保持着清清纯纯的模样,没染发,没化妆,没涂指甲,没喷香水,身上甚至一件首饰都没有。 典型的清汤挂面。 这样的她,像一池清水,给人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 乔唯问他看什么。 秦立衍立即敛了敛目光,又板着脸,严肃地说道:“电视台的人已经来了,给我好好演戏。” 乔唯一边下楼梯,一边闲闲地说道:“可以,我会本色出演的。” 秦立衍敏感地嗅出她语气里的淡淡威胁,俊脸一下子就浮现出愤怒的神色。 “什么本色出演,你有种就再说一遍!” 乔唯看着楼下扛着摄像机的那些人,忽然来了底气,故意板起了一张晚娘脸。 秦立衍瞅着她的这张脸,心头不悦,低着头,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乔唯,给我装得开心点。” 乔唯扬着脸,故意大声说道:“我洗厕所和马厩洗得太久了,怎么样也开心不起来啊。” 秦立衍看到楼下那些电视台的人都讶异地看着他们,一张俊脸煞时变色。 他情不自禁地握紧了乔唯的手,乔唯喊疼,抱怨地说道:“干嘛,你弄疼我了!” 说罢,她欲抽回自己的手,但秦立衍却不放手。 他克制着自己的怒火,压低声音对她说道:“以后你不用再洗厕所和马厩了。” 闻言,乔唯的眼里划过一抹雀跃之色,“真的?” “珍珠都没这么真!” 乔唯的脸上立即扬起开心的笑靥,“你最好不要反悔哦,否则,我会打电话给记者爆料的。” 秦立衍恨不得掐死她。 但脸上却不得不带着笑,他搂着乔唯,笑嘻嘻地向电视台的人问好。 导演他们说了拍摄的规则和流程,双方达成协议后,开始进行拍摄。 从吃早餐开始。 事隔多天,乔唯再一次坐到主人餐桌上,与秦立衍进餐。 “老婆,鸡蛋很有营养,来,吃一个。”秦立衍细心地剥了一个鸡蛋,带着虚情假意的笑,递给乔唯。 “我不爱吃鸡蛋。”乔唯蹙起眉头,鄙夷地看着他手里的鸡蛋。 秦立衍的眼神立即冷下去,眼里发出威胁的信号。 乔唯想起他自从自己嫁进来就肆意欺压自己,又瞄了瞄旁边那些电视台的人,学着平时秦立衍的样子,趾高气昂地别开脸。 秦立衍心中有一千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但面上却不敢动声色,把牛奶递到她面前,笑嘻嘻道:“那喝点牛奶吧。” 乔唯淡淡道:“我也不爱喝牛奶。” ☆、第21章 夫妻生活 乔唯的话刚说完,就感到自己的脚被秦立衍踩了一脚。 “啊,你干嘛?” 她吃痛地皱起眉。 秦立衍把鸡蛋,一把塞进她的嘴里。 乔唯被鸡蛋堵得死死的,秦立衍心情大好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老婆,慢慢吃。” 乔唯拿下嘴里的鸡蛋,二话不说就拿起他的手,放进嘴里,用力一咬。 “啊!” 这次喊痛的人,终于轮到秦立衍了。 乔唯咬得毫不客气,他的脸都变成青绿色。 “你是狗啊。” “我讨厌鸡蛋,谁让你强迫我吃!” “你都瘦成皮包骨了,我让你吃鸡蛋是为了你好,你能不能有点良心?” “我瘦还不是因为你罚我扫……” 乔唯的话还没说完,秦立衍意识到情况危险,一把用手捂住她的嘴,随后对镜头笑嘻嘻,“大家不要介意,我俩平时就是这样吵吵闹闹的。” 导演笑着说:“你们的夫妻生活,比我想像中的有趣多了。” 秦立衍听到这里,顿时如释重负,脸上扬起一抹阳光般的笑靥,放开了乔唯的嘴,把乔唯爱吃的沙拉拿到乔唯面前,“老婆,这是你最爱吃的,你总不会嫌弃了吧?” 乔唯恶狠狠地瞪着他,秦立衍靠在她耳边上轻声威胁道:“你给我小心一点。” 秦立衍刚说完话,就突然“啊”的大喊了一声,俊脸上写满了痛楚。 是乔唯踩了他一脚,他眼里升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但在电视台的人面前,他敢怒不敢言,乔唯得意地朝他扮了一个鬼脸,他发誓,他真的想拧断她的脖子。 吃完了早餐,秦立衍和乔唯一起戴上帽子和长袖袖套,操起剪刀,在烈日炎炎下,修剪花草。 秦立衍对着镜头,美名其曰,“我们喜欢偶尔做一下这些工作,感受低层人民的疾苦。” 乔唯听了简直想吐。 这个臭男人真不是一般虚伪,而是极度虚伪。 他平时在家,连鞋都要佣人拿给他,享受的都是皇帝般的待遇,什么时候感受过低层人民的疾苦啦? 虽然是初秋,但南方的B市仍然热得不像话,不一会儿,乔唯就热出一身汗,不由自主地摘下手套,丢在草丛上。 “啊!” 刚摘下手套,右手就被草刺刺伤了,鲜血一下子就溅了出来。 秦立衍见状,面露担忧之色,连忙丢下手里的剪刀,走到她身边,低头盯着她的伤口,没好气地骂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都是你,天气这么热,还叫我来除草。” 乔唯反过来埋怨他。 “那么娇气,你以为秦家的大少奶奶不用干吗?” “谁娇气了,这几天厕所是谁洗的,马厩又是谁洗的?” 秦立衍顿时不悦,他狠狠瞪了一眼乔唯,但脸却在下一刻扬起笑靥,他摸了摸乔唯的头,受宠若惊地称赞道,“那厕所扫得那么干净,原来是你洗的啊?老婆,你真是太能干了!” 他捧起乔唯的脸,狠狠亲了一口。 乔唯盯着他虚伪的嘴脸,脸气得一抖一抖的,恨不得撕开他的面具,让所有人都看清这个人有多么虚伪多么卑劣。 佣人已经送上止血贴,秦立衍接过,替乔唯止起血来。 他的动作很轻柔,小心翼翼如同对待一件珍爱的珠宝。 他难得的温柔,让乔唯情不自禁地想起那天在酒吧里,他为她挺身而出的那副画面…… 胸口突然有些泛酸,如果秦立衍能一直这么温柔地对她,那就好了! ☆、第22章 激吻 吃完饭,秦立衍和乔唯回到秦立衍的房间。 秦立衍在书房看书,乔唯感到没事做,也走进他的书房,挑了一本书,蹲在地上,背靠在书架上,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 透过镜头,能感觉到一种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的气氛。 导演喜滋滋地看着他们,轻声对旁边的编导说:“现世安稳,岁月静好,这可能就是最好的夫妻生活状态。” 编导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他们看起来互相嫌弃,但实质上还是很关心,很爱对方的。” 导演点点头:“这对小夫妻,有点儿意思。” 编导笑道:“导演,肯定不用担心收视率了。” 导演嘿嘿地笑,“收视率可能会有一个新的突破了。” 半个小时过去后,秦立衍抬起手腕,看了看手上的劳力士手表,对乔唯说:“老婆,回去睡午觉了。” 乔唯从书中抬起头来,有些抗拒地看着他。 秦立衍一眼就读出她的心理活动,微微一笑,主动走过去,从她的手中抽回书本,放回原来的位置。 然后他弯下身,把乔唯从地上抱起来。 她的身子轻如羽毛,他微皱眉头,“以后要多吃点。” 乔唯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男人这样公主抱,一时有些不自在,脸颊微微泛红。 秦立衍故意揶揄道:“都老夫老妻了,还害什么羞?” 不过她这副样子,比平时的牙尖嘴利,可爱多了,也让他看起来顺眼多了。 把乔唯甩在床上后,秦立衍翻身上来,盯着她,目光灼灼。 乔唯被他盯得不自在,脸颊一红,就害羞地别开了视线,可她刚别过去,秦立衍就把她的脸给捧起来。 然后,他的热吻落了下来,覆盖在她的唇上。 乔唯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却感到他越吻越深,深得让她完全应付不过来。 她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享受他的撩拨。 秦立衍本也只是想做戏给电视台的人,可没想到,越吻下去,他越喜欢这种感觉。 她很生涩,毫无吻技可言,毫无疑问,她是一个纯洁的女孩儿。 他想起那日在酒店里,他起床掀开被单的时候,看到落在白色床单上的那抹嫣红。 这意味着,在他之前,她没有任何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事实竟然让秦立衍心中有一种莫名的自豪。 直到听到导演说:“我们走吧,把空间留给他们。” 他才从那种如痴如醉,如梦似幻的感觉中回过神来,仓促地放开了乔唯。 乔唯一脸嫣红,一睁开眼睛接触到他的视线,她连忙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随后背对着他,转过身去。 导演他们都离开他的房间后,秦立衍扯了扯乔唯身上的被子,乔唯死死地攥住,秦立衍没好气地说道:“还遮什么遮,他们都走了。” 乔唯躲在被窝里,闷闷地说:“我要睡觉了,你不要吵我。” “这么热的天气,你裹着一团被子,不热啊你。” “不要你管!” “跟我顶嘴顶上瘾是吧!”秦立衍又感到自己的权威被她挑衅了,也卯足了劲一把掀开她的被子。 当看到乔唯的样子时,秦立衍先是忍俊不禁,然后哈哈大笑。 ☆、第23章 碰到他身上不该碰的地方 乔唯一脸茫然,“笑什么?” 秦立衍的笑声稍作停顿,“乔唯,我终于知道猴屁股是什么样的了。” 说完,他又继续笑。 “什么猴屁股?” 秦立衍指着镜子,“去照镜子看看。” 乔唯跳下床,来到镜子前,看到镜子中自己的脸红彤彤的,确实有点像猴屁股。 秦立衍揶揄道:“我不过是吻了你一下,你的脸有必要红成那样吗?” 乔唯被他这么一说,脸色更红,但又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她憋着气说道:“我是热成这样的。” 说罢,她闷闷地回到床上,背对着秦立衍而睡。 秦立衍还想说什么,乔唯呵斥道:“不要吵我。” 秦立衍也躺下了床,在闭上眼睛之前,他盯着乔唯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想起今天发生的种种,没想到自己的小妻子竟然也还有点儿意思。 带着这种愉快的心情,他很快就睡着了。 下午醒来后,秦立衍要带乔唯去运动场,他扬言要教她骑马。 乔唯一脸不情愿,“我怕会从马上摔下来。” 秦立衍已经换好骑马装,他鄙夷地说道:“你不是和迅雷玩得挺好的吗?” 乔唯忸怩道:“那不一样,我和它玩得好是一回事,可我骑马又是另一回事。” “乔唯啊乔唯,没想到你竟然连马都不敢骑。” 乔唯倔强道:“我反正不愿意去,要去你自己去。” 秦立衍板着脸孔道:“不去也要去。” 说罢,他拉着她,往外走。 乔唯被他拉到门边上的时候,小小的身体往里一缩,顺手把门顶上,秦立衍的双手撑在门上,不悦地朝她吼道:“我数三声,你给我出来。” 乔唯可怜兮兮地趴在门边上,“我不要骑马。” “不骑也要骑。” 乔唯怒瞪着他,“为什么一定要让我骑?” “骑马能唤起人内心深处潜藏的自信,增强人对复杂环境的应变能力,缓解孤独和压抑的情绪,愉悦身心。” 看着秦立衍那一本正经的脸色,乔唯眨了眨眼睛,问道:“真的吗?” “珍珠都没这么真。” 看着他严肃的样子,乔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秦立衍顺势将她一拉,就把她拉了出来。 来到了运动场,秦立衍命佣人牵来他最钟爱的马——迅雷。 乔唯站在迅雷的后面,有些惶恐地看着迅雷和秦立衍,秦立衍见她站在那个位置,怒道:“永远不要站在马的后方和侧后方,防止被马踢,知道吗?” “哦。”听他这么说,乔唯乖乖地站到了他旁边。 秦立衍检查了一下她的行装,见她的行装没什么问题,便对她道:“上去。” 乔唯又露出了那种怕死的表情,“我害怕。” “有我在,你怕什么?” “我……” 秦立衍鄙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他脚踩在马蹬上,翻身一跃,整个人就坐了上去。 他朝还在犹豫害怕的乔唯伸出长臂,“上来。” 乔唯心想,有他在,应该不会出事吧? 她听封小姐说,秦立衍骑马很厉害的,好像得过什么骑马冠军。 想到这里,她心里没那么害怕了,伸出手,握住秦立衍的手,借力跨了上去,坐到了秦立衍的前面。 她的身体紧贴着秦立衍的身体,二人几乎密不透风,稍稍扭一下,就会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这让她很紧张,太阳照耀下的那张小脸刷的一下红了。 ☆、第24章 被骂哭了 “握住绳子。” 就在乔唯胡思乱想的时候,秦立衍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了起来,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乖乖地握住了绳子,刚握住,又听到秦立衍在耳边说:“脚前半部踩蹬,上身直立坐稳马鞍,这是小走的姿势。快走和快跑时,小腿膝盖和大腿内侧用力夹马,身体前倾,臀部和马鞍似触非触,跟随马的跑动节奏起伏。” 听乔唯没有回应,秦立衍又问:“你听懂了没有?” 乔唯愣了愣,然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秦立衍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还没有完全记住,没好气地说道:“你这猪脑子,学什么都那么慢。” 乔唯撇撇嘴,“大不了不学了。” 秦立衍一听更加来气,“所以说你做什么都害怕失败,结果一事无成。” 乔唯听到这种话,胸口酸酸的,惭愧地垂下了头。 乔锋的三个子女,就属她最没出息。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乔景林和乔茉那么聪明,反应能力也没有他们那么快。 她长得也没有乔茉那么漂亮出众,所以乔锋和刘素都偏心乔茉,乔锋更是把她当做掌上明珠。 父母的偏心造成了她性格里的自卑,真的如秦立衍所说,她学什么都害怕失败,所以很多事情,连尝试都不敢。 秦立衍拍了一下她发呆的脑袋,厉声道:“准备骑马了。” 乔唯惊了惊,这才抬起头来。 “你骑马的时候,眼睛直视前方并且保持你的背部笔直,”秦立衍用手敲了一下她微弯的背部,乔唯下意识地挺直背脊,“大约三分之一的马靴要在马镫里面,保持脚跟向下。不要让你的腿向前太远,你的肩膀、臀部和脚跟都应该对齐。” 乔唯按照他说的,重新调整了自己的身体姿势。 秦立衍见她姿势没什么问题,对她说:“握紧绳子,准备跑了。” 乔唯刚一握紧绳子,就听到“啪”迅雷被拍鞭子的声音响起,讯雷扬起四蹄,仰天吼了一声,倏地一下奔跑了起来。 天气晴朗得像是水洗过一样,耳边是呼呼而过的微风,凉爽得舒服极了。 秦立衍的速度控制得很好,不疾不徐,让乔唯得到了很好的体验,她渐渐在这种畅快中,忘记了对骑马的恐惧。 在运动场跑了一圈之后,秦立衍喊了一声“吁”,迅雷便缓缓停了下来。 休息片刻,秦立衍对乔唯道:“你上去,我在下面教你。” 乔唯顿时面露惶恐之色。 虽然刚才得到了畅快的体验,但真的要她单枪匹马实干,她还是觉得害怕。 秦立衍推她上去,她坐在高大的马上,看着底下的秦立衍,害怕得想哭了。 秦立衍毫不怜香惜玉地板着脸道:“握紧马绳,踩紧马蹬,眼睛直视前方,挺直你的背。” 乔唯央求道:“我可不可以不要……” “乔唯,我告诉你,你必须学会了才能下来。”秦立衍语气严厉,冷硬得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乔唯撇撇嘴,只能硬着头皮上。 不远处的导演和编导们,津津有味地看着秦立衍不遗余力地教乔唯学骑马。 乔唯反应不太灵敏,时而惹得他暴跳如雷,冲她发火,她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炫然欲泣。 导演笑着对旁边的编导道:“活脱脱一部霸道总裁的偶像剧,看来我们的收视率会创新高了。” 编导笑呵呵地说:“这对小夫妻本色出演,更生动,更有味道,可看性更强。” 在第N次秦立衍骂乔唯笨的时候,乔唯终于被他骂哭了。 ☆、第25章 我错了还不行吗? 乔唯坐在马上,不管不顾地哇哇大哭了起来。 秦立衍见她哭,原本的霸道严厉顿时变成手足无措,他扭头不安地看了看镜头和导演他们,然后朝乔唯嚷道;“不准哭!” “哇……” 他一凶乔唯,乔唯却哭得更凶了。 他有些气急败坏,满脸焦躁之色,“不许哭,听见了没有?” “哇……” 面对更凶更急的哭声,秦立衍几乎就要抓狂了。 但看她一副伤心欲绝,生无可恋的样子,他又动了一丝恻隐之心。 他终于硬着头发说:“我错了,还不行吗?” 乔唯听到这种话,心情这才好受了一些,哭得没那么凶了。 但仍然抽泣着,埋怨道:“你凭什么骂我猪脑子,我是你的奴隶吗?” “我都说我错了。” “我要你向我正式道歉。”她语气坚决,一字一顿道。 秦立衍不乐意了,傲娇地说道:“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向人道过歉。” “呜……哇……” 秦立衍听着这扰乱他心扉的哭声,终于卸下面子,不得不说:“对不起,我错了,可以了吧?” 乔唯的哭声渐渐地停下了,笼罩在秦立衍心头的那抹乌云也终于散去了,他的脸色也没那么难看了。 他朝马上的乔唯伸出手,对乔唯道:“下来。” 乔唯忐忑地接住了他的手,忐忑地从马上跃下来。 她的脸上满是泪水,样子很难看,他让佣人拿纸巾来,边替她擦眼泪,边没好气地说道:“镜头还在那儿呢,哭得这么难看,是存心给我丢脸吗?” 乔唯抽了一下肩膀,同样没好气地说道:“你骂我骂得那么难听,就给我长脸了吗?” 她觉得自己委屈极了,说完,眼泪又滚滚而落。 秦立衍看她这副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心中再次动了恻隐之情,黑眸煞时间染上了柔情。 他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抱住了她,轻拍她的后背,“好了,别哭了。” 声音和他的怀抱一样,暖暖的。 乔唯感受着这种温暖,哭声渐渐地停止了。 天已经黑了,导演宣布全组收工,临走时,秦立衍和他们握手,微笑道别,意味深长道:“多多关照。” 送走了导演他们,乔唯轻松不少。 这件事也为她赢得了一定的好处。 秦立衍从此以后不用她洗马厩和厕所,只是让封小姐吩咐她做一些轻松的活儿,比如擦桌子搞卫生什么的。 用秦立衍的话说,秦家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吃闲饭的,哪怕是秦家的大少奶奶,也必须为这个家付出。 节目播出后,取得不错的成绩,秦立衍表面严厉内心柔软,而乔唯活泼可爱的形象,都为他们吸了不少粉。 电视台的人还想请他们继续录下去,但秦立衍却以公事繁忙拒绝了。 节目播出后,他的形象得到很好的提升,这为他带来不少好处,直接表现在秦氏股票上。 秦氏的股票由此前的低迷,在节目播出后迅速涨了几个幅度,董事会的人也终于看他顺眼多了。 但秦立衍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因为他上节目,除了想塑造一个健康的形象之外,还想让此时不知道在哪个世界角落的安娜看到。 但是节目播出的几天后,他仍然没有收到安娜的一丁点儿消息…… 这天晚上,乔唯洗了澡,正准备上床睡觉,好好休息累了一整天的身体时,突然接到乔景林打来的电话。 乔景林说:“小唯,今晚有空不,出来喝两杯。” 听乔景林的语气,乔唯知道他肯定有事找自己。 ☆、第26章 勾引 乔唯说:“我正准备睡觉呢。” 乔景林说:“睡什么觉,现在才十点,我已经到东湖山庄门口了,你出来吧。” 乔唯虽然不情愿,但又怕乔景林找自己真的有急事,所以她乖乖地赴了他的约。 到了门口,她果然看到乔景林那辆骚包的奥迪RS5,乔景林在车里冲她笑,“小唯,上车。” 乔景林把乔唯带到一个酒吧,酒吧里人满为患,乔唯素来不喜这种地方,轻皱眉头,神情略为她一坐下来,就开门见山地对乔景林说:“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乔景林翘起二郎腿,揶揄道:“小唯,你总是这么直接。” 乔唯环抱双臂,作出一副抗拒的姿势,“有话快说,我很忙。” “秦家的大少奶奶一没工作,二没带孩子,有什么可忙的?” 乔唯有点不耐烦地看着他的痞子脸,“咱们能跳过这些吗?” 乔景林摆摆手,妥协道:“好,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希望秦氏答应和我们乔氏合作KO项目,关于KO项目,你不用了解太多,总之你只要给秦立衍吹吹枕边风就可以了。” 乔唯喝了一口红酒,不咸不淡道:“我和秦立衍的感情没有你想像中的好,他不一定肯听我的话。” “我看了你们的节目,他对你还是有感情的,”乔景林循循善诱,“乔唯,对于你这种青春洋溢的少女来说,想抓住秦立衍的心一点都不难。” 乔唯苦笑,“结婚的当天晚上他就把我赶出了他的房间,你让我怎么抓他的心?” “勾引他啊。” 乔唯无语。 她不知道如何去勾引一个男人。 因为她没有任何经验。 她也放不开自己。 乔景林觉得自己已经耐着性子和乔唯说了很多,但乔唯还是这么不开窍,他的心情顿时变得烦躁起来。 “乔唯,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哪怕在秦立衍面前脱光了,也要让他答应和我们乔氏合作,否则,小心我捅了你母亲的秘密。” 乔唯眼里陡然窜起一团小火苗。 她放在桌子下的那双手,情不自禁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里,一阵清晰的疼痛席卷而来。 她狠狠瞪了一眼乔景林,然后站起身,扬长而去。 而她不知道,背后有另外一双眼睛盯着她。 他是秦立衍。 秦立衍坐的那个位置,能看到乔唯和乔景林,因为两个位置挨得很近,近得让他把乔唯脸上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乔景林对她说了什么,为何她那么气愤地离开? …… 次日晚上,乔唯坐在客厅里,忐忑地等秦立衍回来。 她时而在客厅里踱步,时而抬头看墙上的钟,直到凌晨,她才听见汽车的声响。 她的心情就像就要沸腾的开水一样,霎时变得激动起来。 当她奔向门外,打开大门,准备迎接秦立衍的时候,闻到秦立衍身上一阵浓郁的酒气。 但他酒量似乎不错,虽然酒味很浓,但整个人还是相当精神。 “你回来了?” 秦立衍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神情淡漠地进屋,把公文包挂在墙上,随后脱下西装外套,乔唯接过他的西装外套,并问道:“要不要我给你煮碗醒酒汤?” 秦立衍扯开脖子上的领带,神色戒备地盯着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热情?” ☆、第27章 游戏什么时候停,只能由我说了算! 乔唯神情有些不自在,她迅速扬起笑靥,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对她道:“无聊,睡不着。” 秦立衍的脸在玄关处的昏黄光线中明暗交错,看得乔唯心神恍惚。 乔唯一溜烟跑了进去,等她煮好了姜汤,准备拿给秦立衍的时候,却发现秦立衍已经不在客厅里了。 她心想,他也许是回房间了。 遂捧着热姜汤去他的房间,他的房间没有关门,一推,就推开了。 她捧着姜汤小心翼翼地进去,只听见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大概他在洗澡。 她闲得无聊,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不一会儿,秦立衍就出来了。 他上半身赤果,下半身只围着一条浴巾。 大片小麦色的肌肤暴露在外,胸膛健硕性感,肌理紧实,每一寸都透着诱人的气息。 精瘦的腰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形态优美,线条流畅。 这种身材,简直是要人命啊! 乔唯不淡定地咽了咽口水。 秦立衍唇角扬起一丝揶揄,“你流口水了。” “啊?”乔唯下意识地用手摸自己的嘴巴,果真是摸到一些黏稠的液体。 囧! 她的脸立即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恨不得找条地洞钻进去。 秦立衍用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问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话题的转移,终于让乔唯的尴尬缓解了一些。 她指着放在桌面上的姜汤,对秦立衍说:“给你煮的。” 秦立衍淡淡地瞥了一眼,随后,目光又落在乔唯身上。 “我指的不是这个。”他语气淡淡的。 乔唯的手揪着自己的衣角,内心挣扎半晌后,一鼓作气地抬起头,又深吸一口气,才说:“我听我哥说,秦氏有个KO项目正在招募合作商,我哥让我问问,你能不能和乔氏合作?” “这就是你突然对我献殷勤的原因?” 秦立衍的表情和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的眸子漆黑幽深,藏着让乔唯看不透的东西,但乔唯还是看到一丝寒意从里面渗出来。 乔唯心有些慌,她咬着下唇,继续硬着头皮说道:“乔氏在行业内的口啤不错,立衍,能不能请你看在,我们是夫妻的份上,给乔氏一个机会?” “夫妻?如果不是乔景林把我们的艳照流出去,逼走了安娜,乔唯,你以为我会娶你?” 秦立衍至上而下地凝视着她,一双黑眸深如海水,试图溺毙她。 乔唯觉得空气突然变得稀薄起来,呼吸也变得不顺畅起来。 “对不起……” 手腕蓦地被他的大手抓住,她抬起头,看到秦立衍那张英俊,但却变得铁青的脸。 他的眼中浮出危险阴鸷的光,“你以为对不起就能把一切都当作没有发生过吗?你们逼走了安娜,还想我对你们照顾?简直是痴心妄想,回去告诉乔景林,艳照的事我不跟他计较,已是仁至义尽,别妄想从我身上捞好处。” 乔唯感到自己的尊严就这样被他撕在了地上,狠狠践踏。 她红了眼眶,“既然如此,我们离婚啊,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坚持这桩毫无意义的婚姻。” “时候到了,我自然会跟你离,”他的声音没了怒意,是优雅的,是慢条斯理的,一字一句的,却无端叫人害怕,“但这个游戏什么时候停,只能由我说了算!” ☆、第28章 学长回来了 乔唯打电话给乔景林,复制了秦立衍的原话。 乔景林丝毫不体谅她的难处,反而以威胁的口吻对她说:“乔唯,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让秦立衍点头答应和我们乔氏合作,否则,你就等着看刘素被乔家扫地出门吧。” 乔唯气愤地挂了电话。 乔景林一次又一次地用她的把柄,肆无忌惮地威胁她。 她有时真的觉得自己受够了,很想不顾一切地对他说,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但一想到刘素那长年不离药的病秧子身体,她又于心不忍。 乔唯洗过澡后,便躺在床上,捧着她和杨宇凡的合影看,照片中的杨宇凡俊帅挺拔,她在他旁边笑靥如花,掩饰不住一脸的欣喜。 她摸着照片中他的脸,喃喃道:“学长,你什么时候回国来看看呢?” “叮!”这个时候,她的电脑响起了新邮件的声音。 她放下相框,掀开被子,走到电脑看,打开邮件,看到名字为杨宇凡的时候,她的心情陡然变得激动起来。 从她发邮件给他,到现在已经过去半个月,她终于等到他的消息了。 两眼闪闪发光,她按住鼠标,迅速点开了邮件。 邮件的内容如下: 乔唯,这半个月我被派去叙利亚采访最新的战争新闻,因为工作繁忙,没有及时回复你,让你苦等了,真是十分抱歉。 我明天回国,关于你在邮件里提到的问题,我可以当面向你解答,回国后,我会联系你,等我的好消息。 “啊!” 乔唯看完邮件后,兴奋地从床上跳起来,然后兴高采烈地床上乱蹦乱跳。 “学长要回来了,他要回来了,哈哈哈哈……” 当天晚上,她激动得一整晚都睡不着觉。 接下来的几天,乔唯每一天都活在期待里。 在等待杨宇凡的电话时,乔唯被秦立衍以秦家大少奶奶的身份,要求出席一位夫妇的金婚宴会,因为秦父突然感染了风寒不便出席,便让秦立衍夫妇代替他和秦母出席。 宴会很多人,乔唯陪着秦立衍应付他们。 乔唯对这种事热情度不高,又担忧着乔景林交待自己的事,一整晚都心不在焉。 秦立衍见她神色异常,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乔唯无精打采的,“没什么!” “昨晚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了?” “没有啊!” “还说没有?来时你就精神欠佳,人家金婚,你就不能稍稍表现得热情点吗?” 乔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看了看那对眉开眼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金婚夫妇,于是强撑精神,“好吧。” 秦立衍倒了一杯香槟给她,“喝喝酒,醒醒神。” 乔唯刚接过酒,就突然看到大厅里出现一个让她眼前一亮的人。 她的心潮瞬间澎湃不已,牢牢地盯着他。 他身穿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框的眼镜,气宇轩昂,朝气蓬勃,活力四射。 她猛地把酒杯放下,因为动作过于迅急,酒从杯子里洒了出来。 ☆、第29章 如果你想离婚,请找我 乔唯情不自禁地走过去,她的步伐和她的呼吸一样急促。 杨宇凡似乎受到某种吸引,视线一下子就从人群中飘过来,稳稳落在她身上。 “学长。” “小唯。” 两人张开双臂,在这个人来人往的大厅里,紧紧相拥。 而早就被乔唯遗忘的秦立衍,盯着他们相拥而抱的样子,俊脸绷着,眼神里折射出一缕寒意。 相拥过后,杨宇凡笑着打量着眼前的乔唯,“小唯,你今晚很漂亮哦!” 得到心上人的夸奖,乔唯的脸泛出害羞的嫣红。 她下意识地绾了一下额前的头发,“谢谢。” “要不要到外面走走?”杨宇凡放下酒杯,对乔唯提议道。 乔唯笑道:“好啊。” 她向来不善交际,早就疲于应付这里的人。 秦立衍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地走到大厅外面,在外面的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又开始了有说有笑,他脸色阴沉着,水晶灯落进他的眼里,没有一丝暖意。 “学长,你怎么突然回国了?” 乔唯盯着杨宇凡俊帅却有一种阴柔之美的脸,还是有一些恍惚。 想当年,她就是为了这张脸,追到美国去,在美国一待就是三年。 当然,也有一些原因,是她不想住在家里。 杨宇凡微微一笑道:“我打算在国内发展。” 乔唯感到很震惊,同时,心底深处又有一丝欣喜喷薄而出。 “为什么?你不是在美国混得好好的吗?” “在美国混得再好,也终究是给老美打工,黄种人很难融入他们。国内的《花雨》杂志社邀请我担任他们的总编,我择日就入职。你应该知道,《花雨》杂志社就在淮海路那边,是国内销量最好的杂志社之一。” 明明是值得骄傲的事,被杨宇凡说来却不疾不徐,不卑不亢,没有半点沾沾自喜的心理。 “那真是太好了,”乔唯替他开心,她的眉眼笑得弯了起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学长,恭喜你。” 杨宇凡微微颔首,朦胧的灯光让他的侧脸看起来充满了魅力,“谢谢,下个星期我们母校有一场同学聚会,有空出来聚聚!” 乔唯兴高采烈,“好的好的,我一定去。” 杨宇凡唇角微勾,随后,他转移了话题,“对了,你不是说,你的家人逼你嫁给你不想嫁的男人吗?现在怎么样?” 乔唯脸上那种心花怒放的笑容顿时僵住。 她尴尬地垂下了头。 杨宇凡轻蹙俊眉,“怎么了?” 乔唯揪着自己的裙角,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艰难地说:“我已经嫁给他了。” 说罢,她抬起头,盯着杨宇凡,眼中夹杂着难为情与忐忑的复杂情绪。 杨宇凡听着她难过的语气,脸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悲悯情绪,“很遗憾听到这种消息。” 乔唯嘴角扬起一丝极其苦涩的笑,心脏像被鞭子抽似的,一下一下地疼着。 “如果你想离婚,我可以为你介绍律师,他的长项就是打离婚官司,乔唯,有需要找我。” 他说话依然那么彬彬有礼,语气里也听不出疏离之意,乔唯却觉得异常难堪。 乔唯回到秦立衍的身边时,秦立衍发现乔唯的情绪很低落。 他猜想她的情绪可能与和她一起出去的那个男人有关。 他又看了看杨宇凡,质问乔唯道:“那个男人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 ☆、第30章 要打扮给谁看? 乔唯抬起头,看着他,不答反问:“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秦立衍不喜她这副逃避的姿势,忍不住拔高了分贝,“我问你那个男人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 乔唯不太想理会,冷淡地说道:“我想回去了。” 说罢,她迈开步伐,准备离开。 秦立衍在心里大吼一声,旋即迈开步伐,朝金婚老夫妇走过去,简单地向他们道了一个别,他就疾步跟上乔唯。 他开车跟在乔唯的身后,按了一下喇叭,乔唯看到他的时候,闷闷地拉开车门上车。 系上安全带后,她一语不发,扭头看向了窗外。 秦立衍盯着她的侧脸,阴阳怪气道:“刚才那个男人是你喜欢的人,对吗?” 刚才乔唯在跟那个男人说话的时候人,他一直都盯着她。 作为一个阅女无数,情史丰富的老司机,当然知道乔唯和刚才那个男人说话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时而紧张,时而娇羞的表情,是因为喜欢那个男人。 而乔唯也曾大言不惭地说过,她有喜欢的人,如果不是乔家人逼迫她,她根本不愿意嫁给自己。 这种话在第一次听到的时候,秦立衍的心情是毫无波澜的,然而如今重新想起,感受却有点不一样了。 他忽然觉得胸口有点烦闷,情不自禁地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 乔唯不说话。 秦立衍很不爽她这种给自己脸色看的样子,他的俊脸因为愤怒有轻微的扭曲,“但是我警告你,如果你敢给我戴绿帽子,我不会放过你。” 乔唯脖子扭了扭,看着他的脸,“我就算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你放心好了。” 秦立衍闻言,脸色即刻变得阴沉,语气恶劣道:“心也不许有,你要是敢有,我就有打断你的腿,让你这辈子都坐轮椅。” 他认真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乔唯怯怯地看着他,小声抱怨,“你干嘛那么凶?” 她害怕言多必失,彻底激怒他,抱怨完之后又扭头看向了窗外,不再多言。 几天后,乔唯果然接到了杨宇凡打来的电话,杨宇凡告诉她,同学聚会就在明天晚上,海悦酒店。 乔唯为此向封小姐请假。 封小姐却让她告知秦立衍,只要秦立衍点头,她这边就同意放人。 “不好意思,大少奶奶,毕竟你身份特殊,还麻烦你亲自跟大少爷说一声。”封小姐解释。 她的态度不卑不亢,丝毫不觉得为难,同样也没有恃宠而娇的傲慢心理。 乔唯只得去向秦立衍请假。 当天晚上,秦立衍回来得还算早,她讨好地在玄关处伺候他,把拖鞋亲自递到他脚前,主动替他脱西装外套。 秦立衍是个人精,一眼就看出她的小心思,“又有事求我?” 乔唯把他的公文包挂在墙上后,回过头,对他笑道:“我明天有个同学聚会,想跟你请个假。” “同学聚会用得着一天的时间吗?” “我要去买衣服买鞋子,还要去做头发,就一天而已,你就行行好嘛?我嫁进来第二天就开始干活,快一个月了我都没有跟你请过假。”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秦立衍盯着她像笼中的鸟儿渴望飞出去的样子,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同学聚会都有哪些人?你要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是要给谁看?” ☆、第31章 你有种就跟我离婚啊? 乔唯闪躲着他的目光,“没有……” 秦立衍是何等聪明的人,一下子就猜出了她心里的想法。 他眯着眼,打量她,“是打扮给你喜欢的那个男人看的吧?” 秘密被当场揭穿,乔唯又是尴尬又是害怕,她的眼神变得飘忽不定。 “你别胡说……” 秦立衍立时怒了,板着脸,厉色说道:“脸都红了,还说没有?乔唯,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不许去,留在家里干活。” 本来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没想到却变成了剑拔弩张。 他独裁霸道,乔唯表示自己能够理解他,毕竟他是天之骄子,有些傲气是很正常不过的。 但她突然发现,自己一味的容忍退让,根本不可能让这个吸血鬼怜香惜玉,反而会让他变本加厉。 瞪着他欠扁的那张脸,乔唯觉得心里绷着的那根弦,“咻”的一下断了。 她杏眸怒瞪着他,气鼓鼓道:“秦立衍,我只是你名义的妻子,但实际上我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凭什么剥夺我的自由?” 秦立衍扬起不可一世的傲慢笑容,“这里是我的地盘,只能我说了算。” 乔唯气得心肝都疼,“你简直不可理喻。” 说罢,她将他的西装外套,气愤地丢到地上。 秦立衍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这样对他。 他看着乔唯的动作,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起来,他的瞳孔迸射出阴鸷的寒光,“给我捡起来!” “我不要。” “你有种就再说一遍?” 乔唯叉着腰,不甘示弱,大声地冲他喊:“你有种就跟我离婚啊。” 秦立衍瞪着乔唯眼中的愤怒和深深的渴望,一丝恶毒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冷冷地扯了扯嘴角,“乔唯,我原本还想早点放你自由,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或者是怒到了极致,此时他的声音竟然丝毫听不出怒意,是优雅的,慢条斯理的,却又是冷若冰霜,让人不寒而粟的。 乔唯的反应能力向来不太好,听着这番似懂非懂的话,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小脸一脸茫然。 “你想奔向你心上人的怀抱吗?我告诉你,我不打算成全你了。” 他眼中浮现着阴鸷的寒光,如刀割过她的皮肤一样,让人胆战心惊。 说罢,他扬长而去。 原来他竟然是这个意思,乔唯瞬间豁然开朗,但与此同时,涌进心底的还有滔天的愤怒。 瞪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她真想把自己的鞋子朝他的背影砸去,最好就砸晕他。 不过,她又怕会激起更加强烈的矛盾和冲突,所以只能把这个想法咬碎了往肚子里吞。 乔唯痛恨自己的胆小懦弱,恨铁不成钢地狠狠地跺了一下脚。 秦立衍刚回到房间,就接到了秘书amy打来的电话。 amy对他说:“秦总,打电话是想告诉您一声,我已经帮您约到高总了,明天早上九点,和高总在体育中心打高尔夫。” 秦立衍想起刚才和乔唯的争吵,想起她那颗极度渴望去见杨宇凡的心理,俊脸表情立时不悦,果断对amy道:“帮我另约时间。” ☆、第32章 破天荒地守在家里监督她 电话另一头的Amy异常震惊,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秦总,高总的时间是很难约的。” 这次的约,也是她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约到的。 秦立衍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地要求另约,他还是那个人人闻之色变,说一不二的工作狂吗? 秦立衍俊脸毫无动容之色,毫不犹豫道:“改约。” 说罢,不再多言,便径自便挂了电话。 次日是星期天,乔唯发现秦立衍难得的竟然一整天都待在家里。 因为他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周末也很少用来休息娱乐,平时周末的每个晚上几乎都和平时回来得一样晚。 他也是个精力充沛的人,从不喊累。 此时他竟然破天荒地,懒洋洋地躺在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上捧着一本书,但只是偶尔瞄一眼,作作看书的样子。 更多的时候,他那双火眼金睛是用来监督自己干活的。 一会儿嫌她擦桌子擦得不够干净,一会儿又说她娇气偷懒,对她指手画脚,让她厌烦到不行。 她稍一停下来,他就喊:“你又偷懒了?” 乔唯无语问苍天,喊冤,“我是人,不是机器,我总要喝水上厕所吧。” 秦立衍挑了挑眉,扬起下巴,傲慢地睥睨地着她,“你别以为你是秦家的大少奶奶就可以耍特权。” “我哪有啊?”乔唯放下水杯,走到他面前,据理力争,“你能不能讲点道理?其它人也喝水上厕所,甚至还偶尔看看手机,我干了一个早上,手机都没瞄过一眼,怎么不见你说他们,偏要说我。” 真是太过分了。 秦立衍“啪”的一下放下手里的书本,从沙发站起来。 他人高马大,比乔唯高了整整一个头。 加上他身形健硕,他整个人站在乔唯面前的时候,乔唯顿时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带着一点忐忑的情绪仰头看他。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才来多久,你能跟他们相比吗?乔唯,我告诉你,再这么偷懒下去,今晚你都别想睡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乔唯气得忘了害怕,用尽全力,把秦立衍推倒在沙发上。 秦立衍倒在了沙发上,但沙发是软的,所以一点都不疼。 他瞪着乔唯愤慨离去的背影,唇角勾得深深的,一脸的得逞神色掩饰不住。 在他的监督下,乔唯除了上厕所之外,几乎没有离开过他的视线一寸。 到了午休的时间,除了门卫,所有人都去睡觉了,包括秦立衍。 没有他盯梢,乔唯轻松自在不少,她准备偷偷地遛出去,无论如何都不能缺席今晚的同学聚会。 但到了门口的时候,门卫把她拦了下来。 “大少奶奶,你要准备外出吗?” 门卫盯着乔唯的脸,仔细地盘问。 乔唯笑道:“是啊,我要到外面买点东西。” 门卫板起脸孔,神情忽然变得十分严肃,“很抱歉,大少奶奶,大少爷交待了,您不能出去。” 乔唯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冷的冷笑话,“什么?他是这样说的吗?” 为了防止她去参加同学聚会,他破天荒地守在家里监督她就算了,竟然连午休的间隙都安排得如此天衣无缝,唯恐她开挂。 你妹…… ☆、第33章 爬山 乔唯咬着牙,当着门卫的面,狠狠跺了一下脚,却因为用力过大,跺得自己的脚跟生疼不已。 她的小脸皱成一团,眼泪都快下来了。 急忙把脚抬起,立于另一条腿的膝盖上,抱着它,哎哟哎哟地叫着。 门卫看她诙谐的样子,憋住想笑的冲动,佯装严肃地说道:“大少奶奶,您请回吧。” 乔唯瞪着门卫,气得五脏六腑都疼,脸色铁青铁青的。 她只能拖着疼痛的腿,一瘸一瘸地回去。 门卫在她身后看着她走路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捧着嘴,偷笑出声。 秦立衍午休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门卫。 “大少奶奶有没有出去?” 门卫听出他的语气有些紧张,心想,他对这件事应该是很在乎的。 对于秦立衍,门卫向来都是心存敬畏,他毕恭毕敬地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秦立衍。 秦立衍听到门卫拦下乔唯后,终于如释重负,几乎只骂人从不夸人的他,竟然破天荒地夸道:“干得好。” 门卫听了之后,一脸地受宠若惊,简直想哭了,“谢谢大少爷,我一定再接再励的。” 他在东湖山庄干了五年,还是第一次得到这种待遇。 得到秦氏大名鼎鼎的总裁的夸奖,简直比捡到人民币还澎湃。 秦立衍结束通话后,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 然后,他心情大好地走了出去。 来到乔唯的房间门前,先是扭了一下门把,发现他的门反锁着,他便拍门,力道由轻不断加重。 直到乔唯披头散发地出现在他面前,有气无力地对他说:“你干什么?现在还没到干活的时间,你起这么早干嘛?” “快去洗漱,和我去爬山。”他冷着脸要求道。 乔唯听着这种话,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她回头看了看窗外那毒辣的太阳,不可思议地说:“你有病啊,太阳这么大,去爬山不得中暑啊。” 这吸血鬼的思维,真不是她这等凡人可以理解的。 “要去你自己去。” 她准备关上门。 秦立衍人壮力气也大,他稍一用力,就把门给挡了回去。 “去不去?” “我不去。”她拔高分贝,态度无比坚决。 秦立衍的眼中先是闪过一抹愤怒,但那愤怒却转瞬即逝。 他悠哉游哉道:“好吧,如果你不去,你就留在家里洗厕所好了。” “又洗厕所?”乔唯一听,秀眉深深地拧起来,感到头都大了。 虽然她做每一份工作都尽心尽力做好,但洗厕所这种工作,估计没有几个人会愿意干。 尤其对于她这种年纪轻轻的女孩子来说。 秦立衍斜睨着她,眼中掠过一抹得逞的神色,“想好了没有?” 乔唯担忧地看了看外面毒辣的太阳,又看了看他那张让她恨到恨不得和他同归于尽的脸,内心在做着激烈的挣扎。 “能不能快点啊?”秦立衍拧着眉,不耐烦地催促。 乔唯咬咬牙,把心一横,不情不愿地说:“我去还不行吗?” “那还不赶紧去换衣服。” 秦立衍转过身后,俊脸扬起灿烂的笑容,掩饰不住一脸的心花怒放。 ☆、第34章 惹她哭了 东湖山庄附近有一座高耸屹立的大山,秦立衍说去那儿爬山。 乔唯穿着一套白色的运动服,在烈日炎炎下戴着一顶鸭舌帽,手上提着两大瓶容量各为一升的矿泉水。 秦立衍则两手轻轻,脚步轻快如风。 他一边扇着扇子,一边欣赏沿途的风景,好不惬意。 乔唯艰难地跟着秦立衍的脚步,早已大汗淋漓,“秦立衍,你有没有良心啊?竟然要我一个区区弱女子提着这两瓶矿泉水,你一个大男人不害臊吗?” 等秦立衍回头的时候,乔唯发现他已经站在离自己很高的地方,至少有七八个阶梯的距离。 他回过头,由上而下地凝视着她,“快点。” 乔唯吃力地扛起那两瓶矿泉水,朝他扬起,“你来扛啊,你扛的话,我也能很快。” “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他的脸在午后浓浓的阳光下,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光,使他看起来充满了魅惑,帅得人神共愤。 但乔唯此刻只有一种冲动,那就是把他那张脸撕下来,然后丢在地上,狠狠地践踏。 但当然她没有这个能力,所以只能被秦立衍继续奴役。 乔唯忍着手臂的酸痛吃力扛着那瓶矿泉水,用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终于九死一生一样地爬到了山顶上。 坐在山顶的凉亭里时,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躺在冰凉的石板椅上,一动也不动,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秦立衍则幽哉游哉地坐在旁边,乘着山顶的微风,惬意十足地喝着甘甜的矿泉水。 喝完矿泉水后,他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对乔唯道:“该起来了。” 乔唯无力地嘟哝,“不要,我骨头都要散架了。” 秦立衍鄙夷,“不就是爬个山吗,那么娇气。” 真是够了,乔唯心头燃起一把愤怒的大火,在她的心里啪啪地燃烧着。 她猛地睁开双眼,挣扎着坐起来,目光如炬地瞪着他,“你现在喝的水是谁从山底扛到山顶的,没有我,你能像现在这么舒服地喝水吗?到底是谁娇气?” 要她把水从山底扛到山顶就算了,还指责她娇气,太让人生气了。 同时,她也觉得委屈极了,眼眶一下子就泛红了。 秦立衍见她一副炫然欲泣的样子,立时有些手足无措,神情也变得不自在起来,“喂,心理怎么这么脆弱,说你两句就哭!” 乔唯胸口的酸意泛滥成灾,她再也忍不住,放声地哭了起来。 “呜……哇……” 这一哭,就引起其它游客的注意,山顶上正在看风景的游客,纷纷朝他们看过来。 秦立衍好面子怕丢人,怯怯地看了看那些人,连忙走到乔唯身边,捂住她大哭的嘴巴,“别哭了,人人都看你的笑话。” 乔唯愤恨地咬了一口他掌心的肉,他的手剧痛不已,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铁青起来,似是触到了电一样,飞快地甩开了自己的手。 看着掌心那一道鲜红的牙齿印,他变得气急败坏起来。 “你是狗啊,动不动就咬人。” “谁叫你欺负我?” 看着她憎恨的目光,秦立衍青筋暴跳,一下子就从地上站起来,暴跳如雷地骂道:“要不是看你身体素质差,我才懒得锻炼你。” “谁要你锻炼?”乔唯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朝他吼道,“我不要你假好心!” 说罢,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再恨恨地瞪了一眼秦立衍,就跑了。 不一会儿,就在山顶的树林里消失不见。 ☆、第35章 乔唯失踪 待乔唯走远后,秦立衍颓废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远处红彤彤的夕阳沉思。 他是不是对乔唯太过严格了? 他以为乔唯很快就会回来,所以他一直没敢走开。 但直到夕阳落下,天都黑了,乔唯还没有回来。 他开始不淡定了,打电话给乔唯,但乔唯的电话却显示关机。 怎么会关机了呢? 现在天色又这么晚了,她会去哪里呢? 越想越不安,秦立衍立即奔出凉亭,几乎发了疯似的在山顶上找她,“乔唯,乔唯……” 但他找遍了整个山顶,都没有找到乔唯的人。 他心中的不安陡然升级,连忙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封小姐。 电话接通后,他迫切地问封小姐,“大少奶奶回到家了吗?” “没有啊,她不是和你去爬山了吗?” 封小姐否定的回答,像一盆冷水一样,浇在秦立衍的身上,让他的身体泛起阵阵寒意,他迅速对封小姐说:“你马上调一些人手到山上来,帮忙找乔唯。” “她不见了吗?” 封小姐也十分担忧。 秦立衍内心自责不已,“别说那么多了,你赶紧调人手过来,务必找到乔唯。” 此刻山上黑压压的一片,几乎伸手不见五指,风沙沙地刮过,寂静得吓人。 秦立衍俊脸上流露出深深的不安。 他从小就独立胆大,几乎没有害怕的时候,就连面对歹徒的时候,他都可以很冷静。 但这一刻,他是真的感到害怕了,并且后悔了。 他后悔不应该跟乔唯吵架,更后悔等她走了那么久才去找她。 大概10分钟,秦家的私人飞机到达山顶,数十位保镖整齐有序,陆陆续续地从私人飞机上走下来。 秦立衍对他们说:“就算把这座山都翻遍了,也要把乔唯给找出来。” 他响亮的声音响彻在寂静的山谷里,充满了势在必得的力量。 保镖们手持电筒,开始在山里寻找乔唯,“大少奶奶……大少奶奶……” 秦立衍也马不停蹄地寻找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心里越发恐惧不安。 心里的自责和内疚,几乎要将他杀死。 他情不自禁地说出了心里的话,而且是无意识地,说得很大声。 “乔唯,你在哪里?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不要再跟我捉迷藏了好不好?” 不知不觉,他已经从山顶走到半山腰,他每小心翼翼地走一步,就喊一声乔唯的名字。 突然,他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低低地传来。 “我在这里……秦立衍,快来救我……” 秦立衍浑身一震,辩认出这是乔唯的声音后,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乔唯……”他在黑暗中,更加大声地喊着她的名字。 “我在阴沟下面……” 当秦立衍走到阴沟边上的时候,用手电筒向下一照,果然看到了乔唯,他的心潮就像波涛汹涌的大海一样激动不已。 他毫不犹豫,纵身一跃,就从几米高的地方跳了下去。 在寒冷中,他紧紧地抱住乔唯,把她的头紧紧地按在自己的胸口上,“你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了你?” ☆、第36章 他的好 寒冷太久,乔唯的身体早已僵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温暖,她贪婪着感受着。 鼻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我下山的时候,不小心摔下来了,然后,脚崴了……好疼……” 秦立衍听她这么说,俊脸上流露出深深的忧色,他放开乔唯,用手电筒照着她的脚,顺便蹲下去,“哪只脚?卷起裤腿让我看看!” 乔唯忍着疼痛,卷起了右腿的裤腿,秦立衍在明亮的手电筒光线中,看到了她那已经发红发肿的右腿,俊脸闪过深深的自责和内疚。 “站在这里别动,我叫人过来救我们。” 秦立衍站了起来,然后他打电话给保镖的头儿,让头儿过来救他们。 保镖们一会儿就聚集过来,在他们的帮助下,秦立衍和乔唯得以爬上去,“重见天日”。 下去的时候,乔唯是被秦立衍背着。 虽然山上的气温很低,但乔唯躺在他的背上,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冷。 他的背好宽厚,好结实,也好温暖。 无论是乔锋,还是乔景林,抑或是杨宇凡,她从来没有被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背过,也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温暖。 山里很静,静得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还有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摔进阴沟里的时候,吓坏了吧?” 秦立衍此刻的声音不似平时那般霸道严厉,显得柔和许多,带着一丝轻微的内疚。 乔唯静静地趴在他的背上,想起自己摔进阴沟里的绝望,无助,恐惧,仍然心有余悸。 她轻轻地用鼻音发了一个“嗯”字。 秦立衍不说话了,他默默地背着乔唯下山,回到了家后,封小姐已经叫了医生过来。 秦立衍把乔唯放在沙发上,让医生查看,“怎么样,严重吗?” 医生翻了翻,并且按了按乔唯的肿脚,乔唯忍着痛,没叫出声来,医生说道:“大少奶奶,不必担心,没有骨折,我给你开一些活血祛淤的药,休息一段时间,脚就能好了。” 听到这里,秦立衍松了一口气。 医生又叮嘱道:“这段时间,注意不要做剧烈的运动。” 秦立衍点点头,对乔唯说:“这几天你不用干活了,好好躺床上休息。” 这算不算因祸得福?乔唯看着秦立衍,心情有点复杂。 乔唯脚受伤的这种日子,过得比皇太后还舒服。 她不仅不用干活,还被秦立衍派人小心地侍候着。 比如她走路不方便,无论走到哪儿,都有人搀扶。 洗澡不方便,秦立衍便让佣人帮她洗。 秦立衍每天下班回家后,都会到她的房间看她,询问她脚的情况。 他好得不像她认识的那个冷酷无情,原则高于一切的秦立衍。 在乔唯受伤的这段时间,乔景林曾打过一次电话给乔唯,问乔唯有没有让秦立衍答应同意和乔氏合作的事。 乔唯有些厌烦地说:“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他说他不愿意,你逼我也没有办法。” “乔唯,我告诉你,这个项目我一定要和秦氏合作,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给我拿下秦立衍。” 乔景林不厌其烦地向她强调那个项目对他的重要性。 “我警告你,如果我得不到这个项目,你和你妈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乔唯一听到这种话,脸上顿时呈现出愤怒的表情,“啪”的一下,她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怎么办? 她应该怎么办? “叩叩!” 就在她心烦意乱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她喊了一声进来后,就看到门被推开了,然后,她看到了秦立衍那张熟悉的脸。 想起乔景林对自己的威胁警告,她的心情顿时复杂得无以复加。 ☆、第37章 关系降至原点 秦立衍从门外走了进来,仔细地盯着她晾在床上的腿,“似乎没那么肿了。” “是啊。”乔唯心不在焉地应着。 秦立衍盯着她的眼神,眼神锐利得镜子,几乎要把她盯穿。 乔唯不忍与这样锐利的视线直视,情不自禁地别开了脸,耳畔却响起他那不咸不淡,却透着一丝细微关怀的声音,“你今天的心情很差,为什么?” 乔唯没想到他竟然看穿了自己的坏心情,有些愕然。 顿了顿,她缓缓地抬头,盯着他那在明亮灯光下俊美无双的脸,苦涩地问道:“如果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问题,你会怎么做?” 秦立衍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优雅地坐了下来。 床因为他的重量而凹陷下去,秦立衍闲适地翘起了二郎腿,不疾不徐地回答刚才乔唯提出的问题。 “如果我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问题,我会试图用自己的力量去解决,如果自己的力量解决不了,那我就会求助别人。” 乔唯心中思绪万千,盯着他,不说话。 秦立衍淡淡地说:“如果你不想说,那算了,我回去休息了。” 秦立衍站起来,准备离开的时候,乔唯意识到机不可失,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突然摒弃了所有挣扎,一鼓作气地说:“如果我请求你,你会愿意给乔氏一个合作的机会吗?” 秦立衍的眼神缓缓地投射过来。 他的眼神平静却又幽深莫测,里头藏着让她看不透的情绪。 “是乔景林让你求我的吗?” 乔唯盯着他的眼神,执著地问道:“你能答应吗?” “不,”秦立衍毫不犹豫地拒绝,他的眼神又回到了她以前所熟悉的那种冷漠而疏离的样子,“我说过,这件事不可能。” 乔唯一脸失落,“你到底是对我们乔家人怀恨在心。” “我只是不喜欢乔景林这种走后门的方式。”秦立衍有些愤怒地说道。 “但是乔氏的实力并不差啊。” “这无关实力问题,我向来不喜欢攀亲带故,即使是你,我也不愿意破例。乔唯,我希望你有点自知之明。”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说罢,他冷着脸,就离开了。 乔唯看着他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受伤的神色。 他的一句话,让两个人这几天好不容易和缓下来的关系,再度降回原点,乔唯突然觉得温度陡然下降,身体里泛起丝丝寒意。 她躺回床上,把被子盖在身上,但即使如此,依然不暖…… 秦立衍刚回到房间,就接到了朋友路非打给他的电话。 “出来喝两杯?” 秦立衍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才九点半,对于习惯了夜生活的人来说,一点都不晚。 刚好他的心情有些烦闷,于是问道:“在哪儿呢?” “你的酒吧,一夜酒吧。” 今晚的一夜酒吧,人满为患,秦立衍穿过重重人群,找到了早在里面等他的路非。 路非一看到他,就站起来,朝他扬手,“立衍,这里!” 秦立衍走过去,和路非寒暄的时候,服务员迎了上来,笑靥如花地问他们要喝什么。 当秦立衍抬起头,看到那张脸的时候,身体像是有一股电流一样流窜而过。 他整个人都懵了,像是被人重重地敲了一棍。 ☆、第38章 秦立衍外遇 路非发现秦立衍神色不对劲,不禁也好奇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盯着服务员的脸。 不看则已,一看他也吓了一跳。 但他毕竟不是当事人,很快就镇定下来,笑着对对服务员说:“美女,给来一瓶波尔多。” 服务员的笑容和声音一样甜美,“好的,两位请稍等,我马上给你们送过来。” 等服务员走远后,秦立衍的视线还收不回来,路非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胳膊,取笑道:“要不要我给你弄来那个女人的联系方式?” 秦立衍对安娜念念不忘,这个服务员长得和安娜很像,秦立衍肯定早就已经心猿意马了。 秦立衍毫不犹豫地说:“越快越好。” 路非的唇角勾得更深了,玩笑不恭道:“不怕你老婆吃醋啊?” 长得像安娜的那位服务员已经淹没在人群中,秦立衍的目光依依不舍地收了回来。 他正色对路非道:“安娜说她有一个从小就卖给别人收养的妹妹,从那以后姐妹俩就失联了,但这些年安娜一直都在寻找她。” 路非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他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等那个服务员宇菲过来的时候,秦立衍再次忍不住打量她。 他的目光过于直接,倒是让宇菲不好意思起来。 宇菲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先生,我的脸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秦立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路非看了看此刻像个闷葫芦一样的秦立衍,有些恨铁不成钢。 没办法,只能由他亲自上马了。 他笑嘻嘻地问宇菲,“美女,你长得好漂亮啊,我有幸知道你的芳名吗?” 宇菲唇角勾起,眼睛弯成月亮一样,使她格外动人。 秦立衍情不自禁地看着她的笑容,不禁有些失神了。 她不仅长得像安娜,就连笑起来的时候,也和安娜很像…… 宇菲指了指胸口右角的工作牌,友好地对路非说:“我叫宇菲。” 路非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盯着宇菲看,还回不过神来的秦立衍,故意大声说:“宇菲这个名字好好听哦,真是美女配美名。” 宇菲再次笑了起来。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都在闪闪发亮,掩饰不住一脸的雀跃。 这两位客人穿着一身名牌,一看就知道是身价不菲的人,如果能被他们看上,那她以后就不用在这里做服务员了。 越想下去,宇菲的心情越好,虚荣心不断地膨胀。 宇菲的身世,路非很快就查出来了,资料上证实她确实就是安娜的亲妹妹。 但这件事,安娜暂时还不知道。 也就说,安娜的去向,从宇菲这里难以查出什么。 但这个事实,仍然让秦立衍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 乔唯的脚慢慢地好了起来,她正在为能够正常行走而欢呼雀跃的时候,突然接到了钱多多打来的电话。 钱多多语气十万火急,像是被人抢劫一样,“唯唯,你老公和我们酒吧里的一个女人勾搭上了。” 乔唯不以为然,“你自己看错了,多多?秦立衍这个人的眼光高得很,他可不是每个女人都能看得上的。” 从结婚到现在,他从来没碰过自己,甚至撩都撩没过自己,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充满了一种浓浓的禁欲气息。 当然,她知道,他禁欲,是为了他心爱的女人。 他怎么可能会和自己的下属勾搭上? 可钱多多却说:“不信你自己过来看,他们俩现在就在一起喝酒聊天,看那样子,估计就要去开房了。” ☆、第39章 外遇吧,外遇吧 乔唯听到这里,原本坚定的想法,突然动摇了。 她的心情顿时泛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说是吃醋也不是。 但说是一点都不在乎似乎也不是。 最终说出口的话却变成:“关我什么事?” 钱多多笑,“是啊,确实不关你的事,秦立衍要是真有了外遇,那你就能自由了。” “可不是,我巴不得他有外遇。” 丈夫有外遇这种事,对于任何一个原配来说,一点都不光彩,乔唯心里也有些拧巴,不过,和自由相比,这点拧巴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 想到这里,乔唯的心里又舒坦多了。 她又对钱多多说:“多多,你应该多多鼓励那个女人和秦立衍交往。” “乔小唯,你真聪明啊,”钱多多赞赏道,“秦立衍一定不知道自己是栽在他老婆的手里!” “你别让他知道,是我让你这么做的。” “放心吧,我钱多多不是那么大嘴巴的人。” “行,那你好好表现,回头我请你吃大餐。” 乔唯挂了电话后,便躺在了床上,想着刚才的事。 虽然有一丝莫名的失落惆怅,但如果真的能因此得到自由,那这些失落和惆怅又算了什么? 乔唯一直在等着宇菲和秦立衍的感情进展,但她没有想到,秦母很快便知道了这件事。 今天一大早,秦母便气冲冲地杀了过来。 秦母一踏进东湖山庄别墅的大厅,几乎是一眼就看到正跪在楼梯口用抹布擦楼梯的乔唯。 她大惊失色,“乔唯,你在干什么?” 乔唯正在想着秦立衍和宇菲的事,因为想得太入神,所以秦母进来的时候,她没有留意到。 突然听到这道大嗓门的声音,她吓了一跳,仓促地抬头,看到秦母,很是吃惊,“妈,你怎么来了?” 说着,她丢下抹布,从地上站了起来,朝秦母走过去。 秦母盯着她身上穿的佣人制服,眉得拧得深深的,“乔唯,是谁让你做这种工作的?” 除了你那乖儿子,还能有谁?乔唯心里埋怨自己的脚一好,就立即让封小姐给自己安排工作的秦立衍。 但嘴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反而转移话题道:“您吃过早餐了吗?” “吃过了。” 秦母草草地回答完她的问题,便大喊:“封小姐。” 封小姐闻讯而来,看了看乔唯,又看了看愤怒不已的秦母,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她,这一刻也不禁有些心惊。 “夫人。” 秦母怒气冲冲地指着乔唯身上的衣服,“是谁让她穿这种衣服,干佣人的工作的?” “这……” 封小姐感到难为情,低垂着头,不敢直视秦母。 “是我。” 秦立衍波澜不惊的声音,突然从楼上传来。 乔唯,秦母,封小姐,同时抬头,只见楼上缓缓走下来一个美男子。 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上身穿着一件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背心,长腿上套着一条黑色的,熨得笔直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裤,身形颀长挺拔,完美的黄金比例,不知道是昂贵的西装衬托了他的身材,还是他衬托了西装。 他一只手闲适地插在右边裤兜里,款款而下,那样慵懒优雅,简直帅得不可思议。 乔唯看着这样的他,不禁有些失神。 ☆、第40章 她只是你们硬塞给我的女人 从楼梯上走下来后,秦立衍站定在秦母面前,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是我让她干的。” “立衍,你怎么能够这样?”秦母看着一旁的乔唯,替她打抱不平,“她可是你的妻子,秦家的大少奶奶。这要是传了出去,别人会怎么看待你,看待我们秦家?” 乔唯感到秦立衍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目光冷冰冰的,非常陌生。 她忍不住颤栗了一下。 “她只是你们硬塞给我的女人。” 乔唯眼中流露出受伤的情绪,一种沉重的失落的情绪,迅速从心底蔓延上来,到达胸口的时候,似乎变成棉花,堵在了她的气管上。 她忽然觉得难受极了。 她曾经因为秦立衍对自己的好而有一些痴心妄想…… 她以为,她和秦立衍就算做不成恋人,但至少也可以平等相待。 但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原来在秦立衍的心中,她,至始至终,都是一个,他的父母硬塞给他的女人…… 秦母盯着秦立衍那带着怨恨的脸,痛心疾首:“立衍,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们这样做是为了你好?那个女人害你弟弟变成了废人,你就一点都不心痛吗?” “是秦禹深对安娜图谋不轨,”秦立衍据理力争,因为态度过于激烈,他的脖子都变得红粗了,“那是他活该!”。 “逆子……”秦母咬紧牙关,气得心肝都在颤抖。 她扬起了手,想打醒秦立衍,但手到半空中的时候,始终没有勇气扇下去,悻悻地收了回来。 秦立衍也红了双眸,继续指责,“难道不是吗?你们从小到大就知道宠爱他袒护他,给他他想要的一切,但凡他受了点伤害,就把错都怪罪到别人的头上。” 乔唯看着他充满了深刻的怨恨的眼睛,浑身一震。 秦立衍会如此忤逆他的父母,是因为怨恨他的父母偏心吗? 她忽然同情起秦立衍来。 因为她太清楚那种父母偏心,从小备受冷落的滋味和感觉了。 从小到大,她都是这样熬过来的…… “你弟弟他身体从小就不好,你现在还没有做父母,我想你不会懂得为人父母的感受,”秦母脸上的悲痛随着话锋的转变,渐渐变为严厉,“但是现在你已经结婚了,我不管你愿不愿意,这个婚姻,你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只要你还想坐稳秦氏总裁的位置,你就给我小心一点,别闹出什么婚外情的花边新闻。” 听着这番话,聪明的秦立衍已经猜到,她应该是听说了自己和宇菲来往的事。 他别开脸,不作任何辩解。 “还有,一年之内,你得让我抱上孙子。” 秦母的话,让秦立衍忽地转过头来,恶劣地指着乔唯,“你们强行我娶了这个女人,还想让我和她生孩子?休想!” 他的态度激烈而坚绝。 秦母拉着乔唯到自己身边,义正词严地说:“乔唯是我唯一认定的儿媳妇,你不愿意也得愿意。” 秦立衍气愤地瞪了她们一眼,便扬长而去。 不一会儿,乔唯就听到汽车开动的声音,一开始很大很强,却随着远去渐渐变小,最后彻底消失在这个不安宁的早晨里。 ☆、第41章 生孩子 秦立衍离开后,秦母板着脸,呵斥封小姐:“封小姐,大少奶奶回来的当天,我是怎么跟你们说的,你们又是怎么答应我的?让大少奶奶干佣人的话,就是替我照顾好她?” 封小姐诚惶诚恐,“对不起,夫人,是大少爷让我这么做的,我也没办法。” 秦母疾言厉色,让她那张保养得风韵犹存的脸甚至有了微微的狰狞:“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是大少爷让我不要说的,夫人,实在对不起,但是我愿意接受惩罚。” 看到封小姐这样的女强人,露出少有的委屈和无奈的表情,乔唯心中泛起了一丝同情。 她转头,对秦母说:“妈,不关事,这些活儿都是我自愿做的,以前我也是给别人当助理,什么活都干,没事,真的没事。” 秦母盯着乔唯,将她认真地打量。 她的脸上渐渐露出欣慰的表情。 她伸出手,把乔唯的手握在手心里,“难得你如此善解人意,立衍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只是委屈你了。” 乔唯睁眼说瞎话,“不委屈。” 秦母露出舒心的笑容,她轻拍乔唯的手背,“妈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不过乔唯,你得快点怀上孩子。” 乔唯脸上的笑容霎时僵硬。 如果秦母知道她和秦立衍婚后就没有同过房,估计得气死吧。 秦母打量着她欲言又色的脸色,“怎么了?” 乔唯生怕她看出异样,忙不迭地笑道:“没什么。” “那就抓紧时间,乔唯,有了孩子,婚姻会更完满,人生会更完整。立衍虽然脾气坏,但心地不坏,他特别喜欢小孩子,别看他是个霸道又冷酷的大男人,但和小孩子特别合得来,每次他和小孩子玩,我都能在他脸上看到慈悲和快乐这两种他从来不会轻易流露出来的东西。我相信新生命的出现一定能为你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欢乐和幸福。乔唯,你一定要相信,一个没有孩子的家庭,是绝对不完整,也难以长久维持的。” 秦母语重心长地跟乔唯说了很多,乔唯深有感触。 晚上,乔唯坐在客厅里等秦立衍回来,大概12点的时候,他回来了。 一听到脚步声,就从发呆的状态中回过神,扭头看着秦立衍,看到他的时候,她的眼里掠过一抹雀跃之色。 她下意识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问候他道:“你回来了!” 秦立衍神色淡漠地点点头,随后迈开步伐,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乔唯友好地喊道:“我们谈谈?” 秦立衍的脚步顿住,缓缓地回头,盯着乔唯:“想谈什么?” 乔唯的手紧张得不知道放在哪里,她抿了抿唇,才鼓起全部的勇气说:“我想过了,这个婚不结也结了,再去追究谁的责任已经毫无意义,不如坦然接受,所以我决定了……” 说到这里,她紧张地屏住了气,“想和你好好过,你……能接受我吗?” 秦立衍的脸色先是愕然,似乎没想到乔唯的态度会转变得这么快。 但嘲讽迅速取代了愕然。 “我妈承诺给了你什么好处?” ☆、第42章 乔唯,你爱上我了吗 乔唯听着这话,整个人如遭电击一样,眼神中露出深深的受伤,同时,又觉得异常愤怒,“你怎么会这么看我?” 秦立衍回应她的,只有一抹冷笑。 “还是你想替你们乔家,从我这里谋利?” 乔唯心里的愤怒陡然升级,她激动地说:“秦立衍,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变得如此偏激,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妈没有承诺给我任何好处,关于乔景林的要求,你可以满足,也可以不满足。不是吗,决定权在你手上,谁能强迫你?”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想和你过的话,是真心的。但我不强求。” 秦立衍盯着乔唯那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话,沉默半晌,他似笑非笑,“乔唯,如果这是你真心,那么,你爱上我了吗?” 乔唯看着他那张满是讥讽的脸色,坚定地答道:“没有。” “你既然爱的人是你的学长,但却希望我接纳你,你不觉得你很矛盾吗?还是,在荣华富贵面前,爱情是微不足道的?” 秦立衍盯着乔唯,英俊的脸上写满了冷冷的讥讽。 乔唯反唇相讥,“你打算让我共享你的荣华富贵吗?或者说,除了安娜之外,你有想过要接受别的女人吗?” 秦立衍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冷冷地瞪着乔唯,并不说话。 乔唯迎向他的目光,淡淡讥笑,“秦立衍,不要把每一个人都想得像你那样现实冷酷。而且,你不觉得吗?真正矛盾的人是,你一方面不愿意离婚,一方面又不愿意履行夫妻义务。” 说到这里的时候,乔唯轻叹了一口气,“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矛盾的人。” 秦立衍一言不发,黑眸里头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大步跨上楼。 乔唯仰头盯着他上楼的背影,有些忐忑不安。 她思前想好一整天,才最终作出和他好好过的决定,他这样不拒绝,也不接受的态度,到底算什么? 能不能给她个痛快? 两三天过去了,秦立衍也一直没有给她痛快,憋得她快要内伤了。 就要她快要内伤,很想发泄的时候,突然接到了秦母的电话。 秦母让她回秦家大宅,说是聚聚,简单地吃顿饭。 “乔唯,你和立衍结婚那么久了,也没有到我们秦家大宅来看过,我让司机过去接你。” 乔唯刚好在东湖山庄憋得慌,接到秦母的邀请后,便同意了。 秦家大宅不同于一般的西式建筑,是中国园林式的房子,这些房子应该是经常翻新,看不出一丝陈旧的味道,反而有一种历久弥新的感觉。 有山有水,处处皆是风景,是真正的中国式豪宅。 乔唯和秦父秦母打过招呼后,就对他们说:“爸,妈,这里好漂亮啊,我能到处走走看看吗?” 秦母笑得和蔼,“当然可以,不过这里地方很大,要不我叫个佣人陪你。” “不用了,”乔唯哂笑道,“我这个人虽然没什么能耐,不过认路的本领倒是和狗有得一拼。” “哈哈……” 听着乔唯这样自嘲,秦父忍俊不禁,哈哈大笑。 他摆摆手,“去吧,不过还有半个小时就开饭了,你记得准时回来吃饭,另外,这几天就住下来吧,好好陪陪你妈。” “哎,好的,那我走了。” 得到秦父秦母的认可了,乔唯欢呼雀跃地走了。 秦父看着她轻快的背影,微微一笑,“倒是个秉性纯结的孩子。” 秦母附和道:“是啊,性格挺单纯的,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适合我们立衍。” 秦父突然想起了安娜,带着愤慨的情绪说:“安娜那个女人太复杂,又水性杨花,不配做我们秦家的儿媳妇。” 经秦父这样提起安娜的名字,秦母也想起了安娜,对秦父道:“对了,老公,安娜现在人呢?我们放了她之后,她应该是第一时间回来啊,怎么过了那么久都没回来,你不觉得很反常吗?” ☆、第43章 秦立衍的弟弟 秦父冷哼一声,轻蔑道:“谁知道她去了哪里,许是找到下家了。” 秦母也满脸鄙夷的神色,诅咒道:“这个现实势利的女人,早点死了好!” 秦父从烟盒里拿出一支雪茄,一边用打火机点烟,一边对秦母说:“这件事情以后不要再提了,免得立衍和禹深他们偷听到。” 秦母在他的吞云吐雾里乖顺地应着:“嗯,我知道了。” 乔唯在这豪宅里到处走着,惊叹这豪宅的叹为观止,不停地用手机拍着照,希望和喜欢美食美景的钱多多分享。 “啪!” 背着走,并沉迷于拍照的乔唯,突然撞上了一个人,那个人没站稳,被她撞得扑通一声跌倒在地上,连同他的拐杖也一并掉到了地上,撞击在光滑的鹅卵石小径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乔唯一慌,连忙放下手机,走过去扶他,“你没事吧?” 那人眼神呆滞,眼珠子一动也不动,目光涣散,没有焦点,他伸出手,胡乱地摸索着什么,语气惊慌地对乔唯道:“我的拐杖呢?” 乔唯这才发现,他是个瞎子。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乔唯顿时同情心大起,她连忙捡起他刚才摔倒的时候掉的拐杖,递到他手中。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然后借助拐杖,缓缓地站了起来。 “你还好吧?”乔唯从上到下,打量着他的身体,目光停留到他的腿上时,她的表情变为不安。 担心刚才那一摔,摔到他的腿。 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那张长得挺帅的脸,渐渐地露出一种茫然和疑惑夹杂的表情,“你是谁?” “我是大少爷的新婚妻子,我叫乔唯,你呢?”乔唯友好地问。 “你是秦立衍的老婆?”他拧起了眉头,平静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她看不透的复杂表情。 “你认识秦立衍?” 话问出口的时候,乔唯突然觉得自己的问题好笨。 他是一个行动不便的盲人,而且秦父秦母也没有说,今天家里来客人了,所以他应该是住在这儿的人。 他住在秦家大宅,秦立衍又是秦家的大少爷,他怎么可能不认识秦立衍? 她尴尬地吐吐舌头,“不好意思哦,我忘了你住在这里的事实。” 他从容大度地摇了摇头,“没关系。” “你要去哪儿?不然我带你去好了。” 他说:“我要去主屋吃饭。” 去主屋吃饭?乔唯微蹙秀眉,一边打量着他,一边在心里默默地斟酌着这句话。 能去主屋吃饭的人,一般都是只有主人,因为在有钱人的家里,主人和佣人是分开吃饭的,尤其是秦家的佣人这么多,不可能都和主人一起吃。 难道他是…… 她的眼神顿时变得豁亮,声音也不可抑制地变得激动起来,“你是秦立衍的弟弟对不对?” 他点点头,脸上随即露出一丝忧伤的表情,“他应该跟你提过我的事吧?” “没有,”乔唯摆摆手,虽然他看不见,她害怕他误会秦立衍说他变成瞎子的事,急切地辩解道,“他没跟我说过你的事。” “真的?” 对此,秦禹深是有些不相信的。 乔唯用力地点头,“如果他跟我说过,那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应该把你认出来啦。” 这似乎也合乎逻辑,秦禹深脸上的狐疑神色渐渐褪去。 乔唯又笑着说:“很高兴认识你,禹深!” 说到这里,她下意识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想与秦禹深的手相握,但又突然意识到他看不见的事实,晒笑两下后,悻悻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秦禹深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很寡淡,“走吧。” 乔唯立即说:“我来扶你吧。” “不用。” 乔唯悻悻然。 他对自己态度这么冷淡,是真的讨厌自己,还是因为秦立衍的关系而怠慢自己? 上次秦母说,秦禹深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安娜害的。 那么,秦立衍,秦禹深和安娜,三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带着这份疑惑,乔唯小心翼翼,亦步亦趋地跟着秦禹深,生怕他会摔倒,直到了主屋门前,要跨门槛才能进去的时候,乔唯才出声:“禹……二少爷,小心,那儿有个门槛。” 本来想叫他的名字,但想到他不喜欢自己,于是又改成了二少爷。 ☆、第44章 催她回家 秦禹深的拐杖,已经探测到门槛的位置,他面色从容,淡定地跨了进去。 乔唯在心里朝他竖起了一个拇指。 看来秦禹深虽然瞎了,但由于自尊心强,所以一般的生活还是能够自理的。 乔唯挺佩服他的。 因为身份互换,她未必能做到这样。 秦母看着他俩一起进来,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笑着说:“看来你们认识过了。” 乔唯说:“我们刚才在路上碰上了。” 秦母热情地招呼道:“快去洗手吧,马上就开饭。” 乔唯先朝秦母点点头,然后转而对秦禹深道:“二少爷,洗手间地板滑,不然你放下拐杖,我扶你去洗好了。” 秦父和秦母听到这里,彼此交换一个眼神,脸上都有着淡淡的欣喜。 他们果然没有看错,乔唯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秦禹深脸色依然冷若冰霜,没有接受乔唯的好意,而是张嘴喊道:“秋意,给我拿洗手盆出来。” 乔唯:“……” 她素来脸皮薄,被秦禹深这样当众拒绝,小脸刷的一下子就涨红了,悻悻地垂下头,却掩饰不住一脸的尴尬和失落。 她懊恼极了。 人家根本不需要你的同情和怜悯,让你自作多情…… 晚上,乔唯打电话给秦立衍,她告诉秦立衍,她这几天会在秦家住几天。 秦立衍接到电话的时候,刚好回到东湖山庄的家,看着冷冰冰的客厅,他不知怎地,忽然怀念她的气息。 她是那么热情,乐观,像太阳一样,充满了生命的活力,笑时纵情,哭时也肆意,有她在的地方,总会充满一股温暖的气息。 他忽然被这股怀念弄得焦躁不安,冷冰冰地说道:“别忘了你是东湖山庄的佣人,要干活。” “是你妈让我住下来的,又不是我死皮赖脸要住在这里。” “人家叫你住你就住吗,你是狗吗?” “你才是狗,”乔唯没好气地骂道,“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算了,不跟你计较,问你个事儿,你弟弟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是天生的,还是自从失明之后?”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秦禹深的话题让秦立衍变得不耐烦起来。 乔唯喝了一口牛奶,牛奶的香味在嘴里蔓延开来,她尽情地享受它的甘甜。 她解释道:“不是,我是觉得他有点可怜,所以想和他做朋友。” “做什么朋友?你别自作多情了好不好?”秦立衍的眉头深深地拧起来,脸孔也因为不高兴而板了起来。 “你怎么能这样?”乔唯放下牛奶,从床上坐起来,“他是你的弟弟,难道他现在变成这样,性格还那么自闭,你都不心痛吗?” 乔唯的话彻底击怒了秦立衍,他变得像恐龙一样暴躁,脱口而出地对着手机大吼道:“你给我闭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 即使此刻看不见秦立衍的脸,但乔唯也能够想像得到,他现在肯定是一身戾气,就像被激怒的狮子一样。 戾气即一种残忍,凡事要做得狠,偏向走极端的一种心理或风气。 这种人,往往受过比较严重而持久的心理创伤,所以变得刻薄而残忍。 她以前看过一本书,书上说,有些人充满戾气和恶意,是因为从没被温柔对待过。 乔唯忽然失去牛奶的兴趣,默默地挂了电话,关了机,躺上床,用被子蒙住自己,睡觉。 秦立衍听到断线的嘟嘟声,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变得更加烦躁了。 “啪!”他把上个月刚买的爱疯7,狠狠地摔在墙上,手机立即五马分尸,一如他此刻凌乱不堪的心情。 ☆、第45章 被蛇咬了 第二天午后,乔唯在秦家大宅的竹林里散步的时候,突然看到从另一条小径,拄着拐杖走过来的秦禹深。 他似乎也是出来散步的,轻轻地用打拐杖探测地面,小心翼翼。 虽然他生活能自理,但失明对他来说,应该还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他看起来一副闷闷不乐,心事重重的样子。 乔唯有些同情他,友好地问道:“二少爷,你也出来散步啊?” 秦禹深轻轻地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神情很是寡淡寥落。 乔唯还想找点话题和他继续聊下去,却突然看到他的身后跟着一条青竹蛇,伸着舌头,对秦禹深亦步亦趋。 她是从小就怕蛇的人,一看到蛇,浑身都变冷,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大惊失色地对秦禹深喊道:“小心,二少爷,你背后有蛇。” 乔唯迅速地看了看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攻击它的东西。 突然瞥见一块中等大小的石头,顿时眼前一亮,此时蛇已经跟到秦禹深的脚边,正伸出舌头要咬他穿着中裤的腿。 乔唯心中一慌,连忙蹲下身,捧起那块石头,然后毫不犹豫地朝蛇砸过去。 但因为她太害怕,手都是颤抖的,所以砸它的时候,手势偏了,并没有砸中。 青竹蛇感知到攻击后,忽地掉转头,眼神里折射出渗人的寒光,它飞快地朝乔唯爬行过来。 乔唯知道它是想过来报复自己,害怕得浑身哆嗦,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拔腿想逃的时候,青竹蛇突然一个箭步爬过来,在她的小腿上,用力地咬了一口。 剧痛在身体里蔓延开来,乔唯大喊一声,“啊!” 咬完自己后,它一溜烟,跑了。 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此中毒而死,乔唯害怕地放声哭了声来。。 秦禹深听到哭声,柱着拐杖,一路摸索过来,“怎么了?” 乔唯哭着说:“二少爷,我被蛇咬了。” 秦禹深那向来神情寡淡的脸上,突然流露出担忧的表情,但是他却镇定冷静地对乔唯说:“你别急,我马上打电话让人过来救你。” 乔唯震惊于他失明了还能打电话,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却见秦禹深拿出随身携带的,专为盲人设计的电话,利落地打了一通电话,“大少奶奶在竹林这边被蛇咬了,赶紧让郁医生过来。” “谢谢你,二少爷。” 虽然乔唯是为了救他而被青竹蛇反攻击,但她心里还是感恩秦禹深。 “别说这些了,你都是为了救我,才会被蛇咬的,你坐在这里不要动,他们马上就过来救你了。” 秦禹深镇定地说着安抚的话,但乔唯却从他的脸上,看到了若隐若现的担忧。 她盯着自己不断流血的伤口,忍受着疼痛的折磨,脸色隐隐泛紫,冷汗不断地额头冒出来,蛇毒正在她的身体里扩散蔓延。 等秦父秦母领着郁医生他们到的时候,乔唯已经奄奄一息。 郁医生先用纱布绑住乔唯受伤的地方,然后用消毒过的手术刀,往乔唯受伤的腿,轻轻一刮,乔唯痛得大喊大叫,整片竹林都是她杀猪般的嚎叫。 ☆、第46章 态度转变 随着伤口被刮开,一股黑色的血,也缓缓地从她的伤口里流出来,郁医生说:“流出来的血必须是红色的才行。” 于是,他戴上胶手套,对乔唯说:“大少奶奶,请您继续忍一忍。” 得到乔唯的许可后,郁医生开始用手挤压乔唯的伤口,帮助毒血快速地流血出来。 他每挤一下,乔唯就感到钻心的痛,她一痛,就狠狠抓住他的手臂,把他的手臂都抓出红痕来。 直到挤出来的血液由黑色变成红色,郁医生和乔唯两人终于如释重负。 郁医生和乔唯都满头大汗,郁医生用手背擦了擦汗,对乔唯说:“我再给你注射一些血清就没事了。” 乔唯脸色苍白地说谢谢。 乔唯被蛇咬事件,总算有惊无险,注射过血清后,乔唯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了,但因为伤口还疼,秦母让佣人扶她床上躺着。 她在床上无聊地用手机刷微博的时候,突然听见了敲门的叩叩声。 她喊了一声进来后,就看到推门进来的人是秦禹深。 他用来探路的拐杖,在质量上乘的木质地板上,一下一下极有规律地响着。 乔唯每次看到他,都会同情心泛滥,她忍着痛,起床去扶秦禹深。 奇怪的是,这次秦禹深并没有拒绝,那寡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温和的表情。 乔唯扶着他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问道:“二少爷,你要喝水吗?” 秦禹深摇了摇头,“不用了,你不用瞎忙活了,赶紧坐下来吧。” “哦。”乔唯乖乖地坐到了床上。 秦禹深沉默了一会儿,对乔唯说:“你现在怎么样?” 他的语气不似昨天那样对自己冷冰冰的,带着一丝温暖的关怀。 乔唯为之欢喜,脸上扬起受宠若惊的笑靥,“好多了,二少爷,你不用担心我。” “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来。” 乔唯听着这充满关怀的话,心里就像被阳光照耀一样,暖洋洋的。 她情不自禁地说:“真好,二少爷,你终于接受我了,你知道吗,我真的好开心啊。” 秦禹深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动容,但只是一瞬间,就掩盖在平静之下。 他淡淡地说:“其实你没有必要讨好取悦我。” 乔唯一脸真诚地说:“我不是讨好取悦你。我只是希望二少爷能够敞开心扉,开开心心地生活。二少爷,你知道吗?我从小就爹不疼娘不爱,我大哥和妹妹都很聪明,而且很有经商头脑,唯独我既不聪明也没有经商头脑,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其实我在乔家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我爸爸甚至都不屑于公开我的身份,他到哪儿都带着他的儿子和小女儿,不厌其烦地向别人介绍他们,唯独我常年被他遗忘。长大后还被他们当成和你们秦家联姻的工具和筹码。” 说到这里,乔唯的语气变得忧伤起来。 但她话锋一转,语气立即又充满了朝气和力量,“不过我一点都不气馁,我坦然地接受了我和大少爷的婚姻,虽然我们的婚姻并没有那么地美好。但是俗话话,千年修得共枕眠,我们能做夫妻,肯定是很深的缘份。既然是缘份,就应该好好珍惜。” 秦禹深静静地聆听着乔唯的这番话,一丝异样的情绪缓缓地从心底深处溢出来。 ☆、第47章 秦立衍出现了 秦禹深离开乔唯的房间后,乔唯正准备关灯睡觉的时候,突然接到了秦立衍打来的电话。 乔唯看了看墙上的钟,刚好十二点,她随口问道:“这么晚了,还不睡?” 秦立衍催促道:“你在那边待了两天,怎么还不回来?” “你又想让我回去干活吗?” 乔唯以为他催自己回去是这个原因。 秦立衍替自己莫名的焦躁找到了借口,于是顺着台阶下,“我说过,我不养闲人,你最好快点给我死回来。” 他和寡淡疏离的秦禹深不同,他的性格是喜怒无常的那种。 乔唯拢了拢滑下去的被子,“等我的伤好了之后,我会回去的,你就不要再催我了。” “伤?”秦立衍皱着眉,语气透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出的担忧,“什么伤?” “哦,我今天为了救二少爷,被一条青竹蛇咬了。” 乔唯说得云淡风轻,秦立衍却暴躁地大喊:“你怎么这么笨?” 乔唯无辜喊冤,“这跟笨有什么关系?二少爷又看不见,我不救他的话,现在被蛇咬的人是他了。” 乔唯的语气里竟然带着庆幸,秦立衍气得一口气堵在了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连话都说不出来。 真的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自己被蛇咬了还觉得庆幸的人。 他对此感到无语透顶。 乔唯见他不说话,于是又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先睡觉了。” 一听到要挂电话的话,秦立衍的气莫名顺了,急忙喊出声,“等一下……” “还有事吗?” 秦立衍撇撇嘴,不太自然地问,“现在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秦立衍恼她反应迟钝的大脑,烦躁地吼道:“当然是你的伤口。” “哦,医生处理过之后,没什么大碍了,你不用担心。” “谁担心你?”秦立衍脱口而出地反驳,他生怕乔唯误会,也怕自己丢脸,死鸭子嘴硬地补充道,“赶紧给我养好身体,回来后好好干活。” 乔唯原本以为他真心关心自己,却没料到是这样的原因,心情一下子就变得惆怅失落起来。 她闷闷道:“知道了,不说了,我要睡觉了。” 秦立衍知道乔唯被蛇咬了之后,却没了什么睡意,他随手拿了一条雪茄,走到阳台上,看着远处的苍穹,狠狠地吸着。 翌日,乔唯和秦禹深吃过早餐后,就和秦禹深一起去散步。 空气清新,阳光又刚刚好,不浓不淡,真是一大享受。 秦禹深还是很寡言,乔唯为了调动气氛,主动找话题和他聊天,“二少爷,你今年几岁了?” “24。” “我23哦。”乔唯笑嘻嘻地说。 “嗯。” “那你喜欢什么颜色?” “白色。”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白色的纯洁和通透。” 乔唯冲他调皮地眨眼睛,“那你猜猜我喜欢什么颜色?” “你呀?”秦禹深思索着,“我猜你喜欢绿色。” 乔唯双眸像星星一样闪闪发亮,“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绿色代表青春,和气,朝气,你恰恰就是这样的人。” 秦禹深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眼神柔和,不再是之前的寡淡和冰冷。 “二少爷,你真的好聪明啊。”乔唯一脸崇拜。 “是吗?” 乔唯用力地点头,充满激情地说:“我觉得二少爷很厉害,自理能力很强,头脑很聪明,然后声音好好听,像大提琴一样。” 秦禹深脸上流露出一抹掩饰不住的自豪,他有些腼腆地说:“你真会夸人!” “乔唯!” 乔唯正想说什么,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她一愣,随后下意识地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 然后,她看到了秦立衍。 ☆、第48章 三心两意的女人 乔唯震惊于秦立衍的突然出现,“你怎么来了?” 秦立衍直接过来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冷冷地瞪了一眼秦禹深,“跟我走。” 乔唯有些不乐意,皱眉挣扎着,“我在这儿还没玩够,你就让我多玩几天。” 秦立衍的情绪煞时变得恶劣起来,他气急败坏地指着秦禹深,“是和他还没玩够吗?乔唯,记住你的身份。” 乔唯听到这种带着侮辱性质的话,气死了,但她却担忧地看了看秦禹深。 秦禹深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眼中折射出丝丝愤怒。 乔唯转而气愤地朝秦立衍吼道,“秦立衍,你够了,你侮辱我可以,但二少爷是你的弟弟,你怎么可以连他也侮辱?” 秦立衍的脸色铁青,他黑眸冷冷地瞪着乔唯,重新拉起乔唯的手臂,“跟我走!” “我不要……” “轮不到你说不要。” 乔唯虽然挣扎,但力气不敌秦立衍,最后,她被秦立衍拖走了。 乔唯自知自己斗不过秦立衍,只能扯开嗓子朝身后的秦禹深喊道:“二少爷,我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秦立衍听着这话,火气更加剧烈地涌上来。 他强行扭过乔唯的身体,乔唯痛得皱眉,不悦地抱怨,“腰都被你扭断了,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你这种三心两意的女人,不配得到我的温柔。” 他愤怒的语气中又带着一种阴阳怪气的情绪。 乔唯听了这难听的话气愤不已,“你简直不可理喻,他可是你的亲弟弟,现在眼睛又看不见,你说这样的话,不觉得自己很残忍吗?” “你说什么?”秦立衍停下了脚步,双目阴鸷地瞪着她,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乔唯太过生气,以至于都忘了害怕。 她卯足了劲,一把甩开他的手,,“难道我说的有错吗?你自己搞外遇,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和二少爷?” “你再说一遍!” 他怒不可遏地吼叫着,这声音像沉雷一样,让竹林上的小鸟吓得纷纷扑动翅膀,惊慌失慌地逃走了。 乔唯也被吓倒了,丝丝惧意从眼底深处涌上来。 她悻悻地垂下头,快步走了。 当她走到秦立衍的车旁边的时候,秦立衍吼道:“给我站住!” 乔唯脚步顿住。 秦立衍打开她身边的副驾车门,沉声道:“上车。” 乔唯敢怒不敢言地瞪了他一眼,便默默地上车了。 秦立衍的戾气因为她的乖巧这才消散了一些,他“啪”的一声关上了车门,又绕到驾驶座这边,发动引擎,车子绝尘而去。 还在竹林里用拐杖缓慢行走的秦禹深,竖起耳朵听着渐渐远去的车声,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脚步,然后用力握紧了手里的拐杖,脸上渐渐流露出一种愤怒和隐忍夹杂的复杂表情…… 秦立衍的车速很快,一路狂奔,乔唯感到风声呼呼而过,像刀子一样刮疼她的脸。 她情不自禁地系上安全带,对秦立衍说:“你能不能开慢点,你这样开车真的很危险。” 但秦立衍却卯足了劲和要和她作对,不但没有听从她的建议,反而开得更快了。 乔唯一路提心吊胆,脸色吓得苍白不已,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直到回到东湖山庄,车子“吱”的一声急刹停下来,听着轮胎剧烈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她的心跳狠狠地撞击着胸口,几乎要跃出胸口。 她粗喘着气,惊魂未定并且恼怒地瞪了一眼秦立衍,然后一言不发地打开车门下车,再“啪”的一下,狠狠甩上。 秦立衍在她身后喊道:“你给我站住!” 说完,他下车,跨着优雅的步伐,走到乔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关于具体上架时间 经基友提醒,周三晚上的零点,其实是周四。(我一直以为是周三) 本嫣捂脸,真是太冒失了有木有(泪奔) 活了二十几年,连都会写,竟然连这点时间都分不清,唉,简直太丢我老妈的脸了…… 不过,本嫣突然灵感大爆发,基友不是说我迷糊冒失吗? 好,下本书就写一个迷失冒失的女主角,这个女主角很有可能是钱多多哦。 言归正转,抱歉了,美女们,不是今晚零点上架,而是明晚零点上架。 上架更新一万七,一万七,一万七,还有红包抢,手快有手慢无,大家早点来吧! ☆、第49章 女人生气了用什么办法哄 乔唯冷冷地问:“还有什么事?” “竟然敢顶我的嘴!”秦立衍宣泄着自己的不满,“从今天开始,哪里都不许去,你,被禁足了。” “凭什么?你凭什么禁足我?” 一路隐忍的怒气,终于像脱僵的野马一样,爆发出来。 乔唯的脸色已经气得涨红。 秦立衍目光冰冷,嘴角勾起一抹不可一世的张狂冷笑,“就凭这儿是我的地盘,就凭我一天不跟你离婚你就一天不得不听我的话。” 乔唯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她的胸口急促地起伏着,腮帮鼓鼓的。 她深吸一口气,“这不是我第一次有这样的想法,秦立衍,你知道吗?你让身边的人很辛苦,很累。因为你太霸道太自我了,时时刻刻都要别人以你为中心,按照你的命令去生活。但是你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吗?你有没有想过要尊重别人,就如同尊重你自己?” 看着她眼中的愤怒渐渐被失望取代,秦立衍感到自己的胸口狠狠一震,像是被谁狠揍了一拳。 他突然有些气急败坏,“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是,我只是一个你看不上眼的名义上的妻子,我没有资格教训你,但是,你又是我的谁,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甚至大言不惭扬言要禁足我?” “就凭你嫁进了这里,你就不得不听我的。” 秦立衍沉着脸,语气恶劣,一字一句地说。 乔唯仰头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他,迎着他冰冷的视线,面色平静,眼中却涌动着深深的绝望和悲哀。 看着看着,泪水从眼窝深处涌上来,然后像断线的珍珠一样,从她的脸庞上滑落而下。 此时的她,仿佛是玻璃,一碰就碎,她是如此地柔弱脆弱。 秦立衍低眸凝视着她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刺痛了他双眸的眼泪,胸口突然像是被麻绳拧成一团,难受极了。 乔唯一言不发地走了。 秦立衍盯着她那仿佛风一吹,就能吹倒的纤细背影,脸色一刹那变成了铁灰色。 乔唯继续任劳任怨地做着佣人的工作,但她连续几天都不跟秦立衍说一句话,对他,能避则避。 她憋得住,可秦立衍却憋不住。 秦立衍被她冷落了几天,心里实在很不是滋味。 他只得打电话给自己的朋友路非:“路非,女人生气了用什么办法哄?” 其实他从小到大都没哄过女人,因为从来只有女人哄他。 安娜是成熟睿智的女人,从来不需要他哄。 不过后来他仔细地反思过自己,自己三番两次对乔唯大吼,甚至说自己轮不到她来教训,确实有点儿伤人。 这几天,他每当一闲起来,脑子里就会想起吵架的那天,她那梨花带雨的柔弱样子。 这副画面让他每每一想起,心就如同被猫抓一样,难受得不行。 “哄谁?”路非好奇心大起,“宇菲?应该不是她吧,她那么想上你,应该不会给脸色你看,啊,要死了,难道是你那位名义上的小妻子?” ☆、第50章 立衍,你不会是爱上她了吧? 秦立衍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烟,他轻吸了一口,对路非说:“给提供点实用的东西。” 路非嘿嘿地坏笑两声,打趣道:“立衍,你不会是爱上她了吧?” “滚!”秦立衍又吸了一烟。 “不然你干什么要哄她?”路非头头是道地分析,“你秦立衍人帅多金,身体还特么地比男模还要好,这样的你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纡尊降贵地去哄女人?啧啧,我还以为安娜走了之后,你会哭天喊地死去活来,没想到你的新婚生活挺滋润的嘛!” 秦立衍沉吟片刻,说:“不是爱。” “不是爱那是什么?” “我伤害了她,心里有点罪恶感。” 秦立衍的声音变得暗哑,带着一丝沉重。 路非又嘿嘿地笑了两声,然后阴阳怪气道:“就算不是爱,离爱也不远了。” 秦立衍冷着脸骂:“滚!” 路非却不怕死地挑衅,“立衍,你还不承认,你分明就是对她有感觉。” “别废话,马上想。” 路非叹了一口气,想了想,说:“那你送点女人喜欢的东西,比如说项链,衣服,鞋子什么的。” 秦立衍吐出嘴里的烟雾,拧眉,嫌弃道:“她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一般女人,你能不能想点不俗的?” “哇塞,原来她在你心里,不是一般女人?” 路非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兴奋和好奇。 秦立衍懒得理他,轻轻地吐出嘴里的烟雾,“再想别的。” 路非沉默下来,认真地想了想,“她应该是那种纯朴又清高的好女孩吧?对付这样的女孩,只有真心才能打动她。这样吧,你可以为她营造一场浪漫,或者亲手做点纪念品送给她。” “确定有用?”秦立衍也在思索着它的可行性。 路非拍拍胸脯道:“百分百有用。” 秦立衍把抽了一半的烟蒂摁在烟灰缸里,“谢啦。” 挂了电话后,秦立衍陷入了沉思,回味着刚才路非的话。 …… 今晚的星星特别多,几乎布满了整片天空,乔唯抬头时偶然发现,心中惊叹不已,于是拖着干了一整天活儿的疲惫身体,走到三楼的天台上,看见如此美丽的星空,她连忙用手机拍摄下来。 “哇,好美,好漂亮啊。” 她是个热衷于分享的人,连忙打电话给钱多多,“多多,今晚的星空好美啊,你看了没?” 电话那端传来嘈杂的人声,乔唯突然想起,钱多多这会应该在酒吧做兼职工,她应该是看不到了,不免有些失落。 果然,钱多多说:“唯唯,我正上班呢。” “那我挂了,不影响你工作了。” 遇见好的风景,开心时无人分享,也是人生一大憾事啊。 乔唯独自对着美丽的星空,惆怅地叹了一口气。 突然,她听见一阵沉稳从容,充满韵律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很轻,那是因为他的鞋子质地上乘和他走路的姿势优雅所致。 她不用回头,也不知道这脚步声是谁的。 ☆、第51章 既然你点了火,就别想逃 秦立衍走到她身边,侧着头看她。 身后的灯光投落在她身上,将她照得格外明亮,她亭亭玉立地站在微风里,风将她的裙摆吹起,像仙子一样,飘逸极了。 他目光牢牢地被她吸引住。 乔唯即使目不斜视,也能够感觉得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本来不打算理会,但被他看的时间太长,她开始不好意思了,脸颊有些泛红,“看什么?” 秦立衍眨了眨双眸,随后,他一只手撑在栏杆上托住线条优美的下巴,继续盯着她的脸,有些痞地说:“以前没认真地看过,现在仔细一看,似乎长得也不赖。” 大部分女人都喜欢听男人的赞美之词,乔唯作为一个普通的女人自然也不例外。 但她绝对不是那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 所以眼里的雀跃之色一闪即逝,又归于平静。 她酸溜溜地说:“你今天吃错药了?” “没。” 乔唯拉着脸,立场坚定地说:“你以为你称赞我两句,我就会原谅你了吗?” 秦立衍作吃惊状,“哟,看不出你脾气还挺大!” “你怎么不说自己过分?”乔唯没好气地说,“也对,像你这种人,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错的都是别人。” 说完,她瞪了他一眼,转身,欲回去。 他的长臂突然横空拦截在她腰前,然后她看到了一个盒子。 “这是什么?”她侧头看他,迎上他的目光,眼里带着探究之色。 秦立衍挑了挑眉,“拆开来看看啊。” 乔唯犹豫地接过,缓缓地拆开盒盖。 随着盒盖的拉开,她看到了一个泥捏出来的人儿。 那是她。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她骑在马上,在风里驰骋而去,英姿飒爽的样子。 她突然感动得一塌糊涂,“这是你自己捏出来的吗?” “喜欢不?” 他盯着她,反问道。 乔唯情不自禁地点头。 秦立衍的眼里蓦地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得意和骄傲,“我就知道,你绝对喜欢。” 乔唯的心情变得异常复杂,但她还是明显地感受得到喜悦和感动的情绪最多,这两种情绪压制着其它的情绪,不一会儿就盖过了其它的情绪。 “谢谢。” 灯光穿过她又黑又浓的睫毛掉进眼里,把她眼里那种感动的情绪,照得分外明亮。 秦立衍看着这点东西,忽然有些恍惚。 他没有想到,自己随手捏的一个泥人,竟然会让她感动至此。 看来路非说得对,像她这种纯朴又清高的好女孩,果然只有真心才能感动。 “啧,一个小人偶就感动成这样,我要是送你一栋别墅,那你不得感动得要死要活?” 他故意打趣道,轻松调动气氛。 乔唯嘟嘴道:“我才不喜欢那些东西。” “那你喜欢什么?” 他带着探究的眼神,仔细地盯着她。 乔唯一脸认真地盯着他,“我希望,你的脾气能变好一点。” 忽然间,如同空气都静止了,他们四目相对了好一会儿。 “你这个傻瓜!” 秦立衍虽然笑着,但是眼睛中浮动的东西却很深沉。 乔唯眉稍一扬,表情变得活泼起来,“如果你能答应我,慢慢改变自己,我也可以送你一份礼物。” 秦立衍心房的某一个角落被触动,却故作不以然地说道:“谁稀罕你的礼物?” 乔唯一脸失落,“不稀罕就不稀罕。” 说罢,她要走,秦立衍突然拉住她,她回头看他,听见他的声音在微风里低低地响起:“还是说来听听吧。” 乔唯盯着那张英俊,又有点别扭的脸,眉稍渐渐地染上喜色,她冲他调皮地笑,“那你闭上眼睛。” “干嘛?搞那么神秘?” 语气虽然听起来嫌弃,但秦立衍的眼中,却分明流露出期待的神色。 “你闭嘛,闭嘛!” 乔唯撒起娇来。 “受不了你!”秦立衍朝她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乖乖地闭上了。 乔唯逆光而站,仔细地端详着这张脸。 这是一张让人看一眼就很忘却,长相异常出众的脸,不同于杨宇凡的阴柔之美,丝毫不失硬朗。 呵,这是她乔唯的丈夫,想到这里,乔唯心里突然溢满了自豪。 她情不自禁地踮起脚尖,在他的薄唇上,轻轻地落下浅浅的一吻。 可唇还没来得及收回来,秦立衍就睁开了双眼,看到他眼中那种浓烈的东西,她心跳陡然加速,仓促地别开了脸。 秦立衍看着她嫣红的小脸,心情激动中带着一种让他也说不明白的欢喜,他揶揄道:“乔唯,看不出来你这么好色。” 乔唯一脸囧色。 她突然后悔死了有那种想吻他的冲动,她怎么会有这种冲动? 就算很感动他送东西给自己,也不用这么放得开吧? “不过,”秦立衍的手,悄无声息地缠上她的纤腰,“你既然点起了火,就别想逃。” 他的一双黑眸定定地凝视着她,声音暗哑,却变得异常性感。 乔唯还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就感到他的唇贴了上来。 这个吻,不同于她刚才的蜻蜓点水,像火一样,充满了激情。 她被吻得如痴如醉。 不知道吻了多久,乔唯突然感到自己的身体被腾空抱起,她缓缓地睁开眼睛。 秦立衍至上而下地凝视着她,一双黑眸像燎原野火一样,试图将她燃烧怠尽。 她害羞地闭上了眼睛,满脸嫣红,如同三月盛放的桃花。 然后,她听见哒哒的脚步声传入耳中。 是秦立衍抱着她下楼。 他的脚步声像他此时的呼吸声一样急促,粗重,迫不及待。 当她的身体被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的时候,她心中一凛,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有些害怕地看着上方的秦立衍。 ☆、关于51章的修改 51章末尾处那里改动了一下,大家有兴趣的话,重新倒回去看一下吧。 剧情可能会不一样哦…… ☆、第52章 离婚协议书 秦立衍的黑眸牢牢地锁住她嫣红的脸颊,目光越来越炙热:“害怕吗?” 乔唯下意识地点头,脸色已经红得像不像话。 “别怕,我会很温柔的。” 他的声音暗哑而低沉,却性感又充满了蛊惑的味道。 说完,他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了下来,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薄唇像烙铁一样或轻或重地印在她的皮肤上,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香气,迫不及待却又带着一点隐忍和克制的,进入了她的身体…… 乔唯醒来的时候,已是天明。 她下意识地侧头看身边的位置,那里空空如也,说明秦立衍已经走了,可能此时已经在公司上班了。 乔唯想起昨晚的疯狂,小脸一热,连忙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天哪,她真的是没有想到昨夜的事竟然发生得如此水到渠成。 那她现在和秦立衍算是什么关系? 更要命的是,她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面对秦立衍了。 呜呜…… 乔唯回到自己的房间换衣服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 她瞥了一眼来电显示,见是乔景林,眉头深深地拧了起来。 他找自己干什么? 难道又是逼她让秦立衍答应KO项目的事? 想到这里,她心里一阵厌烦。 她把裙子从头上套进去后,捋了捋自己的头发,不情愿地拿起了手机。 手机一接通,那端就传来乔景林轻吼的声音:“乔唯,都过去了这么久,你到底让秦立衍同意了没有?” 乔唯一直都觉得,乔景林是没用男人的模范。 一件事做不成,他只会像现在这样,把责任推卸到女人身上,只会冲女人发脾气。 乔唯冷淡地说:“能够用的方法我都用了,但秦立衍说了,他不喜欢攀亲带故,哪怕是我,也不例外。” 想起当日秦立衍的绝情,乔唯仍然心有余悸,哪怕是现在,她也不敢再向他提起那件事。 乔景林气急败坏道:“这个项目马上就要开始确定合作伙伴了,乔唯。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这个项目我得不到,我绝对不会让你老母好过。” “你……” “你还有三天的时间,你自己好好考虑。” 说完,乔景林就“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乔唯脸上的肌肉气得一抖一抖的,她烦躁地把手机扔到床上,然后用力地咬紧唇瓣,不一小心,就把自己的唇都咬出血来,淡淡的血腥味在她的嘴里蔓延开来,映衬着她此时如嗜血一般愤怒的眼睛。 乔唯没有用太多的时间去愤怒,去憎恨,因为她知道,自己还有工作要做。 今天睡得太晚,已经迟到太多,她怕封小姐不高兴,虽然她名义上是这里的大少奶奶,但封小姐代表着秦立衍,有权利管束她,使唤她。 当她找到封小姐的时候,她歉疚地对封小姐说:“对不起,封小姐,我睡过头了,我现在马上去干活,请问我今天要干什么呢?” 封小姐那一丝不苟的脸上,流露出一种罕见的温和,“大少奶奶,大少爷已经吩咐过了,从今天开始,你不必再做佣人的工作。” 乔唯喜出望外,双眼闪闪发亮,“真的吗?” “是真的。”封小姐用一惯严肃的口吻对她说。 乔唯激动不已,脸颊像苹果一样红润。 难道这是秦立衍对她的奖励? 不管怎么说,他们的夫妻关系总算和缓不少,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没事干的日子,轻松的同时却也让乔唯变得无聊起来。 当天下午,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以画画打发时间。 这是她从小就喜欢的事,每当她烦恼的时候,她总会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借画画抒发苦闷之情。 画着画着,她突然接到了刘素的电话。 刘素约她见面,“小唯,妈妈最近挺想你的,你有空吗,能出来和妈妈见见面吗?” 这是婚后第一次刘素给自己打电话。 乔唯不太相信她会想念自己,因为以前她在美国的时候,如果没有事,她是从来不会主动打电话问候自己的。 在刘素的心里,她是一种耻辱,一种她不愿意面对的耻辱。 所以刘素对自己一般能避则避。 刘素约自己见面,恐怕不是想念自己,而是有事找自己。 但会是什么事呢? 乔唯心情复杂地答道:“在哪儿见面?” 她心里虽然对刘素有怨气,但她永远做不到像刘素那样绝情。 刘素的声音有种喜出望外的味道,“淮海路,一号咖啡厅。” 乔唯穿着得体的裙子,打扮得赏心悦目,让封小姐见了,一下子就猜到她要出去。 封小姐恭敬地问道:“大少奶奶,您这是打算出去吗?” 乔唯笑了笑。“是的,我妈约我喝下午茶。” “我让老张送你。” 封小姐说着,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老张,大少奶奶要出去,你把车开过来,送她出去。” 乔唯受宠若惊地看着封小姐。 封小姐洞悉她心里的想法,轻声道:“大少爷吩咐过了,从今天起,你将恢复秦家大少奶奶的待遇。” 乔唯一脸震惊,“真的,他真的这么说?” 封小姐点头,脸色是一惯的严肃与认真。 乔唯:“……” 啧啧,和秦立衍睡了一觉之后,就彻底翻身了吗? 封小姐还告诉她,以后出入都可以打电话给老张,老张会送她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回来的时候,也只需要打一个电话,老张就会过去接她。 乔唯坐在舒服的劳斯莱斯车里的时候,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忍不住心想,趁着秦立衍现在心情好,对她也好,她是不是应该再向秦立衍提一下和乔氏合作的事。 见到刘素的时候,刘素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拉着她问长问短。 当刘素问到秦立衍对自己好不好的时候,乔唯想了想,说:“还可以吧!” “小唯,妈妈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乔唯抬头,看向刘素,只见刘素一脸认真地盯着她。 她心想,刘素应该是要切入正题了,说出她真正找她的目的。 “乔景林让我劝劝你,想办法让秦立衍答应和乔氏合作,他说如果你不答应,就让我滚出乔家,小唯,妈妈不能离开乔家,你知道的,妈妈一身病,离开乔家以后,妈妈真的会活不下去,所以妈妈求求你,就答应他吧。” 这才是刘素约自己出来的原因,乔唯终于明白了。 说到最后,刘素双眸含泪,一副委屈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乔景林竟然这么卑鄙?”乔唯愤怒不已。 “他本来就是卑鄙无耻,小唯,我们吃亏在先,我们斗不过他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为了小茉着想,你就答应她吧?” 刘素声泪俱下地哀求。 又是为了小茉?乔唯心中忌妒不已,她双眸通红地瞪着刘素,“妈妈,我已经求过秦立衍了,但是他说了,他不喜欢攀亲带故,哪怕是我,也不会例外。我……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妈妈。” “小唯……”刘素泪眼婆娑,“难道你真的忍心看到妈妈被赶出乔家,老无所依吗?” 到底是亲妈,看起来又这么可怜,乔唯不免动了侧隐之心,语气不由得放软,“我只能尽量再求求他,但结果我可不敢保证。” 刘素顿时破涕为笑,眼角处的鱼尾纹因为她的笑容伸展无疑。 乔唯心想,她和秦母年纪相仿,却因为长年生病,身体和精神双重折磨,所以看起来比秦母老多了。 刘素用纸巾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后,就拿起了包包,对乔唯说:“小唯,妈妈还有事,就先走了。” 乔唯目送她离开,陷入沉思中。 她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秦立衍答应和乔氏合作的事? “哟,这不是秦家的大少奶奶吗?” 突然,一道娇媚的女人声穿插进来。 乔唯抬起头,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 突然,她又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她一时又想不起来。 她打量着眼前的女人,“你是谁?” 她穿着工作服,乔唯心想,她应该是这儿的工作人员。 宇菲居高临下地看着乔唯,她指了指自己右胸口上的牌子,“我是这家咖啡店的店长,知道我是怎么得到这家店的吗?” 说到这里,她眉毛往上扬,一脸骄傲,眼神里隐隐带着不友善的挑衅。 “是立衍从别人手里盘下来,送给我的。现在你知道我是谁了吧?” 乔唯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如遭电击一样,怔怔地看着宇菲。 难道这个女人就是秦立衍在外面的情人? 想起昨晚和秦立衍的一夜疯狂,乔唯此时心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但以前叶倾倾说过,永远都不要在情敌面前自乱阵脚,永远不要让她小看你,哪怕你没有底气,装,也要装得有底气。 于是乔唯强装镇定,“所以你想干什么?” 她脸上的表情是漠然的,像是丝毫不在乎宇菲无理的挑衅。 但实质上,她的心在滴血哪。 宇菲玩着自己涂成鲜艳的蔻丹颜色的指甲,有一下没一下地斜睨着乔唯,“立衍根本不爱你,趁你现在还年轻,我劝你啊,还是尽早离开一个不爱你的男人。” 乔唯简直想抽宇菲一巴,但她的个人素养又不允许她这么做。 她缓缓地站了起来,这下,她终于能够和宇菲平视,她的气势也因此由弱变强。 乔唯定定地看着宇菲,宇菲看到她此刻捉摸不透的眼神,忽然有些心惊。 “啪!”乔唯突然拍起了巴掌。连续的,一声比一声有力,她扯开了嗓子,大声吆喝道,“大家看过来,看过来,你们知道你们的店长刚才对我说了什么话吗?” 众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偏生今天的客人很多,宇菲顿时惶恐得不知所措,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乔唯指着宇菲,大声说:“这个女人,她刚才对我说,这家店是我老公盘下来送给她的,啧啧,想不到吧,你们的美女店长,竟然以小三为荣,三观如此不正。” 一时间,众人骂声四起,对宇菲指指点点。 “靠。原来是小三儿的店,我以后再也不来了。” “长得这么漂亮,原来是狐狸精,呸。” “砰!”有位客人愤怒地砸了自己正在喝的咖啡,在大厅里引起明显的躁动。 宇菲气得满脸通红,她恨恨地瞪了一眼乔唯,然后落荒而逃。 乔唯离开咖啡厅的时候,刚才面对宇菲时的那种坚强和淡定,再也挂不住。 她站在风里,瘦小的身影几乎承受不住风的力量,有些摇摇欲坠。 她没有想到,秦立衍竟然为那个女人做了那么多事。 如果他爱那个女人,那昨天晚上为什么要和她上床? …… 夜,秦立衍还在公司里加班。 连续坐在电脑前打字一个多小时,眼睛渐渐地开始累了,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他再看看剩下的工作,大概还有半小时才能做完。 还有半小时才能回家。 想起昨晚和乔唯的疯狂,他忽然恨不得插上肢膀飞回家里,继续和乔唯做着昨晚的事。 正当他陷入暇思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宇菲打来的。 “喂?” “立衍,我……我……”宇菲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秦立衍听着这哭声,心中隐隐感到不安,“怎么了?” 宇菲哭着说:“我的店被人砸了。” “怎么回事?”秦立衍的俊眉深深地拧了起来。 宇菲吸了一下鼻子,声音里还是带着浓浓的鼻音,“在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赶紧过来看看吧!” 秦立衍看了看桌面上还未处理的文件,犹豫一闪而过,他坚决地说:“那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到了淮海路一号咖啡厅,秦立衍一下车就看到了咖啡厅门口聚集着很多人。 他拨开那些人群,走到最前面。 咖啡厅门口满地狼藉,全是玻璃碎渣子,他抬起头,检查那些窗户,窗户果然被砸得七零八落。 宇菲从店里走出来,一看到他。就眼泪婆娑,冲上去不管不顾地抱住他,“立衍,你来了。” 面对她的投怀送抱,秦立衍冷静地推开她,目光炯炯地瞪着她的脸,“是谁砸的?” 宇菲低着头,避开他的直视,不说话,只是流泪。 “到底是谁砸的?”秦立衍耐着性子再问了一遍。 这时,宇菲的一个店员替她说话了:“秦先生,那些黑衣人砸完店就跑进店里,恶狠狠地对老板说,这只是个开始,让她离你远一点。下午,乔小姐来过我们店里,她还告诉所有人,我们老板是小三儿……” “闭嘴。”宇菲似是很不情愿说似的,重重地呵斥了一下属下。 秦立衍不可置信地盯着宇菲:“是乔唯干的?” 宇菲摇摇头,一脸无辜地看着秦立衍,“不知道。” 秦立衍俊脸上的表情变得深沉起来,留在店里安抚好宇菲后,他迫不及待地驱车回家。 …… 乔唯坐在床上,抱着膝盖,遥望窗外发呆。 她的脑海里不停地闪过乔景林,刘素,宇菲和秦立衍的脸,想着自己和他们的关系,心乱成一团。 “啪!”有人在拍她的房门,“乔唯,开门!” 是秦立衍的声音。 乔唯想起今天宇菲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心情复杂得难以复加。 她忽然不想面对他。 “乔唯!”他大声地嚷道,“我有事找你,你出来开门。” 乔唯沉默了一会儿,朝着门问:“什么事?” “你给我出来!”他的语气变得恶劣起来。 乔唯冷淡地说:“有什么事就这样说吧。” “你再不出来我就要撞门了!” 8他的语气这么恶劣,态度这么粗暴,乔唯心想,他肯定是有事找自己,而且是重要的事。 越想越不安,乔唯不得不下床去开门。门把刚一扭开,秦立衍就迫不及待地推开门,差点就撞到她的脸上,她还不来喘一口心惊过后的气,就看到秦立衍怒气冲冲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谁让你去动宇菲的?” 他劈头盖脸就骂。 所以说,他向自己发脾气,是因为这个叫做宇菲的女人? 乔唯深深地拧起眉,“宇菲是谁?” “你少给我装蒜,乔唯,别以为你跟我上过床,你就真的是秦家的大少奶奶,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干涉!” 他的声音像雷鸣一样,响彻在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乔唯看着他那陌生的,冰冷的眼神,觉得仿佛有一把刀插入了自己的胸口。 她眼眶泛红,眼泪几乎就要忍不住掉下来,“我不认识什么宇菲,秦立衍,没错,我们昨晚是做过一些疯狂的事情,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干涉你的生活。” 她的手腕蓦地被捏住,秦立衍的力气一点都不小,几乎要把她的骨头都捏碎,她秀眉蹙得深深的。 “宇菲是一号咖啡店的老板娘,也就是今天你去的那间咖啡店,乔唯,是我看错了你吗?你的单纯善良只是装出来的?” 乔唯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那个女人叫做宇菲!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对宇菲做过,他凭什么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质问自己? 乔唯委屈得想死,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地掉下来,“我装什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秦立衍黑眸定定地凝视着她,他冷漠的,没有一丝动容的眼帘,如刀削过她的脸。 “是不是你找的人砸了宇菲的店?” 乔唯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嚷道:“我砸了她的店?我倒是想砸啊,可我有那个能耐,有那个本事吗?” 秦立衍听着这句话,眼中的戾气,似乎消散了一些,他明显地怔住了。 乔唯还不解气,继续嚷道:“她在哪儿,你让她过来,我们当面对质。” “真的不是你?”秦立衍黑眸锁住她的愤怒的瞳孔。 随着他情绪变得松懈下来,乔唯明显地感到自己手腕上的劲松了一些。 她趁机奋力一甩,甩开秦立衍的束缚。 她瞪着秦立衍,用和他一样的绝情语气说:“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有喜欢的人,我根本不关心你的生活,根本不关心你有几个情人。” 闻言,秦立衍那原本已经渐渐趋于平静的眸子,顿时风起云涌,他的语气再度变得恶劣起来,“乔唯,你是我老婆,我警告你,如果你敢给我戴绿帽,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既然你不能忍受,那我们离婚吧,还死拖着干嘛?” 都说人在愤怒的时候。智商是欠费的,人往往会说出不经大脑,冲动的话。 乔唯现在显然就是这种情况。 “你想解脱了吗?我偏不让你解脱!” 他脸色铁青说。 乔唯指着门口,“我不想跟你吵,请你出去。” 秦立衍瞪了她一眼,灰溜溜地出去了。 在乔唯关上门之前,他忽然觉得不甘,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乔唯,“我不希望你以后再去一号咖啡店。” “啪!”乔唯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关了房门。 随着门的关上,她脸上的倔强再也挂不住,委屈汹涌而至,眼泪汩汩而下。 秦立衍站在门外,看着那扇冰冷的,把他们阻隔在两个世界之外的门,俊脸气鼓鼓的。 他大步一迈,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关上房间的门,他就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自己的秘书amy。“amy,帮我查一下是谁砸了一号咖啡厅。” 挂了电话,他去浴室洗澡,把自己的身体沐浴在冷水下的时候,他的怒火也在不断加深的冷意里渐渐地消失。 乔唯刚才把话说得那么响亮,难道宇菲的店真的不是她砸的? 可如果不是她,又会是谁砸的? 翌日,秦立衍下楼吃早餐的时候,看到乔唯已经坐在餐桌上自顾自地吃着早餐。 见到他,她一声不吭,带着怨气瞥了他一眼,她又垂下头去,继续吃早餐。 秦立衍心情复杂地拉开椅子。 一张A4纸突然递到了他面前。 纸上赫然写着一个醒目的标题:离婚协议书。 页尾处,她已经签好了名。 秦立衍胸口狠狠一震,眸中迸射出寒光,大手倏地抓起那张纸,抬头,目光炯炯地瞪着她,“你什么意思?” 乔唯缓慢地把嘴里的燕窝粥咀嚼下肚,才平静地对他说:“我想了一整晚。为了我们彼此的幸福和自由,我们还是离婚吧。” “我说过,我不会那么轻易就让你得到解脱的。”秦立衍沉怒着脸,一字一句地说,“这是你们乔家欠我的。” 乔唯疲惫地哀求道:“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吧!” 只要离了婚,乔景林再也不能威胁她,她也不用在秦立衍面前夹着尾巴做人。 她真的很累了。 看着她那渴望的眼神,秦立衍的心像被猫抓一样,突然难受得不行。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投入那个男人的怀抱?” 乔唯愤怒又失望地看着他,“那你考虑过,你自己带给我的伤害和痛苦没有?像昨天晚上一样,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把罪名扣在我头上,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所以,你根本就是一个不但不能让我幸福,反而会给我痛苦的人,那我为什么还要留在你身边?我为什么要作践我自己?” 秦立衍胸口像被什么拧成一团,他摞下离婚协议书,扬长而去。 乔唯的心也随着他的离开,变得更加痛苦。 …… 秦氏。 Amy抱着一沓资料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然后板着一张苦瓜脸去茶水间打水。 “amy,怎么了?” 同事见她脸色不难,不禁好奇地问道。 Amy叹了一口气,“别提了,总裁今天像吃了火药一样,一点小小的错误都能夸大,这不,我刚才被他痛骂了一顿。” 总裁的脾气虽然不好,但因为她工作能力出色,她很少挨骂。 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被挨骂是什么时候了。 “是啊,我今早也被他骂了,”另一个同事也喊起了冤,“我送进去的资料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他却说送得迟了,结果把我骂得狗血淋头,我都被他骂哭了,你看我的眼睛红红的,肿肿的。” 说完,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果然红红肿肿的。 另一只同事也抱怨:“我的数据出了一点无关紧要的问题,他也把我狠狠骂了一通,他上任以来就没有这么凶过,也不知道是谁踩到了他的尾巴。” Amy抿了一口咖啡,意味深长地对她们说:“你们都小心一点。” …… 吃过早餐后,乔唯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房间的落地窗前发呆的时候,突然接到了秦母的电话。 “小唯,你现在有没有空?禹深说想你了,希望你回秦家看看。” 秦母的声音像初秋的阳光,很和煦,让人听了很舒服。 乔唯略感意外,因为她没有想到秦禹深会想念自己。 出于对他的同情,她决定满足他的要求,她从地上站起来,对秦母说:“有的,我有空,我今天就可以过去了。” 秦母开心地说:“那我让司机过去接你。” 回到秦家,乔唯问候过秦父秦母后,就在佣人的带领下,去了秦禹深的别院。 到了秦禹深的别院时。她看到秦禹深正静静地坐在树下发呆,脸上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的听觉似乎很敏锐,听到脚步声,他的身体微微紧绷,情不自禁地竖起耳朵聆听。 乔唯看到他这副样子,忽然来了逗弄他的兴致,她朝佣人摆摆手,让她回去。 佣人听懂她的意思,悄声离去了。 乔唯脱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悄无声息地靠近秦禹深。 她本来以为只有等自己出声的时候,秦禹深才会知道来人是她。 但是秦禹深虽然瞎了,但识人的能力实在太高明,简直甩她几条街。 “乔唯,你来了!” 他的声音就像大提琴一样,轻柔而低沉,让人听了异常舒服。 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乔唯提着高跟鞋走路的动作蓦地一顿,吃惊地看着秦禹深,“你怎么知道是我?” 她本来想给他一个惊喜的。 讨厌。这么快就被他认出来了。 秦禹深摸到放在脚边的拐杖,借着拐杖的力量,缓慢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微笑地对乔唯说:“因为我记得你的体香,你的体香很特别。” “哇,你真是太厉害了。”乔唯对他竖然起敬。 随后,她放下手里的高跟鞋,把脚丫套了上去。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乔唯愉悦地走到秦禹深面前,调皮地问道:“二少爷,听说你想我了,是真的吗?” 秦禹深不答反问:“你的腿还疼吗?” “不疼了。” “那就好。” 两人开始了漫无目的聊天,聊着聊着,就提到了秦立衍。 但刚提到他的名字,乔唯就想起昨晚他对自己的指控,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算了,不提那个臭人渣。” “臭人渣?”秦禹深的眉微微地拧了起来,“乔唯。他欺负你了?” “嗯。”乔唯一脸愤慨。 “你们发生了什么事?” “一言难尽。” “说出来吧,情绪压力过大,很容易就憋坏了自己。” 他语重心长,一脸柔和看着她。 乔唯犹豫半晌,鼓起勇气问:“他,是不是很花心?” 秦禹深微微一愣,然后笑了笑,“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秦禹深沉吟片刻,“真话就是,他的确是个很花心的人,从高中开始,他就经常换女朋友,大学换过的女朋友都能站成一条街了。” 乔唯吃惊不已,同时又有些莫名的失落和惆怅,“他……他是种马吧。” “在某种程度上算是,”秦禹深话锋一转,表情略为严肃,“不过,他对他的前女友倒是深情得很。” “前女友?”乔唯皱眉问,“是安娜吗?” 秦禹深点点头。“安娜是那种目的性很强,很有野心的女人,她喜欢的,执著的,绝对不会轻易放弃。她现在藏起来,可能只是想气一气秦立衍,但是依我看,她一定还会回来的,而且她这个人非常喜欢出风头,他日她归来之时,必定会引起一阵大骚动。” 乔唯听着这番话,心中百转千回,“既然他深爱安娜,又为什么要搞外遇,还要死拖着我不放,我真的不明白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秦禹深即使看不见,也依然能感受她的忧伤,他带着歉疚地说:“对不起,乔唯,我不该提起这些的。” 虽然面上是这样说。但他的眼底却掠过一抹算计的精光,一闪即逝,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乔唯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伤神,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个了。” “我们去散步,怎么样?”秦禹深提议道,又补充说,“你不用再担心被蛇咬了,管家已经把雄黄洒在这里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每隔几天就换新的,因为众所周知,雄黄主要是靠气味让蛇不敢轻易靠近,一旦气味消失了,它也就不起作用了。” 乔唯点点头,“那我们走吧。” 静静地走在竹林中,乔唯感受着此刻的静谧,沉重的心情舒缓了一些。 秦禹深对她说:“乔唯,下个星期三是我的生日,我希望届时你能来参加我的生日。”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脸诚挚。 “好啊。我一定来。”乔唯笑着答应。 …… 秦氏,总裁办公室。 Amy站在秦立衍的办公桌前,对秦立衍说:“总裁,关于一号咖啡厅被砸的事,我已经派人调查过了,由于一号咖啡厅的监控已经坏掉了好几天,又因为那些人蒙着脸,把一号咖啡厅砸了之后就火速逃离,所以短时间之内,是难以把那些凶手给揪出来了,还望您谅解。” 说到这里,amy惶恐地看着秦立衍,生怕秦立衍再像今天早上那样对自己大发雷霆。 秦立衍一脸沉思,片刻,他对amy摆摆手,“你出去吧。” Amy害怕的事最终并没有发生,她如赦大敌,心情愉悦地踩着八厘米高的高跟鞋,哒哒地出去了。 Amy出去后,秦立衍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将近六点,快下班了。 他打了一个电话给路非,约路非出来吃饭,在饭桌上,他心不在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路非问他怎么了。 他摇摇头,“没事。” 路非肯定地说:“你肯定有事儿,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秦立衍看着路非关怀的脸色,仰头闷闷地喝了一口酒,然后才说:“乔唯要跟我离婚。” “靠!”路非惊讶地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竟然还有女人想要和你这种极品男人离婚?她脑子进水了吧?” 秦立衍也是恨得咬牙切齿,“那女人就是不识好歹。” 路非盯着秦立衍更加愁闷的表情,嘿嘿地笑了两声,“立衍,你为了这件事这么苦恼,不会是爱上她了吧?” 秦立衍甩给他一个白眼,“闭嘴。” …… 晚上,乔唯洗了澡后便坐在床上发呆。想着白天秦禹深对她说的话,又看了看昨晚一整夜没睡,拟好的离婚协议书,她决定再跟秦立衍好好地谈一谈。 想到这里,她拿着离婚协议书,从床上坐起来,准备下楼,却突然看见自己的房门被撞开了。 接着,她闻到了一阵浓烈的酒气。 她素来讨厌这种味道,情不自禁地蹙了蹙眉,震惊地看着跌撞而入的秦立衍。 他脸色酡红,眼神迷离地看着自己。 看来是喝醉了。 “你来干什么?”乔唯瞪着他,没好气地问。 “乔唯,我不会跟你离婚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他因为她把自己喝醉了,一回来,就鬼使神差地跑到她这里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 乔唯气恼地咬了咬唇,她指着门口,“看来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谈的,你走吧。” 秦立衍的目光忽然变得炙热起来。他突然一把抱住乔唯,不管不顾就强吻了她。 乔唯的鼻间全是他的酒气,她厌恶极了这种味道,欲推开他,可秦立衍却把她推倒在床上,压在她身上,对她肆意掠夺。 她所有的挣扎都只是无用功,只能任由他再一次,侵犯了自己。 当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乔唯背着秦立衍,像条死鱼一样趴在床上,一言不发。 秦立衍看着她的侧背,心情万分复杂。 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却像被棉花塞住一样,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无声下床,无言地穿上自己的衣服。 系皮带的时候,突然听见乔唯如飘灵一样的声音幽怨地传来:“秦立衍,你杀了我吧?” 秦立衍听着这绝望的话,胸口狠狠一震,系皮带的动作也蓦地一顿。 “啪!” 他一声不发。用力关上门,扬长而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给自己找了一根烟,来到阳台,倚在栏杆上,狠狠地抽着。 …… 次日晚上,秦立衍正在饭局上和几个商界大佬吃饭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封小姐打来的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他俊脸上露出一抹沉思。 封小姐知道自己工作忙,一般没有特别重大的事情,她是不会打电话给自己的。 不会是家里出事了吧? 难道是关于乔唯的? 想到昨晚她心如死灰地对自己说“秦立衍,你杀了我吧?”的那种绝望的语气,他心中陡然升起一种不安感。 秦立衍敛了敛神色,对钱总:“钱总,抱歉,我到外面接个电话。” 钱总笑眯眯,“去吧。” 秦立衍走到包厢外面后,迫不及待地接听了电话。 “大少爷,大少奶奶不知道为什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了。无论我们怎么叫她开门,她就是不肯开,怎么办,她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封小姐是个很有素养的人,遇到再大的事情,她都会说头脑冷静,逻辑清晰,不疾不徐的话,很少像现在这样手足无措。 看来情况的确是挺严重的。 秦立衍一听到这种话,心中就无比担忧乔唯,他焦急地对封小姐说:“你马上派人从阳台上去看看,就算是撬门也要把门撬开,一定要确保她没事,我即刻回去。” 说罢,他挂了电话,重新回到包厢。 钱总一看到他,就大声笑着说道:“小老弟,来来来,我们再干几杯。” 他已经举起了酒杯,一脸热情。 秦立衍却只是无动于衷,他快速地拿起自己挂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对所有人说:“不好意思,家里出了点急事,我得赶回去,你们慢慢喝。” 说罢,不等他们反应,他就已经像风一样离开了。 ☆、第53章 孤男寡女共处 凯迪拉克在喧嚣的街头呼啸而过。 秦立衍一路上心急如焚,恨不得插入翅膀,飞回东湖山庄。 上了通往东湖山庄的高速公路后,他猛踩油门,把油门踩到最大,凯迪拉克便犹如离弦的箭一般向前冲着。 回到东湖山庄后,秦立衍直接把车开到客厅门前。 车子猛地一个急刹,轮胎摩擦地面时,发出刺耳的声响,吓得路过的佣人大惊失色,尖叫不已。 秦立衍却充耳不闻,迅速松开安全带,飞快地下车。 封小姐此时刚好从楼上下来,看见他,她眼中闪过一抹愕然。 不过才过了十来分钟,没想到秦立衍这么快就回来了。 “乔唯怎么样?”秦立衍粗喘着气,着急地问封小姐。 封小姐脸色凝重,“她没事,只是情绪非常消极,另外,她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很难不出问题。” 封小姐的话刚说完,就感到身边刮过一阵冷风。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秦立衍已经不见踪影。 封小姐心想,是幽灵附身了吗? 怎么这么快? 封小姐大概是让人开了乔唯房间的锁,所以秦立衍一推就推开了,推开门的时候,他看到乔唯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她的眼神十分空洞,一副心如死灰,生无可恋的样子。 这副样子,可怜极了。 秦立衍突然觉得空气变得稀薄,他好像要窒息一样,而胸口那里,则像是被人插了一针,丝丝疼痛蔓延开来。 他抿了抿唇,走到她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乔唯,你给我起来。” 乔唯没有任何反应,她空洞的眼睛,甚至都眨都没有眨一下。 得不到她的回应,秦立衍的心情变得更加焦躁不安。 他气急败坏地大吼:“我让你起来,你听见没有。” 乔唯仍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嘶!”秦立衍一把掀开盖在她身上的被子,把她从床上拽了起来。 他粗暴的力度弄疼了乔唯,但乔唯仍是一声不吭,一脸木然。 “你别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 乔唯仍然一脸木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秦立衍气得胸腔都要炸开来,他咬牙说:“乔家人知道你这样半死不活的吗?你不想再要KO项目了吗?” 乔唯木然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些表情,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一种很深沉的情绪从眼底深处浮涌开来。 想起刘素的哀求,她终究又是心软了。 她脸色凝重地看着他,终于开口说话了,却因为太久没有说话,声音有些嘶哑:“那你愿意把KO项目给乔氏吗?” 秦立衍气得想掐死她,但心里的欣喜终究是多过气恼。 他冷冷地说:“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你希望我怎么做?” 秦立衍指着封小姐命人放在桌面上的饭菜,“吃饭。” 乔唯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默默下床,走到桌子旁边坐了下来,捧起饭碗。默默地吃了起来。 秦立衍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一直没有离开,直到乔唯吃完了那一碗饭。 乔唯放下碗筷的时候,他对乔唯说:“乔唯,我希望你做个有自知之明的人。” “什么意思?”乔唯回头看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疑惑。 “乔家人能同意你和我离婚吗?既然不能,就给我安分点。别再做这种幼稚的事。” 乔唯既感到愤怒,又感到深深的绝望。 她情不自禁地攥紧自己的拳头,“如果你不把KO项目给乔氏,那我们还是尽快离婚吧?” 离婚?又是离婚?秦立衍现在最烦这两个字,他额头青筋暴跳,怒不可遏地瞪着乔唯。 “你威胁我?你拿什么威胁我?” 乔唯淡淡地说:“我的确不能威胁你,但是如果你愿意从此以后面对一具行尸走肉的话,我也无所谓。” 秦立衍猛地弯下身,一把捏住乔唯的下巴。 他的力气很大,几乎要把她的骨头都捏碎,她疼得憋红了脸。 “如果你敢继续这样幼稚任性,我就找人拍你的裸,照,寄给你的家人,哦,对了,顺便复制多几份,一并寄给你的心上人。” 他说得咬牙切齿,但是每一个字都发音清晰。 乔唯看着他嗜血一般的眼睛,突然觉得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好像快要窒息一样,身体却一瞬间就冷得像冰一样,她甚至有了轻微的颤抖。 太可怕了,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简直就是魔鬼。 看着乔唯眼中深深的恐惧,秦立衍知道她是害怕了。 他这才放下心来,缓缓地放开了乔唯的下巴。 随后,他盯着她的脸,嘴角扬起一丝冷冷的讥笑,“如果你敢自杀,我会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你的裸,体,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乔唯喃喃地问着,眼泪潸然而下,满脸痛苦之色。 秦立衍至上而下地凝视着她眸中的水光,忽然感到有人狠狠揍了一拳自己的胸口,一种莫名的钝痛从心底深处扩散开来。 但他面上仍然是一副冷漠绝情的样子,“因为,所以和我作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说罢,他扬长而去,“啪”的一声,关上了她的房间。 关上房门后,他脸上的冷漠再也挂不住,一种深深的挫败感掩饰不住地流露了出来。 …… 乔唯几乎一夜无眠。 想着乔景林的威胁,刘素的哀求,还有秦立衍的冷酷无情。 他们如同三座大山一样压在她的心头上,让她每每一想起,就难受得喘不过气儿来。 天快亮的时候她才睡着。 快到中午的时候,她被电话吵醒了。 她还是非常困,浑浑噩噩地摸索着找到了手机。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乔景林的。 他兴高采烈地说:“乔唯,你真是太棒了,秦立衍同意把KO项目给我们乔氏了,明天就正式签约,小唯唯,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乔唯残存的睡意立即烟消云散。 她腾地一下睁开了双眼。 “你说什么?”乔唯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但因为她的动作太过迅速,又是刚醒过来,热血一下子往脑袋里涌,她顿时觉得头晕脑胀。 但耳边却清晰地回旋着乔景林刚才说的话。 她激动地问道:“秦立衍真的把KO项目给你了吗?” “不会吧,”乔景林有些不可置信,“你不知道?怎么可能?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妹夫想给你一个特大惊喜,所以暂时瞒着你。” 乔唯:“……” 怎么可能?秦立衍已经明明白白地说了。他不会为任何人开后门,哪怕是她也不会例外。 昨天晚上还口口声声地威胁她,和他作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把KO项目给乔氏? “妹妹,看来秦立衍是迷上了你,加油,哥哥改天请你吃饭,聊表一下感谢。” 即使看不见乔景林,乔唯也能够想像得到他那副雀跃的嘴脸。 她心头五味杂陈,没说恭喜的话,只说:“乔景林,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你对我提出这样的要求。” 乔景林似乎没那么开心了,带着敷衍的情绪说:“好说好说。” 明显是不会答应她。乔唯心中陡然燃起一把怒火。“啪”的一声挂了电话,脸紧紧地绷着。 怎么办? 难道她只能这样一直成为乔景林的傀儡,一直为他办事吗? 不,她绝不能让他摆布,绝不能。 …… 秦氏,总裁办公室。 秦立衍这一下午阅了无数份文件,视线已经因为眼睛疲劳而变得模糊,他蹙了蹙眉,知道自己应该休息了。 遂放下笔,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看神。 突然,他想到什么,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在最近联系人里找到封小姐的电话号码,拨打过去。 “乔唯今天的情况怎么样?” 电话一接通,他就直接问。 “她睡到中午才起床,午餐的时候吃了一点点,胃口好像不太好,她的情绪还是非常低落,一吃完饭,她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闭门不出了。”封小姐带着担忧的情绪说。 秦立衍听着这番话,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封小姐突然说:“大少爷,我能向你提个建议吗?” “你说!” “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既然你已经娶了她,不妨试着接受你们的婚姻。” 秦立衍不作声,遥望远处,一脸沉思状。 由于得不到他的回应,封小姐的心情有点紧张,“我曾听她和其它佣人说,想去太山野营。” …… 傍晚,乔唯正躲在房间做着手工音乐盒,打算送给秦禹深作生日礼物的时候,突然听见门“叩叩”地响,“乔唯,开门!” 是秦立衍的声音。 他今天怎么下班下得这么早? 她抬起头,瞥了瞥墙上的时钟,不过才五点钟。 他回来得这么早干嘛? 乔唯微皱秀眉,朝门喊道:“干嘛?” “开门。” “有什么事就这样说吧。” 她真的一点都不想看到他。 秦立衍想了想说:“钱多多被人撞了。” 一听到这种话,乔唯满脸不安,她腾地一下从床上弹跳起来,然后奔到门外开门,见到他,劈头盖脸就问:“她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在哪家医院?” 乔唯一连串问了三个问题。 秦立衍面不改色,“跟我走吧。” 乔唯用力地点头,“我马上换衣服。” 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后,乔唯就跟着秦立衍下楼。上了他的车,系上安全带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多多怎么会被人撞?” 秦立衍不动声色地发动引擎,不动声色地答道:“遇到了个流氓富二代车主。” 乔唯义愤填膺,“你们这些有钱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秦立衍说:“我除外。” 乔唯咬牙,语气肯定地说:“你也一样。” 秦立衍默默地开车,不说话。 车子经过第一人民医院的时候,乔唯见他不停车,不禁问道:“她在哪间医院?” 秦立衍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大路,“到了你就知道了。” 10分钟后,乔唯发现他的车开进太山里面,她狐疑地扭头看他,“你开进这里干什么?” 难道太山里还有医院? 搞笑了,她活了23年,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太山有医院? 秦立衍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找了一个停车位,把车停好后,他才对乔唯说:“下车吧。” 乔唯感觉被他气死了,“不是,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钱多多还躺在医院里面呢。 秦立衍面不改色:“她在山上等我们。” “你不是说她被车撞了吗?” 敢情是骗她的? 他淡定地说:“她在山上。” 乔唯用怀疑的眼神打量他几秒,然后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钱多多,“多多,你是不是被人撞了?” “没有啦!”钱多多笑着说,“那是骗你的,你赶紧和秦总上太山吧。” “你真的在太山上?” 听到这里,乔唯讶异地盯着秦立衍。 这家伙摆出一副“没骗你吧”的表情,意味深长地盯着她,她听见钱多多说:“天快黑了,赶快上来吧。” “你干嘛跑这里来?” “你上来就知道了。” 乔唯还想多问几个问题,但是突然听到断线的嘟嘟声,显然,钱多多挂了电话。 她懊恼地把手机装回了包包里,一抬头,却看到秦立衍从后车箱里拿东西,一个背包,一个折叠起来的像是帐篷的东西。 难道今晚准备在山上过夜?乔唯正疑惑着。突然听见秦立衍对她说:“时候不早了,上去吧。” 说完,他率先走了,乔唯心里充满了疑惑,赶紧跟了上去。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要我上去?” “答案在山上。”秦立衍只给了她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乔唯:“……” 真的是好矛盾啊。 她又想知道答案,又不想爬上去。 “累死宝宝了。” 这座山的海拔一千米,爬到四分这一的时候,乔唯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这时天也黑了,山上寂静得可怕,连游人都只剩下她和秦立衍,山里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呼吸声。还有呼呼而过的冷风。 乔唯痛苦地趴在楼梯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动也不想动了。 秦立衍见状,心里心疼她,嘴上却鄙夷地说道:“瞧瞧你那水桶腰,再不减肥,就变大妈了。” 乔唯恼羞成怒,“关你什么事?没事叫我来爬什么太山,累死!” “不是说想在这里野营吗?” “咦?”乔唯的嘴巴登时张得老大,整个人也来了精神,“你怎么知道?” 秦立衍默默看她一眼,不说话。又爬了上去。 乔唯看着他背着大包提着帐篷也依然脚步如飞,心里那个抓狂啊,人与人之间为什么差别会这么大? “你等等我。” 乔唯又爬了二十分钟后,再也爬不动了,她瘫坐在阶梯上,在呼呼而过的冷风里累得气喘吁吁。 秦立衍回头用手电筒照了照她,看到她的背都累得直不起来了,眼里闪过一丝怜惜。 他放下包袱,默默地走了下去,和她并肩坐着。 乔唯睁开沉重的眼皮看他,有气无力地对他说:“能把你的肩膀借我用一下吗?” 他挑了挑眉,“干嘛?又想占我便宜?” 乔唯无语死了。“借我靠一下啊,谁要占你便宜,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不让。” “小器。”她把手撑在腿的膝盖上,拖着腮帮,朝他翻了一个白眼。 “我怕你靠着靠着,就想占我便宜。” “我还怕你占我便宜呢。” 秦立衍又将他的自恋发挥到极致,“你这样的满大街都是,我就不一样了,全天下的女人都想来占我的便宜。” 乔唯作了一个吐的动作,然后闭上眼睛,拖着腮帮休息。 秦立衍看着她疲惫的样子,抿了抿唇,“算了,还是让你靠吧,反正便宜你早就占过了。” 乔唯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秦立衍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将她搂住,她的头被动地朝他的肩膀上靠。 他的肩膀很宽,很结实,靠上去,让人觉得很温暖。 秦立衍看了看手表,“只能靠十分钟。现在开始计时,多一秒都不行。” 今晚的月亮很大很圆,照亮了秦立衍那张精致的脸孔。 他的脸没有平时那么冷,此刻反倒有一种暖男的柔和与温暖。 这一刻,她也有了温暖的感觉。 她向上睨着他,柔声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想到这儿野营的?” 秦立衍认真地想了想,“你做梦的时候说的。” “真的吗?”乔唯几分尴尬,几分羞赧,几分忐忑,“那我还说了什么?” 看着她单纯的样子,秦立衍有点想笑。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骗的女人? 这真的是一个23岁的已婚妇女吗? 秦立衍敛了敛色。对乔唯说:“你还说了,你有狐臭。” “胡说,才没有。” “有!”他肯定地说。 乔唯与他对视一眼,立即低下头,嗅着自己的腋窝,嗅了很久,她抬头看秦立衍,“为什么我嗅不出来?” 她张着大大的眼睛,一脸单纯和懵然,秦立衍看了就想笑,但他死憋着,还故意说得煞有介事。“你鼻子坏了。” “没有啊,我明明只有嗅到自己的汗臭味。” 他终于忍俊不禁,哈哈大笑。 乔唯顿时恍然大悟,拍了一下他的头,“骗我。” “谁叫你那么好骗?” “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你了。” 她气得把头扭到了一边去,从秦立衍的角度看,还是能看到她腮帮鼓鼓的样子。 他忽然觉得冷风里都充满了愉悦的味道,看着她,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 到了山顶后,乔唯虽然累得站不站起来了,只能坐上草坪上,但遥望着远处。真的有一种“一览纵山小”的感觉,那种畅快感一下子就带走了所有的疲倦,她忍不住张开嘴巴,大喊了一声。 空荡荡的山谷传来她的回音,她从地上站起来,迎着风,笑着对秦立衍说:“好美啊。” 秦立衍问:“不后悔爬上来了吧?” 乔唯用力地摇头,张开双臂,大声说:“一点也不!” 说完这句话,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问秦立衍:“多多呢?” 秦立衍作出一副懵懂不知的样子,“难道她现在不是在酒吧上班?” “你不是说她在山上吗?” 他耍无赖。“我什么时候说过她在山上?” 乔唯先是一怔,然后后知后觉地醒悟过来,委屈地朝他喊道:“你又骗我。” “不骗你怎么让你跟我上来?”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分明是在讥讽她。 乔唯:“……” 她真的想一脚踹死他。 秦立衍看着她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然后道:“过来帮忙搭帐篷。” 把帐篷的架子架起来后,乔唯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这个问题让她很忐忑。 “今晚,我们就睡这里?” 她指着帐篷,问秦立衍,“一起?” 秦立衍挑了挑眉,直勾勾地盯着她,“有问题?” 乔唯只与他对视了两秒钟。就立即害羞地从他脸上移开了视线。 秦立衍知道她所思所想,他笑了笑,然后低头拉开自己的大包,从包里取出一包雄黄粉,“如果你介意,你可以睡外面,反正我这里有一包雄黄粉,蛇应该不会咬你。” 乔唯陡然转过身来,抱怨道:“外面那么冷。” “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秦立衍指了指来时的路,“你可以现在就下山回家。” “什么嗖主意?”乔唯气结。 “那随便你了。” 秦立衍沿着帐篷,密密麻麻地洒了一圈雄黄粉,然后他钻进帐篷里。对着还在犹豫不决的乔唯说:“你进不进来?不进来我关门了?” 乔唯看着他,咬着唇,满脸忐忑之色。 “我看你还是在外面过夜好了。” 秦立衍说着就要关上帐篷的门。 乔唯急忙喊出声:“等一下……” 秦立衍停下关拉链的动作,耐人寻味地看着她,“你到底想怎样?” 乔唯撇了撇嘴,默默地朝帐篷走了过去,蹲下身,钻了进去。 在她越过自己的时候,秦立衍的嘴角向上扬了扬,但稍纵即逝。 他默默地拉上了拉链,回过头的时候,看到乔唯坐在帐篷的一个角落里。瑟缩着自己的身子,戒备地看着他:“你不许对我做什么。” 秦立衍微微一笑,反问:“我能对你做什么?” 乔唯脸上的戒备没有一丝消褪,她对秦立衍说:“如果你敢对我做什么,我就……” 秦立衍意味深长地盯着她,“就怎样?” “我就……就跳下去自杀。” “噗!”看着她一副凛然决绝的样子,秦立衍忍不住笑了出来,眉眼飞扬,满脸红光,一脸愉悦。 “你笑什么?我是认真的。”乔唯刻意加重语气,把话说得铿锵有力。 秦立衍敛了敛笑容,郑重其事地看着她:“那你就自杀吧。我会帮你收尸的。” 见威胁不成,乔唯顿时感到挫败不已,一脸颓然。 秦立衍看到她的样子,又想笑,但还是憋住,低下头默默铺床。 他越来越发现,和这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他经常会想笑,心情也会变得轻松且愉悦。 铺好了床后,秦立衍钻了被窝里,自顾自地睡了起来。 乔唯一开始不敢进去,但因为山上的温度太低。她虽然穿着秦立衍的外套,蜷缩在帐篷的角落里,也依然觉得冷,而且是越来越冷。 她终于抵挡不住寒冷,和对温暖被窝的诱惑,小心翼翼地钻进了被窝里。 刚掖好被子,听见秦立衍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快睡吧,明天起来看日出。” 乔唯很喜欢看日出,听他这么说,那张紧张和害怕的感觉顿时烟消云散,她忙问道:“你调闹钟了吗?” “不用。”秦立衍说。 “这怎么能行呢?没有闹钟的话,我会睡过头的。到时错过就浪费了,我会后悔的。” 秦立衍取过手电筒,将它关了,帐篷内顿时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怎么那么啰嗦,叫你睡就睡,不是还有我吗?” 他满口霸气,虽然是妄言,偏偏又让乔唯不安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秦立衍近距离地闻着乔唯身上的香气,却一点也安定不下来。 他的身体越来越炙热,连呼出的气息都是热的,他不停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 乔唯一点也不知道他的想法,开了灯,一脸天真地问:“你怎么了?” 她的话说刚说完,秦立衍再也忍不住,翻身上来,热烈地吻住了她的双唇…… ☆、第54章 一夜癫狂 如同一股电流流过自己的身体,乔唯浑身都颤栗起来,伸手欲推开他,但秦立衍早就心猿意马,哪里敢轻易放弃。 但他也知道现在对乔唯不能来硬的,他怕极了看到乔唯脸上的那种心如死灰一样的绝望表情。 于是他改用“怀柔政策”,一边用高超的技术去撩拨她,一边又对她极尽温柔。 终于让她不再抗拒,而是慢慢地接受他,他缓缓地,带着克制地,进入了她的身体…… 许是太久没做,而且又是在山上这种地方,他的激情如洪水破堤一样,覆水难收。 两人一夜癫狂。 等乔唯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秦立衍摇醒的。 她感觉自己浑身酸痛,缓缓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了秦立衍那熟悉的精致的脸,秦立衍对她说:“快醒来,日出快出来了。” 说罢,秦立衍就拉开了帐篷的拉链,晨曦洒得他满身都是,让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一种虚幻的美。 秦立衍回过头的时候,发现乔唯在盯着他看,他揶揄道:“别光顾看帅哥啊!” 囧! 乔唯虽然很困,但禁不住想看日出的诱惑。穿上了衣服后,就挣扎着离开了温暖的被窝,从床上起来。 走出帐篷,果然看到了日出。 “好美哦。” 她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远处,只见太阳渐渐地冒出了地平线,红彤彤的,金灿灿的,像个蒙着面纱的少女,最后露出了笑脸,天地霎时霞光万丈,把万物都召唤醒了。 乔唯和秦立衍站在满地的余辉中,都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 乔唯突然想到什么,侧头问他:“你什么时候醒的?” “大概一个小时前。”他淡淡地回答。 “啊?”乔唯感到很吃惊,“你起得那么早啊?” 秦立衍环抱双臂,挑眉看她,“不然呢,你以为你有日出看?” 乔唯小声嘀咕,“昨晚那么卖力,还能起得那么早,真是超人!” “你说什么?” 因为她的声音太小,秦立衍听得不太清。 他眼里浓浓的探究之色让乔唯莫名心虚,她连忙摇头,“没什么。” “那你干嘛脸红?” 乔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有,”他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她嫣红的小脸,“让我猜猜看,肯定是想起了昨晚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了。” 想法被当场看穿,乔唯的脸红得更加明显了。 “哪有!”生怕他又嘲笑自己,她倏地背过身去。 秦立衍知道她害羞,也不再逗她,对她道:“好了,吃早餐吧。” 说罢,他转身回帐篷里,拉开包包的拉链。 乔唯整理了一下自己紧张和害羞的心情后,才跟着走过去,“你都带了什么早餐?” 秦立衍从包里取出牛奶和面包,“就这些了,将就一下吧。” 他们在草坪上铺了一张餐布,一边继续看日出。一边津津有味地吃早餐,好不惬意。 吃完面包后,乔唯用纸巾擦了擦脸上的面包屑,对秦立衍说:“我们等下拍照吧。” 秦立衍点点头:“可以。” 乔唯吃了牛奶后,就回帐篷里拿手机,特地检查了一下电源,幸好还有一半的电,应该能拍很多。 她从里面出来后,催促还在吃早餐的秦立衍,“你快点。” 秦立衍悠哉游哉,“急什么?” 乔唯走到他面前,打开美颜相机,随手就帮他拍了一张,看着照片还不错,她又随手从其它角度,帮他拍了几张。 她一一保存下来,秦立衍还在喝牛奶,一副极为享受的样子,清晨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有一种朝气逢勃的帅,乔唯看着看着,忽然有些悸动。 虽然这家伙有时确实很欠扁,但长得确实是帅得流油啊。 乔唯蠢蠢欲动地坐到了他旁边,搂住他的肩膀,对他说:“我们来合张影吧?” 她一手举手机,一边做了一个可爱的,吐舌头的动作,秦立衍什么pose也不摆,就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也依然帅得不可思议,简直就是天生的模特。 于是,他们有了第一张正式的合影。 秦立衍终于吃好了早餐,他从草坪上站起来,对乔唯说:“来,我帮你拍。” 乔唯笑嘻嘻地把手机交给了他,她在山顶上,摆出各种pose。 镜头里,她笑靥如花,满满的胶原蛋白,青春无敌。 秦立衍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忽然有些恍惚。 有些女人的美是成熟妩媚的,比如安娜。 而有些女人的美则是青春活力的,譬如乔唯。 他渐渐发现,乔唯的这种美,让人越看越舒服。 它是那么地纯粹,并且充满了张力。 快到中午的时候,他们才下山,到了半山腰的时候,秦立衍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宇菲打来的。 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他耐人寻味地看了一眼乔唯,乔唯迎视他的目光,眨着单纯的眼睛,“怎么了?” 秦立衍摇摇头,然后接起了宇菲的电话,“喂?” 电话那端传来宇菲伤心欲绝的哭声:“立衍,我出事了……” 秦立衍皱眉,“怎么了?” 宇菲继续哭着说:“上次那些流氓又来把咖啡厅砸了,把客人都吓跑了,现在店里一片狼藉,惨不忍睹啊。” 秦立衍转头看着乔唯,那眼神里带着探究,乔唯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要这样盯着自己? 她做了什么坏事,或者惹祸了? 可是她什么也没做啊。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自己的背脊,再次迎向秦立衍的目光时,眼神变得倔强,并且充满了底气。 秦立衍鸭舌帽下的那双眼睛,藏着高深莫测,教她捉摸不透的情绪。 “那些人呢?”秦立衍当着乔唯的面,问宇菲。 宇菲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都走了,那么穷凶恶极,谁敢惹他们。” 秦立衍眉宇蹙成一个“川”字,“你在店里,我等会儿就过去。” 宇菲如释重负,但声音里仍然透着恐惧,“你要快点来哦,我真的好害怕。” 秦立衍默默地挂了电话。然后,他重新看向乔唯,酝酿了一下情绪,他平缓地问道:“乔唯,宇菲的店又被人砸了。” 乔唯听着这句话,脑袋轰的一声炸响。 她终于明白,秦立衍刚才为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了。 她憎恨他的怀疑,这种憎恨让她变得非常敏感,就像竖起了全身刺的刺猬,她激动地问道:“所以你是在怀疑我?” 秦立衍神色平静,抿了抿唇,仍是用刚才那种平缓的语气问道:“我只想知道,这件事与你有没有关。” 乔唯感到自己的胸口像被他狠狠揍了一拳。钝痛排山倒海一样地袭来。 她恨恨地瞪他一眼,“我不想跟你解释,你也不配得到我的解释。” 说罢,她扭头,就走了下去。 她走得很快,空荡荡的山谷里传来她匆促凌乱的脚步声,秦立衍的心也被她的脚步声扰乱了。 他加快步伐,追上乔唯,抓住乔唯的胳膊,乔唯被迫停下脚步,回头恼羞成怒地瞪着他,“你放开我!” 秦立衍说:“乔唯,我没有定你罪的意思。” “可是你怀疑我。” 看着她愤怒的目光,秦立衍像是触电一样,黯然地垂下了头。 乔唯的心像被鞭子抽一样,眼里泪光闪烁。 “你知道吗?和你这种人相处真的很辛苦,我有时候会觉得窒息一样的难受。上一刻我们可以风花雪月,下一刻你就可以无情地怀疑我,否定我们有过的快乐。防备心这么强,你不觉得累吗?” “乔唯,”秦立衍缓缓地抬起对来,一脸凝重地看着她,“我的性格是环境造成的,在商场你虞我诈,必须对人有十二分的防备心。” “我明白的,你对谁都没有百分百的信任。包括你的家人和我,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会让身边的人很辛苦?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这份责任就是要为自己的家人负起幸福快乐的责任,而不是一味地伤害他们?” 看着乔唯那委屈和带着绝望的眼神,秦立衍感到自己的心,像被枝蔓一样缠住,越缠越紧。 乔唯走了下去,用刚才的速度,再度把秦立衍甩在了身后。 秦立衍先把乔唯送回东湖山庄,乔唯下车的时候,秦立衍不太自然地解释说:“乔唯,我和宇菲从来就没有什么。” 乔唯打开车门的动作一顿,心头闪过无数杂乱的情绪。 但她没有回头,只是冷淡地说:“其实你不必向我解释。” 说罢,她将车门往外推,下车后,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秦立衍盯着她纤瘦,却倔强的背影,精致的脸孔渐渐地染上一层忧伤。 到了宇菲的店,秦立衍再次在这里,看到了一片狼藉的现象。 刚修好的玻璃窗被砸得稀巴烂,店外全是玻璃碎渣子,皮鞋踩上去的时候,咯咯地响。 店里的情况更惨。桌子,椅子,几乎全被翻过来,白色的瓷砖地板也被褐色的咖啡渍染脏,不忍直视。 宇菲一见到他,就擦着鼻涕,不管不顾地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他。 “立衍……” 她的眼泪滴落在他的肩膀上,打湿了他的西装外套,连空气都充满了悲伤的味道。 秦立衍轻轻地推开她,盯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斩钉截铁地说道:“别担心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宇菲向他投以一个感恩的眼神,“谢谢,没想到你好心把这儿交给我打理,会发生那么多事,立衍,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说完,她深深地向他鞠了一躬,几乎把头低到尘埃里去。 秦立衍见状,眼中闪过一抹恻隐之情,把她扶起来,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柔声安慰道:“别自责了,这不是你的错。” 宇菲得到他的安慰后,脸色才好了一些,秦立衍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对她说:“我先回去了,你安心地等我消息吧。” 秦立衍离开一号咖啡厅,上了自己的凯迪拉克后,打了一个电话给amy,“amy,一号咖啡厅又出事了,又是上次那些人,你过来调查一下,尽快把凶手揪出来。” “好的,秦总。我马上过去。”amy的声音甜美却不失干练。 秦立衍挂了电话后,开车回东湖山庄,一回到家,他就问封小姐,“大少奶奶呢?” 封小姐毕恭毕敬地说:“她在房间。” 秦立衍朝封小姐点点头,然后上楼,去了乔唯的房间。 乔唯的房门没有关。 透过虚掩的门,他看到乔唯正专心致志地坐在桌子前,不知道在把弄着什么。 秦立衍清咳了两声,乔唯闻声回头,见是他,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但她默默地与他对视一眼后,就冷淡地移开了视线。 她的漠视。让秦立衍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不是怕她误会,所以特地尽早赶回来,让她知道自己已经回来了吗? 她的反应怎么还那么冷淡? 真是不识好歹。 想到这里,秦立衍脸色一硬,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我回来了。” 他阴阳怪气地打破了沉默。 乔唯不作声,只是继续做着手工。 秦立衍心头窜起一把小小的怒火,他故意拔高音量,“我回来了。” 乔唯沉默片刻,终于回应:“我看到了。” 声音是淡淡的,听不出悲与喜,即使如此,但总归是聊胜于无,秦立衍凌乱烦躁的心情这才好了一些。 他盯着她的桌子上那一堆凌乱的东西。“在做什么?” 乔唯依然淡淡的,“手工礼物。” 闻言,秦立衍一双黑眸里满是雀跃之色,眉眼飞扬。 这是打算做来送给他的吗? 想到这里,他心情突然大好。 “好好做,做得好看点。” 连他平时暗哑低沉的声音,都变得轻快起来。 乔唯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想到这个礼物是送给秦禹深的,她故意赌气说:“是啊,必须做得好看点,体面点。” 秦立衍的唇角顿时勾得深深的,一脸的心花怒放无法掩藏。 很快就迎来了秦禹深的生日。 他生日那天,一大早。乔唯刚起床,就接到了他打来的电话,“乔唯,早上好!” “二少爷,生日快乐。”乔唯送上祝福。 “没想到你居然记得。”秦禹深有些受宠若惊。 “记得的,我不敢忘记,我等下吃完早餐就过去,你在大宅等我吧。” “那,不见不散。” 秦禹深平缓柔和的声音,就像大提琴一样,格外地悦耳动听。 乔唯看了看放在桌上的那个已经包装好的手工音乐盒,嘴角向上扬了扬,心情愉悦地挂了电话。 乔唯下楼吃早餐的时候,看到秦立衍已经坐在餐桌上吃着早餐了。 她坐下来后,对秦立衍道:“晚上下班后,记得回秦家吃晚饭。” 闻言,秦立衍抬起头,一脸抗拒地看着她,“我为什么要回去?” 乔唯摆出一副无语的表情,“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他一脸茫然。 “今天是二少爷的生日,你忘了吗?” 秦立衍一脸嫌弃,“谁要记得他的生日?” 说完,他脑海里莫名划过一个画面,他微眯着眼,黑眸里折射出丝丝寒光,定定地凝视着她。“所以,那个手工礼物是送给他的?” 乔唯不知道他的眼神为什么陡然变得冰冷起来,有些畏惧和忌惮。 她惶恐地点点头。 秦立衍心里有一千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竭力忍住掀桌的冲动,冷冷地盯着乔唯:“你今天不许去秦家。” 乔唯先是一愣,然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痛心疾首道:“他可是你的亲弟弟,现在他双目失明,我们作为他的大哥大嫂,难道不应该多给他一些温暖吗?秦立衍,你对我绝情就算了,但是,你怎么可以连手足之情都不顾?” “你给我闭嘴!” 秦立衍眼里闪烁一把无法遏制的怒火,整个人好像一条暴躁的火龙。 他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为动作过于仓促,摩擦到了桌子的边缘,引得桌子上的瓷器发出砰砰的声响。 乔唯心惊肉跳地看着他,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眼神里满是惶恐。 “你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以一副圣人的口吻指责我?乔唯,就算我给你三分颜色,你也还没有在我面前开染坊的资格。” 他的声音带着蚀骨的寒意,变成一股气息流,朝乔唯猛然扑过来,让她从头冷到脚底,就像被人扔进了冰窖里。 她又想起了曾经在书上看到过的那句话。 有些人充满戾气和恶意,是因为从未被人温柔相待过。 也能因此折射出他们的内心曾经受过深深的伤害。现在乔唯可以确定一件事,那就是秦立衍内心的那个伤口,或许连疤痕都没有结,只是溃烂,腐烂…… 秦立衍狠狠瞪她一眼,连早餐都不吃了,便扬长而去。 …… 乔唯吃完早餐,就让司机老张送自己去秦家。 她坐在后车座里,看着手上的礼物,又想起秦立衍性格里的偏激和那一身随时都地都会暴发出来的戾气,脸色凝重,心事重重。 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温暖他的心。让他有所改变? 但是,纵使她愿意不图回报地付出,秦立衍是否又愿意接受这种付出,而不是把这种付出当成一种负担? 想了很久,直想得头都痛了,乔唯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到了秦家后,乔唯先去问候秦父秦母,秦母热络地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突然,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肚子上,“小唯,有动静了没有?” 她一脸期待和殷切。让乔唯觉得自己对不起她,心情沉重地摇了摇头。 秦母脸上的殷切和期待,一瞬间荡然无存,她哀求道:“小唯,你们好好努力不行吗?” “这……” 乔唯实在是有苦说不出啊。 她怎么能跟秦母说,秦立衍现在都没有要孩子的打算。 秦母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两眼顿时放光,“不会是你们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乔唯的脸立时涨得通红,她连忙摆手,“没……没有……” “这样吧,乔唯,改天我带你去医院,我认识那个医生是妇科权威专家。很多不孕不育的人都找他看的,听说很多都被看好了。” 面对秦母的热络,乔唯顿觉压力山大。 沉默片刻,她认真地提议道:“妈,要不要让立衍也一起去看看?” 秦母说:“他能去看那就是最好的了,就怕他不愿意。” 乔唯干笑了两声,“我回家跟他说说。” 秦母露出喜悦的笑容。 她满意地拍了拍乔唯的肩膀,对乔唯说:“我就知道,你是我的乖儿媳。” 乔唯脸上堆起一脸假笑。 从秦母脸上移开视线的时候,她的眼神变得黯然起来。 如果她真正的身份被爆光,秦母还会像现在这样“高看”她吗? 恐怕到那个时候,她会对自己恶言相向吧? 想到这里,她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压着。沉甸甸的。 这个时候,秦禹深出现在门外。 “乔唯,听说你来了。” 他那大提琴一样悦耳动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愉悦。 乔唯笑道:“二少爷,你怎么亲自过来了,我正要过去拜访你呢!” 秦禹深嘴角弯了弯,柔声说道:“我想知道,你给我带了什么礼物。” 乔唯笑道:“在这儿呢,我进去拿给你。” 秦禹深点点头,乔唯跑回客厅里,拿来了自己的礼物,又重新回到秦禹深面前,看着他,轻轻地摇动音乐盒。 清脆的声音蔓延开来。如同天籁之音,无比悦耳,秦禹深满脸惊喜,俊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乔唯停下了摇动的动作,对秦禹深说:“二少爷,这是我自己做的,希望你喜欢。” 她听说盲人对声音很敏感,所以做了这么一个礼物。 秦禹深摸索着接过那个音乐盒,眼神里全是愉悦和感恩,他声音轻快地说:“谢谢,我很喜欢。” “我陪你去散步吧。”乔唯提议道。 秦禹深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音乐盒,准备迈步,“好啊。” 散步的时候。乔唯盯着地上的鹅卵石小径,心不在焉。 秦禹深敏感地嗅到她忧伤的气息,微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了,乔唯?” 乔唯看着秦禹深真诚的脸,咬了咬唇,鼓起勇气说:“二少爷,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他一副知无不言的样子。 “你……和大少爷,还有安娜小姐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乔唯问完后,紧张而忐忑地盯着他。 一方面她既想知道他们三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另一方面也怕旧事重提,会触碰到秦禹深的伤疤。 秦禹深的表情渐渐地变得凝重起来。他的眼神里有纠结,挣扎,犹豫的神色,似乎在酝酿着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乔唯说:“如果你不想说,我不会强迫你的。” 秦禹深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眨了眨眼,眼里的纠结,挣扎,犹豫的神色褪去,只剩下一片平静,反问:“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些?” 乔唯看着面前的湖泊,幽幽地说:“因为我想知道你大哥的伤口在哪里。” 秦禹深听着这番话,俊脸上流露出一种极度复杂的表情。不甘,忌妒夹杂在一起,让他精致漂亮的脸孔微微狰狞。 他阴阳怪气地问:“你……爱上他了吗?” ☆、第55章 以身相许,怎么样? 乔唯摇摇头,茫然地说:“我也不知道,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喜欢他,有时又觉得不喜欢。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对他有怜悯之心。” “乔唯,你对每个人都有怜悯之心。” 秦禹深一语中的,他语气温和,没有丝毫攻击性,和秦立衍的戾气截然不同。 他们是亲兄弟,性格和待人处事的方式却大相径庭。 乔唯的目光从湖泊那里收了回来,看向了秦禹深,秦禹深仿佛感受得到她的视线,他的眼睫毛情不自禁地颤动了下,眼神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深沉的东西。 “你说得没有错,我对大部分人都有怜悯之心,但我不会心疼那些人,我会心疼他。” 秦禹深的表情顿时呆滞,好久没回过神来。 直到乔唯温柔的,请求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二少爷,请你把你们的故事,告诉我,好吗?” 秦禹深勾了勾嘴角,一丝讥讽的笑从唇边溢出,他的眼神也变得冰冷起来。 “乔唯。真相往往是残酷的,你确定要知道?” 乔唯笑得凄美,却一脸决绝,“即使疼痛我也宁愿要真实,而不愿在花好月圆的虚假甜蜜中。” 秦禹深薄唇紧抿着,脸庞上没有一点表情。 沉默片刻,他一鼓作气道:“好,既然你想知道,我就让你知道。” 乔唯的心情变得紧张又激动,她清澈的眸子紧紧地盯着秦立衍。 他语气沉重,“你知道我的眼睛为什么会失明吗?” 乔唯专注地盯着那双空洞,却透着一抹清晰恨意的眸子,“我只知道和安娜有关,但我不清楚你们之间,具体发生过什么事。” “我和安娜两情相悦,我爱她,她也爱我,但秦立衍却横刀夺爱,硬生生地把安娜从我身边抢走,我悲痛欲绝,开车回家的时候,出了车祸,双目因此失明。” 秦禹深虽然是很冷静地阐述这个事实,但他的语气还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乔唯大惊失色,“你是说,秦立衍抢走了你心爱的女人?” 秦禹深点头,“虽然不堪,但这确实就是事实。” 乔唯满脸不可置信,眸子也黯淡无光,失去了所有的光泽,“这怎么可能?” 秦禹深嘴角讥讽地勾起,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真相如果不残酷,就不叫做真相了。” 乔唯痛苦地掩住了自己的脸。 她难以面对这个事实。 她一直都觉得秦立衍虽然一身戾气,但他的骨子里始终还保留着一丝良善。 她完全不敢相信她眼中的他会是一个抢自己弟弟女人的恶魔。 …… 傍晚六点钟的时候,秦母让乔唯打电话给秦立衍,让他回来吃饭。 乔唯拒绝不了。只能点头答应。 想起今天秦禹深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她的心情异常复杂,几分紧张,几分忐忑,几分怀疑。 她正准备打电话过去,电话突然响了,低头一看,是秦立衍打过来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 乔唯握着手机,用力地吸了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喂?” “你在哪儿?”他语气不太友好。 “我在秦家,妈让你回来吃晚饭。” “不回,”他的语气恶劣,“你马上给我回来。” 乔唯秀眉深深地拧起来,但她还是用平静的口吻说:“今天是二少爷的生日,你不想回来可以,但我可能走不开。” 接着,她听到了一阵刺耳的喇叭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分贝过高,让她浑身不舒服。 应该是秦立衍猛按了一下喇叭。 “乔唯,你给我等着。” 狠狠摞下话,他便挂了电话。 听着嘟嘟的断线声,乔唯无语对苍天,她吸了口气,转身回到客厅里,秦母一脸期待地看着她:“怎么样?” 实在不想伤她心,乔唯扯了个谎:“他要加班。” 秦母神情黯然道:“他不愿意过来吧?” 乔唯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选择沉默。 秦父在一旁咬牙切齿,气愤地说道:“这个臭小子,越来越放肆了。” 秦禹深则寡淡,无所谓地说:“谁稀罕他来不来?我们开饭吧。” 他们刚下桌没多久,客厅的门口就出现了一个人。 是乔唯首先看见的他,她先是一愣,然后下意识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惊声道:“你回来了?” 秦父秦母同时看向门口,见到秦立衍的时候,先是震惊,而后是淡淡的欣慰。 纵使他有百般不堪,也到底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秦立衍冷着一张脸,昂首阔步地从门外走了进来,他对乔唯道:“跟我回去。” 乔唯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你不是回来吃饭的吗?” 她的话音刚落,右手的手腕就被秦立衍抓住,然后她整个人就被秦立衍拉了起来。 “啪!”秦父重重摞下手中的筷子,扯着嗓子厉色吼道,“秦立衍!” 秦立衍的脚步顿住,但他依然没有回头,只道:“我们有点事,先走一步。” 秦母从椅子上站起来,疾步走到他面前,一脸悲凄地哀求道:“立衍,你就留下来吃顿饭吧,今天是禹深的生日。” 秦立衍闪躲着秦母的目光,声音暗沉道:“抱歉。” 说完,他就拽着乔唯走了,留下目瞪口呆的秦母,和怒气冲冲的秦父,以及,一脸失落的秦禹深。 秦禹深默默地搅动着碗里的饭,浑然不知,米粒已经洒得他面前的桌子都是,甚至粘到了他的衣袖上。 乔唯被秦立衍粗暴地塞上了车,在他上车后,她的怒气再也控制不住地爆发出来了。 “你做得也太过分了吧?怎么说今天也是你弟弟的生日,你不送上祝福就算了,你怎么能这样破坏大家的心情,伤你父母的心?” “你给我闭嘴!”秦立衍戾气十足,一双黑眸像是藏了雾霾一样,“我警告你,以后离秦禹深远一点。” “你凭什么干涉我?” “因为你是我的老婆。” 秦立衍的目光阴沉,落在她身上如利刃滑过皮肤,让她感觉寒冷。 乔唯说:“不,在你心里。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是你老婆,因为你从来没有尊重过我。” 她一字一句地控诉他。 秦立衍盯着她,薄唇紧紧地抿着,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一言不发地发动了引擎。 凯迪拉克像奔跑的烈马一样,驶离了秦家大宅。 两人一路无言,各怀心事。 回到了东湖山庄,乔唯一言不发地下车,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秦立衍紧追着她的步伐,直追到她的房间门口,在她就要关上房门的时候,他喊道:“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吗?”乔唯倚靠在门边上,冷淡地问。 秦立衍酝酿着情绪。神情晦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乔唯却已经没了耐心,准备关门,在门合上最后一丝缝隙之前,秦立衍的声音比他的意识更快地在安静的走廊里响了起来。 “下个星期天是我的生日,你要给我准备一份礼物。” 乔唯愣住。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那张脸。 她从未见过,有人可以像他这样,提要求也提得这样理直气壮。 “秦立衍,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他沉声道:“问!” 乔唯盯着那双黑沉沉的眸子,“你……是不是吃醋了?” 秦立衍先是一愣,然后迅速反驳道:“想太多!” 虽然他反驳得干脆而决绝,但乔唯却分明看到,他的脸浮起了淡淡的绯红。 他那向来无所畏惧的目光,也避开了她的直视。 乔唯故作冷淡道:“算我自作多情,所以,我不打算给你准备礼物了。” “你敢?”秦立衍猛然扭过头来,不悦地瞪着她。 “我没空啊。”她耸耸肩,一脸云淡风轻。 “整个东湖山庄就你最闲。” 乔唯又认真地想了想,“我想不到要送什么礼物给你。” 秦立衍冷着脸说:“想不到就慢慢想。” “我怕你不喜欢。” 秦立衍的脸色陡然染上一抹怒色,他板着脸,厉声道:“哪那么多废话,叫你送就送!” 说罢,他转身走了。可刚走了两步路,他又回过头来,瞪着乔唯,“你敢不送的话,看我怎么休理你。” 靠! 乔唯活到这么大,真的是从来没见过这种威胁别人送他生日礼物的恶霸。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什么样的都行,不过,必须是手工的,而且要比秦禹深的漂亮,有用,实在。” “噗!” 乔唯看着他一本正经加理直气壮的脸,忍不住,一下子就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乔唯用手掩住自己的嘴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随手就关上了门。 关上门后,她背靠在门上,再次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容的绽放让她的眉梢间染上一片喜色。 她不知道秦立衍是不是喜欢自己,但他肯定不是完全不在乎自己的,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个好的开始。 加油,乔小唯! 次日,乔唯问封小姐,秦立衍喜欢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封小姐认真地想了想,说:“大少爷每年过生日都会收到很多礼物。很多礼物他翻都没翻过,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那些礼物虽然昂贵,但都是用钱,轻易而举就买回来的,凡是能用钱买的礼物,都缺乏真诚。” 乔唯喃喃道:“难怪他要我手工做给他。” 封小姐笑了笑,那向来习惯严肃的脸因为这丝淡淡的笑,而多了一丝平易近人的味道。 她意味深长地说:“他喜欢真心这种东西。” “真心……” 乔唯正咀嚼着“真心”这两个字,电话突然响了。 是出差了一个多月的妹妹乔茉。 “姐,我回来了。” 电话一接通,乔茉雀跃的声音就首先响了起来。 “你回来了,真好。”乔唯嘴角弯了弯,一抹愉悦的微笑从唇角溢出。 “你有空吗,我们出来见个面吧?”乔茉提议道。 “有,你想什么时候见呢?” “下午三点吧,我在淮海路一号咖啡厅等你。” 又是一号咖啡店!乔唯感觉很烦这个地方,不过,想起宇菲对自己的诬告,她觉得有必要去会一会这个女人。 下午三点,乔唯让老张送自己去一号咖啡厅。 她到的时候,距离三点还有十分钟,乔茉还没到。 她一进门,就走向服务台,摘上戴在眼睛上的墨镜,用墨镜敲了敲桌面,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服务员,“你们的老板呢?” 服务生见是乔唯,顿时惶恐无措。 乔唯竟然能派人来砸了他们的店,那她肯定是蛇蝎心肠的女人。 乔唯用墨镜再次敲了敲桌面,故意厉声说:“你让她出来,就说我有事找她。” 服务员生怕惹恼乔唯,引来她的报复,她连忙惶恐地点头:“我马上打电话给她。” 服务员正要打电话,乔唯却突然看到宇菲出现了。 她穿着不同于一般服务员的蓝色工作服,身材窈窕,妆容精致。看上去无懈可击,确有几分姿色,不过身上的那种风尘味,却大大降低了她的美感。 宇菲看到乔唯的时候,明显一愣,眼中闪过愕然。 乔唯讥笑道:“我还打算让你的下属打电话叫你出来呢。” 宇菲的眼神由愕然登时变得不友善起来,“你这个贱女人,还好意思来我的店?” “我怎么不好意思来?”乔唯也不甘示弱,故意作出一副倨傲的样子,“你诬告我砸了你的店,我都还没有跟你算账呢。” “诬告?”宇菲冷冷一笑,“难道那些人不是你派来报复我的?” “我派来的吗?你有证据吗?” 宇菲扯着嗓子大声喊道:“他们明明白白地警告我。叫我离立衍远一点,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个人会这么报复我。” 乔唯正想说什么,突然听到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姐。” 她回头一看,是乔茉来了。 乔茉五官标致端庄,是美女中的美女,身穿一条赫本的小黑裙,衬得她的肤白非常白,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又长又直,简直想引诱男人犯罪,身体凹凸有致,比例完美得让天下的女人都忌妒。 没错。她就是那种典型的天使脸孔魔鬼身材的完美女人。 只要她出现,所有的女人都会在她的衬托下,黯淡失色。 “小茉,你来了。”乔唯握住了她的手,面对宇菲的时候,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比刚才更加有底气。 乔茉这个人非常聪明,而且从来不会吃亏。 有乔茉在,她无须怕任何人。 宇菲打量着眼前这个完美的乔茉,眼里闪过一抹妒色。 乔茉没有错过她眼里的这抹妒色,不过她也不在意,因为从小到大。忌妒她的女人多得去了。 “姐,这女人是谁?” 乔唯冷冷地盯着宇菲,“想抢走你姐夫的小三儿。” 小三儿就像过街老鼠,人人痛恨,乔茉也不例外,更何况,这个小三儿还是姐姐的小三儿,她对宇菲立即变得深恶痛绝起来。 她轻拍乔唯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慌,然后鄙夷地看着宇菲,说着刻薄的话,“姐,这种女人一看就知道是出身下等的人,一般穷人的眼皮底子浅,姐夫的眼光那么高,怎么可能看上她?” 宇菲顿时杏眸怒瞪,满脸怒色,“你知道这家店是谁送给我的吗?是你姐夫。” 乔茉不但没有被震摄到,反而嗤之以鼻,故意大声说:“大家听清楚了吗,你们的老板娘信誓旦旦地说,这家店是她朝已婚男人张开腿换来的。” 乔茉的话彻底让宇菲颜面无存。 她的脸瞬间就憋红了,恼羞成怒地指着门口,“滚。这里不欢迎你。” 乔茉风情万种地甩甩散落在胸前的几缕头发,整个动作一声呵成,媚感十足。 她扬声说:“本小姐还不稀罕你一个小三儿开的破店。” 随后,她报复性地拍起了巴掌,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客人的注意。 客人都朝她纷纷地看过来,她大声说:“大家听清楚了,我,乔茉,保证以后绝不踏入这家小三开的店一步,请大家给我作个见证,谢谢。” 说罢,她骄傲地扬起下巴。拉了拉乔唯的手,“姐,走,我们到别处。” 乔唯瞪了一眼宇菲,就跟着乔茉走了。 宇菲恨恨地瞪着她们离去的背影,脸色变得狰狞扭曲起来。 她们到一号咖啡店对面的一个咖啡店,坐下来后,乔茉追问乔唯关于宇菲的事,乔唯说了个大概,然后又补充说:“不过你姐夫说和她没有关系,让我不要误会。” 乔茉打量着乔唯脸上的单纯表情,“姐。你信吗?” “不确定。”乔唯心不在焉地用勺子搅动着杯里的咖啡。 “姐,你是不是爱上我姐夫了?”乔茉的红唇吐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随后,饶有兴味地盯着乔唯看。 乔唯缓缓地抬起头,看着乔茉,出人意乎地冷静与理智,“我能分得清我自己的感情,对他还没有到爱的地步,最多就是喜欢。” “那杨宇凡呢?” 乔唯认真地想了想,说:“也还是喜欢的。” “那你同时喜欢两个男人?” “算是吧,”乔唯喝了一口咖啡,“我觉得人同时喜欢两个人并不是十恶不赫的事。真正十恶不赫的是身体上的出轨。我永远都不会发生这种事。感情我控制不了,但我的身体,一定控制得了,我发誓。” 乔茉双手撑在下巴上,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打在她的脸上,让她完美的侧脸看起来充满了魅力。 她揶揄道:“姐,没想到你一个没谈过恋爱的大白痴,居然有如此豁达的爱情观,啧啧,了不起哦。” 乔唯素来不习惯别人夸自己,她有些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道:“你最近怎么样?” “在日本出差的这一个月挺好的,姐,不好意思,错过了你的婚礼。”乔茉对此抱以歉意。 乔唯抿了一口咖啡,然后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和他都没有办婚礼,而且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婚姻都是被设计的。” “虽然是被设计的,但是我觉得你现在过得不错。” 乔唯打哈哈,“别看表象。” 乔茉沉吟片刻,用一副有事要拜托乔唯的表情看着乔唯,乔唯皱眉问道:”你还有别的事?” “姐,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乔茉一脸诚恳地盯着乔唯。乔唯一副你说的表情,乔茉喝了一口咖啡,接着道:“我刚回来就遇上了一个棘手的项目,我不知道怎么下手。姐,你是知道的,乔景林刚拿下了KO项目,虽然走的是后门,但总归是立了大功,爸爸对他满意得不得了。我不管,我不能输给乔景林,这次的项目我也必须要得到手。” 乔唯轻叹了一口气。 她与世无争,追求安稳。但她这个妹妹却像男人一样争强好胜,从小到大都和乔景林明争暗斗,惦记着乔氏总裁的位子。 “那你想怎样?” 乔茉冲乔唯笑了笑,那一笑,如同花骨朵绽放,连空气中都充满了香气。 她用涂着艳红蔻丹的手,把一份文件递给了乔唯,乔唯接过,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项目的资料,姐,拜托你让姐夫帮我看看。” “你不怕资料泄露?”乔唯皱眉。 这乔茉也太大胆了,为了拿下项目和乔景林一较高下。居然敢冒出这种风险? “没事的,”乔茉打着包票,“这点钱姐夫根本看不上。” 乔唯听到这种话才放下心来,但是她对乔茉说:“小茉,刚才你也知道了,我和秦立衍没有那么和睦相爱,事实上,我们现在正处于艰难的磨合期。所以,我只能尽量帮你试试,但结果我可不敢向你保证。” 乔茉却信誓旦旦,有和乔唯的自卑截然不同的自信,“这个东西又不会占用他太多时间的。他一定会同意的。” …… 当天晚上,乔唯在客厅里等秦立衍回来,但秦立衍回来得有点晚,她等着等着,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秦立衍的怀里,鼻间全是他的气息,她抬头一看,果然看到他那张精致得无懈可击的脸,她惊了惊,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立衍听到声音,低下头看她。“怎么在沙发里睡着了?” 他抱着她上楼梯,脚步依然稳健,丝毫不摇晃,不知道是她太瘦,还是他太强壮有力。 乔唯咬了咬唇,有点忐忑地说:“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 “你放我下来吧。” “不放。” 直到把她抱回她的房间床上后,秦立衍才放下她。 他也随意坐在她的床边上,优雅地翘起二郎腿,“说吧,什么事?” “我妹妹……”乔唯说得晦涩,她甚至都不敢看秦立衍的眼睛,“她有事想拜托你。” “乔茉?” “嗯。” “什么事?” “她刚回国就接了一个棘手的项目。她理不出头绪,她说想让你帮忙看看。” 乔唯生怕自己给他带来麻烦,又害怕他会不高兴,所以声音很低,几乎低到尘埃里去。 秦立衍完全能洞察她的心理,他环抱双臂,扯着嘴角笑道:“我不是不能帮,不过你知道我是商人,商人所有的投资都求回报,你打算如何回报我?” 这么说,他愿意帮忙。乔唯惊喜地抬起头,嘴角扬起,满脸雀跃之色,眉眼飞扬,“你想要什么回报?” 秦立衍盯着她的身体,眼神里渐渐涌出一种深沉的感情,“以身相许,你觉得怎么样?” ☆、第56章 被他吃干抹净 乔唯在他炙热的目光下,小脸刷的一下红了,但同时,她又很气恼,“你当我是什么?” 秦立衍环抱双臂,继续揶揄道:“我帮你妹妹,你陪我睡一觉,公平交易,不算过分吧?” “在你眼里,我只有这种价值吗?” 本来是赌气的问题,但问完后,乔唯却突然意识到,其实自己是在乎这个问题的。 她的心情顿时几分紧张,几分忐忑。 秦立衍一只手的食指搁在下巴上,耐人寻味地打量她,“也不是……” 乔唯的心情更加紧张了,同时,也充满着期待。 “只不过……”他的目光变得色眯眯起来,“你身体的价值大于其它价值。” “啪!”乔唯随手操起一个枕头,二话不说就朝他那张俊脸砸过去。 “你走吧!”她气愤地指着门口。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惹怒了乔唯。 “不需要!”乔唯冷冷地说。 秦立衍却断定她一定需要求自己,他微微一笑,“话别说得太满。” …… 次日。乔唯接到了乔茉的电话。 乔茉问她秦立衍肯不肯同意帮她看项目书的事。 乔唯不知道怎么跟她说,只是道:“他现在挺忙的,我尽量帮你催催吧,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 乔茉哀求道:“姐,这个项目对我真的很重要,我求求你无论如何都要帮帮忙。” 乔唯顿觉头都大了。 如果她为了这么一个项目去对秦立衍以身相许,那么她成了什么? 秦立衍又会如何看轻她? 当天晚上,秦立衍回来得很早,恰好是晚餐的七点钟。 乔唯与他四目相对时,莫名想起昨晚他说的那些她身体的价值大于其它价值的话,顿时来了怨气,迅速垂下了眼帘。 秦立衍继续盯着她,带着点淡淡质问的不友善情绪问道:“你昨天和你妹妹去一号咖啡厅闹了吗?” 乔唯听着这种话,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她跟你说,我是去找她闹了吗?” “你闹了吗?” 秦立衍仍是轻声质问,没有像以往一样,一身戾气。 尽管如此,他的怀疑,仍然让乔唯非常不舒服。 她抿了抿唇,“如果我说我没有闹,你会相信我吗?” 秦立衍盯着她的眼睛,淡漠地说道:“我看过监控。” 乔唯脸色变了变,随后激动地说道:“那我是打她,还是砸场子了?” 秦立衍摇摇头,“没有。” “既然没有,你为什么要用这副语气质问我?” “乔唯,我早就跟你解释过,我和她之间没什么……” “没什么?”乔唯听到这里,胸口就像被什么利刃刺了一下,刺得她五脏六腑都疼,“没什么你会给她一个咖啡厅?秦立衍。你当我是傻瓜吗?” 她觉得无限委屈,眼眶一下子就泛红了。 秦立衍凝视着乔唯眼中那一团晶亮的水光,表情忽然变得耐人寻味起来,“乔唯,你吃醋了?” 乔唯慌乱地别开脸,声音比她的意识更快地响起:“没有。” “你有。” 秦立衍唇角扬起,勾得深深的。 乔唯被他这样看得脸都憋红了,恼羞成怒道:“你不要转移话题,你那么护着那个女人,不如让她住到这里来,我到秦家大宅去住好不好?” 秦立衍脸上的笑容蓦地僵住,“你敢?” 乔唯看着他冷冰冰的眼神,吓得不寒而粟,不敢吭声了,只能黯然垂下头去。 这时,封小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及时地缓解了两人之间压抑的气氛。 “大少爷,大少奶奶,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乔唯只是闷头吃,并不与秦立衍多说一句话。 秦立衍见气氛有些压抑,自己也不舒服。 为了把气氛调动起来,他故意提起昨晚的事,换了一副轻松的口吻,“昨晚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 “砰”乔唯手中的筷子,突然没抓稳,掉落了桌上,再从桌上滚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佣人听到声音后,立即过来帮忙捡筷子,给乔唯换了一副新的。 乔唯看着面前的新筷子,轻吸一口气,看向秦立衍,“你一定要这样吗?” “你觉得你身上还有其它的价值吗?” 他似笑非笑。 乔唯冷下脸,“那行吧,你也别要求我送你什么特别的生日礼物了,我也想得头痛,也懒得动手。” 秦立衍不慌不忙地夹了一根青菜,“你的妹妹是商场上出了名的女强人,这么好的项目她甘心放弃吗?” 说罢,他不怀好意地冲她笑了笑。 那笑容仿佛胜券在握。 乔唯简直想撕碎他那得意洋洋的笑容。 她认真地想了想,突然有了主意,“对啊,这个项目对她很重要,你不愿意帮忙就算了,我可以回去求二少爷啊,他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我可以念给他听啊。我听说他也是很有商业头脑的人,他一定知道怎么做,对,就这样做。” “你敢?”秦立衍眸中顿时寒光四射。 乔唯耸耸肩,用云淡风轻的口吻不怕死地说:“是你逼我的。” 秦立衍黑着脸,终于放下他的自尊,“拿来!” 乔唯眼中闪过一抹雀跃,却明知故问:“什么拿来?” “项目书。” 乔唯终于咧嘴笑了,她放下碗,从椅子上站起来,“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就上去拿。” 乔唯说完,就咚咚地跑上楼了。 一会儿后,乔唯拿着项目书,咚咚地下楼了,她笑嘻嘻地把项目书递到秦立衍面前,“你慢慢看。” 就这样,横亘在两人间的那个敏感话题。就这样绕了过去。 此后也再也没有提起过。 吃完饭后,秦立衍回书房看项目书。 看完后,他去浴室洗了一个澡,洗完澡后,他拿着项目书去乔唯的房间。 乔唯躺在床上看书,好不惬意。 出于好奇,他一把拿起她手里的书,看到惹火的书名后,他挑了挑眉,把书名念出来,“总裁别乱来。” 念完后。他嗤之以鼻地把书还给乔唯:“都快大妈了,还看这种言情。” “你才大妈,”她明明才23,豆蔻年华好不好,“我就喜欢言情,怎么了?” “幼稚!”秦立衍把项目书丢给她,“项目书我已经看过了,也写了建议,现在,该是你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乔唯接过项目书,随意翻了几页,果然发现了他的笔迹。 终于可以和乔茉交待了,她放下心来,合上项目书后,她抬头看:“什么承诺?我什么时候给过你承诺?” “陪我一晚啊,”秦立衍坐到床上,轻佻地勾起了她的下巴,“这是个公平的交易。” “喂,明明是你自己主动帮忙的……” “我可是从来不做亏本买卖的。” “流氓……”乔唯欲推开他,可秦立衍却翻身上来,把她压在了身下。 他目光灼热如火一样锁住她的瞳孔,看得她害羞不已。脸红得不像话,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宝贝,给你一个建议,以后别轻易相信男人的话。” 他的话说完后,热吻便迫不及待地落了下来,密密麻麻地覆盖在她的皮肤上。 结果当天晚上,乔唯被他堂而皇之地吃干抹净。 翌日,乔唯把项目书交给乔茉,乔茉看过后,大赞秦立衍,“这些建议简直是一针见血啊,姐夫不愧是秦氏总裁啊,年纪轻轻就如此了得。姐,一定要替我好好谢谢他。” 此后,秦立衍再也没有向乔唯提起过,她和乔茉曾经去宇菲的店闹的事。 那件事情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总而言之,秦立衍已经逐渐地改变自己,这是值得高兴的事。 …… 很快便迎来了秦立衍的生日。 他生日的当天,和乔唯吃早餐的时候,他问乔唯:“准备好了礼物没有?” 看着他充满期待的眼神,乔唯停顿了一下,说:“还没有。” 秦立衍脸色顿变。眼神由期待变为不悦,“你怎么搞的,都提醒过你好几次了,这些时间里你到底在做什么?” 乔唯低着头,闷不吭声。 “今晚我回来要是收不到你的礼物,看我怎么修理你。” “我知道了。”乔唯小小声地应他。 “哥可不是开玩笑的!” 秦立衍用餐巾擦了擦嘴,擦完嘴,便扬长而去。 乔唯看着他生气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眉梢间染起一抹窃喜之色。 当天晚上,秦立衍六点二十分就准时到家了。 他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客厅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乔唯……”他目光扫视客厅的四周,寻找乔唯的身影。 “surprise.” 随着这道喊叫声的响起,乔唯和所有佣人一齐出现了二楼的楼梯角,他们个个欢声笑语,热烈地从楼梯上跑下来,向他道喜。 原本寂静的客厅,顿时充满了热闹。 在众人中,秦立衍看到捧着一个蛋糕,缓缓地上前的乔唯。 随着她的靠近,空气中都能闻到蛋糕的香味。 乔唯甜美的笑容像蛋糕的香气一样沁人心脾,看得秦立衍心生摇曳:“这是我亲自做的哦,要不要尝尝?” “好啊。”他咧嘴而笑,露出一口白牙。 封小姐见他们气氛美好,习惯了一丝不苟的脸上露出一丝浅笑,随后正了正色,对其它佣人说:“你们该干活去了。” 封小姐把佣人带走后,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乔唯和秦立衍两个人。 乔唯把蛋糕交给秦立衍,笑嘻嘻地对他说:“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准备烛光晚餐。” 秦立衍的俊脸露出惊喜的表情,“还有烛光晚餐?” “当然,也是我精心准备的。” 乔唯笑起来的时候。梨涡若隐若现,配在那张青春洋溢的脸上,有一种异样的美。 秦立衍看着这抹笑,心中忽然一动,感觉自己的心里,好像被一种异常的情愫渐渐充盈,填补。 烛光晚餐被乔唯布置得特别浪漫,特别温馨,那暖暖的烛光,如同今晚的她,有一种温暖人心的力量。 吃完烛光晚餐。乔唯带着秦立衍去了天台。 天台一片漆黑,秦立衍随手按下了开关,乔唯却对他说:“把灯关了。” “为什么?” “让你关就关。” 看着乔唯坚决的眼神,秦立衍虽然心生疑惑,但他觉得她肯定有自己的原因,于是听话地关了。 “啪!”秦立衍关了灯,天台一片漆黑,只有淡淡的月光照射下来,能隐隐约约地看见身边的乔唯,但看不清她的脸。 “闭眼睛!”乔唯突然要求道。 “又要干什么?” 不管她要做什么,秦立衍都越来越好奇了。 “让你闭就闭。” “那好吧。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你别脱光在我面前就行。” 乔唯嗔道:“你脑子里怎么净想这些?” 秦立衍轻声笑道:“一个男人对自己的老婆,不想这些还能想什么?” 乔唯拍了一下他的头,“让你闭眼睛啦,废话那么多。” 秦立衍这才听话地把眼睛闭上了,“闭上了,好啦,快揭开你的惊喜吧。” 乔唯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他等着有些不耐烦了,几次催促她,直到她清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可以了。” 秦立衍的心情顿时有点小小的激动。同时又充满了期待,他迫不及待地睁开眼睛,然后看到了令他欣喜若狂的一幕。 此时此刻,漆黑的天台上布满了密密麻麻亮晶晶的荧火虫,照亮了整片漆黑的天空,秦立衍难以描述这种情景的美。 只是觉得今晚的风景,是他25年来,见过的最美的风景,他心潮汹涌澎湃。 “好看吗?” 乔唯又解开了另一个布袋子。 荧火虫争先恐后地从里面飞出来。 夜空随着荧火虫的增多而更加明亮,她扭头看着秦立衍,嫣然一笑。 秦立衍下意识地点头,然后盯着她那被荧火虫照亮的温暖笑脸,“这些荧火虫你是怎么收集的?” “我几天前就开始收集了,天一黑,我就到花海那边去,一个一个地收集,我觉得这种场景特别浪漫,特别有意义,你觉得呢?” 秦立衍的目光似乎藏了一团火一样,越来越炙热,他的声音变得暗哑而性感,“如果再加上一点东西。它会更浪漫。” “什么东西?” 乔唯的话刚说完,秦立衍就低头,热烈地吻住了她的双唇,并且褪去她的衣衫…… …… 翌日,当乔唯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赤身躺在秦立衍那舒适的大床上。 旁边的秦立衍还在熟睡中,俊脸此刻纯真得像个孩子,没有丝毫成年人的世故和平日里的燥狂。 昨晚的一切都发生得那么水到渠成,他的撩拨实在太高超,她非但拒绝不了,还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唉。往事不堪回首。 乔唯见秦立衍暂时不会醒过来,于是小心翼翼地下床,就在她穿内衣的时候,他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得她浑身一个哆嗦。 “早。” 乔唯像做了坏事被抓现行一样,脸涨了个红透,她连忙扯住被单,盖住了自己的身体。 秦立衍突然从身后抱住了她,温暖结实的怀抱,将她的身体抱了满怀。 乔唯的身体紧绷着,心跳快得像一分钟跑了八百里。一声一声有力地撞击着她的胸口。 他的吻留连在她的脖子上,如同电流流窜过她的身体一样,她的身体因此颤栗不已。 “你不上班?” 她的声音因为克制**而变得低哑。 “今天迟到一点没关系。” 他一边吻着她,一边含含糊糊地说。 “不要啦,你是总裁,快起床去上班。” 乔唯在理智丧失之前,推开几乎黏在自己身上的他。 秦立衍看了看墙上的钟,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上班点,然后他在她绯红的脸颊上啄了一下,“晚上再要。” 乔唯听着这暖昧至极的话,脸涨得更红了。就像煮熟的虾子一样。 …… 下午,乔唯正在房间里百无聊赖地画着画。 画上是秦立衍,她一笔一笔地用铅笔勾勒,每勾一笔,她的嘴角都带着淡淡的笑,眉梢间洋溢着幸福。 快画完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 是乔景林打来的。 距离上次他从秦氏这里得到了KO项目之后,这是他第一次打电话给自己。 乔唯看着屏幕中不断闪烁着他的名字时,一脸沉思。 乔景林是那种非常势利现实的人,没有事,他看都不会看自己一眼。 电话不断地响。重复播放的铃声,让乔唯心烦意乱。 她放下画板,接下了电话,“干嘛?” 她的语气不太友好,显得十分不耐烦。 “乔唯,有空吗,出来喝杯下午茶。” 乔景林倒是热忱。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我没空。” “在电话里说不清楚,乔唯,你最好出来跟我见一面。” 虽然是建议的话,但却透着淡淡威胁的味道。 “你又想做什么?”乔唯的眉心深拧起来。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你出来就知道了,我现在已经在东湖山庄门口了。” “什么?你又跑来这里了?” 是一定要见到她为止,不然他不会善罢甘休。 “你快出来!” 乔唯心里蹭地一下冒出一团小火苗,她“啪”的一下挂了电话,然后快步跑了出去。 走到东湖山庄门口,乔唯果然看到了乔景林那熟悉的车。 红色的,骚包十足的法拉利。 他坐在敞篷车里,戴着一副同样骚包十足的墨镜,在阳光下微扬着下巴对她说:“上车。” 乔唯一上车,安全带都没来得系,就感到法拉利“嗖”的一下像箭一样开动了。 乔景林是那种特别爱耍酷的人。车子一路疾驰,在午间少人的高速公路上如烈马一样狂奔着,一如乔唯敏感察觉出来的,他此时带着点狂燥的心情。 乔唯心想,他肯定是发生了不太愉快的事。 车子一路狂奔,最终在市中心的一家泰国餐厅门前停了下来。 乔景林抽出车钥匙,冷淡地对乔唯道:“下车。” 乔唯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和他这种拽得跟二百五似的人打交道,更不愿意和他同台吃饭。 但自己有把柄在他手里,不得不低头,任由他摆布。 进入餐厅后,乔景林点了几道菜后问乔唯要吃什么。乔唯说她还不饿,乔景林没说什么,直接让服务员下单。 乔唯捧过开水杯,仰起来喝水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到乔景林那搭在桌子边缘上的双手十指不断地交叉,又不断地松开,一脸烦躁,他又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并且不断地调整自己的坐姿。 和乔景林共同生活了20年左右,乔唯很清楚乔景林这些肢体语言代表的意思。 她在心里更加肯定,乔景林肯定是摊上事儿了。而且是大事儿。 不过,他没开口,乔唯也不会自讨无趣地问他,反正不关她的事,不是吗? 服务员把菜端上来后,乔景林开始大快朵颐,好像很饿的样子,乔唯筷子都不动,只是默默地看着他吃。 他吃着满嘴油腻,乔唯看了觉得有点恶心,不再看他。拿出手机,刚玩了一会儿,电话就突然响了。 是秦立衍打来的。 看到他的名字时,她的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她愉悦地接了电话。 “你在哪儿?” 秦立衍的声音不悦。 乔唯看了一眼乔景林,柔声对秦立衍说:“我在外面,不过我很快就回去了。” 秦立衍一回到家没看到她,心就感到空落落的,同时有种莫名的烦躁,“给你十分钟,出现在我面前。” “你有什么事吗?” “你和谁在一起?” 乔唯默默地瞟了一眼乔景林。“我哥。” “快点回来。” “我知道了,不跟你说了,我先挂了。” 挂了电话后,乔唯冷着脸看向了乔景林:“有什么事你就快点说吧,不说我回去了。” 乔景林停下吃的动作,随手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溢了油的嘴角。 他抬起头,看着乔唯,目光冰冷地要求道:“乔唯,借我一千万。” 乔唯一听到这种天文数字,瞬间就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喊道:“一千万?你干什么要这么多钱?” “你别问这么多,总之,你借给我。”乔景林的表情微微不悦。 “我现在没工作没上班,我上哪儿找到那么多钱给你?”乔唯激动地抱怨, “乔景林,一千万不是小数目,我也不是提款机。” 乔景林的脸丝毫没有借钱的尴尬,有的,只是理直气壮和兵不厌诈的威胁,”“你没有,但是秦立衍有,乔唯,如果你弄不到钱,你和刘素都别想好过。” ☆、第57章 离婚吧! 威胁,又是威胁? 乔唯杏眸怒瞪着乔景林那丑陋的嘴角,气得五脏六腑都疼。 “秦立衍不会同意借这么多钱给我。” “那就是你的事了。”乔景林语气冷酷。 乔唯的牙齿咬得“格格”地响,“乔景林,你也只有这点威胁女人的本事了。” 乔景林无所谓一笑,漠然的眼神里却充满了讥讽,“而你,仍然要听命于我。” 乔唯气得脸都绿了,她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疾步离开。 乔景林对着她的背影喊道:“记住,你只有三天时间。” 乔唯离开餐厅后,已经忘了要回家,也忘了秦立衍刚才打给自己的那个电话。 她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地游荡着,像个孤魂野鬼一样。 电话突然响了。 她掏出来一看,是秦立衍打来的。 乔唯一看到他的名字,心就像被鞭子抽一样疼。 她和秦立衍现在的关系虽然说不上浓情蜜意情投意合,但也不再像以前一样动辄吵架冷战,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好的开始。 如果她问他借钱,是很有可能会影响这段关系的。 可是如果不借,她和刘素的命运又会承受什么样的打击,她们该何去何从? 身份被揭穿,秦立衍是否又能够接受她,容纳她? 这些问题。像风暴一样,在她的脑里肆虐,让她痛苦极了,两行清泪潸然而下。 电话响了第二遍。 乔唯擦了擦眼泪,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才接了他的电话。 “刚才为什么不接电话?”秦立衍劈头盖脸就骂她。 乔唯撒谎道:“我刚才不方便。” “不是说过几分钟就回来吗,这都过去半个小时了,怎么还不回来?” 秦立衍语气暴躁恶劣,但在暴躁恶劣的表相下,又隐藏着对她的淡淡关怀和担忧。 乔唯继续撒谎道:“我遇到了一点麻烦。” 秦立衍的语气很急,“什么麻烦?解决了没有?算了,你把地址告诉我,我过去接你。” “……不用了。” “把地址告诉我。”秦立衍命令式地重复了一遍。 面对他的坚持,乔唯的心流淌过一股暖流,这股暖流再度让她热泪盈眶。 她的一颗心变得滚烫滚烫的,她忽然很想见到他,在这个孤单无助的黑夜里。 “我在中心广场这边。” “你在那里等着,我马上就过去。”说完,秦立衍就挂了电话。 大概20分钟,秦立衍就到了,远远地,他就看到乔唯一个人坐在喷泉池旁边发呆,寒风徐徐而过,她瘦小的身子立于寒风中,一副随时都会被风吹倒的样子。 他盯着那抹柔弱的小身影,心中升起一抹怜惜之情,下了车后,疾步朝她走去,二话不说就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她的肩上。 乔唯抬起头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他写满焦急担忧的脸。 “笨蛋,都不会找个地方取暖吗,这里多冷,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他怒声质骂自己,乔唯胸口和鼻子同时发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动作比她的意识更快地发生了。 她不管不顾地扑进他的怀里。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温暖,眼泪啪啪地砸在他的肩膀上,打湿了他干净的白衬衣。 秦立衍能够感觉得到她的悲伤和无助,他怜惜地摸摸她的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不像刚才那样怒吼她,而是带着一丝关怀和心疼,语气温柔了不少。 乔唯听着这话,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多想告诉他自己的命运被乔景林像捏蚂蚁一样捏着,她稍有反抗,他就会让自己万劫不复。 她受够了这种威胁,受够了这种痛苦。 可是她知道她不能…… 因为她不知道他能否接受自己的真实身份。 这件事不仅事关她,还有刘素的命运,稍处理不当,代价就会很大。 出于对刘素身体上的考虑,她暂时没有豁出去的勇气。 秦立衍见她不说话,心里焦急得如同被蚂蚁啃咬,他一把推开她,盯着她已经泪流满面的小脸,重复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乔唯摇头,用手背擦干自己的眼泪,佯装坚强地对他说:“我没事。” 秦立衍死死地盯着她,俊脸染上一抹焦燥之色,“没事?没事你会哭得这么伤心?” 他本来就是个坏脾气的人,但在她面前,他发现自己的脾气会变得更坏。 乔唯盯着他不依不饶的脸,沉默片刻,认真又忐忑地对他说道:“我的问题,你不一定愿意帮我解决。” “你说出来。” “你不会同意的。” “到底是什么事?” 乔唯双唇抿得紧紧的,注视他的脸一会儿,她又怯懦地移开了视线。 “我需要一千万。” 她的声音很低,被风一吹,就吹散了。 秦立衍听到这个天文数字时,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问道:“你为何要一千万?” 乔唯神情晦涩,“一言难尽。” 秦立衍盯着她逃避的眼睛,“乔唯,一千万我不是不会给你,但是我必须知道原因。” 虽然他这样说,但乔唯的心情却更加复杂了。 一旦他知道原因,他绝对不会同意借给自己的。 “我不能说。” “我不会无缘无故给你一千万。” 心中的秘密多年来让乔耿耿于怀,她羞于启齿,并且因此痛苦,可他却不依不饶,逼她交出秘密,她的心情一下就变差了。 大概是心情差,所以理智也欠佳,说出了让他们关系再度变得紧张的话。 “每个人心里都有不想倾诉的秘密。你不也一样吗?你从来不肯告诉我,你和宇菲的关系。你说你和她之间没什么,但是为什么你会盘下一个咖啡厅给她?甚至你还多次护着她?” 果然,秦立衍一听到这种话,脸色顿时变了,“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扯到哪里去了?” “难道这不是事实?” 秦立衍正想接话,电话突然响了。 他把手机掏出来,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时,他微皱眉头。 他略为忐忑地看了一眼乔唯,乔唯从他的眼神里已经猜到打电话的人,漠然地看着他,“是她打来的吧,你接吧?” 电话持续地响,一声接一声,似乎一定要让主人接听到才肯罢休。 秦立衍不太想接,但又担忧宇菲有事找自己。 他短暂地衡量一番后,按下了接听键。 那边传来宇菲无助的哭声,“立衍……” “怎么了?”秦立衍心头隐隐感到不安。 “我……我的家被人毁了,这里好可怕……” 秦立衍蹙紧了眉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探究,“怎么回事?” “那帮砸了咖啡厅的人,又找到我家来了,他们把我的家都掀翻了,还在墙上挂了死老鼠……我好害怕,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说完,宇菲又呜呜地抽泣。哭声中带着浓浓的恐惧。 “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宇菲到底是安娜的亲妹妹,安娜如今又下落不明,出于对她的旧情难忘,秦立衍无法做到对宇菲视而不见。 他挂了电话后,对乔唯说:“宇菲那边出事了,我要过去看看。” 乔唯心脏像被人捅了一刀。 但越是疼,她反而表现得越漠然。 “你去吧,我会自己打车回去的。” 说完,她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丢给他,转身走了。 转过身的那一瞬间,她刚才在他面前佯装的坚强与云淡风轻一瞬间就分离崩析。眼泪滚滚而落,打湿了她的脸,脚下的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如果他不曾对她好过,不曾给过她希望,她或者不会像现在这么心痛。 秦立衍在原地凝视着她孤单的背影一会儿,终究还是走了,决绝地走了。 他的车融入夜晚的黑暗中,不一会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 宇菲在小区的花园里等秦立衍,一见到他,就不管不顾地抱着他大哭。 秦立衍安抚了宇菲几句,便让宇菲带他进屋,宇菲小心翼翼地开了门,然后像只小猫一样惶恐地躲到秦立衍身后。 秦立衍一边护着她,一边缓缓地进了屋,在宇菲的屋子里,他看到了满地的狼藉,如宇菲所说,屋子里都被掀了底朝天。 墙上挂着死老鼠,屋子里都是死老鼠的臭味,秦立衍皱着眉头,掩着鼻子,继续打量其它地方,然后他在浴室门前的白色墙壁上,看到了一行红色的字:宇菲。这只是教训,如果你再敢勾引我老公,我就刮花你的脸。 右下方的落笔处写着两个字:乔唯。 秦立衍的心猛地沉了一下,如炬一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两个字。 “立衍,我应该怎么办?” 宇菲的双手突然从身后穿了过来,抱住他的腰身,动作很自然,丝毫不避讳。 秦立衍照顾她只是出于对安娜的情分,但他的这些行为,显然让宇菲会错了意。 他甚至已经轻率地发展了一段不负责任的感情。 想到这里,秦立衍的脸色更加凝重,他转了一个身,推开了宇菲。 宇菲仰起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像仰望英雄一样仰视着他,眼里情意浓浓。 秦立衍抿了抿唇,沉重地开口道:“宇菲,我会让amy查清楚这件事,顺便让她带你去住酒店,短时间之内你暂时不要回来了。” 宇菲的脸顿时流露出一丝失落,又满怀期待地问:“你不能带我去吗?” “宇菲,我有家室。” 轻声细语的话里,却透着表明界限的绝情。 “可是我不在乎……”宇菲目光执著地盯着他。 秦立衍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我在乎。” 他说得决绝。 宇菲听了伤心不已。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你让我从一个被人轻视的酒吧妹摇身一变变成一个人人羡慕的咖啡厅老板娘,秦立衍,如果你对我没意思,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你知不知道你对我的好已经让我变得很贪婪了?” 秦立衍脸色凝重地盯着宇菲,很久才沉重地开口:“宇菲,有一件事我原本不打算那么快告诉你,但是现在,我觉得有必要摊牌了。” 宇菲擦了擦眼泪,认真地问:“什么事?” “你知道你有一个姐姐吗?” 宇菲点点头,“不过我们童年就失散了,过了十几年,物是人非,怕是找不回来了。” “我知道她是谁。” 秦立衍说得轻柔却又郑重其事,让宇菲的心情陡然变得激动起来,她的眼睛像星星一样闪闪发亮,“她是谁?” 秦立衍微微一笑,但是眼神中浮动的东西却异常深沉,“我的前女友安娜。” 宇菲闻言,惊骇不已。 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苍白下去,眼神里没有丝毫找到姐姐的欣喜,反而沉重无比,“难怪有人说我长得像安娜,这是真的吗?” 秦立衍目光灼热地盯着宇菲,“我已经调查过,也做过你们俩的DNA,结果证明你们为姐妹的概率为99.6%。” 在安娜的房子里,想到几根头发,并不是难事。 “怎么会这样?” 宇菲满脸不可置信,但她心里却明白,秦立衍不会骗自己,她那和安娜有五分相像的脸也在向她和安娜是姐妹的事实靠齐。 她忽然想起秦立衍第一次见到自己时的惊骇。 她的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她抱着自己的头,双手插入发间,抓了抓。一下子就把自己的头弄得像鸡窝一样。 见她如此痛苦,秦立衍狐疑地问:“找到了自己的亲姐姐,你不开心吗?” 宇菲猛地抬起脸,她的脸满是抗拒的神色,“我爱上了姐姐的前任,我怎么可能开心?” 她与安娜分开十几年,再深厚的感情,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淡。 她早就忘记了安娜,忘记了她们曾经苦难与共的那些时光。 现在她只想要秦立衍,这个还深爱安娜,看在安娜的情分上对她无条件好的男人。 倘若他日安娜归来,她又该何去何从? 对待乔唯。她尚且能够绝情,但是对待安娜,她的亲姐姐,她还能肆无忌惮吗? 秦立衍沉默了一会儿,说:“宇菲,我知道这个消息对你来说,一时难以接受。所以我不会责怪你现在的反应。我让amy过来接你。” “不要……”宇菲一下子就冲进他的怀抱,颤抖的声音带着害怕失去他的惶恐,“不要离开我,立衍,我求求你了。” 秦立衍面无表情地推开她。 他的无情,让宇菲悲痛欲绝。“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我让amy过来接你。”秦立衍故意放缓语速t,重复地一字一句道。 说完,他就走了,走得那样坚决,那样决绝。 任由宇菲痛彻心扉地在身后呼喊他,他像是听不见似的,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宇菲在他走了之后,蹲在墙角处,抱着自己的头,痛苦地哭出声来。 虽然伤心,但她眼神却倔强无比。 从小到大她想要得到的,她一定会拼尽全力去争取。直到无能为力。 秦立衍,你作为我目前最想得到的,我一定不会那么轻易放弃你的。 秦立衍回到东湖山庄后,问封小姐乔唯回来了没有,封小姐告诉她回来过了。 自从和乔唯分手后,秦立衍那颗微悬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然后他去了乔唯的房间,来到她的房间门前,他轻轻地推了推房门,房门已被锁紧。 也许她已经休息了。 秦立衍不忍心打扰她,默默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翌日,秦立衍下楼吃早餐的时候,乔唯已经坐在了餐桌上,正一个人吃着早餐,望着露台边上的湖泊出神,一脸愁思。 秦立衍的脚步声,拉回了乔唯的思绪,乔唯看着他,一脸漠然,而后又一言不发地垂下了头,继续吃早餐。 秦立衍看着她说:“昨天晚上我很早就回来了。” 闻言,乔唯的心震了震。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向自己解释他在宇菲那里没待多久的事实。 她心里不是感动,但嘴上却漠然地说道:“你不必向我解释,从今以后,我都不会过问你的事了。” 她冷漠的语气像根刺一样。扎进了秦立衍的心里,让他听了异常不舒服,“我说过我跟她没关系,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相信我?” “没关系,她会一出事就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你,没关系,你会一听到她出事就马不停蹄地赶过去?” 乔唯原本以为自己的心情经过一整夜的沉淀会平静很多,至少她可以伪装得很好,但当这番激动的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才突然发现,昨晚一整夜的自我安慰一点屁用都没有。 她还是太年轻了,她压根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压根不懂得喜怒不形于色。 这个事实,让她挫败不已。 秦立衍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宇菲的身份的确很尴尬,让她知道,只怕会激起她更加强烈的负面情绪。 然而,他的沉默让乔唯的心情更加不安,更加愤怒,同时,也更加绝望。 “秦立衍,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其实我想要的很简单,一个家,以及一个一心一意爱我,对我好的男人。你能给我想要的吗?如果不能。那么我请求你,要么离婚,要么,不要再对我好,不要让我对你有不该有的奢望,行吗?” 秦立衍听着这一番话,心里像是被千军万马践踏而过一样,难受得不行。 乔唯从椅子上站起来,低着头,心情沉重地走了。 秦立衍想叫住她,可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 她离开后,面对着摆满一桌子精美早餐,却没有一丝温暖气息的餐桌,他再也没有了食欲…… 一个小时后,乔唯坐在房间里无聊地画着画的时候,突然接到了秦母打来的电话。 秦母问她和秦立衍的情况,乔唯说挺好的,秦母又问她肚子有动静了没有,乔唯尴尬不已,撒谎说:“我们正在努力中。” 秦母提议道:“小唯,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们去医院看看?” 乔唯满脸黑线。其实她和秦立衍的身体都没有任何问题,问题在于他们的感情难以协调。 “立衍不愿意,我也没办法。” 秦母忧心仲仲地叹了一口气:“他怎么老是这么不懂事?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大儿子不听话,二儿子又变成瞎子,这几天还病了,现在还卧床不起,我真是心疼死了。” “二少爷病了吗?”乔唯的注意力陡然变得集中起来,她的背也下意识地挺直,竖起耳朵,准备听听秦母的解释。 秦母的语气忧伤不已,“感染了风寒。吃药打针,西医中医都看过了,就是没有一点好转,我和他爸爸都快愁死了。” 乔唯心里十分担忧秦禹深的病情,她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我过去看看他吧。” 到了秦家后,乔唯直奔秦禹深的别院,刚到他的别院门口,她就闻到一阵浓郁的中药味道。 秦母正在里面劝秦禹深吃药,秦禹深不太合作,嘴巴怎么样也不肯张开。 “妈,二少爷。” 乔唯走了进去。担忧地盯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秦禹深。 秦禹深听到她熟悉的声音,倏地睁开眼睛,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但他黯淡的眼神里焕发出一丝亮光。 秦母从椅子上站起来,恳切地对乔唯道:“小唯,你帮我劝劝他吧。” 说完,她把盛着中药的碗,递给了乔唯。 乔唯小心翼翼地接过,目光清亮地看着秦母:“放心吧,我会好好劝劝他的。” 秦母走了之后,乔唯坐在了秦禹深床边的椅子上,目光柔柔地看着秦禹深:“二少爷。你为什么不肯吃药呢?” “太苦了。”秦禹深虚弱道。 “良药皆苦口,你不吃,身体又怎么好起来?” “我已经吃了很多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眼里划过一抹绝望。 “你父母很担心你,看到你这副样子,他们一点也不比你好过,他们甚至恨不得代替你躺在床上。二少爷,他们真的很爱你,你知道吗?我好忌妒你哦。因为我生病的时候,我爸妈从来不会像你爸妈一样紧张我。” 秦禹深想起她曾经说过自己爹不疼娘不爱的话,突然沉默下来,俊脸若有所思。 乔唯舀了一口药。递到他嘴边,“来,我喂你吧。” 秦禹深原本是抗拒吃药的,但听着她温柔的话,他的心一点一点地软了。 当乔唯把药送到他口中的时候,他皱起了眉,脸上流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但是还是忍着把药强吞了下去。 乔唯见他这样乖,心情也颇为愉悦,更加来劲了。 喂完了一整碗药,直到碗里只剩下药渣的时候,乔唯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乔唯待在秦家大宅里照顾了秦禹深一整天。到了晚上,秦禹深的精神和气色都好了很多,连说的话都充满了生气。 秦父秦母都很开心,秦母激动地拉着乔唯的手,“小唯,禹深能好起来,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乔唯看着秦禹深,谦虚一笑,“哪里?这都是禹深的福气罢了。” 秦母笑得眉眼飞扬,眼角处那轻细的皱纹展露无疑,在乔唯眼里,却更添风韵。 “今晚还要回去吗?”秦母转移话题问。 乔唯想了想。说:“要的,不然立衍会不高兴。” 秦禹深突然出声:“现在都这么晚了,回去也不方便,你留在这里我们又不会吃了你,他有什么放心不过的?” 秦父,秦母,还有乔唯,同时看向了秦禹深,只见他脸色不悦,哪里还有刚才的神采飞扬。 ☆、第58章 今晚,必须…… 秦父也附和道:“是啊,乔唯,你打电话跟他说一声就好了,现在太晚了,明天我们再派人送你回去。” 秦母也热络地说:“是啊,乔唯,今晚就住下来吧。” 吃完饭后,乔唯回了客房后,坐在床上后,拿起手机,打电话给秦立衍。 电话接通后,那边首先传来秦立衍不悦的吼叫声:“现在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天气有点凉,乔唯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腿,“我来秦家了,封小姐应该告诉你了吧,二少爷他生病了。” “他生病了有你什么事?秦家没人照顾他吗?你去凑什么热闹?” 秦立衍的语气还是那样不友善,充满了戾气。 乔唯最不喜欢听到他说这种话,她皱起了眉,“秦立衍,他可是你的亲弟弟啊,他已经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好几天了。你父母都快愁死了,你怎么能够说出这种话?你还是人吗?” “你给我……” 秦立衍差点就想说出“闭嘴”两个字,但又及时地咽回了肚子里,因为生怕伤到她,然后她又跟自己冷战。 冷战这东西真是让他厌烦到了极点。 或者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其实他正在逐渐地为乔唯而改变。 但乔唯已经猜到了他想骂的话,她的语气和脸色一起冷下去,“今晚我不回去了。” 秦立衍的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你住秦家住上瘾是吗?” “对啊,我喜欢这里,特别特别喜欢。”乔唯故意说出气话。 秦立衍气急败坏,“你给我回来。” 乔唯赌气道:“不回,除非你跟那个女人分手。”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我和宇菲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乔唯听到这种话,顿时气炸了,“纯洁的男女关系?呵呵,你当我是傻瓜吗?” “你爱信不信!”秦立衍闷闷地,“反正和你结婚以后,我只上过你一个女人。” 乔唯的心情顿时有点复杂。 这是真的吗? 她闷闷地问:“你以为你说这样的话我就会相信你吗?” “乔小唯,你不觉得你这么矫情,很招人烦吗?” 矛头被转移到自己头上,乔唯心里顿时不是滋味,“我怎么招人烦了?明明就是你自己拈花惹草。” “我什么时候拈花惹草了?明明就是你自己爱猜疑,爱胡思乱想,简直像个怨妇。” “我懒得跟你说,就这样,拜拜!” 乔唯说完,就毫不犹豫地按了电话。 她顺便关了机。 和他争论这些他死都不承认的问题,真的让人心力交瘁,每吵一次,她都觉得自己元气大伤。 罢了,罢了,管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明日事来明日忧。 再也没有秦立衍的吼叫声。耳朵清静了不少,心情也得到放松。 秦立衍被挂电话已经很愤怒了,再打过去的时候,乔唯的电话已经关机了,他气得脸都绿了。 死女人,竟然敢挂我电话? 次日吃完早餐后,乔唯陪秦禹深去散步,在中国园林式的园林里走了一圈后,乔唯陪着秦禹深回到了秦禹深的别院。 一回到院子里,秦禹深就让佣人带他去厕所,乔唯坐在他的院子看太阳,想着乔景林的事,眉头紧锁,心事重重。 怎么办? 她要怎么样才能借到乔景林要的一千万呢?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 刚好是让她恨得咬牙切齿,又不得不受他摆布的乔景林打来的电话。 她的心情烦得就像被猫抓一样。 不想接,但它一遍又一遍地响,无休止地刺激着她的耳膜,扰得她的心情更乱。 她终于受不了,用力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接通了乔景林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乔景林就问她:“借到钱了没有?” “没有,秦立衍不肯借给我。”乔唯说出实情。 “乔唯,你还有两天时间,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帮我借到钱。”乔景林颐指气使。 “他不肯借就不肯借,我能有什么办法?”乔唯身心俱疲,“乔景林,一千万不是小数目,人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人家凭什么给你?” “如果你不能帮我筹到钱,你想想后果。”他恶狠狠地威胁。 “好啊,你捅了我们的秘密算了,反正我也受够了你的威胁。” “嫁给秦立衍之后就硬气了是吧?乔唯,我告诉你,一旦我捅了你的秘密,你连狗屁都不是。” “你以为我很在乎秦家大少奶奶这个高位吗?我有手有脚,就算离开秦家,我一样也可以养活我自己,但是你呢,以后你还能拿这些破事儿来威胁我吗?” “那刘素呢?你不要管她的死活了吗?” 乔唯又气又无奈,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闷得难受,“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她的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这种惶恐身份被揭穿,担惊受怕的日子,真的很痛苦。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 “乔唯!” 秦禹深的声音突然从头顶落下,乔唯惊得猛地抬起头。 然后她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秦禹深。 虽然他看不见,但乔唯还是下意识地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二少爷。”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问候了他一声。 秦禹深朝她点点头,停顿片刻,他问道:“你需要用钱吗?” 看来秦禹深偷听了自己的电话,乔唯的心情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她怯怯地打量着秦禹深,同时,她回忆着刚才和乔景林的对话。 她应该是没有说出不该说的内容吧,虽然她的话让人浮想联翩…… 但即使如此,乔唯的心情仍然忐忑不已。 她不知道怎么开口,不知道怎么回答秦禹深的问题,放在腰间的那两只手的食指互拧,拧得很用力,也没觉得疼。 就在她无比纠结,心中感到无比自卑的时候,秦禹深温润如玉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一千万的确不是小数目,但我们秦家也不差这点钱,回头我让人转给你。” 乔唯听着这话浑身一震,猛地放开拧手指的动作。惊讶地抬起头看着秦禹深那温润和美的脸:“二少爷,你愿意借钱给我?” 而且不问原因?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秦禹深微笑地点头:“每个人都有需要用钱的时候,更何况,以你的人品,我相信这笔钱你迟早能还得上。” 乔唯感动得要哭了,“二少爷,你真的是太好人了,谢谢你。” 说完,她朝秦禹深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虽然他看不见。 “我一定会把钱还给你的。” 秦禹深笑了笑,笑容里别有深意,“嗯。我相信你。你把你的账号给我,我马上让人转给你。” “好的,我写给你。”乔唯立即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找到了纸和笔,刷刷地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银行账号,然后递给秦禹深,“二少爷,谢谢你,我一定会尽快把钱还给你的。” 秦禹深摸索着接过她的纸条,彬彬有礼,“钱我不急着用,乔唯,你不必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乔唯再一次感动得想哭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钱的事情会这么容易就取得解决。 她顺利地拿到了一千万。 收到银行发来的信息后,她不厌其烦地向秦禹深表达感谢,秦禹深却始终淡淡的,“赶紧去办你的正事吧。” “嗯,二少爷,那我走了。” 乔唯离开后,秦禹深陷入了沉思,他情不自禁地回忆里自己刚才偷听到的电话内容。 乔唯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乔唯离开秦家大宅,回到车后,她打了一个电话给乔景林。“钱借到了,出来见个面吧。” 乔景林一听说她借到了钱,心里无限欢喜,声音无比激动,“小唯唯,我就知道你好样的。” “废话少说,赶紧出来。”乔唯的语气一点都不好。 和乔景林见面后,乔景林的心情看起来相当不错,哪里还有问她借钱时的狂燥不安。 现在的他,简直就是春风得意马啼疾。 “妹妹,我就知道你是好样的,你这么水灵漂亮,肯定能迷惑住秦立衍,”得意忘形之时,他拍起了马屁,“以后整个秦氏都是你的啦,到时别忘了哥哥!” 乔唯对他的恭维丝毫不感冒,冷着脸说:“乔景林,钱我可以借给你,但是你必须给我写借据。” 乔景林脸上的笑容敛了敛,“两兄妹写什么借据,咱们是一家人。你还担心我不还你吗?” 乔唯讥讽地看着他,“呵呵,就你这种人品,我的确是信不过你,要么写借据,要么别借,你自己选。” 乔景林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并且调整自己的坐姿,满脸烦躁之色。 澳门那边的赌场负责人催他已经催得很紧,如果他不尽快把钱还清,只怕会惹来大麻烦。 要是乔氏的董事会知道他如此嗜赌,他肯定当不了乔氏的总裁。 算了,能还上就尽量还上,还不上,对付乔唯他也绰绰有余。 “好,写就写。” 乔唯听着这豪气万千的话,虽然说不上彻底地放宽心,但心理负担至少没那么重了。 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纸和笔,递给乔景林。 乔景林埋头就趴在桌子上,写下了某年某日欠乔唯一千万,字迹清晰的借据。 乔唯把他写的借据认认真真地检查了三遍,确定没问题后,才放了心。 但她依着冷着脸,“乔景林,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你要是把我逼急了,你也不会有好处。” 乔景林对她敷衍了事,“我当然明白,放心吧,能自己解决的问题我不会找你的。” “乔景林,我不是开玩笑的!”乔唯一脸认真。 乔景林面上堆起一脸假脸,“知道啦,好妹妹。快把钱打给我吧。” “说又说回来,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这你就别问了,”乔景林的脸色转冷,一副不愿意相告的样子,“不关你的事。” 乔唯被噎住,纵使有心问个明白,但他不愿意相告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而且,她暂时还没有和乔景林叫板的资本。 乔唯默默地用手机把钱打到乔景林的账户上。 乔景林收到银行发来的信息后,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满脸的雀跃之色掩饰不住。 “小唯唯,你太棒了。我真是太爱你了。” 乔唯漠然地看着了,心想,他爱的是钱吧,她什么也没说,直接拿起包包,离开了餐厅。 离开餐厅后,她打车,直接回东湖山庄。 坐在计程车里,她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物。 当初她被乔锋和刘素从美国叫回来,一回来他们就给她灌输嫁给秦立衍有多好多好,后来糊里糊涂地嫁给秦立衍。她也无法再工作,自然也没有了经济收入来源。 虽然在东湖山庄,秦立衍包她吃包她住,但她需要用钱的时候,还真的不敢开口问他要。 乔唯觉得,自己不能一辈子困在东湖山庄里做无所事事的秦家大少奶奶,她必须重新找一份工作,不但要养活自己,还要培养自己的自信和底气。 乔唯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前脚刚到,秦立衍后脚就到了。 秦立衍看到她的时候。眉梢间染上一抹喜色,但稍纵即逝。 他改为冷嘲热讽道:“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乔唯没说话,漠然看他一眼,就低着头闷闷地走进客厅里。 封小姐对他们说现在晚餐还没有煮好,大概还要再过半个小时。 乔唯不想和秦立衍独处,默默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乔唯离开那么久,将近两天的时间,一回来就给自己摆脸色,这让秦立衍很不是滋味。 他情不自禁地跟上她的脚步,对她亦步亦趋。 “你待在秦家那么久,干什么了?” 跟着她进她的房间时,秦立衍受不了两人间的那么沉默压抑的气氛,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乔唯把包挂在墙壁上后,转过身来,看着秦立衍,郑重其事地说道:“秦立衍,我,要出去工作。” 秦立衍脸色微变,“为什么突然有这种想法?” 待在家里做无忧无虑的秦家大少奶奶,不好吗? 多少女人羡慕她这份衣食无忧的生活,甚至为了得到这种生活,无所不用其极。 “不是突然有,是我一直都有这种想法,”乔唯走到床边。缓缓地坐下,把手撑在床垫上,仰头看着他,“我讨厌这种无所事事的日子。” 秦立衍盯着她的脸,讥讽地说道:“你以为工作很轻松,是吧?” 乔唯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又不是没工作过,不过除了辛苦,我们也同时收获了自信和充实,不是吗?” 秦立衍若有所思地盯着她柔弱却坚决的小脸,“这就是你想要的?” 乔唯认真地朝他点点头:“以前我的上司叶倾倾经常对我说,经济能力直接决定一个人在家里。在社会上的地位。我这个人虽然没有宏图大志,但最起码,我渴望自立。有位主持人曾经在微博里说过一句话,为什么要努力工作?为了活得更有尊严。我想我现在也是这种心情。” 秦立衍看着她眼中的那抹决心,有一丝欣赏。 但面上却淡淡道:“我可以在秦氏里为你安排一份工作。” 乔唯毫不犹豫地拒绝,“不,我不要进秦氏。” “你是总裁夫人,进秦氏不是更好吗?” 秦立衍难以理解她的决定。 如若在外面,肯定要被别人压榨,但在秦氏,谁敢欺负她。 “正因为我是总裁夫人。我才不想进去,我想靠自己的实力谋生,而不是依附谁。” 灯光下的她的脸,写满了坚定。 秦立衍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 他一直以为她是那种追求安稳,没什么大志的人,但现在他却发现不是这样的,乔唯是个颇有想法的人。 “随便你,到时在外面被人欺负了,别哭着回来向我抱怨。” “你也太小瞧我了吧?”乔唯一副不可不觑的样子。 秦立衍欣赏她身上的这种韧性,嘴上却不饶人地说道:“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走着瞧。”乔唯不甘示弱地朝他示威性地扬起下巴。 看着她在那灯光下青春洋溢,满满胶原蛋白满满的脸。秦立衍感到自己喉咙一动,身体的某一处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他情不自禁地凑近她,蠢蠢欲动的气息拂在她的脸上,“我不反对你出去,不过,今晚……” 他的大手游到她的背后,将她裙子上的拉链轻轻一拉,拉链拉到尾部的时候,他暗沉的声音轻轻地响起,“必须取悦我。” 乔唯的脸嫣红像三月的樱花,又羞又气。“你能不能动不动就发情?” “明明就是你引诱我!” “胡说,我哪有?”粉拳揍了他一拳。 但她的力气太小,秦立衍一点也不感觉产痛,他扬唇一笑,随后把她的裙子扯开,她那白皙诱人的**出现在他眼前时,他再也忍不住,把她压在身下,迫不及待地吻上她的红唇。 …… 得到了秦立衍的许可后,乔唯立即开始马不停蹄地找工作,她去面试过好几家。但没有一家是满意的。 他们不是福利太差,就是离家太远,就算她可以开车去上班,但遇到上班高峰期,迟到恐怕也会成为问题。 而且秦立衍肯定不会同意她跑去太远的地方。 几天过去后,秦立衍问她找到工作没有,她满脸愁容地说没有。 秦立衍一脸地幸灾乐祸,“早说了,就你这样又蠢又笨的,能找到什么好工作?” “我一定会找到的。”她倔强地迎视他的视线。 他嗤之以鼻,“你还是回秦氏吧?也只有我这么大度的人。才能包容你的又蠢又笨。” “不要,死都不要。”乔唯一脸坚决地说。 秦立衍不悦地瞪着她,“我说你这个笨女人怎么这么不开窍呢?秦氏哪里不好了?” “我说了,我要靠自己的实力谋生。” 秦立衍不屑,“谁不想自力更生?谁不想摆脱靠别人的标签,自己闯出一番惊天动的事业,理直气壮地享受别人的顶礼膜拜?可是你以为是那么容易的事吗?就像你哥哥乔景林,如果没有你爸,他能那么嚣张跋扈地开着豪车搂着美女大摇大摆地招摇过市吗?还有你妹妹乔茉,如果没有你爸,她能那么骄傲。连走路都扬着下巴,还任性地把男人玩弄于股掌间吗?” 说到这里,秦立衍的表情顿时转为讥讽,“有捷径不走,非要走弯路,难怪乔锋不重用你。” 乔唯有点受伤,“你扯他干什么?” 秦立衍还是趾高气昂,“我看你这种笨鸟能找到什么好工作。” “那你等着瞧,”乔唯不甘示弱地向他宣战,“我一定会找到的,而且是好的。” 秦立衍回应她的。只有不屑一顾的傲慢冷笑,仿佛认定了她找不到好的工作。 乔唯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恼又气地从他脸上收回视线。 这个时候,她的电话响了。 她低头一看,是杨宇凡打来的。 她顿时五味杂陈,那张青春无敌的脸上表情相当复杂。 她看了一眼秦立衍,秦立衍正在玩手机,她默默地接了电话。 “学长!”她礼貌问候他。 “乔唯吗,好久不联系了,最近怎么样?”杨宇凡热络地问。 “挺好的。”乔唯淡淡地说。 “乔唯,你上次都没有参加同学聚会。怪可惜的,你什么时候有空呢,我们出来聚聚?我们也好久没见面了吧?我这段时间也太忙,没空关心你,对不起啊乔唯。” “没事,其实我挺好的,就是最近都在忙着找工作。” “你还用得着找工作吗?”杨宇凡的声音里充满了惊讶。 “呵呵,因为我不想当一只无所事事的米虫。” “乔唯,如果你正在找工作的话,或许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份好的。” 乔唯皱眉,疑惑地问道:“学长你现在是花雨杂志社的总监吧?可是我既不是学新闻又不是学中文毕业的。你的杂志社能为我提供什么工作?” 不会是端茶递水的小妹吧? 如果是这种工作,就算她肯做,秦立衍也不会让她做的。 乔唯实在想不到杨宇凡能给自己提供什么好工作。 ☆、第59章 要不一起洗? 杨宇凡轻声笑了笑,笑声清朗,“乔唯,你忘了吗,其实你有一个很厉害的才能。” 乔唯抓了抓头,认真地想了想,“有吗?我有很厉害的才能吗?” 怎么她自己没发现? “你这个傻姑娘,”杨宇凡感到好笑,“还记得去年的圣诞节你画了一幅画送给叶承吗?” 叶承是叶倾倾的同父异母的弟弟。 经杨宇凡这么一提醒,乔唯也想起了那件事,“嗯,怎么了?” 去年的圣诞节她在美国,她邀请了杨宇凡和叶倾倾他们一起过圣诞,然后她在所有人的面前送了一幅画给叶承,画上画的是叶承和叶倾倾在雪地里堆雪人玩乐的欢乐情景。 因为在家中长期被乔锋和刘素忽视,从小她就喜欢画画,很多时候靠画画抒发情感,但乔锋和刘素都告诉她,画画是谋不了生的,她也深知这个道理,所以毕业后,她乖乖地找了一份正经的工作。就是做叶倾倾的助理。 但是她不明白杨宇凡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杨宇凡接下来带着欣赏的口吻说:“乔唯,去年我看到你的作品时,那一瞬间真的眼前一亮,我没有想到你在画画画方面居然如此有天赋,你的作品虽然技巧不够成熟,但是非常有灵气,引人入胜。” “学长,你过奖了,我那点可有可无的天赋根本不敢跟那些画家相提并论,说出去都丢人。” “乔唯,别妄自菲薄,我说过你的身上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只不过你自己没发现而已,”杨宇凡提议道,“乔唯,如果你愿意,我想邀请你担任我们花雨杂志的插画家。” 乔唯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她身体里的血液激动得一瞬间就沸腾了。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吗?” 她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分贝突然高得吓人,甚至惊动了秦立衍。 秦立衍抬头睨着她,只见她的身体激动得微微颤抖,满面红光,眼睛更是明亮得惊人。 他狐疑地打量她,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她如此激动? 他不会明白,乔唯对画画的钟爱。 由于乔锋和刘素从小就告诫过她,画画不能谋生,所以她从来只把画画当兴趣,她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天,自己可以做最喜欢的事情,并且以此为职业。 如果真的可以以画画谋生,那将会是她最大的快乐和骄傲。 杨宇凡认真地提议道:“明天早上九点,你到花雨杂志社找我吧。” “好的,好的。”乔唯点头如倒蒜。 “那就这样。明天见!” “谢谢你学长,真的谢谢你。” 挂了电话后,乔唯扔掉手机,从沙发上站起来,然后做了一个跳跃的动作,大声喊yes. 秦立衍打量着她,阴阳怪气地问:“你中头等奖了?” “比中头等奖还开心啊,”乔唯从沙发上跳下来,“我要去洗澡睡觉了,明天起床去面试。” 她的声音无比轻快,像清晨鸟儿的歌声一样,似乎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和希望。 乔唯说完就走了。 秦立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要不一起洗?” 乔唯一边在心里骂他色胚,一边走得更快了。 …… 翌日,乔唯吃完早餐后,就让老张送自己到花雨杂志社。 花雨杂志是国内销量最高,知名度最大的杂志社之一。 乔唯被杨宇凡请进他的办公室后,默默地打量这间办公室。 他虽然身边国内最大杂志社的总监,可是办公室却一点也不奢华。 相反,简陋是它最大的特色,虽然简陋,但是别具一格,处处透着清雅的气息,墙上每隔几平方米就挂着一析绿萝,窗台上还种着紫荆花,空气中都是花的香味。 杨宇凡的品味向来不俗,这也是乔唯迷恋他多年的原因。 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还是觉得自己好喜欢他,只不过感觉没有以前那么浓烈的渴望了。 “你考虑得怎么样?”杨宇凡亲自磨了两杯手工咖啡,随着他的靠近,空气里都是咖啡的清香,沁人心脾,他把其中一杯递到乔唯的面前。 乔唯礼貌地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对他说:“我决定好,我打算试一试。” 杨宇凡坐下来后,她目光清亮,表情略为严肃而郑重地看着他。 杨宇凡那俊美偏向阴柔的脸浮起一丝愉悦的笑意,“好,那接下来我来跟你说一说具体的,你竖起耳朵,听好了。” 通过杨宇凡的解释,乔唯大概明白了他们的合作模式。 杂志社将插图提示发给插画家,让插画家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插画作品,再根据插画作品的质量提供稿酬,不过杨宇凡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绝不拖欠稿酬。 插画师虽然是自由职业,但乔唯知道这种工作会很辛苦,为了赶稿熬夜是常有的事。 不过她早已向往这种工作多时,当然不会轻易放弃,而且她是相信杨宇凡的人品的,她相信他绝对不会拖欠自己的稿费,于是她爽快地签了合同,签完合同后,他们握手庆祝,期待愉快的合作。 然后杨宇凡问她:“乔唯,现在的婚姻生活怎么样?” 他的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关怀。 乔唯想起了秦立衍,想起了他们结婚后经历的种种酸甜苦辣,虽然苦不少,但他给她的快乐也不少啊。 她微笑地说:“挺好的。” “看来你已经习惯了,”杨宇凡盯着她眼神里那种独属于恋爱中的女人的温柔与妩媚,一眼就看得出她正在恋爱中,“很高兴看到你现在的改变。” 乔唯认真地盯着他的脸,“你呢?还是一个人吗?” 杨凡宇无所谓地耸耸肩,“我觉得一个人挺好,现阶段我不想结束这种状态,但如果遇到情投意合的,我未必不会去尝试。总之,顺其自然。” 乔唯心情有些酸,毕竟自己喜欢他多年,他竟然一无所知,还想着去遇见别的女人…… 但想到自己现在已经有了秦立衍,那种酸涩的心情又慢慢地就变淡了。 最后,她无比真诚地说:“祝你早日遇见幸福。” “谢谢。”他彬彬有礼。 …… 当天晚上,秦立衍洗了澡就到乔唯的房间里,乔唯正在上网,秦立衍蹭到她身边来,看她正在看别人的插画作品。他问道:“今天面试面得怎么样?” 乔唯的眼睛继续盯着电脑,心不在焉地答道:“过了。” 秦立衍微微吃了一惊,“不会吧,居然有人会要你这种菜鸟。” 同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骨子里他还是希望乔唯进秦氏的。 “我现在是菜鸟,以后就不是了。” 乔唯笑得一脸自信,整个人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孤勇。 秦立衍不予置评,拿开她的电脑,对她说:“睡觉了。” 说罢,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乔唯现在只对插画有兴趣,她推开秦立衍,“要睡你自己睡,我还没看够呢。” 她取过电脑,打开盖子,继续看刚才那些插画作品。 她的无视态度让秦立衍难以接受,他的心里蹭的一下冒出了一团小火苗,在女人的心里竟然还有东西比他秦立衍更重要?有没有搞错? 他沉怒着脸,一把抢过乔唯手里的电脑,直接关机。 乔唯大喊大叫,“你干什么?” 秦立衍目光如炬地瞪着她。“关灯睡觉。” “我说了要睡你自己睡,你关我电脑干什么?” 乔唯对未来的工作充满了期待,一心想做更好,于是想多花点时间学习别人的长处,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时间。 他却精虫上脑,一心想上床,贪图感官刺激。 真是受够了。 秦立衍铁青着脸威胁道:“你再说一遍试试,看我不砸了你的电脑。” “你这个变态!”乔唯忍无可忍,随手操起一个枕头,就朝他的头砸过去。 这个女人竟然为了一些破插画打他?靠,迄今为止,还没有女人敢打他?秦立衍被打得心情更加烦躁了,他一使力,一把就抢了乔唯的枕头,怒气冲冲地朝她吼道:“你才是变态,大晚上的不睡觉看鬼啊。” 乔唯腾地一下从床上站起来,愤怒地说道:“我受不你了。” 说罢,她跳下床,捧起自己的电脑,摔门而去。 秦立衍气得一拳砸在了床上,砸得床剧烈响动。几乎要坍塌一样。 乔唯捧着电脑去了客厅,看插图看了很晚,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秦立衍五点钟起床准备去跑步的时候,看到窝在沙发上还在呼呼大睡的乔唯,心里又心疼又气。 好好的大少奶奶不做,非要弄得自己这么辛苦?这又是何苦? 虽然恼她怒她,但当他看到她身上的毛毯随着她翻身的动作而掉到地上的时候,还是自动自觉地走过去,把毛毯拉高,重新盖在了她身上。 他居高临下地站在沙发边上凝视她,那种小脸熟得很香,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想必昨晚是熬夜了。 这个笨蛋,好好的舒服日子不过,非要学人家熬夜。 秦立衍真想把她拎起来痛骂她一顿,但想到昨夜她辛苦熬夜的事实,又把这种冲动咽了心里。 他去跑步了。 等他跑步回来的时候,乔唯还没睡醒。 想着佣人已经起床,来回走动和活动的嘈杂声肯定会打扰到她的睡眠,他走过去,把她抱了起来。 为了不吵醒她,他的动作尽量轻柔。 大概是昨晚太辛苦,他抱她上楼的时候,她竟然还睡得像头猪一样,把她放回她的床,她继续呼呼大睡。 “猪!” 秦立衍看着她贪睡的样子,忍不住轻声骂她。 回自己的房间洗了澡,换好衣服下楼吃早餐的时候,乔唯还没醒,此时早餐已经端了上来,封小姐见乔唯不在,于是让佣人去请乔唯下楼。 在佣人准备去请乔唯的时候。秦立衍突然出声,“不用叫她了,让她继续睡,等她醒来后,再让厨房给她做一份早餐。” 封小姐愣了愣,很快明白秦立衍的心意。 其实她很高兴看到他现在的心态转变,嘴角微扬了扬,笑容虽然稍纵即逝,但脸色没有平时那么冷而严肃了。 “大少奶奶昨晚熬了大半宿的夜,估计也累坏了吧?” 秦立衍不说话,默默地吃起了早餐。 封小姐在心里暗骂他闷骚。然后转头对佣人说:“那就不去叫了。” 乔唯睡到十点多才起来,起来的时候,她习惯性地看了看手机,看到手机上的时间时,她尖叫地从床上跳起来,“啊,都十点多了。” 怎么睡到这么晚? 怎么没人叫她? 来不及懊恼流失的时间,她立即下床洗漱,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她在客厅里看到正在指挥佣人工作的封小姐,朝她喊道:“封小姐。你怎么不叫我起来?” “大少奶奶,您醒了吗?”封小姐礼貌地朝她问道。 “现在都十点多了,”乔唯看着外面已经火辣辣的太阳,懊恼自己睡过头了,同时又对封小姐有点抱怨,“你怎么不叫我起来?” “是这样的,大少奶奶,大少爷看你昨晚熬夜还在客厅里睡着了,所以他让我们不要去叫你。”封小姐态度友好地解释。 乔唯受宠若惊,“真的?” 封小姐脸色一惯地严肃,她认真地朝乔唯点了点头。 乔唯顿时砰然心动。脸颊变成淡淡的绯红。 “他这是心疼我的吧,想让我多睡一会儿。”挂在唇边的笑容,好甜好甜。 她似是向封小姐求证,又似是自言自语。 封小姐看着她春心萌动的样子,不禁想起了自己当年恋爱的时候,也是像她这副这样子,顿时感慨万千,同时也羡慕她的这个纯真而浪漫的年纪。 “大少奶奶,答案在你心中!” 乔唯被她这么说,脸颊顿时更红了。 她害羞地垂下头,却掩饰不住一脸的心花怒放,少女心爆棚。 …… 下午的时候,乔唯接到了花雨杂志社的编辑夏雨打来的电话,夏雨是负责插画这一块的编辑之一,与她对接。 夏雨说现在有一本封面插画,问她是否愿意接。 乔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活接了。 她的心激动地砰砰直跳,几乎要跃口胸口一样。 她让夏雨把故事发给她看,夏雨把发给她,看完了后,她信心满满地对夏雨说愿意接下这个稿子。 夏雨只给了三天的时间乔唯,时间本来就紧迫,乔唯又是第一次接稿。于是乔唯开始了没日没夜的赶稿。 秦立衍每晚都到她的房间来,每次她都赶人,前两天秦立衍体谅她,不跟她计较,但到了第三天,他就死活不愿意离开了。 因为现在乔唯的精神十分憔悴,因为日夜赶稿的原因,她整个人一点生气都没有,就像枯萎的花一样,让他看了很心疼。 他把乔唯从电脑前拽回床上,乔唯不乐意。试图推开他,但他却抓着她的手,不愿意放开。 乔唯急得想哭了,“你放开我,我明天就要交稿子了,我真的没有时间。” “你一张稿子才值多少钱?你想钱想疯了吧?” “不是钱的问题,这是我第一次接稿,我必须要画好,不然以后我都接不到稿了,而且我也不想让学长失望啊。” “杨宇凡?”秦立衍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眸中顿时寒光乍现。 他没有想到。乔唯合作的杂志社竟然是杨宇凡的杂志社。 想起那天晚上她说要去面试时兴高采烈的样子,他突然一肚子火,“乔唯,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瞒着我?” 他像个被激怒的恐龙,仿佛随时都会喷火一样,骇人得可怕。 乔唯不敢直视他的样子,惶恐地垂下头,说话的态度已经没有刚才的理直气壮。 “你也看到了,我整天待在家里画画,哪有时间和他接触?” “乔唯。你是不是还对他余情未了?” 这才是秦立衍在乎的地方,这个问题几乎快让他抓狂了。 “才没有。” “没有?那为什么那么多杂志社你偏偏要和他合作?” 秦立衍的黑眸死死地盯着她,试图要溺毙她。 乔唯撇撇嘴,“我和他毕竟认识那么多年了,熟人合作,肯定能降低很多风险啊。” 秦立衍怒瞪她一眼,然后从床上走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床对面的椅子,“以后不准再接他的单子。” 乔唯觉得他是在无理取闹,情绪一下子就变得激动起来,忘了恐惧。“我接的是花雨杂志社的单子,又不是接他的单子,当初也是你说好的,答应让我出去工作。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反悔?”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合作的人是他。” 乔唯气呼呼地瞪着他,“请问为什么不能是他?” 秦立衍俊脸阴沉,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落在乔唯脸上的时候,如同刀子割过她的脸。 “现在你的身份不再是路人甲,而是秦太太,是秦氏集团的总裁夫人,是一位公众人物。你的所作所为都在公众的监督之下,这种情况下,你和你的心上人来往密切合适吗?” 乔唯气得整个人快要爆炸了,“你简直不可理喻,你自己更是秦氏集团的总裁,可你为什么不约束你自己而去搞婚外情?” 秦立衍腾地一下站起来,低头凝视着她,烦躁地吼道:“我没有搞婚外情,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相信我?” “你说多少次我都不会相信你,除非你永远不再见那个女人。” “我已经不再见她。” “我不信你。” 秦立衍气得脸色一下子红一下子白,嘴唇颤了颤。最终骂出三个字:“神经病!” “我不管你怎么想,反正这份工作我一定要做!” 说完,她怒气冲冲地捧着自己的电脑,离开了自己的房间,跑到一楼的客厅,继续赶稿子,终于在天亮之前把稿子赶完。 一赶完,她就把作品发给夏雨,然后回去睡觉。 翌日,秦立衍吃早餐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平时一般比他早到的乔唯。 估计昨晚又熬夜了吧! 封小姐正遣人去请她。他打断封小姐的话,“别叫她了,让她睡到自然醒。” 佣人听着这番宠溺的话,心里对乔唯又是羡慕又是忌妒。 男人肯让自己的女人睡到自然醒,这是多么地宠她啊! 她要是有大少爷这样的老公就好了! 哎,同人不同命,想想自己的遭遇,她顿时满腹心酸,还是大少奶奶的命好啊! …… 她太困了,一睡就睡到中午。 下楼的时候,封小姐告诉她。午餐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昨晚熬了一整夜,早餐也没吃,乔唯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上桌后,她抓起筷子,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 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是杨宇凡打来的。 乔唯现在和他合作,她想,他打电话给自己,应该是工作上的事吧。 对了,夏雨还没有回复她稿子的情况。 也不知道她满不满意。 乔唯放下筷子。把手机开了免提,“学长,你好!” 杨宇凡问候道:“乔唯,吃饭了吗?” “正在吃,学长你呢?” “我刚吃过,”杨宇凡声线轻快,“乔唯,我看过了你的作品,你画得还可以。” 一般别人评价“还可以”这三个字,都是差强人意,勉强认可的意思。 乔唯顿觉心情沉重。语气变得忧伤起来,“对不起,学长,我应该画得更好的。” 杨宇凡开导道:“别这样,乔唯,你才刚入行,能画出这样的作品已经很不错了,慢慢来,哪个大神不是十年如一日地熬出来的?” 听到杨宇凡这样说,乔唯的心里流淌过一丝暖流,心情也没那么沉重了,“谢谢你,学长。” “你才刚入行,不必对自己要求那么高,摆正好自己的心态,总有一天你会成神的。” “真的吗?” “我所认识的乔唯,是个像杂草一样坚韧的女孩,只要你熬得住寂寞,以你的才气,我相信你一定能取得建树。” 乔唯听了这番鼓舞的话之后,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心情顿时汹涌澎湃,“谢谢你,学长,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你从来就不是一个懒惰的女孩,加油,”杨宇凡笑了笑,又说,“乔唯,今天晚上我们杂志社在凯悦酒店庆祝30周年年会,届时会有很多作家画家以及很多大人物出席,你要不要来?” ☆、第60章 和我六九 乔唯知道杨宇凡这是让自己多接触同行,多认识一些作家,是为拓宽自己的职业路。 难得他有这份心意,乔唯心里十分感动,她笑着说:“好啊,我一定去。” 傍晚,乔唯就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凯悦酒店参加花雨杂志社三十周年年会。 如杨宇凡所说,来参加晚会的人非常多,很多都是作家,画家,插画师,以及商界大佬,不过由于乔唯没什么名气,面孔又生,所以大家都不把她当回事,她觉得沮丧极了。 她只和自己的责编夏雨聊天。 夏雨对她是秦家大少奶奶的身份艳羡不已,“你们家住的房子有多大?车子有几辆?我听说你老公开的车都是全球限量版的,什么劳斯莱斯啊,凯迪拉克啊,法拉利,保时捷啊。是不是真的?” 乔唯心想,她接下来还想问秦立衍有多少存款吧? 乔唯是个很谦虚的人,“住的房子还可以,车子也有几辆,不过是不是全球限量版我真的不知道,因为我从来都没有观察过。” “你作为他的老婆,竟然不知道他开什么车?”夏雨打量着乔唯那懵懂的样子,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 乔唯说:“不就是四个轮子的车嘛,有什么好观察的?” 夏雨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大大大小姐,你知道你嫁的人是谁吗?” “秦立衍啊。” “就是啊,是秦立衍耶,那个钱超多,颜值超高,身材超棒,年度女性最想拥吻和上床的男人耶!” 乔唯眨了眨无辜的眼睛,“这又怎么样?” 夏雨:“……” 完了,她发现自己跟这个女人简直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想挖点**和八卦都那么难,生活这么无趣,还有神马意思啊? 夏雨看着乔唯那张清清无辜的脸,对她真是羡慕忌妒恨啊,这么一个对什么都不上心的女人,怎么会那么好命嫁给秦立衍啊? 而她,对秦立衍几乎已经是痴迷到疯狂的地步了,怎么就没有机会呢? 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年会超级无聊,夏雨不停地试图从乔唯嘴里挖出关于秦立衍的**,乔唯被她缠得很烦,但看在她是自己责编的份上,只能忍着她。 而杨宇凡呢,他忙着招待不同的人,根本没有时间管她。 晚会结束后,乔唯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她准备离开的时候,杨宇凡叫住了她。“乔唯,你在楼下等我。” “我吗?”乔唯受宠若惊地看看这位忙了一个晚上,叫她来却晾了她一个晚上的大忙人。 杨宇凡肯定地点头,但不说原因。 乔唯想,他应该有话要对自己说,于是她默默地在酒店楼下等她。 夏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问道:“秦立衍不来接你吗?” 乔唯尴尬地笑了笑,没说什么,便和夏雨挥手再见,“你慢走吧,夏编!” 夏雨见挖不出什么,只能悻悻地走了。 大概五分钟后,乔唯等到了杨宇凡。 杨宇凡笑着对她说:“乔唯,你住在东湖山庄吧,我刚好顺路,坐我的车吧。” 上车后,杨宇凡对她表达歉意,“对不起,小唯,今晚太多人要招待了,忽略了你!” “我理解的,你不必觉得抱歉,其实你能请我来,我已经很感激你了,虽然我今晚一个大神也勾搭不上。”说完,乔唯自嘲地笑了笑。 “没事的,以后这样的机会还有很多,你也不要太被动,有时候机会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 “可是我主动跟人家说话,人家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乔唯很沮丧,“我只是一个新人。” “任何一个大神都曾经是新人,”杨宇凡鼓舞道,“《孙子兵法》作者的孙子曾经被他的师兄陷害剔去了膝盖骨,在猪栏里与猪为伴,甚至差点变成疯子。如果他屈服了挫折,自杀轻生甚至自暴自弃,就不会有后来名垂千古的《孙子兵法》。” “还有哈利波特的作者JK罗琳知道吧?她的前半生也过得无比凄惨,父亲重男轻女,对她不闻不问甚至冷言相向,又因为小时候她脸上长了斑别人把她当怪物一样疏离她歧视她,在第一段婚姻里,她被丈夫家暴,离婚后和女儿回到英国靠着微薄的低保勉强度日,几乎活不下去,如果她自暴自弃,也不会有后来名震全世界的《哈利波特》。” 车灯打在杨宇凡那俊美偏显阴柔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乔唯看着这层温暖的光,忽然明白了自己以前为什么会那么喜欢这个男人。 他永远乐观,永远心怀希望,不嘲笑弱者,对弱者怀着悲悯之心。 前两者都是她所缺乏的。 “听言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学长,谢谢你。” 纵使她现在心有所属,但她对杨宇凡依然非常欣赏,非常尊敬。 在他的鼓舞下,她对自己的事业,又充满了信心。 回到东湖山庄的时候,两个谈到某部喜剧电影中的某个笑点时,纷纷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弥漫在车厢里,甚至传出了车厢,让车外的空气都变得鲜活起来。 秦立衍的车经过他们身边时,听闻这笑声。又觉得有些熟悉,不禁侧头一看。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与他同行的那辆车里,正坐着他的妻子和他妻子的心上人,他们有说有笑,感情不是一般地好。 他的眸子顿时染上嗜血一样的愤怒。 他们的车停下来后,秦立衍的凯迪拉克也在门口停了下来。 乔唯在车外与杨宇凡微笑道别,那依依不舍的目光,让他恨不得掐死她。 乔唯和杨宇凡道别后,才发现秦立衍的存在。 四目相对时,空气仿佛静止一样,两人交汇的目光里火花四射。 杨宇凡和秦立衍并不熟。他开车经过秦立衍的身边时,还是礼貌地向秦立衍颔首问候,但秦立衍鸟都不鸟他一下,摆出一副杨宇凡欠了他八百万的欠揍表情。 杨宇凡尴尬地把车开走了。 秦立衍迫不及待地开口讥讽乔唯:“和他玩得挺嗨的嘛!” 乔唯体谅秦立衍不高兴的心情,也不愿意争吵,因为争吵太伤感情。 所以她友好地解释道:“他们杂志社今晚30周年晚会,我和他顺路,所以他把我送回来。” 秦立衍语气恶劣地骂道:“他们的周年晚会关你什么事?你一个毫无名气的新人去凑什么热闹?” 乔唯逃避他愤怒的目光,声音很轻很低,“因为我想多认识一些同行。” “我让你进秦氏你不愿意,你就喜欢这样卑躬屈膝地去讨好别人吗?” 秦立衍的语气里充满了轻蔑。 “不是这样的,”乔唯抬起头,望进他如烈火一样的瞳孔中,“我只是不想依附你生活。秦立衍,你知道我承受的压力有多大吗?我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我缺钱用了都不敢问你要,如果不是二少爷借了我一千万急用,我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 越说到最后,乔唯的声音越变得悲伤,空气都仿佛感染了她的悲伤一样,变得压抑起来。 但秦立衍的重点不在于对她的体谅。而在于:“你说什么,你问秦禹深借了一千万?” 乔唯凄然一笑,悲伤的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抱怨,“是啊,因为你不肯借给我,我没有办法,所以只能接受他的好意了。” 秦立衍的目光顿时凌厉如刀,盯着乔唯,似乎能把乔唯的皮肤都划伤,他怒不可遏地大吼道:“这件事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告诉你有用吗?”乔唯苦笑,“难道你不觉得吗?你是一个很自私的人。在你心里,我恐怕毫无地位,唯一的价值就是你用来解决生理需要的,你大概从来没有想过要对我付出。” 秦立衍一听到这种话,愤怒顿时升级,“你是这样看的?” “难道不是?”乔唯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你有种就再说一遍!” 秦立衍的吼叫声像雷鸣一样震天响,吓得乔唯不寒而粟,她迅速惶恐地垂下了头去。 秦立衍见她不再顶嘴,心情没那么激动了。 他拿出手机,当着乔唯的面打了一个电话,“amy,你现在打一千万到秦禹深的账户里。打完之后告诉我一声。” 乔唯仰头凝视着她,脸上流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她没有想到秦立衍居然会这么做。 秦立衍没再说什么,昂首阔步地走了进去,乔唯也情不自禁地迈开步伐,亦步亦趋地走了进去。 进入客厅后,amy的电话打了进来,她告诉秦立衍,钱已经打到秦禹深的账户上了。 秦立衍换了脱鞋,走进客厅后,他打了一个电话给秦禹深。 电话接通后,他直截了当地说:“收到我的钱吧,乔唯借你的一千万,我替她还了!” 秦禹深沉默了一会儿才接话,“秦立衍,帮她还钱,你以此为荣吗?” “非也,我只是不喜欢我的女人欠你一丁点人情,秦禹深,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接近她为了什么,但是我劝你,别想着报复我,还是想想怎么早日重见光明吧!” “我的眼睛迟早都会复明,不过是时间早短的问题罢了,”秦禹深威胁道,“等我的眼睛复明后,秦立衍,我会把原本属于我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抢回来。” “呵呵,等你眼睛看得见再来跟我讨论这些吧!” 说完,他挂了电话,然后他喝了一口水,转过身看着乔唯,“看什么看?乔唯,我警告你,如果你下次再向他借钱。我就弄死你。” 乔唯不作声,只是神情复杂地盯着他。 他不是说除非有正当的理由,否则他不愿意借她一千万吗? 他现在不问原因了吗? 乔唯沉默片刻,默默地对秦立衍说:“你放心,这笔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秦立衍听到这种疏离的话,顿时又不悦了,“谁说要你还了?” 乔唯听着这话微微一愣,“是你自己说的,不会无缘无故给我一千万。”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不行啊?” 秦立衍霸气十足,让乔唯惊愕得接上不话。 难道她是因祸得福了? 不过就算秦立衍不要她还钱。她也一定会把钱还给他的。 矛盾就这样解决,虽然不是最完美的结局,但至少缓解了二人近日来略显紧张的关系。 回到房间后,乔唯关上门,然后坐到床上,打了一个电话给乔景林。 乔景林大概在酒吧那些喧嚣嘈杂的地方,电话接通的时候,那边传来人声和迪士高混杂的声音,乔唯素来不喜欢那种地方,不喜欢这种过于喧嚣的声音,她微微皱了眉。 “乔景林。你什么时候把钱还给我?” “什么?”乔景林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故意装傻,“你说什么?这里太吵了,我没听清。” “我说,你什么时候把钱还给我?”乔唯故意大声地说了一遍。 “我没听清,这样吧,我回头再打给你。” 然后,乔唯就听到了电话断线的嘟嘟声,她气恼地把手机扔开。 乔景林很有可能会赖账,她要怎么样才能拿回那一千万呢? 如果乔景林不愿意还,那她是不是要和他打官司? 只是如果这样。只怕乔景林急了会抖出她和刘素的秘密。 哎,好烦! 乔唯把头埋进蜷缩起来的膝盖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她的电话又响了。 她把脸从膝盖中抬起来,把手机拿在手里,是秦禹深打来的。 想到刚才秦立衍在电话里对他说的话,乔唯的心情有点复杂,但更多的是尴尬。 她鼓起勇气,接了电话,笑嘻嘻地说:“二少爷,你好。” “乔唯,你好。” 秦禹深的声音仍然如大提琴一样悦耳动听,让人听在耳里异常舒适。 “对不起,”乔唯充满歉意地说,“我本来是打算过些日子再还你钱的,但是我没有想到,秦立衍竟然那么爽快就帮我把钱还了。”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秦禹深的口吻变得抱怨,并且带着淡淡的恨意,“他本来就是那种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人,完全不尊重别人。当年他抢了我的女朋友,也完全没有觉得对不起我。反而肆无忌惮地搂着我的女朋友向我示威。” 乔唯的心情在这一刻顿时变得无比复杂起来。 秦立衍真的抢了弟弟的女朋友吗? 但如果安娜爱秦禹深,最后又怎么会跟了秦立衍? 但如果不是,秦禹深对秦立衍的恨意又从何而来? “对不起,乔唯,我失言了。”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秦禹深急忙道歉。 道歉后,他挂了电话。 乔唯静静地坐在房间里,还在想着刚才的问题。 …… 星期天那天,乔唯一天早就醒了,她继续待在房间里画画。 秦立衍走进她的房间,看着她的画。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以你这种功力,再画上十年也成不了气候。” 乔唯一听到这种话就超级不舒服,她丢下铅笔,气鼓鼓地瞪着他,“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秦立衍耸耸肩,“我只是实话实说,你的作品的确很烂,你当插画家是不会有前途的。” 乔唯盯着那张欠揍的脸,超级火大。 秦立衍继续不怕死地说,“你去秦氏在我的调教下。可能还有点长进。”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乔唯皮笑肉不笑,“本小姐还就是看不上你的秦氏。” 这次轮到秦立衍不悦了,他顿时强悍反驳,“呵呵,你看不上,你一个没本事的人有什么资格看不上?” 乔唯恼羞成怒,“我没本事,你很有本事吗?” 秦立衍那张欠扁的脸顿时自信洋溢,“没本事的人能当上总裁?你以为人人都能总裁?” 他还真不是一般地自恋。 乔唯无语地朝他翻了一个白眼,“你没事的话快滚吧。别耽误我画画。” 秦立衍抢开她的铅笔和画板,“今天是星期天,别画了,走,我带你出去放松一下。” “我不想去。” 她固执地想要抢回自己的铅笔和画板,但秦立衍却不肯,“劳逸结合才能提高工作效率懂不懂?你不出去走走,怎么会有灵感?” 说完,秦立衍拉起她的手,“走了,又不是让你去卖银。犹豫那么多,小心错过惊喜哦。” 乔唯撇撇嘴,鄙夷道:“你不给我惊吓我就偷笑了,能有什么惊喜?” 秦立衍回过头,朝她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他的笑容分外明朗,“如果我今天给你的不是惊吓,而是惊喜,咱们打一个赌好不好?” 乔唯神情复杂地盯着他,“什么赌?” 他又笑了笑,脸上的笑纹更深了。“如果我给你惊喜,晚上你跟我六九。” “什么六九?”她一脸茫然。 “当然是床上的六九啊。” 看着他邪魅,已有些蠢蠢欲动的眼神,乔唯的脸刷得一下子红了,甩开秦立衍的手,赌气地说:“我不想去了。” 臭男人,分分钟都想那些事,真是让人受不了。 秦立衍见她要走,连忙又拉回了她的手,赔笑道:“开玩笑的。” “这个玩笑很好笑吗?”乔唯恼怒地瞪着他。 “是啊,你太严肃了。所以要逗逗你。” “我看你就只会说黄色笑话。” “谁说的,我会说很多笑话的。” “才不信你。” “别不信,路上我讲给你听,保准你笑得肠子都断。”秦立衍牵着她的手下楼梯。 “有那么夸张吗?”乔唯不以为然,“你只要不发脾气我就偷乐了。” 两人一路上斗着嘴,来到了停车场,坐上了秦立衍的凯迪拉克。 在去往乔唯不知道的目的地途中,秦立衍给她讲了好几个笑话,但乔唯一个也没笑出声来。 乔唯毫不客气地评价,“一点都不好笑。我看你啊,就只会说黄色笑话。” 秦立衍的脸色有些挂不住。“要那么高雅干嘛,你一本正经地活着,不累啊?” 乔唯对此无语,看了一下周围的建筑,到处都是卖车的4S店,她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这一条街都是卖车的,她曾经的车,也是在这里买的。 秦立衍没有回答她,而是把车停在了本街最大的那家玛莎拉蒂专卖店门前。 “你要买车?”乔唯疑惑地打量着他精致的侧脸,眼中带着探究的表情。 “下车吧。”秦立衍抽掉钥匙孔里的钥匙,打开车门。率先下车,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乔唯虽然心生好奇,但还是跟着他下车了。 进了店里,那带头的经理认出了秦立衍,又看了看秦立衍身边的乔唯,鞠躬问候,“秦总,秦太太,欢迎光临本店。” 鞠躬后,经理一声令下,让店里所有的服务员都上前向秦立衍和乔唯问好。 所有人排成一字形。十几个工作人员异口同声地喊道:“秦先生,秦太太好!” 那浩浩荡荡的阵势,让乔唯颇为不习惯。 秦立衍看了看乔唯,见她神色不自在,对经理说:“让你的人下去,别搞这些了。” 经理看了看秦立衍,又看了看乔唯,见她一副浑身不自在的样子,他知道秦立衍是为了乔唯考虑,于是让他的下属退下。 乔唯这才如释重负,脸上的表情渐渐地变得自然了。 经理谄笑地对秦立衍问道:“秦总。您要买车吗?” 秦立衍点点头,看着乔唯说:“要一台适合我太太开的车。” 乔唯登时瞪大双眼,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你要给我买车?” 秦立衍挑挑眉,“有问题?” 何止是有问题,而且是大大的问题,乔唯咽了一口口水,“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心?” 经理狐疑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来回流转。 秦立衍瞥了一眼经理,然后搂着乔唯的肩膀,将她霸气地搂在怀里,“老公给老婆买车,不是天经地义吗?” 乔唯:“……” 这种事情放在别人身上倒是很天经地义,但放在她身上嘛,为嘛她只觉得惊悚? 经理笑嘻嘻地对乔唯说:“秦太太,我们这里刚进了几辆新货,请过来跟我看看。” 秦立衍说:“走吧。” 说着,就强搂着乔唯走了。 乔唯一路上都用狐疑的目光打量他,他明白她在想什么,却笑而不语。 ☆、第61章 乔唯失踪(1) 经理指着一辆蓝色的,在刺目的灯光下闪闪发亮的新货对乔唯说:“秦太太,这个玛莎拉蒂新款总裁,车身造型灵感来自于玛莎拉蒂Alfieri双门概念跑车,整体造型相似,但采用了全新样式的格栅和前保险杠,黑色哑光装饰条,以及类似于玛莎拉蒂SUVLevante空气快门的流线型元素,能够减少10%的空气阻力……” 他滔滔不绝地介绍着,但乔唯的脸上至始至终都毫无动容之色。 秦立衍挑眉看她,“你不喜欢?” 经理停了下来,也认真地打量乔唯的脸色。 乔唯看了看秦立衍,没说话,然后对经理说:“我渴了,麻烦给我倒给开水来。” 经理猜测乔唯可能有话要单独对秦立衍说,连忙点头说道:“好的,秦太太,请稍等。” 经理下去后,秦立衍问乔唯:“你是不是不喜欢玛莎拉蒂的?那你喜欢什么牌子的?” 他一副想给她买车,直到买到她满意的车为止的样子,让乔唯心中更加不安,“说吧。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她明亮的眼睛直视他,望进他的瞳孔深处。 “我钱多得没地方花,不行啊?” 秦立衍笑着打太极。 “多得没地方花,怎么不见你做慈善啊?” “瞧你说的,你是我老婆,我就算要做慈善,那对象也得是你吧。”他嘻皮笑脸。 乔唯做了一个晕的表情。 “别磨讥了,趁着我心情好,赶紧挑一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都说事有反常必为妖,你老老实实地说,为什么要送我车?” “不就送你一辆车,你的防备心至于这么强吗?” 乔唯不说话,但眼神仍然倔强极了,丝毫没有愿意接受他好意的意思。 秦立衍拿她无辙,声音里却带了清晰的怒意,“是谁曾经抱怨想要钱的时候不敢问我要,我现在愿意在物质上补偿你,你反倒不乐意了,你们女人都这么善变吗?” 乔唯闻言,惊讶不已,“就因为我说了那样的话?” “你以为一个男人被自己的老婆这样指责很光荣是不是?”秦立衍语气不阴不阳。 乔唯的心猛地沉了沉,用一种难以言说的眼神怔怔地着秦立衍。 秦立衍瞪着她,没好气道:“看什么?看车去。” 说着,拉着乔唯走动了起来。 “这辆红色的不错,很酷。” 他指着一辆红色的,兴致勃勃地对她说。 乔唯看了看车价,250万。 她顿时摇头如波浪鼓,“太贵了吧?” 她虽然身为乔家二小姐,但因为在家里不受重视,所以吃的用的穿的,都和乔茉和乔景林不是一个层次。 他们用的都是高端的品牌,她一般用中端的。 她20岁生日的时候。乔锋只送了一辆20来万的车给她,后来她出国留学,三年后才出回国,仍然开着那辆车。 秦立衍一脸鄙夷地看着她,“才250万而已,贵什么贵?你们乔家人哪个开的不是几百万的豪车?” 乔唯缄默。 秦立衍盯着她不太高兴的脸色,皱眉问:“怎么了?” “我从来没开过这么贵的车。” 秦立衍不可置信,“开什么玩笑?乔景林和乔茉开的都是最好的车。” “我又不是他们。”乔唯的声音很轻很低,说完,她忧伤地垂下了头。 秦立衍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怎么他们有,你没有?” 乔唯低下头,尴尬地说道:“因为我从小就很平庸,所以父母比较偏爱哥哥和妹妹。” 秦立衍听她这么说,不知为什么,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们一直都这样对你吗?” 这实在是一个很难堪的问题,乔唯不知道怎么回答。 秦立衍想要的答案已经清楚地写在她的难堪里。 他忽然感同身受,因为他也有和她一样的经历,从小到大,无论父亲还是母亲,都比较偏爱弟弟,他也是被漠视的那一个。 他冷冷地说:“你父母都是没眼光的人。” 他的乔唯是那么纯真,那么乐观,那么坚强,那么善良,那么美好,她怎么可能是平庸之人? 乔景林好大喜功,乔茉争强好胜,论心性而言,他们都比不上默默无闻的乔唯。 乔唯心中流淌过一丝暖流,她缓缓地抬起头,冲秦立衍一笑,“没事了,我都已经习惯了。” “习惯个屁啊,”秦立衍一看到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就来气,“你就不会反抗吗?” 乔唯的笑容黯了黯,语气变得忧伤,“反抗有用吗?” 秦立衍看着她那绝望得空洞的眼神,忽然感到有一种无形的绳索,将他的心脏一圈一圈地绑起来,绑得用力,他的心微微地疼了一下。 乔唯向来不是喜欢诉苦的,她笑着转移话题道:“我很少出行,也没必要开这么贵的车啦。” “猪脑,”秦立衍毫不客气地骂,“我还真是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人,送你这么好的车居然嫌东嫌西。” 乔唯怯怯地看了看他,“你有钱就拿去做慈善好了,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 秦立衍脱口而出,大声地说:“我就爱在你身上浪费!” 乔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秦立衍高喊道:“来人,把这辆车的钥匙给我。” 经理闻声而来,笑嘻嘻把钥匙交给秦立衍的时候。 秦立衍接过钥匙,把它交给乔唯:“走,上去试试的。” 乔唯看着那把钥匙,觉得好不真实,脸上的表情都是虚幻的,“真的要买下来?” “少废话,让你上就上。” 乔唯在秦立衍的催促下,怯怯地坐上了驾驶座,秦立衍则坐在旁边的副驾驶座。 人再清高,多多少少也有一些虚荣心,当乔唯小心翼翼地开着这款新车出去的时候,被它的高性能震撼到了。 这款玛莎拉蒂和她那辆20万的东风日产根本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两者完全没有可比性。 她彻底体会到了什么是一分钱一分货的道理。 那种绝佳的体验感真的不是她那20万的东风日产可以相比的。 她的虚荣心开始一点一点地膨胀了,脸上流露出来的表情是兴奋的。雀跃的。 “怎么样?是好车啊?” 秦立衍看着她开心的样子,自己也觉得开心了。 他眉眼飞扬,一脸地骄傲。 乔唯兴高采烈地点点头,“虽然不太习惯,但是真的很好开。” “那就要它。” 秦立衍随后用他的黑卡当下就爽快利落地付了250万,付完账后,经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快要睁不开,鱼尾纹深深地舒展开来。 乔唯就这样把玛莎拉蒂开回了家,与秦立衍的凯迪拉克并行,一路上她都满面春风。 但她真正开心的原因不是得到了一辆价值250万的豪车。而是,这辆车是秦立衍送给她的。 回到家后,她用自拍杆在玛莎拉蒂边上照了好几张照,秦立衍取笑她:“乔唯,你还说你不虚荣,我看你明明就虚荣得很。” “我是留作纪念的啦,”乔唯难得没有生气,莞尔一笑,“我希望我永远记住今天。” “记住这辆车是我买给你的,是吧?”秦立衍唇角勾得深深,一脸的得意和骄傲掩饰不住。 乔唯笑而不语,继续拍照。 “喏,这个卡给你。”秦立衍把一张卡递给了她。 乔唯停下了拍照的动作,受宠若惊地看着他,“给我的?” “嗯,里面有几千万,你随便用,我会让amy定时充钱进去。” 他说得云淡风轻,却让乔唯的心情激动得波涛汹涌。 她怔怔地看着他,情不自禁地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不要啊,”他朝她伸出手,“那还给我。” 乔唯看着他。顿时思绪万千。 刚开始,她一门心思想离婚,现在,她忽然有了想和他白头偕老的想法。 但越是渴望与他白头偕老,她心里越是忐忑不安。 因为她怕,怕人心易变。 秦禹深说过,安娜迟早有一天会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秦立衍的电话响了。 是amy打来的,他当着乔唯的面听了,那头amy说:“秦总,我们已经找到了砸店的那些人,我已经命人把他们抓起来了,您要不要过来审讯?” 秦立衍看着乔唯,神情陡然变得严肃起来,“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后,秦立衍对乔唯说:“我出去一趟,你在家里等我。” 乔唯看着他怪异的眼神,心猛地沉了一下,隐隐感到不安。 他的眼神那么奇怪,难道这件事与自己有关? …… 秦立衍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amy关押那些歹徒的地方,一共有四个,他的保镖正在严密看管把守。 见到他出现。amy和他的保镖,纷纷向他问好,那几个歹徒也纷纷面露惶恐之色,闪躲着他凌厉的目光。 秦立衍对amy说:“amy,你来审问。” Amy点点头,然后冷冰冰地看着那些人,“你们为什么要去砸一号咖啡店?” 他们中有一个为首的代表,他叫曾彪,曾彪看着外表柔弱,眼神却有男人的强悍架势的amy,眼神闪了闪,对amy说:“是有人给钱我们,叫我们砸的。” “给你们钱的人是谁?” Amy声音凌厉,牢牢地盯着曾彪。 曾彪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秦立衍,然后对amy说,“是乔唯。” 秦立衍的脸色顿变,眸中寒光乍现,amy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听见他的声音冷冰冰地在耳畔响起,“证据。” 他的目光阴戾,弥漫着浓浓的杀气,曾彪莫名觉得害怕,他情不自禁地从秦立衍的脸上移开了视线,说话的声音很小很轻。 “我们都是现金交易,没有详细的交易记录,不过我的兄弟也见过乔唯,不信你可以问他们。” 说罢,曾彪的目光一一扫过他的其它三个兄弟,他的兄弟个个点头附和。 秦立衍精致的轮廓线条绷紧,“她给了你们多少钱?” 曾彪想了想,大概两秒中,他迅速地说:“三万。” “她是怎么找到你们的?” 曾彪不敢看秦立衍那让他害怕的眼神,低着头说:“我们是专业流氓。我们经常会到各种地方贴传单,她是靠传单上的电话找到我们的,如果你不相信,我这里有我们交易的照片。” 秦立衍瞳孔半眯,寒光乍现,吼道:“拿出来。” 曾彪被他这么一吼,整个人都吓得颤栗,战战兢兢地把手机拿出来,在手机里找到那些照片,然后递给秦立衍。 秦立衍怒瞪着他,一把夺过。 他一张一张地翻着手机上的照片。 那些照片虽然看不到乔唯的正脸。但是侧脸和身材都极像了她,而且她还穿着一套他非常熟悉的衣服。 他知道,这条湖水绿的裙子,是乔唯经常穿的。 照片上的乔唯把一沓厚厚的钱,推开对面的曾彪,曾彪看着那些钱,两眼泛光。 秦立衍越看下去,脸色越难看,“既然你们是隐蔽交易的,又怎么会有这些照片?” 曾彪的大嘴咧开,露出一口因抽烟过度而薰黄的黄牙。冲秦立衍嘿嘿地笑,“我们是做流氓的,自然有一套生存之道。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防止客户过河拆桥。” 秦立衍的一张脸充斥着阴霾,双眸阴狠,“如果你们敢说半句假话,我会让你们这辈子都说不出话来。” 曾彪和他的兄弟,听着这番毛骨悚然的话,浑身一个颤栗,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他们没有人再说话,只是低着头。躲避着秦立衍的目光。 秦立衍怒瞪他们一眼,就走了出去,amy对他亦步亦趋,秦立衍对她说:“放了他们。” Amy美丽的脸上透着不解,“秦总,难道您真的相信这是总裁夫人干的吗?” “我希望不是她,你放了他们,然后让我们的人盯紧他们。” 放虎归山,好一个高明的点子。Amy了然地点点头,“我明白。” 秦立衍用遥控器对着他的凯迪拉克按了一下,凯迪拉克响起“嘀”的声音,他打开驾驶座的车门,上车,发动引擎,在地上刮起一阵尘土,就绝尘而去。 他虽然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的道路,但却心不在焉,思绪凌乱成一团。 他的脑海中不断地闪过乔唯的脸。 他实在不愿意相信那么纯真,那么温暖的一个女孩会干出那种龌龊的勾当。 乔唯,我希望不是你。 心里响起这个声音的时候,他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连忙拨了amy的电话,电话接通后。他当机立断地说:“amy,帮我查一下乔唯最近的银行卡账户情况。” “好的,秦总。” “快点,尽快给我消息。” 说罢,秦立衍便挂了电话,他突然将车调了一个头,原本往东湖山庄而去的凯迪拉克,开始朝着秦氏的方向前进。 秦立衍返回秦氏办公室,在等待amy的消息时,他那被曾彪那些人弄乱的心情一刻也没有办法平静下来,摊开的文件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他心急如焚。“啪”的一下将文件合上,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烟,狠狠地吸着,又狠狠地吐出,他的脸在烟雾缭绕中仍然可见清晰的狂躁之色。 一番煎熬而漫长的等待后,终于等到amy打来的电话。 Amy的声音有些沉重,“秦总,总裁夫人在一个月前在人民路的建设银行取出过三万块,我已经把票据图片发到你的微信上了。” 秦立衍听着这番话,心猛地沉了下去,俊脸迅速染上一片浓浓的阴霾。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立即把通话程序切换到微信上,那里赫然有amy刚发来的信息,是一张图片。 图片是乔唯在某年某月某日取出三万现金的票据。 他死死地盯着它,脸色煞时无比难看。 …… 乔唯正在房间里画画的时候,秦立衍门也不敲就大摇大摆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用一种她看不懂的,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她。 在他的注视下,乔唯心头隐隐感到不安,“你怎么了?” 秦立衍沉默片刻,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问道:“乔唯,你一个月前在人民路的建设银行取出过三万块现金。对吗?” “你怎么知道?”乔唯脱口而出,疑惑地打量着他的脸。 秦立衍不答反问,“那三万块你花到哪里去了?” 他的语气是很平静的,但眼神里却有着深深的探究。 乔唯怔了怔,“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你先告诉我!”他的语气变成了命令式,眼神也越来越冷。 乔唯想了想,然后说:“零零散散地花掉了。” “有记录吗?” 乔唯摇摇头,“我买的东西都是零零散散的,超市的票据也丢了,现在还剩下一些现金。” 看着秦立衍阴阳怪气的脸,乔唯心中更是好奇。“到底怎么了?” 秦立衍的脸色渐渐地变得凝重而严肃,“你认识曾彪这个人吗?” 乔唯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头,又问道:“他是谁?” “你真的不认识吗?” “不认识。”乔唯肯定地说。 秦立衍顿了顿,问:“乔唯,你能保证,不对我说谎吗?” “我为什么要对你说谎,”乔唯心中的狐疑更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秦立衍沉默着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她。 乔唯接过,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她的脸上流露出无比惊讶的神色。看完后,她惊慌失措地抬起头,对秦立衍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但是照片里的人就是你,”秦立衍盯着她,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乔唯,他指控你给了他三万块,让他去找宇菲的麻烦。” 他的话像针一样扎进乔唯的胸口,她的情绪陡然变得激动起来,“所以,你怀疑是我干的?” “是你吗?” 他的黑眸审视着她。没有一丝表情。 “不是,”乔唯的右手向上抬,激动地扬起他的手机,“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虽然我不知道照片里的那个女子怎么会长得这么像我,但这个世界上多的是长得相像的人,曾彪也可以撒谎,不是吗?” 秦立衍的唇抿得紧紧的,没有说一句话。 乔唯看着这样的他,忽然悲从心中来,“你不相信我。对吗?” 秦立衍沉重地开口:“我不希望是你。” 乔唯笑了,笑得悲凉而绝望,“我知道当人证物证摆在眼前,是很有可能摧毁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信任。但是秦立衍,今天你才送了一辆价值250万的玛莎拉蒂和一张卡给我,扬言要补偿我,这就是你对我的补偿吗?我们明明那么开心,那么和睦,又是怎么突然走到这一步的?” 她盯着那张爱恨交缠的脸,心痛得像是要窒息一样,眼泪滚滚而落。 秦立衍低眸凝视着那像珍珠一样的眼泪。胸口像被什么用力地撕扯着,一丝丝疼意从心底蔓延而来。 他喃喃地唤着她的名字,“乔唯……” 他想说什么,可是却如鲠在喉。 乔唯指着门口的方向,“你走吧。” 秦立衍还想说什么,乔唯突然大声地重复道:“我让你走!” 伴随着这一声怒吼声的响起,乔唯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秦立衍的胸口也疼得更厉害了,但他生怕自己的存在会让乔唯更加难受,只能依依不舍地离去。 但他并没有走远,只是靠在乔唯房间门口的墙壁上,竖起耳朵聆听里面的动静。一张脸满是惆怅的表情。 …… 翌日,秦立衍下楼吃早餐的时候,并没有在餐桌上看到乔唯。 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她应该是不愿意见自己吧,所以才刻意地避开自己吧。 想到这里,他忽然变得心事重重起来,对横亘在他们两人之间的问题,突然有了一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 次日,秦立衍回家后,第一时间就问在门口迎接他的封小姐:“乔唯呢?” 封小姐说:“她今天一早就出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秦立衍微微皱眉。“她去哪儿了?” 封小姐摇摇头,“她没有跟我们说。”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什么,黑框眼镜下的那双眼睛突然放光,“不过,她出门的时候,带着一个行李箱。” 秦立衍一听到“行李箱”三个字的时候,俊脸顿时变得铁青,厉色道:“她走了那么久,你为什么没有打电话给我?” 封小姐心有戚戚然,急忙道歉,“对不起,大少爷,是我疏忽了。” ☆、第62章 乔唯失踪(2) 秦立衍冷冷地瞪了封小姐一眼,然后即刻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乔唯。 电话拨出去后,却传来让他气急败坏的机械提示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的俊脸紧紧地绷着,一把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了下来,对封小姐说:“乔唯有可能失踪了,赶紧派人去找乔唯,务必把她找到。” 一向稳重自持的封小姐听到乔唯失踪,顿时有些慌了神,诚惶诚恐道:“是,我马上去派人去找。” 秦立衍的一张脸充斥着乌黑的阴霾,一双黑眸里却全是恐惧。 秦立衍想起昨天两人在她房间里的对话,大步一迈,疾步跑了上楼。 她的房间没有上锁,他扭动门把后,门一下子就被推开了。 她的房间里空无一人,摆设保留着她走之前的一切。 一切都没有变,唯一变的是,因为只要她在就会有的温暖气息。 房间冷清清的,如同提前入了冬一样。 “大少爷。” 封小姐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秦立衍回过神,转过身。看着封小姐,“有消息了吗?” 他的语气是急切的,眼里流露出深浓的渴望。 封小姐摇了摇头,有些自责地说道:“刚才我打电话到乔家和秦家,分别问过管家,他们都说,没有见过大少奶奶。” 封小姐的话就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秦立衍心里那簇希望的小火苗。 他英俊的脸一下子就变得苍白,随后下令道:“找,继续找,就算把B市都掀了,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是。”封小姐连忙应道。 秦立衍正在思索乔唯会去哪里的时候,一张脸突然划过他的脑海。 他原本涣散的眸子顿时放光,双手比他的意识更快地行动。 他拨打了amy的电话,“帮我查一下花雨杂志社总监杨宇凡的住址和电话,现在,马上。” 几分钟后,秦立衍收到了amy发来的杨宇凡的电话和住址。 秦立衍二话不说,就迈开长腿,疾步冲下了楼。 他的凯迪拉克在寂静的黑夜里一路狂奔,直到抵达杨宇凡的住所。 他住在市中心一栋高档小区里,到了小区门外,他打电话给杨宇凡。 电话接通后,他自报姓名,“你好,杨先生,我是乔唯的丈夫秦立衍,我有点事想找你,你能出来和我见一面吗?” “秦先生?”杨宇凡的语气里流露出惊讶,“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很重要的事,最好当面谈。” “是关于乔唯的吗?” 秦立衍如实道:“是,她失踪了。” “什么?”杨宇凡的音量陡然拔高,“她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 焦急的语里充斥着担忧。但光凭这一点,秦立衍还不能断定,乔唯就在他这里。 “今天早上的事,杨先生,请你出来跟我见一面。” 杨宇凡即刻说:“那行,你等我,我马上下去。” 说罢,他就先挂了电话。 秦立衍默默地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透过前方的玻璃镜,看着远处出神。 直到有人敲他的车窗,他才回过神,看到是杨宇凡的时候,他眼神晃了晃,然后打开车门下车。 秦立衍一下车,杨宇凡就焦急地问:“乔唯失踪了吗?” 秦立衍神色晦暗地点点头,但锐利的黑眸却定住在杨宇凡那张英俊却略显阴柔的脸上,不错过他的任何一个眼神和表情。 杨宇凡的脸上满是担忧,“她怎么会突然失踪了?” 秦立衍不答反问,“她最近有没有和你联系过?” 杨宇凡摇头,“自从那天杂志社30周年的晚会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平时负责与她联系画稿的是我们杂志社的一个编辑,她叫夏雨。” 秦立衍默默地看着他,并不出声,但他锐利的黑眸却牢牢地锁住他的脸庞,试图分辨他说的话的真假性。 “我会帮你问问夏雨,看看乔唯最近是否联系过她。” “那就麻烦你了。”秦立衍客套地说道。 “我认识几个她认识的人,我会帮忙问问看,一有消息,我会立即通知你,刚才那个是你本人的号码吗?” “是。” 杨宇凡点点头,“时间紧迫,那就先这样吧。” 秦立衍再度向他表达感谢。 杨宇凡进入了住宅小区后,秦立衍也回自己的车。 他的手随性地搁在方向盘上,然后仔细回想刚才和杨宇凡对话时的情景。 他每说一句话所流露出来的表情和眼神,他都仔细回味。 虽然杨宇凡的眼神和表情,都证明乔唯并不在他这儿,但秦立衍却不会因此断定这就是事实。 他虽然年纪轻轻,不过却也接触过了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人,他们当中有的非常擅长伪装,比狐狸还要狡滑,有时候警察也拿他们没办法。 说到戒心,他倒是很向往乔唯的单纯。 她总是轻易相信别人。 她总是轻易就交心,把温暖毫不保留地赠予别人。 想起她那张时常挂着温暖笑容的脸,再想想如今的下落不明,秦立衍顿时忧从心中来,黑眸也同时染上浓浓的恐惧。 事后,秦立衍又到“一夜”酒吧去找钱多多。 钱多多也表示对乔唯失踪的事担忧无比,同时表示自己毫不知情。 她的表情和她的话对应一致。 秦立衍相信她没有说谎。 其一是因为他对钱多多有一定的了解,其二是因为钱多多年轻很小,不过二十来岁,社会经验尚浅,在他的质问下,如果真的要说谎,应该会露出马脚。 在确认钱多多没有说谎的同时,秦立衍更加焦虑了。 钱多多作为乔唯最好的闺蜜,如果连钱多多都不知道乔唯的下落,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乔唯故意把自己藏起来,第二种就是她有可能遭遇了意外。 一想到第二种情况,他就非常害怕,整个人都颤栗了一下。 这种害怕就像当初和她去爬山的时候,找不到她,他手足无措的那种心情,甚至更甚。 秦立衍一整夜都无眠,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分钟也没有合过眼。心心念念乔唯的安危。 …… 时间过去了整整两天,都没有乔唯的消息,秦立衍这两天的心情相当烦躁。 Amy抱着一沓资料,灰头土脸地从总裁办公室里出来,在走廊里与另一位同事相遇上了。 那同事见她闷闷不乐,不禁问道:“amy,怎么了?” Amy欲哭无泪,“被挨批了。” “出了什么差错吗?” Amy摇了摇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没有差错,就因为我把项目计划书弄褶了。秦总就毫不怜香惜玉地把我痛骂一顿。” 同事大惊失色,“不会吧,秦总向来都是公私分明的人,不会因为这点小问题就骂人吧,而且他也不是那么没素质的人。” Amy拍了拍同事的肩膀,意味深长道:“小心一点吧。” 说完,她就走了。 她并没有把他们那位娇滴滴的总裁夫人失踪的事告诉这位同事,她也没有告诉他,总裁“性情大变”是因为此事。 Amy在心里苦笑,安娜在的时候秦总都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看来这位总裁夫人不简单哪! …… 秦立衍正在和客户通电话的时候,手机上突然有电话打了进来。 是一号咖啡店打来的。 他盯着那串熟悉的号码,眼里闪过疑惑的情绪。 和客户结束通话后,他才接听了它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那边的人就先自报姓名,“你好,秦总,我是一号咖啡店的经理。” “你好。”秦立衍不咸不淡地问候了一句。 “秦总,我们店长昨晚下班的时候被不知明人士暴打了一顿,现在正在医院里躺着呢,她不让我告诉你这件事,我本来也想听她的话。但我越想越不安,觉得还是把这件事情告诉您比较好,毕竟这关系到她的安危。” 秦立衍的黑眸中顿时流露出一丝担忧,他的语气也不再是不咸不淡,“她在哪家医院?” “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6楼606房。” 秦立衍得到准确的消息后,一言不发地挂了电话,然后他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离开公司,前往第一人民医院。 到了宇菲所在的病房时,他看到宇菲浑身都是伤,脸青一块紫一块的,脖子处粘着纱布。 但除此之外,他并没有在她身上的其它地方看到伤。 宇菲看到他出现的时候,先是愣了愣,但表情在下一刻立即变得委屈起来,眼眶一下子就变红了,一副炫然欲泣的样子。 “谁打的?”秦立衍走到她面前,继续打量着她身上的伤口。 “呜哇……” 宇菲一下子就抱住了秦立衍,放声大哭,“立衍……” 秦立衍推开她。重复地问道:“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盯着她泪流满面的脸,秦立衍的脑海中莫名划过乔唯的脸。 宇菲和乔唯都很爱哭。 但他对她们的感觉,却大相径庭。 宇菲哭的时候喜欢哇哇大哭,似乎要把一切的委屈都通过哭声和眼泪倾诉出来。 而乔唯哭的时候是无声的,她从来都是隐忍的,默默地承受所有的委屈,却坚强得让人心疼。 秦立衍发现自己更容易同情后者。 也因为有了后者的对照,让他对现在的宇菲,没有那么强烈的同情心。 他甚至有些厌烦这种嘈杂的哭声。 宇菲一边继续大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我不知道,昨晚我下班回家的时候,有几个流氓突然把我拦下,然后他们把我暴打一顿,打完后,他们恶狠狠地警告我,让我不要再做小三,否则他们会毁了我的脸。” 秦立衍听着这番话,表情变得无比凝重。 宇菲继续哭诉,“立衍,对付我的人是不是乔唯?是不是她为了报复我和你暧昧不清,所以才要把我一步一步地逼向绝路?” “没有证据,不要瞎说。” 秦立衍是脱口而出地说出这句话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责备。 宇菲察觉出他话里的责备,心痛得不行,同时又非常忌妒。 她还想继续哭诉,秦立衍却突然对她说:“我会让amy查清楚这件事,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amy。” “立衍!” 秦立衍的语气疏离得很,“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秦立衍,”宇菲着急地大喊,“我是因为你才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绝情?” 秦立衍盯着她。面无表情,“现在还不能证明,害你的人就是乔唯。” 宇菲的心像被鞭子抽一样疼,“不是她还有谁?” 面对她的不依不饶,秦立衍并没有说什么。 他默默地离开。 宇菲看着病房的门被关起来后,她满是伤痕的脸上,顿时写满了愤怒。 她随手就操起放在桌子上的花瓶,用尽了力气朝地上砸下去。 “啪!” 地上顿时一片狼藉,同时也湿了一大片,那玻璃碎渣子溅到她光洁的手背上,戳痛了她的细皮嫩肉。鲜血汩汩而出,但她丝毫感觉不到疼,眼里那团忌妒的怒火可怕地燃烧着。 …… 秦立衍离开第一人民医院后,直接回了公司,经过amy的办公室时,他喊了一声:“amy,进来。” Amy进来后,他把宇菲被人暴打的事告诉了amy,然后让amy去彻查这件事。 Amy点头应道:“好的,秦总。” Amy出去后,秦立衍想着乔唯的事。满脸愁思。 她会去哪里? 她现在发生了什么事? 越往下想,越发不安。 脑海里突然划过一张脸,他的黑眸顿时掠过一抹光。 他迅速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乔茉。 乔茉上次因为项目的事,从乔唯那里拿到了他的电话,后来她有打过给自己请教,几次下来,他便存了乔茉的电话号码。 电话接通后,秦立衍首先向乔茉问好:“你好,乔茉。” “姐夫,有何贵干啊!”乔茉声音轻快。有些受宠若惊。 秦立衍酝酿了一下情绪,“是这样的,我想问问,你姐姐她经常会去哪些地方,比较隐秘的,让人不轻易找得到的地方。” 乔茉是聪明人,一下子就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皱着眉头问道:“我姐姐不见了吗?” 秦立衍不太自然地说:“她把自己藏起来了。” “你们吵架了?” “算是吧,”秦立衍往下追问,“乔茉,请你仔细地想一想我刚才的问题。” 乔茉认真地想了想,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场景,她眸光顿时一亮,急忙喊出声:“我知道她会去哪里了。” 秦立衍心底深处蔓延出丝丝欣喜,声音掩饰不住的激动,“那她在哪里?” “她每次心情不好都会去外公的老家,在那儿一个人呆着。” 秦立衍的心狂跳着,激动得几乎就要跃出胸口,“你外公的老家在哪儿?” 乔茉把地址告诉秦立衍后,秦立衍恨不得插上肢膀,飞去那里。 他笑着道:“乔茉,谢谢你。” 乔茉真诚地说:“姐夫。希望你和我姐姐破镜重圆。” “承你贵言。” 说完客套的话之后,秦立衍挂了电话,迫不及待地飞去寻找乔唯。 到了乔唯外公的老家后,秦立衍并没有在城南这栋略显破旧的老木房子里找到乔唯。 刷着紫红色油漆的古老大门,闭关锁国一样地紧紧地锁着。 大门上落满了灰尘,看得出来,很久都没人来过了。 但既然乔茉说了乔唯每次心情不好都会来这里,秦立衍不想错过这个重要的线索,于是在这里等了一天。 但直到晚上,乔唯也没有出现过。 她仿佛真的人间蒸发了一样。 现在已经是深秋,秦立衍守在这条人烟稀少的巷子里。承受着寒冷的侵袭。 直到他冷得腿都麻了,才回到车里,开了暖气后,他的身体慢慢地好受了一些。 又喝了几口矿泉水后,他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乔茉,“乔茉,我在你外公家等了乔唯一整天,但是她并没有出现过,请你再想一下。她会去哪里。” 听着这个坏消息,乔茉有些失落惆怅,“如果那里都不在,那我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真的没有告诉我,对不起,姐夫。” 秦立衍看着眼前那道紫红色的木门,俊脸写满了深深的悲伤。 他没再说什么,默默地挂了电话。 他沉思了一会儿,忽然又想起另一个人,打了他的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后。他彬彬有礼地问候:“杨先生,你好。” 杨宇凡也同样彬彬有礼,“你好,秦先生,有小唯的消息了吗?” 秦立衍听着这话,心猛地一沉,心底深处涌出阵阵失落,“杨先生,你和乔唯曾在美国待了那么多年,你有没有她在美国特别好的朋友的电话。” 杨宇凡说:“我都问过了我和乔唯所有的共同的朋友了,他们都说小唯不在他们那儿。不过……” 杨宇凡话锋一转。话里透出希望,“有一个人可能知道。” 秦立衍眸中顿时放光,他急切地对杨宇凡说:“请告诉我。” “她是小唯的前任上司叶倾倾,她和小唯的感情很要好,叶倾倾有可能知道她在哪里。” “我听小唯说起过她,谢谢,杨先生,那我现在马上去找叶倾倾。” “不客气,希望你早日找到小唯。” 秦立衍挂了电话后,立即打了一个电话给amy,“amy。帮我查一下小提琴家叶倾倾的具体住址。” 大概几分钟后,amy就把地址发来了。 秦立衍照着微信上的地址,不顾此时已是晚上,便马不停蹄地赶去邻市A市。 他全程走高速,大概40分钟就到了叶倾倾的住址。 她所住的地方相当豪华,是一栋豪华别墅,丝毫不亚于他的东湖山庄。 他按了门铃后,里面走出来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虽然已经步入中年,但依然神采飞扬,眉宇间有一股隐约的凌厉气势。 他虽然穿着悠闲的家居服,但依然锋芒毕露。俊美的脸孔,依然保持完美的身材,无处不在地透着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 秦立衍几乎一眼就认出了他,欧阳集团的总裁欧阳擎,也就是叶倾倾的丈夫。 “你好,欧阳先生。” 他礼貌地向对方颔首。 “你是谁?”欧阳擎用他那双阅人无数敏锐无比的眼睛,仔细地打量着他。 “我是乔唯的丈夫,现在她失踪了,听说她和您的妻子叶小姐感情要好,所以我特地过来,想问问叶小姐是否知道她的行踪。”秦立衍目光直视气场比他强大的欧阳擎。说得万般诚恳。 “小唯失踪了?” 欧阳擎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俊脸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一抹担忧。 秦立衍点点头,然后带着歉意说:“很抱歉,都是我的错。” 欧阳擎打量着秦立衍俊脸上的歉意,心中猜到他可能和乔唯吵架,又或者伤害了乔唯,才导致了小唯的离家出走。 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他也没有资格多管闲事,出于对小唯的关心和担忧,他对秦立衍说:“你等一下,我回去叫我太太出来。” 秦立衍感恩地点点头。礼貌地说道:“那就麻烦你了,欧阳先生。” 欧阳擎进去一会儿,就领着一名看上去非常年轻,身上有一股娴静优雅气质的女子从里面出来。 虽然她退出舞台多年,但秦立衍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就是曾经红遍全世界的小提琴家叶倾倾。 他也是她的粉丝,直到现在,也十分爱听她的琴曲,所以对她的相貌熟记于心。 她保养得真好,完全看不出已经是三十几岁的女人,反倒像个大学生一样。 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反而更加有韵味有魅力。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人生赢家了。 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些问题的时候。 秦立衍先礼貌地向叶倾倾问好。并表达冒昧打扰的歉意:“你好,叶小姐,很抱歉这么晚了,还过来冒昧打您和欧阳先生。” “别这么说,人生如此艰难,谁没几件急事,”叶倾倾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如同她的小提琴一样,让人听了很舒服,“而且我也很担心小唯的安危。” “叶小姐,你觉得她会去哪里。”秦立衍双目紧张地盯着叶倾倾。 叶倾倾柔声道:“小唯可能是自己藏起来了。她每次心情不好,都会把自己藏起来。” 秦立衍一脸歉意,连声音都压得很低,“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惹她生气。” 叶倾倾对此很宽容,“夫妻吵架是很正常的,你也别自责了,我现在打电话帮你问问我的经纪人,看看她是不是跑到纽约去了。” ☆、第63章 风波再起 秦立衍感激地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不客气。” 叶倾倾当着秦立衍和欧阳擎的面,拔通了她的经纪人琳达的电话,为了让秦立衍听见,她故意开了免提。 她先和琳达闲聊了一会儿,一来是礼貌,二来是让琳达放松警惕,才渐渐故作不经意地说道:“过些日子我想回学校看看,不过没有小唯我肯定搞不定那一大堆的琐事,我本来想打电话让小唯陪同,不过那丫头的电话不知道怎么回事打不通,给她发邮件也没回我。” “小唯在我这儿呢。” 听着琳达这肯定的话,叶倾倾的眸子顿时一亮,激动地看着秦立衍。 又对琳达明知故问,“她怎么跑去找你了?” 秦立衍俊脸也写满激动,黑眸紧紧地盯着叶倾倾的手机。 “和她老公吵架了,心情不好,所以玩离家出走呗,”琳达轻叹一口气,“她说当初是被家人逼着结婚的,婚姻生活不太顺利。” 秦立衍听着这句话,黑眸里染上浓浓的忧伤,同时又无比焦急,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钮约。 “改天我找她聊聊,看看是什么情况,琳达,时候不早了。我要哄孩子睡觉了,你忙你的。” 挂了电话后,叶倾倾抬眸看向秦立衍,“秦先生,如果我把地址告诉你,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说!” 秦立衍一副只要能找回乔唯,就算叶倾倾让他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的坚决表情。 叶倾倾郑重其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希望你善待小唯。” “我会的。” 秦立衍几乎是脱口而出地说出这句话,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刚才一直沉默不语的欧阳擎突然出声了,“我以过来人的身份给你一句忠告,珍惜眼前人,不要等到失去才后悔。” 秦立衍默默地看着欧阳擎,眼中流露出一种无比复杂的情绪。 …… …… 纽约,皇后区。 乔唯正在叶倾倾的别墅里修剪花草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英文名,“julia!” 她直起身,看向院子外面,只见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的杰克笑着从门外走了进来,清晨的阳光打在他身上,使他帅气的脸庞镀上了一层金光,像个王子一样。 杰克也住在皇后区,她刚到这儿的那天晚上,出了一点小麻烦,后来遇到他,他非常热情地帮她解决了。 为了表达感谢,她于次日做了一个蛋糕送去给他,一来二去,两人渐渐就熟了。 “吃过早餐了吗?”乔唯问着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他,“如果没吃,要不要一起,我今天做了黄金蛋糕。” 杰克笑着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运动服,露出一口白牙,“我刚跑步回来,还没来得及吃。” 乔唯摘下草帽,对杰克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拿出来。” 乔唯把早餐取出来后,和杰克坐在院子里,开始闲适地吃起了早餐。 杰克大赞她的蛋糕好吃,“简直比沃尔玛做的还好吃。我女朋友也超爱吃的,不过她只会吃,不会做。” 说完,他冲乔唯调皮地笑了笑。 乔唯喝了一口水,说道:“其实黄金蛋糕并不难做,任何事情只要用了心,就没有什么是做不好。在我们中国,有这样一句话,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杰克朝她竖起大拇指,“没想到你年轻轻,毅力竟然如此惊人。” “你过奖了,”乔唯被他夸得不好意思,转移了话题,“不过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把烘培的方法告诉你。” 杰克提议道:“你还是亲自给我演试一遍好。” “好,”乔唯又扯下一块蛋糕,“反正我也闲事无来。” “你真是个好女孩。”杰克由衷地赞赏。 他的目光里写满对她的喜欢,乔唯有些害羞,“你很喜欢夸我。” “你的身上本来就有很多闪光点,只是你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是吗?” “至少在我眼中是这样。” 乔唯愉悦地冲他笑了笑,正想说话,突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吓得她浑身一个颤栗。 “乔唯,他是谁?” 乔唯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那赫然出现的人不是惹她生气,一气之下跑来美国“避难”的秦立衍又是谁? 几日不见,他神色很憔悴,下巴处甚至有淡青色的胡碴,一副不修边福的样子。 秦立衍是很注重形象的人,他每天都会把胡子刮得一干二净,让自己看起来神清气爽,神采熠熠。 乔唯和他结婚以来,第一次看见他形象如此邋遢。 杰克狐疑地看了看瞪着他,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秦立衍,又看了看脸色顿时变得不高兴起来的乔唯,“他是谁?” “不用管他,我们继续吃早餐。” 乔唯不咸不淡地说完,又低头继续吃早餐。 手腕蓦地被秦立衍的大手抓住,他顺势一拉,就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她疼得蹙起眉,愤怒地说道:“放开我。” 秦立衍瞪着她,双眸猩红,“你知道我为了找你找得多辛苦吗?我害怕你出了意外,几天几夜没睡过,我千辛万苦地跑来这里,结果看到你和这个野男人在这里风流快活。” 秦立衍又指着杰克,加重语气,重复地问道:“他到底是谁?” “他是谁关你什么事?” “我是你老公,你红杏出墙不关我的事?乔唯,你惹得我想把你揉碎。” 秦立衍胸脯急促地起伏着。 杰克见情况不太对劲,连忙站起来,对秦立衍说道:“这位先生,有话好好说,我和julia只是邻居的关系,今天我跑步回来经过她的院子,她出于礼貌,邀请我和她一起吃早餐,实质上,我们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他说的是一口流利的英语,秦立衍也是个英语通,完全能听懂他在说什么。 乔唯向杰克投以一个感恩的眼神,然后愤怒地对秦立衍说道:“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肮脏,喜欢脚踏两条船。” 听着这番指责的话,秦立衍脸色渐渐地和缓了一些,缓缓地松开了乔唯的手。 杰克见他的神色和缓下来,自己也松了一口气,他笑着对乔唯说再见,然后挥一挥衣袖,不带一片云彩地走了。 杰克离开后,乔唯怒瞪秦立衍一眼,然后疾步走进屋子里。 秦立衍一慌,连忙亦步亦趋地跟上去,“乔唯……” “别叫我。” 乔唯一边骂一边走得更快了。 进入屋子里后,她迅速一转身,随手就想关上房门,秦立衍眼长手快,一下子就把她的门给挡了回来。“乔唯,我有话要对你说,你让我进去!” “我和你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乔唯说完,再用力地把门向前一推。 但她的力气哪里比得上秦立衍? 秦立衍长得本来就高大,又长年健身,力气比一般男人更大,他的手随随便便地撑在门上,就轻轻松松地把她挡了回来,然后轻轻松松地挤了进来。 乔唯恼羞成怒,“你跑来我这里干嘛,去你的宇菲那里,和她风流快活去。” 秦立衍没有反驳,盯着她。笑得像个孩子一样开心,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整个人又神采飞扬,朝气蓬勃了。 乔唯费解地打量着他,“你笑什么?” 秦立衍突然捧起她的脸,不管不顾地就吻上她的唇。 乔唯没想到他会如此流氓,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推开他。 但他却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让她动弹不得,随后不断地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吻得她快要缺氧的时候,他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 盯着她气喘吁吁,脸色嫣红的样子,秦立衍心情大好,眉梢染上一层浓浓的喜色,边喘气边笑道,“乔唯,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乔唯一听到他这种调戏的话,脸色更红了,她一把推开他,转身回屋子里。 秦立衍亦步亦趋地跟上去,“唯唯,小唯唯……” “唯唯不是你叫的。” 乔唯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秦立衍也跟着坐了下来,挨着她,她嫌恶地看他一眼,往另一边挪了挪。秦立衍见她挪,他也跟着挪,直到乔唯挪到沙发边上,再也没有地方挪的时候,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坐到了另一组沙发上。 秦立衍也想跟过来,乔唯指着他,生气地说道:“你再过来,我就走。” 秦立衍生怕她会走,只能缴械投降,“好,我不过去,你好好听我说话。” 乔唯把头扭到一边去,看向了别处,却竖起耳朵聆听。 “乔唯,我们回家吧!” 他说得很诚恳,乔唯想起那日吵架的情景,心酸难抑,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她蓦地转过脸来,看着秦立衍,“发生了那样的事,你以为我还愿意跟你回家吗?” 秦立衍一下子慌了,“乔唯,你想怎样?” 乔唯盯着他的眼睛,用前所未有的冷静态度说:“我想我们都应该分居冷静一下。” 秦立衍腾地一下从沙发站起来,“我们已经分居了很多天。我们也已经够冷静了,我认为我们没必要再分居。” “你什么都不必再说了,”乔唯坚决又疲惫地说,“还记得我曾经说过吧,和你这种人生活很累,你对人没有足够的信任,一点小事就能让你义无反顾地毁掉辛苦建立起来的感情,或者感情在你眼中,是不值一提的。秦立衍,我是个心脏不够强大,也永远做不到你那样绝情的人,我被你伤到怕了,你知道吗?” 说到最后一句,乔唯的语气里透着深深的疲惫,眼中却是漫无边际的绝望,看得秦立衍心发慌。 “乔唯……” 乔唯眼里闪烁着泪光,“虽然我不知道是否能和你一起白头偕老,但至少我曾经是那么地想珍惜你,想创造很多美好的快乐的回忆。可是你并不给我这个机会。” 秦立衍低头,凝视着那一点水光,感到自己的心拧成一团,疼得厉害。 乔唯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然后丢开怀里的枕头,起身,正欲迈开步伐,秦立衍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乔唯!” 乔唯站定在原地,并没有回头,只是等待他把话说下去。 秦立衍缓缓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绕到她面前,垂眸盯着她。 乔唯眼含泪光,柔弱却又倔强地迎视他的目光。 秦立衍目光柔和,不似平时那般具备攻击性和侵略性,“如果我愿意改变,你是否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乔唯看着他诚恳的脸,神色中有了一丝动容。 看着这个,屡屡给她快乐,又屡屡给她痛苦的人,心中愁肠百结。眼泪滚滚而落。 她一方面向往他给她的美好快乐,一方面又害怕受伤。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秦立衍张开双臂,默默地把她抱在了怀里。 他的怀抱是那样温暖,那样结实,一瞬间就融化了她心里那块用来抵御他的寒冰。 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像珍珠一样,一颗一颗地砸在他的肩膀上,打湿了他的西装外套,空气中都是咸咸的味道。 女人终其一生,不就是想找到这样的一个怀抱吗? 只是很多人,穷尽一生,都没有找到。 香港作家亦舒说过,做人是讲运气的。有些女人能嫁得良夫,而有些女人一生都没有这样的好运。 乔唯紧紧地抱住了他,终于忍不住,放声地哭了出来。 那哭声悲痛欲绝,让秦立衍听了之后心都要碎掉一样痛苦难受。 他推开她,用手擦拭着她脸上的眼泪,“好了,别哭了!” “都是你害的!” 秦立衍不说话,只是轻轻地捧起她的脸,深深地凝视着她,然后缓缓地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一点**的味道都没有,是充满怜惜和温情脉脉的,仿佛对待一件至爱的宝贝。 …… …… 翌日。乔唯从梦中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洒满了整个房间,她下意识地看了看旁边的位置,秦立衍已经不在了,说明他已经起床了。 她伸了一个懒腰,然后从床上起来,下床的时候,她的腰有点酸,腿有点儿疼,大概是因为昨晚和秦立衍做得太激烈了。 几天不见,他的激情惊人,唉,那些儿童不宜的画面。想想都让人脸红。 进入浴室后,她看到镜子上贴着一张黄色的便利贴。 是秦立衍的笔迹:我和早餐在楼下等着你。 后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乔唯看着这张纸条,脸上渐渐地扬起了一丝幸福的笑。 是的,这一刻,她感觉到了幸福。 洗漱完下楼的时候,看到秦立衍正在餐桌前摆弄着早餐。 餐桌上有很多好吃的,样样不同样样精美,看着就想让人流口水。 “醒了?”见她下来,秦立衍抱住她的纤腰,俯首就给了她一个热烈的早安吻。 吻完后,乔唯指着那些早餐,盯着他的脸问道:“这些早餐,不会是你弄的吧?” “我哪有那本事!” 意料之中的事,乔唯也没有失落惆怅,“就是,你平时连厨房都不进,哪有那本事。” 秦立衍搂过了她的肩膀,“虽然不是自己做的,但这些早餐也是我一大早就跑去华人街买回来的,你看这些早餐,样样不同,均出于祖国不同的地方,是不是在同一个餐厅叫不到?” “是这样没有错……” “我可是天都没亮就跑出去,跑遍了整条街,才把这一整桌的满汉全席给买回来的,买回来之后我一样一样地给他们加热。可花了我不少时间,”秦立衍推她入座,“吃完之后,我允许你给我一个大大的好评。” 乔唯做了一个晕的表情。 她看着桌上的满汉全席,虽然觉得两个人吃不完,肯定会浪费,但想着他那片赤子之心,幸福感便油然而生。 因为早餐太多,任君选择,乔唯倒也吃得不亦乐乎,津津有味。 她觉得这个早餐比她吃过的任何一个早餐都美味。 吃完后,还觉得意犹未尽。 吃完早餐后,她准备收拾碗筷。秦立衍伸出一只手,试图阻止她,“让我来!” “你?”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有问题?”他挑挑眉,帅气地问。 “你会吗?” “没见过猪跑我也吃过猪肉好不好?”他一副搞得定的样子,“如果洗不干净,我把头切下来给你当椅子。” 好大的口气啊! 说着,他已经开始收拾了,动作倒得麻利,一点都不像是从来没做过家务的大男人。 乔唯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他进厨房后,她也情不自禁地跟进去了。 只见他把碗筷丢进盥池里,先放自来水,然后倒入洗洁精。最后用抹布一个一个地把它们刷干净。 虽然没有做过家务,但他好像什么都懂,洗完碗筷后,他又用清水过了两三遍,直到那些盘子被洗得没有一点油渍,透亮得能照出人脸来。 他得意洋洋地看着惊讶得目瞪口呆的她,“不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只有一句话可以解释,那就是,我秦立衍天赋异禀。” 又自恋了?乔唯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人家是三句不离本行,你是三句不离自卖自夸啊。” 秦立衍把碗筷放进消毒柜里后,又用干毛巾擦了擦手。然后对乔唯说:“我们去shopping吧!” “要买东西送人?” “不,从来都是别人巴结我,我不需要巴结任何人。” 又来了,乔唯对此无语至极,不过最后她还是屁颠屁颠地跟着秦立衍出去了。 两人行走在纽约繁华的街头里,感受钮约的繁华风情,心情非常愉悦。 乔唯虽然出身豪门世家,但因为从小不受宠,所以从乔锋和刘素那里得到的零花钱不多。 她从小就知道钱财来之不易,所以养成了勤俭节约的性格和习惯,秦立衍要给她买包买衣服买鞋子的时候,乔唯都摇头,说自己已经有不少了。再买就是浪费了。 秦立衍却霸气回应,“你得有败家娘的潜质,你老公我才有赚钱的动力啊。” 乔唯笑了笑,说:“虽然人赚钱就是为了享受人生,享受生活。这我也很认同,但是花高价添置不怎么用得上的身外之物,是否太浪费了呢?我认为这些钱如果花在有需要的人身上,会更有价值。我最敬仰的人是马克扎克伯格那样把所赚来的钱都用来回馈社会的人。” 秦立衍有些酸溜溜的,斜睨着乔唯,“你是看他长得帅,才敬仰他的吧?” 乔唯摇头,“真正打动我的,是他高尚的人格。” “乔小唯!”秦立衍沉下脸。满脸不悦,“不准在我面前提起他。” “他就是我心中的英雄。”乔唯咧嘴,不怕死地冲他笑。 在秦立衍更加生气之前,她笑着走开了。 秦立衍气得脸都绿了。 …… 就这样,他们虽然在钮约逛了一天,但其实什么也没买。 两手空空地回到叶倾倾的别墅时,秦立衍忍不住向乔唯抱怨,“你这个笨猪,什么也没买,白逛了一天。” 乔唯给自己和他倒了一杯温开水,笑着坐到他旁边,像只猫一样慵懒地趴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柔声道:“对我而言。逛街的乐趣不在于购物。” 秦立衍没好气,“难道在于吸入PM2.5?” 乔唯忍住想笑的冲动,“看帅哥看美女看风景啊。” 秦立衍的脸一下子就黑了,“有我这么帅的帅哥在身边,你竟然还要看其它男人?” 乔唯生怕他的怒火祸及自己,连忙谄媚道:“难怪我看钮约街的那些男人一个也不顺眼,原来我身边已经有了一个最帅的帅哥。” 秦立衍被夸得有些飘飘然了,一脸的得意和骄傲,他突然一使力,就让乔唯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乔唯不习惯这样暧昧十足的姿势,脸刷的一下红了,她想下去,秦立衍却不让。“还想逃?” 说完,他就迫不及待地吻上那两片早就让他心猿意马的柔软红唇。 …… 回到国内的B市机场,封小姐已带着几位佣人在VIP通道外等候,一见到他们过来,就恭恭敬敬地问候他们。 封小姐笑着对乔唯说:“大少奶奶,欢迎回家。” 其它佣人见封小姐这样问,也连忙跟着喊道:“大少奶奶,欢迎回家。” 乔唯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当初她离家出走的时候,没有告诉任何人。 想必他们也被秦立衍责罚了吧? 想到这里,她的心深深地自责起来。 秦立衍却兴高采烈地搂着她,“听见没有?大家都欢迎你回家。” 乔唯被他这么一说,脸色一下子就红了。尴尬地垂下了头。 封小姐看着乔唯,笑着说道:“是啊,大少奶奶,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天,大少爷有多着急……” 秦立衍是爱面子的人,不想让乔唯知道他如此紧张她,顿时清了一下嗓子,“封小姐,回家。” 乔唯其实已经猜到了封小姐想说什么。 她看着秦立衍,笑笑不语。 他不告诉她有什么关系,回头她可以问封小姐。 从机场出来后,秦立衍和乔唯坐上了舒服的加长版劳斯莱斯,乔唯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熟悉景物。嘴角始终挂着笑容。 以前在美国的时候,她都不愿意回来。 每次回来,都想尽快逃离。 但现在,她从美国回到这里,第一次对这座城市有了归属感。 秦立衍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她的沉思。 是amy打来的,秦立衍毫不犹豫地接了。 Amy在电话里说:“秦总,我已经把暴打宇小姐的那些人抓了起来,您要不要过来看看?” 秦立衍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乔唯,然后对amy说:“你现在到东湖山庄来接我。” Amy说:“好的,秦总。” 秦立衍挂了电话,乔唯打量着他,“要出去?” 秦立衍的语气沉重。“……公事。” 乔唯没再说什么,眼里却写满对他的信任。 秦立衍看着她一脸单纯的样子,俊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 大概20分钟后,秦立衍他们从机场回到了东湖山庄,amy已经在那里等他。 秦立衍和乔唯告别,他摸了摸乔唯额前柔软的头发,对乔唯说:“等我回来。” 听着他温柔的声音,乔唯满脸愉悦,一脸娇羞地朝他点点头。 秦立衍转身上了amy的车。 车子驶离东湖山庄后,秦立衍俊脸上的那种柔情立即变为严肃,他问amy:“那些人是谁?” Amy把一沓资料递给秦立衍,神情凝重。 秦立衍看着她脸上这抹凝重的表情,表情变得更加严肃,“说!” Amy小心翼翼地开口:“他们是……总裁夫人的高中同学。” ☆、第64章 盖着纯棉被聊天 秦立衍听着这话,心猛地一沉。 “他们还和乔唯有联系吗?”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紧张地盯着amy。 Amy知道这个问题的重要性,她慎重地点了点头。 秦立衍:“……” 他难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只觉得有千军万马践踏而过一样凌乱不堪。 到了专门用来关押“犯人”的地方,秦立衍看着那三个人,心情无比复杂,但他的脸色却是冷冷的。 那三个人都震摄于他的冷气场,个个都不敢直视他。 “你们为什么要暴打宇菲?” 他冷冰冰的声音在寂静的房子里响起,有一种隐形的威力扩散开来,让那几个人心中更是忌惮惶恐他。 他们中有一个人叫陆虎。 陆虎怯怯地看了一眼秦立衍,低声道:“是乔唯给钱我们,让我们干的。” “胡说八道,乔唯不会做这样的事。” 秦立衍的声音一下子就由冷转怒,分贝一下子就拔高。 他们几个人的脸上同时流露出更深的惶恐,陆虎仍是怯怯地说:“我们没有必要骗你,真的是乔唯让我们干的。” “证据。” 秦立衍盯着陆虎,嘴里冷冷地丢出两个字。 陆虎不敢看秦立衍,只是低头小声地说:“乔唯在支付宝上给我们打了钱。” 说完,他打开手机上支付宝的交易记录页面,递给秦立衍。 秦立衍沉着脸接过,看完后。眼睛瞬间变得猩红起来。 没有错,乔唯离开的当天,陆虎的支付宝就进账了两万块,而打款给他的人的名字,是乔唯。 支付宝上的实名认证以及显示的手机号,正是乔唯没错。 秦立衍的胸口狠狠一震,随后,激动地朝陆虎吼道,“这是谁伪造的?” 陆虎战战兢兢地看着秦立衍说:“秦先生,这根本伪造不出来。” 同一个手机号只能捆绑一个支付宝账号。 “你放屁,乔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秦立衍一怒之下,竟然骂出了粗俗的话。 Amy也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看着秦立衍。 秦立衍素来脾气不好,发火是经常的事,但她还是第一次听秦立衍说出如此粗俗的话。 看来他真是气得不轻,连素质这东西都不要了。 “啪!”秦立衍突然把陆虎的手机朝地上一摔,由于他摔得用力过度,陆虎的手机瞬间五马分尸。 在陆虎痛心疾首的时候,秦立衍猛地抓住他的衣领,让他的身体被迫从椅子上拉了起来,他的脖子一下子就变得红粗,脸色也因为缺氧而涨红了。 “如果你敢说谎,我会让你死全家。” 秦立衍此时就像从地狱而来的修罗一样,恐怖得让人不寒而粟。 包括amy在内的其它人,都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 秦立衍回到东湖山庄后,直接去了乔唯的房间。 乔唯正在电脑里手绘,她画的是一个少女,看上去挺不错的样子。 秦立衍轻咳了几声,打破了房间内的沉默。 乔唯从电脑里回过头,看到他的时候,她眉梢间染上笑意,“你回来了?” 秦立衍冲她点点头,“在画画?” “是啊。我一回来就接到了夏雨打来的电话,她说有个封面稿,让我接一下,本来我不想接的,但她说杂志社里其它插画家都有任务,腾不出手来,所以我才接的。” 越说到后面,乔唯的声音越小,说完后,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生怕他不高兴。 但秦立衍并没有任何不悦,只是淡淡地说:“你继续画吧。” 乔唯松了一口气,问道:“那你……” 秦立衍盯着她放在床上的手机,“你不用管我。” “那好吧。” 秦立衍坐在了乔唯的床上,先是自己玩自己的手机,玩了好一会儿,他见乔唯专心致志地画着画,如在无人之境。 他这才不动声色地拿起她的手机,打开了支付宝APP,在交易记录里,他一眼就看到了那条与陆虎交易的消息记录。 页面的交易记录和陆虎给他看的交易记录,完全一模一样。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秦立衍的目光缓缓地从手机上移到乔唯身上,一颗心渐渐地揪成一团。 乔唯,一个人指控你,你可能是被冤枉的,可是两个人同时指控你,又怎么解释? 我被你的泪水欺骗了吗? 秦立衍默默放下她的手机,悄声离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他给自己点了一根雪茄,然后走到阳台上,狠狠地吸了一口,又狠狠地吐出,望着远处,一张俊脸满是焦躁之色。 …… 乔唯对着电脑时间太长,眼睛胀痛的时候,才想起自己应该休息了。 可这时秦立衍已经不在房间里,她心想,他应该回他自己的房间了,她决定先一个澡,说不定洗了澡之后秦立衍就会过来了。 但她洗了澡之后,秦立衍还是没有出现,她又玩了半个小时的手机,秦立衍还是没有出现。 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这时已经12点半了。 一般他都是12点到自己这儿来,很少超过这个时间,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乔唯在忐忑不安中又等了半个小时,直到一点钟了,秦立衍还是没有出现,她心里那团希望的小火苗,渐渐地浇灭了。 她默默地关了灯,在黑暗中躺下了床。 …… 翌日,乔唯吃早餐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几乎每天准时准点和她一起吃早餐的秦立衍。 又想起昨夜他的缺席,她心中充满了疑惑。 难道昨晚他不在家? 越想越不安,她急忙大喊了一声:“封小姐”。 封小姐闻声而至。 “大少奶奶,有什么吩咐吗?” 封小姐毕恭毕敬。 乔唯直接问:“大少爷是不是还没起床?他昨晚有在家吗?” 看着乔唯不安的眼神和听着她疑惑的话,封小姐说:“大少爷今天一早就起来了,他直接就出去了,怎么他没有告诉你吗?” 乔唯:“……” 她看着封小姐那带着疑惑的眼神,心头涌起一阵浓浓的失落感和更加强烈的不安感,眉心拧得紧紧的。 从昨天回来后,秦立衍的情绪就不太对劲。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乔唯想着这些问题,连吃早餐的心情都没有了。 …… 下午,乔唯正在电脑里画手绘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封小姐的电话。 封小姐告诉她,有一位姓宇的小姐想见她。现在就在楼下。 姓宇的?乔唯蹙起眉,难道是宇菲? 因为姓宇的,而且又是女的,她就认识这么一个人。 那个女人又想干嘛? 乔唯按捺不住好奇心,最终还是下楼了。 在东湖山庄的门外,她果然看到了宇菲。 一想到秦立衍如此爱护这个女人,乔唯就浑身不舒服,“你来干什么?” 午后的阳光很浓烈,宇菲逆光而立,光芒让她的表情虚幻得看不清,“乔唯。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乔唯对此不屑一顾。 她还要画画呢,哪有时间和这个女纠缠不清? 宇菲忽然笑了,笑得有些阴阳怪气,“乔唯,难道你不想知道我和立衍的真实关系吗?” 乔唯心中的那份对宇菲邀请的不屑一顾一瞬间就荡然无存。 “你们是什么关系?” 她瞪着宇菲,眼中带着浓浓的好奇,着急地想要知道。 是的,秦立衍跟她说过,他与宇菲不是情人的关系。 但如果不是情人,为什么他会对宇菲那么好? 乔唯想知道答案的心,简直比想知道自己的未来更加强烈。 宇菲又笑了,笑容里有着淡淡的得逞,“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乔唯盯着宇菲那张可恨的脸,犹豫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跟她走了。 宇菲把乔唯带到一个俱乐部。 宇菲点了一瓶酒和几个点心,每一样都价格不菲,出手阔绰。 乔唯心想,这当了老板娘的人就是不一样。 一想到是秦立衍让她当的老板娘,她就浑身不舒服。 现在才是下午,乔唯根本不饿,看着满桌子的靓丽点心。她丝毫没有食欲,宇菲给她倒了一杯酒,她也没喝。 “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直接挑开了话题。 宇菲抿了一口酒,看着乔唯急不可耐的样子,她笑了笑,“乔唯,秦立衍可能对你有点喜欢,那绝对不是爱。” 赤果果的挑衅,让乔唯心里异常难受。 她会觉得难受,大概潜意识里,她觉得这是事实。 虽然她不愿意承认。 但她不甘示弱,“他也明确地告诉我,虽然他对你颇为照顾,但你们不是情人的关系。” 秦立衍不止一次地告诉过她,他和宇菲不是情人的关系。 她并非盲目地相信他的片面之词。 他虽然对自己忽冷忽热,但确实有每天晚上都回家,不管多晚,次日吃早餐的时候她一定能看到他。 而且周末他很少出去,一般留在家里加班。 宇菲被乔唯这么说,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她撇撇嘴,“我们如果不是情人的关系。他会盘下一个咖啡厅给我吗?” 是啊,这正在是矛盾的地方,乔唯佯装淡定:“他不止一次地跟我说过,他和你没那层关系。你不用再忽悠我了。” “忽悠?”宇菲好笑道,“男人和女人难道还会盖着纯棉被聊天?” “所以你叫我出来,根本就是示威的?可是宇菲,我想你的出身应该不太好吧?如果出身好,也不用做人的小三儿了。你以为以你的出身,能够轻易进得了秦家这样的豪门世家吗?” 乔唯的话戳到了宇菲的痛处,宇菲的脸色就像被人泼了墨水一样,难看得很。 “你得瑟什么?”她反唇相讥,“你的地位也不定能保得住。” “有本事你就取代了我之后再来我面前得瑟,现在狐假虎威,有意思吗?” “你……”宇菲的眼神变得冷冰冰的,“我去一下洗手间,你等我一下。” 说完,宇菲就走了。 宇菲走了,乔唯觉得无聊,也想走了。 说真,对这种和小三暗地里较量,纯属浪费时间的游戏,她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种事根本在于男人,女人与女人之间,就算斗得你死我活,也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美女。” 可就在这时,一个染着黄色头发,戴着耳钉,打扮流里流气的男人突然坐在了乔唯身边,还恬不知耻地把手臂搭在乔唯的肩膀上。 “你干什么?”乔唯极度厌恶他这种下流的行为,试图推开他,但他拒不肯放手,反而笑嘻嘻地说:“妹妹,来。陪哥哥喝杯酒。” 说着,就把酒杯拿了起来,试图灌入乔唯的嘴。 乔唯的双手动不了,急中生智,只能用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踩了一下他的脚。 他顿时吃痛不已,乔唯趁机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看得他的脸被打偏后,她这才解了一口气,提起包包。气呼呼地走了。 那小流氓摸着自己被打疼的脸,丑陋的脸露出一丝狞笑。 …… 乔唯吃过晚饭后,又回房间继续画画,刚画了一点,她房间的门就砰的一下被推开。 接着,她看到了秦立衍。 秦立衍的脸色不太好看。 “今天你去了哪里?”他冷若冰霜地问。 乔唯狐疑地打量着他,一边说:“没去哪里?” “没去哪里会有这些照片?” 秦立衍的声音里带了怒气,说完,就“啪”的一下把一个淡黄色牛皮信封袋丢到乔唯面前。 信封袋被甩到桌面上的时候,刮起一阵冷风,虽然冷风很微弱。但还是让乔唯不寒而粟。 她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秦立衍,然后颤抖地打开了信封袋。 看到照片的时候,她的瞳孔蓦地瞪大。 这些照片就是今天下午她在俱乐部里被那个流氓缠着的照片。 照片全是从背面和侧面拍的,因此看不到她对那个流氓的抗拒和挣扎,这大概是某个居心不良的人故意为之。 看来,那个小流氓突然上前骚扰自己,怕也是不简单。 乔唯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深吸一口气,看着秦立衍,“这是宇菲寄给你的吗?” “他是谁?”秦立衍不答反问,声音里仍然有清晰的怒意。 乔唯指着照片上的那个小流氓。“他,染着黄色的头发,戴着耳钉,打扮流里流气,我再不堪,也是乔家二小姐,就算要找男人,也没必要找这种货色吧?你以为只有你秦立衍的眼光才有高的资格,我就没有吗?” “可是你们却搂搂抱抱。”秦立衍死死地盯着她,似乎要把她整个人都盯穿一样,让乔唯房间的空气都冷了好几度。 乔唯据理力争,“是他上来骚扰我的。” “无缘无故,他为什么要骚扰你?” “在美国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的?秦立衍,你说你会试着改变,试着信任我,不过才过了短短两天,你这么快就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了?”乔唯痛心疾首地指控。 “乔唯,我只想听你解释。”秦立衍表情坚决如石,眼中却时而浮出一丝忐忑的情绪。 “我已经解释过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乔唯沉吟片刻,终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他。 秦立衍听后震惊不已,“宇菲她和你说了什么?” “是一些挑衅的话。”乔唯云淡风轻。实在不愿意提起宇菲说出来的那个事实。 宇菲说得对,他对自己或许是有些喜欢,但离爱还很遥远。 秦立衍沉默了片刻,转移话题问道:“乔唯,你认识一个叫做陆虎的人吗?” 乔唯不知他深意,只是不以为然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们是什么关系?”秦立衍的语气加重,眼神执著,仿佛不得到答案誓不善罢甘休一样。 乔唯回答得坦荡荡,“我们是高中同学,怎么了?” 秦立衍狠吸了一口气,“前两天。你是不是给他打过一笔钱,在支付宝上?” 乔唯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头说:“没有。” “你手机呢?” 乔唯神情戒备,“你要干什么?” “把手机给我。” 秦立衍霸道命令式的口吻,让乔唯下意识地感到害怕。 同时,她心中又充满了浓浓的好奇。 她情不自禁地向他递上了自己的手机。 秦立衍打开她的支付宝APP,在交易记录里找到她和陆虎的那条交易记录,然后把手机反转,递给她看。 “乔唯,你怎么解释?” 乔唯看完她和陆虎的交易记录后,惊愕不已。同时又感到深深的不安,“我从来没有打过款给陆虎,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陆虎亲自向我指证,你让他去打宇菲,宇菲被打成重伤入院。” “我没有……”乔唯激动地吼道,“你知道的,我平时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捏死,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伤害别人的事?秦立衍,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秦立衍语气沉重,“乔唯,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这一系列的证据都清清楚楚地摆在我眼前,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相信你。” 乔唯看着他眼中那种叫做苍凉的东西,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他捅了一刀,她的整颗心都剧痛起来。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从来没有打过款给陆虎,我更没有红杏出墙,秦立衍,我也不知道我要怎么样才能证明我自己的清白。” 她眼神里弥漫开来的悲伤,让房间内的气氛陡然变得压抑起来。 秦立衍默默地看着她,俊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拖着沉重的步伐,大步一迈,离开了她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秦立衍打了一个电话给下属肖云,他让肖云去把强吻乔唯的那个人翻出来,“我要他这辈子都碰不了女人。” 也就是,让他不举的意思。 …… 次日,乔唯起床后,匆匆刷牙洗漱,连早餐都没吃就出门。 她开着秦立衍送她的玛莎拉蒂在清晨寂静少人的高速公路上一路狂奔。 最终在她的高中同学陆虎的家门前停下。 陆虎虽然和她一样是B市本地人,但由于家庭比较贫困。所以住的房子比较简陋。 陆家父母已经起床了,他们见到乔唯的时候,惊讶地打量她。 乔唯赶紧说:“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陆虎的高中同学,我有点儿事想找他,请问他在家吗?” 陆父陆母听乔唯这么说,了然地点点头,陆父说:“陆虎还没起床呢?你一大早找他有什么事吗?” 乔唯礼貌地说道:“是比较重要的事,叔叔,能麻烦您去请陆虎起床吗。您就跟他说,乔唯找他。” 陆父看乔唯一副焦急的样子,心中猜到这女孩肯定有急事,所以他不敢耽误,去了陆虎的房间。 陆虎还在呼呼大睡,突然被他老爹摇醒,有些心烦,“爸,我还没睡够呢!” 陆父催促道:“快起床,你有个高中同学找你。” 陆虎打了一个哈欠,睁开惺松的眼睛。漫不经心地问道:“谁啊?” “她说她叫乔唯。” 听到熟悉的名字时,陆虎残存的睡意立即烟消云散,他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老爹,“乔唯?” “是啊。” 得到陆父的肯定后,陆虎的眼神里划过一抹慌乱。 …… 次日,乔唯起床后,匆匆刷牙洗漱,连早餐都没吃就出门。 她开着秦立衍送她的玛莎拉蒂在清晨寂静少人的高速公路上一路狂奔。 最终在她的高中同学陆虎的家门前停下。 陆虎虽然和她一样是B市本地人,但由于家庭比较贫困,所以住的房子比较简陋。 陆家父母已经起床了。他们见到乔唯的时候,惊讶地打量她。 乔唯赶紧说:“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陆虎的高中同学,我有点儿事想找他,请问他在家吗?” 陆父陆母听乔唯这么说,了然地点点头,陆父说:“陆虎还没起床呢?你一大早找他有什么事吗?” 乔唯礼貌地说道:“是比较重要的事,叔叔,能麻烦您去请陆虎起床吗,您就跟他说。乔唯找他。” 陆父看乔唯一副焦急的样子,心中猜到这女孩肯定有急事,所以他不敢耽误,去了陆虎的房间。 陆虎还在呼呼大睡,突然被他老爹摇醒,有些心烦,“爸,我还没睡够呢!” 陆父催促道:“快起床,你有个高中同学找你。” 陆虎打了一个哈欠,漫不经心地问道:“谁啊?” “她说她叫乔唯。” 听到熟悉的名字时,陆虎残存的睡意立即烟消云散。他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老爹,“乔唯?” “是啊。” 得到陆父的肯定后,陆虎的眼神里划过一抹慌乱。 ☆、第65章 分居 陆父催促道:“快起床,你有个高中同学找你。” 陆虎打了一个哈欠,漫不经心地问道:“谁啊?” 陆父如实说:“她说她叫乔唯。” 听到熟悉的名字时,陆虎残存的睡意立即烟消云散,他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老爹:“乔唯?” “是啊。” 得到陆父的肯定后,陆虎的眼神里划过一抹慌乱。 陆父察觉出他的不对劲,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陆虎生怕被父亲看出异样,摆摆手,“爸,你先出去吧,我一会儿就出去。” 乔唯既然找上门,不见到他是不会会善罢甘休的。 陆虎在房间里磨蹭了二十分钟后,才出去见乔唯。 乔唯看到他的时候,一脸憎恨,但顾忌到陆父陆母在场,她不敢向陆虎发难。 陆虎朝她嘿嘿地笑,“乔唯,好久不见,听说你嫁给了秦氏的总裁,当了秦家的少奶奶,日子过得很不错吧。所有的同学中嫁得最好的人就是你了,我都忌妒你了。” 乔唯懒得和他客套,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陆虎,我找你有事儿,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陆虎看了看自己的父母,然后对乔唯说:“好啊。” 他笑得若无其事,一副身正不怕影子邪的样子。 在陆家不远处的江边上,乔唯仰起小脸,打量着陆虎。 陆虎被她时而怨恨,时而失望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 “乔唯,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现在是初冬,天气微冷,乔唯把双手插进米黄色卫衣的口袋里,“陆虎,我我们认识了八年了吧?” 陆虎点头,然后附和道:“是啊,不知不觉就八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寒风呼呼而过,乔唯过于纤瘦的身体里在寒风里摇摇欲坠,陆虎盯着她脆弱的样子,心中情不自禁地生起一丝怜惜之情,但这丝怜惜之情,稍纵即逝,就像寒风了过无痕。 “陆虎,高二那年,你妈早上去市场买菜被大卡车被撞了,送到医院后,医生说要交五万块手续费,当时你们家拿不出那么多钱,你急得快疯了,还记得当年是谁把钱借给你吗?” 陆虎被她过于明亮的目光盯得心虚,“我当然记得是你。” 乔唯又盯着他的脸问。“你还记得我们曾经说过做一辈子朋友的话吗?你还记得高中毕业的晚会上,你对我说过,只要我有困难,随时都可以打电话给你的话吗?” 控诉完了之后,乔唯觉得心酸难抑,顿时热泪盈眶。 八年友情,难道抵不过那区区两万块? 陆虎看着她,并不说话,眸中闪烁着一种很深沉的情绪。 乔唯激动地质问,“为什么要陷害我?” 陆虎闪躲着她的目光,“乔唯,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乔唯眼中划过一抹愤怒的情绪,随后激动地向前迈了两步,抓住陆虎胸前的领带,“陆虎,我没想到你是这么忘恩负义的人。” 陆虎一脸漠然,“乔唯,我真的不知道在你说什么。” 乔唯简直想抽他一个大耳光,“你不知道,你还有脸说你不知道?是不是宇菲给你钱,让你陷害我?” 陆虎冷冷一笑,“乔唯,你在说什么?难道不是你给我打钱,让我去暴打宇菲,然后威胁她,离秦立衍远一点?”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乔唯气得五脏六腑都疼,“陆虎,我们快两个月没见面了,你怎么能够这么不负责任地说出这种话?你父母知道你是这样颠倒是非,忘恩负义的人吗?” 陆虎的脸上闪过一抹烦躁之色,他扯开乔唯的手,随后转过身去,背着乔唯,说话的声音冷到骨子里。 “乔唯,当年所有的付出都是你心甘情愿的,我没有强迫你。而且,难道我对你一点回报都没有吗?每次你值日,我都会帮你打扫卫生,每晚自修,我都会送你回家,还有你每次心情不好,我都充当你的情绪垃圾桶。” 他不提还好,一提乔唯就更加伤心了,眼泪掉得更凶了,“是啊,陆虎,我们曾经互相帮助互相扶持,我们有那么多时至今日提起也仍然觉得温暖的回忆,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种局面?” 陆虎的背景僵了一下,然后缓缓地转过身来,仍然是一脸漠然地看着乔唯,“乔唯,我们都长大了,一切都变了,再美好的东西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淡,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我们互不相欠,我认为已经没必要再提起。” “像你说的,我们互不相欠,那你为什么要陷害我?”乔唯激动地吼道。 “我没有陷害你,你确确实实是打了两万块到我的支付宝上,让我去打宇菲。我认为现在你的当务之急,是处理你和秦立衍的问题,而不是在这儿跟我浪费时间提起这些已经毫无意义地的旧事。” 说完,陆虎就走了。他走得毫不犹豫,头也不回。 他的背影是那么坚决,那么冷酷。 乔唯在他身后撕心裂肺地大喊:“陆虎,你给我回来,回来!” 陆虎走着走着,眼眶就潮湿了。 一定是风太大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 乔唯从陆虎那里离开后,又去了一号咖啡店。 乔唯让前台打电话给宇菲,前台不敢耽误,只能拨通了宇菲的电话,对宇菲说乔唯在找她。 但前台挂了电话后。却一脸歉意地看着乔唯,“对不起,乔小姐,老板娘说她在忙,没时间。” 乔唯气得腮帮鼓鼓的,然后对前台说:“你再打一次她的电话,就说这次要见她的人是秦立衍。” 看着乔唯不太和善的脸色,胆小的前台只能照做。 不一会儿,穿着工作服,妆容精致的宇菲就从后台里走了出来,看着门外,一副翘首以盼的样子。 见到只有乔唯,她皱着眉头问道:“立衍呢?” 乔唯说:“他在我的车里,走吧。” 说完,乔唯就率先转身,宇菲犹豫了一下才跟着出去。 到了咖啡店门外一个少人的角落里,乔唯停下来,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宇菲:“那天在俱乐部,那个男人是你找来的吗?” “什么男人?”宇菲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乔唯神色愤怒,激动地控诉,“你别装了。宇菲,在那样的公众场合,不可能有男人敢对一个女人肆无忌惮,除了你,我也想不到还有谁会拍下那个男人和我的照片寄给秦立衍。” 宇菲轻蔑地睨着她,“你别血口喷人,你有证据吗?” 乔唯冷冷地说:“宇菲,你越是作,我越不可能把秦太太的位置拱手让你。” 宇菲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乔唯,只怕你不想让也不能不让。” 说完,宇菲就转身回去了。 …… 乔唯开车回家的途中,接到了秦禹深打来的电话。 秦禹深问她最近过得如何,她笑得极为勉强,转移话题问他过得是否好。 秦禹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挺好的,只是有些怀念和你一起散步的时光,乔唯,自从我失明以来,你是第一个能让我感觉舒适的人。” 乔唯有点儿不好意思,“二少爷,我是个乏善可陈的人。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乔唯,你是个很善良的人,你总是处身设地为别人着想,把别人的感受放在第一位,我从来没有遇见过你这种善解人意的好女孩。” 他的声音很温柔,像大提琴一样,极为悦耳,听在人耳里,让人感觉很舒适。 乔唯有些羞涩,“哪有?” “乔唯,你应该自信一点,”说完鼓舞的话,秦禹深转移了话题,“今天天气很好,我想邀请你和我一起去钓鱼,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乔唯心想自己虽然接了夏雨的稿子,但稿子已经画得七七八八,只等上色就可以搞定。 更何况,她也有些疑惑想向秦禹深请教。 于是她说:“好的,二少爷,你等我,我现在就过去。” 秦禹深的声音变得轻快起来,“开车小心,我等你。” …… 到了秦家大宅后,乔唯先去向秦父秦母问好,秦母又问她的肚子有动静了没有,乔唯笑得僵硬,“妈,我和立衍正在努力当中。” 秦母的脸色稍稍不悦,她拉长着脸,“你每次都这么说。乔唯,不是我说你,你现在最好就快点要个小孩。让立衍的心稳下来,这样他就不会跑到那个女人那里去了。” 乔唯心中万般委屈。 不是她不想要,是秦立衍每次都会做安全措施,她想怀也怀不上啊。 秦母对乔唯有些恨铁不成钢:“这样吧,妈教你几个抓住男人心的步骤。” “啊?” “啊什么啊?你不想抓住他的心啊?” “不是……” 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需要低声下气地去抓住一个男人的心。 她向来主张男女平等。 如果一个女人需要费尽心思地去讨好一个男人,那这个男人必定是不够爱她的。 其实对一个不够爱自己的男人,也没必要去讨好,因为这个男人不会因为你的讨好就爱你。 这是乔唯的爱情观。 不过,如果用作示好,倒是可以考虑。 秦母正了正色。说:“第一步,制造一个浪漫的烛光晚餐。” “哦。”乔唯默默地记住了。 秦母又接着往下说:“第二步,穿情趣内衣诱惑他。” “噗!”秦母说得一本正经,让乔唯忍俊不禁。 她实在想不到看起来端庄淑雅的秦母,竟然能说出这种不太符合她身份的话,画风简直不要太搞笑。 秦母不太高兴地瞪着她,“笑什么?我教的都是很实用的点子。” “那妈,您试过吗?”乔唯小心翼翼地观察打量着秦母的脸色。 秦母大方承认,“当然,没用的我会教你?”一点也不避讳。 乔唯又想笑了,但看着秦母一本正经的脸色。她努力忍住。 她想了想,苦恼地说:“可是我没有情趣内衣。” 秦母无语,“没有你不会买啊。” 乔唯小小声地说:“买了我也不敢穿。” 说完,她怯怯地看着秦母。 秦母恨铁不成钢,“乔唯,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都觉得没什么,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有什么不敢的?” 乔唯缄默。 秦母想了想,说:“这样吧,我明天寄一套情趣内衣给你。” 乔唯受宠若惊,“妈,是不是太快了?” 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还快?”秦母挑眉道。“再不快的话你老公就要被外面的狐狸精抢走了。” 乔唯再次缄默。 她当然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 …… 和秦母告别后,乔唯去了秦禹深那里。 听见她的声音后,秦禹深的俊脸上扬起开心的笑靥,眉稍间有淡淡的喜色。 他和乔唯一起外出钓鱼。 现在已经是初冬,南方的B市虽然从来不下雪,但河边阵阵寒风扑面而来,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凉意。 乔唯向来不是有耐性的人,又想着自己的烦恼事,心不在焉。 一般残疾人都比较敏感,秦禹深虽然看不见,但很快就察觉出乔唯的心不在焉。 “乔唯,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乔唯看了看秦禹深那带着关怀的脸,又想着自己那些快让她愁死的问题,她满面愁容:“二少爷,我能不能向你讨教一些问题?” “你说吧。”秦禹深一副知无不言的样子。 “是这样的,我的支付宝突然多了一笔交易账单,但是我从来没有打过款给那个人,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秦禹深扬唇一笑,云淡风轻道:“很简单,要么有人盗用了你的手机瞒着你打了款,要么你的手机有病毒入侵了。” 乔唯苦恼地说:“可是我怎么找到证据呢?” 秦禹深慢慢地分析,“我们先排除第一种可能。来看看有没有第二种可能,你把你的手机给我,我让人帮你检测一下,看是否能找出刷了你钱的IP,只要找到IP,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它的主人。” 问题几乎就要迎刃而解,乔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她的苦恼顿时消了一大半。 她一脸崇拜地看着秦禹深,“二少爷,我突然发现我好佩服你哦。你虽然看不见,但是你的分析能力好强啊。” 秦禹深耸耸肩。一脸地云淡风轻,“这有什么?我失明之前可是在秦氏里当总经理,接触过各种形形式式的人和事,你这种问题不过是小case。” 乔唯颇感意外,“原来你以前是秦氏的总经理啊。” 提起往事,秦禹深颇有些伤感,“嗯,如果我不失明,现在可能就是秦氏的总裁了。” “那秦立衍以前是什么职位?” “副总经理。” 乔唯看着在阳光下秦禹深那张带着淡淡感伤的脸,忽然明白了一些事。 如果没有安娜,秦禹深的眼睛不会失明。 如果他不失明。那么现在的秦氏总裁将是他,而不是秦立衍。 秦禹深是总经理,秦立衍是副经理,那么,秦禹深的能力在秦立衍之上吗? 可是,如果这样推理的话,秦立衍又是如何把安娜从秦禹深身边抢走的? 这些问题像藤蔓一样困扰着乔唯。 她渴望得到真相,但她现在仅有秦禹深的一面之词,她是断不会被秦禹深牵着鼻子走的。 如果要她相信秦禹深,那么必须亲口得到秦立衍的证实。 但是,她应该如何把这些问题抛给秦立衍? 如果他生气。她是否又能够承担起他生气的后果? 乔唯把手机交给了秦禹深,秦禹深告诉她,一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她。 她向他表达感谢后,就离开了。 回到东湖山庄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但秦立衍还没有回来,乔唯看着这空荡荡的房子,心中无比寂寥。 次日,她起床吃早餐的时候,也没有看到秦立衍,问封小姐秦立衍为什么没有起来吃早餐。封小姐告诉她,秦立衍一大早就出去了。 又逃避她。 乔唯胸口发酸,心底深处却感到深深的愤怒。 他到底几个意思? 下午的时候,乔唯收到了一份门卫送进来的快递。 她拆开一看,是一件黑色的情趣内衣,简直不要太性感。 即使没有旁人在场,她看得也面红耳赤,实在没有勇气穿。 不过烛光晚餐,她觉得还是能够尝试一下的。 当天晚上,乔唯为了逮逃避了她两天秦立衍,捧着自己的手提电脑。到客厅赶稿。 凌晨时分,秦立衍才回来。 乔唯听到动静,立即奔向门外,果然在玄关处那里看到了他。 她的眉稍染上浓浓的喜色,看着他笑靥如花,“你回来了?” 秦立衍看着她,微微一愣,“你还没睡?” 乔唯笑道:“我在等你” 秦立衍听着这番话,俊脸神色黯然,默默低头换鞋。 他换好鞋子后,乔唯走到他身后。热情地对他说:“我帮你脱外套。” 说着,就踮起脚尖,把他的西装外套从肩胛骨上拿下来,秦立衍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配合她的动作。 乔唯把他的西装外套取下来,挂在墙上,然后勾住他的胳膊,笑嘻嘻地对他说:“今晚我有惊喜哦。” 秦立衍略感意外,“惊喜?” “是的哦。”乔唯有点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他会不喜欢。 他脸色淡淡的,“什么惊喜?” 他的眼中没有期待和渴望。乔唯有些失落,但是她并没有气馁,径自拉着他进屋。 她拉着他来到客厅的桌子旁边,收起自己的电脑,把它放在别处,然后用遥控器关了灯。 客厅里顿时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秦立衍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同时也充满了好奇:“你要做什么?” 他想起他生日那天,她也是这样带给自己惊喜的,心中不禁产生了几丝期待。 乔唯微笑地用打火机点燃了她一早就布置好的蜡烛。漆黑的客厅里渐渐充盈了光亮。 比起白炽灯的明亮刺眼,蜡烛的光更加柔和舒适,浪漫的气息也更浓。 尤其是现在的客厅只有他们两个人,真的很适合谈情说爱。想到这里,乔唯的心情顿时变得雀跃起来。 点好了蜡烛后,乔唯对秦立衍说:“你在这里等一等。” 说着,她跑去了厨房,左手一个盘子,右手一个盘子,用端庄的走姿走到了秦立衍面前。 一样是七分熟的牛排,一样是布朗尼蛋糕。随着她的靠近,客厅里充满了食物的香气。 “这是你做的?”秦立衍盯着那卖相极佳的食物,明明在饭局上已经吃得很饱,也喝了不少酒,但食欲还是一下子就被她勾起来了。 乔唯脸上扬起骄傲的笑容:“是啊,我以前在美国的时候给倾倾姐做助理,她挑食,我什么都要学着做,学着学着就什么都会了。” 秦立衍的黑眸默默地看着她,蜡烛的光照进他的瞳孔,投射出一丝柔情。 乔唯对他说:“我去冰箱拿红酒。” 说完就走了。一会儿就捧着一瓶红酒过来,她把开酒器递给秦立衍,秦立衍接过,开起了红酒。 随着酒瓶被打开,红酒的香气从瓶口里溢出来,弥漫在空气中,沁人心脾。 他给自己和乔唯各倒了一杯红酒。 乔唯接过红酒,站在桌边,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红酒,柔声唤道:“秦立衍?” “嗯?”他轻轻摇晃着杯中的红酒,斜睨着她,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 “我……”乔唯轻咬着下唇,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怎么?” 乔唯紧张地看着他,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她鼓足勇气,缓缓地放下酒杯,把双手搭在秦立衍的肩膀上,注视着他的眼睛,然后轻轻地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秦立衍感受着她的唇独有的芳香和柔软,渐渐地感到自己身体上的某处空白被什么填满了一样。 但,在她被俘虏之前,他还是推开了她。 乔唯有些受伤地看着他,“看来你还是生我的气。” “乔唯……”他沉重地开口,“我认为我们现在应该分开冷静一下。” 乔唯顿时慌了神,“你什么意思?要和我分居吗?” ☆、第66章 真相水落石出 秦立衍说:“并不一定要分居,但我们现在不适合做这种事情。” 好好的烛光晚餐就这样被他破坏了,火气顿时涌上来,乔唯激动地说道:“那好吧,我们分居,有什么了不起的?这几天我会去大宅住,没有什么事,你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也不要再去找我。就这样。” 乔唯正欲转身离开,秦立衍突然对她说:“你是为了秦禹深才要去那里?” 乔唯一听到这种话心中更加来气,“我向你示好,是你自己不领情,既然如此,你有什么资格干涉我去哪里,要和谁在一起?” “你去哪里都可以,就是不能去大宅!” “你是在忌妒二少爷吗?” 他沉默了两秒钟,说:“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什么原因?” “总之你不能去。” “我偏要去!” 乔唯说完,就上楼,可刚走了两步,突然想起还有自己的烛光晚餐。 不能就这样白白浪费了。 于是,她又折回去,把两份牛排和两份蛋糕倒在了一个盆子上。再狠狠地瞪他一眼,然后挺直背脊,潇潇洒洒地上楼,回房间。 回到房间后,她一个人吃着双份的牛排和布朗尼蛋糕。 虽然坏心情影响了食欲,她吃不出一丝甜蜜的味道,但她还是坚持把它吃完,直把自己吃撑。 因为吃得太饱,当天晚上,并不怎么好睡。 …… 翌日。 乔唯下楼吃早餐的时候,看到已经两天不曾出现在餐桌上的秦立衍。 他悠哉游哉地坐在那里,闲适地吃着香喷喷的鸡蛋卷。 乔唯有些吃惊,因为她以为他为了躲自己,一大早就去上班了。 她阴阳怪气道:“不是说要分开冷静一下吗?不继续躲我了?” 她不怀好意地瞪着他,坐了下来。 秦立衍挑眉问她,“这是你家还是我家?” 乔唯皮笑肉不笑,“是,是你家,所以呢,待会我就回大宅!” 这个时候,乔唯的电话响了。 是秦禹深打来的。 乔唯眉色一扬,脸上带着喜色,故意大声地问候,“二少爷,早上好!” 秦立衍的脸顿时变色,目光冷了好几度。 秦禹深在电话那端彬彬有礼地问道:“乔唯,吃过早餐了吗?” “正在吃呢,你吃过了吗?” 乔唯夹了一根油条,放在嘴里咬。 “我刚吃过,乔唯,你拜托我的事,有结果了。”秦禹深的语气很严肃,看来不像是忽悠。 乔唯的动作一顿。声音激动,“真的吗?” “真的,如果你有空,你最好过来一趟。” “没问题,我吃完早餐就过去,你等我。” 挂了电话后,乔唯再也没有和秦立衍斗嘴的兴趣。 她快速地咬着嘴里的油条,秦立衍阴阳怪气地问她,“他叫你去大宅吗?” 乔唯含糊地说嗯,又喝了一碗热牛奶后,她站起身,准备离桌,秦立衍说道:“我再说一遍,你去哪里都可以,就是不准去大宅。” 乔唯讨厌他这样霸道,却故意激怒他,“我就要去,有种你不要打电话给我,也不要去拉我回来。” 说完,她不管不顾地走了。 到了秦家大宅,乔唯没有像以前一样先去问候秦父秦母,而是迫不及待地直奔秦禹深的院子。 秦禹深和他的下属已经在那里守候了。 “二少爷。” 乔唯看着秦禹深,激动地奔到他面前。 秦禹深的眸子眨动了一下,他借着拐杖的力量,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对乔唯说:“乔唯,你别急,让蒋子龙给你解释一下。” 说罢,秦禹深又缓缓地把脸转到左边去,对站在他左边的蒋子龙说:“子龙,你来给大少奶奶解释一下。” “好的,二少爷。”蒋子龙恭顺地应道。 随后面向乔唯,对乔唯说:“大少奶奶,我已经查过你的手机,确认你的手机是被病毒入侵,从而在你的支付宝上进行操作。” 乔唯震惊不已,同时又很激动,“那你找到背后的人没有?” 蒋子龙点点头,“二少爷已经让人把他抓起来了。” 乔唯欣喜若狂,她的脸转向秦禹深,激动出声,“二少爷,那个人在哪里?我可以见见他吗?” 秦禹深友好一笑,笑容非常温和,随后对蒋子龙说:“当然可以,子龙,你去把他带上来。” 蒋子龙下去,两分钟后,就和秦禹深的一名保镖押着一个男人上来。 这个男人戴着一副眼镜,有些不修边福,胡子拉碴的,但眼神精明而狡滑。 秦禹深对蒋子龙和乔唯说:“乔唯,你负责问,子龙,如果罗中不愿意回答,你想办法让他招供,不必手下留情。” 听着秦禹深这一番话,罗中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惊恐,但他却强装镇定。 乔唯盯着他问:“为什么要侵入我的支付宝,打款给陆虎,陷害我?” 罗中平静地说:“因为陆虎是我的兄弟,我盗了你的钱,我们可以分赃。” “那陆虎为什么说是我买通了他,让他去对付宇菲?” “陆虎如果不这样说,会让我们惹上官司的麻烦。” “是不是让宇菲让你这么干的?” “我不认识什么宇菲,乔小姐。我是专业黑客,不只盗过你的钱,还盗过其它人的钱。” 罗中一副刀枪不入的样子。 “那你为什么不把钱直接打入你的账户?而且为什么只盗了两万块,不把把我的存款都盗光?” 罗中又说:“乔小姐,钱盗入我的账户会有风险。实话告诉你,我和陆虎分工合作,我负责盗钱,他负责与人周旋,摆脱我们盗钱的嫌疑。” 乔唯扭头看向秦禹深,激动地朝他吼道:“二少爷,我不相信他说的话。那么多人的人可以拿来挡。为什么偏偏扯上宇菲?前面的曾彪也有同样的说辞,我不相信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秦禹深对蒋子龙说:“子龙,想办法让他说真话。”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怒意,反而是平静得很,但声音里却有一种让人听了就觉得害怕的寒意。 蒋子龙对秦禹深说:“好的,二少爷。” 然后,他对另一名保镖说:“左问,去把大蟒蛇拿起来。” 乔唯一听到“大蟒蛇”三个字,顿时吓得半死,脸色都白了下去。 她对蒋子龙说:“我害怕,我可以离开一下吗?” 秦禹深对乔唯说:“乔唯,你如果害怕,就先下去吧,等到他愿意说出实情,我们再让你上来。” “好的。” 乔唯生怕保镖很快就扛着大蟒蛇上来,害怕自己看到大蟒蛇的时候会吓晕,急忙小步离开。 乔唯前脚离开,保镖后脚就扛着大蟒蛇上来了。 罗中一看到那恐怖,朝他伸出大舌头,一副想把它吃掉的样子的大蟒蛇,吓得腿都软了,一张脸白得毫无血色。 蒋子龙看了看罗中脸上害怕的表情。眼中闪烁着残虐的冷芒,对保镖说:“把蛇拿上来,放在他的脖子上。” “不要……不要……”罗中下意识地后退,直撞到秦禹深的怀里,差点把秦禹深撞倒,所幸秦禹深及时用拐杖稳住自己,才没让他给撞倒。 秦禹深冷冷地说:“把蛇拿上来。” “是,二少爷。” 保镖扛着大蟒蛇朝着罗中走上来,罗中惊慌失措地大喊:“不要……不要……求求你们……” 当蟒蛇挂在他脖子上的时候,他两眼翻白,吓得差点晕过去,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打湿了他的整张脸。 蒋子龙目光残酷地看着他,“怎么样,说不说?如果你不说,今天你就是这条蟒蛇的囊中之物了哦。” 说罢,蒋子龙朝保镖使了一个眼神,保镖立即向蟒蛇发出信号,那蟒蛇听懂后,伸出舌头去舔罗中的脸。 罗中感受着那阵黏腻腻的感觉,吓得不寒而粟,他闭上眼睛急忙大声道:“把它拿开。拿开,我说,我愿意说。” 蒋子龙和秦禹深的脸色同时流露欣然愉悦的脸色,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秦禹深对保镖说:“把蟒蛇拿下去,顺便叫乔唯进来。” “好的,二少爷。” 保镖扛着蟒蛇下去了。 过了几分钟,乔唯才胆怯地从外面进来,怯怯地问候了一句秦禹深:“二少爷。” 秦禹深朝她点点头,然后对罗中说:“罗中,你可以开始说话了。是谁让你侵入乔唯的支付宝,把钱打给陆虎的?” 罗中气馁地垂下了头,认命地说出实情:“是宇菲。” “果然是她。”乔唯气得不轻,瞬间激动出声,“曾彪也是她买通的吧?” 罗中摇了摇头,“乔小姐,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她给了我一笔钱,让我侵入你的支付宝,从你的余额宝里转了两万块给陆虎,我只是拿钱办事,其它的我就不知道了。” 乔唯问:“她给了你多少钱?” 罗中沉默了一会儿,才怯怯地说:“十万。” 乔唯冷笑。 十万对一个咖啡店的老板娘来说,的确不算什么。 而且,只要扳倒她,宇菲可以得到更大的利益。 乔唯不知道要说什么,屋子里的气氛也随着她的沉默而变得压抑下来。 秦禹深感受得到乔唯心情的复杂,他对蒋子龙说:“子龙,带他下去,把他关起来。” “是,二少爷。” 蒋子龙押着罗中下去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后,秦禹深问乔唯:“乔唯,你打算怎么办?” 乔唯坚决地说:“我一定要让立衍知道这件事。” 秦禹深点头,嘱咐道:“是,应该要让他知道。乔唯,你回去告诉他,罗中人在我这里,如果他想知道真相,你让他亲自过来。” 乔唯一脸感恩地看着秦禹深,“谢谢你,二少爷。” 秦禹深微微一笑,眼中尽是柔情,如同风吹过湖面的涟漪一样,让乔唯心中莫名一暖,“乔唯。我们是一家人,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不必每次都跟我说谢谢。” …… 乔唯离开秦家大宅后,钻上自己的玛莎拉蒂后,就给秦立衍去了一个电话。 秦立衍大概在忙,隔了好一会儿才接。“喂?” 乔唯的眼睛盯着从车顶悬挂下来的吉祥物。 这个吉祥物是秦立衍特地挑给她的。 她说不好看,因为她不喜欢红色,秦立衍却说红色吉利,能保她出入平安,结果,他强制性地挂了上去。 她看着它。心情有点感慨。 “有事要跟你说。”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那边传来秦立衍翻看文件的沙沙声响,他的语速略快,似乎很忙。 “不,这件事我一定要当面跟你说。” “很重要?” “是。” 秦立衍沉默了片刻,“你来我公司吧。” “行,我现在就过去。” 说完,乔唯挂了电话,大概20分钟后,她到了秦氏,然后直接乘坐总裁专属电梯上去。 到了他的办公室后,秦立衍一见到她。就调侃她:“你不是说要住大宅吗?怎么又跑回来了?想我了?” 真够自恋的。 乔唯在他面前坐了下来,故意说:“没有哦,如果不是有事,我都不想来,我刚才和二少爷玩得可开心了。” 秦立衍冷冷地瞪着她,“你是来炫耀你的魅力?如果你未婚,我姑且认可你的魅力,但请你不要忘记了,你已经结婚了,再去勾引丈夫之外的男人,就是风骚,下贱。” 他毫不客气地指责她。 她故意气他,“那又怎样?” 看着秦立衍那陡然愤怒的脸色,乔唯心情大好。 但秦立衍眼里的愤怒迅速转为冷嘲,“我今晚会去宇菲那儿过夜,你也别打电话破坏我们的美梦。” 乔唯心里有一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她的脸瞬间遍布了怒色。 她激动地说道:“去吧,你去那个陷害我砸了她的店,毁了她的家,还把她打伤入院的坏女人身边,我祝你们百年好合。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二少爷已经帮我查清了真相,证明了我的清白,他已经把侵入我支付宝,把我的钱转给陆虎的那个人抓了起来,他说,如果你想得到真相,就亲自去找他。” 秦立衍的脸色一下就沉下去,整个人充满了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冷感。 “啪!”他用力地把正在喝水的杯子掷在桌面上,杯子里水溅了出来,打在桌面上。然后沿着桌面流到地上。 乔唯的目光还在那些水渍上,来不及收回来的时候,耳畔就响起秦立衍大发雷霆的吼叫声。 “谁让你去找他帮忙的?” 乔唯的身体猛地一个颤栗,胆战心惊地看着秦立衍。 但想到这一切都是他逼自己的,她又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倔强地迎视他的视线:“你能不能讲理道理,是你不相信我,要和我分居?我不找他,还能找谁?” 秦立衍简直想掐死她,“我警告过你多少次,离秦禹深远一点。你为什么要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你活腻了是吗?” “我为什么要离他远一点?至少他相信我。并且愿意帮我查明真相,而你呢?你就只会怀疑我,只会逃避我!”乔唯双目猩光,眼里全是怨恨。 “我没有彻底否定你,”秦立衍大声地,烦躁地说,“我也正在调查这件事,但因为我最近的事儿太多,人手不够,所以结果暂时还没出来。” 乔唯感到很意外,没想到他除了怀疑自己之外也会去调查。她登时瞪大眼睛看着他,震惊地问:“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我告诉你有用吗?” “……”乔唯默默地垂下头去,小小声地说,“我怎么知道?” 秦立衍气得脸色都变成铁青色,忍不住骂出难听的话,“你这个蠢女人,简直比猪还蠢。” 这是侮辱人的话,乔唯作为正常人,听了觉得无比生气,忍不住顶嘴:“你才是猪。” 秦立衍怒不可遏:“还敢顶嘴!” “谁叫你骂我是猪!”乔唯气急败坏。 “你本来就是一头愚蠢的猪。” “你……”乔唯气得火冒三丈。她叉着腰,扯破了嗓子地喊道,“我再也不想跟你说话了。” 说罢,她气冲冲地离开。 秦立衍觉得不解气,朝着她的背影喊道:“如果我今晚回家,看不到你,你就死定了!” 乔唯停下脚步,回头怒瞪着他,大声反驳道:“你什么意思?你说要分居我分居,你让我回去我就要回去?秦立衍,我不是你的奴隶。我也不会这么下贱地去讨好一个男人。” “硬气了是吧?”秦立衍冷冷地嘲讽。“就因为你在秦禹深那里证明了你风骚的魅力?所以你现在自信了,有底气了?” “是啊,我征服了堂堂秦家二少爷,我为什么不能有自信?”乔唯故意说出气话。 “呵呵,你征服的只是一个瞎子,这算哪儿门的魅力?” 乔唯气得脸色铁青,她激动地说道:“他可是你的亲弟弟,而且如果你不是你和安娜,他才不会变成瞎子。” 秦立衍顿时寒光乍现,死死地瞪着她,“这是谁跟你说的?”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那现在乔唯一定被他凌迟了。 乔唯有些害怕,她不敢再还嘴,低着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秦立衍在她身后喊,“回来,你给我回来!” 乔唯假装听不到,加快步伐,落荒而逃。 乔唯离开后,秦立衍处理完手头上的文件后,也驱车去了秦家大宅。 到了秦家大宅后,他直接去秦禹深的院子找秦禹深,秦禹深正悠哉游哉地躺在院子里晒太阳。冬日的太阳暖暖的,他戴着墨镜听着音乐,好不惬意。 秦立衍以为乔唯也会在这里,但乔唯并不在这儿。 这个事实让他的心情有那么一点欣喜。 “秦禹深!” 他敛了敛色,冷冷地喊了一声秦禹深的名字。 秦禹深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摘下墨镜,缓缓地从睡椅上直起身来。 “你来了!” 他淡淡问候,对于自己的到来,似乎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秦立衍双手插进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秦禹深,“我警告你。乔唯是我老婆,她的事轮不到你来插手,也不需要你插手!” 秦禹深摸到自己的拐杖,借助拐杖的力量,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的眼神里有浓浓的讥诮,“但是乔唯乐意求助于我,就像上次,她向我借了一千万。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不能插手她的事,不能向她提供帮助,你以为你是谁?” 秦立衍的脸色一下子就变成铁青色。他放在裤兜里的双手紧握成拳,“觊觎自己的大嫂,你觉得很光荣是吧?但在我看来,这是肮脏,龌龊!” “大嫂?”秦禹深嘲讽一笑,“你有把她当老婆吗?” “在法律上,她就是我老婆。” “那安娜呢?” 一句短短的问候,让原本怒气冲冲的秦立衍突然接不上话来。 他的俊脸流露出一丝踌躇的脸色。 秦禹深再冷冷一笑,“如果安娜回来,你是要安娜,还是要乔唯?” 秦立衍语气恶劣地对秦禹深道:“这是我的事。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秦立衍,安娜一定会回来的,你的安宁日子没有多久了。” 秦立衍的俊脸上流露出极度复杂的情绪,他目光如炬地瞪着秦禹深,“我,不屑于你抓到的人,不屑于从你这里得到真相。秦禹深,你别自作多情了。” “那你今天过来是示威的吗?”秦禹深用拐杖轻敲地面,响起几道规律的,咚咚的声音,“秦立衍,你该不是,移情别恋了吧?” “你该不会是看上我老婆了吧?”秦立衍反唇相讥。 秦禹深晃了晃头,桀骜不驯地说:“有何不可?” “这就是你对安娜口口声声的爱?” “一个曾经背叛我害我差点失去性命的贱女人,有什么资格得到我长久的爱?譬如你,恬不知耻地抢走自己弟弟的女人,又有什么资格获得我的尊重?我又为什么不能向你讨点利息?” 秦立衍胸口情绪翻腾如沸腾的开水,但声音却出奇地冷静,“是,你有喜欢乔唯的权利,但是秦禹深,现在的你拿什么和我竞争?” 说罢,他冷冷一笑,扬长而去。 秦禹深站在原地,感受着冬日寒风打在自己脸上的冰冷,心底逐渐燃起一把怒火。 他情不自禁地,用力地握紧了手中的拐杖,满脸乌云。 ☆、第67章 背叛 秦立衍离开秦家大宅后,直接回了公司。 Amy送进来他喜欢的手工黑咖啡,他对amy说:“amy,我让你派人跟着曾彪陆虎他们,有可疑的消息了吗?” Amy微微一笑,“秦总,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呢。昨天深夜,下面的人给我打了电话,他告诉我说,曾彪昨晚去了宇菲小姐的家里找宇小姐。曾彪在宇菲的家里待了半个小时。” 秦立衍的眉头深深地蹙起来,黑眸中露出深深的狐疑。 难道宇菲的店和家被砸,还有她被暴打,都是她自导自演? 他思索了一会儿,板着严肃的脸孔,对amy说:“派人继续盯着他们,另外,尽快在他们身上安上窃听器。” “好的,秦总。” 秦立衍朝她挥挥手,示意她下去。 Amy下去后,秦立衍走到落地窗,看着远处出神,一张俊脸若有所思。 宇菲,如果这一切都是你故意为之,你让我如何面对你。面对你姐姐? 安娜,你在哪里? 为什么消失了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 …… 秦家。 秦禹深在自己的屋子里走来走去,满脸烦躁之色。 现在的你,拿什么跟我竞争。 他的脑子里不断地响应着秦立衍这句伤人的话。 “秋意!”他突然大喊一声。 佣人秋意闻讯赶来,“二少爷!” “去,去把郭嘉喊来。” “好的,二少爷,我马上去,请您稍等!” 大概十来分钟后,秋意便领着郭嘉进来了。 郭嘉看着此时脸色阴沉,不知道被什么惹怒的秦禹深,小心翼翼地问候道:“二少爷,我来了。” 秦禹深的口吻很冷,像寒冰一样,“替我检查,看看我脑袋里的血块还有多少没散去。” 正是因为这个血块压迫了他的视觉神经,才导致他双目失明。 出车祸的时候,医生明确告诉他,只有这块血块退去,他才能恢复光明。 他每天都吃活血去淤的药物,他都已经吃得不耐烦了。 他真的好想重见光明。 “好的,二少爷。” 郭嘉开始用机器替秦禹深检查了,检查完毕后,他开心地对秦禹深说:“二少爷,血块已经散得差不多了,相信再过不久,您就能恢复视力了。” “真的?” 秦禹深的一双眼睛顿时闪闪发亮,就像那黑夜中的璀璨星辰一样,明亮得不可思议。 郭嘉也替他开心,笑着说:“是啊,二少爷,再喝一段时间苦中药,就能彻底解脱了。” “woo!” 秦禹深激动得热泪盈眶,忍不住丢开拐杖,张开嘴巴,朝着门外大喊了一声。 激动过后。他对郭嘉说:“郭嘉,把我的手机拿来。” 郭嘉立即拿来了秦禹深的手机,恭恭敬敬地将它递给秦禹深,秦禹深握住自己的盲人手机后,对郭嘉说:“你下去吧。” 郭嘉下去后,他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给乔唯。 在等待乔唯接电话的过程中,他的心情十分激动。 电话好一会才接通了,他更加忐忑更加激动了。 “喂,二少爷。” 乔唯的声音清清甜甜的,听在人耳里,异常舒适。 “乔唯,刚才医生替我检查我脑海里的那块淤血,他说……” 秦禹深发现自己激动得接不上话了。 他的心狂跳不已,难以平静。 “你怎么了,二少爷?”乔唯费解地问道,“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秦禹深用力地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一些,但声音仍然带着一丝激动过后的颤抖,“乔唯,郭嘉说我脑海里的那块淤血已经散得差不多了,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看得见了。” “真的吗?”乔唯一下子就拔高了声音的分贝,听得出来,也分外激动欣喜,“二少爷,恭喜你,我好开心啊。” “乔唯……”秦禹深的目光和声音一起变得温柔,温柔得甚至连他自己都不自觉,“你是我第一个分享这个喜讯的人。”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是吗?”乔唯没有多想,只是纯粹地替他开心,“二少爷,期待你重视光明的那一日。” “谢谢你,乔唯。” 秦禹深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他觉得自己的心,感受到了一丝甜。 …… 晚上,秦立衍回到家的时候,问封小姐乔唯有没有在家。 封小姐说,她还没有回来。 她果然不在家,秦立衍顿时不悦。 他立即拿出电话,打电话给乔唯。 电话没有显示关机,但就是接不通。 他气恼地把它从耳朵上拿下来,然后打了一个电话给钱多多。 电话一会儿就接通了,“老板,你好!”多多带着一点受宠若惊的怯意,礼礼貌貌地问他。 “你告诉乔唯,我们要搬家了,你让她回来把她的东西搬走,否则别怪我把她的东西扔出去。”秦立衍说得煞有介事。 “这样啊,”钱多多犹豫了一会儿,说,“好吧,我会转告她的。” “多谢!”秦立衍说着就挂了电话。 大概几分钟后,秦立衍的电话响了。 是乔唯打来的。 他脸上流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却故意不接。 乔唯继续打了第二遍。 他还是不听。 电话自动挂断后,乔唯应该是气馁了,不再打来了。 秦立衍心想,她肯定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封小姐,给我倒一壶茶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是愉悦的,轻扬的。 接下来,他悠哉游哉地窝在沙发里,边喝茶,边玩手机,好不惬意。 大概20分钟后,乔唯出现了。 她匆匆走进屋子里,朝封小姐嚷道:“要搬家了吗?要搬去哪里?” 封小姐嘴角微微上扬,一丝笑意从唇边溢出,随后,她看着秦立衍,对乔唯说:“你问大少爷吧。” 乔唯看着封小姐那耐人寻味的神色,心中的狐疑更深,她情不自禁地走到秦立衍面前。 “要搬家了吗?” 秦立衍放下茶杯。优雅地站了起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乔唯,但是并不说话。 而是往上楼走。 乔唯真是对他无语死,可是又情不自禁,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直到回到他的卧室,他的脚步才停下来,乔唯终于逮到机会问他:“我说,真的要搬家吗?” 秦立衍缓缓地转过身来,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捧起了她的脸,吻了下去。 流氓…… 她试图推开他。但他牢牢地将自己的禁锢在他的怀里,随后,他将她推倒在床上,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重新吻上了她的唇,夺去她的呼吸。 他褪去了她身上的衣物,进入了她的身体…… 翌日,乔唯从睡梦中醒来,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秦立衍那张熟悉的脸。 她惊了惊。 两人不是冷战吗? 他怎么又对自己…… 这是主动示好的意思吗? 那她……要不要原谅他? 就在她犹豫纠结的时候,秦立衍突然睁开了眼睛。 看到她醒来,他微微一笑,然后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起来,跟我去S市出差。” 乔唯闻言,愣了愣,“出差?” “是啊,赶紧起来。”他催促着。 乔唯一脸不解,“为什么非要我跟着一起去?” “因为,”秦立衍盯着她,一脸邪笑,“你的身体能解决我的生理需要。” “啪!”他一说完,乔唯随手操起一个枕头。朝他的脸砸来。 她盯着他的脸,生气地说:“那你去找小姐解决吧。” 秦立衍见她生气,便笑嘻嘻地说:“小姐哪有你干净?” 乔唯下床,穿鞋,“我要继续赶稿子,没时间陪你去。” “你在哪里工作不行,只要有一台电脑就行了。” “不行,”乔唯一脸认真地盯着他,“我就喜欢待在家里。” 秦立衍开始气恼自己说出了刚才的话,他转而哄道:“去嘛去嘛,到那边我带你去吃很多好吃的。” 乔唯翻他一个白眼,“我又不是吃货,你以为我很稀罕吗?” “那我带你去玩?”秦立衍继续诱惑道,“S市有一片特别美丽的海,玩过滑板吗?” “这么冷的天去玩滑板,你有病啊!” 乔唯回答他之后,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秦立衍亦步亦趋地跟过去,“不如我们去迪士尼乐园玩好了?” 乔唯回了自己的房间后,直接进浴室,扭开水龙头,给自己的牙刷挤了一点牙膏,“我不喜欢迪士尼乐园。” “那你喜欢什么?” 乔唯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我喜欢画画。” 一言惊醒梦中人,秦立衍原本气恼的脸顿时染上喜色。“你不说我都忘了,S市有一个非常著名的画廊,池艺画廊,那里的作品都是精品。它的特别之处还在于,经常会摆一些名不见经传的新人作品,如果你真的想提高自己的画画水平,我倒觉得你应该去看看。” 乔唯刷牙的动作蓦地一顿,盯着镜子中秦立衍那张精致的脸,眼神顿时一亮。 秦立衍看着已经有些蠢蠢欲动的乔唯,心中欣喜,忍不住再加了一把柴火,“说不定一去,就能遇到一些名作家哦。” 乔唯沉吟片刻,斩钉截铁地说:“我去。” 秦立衍的俊脸也顿时扬起开心的笑容,他忍不住搂住乔唯的肩膀,然后在乔唯的脸上亲了一个。 …… 到了S市,秦立衍把乔唯留在酒店,然后和amy出去见客户了,临走前他叮嘱乔唯,有什么事给他打电话。 乔唯要赶稿子,一直待在总裁套房里画画,直到晚上七点钟他回来,才带她出去吃饭。 S市是一片岛屿城市,这里盛产海鲜,以海鲜著名,秦立衍带乔唯去了酒店附近的一个沙滩餐厅,坐在沙滩上,一边看海景,一边享受美食。 乔唯吃得很饱,秦立衍说要不在这儿走走,散散步。乔唯说好。 此时已经入冬,海边的风很寒冷,虽然刚才吃了火锅,但乔唯是寒性体质的人,被风一吹,身体立即凉了下去。 秦立衍见她蜷缩着自己的身体。体贴地脱下自己的黑色风衣,盖在她的肩膀上。 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乔唯抬起头,看着在灯光下那张脸,心变得暖融融的。 秦立衍虽然嘴巴很贱,但他心地不坏。 这是乔唯对他的认知。 她问道:“秦立衍,你说你能不能改改?” “改什么?” 冷风扑面而来,他冷得环抱住了自己的双臂,乔唯见状,忍不住心疼他,把他的风衣从肩上拿下来给他,他推回给她。“你披着。” “可是你也冷……” “我是男人。” “男人也不能逞强,万一感冒了怎么办?”乔唯对此忧心仲仲,硬是把风衣推给他。 他重新把它披在肩上,不耐烦道:“你给我穿着,别婆婆妈妈。” 乔唯无语,可是心却暖暖的。 秦立衍低下头看着乔唯,转移话题:“你刚才说让我改什么?” “改一改你这种刀子嘴豆腐心的臭毛病啊。”乔唯一本正经地说。 秦立衍不以为然,反而威胁道:“我心肠硬得很,你要是背叛我,我就弄死你。” 秦禹深的身体从小就不太好,也因此夺走了父母所有的关注。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秦立衍,不可能太正常。他冷酷。嘴贱,暴戾,对弱者缺乏怜悯之心,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乔唯作出一副怕死的样子,“我好怕啊。” “乔唯,我不是开玩笑的,你如果敢背叛我,我真的会弄死你。” 他认真的样子真的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大概是刚才被他暖到了,也许也是因为知道他嘴贱心软,所以乔唯并没有很怕他。 她眨了眨眼睛,调皮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弄死我?” 秦立衍认真地想了想,道:“我会让你身败名裂。” 乔唯咧嘴一笑。深深地望进他的瞳孔里,“在我的字典里,没有背叛两个字。” 秦立衍扯了扯嘴角,一脸淡漠,“那倒未必,人是随时都会变化的,我们俩个还没开始真正的考验,话别说得太满。” 乔唯脚步停住,她站定在原地,仰起小脸,看着他。 沙滩的路灯落进她的眼睛里,像星星一样,“如果别人有苦衷呢,你会不会原谅别人的背叛?” 秦立衍毫不犹豫地摇头,斩铁截铁地说道:“不会。” “这是否太过刻薄?” “有苦衷可以跟我说,不一定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冷风扑面而来,打在他的脸上,使他的脸色也变得更冷了。 乔唯默默地看着他,心中思绪万千。 如果有一天,她真正的身份爆光,他会选择原谅自己吗? 看着他那坚决的眼神,乔唯忽然变得心事重重起来。 …… 到了S市的第三天,秦立衍才腾出一点时间来。 他带乔唯去池艺画廊。 池艺画廊果然名不虚传,这里的作品都是上乘之作。虽然有一些画家名不见经传,在功力上不如名家,但胜在有灵气。 对于乔唯这种从小就梦想做画家的人来说,到这儿来,绝对是一大精神享受。 从进来后,她的笑就从没停过,“秦立衍,我好喜欢这里哦。” 秦立衍盯着她因为开心而光彩四溢的脸,莫名地,自己也觉得开心。 乔唯盯着其中一副名不见经传的地下画家的作品,一脸艳羡地说:“我也好希望我的作品能放在这里哦。不过,恐怕不可以吧。我除了没有名气之外,作品也画得一般般。” 她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淡去。 秦立衍看着她那羡慕又悲伤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骂道:“这有什么难的?” 乔唯抬头看他,一脸忧伤,“还不难?我从五岁就开始学画画了,到现在我已经23岁了,可是我一点名气都没有。” “没志气的家伙,别跟人说你是我秦立衍的老婆。” 乔唯默。 秦立衍突然说:“离开S市之前,给我画出一幅画来。” “画来干什么?” “叫你画就画,哪那么多废话?给我画好点。”他一脸不耐烦,但眼神却是柔和的。 乔唯见自己争执不过他,只能答应:“好吧。” 从此以后。秦立衍每天都会问乔唯的画画好了没有,直到他们临走的前一天,乔唯才把画纸给他。 她画的是酒店外面那片沙滩黄昏的情景,秦立衍看了后,没有表达对作品的看法,只是问乔唯:“这幅画的名字叫做什么?” “需要名字吗?” “你想一个。” “只是一幅随笔画,没必要取名字吧?” “让你取就取,别那么多废话。” 秦立衍回回都这样,每次乔唯的想法不合他心意的时候,他就会用这句话顶她,直到把她顶得没话说为止。 乔唯也懒得跟他争辩,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就叫冬日黄昏吧。” 她画的本来就是黄昏的情景。 秦立衍拉长着脸,对乔唯说:“这个名字不够好听,再取一个。” “我觉得挺好听的啊。” “重新取!”他加重了语气,用命令式的语气对她说。 乔唯拗不过他,只能重新想了,大概一分钟后,她眼前一亮,脱口而出地对秦立衍说:“黄昏雨。” 冬日的黄昏,带着一点雨水,这种情景本来就属于忧伤的,她觉得黄昏雨既简单顺口,又能传达出那种意境。 秦立衍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脸色也好看了许多,但口吻却是不咸不淡的,“就用这个。” “太好了。” 秦立衍盯着她笑得像个孩子一样开心的脸,对她说:“我出去一下。” 说着,他把乔唯的作品夹在文件夹里。 乔唯疑惑地问道:“你出去带着我的画画干什么?” 秦立衍轻描淡写,“我只有在路上才有时间看。” “那好吧。” 乔唯也没想太多,由他去。 翌日,乔唯正在酒店里收拾行李准备返回A市的时候,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乔唯从一堆衣服中抬起头来,接通了电话,“你好。” “你好,请问是乔唯乔小姐吗?” 对方是一个陌生的人声音。 乔唯被对方勾起了好奇心。“是的,请问你是?” “乔小姐,你好,我们是池艺画廊的。” 乔唯惊了惊,“池艺画廊的啊?你们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呢?” “您不知道吗?昨晚秦先生连夜找到我们的老板,让我们务必在画廊里展示你的作品。” 乔唯懵了,热血上升,不自觉地屏住呼吸,“不会吧?” 那家伙叫她画画,并且让她给作品取名,为的就是给她这么一个惊喜? 乔唯的心咚咚地跳着,像是小鹿乱撞。 她的脸颊热热的。烫烫的,一双眼睛闪闪发亮,嘴角处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容。 “是真的,乔小姐,看来这是秦先生给您的惊喜,您如果有时间的话,就过来看看吧。” “好的,谢谢你哦。” 乔唯愉快地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床上后,她紧握成拳,然后从床上坐起来,兴高采烈地在床上跳了一下。并且大喊了一声“yes”。 她跳得太用力,整张床都剧烈地抖动起来。 然后,她叉着腰,仰头哈哈大笑。 就在她笑得毫无形象可言的时候,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然后,她看到了秦立衍。 笑声嘎然而止。 乔唯看到他的脸的时候,脸刷地一下红了,恨不得找条地洞钻进去。 真是丢脸丢到太平洋啊。 她真想咬舌自尽,死了算了。 秦立衍阴测测地看着她猴屁股一样的脸,“笑得那么变态,你脑子抽了?” “没有啊。”乔唯垂下头。不敢看他。 秦立衍朝她走过来。 随着他靠近,乔唯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心情更加紧张和忐忑了,她的脸更红了。 秦立衍的黑曜石一样的眸子,审视着她,“没有你干什么笑得那么变态?” “哪有变态?” “我刚从外面进来,听到你的笑声,还以为哪个精神病人偷溜进了我的房间。” 乔唯被他说得更不好意思了,头垂得更低了。 秦立衍继续打量着她,“你刚才到底在笑什么?” 乔唯缓缓地抬起头,皮笑肉不笑,“看了一个超搞笑的笑话。” 说完。她转移话题,“对了,刚才池艺画廊的人有打电话给我,他们告诉我说,《黄昏雨》已经在画廊里展示了哦。” 她盯着他的俊脸,打量着他脸上的表情。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是她常常见到的云淡风轻的样子,“走啊,我们去看看。” 乔唯朝他微微一笑,然后缓缓走到床尾,张开双臂,拥抱他。“秦立衍,谢谢你哦。” 她的声音和她的笑容一样,异常甜美,同时也异常温柔。 秦立衍的俊脸扬起一丝淡笑。 笑容虽淡,却有开心的味道。 顿了顿,他推开乔唯,看着她的脸道:“走吧,别肉麻了。” 乔唯笑着俯身,在他的俊脸上亲了一口。 秦立衍感受着那种被亲的甜甜的感觉,觉得自己胸口乐开了花。 下一刻,他搂住乔唯,用力地吻上了她的唇…… ☆、第68章 摊牌 乔唯和秦立衍到达池艺画廊后,打电话通知乔唯的那个人,立即恭敬出来迎接。 “秦总,秦太太,请跟我来,我把你的画放在了这边。” 说着,她带着秦立衍和乔唯,走到了画廊最中间,最显眼的那面墙。 那面墙,只有一副作品,摆在最正中的那个位置。 乔唯顿时感动得一塌糊涂。 她深知如果不是秦立衍,以她的名气,不可能在这里,最显眼的地方展示自己的作品。 秦立衍可真是良心用苦啊。 这个时候,有两个游客过来了,一男一女,看起来大概四十岁左右的样子,女人打扮端庄秀雅,男的西装笔挺,气宇轩昂,看样子是一对颇有品味的夫妻。 “黄昏雨?”女的一边欣赏着墙上的画,一边自言自语道,“虽然画功欠缺,但是意境挺美。名字也取得好。” 男的认同地点点头,称赞道:“这作者挺有灵气,还没有被商业化,这是好事。如果能一直保持这种灵气,并且勤下苦功苦练几年,应该能成大器。” 看完后,他们就走开了,去别的地方看了。 他们一走,乔唯就迫不及待地激动不已地对秦立衍说:“你听到了没有,他们说我有灵气,说我能成大器。” 秦立衍心里替她开心,面上却淡淡的,“听到了。” 乔唯笑得合不拢嘴,脸颊红红润润的,就像红苹果一样,在秦立衍看来,却也格外地诱人,他真想亲上了一口。 乔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亮,急忙对秦立衍说:“不行,我要拍个照留个纪念。” 说罢,她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美颜相机,背着那面墙,靠在那幅画的旁边,开始得意地拍起照来,整个人充满了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活泼与娇俏。 秦立衍看着自得其乐的她,忽然觉得自己昨晚动用私人关系,让池艺画廊的老板务必展示她的画作,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池艺画廊里逗留了很久,两人才离开,才刚回到酒店,气都没来得及喘一口的时候,秦立衍就接到了amy打来的电话。 Amy在电话里说:“秦总,刚才肖云打电话给我。他说,曾彪那边已经有消息了。” 秦立衍眼神一凛,他看了看正在一张张地翻看刚才拍的那些照片的乔唯,然后悄然走到卧室,并且关上了门。 随着门的关起,他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变得严肃,“什么消息?” “我们已经装了窃听器,已经监听出,他和宇菲的通话内容,”amy说到这里时,语气变得缓慢并且小心翼翼起来,“证明曾彪确实是被宇菲收买,陷害总裁夫人。” “我知道了。” 秦立衍挂了电话的同时,俊脸上流露出一种极度复杂的表情。 …… 秦立衍,乔唯还有amy,一起从机场里走出来,就看到封小姐,司机,和几个佣人一起在VIP通道外面等着他们。 他们一从VIP通道里走出来后,封小姐便带着佣人上前,恭敬地向他们问好,然后帮他们提行李。 秦立衍对乔唯说:“乔唯,你先跟他们回去。” 乔唯问道:“那你呢?” 秦立衍说:“我有事要回公司。你先回去吧。” 乔唯向来都是善解人意的姑娘,她乖巧地朝秦立衍点头,然后跟着封小姐他们走了。 等乔唯他们走远后,秦立衍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对amy说:“我们回公司,准备好曾彪和宇菲的对话录音给我。” Amy点头,“好的,总裁。” 回去的途中,amy打电话给肖云,让肖云准备好秦立衍要的东西回秦氏等秦立衍。 秦立衍从秦氏的电梯里出来的时候,看到肖云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肖云把东西交给秦立衍后,秦立衍开始了监听。 肖云已经把他要的消息都整理出来,所以他一开始就听到了他想要听的内容。 下面是宇菲和曾彪的对话。 “小菲菲,我帮你做了那么多事,现在你总该给我点好处了吧?” “急什么?乔唯都还没有搞垮,曾彪,好好听我吩咐做事,至于好处,我不会少了你的。” 秦立衍听到这里,眉头紧蹙着,俊脸上写满了愤怒。 肖云看到他放在桌面的那双手,已经紧握成拳,青筋都暴跳了出来。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愤怒。 肖云心想,被人欺骗,陷害自己老婆的滋味,肯定是不好过的。 “你想把乔唯搞垮,是想取而代之吧,将来你要是做了秦立衍的女人,还会记得我吗?” 曾彪的语气酸溜溜的。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你,彪哥,我要是做了秦立衍的女人,以后就会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只要你安心地帮我做事,帮我铲除一切阻止我成为秦家大少奶奶的人,我肯定也会让你吃香喝辣的。” “这倒不错,不过可惜了,不能吃你。” “等你有了钱,还愁找不到女人吗?” “那倒也是,在这个世上,只有钱才是唯一的真理,来来来,祝贺你早日成为秦太太。” “以后听我安排,咱们一起飞黄腾达。” “好说好说。” …… 秦立衍耐着性子听完后,啪的一下把录音笔关了,此时他的俊脸已经布满了浓黑的阴霾。 肖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不敢说话。 只见秦立衍突然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疾步往外走,还不忘对他说:“继续监听他们。” 肖云点头应道:“好的。秦总。” …… 秦立衍听完录音后,直接去了一号咖啡店找宇菲。 他把车停在门口,然后打了宇菲的电话。 宇菲接到他的电话,心情十分愉悦,声音出卖了她的兴奋,“立衍。” 秦立衍面无表情地说:“我在门口,你出来,上我的车。” “好,你等我,我马上出去。”她声音飞扬,有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激动。 不一会儿,秦立衍就看到宇菲兴高采烈地从里面出来。 从在咖啡厅里出来。到上了他的车,她全程笑不停。 看着他的时候,眼睛就像看到了人民币一样闪闪发光。 “立衍,你什么时候来的?你吃午饭了?” 秦立行并不说话,只是沉默地发动了引擎,凯迪拉克在原地掉了一个头,就咻的一下开走了,融入了车水马流中。 宇菲以为秦立衍要带自己去午饭,不由心驰神往,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但秦立衍始终面无表情,并且一言不发,宇菲于是找话题和他聊天,打破这种沉默的气氛。 “立衍,我前两天去秦氏找你,他们说你出差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秦立衍目不斜视地注视着前方大路,不咸不淡地回答她的问题。 “刚刚回来的啊。” 刚刚回来就来找她?宇菲想到这里,就笑得更开心了。 一路上,她像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秦立衍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眼睛全程都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大道,并没有看她一眼。 到达目的地之后,秦立衍把车停下了。 这里是海边。 宇菲下车后,看着远处的辽阔的大海和水天一色的美丽景象,以为秦立衍想和她在这里散步。不禁喜从心中来。 “这是我最喜欢的大海耶,立衍,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里?” 海风吹乱了她那一头染成粟色的长发,阳光打在她脸上,她的脸像是会发光一样。 秦立衍盯着她的脸,表情复杂,却并不说话。 虽然阳光落进他的眼睛里,但他的眼神里还有一种阴沉沉的东西。 宇菲看着这点阴沉沉的东西,脸上的笑容渐渐地卸下,她心中隐隐感到不安,盯着他,忐忑地问道:“立衍,你怎么了?” 秦立衍又默默地看着她一会儿,终于开口:“宇菲,到此为止吧。” 一般“到此为止”这四个字都不是什么好话,宇菲心头涌起更加强烈的不安。 这种不安,足以驱散她在接到秦立衍的电话时,所有的兴奋愉悦。 “什么到此为止?” 她的语气也没有了刚才的轻扬和欢快,而是沉而重。 秦立衍盯着她,目光冷酷。 他不发一语,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当场播放。 宇菲一听到自己和曾彪的对话,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下去。 海风扑打过来,差点把宇菲吹倒。 她过于纤瘦的身体在海风中摇摇欲坠。即使阳光照耀,此刻她的脸上没有了神采熠熠。 在明亮阳光的衬托下,她的脸色更显苍白。 “不是的……这不是我……”她开始变得语无伦次,“立衍,你不要信,你不要相信。” 秦立衍面无表情地瞪着她,向她扬了扬手中的录音笔,“知道这段录音是怎么得来的吗?” 宇菲惊魂失色地看着他,唇抿得紧紧的,但嘴唇一丝血色都没有。 “我让人在曾彪身上装了窃听器。” 秦立衍说得十分冷静,听来没有一丝怒气或是失望的情绪。 但越是这样的冷静,这样的沉闷,越让宇菲不安。 恐惧的眼泪在她的眼里打滚,已是花容失色。 “宇菲,我不爱你,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你死了这条心吧。” 秦立衍冷酷的声音像钟声一样传入自己耳中,让宇菲如坠冰窖,整个人都打了一个寒战。 秦立衍又接着往下说:“如果你继续伤害乔唯,宇菲,我一定会把你交给警察,到时候你别怪我不讲情分。” 都说郎心似铁,宇菲听着这番铁面无私的话,心脏像是藤条缠着,越缠越紧,紧得让她喘不过气儿来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那种剧痛才缓了一些,她抓住可以说话的机会,激动地对秦立衍说:“秦立衍,是你给我了希望,甚至给了我奢望。现在你跟我说,你要收回从前你对我的所有好,你让我怎么适应?对你来说,我的感情就那么廉价吗。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丢掉?” “是,一开始我就错了,我不应该对你好,不应该为了让你摆脱贫穷而盘了一个咖啡厅给你。但如果你不是安娜的亲妹妹,我不可能为你做这些。” 换言之,他对她的好,都是看在安娜的份上。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种答案,无疑是最残酷的。 宇菲的心脏再次剧烈地疼痛起来,几乎痛到麻木。 她的声音变得恍惚,变得有气无力。“你口口声声说对我好是因为安娜,可是你却把乔唯捧在手心里,舍不得她受一点伤害,秦立衍,你现在爱的到底是谁?” “这是我的事,”秦立衍那张寒冰脸,没有任何表情,“我希望你把我的警告听进去。” 说完,秦立衍从大衣的口袋掏出遥控器,对着凯迪拉克按了一下,凯迪拉克立即响了一声“嘀”的声音。 他打开车门,准备弯身钻进去的时候。宇菲的声音在凛冽的寒风里响了起来,“秦立衍,你精神出轨了,你对得起我姐姐吗?” 秦立衍的俊脸一瞬间流露出极度复杂的表情,阳光落进他的眼睛里,有一丝痛苦的情绪。 他眨了眨眼,把那些痛苦的情绪掩去,随后一言不发地坐进车里,发动引擎,疾驰而去。 宇菲看着他的车渐行渐远,两行清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但她心里的不甘比伤痛居多。 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已经快要抓住嫁入豪门的机会,就这样消失。 更不甘心放弃秦立衍这么自己喜欢又优质的极品男人。 …… 乔唯正在花雨杂志社里,和夏雨商量插画的事。 本来这本言情的封面她已经画好了,发给夏雨后,夏雨说有些地方存在问题,她却说在电话里说不方便,最好让她到花雨杂志社一趟。 指出插画的问题后,夏雨让乔唯重新修改,乔唯虚心地接受了。 从夏雨的杂志社出来后,乔唯在电梯里等电梯,正准备回去的时候,遇到了杨宇凡。 乔唯礼貌地问他问好。 杨宇凡微笑地打量着她,“你要回去了?” “是啊,要回去修稿。” 杨宇凡笑了笑,“多修,才能熟能生巧。” “是啊,”乔唯笑道,“修稿虽然是一个很烦,很让人抓狂的过程,但是我们的技能只有在这种过程中才能得到提高。” 杨宇凡见她心态这样好,似乎对未来充满了信心,真心替她开心,“乔唯,加油。” 乔唯握起拳头。积极地对他做了一个加油的姿势。 她脸上的笑容如清晨的晨曦,是那样朝气蓬勃,让人看了觉得很舒服。 杨宇凡盯着这样的她,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乔唯,我发现你变了。” 乔唯脸上的笑容收起来,认真地问道:“哪里变了?” 杨宇凡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颇为感慨地说:“我觉得你变得更好了,比以前更乐观,更积极,也更活泼了。” “是吗?”乔唯受宠若惊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被夸得不好意思,带着几分娇羞。 “我刚回国的时候。你说你的婚姻不幸福,我以为这会毁了你,但现在看来,你过得很好,看来是秦先生改变了你。” 顿了顿,杨宇凡又说,“上次你失踪的时候,他去找我,想试探你是不是在我那里,乔唯,看得出来,他对你很紧张。” 乔唯有些不淡定了。脸颊泛起淡淡的绯红,“是吗?” “难道你感受不到? “叮!”杨宇凡的话音刚落,电梯门就打开了。 杨宇凡对乔唯说:“进去吧。” 进入了电梯里,杨宇凡对乔唯说:“我正准备到楼下喝杯咖啡解解乏呢,要不要一起?” 乔唯想着现在的天色还早,于是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好啊。” 杨宇凡是个很有想法,很有见地,并且很坚强,很乐观的人,每次和她聊天,她都受益匪浅。 和杨宇凡喝完咖啡后,乔唯心情愉悦和他告别。 她回到玛莎拉蒂后。正准备发动引擎回东湖山庄,突然接到了乔景林打来的电话。 这是自从上次借钱给他后,他第一次主动联系自己。 乔景林这个人非常现实势利,没有事他绝不会打电话给自己。 乔唯一看到他那在手机里跳动闪烁的名字,就想起他起自己的那一千万,于是毫不犹豫地接了电话。 一接电话,她就直截了当地问:“乔景林,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回来?” 乔景林打着哈哈,“快了快了。” “快了快了到底是什么时候?”乔唯不耐烦。 “等我赚了钱就还你。” “乔景林,三个月之内你不把钱还给我,我们就法庭上见吧。” 乔唯脸上带着怒意。铁面无私地说。 乔景林一下子就不悦了,声音冷冷的,“乔唯,给你三分颜色你就敢开染坊了,是吧?” 人向来都有这样的一种习惯,他接受不了一直以来被他压迫的人,突然反过来压迫他威胁他。 因为这让他的权威受到挑衅。 乔唯的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方向盘,她的眼里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听着,乔唯,我现在需要你帮我做另一件事。” 乔景林拿出他对她说话时习以为常的命令式的语气,冷冰冰地对她说。 乔唯知道这不会是什么好事。 她非常抗拒,但是不敢反驳。 因为她有把柄握在乔景林的手里。 “现在KO工程项目出了一些问题。我需要你帮我向秦立衍求情,让他放过我们。” 听到“KO项目”这四个字时,乔唯突然想起了上次乔景林就是逼着自己求秦立衍,让秦立衍答应和刚刚在建筑业站稳脚跟的乔氏合作的那个项目。 乔唯心头顿觉不安,急忙问乔景林:“出什么问题了?” “这你不用管,”乔景林语气十分冷淡,带着一点耐烦,“乔唯,无论如何,你都要让秦立衍放过我们。否则,如果我损失惨重,或者坐牢。我也不会让你们母女好过。” 乔景林摞下狠话,就“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乔唯心想,KO项目肯定是出大事了。 她没有逗留太久,直接发动引擎,猛踩油门,朝秦氏驶去。 乔唯虽然和秦立衍结婚两个月,但还是第一次到秦氏来。 她跑去问前台,秦立衍的办公室在几楼。 前台认出了她,礼貌地向她问好:“您好,总裁夫人,总裁的办公室在顶楼。您可以直接乘坐总裁专属电梯上去。” 乔唯道谢后,就直奔总裁专属电梯。 因为是专属电梯。所以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到达顶楼。 电梯门一打开,她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这个人是宇菲。 想到这个女人诬蔑自己的事,乔唯的脸色顿时冷下去,没好气地问:“你到这儿干什么?” 宇菲丝毫不畏惧乔唯才是正室,扬着弧度完美的下巴,睥睨着乔唯:“自然是来找立衍的。” 一抹醋意从乔唯的眼里划过,乔唯低声骂道:“当小三过瘾了是吧,可是贱女人,你让罗中在我的支付宝里盗走了两万块,我还没有把报警呢。” 宇菲的脸色变了变,没有了刚才的傲慢。一丝惶恐掠过眼底,但她却逞强地说:“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好了,立衍绝对不可能把我送进监狱,你信不信?” 乔唯瞪着宇菲那张得意的脸,很想扇她一巴掌,但考虑过这里是公众场合,而且又怕这个女人反咬自己一口,到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惹来的麻烦更大。 她冷冷地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说罢,她越过宇菲,朝着总裁办公室迈去。 宇菲傲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炫耀和挑衅,“乔唯,我和立衍刚才做了,对了,我们连措施都没有做。” 士可杀不可忍! 乔唯心头那把大火再也忍不住地蔓延出来,她双手紧握,倏地回过头,瞪着宇菲。 “你以为秦立衍是那种随便什么女人都会上的男人?宇菲,在秦立衍的女人里,你的容貌和身材都不出采,甚至在我之下,还一身风尘味。我不认为,他会睡你这样的女人。” “你……”宇菲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堪,就像被人泼了墨水一样。 乔唯冷冷一笑,就转身走了。 秦立衍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的,并没有关。 她看到他正在里面握着话筒讲电话。 他的声音虽然低沉,但素来中气十足,所以即使隔着一个办公室的距离,乔唯也能把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不行,乔氏偷工减料,我们必须要让他们停工,并且赔偿我们所有的经济损失,如果他们不愿意赔偿,你告诉乔景林,我们法庭上见。” ☆、第69章 风波又起 果然是出事了,乔唯听到这种话,心猛地一沉。 她情不自禁地推开那扇雕花精美的大门,疾步走了进去。 秦立衍正放下话筒,见她进来,俊脸上流露出讶异的神色,“你怎么来了?” 乔唯的步伐和她此时的呼吸一样急促,“乔氏在KO项目上偷工减料?” 秦立衍闻言,微微一愣。 看来她是知道了这件事。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淡淡对乔唯说:“这件事你不要管。” “我怎么能不管?”乔唯来到他的办公桌前,激动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立衍捧起自己的咖啡杯,抿了一口咖啡。 黑咖啡的苦味在他的嘴里蔓延开来,他素来不觉得苦,现在却觉得苦涩难咽。 他轻皱眉头,不咸不淡地对乔唯说:“乔景林偷工减料,不但使用了很多不合格的材料,还少放料,给我做了一个豆腐渣工程。” 他缓缓地抬头,沉重地看着乔唯,“乔唯,这种事事关重大,我希望你别插手。” 言下之意,就是他准备对付乔景林。追究乔景林的法律责任。 乔唯五味杂陈,思绪杂乱得很。 骨子里,她是非常痛恨这种豆腐渣工程的,她绝对支持秦立衍讨伐人渣乔景林的。 但如果她没有给乔景林办成这件事,那么她和刘素将会被打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也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包括秦立衍…… 乔唯一想到要失去他,就觉得心如刀绞,痛苦极了。 秦立衍盯着她愁肠百结的脸,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乔唯的喉咙像是被人扼住一样,怎么样也没有办法把乔景林对她的威胁说出口。 秦立衍淡淡道:“如果你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我还要工作。” 乔唯立在原地不动,一副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秦立衍翻文件的动作一顿,黑眸疑惑地打量着她,“还有什么事吗?” 乔唯咬了咬自己的唇瓣,鼓足勇气问:“刚才我看到宇菲了。” 秦立衍神色微变,声音却是不咸不淡地,“你不要误会。” 许是因为心情不好,人的智商也会随之下降,但最重要的是,乔唯很在乎这件事,她很想问个清楚。 于是她的语气变成了充满醋意的质问:“你们刚才做了什么?” 秦立衍淡淡地解释,“我们什么都没做。” “没做她为什么要找你?” 乔唯承认,自己并不是在宇菲面前表现的那么自信。 事实上,她很没自信。 当然,也跟她此时此刻的差劲透了的心情有关。 秦立衍面无表情地解释,“我没有见她。” “你骗我的对吗?” 乔唯几乎就要失控,眸子已经泛红,但脸色却是异常坚决,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样子。 有些事情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种有伤感情的问题不应该问得太清楚,她到底都是太年轻了,太沉不住气了。 秦立衍非常不喜欢她这副怀疑自己,质问自己的样子。 因为他已经向她解释过很多次,他和宇菲之间真的没有什么。但她就是不不相信。 他皱着眉头,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迎上乔唯那固执的眸子,声音冰冷得像突如其来的冷空气,“乔唯,我的身边永远都围绕着无以数计,并且对我有所企图的女人,你要吃她们每一个人的醋吗?” “我只是希望,你能跟我老实交待你和宇菲的事情。” “我已经交待了。” 乔唯盯着他斩钉截铁的样子,委屈的情绪排山倒海而来,一瞬间就把她湮没了。 她激动地吼道:“你没有,你隐瞒了部分事实。” “我怎么隐瞒了?” “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这是深藏乔唯心中的疑问。 如果不是今天心情特别差,她可能也没有这种打破沙锅也要问到底的勇气。 秦立衍的脸色隐隐泛青,他的眼里闪烁着怒火,“我希望你尊重彼此的**空间。” “我的丈夫和别的女人有染,我怎么尊重?” 秦立衍的耐心已经耗尽了,他终于忍不住大吼,洪亮的声音响彻在偌大的办公室里的每一个角落,“乔唯,如果你是这样的心态,我认为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你回去吧。” 乔唯心中无比痛苦。 她怨怼地瞪他一眼,就气愤转身离去。 刚一转过身,眼泪就滚滚而落。 她擦掉眼泪,大步向前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办公室的门被关上,秦立衍满脸阴霾,心中像是被蚂蚁啃咬一样,无比烦躁。 他随手操起一个文件夹,用力地砸在地板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文件夹里的文件在空中胡乱纷飞。 …… 乔唯从秦氏里出来后,坐上自己的玛莎拉蒂哭了一会儿,就发动引擎,马不停蹄地去乔氏。 到了乔氏之后,她直接去总裁办公室找乔锋。 乔锋见到她的时候,先是惊了惊,略显沧桑的脸上立即露出欣喜的表情。 “小唯,你来得刚刚好,爸爸正有事情找你呢。” 他从高贵的大椅子上站起来,然后笑着招呼乔唯到沙发那边坐下。 “小唯,最近和立衍怎么样?” 他给乔唯沏了一杯茶。 他是个茶道高手,泡出来的茶味道高于一般人的水平。 当茶被他倒在杯子里溢出来的时候人,一阵清香散发出来,沁人心脾。 但乔唯此刻没有心情去欣赏这种茶香,她焦急地问道:“爸爸,哥哥真的在KO项目上偷工减料吗?” 乔锋放下茶壶,怨愤地说道:“这个逆子,真是吃了態心豹子胆,连秦家的便宜都敢占。” 乔唯也满脸怒意,心中熊熊燃烧着一把怒火。 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情不自禁地紧握成拳,牙齿也咬得“咯咯”响。 “他真是太过分,太不要脸了。” “是啊,他是很过分,很不要脸,”发泄完之后,乔锋的语气突然软下来,哀求乔唯道,“不过小唯,看在他是你哥哥的份上,你一定要帮帮他啊。” 这不是乔锋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偏心乔景林,但乔唯还是觉得义愤填膺,“爸爸,他干了违法的事,我怎么帮他?” “你求求秦立衍,让他高抬贵手,至于秦氏的损失我们会全程赔偿,但是请他千万不要把你哥哥告到法庭,不然你哥哥就完了。” “爸爸,就算乔景林是你和前妻生的儿子,你也不用因为愧疚而百般纵容他包庇他吧?你有想过我的难处吗?我现在是秦家的人。如果我帮着乔景林,秦家的人又会怎么看我?” “小唯,爸爸知道你也很为难,但是景林毕竟是你哥哥,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乔锋带着一丝怯意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乔唯的脸色。 “他自己作死,还怪我见死不救了?爸爸,我不怕实话告诉你,刚才我去过秦氏见立衍了,他已经明确告诉我,让我不要插手这件事。你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吧?” “小唯,你再想想,一定还有办法的。” “我没有办法了。爸爸,”乔唯痛苦地掩了一把脸,然后拿起包包,从沙发上站起来,对乔锋说,“我先走了。” 乔锋也站起来,看着乔唯那义无反顾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愤怒无比,忍不住骂道:“小唯,就算你现在是秦家人,但也是我们乔家人把你养大的。更何况,你嫁进秦家,也是我们替你牵的线。没有我们,你能过上这么舒服的生活吗?你不能这么忘恩负义。” 乔唯的脚步蓦地顿住。 她感到愤怒,深深的愤怒,这种愤怒就像自己正在被一把大火烧着一样,难受得不行。 她动作僵硬地转过身,看着乔锋,怨恨地说道:“爸爸,要不要我现在就跟秦立衍离婚?还了你们这份大恩情?” “你……”乔锋被她气得脸色发青。 乔唯不再说什么,漠然转身离开。 当初他们给她下药,让秦立衍毁了她的清白,还不是想从秦家图利益,现在乔锋竟然还有脸对她说这种话。真是太不要脸了。 但是,愤怒归愤怒,如果她不帮乔景林摆平这个烂摊了,那刘素怎么办? 她怎么样都无所谓,虽然她很舍不得离开秦立衍,但如果一直被乔景林压迫着让她为他做事,那她宁愿离开秦立衍。 趁现在对秦立衍的感情还不算太深。 虽然舍不得,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 可刘素年纪也不小了,近几年来身体逐渐走下坡路,现在每天都是药不离身,万一受到刺激一命呜呼怎么办? 虽然她从小就偏心乔茉,乔唯对她也是疏离得很,但到底是自己的亲生母亲,真要看到她晚年凄惨的情景,又于心何? 不管怎么样,乔唯都觉得自己必须为刘素下半生的安稳生活争取一下。 她决定先向秦立衍道歉,然后再求他一次。 这天晚上,秦立衍回来得还算比较早,晚上十点他就回来了。 听见开门的声音,乔唯浑身一震,连忙关了修图软件,把电脑盖子合上,然后奔向门外。 秦立衍进来的时候,她闻到了一阵浓浓酒味。 她轻皱眉头。压下心头不快,对秦立衍道:“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秦立衍喝酒喝得有点多,胃不太好受,没什么心情应付她,只是漠然道:“应酬。” 说完,他就径自上楼,乔唯想起自己还有事要对他说,连忙亦步亦趋地跟上去。 秦立衍也不管他,一回到房间就拿浴袍去洗澡。 乔唯一直在外面等他。 他洗澡洗了20分钟,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精神多了,身上的酒味也没有那么浓了。 乔唯看他也顺眼多了。 秦立衍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问乔唯:“有什么事吗?” 乔唯缓缓地站起来,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沉默片刻,她鼓起勇气说:“对不起,我为今天下午的事向你道歉。” 秦立衍停下擦头发的动伤,默默地看着他。 他的眼里有一种意味不明的情绪,让乔唯捉摸不透,这让她很忐忑,“我不应该怀疑你的。” “还有呢?”秦立衍的声音轻轻的,却也带着一点冷。 “还有……”乔唯咬着唇瓣,作自我检讨,“我应该相信你的。” “还有吗?” 乔唯认真地想了想,发现自己已经检讨完了,她怯怯地对秦立衍说:“就这些了。” “乔唯,你还是不知道你自己错在哪里。” 秦立衍的话,让乔唯猛地抬头看他,看着他脸上失望又漠然的表情,整个人都变得紧张起来,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 她害怕他对自己失望。 也害怕他的漠然。 “乔唯,你不应该没打一声招呼就去秦氏找我,另外,你不应该拿宇菲的事在我工作的时候,对我不依不饶。” 听着这番冷静,字里行间却带着责备的话。乔唯整个人如遭电击,一种巨大的失落席卷而来。 “对不起。” 唯一能说的只有这三个字了。 她表现得如此卑微,秦立衍心中闪过一抹恻隐之情,但嘴上却道:“你回去好好反省一下吧。” 乔唯缓缓地抬起头,欲言又止,意犹未尽地看着秦立衍。 秦立衍挑挑眉,“还有事?” 乔唯下意识地点点头,然后咬了咬唇瓣,沉重地开口:“关于乔景林偷工减料的事,我们,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不可能!”秦立衍的脸色立即冷下去,俊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眸光冷冽而陌生。 乔唯很害怕这样的他。 这样的他让她觉得很陌生,很遥远,仿佛怎么样也触及不到似的。 她也知道自己被他所厌恶,但为了刘素,她还是硬着头皮说:“我爸爸说了,乔氏愿意赔偿你们所有的损失,但是能不能请你高抬贵手,别起诉乔……我哥。” “不可能,”秦立衍的语气冷如寒冰,无比决绝,“当初是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把项目给了他。他乔景林不知道珍惜,反而偷工减料,这对我来说是忍无可忍的事。我不会再和乔氏合作第二次。” 乔唯听着这番话,心猛地一沉,沉落到谷底里去。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迈开自己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离开他的房间。 乔唯回到自己的房间,无力地躺在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无物。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 是乔景林打来的。 乔唯看到他的名字时。空洞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一丝厌烦的情绪划过。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打电话来,肯定是问自己搞定了秦立衍没有。 她不接。 乔景林不死心,继续打。 他打了一遍又一遍,她都充耳不闻。 直到他终于放弃,直到房间终于安静下来,她关了灯,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明日事来明日忧。 翌日,乔唯打电话给刘素,约刘素出来,刘素说正好有事找她。 刘素大概也被乔锋洗了脑,一见到她,简单问候几句,就对她说:“小唯,你应该听说了KO项目的事,那么,你求求立衍,让他放过我们乔氏吧?” 乔唯一脸无奈,“妈妈,我已经求过了,他说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刘素一听到这种话,那张因为长年疾病缠身而向来气色不太好的脸。顿时流露出深深的担忧,“那怎么办?小唯,乔景林已经警告过我了,如果这件事你不能他解决,他也不会让我们好过。” 乔唯眼里顿时燃起熊熊怒火,“卑鄙。” 刘素的手从桌面上伸过来,握住了乔唯的手。 她血气向来虚弱,加上现在又是冬天,所以她的手感十分冰凉。 乔唯感受着那种冰凉,心中生出一种深深的,深深的怜悯。 她觉得刘素很可怜。 她很想让她的晚年过得无惊无惧,但是。她暂时没有那个能力。 盯着刘素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她觉得难过极了。 “小唯,妈妈求求你,一定要让秦立衍放过乔氏,就当做是为了你妹妹好吗?你妹妹一直都想当乔氏的总裁,你爸爸又对她寄予厚望,我们不能连累她啊。” 乔唯听着这番哀求的话,心一瞬间就凉了。 她同情,可怜刘素疾病缠身,但她心心念念都是自己的妹妹乔茉,还叫她不要连累乔茉。 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但乔唯还是感到深深的心寒。 她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冷下去。抽回自己的手,眼睛盯着自己的咖啡杯,漠然地对刘素说:“对不起,妈妈,我真的已经尽力了,请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乔唯,”刘素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眼神却带着浓浓的怨恨,责备地骂道,“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小茉她是你的亲妹妹啊,你做姐姐的,难道不应该为她做点事情吗?” 刘素的话宛如一把刀。刺向了乔唯的胸口,她的心剧痛不已。 为何她和乔锋都这样,以生她养她为理由,要挟她要她去做她无能为力的事,她已经尽力去做了,他们还指责她自私,忘恩负义? 乔唯看着刘素那张带着几分狰狞和扭曲的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用力地吸了一口气,对刘素道:“妈妈,不是我不想帮,而是我已经尽力了,你们还要我怎样?” 刘素用一副长者的身份。命令地说:“你再想想办法,无论如何,都要他点头答应。” 听着这种气话,乔唯的情绪几乎就要失控,她大声说道:“那你告诉我,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你读了那么多书,又出国留学,这个问题难得倒你吗?” 刘素简直是强词夺理。 乔唯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和她争下去,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包,对刘素说:“你好自为之。” 说罢,她迈开步伐离开。 “乔唯……”刘素不顾形象地在咖啡厅里大喊。“你给我回来,回来。” 乔唯每一个脚步都坚定又决绝。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自己的玛莎拉蒂,两行清泪从脸颊滑落,乔唯用纸巾把它擦去,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她准备开车回东湖山庄。 这个时候,手机却响了起来。 是秦禹深打来的。 乔唯生怕被他听出自己哭过的鼻音,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然后才接了电话。 “二少爷,你好。” “乔唯,很久没联系了,你最近还好吧?” 秦禹深温柔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关怀。 乔唯诚实地说道:“不好。” 在她心里。秦禹深是像朋友一样的人。 在他面前,她不想装得那么坚强。 秦禹深立即问:“怎么了?” 乔唯沉默片刻,轻声要求道:“二少爷,我想去大宅看你,可以吗?” 秦禹深的声音陡然变得轻快,“当然可以。” 半个小时后,乔唯出现在秦禹深的别院里。 秦禹深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她还出声,秦禹深听到她的脚步声就知道她来了。 他的眸子顿时放光,俊脸扬起灿烂的笑靥,“乔唯,你来了。” 都说盲人的听觉很灵敏。这句话用在秦禹深身上,果然一点都不假。 乔唯简单地和他寒暄几句后,秦禹深就问她:“乔唯,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虽然看不见,但他用他的听觉,仔细地感知这一切。 乔唯盯着他的脸,满脸踌躇之色,不应该应不应该把自己的烦恼告诉他。 秦禹深也察觉出她的犹豫和纠结,他笑道:“乔唯,我们是一家人,也像朋友一样相处,你不妨把你的难处说出来。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他说得很诚恳,打动了乔唯,乔唯心里那扇封闭的心门,渐渐地向他打开。 她用温柔的声音,缓缓地向他讲述KO项目的问题,以及秦立衍铁面无私,还有乔家人求她帮忙,她因为无能为力而感到深深的烦恼的事。 秦禹深听后,俊脸没什么表情,不咸不淡道:“秦立衍最大的特点,就是公私分明。对这种事,他从来都是零容忍的。” 乔唯黯然地垂下头。低声说道:“我能够理解他的,因为这种事如果发生在我身上,我也不能接受。” “乔景林自己作死,别人也帮不了他。” 秦禹深不带感情地说。 骨子里,他也痛恨这种偷工减料的人,而且对象还是他们秦氏,这让他难以接受。 乔唯愁肠百结,“这我也知道。他平时嚣张惯了,我也希望秦立衍能给他一点教训,但是站在我爸爸的立场,他肯定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坐牢。但是如果他坐牢了,我爸爸会很痛苦。我妈肯定也不会好受,她身体向来不好,我真的不希望她再受到什么刺激。” ☆、第70章 美人计 秦禹深的脸色渐渐和缓下来,却说:“乔唯,做人不能太善良,否则你很难有好日子过。” 乔唯无奈一笑,“不然呢?他们都是生我养我之人,要我做到对他们见死不救,我真的做不到。” 秦立衍听着这种话,静静地说:“乔唯,如果你真的希望解决这件事,你有两个办法。” 乔唯黯淡的眸子顿时一亮,她激动地看着秦禹深:“哪两个办法?” 秦禹深的俊脸没什么表情,薄唇轻启,“美人计,苦肉计。” “有用吗?” 秦禹深淡淡讥笑,眼神里却有一种乔唯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似是鼓励,又似是忧伤。 他说:“你不试怎么知道没用?” …… 乔唯开车回去的时候,一直在想着秦禹深对自己说的那两个锦囊妙计。 美人计。 苦肉计。 为了刘素,她决定试一试。 回到东湖山庄后,她直奔自己的房间,从衣柜里拿出那套一直被她压在衣柜的最底层,秦母曾经快递给她的情趣内衣。 它性感得要命。她光是看着,就觉得脸红了。 她坐在床上,盯着它看了好久好久,直到晚上十一点半,才有勇气穿上。 她忐忑地盯着镜子中,那个第一次穿着情趣内衣的自己。 她虽然纤瘦,但身材却并不干瘪。 相反,她还挺有料,属于那种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看着胸前那呼之欲出的柔软,她脸色红红的,心中异常忐忑。 不知道秦立衍会不会喜欢这样的自己。 乔唯怀着这种忐忑的心情,一直等到秦立衍回来。 她的门没有关,一直在房间里仔细聆听走廊里的动静。 他的脚步声她早已熟悉,听到他的脚步声后,她的心情煞时像烧开的水一样,变得激动而澎湃。 同时,也更加紧张和不安了。 她情不自禁地抽紧穿在外面的风衣带子,直勒得自己的腰部隐隐作疼,呼吸一室,她才肯停下来。 过了半个小时后,乔唯没有等到秦立衍过来。 她咬咬牙,然后背水一战地去他的房间。 他的房间没有锁门,她轻轻敲门,里面传来秦立衍喊进来的声音。 她的心顿时加速,快得不像话。 她仰头,用力地深吸一口气,才颤抖地推开眼前的那道门。 秦立衍此时正穿着浴袍,坐在床上边擦头发边玩手机,看到乔唯进来,他淡淡问候:“还没睡?” 乔唯的双手紧张得不知道放在哪里,她鼓足勇气,胆怯却又勇敢地直视他。声音细若蚊吟,“今晚,我可以睡这里吗?” 话一出口,乔唯突然就意识到自己过于直接。 她应该婉转一点的嘛,干嘛要把话说得这么直接? 完了,完了,秦立衍一定会觉得她很风骚很下贱。 想到这里,她的脸就像煮熟的虾子,红得不像话。 她迅速对秦立衍说:“对不起,我……我今晚不太正常。” 说完,她转身,准备溜之大吉,可刚迈出一个半的步伐,秦立衍的声音就从身后响了起来。 “站住!” 他的声音像一团寒气,从自己身后扑打过来,让乔唯整个人都打了一个寒战。 真是不作不会死啊。 “回来。” 秦立衍的口吻是命令式的。 乔唯不敢。 因为她里面还穿着情趣内衣,她怕他会骂自己。 所以,她壮着胆子,一股脑地跑了。 秦立衍直觉觉得她有事,他见乔唯跑了,自己也情不自禁地跟上去。 就在乔唯要把她房间的门关起来的那一刹那,他大手撑在门上,往里用力一顶。 由于他的力气远在乔唯之上,所以乔唯即使用尽了洪荒之力去对抗他,也于事无补。 他轻而易举就顶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那扇门,盯着乔唯那惊慌失措的脸,他淡淡讥笑,“乔唯,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欲擒故纵?” “没有……”乔唯下意识地后退,拉开和他的距离。 秦立衍看着此刻的她,眸子里燃起了浓浓的兴味。 他迈开步伐,一步一步地靠前乔唯。 乔唯大惊失色,连连后退。 直到后脑勺被狠狠撞击,头部传来清晰痛感,她才知道,自己退到了墙上。 已经退无可退,就在她倒吸一口凉气的时候,秦立衍高大的身影已经上来。 他两手撑在墙上,帅气地把她壁咚了。 他身上的沐浴**味扑鼻而来,乔唯难以抵挡,呼吸的时候,顺便把它也吸入肺中,真真是沁人心脾。 秦立衍低头,专注地盯着她嫣红的小脸,“你想对我干嘛?” “没有啊……” 她闪躲着他的目光,可秦立衍却倏地把她的下巴抬了起来,强迫她面对他。 她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心跳先是漏跳了半拍,随后,便是猛烈地跳动着…… 秦立衍饶有兴味地盯着她,微微一笑,轻叹了一口气,“都做了这么多次了,怎么还是这么害羞!” 靠…… 能不能别说得这么露骨嘛! 秦立衍眼里的兴味越来越浓,同时,欲念也喷薄而出。 “你不是想和我一起睡吗?好吧,现在我成全你。” 他的话音刚落,他的热吻就覆盖在了乔唯的唇上,夺去了乔唯的呼吸。 味觉上是她唇内的清甜,嗅觉上是她清雅的体香,秦立衍一边品尝着她的甜,一边呼吸着她的香气,身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当他褪去她的风衣外套,眼角的余光憋到它里面那套非常吸睛的情趣内衣时,俊脸上立时写满了惊讶,同时。还有浓浓的惊喜。 “这是为我准备的吗?” 他眼里的那抹**几乎就要化成一把火,将她燃烧怠尽。 乔唯被他盯着紧张不已,眼睛胡乱地闪烁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沉默即默认,秦立衍心情大好,就像得到了蜜糖的小孩子一样兴高采烈。 他重新低下头,迫不及待地吻上她的唇,将那抹芳甜尽数吸走。 …… 翌日,乔唯比秦立衍先醒来,昨晚一夜疯狂,她感到有些腰酸背痛。再看看那套情趣内衣,现在还可怜兮兮地躺在地上。 现在的时间刚好是早上七点半,以往这个时候,秦立衍已经去上班了。 该起床的时候,为什么还不醒呢? 乔唯想着要不要叫醒他去上班的时候,突然想到今天是周六。 难怪他会睡过头。 乔唯看着他的脸,若有所思。 美人计都用了,可是她应该怎么跟他说让他放过乔景林的事呢? 就在这时,秦立衍突然朝她这个方向翻了一个身,然后,他睁开眼睛,自然而然地醒了。 对上她的眸子时,他微微一愣,“醒了?” “刚醒。”乔唯柔声说道。 秦立衍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乔唯盯着他,脸色写满了犹豫和纠结。 秦立衍再重新看向她的时候,刚好捕捉到她脸上的表情,他挑了挑眉,直截了当地问道:“有话要对我说?” 乔唯怯怯的,声音很轻很低,“立衍。能不能请你放过我哥一马?” 秦立衍的脸倏地冷下来,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冰,“你穿情趣内衣讨好我,就是为了替他求情吗?” “反正你都不打算再和乔氏合作第二次,那你为什么不可以网开一面呢?” 秦立衍一听到这种妇人之仁的话,就火大得很,“这种事事关重大,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不举发他,以后会有多少人因为他遭殃?” “我知道,可是如果他坐牢了,我爸爸一定会很难过,我爸爸如果难过了,我妈也会跟着难过,她的身体很不好,长年药不离身,立衍,我求求你,只要你肯放过他,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低着头,态度已经低到尘埃里去。 “不可能,”秦立衍掀开被子下床。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冷酷地对乔唯说,“乔景林既然有种做,就要有胆承担责任。如果你父母因此受罪,那也是他们没有把乔景林教育好,所谓养不教父之过。” 他三下五除二地穿上了浴袍,虽然浴袍给人的感觉是悠闲的,但此时的他给人的感觉却是凌厉的,冷酷的。 乔唯仰起小脸看着他,忐忑地问:“难道看在我们的夫妻情分上,你都不能答应我这个请求吗?” 他却无动于衷,“你不要动不动就拿夫妻情分来说事,事实上,我无愧于你。” 乔唯的心顿时沉了下去,巨大的失落席卷而来。 秦立衍不再逗留,冷着脸,头也不回地走了。 …… 乔唯接到乔茉打来的电话时,是在浴室里洗着情趣内衣的时候。 乔茉问:“姐,起床了吗?” 乔唯说:“起了,你有什么事吗?” 乔茉的语气突然变得忧伤起来,“妈昨天又病倒,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但她总是叫着你的名字,一副眉头深锁的样子。” 刘素不是第一次发病,每一次发病,她都会昏迷不醒好几天。 乔唯听到这个坏消息的时候,心里难过得不行,同时又非常担忧刘素。 乔茉说:“你要是有空,就回来看看她吧。” “我马上回去。” 乔唯挂了电话后,再也顾不上那套还没有洗干净的情趣内衣,匆匆脱下身上的家居服,换上比较好看的衣服,就火急火燎地出门了。 到了乔家。乔唯直奔刘素的房间,果然在刘素的房间里看到刘素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 房间里全是中药的味道,她怕乔锋嫌弃,很早就和乔锋分房睡了。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张白纸一样,就连嘴唇也泛白,即使是睡着,眉头也深深的蹙着。 乔唯坐在她的床边,情不自禁地握着她的双手,感觉她冰凉的触感时,两行清泪滑落了下来。 “小唯……”刘素说着呓语,虽然声音很轻很低。但乔唯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妈,我在这儿!”她更加用力地握紧了她的双手。 刘素似乎也听到了她的话,接着往下说道:“小唯,你一定要帮你哥哥向秦立衍求情……不要连累到小茉……” “妈……”乔唯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为什么病了,都还牵挂着乔茉,生怕她会被一起逐出乔家? …… 乔唯开车回东湖山庄的时候,一直在想着刘素对自己说的话。 虽然很恨刘素,但她真的怕,如果自己没能帮得忙,那么刘素会受刺激而一命呜呼。 为了避免看到那样的悲剧,乔唯决定再对秦立衍使用苦肉计。 但是。她应该怎么使用苦肉计呢? 乔唯想了一个下午都没有主意,到了晚上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雨水不大不小,但在冬天的傍晚里,显得尤其冷。 乔唯站在窗前,看着雨水砸在玻璃窗上,再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八点四十,不知道秦立衍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乔唯下楼喝水的时候,遇到封小姐,问她秦立衍回来了没有。封小姐说并没有。 乔唯让封小姐和其它佣人去休息,说秦立衍回来后,她会照顾他的。 封小姐带着佣人下去休息后,主屋只剩下乔唯一个人。 乔唯站在门前,看着雨水若有所思,她左想右想,都想不到要怎么对秦立衍使用苦肉计。 无奈,她只能打电话求助钱多多。 在电话里她不好意思说,她只能发微信给她。 乔唯:多多,怎么对男人使用苦肉计? 钱多多大概也有空,一会儿就回了:怎么?你要对老板用苦肉计? 后面是一个偷笑的表情。 乔唯先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然后她打了一行字:是啊,我有点事想求他,他不肯。 钱多多问:什么事? 乔唯:一言难尽,以后再跟你解释。 钱多多:我刚才在酒吧里看到老板了,他正在和客户应酬。 乔唯:我一直在家里等他。 钱多多:今晚下雨了哦。 乔唯:是啊。 钱多多:我以前看过一本言情,女主角为了求得男主角的原谅,在男主家门口,淋着雨跪了一整晚,天亮的时候她病倒了,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时候,男主角一下子就原谅了她。 乔唯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嘴角顿时扬起一个开心的弧度,她快速地在手机上打下了一行字:我可以借鉴这个故事。 钱多多:加油。 乔唯:谢谢你,多多! 钱多多:我先去工作了。 乔唯再抬头看了看漆黑夜空中的雨,想起钱多多跟自己说的那个故事,心里忽然一腔孤勇。 她把手机放回屋里,然后鼓起勇气,不带雨伞,就这样赤条条地走进雨中。 她忍受着寒冷和雨水的冲击,带着哆嗦的脚步,一步一步地迈向大门。 门卫看到她的时候,吓了一跳。惶恐地问:“大少奶奶,你怎么不带雨伞?” 乔唯说:“我要等大少爷回来。” 门卫费解地打量着此时已经全身湿透的乔唯,“你干嘛要在这里等?外面天气很冷,大少奶奶,你还是快回屋里吧,如果你感冒了,大少爷一定会责怪我的。” “你不用管我,”乔唯在雨水冲着他喊道,“我绝对不会连累你。” 于是,不管门卫怎么好言相劝,乔唯就是不愿意回屋里。 门卫把雨伞送给她。她也不要。 门卫担心得不得了,他只好打电话通知封小姐。 封小姐闻讯赶来,对乔唯好言相劝。 乔唯固执地让她回去,封小姐不肯,乔唯不想让她陪着自己一起在这里淋雨,只能撒谎说自己做错了事,需要得到秦立衍的原谅,她希望用这样的方式去表达歉意。 封小姐又好言相劝了一会儿,她还是不为所动。 乔唯只好摆出大少奶奶的架子,把封小姐赶了回去。 封小姐心里十分担忧乔唯,想打电话通知秦立衍。但又怕乔唯会反过来责怪自己破坏了她的计划。 她活到这把岁数,又怎么会看不出乔唯想对秦立衍使用苦肉计。 既然要用苦肉计,那么肯定要淋雨淋得久一点,最好快要生病,扛不住的时候,效果才能最大化。 于是,封小姐决定成全乔唯,不再干预乔唯的决定。 乔唯在雨中淋了两个多小时,站得腿都麻了,全身都硬得像石头一样,已经发低烧的时候。终于等到了秦立衍回来。 秦立衍一直在车后座闭目小憩,车子回到东湖山庄的时候,司机突然喊了他一声:“大少爷!” 司机的声音带着一点焦急,惊醒了他,他缓缓地睁开沉重眼皮,迷离的双眼看向前方,“什么事?” 司机指着车窗外面,满脸忧色,“那个不是大少奶奶吗?” 秦立衍看向窗外的时候,果然看到了站在大门口,在深夜里淋着雨的乔唯。 她的身体在雨水的冲刷下。已经变得摇摇欲坠,好像随时都会跌倒一样。 她在那里做什么? 封小姐呢,为什么不出来把她拉回去? 一抹浓浓的怒意染上秦立衍的双眸,秦立衍激动地朝司机大喊一声:“停车。” 他的声音像雷鸣一样响,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让司机吓得整颗心都狂跳了起来。 他用颤抖的右脚踩了刹车,终于把车停在了门口。 车一停好,秦立衍二话不说,就打开车门下车。 他疾步奔到乔唯面前,先是脱下自己的风衣,套在她的肩膀上。然后劈头盖脸地骂她:“你脑子进水了吗?为什么要站在这里淋雨,不要命了是吗?” 门卫撑着雨伞出来,打在他们俩的身上,脚刚站稳,就遭到秦立衍的痛批,“大少奶奶站在这里淋雨,你的手断了吗?为什么没给她送雨伞?” “大少爷,是大少奶奶不要我的雨伞……”门卫很委屈。 秦立衍粗暴地打断他的话,“闭嘴,现在就去封小姐那里结工资,走人。” “你不要怪他。是我坚持要站在这里等你的,”乔唯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她的声音很轻很轻,混在雨声里几乎让人听不清。 但秦立衍从她哀求的眼神里,读懂了她的意思。 他气得五脏六腑都疼,“你这个笨女人!” 说完,他一把打横抱起她,疾步往屋里走。 封小姐一直在客厅里守候,因为生怕乔唯会有意外,在尊重她的决定时。丝毫不敢有懈怠。 秦立衍一进客厅,见到她就大声说道:“快去她的浴室放热水。” 封小姐看了一眼已经虚弱得奄奄一息的乔唯,心中猜到乔唯肯定是淋出病了。 她心里也担忧得很,对秦立衍哦了一声,就疾步奔上楼,按照秦立衍的要求,去浴室放热水。 秦立衍把乔唯放进她的浴缸,由于花洒的水太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装满一整缸,他对封小姐说:“快去打几桶热水过来。” 封小姐于是让司机和门卫去做。 秦立衍摸了摸乔唯发烫的额头,对封小姐说:“乔唯发烧了。快打电话让医生过来。” 封小姐立即打电话,叫醒了早就进入梦香的家庭医生黄医生。 当浴缸的水被装满后,秦立衍随后关上浴室的门,亲自替乔唯脱下她身上的衣服。 乔唯虽然已经发烧,但意识还是保留着一部分。 感知到秦立衍给她脱衣服的时候,她脸颊泛红,害羞地挣脱着,秦立衍怒吼,“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 吼完后他三下五除二,就利落地脱下了她身上的衣服,看着她在水中的身体。他很不淡定,喉结上下滚动了下。 他迅速从乔唯身上移开了视线,但脑子里却不断地回想着她的身体,呼吸很急促。 为了克制自己的**,他走到盥洗池旁边,用冷水泼脸,泼了几分钟后,**才平息了一些。 乔唯的身体在热水的沐浴下,渐渐地由冷变暖。 秦立衍摸到她的身体温度后,把她从浴缸里抱了出来。 然后扯下她的浴巾,披在她的身上。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分钟,但他别提有难受。 作为一个25岁的,血气方刚的男人,面对自己如花似玉的老婆的果体,那种感觉,却得不能碰的痛苦,相信每个正常男人都深深地体会过。 披上浴巾后,他抱着乔唯出去,封小姐和黄医生早已在外面守候。 秦立衍把乔唯放在床上后,让封小姐去拿一条干毛巾过来。 封小姐把毛巾拿过来后,他把毛巾垫在乔唯的湿头发之下,然后转过身,对家庭医生说:“她发烧了,你快给她看看。” 家庭医生先是用手量了量乔唯的额头,脸上带着一丝忧色,惶恐地对秦立衍说:“大少爷,她烧得很严重。” ☆、第71章 检查出不孕 “我当然知道她烧得很严重。” 秦立衍白了家庭医生一眼,没好气地说。 “这种情况恐怕再拖下去会有危险,我必须给她打点滴。” 秦立衍犹豫了一秒钟,斩钉截铁地说:“打吧。” 他生病的时候,从来不肯吃药,不肯打点滴。 因为是药三分毒,使用抗生素,对身体而言是一种负担。 但乔唯现在情况危险,他必须接受黄医生的建议。 黄医生给乔唯打了点滴,针孔插进她手臂上的时候,她疼得蹙了一下眉,但一会儿之后,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秦立衍拿过吹风机,帮乔唯吹头发,生怕乔唯被吵醒,他把吹风档开到最小。 用心他的耐心,慢慢地帮她吹,直到把她的头发全部都吹干,他才收起了吹风机。 没得到他的许可,黄医生不敢离去,就算打嗑睡了也仍然留值在乔唯的房间里,时刻打起精神。时不时地量一下乔唯的体温。 直到点滴打了大半瓶,乔唯的烧才退去,黄医生对秦立衍说,可以放心了。 秦立衍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下。 点滴快滴完的时候,乔唯苏醒了过来。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秦立衍。 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满脸心疼和担忧之色。 “你醒了?”一见她醒来,秦立衍的眸子焕然一亮,整个人都变得激动起来,声音却是很温柔,“饿不饿?” 乔唯摇摇头,心里流淌过一丝感动。 “以后不许这样,知道没有?”秦立衍板起脸孔骂她。 “除非你答应我,放过我哥!” 乔唯大概是仗着他对自己的好,开始撒起娇来。 秦立衍真的想掐死她,声音冷冷的,“我不肯答应你,你就虐待自己是吧?” “你要是不答应我,我现在就继续去淋雨。” 都说女人是不能宠的。 一宠她她就容易得寸进尺。 现在乔唯就是这种情况。 看着秦立衍那发黑的脸色,她继续补上一刀,“我也不吃药不打针。” 秦立衍瞪着她,唇抿得紧紧的,眼睛像是喷火的恐龙一样。 乔唯见他不答应,心有些凉,也有些恼,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可刚掀开一点被角,秦立衍的大手就按了下来。 他阴沉着脸色,不悦地瞪着她,直瞪得她心里发毛。 “乔唯!” 他瞪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出声叫她的名字。 他的声音轻轻浅浅,却隐藏着一股即将发火的隐隐约约的气势。 乔唯怯怯地看着他。 她屏住呼吸,不敢作声。 秦立衍沉默着,表情幽深莫测,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心里发得慌。 一直到乔唯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或者直接走掉的时候,他突然闷闷地出声了。 “这是最后一次。” 他言简易赅,只有短短的六个字。 “什么最后一次?”乔唯的反应能力确实不怎么地。 她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充满疑惑地看着他。 “这是最后一次,我看在我们的情分上,为乔家所做的最后一件事。” 他说得再清楚不过,乔唯顿时喜上眉梢。 那张苍白的小脸,因为激动和喜悦,而染上了几丝血色,一下子就提升了她的气色。 下一刻,她张开双臂,激动地扑进他的怀抱里。 “谢谢,立衍,谢谢你。” 秦立衍感受着她孩子一样的喜悦和激动,莫名地,自己也变得开心起来。 他俊脸上的神色柔和了一些。 “别高兴得太早,乔唯,你记住我此时此刻说的话,我不会再为乔家做任何事。” 乔唯早已得意忘形,哪里还会想到以后。 她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他,“我知道的,秦立衍,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秦立衍听着这最后一句话,嘴角上扬,一丝悦色从眼里划过。 他轻轻地推开了乔唯,盯着她的脸,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喜欢我啊,明天晚上,再穿那套情趣内衣给我看。” 囧! 乔唯听着这露骨的话,脸刷得一下红了。 她害羞地垂下头,都不敢看他。 秦立衍轻拍她的肩膀,“就这么说定了!” “其实……”乔唯缓缓地抬头看他,见他眼里带着探究的神色,她又害羞地垂下头去。 “其实什么?” “其实……”乔唯的声音细若蚊吟,“那套情趣内衣,是你妈妈寄给我的。” 秦立衍:“……” 他的俊脸一瞬间染上浓浓的吃惊神色。 乔唯见他突然沉默,心中不知他想法,又好奇得很,忍不住抬头看他。 他自嘲道:“没想到秦夫人这么用心良苦。” 乔唯点点头,然后怯怯地说:“她希望我们快点生小孩。”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秦立衍的脸色。 其实,她也很想要尽快怀上小孩,但秦立衍总是算无遗漏,每一次都做足安全措施。 她很想看看,秦立衍是什么态度。 秦立衍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淡薄,“现在不是时候。” 乔唯的心猛地一沉,巨大的失落感接踵而来。 “你好好休息吧,我也要回去睡觉了。” 说完,秦立衍起身离开。 听着房门被关起来的声音,乔唯心里觉得异常地难过。 哪怕是为乔景林求情成功的喜悦,也没有办法盖过这种难过。 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秦立衍不想要小孩? 是他还没玩够,还是,他在等他的前女友安娜回来? 乔唯想着这些问题,一夜无眠。 乔氏最终因为秦立衍的手下留情而安然无漾,秦立衍没有起诉他们偷工减料,只是狮子大开口地要他们赔偿了5倍的经济损失。并且重建KO项目。 同时他明确向乔景林表示,再偷工减料,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他送进牢里。 乔景林一方因为乔锋把他骂得狗血淋头,一方面又震摄秦立衍,没敢再作。 无论如何,这件事总算告一段落。 乔唯也顺利地交了稿,拿到了稿费。 虽然不多,但这毕竟是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当然别具意义。 她特地请钱多多吃了一顿饭,并向钱多多打听宇菲的事。 钱多多一边吃着皮香肉脆的披萨,一边说:“那个女人。还是会经常回来,她说是看老同事,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乔唯喝了一口奶茶,“什么醉翁之意不在酒?” 钱多多把已经咀嚼醉的披萨吐下肚,又喝了一口开水,对乔唯说:“秦总经常去一夜酒吧,她到那儿去,就是为了见秦总的。” 乔唯心里很不是滋味,语气酸溜溜的,“那你们秦总有没有什么表示?” “明的暗示有没有我不知道,但表面上,秦总对她冷冷淡淡,”钱多多切着披萨,说完前半句后,她忽然抬眸,别有深意地看着乔唯,“不过唯唯,有件事我想我有必要告诉你。” 她的表情变得认真而严肃起来。 乔唯见钱多多这样认真,心中隐隐不安,“什么事?” 钱多多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说:“我听说,宇菲是……” 乔唯见她欲言又止。不安的情绪陡然升级,她语气急切地问道:“是什么?” “是……安娜的妹妹!” 乔唯整个人如遭电击一样,大惊失色,“这是真的吗?” 钱多多眨了眨明眸,“你不觉得她们两个很像吗?” 钱多多这么一说,乔唯顿时犹如醍醐灌顶。 想起第一次见到宇菲的时候,那种眼熟的感觉,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串联了起来,她的脸色煞时惨白下去。 钱多多看着乔唯这苍白的脸色,美丽的小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怯怯地问道:“唯唯,你没事儿吧?” 乔唯缓缓地说:“没事儿。” 说着,她麻木地举起了杯子,失神地喝了几口水。 明明是没味道的白开水,但她却觉得自己喝了广东凉茶一样,苦得不行。 吃完东西和钱多多分别后,乔唯浑浑噩噩地开着玛莎拉蒂回到东湖山庄,刚一回到房间,气都还没喘一口,就接到了秦母打来的电话。 秦母告诉她,已经帮他们联系好了某妇产科医生,明天让她和秦立衍一起去第一人民医院看看。 乔唯听着秦母这番话。又想起昨晚秦立衍对自己说还不打算生孩子的那番话,心头忽然五味杂陈。 但秦母显然是不明白她的心情的,秦母只是催促道:“小唯,这个专家后天就要飞新加坡了,你们一定要抓紧机会。” “好的,等他回来后,我会跟他说的。” 乔唯一方面不忍心拒绝秦母的好意,另一方面,也希望借此机会让秦立衍正视一下这个问题。 幸好当天晚上,秦立衍回来得很早。 晚饭时间,他准时出现在家里。 一见到她,就二话不说,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测量到体温正常后,他终于松了一口气,“烧退了。” 乔唯心中为他对自己的关怀,涌起丝丝感动。 她笑着说:“我们去吃饭吧,我有件事情想要跟你说。” 说着,就拉着秦立衍的手走到了餐桌上。 “什么事啊?”秦立衍见她热情如火,眼神还带着少女的娇羞,不禁心生疑惑,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她。 乔唯卖起了关子,笑嘻嘻地说:“先吃饭。” 两个人吃了半小时后,终于酒足饭饱。 秦立衍走到沙发那边,然后给自己点燃了一根雪茄,乔唯见状,眉头蹙紧,走过去,一把把他手里的雪茄拿掉,板着脸轻斥道:“不要抽。” 秦立衍假装不悦:“嘿,你竟然管到这件事情上来了。” 他喜欢饭后抽烟,乔唯对烟味过敏,每次他抽烟。她一定会骂他烟鬼,并且躲得远远的。 在骨子里,秦立衍觉得抽烟的时候,尊重别人,考虑到别人的感受是很重要的。 所以乔唯抢了他的烟,他并没有特别的不高兴。 乔唯把烟按在烟灰缸里,“秦立衍,以后你都不要抽烟了。” “这哪行呢,”秦立衍立即反驳,“不抽烟简直要我的命。” 乔唯一本正经地看着他,“吸烟有害健康。而且会影响下一代。” 秦立衍俊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收了起来,直至完全不见。 他的沉默让乔唯隐隐不安,但想起秦母交待的事,她还是壮着胆子说:“你妈说,让我们明天去医院看一下妇产科医生。” “我们身体又没病,干嘛要去看?”秦立衍对这个事情是很抗拒的。 乔唯小小声地说:“是你妈的意思。” “行了,”他朝她扬起一只手,示意她不要再说话,“我会跟她说清楚的。” 乔唯的心猛地一沉。 一种巨大的失落感,从心底深处浮涌而来,与此同时。还有无以名状的难过。 …… 乔唯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看手机,看到有秦母的来电。 秦母打电话给自己做什么? 难道秦立衍已经跟她说了,明天不做检查的事? 又或许,秦立衍会不会被秦母说服? 想到后一种可能,乔唯的心情顿时变得激动起来,脸上扬起淡淡的笑,按着秦母的电话号码,毫不犹豫地拨打过去。 电话接通后,就听到秦母质问的声音,“小唯。你和立衍是怎么沟通的,为什么他会跟我说,他明天不会去做检查?” 看来,事情的结果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乐观。 乔唯一下子变得惆怅起来,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只是低声道:“对不起,妈。” 秦母说:“小唯,我已经跟人医生约好,就算立衍不去,明天你也必须去。” 乔唯乖巧顺从:“好的,妈。” 翌日醒来下楼吃早餐的时候,乔唯看到秦立衍已经坐在餐桌上。 他淡淡地向她问候:“早。” 乔唯也淡淡地回应了一句:“早。” 随后坐下来吃早餐,她一边咬着自己最喜欢的油条,一边意味深长地看着秦立衍。 秦立衍挑了挑眉,问道:“有事?” 分别是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 乔唯沉默了一会儿,忐忑道:“我昨晚答应了妈,今天去医院做检查。” 闻言,秦立衍俊脸露出讶异的神色,他看着乔唯,但并不说话。 乔唯向来是个乐观的姑娘,她若无其事冲他一笑,随后又用力地咬了一口油条。 油条的香味在她的嘴里蔓延。她品尝到这种香味,心情大好,情不自禁地赞叹道:“老钟做的油条太好吃了,不愧是一流的厨艺师。” “吃那么油炸食品,小心上火。”秦立衍忍不住泼她冷水。 他素来不支持她吃这种油炸食品,不止一次地说过她,但乔唯觉得生命贵在享受,有一份好的心情比嘴馋更重要,所以她一直没有听他的话。 她没有说话,只是调皮地朝他做了一个鬼脸,随后又继续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秦立衍用餐巾擦了擦嘴。然后对她说:“我走了。” 说罢,他起身,从露台里穿进去,走进客厅的时候,刚好遇到封小姐,他对封小姐说:“以后让老钟每天只做一条油条,让他不要听大少奶奶的话。” 封小姐先是怔愣,随后迅速明白秦立衍的意思。 大少爷这是为大少奶奶着想啊! 看着他如此呵护疼爱大少奶奶,封小姐真心替他们感到高兴,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应道:“我会转告老钟的。” 秦立衍没说什么。直接走了,留给封小姐一个帅气的身影。 乔唯吃完早餐后,秦母就到了,她先是问了问封小姐他们小俩口最近的近况,封小姐说他们感情挺好,大少爷很疼大少奶奶,还特意举了几个例子。 秦母听了之后很开心。 她一直以为秦立衍现在不愿意要孩子,是因为还惦记着安娜那个贱女人。 既然他对乔唯好,那她就放心了。 日久生情,还怕他忘记不了安娜? 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秦母高高兴兴地带着乔唯向医院出发。 今天人很多。几乎人满为患,但秦母是何许人也,秦家的夫人,所享受的待遇,自然是一般人不能相比的。 所以乔唯很快就能接受检查治疗。 检查的结果是,乔唯的卵泡长得很慢,一般而言,卵泡不长或长得很慢的情况,是比较难受孕的。 乔唯和秦母得知结果后,两人的脸色同时一沉,乔唯看着刚刚给她陈述结果的医生。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恐慌。 对于任何一个渴望正常怀孕的女性来说,这种结果对她们而言,都是沉重的打击。 像是有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压在了她的胸口上。 她才23岁啊,正是豆蔻年华,她也一直以为自己拥有正常受孕的能力。 怎么会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老天为何如此薄待她? 一向乐观的她,这一刻无论如何也乐观不起来了。 秦母也并不好受,她惊慌地问专家:“那有什么方法治疗没有?” 年迈并见多识广的专家一脸平静,安抚秦母:“这种情况比较麻烦,主要是因为她体内的雌性激素太少。大少奶奶。您的月经是不是不太正常?” 乔唯咬着唇,羞赧地点头,一脸囧色和忧色。 秦母看着乔唯的目光,渐渐地变得复杂起来。 那目光里饱含的失望,如刀一样,落在乔唯的身上,乔唯心里很是害怕,她匆促地从秦母脸上移开了视线,一双手窘迫得不知道要放在哪里。 专家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对乔唯说:“我先给你开一些促性腺激素的药吧,咱们先吃药调理。其次,心情要乐观,这样才能更容易受孕。” 临走前,专家告诉乔唯,让乔唯以后定期来做检查。 离开医院后,秦母不太高兴地对乔唯说:“先好好吃药调理,下个月等你月经走了我再带你去检查。” 乔唯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点头。 和秦母分别后,乔唯开着车,心事重重地回东湖山庄。 回到东湖山庄后,她坐在电脑前上网。在网上查看她这种卵细胞长得慢的治疗方法。 没有立即见效的捷径,也没有偏方,只能通过慢慢调理,至于结果,则因人而异。 有些人调理了五六年也仍然无果,被婆婆和老公扫地出门,下场凄凉。 但无一例外不说,保持乐观的心情很重要。 呵呵,这不坑爹吗? 摊上这种事,她就不信哪个女人还能乐观得笑出来? …… 晚上,秦立衍回来后。去乔唯的房间,看到乔唯正抱着枕头坐在床上发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清咳了两声,乔唯听到声音,从恍惚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看到他的时候,仍然是无精打采的,“是你啊。” 秦立衍大摇大摆地从门外走进来,“你怎么了?” 乔唯摇头,一副不愿意说的样子。 秦立衍坐到了她的床上。 他高大的身体使她的床瞬间凹陷下去,乔唯抬起头。刚好看到他那只健硕的手臂。 肌肉很结实,皮肤很黑,他长年有健身运动的习惯,喜欢户外,所以整个人很壮也很黑。 他的体重140,坐下来时床会明显下沉。 而像她这种体重90的人,坐在床上,根本没什么感觉。 秦立衍翘起二郎腿,双手搭在膝盖上,睨着她的脸,问道:“今天不是去医院做检查了吗。检查的结果怎么样?” 扑通!乔唯的心跳顿时加速,心情变得紧张起来,一双眼睛胡乱地眨着。 秦立衍见她神色异常,不禁挑眉,“你到底怎么了?” “没……”乔唯躺下床,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脸,“我要睡觉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秦立衍直觉她有事,用手扯她的被子,但乔唯死死攥住,死活不让他扯走,但她又哪里是秦立衍的对手,很快,她的被子就被他扯走了。 她恼羞成怒地朝他吼,“你要干嘛了?” 秦立衍沉着脸,一字一句地盯着她的脸问:“你到底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乔唯重新把被子扯回来,“把被子还给我,我要睡觉。” 秦立衍不肯还,牢牢地抓在手里,“把话说清楚再睡。” “说什么,你要我说什么?”乔唯不耐烦。 秦立衍却不依不饶,“今天检查的结果。” “你根本不想要孩子,你关心这些干什么?” 随着语气的加重,乔唯的愤怒也清晰可见地表现出来。 ☆、第72章 丑闻缠身 秦立衍迎着她那在讥讽和愤怒夹杂的目光,感到自己被刺激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乔唯见他失神,抓紧机会,把被子要了回来。 她盖着被子,重新躺回了床上,顺手关了台灯。 秦立衍觉得没意思,摸着黑,走了。 …… 次日,乔唯心烦,再次约钱多多出来。 她向钱多多叙述自己卵泡长得慢,并且不敢告诉秦立衍的烦恼。 钱多多听了一阵唏嘘,“唯唯,你看起来健健康康的,没想到卵子竟然扯你后腿。” 钱多多是那种大大咧咧的女生,说话的声音向来很大,乔唯唯恐自己的秘密就要被泄露,连忙在嘴边竖起一根小指。 “嘘,你小声一点!” 钱多多意识到自己的声量过大,不好意思地冲乔唯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唯唯。” 乔唯捧起咖啡。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 钱多多见她伤心难过,也不忍再戳她的伤口,反而鼓励她道:“唯唯,你别伤心了,这个又不是先天不可逆的,只要好好吃药,一定能调理好的。” 乔唯怎么也开心不起来,“谁知道能不能调理好?我都不敢把这件事情告诉秦立衍。” “你还没有告诉他吗?” “不敢。” 钱多多见她难过,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安慰说:“我所认识的秦总,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唯唯,你就不要担心了。” 接下来,钱多多很用力地安慰乔唯,但乔唯的心情还是不怎么好。 然而,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坐在他们隔壁桌的宇菲,会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也就是说,宇菲知道了乔唯卵泡长得慢,难以受孕这件事。 对于乔唯来说,这是坏消息,但对于宇菲来说,这绝对是好消息。 她眉眼飞扬,一脸的激动神色掩饰不住。 …… 晚上,乔唯从阳台听完一个朋友打来的电话回房的时候,看到秦立衍站在她的房间里。 而他的目光,盯着她放在桌面上,刚吃过还来不及收拾的药上。 她神色一凛,心咚咚直跳,她连忙走过去,一把把它抢了回来,惊慌失措地放在身后。 秦立衍盯着她的脸,表情严肃。“你吃的那是什么药?” “不关你事,”乔唯紧紧地攥紧手上的袋子,“我要睡觉了。” 秦立衍却不打算就此善罢甘休,“乔唯,你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毛病?为什么你会吃那些促进雌激素增长的药?” 看来他并不是医盲,又或者他已经看过说明书。 乔唯心慌气短,脸憋了个通红,“没有毛病,没有毛病,你赶紧走吧。” 乔唯说完,就一骨碌跳上了床,关了灯,然后用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 秦立衍见她这样逃避,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也拿她没办法。 …… 翌日,乔唯正在房间里画画的时候,佣人上来告诉她,秦母和秦禹深过来了。 乔唯闻言一愣,脸上写满了疑惑的神色。 他们过来干什么? 到了楼下后,乔唯果然看到了秦母和秦禹深。 “妈,二少爷,你们怎么过来了?” 秦禹深一听到她那熟悉的声音,立即循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眼神里还是泛起了一丝波澜。 秦母看着乔唯,问乔唯:“医生给你开的那些药,你吃了没有?” 乔唯点头:“有的,我都说按时吃。” 秦母放心地点点头,然后把一张纸递给一旁的封小姐,“以后每天做这些东西给大少奶奶吃,让她调理身体。” “什么东西啊?”乔唯凑过去看,只见纸上写着一些食疗。 什么红糖姜水,木瓜煲鱼汤,豆浆,还有一些富含蛋白质的食物,鱼,鸡蛋,牛奶,黑豆,花生,牛肉,豆腐,核桃等等。 秦母真是别有用心,很细的东西都罗列出来了,这些应该都是促进卵子发育的食物。 乔唯对秦母表达感谢,秦母说:“乔唯,不要挑食,另外,放宽心态,争取早日怀上孩子。” 乔唯点点头,低声说:“我知道了。” 一旁的秦禹深,听着她们婆媳的对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秦母跟着封小姐走开后,秦禹深对乔唯说:“乔唯,别在这件事伤神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秦禹深有些激动:“不出意外,我的眼睛再过半个月就能重见光明。” “真的吗?” 乔唯真心为秦禹深感到高兴,这种高兴,一下子就盖去了她心里的那团阴霾。 她情不自禁地拍了拍秦禹深的肩膀,“二少爷,期待你重见光明的那一天。” “如果我重见光明,”秦禹深柔声道,“我第一个想见的人,是你。” 乔唯听着这番颇有感情的话,她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敛去。 虽然她不是精明世故的那种女人,但也不是不谙世事,秦禹深说这话,似乎别有深意啊。 秦禹深见乔唯沉默下来。敏感地嗅到一丝无措的气息,他有些尴尬,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你是我失明后,我第一个没见过的人,所以对你的长相感到很好奇。” 乔唯心头的不安顿时烟消云散。 她的脸重新扬起笑靥,“是啊,你的确没见过我。我的长相中上,希望到时不会让你太失望才好。” “不会,你的长相肯定不会差。说不定会有惊喜。” “哈哈,你太抬举我了。” “是你太谦虚了。” 秦禹深说到这里的时候。秦母从厨房里出来了。 见他们俩聊得投机,她也觉得开心,都是一家人,本来就应该和睦相处。 “禹深,我们要回去了,乔唯,你好好听封小姐的话。” 乔唯点头说好,微笑地送他们到门口,与他们挥手道别。 本来是和乐绒绒的一个早晨,却被一则重磅新闻,扰乱了它,也给了乔唯当头一棒。 …… 秦氏。 秦立衍正在给高层开会。 他手里扬着一份文件,痛批某一高层,“魏思晨,你到底是怎么做事的?一份数据而已,竟然弄错两次?老眼昏花了是吧,好,这个位置你不用待了。” 秦立衍向来以脾气暴躁,对待下属严厉著名。 魏思晨听到最后一句话,煞时脸色苍白,腿都吓软了。 他连忙求饶,“秦总。对不起,请你再给我一次,我保证下一次绝对不会再弄错了……” 秦立衍伸出一只手,朝他扬起,打断他,“你不用再说了,你和刘义的位置互换。” 刘义是他的下属,现在竟然爬到他头上,这简直比杀了魏思晨还难受,他瞪着刘义,脸色青白交错,眼中有深深的不甘。 相较于魏思晨的愤愤不平,刘义则满脸喜色。 秦立衍站起来,冷着脸说道:“散会。” 刚回到办公室坐下来,连水都没来及喝一口,amy就从门外进来了。 Amy神色有异,忐忑地看着他。 秦立衍说:“有话就说。” Amy小心翼翼,“秦总,刚才XX新闻爆了一条新闻,是……关于总裁夫人的。” 秦立衍闻言,挑了挑眉,打开了手机。果然看到了一条关于乔唯的新闻:秦太太不育,竟是因为曾经流产过多? 开头就是这样的一段话:据知情人报道,秦氏总裁夫人乔唯不孕不育,原因是年少时交过几任男朋友,流产次数过多。 最可恶的是,新闻里竟然附上了上次秦立衍收到的那些乔唯被一个猥琐男强吻的照片。 记者用犀利的语言,直指乔唯红杏出墙。 …… 秦立衍看完新闻后,脸色早就变成铁青色,目光炯炯地瞪着amy:“两天之内,准备这个新闻的收购计划书给我。” 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容忍别人这样侮辱自己的妻子,更何况是大名鼎鼎的秦立衍。 一言不合就玩收购,有钱人就是任性啊。Amy理解秦立衍的愤怒,她点头应道:“好的,秦总,我马上去办。” “另外,让肖云彻查照片的原主人。” “是。” 说完,amy就走了。 Amy离开后,秦立衍迫不及待地打了乔唯的电话。 乔唯接通电话的时候,也是刚刚看到那则新闻,气得七窍生烟。 她一接通电话,就对秦立衍说:“我没有流过产,那所谓的知情人,根本就是诬蔑我。” “我知道,”秦立衍安抚,“你别往心里去,这件事情我会解决。” “你知道的对吗?在你之前,我根本就没有其它男人,我更加没有流过产。” “我知道,别人的想法你不必在乎我会澄清这件事情,还你一个清白。” 听秦立衍这么说,乔唯的愤怒才消散了一些,她的声音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了,“嗯。” “只不过我还有一件问题。我希望你老实告诉我。”秦立衍的口吻变得严肃起来。 “什么问题?” 秦立衍停顿片刻,“你吃的那些药,究竟是怎么回事?” 乔唯的脸色流露出一丝紧张。 她的唇抿得紧紧的,难以松开。 在这件事情上,她觉得难以启齿。 秦立衍知道她的难处,也不强迫她,只是道:“今晚我回去之后,我希望你已经做好向我坦白的心理准备。” 乔唯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秦立衍默默地挂了电话。 乔唯刚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电话又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秦母打来的。 完蛋了。秦母肯定是来质问她的。 乔唯想到这里的时候,身体吓得一个哆嗦,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幸好她及时握紧,才没让手机掉下去。 “喂?”她怯怯的。 “乔唯,那照片是怎么回事?” 秦母的语气和今早嘱咐她要好好听封小姐话的温暖截然不同,非常不友善。 秦母之前调查过乔家两姐妹,知道她是干干净净的好女孩儿。 而她的妹妹乔茉则交往过数个男人,而且乔茉个性太要强,他们老一辈人的人出于保守传统,最终才决定选择乔唯。 所以那所谓的知情人爆料说乔唯曾交往过数任男朋友。并且流产过多的说法,是完全不成立的。 但秦母却对那照片耿耿于怀。 乔唯惶恐不已,连忙解释:“妈,那真的不关我的事,是有一次我和宇菲去俱乐部的时候,莫名被人强吻的。我没有做过对不起立衍的事,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无缘无故的,你怎么会被人强吻?”秦母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打发的。 “谁知道那个男人发了什么酒疯,妈,真的不关我的事。” “我怎么相信你?乔唯,你要我相信你。就拿出证据来说话,不然,别一个劲儿地说这些没用的。”秦母凶巴巴地呵斥,哪里还有半点素日里对乔唯的关怀备至。 乔唯觉得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心中无比痛苦,想解释,却找不到有力的证词,只能默默地承受秦母的指责。 秦母“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晚上,秦立衍一从外面回来,就直奔乔唯的房间。 乔唯还在画画,那专心致志的样子,像是完全没有经历过今天发生的事。 乔唯向来都是很乐观的一个人。 这也是秦立衍欣赏她的原因之一。 他清咳了两声,打破了此刻的沉默。 乔唯听到他的咳声,从电脑里抬起头,看着他,想起他今早让自己做好心理准备的话,顿时有点小紧张,“你回来了!” 只直视他几秒钟,忽地又垂下头去。 秦立衍坐到了一张椅子上,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俊脸却一脸严肃,“准备好怎么跟我说了吗?” 乔唯的心情更添紧张。整副身体都是僵的,坐在舒服的电脑椅里,却动都不敢动一下。 秦立衍打量着紧张的她,闲闲地问:“你该不会是真的不孕不育吧?” 乔唯一下子就抬起来头,激动地对秦立衍说:“才没有。” “那你为什么吃那些药?总不会是你吃饱了撑吧?” “我没有不孕不育,我只是……” 本来已经提起来的勇气,到了这里,又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泄得一干二净了。 “只是什么?”秦立衍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她。 “好丢脸的。”乔唯细若蚊吟。 “你犯二的时候还少吗?乔唯,我没有耐心浪费在你的支支吾吾上,赶紧从实招来。” 看着秦立衍板着脸孔严肃不已的样子。乔唯害怕自己再不说他又会生气,只能硬着头皮说:“医生说……说我的卵泡长得很慢,很难受孕。” 她觉得难以启齿的问题,在秦立衍看来却微不足道。 “这就是你说的,好丢脸的事?” 乔唯很认真,很认真地朝他点头。 “乔唯,我简直想拿把大锤子敲醒你的头!” “为什么?” “因为你二啊。” “我怎么二了?” 难道这不是很丢脸的事? 秦立衍费解地看着她,“只是卵泡长得慢而已,这有什么?我还以为你月经不调呢。” 乔唯忐忑地看着他,“你……不在意?” “为什么要在意?”他耸耸肩,云淡风轻。 乔唯费解地打量着他。心底深处忽然莫名有一丝怒意,“哎,现在是我生不出小孩耶。难道你一点都不介意?” “不介意!”他毫不犹豫地说。 乔唯听到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气不打一处来,“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要孩子?” 他闪躲着她的目光,“现在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乔唯觉得自己整个人就像即使要沸腾的开水一样,胸腔被刺激得几乎要爆炸了。 秦立衍墨黑的眸子瞪着她,抿唇不语。 “还是,你一直在等着你的前女友回来,然后和她旧情复燃,破镜重圆?” 这种话不应该问的。 它是两个人之间的禁忌。一旦问出口,两人的关系势必会遭到一定程度的影响和破坏。 但乔唯太想知道答案。 在怀孕这件事情上,她说不上处心积虑,但也是日夜祈祷,做梦都希望自己怀孕。 然而,他却告诉她,他不打算要孩子。 这让她情何以堪? 秦立衍一听到这种话,那精致漂亮的脸,立即变色,黑眸寒光乍现。 他怒瞪着乔唯,“你想太多了吧?” 他的样子让乔唯感到有些害怕。 但她今天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如果不是我想太多,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要孩子?” “乔唯,别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你应该安安分分地做好你的秦家大少奶奶!” 他冷酷的眼神让她整个人如坠冰窖。 昔日种种好,此刻全荡然无存。 那种得到又失去的痛苦,绝对比从未得到,更痛苦万分。 眼泪在眼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她喃喃地问:“秦立衍,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你无聊时的一个宠物,还是你寂寞时的暖床工具?” 秦立衍凝视她炫然欲泣的样子。俊脸没什么表情。 “乔唯,我不否认,我有点儿喜欢你,但那并不是爱。” 良久,他终于说出心理话。 然而,这种真相,何其伤人。 乔唯的胸口就像被人揍了一拳,“你现在还爱着安娜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是颤抖的。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他的黑眸盯着她,面无表情地问。 “当然是真话。” 秦立衍顿了一下,才缓缓地说:“得与失从来都是并存的。乔唯,你得到一些东西的时候,也固然会失去另一些。” 这番话真是别有深意。 乔唯脑子不太好使,执著地问道:“你想说什么?” “真相往往都是残酷的。” 乔唯:“……” 她觉得有一把刀,捅进了自己的胸口,然后在她的胸口里肆虐翻搅,搅得她疼痛不已。 秦立衍不再说话,漠然离去。 他刚一转过身,乔唯的眼泪就簌簌而落,她趴在电脑桌面上,任由痛苦像风雪一样席卷着她。 …… 次日。乔唯接到了杨宇凡打来的电话。 杨宇凡说:“乔唯,今晚在凯悦酒店有一个画家青年互动会,我替我们杂志社所有在本市的画家都报了名,你如果有空的话,还是去看看吧,对你的画画有帮助。” “今晚啊?”乔唯虽然心情不好,但她是真爱画画,面对这种有可能提高画画技能的机会,她不愿意放过,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有空。我有空。” 杨宇凡笑道:“那就好,今晚七点,凯悦酒店七楼,你准时到场吧,还有,打扮得漂亮点。” “嗯,谢谢你啊,学长。” 为了养足精神,乔唯下午睡了一个比较长的午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四点了。 然后她泡了一个澡。大概泡了一个小时,到了五点的时候,她穿上一早就准备好的衣服,是一件红色的裙子。 梳了一个公主头,不描任何妆容,只是淡淡地涂了一层红色的口红,但整个人依然青春靓丽,赏心悦目。 她吃过提前让厨房做的晚餐后,已经六点半,然后她独自开车去凯悦酒店。 到了酒店后,还有十分钟就七点。偌大的会场里已经非常热闹。 虽然是一种艺术的互动会,但到处衣香鬓影,现在是一个浮躁功利的社会,艺术也变质了。 不过,这无可厚非。 凭什么艺术不能和金钱挂勾? 每个人都要生存,不是吗? 只要不违法,艺术成为谋生的工具,在乔唯看来,一点也不为过。 乔唯在人群中看到了杨宇凡,,他正热络地和一位美女聊天,那位美女长相甜美,身体火辣,是典型的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的那种人。 她似乎很喜欢杨宇凡,和杨宇凡聊天的时候,经常有意无意地拨开胸前的那缕秀发,让自己的乳勾展露在杨宇凡面前。 杨宇凡不知道是不是定力十足,还是对她毫无兴趣,和她聊天的时候,脸上也没有泛红光。 他的视线无意穿过人群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乔唯。 乔唯今晚穿着一件红色的裙子,衬得她肤色更加白皙。 她身材纤细,安安静静地站在一众美女中,就像一株亭亭玉立的百合花,竟然别有一番美。 杨宇凡觉得这位以前经常追着他的屁股跑的小学妹,已经长成了一个有那么一点女人味的小女人了。 乔唯挥动玉臂,笑靥如花地与他打招呼。 ☆、第73章 秦立衍吃醋 杨宇凡觉得乔唯虽然已经成长了,但她那带着点甜,带着点纯真的笑容,始终没变。 在他看来,在如今这种功利浮躁的社会,能保持这种纯真是好事。 他准备过去和乔唯打声招呼,身边的大波美女却先开口了:“杨先生,你和秦立衍的老婆很熟?” 乔唯自从认识秦立衍以后,就多次在媒体前爆光身份,大众早已对她耳熟能详。 加上昨天被爆光的那则丑闻,更是让她的知名度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 杨宇凡点点头:“她是我的学妹。” 大波美女了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不过,真没想到,杨总监这么气宇轩昂的一个人,竟然有那种风骚放荡的学妹。” 杨宇凡一听到这种话,那张略显阴柔的脸立即冷下去。 他的眼神里射出丝丝寒光,看得大波美女不寒而粟。 “她是秦氏的总裁夫人,在污蔑她之前,我建议你先惦量一下自己的身份,小心祸从口出。” 大波美女心中愤愤不平,但是再也不敢胡言乱语。 杨宇凡没再理她,冷冷瞪她一眼,就朝乔唯走过去。 “乔唯。你来了!” 乔唯扬起笑靥,“学长,谢谢你让我来这种地方,我想,今晚一定能够收获不少东西。” 杨宇凡点点头:“待会有知名画家陆非发表演讲,记得做好笔记。” “你怎么不早说?”乔唯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头,“我忘带笔记本了。” “傻瓜,”杨宇凡盯着她单纯的脸,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不是有手机吗,打开录音,回去再整理。” 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乔唯心中的不安和懊恼瞬间荡然无存。 她再猛地拍了拍自己的头,“对哦,我怎么忘记了?学长,还是你聪明。” “不是我聪明,是你太笨了。” 面对他一点鄙夷语气都没有的责备,乔唯调皮地朝他吐吐舌头。 杨宇凡看着她可爱的样子,笑道:“不过,你笨得挺可爱的。” …… 画家演讲结束后,今晚的青年画家互动会也进入了尾声。 乔唯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 她想跟杨宇凡打声招呼,但杨宇凡忙着和其它人道别,似乎没空搭理她。 乔唯于是先下去,准备在楼下等他。 可是在等到杨宇凡之前,她看到刚才和杨宇凡说话时顾盼神飞的那位大波美女朝她走了过来。 大波美女应该是对自己很自信的,毕竟她有颜有料,但她那不怀好意的目光里却充满了挑衅。 “你就是乔唯?” “是啊,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乔唯淡淡地问。 她的身体比乔唯高了十来公分,乔唯跟她说话的时候,都要仰头,这也使得乔唯的气势不如她,不过乔唯心理上倒是没有低人一等。 大波美女环抱双臂,朝乔唯冷冷一笑,“你果然很会勾引男人,不过秦立衍也真是,要什么女人没有。竟然会要你这种货色?” 这是赤果果的羞辱,乔唯心里蹭的一下冒起一团大火。 “像你这种随随便便就向男人抛胸的女人,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比起淫荡,我恐怕远不如你。” “你这是恶人先告状吗?你的丑闻众所周知,不但私生活混乱,流过产,婚后还红杏出墙,乔唯,你虽然长了一张绿茶婊的脸,可是依然无法掩饰你的肮脏。我要是男人,我肯定不屑碰你。” 乔唯的腮帮气鼓鼓的,正欲反唇相讥,突然看到杨宇凡带着一脸怒意朝她们走了过来。 他走到她面前,一副老鹰护小鸡的样子,把她护在身后。 杨宇凡怒瞪着大波美女,“郝诗语,别因为忌妒暴露了你的坏修养,这样只会让人看不起你。” “你……”面对心上人的指责,郝诗语又气又不甘,她脸上的肌肉气得一抖一抖的。 她指着乔唯,怒气冲冲地说道:“杨宇凡,她可是秦立衍的老婆,你不会惦记着这只破鞋吧?” “郝诗语,你给我闭嘴!” 杨宇凡的声音很大,音量很高,在寂静的黑夜里,威力显得很强。 他的眼神里迸射出缕缕寒光,像刀刮过郝诗语的脸,她吓得瑟缩了一下,但短暂的恐惧过后,她狠狠地瞪了一眼乔唯,然后气呼呼地走了。 乔唯如释重负,对杨宇凡说:“学长,谢谢你。” 杨宇凡说:“没什么,对付郝诗语这种女人,就该给点颜色和教训。” “她是谁啊?” “是我们杂志社新招进来的插画家。” “哦。” 乔唯刚说完,一阵寒风打过来,她今晚又穿得薄,冷得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情不自禁地环抱住自己的双臂,用手搓着自己的皮肤。 杨宇凡见状,连忙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体贴地套在乔唯的身上。 乔唯闻着他西装外套里散发出来的那种充满了温暖的味道,整个人就像被太阳照耀一样,暖绒绒的。 杨宇凡柔声说:“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嗯。” 乔唯正准备和杨宇凡一起离开,抬起头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秦立衍。 秦立衍的俊脸冷若冰霜,他二话不说,疾步朝她走来,然后大手搭在她的肩上,用力一扯,就把她身上的西装外套扯下来,霸气丢回给杨宇凡。 乔唯和杨宇凡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脱自己身上的黑色风衣,盖在乔唯的肩上。 随后,他把乔唯搂紧,眉毛一挑,傲慢地睥睨着杨宇凡:“杨总监,体贴可不要随便用,知道的以为你是关心师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别人的老婆别有企图呢!” 话里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杨宇凡不愠不恼,只是微微一笑,“秦总,清者自清,如果我要对乔唯别有企图,也不用等到现在了。” 乔唯生怕引来不必要的冲突,连忙向秦立衍解释道,“是啊,秦立衍,你就别误会了,我和学长也不是那种关系。” 秦立衍怒瞪着她。俯身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闭嘴,大庭广众之下接受其它男人的施舍,这笔账回家我再跟你算。” 乔唯看着秦立衍那双黑沉得可怕的眼睛,顿时有种不寒而粟的感觉。 不过,她和杨宇凡之间根本没什么,是完全清白的,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挺直背脊,眼神由惶恐变成倔强。 秦立衍看到她眼神里的变化,更加恼火。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应该发火的时候,他暂时按捺住。冷着脸对杨宇凡说:“先走一步。” 说完,不待杨宇凡回应,他就强硬地拉着乔唯走了。 他推搡着乔唯上自己的凯迪拉克,乔唯忸忸怩怩,“我也开了车来,不要坐你的车。” “把钥匙给我。” “干嘛?” “我让你把钥匙给我!”秦立衍有点火大,音量忍不住拔高。 他的样子有点恐怖,乔唯胆小,不敢再挣扎,只能怯怯地把钥匙给了他。 秦立衍接过乔唯的车钥匙后,转而把它交给司机,对司机老张说:“你去开大少奶奶的车回去。” 老张毕恭毕敬地接过钥匙,“是,大少爷。” 老张拿着钥匙走了,秦立衍挑眉瞪着乔唯,然后晃了一下头,“现在可以上我的车了吧?” 乔唯无语地瞪他一眼,最终不情不愿地上了他的车。 她上了副驾后,秦立衍很快坐到了驾驶座上来。 他沉默着发动了引擎,凯迪拉克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在黑夜中疾驰而去。 乔唯以为他会在路上发火,但他没有,他只是隐忍着,一直到了家。他的怒火才蔓延出来。 他的车一停下来,乔唯就自动自觉地打开车门下车。 下了车后,她直接回了房间。 秦立衍尾随着她,回到了房间后,他迫不及选待地和她秋后算账。 “你和杨宇凡在酒店做什么?” 乔唯迎视着他愤怒的双眼,不惊不惧地问道:“我能做什么?” “没做什么,你们为什么会在那里?”他目光如炬,几乎是咄咄逼人。 乔唯理直气壮,“我和他们杂志社是合作的关系。” 她用一种秦立衍看了心有点慌的那种苍凉中夹杂着一点无情的眼神,看着他。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但对秦立衍而言,却杀伤力十足。 “秦立衍,我一直都以为我全心全意地爱着你,但直到现在我发现我错了,原来我还是对学长余情未了。我仍然欣赏他身上的那些闪光点,我喜欢他的善良,喜欢他的乐观,也喜欢他照顾我时的那种温暖的感觉。” “你说,你只是喜欢我,但你心里爱的人是安娜。其实,我也只是喜欢你,或许我心里爱的人,仍然是学长。” 到了尾声的时候,她还特地补充了一句。“毕竟,想彻底忘记一个人,真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对吗?至少对现在的我来说,不可能做得到。” 这是乔唯推心置腹和秦立衍说过的,最长,对他而言最深刻的一段话。 多种情绪一起从秦立衍的心底涌上来,复杂的程度难以名状,也难以形容。 但最终,他却说了这么一句话:“我根本不在乎你爱谁,只要别给我丢脸就行。” 这番轻描淡写的话,却让乔唯心如刀绞。 但中国里的字典里,有这么一句一个成语。 它叫做:物极必反。 痛苦越是深重,表现反而越是云淡风轻,“放心好了,我就算管不了自己的心,但还是能管住自己的腿的。” 秦立衍的眸子顿时变得像嗜血一样血腥,“如果你敢劈腿,乔唯,我真的会弄死你。” 他终于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无法始终都像她保持着理智的,云淡风轻的态度。 乔唯淡淡地:“不敢。” 秦立衍狠狠瞪她一眼,扬长而去。 他关门的时候,故意把门关得震天响。 震耳欲聋的响声,在乔唯的心里久久回荡。 应付完秦立衍之后,她再也没有支撑自己的力气,整个人瘫软地坐在床上,缓缓蜷缩起自己的双腿,把脸盖在膝盖里,眼泪无声垂落…… 秦立衍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时候,也是用力一关,关得震天响。 在刺耳的余音中,他取出一根雪茄,用打火机点燃,然后狠狠吸了几口。又狠狠地吐出。 都说烟是男人生活的调剂品,但此时此刻,它竟然不起一丁点儿作用,他心里的那种烦躁心情,久久挥之不去。 当同样的话经由乔唯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心情远没有自己当初那样的云淡风轻,相反,他耿耿于怀。 或者是对自己彻底征服不了乔唯的挫败感,又或者是……他不愿意承认的忌妒! 不管怎么样,当天晚上,秦立衍和乔唯一夜无眠。 翌日同在一个餐桌上吃早餐的时候。大家谁也没有主动说话,都把对方当陌生人一样,气氛不是一般地冷场。 秦立衍吃完早餐后,也不跟乔唯说道别的话,用餐巾擦了擦嘴后,便一言不发地离去。 乔唯盯着他的背影,神情复杂,再也没有了胃口,悻悻地放下筷子和勺子。 …… 秦立衍一回到公司,刚坐下来开了电脑,amy就捧着他每日早上必喝的黑咖啡进来。 随着她的走近,办公室里弥漫开来她身上的香水和咖啡香混合在一起的香气。 Amy把咖啡端到秦立衍面前的时候。发现秦立衍神容倦怠,黑眼圈很深,毫无疑问,他昨晚肯定是没有睡好。 她关怀地问:“秦总,昨晚休息不好吗?” 秦立衍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然后强撑起精神,对amy说:“没事,开始汇报吧。” Amy敛起眼中的关怀,拿出ipad,开始汇报今天的工作,汇报完后,她对秦立衍说:“秦总。肖云现在在休息室里,他说想见你。” 秦立衍闻言,俊脸上掠过一抹喜色,立即对amy说:“让他进来。” Amy用甜美的声音应道:“好的,我这就去叫他。。” Amy前脚离开,肖云后脚就出现在秦立衍的办公室里。 秦立衍黑眸盯着他那张左脸上有一条刀疤的脸,不疾不徐地问道:“事情调查得怎么样?” 肖云点点头,然后说:“照片的主人是……宇菲。” 闻言,秦立衍的俊脸蓦地变色,他的黑眸里涌起浓浓的震惊,但短暂的震惊过后,是失望,最后是愤怒。 他的眸子一点一点地冷下去,盯着肖云:“确定是她?” 肖云毫不犹豫地点头,说:“老大,在调查这种事情上,我从来没有出错过。” 这是秦立衍重用肖云的原因。 他虽然面相恐怖,但做事的能力却是一流。 他从来没有出过错,从来没有办不成的事儿,不仅如此,他还忠心得很,秦立衍从来不需要怀疑他。 肖云顿了顿,又补充说:“照片中的那个男人,已经亲口向我承认。是宇菲让他去骚扰少夫人的。” 秦立衍俊脸上再度掠过一抹深深的愤怒。 既然照片的主人是宇菲,那么,乔唯的丑闻也一定是她的杰作。 片刻后,秦立衍对肖云说:“肖云,你出去,让amy进来。” 一会儿后,amy进来了,秦立衍用一副严肃的,不容置喙的口吻对她说:“amy,我现在要收回一号咖啡厅,你去和宇菲沟通,让她把经营权交出来。” Amy也从肖云那里知道了宇菲陷害乔唯的事。 作为一个三观正常的女人。amy是十分痛恨宇菲这种恶毒的小三的。 她十分爽快地对秦立说:“好的,秦总,我会尽快处理这件事的,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秦立衍又想到什么,黑眸里掠过一抹冷意,对宇菲说:“如果她不敢,就让肖云对她来硬的。” Amy盯着秦立衍那冷酷的俊脸,了然地点头:“我明白的。” 作为和秦立衍共事多年的下属,amy对他再了解不过。 秦立衍是什么人? 他可以为了一个人没有底线,但他绝对容忍不了别人触碰他的底线。 他的底线之一,就是不能容忍别人在他的眼皮底子耍心计,瞒着他做偷鸡摸狗的事。 Amy踩着十厘米高的高跟鞋出去的时。幸灾乐祸地想,宇菲,你完蛋了。 …… 宇菲正在咖啡厅的后台算着账,看看这个月赚了多少的时候,下属突然跑进来告诉她,amy来找她了。 Amy每次找自己都是秦立衍的安排。 任何关于秦立衍的消息,宇菲都不愿意放过。 她盯着手中的计算机,想着秦立衍可能派amy来给自己施恩,心情顿时有点小激动小澎湃,一脸的心花怒放掩饰不住。 她就知道,秦立衍一定是不会不管她的。 而且,乔唯出了那样的大丑闻。想必他的心早就冷了。 想到这里,宇菲心情愉悦地勾了勾嘴角。 她对下属说话的时候,声音也变得轻快无比,“你让她进来吧。” 下属刚下去,amy就进来了。 宇菲一见到她,就从里面热情地迎了出来,“amy,你来了,欢迎欢迎,快进来坐。” 她热络地招呼着amy,但amy面色始终是冷冷淡淡的。 “不用了,宇小姐。我来是想跟你说件事的,说完我就走。” 宇菲素来不喜欢amy这副高冷疏离的样子,但她每次来,几乎都带着好消息来,所以宇菲也没有跟她多计较。 她笑着说道:“大美女,上吊也得喘口气儿吧,来来,坐,我让人给你端杯咖啡进来。” “真不用了,宇小姐,”amy口吻和表情依然冷淡,疏离得很。“我们还是尽快切入正题吧。” Amy长相出众,身段儿又好,能力又强,所以有时候总给人一种高傲的感觉。宇菲很不喜欢她身上的这种东西,但她毕竟是秦立衍的跟前红人,得罪她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宇菲只能接受,“那你说吧。” Amy正了正色,盯着宇菲的脸,不卑不亢地说:“秦总说,他要收回一号咖啡厅的经营权,请你配合一下。” 轰!Amy的话有如五雷轰顶,让宇菲大惊失色。“你说什么?” Amy能够理解她的心情,换做是她,恐怕一时间也难以接受。 最重要的是,失去一间咖啡厅不算什么,失去了秦立衍的心才是最可怕的。 于是她耐着性子说:“秦总说,让你把一号咖啡厅的经营权交出来,宇小姐,请你配合一下。” “这是他的原话吗?”宇菲的声音几乎是颤抖的。 Amy点点头,并且补充道:“如果没有他的允许,我也不会过来找你的。宇小姐,秦总说了,最多给你两天的时间。你做一下准备。” “为什么?”强烈的失落感让宇菲情绪失控,“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Amy看着宇菲,美丽的脸上缓缓地扬起了一丝讥笑,“宇小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是个聪明人,不是吗?” 说罢,amy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留下在原地,还在努力回味着那句意味深长的话的宇菲。 什么意思? 难道秦立衍已经发现了是她制造了乔唯的丑闻? 想到这里。她如坠冰窖,全身冷得瑟瑟发抖,脸色也白得像纸一样。 不过,宇菲是个顽强的,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轻易放弃的人。 她告诉自己,且不说自己的猜测正不正确,就算正确了,秦立衍也不会对自己赶尽杀绝。 因为她是安娜的妹妹,不是吗? 凭着这一点,她就可以继续留在秦立衍身边。 想到这里,宇菲强撑起精神,用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她告诉自己,不能慌,不能自乱阵脚。 她的心情渐渐地平复下来,然后她回家,回到家,首先就泡了一个热水澡,泡澡后,她在衣柜里挑了一件特别性感的裙子。 黑色的,短得只能包住臀部,而且是V领的领口,略略有点低。 穿上衣服后,她又精心地给自己化了一个妆。并且喷了香水。 看着镜子中那性感妖娆的自己,宇菲的脸上扬起自信的,志在必得的笑容。 随后,她去了秦氏。 到了秦氏的时候,临近下班时间,她先告知amy,amy那个高冷女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对不起,宇小姐,秦总说了,他不会再见你,你请回吧。” “不行,我一定要见他。” 宇菲摆出一种见不到秦立衍,就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 amy睨着她那性感妖娆的样子,眼里掠过一抹鄙夷。 这个女人肯定是打算对秦立衍使用美人计,想做最后的挽回。 唉,只可怜郎心如铁。 “宇小姐,如果你再不离开,我就要叫保安了。” Amy如此强硬不讲情面,让宇菲痛恨到骨子里,指甲情不自禁地往掌心里用力一掐,强烈的痛感让她的脸都有些轻微的扭曲和狰狞。 不行,看来不能硬闯,只能智取了。 宇菲的脑子飞速地转动着,突然,灵感乍现,心里有了应付的主意,顿时眼前一亮。 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过后,她故意扯开嗓子,大声地对amy说:“你电话都没有打,你怎么知道他不愿意见我?是你故意不让我见他的,对吗?你是不是想独占他?Amy啊amy,没想到你竟然对立衍有这种心理?” ☆、第74章 和好如初 Amy冷冷地瞪着宇菲,并不说话,只是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门卫室,“你们到总裁办来,立刻,马上。” 保安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一共来了三个。 宇菲一看到他们,就面露惶恐之色。 Amy冷冷指着宇菲对保安说:“把她撵走!” “是!” 三位保安准备上来把宇菲抓走,但宇菲闪得快,她迅速一窜,就来到秦立衍的办公室门前,用力一撞,就撞开了眼前的那道门。 闯进了秦立衍的办公室,见到了秦立衍的时候,宇菲激动不已,连脸颊都泛红了。 三位保安和amy也冲了进来,amy看了一眼秦立衍的脸色,立即低头道歉:“对不起,秦总,我这就把她撵走。” 宇菲见状。连忙作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告起状来,“立衍,你一定要为我作主,你的秘书死活不让我见你,我知道这根本不是你本意。” 秦立衍听着这番似怨似怜的话,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幽深的黑眸里,闪烁着阴鸷的寒光,看得宇菲心惊肉跳,“立衍……” 秦立衍终于发话了,“还愣着干什么?把她撵走?” 虽然是短短的一句话,但威力之大,让amy和三位保安都吓了一跳。 保安朝宇菲靠近,两个人各架住宇菲的一条胳膊,把她往外拖。 宇菲大喊大叫,秦立衍像是看着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对amy说:“以后不许她再踏进秦氏一步。” Amy小心翼翼地应道:“我知道了,秦总。” 宇菲被保安撵出秦氏后,下班经过门口的秦氏员工都对她指指点点,这让她的脸色像茅坑里的屎还臭。 “穿着那么暴露,肯定是想来勾引总裁的,真不要脸。” “小三儿,活该。” 宇菲再也听不下去,踩着高跟鞋,跌跌撞撞落荒而逃。 …… 处理完宇菲的事情后,秦立衍也下班回家了。 回家的途中,他坐在后车座,看着沿途而过的风景,脑海里莫名地浮现出乔唯的脸。 那张满满胶原蛋白。青春洋溢,甜美可爱的脸。 下一个瞬间,他又想起昨晚她对自己说过的那番话,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这种感觉,就像有蚂蚁钻进他的心里,啃咬他的心房一样。 他情不自禁地扯开脖子上的领带,吁出一口闷气,然后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死党路非。 电话接通后,他问路非有没有空,路非说有,于是他提议道:“出来喝两杯?” “没问题,在哪儿见面?” 秦立衍说了某个最近新开的山庄的名字。 半个小时后,他和路非在那儿碰面。 这个山庄风景优美,餐厅是开放式的,可以看到园林里开得正好的梅花,空气中除了食物的香味,还有梅花的淡淡香气,实是在一个吃饭聊天的好地方。 但秦立衍却心不在焉,眉宇间有淡淡的忧愁。 路非是个爱打听八卦的人,见他这样,不禁来了兴趣,故意取笑道:“秦大总裁,您这是怎么了?失恋了?” 秦立衍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去!” 骂完后,各给自己和路非倒了一杯酒,路非瞄了瞄酒瓶上的名字:威士忌。 众所周知,威士忌以浓度高著名,很多心情不好的人,都喜欢用它消愁。 秦立衍捧起自己的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的时候,他的俊脸变成淡淡的绯红色。 路非的双手撑在桌面上,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他,“有问题,绝对有问题!说吧,什么事让你这么烦?” “没什么,”秦立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拿起酒杯,朝路非扬起,“喝酒!” 说罢,举起酒杯,又一饮而尽。 路非在灯光下细细地打量着他。 以路非对秦立衍的了解,知道逼问他也不会有效果,他索性不再问,而是陪秦立衍喝起酒来。 作为朋友就应该这样,不是吗? 秦立衍的心情许是真的烦,他喝了大半瓶威士忌后,终于醉倒,整个人瘫软地趴在桌面上。 他的嘴里似乎说着点什么,起初路非没有听清,听了两三遍后才听清,原来他嘴里喊着的是“乔唯!” 路非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敢情秦立衍一整晚心情不好是因为他家中的那位小娇妻? 他该不会是,对那个小女人动情了吧? 靠,他这么快就忘了曾经海誓山盟的安娜了? “乔唯……”秦立衍又开始喊她的名字了,虽然声音很低,几乎湮没在嘈杂的人声里。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欲罢不能的感情,眉宇间还有淡淡的痛苦。 “完了!”路非用冷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道,“他移情别恋了?” …… 把秦立衍送回家后,路非对出来迎接他们的封小姐说:“大少奶奶呢,你让她出来。我有几句话想对她说。” 封小姐于是派佣人去了乔唯的房间,把乔唯给请了下来。 乔唯下来的时候,看到秦立衍烂醉如泥地躺在路非的怀里,走近时,能闻到一阵浓浓的酒气。 她蹙了蹙眉,问路非:“他怎么喝得那么醉?” 路非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秦立衍,然后冲她笑了笑,“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他喝醉后一直叫着你的名字。” “叫我的名字?”乔唯食指指着自己,不可置信地看着路非。 路非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然后把秦立衍交给乔唯。 秦立衍沉重的身体压在乔唯的身上,乔唯觉得十分吃力,几乎站不稳。 路非低下头,小声地对乔唯说:“你可千万别告诉他是我说的。” 说完,他唇角微弯,心情愉悦地离开了。 乔唯在寒风中看着他那挺拔的背影,神情有些恍惚。 他刚才说什么? 秦立衍喝醉的时候,一直叫她的名字?不会是逗她玩的吧? 她转身对封小姐说:“封小姐,把大少爷扶回去吧。” 封小姐唤来两位男佣人,让他们扛着秦立衍回秦立衍的房间。 等封小姐和佣人离开后,乔唯坐到了秦立衍的大床上,替他脱去鞋子和袜子,然后去浴室打了一盆温水过来,她拧了拧毛巾,替他擦脸。 毛巾擦过他右脸的时候,她的手腕突然被他抓住。 虽然他喝醉了,但力气很大,似乎生怕她会逃走一样,把她抓得牢牢的。 “乔唯……” 当他的嘴里喃喃地吐出自己的名字时,乔唯的身体像是有某种电流流过一样。浑身一震,并且下意识地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她没有听错吧? 他真的是在叫她的名字? 乔唯顿时觉得脸颊烫烫的。 她情不自禁地竖起了耳朵,想再听他喊自己的名字,但是他喊了一遍之后,就彻底昏睡了过去。 乔唯觉得好气又好笑,真的想拿把大锤子来敲醒他的头。 …… 翌日秦立衍醒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躺在自己怀里,还在沉睡的乔唯。 他惊了惊,她怎么会睡在这里? 他拍了拍头,然后闭着眼睛,开始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 他记得他和路非吃饭的时候喝醉了,可是怎么回来的,以及乔唯又怎么会睡在自己怀里,他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不过,这些问题无须考究,应该是路非大发慈悲地把喝得烂醉如泥的他送回家,然后乔唯照顾了自己。 可她为什么要跟自己一起睡呢? 秦立衍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挑了挑眉,俊脸上写着疑惑。低头盯着怀里那张熟睡的小脸。 她的皮肤很白,很细嫩光滑,好得几乎看不到毛孔和斑点,五官虽然不是很出众,但组合起来却另有一番味道,毫无违和感。 秦立衍看着看着,眼神渐渐地变得灼热起来,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上了她的唇瓣。 可刚一吻上去,乔唯就睁开眼睛,醒了。 她的眼里满是震惊,秦立衍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吻得更深了。 可能是这几天两人冷淡太久,许久没有同床,他身体里的**一下子就被激发起来,他忍不住想要更多…… 他的大手情不自禁地褪去她身上的睡衣,缓缓地进入了她的身体,与她共享鱼水之欢。 完事后,两人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冷战似乎就这样结束了。 乔唯心想,如果不是昨晚亲耳听到他嘴里喊自己的名字,她是不可能跟他上床,也不会这么快就和他和好的。 至少她在他心里,有那么一丁点的份量,这让她看到了希望。 休息够了之后,秦立衍对乔唯说:“起床,我们去玩。” 乔唯侧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去哪里玩?” 秦立衍从床上坐起来,对乔唯:“别问那么多,到了之后你就知道了。快起床洗漱。” 乔唯深知他的个性,在一件事情上没有做好之前,是不会告诉你的。 她索性不再追问。 秦立衍带乔唯去玩的地方,是一片海滩。 不过这片海滩除了他们两个,就没有其它游客了。 今天是周六,一般来说,大部人的人都会出来玩,不可能除了他们两个,一个都没有啊。 乔唯正纳闷着,秦立衍似乎已经看出她的心思。对她说:“这片海滩早两年已经被我买下来了,也就是说,它,只属于我一个人。” 原来如此! 这些有钱人真的动不动就搞买断。 果然有钱就任性。 她仰起小脸问:“不过,这片海滩如果对外开放,你不是更赚钱吗?” 秦立衍敲了一下她的头,“本公子我还缺这点钱?” 低调一点会死啊?乔唯暗自腹腓。 “走,我们去冲浪。” “可我不会。” 秦立衍又敲了一下她的头,“你怎么这么笨,什么都不会?” 他一脸的鄙夷。乔唯撇撇嘴说:“又不是我自己想笨的。” “走吧,我教你。” 秦立衍说着,就拉着乔唯的手去了沙滩角落里的那栋木房子里,到了门口,一位中年男人迎了出来。 他恭敬地喊他秦先生。 秦立衍指指身边的乔唯,对他说:“这是我的妻子。” 那中年男人看着乔唯,礼貌地问候道:“秦太太好。” “你好。”乔唯也礼貌地向他点头问好。 秦立衍拉着乔唯走了进去,里面干净得一尘不染,看来是刚才那位中年男人的功劳。 秦立衍直接去柜子里拿了泳衣和滑板。 “你的,去换上!”秦立衍把一套比基尼泳衣交给乔唯。 乔唯没有接过。而是气恼地对秦立衍说:“这是哪个女人穿过的?” 这里是秦立衍的私人海滩,又有女性的比基尼泳衣,不用说,他肯定经常带美女过来玩。 一想到这个事实,乔唯的心里就酸得不行。 秦立衍好笑地睨着她气鼓鼓的脸,“你怎么老爱吃醋?” “我哪有吃醋?我只是不喜欢穿别人穿过的衣服而已。” 秦立衍一看到她这副又气又不想承认自己吃醋的样子就想笑,忍不住逗趣道:“还说没有?乔小唯,你吃醋就吃醋,谁没吃过几两醋?你至于吗?” 乔唯恼羞成怒,“反正我不要穿别人穿过的衣服。” 说着就要走,秦立衍一把把她拉了回来。 “我要回去,你放开我!” 她的话刚说完,秦立衍的吻就落了下来,覆盖在她的唇上…… 流氓!她又恼又气,挣扎着想要推开他,但他却可恶地用他的大手攥紧她的手,将它按在他的胸口上,紧紧的,让她动弹不得。 过了许久许久,久到她快要在他的热吻里窒息的时候。他才缓缓地放开她。 她的脸早已因为缺氧而憋红,大口大口地喘气,补充缺失的氧气。 秦立衍一边喘气,一边心情愉悦地揶揄道,“那比基尼泳衣的牌吊还挂着呢,乱吃什么醋?” 说着,他蹲下身,捡起刚才热吻的时候掉落到地上的泳衣,翻开了比基尼泳衣的吊牌给她看。 乔唯浑身一震。 是的,她没有看错。泳衣上的确清清楚楚地挂着没有拆过的吊牌。 秦立衍把泳衣递给她,“快去换上。” 乔唯盯着手中的泳衣三点一式,性感得要命的泳衣,有些抗拒,“那么恐怖!” 秦立衍费解地打量她,“哪里恐怖了?” “布料那么少。” 原来这就是她觉得恐怖的原因!秦立衍真是哭笑不得,“大家都这么穿的,有什么关系?而且这里又没有别人。” “还有门口那个大叔啊。” 秦立衍的脸色顿时冷凝下去,语气寒冷得渗人,“他要是敢瞄你一眼。我挖了他的眼睛。” 这也太可怕了吧?乔唯吓得不敢作声。 秦立衍碰了碰她,“快去。” 乔唯个性还是非常相守,虽然那套比基尼泳衣穿在她身上,很好看,把她深藏不露的好身材都露了出来,但怎么也没有勇气穿出去。 思来想去,只得在身上挂了一条浴巾,虽然看得很别扭,不过她心里却觉得舒坦多了。 “好了没?” 大概是她磨蹭太久,秦立衍在门外催了。 乔唯笑着迎向了门外。 秦立衍已换上泳裤。露出精壮的上半身,那黝黑色的健康肌肤,紧实的肌肉纹理,性感得要命,看得乔唯的脸都红了。 秦立衍见她系着浴巾,问道:“你有病啊?去冲浪还穿什么浴巾?” 说着,就要伸手去扯乔唯的浴巾,乔唯的手下意识地护住胸口,然后向后退。 秦立衍脸色冷峻,“出来。你给我出来!” 她讨价还价,“除非你不扯我浴巾。” “你出来,我就不扯,否则我就在这里把你办了。” 他恶狠狠地威胁,像足了一个土匪。 乔唯气恼地瞪他一眼,每次都用这招威胁她。 但她还是怯怯地走向了他,秦立衍俊脸的神色这才没那么臭了,英俊的眉宇间带着一丝喜色。 他拉着乔唯的手,往外走。 此时是冬天,还是很冷的。乔唯在寒风中瑟缩着自己的身子,秦立衍说海水一点都不冷。乔唯觉得他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她的身体体质和他的身体体质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接下来,秦立衍开始教乔唯学滑板,乔唯怕被他骂自己笨,也是努力地学。 本来秦立衍也是很用心地教,但是当乔唯身上的浴巾被大水冲走,暴露出她身上的大片肌肤,以及比例完美的身材后,他再也没有心思教了。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的身材,眼里冒着熊熊欲火。就要呼之欲出。 乔唯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准备去捡起那被海水冲走的浴巾,但她才刚走了两步,秦立衍就大步跨了上来,抓住了她。 他捧起她的脸,揶揄地睨着她,“还想逃?” 说完,就迫不及待地吻上她的红唇,尽情掠夺她唇内的芳香甜美。 他一边吻她,大手一边扯去她身上的浴巾。 乔唯知道他想做什么。这光天化日的,她可是没有勇气在这里和他…… 她推开他,气喘吁吁地说:“有人会看见……” “不会。” 乔唯气他精虫上脑,对他又打又捶,但秦立衍的**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最终,他们在水里做了。 说真,非常刺激,非常快乐,带给乔唯非一般的感受。 直到两个人都精疲力尽。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当天晚上,他们留在这儿过夜。 翌日,秦立衍继续教乔唯学滑板冲浪。 几乎学了一天,乔唯算是勉强学会了。 他们在这度过了愉悦而美妙的一天。 马上就过年了,新年的气息也越来越浓,回程途中秦立衍的车经过百货的时候,乔唯提议下去备些年货。 年初二要回娘家,总得给乔家备些礼物。 秦立衍说他们对你又不好,干嘛要替他们精挑细选礼物,到时回去的时候随便从家里的年货拿点就行了。 乔唯说:“怎么说都是生我养我的人。又是新婚的头一年,随便敷衍只怕会落人口实。” 她从架子上拿下一瓶拉菲红酒,对秦立衍说:“我爸喜欢喝这个。” 秦立衍说:“那买吧。” 刘素身体不好,乔唯又带着秦立衍去了保健品区,买了一些人参和冬虫夏草。 乔茉那种年轻的女孩子自然是喜欢首饰珠宝什么的,乔唯又拉着秦立衍去了珠宝区。 乔唯一眼就相中一个翡翠镯子,它通体发亮,质量也是上乘,她让服务员拿给她看,手感果然很好。 她兴奋地对秦立衍说:“她特别喜欢这种镯子。她戴起来也一定很好看。” “的确很适合典雅高贵的她。” “不过价格有点贵。” “乔茉也看不上便宜的东西。” “那行吧,既然你不心疼你的钱,我为什么要心疼?” 秦立衍无所谓地耸耸肩,“买呗!” 乔唯笑嘻嘻地把手镯交给服务员,让服务员把它包起来。 接下来,乔唯又给乔景林挑了一条领带。 作为象征性的礼物,她没有精挑细选,而是随便选了一条,几乎看也不看,就叫服务员把它包起来。 秦立衍疑惑地挑了挑眉,“你不是口声声说乔景林是你哥哥吗,怎么送给他的礼物这么随便吗?” 他刚才可是把乔唯心不在焉的动作全看在眼里。 “我不喜欢他。”乔唯想起乔景林那丑陋的嘴脸就想吐。 “你们不是兄妹吗?”秦立衍更加好奇了。 以前乔唯总要他满足乔景林的私欲,口口声声是她的哥哥,她不可能坐视不管。 怎么乔唯会说这种话? “谁跟他是兄妹?”乔唯百无聊赖地看着其它领带,不以为然。 “是不是乔景林又欺负你了?” 乔唯感受到秦立衍狐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身体顿时一僵。 她生怕他看出异样,连忙晒笑,“没有。” 这时,服务员将打包好的领带拿了上来,递给乔唯,乔唯庆幸话题就这样被中断,暗自松了一口气,对秦立衍说:“快去付钱吧。” 秦立衍以为她和乔景林闹别扭,也没多想,乖乖地去付钱了。 秦立衍付完钱后,乔唯和他一起离开百货。 两人刚回到秦立衍的凯迪拉克里,系好安全带,秦立衍准备发动引擎的时候,乔唯的电话突然响了。 是乔景林打来的。 她一看到他的名字就皱眉头。 因为他找自己,绝对没有好事。 ☆、第75章 麻烦又找上门 当着秦立衍的面,乔唯还是小心翼翼地接了乔景林的电话。 她接了乔景林的电话,乔景林开门见山就问道:“乔唯我有事找你,你现在出来和我见个面。” 果然,他一找自己,准没好事儿。 乔唯不知道他是不是又要她让秦立衍帮他办事儿,一时间厌烦不已,对乔景林道:“我现在在外面,回到家再给你电话吧。” 说罢,她就挂了乔景林的电话。 生怕乔景林再打来骚扰自己,她关了手机。 秦立衍把凯迪拉克开出了地下停车场,问乔唯:“谁的电话?” 乔唯闷闷地说:“乔景林的。” 秦立衍不再说话。 他向来不喜欢过问别人的**。 乔唯一路心事重重,担心乔景林找自己准没好事,说不定现在她和秦立衍好不容易才修复好的感情,都会被他破坏…… 回到家后,乔唯先洗了一个澡,洗好了之后想起要给乔景林回复电话,手机却突然响了。 是乔景林打来的。 催命鬼! 乔唯按下了电话,并且开了免提键,坐到了床上,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讲起了电话。 “乔景林。事先声明,现在已经很晚了,我是不会出去和你见面的,你有什么就在电话里说吧。” “好,那你竖起耳朵仔细听好了。今天不知道是谁捅了乔氏KO项目偷工减料的新闻,我现在正麻烦着,乔唯,你让秦立衍出来帮忙澄清一下。”乔景林的口吻是命令式的。 因为之前秦立衍答应了乔唯,不起诉乔氏,只让他们赔偿相应的违约金,出于人道主义,秦立衍也没有向外界谈起这件事。 只是这次不知道是谁,居然向外界爆料,乔景林偷工减料,连亲家的钱都想贪。 那个人许是真的想整死乔景林,利用他的媒体资源,把这件事炒得火热,乔景林一时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什么?”乔唯已经习惯了他的命令,真正令她感到震惊的是,“你堂堂乔氏总经理,居然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 乔景林不喜欢乔唯这种质问自己的语气,但现在是自己是有求于她,他只能耐着性子说:“我可以处理好,但只有我的片面之词不够,媒体一定会去采访秦立衍,乔唯,我要他掩盖这个事实。” “不可能,”乔唯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上次秦立衍已经明确跟我说了,那是最后一次帮乔家。乔景林,这是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你自己收拾。” 乔景林的声音顿时冷了几个度,像大冬天的寒风一样。冷嗖嗖的,“乔唯,我警告你,如果我这次脱不了身,我要刘素跟着我一起遭罪。” “乔景林,”乔唯气得腾地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你能不能别这么卑鄙?我妈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对她?” “她不是对不起我,是对不起我爸,”乔景林肆无忌惮,“出来混的,迟早都要还。” “你……”乔唯脸上的肌肉气得一抖一抖的,“无耻!” “这件事刻不容缓,明天给我答复。” 说罢,乔景林“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乔唯也狠狠地把手机甩到床上,那张满满胶原蛋白的脸上,写满了阴霾。 乔唯心里有一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滔天的愤怒像燎原野火一样在她心里燃烧着。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和乔景林同归于尽。 但显然,这是不现实的…… 她烦躁地在床上走来走去,思考着应付的方案,但她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来。 直到秦立衍出现在她的房间里,看着那张她所敬仰,所爱慕的脸,她才看到了一些希望。 秦立衍盯着她那张几乎要流口水的脸,调戏道:“中午才做过,这么快就想念我的肌肉了?” 靠…… 乔唯在心里暗骂他下流,面上却恭维道:“对啊,那我们关灯休息吧。” 说着,乔唯就去关了灯。 在黑暗中,她渐渐地放开了自己的矜持。 她走过去,轻轻地搂住了秦立衍的脖子,然后缓缓地贴上他的唇。 一开始先是她诱惑,挑逗他,但秦立衍很快便掌握了主动权,不断地加深这个吻。 完事后,秦立衍和乔唯仰躺在床上轻轻喘息。 休息了大概两三分钟后,乔唯的呼吸也顺畅了许多,她偏着头,看旁边的秦立衍,柔声问道:“睡了吗?” “没。”秦立衍闭着眼睛,轻声应答。 乔唯鼓起勇气,却还是有点忐忑地说:“我能跟你商量件事吗?” 秦立衍缓缓地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看着旁边的她,“什么事?” “我哥说不知道是谁踢爆了之前他偷工减料的新闻,现在他麻烦不断,他说……”乔唯很紧张,几乎是屏着气说的,“能不能请你帮他圆一圆这件事?” “乔唯,上次我就说过,那是我最后一次答应你帮你们乔家。”秦立衍的声音很沉却很清晰,还泛着几丝寒意。 “我知道,”乔唯小小声,“但在这件事情上,你只需要动动口,说两句话就行了。” “不可能,”秦立衍冷冷地说,“我不会再插手你们乔家的任何事。乔景林自己惹的麻烦,自己去收拾。” 乔唯听到这种话,心猛地一沉,深深的不安从心底深处涌出来。 乔唯几乎一夜无眠。 天亮后,她觉得躺在床上闷得慌,忍不住跑到阳台上,倚靠在栏杆上望着冉冉升起的太阳出神。 电话响了。 她怕吵醒还在熟睡中的秦立衍,便跑回房间拿手机。重新跑到阳台外面,她这才知道是乔景林打来的。 不用说,他肯定是来问结果的。 乔唯心里厌烦不已,但明白自己必须接了这通电话。 她怕吵醒秦立衍,随手关上阳台的门,然后才按下了接听键。 “秦立衍答应了吗?” 看来乔景林是真的急坏了,他竟然一大早就打过来追问结果。 “没有,”乔唯压低声音,“他说他不会再帮乔家做任何事。” “乔唯,”乔景林愤怒地说,“马上就年关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让秦立衍帮我的忙,不然,你和刘素别想过好年!” 乔唯秀眉蹙得紧紧的,心里蹭得一下冒起了一团怒火。 “乔景林,你自己惹下的麻烦,凭什么让我给你擦屁股?” “凭什么?”乔景林冷酷道,“就凭你妈对不起我爸,而你,作为一个私生女,吃我们乔家的,住我们乔家的,我们乔家把你养到这么大,你也总该为乔家做点事情。” “有本事你就捅破我的身份啊,”乔唯真是怒到了极致,豁出去一样地说,“大不了我们一起鱼死网破。” “呵呵,你舍得刘素伤心吗?” “与其整天活在提心吊胆里,还不如及早面对现实,”乔唯视死如归地说,“乔景林,我受够了。我受够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你捅吧,只要把我的身份捅破了,以后你都别想让我为你做事。” 乔景林惊了惊,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他没想到向来软包子一样的乔唯,居然会对他说出这种话。 果然是有底气,不一样了。 不过,什么时候轮到一个私生女爬到他头上作威作福,想到这里,乔景林顿时又硬气了,“好啊,乔唯,我告诉你,我不好过,你和刘素也别想好过。你说得轻松,真到了身份被揭穿后,我看你还能不能做秦家的大少奶奶。” “我根本不稀罕做秦家的大少奶奶,”乔唯倔强地回答,“大不了我离开这里,重新回美国生活,但是乔景林。没了秦家这棵大树,你的损失也不小吧?” 说完,不待乔景林回应,乔唯就气呼呼,“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她对着越来越明亮的天空,用力地深吸几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后,她转身回房间里。 打开门的时候,她看到秦立衍已经醒了。 此刻他正坐在床上,阴阳怪气地看着她。 乔唯在他的这种目光里顿时心慌气短。 刚才她讲电话吼得那么大声,他都听到了吗? 想到这里,乔唯的整颗心都揪着,忐忑无比,几乎不敢直视秦立衍的眼睛。 秦立衍掀开被子下床,“你刚才在跟谁讲电话?” “没……”乔唯支支吾吾,因为过于紧张,脖子都红粗了。 她生怕秦立衍看出异样,连忙对秦立衍说:“快到上班时间了,你还不去上班?” 秦立衍再度用那种阴阳怪气的眼神,重新打量着她。 乔唯根本不敢和他的视线对接,低着头快步走进了浴室,关上门后,她靠在门上,抚着胸口,大口地喘粗气。 秦立衍应该没听到什么吧? 她拼命地在心里安慰自己,但一点效果都没有,心里还是七上八下。 她挤牙膏刷牙的时候,手都是颤抖的,牙膏和牙刷一起掉进盥洗池里。 她抬起头,看到镜子中自己的脸白得吓人,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 ……如乔景林所说的没有错,乔氏在KO项目上偷工减料的事,被各种媒体大肆渲染。 乔氏的股票连续几天下跌惨重。乔唯曾打过一次电话给乔茉,乔茉告诉她,乔锋为了这件事对乔景林大发雷霆,乔景林被骂得灰头土脸。 不过她说刘素也受了乔锋的影响,身体更差了,经常头晕头疼,吃药也不管用。 乔茉说她看着挺心疼的。 乔唯听着乔茉的转述,胸口就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堵得难受。 这个时候,乔唯接到了秦母打来的电话。 秦立衍为乔唯澄清丑闻后,秦母也放下了对她的偏见。 更何况。秦母本来就是一个开明的人。 秦母提醒她和秦立衍回大宅过年,,和她闲谈之余,她告诉乔唯,秦禹深昨天去湖边散步的时候,掉进了湖里,烧退了大半天,现在才退去,不过情绪很低落,谁也不愿意见,就一个人闷在房间里。让她很担心。 乔唯很担心秦禹深,“怎么会突然掉进湖里呢?” 问题问完后,乔唯顿时觉得自己的问题问得很不应该。 秦禹深看不见,掉进湖里也是很正常的。 她连忙补充道:“妈,我现在过去看看他。” 秦母说:“也好,你和他的感情要好,你过来看他,他会很开心的。乔唯,你是他失明后,他第一个愿意接纳的人。” 乔唯对此感到很震惊,“不会吧?” “是啊。他失明后性格就变得非常自闭,连对我们都不愿意敞开心扉,很多时候他心里在想什么我们其实并不知道。难得他喜欢你,我希望你多和他走动,多开导开导他。”秦母诚心诚意地要求。 “没问题,”乔唯大方答应,“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互相关心是应该的。” 乔唯暂时抛开乔景林和刘素的问题,去秦家看秦禹深。 她到达秦禹深的房间里,秦禹深还在昏迷不醒。 乔唯看了有点心疼。 年纪轻轻的一个人,却要遭受失明的痛苦,真是罪过。 真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 秦禹深睡到傍晚才幽幽地醒过来,缓缓地睁开眼睛。 “二少爷,你醒了?”乔唯见他醒了,满脸欣喜。 秦禹深听到熟悉的声音,眸子顿时一亮。 “乔唯,你来了!” 乔唯点头说道:“嗯,我听妈说你掉进湖里了,很是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 他真诚地说:“谢谢。” 乔唯盯着他此刻泛起一丝血色的脸,“你饿了吗?” 秦禹深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肚子,不好意思地冲乔唯笑了笑。“还真是有点饿了。” “那我们过去吃饭吧,刚才佣人来叫我了,来,起床,我扶你过去吧。” 乔唯的热心就像一缕阳光,打在秦禹深的身上,让他感到一丝暖意。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像夕阳的余晖一样柔和。 吃饭的时候,秦母一边剥虾子给旁边的秦禹深,一边对乔唯说:“乔唯,今晚别回去了,反正你也没什么事。留在这儿多住几天,好好陪禹深。” 秦禹深附和道:“是啊,乔唯,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不如就趁此机会放松放松,我想你们杂志社应该也不会让你们接稿子了吧?” 乔唯本来想拒绝,因为她还有乔景林的事情没有处理,她住在这里肯定不方便。 但她看着秦禹深一脸期盼的神色,她突然想到,秦禹深很聪明,或许他可以帮她解决难题。 想到这里。乔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秦禹深,然后她笑着对秦母说:“好的,那我就住在下来,好好陪陪妈。” 秦母笑得一脸灿烂,为自己找了这么一个听话的好儿媳开心激动。 吃过饭,洗完澡后,乔唯擦着湿头发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 她以为是乔景林,都有些不愿意接。 但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猜错了。 不是乔景林,而是秦立衍打来的。 这个时候。刚好晚上九点。 平时这个时候,他还在外面应酬,他打电话给自己干什么? 带着这份疑惑,乔唯用毛巾擦了擦湿手,然后按了接听键。 “你又跑去秦家了?”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秦立衍不悦的质问,那语气就好像她做了坏事一样。 乔唯知道他不喜欢自己和秦禹深过于接近。 但她有她自己的想法。 她也不会因为他们兄弟不和,就断绝和秦禹深的来往。 在她看来没有必要,因为他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应该好好相处。 但她也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解释道:“二少爷掉进湖里了。发高烧感冒,所以我就过来看看他。” “他发高烧感冒关你什么事?需要你去关心吗?你以什么身份去关心他?”秦立衍语气里的不悦情绪更深更重。 乔唯简直不能理解秦立衍这种冷酷的思维,“秦立衍,他可是你的亲弟弟,你能不能有点良心,有点人性?” “我警告你,离秦禹深远一点。” 乔唯压抑着自己的怒气,尽量使语气平静,“是你自己说的,就算是最亲密的人,也应该给对方一些自由的空间。难道我和谁来往都要看你的心情吗?” “你别拿我说过的话来堵我,”秦立衍不以为然,桀骜不驯,“我让你离秦禹深远一点就远一点。” “为什么?” 他的要求一直让乔唯百思不得其解。 “没有为什么,我让你做就做。” “是不是除了你,我不能和任何一个男人来往?凭什么呀?我又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不觉得你的要求很过分吗?”乔唯生气地低吼。 吼完,她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不想再听他说那些不可理喻的话,纯属破坏心情。 秦立衍被乔唯挂了电话,心情顿时更加恶劣。 死女人,竟然敢挂我电话? 他的脸色就像茅坑里的石头一样臭臭的。 …… 翌日。吃过早餐后,乔唯陪秦禹深去散步。 走得累了,乔唯便提议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坐在湖泊边的长椅上,晒着太阳,迎着海风,很舒适,秦禹深的俊脸带着淡淡的愉悦,乔唯的心情也挺不错。 这个时候,乔唯的电话响了。 是乔景林打来了。 看到来电显示上他的名字时,她脸上的笑容顿时荡然无存。 气愤夹杂着厌烦的情绪,从心底喷薄而出。 乔唯的电话一直在响。她并没有立刻接,秦禹深敏感地察觉出一些东西,小心翼翼地问乔唯:“怎么了,乔唯?” 乔唯在他的问候里,一下子就回过神来。 仓促间,她挂了电话,对秦禹深说:“是推销的。” 秦禹深半信半疑,但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今天的天气应该很不错。” “是啊。”乔唯心不在焉地应着。 “太阳很暖和!”秦禹深说着,就闭上了眼睛。开始享受阳光的温暖。 乔唯默默打量他片刻,鼓起勇气问道:“二少爷!” “嗯?”秦禹深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把头偏向她。 虽然他眼睛看不见,不过还是察觉出乔唯的欲言又止,他笑道:“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我……”乔唯纠结着开口,“我遇到了一些难题,想向你请教。” 秦禹深大方地说:“你说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乔唯听他这么说,那种害怕自己又麻烦他的紧张心情,渐渐地松懈下来。 心情一松懈,连话也顺了。她把事情娓娓道来:“上次不是跟你说过KO项目的事吗?我那不成器的哥哥偷工减料,后来我按照你说的办法对秦立衍使用了……苦肉计,终于让他答应不起诉我哥。本来这件事情已经翻篇了,但是不知道是谁突然踢爆我哥偷工减料的事,现在媒体大肆报导这件事,我哥他麻烦缠身,所以就拜托我,让秦立衍再帮他最后一次,向媒体否认他偷工减料这个事实。” 秦禹深耐心地听完,俊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问道:“但是秦立衍不愿意再帮他。所以你很烦恼?” 乔唯惊讶于他犀利的洞察力,用力地点头,“我知道这是我哥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就应该自己收拾,他也应该得到一些教训,但他毕竟我哥,而且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乔氏的声誉肯定会大受影响。马上就过年了,我希望我的家人都开开心心的,而不是带着这种烦恼过年。” 秦禹深了然道:“我理解的,乔唯,你是一个善良的好女孩,只是乔景林太不争气,所以才会让你跟着遭罪。” 是啊,我也恨死他了。乔唯在心里说。 秦禹深顿了顿,对乔唯说:“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这件事不一定要从秦立衍身上下手。” 乔唯仿佛看到了希望一样,眼睛闪闪发亮,“真的吗?二少爷,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秦禹深微微一笑,大提琴一样的声音缓缓地响起,“乔唯,这件事我会跟我我爸说,让我爸帮忙出面解决。” 乔唯的心情就像波涛汹涌的大海一样,澎湃不已。 她深深地向秦禹深鞠了一个躬,“谢谢你,二少爷。” 秦禹深微微一笑,笑容里却别有深意,“乔唯,能帮到你,是我的荣幸。” ☆、第76章 不要再来撩我 秦禹深真的去找秦父谈了答应乔唯的事。 “爸,怎么说乔家都是亲家,而且秦立衍已经说了,以后都绝不会和乔家合作,我们就帮他们最后一次吧。” 秦禹深与秦父坐在秦父的书房里,把这番话说得很诚恳。 “老乔曾经也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没想到竟然生出乔景林那种不成器的儿子。”秦父没有特别生气,只是替乔锋觉得惋惜。 “所以说,教育很重要,我听乔唯说,乔景林的父亲和母亲离婚后,就变得很叛逆,由此可见,父母离婚对子女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秦禹深没有同情没有惋惜,把这一番话说得特别诚恳。 秦父点点头,认同道:“离婚不光对子女有影响,对个人的人生都很大影响。我和你妈也希望你和你大哥的婚姻能够顺顺利利,虽然我们是有钱人家,找个女人比借火还容易,但只有我们这一代做好了,才能培育出更好的下一代,我们秦家也才能常胜不衰啊。” 秦禹深心思有些复杂,抿着唇,不说话。 “看在老乔曾经救过我一命的份上,我就姑且帮他一次吧。” 秦禹深如释重负,俊脸上带着愉悦的笑,“是啊,爸,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秦父冷哼一声,故作严厉,“下不为例啊。” 要不是这个最疼爱的小儿子求他,他是不愿意帮这个忙的。 秦禹深笑道:“知道了。爸,你赶紧打电话到秦氏去,让新闻官向外发一份声明。” “瞧你那么急,好像是自己的事一样,”秦父打趣,“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乔唯。” 乔唯是秦禹深失明后第一个愿意接纳的人,自从乔唯出现后,他变得开朗了许多。 这也是秦父愿意帮忙的原因。 因为天下没有不希望自己儿女好的父母。 想起活泼开朗的乔唯,秦禹深神色柔和,“爸,你也知道。一开始我是不愿意接纳乔唯的,但乔唯却愿意在蛇口下冒险救我一命。而且她对我是真的很好。她不像其它人,对我有那么强的目的性和功利心。她对人对事都有极大的慈悲心和宽容心。这么纯洁,这么善良的女孩子,又是我们的家人,我们怎么能不帮她?” 秦父凝视着秦禹深那种提起乔唯时,不再像往日那样冷冰冰的脸,心里由衷地感到高兴。 他面带微笑地拍了拍秦禹深的肩膀,“好了,这个忙,我帮。” 秦禹深顿时笑逐颜开。“谢谢爸。” …… 秦氏,总裁办公室。 新闻官西装笔挺地站定在秦立衍的办公桌前,恭敬地向秦立衍请示:“秦总,刚才我接到董事长的电话,董事长让我对外发一份声明,否认乔氏曾经在KO项目上偷工减料的事实……” “什么?”秦立衍惊得腾地一下从文件中抬起来,讶异地看着新闻官。 面对秦立衍这副毫不知情的样子,新闻官略感意外,“秦总,您不知道吗?” 新闻官见秦立衍面色不悦,整个人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那秦总,发声明的事……” 秦立衍冷冷地说:“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你下去吧。” 既然boss发了话,那新闻官就放心了,他脸上紧张的表情变得松懈了一些,“好的,秦总。” 新闻官下去后,秦立衍立即拿起手机,打电话给自己的老爸。 电话一接通,他就语气恶劣地问:“您让新闻官发声明这件事,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秦立衍和父母的关系从小就不怎么好。 自从他们设计他和乔唯上床。逼走安娜后,他对他们的意见更大了,每一次和他们说话的时候,都不会有好的语气。 “禹深说你不愿意帮忙,”秦父不慌不张,不疾不徐,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没办法,我只能这样做了。” 秦立衍顿时眯起眼,眼中寒光乍现,“是秦禹深让你这么做的?” “乔唯很关心禹深,自从乔唯出现后,禹深整个人都变得开朗了。”秦父缓缓道。 真相一下子就浮出水面,秦立衍瞬间恍然大悟。 这么说,是乔唯去求秦禹深帮的忙,而秦禹深又求了秦父。 把事情理顺后,秦立衍的眉头蹙得紧紧的,一团怒火蹭的一下从心底深处冒出来。 他“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随后,他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给乔唯。 但乔唯的电话却显示无人接听的状态。 他心里更加恼火。 再打了一遍,还是无人接听。 他俊脸上的神色越来越难看,如同乌云密布一样。 他再也坐不住,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手机,疾步往外走。 坐上凯迪拉克,系上安全带后,他发动了引擎,车子驶离了地下停车场后,他将油门开到最大。 凯迪拉克即刻像离弦的箭一样,在街头狂奔起来。 到达秦家大宅后,他的车猛地一个急刹。 凯迪拉克的轮胎剧烈地摩擦着地面,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吓得路过的佣人惊慌失措地让路。 一只装满鲜花的花篮猝然掉到地上,鲜花洒了一地。 秦立衍气都没来得及喘一口,就迫不及待地下车。 “大少爷?” 那些佣人见是他,纷纷异口同声,胆战心惊地向他问好。 秦立衍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大少奶奶人呢?” “她在二少爷的院子里。”其中一个佣人小心翼翼地回答。 秦立衍听到这个回答,俊脸顿时像山雨欲来风满楼一样阴沉得可怕。 下一刻,他箭步如飞地奔向了秦禹深的院子。 …… “二少爷,你要的金鱼都给您送过来了。”蒋子龙捧着一个大鱼缸,笑嘻嘻地从门外进来。 乔唯看到鱼缸里那些漂亮的金鱼,眼睛闪闪发亮,她笑着对秦禹深说:“二少爷,这些鱼好漂亮啊。” “马上就过年了,金鱼有鱼跃龙门,年年有余的意思。”秦禹深笑着回答。 乔唯说:“看不出来你挺讲究这个的。” 秦禹深淡淡一笑:“人活着总得有点信仰,有点盼头,不然日子难以过下去。” 说完,他又招呼蒋子龙,“把它们放进我的鱼缸里。” 蒋子龙把金鱼放进鱼缸里后,秦禹深便让他下去。 乔唯兴致勃勃地趴在鱼缸上,盯着里面的鱼,“好漂亮啊,二少爷。” “你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 “如果你喜欢。我可以送几条给你。” “真的吗?”乔唯开心得像个孩子,也不跟他客气,“那谢谢你了,二少爷。” 秦立衍从门外进来的时候,刚好听见了乔唯和秦禹深的这几句对话。 他满脸戾色,忍不住大喊一声,“乔唯,给我出来!” 他只在门口,半只脚都没有踏进去。 乔唯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门外。 秦立衍站在门外,瞪着她。冷若冰霜。 乔唯眨了眨眼,好奇地问:“你怎么来了?” “你给我出来!”秦立衍再次要求。 “可……” 乔唯忍不住偏头看了看秦禹深。 秦禹深眼底有一丝恼怒的情绪,但他却说得若无其事,“没事,乔唯,你回去吧,回头我让人把金鱼送过去给你。” 秦立衍一听到这种话,胸腔就像爆炸开来,怒不可遏。 “我数三声,你给我出来!” 这一次,他是用吼的。 乔唯嘟着嘴,恼怒地瞪着他,然后又充满歉意地对秦禹深说:“谢谢你,二少爷,我先回去了。” 秦禹深态度依然友好,“乔唯,关于金鱼的养殖,我会打电话跟你详说的。” “好的,谢谢。” 说完,乔唯不情不愿地朝秦立衍走去,待她走近时,秦立衍猛地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拽走了。 他的力度很大,弄得乔唯的手疼痛不已,她挣扎着,“你弄疼我了,你放手。” 但秦立衍像是丝毫听不到她的话一样,继续肆意妄为,直到把她粗鲁地塞进自己的车里,她还在叫,他不耐烦地大吼一声:“你给我闭嘴!” 他的吼叫声震天响,乔唯吓了一跳,面露惶恐之色。不敢再吵闹,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秦立衍回了车里后,迅速地发动了引擎,凯迪拉克像是来时一样,在街头呼啸狂奔而过。 车速快得吓人,乔唯吓得心砰砰直跳,一只手紧紧地抓住头顶的护手杆,忍不住对他说:“你开慢点,这样真的很危险。” “吱!” 车子猛地一个刹车,轮胎剧烈摩擦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车子终于停了下来。乔唯却已经吓得几乎没了半条命,她脸色苍白不已,身体还在颤抖。 她气都来不及喘一口,耳旁就传来秦立衍怒不可遏的质问:“谁让你去求秦禹深的?” 乔唯被吓坏了,本来就不聪明的脑子现在更是迟钝了,她怔怔地问:“什么?” 她的迟钝让耐心本来就很差的秦立衍,顿时火冒三丈,那眼睛可怕得吓人。 他很不耐烦地说:“乔景林偷工减料的事。” 乔唯恍然大悟,原来他指的是这件事。 恍然大悟的同时,愤怒也随之而来,“你自己不肯帮我。还不允许我找别人吗?” “你搞清楚,我没有义务替乔景林擦屁股。” 乔唯据理力争,“你也没有权利阻止我求别人。” 乔唯的话音刚落,下巴就狠狠被秦立衍捏住。 他几乎要把她的骨头都捏碎一样,让她疼得整张小脸都皱成一团。 “你就那么喜欢勾引男人,连自己的小叔都不放过?” 面对秦立衍气势汹汹的质问,乔唯心里的愤怒顿时到达临界点,再也压抑不住地爆发出来。 她毫不犹豫地扬起手,“啪”的一下就朝他的脸打下去,直打得她的手都发麻。 被打之后的秦立衍,就像一头被激怒的恐龙。骇人得可怕,“你竟然敢打我?” 乔唯冷冷一笑,然后用力推开他,转身就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但她的手腕蓦地被他的大手抓住。 他粗暴地把她扯进他的怀里,低头,二话不说就强吻了她。 他的吻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要粗暴,都要强烈,带着惩罚性的。 或者说不叫强吻,用咬来形容或者会更贴切。 她被他咬得疼死了。拼死挣扎,手脚并用地打他捶他,但却只是做无用功,依然阻挡不了他的强势侵入。 直吻得两人都快缺氧断气的时候,他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 乔唯推开他,怨怼地瞪他一眼,便打开车门下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个时候,刚好一辆计程车经过,乔唯随手将它拦下,坐着它离开了。 秦立衍看着它渐行渐远。顿时觉得自己的心空落落的。 想起乔唯刚才被他强吻后所流露出来的那种怨怼的眼神,他心里异样不是滋味。 他的手猛地按了一下喇叭,喇叭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了。 是amy打来的,amy告诉他,有一个紧急文件需要他签名。 他刚才出来的时候,还是上班时间,也没有告诉amy。 他对amy说:“我马上回去。” 回到公司后,签了那份文件后,秦立衍再也没了心思工作。 他一整个下午都在想回公司前发生的事。 也不知道乔唯现在怎么样了,她回到家了吗? 想到这里,他拿出电话,打了一个电话给封小姐。 “大少奶奶回家了没有?” 封小姐说:“还没有。” 秦立衍的俊脸流露出一丝忧色。 不回家,那么她会去了哪里? 他连忙对封小姐说:“你马上打电话给她,问问她去了哪里。” 封小姐沉默了一会儿,斗胆问:“大少爷,您为什么不亲自打?” 秦立衍神情变得不自然,“我马上就要开会了,没时出间。” 封小姐莞尔一笑。 她还不了解大少爷吗? 在不乎的人,他连正眼都不会看一下,但如果是在乎的人,再忙都好他一定会把时间挤出来。 看来是和大少奶奶吵架了。 封小姐看穿却不说破。淡淡道:“好的,大少爷,我马上打。” 秦立衍说:“等会发信息给我。” 封小姐应道:“好的,大少爷。” 秦立衍挂了电话,开始了不安的等待。 其实他哪有什么会议要开,他不过是不想让封小姐知道自己和乔唯闹了别扭。 大概几分钟后,秦立衍的手机响起了信息的铃声。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打开来看。 信息上说,接听乔唯电话的人秦家的佣人,他说他也不知道乔唯在哪里。 也就是说,乔唯的手机现在秦家。 秦立衍突然想起,自己在去秦家之前,打乔唯的电话都打不通,那个时候,她的手机应该不是随身携带。 到了秦家之后,他不管不顾就把乔唯塞上车,让她连手机都没来得及带。 这个事实让秦立衍的眉头深深地蹙起来,都怪自己太心急了。 乔唯既没有回东湖山庄,也不在秦家大宅,那么,她会去了哪里呢? 秦立衍顾不得自己刚才说过骗封小姐要开会的话,连忙回拨电话给封小姐。 电话一接通,他就焦急地对封小姐:“马上派人去找大少奶奶。务必把她找到,找到后,第一时间通知我。” 乔唯老是玩失踪,每次失踪,都会让他抓心挠肝。 乔唯,你这个可恶的女人…… 虽然恨她恨得要死,但秦立衍对她更多的是担忧。 几个小时过去,秦立衍也没有等到封小姐的电话。 他极其忐忑,一到下班时间,就迫不及待地回东湖山庄,一进家门。就问封小姐,“有大少奶奶的消息没有?” 封小姐失落而担忧地摇摇头,“对不起,我已经派人联系遍了所有大少奶奶熟悉的人,也派人去B市所有的旅馆酒店调查过入住记录,还是没有大少奶奶的消息。” 秦立衍的俊脸染上浓浓的焦躁之色,“继续加大人力,就算把整个B市都掀了,也要务必把乔唯给找出来。” 封小姐诚惶诚恐,“是。” 又过了几个小时,还是没有乔唯的消息。秦立衍在家里也坐不住了,他准备出门,亲自去寻找乔唯。 这个时候,封小姐跑了进来,褪去了平日里的不苟言笑,欢天喜地对他说:“大少爷,大少奶奶回来了。” 秦立衍看到乔唯的时候,心情就像沸腾的开水一样激动不已。 但乔唯显然还在生他的气。 她怨恨地瞪他一眼,就一言不发地上楼。 秦立衍略有失落。 但她的安危重于一切,这点失落,姑且忽略不计吧。 他看着她上楼的背影,嘴角微勾了一下,眼里全是温柔。 …… 乔唯正准备睡觉的时候,房间的门铃突然响了。 应该是秦立衍。 她现在还在为他强吻她的事恼火得很,一点都不想见他。 于是她没应,正准备关灯,躺进被窝里睡觉的时候,门把突然动了,随着门的打开,秦立衍出现在她面前。 乔唯恼怒地瞪着他,怒火再也控制不住地爆发出来,“你妈没有教你,不经别人允许不要随便进入别人的房间吗?出去!” 她气势汹汹地指着门口。 秦立衍却并不打算离开,盯着她的脸,认真道:“我们谈谈?” “谈什么?”乔唯情不自禁地环抱双臂,整个人一副抗拒的姿态,“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 秦立衍撇撇嘴,不太自然地说:“我知道下午在车里我做得不对,但是如果你不去求秦禹深,我也不会那样对你。” “我求他怎么了?”乔唯现在就像一个刺猬一样,整个人敏感得很,“是你自己不愿意帮我的,你自己不愿意帮我还不允许我找别人吗?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本来秦立衍进来是想解决事情。但面对乔唯的据理力争,他无法冷静了,也无法理智了。 “我早就警告过你,秦禹深这个人动机不纯,让你离他远一点。” “他怎么动机不纯了?”许是太过生气下午他对自己做的事,乔唯极力地袒护秦禹深,“还是你自己戒心太重,习惯性地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 秦立衍:“……” 他真的很想冷静,但乔唯这样挑衅他,他真的无法冷静下来。 他的语气忍不住加重,“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说的?我能还害你不成?” 乔唯盯着他的脸,冷冷一笑,“就因为安娜曾经和他在一起过,所以你才要千方百计地防着他?可是,难道不是你从他身边抢走了安娜……” 她再一次提起了这个问题。 就像一颗炸弹一样,一下子就炸毛了秦立衍。 “谁跟你说这些的?”他沉怒着脸,疾言厉色地打断了她。 “这是秦禹深跟你说的吗?乔唯,如果你相信他的话,那你就是真的猪脑子。另外,你没有资格评价我,更没有资格提起安娜。” 他的话像一把刀一样在乔唯的心里乱绞着,真真正正的心如刀绞。 “我为什么没有资格提起她?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你的妻子。秦立衍。我早就说过,如果你做不到对我一心一意,那么请你,不要再来撩我,我们离婚,放徙此自由。” 离婚,又是离婚?秦立衍听到这种话,不知道为什么,竟感到心中的愤怒比刚才她说的那段话更甚。 但或许是怒到了极致,他的声音反而出奇地冰冷,充满了指责。 “乔唯。你口口声声说和我白头偕老,但是我看到的却是你的懦弱,不敢面对现实,也不敢去争取的懦弱。既然你这么怕,这么懦弱,为什么还要那么辛苦地去爱一个人?” 乔唯听着这番话,顿时愁肠百结,“那么你呢,你一边维护安娜在你心里的位置,不让任何人占据,一边又来撩我,这又算什么?你连寂寞都承受不了,又有什么资格说爱?” 面对乔唯的指责,秦立衍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他嘴唇颤了颤,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恨恨地瞪她一眼,便扬长而去。 出去的时候,他把门摔得震天响,有一种楼房都要坍塌的感觉。 乔唯惊了惊,然后走过去,把门锁了起来,靠在门上的时候,两行清泪猝不及防地掉了下来,湿了她的脸。 ☆、第77章 美男送花 翌日,秦立衍吃早餐的时候,乔唯一直都没有出现在餐桌上。 封小姐告诉他,乔唯还没有睡醒。 秦立衍在心里冷笑,那丫头每天都能准时起床,不可能还没睡醒,估计是不想见他吧? 也好,见了面也尴尬,气氛会更加冷场。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对封小姐说:“待会大少奶奶起床后,让厨房给她多做几条油条,她爱吃多少就吃多少,但一定要让她吃东西。” 封小姐应道:“是,大少爷,我知道了。” 秦立衍不再多言,站起来,走了。 秦立衍的车还未到公司门口,远远的,就看到一大堆扛着照相机和摄像机的记者堵在秦氏门口。 自从乔景林被爆出丑闻后,这不是记者们第一次到这儿来. 他们想采访他,但在此之前,他一直都闭口不言。 就在秦立衍沉思的时候,前面的司机突然转过头来问他:“大少爷,我们要不要走后门?” “不用,”秦立衍毫不犹豫地回答,“就在正门停车。” 闻言,司机流露出吃惊的神色。 大少爷不是最烦记者的吗? 而且今天来的特别多,几乎把路都给堵死了,他竟然要坚持走正门? 不过boss既然这么交待了,他身为下属。拿人工资就要听人差遣,他也只好这么做,于是缓缓地把车停了下来。 车停好后,记者们就像蜜蜂一样前扑后继地涌过来,把正在下车的秦立衍围得水泄不通。 “秦先生,请问乔氏真的偷工减料占秦氏的便宜吗?” “秦先生,有人爆料说乔景林是因在澳门赌债欠了钱,才打起了你们秦氏的主意,请问这是真的吗?” …… 面对记者的七嘴八舌,秦立衍始终淡定如常。他挥挥双手,朗声说:“大家请听我说,乔氏偷工减料的事,纯属子虚乌有。好了,我已经解释过了,请大家以后不要再来了。” 说完,他对旁边护着他的一个保镖说:“开路。” 那保镖点点头,然后和其它几位保镖纷纷走到前面,给秦立衍开路。 …… 秦立衍猜得没有错。 乔唯早就醒了,只是不愿意下楼面对他。 她一直在床上躺着。直到躺到快九点的时候,才觉得肚子饿,于是洗漱,下床吃早餐。 封小姐见她起床,连忙吩咐厨房把早餐端上来。 乔唯吃早餐吃到一半的时候,佣人突然端着一个装着三四条油条的大碟子上来。 随着佣人的走近,露台里全是油条的香味。 她看着那被炸得金黄金黄的油条,眼睛闪闪发亮,几乎快要流口水了。 佣人一放下,她就迫不及待地夹起了一条,往嘴里送。 虽然有些烫,不过抵挡不住它的美味。 她吃得津津有味。 佣人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笑着说道:“大少奶奶,大少爷今天特地交待,说你想吃多少油条就吃多少。” 闻言,乔唯一愣,油条卡住在了嘴里,此时再也感受不到油条的美味,耳边只有刚才佣人说的那一句话…… 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我去,他不是交待厨房每天只能做一条吗? 怎么今天这么好心? 愣了半晌。她才把油条从嘴里拿下来,向佣人求证道:“他真是这么说的?” 佣人点点头,反问:“大少奶奶,你不觉得奇怪吗,平时只有一条,今天却有好几条。” “是这样没错。不过,他今天吃错药了?怎么突然对厨房下这种命令?” 佣人笑眯眯地说:“大少爷正常得很。大少奶奶,你都不知道,昨天你失踪,可把大少爷急疯了,他不停地给熟悉的人打电话让他们帮忙寻找你,在客厅里踱来踱去,几个小时都没有坐下来过,我来这里好几年了,从来都没有见过大少爷那么紧张一个人。” 佣人的表情带着一点羡慕一点忌妒,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 其实她也没有必要说谎。 因为乔唯可以向其它人求证这件事。 乔唯听了这种话,虽然心头五味杂陈,但嘴角还是缓缓地向上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当她再次啃油条的时候,她情不自禁地说道:“今天的油条特别好吃,阿凤,再让厨房给我炸三条。” “好的,大少奶奶!” 阿凤说完就下去了。 另一名佣人走了过来,对乔唯说:“大少奶奶,二少爷派人给你送了金鱼过来!” “这么快?”乔唯说着,就丢下了手里的油条,用餐巾擦了擦手,然后兴奋地随佣人走了出去。 秦禹深没有食言。 他所有的每一种金鱼,都各给她送了一条。 看着鱼缸里那些漂亮的金鱼,乔唯开心极了,秦家大宅的佣人还给了她一本书,“大少奶奶,这是二少爷给你的。” 乔唯接过一看,是一本关于金鱼养殖的书籍。 “还有,”那佣人还指了指旁边的那个大麻皮袋,对乔唯说,“这是鱼粮,足够这些鱼吃了一个月了。” 乔唯如获至宝,连忙笑着道谢。 秦家大宅的佣人回去后,乔唯让人把金鱼缸搬到客厅的角落里。 她真是太喜欢这些金鱼了,一整天都在家里看秦禹深给她的那本书。 …… 下班后没什么事,秦立衍一下班就离开公司回家。 一路上,他都想着自己和乔唯的矛盾,有些心烦意乱。 带着这种心烦意乱,他恍恍惚惚地开着车,不久就回到了东湖山庄。 一进门,封小姐就出来迎接他。 “大少爷,您回来了!”封小姐恭敬向他问好。 秦立衍边脱下西装外套,边问道:“大少奶奶呢?” 封小姐接过他的外套:“她在和金鱼玩呢!” 秦立衍微微蹙眉,“哪来的金鱼?” “是二少爷送过来的。” 封小姐的话音刚落,她就突然看到秦立衍的俊脸顿时乌云密布。 秦立衍冷着脸。疾步走进了客厅。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往鱼缸里撒鱼粮的乔唯。 她笑得很开心,就像是捡到了人民币一样。 那灿烂的笑容,让他恨不得将她撕下。 “封小姐!”秦立衍沉着脸,大喊一声。 乔唯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地回过头,见是秦立衍,她微笑地问候,“你回来了!” 她向来都是那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 只要秦立衍对她好一点,她就可以忘记他对她的伤害。 她知道这种习惯容易让自己受伤害,不过生命苦短。记住快乐总好记住痛苦。 封小姐闻讯赶来,诚惶诚恐地看着秦立衍,“大少爷。” 秦立衍铁青着脸,指着那个鱼缸,语气恶劣地对封小姐说:“把这些鱼,还有鱼缸,一并送回去给二少爷,现在,即刻。” 乔唯一听到这种没问过她就擅自做主,不可理喻的话,见到他时的那种好心情,顿时荡然无存。 她怒气冲冲地朝秦立衍吼道,“凭什么呀?这是我的东西,你没有资格处理我的东西?” 秦立衍不屑回答她,只是对封小姐说:“还不快点?五分钟之内,我要这些鱼和鱼缸消失在我面前。” 秦立衍才是真正的主子,封小姐哪里敢怠慢,为难地看了一眼乔唯后,便唤人来把鱼缸搬走。 乔唯看到几个男佣人上来要把鱼缸搬走,急得猛地扑到鱼缸面前,张开双臂抱紧它。 “你们谁都不许动我的鱼缸。” 她十分喜欢这些金鱼。 那几位男佣人左右为难,怯怯地看着秦立衍。 秦立衍的俊脸冷若冰霜,他瞪着乔唯,冷冷地说道:“搬。” 封小姐见秦立衍与乔唯之间剑拔弩张,不由得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她小心翼翼地对乔唯说:“大少奶奶,你喜欢金鱼,改天我可以让人买回来。” 顿了顿,又立即补充道:“你要多少就买多少,我保证,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真的?”乔唯是天真单纯的女孩子。一听到封小姐这么说,顿时有点心动了。 封小姐眸中染起了一抹喜色,反问道:“大少奶奶,我们东湖山庄还不差这点钱。” 乔唯挠了挠头,“也对哦。” 秦立衍看着她的愚样,一脸无语。 封小姐看着乔唯那傻傻的样子,有点想笑,但当然不能笑出来,只能忍住,再度小心翼翼地问:“那是不是可以把这些金鱼还给二少爷了?” “可是……”乔唯又纠结了。“二少爷会不会生气啊?” 秦立衍简直想掐死她,厉色对那几个男佣人说,“搬走!” 乔唯依依不舍地目送那些金鱼离开。 封小姐也跟着那些佣人一起离开了。 此时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秦立衍和乔唯,秦立衍俊脸写满了阴霾,死死地瞪着乔唯,眼中寒光乍现。 乔唯莫名有些害怕,不敢直视他,想溜走,却被他喊住,“站住!” “干嘛?”乔唯怯怯地看着他。小小声地问。 “竟然敢接受秦禹深的礼物?”他疾言厉色,“谁给你的胆子?” 他吼得很大声,乔唯吓得整个人都颤栗了一下。 但她不认为有什么错,至少不是错得离谱。 她低着头,弱弱地说:“我只是收他几条金鱼而已,你有必要发这么大的火吗?” 秦立衍再次有了一种想掐死她的冲动,“你知道一个男人送礼物给一个女人代表的是什么吗?” “我和二少爷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乔唯据理力争,音量情不自禁地拔高,“秦立衍。你不必把每个人都想得那么复杂。” “住口!”秦立衍对她的愚昧无知简直忍无可忍! 他的声音像沉雷一样,震天响,响彻在大厅的每一个角落里。 乔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紧张兮兮地看着他。 他指着她的鼻子骂,“我警告你,以后再接受秦禹深的礼物,我就打断你的腿。” 乔唯:“……” 简直就是恶霸,恐惧的同时,她又无比愤怒。 心里的火焰熊熊燃烧,迅速掩盖了恐惧。她情不自禁地反驳道:“你自己和宇菲勾三搭四,有什么资格要求我?” “我什么时候和宇菲勾三搭四了?”秦立衍据理力争,“我早和她断了,你别拿我和她说事儿,别想转移话题。” “断了她上次又怎么会去秦氏找你?” “我说了我没有见她,你要我怎么解释你才能相信我?” 乔唯本身就是一个很厌倦争吵的人。 而且这样没完没了的争吵,真的很烧脑。 她突然觉得很厌倦,疲倦道:“秦立衍,好,我不再过问那件事了。现在我只希望,你能尊重彼此,给彼此一点自由的空间,不要动不动就干涉对方,要求对方做这做那。” 秦立衍却一听到这种话更加恼怒:“但前提是你不能做对不起我,对不起婚姻的事。” 头顶的水晶灯透过秦立衍又黑又浓的眼睫毛落进他的眼睛里,他的眼神却一点都不暖。 “我怎么做对不起婚姻,对不起你事了,”乔唯对这样的话题厌烦至极,真的不想和他吵,但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难道你还没有意识到吗?是你自己的问题,我和二少爷之间从来就不曾发生过什么。更何况,他是你的弟弟。我乔唯再不堪,也不会和自己的小叔搞在一起。” 说罢,她觉得自己已经心力交瘁,无力再应付他,于是迈开步伐,疾步上楼了。 “站住!” 秦立衍气急败坏地在她身后大喊。 乔唯当作没听到,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乔唯觉得自己还是特别生气。 不行,她必须要去泡个澡放空一下。 泡在浴缸里,享受着香薰和热水,她的心情渐渐地舒缓了一些。 泡完澡出来的时候,她看到坐在她床上,似乎在等她的秦立衍。 虽然他那张脸帅得人神共愤,但此刻的乔唯看了一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 她厌烦地看了他一眼,“你干嘛来我房间?” 说着,她扯下了包裹着头发的毛巾。 随着毛巾的放下,她头发里的香味也散发在空气中,秦立衍闻着这种香味,有些心猿意马了。 他盯着她浴巾包裹下的白玉一般的身体,喉结情不自禁地上下滚动,身体的某处早就蠢蠢欲动…… 乔唯太熟悉这样的眼神,心里知道他想干什么,有点害羞,低着头走到衣柜上,准备拿件外套穿上。 可打开柜子的门,秦立衍就把她从身后抱住了,低着头。贪婪地吸吮她的香肩…… 乔唯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她挣脱着,但他的手如桎梏,根本甩不开。 她恼羞成怒,“你别碰我……” “我就要碰你!”秦立衍把她的身体转过来,二话不说就吻上她的红唇,掠夺她的呼吸…… 流氓!乔唯最讨厌这种流氓一样的和好方式。 她对他又推又打,但这似乎惹恼了她,他大手一扯,就将她身上的浴巾扯掉了…… 完事后。乔唯气喘吁吁地躺在床上,对旁边的秦立衍说:“你回你的房间睡吧。” 秦立衍不悦地拧起眉,“你睡的房间也是我的,凭什么让我走?” 乔唯觉得他简直就是蛮不讲理,赌气地说:“那你刚才睡的还是我自己的身体,不经过我的同意,你又凭什么睡我?” “你是我老婆,我不睡你谁睡?或者说,难道你希望别人来睡你?” “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些问题!”乔唯拿来遥控器,关了房间的灯。然后蒙上被子,背对着秦立衍而睡。 秦立衍还没尽兴,从身后拍拍她的肩膀,她烦躁地大吼一声,“睡觉!” 秦立衍脸色悻悻的,煞时变成了铁灰色。 但他是那种你越不理他,他越上赶的人。 他猛地扳过乔唯的身体,因为力度粗暴,弄得乔唯生疼不已。 “你干嘛?”她恼怒地吼他。 秦立衍二话不说,就低头吻住了她的双唇,再一次和她翻云覆雨…… 他以为做过两次后,乔唯对自己的冷淡会有所改变,但乔唯在第二次完事后竟然一言不发,蒙上被子就呼呼大睡。 面对她的冷淡,秦立衍的心里别提有多憋屈。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乔唯也没有和他说话,仿佛当他是空气一样,哪怕他逗弄她,她也不发一言,仿佛没听见一样。 秦立衍今天的早餐在一种相当不愉快的情绪中度过,乔唯的冷淡,几乎快让他抓狂了。 他带着这种几乎要抓狂的情绪回公司,经过amy的办公室时,他对amy说:“amy,进来。” Amy看到秦立衍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双手下意识地把玫瑰花放到身后,“秦总!” 秦立衍神色温和,不似公事公办时的严肃和高冷,随口问道:“男朋友送的?” 他是那种很少过问别人私事的人。他和amy虽然共事多年,但他对amy的事甚少了解。 不过amy作为美女中的美女,不用问,他也知道她的身边一定围绕了无数的追求者,无数男人排着队等着向她献殷勤。 Amy无所谓地笑了笑,“我没有男朋友!” 随后把花从身后拿出来,看着它,淡淡地说:“是一个追求者送的,虽然我不喜欢那个男人,不过,我喜欢玫瑰花。” 听着这话,秦立衍的心受到了一点小小的触动。 他盯着amy那埋于玫瑰花中笑靥如花的脸,认真地问道:“你们女人都喜欢玫瑰花?” Amy从玫瑰花中抬起头,冲他优雅地笑了笑:“几乎没有例外。” 秦立衍没说什么,只是颔首点点头,随后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他在想着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如果他也送一束玫瑰花给乔唯,那乔唯是不是就不会生他的气了? 下班后,秦立衍特地绕路去了市中心最大的那间花店。 他的长相太过英俊,人一进去。整个花店的女服务员都对他犯起了花痴。 “那不是秦总裁吗?” “哇,也太帅了吧。” “帅得我快要晕了。” 店长作为年纪最大的女人,也经历了无数风雨,此时面对过分英俊的秦立衍,也有些气场不稳。 她情不自禁地迈开步伐朝他走去,靠近秦立衍的时候,她感到自己的心顿时小鹿乱撞。 “秦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花呢?” 她有点儿紧张,那擦着厚厚粉底的脸也有点绯红。 秦立衍却头也不看她,目光扫视着那一排排的花。然后拿起了最大,包扎得最好看的那束火红玫瑰,一言不发地跑去柜台结账。 柜台结账的那个小姑娘害羞得都不敢抬头看秦立衍,脸红得像成熟的红苹果。 秦立衍离去后,店里的那些女人还依依不舍地看着他的背影犯花痴。 “如果那束花是送给我的就好了。” “真不知道是买来送给谁的。” 店长忽然双手握紧成拳,抓狂一般地仰天长啸,“老娘羡慕忌妒恨。” 大家看着店长那诙谐的样子,全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 秦立衍一路开车回家途中,都时不时地打量着放在旁边的那束花。 他的嘴角时而微勾,满脸期盼神色。 多少女人想收到他秦立衍的花。 乔唯,我就不信,我,还有我的花,征服不了你。 带着这种自大并且愉悦的心情,秦立衍很快回到了东湖山庄。 一进入客厅的玄关处,他就问出来迎接他的封小姐:“大少奶奶呢?” 封小姐说:“大少奶奶出去了。” 秦立衍眉头一蹙,语气不悦:“又跑出去了?去了哪里?” 封小姐知道他不高兴,小心翼翼地说:“花雨杂志社。” 秦立衍听到这几个字浑身都不舒服。 他阴沉着脸把玫瑰花交给封小姐,封小姐接过后,他立即掏出手机,打电话给乔唯。 不知道是不是手机不在她身边,或者还在气他,她竟然不接电话。 秦立衍心情烦躁得很,但还是继续打了第二遍。 但第二遍还是无人接通。 秦立衍俊脸上的肌肉气得一抖一抖的。 死女人,竟然敢不接我的电话? 等你回来后,看我怎么修理你? 乔唯当天晚上很晚都没有回来。 当秦立衍的电话第N遍拨过去终于接通的时候,手机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他一下子就听出了这是杨宇凡的声音。 ☆、第78章 秦禹深要复明了 “你好,请问是秦先生吗?” 杨宇凡虽然很有礼貌,但秦立衍的火气却倏地往上涌,他愤怒地质问:“我老婆的手机怎么会在你那里?” 他的语气一点也不友善。 “是这样的,我们杂志社今晚搞聚会,我顺便让乔唯一起过来参加了,她现在在凯悦酒店,不过已经醉得不醒人事了。秦先生,你能过来把她接回家吗?” 杨宇凡彬彬有礼,不难看出,是一个极有修养的人。 一听到乔唯喝得烂醉如泥,秦立行就气得火冒三丈,恨不得马上杀过去。 “你在那里等着我,我马上过去,”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威胁地对杨宇凡说,“还有,你最好不要对我老婆动手动脚。” 杨宇凡也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回应:“我杨宇凡从来不做乘人之危的事情。” “最好不过。” 说完,秦立衍“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随后他气势汹汹地杀过去。 一到凯悦酒店,秦立衍直奔杨宇凡他们所在的楼层。 当他进入包厢的时候,眼睛就下意识地在包厢里寻找乔唯。 整个偌大的包厢只有杨宇凡和乔唯。 乔唯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而杨宇凡则坐在她旁边玩手机。 看来他俩什么都没有做。 秦立衍那颗来时就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稳落下来了。 他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迈步走过去,把乔唯抱了起来。 看着怀中她那嫣红的小脸,那沉睡的容颜,他是又气又心疼。 她的酒量向来不好,干什么要把自己喝得那么醉? 他真的恨不得把她叫醒狠骂她一顿。 杨宇凡见秦立衍来了,默默地收好了手机。站起来对他说:“那乔唯就麻烦你送回去了。” 依然是彬彬有礼的态度,仿佛不曾听到秦立衍刚才的话。 说罢,杨宇凡就要走。 秦立衍叫住他,“等一等!” 杨宇凡缓缓地回过头,优雅地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秦立衍盯着杨宇凡那张带着阴柔之美的脸,有点别扭地说:“谢谢你照顾我老婆。” 杨宇凡微微一笑,没说什么,扬长而去。 接下来,秦立衍送乔唯回去,回到东湖山庄时已是深夜。 秦立衍抱着乔唯回到乔唯的房间后。小心翼翼地把乔唯放在床上,然后盯着那张皮肤嫩得可以掐出水来的小脸,想起了那束玫瑰花,满脸恼色。 等到明天早上,玫瑰花肯定是枯萎了。 想到这里,他情不自禁地咬了咬牙,气恼极了。 死女人,就这样浪费了他送的第一束花。 他再也不会送花给她了。 …… 翌日,乔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醒来后,头有些痛。她皱着眉撑着头,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睁开沉重眼皮的时候,突然看到桌子上摆着一束玫瑰花。 虽然花朵有些枯萎,但依然十分显眼。 哪来的花? 乔唯带着这个问题走下床,去拿起了那束玫瑰花,下意识地凑到鼻子前嗅了嗅。 “好香啊!” 玫瑰花虽然枯萎,但香味犹在,沁人心脾。 在她房间里的花,难道是送给她的吗?可是,又是谁送的呢? 看着花,她情不自禁地回忆起昨晚的事。 昨天她带着画稿去杂志社见夏雨,然后夏雨邀请她参加他们杂志社的晚上聚会。 她问夏雨是什么聚会。 夏雨说,前几天杨宇凡正式从《花雨杂志》前任老板手中买下了《花雨杂志》。 也就是说,晚上的聚会,是庆祝新老板上任的聚会。 杨宇凡是她的学长,乔唯当然不能缺席,怎么说也要去替他庆祝庆祝。 结果因为她太高兴了,一不小心就喝醉了。 后来醉了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倒是不记得了。 是谁送她回来的? 乔唯洗漱过后。带着这个疑问下楼,撞见在客厅里指导佣人干活的封小姐,她先向封小姐问好:“封小姐,早!” 封小姐颔首,“大少奶奶,早!” “我问你,昨天晚上是谁送我回来的?” “大少奶奶忘了吗?是大少爷去酒店把你接回来的。” “秦立衍?”乔唯眼睛因为震惊而微微瞪大,有点不可置信。 “是啊,”封小姐继续说道,“昨晚一下班大少爷就回来了,他回来的时候,带着一束玫瑰花,是要送给大少奶奶您的,不过他没想到您在外面喝醉了。” “等等,你是说,那束玫瑰花是秦立衍送给我的?” 乔唯目光顿时变得炯炯有神,看着封小姐,几分期待,几分紧张。 封小姐淡淡地说:“是他送的。” 说罢,封小姐对一个佣人说:“快去把大少奶奶的早餐拿上来。” 佣人看了一眼乔唯,恭敬地对封小姐说:“是。” 乔唯坐上餐桌后,一边吃早餐,一边拿出手机,发了一条微信给秦立衍:听说,我房间那束玫瑰花是你送的。 秦立衍过了两分钟才回她:你的酒醒了? 乔唯:醒了? 秦立衍:你给我记住,这种情况下不为例。 乔唯:什么下不为例? 秦立衍:你下次再喝醉,我就不去接你了。 乔唯发了一个调皮的表情。 秦立衍:你记住没有? 乔唯:记住了,大人。 秦立衍:这还差不多。 乔唯:话说,那束玫瑰花真的是你送的吗? 秦立衍:不是我送的,你还以为是谁送的? 乔唯:我怎么想得到是你?谁叫你平时那么闷骚。 秦立衍:我怎么闷骚了? 乔唯:你喜欢我就喜欢我,你干嘛不直接说出来? 秦立衍:靠,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脸皮这么厚。 乔唯:是你不愿意承认事实。 秦立衍:别自作多情。 乔唯:男人送女人花,还送玫瑰花,不就代表他喜欢这个女人吗,不然他钱多没地方烧啊? 秦立衍:笨女人,我实在不忍心看你这副被蒙在鼓里,还傻乎乎的蠢样。老实告诉你吧,那束花是别人送给我的,我觉得挺美,不忍心丢掉,所以才顺手拿回家给你的。 原来是借花敬佛!乔唯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她手指一按,迅速发了一个怒火的表情过去,一如她现在的心情。 秦立衍发了一个偷笑的表情过来。 乔唯:是谁送的花给你? 秦立衍:不告诉你。 乔唯气得脚趾头都痛:我等下就把那束花扔了。 秦立衍:不许扔。 乔唯:我以后都不会要你的礼物了。 秦立衍:我再送你一份礼物。 乔唯回:我不稀罕借花敬佛。 秦立衍:这次不是借花敬佛。 乔唯:我不稀罕。 秦立衍:那晚上我们出去吃饭? 乔唯:不去。 秦立衍:好吧,那我和其它女孩去。 乔唯:去去去,最好别回来了。 秦立衍看到这赌气的一行字,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俊脸满是懊恼的神色。 他盯着手机良久,乔唯没有再发信息过来。 他有些心烦意乱,退出微信页面。然后去百度浏览器,在搜索栏里打下一行字:女人喜欢什么礼物。 百度知道里,有数位网友提供了答案。 有其中一个网友是这样回答的:基本上只要是礼物都会喜欢(当然那种恶搞的除外)。呵呵,女人都是虚荣心极强的动物,几乎没有人能免俗。所以说句不该说的,买的礼物越贵,女人会越开心,不管你送的是什么,她是否喜欢,只要价钱摆在那她就会开心了。 这段话对秦立衍来说很受用。 于是晚上下班后。他去了百货。 进了卡地亚的珠宝店,服务员热情地问他需要什么。 秦立衍说:“我需要一件首饰,送给我的太太。” 服务员也是认识大名鼎鼎的秦立衍和乔唯的,她带着秦立衍到一个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一条绿色的水晶项链,展示给秦立衍看:“绿色给人的感觉是青春活泼,正好适合元气少女秦太太。” 秦立衍也一眼就相中那条项链,他心里喜欢得不得了,不过…… “什么是元气少女?” “您不知道吗?”服务员对此感到讶异。 秦立衍摇摇头。 服务员笑着解释道:“元气少女是指那种活泼,神经大条,做事充满活力,性格开朗,外加把所有的伤痛都努力藏在心中不外露的动漫女生。” 秦立衍听着这番解释,俊脸若有所思。 乔唯好像真的是这种类型的女孩。 “就它吧,把它包起来。”他连价格都没有看一下。 等付钱的时候才知道这条小小的项链高达几十万,不过他还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爽快地付了钱,反正他的黑卡刷不爆。 开车回去的路上,每次在红绿灯前停车的时候,秦立衍就情不自禁地把包装盒打开,津津有味地看着里面那条美得晶莹剔透的项链。 乔唯一定会喜欢的。 对此他胸有成竹,自信满满。 回到家的时候,正好是晚餐时间。 乔唯已坐在餐桌上,看到秦立衍,她想起今早在微信上他跟自己说的,晚上要和别人一起去吃饭的话,便阴阳怪气地问道:“你不是说和别人去吃饭吗?” 秦立衍笑嘻嘻地走过来,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入坐,一条长臂伸过来,揽住她的肩。“我怕你吃醋。” 他的语气暧昧至极。 乔唯翻他一个白眼,“想太多!” “哦,”秦立衍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她,“如果我跟宇菲去吃烛光晚餐,你真的不吃醋?” 乔唯睁眼说瞎话:“不吃。” “那如果我和她……”秦立衍斟酌着措辞,“做其它事,比如说……” 说完,他仔细地打量着她的脸色,渴望从她脸上看到一丝吃醋的表情。 乔唯眼里顿时冒出一团怒火,凶巴巴地。“如果你敢和她做,我也敢给你戴绿帽子。” 看着眼里深处浮涌出来的妒意,秦立衍顿时欣喜若狂。 他从身后取出自己准备送给她的礼物,低声诱惑道,“送给你的,打开看看。” 画风转得太快,乔唯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怔怔地接过,缓缓地拆开。 一条水晶项链映入眼帘,它在水晶灯的折射下闪闪发亮,刺得她眼睛快睁不开。 虽然很漂亮很精致。但乔唯还是有所怀疑,微眯着眼,打量着他那溢满自豪的神色。 “这不会又是别人送给你的吧?” 秦立衍一脸鄙夷:“看价格,谁会舍得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别人?” 听他这么说,乔唯遂拿出清单看。 价格是五位数,她数学不好,一个字一个字地数了数。 她生怕自己数错,连续数了两遍。 最后,她缓缓地念出声:“35万八。” 秦立衍面带微笑,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我以为你数学很烂,看来也没有烂到家。” 乔唯对此仍然半信半疑,“真是你买的?” “珍珠都没这么真!” 乔唯看着他认真的,一点都不像是在说谎的脸色,心里的疑惑渐渐消失。 她低头盯着项链,“算你还有点良心。” 见她心情好了,秦立衍的心情也转好了,他色眯眯地盯着她,搂着她的腰“真要感谢的话,晚上陪我洗个澡呗!” 他说这话的时候。几个佣人刚好端着菜出来。 他的声音又特别洪亮,这一说,他们全都听到了。 乔唯看到他们想笑的表情,羞得恨不得找条地洞钻进去。 …… 很快便迎来了新年,举国同欢,哪里都一派新年,喜气洋洋的气息。 年三十那天,秦立衍和乔唯下午就回秦家大宅,准备晚上和秦父秦母吃年夜饭。 这是他们新婚头一年,对于他们的到来。秦父秦母都很开心,脸上至始至终都带着笑容。 他们都很有默契,对过往所有不愉快的事绝口不提,仿佛当他们从来不曾发生过。 秦立衍和秦禹深两兄弟也没有像以往一样剑拔弩张,虽然还是不待见彼此,但也没有吵架。 到了吃年夜饭的时候,乔唯看到佣人排行成行,整齐有序捧着菜碟子进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了。 一个简简单单的年夜饭,居然也满汉全席,凡是能叫出名字的菜,几乎都出现了餐桌上,堆满了那张硕大的桌子,卖相又好,看了简直让人垂涎三尺。 而且每一道菜的卖相都极为精致,极其讲究细节和美感,那水平简直高出五星级酒店大厨,让人看一眼就忍住垂诞三尺。 秦家的富裕程度再一次刷新了乔唯的三观。 乔家虽然也是有钱人家,但她从来没吃过这么丰盛的年夜饭。 “哇,这么多菜。我们肯定吃不完,那我就不客气了。”乔唯夹起筷子,早就蠢蠢欲动。 但其它人没有下筷之前,她也不敢动。 秦母笑盈盈地说:“吃吧,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千万别客气。” 乔唯用力地点头,然后开始大快朵颐。 她结婚那么久,从来没见她的胃口那么好,忍不住嘲弄道:“饿鬼投胎啊你。” 乔唯有些尴尬地撇撇嘴,低声说道:“谁让大厨做得这么好吃,我忍都忍不住。” 秦母笑道:“小唯,别客气,能吃多少就吃多少,还有一大桌子呢,慢点吃。” 乔唯笑呵呵,“谢谢妈。” 秦母夹了一块鱼到自己碗里,然后问乔唯:“年后我再带你去做个检查,看看你的身体调理得怎么样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乔唯就有点烦恼了。 自从秦立衍知道她的卵细胞生育缓慢。难以受孕后,他已经不再做措施了。 不过时间过去了那么久,她的肚子到现在也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每次一想起,就觉得自卑极了,也觉得自己很对不起秦母的厚望。 其实她现在是很抗拒去医院的。 因为她怕自己失望,更怕秦母失望。 但她又不得不答应,冲秦母强颜欢笑,“嗯。” 秦立衍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不说话。 本来是好好的一顿年夜饭,大家也吃得开开心心。但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人,秦禹深突然出现了点问题。 秦禹深放下筷子,深深地拧着眉,对秦母说:“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睛痛了一天了。” 秦母听到这话顿时紧张不已,放下碗筷,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秦禹深的桌子旁边,低着头检查他的眼睛,满脸焦虑和关怀:“要不要叫郭嘉过来看看?” “是啊。二少爷,还是让医生来看看比较好。”乔唯也很关心秦禹深,忍不住插嘴道。 秦父对管家说:“让郭嘉过来。” 秦禹深伸出一只手,打住道:“不用了,我让热毛巾敷敷就能缓解,郭嘉来了只会给我开止痛药,我不想吃那东西。” “禹深,还是让医生来看看比较好。”秦母语重心长。 “不必了,”秦禹深坚持道,“我不想大过年的还做检查吃药,而且热毛巾比吃药更有效果,来人,给我拿盒热水上来。” 一会儿后,热毛巾便敷在了秦禹深的眼睛上。 秦禹深把背靠在柔软的软沙发上,闭着眼睛,静静地感受着,享受着。 过了一会儿后,秦母摸到毛巾凉了,便取下来,重新放进热水盆里,让它沾上热水的温度,又敷在了秦禹深的眼睛上。 这样反反复复过去了十几分钟,秦母瞅着秦禹深的脸色好看了一些,没有刚才了那么痛苦,轻声问道:“好些了吗?” 秦禹深轻轻地点了点头,“好多了。” 秦母扬起舒心的笑靥,眉宇也舒展开来,喜色染上她那保养得风韵犹存的脸。 一家人又开始了继续吃年夜饭。 吃完饭后,一家人到院子外面,边吃零食边看烟花。 烟花一炮接一炮地在天空中炸响。漂亮极了,看得让人眼花缭乱,乔唯情不自禁地赞叹,“哇,好美啊!” 秦父呵呵地笑道:“这些烟花年前我让人从南洋运回来的,好好欣赏吧。” 乔唯用手机不停地拍照,兴致勃勃的样子让秦立衍很是鄙夷:“你是一辈子没看过烟花吧?” 乔唯反驳,“你懂什么叫做纪念吗?” “幼稚!” “不见得你很成熟。” “啊!”乔唯的话正说完,突然听见旁边的秦禹深嘴里发出一道痛苦的低喊声,他的手捂在眼睛上。 秦母见状,连忙关怀地问道:“禹深,是不是眼睛又痛了?” 秦父看了一眼秦禹深,然后对管家说:“马上让郭嘉过来。” “是,老爷。”管家说着就拿出电话,打电话给郭嘉,向郭嘉说明秦禹深的情况。 秦母对秦禹深说:“禹深,我扶你回床上躺着吧。” 乔唯见状,立即站起来,把手机放下,然后帮忙去扶秦禹深。“二少爷,我扶你吧。” 秦立衍虽然不喜欢乔唯这样献殷勤,但现在是特殊情况,所以他没说什么。 结果,本来是热热闹闹的除夕夜,在秦禹深的病情里提前结束,并且进入一个相对紧张的状态。 郭嘉很快赶来,他快速地替秦禹深检查眼部情况。 检查完后,郭嘉转过身来面对着众人。 秦母秦母异口同声地问:“怎么样?” 郭嘉缓缓地站起来,微笑地对他们说:“老爷。夫人,不必担心,二少爷没事。” “可没事他的眼睛又怎么会痛?”秦母紧张地看着脸色还绷着的秦禹深。 郭嘉的脸上扬起一抹明朗的笑容,“刚才我看了看二少爷脑中的血块,发现它基本已经完全清除了,二少爷的眼睛之所以会痛,应该是即将复明的现象,因为他失明太久了,突然要复明,难免会有一些不适应的现象,不过你们不用担心,这是好事。”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这振奋人心的好消息,都激动不已。 特别是秦禹深,他的心情就像波涛汹涌的大海一样澎湃不已。 “真的吗?”秦母一听到这振奋人心的消息,就两眼放光。 她情不自禁地抓住了郭嘉的胳膊,把它抓得紧紧的。 郭嘉轻拍了拍秦母的手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夫人,今年您可以过个好年了。” 秦母激动得泪花闪烁,扬声说道:“禹深,你听见了吗?你马上就能重见光明了……你就快要变成正常人了,妈真的好激动好激动……” 秦父也是激动无比。 他最疼爱的小儿子马上就要重见光明了。 这绝对是今年最值得开心的事。 “禹深……”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了,“太好了……爸爸真高兴……” 乔唯也很开心,笑着对秦禹深说:“二少爷,恭喜你啦,终于能重见光明了。” 秦禹深的嘴唇一直在颤动,几次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因为想说的话太多,不知道应该说哪词哪句,所以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他的雀跃。 秦立衍倒是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看着秦禹深,一脸地高深莫测,让人猜不到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第79章 秦禹深复明 年初二,是出嫁女子回娘家探亲的日子。 一大早,乔唯和秦立衍就开车回乔家。 这是结婚后,秦立衍第一次回娘家,乔家人见到他,特别激动,仿佛他是财神爷一样。 乔唯把礼物一一送给他们,他们更加地开心了。 乔锋和乔景林一个劲儿地讨好秦立衍,乔茉也对他献殷勤,和乔景林争他的欢心。 乔唯没和他们凑在一起,和家中的保姆聊天。 正和保姆在厨房里泡茶的时候,乔茉突然走了进来。 乔茉把两个杯子递到她面前,乔唯把刚泡好的茶倒在杯子上,茶香立即溢出来,让整个厨房都变得香气四溢。 乔茉静静地看着热气氤氲中乔唯那张安详的脸。 所有人都巴结讨好秦立衍,她却躲在无人问津的厨房里做着这些在他们看来毫无意义的事。 但是,偏偏是这样的女人,却牢牢地抓住了秦立衍的心…… 乔唯放下茶壶的时候,乔茉用胳膊肘撞了下她的肩膀,“姐,你好有魅力哦!” “什么?”乔唯疑惑地看着她。 乔茉挤了一下左眼,这个动作让本就美丽的她更加活色生香,“姐夫的视线可是一直跟随着你呢。” 乔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乔茉就捧起了茶杯,踩着高跟鞋,扭着水蛇腰,风情万种地走出去了。 等乔唯回味过来她刚才的话时,她下意识地朝秦立衍看过去。 她这么一看过去,正好看到他也在看着自己。 乔茉说得没有错…… 明明已经结婚几个月了,明明什么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在她触到他那灼热的视线时,她的脸仍然刷的一下红了,。 她迅速害羞地别开了视线。 保姆看着她。也忍不住说道:“二小姐,姑爷真的一直盯着你哦。” “别说了……”乔唯的脸更红了,头垂得更低了。 和保姆再聊了一会儿天,乔唯独自回房间,想在安静的地方待上一会儿,放空一下自己。 可进去房间,乔唯就听到身后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她下意识地回头,就看到了秦立衍出现在她面前。 “你怎么也来了?” 秦立衍关上门,冲她一笑,然后走到她面前。将她搂住,“你的家人实在是是太无聊了,还不和你做……” 说着,就不管不顾地吻上了她的唇。 乔唯:“……” 真是无语,脑子里怎么净想这些东西? 她是不太愿意在自己的家里和他做这些事的,但秦立衍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接她推倒在床上,褪去她的衣衫…… 乔唯害怕乔家人会上来叫他们下楼,一直催促秦立衍快点,但秦立衍却不肯抽离,一直和她厮磨。 奈何他又技术了得。她被撩拨得渐渐忘却了所有,情不自禁地沦陷在翻云覆雨的激情里。 直到楼下传来乔家人吵架,甚至是掀桌摔花瓶的声音,乔唯才如梦初醒,她先是竖起了耳朵仔细聆听,等听清楚是乔景林和乔茉吵架的声音后,她心下一凛,着急地对秦立衍说:“你快起来了,出事了。 秦立衍本来就不关心乔家的事,心不在焉地说道:“管他们发生了什么。” 乔家人一个个舔着尾巴巴结讨好他,真是无趣至极。 乔唯听着这种漠不关心的话气恼极了,她用粉拳锤了一下他的肩膀,“你给我下来,我要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秦立衍拗不过她,只能缓缓抽离了她的身体。 当乔唯和秦立衍赶到楼下的时候,看到乔景林扯着乔茉的头发大声骂道:“贱货,我今天非得弄死你。” 说着,就把乔茉的头用力地往墙上撞,直撞得乔茉呼天喊地。 “住手!”乔唯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大喊出声,“乔景林,你给我住手。” 说着。就疾步奔了过去,欲从乔景林的手中拉乔茉出来,但乔景林用力地甩开她。 随后恶狠狠地指着乔茉,怒气冲冲地骂道:“你们知道KO项目为什么被传出去偷工减料吗?就是这个贱人,这个贱人捅给媒体的。” 乔唯嚷道:“乔景林,你不要血口喷人。” 虽然乔茉和乔景林一样狡滑奸诈,野心勃勃,但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她是绝对相信乔茉的。 “刚才我的人打电话给我,说就是她干的,而且还找到了证据,”乔景林狠狠地瞪着乔唯,眼中带着浓浓的鄙夷,“你以为你这个妹妹有多高尚?” 闻言,乔唯惊异不已,下意识地与秦立衍对望,秦立衍却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乔锋本来是挺疼乔茉的,但现在也忍不住责骂乔茉,“乔茉,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的行为不仅仅是影响了景林,更是影响了我们乔氏,如果不是立衍施以援救,我们乔氏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麻烦。” 刘素在一旁哭着,“乔茉,你快认错。” 不管乔茉做了什么样的错事,但到底是她的亲生骨肉。 看见她这样为乔景林折磨,她心如刀绞。 乔景林憎恨地瞪了一眼刘素,然后再用力地扯着乔茉的头发,让她的头狠狠撞了几下墙,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他放开乔茉的时候,乔唯连忙扶起了乔茉,乔茉的鼻血像水龙头里的水一样汩汩而下,刘素见状,连忙拿纸巾过来给她擦,一边流泪,一边对她心疼不已。 擦完了鼻血后,乔茉抬眸,倔强地迎视乔锋:“我是做得不对,但是你的好儿子在两个月前,差点就把我送上胡总那个老男人的床,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罢了。” 她是咬牙切齿说完这一番话的,说完,她又瞪向了乔景林,眼里有着浓浓的恨意。 “喂,贱女人,明明是你自己想爬上那个老男人的床,想得到那个项目,你怎么还好意思反过来怪我?哼,想在妹夫面前掩饰自己的丑行,也不用把这顶罪名的帽子扣在我头上吧?” 乔景林竟然耍起了赖。 乔茉目光里着嗜血一样的愤怒,她二话不说,扬手就狠狠地给了乔景林一巴掌。 打完后,屋子里响起她咆哮的声音:“我乔茉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我还用得着爬上那个老色鬼的床?乔景林,你这个有种做没种认的孬种。但是这笔账,我迟早都会跟你算回来。” “算什么账?”乔景林否认到底,“明明就是你自己想从胡总那里得到项目,想赢我,还把罪怪到我头上?谁不知道你乔茉喜欢周旋在不同的男人之间以此证明自己的魅力,你就别再扮什么白莲花了,恶心!” “你……”乔茉气得脸色铁青,她扬起手,还要打乔景林,乔景林却在她的手落下之前,牢牢抓住。 “好了。你们都别吵了,”乔锋终于看不下去了,“现在还是新年,立衍也在这儿,别再丢人了。” 说完,乔锋带着歉意看着秦立衍,“立衍,是我管教无方,真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秦立衍看了看乔景林,又看了看乔茉,漠然道:“没什么。” 事后,乔唯把乔茉拉上楼。 她本来是想带乔茉去自己的房间,但是想到自己刚才和秦立衍做过,恐怕房间里的情,欲气息还没褪去…… 最终她带乔茉去了乔茉的房间。 一进入乔茉的房间关上门,乔唯就迫不及待地质问乔茉:“小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起她曾经受到的来自乔景林的压迫,乔唯就满腹心酸,同时也觉得愤怒。 “他差点就让胡总那个老色鬼糟蹋了我,我要报复他!”乔茉咬牙切齿。 “就算要报复乔景林,也不能这样啊,你这害的不是乔景林本人,害的是乔氏啊。”乔唯有些失望,也有些痛心。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本来是想借这个机会打压一下乔景林,没想到姐夫竟然帮着他,”乔茉愤愤不平,“没想到竟然又被他逃过一劫。” 乔唯听着这番话,唏嘘不已。 如果被乔茉知道,是自己帮乔景林解的围,依乔茉的性子,非得把自己掐死不可。 乔景林和乔茉内斗。却把火烧到她这边来,一度让她和秦立衍的关系紧张。 有这样的娘家人,有时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我一定要把乔景林踩倒。”乔茉那倔强,不肯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 说完,她抓住了乔唯的手,“姐,你一定要帮帮我。” 乔唯受宠若惊,“我?小茉,你别开玩笑了,我没有你们聪明,也不像你们那么有商业头脑。我能帮什么忙?” “我看得出来姐夫很迷恋你,姐,年后我会去找你,请你一定要让姐夫帮帮我的忙。” 有了乔景林的前车之鉴,乔唯很怕乔家的事再影响她和秦立衍的关系。 她有些惶恐,推辞道:“小茉,立衍已经说过了,他不会再和乔氏合作第二次,抱歉,我是真的帮不了你。” “你放心了,我不是让你求他给我项目。”乔茉扬唇一笑。整个人精神了起来,再也没有刚才了颓废。 乔唯在她的眼里又看到了野心那种东西。 这种东西,一直在乔茉的血液里,和她的血液一样,生生不息。 这种东西,让乔唯有些害怕:“那是什么?” 乔茉轻拍乔唯的肩膀,扬唇一笑,故作神秘:“别紧张,年后我再找你。” …… 在乔家吃过晚饭后,乔唯和秦立衍就返程了。 乔唯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物。想起白天乔景林和乔茉的纷争,内心惆怅不已。 她很不喜欢乔茉身上那种叫做野心的东西,因为野心是一把双刃剑,会让她得到她想要的,但同时也会让她处于危险之中。 但是如果乔氏落在乔景林的手里,那么乔茉和刘素在乔家肯定是没有立足之地的。 她很矛盾,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支持乔茉。 “在想什么?” 正想得入神之际,秦立衍的声音幽幽地传来,打断了她的沉思。 乔唯回了回神,淡淡道:“没什么!” “你哥和你妹的事情,你不要管了。反正你也管不了。” 显然,秦立衍已经洞悉了她的心理。 乔唯忐忑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她不敢告诉他,乔茉很快又会来找他帮忙。 一面是姐妹情深的乔茉,一面又是口口声声说不会再和乔氏合作第二次的爱人,她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秦立衍的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眼神里难得的深情:“乔唯,你知道当我看到乔茉和乔景林针锋相对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乔唯好奇地看着他。 “我在想……”他缓缓道,“幸好当初我娶的人不是乔茉。” 闻言,乔唯惊了惊。那张满满胶原蛋白的脸上写满了不解。 “小茉长得那么漂亮,身材又那么火辣,还那么能干,你为什么不喜欢她?” 她一瞬不瞬地看着秦立衍,仔细地打量着他的神色,心底有一丝窃喜的情绪涌了上来。 秦立衍看着她那副春心萌动的脸,有点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他的大手从她的小手里抽出来,转而捏了一把她的脸:“因为,你比较好推倒啊。” “去!”乔唯有些失落。 她还以为他会说一些动听的情话呢,没想到却是这样的。 秦立衍笑着从她脸上移开了视线,却没有把答案告诉她。 乔茉那样的女人太有野心,太有心计,远不如单纯善良的她可爱。 …… 年初八,大部分人都开工上班了,秦立衍作为秦氏总裁,自然也不例外。 他一大早就去了公司,说要给员工发红包,同时开新年的一个小会。 乔唯年前就交了稿子,现在没有稿子需要画。 但是她还是静静地在房间里练习,希望把自己的画功练上去,早日成为有名的插画家。 下午刚从午睡中醒过来。她接到了秦禹深打来的电话。 年初四的时候,她有打电话给秦母问过秦禹深的情况,秦母说秦禹深没事,这几天也没听他说喊眼睛痛了。 郭嘉给他做过检查后说压迫他视觉神经的那块淤血已经完全消散了,不日就可重见光明。 “二少爷,新年好。”她愉悦地和他打招呼。 “乔唯,”秦禹深的声音很痛苦,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一样,“你能过来救救我吗?” 秦家人并没有打电话来报喜,说秦禹深的眼睛已经复明了。 也就是说,现在的秦禹深还是看不见的。 乔唯一想到这里,心里就非常担忧秦禹深。 她的秀眉深深地拧起来,着急地问:“你怎么了,二少爷,发生了什么事?” “我本来想到你这里来,但是我的车开着开着,突然没油了,车子跑不动了,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你能过来接我吗?” “你是开无人驾驶的车过来的吧?可就算这样,你也应该让个人跟着你,二少爷。你这样太不安全了,万一出了事怎么办?”乔唯焦急不安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只要沿着东湖山庄到秦家的路线出发,就一定能找到秦禹深。 当然,前提是他不出意外。 二少爷,你可千万别出意外才好啊。 乔唯不敢耽误,连居家服都来不及换下,就火急火燎地开着自己的玛莎拉蒂出发了。 所幸,在东湖山庄一公里之外的地方,她看到了自己熟悉的那辆黑色的无人驾驶的车。 乔唯匆忙在路边停好了车。 但她从那辆无人驾驶的车的前方玻璃镜看进去。里面竟然空无一人。 这车明明就是秦家的,而且是秦家唯一的一辆。 不会有错的,她坚信秦禹深是开着它出来的。 秦禹深既然不在车里,那他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想到这里,乔唯整个人都不安了。 她扯破了嗓子,大声地喊道:“二少爷……你在哪里……” 喊了几声都没有回应,乔唯心里十分焦急不安。 就在她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求救的时候,突然有人从身后蒙住了她的双眼。 她以为自己被偷袭,心跳顿时漏跳了半拍。 但她却突然闻出了那种独特的味道。 带着淡淡的药味,还有为了驱除药味。常年在身上佩带的茉莉花,药味和茉莉花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是她所认识的人里,秦禹深才有的味道。 “二少爷!”乔唯惊叫出声,同时扯下蒙住她眼睛的那双手,回过头的时候,果然看到了身后的秦禹深。 “你吓死我了!”她惊魂未定地埋怨,但却分外开心。 秦禹深唇角微勾,动作帅气地摘下眼睛上的墨镜,笑容满满地看着她。 “乔唯,别来无漾!” “你……”乔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你的眼睛好了。” “好了!” 说完,他得意洋洋地朝她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他沐浴在午后灿烂的阳光下,整个人朝气蓬勃,哪里还有失明时的抑郁和心事重重,这分明就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大好青年。 “真的吗?”乔唯激动地汹涌澎湃,她在秦禹深面前伸出三根手指,问道,“这是几根手指?” “三根。”他笑着伸手夹住了她的三根手指。 “另外,你现在穿的是一件out到姥姥家的家居服,整个人蓬头垢面,眼圈还那么黑,简直像非洲黑人一样,唉,我本来以为自己见到的人,会是一个大美女,怎么知道会是这副样子。” 说完,他掩面,故作失望。 “啊!”乔唯才不管自己是不是让他失望了,只是为他突然复明的事情激动不已,她情不自禁地朝天空大喊,“二少爷,恭喜你重见天日。” 秦禹深看着她高兴得手舞足蹈的样子。眼神有些恍惚。 自己的事对于她来说,就是她的事一样,所以她感同身受一样的开心激动。 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女孩子。 她的喊叫声震耳欲聋,明明很吵,但他觉得,这种声音无比悦耳动听,就像天籁之音一样。 当乔唯喊完后,回过头的时候,秦禹深搂住了她的肩膀,一脸坏笑地低头看她:“喂,虽然你长得有那么一点丑,不过看在我们相识的一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我有点饿了,我们出去吃个饭吧?” 乔唯问:“你请还是我请?” 如果是她请,她就可以作主,带他去一个好地方。 不过如果是他请,那她就请悉听尊便好了。 “当然是你请啊。”他理直气壮。 “为什么是我请?” “我那么久没工作了,哪有钱?”秦禹深喊穷。 “可你是秦家的二少爷,你不是有大把钱花吗?”乔唯睁着天真的眼睛问。 “难道老头子没告诉你,我从来不靠爹的。”秦禹深脸不红气不喘地睁眼说瞎话。 乔唯实在是太单纯,还一脸崇拜地看着他:“真的啊?” “真的啦。”秦禹深拍拍她的头,“你看我长得这么漂亮可爱,哪里像是会说谎的人嘛!” 乔唯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秦禹深拉着上车了。 在他的无人驾驶汽车里。 “那我的车?” 乔唯把问题问出来后,突然想到了解决方案。 她立即打电话给老张,让老张过来把她的车开回去。 等老张过来后,乔唯把钥匙交给他之后,就和秦禹深一起离开了。 乔唯带秦禹深去一家她喜欢去的私房菜馆。 现在是午后,食客很少,刚好是乔唯喜欢的安安静静的环境。 在菜上来之前,乔唯情不自禁地打量着对面的秦禹深。 秦禹深长得本来就和秦立衍不相上下。那张俊脸真的是看了就能让女人浮想连翩。 幸好乔唯身边已经有了秦立衍,要不然,她也会花痴眼前的这张脸。 “就算我长得帅,你也不用这么花痴吧?”秦禹深把手交叉搭在桌子上,眉眼飞扬,一脸自豪。 哪个男人不爱接受女人的花痴目光? 他们的魅力由此得到证明,不是吗? “不是,”乔唯摇了摇头,然后颇为感慨地说道,“我只是……突然不习惯这样的你,不过我很开心。说真的,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秦禹深毫不犹豫地说:“过了元宵,我会回秦氏。” 如果不是当初他突发意外,出了车祸,导致双目失明,现在秦氏的总裁是他,而不是秦立衍。 现在,他会回去,一点一点地把属于他的东西夺回来。 “也好,”乔唯根本不知秦禹深的想法,“回去和秦立衍一起管理秦氏,你们两个都是天才,我相信秦氏在你们共同的管理下,一定会更辉煌。” ☆、第80章 秦立衍,你是个渣男! 吃完饭后,他们去附近的广场散了一下步,秦禹深说饭后散步有助于消化。 刚好乔唯吃得也有点饱,需要消化。 不知不觉就逛了一个小时,两人边逛边聊天,时间过去得飞快。 天黑后,乔唯接到了秦立衍打来的电话。 “你又去哪儿了?”他不太友好地问她。 他应该是回到家了,看不到她的人,所以他发脾气了。 每次都是这样,乔唯对他有些无语。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秦禹深,本来想说自己和秦禹深在一起,但又怕会引起秦立衍更深的愤怒。 于是她说:“我马上就回去。” 秦立衍却问:“你和谁在一起?” 乔唯自然不愿意说,只道:“我马上回去。” 说完,她挂了电话,随身对秦禹深说:“二少爷,我们回去吧。” 秦禹深说:“那我送你回去。” “行。” 回到了东湖山庄后,乔唯以为秦禹深会在门口按下停车的遥控器,但秦禹深却让保安打开了栅栏,然后把车开了进去。 乔唯以为他要把自己送到客厅门口,不禁道:“二少爷,你把我送到这里就行了。” 秦禹深笑嘻嘻地说:“我只是想进去和我那亲爱的哥哥打声招呼,毕竟,他还不知道我眼睛复明的事,不是吗?” “好啊,”乔唯高兴地说,“他知道你复明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面对她的单纯和乐观,秦禹深默默不语。 秦立衍未必会开心。 直到把车子开到客厅门前,秦禹深才按下了遥控器,车子缓缓地停了下来。 他先下车。然后来到乔唯这边,绅士地替乔唯打开了车门。 乔唯下车的时候跟他说谢谢。 秦禹深的头往里晃了晃,对乔唯说:“走吧,我们进去。” 两人进入客厅的时候,刚好看到秦立衍从楼上下来。 秦禹深黑眸定定地锁住秦立衍,眼底浮现的那抹清晰的恨意,让一向精明,擅于洞察人心理的秦立衍看得一清二楚。 秦立衍的目光情不自禁地移开秦禹深的手上。 没有拐杖。 这么说,他复明了吗? 想到这里的时候,秦禹深挥动手臂。友好地同他打招呼:“大哥,新年好!” 看来,他果然是复明了! 这个事实让秦立衍浑身一震,他震惊地打量着秦禹深,思绪万千。 “秦立衍,你还不知道吧,二少爷的眼睛看得见了。”乔唯实在是不懂得察言观色的人,她还傻呼呼地以为秦立衍没有看出来。 秦立衍看到她那笑靥如花的脸,俊脸瞬间一脸黑。 他眸中寒光乍现,冷冷地瞪着乔唯。 乔唯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看着自己。心中生出丝丝惧意,惶恐地垂下了头。 秦禹深也是很敏感,很精明的那种人,他已经察觉出秦立衍和乔唯之间的的不愉悦。 他嘴角微勾了勾,眼里带着得逞的神色,随后对秦立衍说:“我看得见了,没有惊讶到你吧,我的好大哥?” “怎么会?”秦立衍虽然年纪轻轻,但见过的大风大浪多的去了,他迅速镇定下来,“我替你高兴都还来不及呢?我的好弟弟!” “你真替我高兴吗?”秦禹深语气听似平静,却带着淡淡的恨意,“我以为你希望我一辈子都做个瞎子呢。” “那是你自己的想法。”秦立衍口吻转冷。 秦禹深瞪着秦立衍,目光里涌出了更深的恨意:“我看未必吧!你从我这里抢走了安娜,还心安理得和她浓情蜜意,你TM还有必要在我面前装虚伪吗?” 秦立衍的眼里陡然冒起一团怒火,他情绪失控地吼道:“我抢走她?秦禹深,你是被车撞过之后也失忆了吗?你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一直都是你对她一厢情愿。” “你……”秦禹深也被气得不轻,眼里闪烁着一把浓烈的怒火。 乔唯看着他们针锋相对。剑拔弩张,心一点一点地寒凉下去。 安娜离开了那么久,时至如今,他们两兄弟提起她,仍然难以自制地激动。 特别是秦立衍。 他愤怒的,充满仇恨的目光,就像一片汪洋一样,几乎要溺毙她。 她觉得伤心极了。 她和秦立衍相处了那么久,也经历了那么多,难道这些都没有让她在他心里留下一点点的份量? 秦禹深想到这里是秦立衍的地方,无论他怎么据理力争,最终他都会输在气势上。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秦立衍,然后对乔唯说:“乔唯,谢谢你今天陪了我一整个下午,我很开心,我们改天再约。”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目送秦禹深离开后,秦立衍冷着脸,迫不及待地上前,冷冷地瞪着乔唯,“你们去哪儿了?” 乔唯有点怕他,低着头,小声说道:“没去哪儿,我们就……吃了一顿饭而已。” 秦立衍恶狠狠道:“从现在开始,你给我狠狠地记住,你是一个有夫之妇。” 乔唯说:“我们又没有做什么,不过是在一起吃了一顿饭而已,你有必要这么耿耿于怀吗?” 她云淡风轻的态度,秦立衍彻底被她激怒。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过猛,几乎要把她的骨头都捏碎。 她吃痛地皱眉,丝丝愤怒从心底喷薄而出。 “你放开我!” “你再敢和他出去玩,我就弄死你!”他的声音如鬼魅一样,骇人得很。 但乔唯现在的愤怒大过恐惧,她激动地反驳,“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别说得好像你好像在吃你弟弟的醋一样。” “我绝对不会再忍受同一个女人在我们两兄弟之间游移,乔唯,你别逼我伤害你。”说完,他放开了乔唯的手。 他的目光表面冷酷,但里头却藏着令人心疼的伤痛。 乔唯看着这抹伤痛,心一下子就酸了,语气也变得酸溜溜的:“如果你还爱着安娜,那为什么又要来招惹我?” “我招惹你?难道不是你来招惹我?是谁在我生日的那天,主动吻我?” “是我先招惹你的没有错,但我至少有想过要对你负责,要和你共度余生,你呢,”她指着他的胸口,“你有想过接受了我的撩拨和招惹后,要对我负责。要和我共度余生吗?” “你问这样的问题有意思吗?一辈子那么长,谁会去想那么长远的事?谁又敢保证几十岁以后的事?” 他说得云淡风轻,但乔唯却深深地受伤了。 她唇边扬起一抹苍凉的笑:“秦立衍,你真的是个渣男,虽然你口口声声说爱安娜,但我看到的却是,你更爱你自己。” 说完这句话,她觉得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被消耗怠尽。 她不再多言,低着头,咚咚地跑上楼了。 …… 当天晚上。乔唯洗了澡就直接锁门睡觉,不再像以前一样等秦立衍。 翌日,她睡到很晚才起床。 起床吃早餐的时候,秦立衍早已不在,现在的他应该在公司上班。 想着昨晚和秦立衍的吵架,乔唯吃早餐的时候心不在焉,没什么胃口,吃了一点,就不想再吃了。 当天下午,乔唯接到了乔茉打来的电话。 “姐,新年好!”乔茉心情愉悦地向她问好。 “新年好!”乔唯也道贺,“上班了吧?” “上了,姐,咱俩也有一个星期没见了,有没有空,出来我请你喝下午茶?” 乔唯最近也颇闲,于是对她说:“好啊,在哪儿见面呢?” 乔茉说了一个她熟悉的餐厅,那是一家小资情调的西餐厅,她特别喜欢那里的点心。 乔唯换好了衣服后,便开着她的玛莎拉蒂出发了。 和乔茉见面后,乔唯发现乔茉又恢复了以前那个自信骄傲的女王样。 看来乔景林在年初二那天在她心里留下的心理阴影,已经消散了。 她真心为乔茉高兴,然后她又问了问刘素的情况,乔茉说刘素的身体还是老样子。 乔唯听完后轻叹一口气。 刘素的身体体质早就在十年前已经败坏,很难再复原了。 想到这里,她突然有些难过。 乔茉突然拿出一个袋子,递给她,“姐,我年初三去了日本度假。给你带了礼物。” 乔唯在接过礼物之前,笑着说谢谢,然后打开了袋子,是一包生酵素222,这可以是美容养颜的好东西。 乔唯再次对乔茉表达了感谢。 乔茉吐槽道:“咱们是姐妹,跟我那客气干什么?而且这一包东西也值不了多少钱。” 乔唯笑笑不语,然后低下头去吃点心。 乔茉看着她,那张美丽的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姐,还记得过年的时候我跟你说过的话吧?” 乔唯搜索着记忆,然后点点头。 “不过……”她为难地说。“小茉,如果是像乔景林一样狮子大开口地要秦氏的项目,那就没必要了,因为秦立衍已经明明白白地说过,他不会再和乔氏合作第二次。” 说着,她有点紧张地盯着乔茉。 “姐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乔茉笑着揶揄,“你担心我的要求会影响你和姐夫的关系吗?” “这倒不是,只不过小茉你也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安啦,我如果要项目的话。根本没必要经过你,以我乔茉的能力根本不用走后门!”乔茉信誓旦旦地说着满话。 虽然乔茉这么说,但乔唯觉得她找自己,肯定也要找秦立衍帮忙,所以乔唯还不敢放下来心来,盯着她问道:“那你要什么?” 乔茉喝了一口咖啡,“是这样的,我呢,想做一个项目,但是由于经费紧张。所以一直得不到公司的支持。” 乔唯有点紧张,生怕她提出自己难以满足她的要求,“所以?” 乔茉微微一笑,扬起红唇,这个动作使她格外美丽,同时又充满了性感的味道。 “姐,我想租秦氏大厦的一栋楼层,我希望姐夫能给点优惠我,这样我就可以省下一大笔经费,公司就会同意我做这个项目了。” 原来是这样!乔唯恍然大悟。 但终究是有求于秦立衍。她面露犹豫之色,并没有立即答应乔茉。 乔茉看出她的犹豫,抓住她的手,撒娇道:“姐,难道你忍心看着我一直被乔景林欺负?” 乔唯当然不希望,事实上她也希望乔茉能扳倒乔景林。 犹豫片刻后,她松口道:“小茉,我可以帮你跟立衍提一提,但结果我可不能保证。” 乔茉顿时眉飞色舞,“谢谢姐!” 晚上。快到晚餐时间,秦立衍就从外面回来了。 乔唯立即迎了出去,笑着向他问候:“你回来了!” 秦立衍震惊她态度的突然转变,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乔唯看穿他心里在想什么,主动挽起他的手臂,很亲昵的样子,带着他走进去,“我们进去吃饭吧。” 秦立衍打量着她笑靥如花的样子,“捡到钱了?” “没有啊。” “没有你干嘛这么开心?” “因为……”乔唯口是心非,“你长得帅啊,你难道不知道你的长相对于我的心情来说,有治愈的功能?” 如果不是自己有求于他,她是真的不愿意主动和好。 她多么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为他们乔家人做事。 “啧啧,”秦立衍的俊脸毫无动容之色,一下子就拆穿了她的西洋镜,“说吧,又有什么事求我?” 囧! 这么快就被拆穿,太没意思了。 秦立衍盯着乔唯羞赧的脸:“说吧,有什么事?” 乔唯抬起头,笑嘻嘻地说:“不如我们先吃饭好了。” 秦立衍还在打量着她。眼里带着浓浓的探究之色,她低着头,拉着秦立衍走了进去。 吃完饭后,秦立衍丢下碗筷,径自回了房间。 乔唯尾随其后。 秦立衍有一个习惯,吃完饭后喜欢看书,所以他去了书房,随便拿了一本书,靠在书架边上,就投入地看了起来。 乔唯也是喜欢看书的人。但此时此刻,她一心想着应该怎么跟秦立衍说乔茉要求的事,哪有心情去看书? 秦立衍也不理她,径自看他的书,仿佛当她是空气。 在他放下书本,随手扭下一瓶矿泉水来喝的时候,乔唯终于鼓起勇气对他说:“我们谈谈吧?” “谈什么?”他斜睨着她。 等下他放下矿泉水瓶的时候,乔唯忐忑地说:“乔茉说想租秦氏大厦的一栋楼层。” “这种事她找相关负责人就好了。” “可是……”乔唯一想到乔茉的要求,就变得难为情起来。 秦立衍打量着她的脸色,“你不会让我免费租给她吧?” “不是的……”乔唯生怕他误会,连忙摇头。 秦立衍又喝了一口水。喝完水后,他默默地打量乔唯。 乔唯怯怯地看着他,困难地说:“她说……希望你能给她一点折扣和优惠?” 秦立衍的脸色缓缓地冷下去。 乔唯的心情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她小小声地说:“我妹妹说了,这个项目对她来说很重要……” 秦立衍一下子就打断她:“项目对她来说很重要,所以我就要给她折扣?” 看着他那陌生而冰冷的脸,乔唯的心一点一点地冷下去。 “那你要我怎么做,才能帮她?” “和我结婚了这么久,难道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乔唯当然明白。 他是那种原则高于一切的人。 说好听点是正直不阿,往难听了说就是冥顽不灵。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特点,乔唯也不喜欢去批判别人。 而且她觉得自己既然嫁给了他。就要包容并且接受他所有的缺点,因为人完无人,包括她自己,也是有很多缺点的人。 秦立衍继续不耐烦地说:“而且我已经帮了你们乔家人很多了,你们当初设计我……” 看着乔唯突然变得委屈的眼神,秦立衍及时住了嘴。 “所以你到现在还在埋怨当初的事?”乔唯语气苍凉,带着一点愤怒。 “没有,你不用这么敏感。” “是我敏感了吗?”乔唯激动地瞪着他。 面对她的不依不饶,秦立衍忽然有些厌烦,“我自认为对你们已经仁至义尽。如今你却因为我不肯给折扣乔茉而迁怒于我,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没想到你竟然也如此狭隘。” 都说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 每个人的能力都有限,对于那种别人不帮你你就心怀怨恨的思想,是自私并且不可取的。 秦立衍又说:“你只想帮你的妹妹,但是你有没有站在我的立场替我考虑过?如果和我熟并且有那么一点亲戚关系的人都向我提出和乔茉一样的要求,那秦氏还靠什么赚钱?” 他的反驳不无道理,乔唯无言以对。 虽然早就已经猜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但当亲耳听到他如此明明白白,不留丝毫余地的拒绝,她的心还是微微地疼了一下。 或者是因为她高估了自己在秦立衍心中的地位和他们之间的感情。 她面色凝重地看着他,“我并没有不考虑你的立场,刚才我也说过了,你对我有什么要求,你可以提出来,我们公平交易。” 他语气轻蔑:“你们能拿得出什么对我而言有用的价值?” 如此伤人的话如同一把刀,刺向乔唯的胸口,让她的心狠狠地痛了起来。 秦立衍不再说话,扬长而去。 …… 翌日,乔唯接到了秦禹深打来的电话。 秦禹深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坐在电脑前画画已经画了几个小时了,正是饿得肚子咕咕叫的时候。 “乔唯,忙吗?” “还好,”乔唯摸着已经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就是现在很饿,想吃披萨。” 她最喜欢披萨了。 “你又昏天暗地地赶稿子?不要命了你?”秦禹深还有心情说着风凉话,“我说秦大少奶奶,你可是全市嫁得最风光的那个女人,有必要像灰姑娘一样拼吗?” “你们秦家再有钱。那钱也不是我的,其次,我喜欢画画,我希望将来靠它谋生,”乔唯说得振振有词,“最重要的是,我始终认为,无论爱情还是婚姻,都应该是锦上花,而不是唯一和雪中炭。” “行啊,没看出你竟然如此有骨气,”秦禹深顺着话往下说,“好吧,看在你这么有骨气的份上,我就请你吃披萨吧,出来吧,我已经到你们东湖山庄门口了。” “啊,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我……” 其实她明白,自己不应该和现在已经复明的秦禹深走得太近。 毕竟她是一个有夫之妇,应当和丈夫之外的男人保持距离。 不过现在她饿得几乎就要晕。哪里有那么强大的意志力去抗拒他的诱惑? 唉,吃饱了再说。 大不了以后她少和他接触就行了。 于是她改口道:“那你等我!” 挂了电话后,乔唯立即换衣服。 到了东湖山庄的时候,她果然看到秦禹深。 他环抱双臂,倚靠在车身上,阳光打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都闪闪发光,帅得不要不要的。 尤其是他的桃花眼,真的迷死人不偿命。 秦禹深见她出来,嘴角微勾。绅士地替她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乔唯上车后,发现自己更饿了,身体软绵绵地倒地椅背上,整个人有气无力。 秦禹深见她这样,忍不住说道:“让你赶稿赶稿,把自己身体都掏空了,值得吗?” “你说得太严重了,我哪有那么不惜命?只不过是今天特别饿而已。快开车吧你!” 到了餐厅后,乔唯毫无形象地在秦禹深面前大快朵颐。 直到把自己吃到半饱后,精神才恢复。 她抬起头的时候,看到坐在对面的秦禹深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表情默默地打量她。 糟糕,会不会是自己的吃相太恐怖了?想到这里,乔唯尴尬地冲秦禹深笑了笑:“我的吃相吓到你了吧?” 秦禹深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斯文的女孩子,没想到确实挺恐怖的。” 乔唯:“……” 唉,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秦禹深轻叹了一口气,“以后都不会把你当女人看了。” 乔唯也不是小家子气的人,觉得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计较,而且她也不是很在乎自己在秦禹深心里的形象,于是转移话题道:“说吧,你今天找我出来有什么事?” 她觉得秦禹深既然找到东湖山庄来,一定是有事儿找自己。 但乔唯怎么也没想到,她和秦禹深在一起的时候,会遇到秦立衍。 ☆、第81章 乔唯捍卫爱情 秦禹深没想到乔唯已经知道自己找她有事,讶异过后,他微笑道:“是这样的,我呢,过两天不是要去秦氏上班了吗?所以我想给自己买几套西装,想拉你给出来给我做个参谋。” “这么看得起我?”乔唯受宠若惊。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秦禹深作出一副苦大情深的样子,“因为我现在没有女朋友啊。” 乔唯吐槽,“你长得这么帅,又这么有钱,要什么样的女朋友没有,是你眼光太高了吧?” “哪里是我眼光高?”秦禹深作可怜状,“分明就是别人嫌弃我曾经是个瞎子。” “瞎说,谁会嫌弃你,现在不是好了吗?别说这些丧气话了,我们走吧。” 秦禹深青睐于国际大品牌,所以他拉着她逛了好几个大品牌店,什么杰尼亚,卡纳利,阿玛尼。 其实乔唯不太了解男人,她没能给他提供什么好的意见,她只能凭直观的感觉说好看和不好看。 反倒是秦禹深自己,对这些都很有见解,知道自己适合穿什么衣服,也知道怎么搭配衬衣和领带,就连服务员都称赞他眼光了得,俨然早就对这些东西了如指掌。 那么,他为什么还要拉自己出来? 对此,乔唯想不通。 两小时后,乔唯和秦禹深走出百货的时候,天早就已经黑了。 秦禹深这个时候肚子有点饿了,他对乔唯说:“我肚子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乔唯本来想说时候已经不早了她要回家了,但她是那种很懂得照顾别人感受。又不忍心拒绝别人的人。 秦禹深不喜欢吃披萨,他刚才没吃多少。 于是她笑着对他说好。 其实她倒是不饿,因为下午的时候她吃了很多披萨,现在还饱着。 秦禹深带她去了一家高档餐厅吃饭。 这里采用的是VIP会员制,也就是说,想在这儿吃饭,必须是会员才行。 不过秦禹深是秦家二公子,要来这种地方吃饭,一点都不是难事。 能到这儿吃饭的人都是非富则贵,很多大富豪身边带着年轻的美女。 秦禹深自从出现在餐厅中后,就引起了整个餐厅女人的注意。 她们集体对他犯起了花痴。 “那不是秦家的二少爷吗?好久没见他了。” “长得可真帅啊。” “和秦立衍不相上下啊。秦家的基因也太强大了。” 秦禹深听着这些赞美之词,眉梢间染上浓浓的自豪之色,有些沾沾自喜,笑着对乔唯说:“一直以来我都知道自己很帅,不过我没想到,在你们这些女人的眼里,我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帅。” 唉,这秦家的两兄弟怎么都这么自恋呢? 不过乔唯看到如今这个开朗自信的秦禹深,是真心替他高兴,也希望他尽快地从安娜带给他的痛苦中走出来。 “是啊,你很帅。所以是不是应该考虑找个女朋友了?” “都说了没有人要。” “胡说,整个餐厅的女人都对你犯花痴,燕肥环瘦,任君选择。” 秦禹深正欲回复乔唯的话,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从门外大摇大摆走进来的秦立衍。 他眸光一凛,眼底闪过一丝狡诈。 秦禹深的目光收回来,重新看向乔唯时,脸上堆满了笑,这使得他更加迷人。 他殷勤地给乔唯夹了一块牛排,对乔唯说:“虽然你的吃相很恐怖,不过看我在这个晚餐上花了大钱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你吧。” 乔唯其实不太爱吃牛排,又夹回给秦禹深:“我不喜欢吃这个,你吃吧。” 她和秦禹深夹来夹去的这一幕,刚好被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的秦立衍看到。 他的眼底涌起一团怒火,俊脸紧紧地绷着,仿佛随时都会绷坏。 他毫不犹豫地走过去,把乔唯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 乔唯震惊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秦立衍,“你怎么在这里?” 秦禹深狠狠地瞪着她,阴阳怪气道:“听你的语气,对我的突然出现,很不高兴?” 他眼里杀气腾腾。吓得乔唯不敢作声了。 秦禹深看了看秦立衍,又看了看乔唯,然后站起来,落落大方地用英文对和秦立衍一起前来的那个外国人道:“迈克,很高兴见到你,既然来了,不如大家坐起来一起吃个饭吧。” “good!”mike欣然地接受了秦禹深的邀请,然后又问,“听说你前段时间休病,现在身体复原得怎么样?” 秦禹深失明后,秦父对外宣称他身体不好,需要休养一段时间,然后秦立衍取代了本应是他的总裁位置,大家都在猜测,秦禹深重出江湖后,秦立衍是不是会交出自己的总裁宝座? 这是挺有意思的事情,不是吗? Mike眼里笑意深浓,又看向了乔唯,用英语对秦立衍说:“这位就是秦太太吧?” 秦立衍冲他微笑了一下,然后把乔唯介绍给他认识:“她是乔唯,是我的妻子。”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他特地加重语气。 说完,还故意看着秦禹深,眼里带着淡淡的挑衅。 可秦禹深却像丝毫感受不到他的挑衅一样,倔强地迎视了他的视线,云淡风轻一笑,那眼神仿佛在说:“她是你老婆又怎样?” 秦立衍迎着这视线,眸子风起云涌,心里恨得咬牙切齿。 Mike精明的眼睛看了看秦立衍,又看了看秦禹深,已经察觉出他们两兄弟之间的火药味。 他再看了看那清纯无辜像只小白兔一样的乔唯,眼里闪过一丝饶有兴味的笑。 “我们吃饭吧。” Mike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两兄弟暗地里的较劲。 秦立衍敛了敛神色,然后拉开秦禹深旁边的那张椅子,对mike说:“请坐!” Mike微笑道谢,然后优雅地坐了下来。 随后,秦立衍和乔唯坐在mike和秦禹深的对面。 服务员上来把菜单递给他们每个人一份。 秦立衍点了几样,其中一样是虾。 乔唯虽然曾经在美国待过几年,听得懂英语,但秦立衍,秦禹深和mike之间的对话,她是完全不感兴趣。 因为他们聊的都是投资和赚钱的事。 不是她清高视金钱如粪土,实在是她听不明白。 她静静地吃着自己的饭。 然而,她不知道,那三个谈笑风生的男人,目光时不时地打量着她,各怀情意。 秦立衍点的虾是最后一道菜,乔唯素来不喜欢吃海鲜,因为嫌它腥。 这个时候她也吃饱了饭,又对他们的话题不感兴趣,准备玩手机的时候,秦立衍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对她说:“给我剥虾。” 乔唯说:“你自己没手吗?” “让你剥就剥!”秦立衍语气强硬,不容置喙。 乔唯看了看mike,又看了看秦禹深,看到他们都在打量她。 当着他们的面。她也不想和秦立衍吵架,只能套上胶手套,乖乖地给秦立衍剥虾。 秦立衍很享受这种待遇。 在看到鲜虾的菜单时,他就想到了,要乔唯当着秦禹深的面给自己剥虾,他要让秦禹深看看,乔唯到底是谁的老婆。 当然,还有他爱面子的大男人主义心理在作怪。 乔唯剥一只,他就吃一只,极为享受这种过程。 秦禹深的目光偶尔投射过来,看了看飘飘然的秦立衍。又看了看任劳任怨的乔唯,眼神有些复杂。 直到秦立衍吃饱了,才让乔唯停下来,秦立衍搂着她,用力地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个,“老婆,辛苦你啦。” 乔唯有些不好意思,没说什么,默默地低头玩手机。 这个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 她有些想回家了。 可秦立衍这个时候却对mike说:“时间还早,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不如我们去对面的俱乐部再玩一会儿吧。” 乔唯对俱乐部那种喧嚣的地方毫不感兴趣,对秦立衍说:“我想回家了。” “一起去!” 听着这命令的语气和看着他霸道的眼神,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被乔唯咽了下去。 秦禹深自然也是一起去的。 他站起来的时候,顺便提起了那几个装西装的袋子。 Mike盯着他的袋子,随口说道:“买了这么多东西啊。” 秦禹深微微一笑,看着乔唯,意味深长道:“都是一些衣服,多亏了我大嫂,她给我出了很中肯的意见,才让我买到了自己喜欢的衣服。” 闻言,秦立衍顿时怒从心中来,侧着头,怒瞪着乔唯。 他的眼神骇人得很,像是要吃人一样,乔唯自知理亏,吓得连忙垂下了头。 到了俱乐部后,秦立衍,秦禹深和mike一起去打桌球,乔唯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玩手机,看起了 这部本来是年前就开始追的,但过年之后每天都被秦立衍缠着。她也就给忘记了。 重新看的时候,作者已经更新了很多,她一口气把它看完。 作者实在是太会吊人胃口,看完后,她还觉得意犹未尽。 当她脖子有点酸,从手机上抬起头的时候,突然发现眼前的那台球桌只剩下秦禹深和mike。 秦立衍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她下意识地用目光去寻找他的人影,突然,在俱乐部的吧台上看到了他。 他正和一个美女边喝酒边聊天。 他本来是高冷的人,却和那个美女有说有笑。 那个美女穿着特别低胸的衣服,白花花的大胸露出来一半。时不时用眼神去勾引秦立衍。 更放肆的时候,她竟然将手搭在秦立衍的肩上,上半身缓缓地倾向了他,用她的丰满有意无意地磨擦着他的胸膛…… 乔唯的心里蹭的一下燃起了一团怒火,她她腾地一下站起来,疾步朝他们走去。 “啪!”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毫不犹豫就把酒泼到那女人的脸上。 这种疯狂的举动大概是她长这么大以来做的最大胆的事。 “啊!”女人许是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被人泼酒,吓得尖叫了一声。 由于她声音分贝过高,一下子就吸引了全场人的视线,包括秦禹深和mike. 秦立衍也没想到乔唯会做出这种疯狂的举动。 他嘴角微勾,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她。 “你有病啊!”女人冲乔唯大喊大叫。“精神病院怎么会放你这种疯子出来撒泼?” 乔唯抱住了秦立衍的一条胳膊,示威地看着女人,“胸大了不起啊?他可是我老公!” 秦立衍看着乔唯那母鸡护雏一样捍卫爱情的样子,很想笑,但还是憋着。 他不能让乔唯太得逞了不是吗? “你老公怎么了?”秦立衍已婚这是全城人都知道的事情,女人也不怕乔唯,她大声嚷道:“我是和他开房,还是怎么的?你凭什么泼我红酒?” “啧啧,还想抵赖?你不就是仗着自己胸大想勾引我老公吗?”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他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女人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勾引了秦立衍,她说得脸不红气不喘。 乔唯鄙夷道:“你的胸都快贴到我老公的身上了。还说没有,看你那么瘦,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胸,是隆的吧?真不要脸,顶着个假胸就大摇大摆地出来勾引男人,你爹妈没教你羞耻二字怎么写吗?” 乔唯一副雄纠纠气昂昂的样子,让秦立衍看了再次来了想笑的冲动。 但现在是严肃的场合,不能破功。 他唯有死死憋住。 “你……”女人的胸遭到了质疑,一下子就气得脸色涨红,“我的胸是真的,你这是忌妒我吧?” “忌妒?”乔唯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冷笑话一样。“我的胸也不小啊,而且是真材实料,有必要忌妒你一个隆的吗?” 说完,乔唯脱下外套,露出只穿着打底毛衣的上半身,她向前挺了挺自己的胸,“看到没有?哪里小了?” “哇!”男人忍不住向乔唯吹起了口哨。 乔唯其实很瘦,只有90斤。 不过或者遗传了刘素的好身材,她那副小身板里,虽然骨头瘦,但该有料的地方一点也不输人。 秦立衍的脸色再也不能好看了。 被这么多男人盯着自己老婆的胸看。大概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受得了。 他站起来,拿过乔唯的外套,替她套在身上,乔唯嚷嚷,“你干嘛呀!” 秦立衍二话不说就替她拉上了拉链。 她那真材实料的胸被紧紧地包裹在里面,他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乔唯就算再笨这下也该明白他的意思了。 她得意洋洋地看着对面的女人,“看到没有,我老公还是很爱我的,你还是回家洗洗睡吧,别再顶着两个假胸出来晃了,我都替你感到丢人。” 在秦立衍替乔唯套上外套的时候,女人的心里就忌妒得快要抓狂了,现在乔唯又这么公然挑衅她。 她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眼里迸射出丝丝寒意。 她随手就拿起秦立衍的那只酒杯,准备泼向乔唯,报一箭之仇的时候,突然一道声音穿插了进来,让她顿时有了怯意。 “你敢?” 说这话的人是秦立衍。 他眸中寒光乍现,让人不寒而粟。 女人吓得浑身一个颤栗,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下了酒杯,落荒而逃。 乔唯顿觉幸福感爆棚,她小鸟依人地依偎在秦立衍的怀里:“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秦立衍搂着她,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和秦禹深出去玩的事。” 随后,他朝mike挥了挥手,用口形对他说拜拜。 Mike朝他点点头,表示同意他离开。 秦禹深看着他们姿势亲密地离开,神情复杂,直到他们离开了俱乐部,他的目光还收不回来。 Mike见他失神,忍不住推了推他,“他们都走了。” 秦禹深这才回过神来,迅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对mike说:“我们继续打球。” 回到秦立衍的车里,秦立衍冷冷地瞪着旁边的乔唯,“今天你和秦禹深去哪儿了?” 乔唯自知理亏,小小声地:“我哪儿也没去,就是陪他去买了几套衣服,后来也没和他一起单独吃饭,你们不是及时出现了嘛。” “我如果不及时出现的话,你就会和他吃烛光晚餐,是吧?” 他冷得骇人的眼神,让乔唯心中更加害怕,她连忙摇头。并且解释道:“其实我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他说他肚子饿了……” 秦立衍听到这里,更加地来气,“你是他的佣人吗?” 他几乎是用吼的,乔唯委委屈屈的,忍不住抱怨道:“明明是你自己说的,不打算和我过一辈子,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和他出去,你会这么生气。” “还敢顶嘴?”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你要记住。现在你是一个已婚妇女,成天和自己的小叔出去玩,像样吗?” “你自己刚才还不是和那个假胸女人玩暧昧……” 秦立衍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我那是为了报复你!你这头蠢猪!” 乔唯的心情顿时变得很复杂,“啊?原来是为了报复我啊?” 早知道就不要泼人红酒了,干嘛要弄得人家那么狼狈? 乔唯突然变得自责起来。 秦立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便一声不吭地发动了引擎,驱车回家。 他的车速很快,一路横冲直撞,似乎在发泄自己的怒火一样。 寒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乔唯害怕得心惊肉跳,她喊道:“你开慢一点。这样真的很危险。” “你给我闭嘴!” 秦立衍内心的怒火丝毫没有平息,反而因为她的喊叫,更加地剧烈了。 乔唯紧紧地抓住头顶的护手杆,她看着秦立衍,大声地说:“我以后再也不会和二少爷出去玩了,你停车,停车!” 为了保命,只能低头认错了。 不然后果真的会不堪设想。 “ci……”凯迪拉克猛地一个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刺耳声响。 乔唯还在惊魂未定的状态里的时候,秦立衍猛地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仰头面对自己。 “再有一次,乔唯,我真的会弄死你。” 他恶狠狠,凶巴巴的样子,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 乔唯吓得脸色苍白,只能下意识地点头。 秦立衍捧起她的脸,二话不说就强吻了下去。 “唔……” 画风转得太快,乔唯有些反应不过来,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秦立衍一边吻她,一边用双手粗暴地褪去她的寸缕,在车里强行要了她。 唉,一个眼神对上就啪啪,一言不合也啪啪。 真是让乔唯好无语。 但情,欲的欢愉让他们渐渐忘记了所有的不愉快,尽情投入情,欲中,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对于男女之事,乔唯几乎从来没有主动过。 她不是那种需求不满的人。 一般秦立衍要,她就配合他。 但是为了缓解秦立衍的怒火,她抛却了矜持。主动去取悦他…… 秦立衍也没想到矜持清高的乔唯,居然会取悦他,但是他非常享受这个过程,兴奋得难以自制…… 他们在车里要了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 由于两人都得到了极致的快乐,所以基本上就这样和好了。 总算是有惊无险,乔唯也挺开心的,只是不知道下一次他生气的时候,还能不能用同样的方法去哄他。 不过,好污啊! 她用双手蒙住了脸,不敢再看把她搂在怀里的秦立衍。 …… 次日,迎来了一年一度的元宵节。 乔唯一大早就和东湖山庄的佣人做起了花灯。 希望等今晚秦立衍回来后,和他一起去湖泊里放花灯,一定很浪漫。 想着想着,她就笑了起来。 佣人问她:“大少奶奶,你笑什么呢,笑得这么甜?” “不告诉你!”她笑嘻嘻地。 对于乔唯来说,今天或者是一个开心的日子。 然而,今天对于秦立衍来说,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天。 因为秦禹深正式回归秦氏,被他的董事长父亲任命为秦氏副总裁。 在高层会议上,秦立衍默默地看着春风得意。意气风发的秦禹深,不发一言。 秦禹深屡屡向他投来挑衅的的眼神,似乎在告诉他,他这次回归,就是为了向他宣战的。 秦立衍无视他的挑衅,会议开玩后,他一言不发地离去。 Amy小心翼翼地跟上他的脚步,回到他的办公室后,她小心翼翼地问:“秦总,要不要来杯咖啡?” 秦立衍点头,amy立即下去亲自给他泡了一杯不加糖的黑咖啡上来。 他喝咖啡的时候。总是不爱喝糖,也不知道苦。 送上黑咖啡后,amy盯着秦立衍从会议室回来后就一直不怎么好看的脸色,“秦总,二少爷已经回归了,看董事长那样子,似乎想扶他上位,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Amy是秦立衍的心腹,所以很多话不必忌讳。 秦立衍冷哼一声,“他想让秦禹深坐我的位置,也要看我肯不肯交出去。” 虽然他说得云淡风轻,但amy却看得出来,他的眼里有深深的怨恨。 唉,其实也不怪秦立衍。 要怪,就怪董事长太偏心了。 同样是他的亲生儿子,他却只想把秦氏交给小儿子,换做是她,也没办法不愤怒,不忌妒。 他们都是有七情六欲的凡人,不是吗? 秦父从秦立衍这里分了一部分权利出去给秦禹深,势必会对秦立衍的工作造成一定影响,但秦立衍敢怒不敢言。 唯有韬光养晦,等待绝地反击的那一天。 ☆、第82章 放花灯许心愿 在和秦立衍完成部人工作交接仪式后,秦禹深一个人去了安娜曾经的办公室。 他听说,安娜走了之后,秦立衍为了纪念她,所以保留着她的办公室。 而他,想要弄到她办公室的钥匙一点都不难。 她的办公室一尘不染,保留着他失明前的样子,大概是每天都有人来打扫。 这或许是秦立衍的安排,看得出,秦立衍对她还是念念不忘的。 秦立衍或者在乎乔唯,但在他的内心深处,他最爱的人仍然是安娜。 安娜漂亮,自信,聪明,能干,是所有的男人都会喜欢,所有的女人都会忌妒的完美女人。 想要忘记她这种女人,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不是什么易事。 但是如今……已经物是人非了。 秦禹深环看了看办公室的周遭,想起曾经不堪的过往,心中思绪万千,愁肠百结。爱恨纠缠,盯着手中的相框,安娜和秦立衍笑靥如花的样子,他的眸子变得腥红。 “啪!”他突然用力地将它甩在了墙壁上。 相框立即粉碎成渣,但这依然无法平息他的愤怒和憎恨。 安娜,你回来啊,看看你曾经选择的男人是怎么拥着另一个女人同床共枕的…… 思念与怨恨像两头狮子,在秦禹深的心里相厮相杀,两行清泪猝不及防地掉落下来,当他意识到自己的脆弱后,他眼神一凛,然后狠狠地擦干眼泪。 再次挺直背脊的时候,他对自己说,这次,一定不会再软弱,他要把原本属于他的东西统统都抢回来。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秦禹深打了一个电话给蒋子龙。 “有安娜的消息没有?” 蒋子龙声音晦暗:“暂时还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 “我曾听道上的人说在一个月前,曾见过她出现在淮海那边,不过之后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秦禹深恶狠狠狠地说:“找,一定给我找到她,不惜一切代价。” 他眼里是猎豹一样的冷芒。 蒋子龙看着这抹冷芒,有点心惊,但还是斗胆问:“二少爷,“安娜差点害你失去性命,您为什么一定要费尽心思地把她找回来?” 而且就算找回来又怎么样,她爱的人是大少爷。 难道二少爷还想安娜回到他身边? 秦禹深冷冷地说:“正如你所说,那个女人差点害我失去性命,你以为,我会那么容易放过她?” 蒋子龙顿时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二少爷,我一定会尽快找到她。” …… 今天是元宵节,一般人都会回家和家人团圆。 还未到下班时间。秦立衍就收到了乔唯发来的微信。 内容是她和佣人做的那些花灯,还有汤圆。 虽然他不喜欢放花灯那种只有像乔唯这种浪漫的小女生才会喜欢的活动,也不喜欢甜得腻死人的汤圆。 但是在看到那些图片后,他突然觉得温暖。 家中有佳人在等他。 他从小就和家人的关系不太好,骨子里是个亲情淡漠的人,对家人没什么依恋。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想到乔唯在家里等他,他竟然觉得温暖。 这大概就是,他和乔唯相处久了,久而久之,会对对方产生的依赖和习惯吧! 秦立衍把她发来的每一张图片都看了两遍,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 这种愉悦的心情冲散了因为秦禹深的回归而产生的所有阴霾。 下班时间一到,秦立衍便丢下手里未做完的工作,离开了办公室。 到了总裁专属电梯门口的时候,他看到秦禹深正走进电梯里。 他迈步走上去,秦禹深见他进来,默默地关上电梯门。 关上门后,秦禹深不咸不淡地对秦立衍说:“妈让你今晚和乔唯回家吃饭。” “不用了,”秦立衍想起乔唯在家等自己的事实,不禁有些沾沾自喜,“乔唯已经做好了花灯和汤圆在家等我。” 秦禹深听到这话,心情有一点小小的复杂。 他阴阳怪气地说:“别吃撑了才好!” “我怎么会把自己吃撑?”秦立衍依然是洋洋得意,“饭后还要和乔唯放花灯。” “别被河水冲走了才好。” 秦禹深的语气仍是酸溜溜的,或者他自己听不出来,但秦立衍却是听得出来,换来的却是他更加的洋洋得意:“放心,就算我被河水冲走了,乔唯一定会奋不顾身地跳下去救我,我肯定不会有危险。” 秦禹深听到这种挑衅的话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他闭上了自己的尊嘴,不再多言,然而心情却并没有得到平复。 回到自己的车里后,他双手紧握方向盘,猛踩油门,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都在想一个问题,秦立衍抢走了属于他的一切,如今为什么还能拥有令他忌妒的幸福? 是的,他忌妒,因为他不幸福,不快乐。 而秦立衍呢,一路上倒是心飞扬,完全没有秦禹深的阴暗心理。 他听着音响里悦耳的音乐,想着乔唯那张青春无敌又温暖动人的脸,他恨不得马上就飞回家。 回到了家后,秦立衍一眼就在客厅里看到乔唯。 她正趴在餐桌上用笔写着什么。 乔唯听到熟悉脚步声后,猛地从桌子上抬起头来,见到他时,她顿时笑靥如花,丢下手中的笔,兴高采烈地扑进他的怀抱里,不管不顾就踮起脚尖给了他一个甜蜜的KISS。 触碰到她唇上的柔软和唇内的香甜,秦立衍就像是吃了棉花糖一样,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 他情不自禁地搂住她,主动回吻她,逐渐加深这个吻。 佣人见他们吻得如火如荼,还摸,臀,纵然早就经历过这样的事,但还是忍不住替他们脸红。 悄然退下,把空间留给这对小夫妻。 吻了好久好久,他们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两人都是气喘吁吁,但眼中都带着甜蜜的微笑。 乔唯拉着秦立衍走到餐桌那边,喘着气对他说:“快写下你的心愿,晚上我们去放花灯。” 秦立衍却盯着她写的那些东西,“你写了什么?” 他欲拿起来看。乔唯却抢先一步拿起,然后藏在了身后。 “看一下怎么了?” 乔唯说:“你想看也不是不可以啊,不过你也要把你的给我看,交换才有意思嘛。” 说完,她调皮地朝他吐了吐舌头。 秦立衍对她的心愿充满了好奇,豁出去一样地说:“换就换。” 乔唯笑嘻嘻地把笔递给他,“快写吧。” 秦立衍生怕乔唯偷看,于是坐到了乔唯的对面,认认真真地想了起来。 写完后,他抬起头,对乔唯说:“写好了。咱们互换吧。” 乔唯盯着他手中的那张纸,轻蹙眉头,忍不住吐槽,“怎么你只有一张?” “怎么,难道你有十张吗?” “你怎么知道?” 秦立衍没想到自己一蒙就蒙对了,“交换吧。” 以自己的十个心愿换他一个心愿,虽然觉得自己有点吃亏,但禁不住对他心愿的好奇,乔唯犹豫了一会儿,便把自己手中的那一沓纸和秦立衍的那一张交换了。 在得到秦立衍的心愿纸之后,乔唯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纸,只见上面写着:继续做秦氏总裁。 竟然和自己无关,乔唯不禁感到有点失落。 她许的愿,很多都和他有关耶。 “你许的都是什么心愿啊,”秦立衍一张一张地翻开她的心愿纸,并且念了出来,“希望有一个孩子。” “希望秦立衍的脾气变好一点。” 口里念出她的第二个心愿的时候,秦立衍的心情有点小小的复杂,忍不住抬头看乔唯。 乔唯冲他害羞一笑,便垂下了眼帘,不敢看他。 秦立衍继续掀开她的第三张心愿纸,念出上面的字条。“希望秦立衍每天准时回家。” 第四张,希望秦立衍可以多爱我一点。 第五张,希望秦立衍和秦禹深和好。 第六张,希望我的胸再大一点,腰再细一点,以及腿再长一点。 秦立衍看完这张后,忍俊不禁地笑出来,然后揶揄道:“你还在为昨天的事耿耿于怀吗?” 其实她的胸不小了。 不过天下估计没有哪个女人会嫌自己的胸大,就像男人永远不会嫌钱多一样。 她只不过是把它认认真真地写出来而已。 乔唯脸有些红,口是心非地说:“不是,我是为了娱己。” 其实她确实是对那天的事耿耿于怀。 他竟然和那个大胸女人聊得那么嗨,竟然也不知道要拒绝,让她这个正宫很受伤好吗? 秦立衍取笑:“最后还不是娱了男人!” “去!” 看着她嗔怒的样子,秦立衍笑笑不语,又继续看第七个心愿,并且把它念了出来,“希望妈妈的身体变好。” 第八个,“希望早日成为有名气的插画家。” 第九个,“希望有个女儿。” 念完后,他笑着问她:“你喜欢女儿啊?” “嗯。” “为什么?” “我希望等她长大后,可以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像公主一样。” “晕!” 秦立衍缓缓地翻开了最后一张心愿纸。“希望秦立衍能够接受……” 秦立衍念到这里的时候,乔唯突然把他手中的纸抢走。 她满脸慌色,把那张纸藏在了身后。 秦立衍打量着她,“怎么了?” 如果他没记错,那张条上写着:希望秦立衍能够接受我真正的身份。 什么叫做她真正的身份? 难道,她的身上还藏着他不知道的秘密? “开饭了,”这个时候,封小姐领着佣人捧着饭菜上来了,打断了秦立衍的沉思。 秦立衍看到,乔唯脸上此刻的表情由刚才的紧张和慌张变为如释重负。 她笑嘻嘻地看着那用大盆子装着的热呼呼的汤圆,“好香啊,我就知道,我做出来的汤圆肯定不会差的。” 说着,她看向了秦立衍。 秦立衍迎向了她的视线,还在探究她,她被他打量得有些不自在,很快又垂下了头。 秦立衍觉得,她一定有秘密。 但是当佣人端着一盆汤圆到他面前的时候,他一下子就被那种香气吸引了。 “这是什么做的?” 这种味道并不像他平时所吃到的那种汤圆。 佣人解释道:“这是大少奶奶的独门秘方做出来的哦,大少奶奶说大少爷不喜欢吃甜的,所以我们没有加糖,但是味道很好哦。” 秦立衍看向乔唯,乔唯的脸色有些自豪,“吃吃看吧,保你不后悔哦。” 秦立衍于是捧起了饭碗,开始尝起了那热呼呼的汤圆。 果真,一点都不甜。 而且它的口感很好,软糯糯的,还香喷喷的,他吃了一个之后,还想吃第二个,吃了第二个之后,想吃第三个。 这真的是他吃过的最好吃。最特别人的汤圆。 “好吃,真好吃!”他情不自禁地发出赞叹的声音。 乔唯一脸自豪,“好吃就多吃几碗吧。” 他放下碗,好奇地看着她,“你是用什么做的?” “都说了是独门秘方,反正说出来你也不懂,乖,你只要负责吃就好了。” 乔唯的脸在氤氲的热气中,笑靥如花,那种灿烂的笑容,让她看起来特别亲切。特别美。 这个晚上,让几乎从不吃汤圆的秦立衍,竟然破天荒地吃了三大碗。 吃得很饱,几乎快撑了,但也吃得很爽。 吃完汤圆后,乔唯拉着他去湖边放花灯。 东湖山庄有一个很大的湖泊,这个湖泊通向外面的大海。 由于保护得好,这个湖泊的水还是很清澈的,几乎能一眼望到底。 乔唯蹲在地上,用打火机点上每一个花灯里的蜡烛。 她那张娇俏可人的小脸在明灿灿的烛光中,是那样的温柔。又是那样的温暖,仿佛是世上最美好的风景。 秦立衍站在寒风里,一瞬不瞬地看着那张小脸,眸光热烈如火。 “好了,都点完了!” 乔唯点完蜡烛后,从地上站起来,秦立衍走过去,二话不说,捧起她的脸,就吻了下去。 “呃……” 怎么又发情了?乔唯无语,乖乖地任由他吻着。 本来这几天冷空气南下。夜晚的温度更低,但他的热吻仿佛具有融化寒冷的能力一样,渐渐地让她感受到了温暖。 她情不自禁地将手搭在他的脖子上, 深深地回应他的吻。 吻了好久好久之后,他们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乔唯一边喘气,一边朝他笑,“该放花灯了。” 说着,离开了他的怀抱,蹲下身,把花灯一个接一个地放进湖里。 秦立衍也蹲下来,看着花灯随着水流渐行渐远,他侧头问乔唯:“这种许愿的方法有用吗?” 反正他从来没放过花灯。 在他看来,这些都是迷信的东西。 他从来都是不屑这些东西的。 但刚才看着乔唯蹲在地上,一个一个地用打火点着那些花灯,那种认真和安详的样子的时候,他忽然对迷信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乔唯看着远处的花灯:“信则有,不信则无,反正我是相信的,我觉得人活着得有个盼头。” 说着,乔唯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放于胸前,真诚许愿:“希望我所有的愿望都能实现。” 说完。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些栽着她所有心愿的花灯,已经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 秦立衍盯着她的脸,目光突然变得好温柔,“虽然这种方法挺愚蠢,不过,你蠢得挺可爱的。” 乔唯语气鄙夷,“要夸我就纯夸我,干嘛还要踩一脚?好像一天不踩我,你就不舒服似的。” “谁叫你那么笨?” “哪有很笨啊?我可是会很多东西的,”她指着远处的花灯。“这些都是我的创意做出来,你绝对在市场上买不到。” 秦立衍盯着她认真的脸,心像被阳光照耀一样,暖暖的。 他情不自禁地捧起了她的脸,又想吻她。 在他的唇就要贴上她的唇时,她小小声地嘟囔:“刚才才吻了……” 他怎么越来越喜欢吻她了? “你不是说希望我多爱你一点吗?”他好笑地反问。 “我指的又不是这个。” “如果一个男人口口声声说爱你,可是却不吻你,也不睡你,你觉得那是真的爱吗?” 他说得大言不惭,乔唯单纯的大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但秦立衍却没有给时间她思索。再次迫不及待地吻上了她的唇…… …… 乔唯洗完澡,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听见手机响起了微信的声音。 她边擦着头发,边拿起了手机。 是秦禹深发过来的,内容是祝她元宵快乐。 乔唯回:你也是。 秦禹深大概正在玩手机,一收到她的信息,就秒回:吃饭了吗? 乔唯:早就吃过了。 秦禹深:马上就周末了,有什么活动? 乔唯:要赶画稿。 秦禹深:一个姑娘人家那么拼干什么? 后面加了一个抠鼻的表情。 乔唯:我已经向你解释过原因了。 秦禹深:我妈让我周末去相亲,要不你陪我一起去,帮我过过眼? 乔唯看着信息,面露震惊之色。 秦禹深才刚复明。秦母就迫不及待地为他安排相亲,是想让他尽快忘记安娜吗? 乔唯想了想,回:这种事情我真的不方便,祝你相亲成功。 秦禹深:你都不去,我还成功个屁! 乔唯:这又关我什么事? 秦禹深:我不了解女人,怕看不透对方。 乔唯正欲回话,秦立衍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 乔唯立即回了一条信息给秦禹深:回聊,然后发了一个拜拜的表情。 秦立衍盯着她的手机,问:“跟谁聊天?” 乔唯落落大方,“你弟。” 秦立衍的表情顿时变得不友善起来,“跟他有什么好聊的?” 乔唯放下手机。解释道:“他说周末要去相亲,问我有没有空,去帮他过过眼。” “不准去!” 这秦禹深分明就是想借机约乔唯出去玩,真是太可恶了。 秦立衍想到秦禹深的不怀好意,浑身都变得不舒服起来。 乔唯老实地说:“我也不打算去。” 大嫂和小叔关系再好,但到底是男女别,还是应该保持一些距离好,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不希望秦立衍因此不高兴。 在她心里,秦立衍比较重要,她会优先考虑秦立衍的感受。 听到乔唯这么说。秦立衍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他看着乔唯混漉漉的头发,“我帮你吹头发。” 说着,他取来了她的吹风机,开始帮她吹头发。 乔唯享受他的殷勤,心里暖暖的。 …… 翌日,乔唯接到了乔茉打来的电话。 乔茉问她秦立衍有没有答应把秦氏大厦便宜租给她的事。 乔唯抱歉地说:“对不起,小茉,立衍说了,让你去找相关负责人。” 乔茉有些怨气:“我如果去找相关负责人,那还有屁折扣啊?” “对不起,小茉……” “姐。这个项目对我真的很重要,我一定要做它,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请你无论如何都要帮帮忙。” 面对乔茉的哀求,乔唯真心觉得无能为力。 “可是他这个人是最恨别人走后门。” “那他还帮乔景林,”乔茉变得无理取闹,“姐,你们根本就是偏心。” “我……” 乔唯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她哪里是偏心,不过是被乔景林像蚂蚁一样捏着威胁,不得不帮他罢了。 “这样吧。”乔唯想了一个办法,“小茉,你需要多少钱,我借给你。” “项目能不能赚都是个未知数,我不可能亲自掏腰包的,姐,你就帮帮我嘛,你告诉姐夫,如果他这次肯给我优惠,日后我一定会还这个情的。” 乔唯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她不知道要怎么跟乔茉说,在秦立衍的心里。乔家人,包括她自己,都没有他认为有价值的,等价的交易。 但她不好拂了乔茉的好意,只能说:“好吧,我再帮你问问,不过如果他不肯,你可不能生气。” “不,不生气,谢谢姐。”乔茉又开心起来了。 乔唯却心事重重,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向秦立衍开口。 …… 由于秦父从秦立衍这里分了一部分业务出去给秦禹深。也就是说,秦禹深对它们有行使的权利,而他的行事方式和秦立衍很不一样。 秦禹深仿佛是想证明他的存在一样,一上任,就对原本的业务作了新的调整。 譬如在今天的会议上,他说要提高秦氏大厦的收租费用,另外,要对它进行一定的翻新改造。 对此,有人立即就提出了异议:“这两年随着电商的兴起,现在VR技术也已经问世了,实体店的存活空间越来越小。另外。原有的价格其实在业界已经算是比较高的,如果再提价,效果恐怕会适得其反。” 秦立衍也对此表达异议,“我认为没有必要改价格,价格高是好事,但不一定能赢利,有可能还会失去老租客。” 秦禹深说:“我们虽然提高了价格,但是我们也会对它翻新改造,给租客更好的享受,也能促进他们的销售,我认为利大于弊……” 在秦禹深滔滔不绝的说法下,他职位之下的那些人都不敢作声了,唯有秦立衍与他据理力争,最后他用一句堵塞秦立衍:“现在这块业务不再属于你管,它的权利在我手上,你可以闭嘴了。” 公然,赤果果的挑衅。 秦立衍腾地一下站起来,离去之前,他摞下狠话:“到时候亏了可别哭给我看。” 说罢,他雄纠纠气昂昂,摔门而去。 ☆、第83章 深夜把她丢下 晚上,秦立衍差不多十点才回来。 乔唯下楼找水喝的时候,刚好看见他从门外进来了。 随着他进来,一阵浓郁的酒气在屋子里蔓延开来。 想必,是喝了不少酒。 乔唯很心疼他:“怎么喝那么多酒?” 她把一杯水递给秦立衍,心疼地看着他微薰的样子,他疲惫一笑,接过水,仰头就喝了好几口。 秦立衍放下水杯的时候,乔唯对他说:“要不要我给你煮点醒酒汤?” 秦立衍把水杯交给她:“不用了,我现在只想泡个澡,泡澡就舒服了。” 乔唯立即说:“我去帮你放水吧。” “不用,我洗冷水。” 是的,即使现在是大冬天,但仍然每天都冷水澡,乔唯问他怎么受得了,他说一开始也不大受得了,但为了拥有健康的身体,硬逼着自己坚持的。 所以他的身体很好,乔唯嫁给他那么久,都没见他生过病。 她情不自禁地想起一句道理人人都懂,但却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去执行的话:你的时间花在哪里。价值就在哪里。 回到秦立衍的房间,秦立衍关上门后,从身后拥住了乔唯,低头嗅着她发间的芳香,心情变得愉悦起来。 这个姑娘很特别。 她特别珍爱她这一头头发,天冷的时候她甚至都不舍得用吹风机吹,她说吹风机会损坏头发的发质。 这头头发被她保养得异常漂亮,黑长直不说,还特别柔顺,摸上去让人舒服极了。 秦立衍亲着她散落在脖子上的头发,“其实今晚我不一定要洗冷水。” 乔唯被他撩拨得有些心痒难耐,声音有些暗哑:“那我去帮你放水。” “好,”秦立衍一边继续吻她,不安分的大手在她的身上乱mo着,“我们洗鸳鸯浴。” 乔唯:“……” 看来又是精虫上脑了,这样的话,她要怎么跟他一本正经地谈乔茉的事情? 唉,真是让人头疼不已。 有时她觉得做人真难,因为有很多左右为难的时候。 乔唯试图推开秦立衍,但秦立衍却不让,反而把她的身体转过来,低下头,热烈地吻住了她的唇,在她的唇内肆虐。 酒精的味道传入自己口中,混合着他的味道,让乔唯很快乱了心智。 哎,都怪他,不但床上功夫了得,连吻技都无人能及,不过片刻功夫,她已经被他吻得七荤八素。 她被他跌跌撞撞地推进了浴室,他一边继续狂热地吻着她,一边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花洒。热水从头顶喷洒而下,一下子就打湿他们的身体,在热水的作用下,他们的**陡然升级,乔唯迫切地解开他身上的衬衣扣子,在他的配合下,狂扯开他的上衣…… 她和秦立衍在热水的淋浴里,尽情地抒发了自己的**,不知疲倦地做了很多次。 精疲力尽后,两人躺在秦立衍的大床上看着天花板气喘吁吁。 秦立衍的体力远胜于乔唯,他用了些许时间就恢复了体力,从床上坐起来,替乔唯吹头发。 乔唯闭着眼睛,愉悦地享受他的体贴。 头发吹干后,她的体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她觉得是时候和秦立衍谈一谈乔茉要求的事了。 秦立衍放下吹风机后,又重新回被窝里躺着,玩起了手机,乔唯小鸟依人地趴在他的怀里,抬头睨着他的俊脸,“立衍,我想跟你说点事。” “说吧!”秦立衍继续玩手机,漫不经心地应道。 乔唯悄悄地呼吸了一下:“今天我妹妹打电话给我了!” 虽然刚才她再一次取悦了他,让他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和愉悦,但向他提起这些的时候,她仍然是异常忐忑,又小心翼翼的。 “她说,如果你愿意给她一点折扣,日后她一定会还你这个人情的。” 说完,乔唯紧张地盯着秦立衍,紧张地等待他的回应。 秦立衍却连眉毛都没抬一下,继续看着手机的新闻:“现在秦氏大厦已经从我这里分支出去,现在归秦禹深管理。” 乔唯顿时有些失落:“怎么会这样?” 秦立衍缓缓抬头,睨着她:“你别去找他。” 他的眼神不再是刚才的漫不经心,反而是带着淡淡的威胁。 “可是乔茉……” 她还是很想帮乔茉的。 秦立衍的脸色顿时冷下去,声音也陡然冷了好几个度:“她是商场上出了名的女强人,这点问题怎么可能难得倒她?”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乔唯不敢直视他,声音很轻很弱,“但困难每个人都会有。” “愿意为她鞍前马后,解决困难的人多得去了,她怎么不去找他们?” 乔唯无言以对。 “睡觉!”秦立衍取过遥控器,关了房间里的灯。 房间里顿时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秦立衍躺下来后,就侧着身,背对着乔唯而睡,而不是像平时一样搂着乔唯而睡。 乔唯看着他疏离的背影,心中几分失落,几分惆怅,还有几分痛苦。 乔家人真的是一个横亘在她和秦立衍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 她明白自己必须要跨越这些鸿沟。 否则,她和秦立衍会一次又一次因为这些事伤感情? 她真的不希望看到这些外在的因素去伤害一段本来好好的感情,去拆散一对鸳鸯。 只是,这个时候的乔唯不明白,有些事情,真的具有摧毁一切的力量。 …… 周六那天,乔唯又收到了秦禹深发来的微信。 秦禹深在微信里央求自己陪他去相亲。 秦立衍并不喜欢自己这样,而且刚好自己要到杂志社去一趟,夏雨说她的稿子有些地方要修改,要她到杂志社见面详谈。 乔唯把自己要去杂志社的事情跟秦禹深说了。 秦禹深发了一个难过的表情。 乔唯说:我得走了。 秦禹深又发来一个难过的表情。 乔唯不说话了,直接开车去了杂志社。 …… 从杂志社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这个时候,乔唯的电话响了。 低头一看,是乔茉打来的。 乔茉问她秦立衍同不同意她要求的事。 乔唯说,秦氏大厦现在已经归秦禹深管。他作不了主。 乔茉说反正都是他们家的人,你再求求他们呗! 乔唯正想说话,突然听见人群中有人喊:“姐!” 熟悉的声音让她下意识地顺着声音的来源去寻找,一下子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长相出众,身材高挑,面带微笑朝她走来的乔茉。 乔茉惊喜地看着她,“真的是你?” 乔唯挂了电话,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乔茉把手机放回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我来见客户,姐,你吃饭没。咱俩一起吃个饭吧。” 刚好乔唯肚子有点饿,又盛情难却,“好吧。” 乔茉是很懂得享受生活的人,一般的餐馆她看不上。 她带乔唯去了一间高极餐厅,看着菜单上的菜,一杯普普通通的奶茶都卖到上百块,乔唯砸舌。 虽然她现在不愁吃穿,但骨子里的节约精神一点都没有变。 不过她也没有说什么,一是乔茉喜欢,二是自从她结婚后,还是第一次和乔茉出来吃饭,吃好点的是应该的。 乔茉又接上了刚才话题,问乔唯:“姐,我姐夫他到底是怎么说的?” 乔唯说,现在秦氏大厦不归他管。 乔茉问那归谁管。 乔唯正想说话,突然看到秦禹深出现了。 秦禹深看到她的时候,也很惊讶,但俊脸立即扬起微笑,笑嘻嘻地走到她身边,“乔唯,咱们真是好巧啊,在哪儿都能碰上!” “你怎么在这儿啊?”乔唯也有些震惊。 “我来这儿相亲。不过,黄了。”秦禹深无所谓地耸耸肩,好像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 说罢,他看向了乔茉,笑着问候道:“乔三小姐,你也在这里?” 乔茉热情地指着旁边的椅子,对秦禹深说:“坐下来吧,我们一起吃个饭。” 秦禹深笑着看着乔唯:“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就拉开了面前的椅子,大刺刺地坐了下来。 “二少爷,听说你休病休了好几个月,现在看来是好了,恭喜你啊。”乔茉拿起红酒,给秦禹深倒了一杯。 乔唯默默地看了一眼秦禹深,秦禹深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尴尬,但很快又被他的笑容替代,他转而嘻皮笑脸地对乔茉说:“是啊,我休病的这几个月,可想念乔三小姐的美貌了,现在看着,好像又漂亮了。” 乔茉听着这些赞美之词,顿时心花怒放:“二少爷也更帅了。听说你现在重回江湖了,江湖又有热闹看了。” “像三小姐这样美貌又能干的女人才是江湖的风景。” 秦禹深和乔茉互相恭维,他们聊了很多商场中的事。乔唯也听不懂,只是在一旁默默地听着,默默地吃着东西,也并不插嘴。 “对了,”乔茉的目光突然投射过来,落在乔唯的身上,一直被忽略的乔唯也定定地看着她,她笑着对秦禹深说,“我听我姐说,现在秦氏大厦归你管了,二少爷,不知道能不能行个方便?” 秦禹深的目光缓缓地看向了乔唯,那目光带着淡淡的探究,然后不咸不淡地喝了一口酒。 她把酒杯放下的时候,他才接上乔茉的话:“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他已经开了口,这说明他是愿意帮助自己的,乔茉的目光顿时变得激动起来,但她尽量克制住。 她时而看着乔唯,时而看着秦禹深,把自己想在秦氏大厦租个楼层的事情告诉了秦禹深,希望秦禹深看在亲家的份上,给她一点折扣和优惠。 最后,她信誓旦旦地说:“二少爷,你放心,我一定会记着这次的人情,以后定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乔唯觉得乔茉对不太熟的秦禹深提出这样的要求,有些过份,忍不住轻斥,“小茉,你不要这样……” “可是这个项目对我很重要,”乔茉咬着唇瓣。可怜兮兮地看着乔唯,对她撒娇卖萌,“姐,这关系到你妹妹的后半身幸福,你就帮帮我嘛!” 说完,她又看向了秦禹深,一副怯怯的样子,眼神里却写满了示好。 秦禹深看了看乔茉,又看了看乔唯,沉默片刻,对乔茉说:“没问题。大家都是亲家嘛,有问题当然应该互相帮助。” 乔茉顿时笑逐颜开,“二少爷,你真的是太好人了。” 乔茉说完,主动拿起酒瓶,给秦禹深倒了了一杯酒,随后,她笑嘻嘻地持起了自己的酒杯,和秦禹深的碰了碰,“二少爷,祝我们合作愉快。” 乔唯看着他俩言笑晏晏的样子。脸色有些沉重。 如果被秦立衍知道,他肯定又不高兴了。 唉,事到如今,看来也只能瞒着他了。 乔茉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接到了一个紧急电话,挂完电话后,她对秦禹深和乔唯说公司出了点儿,她需要及时回去处理。 说完,就踩着恨天高,匆匆地走了。 桌上只剩下乔唯和秦禹深,乔唯终于忍不住对秦禹深说道:“其实你不用答应给我妹妹折扣的。” 秦禹深耐人寻味地打量着她。“她不是你妹妹吗?” “我主要是觉得不好意思。” 乔唯说完,便尴尬地垂下了头,不敢直视秦禹深。 “你呀你,真的不是一般地笨,有捷径有资源都不懂得利用,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看看你妹妹,要么利用自己的美色,要么利用关系,多么聪明多么圆滑,难怪她取得的成绩会那么大,乔锋也那么器重她,乔唯,在如今这个社会,墨守成规很多时候是行不通的。” 乔唯没想到秦禹深竟然如此豁达,她猛地抬起头,费解地打量着他,“难道你不觉得她占了你的便宜?” “怎么会占了我的便宜呢?”秦禹深分析,“我只是给了一点优惠,但是她也因此欠了我的人情,不是吗?” 秦禹深分析得很有道理,乔唯心里也认同他的看法。 毕竟人人都有困难的时候,今天别人有困难你不帮。他日你有困难,别人也不会帮你。 所以她的处世原则一般是能帮则帮。 但她拉长着脸对秦禹深说:“我怕秦立衍不高兴,你知道的,他不喜欢别人都跟他攀亲带故。” 秦禹深喝了一口红酒:“你不用管他,他就是一根筋的人。” 乔唯仍是很自责:“其实我也怕会激化你们两兄弟的矛盾,二少爷,很抱歉,没想到你们秦家娶了我,却要为我们乔家人做那么多事,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很不好意思。” “乔唯,你太客气了。其实人与人之间本来应该互相帮忙,没有任何人不需要求助任何人,多交几个朋友,多为自己积点德,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何乐而不为呢?” 朦胧的灯光打在秦禹深此刻的脸上,使他的脸镀上一层虚幻的光,有一种动人的魅力。 乔唯打量着他,忽然觉得这样的他,很帅。 秦禹深已洞悉她的心理。俊脸有些自豪,“喂,就算我长得帅,也不用这么花痴吧?” 乔唯盯着他脸上的淡淡绯红,揶揄道:“二少爷,你脸红了!” 她的目光清清亮亮的,不含一丝杂质,偏偏又那样直抵人心,秦禹深看着这种目光,心底里生出一种异样的情愫。 乔唯看着他,竟然笑了:“想不到。你一个大男人也会害羞。” 乔唯的话刚说完,秦禹深就夹了一块鹅肉到她的嘴里,塞住了她的嘴。 他佯装不耐烦,“吃你的饭!” 吃完饭后,秦禹深问乔唯有没有开车来,乔唯说开了。 秦禹深的眸子转了转,然后说:“哎呀,我突然想起我的车没油,你能不能送我回去?” “没油了?”乔唯不知他的小心思,狐疑地打量着他,“那你是怎么爬到这里的?” 秦禹深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刚爬到这里就没了。” “那么倒霉啊?”乔唯顿时同情心大起。拍拍他的肩膀,“没事,我送你回去。” 秦禹深顿时心花怒放,唇角勾得深深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我就知道你不舍得抛弃我。” “行了,别卖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走吧。” …… 乔唯送秦禹深回秦家大宅后,秦禹深见时间还早,便请乔唯进去坐坐。 乔唯心想。既然来到了,就应该进去问候秦父秦母。 可没想到,刚和秦禹深进去,就看到正要从里面走出来的秦立衍。 乔唯和秦立衍四目相对时,均是一愣。 乔唯想到自己是和秦禹深一起过来的,惊讶过后,就变成了惶恐。 而秦立衍看到秦禹深的时候,俊脸顿时布满了阴霾,眸中也同时寒光乍现。 他冷冷地问乔唯:“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乔唯本来是挺害怕的,但想到自己和秦禹深又没做什么,于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直视秦立衍的目光:“我们在半路遇上的。” 秦禹深接上了她的话,“是啊,不过是吃了一顿饭,吃完饭后你把我送回来,我们什么都没做。” 说完,他扬起下巴,挑衅地看向了秦立衍。 秦立衍感受到他的挑衅,目光里像是被烈火焚烧一样,骇人得可怕,乔唯都不敢看他。 秦立衍什么也不说,径自拉起乔唯。就往外走。 秦禹深在她身后喊,“乔唯,你让乔茉明天直接来找我。” 乔唯想回头看看秦禹深,但秦立衍拉着她走得更快,丝毫不给她回头的机会。 他粗暴地将她塞上他的车,毫不怜香惜玉,把她弄得很疼。 他的凯迪拉克开出秦家大宅后,他猛踩油门,凯迪拉克便犹如离弦的箭一样,在黑夜里寂静少人的街道里狂奔。 乔唯紧紧地抓住头顶上的护手杆,紧紧地闭着眼睛。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ci……” 不知道开了多久,车子猛地一个急刹,伴随着轮胎剧烈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凯迪拉克倏地停了下来。 乔唯的心砰砰直跳,吓得半死,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正惊魂示定的时候,耳边响起了秦立衍的吼叫声,“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背着我和他出去?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车里没有开灯,乔唯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但根据他暴跳如雷的声音也不难想像得出。他此刻究竟有多愤怒多可怕。 “我和他,真的只是半路遇上的……”乔唯虽然觉得自己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秦立衍的事,但面对此刻的秦立衍,她还是觉得有些害怕。 “下车!”他粗暴地打断她的话,不再给她解释的机会。 乔唯听着这恼人的话,顿时怒从心中来,“你有没有搞错?竟然叫我下车?天儿都这么晚了,万一我遇到不测怎么办?” 秦立衍似乎根本没听到她说话,二话不说就打开车门下车,来到她这边,霍地拉开车门。 长臂一拉。就把她粗暴地拉了下来。 乔唯穿着高跟鞋,被他拉下来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扭到了脚,她痛苦地喊了一声,眼泪都快逼出来了。 秦立衍看着她的脚,眼中闪过一抹怜惜之情,但转瞬即逝,眼神又被冷酷取代,他冷冷地对乔唯说:“我暂时不想看到你,你,不准回东湖山庄。” “你不要太过分了!” “过分的是你。” 说完,秦立衍就上车,开车走了,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又黑又冷的深夜里。 乔唯右脚崴了,只能用左脚站立,她痴痴地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车,又伤心又气,眼泪簌簌而落。 “秦立衍,你个人渣!” 哭到伤心之处,她忍不住扯开嗓子,朝天空怒吼了一声。 她拿出包包的手机,打电话给秦禹深。 “二少爷,睡了吗?” “没!”秦禹深态度仍是友好,“你回到家了吗?” 一想到秦立衍半路把自己丢下,乔唯就气不打一处来,“没,二少爷,我现在一个人在南海加油站这边,你能不能过来接下我?” “你怎么会在一个人在那儿?” 乔唯难堪地开口:“被你的好大哥丢下了。” “什么?这么晚了,他竟然把你一个人丢下?真是太过分了!乔唯,你等我,我马上过去接你,保持手机畅通!” ☆、第84章 矛盾升级 秦立衍本来真的打算丢下乔唯那个惹得他脚趾头都痛的女人,但把车开到市区某个红绿灯路口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幕让他觉得可怕的一幕。 几个三大五粗的男人把一个女人拖上车,那女人不肯服软,他们便对她拳打脚踢,直到她被关进大货车的后车厢,他们才肯善罢甘休。 然后,那辆车开动了,那个女人也因此被他们带走了。 秦立衍看着它渐行渐远,顿时有种不寒而粟的感觉。 他脑海里划过乔唯那张天真单纯的脸,想着如果她也遭遇了这样的意外…… 他后悔了。 后悔把她丢在那种地方。 等红绿灯一过,他立即将车掉头,往来时的路返回去。 他一路都在寻找乔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心中的恐惧不断地加深。 他急忙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乔唯,在 等待电话接通的时候,他心急如焚,情不自禁地抖动自己的腿。 但电话并没有接通。 他打了几遍,都无人接听。 他心烦气躁地丢下手机,又重新发动了引擎,继续前行,继续用眼睛在大道两边寻找乔唯。但直到他的车都开到了秦家大宅,他也没有找到乔唯。 他的心里空落落的,慌张地问门卫乔唯有没有回来过。 门卫说乔唯已经回来了,说已经休息了。 秦立衍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又问门卫是谁接她回来的。 门卫说是秦禹深。 这个答案倒在秦立衍的意料之中,但同时,他心中的恼火更深了,冷着脸,一言不发地驱车离去。 …… 乔唯躺在秦家大宅的客房里,想着刚才被秦立衍丢下的那一幕。 她无奈之下打电话向秦禹深求救。 秦禹深去接她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多问什么。 只是对她说,想在大宅里住多久就住多久。 当天晚上,她并没有怎么睡好,主要是太气秦立衍,气得睡不着。 翌日,吃早餐的时候,秦母对乔唯说:“小唯,我已经帮你预约好医生了,趁着你今天在这儿,我们再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乔唯对此很无语。 其实她并不喜欢医院那种地方,更不喜欢做检查,但秦母的抱孙心切,真是让她压力山大。 最终盛情难却地朝秦母点头,秦母立即笑逐颜开。 秦禹深这个时候出声了,对乔唯说:“乔唯,这几天你就安心地住在秦家吧,反正你回东湖山庄也讨不了好果子吃。” 秦禹深这么一说,秦父秦母顿时吃惊地看向了乔唯,异口同声地问:“你和立衍吵架了?” 乔唯把头垂低:“对不起,是我把他惹生气。” 纵使她心里不是这样认为,但在秦父秦母面前,还是谦卑一点吧,省得他们操心。 “明明就是他对不起你,”秦禹深不知道她说的是口是心非的话,替她打抱不平,“深更半夜把你丢下,你还替他说话,做人不用这么圣母吧?” “你别再说了,二少爷,夫妻吵吵架是很正常的,而且我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乔唯不希望把这件事拿到桌面上谈,主要是不想激化矛盾。 秦父秦母也不知道乔唯是口是心非,以为她善解人意,他们都很欣慰,秦母说:“乔唯,立衍的脾气坏,就请你多多包容一下了。” 包容在屁啊!乔唯心里这样想,面上却任重而道远地点头。 秦禹深见到她们婆媳达成共识,莫名其妙地感到不高兴,“妈,您不能这样惯着他!” 秦父轻斥:“人家乔唯都没说什么,你就别评论了。” 由此可见,秦父秦母还是偏心自己的儿子的。 哪对父母不是这样,亲生的和不亲生的,真的有天和地的区别。这无可厚非。 虽然乔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不想继续这个容易激化矛盾的话题,看了看手表,对秦禹深道:“二少爷,快到上班时间了,你还不去上班?” 秦禹深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用餐巾擦擦嘴,然后扬长而去。 乔唯再次和秦母到医院来做检查。 坐在走廊里等待的时候,秦母问乔唯有没有每天吃她曾经写给封小姐的那张单子上的东西,乔唯说有的。 秦母稍稍放心,说那就好。 乔唯对她勉强一笑,笑容有些苍白无力。 虽然她每天都有吃封小姐让厨房做给她的东西,但她深知,卵细胞这个东西不可能在短时间就发育完善。 短则一年半载,长则两三年,都是很正常的事。 她知道结果不会太好,但真正让她心情沉重的原因,是害怕秦母失望。 而检查的结果,却确实如她所料,暂时没什么进展,她的身体仍需调理。 秦母的反应,如她所料,很失望,愁容满面,眉头深锁。 从医院里出来后,她郑重其事地对乔唯说:“小唯,你一定要尽快怀上孩子。” “妈,我也很想,”乔唯也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但专家说了,这是一个比较漫长的调理过程。” 秦母烦躁地说:“如果安娜回来,小唯,你可能就地位不保了。” 听到安娜的名字时,乔唯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她的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无奈,还有不安。 秦禹深提醒过她安娜会回来。 秦母也提醒她,安娜会回来。 似乎安娜真的会回来一样。 其实乔唯也很怕她会回来。 她害怕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被安娜抢走。 可以说,她的很多时候,都是在这种杞人忧天的恐惧中度过的。 和秦母分别后,她心事重重地回到了东湖山庄。 她的东西都留在东湖山庄,她不回来能去哪儿? 秦立衍晚上回来得早,正好是吃晚饭的时间,看到坐在餐桌上,安安静静吃晚餐的乔唯时。眼中流露出一丝欣喜,但稍纵即逝,面色冷冷的:“我说了不想见到你,你这个女人怎么那么没脸皮?” 乔唯听到这种伤人的话有点受伤,但还是站起来,据理力争:“怎么说,我也是你法律上的妻子,现在这里也是夫妻共同财产之一,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你不是挺喜欢秦禹深的吗?你不是很喜欢和他出去玩吗?昨晚还回秦家大宅住了,为什么还要跑回来?”他走到桌子面前,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气愤地指责她,“还是你喜欢一脚踏两船,在我们兄弟之间游刃有余,让你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越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大,简直就像雷鸣一样。 乔唯看着他眼中深深的恨意,知道他肯定是想起了安娜。 她倔强地迎视着他的视线,一字一句道:“我不是安娜,我也不会成为第二个安娜。我和秦禹深之间根本就没什么!” “没什么你会跟他在一起吃饭?”他的目光更加猩红,“如果我昨晚不是恰好回大宅,你是不是不会告诉我?你们还做过什么?你还对我隐瞒了什么?” 他吼着吼着,脖子都红粗了,眼中弥漫着浓浓的杀气。 乔唯眼中流露出丝丝惧意。 她别开脸,“一切都是你的妄想。” 秦立衍这次什么也没说,只是狠狠地瞪着乔唯,目光透着蚀骨的寒意。 然后,他大步一迈,闷闷地上楼去了。 …… 翌日,秦立衍去“一夜”酒吧见客户。 本来和客户聊得挺欢畅,突然看到眼前出现一张熟悉的脸。 这人不是曾经被他捧高又失去所有的宇菲又是谁? 他盯着她右胸上的工作牌,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看来她是又回这里工作了。 “两位先生,请慢用!”宇菲把酒放下后。巧笑倩兮地对秦立衍和他的客户说。 临走之前,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秦立衍。 秦立衍本来也没怎么在乎这件事,毕竟他已经打算和宇菲一刀两断,管她在哪里工作,只要不影响到他和乔唯。 但是他的脑子突然灵光乍现,一条妙计突然涌上心头。 送走了客户之后,秦立衍回到自己的车里,然后打电话给酒吧的负责人,让他叫宇菲出来。 宇菲一会儿就出来了,看到他,她欣喜若狂。 秦立衍装出一副微薰的样子,把车钥匙交给宇菲,“开车,送我回家。” 宇菲先是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然后迅速接过那条钥匙,心花怒放地对他说:“好。” 秦立衍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座的位置,随后瞌上双眼装睡。 宇菲屁颠屁颠地坐上了驾驶座。 她偷偷地打量秦立衍那张看起来完美无暇的俊脸,心中油然而生欢喜之情。 呵,这个男人啊,现在就在她的身边,在咫尺之外的地方。 以后这样的机会还有很多很多,她想彻底抓住这个男人,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想到这里,宇菲的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唇角勾得深深的,眼里全是雀跃。 她把秦立衍送回东湖山庄。 到了门口的时候,宇菲停下了车,然后对门卫说,让乔唯出来接秦立衍。 门卫见到在副驾驶座上看似昏睡过去的秦立衍,不敢耽误。打电话给乔唯,让乔唯出来接秦立衍。 乔唯本来已经打算睡觉,突然接到门卫的电话,只能匆匆套上外套,到门外接秦立衍。 但她没想到,她除了看到秦立衍之外,还看到了令她恨之入骨的宇菲。 宇菲用她娇小的身体支撑着高大的秦立衍,站在门外,向她投来挑衅的眼神。 怒气不由自主地从心底上窜起来,乔唯的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加速。 她二话不说就把秦立衍从宇菲的怀里抢了过来,虽然秦立衍的身体很沉很重,差点让她跌倒。 但把他抢过来后,却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归属感。 她冷冷地对宇菲说:“你可以走了。” 宇菲的面色也一点也不友善,“我辛辛苦苦把立衍送回来,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乔唯听了这种话觉得异常不舒服,“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宇菲那张化着烟薰妆的脸扬起了得逞的笑,“难道立衍没有告诉你,今晚我们一起出去happy了?” 乔唯听到这种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指着来时的路,凶巴巴地对宇菲说:“滚,从哪里来就回哪里!” 宇菲成功地惹怒了乔唯,为此她觉得很有成就感。 她笑嘻嘻,扭着水蛇腰,踩着高跟鞋,哼着小调回到车上。 发动引擎之前,宇菲摇下车窗,对车外的乔唯说:“跟立衍说一声,我会把他的车开回我家,明天叫他去我家找我。” 乔唯气得火冒三丈,真想冲上去抽她一个大耳光。 宇菲得意洋洋地把秦立衍的凯迪拉克开走了,乔唯站在原地,看着它渐行渐远,有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的操蛋感觉。 然后。乔唯在门卫的帮助下,和门卫两个人,吃力地把一米八七的秦立衍扛回了他的房间,把他放到在床上的时候,她和门卫两个人把手叉在腰上,一点一点地直起腰,然后气喘吁吁。 乔唯忍不住吐槽,“这家伙比猪还重。” 门卫也有同样的感慨,“确实和猪有得一拼。” 乔唯看着门卫那张红潮还没有完全褪去的脸,忍不住哈哈大笑。 门卫不好意思,晒笑两下后,就尴尬地走了。 乔唯则要留下来照顾秦立衍。 她先帮他脱鞋,然后去浴室里打来水,帮他擦脸擦身。 虽然这张脸帅得流油,虽然这腹肌完美得让她忍不住浮想联翩,但乔唯一想到他今晚竟然和宇菲一起出去,就气呼呼,再也没有了心情去欣赏他的美感。 “秦立衍,你这个一脚踏两船的渣男!” “我再也不会让你睡了。” “如果我再让你睡,我就跟你姓,”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她连忙改口,:“不对,我现在已经跟你姓了。那就,如果我再让你睡,我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把他收拾好之后,她替他盖上被子关灯之后,气呼呼地离开。 她离开后,秦立衍缓缓地在黑暗中睁开了双眼,想起她刚才骂自己的话,嘴角愉悦地向上扬起。 乔唯气得一晚都没有睡好。 翌日,她顶着一双熊猫眼,打着哈欠出现在早餐的餐桌上。 她刚坐下来。秦立衍就出现了。 他一身正装,胡子刮得干干净净,一点胡渣都没有,精神饱满,神采奕奕,那样朝气蓬勃。 一看就知道是休息良好的完美状态。 他似乎已经忘记了昨晚“喝醉”的事实,淡淡地瞥她一眼,就在佣人拉开的椅子上,像个绅士一样,优雅地坐了下来。 乔唯用力地撕咬了一口油条,目光猩红地瞪着他。 他却取笑她:“像个鬼一样。昨晚偷鸡摸狗去了?” “你才偷鸡摸狗,”乔唯丢下油条,用餐巾擦了擦手,终于忍不住要跟他秋后算账,“你还记得昨晚你是怎么回家的吗?” 秦立衍闻言,装模作样地回忆了一下,然后晃了晃头:“没印象。” “你……”乔唯气得咬牙切齿,“是宇菲把喝醉的你送回来的。” “哦,是吗?” 他一副云淡风轻,轻描淡写的样子,让乔唯看了更加恼火,眼里冒着熊熊烈火。 “秦立衍,你给我说清楚,昨晚你怎么会跟她在一起?” 她再也无法保持女孩的优雅,扯开了嗓子,大声地质问他。 不过,哪个人的愤怒到达临界点爆发的时候,还能保持优雅? 就算有,也只是极少数极少数的。 乔唯从小到大都没有用淑女的标准去要求自己,跌跌撞撞地长到这么大,身上确实是没多少淑女的东西。 秦立衍优雅地喝了一口燕麦粥后,和缓缓地从碗里抬起头。一脸漠然地看着她,“这跟你没关系吧?” “跟我没关系?”乔唯气炸了,她腾地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唉,秦立衍,我可是你的老婆。你和别的女人出去玩,竟然说跟我没关系?”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并且要求我?”秦立衍反唇相讥,“想想你和秦禹深做的那些龌龊事。” “我龌龊?我怎么龌龊了?我就和他吃了几次饭,就龌龊了吗?你怎么不说自己龌龊?我到现在为止,都只睡过你一个男人。也只被你一个男人睡过,妈的,我的手都没被其它男人牵过,你凭什么说我龌龊?” 愤怒到了极致,乔唯忍不住爆粗。 骂完后,她觉得还不解气,再大声骂他,“你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秦立衍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撑在餐桌,一双猎豹一样的黑眸死死地盯着她,“除非你洁身自爱。否则永远别干涉我。” “你……” 秦立衍用餐巾擦了擦嘴,扬长而去。 秦氏。 秦禹深走进厕所的时候,刚好碰到已经撒完尿正在提裤子的秦立衍。 想起刚才乔茉来找自己的事,他不禁有些得洋洋,“乔唯还没有告诉你吧,我已经把秦氏大厦按八折租给她的妹妹乔茉了。” 闻言,秦立衍的动作蓦地一顿。 他先是震惊,而后是愤怒。 “你简直是有病,幸好秦氏不在你手里,否则迟早有一天会被你毁了。” 秦立衍不提这个还好,一提秦禹深就来气。 他气急败坏地指责:“要不是你。TM他当初我也不会出车祸,更不会双目失明,如果我不失明,现在的秦氏就是我的,哪轮得到你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我害的你?要不是你对安娜图谋不轨,想把她拐上床,要不是你自己作死,你又怎么会出车祸?” 秦禹深的眼里冒着熊熊烈火,“安娜爱的人明明是我,是你把她抢走,秦立衍。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安娜吗?她消失了那么久,怎么不见你把她找回来?” “我的事轮不到你来评论!” “哼,是轮不到我来评论,还是你心虚?”秦禹深咄咄逼人,“秦立衍,你口口声声说爱安娜,但是她不在,你转身就能和别的女人风花雪月。” “怎么,你忌妒?”秦立衍也不甘示弱。 秦禹深的心潮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他急忙反驳道:“我有什么好忌妒的?” 秦立衍不再多言,只是冷冷瞪他一眼,便扬长而去。 秦禹深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目光有些复杂。 …… 晚上,秦立衍回到家中后,第一句话就问出来迎接他的封小姐乔唯在不在家。 封小姐说乔唯去杂志社了,“听她说,她的责编让她接一个画稿,约她在外面见面详谈。” 秦立衍每次听封小姐说她在外面,心里就一肚子火。 他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乔唯,电话一会儿就接通了,他直截了当地说:“你马上给我回来!” 乔唯说:“我现在在外面吃饭。一时半会回不去。” “我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二十分钟后我要是看不到你,看我不弄死你。” 秦立衍气急败坏的吼中声响彻在大厅里的每一个角落,吓得人生经历丰富得可以写一本书的封小姐都忍不住瑟缩了下,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惶恐。 “你有急事吗?”乔唯冷淡地问。 “有,大大的急事,你马上给我回来!”秦立衍吼完,就“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乔唯听着断线的嘟嘟声,在心里骂他粗暴无礼,在夏雨的注视下,她尴尬地收起了手机。 夏雨瞅着她的脸色,八卦地问:“是你老公打电话让你回去了吧?” 乔唯下意识地点点头,然后带着歉意对夏雨说:“不好意思啊,夏编,我得回去了。” 夏雨很大度的样子,“没事,你要是有急事就先回去吧。” 乔唯拿起包包的时候,对夏雨说:“你慢慢吃,我去买单。” 夏雨忍不住窃喜道:“有个有钱的少奶奶朋友,就是不一样啊,乔唯,谢谢你啊。” “不用客气,”乔唯站了起来,“那夏编,我先走了。” 就在乔唯准备迈步的时候,夏雨的电话突然响了。 乔唯不知道电话那端的人说了什么,只听得夏雨的尖叫声刺耳地贯穿着她的耳膜。 在她同时尖叫声大起的时候,夏雨手里正在吃的鸡翅,掉到了她面前盛着热汤的碗里,热汤溅到她的皮肤上,一下子就她的皮肤发红。 她尖叫完后才吃痛地皱起了眉。 “什么,总监晕倒在办公室里?” ☆、第85章 民政局离婚 总监?那不是杨宇凡吗?他晕倒在办公室里? 乔唯顿时担忧不已,眉头紧锁地看着夏雨。 此时夏雨挂了电话,她迫不及待地问:“我学长晕倒在办公室里了?” 夏雨脱下一次性胶手套,语速急速地对乔唯解释道:“是,是他。具体情况不清楚,我得赶回去看看。” 站起身拿起包包的时候,夏雨抬头问乔唯:“乔唯,你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 问完后,她又突然想起乔唯要赶着回家,真是昏乱了头。 她急忙改口说:“对不起,我忘了你要赶回家。” 乔唯脱口而出地说:“夏编,我和你一起回杂志社。” 看着乔唯眼中满满的忧虑,夏雨知道她也是真的担心杨宇凡,她没说什么,直接冲乔唯点头。 乔唯和夏雨回到餐厅对面的杂志社时,看到整个杂志社的人都围在小小的总监办公室里。 120应该还没到。 乔唯和夏雨发了疯似的冲进去,看到了已经被人抬上沙发,面色苍白,晕迷不醒,奄奄一息的杨宇凡时,她着急地大喊一声,“学长!” 她扑到他身边。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担忧得不行。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晕倒呢?”她问杨宇凡的秘书。 杨宇凡的秘书怯怯地说:“我也不知道,今天总监好端端的,一点也看不出异样,我捧着咖啡送进来给他的时候,他说要上厕所,结果一站起来,就晕了。” 乔唯的目光再次落在杨宇凡的身上。 她这才发现,一段时间不见,杨宇凡明显地瘦了,精神也不如年前。 他的秘书又在旁边小声地说:“自从总监收购了花雨杂志社之后,就更忙了,有时一天工作15个小时,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过度劳累导致的晕倒。” 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120的声音,乔唯对旁边的两个男同志说:“我们把总监抬出去吧。” 杨宇凡长得也很高大,几个男同志合力吃力地把他抬上了120的车,乔唯载着几个同事,开着玛莎拉蒂一起跟去了杂志社附近的医院。 在急诊室里等待的时候,乔唯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是秦立衍打来的。 想到刚才他说有急事催自己回去,一时间她有些手足无措,生怕打扰到其他人,她只能走到窗边,接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了他的怒吼:“20分钟过去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虽然是堂堂秦氏的总裁,但他的耐性真是差到了极点,乔唯对此很无语。 她尽量耐着性子解释,“学长突然晕倒了,我现在医院里。” “等等,”秦立衍很会抓重点,“你刚才和他一起吃饭吗?” 他竟然丝毫不关心杨宇凡的身体情况,只是关心和她一起吃饭的那个人是不是杨宇凡。 乔唯对他的多疑感到非常生气,“这件事我回家再跟你解释。” “你马上给我回来。” “我不能。”乔唯语气坚决。 “你……” “先这样吧!” 说完,乔唯“啪”的一下挂了电话,并且生怕秦立衍会再打电话过来骚扰她,她直接关了机。 乔唯回到急诊室外面等候的时候,夏雨对她说:“乔唯,秦总裁又催你回去了吧,要不你先回去,等总监醒来后,我再打电话向你汇报情况?” “也没什么事,”乔唯掩饰着,“不用着赶着回去。” 杨宇凡贯穿着她的大半个青春。 她记得她第一天去大学报到的时候,就是杨宇凡帮她提行李,然后跟她说了很多学校的规则的。 她的大学时代,他一直很照顾她,追着他到美国后,他更是扮演大哥哥的角色,对初到美国人生地不熟的她照顾周到。 叶倾倾的助理工作,也是他通过他的朋友帮她介绍的。 虽然他们未曾发展到男女朋友关系,但她一直很感恩杨宇凡,在她心里,杨宇凡仍有一席之地。 她是不可能对杨宇凡置之不理的。 医生终于掀开布帘。从里面走出来,摘下口罩,松了一口气。 一起送杨宇凡过来的杂志社同事纷纷迈开步伐,朝医生走去,异口同声地问他:“医生,总监怎么样?” 医生疲倦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他是劳累过度导致的晕倒,除了血糖低点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以后你们一定要让患者注意,努力工作是好事,但如果把革命的本钱都搞垮了,那就真的了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了。” 听到这里,所有关心杨宇凡的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一片唏嘘。 “我们可以进去看看他吗?”乔唯仰头盯着医生的脸问。 医生点点头:“他已经醒了,一定要嘱咐他多多休息!” “嗯,我一定会嘱咐他的。”乔唯说完,向医生道谢后,就走了进去。 杨宇凡果然已经醒了,睁着眼睛看着头上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脸若有所思。 所有人轮流关心了杨宇凡一顿,嘱咐他不要再拼命,搞垮自己的身体。 乔唯是最后一个留下来的人,她坐在他的病床旁边,温柔又怜悯地看着他,“学长,干什么要把自己搞得那么拼,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回国短短半年,就从花雨杂志的前任老板那里收购了花雨杂志。 花雨杂志在他的打理下,更加蒸蒸日上,同行无不羡慕无不忌妒他的丰功伟绩。 杨宇凡淡淡一笑,有点儿不好意思,“可能是我太心急了,我总想着壮大杂志社,不久后可能会去S市开一家分公司。” 别看杨宇凡斯斯文文,可一直都是个拼命三郎。 在美国的时候,他为了在白人的世界里谋得一席之地,一年都没有给自己放过假,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学习自我提升和工作。 短短两三间,他成功地挤进了白人精英阶层,成为美国某个电视台举足轻重的记者。 也是因为他所有的精力都扑在工作上,以前乔唯也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表白。 “要开分公司?”乔唯听了有些惊讶,同时有些担心,“是不是太快了?你才刚接手。万一把自己的身体累垮了怎么办?” “不会的,经历了这次的突发事件,以后我一定会好好注意休息的,”杨宇凡意志孤勇,“但是分公司一定要开,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我有分寸的。” 直到杨宇凡的保姆过来照顾杨宇凡后,乔唯才离开了医院,回到自己的车上后,她突然想起了刚到医院时接到的秦立衍的那通电话。 估计他早就气坏了吧! 想到秦立衍那暴烈的脾气,乔唯怯怯地开了机。 手机上提示。有一通未接电话,是秦立衍打来的,时间是在她关机之前。 怀着提心吊胆的心情,乔唯默默地驱车回家。 刚回到大门外,让门卫给她放行的时候,门卫不但没有用遥控器收起铁栅栏,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她说:“大少奶奶,大少爷让你把你的东西搬走。” 说着,他指着大门旁边的那些,已经打包好的行李。 乔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那个最钟爱的特别少女的粉红色行李箱。 她的目光猛地一凛,心猛地一沉。 她急忙打开车门下车,盯着那些孤零零被打包好的行李,心又痛又气,她拿出手机,迫不及待地打了一个电话给秦立衍。 电话一接通,她就嚷道:“你干嘛要把我的行李丢出来?” 秦立衍的声音还是带了挥之不去的怒意,“乔唯,我不想再看到你,你给我滚!” 乔唯据理力争,“我凭什么要滚?我们没有签婚前协议,所以这里也是夫妻夫同财产,你没有权利让我滚。” “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我的。你拿什么跟我斗?”秦立衍语气轻狂,“拿着你的东西,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说完,他“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乔唯听着断线的嘟嘟声,气得几乎要炸毛了。 她忍不住大喊了一声:“秦立衍,你这个混蛋!” 骂完后,觉得还不解气,她又继续骂,“走就走,本姑娘不稀罕你的破地方,再见!” 说完,她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然后吃力地扛着自己的行李,一件一件地放进车里。 它们把她的车里塞得满满的,只剩下驾驶座的空位。 她的每一样东西应该都被丢出来了。 把它们一一拎上车后,乔唯气呼呼地踩着油门,在黑夜中离去。 心中固然愤怒,但现在不是愤怒的的时候,她必须要找个落脚点。 钱多多作为她最好的闺蜜,自然是她第一个想到要求助的人。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钱多多正在上班,那边有嘈杂的人声和玻璃碰撞的清脆声响。 估计还在酒吧里做着兼职。 “唯唯,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钱多多友好地问。 “多多,我被秦立衍赶出来了,”乔唯又气又委屈,忍不住向他哭诉,”我没有地方住了,你能不能收留我?” “怎么会这样?”钱多多听了也不好受,但自己现在上着班,不能和乔唯聊太久,只对乔唯说,“唯唯,你到‘一夜’酒吧里。我把我家的钥匙给你。” 今晚终于有了落脚点,再也不用害所自己会成为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了,乔唯如释重负的同时,也感动得一塌糊涂,眼睛里一下子就有了湿意:“嗯,多多,你等我,我马上就过去。” 乔唯开着车到了一夜酒吧后再打电话给钱多多,钱多多把钥匙拿出来给她,“唯唯,你先回我那儿吧,我一下班就回去。” 乔唯说:“晚上我过来接你,我有车。” 钱多多看了一辆她的玛莎拉蒂,有些艳羡,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她匆匆说:“不用了,我开了自行车过来的,唯唯,我得进去工作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乔唯拿着钱多多出租屋的钥匙,去了钱多多家。 到了钱多多家楼下的时候,她吃力地把东西扛到钱多多的出租屋里。 看着她的出租屋被自己的行李占了不少地方,她顿时觉得过意不去。 她决定过了今晚,明天就去外公的老家,外公的老家地大人少,也适合她创作刚从夏雨那里接到的稿子。 钱多多十二点多才回来,她问乔唯是不是跟秦立衍吵架了。 乔唯向钱多多说了他们吵架的经过,钱多多听了之后,毫不犹豫地评价自己的老板,“老板也太小气了吧,就因为你去见其它的男人就要把你赶出来。” “是啊,我也真是受不了他了,我打算过两天就给他寄离婚协议书。”乔唯义愤填膺。 都说夫妻的一生中都有200次想把对方掐死和50次想离婚的念头。 人在愤怒的时候。智商往往是负的。 乔唯的这种心理很正常,钱多多也表示理解,她拍拍乔唯的肩膀。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你们现在一没有孩子,二你自己又有了自己的小事业,就算离开了秦立衍,我相信你也很好地活下去。只是,唯唯,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乔唯现在怒火中烧,她毫不犹豫就说:“考虑过了,这次必须离。” 钱多多见她一脸坚决,情不自禁地搂紧了她的双肩,“离就离,谁怕谁啊?” 乔唯被她这么说,突然来了底气,紧绷的心情也松懈了一些,“就是,谁怕谁?” 次日,乔唯和钱多多道别,再次搬她的东西上车,然后去了外公的老家。 她在和秦立衍分手的第二天,正式入住位于城南区,已经有些破旧落败的老木房子里。 房子很久没人来过,到处都落满了灰尘,乔唯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打扫,才让它恢复适合人住的地方,闻着屋子里的清新气息,她的心情也愉悦了不少。 又去附近的菜市场买了不少菜回来冰箱冰着,自己做饭,自己吃饭,很自由,她想几点吃就几点吃,再也不像东湖山庄那样规定几点起床。几点吃早餐,几点吃午餐,以及几点吃晚餐。 次次日,她去了打印机店,把自己曾经在电脑里已经拟好的,还保存在电脑里的离婚协议书打印出来。 她什么也不要,愿意净身出户,但在签名的时候,她还是有一丝犹豫。 两人曾经欢好的画画一一掠过脑海,像羽毛一样触动她的心,让她的心有那么几分不舍。 是的。她喜欢那个男人,迷恋那个男人,她想和他白头偕老,共度余生。 但前提是,他搞婚外情。 一想到那晚宇菲的洋洋得意,还有他那天说她没有资格干涉他的生活的话,一团熊熊烈火再次包裹着她的心。 大笔一挥,在离婚协议书写下自己的名字,随后,乔唯叫了顺丰快递。 顺丰快递大概是刚经过她这边,没几分钟就给她打电话,都没来得及再让她深思熟虑就把离婚协议书寄了出去。 把离婚协议书寄出去后,乔唯开始了忐忑的等待。 …… 秦立衍于次日收到乔唯寄来的快件。 看到快递单上她的笔迹以及“乔小姐”三个字的时候,他的眼神有些恍惚。 她寄什么东西来? 是求他回心转意,松口让她回来? 可是他的气还没消,还不打算让她回来。 竟然敢瞒着他和秦禹深出去玩,还敢为了杨宇凡挂他的电话,简直是太放肆! 他秦立衍活到这么大,还没有女人敢这样对他。 他就是不让她回来。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对她的信件充满了好奇,于是缓缓地拆开了信封袋。 里面是两张纸,纸上写着黑字。难道是什么文件? 他带着好奇心,将里面那两张纸取出来。 当他看到“离婚协议书”的时候,他的脸色蓦地变黑。 Shit! 她竟然寄离婚协议书给自己? 瞬间,秦立衍的脸色风起云涌,眼中有深深的愤怒。 他立即拔通了乔唯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劈头盖脸地骂:“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看到的意思,”乔唯的声音很平静,像一潭死水一样,“你还是尽快签字吧?我们找个时间把婚离了。” “离婚了就可以享受那种在不同男人之间游刃有余的自豪感了吧?你这个贱女人!” 他怒不可遏地吼她,大概是愤怒到了极致。 “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解释一百遍都没用。”乔唯愤慨道,“我一分钟都无法忍受你这种多疑的人,一分钟都不想和你过下去了,你赶紧签字吧!” “签就签!”秦立衍也是怒火中烧,说话都不过脑了,“像你这种贱女人,我还不稀罕!” 吼完后,秦立衍放下电脑,迅速地取过一支钢笔,大笔一挥,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对乔唯说:“签好了。下午三点,民政局见。” “见就见!” 乔唯说完,便“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但她脸上那种倔强的表情却迅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沉重和愤怒。 他竟然挽留的话都不说,就签了字。 是迫不及待地要和宇菲双宿双飞吗? 混蛋! 乔唯在心里骂着骂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乔唯忍不住打电话给钱多多,电话一接通,她就控制不住地哇哇大哭。 钱多多吓坏了,“唯唯,你怎么了?” 乔唯带着哭腔说:“他要跟我离婚!” 他?离婚?钱多多迅速明白过来,“是老板啊!” “嗯。就是那个混蛋!” 乔唯边哭边口齿不清地说:“他竟然为了那个女人要跟我离婚?多多,我恨不得把那对狗男女砍成十八段。” “唯唯,你别冲动,”钱多多生怕她会做出冲动的事,“冷静,冷静。离婚不正是你想要的吗?以后你再也不用受秦立衍和乔景林的气,你又可以自由自在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看你现在的事业也越来越有起色了,你根本不用怕离开秦立衍就活不了。对不对?” “是这样没有错,”乔唯再次哇哇大哭,“可是我还是很难过……” “唯唯,你是不是不舍得老板啊?你要是真舍不得,就该抓住他,不要把他拱手让给别人。” “可是我又没有办法原谅他和宇菲搞婚外情,我恨不得了杀了他们……” 就这样,乔唯一会儿说舍不得秦立衍,一会儿义愤填膺地说要杀了秦立衍和宇菲。 她嘴巴不停地在电话里哭诉了一个多小时才消停下来。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累了,挂了电话,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钱多多不放心她,过来看她。 她也是太粗心大意,门都没有关,就在屋里睡着了。 可能是情绪太满,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关心会不会有小偷的问题。 钱多多看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心里一阵心疼。 早就中了爱情的毒,如今却要强制戒毒,不经历一番痛彻心扉,哪那么容易从阴影里走出来? 乔唯还在沉睡中的时候,她的电话突然响了。 钱多多生怕吵醒乔唯,连忙拿着手机走出了卧室。 到了门外的时候。她低头看手机,才发现是秦立衍打来的。 她犹豫了一会儿,接通了电话。 “打电话过来就想提醒你,下午三点,民政局见!” 他的语气一点也不友好,也没听出后悔之意。 “老板!”钱多多心里其实是很气秦立衍的,但她需要一夜酒吧那份兼职的工作,她还不敢公然对他发火,“是我,钱多多。” 秦立衍沉默数秒,便又恢复刚才那种不友好的语气,“麻烦你通知乔唯一声,下午三点,民政局见。” “老板,你一定要和唯唯离婚吗?” “是她要跟我离婚!” “既然你的本意也不是和她离婚,那为什么还要和宇菲在一起,这种事哪个女人受得了?”钱多多替乔唯打抱不平。 “我和宇菲之间从来没有什么,就这样吧,请你把我的话转告给她。” 秦立衍说完就挂了电话。 钱多多听着断线的嘟嘟声,心有些凉,替乔唯感到惋惜。 她再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就三点了。 难道就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卧室里的乔唯还在熟睡,钱多多不知道要不要叫醒她。 一番思量后,她还是决定回去叫醒乔唯。 因为要怎么决定,是乔唯的事,也只有乔唯才能决定要不要离这个婚。 ☆、第86章 安娜要回归 乔唯被钱多多摇醒后,睁开惺松的眼睛时,就听见钱多多的声音从上面落了下来,“唯唯,起床,刚才老板打电话给你,让你现在就去民政局。” 乔唯一听到这种话,心顿时猛地一沉,巨大的失落感像海浪一样席卷而来,几乎就要将它淹没。 与此同时,还有对秦立衍绝情的愤怒,乔唯紧紧地抓住钱多多的手臂,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把钱多多白嫩的手臂抓出红痕来。 “多多,我们走。” “现在?”钱多多震惊她的决心,“你真的已经决定了吗?” “嗯!”乔唯毫不犹豫地用力地点头,随后翻身下床。 她找鞋子的时候,钱多多对她说:“唯唯,你还是整理一下你现在的样子吧。” 乔唯经她这么一提醒,顿时上下检视自己。自己穿着一套家居服,总不能穿着家居服出去吧? 她恍然大悟:“对,我应该化个妆,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我要那个渣男后悔死!” 钱多多笑着鼓舞道:“这是个好主意,来,我把你化。” “谢谢你啦,多多!”乔唯亲昵着拉着她的手,“反正我也不会画,万一化丑了他又笑话我了。” …… 秦立衍的车停在民政局前,乔唯应该还没有到。 他坐在车里,闷闷地抽着烟,一口一口地吸着,每一口都带着狠劲,直到抽完了两根,他才接到了乔唯的电话。 “我已经到了,你在哪儿呢?” 秦立衍下意识地用目光扫视民政局周围,一眼就看到了此时正在民政局门口的乔唯。 靠,她还真的是来了! 他恼怒地挂了电话,砰的一下打开车门,朝乔唯走去。 近距离地看着乔唯的时候,他被现在的乔唯小小地惊艳了一把。 她化了一个淡妆,气色显得很好,上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下半身穿着一条黄色的高腰裙子,她纤细高挑的身材被完美地衬托出来,整个人看起来特别有女人味,显得光彩照人。 小小惊艳过后,他顿时怒火中烧,“不就是离个婚吗?你至于穿得这么好看,要迫不及待地投入那些野男人的怀抱了?” “怎么,你心酸,忌妒了?”乔唯仰起小脸,倔强地迎视他的视线。 “搞笑,我心酸什么,忌妒什么?我巴不得甩了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 他现在还是义愤填膺。 乔唯本来是不想和他吵的,但他口口声声骂自己贱人,真的让她无法忍受了。 都快要离婚了,他竟然还骂自己?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你有完没完?不要再用你自己的猜测去评价我,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觉得还有意思吗?” “离婚!”秦立衍瞪着她,几乎要把她生吞活剥,从嘴里咬牙切齿地吐了两个字。 “离就离!”乔唯也豁出去一样地说,“who怕who?” 但说出口的同时,她感到自己的心脏猛地疼了一下。 “那进去啊!”秦立衍指着门口,让她进去。 “你又为什么不进去?”乔唯瞪着他反问。 “搞笑,明明是你自己提出离婚的,怎么,现在不舍得了?不舍得我这个又帅身材又好钱还特么多的男人了?”秦立衍不可一世地睥睨着乔唯。 乔唯作了一个晕的表情,“拜托你能不能别这么自恋?我如果要图你人帅身材好钱多。就不会提出离婚了。是你自己瞒着我和宇菲搞婚外情,我才要跟你离婚的。” “我搞婚外情?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的搞婚外情了?” “还想抵赖,你们那天晚上明明就一起出去happy了,还喝得醉薰薰才回来?”一提起这件事,乔唯就气得五脏六腑都疼,胸脯起伏不定。 “我和她一起回来,不代表我和她一起出去happy!”秦立衍说得振振有词。 乔唯不依不饶:“宇菲都告诉我了,那天晚上,你们就是一起happy了。秦立衍,你当我是傻瓜啊?” “你爱信不信,”秦立衍气急败坏地大吼,“我不想再和你这个怨妇说话。” “我也受够你了!”乔唯也情不自禁地大吼。 “离婚!” “离就离!” 两个人的吼叫声,惹来了旁人的注视。 有人好奇地上来劝:“离婚可不是闹着玩的,既然能在一起就是缘份,好好珍惜这份缘份吧。” “是啊,我看你们还在乎对方的,真要离了,看到对方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你们真的舍得?” “现在你们正气头上,想法都是不理智的。真要离婚,也要等到冷静的时候再谈。” “其实我们本来也是想来离婚的,但签字的时候,突然想起我和他曾经的那些快乐时光,原来他除了有很多让我无法忍受的缺点之外,还有很有的忧点,我没有办法想像我离开他之后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那女人说着便靠向了旁边的男人,男人将她搂在了怀里,下巴贴着她的额头,一脸幸福。 秦立衍和乔唯看得面面相觑,此刻在他们眼中的情绪不再是愤怒,绝决,而是犹豫和一丝几不可闻的心软。 他们都冷静了下来。 这个时候,秦立衍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amy打来的。 他当着乔唯的面接了电话,amy在电话告诉他,“秦总,山本先生打电话来说,想对合同作一些修改,问您现在有没有空?” 秦立衍挑眉,“昨天不是已经敲定了吗?” “山本先生说他突然想起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完善。他还说今晚要回日本了,他现在凯悦酒店等您。” “我知道了。先这样吧!”秦立衍说完,便挂了电话。 这明明是一件烦躁的事情,但秦立衍挂了电话后,却莫名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的脸色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冷了,“我急着去见客户,我得走了。” 乔唯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心情,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秦立衍意犹未尽地看了她一眼,就走了。 乔唯看着他和他的车一样越走越远,想着这个婚没有离成,心中思绪万千。 那个男人又在劝说她:“小姑娘啊。我看得出来你其实并不是很想和他离婚的,既然这样,好好地珍惜彼此吧?” 说完后,他搂着他的妻子,微笑地离开了。 乔唯看着他们离开,深深地呼吸一下,有种劫后重生的奇妙感觉,她脸上的笑容也更深了。 她随手拿出手机,打给钱多多,“多多,今晚请你吃饭。” “婚离了吗?”钱多多问。 “没离成。”乔唯的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窃喜。 “呵呵哒,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老板。” 乔唯春风得意,“今晚六点,凯悦酒店,姐请你吃好的!” 钱多多乐得合不拢嘴,“那唯唯,我可不跟你客气哦。” 乔唯愉悦地挂了电话。 …… 秦立衍在凯悦酒店和山本确定了最终合同后,又吃了一顿离别饭。 他们吃饭吃了两三个小时,等退席的时候,已经傍晚五点多。 秦立衍本来想送山本去机场。但山本说不用了,秦立衍于是站在酒店门口,目送山本的车离去,直到他的车走远后,他的目光才收回来。 正当他准备去停车场取车时,突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立衍……” 秦立衍下意识地回头,看到微薰,走路摇摇晃晃的宇菲朝自己走来。 宇菲不是一个人来的,和她一起结伴而来的,还有她的朋友们。 宇菲挥手笑盈盈地和他们说再见,让他们先走。 他们走了之后,宇菲走到秦立衍身边。 “立衍,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她毫不掩饰自己痴迷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这时,一阵大风扑打过来,宇菲那在酒精的作用下站得不太稳的身体,差点就跌倒。 秦立衍见状,眼神一凛,出于礼貌地扶住了她。 宇菲落入他温暖结实的怀抱里,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忽然深感幸福。 她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摸那张早已刻入她骨髓,让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脸,“立衍……” 秦立衍面无表情地拿开她的手,语气冷峻:“你喝醉了。” 宇菲呵呵地笑:“醉了就醉了吧,这样你才会把我送回家。” 说着,宇菲又大胆地把手伸到了他的脸上,极尽爱怜地抚摸着。 秦立衍正欲把她的手拿下来,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尖叫声:“你们在干什么?” 随后。他看到乔唯和钱多多出现在自己面前。 乔唯怨恨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把宇菲从他的怀里拉出来。 她二话不说,就甩了宇菲一个巴掌,“你这个贱女人。” 宇菲被她这么一打,整个人都被她打醒了。 她转而气势汹汹地瞪着乔唯:“你凭什么打我?” “就凭你勾引我老公!”乔唯理直气壮,此时再无半分淑女的仪态。 哎,一般人遇上这种事,气都气死了,哪里还顾得上维持淑女形象。 秦立衍对此默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乔唯。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他了?”宇菲打死不认。 钱多多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反驳道:“你不要再狡辩了,宇菲,刚才我和唯唯都看到了,你把手放在老板的脸上,试问有哪个女人会随随便便把手毫不矜持地放在一个男人的脸上,用脚趾想都知道这个女人想干什么好吗?” “我……”宇菲红着脸看了秦立衍一眼,然后说,“我刚才喝醉了,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挺能装的啊,现在怎么不醉了?”乔唯不依不饶,“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一点羞耻心都没有,你爸妈没有教你勾引已婚男是可耻的,龌龊的?他们没跟你说,破坏别人的家庭是要十八层地狱的吗?” “你……”宇菲的脸色气得一阵青一阵白。 “看来你是避孕失败的产物。”乔唯又补充了一句。 秦立衍听着这番气势汹汹又大言不惭的话,差点忍不住笑出来,那冷峻的脸顷刻间就绷不住了…… 但幸好现在是晚上,他们又不在路灯下,那三个女人看不到他的表情变化。 宇菲默默看了一眼秦立衍,然后口是心非地说对乔唯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别血口喷人。神经病!” 骂完后,她就推开面前的乔唯,气呼呼地走了。 她离开之后,乔唯迫不及待地向秦立衍宣战,“你不是拍着胸脯说,你跟她没有关系吗,你怎么会和她在这里?你们……还抱在一起?秦立衍,你这个混蛋!” 说着,她握起粉拳,气愤地揍他的胸口。 但刚揍了两拳,秦立衍的大手就抓住了她的小手,他的手很大,把她小手牢牢地包裹住了,让她动弹不得。 秦立衍盯着她的脸,面无表情道:“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 乔唯倔强道:“你忘了我们已经分居了。” “分居结束。” 说完,秦立衍就霸道地搂着乔唯离开了。 “多多……”乔唯还担忧着钱多多,忍不住回头看她,“我把车钥匙给你,等下你开我的车回去。” 秦立衍向来霸道,她怕是反抗不了。 她只能作出妥协。 而且,她也必须跟他向一个交代,或者,好好谈谈离婚的事。 一想到他刚才和宇菲搂搂抱抱,她就气得脚趾头都痛。 这个贱男,渣男,她恨不得对他千刀万剐。 钱多多小跑着走上来。 乔唯推开秦立衍,从包包里翻出车钥匙,交给钱多多:“多多,麻烦你了。” 钱多多接过钥匙的时候,笑得格外甜。“唯唯,老板,祝你们早日和好。” 乔唯听了这话,心中五味杂陈,不作正面回答,只是钱多多说:“多多,改天再请你吃饭。” “好的,唯唯,你赶紧跟老板回去吧。”钱多多挥手跟他们说再见。 秦立衍拉着乔唯上了车,一会儿后。他的凯迪拉克在黑夜中疾驰而去,一瞬间就融入了车流中,消失不见。 秦立衍把乔唯带回了东湖山庄,然后拉着乔唯上楼。 佣人已经两天没见乔唯,此时见到她,都有些惊讶。 他们还以为一向脾气不好的大少爷,这次会狠狠地折磨大少奶奶,没想到这么快就把她接了回来。 “你跟我说清楚,今天晚上你怎么会和宇菲抱在一起?你们在酒店那里做了什么?”这个问题乔唯问了一路。 但秦立衍一路上一个字都没有说,快要把她憋死她了。 “你不要以为你不说话,就能逃避这个问题。秦立衍,你要是真的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那我成全你们!” 乔唯赌气的话刚说完,就被秦立衍带进他的房间。 他随手关上了房间的门,就把她抵在了门上。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像火焰一样热烈,她心里还想着刚才的问题,竟然也忘了害怕:“你回答我啊!” 话音刚落,她的脸就被他捧起来。 他的热吻重重地落在她的唇上,他的舌在她的唇内肆虐翻搅。吻得她晕头转向,脑子也因此变得混沌起来。 他一边吻她,一边粗暴地脱去她身上的衣服。 他积蓄了几天的**终于如洪水破堤一样,势不可挡。 无论乔唯怎么反抗,都于事无补。 完事后,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 秦立衍侧着身子,在黑暗中,默默地看着乔唯。 休息片刻,他的气顺了之后,对乔唯说:“我决定了。为了我的生理需要着想,同意让你搬回来。” 他语气傲娇得不行,就像在施舍一样。 乔唯一听到这种话就气不打一处来,她撑着有些酸痛的腰,有些吃力地从床上坐起来,郑重其事地对他说:“秦立衍,我要跟你离婚。” 秦立衍闻言,微微一愣。 他缓缓地坐了起来,在黑暗中,看着乔唯那模糊不清。连轮廓都看不清楚的脸,特别平静地说:“我就老实告诉你吧,宇菲不是我的菜,我就算空窗期,我也不会碰她一根头发。” “你骗谁呢?” “不管是我喝醉的那天晚上,还是今天晚上,我和宇菲的相遇都是偶然,”秦立衍的语气一点点变冷,“乔唯,我真的已经解释过很多遍。我已经很烦了,你知道吗?如果我真的要搞外情,我有一千种方法避人耳目。而你,一个委身嫁给我的女人,我有必要向你解释这么多次吗?” 乔唯盯着他的脸,心中思绪万千,小嘴抿得紧紧的,不知如何应答。 他说得好像挺有道理。 可如果对宇菲无感,那为什么要那么照顾宇菲? 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安娜? 安娜的脸在乔唯的脑海中浮现的时候,乔唯的心里顿时更加不是滋味了。 “是不是因为你对安娜念念不忘。所以才要把她的妹妹,把那张长得和安娜有几分相像的脸放在身边,以此来慰藉对安娜的相思之情?” 秦立衍听到这种话,俊脸上的表情一瞬间无比复杂。 半晌,表情由复杂渐渐归于平静,他的眼神也渐渐变得漠然:“你不是一早就知道我心里爱的人是安娜吗?” 乔唯盯着那张严肃的脸,眼睛顿时有了湿意:“那我呢?我在你心里算什么?只是一个纯粹的,你寂寞的时候用来填补你寂寞的消遣品吗?” 她的语气很激动,可眼神却是委屈的。 “当初是你自己说试着接受这桩婚姻,是你自己对我投怀送抱的!”秦立衍无比冷静地阐述这个事实。 乔唯无言以对。 “睡觉!”秦立衍取过遥控器,在他关下灯的那一瞬间,乔唯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地问:“在你心里,我有那么一点分量吗?” 秦立衍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对你并不是一点都不在乎。” 这算不算是苦尽甘来? 乔唯顿时喜极而泣,泪水潸然而下。 她努力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一个“并不是一点都不乎”的答案。 她张开双臂,激动地扑进了他的怀里,泪水打落在他的睡袍上。浸湿了它。 她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哭着说:“够了,够了。” 她可以继续努力,一点一点地在他的心占满位置,直到完全把安娜挤出去。 秦立衍这一刻的心情也很复杂,思绪万千,五味杂陈。 他什么也不说,只是轻轻地捧起了她的脸,在她的唇上落下自己的吻。 轻柔的,带着怜爱之情的,或轻或重,一点一点地用他的舌,描绘她的唇形。 吻了很久才停下来,秦立衍微笑地凝视着她嫣红的小脸:“我明天让封小姐去搬你的东西回来。” 乔唯的脸色更红了,即使在黑暗中,也不敢看着他,只是羞涩地垂下了头,嘴里轻轻地发出一个“嗯”,然后窝进他的怀里,贪婪地汲取他怀抱的温暖。 加油,乔小唯。 …… 秦家,秦禹深的别院。 秦禹深正在鱼缸里喂金鱼,突然想起了乔唯,心里莫名涌起一丝思念。 他情不自禁地拿出手机,拍了一张金鱼的图片给她,然后附上一行字:金鱼长大了。 乔唯大概是睡了,他等了十来分钟都没有等到她的消息。 这个时候,贴身助理蒋子龙突然上来了。 蒋子龙一脸严肃地看着秦禹深,欲言又止。 “怎么了?”秦禹深放下鱼粮,转过身面对他,打量着他脸上的神色。 蒋子龙抿了抿唇,然后才缓缓开口道:“二少爷,有……安娜小姐的消息了。” 秦禹深的瞳孔蓦地瞪大,“她在哪儿?” 他语气激动不已。 “二少爷,请您平复一下心情。” “快说!”秦禹深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睛里凸出来。 “她的情况不太好!” “她到底怎么了?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蒋子龙注视着眼前那张红血丝都露出来的脸,“我明天再带你去见她!” “不,”秦禹深语气特别坚决,“我现在就要去见她。” 蒋子龙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可是现在已经十一点了。” “不管多晚,带我去!” 看着秦禹深那坚决的脸色,蒋子龙不敢说拒绝的话,只能劝道:“二少爷,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TM别废话!”秦禹深不耐烦到了极点,忍不住大吼。 他的吼叫声响彻在大厅的每一个角落里。 蒋子龙被吼得面露惧色,秦禹深再狠狠瞪他一眼,疾步往外走。 蒋子龙愣了一会儿,连忙跟上秦禹深的脚步。 在这个不安宁的深夜里,蒋子龙诚惶诚恐地带秦禹深去见安娜。 他侧头看着旁边的秦禹深,只见他已经平静下来,表情幽深莫测,让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87章 安娜正式回归 秦禹深的车在深夜里呼啸而过,一直开,直到开出了市区,最终在城郊外一栋破旧的房子前停了下来。 秦禹深神游的思绪立即拉了回来,他不可思议地瞪着旁边的蒋子龙:“安娜就在这里?” 蒋子龙点点头,然后脸色凝重地说::“二少爷,有些事情我必须要让你知道。安娜之所以会突然消失,是因为老爷和夫人把她抓起来,估计是怕她坏了大少爷和大少奶奶的婚事,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婚后不久,老爷和夫人就把她放了。但是很不巧,她被放了之后,就被一辆黑车带走,之后就被卖到这里,给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子魏海当妻子,安娜几次逃跑,但每次都被魏海抓回来,之后魏海怕她逃跑,就用铁链子绑住她的脚,这种情况,持续了差不多一年。” 说到这里的时候,蒋子龙发现秦禹深的脸色猛地沉了下去。 他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打开车门下车,然后用力地敲魏海的家门。 蒋子龙见状,意识到情况不妙,连忙跟上去:“二少爷,您现在就要带安娜离开吗?” 虽然说安娜很可怜,但都已经遭遇了这样的事,哪个男人不嫌弃? 更何况,她之前害得二少爷双目失明,还差点在车祸中失去性命。 这种情况如果发生在蒋子龙身上,他是绝对不会再要安娜,甚至巴不得她不得好死,哪里还会救她于水火之中? 秦禹深没有回答蒋子龙的话,只是继续用力拍门。 几分钟后,门开了。 灯光下,一个穿着睡衣,长得奇丑无比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他们面前,他打着哈欠,一脸倦容,显然是还没睡醒:“你们找谁?” 这个应该就是糟蹋了安娜的那个臭男人。 秦禹深着急想见安娜,生怕他会阻碍自己,于是挥起拳头,毫不犹豫就向魏海的脸砸去,正好砸中他的鼻子,他的鼻子顿时流血,鲜红的血液汩汩而下,空气中都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你干嘛打我?”魏海看着手里的鲜血,怒不可遏地瞪着秦禹深,正欲还手,蒋子龙一脚踢向他的胸口,把他踢倒在地。 秦禹深面无表情地看着捂着胸口,脸色痛苦无比的魏海,对蒋子龙说:“把他打到爬不起来!” 蒋子龙依言照做,对着魏海猛打猛打,魏海不断求饶,这个时候,里面传来了一道女人的喊叫声。 “魏海,魏海!” 是安娜的声音,秦禹深一下子就听出了她的音色,他眼神一凛,疾步迈进去,顺着声音的来源,他来到了魏海的卧室。 一进入卧室,他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 安娜衣无寸缕,上半身完全裸露,她蓬头垢面,双手被铁链拴在床头。 秦禹深的胸口狠狠一震,眼中写满了震惊。 曾经骄傲得像女王一样的安娜,居然会落魄至此,秦禹深看着她,情绪一下子变得无比复杂。 “禹……禹深!”安娜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秦禹深。 秦禹深双目炯炯有神,明亮得像是一块镜子,哪里像个瞎子,分明就是已经复明了。 安娜此时此刻的情绪像波涛汹涌的大海一样。难以平静。 秦禹深忽然讥讽出声:“安娜,别来无漾!” 安娜想起自己这大一年里所受的种种委屈,顿时泪如泉涌,哭着对他说:“禹深,求求你,救我出去!” “我凭什么要救你?” “不然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看着安娜梨花带雨的脸,秦禹深垂眸,不语。 “禹深,其实我……”安娜咬着唇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秦禹深缓缓抬起眼皮看着她,她眼神一亮,接着往下说:“其实我曾经爱过你,真的。” “住口!”秦禹深一听到这种话,就气得对她大吼,“爱我你会和秦立衍在一起?” “我和秦立衍在一起,是有苦衷的禹深,你先带我离开这里,这件事,我以后再慢慢跟你解释,好吗?” 安娜以前从来都是一个骄傲的女主,连走路都扬着下巴。 她从来不会低声下气地对别人说话,但现在她有求于人,不得不低声下气。 秦禹深看着她这副样子,思绪万千复杂。 这个时候,蒋子龙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看了看安娜,见安娜没穿衣服,他迅速移开自己的视线,转而低声对秦禹深说:“二少爷,我们闹的动静可能有点大门外有人喊开门了,看来是惊动了邻居。” 秦禹深沉着脸思吟片刻,对蒋子龙说:“先把灯关了。” 蒋子龙依言照做,把灯关了,屋里顿时漆黑一片,安娜怕黑,尖叫出声:“禹深……” “闭嘴!”秦禹深不耐烦地低吼。 安娜毕竟有求于他,不敢再作声。 门外的人喊了一会儿,就没了声音,估计他走了。 隔了一会儿,秦禹深在黑暗中对蒋子龙说:“去开灯。” 蒋子龙又去开了灯。 房间里顿时明亮无比,一切都无所遁形。 安娜还想求秦禹深,却听得秦禹深冰冷的话传入耳中:“你不是爱秦立衍吗?我会通知他过来,让他看看他曾经爱过的女人现在都变成了什么样。” 安娜眼神一凛,变得紧张起来。“禹深……” “看来你果然是爱他!” 安娜以为这个事实会让秦禹深再度大发雷霆,但是此时的秦禹深却表现得出奇得冷静。 他的眼神是漠然的,就像在陈述一件与他毫不相关的事。 安娜的心一点一点地冷下去,她下意识地开口:“不是的,禹深,你忘记了曾经我们是那么地快乐了吗?那些感觉,怎么可能是假的?” 秦禹深听着这种话,心中没有一丝动容之情,反而扬唇冷笑:“安娜,在你当着秦立衍的面,说我想强爆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你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你别以为我对你念念不忘,我只不过是过来亲眼看看你现在过得有多惨。” 安娜的泪水再次滑落下来,她那张已不复往日美丽的脸尽是恐惧,她一个劲地摇头:“禹深,不要,不要……” “我是不会带你离开这里的,但是,”秦禹深话锋一转,声音却更冷,“我会通知秦立衍,让他过来救你。” 说罢,他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 安娜在他身后大喊,“禹深……禹深……” 但是秦禹深仿佛听不见,离开的步伐,坚定不移。 回到车里后,蒋子龙在发动引擎之前,小心翼翼地问秦禹深:“二少爷,我们真的要通知大少爷过来接安娜小姐回去吗?” 秦禹深玩弄着手里的手套,漫不经心地答道:“当然。” 蒋子龙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二少爷你对安娜小姐念念不忘,想接她回去旧情复燃。” “那个心机婊不值得我对她念念不忘。我早就忘记她了。”秦禹深俊脸上没什么表情,说得轻描淡写。 “既然这样,二少爷你大可以对安娜不闻不问,让她在那里被魏海折磨死算了,为什么还要通知大少爷去把她接回来?” 秦禹深缓缓转头,看着蒋子龙,俊脸扬起一抹奸诈的冷笑:“因为我们要让秦立衍婚内出轨。一个连自己的婚姻和家庭都管理不好的人,又怎么能管理一个大集团?” 蒋子龙恍然大悟,他眸子顿时一亮,“我明白了,二少爷!” 秦禹深满意地轻拍蒋子龙的肩膀:“开车!” 他们回到B市市区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秦禹深在秦家简单地洗漱一下之后,连早餐都不吃,就赶去秦氏上班了。 回到办公室后,他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冲了一杯牛奶,然后站到高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出神。 喝牛奶喝到一半的时候,手机里响起了微信的声音。 有人给他发了微信。 他随手把手机掏出来,一看,是乔唯发来的。 她也拍了一张金鱼的图片给他,下面附上一句话:我的金鱼也长大了。 后面是一个调皮的表情。 秦禹深想像着她发微信时的可爱表情,情不自禁地扬唇而笑,心里像吃了蜜糖一样甜。 从手机上抬头看向远方的时候,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了一个念头:乔唯,我这么开心,应该是喜欢上你了吧? 直到喝完一杯牛奶后,秦禹深才收回目光,把杯子放下,去找秦立衍。 进入秦立衍的办公室后,秦禹深看到秦立衍正在打电话,他游哉悠哉地拉开椅子,在秦立衍面前坐了下来。 秦立衍放下电话后。盯着一直用一种幽深莫测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秦禹深,冷淡地问:“找我什么事?” “秦立衍,你的好日子到头了!”秦禹深阴阳怪气道。 闻言,秦立衍扬唇讥笑,不以为然道:“你又在发什么疯?车祸也让你的脑子不正常了吗?” 秦禹深双手环臂:“你该不会是忘记你的旧情人了吧?” 秦立衍眼神微眯,不悦地瞪着秦禹深:“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禹深打量着秦立衍脸上的那一丝紧张的表情,轻声讥笑:“我知道她在哪里。” 秦立衍瞪着秦禹深,故作不以为然:“你在开玩笑!” 秦禹深笑而不语,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到秦立衍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说:“眼见为实,你何不亲自去看看?” 说罢,他站起来,扬长而去。 秦立衍盯着字条上的地址,若有所思。 他没怎么把秦禹深的话放在心里,纯当秦禹深在放屁。 但他又不想错过任何和安娜有关的信息。 于是,他打了一个电话给肖云。 肖云半个小时后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秦立衍让他按照秦禹深给的地址去看看安娜是不是真的在那里。 肖云看了看字条上的地址,对秦立衍说:“就在本省西部,开车过去也不过三四个小时。老大,我现在就出发,如果安娜小姐真的在那里,我立即打电话给你。” “去吧!”秦立衍朝他挥挥手。 肖云离开后,秦立衍准备开始工作,手机里突然响起了微信来信息的声音。 是乔唯发来的,她说今天是他们的结婚周年纪念日,问他想怎么过。 秦立衍看着信息,微微一愣。 没想到转眼间他和乔唯结婚就一周年了。 原本痛苦的婚姻,没想到竟然会过得这么快…… 这是出乎秦立衍意料之外的事。 他没怎么把秦禹深的话放在心里,甚至以为秦禹深是故弄玄虚,于是回了一条微信给乔唯:我让amy订餐厅,晚上七点见。 乔唯回:好的好的,后面是一个害羞的表情。 秦立衍打了一个内线电话给amy:“今天是我和乔唯的结婚周年纪念日。她喜欢浪漫温馨的地方,你帮我订间好点的餐厅。另外,帮我准备一束玫瑰花。” 说完后,他挂了电话。 然后再看了一遍他和乔唯的对话,不禁有些期待今晚的约会。 …… 下午,秦立衍正在休息室小憩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 他睡得浅,一下子就醒了。 是肖云打来的。 “老大!”肖云的声音很激动,似乎发生了重大的事情。 “什么事?”秦立衍站起来,往外走,直奔休息室外面的办公室,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正捧起来,突然听见肖云在电话的那端激动地喊:“安娜小姐真的在这里!” “砰!”秦立衍手中的杯子,突然从他手中滑落,掉到地上,与磁砖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地上一片狼藉,玻璃碎渣掉得满地都是。 他的心砰砰直跳,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耳根子都发热起来。 他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在已经寂静下来的办公室里缓缓地响起:“把地址发到我手机上。” 说完,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穿上西装外套,疾步就往外走。 来到地下停车场,秦立衍坐上自己的凯迪拉克,在导航里输入肖云发给自己的地址,然后猛踩油门,车子立即像离弦的箭一样狂奔而去。 刚开出秦氏,amy的电话就打了进来,秦立衍想着有事情交待她,毫不犹豫就接了电话:“amy,我有事外出,所有的工作等我回来再向我汇报。” Amy答道:“好的,秦总。另外,我已经帮您订好餐厅了,地址也发到您的手机上了,请您注意查看。” 秦立衍没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他现在哪里还会在乎和乔唯的结婚周纪念日,只想一心找到一直以来都让他念念不忘的安娜。 他的车速很快,原本是正常车速三四个小时就能到达的地方,他只用了两个半小时。 两个半小时后,他见到了肖云。 肖云在村口那里等着秦立衍。 这是一个经济落后,人烟稀少的贫穷村落。 秦立衍从车里下来后,见到肖云。第一句话就问:“安娜在哪儿?” 肖云脸色颇有些凝重:“老大,她在村里。” “马上带我去见她。” “老大……” 看着肖云欲言又止的样子,秦立衍心中感觉不妙,盯着他的脸问:“发生了什么事?” 肖云抿了抿唇:“她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好,老大,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秦立衍急不可耐地低吼。 “算了,我现在带你去见她吧!” 说着,肖云就率先往村里走,秦立衍亦步亦趋地跟上去。 现在是白天,魏海去干农活了,肖云一脚就踹开了他家的门,秦立衍疾步往里走,大声地喊道:“安娜,安娜!” 然后,他在客厅里看到了双脚被铁链拴住,蓬头垢面,落魄得像条狗一样的安娜。 安娜看到他的时候,煞时泪如泉涌,不一会儿就泪流满面。 “立衍……”她悲痛欲绝地叫着他的名字,秦立衍走过去,盯着她脏兮兮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什么也不说。只是张开双臂,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 安娜也紧紧地抱住了他。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秦立衍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如果不是自己和乔唯的艳照门事情,安娜不会不辞而别,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安娜推开秦立衍,哭着对他说:“立衍,你先带我离开这里,回去之后我再慢慢告诉你。我一分钟都没有办法再在这里待下去,求求你,带我离开这里。” 她梨花带雨的样子,让秦立衍看了更加心疼。他下意识地点头。 肖云用万能锁解开安娜脚上的铁链时,秦立衍看到她的脚有明显的红痕,应该是长期被锁。 即使肖云和安娜不说,秦立衍大概也猜到了安娜发生了什么事。 安娜得到自由后,喜极而泣,哭得像个泪人儿,她激动地扑进秦立衍的怀里:“立衍,你都不知道这一年我过的是什么样生不如死的日子,谢谢你能来救我,我终于自由了,自由了……” 说到最后。她已经泣不成声。 这时候魏海扛着锄头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盯着恢复自由的安娜,还有突然出现的秦立衍和肖云,冷冷质问:“你们是谁?” “贱男!”安娜一看到魏海,眼神里就充斥着可怕的仇恨。 她扬起手,狠狠甩了一巴魏海。 魏海的脸都被打偏,他转过脸来的时候,愤怒瞪着这个一直以来被他骑在头上的女人:“胆儿肥了,竟然敢打我?” 他才刚说完,秦立衍就一脚踢过去,把他踢倒在地。安娜见状,立即趁着魏海还没有能力爬起来之前,坐到魏海的身上,拿自己的拖鞋,狠狠地打他的脸和头。 她把一直积压在心里长达将近一年的怨恨全部发泄出来,力量惊人,差点就打得魏海没命,幸得秦立衍及时阻止,否则她就得背上杀人的罪名。 但她还觉得不甘心,又去厨房拿刀来,对着魏海的小腹部。狠狠地砍下去,直至把魏海的命根子砍断后,她才觉得解气。 而这时的魏海即使痛得死去活来,也没有力气喊叫了,很快就晕了过去。 秦立衍和肖云在一旁看着发疯的安娜,都暗自心惊。 安娜的仇恨如此深厚,毫无疑问,肯定是受了很多委屈。当安娜坐上秦立衍那奢华的车时,她再次激动地喜极而泣。 她曾经过着这种奢华的生活,住豪宅,开豪车,有秦立衍这种极品男朋友,她曾经是全世界的女人都羡慕忌妒的对象,生活要多光鲜就有多光鲜,要多享受就有多享受。 而现在呢? 都是因为秦明远,她才失去这一切。 想起秦明远那张可恶的脸,安娜的心再度充满了仇恨。 她发誓,她一定会报仇。 秦立衍把安娜送回她家,这里干净得一尘不染,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模样,因为这一年来他让人每天都过来打扫,为的就是希望有朝一天她回来的时候。能够感受到温暖。 安娜拿着睡衣进浴室洗澡的时候,在镜子里,她看到自己邋遢得像个鬼,哪里还有半点女神的样子。 她用热水和浴球狠狠地清洗着自己的身子,想把自己身上每一寸关于魏海的烂味道都洗掉。 洗了将近一个小时,她才关掉花洒,再次看镜子中的自己,已经不再灰头土脸蓬头垢面,但肤色仍然很苍白。 这一年来她没怎么晒过太阳,也没吃过好吃的东西,心情更是忧郁,所以气色显得很差。 想起这一年来所遭遇的种种,安娜再度悲从心中来,同时也充满了仇恨。 她穿上睡裙后,心事重重地打开浴室的门,秦立衍一看到她,立即放下手里喝水的杯子,朝她走来。 他轻声呼唤她的名字:“安娜!” 安娜握住他的大手,仰头哀求道:“立衍,今晚你可以留下来陪我吗?” 秦立衍毫不犹豫地点头:“你累了,先上床睡觉。” 安娜的头发很湿,秦立衍拿来吹风机帮她吹干。 他把吹风机放好后,安娜对他说:“立衍,躺下来,让我靠着你睡。” 秦立衍缓缓地躺下来,把被子盖在自己和安娜身上,安娜窝在他的怀里,忆起他们曾经的美好时光,不禁感慨万千:“立衍,你都不知道,这一年来我有多么想你。多少次想你想得睡不着,被魏海用鞭子抽打的时候,我无数次想一死了之,但一想到你,我又不舍得死那么快。还好上天垂怜,终于让我回到你身边,立衍,我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 秦立衍用力地握紧了她的手:“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父母,当初我们不会分开,我更加不会遭遇那种事。”安娜说起这些话的时候,仍然满心愤慨,脸也变得狰狞扭曲。 ☆、第88章 乔唯同意离婚 秦立衍眸子微眯:“我父母?” 安娜从他的怀里起来,用她那种嗜血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一年前我会突然消失,都是因为你父母把我抓起来囚禁,他们关了我整整两个月,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我,连上厕所都在外面守着,我哪里都去不了。两个月后,他们才肯放人,我满心欢喜地想回来和你团聚,却没想到在回来的路上被一辆黑车抓走,之后,就被贩卖给魏海那个狗杂种当老婆,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秦立衍浑身一震,瞳孔蓦地瞪大,死死地盯着安娜的脸:“真是我父母把你抓走的?” “不信你可以问他们!”安娜激动地大喊。 秦立衍的脸色煞时惨白下去,眼中仍是深深的不可置信。 安娜紧紧地抓住他的手:“立衍,我不要再离开你了!” 秦立衍默默地看着她一会儿,然后反握住她的小手,柔声道:“不会的。” 安娜激动地依偎在他的怀里:“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秦立衍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安抚道:“先睡觉吧,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安娜这一整年来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因为魏海睡着的时候也用铁链拴住她生怕她逃跑,又经过一整天的颠簸,她是真的累了。不一会儿,就在秦立衍的怀里沉沉睡去。 秦立衍看着她熟睡的脸,神情凝重,若有所思。 如果安娜说的是事实,那么毫无疑问,他亏欠了安娜很多,他必须要补偿安娜。 现在她已经回来了,他应该要如何处理自己和乔唯的婚姻呢? 想着这个问题的时候,秦立衍突然想起今天是他和乔唯的结婚周纪念日…… 他的手机在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没电了,现在正充着,乔唯应该打过很多电话给自己吧? 依他对乔唯的理解,他甚至觉得,乔唯有可能在餐厅里等自己等到打烊。 想到这里,秦立衍的思绪更乱了。 或许他应该去回复一下电话,但是,他应该如何向乔唯解释自己放她鸽子的原因? 思来想去,秦立衍决定明天回家,再向乔唯摊牌。 虽然作出了决定,但是秦立衍一整夜都没有睡好。 天还没亮,他就起床了。 他重新开机的时候,果然看到很多通来自乔唯的未接来电,还有信息。 她在信息里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没去餐厅赴约,字里行间没有对他爽约的愤怒,只有对他去向不明的浓浓关怀。 秦立衍看着这些信息,心情忽然变得无比复杂。 快七点的时候,安娜还没有醒,熟得很香,想着她近一整年里所受的委屈,他不忍心叫醒她,于是留了一张纸条给她:我先去上班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钟点工待会会过来,让她给你做饭。 秦立衍的车驶离安娜的住宅小区后,打了一个电话给amy,问amy公司昨天有没有大事。 Amy说没有。秦立衍放下心来,随后对amy说:“我今早会晚点回公司,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后,他怀着沉重而忐忑的心情开车回东湖山庄。 封小姐出来迎接他,秦立衍问她乔唯起床了没有。 封小姐说已经让人去叫了。 秦立衍点点头,没再对封小姐说什么,直奔乔唯的房间。 乔唯开了门,他轻轻一推,就把门推开了。 乔唯正端坐在梳妆镜前往脸上擦着护肤品,一看到他,她立即从椅子上弹跳起来,激动地问道:“你终于回来了!” 她走过来,热络地拉住他的手,“昨晚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你的手机会关机?你知道我打了多少遍给你吗?我在餐厅里等你等到打烊,坐了几个小时,坐得屁股都麻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眼神变得委屈起来,忍不住向他抱怨:“昨晚担心你,一整夜都没睡,你看我的黑眼圈,那么黑!” 秦立衍的视线盯着她的眼睛,果然看到那里黑眼圈很深,像个熊猫眼…… “昨晚你到底去了哪里?” 面对她执著的追问,秦立衍知道如果自己欺骗她,对她而言,将是一种更大的伤害。 而且,他必须速战速决,才能把对她的伤害降到最低。 他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乔唯,我们好好谈谈。” 乔唯睁着天真的眼睛:“谈什么?” 秦立衍沉重开口:“离婚!” 乔唯以为他故弄玄虚,不以为然:“别开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秦立衍盯着她的眼睛:“我是认真的。” “我不会跟你离的,”乔唯嬉皮笑脸,把头靠在他的胸膛上,“秦立衍,我一辈子都会黏着你。” 秦立衍这一刻的心情复杂得无以复加。 他不想伤害她。 但有些事情长痛不如短痛…… 于是他忍痛开口:“安娜回来了。” 闻言,乔唯的脸蓦地变色,一丝恐慌从她的眼底浮涌出来。 她情不自禁地抬头看着秦立衍。 他说得无比认真,无比严肃,仿佛在说着世界末日一样。 乔唯的脸色一点一点地苍白下去:“你骗我!” “乔唯,我只能用物质来补偿你。” 秦立衍的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认真,却又很沉重,没有一丝口是心非的感觉。 看着他沉重的表情,乔唯终于意识到秦立衍不像是在说谎。 内心深处的恐惧像洪水破堤一样喷涌而出,她满脸恐慌:“我不要物质补偿,秦立衍,你就算让我变成全世界最有钱的人,也不可能补偿得了我,感情不可能用金钱收买,就像我不可能没心没肺。” “乔唯,对不起!”秦立衍歉疚地垂下头去。 乔唯的眼泪突然狂泄而下,止也止不住:“秦立衍,你一定要这么无情吗?” 秦立衍沉默。 乔唯突然像发了疯似的砸东西,她一边砸一边吼,完全失去了理智,房间里一片狼藉。 “乔唯,你冷静一点!”秦立衍试图阻止她。 “啊!”乔唯此时心如刀绞,哪里冷静得下来,她大喊了一声,就把椅子狠狠地向镜子砸去,镜子顿时五马分尸,满地的玻璃碎渣子,惨不忍睹。 砸完了镜子,她又继续砸其它东西,直到把所有的东西都砸完后,她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秦立衍看着她那张狰狞的脸,心忽然很疼,情不自禁地喊出声:“乔唯……” 乔唯一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心忽然就软了下来,眼泪滚滚而落。 她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呜呜抽泣。 秦立衍听着这哭声,感到自己的心仿佛被两股力量拉扯。疼着,痛着,那么清晰,那么沉甸甸,几乎让他承受不住。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 是安娜家的住宅电话。 秦立衍瞟了一眼还在哭泣的乔唯,眼中闪过一抹心虚,然后拿着手机,快步离开了她的房间。 关上门后,他接了电话:“安娜!” “立衍,你上班了吗?”安娜的声音甜甜的。 “嗯。” “要不中午我去公司找你,我们一起吃个饭?” “中午我要见客户。” 乔唯已经让他头疼死了。他现在实在没有心情应付安娜,只能对她撒谎。 “这样啊,”安娜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失落,“那我们只好晚上再见了!” “嗯,我还要工作,先挂了。” “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 “立衍,我爱你!” 与心上人相恋,这本来是值得欢呼雀跃的事,但此时此刻的秦立衍,感受到的,只有沉重。 他没说什么,直接把电话挂了。 屋里还有乔唯的哭声,断断续续,悲痛欲绝,听了只让人心如刀绞。 …… 下午,秦立衍正在办公室里审核一份文件项目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封小姐打来的电话。 “大少爷,大少奶奶搬着她的东西走了!”封小姐的声音很忧伤很伤感,似乎对乔唯充满了不舍,“我怎么劝也劝不住,大少爷,你一定要跟她离婚吗?” “她搬去哪里?”秦立衍不答反问,眼神变得紧张起来。 “她没说,她没有把你曾经送给她的玛莎拉蒂开走。也不要老张送,她是坐计程车离开的,另外,她让我转告你,明天下午三点,她在民政局等你。” 秦立衍听着这番话,心情变得无比复杂。 他默默地挂了电话。 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尽力弥补乔唯,离婚就会变得很简单很顺利,因为乔唯向来都是那种宁愿委屈自己也会成全别人的人。 他赌她的善良,事实证明,他没有赌错。 但当自己希望的这一刻真的来临之时,感受和自己想像的又完全不同。 秦立衍情不自禁地捂着胸口的位置,感到那里隐隐作痛。 乔唯,我该拿你怎么办? 半个小时后,秦立衍的办公室闯进来两个人。 一个是他的父亲秦明远,一个他的母亲周如。 他们气势汹汹,秦母的声音很大很尖:“安娜那个贱女人,是不是回来了? “秦立衍,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没良心的儿子!”秦父脸上早已松驰的肌肉也是气得一抖一抖的,“乔唯嫁进我们家一年了,除了没生下孩子之外,她没有任何过错,孝顺我们两个老的。关心小叔,你却要因为一个曾经差点让你弟弟失去性命的贱女人抛弃她?你不怕天打雷劈吗?” 秦母也怒气冲冲:“古人都说娶妻重德不重色,你倒好,反过来,秦立衍,我告诉你,想让安娜进我们秦家的大门,门儿都没有。” “如果你执意要娶安娜,我会罢免你的总裁之位。”秦父恶狠狠地威胁。 秦母冷言冷语地提醒:“为了一个贱女人,弄得众叛亲离,你自己好好想想,是否值得这么做?” 秦立衍缓缓地站起来,瞪着他们,指控道:“一年前,你们把安娜抓起来,囚禁了她整整两个月,你们放了她之后,她原本以为能回来和我团聚,没想到却不幸被一辆黑车抓走,被贩卖到西部那种贫穷的鬼地方,你们知道吗?她每一天,连睡觉的时候都被人用铁链拴着。” 秦父秦母听着这些话,脸上同时流露出深深的震惊。 他们均没有想到,安娜竟然遭遇了那样的事。 但短暂的震惊过后,秦父理直气壮说:“她后来所发生的事,不是我们直接造成的。更何况,她曾经害得我的儿子双目失明,甚至差点失去性命,我只是把她囚禁两个月,这个报复还算轻的。” “如果我们真的要下重手,我就会让人轮间她,让她这辈子都没有翻身的机会,”秦母义愤填膺,“立衍,我知道你一直都怨恨我们,但是没有我们。你你能理所当然地享受现在的一切吗?多少人羡慕忌妒你,你所拥有的一切,也都是我们给你的。如果没有我们,就没有你。你又凭什么大言不惭地因为一个无足轻重的贱女人对我们大呼小叫?亏你还是一个大集团的堂堂总裁!” 秦父也说:“一个人连最起码的感恩之心都没有,我怎么放心把一个大集团交给你打理?如果你执意要和安娜在一起,那就永远离开秦家,离开秦氏,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我就当作没生你这个儿子。”秦立衍瞪着他们,唇抿得紧紧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母恶狠狠地瞪着他:“是要继续拥现在的一切,还是要众叛亲离。一无所有,你自己好好想清楚,老公,我们走!” 说着,就拉着秦父离开。 他们离开后,秦立衍的耳边回旋着他们刚才对自己说过的话,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 乔唯坐在外公家的落地窗前,看着午后的浓烈阳光发呆的时候,突然听见电话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秦母打来的。 估计她也知道自己要和秦立衍离婚了吧?不知道她打电话来,是什么态度。 “喂,妈!”只要她和秦立衍一日没离婚。她就一天都要喊她妈,当然,她心中也是自愿的。 秦母问:“乔唯,你现在在哪里?” 乔唯抿了一下唇,盯着自己的脚趾:“我在我外公家。” “乔唯,你马上搬过来,我让佣人过去接你。” 看来秦母不希望自己和秦立衍离婚,自己总算是得到她老人家的认可,乔唯觉得很欣慰,眼睛里一下子就有了湿意。 她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对秦母说:“对不起。妈,我已经想清楚了,我必须和立衍离婚。” “乔唯,你……”秦母很生气,“你怎么这么傻?干嘛要做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决定,干嘛要便宜安娜那个贱三?乔唯,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是不会同意你和立衍离婚的,你把地址告诉我,我让人过去接你。” “不用了,谢谢你,妈,我真的很开心能有你这种通情达理的好婆婆,但是我和立衍之间的缘份,真的已经山穷水尽了,我也伤痕累累,不想再继续这桩婚姻了,妈,请你尊重我的决定。” 乔唯的声音是伤感的,态度却是视死如归的。 “乔唯,不可以,绝对不可以!”秦母焦急地大喊,不难看出,她心里对乔唯也是不舍的。“乔唯,我不允许你这么做。” “对不起,妈,我想我们之间的婆媳缘份要到此为止了,其实你也不必太伤感。我的身体难以受孕,只要我让贤,你想抱子的心愿说不定马上就能达成。” “乔唯,不要说这种自暴自弃的话,就算没有你,我也不可能接受安娜那个贱女人,就算她生下立衍的孩子,我也不可能会让他们母子认祖归宗。就当妈求求你,别跟立衍离婚行吗?” “对不起,我不能!” “乔唯,你怎么就这么傻?”秦母恨铁不成钢,“为什么要白白把自己的老公拱手让人?条件这么好的老公,你上哪儿找去?” 乔唯唇边扬起一抹苍凉的笑,她看着远处:“当初我嫁进秦家,看的从来就不是秦立衍的条件,我也不会要他的一分离婚赡养费,这一年就当作是我误入歧途。他玩弄了我的感情,伤我伤得这么深,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他了。我和他真的过不下去了,对不起,我要辜负您了。” “乔唯……” 乔唯没再说什么,默默地挂了电话,然后,关机。 乔唯没有想到,秦禹深会找到这里来。 打开门,看到秦禹深的时候,她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你怎么来了?” 她和秦立衍离婚的事,不用猜,肯定也是惊动了他。 那么,这位小叔过来。又是什么态度呢? “我来看看你!”秦禹深嬉皮笑脸的样子,一点都不严肃,一点都不认真。 乔唯把他请讲屋,秦禹深进屋后,打量着屋内的一切,忍不住称叹:“这里虽然破旧了一点,不过古典的气息很浓,你外公应该是个文化人。” “嗯,我外公特别喜欢古代的那些东西。他常常说,中国的历史文化渊源流长,经得住时间的考验,不用怀疑。一定是好的东西。人多接触好的东西,也会变好。” “看不出来啊,你竟然这么有内涵。”秦禹深笑着朝她挤了一下眉眼。 乔唯给他送上茶,茶香飘在空气中,沁人心脾,秦禹深直勾勾地盯着她,调侃道:“将来要是失业了,可以开个茶馆,我一定捧你的场。” 乔唯笑:“好,最好通知你的猪朋狗友来给我撑场,小女子将感激不尽。”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亮一样,特别好看,秦禹深说:“茶香,人美,你的茶馆一定能开起来,说真的,你要不要考虑拉我投资?” “不用考虑,你直接拿钱来行就了。” 看着乔唯像没事人一样的样子,秦禹深的笑容渐渐敛了起来,表情有了一丝严肃:“我原本以为你会哭天喊地,现在看来你挺乐观的。” 乔唯的眼神黯了黯,别开脸:“不乐观又能怎么样?婚姻走到了尽头。死拖下去也只是苟延残喘,我很累,没有力气支撑下去了。” 秦禹深俊脸染上一片浓浓的喜色,他轻拍乔唯的肩膀:“趁你现在年轻,离开一个渣男,绝对是正确的选择,我支持你。” 乔唯并不感到意外,因为秦禹深和秦立衍一向不和,他没有必要像秦母一样为秦立衍说话。 但是…… 乔唯缓缓转过脸来,看着秦禹深,“安娜已经回来了,你呢?” “我早八百年就忘了那个心机婊。”秦禹深轻描淡写,“更何况我不是什么痴情汉!乔唯,有时候人太过痴情,未必是一件好事,感情这种东西还是要看淡一点。” 乔唯认同地点头:“你说得对,感情还是要看淡一点,我就不信,离开秦立衍之后,我会找不到男人。” “找得到,肯定找得到,要是连你这种五官端正,青春洋溢的漂亮姑娘都找不到男人。那那些又胖又丑又黑又老的女人岂不是要出家了?”说完,秦禹深朝她咧嘴而笑,心情看起来很愉悦。 “就是,”乔唯听到这种话,心情也好了很多,她刮了一下自己的鼻子,随后示威性地扬起下巴,骄傲地说,“离开他秦立衍,我也许能找到比他更好的男人,过上更幸福的生活。” “对,永远不要在渣男身上浪费感情和时间。男人和女人本来就是悬殊的。男人输得起的东西,你们女人未必输得起,不要把自己和男人比。” “对,我要及早悬崖勒马,我要让秦立衍知道,离开他,我乔唯一样可以活得很好。”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 秦禹深说到这里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肚子有点饿了,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七点了。走,我们出去,我请你吃大餐。” “好啊,”乔唯欣然向往,“我要吃火锅。” “你要吃山珍海味都没问题。” “你等我一下,我进去换身衣服。” 乔唯换好衣服后,秦禹深带她去一个著名的火锅店,是自助式的,乔唯和秦禹深吃得很开心。 乔唯一个劲地说这里的火锅好吃,果然是高级火锅店,简直甩汤响那种普通的火锅店几条街。 “你喜欢的话,下次我们还可以来。”秦禹深见她吃得开心,自己也觉得开心。 乔唯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好啊!” 但她刚说完这句话,抬起头的时候,一看就看到了朝他们走来的秦立衍和安娜。 虽然她没有见过安娜本人,但安娜曾经是有名的时装设计师,经常出现在电视和杂志上,再加上她相貌出众,很容易就让人记住。 ☆、第89章 乔唯逆袭 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见! 震惊的同时,乔唯的心疼得一抽一抽的。 她立即收回目光,然后用公筷夹了一块牛肉到秦禹深的碗里,笑着柔声道:“多吃点!” 礼尚往来,秦禹深也夹了一块她爱吃的鸡肉到她的碗里,“你也多吃点,现在的女孩子都追求骨感,但其实我觉得杨贵妃那种丰腴的身材更美。” 这个时候,秦立衍和安娜从他们身边经过,乔唯抬头看着秦立衍,目光是无所畏惧的,唇边带着一丝讥笑,故意大声地对秦禹深说:“禹深,待会儿吃完饭,我们一起去唱K吧。” 秦禹深也看到了秦立衍和安娜,眸中掠过一抹震惊之色,但稍纵即逝。 他知道乔唯对自己说的话,是故意气秦立衍的。 他配合性地接上乔唯的话:“好啊,我们尽情地唱个够,不醉方休。” 秦立衍俊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变黑了。 他恶狠狠地瞪着乔唯,那目光几乎要把乔唯生吞活剥一样。 乔唯见他脸色难看,心中产生一丝畅快感,她冲他讥讽一笑。 秦立衍见到她的笑容后。目光立即变得阴鸷起来。 安娜混迹职场多年,早就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领,看着秦立衍那敢怒不敢言的脸色,她的心底深处生出一丝恐慌。 看来秦立衍和乔唯在她不在的日子里,是日久生情了。 这个事实让她的恐慌顿时变成了满腔妒意,她暗自咬了咬牙。 但她不能表现出自己的妒意,小鸟依人一样地挽住秦立衍的胳膊,从脸上挤出甜美的笑容:“立衍,你想吃什么?” 她一边说,一边拉着秦立衍越过乔唯。 乔唯的眸子顿时染上一丝怒意,她闷闷地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啤酒,仰头,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后,她用餐巾擦了擦嘴边的酒渍,对秦禹深说:“我去上个洗手间。” 到了洗手间后,乔唯来到盥洗池旁边,扭开水龙头,不断地用冷水泼自己的脸,泼了几分钟后,她才缓缓地抬起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她的脸上写满怒意,悲痛,不甘,还有怨恨。 她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可怕。 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 不就是离个婚吗,她至于让自己这么面目狰狞吗? 她为什么要让秦立衍觉得,自己离开了他就活不下去? 想到这里,乔唯下意识地挺直背脊,目光由浑浊变为清亮,里面写满了孤勇和坚强。 她很满意这样的自己。 她擦干脸上的水渍,然后重新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又拿出口红画了一下唇形,整个人的气色和气质顿时提升了不少。 她满意地收回口红,正准备离开,突然看到安娜从外面进来了。 安娜穿着一条红色的连衣裙,外面搭配一件黑色的毛衣外套,下面穿着一双十厘米高的黑色高跟鞋,外搭一个黄色的真皮小包,整个人看起来既时尚靓丽,又典雅高贵,不愧是曾经无数宅男心中的女神。 只是现在她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睥睨天下的自信。 她瞪着乔唯,目光里充满了忌妒和憎恨。 安娜微扬起下巴,冷冷地看着乔唯:“乔唯,现在我回来了,你也是时候让贤了吧?一年前要不是我突然离开,你能偷来这一整年和立衍厮混的日子?” 相较于安娜起伏明显的情绪,乔唯则是显得淡定太多。 她不卑不亢:“我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过的也是光明正大的生活,何来厮混之说?厮混用在你这种小三的身上,更贴切一点吧?” “立衍本来就是我的男人,你才是小三!”安娜情绪激动地控诉,她的眼中写满可怕的憎恨,仿佛一把锋利的刀,抵在人的喉咙上。 乔唯微微一笑,她的笑容里充满了讥讽:“安娜,我和秦立衍就要离婚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是这么不淡定,是不是你发现了秦立衍对我其实是有感情的,是不完全舍得的。而你上窜下跳,必须要在我面前示威挑衅,才能掩盖你已经失去他的事实?” “啪!”乔唯的话音刚落,安娜就一巴掌扇了过来。 乔唯白嫩的脸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手指印,可见安娜下手之狠。 乔唯忍受着疼痛,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安娜,然后二话不说,就去墙角处那里,提起那桶脏兮兮的水,用尽了全力,毫不犹豫地朝安娜泼去。 “啊!”安娜是最爱干净,最注重自己仪表的人,她无法忍受这些脏水泼到自己身上,她的喊叫声响彻在洗手间的每一个角落里,吓得其它想来上厕所的人都不敢进了。 乔唯拢了下自己凌乱的衣领,然后冷冷地对安娜说:“我一天没和秦立衍离婚,就一天是正牌的秦太太,轮不到你一个小三来质疑我的身份。” 说罢,她在安娜的怒目注视下,扬起下巴,骄傲地离开,留下气得捶胸顿足的安娜。 回到了餐厅,乔唯故意没看秦立衍所在的位置,纯当他不存在。 她回到自己的餐桌,发现秦禹深正在玩手机,看来是吃饱了。 她对秦禹深说:“我们走吧,去唱K。” “好啊。”秦禹深收起手机,心情愉悦和她一起离开。 付了账后,他特意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秦立衍。 秦立衍也一直看着他和乔唯。 即使隔了一个餐厅的距离,秦禹深也仍然看得见秦立衍那阴鸷的眼神,还有像冰块一样冷的脸。 秦禹深扬唇一笑,随后心情大好地和乔唯一起走出餐厅,去娱乐城。 …… 安娜不得不打电话给秦立衍向他求救,因为她的衣服已经湿了,根本没办法出去见人。 当秦立衍赶到洗手间的时候,看到浑身湿透的安娜,大吃一惊:“安娜,你怎么了?” 安娜呜呜地哭:“是乔唯,她把那桶脏水泼到我身上!” 她指着旁边那个桶,眼神里全是憎恨:“我恨死那个贱女人了。” 秦立衍看了看那个桶,又看了看安娜,俊脸表情复杂。 但他没有对这件事作出评价,只是对安娜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出去买套衣服给你。” “那你快点回来,我冷死了!”安娜情不自禁地抱紧自己的双臂,脸色已经很苍白。 秦立衍见状,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安娜的身上。 近距离地闻着安娜身上的那种臭味,他皱起了眉头。 这些脏水真是乔唯泼的吗? 真要是她泼的,他倒也不觉得奇怪。 还记得上次在俱乐部。她当着他的面泼人红酒,还大言不惭地骂别人…… “立衍,谢谢你!”安娜的声音传入耳中,打断了秦立衍的沉思。 秦立衍收起神游的思绪,看着安娜的脸,对安娜说:“你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大概十来分钟后,秦立衍就拿着新衣服和新回来了。 安娜拆开来一看,发现是自己的码数,连内衣的尺码也没有错,她仰起激动的小脸:“立衍,你还记得我的尺寸!” 她想凑过去给他一个香吻。但又突然想起,自己现在脏兮兮的,怕弄脏了秦立衍,只能放弃这个举动,然后对秦立衍说:“我马上进去换,你在外面等我。” 安娜换好新衣服后,把脏衣服鞋和鞋子丢了,再把自己收拾整洁后,才出去。 秦立衍正在窗口那里吸烟。 他看起来心情很烦躁的样子,一口又一口,狠狠地吸着。 对于她的靠近,也浑然不觉。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 直到安娜叫了他一声,他才从自我的世界里抽离了出来。 “在想什么?”安娜面上笑盈盈,可心里却早已抓狂。 他在想乔唯吗? 秦立衍把烟摁掉,然后丢进垃圾桶里,“走吧,我送你回去,先把身子洗干净。” 安娜委委屈屈地看着他:“你嫌我脏嫌我臭吗?” “要真嫌,就不会把西装外套给你了!” 安娜顿时心花怒放,亲昵地搂着秦立衍:“那好吧,等我回去洗干净身子,我们再出去吃饭。” 秦立衍对此兴致不高,但还是强颜欢笑地说:“好。” 听出他语气里的勉强,安娜心中有一千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同时也觉得很恐慌。 …… 乔唯和秦禹深玩到凌晨才回来,她本来是想喝酒一醉解千愁的,但后来又觉得没必要为了一个贱男,用酒精伤害自己的身体。 所以她只是唱歌,倒也玩得很开心。 秦禹深好心地把她送回来,下车后,她笑着挥手和秦禹深说再见。 秦禹深突然耍赖:“乔唯,今天我请你吃饭,明天就轮到你请我了。” “没问题,”乔唯豪爽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却狡黠一笑,“我负责请你,你负责买单。” “好你个乔唯!” 乔唯冲他调皮一笑,然后和他挥手说再见:“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吧,路上小心。” “我明天晚上下班后,过来接你。” “行,我等你。” 秦禹深这才心满意足地驱车离去,乔唯目送他的车走远后,才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正低着头从包包里取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黑暗中突然窜出一个身影。 她吓得不寒而粟,手中的钥匙咚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她以为是动机不良的坏人,直至他开口说话,她才知道他是谁。 “和他玩得挺嗨的嘛,只不过这婚还没离呢,就不怕千夫所指?” 秦立衍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还有一丝掩盖不住的愤怒。 知道是他后,乔唯的恐惧顿时荡然无存,她随手打开路灯开关。 漆黑的门口一下子就明亮了。 在灯光下,她把秦立衍那张熟悉的脸看得一清二楚。 她微微一笑:“你现在不陪你的前女友,跑来我这里干什么?” 看着她毫无波澜的表情,秦立衍的愤怒陡然升级,情绪几乎失控了:“我来提醒你。我们的婚还没离!” “我们已经分居了,”乔唯冷冷地看着他,像看着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陌生人,“我要怎么做,无须你提醒,也轮不到你来指责我。” 秦立衍怒火中烧,他二话不说,就捧起她的脸,然后不顾一切地强吻下去。 乔唯试图挣扎反抗,却只是更加激怒他,他把她的双手反剪在她身后,牢牢抓住。让她动弹不得。 他吻得很用力,或者确切地说,那不叫做吻,那叫做咬。 是的,咬,他咬她,直把她的舌头都咬出血,浓浓的血腥味蔓延进他的口腔里,他却把那血狠狠地吸进自己的嘴里,就像吸血鬼一样。 直到把她嘴里的血都吸干后,他才意犹未尽地,缓缓地离开她的唇。 他的唇边还弥留着她的血,像一朵黑陀罗,妖娆地绽放着。 “啪!” 才刚喘了一口气,乔唯就一巴掌甩过来,打得他的头都偏向一边去,俊脸火辣辣地疼,乔唯愤怒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秦立衍,从这一刻开始,我彻底看不起你,你和禽,兽没有区别。我真替安娜感到悲哀!” 乔唯的指控让秦立衍心中百般不是滋味,既愤怒又难堪,他激烈地反唇相讥:“你搞清楚,现在你还是我老婆,别说吻你,就算是上你,我也有还有权利。” “怎么?看到我和其它男人打情骂俏,你吃醋了吗,后悔了吗?但是秦立衍,我告诉你,就算你现在悔到肠子都青了,我也不可能回心转意了。从你正正式式向我提出离婚,让我滚的那一刻起,我就对你彻底死心了。以前我明知你心里有安娜,却仍然被我的感情利用控制。它让我想方设法地讨好你取悦你,生怕你对我有一点点失望一点点不满。虽然是得到过你的那么一点雨露滋润,但是我从来没有真正开心过。这或许是因为我的内心深处,其实是排斥这样卑微又委曲求全的自己。如果得到一段感情的代价,是变成一个连我自己都嫌弃都看不起的自己,那我宁可不要这段感情。所以这个婚,我跟你离定了,希望我们好聚好散。明天下午三点,民政见!” 乔唯每一个字都说得铿锵有力。 她一口气把想说的话都说完后,便蹲下身,把钥匙捡起来,重新开了门。 门打开后。她从门槛里跨进去,然后随手关上门。 关门的时候,她是看着秦立衍的,她那张清新可人的脸上,再无一丝犹豫,一丝不舍,只有满满的坚决。 把门全部关起来后,她和秦立衍彻底地被阻隔在两个世界之外。 这一刻,她没有流泪,没有挣扎,在发泄过后,她的内心无比平静,就像一潭死水一样。 原来离婚,真的死不了人! 而门外的秦立衍,看着那道把他和乔唯阻隔在两个世界之外的紫红色大门,心中无比烦躁。 他挥起拳头,朝着门旁边的那道墙,重重地砸过去。 皮都破了,鲜血汩汩往外流,一下就浸湿了他的整只右手,明明是很痛,他像是感受不到一样,继续砸,直到再也砸不动。他才疲惫不堪地停下来。 他另一只手撑着墙,低头喘息的时候,看到脚下已经一瘫血迹,触目惊心,空气中都是咸咸的血腥味。 他情不自禁地靠在墙上,抬头看着星空,用手捂着左胸口那里的位置。 他不明白,明明受伤的是手,为什么连它也一起痛了。 …… 安娜没想到,秦父和秦母竟然在自己刚回来就迫不及待地找上了自己。 打开门见到他们的时候,她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心情顿时变得无比复杂。 她心里恨他们。但如果公开和他们撕破脸,她将得不到秦立衍,更难以实施自己的复仇大计。 咬咬牙,还是决定把恨意深埋心底,脸上扬起灿烂的笑靥:“伯父,伯母,好久不见,快进来坐吧!” 她对他们笑脸相迎,他们却始终冷眼相对,闷闷地走进屋子里。 安娜盯着他们的背影,眼神憎恨,嘴上却说着讨好的话:“你们想喝什么,我去给你们拿来!” “不用了,”秦父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安娜,“我们来,也是想说几句话,说完我们就走。” 安娜心里咯噔一声,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涌上来,怔怔地看着他们。 “安娜,只要有我们在,你休想嫁进我们秦家,”秦母扬起下巴,傲慢地瞪着安娜。“就你现在的情况,你以为你还有高攀的资格吗?” “你最好别再和我的儿子来往,”秦父的声音更有威严性,“你是斗不过我们的,我劝你不要以卵击石。” 秦母补充道:“一个女人什么最重要,名誉。名誉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你才26,好好想清想楚,是不是真的要命自己的名誉开玩笑。” 话说得这么明白,安娜就算再笨,不可能听不懂他们的意思,惧意和怒意同时从她的心底冒出来。 她双手紧握成拳。本来是想好好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当话说出口的时候,是自己控制不了的激动:“伯父,伯母,你们凭什么看不起我?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我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啪!”秦母一个响巴掌甩过去,直打得安娜的头都偏向一边。 “你害得我的禹深差点没了命,还好意思怪我们?囚禁你两个月算什么,弄死你也不为过。安娜,我警告你,离我的两个儿子远点。” 秦父漠然地看着脸被打肿的安娜:“你最好把我们的话听进耳里,老婆。我们走!” 秦父秦母离去之前,给了一个警告的眼神给安娜,才肯离去。 他们出了门口之后,安娜的脸瞬间变得狰狞扭曲,她随手操起摆放在桌子上,还插着鲜花的花瓶,就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地上满是凌乱的鲜花和玻璃碎渣子,一片狼藉,安娜情绪失控地扯破了嗓子大喊:“秦明远,周如,你们这对老不死的,我诅咒你们出门被车撞死。” …… 从安娜那里出来后,秦父秦母又去了乔家。 因为事先通知了乔锋,所以他们到了乔家后没一会儿,乔锋就从公司赶了回来。 乔锋和刘素盛情接待他们,一口一个亲家公亲家母地叫他们。 秦母扫视了一下乔家的大厅,没见到乔唯的身影,于是问刘素:“乔唯回家了吗?” 刘素微微一愣:“她不是在东湖山庄吗?” 看来乔家人还不知道乔唯要和秦立衍离婚的事,秦父秦母交换了一下眼神后,秦母这才把事情娓娓道来。 安娜是秦立衍的前女友,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当初秦家父母撮合秦立衍和乔唯,就是为了让秦立衍和安娜分开。 本来是挺美好的一桩姻缘,却因为秦立衍和乔唯不愿意,他们没有办法,才在无奈之下,接受了乔景林当时的建议,对他们下药,强行让他们发生关系。 本来以为踢走了安娜,促成了秦立衍和乔唯的婚事,他们四个老的可以高枕无忧了,没想到安娜卷土重来,秦立衍立即就向乔唯提出了离婚。 “小唯真是太过分了,这件事怎么可以瞒着我们?”乔锋对此非常生气。 刘素也很气:“是啊,小唯真是不应该,离婚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瞒着父母?” “亲家公,亲家母,你们还是劝劝乔唯吧,让她别和立衍离婚,”秦母诚恳地说,“真要离婚了,对他们两个都不好。” 刘素认同地点点头:“是啊,你放心吧,亲家母,我一定会好好劝劝她的。” 秦父秦母这才放下心来,秦父对乔锋说:“老乔,请你转告乔唯,只要她不同意离婚,我们可以把5%的秦氏股份作为答谢送给她。” 秦氏是一个大集团,5%的股份虽然不算多,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天价了。 乔锋顿时两眼放光,激动地应道:“老秦,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劝乔唯的。有这样的好婆家,乔唯一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秦父说:“那就麻烦你们了,好好劝劝乔唯,让她尽快搬回东湖山庄吧,如果她不愿意,你们可以让她回秦家大宅。反正秦家大宅的大门,永远向她敞开!” ☆、第90章 打离婚官司 送走了秦父秦母后,刘素对乔锋说:“乔唯一定在我爸那儿,我先过去和她独自聊聊,看看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乔锋点点头:“也好,你先过去探口风吧。” 刘素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这快到中午了,还有几个小时就到三点了,为了悬崖勒马,我马上赶过去。” 刘素简单地收拾自己一番后,就匆匆赶去了父亲的老家。 到那儿的时候,乔唯正在吃午饭。 乔唯看到刘素神色匆匆的样子,立即放下碗筷,从椅子上站起来:“妈,你怎么来了?” 刘素劈头盖脸就骂她:“乔唯,离婚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们?” 乔唯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刘素过来是质问自己的。 看来他们是知道了自己即将和秦立衍离婚的事,也好,省得她先斩后奏。 “对不起妈,这个婚,我是离定了。”她目光炯炯地看着刘素,不卑不亢。 刘素听到这种话,简直要气死:“你以为离婚是闹着玩吗?秦立衍那么好的条件,你以后上哪儿找去?你带着个二婚的身份,谁还会要你?” 看着刘素那指责的眼神。乔唯既觉得委屈又觉得愤怒:“妈,你不关心我以后能不能再婚吧?你关心的只有你自己和小茉,何必说这些,你无非就是怕我和秦立衍离婚,乔景林会对你不利。” 刘素又气又心虚,眼睛胡乱地闪烁着,迅速反驳道:“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真心实意也好,虚情假意也好,我都不在乎了,”乔唯凄凉一笑,“亲情,爱情,都不过如此,打着爱的名义,理所当然地伤害别人,还要觉得那都是别人的错。” 听着这番偏激的话,刘素心中百转千回:“乔唯,我是你妈,我不可能害你。” “呵呵,那当初为什么要瞒着我,让乔景林对我和秦立衍下药?” 事至如今重提旧事,乔唯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愤慨和激动,但她的目光里,已经没有温度。 电影《从你的全世界路过》里面有一句台词:当我们自己感到孤独的时候,我们无法温暖别人。 以前的乔唯总是带着阳光去温暖别人,哪怕自己受尽委屈,也不想伤害别人。 但在经历了这么多后,她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她的丈夫,父母,兄弟姐妹,每一个人都那么自私,把她的付出当作是理所当然,从来没有替她考虑过。 她历尽艰辛,在他们心里也无法谋得一席之地。 既然如此,她也没有必要委屈求全了。 刘素见来硬的不行,只能放软态度,打起了同情牌:“小唯,你知道家里都是你爸爸和乔景林作主,我哪里有说话的余地?” “所以你就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你明知道秦立衍当时有女朋友,也明知道他不愿意和我结婚,到头来呢,我还不是被他扫地出门,而你们呢,除了看着我的悲剧无奈叹息,最终又能得到什么?” “小唯,你有没有想过离婚的后果?乔景林当初设计你和秦立衍,就是为了让你给他谋利,一旦他失去你这块资源,惹怒了他,会有什么后果?” 刘素见同情牌也没有用,只能给乔唯敲警钟了。 乔唯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之情,然后平静地看着刘素:“对不起,妈妈,我没有办法再以你为先了。或者你会觉得我残忍,觉得我不孝,觉得我自私,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我也有我自己的人生要过,我不可能一直为你们而活。从小到大,我一次又一次牺牲自己委屈自己,为你们每个人都做了不少事,从不同程度上成全了你们。而你们呢,除了对我有养育之恩之外,又为我做过什么好事?我已经不欠你们的了。你可以尽情地指责我,但是从此以后,我希望你们不要再来找我了,你就当作是没生我这个女儿……” “啪!”乔唯的话还没说完,刘素就一巴掌甩过去。 她眼中带泪:“生你的时候,我差点难产,我的病也是因此落下的。我含辛茹苦地把你养到这么大,就是为了听你说这种不孝的话吗?早知道如此,当初我就不应该生下你。” “那你为什么要生下我?妈妈,你总是这样,以养育之恩来压我,让我听你的话,按照你的要求去办事,但是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选择你们这样的父母和家庭?你自己偷情,生下我这个私生女,让我因为你受了多少委屈和痛苦,我都从来没有怨过你,你又有什么资格大言不惭地要我回报你的养育之恩?” “你……”刘素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泪掉得更凶了,扬起手又想打乔唯。 乔唯倔强地说:“你打啊,打死我了,我们之间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 不要怪她心理阴暗想法偏激,实在是这些人太可恨,要她拿自己后半生的幸福为他们谋利。 他们是人,她乔唯就不是人吗? 欠他们的,她已经还清了,她凭什么还要牺牲自己,只为了成全他们的私心? “乔唯,你太让我失望了!”刘素骂完这句话后,就擦干眼泪,扬长而去。 乔唯的耳根子终于清静了,眼泪却不争气地滚滚而落…… 刘素回到乔家后,乔锋问她和乔唯谈得怎么样,刘素说乔唯坚持离婚,无论她怎么说,都说不动她。 乔锋气不打一处来:“乔唯真是太过分了,婚姻不是儿戏,怎么能说离就离?不行,我得过去说说她。” 说完,乔锋就像一阵风一样地离开了。 到了乔唯外公家,乔锋用力地拍门,并且大声喊:“乔唯,出来给爸爸开门。” 乔唯在里面已经听见了他说的话,却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开门。 她不想再承受他们的指责了。也没有必要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她已经决定了,下午和秦立衍离婚后,她就离开这座伤心之城,去另一个地方,开始她的新生活。 想到未来,她充满了向往和信心。 擦干眼泪,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油加气。 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 是乔锋打来的。 她没有接,直接挂断,然后打了一个电话给秦立衍。 电话一打过去,他就接了:“喂?” “下午三点,民政局,希望你不要迟到。”乔唯淡淡地说,“我们尽快把手续办了。” 秦立衍不作声。 乔唯问:“怎么不说话?” 乔唯觉得自己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不想多言,正准备挂电话的时候,秦立衍突然说话了:“恐怕还要拖上一段时间。” “为什么?”乔唯讥笑,“你后悔了?” “少自作多情,”秦立衍冷冷地说,“总之现在不是适合离婚的时候。” “那还要拖多久?” “不知道。” “秦立衍,无论如何,这个婚我是离定了,我一毛钱都不要你的,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速战速决。” 秦立衍的心情顿时无比烦躁:“我都说了。现在不适合。” 他烦躁,乔唯也烦躁:“那什么时候才适合?”她发起了脾气,“你总不能让我一直等下去吧,我告诉你,你有时间耗,我可没有。” “怎么?如此迫不及待,是要奔向哪一个男人的怀抱?杨宇凡,还是秦禹深?”秦立衍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鄙夷,却又有掩盖不住的愤怒。 乔唯冷冷地反问:“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你以为你不想离就不离吗?” “你少自作多情。” “你少拖延,”乔唯继续发脾气,“秦立衍,我告诉你,一天我都等不了,今天下午三点,你必须过来。” “威胁我?你拿什么威胁我?” 乔唯视死如归:“如果你不肯离,那我们只好对薄公堂了。” “对薄公堂?乔唯,你简直是不自量力!”秦立衍不可一世地说,“这个婚什么时候离,只能由我说了算。” 乔唯气得腮帮鼓鼓的:“那咱们走着瞧!” 秦立衍语气猖狂:“走着瞧,你会知道,我才是这段婚姻里的主宰者!” 乔唯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飞到秦立衍身边,狠狠地扇他几巴掌。 她“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门外的乔锋还在拍门,边拍边喊:“乔唯,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再不出来,我就撞门了。” 乔唯从没有任何一个时刻,像现在这样厌烦乔锋。 不把话说清楚,乔锋怕是不会走。 算了,反正待会儿她也要出去。 乔唯于是去开了门,乔锋一见到她,就劈头盖脸地骂:“翅膀硬了是吧,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乔唯漠然道:“如果您是来劝我不要和秦立衍离婚的,那么您请回吧!” “你……”乔锋吹胡子瞪眼,“像秦立衍条件那么好的男人,你为什么不好好珍惜?你以为你乔唯很厉害吗?” “我是不怎么厉害,”乔唯怨恨地指控,“所以从小到大,你偏心你的儿子和你的小女儿,你把他们带在身边,竭尽所能地把你会的教给他们,并且不遗余力地替他们开发资源。而对我呢,你不闻不问,甚至无耻地拿我的婚姻和幸福用来为你谋利……” “啪!”乔唯的话还没说完,乔锋就一个巴掌扇过来。 他用力过猛,打得乔唯的脸立即变红肿。 乔唯忍着疼痛缓缓地别过脸来,看着眼前那张愤怒的老脸:“怎么。这是恼羞成怒了,还是想用愤怒掩盖你的心虚?” “你给我闭嘴!”乔锋凶巴巴地指着乔唯的鼻子骂,“你怪不得我偏心,是你自己对商业不感兴趣,也有意无意地疏远我。” “所以这些,都变成了你默许乔景林对我和秦立衍下药的理由?” “乔唯,难道你嫁进秦家,你没有得到任何好处?你的公公说了,如果你同意不离婚,他将赠予你5%的秦氏股份,试问,天底下上哪儿找这样的好婆家。你身为女人。迟早都要嫁人,我也不可能养你一辈子,一是我没有这个义务,二是我没有这个能力。或者我们当初的方式是极端了一点,但是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你以为我是想让你变成为我谋利的工具,但我最大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你好。” “既然你是为我好,那为什么不能尊重我的选择?我现在就不想和秦立衍过了,我就想恢复单身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日子。” “你太年轻,社会经验不足,如果我们做父母在离婚这种大事上对你不闻不问,那是真的不关心你!” “算了,”乔唯一脸疲惫,无意再与乔锋争论,“你什么都不用再说了。爸爸,从小就遗失的父爱,即使你现在将它全部给我,也不可能再温暖我了。把你的父爱收回去吧,分给你剩下的两个子女,离婚之后,我会离开这座城市,以后没什么事,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乔锋一听到这种话,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要去哪里?你疯了吗?好好的秦家大少奶奶不做,非要去流浪?” 乔唯看向远处,双手插进衣兜里:“还不知道会去哪里,但离开是肯定的。B市虽然是我的故乡,但我却没有在这里找到归属感,我一直渴望脱离父母偏心的家庭,渴望脱离乔景林和乔茉的光环,自强不息地生活。” 说完,乔唯转身走了进去,在她关上的时候,乔锋大声地喊:“乔唯!” 乔唯看着门外的那张脸,没有一丝留恋之情。 在秦立衍向她提出离婚,让她滚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白了,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很多都是不对等的。 有时倾尽付出,也得不到对方的一点怜悯和慈悲。 就这样吧。 没有亲情,没有爱情又怎么样?死不了人的。 只是在关上门后,眼泪猝不及防地掉了下来。 她仰头吸着鼻子,看着春天灰蒙蒙的天空,在心里告诉自己,从今以后,她会好好工作,努力赚钱,就算只有她一个人。她一样也可以活得很好。 乔锋见自己说服不了乔唯,于是出动了他的另外两个子女,让乔景林和乔茉也一起过来,好好地劝劝乔唯。 但乔唯对谁都闭门不见。 乔景林回到车里,给乔唯发微信,语气是讨好的:一个小三而已,成不了大气候,哥帮你解决这个阻碍,乖,继续回去做秦家的大少奶奶。 乔唯没回。 他继续发:别便宜一个小三。 诸如此类,鼓励乔唯勇斗小三的话,他发了满满一大屏,但乔唯没有回一条。 乔景林生气了,不再是劝说,而是威胁:如果你离婚,刘素也不会好过。 几分钟后,乔唯终于回复:你最好就捅了我是刘素和她的初恋情人的私生女,最好让全世界的人知道。我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乔景林,你威胁不了我的。 乔景林看完她的信息后,气得火冒三丈。 自己说了那么多,她乔唯竟然不为所动? 妈逼的,真以为自己成神仙了,什么都不在乎了。 乔锋带着乔景林和乔茉回家吃饭后。乔唯趁机溜了出来,包包里揣着那两份早就已经签好的离婚协议书。 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三点,她生怕乔锋他们待会回来拦下她不让她去民政局。 于是她叫了一辆计程车,直奔民政局,然后在民政局旁边的一间咖啡厅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打开随身携带出来的电脑,继续画画。 以前她有强大的秦立衍可以依靠,少接几张稿子也没事,但是现在她得一个人面临生存的压力,恨不得争分夺秒地去赚钱。 二点五十分的时候,她画完了最后一个分镜,然后关电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后,她打电话给秦立衍。 秦立衍的电话竟然不接。 靠! 他真的要耍流氓? 乔唯继续打,打了四五遍,秦立衍都没有接。 她气得想骂娘,然后发了一条信息给他:请速到民政局来。 然后把手机放进包包里,并且提起手提,离开了咖啡厅。 一路走到民政局门口,她用她的火眼金睛扫了几圈周围的车辆和人群。 搜寻无果,秦立衍的人和他的车,并没有出现在这里。 乔唯气愤地拿出手机,又打了一个电话给秦立衍,但电话还是不通。 她又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耍流氓有意思吗?如果你不来,那我们只有法庭上见了。 “乔唯!”刚把信息发出去,乔唯突然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她抬头一看,秦父秦母的脸映入眼帘中。 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乔家人,乔锋,刘素,乔景林,乔茉,一个不少。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看起来怪吓人的,乔唯顿时不知所措。 “乔唯。你何苦要离婚呢?是觉得5%的秦氏股份还少吗?”秦父无奈又心痛。 “是啊,乔唯,你毕竟是女人。男人不同,离婚了容易找,可是女人不一样,人家会嫌,”秦母也帮着劝道,“我是把你当女儿,才跟你说这些的。” 刘素说:“小唯,你听话吧,跟亲家公亲家母一起回去。” 乔锋说:“小唯,我们先回去。坐下来好好说。” 乔茉说:“姐,你别怕安娜那个贱三,我帮你收拾她。” 乔景林说:“小唯,你看你看多幸福,这么多人护着你,大家都说要帮你扫除障碍,不要任性了,跟我们回去。” 乔唯:“……” 敢情他们都是来阻止她离婚的? 可是,已经没有用了。 她迎着午后浓浓的阳光,一脸坚毅地对他们说:“我这个人随缘,一般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容忍的。但唯独不能容忍别人玩弄,践踏我的感情。你们之所以劝我回头是岸,无非就是因为你们无法感同身受我的痛彻心扉。什么是大度,什么又是包容?” 说到这里,她的嘴角扬起一抹写满嘲讽又苍凉的笑。 “你们不用再劝我了,如果秦立衍不同意协议离婚,那么我只有请律师出面了。” 说罢,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下,她踩着高跟鞋,挺直背脊,像个女王一样,骄傲地离去。 乔唯走到公路边的时候,随手拦了一辆计程车,然后坐上去,对司机说了外公家的地址。 坐在车里,她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物发呆。 看样子,秦立衍现在不愿意和她协议离婚,想要离婚唯有对薄公堂…… 如果要赢得这场官司,必须要请一个好的律师,否则她斗不过秦氏强大的律师团。 她不认识律界的朋友,要怎么找律师呢? 突然,一幅画面闪过乔唯的脑海中。 杨宇凡刚回国的时候,她记得他说过,如果要离婚,可以请他帮忙,他有个律师朋友,十分擅长打离婚官司。 想到这里,乔唯那因为秦立衍不出现而灰暗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她的上半身向前倾,激动地对前面的司机说:“师傅,麻烦去花雨杂志。” 司机回头看着她,问:“不去城南了?” “去花雨杂志。” “好咧。” 乔唯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杨宇凡,电话一会儿就接通了,乔唯和他闲聊几句后,直奔主题:“学长,现在你有空吗?我有点事想过去找你。” 杨宇凡说下班之前都有空,但下班后就没空了,因为他要去参加一个饭局。 乔唯听到杨宇凡这么说,心情顿时有点小小的激动:“学长,你在杂志社里等我,我马上过去找你。” “是要紧的事吗?” “很重要的事。” “那好吧,你现在过来,到了之后在楼下的咖啡厅等我,然后给我打电话。” 乔唯按照杨宇凡的要求,在花雨杂志楼下的咖啡厅后,给杨宇凡去电,杨宇凡一会儿就下来了。 见到乔唯说,杨宇凡上下打量乔唯,有些心疼:“乔唯,一段时间不见,你瘦了,脸色也很差。” 乔唯凄然一笑,然后指着旁边的位置:“坐下来吧,我再慢慢跟你说。” 杨宇凡拉开椅子入座后,乔唯唤来服务员,点了两杯她和杨宇凡都爱喝的摩铁咖啡。 咖啡送上来后,空气中都是咖啡的香味,乔唯的笑容却很落寞很苍凉:“学长,我要离婚了。” “离婚?”杨宇凡感到很惊讶,“怎么会这么突然?” 乔唯把事情的原委简单粗略地向杨宇凡陈述之后。杨宇凡对她表达同情,然后说:“这种事情我不能给你意见,毕竟这是你和秦先生两个人的事,主要还要看你们自己怎么想。但是你真的已经考虑清楚了吗?” “考虑清楚了,”乔唯无比坚定地说,“我一定要离婚。” “如果这就是你的决定,那我可以帮你介绍我的律师朋友。” 乔唯感恩地说:“谢谢你,学长。” “不用客气,”杨宇凡有些感慨,“我原本以为你和秦先生会是一对良缘佳偶,没想到最终会是这样的结局,真是令人唏嘘。不过发生了这样的事,但凡是有点骨气的女人,都会作出和你一样的选择。” “是啊,哪个女人能够忍受得了这样的老公?还不如没有。”乔唯黯然地垂下头,摩擦着咖啡杯的杯柄。 “乔唯,你不用担心,我的律师朋友十分擅长打离婚官司,他从来没有失过手,是离婚官司这个领域的佼佼者,只要找得到秦立衍出轨的证据,那这场官司就十拿九稳了。” 看着杨宇凡鼓舞的眼神,乔唯情不自禁地扬起笑靥,心中充满了信心。 ☆、第91章 一言不合就强吻 与此同时,另一边,秦氏大厦。 秦立衍正站在办公室的高大落地窗前,看着远处发呆。 他的背影是那么清冷,寂寥,孤独,仿佛一个迷路的小孩。 安娜静悄悄地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思绪万千。 立衍,为什么我回来了,你还这么不开心? 是因为工作上的事,还是因为乔唯? 如果是后者的话…… 安娜的眼睛顿时像锋利的刀一样,迸发出凌厉的可怕的寒芒。 秦立衍突然在这个时候转身,一转身,就看到了安娜。 他讶异地看着她:“你怎么突然来了?” 安娜迅速从脸上挤出一抹甜美的微笑,敛去眼中的负面情绪。 她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过去,轻轻地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胸膛上,柔声唤道:“立衍!” 秦立衍摸着她的头发:“怎么了?” 安娜缓缓地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委屈却破釜沉舟地说:“我看,我们还是分开算了。” 秦立衍俊脸面露吃惊之色:“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 “是你的父母,”安娜炫然欲泣。“他们用我的名誉威胁我,让我离开你。” 秦立衍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厉声道:“他们真是太可恨了!” 其实令他愤怒的原因不是父母威胁安娜,而是过度干涉他的感情问题。 他很反感这种事。 安娜抓住他的大手,柔柔弱弱地说:“立衍,现在禹深也复明了,我生怕如果你忤逆他们,他们将会剥夺你现在的一切,包括,这个总裁的位置。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抱负,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放弃自己的抱负。” 说到这里的时候,安娜的目光瞟向了那张象征着权利的座椅。 其实她心里有一万个不舍得和秦立衍分开。 但依目前的情况来看,她不得不以退为进,否则她和秦立衍最终都会人财两空。 如果秦立衍一无所有,她跟着他还有什么意思? 所以为了长远的大计,唯有牺牲眼前的利益。 秦立衍听着安娜这番委屈求全的话,几种情绪同时从心里涌出来,有惊讶,有感动,还有一丝……他羞于承认的如释重负。 他没有想到,安娜居然会如此识大体。 其实他应该要愧对安娜,但是他的心里却莫名其妙地涌起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又让他觉得羞耻…… 安娜又继续说:“反正秦氏我是进不了,立衍,我打算自己开个服装工作室,自产自销。” “你决定好了?” 安娜点点头。 秦立衍沉默片刻:“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我会尽我所能帮你。” 安娜听着这话,心中顿时觉得很失落很惆怅。 秦立衍竟然一点都不挽留她。 甚至连劝她不要放弃在一起的话都没有…… 他的心已经离自己越来越遥远了! 想到这个事实,安娜倏地惶恐地张开双臂,抱住他精瘦的腰身:“立衍,我们只是表面上分开,等我怀了孕,就没有人能够阻碍我们在一起了。” 秦立衍听着这种话,心情再度变得沉重起来。 他不是一直以来都想和安娜在一起的吗? 为什么现在他的心情会如此沉重? …… 杨宇凡的律师朋友刘硕,原来是知名律所一硕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 他非常有礼并且热情,对待乔唯就像对待自己的朋友一样。 乔唯跟他说了具体的离婚情况后,他对乔唯说:“只要抓到被告出轨的证据,那这桩官司就十拿九稳了,乔小姐,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打嬴的。” 他说得胸有成竹,目光里洋溢着只有成功者才有的强大自信。 乔唯对他表达感谢后,才离开律所。 她叫了滴滴车,准备回城南时,突然接到了秦禹深打来的电话。 秦禹深说他现在正去城南接她,问她今晚想去哪里吃饭。 乔唯听着这话,突然想起了昨晚离别的时候,她和秦禹深约好了今晚要一起吃饭。 其实她很喜欢秦禹深,因为她和秦禹深处得来也聊得来。 以前是因为顾及秦立衍的感受,她才小心翼翼,不敢轻易和他来往。 但是现在,还有必要吗? 乔唯对秦禹深说自己现在在外面,然后说了一家私房菜馆的地址,说那里的饭菜很有特色,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去尝尝,秦禹深说那就在那里见面。 乔唯挂了电话后,让滴滴车师傅掉头去私房菜馆。 到了私房菜馆后,她打电话给秦禹深,问秦禹深到了没有,秦禹深说他已经在餐厅里面了。 乔唯进去一看,就看到了人已经站起来,冲她挥手的秦禹深。 她笑着走过去,和秦禹深闲聊几句后,秦禹深对她说:“我听说你要和秦立衍打离婚官司。” 说完,他直勾勾地盯着她,打量着脸上的神色。 乔唯脸上没有悲痛,也没有愤怒,只有死水一样的平静。 出乎他的意料。 但他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愉悦起来,整个人就像彩球飘到高空中一样,飘飘然的。 乔唯默默地喝了一口水,然后才说:“我已经找到律师了,不用担心,我有信心能赢得这场官司。” 秦禹深没想到她如此迫不及待,这么快就找到离婚官司了,同时他的心情更好了。 他问道:“哪个律师?” “刘硕。” “我听说他专打离婚官司,从来没有失过手,”秦禹深愉悦地勾了勾嘴角,眼里全是笑意,“乔唯,你行啊,居然能找到他,我听说刘硕很拽的,一般人的官司不肯接,你是怎么让他上勾的?” “什么上勾不上勾的,”乔唯鄙夷地看着他,“他是我学长的好朋友,学长把他介绍给我。而且刘硕也不是很拽啊,他对人很热情。” “杨宇凡?” “对,就是他。” 秦禹深脸上的表情黯了黯:“你怎么找他不找我?” “你的身份适合吗?” “我可以给你找律师啊。” “算了,不找都找了,”乔唯没心情和他打情骂俏,“不说这个了,反正刘硕会帮我打赢官司。” “嗯,需要帮助的话,尽管开声。”秦禹深给自己和她的杯子倒了一杯红酒。 “谢谢。” 秦禹深举起自己的杯子,对乔唯说:“祝你赢得离婚官司,早日恢复自由身。” 乔唯拿自己的杯子和他的碰了碰,莞尔一笑:“承你贵言。” 两人相视而笑。 …… 乔唯和秦立衍正式拉开了打离婚官司的序幕。 当秦立衍收到法院寄来的通知书时,气得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露。 “嘶!”他毫不犹豫就撕了那张纸,然后洒在空中。 凌乱的碎纸像雪花一样在头顶上纷飞,空气中有种悲凉的气息。 秦立衍胸口起伏不定,他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乔唯。 电话刚接通,他就劈头盖脸地骂:“我什么时候同意打离婚官司了?你真可以啊,居然这么快就给我寄通知书了。” 相较于他的怒不可遏,乔唯倒是显得淡然很多:“我说了,无论如何我都要离婚。轮不到你不离,秦立衍,是个男人的话,就不要再摇摆不定,浪费彼此的时间。” “如果我不肯离呢?” “请问为什么不肯离。” “老头子说了,如果我跟你离婚,他将罢免我的职位,乔唯,你别以为我对你念念不忘,我是不得以才死拖着。” 原来是这个原因!乔唯恍然大悟后,冷冷一笑:“你不想离那是你的事。权利对你来说很重要,但是时间和青春对于我来说。一样重要。所以,咱们还是法庭上见吧。” 乔唯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是很平静的,没有愤愤不平,也没有伤心难过。 开口闭口就是法庭上见!秦立衍对这些话厌烦到了透顶,他烦躁地大吼:“你这个女人听不懂人话吗?” “秦立衍,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以你为中心,为你而活的乔唯了,你别指望我会成全你的私欲。没有能够倒流的时光,也没有不成长的人。” 冷漠地把话说完,乔唯直接挂了电话,然后继续赶稿。把稿子赶完后,天已经黑了。 她停下来,然后去做晚餐,刚做好晚餐,正搬到台面上,门外就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乔唯带着好奇的心情去门外开了门,打开门的时候,她惊讶地看着那在灯光下长身玉立的秦立衍。 短暂的震惊后,乔唯冷冷地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秦立衍瞪着她,开门见山:“说吧,要怎么样才能不离婚?” “不可能!” 灯光落进乔唯的眼里,使她的眼睛晶莹得像星星,但却一丝暖意都没有,她那张满满胶原蛋白的脸上,也没有一丝表情。 秦立衍觉得她变了。 她以前不会这么冷漠,也没有这种奋不顾身的果敢。 他在她的眼睛里,再也看不到他以前最喜欢的纯真,她仿佛一瞬间就长大了,变成了他完全陌生的人…… 没来由的,他忽然变得很烦躁,就像被猫抓一样:“我现在是好好地跟你说话商量,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又怎样?”乔唯豁出去一样地说,“我什么都不在乎了,甚至没有心了,秦立衍,你威胁不了我的。” 秦立衍伸出一只食指,指着她的胸口,然后用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没有心吗?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 然后,他低下头,不顾一切地强吻了她。 一言不合就强吻,乔唯真的要被他气死。 她使劲地挣扎,却仍然阻止不了他的强势入侵。 她的反抗反而更加激怒了他,他将她抵在墙上,更加用力地吻她。 因他用力过度,她的唇一下子被他啃破了,血腥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她蹙紧了眉。 此时此刻,她觉得痛的不是唇,而是心。 都要离婚了,为什么还要这样纠缠? 这么纠缠下去,何时方休? 想着这些问题的时候,乔唯心中无比痛苦,眼泪猝不及防地滑落下来。 眼泪顺着她的脸,砸落到了秦立衍的鼻梁上,他感受到凉意后,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睁开眼睛看着她。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流着泪,楚楚可怜的脸。 她是那么柔弱,仿佛玻璃,一碰就碎。 “啪!”乔唯一个巴掌甩了过来,又快又狠,打得他的脸火辣辣地疼。 然后她推开他,径自走了进去,“砰”的一下用力地关上了大门,彻底将他阻隔在外面。 谈离婚的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 秦立衍看着眼前的那扇大门,心情忽然变得无比烦躁,他气得一脚就踢翻摆在门口的那只花草盆。 花草盆顺着楼梯像雪球一样滚下去,滚到路边的时候。一辆大货车经过它,毫不留情地将它辗碎成泥。 秦立衍看着那些遗留在路边的碎玻璃烂泥,还有那株被辗干,已经没有一丝生命气息的花草,忽然意识到,他和乔唯的婚姻也像这个花草盆一样,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向了支离破碎的下场。 他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 安娜的服装工作室在秦立衍的帮助下,很快就正式成立了。 开店的那一天,很多媒体过来报导采访。 安娜虽然消失了一年,但她曾经是时装界里举足轻重的设计师。 名声就摆在那儿,又消失了一年,突然归来,又开了个工作室,这喙头一下子就足了,自然能吸引很多人过来看热闹。 今天的开立典礼仪式非常隆重,很多时装界的大人物也一并出席了,但秦立衍并不在其中。 安娜作为工作室的负责人兼首席设计师,在台上发表了感言,表示开个服装工作室一直以来是自己的梦想,未来将继续设计出更多精美的服装,延续自己的事业。 事后,有记者问她为什么不在秦氏里干了。 安娜莞尔一笑,打趣道:“一年前我就和秦总分手了,还留在秦氏,等着喝西北风啊。” 台下一片笑声,又有记者问她的工作室还会不会和秦氏合作。 安娜笑着说:“不会。” “为什么?” 安娜盈盈一笑,眉眼生动,那张笼罩在灯光闪闪发亮的脸,漂亮得不像话,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美人儿,看得在场的男人都移不开视线:“因为,我怕我现在的男朋友会吃醋。” 其实她哪里有什么男朋友。 不过是为了让秦父秦母知道,她已经离开了秦立衍。 记者追问她的男朋友是谁,安娜笑而不语,随后把话题转移到她新设计的服装上。 …… 安娜成立新工作室。并公开有新男友的事,一时间成为全民热议的话题。 而这件事对乔唯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这意味着她可能抓不到秦立衍出轨的把柄,想要离婚,可能会遥遥无期。 刘硕在第一时间打来电话,乔唯也有些心塞,但她还是坚持离婚,让刘硕继续盯着秦立衍和安娜。 秦禹深也发来微信:不要被安娜蒙骗,她这是以退为进。 乔唯说她不会放弃离婚的想法,已经交待刘硕继续盯着他们。 她还说,如果真的找不到秦立衍出轨的证据。那么她会和秦立衍分居两年,两年后,她再重新向法院提出申请离婚。 秦禹深说找他出轨的证据,可以交给他。 乔唯说那边有刘硕盯着,就不用麻烦他了,万一激化了他们家人之间的矛盾,她心里会觉得过意不去。 另外,她还说,她自己也能搞定这件事。 秦禹深问打算怎么搞定。 乔唯说山人自有妙计。 …… 安娜正在工作室里盯着助理缝衣服的时候,突然听到有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咚咚声,很有规律,很优雅的声音。 安娜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她下意识地抬起头,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中。 短暂的惊讶过后,她的眼里一瞬间有了怒意:“你来干什么?” 乔唯不愠不恼,微微一笑:“安娜,我们谈谈!” “我跟你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安娜气恼地指着门口,“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谈一谈我和秦立衍离婚的事,”乔唯勾唇,讥诮一笑,“你应该对这个话题感兴趣的。” 果然,安娜脸上的怒意不见。继而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好奇。 最终,乔唯跟着安娜上了二楼。 在二楼的休息室里,她们面对面地坐下来。 安娜面色始终冷冷的,她环抱双臂,轻蔑地看着对面的乔唯:“我真不明白,你这种女人怎么配当秦家的大少奶奶。无论是姿色,还是能力,你都跟我差了不是一条街的距离。” 乔唯听了也不生气了,她优雅地放下茶杯,轻笑道:“在姿色或者能力上,我的确不如你,但是我的身子没有你那么脏。被魏海cao了整整一年,你的身体早就污秽不堪,我要是你,可能早就自杀了,哪里还有脸回到前男友身边,还试图拆散前男友的家庭?你的厚颜无耻,也刷新了我的认知。” “你……”安娜的脸上写满了难堪,气急败坏地大吼,“你给我闭嘴,要不是你,我才不会遭遇那样的事。” 她的眼里有深深的憎恨,那张美丽的脸已经变得狰狞扭曲,再无一丝女神的优雅和美丽。 “关我什么事?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乔唯耸耸肩,冲她狡黠一笑,“我倒是想把秦立衍还给你啊,你别以为我像你一样稀罕他,他在我心里也就是一堆垃圾,我是真的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了,我可不希望我的后半生都睡他一个男人。” 安娜听着这话,怒意丝丝抽去,变为讥讽:“没想到啊,你看起来清清纯纯的,居然是个浪。女。” 乔唯优雅地抿了一口茶,然后抬起眸子:“那又怎样?有本事你把秦立衍从我身边抢走啊。现在不是我不愿意离婚,是他不愿意。” 安娜真的想撕了乔唯那张骄傲的脸。 她漂亮的眼睛里再度染上深深的妒意:“你别真的以为你有多魅力,他不愿意跟你离婚,不过是因为秦明远和周如威胁他,他为了他的抱负,才不得不忍受你这种平庸的女人。” 乔唯缓缓一笑,那笑容像风吹开的涟漪,美得让安娜一瞬间愣了神:“如果我在你眼里真的很平庸,现在你又何必这么愤怒?看看你的眼睛,充满了对我的忌妒。” 安娜的眼睛凌乱了闪烁几下后,故作鄙夷:“我安娜还用得着去忌妒你?少做梦了!” 乔唯轻叹了一口气。双手靠在桌面上,上半身向前倾,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下来:“安娜,我要和秦立衍离婚,但是我没有你们出轨的证据。” 安娜死死地瞪着乔唯。 “如果你不帮我,我是很难和他离婚的。”乔唯说完,叹了一口气。 看着安娜那蠢蠢欲动的脸色,乔唯埋首在一张白纸上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推到安娜面前,然后缓缓地站起来:“你好好考虑,我等你的消息。” 说罢,她踩着高跟鞋。迈着轻盈的步伐,昂首阔步地离开。 乔唯离开后,安娜陷入了沉思。 她一直以为乔唯不愿意放手,没想到,乔唯竟然会对她提这种要求。 看着字条上的电话号码,她相当,非常心动。 如果她嫁给秦立衍,得到的不是只是一个颜值高,身材棒的好老公,还得到秦家大少奶奶这种象征高贵的身份,还有秦家富可敌国的财富…… 她无法放弃那些诱人的东西,就如同她无法放弃自己一样。 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使安娜忘记了秦父秦母曾经威胁过她的话,也使她忘记了其背后的风险。 她很快就作了决定,脸色因为激动而潮红,甚至连耳根子都发烫发热。 她打了一个电话给秦立衍。 电话很快接通,安娜吞下自己的激动,柔声对他说:“立衍,今晚到我家来,我昨天学会了一道菜,想做给你吃。” 秦立衍声音低沉地说:“我们现在不宜见面。” 安娜说:“你晚点再过来,并且乔装一下,没关系的,不会有人发现的。我等你,不管多晚,直到你来为止。” 说罢,她就挂了电话,不给秦立衍拒绝的机会。 晚上,安娜回到家后,一直在家里等秦立衍,八点钟后,她给他发了一条微信,问他几点钟能回来,并拍下自己煮的那道菜的照片,给他发过去。 九点的时候,她才收到他的回复:现在最好不要见面。 安娜看完信息后,气呼呼的。 她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左思右想,思考着让秦立衍到自己家来的办法。 突然,一条妙计涌上心头。 她脸上的阴霾顿时烟消云散,眉梢间染上浓浓的喜色。 半个小时后,她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给秦立衍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哭着对秦立衍说:“立衍,我在浴室里摔倒了,脚崴了!” 秦立衍皱眉道:“怎么这么不小心?我打电话让保姆过去。” “不要,我不要保姆,”安娜气着大喊,“我只要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怎么能让保姆过来?” 秦立衍沉默了两秒钟,沉声道:“好吧,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后,安娜破涕为笑,欢呼雀跃。 然后,她打了一个电话给乔唯,电话一会儿就接通了,她冷静地对乔唯说:立衍这会儿从秦氏出发,正赶我这里来。你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准备。 “知道了。”乔唯说完后。默默地挂了电话。 挂下电话后,她的脸一瞬间就染上了怒意。 秦立衍,你这个渣男,明明有了安娜,为什么还要吻我撩我? 咬了咬牙,乔唯给刘硕去电,她告诉刘硕,秦立衍正在从秦氏赶去安娜家,她让刘硕现在就派人去安娜家蹲守。 ☆、第92章 乔唯和秦立衍被囚禁 秦立衍到达安娜的小区时,刚好碰到宇菲。 四目相对,均是惊讶。 “立衍!”宇菲惊讶过后,笑容满面,目光痴迷地看着他。 秦立衍却是淡淡的:“你来看你姐?” “嗯。” “她脚崴了。” “什么?怎么会脚崴了?”宇菲满脸担忧。 “我们上去看看吧。” 安娜出来开门的时候,秦立衍看到她完好无损,一点都不像是脚崴的样子。 他的目光落在她光洁的脚上:“不是说脚崴了吗?” 安娜不知道宇菲对秦立衍的心思,当着宇菲的面,亲昵地搂着秦立衍:“人家想你了,不这样说,你能过来吗?” 宇菲低着头,闷闷地走进屋里。 秦立衍听到安娜这么说,俊脸表情顿时不悦,他推开安娜,低声说:“安娜,现在我们真的不宜见面,别无理取闹。” 他又看了屋里背影落寞的宇菲,对安娜说:“你们姐妹聊,我先回去。” 安娜见他要走,急得连忙抓住他的手,“来都来了,怎么不进来坐会儿?” 秦立衍面无表情地扯开她的手:“以后不要骗我。” 说罢。他迈步离开。 安娜在他身后大喊:“立衍,立衍!” 秦立衍像是听不见,径自走进了电梯里。 安娜看着他关上电梯门后,气鼓鼓地回到屋里。 宇菲见她不高兴,小心翼翼地问道:“姐,姐夫走了?” 安娜恼恨地从沙发上坐了下来,忍不住埋怨道:“他明知道我希望他留下,却还是义无反顾地走了,他根本就没有顾及过我的感受。”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我为了他受了多少委屈,好不容易才回来,他都不和我团聚一下。” 宇菲听着这些委屈的话,眼里闪过一抹窃喜和幸灾乐祸。 不要怪她心理阴暗,看到安娜和秦立衍好,她心里一点都不会好受。 安娜的失落惆怅至少让她的心理平衡一些。 …… 乔唯接到刘硕的电话时,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 她用干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手,接了电话:“你好,刘律师。” “乔小姐,你好,有点事情想跟你说一下,方便吗?”刘硕的语气严肃。 “方便,你说吧!”乔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喝了几口。 “刚才我的助理打来电话说秦立衍刚才是和一名女子一起进入安娜的住宅小区的,没分钟后,他就独自出来了,”刘硕叹息道,“看来又黄了。” 乔唯问:“那名女子是谁?” “不认识,但应该是安娜的朋友之类。” 这的确不是一个好消息,乔唯感到很失落,但她很快转过来安娜刘硕:“没事,只要他们确定是在一起,就还有机会。” 刘硕说机会倒是有,但是马上就要开庭了,得抓紧时间。 乔唯说放心吧。办法我来想,我一定能找到他们在一起的证据。 刘硕说:“要不我明天去会一下安娜?” “安娜人精得很,她未必愿意见你,”乔唯看着窗外,一脸沉思,“我们再另外想办法吧。” …… 次日傍晚,乔唯正准备做饭的时候,突然接到了秦母打来的电话。 秦母说今天是她的生日,想请她回大宅吃个饭。 乔唯不太想去:“对不起,妈,我想我已经没有资格再回去了。” “说什么傻话?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儿媳。乔唯,安娜不是和立衍分开了吗,你为什么就不能原谅他呢?别说一个人,就算是一台机器,用久了也会有问题。没有谁的婚姻是不出问题的,我们应该积极面对。” “他们两个还在一起。” “什么?” “安娜亲口告诉我的。” 秦母顿时气极:“这个臭女人,竟然敢骗我们?乔唯,你不用怕,我会帮你摆平她的。” 乔唯垂下头,黯然道:“谢谢,但是真的不用了,我和秦立衍的婚是离定了。” 秦母又气又心痛,她生怕再说这些话乔唯会反感,连忙改口道:“那好吧,我们不说这个吧,乔唯,以后你和立衍离婚后,可能我都见不着你了,那你能不能在离婚前,回家让我看看?乔唯,我真的挺希望和你一起过这个生日。” 乔唯听着这番听起来情真意切的话,心房被触动了,那坚硬的铠甲一下子就卸了下来,余下的,只有难以言说的柔软。 “那好吧。” 秦母顿时喜逐颜开:“乔唯,我让司机过去接你。” 大概半个小时后,乔唯坐上了秦家司机的车,前往秦家大宅。 她看着窗外的景色出神。 自己的母亲生日,秦立衍怎么样也会回去替她祝寿吧? 肯定是避免不了和他重逢的。 乔唯抚额,秀眉蹙紧,相见只会触景生情,她真的不想看到他。 到了秦家后,秦立衍和秦禹深还没有下班,所以乔唯暂时看不到他们。 秦父秦母对待她十分热情,比以前更好,也没有再提她和秦立衍离婚的事,仿佛她和秦立衍不曾闹过离婚。 六点半,秦立衍和秦禹深回来了。 他们两兄弟看到乔唯的时候,均是惊讶加惊喜,秦禹深满面笑容,秦立衍却故作高冷不屑。 秦禹深和乔唯很开心地说着话,秦立衍的目光时不时地瞟过去,虽然脸色还是冷冷的,但内心早已抓狂。 逮到单独和乔唯说话的时候,他迫不及待地上前指责她:“这婚还没离呢,秀恩爱给谁看?” “那又怎么样?”乔唯仰起小脸,倔强地迎视他的视线,“别告诉我,你受不了。” 他故作不屑地移开脸:“开玩笑。” 这个时候,秦禹深走了过来,他刚才去厨房偷吃了,嘴角处还残留着酱油渍,他自己没发现,还高兴地告诉乔唯烧鹅有多好吃。 乔唯当着秦立衍的面,抽了一张纸巾。替他擦去酱油渍,但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很短暂的时间。 如果长时间,并且擦得细致,那暧昧的气息就太明显了。 虽然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秦立衍的脸却一下子就黑了,内心已抓狂不已。 乔唯看着秦立衍脸上的表情,讥诮地勾了勾嘴角,终究是什么都不想说,只对秦禹深道:“禹深,我们过去摆筷子吃饭吧。” 全家人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很有默契,对秦立衍和乔唯离婚的事绝口不提。 秦母和秦禹深都是活泼开朗的人,他们两个负责调动气氛,说起了生活中的一些趣事,餐桌上的气氛倒也挺好。 佣人送了酒上来,有两支,一支是红酒,另一只是小瓶装的人参酒。 秦母站起来,拿过那支人参酒,走到乔唯身边,先替乔唯倒了一杯,然后替坐在乔唯旁边的秦立衍也倒了一杯。 这瓶酒刚好只有两杯酒的容量,倒完后,瓶子空了。 秦母站在他们中间,一只手搭在乔唯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则搭在秦立衍的肩膀上,对他们说:“立衍,乔唯,我和你爸是真的很希望你们能继续做夫妻,俗话说得好,百年修得共枕眠,能够成为夫妻的人。一定是缘份极深的人,希望你们好好珍惜,把酒喝了,咱们和好行吗?” 乔唯和秦立衍面面相觑,眼中都有难言的深情,却又有各自的无奈。 秦母见他们无动于衷的样子,心中替他们着急。 她径自拿起了两杯酒,左手一杯,右手一杯,分别塞到他们手里,然后又轻拍他们的肩膀,故作委屈地说:“就当作是看在妈今天生日的份上,你们哪怕是装装样子都不行吗?” 秦母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秦立衍和乔唯再矫情,那就真的没意思了。 秦立衍率先仰头喝了那杯酒,一口气把它喝光。 乔唯见状,也举起酒杯,仰头喝了几口,秦母见她喝得不多,笑着说道:乔唯,我看你气色不太好,这个人参酒很补的。再多喝几口。” 盛情难却,乔唯又仰头喝了几口,当她放下酒杯的时候,却发现旁边的秦立衍满脸潮红。 他似乎很热,烦躁地扯开脖子上的领带,当领带被他扯开的时候,她瞥见他的脖子也红了。 乔唯心中意识到不好的预感,她转而看着秦母,秦母别有深意地冲她笑了笑。 这个时候,乔唯也感觉自己出现了和秦立衍一样的反应。 她的脸颊渐渐地变得滚烫,甚至连耳根处都发热了。 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脸和秦立衍的一样红。 她和秦立衍四目相对时,就同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这样的情况很熟悉,因为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被人下了药,那个时候的反应和现在一模一样。 “妈,你……”乔唯十分气愤,她憎恨地瞪着秦母,站起来想走的时候,却感到自己头晕眼花,脚步沉重如铅,根本就迈不动。 秦父对人喊:“来人,送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回房休息。” 除了催,情药,应该还有另一种药,这种药让人晕乎乎,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这对老东西真是算无遗漏! 秦禹深眼见乔唯和秦立衍就要同房,他满脸妒色,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乔唯旁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想带她离开,秦母突然呵斥:“禹深。你不要多管闲事,他们这种情况,必须同房,我就告诉你吧,即使让医生来给他们洗胃都没用。” 秦禹深浑身一个激灵,面露惊恐之色,转而心痛地看着怀里的乔唯。 秦父对下属说:“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马上把大少爷和大少奶奶送回房间。” 是秦家的几位保镖,他们个个都是身强力壮的精英,秦禹深单枪匹马,又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当然。他也不敢在他父母面前表现出自己对乔唯的感情,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最终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几位保镖把秦立衍和乔唯一起送上楼。 几位保镖把乔唯和秦立衍放在了秦立衍房间的大床上,随后离去,留下空间给他们。 秦母在门外把门都锁了,希望他们好好度过今晚。 房间里,秦立衍和乔唯的身体都热得不像话,几乎要爆炸一样,秦立衍再也忍耐不住,一个翻身上来,压在了乔的身上,迫不及待地吻上了她的唇…… 乔唯的意识已经被药物控制。她情不自禁地搂住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吻他…… 今夜,他们纵情欢娱,在**的驱使下,不知疲倦地做了一次又一次,直到精疲力尽,才沉沉睡去。 而秦禹深却一整晚都没有睡好。 他房间的烟灰缸上,摆满了他抽的烟。 他在意的不是乔唯和秦立衍做,而是生怕乔唯会因此怀孕…… 天明后,乔唯终于缓缓醒来,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秦立衍的脸。 她猛地一个激灵,瞳孔蓦地瞪大,急忙从床上坐起来。 昨晚的回忆渐渐像碎片一样在她的脑海里被拼凑起来。 她懊恼地把脸埋于膝盖里,烦躁地拍着自己的头。 都怪她心太软了。 她不应该回来的。 带着怨恨捡起衣服,她默默地穿上,正准备离去,身后突然秦立衍的声音。 “早!” 乔唯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回过头,看着秦立衍嘴角微扬起,他欠扁地说:“你该不会因为我昨晚睡了你,准备向我索要负责吧?” 他好像一点都没有对不起安娜的内疚,反而有些沾沾自喜。 乔唯心里无比鄙夷他,冷冷地说:“你要是愿意,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把该办的手续办了吧。你知道吗,你一拖再拖,阻碍我去过新的生活,交往新的男友,我真的已经很厌烦了。” 秦立衍脸上的笑意顿时敛去,沉得可怕。 乔唯却不再多言,径自离去。 但是当她要打开门的时候,却发现门打不开。 她心中惶恐不已,情不自禁地回过头。对秦立衍说:“门被反锁了。” 秦立衍微微一愣,然后耸耸肩,无辜地说:“不关我的事。” 他那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被锁在这里,一点都不着急不紧张。 说罢,他慢条斯理地掀开床单,当着乔唯的脸,光着身子,大刺刺地下床,然后穿衣服。 乔唯脸一红,匆匆瞥开了视线。 这个臭流氓。真是一点都不害臊。 穿好了衣服后,秦立衍径自去浴室洗漱。 洗漱出来后,他看到乔唯愁眉不展地在门口踱来踱去,他挑了挑眉,说:“别费心神了,那两个老东西是打定了主意要囚禁我们。” 乔唯听到声音,猛地抬头看向他,烦躁地吼道:“难道我们就只能坐在这里等死吗?” 秦立衍盯着她的眼睛,俊脸扬起一抹讥笑:“他们不会让你死,只会让你怀上我的孩子。” “你说什么?”乔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秦立衍别开脸,看向窗外:“你已经听到了。” 说完。他走回床上,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我饿了,给我送早餐上来。” 他放下电话的时候,乔唯冲了上来,她激动地抓住他的胳膊:“我要离开这里。” 秦立衍甩开她的手,不耐烦地说:“要离开自己想办法。” “我对这里人生地不熟,又没有心腹,我能有什么办法?” 说这完后,乔唯一脸挫败。 秦立衍默默地盯着她一会儿,然后说:“你不是不孕体质吗?你怕什么?” “打住,我不是不孕。我只是难孕而已。” “这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而且是很大的区别。前者是不可能受孕,后者是有受孕的可能。” “不错嘛,还有心情和我分析这些。” 听着他嘲笑的话,乔唯的脸色顿时尴尬不已,她讪讪地移开了脸。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乔唯浑身一个激灵,她猛地看着门口,在秦立衍行动之前,她跑着冲向了门口。砰的一下打开了门。 原本以为自己能趁机溜出去,但在看到门外守着两个孔武有力的保镖时,心中涌起深深的失落。 来人是大宅的管家,他给他们送餐来了,他向乔唯问候了一声,然后推着餐车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两个年轻的女佣人。 女佣人帮忙把早餐端到桌面上后,管家对秦立衍和乔唯说:“大少爷,大少奶奶,请慢用!” 在他要走的时候,乔唯喊住他:“等一下!” 管家看着乔唯。恭敬地问道:“大少奶奶还有什么吩咐?” “什么时候放我们走?” “大少奶奶,您就好好地和大少爷享受几天二人世界吧。” 他竟然打起了哈哈,乔唯气呼呼的,她对管家说:“请你转告老爷和夫人,就算我怀了孕,我也会把孩子打掉,反正婚我是无论如何都要离定了。” 管家顿时面露为难之色,他怯怯地看了一眼秦立衍,只见秦立衍死死地瞪着乔唯,目光冷得渗人。 管家不寒而粟,低着头。默默地带着两个女佣离开。 他们离去后,乔唯听见外面响起锁门的声音,看来又是把门反锁了。 她气得咬了咬牙,然后狠狠地跺了一下脚。 秦立衍不理她,直接坐下来吃早餐,毕竟肚子也饿了,昨晚大战三百回合,能量早就消耗完了。 乔唯本来不饿的,但看得他吃得津津有味,丝毫不受囚禁影响,也一下子就嘴馋了。 她拉开椅子。径自坐了下来,捧起碗的时候,秦立衍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我还以为你打算饿死自己呢。” “吃饱再说。” 看着乔唯那狼吞虎咽的样子,秦立衍有一瞬间的错觉。 他仿佛又看到了以前那个乔唯。 吃完了早餐后,秦立衍闲来无事,去书房拿来了一把吉他,然后到露台外面弹唱。 他弹的是Orinda-M,经典的吉他歌曲,音色清亮,和原著几乎没有区别,简直就是出神入化。 和他结婚整整一年。乔唯不知道他竟然还有这方面的才能。 而且他专注认真的样子,真的是太帅了,简直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美男。 即使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乔唯的心早已千疮百孔,但还是会为那张脸悸动。 无论她如何自我催眠,但她爱过他,这是事实。 吉他声突然断了,秦立衍回过头,看着站在阳台门口的她。 他的目光里别有深意,乔唯只与他对视一秒,就仓促地移开了视线。 秦立衍抬起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扭过来,强迫她面对自己。 他低沉的嗓音静静地响彻在耳畔:“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乔唯不语,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我在想,”他缓缓地开口,面色是难得的,没有丝毫侵略性和攻击性的柔和,“如果你真的怀了我的孩子,我可能会和你在一起。”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就像微风一样。 乔唯心中五味杂陈,半晌,她反问秦立衍:“安娜知道你有这样的想法吗?” 秦立衍的眼里涌起一抹烦躁之色。他的脸色也一瞬间就沉了下去:“别动不动就给我提安娜。” “为什么不能提?”乔唯推开他的手,“别说你不可能完全和她断得一干二净,就算你真的和她分手了,我不可能再回心转意了。虽然你口口声声告诉我你深爱安娜,但依我看,事实并非如此。一个连寂寞都承受不起的人,是没有资格说爱的。如果我的后半生将和你这样三心两意朝秦暮楚的人度过,我会觉得很悲哀,所以……” 她停顿下来,秦立衍牢牢地盯着她,几乎要把她盯穿,沉默了一会儿,她缓缓说道:“即使我怀了孕,我和你之间,也是不可能了。” 说罢,她走了进去。 这个时候,乔唯的手机响起了微信来信息的声音。 她掏出手机,低头一看,是秦禹深发来的。 秦禹深说:乔唯,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乔唯嘴角向上扬起,眼里划过一丝感动:谢谢,我等着。 秦禹深:现在不要反抗,假装服从。 乔唯打了一个OK的手势过去。 秦禹深:给我一点时间。 到了晚上,管家又推着餐车过来送晚餐,这次没有了人参酒,但有汤。 而催,情药,就在汤里面。 ☆、第93章 终于离婚了 汤在粤语地区的人里,是餐桌上必不可少的一道菜。 乔唯更是从小到大都爱喝汤,她喜欢用汤拌饭。 她和秦立衍压根就没有想到,秦父秦母会把药加在汤里面。 所以喝了汤之后,他们两个再次**地做了。 每一天,秦父和秦母都会在饭菜里面下药,而且是不同的菜,今天这道,明天那道,真真是让乔唯和秦立衍防不胜防。 因为药性太猛,床上运动太激动,乔唯每天都腰酸背痛。 她每时每刻都等着秦禹深来救她出去。 被囚禁的第四天,秦立衍还在午睡的时候,突然听到哎呀的一声,他睡得浅,一听到叫声,就从睡眠中惊醒了过来,见旁边的乔唯满脸痛苦,他眼里流露出一抹担忧和紧张之色。 他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紧紧地盯着她的脸:“怎么了?” “我肚子疼。”她的声音很虚弱。 秦立衍的目光移到她的小腹部,然后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大少奶奶肚子痛,马上让郭嘉上来给她做检查。” 挂了电话后,秦立衍下床给乔唯倒了一杯温开水,“温热的水有利于缓解疼痛的症状。” 乔唯接过水,默默地喝了。 郭嘉一会儿就上来了。 秦立衍一看到他,就急忙说:“快给大少奶奶看,她说肚子不舒服。” 郭嘉坐在了床边,给乔唯把脉。 他一脸淡定,而他旁边的秦立衍,则满脸忧色。 “怎么样?”郭嘉把了一会儿脉,便着急地问郭嘉。 郭嘉盯着乔唯苍白的脸,缓缓地松开了手,然后回过头,看着秦立衍。 他没有立即说话,秦立衍急不可耐地问:“她到底怎么了?” 郭嘉那张略显沧桑的脸,缓缓地露出一抹笑容:“大少爷,恭喜你,要当爹了。” 秦立衍的俊脸上起初是没有表情,半分钟后,他的嘴角勾起,灿烂的笑容自然而然地勾勒了出来:“真的吗?” 郭嘉点点头,但他只是看了秦立衍一眼,就迅速地垂下头去,表情有些黯然。 秦立衍被初为人父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他没有发现郭嘉的异样,只是兴奋地对乔唯说:“乔唯,你听见了吗。你怀孕了?” 乔唯低着头,不作声。 乔唯那没有一丝喜悦反而愁容满面的脸,冲淡了秦立衍的喜悦,他敛了敛脸上的笑容,对郭嘉说:“还不快去通知老爷和夫人?” “是,我马上就去。”郭嘉拿着他的医药箱,低着头迈步走了出去。 郭嘉离开后,秦立衍的房间里又剩下秦立衍和乔唯,秦立衍站在床边,关切地盯着乔唯的脸:“肚子还疼吗?” 乔唯轻声说:“已经渐渐减轻了。” 秦立衍脸上的忧色消散了一大半,表情转为严肃:“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孩子?”乔唯反问:“你又打算如何处理你的种?” 秦立衍目光清亮,没有丝毫闪避:“答案我已经给过你。” “那安娜呢?” 秦立衍沉思着,正欲回答,秦父秦母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 “乔唯!”他们满脸喜色,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小腹上,无比激动。 乔唯冷淡地看着他们:“现在我怀孕了,你们可以放我走了吧?” “走去哪里,这儿就是你的家,乔唯,就在这里安胎吧。”秦母笑眯眯,鱼眼纹都舒展无疑,看得出来,是真的很想抱孙子。 秦父也说:“乔唯,你住在这里,能得到最好的照顾。” “不,”乔唯掀开被子下床,穿好鞋子后,她带着情绪说,“我不要住在这里,你们囚禁我这么多天,我受够了。” 听着她语气里的憎恨,秦父秦母相互交换一个眼神,均是怯怯的。 秦母见乔唯要走,连忙说:“乔唯,既然这样,我让吴妈过去伺候你。” 乔唯本来是想拒绝的,但又突然想到,如果自己拒绝得太明显,对自己出逃的计划将大大不利,无奈之下,只能答应。 秦父秦母的脸色这才好看了许多,秦立衍的嘴角也情不自禁地向上扬起,眉梢间是一片喜色。 最终,乔唯带着吴妈成功地离开了秦家大宅,回乔唯的外公家。 刚回到家,乔唯就对吴妈说,快到晚饭时间了,让她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吴妈受了秦父秦母的嘱咐,要好好招待乔唯,于是爽快地听从了乔唯的吩咐。 吴妈离开后,乔唯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给秦禹深。 电话接通后,她兴高采烈地说:“二少爷,我逃出来了。” “太好了,”秦禹深也替她开心,“乔唯,你继续装怀孕,尽量不要让人发现端倪,我这边会继续搜集秦立衍和安娜在一起的证据,还有两天就要开庭了,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证据找出来。” 乔唯很感动,同时又对未来充满了憧憬:“谢谢你,二少爷。” …… 秦立衍放出来的当天下午就去秦氏上班了,他被两老东西囚禁的那几天,秦禹深代理了他的工作。 他本来就是个工作狂,是个闲不下来的人,又生怕自己离开太久,会对自己不利。 到了晚上十点,他才把这几天堆积的工作全部处理完。 终于松了一口气,走到落地窗前喝水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乔唯。 她怀孕了。 思及此,他的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 其实他还没有想过要孩子。 但当听到郭嘉说乔唯怀孕的时候,他的心情是那么喜悦激动,那种感觉真的难以言喻,恐怕只有当过父亲的人才会明了…… 离开公司后,秦立衍去附近的百货买了一些孕妇吃的补品,羊奶粉,还有一些维生素,钙片之类的,然后去城南找乔唯。 路上,想着马上就能见到乔唯,还有自己的宝贝,他的心情就像彩球飘到高空中一样,飘飘然的。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了,自从安娜回来后,他每天都心事重重,即使面对天真无邪的孩子,也难以露出一丝笑容。 初为人父的喜悦让他把安娜抛到了九霄云外去。 到了乔唯那儿之后,是吴妈出来开的门。 他问吴妈乔唯睡觉了没有,吴妈说她还在电脑前画画。 秦立衍一听到这种话,俊脸表情顿时不悦,这么晚了还在画,不要命了! 他把手上的营养品交给吴妈,然后气冲冲地杀进去,在客厅的角落里,他果然看到正在电脑前专心致志画着画的乔唯。 秦立衍眼中的怒意更深,他直接走过去,关了插座。 因为是台式电脑,所以乔唯的电脑一下子就黑屏了。 她本来正画到最难画的那个地方,那个地方她已经画了五次,修改了五次,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看得顺眼一点,但还没画完,电脑就突然黑屏了。 她急死了,看到是秦立衍关了她的电,她气愤不已:“你干嘛关我电脑?” 秦立衍也气她:“现在已经十点半了,你还不去休息,别忘了你现在是一个孕妇。” 乔唯根本没怀孕,而且她心疼死自己那张稿子,她的眼睛都气红了:“我的画稿还来不及保存,你这么一关,我的稿子没了,没了。” “没了再画,身体都搞垮了,还谈什么理想?” 听着这番轻蔑的话,乔唯气得火冒三丈,正欲反唇相讥,吴妈突然走上了来,贴着讨好的笑脸对她说:“大少奶奶,大少爷也是关心你,你看,这是他买给你的补品。” 说罢,她抬起手,向乔唯扬了扬手中那些包装精美的补品。 乔唯看到那些补品的时候,顿时一愣,心情变得五味杂陈,怒火也消了一大半。 她渐渐冷静下来,对吴妈说:“吴妈,你先下去。” 吴妈知道乔唯这句话的意思是有话要对秦立衍说,于是她爽快地退下,把空间留给他们。 吴妈退下后,乔唯瞪着秦立衍:“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秦立衍口是心非:“你别以为我关心你,我关心的是我的孩子。” “安娜知道了吗?” 秦立衍垂眸,沉默。 逃避,又是逃避!乔唯的心一寸一寸地冷下去,她的脸也变得冷若冰霜:“秦立衍,我说过,不管有没有孩子,婚我是离定了,我的孩子用不着你关心。” 说罢,她迈开步伐,越过秦立衍身边的时候,秦立衍突然把她的胳膊抓住。 她下意识地看向他,他的脸缓缓地转过来,难得柔和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如果我跟安娜分手呢?” “没有如果,”乔唯面不改色,“只有等你真的和她分手了,你才有资格站在我面前,和我讨论这些事。” 秦立衍看着她决绝的脸,抓住她的那只手,情不自禁地松开了。 乔唯重新迈步离开。 秦立衍发现她走路的姿势是越来越好看了,她的腰杆挺得越来越直,她越来越坚强。 他曾经守护过的一个女孩儿,终于能够脱离他的庇护,独自去面对风浪。 但为何,他只感受到无尽的伤感与惆怅? 电话铃声的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沉思。 是安娜打来的。 他眸中涌起一抹复杂的情思,然后走到外面,直到回到自己的车里,他才接下了电话。 “安娜!” “立衍……”安娜的声音媚到了骨子里,“你都出差好多天了,人家好想你,今晚你能不能过来?” 生怕他拒绝,她又补充说:“我有份礼物要送给你哦。” 秦立衍被囚禁的那些天,他一直骗她说自己出差。 他的脑海中莫名浮现出刚才乔唯说的那句话:没有如果,只有当你真的和她分手了,你才有资格站在我面前,和我讨论这些事。 他脑子一热,下意识地张口对安娜说:“我现在就过去。” 安娜以为他也想念自己,顿时欢呼雀跃,“好的哦,我洗好澡等你过来。” 挂了电话后,安娜迫不及待地打了一个电话给乔唯。 乔唯正准备睡觉,突然接到安娜的电话,心中猜想安娜找自己肯定有事,不然她不会找自己。 思及此,她毫不犹豫地接通了电话,安娜像小鸟一样雀跃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立衍现在要到我这儿来了,你通知你的人,准备过来偷拍吧。” 除了雀跃,她还有几分骄傲和沾沾自喜。 乔唯的心不争气地一疼。 刚才秦立衍才到自己这儿来,说要关心他的孩子,不过才几分钟,就要跑去安娜那里了? 秦立衍,你这个贱男,渣男,我一定要跟你离婚。 乔唯的心里被满满的恨意填满,整个人却出奇地冷静:“安娜,为了拍到更实用的东西,你最好亲自出来接秦立衍,和他做一些亲密的举止,你懂的……” “igotit!” 乔唯不再多言,挂了电话,然后她又打了一个电话给刘硕,把安娜告诉她的消息转告给他。 “刘律师,事不宜迟,你赶紧派人过去吧。” “行,没问题,我立即通知我的人过去。” 挂了电话后,乔唯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没有一丝睡意,等着刘硕给她回音。 安娜这边,过了十分钟后,她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过了晚上十一点,她想知道秦立衍现在在哪儿了,于是她给秦立衍去电,问他到了没有,秦立衍说大概还有五分钟的车程。 安娜心中一阵雀跃,挂了秦立衍的电话后,又给乔唯去电,告诉乔唯,秦立衍还有五分钟就到了,她问乔唯她的人能在五分钟之内赶来吗。 乔唯又打电话给刘硕,问他的人到了没有。刘硕给他的人打了电话后,再回复乔唯。说他的人就到了。 乔唯松了一口气,然后把刘硕告诉她的话转告给安娜,安娜满心欢喜:“乔唯,祝我们都得到我们想要的。” 乔唯没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安娜放下电话,随便套了件外套,然后拿着手机到楼下等秦立衍。 在寒冷中站了两三分钟,她就看到秦立衍的车从远处驶来,她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向上扬起。 她下意识地瞟了瞟四周,在小区门外的一颗大树侧后面,看到了一个拿着照相机对着她拍照的人。 那应该是乔唯的人。 她心里一阵窃喜。 等秦立衍停好车后,她走到他的车旁边,亲自替他拉开车门。 秦立衍一从车里下来,安娜就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 她丝毫不给秦立衍拒绝的机会,吻得很带劲,就在她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的丰满的时候,秦立衍却“啪”的一下把她推开。 他力气不小,她被推到几米之外的地方。 看着秦立衍那沉沉的脸色,安娜的心底没来由一阵恐慌,“你怎么了?” 秦立衍不敢直视她指责的目光,只看向电梯口:“进去再说!” 说罢。他率先迈开步伐,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本来安娜被他拒绝,觉得挺膈应,但她想让乔唯的人多拍几张她和秦立衍的亲密照,于是她又死皮赖脸地黏上去,抱住秦立衍。 在电梯门关上之前,安娜又上来索吻,秦立衍推开她,她再度受伤,“几天不见,你就这样对我吗?” 秦立衍指了指头顶的监控,“不要无理取闹。” 如果是以前的安娜,一定会不依不饶,但是现在,安娜不敢使性子也不敢随意地发脾气,因为她怕这样,会把秦立衍推得更远。 所以她没有再争论,只是小鸟依人一样地抱住了秦立衍,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对不起,立衍,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到,不过我也是因为太想你了,希望你理解一下。” 秦立衍听着这番乖顺的话,心中百种滋味。心情复杂得无以复加。 进入了安娜的公寓后,安娜先给秦立衍倒了一杯水,然后去卧室里拿来一个盒子。 “打开看看!”她把盒子交给秦立衍,媚声诱惑她。 秦立衍缓缓地打开,只见里面是一条领带,深蓝色的,设计得很别致。 看着他讶异的脸,安娜骄傲地说:“我设计的,戴上去看看。” 说着,她主动拿过领带,就要系在秦立衍的脖子上的时候,秦立衍突然将她推开。 安娜的动作一顿,眼中流露出一丝受伤之情,忍住想发脾气的冲动,只是柔声问道:“你怎么了?” 秦立衍从她手里夺过领带,放回盒子里,盒上盒盖,把盒子放在他腿旁边后,他认真而严肃地盯着安娜突然变得不安的脸:“安娜,我们谈谈!” “谈什么?”安娜的声音有了一丝颤音,眼里的恐慌遍布都是。 秦立衍缓缓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天空,他沉声道:“乔唯怀孕了!” 轰!安娜犹如遭到了五雷轰顶,她的脸色煞时惨白下去,情绪也一瞬间就失控了:“你骗我的对不对?” 她的声音尖而厉,就像女鬼的嚎叫一样。 秦立衍缓缓地转身,盯着安娜的脸,轻声说:“没有。” 安娜一个箭步上前,她紧紧地抓住秦立衍的胳膊,长指甲嵌入他的血肉里:“如果她怀孕了,你可以让她打掉啊。” 她无法确定秦立衍是不是在骗她。 就算是骗她也好,她也不想拆他的台。 因为他怕,她怕拆了他的台后,他们之间就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秦立衍静静地与安娜对视,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沉默了很久,就在安娜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突然出声了:“我不想让她打掉!” 安娜的心如坠冰窖,冷得她浑身颤抖。 她抓着秦立衍的手情不自禁地松落,眼泪簌簌而落。 她明明已经听得一清二楚,但她仍然不敢面对现实。 她失神地摇头:“不可能,乔唯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她怀孕的事。” “是今天才被查出来的!” 安娜的胸口狠狠一震,想到刚才乔唯对自己说的话,分明就是要把秦立衍推给自己,哪里像是怀了他孩子的人? 如果真的怀孕了,她乔唯能那么洒脱吗? 想到这里,安娜眸光一凛,脱口而出地问:“这件事情她自己不知道吗?” 秦立衍垂眸,有些不敢面对她凶戾的目光,声音很轻很低:“她知道。” 安娜先是沉默了一秒钟,然后大声地喊:“不可能,实话告诉你,刚才我和乔唯还通着电话,秦立衍,你一定不知道吧,是她,乔唯,拜托我缠着你,只有我缠着你,她才能抓到你出轨的证据。” 秦立衍听着这些话,俊脸陡然变色,目光里寒芒四射:“你说的是真的?” “不信你可以问问她,立衍,你想为了孩子和她在一起,但是她却千方百计想要逃离你,甚至不惜和我结成同盟算计你,她无非就是想敲诈你一笔,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对她负责任,就让她走好了。” 秦立衍没有说话,只是干瞪着安娜。 就在安娜还想加一把火说服他的时候,他突然像一阵风一样地离去了。 不用说,他肯定是去找乔唯算账。 安娜心中无比痛苦,她弯身拿起那只装着领带的盒子,用力地掷在地上。 愤怒就像一头狮子一样,在她的心里头嘶吼咆哮,她觉得还不解气,又发了疯似的掀桌子,桌子上的茶具和其它东西,应声而落,弄得地上一片狼藉,空气中都是暴躁的味道…… …… 乔唯这边。 刘硕告诉她,已经偷拍到了秦立衍和安娜的亲密照,离婚官司是赢定了。 乔唯心口的那块大石,终于悬了下来:“谢谢你,刘律师。” “乔小姐,不必客气,宇凡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时候不早了,赶紧休息睡觉吧。” “好。” 乔唯挂了电话,刚关机准备睡觉,房间门外突然响起拍门的声音。 那声音又快又猛,震耳欲聋,还伴随着人的声音:“乔唯,你给我出来。” 是秦立衍。 他不是去安娜那里了吗? 这么快又跑回来了? 听他这语气。好像是来跟自己算账的。 他跟自己算什么账? 就在这时,房门被撞开了。 秦立衍那张暴怒的脸映入眼帘,乔唯有些不寒而粟。 吴妈小心翼翼地站在他身后,试图劝阻,但又不敢贸然上前,只怕祸及自身。 乔唯刚想开口让吴妈先回房睡觉,秦立衍却一个箭步上来,像是地狱归来的修罗,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乔唯的脸色因为缺氧而通红,惶恐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可怕的脸。 “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要去安娜那里吗?我是去和她一起分手摊牌的。就因为我想给你,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你TM竟然和她一起算计我,贱女人,我要杀了你。” 他的力度不断地收紧,乔唯的脸由红变紫,想挣扎却动弹不得,只能满眼泪水,可怜巴巴地看着秦立衍。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吴妈匆匆走上来,大声地对秦立衍说:“大少爷,大少奶奶她怀了你的孩子,你这样会害死孩子的,”她上来扯秦立衍的手,“快放开她。” 秦立衍听到“害死孩子”四个字时。眸光一闪,迅速松开了乔唯。 得到氧气补充的乔唯,大口大口地喘气。 吴妈担忧地问她:“大少奶奶,你没事吧?” “我没事,”乔唯朝吴妈摆摆手,憎恨的目光像刀一样,落在了秦立衍的身上。 秦立衍什么都不说,气愤离去。 黑夜终于归于宁静,乔唯的心却无论如何都平静不下来。 秦立衍回到东湖山庄后,也一夜无眠。 他坐在窗台前,几乎抽了一整晚的烟。 次日,乔唯去花雨杂志社与夏雨商量画稿的事,准备回来的时候,在楼下的咖啡厅遇到了杨宇凡。 于是两人坐下来,点了两杯摩铁咖啡。 杨宇凡问她离婚的事情进展如何,乔唯说已经拿到证据了,而且明天开庭,离婚官司她是赢定了。 杨宇凡打量着她的脸:“乔唯,为何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 乔唯凄然一笑:“因为要离开一个曾经爱过的人,不可能会完全舍得。” “我昨天看了一本书,书上面有一句话,一个决定可以放在当下是准确的,但拉长到十年,可能就是错误的,延长到一生来看,或许会毫无意义。” 乔唯掀起眼帘,看着杨宇唇边那意味深长的笑容,苦笑道:“学长,你是在劝我回头是岸吗?” 杨宇凡优雅地喝了一口咖啡:“非也,如果秦立衍真的是你口中的那种渣男,我不支持你放弃离婚的想法。我真正想说的是,谁能想得到十年,一辈子以后的事?如果当下这段感情让你痛苦,最好的方法就是结束它。乔唯,生活中除了爱情和男人,还有很多风景。” 乔唯默默不语,她捧起咖啡杯,静静地抿了几口。 杨宇凡见她仍然难过,不禁转移了话题:“我准备在S市那边成立花雨杂志的分部,乔唯,有没有兴趣跟我过去?” 乔唯猛地抬起头,只见杨宇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S市?” “对,那个美丽的海滨城市。” “你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 杨宇凡微微一笑,笑容尽显成熟男性的魅力:“不是突然,事实上,这是我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看着乔唯那有些蠢蠢欲动的神色,他鼓舞道:“开始一段新生活最好的方式就是去一个新地方。” 乔唯沉思了两秒钟,脱口而出:“学长,我愿意跟你去。” 杨宇凡愉悦地勾起嘴角:“希望那个浑身上下都充满正能量的乔唯,早日回归。” 乔唯眼睛里一下子就有了湿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乔唯回到外公家的时候,突然看到门前停放着一辆熟悉的车。 是劳斯莱斯加长版的车,她坐过几次,是秦家的。 她推开门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秦父秦母熟悉的声音。 他们来干什么? 乔唯带着疑惑走进屋里,秦母一看到她,就激动地朝她走来:“乔唯,你回来了!” 秦父在里面唤道:“乔唯,快进来看看,看看我们给你买了什么东西。” 秦母拉着乔唯走了进去,乔唯在沙发看到各种各样的营养补品,还有胎教的书籍和音乐。 秦父和秦母兴奋地在她耳边讥讥喳喳,畅想着不久孩子出生的将来。 乔唯心中五味杂陈。 秦父为了让她高兴,还说:“乔唯,明天我会转5%的秦氏股份给你,孩子出生后,我又会转5%的股份给他。” 5%的股份虽然不算多,但对于月收入只有几千块的普通人来说,已经是天价了。 乔唯纵使这一生毫无作为,这5%的股份也足以让她衣食无忧。 想到自己竟然欺骗他们,并且坚持把秦立衍告上法庭,乔唯心中很不是滋味。 但那又怎么样? 她是真的不想再和秦立衍在一起了。 心里有了决定后。她嘴唇动了动,对秦父秦母说:“我有点累了,先回房休息。” 说罢,就低着头,走了进去。 关上房间的门后,两行清泪猝不及防地掉落下来,想到即将和秦家人脱离关系,她满腹心酸…… 哭着哭着,乔唯就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敲门的声音吵醒的。 吴妈在门外说:“大少奶奶,二少爷来看您了。” 乔唯起床开门的时候,果然看到了秦禹深。 秦禹深面带笑容,心情愉快地跟她打招呼。 乔唯回他一个微笑,转而对他说:“你再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然后我们出去吃饭。” 秦禹深来找自己,肯定有话说。 吴妈在这儿不方便。 换好衣服后,秦禹深带着乔唯去了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 点了菜单,等待服务员上菜的过程上,秦禹深从包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乔唯。 乔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秦禹深:“这是什么?” 秦禹深看着她的眼睛说:“是安娜和秦立衍微信的聊天记录。” 乔唯惊了惊:“你怎么拿到的?” “山人自有妙计!”秦禹深笑得别有深意,催促她。“快拆开来看看。” 乔唯缓缓地拆开袋子。 那些聊天记录已经被打印成照片的形式,让人一目了然。 他们的聊天内容,满满的暧昧气息,虽然很多时候都是安娜在撒娇卖萌,但那些文字,还是像刺一样刺痛了乔唯的心。 她没有哭,看完后,她一脸平静地把东西收回袋子里,对秦禹深说:“谢谢。” 秦禹深抿了一口茶,然后愉快地对乔唯说:“明天等着赢官司吧。” 吃了饭后,秦禹深送乔唯回去。 到了家门口后,秦禹深来到乔唯这边,绅士地替她打开车门,极尽殷勤。 夜晚的风有点冷,乔唯情不自禁地缩起脖子,秦禹深见状,说:“快进屋里吧,不然要感冒了。” “二少爷,”乔唯忍着寒冷,看着逆光而立的那个男人,“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秦禹深平时和她说话都是相互踩对方,不太习惯她这样的调调。 他笑了笑:“说什么傻话?” 乔唯吸了一下冻成通红的鼻子,郑重其事地对他说:“以后我们可能会很少见面了,请你照顾好自己。” 闻言,秦禹深的脸陡然变色,一丝恐慌涌上他的眼底:“乔唯,你要去哪里?” 乔唯的双手插进衣兜里,目光看向远方。 夜晚的寒风扑打过来,她瘦弱的身子在风中摇摇欲坠,秦禹深看着这样的她,感到很心疼。 他多么想拥抱住她,做她的避风港。 就在他忍不住将心中的想法付诸行动的时候,她突然出声了,打断了他的冲动。 “我一直都不喜欢B市,我在这里品尝过很多痛苦。二少爷,请你尊重我的决定。” 说完话之后,她缓缓地转过脸来,目光落在他身上。 她把他想说的话,都堵在了心里。 秦禹深的心像针刺一样疼。 可能她已经看出了自己的心意,所以用这样的方式拒绝他。 “乔唯……”秦禹深急得有些语无伦次,“S市和B市也不是很远,你以后会经常回来吗,或者,我过去找你。我的意思是说,我很少遇到像你这么投缘的朋友,所以……” 看着她清亮的目光,他咽了一口口水:“我挺舍不得你的。” 乔唯默默地看着他,狠下心说:“二少爷。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成家 了,别让你父母操心你了。” 乔唯的话就像一把刀,捅进了秦禹深的心里,他的心脏猛地一疼。 乔唯不再多言,低着头,走了进去,关上了大门,彻底把秦禹深阻隔在门外,关上门的那一刻,其实她的心也是苍凉的…… 门外的秦禹深,落寞地回到自己的车里,然后痛苦地趴在方向盘上,感受着心如刀绞的痛苦! 一个小时后,秦立衍出现在乔唯面前。 乔唯刚洗完澡,正从浴室里出来,秦立衍愤怒地向她扬了扬手中的法院通知书:“明天开庭?” 乔唯特别平静地看着他:“是你逼我走到这一步的。” “嘶!”秦立衍当着乔唯的面,狠狠地撕了那张纸。 撕完后,他扔掉那些碎纸,碎纸在空中凌乱地飞舞。 秦立衍盯着乔唯,眼神和表情变得无比认真:“乔唯,这是我最后一次请求你,放弃明天的官司,为了孩子。和我组成一个完整的家。” 乔唯摇头,然后失笑:“秦立衍,我也最后一次声明,这个婚离定了。离了之后,你爱找谁找谁,总之以后别再来打扰我。” 秦立衍听她不肯听自己的,气急败坏地大吼:“我不会让我的孩子叫别人爸爸。” “有本事,你明天就驳回这场官司。” 说罢,乔唯狠狠瞪他一眼,直接走回了卧室。 虽然自己明明胜券在握,但是当天晚,乔唯并没有睡好觉。 天一亮,她就起床了。 吴妈买菜回来的时候,后面跟着秦父秦母,看来他们也知道了今天她和秦立衍打官司的事,是来劝她的。 但乔唯心意已决,无论他们如何苦口婆心地劝自己,她就是不为所动,吃过早餐后,她向第一人民法院出发。 秦父秦母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到了法院后,刘硕已经在那里等乔唯,乔唯过去和他交谈几句,突然看到秦立衍和秦禹深一起出现了。 他们的车一前一后,到了法院门口的时候,有序地停了下来。 秦立衍一下车,就朝乔唯走去,走到乔唯面前的时候,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狠狠地瞪着她几秒,就径自带着他的律师进去。 秦禹深也走了过来,低声对乔唯说:“乔唯,你不用担心,我们已经有了充分的证据,这场官司绝对是赢定了。” 接受到他鼓舞的眼神,乔唯刚才被秦立衍搅乱的心,一下子就淡定了许多。 乔唯没有想到,乔家人竟然也出现了。 乔锋,刘素,乔景林,乔茉,一个不落,他们轮番上阵,让她放弃离婚的想法。 乔唯什么也不说,跟着刘硕和秦禹深走了进去,把他们气得半死。 乔唯和秦立衍的离婚官司,因为处理得很低调,外界没有几个人知道。所以到场的只有他们秦家人和乔家人。 “叮!”随着法官大人敲下锤子,乔唯和秦立衍的离婚官司正式拉开了序幕。 乔唯作为原告,先由她的代理律师刘硕发言。 刘硕先后摆出安娜和秦立衍的微信聊天记录,然后再摆出安娜搂着秦立衍的脖子,向秦立衍索吻的照片,言之凿凿地指证秦立衍婚内出轨。 秦立衍对于自己和安娜的微信聊天记录图倒是没有多大的意外,因为这很容易办到。 但是他没有想到,乔唯竟然拿到了安娜向他索吻的照片。 板上钉钉的证据,让他坐稳了出轨之名,法官毫不留情地判决他和乔唯离婚。 但是乔唯没有让她的代理律师刘硕向他索赔任何损失赔偿。 她的要求很简单,只要离婚。 他死死地盯着乔唯,乔唯的表情像死水一样平静,他的心脏猛地一疼,像被鞭子抽一样…… 走出法院后,乔唯看到天空蓝得像水洗过一样,分外明朗,但她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她知道这意味着自己和秦立衍的夫妻缘份,真的走到了尽头,以后他们就各奔东西了。 正伤心落寞之时,“啪!”一个响亮的巴掌甩到了自己的脸上,她的脸都被打偏,白嫩的肌肤火辣辣地疼。 “你这个逆子,从此之后,我和你断绝父女关系。” 她吃力地转动着僵硬的脖子。看着乔锋那张老脸已经气得变成了铁青色。 刘素也气鼓鼓地骂道:“我也没你这个女儿。” “喂,你们不要太过分了,”秦禹深看不下去了,一个箭步冲上来,指着他们乔家的鼻子骂,“乔唯她到底哪里有错?丈夫出轨了,她连离婚的资格都没有吗?你们不但不支持她,还说这种气话,到底是不是人啊?你们凭什么打她?” 刘硕也看不下去,忍不住为乔唯说话:“乔小姐在婚姻里,是无过错方。” 瞧瞧,连外人都知道怜惜她,作为她的亲人,却指责打骂她,真是最凉薄不过人心,乔唯看着他们一个个面目狰狞的脸,眼眶泛红,泪光闪闪。 “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回乔家,我明天就离开,以后永远都不想再回来了,断就断吧,我真的没那么稀罕。” 说罢,她就要走,秦立衍却一个箭步上前。挡住了她的路,他低头,死死地盯着她:“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哪里,关你什么事?”乔唯讥讽地掺问。 “怎么不关我的事,你的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 乔唯看着他愤怒的脸,平静地说:“我没有怀孕,都是为了逃出来而骗你们的。” “假的?”秦母的声音比秦立衍的声音更快地响起,特别尖锐,她走了上来,盯着乔唯的小腹,“乔唯,你跟我说老实话,你到底怀没怀孕?” “没怀!”乔唯的声音像死水波澜一样。 “你……”秦母气得脸色煞时惨白,倏地转怒,“乔唯,你太过分了。” “那你们把我囚禁起来,对我和秦立衍下药就不过分了吗?” “啪!”秦母一个响巴掌甩过来,她许是太愤怒,下手太狠,乔唯白嫩的脸上立即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手指印。 “你别以为我们非要你不可,我们让你怀,是看得起你!” 她穷凶恶极的样子,哪里还有往日的友好。 秦父也骂道:“乔唯,你真是不识好歹,既然你不领情,以后都不要回头求我们。” “我倒要看看,你这只破鞋,还能不能找得到比我们立衍条件更好的男人。”秦母语气里充满了轻蔑。 “哎呀,秦先生,秦夫人,你们就不要再跟她斗气了,”乔景林走了上来,不怀好意地看着乔唯,目光一点一点地变冷,“一个私生女而已,成不了气候。” 刘素的脸色陡然苍白下去,恐慌遍布她的一双眼睛。 乔唯的脸也微微变色,但相较于刘素的手足无措,她则要镇定太多。 “什么私生女?”秦母盯着乔唯的脸,问乔景林。 乔景林勾唇一笑,那张长期浸淫在酒肉池林里而变得丑陋的脸充满了邪恶。 他的目光幽幽地看向了刘素:“乔唯呀,是她母亲和初恋情人偷情生下的。” 乔锋的脸色煞时无比难看,他瞪着刘素:“景林说的是真的吗?” 刘素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嘴唇颤了颤,说不出话来。 “啪!”乔锋一巴掌狠狠扇过去,把刘素扇倒地,“贱人,你竟然敢背叛我!” 骂完后,他觉得还不解气,又狠狠踹了两脚刘素。 刘素身体本来就差,这下又受了这么大的刺激,脸色看上去非常差,气若游丝。 “妈……”乔唯和乔茉同时过去把刘素扶起来,刘素却厌恶地瞪着乔唯,像在看一只苍蝇一样恶心,“你放手。” 乔唯感到深深的受伤。 她的手情不自禁地从刘素的手上松落。 秦母微扬起下巴,趾高气昂地看着乔唯:“不过就是一个私生女,拽什么拽?还好你和立衍离婚了。” 那轻蔑的语气充满了对乔唯的不屑。 “妈,你不要再落井下石了。”秦禹深看乔唯现在的心里并不好受,忍不住说他母亲。 “你给我闭嘴,”秦母怒气冲冲地骂道,“我警告你,以后离那只破鞋远点。” 乔景林阴测测地补刀:“可不是,她就是一只破鞋!” “妈!”乔茉突然大喊一声,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家纷纷看过来,只见刘素面色苍白地晕倒在乔茉的怀里。 …… 医院。 乔唯,乔茉,乔锋,乔景林,正在急诊室门外焦急地等候着。 乔唯心里无比自责,从进医院到现在,她一直都不敢抬头看她的家人。 乔景林的心地是最坏的,在这种紧要关头,他居然还有心思对乔唯落井下石:“不顾一切地离了婚,虽然是到了自由,却把自己的妈送进了鬼门关,乔唯,你的心真狠啊。” 乔唯不想与他争论,任由他骂自己。 乔景林却还不解气,继续阴测测地说道:“我要是有你这种叛逆的女儿,唉,我也会被气死。” 乔唯终于忍无可忍:“你说够了没有?” “怎么?你还有脸顶我的嘴?”乔景林肆无忌惮,“吃我们乔家的,住我们乔家的,我们乔家把你养到这么大,说你两句怎么了?受不了可以去撞车自杀啊。” “啪!”乔唯怒到了极致,一个巴掌甩过去。 乔景林的眼神顿时冷得吓人,他一把揪住乔唯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墙上撞去:“贱人,你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打我?” 乔景林还想继续撞下去,后背上的衣服突然被人用力一扯,然后他整个人狠狠地撞到身后坚硬的墙上,生疼不已,他鼻子发出闷痛的哼声。 乔唯躬起身的时候,鼻血汩汩流下来,她摸到自己的血时,大惊失色,身子摇摇欲坠,差点就要跌倒,秦禹深及时把她扶稳。 “乔唯,你没事吧!”他如大提琴一样醇厚低沉的嗓音是那么地好听。 乔唯心中充满了感恩之情,借助他的力量缓缓地站了起来:“没事。” 秦禹深把纸巾递给她,“擦擦。” 乔唯用纸巾擦了鼻血后,对秦禹深说:“谢谢。” 然后又问:“你跑过来干嘛?” 秦禹深的目光里写满了关怀:“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呵呵,”乔景林那个贱人又嘴贱地损她了,“果然和你那个妈一样,风骚!” “你给我闭嘴!”秦禹深目光凶恶地瞪着秦禹深,“我警告你,以后你若敢动乔唯一根头发,我不会放过你。” 这个时候,急诊室的大门被打开了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乔唯第一个冲上去:“医生,我妈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喘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说:“病人醒了,你们可以进去看她,但是她的体质几乎已经败坏了。恐怕……” ☆、第94章 三年后 这欲言又止的样子,肯定是不好听的话,乔唯的心跳顿时紧张地漏跳了半拍:“恐怕什么?” 乔锋和乔茉,还有秦禹深也全都紧张地盯着医生。 医生颇为感伤地说:“油尽灯枯,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乔唯听到这个消息,身体摇摇欲坠,差点就要摔倒,幸好秦禹深把她及时扶住。 秦禹深一把她扶稳,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心里无比自责:“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你现在知道是你不好了?”乔锋怒急攻心地扬起手,想打乔唯,乔茉一下子就把他的手拉起来,乔茉对他说:“爸,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还是赶紧进去看看妈吧。” 乔锋抽回自己的手,冷着脸对乔茉说:“我不看。” 说罢,甩甩衣袖,扬长而去。 看乔锋走开后,乔景林再次忍不住对乔唯落井下石:“我早就说过,自由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他扬唇报复性地笑了笑,然后扬长而去。尾随乔锋尾。 如医生所说,刘素的身体长年累月于处于生病的状态,体质已败坏,身体已被掏空,早就油尽灯枯。 这次又受了这么大的刺激,身体状况更是直线朝下。 又因为乔锋至始至终都不肯来医院看她,她更是忧心绝望,每天以泪洗面。 …… 离婚官司后的第三天,乔唯的银行账户收到了一笔数额巨大的金钱。 金额为一亿,打款人是秦立衍。 这应该是离婚赡养费。 乔唯当天即去银行把一亿汇回到他的账户。 当天晚上,秦立衍怒气冲冲地找上门来,一见到出来开门的她,就劈头盖脸地怒骂:“你知道有多少人穷极一生都赚不到一亿吗?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为什么要退还给我?” 乔唯静静地看着他:“你我之间,互不相欠,无功不受禄。” 秦立衍简直要被她气死,嘴唇颤动了几下,才把话完整地说出来:“你别以为我对你内疚自责,我是怕你后悔对我死缠烂打。” 乔唯淡然一笑,那没有一丝情绪波澜的样子,让秦立衍看了莫名觉得很心痛。 “你放心吧,我永不回头。” 说罢,乔唯双手合上大门,把秦立衍阻隔在门外。 秦立衍看着那扇大门,心脏疼得更厉害了。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 他低头一看,是安娜打来的。 自从自己和乔唯离婚后,她就像狗皮药膏一样黏着自己,每天都给自己打无数电话,发无数信息,让他厌不胜烦。 他觉得是时候了断了,脑子一热,就接了她的电话。 “立衍……”安娜心花怒放,甜美的声音无比激动,“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秦立衍看着远处漆黑的苍穹,平静地说:“安娜,我们分开冷静一下吧。” 轰!安娜如遭五雷轰顶,脸色惨白如纸:“立衍,你还在气我吗?我那时都是受了乔唯的唆使,才会向你索吻。立衍,你就不能理解一下我吗,我都是因为太爱你,太想和你在一起了,是她乔唯不要你,不是我硬拆散你们。” 说着说着,安娜的眼泪就掉了下来:“立衍,我因为你说到最后,受了多少的委屈,现在你竟然这样对我,你对得起我吗?” 越说越激动,她哇哇大哭。 秦立衍沉声道:“我们都好好反省一下吧。”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为了防止安娜再打过来,他直接关机。 把手机放进衣兜里的时候,他重新看向了面前的那道门,脸上写满了不舍和痛苦。 …… 刘素在一个星期后去世。 她死亡的时间是凌晨两点。 次日乔唯给她送早餐过去的时候,看到她的脸已经没有一丝血色,比往常更加苍白。 乔唯当时以为她的病情又加重了,连忙按下呼救器,让医生和护士过来。 当医生告诉乔唯,刘素已经死亡的时候,乔唯承受不起这重大的打击,伤心得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刘素的病房里的看护床上,病房里有很多人,刘素,乔锋,还有秦禹深。 秦禹深见她醒了,瞬间惊喜出声:“”“乔唯,你醒了!” 乔唯从床上强撑着坐起来,看着旁边刘素的那张床,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看来刘素已经去了太平间。 想到这里,她再度悲痛欲绝,眼泪滚滚而落。 刘素的葬礼很低调,只有平时比较好的一些亲朋戚友。 当天天气很差,下着蒙蒙细雨,气氛更添压抑伤感。 “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忏悔地跪下来,丢掉雨伞,在雨中哭得悲痛欲绝。 “啪!”乔锋一个响巴掌甩过来,“贱人,都是你,是你害死了她!” 乔锋双目猩红,疾言厉色,“从今以后,不许你踏进乔家一步。” “对不起,爸爸,真的对不起……” 乔锋一听到这个野种叫自己爸爸,又怒极攻心,又扬起手,欲打第二巴掌,但他的手落在半空中的时候,突然被人抓住。 他下意识地抬头一看,只见秦立衍抓住了他的手。 秦立衍穿着纯黑西装,撑着黑雨伞,站定在他面前:“您这样闹得鸡犬不宁,是要让刘姨死不瞑目吗?” 虽然是平静的口吻,但话里却洋溢着淡淡的威胁。 乔锋还是惧怕秦立衍的。秦氏和秦家人都是他惹不起的对象,听秦立衍这语气,分明就是对乔唯余情未了。 但现在乔锋不关心这些东西,他只是悻悻地收回手。 秦立衍弯腰,想把乔唯从地上拉起来,乔唯却抗拒性地推开他:“别拉我。” 秦立衍要被她气死:“天气这么冷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骂归骂,他还是绕到了乔唯身后,把雨伞挡在了她的头上,使雨水不再淋到头。 乔唯现在实在没有心情和他吵架,索性闭上尊嘴,继续伤心地看着刘素的遗照。 秦立衍是最后一个给刘素上香的。 他在刘素的墓碑前。放下自己买来的百合花,然后向刘素深鞠躬,连续鞠了三个,插完香后,他满怀歉疚地说:“刘姨,对不起,愿您在天堂安息。” …… 葬礼结束后,秦立衍走到乔唯身边,对乔唯说:“我送你回去。” 秦禹深见状,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他也扬言要送乔唯回去。 乔唯搬出东湖山庄的时候。把玛莎拉蒂的钥匙还给了秦立衍,她现在是无车一族,而且墓地这种偏远的地方是很难打车的。 她看了看秦立衍,又看了看秦禹深,思量片刻,对秦禹深说:“二少爷,我们走吧。” 她经过秦立衍身边的时候,秦立衍把她的手抓住,不悦地瞪着她。 乔唯没有心情和他争吵,一根手指一根地掰开他的大手。 当自己的手从她的手垂落的时候,秦立衍的心一片荒芜。 乔唯头也不回地跟着秦禹深走了。 秦立衍觉得自己的心空落落的,仿佛缺了一个角落。 他看着乔唯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意识到自己丢失了一个曾经像太阳一样温暖他的女孩。 丢失了她,他也就丢失了快乐。 …… 葬礼的第二天,杨宇凡打电话给乔唯,他说他明天启程去S市,问她要不要跟自己一起去。 乔唯说要。 杨宇凡有些意外,说:“我原本以为你母亲刚过世,你不会想要那么快离开。” 乔唯凄然一笑:“正是因为她过世,对我的打击太大,所以我才要迫不及待地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那行,”杨宇凡说,“那你收拾一下东西,明天我开车去接你,我现在就让秘书订机票。” “嗯。” 当天晚上,秦禹深过来的时候,乔唯正在收拾东西。 他进屋子的时候,看到大厅里摆着两个行李箱,他目光一凛,想起乔唯曾经说过要离开的话,顿时心慌意乱:“乔唯,你要走了吗?” 乔唯把散落到胸前的那缕头发拂到身后,一脸平静地看着他:“二少爷,有缘再见。” 秦禹深的脸上顿时布满了恐慌之色,他情不自禁地抓住乔唯的胳膊:“一定要走吗?可不可以……” 他低声哀求她:“留下来?” 他的目光深情如海洋,几乎要把溺毙,她仓促地垂下了头,抽回了自己的手:“对不起!” 说着,低着头走进了卧室,然后关上了门。 关上门后,她坐在床上,看着已经空落落的房间发呆,难以稀释的悲伤在心里久久挥之不去。 次日一大早,乔唯起得早。刚把早餐做好,就接到杨宇凡打来的电话。 杨宇凡问她起床了没有,她说起了,杨宇凡说那就好,半个小时后,他会过去接她,希望她收拾好东西。 45分钟后,杨宇凡出现在乔唯家,他帮乔唯搬东西上车,直至全部搬完,他回头一看。发现乔唯还在身后看着这栋古旧的房子发呆。 她的背影看上去很悲伤,立于初春的寒风中,是那么纤细,仿佛不堪一击。 杨宇凡心中对她充满了怜悯和同情。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轻声对她说:“乔唯,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 乔唯缓缓地转过身,用尽全力,朝杨宇凡扬起了笑靥,:“好。” 到了机场后,差不到到了登机时间,杨宇凡和乔唯一人拖着一个行李箱到了安检口,正准备过关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大喊:“乔唯。” 是熟悉的声音,乔唯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回头,见是秦禹深。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明明是风尘仆仆,对着她竟然还笑得出来:“你果然在这里。” 乔唯记得自己昨晚晚上都没有告诉他自己今早登机的事,不明白他是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秦禹深读懂了她的想法,嘿嘿地笑道:“我一大早就赶去你家,想和你说几句离别的话,没想到你已经锁门了,我心想你肯定已经出发机场了,于是一路飙车过来,幸好,让我逮到你。” 乔唯微微一笑,然后给了他一个拥抱,秦禹深也伸出手,拥抱了她。 杨宇凡看前面的人都已经过了关,于是催促乔唯:“乔唯,我们要过去了。” 乔唯放开了秦禹深,仰起小脸。看着他的眼睛说:“二少爷,请你一定要幸福。” 秦禹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的幸福就交给你了。” 乔唯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秦禹深见她不自在,转移话题催促道:“好了,飞机要起飞了,快过关吧。” 乔唯重新提起自己的行李杆,边跟秦禹深说再见,边依依不舍地走了。 直到她入了关,消失在秦禹深的视野里,秦禹深的目光也久久收不回来。 在落地窗里看着她的飞机起飞后,他轻轻地说:“乔唯,我不会轻易放弃你的。” 上了飞机后。乔唯喝着空姐送上来的开水后,杨宇凡在旁边打趣道:“没想到秦二公子也是个痴情汉。” 乔唯放下杯子,盖上毛毯,对杨宇凡说:“年少轻狂,我们都容易爱上错误的人。” 说完,她留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杨宇凡反问:“你对他有感觉吗?” “就算有又怎样?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说完,乔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拿过一本书来看。 杨宇凡也不再自讨无趣,同样拿了一本书,径自翻开来看。 春天的夜晚也容易黑得早,秦立衍六点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一大半。 他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他用眼角瞥了瞥,来电显示是安娜。 他心里一阵厌烦,不接。 收拾好东西后,他拿着已经自动挂断电话的手机,离开办公室。 到了停车场的时候,秦立衍双手握在方向盘上,正准备发动引擎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划过乔唯的脸,浓烈的思念一下子就从心底涌上来。 他垂下眼眸。立即发动了引擎,向乔唯的家出发。 但是到了乔唯家的时候,他却发现,乔唯的大门已经被一把大锁锁住。 显然,乔唯不在家。 他的心里顿时涌起满满的失落感。 他以为乔唯只是外出,所以他一直在原地等她,但是等了她两个小时,自己的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时候,乔唯还没有回来,无奈,他只能开车去吃饭。 吃完了饭后。已经九点多了。 他想着时间还早,又去乔唯家。 乔唯家的大门还是紧锁着,显然,乔唯还没有回来。 秦立衍又等了一个小时,还是没见乔唯回来。 这个女人,她竟然夜不归宿? 思及此,秦立衍的心里腾地一下冒起了一团火焰,似乎已经忘记他和乔唯已经离婚的事实。 他打了一个电话给钱多多。 钱多多大概正在忙,一分钟后才接听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秦立衍就迫不及待地问:“乔唯是不是在你那儿?” 钱多多对他的问题显得很意外:“老板,唯唯已经去S市了,你不知道吗?” “什么?”秦立衍比她更震惊更意外,“什么时候的事?” 他的声音像雷鸣一样,震天响,手机都要被他喊破。 钱多多心有戚戚然,小小声说:“就,今天早上!”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秦立衍气急败坏地吼。 “你们都离婚了,她为什么要告诉你?” “……”秦立衍气急败坏,“你给我闭嘴。” 钱多多惶恐万分,为了保命,迅速挂了电话。 秦立衍听到断线的声音后,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然后狠狠踢了一脚凯迪拉克的轮胎,因用力过大,他的脚趾头痛得都蜷缩起来,俊脸上满是黑线。 …… 三年后。S市。 今天天气格外明朗,乔唯一大早就去跑步,一个小时后,她大汗淋漓地回到自己今年花巨资买下的一栋上百平方的公寓。 晓静与她同住,她回来的时候,晓静已经做好了早餐。 晓静是她的助理。 乔唯到S市后,起初是帮花雨杂志画稿子,由于受到了杨宇凡的大力推捧。加上她又勤奋刻苦,经常没日没夜地画稿,她很快就在插画界这个圈子里站稳了脚跟。 刚到S市的第二年,她就在杨宇凡的鼓励下,成立了自己的个人工作室。 此后,杨宇凡不遗余力地帮她宣传,她的工作室在当地很快就有了名气,上门找她画画的人越来越多。 现在的乔唯,已经是名气响当当的插画家。 三年前离婚的时候,曾被秦父秦母取笑她是只破鞋的时候,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三年后的今天。会迎来这样如日中天的事业。 她和晓静共同打理这个工作室。 乔唯气喘吁吁地躺在沙发上,小憩的时候,晓静走了过来,挨着她坐下:“姐,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乔唯想了想,有些想不起来,一脸懵地看着晓静:“什么日子?” 晓静无语地拍了拍她的头,“今晚是花雨杂志的发布会,昨天杨大哥送你回来的时候,不是特地提醒过你吗?你这么健忘,对得起杨大哥吗?” 乔唯恍然大悟,“原来你指的是这事儿啊,我还以为你说的是其它事呢?放心,我记得呢,晚上一下班我们就到凯悦酒店去。” “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呢?”晓静撞了一下乔唯的胳膊,“如果你不去,杨大哥一定会很伤心的。” 说完,她暧昧地朝乔唯挤了挤眉眼。 乔唯把自己满是汗臭味的毛巾盖在晓静的脸上,“我去洗澡。” 晓静皱眉扯下臭毛巾,朝乔唯的背影喊道:“姐,你想好穿什么衣服没有?” 乔唯头也不回地走回房间:“还没有。” 晓静暗自腹腓,花雨杂志这几年取得了傲人的成绩,不但挤身为国内销量第一的杂志,分公司更是开了数十家,今晚肯定会有很多大人物出席,怎么她一点都不重视啊? …… B市。 秦氏,总裁办公室。 秦立衍正在和客户打电话的时候,内线电话响了。 他让客户等一会儿,然后接了内线电话。 是amy打来的,amy说安娜已经到了,问他现在方便接见吗? 秦立衍说让她进来吧。 刚挂下电话,秦立衍就看到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了,安娜美艳的面容映入眼帘中。 她冲他嫣然一笑。 他还在和客户讲电话,安娜却大胆地坐到了他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亲着他的脸颊,然后花痴地盯着他看。 秦立衍和客户简单地交待几句后,就挂了电话,安娜见他放下手机,情不自禁地凑上他的唇,给了他一个香吻。 秦立衍对此没什么反应,不着痕迹地推开了她,然后站起来,去饮水机旁边倒了一杯水,端着杯子去落地窗前,目光看向远处,安娜跟了上来,亲昵地拉着他的手,柔声唤他的名字:“立衍。” 秦立衍转脸看她,淡淡地问:“找我有什么事?” 安娜征求道:“立衍,这不马上就五一了吗,我们去日本散散心吧。你每天都是工作工作,这几年我们都没有出过远门。” 说到这里,她的表情写满了委屈。 秦立衍说:“明天我要飞去S市出差,要在那边待上几天。” 安娜听到这里。感到非常失落。 秦立衍把剩下的水喝完后,对安娜说:“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我还有很多工作没处理。” 在他转身的时候,安娜突然出声:“立衍,你不说我都忘记了,五一我有个同学就在S市结婚,她邀请我过去参加她的喜酒,不然我跟你一起过去好了。” 秦立衍头也不回:“你还是等到她结婚的那天再过去吧。” 安娜委屈地撅嘴,怨恨地瞪着他冷漠的背影。 虽然最终她是回到了秦立衍的身边,秦立衍对她却不再像以前一样关怀备至,他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工作加班,秦氏倒是越来越有起色,他们的感情却淡得像白开水一样。 她和秦立衍同年,今年已经28岁,一点都不年轻了,她多次向他暗示过自己想结婚的想法,秦立衍却装傻装愣,硬是不提结婚的事,憋得她屡屡内伤。 “我不管你有没有空,反正五一前一天我就去S市找你。” 说完,安娜气呼呼地瞪了一眼秦立衍,然后就踩着高跟鞋,扭着水蛇腰,风情万种地走了。 ☆、第95章 交集 S市。 傍晚,乔唯和晓静还在工作室里画稿子的时候,突然接到了杨宇凡打来的电话。 “乔唯!”他的声音很温柔,尾音略轻扬。 “学长!”乔唯开了免提,继续在电脑里给画稿上色。 “你工作忙完了吗?” “哪里忙得完哦,我和晓静已经连续好几天加班熬夜了,后面还有很多客户,我都推了,等赶完这个大客户的稿子,我打算给自己放几天假,我妈的忌日也快到了,我想回B市拜拜她。” “是啊,你都三年没回去过了,而且这三年来你都没给自己放过假,生病感冒了也要硬撑,乔唯,早知道你这么不要命,当初我就不应该建议你开工作室,”说到这里,杨宇凡停顿了一下,再重新开口的时候,语气是感慨的,欣慰的,“但看到你把工作室打理有声有色。看到你活出了自我,我又觉得很欣慰。” 当年追着他屁股跑的小学妹,不知不觉已经长大成人 她身上褪去了稚气和童真,多了成熟睿智,独立而坚强,就像长在悬崖上的百合,那么芳香扑鼻。 乔唯听着杨宇凡的这些话,心中泛起了一丝复杂的涟漪,她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收了回来,低头盯着眼前的那个出自他手的陶瓷杯子。 那是去年她生日,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图案是一只青鸟。 “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青鸟象征爱情。 乔唯突然觉得胸口幸福得发酸,眼睛泛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这都要多亏你啊,学长,谁让你那么聪明能干,居然能把那么笨的我调教得那么好,要不你开个培训班算了,专门培养我这样的笨鸟,应该挺赚钱的。” “可以考虑,不过……”他突然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不过什么?” “真有那么一天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做我的嘉宾。” “没问题,那就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嗯,以后有机会再说了。赶紧忙完你的工作,发布会马上就开始了,届时会有很多大人物出席,好好把握机会。对了,想好要穿什么衣服了吗,要不要我给你一些建议?” “不用了,我穿什么都好看,没必要那么刻意。”乔唯的口吻洋溢着满满的自信。 杨宇凡闻言,会心一笑:“也对,你身材那么好,真的穿什么都好看。好了,不打扰你继续工作了,晚上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杨宇凡又突然问:“晚上要不要我过去接你?” “不用了,你那么忙,我自己有车,我能自己过去。” “嗯,”他温柔叮咛,“那开车小心点。” 挂了电话,乔唯把手机放好,然后对晓静说:“晓静,再画一个小时,我们就回家换衣服。” “好咧!” …… 乔唯和晓静出席在花雨杂志的发布会上的时候,发布会已经人满为患,处处衣香鬓影,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如今的花雨杂志已是国内销量最大的杂志,短短三年间,它已经实现了质的飞跃,乔唯很清楚,这些都是杨宇凡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拼来的。 也只有杨宇凡这种敢拼敢干的人,才能成为成功者。 他一直都是她的榜样。 正回想着这几年来她和杨宇凡同时发生的惊人变化,嘴角带着淡淡笑意的时候,有人轻拍她的肩膀。 乔唯一回过头,就看到了杨宇凡那张和煦的脸。 他冲她微笑,露出一口白牙:“很好,没迟到。” 然后上下打量她这身青绿色的晚礼服,目光里写满了赞赏,“你果然是衣架子。” 乔唯眉眼一挑,眼里全是骄傲,然后打趣道:“总监大人,小的哪敢错过你的发布会?” 这三年来,每一次他举行发布会,无论多忙,她一定准时出席,也因此,她见证了眼前这个男人成功的足迹。 杨宇凡笑了笑,然后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小唯,我希望今后你能够出席我的每一场发布会。” 乔唯狡黠一笑:“有没有钱?” 杨宇凡看着她财迷的样子,有点想笑,“我们杂志社给你的生意还少吗?” 乔唯正欲答话,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杨总。” 郝诗语,三年前暗恋杨宇凡的时候,就曾让她出过丑,同是花雨杂志旗下的插画家,见杨宇凡现在的工作重心在S市,她也跟着跑来了S市,对杨宇凡开始了长达三年的追求之旅。 杨宇凡见到郝诗语的时候,顿觉太阳穴突突地头疼。 “杨总,ada叫你过去,他说发布会快要开始了。”郝诗语笑眯眯地看着杨宇凡。 杨宇凡以为她要缠着自己,没想到是这个理由,他顿时松了一口气,对乔唯说:“乔唯,我先过去了。” 乔唯朝他点点头,然后握起拳手鼓舞他:“加油,学长!” 杨宇凡舒心一笑,眉梢间一片喜色,然后心情愉悦地走开了。 郝诗语看着他们眉来眼去的样子,满脸妒意,情不自禁地开口骂乔唯:“真不要脸,竟然去勾引杨总那样的男人,一个二手货而已,癞蛤蟆想吃天蛾肉。”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乔唯丝毫不愠怒,冲郝诗语嫣然一笑,微扬起下巴,骄傲地看着郝诗语:“二手货又怎么样,学长就是喜欢我。你倒没结过婚啊,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要你是啊,追了他三年都没追到手,就去跳黄河了,哪里还有脸活在世上?” 郝诗语杏眸怒瞪,恨不得撕下眼前那张可恶的脸:“你给我闭嘴,你一个离婚弃妇,有什么资格评价我?” “打住,”乔唯皮笑肉不笑。“我可不是离婚弃妇,当年是我甩前夫,而不是前夫甩我,这件事情有本质上的区别。郝诗语啊郝诗语,你画画没有我画得好就罢了,还颠倒事非,恶意中伤同行,你说你一个好好的姑娘人家,心机怎么这么歹毒?难怪学长不喜欢你。” “你……”乔唯的巧舌如簧,让郝诗语恨到了骨子里,她想反驳,可是太气了。完全无法冷静下来,脑子空空如也,一个词汇都搜索不出来。 所以她只能用她干瞪着乔唯。 “哼!”乔唯不再多言,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雄纠纠地离开。 今晚的发布会举行得很成功,当杨宇凡发表感言后,台下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郝诗语捧着一束玫瑰花笑眯眯地走了上去,那噙笑的目光里的浓浓情意,就算是瞎子也看得出来。 她怯怯地把花递给他,杨宇凡笑着接过。 台下有的人以为她是杨宇凡的女朋友,来了起哄的乐趣:“亲一个。” 一呼百应,这个人喊出了这样的话之后。其它人也纷纷喊起了同样的口号。 郝诗语心中无比忐忑无比激动也无比期待,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她脑子一热,情不自禁地踮起脚尖凑上去,准备给他一个香吻的时候,杨宇凡却突然把她推开了。 郝诗语的表情顿时僵住,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杨宇凡从容淡定地清了一下嗓子,然后用话筒说话:“感谢大家今晚的光临,祝你们今晚玩得开心。” 说罢,他捧着郝诗语送给他的那束花从容淡定地走到台下。 郝诗语就这样被丢到了台上,在场的所有人都亲眼目睹了她的难堪,但她的心理能力实在是太强大。 她很快从难堪的困境里走了出来,挺直背脊,走到话筒前,在镜头下优雅得体的微笑。 在众人以为她会挑起新话题转移尴尬情绪的时候,她却对着话筒大声地喊:“杨宇凡,我爱你,请你做我的男朋友。” 话筒本来就是扩音器,她又喊得歇斯底里,一下子就形成了威力极强,分贝极高的嗓音。 乔唯忍受不了这刺耳的尖叫声,情不自禁地皱起了眉。 虽然很反感这样的尖叫声,但她是真的佩服郝诗语,居然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发起如此强势的表白,心脏也真是够强大。 晓静在她旁边鄙夷地说:“真不要脸,人家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还有脸说这样的话。” 乔唯不语。 她不喜欢随便地去评价一个人,纵使这个人屡次挑衅她顶撞她。 但如若不在意别人的态度,又怎么会被别人所伤? 在她看来,郝诗语挑衅她顶撞她的方式实在是太低级,她实在是看不上。 乔唯好奇的是,杨宇凡会如何回应。 她和所有人一样,目光稳稳地落在台下的杨宇凡身上。 她和晓静坐在第一排的位置,杨宇凡就站在她的前方,距离很近,她看见杨宇凡那张俊美却偏向阴柔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歉意。 他举着话筒,对着台上的郝诗语说:“对不起,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原本是鼓足了勇气作了这番正式的表白,期待他有所回应,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郝诗语难堪得恨不得找条地洞钻进去。 她眸光含泪,怨恨地瞪了杨宇凡,便提起裙摆,从后台落荒而逃。 本来以为这场闹剧到此结束,众人也权当看了一个笑话,一笑置之。没想到会场中却有人发起了新的问话。 “这么多年来也没听说杨总监有女朋友,大家都说你是gay。我们实在是想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能让杨总监这么惦记,值得你为她守身如玉?” 没错,杨宇凡是那种满满禁欲气息的男人,他根正苗好,身边却没女人,圈子里有传言说他是个gay。 但他本人从来没有辟谣过,导致这种说法愈演愈烈,久而久之,大家都以为他是一个gay。 没想到今日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着实让人吃惊不小。也一下子就吊起了众人的好奇心,大家纷纷问他的意中人是谁。 乔唯的心顿时提了起来,有些紧张。 晓静瞅着她的脸色,揶揄道:“总监哪里是什么gay,分明就一个痴情汉。他等一个人等了整整两年。除了她,他就没正眼看过其它女人一眼。” 乔唯默默地垂下头去。 杨宇凡的目光投射过来,落在她身上。 暖黄光的灯光落进他的眼睛里,使他的眼神看起来格外柔和。 拗不过众人的坚持,他只能给众人一个交代,目光很快从乔唯的身上错开,笑着对众人说:“等我结婚的那一天,我一定请大家来喝我的喜酒。” 切,说了等于没说!众人在心里鄙视。 但话题就这样在他的忽悠下,不太完满地结束了。 但这些私人问题,完全没有影响到今晚发布会的成功,有业界人断言,明天花雨·轻的销量应该会比上期更好,可能又要创新高了。 …… 秦立衍于次日到达S市,他和amy一起过来的。 客户林总热情招待他们,说要给他们当导游,带他们看一下S市的风景。 秦立衍拒绝,说自己对S市并不陌生,只希望尽快进入工作阶段,林总笑嘻嘻地说:“秦总,你放心,其它工作都做好了,就差设计部的海报了,因为您的要求太高,我们实是在画了一次又一次,今天我已经交待他们,就算熬夜也要把稿子赶出来。” 秦立衍冷淡的眸子盯着林总,不咸不淡地说道:“希望这一次,不会再让我失望。” 客户面上笑着说不会了,暗地里却替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就为了一幅商业海报,他让他们公司整个设计部加班加了半个月,秦立衍一次又一次否决。他们公司设计部的人都哭晕在厕所了。 真心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吃完了饭,林总还想带秦立衍去娱乐城玩玩,秦立衍却拒绝了,说有点累,想早点回酒店休息。 但是离开酒店后,秦立衍却让amy先回去,amy知道他有地方要去,但不敢问,只能听他的话,自己先回去。 秦立衍开着车,去了一个地方,池艺画廊。 这三年来他每隔半年就来一次S市出差。每一次来,他都会去那个地方。 三年前,他曾让乔唯画了一幅画,让池艺画廊的老板展示她的作品,在他的要求下,这幅作品在三年后的现在,依然挂在最显眼的那个地方,只是画框里的那张纸,已有些泛黄。 他看着它,静静地看着它,过往的美好回忆一幕幕浮上心头,仿佛发生在昨天一样,眼睛里渐渐染上了一层雾气。 “秦总!” 有人唤他的名字,他从回忆里抽身而出,迅速眨了眨眼睛,转头一看,就看池艺画廊老总的脸映入眼帘中。 老总笑嘻嘻地看着他:“距离上一次见面,是在去年年底吧,转眼就到了半年,时间真是快得让人无从捕捉啊。” “是啊。”秦立衍淡淡地回应,目光继续锁住那幅画。 “前些日子,秦太太来过了。” 老总状似不经意的话,却像一颗大石一样在秦立衍的心里激起千层浪,但他心里惊涛骇浪。面上却淡然无波,“是吗?” 这几年别的本事没见长,唯独长了掩饰自己心思的本事。 以前暴躁的脾气也改善了不少,现在基本上没什么事能引起他的情绪。 “是啊,上次她来的时候,盯着这幅画看了好长时间,她旁边还跟着杨总监,对了,杨总监,你知道吧,花雨杂志的新老板。” 秦立衍点点头,很淡很淡的一个反应。 这些事情。秦立衍自然是知道的,就算不去刻意打听,每天接触那么多人,也会有人把消息传入他耳中。 “我告诉秦太太,您每次来S市都会看这幅画,秦太太说没想到日理万机的你,居然有这种闲情逸致。她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秦立衍紧紧地盯着老总,神情难掩激动:“什么话?” 秦立衍犀利的目光像一把刀,像是要剖开老总,老总有些不自在,缓缓地说:“她说,好马不吃回头草。” 秦立衍的心顿时剧烈地疼了一下。 即使事隔三年,听到这种要和他划清界线的话,他依然毫无免疫力。 秦立衍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回到自己的车上后,他踩下油门,在黑夜中疾驰而去。 初夏夜晚的微风在耳边呼呼而过,他虽然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道路,但脑子里却不断地回想着刚才画廊老总对他说过的话…… 越想越下去,思绪越杂志,心情越痛苦。 回到酒店的时候,秦立衍直奔卧室,让自己整个人向后朝大床倒去,看着头顶的水晶灯时。他脑海里闪过的人,仍是三年前乔唯那张满满胶原蛋白的脸,心脏一阵抽痛……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安娜打来的,心中莫名产生一种厌烦的情绪,他手一按,直接就挂断。 之后,秦立衍起床,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后,他拿起手机来看,看到客户林总刚才给他打过电话。 他心想。林总找自己肯定有事儿,于是他直接回拨过去。 林总说:“秦总,刚才我接到设计部那边打来的电话,说海报已经弄出来了,已经发到你的邮箱上了,您要不要看一下?” “我知道了。”秦立衍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然后他打开电脑,直接登录邮箱。 看完海报后,他即刻给林总去电:“这次的效果比上几次更差,完全没有体现出香水的灵魂,重修。” 林总战战兢兢。“秦总,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我们设计部的同事已经连续半个月都在加班了,就为了赶这一幅海报,严重地耽误了其它工作……” 秦立衍冷冷地说:“这是你们的事,你也是做生意的,应该知道要尽量满足客户的要求。” “这我当然知道,不如……我帮您引荐一个插画工作室好不好?她的工作室在本地的名气是响当当的,据说和她合作的99%的客户都会给她好评,她应该能满足您的要求,您放心,钱我会付,您有什么要求直接跟她们说吧。” 秦立衍心想,林总公司的设计部的同事肯定已经精疲力尽,灵感应该已经被他榨干了,想必是很难画出高质量的稿子了。 于是他答应了林总的要求:“你让amy联系。” 林总也终于如释重负:“是,秦总。” …… 早上,乔唯和晓静刚回到工作室,还没来得及坐下,就接到了杨宇凡的电话。 杨宇凡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回B市。 乔唯说:“今天或者明天应该能赶完这个稿子,如果客户满意,就这两天回去。” “马上就到五一了,我家人也问我什么时候回家,到时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如果你急的话,你可以先回去!” “不急,你多年没回过老家,我怕你不认路。”他的语气带着宠溺。 乔唯的嘴角带着幸福的笑:“好吧,那你就等等我,我尽量在今天赶完这个稿子。” “嗯,中午我们一起吃饭,我过去接你。” “好。” 挂了电话后,乔唯脸上的笑容仍没有褪去,晓静凑过来,睨着她的脸:“姐,遇到什么事了,笑得这么开心?” “工作!”乔唯用手机敲了敲了她的头,不允许她八卦。 “是不是杨大哥?”晓静不怕死地追问下去,“他是不是向你表白了?” “不想干了是不是?”乔唯装出一副强悍的姿势要吓晓静。 这个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晓静为了讨好乔唯,冲她笑了一下,然后立即像个兔子一样赶过去接电话。 “喂,你好!” 对方礼貌地问:“你好,请问是唯一工作室吗?” 晓静扶了一下眼框上的眼镜:“是的,我们是唯一工作室,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Amy说:“是这样的,我们想请你们帮我们画一幅商业海报,不知道你们方方不便,如果方便的话,我们最好见一面。” “不好意思,美女,马上五一了,我们工作室也要放假,暂时不接单了。” 对方说:“但这个海报对我们来说很重要,我们愿意加价,不知道能不能通融一下?” 晓静听到这里,从耳朵下拿下话筒,然后问乔唯:“姐,有个客户说想找我们画一幅商业海报,愿意加价。问你接不接?” 乔唯现在压根不缺钱,她喝了一口水后,毫不犹豫地对晓静说:“不接。” 晓静“哦”了一声后,回复电话对方:“对不起,美女,我们老板过几天要回老家办点要事,但是您可以假后来找我们。” 对方似乎有些失落,悻悻地说:“那行吧,谢谢你。” amy挂了电话后,转而对坐在她对面的秦立衍说:“唯一工作室说她们节后才接稿子。” 秦立衍抿了一下唇,对amy说:”“林总说这个插画工作室的口碑很好,amy,为表诚意,你亲自上门和他们沟通沟通,价钱不是问题,随他们开。” 既然老板都发话了,amy也只能答应照做。 ☆、第96章 表白 中午,乔唯接到了杨宇凡打来的电话,杨宇凡说他马上就到了。 中午两人约好一起吃饭,乔唯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手头上的工作,然后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 三年后的现在,她仍然喜欢素面朝天,不施粉黛,但皮肤和三年前没什么变化,晓静还比她小三岁,皮肤反而没她那么好,晓静经常像捏鸡蛋一样捏她的脸颊,对她的好皮肤表示羡慕忌妒恨。 等她从洗手间里出来后,杨宇凡已经在她的工作室里了。 乔唯对晓静说:“晓静,你在这儿守一下,待会儿我让你杨大哥给你捎盒饭回来。” 晓静笑嘻嘻地说:“我要吃五花肉。” 乔唯看着她圆滚滚的身体,鄙夷道:“都胖成大婶了,还吃五花肉?” 杨宇凡也笑道:“是啊,该减减肥了,看看你姐,这么好的身材,穿什么好看。” 晓静伤心地大喊:“你们歧视我。” 乔唯和杨宇凡相视一笑,然后离开了。 乔唯不知道,她和杨宇凡前脚离开,amy后脚就到了她的工作室。 因为有晓静留守,所以amy这次过来运气总不算太差。 晓静听见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清脆的声音后,便抬起头。只见一位美女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长得很漂亮,晓静即使身为女人,也无法不承认她的光芒。 “你好!”amy笑着跟晓静打招呼。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儿吗?”晓静盯着amy那张赏心悦目的脸,十分友好地问。 嘿嘿,不光男人爱看美女,她作为女人,也同样爱看,谁叫美女那么好看? “是这样的,我今天早上打过电话给你们,我就是那位想请你们帮我画一幅商业海报的那位小姐,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经amy一提醒,晓静一下子就想了起来,她恍然大悟道:“哦,你就是那位说愿意给我们加价的顾客。” Amy微微一笑,笑容浅浅淡淡,却有倾城之美:“是的,谢谢你还有印象。关于这件事,我们能否再详谈一下?我们老板说了,只要能完成我们需要的作品,价格任你们开。” 这么大的诱惑,晓静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真的?” Amy十分肯定地点头。 看来是有钱人,晓静不禁笑逐颜开,但她不能贸然答应,就算她有时间,也能画画,但她的技能和乔唯相差甚远,她怕自己完成不了这么大的case。 所以她只能对amy说:“这位美女姐姐,这件事我还得跟我们老板说一下,就是我们工作室的老大,我只是她的助理,她现在出去吃饭了,你放心吧,等她回来后,我会向她转达你的意思的。” Amy问:“那她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晓静说:“不确定,我们老大有午休的习惯,她说午休能提高下午的工作效率,所以,你要时间赶的话,你先回去吧,反正下午我们会给你回音的,你把你的电话留下来。” Amy也是时间紧迫的人,下午她还要秦立衍去林总的工厂看香水的样板,确实没有时间等。 于是她给晓静留下了电话,晓静看着她美丽飞扬的字迹,不禁感叹,人长得美就算了,字还写得这么漂亮,还让不让她这种普通人活了。 再三表达感谢后,amy才离去。 中午,乔唯果然没有回来,她托杨宇凡给晓静带了饭菜,晓静问杨宇凡是不是回家午休了,杨宇凡说是。 吃完了饭,晓静也回乔唯的公寓午休,三点钟的时候,再和乔唯一起回来。回来的路上,晓静向乔唯提起了amy找自己画商业海报的事,并说只要满足他们的要求,价格随她们开。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大客户,条件也非常诱人。 面对这么诱人的条件,其实乔唯很心动,但是母亲的忌日更重要。 她已经三年没回去过,当年她间接害死了刘素,这么多年一直被内疚自责折磨,在杨宇凡的反复劝说下,她才渐渐放下沉重的负担,决定回去见她。 而且,她也不想让杨宇凡对自己失望。 杨宇凡亦师,亦友,亦父,亦兄,没有他,就绝对没有今天的乔唯。 当脑海里浮现出杨宇凡那张俊美的脸时,乔唯的心里立即有了决定,她轻拍晓静的肩膀,微笑道:“晓静,钱是赚不完的。” 晓静仿佛已经看到人民币离她而去,欲哭无泪:“姐,你真的不打算再考虑一下吗?” 乔唯摇头。 塾重墪轻,她心里自有一把天平。 晓静抚额叹息:“哎,我要是有你一样的才华,我就算拼了命也会接下。” “你再多画几年,也能混得像我一样好。” “那可不一定,”晓静不太自信地说道,“我没有你那么好的天分。” “爱因斯坦也说了,所谓的天分在成功里只占1%,剩下的99%都是勤奋。只要你拿出比别人更好的恒心和执行力,你就能超越别人。” 晓静笑笑不语,她就是没有乔唯这么好的恒心和执行力,不像乔唯每天都能坚持五点半起床去跑步,不管风吹雨打,也没有她说干就干的执行力。 哎,难怪她老板身材这么好,这么漂亮,这么能干,身边还那么多的追求者…… 在老板的衬托下,晓静真的觉得自己黯淡无光。 回到办公室后,晓静打电话回复amy,说她老板不打算接稿子,所有约稿一律节后再约。 Amy又把这话转给秦立衍,秦立衍皱着眉思吟片刻,对amy说:“这是我们秦氏第一次打开香水的市场,为打开名知度,宣传很重要,商业海报一定要精益求精。林总公司那些废物,整个设计部画了半个月也没能画出一张好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眉头锁得更紧的,眸中泛起了一丝愠怒。 amy理解秦立衍的心情,换作是她,也会很生气:“他们画出来的海报太商业了,没有灵气,这样的作品和街边随处可见的海报没有任何区别,秦总,为了打响这次香水的知名度,我们还是得找一位大咖接下这幅海报。要么我们找一位画家大咖。要么我们等五一结束后,再找唯一工作室。” 秦立衍若有所思,突然作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带我去唯一工作室。” Amy有些震惊:“秦总,你要亲自出面吗?” “嗯。” 不亲自试一试,他不会死心。 其实他大可以找其它人或其它工作室合作,但唯一工作室有个“唯”字,而乔唯也是画画的…… 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乔唯。 在他们赶去唯一工作室的时候,乔唯和晓静提前完成了节前最后一张稿子,她把稿子发给客户的时候,客户说为了表达感谢,要请她喝杯下午茶。 这是个老客户,乔唯和他交情不错,最后一份工作也做完了。她也想给自己放松一下,所以在客户过来接她的时候,她和客户出去喝下午茶了,留下晓静在工作室里守着。 临走前,乔唯再次交待晓静,不管谁打电话来要约稿子,一律请他们假后再来,另外,她交待晓静搞一下卫生,搞好卫生后,就可以放假了。 所以秦立衍和amy赶来的时候,工作室里依然只有晓静一个人,此时的晓静正在用抹布擦窗帘。 Amy和秦立衍对视。卫生都搞了,工作室这是要打算放假的意思吧?幸好他们来得早。 两人同时庆幸。 Amy礼貌地敲了敲门,清脆的敲门声吸引了晓静的注意力,晓静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只见门口出现一对俊男美女,女的她的今早见过,所以目光扫过她的时候,很快移开了,转而落在男人的脸上。 那个男人长身玉立,沐浴在午后的阳光下,帅得流油。 他的身上仿佛有一种强大的磁性,吸引着晓静咚的一下从桌子上跳下来,小步跑到他身边。 近距离地看着他那张脸,感受着他的俊美,她的心跳顿时加速,咚咚地跳个不停。 她花痴得快要流口水了,激动地问:“帅哥,你有什么事吗?” “你们老板在吗?”秦立衍淡淡地问。 对于晓静这种花痴女,他见多了。 晓静暗自感叹,乔唯出去得真不是时候,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哦,她出去了,请问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秦立衍看向amy,amy明白他是想让自己解释,于是对晓静说:“你好,美女,还记得今天中午我来找过你的事吧,他就是我们老板。” “哇,原来他是你老板啊。”晓静心想,不但高,帅,还有钱啊,简直是活脱脱的高富帅啊。 “是的,我们想当面和你们老板详聊一下,不知道你能否打电话催你们老板回来,”似乎生怕晓静会拿出别的说辞拒绝,amy又补充道,“价格随你们开。” 晓静是真的很心动,不但为了“价格随你们开,”而且这位帅哥的魅力太大了,她看着那张脸,完全没有办法拒绝。 “那好,我回去打个电话给我们老板,你们稍等一下。” 说完她转身回办公室,走进洗手间打了乔唯的电话,电话一会儿就接通了,电话接通后,晓静率先激动发言:“老大,我们这儿来了一位超级大帅哥,他……他……” 由于太过激动,她说得语无伦次。 乔唯问:“然后呢?” “他就是今天中午来找我的那个美女的老板,姐,他穿的西装是阿玛尼的。那矜贵的气质不同凡响,绝对不是一般的有钱人,他还说价格随我们开,姐,我们收了他吧?” 收?乔唯无语,晓静这丫头到底是年轻啊,容易被皮相迷惑,就像当年的自己一样。 因为秦立衍的皮相逐渐对他生出好感,好感又慢慢转成爱。 呵呵,就为了那张脸,为了那份虚无缥渺的感情,她曾经受了多少委屈…… 想到秦立衍,乔唯的心情顿时变得不好。连语气也冷了几分:“晓静,我说了多少次,节前不接稿子了。” “可是……”晓静还是那么不争气,“他真的很帅啊……” “帅有鬼用?你告诉他,我们节后再开工,不过前面堆了那么多稿子,短时间内肯定是不能给他赶出来的,如果他时间赶,你让他找别人吧。” 晓静心痛得要死掉,“姐,你能不能别这么无情?你这样会把他赶走的。” 乔唯说:“失去一个大客户我当然也会心痛,但比赚钱更重要的是诚信,我们不能因为他砸钱就给他插队,这样会让别的顾客心生不满,我们工作室的声誉会越来越差,好了,废话不多说,你去把我的话转告给他。” 晓静挂了电话后,捂着突突作痛的胸口。 姐,你真是太不解风情了。 当晓静把乔唯的原话转告给秦立衍和amy的时候,秦立衍和amy的脸上同时流露出淡淡的失落之情。 晓静特别抱歉地看着秦立衍:“帅哥,不好意思。” 秦立衍盯着晓静的脸,不答反问:“你们老板什么时候回来?” “不确定。” “我想跟她见一面。” “她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秦立衍向来不是轻易被打倒的人:“或者你可以把她的电话给我!” 晓静盯着秦立衍那张俊美的脸,一点都不忍心拒绝,下意识地朝他点了点头,然后像兔子一样跑回工作室里面,给秦立衍写了张字条。 把字条递给秦立衍的时候,她好心地给了他一个提醒:“我们老板明天就要回老家拜她妈妈的忌日,她已经三年没回去过了,所以这对她来说很重要。帅哥,你要是真的想约她,最好再过两天,不然影响了她的心情,她很有可能一气之下就不接你的稿子了。” 乔唯如今的地位今非昔比,她不像初到S市的时候,花雨杂志给她什么稿子,给她多少她都接。 现在她不差钱,只接她愿意接的,就算钱给得再多。她不想接的也一定不会接。 虽然她很高傲,但作品的质量确实是响当当,让人心服口服。 哪个优秀的人,没点脾气?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听晓静这么说,秦立衍对这位工作室的老板更加好奇了,同时,也说明了一个事实,这位老板肯定是有真材实料的人,不然脾气不会这么大。 回到了车里后,amy问盯着字条上的一串数字发呆的秦立衍,小心翼翼地问:“秦总,我们要联系她吗?” 秦立衍拿出手机,把字条上的号码输进自己的手机里:“我得想办法见见她。现下我们先回工厂吧。” 只有晚上才有时间。 忙完下午的视察工作后,林总带秦立衍他们去餐厅吃饭,吃完饭后,林总问秦立衍要不要去娱乐城玩一下。 秦立衍想起还要抽时间联系唯一工作室的老板,并且最好跟她见一面的事,就拒绝林总了,然后和amy一起回酒店。 刚回到酒店,他就看到在大厅里等他的安娜。 安娜一看到他,就飞蛾扑火一样地飞奔过来,投入他的怀抱:“老公,想我了没?” 秦立衍所有的心思都在工作上,是真的没空想她。 他轻轻地推开她,盯着她的脸问:“你怎么来了?” “本来打算明天五一的时候再过来的,但是又怕人多,所以提前一个晚上过来了,怎么了,惊喜到你了吗?”安娜笑嘻嘻地看着他。 “嗯,我们先上去吧。”秦立衍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是喜是悲。 安娜把行李箱交给旁边的amy,然后挽着秦立衍的胳膊和秦立衍去坐电梯。 回到了秦立衍的总统套房,关上他房间的门后,安娜迫不及待地搂住秦立衍的脖子,向他索吻。 秦立衍现在没什么心情做这种事,欲推开她,但她死死缠住不住,使出浑身的招数去撩拨他…… 面对她如此强势的侵入。秦立衍的理智逐渐崩溃…… 安娜真的是一个很难满足,性需求量很大的人,做了一次还不够,她连续缠着他做了好几次,等秦立衍终于能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刚好凌晨。 总不能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唯一工作室的老板,扰人清梦吧! 思及此,他的俊脸掠过一抹懊恼。 而旁边的安娜,早已累得呼呼大睡,他一脸无语。 …… 次日一大早,乔唯就和杨宇凡登上了回B市的飞机。 上了飞机后。她和杨宇凡自动自觉地关了手机。 关了手机后,杨宇凡对乔唯说:“再过一个小时我们就能回到故乡了。” 乔唯的心情顿时五味杂陈:“都说近乡情怯,我现在正是这种心情。” 过往的伤痛,一幕幕浮上心头,乔唯满脸痛苦之色。 杨宇凡见状,心里很心疼她,他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她的手:“乔唯,都过去去了,正是因为你过去经历了那么多伤痛,才成就了你的坚强,成就了你的今天。你这么好,是绝对值得拥有幸福的人,请无论如何都要相信这一点。” 丝丝感动从心底喷涌而出,乔唯目光里的寒意一寸一寸地褪去,她牢牢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温暖的脸:“是吗?” “只要你不再封闭自己的心,幸福唾手可得!”杨宇凡的目光里突然染上浓浓的情意,“你知道的,有人一直在等你。” 飞机突然起飞,耳边是飞机的噪音,但这丝毫不影响乔唯听清杨宇凡的话。 他目光里的柔情,就像一片汪洋,几乎要把她溺毙。 明明已经过了该脸红的年纪,但乔唯被他这么看着,脸还是不争气地红了。 她害羞地垂下了头。 杨宇凡紧盯着她不放:“乔唯,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她故作不懂:“什么怎么想的?” 杨宇凡叹了一口气:“我都追了你两年,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乔唯当然是有感觉的。 其实说对杨宇凡一点感觉都没有。也是不可能的,只是这两年她一直忙于事业,没空去想儿女情长的事。 他也是真的有耐心,竟然能等她整整两年。 想到这里,乔唯觉得有点幸福,她抬起头看着杨宇凡:“学长,你不觉得你什么准备都没有就这样表白太low了吗?至少得吃个烛光晚餐,还有一束花吧,你什么都没有……” 她像个小媳妇的样子,让杨宇凡忍俊不禁,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笑容越来越灿烂。 那张向来习惯了一丝不苟的脸,因这灿烂的笑容。一下子变得生机勃勃。 “好,我会挑一个黄道吉日,正式向你告白。” 他声音激动中带着颤音,说完后,他情不自禁地抱住了乔唯,闭上眼睛,深情唤着她的名字:“小唯……” 乔唯也抱住了他,透过他宽阔的肩膀,她看到窗外触手可及的云朵,它们那么近,那么美,一如她现在的幸福。 她趴在他的肩膀上,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幸福可能会迟到。但一定会到。 她的唇角勾得深深的,笑得很甜很甜。 飞机落地后,乔唯和杨宇凡从机场里走出来,站在门口,看着三年来变化颇大的B市,乔唯思绪万千。 过往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她心里一阵伤感。 杨宇凡轻拍她的肩膀,柔声说道:“走吧,我送你去你外公家。” 本来杨宇凡说给她找个好点的地方,但乔唯却坚持要回外公家。 虽然乔唯能想像得到本来就陈旧的房子,经过三年的风吹雨打,应该更旧了。 但她不是嫌贫爱富的人,更何况,她对外公的家有特殊的情结。 她小的时候,刘素身体不好,又因为她是刘素偷情的产物,刘素心里愧对乔锋,便把她丢给外公外婆,六岁以前,她是外公外婆抚养长大的,那也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回到了外公家,如乔唯所想像的那样,真的更旧了。 但乔唯一点都不嫌弃它,顶着灰尘,她豪壮地走了进去。 杨宇凡不断地用手扇灰尘,对乔唯说:“我让我家保姆过来帮你打扫。” 乔唯说不用了,我自己打扫就可以了。 杨宇凡说不希望她太辛苦,乔唯说她不辛苦。 就这样,拗不过乔唯的坚持,杨宇凡只能同意。 乔唯放下行李箱后,对杨宇凡说:“学长,马上就到中午了,你还是赶紧回家吃饭吧,你妈妈一定等急了。” “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杨宇凡嘴角噙着笑意,可话却是说得很认真的。 他凑着脸上来,乔唯盯着他漂亮的眼睛心神恍惚了一下,等清醒过来的时候,她一把推开了他,别开脸过去:“我现在无名无分,哪好意思跟你回去?” “你是在央求我给你名分吗?”他俊美的脸扬起了坏坏的笑,这样的笑与平时严谨庄肃的他截然不同。 乔唯没有想到他居然也会说这种话。 一时间有些难以适应,别过脸去,小小声地说:“没有啊。” 杨宇凡盯着她嫣红的小脸,敛了敛笑容,又恢复了平时儒雅的君子模样:“好了,不斗你玩了,我要回家吃饭了,吃完饭我再过来帮你收扫卫生,你等一下叫份外卖,不要饿坏了肚子。” “知道了,走吧,走吧。”乔唯推着他到门外。 杨宇凡故作伤心样:“看来我还不如这栋老房子有魅力。” 杨宇凡回到家里后,家人围着他说长说短。 自从成立了S市那边的杂志分部后,他的工作重心便转到了那边,现在是一个月才回家一次。 眨眼间就到了30岁,普通人在他这个年纪早就成家立业了,有的孩子都打酱油了,他却依然孤身一人,身为他的父母真的不得不替她着急。 “凡儿,你看这个姑娘,你大姨同学的女儿,长得挺漂亮的,要不要抽时间和她见见?”杨母拿出一个姑娘的照片,在杨宇凡面前晃。 “这张呢!”杨父拿出另一张。 杨宇凡认真地盯着他的父母,严肃地说:“爸。妈,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杨父杨母听到儿子这么说,眼睛顿时一亮,彼此对视一眼后,杨母立即兴奋地问:“你们交往了吗?” “就差一个正式的表白仪式。” “那还等什么,赶紧带回家让妈看看。”杨母太过兴奋,声音的分贝拔得很高。 “是啊,带回家让我们帮你过过眼。”他爸也开心得满面红光。 “爸,妈,是不是我带回来的人无论是谁,你们都不会反对?”杨宇凡问完这句话后,有点紧张地盯着他们。 杨父杨母虽然是很开明的人,但杨宇凡这话说得太满,所以他们也没正面回应。 杨母说:“凡儿,你是知道的,我和你爸从来不强迫你做你不喜欢做的事,当年你说要去叙利亚当战事记者,你要去我们也没有强烈地反对。你放心吧,只要你带回来的人,能给我们生孙子就行了,其它的我们不会干涉太多。” 压在杨宇凡胸口那块紧张的大石顿时落下,他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眉梢间一片喜色,“那就这么说定了,不管我带回来的人是谁,你们都不要太过反对。” “当然,意见可提。”生怕给父母造成不必要的负担,杨宇凡又特地补充了一句。 杨父杨母彼此交换一个眼神,心中均已猜到杨宇凡要带回来的人,情况肯定是有些特殊的。 ☆、第97章 正式在一起了 墓地。 天气说变就变,原本出门的时候,天气还是很好,但是到了墓地后,竟然下起了零星小雨。 杨宇凡返回车里拿来雨伞,撑在自己和乔唯的头顶上。 墓地异常安静,只有雨水砸在伞布上的滴答声。 乔唯捧着一束百合花,看着刘素的遗照,心中很是伤感。 刘素生前几十年,都因为身体上的病痛折磨过得不太如意,后来又被自己气死…… 思及此,乔唯的心里涌起深深的自责和内疚。 她放下百合花后,在墓碑前,跪了下来,眼泪汪汪地摸着刘素那张已经发黄的遗照。 “妈妈,对不起,在你走了这么多年后,我才有勇气回来看你。虽然这三年我一直自我逃避,就连乔茉也甚少联系,但是我从来没有遗忘过你,我真的很内疚很自责,当年为了我的自由,牺牲了你的生命……”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声音已经沙哑:“对不起,妈妈。真的对不起,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 杨宇凡见乔唯哭得这么伤心,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以前的乔唯是个很爱哭的女孩子,但是这三年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流泪。 这三年来,她每一天都在逼着自己成长,逼着自己坚强,从来不肯轻易掉眼泪,哪怕遇到了再大的困难和屈辱,也都逼着自己把眼泪逼回去…… 此时此刻,他的心因为这个女人,而柔软得不可思议。 扑通一声,他跪了下来,搂住了乔唯:“乔唯,你妈妈的死不是你的罪过,是乔景林,他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我求求你,卸掉这个心理负担,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好吗?” 乔唯不说话,只是呜呜地哭。 杨宇凡更加用力地搂紧了她的双肩,“乔唯,如果我是你母亲,我也不会怪你。真的,你已经为他们乔家人付出了很多,也牺牲了很多,真要说对不起,应该是他们跟你说对不起。” “生前我一直怨她不疼我不爱我,可是当她死后,我才知道,不管我如何怨她恨她,她都是我妈,她可以不疼爱不爱我,可是我依然希望她好好地活着。” 听着乔唯悲痛欲绝的哭声,杨宇凡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乔唯,容我说句大不敬的,依你妈妈当年的身体,就算没有你离婚带给她的冲击,她也支撑不了多少年。” 说完,杨宇凡又对着刘素的遗照说:“阿姨,看看这个一直被你忽略被你嫌弃的女儿,她是多么善良多么美好,相信你在天之灵,是能够看得到的。我很感谢你,生下了她,让我遇到这么美好的她,你放心,今后她的苦她的痛,我都会替她承担。” “姐!” 杨宇凡刚说完这番话,墓地里就响起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这道熟悉的声音,一下子就触动了乔唯的心弦。 她猛地抬起头,果然看到乔茉出现在她眼前。 “姐,你终于回来了!”乔茉激动得热泪盈眶。 乔唯站起来,一下子就抱住了乔茉,紧紧地。 乔茉也是紧紧地抱住她。 “姐,我好想你。”乔茉哽咽地说。 “小茉,我也很想你。”乔唯闭上眼睛,泪水滚滚而落。 抱了一会儿,乔茉放开乔唯,眼神热切地盯着乔唯的脸:“姐,你现在怎么样?过得还好吗?” 乔唯激动地握住乔茉冰凉的手:“好,我很好,我有了自己的事业,每天都很充实很开心。” 杨宇凡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微笑地看着乔茉:“你好,乔茉。” 乔茉讶异地瞪大了眼睛:“学长,你也在这里。” “乔茉,请你和你妈妈帮我见证一件事。”说完,杨宇凡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盒子。 他缓缓地打开这个盒子,一枚漂亮的玫瑰戒指亮了出来。 虽然现在的光线很暗,但戒指的光芒还是很刺眼。 乔唯的心顿时咯噔一下,看着杨宇凡,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杨宇凡在她面前单膝跪了下来,深情款款地看着她:“乔唯,在你结束上一段婚姻之前,我对你是没有那方面的意思的,因为那个时候的你还是个小女孩,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但是经过了这三年的朝夕相处,我已经没有办法再把你当妹妹了……如果你不嫌弃我这迟来的爱,那请你做我的女朋友,给我一个照顾你,陪伴你的机会好吗?” 乔唯喜极而泣,激动地掩住嘴巴。 乔茉在旁边说:“姐,接受一个爱你的人,比你去爱别人更幸福。” 乔唯颤抖地伸出自己的手,杨宇凡激动得满面红光,他把戒指套在了她的中指上,然后站起来,与乔唯紧紧相拥。 乔茉很高兴看到姐姐得到幸福,她也喜极而泣。 她蹲下来,把买来的花放在刘素的墓碑前,看着刘素的遗照,边流泪边笑着说:“妈,现在姐姐也找到了幸福,你可以安息了。” 从墓地里出来后,乔唯对杨宇凡说她想和乔茉聚聚,让杨宇凡自己回去。 杨宇凡对她说:“小唯,今天晚上去我家吃饭吧?” 乔茉盯着乔唯的脸,打趣道:“姐,学长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你结婚了。” “别瞎说!”乔唯害羞地别开了脸。 杨宇凡道:“就这么说定了,今天晚上我去你外公家接你。” 乔唯顿时有点小紧张,怯怯地问:“你爸妈……会不会对我有很大的意见?” 杨宇凡握住乔唯的大手,把她冰凉的小手包裹在他温暖的大掌里,“我父母说了,只要能给他们生孙子,其它的都不计较。” 乔唯怔怔地看着杨宇凡,万千思绪涌上心头。 虽然这几年她都有刻意调理自己的身体,但就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杨宇凡见她神色有异,疑惑地皱起眉:“怎么了?” 乔唯心想当年权威专家并没有说她不孕,只是说她的身体比较难受孕而已。 而且经过了这么多年刻意的调理,她相信自己的身体肯定已经发生了一定的变化。 算了,别杞人忧天,爱情可遇不可求,还是抓紧为先。 想到这里,乔唯整个人就像被打了鸡血一样,高兴地对杨宇凡说:“那就这么说定了。” 杨宇凡扬唇。愉悦而笑。 当着乔茉的面,捧着乔唯的脸,重重地吻了一下她的唇。 吻完后,杨宇凡意犹未尽地离去。 乔茉看着他潇洒的背影,对乔唯说:“姐,看得出来,他是真爱你。” 乔唯的脸上扬起幸福的笑靥:“是啊,走过千山万水,我终于遇到了一个肯用心爱我的人,小茉,我现在很幸福。” 乔茉握住了乔唯的手:“恭喜你,乔唯!” 乔唯笑而不语,对乔茉说:“走吧。我们去逛逛。” 当乔茉的车出了墓地的时候,与秦立衍的车擦肩而过。 但他们都没有发现对方,就这样擦肩而过。 自从刘素死后,秦立衍每年都会在她的忌日过来探望她。 当他到达墓地的时候,他发现刘素的墓碑前已经摆了两束花,还有未烧完的香。 显然,是有人来过了。 他想这花应该是乔锋和乔茉献上的。 秦立衍撑着伞,缓缓蹲下,默默地放在刘素的墓碑前,看着刘素的遗照,轻声道:“素姨,我来看您了,乔唯虽然这么多年没有回来看过你。但她肯定也是想念您的。说起来,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才让她没脸回来见您。听说她现在有了自己的事业,活得很开心,真替她高兴。”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眼里有了泪光:“我真的很后悔,当年把那么的一个女孩从我身边赶来,她走了以后,我心中再无悲喜,像个行尸走肉一样生活,一点都不开心,素姨,我是不是特别愚蠢?” …… 乔唯和乔茉在市中心找了一个高大上的咖啡厅坐下来闲聊。 乔唯向乔茉问起乔家的情况,乔茉满脸愁思:“自从妈走了之后,爸爸没有再娶,妈妈刚走的那会儿,我经常在他面前说想妈妈,有一次他大发雷霆,让我以后都不要再提妈妈,我那时被他可怕的样子吓坏了,从此以后都不敢再提妈妈。但是他自妈妈死后性情大变,以前是很开朗的一个人,后来就变得孤僻,乖戾,经常动不动就发脾气,这几年身体也不怎么好了,一年比一年差。” 说完,乔茉叹了一口气,乔唯则唏嘘不已。 虽然乔锋不是她的亲生父亲,但乔锋对她有二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就算她和乔锋之间的感情并不是太深厚,但听到乔锋的情况变成了这样,她还是觉得很难过,心中涌起了深深的怜悯。 “当年是我间接害死了妈,爸爸他应该很不想看到我吧?” 乔唯说完这句话,便黯然地垂下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擦着咖啡杯的耳朵。 “自从那次他大发雷霆后,我不敢提起妈,也不敢提起你,我也不知道爸爸的心里是怎么想你的,但是有次深夜我起床上厕所的时候,看到你房间的灯亮着,我心想难道是你回来了,心中一阵兴奋,连忙小跑着走过去,到了门口才发现,原来是爸爸在你的房间里,他站在你的床边,看着墙上你的照片发呆,我没有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他那时的背影好孤单好憔悴。好像一下子就老了十岁一样。” 乔茉看着乔唯,目光十分柔和并且真挚。 乔唯知道她不可能骗自己,事实上也没有必要。 “希望他一切安好吧,反正我是真的没脸再回乔家面对他了,”乔唯避开乔茉的目光,“有些往事,还是不要想起为好,免得伤心。” “姐……” 乔唯苦笑,“乔茉,有些伤痛,真的很难忘记。好了,不说这个了,乔景林呢?” 一提起乔景林。乔茉就气:“别提那个混蛋,还不是老样子,只不过爸爸身体变差对他管松发之后,他更加放肆了,到处挥霍金钱,对工作又不怎么上心,只走旁门歪道,公司里人人对他怨声载道。” 乔唯也很生气,绷着脸骂道:“如果乔氏交到他手里,迟早都要破产。” “我可不会把乔氏交给他,”乔茉恨恨的,“我只想把这颗毒瘤踢出乔氏。” 乔唯也同仇敌忾,“乔氏绝对不能落入他手里。” 出了咖啡厅后,乔唯说想买套衣服,见杨宇凡的家人,她让乔茉陪她去,乔茉眼光独特,对服装有比她更好的见解。 “姐,我觉得他们老一辈子的思想比较保守陈旧,你又是离过婚的,切忌不要穿得太张扬,省得他们以为你是个不靠谱的,所以最好就穿浅色,又端庄大方的衣服,譬如这套,你穿上去肯定很淑女很好看。”乔茉拿着那套水蓝色的过膝长裙在乔唯面前比划。 乔唯也很认同乔茉的见解,并且很喜欢这套衣服,结果一试,乔茉说好看,很有大家闺秀的感觉。 美女作家王潇说过,无论哪朝哪代,走端庄路线永远不会错。 乔唯决定要这套,结账的时候,乔茉对她说,第一次见男方父母,肯定要备点礼。 三年前乔唯和秦立衍结婚的时候,完全不走正常程序,经乔茉这么一问,她顿时有些懵。问乔茉应该送什么好。 乔茉说,你问问学长他父母喜欢什么,投其所好绝对不会有错。 乔唯想想也觉得是这样,于是给杨宇凡去电。 杨宇凡接到乔唯的电话时,他正在陪父母聊天,反正他父母已经知道他有女朋友的事实了,想着当他们的面接没关系。 “小唯!”他温柔地唤着她的小名。 电话那端响起乔唯软软的声音,听得他心湖一阵荡漾:“学长,我现在和乔茉在商场里,想给你爸妈挑点礼物,但又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你说,我应该挑什么礼物好?” 杨宇凡听到这种话。眸中掠过一抹喜色,他看了看自己的父母,然后勾起嘴角,对乔唯说:“我发信息给你。” 当着父母的面说出来,惊喜就没有了。 他挂了电话后,他父母瞅着他问:“怎么不说了?” 杨宇凡笑笑,“有些话,不适合当着你们说嘛!” “有什么不能说的?”母亲嗔道,眉目间却全是笑意。 杨宇凡笑笑不语,给乔唯发了信息。 说他母亲喜欢丝巾,父亲则喜欢手工玩意儿。 乔唯收到信息后,给乔茉看了看,结果乔茉陪她逛了一整个下午,才找到她们一致认为好看的东西。 到了傍晚,杨宇凡过来接乔唯,看到乔唯穿上那条水蓝色的裙子时,他眼里闪过一抹惊艳。 “这套裙子很好,我妈就喜欢这样的。” 乔唯心想,自己和乔茉的眼光果然不差,她心情顿时大好。 乔唯又给他看了自己和乔茉买的礼物,一个是他母亲喜欢的丝巾,一个是手工烟斗,这个烟斗是她和乔茉找了很久才找到的,跑了一个下午,腿都酸了。 杨宇凡说都挺好看的,他父母绝对会喜欢。然后他拉起乔唯的手:“走吧,他们已经在家里等我了。” 一想到即将要面对未来的公婆,乔唯的心情就很忐忑,她怯怯地看着杨宇凡:“你父母,真的能接受我吗?” 杨宇凡宠溺地刮了一下乔唯的鼻子,好笑道:“那个早就练就一身社交本领,自信满满的乔唯去哪儿了?” 乔唯嘟起小嘴,低头玩着剪得干干净净的指甲:“那可是我未来的公婆啊,我当然会紧张。” 她这些动作,满满的少女味道,哪里像是一个离婚少妇?杨宇凡握住乔唯的双手,温柔地望进她的眼睛:“乔唯,刚才我看你嘟起小嘴玩指甲的动作。忽然觉得,无论时间如何洗刷你,给你带来多少痛苦磨难,但你的身上始终都保持着那种纯真的东西。对于我来说,这就是最可贵的东西,不管别人如何反对,我都要跟你在一起。除非,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乔唯立即反驳说:“我没有不愿意!” “那就行了,听说过真爱无敌吧,只要我们的爱情足够坚定,世间的万事万物都会为我们让路。” 杨宇凡的话就像悦耳的大提琴,听在乔唯耳里,觉得异常舒适,冲散了她的忐忑和不安。 这是乔唯第一次到杨家,和杨宇凡认识那么年,她才知道,原来杨宇凡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有钱公子哥。 杨家的别墅是真正的豪宅,哥特式的建筑,非常大,远远望去,就像一座城堡。 “原来你家这么有钱!”当乔唯看向杨宇凡的时候,目光里充满了崇拜。 难怪他能从前老板的手里买下了整个花雨杂志,以前乔唯他能力了得,现在才知道,他的背景肯定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真是真人不露相。 杨宇凡面对乔唯的震惊与崇拜,只是云淡风轻一笑。耸耸肩:“再有钱,也不是我的。而且我们家不只我一个孩子,我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和姐姐,他们前两天携家带口去国外旅游了。因为有哥哥姐姐,所以我不必承受继承家业的压力,可以自由地选择自己的喜欢的职业和领域。” “无论如何,你能做到这样,已经相当了不得的。” 杨宇凡握住了她的手:“为了我们将来的幸福,我当然要拼啦。” 乔唯笑靥如花:“我和你一起拼。” 杨宇凡深深地凝视着她,眸子越来越炙热,他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这是他第一次吻她。 即将自己早已不是黄花大闺女,他的吻又蜻蜓点水。但乔唯此时此刻还是像个未经人事的少女一样害羞,杨宇凡放开她的时候,她脸颊嫣红如三月桃花。 杨宇凡估计也很少和女人做这种事,他的脸色也有淡淡的潮红。 两人见对对方都害羞,忍不住相视一笑,笑容里却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乔唯和杨宇凡还没下车,就看到杨家父母已经在门口眺望。 乔唯的心情再次变得紧张起来,杨宇凡却对她说:“瞧瞧,我父母多热情,多欢迎你的到来。” 说着,就拉着乔唯下车。 “叔叔,阿姨,你们好!”到门口的时候。乔唯礼礼貌貌地给杨父杨母一个深鞠躬。 弯起身的时候,她笑着给杨父杨母递上了自己的礼物,“这是送给你们的礼物,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当乔唯抬起头的时候,杨母一下子就认出了她,惊叫出声:“你……你不是秦家的大少奶奶,秦立衍的妻子吗?怎么成了我们凡儿的女朋友?” 经她这么一说,杨父也认出了乔唯,眸光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原本的喜悦瞬间烟消云散。 虽然这是难堪的事实,但乔唯还是落落大方的姿态。 她直视杨父杨母,目光没有一点闪躲:“没错,我是秦立衍的前妻,是有过婚史的人,但我是真的喜欢学长,将来我也会努力做一名合格的妻子,叔叔阿姨,以后我也会好好孝顺你们的,请你们给我一个机会。” 杨宇凡也急着帮乔唯解释:“爸,妈,是秦立衍出轨,所以乔唯才要跟乔唯离婚的,又不是她的过错。” 虽然不是乔唯的过错,但离过婚的女人,总归是有那么一点讨人嫌。 不过杨父杨母是修养很好的人,他们没有当面为难乔唯,杨父淡淡地说:“饭菜已经做好了,我们先进去吃饭吧。” 乔唯来的时候本来是如履薄冰,但既然二老都已经知道她离过婚的事实,她觉得也没必要因此战战兢兢了。 吃饭的时候,她拿出她这几年练就的强社交能力陪杨父杨母聊天,使饭桌上的气氛很轻松很活跃。 她的言谈举止落落大方,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而且她的事业又做得那么好,如果她不是离过婚,杨父杨母一定会催促她和杨宇凡尽快成婚。 杨宇凡送乔唯回她外公那里后,再返回家,他进入客厅的时候,发现他父母还在等他,显然有话要对他话。 果然,父母一见他进来,就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到他身边,“把乔唯送回家了?” 杨宇凡用鼻音应道:“嗯。” “凡儿,你说,你条件这么好,怎么找个离个婚的女人?”杨母有些痛心疾首,满脸愁色。 他儿子有颜值有身材,如今事业又这么成功,条件这么好,理应匹配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 乔唯虽然事业做得很成功,人也长得挺漂亮,但终究是一个二手货,她心里总有那么一点不舒服。 杨父也眉头紧锁,盯着杨宇凡的脸问:“凡儿,你和她,真的定下来了吗?” “爸,妈,我已经解释过了,离婚不是乔唯的过错,你们就因为她离过婚把她看低,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好,我们来说郝诗语好了,她出身名门。是和我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但是她待人处事的方式有乔唯那么成熟吗?刚才你们也见到了,乔唯的性格很活泼很开朗,心态非常健康,三观极正,不知比任性刁蛮的郝大小姐强多少倍。” “爸,妈,乔唯她真的很纯洁很善良,很善解人意,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我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能让我动心的女孩,你们就不要再横加阻拦了。” 杨宇凡这种视死如归的语气,大有一种非乔唯不娶的语气,吓得两老不敢噤声。 杨母拉了拉脸,对杨宇凡说:“凡儿,我们也不是要干涉你娶谁,但你总得再让我们观察观察吧。” “好啊,”杨宇凡大声地说,“真金不怕洪炉烧。” 听杨宇凡这语气,肯定是对乔唯的人品有绝对的信心,二老面面相觑,没有再发言。 ☆、第98章 重逢 …… 次日,乔唯和钱多多约好了,一起出去聚聚。 钱多多这三年来,每年一次去S市看她,两人虽然不在同一个城市,但友情不但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淡,反而更浓。 她和钱多多约的地方是一家美食店,钱多多最爱这里的曲奇饼干,在准备拉开美食店大门的时候,乔唯的电话突然响了。 她停下开门的动作,把手机掏出来,低头一看,看到来电显示是钱多多的,她正准备接听的时候,门“砰”一下撞到了她的鼻子上。 里面有人往外推开门,撞到了停留在门口的她。 乔唯疼得直掉眼泪,电话也顾不上接了,只能摸着鼻子,发出痛苦的低喊。 “你没事吧!” 当似曾熟悉的声音落入耳中时,乔唯的身体像是流过一阵电流,她猛地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抬起头来。 果然是安娜。 四目相对的时候,安娜也很震惊,她们都没有想到,曾经的情敌,居然就这样不期而遇。 生活真他妈狗血! 安娜盯着现在的乔唯,眼里掠过一抹淡淡的惊艳。 乔唯的五官和三年前没什么变化,皮肤依然白白嫩嫩,满满的胶原蛋白,好到让人忌妒。 然而三年过去,她的穿衣打扮更时尚更有品味了,她现在穿着一件吊带黄色的连衣裙。既然青春靓丽又时尚高雅,脚下穿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搭配黑色的真皮包,真是要多赏心悦目就有赏心悦目。 三年前,乔唯没有气质这种东西,三年后的现在,她把气质这种东西驾驶得游刃有余。 安娜是长期混时装界的人,对美感这种东西,有绝对敏锐的洞悉力。 她还是第一次见青春,气质,时尚这三种东西在同一个人的身上可以结合得这么好,这么浑然天成。 小小的惊艳一把后,安娜的心里涌起一丝忌妒。 她阴阳怪气地问:“乔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与你无关吧?”乔唯面容冷淡,眼中没有与旧情敌相见的那些尴尬或者是憎恨。 她一副淡然如水的样子,心理如此强大,让安娜都不得不佩服。 然而,安娜不相信她真的对过去完全放下了。 想到这里,她骄傲地朝扬乔唯扬了扬手中的蛋糕盒,洋洋得意地说:“今天是立衍的生日,我们约好了今晚一起烛光晚餐,乔唯,我不关心你的去向,我只是想对你表达一下感谢,谢谢当年你把立衍还给了我,如今,我们过着幸福的生活,结婚的计划正在筹备中。” 其实哪有什么结婚的计划?秦立衍对结婚一事几乎绝口不提,眼看着自己马上就要奔三,安娜真是忧心如焚。 趁着今天他生日,她打算严肃而正式地跟他提一提结婚这个事宜,自己总不能这样一直漫无目的地等下去。 安娜说完这番话的时候,紧紧地盯着乔唯,观察乔唯的表情反应。 她以为,乔唯的情绪会有一些波澜的,毕竟她曾经爱过秦立衍一场,对于曾经爱过的人,哪能说忘就忘? 但凡乔唯有那么一丁点的失落和忌妒,安娜都会觉得很开心。 就算乔唯走后的这三年秦立衍对她念念不忘又如何,最终得到他秦立衍的人,和他秦立衍长相厮守的人,还不是她安娜? 她才是最大的赢家。 “是吗?”乔唯的反应没有安娜希望看到的失落和忌妒,她的平静和淡然出乎意料,“那么恭喜你了,捡了我曾经丢掉的垃圾。” 挑衅不成,反倒被嘲弄,安娜的眼神里顿时迸发出一丝怒意:反唇相讥:“立衍可是堂堂秦氏CEO,你一个离婚弃妇二手货,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他?” 听到这种话,乔唯眼里染上了一抹浓浓的嘲讽,她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 安娜见她不怒反笑,顿时更加来气“你笑什么?” “人家说,只有那种真正不快乐不幸福的人,才会骂人揭短伤人自尊,以求得心理平衡,今日在你身上,我算是验证了这句话的真假性,”乔唯的笑容那么浅,那么淡,却充满了攻击性和杀伤力,“怎么?是不是你早在三年前就发现,即使你最终得到了他,但他的心再也不属于你?而你,必须用这种耍嘴皮子式的逞强,才能在我面前掩盖你不快乐不幸福的事实?” “啪!” 乔唯的话音刚落,安娜一个巴掌就甩过来。 她的巴掌又狠又急,乔唯的皮肤本来就嫩,被她这么一打,立即变得红肿起来,同时,还伴随着火辣辣的疼痛袭来。 乔唯的眼里染上深深的怒意,扬起手,反手就还了安娜一巴掌。 在安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乔唯清冷的声音带着嘲弄响起:“看来我说中了事实。” 说罢,乔唯绕过安娜,直接走进了店里。 安娜看着乔唯那高挑纤细,美得像一幅画的背影,眼里迸发出浓浓的妒意。 双手情不自禁地紧握成拳,玻璃门倒映出的那张的脸,面目狰狞得可怕。 乔唯进入美食店后,钱多多一会儿就到了。 “多多。”乔唯看到她的时候,脸上有久别重逢的浓浓喜色,给了钱多多一个热烈的拥抱。 “唯唯!”钱多多的声音里也充满了浓浓的喜悦。 两人拥抱了一会儿,才分开,虽然距离上一次见面是两个月前,但互相端倪着对方的脸,眼中仍然充满欢喜。 坐下来的时候,钱多多随口问乔唯:“你刚才看见安娜了没有?” 乔唯一脸淡然:“我们在门口遇上。” “那你们……”钱多多盯着乔唯,神情变得紧张起来。 乔唯云淡风轻地耸耸肩,“不过就是互相抽了对方一巴掌,没什么。” “肯定是她打你在先,”钱多多是了解乔唯的为人的,她肯定不会先动手打人,不禁同仇敌忾,“安娜真是太贱了,难怪老板到现在都还没跟她结婚。” “我刚才听安娜说,她和秦立衍已经在准备结婚了。” 钱多多看着眼前的乔唯,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仿佛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应该是放下很久了,钱多多真心替乔唯高兴。 …… 晚上,安娜一直在家里等秦立衍下班过来。 她一直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看着整整齐齐摆放在桌面,还未拆封,散发着淡淡香味的蛋糕,若有所思。 乔唯现在回来了,听说她在S市也有了自己的事业,但谁知道她会在这里待多久,或者会不会把工作重心转回B市。 越想越不安,安娜在这种痛苦里,更加坚定了今晚必须要向秦立衍提结婚的事。 心中有了决定后,安娜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秦立衍。 电话一会儿就接通了,他熟悉的低声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喂?” 安娜有点小激动,声音也因此尖了一些:“立衍,你下班了吗?你什么时候过来?” “我马上就到了。”秦立衍的声音波澜不惊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然而安娜的心情还是雀跃不已,脸上情不自禁地扬起笑靥,这抹笑靥冲淡了她眉心间的愁云。 “我在家里等你。” 挂了电话后,安娜放下手机后,就立即去厨房忙活,把放在微波炉里加热的菜端出来,然后又去冰箱里拿了一瓶红酒和两个此前被她擦得干干净净,在水晶灯闪着光的高跟杯。 刚把这些材料端出去,她就听见门响了,她心中意识是秦立衍回来了,下意识地看向门口,果然是他。 安娜美艳的脸上闪过一抹激动的神色,下一刻,她飞蛾扑火一样地奔向秦立衍的怀抱,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给了他一个热吻。 面对她的强势诱惑,秦立衍却始终是淡淡的,也不回吻她,只是任由她撩拨自己,安娜却吻得更带劲了。 直到吻够了之后,她才意犹未尽地离开他的唇,然后,她拉起他的手,带他到餐桌上。 看着餐桌上已经准备好的烛光晚餐,还有生日蛋糕,秦立衍淡淡一笑,赞扬道:“看着让人挺有胃口的。” 得到他的赞扬。安娜笑靥如花:“大人,那就快下来,一尝为快吧。” 说着,就把柔弱无骨的手,搭在秦立衍的肩上,按着他坐了下来。 然后,安娜走到对面,当着秦立衍的面,揭开了蛋糕盒的盖子,蛋糕的香味扑鼻而来,秦立衍忍不住赞叹道:“很香!” 安娜笑着点上28根蜡烛,一一用打火机将它们点亮,有了这些蜡烛的光,气氛更加浪漫了。 安娜的脸在烛火映照下,更加明媚动人。 她柔声催促秦立衍:“立衍,快许生日愿望。” 秦立衍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缓缓地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在心中默默许愿。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安娜笑嘻嘻地问他许了什么心愿。 他淡淡地说:“说了就不灵了。” 他每年都会许生日愿望,但从来不说,安娜对此也已见怪不怪。 她吹灭蜡烛后,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双手撑在桌子上,搁在下巴处,笑盈盈地对他说:“立衍,你知道两个月前我生日的时候,我许了什么心愿吗?” 秦立衍举起高跟杯,优雅地抿了一口红酒,放下酒杯后,才慢幽幽地问:“什么心愿?” 安娜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变得认真起来,她盯着秦立衍那双自三年前就让她越来越看不懂的黑眸。 她轻轻地。一字一句地说:“我想当妈妈了。” 闻言,秦立衍的表情微变,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被一丝淡淡的厌烦取代。 他垂下头,声音淡漠:“我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原本美好的气氛,随着他大煞风景的话,一下子就冷下来。 安娜的好心情也烟消云散,她的眼睛里遍布怒意:“秦立衍,你今天就给我说清楚,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秦立衍缓缓掀起眼帘,表情淡薄地看着安娜激动的样子,突然一鼓作气地说:“安娜,我想我给不了你婚姻,我看我们还是分手好了。” “分手”两个字像一把锤子,砸向了安娜的胸口,让她的胸口顿痛不已,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秦立衍,这是人说的话吗?”她觉得无比心寒,同时又非常愤怒,“我们是男女朋友,我想跟你结婚有错吗?” “没有错,只是我真的不能给你你想要的婚姻。” “为什么?”安娜死死地瞪着他。 秦立衍微微一笑,反问道:“你知道的,不是吗?” 安娜瞪着秦立衍那淡淡讥诮的样子,心里腾地一下冒出一团火,她张了张嘴,几乎就要忍不住问他不想和自己结婚是不是因为乔唯。 但转念又一想,怎么可以提起这个三年来她和秦立衍都刻意回避,从不提起的人,而且,她也害怕面对现实。 想到这里,她的态度软了下来:“立衍,如果你不想结,那我们现在不要结好了。” 秦立衍平静地看着她,那两片让她爱之入骨的漂亮薄唇掀起,却说出了差点让她气死的话:“安娜,我原本以为,在你三年前回来的时候,我是很想和你结婚的,但后来我发现,离婚后的我竟然没有了和你结婚的想法。从你回来后,我们一年才上一次床,到现在,一共才上了三次。无论是你的身体,还是你的灵魂,我都没有探索的**了。以前我为了责任的包袱和你在一起,把自己和你捆绑,其实你知道吗?我真的觉得很累,有时觉得自己喘不气来一样难受,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们还是分手吧,趁着你现在年轻,你也可以去选择别的男人。” 说罢,秦立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安娜激动的声音一下子传入耳中:“秦立衍,你对得起我吗?” “我帮你找回了你失散多年的妹妹,也帮你拥有今天的事业,我父母曾经欠你的,我欠你的,我都已经还清给你了,现在我真的不欠你的。”秦立衍说这番话的时候,脸色是很淡然的,他幽深的瞳孔里,已经看不到丝毫自责或内疚。 “是不是因为乔唯?”安娜的目光猩红,闪着泪花。“三年了,你还没有忘记她吗?立衍,我们在一起整整四年,难道抵不过你和她在一起的一年?” 秦立衍没有默认,想起乔唯,他的脸色是深沉的,疼痛的:“我确实爱她,我很后悔当年那么冲动就向她提出了离婚,这么多年我未曾有一天忘记过她,思念随着时间的推移反而更加浓烈。如果她能回到我身边,就算让我付出所有,我也在所不惜。” 安娜的眼泪顿时溃不成军地砸落下来,一会儿就泪流满面,她大声地喊道:“秦立衍,我对你的爱,一点都不比她少。她根本不爱你。她如果爱你,三年前就不会走得那决绝,说离婚就离婚,我无名无份地跟在你身边整整三年,为你付出了我的所有,包括我最美好一去不复返的青春,难道这些,都不足以让你回心转意吗?” 秦立衍深深地看着她:“安娜,就算我和你在一起,你也不会幸福的。我祝你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 说罢,秦立衍迈开步伐,离去。 安娜眼泪婆娑地冲上来,跪下去抱住他的大腿,痛彻心扉地请求道:“立衍,我求求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没有你,我真的会活不下去的。” 秦立衍看着这样的安娜,心里也异常不是滋味:“安娜,你可以活下去的,你是那么骄傲的人,就算离开了我,你也一样可以活得很好。” “不,”安娜摇头如波浪鼓,哭得泣不成声,“立衍,你就是我的空气,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秦立衍心中沉重像被大石压着,他缓缓地蹲下来,看着安娜那张妆都花了的脸,“安娜,我不是你的良人,就算是你为了自己,放手吧。” “不,不,不……” 但是秦立衍没有再心软,他掰开了安娜抱住自己大腿的手,但是安娜却抱得更紧,他有些气急败坏,“放手!” “不放,”许是太过伤心,受到的刺激太大,安娜的脸色一下子由悲痛变为憎恨,“秦立衍,你应该了解我的,我安娜的东西,从来不肯轻铁拱手让人。就算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得到你的人。哪怕我死,我也会拉着你陪葬。” “安娜,你太疯狂了,”秦立衍生气地喊道,“你就算得到我的人又有什么意义?我对你已经彻底厌倦,连碰都不屑碰你了。你呢,你性需求这么大的人,能忍受白白守活寡吗?你一直都想要孩子,我再说一遍,我不可能给你婚姻和孩子。” 说完,他用尽全身力气掰开安娜的手,得到逃脱后,他毫不留恋,一刻也不停留便扬长而去,“砰”的一下。他用力地关上了房门,留下安娜在屋里哇哇大哭,整栋房子都是她悲痛欲绝的哭声,弥漫在寂寞的黑夜里,更显苍凉。 …… 白天和钱多多在外面逛了很久,吹了一整天的风,乔唯是那种吹不得风的人,晚上回来的时候,她感冒了。 她吃了一包感冒药,便昏昏沉沉地睡了。 睡下床的时候,才九点钟。 大概半个小时后,她的电话响了,她迷迷糊糊地醒来,从床头拿来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来自B市的。 吃了感冒药,效果不见长,她现在的脑袋仍然昏昏沉沉,她没有想太多,直接就接了起来。 对方友好地问:“你好,请问是唯一工作室的老板吗?” 对方的声音有些熟悉,但她意识不太清楚,没有立即想起这个人是谁,也没精力去应付对方,只是仓促道:“你好,我现在的身体不太舒服,如果你想找我们约稿,可以等假后再来找我们,不好意思,再见。” 说着,她挂了电话。又继续昏睡。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电话吵醒的。 她睁开眼睛,发现屋内光线强烈,天已经亮了。 她的感冒却还没有好,依然是头昏脑涨,看了下来电显示,是杨宇凡打来的。 手指滑了一下屏幕,电话就接通了,那端传来杨宇凡轻快愉悦的声音:“小唯,起床了吗?” “嗯。”她提不起任何精神,只是轻轻地用鼻音应了一声。 “出来开门,我已经到你家门外了。” 乔唯握着手机,撑着头重脚轻的身体,跌跌撞撞地去门外开门。 一打开门,就闻到了食物的香味,杨宇凡的笑靥映入眼帘之中。 杨宇凡本来想在见到乔唯的时候给她一个早安吻。但在看到乔唯苍白的脸色时,脸上的笑容立即敛了起来,紧张地问道:“乔唯,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小感冒。” 话音刚落,乔唯就打了一个喷嚏,当场粉碎“没事”的谎言。 打喷嚏后,身子也摇摇欲坠,杨宇凡立即伸出手去扶她,另一只手则探向她的额头,额头也有些烫,看来有些低烧。 他神色一凛,急忙放下早餐,对乔唯说:“小唯,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拿件外套出来。” 回她的卧室拿了外套,杨宇凡披在乔唯的肩上,就抱着乔唯上了自己的车。 乔唯被他抱上车后,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杨宇凡边发动引擎边对她说:“你好好睡一觉。” 清晨的车还是比较少,杨宇凡也大胆地把车速开到100,但天公不作美,他的车出了城南,开上通往附近中医院的高速公路后,车子突然抛锚了,就这么好死不死地躺在了路中间。 杨宇凡气得简直想骂娘。 如果让杨家派辆车过来,但从他家到这儿,不塞车的情况下至少要半小时分钟,如今是五一假期,塞车是难免的。 杨宇凡转头看向乔唯,只见乔唯原本苍白的脸色隐隐泛红,他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忙不跌地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果然是温度升高了,必须立即送去医院,是等不了杨家的车过来接他们了。 杨宇凡立即下车,在路边看着过来的车。 清晨的车本来就少,计程车更是车影都不见一辆,他当下就决定预约滴滴车,希望能碰个好运。 但五分钟过去了,仍然没有人接单。 他看着车里的乔唯,不禁心急如焚,就在这时,他看见前方驶来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 而他后面,隔了好远的距离,都没有其它车跟上。 杨宇凡不管三七二十一,挥起手臂,朝凯迪拉克的车主使劲地招手。希望他能接受自己的求助。 杨宇凡没有想到,这辆凯迪拉克的车主竟然是秦立衍。 他现在的女朋友的前夫。 当秦立衍打开车门,与他四目相对的时候,杨宇凡彻底懵了。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生活有时真的挺狗血的。 杨宇凡与秦立衍偶尔也会在一些场合遇上,如果此时没有乔唯,他压根不用紧张。 他向来引以为傲的冷静和从容在此时此刻顷刻间就没有了。 秦立衍站在晨曦里,看了看杨宇凡那停在路中间的车,淡淡地问道:“怎么,你的车没油了还是抛锚了?” “学长!”这个时候,车里传出了乔唯虚弱的呼喊声,杨宇凡的心跳顿时漏跳了半拍,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车,只见乔唯不知何时已醒来,正茫然地寻找他…… 秦立衍听到声音后,也看向了他的车里。但因为乔唯是侧着睡的,所以他并没有立即看到乔唯的脸。 但是秦立衍觉得她的背影很熟悉。 “学长?”乔唯因没得到杨宇凡的回应,便再喊了一下杨宇凡的名字,身体也同时转动了,幽幽地看向了窗外。 从秦立衍这个角度看过去,能把她的脸看得一清二楚。 “乔唯!”他情不自禁地喊出了声,心潮汹涌澎湃,脚步下意识地迈过去,站在窗口处,紧紧地盯着近在距离的那张脸。 这张脸,三年来让他魂牵梦萦,每每想起,都痛彻心扉。 如今,她就在自己咫尺之外触手可及,秦立衍那颗因为她死了的心,一下子就死灰复燃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得到那种炙热,它像烈火一样,燃烧着自己,他的血液一下子就沸腾了。 乔唯看到秦立衍的时候,也惊骇不已。 她的嘴巴张开,都忘记了要合上,只是怔怔地看着秦立衍,就像秦立衍也怔怔地看着自己。 而被晾在一旁的杨宇凡,见他们眼中火光四射,眼中掠过一抹醋意,清咳了一声,打断了他们之间的那种微妙的气氛。 杨宇凡对秦立衍说:“我的车抛锚了,而我的女朋友正发着高烧,能不能请你载我们去医院?” 虽然他的态度很有礼貌,但“女朋友”三个字,却洋溢着淡淡的示威。 秦立衍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眸中顿时暗起云涌,盯着杨宇凡的眼神也冷了好几度。 杨宇凡讥诮一笑:“秦立衍,事隔三年,你该不会是还心存芥蒂吧?” 乔唯虚弱的声音从车里飘了出来,“学长,我不要坐他的车。” 秦立衍听到这种话,顿时不爽,冷冷地接上她的话:“都到这种时候了,还要硬撑?你觉得有意思?” 乔唯怨恨地瞪着他,却并不说话,主要是她现在太虚弱了,实在没有力气和他吵架。 杨宇凡打开车门,把乔唯从车里抱出来,然后对秦立衍说:“开车吧。” 秦立衍默默地看了一眼他们,然后上车。 杨宇凡和乔唯坐在后座,杨宇凡抱着乔唯,而乔唯则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里,与他的身体紧密贴合。 从后视镜里看到他们亲密的姿势,秦立衍心中翻腾倒海,绷着脸,倏地发动了引擎。 凯抽拉克顿时像离弦的箭一样,在清晨寂静少人的街道里,朝附近的中医院狂奔而去。 杨宇凡低头看着乔唯的脸颊越来越红,伸手一探她的额头,又烧得更厉害了,他忍不住朝前面的秦立衍喊道:“麻烦再开快点。” 秦立衍听出杨宇凡语气里的焦急,他知道乔唯现在情况危急,然后对后车座的他们说:“坐稳了。” 杨宇凡下意识地紧紧地搂住了乔唯。 秦立衍猛踩油门,把油门踩到最大,即使下了高速公路,行走在市区的繁忙街道,也仍然一路横冲直撞。 在某个路口差点就撞到了人,所幸他车技高超,及时掉头避开,才避免了悲剧的发生。 终于在15分钟后,抵达中医院。 停好车后,秦立衍连气都没来得及喘一口,就打开车门下车,然后疾步来到杨宇凡这边的车门,倏地打开。 紧张的眼神,直接落在乔唯的身上,乔唯的脸红彤彤,像落日的晚霞,然而此刻让人感受到的不是美感,而是惊惧。 秦立衍此刻忧心如焚。 看着杨宇凡把乔唯从车里抱下来,简单地对他说了一声谢谢后,就像风一样冲向了急诊室的时候,他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我这儿有个人发高烧了。立即来大厅接我。” 挂了电话后,秦立衍也跟了上去。 追着杨宇凡走进了急诊室后,有医生领着两个护士迎了上来,恭敬问候:“秦先生!” 杨宇凡看了看医生和护士,又看了看秦立衍,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也没有矫情,直接对医生和护士说:“我女朋友发高烧了,得立即给她打吊针。” 每次听到“女朋友”这三个字从杨宇凡的嘴里吐出来的时候,秦立衍的心里都异常不是滋味。 在秦立衍的特殊照顾下,乔唯在进来的第一瞬间,就得到了治疗。 医生看着给她量过的体温计的时候,唏嘘不已:“39度5,再来晚点就麻烦了。” 秦立衍与杨宇凡面面相觑,眼中均是庆幸。 杨宇凡去缴费。 他不太放心秦立衍和乔唯独处,于是加快步伐,欲早去早回。 打了吊针后,乔唯的烧渐渐退了下来,秦立衍却还没有走。 乔唯的精神和体力此时已经恢复了不少,她不习惯被秦立衍那样看着,别开脸,冷淡地对他说:“你可以走了。” 秦立衍牢牢地盯着她的脸,像是要把她盯穿:“好歹夫妻一场,三年不见,我们都还没好好叙旧呢?” ☆、第99章 乔唯和秦立衍合作 乔唯目光清冷地看着他:“我们一没孩子,二没恩怨纠葛,我不认为有叙旧的必要。” “没恩怨纠葛?”秦立衍嘲弄道,“那你对我的敌意又是从何而来?” 乔唯依然波澜不惊,面不改色,反问道:“安娜知道你在这儿费尽心思地想和我叙旧,无论我怎么冷脸对你,你都不肯走吗?” 听到这种话,秦立衍的眸子掠过一丝怒意,声音更冷了几分:“你为什么回来?” “我回来和你无关吧?” “什么时候走?” 这种话让人听了有一种不被他待见的感觉,乔唯莫名觉得生气,针锋相对道:“我什么时候走关你什么事?” 他言之凿凿:“当然关我的事,你晃在我面前,我觉得很碍眼。” 乔唯眼里掠过一抹怒意,声音的分贝因为愤怒而拔高了好几度:“既然你不想见到我,那你可以现在就滚,还留在这儿干什么?” 明明不应该在乎的,可是她的心还是不争气地疼了起来。 秦立衍好整以暇地观赏着她的愤怒,嘴角勾起,眼里全是愉悦。 他正想说话,杨宇凡却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杨宇凡看了看表情有些奇怪的两个人,暗自打量,眸色复杂,但什么话也不说。 他默默地把手探向乔唯的额头,探测到烧退后,他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没事了。”随后扬起开心的笑容,脸上的淡淡愁云随之烟消云散。 乔唯柔弱无骨的小手握住了他的大手,很温柔很温柔地说道:“学长,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的脑子可能已经烧坏,变成傻子了。” 杨宇凡勾起嘴角。然后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就算你变成傻子,我也还会爱你。” 说着,当着秦立衍的面,吻了乔唯。 乔唯的身体似有电流划过,浑身一个颤栗,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勾住了杨宇凡的脖子,回应他的吻。 看着他们浓情蜜意的样子,秦立衍心中有一千万只草泥民奔腾而过。 他黑眸涌起深深的怒意,俊脸紧紧地绷着,大步一迈,扬长而去。 秦立衍走了之后,杨宇凡才缓缓地放开乔唯,盯着近在咫尺那张因为嫣红而更加美丽的小脸,他心中一阵悸动,声音也因此变得温柔:“打算什么时候回S市?” 乔唯心想,他应该是怕自己和秦立衍纠缠太久太深吧。 想到这里,她微微一笑,坚定地对他说:“明天我们就回去。” 杨宇凡听到她这么说,顿时笑逐颜开,眉宇间的那丝担忧荡然无存,他高兴地捧起她的脸,再度吻下去。 乔唯也情不自禁地回吻他。 他们就这样不管不顾地在人来人往的急诊室里,忘情地拥吻,沉浸在恋爱中的幸福里,浑然不知,其它人看着他们,都忍不住替他们害羞。 乔唯吊完了一大瓶针水后,烧也彻底退了,杨宇凡带她回家,刚才他已经让他的下属帮他处理车子抛锚的事,另外,杨家的司机也已经开着车过来接他们了。 回到乔唯外公家的时候,杨宇凡打开乔唯的冰箱,见她的冰箱空空如也,皱了皱眉,转身对乔唯说:“乔唯,我去超市买些食材回来。” 乔唯“嗯”了一声,便安安静静地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休息。 杨宇凡走过去把毛毯盖在她身上,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对她说:“等我,我很快回来。” 乔唯闭着眼睛,柔声说:“去吧。” 杨宇凡刚离开,乔唯的电话就响了,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乔唯缓缓地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来电显示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这串号码有些熟悉,但她一时又想不起来。 出于好奇,她利落地接起了电话:“你好。” “请问是唯一工作室的老板吗?” 电话那端熟悉的声音,让乔唯如遭电击,猛地一个激灵:“是你?” 嘴里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瞳孔蓦地瞪大,心跳陡然加速。 熟悉的声音也让秦立衍有相同的反应:“乔唯,真的是你?” 他的心狂跳不已,就像是死灰复燃一样。 乔唯心想,秦立衍尊称自己为唯一工作室的老板,难道他找自己有工作上的需求? 又想起晓静跟她说过的,那个男人帅得流油,而且超级有钱,出手超级阔绰。 这些象征特点放在秦立衍身上,十分吻合。 生活真他妈狗血! 不过就算是这样,乔唯也不打算接他的工作,语气倏地冷淡下来:“如果你找我,是因为工作上的事,那很抱歉,我不打算接你的稿子。” 秦立衍讥诮道:“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不是怕什么,我只是不想接你的单子。” “请问为什么不能接我的单子?” 乔唯反问:“请问我为什么要接你的单子。” “很简单,只要你肯接,价格随你开。” 乔唯不为所动,依然冷冷淡淡:“很抱歉,本小姐现在不缺钱。” “我看你根本就是害怕,害怕我会搅乱你的心,所以你不敢接,对吗?” 他的语气是很平淡的,但话里却有激将之意,乔唯的眼里顿时泛起一丝怒意,身体也因此绷着,秦立衍的话却又传入耳中:“如果你不敢接,只能说明你对过去还未释怀。” 赤果果的挑衅,乔唯眼里的怒色更深,她情不自禁地咬了咬唇瓣,丝毫没有察觉到柔嫩的唇瓣已经被自己咬破,淡淡的血腥味从嘴里蔓延开来。 他嘲弄的声音又传来:“呵呵,乔唯,三年过去了,你仍然不过如此。” 这分明就是激将法,乔唯完全可以置之不理,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把心一横,脱口而出就说:“接就接。” Who怕who啊。 秦立衍英俊的脸上顿时扬起一抹灿烂的笑靥,一下子就心花怒放,仿佛闻到了花香的怡人味道。 “好,很好!”他的声线也不再像刚才那么低沉,而是轻扬愉悦。 乔唯斩钉截铁:“我会让你知道,我已经不是三年前的我了,同时,我会让你亲眼见证我如今的幸福。” 闻言,秦立衍的笑容敛了起来,眸色也黯淡了几许,声音也没有了刚才的轻扬。 他转移了话题:“我们最好见一面。” 乔唯说:“我现在还没开工,明天吧,等我回S市再说。不过我先跟你说清楚,我前面堆了一些稿子,你这稿子需要预约,我还真的不能确切出稿的时间。” 其实秦立衍的这个商业画报有些赶,毕竟只差这个环节了,他完全可以请其它大咖帮他画,但心中的执念竟然让他鬼使神差地说:“没问题。” “再见。” 说完,乔唯就挂了电话,放下电话后,她的手情不自禁地放在胸口上,仍然感到那里跳得很快。 门“砰”的一下突然响了,她惊了惊,然后下意识地看向门外,只见杨宇凡回来了。 他的手上提着几个袋子,透过薄薄的塑料袋,她看到袋子里全是新鲜的蔬菜。 感冒应该吃清淡的东西。 他想得真是周到。 乔唯心中一暖,情不自禁在从沙发上站起来,朝他走去:“你回来了。” 当她注视他的眼睛时,她突然想起了刚才的事,顿时几分情怯,几分忐忑。 杨宇凡把袋子放在桌面上后,狐疑地打量乔唯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朝她走近,盯着她的眼睛问:“怎么,有话要对我说?” 杨宇凡果然是了解自己的,被他看出心事,乔唯更加紧张了。 她怯怯地开口:“学长,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我希望你不会怪我。” 说完,乔唯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垂下了头。 杨宇凡的双手搭在她的双臂上,温柔好听的嗓音传入她耳中:“乔唯,我们相识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是那种动不动就发火,蛮不讲理的人吗?你把事情说出来,我们好好沟通好好交流,一定会有解决方案的。” 杨宇凡真的是那种像水一样温和宽容的人。 同样是富家子弟,他既不像秦立衍那个脾气暴躁,又不秦禹深那样喜欢钻牛角尖。 他总能让人感到如沐春风一样的舒服。 乔唯缓缓地抬起头,眼中的忐忑一点一点地变成坦率,眸色也因此变得清亮。 她抿了抿唇,“学长。我……我接了秦立衍的单子。” 秦立衍是她的前夫,杨宇凡是她的男朋友,从答应接下秦立衍的单子的时候,她就没想过要隐瞒这件事。 杨宇凡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同时又觉得很欣慰。 “乔唯,谢谢你能够向我坦白。” “你……不生气吗?”他的态度也让乔唯觉得意外。 同时又暗自懊恼,人家根本不那么在意,你却在这里瞎猜想,真是笨到家了。 “气也是有的,因为你先斩后奏,”杨宇凡虽然这样说,但却宠溺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但是,虽然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我也没有权利干涉你的工作,而且我相信你的人品。我相信你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对吗?” 乔唯用力地朝他点头:“学长,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的,永远都不会。” 杨宇凡低头,啄了一下她的红唇,然后看着她的脸,轻声道:“我知道你不会。” 乔唯看着他的眼睛解释道:“他是对我用了激将法逼着我接了他的稿子没错,但我也想向他证明,我对他,对过去真的已经放下了。而且我觉得,我和他之间又没有深仇大恨,也没必要老死不相往来啊,我不喜欢那么极端的人生态度。他还说了,价格任我开,我又不是视金钱如粪土的人,干嘛要跟钱过不去?” 说完。她调皮地冲他笑了笑,只见杨宇凡不但没有生气,面部表情反而更舒朗了:“听你这么说,我就开心了。乔唯,三年前你和他离婚的时候,整个人就像刺猬一样,人生观变得愤世嫉俗,想法很极端,那个时候我很担心你,我不想看到我曾经那天真烂漫的小学妹,变成那种我所讨厌的人,所以后来,我才建议你跟我一起去S市。这三年来我一点一点地看着你改变,亲眼见证了你的成长,也见证了你一步一步成为更好的人,其实我真的很开心。” 乔唯突然感动得一塌糊涂,眼里有了泪光,她反握住杨宇凡的大手,有些哽咽地说:“学长,谢谢你。” “想看一件事情的结果,最好的方式就是实践,去吧,我支持你。” “嗯。”乔唯用力地朝他点头,整个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生机勃勃,已经没有半点刚才的愁容满面。 晚上,乔唯收拾好所有的东西,拍了一张照片给杨宇凡,她在微信里对杨宇凡说:“已经全部收拾完毕,等着向S市出发,真的好想念S市啊。” 这三年来,她承受过很多痛苦和压力,但也收获良多,她在S市成长,在那里成为了更好的自己,她因此爱上了S市。 杨宇凡大概正在玩手机,秒回:嗯,以后每年回来扫一次墓就行了。 乔唯:我想吃王婆婆的鱼丸子,色(表情) 杨宇凡:明天我们就去吃。 乔唯:学长,我真的是太爱你了。拥抱(表情) 杨宇凡:爱我还是爱鱼丸子? 乔唯:我想一想。 杨宇凡:怒(表情)这种事情还需要想? 乔唯:应该是喜欢你多一点点吧。 杨宇凡:只有一点点吗? 乔唯:偷笑(表情) 杨宇凡:我生气了。怒(表情) 乔唯:晚安了,亲。 杨宇凡:委屈(表情)你还没哄我。 乔唯:飞吻(表情) 杨宇凡:大笑(表情)这还差不多。 乔唯:晚安了,亲。 晚安,晚安,明天一大早我过去接你。 乔唯:不见不散。 乔唯关了机后就躺下床睡觉,想着刚才和杨宇凡的对话,她笑得甜甜的,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她梦见自己披上婚纱,和杨宇凡在教堂里举行婚礼。 杨宇凡低着头,深情款款地看着她:“在上帝以及今天来到这里的众位见证人面前,我杨宇凡,愿意娶你乔唯作为我的妻子。从今时直到永远,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将永远爱着你、珍惜你,对你忠实,直到永永远远。” 乔唯看着他英俊的脸,发自内心地说:我乔唯,嫁给你杨宇凡,做我的丈夫。我愿对你承诺,从今天开始,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我将永远爱你、珍惜你直到地老天长。我承诺我将对你永远忠实。” 牧师在旁边对他们说:“好,现在你们可以互相交换戒指了。” 乔唯梦见杨宇凡戴在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很精致很漂亮。在灯光下璀璨夺目,简直让人睁不开眼睛,她却笑得比花还灿烂。 交换了戒指后,她和杨宇凡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深情相拥。 “乔唯!”这时候,有人大声喊她的名字。 她下意识地离开了杨宇凡的唇,顺着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只见秦立衍出现在了教堂的大门口。 他的身上全是血,脸上也血迹模糊,鲜血沿着他的身体,缓缓地流进教堂里,渐渐蔓延了整个教堂。 在众人的惊声尖中,秦立衍突然倒了下去,倒在了血泊中,他的眼睛始终没有闭上,死不瞑目地干瞪着她。 “立衍!”乔唯瞬间从梦中惊醒。 她从床上弹跳起来。摸索着打开了床头的灯,漆黑的房间瞬间就变得明亮起来,她回味着秦立衍那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湿了她的整张脸。 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冲动,乔唯的眸色顿时一亮,倏地拿来放在床头的手机,颤抖地开了机。 苹果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零晨三点。 这个时候,秦立衍应该已经睡了,不出意外的话。 但乔唯还是坚持在通话记录里找到了他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拨打过去。 第一遍无人接听。 她又不死心,又接着拨了第二遍。 电话终于在她的心急如焚里被接听了,电话一通,她就迫不及待地问:“秦立衍,你没事吧?” “乔唯?”秦立衍本来是很困的,但听到她熟悉的声音时,他全部的睡意都烟消云散了。 “我问你,你有没有事?”乔唯大声地吼,吼着吼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心房的那面坚硬的外墙瞬间轰然倒下。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脆弱,这么不堪一击。 “你神经啊,大半夜打电话来就问我有没有事?”秦立衍突然来了调侃的乐趣,“怎么,想我了?” 看样子应该是没事,噩梦不是真的,悬在乔唯心口的那块大石终于落下了。 她把眼泪擦干,吸了一下鼻子,对秦立衍说:“想太多!” 说完,她挂了电话。 刚握着手机躺下了床,电话又响了起来,是秦立衍打来的。 乔唯不想接,直接关机。 虽然是有惊无险,但乔唯之后却再也没了睡意。 每每想起梦中秦立衍那张倒在血泊中的脸,就觉得害怕。 她希望这只是个梦而已! 天一亮,杨宇凡就过来了。 他顺便带了早餐,是乔唯最喜欢的白粥油条,他以为乔唯会很欢喜,但他却发现乔唯的脸色不太好。 杨宇凡以为乔唯又发烧,连忙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温度很正常,拿开手的时候,他问乔唯:“没发烧呀,气色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差?” 乔唯失笑说:“昨晚做了一个恐怖的噩梦,之后再也没了睡意。” “那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人家不想吵醒你嘛!”乔唯向他撒娇,然后拉起他的手,领他进屋,“我们吃早餐吧。吃完早餐就上机,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回S市了。” 杨宇凡见她冲自己笑,精神好像已经恢复过来的样子,便没有多想,欢欢喜喜和她吃起了早餐。 吃完早餐后,杨宇凡和她一起去机场。 上飞机之前,乔唯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秦立衍打来的。 她想起昨晚那个可怕的噩梦,心中一阵颤栗,漂亮的手指鬼使神差地一划,就划开了接通的屏幕。 “喂?” 秦立衍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让她一下子就心虚起来:“你昨晚三更半夜突然打电话给我发什么疯?” 乔唯想了想,随口扯了一个借口,说:“我梦游了。” “和你同床共枕一年,我怎么不知道你有梦游的习惯?”他显然是不相信她的说辞。 “嗯。是和你离婚后才突然有的。” “乔小唯,你骗谁呢?” “爱信不信,”乔唯生怕言多必失,忙转移话题,“我要登机了,不跟你说了。” “等一下,”秦立衍在电话的那端叫住她,“你要回S市了吗?” “是,工作上的事请再约,就这样吧,再见!” 说完,不等他那边回应,乔唯已经挂了电话。 杨宇凡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边,看着她脸上淡淡气恼的表情,问道:“谁打来的?” 乔唯犹豫了两秒钟,坦率却又有所保留:“秦立衍,他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帮他画稿子。” 杨宇凡握起她的手,深情地凝视着她:“乔唯,你不必事事向我解释,我相信你心中自有一把道德的天平。只要你认为是值得的,那就去做。” 他如此深情大义让乔唯很感动,她踮起脚尖,吻了一下杨宇凡的脸颊:“谢谢你,学长。” 回到S市后,乔唯和留守在S市的晓静立即马不停啼地进入工作中。 刚到的第二天,唯一工作室就迎来了一位贵气逼人,帅得流油的大帅哥。 晓静直对他犯花痴,秦立衍却看也不看她一眼,眼睛直接扫视着屋内面,寻找着那个自她出现后,就让他抓心挠肝的身影:“你们老板呢?” “哦,她刚才出去了。”晓静暗自腹腓,怎么这位大帅哥每次都来得不是时候。 秦立衍听到这种话,表情略略不悦,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眯:“她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我要打电话问问她。” “我亲自打吧。” 秦立衍说完,就径自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乔唯,电话一会儿就接通了。 “我现在在你办公室,你什么时候回来?” 听帅哥这语气,好像在跟熟人说话一样,难道他和老大认识?晓静摸着下巴,细细地打量着帅哥那张让她看着就心跳加速的脸。 这么帅的男人,真是诱人犯罪啊。 有液体从自己的嘴角流下,晓静一摸,就摸到了自己的口水,黏稠稠的,她的脸煞时一红。尴尬地垂下了头。 真是丢脸丢到太平洋。 乔唯没想到秦立衍这么快就找上门,“我现在在外面,一时半会儿回不去。” “大概还要多久?”秦立衍问。 和三年前的急躁相比,现在他的平稳了很多,好像褪去了棱角一样。 他的声音很平和,很优雅,让人觉得他是一个绅士,乔唯心想,三年过去,自己和他都改变了不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点感慨。 “我买完东西就回去。” “那我等你回来。”秦立衍的声音依然优雅平和。 大约半个小时,乔唯才回到工作室,一进入工作室,就看到在沙发上正襟危坐,随意翻着书的秦立衍。 他的头微微侧着,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能把他的侧脸看得一清二楚,高挺的鼻梁,堪称完美的轮廓,真的像晓静说的,帅得流油。 不过她现在的心情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悸动。 听到了脚步声,秦立衍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门口。 进来的人果然是乔唯无疑。 他微微一笑,英俊的眉宇间染上了一层喜色,放下书本,朝她走去,幽哉游哉地说:“你终于回来了!” 乔唯看着他,表情渐渐变为严肃:“我们切入正题吧,说一说你的要求。你要画什么样的稿子。” 秦立衍从衣兜里取出一个红色的U盘,递给她:“这是资料。我的要求是,突出香水的灵魂。” 乔唯看了他一眼,然后接过他的U盘,“我知道了,不过速度肯定是没那么快的,至于原因,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在你之前已经有不少人预约了,凡事都讲究先来后到,希望你可以理解一下。” 她的态度很友好,眼神很柔和,让人觉得很舒服,秦立衍心中一阵悸动,说:“行,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乔唯说:“你可以走了。” 秦立衍却不肯说:“为了表达对你的诚意,我请你吃顿饭怎么样?”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噙着笑意。 乔唯皮笑肉不笑:“要不要叫上安娜?” 秦立衍饶有兴味地打量她:“你为什么总喜欢口口声声提安娜?难不成,你对她有意思?” 说着,他欺近了她,与她的脸不过一寸的距离。 男人的气息喷洒到她的脸上,乔唯顿时心跳加速,脸颊泛红,脚步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冷冷地瞪着他,态度强悍地说:“秦立衍,如果你是这种态度,那我们没必要合作了。” 秦立衍环抱双臂,兴味盎然地打量着她:“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乔唯顿时来气:“你自己发骚还怪我?我不想和你合作了,你走吧!” 秦立衍见她生气,也不敢再惹她,敛了敛色,一本正经地问:“说吧。要多少定金。” 乔唯生气地走开,“我说了,不接你的稿子。” 秦立衍在她身后说:“怎么,恼羞成怒了?还要不要向我证明,你已经全然忘记了过去?” 乔唯眸子里的怒意更深,她的双手情不自禁地紧握成拳,牙齿几乎咬得咯咯响。 秦立衍见她不说话,接着往下说:“待会我会打100万到你的账户,我美丽的前妻,就当作是向你道歉的诚意,如果你觉得这点诚意不够,还可以再加一百万。” 乔唯倏地转过身,瞪着他:“不用,我们按照正常的价格收费。” 随后又对晓静说:“晓静,把价格表拿给他。” 晓静把价格表拿给秦立衍,秦立衍翻开了看了看,然后对乔唯说:“行,你说多少就多少,好了,不打扰你工作了,我先走了。” 说完,秦立衍意犹未尽地看了一眼乔唯,然后就那样离开了,乔唯虽然没有回头,但她却情不自禁地竖起耳朵,聆听动静。 他的脚步声由大变小,直至完全消失。 她的心却不知怎么地,莫名有种帐然若失的感觉。 看着秦立衍远走后,晓静上前,盯着乔唯脸上复杂的神色,关切地问道:“姐,你怎么了?” 其实她真的很想问,她和秦立衍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秦立衍会放下高冷的架子,乐此不疲地撩她,而一向脾气好的她又与他针锋对。 但看乔唯现在显然不适合问。 晓静只能把好奇憋在了心底。 乔唯眨了眨眼睛,俏丽的脸又恢复了平静的表情,淡淡地说:“没什么。” 随后,她默默地走回了自己的办公桌,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目光突然落在了她面前的杯子上。 那只杨宇凡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刻着青鸟图案的陶瓷杯子。 莲峰此去无多数,青鸟殷勤为探看。 思及此,乔唯强撑起精神,告诉自己,坚守底线,不要再被秦立衍搅乱了心。 当天下午,秦立衍把定金打了过来,他为此专门打了一个电话,问乔唯收到钱没有。 乔唯说收到了。 秦立衍说,你有空再联系我。 四天后,乔唯打电话给秦立衍。 电话接通后,她礼貌地尊称他为秦先生。 秦立衍勾唇,嘲弄地说道:“什么时候我们之间这么生疏了?” 乔唯对他感到很无语,忍不住提醒他:“我们早在三年前就离婚了,现在是客户的关系,秦先生,请你严肃一点。” “你也知道我们曾经是夫妻,现在又是客户,有必要刻意跟我保持距离吗?” 他的脸皮真不是一般地厚,乔唯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到底要不要谈工作了?” “谈,当然要谈,只不过总得找个适合聊天的地方,好好地谈谈吧?” “当然,你想在哪儿见面?” “你家怎么样?” “秦立衍!”乔唯大声地叫他的名字。 秦立衍掏掏耳朵,继续调戏她:“要不要这么激动?难不成你已经迫不及待了?” “你还要不要谈工作了?”乔唯对他真的忍无可忍,俏丽的脸上遍布怒意。 “我什么时候说不谈了?”他耍无赖,“是你自己误解了我想去你家睡你。” 乔唯气得满脸通红,小脸绷紧,咬牙切齿道:“我们不合作了,就这样,再见!” 听她说出赌气的话,秦立衍终于适可而止,“我去你工作室附近的咖啡厅等你,我们就要那儿见面,来吧,让我见识一下你心如止水的能力。” 分明又是激将法,而乔唯却偏偏上当。 因为她太想证明自己,她想证明,自己对秦立衍旧情已断。她更加想向他证明,自己和杨宇凡很幸福。 ☆、第100章 撩妹 乔唯气得满脸通红,小脸绷紧,咬牙切齿道:“我们不合作了,就这样,再见!” 听她说出赌气的话,秦立衍终于适可而止,“我去你工作室附近的咖啡厅等你,我们就要那儿见面,来吧,让我见识一下你心如止水的能力。” 分明又是激将法,而乔唯却偏偏上当。 因为她太想证明自己,她想证明,自己对秦立衍旧情已断,她更加想向他证明,自己和杨宇凡很幸福。 …… 放下电话后,乔唯拿着画好的初稿出门,到了和秦立衍约好的咖啡厅后,她看到秦立衍已经等在那里了。 看见她出现在餐厅里,他热情地朝她挥手。 乔唯走过去坐下来后,秦立衍招手唤来服务员,对服务员说:“一杯不加糖的黑咖啡,一杯摩铁。” 秦立衍的目光突然看了过来,与乔唯的视线撞上,嘻皮笑脸地问道:“乔老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喜欢的是摩铁吧?” 他似乎因为记住了她的喜好和习惯,而有些洋洋得意。 乔唯抬起头,看着服务员,说:“把摩铁改为machiatto.” 服务员笑着说好,她退下后,乔唯转头看着秦立衍,盈然一笑,那张俏丽的脸因为这抹笑容而活色生香:“我的口味已经变了,以前有些东西有些人很喜欢,但后来我才发现其实他们也不过如此。” 话里的意思很明白,她意有所指,秦立衍眸色变黯,但稍纵即逝,俊脸很快扬起迷死人不偿命的灿烂笑靥:“或者你会发现,最适合你的,还是最初的那些东西那些人。” 乔唯顺着他的话说:“是啊,我发现了最先喜欢的那个人,确实是最适合我的。” 这次,她的笑容更甜,简直是甜得腻死人,秦立衍却觉得它刺眼极了,顿了顿,他阴阳怪气地说:“我却觉得,最后一个爱上的人,是最难忘最深刻的。” 他赤果果地盯着她,没有丝毫遮掩,目光像一面镜子,照进人心。 乔唯心潮泛起一丝涟漪,自持镇定:“对于即将要和你结婚的安娜,她知道这些吗?” 秦立衍皱眉,语气不悦:“谁跟你说,我和她就要结婚的?” 听秦立衍这语气,好像没那回事,难道是安娜为了示威而骗自己的? 算了,谁真谁假,都与她无关,不是吗? 乔唯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从包包里取出初稿,递给秦立衍:“这是我画好的初稿,你看看。” 这个时候,服务员把他们的咖啡送上来了,空气中都是咖啡的香味,秦立衍在这阵沁人心脾的香味里,慢慢地打开了乔唯递给他的文件夹。 用铅笔画出来的稿子映入眼帘。 老实说,这份初稿的水平明显高于林总公司的那些饭桶,但仍然不合他意。 秦立衍合上文件夹,递还给乔唯。 乔唯一看他那冷冷淡淡,不满意的脸色就知道不合他意,一时间,失落涌上心头,她的眸色黯了黯。 “我记得我跟你交代过,一定要画稿香水的灵魂,很抱歉,我没有看到这种东西。”秦立衍说这种话的时候,是面无表情的。 在乔唯还在回味他的话时,他继续说:“看来你并没有好好地研究我给你的资料。社会浮躁了,你的心也浮躁了。” 面对秦立衍的指责,乔唯心中五味杂陈,她脱口而出地说:“我没有。” 秦立衍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讥诮:“不知道你进行太久,灵感用尽,还是你太心急,在你的作品里,我竟然再也看不到以前的灵气了,乔唯,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你?” 明明他的话无关痛氧,乔唯也已经功成名就,无须再去在意别人反对的声音,因她根本不需要再向别人证明她的能力。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秦立衍的话就像针一样,插在她的胸口上,让她莫名地疼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潜意识里她觉得秦立衍说的是事实。 这些年来她不断地画不断地画,一心想成名,却渐渐在鲜花和掌声里,迷失了初衷。 秦立衍看着她复杂的神色,揶揄一笑:“怎么,承受不起我这些建议?如果你觉得承受不起,OK,我们可以立即终止合作,但是我觉得这是你的损失,因为没有我这样的人随时给你泼一泼提醒的冷水,你的作品只会越来越商业化,最后,完全悖离你的初衷。” 秦立衍的话让乔唯当头一棒,她觉得难堪,失落,脸色青白交错。 最后,她咬了咬牙,下定决心一样地对秦立衍说:“我改。” 闻言,秦立衍的眸子里掠过一抹喜色,他捧起咖啡杯,抿了一口,闭上眼睛,享受咖啡在味蕾里的跳跃。 “其实苦,也是另一种甘甜。”当他睁开眼睛,他这样对乔唯说。 乔唯抿了一口machiatto,然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对秦立衍说:“我回去重画,画好之后再打电话给你。” 秦立衍放下杯子,愉悦一笑:“那行,我等你的好消息。” “那我先走了。” 秦立衍朝她点头。 乔唯拿起随身携带的包包,就离开了。 回到了工作室后,她陷入沉思。 秦立衍的话一直萦绕在她耳边。 他说她现在的作品很商业化,没有灵气…… 她越想越觉得苦闷,就像是横在胸口的那根刺,怎么样也无法让她舒服一样。 当天晚上。乔唯吃完晚饭后,就一头扎在房间里,画着秦立衍所要求的作品,通宵达旦,直到天亮后,她都没有合过眼。 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 晓静做好了早餐便来请她,见她神容疲惫,黑眼圈极深,不禁吓了一跳,“姐,你熬夜了?” 她们工作室成立初期,因为需要打响名气。她们那个时候什么稿子都接,为了赶稿经常熬夜是常有的事。 但工作室渐渐有了名气之后,她们就不再饥不择食,熬夜的次数也少了。 晓静和乔唯已经很少熬夜了,距离上一次熬夜,是半年前。 现在看到乔唯这样子,晓静真的觉得挺惊讶的。 乔唯打了一个哈欠,“嗯,赶好了,我先去洗个澡,你把早餐热着,吃完你就先回工作室。” 乔唯洗澡出来的时候。晓静已经不在了,应该是回工作室了。 乔唯吃了早餐后,换了套好看的衣服,把自己收拾整齐后,便带着昨晚熬了一整夜才熬出来的稿子回工作室。 回到工作室后,她给秦立衍打电话。 “go!”他的声音很轻快,似乎昨晚睡足了觉,精神很好的样子。 乔唯语气平和地说:“秦先生,我已经把画稿赶出来了,你要不要看看?我拍照给你,还是出来见面?” 他毫不犹豫地说:“见面。” “行,在哪儿见呢?” “昨天见面的地点,我大概半个小时后。” “嗯,我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乔唯和秦立衍再次在昨天那个咖啡厅里相见。 乔唯比秦立衍先早到,她坐在窗边的位置发呆。 秦立衍到的时候,她也没有发觉,直到秦立衍坐在她对面的位置,直勾勾地看着她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 眨了眨眼睛,她向他问好:“来了。” 秦立衍打量着她脸上的黑眼圈,桃花眼微眯:“昨晚没睡好?”说完前半句,他突然来了逗弄她的乐趣,“该不会是因为我的话耿耿于怀而一夜无眠吧?” 乔唯脸上掠过一抹尴尬的神色,很快反驳说:“想太多。” 说着,她从包包里拿出画稿,递给他:“你看看。” 秦立衍瞄了一眼那个淡黄色的文件夹,然后掀起眼帘看着乔唯:“这是你通宵画出来的?” 乔唯不可置否,“你先看看。” 秦立衍盯着她憔悴的脸,黑眸里掠过一抹心疼。 当他打开文件夹,看到那幅画的时候,英俊的眉宇蹙起来,抬起头,看着她,他毫不留情地说:“比昨天那幅更差。” 这可是乔唯画了整整一夜才画出来的成稿,他一句话就否定自己所有的成果,乔唯的俏脸顿时染上怒意。 “你是不是要求太高了?还是,你故意这样?” 他凉凉地反问:“请问我为什么要故意这样?” 乔唯咬牙说:“你自己心知肚明。” 秦立衍讥诮一笑,他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乔唯,说出让乔唯更加恼怒的话。 “乔唯,虽然三年后的你,确实是比以前有魅力了一点,胸大了一点,腰细了一点,人也长得漂亮了一点,但是,你觉得我秦立衍非要你不可吗?” 乔唯脸皮薄,被他这么一说。脸色很尴尬,情不自禁地垂下了头。 秦立衍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张画的主要问题,还是太过商业化,另外,创意很一般。你居然连续两次向我交出这种平庸的作品,老实说,我很失望。” 乔唯又气又痛:“你到底想怎么样?” “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要创意独特和充满灵气的作品。” “整个插画界,估计没有几个人能满足你的要求。” 秦立衍的双手撑在桌子面,那张漂亮的眼睛,带着一抹邪笑,却偏生使他看起来更加迷人。 “所以呢。曾信誓旦旦要向我证明,一定能向我交出合格稿子的插画界大咖,退缩了? 乔唯恼羞成怒,脱口而出地反驳:“谁说我退缩了?” 秦立衍眼中掠过一抹欣喜,扬唇而笑,他晃了晃头,故意自恋地说道:“我就知道,你拒绝不了我的魅力。” 乔唯:“……” 她真想把自己喝的咖啡,泼到他那张脸上。 看着她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秦立衍的唇角勾得更深了,一脸的心花怒放掩饰不住。 乔唯不知道,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也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 也很久没有做过一个有血有肉,会说会笑的正常人了。 …… 回到工作室的时候,乔唯一直在想着刚才和秦立衍的对话。 她觉得很愤怒,很不甘,同时又十分在乎秦立衍对自己的评价。 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向秦立衍证明自己。 这种想法,让她干劲十足。 接下来,她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仔细研读秦立衍给她的资料,甚至去查阅大量香水的资料。 直至对香水有了充足的了解后,她才再度下笔。 当杨宇凡出现在她的工作室里的时候,她正在一个人埋首于台灯下,聚精会神地画着画。 画了又擦,擦了又继续画,如此反反复复,从杨宇凡悄悄进来的五分钟之前,她已经重复这样的动作重复了十几遍。 杨宇凡的脸上写满了心疼,轻声叹了一口气。 虽然现在是初夏,但夜晚的温差还是有点大,乔唯又穿得单薄,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轻声朝她走过去,把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肩上。 原本全神贯注的乔唯,这才察觉到动静。抬头看他。 “学长,你什么时候来的?”她憔悴的脸上写满了惊讶。 杨宇凡把一张椅子拉了过来,然后在她旁边坐下,盯着那张已经瘦了一圈,连颧骨都凸出来的脸,柔声说道:“乔唯,早知道你这么辛苦,为了完成他的稿子连续几个晚上都熬夜,当初我就不应该支持你接他的稿子。” 他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责备,还有心疼。 “我……”乔唯觉得很委屈,又不知道如何向他解释,只是垂着头。那模样,让人觉得心疼极了。 杨宇凡粗糙的手掌握住她柔嫩的小手,随后,眼神从她的手上移到她的脸上:“乔唯,你不需要向他证明什么,就算你的作品商业化又如何?一样有那么多人认可,你真的很棒,你知道吗?” 乔唯这段日子除了辛苦之外,更多的是委屈,听到杨宇凡这种暖心暖胃的话,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杨宇凡见她哭,感到自己的心揉成一团,疼得难受。 他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把娇小的她拥入怀中:“你真的已经做得很好了,就算他不认可你,但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棒的。” “学长……”乔唯哽咽抽泣,“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 杨宇凡放开她的时候,看见她已经哭得像个花猫一样。 他抽来纸巾,轻柔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和鼻涕,“哭得比丑八怪还丑。” 这笑话让乔唯顿时破涕为笑。 杨宇凡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好了,不哭了。走,我们去吃甜品。” 甜品有助于解压,乔唯到了甜品店后,点了好几个甜品,吃了之后,心情果然好多了。 吃完之后,她还想继续回工作室赶稿,杨宇凡却说,今天已经很晚了,不要再赶了,回家好好地睡一觉。 “说不定明天会有新的灵感。” 他说的话总是很容易让她信服,乔唯笑着说:“好吧。” 杨宇凡牵起她的手。“走吧,我送你回去。” 一回到乔唯的家,杨宇凡就催促乔唯去洗澡,让她早点上床休息。 她洗完澡后,杨宇凡帮她把头发吹干后,让她躺下床,帮她把被子盖好,然后在她的眉心上落下一吻,柔柔地看着他的眼睛:“晚安。” “晚安。” “什么都不要想了,今晚好好睡一觉,知道吗?” “嗯,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杨宇凡再深情凝视她一会儿,然后才关了灯,轻手轻脚地离去。 自从秦立衍出现后,乔唯几乎每天晚上都睡得不好,不是做噩梦,就是熬夜,有了杨宇凡的开解,她从钻牛角尖的状态里走了出来,心情舒畅后,人也睡得好了,难得一觉睡到天亮。 晓静看乔唯今早气色不错,神采飞扬,不禁笑道:“姐。果然杨大哥才能劝住你啊,哎,一物降一物啊。” 以前乔唯经常熬夜赶稿,她是那种把自己逼得很紧的人,无论她怎么劝说乔唯都不肯听她的,后来杨宇凡说了她很多,她才渐渐改掉拼命三郎的熬夜习惯。 乔唯笑道:“羡慕啊,赶紧找个男票去。” 晓静唉声叹气。 “怎么了?” “我倒是想追秦先生,可是,貌似,”晓静有点小小忌妒,“他喜欢的人是你吧?” “晓静。如果你喜欢他,我劝你还是尽快打消念头吧,”乔唯一本正经地看着晓静,“他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我听他女朋友说,他们就快结婚了。” 晓静顿时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同时,眼底涌起深深的失落:“啊,那他还来撩你?靠,真是人不可貌相,渣男啊。” 这种男人真的是最可恨。 明明有女朋友或者妻子,却去撩别的女人。和别的女人玩暧昧,以抚慰他们那颗不甘寂寞的心。 靠! 认清他的真面目后,晓静以前对他有多崇拜,现在对他就有多鄙视。 乔唯背靠在桌子的边缘,仰头喝柠檬水,那线条优秀的下颌,从晓静这个角度看过去,美极了。 晓静不禁暗自感叹,难怪老大那么多追求者。 想到这里的时候,乔唯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他一直都是不甘寂寞的男人,晓静,千万不要被这种男人动心。” 不知这句话是对晓静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乔唯垂下眼帘的时候,神色有些黯然。 吃完了早餐后,乔唯又回工作室,继续赶稿,又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到了傍晚,她才把第三张初稿画好。 画好后,她打电话给秦立衍,说自己的稿子已经画好了,问他是否方便见面。 秦立衍说要等晚上,只有晚上他才有空。 乔唯说那好吧,我们晚上再见面,然后又问他,在哪里见面。 秦立衍说不如晚上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乔唯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不必了。我们随便找个地方见面吧。” 秦立衍顿了顿,声音低沉地说:“那好吧,八点钟,我们还是在原来的地方见面。” …… 到了晚上八点钟,乔唯和秦立衍再次见面,乔唯第一时间向秦立衍递上自己的稿子:“画好了,你看看。” 秦立衍接过,仔细观看。 乔唯有点紧张,生怕他还是不满意,细细打量他的神色。 看了大概一分钟后,秦立衍终于掀起眼帘,看着对面的她。 但他没有立即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乔唯,表情幽深莫测。 乔唯被他这样的眼神看着,心情更加紧张了,“怎么了?” 秦立衍合上文件夹的盖子,面无表情地把稿子交给她。 乔唯知道这是不满意的意思,她的心顿时一凉,接过稿子的时候,手有些颤抖,稿子差点掉到咖啡杯上。 秦立衍盯着她失神的脸,毫不客气地评价:“可能你的心浮躁太久了,又或者是我让你的心难以平静,虽然这张稿子的质量很高,但是还是没有我想要的东西。乔唯,你还记得三年前我让你画的《黄昏雨》吗,还记得当我把它展示在池艺画廊里的时候,客人对它的评价吗?” 乔唯浑身一震,一时间,脸上的神色极度复杂。 她当然记得三年前的《黄昏雨》,也当然记得游客对它的评价:虽然技巧不足,但胜在有灵气。 灵气,永远是艺术作品里最重要。最吸引人的东西。 三年后的现在,曾经伤她入骨的前夫,居然毫不客气地否定她辛辛苦苦画出来的作品,让她觉得自己这几年来的努力,几乎都白费了。 乔唯心头忽然百般不是滋味,她怔怔地看着秦立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 秦立衍双手撑在桌子上,互相交叉,下巴搁在手背上,直勾勾地盯着乔唯的眼睛:“别愁了,以后我帮你找回自己。” “你?”乔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怎么?你不相信?” 乔唯脸上没什么表情,凉凉的:“是啊,我不相信。” 秦立衍嘻皮笑脸,“别不相信,我还真的有这种能力。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他唇角勾起,笑容意味深长:“一个能帮助你寻找灵感的地方。” 听他这么说,乔唯心中充满了好奇,眼神蠢蠢欲动。 ☆、第101章 帮她复仇 喝完了咖啡,乔唯又回到了工作室。 晓静已经回公寓了,这个时候应该窝在沙发里看偶像剧。 空荡荡的工作室里,只有乔唯一个人。 她置于无人打扰的安静中,脑海里不断地回想起秦立衍对她说过的话。 难道她真的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讨厌的浮躁的人吗? 想到这里,她觉得难受极了,就像被猫抓一样。 “嘎吱!”门突然打开了,乔唯惊了惊,下意识地看向门外,只见杨宇凡进来了。 “怎么又加班了?”杨宇凡看着她,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走到她身边,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目光柔情地看着她。 乔唯趴在桌子上,精神恹恹,“学长,我好难过哦。” “怎么了?”他的眼里有着浓浓的关怀。 乔唯想起秦立衍那毫不客气的评价,不禁悲从心中来,两行清泪滚滚而落,她哭着说:“他说,我竟然拿出那么平庸的作品给他,让他很失望。” 杨宇凡见乔唯哭得这么伤心。自己的心里也异常不是滋味。 他抬起乔唯的下巴,用纸巾拭去她脸上的眼泪,他的眼睛深深地望进她的瞳孔里,鼓舞地说:“傻瓜,如今你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就,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忌妒你,你为什么要因为一个人,就全盘否定自己?” “不是这样的,,”乔唯吸了一下鼻子,“令我难过的是,他说出了问题的关键。我现在的作品确实是很商业化,我的作品已经没有灵魂了,学长,我并不想这样的。” 杨宇凡抿了抿唇,然后柔声说:“小唯,以前你是为了谋生才不得不画这些商业化的作品,但是现在你有我,我会养你的,从今以后,你就只画自己喜欢的作品好不好?” 这的确是他爱她的表现,乔唯觉得自己应该感动并且接受的。 “可是,我不想这样!”她的秀眉蹙得紧紧的,满脸歉意地看着他。 杨宇凡也皱起了眉头:“为什么?” “我不想依附任何人生存。”乔唯的话很轻,却说得很坚定。 杨宇凡的脸上突然有了一种很复杂的表情,他的声音低低沉沉,带着几分失望:“乔唯,我们是男女朋友,我有养你的义务,而且我愿意养你。如果你这样说的话,那只能说明,在你心里,我的分量很低!” “不是的!”乔唯一下子就从椅子上弹跳起来。 想说具体的解释的话,但脑子里居然没有一点词汇,令她发慌得害怕。 杨宇凡那向来温和的脸上,此时此刻,仍是没有怒意,只有一种深切的悲哀。 他缓缓地,缓缓地站了起来。 “乔唯,你老实告诉,你的心里是不是还没有忘记他?” 他的目光像一面镜子,明晃晃,刺眼得很,乔唯忽然没了直视的勇气,匆促地垂下了头。 杨宇凡默默地看着她一会儿,不再多言,迈开步伐,扬长而去。 直到门“砰”的一声关上后,乔唯才如梦初醒一样地抬起头,倏地看向工作室的大门。 但那里再也没有他的身影。 她的心里空落落的,无比惆怅。 …… 秦立衍这边。 他和乔唯分别后,直接回了酒店。 回到酒店后,他接到amy打给他的电话,amy说乔氏的副总经理,乔景林打电话来想跟他谈谈香水代理权的事。 “乔景林?”秦立衍蹙起眉头,口中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不由得想起三年前的事。 刘素就是被他害死的。 乔唯这几年也因为内疚自责,不敢回B市,不敢去探望她的母亲。 想到这里,秦立衍的心里似有一把滔天怒火,他的俊脸紧紧地绷着,斩钉截铁地对amy说:“你告诉他,想要取得香水的代理权,就让他来S市见我。” “秦总,您真的打算把代理权交给他那种不靠谱的人吗?”amy可没忘记,当年乔景林是如何在KO项目上偷工减料的,更没有忘记,乔景林是如何害死他继母,又是如何逼得前总裁夫人远走他乡的。 “你把我的话转告给他就行了。” 秦立衍显然不想解释,amy悻悻地止住了自己好奇的嘴,换上了一副公式化的口吻:“我知道了。” …… 乔景林第二天一大早就坐上了S市的飞机,迫不及待地赶来见秦立衍。 B市和S市很近,坐飞机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在秦立衍和amy吃早餐的时候,他就下飞机了。 一下飞机,他边和助理从通行道里走出来,边打电话给amy:“amy啊,我已经到S市了,你和秦总在哪个酒店呢,我好过去找你们。” Amy看了看对面正用餐巾擦嘴的秦立衍,拿开电话,对秦立衍说:“秦总,乔景林已经到S市了,他问我们在哪个酒店。” 秦立衍黑眸掠过一抹意外的神色,他也没想到吊儿郎当的乔景林,竟然如此迫不及待。 顿了顿,他对amy说:“你让他下午再联系我。” Amy朝他点头,然后把手机放到耳边上,对电话那端的乔景林说:“乔总,我们秦总让您下午再联系他呢!” 乔景林笑呵呵地说:“那行,谢谢你啊,amy,你晚上有空吗,要不我请你吃个饭,对你表达一下感谢?” Amy美丽的脸上写满了浓浓的鄙夷,语气也跟着冷了好几分:“不好意思,乔总,晚上我有事。” 乔景林也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拒绝之意,在心里骂她臭婊子。装什么清高?但嘴上说的却是另一句话:“那行,你先忙的,等你有空了我再约你。” Amy不再接话,“啪”的一下挂了电话,忍不住腹腓:“就他那样的货色,也想追我,真是无语。” 秦立衍听见她小声说的话,但他没有表态,他向来不干涉属下的私生活,只对amy道:“走吧,去林氏。” 下午秦立衍和amy还在林氏旗下的工厂里检查香水样板的时候。接到了乔景林打来的电话。 “你好,秦总!”乔景林像个哈巴狗一样向他问他。 秦立衍眼里掠过淡淡的鄙夷,“你好,乔总。” 乔景林发起了感慨:“秦总,我已经滚到S市来了,你现在有空吗,方便跟我见一见吗?乔家和秦家一直是世交,我爸经常让我向你学习,哎呀,秦总,这几年秦氏在你的打理下是越来越辉煌。我对你真是羡慕忌妒恨啊,一直寻思着找个机会向你讨讨生意经呢。” 他拍起了马屁,秦立衍丝毫不为所动,面色冷冷的:“我现在没空。” 说罢,不待乔景林回应,他已经兀自挂了电话,让乔景林吃了一个闭门羹。 乔景林听到断线的嘟嘟声,心里一阵恼火,气得把手机狠甩在床上。 “妈的,让我跑来S市,现在又晾着我,秦立衍,你拽什么拽?” …… 与此同时,乔唯正躲在房间里看书,可是手上的书看了一个小时,也没有看进去一页。 这样思绪混乱的状态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到了傍晚六点钟,太阳落山的时候,她准备去做饭的时候,突然接到了秦立衍打来的电话。 “出来见个面吧?”他开门见山地说。 “在哪儿见?” 她没有忘记昨晚分别的时候,他跟她说的,帮她找回灵感的事。 秦立衍说了一个地址:“十八摊。” 乔唯知道那是海边,从她这里开车过去也不过15分钟,很近,于是她说:“好,40分钟后见。” “那行,就40分钟吧,再见。” 秦立衍说完,便挂了电话,随后,他告诉旁边的amy,对amy说:“打电话给乔景林,让他现在就去十八滩等我。” Amy照做。 乔景林等了一天,终于等秦立衍的回复,他一下子就心花怒放:“好的,美女,我马上就过去哦,对了,你今天晚上有空吗?” “抱歉,乔总,我没有。”amy冷冷淡淡地说完,就挂了电话,然后把结果告诉秦立衍。 秦立衍点点头:“嗯,让他在那里等等。现在先回酒店。” 回到总统套房后。秦立衍换了一副黑白搭配的休闲服,上半身是白色的衬衣,下面则是一条黑色的休闲裤。 虽然打扮是休闲的,但那种与生俱来,刻在骨子里的矜贵还是尽显无疑,站在人群中,依然能与一般的普通人区别开来。 他到了十八滩后,打了一个电话给乔唯,问乔唯到了没有,乔唯说自己正出门,大概还要15分钟左右。 “不急。你慢慢开车,我在这里散一下步,你到了之后再打电话我。” 其实秦立衍是特地早到的,因为他重视这次的见面。 在沙滩上散着步,他不断地回想起他和乔唯的曾经。 曾经那么甜蜜,又那么痛彻心扉,真真是教人想忘了也忘不了。 铃声打断了回忆,他惊了惊,从游离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以为是乔唯打来的,没想到来电显示上却是乔景林的号码。 他想着乔唯还没到,也就不想接,挂断,继续散步在海滩上。 大概15分钟,秦立衍接到了乔唯的电话,眸中掠过一抹欣喜,他嘴角扬起,修长的手指轻快地手机上一划,电话就被接通了。 乔唯说她已经到了,问他在哪儿。 秦立衍反问她在哪儿,我过去接你。 乔唯说她现在在十八滩的入口,秦立衍说你进来吧,我现在出去接你。 挂了电话后,秦立衍小跑着走了出去,没跑几步就碰上了乔唯。 他的俊脸带着浓浓的喜色:“乔唯,你来了!” 乔唯站在风里,纤瘦的身体在风里摇摇欲坠,让人我见犹怜,她面色却是清冷的:“这就是你说的,能帮我找回灵感的地方?” 秦立衍说:“不是,我先带你去见一个人。” 夕阳的余晖打在他身上,他的眼睛像星星一样闪闪发亮,非常漂亮。 乔唯看着这样的他。心神有些恍惚。 她记得自己以前很喜欢在他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拔下他修长的眼睫毛,是因为受了新版《射雕英雄传》的影响,黄蓉经常拔郭靖的眼睫毛以此许愿。 很奇怪,每次她拔秦立衍的眼睫毛的时候,一向脾气暴躁的他,竟然难得没有生气,他还会问她许了什么愿。 乔唯那时所许的愿几乎全部和他相关,但又怕说出来不灵,只给他一句解释:“谋事成于密,败于泄。” 意思是说。事情成功的关键在于保密,失败在于泄露。 事隔三年,再次想起那些事情,虽然没有了刚离婚时的痛彻心扉,但仍然觉得有几分惋惜痛心。 当年他们被迫结为夫妇,但也确实是有过一段快乐的时光,如果当年他要不是做出了错误的选择,他们原本是可能白头偕老的。一桩美好的姻缘也不会这样掐断。 但是,乔唯觉得自己没有义务必须原谅他,在原地等他回心转意。 许广平等了鲁迅一辈子,最终没能等到鲁迅回心转意,只在空虚寂寞里终老而死。 与她有同样经历的张幼仪,却活出了自己的风采,不但拥有自己的服装事业,更是历史上第一位女性银行家,名垂千史。 乔唯认可张幼仪这样的人。 唉,逝去的就让它逝去吧,乔唯这样告诉自己,面色也因此平和了一些,问秦立衍:“见谁?” 秦立衍说:“我们先找地方坐下来。” 两个随便在海滩边上选了一家餐厅,坐下来的时候,秦立衍把菜单递给乔唯:“你先下单。” 然后他拿起了电话。打给乔景林,告诉乔景林他所在的位置。 乔景林大概一直在这片海滩晃悠,不一会儿就出现了。 “秦总!”他笑嘻嘻地向秦立衍问好,满脸谄媚神色。 听到熟悉的声音,乔唯猛地抬起头,乔景林也像是受到了某种吸引,目光也朝乔唯看过去。 四目相对,脸色均是惊骇。 这是事隔三年,乔唯和乔景林首次见面,而且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除了惊讶之外。还有耐人寻味。 “乔唯,你……”乔景林的目光又重新落在了秦立衍的身上,“你怎么在这儿?”和秦立衍在一起。 当然,后半句,他没有说出来。 据他所知,秦立衍现在和安娜在一起,这是要闹哪出? 乔唯不会忘记三年前她和秦立衍离婚的时候,乔景林这个人渣是如何害死刘素的。 她瞪着乔景林,几乎恨不得上去和他拼了。 秦立衍一直都在观察乔唯的脸色,见乔唯的脸上遍布怒意的时候,他对乔景林说:“乔景林,你不是要取得香水的代理权吗?只要你向乔唯下跪,并且请求她原谅,我就考虑把香水的代理权给你。” 乔唯猛地看向秦立衍,娇俏的脸上流露出震惊的神色。 秦立衍瞒着她,把乔景林带到这儿,就是为了给她出一口当年的恶气吗? “这……”乔景林很想要香水的代理权,但在众目睽睽之下,要他向一个他一直都嗤之以鼻私生女认错道歉,他又有些拉不下脸。 秦立衍冷着脸说:“如果你不愿意,那你可以走了。” 乔景林朝秦立衍伸出手:“秦总……” 秦立衍锐利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怎么样?” 乔景林看了看餐厅里的人,暗自咬了咬牙。扑通一声,在乔唯的面前跪了下来。 乔唯满脸骇色。 “妹妹,当年是我做得不对,”乔景林尽管心中没有丝毫悔意,但表面功夫却做得很好,“这几年我也很内疚很自责,如果你要打我骂我,就尽量打骂吧。” “啪!”乔景林的话音刚落,乔唯就把杯子里滚烫的热茶,泼到那张让她恨之入骨的脸上。 乔景林的脸一下子就变成通红,他疼得满脸褶皱。龇牙咧嘴。 乔唯面上没有一丝怜悯之情,她腾地一下从椅子站起来,拿起面前的茶壶,把滚烫的热水浇到乔景林的头上。 乔景林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他一下子就弹开了,瞪着乔唯差点就想骂贱人,但眼角的余光又瞥到秦立衍站了起来。 他高大的身影像一道强光,挡住了乔景林面前的光线,就在乔景林下意识地眨了一下眼睛的时候,秦立衍一把取过乔唯手上的茶壶,把茶壶里的水悉数倒在乔景林的头上。 乔景林继续杀猪一样的吼叫。响彻在整个餐厅里,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秦总,求求你,不要……” “不要?”秦立衍丝毫不为所动,“想想你以前加在乔唯身上的痛苦,又想想你是如何害死刘素的。” “啊……” 直到茶壶里的热水全部都浇在乔景林的头上后,乔景林的喊叫声才渐渐消失。 但他现在的样子已惨不忍睹,无比狼狈。 乔唯瞪着这样的乔景林,丝毫没有同情心,冷冷地说道:“乔景林,想不到,你也会有今天吧?” 乔景林心里恨不得杀了乔唯,但有秦立衍坐镇,他当然不敢有所行动。 “怎么,你不服气?”乔唯环抱双臂讥笑,“轮得到你不服吗?有句话说怎么说来着,风水轮流转。曾经你如何让别人痛苦,别人也会如何让你痛苦。” 乔景林双手暗自紧握成拳,眼里迸发可怕的寒意。 乔唯,你这个贱人,总有一天,我会让今天的场景重现在你身上。 他恶狠狠地瞪了乔唯一眼,便落荒而逃。 餐厅随着乔景林的离开而安静下来,乔唯整个人也像枯萎的花一样蔫了下来,她面色沉重地拿起自己的包包,离开。 秦立衍觉得不对劲,俊脸掠过一抹狐疑,却来不及多想,大脑条件反射性就发出指令,双脚已追她而去。 在餐厅门外的沙滩上,他抓住了乔唯的手,“乔唯!” “你放开!”乔唯恼怒地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瞪着他,“秦立衍,你以为你为我做的这些,还有意义吗?” 他云淡风轻地耸耸肩:“怎么没有意义?你不是出了一口恶气,不是泄愤了吗?” “你以为你用这样的方式,我就会原谅你当年对我的伤害吗?” “哈,是谁大言不惭地在我面前说,她已经对过去完全释怀,”他欺近她,男性的气息喷洒在她那张生气勃勃的小脸上,“难不成,你心里还爱着我?” “你觉得可能吗?”乔唯是十分平静地注视着他的。 “为什么不可能?”秦立衍振振有词,“三年前你深爱过,不是吗?” “深爱?”乔唯不怒反笑,“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心是我的,由我决定爱的程度,也由我决定什么时候移情别恋。” 秦立衍脸上的似笑非笑一点一点地收起:“你就那么恨我?” “如果那个时候,我和秦禹深,或者是杨宇凡上床,你会不会恨我?”乔唯倔强得眼睛都变成猩红的样子。 “无论是在安娜回来之前,还是在她回来之前,我都没有婚内出轨。”秦立衍的每一个字都说得铿锵有力,“你假怀孕的时候,我甚至低声下气地请求过你,为了孩子,和我组成一个完整的家。” 闻言,乔唯失笑,她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你笑什么?”秦立衍俊脸不悦,没好气地瞪着她。 乔唯擦了擦滑落到眼角的泪珠,正了正色,然后瞪着秦立衍,一字一句地说:“安娜一回来,你就迫不及待要把我扫地出门,你让我承受如此屈辱,居然还妄想我在你想回心转意的时候,傻不拉叽地原谅你。秦立衍,事隔三年,你还要把自己捧得那么高,把别人踩得那么低吗?我乔唯今非昔比,身边围绕大把追求者,什么样的男人我得不到,我为什么要委屈我自己去接纳一个曾经把我伤害得体无完肤,践踏我尊严的渣男。秦立衍,你当自己是谁?” 最后一句,她的尾音上扬,带着轻蔑之意。 秦立衍俊脸上的神色变了好几变,最后,转为平静:“走吧,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你认为现在合适?” “你想不想找回初心?” 乔唯当然是想的,但她有戒心,秦立衍看出了她的戒心,不由得说道:“我说对你有兴趣的话,都是骗你的。我只想从你身上得到商业海报。” “你为何选择我?”乔唯目光炯炯地瞪着他。 ☆、第102章 你想要多少分手费 秦立衍挑了挑眉,说得冠冕堂皇:“我们都了解对方,减少合作的摩擦,不是吗?” 乔唯顿了顿,反问:“你不觉得我们会带来很多不便吗?” 秦立衍讥诮一笑:“是谁曾经信誓旦旦对我说,她已经对过去,对我完全释怀,她说她想行动证明给我看?” 见乔唯面露犹豫迟疑之色,秦立衍说:“走吧,趁现在太阳还没下山。” 说着,就拉着乔唯走了。 “哎,秦立衍,你究竟要带我去哪里?” 他脚长步伐大,乔唯人娇小步伐也小,被他这么拉着,她费力才能追上他。 “开你的车吧,把钥匙给我。” 秦立衍朝她伸手,让她把钥匙给他。 “你的车呢?” “我会让amy来把它开走。” 乔唯犹豫了一会儿,才缓缓地把钥匙交给他。 秦立衍接过的时候,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他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请她上车。 乔唯看了看车里面,又看了看他的脸,突然很犹豫很纠结。 秦立衍看出她的心思,口是心非地说:“安啦,有安娜那种尤物在我身边,我对其它女人真的提不起什么兴趣,尤其这个女人和安娜有一定的差距。还有乔唯,难道我们离过婚,就要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吗?” 乔唯还是沉默。 秦立衍又说:“你若跟我去。可能收获锦锈前程,你若不去,你的作品很难有新的突破了。” 听到这里,乔唯彻底心动了,娇俏的脸上露出蠢蠢欲动的神色。 她太在乎自己的事业了。 太想突破目前的水平,去到一个更高的层次。 秦立衍见她心动,开心地扬了扬唇角,然后绕过车头,来到驾驶座这边,他坐下来的时候,乔唯也跟着钻了车里。 秦立衍发动了引擎,乔唯的奔驰即刻飞似的开动了起来。 即使事隔三年,和这个男人独处,乔唯的心情仍然忐忑。 她情不自禁地侧头看他,目光里全是复杂的思绪。 秦立衍感受到她的注视,忽然掉过头来,笑嘻嘻地看着她:“怎么?被我帅气的侧脸迷住了?” 乔唯无语,默默地别开了脸。 之后两人无言,直到到达一栋庄园别墅。 “这里是……”乔唯的脸上写满了疑惑,看着正在掉头准备停车的秦立衍。 秦立衍停好车后,从钥匙孔里抽出钥匙,递给乔唯,“走吧,跟我进去看看。” “秦先生!”庄园有保安把守,他们也认得秦立衍,点头哈腰恭敬地向他们问好。 “开门。”秦立衍一声令下,横亘在他和乔唯的那铁栅栏就缓缓地打开了。 秦立衍看着身后,忐忑不安的乔唯,说:“和你合作,一切都是为了我的香水,和你本人真的没有太大关系,我说过,安娜已是女人中的极品,有她在我身边,我无须再去猎,艳。这是我第一次做香水,你知道我的性格的,我是一定要把它做好做成功的。在事业上,我和你一样好强,不是吗?” 乔唯看着他一副坦荡荡的脸色,渐渐放松了警戒,迈开步伐,和他一起进去。 这个庄园很大很漂亮,到处都是鸟语花香,草长莺飞,简直像个童话王国,即使已经到太阳快下山的傍晚,空气也十分清新,沁人心脾,真真是一个美得不可思议的地方。 秦立衍见她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都很开心的样子,自己也觉得开心,俊脸有一层淡淡的喜色。 他解释说:“这个庄园是模仿了欧洲的哈施塔特小镇,相似度99%,这里绿水青山,鸟语花香,我认为很适合你寻找灵感。” 确实,这里很美,很容易找到艺术的灵感。 乔唯心头阵阵欢喜,晚风吹拂在她脸上,她的长发和长裙都飘起来,亭亭玉立得像个仙子。 秦立衍看着这样的她,心中一阵悸动,目光渐渐变得炙热起来。 直到乔唯开声,才让他恍惚的神思回过神儿来。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秦立衍眨了眨眼,努力保持着平静的样子:“我一个朋友的。” “哦。” “我认为这里藏着香水的灵魂,不过这些东西,当然要靠你们这些艺术家才能悟出来。”说完,秦立衍咧嘴而笑,露出一口在夕阳的余晖里闪闪发光的白牙。 走着走着,太阳就下山了,天渐渐黑了。 但这个庄园有绚丽的五彩灯,在黑夜中像星辰一样照亮整个庄园。 即使夜晚,庄园也美得不可思议。 乔唯倚靠在河边的护拦上,看着下面在五彩灯的照耀下也依然能看得见鹅卵石的清澈小河。 晚风扑面而来,太凉爽,太舒服了,她真的是太喜欢这里了,那张依然满满胶原蛋白的脸上至始至终都挂着愉悦的笑容。 她转头看着秦立衍,却见秦立衍也看着她,眼神似水温情脉脉,又似火炙热浓烈。 乔唯一接触到他的视线,小脸就刷得一下子红了,像熟透的蕃茄,她匆促地垂下了头,低声说:“我想回家了。” 其实她本来是想问他,在完成他的稿子之前,她能不能经常来这里寻找灵感。 说着,她就要走,经过秦立衍身边的时候,秦立衍把她的纤纤玉手抓住,感受到他温热的触感,她脸色更红,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手动了动。 秦立衍肯定也感受到她的抗拒,许是不想让她不开心,或者是想证明自己刚才说的话,对她本人没什么兴趣。 他缓缓地松开了她的小手,俊脸很快换上一副随意的表情,“反正天已经黑了,走就走吧。” 园子很大,两人走了半个小时,才走到门口,秦立衍看了看乔唯,然后对门卫说:“这位是乔小姐,你们认一下她的脸,以后她想来,无论什么时候,你们都要无条件放行。” 两位门卫看了看乔唯,默默在心里记住她的样子,然后同时点头,对秦立衍异口同声地说:“是,秦先生。” 门卫如此听乔唯的话,乔唯真的很怀疑,这里真的只是秦立衍朋友的地方吗? 不过秦立衍的话让她挺开心的,因为这意味着以后她可以来这里寻找艺术灵感,但仅限于此。 回来的时候,依然是秦立衍开车。 乔唯没有主动跟他说话,现在的心情也不在他身上,她拿出手机,看到已经七点多了。 昨晚加上今天一整天,杨宇凡都没有打电话或者发信息给她,想到昨晚杨宇凡离开她的时候,那一脸失望心痛的样子,她的心就一团杂乱。 乔唯不断地翻看手机的动作,成功地吸引了秦立衍的注意力。 他想,她应该是等杨宇凡的电话吧,毕竟他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了。 或者她觉得,自己离开了这么久,杨宇凡应该打个电话给她问候一声。 但是从傍晚到现在,两个小时过去了,杨宇凡至始至终都没有打过电话给她。 难道,她和杨宇凡闹别扭了? 想到这里,秦立衍心中五味杂陈,有些惋惜。同时又有些几分不该有的庆幸。 反正他和安娜已经分手了,他现在是单身,有追求女性的权利,如果杨宇凡和她感情破裂,他为什么不去把她追回来? 杨宇凡,你最好不要让我逮到机会。 秦立衍的嘴角渐渐地勾起一抹促狭的冷笑。 回到市区的时候,秦立衍突然觉得肚子饿了,这才想起刚才在餐厅里他和乔唯闹得不欢而散,晚饭都没有吃。 秦立衍看到路边有一家粤菜菜馆,是她喜欢的菜馆,于是问乔唯:“要不要进去吃个饭?” 其实乔唯一心念着杨宇凡,即使没吃晚饭,也哪里有胃口? 乔唯淡淡拒绝:“我不饿。” “可你不还没吃晚饭吗?” “没胃口。”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噎得秦立衍说不出话来,他只能尊重她的选择。送她回工作室。 工作室已经关门,屋里黑灯瞎火,晓静应该已经下班回家了,乔唯也是想回家的,但她又不想让秦立衍知道她家住哪里,最怕他会去她家里找她。 为了避免那样的情况出现,她口是心非地对他说:“我还要处理一些工作,你先回去吧。” 秦立衍解开安全带,叮咛道:“你记得吃饭。” 解开了安全带后,他不嫌麻烦地下车,来到她这边,绅士地替她打开车门。 乔唯在车里看他一眼,然后默默地车里走下来,秦立衍把钥匙递给她,乔唯对他说:“谢谢你送我回来。” “赶快进去吧。” 秦立衍催促她。然后打电话给amy:“amy,我在唯一工作室这里,马上过来接我。” 闻言,amy有些惊讶,忍不住好奇地问道:“秦总,您和总裁夫人在一起吗?” 秦立衍一直尊称乔唯为总裁夫人,即使秦立衍和乔唯离婚后,她都没有改过口。 因为秦立衍至今未再娶,而安娜只是个无名无分的女友,是没有头衔的。 而amy又叫尊称乔唯为总裁夫人,同时也知道秦立衍这三年来对她念念不忘。 在很多个深夜加班的时候,秦立衍累了的时候会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偷偷地看着乔唯的照片发很久很久的呆。 每次他的表情都是悲喜交集,有时还会泪光闪闪。 看完后,他会照片锁进他的抽屉里,就像秘密一样锁住。 Amy知道,秦立衍这三年是艰辛而痛苦的,整整三年,她未曾在秦立衍的脸上见过一抹发自内心的快乐笑容。 她真的不知道,秦立衍是如何坚强地面对每一天庞大的寂寞和孤独的。 如若身份互换,她未必有他的坚强一天又一天像机器似的顽强支撑自己,也一定不能做得到像他一样,所有思念和深情都不露声色。 秦立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乔唯,竟然难得有耐性地说:“是,我跟她在一起。” 乔唯不明白秦立衍为什么要向amy解释自己和他在一起的事。 在她的印象中,秦立衍从来都是不屑解释的,对任何人都一样。 他对人向来缺少耐心,重心只在做事上。 Amy在电话的那端说:“行,秦总,我马上过去接你。” “嗯。”秦立衍挂了电话。 乔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直接奔进了工作室里。 当她从办公桌上坐下来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下雨的声音,她抬头一看,只见雨水密密麻麻地打落在玻璃窗上,雨水沿着玻璃窗滑落下来,不一会儿就形成水柱。 雨下得不小。 乔唯心中一慌,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门外,只见秦立衍正躲在她的工作室门前躲雨。 本来是不打算再理会他的,但她终是于心不忍,双脚竟然不受控制地朝他走去,对他说:“你进来躲雨吧。” 她的声音夹杂在嘈杂的雨声里,依然不难辨认它的友好和热情,虽然很淡。 秦立衍那在朦胧路灯的俊脸,瞬间扬起灿烂的笑靥,犹如黑夜中的星辰,璀璨夺目。 乔唯看着这抹笑靥,心神有些恍惚,她突然发现秦立衍在三年后的现在,似乎更加英俊更加迷人了。 难怪他一直蝉联年度女性最想拥吻和上床的冠军。 “乔小唯,”他一如从前亲昵地唤着她的小名,“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挨冻受苦的。” 听着熟悉的呢喃,乔唯胸口一阵发酸,没有说话,只是转身默默走了进去。 回到办公桌上,她打开电脑准备工作,突然听到秦立衍翻书页和他的声音一起响起:“你居然看厚黑学?” 乔唯不理会,打开手绘板,准备工作。 秦立衍见她不说话,便忍不住凑了上来。凑到她的办公桌前,近距离地睨着她那张巴掌大的瓜子脸:“喂,你以前不是喜欢看言情的吗,怎么你现在净看这些心理类的书籍?” 乔唯瞪着他,皮笑肉不笑:“我以前看言情,是因为年轻,对爱情抱有美好的幻想。但现在却觉得,和一个能够温暖自己的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 “这么说,你不爱杨宇凡?” 秦立衍真是精明,居然能抓住她话里的漏洞。 乔唯却不慌不忙,注视着他那带着一丝窃喜的幽深瞳孔,“我如果不爱学长,我便不会答应做他的女朋友,更不会想和他共度余生。” 秦立衍眼睛里的窃喜之色一点一点地消失。 他合上厚黑学的书本,对乔唯说:“还记得你以前看过的《恋恋笔记本》吗?” 这本书乔唯自然是记得的。这是以前她最喜欢的言情之一。 全书她最喜欢的地方是男主角诺亚为了女主角艾丽,用七年的时间亲手打造了一个美丽的天鹅湖世界——那是曾经艾丽的梦想。 艾丽第一次被诺亚带到这里,坐在船上的时候划过天鹅湖的时候,为那里的美丽景色叹为观止,她脸上的笑容也是和诺亚分手七年后从未有过的灿烂。 诺亚的确比另一位男主角哈蒙德更爱艾丽,这一点无需怀疑。 “艾丽在诺亚分手后,虽然很快和哈蒙德相恋,但在诺亚重新闯入她生活的七年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内心深处从未忘记过诺亚,她最爱的人仍然是诺亚。”秦立衍目光深沉地盯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乔唯没有想到,对言情从来不感兴趣的秦立衍,居然会把《恋恋笔记本》看得那么透。 但乔唯的脸上则是没什么表情的。 灯光投射下,她的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但是诺亚伤害过艾丽吗?他们分手的原因是诺亚甩了艾丽吗?你那朝秦暮楚的爱能和他的默默无闻和专一深情相比吗?你能像诺亚一样等一个人等整整七年吗?你会花几年的时间持之以恒一天又一天风雨无阻亲自为一个人打造一片美丽的天鹅湖世界,只为完成她的梦想吗?” 看着秦立衍脸上那羞愧的表情,乔唯冷笑:“你根本不可能做到,对不对?所以秦立衍,你凭什么把自己比作诺亚?” 秦立衍无言以对,脸上的神色有些挂不住了。 “我再给你说一本我看过的印象深刻的言情,是90年代香港女作家亦舒的《圆舞》,这本是师太比较有名的作品之一,女主周承钰在她七岁的时候就爱上男主角傅于琛,二十几年的追逐,直到自己患上乳腺癌,才能让一直逃避懦弱不敢面对内心感情的傅于琛正视这段感情,但是错过即是错过了,女主再也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了。我想她不是因为**被切掉而自卑才拒绝男主角,而是因为看透了傅于琛的凉薄,觉得这段感情无望而心灰意冷。” 说完,乔唯的目光缓缓从他的脸上收回来,准备在手绘板里画画的时候,秦立衍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如果我可以是诺亚呢?” 乔唯的目光继续盯着电脑,并未看他:“那就等你做到再说,但是……我或许是没有那个耐心期待你的四年后的。因为那个时候我可能已经和学长结婚了,我们会有家庭,没有多余的心思再放在其它人身上了。” 乔唯的话就像一阵冷空气,朝秦立衍扑面而来,让他的心冷得如坠冰窖。 但即使如此,仍然没有浇灭他心中的希望。 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秦立衍和乔唯同时回过头,只见来人是杨宇凡。 乔唯见到他的时候,心中顿时一慌,下意识地看向了旁边的秦立衍,生怕杨宇凡误会。心跳紧张地漏跳了半拍,眼中满是惧意。 她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学长……” 杨宇凡微微一笑,脸上没有丝毫愠怒或醋意,只有满满的愉悦。 他把乔唯拥在怀里,低头凝视着她:“我想我的女朋友是没有耐心去等待前夫的回心转意的,因为,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缓缓地看向了旁边的秦立衍,目光里带着示威和挑衅。 秦立衍的俊脸紧紧地绷着,目光里透着缕缕寒意。 但他的眼睛很快从杨宇凡身上错开,落在乔唯的脸上,目光变得温柔细腻:“乔小唯,明天我们继续去哈施塔特小镇。” 说罢,他的目光又落在杨宇凡的身上。从刚才的隐忍不悦,变为挑衅,直到杨宇凡眼中那种盛气凌人的东西一点一点地转为不安和醋意,秦立衍才促狭地笑了笑。 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了。 是amy打来的,他看了来电显示之后,又抬头看向门外,只见漆黑的夜里车灯闪烁,望过去,有些刺眼。 最后,秦立衍又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看乔唯,“我走了,明天不见不散。” 说罢,他大摇大摆走了。 直到亲眼看到秦立衍上车后,杨宇凡才向乔唯问出积压在心中的疑惑:“小唯,怎么回事,什么哈施塔特小镇?” 乔唯心有戚戚然,怯怯地说:“学长,我和他真的没什么,从三年前他正式向我提出离婚,让我滚的那一刻起,我就对他没有任何幻想了。三年前,你亲眼见证了我的离婚过程,我可否有犹豫过?如果我真的对他还有幻想,三年前我就不会那么坚决地和他离婚了。” 看着杨宇凡渐渐被说动的脸色,乔唯继续往下说:“在你心里,现在的乔唯是那种那么不争气,需要吃回头草才能得到爱的人吗?” “当然不是。”杨宇凡的目光渐渐由浑浊变为清亮。 乔唯用自己的小手握住他的大手,柔声说道:“学长,爱也是需要空间的。如果爱情没有足够的信任,那还有什么意义,你说呢?” 当然是这样的道理,杨宇凡也明白的,他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充满了力量。 他把乔唯拥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说:“对不起,小唯,昨天晚上我不应该生气的。就算你的心里还有他,也是正常的,毕竟你们有过整整一年的婚姻,在一起肯定也经历了不少刻骨铭心的事,我也明白想彻底忘记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我既然决定爱你,就应该接纳你的全部。包括你不堪的过去还有那颗未完全属于我的心。我应该用点耐心去等你,等你完全彻底爱上我的,直到你的心里除了我,再也没有别的男人。” 乔唯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眼泪滚而落,砸在他的西装外套上,打湿了它,声音哽咽:“学长,谢谢你。” “不客气,”杨宇凡放开乔唯,盯着乔唯的脸,认真地说,“我知道你和他来往是因为工作需要,从今以后,我不会过问得那么详细,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主动跟我说一说。小唯,我希望你明白,我不可能一点都不过问,如果我真是这样,那我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了。” 乔唯用力地点头,然后开始解释:“秦立衍所说的哈施塔特是一个仿造欧洲哈施塔特小镇的庄园,他说是他朋友的,仿造的相似度99%以上,那里很美,秦立衍说那里藏着香水的灵魂,所以他把我带到那儿,让我去寻找。但是学长,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做过什么,你应该相信我的。不是吗?我不是绿茶婊,我更不会轻易伤害你辜负你的。” 杨宇凡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写满深情的眼睛明亮地闪烁着:“我相信你不会。” 他举起她的手,在她的手上,轻轻落下一吻。 吻完后,他睁开眼睛,看着乔唯:“吃饭了吗?” “没有,”经他这么一提醒,乔唯突然感受到了饿意,嬉笑地说,“现在好饿了。” “想吃什么?”他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乔唯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板粟炒饭!” 杨宇凡笑着说:“那好吧,我回家做给你吃。” 乔唯问:“回你家,还是我家?” 他说得理所当然:“当然是你家。” “为什么是我家?” “因为。”杨宇凡深深地凝视着她,”我不想现在就把你拐上床。” 她家中有晓静,而他家中没有任何闲杂人等,悟通这个事实后乔唯的小脸顿时泛起一抹红潮,她害羞地垂下了脸。 “乔唯,我们才刚在一起,我不希望你后悔,”杨宇凡的口吻是很认真的,但有一点伤感,“如果哪一天,你发现你和我在一起,不开心不快乐,那么你随时可以离开我,去寻找属于你自己的幸福。” 听到这种话,乔唯蓦地抬起头。冲动地说:“我不会的,学长,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杨宇凡脸上的忧伤顿时烟消云散。 他的唇角勾得深深的,满脸的心花怒放,他情不自禁地捧起乔唯的脸,深深地,深深地吻了下去。 但吻到情到浓时处,他却还是及时地煞住了**,深吸一口气,牵起她的小手,对她说:“走吧,回你家。” …… 没想到白天天气晴朗得很,晚上却下起了雨,而且随着天越来越晚,雨下得越来越大,噼里啪啦地打在车窗上。 车内的气氛却异常安静,和外面的喧嚣嘈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Amy一路上都忍不住侧头看着秦立衍,因为秦立衍一上车就摆着一张臭脸,到现在快回到酒店了,他的脸色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缓解,还是那么臭。 不知道他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似乎一直沉浸在回忆里,那张俊美的脸上时而愤怒,不甘,又时而伤心,失落。 Amy真心有点担心他,几次想开口叫他的名字,但又怕自己的举动会惹来他不悦,想想又只能闭嘴。 回到酒店的停车场,秦立衍拉长着脸,“啪”的一下打开车门下车,径自走了。 他闷闷不乐地回到顶楼,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他一抬头,突然看到电梯正对面的总统套房门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个人不是已经被他正式宣告分手的安娜,又是谁? 这个女人真是阴魂不散,秦立衍的太阳穴突然发疼。 “立衍,你回来了。”安娜一看到他,眼神就像看到了人民币一样闪闪发亮,她张开双臂,朝他飞蛾扑火一样扑过来。 秦立衍眼疾腿快,轻巧地躲开她,安娜看着他脸上的那种厌烦之色,心中一阵失落,悻悻地收回手臂,对他说:“立衍,都过了这么多天,你的气也该消了吧?” 秦立衍神色凛然地瞪着她:“安娜,我们已经正式分手了,我希望你正视一下这个事实。” 他的声音很冷很严肃,安娜是有些惧怕他的,毕竟秦立衍不是一个好惹的主。 他高贵的身份,富可敌国的财富,还有强大的背景,都注定他是一个不好惹的主。 对他来硬的没效果,所以安娜决定对他来软的,酝酿了下情绪后,她眼泪就像扭开的水龙头,说来就来。 “立衍,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在你心里我真的一点份量都没有吗?就算是你养的一条狗也会有感情吧?自从你跟我分手后,你知道我流了多少眼泪吗?我没有一天是吃好睡好的,你看看我的黑眼圈。” 她伸出食指指着自己的眼睛下面,那里一片黑色,“即使用粉底遮也遮不住,自从你跟我说分手后,我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经常半夜醒来,想你想得睡不着,有时候眼睛都哭肿了,立衍,你忍心看着我一直这样为伊消得人憔悴吗?”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秦立衍俊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动容的神色,他用房卡开了门,安娜突然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哭着说:“立衍,我不要分手,不要分手,求你不要丢下我。” “放手!” 秦立衍的声音是冰冰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与感情,就像对一个乞丐一样厌恶不已。 “不放。”安娜摇头如波浪鼓,更加用力地抱紧了秦立衍。 秦立衍的眼里掠过一抹烦躁之色,“啪”他毫不怜香惜玉地甩开了安娜。 因用力过大,安娜被他踉跄甩到地上,屁股顿时传来一阵钝痛,她美艳的脸有些扭曲。 “我警告你,不要再来纠缠我!” 安娜本来就生气,秦立衍的话更让她火上浇油,“秦立衍,你这个混蛋,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我们之间互不相欠,但如果你觉得不满足,那么我可以物质上补偿你,说吧,你想要多少分手费。” 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神色傲慢又冷漠,如同高高在上的神一样。 ☆、第103章 乔唯被强吻 秦立衍自从从唯一工作室回来的时候,心情本来就差,说出来的话难免伤人。 安娜听到这种伤人的话,泪水一下子就掉得更凶了,她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悲痛欲绝地看着秦立衍:“你说什么?分手费?秦立衍,你觉得我差你那点分手费吗?” “那你想怎样?”秦立衍满脸烦躁之色。 “四年,从我24岁就跟了你,中间被人拐走的那一年,也是因为你,”安娜脸上的妆容已经哭花了,她声嘶力竭地控诉她,“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用得着承受那一年非人的折磨吗?到头来你却因为我脏,一年才碰我一次,秦立衍,你说分手就分手,你对得起我吗?” “我从来没有嫌你脏,”秦立衍目光坦荡荡地直视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乔唯离开我之后,我就成了一个性,冷淡的人,除了她,我很难对其它女人动心并且有生理渴求了。所以安娜,换个角度想。你离开我,对你自己而言何尝不是一件好事?你可以去找一个能够满足你生理需要,还有能给你婚姻的人。你想要的这些,我真的已经没有办法给你了,你到底明不明白?” “你不是不能给,你是不想给。”安娜激动地大吼。 秦立衍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说:“三年前我就向你提出过分手,如果不是你用自杀威胁我,我根本不可能心软,而委屈自己跟你在一起。这三年,真的是我浪费了你的时间,而不是你自己作茧自缚吗?三年前你明明就知道我已经不爱你了,你明明就知道我是想追回乔唯的,可你却为了留住我的人,屡次用自杀威胁我,把我捆绑在你身边。我现在真的很后悔三年前因为心软而跟你在一起,如果那个时候我不心软,你我就不会有今天的痛苦。” 安娜瞪着他,目光猩红的样子极其恐怖,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就像发了疯似的,扑打秦立衍的身上,对他又打又骂,“你这个混蛋,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明明就答应过我,会爱我一辈子,非我不娶,我不过才离开了一年,你的心就被别的女人偷走了,那一年我可以不在乎,就当作是你为了解决生理需要找了一个技女,可是你,你怎么能够在我回来后还这样对我?你对不起我就算了,但是你对得起你曾经许下过的诺言吗?” “够了,安娜,”秦立衍抓住她的手,阻止她疯狂的举动,他凶狠地瞪着她的脸,“不要再一味地指责我,你自己对秦禹深又何尝不是如此?你先遇到他,在他的帮助下,你顺利地进入秦氏,之后你再遇到了我,你就见异思迁,哦,不,不是见异思迁,你是花心,你同时喜欢我们兄弟俩,同时和我们搞暧昧,还记得秦禹深出车祸前一晚发生的事吗?如果不是我突然光临你的办公室,你就和秦禹深做了吧,被我发现后,你恼羞成怒,大言不惭地指责秦禹深想强爆你。那个时候我爱你入骨,又和秦禹深的关系冷淡,我才会鬼使神差地相信了你的话,把秦禹深狠揍了一顿。” 安娜的脸色煞时惨白下去,面对秦立衍的指责,她的眼里满是羞愧。 “这个真相,只有等我不爱你了,对你没有感觉了,我才看得清。我真的很后悔当年为你着迷,害得我的胞弟差点在车祸中失去性命,更害得我失去了我生命中最爱的女人,因为伤害了她,三年来我无时不刻不在背负着内疚,自责,痛苦,还有想去见她却不敢见不能见的思念。安娜,你害我失去了这么多。我们俩个,到底谁欠谁的?” 最后一句话,秦立衍是歇斯底里地吼出来的。 他的吼叫声响彻在整条安静的走廊里,显得震天响。 安娜被震住了,她彻底安静了下来。 她那双浑圆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无声地哭泣。 “秦立衍,你就真的这么恨我吗?” “我自己也有错,但是安娜,我们到此为止吧,就算没有乔唯,我和你也不可能过下去了。我老实告诉你,早在半年前,我就已经彻底厌倦和你在一起的日子,那个时候我就想和你分手了,我一直在寻找合适的机会。我很感谢你,在我生日那天,给了我一个顺水推舟的机会。” 说罢,秦立衍转身走了进去,在关上房门之前,他给了安娜一记警告的眼神:“我希望你不要再来纠缠我。” 然后他毫不留恋地关上房门,留下在原地伤心不已的安娜。 安娜眼睁睁地看着那扇门将她和秦立衍阻隔在两个世界之外,先是伤心,而后是气愤,憎恨。 她骨子里是争强好胜,心高气傲的人。 对秦立衍这个她已爱之入骨,甚至为之疯狂的男人,她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秦立衍,你是我的,生我要你是我的人,死,我也要拉着你陪葬。 她眼里渗出的冷芒,像幽灵一样,分外可怕。 秦立衍当天晚上并没有怎么睡好。 他想着自己和安娜的事,又想着已经成为杨宇凡女朋友的乔唯,他思绪混乱,整夜都没有怎么睡好。 …… 唯一工作室。 “乔老板,这个稿子对我真的很重要,你就帮我接一下吧,我也是你的老客户了,我们合作过很多次,一直都合作良好的,这次你怎么说不接就不接呢,是不是嫌钱少啊,如果少的话。我可以再加的嘛。” 乔唯看着眼前这个极力劝说她,希望她接下他稿子的老客户,不好意思地说:“郁先生,真的不是钱少的问题,只是一些私人原因,我们工作室暂时不接稿子了,等正式接稿子的时候,我会在我的微博里公开的,真不好意思。” “乔老板,你……”郁先生真是又气又心痛,“做得好好的,干嘛突然不做了吗?还会有人嫌钱腥吗?” “不是钱的问题,”乔唯端着笑脸。“真的是私人的原因,工作室也不是不开了,只是想暂停一段时间作一些休整,您这个稿子不是很急吗,你赶紧找人接了吧,不然耽误了可不好了。” “唉,我这不是信得过你乔老板的人品和稿子的质量嘛,咱们合作过很多回了,你每回都让我很满意,你让我突然去找别人,我还真的不习惯。”郁老板有些痛心疾首。 “真不好意思,郁老板,每件事都有它的原因。还望你谅解一下。” “你就不能,接了我这个稿子再暂时关门吗?” “抱歉,郁老板,我现在真的没法接您的稿子,为了节省您的时间,您还是赶紧找别人吧。” 看着乔唯满脸歉意却又一脸坚决的样子,郁先生唉声叹气地走了。 乔唯在门口目送他离开,思绪有些复杂。 晓静从后面凑上来,看了看郁先生远走的孤单背影,又看了看乔唯神情复杂的样子,不禁摇头叹息:“姐,你说你,郁先生开出那么高的价格,你怎么就不要接呢?真的是嫌钱腥啊?” “不是,”乔唯看着郁先生远走后,转身走进了工作室里,“我只是想暂停一下,静下心来,思考一下我们工作室今后要走的路。” 她拿过杯子,来到饮水机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雾气氤氲下她的那张脸,有种朦胧的,安详的美。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晓静,我仔细想过了,我们不能一直做商业化的作品,因为市场上根本就不缺这种作品,比比皆是。我们必须要有自己的风格,才能提高自己的竞争优势,否则很容易就被淘汰。” “姐,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晓静疑惑不解,“我们现在不是做得好好的吗?客户都说你的稿子好,你对自己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乔唯默默地喝了一口水,然后轻声解释:“不是我对自己要求高,晓静,而是因为我看得比你远。秦立衍说得对,我现在的作品真的很商业化,虽然能带给我短暂的利益,但终究不是长久的。你想一想,如果某天有个工作室突然崛起,他们的技术比我们更好,那势必会对我们现在的地位造成一定的冲击。说实话,我真怕那一天的到来。” 想到那种可能,乔唯忧心仲仲,同时更加下定决心,要对自己彻底改造一番。 “姐,以我们现在和老客户合作良好的情况来看,那一天不会到来吧,你也太杞人忧天了吧?好吧,就算真到了那一步。我们早就已经赚够钱,足够你下辈子衣食无忧了,而且,你不是还有杨大哥吗?他总不会让你饿死吧?” 乔唯听了这种话,有点生气:“晓静,难道我们这个工作室只打算开个五年或十年吗?或者你我结婚后,就不再开了吗?如果真是这样,我们现在又何必这么拼?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它是我们一辈子的事业,我们是要做到老的。” “啪啪!”门外突然响起了拍巴掌的声。 乔唯和晓静同时朝门口看过去,只见来人是秦立衍。 他一边玉树临风地走进来,一边继续拍着巴掌,“乔老板这番话真是高见。晓静,你真的应该向你老板好好学习的。” 晓静被秦立衍说得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低着走了出去,把空间让给他们。 晓静离开后,工作室里只剩下秦立衍和乔唯,秦立衍笑嘻嘻地拉开乔唯平时坐的那张办公椅,幽哉游哉地坐了下来,挑眉笑看她:“看来,你是想通了?” 那慵懒的样子,竟然帅得不可思议。 乔唯没好气地瞪着他:“你别自作多情地以为,我是只为了接你的稿子就好。” “不打自招!”秦立衍揶揄地勾起嘴角,眼里有着浓浓的欢喜,“乔小唯,我是真的没有想到,我在你心里竟然这么重要。” 乔唯面无表情地瞪着他,“你来干什么?” “我来问问你帮我画好初稿了没有?昨晚去了哈施塔特小镇,有没有找到灵感?” “我正想画,结果你一出现,我的灵感就被你打断了。”她嗔怒地瞪着他,目光落在他坐的椅子上,示意他把椅子让给自己。 秦立衍也是识趣的人,他优雅地站了起来,把位置让给乔唯。 乔唯说:“你可以走了。” “快到中午了,咱们一起吃个饭吧,顺便交流了一下工作。”他死皮赖脸。 乔唯皮笑肉不笑:“不好意思,我跟学长约好了,中午一起吃饭。秦立衍,你不觉得老是纠缠已经成为别人女朋友的前妻的行为,很掉价吗?还有,安娜知道你是这样朝秦暮楚的人吗?” 秦立衍张了张嘴,很想告诉他,自己和安娜已经分手了,但同时又怕她对自己的戒心会更重,不敢轻易靠近自己。 于是话到了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那行,我不纠缠你,关于哈施哈特,你可以随时去,画好初稿后。给我打电话。” 他作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然后迈开步伐,扬长而去。 乔唯目送他离开的背影,神思有些恍惚。 她的心情很复杂,似是松了一口气,似乎又有些莫名的失落,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 下午,乔唯独自坐在工作室里,画着稿子。 她已经给晓静放了假,这会儿工作室和家里都只有她一个人,为了不受打扰,她连电话线都拔了。 安安静静地画着香水的那幅商业海报,不知不觉。几个小时就过去了。 画完的时候,已经三四点钟了。 她举起那副素描画出来的作品,仔细一看,比前几幅都画得好,但她左看右看,还是觉得缺少了点什么,小脸上满是苦恼的表情。 乔唯是个一旦工作就停不下来的人。 她顾不上疲惫,随手就开车出门了,一路疾驰,来到哈施塔特庄园。 门卫昨天才见过她,当然是认得她的,于是爽快地给她开了门。 “乔小姐,过来了?”其中一个门卫笑着跟她打招呼。 “是啊,我过来看看。”乔唯讨着笑脸问,“里面没人吧?” “没,安静得很,你进去吧。”门卫也很好态度。 乔唯向他道谢后,便进去了。 门卫看着她小小的身影走远后,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秦先生,乔小姐又过来了。” “我知道了。”电话那端的秦立衍,嘴角勾得深深的。 乔唯一直在这庄园里逛,庄园很大,她走了很久很长的路,但因为风景太美了,她竟然浑然不觉就忘了累。 她时而伏在鲜花丛上轻嗅花香。时而追逐蝴蝶,时而停在河边戏水。 当她划着游艇经过小河,享受着旖旎的风光,空气中飘来阵阵怡人花香,她脑中突然灵感乍现,瞳孔蓦地变亮。 她知道她下午画的那幅作品缺少什么了。 动态,动态的美。 香水本来就是动感的美,她画得太静态了,难怪秦立衍说体现不出香水的灵魂。 想到这里,乔唯的心情顿时一阵雀跃,下意识地加快划艇的动作,欲尽快靠岸。 等乔唯从哈施塔特庄园回来后,便一头扎进了工作室。对着稿子不停地修改,不停地修改,连晚饭都忘了吃,一修就是几个小时。 等她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 修改的成果她比较满意,拿起来看了好几遍,觉得没什么问题后,这才停下来,她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带着欣喜若狂的笑。 她连饭都来不及吃,就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秦立衍。 电话接通后,电话那端传来秦立衍轻快的问候:“乔老板,有何贵干?” 乔唯的声音有些控制不住的激动:“第三次的初稿我已经画好了,你要不要出来看看?” “现在?” “对啊。” 秦立衍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然后揶揄道:“乔老板,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几点了?” “晚上十点了。” 乔唯听他这么说,满脸惊讶的神色,急忙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真的像秦立衍所说的那样,已经十点了。 这个时候找人家,人家难免会想入非非的。 乔唯的小脸忍不住一红,连忙改口说道:“我们明天找个时间见面吧。” “别,既然你都开口了,那我们还是见见吧,就在你工作室附近的咖啡厅。” 乔唯犹豫了一会儿。说:“那好吧,你赶紧出来吧。” 挂了电话后,乔唯进洗手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确定没有问题后,她才从洗手间里出来。 这个时候,肚子有点饿了,她便随手抓起一块面包来吃。 刚把面包吃完,秦立衍的电话就来了,他说他已经到了。 乔唯用纸巾擦了擦嘴,便带着画稿出门了,到了咖啡厅,果然看到秦立衍已经到了。 秦立衍每次见到她,他的心情都会很愉悦。这次也是笑眯眯的。 “乔老板,憋了这么多天的稿子终于憋出来了吧,快拿出来,让我看看。” 乔唯打开包包的拉链,把稿子拿出来,刚打开文件夹的封面时,“啪!”一杯咖啡突然泼到她辛辛苦苦几乎画了一整天才画出来的画稿上。 A4纸染上咖啡渍,把她的心血全毁了。 乔唯无比心痛无比愤怒,她抬起头,见是安娜,愤怒陡然升级,眼里焕发出凌厉的光,腾地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扬起手,狠狠甩了安娜一巴。 “安娜!”秦立衍也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门口的方向,“滚,你立即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滚?”安娜目光猩红地瞪着他,指着乔唯骂道,“难怪你突然要跟我分手,原来竟然是为了她?乔唯,你这个贱女人,你竟然勾引我的男人,我要杀了你。” 安娜的情绪很激动,她说话的时候几乎是声嘶力竭,在整个咖啡厅里引起不少的噪动。 她扬起手,欲打乔唯的脸,但秦立衍及时抓住她的手,阻止她打乔唯。 “你闹够了没有,我和你分手,和乔唯没有半毛钱关系,关于我们分手的原因,昨天晚上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 听他们的对话,乔唯面露惊讶之色。 她刚回B市遇到安娜的时候,安娜明明跟她说,她和秦立衍马上就要结婚了,秦立衍也明明跟她说,有安娜那种尤物在他身边,他很难对其它女人动心。 不过,管他们的,爱分不分。 她现在心痛的是她的稿子。 看着写满自己的心血在咖啡渍里血肉模糊的样子,她痛心疾首地掏出纸巾,拭去上面的咖啡渍,在离去之前,她恶狠狠地瞪着秦立衍:“秦立衍,我和你的合作到此结束,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罢,她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秦立衍一边着急地看着乔唯越走越远,一边恶劣地瞪着安娜:“我警告你,不要再出现在我和乔唯面前。” 说罢,他气恼地松开安娜的手,迈开步伐,欲追乔唯而去,安娜却突然伸出手,紧紧地从后面抱住他:“立衍,你不能抛下我,如果你抛下我,我真的会自杀的。” 说完,她朝秦立衍伸出自己那只左手。 手腕那里有褪色的,被刀子划过的伤痕,至今还清晰可见,印证着她曾经自杀过的历史。 秦立衍看着那些伤痕,心中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怜悯和同情,此时此刻只有厌烦。 他忍不住气急败坏地甩开安娜,安娜被甩到一张咖啡桌的桌角,使得桌上的咖啡都溅了出来,溅到了她的手臂上。 安娜在这阵清晰的痛楚里,听见秦立衍冷漠的声音传入耳中:“你不尊重自己的生命,那么没有人会真正尊重你。” 说罢,秦立衍追着乔唯的脚步而去。 但安娜哪里是那么容易就放弃的人,她愤愤不平了一会儿,便踩着高跟鞋,哒哒地跟上去。 乔唯正用钥匙打开工作室的大门,秦立衍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乔唯!” 乔唯的动作一顿,眸子里顿时染上怒意,她迅速回过头。瞪着路灯上一脸歉意的秦立衍:“你还跟过来干什么?秦立衍,我不管你和安娜分没分手,不管你们分手的原因是不是因为我,那都与我无关。我根本不关心,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再说一遍,我们的合作到此结束。” 乔唯的话音刚落,秦立衍就不管不顾地捧起她的脸,强吻了她…… ☆、第104章 翻脸 乔唯的身体里像是有电流流过一样,浑身一个激灵,她蓦地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秦立衍。 他吻了她。 他竟然吻了她。 这个事实让她觉得恶心不已。 她正欲推开秦立衍,有一道强劲的力量,突然把她和秦立衍分开。 是安娜。 乔唯此时此刻是很感谢她的,向她投去一个感恩的眼神后,她反手就给了秦立衍一个响巴掌。 秦立衍一下就被打懵了,整个人都变得失魂落魄起来。 “如果你再这样对我,秦立衍,我就告你性骚,扰。”她恶狠狠地说完,就气呼呼地回家了,连工作室都不想进去了。 秦立衍站在原地,依依不舍地目送乔唯离去的背影。 安娜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来:“立衍,你看到了没有,她根本就不爱你,你碰她她都觉得恶心。” 说到这里,安娜拉住了秦立衍的胳膊,“立衍,我们回去吧!” “你放手!”秦立衍现在的心情糟糕透了,他气急败坏地甩开安娜,“你不觉得你这样纠缠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很烦吗?” “烦?当年你追我的时候,怎么不烦?”安娜又痛苦又气愤,“还有,你自己对乔唯又何尝不是如此?你怎么不觉得自己烦?” 安娜的指控。让秦立衍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他什么也不说,怒气冲冲地走了。 …… 乔唯回到家里后,一进门就直冲洗手间,二话不说就打开水龙头,把牙刷放在水下冲洗了下,然后挤上满满的牙膏,用力地刷起自己的牙来。 她要把秦立衍的味道都洗掉。 她觉得他的唇,他的吻恶心。 她一直刷,一直刷,都不记得自己刷了多少遍,直到自己的手精疲力尽,再也刷不动的时候,她才缓缓地停了下来。 用清水漱了口后,她抬起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上仍然有挥之不去的气恼。 当天晚上,乔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失眠了很久才睡着。 翌日,乔唯睡过头了。 电话响的时候,她还在床上呼呼大睡。 电话响了很久,她才醒过来,从温暖的被窝里伸出手,摸到了还在响的手机。 “喂?”她还继续贪睡,不愿意睁开眼睛。 “姐,你还没睡醒啊?”是乔茉的声音。 “嗯,有什么事吗?” “姐,爸爸脑溢血了,现在正在医院里抢救,情况挺严重的,你要不回来看看他吧?” 听到这个坏消息的时候,乔唯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残存的睡意立即烟消云散。 她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乔茉,你没骗我吧?” “我骗你干什么?”乔茉忧心仲仲地说,“我早就告诉过你,爸爸的身体从三年前就每况愈下,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脑溢血住院了。” 乔唯听到这些话,忽然觉得无比难过,眼睛里蒙上一层浓浓的水雾,这层水雾让她的视线都变模糊起来。 她立即点头答应说:“嗯,我马上订机票。” 挂了乔茉的电话后,乔唯即刻给杨宇凡去了一个电话,昨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杨宇凡说了,他再过几天也要回B市,因总部管理出现了一些问题,他必须要回去亲自处理。 他还说,可能会在那边待上一段时间,直到把毒瘤铲除干净。 电话接通后,乔唯迫不及待地说:“学长,我爸爸脑溢血住院了,我要立即回B市了。” “怎么会这么突然?”听杨宇凡的语气,也有些难过,但他面对的大风大浪多了,很快便镇定下来,“乔唯,你别急,我和你一起回去,我现在就让秘书订机票。” 乔唯十分感动:“可你不是说要过几天才回去吗?你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乔唯,我是你的男朋友,难道我不应该在你最需要的时候陪着你?工作是很重要,但再重要也没有你重要。” 乔唯的心窝子一下子就暖了,眼泪啪啪地掉下来:“那好吧,学长,那你赶紧让秘书订机票,订最早的班机,我现在就收拾东西。” 生活中的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有时让人不堪重负,但所幸有人相伴。 在见到杨宇凡的时候,乔唯与他紧紧相拥。 杨宇凡粗粝的手指抚摸她秀美的乌发,安抚道:“小唯,没事的,我会陪你在一起。” 乔唯放开了他,小手握住他的大手,感恩地说:“学长,谢谢你。” 杨宇凡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这是我应该的,公事再重要,事业再重要,也不可能有你重要,好了,废话不多说,我们立即去机场吧。” 听他这么说,乔唯心头的阴霾一挥而散,她用力地朝杨宇凡点头。 一个小时后,乔唯和杨宇凡抵达B市的机场。 因为杨宇凡事前已经通知杨家的司机过来接他们,所以他们一出机场,就坐车去了第一人民医院。 乔茉和乔景林都在医院里守着他,乔景林见到乔唯的时候,想起上次在十八滩里发生的事,眼里迸射出凌厉的冷光。 “贱人,你来干什么?看到爸爸快要死了,是来争家产的吧?” “啪!”乔景林的话刚说完,杨宇凡就挥起拳手,朝他那张欠扁的脸砸过去。 乔景林没想到会承受这么一拳,一时不慎,整个人踉跄撞到墙上,后脑勺一阵钝痛,他嘴里发出一阵痛苦的闷哼。 杨宇凡恶狠狠地指着他:“乔景林,我警告你,你再敢说一个侮辱乔唯的字,我不会放过你。” “呵呵,”乔景林擦了擦鼻血,然后不甘示弱地瞪着杨宇凡,指着乔唯骂道,“你这么维护这个贱人,可你知道这个贱人是怎么和秦立衍勾搭在一块的吗?” “乔景林,闭嘴,现在爸爸还在里面抢救,你就不能歇停会儿吗?”乔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朝乔景林开炮。 乔唯也是冷冷地瞪着他:“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么贪婪,把家产看得那么重要。” 乔景林给她一个嗤之以鼻的表情。 这个时候,急诊室上方的红灯转为绿灯,随着灯的颜色的转换,大门被缓缓打开。 乔唯第一个冲上去,急冲冲地问正摘下口罩,一脸倦容的医生:“医生。我爸怎么样?” 医生喘了一口气,才轻声说:“抢救过来了。” 乔唯,杨宇凡,乔茉,还有乔景林都同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医生话语里的转折,再度让他们的心都提了起来,继续紧紧兮兮地盯着医生看。 “虽然是暂时抢救过来了,但是他身体的体质已经很差很差,稍有不慎,病人都有可能一命呜呼,所以你们千万不要再刺激他,也要特别注意术后护理,知道吗?” 乔唯。乔茉,乔景林三个人都同时不约而同地点头,脸上仍有提心吊胆的的后怕。 乔锋的麻药还没有过去,所以他还在昏睡。 乔唯看着他那张形容枯槁的脸,心中无比难过,她握住他那只沧桑却又骨瘦如柴的的手,想到他所受的苦,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爸爸,小唯回来了,我回来看你了……”她哭得泣不成声,“对不起,这三年是我太任性,我一点都没有尽到自己为人子女的责任……” 杨宇凡见她哭得如此伤心。感到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他情不自禁地搂紧乔唯的肩膀:“乔唯,你爸爸他好着呢,别哭得这么大声,让他安安静静地睡一会吧。” 听杨宇凡这么说,乔唯才意识到自己的哭声有点大,她连忙止住了嘴,吸了吸鼻子,又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乔茉看了看手表,然后对乔唯和杨宇凡说:“姐,学长,快到中午了,我们先去吃饭吧,反正爸爸的麻醉药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而且有保姆在这儿守着,我们吃完饭再回来。” “不,”乔唯看着乔锋的脸,坚决地说,“我要守在这里等爸爸醒来,你们去吃吧,反正我也没有胃口,吃不下。” 杨宇凡见她固执己见,也不再试图说服她,只是对乔茉道:“乔茉,我们出去吃吧,然后打包回来给她,走,早去早回。” 乔茉看了看一脸执著的乔唯,又看了看杨宇凡,缓缓地朝杨宇凡点头。 乔景林见他们去吃饭,他自然也是要去的。 乔唯对保姆说:“阿姨,你也去吃饭吧,这里有我守着就好。” 保姆没有立即离去,而是看着床上的乔锋,感慨地对乔唯说:“二小姐,你离开家的这几年,老爷是很想你的。有次他在房间喝醉了酒,嘴里一直叫着你的名字,他说小唯,都过了这么多年,你的气还没消吗?” 听到这里,乔唯顿时泪如雨下。 她没有想到,在乔锋的内心深处,竟然如此挂念自己。 她一直以为,乔锋是不爱她的,尤其在知道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后,他更加会嫌弃自己。 她哭着问保姆:“真的吗?爸爸真的这么挂念我吗?” 保姆轻点头,眼睛里也有些许湿意:“二小姐,不管你们有没有血缘关系,但他毕竟养了你二十几年,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的。而且,老爷的内心深处是很爱太太的。他很后悔三年前因为气太太背叛了自己,硬是没有去医院看望她,导致她最终在绝望中一命呜呼。二小姐,老爷的身体状况非常不好,长年靠药物维持,如果可以,这次你就留下来好好地陪陪他吧。哎,儿行千里母担忧,自古以来做父母的,哪有希望儿女离开自己的?” 乔唯点头:“嗯,这次我一定会留下来好好陪陪他的。” 幸好,她的工作室也暂停一段时间,她有充足的时间。既可以好好地陪乔锋,又可以静下来心想一想今后工作室要发展的道路。 她觉得自己的事业,是时候得有一个新的突破了。 “阿姨,你出去吃饭吧,这里由我留守就好了。” 保姆笑呵呵地朝她点头,然后离开了。 乔唯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乔锋,前尘往事一幕幕划过心头。 她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和乔茉学溜冰,乔茉聪明,没几天就学会了,她却学了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学会,把自己摔得灰头土脸。 乔锋骂她笨,说妹妹都学会了,姐姐怎么能落于下风? 当时的乔唯心理既脆弱,膝盖摔得又痛,乔锋的话刺激到她的敏感神经,她一下子就哇哇大哭。 乔锋见她哭了便再也不敢骂她了,他去买了一串她当时最爱吃的冰糖葫芦,对她说:“小唯,这是爸爸奖励给你的,小茉都没有哦,喏,吃了就快振作起来,加油,小唯。” 后来,乔锋亲自教她溜冰,直到她学会,直到她终于可以像乔茉一样,自由地翱翔。 “小唯,你太棒了!”她学会溜冰的那天,乔锋兴高采烈地举起她小小的身体狠狠地亲了她一口,并在原地转圈。 随着越长越大,乔茉越发出色,乔锋便将更多的精力用来培养她,而乔唯由于资质平庸,无论相貌还是学业都不太出彩,渐渐被他遗忘了。 乔唯也是早就忘记了当年他买冰糖葫芦鼓励自己的那件事。 今天重新想起,真是万千思绪涌上心头,唏嘘不已。时间带走太多美好,也带走人的记忆,让人与人之间变得陌生。 就在乔唯陷入回忆里的时候,一声苍老,虚弱的声音气若游丝地传入耳中:“小唯,你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让乔锋猛地一个激灵,她倏地看向床头,乔锋真的已经醒了。 她突然泪如泉涌,整个身子扑下去,抱住他:“爸爸……对不起,爸爸,对不起……” 乔锋用他骨瘦如柴的手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乔唯抱着乔锋哭了一会儿,才缓缓地直起身子,看着乔锋那苍老的脸颊,又想哭了。 乔锋握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小唯,爸爸以为在有生之年都看不到你了,现在你回来了,爸爸真高兴。” 乔唯反握住他的大手:“爸爸,我会留下来好好陪陪你的,直到你康复。” 乔锋露出欣慰的笑容,然后轻声对乔唯说:“小唯,爸爸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 她淡然的眼神,让乔锋很是欢喜,他微微一笑道:“是乔氏的股份,爸爸要把名下所有的乔氏股份,全部赠予给你,爸爸明白自己的身体情况,我是不可能再回商场中去了,爸爸希望,你能替爸爸好好地打理乔氏。” “什么?” 乔唯还没答应,门外就响起了一道尖叫的声音,乔景林怒气冲冲地从门外走进来。 他瞪着乔锋,指着乔唯,骂道:“爸,你凭什么把股份给一个私生女?她和你半毛血缘关系都没有,我才是你的亲生骨肉。” 同时进来的人还有乔茉和杨宇凡。他们自然也是听到了乔锋的话,乔茉的心酸溜溜的,看着乔唯的眼神是嫉妒的。 她和乔景林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乔锋居然会把名下所有乔氏股份全部赠予乔唯,这么一来,乔唯就是拥有股份最多的人,可以当总裁了。 乔氏总裁一直都是乔茉的目标,这些年她和乔景林明争暗斗,机关算尽,无非就是想得到乔氏,不再被乔景林踩在脚底下。 乔茉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居然会让乔唯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 她不可能不嫉妒。 乔锋叹了一口气,对乔景林说:“景林,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是我欠乔唯还有你素姨的,我希望你不要插手。” “凭什么我不能插手?”以乔景林那狭隘的心根本不可能明白乔锋的用心良苦,“爸,你看清楚,我才是你的亲生骨肉,你不要老糊涂了,她是刘素和别的男人偷,情生下的**产物,你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可不能平白无故地让给一个外人。” 乔唯看着火冒三丈的乔景林,还有努力掩饰着嫉妒的乔茉,急忙对乔锋说:“爸爸,我不要你的股份,我不差钱。” “小唯,不是钱的问题,”乔锋虚弱地说,“这是爸爸欠你和你妈妈的,也是爸爸的一份心意,你就收下吧。” “不要……”乔唯拼命地摇头,“爸爸,我不要,我只要你好好地活着。” 乔锋露出欣慰的神色,然后对乔景林和乔茉说:“景林。小茉,爸爸以前不少疼你们,一直忽略了小唯,现在爸爸想要对小唯作一些弥补,我希望你们不要有意见。” 乔景林嫉妒得红了眼眶,乔茉也不忍看下去,踩着高跟鞋,气愤离去。 乔唯见状,连忙追上乔茉,在VIP病房外,她拉住了乔茉,“小茉!” “放手!”乔茉恼怒地甩开她,生气地说道。“姐,你得到我从小到大心心念念想得到的东西,我不可能不嫉妒你。你也不必在我面前说安慰我的话,再多的话也不可能抚平我对你的嫉妒。凭什么呀?我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我20岁就进入集团,整整5年,我劳心劳力地为乔氏,凭什么到最后,你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换你你也会生气,也会嫉妒吧?” “是爸爸要塞给我的,小茉,不是我要跟你争,你知道。就算有了这些东西,我也未必会进乔氏,我的人生目标根本就不是做一个管理者企业家,等爸爸的身体好了之后,我会离开B市的。”乔唯极力证明自己对股份不感兴趣,说得振振有词。 乔茉那两片漂亮的玫瑰色唇瓣,勾起一丝冷笑:“你还不了解爸爸吗?他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你想走,爸爸会让你走吗?” 乔唯无语,也有些心寒。 没想到因为股份这些东西,会让乔茉对自己恶言相向,甚至不惜撕下她伪善的面目。 “那你要我怎样?把股份转给你吗?” “呵呵,你想得真是天真,爸爸肯同意你这样做吗?” 看着乔茉那陌生的眼神,一阵寒意从乔唯的心底生出来。 “小茉,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了那点股份就要和我撕破脸吗?难道我们的姐妹之情,比不上这些身外之物?” “姐,这不仅仅是身外之物,”乔唯言之凿凿,“它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承载着我的野心,还有象征着权利以及高品质的生活。” 乔唯看着这样的乔茉,脸色一点点地惨白下去,她摇头叹息道:“小茉,我知道你一直都想要这些东西,但是我从来不知道,这些东西在你心里,竟然比亲情更重要。” 乔茉的红唇抿得紧紧的,她没有再说什么,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乔唯看着她坚决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痛苦之情。 “小唯,别伤心了,”杨宇凡走上来,搂住她瘦弱的肩膀,“人性都是贪婪的,欲壑难填,他们爱争你就让他们争个够去吧,反正,我,还有整个杨家会站在你身后,成为你坚强的后盾。” 与此同时,他握紧了她的小手,给她满满的力量。 伤心的眼泪滚落下来,乔唯哽咽地说:“学长,这真的不是我想看到的,我真的不想和自己的姐妹因为利益而翻脸,刚才小茉那仇恨的眼神让我觉得很可怕,我真的不是有心想抢她的东西。” “我知道,”杨宇凡在她的额头上落下怜惜的一吻,“但既然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我们也唯有接受现实了。你不用怕他们,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 S市。 秦立衍站在唯一工作室门前,看着那道紧锁的大门,俊脸上满是惆怅的表情。 他很想当面向乔唯道个歉。 他很想告诉她,昨晚自己是因为气她说撇清关系的话,才会失去理智地强吻她。 她的工作室关门了,他又不知道她住在哪里,在这里站了好久,都没有等到她来开门,秦立衍终于决定鼓起勇气打她的电话。 乔唯却把它挂断了。 他不是那么容易就死心的人,继续打第二次,电话又被掐断了。 等他继续打第三次的时候,已经打不通了。 秦立衍心中陡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乔唯也许已经把他的电话拉入黑名单了。 这个时候,amy的电话打了过来。 “秦总,您该出发机场了,B市的飞机还有半个小时就登机了。” “我知道了。” 在S市逗留多日,B市那边的工作已经堆积如山,他必须要回去了。 顿了顿,秦立衍对amy说:“amy,你另外找其它画家,让他们完成我们的商业海报。” 乔唯是肯定不会再接他的稿子了。 想到这里,秦立衍的心里又是一阵惆怅。发 乔唯,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第105章 乔唯被恐吓 乔锋说做就做,真的命律师把自己名下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乔唯,乔唯得到股份后,一点都不开心,反而心事重重。 她苦笑地说:“爸爸,你这是让我拉仇恨,乔景林和小茉一定会恨死我的。” 乔锋哀求道:“小唯,你就收下吧,爸爸如果不为你做点什么,真的会死不瞑目。你知道那种对一个人感到很抱歉,很想要为一个人做点事情,才能让自己的良心稍稍过得去的感觉吗?” “爸爸,你真的不欠我的……” 乔锋握住她的小手:“小唯,三年前爸爸很后悔,为了和秦家联姻,而听了景林的话,对你和秦立衍下药,让你最终嫁给了他。那时候我也自以为是地觉得你嫁给他是正确的选择,因为嫁给他,你就可以衣食无忧。但怎料到,你们不过才结婚一年就被迫离婚。如果没有我们的干预,或许你现在和杨宇凡早就结婚,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唉!” 提起往事,乔锋痛心疾首,“我不但毁了你的婚姻,还害死了你妈,让你妈死不瞑目地走了,每每想起这些事情,我的心就像被刀子捅一样,真真是痛不欲生。” “爸爸……” “小唯,你就收下吧,你不想打理公司。那便不要去,反正那些股份足够你过上很好的生活了,这样爸爸就算有个三长两短,也能放心了。” 乔唯扑进乔锋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泪眼婆娑地说:“爸爸,你一定可以长命百岁的,爸爸,我要让你好好地活着。” 乔锋怜爱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乔唯,爸爸也想好好地活着,看着你结婚生子了,看着你幸福快乐。” …… 乔唯虽然是得到了乔锋的股份,但她也因此为自己树敌。 这两个敌人便是乔景林和乔茉。 乔景林见着她就对她恶言相向,而乔茉则和她生闷气,见面的时候连招呼都不打,真真是把她当仇人了。 乔唯没有回乔氏当总裁,她知道自己不是当管理的料,她也完全没有兴趣。 接受乔锋的股份,只是不想在他病重的这种时候,伤他心。 她总归是希望他放下心理负担,怡养天年。 她也没有回乔家住,省得乔景林和乔茉看她不顺眼。 她依然住在城南区外公的那栋破旧房子,虽然破旧,却也乐得清净。 她每天开车15分钟到乔家看望乔锋,会在那儿待上一个多小时,推着坐在轮椅上的他聊天散步,乔锋的精神状态一天好过一天。 这天,乔唯从乔家回来的时候,突然接到了一位久未相见的老朋友的电话。 “乔唯!” 熟悉的声音一下子就让她喜上眉梢,“二少爷。” “听说你回来了!”他的声音始终像大提琴一样悦耳动听,时光也没有改变这一点。 “是,我回来了。”乔唯的心情很激动,“你呢,你现在在哪儿?” “有空没,不如我们出来喝两杯?” “我不会喝酒啊!” “那就改喝咖啡吧?说吧,你想在哪家咖啡厅见面?” 乔唯打趣地说:“我已经三年没回来过了,真不记得哪里有好的咖啡厅了,还是你来选好了,我导航过去。” 秦禹深说:“那行,我把地址发到你手机里,你注意查收一下。” 一会儿后,乔唯的手机果然收到了一条信息。 她按照秦禹深发来的信息,让导航带自己过去。 那儿是一间露天咖啡厅,乔唯一进去,就看到坐在水池旁边那个位置上的秦禹深。 他也自她一出现,就看到了她,咧嘴而笑,热情地冲她挥手。 乔唯笑了笑,然后踩着高跟鞋,迈着淑女的步伐,缓缓地走过去。 她一坐下来,秦禹深的声音就传入耳中:“越来越有女人味儿了。” 乔唯笑而不语,盯着已经将近一年不见的他打量,“你黑了,瘦了。” 秦禹深迎视着乔唯那温柔的目光,心一点一点地柔软下去。 无论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她对人总是这么温柔,他的心也总是容易为他的温柔悸动。 他微微一笑,说道:“最近一整年都在美国加州,经常跑户外,生活忙得不可开交。你呢,可好?” “挺好的,”乔唯细声软语地说,“我爸爸的身体估计还需要一段比较长的时间调理,才能恢复,在他完全恢复之前,我应该不会离开B市了。工作室停了可以再开,但爸爸的命只有一条。” “你真是大度,三年前他那样对你,你居然能不计前嫌,换做是我,未必能做得到。” 乔唯微微一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道:“你既然知道我回来,那你应该知道我爸爸已经将他名下所有的股份都赠予给我了吧?” “乔景林,乔茉都有乔氏的股份,在此之前唯独你没有,我觉得这是乔锋欠你的,不过,”他话锋一转,唇角缓缓地勾起,“你作为当事人都不怨他,我更加没有资格说是道非。”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这次回来,还打算走吗?”乔唯说到这里,捧起了咖啡杯,专注地盯着他看。 “我倒是想走,但是我爸妈不舍得让我走。” “为什么?” 秦禹深注视着她的眼睛,坦荡荡地说:“他们催我结婚生子。” 乔唯垂下眸子,避开他过于直视和炙热的目光,“你也是时候了。” 秦禹深胸口微微一疼,但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你呢,什么时候给我派喜帖?” 乔唯缓缓的掀起眼帘看他:“我暂时不想结婚,因为想好好地享受一下恋爱的过程,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长到26岁这么大,还是我第一次谈恋爱。” “哈哈,”秦禹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怪咖!” 乔唯耸耸肩,不可置否。 两人接下来又漫无目的地聊了很多,他们浑然不觉,安娜正在不远处,用她那双暗起云涌的复杂眸子死死地盯着他们。 乔唯,你怎么又死回来了? 她美艳的脸上写满了妒意。 乔唯,三年前你抢走了属于我的东西,为什么三年后,秦家两兄弟依然为你着迷? 那原本应该是属于我的! …… 到了晚上,秦禹深和乔唯去吃了日本料理,结束这次聚会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乔唯与秦禹深分别后,开车回外公家,停好车,刚从车里下来,身后就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让她浑身颤栗了一下。 “乔唯!” 乔唯条件反射地回头,果然,面前出现的人,是安娜。 乔唯深吸一口气,抿了抿唇,然后问道:“你来干什么?” 安娜站定在她面前,不悦地瞪着她:“乔唯,你又回来干什么?” “关你什么事?”乔唯觉得好笑,忍不住讥讽道,“难道因为你不喜欢我回来,我就不能回来?开玩笑,B市是你的吗?” “你在S市好好的,跑回来做什么?怎么,同时游走在多个男人身边,让你觉得很自豪?” 安娜说起这些的时候,情绪很激动,那张美艳的脸写满了妒意。 乔唯凝视着这些妒意,冷笑地说道:“深更半夜像个鬼一样跑来我这里,就是为了宣泄你的忌妒?可是你觉得我有必要像个垃圾桶一样回收你的负能量吗?你当自己是谁?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我是来警告你,乔唯,你最好离我的男人远点!”安娜说得字字铿锵。 “你的男人是谁?已经宣誓和你分手的秦立衍,还是曾经被他睡了整整一年的魏海?” 听着这充满浓浓鄙夷的话,安娜顿时火冒三丈,她的眼睛像是会喷火一样,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分外可怕。 她扬起手,欲打乔唯,但乔唯眼疾手快,她迅速地抓住了安娜即将落在自己脸上的手。她抓得紧紧的,同时,脸孔朝安娜的逼近。 “安娜,我也要警告你,无论是秦立衍,还是魏海,我都对他们没兴趣,不要再三番两次出现在我面前挑衅我,否则我会让秦立衍亲自出面干涉。如果他知道这一切,你们之间还有复合的可能吗?” “你……” 乔唯狠狠甩开她的手,“你好自为之。” 说罢,她从包包里取出钥匙,正打开门的时候,安娜的声音又从身后响起来:“乔唯,如果你不把我的话听进耳里,你一定会后悔的。” 安娜说完。便踩着高跟鞋,走向了自己的车,腾地一下打开车门,坐进去,嗖的一下,车子便像离弦的箭一样疾驰而去。 乔唯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车,无语叹息。 秦立衍,你的眼光是有多差,当初才会看上这种女人? 爱情靠威胁第三者有用吗? 真是愚不可及! …… 第二天晚上,乔唯到外面和杨宇凡一起吃晚饭。 吃晚饭的时候,杨宇凡问她什么时候再回他家,和他父母吃饭培养一下感情。 乔唯听到这里,便缓缓地放下了筷子,认真地盯着杨宇凡的脸,带着歉意说:“学长,这是我长到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正式谈恋爱。我想好好地享受这个过程,暂时……不想结婚。” 杨宇凡的眸色黯了黯,声音低沉:“乔唯,结婚了我们也还可以继续恋爱,只是多了夫妻这个身份而已,而且婚后我们肯定会在S市生活,我们有足够自由的空间。” 乔唯抿了抿唇,眼中的歉意更深,“学长,结婚和恋爱完全是两码事。” 杨宇凡“啪”的一下放下筷子,有些不悦地说:“可是乔唯,我都已经30岁了,我孤单漂泊了这么多年,是真的很想定下来了。” 而且,他也怕,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难道我们相识这么多年,对彼此还不够了解吗?你还有什么顾虑吗?” “我没有顾虑,学长,我只是想,好好地享受一下谈恋爱这个纯粹的过程,我们现在挺好挺幸福的呀。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结婚。”乔唯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责备。 杨宇凡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盯着她的脸严肃地问:“和你谈恋爱这个不是问题,但是乔唯,你能向我保证,最终你会嫁的人,一定是我吗?” 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几分忐忑,几分紧张。 乔唯突然笑了,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学长,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杨宇凡脸色凝重,一字一句地说:“我担心,你会离开我。” “我不会的。” “如果你我心意相通,乔唯,我们为什么不现在结婚?” “原因我已经解释过了。” 看着乔唯那坚决,不为所动的脸色,杨宇凡忽然有些厌烦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上去:“算了,吃饭吧。” 说着,他重新举起了筷子,夹菜吃饭。 但晚餐的气氛却变了,不再有刚开始的甜蜜愉悦,只有难以名状的沉重。 他们谁也没有再说话。 这样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晚餐结束。 杨宇凡送乔唯回来后,对她说:“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 话虽然是关怀的话,但声音却是冷淡的。 乔唯下车后,他并没有多作停留,便疾驰而去。 乔唯一直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车远去,直到他的车开得很远很远,再也看不见的时候,她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想回屋里。 这个时候,几个身穿黑衣,孔武有力的强壮男人,突然挡在了她的面前。 他们手持棍棒,不怀好意地看着她。 “乔唯是吧?” 乔唯看着他们朝自己越靠越近,顿时不寒而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下意识地回头朝杨宇凡走时的方向看过去。 他早就走了,哪里可能回来英雄救美? 思及此,乔唯的眼中遍布了惧意。呼吸也变得浊重起来。 乔唯想偷偷地把手机掏出来,打电话给杨宇凡,但却被发现了,刚掏出来,就被抢了去。 “砰!”她的苹果手机被狠狠摔到地上,立时五马分尸。 其中一个人一个箭步上来就掐住她的脖子:“给我老实说点。” 乔唯被掐得喘不过气来,脸色立即红得像猪肝,她艰难地从喉咙里吐出几个字:“你们是谁?” “我们是谁不重要,”那男人语气恶劣地说道,“重要的是,如果你再缠着秦家的两兄弟,到时别怪我们没警告过你,乔唯,你敢违抗我们,我们一定会让你们身败名裂。” 说完,男人松开了乔唯的脖子。得到氧气补充的乔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那男人的话还在耳边响起:“乔唯,这一次是给你口头警告,再有下一次……” 他警告的眼神,如同一把锋利的刀一样,迸射出缕缕寒芒,吓得乔唯不寒而粟。 “兄弟们,走!”他一声命令,其它几个人立即狗腿地跟着他走了。 危险解除,乔唯总算是如释重负。 看着他们开着车走远后,她拍了拍胸脯,然后迫不及待地捡起自己的手机,把电池组装进去,重新开机,开不了。 一定是坏了。 乔唯心里又急又害怕,咬着唇,思考着解决的方案。 不行,为了安全起见,她不能再住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她立即钻进车里,颤抖的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方向盘,踩下了油门,在黑夜中疾驰而去。 到了市区后,身处熙攘的人群,嗅到安全的气息后,她的心才渐渐安定下来,接着驶向了乔家大宅。 保姆把她领进大厅的时候,她问保姆乔锋睡了没有,保姆说睡了。 乔唯说她今晚要住在这里,便开口让保姆去收拾一下她的房间。 保姆笑着说:“二小姐,你的房间一直都干干净净的,保持着你出嫁前的模样,老爷每天都有交待我打扫的,就连被单也定期清洗。你回来的那天,老爷又交待我洗了被子,干净着呢,什么时候住都没有问题。” 乔唯听到这些话,心窝子一下就暖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脚步声从楼上传来,乔唯闻声抬头,只见上面下来的人是乔景林。 乔景林厌恶地瞪着她:“你回来干什么?” 乔唯不想和他计较,对保姆说:“阿姨,带我去我的房间。” “这儿是乔家,不是你这种私生女想来就来的地方。”乔景林大有一种要赶人的气势。 “大少爷……”保姆看不下去了,试图说服乔景林。 “给我闭嘴,乔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下人来多嘴!”乔景林怒不可遏。 保姆咬了咬唇,最终不敢多言,悻悻地垂下了头。 “阿姨。不用求他,我走好了。”乔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乔景林,便转身离去,就在她打开门想踏出去的时候,乔景林的声音又从身后响了起来。 “乔唯,你没资格得到我爸的股份,我劝你,最好乖乖把股份吐出来。” 乔唯的心里蹭的一下冒起了一团怒怒,她的脸紧紧地绷着,倏地转过身。 她迈开步伐,一步一步地走近乔景林,最终在距离乔景林三步之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目光炯炯地瞪着乔景林:“乔景林,你知道吗?这股份我原本打算在爸爸的身体好了之后再全部转还给他,让他平分给你和乔茉两个人。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乔景林,永远也别想得到我手里的股份。” 她字字铿锵,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有重量,如同她坚毅的眼神一样。 “你不想给就不给吗?乔唯,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这分明就是威胁的话,但乔唯却一点都不害怕,她反而微笑,反过来威胁道:“我是杨家三公子的女友,杨家未来的儿媳,你在动我之前,最好想想自己惹不惹起整个杨家。还有,秦家的两兄弟也一定会为我出头。这样一来,你的对手就是杨秦两个大家族。乔景林,你,确定要以卵击石?” 看着乔唯那轻蔑不屑的表情,乔景林很不服气,张了张嘴,想反驳,脑子却一片空白,找不到一个词汇,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乔唯扬长而去。 乔唯开着车离开乔家后,一直在想着今晚恐吓她的那些人到底会是谁,还有乔景林,他势必会想办法逼她吐出股份,她应该要加以防范才对。 好想打电话给杨宇凡,但手机开不了机,她决定用银行卡去买台新的手机。 她进了一家苹果专卖店,直接挑了一台苹果7,爽快地付了款。 回到车里后,她用新手机登上微信,看着杨宇凡的头像,想发信息给他。但又想到杨宇凡现在在生自己的气,不知道他今晚愿不愿意收留自己。 想想还是作罢。 她决定找家酒店暂时住下,拿着房卡回到客房后,乔唯立即拿出随身携带的纸和笔画出恐吓她的时候掐住她脖子的那个人。 幸好她画画的功底很深厚,刚才她也刻意记住了那个男人的模样,不一会儿,那个人的脸就被她完整地用铅笔勾勒出来了,包括他右下巴的那块黑痣都被她找准了准确的位置。 画了之后又作修改调整,修了足足半个小时之后,才觉得满意。 然后她去洗了一个澡,身子在热水淋浴下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这件事情既然和秦立衍和秦禹深有关,那就应该让他们知道。 秦立衍她不愿意联系,但是秦禹深深是可以联系的。 只有这样,她的安全才能得到最大的保障。 想到这里。乔唯关了花洒,系上浴巾,从里面小跑着出来。 她立即在微信上联系了秦禹深,问他睡了没有。 秦禹深不知道在做什么,过了几分钟才回复她:没睡。 乔唯:二少爷,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与你有关。 秦禹深:你说。 乔唯:方便接电话吗? 秦禹深没有直接回复微信,而是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电话一接通,他就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乔唯?” 乔唯把刚才受人恐吓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了。 秦禹深听了很担忧,“乔唯,你没受伤吧,你现在在哪里?” 乔唯说:“我没受伤,我现在住在高级酒店里,你不用担心我,二少爷,我已经把其中一个人的头像画出来了,你能不能,帮我找找那个人?” 只要找出那个人,就有可能把他背后的人揪出来。 “可以,这样吧,你把酒店的地址给我,我现在过去找你。” “啊,会不会太晚了?” “我们只在酒店门外见就好了。” 秦禹深显然是看穿了她的心理,这样就能彻底避嫌了,乔唯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她立即点头答应。 大概20分钟后,乔唯接到了秦禹深打来的电话,秦禹深告诉她,他已经在酒店楼下的大厅等她了。 乔唯立即拿着肖像稿出门下楼。 在一楼的大厅里,她果然看到了秦禹深,他出色的容貌和挺拔的身材在大厅里尤其显眼。 三年了。他的五官比过去更加坚毅成熟,整体的气质也更加成熟了,他站在那里,引来路过女人们的花痴目光。 乔唯带着歉意说:“这么晚了,还让你跑一趟,真的不好意思!” “你还跟我客气什么?”他若无其事地耸耸肩,目光中藏着深情,“而且你知道我是不可能不紧张你的。” 乔唯:“……” 看着乔唯难为情的样子,秦禹深敛起了眼中的深情,转移话题道:“好了,废话不多说,快把肖像拿出来。” 乔唯没有立即行动,而是掀起眼帘看他:“二少爷,三年了,值得吗?” 秦禹深静静地与她对视一会儿,然后挑眉。“所以说,值不值得,是由你说算了?” 乔唯又垂下眼帘,“我不是这个意思。” “就算我们做不成恋人,但一定要划清界线,老死不相往来?乔唯,你觉得做人,心胸这么狭窄,活着有意思?” 乔唯摇头,显然是被他的话说服了。 她缓缓地,把包取出那副肖像,郑重其事地递给秦禹深:“二少爷,麻烦你了。” 秦禹深看了看那幅画,夸奖道:“画得挺清晰的,应该很容易找,放心吧。乔唯,我一定帮你把人找出来。” 顿了顿,秦禹深突然灵光一闪,立即对乔唯说道:“乔唯,要不要我给你找两个保镖,24小时保护你?” “不用,”乔唯摇头说道,“我猜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安娜,我打算明天去会会她。” “安娜?”秦禹深咀嚼着她的名字,眼中一片寒意,“那个贱女人居然这么犯贱,敢动我的人,简直是嫌命长?” 乔唯却很平静,她淡淡地说:“不一定就是她,我只是怀疑!” “如果是她,我一定会狠狠地修理她。”秦禹深义愤填膺。 乔唯觉得现在谈结论言之尚早,对秦禹深说道:“二少爷,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 “那,拜拜,有事给我打电话。”他作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目送秦禹深的车远走后,乔唯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在等电梯的时候,她满脸若有所思。 她觉得最有可能恐吓她的人就是安娜,明天,她无论如何都要去会一会这个贱女人。 就在她专注于想自己的事情的时候,突然有人叫她的名字。 “乔唯?” 那熟悉到她今生今世都不会忘记,熟悉到她的身体立即就会作出条件反射反应的声音,让她浑身一震。 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她和秦立衍,竟然在这个时候,这种场合重逢。 生活真TM狗血啊。 秦立衍十分激动,面颊甚至泛光:“真的是你?” 乔唯至今气他强吻自己的事,不想理他,冷冷地别开了脸。 电梯门打开了,里面的人走出来,等他们都出来后,乔唯迫不及待地走进去,小手立即按住了关门的键。 电梯门已经关起来,但秦立衍的大手却夹住了门,硬是从外面挤了进来。 “你出去!”乔唯气呼呼地按下了开门键,电梯门打开后,她指着外面,沉怒着脸轻斥。 秦立衍却好整以暇,不要脸地冲她笑了笑,然后伸手按了关门的键,电梯门缓缓关起来,徐徐上升。 他挑了挑眉,友好地问道:“你去几楼?” 乔唯按下自己的楼层,然后退到了墙角里,呈现出一种很抗拒的姿势,“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秦立衍,我告诉你,不管你如何纠缠我,哪怕是跪在我面前求我,我也不可能会和你旧情复燃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已经爱上了学长,现在我的整颗心都是他的。” 秦立衍的眸子掠过一丝受伤,但他心脏强大,不怒反笑,笑得那么妖孽:“乔小唯,事情都过了那么多天了,你也应该气消了吧?” 乔唯对他简直无语到顶点,“这不是气不气消的问题。问题是,我已经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的瓜葛,所以请你不要在我面前这么犯贱,这样只会让我越来越看不起你。” “看来你还没气消,”秦立衍却抓错了重点,俯身,脸孔凑近她,指着自己的脸,“好吧,如果你有气,就狠狠地打我一巴掌,一巴不解气,打两巴,两巴不解气,打三巴,不管打多少巴,直到你解气为止。” 乔唯突然想到了一句话:人至贱则无敌。 她的眼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怒意,牙齿也咬得咯咯响,但她却选择厌恶地别开了脸。不打算理他。 秦立衍见这样没效果,有些气馁:“那你说,要怎么样才肯气消?” 乔唯继续沉默不语。 “不如我请你吃饭,以此谢罪好不好?”他嬉皮笑脸。 乔唯终于忍无可忍:“你想得美!” 秦立衍见她终于憋不住,反而笑了,又换了个主意:“那不如,我帮你洗脚,然后你把洗脚水泼到我身上,让我喝好了?”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尽是贱贱的笑。 这种笑落在别人身上,可能会显得很猥琐,但在他身上,却一点都不违和,魅惑妖娆,反而帅得不可思议。 靠!乔唯真恨不得把他的笑脸撕下来。 电梯门终于停了,她的楼层到了,她逮着机会,像兔子一样跑出去。 秦立衍却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她。 乔唯知道他在后面,跑得更快了。 地板很滑,清洁工刚拖过,她走得急,突然扑通一声,跌倒在地上。 “哎呀!”她痛得眼泪都掉出来了。 “小唯,你没事吧?”秦立衍不顾地板滑,一个箭步冲上来,也差点跌倒,所幸最后还是稳住了。 他蹲在乔唯面前,看着乔唯梨花带雨的样子,满脸担忧,“很疼吗?” 说着,目光移到了她的脚上。 ☆、第106章 重温旧梦 乔唯的脚看不出异样,但她的眼泪却是啪啪地掉下来,看得秦立衍心疼死了。 “我抱你回房间。” 但乔唯却把眼泪忍回去,冷冷地对他说:“不要你抱。” 说着,她挣扎着站起来,可刚站稳,身体就摇摇欲坠,差点跌倒,所幸秦立衍及时把她扶住。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要强?”秦立衍睨着她的脸,轻声叹息,“我以前所认识的乔唯,可是个小鸟依人的小女人。” 乔唯没好气地瞪着他:“还不是你害的!” “关我什么事?” “谁叫你追我?” “瞧你说的,你怎么不换个角度去想问题,我追你说明你长得好看,有魅力呗。你要是长得不好看,没魅力,我还不屑追你。”他嬉皮笑脸,把痞子的本色发挥得淋漓尽致。 “我好看,有魅力,还需要向你证明吗?” “啧啧,三年不见,果然是变了。好,很好。”秦立衍满口赞赏。 乔唯晕。 秦立衍勾唇愉悦一笑,突然弯腰把她打横抱起。 乔唯没想到他会突然有这种举动,瞬间大惊失色,挣扎着:“秦立衍,你放我下来。” “你房间在哪儿?” 乔唯闭口不答。 实在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住哪个房间,因为怕引狼入室啊。 秦立衍见她抿嘴不语,无奈地叹息:“好吧,如果你不说,我就把你带回东湖山庄,”说到这里,他的表情突然变得猥琐起来,冲她坏坏一笑,“让我们重温旧梦。” 听着这浮想联翩的话,乔唯的脸刷地一下红了。 大脑发出指令,她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房卡,心不甘情不愿地递给他。 秦立衍接过,眸底掠过一丝窃喜,故意逗她:“你的房间也可以重温旧梦。” 乔唯气急,杏眸怒瞪:“你敢?” 秦立衍给了她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让她浑身颤栗:“不试试怎么知道?” 说话间,他已经抱着她来到她的房间门前,刷的一下,用她的房卡打开了房门。 门打开后,秦立衍得逞地朝乔唯笑了笑。 乔唯的整副身体都是紧绷着的,红唇抿得紧紧的,随着越来越靠近床的位置,她心中无比忐忑,胸口起伏不定,呼吸越来越急促。 秦立衍早已看出她的紧张,他嘴角勾起一丝饶有兴味的笑,轻轻地把她放倒在床上,让她坐在床尾。 然后他缓缓地在她的脚前蹲下,似笑非笑地睨着她紧张得都泛起了红潮的脸,突然来了逗弄她的乐趣,伸出修长的食指,轻佻地挑起了她的下巴:“都还没开始,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乔唯甩开他的手:“秦立衍,如果你敢对我做什么,我就……” “就怎么样?”秦立衍笑容里的兴味更浓。 乔唯豁出去一样说:“我就咬舌自尽。” 闻言,秦立衍的嘴角勾得更深,“哦,你舍得吗?” “士可杀不可辱。” “我倒觉得,这是个验证杨宇凡爱不爱你的绝佳方式。”秦立衍说着,便把自己的脸凑了上去,几乎贴近她的唇,但又不吻上去,双眼朝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乔唯浑身一个激灵,猛地伸手推开了他。 他却丝毫不恼,脸上还带着奸笑,“你以为你今晚逃得掉?” 乔唯又羞又气,恨不得扇他两巴,但自己显然不是他的对手,说不定还会让他恼羞成怒。 就在她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条妙计涌上心计。 她眸色顿时泛起亮光,激动得脱口而出:“秦立衍,你知道我今晚为什么要住酒店吗?是因为有人去我外公家威胁恐吓我,说让我离你和二少爷远点,否则就让我身败名裂,我怀疑这一切都是你的前女友安娜搞的鬼。” 这种话题确实有转移注意力的作用。 秦立衍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敛起,他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变得严肃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酒店这种无数人住过的地方,我不喜欢这种被单上消毒水的味道。而且,除了安娜,谁会那么忌妒我和你们两兄弟走得近?” 乔唯坦荡荡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是在撒谎。 而且乔唯说得对,最有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在他们共同认识的人里就是安娜。 秦立衍沉默了片刻,郑重其事地说:“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就怕你会手下留情。”乔唯冷笑。 “我不会。”他的语气异常坚决。 乔唯默默地看着他,抿唇不语。 秦立衍低头盯着她的脚,只见那里已经渐渐有了一些红肿的迹象,他当机立断地说:“你在这儿等我,我去给你买药回来。” “不用了!”乔唯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 “如果现在不擦药,明天可能会肿得走不了路,”秦立衍是很聪明的人,他已经猜到了她明天要做的事情,“如果走不了路,你明天还能去会安娜,套她的话吗?” 乔唯:“……” 她终于沉默妥协。 秦立衍边站起来,边对她说:“我马上回来。” 说罢,他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连带着他的气息都卷走。 走的时候,他是拿着她的房卡离开的。 估计怕她不给他开门。 乔唯看着逐渐安静下来的房间,思绪突然有些乱。 她并不想发生这些事的。 她也并不希望秦立衍留下来照顾自己,学长,如果你知道了,会怪我吗? 不过纵使没有秦立衍,她也不愿意打电话给杨宇凡,让他大半夜跑过来。 是的,秦立衍说得没有错,她变了,变得越来越要强,越来越不喜欢麻烦别人。 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她确实比以前更独立了,更坚强了。 一会儿后,秦立衍就回来了,手上拿着某个药店的袋子。他把药袋子放在床上摊开,乔唯看见里面有跌打酒,棉花,还有酒精。 她并没有伤口,所以是用不上酒精的。 但他还是准备了,或许担心需要用得上。 秦立衍先拆开棉花,然后把跌打酒倒在上面,直到褐色的跌打酒全部浸湿了整片棉花,让棉花都染上它的颜色,他才对乔唯说:“你应该知道,这个要用力搓。所以请你忍一忍。” 乔唯心有戚戚然,但还是咬咬牙,卷起右脚的裤腿,露出已经红肿的脚腕。 秦立衍蹲在她面前,盯着她的眼睛说:“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如果你觉得疼,就咬我的肩膀吧。” 水晶灯照在他英俊的脸孔上,镀上了一层虚幻的光,让此时此刻的他看起来分外温暖,就像英雄一样。 乔唯怔怔地看着他,忘记了害怕。也忘记了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只觉得心窝子一暖,下意识地朝他点头。 秦立衍抓起她的脚丫子,极其严肃地对她说:“我要开始搓了。” 乔唯很害怕,脸色已经煞白煞白,但她在咽了一口紧张的口水后,还是勇敢地点头。 “啊!” 秦立衍当真是不手下留情,他用力地搓,让她痛得大喊大叫,眼泪都逼出来了。 她疼得实在受不了,俯身便咬住了秦立衍的肩膀,她咬得很用力,他也不觉得疼,竟然能默默忍受,并且继续用同样的力度去搓她的腿。 搓了几分钟后,他也觉得累了,缓缓地停了下来。 疼痛感渐渐消失,乔唯的眼泪也渐渐收了起来。 秦立衍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看着她,突然没来由就笑了。 他笑得是那么没心没肺,眉眼全部舒展起来,露出一口明晃晃的白牙。 乔唯不明所以,蹙起秀眉瞪着他:“你笑什么?” 秦立衍敛了敛笑容:“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想到某某。” “谁?” “阿黄。” 乔唯一头雾水:“阿黄是谁?” 秦立衍的笑容彻底敛起来,表情变得分外严肃:“我家的母狗。” 说完,他又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乔唯恼羞成怒,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情急之下,她毫不犹豫地抓起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啊!” 这次痛得直喊娘的人轮到秦立衍了。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变得分外难看。 …… 送走了秦立衍后,乔唯躺在床上,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若有所思。 三年前和秦立衍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情不自禁地涌上心头。 快乐的,痛苦的,即使已经过了一千多个日子,但她仍然记忆尤深,就像是刀子曾经在她的胸口上划开的一道疤痕。 虽然已经结疤,但曾经的痛,仍然那么清晰,仿佛发生在昨日。 不愿再回忆,她关了灯,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强迫自己清除杂念。睡觉。 翌日,乔唯还在熟睡中的时候,突然听到门铃声响了。 真是扰人清梦,心情很烦躁,但又不得不强迫自己下床,拖着受伤的腿去门开门。 昨晚秦立衍帮她擦了很久的跌打酒,跌打酒也有些效果,现在已经明显没有昨晚那么痛了。 她用单脚跳,一步一步地跳到门外。 一打开门,秦立衍的脸就映入脸庞中。 “哈喽!”他的笑容如阳光一样灿烂。 他双手举到她面前,她看到了他手里的拐杖。还有飘着香气的早餐。 其中有油条的味道,她鼻子灵,一下子就嗅出来了。 乔唯的心情很复杂,几分感动,几分酸涩,冷着脸说道:“谁稀罕你假好心?” 秦立衍像是听不到她的话一样,反而笑嘻嘻地把拐杖递给她。 乔唯看也没看一眼,不打算接受的样子。 秦立衍说:“你不要是吧,不要我就丢掉了?” 乔唯听到这种话,掀起眼帘看着他,平静地说道:“不管你丢不丢,我都不打算接受你的东西。” 秦立衍那嬉皮笑脸的神色一点一点地敛起,嘴角勾起一丝苍凉的笑,带着回忆的口吻说:“以前你从来不会辜负别人的好意,也从来不舍得浪费,哪怕是别人送给你的一对五块钱的手套,你都不舍得丢掉。” 他眼中的情绪似是失望,又似是心痛,总之很复杂。 乔唯的心情也被他感染,有那么一点复杂,但她仍然面色清冷道:“其实我并没有变化太多,如果这些东西,换一个人,比如说我的男朋友送给我,我肯定不会拒绝。秦立衍,我是真的不想接受你的东西,我不想让我的男朋友误会,你还是赶紧走吧。” 秦立衍张嘴,想说什么,乔唯打断他:“三年前,你亲手毁了我的幸福,难道三年后,还要再毁一次?” 这番一针见血。噎得秦立衍无言以对。 他的眼中涌起深深的痛苦,在乔唯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他脱口而出地问:“乔唯,你就那么恨我?连一丝一毫弥补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乔唯已经关了半扇门,突然听闻这种话,她的动作缓缓地停下来,掀起眼帘,静静地看向他的脸,反问道:“现在才来谈弥补,你觉得还有意思吗?” “如果我说,三年前我就有这种想法呢?” 秦立衍的目光像块镜子。明亮得惊人,直直地照进乔唯的内心深处。 乔唯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那你为什么不呢?” 秦立衍先是死寂一样的沉默,就在乔唯快要没有耐心的时候,他才开口:“我有苦衷。” 他以为乔唯会有所动容,甚至追问他有什么苦衷,但乔唯依然是面不改色的样子。 “我对你的苦衷真的不感兴趣,而且就算你没有苦衷,在三年前对我用尽一切弥补的办法,我也不可能会再接受你。我永远忘不了我妈妈的死,如果不是我们突然离婚,她就不会惨死,连我爸爸最后一眼也没有见到。” 说着说着,眼泪就涌了出来,一下子就泪流满面,她的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所以秦立衍你放手吧,不要再逼我每见你一次,就想起一次三年前的痛彻心扉,你越是这样讨好我取悦我,就越是无时不刻地提醒我,三年前你曾经害我失去的东西永远都回不来了。” 秦立衍深深地看着她,他的眼睛深处缓缓地涌出一种深沉的,无以名状的痛苦。 看着她那么脆弱。那么不堪一击的样子,他真的很想将她拥进怀里。 但他知道,他不能。 他最终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做,拿着没有机会给她的东西,默默地离开。 他的每一个步伐都如千斤重,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迈出去。 乔唯在他转身离开后,“砰”的一下关上了门,关上了门后,她的身体顺着门滑落下来。 她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失声痛哭,整个房间的气息都因为她的哭声而变得悲伤而压抑。 悲伤的心情压抑了整整三年,此刻一哭便停不下来,就像洪水破堤一样。 她哭了很久很久,久到自己再也哭不出来,她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她跳着脚去浴室洗了一个澡,洗了足足半个小时,直到自己把坏心情也洗掉得差不多的时候,才跳着脚从里面出来。 出来后,乔唯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杨宇凡。 杨宇凡不知道在忙什么,他的手机竟然无人接通。 她连续打了两遍,他的手机都没有人接听,乔唯心想,他大概正在开会。 他说过,总公司的管理出现了一些管理漏洞,而他这次回来,就是专治这些管理漏洞的。 所以他会很忙,忙到无暇顾及自己。 第二遍打出去的电话被自动挂断后,乔唯悻悻地放下了手机,思索着应该让谁来照顾受伤的自己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 她浑身一个激灵。眸中泛光,以为是杨宇凡回拨的电话,拿起手机来看的时候,却是秦禹深的。 她有些失望。 但她还是接起了他的电话:“二少爷?” “乔唯,吃早餐了吗?”他客套地问她。 “还没!”乔唯有些不好意思。 “现在几点了,还没吃早餐?”他的语气里透着关怀,还有淡淡的责备。 乔唯心中有些感动,但不想回应,只是转移话题道:“让你查的人,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一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我打电话来,是想问问你的情况,你还好吧?现在还住酒店吗?” “我很安全,二少爷,你不用担心我,我还住在酒店里,但是我现在出不去了……” 一想起昨晚摔伤的事,乔唯就觉得尴尬极了。 秦禹深立即问:“为什么出不去?” 他的语气着急急切,以为她遇到不测了。 “你别紧张,”乔唯笑着安抚,顿了顿。她尴尬地解释道,“是这样的,我昨晚和你分别回来的时候,在走廊里摔伤了,现在脚肿着呢,我又没有拐杖,所以……” 似乎秦禹深就在她对面一样,说着说着,她咬住了唇,垂下了头,一副无颜面对的样子。 “怎么那么不小心?”秦禹深责备她,却立即说,“你等我,我马上给你买条拐杖过去。” 乔唯觉得太过麻烦他,不好意思:“可是你不用上班吗?” “我是副总裁,翘班也没人敢说我!” 秦禹深霸气十足,豪言壮语,“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秦禹深在20分钟后到达乔唯的酒店,他到了楼下的时候,打电话给乔唯,问乔唯住哪个房间。 乔唯说了房间号后,他立即赶上来,五分钟后,出现在乔唯的面前。 他的手上果然拿着拐杖,是紫檀木的,光亮光亮的,一看就知道是上等货。 有钱人果然任性,连拐杖都要上好的。 乔唯用得格外舒适,完全不影响走路。 秦禹深又说你不是还没吃早餐吗?要不我带你去楼下吃。 乔唯说:“不用麻烦了,等会儿我会叫客服,二少爷,你还是赶紧回去上班吧,别耽误了工作,谢谢你啊。” “咳,跟我客气什么,我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不过你打算这几天都住酒店吗?” “应该不会的,”乔唯看着他,笑容敛了敛,眼中带着一丝不忍,她的声音很轻很低,细若蚊吟,“学长会帮我找地方住的。” 秦禹深英俊的脸上掠过一丝疼意,但稍纵即逝,他很快变得若无其事:“嗯,他是你男朋友,应该的。对了,你昨晚不是说要去会安娜吗?要不要我现在载你过去?” 似乎生怕她拒绝,秦禹深又说:“我也要去见见她的。” 他这么说,乔唯似乎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毕竟这件事与秦禹深有关,如果秦禹深也能亲自去会会安娜,效果肯定会加强。 又想着自己脚不方便,而且是右脚,可能连车都开不了。所以乔唯只能勉强答应秦禹深的建议:“那好吧,我们一起去会会她。” 秦禹深的俊脸瞬间染上了喜悦之色,他眉眼飞扬,笑着说:“既然如此,我还是带你去吃早餐先吧,不吃饱哪有力气面对敌人?” 乔唯还是找不到理由拒绝他的提议,只能弱弱地答应:“好吧。” 秦禹深问乔唯想去哪里吃早餐,乔唯既不想耽误秦禹深的时间,又不想让秦禹深投入大多感情,最终决定在酒店外面的一家餐馆随便就餐。 她点的东西很少,一杯豆浆,一条油条,匆匆吃完,就催着秦禹深带自己去见安娜。 他们要去的地方,当然是安娜的服装工作室。 安娜的服装工作室生意很好,人来人往,而老板安娜则忙得不可开交,应付不同的客户,说得口舌干了都没空喝一口水。 安娜本来是眉飞色舞和客户说着话,说着说着,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站在门口的乔唯和秦禹深。 她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敛了起来,大惊失色地看着他们。 乔唯一手拄着拐杖,另一只手则挥动着,笑靥如花地跟她打招呼。 那灿烂的笑容就像外面的阳光,让安娜觉得刺眼极了。 而秦禹深,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那陌生的,冷冰冰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一丝往日的浓情。 安娜是霸道自私的人,她不爱别人可以,甚至背叛别人她都没觉得没什么。 但她却不允许她曾经爱过的人不再爱她,她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不知道这是自己阴暗的心理作怪,还是自己对秦禹深,有那么一点旧情难忘…… 总之秦禹深的眼神让她浑身不舒服,就像衣服里藏了跳蚤一样。 ☆、第107章 乔唯身败名裂 安娜不得不暂停手里的工作,带秦禹深和乔唯去休息室。 乔唯的腿摔伤了,虽然有拐杖,但秦禹深一直很紧张乔唯。 从进来到坐下,他的目光从没离开过乔唯,生怕乔唯有一丁点的损失。 安娜一直在观察着秦禹深的脸色,见他这样紧张乔唯,她心里有一千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 秦禹深的深情,爱护,本应是属于她的。 现在他却当着她的面,毫不吝啬地给了另一个女人。 安娜美丽的眼睛里迸射出缕缕寒光,犹如黑夜中突然拔出来的剑鞘。 乔唯刚坐下来,抬头看安娜的时候,突然捕捉到她眼里浓浓的忌妒。 她惊了惊,同时更加在心里确定,安娜是最有可能派那些人来威胁恐吓她的人。 思量间,突然听见秦禹深的声音传入耳中:“安娜,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来这里吗?” 看着秦禹深冷冰冰的眼神,安娜心有戚戚然,在心里猜测着他们此行的目的,嘴上却讥讽地说道:“该不会是来秀恩爱的吧?” 说着,她阴测测的目光看向了乔唯。“可是你不是已经和杨宇凡在一起了吗?乔唯,三年过去,你果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绿茶婊。” “你闭嘴!”秦禹深的呵斥声重重地落下,“你有什么资格骂她?” 以前的秦禹深从来都是把自己哄在手心里的,不舍得对自己说一句重话。 现在他居然当着其它女人的面毫不留情地训斥自己,安娜委屈得一下就红了眼眶。 她恨恨地瞪着秦禹深,终于忍不住发泄自己的愤怒,她指着乔唯,“你以为她是什么好货色?秦禹深,难道三年前差点失去性命的教训还不够深刻,三年后,你还要和自己的兄弟抢同一个女人?” “啪!” 安娜的话音刚落,秦禹深的巴掌就毫不犹豫地落在她那张美艳的脸上。 那响亮的刺耳的声响,传入安娜耳中,彻底击毁她伪装出来的强悍。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秦禹深目光如刀地瞪着安娜,“还有,三年前要不是因为你,我TM才不会出车祸,你现在还有资格提?” 乔唯看着剑拔弩张的秦禹深,又看了看满腹委屈,眼泪已经逼出眼眶,摧毁她强悍外表,让她的失意无所遁形的安娜,眸子泛起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心底可怜安娜,但她又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而且三年前要不是安娜,她不会那么义无反顾地和秦立衍离婚,也不会间接害死自己的母亲。 那种失去至亲的痛,就像抽筋剥骨,是每每一想起,连呼吸都会痛的痛。 思及此,乔唯对安娜再也没有了不该有的怜悯之心,只有无法化解的仇恨…… 她的脸色顷刻间便冷了下来,接上秦禹深刚才的问题。 只不过她问得更有技巧,问的时候,她死死地盯着安娜的表情。 “安娜,你知道我们今天为什么过来找你吗?是因为昨晚我受到了恐吓,我的腿也是因此摔伤的,那些恐吓我的人说,是受了你的指使,他们让我离秦立衍和秦禹深远点,否则就让我身败名裂。” 不知道背后的凶手是不是真的是安娜,还是安娜的演技太好,安娜闻言,只是冷笑:“所以你们是来兴师问罪的?” 秦禹深冷冰冰地问:“到底是不是你?” “为什么是我?”安娜风情万种地甩开掉落到胸前的头发,妩媚的动作浑然天成,风情之姿尽显无疑,“你们无凭无据,凭什么跑来兴师问罪?” 乔唯说:“请注意你的措辞,我们并不是无凭无据,刚才我已经说了,那些人已经亲口咬定是你干的。” “我还亲口咬定,是你买通那些人,然后拿到秦二少面前栽赃陷害我呢!”安娜反唇相讥。 她果然不是吃素的。 姑且不论背后的**oss是不是她,就论她这份定力,这份沉着,都是无人能及的。 说完上半句,安娜美艳的脸渐渐地写满了鄙夷,她瞪着乔唯:“毕竟你向来喜欢装柔弱,装白莲花,不是吗?” “你开什么玩笑?”乔唯对这种指控不屑一顾。 “难道不是?” “你给我闭嘴!”秦禹深看不下去了,又吼安娜。 “秦禹深,这儿,是我安娜的地盘。”安娜实在忍无可忍了。 秦禹深三番两次在乔唯面前让她颜面扫地,她无法再忍受下去了,眼里涌动着熊熊烈火的愤怒。 可秦禹深却是不怕她的,他冷冷讥笑:“只要我一声令下,你的工作室就会被夷为平地,然后你会知道,我和你的势力差别。” 他虽然趾高气昂,但安娜也不惧他,反而挑眉一笑:“禹深,我是你哥的女朋友,也就是你未来的大嫂,你就算不看憎面也要看佛面吧?” 乔唯真是服了这个女人的厚脸皮,她忍不住插嘴道:“安娜小姐,秦立衍先生明明已经宣誓和你分手,你就算留恋他女友的身份,也没必要说谎吧?” 安娜面不改色:“我们并没有分手。” 乔唯微微一笑,她的笑容浅浅淡淡的,却带着侵略性:“在我看来,你们是不可能复合了,安娜,三年前你就已经彻底失去他的心,你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安娜在心中暗骂了一声草泥马,脸上却笑盈盈,极有自信的样子:“我和立衍在一起一共四年了,光是这一点,就是你比不上的。你凭什么说我自欺欺人?” 乔唯也不骄不躁,不疾不徐道:“说得这么有自信,是忘记了魏海的那一段经历了么?” “你……” 魏海是安娜的噩梦,每回想起,都痛不欲生。 虽然她最后砍了魏海的命根子,彻底地报了仇,但曾经的屈辱不是那么容易说忘记就忘记的。 乔唯竟然恶毒地当着秦禹深的面,毫不避讳地提起,让安娜气得火冒三丈,同时又羞愧难当。 她美艳的脸顿时青白交错。 乔唯也没了踩她的兴趣,她借着拐杖缓缓地站了起来。瞪着安娜:“安娜,如果他们指控的凶手真的是你,你不会好过,就算我不找你复仇,你最爱的秦立衍也不会放过你。至于原因,你应该知道的。” 看着乔唯那抹浅淡却猖狂的笑,安娜气的真想撕下它。 乔唯不过就是仗着秦立衍爱她,才在自己面前肆无忌惮,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的尊严踩在地下。 然而,安娜却忘了先撩者贱的道理。 她彻彻底底被忌妒冲昏了头脑,被忌妒操控把握。变成忌妒的傀儡。 离开安娜的工作室后,秦禹深扶着乔唯上了自己的车。 她的拐杖放在后座,秦禹深静静地开着车,眼睛直视前方的大道,想起刚才乔唯和安娜的对话,冷不防地来了一句:“乔唯,你的决心会变吗?” 他侧头看着乔唯的时候,眼神是不安的,是迷茫的,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乔唯不明所以,“什么?” “你有一天。会不会被秦立衍的爱所感动?” 他问得好认真,好严肃,一时间,让车内的气氛都变得紧张和压抑。 “叭!”耳际突然响起了喇叭的声音,秦禹深和乔唯都下意识地看向前方,只见他们坐的车正和迎面而来的一辆车差点撞上。 秦禹深和乔唯大惊失色,脸色同时惨白下去。 秦禹深迅速向左扭动方向盘,劳斯莱斯往左边靠去,在千钧一发的时候,侥幸躲过一劫。 “ci……”轮胎剧烈地摩擦地面,响起一道刺耳的声响,让乔唯和秦禹深的身体同时颤栗不已。 两人大口大口喘着气,却互相对视,然后都不约而同地笑了。 在劫后重生后,笑得没心没肺。 尤其是秦禹深,笑声更是爽朗明亮,具有极强的穿透力。 秦禹深以为这个小意外小插曲会把自己刚才向乔唯抛出的问题掩盖过去,没想到在大笑过后,乔唯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变得严肃。 他听见她温柔的,却坚决的声音传入耳中,让他觉得如沐春风一样的舒服:“无论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我都没有想过要吃回头草。” 这绝对算得上,今天秦禹深所遇到的事情里最让他高兴的。 激动之下,他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她。 “二少爷……”乔唯不习惯和他这样亲密接触,脸色泛起了尴尬的潮红,抗拒地推开了他。 秦禹深被她这样反抗,迅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过于唐突了。 他俊脸掠过一抹尴尬的神色,不好意思地冲她笑了笑:“对不起啊,乔唯,我刚才以为我们都要出车祸了,没想到却活了下来,我有点激动,对不起啊,冒犯你了。” 他没有说出,令他觉得更开心更激动的事情是她刚才所说的那句话。 乔唯没说什么,敛了敛神色,对他说:“送我回乔家吧,快到中午了,我想回去陪爸爸吃午饭。” 这个时候的乔景林和乔茉都不在家,难得的清净。 “好,我送你过去。”秦禹深说完,便发动了引擎。朝乔家出发。 到了乔家后,乔唯与秦禹深道别的时候,秦禹深再三交待她:“乔唯,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目送他离开后,乔唯才转身进乔家。 乔锋见她拄着拐杖,忙关切地问她怎么了,乔唯说在浴室里摔伤的,乔锋心痛不已,然后说:“小唯,你自己住那么远的地方,身边又没有一个人照应。爸爸真是不放心你,不如你回乔家住吧?” 如果不是乔景林阻挠,昨晚乔唯就回来了。 但她不想让乔锋为此费心,只道:“爸爸,我不想让你为难,现在大哥和小妹都对我有很大的意见,我会让学长给我找个好地方的,学长大把房产。” “话是这么说没错,”乔锋握住了乔唯的手,“但儿行千里母担忧,知道吗?” “可我不想爸爸每天都看着我们兄妹三个人吵架。” 乔唯说的话是真心的。 她是真的不希望把自己的安全建立在乔锋的痛苦之上。 “爸爸也能理解他们的心,但是乔唯,这个家只要还有爸爸在的一天,爸爸就不会让你受到他们的欺负,你搬回来吧。股份不转都转了,相信他们慢慢能接受这个事实的。”乔锋说得极其诚恳。 乔唯看着他,眸色有些复杂。 一方面她不想让乔锋看着他们姐妹吵架,另一方面又不想辜负他的渴望。 算了,乔锋的身体最重要,如果乔景林和乔茉为难自己,顶多自己不出声,忍忍算了。 想通后,她笑着答应了乔锋。 乔锋笑得很开心。 …… 乔唯总算是解决了落脚点的地方,乔家也是B市有名的名门贵族,有专业的保全把守宅邸的安全,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晚上八点多,乔唯才接到杨宇凡的回电。 看到来电显示上“学长”两个字的时候,乔唯的思绪有些复杂。 昨晚分手后,她经历了恐吓,摔伤这些事。 当这些事出现的时候,当自己需要他的时候,他并没有在自己身边。 乔唯莫名就来了和他赌气的冲动。 小嘴一撅,长指一划。就挂断了他的电话,然后顺便关机,最后蒙上被子盖住自己的脸睡觉。 …… 乔唯第二天起床后,习惯性地开了机,然后收到了杨宇凡发来的微信信息。 是不是气我一天不回你电话?抱歉,今天事儿特别多,我忙得晕头转向。 明天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好吗?我向你赔礼道歉。 乔唯看着这些信息,闷了一整晚的心终于心软了。 纤细的手指飞快地在手机的键盘上打下一行字:我现在住在乔家。 杨宇凡秒回:醒了? 乔唯:笑脸(表情) 杨宇凡:昨晚睡得好吗? 乔唯:不好。委屈(表情) 杨宇凡:对不起,昨天太忙了,为了表达我的歉意。中午我请美女你吃饭怎么样?你想去哪里吃?想吃海鲜还是土窑鸡? 乔唯看到土窑鸡三个字的时候,脑中浮现出那香喷喷的原汁原味的土窑鸡,已经垂涎三尺了,纤细的手指已经飞快地打出三个字:土窑鸡。 土窑鸡是广东岭南地区的特产,用荔枝材烤出来的,让人吃过一次就想继续吃第二次。 杨宇凡秒回:好,我们中午就去吃土窑鸡。 事实证明,杨宇凡果然是了解她的,即刻便逗得她心驰神往,全然忘记昨天的不愉快。 中午,杨宇凡出现在乔家门口的时候,看到乔唯拄着拐杖出来。 这是怎么了?他心中担心乔唯,当即就疾步走上去,扶住她,低头关切地问:“怎么了?” 经过一天零一夜的时间沉淀,乔唯的心情早已平复。 她耸耸肩,云淡风轻地说:“我路上再跟你说。” 结果,杨宇凡听了她说自己被人恐吓后大惊失色,即使开着车,眼睛直视正前方,也立即转过脸看着她,把她上下下打量一番后。“除了腿,还有没有其它地方受伤?” “没有!”乔唯盈然一笑。 接下来,她又把自己前晚想回乔家借宿一晚结果被乔景林赶出来,以及不得不借宿酒店的事,还有遇到秦立衍的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然,她忽略了秦立衍撩她的过程,只一笔带过地说,是为了躲避秦立衍才意外摔伤的。 但说完后,她仍是小心翼翼地看着杨宇凡,生怕杨宇凡会生气。或者怀疑自己隐瞒了部分实情。 不过,其实她和秦立衍之间根本没什么,她根本不需要心虚。 想到这里,乔唯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目光也变得更加直接起来。 “学长,从我接受你的表白的时候,我就打算像妻子一样永远对你忠诚,”她轻轻地说,“我和他之间真的没有什么,请你相信我。” 她说话的时候,杨宇凡的车已经到了土窑鸡的那间餐厅门口。 杨宇凡停好了车后,解下了安全带,然后看着乔唯,目光带着赞赏:“乔唯,我很高兴你能向我坦白,这说明你尊重我,也重视我,我很开心,真的。” 乔唯微微一笑,然后张开双臂,拥抱了杨宇凡,“学长。我是真的很想和你一起共度余生,无论他对我做过什么,我的决心从来没有动摇过。” 她的语气很轻,很温柔,态度却是很坚决的。 杨宇凡听了这番话,心花怒放,俊脸上立即堆满了笑容,他情不自禁地回抱住了乔唯,把她抱得紧紧的,闭着眼睛,他用充满感情的声音低声呼唤她的名字:“小唯!” 冷战到此结束。 乔唯吃了三年都没有尝试过的土窑鸡。心情更是好到上了天,与杨宇凡浓情蜜意地度过了一个快乐的中午。 他们分别的时候,依依不舍,原本以为两人的感情会继续升温,却不料,一条丑闻的横空出世,打破了这份美好。 翌日,一条娱乐新闻的横空出世,打破了B市的宁静。 杨宇凡女友和一名陌生男子拥吻,给杨宇凡戴绿帽? 有图有真相,声色并茂。 也不知道是谁。竟然偷拍了乔唯在回B市之前被秦立衍强吻的照片。 但偷拍者十分可恶,那个男人并没有拍出正面,只是拍到他的背影,而乔唯的脸则被偷拍得很清楚。 照片经过一定的艺术处理后,完全让人看不到她脸上的痛苦挣扎,只让人觉得她和那个男人吻得相当嗨,几乎到了**的程度。 这则网络新闻横空出世的时候,杨宇凡正在出席某活动,参加剪彩仪式,对面马路中间的液晶大电视突然出现了乔唯被秦立衍拥吻的照片。 “杨总监,那不是你的女朋友吗?” 人群中突然有人朝杨宇凡大喊。 杨宇凡闻声抬头看向大屏幕的时候,大屏幕上正好播放着乔唯和陌生男子拥吻的照片。 他的脸顿时紧紧地绷着,眼神里凝聚着可怕的风暴,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 “杨总监,你没事吧?” 问这话的人简直就是明知故问,杨宇凡心情更添烦躁。 但他是见过许多大风大浪的人,他迅速调整了自己的心情,恢复了若无其事的样子,笑着对众人说:“这些照片肯定是合成的。” 即使他掩饰得再好,但眼底的那些怒意,还让人窥得一清二楚,众人也不敢惹他,只是附和地说:“是啊,合成的,合成的。” 管他是不是合成的,反正对他们这些身外之人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乔唯其实是一个很低调的人,这三年来她几乎从来没有在媒体面前暴光过自己的脸,所以很多人根本不认识她。 但杨宇凡却是很多人都认识的人,堂堂国内销量第一的杂志社花雨杂志总裁,那响当当的名气摆在那儿,想不让人认识都难。 他是典型的高富帅,多少未婚女人对他趋之若骛,大家一直以为他单身,没想到突然爆出有女友,而且女友竟然无耻无下限地给他戴了绿帽。 这事儿引起了轩然大波,网络上一下子就变得热闹起来。 义愤填膺的网友们纷纷人肉乔唯,这才知道她原来是秦氏总裁秦立衍的前妻。 是一名插画家,在插画界有着很高的人气,并且是唯一工作室的老板。 其实这件事最大的受害者还是乔唯。 她彻底背上不耻骂名,唯一工作室经此一劫,也算是元气大伤,想重振旗鼓只怕会举步维艰,毕竟那些照片是真实的。 用身败名裂来形容现在的她,一点也不为过。 看完新闻后,乔唯整个人都失魂落魄地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地板,面色惨白的样子就像流过产一样。 令她伤心的,不是自己身败名裂,而是因为这件事,她从来没有向杨宇凡坦白过。 乔唯越来越难过,简直想哭了。 她不知道杨宇凡会不会像以前一样无条件地相信自己,甚至会不会和她分手? 又是谁,不怀好意地曝光了这些照片? 她把当天的事情认真地回想了好几遍。除了她和秦立衍知道她被强吻后,还有安娜,难道这个人会是安娜吗? 安娜是绝对有这个动机的人,而且,她曾经警告过自己,乔唯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她的眼里掠过一丝怒意,倏地拿起打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秦立衍。 ☆、第108章 和学长分手 秦立衍没有想到乔唯会主动打电话给自己。 她是打电话来骂自己的吗? 思量间,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划,电话就接通了。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乔唯气急败坏的骂声:“秦立衍,是谁偷拍了我们?是不是安娜?” “我不知道!”秦立衍的声音很低很沉,“但我会彻查凶手的。” “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乔唯的语气带着怨气。 “这个肯定,”秦立衍郑重其事地承诺,他的语气突然就变得忧伤起来,“还有,我以后也不会再纠缠你了,祝你幸福。” 画风转得太快,乔唯有些适应不了。 秦立衍已经挂了电话。 他放下手机,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高大的落地窗,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出神。 乔唯,请你幸福。 …… 另一边,乔唯还握着电话,坐在地上发呆。 秦立衍什么意思? 不再纠缠她?真的? 这明明就是乔唯想要的结果,但乔唯不知怎么地,心情突然变得很沉重很沉重,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 到了晚上,乔唯发了一条微信给杨宇凡:学长。我们见一面吧。我想我需要解释一下被秦立衍强吻的事。 即使照片没有放出秦立衍的正面,但是乔唯觉得,熟悉的人应该都看得出,那是秦立衍的背影。 杨宇凡是个心思敏锐的人,他一定知道的。 杨宇凡不知道在做什么,过了几分钟才回:在哪儿见? 乔唯:地点你挑吧。 杨宇凡:你腿伤好了吗?要不要我过去接你? 乔唯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心窝子一热,突然就热泪盈眶。 她没有想到,到现在杨宇凡还这样体贴关怀自己? “啪!”泪水打在手机屏幕上,打湿了她的手机,她连忙用袖子擦去,又擦了擦眼泪,飞快地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嗯,你过来接我吧。 杨宇凡:半个小时后见。 乔唯:OK。 放下手机后,乔唯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已经漆黑下来的天空,脸色凝重,思绪很凌乱。 大概25分钟后,乔唯的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杨宇凡打来的。 她眸色亮了亮,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跟他谈分手的事,她的心情却更加沉重了,就像灌了铅一样。 她没有接电话,而是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外,果然看到了杨宇凡。 他就靠他的车身旁边等她,一看到她,他立即过来扶她。 他的大手放在她的胳膊上,当自己感受到那种温热的触感时,乔唯的心窝子也跟着暖了,同时心情也变得更加酸涩了。 她抬起头,在路灯下迎视他溢满关怀的目光:“学长,你不怪我吗?” 杨宇凡微微一笑,说得理所当然:“乔唯,你是什么为人,我还不清楚吗?” 乔唯:“……” 一会儿后,她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所以,这一切都是我多想,我想要跟你分手的决定,也是很愚蠢的?” 听到“分手”两个字时,杨宇凡的脸色蓦地变了,“分手?为什么?” 乔唯咬了咬唇,脸色凝重地说:“学长,我已经不配站在你身边了。” “乔唯,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杨宇凡立即出声,“我承认,我是因为那件事心中有气,但我的关注点从来就不是你脏不脏的问题,而是这件事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是,如果不是这次突然爆出来,我是不打算告诉你的,因为我没有勇气,”乔唯顿了顿,狠着心说,“学长,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杨宇凡没想到乔唯竟然会作出这样的决定,脸色顿时变了好几变。 “乔唯,你一定要这样吗?” 乔唯别开脸,难过地说:“是我对不起你,我现在很后悔,当初为了向秦立衍证明自己,而接了他的稿子。如果我不接……” 说到这里,她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缓缓地看向了杨宇凡:“你就不会受到这种侮辱了,都是我不好。” 杨宇凡既心痛又失望,他瞪着乔唯:“乔唯,我们认识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现在你竟然因为这点小事就要跟我分手?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可以随便舍弃的人吗?如果是秦立衍,你会这么轻易就提出分手的决定吗?” 越说到最后,他的语气越激动,甚至带着浓浓的醋意。 乔唯摇头否认说:“从过去到现在,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很重要的人,我只是觉得自己对不起你,我还连累你成为大家的笑话。现在我的身份也被扒出来了,是一个二手货,我的工作室也受到了牵连,他日想要重创谈何容易,我现在,是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人了。以后我要站在你旁边,如何才能让你不再受旁人的指指点点?” “难道你觉得我杨宇凡会在乎那些浮云的东西吗?如果是这样,我就不会不辞劳苦地追你两年,更不会到现在,出了这种事,我都还想和你在一起,”他的目光变得像刀一样凌厉,“乔唯,我来只是想听你解释,但是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你就如此辜负我的信任,践踏我的真心?” 看着他受伤的样子,乔唯也心如刀绞。 她眸中含泪:“我不想辜负你,我也不想伤害你,但是学长,真的对不起,现在我的心里真的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我真的很怕,有一天你会后悔跟我在一起的决定。” 就像三年前,她曾经那么害怕秦立衍会因为安娜回来。而向她提出离婚。 结果,恐惧真的变成了事实。 安娜一回来,他立即就向她提离婚。 “我又怎么会后悔呢?乔唯,我们认识了那么多年,难道你到现在还不够了解我吗?我是那种三心两意,朝秦暮楚,没有责任心的人吗?” “你不是……”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说这种话来伤我的心?”杨宇凡有些痛心疾首。 乔唯无言以对。 杨宇凡沉默了一会儿,才郑重其事地说:“乔唯,我不接受分手的决定,如果你想要时间冷静。我可以给你。” “你这又是何必呢?”眼泪滚落下来,乔唯那脆弱的样子让人看了觉得更加心疼,杨宇凡忍不住把她拥进怀里,打断她的话,“不要再说了……” 乔唯,如果你这么容易就放弃我,只能说明我在你心里的份量还不够重要。 杨宇凡觉得自己难以面对这个事实。 所以他不允许她继续说下去了。 乔唯没有再说话,只是一直哭一直哭。 杨宇凡缓缓地放开她,伸出手帕,替她拭去满脸的泪水,仍然温柔地安抚她:“好了。别哭了,什么都别想了,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又将会是新的一天。” 乔唯听到这种话,心情更加沉重,她推开杨宇凡的手,故作冷漠地说:“你不要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女朋友,我不对你好,对谁好?”杨宇凡无奈地笑了。 乔唯拿起自己的拐杖,“我要回去了。” “我扶你吧!” “不要!”她的态度异常坚决,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进去了。 杨宇凡并没有立即离去,而是在身后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乔家的大门里,他才依依不舍地上了车。 上车后,他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思考着刚才乔唯和他说的话…… 突然,脑子灵光乍现,他眸色一亮,倏地拿过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帮我查一下是谁偷拍了乔小姐的丑闻照片。” “是,三少!” 杨宇凡得到属下的回应后,默默地挂了电话,然后发了一条微信给乔唯:乔唯,你要时间冷静,我给你时间,但请不要让我等太久。 过了很久很久,他都没有收到乔唯的信息。 他心情低落地开着车走了。 …… 安娜的住处。 安娜正躺在床上敷面膜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响了。 紧接着,传来了秦立衍大喊大叫的声音:“安娜!” 从他生日正式向自己提出分手的那天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这是秦立衍分手后第一次回这里。 安娜的心情顿时变得激动起来。 她撕下面膜,想到外面迎接他的时候,他已经冲进了卧室。 秦立衍一看到她,就迫不及待地问:“偷拍我强吻乔唯照片的人是不是你?” 安娜美丽的脸上扬起一丝讥笑,她把面膜贴丢进垃圾桶里,然后用手抹了一把脸,加速脸上未吸收干净的精华液。 然后,为了防止干燥,她又给自己涂上了一层霜,锁水保湿。 等做完这一系列的保湿工作后,她才面对秦立衍。 她是那种坦荡荡的表情:“我做了这种事对我有什么好处?或者你会说,搞臭了乔唯,让她身败名裂,我会大快人心。可是你不会因此迁怒于我吗?” 安娜说的也无可厚非,秦立衍差点就被她说服,但想到某种可能,他的眼神再度变得阴鸷起来:“可是当时除了我和乔唯,就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这件事了。而且你有足够的动机去搞臭乔唯。” “她都已经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了,她说她不可能会回心转意和你在一起,既然如此,我还有必要冒这种风险吗?” 安娜说完,风情万种地把玉臂靠在秦立衍宽阔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则游移到他的胸前,有意无意地摩擦着。 “啪!”秦立衍厌恶地推开她。脸色冷峻,“安娜,如果被我查出来是你干的,我不会放过你。” “如果不是我干的,那我们复合好不好?”勾引不成,安娜竟然又撒起了娇。 秦立衍什么也没说,只是冷着脸,毫不留恋地走了出去。 安娜气极,她美艳的脸变得狰狞扭曲。 “啪!”她俯身用力一扫,将化妆桌上的护肤品全部扫落地,干净的地板上顿时一片狼藉。 …… 秦氏总裁办公室。 肖云站在秦立衍的办公桌前,看着秦立衍,汇报说:“老大,我已经找到散布那些照片的网络编辑了,我问他是怎么拿到照片的,他说某一天清晨起床,就看到自己家门前有一个黄色的匿名信封牛皮袋,袋子里面就是网络上散步的那些照片。” 秦立衍眯起眼,看着肖云:“他说的可是真的?” 肖云脸色严肃:“这个我也怀疑过,我对他毒打一顿,甚至把他的家人都绑架起来威胁他,但是他无论如何都一口咬定说那些照片是意外得来的,坚称自己不知道偷拍照片的主人。” 秦立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是啊,偷拍的主人既然敢偷拍你,就肯定不会那么愚蠢地暴露自己,只是这样,想要揪出他,就会变得很难。”一丝愁绪笼上肖云的眉梢间。 秦立衍冷冷地说:“再难也要继续查,直到把他查出来为止。” 肖云郑重地朝秦立衍点头:“是,老大。” …… 乔锋的身体一天好过一天,很快就完全康复了,像个正常人一样能走能动了。 乔唯真心替他感到开心。 她说要把他股份还给他,乔锋却坚决不要。他朝乔唯摆摆手,“小唯,爸爸快六十岁了,也想退下来了,真的不想再回江湖了。现在我只想过闲情逸致的日子,每天散散步,打打球,钓钓鱼,这样怡养天年也是很不错的选择。我现在唯一操心的是三个儿女都还没成家,景林也30了,女朋友倒是换得比衣服还快。就是不肯结婚,哎,贪玩哪!” 说到这里,乔锋一脸愁容,“还有你妹妹乔茉,也是任**玩的人,他们总觉得结婚就是世界末日。虽然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但我们这一辈子却觉得人只有找到伴侣结婚,并且与之生育子女,人生才算完整。” 乔唯不知道应该要说什么,只能沉默。 乔锋突然把矛头指向了她,令她一下子就变得为难起来:“小唯你呢,你和男朋友几时结婚?” “爸爸,你都没有看网络新闻吗?你这个好女儿给杨宇凡戴了绿帽子。” 乔景林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了进来,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的人也出现在乔锋和乔唯面前。 他嘴角勾起奸佞的笑,不怀好意地瞪着乔唯。 乔锋听到乔景林这么说,脸色顿变,他倏地看向在接触到他的目光时,整个人都变得紧张起来的乔唯:“小唯,怎么回事?” “她和秦立衍藕断丝连,给杨宇凡戴了绿帽子呗。”乔景林用他那张贱嘴,代替乔唯回答,“爸爸,想不到吧,这个在你心里像百合花一样的清纯女儿,竟是水性杨花的女人。您老觉得,把乔氏交给这种品德败坏的女人打理,可行吗?而且,她是个外人……” “你闭嘴,”乔唯听不下去了,倏地打断了乔景林的话。“乔景林,刚才我都说要把股份还给爸爸,我根本不图你们乔家的钱,不要把每个人都想得你那么阴暗。还有我的事情,我的人品,轮不到你这个花花公子,把人家姑娘的肚子搞大只会甩钱让人家去做人流的渣男来评价。你不要逼我,把我逼急了,我立即就去掌管乔氏。” “你……”乔景林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目更像是会喷火一样。 他终究气不过,忍不住向乔锋哭诉:“爸爸,我才是你的亲生骨肉,你忍心看着一个私生女骑在我头上吗?” 乔锋有些厌烦,伸出一只手,阻止乔景林继续哭诉:“好了,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的事情就不会再更改。景林,你的股份也不少,如果你真的掌管乔氏,做乔氏的掌舵者,那你就去努力。靠自己的双手去争取。我转给乔唯的那些股份,是我欠你素姨,欠乔唯的。你不必再有意见。” “爸……”乔景林自然还是不甘的。 他是贪婪的可耻的自私的人,在他看来,良心,内疚这些东西,根本不算东西。 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追求。 “我累了,我先上楼歇会。”乔锋说完,默默地看了一眼乔景林和乔唯,就上楼了。 乔锋上楼后,乔景林迫不及待地把怒气撒到乔唯身上:“贱人。不要以为得了老头的心,就以为自己是乔家的主人,你永远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乔唯再也不是以前的乔唯,如今的她,早就练就了刀枪不入的金刚心理。 乔景林的这些话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痛不痒。 她好整以暇地观看着乔景林面目狰狞的样子,反唇相讥:“我就算是一个私生女又怎样?现在乔氏最大的股东,是我,而不是你这个正牌太子爷。” 乔唯的话一下子戳中了乔景林的心坎。 乔氏是他心心念念想得到的东西,如今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落入自己一直嗤之以鼻的私生女身上,这如何不让他抓狂? 他的脸上立时写满了忌妒。目露凶光:“你最好把股份乖乖地吐出来。” “如果我不交呢?”乔唯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不交?”乔景林的眼神寒冷得渗人,“抢走属于别人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乔唯自然不会服软:“那不是你的东西,现在是属于我的东西,乔景林,如果你敢对我用阴的,我会联合乔茉把你踢出乔氏。” “这是我给你最后一次的警告,你不要后悔。”乔景林冷冷地警告她。 说完这句话,他甩袖上楼,越过乔唯的时候,乔唯感受到一阵冷风,乔唯心想,他肯定会有所行动的。 但乔唯并不想把时间和精力用来应付乔景林,现在乔锋的身体好了,她决定回S市,重开工作室。 无论她受到什么样的名誉损害,她还是想继续开工作室,真到了开不下去的那一步,再作打算。 和乔锋辞别后,乔唯返回了S市。 她原本是想把决定告诉杨宇凡的,但想想又觉得没必要。 因为,她还没有想清楚,自己到底要不要和杨宇凡一起走下去。 她不希望杨宇凡在自己考虑清楚之前,来干扰自己。 但是她告诉了秦禹深,秦禹深来机场给她送行。 秦禹深说,过段时间他要去S市出差,希望到时她会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他。 乔唯笑着说好。 三年了,秦禹深对自己仍然是有执念的,她一次又一次劝他放弃,但他从未把自己的话听在心里。 现在她已经不想劝他了,正如秦禹深所说,他已经是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完全有能力去承担得起这份感情的后果。 是的,乔唯觉得有些事情自己真的控制不了。 所以索性不想再管了,任由他去吧,只要做好自己就可以了。 回到了S市,乔唯和晓静把家里和工作室打扫干净后,在微博上发出了公告,说唯一工作室从即日起,正式接单。 正式开工的第一天,就有客户找上门了。 但这位客户有些刁钻。 “乔老板,现在你们的收费还和以前一样吗?”他笑盈盈地问,看起来很友好的样子。 “一样的。”乔唯很有礼貌地回答。 客户的脸色微变,刚才的友好渐渐消失,他的眼神变得鄙夷起来:“乔老板,你都出了那种事,收费还那么高,你觉得合适吗?” 乔唯心头隐隐感到不安:“那种事是什么事?” “乔老板,有些话就不必说得太直接了吧,现在你的名声都这样了,还有人愿意找你画画就不错了,你就不要把价格开得那么高了。” 虽然是好心劝慰的话,但他话里却带着鄙夷轻蔑之意。 乔唯的脸色顿时变得难堪起来。他指的应该是自己的那桩丑闻。 晓静一直在一旁听着,这会儿终于看不下去,她忍不住为乔唯鸣抱不平:“我说这位大叔,你怎么这样说话呢?你亲眼看到我们老板出轨了吗?无凭无证的话,亏你一把年纪了也说得出来。” 这位客户确实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而晓静只有二十来岁,比他小小了一倍左右。 被小了自己整整一倍的小辈说自己,这种滋味真的不好受,那客户的脸色一下子就挂不住了。 他恼羞成怒,彻底撕下伪善的面具,瞪着乔唯骂道:“一只破鞋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完后,他愤愤不平地走了。 “你……”晓静想追出去骂,乔唯冷声呵斥:“算了,晓静,别跟那种人计较。” 晓静本来挺冲动的,但听乔唯这么说,骂人的热劲一下子就冷却下来了。 想想觉得乔唯说的话也有道理,没必要跟这种烂人计较,于是她又折回来。 折回来的时候,她看到乔唯满脸的惆怅失落,非常难过。 从工作室成立初期,晓静就跟了乔唯,两年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乔唯这么难过这么颓废的样子。 ☆、第109章 乔唯遇害 网络的暴力是可怕的。 乔唯所受到的对待,绝对不只有这样。 杨宇凡在网络上是有很高人气的高富帅,网友们知道她给他“戴绿帽”后,成群结队地来她的工作室找她的麻烦。 因为乔唯曾经在网上被人肉过,所有底细都被扒出来了。 今天,乔唯和晓静刚午睡醒来,过来工作室打算开门做生意,还未到门口,远远地,就看到几个年轻女孩守株待兔一样地守在她的工作室门口。 “姐,她们在那儿干什么?”晓静不解地看着她们,问乔唯。 乔唯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大家快看,乔贱人来了。”那群年轻的女人中有人大喊,她这么一喊,其它同伴纷纷朝乔唯她们看过来。 “姐妹们,上。” 她们突然像蜜峰一样朝乔唯和晓静扑过来,把她们围得水泄不通。 其中一个为首的红发女孩叉着粗腰,凶巴巴地瞪着乔唯:“真不知道我凡为什么会看上你这种贱人,看上你就罢了,居然还不知道珍惜,居然敢给他戴绿帽,靠,不就是一个二手货,你拽什么拽?” “喂,你嘴巴放干净点!”晓静看不下去,忍不住为乔唯为出气,“你正事不干,跑来这里撒泼,小太妹,你父母知道你这么猖狂吗?” “我父母。你知道我父母是谁吗?”红发女孩十分嚣张,不可一世,“我爹是警查局的局长。” 原来是警查局的局长,难怪这么目中无人,乔唯心想,但她丝毫不惧怕这个女孩儿。 她微微一笑,反问道:“那要不要我给你登一则新闻,XX警查局局长千金是个好撒泼的妒妇?” “你……”红发女气得一乍一乍的,杏眸怒瞪地瞪着乔唯,对她的姐妹说,“姐妹们,上,给我撕烂这个贱女人的嘴,为我凡报仇雪恨!” 红发女的那些跟班撸起手臂,想揍乔唯的时候,乔唯突然大喊一声:“等一下。” 她指着头顶上方的监控录像,“你们打我可以,但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后果,一旦我把你们告上法庭,让你们坐牢,你们想一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红女气哼哼地说:“我爸是局长。” “就算是局长,只要你打了她,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把牢底坐穿。”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穿插进来,乔唯和晓静她们同时闻声抬头,只见一位长身玉立,面容英俊,西装革履,在阳光下像发光体一样神采熠熠的美男款步朝她们走来。 他是,秦禹深! 乔唯看到他的时候,俏丽的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秦禹深是有说过会来S市出差,但乔唯没想到他竟然来得那么快。 他走到乔唯旁边,低头关切地打量着乔唯,“乔唯,你没事吧?” 乔唯冲他微笑:“没事。” 秦禹深听她这么说,心这才安定下来,随后,他目光凶狠地瞪着红发女:“报上你老爸的电话,我倒要看看,哪个局长的女儿,竟然敢欺人欺到我秦家来。” 秦家毕竟是B市的豪门世家,但现在是S市,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秦家是哪个秦家。 但因为秦禹深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冷酷气势太吓人,那几个小太妹又都太年轻,一下子就被他震住了。 她们的脸上同时面露惧色,不敢再挑衅,纷纷落荒而逃。 一场闹剧终于结束。 “你怎么来了?”乔唯边带秦禹深进自己的工作室,边问他。 秦禹深说:“是要来这边出差。” “哦,那会在这边待多久呢?” “几天吧,暂时还不确定。”他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乔唯微笑,没再说话,只是领着他进屋后,吩咐晓静去端开水。 随后,她和秦禹深坐在沙发上,继续聊天。 秦禹深大概也了解了她的情况,关怀地问她接下来怎么办。 一抹愁绪染上乔唯的眉梢间,她忧心仲仲地说:“不知道。” 她已经开工好几天了,到现在一个单子都还没接上。 “别担心了,事情总有过去的一天。”秦禹深见她这样难过,自己的心里也很不好受。 对此,乔唯还是挺乐观的:“嗯,不乐观也没有办法了,反正我不愁吃穿,爸爸的股份足以让我下半身都过上优渥的生活。如果工作室真的开不下去了,以后我就把画画当爱好,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天无绝人之路。” “乔唯,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尽我的能力去帮你的。” 看着他鼓舞的眼神,乔唯的心窝子一暖,却有些无奈:“只怕你想帮也帮不上。” “别这么悲观,我会把你介绍给我的那些朋友,我的朋友那么多,总会有人赏识你。”他说得信誓旦旦。 虽然不见得情况会有他说的那么乐观,但乔唯还是感动他为自己做的,笑着跟他说谢谢。 然后又转移话题:“对了,你找到我让你找的人没有?” 她指的是,威胁恐吓她的那些人。 提到这个,秦禹深的俊脸露出一丝歉意:“可能是对方太高明了,我已经派出所有能出动的人去寻找,但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他们都说没有见过那个人。” 乔唯蹙起眉头,对此感到不解,“怎么会这样呢?” 秦禹深摇头,无奈地说:“只能说对方太强大了。” “算了,不管了,”乔唯也懒得理这些事了,“反正我现在远在S市,就算有那个心,也不可能天天和你们兄弟俩在一起,我现在的主要精力还是工作室上。” 秦禹深想了一个主意,对乔唯说:“乔唯,我还有一个办法,虽然这个办法不见得立即有成果,但是我觉得还是可行的。” 乔唯好奇地看着他:“什么办法?” “这样,就算没有客户,你也坚持每天画画,然后把画好的作品放到微博上,现在你的微博人气那么高,正是好机会。” 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乔唯的眼睛立即泛光发亮,“好办法啊亲,这种宣传方法很好。” “对的,时间会淡忘一切,也会淘汰掉一切,只有你的天赋和能力是别人拿不走的,”秦禹深继续鼓舞道,“创业会遇到一些挫折是很正常的,没有谁的创业是一帆风顺的,你若坚持下去,说不定会迎来新的春天。” 乔唯的心情突然就像太阳从厚厚的云层里破土而出,笑容很灿烂:“谢谢你啊,二少爷。” 秦禹深耸耸肩:“跟我客气什么?” …… …… 此后,乔唯开始潜心画画。 虽然现在的工作室门可罗雀,但她并没有放弃希望,有客户她就接,没有她就静静在家里画画。 她一改以前的商业化作风,现在全然按照自己的喜好去作画。 不知道是不是走商业化那路走得太久,这次她回归自我,画画竟然画得十分顺畅。 画出来之后,她用大量的时间去修改,还问取了身边所有人的意见,直到们都对自己的作品点头认可说好的时候,她才上传到微博上。 由于她出了一桩惊天地的丑闻,现在她的微博上很多都是喷子,无数人在底下骂她,全然否定她的作品。 但她毫不气馁,她告诉自己,再苦再难也要坚持下去,她一定要让自己的事业迎来第二春。 现在的日子虽然暂时还能开饭,但比起以前的风光。无疑是艰苦寂寞的。 乔唯对晓静说,不知道自己的工作室什么时候才能迎来春天。 她劝晓静另谋高就,并且说等自己工作室好了之后再把她请回来。 但晓静死活不肯离开:“姐,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吗?” “不是嫌贫爱富。晓静,只是你还这么年轻,也没必要在我这棵树上吊死,你去其它工作室,慢慢开发自己的资源,说不定再熬个两三年就能出师了,以后像我这样独当一面,多好,我现在只能给你出工资,其它的真的什么都给不了你了。”乔唯也是心痛的,不舍的。 和晓静在一起奋斗两年了。两人就像姐妹一样亲,真要分开,她肯定是不舍的。 只是出于为晓静好的考虑,她还是觉得晓静离开现在的自己,是最好的选择。 “姐,我不走,我干嘛要走?走了以后我上哪儿找你这样的好老板,现在是困难的时候,咱们更应该一条心啊,”晓静说得诚恳真切,“我不想走,就算你不给我发工资,我也不想走,我要留下来陪你度过这段困难的时期。姐,我们工作室成立到现在。整整两年的时间,不也遇到了很多困难吗?我们都有惊无险地过来了,这次也一定可以的。” 乔唯眼眶有点湿润,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觉得感动得一塌糊涂:“晓静……” 晓静用力地握紧了她的双手,“姐,就让我留下来陪你,说真的,虽然你很坚强,也很能干,但我真的不放心你一个人,你也有脆弱的时候,你也需要人陪。” “晓静……”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乔唯的声音变得哽咽,她用力地握紧了晓静的手,“谢谢你。” 然后,她张开双臂,把晓静抱在怀里,与她紧紧相拥。 乔唯和晓静的感情自此变得更好了。 两人互相鼓励对方,让日子变得没那么难过起来。 乔唯本来以为,自己是能够和晓静这样一直平平安安地过下去,直到工作室迎来第二春的那一天。 但是有一天她起床后,发现晓静突然消失了。 她没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语,就样杳无音信地人间蒸发了,仿佛从未存地在过一样。 乔唯用尽了所有方法去寻找她,甚至为此报了警,找了她整整三天仍然无果后,心力交瘁。 “晓静,你在哪里?”回到家,面对着空荡荡,冷冷清清的公寓,她觉得孤单极了。 想起以前和晓静生活的点点滴滴,泪水终于潸然而下。 晓静,你突然失踪,让我怎么向你的家人交代? 你回来好不好? 姐真的很想你。 乔唯一直哭,一直哭,哭着哭着就在沙发上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电话吵醒的。 “乔唯!” 熟悉的乔景林的声音,让乔唯一下子就厌恶起来,她没好气地说:“找我干什么?” “如果你想救回你美丽的小助理,请到日本来找我。” 乔景林的话是慢悠悠的,但语气却冷到了骨子里,让乔唯浑身一震,“你说什么?晓静在你那里?” 难怪她会消失得这么无影无踪,原来是乔景林搞的鬼。 一团怒火倏地从心底里冒出来,乔唯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朝乔景林吼道:“乔景林,如果你敢动她,我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乔景林毫不畏惧,反而威胁她,“乔唯,你想过来救她,就到日本来找我,你最好自己过来,我已经在你的手机和家里监听你的一切,如果你敢告诉其它人,你这个小助理的命运…” 像是有一股寒意流窜而过乔唯的身体,乔唯顿时不寒而粟,她大声地嚷道:“乔景林。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时候,电话那端传来的不是乔景林的声音,而是晓静的呼喊声:“姐,你快来救我,他说如果你不来,就找人轮了我,我不想,姐……我害怕……” 说着说着,晓静就哇哇大哭,乔唯听得心都要碎了,她连忙对晓静说:“晓静……你不要着急,我马上过去找你。” 乔景林许是开了免提的,他笑着说:“这最好不过,乔唯,你现在就去订机票。记住,不要给耍猫腻,如果你敢通知别人,我会让人把你的小助理轮得站不起来。” 他声音冷酷严肃,一点都没有玩笑的成份,让乔唯不得不严肃以待。 她用力地吸了一口气,把眼泪忍回去,对乔景林说:“乔景林,如果你沾污了晓静,你别想从我手里得到1%的乔氏股份。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给你。” 乔景林没想到乔唯已经知道自己的目的,心想,这个私生女的脑袋果然不同三年前的笨拙迟钝。 好,很好,他也懒得解释了,只说:“你快点出发。” 乔唯气得“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她左想右想,觉得自己应该留下一些一些线索,让杨宇凡或秦禹深找到自己。 但是,她这间屋子估计已经被装上隐形摄像头。 乔景林可能正在暗处观察自己的一举一动。 算了,万一被乔景林发现,晓静可能被他折磨得连渣都不剩。 晓静还只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生,如果她被人轮间了…… 乔唯真的不敢想像后果。 咬咬牙,乔唯决定只身前往日本,二话不说就出门,坐车去机场。 一路上,她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物,忧心忡忡,满脸愁容。 晓静,你一定不能有事。 如果你有事,你让我怎么对得起你的父母? 这个时候,电话突然响了,持续的铃声打断了她的沉思,她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是秦禹深打来的。 乔唯看到他的名字时,顿时灵机一动,眸色泛亮。 或者她可以给秦禹深一些暗示,想到这里,她长指在手机上轻轻一划,迅速接了秦禹深的电话:“二少爷?” “乔唯,有晓静的消息了吗?”他是问晓静的下落的。 乔唯沉默了一会儿,仔细斟酌着措辞:“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乔唯,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二少爷,不说了。我要登机了。” “登机?你要去哪里?”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道一声珍重,道一声珍重,那一声珍重里有蜜甜的忧愁!” “乔唯……”秦禹深隐隐觉得乔唯想表达什么,他还想追问下去,但乔唯已经挂了电话。 当他再打过去的时候,她已经关了机。 一抹不安的愁绪笼上秦禹深的心头,他紧紧地握着已经黑屏的手机,迅速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迈开步伐,倏地从酒店的房间里奔了出去,决定去找乔唯,看看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问问她为什么要给自己念这些诗。 当秦禹深到达乔唯的工作室的时候,工作室的大门是紧锁着的。 他又改去她的家里找她。她家里的大门也紧锁着。 寻找无果,一筹莫展的秦禹深决定去机场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乔唯。 于是秦禹深一路飙车过去,在马路上横冲直撞,一路过五关地“撞”到了机场。 到了机场后,他又打乔唯的手机。 乔唯的手机还是关机。 他很担心乔唯的人身安全,开始发了疯似的在机场里寻找乔唯,但他找了好几遍机场,都没有看到乔唯的人。 累得终于跑不动的时候,秦禹深终于瘫坐在候厅室的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仍然挥之不去。 直觉告诉秦禹深,乔唯可能出事了。 电话突然响了。 秦禹深低头一看,看到来电显示是特助的名字。 “二少,我们要出发机场了。” 特助是打来催他回B市的,因为B市那边有要事要处理,秦禹深必须要离开,但他又放心不下乔唯。 认真地想了想,最终他想了一个折中的主意,回去再让蒋子龙他们过来帮忙寻找乔唯。 另外,杨宇凡是乔唯的男朋友,他有义务知道乔唯现在的情况。 想到这里,秦禹深当机立断地对特助说:“我现在已经在机场了,你马上过来。” 回到B市后,秦禹深第一件事不是立即处理工作上要急的事,而是回家,把乔唯的情况跟蒋子龙说了之后,让蒋子龙立即派人到S市寻找乔唯,务必把她找到。 随后,秦禹深又打了一个电话给杨宇凡,告诉杨宇凡。乔唯可能出事了。 杨宇凡听后十分担忧乔唯,他告诉秦禹深,他马上回S市寻找乔唯的下落。 秦禹深这才放心了一些,很快投入了自己的工作中,想速战速决,以便自己可抽出更多的精力去寻找乔唯的下落。 …… 日本。 乔唯一下飞机,就打电话给乔景林,她说她已经到了。 乔景林说他已经派人去机场等她了,车子就在机场门口,是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他顺便还给了乔唯车牌号码。 乔唯在心中冷笑,这个贱男真是算准了时间,看来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她的股份。 乔景林如果单纯要她的股份那还好,就怕他会为了防止她报复而向她索命。 一想到那种可能,乔唯就不寒而粟。 她才年仅26岁。花样年华,真的不不想那么早死。 怀着这种忐忑的心情,迈着沉重的步伐,她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机场门口,果然在机场门口,看到了一辆白色的面色包,车牌号正是乔景林给自己的那个。 “乔小姐,请上车。”守在车门外的那个男人,拿起照片看了看乔唯,确认是乔唯后,他冷淡地邀请她上车。 乔唯的心情是七上八下的。 她其实很怕,很怕自己上了车之后就再也回不来了。 但是她不能眼睁睁地对晓静见死不救。 咬咬牙,把心一横,还是跟着那个男人上了车,坐上了后座,男人开车驶离机场的时候,乔唯鼓起勇气问他:“你要带我去哪里?” 男人头也不回,声音异常冷淡:“到了你就知道了。” 乔唯知道他不肯告诉自己,只能闭上尊嘴。 一路上,她看着她所坐的车从繁华的东京都市渐渐开向寂静少人的乡村小镇,又从乡村小镇开到人烟荒芜的大山里。 兜兜转转,这样开了一个多小时,最终在大山里的一栋木质房子门前停了下来。 难道乔景林和晓静在这里? 思量间,开车的男人已经替她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冷淡地喊她:“下车。” 乔唯胆怯地看着他:“这里是哪里?” 男人依旧面色冷峻:“下车。” 乔唯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悻悻地闭上了嘴,听他的话小心翼翼地下车。 男子把她领进那栋木房子里,房子里守着几个身穿黑色日本服,手持剑,脸色一丝不苟。看起来像日本武士的男人。 那开车的男人用日本语对他们说了一句话。 但乔唯是听不懂日本语的,所以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当其中一个日本武士上来搜她的身时,她才知道他要做什么。 她的身体三年没被男人碰过,这个日本武士却肆无忌惮地摸着她的身体,她顿时反感得不行。 乔唯的脸上露出深深的厌恶神色,欲抗拒,日本武士却一下子就抓住她的手腕,那力度大得让她的小手一下子就起了红痕。 她疼得咬紧了牙根,再也没有还手之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日本武士把她的手机和护照都拿走。 直到乔唯的身上只有能遮盖**的衣服,日本武士才肯停下来,松开了钳住她的手,她才如释重负,疼痛感也随之消失。 之后,他们把她带到二楼。 一进入二楼的客厅。乔唯一眼就看到了双手双脚都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嘴巴也被封条封住的晓静。 乔唯的瞳孔蓦地瞪大,死死地瞪着晓静:“晓静!” 晓静不能说话,嘴里只能发出呜呀呜呀的声音,但是那双浑圆的眼睛里却写满了喜色。 乔唯飞蛾扑火一样地扑过去,俯下身,紧紧地抱住了晓静,眼泪滚滚而落,她哽咽地说:“晓静,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晓静的眼泪也流了下来,她呜呀呜地叫着,乔唯意识到她想说话,二话不说就用力撕下她嘴里的封条。 “姐……”晓静一说话就哭了。 乔唯这才看清她的脸颊瘦得凹了进去,心里一阵疼。眼泪又簌簌而落。 她再度情不自禁地抱住了晓静:“对不起,晓静,如果没有我,你就不会受到今天这种对待了,真的对不起,晓静……” 她分外伤心难过,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晓静心里倒没有怨她的,反过来安慰她:“姐,这不关你的事,你不要自责,不要内疚,我真的没有怪你,都怪乔景林。” 提起乔景林,乔唯顿时忘记了哭泣,她眼里同时闪过一抹恨意和惧意。 她倏地放开了晓静,上上下下打量着晓静:“晓静,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晓静摇头,用肯定的口吻说:“没有!” 乔唯终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姐,我们一定要出去。” 面对着晓静期盼的目光,乔唯哪里有勇气说拒绝的话。 哪怕自己心中也没有自信能够逃出去这座偏僻荒芜的大山,嘴上却信誓旦旦地说:“放心吧,姐一定带你逃出去。” “啪啪!”客厅里突然响起了拍巴掌的声音,打断了乔唯和晓静的对话。 乔唯和晓静同时闻声抬头,只见乔景林从右边的走廊,信步走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的男人,手上拿着一件蓝色的文件夹。 “这姐妹情深的画面,看得我这个大男人都感动死了。”乔景林的脸上带着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得意欢畅,嘴上却说着虚伪得让人想吐的话。 乔唯情不自禁地站直自己的身子,目光如炬地瞪着他:“乔景林,你到底想怎么样?” 乔景林双手插进衣兜里,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贱人,我早就警告过你,让你把股分乖乖地吐出来,否则会付出代价,这下你信了吧?” 在过来之前,乔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知道乔景林是冲着自己的乔氏股份来的。 她不是不舍得乔氏的那些股份,她只是不想把这些股份转让给乔景林这个贱男。 但…… 乔唯深深地看了一眼还绑在椅子上的晓静,心一下子就软了,决心同时也更加地坚定了。 她冷冷地对乔景林说:“那还等什么,签吧。” 乔景林欣喜而笑,却依然是睥睨着她:“乔唯,这是你自找的。” 说完,他朝身后的眼镜男使了一个眼色。 眼镜男会意过来后,打开手里的那个蓝色文件夹,递给乔唯:“签字吧。” 乔唯心情沉重地接过,低下头看着文件的时候,一行醒目的字跃入眼帘:股份转让书。 哼哼,和她猜的一样。 乔景林要她所有的乔氏股份,逼她签字转让给他。 乔唯接过乔景林递过来的笔,大笔一挥,毫不犹豫就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落笔后,乔唯也没有丝毫迟疑,把文件夹递给乔景林:“可以放我们离开了吧。” 乔景林接过文件夹看了看乔唯的签字大名,满脸喜色,唇角勾得深深的,一脸地心花怒放怎么样也掩饰不住。 他合上文件夹,抬头看向乔唯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起,表情变得十分严肃:“不,我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你。” 乔唯听到这种话,心中顿时涌起强烈的不安,带着一丝怯意看着乔景林:“你还要怎样?” 乔景林不说话,只是不怀好意地冲她笑,那奸诈恶毒的笑得让她害怕得起了一身鸡皮。 …… 中国,B市。秦氏大厦。 秦禹深在男性洗手间里解手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 他掏出手机,低头一看,是杨宇凡打来的。 难道是乔唯有消息了? 想到这个可能,秦禹深眼中泛光,长指一划,迅速接通了电话,直接问对方:“有乔唯的消息了吗?” “没有,”杨宇凡死气沉沉地说。“我找遍了整个S市,都没有找到她的人,秦二少,请你仔细回忆一下,你跟乔唯最后通话的时候,乔唯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线索。” “有的,”拉完了尿,秦禹深拉上了裤子,“这两天我只要一有空就想我们最后通话的内容。我问她找到晓静没有的时候,她说什么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然后她就说她要登机了,我问她要去哪里,她说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象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道一声珍重,道一声珍重,那一声珍重里有蜜甜的忧愁。” “日本,”杨宇凡的声音异常激动,“她要去的地方是日本,那首诗是徐志摩的,他称赞的日本的女性。” 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困扰了秦禹深整整两天的迷惑终于在这一刻解开了,他亢奋不已,满面红光:“对,她一定是去日本了,她应该是去日本找晓静了。” 杨宇凡的声音缓缓地沉下来:“只可惜日本那么大,我们要如何寻找她?” “无论如何,都要尽拼尽全力寻找,乔唯一定不能有事。” 秦禹深说到这里的时候,秦立衍突然从洗手间门外走了进来,刚好听到他说的这一句话。 秦立衍的眉头顿时蹙起,不安地看着秦禹深。 难道乔唯出事了? ☆、第110章 秦立衍死了 秦禹深放下电话的时候,一转身,就看到在门口的秦立衍。 秦立衍眼神凛然,像面镜子一样:“乔唯怎么了?” 那眼底浓浓的担忧,怎么样也掩饰不住。 看来他是偷听了自己刚才讲的电话,秦禹深在心中思量片刻后,对秦立衍说:“她出事了。” 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秦禹深的恨意早就没有当初那么深了,毕竟是男人,肚量宽一点,而且又是胞弟,血浓于水。 最重要的是,秦立衍最终也并没有得到乔唯。 这让秦禹深的心理平衡了很多。 现在乔唯的安全最重要,秦禹深只想快点把她找回来,所以愿意抛弃私人恩怨。 突然想到什么,他眸色一凛,对秦立衍说:“她去了日本,你和日本的山本先生交情不错,最好托山本先生打听一下乔唯的下落。” 秦立衍毫不犹豫地点头,顿了顿,他郑重其事地对秦禹深说:“禹深,等把乔唯找回来之后,我会退出秦氏,把总裁的位置让给你。” 秦禹深没想到野心勃勃,从来不服输的秦立衍竟然有这种决定,一时间惊讶得不知所措,“你……” “这是我欠你的!”秦立衍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径自走向了盥洗台旁边,扭开水龙头洗手。 “喂,秦立衍。你吃错药了?” 如果不是吃错药,又怎么舍得放弃他的抱负和野心,把整个偌大的秦氏拱手让人? 在秦禹深的印象里,秦立衍从来就不是这么大方的人。 秦立衍洗好了手之后,放在干手器下面过了过。 手上的水珠一会儿就被干手器吸干了。 那呼呼的声音也随之消失,秦立衍缓缓地转过身来,看着秦禹深:“我有要事要做,以后秦氏就交给你了。” 说完,秦立衍径自走了出去。 他越过秦禹深的时候,秦禹深在心里嘀咕:什么要事会重要到他肯舍弃秦氏? 当秦禹深转过身想去看秦立衍的时候,秦立衍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视线触及之处,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 当天,秦立衍就把手里的工作丢给秦禹深,迫不及待地飞去日本。 次日,他见到了自己的日本朋友山本先生。 山本先生在日本的势力很大,黑白两道通吃,在整个北海道里是声名赫赫的大人物,就连总统也敬他三分。 秦立衍请求他帮忙寻找乔唯。 山本先生没有立即答应,反而叼着一根烟,优雅地吐着圈,似笑非笑地睨着秦立衍:“秦,什么人这么重要,值得你亲自大老远地跑过来?而且你我之间的友情虽然深厚,但你从来不曾向我求助过。” 秦立衍也不想骗他,目光直视他:“是我生命中最爱的女孩。” “哦?”山本吐了一口烟圈后,兴味盎然地看着秦立衍,随后揶揄道,“原来你这种冰山男的心里也住着一个最爱的女孩。” “山本先生,请你帮帮忙!”秦立衍谦卑地把头朝下。 山本把烟按在烟灰缸里掐熄,“行了,咱们俩这么好的关系,她又对你那么重要,我哪能袖手旁观呢?” 闻言,秦立衍的俊脸立即流露出浓浓的喜色,他霍地抬起头,激动得已经满面红光,眼里那团希望的小火苗几乎呼之欲出:“谢谢你,山本先生。” …… …… 乔唯和晓静被困在这座大山里,乔景林还派了两个男人守着她们,就怕她们逃跑。 乔景林说了,就让她在这里孤独终老,不会再让她回去了。 大概是怕她回去报复吧。 而这两个男人,他只要每个月付一点工资就行了,以一点工资换取自己的高枕无忧,实是在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他把乔唯和晓静交给了那两个男人,并且交待任他们享用。 乔景林刚离开的第二天,那两个日本男人就对乔唯和晓静蠢蠢欲动了。 “嘎吱!”房间的门被打开了,两个日本男人走了进来,笑吟吟地看着坐在床上,惊弓之鸟一样的乔唯和晓静。 乔唯一看他们那邪恶的眼神就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她紧张得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和晓静交换了一个眼神。 晓静早已害怕得花容失色,并且哭了。 乔唯看着她脆弱的样子,心里别提有多难受。 那两个日本男人开始脱衣服,先是脱了上衣,然后再脱裤子,直到身上只剩下一条内裤的时候,他们恶狼扑食一样地朝她们扑过来。 “姐……”晓静哇哇大哭,害怕得抓住了乔唯的衣袖,“我宁愿死,也不想被他们碰。” “晓静,姐不会让你死的。” 乔唯目光炯炯地看着她,说完这句句,她迅速取出藏在身上的水果刀,毫不犹豫地捅向了自己的胸口。 鲜血汩汩往外流,染湿了她的白色衣衫,空气中一下子就弥漫开来血腥的味道。 剧烈的痛楚让她的脸色变得惨白起来,她痛苦地倒在床上。 她这番壮烈之举完全吓傻了那两个日本男人,惊恐一下子就褪去了他们的情,欲。 “姐……”晓静见乔唯这样,心如刀绞。 她趴在床上,用力地摇晃着乔唯的肩膀,看着她越来越虚弱的样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不能死,如果你死了,我也会跟着你死的。” 那两个日本男人终究是不忍心看着乔唯就这样死,连忙实施行动救人。 他们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武士,打打杀杀是兵家常事,自然也懂一些救人的医术。 再加上家里有药,经过大半夜的折腾,总算帮乔唯止住了伤口。 乔唯捅刀的时候并没有捅太深,她是想这种方法赌一把,并没有让刀子伤到她的肺和心脏。 最终,她靠着自己敢于豁出去的勇气,换得了暂时的安宁。 那两个日本男人大概也不想闹出人命,或者更怕她们死了之后,他们就没有享用的资源了。 所以他们暂时不敢再动她们,只是每天严密监视她们。 尽管换得了暂时的安宁,乔唯和晓静还是每天在身上藏刀,连睡觉都不敢睡得太熟。 她和晓静商量好了,就算是香消玉陨,也绝不让这些臭男人玷污她们。 只是乔唯觉得很对不起晓静,晓静却不怪她,说这一切都是乔景林那个混蛋的错。 提起乔景林,乔唯满心满脑都是恨。 她恨不得手韧乔景林,如果她逃得出去,将来她一定要狠狠报复乔景林。 她不会让他死的,她只会让他一无所有,痛不欲生。 …… 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过了半个月。 乔唯的伤也渐渐好了起来,已经恢复到正常人能随意活动的状态了。 她开始计划着出逃,但是毫无疑问,这是个难题,并且非常冒险。 但如果不逃出去,她和晓静的人生就会毫无指望暗无天日,甚至极有可能要被逼着自杀。 如果逃出去了,她和晓静就可以拥抱自由,尽情享受余生。 诱惑那么大,为什么不呢? 乔唯和晓静决定半夜溜出去。 那两个日本男人为了防止她们逃跑,和她们同住一个房间,他们睡一张床,乔唯和晓静又睡一张床。 因为房间是客厅改造的,所以很大。 其实乔唯和晓静刚开始的时候,不是没有想过半夜逃跑这个问题,但由于他们是日本武士,受过严格的训练,警觉比一般人敏锐,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他们都能立即感受得到。 哪怕在睡觉的时候,警觉性也很高,一有动静,就能在第一时间醒来。 所以乔唯和晓静才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乔唯和晓静想了一个主意,在当天晚上的晚餐里,耍了一点滑头。 饭桌上,乔唯和晓静一改以前的战战兢兢,笑嘻嘻地陪他们吃饭,并且给他们夹菜。 乔唯去拿了两瓶他们爱喝的酒来,这些酒不是白酒红酒,而是高梁酒,浓度很高的。 这俩日本佬就爱喝这种酒,不过他们的自律性很高,每天都会喝,但从来不会贪杯,绝对不会让自己醉。 乔唯笑嘻嘻地给他们倒了一大碗。也顺便给自己和晓静也倒了一大碗,然后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豪气万千一样地捧起自己的酒碗,要和他们干杯。 晓静见状,也学乔唯的样子,举起了自己的碗,用中文说:“两位大哥,让我们喝了这碗酒后,就握手言和吧。” 那两个日本武士自然是听不懂晓静的话,但见晓静那张漂亮的脸笑意盈盈,十分赏心悦目。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那两个日本武士互相交换一个眼神后,笑着捧起了酒碗,和她们痛快地干了。 乔唯和晓静并没有喝太多酒,这两个年轻的女孩都不胜酒力。加上高粱酒浓度很高,味道辛辣,真心让人喝不下去。 她们逼着自己喝了几口后,就放下了酒碗。 对面那边的两个日本武士,已经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真真是一滴不剩。 乔唯见状,又拿起酒壶,跑到他们身边,各给他们倒了满满的一碗酒。 给其中一个武士倒完酒后,那武士轻佻地把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乔唯看着他满脸淫色的样子,心里反感得不行,但面上却笑盈盈,她举起了酒碗,送到他手里。 那日本武士趁机摸了她一把。她克制着想扇他耳光的冲动,把酒灌进他的嘴里,直到他喝完那一整碗酒的时候,她才松了一口气,把酒碗拿了下来。 随后,乔唯又用同样的方式伺候另一个武士喝了酒,也被他吃了豆腐。 虽然乔唯觉得很恶心,但还是强忍着。 为了防止他们酒后乱,性,乔唯不敢让他们喝太多,只让他们喝了三碗。 三碗,应该足以让他们今晚都睡个好觉。 而且也不容易让他们起疑。 在乔唯看来,是个保险的办法。 果然,他们今晚睡得特别香,鼾声比以往每个晚上都大。 乔唯和晓静一直不敢睡,竖起耳朵聆听他们的动静,直到几个小时过去,他们都没有醒来的迹象,她和晓静才蹑手蹑脚地下床,准备逃跑。 鞋子提在手里,赤着脚走路,但尽管如此,乔唯和晓静还是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 开门的时候,更是气都不敢喘一口,蹑手蹑脚地溜出了房间。 溜出房间后,乔唯和晓静终于小松了一口气,接着又在黑暗中,摸着黑爬下了楼。 到了客厅大门的时候,她们用极轻,极缓的力度打开门,可不知道为什么,大门竟然打不开。 晓静本来就是胆小的人,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干这种冒险的事,此时早已冷汗淋漓。 “姐,怎么办,门好像被锁上了。”她的话里带着粗重浑浊的呼吸声。 乔唯也是紧张到不行,“那两个日本佬应该是做足了准备的工作。” 就在乔唯的话音刚落,大厅的灯突然“啪”的一下亮了,屋内的一切顿时无所遁形。 接着,乔唯和晓静看到了那两个站在楼梯上,杀气腾腾的日本武士。 看来他们看穿了她们想要逃跑的计划,所以将计就计,就是为了翁中捉鳖。 在乔唯和晓静吓得汗毛都竖起来的时候,他们扑过来,二话不说,就扬起手,一人给了她们一巴掌。 接下来,他们把乔唯和晓静痛打了一顿,直到把她们都打得伤痕累累的时候,他们才肯住手。 逃跑的计划因此失败,也让乔唯和晓静吃尽了苦头,但乔唯仍然不肯死心,她仍然在积极地寻找着逃跑的机会。 这天,那两个日本武士不知道因何事一早就一起出去了,他们出去的时候,把家里的门窗都上了锁。 乔唯听见他们的汽车声渐行渐远后,忙拉着晓静下楼。 前几天他们把她们痛打了一顿,身上的伤到现在都还没好,晓静很害怕。有些迟疑不决,“姐,他们会不会中途回来?” 乔唯能够了解晓静的恐惧,其实她很恐惧。 但是,她想离开这里的决心远胜于对被现行抓住的恐惧。 于是她积极地鼓励晓静:“晓静,难道我们的下半生都只能困在这里,像玩物一样供那两个日本鬼玩弄吗?玩弄之后的结局呢,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可能会转手就把我们卖掉,让我们去欢乐场伺候更多的男人,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更难逃走了。” 乔唯所描述的那种可能,晓静又何尝没有想到过呢? 只是,她仍然有她的顾虑:“可是,我们的护照都被乔景林带走了。我们就算逃了出去,也回不国的。” 她咬着唇,楚楚可怜地看着乔唯。 那脆弱不堪一击的样子,就像温室里的花朵,让人不忍摧残伤害,乔唯的心在这一刻变得很柔软。 但她目光里的坚毅却未曾减轻一分:“晓静,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现在不走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不怕,我不怕被抓回来,大不了就是一顿毒打,但是如果我成功地逃跑了,等待我的将是自由。” “姐……”晓静很向往自由,但是也很害怕。 “晓静,机会稍纵即逝,跟我一起走吧,”乔唯诚恳地要求道,“当然,如果你不想走,我不会勉强你。但是我肯定要走的。” 晓静听到乔唯这么说,心中更是焦急担忧,“姐,你不能丢下我!” “他们说不定很快就会回来,你自己最好尽快做决定。”乔唯说完,走向了客厅。 她拿起一张椅子,来到浴室的窗前,用椅子拼命地去砸窗,砸了大概五六下的时候,窗已经有些松动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希望,就在她情不自禁地扬起笑靥的时候,咚咚的脚步声从浴室外面传了进来。 她闻声看过去,只见晓静也搬着一张椅子进来,晓静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坚强和勇敢的表情:“姐,我帮你一起砸。” 看来晓静是决定和她一起走了。乔唯笑逐颜开,笑容更加灿烂了。 “砰砰砰!”浴室里响起一阵又一阵,砰砰的声响,让整栋房子都震动起来,感觉像是在地震。 但姐妹合心,其利断金,在她们的合力之下,窗很快就给砸开了。 当木板砸落到浴室外面的地上,响起象征着自由与希望的“砰”的一声后,乔唯和晓静无比激动。 两位姑娘踩着椅子,一前一后地逃跳出来,终于能够呼吸到新鲜的空气的时候,两人激动地热泪盈眶。 当然。现在不是感慨被关了20天之后终于能够重见天日的时候。 她们立即开始马不停蹄地逃跑。 这座山虽大,但也不算特别荒芜。 乔唯对晓静说,一定不能沿着公路的方向逃跑,因为说不定会和那两个日本鬼迎面撞上。 晓静和乔唯选择往另一方面逃跳,山路不是十分崎岖,但对于乔唯和晓静这样从小在城市长大,未曾吃过这种苦的年轻女孩来说,仍然一点都不轻松。 晓静一直在喊累,每次她累得爬不动的时候,乔唯就会鼓励:“晓静,再走一会儿,马上就能离开这座大山了。” 两人从早上爬到中午,早已大汗淋漓,累得快要虚脱了。 但是乔唯从来没有喊过一句累,反而不断地鼓励自己。晓静很感动,眼泪啪啪地往下掉。 “傻丫头,哭什么呢?”乔唯见她哭了,以为她很累,于是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脚步,把她扶到一块大石上停歇。 微风迎面而来,吹在因热量耗得过多而热腾腾的脸上,凉爽极了。 晓静张开了双臂,迎接那凉爽的微风,边笑边落泪:“姐,我只是很感激自己做了和你一起逃跑的决定,看着你这么坚强,这么勇敢,我真的很惭愧。” 乔唯轻拍晓静的肩膀,她的笑容在微风里很温柔:“你能这么想就好了,来吧,我们继续走,再坚持一会儿,未来就会很光明。” 于是,乔唯和晓静继续逃跑。 即使她们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即使她们的脚底已经起了泡,即使她们饿得肚皮发软,但在强大的意志力支撑定,还是咬着牙,一步一步地走着。 到了傍晚的时候,她们终于走出了这座大山。 当她们回头看的时候,感慨万千,热泪盈眶,只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只要再走几公里,外面就是人烟相对比较多的乡村小镇。只要到了小镇,她们就可以混上一辆巴士,然后载着巴士离开这种鬼地方。 想像是很美好的,然命运却是捉弄人的。 就在她们休息够了,准备再度起程的时候,一辆车急速朝她们驶来。 晓静认出了那辆车,她瞳孔蓦地收缩,害怕得全身都在瑟瑟发抖,在风里大声地对乔唯说:“姐,那是他们的车,他们来捉我们了。” 乔唯看着那辆越来越近的车,整个人瞬间从头冷到脚底,如坠冰窖。 光明丝丝抽去,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瞬间笼罩了上来。 那两个日本佬把乔唯和晓静拽住。扬起手,就狠狠抽了她们几个巴掌。 她们被打得两眼直冒金星,甚至嘴角溢血。 晓静害怕得哭了,连连求饶。 就在乔唯心中无比自责无比内疚,连反抗都不想再去反抗,只是任由那个粗暴蛮横的日本人把她打得死去活来,快要奄奄一息的时候,一辆车突然停在了她的脚边。 车子一停下,里面就立即就有人出出来了。 “乔唯!” 熟悉的声音让乔唯猛地一个激灵,倒在地上的她掀起沉重的眼皮,朝上看去,一张熟悉的映入眼帘中。 此时太阳还没有下山,他逆光而立,面部的轮廓很模糊,但乔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眼泪滚滚而落,她情不自禁地喊出了那个让她心痛的名字:“秦立衍……” 没错,来人正是秦立衍。 他的身后还跟着他的属下肖云。 秦立衍看着乔唯,俊脸上写满了心疼,他立即朝打了乔唯的那个日本男扑了过去,对日本男发起强势攻击。 但秦立衍和肖云虽然是个身强力壮的男子汉,也有一些武术功底,但却不是这两位日本武士的对手。 毕竟人家是专业的武士,功底不是一般人能够相比。 在战斗一番后,秦立衍和肖云很快被打倒在上。 那两个日本武士把脚踩在他们的脸上,得意洋洋地睥睨着他们,嘴里骂着难听的话:“中国人,东亚病夫。” 秦立衍眼里掠过一抹恨意,悄然拿起一块大石,想绝地反击的时候,日本男眼疾手快。扬起剑毫不犹豫就朝秦立衍的胸口刺去。 “不……”乔唯像发了疯似的朝秦立衍受伤的身体扑过去,整个人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瑟瑟发抖,眼泪像水龙头一样啪啪掉不停。 鲜血沿着秦立衍的胸口汩汩而出,不一会儿就染湿了他身上的白衬衫,他英俊的脸因这极致的痛而扭曲成一团。 “乔唯……”他想伸手去摸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手刚一抬起,就掉了下去。 “我原谅你了,彻底原谅你了,求求你,不要死,不要死……”乔唯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她坐在地上,把秦立衍的头紧紧地,紧紧地抱在怀里。 “乔唯,我真的很开心……”秦立衍露出一丝苍白的笑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虽然它气若游丝,但并不妨碍乔唯能听清楚。 “我不要你死,你活着,给我活着……”乔唯情绪失控地大喊,“秦立衍,你听见没有?我要你好好地活着!” 秦立衍想回应,但是他再也回应不了。 随着意识的消失,他也沉沉地闭上了双眼。 乔唯心如刀绞:“不……” 她那悲痛欲绝的哭喊声响彻在山谷里,随后又形成回音,反射回来,听在人耳里,感觉心都要碎了。 就在乔唯生无可恋,恨不得随秦立衍而去的时候,她面前的那个日本武士突然轰然倒地,鲜血沿着他的额头汩汩冒出来。 他两眼一闭。直接晕了过去。 随着他倒下去,乔唯看到了他身后的晓静,她举着一块大石,年轻的脸上有着砸人之后心有余悸的表情,双腿在瑟瑟发抖,但仍然在风里站得笔直。 晓静解决了一个武士,还有另一个。 肖云也因为秦立衍的死受到极大的刺激。这种刺激激发了他无限的潜力,他迅速向另外一个武士发起了反抗。 这次的反抗比刚才更猛,几乎招招致命,在肖云盗了武士的剑后,他毫不犹豫就用剑捅向了日本男的胸口。 此时的日本男已经毫无还手之力,对肖云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但肖云还是在剑上使力,把剑口深深地插入日本男的胸口,直到那把剑穿过他的整个胸膛。 “砰”日本男轰然倒地,再也动弹不得,连眼睛都没有闭上就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肖云这才把剑一点一点地拔出来。 他眼里的血腥也一点一点地消失。 …… …… 秦立衍被送到附近的医院急救。 从上救护车到推着他进急诊室,乔唯从未离开过他片刻。 她的眼泪掉了一路,眼睛都哭肿了。 看着他被送进急救室的时候,乔唯扑通一声跪在了手术室门口,双手合十,在心中祈祷秦立衍平安无事。 晓静和肖云见她跪下来替秦立衍祈祷,他们也情不自禁地跪下。 他们的行为惹得路过的行人纷纷注目,但他们谁也没有在乎别人的眼光,只是一直跪一直跪,直到自己的腿麻了都没有知觉。 乔唯和晓静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又跪了这么久,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她的身体摇摇欲坠,几乎就要跌倒,肖云及时把她扶住,“乔小姐,您还是坐吧!” “不,”乔唯已经面色苍白,但仍然坚持死撑,“我要跪到他出来为止。” 她眸中含泪,但眼神却是无比坚毅,仿佛没什么事情能够摧毁她。 肖云是一个大男人,跪了这么久,他也快要支撑不住了,但听到乔唯这么说,他真是肃然起敬,暗暗在心里做了决定,一定要跪到秦立衍出来为止。 同时,他觉得有些真相是时候让乔唯知道了。 他酝酿了一下情绪,才缓缓开口:“乔小姐,你知道吗?老大他是真的爱你,三年前和你离婚后,他是想去S市把你追回来的,他跟安娜说了分手的话之后,安娜当天晚上就割腕自杀,她把自杀的视频录给老大,老大赶过去的时候,她差点就没命了。” 乔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内情。 一时间,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怔怔地看着肖云。 肖云冲她笑了笑,然后继续往下说:“安娜的情绪稳定之后,老大后来又找机会跟她提了分手,但是安娜却跑到秦氏大厦上,逼着老大收回分手的话,说如果老大坚持要跟她分手,她就跳下去,要成为老大一生的噩梦。” 晓静听到这些话,忍不住开口:“靠,这个女人真是够贱的,用这种方式留住一个男人,有意思吗?” 乔唯也是唏嘘不已,但她没有批判安娜,只是淡淡地说:“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想法也不一样。安娜是争强好胜的人,她不喜欢服输,更不会轻易把自己喜欢的东西拱手让人。” 只是这样,苦了秦立衍。 肖云叹了一口气,说:“是啊,只不过老大心软。才纵容她一次又一次地用这些自杀的苦肉计。我如果是老大,真心不会管她。一个自己都不爱自己的人,有什么资格得到别人的爱?” 乔唯嘴角勾起一丝苦笑,却不去评价安娜。 肖云打量着乔唯脸上的神色,顿了顿,又说:“老大说了,如果这次能把你救回来,他就不做秦氏总裁了。” 乔唯好奇地问:“那他做什么?” 在她的心里,秦立衍是那种野心勃勃的人,要让他放弃自己的抱负和野心,只怕比登天还难。 肖云看着乔唯的眼睛,意味深长地说:“老大说了,以后找个小岛屿,与世无争地过完下半生。” 听着这种话,乔唯突然想起秦立衍曾经和她说过的话。 他说他可以成为《恋恋笔记本里》的诺亚。 他说他可以亲手为她打造一个天鹅湖的世界。 思及此,乔唯的眸色顿时一亮,双目炯炯地瞪着手术室的大门,在心里呐喊:秦立衍,我等着你的天鹅湖,你快醒来! ☆、第111章 秦立衍成了植物人 中国,B市,深夜,安娜家。 安娜此时进入深度睡眠,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她看到秦立衍为了救乔唯而跋山涉水,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找到了乔唯。 他紧紧地把乔唯拥在怀里,与乔唯互诉衷肠,耳鬓厮磨。 然后,一把剑从他身后插了进去。 鲜血沿着伤口汩汩而出,顿时流了一地。 他轰的一声倒了下去,嘴里还喊着乔唯的名字:“乔唯!” 乔唯蹲下去,哭天喊地地摇晃着他的身体,但是他却永远地沉睡过去,再也醒不来了。 “立衍!”安娜瞬间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她腾地一下从床上弹坐起来,第一时间就是打开灯。 看着灯一下子充盈整个房间,她才意识到是自己做的噩梦。 但想起秦立衍被人捅剑,满身是血的画面,她仍然心有余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之后的后半夜,安娜再也没有了睡眠。 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这个噩梦。 不得已,她吞了一颗安眠药,以为安眠药有助于睡眠,但仍然一点效果都没有,她还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不仅如此,她的右眼皮还一直跳个不停。 都说左吉右凶,这让她的心情更加烦躁。 不行,明天她必须去日本。看看秦立衍是否真的已经出事了,不然她真的不会放心 …… 与此同时,杨宇凡也做了和安娜差不多的一个噩梦。 过程差不多,不同的是结果。 杨宇凡梦见秦立衍去救乔唯的时候,遇上了囚禁乔唯的对手,之后与其拼命,在千钧一发之际,乔唯不顾一切冲上去,挡在了秦立衍面前,替他挡住了直扑而来的那把剑。 剑深深地刺入乔唯的胸口,乔唯轰的一声倒在了血泊里,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就此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乔唯!”杨宇凡梦到这里的时候,瞬间从惊醒过来。 之后,再无睡眠。 每每想起乔唯那倒在血泊中的样子,他便心有余悸。 不仅如此,他的右眼皮也跳得很厉害。 思来想去,他决定明天亲自去日本看看,不然他难以放心。 …… 日本,医院。 秦立衍的手术做了很久。 但乔唯和肖云,还有晓静一直跪着,膝盖早已跪伤,但他们谁也没有起来,用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自己,不断地在心中祈祷秦立衍平安无事。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上方的灯终于“啪”的一下熄了。 接着,手术室的大门被打开。 乔唯蓦地睁开双眼,看着从里面出来的医生,她的眼睛闪闪发光,就像在阳光下的镜子一样,明亮得不可思议。 她腾地一下站起来,但因为跪得太久,突然这么站起来,又加上膝盖受伤了,还没站稳脚跟,她整个人就扑通一声倒了地上。 “姐……” “乔小姐……” 晓静和肖云同时出声,他们忍着身体上的疼痛,把乔唯扶了起来。 尽管乔唯的膝盖像被针刺一样地疼,但她死死地忍住,盯着医生的脸问:“他怎么样了?” 医生是日本人,他虽然听不懂中文,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问的是病人的情况。 他缓缓地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疲倦至极的脸,舒出了一口气之后,才用日语说:“他被剑刺中后,心脏骤停导致缺氧缺血性脑病, 虽然抢救回来了,但是他已经变成了植物人。” “植物人?”肖云是听得懂日语的,听到医生这么说,他瞬间惊呼出声。 乔唯和晓静纷纷朝肖云看过去,只见肖云那苍白的脸上写满了痛心疾首的表情。 乔唯的心猛地一沉,心中五味杂陈。 说不上欢喜,但也说不上悲痛欲绝。 有失落,也有庆幸。 有沉重,也有忧心仲仲。 这个结果说不上好,但秦立衍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然而,她是知道植物人的含义的,所以她的心情是喜忧参半。 而晓静瞧见乔唯的样子,也是百般忧虑。 医生不知道肖云在嚷什么,但他看出了肖云是能够听得懂日语的,他继续用日语往下说:“他有可能明天醒来,也有可能,一辈子都无法醒来了,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他朝他们躹了一个躬,就表情淡漠地走了。 这个时候,秦立衍被护士从手术室里面推了出来。 乔唯眸子一凛,拖着受伤的腿,像青蛙跳一样跳到床边,看着他安详沉睡的脸,眼泪簌簌而落,不一会儿就泪流满面:“立衍……你醒醒啊,醒醒……” 肖云接下来去办了入院手续,让秦立衍住进了VIP病房里。 乔唯一整夜都在病房里守着秦立衍。 期间肖云去买了夜宵回来,乔唯即使饿了一整天,但面对秦立衍现在的情况,她是真的一点胃口都没有。 晓静劝了好几次,也没能劝她吃下。 她只是不停握着秦立衍的手,一直看着他,一整夜都没有合过眼。 直到黎明来临之前,乔唯再也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肖云和晓静带她回酒店,让她睡在酒店舒服的大床上。 看着她那被打肿至今未消褪,还有苍白的脸色,晓静心疼不已,眉心蹙得紧紧的,不断地在肖云面前唉声叹气。 …… 中国,B市飞往日本东京的飞机。 杨宇凡因为昨晚睡不着,心里又担心乔唯,心急如焚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她,所以订了最早的那一班飞机。 早上六点钟就起飞了。 这个时候还很早,飞机上的客人不多,机舱很是清静寂寥,杨宇凡找好了位置坐下,看着窗外出神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杨宇凡?” 这声音有些熟悉,他下意识地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安娜。 安娜看了一下自己的座位号,又看了看杨宇凡旁边的那个位置,没有看错,她的位置紧挨着杨宇凡。 她让空姐帮她把行李放好后,便坐在杨宇凡身边,侧头似笑非笑地睨着他:“你也去日本?” “嗯。”杨宇凡淡淡地应她。 不过他没什么心情和安娜打交道,也不关心安娜是不是和自己一起去日本,很快打开了一本书来看。 刚翻开一页书,安娜的声音又落了下来:“你去日本找乔唯吗?” “嗯。”杨宇凡头也没抬,淡淡地应了一声。 “她失踪了那么久,不知道是死是活!” 安娜阴侧侧的声音传入杨宇凡耳中的时候,杨宇凡霍地抬起头,瞪着安娜,眸中寒光乍现,仿佛一把锋利的刀。 安娜见状,不寒而粟,眼里流露出一丝惊惧,下意识地从他的脸上移开了视线。 “嘴巴这么臭,是没刷牙吧?”杨宇凡厌恶地说完这句话,就站起来,重新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把安娜一个人抛在了后面。 被杨宇凡这样厌恶逃避,安娜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向来自恃美貌,男人对她无不是讨好取悦,她也享受惯了这种高等待遇,被杨宇凡这么甩脸色,她的脸色很是挂不住,恨恨地瞪着他的后脑勺,恨不得把它盯穿。 但杨宇凡此后和她,再无交集。 …… 到了日本后,安娜拖着行李从通道里出来的时候,杨宇凡已经大步走出了机场,坐上计程车,疾驰而去。 安娜暗自在心中骂他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大家同是中国人,又是互相认识的人,居然一点都不怜香惜玉,都不肯帮她提一下行条。 安娜带着这种怨愤的心情。入住了她和秦立衍最喜欢的那家东京五星级酒店。 一找到地方放行李,安娜就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给秦立衍。 电话一会儿就接通了,但说话的人却不是秦立衍,而是肖云:“安小姐,老大现在不方便接你的电话。” “你把电话拿给他!”安娜趾高气昂地命令肖云。 肖云冷淡以对:“他是真的不方便。” 安娜气得脸色煞白煞白的。 肖云从来不把她当回事,看来这样硬要求是攻不破的。 于是,安娜想了一个主意:“我已经到了东京,现在就在XX酒店,我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要找秦立衍,如果耽误了,我看你负不负责得起。” 肖云的声音依然清淡:“就算你想跟他说,只怕他也听不见。” 听到这种话,安娜的心陡然一沉,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渐渐从心底涌上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肖云缓缓开口,声音是无比悲伤的:“老大现在在XX医院。” 说罢。肖云就挂了电话。 秦立衍变成植物人这个事实始终得让安娜知道,不然依她不依不饶的性格,只怕会天天打电话骚扰。 而且,这个事迟早包不住,还不如趁早让她知道,说不定她知道秦立衍的病情会死心,从而弃秦立衍而去。 这样对她,对秦立衍,都是一种解脱。 如果是以前的安娜,她或者会头脑清醒,立即选择离开秦立衍。 但现在的安娜早已不是正常人,偏执起来的时候是无药可救的。 …… 当安娜赶到医院,见到肖云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问秦立衍怎么了。 第二句是他在哪里。 第三句则是:“是不是乔唯那个贱人害的?” 面对她气势汹汹和蛮不讲理,肖云真不知道如何解释。只是闷闷地说:“我带你去见他吧,不过安小姐,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安娜的心里“咯噔”一声,心中产生了一种不安的预感,像泉水汩汩地喷涌而出,渐渐地就席卷,覆盖了她整个人。 当安娜见到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秦立衍时,瞳孔蓦地瞪大,随后痛心疾首地朝秦立衍扑过去。 “立衍,你这是怎么了?” 她没有想到自己做的梦果然变成了现实。 脑海中划过乔唯那张脸的时候,安娜的眼里迸射出凌厉的寒芒,她倏地直起身子,瞪着肖云的脸,气势汹汹地质问:“乔唯那个贱人呢?” “我在这儿!” 门外响起了一道清淡如微风的声音,乔唯款步而入,一脸平静地看着安娜。 安娜漂亮的眼睛里涌起血腥一样强烈的愤怒和憎恨。 她发疯似的扑过去,二话不说就扬起手往乔唯的脸打下去。 “啪!”响亮的巴掌声响彻在整个偌大的VIP病房里,触耳惊心。 肖云看着乔唯那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的脸,眼里划过一抹心疼,忍不住呵斥安娜:“你冷静一点。” “冷静?”安娜的情绪已经失控了,“立衍都已经躺在床上了,你让我怎么冷静?” “你这个祸水,你把我的立衍还给我。”安娜骂完后,便一把扯住乔唯的头发,疯狂地打她。 她打她的头,打她的脸,像要是发泄这几年来她所有的恨意一样,完全停不下来。 肖云和晓静试图上来阻止,好不容易才把安娜拉开。 乔唯被打得伤痕累累,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肖云为了防止安娜更疯狂的攻击,他连忙抱着乔唯离开了。 带着乔唯离开医院,把乔唯抱进宽敞的房车里后,肖云吩咐晓静照顾乔唯,然后去附近的药店买了一些药回来。 他把药交给晓静,让晓静帮乔唯擦伤口。 乔唯身上的伤口很多,旧伤新伤一起,晓静一一用酒精帮她的伤口消毒杀菌,很疼。 但乔唯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样。 她眼里的绝望让人忧心仲仲。 肖云以为她是被安娜打而难过,忍不住开解她:“乔小姐,你别跟安娜计较,早在三年前她第一次自杀的时候,医生就诊断出她患上了忧郁症,这种病时好时坏,她这几年一直都在吃抗抑郁的药,老大也是怕刺激到她,才一直没敢离开她。” 这些真相真是一弹一弹地来,几乎让乔唯措手不及,她怔怔地看着肖云:“真的?” 仔细回想起刚才安娜发疯的举动,确实不太像正常人所为,想起刚才她杀气腾腾的眼神,乔唯心有余悸,眸子里掠过一丝惧意。 同时,她又在心里同情可怜安娜。 肖云脸色凝重地点头:“大概半年前吧,她的病情好转了一些,老大那个时候就想跟她分手的,但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一拖就拖了半年。老大说,他牺牲了自己的爱情,用来陪伴安娜,助她走出心理阴影,他说他已经对安娜仁至义尽了。他说如果再和安娜捆绑在一起,只怕他迟早也会得抑郁症。” 乔唯听着这些话,心中愁肠百结,眼眶一下子就染上了一层雾气。 这些年她恨透了秦立衍,恨透了当年为了安娜而义无反顾地向她提起离婚,让她滚蛋。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秦立衍这三年来竟然也承受着比她还深厚的痛苦。 此时此刻,她很想哭。 “其实老大才是最痛苦的那个人,一边是自己的良心,一边是爱情,无论他选择哪一边。你和安娜两个人总会有人受伤。一个是他深爱的女人,一个是随时都敢自己的命开玩笑让他提心吊胆的前任。如果是你,乔小姐,你又会怎么选择?”肖云把问题抛给了乔唯。 乔唯没有说话,眼泪却再也止不住滚滚而落,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像咸咸的,好不压抑。 肖云的心情也是相当沉重,他打开车门下车,然后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烟,狠吸了几口。 他凝望着远方,在风里,自顾自地说:“或者老大变成植物人,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吧。” 反正他是真的不希望再看到秦立衍终日愁眉不展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乔唯哭得泣不成声,“我不应该那么恨他的。” 早知道他会变成今天的植物人,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她一定不会再用以前那种态度对他。 然而,谁又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人总是习惯透支别人对自己的好,等到失去后,才去后悔莫及,痛心疾首。 所以说啊,人虽然是高等动物,却也是最自大最愚蠢的生物。 时间是不可能倒流的,失去后才知道珍惜,还有什么意义? 因为不想和安娜起冲突,乔唯让肖云把她送回酒店。 可刚到酒店的大厅,就与迎面而来的杨宇凡碰上。 杨宇凡看到乔唯的时候,瞳孔因为震惊而蓦地瞪大,俊脸写满了激动的神色,脸颊隐隐泛着红光。 “乔唯!”他不管不顾,紧紧地搂住了她,闭上眼睛,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我这是在做梦吗?” “学长……”乔唯轻声呼唤他,然后缓缓地推开了他。 杨宇凡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在做梦,他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痛觉是真的,那般清晰,说明这一切都不是梦。 他的心情激动得像波涛汹涌,胸口急促地起伏着,本想再度搂住乔唯,却突然发现她的额头上,脸上,满是伤痕。 笑容全部敛起来。变成满满的担忧,他情不自禁地抓住她的小手,这才发现她的小手冰凉冰凉的,他的眉宇深深地蹙起来:“你这是怎么了,乔唯?” “我回房间再跟你解释吧。”乔唯面对他的时候,提不起半点精神,一副精神恹恹的样子。 “好,回你房间,或者回我房间,我也住这间酒店。”杨宇凡说着,便牵起了她的小手,带她走向电梯。 乔唯把杨宇凡带回自己的酒店房间,让晓静和肖云在外面等着。 有些话,需要单独说。 一回到房间,关上房间的门。杨宇凡就迫不及待地问乔唯:“乔唯,这段时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突然失踪?现在又为什么满身是伤?” 看着她伤痕累累的样子,他眼中满是心疼,恨不得自己代替她去承受那些痛苦。 而乔唯的眼神里,始终有一层挥之不去的忧愁,秀眉也时常微微地蹙着,似有万千心事萦绕心头。 她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面容始终是平静无波的:“学长,你别急,我慢慢跟你说。” 于是,乔唯把晓静失踪后,她被乔景林诱导来这里,以及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包括秦立衍为了救她而变成了植物人的事,她也一件不落全说了。 杨宇凡听后,心中全是对乔景林的义愤填膺,还有对秦立衍遭遇的同情。 同时,他也终于明白,乔唯为什么愁眉不展了。 乔唯把整件事说完后,杨宇凡蹲在她脚边,握紧她的双手,深深地望进她的瞳孔深处:“乔唯,我会帮你拿回乔景林从你身上抢走的东西的。” 乔唯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苦笑,笑容那般苍凉忧伤,让人看了很心疼。 “已经无所谓了。” 她说出自暴自弃的话。 事以至此,再去把股份抢回来,已经没有必要了。 她只希望秦立衍能够苏醒过来,就算让她减寿十年她也甘之如饴。 杨宇凡看她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知道她是为秦立衍心痛。 这种心痛强烈到让她对一切都不感兴趣了。哪怕是大仇,也不想报了。 杨宇凡突然觉得很恐慌,它们遍布在他的四肢百骸里,让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地苍白下去。 他很怕,经此一事,乔唯会彻底离开自己。 杨宇凡现在不敢提这些问题,只对乔唯说:“乔唯,你别想太多了,秦立衍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我有位美国医生朋友是神经科的专家,过几天我就去美国请他回来给秦立衍看看,这里毕竟是日本,各种不方便,我们要尽快把他送回国。这样吧,我通知秦禹深开他们家的私人飞机过来。把秦立衍接回去。” 事以至此,也只能这样了,乔唯点头认可。 她不说话,仍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杨宇凡又何尝不是和她一样的心情。 现在是多事之秋,笼罩在他们头上的乌云,何时才能散去? ………………………… 次日,秦禹深就开着秦家的私人飞机过来了。 见到活生生的乔唯,他的心情是喜不自胜的。 但面对已经变成植物人,再无知觉的秦立衍,他又是惆怅失落,甚至痛心疾首的。 再怎么恨秦立衍,秦立衍也是他的兄弟,血浓于水,这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他总归不希望看到秦立衍落得这各下药。 取得医院的许可后,秦禹深他们就把秦立衍带上了私人飞机,载着他回国。 安娜以前是同时喜欢游走在多个男人身边,感情不够专一的浪,女。 但现在她却是一个可歌可泣的痴情女,即使秦立衍变成了植物人,她也寸步不离地守候在他身边,无怨无悔地照顾他。 乔唯心想,或者深爱,又或者忧郁症干扰了她的思维,影响她做出正确的决定。 不过如果换作是她,她也会对秦立衍不离不弃的。 只希望安娜能够把秦立衍照顾好,让秦立衍能够早日醒来。 上了飞机后,乔唯就一个人坐在窗边的角落里,看着窗外的云朵出神,心中满腹心事。 秦禹深过来和她聊天,问她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乔唯心事重重地说她也不知道。 她是很想照顾秦立衍。直到秦立衍醒来为止,毕竟秦立衍是因为她而变成了今天的植物人,她心中内疚自责死了。 但安娜显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而且,出于对安娜的同情,她真的不想刺激安娜。 而杨宇凡么,她现在实在没有心情和他谈复合的事。 秦禹深能够理解她的心情,他知道她的为难和举步维艰,索性不再问她,默默走开,把空间和安静留给她。 私人飞机在经历了漫长的飞行后,最终在东湖山庄停下。 秦立衍从一个活蹦乱跳的人,变成了昏迷不醒的植物人,这可急坏了整个东湖山庄的人。 但秦禹深出于对乔唯的考虑,暂时没有通知他的父母过来,也给封小姐打了招呼。让她暂时不要把风声泄露到秦家大宅去。 看着曾经在这里住了整整一年,和三年前没有太大变化的“家”,乔唯感慨万千。 曾经和秦立衍生活的点点滴滴,就像记忆复燃一样,一齐涌进了她的脑海里。 三年前离婚的时候,走得那么义无反顾,三年后的现在,谁又能想得到,秦立衍会为了她变成了如今这个昏迷不醒,再也没有知觉的植物人? 想到这里,眼泪一下子就滚了下来,乔唯不想引起太大的动静,偷偷地擦掉了眼泪。 刚擦掉眼泪,安娜严厉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乔唯,我不想再看到你。你给我滚!” “安娜!你不要无理取闹。”秦禹深是最是看不得乔唯受伤被欺负的。 安娜瞪着秦禹深,眼里闪烁着一把无法遏制的怒火,疾言厉色地说:“我无理取闹?呵呵,你怎么不说自己无理取闹?你的亲生大哥变成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就是这个祸水害的。你还嫌她害你大哥害得不够惨吗?” “这怎么是乔唯害的?”秦禹深据理力争,“现在大家的心情都不好,你能不能安静会?你这样只会弄得大家的心情更烦,你知道吗?” 安娜的眼睛顿时变得腥红,眼里杀气腾腾,她指着乔唯的鼻子,不依不饶地骂:“如果不是这个贱女人害得立衍变成这样,我愿意跟你吵闹吗?秦禹深,是不是为了这个女人,你连手足之情都不顾了?” “够了!”秦禹深真是厌烦透顶,忍不住大声吼安娜,“你给我闭嘴,我要怎么做轮不到你来评价。我不想翻三年前的旧账,你最好不要把我逼急了,否则我会把你赶出去。”‘ “你……”安娜气得脸色一下子就黑了,瞪着乔唯,目光像刀一样凌厉凶狠,好像恨不得把乔唯生吞活剥。 乔唯平静地注视着安娜,轻柔却又坚定地说:“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抢秦立衍的。” 说完,她默默地转身,走了出去。 杨宇凡见状,连忙跟了上去,他抓住乔唯的胳膊,体贴地说:“乔唯,我送你回去。” 乔唯冷淡地甩开他的手,径自往前走,“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她疲惫轻柔的声音,在风里一吹,就被吹散了,但她前进的步伐却是那般坚定。 杨宇凡站在原地,看着她孤单的身影渐行渐远,感觉自己就像个孩子一样无助迷茫。 …… 酒吧包厢,乔景林正和他的猪朋狗友一起玩牌,欢呼声一阵一阵地传出来,整个包厢都是热烘烘的。 “黑桃A!”乔景林从旁边美女坦露出来的乳勾里,拿出夹在那里的牌,“啪”的一下甩到桌子上。 “我赢了!”他大笑不已,一脸的心花怒放。 自从拿到了乔唯的股份,借着这些股份一跃成为乔氏的新总裁后,他的心情是越来越好,手气更是好到爆。 真是人的心情一好,就什么都会好。 “乔少,这晚上你一路赢过来,还让不让我们这些人活了。”有人喊起了冤。 “别急,今天哥赢的钱,请你们去XX夜总会狂欢。”乔景林拍了拍胸口,豪气干云地做出了承诺。 说完,他笑着搂住了旁边的大波美女,低头在她的胸上狠狠地吸吮着,同时,咸猪手不安分地在她的身体里游走。 他的身体也渐渐有了反应,正欲把她压在身上强要,电话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脸上闪过一抹烦躁的神色,最终却还是压住了自己的**,把电话拿了过来,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是特助打来的。 “你TM最好有重要的事!”他不悦地低吼,同时用另一只手插进了那大波美女的双腿间,撩得那大波美女娇喘连连。 他的脸上又渐渐地染上了**的神色。 “乔总,我刚才……看到二小姐了,她回来了!” “轰!”乔景林脸上的情,欲之色一下子就被抽干怠尽,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的手情不自禁地从大波美女的双腿间抽了回来,“你没看错吧?” “不会看错的,”特助语气真诚,“真的是她,乔总!” 乔景林突然说不出话来了,一双因长期淫浸在酒肉池林里而不再清明的浑浊眼睛里,顿时遍布惧意。 须臾,他一把推开身上的大波美女。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招呼也不跟大家打一声,就像风一样疾步走了出去。 乔唯,你真是好大的命,居然那样都被你逃回来了。 早知如此,当初我就应该杀了你,一劳永逸。 ☆、第112章 新的麻烦 乔唯现在住在外公家的旧房子里,杨宇凡说那里太偏僻,要给她找个好地方。 可这里是乔唯儿时最美好的回忆,她真的就只想留守在这儿。 她每天都静静地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远处发呆,有时一坐就是一整天,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来。 有时杨宇凡来看她,有时秦禹深来看她,有时是钱多多,他们都试图开解她,但她心里的悲伤太深太浓,难以被他们说服。 钱多多不放心她,说想来陪陪她,但乔唯却说她不想被人打扰。 这天晚上,乔唯很早就躺上了床,但想着秦立衍的事,为他忧心仲仲,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唉……”一个晚上都不知道叹了多少口气。 突然,她叹不出气了,因为她的嘴巴被人捂住。 她浑身一个激灵,面露惧色,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胡乱地开了灯。 灯一下子就让房间无所遁形,她看到她的房间里有两个戴着口罩的黑衣人,顿时害怕得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瞪大的眼睛里,遍布惧意。 “把她绑起来!”捂住她嘴巴的那个黑衣人对他的同伴说。 乔唯自然是反抗的,但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是这两个大男人的对手? 他们很快就把她的双手绑起来,吊在墙上,并且用毛巾塞住了她的嘴。 “大哥,这妞儿有几分姿色啊,我看她身材好像也挺不错的样子。”其中一个黑衣人色眯眯地盯着乔唯看,还伸出咸猪手摸了她一把。 这让乔唯恶心得想吐。 另一个黑衣人则一副清淡寡欲的样子。冷冷地说:“赶紧把她衣服脱了。” 说完,他扬了扬手中的相机。 乔唯顿时恍然大悟。 他们这是要拍自己的果照。 他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在乔唯费解地去思索这个问题的时候,一个黑衣人已经上来脱她的衣服了。 她眼里全是惊恐,还有愤怒,她不能说话,只能呜呀呜呀地叫着,并且不停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以此发出抗拒的信号。 但他们根本不理会儿她的抗拒,或者说,她的抗拒对他们而言,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 她的身上只穿着一条睡裙,黑衣人用力一扯,就把她的睡裙给扯了下来。 就在乔唯羞愧得无地自容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砰的一下被撞开了,杨宇凡闯了进来。 学长…… 看到他的时候,她感动得快要哭了。 那两个黑衣人见有人突然闯进来,眼中流露出惊色,彼此交换一个眼神后,就上前和杨宇凡撕打起来。 这两个黑衣人也是有两把刷子的人,功夫底子不错,杨宇凡虽然也是身强力壮的大男人,但毕竟是以一对二,几个回合下来,他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乔唯在一旁看着心急如焚,惊慌失措间想到了挣脱手上的绳子去救杨宇凡。 但绳子拧得有点紧,她不断地扭动,哪怕把自己的手都勒出血来,也依然不敢停下。 “砰!”杨宇凡突然被踹倒在地,一个黑衣人大脚狠狠踩在他的胸口上,让他口吐鲜血。 踩完后,黑衣人继续对杨宇凡拳打脚踢,直打得杨宇凡奄奄一息。 突然,身后响起啪啪的声音,一阵浓烈的火烟味扑鼻而来。 他们回头一看,只见乔唯的床正在熊熊燃烧,烈火炎炎。 而乔唯却坚定不移地站在火光里。 她的身材明明那么娇小,看起来弱不禁风,可那张脸在明亮的火光中,有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坚毅和勇敢。 这种不怕死的勇敢,真真是教人敬佩。 火越来越大,火烟味越来越呛鼻,那两个黑衣人对望一眼后,便掩着鼻子火速逃离。 命当然比任务重要。 乔唯看到他们逃跑后,立即转身去浴室打来了一盆水,泼到自己的床单上。 她来来回回跑了几趟浴室,打了好几盆冷水,在精疲力尽的时候,终于成功地把火扑了。 但她的被子和床也因此被毁了。 当然现在不是心痛它们的时候,扑了火后,乔唯立即跑到杨宇凡身边,问杨宇凡感觉怎么样。 杨宇凡被打得很伤,现在的他很虚弱,“乔……乔唯……对,对不起……” 他用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声音里很是痛苦,乔唯听了觉得心疼极了。 “别说了,别说了,我马上打120。” 之后的后半夜,乔唯再也没有睡觉,陪杨宇凡在医院里度过。 杨宇凡伤得挺重的,医生说要留院观察三五天。 打了药水后,杨宇凡的痛感终于减轻了不少,这会儿能正常地说话了。 他第一件事就是嘱咐乔唯不要打电话告诉他的家人,免得他家人担心,同时也为了避免他们把气撒在她身上。 杨宇凡考虑得如此周到,如此体贴自己,真是让乔唯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 杨宇凡又问:“乔唯,你知道那些人是谁吗?” 乔唯摇头,一脸愁绪:“不知道,不过他们肯定是想拍我的果照,幸好你及时出现,学长,要不然我……” 想起当时的危急情景,她仍然心有余悸。 杨宇凡说:“我加班加到12点多,下班后,虽然很累,但是却很想去看看你,于是就按照内心的意愿开车去找你了,我到了你家门前的时候,听到你房间里有男人说话的声音,仔细一听,才听出了他们的内容……然后我就爬窗进去了。说起来真不好意思,我一个大男人竟然保护不了你,最后却要你反过来保护我。” 说到这里,他一脸歉意。 乔唯向来都是通情达理,不会轻易看轻别人的人,她微微一笑,安抚道:“学长,你也别这么说,你以一敌二,更何况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现在也不会躺在这里,真要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 “好了,别说这种话了,”杨宇凡转移了话题,“乔唯,你住在那里太不安全,我还是尽快给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吧。” 唯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乔唯点头答应,然后惆怅地说:“只可惜那两个人蒙着脸,看不清他们的样子,不然我可以把他们画下来。” “算了,总之你现在安全了,果照也没被拍到,总的来说我们还算庆幸,别想那些伤脑筋的事儿了。” “可我总得知道是谁要害我?” “放心吧,对方一定不会死心,他们肯定还会有所行动,”杨宇凡向来都是做事沉稳,耐性非一般强的人,“乔唯,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等一切都准备就绪后再引蛇出洞,知道吗?” 他从来都是温和自信的,仿佛再危急的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 他沉着的目光落在乔唯身上,像是一股水流,涤过乔唯的心灵,渐渐地把她的急躁和不安覆盖过去,让她的心渐渐归于平静。 …… 乔唯此后入住了杨宇凡为她找的地方,那个地方足够安全。 杨宇凡出院后,乔唯一心扑在了谁会拍她果照的问题上。 她在脑中仔细筛选最有可能拍她果照的人。 毫无疑问,这些人肯定是她的仇敌。 她的主要仇敌有乔景林,安娜,还有郝诗语。 还有可能会是同行,这几年她爬得太快,很快同行忌妒她,想陷害她,把她打入万劫不复之地不是不可能的事。 思来想去,乔唯决定先从安娜这边入手,去探一探安娜的口风。 安娜现在住在东湖山庄,她分出一半的时间用来照顾秦立衍。 乔唯曾经打过电话给封小姐,封小姐说安娜把秦立衍照顾得很好,凡事亲历亲为,事无巨细,样样都做得滴水不漏,让人无可挑剔。 就连曾经痛恨她痛恨到骨子里的秦父秦母,也在心里认可了她。 乔唯是很开心听到这些事的。 她是真的很为秦立衍开心。 这天,她找到安娜的工作室,但安娜的助理却说,安娜不在了。 乔唯心里想,安娜可能已经回去陪秦立衍了。 于是她问:“她还回来吗?” 助理摇头说不回来了。 看来,安娜此时应该是在东湖山庄。乔唯决定前往东湖山庄。 到了东湖水庄后,乔唯首先见到了封小姐,封小姐告诉她,安娜正在楼上给秦立衍讲故事。 封小姐告诉她,安娜每天都会给秦立衍讲故事,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听到这里,乔唯的思绪有些复杂,几分欣慰,又有几分惆怅,夹杂在一起,教人难以分清那到底是什么感觉。 但她没说什么,只说要上楼见见安娜。 还未到秦立衍的房间,乔唯就听到安娜的声音从里面飘了出来。 她在给秦立衍读的是金庸的武侠《书剑恩仇录》。 她的声音很清甜,很温柔,就像淙淙溪水一样。听在人耳里,只觉得异常舒适。 没有暴躁不安,也没有怨人尤人,只有满满的心甘情愿甘之如饴,仿佛在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肉一样。 或者,这就是真正的爱吧。 只有真爱,才能战胜一切压力,对一切都甘之如饴。 乔唯突然对安娜油然而生敬佩之情。 安娜确实是有很多缺点的人,有时候也有些坏心眼,但她能做到这一点,真的已经相当了不起。 她相信很多人都做不到她这样。 与此同时,乔唯心里对安娜的怨怼,怀疑,通通消失了,就像是激流突然变变一片静水深流,就那样把她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掩盖了过去一样。 乔唯忽然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去套安娜的话。弄清楚她是不是真的派人要拍她的果照。 就算真的是安娜,和她撕破脸又有什么意义?这样做对秦立衍的病情毫无帮助。 就在乔唯想离开的时候,安娜突然出现在了她面前。 安娜一看到乔唯,脸上的神色先是惊讶,而后是愤怒,这种愤怒化作一团小火苗,融进她的眼睛里,让她的目光异常凌厉。 “你来干什么?”安娜尖叫着冲上来,然后迅速地甩了乔唯一个响巴掌,“贱人,你还有脸来过来?” 乔唯念她现在是忧郁症患者,又念她无怨无悔地照顾秦立衍,所以不想还手,隐忍着愤怒,瞪了安娜一眼,便准备离开。 在她转过身的时候,她的头发突然被安娜从身后扯住,安娜一边骂她贱人表子,一边疯狂地打她。 安娜不是一个正常人,肖云说了,除了有忧郁症之外,她还有轻微的燥狂症,偏执起来真的无药可救。 乔唯想反抗,可根本不是安娜的对手,安娜像个疯子一样,疯狂地殴打她,根本停不下来,直到封小姐从楼下听到了动静,这才派人上来把安娜拉开。 乔唯侥幸逃过一劫,她已脸青鼻肿,安娜却还在破口大骂:“滚,你给我滚,永远都不许你再踏进东湖山庄一步,不准再靠近立衍。” 听着这种话,乔唯不知道怎么地,感觉愤怒再也无法掩盖得住,像洪水坡堤坝一样,一下子就破土而出。 她目光炯炯地瞪着安娜,厉声问道:“所以,就因为我对立衍不死心,你就找人来拍我的果照?” “什么果照?”安娜的脸上是一副茫然的样子,不知道是她演技太好,还是她是真的不知道,“我现在每天都守着立衍,你别血口喷人。” 乔唯冷冷地说:“我血口喷人?安娜,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你找人拍了我的果照,我就会怕你了吗?你别以为你现在是精神病患者,法律就会对你宽容,如果我想对付你,我也有的是办法。狗急了也会跳墙,你最好不要把我逼急了。” “你给我闭嘴,谁对你那破烂的身体感兴趣,我现在没空管你那档破事儿,你别像个疯狗一样跑来这里乱咬人。” 义愤填膺地骂完后,安娜疾言厉色地对封小姐说:“我不想再看到这个贱女人,马上把她赶出去。” 封小姐看了看安娜,又看了看乔唯,脸色变得为难起来。 乔唯知道封小姐的为难,她不想让封小姐为难,愤愤不平地瞪了一眼安娜后,便自己走了。 下楼的时候,她一直在回味着安娜刚才的表情和眼神,还有所说过的话。 她无从去分辨那些话的真假性和可信度。但乔唯觉得,安娜提醒了她一个事实。 那就是安娜现在一心扑在秦立衍身上,她应该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对付自己。 而且,再去对付自己,对于安娜来说好像已经没有了必要。 因为安娜已经如愿以偿地成为了秦立衍身边的女人,换言之,就是得到了秦立衍。 秦立衍倘若有一天醒来,只怕也会被安娜感动。 乔唯的胸口突然觉得有些酸涩,胀得厉害,让她的心微微地疼着。 这样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吗? 她应该要大方祝福秦立衍和安娜的,但为什么,还会有点不舍,有点伤感,有点心痛? 这些不舍,伤感。心痛,渐渐地形成了一种负能量吸盘,把乔唯深深地吸附了进去,让她困在这里,久久无法自拔。 不知不觉,乔唯就在B市待了半个月,晓静早就已经回S市,现在她来打电话来说,有位客户指定要乔唯给他画画。 人生浮浮沉沉,坎坷是常态,总不能因为一点挫折就一蹶不振。 抛开把工作室一直开下去和个人理想之外,乔唯还要生存,要生存就得有钱,有钱就必须要工作。 于是乔唯跟杨宇凡说了想回S市,并且暂时不会回来的话。 杨宇凡想送她回去,其实他在B市的工作还没有彻底处理好,总部依然存在管理漏洞的问题,他暂时不能离开B市。 乔唯说不用了。 杨宇凡听到这种语气间是疏离的话,眸子里顿时染上一层悲凉,他终于忍不住说:“乔唯,秦立衍的事情不发生了也发生了,你不接受也要接受了。更何况,你打算这样一直避开我吗?秦立衍是为你死过,但是难道我的付出就很少吗?” 他话语里醋意很浓,有很浓的生气的味道。 乔唯直视着那双生气的眼睛,说:“学长,我知道你为我付出了很多,但是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情和你谈复合的事。秦立衍是因为我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我每每一想起他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样子,我就会难过得心如刀绞。是我害他变成这样子的,我有什么资格在他醒来之前得到幸福?” “乔唯,秦立衍并不是你害的,每个人的人生都会有一定的劫难,今年可能就是秦立衍的劫数之年,就算没有你,他自己也会遇上劫难,只不过形式不同罢了,”杨宇凡试图说服她,“你不要总觉得是你自己害他变成这样的,事实上你真没欠他的。或者你会觉得我这么说是自私,但我真正的出发点是为了你好。就算你不再打算接受我,那秦立衍如果一辈子不能起来了,你就一辈子单身一个人吗?” 乔唯表情地坚定,未被说服:“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是学长,我现在的心真的挺乱的。” 杨宇凡的手从桌子伸过来,握住了她的。目光烔烔地看着她:“乔唯,我会等你的。” 他的话很是诚恳真挚,应该是值得开心的,毕竟有人始终在等着自己,可对于现在的乔唯来说,却是一种负担。 “学长,你真的没有必要,因为我……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走得出来,我不想你的深情辜负在漫无目的等待里。” 乔唯说的是为杨宇凡考虑的话,但或许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话到底有多么伤人。 杨宇凡的大手情不自禁地从她手中脱落,满脸的失落悲伤:“乔唯,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对你而言,就是可以轻易舍弃的人吗?这么多年了,我在你心里就一点份量都没有吗?难道连现在陪你度过困难的资格都没有吗?就因为一个秦立衍,你就要全盘我们之间?” 这番激动的话问得让乔唯无地自容。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却不知道如何解释,试了几次,也没能把解释的话说出来。 最终却只能说:“学长,我们还是分开冷静一点时间吧。” 说完,她拿起包包,就那样走了。 杨宇凡看着她义无反顾离开的背影,俊脸笼上一层浓浓的忧伤,还有无助迷茫。 乔唯从餐厅里出来,回到自己的车里后,她一脸沉思。 她承认,她对秦立衍还有那么一点未完全忘怀的旧情。 尤其是他因为自己变成这样,让这份旧情变得更浓更有厚度了一些。 但对杨宇凡,她也是有感情的,虽然这份感情里感恩居多,但也不能说她对杨宇凡一点都不喜欢。 她不是想把杨宇凡推向门外,不是想辜负他的深情,也没有想过要回秦立衍身边和他破镜重圆,但秦立衍现在的情况,除非这种情况不是因她而起,否则她是真的没有办法去接受另一个男人的感情。 如果她接受了杨宇凡的复合,自己的心却整天牵挂秦立衍为他忧心仲仲,那对杨宇凡而言也是不公平的。 除非秦立衍醒过来了,除非他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她可能才会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 但秦立衍什么时候才能醒来,这完全是个未知数,所以她觉得她和杨宇凡应该分开冷静一下。 现在是多事之秋,大家的心情都不好,、难免会说出偏激的话,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只有时间才能证明一切。 乔唯于次日回到S市。 回到S市之后,她发现自己的工作室对面不知何时突然多了另一间插画工作室,还把名字取得特别文艺:诗语工作室。 对手的存在让乔唯一下子就感到了压迫感。 做生意的人都怕有竞争对手抢自己的生意,更何况是乔唯现在的情况。让她不得忧虑。 “那是谁的工作室?什么时候开的?”她急忙问晓静。 晓静叹了一口气,忧伤地说:“前两天开的,负责人是郝诗语。” “什么?”乔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竟然是她?” 有没有搞错?插画家不好好做,干嘛学她来开工作室,还把地段开到她对面,分明就是想趁虚而入要抢她的生意。 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恶了。 晓静也对此表示担忧:“姐,她工作室前两天开张的,你不知道当时有多少人来捧她的场,我看到很多业内大咖都来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请到这些人的。” 乔唯酸溜溜地说:“这姑娘的背景很强大的。爷爷是政界的大人物,爸爸是开公司当老板的,你说这些人是怎么请到的?” “我去,那胸大无脑的女人竟然有这么厉害的背景,”晓静的语气更酸,“这让我们这些平凡人怎么活啊。上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乔唯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对面的工作室。 郝诗语正从工作室里出来扔垃圾,突然看到了乔唯,她的脸上先是露出惊讶的神色,而后扬起笑靥,指了指自己头顶上写着诗语工作室的牌匾,动作里满满都是挑衅的意味。 晓静气得咬牙切齿,“姐,我真想冲过去把她杀了。” “别冲动,”乔唯听到晓静这么说,立即安抚道,“郝诗语就算背景强硬又怎么样?她的水平没有我们高,我们需要做的只是不断地提高我们的水平,人最终都是靠实力说话。” 晓静一向奉乔唯为偶像,听到她这种话,她很是认同,心里的阴霾也随之一扫而空。 她得意地朝对面的郝诗语扬了扬下巴,“哼,你有背景,我有实力,who怕who?” 看到晓静这副样子,乔唯感到很欣慰:“这就对了,晓静,记住,人的核心竞争力永远是我们手里最大的筹码。对了,你不是说有个客户指名点姓要我画画吗?” “想必这位就是乔老板吧?”门外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来人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脸上一坨肉,直勾勾地盯着乔唯看,那眼神带着几分色意。 乔唯那因为客户指名道姓让自己画画的喜悦心情和优越感,顿时在这个男人猥琐的眼神里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但来者是客,而且现在的她没有任性的资格。 所以乔唯附上了笑盈盈的笑容:“你好。我就是,你就是朱先生吧?” “是的,我在微博上看过你的作品,觉得很棒,所以慕名而来,想让你帮我画一幅商业海报,价钱方面好说!” 看来是个财大器粗的人,看在钱的份上,乔唯当作没看到他那色眯眯的眼神,反而友好地邀请他进去:“请进,朱先生,我们到里面详谈。” 那位大腹便便的朱先生嘿嘿地笑了两声,正欲迈开步伐随乔唯进去,突然听见一道娇美的女声从身后响起。 “这位大哥,您知道您要合作的人是谁吗?” 来人是郝诗语。 她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乔唯身上,像把刀一样。要剖开乔唯似的。 “郝诗语,你要干什么?”乔唯不悦地瞪着她。 郝诗语没有直接回答乔唯的问题,而是给了乔唯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随后对朱先生说:“朱先生,乔老板呢,原来是花雨杂志总裁杨宇凡的女友,这名声够好听吧,不知道羡煞多少女人呢,可是她竟然不知道珍惜,反而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给杨总裁戴了绿帽。您别不相信我说的,我这就您找证据。” 说着,郝诗语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朱先生,手机上打开的页面,正是乔唯的劈腿门新闻。 她过来之前,就已经上网找到这条曾经的新闻了。 为的。当然是搞臭乔唯。 晓静真的看不下去郝诗语那嚣张的样子,“郝诗语,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们老板从来没有劈腿过。” “那这些照片又是怎么回事?” 这次说话的是朱老板,他看着乔唯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刚才的欣赏还有**,反而变成了浓浓的鄙夷。 “看着乔老板微博上的作品挺好的,没想到乔老板竟然是这样的人。” 郝诗语幸灾乐祸地看着乔唯,她以为乔唯会很难堪,会在朱先生这头肥肠的指责里无地自容,但乔唯却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别人的指责对于她来说,好像不痛不痒。 “朱先生,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有些人也别有用心,我不想解释什么和评价什么。但如果您是以这样的眼光看我,我想我们没有必要合作了,您请回吧。” 她的目光清清淡淡的,里头没有任何委屈或者愤怒。 说完这句话后,她对晓静说:“晓静,我们回去。” 说罢,便和晓静一起离开了。 看得朱先生和郝诗语面面相觑,但郝诗语很快展颜而笑,为自己拉客:“朱先生,这乔老板呢,在业界是出了名的清高高傲,不过没关系。找客户就要像买珠宝一样货比三家,不比不知道优劣,我们也开了一个工作室,水平和乔老板的也差不多哦,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朱先生本来因为乔唯的主动拒绝有点郁闷,但见郝诗语笑意盈盈,眼神里颇有几分妩媚的风情,虽然姿色不及乔唯清秀可人,却也看得让人心生摇曳。 于是他笑呵呵地跟郝诗语走了。 晓静在里头义愤填膺,“姐,郝诗语这个贱人竟然是来撬墙角的,靠!” 乔唯却一脸平静,她给自己开了电脑,然后对晓静说:“晓静,别计较,那头肥肠不是什么好货色,郝诗语爱抢就让她抢去吧。” “可是我们损失了一大笔钱……姐,我们现在哪有任性的资格?工作室已经很久都没接单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喝西北风了。”晓静的修为没有乔唯那么高,在这种严峻的情况下,她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乔唯这般的心如止水。 乔唯又何尝不愁这一层,只是她觉得一味地发泄负能量没有意义,只淡淡地说:“耐心等待吧!” 郝诗语真的像晓静所说,是个彻头彻尾的贱人。 乔唯的工作室每上来一位客户,她就用对付朱先生那套同样的方式,把乔唯的客户拉走,不但搞臭了乔唯的名声,更是逼得唯一工作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晓静对此忧心仲仲,无奈之下劝说乔唯:“姐,我们让杨大哥来说说那个贱人吧,她真的是太放肆了,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工作室很快就要关门了。” 乔唯是不愿意向杨宇凡求助的,“晓静,我现在已经和学长分手了。” “是你自己要坚持分手的,”晓静气不过,“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还维持着你的清高,你觉得有必要吗?清高能当饭吃吗?” “别说了,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如果有办法,你早就想出来了,何必等到现在?” 乔唯无言以对,但还是不为所动的样子,晓静真的快要被她气到内伤。 事后,晓静瞒着乔唯,偷偷打电话给杨宇凡,在电话里,她激动地控诉郝诗语那个贱人的为非作歹。 杨宇凡向她承诺说,明天他就回S市。 晓静这才安了心。 她知道,有杨宇凡出面,郝诗语那个贱人,肯定不敢再嚣张跋扈了。 但是,晓静没有想到的是,杨宇凡的介入。让乔唯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甚至把她推向了危险的火坑。 ☆、第113章 乔唯被起诉 杨宇凡接到晓静打来的求救电话,抛开了繁忙的工作,第一时间就赶到了S市。 因为白天工作很忙,所以他是晚上抵达的,那个时候已经**点了,平常人早就吃过了晚餐。 他出了机场后,直接去乔唯的公寓,按下门铃后,出来开门的人是乔唯。 乔唯见到他的时候,俏丽的脸上写满了惊讶:“学长!” 多日不见心上人,杨宇凡的眼里涌动着浓浓的欣喜之情,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的颤意:“乔唯!” “你怎么来了?” 就在乔唯疑惑不解的时候,晓静突然从里面走了出来:“姐,是我让杨大哥过来的。” “你为什么要让他过来?” 面对乔唯质疑的目光,晓静心有戚戚然,小小声地说:“还不是因为郝贱人太过分了。” “晓静,你……”乔唯明白过来后,一下子就生气了,忍不住责备她,“我不是说过了吗。你杨大哥很忙的。” “姐,我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很快就要关门了。” 晓静楚楚可怜地看着乔唯。眼里仿佛涌动着泪珠一样,真真是我见犹怜。 乔唯是比晓静大好几岁的人,见她这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心口一热,再也不忍责怪她。 她没再说什么,闷闷地回了屋子。 她转过身的时候,晓静立即调皮地冲杨宇凡笑了笑,一副鬼灵精怪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我见犹怜。 “姐夫,见到你,我的心情顿时有如乌云破土而出一样,不说了,我先去买条辣条庆祝一下,你进去好好跟我姐说说话。” 杨宇凡也真是服了这个小姑娘的演技,忍不住挖苦道:“小心口腔溃疡!” “切,大不了多喝一杯徐其修。” 说完,晓静就嘻皮笑脸地走了。 杨宇凡进去,默默地关上门,然后走进去。 乔唯正倚靠在露台的栏杆上,晚风吹来,吹开她那头黑长直,灵逸飘动得像个仙子,只可惜,她的背影显得有些清冷孤独。 杨宇凡默默地走进她,站在她身边,侧着头,看着那张和三年前没有太大变化的脸,还是满满的胶原蛋白,还是那样青春洋溢。 别人口中的乔老板,看起来也不过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虽然她现在的气质干练了很多,但原来清纯的气质倒是一点都没有变。 当晚风吹来,空气中都是她的发香,清而雅,闻着只觉得沁人心脾,杨宇凡的胸口忍不住一热,就开了口说话:“乔唯,我会让郝诗语搬走的。” 乔唯缓缓转脸看他。 她的表情很矛盾,很挣扎,似乎不不知道应不应该接受他的好意。 杨宇凡说:“郝诗语会这样对你,都是因为我,这件事情的关键也在于我,乔唯,你不必觉得有负担。” 乔唯的目光缓缓地从他脸上移开,看向别处,她闷闷地说:“我不是觉得有负担,我只是担心你介入后,会更加激化我和郝诗语之间的矛盾。” “如果我不出面干涉,她只会得寸进尺,乔唯,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应该为晓静考虑一下,”杨宇凡语重心长,“她在日本经历了那样的事情,我相信她的心里肯定还有恐惧感以及严重的不安感,如果这种时候你不让她忙碌一下,她只会每天都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曾经在日本的经历,久而久之,心理问题会越来越大,想要走出去也会越来越困难。” 杨宇凡的这番话,说得让乔唯无地自容。 她的脸色很难堪,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着头闷闷地说:“对不起,是我没有想到这一层。” “现在醒悟也不迟。” 灯光落在杨宇凡的身上,让他像太阳一样,莫名地让乔唯觉得很温暖。 她的眼里涌动丝丝感动。 但想到现在还在昏迷不醒的秦立衍,她那充盈在胸口的热腾腾的感觉,一下子就消失了。 “学长,我还要进去画画。” 说完,不待杨宇凡回应,她就低着头,走进了屋里。 一路回到房间,乔唯把门关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脸色渐渐地就变得凝重起来。 …… 次日,杨宇凡找到了诗语工作室。 郝诗语见到他的时候,惊讶又惊喜,笑盈盈道:“杨总监,我的工作室开业之前,我怎么请你都不来,今天怎么没打一声招呼就过来?” 郝诗语是那种很性感的人。 她的姿色或许不及乔唯,但言行举行都带着一种妩媚的风情,尤其是当她专注地看着一个男人的时候,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简直像是会放电一样。 人都是靠自己的本事吃饭。 有些人靠脸,譬如安娜。 有些人靠手段,譬如郝诗语。 也有些人靠努力,譬如乔唯。 这些本事没有优劣之分,能吃得上饭的人都是有能耐之人,美貌和手段都是一种能力,靠个人修养而来,靠它们吃饭没什么不可。 杨宇虽然从来没有轻视过安娜和郝诗语,但他的价值观里,却更加认可乔唯这种靠双手自立更生的女人。 所以杨宇凡对郝诗语是没有什么感觉的。 他淡淡地看着郝诗语,硬是没被郝诗语的桃花眼电到:“郝诗语,我来不是跟你叙旧的,我有几句话要说,说完我就走。” 郝诗语不禁有些失落,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 这个禁欲系的男人,无论她怎么使用她的桃花电眼,他总是能免疫。 不过。郝诗语从来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目标的人。 她诱惑道:“既然这样,那不如我们到附近找个地方坐下吧,杨总监这种有品味的人,应该会喜欢咖啡厅那种馨雅的地方吧?” “不必麻烦了,”说着前半句,杨宇凡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冷下去,“郝诗语,你要开工作室我没意见,但是如果你再敢用不入流的手段去抢乔唯的生意,那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郝诗语心里咯噔一声,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敛起来。 “杨总监。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是什么意思,”杨宇凡继续冷着脸说,“郝诗语,我给你的建议是你最好搬走。以前你在我们杂志社画插画,因为你的人品问题,和不少作家闹翻过,如果我把这些你的黑历史捅出去,你觉得你的工作室还能开下去吗?” “你……”郝诗语没有想到杨宇凡竟然这样威胁自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同时又很心痛,“杨宇凡。我怎么去抢乔唯的生意了?是她自己作死,如果她不作死,也不会有今天的我。你不要把什么都赖在我头上好不好?” “你觉得事到如今还狡辩,还有意思?” “我怎么狡辩了?” 面对郝诗语的胡搅蛮缠,杨宇凡感到很厌烦,他冷冷地说:“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一个星期后,你还不搬走,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不再多言,便扬长而去。 郝诗语恨恨地瞪着他的背影,满脸妒意。 乔唯,你凭什么让我的心上人这样对我? 今天你让我受了这些屈辱,我不会放过你。 从郝诗语的工作室出来后,杨宇凡直接去对面的唯一工作室。 晓静出去买早餐还没回来,工作室里只有乔唯一个人。 她安安静静地趴在桌子上,用铅笔画着画,那副恬静安然的样子,仿佛与世无争,那般让人赏心悦目。 杨宇凡轻轻地走过去,低头一看,看到她画的是一幅风景图。 他情不自禁地地说道:“挺美的。” 听见他熟悉的声音后,乔唯缓缓停下画笔,抬头看他:“你来了。” 杨宇凡朝她点点头,目光又落在她的画上,“这幅作品挺有灵气。” 乔唯微微一笑,带着感慨的语气说:“毕竟沉淀了这么久,也经历了这么多事,心境自然会发生变化。我已经决定了,以后尽量少画商业化的作品。如果一个艺术家没有个人风格的话,是很容易被取而代之的。只有艺术家的灵魂和精神风貌,是同行拿不走的。” 一开始她抗拒秦立衍,讨厌他毫不留情地否认自己。 但现在再回头看,她反而很感激他。 如果不是他提醒自己,自己只会在鲜花和掌声中逐渐迷失自我。 良药苦口,这句话说的真的很有道理。 想到秦立衍,千唯感慨万千。 杨宇凡很高兴看到她的修为又上了一层:“你说得对,乔唯,以后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你只要坚持做你自己就好。” 分明是一副以男朋友自居的身份对她说这些话。 有人愿意养自己,这是值得开心的事,但乔唯此时此刻所感受到的,只有负担。 现在的她真的没有办法去回应杨宇凡。 尽管她知道这样的自己是很残忍很自私的。 杨宇凡看着她眉头紧蹙的样子,便已读懂她的所思所想。 他有些伤感。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乔唯,这里,我永远向你敞开,哪天你想通了,你随时都可以回来。” 乔唯顿时愁肠百结:“你为什么要对这么好?”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眼里涌动着泪光。 初夏的阳光从窗外打进来,落进她的眼睛里,照得她眼里的泪珠像钻石一样闪烁明亮。 杨宇凡定定地凝视着这些钻石,胸口突然微微一疼。 “就像你没有办法完全放弃你心里的秦立衍一样。” 他不知道是用多大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话一出口,他的心房瞬间被庞大的悲伤填满每一个角落,哪怕他自然地呼吸一下。也能感受得到疼意。 乔唯无言以对,尴尬地垂下了脸庞。 “姐,我回来了!” 幸好晓静回来得及时,冲淡了两人之间那种压抑悲伤的气氛。 乔唯和杨宇凡都同时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晓静看到杨宇凡的时候,又惊讶又惊喜:“姐夫,你也在这儿?你吃过早餐了吗?” “我吃过了,”杨宇凡面色讪讪的,“我先回B市了,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们慢吃吧。” 说着,就走了。 晓静喊乔唯:“姐,你不去送送我姐夫啊!” 乔唯无语:“你不要乱叫人家姐夫。” 晓静撇撇嘴,“我迟早都要这样叫的,早叫早顺口。” 乔唯晕。 …… 自从杨宇凡亲自出面干涉郝诗语后,郝诗语便收敛了。 她不再来抢乔唯的客户,这让乔唯和晓静有了几天安静的日子。 晓静说一物降一物,果然姐夫是郝贱人的克星。 乔唯只说希望天下从此太平。 几天后,乔唯的工作室迎来了一位新客户。 这位新客户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长得斯斯文文,身上有一种浓郁的书卷味儿,一看就知道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文化人。 除了有这些让人赏心悦目的气质之外,这位客户的颜值还很高,晓静直对他犯花痴,悄悄跟乔唯咬耳朵,姐,你套套他有没有女朋友。 乔唯晕。 这姑娘真是爱帅哥就像爱人民币一样,完全被帅哥那张脸牵着鼻子走。 这位客户姓顾。 这位顾先生不知道是没看过乔唯曾经的劈腿门丑闻,还是不介意,他竟然毫不提及这些事,态度反而友好地得很。 互相介绍后,他用欣赏的目光看着乔唯,笑着说:“乔老板,早就听说过你大名鼎鼎。今天有幸见到真人,果然是惠质兰心的姑娘,很有艺术家的气质。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他朝乔唯伸出右手,乔唯笑着和他的手握了握。 “你好,顾先生,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乔唯笑起来的时候,那双清澈的眼睛也因此泛着光泽,就像阳光下的湖水一样,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顾先生定定地看着她。表情有些恍惚。 察觉到他表情的不正常,乔唯敛起笑容,问:“顾先生,你怎么了?” 顾先生从游离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晃了晃头,笑着说:“你笑起来的样子很美!” 被帅哥直面夸奖,乔唯有些害羞,她情不自禁地绾了一下耳边的头发,脸颊泛起了一丝红晕,“谢谢。” 顾先生渐渐地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乔老板,时间紧迫,我们还是尽快找个地方谈工作吧。” “好,你想在哪儿谈呢?” “我对这儿不熟悉,地点还是你来挑吧!” “附近有一间情调不错的咖啡厅,你喜欢喝咖啡吗?” “喜欢的。” 乔唯欣然一笑:“那好吧,我们就在那里谈工作。” 顾先生没有任何异议:“我相信美女的眼光。” 向乔唯说了自己的要求后,顾先生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红色的U盘。 本想直接递给乔唯,但拿到手里的时候,他神情恍惚地盯着它看,有些发呆。 直到乔唯叫他。他才从游离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冲乔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他的肤色偏黑色,愈发衬得牙齿白得像钻石,色差对比强烈却毫不违和,反而更添男性魅力。 顾先生把U盘交给乔唯,“乔小姐,资料都在里面,你可以看看,有不明白的地方再问我。” 乔唯没有多想就直接接过U盘,“那行。资料我先看,有问题咱们再电话沟通。” 她把U盘放进包里后,朝顾先生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顾先生的两手放在桌面上,互相交叉,时而松开又时而握紧,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行,我等你的好消息。” …… 几天后,杨宇凡打电话给乔唯,问乔唯郝诗语还找不找她的麻烦。 乔唯说没有,还有自己这几天接了一个大单子,和对方合作得很愉快。 杨宇凡听了之后很是欣慰,很为乔唯高兴,他给乔唯加油打气:“加油,乔唯,我相信你一定能熬过低谷,人生就像弹簧,到了最低点的时候,必定会反弹重生。” “谢谢你,学长!” “郝诗语现在搬走了没有?”杨宇凡又问。 “没见她搬走!” “这个女人怎么不把我的话听进耳里?”杨宇凡有些气恼。 “算了,不管她了,”乔唯素来不喜欢计较太多,心比较宽。只要对方不影响到她的根本,她一般是能睁一只眼就闭一只眼的,“有时候赶尽杀绝未必是好事。” “我就是怕她不会轻易放过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能自己保护自己的。” “你虽然坚强,但是你的弱点就是太善良,”杨宇凡轻声叹息,“太容易手下留情,而且你不争不抢的性格其实更容易让人咬牙切齿。” 这个时候,乔唯的手机里顾先生的的电话打了进来,她对杨宇凡说:“学长,不跟你说了。客户打电话进来了,我得接待他了,先这样吧!” “嗯,那行,你好好接待他吧!” 杨宇凡说完,便率先挂了电话。 乔唯随后接通了顾先生的电话,顾先生问她稿子画好了没有。 乔唯说她画好了初稿,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出来见见,看看初稿满不满足他的要求。 顾先生思量片刻说:“那下午约在上次我们见面的咖啡厅见面吧?” 乔唯说行。 下午两点,乔唯再次见到了顾先生。他还是那样斯文儒雅,风度翩翩,想起晓静交待自己一定要套他有没有女朋友的话,乔唯不禁笑了。 她这么一笑,使她整个人都更加生动活泼,活色生香。 顾先生专注地盯着她唇边那抹淡淡的笑容,神情有些恍惚:“乔小姐,你笑什么?” 乔唯敛了敛笑容,“没什么。” 她和顾先生才刚认识,对方是什么人,她完全不知情,她觉得至少要先了解一下对方的为人,否则就算他是单身也会害了晓静。 乔唯从包里拿出一个蓝色的文件夹,递给顾先生,礼貌地说:“顾先生,这是我画出来的初稿,你看看喜不喜欢。” 顾先生接过,打开文件夹,看到里面的稿子的时候,顿时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他的脸上写满了惊叹的表情。 “业界大咖果然名不虚传,”他抬起头看着乔唯,“乔小姐,这幅作品超出了我的想像。创意很新颖很独特,最重要的是,我觉得这幅作品里的商业气息很淡,灵气很浓,恰恰体现了我们手工香皂的精神灵魂。如果要打分的话,我给你95分,剩下的那五分,估计因为这是初稿,所以细节方面你还没有来得及处理。” 这张稿子花费了乔唯很多心血,昨晚画到凌晨两点多才去休息,听到这番认可的话,乔唯顿时激动不已,突然觉得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去把细节完善一下,就用作定稿了。” 她的语气也掩饰不住激动。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看到顾先生的神情黯淡了下来,她收起了笑容,狐疑地打量他:“怎么了?” 顾先生眨了两下眼睛,“没什么。”然后捧起了咖啡,放到唇边,轻抿了一口,顾左右而言,“这咖啡挺好喝的,乔小姐,你品味不错。” 乔唯没有说话,继续打量着顾先生。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顾先生好像有点不对劲。 但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 大概又用了两三天的时间,乔唯把最终的定稿画好,再约顾先生出来。 顾先生说稿子很满意,并且说尽快给她打款。 乔唯想到钱就很开心。这笔钱又够她和晓静撑一阵子了。 看着乔唯眼里雀跃的笑意,顾先生的神情又黯然下来,又露出了那种让乔唯看不透的深沉。 察觉到乔唯又在打量自己,顾先生立即说:“乔小姐,谢谢你给我带来这么好的作品,希望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乔唯笑着从包里取出U盘递给顾先生。 顾先生看着U盘,又发了一下呆,然后若无其事地把它收好,意味深长地冲乔唯笑了笑。 乔唯不知道这个笑容里藏着的深意,出于礼貌,也回以一笑。 ………………………………………………………… 就在乔唯和晓静为圆满完成顾先生这个单子而庆祝的时候,顾先生却起诉唯一工作室泄露了他们公司的商业机密。 他一纸诉状,就无情地把乔唯告上了法庭,让乔唯措手不及。 ☆、第114章 乔唯坐牢 原因竟然是因为顾先生顾洋所在公司的竞争对手XX集团,先顾洋他们公司一步,提前让香皂上市。 而XX集团的新香皂和顾洋他们公司设定的香皂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顾洋指控曾经看过香皂资料的乔唯就是肇事者,他措词锋利,直指曾经和乔唯聊过关于香皂的设计理念。 而乔唯最近因为工作室不景气,手头拮据,所以为了钱把他们的创意卖给XX集团。 乔唯真是百口莫辩,为此事和顾洋沟通过,但无论她如何低声下气,顾洋就是不肯撤诉。 晓静立即打电话给杨宇凡,向杨宇凡求助。 杨宇凡当下便抛下繁忙的工作到S市,向乔唯了解情况。 乔唯说自己的工作室开了两年多,从来没有客户会这样中伤她。 “学长,我乔唯不是那样的人,把别人的商业机密卖给别人,或者能赚一笔大钱,但也会因此断了自己的后路,你知道的,我是打算把工作室一直开下去,所以我不会做这些杀鸡取卵的事。” 杨宇凡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安抚道:“乔唯,我知道你不是这种愚蠢又目光短浅的人,你别担心了,我会让我的律师朋友帮你打这场官司。” 有了杨宇凡这样的保证,乔唯内心的急躁不安才渐渐消散了一些。 就在杨宇凡为了乔唯这件事,为她四处奔波的时候,他的律师突然拿到了一组照片。 照片是从顾洋那里得到的。 照片是乔唯曾经与XX集团,也就是顾洋所在公司的对手,那边的人许长青见面,而且在半个月内竟然不低于三次。 乔唯看着这些照片。脸色顿时变白。 杨宇凡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整个人一下子就懵了,“乔唯,这是怎么回事?” “许长青只是我的老客户,我们合作过很多次了,我们见面只是在聊工作上的事,我从来没有跟他泄露过顾洋他们公司的商业机密。” 再怎么辩解力证自己的清白,乔唯这次算是彻底栽了跟头。 就算这些照片不足以成为她窃取机密的证据,也不足以扳倒她。 但这次事情如果传了出去,再被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恶意宣扬,那对乔唯的名誉肯定有一个致命性的打击。 更何况,顾洋那边的律师还是一个强大的对手,据说他很少失手,再难的案子到了他手里,都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杨宇凡也觉得这件事很棘手。 他抚额,轻触着突突发痛的太阳穴。 他一直都是乐观的,是很擅长安慰别人的。 但现在,他是真的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乔唯了,只能交待自己的律师,无论如何都要保全乔唯,一定不能输了官司。 …… 这天下午,晓静出去见朋友,地点是在一家下午茶店里。 晓静的朋友失恋了,约晓静出来是求安慰的,晓静正安慰她朋友的时候,突然看到两个熟悉的人走进了她的视野里。 这两个人都是她痛恨到骨子里的人,她一看到那两个人,整个人的脸色都不好了。 一个是郝贱人,一个则是诬蔑乔唯泄露商业机密的顾渣渣。 他们言笑宴宴的样子,看起来关系很亲密,好像是熟人的样子。 晓静狐疑地想,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有时候很多事情就那么巧,郝诗语和顾洋坐在了晓静后面的那张桌子上。 因为隔着档板,所以郝诗语和顾洋并没有发现晓静的存在。 “晓静……”晓静的朋友见晓静思绪游离,出于好奇,不禁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嘘!”晓静连忙朝朋友竖起一根食指,示意她噤声,然后她竖起耳朵聆听后面郝贱人和顾渣渣的对话。 她就是想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到底在聊些什么? 郝贱人也是开工作室的,如果他们是朋友,当初顾渣渣为什么不找郝贱人?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诗语,这次你开心了吧?”顾洋笑看着今天气色特别好,整个人都掩饰不住得意洋洋的郝诗语。 郝诗语冲他开心一笑,然后,她风情万种地撩了撩散落到胸前的长发,然后用妩媚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顾洋,看得顾洋整颗心都酥了。 “这还不得多亏你,要不是你和许长青的配合,我们又怎么搞垮乔唯?乔唯自视清高,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顾洋,谢谢你和长青这么尽心尽力地帮我,以后你们有需要,尽管找我。” 晓静听到郝诗语这么说,脸色陡然泛白,眼中迸射出缕缕寒芒。 难怪顾渣渣和郝贱人相熟,都不找郝贱人画画,原来这一切都是这对狗男女给乔唯设的局, 真是太过分了! 晓静脸色由白变青,她的双手情不自禁地紧握成拳,牙齿已经咬得咯咯响。 顾洋笑了笑,说:“诗语,不必跟我客气,我这样做也不纯粹是为了帮你吧,我是为了报复骑在我头上的那个老姑婆,谁让她处处针对我,搞得我屡屡不爽,哼,她一定想不到吧,整个小组辛苦研究出来的成果就这样毁于一旦,只是可惜,这顶帽子被扣在了替罪羔羊的乔唯身上。” 想起乔唯那张满满胶原蛋白,青春洋溢的脸,顾洋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不过没办法了,郝诗语是曾经对他有恩的人,既然她开了口,他没有理由不帮。 晓静听到这里,整个人更加愤怒,眼里闪烁着一把无法遏制的怒火,几乎要把周围的一切都燃烧怠尽。 她的朋友很是担心她,忍不住轻唤了她一声:“晓静……” 晓静压着声音,咬牙切齿地说:“我现在就恨不得过去杀了那对狗男女。” “你别冲动,”晓静朋友连忙握住了晓静的手,小声地说,“杀人是犯法的。” “走,我现在就回去告诉我姐。” 晓静拿起了包包,火急火燎地和她朋友一起走了。 现在的顾洋和郝诗语正低着头吃着东西,聊着顾洋如果离开所在公司后的发展计划,再加上晓静走的时候并没有越过他们的桌子,所以他们根本没有留意到晓静。 晓静怒气冲冲地回到唯一工作室,看到乔唯正专心致志地坐在桌子上,用铅笔画画。 那副恬静娴雅的样子,和晓静心中的滔天怒火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晓静在心中暗自嘀咕,都火烧眉毛了,她怎么还这么坐得住? “姐,我有一件惊天动地的事要告诉你。”晓静疾步走到她身边,盯着她脸,怒气冲冲地说。 一路从下午茶店里跑回来,现在又是夏天,她已经热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什么事啊?”乔唯挑眉看她,眼中带着好奇。 于是晓静把刚才偷听到的郝诗语和顾洋的对话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乔唯。 乔唯听后,讶异地瞪大了双眼:“你说的是真的吗?” 晓静叉着腰,又喘了一口气,“我骗你干嘛?” 乔唯心想,是的,晓静没有骗自己的必要。 于是她问:“你录音了没有?” “哎哟,餐厅那么多人,声音那么杂,就算录下来也听不清啊?” 这倒是道理,乔唯心中了然,眼中划过一抹怒意,斩钉截地对晓静说:“走,我们找郝诗语算账去。” 晓静说:“她现在还和顾渣渣在餐厅里闲闲地喝下午茶。” 晓静以前尊称顾洋为顾先生,但得知他是这么一个没有节操,没有底线的臭男人的时候,她对他的好感便瞬间荡然无存。 唉,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早知道就应该听乔唯的话,择偶的时候一定不能被男人的脸牵着鼻子走。 她暗自警告自己,以后一定不要被男人的脸迷惑了。 乔唯说:“我打电话给她。” 说着,乔唯就把手机拿了出来,拔了郝诗语的电话,电话一会儿就接通了,乔唯说:“郝诗语,你再不回来,我和晓静就要砸了你的工作室。” “乔唯,你发什么疯?”郝诗语皱着眉,气急败坏地问。 “是啊,我已经被你逼得发疯了。” 说着,乔唯扬起长腿,一脚就把自己刚才坐过的那张椅子给踹倒在地。 郝诗语听到动静声,以为乔唯来真的,咬了咬唇。然后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顾洋盯着她写满怒意的脸,问她怎么了。 郝诗语把电话装进包包里,带着点急切的口吻对顾洋说:“顾洋,乔唯那个贱人找我的麻烦,我得赶紧回去,你慢慢吃,回头再约。” 顾洋想问乔唯为什么找她的麻烦,但看郝诗语火急火燎的样子,他知道现在不是适合问问题的时候,于是对她说:“那你小心一点。” 郝诗语朝顾洋点点头,然后就踩着高跟鞋,匆匆地走了。 郝诗语回到工作室的时候,看到站门口,似乎真的在等她的乔唯和晓静。 一看到她回来,那两个贱女人立即收起漫不经心的思绪。眼睛似是会放箭一样,冷冷地瞪着她。 “郝诗语,你那么坏,难怪杨大哥不喜欢你,活该你得不到他的爱。”晓静尖着嗓子骂她。 “你们发什么疯?”郝诗语没好气地瞪着她们。 乔唯的脸色冷若冰霜,“郝诗语,顾洋之所以会诬蔑我泄露商业机密,都是你指使的吧?” 郝诗语听着这种话,眼里顿时掠过一抹虚色。 虽然稍纵即逝,但乔唯还是捕捉得清清楚楚。 “我不认识什么顾洋,你们要发疯,就去精神病院,别来我这里碍眼。” “啪!”郝诗语的话音刚落,晓静就甩了她一个响巴掌,让她那张即使涂了八层粉的脸即刻就现出五道清晰的红指印。 “贱人。你不用再狡辩了,我刚才在餐厅里已经偷听到你和顾渣渣的对话了,就是你们和许长青一起合谋的,你这么贱,小心下地狱。” “你竟然敢打我?”郝诗语是养尊处优的人,从小到大都没被人打过。 现在她竟然被晓静这个她一直瞧不眼的小胖妹打,她的心里腾地一下冒出了一团熊熊烈火。 “啪!”她也毫不犹豫地甩了晓静一巴,晓静的脸都打她打偏。 晓静的眼里迸射出可怕的凶光,然后她像头疯狂的狮子一样,与郝诗语一起扭打起来,她们边打边骂,引来路人的纷纷围观。 “晓静,别打了!”乔唯在一旁看着心急如焚,想拉开她们,却又找不到机会。 “老板,好多人看着,你们别打了。”郝诗语的助理青青也在一旁看着干着急。 “砰!”晓静把郝诗语推到大树上,让郝诗语的后脑勺重重地撞击到树干上,郝诗语闷痛不已,来不及反击,晓静就挥起右手,左右开弓,猛抽了她好几个嘴巴。 郝诗语的脸就像香肠一样肿,青青自然是替自家老板心急的,她一个箭步冲上来,把晓静拉开。 但因为她人长得瘦小,拉不动晓静这个小胖妹,于是她挥起拳头,猛砸晓静的后背。 晓静感受到痛意,不得不停下抽郝诗语耳光的动作,她一回头,青青就甩了她一巴,身后的郝诗语也抓紧机会狠狠踹了一脚她的背部。 扑通一声,晓静摔倒地上。 看着自己的助理被人这样欺负,乔唯自然是看不过眼的,她眸子含着浓浓的愠色,上前一把抓住青青,欲拉开她。 其实乔唯并不是力气很大的人,不知道怎么地,青青突然被甩到了公路上。 而一辆大货车正在疾驰而来,连刹车都不及,就把青青撞飞到几公里以外地的地方。 鲜血顺着青青的身体蔓延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除了她身上的血汩汩流动而出之后,全世界都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 医院,急诊室里。 青青还在手术室里争分夺秒地抢救,郝诗语却在外面像个泼妇骂街一样对乔唯破口大骂:“乔唯,为什么被车撞的人不是你?如果青青有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面目狰狞的样子,看起来可怕极了。 从青青被大货车撞了之后,乔唯的脸色到现在都是苍白的。 每每想起青青倒在血泊中的那副骇人情景,她就感觉六月飞霜,整个身体都冷着瑟瑟发抖。 现在面对郝诗语的指责,她更加内疚自责。 晓静也是,像个鸵鸟一样躬着自己的身体,面色苍白,胆战心惊地看着郝诗语,吭都不敢吭一声。 “乔唯!”杨宇凡也赶到了,他担忧的目光从上到下地打量着乔唯,“你没事吧?” 明明有事的人是自己的助理青青,杨宇凡关心的人却是肇事者乔唯。这可让郝诗语忌妒死了。她忍不住酸溜溜地说道:“都怪你的好女票,把我的助理送进了鬼门关。” 杨宇凡看着郝诗语,说:“你不要在这里乱叫了,安心地等结果吧。” “你……”郝诗语气不打一处来,“躺在里面的人不是你的助理,你自然不会心疼。” 杨宇凡反驳:“我怎么不心疼?只是乱吼乱叫有用吗?郝诗语,现在大家的心情都很烦,你就不要再吵了,这样只会让大家的心情更烦。” 郝诗语愤愤不平地瞪着他一会儿,然后气呼呼地走开了。 “乔唯,坐下来吧!”杨宇凡扶着乔唯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乔唯紧紧地握住他的双手,他感到她的小手就像冰块一样冷冰冰的。 现在明明就是天气炎热的夏天,她的手这么冷,可想而知她心里的恐惧会有多深,杨宇凡很心疼。忍不住搂住了乔唯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刚把乔唯搂住,她的眼泪就滑落到了自己的胸口上,冰凉冰凉的,凉到人的心里去。 “学长,我好怕,青青她会不会有事?” 她的声音都是颤抖的,杨宇凡更加用力地搂紧了她,安抚道:“没事的,青青她一定会没事的。” “你知道吗?当我看到她倒在血泊中的时候,我整个人从头冷到脚底,就像藏在冰窖里面,我好害怕,好自责,好内疚,我恨不得倒在血泊中的那个人是我。” 听着这种话,杨宇凡感到自己的整颗心都要碎了,“上天必定会厚待所有善良的人,青青她一定会没事的,你也会没事的,乖,别哭了。” “学长,我是不是是个不祥之人,三年前害死我妈,三年后我又害得秦立衍变成了植物人,现在又害青青……如果青青有个三长两短,我真的会活不下去的……”乔唯哭着哭着,就泣不成声。 “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乔唯,你是个善良纯洁的姑娘,你值得所有人爱,秦立衍他不会怪你,他是心甘情愿为你牺牲的,他差点为你付出了生命,才把你救了回来,所以你一定要坚强地活着,才能不辜负他,知道吗?” 虽然秦立衍是自己的情敌,但杨宇凡是很敬佩他为乔唯付出的这一切。 无论如何,这种形式的大爱,都值得让人尊敬。 郝诗语在旁边看着乔唯依偎在杨宇凡的怀里装模作样的时候,忌妒得眼眶都红了。 直到乔唯哭到眼睛都肿了,手术室的大门才打开。 听见门打开的声音,乔唯立即擦干眼睛,像兔子一样跑到医生面前。无比着急地问:“医生,她怎么样?” 医生缓缓地摘下口罩,那张疲惫的脸上写着悲伤的表情:“因受伤太重,病人虽然是救回了一条命,但暂时是不会醒了,她已经进入了深度昏迷的状态,什么时候醒来这还真的是个未知数,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深度昏迷?”郝诗语尖叫的声音响彻在走廊里,显得异常尖锐,听在人耳里,很不舒服。 她愤怒地瞪着乔唯:“乔老板,你真可以啊,居然把我年纪轻轻大好年华的助理害得这么惨,你这犯的是过失致人重伤罪,我一定要告你。” 乔唯心里咯登一声。看着张牙舞爪的郝诗语,满脸惧色。 郝诗语说得没有错。 无论她如何不愿意接受事实,她都犯了过失致人重伤罪,依青青情节这么严重的,郝诗语又不肯私了,她应该要坐牢了吧! 想到这里,乔唯顿时觉得腿软,突然扑通一声跌倒在地上。 “乔唯!” “姐!” 杨宇凡和晓静异口同声地喊她,连忙走过去,把她扶起来。 郝诗语面无表情地瞪着乔唯:“乔唯,你就等着收法院的通知书吧。” 这个时候,护士推着青青出来了。 她躺在床上,整个人昏迷不醒,仿佛已经失去生命的气息,让人看了心情沉重不已。 乔唯的眼泪又簌簌而落,满心满脑都是内疚自责,恨不得躺在床上的人是自己。 跟着护士他们回到病房后,看着青青被戴上氧气罩,乔唯他们的脸色无比凝重,就像笼罩上了一层挥之不散的阴霾。 杨宇凡把郝诗语拉到阳台外面,“郝诗语,这件事我们私了吧,青青以后的的医药费我会全额承担,另外,我也会帮她照顾好她的家人。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尽量满足你。” 这说的每一句都是为乔唯考虑,他不就是怕自己咬着这件事情不放,会把乔唯送进监狱,郝诗语的心里真是忌妒得快要抓狂了。 她赌气地瞪着杨宇凡:“如果我不肯呢?” 杨宇凡抿了抿唇:“郝诗语。这是一个公平的交易,我们都可以得到我们想要的。” “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如今就被你心爱的女朋友害得躺在这里半死不活,”其实郝诗语心里没有多心疼青青,但她就是要乔唯不好过,“人命都可以交易?你不觉得太草率了吗?杨总监,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有为青年,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凉薄。” 郝诗语说完,佯装失望地看着杨宇凡。 杨宇凡却坦荡荡地接受她失望的眼神,“乔唯不是故意的,事实上你也有责任,如果不是你和顾洋许长青他们陷害乔唯,乔唯不会去找你们,今天的青青不会躺在这里,严格地说你也是肇事者之一。我也并非轻视青青的生命。我也很心痛,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我们还能怎么样?我们只能尽量给她最大的照顾和补偿,把伤害降到最低。” “把伤害降到最低?你说得轻松,”郝诗语指着里面的青青,作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那是因为,躺在里面半死不活,下半生都极有可能会在那张病床上度过的人,不是你!” “我说过,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 “我绝不和解,”郝诗语环抱双臂,气势汹汹地说,“我一定要乔唯血债血偿。你不舍得她坐牢,不忍心看她在监狱里受苦,但我同样不忍心看着我这正处于花样年华的助理躺在这里半死不活,谁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醒来,一个月,半年,一年,还是一辈子?青青是个很努力的女孩,她一直都想成为独当一面的插画师,如果不是出了这种事,她的人生有无限可能。是乔唯,断送了她的锦绣前程,毁了她的人生。” 杨宇凡沉默片刻,然后破釜沉舟地看着郝诗语愤怒的眼睛说:“郝诗语,只要你放过乔唯,我可以答应你的一切要求。” 杨宇凡是一个言出必行。口碑很好的人。 他的事业发展得这么成功,与他的好人品是脱不了关系的。 他会说出这种话无疑是做了最坏的打算。 同时,也说明了他对乔唯并不是那种嘴上说说的肤浅的爱,他宁愿牺牲自己,无论如何都要保全乔唯。 郝诗语是忌妒的,她瞬间红了眼眶。 但她心里却突然涌起了另一个念头,盯着他的脸,认真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杨宇凡郑重其事,毫不犹豫地点头。 一阵微风吹过来,打在郝诗语的脸上,软融了她脸色中的狰狞。 她盯着杨宇凡,眼神中有一丝窃喜,一丝激动,一丝忐忑:“如果我要你,跟我结婚呢?” 乍听到这种无理要求。杨宇凡震惊得不知所措,原本坚定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变成迟疑。 郝诗语心中失落,面上却冷笑,语气恶毒:“杨宇凡,我就是要你和我结婚,如果你不肯,我一定让乔唯坐牢。” 杨宇凡心中很痛苦,同时也很无奈,“郝诗语,你明知道我不爱你,就算我娶了你,我也不可能会给你幸福。你还这么年轻,何必为了一口恶气把自己下半生的幸福都赌在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身上?你觉得有意思吗?” “是你自己说过的,只要我放过乔唯。就可以答应我的一切要求。” “我只是觉得,你这种做法一点都不明智。” 郝诗语态度坚硬:“明不明智是我的事,杨宇凡,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吧,我给你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之前,再得不到你的答复,我就会请律师出面解决这件事。” “你……” 郝诗语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便直接走了进去。 乔唯还坐在病床旁边,心事重重地看着青青,眉头紧锁,满脸内疚自责。 乔唯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传入耳中,下意识地看着郝诗语,她缓缓地站起来,坚定如铁地对郝诗语说:“郝诗语,我会去自首的。” 杨宇凡这个时候刚从外面进来,恰巧听到乔唯这么说,他顿时满脸急色,“乔唯,不可以。” 他走到乔唯面前,抓住乔唯的胳膊,“秦立衍千辛万苦地把你救回来,不是为了让你这么糟蹋自己的。乔唯,不要冲动,当我求你。” 看着杨宇凡那张心痛的脸,乔唯心中五味杂陈:“我与青青无怨无仇,她却要因为我饱受折磨,这是我欠她的,欠她的家人的。如果我逃避,我的良心永远都不可能会心安,求求你,就让我为自己的良心,为她和她的家人做一些弥补。” “不,”杨宇凡痛心疾首地大吼,“乔唯,你还这么年轻,又这么有才华,你不应该坐牢,你知道坐牢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埋葬你辛辛苦苦打理了两年的工作室,意味着以后你再也不能做插画家,再也不能施展自己的抱负。监狱是什么地方?如果你进去了,意味着让爱你的人都要为你担惊受怕,更意味着秦立衍用变成植物人的代价才救回你生命的付出付诸东流,你如此糟蹋他的付出,对得起他吗?” 想起秦立衍,乔唯的心就疼得像被鞭子抽一样,眼泪簌簌而落。 “还有你爸爸,他身体不好,如果他知道你要坐牢,他能承受得起这种刺激吗?你想过后果没有?” 乔唯心烦意乱,掩住耳朵,拒绝再听杨宇凡的话,”“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乔唯,就算你不去自首,我也不会私了的。”郝诗语冷冷地宣扬自己的立声。 然后她瞪着杨宇凡,语气冷列地说:“乔唯年轻,青青就不年轻吗?乔唯有才华,青青就没才华吗?乔唯有爱,会为她心痛的人,难道青青就没有吗?你不舍得让乔唯进监狱,难道青青的男朋友就忍心看着青青躺在这里半死不活?” “郝诗语,你不要再说了,”乔唯放开掩住耳朵的手,目光如铁地瞪着郝诗语,“我会去自首的,给青青一个交待的。” 听到乔唯这么说,杨宇凡心急如焚。 他突然破釜沉舟地对郝诗语说:“郝诗语,我答应,答应和你结婚,求你放过乔唯。” 乔唯听到这种话,脸色煞时惨白下去,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杨宇凡:“学长,你到底在说什么?” 难道郝诗语刚才用结婚的要求威胁杨宇凡。否则就把自己送进监狱? 而学长,为了保全自己,他竟然同意了? 想到这里,乔唯的心中无比感动,同时也无比痛苦。 杨宇凡眼中有深深的痛苦和不舍,但他面色却是平静的:“乔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坐牢的。” “不,”乔唯紧紧地抓住杨宇凡的手臂,浑然不知,因用力过度,她的指甲已掐入杨宇凡的肉里,在他的手臂下留下一道红痕,“学长,你不必为我这样牺牲,就让我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坐牢。我会在里面好好改造的,我一定会争取早日出来的。” 说着说着,声音就变成哽咽,“求求你,就让我去承担该是我应该承担的责任,让我对得起自己和自己的良心。我不忍心地看着我爱的人为我付出这么多,我只想你们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 ☆、第115章 结婚了 杨宇凡见乔唯哭得这么伤心,自己的心就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难受得很。 他情不自禁地握紧了乔唯的双手:“乔唯,无论是我结婚,还是你进监狱,我都会痛苦,但如果是前者,看着你好好的,至少我不用整天为你担惊受怕。对于我来说,为你担惊受怕比牺牲自己的幸福去忍受一个不爱的女人更加痛苦。你知道我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进监狱的对吗?所以我请求你,就当作是为我着想,好不好?” “不,学长,一步错步步错,如果有一天你想离婚了,想解脱了呢,你会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婚姻是人生大事,你觉得这种事可以随便开玩笑吗?”乔唯心碎地哀求他,“那关系到你后半生的生活质量啊,不要这样选择,好吗?” “你什么都不用再说了,”杨宇凡缓缓地松开乔唯的双手。俊脸上的表情渐渐地变为坚定,眼神却一点一点地变冷,“乔唯,从现在开始,我们正式分手,请你祝福我。” 说完,他把旁边的郝诗语搂进怀里,示威性地看着乔唯:“如果你愿意,请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郝诗语脸上此刻的笑容别提有多灿烂,一脸的心花怒放掩饰不住。 乔唯,现在我才是得到杨宇凡的人,我看你以后还能不能在我面前趾高气昂? 想到这里,郝诗语心情大好,她伸双手,搂住杨宇凡那精瘦的腰身,得意洋洋地对乔唯说:“我一定会给你发喜帖的,乔唯,请务必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乔唯感到自己的心被剖开两半,胸口窒息一样地疼痛。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就这样搂着另一个女人,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如何不教人难舍难分? 如果他幸福还好,可如果他不幸福,她将如何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用自己的幸福才为自己换来的平安? 她如何才能不承受良心的遣责? 对不起,学长。 真的对不起! 乔唯痛苦得已经说不出来话,只有像雨水倾泄而下的眼泪才能表达她的心情。 杨宇凡不忍心再看着已经脆弱得不堪一击的乔唯,他垂下眼帘,掩下内心深长厚重的痛苦,心痛地搂着郝诗语离开。 走了病房后,杨宇凡厌恶地甩开还黏在自己身上的郝诗语。 离开他温暖并散发着淡淡香气的怀抱,郝诗语一时有些适应不过来,再加上杨宇凡脸上那厌恶的表情,一下子就刺激了她敏感的神经。 “杨宇凡,你什么意思?利用完我就把我当垃圾一样丢掉了是不是?” 杨宇凡现在的心情无比烦躁,压根就不想理会无理取闹的她,当作没听见,只是径自往前走。 可郝诗语受不了这样冷漠的对待。 如果是以前她尚且可以不介意,但是现在,她很难不介意。 因为他杨宇凡即将是自己的丈夫,他必须真诚,热情,友好地对待她。 郝诗语一个箭步上前,追上了杨宇凡的脚步,拽住了他的胳膊:“杨宇凡,我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别碰我,”杨宇凡厌恶地甩开郝诗语,那冰冷渗人的眼神让郝诗语不寒而粟,“郝诗语,你听着,在我心里,乔唯永远是我的最爱,你永远无法与她相提并论。就算你用这样的方式得到了我,你也永远别指望我会碰你一根头发。” 郝诗语的心如坠冰窖,整个人从头冷到脚底。 因为得到他结婚的承诺而兴高采烈的心理一下子就烟消云散。 “杨宇凡,得与失从来都是并存的,你虽然委屈自己和我结婚,但你的心上人不因此免受了牢狱之苦?你到底在气什么?” 说到这里,郝诗语的语气变得很激动。 “青青躺在那里半死不活,面对或许再无可能醒来的漫长的无望的人生,难道不应该有人为她的痛苦埋单?凡事皆有代价这个道理,还需要我告诉你吗?如果你反悔,我们可以立即解约婚约。但是你既然你已经决定为你的心上人牺牲,就请你拿出一点诚意来,好好对待我,对待我们的婚姻。否则我随时都会把你的心上人送进监狱。” 她目光凛然如寒冬的冷风,带着浓浓的威胁,像一把刀,把杨宇凡身上的刺一根一根地砍掉。 他看着郝诗语,眼神一点一点地由愤怒变成沉重的悲伤。 是的,郝诗语的提醒没有错。 他所做的一切牺牲都是为了乔唯。 他不能冲动任性,否则就会功亏一篑。 半晌,他的唇扬起一丝苍凉的笑,赌气地说道:“郝诗语,好,我认命,从今以后我不会向你发脾气,但是请你记住,我对你所做的一切妥协都是为了乔唯。你永远别妄想得到我的心。” 听着这番话,郝诗语气得脚趾头都痛,同时忌妒乔唯忌妒得眼睛都猩红了。 但她并没有面目狰狞地发泄自己的愤怒。 因为她知道那对于改善她和杨宇凡的关系没有任何帮助。 其次,杨宇凡这样说,却激发了她的征服欲。 多少男人拜倒在她郝诗语的石榴裙下,她就不信,杨宇凡能抗拒得她的魅力。 想到这里,郝诗语的心情好了一些,脸上反而扬起了笑容,挑衅地对杨宇凡说:“得不到你的心,得到你的身体也是不错的。” 郝诗语把手放在他的前胸上,有意无意地摩擦着他坚硬结实的胸膛上,用她那双会放电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他。 即使她的眼睛具有相当的诱惑力,但杨宇凡还是气定神闲,面不改色,“可以,但我不一定能让你满足,可能和你做着做着我就会吐出来,我想你不会喜欢呕吐物那种脏兮兮的东西。” 郝诗语微微一笑,丝毫不气恼,微扬着下巴,骄傲地说:“从来没有男人能拒绝得了我郝诗语的魅力。我的总监大人,你,迟早都会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杨宇凡什么也不说,只是给了她一个不屑一顾的笑容,然后扬长而去。 他转身的动作太过突然,郝诗语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看着他渐行渐远的高大背影,她的脸上渐渐流露出一种坚韧不拔的表情。 杨宇凡,不把你拿下,我郝诗语不姓郝。 …… 就在杨宇凡答应和郝诗语结婚后,乔唯这边收到了顾洋撤诉的通知书。 这个好消息来得太突然。乔唯有些不知所措,怔愣了半晌,才问顾洋为什么要撤诉。 顾洋站在午后浓浓的阳光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乔唯,你是幸运的。” 阳光打在他身上,使他看起来金光闪闪,没有了起诉她时的张牙舞牙和不近人情。 但乔唯仍是很不喜欢这个男人,她挑眉,冷淡地看着他:“为何这么说?” 顾洋缓缓地说:“这一切都是杨宇凡的功劳,郝诗语对他提出一切婚礼的要求他都没有异议,唯一的附加条件是让我撤诉。你说你幸不幸运?” 说到最句一话。他的尾音上扬,带着耐人寻味的味道。 果然是学长!结果和乔唯猜测的一样,所以乔唯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的表情。 除了杨宇凡紧张关心自己,不可能是顾洋和郝诗语这两个人突然大发慈悲放过她。 看着乔唯眼中涌动的点点感恩的眸光,顾洋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变得认真起来:“乔唯,其实我也挺欣赏你的。你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为人处事大气从容,也很善良纯洁,是我欣赏的类型。” 闻言,乔唯讥讽一笑:“事到如今,你以为你说这些话,就能抹掉我对你的憎恶吗?” “我不是为了求得你的原谅的,”顾洋收起了眼中欣赏的情绪,有一丝歉意浮涌起来,“不管你相不相信,伤害你非我所愿。” “既然非你所愿,那为什么还要做这种违背你心愿的事?”乔唯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顾洋耸耸肩,无奈地说:“这是我欠郝诗语的。” 说完,顾洋就走了。 之后,乔唯用了一切办法试图说服杨宇凡,发微信,打电话,甚至去杂志社见他。 但她发的微信杨宇凡从来不回。 她打的电话从来不接。 去找他,他从来不见她。 仿佛他真的下定决心,要和她一刀两断,彻底划清界线。 在熬过了每天都度日如年的一个星期后,乔唯收到了他们的结婚喜帖。 金灿灿的“喜帖”的那两个字,一下子就刺痛了她的双眼,让她顷刻间泪如雨水。 她觉得全身所有的力量都被抽干怠尽一样,再也支撑不住自己,扑通一声跌倒在地上,渐渐地,渐渐地就哭出声来。 学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 乔唯最终还是去参加了杨宇凡和郝诗语的婚礼。 她站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看着依偎在一起,言笑晏晏的新人,感觉自己的心像被注入了铅一样,沉甸甸的,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 郝诗语的笑容是她认识郝诗语三年以来见过的最灿烂的笑容。 而杨宇凡,虽然也在笑,但笑容那么假,那么苍白,那么无力。以及那么地,让人心疼。 乔唯再也不忍看下去,黯然离场。 晓静见她走了也连忙跟上去,“姐,你不要难过了,杨大哥一定会想办法和郝贱人离婚的。” “只怕郝诗语不会轻易放手。”乔唯忧心仲仲。 郝诗语那么喜欢杨宇凡,喜欢他喜欢到骨子里,她会轻易放弃必须用这种不那么入流的方式才得到的杨宇凡吗? 而杨宇凡又全心全意想护她周全,只怕也不会轻易让自己解脱。 当天晚上,乔唯度过一个漫长的不眠之夜。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来。坐在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这个灯光通明中的S市,一直坐到天亮。 而杨宇凡那边,也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 婚礼一结束,杨宇凡和郝诗语这对新人就被送回杨宇凡在S市的公寓。 房间早就装扮好,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气息。 杨宇凡离开婚礼会场后,再也没有笑过。 一回来他就去浴室洗澡,洗完澡之后,他独自去了书房,打开电脑工作,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 “嘎吱!”一声,书房的门被打开了。 杨宇凡抬头一看,只见郝诗语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穿着黑色的吊带蕾丝睡衣,领口很低,酥胸几乎露出一半,两条白花花的大腿更是尽显无疑,简直就是一个尤物,但在杨宇凡的心里,这样的郝诗语却是廉价的。 他毫不动心。 郝诗语大胆地坐到他的大腿上,玉臂勾住了他的脖子,“老公,已经很晚了,我们回房休息吧。” 她身上还喷了香水,虽然是清雅的蔷薇花味道,但杨宇凡素来不太喜欢香水味这种东西。 他还是喜欢女性身上自然的体香。 乔唯从来不喷香水,但由于她爱干净,勤于打理自己,空闲的时候又喜欢打理花花草草,所以她的身上总有淡淡的自然花香。 他就喜欢那种自然,不加任何修饰的味道。 杨宇凡不着痕迹地推开郝诗语,“工作还没做完。” 郝诗语脸上掠过一抹气恼的神色,但她却不放弃,改从身后抱住了杨宇凡。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并且用自己的胸去摩擦他的后背,试图引起他的生理反应。 杨宇凡黑着脸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抱着他的电脑离开,去了书房旁边的客房,“砰”的一下把门关上,然后直接上了锁,把想跟进去的郝诗语直接挡在了门外。 这分明就是要跟她分房睡的节奏。 郝诗语气得脸色倏地一下青了,然后狠狠跺了一下脚。 之后,杨宇凡每天晚上都躲着郝诗语。 他甚至都不回家,直接留在了公司。宁愿睡办公室,也不想回家面对她,仿佛当她瘟疫一样。 郝诗语气得简直想吐血。 原本以为结了婚,她就可能堂而皇之地爬上他的床,顺理成章地怀上他的孩子,用婚姻和孩子绑住他。 她相信久而久之,他一定能淡忘乔唯。 没想到他连机会都不给自己。 挫败感每一天都填充着郝诗语的心房,让她每一天都变得闷闷不乐,早就冲散了新婚的愉快。 …… 今晚,乔唯和客户见完面之后,差不多十点才回到工作室。 这是自从杨宇凡和郝诗语结婚后,她所接的第一单子,是个大单子。 虽然如此,但她还是开心不起来。 最近发生的事情那么多,秦立衍和青青的昏迷不醒,还有杨宇凡的痛苦,都无时不刻不折磨着她,让她每一天都饱受内疚的折磨。 晓静这时应该在公寓里抱着电脑看着美剧。 工作室里空无一人,难得的清净,乔唯坐到了电脑桌前,打开了电脑。 在等待电脑开机的过程中,她发了一条信息给晓静:今晚我可能会晚点回去。你先睡吧。 自从杨宇凡结婚后,她每天都待在工作室待到深夜,就算没有稿子要赶,她也独自在这里画画,画到外面的世界从喧嚣变为寂静。 画到自己再也画不动的时候,她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也唯有投身画画的世界中,乔唯才能暂时忘记那些沉重的痛苦。 否则,她真的不知道如何度过这漫长又无望的每一天。 乔唯把U盘插进电脑的USB插口里后,正准备看客户给她的资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喊叫声,让她浑身都热血沸腾起来。 “小唯!” 乔唯的身体先是僵了一下。然后倏地回过头,果然是杨宇凡。 从他决定和郝诗语结婚的那一天起,这是他第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静静地站在门口,用迷离的眼神看着自己。 “学长?”乔唯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跑到他面前,激动地仰头凝望他。 她闻到他身上有一种浓郁的酒精味,想来他应该是喝酒了,并且喝醉了,所以他才会来见自己。 想到这里,乔唯的眼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簌簌而落。 杨宇凡突然捧起她的脸颊,用他那种在酒气的氤氲下迷离的眼睛盯着自己,里头的深情尽显无疑。 “你知道吗?每次你哭,都是我最难过的时候,小唯,我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给你,填满你的忧伤。” 他这么说,乔唯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像断线的珍珠一样。 杨宇凡的眼中写满了心疼。 他心中一动,再也忍不住,低下头,吻了乔唯。 轰!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简直让乔唯不知所措。 他那带着酒精的气息蔓延进她的口腔里。让她的舌头酥酥麻麻的,头脑也晕乎乎的。 尽管乔唯并不反感杨宇凡强吻她,但她知道,现在的杨宇凡是郝诗语的丈夫,她不能碰…… 就在乔唯想推开杨宇凡的时候,突然有一股蛮力硬生生地把她和杨宇凡推开了。 接着,乔唯的脸上被狠狠地甩了一个响巴掌,打得她两眼直冒金星。 她还没有完全从阵痛中反应过来的时候,郝诗语已经像条疯狗一样扑上来,对她拳打脚踢。 持续不断的疼痛感从身体里蔓延出来,让乔唯疼得龇牙咧嘴。 “郝诗语。你够了!” 从郝诗语把他和乔唯拉开的时候,看到突然闯入的郝诗语时,杨宇凡就彻底酒醒了。 他上来用蛮力一扯,就把郝诗语给扯开了,这个时候的乔唯已经被打得脸青鼻肿。 看着她这副样子,杨宇凡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鞭子抽一样疼。 “杨宇凡,现在你是我老公,她勾引你,我连悍卫自己婚姻的资格都没有吗?”郝诗语气呼呼的。 杨宇凡看了一眼在旁边不敢作声,把头垂得很低,像做了错事的小孩子一样的乔唯。心里涌起深深的自责和内疚。 深吸一口气后,他对郝诗语说:“你要怪就怪我,今晚如果不是我喝了酒,如果不是醉得不轻,我是绝对不会来找乔唯。你不必把乔唯当作威胁,因为我已经决定,要和乔唯一刀两断。” 说完,他拉着郝诗语狼狈地离开了。 闹剧终于结束。 看着又安静下来的工作室,乔唯感到孤独渐渐地包围了自己。 把郝诗语拖出乔唯的工作室后,杨宇凡甩开了她的手,这个时候刚来一辆计程车,他随手拦下。 车子停下来后,他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刚钻进去,郝诗语也跟着坐了上来。 杨宇凡不想和她吵架,扭头看向窗外。 赤果果的逃避态度,让郝诗语很气很无语,但当着外人的面,她不想发作,因为那会很难看,所以她只能暂时按捺着。 回到家后,杨宇凡拿了睡衣后,直接去了浴室。 他正打开花洒,让花洒里的水流在自己身上,门突然砰的一声被撞开了。 郝诗语出现了他的面前。 “你干什么?”杨宇凡眼里闪过一抹尴尬的红晕,即刻丢掉了花洒,随手扯下挂在墙上的一条浴巾,系在自己的下半身,遮住重点部分。 他刚系稳,郝诗语就用力一扯,扯开他的浴巾,然后不管不顾地黏了上来,搂住他的脖子,向他索吻。 杨宇凡是不屑碰她的人,她每碰自己一下,他都觉得恶心不已,在她的唇碰到自己的唇时,他第一时间就用蛮力推开了她,让她娇小的身体重重地撞到门上。 接着,杨宇凡又快速地系上浴巾,丢下郝诗语,扬长而去。 他在客房换衣服的时候,郝诗语在门外砰砰地敲门。 这个女人的聒噪真的让他厌烦透顶。 换好了衣服后,杨宇凡砰的一下打开了门,冷冷地看着郝诗语,忍不住朝她大吼:“郝诗语,你能不能安静点?” 郝诗语怒气冲冲地问:“杨宇凡,你什么意思?是打算一辈子都不碰我了吗?” “抱歉,我真的没有办法碰你!”杨宇凡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厌恶,“郝诗语,如果你觉得你的身体需要被滋润,我不介意你找别的男人。” “你……” 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绝对是最大的羞辱了,对于郝诗语这种心高气傲的女人来说,简直是不能承受之重。 她脸色瞬间就变得狰狞不已。说出了威胁的话:“杨宇凡,这样的话,我就要让乔唯坐牢了。” ☆、第116章 秦立衍醒了 “如果你让她坐牢,我们的婚姻立即结束,并且这辈子你都别再想再得到我。”杨宇凡不甘示弱,立即反驳。 看着郝诗语眼中流露出的那丝不舍的情绪,杨宇凡讥讽地勾了勾嘴角,然后扬长而去。 “砰!”他毫不留恋地甩上家门,像以往一样,把空荡荡的家留给郝诗语。 “啊!”郝诗语心里烦躁得很,忍不住抱住自己的头,大吼了一声。 乔唯,杨宇凡,我恨你们。 怒火滔天的时候,郝诗语把手机掏了出来,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电话一会儿就接通了,那边传来乔景林讨好的声音:“亲爱的。” “乔景林,你听着,我要你帮我把乔唯做掉,”郝诗语眸子里全是凶光,她一字一句地说,“我要她永远都不能再出现我和杨宇凡面前。” 乔景林慢悠悠地问:“怎么了?那死丫头又惹你了?” 郝诗语是和她一样心狠手辣的人。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面对敌人,都欲除之而后快。 上次乔唯从日本回来后。他找人拍她的果照,想拿她的果照威胁她,让她永远不得找自己复仇。 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杨宇凡,硬是没拍成,乔景林早就不爽了。 他也很想除掉乔唯,但他现在是真的分心乏术。 他现在是悔到肠子都青了,当初在日本的时候他就不应该对乔唯手下留情。 郝诗语继续任性恶毒地说道:“乔景林,我不管,一个星期之内,你必须帮我除掉乔唯,否则我会让我爸,不再和乔氏合作。” 没错,他们是因为利益达成同盟的。 郝家的伍天集团和乔氏合作,互蒙其利。 乔景林也看在伍天集团这张长期饭票的份上,热烈追求郝诗语,欲和郝家联姻。 乔景林比杨宇凡差了十万八千里,郝诗语自然是看不上他的,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乔唯。 郝诗语仗着乔景林需要他们郝家,经常对乔景颐指气使。 上次乔唯从日本死里逃生回来的时候,乔景林方寸大乱,最后还是她给乔景林出的主意,让他找人拍乔唯的果照。 其实郝诗语还打着自己的小算盘,那就是借乔景林的手拿到乔唯的果照,然后散布到网络上,彻底搞臭乔唯。 就像她上次到乔唯工作室附近找地段租地方准备开工作室的时候,无意中撞见秦立衍强吻乔唯,震惊过后,她立即用手机拍下。 乔唯在圈子里的人气太高,工作室也门庭若市,郝诗语觉得如果自己要开工作室,想要力夺乔唯,那必定要搞垮乔唯。 她是个很聪明的人,当下就想到了那些照片可以如何为她所用。 为了方方面面地打压乔唯,最终郝诗语决定把工作室开到乔唯的工作室对面来,因为她要把乔唯的客户一个一个地抢走。 “亲爱的,我也想弄死乔唯,但是你知道我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吗?”乔景林叫苦连天,“秦禹深自从做了秦氏的新总裁后,就一直不停地打压我,抢走了我乔氏的客户,我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秦二少还警告我,以后乔唯出了任何事,他都会把账记在我的头上。我现在是真的不敢动乔唯啊。” “秦禹深真的这么做?”郝诗语听到这种骇人的消息,觉得非常震惊。 她有一段时间没回B市了,不知道那边的情况。 她没想到乔景林的处境竟然变得这么惨了。 同时,她又很忌妒乔唯。 凭什么那么多男人爱她? 秦立衍为了她变成植物人,杨宇凡为了她牺牲自己下半生的幸福,而秦禹深则不求回报地帮她声讨曾经伤害过她的人。 乔唯,你到底有什么魅力?为什么他们都把你捧在手心里,舍不得你受一点委屈? “大小姐,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乔景林继续叫苦,“秦禹深再不停手的话,我乔氏不出一个月就要被他吞入囊中,我现在都已经焦头烂额了,大小姐,我也求求你,千万别动乔唯,不然秦禹深会把帽子扣我头上,到时我就真的要死翘翘了。” 郝诗语没有反驳乔景林。 乔景林在她心里算个屁!她当然不会听乔景林的话。 不过,为了防止乔景林告密,她口头上还是承诺了他:“知道了,我不敢动她,我也怕被秦禹深报复。” 乔景林终于松了一口气:“你知道就好。” 挂了电话后,郝诗语在屋子走来走去,脑子里想的都是一个问题。 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不动声色地除了乔唯这根心头刺? 当天晚上,乔唯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的时候,手机里突然响起了信息的声音。 她条件反射性地拿起来看,是杨宇凡发来的微信,信息上是三段文字。 乔唯,我为今晚的事情向你道歉,对不起,我喝醉了,所以才会做出那种不理智的事。你不必再牵挂我,也不必再等我了,从今以后我会和郝诗语好好地过。 你知道,我是最瞧不起出轨的已婚男的,我也不会做那种男人,所以请不要让我变成我所讨厌的那种男人,不要再用你楚楚可怜的样子引诱我,瓦解我一直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很遗憾我们走到今天这种山穷水尽的地步,但我们只能如此了。你去投入秦禹深的怀抱吧,他对你的爱一点都不比我和秦立衍的少,难得有人一片深情对你,请不要白白辜负,就让他做你的保护伞吧,让他保护你,呵护你。祝你幸福。 乔唯看完这条信息后,胸口窒息一样地疼。 她紧紧地握着手机,泪如雨下。 日子再怎么艰难,也终究还要过下去。 两个星期后,经过反反复复的拟图和修改,乔唯终于把手头上的稿子完成。 交了稿后,她也收到了客户打给她的钱,当天就请晓静吃了一个大餐。 平时很少喝酒也不胜酒力的乔唯,今天竟然难得喝起了酒来。 或者是因为收到了钱,并且得到客户的认可而高兴,又或者是因为想抒解一下自从秦立衍变成植物人后就再也没有开心过的沉重心情,乔唯一杯接一杯地喝。 即使醉了也还在逞强。根本停不下来。 晓静一直在劝她,但怎么也劝不动。 晓静也喝了不少酒,但她酒量不错,所以并没有醉得很厉害。 倒是乔唯,最后喝得烂醉如泥。 晓静带乔唯回去后,乔唯一路都在哭喊,一会儿喊秦立衍,一会儿又喊学长,最后又说,你们为什么要丢下我? 我好想回到过去,可是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晓静把她放倒在床上后,她已经泪流满面,哭得眼睛都肿了。 晓静很心疼,拿来热毛巾替她洗脸。 帮乔唯洗完脸后,她已经睡着,晓静对她说:“姐,好好睡一觉吧。” 晓静因为喝了酒,躺下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一觉就睡到天亮。 醒来后,她去乔唯的房间,想看看昨晚喝得那么醉的乔唯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毕竟是担心她的。 可当她打开乔唯房间的门时,乔唯的房间却空无一人。 她那张贴着粉红色碎花床单的大床上空无一人。 咦?晓静皱起眉头。她起得这么早,又去工作室画稿了? 自从秦立衍出事后,乔唯就天天闷闷不乐,整日用工作麻痹自己。 杨宇凡和郝诗语结婚后更甚之,每天都让自己精疲力尽,否则无论如何都不让自己停下来。 晓静一直以为乔唯去了工作室,可当她做好早餐,带去工作室准备给乔唯吃的时候,却发现工作室的大门还没有开。 奇怪,姐去哪里了? 晓静一边开了工作室的锁,一边回想着这个问题,走进去后,她先开了窗,让工作室通风透气,然后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乔唯。 但电话响了好久都无人接听。 晓静连续打了好几遍,电话一直处无人接听的状态。 晓静想起昨晚乔唯的酒后吐真言,害怕她可能想不开做傻事,心中一惊,又连忙跑回了家里看看她是否在家里。 但晓静找遍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连乔唯的影子都没见着。 只在乔唯房间的梳妆台上找到她的手机,说明她出门的时候连手机也没带。 晓静越想越不安,越想越害怕,又去了平时乔唯经常去的公园找乔唯,还是没找着她的人。 晓静忧心如焚,情急之下,打电话给杨宇凡。 “喂!”杨宇凡的声音淡淡的,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热情,仿佛真的打算要和她们两姐妹划清界线。 “杨大哥,我姐在你那儿吗?”晓静顾不得他是不是想跟她们划清界限,现在她一心一意想把乔唯给找回来。 “晓静,你开什么玩笑?”杨宇凡的声音依然是淡漠的,“我已经结婚了。” “糟了,我姐不知道是不是失踪了,”晓静害怕得快要哭了,“杨大哥,她会不会想不开做傻事啊?” “乔唯不见了?” 杨宇凡再也无法刻意用淡薄的态度去坚持表明自己的立场。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俊脸写满了浓浓的担忧,还有挥之不去的紧张。 “是啊,”晓静擦了擦脸上流得到处都是的眼泪,哭着说,“昨晚我们去吃大餐,她把自己喝得烂醉如泥。还哭得很伤心,自言自语地说你和秦立衍为什么要丢下她。她说她真的很想回到过去,可是再也回不去了。杨大哥,我真担心她会做傻事,你能不能帮我找找她?” 听着晓静转述出来的乔唯的酒后吐真言,杨宇凡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他脱口而出地说:“晓静,你别害怕,我现在就去工作室,你在那里等我。” 得到杨宇凡的承诺后,晓静紧绷的心这才得到了一丝松懈,她点头如倒蒜:“嗯。我马上回去。” 15分钟后,站在工作室门口的晓静远远地就看到杨宇凡的车从远处疾驰而来,快得像飞一样。 它经过的地方,刮起一阵喧嚣的尘土。 “ci!”快到工作室门口的时候,它猛地一个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车子刚停稳,杨宇凡就火急火燎地从车里下来,大步迈到晓静面前,第一句话就是问:“找到乔唯没有?” “没有,”晓静边流泪边担忧地说,“一直都没有她的消息,我真的好担心她,杨大哥,你说她会不会真的想不开做傻事啊?” “先别急着下定论,”杨宇凡心中有如千军万马践踏而过一样紧张万分,但他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晓静,“你去过青青所在的医院找过没有?” 晓静摇头。 杨宇凡了然地点点头,然后说:“这样吧,晓静,我们兵分两路,你守在这里,打给所有乔唯手机通讯录的电话,问问他们乔唯是不是在他们那里,我呢,到外面去找乔唯。一有她的消息,我们第一时间通知对方,好吗?” 晓静点头如倒蒜,“嗯,你去吧,我也赶紧打电话。” 杨宇凡朝晓静点点头,然后匆匆上了车。朝青青所在的医院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都忧心仲仲。 乔唯,我后悔了,我后悔说了不应该让你离开我的话。 如果你出了事,我永远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求求你,一定要平安。 其实杨宇凡那天晚上之所以会发那样的信息给乔唯,最终的出发点还是为了乔唯着想。 如果他还和乔唯藕断丝连,郝诗语肯定会把所有的过错都怪罪在她身上。 他是了解郝诗语的,这个女人极其善妒,如果自己不和乔唯断得干干净净,她肯定不会让乔唯好过。 他宁愿牺牲自己的幸福也要乔唯平安无事。他是真的不想看到,乔唯就算没坐牢,最终却弄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一辈子抬不起头做人,又或者因为遭到郝诗语的毒手。 另外,他也不想乔唯对自己心存希望,漫无目的地等着自己。 因为他真的没有把握,自己能够解除和郝诗语的婚姻。 如果五年,十年都解除不了呢? 乔唯不应该等他五年,十年。就算她等得起,他也不要她如此痛苦。 所以他才会对她说出那种话,让她去找秦禹深。 对了,秦禹深,想到秦禹深的名字时,杨宇凡突然灵光乍现,他立即在路边停好了车,然后打电话给秦禹深。 电话一会儿就接通了,秦禹深淡淡地问:“有何贵干?” 杨宇凡急切地问:“秦二少,乔唯有没有在你那里?” “没有,”秦禹深微微地皱起眉头,丝不安涌上了心头,他下意识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紧张地问,“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不见了,”杨宇凡恳求道,“二少,你快帮忙找找她吧,我担心她真的出事了。” 其实他知道乔唯是不太可能去看青青的。 如果是,她不会不带手机。 她从来都是善解人意的人,她不会无缘无故玩失踪让大家都担心她。 他说去青青的医院看,只不过是不想放过一点希望。 “怎么又不见了?”秦禹深满脸忧色,说出前半句后,他立即改口承诺说。“行,我马上去找她。” “谢谢。” “你知道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 说完,秦禹深就挂了电话,然后打给乔景林。 电话一接通,他就劈头盖脸地质问:“乔景林,你TM是不是又偷偷地拐走了乔唯?” “哎哟喂,秦总,你别冤枉我行吗?现在的乔氏已经被你打击得这么惨了,我哪还敢动乔唯啊,除非我真的是不想活了。”乔景林叫苦不迭。 秦禹深想想,觉得乔景林说的话也有道理。 乔景林现在不但没有精力对付乔唯,也没有胆子敢动乔唯。 “最好不是你,乔景林,乔唯不见了,我要你立即去找乔唯。” “怎么会不见了?” 这死丫头怎么这么不太平?乔景林现在因为公司的事头痛死了,哪有心情去找她? 不过秦禹深现在是掌控他命运的大神,他下的命令,自己不敢不听,于是乔景林连忙改口说,“好的,秦总。我一定帮你把她找回来。” 挂了电话后,秦禹深又打电话给自己的属下蒋子龙,让他去找乔唯。 打了电话后,他连西装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就大步迈出办公室,亲自去找乔唯。 乔唯,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如果这次能把你找回来,我一定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就算你撵我赶我,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了。 求求你,不要再这样折磨我了。 …… 在全世界都找乔唯的时候,乔唯正困在郊区的一栋破旧房子里。 昨晚正在家中熟睡的时候。有人用带了迷,药的毛巾捂在她的嘴巴上,迷,晕了她。 当她苏醒的时候,是在一阵疼痛中醒过来的。 有人用刀割伤了她的手腕,她疼得一下子就苏醒过来了,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绑在一根柱子上,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上方,只见伤害她的人是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 除了他,他的旁边还有另外一个男人。同样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异常冷漠,丝毫不觉得伤害她是一种罪过。 “你们要对我做什么?”乔唯忍着疼痛,惶恐地问他们。 他们肯定不是好人。 他们肯定要伤害自己。 想到这个事实,乔唯不寒而粟,脸色一下子就惨白下去。 割她手腕的那个男子冷笑对她说:“你就认命吧,别再大吼大叫了!” 说完,他蹲下去,把一团脏兮兮的稻草强行塞进乔唯的嘴里。 那团稻草刺得乔唯的喉咙异常难受,想吐吐不出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干巴巴地瞪着他们。 那个男子继续说:“就算你的血流干了,也不会有人找到这里来的,你呀,就安安心心地做个孤魂野鬼吧。” 乔唯眼里流露深深的惶恐。 她挣扎着自己绑得紧紧的身体,试图用这种行为向他们发出抗拒的信号。 但他们当作看不见,互相对望一眼后,就漠然离去。 随着门的关上,小木屋里也接着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 世界陷入静止中,唯有手腕上不断流动汩汩而出的鲜血,证明着这里还存着一丝生命的气息。 乔唯很害怕很害怕,眼泪啪啪地掉落下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鲜血越流越多,乔唯越来越虚弱。 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挣扎,试图在自己身上留下挣扎过的痕迹了。 就算这些非法分子想制造她自杀的假象,但是她却可以在自己身上留下被谋杀的信号。 就算她真的死了,她也希望警察能够把这些非法分子绳之于法,还她一个公道,让她不至于成为真正的孤魂野鬼。 她不知道自己被困了多久,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只知道自己就快要死了。 那些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全部都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先是乔锋,刘素,乔茉,然后是晓静,秦二少,学长,最后是秦立衍。 想起秦立衍用生命的代价才死里逃生地把自己从日本救回来,这才刚过了一个月,自己就要用另一种方式命丧黄泉,乔唯的胸口痛得就像被刀硬生生地剖开两半。 立衍,对不起,我要离开这个世界了,请你一定要醒来,一定要幸福地活下去。 有些话我可能永远都没有办法说出口了。 我想,我还是爱着你的,纵使我也喜欢学长,但这并不影响我爱你。 无论时间过去多久,我从来,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来生有缘,我们再聚。 …… 深夜,东湖山庄。 植物人秦立衍做了一个噩梦。 他梦见乔唯被绑在一间破旧的房子里,有人割伤了她的手腕,让她的鲜血一直流一直流。 她害怕得不停地哭,但因为嘴巴被稻草塞住。所以她哭不出声来,周围也没有人知道她被困在那里。 她置身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是那么可怜,那么无助。 随着时间的推移,从她身上流出来的血越来越多,最后蔓延了整个房间,房间到处都是浓郁的血腥味。 而她小小的身体徜徉在血泊中,越来越虚弱,似乎下一刻呼吸就会停止 “乔唯!” 昏迷了整整一个月的秦立衍,在梦见那阵浓得几乎要让人窒息的血腥味,还有乔唯那张苍白的,奄奄一息的小脸,倏地从沉睡中醒了过来。 ☆、第117章 杨宇凡失踪 秦立衍先是睁开眼睛,然后弹跳着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其实他并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自己所处的地方是哪里,因为周围一片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但这些问题秦立衍都顾不及想太多,就摸着黑下床,连鞋子都没来得穿,就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因为他才刚苏醒,大脑还没有完全从混沌的状态中抽离出来,他对眼睛所看到的事物都没什么感觉,意识也很薄弱。 但是很奇怪,他的脑子里却清楚地刻印着乔唯被关的地方,还有她那张苍白虚弱,奄奄一息的脸。 他知道,自己必须去救她。 秦立衍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找到专门停放他的私人飞机的地方的。 只知道自己在看到私人飞机的时候,眼前一亮。 他取出记忆中存放在抽屉里的钥匙后,直接就上了私人飞机。 随着轰隆隆的声音响起,私人飞机在漆黑的夜里徐徐上升,他毫不犹豫地把速度开到最大,直奔S市。 夜晚的寒风在耳中呼啸而过,一路上。秦立衍都紧紧地盯着前方的天空。 其实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要去梦中的那个小木屋救乔唯。 他只知道乔唯的情况很危险,刻不容缓。 他不知道飞机载着他在黑夜中行驶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走什么路线的,只知道飞机最终停在梦中的那间情景小木屋门前的草坪上。 他看着那间小木屋,再在脑子里过一遍,确实与梦中那间小木屋是完全吻合,一模一样。 他煞时激动不已,血液都因此沸腾起来。 飞机停好后,秦立衍迫不及待地从飞机上走下来,直奔小木屋。 他欲推门而入,却发现门已经上了锁。 俊脸掠过一抹焦急之色,下一刻他用自己的身体去撞那道门,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在撞了三五下之后就把门给撞开了。 随着门的撞开,一阵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秦立衍不由自主地蹙紧了俊秀的眉头,心头同时衍生出一种强烈的感觉。 连血腥味都与梦境重合,那么乔唯一定在这里。 借着月亮的光线,他看到屋子里的角落里隐隐约约有一个人。 他的心突然跳得飞快,仿佛就要跃出胸口一样,连他的呼吸都变得粗而重起来。 “乔唯!”他下意识地迈开步伐,疾步朝那个影影绰绰的人奔过去。 蹲在她面前的时候,他借着月亮的光线,终于看到了那是乔唯的脸。 心情顿时变得像波涛汹涌的大海一样,他用力地把乔唯搂进怀里,喃喃地呼唤她的名字:“乔唯!” “嗯嗯……” 乔唯虚弱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虽然细若蚊吟,但他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秦立衍放开乔唯,低头凝望她的脸时,见她的嘴里塞着稻草,果然和梦境中的一样。 他快速地抽掉了乔唯口中的稻草。 嘴巴终于能够说话,乔唯虚弱地出声:“立衍。真的是你吗?” “是,是我!” 秦立衍说着,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因为心痛乔唯的遭遇,心痛她所承受的这一切痛苦。 “真好!”乔唯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已流干了。 她以为自己再也哭不出来了,但此时此刻,眼泪还是像泉水一样汩汩而出,让她的眼睛再次肿痛了起来。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声音变得哽咽,也很嘶哑。 “乔唯,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我们要赶紧离开。” 秦立衍一边说,一边快速地替乔唯解开手上的绳索。 绳索从她手中脱落后,他急忙抱着乔唯走出了小木屋。 乔唯手上流出的鲜血滴落到他身上穿着的睡衣上,但他管不了那么多,只是急忙忙地把她抱上私人飞机。 私人飞机里有医药箱,秦立衍手忙脚乱地用止血药粉洒在她的手腕上,血液终于渐渐地止住了。 但乔唯的脸色仍然苍白得吓人,奄奄一息的样子让秦立衍仍然提心吊胆。 “乔唯,你现在的情况必须输血,我带你去医院。” 说着,秦立衍把药放好,然后掉头去了机舱,再次发动了私人飞机。 他毫不犹豫地速度开到最大。 私人飞机在5分钟后,最终停在了S市人民医院里面的草坪上。 飞机停稳后,秦立衍抱着乔唯,大步迈向了急诊部大楼。 他脚步快得像飞一样,这可能是他一生之中走路走得最快的时候,简直和曾经的飞人刘翔有得一拼。 冲进了急诊室的大厅后,他扯开嗓子大声地喊:“医生,这里有个人就要休克了,快来救救她。” …… 一番折腾后,乔唯的身体终于被输进新的血液。 而她早已昏迷过去。 医生说再来晚一步,她就真的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死。 秦立衍坐在她的病床旁边,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想着医生刚才说的话,仍然心有余悸。 不知过了多久,乔唯终于醒了。 她的手先是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秦立衍的脸映入眼帘中,还是她记忆中的那副样子。 那样俊美得不可思议,唯一不同的她,他的轮廓比三年前更加分明,五官更加深刻,简单概括就是成熟了,却因此更添男性魅力。 她的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虽然笑容很淡,但却洋溢着甜蜜的气息。 小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她低声喃喃地唤道:“立衍!” “乔唯,你醒了。”秦立衍的俊脸激动得立即面泛红光,眼眶却瞬间湿润了,“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乔唯目光柔柔的看着他。 秦立衍吸了一下鼻子,正了正色,转移话题道:“是谁把你拐到那里去的?” 乔唯摇了摇头,叹息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戴着口罩,我看不清楚他们的脸。” 秦立衍撇撇嘴,苦恼地说:“这就有些麻烦了,想要把他们找出来,只怕很有难度。” 关于这个问题,乔唯也是这么看的,但现在充盈在她心中的不是仇恨,而是看到活生生的秦立衍的欣喜若狂。 这种欣喜若狂的心情盖过了想揪出背后凶手的急切还有仇恨,也让她忘记了被困时,被割手腕时的恐惧。 “你什么时候苏醒的?”她把话题转移到他身上,温柔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有一种在做着梦的感觉。 秦立衍朝她微微一笑。耸耸肩,然后用云淡风轻的口吻把过程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乔唯听完,震惊不已:“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心灵感应?” 这也太神奇了吧? 他居然能在那样的情况下醒来,也居然能准确无误地找到自己被困之地。 这种离奇的事恐怕只有用奇迹才能解释了。 秦立衍深情款款地看着她:“我想是的。” 乔唯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看着看着,两人就情不自禁相视而笑。 忘了有多久,他们不再针锋相对,也忘了有多久,他们没有这样开怀地笑过。 唇角勾得很深,眉眼间全是劫后重生的酣畅淋漓。 但是笑着笑着,秦立衍的表情就突然变得黯淡下去。笑容也瞬间敛了起来,他匆促地垂下了眼帘,不再看乔唯。 乔唯不明所以,笑容却随着他敛了起来,秀眉微蹙,“你怎么了?” 秦立衍还是没有抬头看她,只是说:“没什么,你先睡吧,我想杨宇凡和晓静他们一定也知道你失踪了,我现在就回去通知他们,免得他们担心。” 听着这番话,乔唯终于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了。 她的心情就像被注入了铅,突然就变得沉重起来。 秦立衍站了起来,然后深深地看了了她一眼,就转身而去。 病房随着他的离开而变得空荡荡起来,每一寸空气都洋溢着寂寞和沉重的气息,乔唯也变得心事重重起来。 …… 秦立衍离开医院后,重新坐上了自己的私人飞机。 他没有立即开动飞机,而是看着远处发呆,思考着自己和乔唯,和杨宇凡之间的三角恋。 其实他很不舍得离开乔唯,他很想成为她的守护神。让她每一天都平安喜乐。 但他不会把乔唯从杨宇凡中抢回来。 因为他知道失去爱人的那种痛彻心扉的滋味。 再加上他是真的很感激杨宇凡这三年来对乔唯的付出。 是杨宇凡,成就了今天的乔唯。 他不想变成夺人所爱的那种不仁之人。 …………………………………………………… 在通知杨宇凡和晓静去医院看望乔唯时,秦立衍已经返回了B市。 他相信杨宇凡和晓静会把乔唯照顾好,杨宇凡也会替她善后。 这里已经没他什么事了。 只是离开的时候,他是依依不舍的。 但是再依依不舍,到了该分离的时候就应该分离。 他不想去阻碍别人的幸福。 乔唯,我相信就算没有我,杨宇凡也可以护你周全,给你幸福。 祝你,幸福。 …… 杨宇凡和晓静在接到秦立衍的通知后,第一时间赶到医院去探望乔唯。 当着晓静的面,杨宇凡不管不顾地搂住乔唯,紧紧地:“乔唯,你吓死我了。” 杨宇凡把乔唯搂得太紧,让乔唯有些窒息,她难受地干咳着。 杨宇凡听见她的咳嗽声,这才意识到自己搂她搂得太紧,眼里闪过一抹尴尬之色,急忙放开了她。 “不好意思,乔唯,我太激动了。”他讪讪地说道。 乔唯没说什么,只是冲他一笑。 只是笑容有些落寞。也有些疏离。 杨宇凡见她这样笑,心中已猜到她肯定是想起了自己曾经发给她的那两条微信。 他眼里掠过一抹忧伤,然后转身对晓静说:“晓静,我有些话要单独和乔唯说,你能回避一下吗?” 晓静当然不会有异议,立即转身走了出去,并有把门带上了。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同时也让气氛有些尴尬。 杨宇凡找了张椅子,坐在乔唯的床前,讳莫如深地看着乔唯:“乔唯,关于我曾经发给你的微信信息,我想我有必要解释一下。” 乔唯想起那晚的微信,想起那个泪如雨下的不眠之夜,心情突然像注入了铅,蓦地变得沉重起来。 她默默地看着杨宇凡。 “其实我说那番话,主要的出发点还是为了你好,”说这番话的时候,杨宇凡的心情也是沉重的,“如果我和你藕断丝连,只会让她更加针对你,我真的不想看到你有事。” 这个“她”当然指的是郝诗语。 乔唯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中一软,忍不住说道:“不如让我去坐牢吧。” “不,”杨宇凡坚定地摇头,“乔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要和郝诗语结婚的决定,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只要你能好好地,就是我最大的幸福。如果你坐牢了,我只会更加痛苦,只会每一天都为你提心吊胆。” “你这又是何苦呢?” “如果你是我,你会做和我一样的选择吗?” 乔唯默默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低下头。避开与他视线接触。 杨宇凡说:“你就算不说,我也知道你会的。所以你能够理解我的决定,对吗?” 乔唯还是不说话,依然把头垂得低低的。 杨宇凡深深地看着她:“乔唯,现在秦立衍已经苏醒了,他曾经带给你的伤害,早在他为了救你而变成植物人的时候已经彻底抚平了。现在他又救了你一命,功德之深就不必我再提醒你了吧。他虽然是我的情敌,但是我真的从心里敬佩他。如果,你们还能情,那么就试着再续前缘吧。” 乔唯听到这种话。蓦地抬起头,只见杨宇凡那张脸写满了心痛和不舍,但眼神却是很坚定的。 “学长……”乔唯觉得很愧疚,眼睛里一下子就有了湿意,“你觉得我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吗?你都不幸福,我怎么敢幸福?” 杨宇凡深深地凝视着她,眼里有浓得化不开的柔情:“当我和你的立场对换时,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明白为爱的人牺牲也是一种幸福。而且秦立衍真的为你付出了很多,如果你辜负他,你觉得你对得起他吗?” “不要再说了。”乔唯心中无比痛苦,“学长,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一边是自己的爱情,一边是自己的良心,现在的乔唯终于能够彻底明白三年前秦立衍留在安娜身边的决定了。 杨宇凡沉重悲伤地说:“就算我恨郝诗语,但事实就是事实,我已经娶了她。就算我不想对她负责,但我必须为我自己的行为和选择负责。我真的不想做一个摇摆不定,三心两意的渣男,从今以后。我们还是能不见面就不见面吧,我真的不想给彼此的生活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说完,杨宇凡从椅子上站起来,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乔唯,然后离开了。 他走得毫不犹豫,背脊挺得是那样直,步伐是那样坚定,仿佛真的下定决心要去履行自己的决定,和她划清界限。 随着他的离开,病房变得空荡荡的,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沉重的气息,乔唯心事重重。 …… 杨宇凡此后再也没有到医院看过乔唯,也没有打过电话给她,更没有从晓静那里打听她的消息。 他是真的实践自己要远离她的决定。 杨宇凡却也从那个时候起,正式和郝诗语分居。 他住进了另一栋公寓,这栋新公寓与他的原公寓,也就是郝诗语现在住的公寓隔了大半个城市的距离。 他故意选个离郝诗语远点的地方。 它离公司也挺远的,每天要提前四十分钟从家里出发,牺牲了四十分钟的睡眠时间,即使如此,杨宇凡还是每天乐此不疲。 比起忍受一个不爱的女人和她共住一屋檐下,他觉得每天早起40分钟更容易让他接受。 这样的日子平静无波地过了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后被彻底打破。 这天是星期天。杨宇凡在新公寓午睡的时候,郝诗语偷偷地潜了进来。 她打量完杨宇凡的新公寓后,便去了杨宇凡的卧室。 杨宇凡并没有关门,她在门口的时候,已经看到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他。 他睡得很香。 不知道是不是做了美梦,他的嘴角始终带着笑,看起来很开心很幸福的样子。 自从和自己结婚后,郝诗语从未见过这样开心幸福的杨宇凡。 他从来没有甩过好脸色给自己。 所以郝诗语很好奇他到底做了什么梦,竟然会笑得这么甜。 这样想的时候,她轻轻地走了进去,缓缓地坐在床的边缘上。低头凝视着他的脸,目光里尽是浓得化不开的柔情。 “凡……”小手情不自禁地放在了他的脸上,沿着他的轮廓,一点一点地描画着。 描画了一遍后,她才意犹未尽地收回自己的手,然后起身,准备去卧室里的其它地方看看。 看看他到底有没有金屋藏娇。 可刚站起来,她的眼角余光突然瞥到了床头柜上的一个相框。 相框上里的人是乔唯。 她站在樱花树下,笑靥如花。 最吸引人的不是她的样貌五官,而是那扑面而来浓浓的青春气息,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活力四射。真真是青春无敌。 杨宇凡竟然把这个相框放在床头,想必入睡前肯定是看了很久,所以才会在梦中睡得那么甜。 郝诗语的眼睛顿时寒芒乍现,面目狰狞。 “啪!”她挥动玉臂,横扫相框,相框掉到地上,一下子就支离破碎。 干净的地板上满是玻璃碎渣子,一地狼藉。 可郝诗语觉得还不解气,她抬起脚,狠狠踩相框里那张照片,使劲地踩使劲地踩。完全失去了理智。 “郝诗语,你在干什么?”杨宇凡被吵醒后,瞧见郝诗语的行为举止后,他立即从床上弹跳起来,手臂拽住她,用力把她拉开。 杨宇凡盯着那张被踩脏的乔唯的照光,眸子里顿时染满了愠怒。 他倏地回过头,目光猩红地瞪着郝诗语:“你是不是有病?” 郝诗语像个疯子一样扑上来,揪住杨宇凡的衣领:“你们是不是瞒着我做了?你们滚了多少次?” “啪!”杨宇凡听着这种不堪入耳的话,心里蹭得一下冒起一团怒火,反手就给了郝诗语一个响巴掌。打得郝诗语那张浓妆艳抹的脸立即红肿起来。 “郝诗语,不准你侮辱乔唯,”杨宇凡怒不可遏地指着门口,“滚,你给我滚。” 郝诗语捂着自己被打痛的脸颊,眸中含泪,憎恨地瞪着杨宇凡:“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杨宇凡,我才是你老婆,你竟然为了一个小三打我?你不是人!” 说完这句话。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伤心地哭了起来。 杨宇凡现在正气头上,他烦死郝诗语的哭哭啼啼了,忍不住把郝诗语往外推,“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再踏进这里一步。” 郝诗语就那样狼狈地被他赶了出去,在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大声地说:“杨宇凡,你再这样对我,我就把乔唯告上法庭。” 杨宇凡冷冷一笑,居高临下地睥睨着郝诗语:“如果你想让我一辈子都恨你。并且一辈子都不会碰你的话,你尽管去告!” 郝诗语眼中流露出犹豫的情绪,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硬是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恨恨地瞪着杨宇凡。 杨宇凡“砰”的一下关上了门,把她彻底阻断在门外,郝诗语气得咬牙切齿,她扯破了喉咙,烦躁地大吼了一声。 …… 一天后,杨宇凡正在书房看书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他不太情愿地放下手里正看得入迷的书,去门外开了门。 是郝诗语。 他的脸色顿时变冷,不怀好意地问:“你来干什么?” 郝诗语坦荡荡地说:“我来为那天的事情道歉,另外,我想和你讨论一下我们的婚姻。” 他对此不屑一顾:“你觉得有这个必要吗?” “怎么没有必要,”郝诗语说着就径自走了进去,“杨宇凡,你既然为了乔唯选择和我结婚,那你就必须对婚姻负责,你觉得你这样逃避下去有意思吗?” 杨宇凡对她不请自入的行为感到很无语。 郝诗语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沙发上。 她环抱双臂,瞪着杨宇凡:“杨宇凡。我给你机会,如果你愿意和我好好地过,我就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以后我也不会再去找乔唯的麻烦。” 杨宇凡双手插进衣兜里,淡漠地看着郝诗语:“郝诗语,我现在真的没法和你生活在一起。你知道为什么吗?” 郝诗语脸色讪讪,“为什么?” “你太善妒了,连乔唯的照片你都视作眼中钉。这样的你让我觉得很可怕。” 郝诗语听到这种话,气得腾地一下从沙发站起来,激动地说:“你不能怪我,是你自己做得太出格。你已经结婚了,就不应该再把乔唯的照片放在身边。每天看她个几百遍。杨宇凡,我相信如果我和你的立场对调,你也一定无法冷静,忌妒的程度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扪门自问,你有认真地对待过我们的婚姻吗?但凡你有一点点严肃的的态度,我都不用表现得像妒妇一样。” 听着这番指责的话,杨宇凡的心情很复杂:“但是有什么办法呢?郝诗语,我就是没有办法爱你。” 郝诗语的心突然不争气地疼了起来,她眼含泪光,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是不是只要有乔唯在,你就不可能爱我?” 杨宇凡不说话。别过脸去。 沉默即默认! 郝诗语眼中的委屈和心碎突然变成了满腔仇恨。 她上次找人绑架乔唯,让人割伤她的手腕,想弄死她。 但她没想到乔唯竟然那么命大,居然能让她逃过一劫。 郝诗语知道自己心思歹毒,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眼前这个男人。 她不但要得到他的人,更要得到他的心。 为了这个目标,她可以奋不顾身,不计后果。 她太爱这个男人,爱得已经走火入魔。 “杨宇凡,你记住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那就别怪我。” 说着,她从包包里取出一个防狼电棒,用力按在杨宇凡的手臂上。 杨宇凡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整个人就被电晕了。 眼睛一闭,高大的身体扑通一声往地上倒上去,像条死尸一样,动也不动。 …… ☆、第118章 秦大要追求乔唯 等杨宇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张陌生的房间里。 房子是木质的,空气里有木的淡淡清香。 外面似乎是大海,海浪扑打樵石的声音不绝于耳。 海风从窗口里吹进来,让人感觉很舒适。 房间设计得很女性化,床单和被单是蓝色碎花的,帷幔是粉色的,床上还有一只玩具泰迪熊,这应该是一个女性的房间。 正思量间,郝诗语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杨宇凡突然想起是她用防狼电器把自己电晕,那么,一定是她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的。 眸子里顿时涌起深深的憎恨,杨宇凡倏地掀开被子下床,穿好鞋子后,他怒问郝诗语:“这里是哪里?” “孤岛!”回答完之后,郝诗语平静地看着他。 虽然觉得郝诗语没有必要骗自己,但眼见为实,杨宇凡还是大步走了出去。 跑到房子外面的时候,他才知道,郝诗语并没有骗他。 这里真的是一座孤岛。 木房子四周都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他凝望了好久,都没有看到一辆船只经过。 浓浓的愤怒从心底涌了上来,杨宇凡欲返回找郝诗语算账,一转头,却就到了郝诗语。 “杨宇凡,这是你逼我的,”海风把她长发吹起,她素颜站在风里,飘逸得像个仙子,可眼神却是恶毒的,“下半辈子,你就和我在这里度过吧。” “你疯了?”杨宇凡怒不可遏。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我都这么年轻,要百无聊赖地这里度过下半生,你脑子进水了吗?而且你知道会有多少人为我们担心吗?” “我不管,”她自私地说,“什么时候你忘记乔唯了,什么时候我们就离开这里。”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郝诗语,你最好现在就通知人过来带我们回去。” 郝诗语表情淡漠如水,“我过来的时候连手机都没要,这里与世隔绝,杨宇凡,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好吧。” 说完,她漠然转身。 杨宇凡的胸腔几乎气得爆炸了。 …… 乔唯这几天都心神不宁,右眼皮一天到晚地跳个不停。 “唉……”今天她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叹气了。 她突然一把抓起摊放在桌子上的宣纸,毫不犹豫地将它揉成一团,然后丢进纸篓里。 再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干净的地板上踱来踱去,小手则揉着发痛的太阳穴。 “姐,你这几天怎么了?”晓静走了过来,关怀地打量着她。 “不知道,我总是心神不宁。好像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乔唯满脸愁绪。 晓静反问:“哪有什么不好的事?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是不是想秦大哥了?话说,自从他走了之后,你们再也没有联系过,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乔唯逃避她的眼神,别开脸:“我现在只希望青青快点醒来,没有心思去考虑其它的问题。” “你怎么这样想啊?如果青青一辈子都没有办法醒来呢?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再接受秦大哥?” “我不知道,只是你让我现在去和秦立衍在一起,我是绝对做不到的,我只要一想到我的幸福是建立在学长和青青的痛苦之上,我就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 “哎呀,我也不想管你了,你自己好好考虑吧,还有一件事,姐,你不觉得奇怪吗?郝诗语的工作室都关门好几天了。”晓静看着对面的诗语工作室,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嗯,我早就发现了,不过别人的事情我们管那么多作什么?只要她没来给我们找麻烦,我们就烧香拜佛了。” 乔唯淡漠的样子,似是对这件事完全不关心,晓静想想,觉得她说的话也有道理,遂也收起了想打听八卦的心。 这时,乔唯的电话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晓静,然后走到桌子旁边,拿起了手机。 是杨宇凡的妈妈杨夫人打来的。 奇怪,杨宇凡都已经和郝诗语结婚了,她怎么还打电话给自己这个杨宇凡的前任? 杨夫人当初虽然不反对自己和杨宇凡在一起,但她也不是绝对赞同。 在杨夫人的眼里,自己这个二手货,总有那么一丢丢配不上杨宇凡。 乔唯和她也并没有太多接触。 杨夫人很少打电话给自己。 这次打来所何为事呢? 思及此,乔唯的长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电话就接通了,她礼貌地问候对方:“你好,杨夫人。” “你好,乔唯,我联系不上宇凡和诗语,他们两个的手机我都打不通,我可急死了,你知道他们发生什么事了吗?” 杨夫夫人因为联系不上儿子和儿媳妇的紧张,担忧,焦虑,着急,通通在她的语气里尽显无疑。 乔唯听她这么说,眉头皱得深深的:“怎么会都联系不上呢?”’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乔唯突然想起这几天莫名的心神不宁,还有郝诗语关门营业好几天的事情,一丝不安悄然从心底浮涌而出。 杨夫人的语气仍是很焦急的:“我给他们发了微信,他们也没回我,是好几天前的事了,乔唯,你在S市,能帮我去看看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我真的很害怕他们出事了。” 听杨夫人这么说,乔唯心中的不安陡然加深,她立即说:“行,阿姨你别着急,我现在就去花雨分部找找学长,一有消息我立即给您电话,您安心地在家里等候吧?” 杨夫人连连对乔唯道谢。 乔唯挂了电话后,把手机握在手里,对晓静说:“晓静,我怀疑学长和郝诗语出事了,我们赶紧过去看看吧。” 晓静大惊失色:“不会吧?” 乔唯带着肯定的口吻说:“**不离十了。” “姐,你别吓我。” 乔唯其实也一样害怕和担忧,甚至比晓静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杨宇凡出了事……她真的不敢想像后果。 乔唯的车像飞似的,一路横冲直撞。撞到离她工作室不远的花雨杂志分部。 到了花雨杂志后,车子一停稳,乔唯和晓静就迫不及待地下车,然后迈开步伐,大步走了进去。 来到前台处,乔唯的气都没来得及喘一口,就直接问前台:“夏欣,总监在不在?” 夏欣摇了摇头,然后一脸苦恼地说:“他好几天没上班了,我们都好几天没看到他了。” 轰!乔唯心中的信念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塌。 看来杨宇凡真的出事了。 乔唯心中无比担忧。然后她直冲去杨宇凡的办公室,想看看能不能在那里找到一点与他突然消失有关的蛛丝马迹。 可她检查了好几遍他的办公室,并没有发现可疑之处,一种巨大的失落扑面而来。 之后,乔唯和晓静又去了杨宇凡的旧公寓。 她们向他的邻居打听他的情况。 他的邻居告诉她们,他也好久没看过杨宇凡和他的新婚妻子了。 然后这位邻居还说到了早在一个多星期之前,杨宇凡就不曾出现过在这里,有次他碰到杨宇凡,杨宇凡说他现在住进了新公寓。 乔唯和晓静连忙问了他新公寓的地址,这位邻居倒是慷慨热情,大方地把地址告诉了乔唯和晓静。 但是他又说他只知道杨宇凡大概的位置。并不知道杨宇凡所居住的楼层。 乔唯说这没关系的,我们可以问物业管理,道了谢之后,乔唯和晓静又火急火燎地赶去杨宇凡的新公寓。 但是物业并不让她们进去,说只有业主同意,她们才能进去。 乔唯和晓静急死,然后乔唯说现在杨宇凡已经失踪好几天了,这件事事关重大,关系到杨宇凡的人身安全,她竭力恳求物业让她们进去看看。 物业虽然被说服了,但是她说她也没有杨宇凡家的钥匙,就算带她们上去,她们也进不了杨宇凡的公寓。 乔唯说那能不能给我们看看监控录像。 物业坚决地说不能,因为这涉及到各位业主的**,只有去警察报警处理这件失踪的事,警察过来,他们才能公开监控录像。 乔唯和晓静离开杨宇凡的新公寓后,立即去警察局报了警,立了档案。 后来警察过来调取录像,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杨宇凡的新婚妻子郝诗语带走了杨宇凡。 之后,乔唯把结果通过电话的形式告诉杨父杨母。 他们杨家人,包括杨宇凡的大哥大姐立即连夜赶到了S市。 杨夫人一遍又一遍地问乔唯和晓静。郝诗语怎么会把杨宇凡带走,她会带他去哪里? 晓静暗暗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这个当初嫌弃她姐,力挺郝诗语和杨宇凡结婚的老女人问的问题不是很白痴吗?她们又不是郝诗语,她们怎么会知道? 杨家人之后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去联系郝诗语,同时着手调查杨宇凡和郝诗语的去向问题。 但因为郝诗语和杨宇凡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座绝对的孤岛,想要找到他们,简直比登天还难。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杨宇凡和郝诗语还是杳无音信,杨夫人终于扛不住了了,病倒入院了。 这件事对杨家人和乔唯的打击更大了,他们的生活笼罩在乌云下,每一天都过得沉重无比。 不知不觉,一个月就悄无声息地过去了,杨宇凡和郝诗语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杨夫人的身体终于好了一些,但精神却大不如从前,每天都心事重重,眉头紧锁。 …… 乔锋生日的前几天,乔唯接到了他的电话,他让乔唯回去看看。 乔唯在他生日前几天就回去了。 她约了秦禹深出来,再见秦禹深,他看起来更加自信了,更加意气风发了,不愧是居移气养移体,这做了总裁的人果然不一样。 秦禹深带她去游乐场,扬言要和她一起坐摩天轮。 乔唯其实也挺喜欢坐摩天轮的,于是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摩天轮徐徐上升,离地面越来越远人,乔唯看着窗外,眉眼里都是笑,自从杨宇凡被郝诗语带走后,她就没有像现在这么开心了。 这一刻的开心让她暂时忘却了杨宇凡,还有心里面那数不清理不断的忧愁烦恼。 乔唯突然转过头,看到秦禹深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那炙热的眼神让她有些害羞,“干嘛看我?” “你好看呗!”他毫不掩饰自己盯着她看的理由。 “去。”乔唯不想再与他直视,继续看向了窗外,此时他们已经离地面很远了,也因此能看到更加广阔的陆地。 乔唯欢呼不已,正想把心中的感叹喊出来,眼角的余光却突然感受到了一阵刺目的光线。 她情不自禁地扭头,只见秦禹深的手里拿着一只戒指盒,而那枚硕大的戒指在窗外打进来的阳光下,异常炫目,让人直视它的时候,不得不眯起眼睛。 心底有一个答案悄然浮涌而出,乔唯突然不知所措,整个人都变得拘谨起来,身体微微绷着,紧张不已地看着秦禹深。 她听见秦禹深那好听的,像大提琴一样的声音在狭小而安静的厢子里响起:“乔唯,请你嫁给我吧。” 他说着,便在单膝跪了下来,诚恳却又紧张地看着乔唯。 “我知道你现在还担心杨宇凡。我也知道在他没有找回来之前,你没有心思去接受其它男人的求爱。但是乔唯,我真的不想再等下去了。我怕杨宇凡一回来,你就会义无反顾地投入他的怀抱。我对你的爱并不比他少啊,他能为你做的,我一样能为你做,他能为你牺牲的,我也可以。这么多年你是知道我的心意的,除了你我真的没有对其它女人动过心,不然我也不会单身到现在了。” “我知道或者你会说你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情去考虑感情的问题,但是乔唯,如果他要很多年很多年以后才回来,或者不再回来了,你是否值得这样一直干等下去,在无望的岁月里渐渐枯萎?我真的不想看到你整天愁眉紧锁闷闷不乐的样子,我想尽我最大的能力给你幸福,让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所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和你一起承担,好吗?” 秦立衍现在是一个彻底的隐士。 早年,他在旅游城市C市买下一块500亩的地皮,本来是打算商业用途的。现在却改变了主意。 自从他苏醒后,他便和安娜分了手,离开自己的家人,到C市安居乐业。 他在这500亩的地皮里盖了一栋房子,然后过起了与世隔绝的生活。 他在这里种有机蔬菜,养家禽,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 这里有一片广阔的湖泊,他买了很多小天鹅回来,每日用饲料喂养它们,它们一天天长大。 除此之外,他还种花。 他看各种各样的花卉书籍。买来花种,着手就开始种,此后每日给他们施肥浇水,等待它们拙壮成长。 每天过着这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以前他瞧不上这种生活,现在他却在这种生活里收获了很多他从未体验过的幸福。 每天的所思所想都很简单,夜幕来临,他安然入睡,一觉醒到自然醒,生活要多惬意就有多惬意。 虽然。他的心中始终有一个人,他每天都思念那个人。 但他现在的心境已经大大不同,以前他觉得思念是一种痛苦,现在则觉得思念是一种养分,滋养着他,成为他寂寞生活里的一种点缀。 这天他正划着游艇去给天鹅喂食的时候,突然看到了站在岸边一抹熟悉的小身影。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微风把她的裙摆和长发吹起来,飘逸得就像个仙子,灵动可人。 秦立衍的呼吸顿时一窒,眼神也同时变得灼热起来,里面就像是藏了一团火焰,他下意识地划动游艇,朝着她游过去。 当秦立衍从游艇上下来,与乔唯四目相对的时候,他的心跳得很快,几乎就要跃出胸口,紧张让他很拘谨:“你好,乔唯!” 乔唯静静地与他对视一会儿,然后把目光从他身上错开,看着周围的一切,感叹道:“这里挺不错的,看来你过得很好。” “是,我很快乐!” 秦立衍微小的幸福体现在他平和的语气里。 乔唯仰起头,专注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天在摩天轮里秦禹深向她求婚的情景。 秦禹深说了求婚的话之后,期盼却又紧张地等待她的回应。 尽管知道他为自己付出了很多,但乔唯仍然对他说:“对不起!”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秦禹深的眼神一下子就黯淡下去,眼里写满了失落和悲伤。 沉默了一会儿,他抬头,执著地盯着她的脸:“乔唯,你拒绝我。是因为秦立衍,还是因为杨宇凡?” 乔唯说:“学长说,他是最瞧不起出轨的已婚男的,他说要对他的选择负责。而我……尊重他的选择。” “我知道你心中的选择了,”秦禹深缓缓地合上戒指盒,戒指的光芒也随之被掩盖起来,如同他黯淡的神色一样,“乔唯,其实你内心深处最爱的人是秦立衍吧?” 乔唯说:“是,他一直深埋于我心底,始终在我心里有一席之地。以前我觉得学长会是我最终的归宿。事实他也是我最想嫁的人。和秦立衍离婚后我渴望的归宿是像学长这样的人,我不需要像爱秦立衍一样爱他,只要他人品好,能够温暖我足矣。但他却弃我而去,一度令我惆怅失落。或者这就是命运,无缘的人是没有办法相守终老的。我隐隐觉得,命运这股潮流似乎又把我推到了秦立衍的身边。” “在想什么?”秦立衍的声音传入耳中,打断了她的沉思。 乔唯盯着他继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鼓起勇气开口:“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他一副慷慨热情的样子。 乔唯把杨宇凡被郝诗语掳走的事,全部告诉了秦立衍。 秦立衍立即就猜到了她的意图:“你想让我帮你寻找杨宇凡?” “如果你愿意的话……” “当然不是问题。”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谢谢。” “我也很谢谢他,”秦立衍目光真挚地盯着她的小脸,“谢谢他为你付出的牺牲,让你免去牢狱之苦。你不用担心,我会一定会尽我最大的能力帮你把他找回来,但是,如果一年以后他还回不来的话,我也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秦立衍脸上严肃的表情消失,他勾唇一笑:“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窘!乔唯脸颊泛起了一丝害羞的红晕,情不自禁地绾了一下头发,“你这是希望学长回来呢,还是不希望啊!” “我当然希望,只不过结果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他挑挑眉,“怎么样,要不要答应我?” “安娜呢?” “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以后她不会再来纠缠我。” 这个结果让乔唯感到很意外:“她舍得?” 他耸耸肩,“舍不得也没办法。” 乔唯的心情莫名有些愉悦,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然后对他说:“能让我坐一下你的游艇吗?” “请!”秦立衍的心情和她一样愉悦,他双手摊开,指着旁边的那艘游艇。 乔唯迈开轻快的步伐,坐了上去。 秦立衍在前面用木桨划动,游艇缓慢地前进着。 小天鹅纷纷给它让路,扑动着它们的翅膀,游到别处去了。 湖泊里还树着槐树,风一吹来,落花簌簌而落,空气中都是槐花香,真真是沁人心脾。 乔唯突然想起杜甫的那首诗: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心中突然一动,忍不住回头看秦立衍,只见他也正在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时,眼中有火花四射,他的眼神像是藏了一团火一样。炙热得仿佛能燃烧她。 乔唯的心突突地跳,整个人就像被盯住一样,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秦立衍嘴角勾了勾,俊脸突然凑了上来,在她耳边吹气如兰:“乔小唯,你知道我在你眼中看到了什么吗?” 四周都萦绕着他的气息,蔓延进乔唯的胸腔里,让她的呼吸间都是他的气息,她不由自主地想起曾经那些耳鬓厮磨的日子…… 秦立衍的目光缓缓地对上她的,牢牢地锁住她的瞳孔,“看到你好想扑倒我。” 乔唯的小脸一下子就涨得更红了,简直就像熟透的蕃茄,她羞愧得无地自容,情不自禁地弯腰掬起一把水,泼到他的身上,“让你自作多情。” 秦立衍眉眼间全是浓浓的笑意,也情不自禁地模仿她的动作,把水泼到她身上。 “我才没有自作多情,毕竟我长得这么帅,哪个女人不想扑我?” 他不断地掬水泼到她身上,看着她浑身湿透,像个落汤鸡一样的样子。他哈哈大笑。 乔唯自然也不服输,也不断地把水泼到他身上。 她银铃般的笑容如天籁一样,对于秦立衍来说,是最美妙的音乐。 两人就这样戏水游玩,玩得不乐亦乎,早已把俗世的烦恼抛却到九霄云外去。 或者是因为乌云笼罩在他们头上太久,让他们的心情都压抑得太久,所以笑起来的时候才能像现在这样般毫无顾忌。 ☆、第119章 一年后 …… 一年后。 S市,乔唯的工作室。 为了赶一个客户的稿子,因为没有灵感,画出来的稿子几度让客户不满意,此时乔唯的心情十分恶劣。 艺术家或者都有这样的烦恼。 当他们没有灵感创作的时候,往往是他们最烦躁的时候,脑海里会有无数次想要撞墙的冲动。 此时已经是晚上,乔唯还在工作室里画着今天又被客户否定的稿子。 画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这个作品比前面的几个还要差。 脸上闪过一抹烦躁之色,她伸手一扯,把纸揉成一团,然后丢进垃圾桶里。 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抚着额在寂静的工作室里走来走去,连连唉声叹气。 “乔老板,接单吗?” 门外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让她浑身一震,她下意识地看向门外,只见秦立衍立于门外,俊脸上带着阳光般的笑容。 他的笑容仿佛是有感染力一样,让她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萦绕在心头的那缕阴霾一下子就烟消云散。 “你怎么来了?”连带着她的声音都变得很温柔。 秦立衍扬了扬手中的点心:“来给你送夜宵来了!” 说完,他迈开了步伐,笑容满面地朝她走来,站定在她面前时,打开点心的包装盒,点心的味道从盒子里溢出来,让整个工作室都香气四溢起来。 乔唯低头一看,是自己最爱吃的点心,顿时露齿一笑。 秦立衍把一块点心塞进她的嘴里,香气在味蕾里弥漫开来,那种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乔唯情不自禁地赞叹:“你的手艺越来越不错了。” 秦立衍知道她喜欢吃这个点心,特地去烹饪班学了一个月,后来学做了很久。才做到这般功夫。 他每次来,都会带着这种点心过来。 秦立衍嬉皮笑脸地说:“那是,为了让你嫁给我,我肯定要学精一点啦。话说,这一年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正式追求你的机会?” 说到最后,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敛起,变得严肃起来。 是的,他们当初的约定是一年。 如果一年以后,杨宇凡还没有回来,那秦立衍就正式地追求乔唯。 其实这一年来,他一直都遵守自己的约定。他一共才来过三次S市见她,虽然他们偶尔会在微信上聊天,但只是以朋友的身份互相关怀,他一直谨慎克制,不曾逾越朋友那条线。 他这样做一是想尊重自己的承诺,二是不想做一个趁虚而入的小人。 他尊敬杨宇凡,如同尊敬他自己和乔唯。如果杨宇凡在一年之内突然回来,乔唯要和他在一起,他一定会祝福他们,虽然他会很心痛。 乔唯咀嚼的动作突然停下来。怔怔地看着秦立衍,心中几分激动,几分忐忑,同时也有几分茫然。 她的沉默,也让秦立衍变得忐忑起来:“乔唯,这一年我从来没有和任何女人交往过,难道我为你付出的还不够多?” “不是的……”她摇头否定。 “我很同情杨宇凡的遭遇。虽然这一年来我不曾放弃过寻找他,但他杳无音信,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结果已经证明并不乐观。乔唯,你是知道的,这一年来我从来没有趁虚而入要取代他曾经的位置,我一直给足时间和空间你,让你能够在虚静中看清自己的心。现在一年已经过去了,你我都遵守本分给了他一年的时间,也对得起他了。而且我们总不能一直干等下去,不是吗?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说完,秦立衍紧张地盯着乔唯看。 乔唯默默地看着秦立衍,很久都不说话。 秦立衍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紧张,他忍不住低吼:“你说话啊?” 乔唯还是不说话。 “你想气死我吗?” 看着他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乔唯终于破功了,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一笑犹如乌云破土而出,一下子就冲散了秦立衍心里的紧张,心情顿时就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乔小唯,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那你就来追吧,不过,”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我可不一定会被你追到手。” “啊!”乔唯的话音刚落,秦立衍就把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害她大惊失色,忍不住喊了一声。 秦立衍低头深深地凝视着她,唇角勾得深深的,一脸的心花怒放掩饰不住。 他兴奋地抱着她在工作室里转着圈,一圈又一圈,不知疲倦,如同他那兴奋的心情,挥之不散。 “woo!”他兴奋地大喊。 这道极具穿透力的喊叫声,响彻在工作室的每一个角落里,让每一寸空气都变得活跃起来,仿佛在哼着歌,替秦立衍伴奏。 乔唯满脸潮红,低头羞怯地看着秦立衍,“你快放我下来。” “不放,”秦立衍大声宣誓,“乔唯,我一辈子都不会放开你了,哈哈……” 转圈的动作随着他爽朗的笑声转得更快了,乔唯被转得有些晕,但心情的愉悦,冲淡了这种不适感。 直到转到秦立衍快要转不动的时候人,他才意犹未尽地把乔唯放下来。 他喘着气,低头凝视着乔唯那张嫣红的小脸,目光灼热,突然柔声问:“明天想吃什么早餐?” 乔唯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怎么?你要做给我吃?可是你做的,能吃得下吗?” 在她的记忆里,秦立衍从来没有下过厨,真真是娇贵得十指不沾阳春水。 不过,有些人就是天生好命。 含着金汤匙出生,生来就是享福的。 “别这么着急地否定我,”秦立衍脸上扬起自信的笑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为了让你嫁给我,这一年来我日复一日地用完美丈夫的标准要求自己。乔唯。以后我会每天都给你惊喜。” 说完,他执起她白嫩的小手,在他的唇边落下轻轻的一吻。 乔唯忽然感慨万千,但苦尽甘来的幸福居多。 当年和秦立衍离婚后,她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天,他们还能像现在这样,满脸幸福地畅谈未来。 当年因为被他提出离婚,因为母亲离世,而满心满脑都是对他的恨,哪里想得到,他们会冰释前嫌。再度捡起曾经的爱…… 直到这一刻,乔唯才知道,恨不会真的让人强大,只有爱才是无敌的。 爱让他们所向披靡。 秦立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乔唯眼眶湿润,眉头立即皱起来,关怀地打量着她:“怎么了,亲爱的?” 乔唯说:“以后不许再伤害我!” 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 但这不是悲伤的眼泪,而是喜极而泣。 “不会了!”秦立衍粗粝的手指拭去她脸上的眼泪,动作轻柔。极尽怜惜,“小唯,我就算负尽天下人,也不会再负你。” 乔唯心潮汹涌澎湃,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紧紧地把他抱住,趴在他的肩膀上,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似乎要把心里所有的悲伤都哭出来,去迎接幸福一样。 秦立衍轻拍她的肩膀,用充满坚定的口吻对她说:“别哭了,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我发誓。” …… 翌日,乔唯还在熟睡中的时候,听见有人唤她的名字:“姐?” 连续唤了好几声,她才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的时候,晓静的脸映入眼帘。 “早。”乔唯冲她笑了笑,然后伸了一个懒腰。 晓静兴奋地对她说:“姐,秦大哥带着早餐过来了,你快起床了。” 听晓静这么说,乔唯睡眠惺松的那张脸露出了讶异的神色,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晚秦立衍在工作室里问她今天想吃什么早餐的事。 她没想到他真的践行了自己的承诺。心情顿时有点小小的激动,情不自禁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下来,仰头问晓静:“他现在就在外面?” 晓静肯定地点头,然后笑嘻嘻地说:“他坐在外面,都看你的房间看了N遍,一大早就有人送早餐,姐,你好幸福哦。” 说完,她调皮地朝乔唯挤了挤眉眼,一副艳羡不已的样子。 乔唯的脸颊泛起害羞的红潮,双眼发着光,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一丝幸福的笑容从唇边逸出。 晓静撞了撞乔唯的胳膊,“快去洗漱,他带了好多早餐过来,香喷喷的,闻着就让人流口水。姐,我们等你哦。” 说完,晓静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乔唯换好衣服去浴室洗漱的时候,抬起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发现自己满面红光,眼神焕发着夺目的亮彩,整个人都活力四射。 想起秦立衍,她的胸口幸福地发酸,即使在刷牙的时候,也笑个不停。 当乔唯出现在客厅里的时候,秦立衍的视线立即被她牢牢抓住。 他腾地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情不自禁地唤她的名字:“乔唯,早上好。” 乔唯看着他的时候,心情有点小紧张,腼腆地冲他笑了笑,“早上好。” 晓静在旁边催促她:“姐,快过来看看,秦大哥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 乔唯朝晓静走了过去,果然在餐桌上看到了很多早餐,全是她爱吃的。 豆浆,油条,燕窝粥,南瓜饼,还有水果沙拉,鸡蛋。 整个客厅都是食物的香气,闻着就让人垂涎三尺。 乔唯胸口一热,忍不住抬头问秦立衍“这些都是你做的?” “嗯哼,”秦立衍愉快地勾了勾嘴角,“快坐下来,尝尝它们的味道。”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是非常自信的。 事实证明,他是有理由自信的。 乔唯最喜欢的油条又香又脆,南瓜饼不但口感极好,而且一点都不油腻,连平时对南瓜饼不怎么感冒的晓静,吃了之后都赞口不绝:“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南瓜饼,秦大哥。明天你还能做点过来吗?” 虽然比平时早起一个多小时,但得到两位美女的认可,秦立衍觉得牺牲的那一个多小时完全值得。 他兴高采烈地说:“可以,你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说完,他情不自禁地看了看乔唯,乔唯的视线与他的对上时,虽然没说什么,但眼里洋溢的开心说明了她是很支持晓静的想法的。 秦立衍更加开心了,脸上的笑容愈加灿烂了。 …… 吃完了早餐,秦立衍陪乔唯她们一起去唯一工作室,路上,乔唯问他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秦立衍说:“我会说服禹深,让秦氏在S市成立一个分公司,反正分公司不嫌多,而且有我把守,肯定能做得很好。” 他永远都是这样胸有成竹,对自己充满自信,永远精力充沛,永远活力四射。 乔唯双眸焕出激动的光彩:“所以说,你打算以后在S市定居?” 秦立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在阳光下像钻石一样璀璨夺目:“你知道我是为了谁才这么做的。” 被他这么赤果果地看着。乔唯的小脸泛起一抹害羞的红晕。 “瞧,你多幸福啊,毕竟不是每一个男人都能像我这样,为了心爱的女人放弃事业,放弃权利,只为每天都能看到她。” 他又发挥了他的自恋本色,让乔唯很无语。 “秦立衍,你不自恋会死啊?” “不行,我必须让你知道在我心里,你比一切都重要,包括我的生命。” 乔唯挖苦道:“以前你从来都是傲娇得不行。现在怎么变成了一个情话高手?” 秦立衍倒退着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点缀着邪魁的笑:“要不你也说几句来听听?咱们切磋一下。” “你想得美!”乔大小姐坚决拒绝。 秦立衍信心满满地看着她:“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改口。” 乔唯环抱双臂,朝他扬了扬下巴,不甘示弱,“我偏不改口!” 秦立衍倒退的脚步突然停下来,乔唯还在惯性地走,他一停,她差点就撞到他身上,惊慌失措间。秦立衍已经把她牢牢抱住。 他的俊脸凑近她的小脸,他的唇与她的唇就隔着一寸的距离。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蔓延进她的口腔间,让她的呼吸间都是他的气息,明明是刚刚吃过早餐,偏偏像薄荷一样清咧好闻,乔唯的心跳突然加速,咚咚地跳个不停。 他直勾勾地看着她,粗粝的手指搁在她的唇上,就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赤果果地撩她:“我倒要看看,你这张小嘴,到底能有多倔!” 乔唯压抑着紧张的心情,故作淡定:“现在的我早就不会被男人的甜言蜜语迷惑了。” “如果我除外呢?” “除非你不是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你……下流!”她的脸羞得一下子就涨红了,推开他,然后像兔子一样跑回了不远处的工作室。 “哈哈!”秦立衍那放浪形骸的笑声在身后响起,像是带着魔力一样,在她的心里萦绕不散。 …… 翌日,乔唯来了例假,到了中午,肚子就开始疼得很厉害了,她不得不回公寓。 虽然在床上躺着,但她一会儿冷一会热,只能不停地在床上滚来滚去,真真是痛不欲生,心中萌生了无数次下辈子再也不要做女人的念头。 走廊里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惊了惊,然后就看到秦立衍出现在她面前。 他俊脸写满关怀的表情,疾步从门外走了进来,在她床边坐下,心疼地看着她:“很痛吗?” 眼泪突然啪啪地掉下来,乔唯委屈地哭了起来,“好痛好痛。秦立衍,我不想活了。” “要不我带你去看医生吧?” “没用的,这种症状吃药也没用。” 秦立衍听她这么说,心中更加担心她,“我曾听我一个朋友说,用热水泡脚效果很显著。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给你烧热水。” 秦立衍说着就去了客厅,一会儿就捧着热水壶进来了,还有一个装着一半冷水的盆子。 兑好了热水后,他把乔唯扶起来,把她冰凉的脚丫子放进热水里。此时的乔唯已经痛得冷汗淋漓,在热水的作用下,疼痛的症状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得到了缓解。 她渐渐松开了紧咬着的唇瓣,脸上的神色也没那么狰狞了。 秦立衍知道效果已经出来了,小松了一口气,对她说:“看来果然是有效果的,我朋友说,生姜水的效果更加显著,我已经在厨房里烧生姜水了,再等几分钟,我就去把它们端来。” 说完,秦立衍坐在床上,把她娇小的身体搂进怀里,他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柔声在她耳边说道:“没事的,以后记得每天都要养成喝红糖水,还有晚上睡前泡脚的习惯,生姜水的效果更好,久而久之这种症状就能得到缓解了,知道吗?” 他的怀抱太温暖,声音太好听,化作一股暖意,在乔唯的心里蔓延开来,让她的心暖融融的,她说不出拒绝或故意反对的话,只能怔怔地点头。 秦立衍的方法果然是有效的。 他给乔唯煮了一大锅生姜水,让乔唯的脚泡在生姜热水里,不到20分钟,腹痛的感觉就消失了。 她的脸色白得也没那么恐怖了。 泡完脚后,秦立衍把洗脚水拿到浴室里准备倒了,却看到乔唯的衣服放在盆里泡着,盆子里的水有点红,这应该是她来例假时换下的。 秦立衍毫不犹豫就帮她把内裤洗了。 洗完之后,他把它晾在阳台上,让其暴晒在阳光下。 乔唯刚从房间出来,准备找口水喝,却突然瞥见他晾自己衣服的动作,顿时尴尬得无地自容,脸色刷地一下红了。 秦立衍晾好了后,便从阳台后走了进来,见她这副样子,便猜到了她心中的想法,嘴角勾起来,忍不住揶揄道:“我说乔老板。好歹我们也是夫妻一场,什么亲密的事没做过?你还有必要表现得像个纯情少女一样吗?唉,你马上就要过27岁的生日了。” 乔唯仍低着头,不敢看他:“我又没叫你帮我洗。” “我手贱行不行啊?”他故意大声地说,“我现在就爱洗你的内内。” 她的脸红得不像话:“你……能不能不要说这种下流的话?” “我怎么下流了?我觉得这恰好体现出我是个好老公的潜质,嫁人就得嫁我这种把洗老婆内内当作乐趣的男人。”秦立衍说这些话的时候,说得理直气壮,慷慨激昂。 窘!幸好没有第三个人在场,不然乔唯真的要钻地洞了。 她羞得无地自容,低着头,快步走进了房间里,重新躺回床上。 一会儿后,秦立衍又进来了,他的手上端着一个碗:“快起来,喝红糖姜水。” 乔唯知道红糖水对经痛的作用是有很大的帮助的,乖乖地从床上起来,秦立衍把勺子递到她的嘴边,一口一口亲自喂她,真真是把她当公主一样伺候。 他说:“以后来了例假,记得告诉我,我来照顾你。” 乔唯腹腓:“你有那么多时间吗?” “为了把你追到手,我总得表现殷勤一点。不是吗?” “那追到手呢,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殷勤了?”说完,乔唯认真地盯着他看。 “瞧你说的,我就算把你追到手,你也未必愿意嫁给我,就算嫁给了我,也未必死心踏地地跟着我过一辈子,不是吗?” 是这个道理没错!乔唯骄傲地扬了扬下巴:“那倒也是,反正除了你,我还是有很多选择的。” “所以啊,为了让你死心踏地地跟着我一辈子,我得一辈子向你献殷勤。” 她傲娇:“那就看看呗!” 秦立衍笑眯眯地看着她:“乔老板,你傲娇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 秦立衍自此开始,正式安居于S市。 秦氏在S市成立了一个分公司,由他亲自打理分公司的业务。 他每天都会早起,风雨无改地给乔唯和晓静做早餐,每天不同样,天天给她们惊喜。 新公司刚成立,他的工作虽然很繁忙,但仍然每天抽出时间陪乔唯吃饭,此外,还对她表达细无巨细的关怀。 乔唯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活得越来越开心越来越幸福。 很快就迎来乔唯27岁的生日。 ☆、第120章 半夜爬床 乔唯这几天都在画稿子,忙得昏天暗地,她大概是忙得忘记了这个重要的日子,从没提起过这件事,每天谈论最多的仍然是工作。 自从郝诗语一年前和杨宇凡消失后,她虽然每天都心事重重,但生意却渐渐好了起来。 毕竟她的功底一直都在,经过秦立衍的提醒后,她画出来的作品商业气息越来越淡,灵气越来越浓,慢慢地就重新在圈子里闯出了名气,脚跟站得比以前更稳了。 像她所说的,人最终靠实力说话。 生意越来越好,她重新走上了事业巅峰。 在她生日的前几天,还有数十位客户来找她约稿子,现在是月初,稿子已经预约到月底了。 她每天都争分夺秒地画稿。 在她生日的那天,她还在孜孜不倦地画着稿子,到了下午,秦立衍突然出现在她的工作室里。 随着他走进来,一阵浓郁的玫瑰花香气在工作室里弥漫开来,让人心旷神怡。 他一只手镀在身后,乔唯心想,难道玫瑰花藏在那只手里?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秦立衍已走到她面前,从身后的那只手里拿出一大束红玫瑰。 果然!乔唯看到花的时候,一下就笑了,疲惫也因此烟消云散。 真的,世上没有几个女人能抵挡得住玫瑰花的魅力。 秦立衍微微鞠躬,把玫瑰花递到她面前:“乔老板。生日快乐。” 生日?乔唯听到他这么说,顿时想起了今天是自己的27岁生日,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笑着接下他的花:“是啊,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不知道乔老板能不能赏个脸,让我来给你过这个生日?” 面对他的诚挚和热情,乔唯有些为难,微微蹙眉:“可是我还有稿子没画完……” 最近的客户偏偏比平时多,客户那边又催得紧,她也压力山大。 “姐,交给我就好了,”晓静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我保证给你完成得漂漂亮亮,你安心地随秦大哥去吧。” 乔唯看了看晓静,又看了看秦立衍,眼底还有一丝犹豫。 “哎呀,姐,工作是做不完的,钱是赚不完的,看在秦大哥一片热忱上。你就去吧,我会给你帮你做完剩下的事的。” 秦立衍说:“乔唯,明天我会把你送回来,走吧,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看着他眼里的期盼和热切,乔唯不忍心再拒绝他,而且她也挺期待的。 因为这是她和秦立衍分开的第四年,第一次在一起过生日,很难让人不期待。 想到这里,乔唯欣然答应了:“那行。” 她的话音刚落,就看到秦立衍那张英俊的脸倏地扬起了灿烂的笑靥,犹如从乌云里破土而出的阳光,连带着把她的心情也照亮了。 …………………………………………………………………………………………………………………………………………………………………………………………………… 秦立衍带着乔唯去了他在S市所在的别墅。 这栋别墅位于S市的富豪区,是秦立衍决定在S市安居乐业时买下的,价格好几千万。 不过对于秦立衍这种有钱人来说,几千万压根不算啥,他付钱的时候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他特地选了一个与乔唯家比较近的地方,当然是为了方便能随时见面。 乔唯心想,难道今晚他打算让自己在这里过? 不会是打算共度良宵吧? 想到这个可能,乔唯的脸倏地红了。 她有一下没一下地咬着唇瓣,心情很忐忑。 正在开着车的秦立衍突然转过头来,看着乔唯,见她小脸嫣红,眼神迷离,“怎么又脸红了?你在想什么?” 他这么一问,乔唯有种秘密被摊在阳光下的感觉,顿时觉得尴尬地无地自容。 “没。”她仓促地扭头看向了窗外,双手的十指互绞着。 “是对今晚开始期待了吧?” 他看出了她的所思所想。 这让乔唯很懊恼,因为他永远能看透自己。 “还不都是你害的,谁叫你搞得那么神秘?”她耍赖,把矛头指向了他。 他嘴角勾起邪魅的笑,看起来坏坏的:“我是把今晚搞得很神秘啊,但是我可没让你想入非非。” “你……”她又羞又气,又把头扭开。 “乔小唯,看来你是很希望那件事的发生。” 他眉眼飞扬,里头全是浓浓的笑意,看起来要多帅就有多帅。 “想太多。” “答应明明就写在你脸上。” 这个时候,车子已经到了别墅门口。 门卫见是秦立衍的车,立即用遥控器把栅栏升了起来。 秦立衍一边把车子开进去,一边对她说:“如果你想扑我的话,我不介意哦。” “你想扑我多一点吧?” 他哈哈大笑,“这不是挺正常的吗?除非我不是男人。” 乔唯晕。 乔唯以为秦立衍的车会开到客厅门前,没想到他直接开去了停车场,最终在他的私人飞机面前停下。 乔唯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问他:“今晚不是打算在这儿过吗?” “不是。”秦立衍下了车后,到乔唯这边,替她打开了车门。 乔唯踩着高跟鞋,从车里钻了出来,与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他对视,在午后浓浓的阳光下,她微眯着双眼:“那我们要去哪里?” “C市!” 秦立衍回答完她的问题后,就牵着她的手上了私人飞机。 他坐在前面开,乔唯坐在他侧后方,问:“干嘛回C市?” “因为,”他在发动引擎之前,回过头来,对她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我的惊喜就在C市。” 乔唯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是真的开始期待起接下来的旅程。 飞行途程中无聊,她和秦立衍开始聊起天来。 聊着聊着。乔唯突然把话题转移他父母上去:“这些年我从来没有问候过你的父母,不知他们可好?” “挺好的,”秦立衍回头看她,“不过就是经常帮我和秦禹深安排相亲,搞得我们两兄弟很烦。” “等一等,你之前不是和安娜在一起吗?” “他们从来没有真正认可过安娜,我跟他们说,我不会和安娜结婚之后,他们也不再找我们的麻烦,只是隔三差五就让我去相亲。不过现在好了,因为我已经定下来了。” 乔唯想起四年前在法院门前秦父秦母对自己的轻视和谩骂,仍然心有余悸,“他们能接受我吗?” “反正我就是认定你了,他们不接受也没办法,他们的手再长,也伸不到S市来吧,”秦立衍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变得严肃,“乔唯,你该不会因为这点阻碍就放弃我吧?”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几分忐忑,几分祈盼。 乔唯耸耸肩:“看你表现咯!你表现不好,我随时都会离开你。” 虽然她不希望那一天的到来。 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一定会当年一样毫不犹豫地离开他。 秦立衍的俊脸顿时扬起灿烂的笑靥,驱散了眉宇间的那忐忑和祈盼,“是,大小姐,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说完,他的视线从乔唯身上移开,专注地盯着前方。 乔唯又想起了安娜,又向秦立衍问起她的情况。 秦立衍说:“我刚和她说分手的那会儿,她的情况很糟糕,但也在那个时候她接受了一个男人的追求,听说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生活得很幸福。对了,她说你下次回B市,请给她打电话,她说她想请吃顿饭。” 听着这番话,乔唯感慨万千。 没想到当年因为自己占据了秦太太的位置,偷走了他的心而对自己歇斯底里的安娜。离开了秦立衍,竟然能收获新的幸福。 无论如何,她都为安娜感到开心。 胸口一热,乔唯情不自禁地问:“她的忧郁症被幸福治好了吧?” “嗯,是的,早在几个月前,她就不再吃抗抑郁的药了。”秦立衍肯定地说。 “真心为她开心。”乔唯由衷地祝福。 “你不恨她?”秦立衍打量着她。 乔唯冲他嫣然一笑,一副一笑泯恩仇的样子:“昨日种种譬如种种死,更何况,她是个忧郁症病人,我想很多时候是忧郁症控制了她,使她做出很多极端的事。真的,从我知道她身患忧郁症的那一刻,我就不恨她。” “你总是这么善解人意,”秦立衍深深地凝视着她,“不枉我对你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他现在真是随时随地都能对她表白,把话说得那么煽情,乔唯晕,把目光从他身上错开,重新看向了窗外。 机舱里安静了一会儿,乔唯胡思乱想的时候,又想起了秦禹深,于是又问秦禹深:“二少爷这一年来交女朋友了没有?” 犹记得一年前,她在摩天轮拒绝秦禹深的求婚,让他悲伤难过的事,今日想起,仍然心怀愧疚。 虽然这一年来秦禹深还是时常与自己联系,但他从未提过自己的个人问题,她也从来没有问过。 她关心他,但她的身份不是他的老妈子,除非他愿意说,否则她不会主动问。 秦立衍回过头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快要当爸爸了。” “不会吧?”乔唯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同时,为这个事实雀跃不已,“什么时候的事啊?孩子的妈妈是哪家的姑娘?” “是他的小秘书。” “办公室恋情?” “嗯哼。” 乔唯与秦立衍相视一笑,眼中均是浓浓的喜悦。 乔唯调侃道:“话又说回来,你和amy这个大美人朝夕相处,也不见擦出火花来,真是奇怪啊。” 秦立衍挑挑眉,耸耸肩,“我和amy其实是同一类人,我们的性格很相似,很难吸引。而且amy为人清高,她和那些削尖了脑袋也想嫁入豪门的女人不一样,她一点都不想嫁豪门。她的身边大把男人,我之于他,未必是最好最优秀的。” “那你呢?你和她朝夕相处那么多年,难道从来没对她动过心?”乔唯打破沙锅问到底。 秦立衍漂亮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她,又说起了煽情的话:“世上有很多像amy那样貌美如花又独立能干的女人。但只有一个曾经像太阳一样温暖过我的乔唯。” 乔唯晕,“又来?” 可心底是欢喜的,那种欢喜就像泉水从心里汩汩而出,滋润着她的整颗心,让她的心甜得不要的不要的。 她承认,她很喜欢听他说这种话。 私人飞机最终停落在秦立衍为乔唯打造的那片天鹅湖上。 这个时候还没有天黑,能够看清一切,乔唯发现,事隔一年不见,这片天鹅湖越来越美了,甚至比《恋恋笔记本》电影中的场景更美。 如果一年前她所看到的天鹅湖是乳臭未干的小丫头,那么一年后的现在,她所看到的则是一个长得亭亭玉立的姑娘,诱人的气息扑鼻而来。 的确是一个很大的惊喜。 她侧头问秦立衍:“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 “嗯哼,”秦立衍解开了安全带,晃了一下头,“下去吧。” 下了私人飞机后,秦立衍带着乔唯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乔唯不解,不是打算在这里过生日吗? “又要去哪里?” “带你去看样东西。” 到了门口后。秦立衍转过身,指着门口上方的牌匾对乔唯说:“看。” 那块金黄色的牌匾在夕阳下金光闪闪,上面的几个字看得无比清晰,赫然映入眼帘中。 乔唯天鹅湖。 乔唯心中一动,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 她以为自己真的已经刀枪不入了,不会再像四年前的自己一样,因为他对自己好一点,就感动得一塌糊涂,对他掏心掏肺。 可现在她才知道,时至今日。在她已经成为女强人,有一颗金刚一样强硬的心的现在,感动点仍然这么低。 秦立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乔唯,在不久的将来我会让这里成为旅游景区,我要让你的名字成为一种荣耀。” 乔唯听着这种话,好想哭。 秦立衍轻搂住她的纤腰,低声在她耳边呢喃,“乔唯,我希望你能答应。” 乔唯用力地点头,“我答应。” 秦立衍执起她的小手。在唇边轻轻落下一吻:“谢谢。”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所有收费入你账。” “这……怎么好意思?” “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秦立衍的黑眸像个漩涡,把她吸附进去,“以后你工作没必要那么拼,想接就接,不想接就不接,乔唯,我希望你的下半生能够随心所欲地生活。” 他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样,一声一声地在她心里奏响,乔唯心口一热,忍不住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然后微笑地迎视他的视线,“谢谢。” 秦立衍唇角向上扬起,他突然低下头,火热地吻上了她的唇。 “呜……” 他的吻就像一团火一样,燃烧着乔唯,让她欲罢不能,但又很享受其中,她渐渐地闭上眼睛,情不自禁地勾上他的脖子,热情地回吻他。 …… 晚饭是秦立衍亲自下厨的。 虽然不是特别丰盛,但乔唯就好这种清淡的家常小菜。 他的厨艺不错,虽然不能和大厨相提并论,但炒出来的菜更多了一种温暖的味道。 乔唯的食量向来很小,每次吃饭几乎都只吃半碗就饱了,这顿晚饭她竟然破天荒地吃了一大碗。 可能也是因为心情好吧,所以胃口也好了。 吃完饭,秦立衍订购的蛋糕到了,他把蛋糕签收回来后。整个屋子都是蛋糕的香气。 他给蛋糕插上蜡烛,27根,一根不少,然后去关了灯,屋子里只剩下蜡烛的光,他与乔唯面对面地坐在一张小桌子上。 乔唯那张年轻俏丽的脸,在烛光的映照下,格外明媚动人。 她笑得很甜,那排整齐白牙像钻石一样闪闪发亮。 “许愿吧!”秦立衍提醒她。 乔唯微笑地合上双眼,双手放于胸前。开始认真地许起愿来。 半晌,她睁开眼睛,看到秦立衍正专注地盯着她,他问:“许什么愿了?” 乔唯看着他,打趣道:“说出来就不灵了。” 希望她许的是希望杨宇凡尽快回来。 这个愿望无关爱情,她只是衷心地希望杨宇凡平安。 但她怕秦立衍在意,所以不敢说。发 在这个美好的日子里,实在不应该让第三个人打扰他们。 因为他们都吃得挺饱,现在对蛋糕基本上没什么胃口了。 虽然蛋糕很可口。 乔唯与秦立衍互相嬉戏,把蛋糕粘到彼此的脸上,看着对方的丑样,放浪形骸地哈哈大笑,整个屋子都是他们明亮爽朗的笑声。 到最后,他们的衣服和头发都是蛋糕,直到把蛋糕玩完,他们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休息片刻,秦立衍去卧室拿了一套睡衣和内衣给乔唯,“去浴室洗个澡吧。” “你这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乔唯狐疑地打量他。 秦立衍说:“为你准备的,看看吊牌。” 乔唯翻开领子,果然看到那里有吊牌。 “内衣的尺寸也是你的尺寸。”他又补充了一句。 乔唯低头检查内衣,是她的尺寸没错。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竟然还记得自己的尺寸…… 乔唯看着那套肉色的内衣,顿时又羞又甜。 秦立衍和乔唯洗完澡后,秦立衍提议出去散步,乔唯没有异议。 出了门口后,秦立衍对乔唯说,你在这里等一下。 说完就走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一会儿就消失不见。 乔唯也不担心他,自己一个人开始散起步来。 晚风徐徐吹来,凉爽极了。 乔唯感到惬意无比,抬起头看天空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天空里出现了许许多多的荧火虫,并且越来越多,慢慢地就填满了整片天鹅湖,照亮了整片天空。 这片天鹅湖很大,足足500亩,可想而知这个情景会有多么壮观。 “哇,好美啊!” 乔唯用手掩住在因为惊讶而张大的嘴巴上,看着如此良美景。激动不已。 “喜欢吗?” 消失了一会儿的秦立衍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这是你弄的吗?”乔唯雀跃不已。 秦立衍微微一笑,然后搂住她双肩:“我记得当年你就是这样帮我过生日的。” 乔唯怎么会不记得。 当年为了帮他过一个别开生面的生日,她每到夜晚就会去后花园那里收集荧火虫,收集了整整一个星期才收集满一大袋子。 也是那天晚上,他们成为了正式的夫妻。 事至四年,她再次见到了和当年一样的情景,胸口突然幸福得发酸,情不自禁地唤他的名字:“秦立衍……” 秦立衍皱眉,“能不能把秦字去掉?” 乔唯一脸无辜:“有什么办法?我都叫习惯了……” “那要不然叫老公吧?” 她脸红,“那样更不习惯。” “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习惯这样叫我。”说完,秦立衍低头,吻上了她的红唇。 这个吻由浅变深,倾注了他对她所有的感情,吻得乔唯七荤八素。 接下来,乔唯和秦立衍闲散地漫着步,不知不觉就走了将近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后,荧火虫也渐渐休息了,天空由明亮变得漆黑。 乔唯和秦立衍也决定回去休息了。 秦立衍把乔唯带回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布置得挺不错。室内清雅,赏心悦目。 乔唯是不想和他一起睡的,故意问道:“那我睡哪儿?” “一起睡如何?”秦立衍说完,躺上了床,手枕在头上,似笑非笑地睨着拘谨的她。 “不要。” “可这里只有一张床啊。” “怎么可能,这栋房子那么大?” 说着,乔唯就想往外走,想去别处看看有没有房间,秦立衍突然从床上弹跳起来,抓住了她的手臂,“我又不会吃了你。” 乔唯推着秦立衍往外走,“你到外面睡吧。” 秦立衍抗议:“可这明明是我的房间啊。” “是你追我,还是我追你?” “可是外面很多蚊子耶,小唯,你真的舍得让我喂蚊子吗?” “不管啦,反正我不要和你一起。”她仍然坚持己见。 “我真的不会碰你。” “你说破了嘴也没用。”乔唯把他推到了门外,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可她没想到,半夜她睡着的时候,秦立衍竟然会神不知鬼不觉地爬上她的床。 ☆、第121章 学长回来了 关上门后,乔唯转身回床上躺着。 躺在他的枕头上,嗅到枕头上传来淡淡的阳光的味道。 应该是他在过来之前,命人暴晒过。 乔唯关了灯,在黑暗侧着身,像个猫一样弓着身子睡,想着和秦立衍在一起所经历的一切,嘴角向上扬起,带着甜蜜的笑容。 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半夜,乔唯被一阵触感惊醒。 两条手臂抱住她纤细的腰身,她一开始是惊慌失措的,但闻到秦立衍身上那熟悉的味道时,她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这是事隔四年,他们第一次同床共枕。 这种感觉很奇妙,同时也很甜蜜。 乔唯什么也没说,装作不知道,继续假寐。 她怕她一说话,秦立衍就知道自己醒了,然后就…… 说真,她真的怕**那种情况。 她真的不希望那一天那么早到来。 所幸,秦立衍接下来也没做什么,只是抱着她静静地睡觉。 黑暗中,他的声音轻轻地响起:“乔唯,曾有人对我说,人最大的幸福就是每天都能抱着心爱的人睡觉,以前我没什么感觉,现在我终于相信了。” “有你,真好!” 说完话后,他发出满足的一声叹息。 乔唯的心里甜得就像蜜罐一样。 一夜好眠,翌日在明媚的春光醒来。乔唯苏醒的时候,秦立衍还没有醒。 他睡得很香,似乎做了美梦,嘴角微微地弯着。 乔唯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刚好八点。 平时她和晓静都是六点半就起床,真好,一觉睡到自然醒,说是人生最大幸事之一也不为过。 她带着愉悦的心情,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户,清新的空气立即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乔唯伸展着自己的身体,活动它。 突然,腰枝被人从身后抱住。 他的气息传入鼻中,蔓延进她的口腔里,让她为之一震。 “什么时候醒的?” “就在你开窗户的时候。”秦立衍先贪婪地嗅着她脖子上的芳香,然后用吻。 从她的脖子到她的脸颊,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吻得她心痒难耐,“秦立衍…” “嗯?”他还孜孜不倦地啃着她的皮肤。越啃越带劲。 乔唯憋着一口气,“我想去见安娜。” “想去就去。” “所以你能不能停下来?” “不……” “那你要吻到什么时候嘛!” 他究竟知不知道她其实憋得很辛苦。 秦立衍的唇离开她的皮肤,嘿嘿地笑:“吻到你叫我立衍或老公为止。” 乔唯晕。 …… 乔唯和秦立衍吃了早餐后,便让秦立衍去B市,安娜的店。 刚在门口停车,乔唯和秦立衍就同时看到安娜和一名男人拥着从里面出来,那男人对她依依不舍,与她热吻一番才肯离去。 安娜的口红虽然被吻花了,但她凝视男人离去的背影时,脸上写满了幸福,就连那双美丽的眼睛也泛着光。 乔唯真心替她感到开心,对旁边的秦立衍说:“她真的很幸福。” 秦立衍说:“刚才那个男人,才是她真正的良人。” “你要一起下去吗?” “不了,你们女人之间聊的话题我就不掺和了。” “那行,我们结束的时候,我会打电话给你。” 乔唯说完,就伸手解安全带,秦立衍整个人就扑了上来,逮着她的唇,野蛮地向她索取了一个长长的吻后才肯放开她。 在安娜从未婚夫的背影上收回目光,正准备进工作室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她。 她下意识地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来。 乔唯熟悉的脸映入眼帘中。 安娜激动得瞬间热血沸腾,情不自禁地迈开步伐,走到乔唯面前,雀跃出声:“乔唯!” 安娜真的一点都不恨自己了。 真的一切都冰释前嫌了。 “你好,安娜。”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乔唯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拥住了安娜。 安娜也张开双臂,抱住了她。 以前两人是情敌,每次见面都分外眼红,哪里想得到,在一切时过境迁的今天,会像久别重逢的朋友一样紧紧相拥。 她们各自得到了爱。 是爱治愈了她们,使她们重获新生,从此笑对人生。 随后,安娜带乔唯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这间咖啡厅是露天式的,她们在早晨浓浓的阳光里,愉快畅谈。 “安娜,看到你现在过得这么好,我真的替你感到很开心。”乔唯由衷地感叹。 安娜打量着她,微笑道:“乔唯,现在你看起来也很幸福。” 刚才她看到了秦立衍的车。 现在满脸都洋溢着幸福,她和秦立衍肯定已经在一起了。 “是,我很幸福,说起来也要多亏你的成全。” 安娜惭愧,“乔唯,一年前我和立衍分手哪里是想成全你?当初我无论如何放低姿态,他就是不想再要我了。其实你们离婚的那三年,我其实过得并不开心。他的心根本不在我身上,我所有的讨好他都视而不见。他痛苦,我更加痛苦。” “他甩了我独自去C市后,我的生命中闯入了另一个男人,也就是我现在的未婚夫,我们计划今年年底结婚。是他救赎了我。和他在一起后,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幸福。幸福就是你根本无须费尽心思地去猜对方爱不爱你,爱,藏在他所有所作所为里,你就算是瞎了,也能看得见。” 安娜说到这里的时候,整个人都很幸福。她仿佛像一个发光体一样,浑身都发着光。 乔唯感慨万千:“安娜,恭喜你,你们结婚的时候,请给我发喜帖,我一定会来参加你的婚礼。” “好啊,”安娜爽口答应,“到时你和立衍一定要来。” “一定。” 乔唯说完后,与安娜相视一笑。 半晌,安娜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敛起来。一脸歉意地看着乔唯:“乔唯,对不起,为我曾经对你做过的一切,包括我曾经找流氓恐吓你的事。” “时过境迁,安娜,希望我们都有美好的明天。” 乔唯豪气万千地说完这句后,捧起自己的咖啡杯,和安娜的碰了碰。 一笑泯恩仇。 乔唯打电话给秦立衍,秦立衍过来接自己的时候,安娜对他说:“立衍。希望我的退出是有意义的,祝你们白头偕老。” “谢谢。”秦立衍与她相拥。 乔唯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们,浓浓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人间有爱,真好! …… 下午,乔唯又约了秦禹深出来。 一年不见,秦禹深肤色更黑了一些,但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精神了,眉宇间的那股气势不再是以前的盛气凌人,细细看来,似乎有一些若隐若现的幸福。 “听说你做爸爸了。”乔唯笑着说。 秦禹深毫不避讳地承认:“是的。” “恭喜,看到你现在这么幸福,我很替你感到开心。” “谢谢,”秦禹深目光柔柔地看着她,眼神里还能窥见一些情意,但是他却说,“我们下个月办婚礼,乔唯,希望你来参加我的婚礼。” “一定。” “我也希望能够尽上喝上你和我哥复合的喜酒。”他的祝福是真心的。 乔唯说:“我暂时没这个计划。” 秦禹深略感意外,“我以为你们好事将近。” “你哥有‘前科’,我想再考察考察。” 秦禹深看着乔唯这副不急不躁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调侃道:“乔唯,你这样会把他瞥死的。” “那也是他活该。” 乔唯冲秦禹深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简直就像个小魔女。 秦禹深静静地看着眼前那张活色生香的脸,胸口一热,忍不住说:“乔唯,我希望能再次和你成为家人。” “有缘的话,我们会的。” 秦禹深无语:“你现在越来越狡滑了。” “还好不是世故。” 说完,乔唯和秦禹深不约而同地笑了。 后来乔唯在秦禹深的婚礼上看到他的新娘。 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和当年的她有几分神似,特别是那双眼睛很像自己,典型的翦水秋瞳。 还有扎起马尾的样子,露出一张满满胶原蛋白的脸,青春的气息扑鼻而来。 穿着名贵婚纱的她,小鸟依人依偎在秦禹深身边,笑得很幸福。 …… 之后,秦立衍和乔唯回到了S市,继续开始他们在S市的生活。 生活依然忙碌,却也少不了幸福。 到了月底的时候,乔唯终于忙完了客户预约的稿子。 她总算清闲了一些。 秦立衍却开始加班,据说在开发一个新项目。 他是那种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人。 从一个星期开始之前,就天天加班,由于压力大,工作辛苦,他整个人都瘦了许多。 乔唯有些心疼他。 趁着她闲,她给他熬了一锅浓汤,带去秦氏分部给他。 他的办公室虚掩着门,说话声从里面飘出来,是一声清甜温柔的声音。 这好像是秦立衍的新秘书张兰的声音。 Amy早在一年前秦立衍罢职的时候,就不干了,据说现在进了另一个集团。 “秦总,这段日子大家都辛苦了,等项目结束后,不如带大家去度假村玩玩吧?你看看,这是度假村的资料。” 张兰说完,便把资料书递到秦立衍面前,秦立衍拿起资料书随便翻了几页,然后重新把本子交还给张兰。 “你来安排吧。” 张兰贪婪地凝视着眼前的那张脸,心底油然而生欢喜之情。 感受到他注视的目光,秦立衍又抬起头来:“还有事?” 张兰连忙眨去眸光的情绪,强装淡定地说:“没事。” 说完,张兰便下去了。 到了门口的时候,她看到了乔唯。 据说这就是秦立衍最爱的女人,秦立衍把她当宝一样疼爱。 而她的手上,则提着一个保温盒,盒子里散发出鸡汤的美味。 “你好,乔小姐。”张兰微微向她鞠一个躬。 “你好,张秘书,我来给你们的秦总送点吃的。他最近挺辛苦的。”乔唯友好道。 张兰想起大家这一个星期以来的忙碌,尤其是秦立衍压力更大,更辛苦,不由得对他心生怜惜,忍不住说:“秦总确实是最辛苦的,他这几天都瘦了好几斤。” 乔唯说:“那我进去了。” 说完,她就提着保温盒进去了。 张兰瞪着她的背影,眼里涌起了一抹浓浓的忌妒。 从她应聘到这里来,见到秦立衍的第一眼,她便秦立衍一见钟情。 她的爱情随着时间的推移,更是像陈酒一样越发浓郁,浓郁到她快要藏不住了。 她真的没有办法看着秦立衍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想到那种画面,张兰美丽的脸掠过一抹狞色,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情不自禁地打开了内线电话的那个电话筒,监听秦立衍办公室里的对话。 虽然她知道这样很不道德,但她就是忍受不住好奇心。 “乔老板煮的汤就是美味,”喝了几口鸡汤后的秦立衍,情不自禁地竖起拇指称赞乔唯,“哪个男人能娶到你。一定是他最大的福气。” “秦立衍,你真的是一天不说甜言蜜语都会死。”乔唯无语。 “我只有对你,才说得出来,别的女人我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乔唯晕。 秦立衍又喝了几口汤,然后对乔唯说:“乔唯,下周赶完了这个项目,我们就去度假村放松一下,要一起去吗?” “哪个度假村?”乔唯问。 “唯美度假村。” “嗯,到时再看看吧,如果我有空就去。” 接下来。秦立衍和乔唯漫无目的地聊天,两人嬉笑怒骂的声音传入张兰耳中,让张兰的耳朵都绿了。 很快就到了秦氏分部去唯美度假村旅游的日子。 刚好这一天乔唯没有特别紧急的事,在秦立衍的邀请下,大大方方地带着晓静去了。 度假村美景处处,心旷神怡。 秦立衍和乔唯到了度假村后,就和他们分开了,回酒店的房间,准备泡温泉。 因为一早秦立衍在来之前就说这里的温泉是最出名的,所以她为自己准备了衣服 穿上保守的内衣后。外面还披了一条纱,最大限度地遮住自己曼妙的身材。 可她根本不知道,这样的诱惑更大。 已穿上泳裤的秦立衍一看到她,顿时两眼放光,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乔老板!” 乔唯知道他想干什么,忍不住双手护于胸前,警告他:“说好婚前不碰我的。” 他嬉皮笑脸地走了上来,然后拿开她的手,低头埋于她胸前,啃着那里白嫩如玉的肌肤,“不碰,可以啃吧?” “你这头色狼!” “是你引诱我。” “明明就是你自制力太低。” 秦立衍不再说话,专注地啃着她。 一度擦抢走火,最终在乔唯的喊停下,停了下来。 在泡温泉的时候,他的手超级不老实,在她身上这里捏一把,那里捏一把,总而言之,是占尽了便宜。 乔唯对他无语死了。 秦立衍摸够了她的身体后,忧伤叹息:“乔老板,你说你什么时候才肯嫁给我?总不能让我这样一直只能看不能吃吧?” 他看起来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乔唯能够理解他的痛苦,环抱双臂,挑眉看他,“所以你想跟我结婚,就是为了这个?” “你知道不是。” “那你继续忍忍怎么了?” “问题是,我忍得很难受啊?我说,反正又不是没做过,大家及时行乐不好吗?” “不好。” “你到底在坚持什么?” 乔唯突然咧嘴笑了,“我只是想享受一下。你追求我的过程。以前你一直都是盛气凌人的,总是对我颐指气使,我让你感受一下我曾经的痛苦。” “变态!”他咧嘴笑了,虽然是骂人的话,但语气却是宠溺的。 “出来混的,迟早都要还的。”她理直气壮,笑得没心没肺。 秦立衍突然捧起她的脸,不管不顾地朝她的唇吻下去,直到吻到她快要窒息,他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看着她迷离的双眼。他说:“好吧,我忍,但是我觉得你未必能忍那么久,哪天想扑我了,直接上就好,连招呼都不用打。” 乔唯晕,转过头去笑得恣意。 泡完了温泉后,秦立衍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 乔唯在房间里待得无聊,换好衣服,也走了出去。 度假村的夜景还是不错的,一个人静静地走在这里,享受微风的吹拂,心情很惬意。 她倚靠在湖泊的栏杆,凝视着灯光下,水依然很清的湖水。 “乔小姐!” 有人喊她,乔唯扭头一看,是张兰。 “张秘书。”她礼貌地问候对方。 张兰也倚靠在栏杆上,微风把她的头吹起来,飘逸得像个仙子。 平心而论,张兰长得挺美的。 “听说乔小姐是秦总的前妻。”张兰突然开声,打断了乔唯对她的打量。 “嗯。”乔唯淡淡地应着。 “破镜重圆的故事,”张兰的神色发生了微妙的变妙,“乔小姐,人生的变数很多,有些结局未必就是圆满的。” 说着,张兰一条腿就翻上了栏杆。 扑通一声,整个人都倒了下去。 乔唯大惊失色,这个女人到底想干嘛?玩陷害那种下三滥的游戏?靠,要不要这么无聊? 张兰已经在下面喊救命,再加上,附近人多,不一会儿就有人跳下去,把她救了上来。 秦立衍也闻讯赶来,看着张兰那苍白的脸,又看看一脸淡定的乔唯,问道:“怎么回事?” 张兰抽泣呜咽,看了看乔唯,又看了看秦立衍:“秦总,乔小姐指控我勾引你,所以她把我推下了湖。” 所有人都朝乔唯看了过来。那些人的目光中都带着质疑,还有惧意。 秦立衍的声音这片安静中穿插了进来:“准秦太太,你怎么解释?” 没有丝毫质问的冷漠,只有让人大跌眼镜的宠溺。 他的声音已经彰显出来。 乔唯无语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对秦立衍说:“说真,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我还是真的看不上眼。秦总,留着这种秘书在身边,别人只会怀疑你眼光很差。” “不愧是我的女人!”秦立衍说完,当着众人的面,不由分说地给了乔唯一个热吻。 最后在一片唏嘘中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然后他看着张兰那满写满忌妒的有人,换上一副冷漠的脸孔:“你,从现在开始,被我开除了。” 张兰的脸蓦地变色,连连求饶,“不要啊,求求你,秦总……” 她上来抓住秦立衍的手臂。 秦立衍厌恶地把她甩开,然后对他的员工说:“以后你们谁敢诬陷乔小姐,就是和她一样的下场。” 说完。然后搂着乔唯离开。 乔唯笑着说:“秦总,你现在是越来越雷厉风行了。” 说完,钦佩地朝他竖起大拇指。 秦立衍不说话,只是给了她一个长长的热吻。 ………………………………………………………… 秦立衍很快换了一个新秘书。 这位新秘书估计也是听说了张兰的下场,不敢对秦立衍抱有半点非分之想,只是兢兢业业地工作,大有amy的风骨。 乔唯和她接触过几次,挺欣赏她的行事作风。 最重要的是,秦氏上下再无一人敢勾引秦立衍,因为秦立衍已经下了明文规定,一旦有此行为,立即开除。 小俩口风平浪静了一段日子。 八月初的时候,秦立衍说想给自己放松一下,想到国外散散心,他问乔唯想去哪里。 乔唯以前跟着叶倾倾做助理的时候,全世界都跑过。 世界对于她来说,早已没有了新鲜感。 但对象是秦立衍,意义就变得大不同。 她很憧憬这次的旅游,对秦立衍说她想去马尔代夫。 那里是情侣度假的圣地,是个好去处。 秦立衍搂着她,调侃道:“乔老板,看来你想提前去看看我们将来的蜜月圣地。” “晕,我什么向你暗示过我要跟你结婚啦?”乔唯反驳。 “说真的,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秦立衍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变得认真起来。 乔唯摇头,有些茫然地说:“不知道,这件事看感觉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现在感觉不对。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因为就在她和秦立衍计划去马尔代夫度假的前一天,已经人间蒸发一年零三个月的郝诗语,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第122章 学长变聋子 当时乔唯正在打水,一边还和客户讲着电话,郝诗语就那样赤条条地出现在她面前。 “砰!”刚打好水的杯子,一下就掉到了地上,玻璃碎片一片狼藉,接近100度的热水也溅到乔唯白嫩的小腿上,让她的小腿起了红潮。 明明很痛,但她浑然不觉。 “乔老板……”客户也听到了她这边的动静,在电话那边不安地唤着她。 但是乔唯好像听不见似的,握着手机,大步朝郝诗语迈去。 她握住了郝诗语的手臂。 是真实的触感,真的不是幻觉。 乔唯顿时就热泪盈眶,“郝诗语,这一年多来,你和学长去哪儿了?” 郝诗语的眼睛里有浓浓的悲伤,像一个漩涡,好像能把人都吸附进去。 乔唯心头涌起很强烈的不安,“学长呢?” 郝诗语沉默了很久,直到乔唯以为她是变哑巴的时候,她才缓缓出声:“我带你去见他吧。” 说完,郝诗语就转身,走了。 乔唯的情绪澎湃不已,她交待晓静好好看守工作室,然后就疾步跟上了郝诗语的脚步。 郝诗语开了车过来。 乔唯不顾一切地坐上了副驾驶座。 或者这只是郝诗语想坑她的阴谋诡计,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要有杨宇凡的一丝线索,她都不愿意放过。 郝诗语沉默地发动了引擎。 车子朝杨宇凡的公寓而去,乔唯隐隐约约觉得。这次杨宇凡是真的回来了。 她情不自禁地问道:“这一年你们去哪里了?” 郝诗语沉默片刻:“一个岛屿。” “郝诗语,你老实告诉我,学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虽然是回来了,但乔唯总觉得有某种不乐观的情况正在发生。 郝诗语的语气是心如死灰一样的:“他失聪了。” “什么?”郝诗语的话一下子就冲散了乔唯心中的雀跃欢喜,她变得忧心仲仲起来,“怎么会这样?” “突发性的。”郝诗语的声音还是像死水一样平静无波。 但其中弥漫着浓浓的悲伤,让乔唯觉得窒息一样痛苦。 车子最终停在了杨宇凡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郝诗语把车子停好后,一言不发地下车。 乔唯生怕跟丢她,也连忙跟上她的脚步。 坐电梯到了杨宇凡公寓所在的楼层,从电梯里出来后,还未到杨宇凡的家门前,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杂音。 怎么说呢? 摔东西的声音混杂着他怒吼的声音。 他的心情似乎非常糟糕。 乔唯的心猛地一沉,不安地看着旁边的郝诗语,难道她说的是事实? 学长一直都是心高气傲,自尊心强烈,并且颇有抱负的人,如今突然失聪,这个打击对他肯定不是一般地大。 如果是自己。乔唯心想,肯定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正思索着,郝诗语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淡淡地看着乔唯:“乔唯,希望你跟他好好聊聊。” “郝诗语,你老实告诉我,学长他为什么会突然失聪?”乔唯激动地问她。 “真的只是突然的。” 郝诗语的表情异常平静,目光很坦诚,没有一点心虚,只有无尽的悲伤。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会突然失聪呢?” 郝诗语的脸上写满了歉意,似乎对当初把杨宇凡拐走的事实感到很后悔。 但再怎么后悔,一切都于事无补了。 乔唯咬牙切齿地说:“郝诗语,我恨你。” 郝诗语难得没有反驳,她只是平静地开了门。 随着门的打开,乔唯看到了蓬头垢面的杨宇凡,他一脚就踹向面前的柜子,柜子上的玻璃花瓶应声而倒,全碎了。 一地的狼藉,如同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乔唯和郝诗语进来的动静,都没能惊动杨宇凡。 他还在继续砸东西。 直到乔唯走到他面前,才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杨宇凡看到她的时候,瞳孔猛然一缩,继而定定地看着那个这一年多来心心念念,念念不忘的人。 她的唇形动了动,他听不见她说了什么,只看到她的眼泪一下子就倾泄而出。 那副梨花带雨的样子,让杨宇凡的心一下子就剧烈地疼了起来。 他情不自禁地抚上她的脸颊,触感还是记忆中的白嫩,眼泪一下子就涌上他的眼眶。 “乔唯,真的是你吗?”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他张开双臂,紧紧地把她拥进怀里。 “学长!” 一年多来的思念,在此刻像洪水破堤坝一样倾泄而出,乔唯也紧紧地抱住了杨宇凡。 用这样的方式与他互诉衷肠。 郝诗语在旁边看着他们,心中又酸涩又忌妒。 但再忌妒也没有办法,目前只有乔唯才能安抚杨宇凡的烦躁和惆怅。 郝诗语这样想着,又默默地把眼泪忍了回去。 然后,她悄无声息地离开。 乔唯缓缓地推开了杨宇凡。 她看着杨宇凡那张憔悴的脸,感到心就像被鞭子抽一样很疼。 “学长……”喊出他的名字时,乔唯突然意识到他现在听不见。 于是低头从包包里取出一个笔记本,快速地笔记本上面写下一行字:学长,你肚子饿了吗?想吃什么? 现在已经是午餐时间。 而且这里,已经被他弄得一团糟的地方,真的不适合好好聊天。 杨宇凡看到那一行字的时候,嘴角微微扬起,眉宇间有淡淡的喜色,对乔唯说了两个字:“徐记。” 徐记曾经是他们最喜欢去的私房菜馆。 在那里,有很多美好的回忆。 乔唯百感交集,快速地在本子上写下一句话:我们现在就去。 杨宇凡嘴角上的笑容更深,说:“我先去换套衣服。” 杨宇凡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是刚才那副蓬头垢面的样子。 现在的他,俨然就是以前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胡子剔得一干二净。穿上西装帅气笔挺,虽然皮肤比一年前黑了不少,气质也更沧桑了一些,但依然难掩他的光芒。 现在的杨宇凡,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帅哥。 用网络话怎么说来着,行走的春,药。 只可惜,他已经失聪了,乔唯想到这个事实。顿时痛苦不已。 学长这一年来真的太遭罪了,不但被郝诗语掳走,而且一回来就失聪了。 杨宇凡的车还在这里,他开车的姿势也和以前一样熟练,丝毫没有受这一年幽闭的影响。 一路上,乔唯都盯着他的侧脸看。 她真的很想知道,他这一年来发生了什么事。 但现在他开着车,肯定是不适合交流的时候。 所以她沉默。 杨宇凡刚回来,心情也是很复杂的。他也似乎在思索什么,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车厢里的气氛在相对的安静下,显得有些压抑,这种压抑让他们的心情都很沉重。 终于了徐记,杨宇凡把车子停好后,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对乔唯说:“进去吧。” 乔唯默默地解开安全带,随他一起进去。 他朝着他们曾经最喜欢坐的那个窗口的位置而去。 他记得乔唯最喜欢坐在这里,托腮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艺术家都很好静,很爱观察生活,也很天马行空,每次他都觉得这样的她很美。 但现在,乔唯没有作那样的动作。 从一坐下来,到点了菜后,她都脸色凝重地看着自己,那双翦水秋瞳里似乎有满腔的话要对他说。 服务员下去后,杨宇凡朝她扯了扯嘴角,主动打开了匣子:“想知道我一年来发生了什么事吧?” 确是如此没错。乔唯用力地朝他点头。 杨宇凡不急不徐地喝了一口茶,然后抬眸,看着乔唯,终于把这一年来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一年前,他被郝诗语掳走,在一个孤岛里孤独寂寞地生存了一年多。 每一天,他都试图想办法逃出去。 但孤岛上本来就很少船只行过,很难遇得上,就算偶尔遇上一两艘,也很难说服别人带自己离开。 郝诗语经常想方设法引诱自己,但杨宇凡对她恶心透顶,自然是不屑碰她的,也从来没有让她得逞过。 有一天他起床后,突然发现自己听不见了,外界的一切动静都消失了,就连郝诗语对他说的话,他都听不见了。 他的心情开始越来越烦躁,经常砸东西,有时甚至会把郝诗语砸伤。 郝诗语一开始以为他是想骗她,直到他的心情越来越恶劣,她不得不相信了这个事实。 她这才拿起了一直藏得紧紧的手机,让人过来把他们接回去。 回到S市后,郝诗语第一时间带杨宇凡去医院检查他听力的情况,结果真的像他们所猜测的没有错。 杨宇凡真的失聪了。 医生说原因不明,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劝患者看开点。 杨宇凡问医生能不能换耳膜,医生说有些突然失聪者的听力会突然恢复,先别着急,看看情况再说。 但被确诊后一天一天过去,杨宇凡的听力仍然没有任何好转,他的心情越来越烦躁,经常动不动就砸东西,以此发泄内心的苦闷。 听完杨宇凡的叙述,乔唯感到唏嘘不已。 没想到郝诗语为了占据杨宇凡的心,竟然用了如此极端的方式把杨宇凡绑在她身边。 按照吸引力定律来说,心情糟糕的时候是很容易吸引不好的事物到自己身边来的。 如果杨宇凡当初没有为了保住她,而跟郝诗语结婚,那他是不是根本就不会发生今天的悲剧? 乔唯的心真的内疚死了。 早知道,一年前她就应该勇敢一点,去自首。 她愁肠百结地本子上写下三个字:对不起。 “这不关你的事,一切都是郝诗语那个贱人害的。” 杨宇凡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的,他眼里的仇恨几乎能杀人,看得乔唯也是心惊肉跳的。 杨宇凡在她心中,一直都是斯文儒雅的翩翩公子形象,他的脾气很好。很少会对人发脾气。 她认识杨宇凡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在杨宇凡的眼里看到那么深的仇恨。 乔唯也非常恨郝诗语。 但现在不是发泄这些的时候,她低头,在本子上写下了一句话: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恢复听力,学长,需要我告诉你的家人吗? 杨宇凡犹豫片刻,点头。 刚回来的时候,他没有勇气告诉家人。 但现在有乔唯在身边,他莫名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 他又有了重新面对家人的勇气。 乔唯又写:他们都很担心,要我现在通知他们过来吗? 杨宇凡和他们的心情是一样的,也非常想念他的家人。 家人的脸孔在他脑海里划过的时候,他的眼里立即涌起了一层水雾,情不自禁地说道:“我也想他们的。”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乔唯见他如此伤心,心一下子就软了,她情不自禁地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发了一条微信给杨宇凡的大姐:姐。宇凡回来了,你们过来看看他吧。 她没有先告诉他们杨宇凡失聪明的事,就怕影响了他们的心情,如果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可就不好了。 一会儿后,乔唯接到了杨宇凡大姐的回复:真的? 乔唯回:真的。 杨宇凡大姐:我们马上过去。 乔唯:嗯,我们等着你们。 乔唯把手机递给杨宇凡,让他看她和他大姐的聊天记录,杨宇凡神情激动又有些悲伤。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黯然地垂下眼帘。 乔唯知道他的所思所想。在本子上写下一句话:你别担心了,他们一定有办法治好你的。 他无非就是怕自己家人得知自己失聪的事实,陪着他一起伤心难过。 杨宇凡以前一直都是很乐观的人,或者那只是因为打击对他还不够大,这次打击是身体上的打击,真的是彻底击垮了他的信心。那种身体上的痛苦,真的只有当事人才明白。 所以这次怎么也乐观不起来。 这个时候有电话打了进来。 乔唯低头一看,是秦立衍打来的。 乔唯看着杨宇凡,神情有些复杂。最终还是接了起来:“喂?” “乔老板,快到午饭时间了,想吃什么?”秦立衍的语气宠溺。 “我现在在外面,等我回去再联系你。”乔唯不想和他解释太多。 这种事情在电话里实在是很难解释得清楚。 “你在见客户吗?”秦立衍的声音沉下来,没有了刚才的欣喜。 “我等一下再回你电话。” 说完,乔唯不给他回复的机会,直接挂了。 挂完后,她再度看向杨宇凡,杨宇凡用讳莫如深的眼神看着她:“秦立衍打来的?” 他在孤岛里生存了一年多,智商一点没降低。 乔唯觉得很抱歉,难为情地点头。 杨宇凡的眸子瞬间染上悲伤,语气中带着酸意:“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乔唯觉得很难受,忐忑地在纸上写道:三个月前。 杨宇凡看了看她清秀却飞扬的字体,明明知道她三个月前才选择别的男人,不算对不起自己,但胸口仍然酸涩得不行。 乔唯啊,我为了你才和郝诗语结婚,为了你才忍受了这一年多的痛苦,最终你却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 这个事实冲淡了杨宇凡与她重逢的所有喜悦。 接下来的午餐时间,他再也没有了心情。 即使餐桌上摆满了许多他爱吃的菜,即使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但他仍然心事重重。 乔唯也是坐立不安。 她能感觉得出来,杨宇凡对自己和秦立衍在一起的耿耿于怀。 吃完了饭,杨宇凡问乔唯要去哪里。 乔唯说回工作室吧。 杨宇凡点点头,说:“也好,我也想去看看。” 乔唯当然不会拒绝,笑着写下了两个字:走吧。 乔唯没有想到。回到工作室后,他们竟然碰上了赖在她工作室里,翘起二郎腿悠闲喝茶的秦立衍。 秦立衍看到乔唯和杨宇凡的时候,脸色像调色盘一样丰富多彩,又如乌云一样变幻莫测。 他缓缓地,带着压迫的气息朝他们走来,盯着杨宇凡,明明目光很冷,可是却笑了出来:“杨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乔唯紧张地看着杨宇凡,只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应该是听不见秦立衍在说什么。 她立即向秦立衍解释道:“他听不见了。” 秦立衍的目光猛然看向乔唯,见乔唯一副坦荡荡的样子,又见杨宇凡脸上没什么表情反应的样子,微眯起眼:“真的?” 乔唯扯出一抹苍凉悲伤的笑容:“我有必要骗你吗?” 秦立衍的表情渐渐地,渐渐地沉了下去:“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 对秦立衍说完这句话后,乔唯低下头在本子上写了一句话:进去坐坐吧。 然后递到杨宇凡面前,让他看。 杨宇凡看了之后,一脸淡漠地说:“不了,我先回去了。” 他的车子离去后,刮起一阵喧嚣的尘土。 乔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手腕猛然被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拽住。发 秦立衍把她拖到工作室外面,把她抵在在车身上,“乔唯,你该不会是因为他聋了就要到他的身边去吧?” 他是紧张的,害怕的,仿佛真的怕会失去她。 乔唯在思考着怎么说的时候,秦立衍吼她:“说话啊你,你是不是真的考虑好了要离开我?” 吼完后,他的目光已经变得猩红。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他第一次向她发脾气。 乔唯见他这样,自己也并不好受。 正想说话,秦立衍突然张开双臂,把她搂在怀里。 紧紧地,密不透风,几乎要把她身上的骨头都压断。 乔唯快要呼吸不过来,脸色变紫的时候,听见他说:“就算你有这个心,我也不会让你离开你的,乔唯,你给我听清楚,这辈子你只能嫁给我。” 乔唯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只能捶打他的后背,给他一些警示。 秦立衍终于放开她。 得到氧气的补充,她大口地喘气。秦立衍在旁边不停地说:“没事吧?” 乔唯翻了他一个白眼,断断续续地说:“差点缺氧而死。” 秦立衍噗嗤一声笑了。 “还笑?”乔唯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秦立衍笑得更加灿烂了,“乔小唯,你既然有心情和我调侃,那就说明你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是你自己误会我。”她抱怨。 秦立衍突然捧起她的脸,狠狠亲下去。 亲够了之后才放开她,看着她嫣经的小脸,他心情大好地说:“我以后不会再误会你了。” “最好是这样。” 秦立衍张开双臂,再度把乔唯抱在怀里,低头在她脖窝里吸着她身上的清新气息,一遍又一遍呢喃地唤着她的名字:“小唯,小唯……” 乔唯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向上扬起,心里很甜。 她轻轻地推开他,对他说:“虽然我不会离开你,但我肯定会花一些时间在学长身上的,希望你别介意的。” “那你必须向我保证,不能离开我!” “嗯。” 乔唯刚应了一声。整个人就被秦立衍抱了起来。 他兴奋地抱着她在原地转圈,耳边充斥着他兴高采烈的欢呼声。 …… 杨宇凡的事直接影响了乔唯和秦立衍去马尔代夫度假的计划。 杨宇凡的家人知道杨宇凡失聪后,个个都愁眉苦脸心事重重,他们欲把他接回B市的杨家。 但杨宇凡不知道为什么,却拒绝了。 他只是要他们帮他处理一件事,那就是和郝诗语离婚。 郝诗语早已爱杨宇凡入骨,别说现在的杨宇凡只是失聪,就算他看不见了,她也不想离开他。 她自然不愿意。 杨夫人对她疾言厉色,把自己儿子会突然失聪的一切责怪都怪罪到她头上,气势汹汹地把她赶出杨宇凡的公寓,并换了锁。 此后,杨家人全力着手处理杨宇凡和郝诗语离婚的事,并把她告上法庭,当然是她曾经拐走杨宇凡的事。 但郝诗语的背景也很强大,再加上这种事的程度不算特别严重,最终郝诗语成功地逃过了法律的制裁。 但所幸,杨宇凡最终和她脱离了夫妻关系。 一切事过境迁后,杨夫人来找乔唯。 在乔唯工作室附近的一所咖啡厅里,乔唯与杨夫人面对面而坐。 杨夫人先对乔唯表达感谢:“乔唯,谢谢你这段日子为宇凡所做的一切努力,辛苦你了。” 杨宇凡和郝诗语打官司的时候,乔唯也出了不少力。 乔唯谦虚地说:“杨夫人,学长当初是因为我才跟郝诗语结婚的,我为他出点力是应该的,您不必跟我这么客气。” 杨夫人笑了笑,然后说:“乔唯,现在宇凡的心情很不好,如果你有时间的话,不知道能不能经常过去看看他,开解开解他?” 杨夫人的眼神意味深长,似乎藏着某种深意。 乔唯的心微微地沉了下去。 她隐隐约约觉得,杨夫人的目的,似乎不那么单纯。 ☆、第123章 共度良宵 乔唯心想,有没有可能,杨夫人想撮合她和杨宇凡。 不过,杨夫人不都知道自己现在和秦立衍在一起了吗? 而且,她凭什么觉得自己会离开秦立衍? “乔唯,你在想什么?”杨夫人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没什么。”乔唯收起杂乱的思绪,若无其事地冲她笑。 “哎,看见宇凡天天闷闷不乐,没事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这个当妈的,是真的很心痛……” 杨夫人开始打起了同情牌。 乔唯是知道她的意图的,但学长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她的确是有责任的。 她真的做不到对学长视而不见。 除非学长有一天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想到这里,乔唯便下定了决心,对杨夫人说:“好的,有空我会常常过去看看的。” 杨夫人顿时笑逐颜开,鱼尾纹舒展开来,却使她看起来充满了活力,“乔唯,你真是个懂事的孩子,那我先替宇凡谢谢你了。” “不必客气。”乔唯也彬彬有礼。 “那今天晚上,你到我们家去吧!”杨夫人立即顺着杆子往上爬,“我给你烧好吃的,你喜欢吃什么?” 盛情难却,更何况乔唯有好几天没去杨宇凡那里看过了,挺担心杨宇凡的,于是对杨夫人说:“我不挑食的,随便什么都可以。” “好好好,我烧的菜可是一流的,乔唯,你一定会喜欢的。”杨夫人眉飞色舞,笑得合不拢嘴。 …… 傍晚,乔唯正在工作室里画画的时候。接到秦立衍打来的电话。 秦立衍告诉她,晚上他要应酬,就不陪她吃晚饭了。 乔唯说她要去杨家。 秦立衍语气顿时不悦:“你去杨家干什么?” “杨夫人说学长最近的情绪很低落,我挺不放心他的,想过去看看他。”乔唯直截了当地说。 “他们家那么多人,哪轮得到你去关心啊?能不能不去?”说到最后,秦立衍的语气很软,像个孩子一样哀求她。 乔唯的心瞬间变得很软,可是她已经答应杨夫人了,而且她真的挺想去看看杨宇凡。 “你说过的,你不会过度干涉这些的!”没办法,只能撒娇了。 “我TM是因为太在乎你了,乔小唯,你到底明不明白?” 撒娇没用,反而让他更加恼火。 “是是是,我都知道,秦大少,你能不能平息一下心情,好好地听我说?我只是去看看学长而已,又不会和他做什么?再者,你是不相信学长,还是我?” “当然是他!”他没有好的语气。 “学长根本就不是那么卑劣的人。” “你还敢顶嘴!”秦立衍气势汹汹。把霸道总裁的形象诠释得淋漓尽致,“不准你为他说话。” 乔唯的心情也莫名变得烦躁:“秦立衍,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从我上大学后,学长就一直很照顾我,我真的没有办法做到对他视而不见。还有,别说我们现在还没有复婚,就算真的结婚了,我也希望能够给彼此一些空间。你自己好好想想,就这样吧!” 说完,乔唯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她和秦立衍明明经历了那么多事,为什么还是会为了一些小事吵架? 其实这真的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但她已不是四年前的乔唯,以前秦立衍对她发脾气,她只能忍气吞声。 四年后的现在,她也变成了一个有脾气的人,人的性格本来就会随经历,环境而变化,这无可厚非。 她真的很不喜欢秦立衍身上的这种大男人主义,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吼她。 人的脾气差,其实都是因为自私,只顾自己的感受。 就在乔唯独自生着闷气的时候,杨夫人的电话打了进来。 乔唯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接了电话:“你好,杨夫人。” 杨夫人的语气很好:“乔唯,我现在已经开始做晚饭了,等会儿我让凡儿去接你,你是在工作室吧?” 乔唯受宠若惊:“不用了,我自己有车,我能自己过去。” 说真,杨夫人突然变得这么热情,真让她不习惯。 “反正凡儿也没事,乔唯,他成天待在家里,你就让他出去走走,”杨夫人又打起了同情牌,“你都不知道,他今天在家睡了整整一天,再这样下去,我真怕他迟早得抑郁症。” “杨夫人,我只是担心学长听不见,害怕他开车会出意外。” “没事的,他的助听器已经配对成功了,前两天换上了。” 似乎生怕她会拒绝,杨夫人说:“先这样吧,乔唯,我忙去了。” 接着,乔唯听到了电话断线的嘟嘟声。无语。 挂了电话后,乔唯陷入沉思。 杨夫人的意图越来越明显,她怕这样发展下来,事情会朝着不可思议的方向走。 这时,晓静朝她走来,把一杯咖啡递给她。 乔唯心里顿时有了主意,接过咖啡,对晓静说:“晓静,今天陪我到你杨大哥家吃饭。” “可是杨夫人并没有请我……” “没事的,她不会怪你,你杨大哥更不会怪你。” “可是……”晓静还是很犹豫纠结,“不太好吧。”她脸皮很薄。 乔唯扯了一个借口:“杨夫人说喜欢人多热闹,而且她今晚做了很多菜……” 晓静这个小胖妹向来都好吃,听到最后一句,她开始心驰神往。 乔唯再加一把火:“你杨大哥说过,他母亲的手艺是倍儿棒的,你要不去,就真的是太可惜了。” “我去!” 晓静终于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缴械投降。 乔唯笑得格外灿烂。 20分钟后,杨宇凡到达工作室。 乔唯看到他的耳朵上。确实戴着一个助听器。 杨宇凡也察觉到她的动作,对她说:“我现在能听见了。” 乔唯很开心,然后对他说,学长,我觉得让晓静一个人在家挺无聊,不如让她一起跟去吧? 杨宇凡向来都不会拒绝乔唯,而且他也明白自己的母亲虽然有意撮合自己和乔唯,但乔唯已经是名花有主的人,更何况现在的自己也配不上乔唯,他真心不敢对乔唯有什么非分之想。 只要能经常看到她,他就觉得心满意足了。这也是他不愿意回B市的原因。 他怕扫了乔唯的兴。只能说:“当然要一起。” 乔唯立即回头冲晓静说:“晓静,走吧。” 她眉眼飞扬,掩饰不住一脸欣喜。 杨宇凡心想,只怕乔唯也知道自己母亲的意图了,所以才要捎上晓静。 到了杨家后,杨夫人看到不请自来的晓静,心情有些许低落。 但她当然不会赶人,只能虚情假意地对晓静说:“晓静,快请坐吧,以后没事儿,多和乔唯来我们家走走。” 晓静这孩子单纯。格外受宠若惊,“谢谢阿姨。” 一顿饭下来,杨夫人时不时地打量杨宇凡和乔唯之间的互动。 他们坐在一起,偶尔会说上几句悄悄话,看起来挺有默契的。 尤其是自己的儿子,那紧锁的眉宇间好久都没有松开过,笑容也时常浮现在他脸上。 有哪个做父母的,会不希望自己儿女好?杨夫人现在真的什么都不求,只希望自己的儿子开开心心的。 为了这个目标,她不介意做一个坏人,把乔唯从秦立衍身边抢过来。 想到这里,杨夫人给自己儿子和乔唯各倒了一杯酒。 是威士忌的,浓度很高。 杨夫人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却把理由说得冠冕堂皇:“凡儿,今儿高兴,妈准许你喝酒。乔唯,你也喝吧,我们大家都喝。” 接下来,她又给她,老伴,还有晓静三个人都倒了酒。 杨宇凡喝完后,杨夫人立即给他满上。 乔唯向来酒量浅。她不怎么喝,虽然杨夫人一直劝她,最后她说:“不了,我还要开车。” 杨夫人见她拒绝的意思明显,这才悻悻然地打消了想灌醉她的念头。 吃完饭后,杨夫人对老伴说要去楼下的铺子买些点心回来,老伴一时不明白她的意思,只说家里大把点心。 杨夫人向他使了一个眼色,“那些点心放久了,不好吃,我得去给乔唯买些新鲜的回来。” 又问乔唯:“乔唯,我听宇凡说你喜欢蛋挞,是吧?” 乔唯觉得挺麻烦的,而且刚吃饱真没什么胃口,她连忙说:“阿姨,真不用了,我这会儿还饱着呢。” “没事,我吃得太饱了,想下去散散步,促进一下消化,我还要买些其它的生活用品。”杨夫人对乔唯说完前半句,又对晓静说,“晓静,不然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乔唯和杨宇凡顿时明白了,杨夫人这是给他们制造独处的机会。 偏偏晓静还是个二愣子,杨夫人一叫,她立即屁颠屁颠地跟上去了。 随着门砰的一声地被关起,屋子里也陷入了寂静当中。 杨宇凡和乔唯都有些尴尬。 最终还是杨宇凡打破沉默说:“屋里热,我们去露台透透风吧。” 盛情难却,乔唯只能点头答应。 两人趴在露台的栏杆上,吹着夜晚凉爽的微风,压抑的心情渐渐地舒解了一些。 乔唯说:“学长,现在你配了助听器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他的花雨杂志,现在是他大哥帮忙管理,没有落入外人手里,这是值得庆幸的事。 他随时都可以回去管理。 就怕,他的自尊心受不了。 杨宇凡苦涩地摇摇头:“以我现在的情况,就算真的回去了,花雨杂志也未必能管理得好,总会有人嫌弃我是个聋子。” 杨宇凡态度虽然不太乐观,但所说的话却无可厚非。 更何况,他的行业是时刻都被媒体盯着的行业,芝麻大的事情都会被媒体拿来说,到时,只怕会更加刺激杨宇凡,让他更加心灰意冷。 乔唯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话才能安慰他,只能默默地看着他。 乔唯那充满同情和怜悯的眼神就像一个漩涡,深深地把杨宇凡吸附进去,让他的感情变得无法自拔起来。 更何况,刚才杨夫人让他喝了很多酒,威士忌的浓度很高,他有些醉。 看着乔唯这样温柔的眼神,他胸口一热,情不自禁地用手捧起她的脸。深情地凝视着她:“小唯……” 他多想说,你能不能回来我身边? 这样的姿势太过暧昧,乔唯心理上产生排斥,脑子一热,立即恼羞怒地推开他,“我想回去了。” 说完,就快步走了。 杨宇凡彻底清醒过来,清醒过来后,他挥起拳头,气愤地砸向栏杆坚实的墙壁。 …… 一路上,乔唯想着杨宇凡刚才那个暧昧的姿势,思绪很凌乱。 她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如何与杨宇凡相处。 老死不相往来是不可能的。 但像刚才那样独处,她再也不敢了。 唉,做人真难。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九点多。 乔唯刚从电梯里就出来,就看到自己家门前有一个高大的身影。 正是秦立衍无疑。 秦立衍看到乔唯的时候,俊脸上扬起灿烂的笑靥,然后飞蛾扑火一样扑过来,紧紧地把她搂住,低头埋于她的颈容,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清新气息:“亲爱的,你总算回来了。知道我等你多久了吗?” 乔唯听着这话,心情五味杂陈,推开他,仰头看着他,话里带着一点埋怨:“你来干什么?” 秦立衍握住她的小手,放在他的唇边啃。 乔唯有些恼,抽回自己的手,“你能不能正经点?” “面对你,我怎么正经得起来?”秦立衍把痞子的本色发挥得淋漓尽致。 乔唯晕,不想理他,迈开步伐。准备回屋的时候,秦立衍把她的手臂拉住,“好啦,我向你道歉。” 乔唯心头涌起一丝欣喜,半晌,故意刁难他,“你也会觉得自己有错的时候?” “怎么没有?从你生气不理后,我可是内疚到现在,我已经在这里等你一个小时了,乔唯,我知道自己错了。你原谅我好吗?” 乔唯看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的秦立衍,突然百感交集。 在他们还是夫妻的时候,他们也会经常吵架。 但那时候的他很傲娇,很少会主动低头,而且经常都是给她一颗糖后不久又会给她一巴掌。 四年过去,她变了不少。 他也为她改变了很多。 顿了顿,乔唯问:“那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我不应该吼你。”秦立衍见她脸色好看一些,紧张的心情才放松了一些。 “还有呢?” “还有?不就是这个吗?” “看来你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乔唯有些失望,“你还是回去面避思过吧,等你考虑好了再来找我。” 乔唯说着就要走,秦立衍一下子把她拉住,“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一定改!” 那样的热切,那样的低声下气,让乔唯震撼到了,让她的心瞬间便软了下来。 “只是你觉得不合理的,我发誓一定都改。乔唯,为了你,我连命都能不要,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人家都说,看一个人爱不爱你,就看他愿不愿意为你改变。 乔唯的嘴唇动了动,半晌才说:“我说过,要给彼此一些空间的。” 秦立衍顿时恍然大悟,紧紧握住她的小手,激动地说:“我明白了,乔唯,只要你不离开我,以后这些事都好商量。” “真的?” 秦立衍笑逐颜开,捧起她的脸,狠狠地亲下去。 乔唯推开他,“这里有摄像头。” “不管!” 说完,秦立衍就把她抵在墙上,对她进行疯狂的掠夺。 直吻得她的嘴唇都肿了。他才肯放开她。 看着她的丑样,他心情大好哈哈大笑。 乔唯恼他:“还好意思笑,都是你害的啦!” 秦立衍拉起她的手:“走吧,我们去吃夜宵。” “可是我很饱耶!” “那陪我吃行不行?”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就像一个漩涡一样,深深地把乔唯吸附进去。 她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怔怔地说:“好。” 不战而屈人兵。这男人的颜值就是他最大的武器。 秦立衍带乔唯去了一家高级五星级饭店。 可能是因为心情好了,他大快朵颐。 乔唯食量本来就小,刚才在杨家又吃了饭和点心,这会儿真的是一点都不饿。 她全程都是在旁边看着,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大快朵颐的样子,她觉得很幸福。 这种幸福,简直比自己品尝美食还幸福。 秦立衍突然搂着她,她不明所以,“你又在发什么疯?”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秦立衍已经把手机拿出来了,打开相机,要拍照的意思。 乔唯晕:“你不是不喜欢做这种事吗?” “只要对象是你,无论做什么我都喜欢。” 秦立衍的嘴唇贴上乔唯的脸,然后用摄像头拍下这个画面。 然后,万年不发朋友圈的他,竟然把这张照片发了上去,并附上一行字:良辰美景,佳人相随,夫复何求? 弄得特文艺,乔唯鄙夷:“你抽风了?” 他给她一个邪邪的笑,“难道你不觉得应该纪念一下?” “问题是,你从来不发朋友圈!” “我刚才说了,只要对象是你,我什么事都喜欢。” 一句话堵得乔唯无言以对。 秦立衍其实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他和杨宇凡互加了微信,只要杨宇凡打开微信,就一定能看得到他发的朋友圈。 吃完之后,秦立衍说自己很饱,要去散一下步。 这个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乔唯是每天都要求自己在11点之前入睡的人,不过体谅他刚才吃了那么多,胃肯定不好受,于是只能牺牲自己的睡眠时间陪他一起散步。 其实这种时光挺美好的。 人之所以拼命工作,努力赚钱,为的不都是享受生活吗? 散完步后,秦立衍把乔唯送回她的公寓。 丫的,他竟然不想走了。 他不断地说自己还很饱,坐在沙发就不想动了,乔唯怎么赶也赶不走。 没办法,时间已经不早了,乔唯只好先去洗澡。 等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秦立衍在她的房间翻她的衣柜,似乎在挑衣服。 “你干嘛?” 听到声音,秦立衍回头,特别淡定地看着她,还把话说得理直气壮:“我想看看,你这里有没有适合我穿的衣服。” “你……” 这是要在这里过夜的节奏? 乔唯顿时变得紧张起来,脸色泛红,“我的衣服怎么可能适合你穿?你还是回去吧!” 秦立衍走过来。抱住她纤细的腰身,星眸点缀着点点笑意,反问道:“乔唯,我们已经交往三个月了,你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他的目光像火一样炙烈,几乎能把一切都燃烧怠尽。 这句话里暗示的意思,但凡是个智力正常的成年人,都一定能明白。 乔唯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羞怯地别开了脸。 秦立衍对着她的耳朵吹气,像电流一样流过她的身体,让她的身体猛地一个颤栗,“乔唯,能给我一些,你也爱我的表现吗?” 乔唯缓缓地转过脸来看着他。 他神色热切,其中又蕴含着几缕不确定。 她的沉默,让他更加不安:“你是不是,不爱我?” 乔唯定定地看着他,下意识地摇头:“不是……” 话音刚落,她的唇就被秦立衍的吻住了。 他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其实她想说,这件事真的可以挑一个适合的良辰美景。 但他显然已经没有耐心再等,或者说他害怕再等下去会产生变数,所以才想要迫不及待地占据她的身体。 他的攻势特别凶猛。完全让她招架不住,也无力抗拒。 四年了,整整四年了,乔唯这副从未有人访问过的身体,在他的撩拨下,终于像燎原野火一样被点燃了,再也不想反抗,只愿与他一起醉生梦死。 他在占有她的身体时,一遍又一遍地说他爱她。 乔唯相信那是真的。 今晚,夜很长…… …………………………………… 两天后,杨夫人光临乔唯的工作室。 乔唯其实很忙,手头上的工作还有很多,但基于礼貌,还是抽出时间给杨夫人。 她给杨夫人沏了茶,杨夫人神情悲凄地告诉她,杨宇凡出事了。 乔唯心头陡然变得不安:“出什么事了?” ☆、第124章 一起公平竞争乔唯 杨夫人立即哭了。 两行清行沿着她那张保养得极好的光洁的脸滚滚而下。 虽然她到了一定的年纪,但这样的哭相,仍然十分惹人怜惜。 “宇凡他留下一封信,就走了。” “走了?走去哪里?”乔唯十分着急担忧。 她的声线忍不住拔高,在安静的工作室格外明显,引起了不小的动静,晓静听到她的话之后,连忙走了过来看热闹。 杨夫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不知道,他只说他想出去散散心,乔唯,他手机都关机了,我怎么打也打不通,我真的很担心他。” 杨夫人的担忧之情溢于言表,不像是假的。 乔唯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走到办公桌上,拿起手机,给杨宇凡打了一个电话。 真的像杨夫人所说,他手机关机了。 这一刻,乔唯的内心是崩溃的,握着手机,又折了回来,问杨夫人:“杨夫人,您派人去找他了吗?” “派了,”杨夫人抹了一把眼泪,继续伤心地说,“可是天地之大,我们上哪儿找他?” 这话说得倒是无可厚非。 杨夫人缓缓地站了起来,与乔唯面对面,哀求道:“乔唯,你能不能出去帮我找找他?我的意思是说,他可能去你们以前谈恋爱的时候经常的地方。” 是的,这是很有可能会发生的事,乔唯当然义不容辞。对杨夫人说:“好,我出去找找看,杨夫人,您就安心地在家等我的好消息吧。” 杨夫人激动地握住了乔唯的手:“谢谢你,乔唯。” “不必客气,那我现在走了。” “嗯,路上小心。” 乔唯在离去之前,叮嘱晓静好好看店。 乔唯即刻就发动引擎,去寻找杨宇凡。 但是天公不作美,今天变得格外不顺利。 因为半个小时后,天空竟然下起了大雨。 即使如此,乔唯还是不辞劳苦地去寻找杨宇凡。 每一个以前她和杨宇凡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喜欢去的地方,她都去找过。 很快就到了天黑,杨宇凡还是没有被她找到。 现在下这么大雨,他又自己一个人,乔唯非常担心他。 随着天色越来越黑,她也精疲力尽了,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开车回家。 回到家后,她看到守在他家里的秦立衍。 秦立衍一看到她,就两眼放光。像飞蛾扑火一样扑过来,“乔唯,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说完这句话后,秦立衍就张开双臂,紧紧地,紧紧地把乔唯搂进怀里。 其实乔唯身上的衣服已经很湿了,但他一点都不嫌弃,反而在她耳边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乔唯去浴室洗了一个长长的热水澡。 用毛巾擦着湿头发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在她房间里环抱着双臂,踱来踱去的秦立衍。 他的心情也很烦躁,应该也是为了杨宇凡的事。 察觉到乔唯的靠近,他猛地看向乔唯,乔唯站在他的不远处,忧伤地看着他。 那幽怨的眼神,似有万千心事萦绕。 秦立衍的心一阵疼意,迈开步伐,朝她走去,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我帮你吹头发吧!” 乔唯不说话。 沉重的心情让她难以开口。 她只是任由秦立衍把她拉到床边,然后拿起吹风机帮她吹头发。 吹完头发后,她疲惫地对秦立衍说:“我想睡觉了。” 秦立衍把吹风机放好后,蹲在床边,仰头热切地看着她:“乔唯,杨宇凡一定会没事的,他是个成年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提起则好,一提起乔唯就伤心不已:“现在外面下这么大雨,他却一个人在外面,我真的很怕他会出什么意外。” 乔唯的感觉秦立衍也感同身受。 他轻轻地张开双臂,搂住乔唯,耐心地安抚道:“不会的,杨兄是个很聪明的人,花雨杂志被他做得那么好,足以说明他的足智多谋,他一定不会让自己陷入困境的。好啦,别想太多,好好睡一觉,说不定明天一早,杨兄就回来了。” 尽管秦立衍这样安慰乔唯,但乔唯还是一整晚都没有睡好,因为大雨下了一整夜,她也思绪不宁了一整夜。 翌日天还亮就起床了,秦立衍同样没睡好,听见她起床的动静后,他也起床了。 四目相对时,均已了然,大家昨晚虽然没有说,但都没有睡好。 秦立衍说:“乔唯,你先睡一会儿,我去做早餐,等做好了早餐再叫你。” “不用了,”乔唯精神恹恹,“我睡不着。” 说着,就径自去了浴室洗漱。 秦立衍去厨房做早餐,想着乔唯心情不好,他给她做了很多好吃的早餐。 昨晚回来的时候乔唯并没有吃饭,现在她倒是有点饿了,又面对着这么多香气扑鼻的早餐,她顿时来了胃口,心情也好了一些。 秦立衍挺开心的,经常把东西放到她碗里。 原本是挺和谐挺美好的一个清晨,却突然被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打破了。 电话响的时候,乔唯正在啃着最喜欢的油条。 是杨夫人打来的。 她用修剪得整齐漂亮的食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电话就接通了。 她开了免提。 “乔唯!”杨夫人是带着哭腔喊她的名字的。 乔唯心中预感到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眉头蹙起:“怎么了?杨夫人?” 杨夫人哭着说:“刚才警察局的人打电话给我们,说江边有一条尸体,很像凡儿,让我们过去看看。” “啪!”乔唯手中的筷子一下子就掉到了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脸色煞时惨白下去。 而秦立衍和晓静也听到了她和杨夫人的对话,心情并不比她好多少…… 乔唯反应过来后,握着手机,对杨夫人说:“杨夫人,我马上去你家,你等我。” 说着,抓着手机就往外跑。秦立衍大步追上她,抓住她的手臂。 “放开我,我要去找学长,”乔唯一心想去,如今秦立衍却阻碍了她的脚步,这让她的心情无比烦躁,忍不住朝他大吼,可是吼完后,眼泪就猝不及防地滚落了下来,声音变得无比悲伤,“我很怕那个人就是学长。” 秦立衍的脸庞也是格外忧伤。“乔唯,我送你去。” 晓静从后面跟上来,一鼓作气地对他们说:“我也去。” 秦立衍朝晓静点点头:“走吧。” 秦立衍和乔唯他们就这样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杨宇凡的公寓。 他们和杨父杨母会合后,即刻奔向了江边。 杨夫人哭了一路,到达目的地之后,她的眼睛都哭肿了。 雨下得特别大,他们几个人撑着伞在江边艰难前行,终于到达尸体摆放的位置。 尸体上盖着白布,看不清死者的面容。 杨夫人没有勇气上去揭开那层布,乔唯也不敢,最后是秦立衍发起了行动。 他蹲在地上,缓缓地,缓缓地揭开了白布,死者的脸一点一点如同真相水落石出一样浮现了出来。 那是一张长相酷似杨宇凡的脸。 但并不是杨宇凡。 乔唯眼尖,一眼就认了出来,顿时喜极而泣,激动地对杨夫人说:“他的耳朵上有耳钉,学长连耳洞都没有,他不是学长,杨夫人,他不是学长!” 杨夫人也是激动得汹涌澎湃,在雨中与乔唯紧紧相拥。 这次总算是有惊无险。众人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们继续寻找杨宇凡。 乔唯找遍了整个S市。 最终,乔唯又把目标放在了B市。 她觉得他有必要回B市看看,但凡有一丁点希望,她都不会放过。 乔唯跟秦立衍打了招呼后,就只身前往B市。 她是晚上下的飞机,当时天色已经很晚了,她回了乔家。 乔锋自然是很欢喜她,乔景林现在不敢动她,忌惮于秦禹深,他甚至骂都不敢骂她。 乔茉也没怎么对她,虽然还是有些忌妒她得到了乔锋的宠爱。 次日,乔唯便开始马不停蹄地去寻找杨宇凡。 她和杨宇凡都是土生土长的B市人,他们认识的时间已经很长了,杨宇凡跟她说过很多他喜欢的B市的地方。 乔唯照着记忆中他跟自己提过的地方,每一个都不放过。 但几天下来,都搜索无果。 乔唯精疲力尽,心力交瘁的时候,她回到了城南区外公的老家,因为她决定明天回去了,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想回来看看。 不过奇怪的是,这扇紫红色的大门并没有上锁。 她挪开门前的盆栽,并没有看到她以前一直藏在这里的钥匙。 这个秘密,只有她和杨宇凡知道。 因为一年前她和杨宇凡回来扫墓,住在这里的时候,她就把这个秘密告诉了杨宇凡。 乔唯的心跳顿时加速,目放精光,她腾地一下弯起腰来,大步迈向大门,用力地拍着门。 学长,他一定就在里面。 这种感觉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强烈。 当门打开后,乔唯果然看到了那张让她这几天来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的脸。 杨宇凡看到她的时候,格外惊讶。 他没有想到乔唯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乔唯一看到他,眼泪就狂泄而出。 下一刻,她紧紧地抱住了杨宇凡。 “学长,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们了!” 说完,她放声地哭了起来,“前几天我们以为你被淹死了,呜呜,学长,你以后不要再这样吓我们了好吗?” 杨宇凡听到她的哭声,心都要碎了一样。 小唯,谢谢你,到现在都还愿意为我哭泣。 杨宇凡胸口一热,忍不住推开了她。 他捧起那张已经泪流满面的脸,深深地看着。 “小唯,如果……如果我没有聋,你愿意回到我身边吗?” 他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终于问出了这个一直都想问的问题。 乔唯有些懵,当反应过来后,她闪避他的目光。 杨宇凡突然强吻了她。 他的吻就像暴风一样强烈,凶猛地掠夺。 “呜呜……” 乔唯使出全力挣扎,但杨宇凡此时此刻已经失去全部的理智。 他把她抵在门上,开始更凶猛的掠夺。 是的。他已经失去了理智。 失聪和对乔唯的思念,还想抢不敢抢的那种痛苦早已让他内心崩溃。 这段日子以来所有的压抑,全部在这一刻,倾泄而出。 他渐渐地把吻变成咬,血腥味在她嘴里弥漫开来,他也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弄伤了乔唯,反而像吸血鬼一样,贪婪地把那些血舔吸进自己口中。 直到有冰凉的液体砸落在到他的鼻梁上,他才浑身一震,如梦初醒,倏地离开她的唇。 入目可见的是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就像在暴风雨中的小花,那样楚楚可怜,那样我见犹怜。 杨宇凡的心突然剧烈一疼。 他惭愧地别开了脸。 乔唯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入耳中:“学长,你跟我回去吧,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乔唯,你觉得可能吗?”杨宇凡瞪着她目光渐渐变得猩红,“一年前我被郝诗语拐到一座孤岛上,一年后我失聪了,我失去了很多很多,我不可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乔唯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我很后悔。后悔一年前我没有去自首。这种悔意每见你一次,就加深一次。你现在的痛苦,还有所失去的一切,都无时不刻不在提醒我,是我害你失去这一切的。你告诉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弥补你?” 杨宇凡定定地看着她良久,最后才说:“如果我要你回到我身边,你愿意吗?” 乔唯的脸色煞时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可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终究还是说不出口。 她黯然地垂下眼帘。杨宇凡愤恨的话响彻在耳畔:“乔唯,我知道我自己的要求有点过分,但是我的心情可以理解,不是吗?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到头来你却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是你你也会心痛,也会愤愤不平吧?” 当然,这无可厚非。 乔唯无言以对,只是问:“为了我,难道你连家人都不要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年迈的父母为了你,日夜茶饭不思。你忍心看着他们为你这样操心吗?” 杨宇凡很惭愧,别过脸去。 但他现在还没有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他是真的不想回去。 “你回去告诉他们,我很好,但是乔唯,我还想一个人静一静。希望你能让我继续住在这里。” 当初,他就是因为太思念她,才心灰意冷地来到这里。 这里曾经有她的气息,至少能抚慰一下他受伤的心灵。 “你想住在这里当然没有问题,”乔唯对着他的背影说,“但我怀念以前那个像不倒翁一样永远都打不倒的你。” 杨宇凡听着这话,心中五味杂陈,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孤独地走了进去。 乔唯看着他孤独的背影,内心好苍凉。 回到了乔家后,乔唯躺在房间的床上,然后打了一个电话给杨夫人,说她找到杨宇凡了,让杨夫人不要担心。 杨夫人激动得喜极而泣,她追问杨宇凡在哪儿,乔唯说他想一个人静一静,等过段时间他会自己回去的。 她反复地跟杨夫人说杨宇凡没事之后,杨夫人才放心了一些。 之后,乔唯又打电话给秦立衍,也把杨宇凡的情况转告给他。 她说她打算今晚回S市,秦立衍说:“你先别回来,我今晚回去。” “你要回来干什么?” “看看杨宇凡。” 乔唯明白了,他应该也是想试图说服杨宇凡,让他尽快回归到正轨上来。 这是她所希望看到的事,她当然不会有异议。 B市和S市很近,坐飞机不过一个小时的距离,晚上八点多的时候,乔唯接到秦立衍打来的电话。他说他已经在机场了。 “我刚下飞机,肚子饿死了,一起出来吃个晚饭吧?”他要求道。 乔唯已经在乔家吃过了,但出于对秦立衍的思念,她毫不犹豫地说好。 吃完饭后,秦立衍把乔唯送回乔家,然后对她说明天他会独自过去看看杨宇凡,让她就不要跟去了。 乔唯问她为什么不能跟过去。 秦立衍捧起她的脸亲了一下她的唇,“我们聊些男人的话题。” “切!” “好啦,快进去吧,晚安。” 翌日。 秦立衍吃过早餐后。便直接去了城南区乔唯的外公家。 这栋房子在年复一年的风吹雨打下越来越旧,而且没有翻新过,一旦发生自然灾害,很容易祸及人命。 杨宇凡就算想以这种方式去怀念乔唯,也没必要拿自己的人身安全开玩笑吧? 秦立衍拍了拍门。 拍了几分钟,眼前那道厚重的紫红色大门才打开。 出来的是杨宇凡没错。 他逢头垢面,睡眼惺松,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杨宇凡看到秦立衍的时候,先是惊讶地瞪大眼睛,但惊讶逐渐转为平静,再由平静转为横眉冷对:“你来干什么?” 说完,他低着头,走进了院子里。 “杨宇凡,你TM还想玩失踪玩到什么时候?”秦立衍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目光炯炯地瞪着他。 “于你何关?”杨宇凡嘴角扯出一个冷漠的笑容。 秦立衍彻底被激怒了,他一把揪住杨宇凡胸前的衣领,“你知道你这样让多少人为你伤心难过吗?杨宇凡,暂时失聪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一点挫折,就让你一蹶不振,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杨宇凡的目光顿时变得猩红:“那是因为,失聪的人不是你!” 这一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人生在世,谁没遇到一点挫折?你有种就给我站起来,我们一起公平竞争乔唯!” 杨宇凡以为秦立衍是想骂醒他的,没想到却会听到这样的话。 他顿时怔仲无措,愣愣地看着秦立衍。 秦立衍对他冷笑:“怎么样,敢不敢挑战?” “你当真舍得让出乔唯?” “你说到哪儿去了?乔唯从来就是我一个人的,就算我想独占她,她也未必愿意,怎么样,要不要来个公平竞争?” “我的条件不如你。”杨宇凡很自卑。 秦立衍听到这种话,气得狠揍了一拳杨宇凡,揍得杨宇凡闷痛不已,他指着杨宇凡的鼻子骂道:“你TM给我记住,失聪只是暂时的,而且你现在所戴的助听器,完全不影响你的生活。” 既然情敌都这么说了,那杨宇凡要是再说拒绝的话,那就显得太矫情了。 而且他是真的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把乔唯拱手让人,他对乔唯的爱一点都不比秦立衍少啊。 既然秦立衍同意让他追求乔唯,他为什么还要拒绝? 顿时满腔热血。胸口一热,杨宇凡脱口而出地说:“好,我们就来一个公平竞争。” 他的脸沐浴在夏日的阳光下,像镶上了金边一样神采奕奕。 自从杨宇凡回来后,秦立衍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激情和希望。 他是真心为这样的杨宇凡感到高兴。 虽然他很舍不得把乔唯让出来,但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没有更好的办法。 …… 秦立衍并没有把要和杨宇凡公平竞争乔唯的事告诉乔唯。 乔唯只知道杨宇凡被秦立衍说服了,当天,杨宇凡就跟着他们一起回了S市。 翌日,乔唯刚回到工作室,就收到了一束玫瑰花。 红色的,999朵。 她以为是秦立衍送的,收下它的时候心里无比甜蜜,晓涌凑上来也对她表达羡慕,“这花好漂亮啊,是秦大哥送的吧?” “除了他还能有谁?”乔唯有些沾沾自喜,长指把卡片扯出来。 晓静多嘴,情不自禁地替她念出来:小唯,中午能一起赏脸吃个饭吗?哇,想一起吃饭,也搞得这么浪漫。真是虐死我们这些单身狗!可是,”晓静的脸色顿时变了,“落款人的名字怎么是学长啊!” 她取过乔唯手里的卡片,近距离地看着落款人那里的名字。 她揉了揉眼睛,没有眼花啊,确实是学长没错。 乔唯也很惊讶,拿着卡片仔细地翻看,“是啊,怎么会是学长?” ☆、第125章 情敌同桌 乔唯在短暂的震惊后,立即给杨宇凡去电。 电话一会儿就接通了,那边传来他雀跃的声音,饱满的精神状态不难看出他心情靓。 “小唯,收到我的花了吧?” 显然,他已经猜到了她打电话的意图。 乔唯的心情有些紧张,“你怎么突然给我送花了?” 杨宇凡好笑道,“难道秦兄没有告诉过你,是他让我和他公平竞争,一起追求你吗?” “是吗?”乔唯对此感到很震惊,同时,又有些莫名的愤怒。 秦立衍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让杨宇凡来追求她,而且都没有告诉她? “乔唯,不管怎么样,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杨宇凡诚恳地哀求。 乔唯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她不想伤害学长,一方面又气秦立衍这种行为举止。 最后,后一种心理占了上风。 半晌后,她欣然答应:“那行,中午你过来接我。” 杨宇凡的俊脸扬起灿烂的笑靥,声音无比激动:“好,中午,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后,乔唯烦躁地在工作室里走来走去,晓静取笑她,“姐,又多了一个男人追,多好的事啊,还烦什么?” 乔唯暗自咬紧了唇瓣。 她就是烦啊,秦立衍怎么这么轻易就答应让别的男人来追她,好像他一点都不吃醋一样。 臭男人,既然你这么希望别的男人来追我。那我就和他去吃饭,气死你! 快到中午的时候,乔唯接到了秦立衍打来的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是他名字的时候,她有点小雀跃。 不过,只要一想到他竟然让杨宇凡来追求她,她就气,也突然来了要跟他赌气的冲动。 食指在手机上轻轻一划,电话就接通了。 “乔唯,今天想吃什么?” 他似乎正在开车,有喇叭的声音和他的声音一起传了过来。 “不好意思,我已经答应了学长,今天中午和他一起吃饭!”乔唯故意把话说得很响亮。 秦立衍心头很不是滋味,不过也听出她赌气的意思,心情突然又变好了,忍不住取笑道:“乔唯,你为什么要口是心非呢?” “我怎么口是心非了?” “你爱的人明明就是我,你为什么还要跟别的男人吃饭?” “谁说我爱你了?” “女人啊,就是这么容易口是心非!但看在你是我爱的女人的份上,我且把它当优点,乖,准备一下,我们一起去吃饭!我向你赔礼道歉!” 乔唯正想说话。却突然看到杨宇凡那辆熟悉的白色SUV在她工作室门前停下。 “晚了!”她悻悻地对秦立衍说。 “什么晚了?” “学长来了,我要跟他去吃饭了,就这样!” “等一等,乔唯,你先别去,我马上就到。”秦立衍着急地大喊。 “哼!” 冷哼一声后,乔唯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这个时候,杨宇凡走了进来。 他的手上捧着一束百合花。 早上是玫瑰,中午是百合,真有心啊。 乔唯接过他的花的时候,心情却有些沉重。 杨宇凡送了两束花给她,秦立衍却屁都不表示一个。 唉,人与人怎么相差这么远呢? “乔唯,你想去哪里吃饭?”杨宇凡看起来红光满面,神采奕奕。 这是自从他回来后,她第一次看到精神状态这么好的他。 乔唯思绪万千,既为这样的杨宇凡高兴,对他又感到有些抱歉,毕竟她已经打算和秦立衍在一起了。 这样给他希望,最后又让他失望,真的好吗? 正愁肠百结的时候,秦立衍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与杨宇凡四目相对时,都不是特别惊讶,反倒有一种竞争的紧张。 对视片刻后,杨宇凡淡定地从秦立衍身上收回视线,笑着对乔唯说:“乔唯,我们走吧。” “乔唯!”秦立衍叫住蠢蠢欲动的乔唯。 乔唯心里是生气的,可面上却若无其事,她盈然一笑,然而笑容没有丝毫温度:“抱歉,我已经答应了学长!” 杨宇凡的俊脸上流露出自豪的表情,乔唯对他说:“学长,我们走吧。” 乔唯和杨宇凡就那样像只孔雀一样,昂着头,高傲地走了。 秦立衍心里酸溜溜的,十分不是滋味。 乔唯坐进杨宇凡的车里后,还在想着秦立衍的事情,神思有些恍惚。 直到杨宇凡见她,她才回过神来:“啊?” 杨宇凡盯着她的脸,打量着她眼里的神色:“你在想什么?” 乔唯顿时觉得愧对于他。 她既然作出了决定,既然已经答应了他,就不应该再置气,这样是做对不起他。 “没什么,”她扬起笑靥,打起精神,打量着杨宇凡身上的西装,“你穿得这么正,是回去上班了吗?” “是,”杨宇凡见她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觉得很开心,甚至有些自豪,“我已经荒废很久了,再不找事情做,我估计都要发霉了。” “哈哈!”乔唯真心为杨宇凡高兴,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笑起来的时候往往是最美的。 整个人都有一种活色生香的感觉。 杨宇凡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过她的笑容,这会儿盯着她,神思有些恍惚。 “你看什么?”乔唯见他这样打量自己,有些懵。 “你笑起来的时候,很美,很动人。”他毫不吝啬地给予夸奖。 这不是他第一次夸奖自己,但女人嘛,总有那么一点虚荣心,所以乔唯还是觉得很开心。 同时又有些害羞,情不自禁地用手绾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脸颊已经泛起了一丝红晕。 杨宇凡在心头感叹,现在会脸红的姑娘不多了。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乔唯的身上始终保持着那种纯洁的特质,如何让人不为她心动? 接下来,乔唯再也没有因为秦立衍的事不开心。 一方面她觉得应该尊重杨宇凡,另一方面她觉得杨宇凡才从阴影中走出来,实在不应该扫他的兴。 还有,美食当前,实在是人生一大幸事,快哉快哉? 愉快地度过了今天的午餐,吃完饭后,杨宇凡把她送回去。 送乔唯进去的时候,杨宇凡对乔唯说:“乔唯。晚上有空吗?” 这分明是还想约她!乔唯心情有些复杂,扯着嘴笑道:“还不知道!” 杨宇凡笑了笑,说道:“晚上下班前,我再打电话给你吧。” “嗯,你先回去吧!” 送走了杨宇凡,乔唯带着略沉重的心情回到了工作室里面。 掏出手机,一个小时过去了,里面仍然没有秦立衍发来的任何消息。 臭男人!她又控制不住独自生闷气了。 下午,乔唯正在电脑前修改稿子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喊叫声。 “请问乔唯乔小姐在吗?” 乔唯回过头,只见是一位穿着快递工作服的快递员。 应该是有她的快递。 她奔向门外。快递员让快递单递给她,让她签收。 是秦立衍送给她的。 她拆开纸袋子,里面有一条纸条,正是他的字没错。 遒劲飘扬,极强的自我主义在他的字里诠释得淋漓尽致。 上面写的是两句诗: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乔唯还在看纸条的时候,几个快递员就各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花走进了她的工作室。 之后,他们进进出出,很快就把秦立衍送给她的一车子玫瑰花填满了整个了偌大的工作室。 工作室弥漫着浓郁的玫瑰花香,甚至有些刺鼻。 晓静羡慕得快要流口水了,“姐,秦大哥真的好舍得为你花钱哦,这一屋子里的玫瑰花都快是我一年的工资了。” 她们的工作室很大,放眼望去,全是火红的玫瑰花,乔唯和晓静现在是真真切切地置身于花海中。 乔唯有些自豪,微笑地拍拍晓静的肩膀,“总有一天,你也会遇到一个爱你的高富帅的。” 晓静无比伤感,“还是先把这一身肉减了再说吧。” 乔唯哈哈大笑,随后鼓励道:“加油!” 晓静盯着乔唯那又瘦又有料的完美身材,羡慕忌妒恨啊。呐喊:“姐,从今天开始我绝食!” 乔唯抚额叹息:“这话你天天喊,没见你拿出一点毅力来。” “这次绝对来真的,我担心我再不减掉这一身肉,等我过完这辈子也不会有男人这样对我。” 说完,晓静跑回了自己的办公桌上,把署片饼干等一大堆的零食全塞给乔唯,“姐,送给你。” 乔唯说你知道我从来不吃这些东西的。 是的,她是个几乎不吃零食的人,好身材的决窍也在这里。 晓静恍然大悟,转而把署片和饼干丢进了垃圾桶里,言行举止里无不是对乔唯的身材,还是这一屋子玫瑰花的羡慕,所以这次她是下定决心要减掉这一身肉。 乔唯看着这一屋子的玫瑰花,心里对秦立衍的气总算消了一些,嘴上挂着甜滋滋的笑容。 傍晚,乔唯收到了秦立衍的微信:乔老板,本来想请你吃个饭顺便看个电影,但是我突然发起了高烧,不好意思,我明天再请你。你也别担心我,不过是39度5,不严重的。 乔唯看完微信后,瞬间不淡定了,心里全是对秦立衍的担忧。 她即刻打电话过去。 秦立衍一下子就接通了,“喂?”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似乎真的不舒服。 “你发高烧了?”乔唯着急地向他求证。 “嗯。”还是有气无力的回答。 “你现在哪儿?” “在家。” “你怎么不去医院呢?” “不用了,我吃点药就没事了。你忙你的吧!” 乔唯快要被他气死,“你等我,我马上过去看你。” 乔唯交待晓静看店,抓起包包就想出去的时候,突然看到杨宇凡的车从不远处驶来。 但尽管如此,她还是一股脑冲向了门外。 到了门口后,杨宇凡刚好从车里下来,他打量着她,“乔唯,你要出去吗?” 乔唯满心满脑都是秦立衍,现在真的没有办法顾及杨宇凡的心情,一边用遥控器对着自己的车按了一下,一边对杨宇凡说:“秦立衍发高烧了,我要去看看他,学长,抱歉了。” 说完,不待杨宇凡回应,她就钻上自己的车,发动引擎,疾驰而去。 杨宇凡在她后面,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车,俊脸笼罩着一层浓浓的忧伤。 乔唯,在你心里,始终最爱他吧! …… 乔唯把车开得很快,再加上秦立衍的别墅离她的公寓本来就很近,所以10分钟后,她就到了秦立衍的别墅。 随秦立衍来到S市。照料他日常生活起居的封小姐见到乔唯,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使她那张习惯了严谨和刻板的脸看起来多了一种味道:“大少奶奶,您怎么来了?” 乔唯没有心情纠正她的称呼,虽然她说过很多次,让封小姐叫她乔唯,但封小姐却说,反正你迟早都会成为我的大奶奶,早叫早顺口。 “大少爷呢?”她直接热切地问。 “哦,他在楼上的房间躺着。”封小姐说。 “他发高烧了,你们不送他去医院吗?” 面对乔唯的责备,封小姐的老脸闪过一抹虚色,“是大少爷说不想去医院。” “他脑子进水了吧?” 骂完后,乔唯踩着高跟鞋咚咚地上楼,直奔秦立衍的房间。 推开秦立衍的大门,果然看到秦立衍躺在床上。 “秦立衍!” 她一边喊他的名字,一边疾步向他奔去。 走到床边的时候,秦立衍突然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捞起她的腰,把她往床上带。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秦立衍已经把她压在身上,笑得一脸邪魅。“果然只有用这样的方法才能骗到你。” “你……”乔唯恍然大悟,“你根本就没有发烧。” 太可恶了。 害她担心了一路。 秦立衍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笑容,然后强势地吻上了她的唇。 她的气还没消,打他,捶他,然而却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只是作无用功,秦立衍反而吻得更带劲了。 直吻她七荤八素,才意犹未尽地离开她的唇。 看着眼睛上方,那张俊美无匹的脸,还有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的时候。被欺骗的气顿时全消了。 不过,他们之间还有其它问题。 一想到那个问题,她心中又来气,从床上坐起来,“你别以为你送我一屋子玫瑰花,就能让我原谅你主动让别的男人来追我!秦立衍,你当我是什么?” “你以为我想他来追你吗?乔唯,我巴不得你像个袖珍姑娘一样被我藏在袖子里。可是如果我不给他一点希望,他不知道还要颓废多久。我并不关心他颓废多久,但是他颓废你开心吗?你不开心,我又怎么开心?说到底。我也只不过是为了让你开心而已,乔唯。” 解释终于姗姗来迟,乔唯看着眼前那张真挚的脸,气一点一点地消了。 “你说的是真吗?” “我们之间经历了那么多,为什么事到如今你还要怀疑我的心意?”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谁让你不跟我说一声?” “我这不是想考验一下你的心意,我想看看你会不会因为杨宇凡的追求就动摇和我在一起的决心,”说到这里,他自豪地笑了,“不过现在,我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他一把搂过她,把她娇小的身体搂进怀里:“气消了吧?” “秦立衍,你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是你有想过后果吗?倘若我不接受学长的追求,那对学长而言岂不是又是另一种打击?”乔唯反问。 “我所认识的杨宇凡不是那么容易就放弃目标的人,乔唯,你不懂他。其实他一直都想把你抢回去。他为你付出了那么多,又爱你如骨,怎么可能会甘心看着你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其实这种心理都可以理解,换作是我,我一样会不甘心,一样会想方设法把你抢回来。只不过杨宇凡这个人比较注重个人名声,他怕落得一个第三者的骂名才一直不敢有所行动罢了。现在我主动放话,他也就没有心理负担了。” 秦立衍分析得头头是道,如此深谙人心,不愧是曾经大名鼎鼎的秦氏总裁。 乔唯叹了一口气:“我只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不然杨兄永远不会甘心,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自然会让他输得心服口服。”秦立衍把话说得信誓旦旦。 乔唯是相信秦立衍的能力的。 他很聪明,处理事情很有一套办法。 既然他敢说这样的话,那肯定就是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 …… 次日中午,快到12点的时候,杨宇凡突然光临乔唯的工作室。 随着他走进来,一阵食物的香味。在工作室里弥漫开来。 乔唯和晓静的目光同时落在他手上的保温盒上。 他笑着把保湿盒放在桌子上,对乔唯和晓静说:“乔唯,晓静,我妈做了很多菜,让我带些给你们,她说外食再美味也不够自己做的健康有营养,快过来尝尝吧。” 上次和晓静和乔唯去了杨家,是见识过杨夫人的手艺的。 她虽然是个贵妇人,但厨艺是真的好到没话说。 随着杨宇凡打开了保温盒,那香味更浓了,简直让人垂诞三尺。晓静昨天才信誓旦旦地说要减肥,这会儿一看到那香喷喷的红烧肉,早就把誓言抛诸脑后,飞蛾扑火一样地奔了过去。 乔唯无语。 早知道她就是下不了绝食的决心。 杨宇凡都亲自把饭带过来,既不用担心她会拒绝,又能和她一起吃饭,真真是一举两得。 “乔唯,快过来吃饭啊!”他在叫她了。 盛情难却,一片真心,真心不敢拒绝啊,乔唯只能硬着头发上。 她坐下来后,杨宇凡给她舀了一碗饭,并且把她爱吃的豆腐饼夹到她碗里,“乔唯,我妈说了,为了煎好这豆腐饼可是煎了足足半个小时,很用心才煎出来的,你尝尝。” 那豆腐饼色泽艳丽,香气扑鼻,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乔唯真的抵挡不住它的魅力,向杨宇凡道谢后,迫不及待地把它夹起嘴里。 “好好吃啊。”又香又脆,不可多得的美食啊。 看着她满足的样子,杨宇凡也很高兴,“好吃就多吃点,乔唯,你就算吃成小胖妹,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哈哈,像我这么自律的人,应该不会有那一天。” “为什么没有男人跟我说这种话啊?”晓静本来吃得挺开心的,可是看到杨宇凡眼里那对乔唯满满的爱,她又心酸了。 乔唯说:“晓静,加油减肥。” 杨宇凡说:“我觉得真心爱一个人,不管她的身材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嫌弃。”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乔唯。 乔唯接触他眼里的深情,心情有些沉重,连忙垂下了眼帘,扒着碗里的饭。 杨宇凡又用公筷替乔唯夹了一块鸡翅到她碗里,“乔唯,你最喜欢吃这些富含胶原蛋白的东西了,我妈最擅长可乐鸡翅,你尝尝!” “谢谢。” “这个周末有时间吗?”杨宇凡突然问。 乔唯抬起头来,看着他说:“现在还不知道。最近的稿子有点赶。” “我妈60大寿,她想请你们过去吃顿饭。”杨宇凡目光凛然地看着她。 这种事当然不好意思拒绝,乔唯问:“想好要怎么过了吗?” “她说年纪大了,也不想再折腾了,只想在家里随便吃个团圆饭就行了。” 乔唯想了想,然后说:“看看到时候有没有时间吧,如果有,我们就过去。” 杨宇凡笑逐颜开,眉宇舒展开来,本来就长得英俊的脸看起来更帅了。 “那行,到时你和晓静直接过来就行,我给你们烧好吃的,大家好好庆祝。” 门外响起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进来的人正是秦立衍没错。 他的眼神很冷,但脸上却带着靡丽的笑容:“这么多好吃的,不介意我搭个桌吧?” 不待众人回应,他已经大刺刺在坐了下来,位置正是乔唯的对面。 他那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乔唯,明明乔唯没有做错任何事,但被他这样看着,心里莫名觉得心虚,仓促地垂下了眼帘。 杨宇凡的声音同时响起:“抱歉,秦兄。我不知道你要来,所以没有准备你的碗筷。” ☆、第126章 乔唯新情敌 秦立衍却并不把杨宇凡的话放在眼里,他冲乔唯邪肆一笑,“这有什么难的?乔唯有碗筷在这儿,我这就去拿来。” 杨宇凡说:“那是乔唯的专用碗筷,不好吧?” 秦立衍大言不惭:“我们嘴都亲过了,有什么不好?” 如此露骨的话,让乔唯羞愧不已,脸刷的一下红了。 杨宇凡也觉得尴尬,不再说反驳的话。 秦立衍笑了笑,然后起身去拿来乔唯的碗筷,自己盛饭,自己夹菜,大刺刺地把自己当主人。 “不错,杨夫人的厨艺不错!不过,本人觉得自己的厨艺似乎更胜一筹,乔唯,晚上我去你家,我给你烧一大桌好吃的。” 杨宇凡也不甘示弱,立即说:“乔唯,其实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今晚是贺老先生的寿辰。” “是吗?”乔唯求证的目光落在杨宇凡身上。 杨宇凡肯定地点头:“是,他打电话给我的时候,特意交待让我捎上你。” 乔唯面露为难之色。 贺老先生一直以为她和杨宇凡是一对儿,而且很喜欢她,自然是很希望她能过去的。 她看了看杨宇凡,又看了看秦立衍,他们都在等着她做决定…… “我今晚约好了要和客户吃饭!”没办法,只能说谎了。 杨宇凡和秦立衍同时有些失落,但又有些庆幸,虽然乔唯没有选择自己,但至少也没有选择情敌。 杨宇凡松了一口气,然后对乔唯说:“那行吧,既然你有工作。我也不好意思让你跟我一起去,那周末我再过来接你,我们一起给我妈过生日。” 说到最后,他故意扬高声音,说给秦立衍听。 秦立衍听了立时不悦,目光像箭一样冷嗖嗖地射向乔唯,乔唯在他的注视下,莫名觉得心虚,匆促地垂下了头,把脸埋进碗里。 刚垂下头,秦立衍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亲爱的,你忘记我们周末要回B市见父母了吗?” 其实根本没有这回事。 他不过是希望乔唯不要去。 杨宇凡立即出声:“秦兄,你真会开说笑,如果你们真的约好了,乔唯又怎么会答应我?” 秦立衍面不改色地看着乔唯:“是她忘记了吧?” 杨宇凡继续拆他的台,“这么重要的事,一般人都不会忘记了吧?更何况是乔唯这种记忆力很好的人。” 秦立衍看着杨宇凡,嬉皮笑脸:“杨兄,我和乔唯都有夫妻之实了,见家长不是迟早的事吗?” 杨宇凡的脸顿时变色,愤怒,羞愧。忌妒等全部夹杂在一起,像个调色盘一样丰富多彩。 桌子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很紧张,乔唯压力山大,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个时候,乔唯的电话响了,打破了这种沉默的气氛,低头一看,是客户打来的电话。 来得太巧了,乔唯终于如释重负,拿着手机走到了外面接听。 听完电话后,乔唯回到屋里,对他们说:“不好意思,客户有事儿找我,说要下单,我出去一趟。” “我送你!”秦立衍和杨宇凡同时异口同声,目光热切地看着她。 “谢谢,我有车,自己过去就行了,你们好好吃饭吧,拜拜。”抓起包包,乔唯就走了。 到了门外的时候,她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无论是杨宇凡,还是秦立衍,她都不愿意伤害,真心不希望这种的情况再次出现。 或者,她应该找个机会和杨宇凡把这个事说清楚,但是又好怕杨宇凡会因为受到打击而一蹶不振。 唉,下午,乔唯见完客户回来的时候,接到了秦立衍打来的电话。 秦立衍告诉她,秦氏总部出现了一些棘手的问题,秦禹深身处困境,打电话向他求救,让他回一趟B市。 乔唯说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秦立衍在电话里向她倾诉了一番思念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秦立衍不在的这些天里,杨宇凡每天中午或者傍晚,都会带饭过来和乔唯晓静一起分享。 天天不同样,加上杨夫人的手艺确实好得没话说,晓静又胖了好几斤,每天为此唉声叹气。 乔唯倒好,没怎么胖到,一是因为她食量比较小,二是用脑太多,她这样的人一般很难胖。 除此之外,杨宇凡还每天送花来,有时是玫瑰,有时是百合。 总之,用尽一个闷骚男所能用的追求方法来追求她。 秦立衍每天晚上都会打电话给乔唯,一方面向她诉说思念,另一方面则提醒她不要趁着自己不在,就和杨宇凡走得太近。 转眼便到了星期天,白天乔唯和晓静还在赶稿子,杨宇凡中午带饭过来的时候对她们说,晚上一定要去他家吃饭。 似乎生怕乔唯会拒绝,他又补充说:“你们也知道,我妈在S市一个朋友都没有,平时挺寂寞的,难得生日,当然是想好好庆祝一番。” 这种话无疑就是想博同情了,乔唯也知道里面的深意,但她这个人无论是四年前,还是四年后,对人对事都有极强的慈悲心和怜悯心,耳根子很软。 再加上晓静很想去,她的心早就被每天都给她们做饭的杨夫人收买了。 晓静用撒娇卖萌的方式央求乔唯一起去。 都说吃人手软。乔唯觉得拒绝就太不近人情了,只能勉强答应。 她说好的那一刻,杨宇凡和晓静同时欢呼雀跃。 今晚下厨的人是杨宇凡。 乔唯和晓静到了之后就陪杨老先生和杨夫人一起聊天,杨夫人对待乔唯十分热情。 现在天气热,杨夫人一会儿给她拿雪糕,一会儿给她削水果,对待她就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让乔唯受宠若惊。 开饭后,杨夫人更是不断地给乔唯夹菜,弄得乔唯压力山大,她觉得自己根本吃不了那么多。 饭桌上当然少不了酒。酒是杨夫人拿来的,一共两瓶,一瓶是红酒,另一瓶则是啤酒。 杨夫人给他们三个年轻倒的是啤酒,给他们两个老的倒则是红酒,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现在天气热,喝啤酒解渴,老年人牙齿不好就不掺和了。 她把红酒放在她和老伴的桌前,把啤酒则放到杨宇凡他们的桌前。 “来,为了今晚的好日子。我们干杯!”今晚的寿星杨夫人站起来,先发起了干杯的势头。 “干杯!”杨老先生也跟着站了起来,他红光满面,看起来很开心。 那三个年轻的也跟着站了起来。 “干杯!” 碰过酒杯后,众人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杨夫人很热情,虽然身为的寿星,但见谁的杯子空了,立即上前给他倒酒,并时不时地发起了干杯的势头。 乔唯,杨宇凡,晓静三个人都喝了不少酒,酒足饭饱后他们都醉了,同时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杨夫人看着他们,脸上带着窃喜的神色,推了推老伴的胳膊,对老伴说:“都睡着了。” 杨老先生竖起拇指,给了她一个赞赏:“夫人太聪明。” 杨宇凡和乔唯喝的啤酒里,杨夫人是加了蒙汗药的。 为了防止被怀疑,她只加了少许,并且把晓静也算计在内。 杨夫人得意洋洋地对老伴说:“我们把凡儿和乔唯扛到凡儿的床上吧!” 两个老家伙费了好大一股劲,才把杨宇凡和乔唯扛到杨宇凡的床上,杨夫人还故意让乔唯像只小猫一样窝在杨宇凡怀里。让杨宇凡的手臂搭在她的肩头上,让他们的姿势看起来很亲密。 然后,她拿来杨宇凡的手机,给床上的这两个人拍了几张照。 拍完照后,她心情大好,一遍又一遍地翻看着那些照片。 老伴在旁边压低声音对她说:“赶紧把它们发给秦立衍。” 他们没有秦立衍的手机和微信。 但是杨宇凡有,他们登上杨宇凡的微信,把拍下的这些照片,一一发到了秦立衍的微信上。 就在两个老东西以为可以用这些照片破坏秦立衍和乔唯的关系而暗自窃喜的时候,一个小时后,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当时正准备睡觉,大门突然砰砰地响起。 声音又急又猛,根本不是按门铃,而是拍门,拍得震天响,甚至惊动了邻居。 杨夫人和杨老先生以为出了什么急事,穿着睡衣急急忙忙地跑到外面开门,见到秦立衍的时候,大惊失色。 因为他们都没想到,秦立衍这么快就找上了门,乔唯不是说他回B市了吗? 秦立衍的脸色就像炭一样,黑得吓人。 他冷淡地向他们打了招呼后,就直接大刺刺地走了进去,在屋子里寻找杨宇凡和乔唯。 在一个房间门口,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杨宇凡和乔唯。 他眸光顿时寒光乍现,一个箭步冲进去,把杨宇凡从床上拉起来,二话不说就挥手拳头,砸向他的脸。 剧烈的痛觉让杨宇凡瞬间从沉睡中惊醒了过来,他睁开惺松的眼睛,看到是秦立衍,有些懵,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秦立衍把他从床上拽下来,又揍他,打得他龇牙咧嘴。 “秦立衍,你给我住手!”杨夫人最疼的就是这个小儿子,自然是看不得自己的心肝宝贝被外人这样欺负。 “杨夫人,您没有资格命令我,因为您的儿子,对我女朋友做了不耻的事!” 秦立衍瞪着杨夫人,目光猩红得可怕。 杨宇凡在秦立衍说话分神的时候,一把推开了他,然后他扬了扬自己的衣领,冷冷地对秦立衍说:“你认真地看看,衣服还穿在我身上!” “杨夫人!”这时,热闹的房间里响起了另一道温柔的女性声音。 说话的是已经醒来的乔唯,她走到杨夫人面前,面色平静,目光却如刀,看得杨夫人不寒而粟。 她的声音像晚风一样轻柔,却藏着浓浓的寒意:“我和学长都同时醉趴了,您能告诉我,醉趴的我们是怎么爬到同一张床上来的?还有我男朋友又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杨夫人羞愧得无地自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喉咙好像被鱼刺卡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立衍,杨宇凡,还有乔唯他们三个人都已经猜到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秦立衍霸气地把乔唯搂住,临走前,他恶狠狠地瞪着杨宇凡:“从今天开始,不准你再追求乔唯!” 说完,就气呼呼地搂着乔唯走了。 一场闹剧终于结束,杨家却也同时陷入了悲伤的气氛。 杨宇凡怨恨地看着自己的父母,杨夫人说:“凡儿,虽然我们用错了方式,但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啊。你对乔唯那么好,为了她你付出了那么多,凭什么你不能得到她呀?” 杨老先生曾经虽然纵横商海多年,见识广阔,但面对的人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很难像个局外人一样能够把事情看通透,关心则乱,难免做出错误的选择。 “凡儿啊,就算我们做错了,出发点也是为了你好。” 这些道理,杨宇凡自然是明白的。只是气还没消,摆摆手,冷淡地对他们说:“爸,妈,你们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杨父杨母离开后,他一个人走到高大的落地窗前,看着黑夜中五彩缤纷的S市,心事重重。 他明白,此后他再也没有理由去光明正大地追求乔唯了。 他必须要隐藏自己的感情,不再去打扰乔唯。 …… 打开后座的车门。秦立衍粗暴地把乔唯塞进车里,随后他同时挤上来,脸色还像万丈寒冰一样冷。 “秦……”乔唯想和他说说话,缓解一下紧绷的气氛,可刚说完话,她的嘴就被秦立衍的堵住,连她的呼吸都被他吸去。 他像野兽一样强吻她,大手同时疯狂地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秦立衍的怒火最终在极致的欢愉中得到平息。 完事后,乔唯窝在他的怀里满足地叹息。 秦立衍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乔唯,以后不要和姓杨的来往了!” 这话不是商量的口吻,而是命令。 “这一切都是杨夫人搞的鬼。我会和学长说清楚的,让他以后不要再追我了。”左右为难的感觉其实并不好受,乔唯早就想解脱了。 秦立衍冷哼:“他还好意思?” 乔唯笑而不语。 秦立衍握住她的手,声音突然变得轻扬:“其实想让他死心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嫁给我。” 他的语气里含着满满的期盼。 “不,”乔唯口吻坚决道,“我现在真的不想结婚。我们现在和结婚没有区别,婚姻只是一纸形式,然后对于目前的我来说,事业比较重要,暂时还不想生孩子。” 秦立衍如此放低身段讨好她,无非就是娶她为妻,和她共同组建一个家庭,她却说出这种话,他听进了心里不免有些惆怅失落。 “乔唯,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爱你的事业胜过爱我。” 闻言,乔唯莞尔一笑,她眼睛往上瞄,看着他俏皮笑道:“吃醋了?” “你让我一直等下去,你觉得对得起我?” “那要不,”她佯装不在意,“你去找别的女人?” “找死!”秦立衍一脸怒色,翻身把乔唯压在身下,继而强势地吻上了她的唇。 一轮新的翻云覆雨在车内上演。 …… 此后,杨宇凡再也没有追求乔唯,甚至连电话都没有打过给她。 乔唯的时间每天都排得很满,不是工作,就是被秦立衍缠着,慢慢也就遗忘了他。 她以为日子会像现在一样,满足而幸福地过下去,没想到一个新人物的介入,影响了她现在的生活。 好不容易才忙完这个工作排满每一天的忙碌月。准备和秦立衍按照杨宇凡和郝诗语从孤岛回来之前的计划,去蜜月之岛马尔代夫旅游几天放松心情。 没想到秦立衍的母亲却突然来到了S市,秦立衍说秦母今晚要请她吃饭。 乔唯一直都没有忘记四年前她和秦立衍离婚的时候,秦母对她的恶言相向。 这会儿请她吃饭,是想示好,还是鸿门宴? 秦立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他说不用担心,反正我已经向我父母表明这辈子非娶你不可的决心,他们不接受也得接受。 乔唯想想,觉得也是这个道理。 她已经不是四年前手中毫无筹码的乔唯了,她根本不需要怕秦母。 吃饭的酒店是一家五星级酒店。 四年不见。秦母和乔唯记忆中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变化,她保养得还是那么好,风韵犹存这四个字用在她身上,一点都不过分。 只不过,她还带了一个人过来。 这个人是一个女孩,年龄应该在20到25岁之间,眉清目秀,端庄秀丽,是我见犹怜的柔弱面相,根本就是四年前乔唯的翻版,只不过现在的乔唯身上多了一种女强人的干练,面相也多了一丝英气。 乔唯直觉觉得这个女孩出现的目的不会那么单纯。 “这位是?”乔唯指着女孩,含笑的目光看向了秦母。 不光是乔唯疑惑,秦立衍也一头雾水。 他以为秦母过来是想向乔唯表达善意的,或者催促他们结婚,像秦禹深一样尽快成家立室。 他哪里想得到会突然多出一个女孩来。 只怕这个女孩又是秦母安排给他的相亲对象。 想到这里,他的太阳穴微微地疼了起来。 秦母笑盈盈的目光看向了女孩:“盈盈,你来自我介绍一下吧。” 那名叫盈盈的女孩朝秦母点点头,然后对秦立衍和乔唯说:“你们好,我叫王盈盈,今晚22岁,刚刚大学毕业从美国回来,我妈和阿姨是二十多年的老朋友了,找工作碰壁的时候阿姨让我陪她过来这边散散心,秦大哥,请多多关照。” 说完这句话后,她微微向秦立衍鞠了一个躬。 最后一句话真的是说得好有深意啊!乔唯冷冷地看着王盈盈,心想,只怕她要成为自己的情敌了。 秦母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乔唯,又看了秦立衍,说:“坐下来吃饭吧!” 这一顿饭乔唯吃得非常不踏实。 因为秦母虽然没有提秦立衍的婚姻问题,但她在席间总是时不时地提到王盈盈。 一会儿说王盈盈的父母是文坛泰斗,难怪会培育出王盈盈这么有气质的女孩,一会儿又说王盈盈是海龟,多牛逼多牛逼。 乔唯注意到,秦母每次说起王盈盈的时候,都会眼睛瞟向秦立衍,打量着秦立衍脸上的神色。 秦立衍早就知道秦母的意图,没怎么搭理她,每次她说起王盈盈的时候,他都会替旁边的乔唯夹菜,让秦母恨铁不成钢,暗自咬牙。屡次不友善地瞪着乔唯。 乔唯早知道秦母对自己不友善,也没怎么搭理她,只是自顾自地吃菜。 “立衍啊,妈闲来无事,更何况我们母子好久没聚了,妈呢打算在S市住一阵子,盈盈也是刚刚回来,不着急立即工作。我和她想住到你的别墅里去,你不会有意见吧?”秦母说完,那幽深莫测的目光从秦立衍的身上落到乔唯的身上。 早知道来者不善,乔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秦母以为她会发脾气,但她并没有,她反而大大方方地对秦母说:“阿姨,您和盈盈想住多久都没问题,就安心地住下来吧!” 秦立衍听着这番话,心里头登时不悦。 自己的母亲根本就是想把王盈盈塞给他,乔唯竟然这么大方? 靠!不想跟他结婚就算了,竟然连醋都不吃了? 在报复心的作怪下,秦立衍皮笑肉不笑地对自己的母亲说:“妈,既然乔唯都发话了,您和盈盈就住下来吧!” 秦母顿时喜上眉档,她笑眯眯地看着王盈盈:“既然这样。那就不客气了!盈盈,还不快谢谢你秦大哥!” “谢谢秦大哥!”王盈盈抬起那张我见犹怜的脸,看着秦立衍,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眼里却一片喜色。 乔唯在心中冷笑。 按理说在国外留学的孩子,受西方开放文化的影响,性格一般比较开放外向。 王盈盈这么矜持文静,实在不像是留学生。 除非……她是装的。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绿茶婊,白莲花? ☆、第127章 新未婚妻 吃完饭后,秦立衍和乔唯一起送秦母和王盈盈回秦立衍的别墅。 秦母和王盈盈欢天喜地,秦母表现得异常明显,王盈盈表面矜持,但眼神里偶尔掠过的窃喜和算计,都被乔唯看得一清二楚。 秦立衍送乔唯回去的路上,乔唯调侃他:“立衍哥哥,你真的好受欢迎啊!” 她语气是酸溜溜的。 秦立衍心里还气她那么轻易就让秦母和王盈盈住了进来,故意说:“是啊,是个女人都想扑我,将来我们同住一屋檐下,她有的是机会。” 乔唯知道他心里气自己,却故意顺着他的话说:“说得你好像很期待似的。” “为什么不?”秦立衍一手握着方向盘,平稳地开着车,一边扭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却是异常冷淡,“她很年轻,也很漂亮,不是吗?” 乔唯叹了一口气:“你妈和王盈盈住她们的,你可以住到我那儿去啊!我还没过门,你觉得我如果拒绝你妈的要求,像话吗?还有你的别墅又不是我的,不管我同意还是不同意,你妈她都会住进来。秦立衍,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秦立衍听她这么说,顿时雀跃不已:“你刚才说什么?我可以住到你那里去?” 她那一番话其它的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一句。 这句话犹如魔法棒,一下子就让他心情大好。 他一直都想和乔唯同居,恨不得24小时都和她在一起,但乔唯却不乐意,她说人应该有自己的**空间,现在这样就很好。没必要刻意改变。 他没想到王盈盈的出现,会让她改变主意。 哈哈哈哈哈,他实在是太开心了。 不过,秦母和王盈盈却也不是省油的灯,总时不时地为他和乔唯的幸福生活带来阻力。 “不气了?”秦立衍的好心情感染了乔唯,让乔唯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她笑嘻嘻地看着他。 秦立衍的笑容格外灿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晕!” 此后,秦立衍正式在乔唯家住了下来,只是每天晚上下班后,回家陪母亲还有王盈盈吃饭。 秦母对此事不满,曾向他发过牢骚:“我好不容易才来S市一趟,你以为我想干什么,无非就是想和你团聚一下,你倒好,天天跑到那个狐狸精的家里。” “妈,请您不要这样称呼乔唯,”秦立衍不悦地瞪着他母亲,“她是我前妻,现在的女朋友。” 面对秦立衍那寒冰一样眸子,秦母有种要被那道目光剖开的感觉。不敢再骂乔唯,只能悻悻道:“不让我针对她也行,你必须搬回来。” “我就算住在她那里,也还是您儿子啊。” “你是我儿子吗?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是她的儿子呢,”秦母颇有微词,“那么听她的话,她叫你去她那里住你就去,我大老远地跑来这里,你却把我晾在这里,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母亲吗?” “那是因为,盈盈也住在这里,我觉得挺不方便的。” “有什么不方便?你们住的房间隔得那么远!” 秦立衍最终拗不过母亲的坚持,而且乔唯也让他搬回去,乔唯说顺着她老人家多一点,对他们的将来是大有好处的。 没办法,只能牺牲眼前的幸福了。 好不容易才过了几天逍遥风流的同居生活,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 秦立衍一搬回家,秦母和王盈盈就不老实了。 这天晚上吃完饭后,他准备回书房看看书,没想到王盈盈却在他的房间门外叫住了他。 “秦大哥!”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听在人耳里,异常舒适,并且很容易激发大男人的保护心理。 但秦立衍早就对乔唯情深根种,很难再有女人能进入他心里了。 而且,他知道秦母想把王盈盈塞给他,破坏他和乔唯的关系,所以王盈盈再楚楚动人,他也很难对她有好感。 “有什么事吗?”他转过身,冷淡地看着王盈盈。 王盈盈用她那双翦水秋瞳怯怯地看着他:“秦大哥,听封小姐说,你有很多书,我能问你借几本书吗?。” 一般男人面对这样的王盈盈,应该没有人能够拒绝得了。 秦立衍也不例外:“可以。” 不过这种心情与感情无关,只是碍于礼貌。 王盈盈立即眉开眼笑。 她长得本来眉清目秀,这下笑起来更好看了。 “谢谢你,秦大哥!” 秦立衍把她带进了书房。 他确实是个喜好的人,收藏的书有上万本。 他决定在S市定居的时候,命封小姐把他收藏的这上万本书全部运过来,闲暇时候会随意地翻上两本,净涤自己的心灵。 “哇,秦大哥,你的书房好大啊,书也好多!”王盈盈一进来就为他的书房叹为观止。 “你喜欢什么书,随便挑!”秦立衍随意交待了她,就拿起那本放在桌面上的,之前看过的《解忧杂货店》到书房外面的露台看。 他舒服地躺在贵妃椅上,感受着夜晚的凉爽和静谧,静静地沉淀在书中的世界里。 王盈盈说是借书,其实无非就是想找机会亲近他。 秦立衍不会知道,她早就对他芳心暗许,在遥远的四年前。 那时她还是一个十**岁的小姑娘,陪文坛泰斗的父亲出席一个宴会,在宴会上她遇见了秦立衍,对他一见钟情。 他是那么英俊,那么睿智,就像一颗夜明珠,浑身都发着光,强烈地吸引着她,从那之后在她心里扎下了根。 不过可惜的是,那次宴会之后,她就被父母安排出国了。 一别四年,学业的紧张和热闹的异国风情早就让她淡忘了秦立衍,没想到四年后,在命运的安排下,她竟然还能重遇秦立衍。 本来以为淡忘的感情,在重遇秦立衍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像燎原野火一样一下子就在她心里蔓延开来。 她爱那张比四年前更加成熟更显英俊的脸孔,爱他磁性的声音,爱他挺拔的身材,爱他高冷的气质。 总之,她爱他所有所有的一切,早已无法自拔,时时刻刻都想和他在一起。 此时此刻的王盈盈趴在书架上,偷看着外面正专心致志低头看书的秦立衍。 就连他看书的姿势都那么帅,她喜欢得不要的不要的。 秦立衍看书看得入迷的时候,突然听见扑通一声响起。 他下意识地看过去,只见王盈盈不知怎么地摔倒在了地上。书也掉到了地上。 她没有立即站起来,而是继续趴在地上,用她那种翦水秋瞳,向他投来求助的眼神,等待他过去把她扶起来。 秦立衍在心中冷笑。 王盈盈这种假装摔倒,想让男人去扶她,从而勾引男人的戏码他见多了。 他秦立衍接触的女人比这个小姑娘吃过的盐还多。 他只是漠然地看了一眼王盈盈,并不打算过去扶她,拿着书本漠然地走了进去。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秦立衍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当她是透明的。 女人勾引男人。在他看来也不算是特别不耻的事,女人不勾引男人,男人也会想方设法去撩女人,这个世上很多事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一个女人的品格不能因此判定。只不过他更喜欢乔唯身上那种干净的气质。 他喜欢她的善良,喜欢她的纯洁,也喜欢她骨子里的清高。 “秦大哥,我的脚崴了,你能扶我起来吗?”王盈盈抬起头,炫然欲泣看着他。 从秦立衍那个角度看下去,能把王盈盈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看得一清二楚。 光洁如玉的完美皮肤,水汪汪的秋瞳,浓密的眼睫毛,还有炫然欲泣的表情,都无一不瓦解着男人的理智力。 但秦立衍是千帆过尽,并且阅历丰富的,再加上他早就洞悉了王盈盈的心计,他的理智力自然不会轻易被瓦解。 “你打电话让别人帮你吧。”冷漠地说完这句话之后,秦立衍就挥一挥衣袖,不带一片云彩地走了,气得王盈盈快要内伤了。 但,王盈盈是对自己充满自信并且喜欢挑战的人。 她知道中国的男人都喜欢她这样的长相。她身边的男人,十个有九个都想追她,尤其现在这种男多女少的现代社会,女孩更显弥足珍贵。 越是这种被男人捧惯了的女孩,越是不能轻易接受失败,更何况王盈盈是真心喜欢秦立衍。 不管是她的骄傲,还是她的感情,她都无法说服自己轻易放弃秦立衍。 如果是王盈盈自己想搞定秦立衍,或者就有些难度,可她秦母这个坚强的后盾啊。 两天后,秦立衍下班回到家里后,母亲对他说:“立衍,我今天带盈盈去了你公司,看到你在招秘书,是吗?” 秦立衍听到这种话,停下吃饭的动作,看了看秦母,又看了看王盈盈,半晌才说:“我是出了名的严厉,不管是不是熟人,只要做错事我都会骂,盈盈这么娇贵,能承受得住这些压力吗?” 王盈盈脱口而出:“可以的,我不怕骂。” 只要能留在秦立衍身边,就算被他骂死她也甘之如饴。 王盈盈到底是年轻,为了爱情她有奋不顾身和飞蛾扑火的勇气。 秦母也想把王盈盈安插在秦立衍身边,这会儿当然会帮王盈盈说话:“你别盈盈柔柔弱弱的,之前人家可是独自在国外生活了四年,这不体现了她的坚强?立衍,不试怎么知道她不行,你就让她试试吧?” 秦立衍勾了勾嘴角,耐人寻味地看着王盈盈:“盈盈,我的秘书可是要陪我去应酬的,你是读这个毕业的,应该知道秘书有哪些工作内容!” 王盈盈犹豫两秒钟,坚定地说:“我不怕。” 她当然知道秘书跟老板出去应酬,免不了被客户吃豆腐,不过秦母早就说过了,秦立衍的人一般人不敢动。 既然王盈盈都说不怕了,秦母觉得她和秦立衍有戏了。 她就不信王盈盈和秦立衍处久了,会不日久生情? 想到这里,秦母雀跃不已,笑眯眯地对秦立衍说:“是啊,立衍,不是还有你吗?你肯定不会看着盈盈被欺负的,对吧?” 秦母这话分明就是交待了,让他保护好王盈盈,秦立衍漂亮的桃花眼在她们身上流转,里面的情绪讳莫如深,让秦母和王盈盈因为猜不透他的情绪而有些紧张。 尤其是王盈盈,她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就在秦立衍沉默了很久,她也悲观地以为秦立衍不会同意她进去的时候,秦立衍却突然出声了:“好。” 一个言简易赅的字,让她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她欢呼雀跃,满面红光。 就这样,王盈盈顺利地成为了秦立衍的秘书之一。 秦立衍把这事儿告诉乔唯,乔唯有些意外:“你把她放在身边,不怕她作?” 王盈盈这种白莲花,应该会很喜欢作。 秦立衍扬唇一笑,然后搂住她的肩膀:“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让她主动辞职。” 乔唯对此事没那么乐观,她眼睛往上瞄,斜睨着他:“就怕王盈盈是个打不死的小强。” 往往这种人最可怕了。 “不会,我一定会让她主动辞职的。” 乔唯发现每次秦立衍最自信的时候最迷人,每当这个时候,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就会折射出一种波光潋滟的迷人光彩。 他总是一副运筹帷幄,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像没有任何难题可以打倒他。 往往这种人掌控人生,拥抱成功。 乔唯听他这么说,心里没那么担心了。 她应该要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自己的男人能够处理好这些事情,不是吗? 如果她连自信都没有,如何去捍卫自己的爱情? …… 王盈盈经过简单的培训后,直接上岗了。 她上岗的第一天,秦立衍就让她跟着自己去应酬了。只有他们两个。 一路上,王盈盈笑容不断,盯着秦立衍,一双眼睛总是放光,不难看出对今晚的期待。 秦立衍在乔唯面前是个无赖,在她面前则很高冷。不管王盈盈跟他说什么话,他一律冷淡回应。 他只是言简易赅地告诉王盈盈,只要拿下客户,她就可以拿到提成20万。 “哇,20万啊?”王盈盈虽然不缺钱花,但因为初入职场。面对这么诱人的提成,她还是有点小激动,毕竟20万不是小数目,都够一套普通房子的首付了。 秦立衍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她:“把达总拿下,这20万就是你的。” “是,秦大哥!” 王盈盈还是忍不住对今晚有所期待,毕竟老板是她暗恋的对象,而且是初入职场,肯定是希望能闯成一点成绩的。 “秦总!”秦立衍面无表情地纠正她。 王盈盈有些尴尬,一脸歉意地垂下头:“是,秦总!” 今晚应酬的对象是秦氏要拿下的一个客户达总。这位达总是一副典型的暴发户的形象,大腹便便,头发油光可鉴,脖子上戴着一根大粗的金项链,肥肉堆积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脸比脸盆还大。 总而言之,是淫浸在酒肉池林里久了的丑陋面相。 他一见到秀美可人的王盈盈,眼睛都直了,顿时色心大起。 王盈盈就坐在他旁边,他一边和秦立衍聊着合作的事,一边趁机血揩油,时不时地用他那双咸猪手去摸王盈盈的腿。 王盈盈心里觉得恶心死了,但敢怒不敢言。 虽然她早听说过做秘书的都要陪老总出来应酬,但她没想到第一次出师就碰上达总这种又老又丑又猥琐的臭男人。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砍了那双不安分的大手。 每次达总吃自己豆腐的时候,她的眼里都噙着委屈的眼泪,向秦立衍投去求助的眼神,但秦立衍却视若无睹,心无旁骛地和达总喝酒聊天。 他是不可能会帮王盈盈的。 秘书的工作性质就是这样,每种职业都有她的好和不好。 当初他已经跟王盈盈说过,是她自己要进来的,那就怪不得他了。 王盈盈很失落,她没想到秦立衍竟然那么不近人情,同时又很生气。 怎么说她现在都是秦母的人,他竟然对自己见死不救,俗话说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秦立衍此举实在是太过分了。 “对不起,秦总,达总,我要上个洗手间。” 秦立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达总却是依依不舍的,“早去早回。” 到了卫生间后,王盈盈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给秦立衍发微信:秦总,你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被那个老色鬼那样对我? 秦立衍不知道是看没看到她的信息。很久都没回。 王盈盈又气又伤心,在卫生间里狠狠地跺了一下脚,却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秦母。 对,秦母是老油条了,她应该有办法的。 立即打电话给秦母,向秦母说明今晚的情况。 秦母听了她的抱怨之后,有点小意外。 她没想到秦立衍竟然对王盈盈见死不救,按理说王盈盈这样我见犹怜的长相,一般男人都拒绝不了,落入魔掌之中更容易激化男人的保护欲。怎么她儿子就能无动于衷了呢? 乔唯就那么大魅力,把他的心抓得牢牢的? 一想到乔唯,秦母心里顿时不悦。 乔唯不是不够好,只不过四年前不识好歹,她和老伴如何低声下气求她都不能让她改变和秦立衍离婚的决心,这让秦母相当不满。 她乔唯算什么东西,看得起她是给她面子! 秦母想起当年的往事,怒从心中来,对王盈盈说:“盈盈,你不用怕,把客户的资料发给我,我出面给你解决这件事。” 王盈盈听到秦母这么说,顿时喜上眉梢,希望的曙光笼罩在她身上,让她整颗心都暖了起来。 秦母既然开了口,那她就一定有办法。 王盈盈把资料发给秦母后,便带着好心情重新回到了包厢里。 达总已等候她多时,一见她回来,顿时笑逐颜开,大手迫不及待地摸上她的大腿,让她心里一阵恶心。 王盈盈求助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在了对面秦立衍的身上,秦立衍却装作看不见,只是低头玩手机。 “来来来,王秘书,把这杯酒喝了。”达总替她的酒杯倒满了酒,把酒杯端到她的嘴边。 这个时候,达总的电话刚好响了。 他只好放下酒杯,向秦立衍说了一声,便走到了外面接听。 包厢里只剩下秦立衍和王盈盈,王盈盈委屈地看着秦立衍,忍不住控诉:“秦总就是这样对自己的下属见死不救的?是不是我被那只老色鬼拐上了床,你也觉得理所当然,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秦立衍冷冷地看着王盈盈,冷笑道:“是我来强迫你来给我当秘书的吗?” “你……”王盈盈委屈得想哭了,眼泪差点就掉了下来,“秦总就算是对一个外人也不会这么冷漠吧?” “王盈盈,你是来工作的!”秦立衍面无表情地提醒她,“今晚你的工作就是给我拿下这个合同,如果你的能力不行,那我只好请你另谋高就了。” 这时达总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明显地察觉出包厢里的气氛不对劲,看了看秦立衍,又看了看王盈盈,总觉得他们两个吵过架了。 敢和老板吵架的人。不简单啊! 达总坐回了刚才的位置,皮笑肉不笑地对对面的秦立衍说:“秦总,你怎么没告诉我,王小姐是你的未婚妻?” “我未婚妻?”秦立衍只觉得可笑,“谁告诉你的?” 不光是秦立衍震惊,王盈盈也觉得不可思议。 她登时瞪大了双眼,讶异地看着达总,脑子却立即去寻找答案。 难道,这是秦母帮了她? 达总继续笑,他一笑起来,脸上那一佗肉就往两边绽开,看起来就像肥肠一样恶心:“秦老先生都发话了,还能有假的?” 果然,是秦母帮了自己?王盈盈顿时兴高采烈,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她得意洋洋地看着对面的秦立衍。 秦立衍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对达总说:“她不是我未婚妻。” 王盈盈听到这种话,有些慌,立即向达总解释说:“达总,我们只是吵架了。” 达总了然地点点头:“明白,明白。” “来来,我们干了。”王盈盈举起刚才达总给她倒满酒的酒杯。要和达总干杯。 达总刚才吃了她的豆腐,这会儿心里害怕着呢,毕竟秦家是个实力相当强大的豪门世家,他得罪不起。 他当然不会拒绝王盈盈的敬酒,豪气干云地她和干了。 “达总,合同是不是可以签了?”放下酒杯后,王盈盈笑眯眯地问。 她知道现在是适合谈合作的好时机。 看达总那样子,应该是忌惮秦立衍的,刚才又做了在他看来是对不起秦立衍的事,这下还不快快投降? “当然!”达总非常爽快地从包里拿出合同,爽快地在上面签了字。 其实他本来就打算和秦立衍合作的,只不过是想吃一下王盈盈的豆腐,讨点额外的福利。 现在么,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动王盈盈了。 签完字后,他把合同递给王盈盈,王盈盈看到他的大名后心情大好,忍不住得逞地看着对面的秦立衍。 秦立衍这会儿终于没话说了。 她不但成功地签下了合同,而且以后都不用再受这种侮辱了。 这个结果真是大快人心。 ☆、第129章 大结局1 秦母看过秦立衍和乔唯的结婚证后,气得脸色铁青,浑身都颤抖。 乔唯战战兢兢地看着她,心中大叫不妙。 果然,秦母在深吸一口气,冷静地对秦立衍说道:“我要你,立即和她离婚。” 乔唯的心猛地一沉。 在一旁看戏的王盈盈勾唇冷笑,幸灾乐祸的神色尽显无疑。 秦立衍却一脸平静,不卑不亢地直视秦母:“妈,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你是知道的。四年前,你和我爸硬生生地拆散我和安娜,四年后你又来拆散我和乔唯,是不是每一个你们不喜欢的女人,我就不能和她结婚?你们很乐意看到我变光棍吗?” “我并不乐意看到这样的情况,立衍,我只是不喜欢你们这种先斩后奏的方式,你们私定终身,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父母?”秦母气得脸色都涨红了。 她瞪着乔唯:“而且,她只是一个私生女,不是我歧视她,只是我真的不希望我们秦家被人垢病。立衍,你这样的好条件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娶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女人?” 秦母这种话无疑很伤人,乔唯觉得一阵疼,忍不住反驳:“阿姨,私生女的身份是我想的吗?这是我的错吗?按您这么说,凡是我这种人都不配得到幸福了是吗?” 秦母冷哼一声:“秦家是什么样的名门贵族,还需要我提醒你吗?什么锅就应该配什么盖!” “够了,秦太太。不要再口口声声说这些有损你身份的话。您不要以为我是为了钱才嫁给您儿子的,我现在还真的不缺钱也不缺男人,请你尊重我,也尊重你自己。”乔唯反唇相讥。 “你……”秦母被气得哑口无言。 她颤抖地伸出一根食指,指着乔唯,对秦立衍说:“瞧瞧,这是你娶的好媳妇儿,还没过门就敢对我大呼小叫了。” 秦立衍感到很头痛,“妈,您能不能尊重一下我?我和乔唯已经打算安居在S市,以后您不会经常看到我们,您就当作眼不见为净吧。” 秦母看了看秦立衍,又看了看乔唯,没再说什么,冷哼一声便转身上楼了。 “阿姨!”王盈盈狗腿似地跟了上去。 客厅里只剩下秦立衍,乔唯,还有封小姐三个人。 封小姐对面色沉重的秦立衍和乔唯说:“大少爷,大少奶奶,你们别担心了,我会帮你们好好劝夫人的。” 乔唯向封小姐投去一个感恩的眼神:“谢谢你。封小姐。” 秦立衍也朝封小姐点点头,然后对乔唯说:“走吧,我送你回去,让我妈一个人冷静冷静。” 乔唯长吁了一口气,然后说:“也好,眼不见分净,走吧。” 秦立衍送乔唯回去的路上,对乔唯说:“乔唯,你别太把我妈的态度放在心上,禹深的孩子快要出生了,她在这边住不长久。” 听秦立衍这么说,乔唯的心情没那么沉重了,她如释重负:“也是,她盼了那么久才盼到第一个孙子,当然是很看重的。” “刚开始我妈也不喜欢禹深的老婆,因为她出身低微,但一听到她怀孕了,我妈的态度立即改变了。”说完,秦立衍微笑地看着乔唯,眼睛闪着亮光,带着某种暗示。 乔唯明白他的意思,无非就是希望让她尽快怀上孩子。 他们之间没有危机感的时候,乔唯觉得结婚和生孩子这种事情一点都不着急。 但现在嘛…… 她是钟爱自己的事业,但她对秦立衍的爱一点都不比事业少啊。 她和秦立衍经历了那么多,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真的不想被王盈盈那个小姑娘抢走。 想到这里,乔唯的心里立即有了决定,她坚定地对秦立衍说:“好啊,从今天开始,我们造人。” 她看到秦立衍那张英俊的脸立即扬起灿烂的笑靥。 随后,她的耳畔响起一道刺耳刹车声,车子刚停稳,秦立衍的热吻就压了上来。 她的呼吸被他夺去,有种缺氧的感觉,可心里却幸福得发酸。 吻了好久好久,秦立衍才肯放开她。 他一边喘着气,一边对她说:“乔唯,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吗?” 他的眼睛就像星辰一样,明亮得惊人。 乔唯微微一笑,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轻捧起他的俊脸,深深地望进他的瞳孔深处,“我也想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秦立衍说:“乔唯,谢谢你愿意替我生孩子。” 乔唯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的唇贴了上去,主动吻他。 两天后,秦母接到秦父打来的电话,秦父说二媳妇这几天老是拉肚子,秦母惦记着二媳妇肚子的孩子,立即就飞回了B市。 但临走前,她对秦立衍说,盈盈在这里无亲无敌,就让她继续住在这里。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是特别诚恳的,并没有命令式。 秦立衍不想激化自己和母亲之间的矛盾,这对于他和乔唯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于是他勉为其难地答应。 看在母亲的面子上,他没有办法赶王盈盈走,但他却可以让王盈盈主动走人。 于是秦母一走,秦立衍就对乔唯说让她搬过来一起住。 乔唯说:“你家有王盈盈。我才不愿意天天面对她。” 不是她怕王盈盈,实在是她觉得没必要把宝贝的时间用来浪费和情敌斗争上。 有时间有精力,还不如去好好享受生活,不是更好吗? 秦立衍伸出长指,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傻啊,我们可以天天在她面前秀恩爱,让她忍受不了自己搬走。” 听他这么说,乔唯顿时恍然大悟,立即眉开眼笑,“原来你打的是这主意啊!” “乔唯。你根本不在乎我会不会被你的情敌抢走!”秦立衍有点伤心。 “谁说的?”乔唯说完,双手立即搭上秦立衍的脖子,“我如果不在乎你,就不会和你结婚了。” 秦立衍顺着杆子往上爬:“那就回你老公家住吧。” “那好吧,反正这是迟早的事。” 秦立衍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你明白就好。” 就这样,秦立衍帮乔唯把乔唯的东西浩浩荡荡地搬过去了。 当时王盈盈正在秦立衍家的客厅里和封小姐看着电视。 为了成为秦立衍身边的女人,她自从一往进来就开始讨好封小姐了,有时从外面回来,会给封小姐和这里的佣人带一些点心。 又或者是等她收工后,陪她在客厅里看看电视。 不过封小姐这个人太高冷了。她经常是不苟言笑的样子,很难让人靠近,无论她如何讨好封小姐,封小姐就是不为所动。 王盈盈为此很苦恼,她甚至都不敢主动和封小姐争台看电视。 现在封小姐看的是一出她觉得百无聊赖的碟战片,恰好她又看得那么入迷,王盈盈想机会和她聊天也找不到。 正苦恼着,门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抬头一看,是秦立衍和乔唯从外面进来了。 秦立衍的手上提着一个行李箱。 秦立衍最近都没有出差,难道那个行李箱是乔唯的,乔唯要住进来吗? 想到这里,王盈盈的心里顿时充满了危机感。 封小姐看到秦立衍和乔唯后,立即起身迎了出去。 “大少爷,大少奶奶!” 王盈盈看到封小姐对乔唯那么热情的样子,忍不住起了忌妒之心。 秦立衍的目光突然看了过来,那目光似乎别有深意,看得王盈盈心里一阵咯噔,然后,王盈盈听见他说:“封小姐。把大少奶奶的东西搬回我的房间,从今天开始,大少奶奶就住在这里了。” 王盈盈听到这里,心猛地一沉。 “是。”封小姐看着乔唯,脸色依然严肃,但眼里却带着一丝欣喜的笑。 “姐姐要住进来?”王盈盈走了过来,看着乔唯脸上带着虚伪的笑,“那真是太好了,盈盈以后就有伴儿了。” “王妹妹,那以后就多多关照了。” 虽然乔唯才是这里正式的女主人,但把姿态放得太高,未必是好事。 她真的不想到处树敌,所以还是和王盈盈说着客套的话。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王盈盈立即谦卑地说,“姐姐,以后请多多关照。” 乔唯轻拍王盈盈的肩膀,耐人寻味地说:“大家都安分守己,相安无事地过日子吧。” 说完,乔唯对秦立衍说:“老公,我累了,我想洗澡,你去帮我放水呗!” “求之不得!”秦立衍冲乔唯灿烂一笑,笑容里带着一点暧昧的意味。 乔唯心想,他肯定是不老实了。 如果没有王盈盈在场,她不想鸟他,但现在王盈盈在场嘛,她当然要秀一下恩爱。 思及此,她立即甜甜地回应:“那还等什么?” 她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就被秦立衍公主抱给抱了起来,意外来得突然,她忍不住惊呼一声。 “今天是老婆大人住进来的第一天,我肯定要好好伺候了。” “讨厌!” 王盈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打情骂俏地上楼了,心里酸得就像吃了酸醋一样。 回到了秦立衍的房间后,秦立衍才把乔唯放下,然后长腿一勾,就把门给带上了。 他微笑地凝视着乔唯:“秦太太,刚才你真棒,我喜欢你捍卫爱情的样子。” 乔唯双手放在他的腰上,冲他甜甜地笑:“我则喜欢你捍卫我的样子。” “你是我老婆,我不捍卫你捍卫谁?” “也是哦!”乔唯笑得很幸福。 “走了,我们去洗澡吧!” “真一起洗?” 秦立衍正了正色,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据说鸳鸯浴更容易受孕!” “谁说的?” 秦立衍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专家说的。” 说完,就拉着她的手走进了浴室。 洗完澡后,乔唯说肚子有点饿了。 秦立衍问她想吃什么。 乔唯想了想,说:“蛋挞吧!” 秦立衍点点头:“你等着,我去给你买回来。” “这种小事让佣人去就可以了。” 秦立衍捧起她的脸,在她的唇上重重落一吻:“我去!” 离开她的唇后,他立即去了。 乔唯看着他的背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看来她没嫁错人。 秦立衍离开后,乔唯坐在床上玩手机。 一会儿她收到了秦立衍发来的视频。视频的内容是他排队等候的情景。 很长的队,他前面的人已经排成一条长龙了,视频的最后,拍的是她最喜欢的那家店的名字。 乔唯以为他发视频给自己是想告诉自己,自己很长一段时间都吃不了蛋挞了。 然而,大概15分钟后,秦立衍就回来了。 他打电话给她让她下楼吃蛋挞。 乔唯拿着手机到了楼下的时候,果然看到他已经回来了。 他买了很多蛋挞,整个客厅都是蛋挞的香气,他叫上了所有的佣人,也叫了王盈盈。 乔唯走到秦立衍身边,问秦立衍:“你刚刚不是给我发视频,说那家店排了很长的队吗?” “是啊!” “那为什么你那么快就回来了?” “因为我给排在我前面的每个人都塞了一百块,然后,我就顺理成章地插了队。” “你钱太多了吧?” “不多,一共才花了四千块而已。” “就这些?”乔唯震惊得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指着桌面上的几盒蛋挞,“四千块?秦立衍,你太败家了,就算有金山银山。也迟早会被你败光。” 乔唯向来是很节俭,反对浪费的人。 秦立衍见她生气,觉得有些委屈:“我也是怕你饿着了。” “你不会去别家店买啊!”乔唯忍不住拔高音量,脸色都气得半青半绿。 秦立衍更委屈了:“那你喜欢那家店的蛋挞嘛!” 见两人之间快要吵架,封小姐立即上来劝解,对乔唯说:“大少奶奶,有些人把钱看得比一切都重要,你应该庆幸,你嫁了一个把你看得比钱重要的老公。” 听封小姐这么说,乔唯的心像冰雪消融。看着秦立衍,渐渐地软了下来。 “好了好了,别气了,你不喜欢我这样做,大不了以后我不做就行了,”秦立衍握住她的小手,细声软语地哄她,“咱们不生气了好不好?” 一旁的王盈盈看得眼睛都忌妒得发红了。 秦立衍一向对她冷漠,平时见她被人欺负,也不会为她出头。 可他却在乔唯面前。如此低声下气…… 王盈盈觉得自己没有心情吃蛋挞了,趿着拖鞋转身便上楼了。 秦立衍看着王盈盈生气的背影,笑着对乔唯说:“你看,王盈盈都听不下去了。” 乔唯的心情这才好起来,但还是忍不住啰嗦两句:“以后不要再这样浪费钱了。” “是,老婆大人,我的钱都交给你管好不好?” 乔唯扬起开心的笑靥:“这还差不多!” 虽然有些肉疼那四千块,但蛋挞是真的好吃。 那种幸福的感觉一直蔓延她的心里,在她的心里久久停留,挥之不散。 …… 就在乔唯和秦立衍向王盈盈秀恩爱,过着幸福生活的时候,许久不出现的杨宇凡,突然出现了。 乔唯看到他的时候,既惊喜又惊讶。 “乔唯,好久不见!” 他穿着白色的衬衣,站在午后浓浓的阳光下,微笑地跟她打招呼。 “学长,好久不见!”乔唯的声音激动着带着颤音,“快进来坐吧。” 杨宇凡抿了抿唇:“乔唯,我们能聊聊吗?” “好,你想去哪儿聊?” “咖啡厅吧。” 在咖啡厅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后,乔唯迫不及待地问杨宇凡最近过得好不好。 杨宇凡神色有些落寞,看样子,应该是过得不太好的。 乔唯看着他这副样子,心情有些沉重。 沉默片刻,他缓缓张口:“乔唯,我大哥帮我联系了美国的一位大夫,是一位耳鼻喉科的权威专家,本来他已经退休了,不打算再给人治病了。我大哥费尽心思才肯让他答应为我网开一面,我想明天就去美国给他看看。” “去啊,你应该去的。”乔唯很开心他找到了新的希望。 杨宇凡欲言又止地看着乔唯。 乔唯直觉觉得他有话要对自己说:“怎么了?” 杨宇凡忐忑地看着她:“乔唯,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有你在,我会安心很多。” 乔唯犹豫了一秒钟,欣然答应:“没问题,我陪你过去。” “真的吗?”杨宇凡神色激动,脸上泛着红光。 “是,是真的。” “秦立衍能同意吗?” “他会同意的。” 杨宇凡看着乔唯。眼里一片深情,像过去那样:“乔唯,谢谢你。” “学长,我希望你能好起来!”乔唯语气真挚,含着祝福。 “那你好好准备东西,我们明天早上启程。” “好的。” 杨宇凡静静地看着乔唯,阳光照进她的眼睛里,她的眼神里闪动着温柔和慈悲。 她的眼睛迄今为止,是他见过的最美的眼睛。 晚上,秦立衍过来接乔唯回家的时候,乔唯跟他说了杨宇凡对她说过的话。 秦立衍立即不悦:“他杨家那么多人,他还嫌保姆不够吗?” “你别那么小气嘛!”乔唯摇着他的手臂向他撒娇。 “我小气?乔小唯,你没经过我的同意就答应他的要求,现在你还反过来说我小气。是不是我太宠你了,让你无法无天了?” 秦立衍是真的气到了,忍不住说出了重话。 这是四年后,他第一次凶她。 乔唯被他宠惯了,突然挨了这么重的批,顿时就委屈得不行。 “你凶我,你竟然凶我?” 秦立衍看着她一副炫然欲泣的样了了,一下子就心疼了,但同时还是很为她答应和杨宇凡去美国的事情生气。 他叹了一口气,对乔唯说:“乔唯,我们已经结婚了,你在做任何决定之前,尤其是这种陪着另一个男人去美国的事,是不是应该跟我商量一下?” “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感觉不到你对我的尊重!” 乔唯嘟着嘴,样子看起来特别委屈:“我不是不想尊重你,但我觉得学长聋了那么久觉得他很可怜,我每次看着他都会于心不忍,同时每见他一次,对他的内疚和自责就会加深一次,他都是为了我才变成这个样子啊!所以脑子一热,才脱口而出地说出答应他的话的。” 秦立衍看着她,眼神是讳莫如深的,看得乔唯心里一阵发虚。 “秦立衍……”她喃喃地叫着他的名字。 秦立衍长吁出一口气,终于在死寂下开口说话:“你去吧!” 画风转得太快,乔唯有些反应不过来:“你同意了?” “杨宇凡对我有恩!”他淡淡地说。 “这正是我想说的。” 激动地说完这句话,乔唯就勾起秦立衍的脖子。热烈地吻上了他的唇。 吻了好久好久,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他,深深地凝视着他,嫣红的小脸嫣红一笑:“秦立衍……” “叫老公!” 她老是改不了叫他全名的习惯。 乔唯有些害羞,但还是乖乖地改了口:“老公,我想说的是,无论四年前还是四年后,我最爱的人都是你。无论我们分开的这四年里,我经历了多少事,遇到多少人,从来从来没有人占据过你的位置。” “真的?”秦立衍激动得眼含泪光,整副身体都在颤抖。 乔唯嫣然一笑:“这种话我只会说一遍。” 话音刚落,她的唇就被秦立衍的堵住了。 他吻得特别疯狂,所有的情意都倾盘而出。 …… 次日,乔唯准时出现在机场里。 杨宇凡看到她的时候,激动不已,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她。 “乔唯,谢谢你!”他的眼睛里有湿意,“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一旁的杨家人看着这温馨的一幕。不禁也喜上眉梢。 有乔唯在,杨宇凡一定会积极地配合治疗的。 乔唯推开杨宇凡,看着他的脸,真挚地说:“学长,我们永远是朋友。” 杨宇凡心中百感交集,眼里闪着泪光:“对,我们永远是朋友。” 其实朋友的身份比恋人或夫妻更为稳定,不出意外的话,他永远都不会失去她。 换另一个角度去看问题,难道这不算是人生一大幸事? ☆、第128章 大结局(结婚篇) 新婚快乐 此后,王盈盈在秦氏里以秦立衍未婚妻的身份自居,当然这里面有秦母的功劳。 秦母经常到秦氏,每来一次,就会跟秦氏的员工说王盈盈是他们秦家未来的儿媳。 这种行为无疑就是向秦氏的员工打招呼,让他们好生对待王盈盈了。 董事长夫人亲自发话,秦氏员工哪里敢不把王盈盈放在眼里? 王盈盈在公司里的待遇一下子就好了十万八千里,除了秦立衍之外的所有的同事,都无所不用其极地讨好她。 她虽然是新晋员工,但日子过得比皇太后还舒服。 虽然秦立衍对她很严厉,但她却觉得秦立衍公私分明的样子很man。 她就喜欢这样的男人,专注工作,不搞儿女私情,只有这样的男人才会取得大成就。 当乔唯从秦立衍那里知道,整个秦氏的人都以为王盈盈他未婚妻的时候,她特别淡定,嘴角甚至带着笑。 “你还笑得出来?”秦立衍无语。 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她一点醋都不吃?思及此,秦立衍的心情酸溜溜的。 “我笑你妈和王盈盈,她们怎么就那么喜欢作呢?”乔唯百思不得其解,“她们不累吗?” 秦立衍叹了一口气:“要怪就怪你男朋友我太抢手了。” 乔唯顺着他的话说:“是啊,看来我得捍卫自己的爱情才行了。” 秦立衍眼前一亮,灰霾的心情也一扫而空,他笑眯眯地看着乔唯:“那你打算怎么捍卫?” “不如……”乔唯爬到他的腿上,双手搭在他的脖子上,诱惑道,“我们偷偷地扯个证吧!” 秦立衍激动得满面红光,眼神也明亮得惊人,“你说真的?” “王盈盈和你母亲都这么作了,我怎么能不给她们一点颜色瞧瞧?” 老虎不发威。真当她乔唯是病猫。 “是啊,这才是一个三观正常的人。那我们现在就去?”秦立衍已经迫不及待了。 乔唯勾唇,俏皮一笑:“whynot?” 她的话音刚落,唇就被秦立衍的堵住。 他狠狠地吻她,把她吻得七荤八素,分不着东南西北。 直到她快要窒息,他才肯放开她。 气都还没喘平,他就抱着她站了起来,“你户口本在哪儿?” 乔唯喘着气说:“在书柜。” 秦立衍听着这种话,立即抱着她去了她的书房,按照她指示的具体位置,准确无误地找到她的户口本。 秦立衍拿到户口本后,狠狠地亲了一口,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亲完后,他拉起乔唯的手,“走吧,陪我回公司拿户口本。” 他是公司的法定负责人,户口本身份证护照等一些重要证件,都在公司的资料室里被严格保存着。 乔唯露出甜蜜又娇羞的笑。 一路上,秦立衍的心情都畅快无比。眉眼飞扬,笑容不停。 乔唯能够感受得到他的喜悦和激动。 终于到了公司,他牵着她的手兴高采烈地进去。 原本秦氏员工都以为王盈盈是未来老板娘,他们都忙着去讨好王盈盈了,没想到老板居然还和乔小姐来往。 两个人笑得那么甜蜜,瞎子都能看得出来他们的幸福,感情好像丝毫没有受到王盈盈介入的影响。 这是神马情况? 来示威秀恩爱,给王盈盈一个下马威? 王盈盈此时正在某楼电梯前等电梯,准备送资料去给财务部。 想着下午上班后又能和秦立衍去见客户,顿时喜不自胜,忍不住浮想联翩。 她最喜欢和秦立衍独处了。 就算秦立衍和她独处的时候不说一句话,她也觉得无比幸福,她真的很喜欢他高冷的样子。 “叮!”电梯上升到她这一层,停顿了一会儿,便缓缓打开了。 王盈盈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 秦立衍和乔唯在里面忘情拥吻,根本不知道电梯已经停了,也不知道外面站的人就是她。 “你们在干什么?” 可能是秦母给自己的权利,让王盈盈真的以为自己就是秦立衍的未婚妻了,乔唯此时此刻在她心里就是一个想抢走她男人的小三儿。 她一下子就怒从心中来,忍不住大声叫了出来。 这句扯破喉咙一样的尖叫声,打断了秦立衍和乔唯,他们情不自禁地离开了彼此的唇,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电梯门外。 此时的王盈盈哪里还保持着清纯淑女的形象? 她的眼睛猩红得可怕,那张年轻漂亮的脸面目狰狞,杀气腾腾,看起来很可怕。 然而,乔唯是无须怕她的。 她本来就是秦立衍的正牌女友,她王盈盈算什么,有什么资格冲她大呼小叫? 不过,她自然也无须和王盈盈争吵。 想到这里,乔唯勾唇冷笑,然后把双手搭在秦立衍的脖子上,主动献上红唇。 秦立衍知道她是想在王盈盈面前示威,想捍卫她的爱情,这让他心情大好,于是狂热地回应她,把王盈盈当透明了。 其实王盈盈这样的人真的不足为惧。 就算他身边的秘书是个尤物,也很难再撼动他们的感情了。 他们的感情经受了那么多考验,经历了那么漫长的四年才能在一起,他相信他们都已经懂得了珍惜。 电梯门砰的一下被关上了,王盈盈的脸也随之消失了。 但即使他们没有看到王盈盈,也知道王盈盈那张脸此时此刻有多难看,一定像茅坑里的石头又黑又臭。 电梯到了顶楼后,乔唯和秦立衍才分开,离开彼此的唇。 秦立衍一边喘气,一边笑眯眯地看着乔唯:“秦太太,你刚才,做得好!” 乔唯笑得很甜:“谢秦先生赞赏!” “走吧,我们去拿户口本。” 秦立衍牵着乔唯的手走出了电梯,直奔资料室,找到户口本后,他得意地朝乔唯扬了扬。 乔唯看到那本紫红色的户口本的时候,却突然面露犹豫之色。 秦立衍的笑容也随之消失,“怎么了?” “我怕你妈不能接受我们先斩后奏,”乔唯有些忐忑,怯怯地看着秦立衍,“我们要不要告诉她?” “只怕她不同意。”秦立衍无奈叹气。 “是啊,就怕她一直赖在S市,给王盈盈撑腰。” 说完这句话,乔唯叹了一口气。 说实话。她真的挺怀念四年前和秦母关系最好的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的秦母确实是把自己当女儿一样疼,只会帮她对付小三,而不是把小三弄进来破坏她和秦立衍。 可惜,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时间不能倒流,她们也不能回到过去了。 秦立衍沉吟片刻,对乔唯说:“这样吧,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乔唯眼前一亮,“什么办法?” “不如我们去拉斯维加斯玩两天吧,顺便在那儿结婚?” 他说这话的时候,眉眼飞扬。一副心驰神往的样子。 乔唯顿时欢呼雀跃,“你的意思是说,到时你妈怪罪起来,我们可以说是心血来潮。而且就算在拉斯维加斯结婚了,回国也要公证,如果你妈有意见,我们可以暂时不在国内公证,但是我们却可以用这个结婚证向你妈证明我们想在一起的决心,而且给王盈盈一个下马威?” 秦立衍眉开眼笑,忍不住捧起乔唯的脸。给了她一个绵长的热吻。 吻完后,他喘着气说:“老婆,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不,”她傲娇地扬了扬秀眉,“我是越来越懂你了。” “哈哈!” “现在就去拉斯维加斯?” “怎么样,有没有这个勇气?” “勇气我不是没有,只是担心你抽不开身。” “时间都是靠挤出来的,而且我就算现在离开影响也不大,你呢,你有时间吗?” “我手头上还有不少稿子,”乔唯笑着说道,“不过,既然你都能挤出时间来,我为什么不能?” 她笑眯眯的样子真的好看极了,秦立衍情不自禁地说道:“老婆,你今天真的很美,真的很适合结婚!” “今天结不了!”飞机要飞十几个小时,到了那边,应该是明天的事了。 “明天结也是一样的。” 乔唯欣然一笑:“那还等什么?我们走吧!” 就这样,两人踏上了美国拉斯维加斯之旅。 在十几个小时漫长的飞行后。乔唯和秦立衍终于抵达了拉斯维加斯这座以赌业娱乐著名的热闹城市。 秦立衍怕乔唯后悔,到了拉斯维加斯后,连酒店都没找,就直接拉着乔唯去了结婚登记的地方。 今天的天气特别好,风和日丽,万里无云,也不知道是不是都约好的,来结婚的人特别多,队伍已经排成长龙了。 乔唯刚下飞机,这会夏天的拉斯维加斯太阳有些大,她顶在烈日炎炎下,有些晕。 秦立衍让她到大厅里面休息。 乔唯说不用了,“我可以坚持下去的。” 秦立衍说:“别倔强,不舒服就好好去躺一下。” “不要,”乔唯很倔强,“我要和你守在这里,因为我想和你一起体验一下期待结婚的那种感觉。我们的第一次婚姻是被父母设计的,我想这将会是我人生中最后一次期待结婚的感觉了,所以我不要错过!”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说完,她满足地依偎在秦立衍的怀里。 秦立衍摸着她柔软的乌发,充满感情地说:“不过我很感谢我们的父母,如果不是他们,我们根本不可能会做夫妻。” “是啊。” “人与人之间的缘份真的很奇怪,有时候你觉得缘分已尽,但兜兜转转之间,我们又回到了彼此的身边。” 乔唯甜蜜一笑,不说话,只是踮起脚尖,给了他一个香吻。 俩人带着甜蜜的心情聊着往事,畅想未来,时间竟然也过得很快,不一会儿就轮到他们了。 填好了表,他们就用护照去登记了,工作人员给他们办了手续盖了章后,他们拿到了让他们激动得热血沸腾的结婚证。 很少向人说谢谢的秦立衍,激动得竟然连续向工作人员鞠了三个躬。 走到办证大厅后,乔唯拿着手机,打开美颜相机,给她和秦立衍拍照留作纪念。 阳光很浓,镜头下的他们笑得很甜。 “乔唯,你终于是我的秦太太了。”秦立衍兴奋得不能自已。 乔唯嫣然一笑,声音甜得就像蜜糖一样:“秦先生,余生请你多多指教!” 秦立衍愉悦一笑,捧起她的脸,热烈地吻上她的红唇。 离开办证大厅后,秦立衍和乔唯去吃了一顿大餐,把自己吃饱后,他们才一起回酒店休息。 睡了几个小时,便到了晚上。 拉斯维加斯的夜晚是热闹非凡的。 秦立衍说难得来一次拉斯维加斯,不如去玩一玩。 “赌场?”乔唯摇头。“那还是不要了,我不太喜欢那种地方。” 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都有,而且太吵闹了,她是真的不喜欢。 秦立衍知道她不喜欢赌场,也没打算带她去赌气,“拉斯维加斯那么多好玩的地方,不一定要赌场啊,我们到处走走。” “好吧。” 他们先吃了饭,然后再租了一辆车去兜风,去拉斯维加斯著名的景点,几乎每一个景点都留下他们的足迹。 乔唯和秦立衍都会说英语,对于他们来说在拉斯维加斯这种地方来去自如根本不是问题。 不过今天不知道是什么好日子,豪客摩天轮里的游客特别多,人山人海,挤满了每一个角落。 秦立衍和乔唯本来是牵着手在一起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被庞大的人群给冲散了。 把乔唯弄丢后,秦立衍十分焦急,疯了一样地寻找乔唯。 乔唯的手机在她的包包里。而她的包包则被他拿着。 虽然他知道乔唯会英语,就算没有他,回到他们所在的酒店也不是问题,但他还是非常担心乔唯。 他一边在人群中大声喊乔唯,一边不断地寻找她。 随着时间的流逝,乔唯还是没有被他找到,他心里越来越不安。 在他精疲力尽的时候,有两个巡逻走了过来,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秦立衍这才想起要向他们求助。 都说关心则乱,他当真是急疯了。 他用英文向两位巡逻表达了具体的情况。其中一个巡逻把喇叭交给秦立衍,让他到舞台上呼喊乔唯。 谢过那两位巡逻后,秦立衍立即拿着喇叭走到舞台后台,向相关负责人打了招呼之后,便走到了舞台上,用喇叭大声喊出乔唯的名字。 他喊了好几遍,都没有得到乔唯的回应后,心里慌得不行,强烈呼吁下面的群众去帮他找一下乔唯。 “她是我刚刚结婚的妻子,对我就像生命一样重要。只要你们帮我找到她,我可以给你们五百万美金,求求你们,请帮我找找她。” 说完,他泪光闪闪地向台下观众深深地鞠了一个躬,浓浓的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刚刚结婚妻子就走丢了?这确实是一个令人遗憾的事,台下观众一片唏嘘,同时也替秦立衍着急。 在一片寂静中,一道清甜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老公,我在这儿!” 熟悉的声音让秦立衍猛地抬起来,顺着声音的来源看下去,乔唯站在人群后面,正张着嘴大声地呼唤他。 她的脸上扬着灿烂的笑靥。 虽然现在是黑夜,但因为她笑容灿烂,使她整个人就像颗夜明珠一样明亮得刺眼。 秦立衍的心情激动得就像大海一样汹涌澎湃,他立即以箭一样的速度奔到台下。 是乔唯,是她熟悉的那张脸没有错。 他张开双臂把她抱住。 紧紧的,紧得没有一点缝隙,几乎都要勒碎她的骨头。 “你跑去哪里了?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由于被他抱得太紧,乔唯快要呼吸不了。 她憋红了脸,用尽了力气才憋出了几个字:“好紧,放开我!” 听到她这么说,秦立衍才意识到自己抱她抱得太紧,弄疼她了。 匆忙放开她,果然看到她的脸已经憋得通红了,她拍着胸口,大口地喘气,稍理顺一下呼吸之后,她没好气地看着他:“你快要让我的骨头都碎了。” “你刚才跑去哪里了?” “我在找你啊,听到你叫我后。我就跑着过来了。” 失而复得的喜悦,让秦立衍再度情不自禁地抱住了乔唯,不过这次他没抱那么紧。 他把脸埋于她的劲窝,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香气,闭着眼睛说:“以后不要轻易离开我了,知道吗?” 虽然这不是乔唯主动离开他的,但听着这种暖心的话,她没有办法说出反驳的话,只是柔顺地说了一个“嗯”字。 秦立衍这才放开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乔唯,你刚才叫我什么?” 他直勾勾地看着她,表情是严肃的,可眼里却带着笑意,让他的眼睛就像星辰一样漂亮。 “什么?”乔唯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刚才叫我老公了!”他得意洋洋。 一抹绯红悄然浮现在乔唯的脸上,她情不自禁地绾了一下头发,眼睛看向别处:“有吗?” “能不能再叫我一次?嗯?” 乔唯的声音很小,“这会儿叫不出了!” “乔唯,别让我失望!”秦立衍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变得严肃起来。 乔唯听他这么说,情不自禁地看向他,只见他的表情既严肃又写满了期盼。 想到刚才他在台上手足无措地呼喊自己的名字,还有对观众所说的那番话,胸口突然一热,万千感情同时涌了上来,让她的喉咙自动开启说话模式。 “老公!” 她的声音柔柔的,轻轻的,像晚风一样,但却充满了感情。 以前他们结婚的时候,她几乎从来没有这样叫过他,四年后两人在一起后,就算他提出过多次要求,她也没有叫过。 她只顾得矜持,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他渴望自己这样叫他的那种心情…… “声音太小了,我听不见!” 秦立衍不知道是真的听不见,还是想捉弄她,竟然说了这样的话,而且还是板着脸说的。 “老公!”乔唯直视他的眼睛,加大音量,又充满感情地叫了他一声。 就算是捉弄她又怎样?他不过是想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看在他刚才那么紧张自己的份上,难道她还不乐意满足他这点小小的要求? 秦立衍掏掏耳朵,“你说什么?能不能大声点,我听不见!” 乔唯无语。 她知道秦立衍一定不会像学长一样,变聋子了,他一定是装的,就是想捉弄她。 不过,看在今天是他们的大喜日子份上,她决定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于是,她扯破了喉咙。对着他大声地喊:“老公,我爱你!” 秦立衍那张僵尸一样的脸终于像冰雪消融一样,渐渐地有了温度,一抹灿烂的笑容从唇边溢出。 下一刻他抱起乔唯,兴高采烈地在原地转着圈,爽朗明亮的笑声不断从他的喉咙里溢出来,弥漫在游乐场里,让整个游乐场都感染了他的喜乐。 “老婆,我也爱你!” 乔唯仰起头,看到头顶上的天空,不知何时竟然布满了星星,热闹非凡,似乎都在向她祝贺新婚快乐。 ……………………………………… 次日,秦立衍和乔唯踏上了回国之旅。 毕竟是临时出来的,国内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处理,这边肯定不能待太久。 他们都是当老板的人,真的不能像普通的打工仔那样轻松自在,只顾着拿工资就好。 老板和打工仔,各有各的好,但既然选择了这样的身份。就肯定要去承担相应的责任。 因为身份已经改变,所以他们决定,第一时间回去向秦母禀报这件事。 路上,乔唯的心情有些紧张有些忐忑,对秦立衍说:“不知道你妈知道了会有什么反应。”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秦立衍倒是相当淡定。 但乔唯的表情还是很沉重,他忍不住搂住她的腰,让她娇小的身体靠在自己怀里:“别担心了,一切有我呢!我不会让我妈欺负你的。” 听着这种话,一丝暖意涌进了乔唯的心里,这让她的心情没那么沉重了。 她忍不住乐观地想,她和秦立衍是无论如何都要在一起的,秦母不答应又能怎么样?她迟早都得接受现实。 而且她不可能一辈子待地S市不走,或者她和秦立衍很快就能重获自由了。 然而,秦母知道这件事情后的反应,比乔唯想像中的激烈。 ☆、第130章 大结局2 飞达在漫长飞行的十几个小时后,最终在美国加州停下。 杨宇凡大哥替杨宇凡找的医生退休后就定居在此地。 医生是个满脸白胡子的老头子,虽然是六七十岁的年纪,但面色十分红润,精神看起上去也相当不错。 杨宇凡很有礼貌地向他问好:“比尔先生,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说完,他伸比尔先生伸出手。 比尔先生神情寡淡,脸上没什么表情,伸手象征性性地与杨宇凡的握了握。 “进来让我看看吧。” 看来这位医生是不喜欢拖泥带水的人。 “好的,谢谢比尔先生。”杨宇凡很开心。 他那闪着亮光的眼睛,情不自禁地看向了乔唯,里头万千情意。 乔唯温柔地看着他,轻声说道:“学长,进去吧!” 通过排查,检查的最终结果是他失聪的原因是精神压力大。 这个结果对于杨宇凡来说,无论如何都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因为这意味着这并不是不治之症。 比尔医生建议杨宇凡暂停手上的工作,最好就避开先前令他压抑的地方,和爱的人到处旅旅游,以此放松心情。 他建议杨宇凡最好就去一趟环游世界,环游一圈回来后,再来找他。 从比尔医生那里回来后,杨宇凡让杨家人先回去,杨家人看得出来,他想和乔唯独处,于是很识趣地先走了。 乔唯也猜得出来,杨宇凡肯定有话要对自己说。 杨宇凡对她说:“乔唯,午餐时间快到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好啊,刚好我肚子也饿了。”说完,乔唯冲他嫣然一笑。 “上车吧。”杨宇凡绅士地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邀请乔唯上车。 乔唯说了一声谢谢后,便上车了。 杨宇凡替她关上车门后,便绕到了驾驶座那边。 上车后,他缓缓地发动了引擎。朝市区出发。 五分钟后,他的车子停在了某家餐厅门前,是一家法国餐厅,乔唯和他都喜欢的餐厅。 进餐厅后,他带着乔唯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因为乔唯最喜欢安静的,靠窗的位置。 他绅士地替乔唯拉开椅子,让乔唯入座。 阳光从玻璃窗打进来,照在乔唯的身上,她的面容不知道是因为阳光太暖和,还是因为内心太平静,此时此刻竟然分外柔和。 “在想什么?”杨宇凡打量着她,心中很好奇她在想什么。 “学长,还记得我们以前说过,等我们的事业都步上正轨后,我们要抽时间去不同的国家旅行的计划吗?” 乔唯目光清亮如镜,直直地照进杨宇凡的心里,让他的心湖荡漾起一丝丝激动的涟漪。 他的脸色因为激动而泛起一丝潮红: “乔唯,你愿意和我一起去环游世界吗?” “为什么不?”乔唯目光温柔和煦。 如果她猜得没有错,杨宇凡一定是想叫自己陪他一起去旅行。 只要是对他好的事,她都愿意去做。 “小唯……” “我们什么时候启程?要不要现在就计划一下?”乔唯一副心驰神往的样子。 杨宇凡笑起来的时候眼里有泪光闪烁:“好啊。” “那你想先去哪个国家?” “法国吧。” “好,我们一定要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这时候的薰衣草一定开得正好。” “是啊,到时我帮你拍照。” “我最喜欢拍照了。”乔唯笑得像个孩子一样甜。看上去完全是心甘情愿的。 在接下来的午餐时间里,乔唯和杨宇凡不断地畅谈他们环游世界的计划。 他们决定先去法国,然后去意大利,丹麦,挪威……直到把他们喜欢的国家都游一遍。 但这种事是肯定要告诉秦立衍的。 吃完饭后,乔唯和杨宇凡回到酒店后,乔唯看了看时间,还不到下午一点,中国那边的时间应该是深夜。 秦立衍这个时候应该还没睡。 于是赶紧给他打了一个越洋电话。 手机正在他身边,他或者又不太忙,所以电话一会儿就被他接通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亲爱的,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乔唯说。 两人浓情蜜意了一会儿,秦立衍问:“杨宇凡的结果怎么样?” “查出来了,是因为精神压力大才导致的。” “这好办啊,抒解精神压力就好了。” “是啊,医生也是这么说的,他建议学长去环游世界一圈再回去找他。”说到这里的时候,乔唯的情绪变得紧张起来。 “环游世界?挺好的办法,”说完前半句的时候,秦立的眉心突然蹙起,“等一下,乔小唯你该不会是想陪他一起去环游世界吧?” 乔唯抿了一下唇,对秦立衍说:“你能支持我的决定吗?” “你觉得可能吗?”秦立衍愤怒地说出了重话,“乔唯,还要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诉你,你现在是我老婆的事实吗?” “我对学长有这个责任……” “屁责任,你为他做的已经够多了。乔小唯,你现在立即给我回来。”秦立衍的语气很强硬,是命令式的。 “对不起,我做不到。”乔唯缓缓地,沉重地开口。 “你有种!”秦立衍的怒骂声几乎想把屋顶都掀了。 乔唯心惊肉惊,小心翼翼:“给我几个月的时间,好吗?” “一天我都不想给,乔唯,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是要我,还是要他?” 乔唯的心头涌起一丝不安的感觉,眉心蹙起:“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说呢?” “秦立衍,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你又把责怪怪到我头上了?乔唯,你好样的,算了,我不想跟你吵,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吧。” “说到底,你都是不相信我,对吗?” “你在做出决定之前,有尊重过我吗?” 乔唯抚额叹息,心中一团乱,半晌,她忍不住哀求道:“你相信我好吗?我可以处理好这件事。” “乔唯,你一直念念不忘他的付出,但是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秦立衍此时心里的委屈多过愤怒,他没有刚才那么凶了,“如果他一直源源不断地像台机器一样出故障,那你是不是每次都要像现在这样丢下我,义无反顾地去他的身边?” 乔唯心情沉重地就像灌了铅:“我只是希望学长能恢复健康。” “那我呢?乔唯,你有没有想过,没有你在身边,我也会寂寞?” “……” “算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秦立衍就挂了电话。 听着断线的嘟嘟声,乔唯心里一片荒凉。 她感觉自己正处于一个十字路口,她所面对的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她没有太多时间去思考秦立衍丢给她的问题。 因为一个小时后,杨宇凡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他得意地朝她扬了扬手中的机票。 是法国巴黎的。 他把其中一张递给她,“乔唯,我已经跟我的家人说好了,我们明天早上就出发,先去巴黎,然后再转普罗旺斯。” 接过那张机票的时候,乔唯觉得它压在自己手里沉甸甸的,看着它若有所思。 杨宇凡敏感地察觉出她情绪的不对劲,他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就收了起来:“怎么了,乔唯!” 看着他关切的表情。乔唯想起以前他对自己事无巨细的关怀,还有为她所做的种种付出,心一瞬间就软了,脑子一热,忍不住脱口而出:“没什么,我们按照原计划执行吧。” 杨宇凡脸上的担忧一瞬间就烟消云散,他眉开眼笑,整个人看起来生机勃勃,连声音都变得格外动听:“当然。” 就这样,乔唯心中的天平最终倾向了杨宇凡。 但这并不代表她要抛弃秦立衍。 等杨宇凡的耳朵好了之后,她会想办法跟秦立衍解释的。 到了巴黎之后,杨宇凡和乔唯坐火车转去了普罗旺斯。 到了普罗旺斯后。他们找了一家酒店住下,当天,乔唯就拍了自己酒店的房间照片给秦立衍,还附上了一行字:再给我几个月的时间,等我回去之后,我们永远不分开,好吗? 秦立衍没有回她,过了好几天,她都没有收到他回复的信息。 她知道,他应该是生气了。 游玩了普罗旺斯,乔唯和杨宇凡又去了意大利。 每到一处地方,乔唯都会给秦立衍寄明信片。 几乎每天都会给秦立衍发微信。跟他说晚安。 但秦立衍从来不回她,好像他从来没有收到她的微信,也从来没有收到她的明信片一样。 乔唯在杨宇凡面前努力掩饰着这种不愉快的心情,她知道她绝对不能让杨宇凡察觉到她的心情,她真的不希望杨宇凡有负担。 比尔医生说过了,必须要消除他精神上的压力,才对他的病情有帮助。 幸好杨宇凡也没有发现什么,他每天都笑容满面,是她认识他这么多年以来,活得最开心的时候。 乔唯真的很欣慰,同时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把开心假装到底。 杨宇凡虽然向她提出了这样的要求,但他守着君子之礼,从来没有对她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 游玩欧洲的国家,乔唯和杨宇凡又去了北欧,把丹麦,挪威,瑞典,芬兰,冰岛等五个国家全部游玩了一遍后,他们又打算回亚洲。 第一站是新加坡。 回到新加坡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月后的事。 随着时间的流逝,乔唯对秦立衍的思念越来越浓。 新加坡和中国的S市很近,坐飞机不过两个小时的时间。 想到秦立衍就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可却不能见的事实,乔唯再也没有办法整天佯装自己开心了。 她和杨宇凡聊着天的时候,总会时不时地出神,愁绪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 杨宇凡或许是发现了,或者是没发现,总之他对此事绝口不提,用一两天的时间游玩了新加坡后,他又建议乔唯和他一起去印度,他说他想去看看太姬陵。 他跟乔唯提这要求的那一天,乔唯的心情特别不好。 因为她收到了王盈盈给她发来的视频。 视频上秦立衍和王盈盈躺在秦立衍的床上,秦立衍闭目安睡,而王盈盈则在视频里得意洋洋地向她微笑示威。 乔唯一整天都心事重重,想找机会和杨宇凡说回S市,但见杨宇凡兴致那么高,话到了嘴边之后,又把话吞了回去。终究是不忍心。 当杨宇凡说到要去印度的时候,乔唯再也无法假装自己很开心了。 “对不起,学长,我不能陪你一起去了。”她鼓足了勇气才说出了这样的话。 看着杨宇凡的时候,她的眼睛里写满了愧疚。 “为什么?”杨宇凡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意外,他只是淡淡地打量着她。 “我得回S市一趟。” “如果说我在印度等你,你回去把你的事情处理后,你会再到印度来吗?”杨宇凡充满期待地看着她。 乔唯摇头,一脸茫然:“不知道!” “乔唯,发生了什么事?” 乔唯觉得难以启齿,说出来话后,眼泪一瞬间就掉了下来:“秦立衍,他,他不要我了!” 话一说出,她就忍不住哭了。 杨宇凡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心疼地盯着她的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乔唯打开手机上王盈盈发来的视频,递给杨宇凡看。 杨宇凡看完视频后,脸色一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乔唯蹲在地下,呜呜地抽泣,她的肩膀一抖一抖的,看得杨宇凡心疼不已。 早已在职场上练就金刚之心的她,在伤心难过的时候,还是会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自己的软弱,毫无顾忌地哭得像个孩子。 杨宇凡缓缓地蹲下去,眼神坚定地看着乔唯:“乔唯,你回去吧!” 乔唯听到这种话,停下了哭泣的动作,然后吸了一下鼻子,柔声问道:“你呢?” 杨宇凡微微一笑,笑容里藏着某种深意。 他没有立即开口说话,而是从耳朵上摘下助听器。 乔唯看着他的动作,脸上写满了疑惑。 杨宇凡看了看摘下来的助听器,带着歉意对她说:“对不起,乔唯,我欺骗了你。” “什么?” “早在芬兰的时候,我的耳朵就能听得见了。” 乔唯震惊得眼睛瞪得老大。 杨宇凡苦笑了下,然后说:“其实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每天都思念秦立衍,我知道你在我面前所流露出来的开心很多时候都是装出来的,但是我真的是太享受这个过程了。乔唯,这可能是我人生中最后一次和你旅游了。” 所以他才没有在听力恢复的第一时间告诉乔唯。 他以为乔唯会失落甚至是生气,但她没有,她反而异常激动。 乔唯把手放在杨宇凡的耳朵上,扯着他的耳朵。 “痛!”杨宇凡深深地地皱着眉头。 乔唯冲他扬起开心的笑靥,然后一下子就激动地抱住了他。 “学长,太好了。你终于能听见了!” 杨宇凡:“……” 她居然一点都不怪他,反而不遗余力地替他开心? 这个傻姑娘。 乔唯放开杨宇凡后,杨宇凡问她:“乔唯,你不恨我欺骗了你吗?” “不恨!”乔唯开心地摇头,“因为没有什么事能比你恢复听力更让我开心了。” “小唯……”激动之时,杨宇凡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把她小小的身体纳入怀中,“如果……如果他不要你了,请到我身边来,我的怀抱随时向你敞开。” 乔唯听着这种话,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就敛去了,心里变得无比沉重。 …… S市。 乔唯一下飞机,就和杨宇凡分手,坐计程车去了秦氏。 现在是白天,秦立衍一定在公司,如果他不出去见客户或者出差的话。 不过她的运气不太好,前台告诉她,秦立衍出去见客户了。 乔唯又问王盈盈在不在。 前台说王盈盈是跟着秦立衍出去的。 乔唯的心猛地一沉,一种巨大的失落感接踵而来。 她带着这种沉重的心情回到了秦立衍的别墅。 见到封小姐的第一句话就是:“大少爷是不是和王盈盈在一起了?” “大少奶奶,没有的事。”封小姐口吻肯定。 “那这是什么?” 乔唯拿出王盈盈曾经发给她的视频递给封小姐。 封小姐看完后,脸色青白交错,“大少奶奶,这……” 封小姐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只是无措地看着乔唯。 真相似乎已经浮出水面了。乔唯的心剧烈一疼,疼得好像被一把刀生生剖开,鲜血汩汩往外流。 她什么也没说,直接去了秦立衍的房间。 秦立衍的房间一点变化都没有,她拉开衣柜,她的衣服还在里面,行李箱也安安静静地躺在角落里。 她一件一件地把自己的衣服拿出来,装进行李箱里。 两个月前她只是带了这些衣服,其它的则什么也没有带,所以收完这些衣服后,她便拉着行李箱下楼了。 封小姐在一楼等着她,看着她欲言又止。 她对封小姐说:“封小姐。请帮我带一句话给大少爷,我们抽时间尽快办离婚手续吧。” 封小姐的脸上一瞬间流露出难过的表情,她试图劝乔唯:“大少奶奶,这或许是误会,你别冲动。” “是不是误会,等我见到了秦立衍,自然就能问出来了。”乔唯说完,便拖着行李箱走了。 封小姐看着她孤单寂寥的背影,神情复杂。 晚上,秦立衍和王盈盈九点多才回来。 他们进来的时候,满身酒气,看来都喝了不少酒。王盈盈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她目光痴痴地看着秦立衍,不知道是因为喝醉了,还是因为乔唯不在家所以她的胆子大了起来。 秦立衍则没什么表情,一脸淡漠,淡淡地向封小姐打了一声招呼后,便上楼了。 封小姐想起今天乔唯交待的事,便踩着高跟鞋跟着他上楼了。 “大少爷!” 在秦立衍打开房间门,就要走进他房间的时候,封小姐叫住了他。 “有事?”他眉目清冷,淡漠地看着封小姐。 自从乔唯两个月前离开他之后,他又变成以前那个沉默寡言,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了。 他活在自我的世界里,自己不愿意出来,别人也进不去,封小姐有时真的挺心疼他的。 她知道,只有乔唯才是治愈他的良药。 封小姐真的挺希望他们俩能够在一起的。 她抿了抿唇,对秦立衍说:“大少爷,大少奶奶回来了。” 闻言,秦立衍的眼睛顿时放出亮光,那张英俊的脸上也终于有了表情。 这种表情,是欣喜的。 “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颤音。 “今天中午,大少爷,她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秦立衍神色热切地盯着封小姐。 “她说,希望尽快和你办离婚手续。”说完,封小姐小心翼翼地看着秦立衍。 秦立衍脸上欣喜的表情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乌云笼罩一样的沉重。 “她这是什么意思?” 一回来就要和他离婚,难道已经和杨宇凡好上了吗? “大少爷,您还是去找她和好好沟通吧!”封小姐语重心长地劝道,“毕竟你们是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 “我是不会去找她的,你转告她,如果她想离婚,请主动来找找。” 冷冷地说完这句话后,秦立衍推开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他也是骄傲,也是有脾气的人啊。 她竟然如此对他? 乔唯。你太过分了。 秦立衍回到卧室后,猛地把床单拽起来,再狠狠地丢在地上。 当天晚上,秦立衍和乔唯都因为离婚的事而没有睡好。 次日,乔唯和晓静刚回到工作室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封小姐打来的电话。 封小姐把秦立衍的原话告诉乔唯,乔唯的心微微沉了沉,然后对封小姐说:“我知道了,我等会儿就去公司找他。” 乔唯挂了封小姐的电话后,便开车去了秦氏找秦立衍。 今天她运气比较好,秦立衍现在正在公司。 乔唯直接上去找他。 出了电梯后,乔唯与王盈盈碰上。 两个月不见。王盈盈比过去更加成熟。 她身穿一套黑白搭配的职业套装,已有几分职场丽人的干练和知性。 看来这两个月,她成长得很快。 四目相对时,均是惊讶。 “乔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惊讶过后,王盈盈友好地问。 当然,友好只是表面上的,她的眼镜透过眼镜折射出来很冰冷,带着某种敌意。 “我什么时候回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乔唯微微一笑,霸气宣誓,“我现在回来了。” 王盈盈看着乔唯,眼神越来越冷。 乔唯不再多言,勾唇冷笑,然后直接去了秦立衍的办公室。 敲门进去后,她终于见到了事隔两个月不见的秦立衍。 两个月不见,他没怎么变化,只是眼神陌生了许多,不再是两个月前的浓情蜜意。 其实乔唯让封小姐传那句话的本意并不是一定要离婚,而是希望秦立衍能主动来找她,她希望秦立衍好好地跟她解释一下他和王盈盈的事。 如果他真的已经和王盈盈在一起,她会放手。 如果那是王盈盈作,那么他们之间还有机会。 她当然希望是后者。 但她没有想到,秦立衍竟然为此发起了脾气。 不过也无所谓,她来找他,也是一样的。 乔唯拉开他办公桌面前的椅子,目光像镜子一样落在他身上:“好久不见,秦先生!” “好久不见!”他不咸不淡地回应着。 不知道是对她没有感情了,还是气她两个月前选择了杨宇凡的事。 乔唯微笑地说:“学长已经恢复了听力,所以我回来了!” 秦立衍的眼神特别冷,还带着一种恨:“难怪你要回来和我离婚,其实你们早就背叛我了,对吗?” 说完这句话,他激动地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双目猩红地瞪着她。 “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乔唯缓缓地站起来,平静地与他对视,“你呢,你背叛过我吗?” “你怎么证明你没有背叛过我?” “难道我的人品还不足以证明?” “呵呵,人品能证明什么?人所做的很多事情与人品无关!” “老公!” “别这样叫我!”秦立衍疾言厉色地打断她,看得出来非常生气。 乔唯定定地看着他:“那么,你和王盈盈在一起了吗?” 秦立衍先是一愣,然后勾唇冷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乔唯的表情起初是很严肃的,然后缓缓地笑了。 这一笑,扫光了她脸上所有的愁容。 “秦立衍。你没有和她在一起!”她是用肯定的语气说这种话的,“你从来都是不屑隐藏事实的人,不虚伪是你身上最大的闪光点。” 秦立衍脸色掠过一抹深深的气恼。 他恨她,恨她如此云淡风轻就猜到了答案。 出于一种不服输的心理下,他阴阳怪气地说:“人是会变的,我也是人,你在不我身边,我也会寂寞。” 乔唯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敛起来。 秦立衍看着她阴沉下去的脸色,心里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他却觉得这样的报复不够强,当着她的面打了王盈盈的内线电话:“给我送一杯咖啡进来。” 不一会儿,王盈盈就捧着一杯黑咖啡进来了。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乔唯,然后笑眯眯地把咖啡放下:“秦总,请慢用!” 秦立衍看了看脸色不好的乔唯,然后对王盈盈说:“来帮我揉肩膀。” 这可是秦立衍第一次提出这种福利要求,王盈盈心头窃喜不已。 她得意洋洋地看了看乔唯,立即狗腿地跑到秦立衍身后,轻车熟路地给秦立衍按起摩来。 秦立衍一边享受着,一边挑衅地看着乔唯。 乔唯始终在隐忍,最终她深吸一口气,然后佯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对秦立衍说:“秦立衍,如果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我们还是尽快把离婚手续办了吧。”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像个骄傲的孔雀一样走了。 乔唯离开后,办公室里还剩下秦立衍和王盈盈。 王盈盈以为把乔唯从秦立衍赶走,正偷着乐的时候,笑眯眯地问秦立衍:“秦总,舒服吗?要不要我再加大力道?” 秦立衍却冷冷地喊出一个字:“滚!” 王盈盈有些心惊胆战,怯怯地看着他:“秦总?” “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这次,秦立衍是真的发火了,这句话几乎是被他吼出来的。 王盈盈吓得脸色惨白,立即落荒而逃。 秦立衍走至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景色,满脸愁云。 ☆、第131章 剧终 秦立衍和乔唯因此陷入了冷战。 好不容易才在一起,闹到今时今日的田地和局面,确实令人唏嘘。 但他们两个都太骄傲了,都不肯低头主动和好。 在两人冷战的时候,杨宇凡经常以朋友的身份约乔唯吃饭,有时会给她带来他母亲做的点心来。 不过虽然是以朋友的方式相处,但瞎子都能看得出来,他这是在追求乔唯。 乔唯自然也是知道他的心意的。 自那天在秦氏和秦立衍分别后,如今已经过了好几天,秦立衍闭口不提离婚的事。 她真的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他已经移情别恋,那他为什么还要拖? 她不是不心痛,只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心痛也于事无补了。 如果说这几年的磨练对她最大的好处是什么,那一定是她已经学会了不像以前一样,把感情看得那么重。 生活永远比感情重要。 这是女人一生都应该学习的功课。 三年前离婚的时候,她也是经历过一番狠狠的痛彻心扉,至今仍然心有余悸,此后再也不敢爱得那么浓,那么深。 惊弓之鸟的感觉,怕是只有受过情伤的人,才会明了懂得。 寝食难安了几天之后,乔唯决定看淡这一切。 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再做到三年前那个以秦立衍为中心,为秦立衍而活的傻女人了。 就算有一天她离开了秦立衍,她希望自己仍然可以若无其事地生活。 所以生活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她依然和杨宇凡保持良好的关系,但只是朋友的关系,除此之外,她并没有给杨宇凡多余的暗示。 现在她真的没有心情考虑这些问题。 今晚是花雨杂志社的发布会,是他听力恢复后的第一个发布会。 毫无疑问,这肯定要隆重举行的。 他邀请乔唯和晓静一起出席。 今晚的发布会举行得非常成功,乔唯看到以前那个自信飞扬的杨宇凡又回来了。 她真心为他开心。 发布会之后,他们又和杂志社的同事一起去唱K了,很晚才回来。 杨宇凡今晚很高兴,喝了不少酒,但因为他酒量好,醉态不怎么明显。 即使喝了酒,他还是坚持送乔唯回来,不过让司机开车。 到了乔唯公寓楼下的时候,杨宇凡对晓静说让晓静先上去,他有话要对乔唯说。 晓静上去后,乔唯与杨宇凡面对面地站在小区门口。 他的眼神在酒气的氤氲下焕发着迷离的神彩,波光潋滟,他专注地盯着乔唯:“乔唯,这么久了,我一直都没有问过,你和秦立衍的离婚手续办了吗?” 酒精能助兴也能壮胆。 如果不是今晚喝了酒,他或许不会有勇气那么快就问出口。 几天的时间或者对于很多人来说很平常,但他真的熬够了。 他觉得太漫长了,漫长到已经没有耐心等下去了。 乔唯知道他想问这句话的意思。 她内心是暂时抗拒他的靠近的,但她又没有办法说谎,只有摇头否认。 “为不什么不办呢?”杨宇凡有些失落,同时又有些着急,“如果他的心移情别恋,那你还恋着他有意义吗?” 这些问题应该如何回答呢?乔唯觉得自己心中没有答案。 是的,她知道这种事应该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的道理,但毕竟感情那么深厚,怎能说断就断。 这也是秦立衍不来找她,她也不去找秦立衍的原因吧! “乔唯,你知道我等你等得有多辛苦吗?”或许是因为喝了酒,杨宇凡的声音有些暗哑低沉,在寂静的黑夜里响起,别有一番情调。 但乔唯的心情觉得沉重极了。 她微叹了一口气:“学长,我就算和秦立衍离婚,短时间之内我也不会接受其它男人的。” 她的话一说完,唇就被杨宇凡的堵住。 他狠狠地吻着她,把她所有的呼吸都夺去。 乔唯震惊得瞪大双眼,她没有想到,杨宇凡会做出这种出格的事。 虽然她不反感杨宇凡这个人,但她对这个吻,反感得不行。 反应过来后,她欲推开杨宇凡的时候。却看到杨宇凡整个人被人扯住,踉跄向后倒去,差点跌倒。 然后,乔唯看到了多日不见的秦立衍。 秦立衍给了她一个狠戾的眼神,让她不寒而粟,就像有利刀划过自己的皮肤。 秦立衍上前揪住杨宇凡的衣服,挥起拳头,狠狠揍了几拳杨宇凡。 杨宇凡的酒意一下子就清醒了,他卯足了劲,与秦立衍对打起来。 本来两人的实力就旗鼓相当,打了好久也没分出胜负来。 乔唯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不停地叫他们喊停,但他们却像没听见似的,继续不停地打。 直到杨宇凡的司机上来把他们拉开,这场闹剧才勉强结束。 杨宇凡的司机拉住杨宇凡,乔唯则拉住秦立衍,为了防止他们继续争斗,乔唯对司机说:“老傅,三少爷喝醉了,你赶紧送他回去吧。” 其实她说杨宇凡喝醉了,是想同时提醒秦立衍和杨宇凡。 杨宇凡想起刚才强吻乔唯的事,觉得很惭愧,悻悻地走了。 杨宇凡离开后,秦立衍迫不及待地转身和乔唯秋后算账。 “他为什么吻你?”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吼出来的。 乔唯淡淡地解释:“他喝醉了。” “喝醉了你为什么要他一起?” “我不知道他会吻我。” 乔唯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很平静的,她并不觉得自己需要和秦立衍说抱歉,因为这件事情的错不在于她,又不是她勾引杨宇凡的,不是吗? “你还觉得理直气壮了是吧?”秦立衍很不爽她这副态度。 但,与其说不爽她,还不如说他忌妒杨宇凡。 “我没有!”乔唯还是淡淡的样子。 “乔唯,你是我老婆,”秦立衍冷冷地提醒她,“我们一天没离婚,你就一天是我老婆。” 这种话经由他嘴里说出来,说明他还是在乎她的,至少不是完全忘记。 但乔唯所感受的并不是甜蜜,而是满腹的心酸。 “既然你知道我是你老婆,那你为什么还和王盈盈搞在一起?我只是离开了两个月,仅仅两个月啊?” “乔唯,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秦立衍站在路灯下,昏黄的光线,照亮了他的表情。 此时他的戾气已经不知不觉散去,剩下的只有失望和心痛。 乔唯直视他这双写满失望和心痛的眼睛:“我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但是秦立衍,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我是不可能会对学长视而不见的。就算这个人不是他,是别人,我也不可能对他视而不见。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为什么就不能尊重我的选择?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点信任?” “那你们刚刚了什么?我们分开的这几天,你从来没有主动找我,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发过微信,你和他玩得那么开心,你让我怎么想你?” “今天是他杂志社的发布会,我只是出参观了一下,事实就一定是你眼睛所看到的那样吗?还有,你说我不去找你,你都已经有王盈盈,我还去找你干什么?让你看不起死皮赖脸的我吗?” “是你自己单方面认为我和王盈盈在一起。” “是你自己做出来给我看的。” “我那是想让你体会一下我这两个月以来的感受。”秦立衍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吼出来的,态度十分激动。 “什么?”乔唯的内心受到极大的冲击,怔怔地看着他。 秦立衍别过脸去。 乔唯反应过来后,眼睛闪闪发亮,她急忙抓住秦立衍的胳膊:“那视频又是怎么回事?” 秦立衍眼神一凛,蓦地转过头看着乔唯:“什么视频?” 乔唯把王盈盈发给她的视频递给秦立衍看。 秦立衍看完后,火冒三丈,“这个贱人是什么时候爬上我的床的?” 听这嫌恶的语气,他和王盈盈真的没在一起?想到这种可能,乔唯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这段日子以来所有的负面情绪通通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她的脸色就像染上了阳光一般暖和,眼睛也盈盈发亮,就像太阳下的波光粼粼,明媚动人。 她隐藏着窃喜的心情,小心翼翼地看着秦立衍:“你真的和王盈盈没有睡过?” “睡个屁啊!” 明明是为不文明的话,但让乔唯听了,却忍不住哈哈大笑。 她笑起来的时候红光满面,眉眼全部舒展开来,开心得像个孩子。 秦立衍在旁边默默地看着她,眼神讳莫如深。 乔唯笑够了之后,对他说:“秦立衍,你没有出轨,没有背叛我。” 他早就猜到她开心是这个原因,但他的心情却没有被她感染。 “乔唯,我是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说完,他就迈开步伐,准备走人。 乔唯见他要走,连忙拉住他的胳膊:“来都来了,我们上去坐坐吧!要不,我给你做点夜宵。” “不饿。”他甩开她的手,然后迈开步伐,大步走了。 乔唯在他身后喊:“秦立衍,这次换我把你追回来,好不好?” 秦立衍虽然没有回应,但他的嘴角却情不自禁地向上微勾,脸上的表情因为这个动作也没有那么冰冷了。 乔唯看着他帅气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依然很深很浓。 秦立衍,我一定要把你追回来。 翌日中午11点半的时候,乔唯就交待晓静,让她看店。 晓静见她一副要走的样子,忍不住多嘴问:“姐,你要哪儿?” 乔唯拍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尘,顺便整理了一下头发,对晓静说:“我要去把你秦大哥追回来。” 说完,就拿起包包,踩着高跟鞋,兴高采烈地走了。 乔唯刚离开不久,杨宇凡就过来。 他手上一如既往地带着一个飘着食物香气的保温盒。 他一进来就习惯性地用眼睛去寻找乔唯,没见乔唯,不禁有些失落。 晓静看穿了他的心思,对他说:“我姐出去了。” 她看着杨宇凡的目光,带着一点歉意和为难。 “她去哪儿了?” “去……”晓静怯怯地看着他,“去秦氏了。” 杨宇凡听到这种话,脸色顿时黯淡下去,眼神也写满了阴沉。 乔唯,你就那么喜欢他吗? 即使他移情别恋,你也要飞蛾扑火? …… 乔唯今天的心情挺不错。 她开着车的时候,车里放着美妙的音乐,她享受其中。 离秦氏越来越近,想着即将见到秦立衍,她的心情越来越激动。 她是特地提前半个小时出来的,不然约不到他。 到了秦氏之后,她直接去了秦立衍的办公室。 敲门得到他的许可进去后,乔唯发现王盈盈也在。 她与王盈盈四目相对时,眼中均有敌意。 等王盈盈一向秦立衍汇报完工作后,乔唯立即跑到秦立衍身边,更是大胆地坐在了秦立衍的腿上。 “老公,中午我们一起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法国料理,还是日本料理,粤菜还是川菜?” 乔唯是很少撒娇的人,但即使如此,她撒起娇来很有一套,声音真的很嗲。 王盈盈听在耳里觉得恶心死了,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见王盈盈还不走,乔唯盯着她问:“王秘书,你没什么事的话就先下去吧,这儿没你什么事了。” 王盈盈心想,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她向乔唯投去一个怨恨的眼神,然后看向秦立衍。 秦立衍许是对她有几分感情的,接收到她求助的眼神之后,起身推开了身上的乔唯,然后穿上西装外套,对王盈盈说:“王秘书,去楼下的西餐厅等我。” 王盈盈一听到这种话,心中就兴奋得不能自已,“好的,秦总,我马上去。” 说完,她得意洋洋地看了一眼乔唯。 乔唯神色波澜不惊,对王盈盈说:“王秘书,记得帮我也预订一位,因为我也要下去。” 说完,她笑嘻嘻地看着秦立衍。 秦立衍不说话,只是给了她一个无语的表情。 王盈盈离开的时候,是表情狰狞地离开的。 秦立衍不是说要和她一起吃饭吗? 那他怎么不阻止乔唯? 还是,他只是拿她当挡箭牌? 一想到这里,王盈盈觉得心情沉重极了。 到了餐厅后,乔唯没有点自己喜欢的菜,而是点了秦立衍喜欢的。 上了菜后,乔唯不断地夹菜给秦立衍,不断地劝她要多吃菜才能有营养。 秦立衍对此不拒绝,也不回应,只是任由她作。 王盈盈也不甘示弱,她见乔唯夹菜给秦立衍,她也夹菜给秦立衍。 但才刚夹了一根青菜,乔唯就骂她了:“王秘书,你老板娘就坐在你对面,轮不到你关心你老板吧?” 王盈盈听着这种话,冷冷地瞪着乔唯,向乔唯表达她的不满。 乔唯看了这种眼神,觉得非常不舒服,当下就骂她:“瞪我?你有什么资格瞪我?吃不下的话就滚!” “秦总!”王盈盈立即炫然欲泣地看着秦立衍。 那张清纯可人的脸配上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表情,相信没几个男人能够抵挡这种魅力。 但秦立衍却只是淡淡地瞟了她一眼,没有表达任何反应,就垂下头去吃饭。 他不参与这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 秦立衍虽然没有支持自己,但也没有倒向王盈盈那一边,至少,在乔唯看来,这是值得庆贺的事。 于是她更加来劲了,对王盈盈说:“王秘书,你有没有脸皮啊,我现在叫你滚,你聋了吗?” 王盈盈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成串成串的,像断线的珍珠一样,看着更惹人怜爱。 她求助的目光再次看向了秦立衍,但秦立衍却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专心地吃他的饭。 王盈盈心中觉得无比委屈,眼泪掉得更凶了,再也受不了,抓起包包就哭着走了。 王盈盈走了之后。乔唯觉得这张桌子看着顺眼多了,胃口也好了很多。 她笑眯眯地把手搭在秦立衍的肩膀上,“你不去追你那纯情小白兔秘书吗?” 秦立衍放下手中的刀叉,眼睛往上瞄,睨着她:“你把人家都骂哭了,不内疚吗?” “我这是在捍卫我的爱情和婚姻,我为什么要内疚?”乔唯理直气壮。 秦立衍眼神里有淡淡的冷嘲:“你还知道爱情和婚姻需要捍卫?那当初抛下我和杨宇凡环游世界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的语气一下子就变得重了起来。 乔唯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今晚我搬回别墅去住。” 秦立衍对此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低头吃饭。 乔唯知道他这是不反对的意思,不由得暗自窃喜。 她兴高采烈地夹了一根菜到秦立衍的碗里,“老公,多吃点,从今天开始我们正式造人。” “咳咳!”乔唯说着这话的时候,秦立衍正吃着鱼,听到这种滑稽的话,一下子就呛住了。 鱼刺卡在他的喉咙,上不去也下不来,一张俊脸很快就憋得通红了。 …… 乔唯晚上下班后,就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然后就回秦立衍的别墅了。 封小姐看到她和她的行李箱时,忍不住眼前一亮,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虽然笑容很淡。但她的喜悦之情仍然溢于言表。 “大少奶奶,欢迎回家!” “封小姐!”乔唯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拥抱了她。 放开封小姐的时候,她看到封小姐脸上的笑容仍然没有淡去。 “大少爷呢,他回来了没有?” “现在还早呢,他一般要**点才回来。大少奶奶,你吃饭了吗?” 乔唯笑道:“吃过了。” 她从家里搬出来,只留下晓静一个人,她当然要和晓静吃一顿离别饭才出来。 乔唯拖着行李箱回到了秦立衍的房间,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秦立衍的房间,看看他的房间有没有别的女人的气息。 从床上到衣柜,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她都检查过了。 没有女人的长头发,也没有女人的香水味,她坐在床上,渐渐地笑出声来。 秦立衍,你还是爱我的。 “嘎吱……”门突然被打开了,秦立衍从门外进来了。 乔唯脸上的笑容蓦地收起来,下意识地从床上坐起来,“老公,你回来了!” 说完,她飞奔入他的怀抱,紧紧地抱住他。 秦立衍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床边的那只行李箱。眼里掠过一丝淡淡的欣喜,但稍纵即逝。 乔唯拉起他的手,走到衣柜前,看着她摆到里面的衣服,“老公,从现在开始,我要占用一个你的衣柜了哦。” 秦立衍淡淡讥笑:“你现在叫老公是叫得越来顺口了。” “这不是你要求的嘛!”乔唯调皮地朝他吐吐舌头。 “脸皮越来越厚了。” “那也是只有在你面前嘛,老公,你累了吗?不如我去放你放洗澡水洗澡吧!”她媚笑,牵起他的手,带着他朝着浴室的方向走了。 到了浴室后,乔唯打开了花洒。 花洒里的水淋在乔唯和秦立衍身上,一下子就把他们淋湿了。 乔唯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盈盈地看着他:“我们现在开始造人,好不好?” 秦立衍不说话,只是用讳莫如深的眼神看着她。 乔唯踮起脚尖,送上香吻。 秦立衍没有回吻她,只是任由她吻。 她柔弱无骨的手从他的肩膀移到他的胸前,一颗一颗地解开他的钮扣。 在解开最后一颗钮扣的时候,乔唯的小手被秦立衍的大手包裹住。 秦立衍同时离开她的唇,一脸淡漠地看着她:“你出去!” “不能一起洗吗?” 勾引没成,乔唯有些气恼,看着他,委委屈屈的。 “出去!” 秦立衍说这两个字的时候,一脸漠然,语气特别坚决。 “为什么?既然你都同意我搬回来了,为什么要拒绝我?”乔唯目光猩红地瞪着他。 “我现在没心情。” “那要什么时候才有心情?”秦立衍追问到底。 秦立衍面无表情:“不知道。” 他腾地一下打开了浴室的门,示意她离开。 乔唯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气呼呼地离开。 从浴室里出来后,乔唯的怒火渐渐平息。 反正人已经住进来了,以后不是还有大把机会勾引他吗? 秦立衍洗了半个小时后的澡才出来。 乔唯见他出来,立即给他送上红酒。 这是他的习惯,她一直都记得。 秦立衍淡淡地瞟了她一眼,然后漠然地接过,拿着它去了书房。 乔唯狗腿似的跟上去,秦立衍坐下来后,一边随手拿来放在桌面上的《解忧杂货店》来看,一边淡漠地对她说:“请不要打扰我看书。” “我不打扰你!”乔唯笑嘻嘻地拉开了一张椅子,在他旁边坐下,双手拖在腮帮上,目光噙着浓浓春意,笑看着他。 “你这样我怎么看书!”秦立衍瞪着她,表情不悦。 乔唯随手拿过一本书,匆匆挡住自己的脸。 秦立衍这才从她身上收回目光,继续看他的《解忧杂货店》。 隔了一会儿,乔唯缓缓地把书从脸上移开,又花痴地看着他。 秦立衍的目光又瞟过来,噙着不悦。 乔唯又用书遮住自己的脸。垂下头去。 这样反反复复的动作持续了好几次,秦立衍终于忍不住发火了,砰的一下掷在手中的书本,怒瞪着乔唯。 乔唯腾地一下从桌子上站起来,笑着对他说:“我去洗澡。” 乔唯洗了澡出来后,秦立衍还没有从书房里出来,里面传出他不断打字的键盘的声音。 估计还在工作吧? 乔唯不想去打扰他,便躺在床上玩手机。 玩着玩着,便累得睡着了。 她刚回来,这几天都快忙疯了,每天都有很多工作要处理,真的很累。 秦立衍出来的时候,便看到她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手上还握着手机,一脸倦容但睡得很香。 秦立衍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渐渐变得温柔,眼中万千情意。 情不自禁地上了床,把自己粗粝的大手放在她的脸上,极轻极怜爱地抚摸着她白瓷一样的肌肤。 像婴儿一样白嫩的皮肤,触感非常好。 她全身上下最值得骄傲的是她的皮肤,即使过了四年,也一点都没有变。 抚摸了一会儿,秦立衍缓缓地躺下去,把乔唯小小的身体纳入怀中,她清雅的气息窜进他的鼻子里,蔓延进他的口腔里,让他身心一阵愉悦。 搂着她睡,一夜好眠。 他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这么好睡过了。 翌日,秦立衍醒来后,看到乔唯站在衣柜前,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她的嘴里哼着歌,心情似乎不错。 秦立衍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很幸福,嘴角情不自禁地向上微勾。 对于他来说,最大的幸福就是每天都能看到她。 看着看着,乔唯突然转过身来,秦立衍眸中闪过一抹慌乱,立即垂下头去,掀开被子,下床穿鞋。 “老公,你醒了。”乔唯兴高采烈地拿着他的西装过来了。 她把西装放在床上,“你快看看,这是我给你搭配好的西装,看看喜不喜欢。” 黑色西装,白色衬衣,加深蓝色的领带,搭配得很好,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秦立衍什么也没说,径自就去了浴室,准备洗漱。 乔唯也狗腿地跟上去,和他一起站在盥洗台前刷牙。 这幅画面很温馨,乔唯觉得很幸福,情不自禁地说道:“如果是一家三口就更好了,那种画面一定很美好。” 其实秦立衍心里也有同样的感觉,但他嘴上什么都不说。 乔唯突然转过身来,含着满嘴泡沫,目光噙笑地看着他。 “你干嘛?”秦立衍不明所以。 乔唯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她嘴巴里的泡沫留在他的脸上,一阵薄荷的凉意,让他觉得很舒服。 亲完后,乔唯对他说:“我们快点要个孩子好不好?” 她仰头看他,目光里写满了真诚和殷切。 秦立衍淡淡地瞟了她一眼,不说话,继续看着镜子刷牙。 乔唯有些泄气,瞪着他,恨恨地想,秦立衍,我一定要扑倒你。 乔唯和秦立衍下楼吃早餐的时候,王盈盈已经坐在餐桌上了。 她正坐在那儿玩手机,一听到脚步声,倏地回头,见乔唯挽着秦立衍的胳膊,一副亲密无害的样子,眼里掠过一丝忌妒。 她优雅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礼礼貌貌地向他们问好,“秦总,乔小姐,早上好。” 乔唯趾高气昂地睨着她:“王秘书,请叫我秦太太。” 王盈盈眼里掠过一抹愤恨之色,但看向秦立衍的时候,她的眼神则变得很温柔,那温柔的眼神里写满了征询的意见。 但秦立衍没有回应她,直接拉开椅子入座,然后对一旁的封小姐说:“封小姐,上早餐。” “是,大少爷。”封小姐毕恭毕敬。 乔唯拉开秦立衍旁边的椅子入座,看着王盈盈,对王盈盈说:“王秘书,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稍头二月初,你长得这么好看,又正年轻,也应该谈恋爱了,怎么样,让你老板娘我给你牵条线吧?” 王盈盈本来是低着头的,听着乔唯这种话,登时面露震惊之色,抬起头,连忙朝乔唯摆手:“不用了,乔……秦太太,工作太忙,真的没有时间谈恋爱。” 说完,她的目光又情不自禁地看向了秦立衍,目光里带着求助。 秦立衍却当作没看见,继续若无其事地看他的报纸。 秦立衍不闻不问的反应,让乔唯心头一阵窃喜。 她笑着对王盈盈说:“辜负了大好年华会很遗憾的,王秘书,我这里什么样的青年才俊都有,他们匹配你足以绰绰有余,没关系的,又没叫你真的他们在一起,你可以先和他们处处看。”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乔……秦太太,但是以我的条件,我想找男朋友真的不用别人介绍,我的身边也有大把追求者,任君选择。” 果然年轻就是自信,就是有底气。 “既然如此,王秘书为什么还不结束你的单身生涯呢?难道是暗恋着不该暗恋的人?”说完,乔唯别有深意的目光,缓缓地看向了秦立衍。“如果人家已经有家室的话,王秘书还是尽快掐断这段情思吧,省得自己受伤吧。” 话说到最后,乔唯的目光又缓缓地落在了王盈盈的身上。 王盈盈笑着打哈哈:“哪里是暗恋不该暗恋的人?我接受了这么多年的教育,这些道理就算没有秦太太教我,我也明白的。” 王盈盈不卑不亢的回答,实在不落于下风,乔唯觉得她强大了,这可能是身处职场对她的回馈,让她懂了如何巧妙地去回答别人的问题。 乔唯看了看秦立衍,对王盈盈说:“没有那就最好。如果每个女孩都像你一样知书识礼就好了,那这个世界上会少了很多小三。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我的墙角被人撬了,我不把对方弄得身败名裂,我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王秘书,你是个三观很正的人,应该能理解我吧!” 王盈盈脸上浮现出一抹虚色,她讪讪地笑了两下,便垂下头去吃早餐。 王盈盈是个聪明人,她一定能听得懂自己的警告的,乔唯满意地从她身上收回视线,然后拿起一个鸡蛋,剥皮,最后再递到秦立衍的碗里。 “老公,吃个鸡蛋,专家说鸡蛋有助于提高精子的质量。” “噗。”秦立衍正喝着牛奶,突然听到这种话,忍不住想笑的冲动,把牛奶都吐了出来。 乔唯和王盈盈面面相觑,都不太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 …… 晚上,秦立衍一下班回家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发现房间笼罩在一片温暖的烛光中。 桌子上点着数根蜡烛,还有红酒,酒杯,牛排,点心,空气中都散发着食物的香味,让他疲惫的心情一瞬间就放轻松下来。 毫无疑问,这肯定是乔唯给他的惊喜。 实际上,他还蛮喜欢这种惊喜的。 双眼下意识地去寻找乔唯,可视线刚落到床上的时候,突然有一双冰凉的小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而乔唯身上淡雅的清香,混合着食物的香气,窜入自己鼻子里,让秦立衍的心情陡然变得激动起来。 “猜猜我是谁!” 她清甜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像天籁之音一样动听。 秦立衍心里开心,反应却淡淡的:“姓乔的。” 遮住他眼睛的那双小手陡然从他眼睛上拿开,乔唯绕到他面前。气鼓鼓地瞪着他:“你怎么这么称呼我?” “难道你不是姓乔?” 乔唯大言不惭,“我现在姓秦。” 秦立衍忍住想笑的冲动:“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既然你这么大的意见的话,”乔唯环抱双臂,斜睨着他,“那以后我们生的孩子全都跟我姓。” 秦立衍脱口而出:“你想得美!”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而乔唯的心情却瞬间好了起来,她嘴角勾得深深的,一脸地心花怒放。 秦立衍避开她的视线,“我去洗澡。” 乔唯一下子就拉住他:“洗什么澡啊,牛排冷了就不好吃了,我可是掐好了时间点做的。” 说完,她拉着秦立衍走向了餐桌,强行把他按了下去。 她给他倒了一杯红酒,是顶级的美酒,空气中弥漫着红酒的香气,沁人心脾。 给他倒了酒后,乔唯走到他对面,拉开其中一张椅子入座,看着桌子上的牛排,对秦立衍说:“七分熟的牛排,你最喜欢,要不尝尝?” 秦立衍缓缓地用刀叉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其实味道不错,口感也很好。但他表现出一副索然无味的样子:“一般般。” 乔唯有些失落惆怅,立即用刀去切牛排,把一小块放进嘴里咀嚼,“我觉得挺好吃的,秦立衍,你是不是说谎了?” “实话。” “不可能!我做了那么多年的牛排,从来没有失过手。” “马有失蹄,人有失足。” “你……”她气得用刀叉指着他,那张白白嫩嫩的脸上却写满了委屈的表情。 秦立衍不忍直视那双我见犹怜的眼睛,低下头切了一小蛋糕。 他把蛋糕吃进去之后,乔唯问:“怎么样,好吃吗?” 她紧张而忐忑地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期盼。 秦立衍想起刚才她那委屈的表情,心一下子就软了,淡淡地“嗯”了一声。 乔唯兴高采烈,“好吃就多吃点。” 她的笑容像夏日的阳光一样灿烂明媚,秦立衍看在眼里,暖在心里,看着她的眼神情不自禁地变得温柔下去。 “秦立衍,你说,我们以后要生几个孩子好呢?” 乔唯切了一块小蛋糕放进嘴里后,突然抬起来头,与秦立衍温柔的眼神碰了个正着。 “你看什么?”他还没来得及移开视线的时候,乔唯就问。 秦立衍没说什么。讪讪地垂下头去。 波澜不惊,“你的鼻子粘到了蛋糕。” 乔唯锲而不舍地追问:“你还没有回答我,我们以后生几个孩子?” 他缓缓地抬起头,淡然地看着她:“你还没有取得我的原谅,所以这些问题,目前来说还没有意义。” “我们已经已经结婚了。” “那又如何?”秦立衍放下手上的刀叉,整个人倚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一丝淡淡冷嘲的笑容。 “难道你打算和我离婚吗?”乔唯心头陡然变得不安。 秦立衍别开脸,不作答。 他以为乔唯会向他抱怨,甚至是哭诉。 但她并没有。 “秦立衍,这辈子我会像牛皮糖一样黏在你身上,你休想甩掉我。” 秦立衍心中一动,情不自禁地看向了对面。 只见那张在烛光之中映照下的脸,带着灿烂的笑靥,青春无敌,明媚动人,美得就像一幅画,让秦立衍的心瞬间砰然心动。 他突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爱这个女人爱了整整四年。 那是因为无论时间如何冲刷她,她的身上总有一种积极的能量,这种能量磁场无时不刻地吸引着他,让他的心情不自禁地向她靠近。 他在心里悄悄地说,乔唯,你最好用一生的时间去实践你的诺言。 晚上睡觉的时候,乔唯有点想扑倒秦立衍。 黑暗中,她的手很不老实,放到了他的胸前,摩擦着他的胸膛。 “老公……” 秦立衍早就被她弄得心猿意马,加上两个多月不曾有过房事,他早就已经饥渴难耐了。 但他不想太快原谅曾经为了杨宇凡而义无反顾地丢下他的她。 他必须要给她一点教训。 甩开她的手,他冷冷地说:“睡觉。” 说完,他侧着身子,背对她而睡。 乔唯不死心,还想继续引诱他,又把手滑到了他的背部,刚摸了几下,他冰冷的声音倏地响起:“你再摸我我就去睡沙发。” 乔唯气死了,但敢怒不敢言,只好背过身生闷气。 黑暗中归于寂静,两人各怀心事,渐渐入睡。 乔唯为了让秦立衍原谅自己,极尽所能地讨好她,甚至穿起了情趣内衣诱惑他,但他就是不为所动,在第N个他拒绝乔唯的晚上后,乔唯终于生气了,于次日天一亮就离家出走了。 秦立衍知道她连行李箱都搬走之后,顿时觉得很失落,也很懊恼。 如果昨晚他不假装不想要拒绝乔唯,乔唯是不会就不会走了? 乔唯走了之后,秦立衍觉得分外不习惯。 首先是没人给他搭配每天上班要穿的衣服,其次是没人和他一起刷牙,也没有人会在家里等工作了一整天身心都疲惫不堪的他,给他制造惊喜。 秦立衍并没有立即去找乔唯,也没有给她发微信打电话,虽然他无数次想打电话想给她发微信。但毕竟犯错的人是他,他还真的不好意思立即过去找她。 他无时不刻不希望她会主动回家,像以前一样对他。 如果她主动回家,他一定不会再和她置气了。 就这样,他在骄傲中把这样的状态维持了整整三天。 三天后,他终于忍受不住思念的折磨,跑去唯一工作室找乔唯。 但到了唯一工作室后,他只看到晓静,并没有看到乔唯。 他着急地问晓静乔唯去了哪里。 晓静恼怒地瞪着他,阴阳怪气地说:“我姐去寻找她的幸福去了。” 秦立衍脑子里划过一张脸孔,英俊的脸上陡然写满了不安,眯着眼睛看着晓静:“杨宇凡?” 晓静不说话,高傲地扭开了脸,突然感觉有一阵风刮过自己的身体,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秦立衍已经不在了。 她情不自禁地看向门外,秦立衍的车疾驰而去。 秦立衍一边开着车,一边打着乔唯的电话。 但乔唯的手机不知道是不在她身边。还是她气自己,所以他打了好多遍她的电话后,她都没有接听。 “啪!”他直接挂断了电话,猛踩油门,直奔花雨杂志。 他现在是悔到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今日,当初他就不应该那样对乔唯。 乔唯对他已经够低声下气了,他还还端什么架子? 好不容易才得到她,好不容易才和复婚,他这是在做什么? 简直就是愚蠢。 到了花雨杂志社后,秦立衍的迈巴赫一停下,就立即大步迈了进去。 他甚至都没有和前台打招呼,就直接去杨宇凡的办公室。 不过杨宇凡并不在他的办公室。 杨宇凡的秘书告诉杨宇凡,杨总正在里面开会。 这个会一开就开了一个多小时。 在这一个多小时里,秦立衍不停地给乔唯打电话,发微信问她在哪里。 但乔唯一律不回复。 秦立衍每分每秒都觉得度日如年,终于熬到杨宇凡主持的会议结束。 杨宇凡看到秦立衍的时候,表情是惊讶的:“秦兄,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我们进你的办公室说吧。”秦立衍克制着想问他乔唯下落的冲动,尽量平和。 看这样子,秦立衍应该是有事来找他的?他与秦立衍不管是生意,还是生活上,其实都没有太多接触。他们之间唯一的共同话题就是乔唯,难道他来找自己,是因为乔唯?不会是因为乔唯又出什么事了吧?思及此。杨宇凡顿觉不安。 秦立衍跟着杨宇凡进去他的办公室后,秦立衍迫不及待地对杨宇凡说:“杨宇凡,你真是个卑鄙小人。” 杨宇凡以为秦立衍来找自己是因为乔唯,没想到他竟然是来骂自己的。 但他可是什么事都没有做。 他不悦地瞪着秦立衍:“秦立衍,你发什么疯?” 秦立衍一把揪住他脖子的领带,他的脖子瞬间被领带勒出红痕来,脸色也因为缺氧而憋得通红了。 “乔唯到底在哪里?” “你什么意思?”杨宇凡一头雾水。 难道乔唯失踪了?而秦立衍觉得乔唯的失踪与他有关? “我曾经是允许你以竞争者的身份追求乔唯,但那是在我和她结婚之前,现在我和她结婚了,无论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你也没有趁虚而入的资格。” 秦立衍手中的力度更重了,领带勒得杨宇凡的脖子越来越疼,杨宇凡的脸色越来越红了。 他能呼吸的氧气越来越少,难受得不行,心中一怒,奋力甩开秦立衍。 得到解脱的杨宇凡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喘了几口气后,他瞪着秦立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还要跟我装?杨宇凡,不想逼我对你动手的话就赶紧交出乔唯。” “乔唯失踪了吗?”杨宇凡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秦立衍盯着他的表情和眼神,怒气突然转为疑惑,“乔唯不在你这儿?” “你自己没看到吗?” 经杨宇凡这么一提醒,秦立衍把刚才和杨宇凡的对话在脑过了一遍,突然懊悔自己竟然被忌妒冲昏了头脑。 他咬了咬唇,追问:“那乔唯现在到底在哪里?” “我和她已经很久没联系了,她不会失踪了吧?”杨宇凡微眯着眼睛,打量着秦立衍。 秦立衍摇头,“那倒没有,对了,晓静,晓静知道她在哪儿!” 脑海里划过晓静那张脸的时候,秦立衍想立即回去找她问个清楚,但还是要先向杨宇凡道歉的。 “打扰了,杨兄!”他向杨宇凡鞠了一个躬才肯离去。 杨宇凡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纵使他知道自己和乔唯已经不可能了,但听到她的名字时,他的心仍然会悸动,想起她的时候,心仍然会痛。 秦立衍又返回了唯一工作室,幸好晓静还在。 “晓静,乔唯去了哪里?”他一进去就迫不及待地追问晓静。 晓静抬起头,不咸不淡地看着他:“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姐去寻找她的幸福去了。” “晓静,”秦立衍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了下来,语气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了,“我给了她打了很多电话,发了很多微信,但是都没有得到她的回音,我很担心她,你告诉我她在哪里好吗?” “怎么,你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嘛去了?” “是,我知道我错了。”秦立衍认错的态度很诚恳,“我应该在她离开的第一天就来找她的,我应该早点原谅她的,如果我那样做,现在的我根本不会心急如焚,还有想她想得要死。晓静,我求求你,把她的地址告诉我好吗?” ……………… C市,乔唯天鹅湖。 自从这里成为旅游景区,渐渐打出名气后,来这里玩赏参观的客人也越来越多。 当然,这离不开秦立衍的大力宣传。 他曾经向乔唯承诺过:要让她的名字成为一种荣耀,放眼今天,他真的做到了。 “哇,这里好漂亮啊,空气超好。” “那片天鹅湖好像《恋恋笔记本》里的天鹅湖,不过它比电影里的更加漂亮。” “我正想拍一部电影,下次我一定来这里取景。这种地方如果搬上大屏幕一定会更有价值。” 乔唯只身漫步于天鹅湖里,看着脸上都带着开心笑容的游人,想到秦立衍真的实现了当初向她许下的诺言,让这里成为了一个有名的风景区,心情惬意极了。 如果……秦立衍此时在就好了。 脑海中划过秦立衍那张脸的时候,一股浓烈的思念从心底涌了出来,让她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敛起。 都过了那么多天,他怎么还不来找自己? 难道,他还在生气吗? 脑海中冒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天鹅湖里突然响起了音乐的声音。 是那首《marryyou》,透过喇叭传出来,响彻在整片天鹅湖里,传进游人的耳朵里,大家纷纷寻找着歌声的来源。 乔唯的反应和他们也是一样的,心中想着谁放了这音乐,为何放? 湖中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下子就吸引了乔唯的视线。 他站在木舟上,在微风中负手而立,身姿轻扬,仿佛仙侠世界里的上仙一样。 出色的容貌让女孩子尖叫不已。 但他的目光只落在乔唯的身上。 木舟载着他靠自己越来越近,乔唯的心跳得越来越快,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仿佛她的视线已经被盯住了一样。 木舟终于在岸边停下,他迈着优雅的步伐从木舟上下来,俊脸带着迷人的微笑,风度翩翩地朝她走来。 音乐停了,天鹅湖恢复了安静。 秦立衍看着乔唯,眼中藏着万千情意。手从身后放到身前的时候,一束火红的玫瑰花也出现在乔唯面前。 她的瞳孔因为惊讶而扩张。 秦立衍单膝在她面前跪下。 “老婆,我知道错了,我应该在你离开后的第一时间来找你。其实我早就原谅你了,我只是想看看你还能为我做多少事,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在乎我。你走了之后我很后悔,悔到肠子都青了,每天无时不刻不想你,吃饭的时候想你。睡觉的时候想你,就连开会的时候都在想你,我想你想得快疯了。我已经无比深刻地尝到了犯错的滋味,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如果你不嫌弃这迟来的道歉,请你原谅我好吗?” 乔唯眼中含着泪光,喉咙哽咽,激动地说不出来话。 秦立衍把手中的玫瑰花递给她,乔唯伸出手,颤抖地接过。 她接过的那一瞬间,秦立衍的俊脸立即扬起了灿烂的笑靥。 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方盒,打开盖子,一枚硕大的鸽子蛋戒指耀眼亮相,璀璨的光芒让人无法逼视。 乔唯和他的眼睛都同时眯了起来。 “这枚戒指早就让人定制好了,上面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象征着我们的爱情。我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机会重新向你求婚,完成那些该完成的仪式。乔唯,我们第一次结婚的时候,没有任何仪式,没有婚礼,这四年来一直让我觉得愧对于你。乔唯,我现在正式向你求婚,请你嫁给我,给我一个和你一起慢慢变老,老了以后坐在摇椅上听听音乐聊聊愿望的机会,好吗?” 说完,秦立衍紧张地看着乔唯。 虽说乔唯刚才接受了他的原谅。 不过她说过,目前对于她来说,事业比较重要,自己又犯了错伤了她的心,她真怕他不答应自己,不想跟自己公证结婚了…… 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乔唯喜极而泣。 但是她没有立即做出反应。 秦立衍很忐忑,声音都变得嘶哑了:“嫁给我好,好吗?” 乔唯用手掩住嘴巴,哭了一会儿,终于激动地朝秦立衍点头。 事实上,她也渴望这一刻渴望了好久好久! 秦立衍紧张的表情立时变为激动,他颤抖地把戒指拿下来,然后套在乔唯右手的无名指上。 戴上去之后。他灼热的视线落在乔唯的脸上:“乔唯,我要给你一场盛大的世纪婚礼,我要让全世界的女人都羡慕你。” “谢谢。”乔唯虽然流着泪,但眼中洋溢的幸福仍然清晰可见。 秦立衍迫不及待地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比以前任何一个时候的都要狂热浓烈,像把烈火,烧得乔唯全身都沸腾起来。 周围响起阵阵热烈掌声。 吻了好久好久之后,秦立衍才放开乔唯,喘了两口气后,他指着乔唯大声地对所有游客说:“各位,这位就是乔唯,‘乔唯天鹅湖’的幕后老板,也是我秦立衍的新婚妻子,我们即将举行婚礼,谢谢大家的祝福。” 说完,他深深地向游客们鞠了一个躬。 掌声再度从四面八方响起,比刚才更响。 ☆、第132章 番外 秦立衍和乔唯,也就是我的大哥大嫂,终于在离婚的四年后,高调地复婚了。 四年前他们结婚的时候,没有任何仪式,没有婚礼,就那样糊里糊涂地被长辈设计而不得不捆绑在一起,挺可怜的。 如今他们终于如愿以偿,把四年前该完成的仪式完成,让世人见证了这场盛世浩大的世纪婚礼,终于为他们的爱情划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说真,看着他们那么幸福,我也挺开心的,虽然我一度恨不得把秦立衍挫骨扬灰,一度忌妒他得到了乔唯的心。但我对他的感受,最终都因为乔唯而改变了。 我看着不远处那个穿着白色婚纱,依偎在秦立衍身边,笑靥如花满脸幸福的新娘,除了祝福她之外,我的内心深处涌起万千感激。 我从来都没有和她说过谢谢,谢谢她曾在我失明的时候伴我左右。 从小父母就重视对我的教育,我也在不同的学校里受过不同程度的教育,我甚至在国外知名大学留过学,但是最终教会我仁慈,宽容,理解,和爱的人,是乔唯。 她改变了我,磨平了我的棱角,让我变得不那么极端冲动,不那么愤世嫉俗。 我认为这是她留给我最好的东西。 而这些东西,会永远存留我心中,成为我最宝贵的财富之一。 乔唯,虽然不能和你成为夫妻,但我们终于还是成为了一家人,我真的觉得很满足了。 手上突然传来一阵凉意,我心中一动,情不自禁地看向了旁边的那个人。 是我的妻子黄芮。 如今她的身孕已经八个月了,还有两个月就要临盆了。 想到她腹中的孩子,一种幸福感从我心里油然而生。 “在想什么?”黄芮笑着我。 那双大眼睛噙着笑,泛着光泽,灵气逼人,漂亮得不像话。 我的心微微一动,想当初,就是这双眼睛吸引了我。 “没想什么!”我当然不可能会让她我心里在想什么,目光落到她挺起来的肚子上,想着她年纪轻轻就怀了我的孩子,我心里特别感激她。 “骗人。”黄芮不悦地撅起小嘴,“你分明就是在想念你的旧情人。” 听到这种话,我有些震惊。 我一直以为黄芮不知道我心中另有所爱,没想到她居然知道了。 我很快笑着安抚她:“我的老情人不就是你吗?” “秦禹深!”她似乎不高兴了,怒瞪着我。 我继续忽悠她:“本来就是嘛,在成为我老婆之前,难道你不是我的情人?” 我似乎听见了她咬牙切齿的声音,“我不是三岁小孩儿。” 意思是说,你别想忽悠我。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气鼓鼓地离开。 我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叹息。 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吗? 但我现在肯定是没有时间去哄她的。 因为婚礼这么大,肯定要很多事情要忙。我作为秦家的一份子,有些责任推脱不掉,当然我也希望留下来帮忙。 结果我忙了一整天。 直到夜幕来临,我才和秦立衍乔唯他们一起回秦家大宅。 回到大宅后,秦立衍抱着还穿着婚纱的乔唯回他的房间,我看着他们迫不及待的样子,心有些莫名地发酸。 回到我自己的房间后,我看到黄芮躺在床上看书。 她是孕妇,不能过于操劳,所以她很早就从婚礼现场回来了,现在她的身上穿着睡裙,看来是洗过澡了。 我朝她走过去,把耳朵趴在她隆起来的肚子上:“我闺女今天乖不乖?” 四个月的时候,我们知道她怀的是女孩儿了。 都说女儿是爸爸前世的情人,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我知道我很爱她,我每分每秒都期待她的出生。 无论她长成什么样,我都会毫无条件地爱她,直到永远。 黄芮继续看着她的胎教书,酸溜溜地说:“我以为你有了旧情人,早就不记得自己还有一个闺女了。” 这语气好酸啊,我无奈叹息:“我怎么会忘了呢?” 黄芮的视线从书本上落到了我身上。目光带着指责,还有无法掩饰的忌妒:“今天你都已经看了她一整天了。” 女人无理取闹起来的时候,让人挺心烦的。 “冤枉啊,老婆,我今天忙了一整天,哪有时间看她啊?” 虽然我闲下来的时候,目光的确会不由自主地落在乔唯身上,但我肯定不会当着黄芮的面承认,否则会引发我和她之间没完没了的争吵。 “啪!”黄芮把书本掷在床边的桌子上,然后回过头看着我,眼神坚决如铁:“秦禹深,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从此对她断了念想,和我好好过日子,二是我们离婚,我不要你的任何东西,但孩子必须归我。” 黄芮是那种你不惹她她会十分乖顺,但是你惹到了她就会像刺猬一样敏感的人。 我顿时觉得头大:“黄芮,你不要这么敏感好不好?我今天忙了一整天,腿都跑酸了,我回来后第一时间还是关心你和我闺女,我哪里做得不对?你能不能体谅体谅一下我?我现在真的很累,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睡觉。” “我不是在无理取闹。你对乔唯的念念不忘,让我很不爽,如果你一直对她念念不忘,我会受不了。” 孕妇果然是很敏感,很难伺候的人,这次我是真的相信了。 我不想和她吵,吵架不但不能解决问题,只会让裂痕更深。 所以我深吸一口气之后,平和地对她说:“黄芮,乔唯他们很快就会回S市,而我要留在B市管理这庞大的秦氏,以后我们一年也不会见几次面。你觉得我和她之间能发生什么?” “可是你想她!” 黄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里含着泪光,但她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她坚强又脆弱的样子一下子就牵动了我的心,我心一软,忍不住安慰她:“我的心更多的时候在你和闺女身上。” “你骗人,秦禹深,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书房里偷偷地藏着她的照片,你时常拿出来看,还有,你不就是觉得我这张脸和她很像,才娶我的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黄芮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哭得是那么委屈,那么伤心,让我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 一个女人不管她犯了再大错,但她哭的那一刻,就是男人的错。 我心里无比自责内疚,情不自禁搂住黄芮:“不是这样的,黄芮。” 我承认我当初和她在一起,确实是因为在她的身上,我看到了乔唯的影子。 但这并不是全部。 她的身上也有某些吸引我的特质,不过现在我真不知道如何向她解释。 黄芮一把推开我,她脸上的眼泪越流越多了,“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老婆……” “滚!”她扯破了嗓子大声吼我,那猩红的目光,让我不寒而粟。 不想再刺激她,我灰溜溜地离开了卧室。 当天晚上,我睡书房。 有点不习惯,因为自从和黄芮结婚后,我每天晚上都搂着她睡觉,手放在她的腹部,感受她腹中的胎儿,我会觉得特别幸福,心境会特别平和,然后一夜好眠。 但最终抵不过忙了一整天的疲惫,我还是沉沉地睡去了。 几天后,秦立衍和乔唯返回了S市,秦家也从热闹变为清净,我有些不习惯,同时也因为乔唯的离去而惆怅,心中忍不住挂念她。 我没有想到,我的心情竟然被黄芮看了出来,她再度向我发了脾气:“她已经走了,你的心什么时候才能收回来?我没有办法忍受这样的你了,我看我们还是分居算了。” 别看黄芮长得娇小玲珑,可却是很有脾气的人,大概也是因为从小受尽宠爱,还有年少轻狂吧。 她说干就干,真的去收拾东西了。 我顿时慌了,忙走到衣柜前阻止她,“黄芮,你能不能冷静冷静?” “你这几天的心都在乔唯身上,她走了你的心都还不回来,你让我怎么冷静?秦禹深,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她脸上的肌肉气得一抖一抖的。 我无言以对。 因为黄芮说的确实是事实。 我只能试着说服她:“黄芮,你想想孩子好吗?你的肚子这么大了,你要到哪里去?” “用不着你管。” 黄芮甩开了我的手,继续收拾行李。 罢了罢了,由她去吧,让她冷静一段时间挺好的。 大不了我过几天再去把她接回来。 她收好东西后,我问她:“你要到哪里去?不如我送你?” “你……”她顿时委屈得不行。同时也气得快要炸毛了,“秦禹深,你巴不得我走是不是?” “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你需要时间和空间冷静,等你气消了,我再去把你接回来。” 黄芮似乎受到了一点震撼,她的委屈和愤怒没有刚才那么明显了,也没有和我针锋相对了。 “我不用你送。”闷闷地说完这句话,她就提着行李箱走了。 她虽然已经怀孕八个月,但整个人还是很瘦,我妈一直给她补营养,但她不知道怎么地,人一直没有胖起来,背影看上去很娇小,同时也很孤单。 我心中油然而生怜惜之情,连忙迈开步伐。追了上去,拉住她的手:“老婆,让我送你,好吗?” 大概是我的真诚感动了她,她没有拒绝我,虽然脸色还是臭臭的。 我把黄芮送回她的娘家,她也是B市本地人,她的娘家是个小康之家,而且爸妈很疼爱她,我相信她会在这里得到很好的照顾。 我帮黄芮提着行李箱回到了她的闺房,临走前,我捧起她的脸,在她的唇上落下浅浅的一吻,然后对她说:“老婆,你好好在这里小住几日,等你气消了我再来接你。” 黄芮瞪着我没有说话。看得出来,心里还是有气。 此后,我每天都派人送花给她,希望尽快取得她的原谅。 是的,我对不起她,因为我暂时没有办法付出和她对等的感情,我知道黄芮爱我,但我还没有爱上她。 我每天给她发微信,但她不怎么回我,言词很冷淡,似乎还没气消。 一个星期后,我妈催我去把黄芮接回来。 我知道我妈挂念孩子,当然我也挂念她,所以我决定去把黄芮接回来。 到了黄家后,岳父岳母告诉我,黄芮出去了。 我想着黄芮挺着大肚子,各种不方便,心里不由得担心她,向他们追问黄芮的下落。 他们告诉我说,黄芮去附近的人民广场散步了。 我向他们道谢后,开车去广场找黄芮。 到了广场后,我找地方停好了车,然后给黄芮打电话。 电话一会儿就接通了,我问黄芮在哪儿,我说我的人已经在人民广场了。 黄芮酸溜溜地问我:“你来干什么?” “我来接你回家啊,芮芮,你在哪儿?” 黄芮沉默了一会儿,才告诉我说她在喷泉池那边。 一个星期不见,怎么也有点思念,尽管这种思念不是爱情,但毕竟我和她之间有一个孩子,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 出于对闺女的思念。我迫不及待地朝着喷泉池的方向走去。 我以为我能和黄芮来一个欢喜的重逢,但我却看到了和黄芮在一起的,还有另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我认识,是黄芮的青梅竹马袁亮。 我知道袁亮喜欢黄芮,黄芮曾在秦氏工作的时候,袁亮就经常接送她上下班。 难怪我的岳父岳母会放心黄芮一个人出来,原来她的身边竟然还有袁亮陪伴。 袁亮和黄芮有说有笑,自从黄芮因为乔唯而跟我闹别扭后,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开心的她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沉重起来,瞬间冲淡了我与黄芮重逢的喜悦。 黄芮和袁亮看到我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尴尬或者抱歉,只是不卑不亢地看着我。 我走过去搂住黄芮,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又缓缓地移到她的脸上,看着她的眼睛,我柔声说道:“老婆,我来接你回家!” 黄芮不为所动,然后看了看袁亮,我的目光也顺着她落在了袁亮身上,袁亮依然不卑不亢地看着我。 黄芮对我说:“我现在还不想回去。” 我一听到这种话,心里莫名觉得恼火,但我尽量克制着怒气,我说:“我妈很想你了。” “我说了不想回去就不想回去,你让我再玩几天嘛!”黄芮撅起了小嘴。 可能是因为父母太宠爱她,所以有时她的性格会有些任性,但我一般都会包容她,毕竟我是男人,而且大她好几岁。 “回去也可以玩啊!”我尽量迁就她。 “不好玩!”她瞪着我。 “芮芮,你跟我回去吧!” “不要,”对我说完拒绝的话之后,黄芮看向了袁亮,对袁亮说,“袁亮,我们回去吧。” 袁亮立即殷勤地应:“好,我送你回去。” 我听到袁亮这句话,心里莫名不爽,向袁亮投去一个冷冷的眼神,“黄芮是我老婆,我本人就在这儿,要送也轮不到你送吧。” 袁亮是个有为青年,至少他在面对比他强大的人时,没有怯场,他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说:“那也要看黄芮愿不愿意让你送。” 我靠,这毛头小伙子哪来的自信,竟然敢和我叫板?我一下子就怒了,凶巴巴地瞪着他:“小子,你知道廉耻二字怎么写吗?还有,在你撬人墙角之前是不是应该惦量一下自己的实力?” 许是我骂的话太狠,彻底伤到了袁亮的自尊,袁亮登时哑口无言,变得羞愧起来。 但我没有想到黄芮居然站出来帮他说话:“秦禹深,什么撬人墙角?你不要把帽子乱扣在我们身上。我们可是清清白白的男女关系,请你不侮辱别人,同时也不要侮辱你自己。” 黄芮的行为让我很生气,但考虑到她是一个孕妇,我不想像对袁亮那样对她,我尽量心平气和:“黄芮,我们回家吧!” “我说过不想回去。” “理由。” “等你什么时候忘了她,一心一意地对我和孩子的那一天,你再来找我吧,不过,我未必有耐心等到那一天的到来。”她倔强得像头小豹子。 我一直以为黄芮只是任性娇气了点,但我没有想到她居然如此有骨气。 同时我的怒火再也掩饰不住了:“黄芮,你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我的孩子,你没有资格带她离开我。我最后说一遍,孩子我是势在必得,你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所以请你不要三番两次地挑战我的底线,我的耐心也是很有限的。” “你……”黄芮的脸一下子就气得涨红了,她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就走了。 袁亮看我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我没有追上去,因为这一刻我对黄芮很失望。 她的任性和娇蛮,让我觉得很厌烦。 我希望她像乔唯一样善解人意,但显然,要做到像乔唯一样,对于她来说,有些困难。 回家后。我告诉我妈,黄芮暂时不愿意回来。 我妈问我和她是不是吵架了。 我含糊其辞地说没有。 此后,我没有再给黄芮送花,也没有给她发微信打电话。 我以为她会继续生一阵子闷气,但三天后,她回来了。 我下班回到家的时候,看到她和我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四目相对时,眼中波流暗涌。 吃了晚饭后,我和黄芮一起回我的别院。 我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扮演着体贴丈夫的角色,穿过竹林鹅卵石小径的时候,我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 她的气似乎也消了,没有拒绝我的搀扶。 两天后,我在书房里打开那本藏着乔唯照片的书时,发现夹在书本里的乔唯的照片变成了黄芮的。 照片中的女孩梳着马尾,露出一张精致秀美的脸,阳光下的她笑靥如花,青春无敌。 不用说,肯定是黄芮换的。 而乔唯的照片,我想她一定是藏了起来。 我无语叹息一声,把照片夹进书本里,准备合上书本的时候,突然瞥到照片的背面有字。 我重新拿起照片,看到上面写着:秦禹深,我爱你! 是黄芮的字。 我看着这几个秀美的字,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 睡觉前我去刷牙的时候,发现浴室的镜子上贴了几张孩子B超的照片。 不用说,这肯定是黄芮的杰作。 我回到床上的时候,发现黄芮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我坐在床上,凝视着她的小脸。 老实说,这张脸长得很漂亮,让人看着很舒服。 我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落落一吻:“黄芮。谢谢你怀了我的孩子。” 说完后,我关了灯,在黑暗中搂着她睡觉。 此后,我与黄芮再也没有因为乔唯吵架,关系越来越融洽。 两个月后,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 是个长得很像黄芮的小女孩,非常漂亮。 拥抱她小小的身体的那一刻,我激动得流泪了。 我幸福得就像拥有了全世界一样。 我给她取名秦灵,因为她长得漂亮,灵字用在她身上一点也不为过。 此后,我每天一下班就准时回家,和女儿腻在一起,我给她喂奶,换尿片,给她洗澡,唱歌。周末的时候会和黄芮带她出去玩。 自从有了秦灵,我和黄芮的感情也越来越好,我每天都觉得很幸福。 秦灵刚会走路后,我爸我妈说要去S市。 因为乔唯怀孕了,听说怀了两个,这可让我爸我妈乐坏了,他们最想看到的无非就是后代开枝散叶,享受天伦之乐。 后来乔唯生了一对龙凤胎,在她生下孩子后,我去S市见过她,她抱着两个孩子,眼中全是幸福。 她对我说,她现在很幸福很幸福。 我也说,我现在也很幸福。 然后,我们相视一笑。 从S市回来后,黄芮问我乔唯怎么样。 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仔细地打量我的脸,似乎在观察我的表情,想看看我对乔唯是否余情未了。 我抱起秦灵,在秦氏粉嘟嘟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对秦灵说:“灵儿,你也亲爸爸一个。” 秦灵立即乖乖照做,亲完后,她扑闪着天真无邪的眼睛对我说:“爸爸,你走了那么多天,灵儿想死你了。” 已经两岁的她,会说很多话了。 我亲了一下她的唇,对她说:“灵儿,你知道爸爸为什么才去了一天吗?因为爸爸也想死灵儿了。” 在浓浓的欢乐中,我看着黄芮,回答了她刚才的问题:“乔唯对我说她现在很幸福,你知道我说了什么吗?” 黄芮停下了笑,静静地看着我,等待我揭晓答案。 我摸了摸秦灵柔软的毛发,柔声对黄芮说:“我说我现在也很幸福。” 黄芮的唇角渐渐地勾起来,弧度越来越大,笑容越来越深。 她俯身过来,在我的脸上留下一个香吻:“秦禹深,我爱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由衷地说:“黄芮,我也爱你。” 虽然这种爱,是亲情的爱。 但亲情的爱,是爱的最高形式。 乔唯两个孩子的满月酒,在B市举办,这是我爸我妈的要求。 在孩子的满月酒上,乔唯和秦立衍几乎一整天都带着笑,那种幸福是从骨子渗透出来的,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得出来。 我看了看身边的黄芮,还有怀里的秦灵,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和乔唯秦立衍一样的幸福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黄芮对我说:“禹深,很抱歉以前为了乔唯的事和你生气。现在回想起来,真的觉得自己那时挺幼稚的。我现在明白了,你在我身边,成为我的亲人,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 她能有此感悟,说明她成长了!我感到很开心,我俯身在她的唇上轻吻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说:“黄芮,谢谢你成为我的妻子,谢谢你为我生下了秦灵。或者你不知道,我每天都会把你和秦灵的幸福当作是我的目标,我一直为这个目标不懈努力。我会永远陪伴在你身边,成为你和秦灵永远的避风港。我发誓。” 黄芮几乎喜极而泣,满脸的幸福掩饰不住。 “妈妈,你为什么哭了?”秦灵睁着天真的眼睛看着黄芮,然后又不安地看了看我。 我摸摸她的头,对她说:“妈妈这是高兴。” 黄芮用纸巾擦了一下眼泪,对她说:“灵儿,妈妈永远爱你和爸爸。” 秦灵大概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她一下子就笑了,笑容那么纯真那么烂漫。 我看着她,在心里暗暗发誓,要让她每一天都这样笑。 我没想到我会在酒宴上遇到许久不见的杨宇凡。 他的身边有了女人。 那个女人长得非常漂亮,明媚动人,举手投足间都是风情万种的味道,毫无疑问,是位熟女,和乔唯完全不同的类型。 她看着杨宇凡的眼神。幸福得可以滴出水来。 看来,杨宇凡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等那位女郎走开后,我上前和杨宇凡打招呼。 “杨兄,看来你的喜事也快近了。”我看着女郎的背影,笑着对杨宇凡说。 杨宇凡并不否认,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我们计划下个月旅行结婚。” 我真心为他感到开心,“恭喜。” 杨宇凡看着不远处的乔唯,神思有些恍惚,看得出来,他对乔唯还有未尽的情意。 我拍拍他的肩膀,对他说:“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好好珍惜眼前人。” 杨宇凡从乔唯身上收回目光,看着我,肯定地说:“我会的。” 这时,秦立衍走了过来。 他看着我和杨宇凡,说:“我们三个好久没聚了吧,要不找个时间聚聚吧,”说到这里,他看着乔唯,“为我们共同爱过的那个女孩。” 我和杨宇凡听到这种话,都忍不住笑了。 一个月后,我听说杨宇凡结婚了。 不久后,他当了爸爸。 有一次我到S市出差,无意中看到他陪着大着肚子的妻子散步,他和妻子有说有笑,看上去很幸福。 再次见到杨宇凡的时候,是在杨宇凡儿子的满月宴上,他抱着儿子时的幸福表情,和我当初抱着秦灵时的一模一样。 他笑着对我说,自从有了儿子后,他觉得人生变得特别充实,人也变得特别有干劲。 我笑着对他说,那是爱和希望。 自古以来,爱和希望都是人世间最美好的东西。 幸运的是,没有得到乔唯的我和杨宇凡,最终都通过家庭和孩子拥有了这些美好的东西。 从杨宇凡儿子的酒宴回来后的当天晚上,我哄秦灵睡下后,轻声对睡在旁边的黄芮说:“芮芮,我们再要个孩子吧?” 黄芮抬起眼帘,好奇地看着我:“为什么突然有这种想法?” 我想起今天杨宇凡对我说的话,有感而发地对黄芮说:“人生最大的成功是婚姻的成功,最大的幸福是家庭的幸福,我希望我们家会更加热闹,我也希望灵儿能有个和她一起玩耍的伴,你也知道,我大哥他们一家怕是会一直在S市定居。你愿意吗,芮芮?” 黄芮撇撇嘴:“怀孕很辛苦。” “老婆……”我哀求她。 黄芮突然爬到我身上,笑嘻嘻地看着我说:“不过,对象是你,那还是有得商量的。” 我的手放在她的屁股上,摸了一把:“那还等什么?” 许是因为兴奋,又或者为了怀孕的目标,当天我和黄芮都很疯狂。 不久后,黄芮怀上了第二胎。 她问我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我说儿子和女儿都很好,不管他是什么性别,我都会像爱秦灵一样爱他(她)。 黄芮笑得很开心。 我趴在她的肚皮上,聆听着孩子的心跳声,心中充盈了满腔幸福感,我握住她的小手,对她说:“芮芮,谢谢你。” 说完,我抬起头。微笑地看着黄芮。 黄芮不说话,只是凑上来向我索吻,**被点燃后,黄芮上来撕扯我的衣服,我喘着气制止她:“芮芮……” 我怕伤到孩子。 黄芮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我:“我想要。” 说完,继续上来扯我的衣服,扑到我身上,疯狂地吻我。 我无法拒绝她,因为我也想要。 很多夫妻的感情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淡,但我觉得我和黄芮的感情恰恰相反,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越来越浓。 不久后,我和黄芮的第二个孩子平安出生了。 是个女孩儿,但这个女孩儿长得像我,我基因好,所以女孩长得很漂亮,完全不输秦灵。 黄芮给她取名为秦绵,她说希望我和她的感情绵长深远,细水长流。 我在她的额上轻轻落下一吻:“黄芮,谢谢你,为我生下了秦绵。” 只要每次一想到她是我的妻子,是秦灵和秦绵的妈妈,我心中就对她就充满了感激之情。 黄芮看着我的眼睛说:“秦禹深,从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爱上你了。过了那么多年,我仍然清楚地记得我在电梯里与你两个人同坐一部电梯的情景,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份回忆。” 那是我和黄芮的第一次见面。 当时我们不熟,在电梯里甚至都没有说话,我没有想到,黄芮竟然对我一见钟情,浓浓的自豪感顿时油然而生。 我看着黄芮的眼睛,柔声对她说:“黄芮,我爱你。” 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了这个为我连续生了两个孩子,给了我一个家的女人。 我深深地吻住了黄芮,黄芮也热烈地回吻我。 ☆、完本感言 《画婚为牢》这本书更新了三个多月,终于要完结了。 回首过去的这三个多月,我百感交集。 这三个多月来发生了很多事,我的心情也曾出现过很多负面情绪,有过能用手指头数得过来的崩溃的时刻,但我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即使压力快要把我压死的时候,我仍然坚持写,直到写了60万,完成了我对自己的目标和承诺。对我来说,这很重要。 老实说这本书的成绩不算好,但它却让我受益匪浅,除了自己悟通一些写作技巧之外,我想更多的是我个人的成长。这本书让我变成了一个比以前更加沉得住气的人,在低谷期我仍然有想坚持下去,直到完成目标的勇气,我要谢谢这本书,没有它,我不可能成长,虽然它成绩并不好。 谢谢所有订阅支持过本书的作者,你们虽然有的人中途弃文,但我依然感激你们,我更要谢谢那些一路追随下来,直到完本的读者,谢谢你们,我的生活因为有你们而更加精彩,我对你们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唯一能够回馈给你们的,就是对你们的祝福,祝你们身体健康,幸福快乐,富有安宁。 嫣儿的新书《重回12岁》今天也上架了,更新了两万字,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