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疯了之后我才原谅你   作者:呆头鹰   文案:   人是怎么疯掉的?这怕是没有科学定论。   如果没人告诉你已经疯了,你会知道你已经疯了吗?   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了,谁知道只是自欺欺人;   我以为我可以习惯孤独,谁知道那只是麻木;   我以为我放不下是因为还爱着,谁知道放不下是因为恨。   可讽刺的是,我疯了,却好像成了神探   内容标签: 强强 都市情缘 破镜重圆 悬疑推理   搜索关键字:主角:张鹏涛,吴天 ┃ 配角:程攻,祝慈安 ┃ 其它:1V1,HE,刑侦,   一句话简介:我什么时候疯的我都不知道!   立意:我是疯子,你信吗? 第1章 十年聚会   一个男人成熟的标志是什么?   我曾经百度过这个答案,在最首的答案是:首先就是能够体会和原谅这个世界上的不美好的部分。在遇到困难或者和女友吵架时不会将特别激烈的一面流露出来,可以冷静进行分析。其次可以体会父母的辛劳,低调的做事,但不忘记自己的目标。   我承认这的确够标准,但也觉得太过标准了,标准到让我嗤之以鼻。   在我看来,成熟男人的标志就是承认自己的无能,面对自己的平凡,以及放弃不现实的梦想。   今天是大学同学会,已经毕业十年的我们还是第一次重新聚到了一起,要不是借着这个“十年”的由头,撺掇局的班长也不能这么积极,时隔这么多年,总算是有个不容易被人拒绝的理由撺掇了。   其实一开始撺掇的时候,我的内心是拒绝的,时隔这么多年,大家早就各奔东西,天南海北的,一开始我还关心他们的消息,渐渐的,就越来越淡,淡到有同学结婚在群里发帖子我也只是口头上的祝福,一点也没有想亲临送份子的想法。   一开始我真不是这样的,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发现我随得份子钱很可能有去无回,而且年纪越大越看不得别人都成双成对的,都三十而立了,还单身狗一枚,而且以后结婚的希望也越发渺茫,我就越发不想参加婚礼了。   以前参加婚礼我还能以“年轻,没钱,谁跟我”为由搪塞过去,现在我却成了“大龄单身青年”,当别人知道我还单身就能判断我是“没钱还眼光高,活该单身”,连解释都是多余的。   没钱是真没钱,没钱是万恶之源,重点也是没钱,要是我有钱,我眼光高就不是什么错,但我没钱,眼光高就是没自知之明,就是遭人唾弃。   牢骚发了一大堆,因为平时都是自己跟自己说话,偶尔有个人能陪我聊会儿,我立刻化身话痨,不过这个容易起反作用,亲身证明,如果真的想让人陪你多聊会儿,要多听,少说话。   但我就是憋不住,我长长问自己:“能憋死不?”我回答:“能憋疯。”   今天聚会来的人也不全,当年上学的时候就不怎么融入集体的不会来,和班里某个有过节的人也不会来,万一撞着了见面尴尬,虽说过去这么多年了,但是谁知道心里咋想的呢?就算你原谅对方了,对方或许还总拿当初伤害你的事当笑话说,这都保不准。   一个班总共也就不到30人,大部分已经结婚生子了,有的老婆刚生完孩子,得在家伺候老婆孩子的不能来,有的在国外旅游,也回不来,有的是工作需要,晚上需要值班也不能来,掐指算来,我预计最后也就来十多个人撑死了。   不过就这点人,也足够让人感慨万千的了,能来的都是对同学还有念想,对大学时光还有怀念,自然就会想再来见见。   我一开始是不知道谁来谁不来的,如果我知道他来,我指定一万八千个理由都能搪塞不来。   当我们回到母校的时候,我们都感慨十年的变化之大简直堪称“天翻地覆”。   曾经我们这里就是个“边远山区”一样的屯子,周围别说是高层建筑了,一片片的都是平房,农村啥样这里啥样。   但是眼下不但和江南又有一条直通大桥,大桥两边还是一栋栋高层商品房,就连我们校区因为修路的关系都被政府收了一部分,之后的学弟学妹们再也看不到我们当初用垃圾填埋场建造的人工湖了,也再没有情侣圣地了。   或许这就是有得就有失,虽然我们毕业了这边环境变得这么现代化了,变得都不敢相信了,但是我们提起当年的时光却满是幸福,那时候的物价还没这么高,麻辣烫还是老式的,一碗才四块钱,而现在,三倍的价格都吃不饱。   看着眼前的校园,我不禁回忆起自己当年在这上学的点点滴滴,那时候的我还是一个刚刚从农村出来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长得又黑又胖,除了个子高之外人还傻乎乎的,简直就是现在网络流行的那种“铁憨憨”。   那时候的我单纯到什么地步?我连恋爱都没谈过,别人初中高中早恋的比比皆是,但我却像仙人掌开花一样,属于晚熟品种。   人来的越来越多了,我目前在本地发展的来的最早,像东道主一样的在学校里等待一个个同学的到来,到现在加我一共来了五个人。   今天是五一小长假,天气和煦,阳光明媚,很多同学有出来打球的,我们路过户外篮球场的时候还有点技痒,和学弟们打了一会儿。   大学时候我也没别的爱好,就是打打篮球,现在岁数大了,体能远不如前,不过打球还是依旧很喜欢,上去N瑟两下还是可以的,毕竟我个子摆在那,在平时娱乐的时候虐那些个子比我矮的人太容易了。   不过要是对方稍微专业一点我就不是个了,但一般在娱乐球场上也见不到真正专业的,专业的也不和我们这些人玩啊。   投了几个蓝没投进去,心情很不好,装犊子没装明白,丢人了。   灰溜溜的下场之后我一只手挂着外套一只手准备掏烟,结果刚拿出烟来就被班长说教了:“小心碰上导员把你这烟没收了!”   我心想老子都毕业这么多年了就算是校长也没资格没收我烟吧?   不过一想他这话应该是提醒我,要是被这学校的导员或者巡查发现了就得问我哪个班的,我们要是说不是学生他们又得问我们是谁,然后最后虽然很可能只是误会一场,不过以这种开场让老师们知道我们这些毕业生回母校,总让我想起那句话“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学生!”,这不光是我个人荣誉问题了,还牵扯到我们这届学生,想想还是罢了,真闹出什么幺蛾子也不是啥光荣。   “啥时候吃饭啊?”我问班长。   一运动完就容易饿,此时已是正午,肚子更是饿的咕咕直叫。   班长回我:“我这不征集大家意见么?你是想‘忆苦思甜’去食堂吃饭还是去校外餐馆搓一顿啊?”   我一饿就没力气,干脆找了个道牙子坐下看着班长:“我啥都行,现在就算去吃煮方便面都行!赶紧决定就行!”   不过也真是服了,就这两个选项六个人也能滋生起那么多个不同意见来。   学校里有四个食堂,离我们宿舍最近的也是我们经常去吃的那个听说关门了,一个只能刷饭卡不能付现金,一个地方小没有六人桌,最后一个地方够大也能用现金可惜除了鸡蛋灌饼和麻辣烫没啥让人惦记的玩意。   要是来趟学校就为了吃这两样总觉得差点事儿,要是出去吃那就更不统一了,有人说正门饭店多去那边看看,那的饭店大;有人说后门的饭店好吃,锅包肉贼地道,他有时候想起来还驱车开20公里过来就为了买这的锅包肉吃。   我此时已经饿的眼冒金星,前胸贴后背了,我坐在道牙子上双腿屈膝分开,两只胳膊搭在膝盖上,耷拉着脑袋,已经低血糖了。   最后还是决定去吃那家锅包肉,毕竟能让一个人这么吹估计也有资本,我现在一想起地道的锅包肉就更饿了,现在要是有一盘子我都能消灭了。   行尸走肉一般走到了那家饭店,一坐下我就几乎瘫了,一只胳膊挎着椅背身体半葛优躺的坐在椅子上,毫无形象可言。   “哎我说小涛,吴天啥时候来啊?”班长一边倒茶水一边问我。   我有气无力的说:“我哪知道?他来吗?”   “他说来了啊,没跟你说啊?我还以为你俩大学那会儿你俩好的穿一条裤子能跟你说呢。”班长笑道。   我一听这话顿时一个激灵坐直了,睁大眼睛看着班长说:“他真来啊?”   “这不废话么!我亲自通知的,他也亲口答应的,你要不信打电话再问问,正好问他大约啥时候到。”班长把所有人的茶杯都涮了一遍,涮过的水直接泼到了地上,然后重新倒水,挨个给每人发了下去。   我正大脑超负荷运转怎么找理由脱身的时候,班长的手机此时突然响了起来。   “哎呀,你可真不抗念叨!刚和涛子说问你啥时候来……哦,行行,我们现在就在后门出口那条街一直走,叫XX饭店的地方,101包房,你快来啊!好嘞!”班长刚挂完电话,我就脸色难看的捂住了肚子。   “咋的了涛子?”班长一脸关心的问。   “可能刚才打球灌风了,我先去上个厕所去……”说完,我连忙起身跑向厕所。   到了厕所关上门却没有真的上厕所,而是在纠结到底是走还是留。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留言~ 喜欢就赏个收藏吧~ 第2章 不该来的   要走不能犹豫,再犹豫一会儿碰上再离席就尴尬了,但是得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继续用肚子疼当借口?还是换一个用工作上的急事当借口开溜?   思来想去还是拿肚子疼当借口比较妥当,我这又不是啥紧急工种,拿工作当借口怕是都没人信,到时候再见面都尴尬。   于是我走出厕所,准备向班长和其余老同学“辞行”的时候,却发现“那个谁”已经做到了班长旁边,也就是原来我应该坐的位置,而他旁边却空着个位置,我现在过去只能坐在那。   “这么快就出来了?”班长看了我一眼,指着吴天说:“你前脚走他后脚就到,你说巧不巧?”   我嘴角扯了两下,看了一眼吴天,捂着肚子对班长说:“我没上出来,肚子还是有点疼,你们先吃着,我去医院看看。”   “卧槽,肚子疼就去医院?你林黛玉啊?喝点热水就好了,也不劝你喝酒,赶紧给我好好坐着。”班长把一杯冒着热气的开水转到了我面前,我咧了咧嘴笑了,只能硬着头皮坐了下去。   我坐到了吴天的旁边,但视线却有意无意的无视他那边,只要我不往那边看,我就看不到他,至少可以装看不见。   拖了“病恙”身体的福,我脸色不好看也没人多问,话少也没人多问,就像打了霜的叶子――“蔫”了。   我曾以为自己要是只听别人吹牛逼自己却只能干听着肯定不是憋死就是憋疯,但是万万没想到,此时此刻,我听着在场的人吹着牛逼却由衷庆幸自己可以装病不用装逼,听他们吹就够了,反正我真没啥可说的。   不过简单介绍一圈之后,大家最后几乎没人真的干本专业的东西,就我现在还勉强贴边,给人做个设计出个CAD图啥的,他们现在做的五花八门啥都有。   班长现在成了吃公粮的,我们都叫他“老班”,虽然前两年还去特困县扶贫了,不过苦尽甘来,现在回来已经在他老家那边当干什么干部了,具体我也不清楚也没细问,反正是个官。   隔壁寝老六上学那会儿我们都叫他“小六子”,现在去铁路,跟工程走给人当测量了,虽然我们那时候有专门一个专业是教测量的,不过现在他算是抢了别人的饭碗了,这活我们也能猜到工作环境啥样的,明明是我们几个年纪最小的一个,现在造的看起来比同龄人还老了几岁。   对门寝老三我们跟他们寝室的人叫惯了都叫他“三哥”,现在也进了一个国家机构,不过是当地的水利部门,跟本专业毫不搭嘎,完全是托关系,虽然没啥油水但是工作稳定,工资虽然不高但好在清闲,不累。   还有就是对门寝隔壁的老大,因为名字带一个“强”字,还是寝室老大,所以被人叫“强哥”,他现在在一家私企当销售,也是个奔波的命,整天走,天天微信运动步数常年榜首。   轮到我的时候班长就直接替我说了,而我因为名字带“涛”,比我小的叫我“涛哥”,也有叫我“涛子”的。   我的情况之前跟他说过,他就一带而过,说我现在给一家设计公司做图纸设计。   “哎?我怎么记得大学刚毕业那会儿你还考了法硕了,还被咱学校返聘当讲师给学生讲法律基础来着,怎么改行做设计了?你这跨度也太大了,好好的法硕多难得啊?白瞎了!”强哥记性还挺好,这么多年的事情还记得。   强哥比较矮,连170都不到,还有点胖,脸也圆圆的有点黑,但人家恐怕是除了吴天之外我们几个最早有钱的,所以人家的小日子过的甭提多滋润了,老婆也漂亮,孩子随妈,贼水灵,看的我们这个羡慕嫉妒恨啊,都说强哥上辈子指定拯救了银河系,不然咋这么大的福报。   “哎,强哥这么一说我好像也听说了,当时我们听你考上了法硕都不相信,咱们学校连三流大学都称不上,你考的可是咱们市最好大学的法硕,卧槽,你咋想的啊?”对门寝室老三非常惊讶的看着我,他坐在我另一侧用手直推我。   我挤出一丝苦笑,不想回答,他们看我这菜色的脸也就不再逼问,于是都询问起吴天来。   吴天一直也没介绍自己,现在正好轮到他了。   他比大学的时候看起来更MAN了,之前是小白脸,在我们那一届有校草之名,别人到三十多少都有了腐败肚子,他却依然八块腹肌,而且本来看起来消瘦的身材现在看起来“丰满”许多,肱二头肌撑的T恤隆隆高起,曲线分明。   不过除了身材令人羡慕之外,他的容貌到是变化不大,除了没有之前清秀之气,依旧英俊如斯。   “我现在干刑警,在市局刑警队一中队当个中队长。”吴天简单一句话好似油锅中低落几滴凉水,忽的就炸了。   “什么?!你干刑警了??”   “啥时候的事?咋当上的?”   吴天噗嗤笑了一声说:“还能咋当上的?我说买来的你们信吗?”   “哎不是,等我捋捋,涛子考上了法硕,你现在又是刑警,你俩当初是不是商量好了?”小六子坐在我俩对面,指着我和吴天说道。   吴天到是自然的耸了耸肩:“我可没跟谁商量,想干就干咯。”   “CAO,说的轻松,也就你家不缺钱的敢说这么轻松,我们这平头老百姓的别说干刑警了,当个片警怕是都难!”旁边的班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吴天嗤笑了一声道:“当然没那么轻松,只不过我想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我,只要找对门路想干也不是不可能的。”   “那你是找什么门路啊?”三哥一脸好奇的问。   “我毕业报名当了兵,在武警选拔的时候报名当了武警,然后申请转业到地方当刑警,当了几年卧底端了个黑老大之后当上进了市局刑警队,然后破了几个案子现在成中队队长了。”   吴天说的非常简单,听上去好像平步青云非常轻松,但稍微想想也知道这剪短的几句话里面隐藏了多少危险和努力,当所有人怀疑吴天是靠家里关系进的刑警队的时候,吴天的经历无异是给这些世俗的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人家不但出身好,后天也够拼,这样的人生谁不羡慕?   但我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吴天啪啪打脸了。   “卧槽,你能不能别说的这么轻松,给人感觉好像我也能干似的,你实话跟哥们说,用没用过你家关系?好让哥们也死心。”三哥家里是有点关系的,不过跟警察完全不搭嘎,但是谁还没个当警察的梦呢?   吴天噗嗤一声笑道:“行,就让你死心,我能这么容易进刑警队不是因为我刚才说的那些,只是因为我姐夫的弟弟是市局大队长,所以我刚刚说的那些都是铺路用的,现在信了吧?”   比起之前的经历,似乎这句话才是重点,所有人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求个球球 第3章 人生差距   人啊,就是这样,尤其国人,总会觉得你能得到别人得不到的,指定是有点别人没有的,但大多数人不信什么努力,只相信你有资源别人没有才与众不同。   “来,啥也甭说了,这么半天先干一杯,敬我们班最出息的。”   老班说这话带着一丝酸味,他家里没关系没钱,苦哈哈的扶贫了两三年,功绩没做出啥,现在当个小干部也啥实权也没有,虽然大家都没说啥,不过都心知肚明,老班有个飞黄腾达的美梦,但这个梦越发看起来遥不可及了。   所有人都站起来举杯,我也不能例外,只是端着开水意思意思干了。   菜差不多都上齐了,大家开始吃了起来,我饿劲都过了,只能细嚼慢咽那锅包肉,的确好吃,一圈转下来没了。   “这锅包肉再要一盘。”老班对服务员喊了一声,随后看我吃的津津有味丝毫没有刚才萎靡之色,便对我说:“哎,涛子,你肚子现在好点了没?看你吃的这么香不像肚子疼那会儿了。”   “好多了。”继续装也逃不掉,看样子吴天好像也不打算跟我不过去,既然不提旧事,我也就当啥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那你跟我们讲讲你当初咋寻思考法硕的呢?听说都当上律师了,咋又不干了呢?太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强哥一个劲的替我惋惜,不停的摇头,唉声叹气的。   “可不是,当初我还纳闷呢,上学那会儿考研的不少,真考上的没几个,你还考上了工大的法硕,祖坟都得冒青烟!你咋还不珍惜呢?”小六子不停摇头,也跟着唉声叹气。   “听说你连律师执照都有了,律师不比你现在干这个挣钱?现在医生老师律师警察,现在沾上哪个都是香饽饽,你咋还不干了呢?就算不干律师干别的也比你现在干这个强吧?这公司一个月给你多少钱啊?”三哥满脸好奇的问我。   “行了行了,你们都少N啵几句吧,人家肯定有人家的难处,你们咋跟个老娘们儿似的这么八卦!”   老班替我解围,我心存感激,他对同学的概况了解的最多,没事就和我聊几句,这事他之前私底下也问过我,我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跟他说一言难尽,他就没再多问过。   “这不是关心涛哥么,大好的前程就这么白白放弃替他可惜呀!”三哥也是公家口的,所谓前程在他看来是可望而不可即啊。   “行了,切了,这话题过!谁再提我跟谁急啊!”   老班不愧是国家公务员,这官大一级压死人的架势还真学了个精髓,虽然之前上学的时候跟老妈子似的,现在还是得卖他个薄面,毕竟班长这四年就这一个。   话题中心不再围绕我之后,大家就聊的更嗨了,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跟老班长“告假”的一个接一个,本来说好要来的,临了临了又有别的事来不了了,班长虽然嘴上说理解,但我感觉到他还是有点失落的。   最后的最后,老班长叹了口气说:“还是号召力不行,这要是吴天撺掇局,那来的人肯定挤破头。”   说实话,我也没觉得吴天能来,否则打死我也不会来,其他人也知道吴天来了,估计真就没这么多“事儿”了,这时候看出来人和人之间的“面子”差多大。   “班长你撺掇才见同学真情,我要是撺掇局哪性质就有点变了,再说我的号召力估计还没你大呢,人家本来想来的一听我要来结果不来了,我大学什么尿性你也不是不知道,跟我关系好的能有你多么?”吴天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怎么听怎么感觉是说给我听的呢?   “哈哈,吴天说这话也没错,我们也才刚知道你干了警察,估计大部分人都以为你现在是继承家业成大老板了,不过即便如此你要是撺掇的话来巴结的人肯定也不少。”强哥笑呵呵的说了句大实话。   吴天笑了笑说:“啥巴结不巴结的,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吱一声我肯定能帮就帮。”   老班一听拍了吴天一下惊叹道:“行啊,这么多年不见学会客套话了!这要是搁以前你大学那会儿,不被你损就不错了,还能指望你帮忙?哈哈哈……”   吴天扯着嘴角尴尬的笑了笑:“好汉不提当年勇,谁还没点黑历史啊?我这不是经历了社会的毒打学乖了嘛,我这也不是啥客套话,是我真心话,我也不是装犊子,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大事小情不用嫌麻烦,我能帮肯定帮。”   听到这话,我才第一次正眼看向吴天那边,在我印象里,这话应该像我说出口的,而不是他。   这个世界真是颠倒了,这话要不是我亲耳听到,我都不敢相信这是从吴天嘴里说出来的。   吴天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报以灿烂一笑。   我连忙把头转了回去,这笑容在我看来有点毛骨悚然之感,心都突突了两下。   之后就开始轮番喝酒,吹牛,扯犊子,吐苦水,最后酒量最差的三哥抱着强哥的胳膊一顿哭,小六子和老班长在那划拳喝酒,我和吴天成了观众在一旁看着助兴。   “哥俩好啊,五魁首啊,六六顺啊,全家好啊,七个巧啊……”   三局两胜下来小六子输了,之后又换老班和吴天玩,然后吴天赢了老班又输了,老班又让我替他玩,我说我不会,这游戏就停止了。   吃的差不多了,老班说二悠去唱歌,但是这附近也没啥好的KTV,于是我们几个打了两辆出租车去了吴天找的迪厅,刚一进去就是震耳欲聋的喊麦声,闪灯在人群中来回扫射,每个人变成了一个个碎点,随着主持人一起高呼喊麦摇头。   我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不是说好去KTV唱歌么?就这环境咋唱歌啊?敢情吴天根本没打算让我们唱歌,他只是想让我们来这里狂欢。   那几位喝高的很快就被这一波波震浪的音乐包围,走进舞池开始肆意摇摆,看得出来平时他们都不会到这种场所,这也不是什么违规的非法经营的夜店,但是这种疯狂的氛围很容易让人头皮发炸,不自觉的就跟着嗨了起来。   我看了吴天一眼,心话这家伙想干嘛?好好的聊会天不好吗?   答案呼之欲出,那几个家伙用实际行动告诉我,聊天有啥意思?这时候我要是拉他们出来跟我聊天估计能揍我。   平时和女生说话还很腼腆的小六子此时和美女几乎零距离面对面甩头毫无惧色,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强哥此时也是舞池小达人,更别提老班长那电动臀在那晃啊晃的,三哥此时已经喝多了躺在包间的沙发上不省人事。   作者有话要说:   觉得还行就收个藏呗~谢谢 第4章 新的机会   吴天要的这个小包间和舞池是连着的,即便如此震耳欲聋这三哥也像死猪一样,这个小包间的沙发是靠墙的,呈U型,我坐在最边上,吴天坐在中间的位置,三哥躺在我对面那撇。   看了看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虽然时间还不算太晚,但是这震耳欲聋的音乐让我片刻都不想呆了,没多一会儿我就偷偷溜到门口抽了口烟,打算抽完就开溜。   就在我一边叼着烟一边用手机编辑信息告诉老班我要回家的时候,吴天竟然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从兜里熟练的掏出一个红色的烟盒,上面有一个显眼的金色“道”字,弹出一根香烟叼在了嘴里,刚才分烟的时候我还不认识这是啥烟,后来经强哥和老班的“科普”才知道原来是有名的“红河”,据说曾经是国内最贵的香烟之一,拿这个都像茅台一样作为送礼用的,真正把这个当烟抽的,绝对手里有点啥,不管是权还是钱,反正不是我这等良民小老百姓能抽得起的。   “打算走?”吴天冷不丁问了一句。   “你选这地方也太闹听了,震的我脑瓜仁疼。”我实话实说,但没回答他的问题。   “不选这地方怎么有机会跟你出来单独聊会儿?”吴天笑的有点邪气。   “还有啥好聊的?”我心里很纳闷。   “听说你平时跟个话痨似的,怎么看到我就变成哑巴了?”   “谁跟你说我是话痨啊?”我瞪了吴天一眼,告诉我,我要拉黑他!   “嗤……”吴天不屑的嗤笑了一声,吐了一口烟说:“你甭管我咋知道的,你就说是不是吧?”   我翻了个白眼:“估计就是老班跟你说的吧?这丫竟然在背后这么评价我,一会儿我就拉黑他,哼!”   “你别随便怀疑人行不?亏你还学过法律呢,在没证据之前能随随便便就定性嘛?冤枉好人怎么办?”   “靠,你丫职业病这么严重了吗?你们警察办案的时候没证据就不会根据现有事实进行推测了?那推测出来的嫌犯你们算冤枉好人吗?”我据理力争道。   “你这是偷换概念,你也说了,我们是根据现有事实进行推测,又不是平白无故锁定的嫌犯,你这根据什么确定是老班评价的?”吴天一脸笑盈盈的抽着烟跟我对杠,一副乐在其中的表情。   “我也是根据现有事实进行的推测,我虽然话痨但是又不是随随便便跟谁都说,老班是这其中唯一一个跟你有关系的,他的嫌疑自然最大,怎么是平白无故呢?”我说完了吸了一口烟,仰头吐了出来。   “就算他的嫌疑最大,但你没实际证据还是等于推测,至少要得到他的口头承认也算是口供,没有证据和供词,你就把人拉黑了,是不是太不讲理了?”吴天依旧笑盈盈的看着我,抽了一半就把烟扔地上用脚撵灭了。   我仰头无语的叹了口气,就这么屁大点事也能跟我玩掰扯半天,这家伙指定有点毛病。   我:“OK,我不拉黑他,我也不用他承认什么,就当我从来没怀疑过他,好吗?”   吴天:“不好,你难道不想知道究竟是谁告诉我你现在有点话痨吗?”   “不想,我觉得话痨现在更适合放在你身上。”我冷冷的看着吴天。   吴天叹了口气,双手插兜看着大街,一时间我俩陷入了短暂的静默。   “行了,既然你已经知道我要走了我也就不跟老班打招呼了,一会儿你跟他说一声吧。”我正打算抬脚走,却被吴天突然拽住了胳膊。   我回头奇怪的看着他,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今儿个就是因为你,我才来这个聚会的。”   我看了他两秒,扯了扯嘴角:“如果我知道今儿个你也来,打死我都不会来。”   “我知道。”   “你到底想干嘛?”   “找个地方单独和你聊聊。”   “改天吧。”   “行,那我明天晚上找你。”说完吴天便松开了手。   我闻言一愣,我只是随便敷衍的,这家伙真是顺坡驴啊。   想想现在跟他继续掰扯这事儿也没意思,或许吴天也是随便一说呢?当然,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回到了家浑身像散了架一样不想动弹,直接蒙被就睡了。   第二天醒来,感觉昨天发生的一切好像是梦一样不真实,直到看到老班跟我发信息说他今天坐火车回老家,以后去他那边找他玩云云。   小六子坐的客车走的,三哥也是坐火车,强哥自己开车来的,自然也是开车回的,300多公里的路也不短。   这么一算下来,还在本市的竟然只有我和吴天了。   今天依旧是休息日,我待在家一直忐忑的看着时间,手机已经调成静音状态,到时候吴天给我打电话我就当没听见。   正当我有点沾沾自喜自己的小聪明时,突然听见敲门声,我的心咯噔一下望向门口。   就在我思考要不要装听不见的时候,门外的吴天喊道:“快开门,别逼我撬锁啊!”   我的脸瞬间就垮了,极不情愿的走到门口把门打开,吴天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看着我。   我转身回屋,吴天自然的进门拖鞋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吧~也没啥可说的…… 第5章 登门拜访   我住的房子很小,一室一厅一厨一卫,装修还是十几年前的,加上我这人本身就随性邋遢,屋子看起来更像狗窝一般。   沙发上都是我脱下来随手扔的衣服,通常我攒到一洗衣机的时候就一起都扔进去洗了,现在来客人了,我只好把这些衣服直接放洗衣机里了。   吴天看了一圈,坐到了沙发上,点了支烟说:“一个人过挺自在啊。”   “嗯,那是相当自在了。”我也点了一支抽了起来。   “我们单位现在缺人,你来不?”吴天开门见山直接问了出来。   我到是没想过他竟然是因为公事,我还纳闷呢,都这么多年了,翻旧账也太没品了吧?   “啥职务啊?”我心不在焉的问了一嘴。   “你有法硕文凭,想当内勤还是外勤都随你。”   说真的,我有些心动,毕竟当初选择读法硕还是有梦想的,现在摆在面前的机会,难道要眼睁睁的错过么?   但是我还是有些顾虑和纠结,毕竟我当初被吊销了律师执照,多多少少也算是污点了,不知道政审的时候能不能过,面试的时候如果被问及这个问题我该怎么回答?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放心吧,我会帮你打点好的,只要你来,政审和面审就是走走形式。”吴天保证道。   “听你这么一说我怎么不想去你那了?看起来好像谁都能当警察,太不靠谱了吧?”   “呵……”吴天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我亲自请的人会很多么?”   听他这么一说,我反到无语了。   我:“这么抬举我到时候怕是会让你失望的。”   吴天:“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么?”   我:“什么?”   吴天:“像一只被人拔掉牙齿的丧家之犬。”   听到吴天说到这话,我的血液蹭的上涌到了脸上。   艰难的咽了口口水,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吴天。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被人拔掉牙是人之错还是狗之错?”   吴天闻言脸色变了变:“狗若不犯错为何被人拔掉牙?”   我虚假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这才是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吧?就是为了来挖苦我一番?”   “别搞错了,你是人,不是狗,狗错了没得选,人错了还有机会,而我今天来就是为了给你一个机会。”   我定定的看着吴天,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值得吗?我值得吗?   “你这算是以德报怨吗?”   “算是吧,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吴天诡魅的冲我笑了笑。   “要是别人或许我就信了,但是你……我不相信。”我冷冷的撂下了脸子,吴天的笑容也凝固在脸上。   “为什么不信?在你眼里我就不能以德报怨?”吴天皱着眉头不解。   “别的怨或许能原谅,我这个怕是不能,咱俩也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玩什么聊斋了,你到底想怎么样?打算公报私仇没事儿给我个小鞋穿?”我干脆把心里所想的直接挑明,也省的他再打什么主意。   吴天看着我有些失望,叹了口气说:“我不知道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原来我认识你的时候你根本不会把人想成这般不堪,在我心里,你还是那个有着憨憨笑容的男人,从不怀疑陌生人的好意,遇到任何不平都能用阿Q精神乐观面对,但是现在的你好像变成了当初的我,对世间一切都那么愤世嫉俗,充满恨意。”   吴天提及过往,就好像在本来结疤的伤口上硬生生的拽下了旧痂,血淋漓的伤口再次被翻了起来。   “我还记得你第一天到宿舍的时候住在我上铺,好像因为跟前男友吵架把手机摔了,我心疼你摔手机,结果你骂我SB。”我苦笑了一声,那时候的我还真像个SB。   吴天听我提起此事,脸色也缓和了不少,笑道:“那时候的我被气昏了头,毕竟当初也是为了那个家伙才来的那所破学校,结果刚一开学就让我知道被绿了,正常男生都会受不了吧?”   我:“是啊,当我知道你喜欢的是男生的时候还有点惊讶,更惊讶的是你竟然不藏着掖着,真是很佩服你的勇气。”   吴天:“我更佩服你,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知道我是GAY还面不改色一脸无所谓的家伙。”   我:“不不,我还是更佩服你一些,我当时又黑又胖又土的,这你都能看上,我现在想起来也觉得不可思议。”   吴天:“谁说你那时候又黑又胖又土的?很可爱的好吗?我现在看熊出没还觉得那里的熊二跟你那时候很像呢,可惜你后来莫名其妙的就瘦了,也变白了,就没肉肉的手感了。”   我嘴角隐隐抽搐了两下,真想上去抽这丫的。   “不好意思啊,那时候我也想增肥来着,可惜失败了。”   “哎,话题歪了,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觉得很可爱。”吴天甩了甩手。   听到这话我不禁一僵,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短暂的回忆是我们之间的气氛好似回到了从前,但是转眼间又回到了现实,过去毕竟是过去,再美好,也只是过去。   “我知道现在你对我的成见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除的,不过我来找你,不对,是来请你来我们这不是为了公报私仇,如果我真这么做了,你完全可以举报我。”   这话若是搁以前,我估计就信了,但是现在,这种官面上的话,只有天真如过去的我才会信。   什么举报?没证据举报有什么用?如果有人想阴你会留下把柄证据?   “你可以好好想想再回复我。”说着吴天站起了身准备离开。   “我只学过法律,没学过破案,到了你那能干什么?”我看着吴天的后背问道。   吴天没转过身,只是微微侧过脸道:“学过法律就够了,我不也是半路出家边干边学的么?”   我没再说什么,吴天转过头走到门口,穿鞋的时候对我说:“只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最晚明天晚上给我回复。”   作者有话要说:   没人看啊没人看,没人看也写 第6章 你有病啊?   吴天离开之后,我看着满屋子的凌乱,突然很想收拾一番。   屋子里放着鬼故事,一边听一边收拾,该洗的洗,该叠的叠,该擦的擦,该收纳的收纳,最后拖个地,完事!   屋子顿时焕然一新,敞亮多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抽风想收拾屋子了,或许只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做,或许是看着杂乱不堪的屋子好像看见自己目前的生活状态,其实我并不喜欢这样的居家环境,但是每天回到家里就感觉无比疲惫,一点都不想动弹,要不是肚子饿的不行,甚至连晚饭都想省了。   此时看着卧室和客厅再次恢复到整洁的状态,心里也突然清明舒服了许多。   吴天说给我一天时间考虑,但我知道在他给我这次机会的那一刻,内心深处我就已经同意了。   做梦都想再回到跟法律有关的岗位,做错事总要付出代价,而我的代价就是辛苦考的律师执照被吊销了,终身不能再当律师。   如果仅仅是不想当律师了,或许学校还会继续聘用我,但是因为吊销执照不能当律师了,学校就会觉得我这个人品德有问题,所谓为人师表,一个老师品德上有污点,那自然是不可能再让你当老师了。   眼前这个机会太具有诱惑力了,无异于天上掉馅饼,曾经有位同学在我小学毕业留言簿上写道:不要相信天上掉馅饼,那不是石头就是陷阱。   这么多年过去,我对这句话仍旧记忆犹新。   但即便我心知肚明,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吴天给了我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机会,就像在沙漠中的旅人遇到了绿洲,他会不去吗?   或许最后我会发现吴天真的“居心叵测”,或许会被他狠狠的羞辱一番,但是我要是拒绝,那我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两害相权取其轻,比起吴天的不明意图,我更愿意再搏一搏,我都这样了,还能再失去什么?   时间转眼到了第二天,我正考虑如何跟吴天说答应这件事的时候,吴天突然给我打电话,看到来电显示竟然还是他曾经用的那个号,我以为我早就删掉了,而我手机里竟然还存着,但是这么多年竟都没再拨打过去了,想都没想过。   我吸了口气接通了电话:“喂?”   “考虑好了吗?”   “考虑好了。”   “答案是?”   “我答应。”   “妥了,正好接个案子,你正好可以从一开始就熟悉一下。”   “这就跟你一起出警去现场?我算什么身份去啊?”   “跟在我身边什么身份别人也不会查你,你到时候别乱说话就行。”   “嗯……那我去哪找你?”   “我去接你,你穿好衣服等我就行。”   “好。”   挂断电话,我照镜子刮胡子试了好几套衣服,一会儿觉得太居家不够严肃,一会儿觉得太正式会觉得格格不入,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只穿了一件白衬衫和牛仔裤,从第一天上小学的时候就是这身,本来还想淡定一些的,但是还是忍不住有点小激动。   即便是白衬衫牛仔裤我还纠结到底把白衬衫塞裤子里还是放外面,折腾了半天总算等到了吴天的电话,我也不管了,索性还是把白衬衫露在裤子外面,看起来随意一些。   到了楼下,吴天按了声喇叭我才看见他开的是什么车,内心不禁惊呼卧槽,这特么不就是渣男必备的奔驰大G500么?再不懂车的女人见到这车的车标也知道车主的人生多么“壕”迈。   男人见了这车更是挪不动步,如果说跑车是用来炫技的,那么这个越野G500那就是为了秀肌肉。   四四方方有棱有角的外观好像一个重量级格斗选手一样,仅仅的站在那里都会让人心生三分畏惧。   就在我脑子里默默的流了一滩口水之后,我坐上了这台车的副驾驶,关门的一刹那那声脆响都说特别像枪上膛时候的声音,我这连枪都没摸过的也不知道真的枪上膛是啥动静,反正那种机械金属咔嚓锁扣的声音的确解压,或许这是每个男人骨子里的梦。   “不是我说,你天天开这车去工作你们领导不管啊?”我系上了安全带看向吴天。   “我私人财产还不能开了?”吴天发动引擎,轰的一声震的我一激灵。   “你这么炫富你家里人知道吗?就不怕对其他同志造成什么不良影响?”   “我开我喜欢的车怎么叫炫富呢?对其他同事有啥影响也是他们的事跟我有毛关系?我长得帅对他们也有影响,难得我还得捂着脸出门啊?”   嗯……突然感觉这才是“原汁原味”的吴天,昨天那“客客气气”的果然是装出来的,怼天怼地怼空气才是他的风格。   见我不再说话,吴天才换了个口气道:“你只关心别人怎么看我开这车吗?”   “那我该关心啥?”我奇怪的转头看他。   “稍微动点脑子也知道我平时肯定不能开这车工作吧?要是遇到需要追击堵截逃犯车辆的时候难道我还拿这车去追吗?”   听到吴天这话我恍然的点了点头,从实际考虑的确是这样。   “那你今天开这车是几个意思?”   “你不喜欢?”   “当然喜欢。”   “那不就得了。”吴天说完这话嘴角上翘一个得意的弧度。   我惊讶的看着吴天:“你……你这是几个意思?”   吴天:“什么几个意思?”   我:“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吴天:“本来就没啥意思。”   我:“…………”   我舔了口嘴唇,气的真想自己抽自己嘴巴子,我这曾经当过律师和教师的嘴怎么就怼不过他!!   吴天笑的更得意了,我却不想再搭理他,插着胳膊看向窗外。   “哟?生气啦?”吴天趁等灯的时候凑过来看了我一眼。   我皱着眉头看着他,满脸费解。   “干嘛这么看我?”吴天问。   “你有病吧?”   “你有药啊?”   “呵……”吴天彻底把我气乐了,我翻了个白眼打算无视他。   “我总觉得你这样是故意引起我的注意。”   “什么?!”我震惊的看着吴天,他是哪只眼睛这么觉得的?   “你不用这么惊讶的看着我,如果你心里真的一点都没有我,为什么一直都不敢看我?”吴天说的心平气和,我却听得心惊肉跳。   “你误会了,我不光不敢看你,我谁都不敢看。”我看向窗外,只有坐在车里我才敢直视外面形形色色的人群。   “为什么?”   “不为什么。”   “不为什么是因为什么?”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碎嘴子?”   “你碎嘴子吗?从我见到你开始你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你碎嘴子的时候都给谁了?”   我抿了抿嘴,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有和别人碎碎的念过了。   大多数时候都是我自己说给自己听,好像精神分裂一样。   “怎么又不说话了?”吴天又凑过来看我。   “哎呀你烦不烦!”我气的把他的脸推开,为什么这家伙看起来这么没心没肺的?难不成我之前做的事他已经忘了?或者原谅我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车已经停在了路边,吴天非但没有被我推开,反而双手撑在我两侧,直勾勾的盯着我。   “你脸红了。”吴天的脸跟我近在咫尺,他的鼻息我甚至能感觉得到,结果这丫的跟我说我脸红了?谁靠这么近我都会脸红好吗?   “说明我有脸。”某人有没有就不知道了。   “脸好吃吗?”   “…………”这是什么鬼问题?   “我想吃你的脸……”说着吴天的嘴就冲我的脸贴了上来。   我连忙双手捂住他的嘴,瞪着眼睛咬牙切齿的对他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吴天也瞪着眼睛看我,却没说话。   “让我再一次沦陷爱上你然后再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我的声音有些微颤,但是我的脸在笑,笑容是我仅存的面具。   吴天把我的手轻轻拿了下来,一脸严肃的看着我说:“为什么你会这么想?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卑鄙小人?”   “是不是卑鄙小人我不知道,但是你多记仇我还是清楚的。”   “我怎么感觉正好反了呢?你现在是记我的仇。”   “我没记你的仇,我有什么资格记你的仇?我的名字已经刻在你心中的耻辱柱上这么多年,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吗?爱的时候有多缠绵恨的时候就有多刺骨,你要想羞辱我有很多方法,真没必要用这招,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求个人气 第7章 白化男孩   吴天看着我却不知为何眼圈红了,本来我强撑着一口气一直微笑面对,但是看到他眼圈红的那一瞬间,我的眼圈也瞬间红了起来。   我再也受不了逃下了车,仰着头大喘气,控制自己最后的一丝倔强,硬生生的把眼泪憋了回去。   还是激动了不是?我暗自嘲讽了一下自己。   或许这工作机会还是算了吧,之前不也活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贪图什么梦想啊理想之类的东西?人家就是利用你这个引你上钩呢。   正当我纠结要不要趁此跟吴天说算了的时候,吴天也恢复了常态下了车。   这时我才注意到吴天早就到了目的地,是一家市内一流的医院门诊门口。   “没忘是来干嘛的吧?”吴天又变成了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行!跟老子装蒜!老子不会装吗?   不就是选择性失忆嘛,你玩失忆我也玩失忆,最好以后谁也不提刚刚那茬最好!   我跟着吴天一直走到电梯间,然后坐到了六层ICU护理病房,在门口有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小伙子在走廊的座椅上正襟危坐。   “全儿。”吴天叫了一声,那小伙子立刻闻声看过来,见到吴天屁颠屁颠的小跑过来。   吴天用下巴指了指病房:“咋样?人醒了吗?”   这个叫“全儿”小名的年轻警察摇了摇头:“刚才医生过来看过了,人还那样,眼睛不闭也不动,不吃饭也不喝水,好像植物人一样,不过医生说受害者现在就是精神受到的刺激太大,心理因素造成的,并不符合植物人的临床表现,大脑除了轻微脑震荡并没有损伤。”   吴天点了点头,随后指了指病房:“现在能进去吗?”   小警察点了点头,又马上摇了摇头。   “到底能不能进去?!”   “能进去是能进去,不过他现在这样你进去也没用,问什么都不会回答你的。”   “问不出来还看不出来吗?”吴天拍了一下小警察的大盖帽,小警察撅了噘嘴。   我跟着吴天走进ICU病房,这里到处都是消毒水味,走过一个屏风后看到了那个受害者。   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白色的皮肤白色的头发,连眼睫毛都是白色的,看起来像是童话中的雪娃娃,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漂亮却浑浊,犹如一颗被污染的玻璃珠,看不到一点亮色。   一张青涩姣好的中性面容,四六分的刘海遮挡了大半张脸,乍一看甚至分不清他到底是男是女,消瘦的体格撑起了病号服,露出深凹的锁骨,看起来好像长期营养不良,十分让人心疼。   “他怎么了?”我忍不住好奇问了出来。   吴天看了我一眼,却没解释,只是给那个小警察一个手势让他替我解答。   那个小警察有些面露尴尬,用手捂嘴干咳了两声走到我耳边轻声说:“这个孩子是个白化病人,而且还是个双性人,今天早上被人从面包车里扔到医院门口,医院检查完后立刻报了警……”说到这里小警察咽了口口水,压得声音更低了些:“发现这孩子被人轮J了……”   我一听,双目瞪的溜圆,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小警察。   小警察微微叹了口气,继续对我说:“一开始来的时候是昏迷的状态,已经休克了,经过医生的抢救才保住了小命,后来醒了就成这样了,哎,可怜啊……还未成年呢……这要是一会儿黑天了我可怎么办?我肯定不敢进屋……”   小警察的声音都带着哭腔,我也理解,这孩子不但长得异于常人,而且还瞪俩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简直跟“死不瞑目”的死尸一样,能不害怕么?   “瞅你那点出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再说他一个大活人又不是鬼,能把你咋的?!”吴天又拍了那小警察的大盖帽一下。   “俗话说鬼吓人不吓人,人吓人吓死人!万一这孩子半夜没了咋整?不得粘包赖啊?我跟他无冤无仇的我冤不冤?一会儿你叫别人来值班吧!晚上我说什么也不会在这呆着的!大白天的我都觉得背后冒凉风,要是再呆一晚上我不冻病了也得吓病了!”   “行了行了!就你贫!年纪轻轻就这么迷信!你要是真想又让人接班就给我出去买点吃的!什么啤酒鸭货花生米,红肠瓜子矿泉水都给我买点!买少了不够吃我半夜打电话叫你过来给我买!”   小警察闻言如临大赦,立刻喜笑颜开的跑去买吃的去了,我一脸懵逼的看着吴天:“你真打算在这呆一晚上啊?”   吴天嗨了一声坐到了旁边的看护病床上:“谁值班不是值?再说不是有你陪我嘛!”   “谁说我要留下来的?”我瞪着眼睛质问他。   “我说的!你要不留下来陪我小心我弄你!”吴天指着我口无遮拦的说道。   弄?我一下有点懵,这个字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么?还是正常人理解的那种意思?   看见吴天一副得意忘形的嘴脸就知道他故意这么说让我胡思乱想的。   不过转眼间看到这可怜的孩子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就冲这孩子的面我在这呆一晚上也没什么的,万一吴天睡过去了我也能盯着。   “这孩子的亲属呢?怎么没看见一个人来?”我看了眼四周,空无一物,太干净了,干净的让人感到凄凉。   “这孩子命苦,孩子没出生他爹就抛妻弃子不要他们娘俩了,他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改嫁了,改嫁之后也基本断了联系,一直都是他爷爷靠养老金养活他,老人岁数大了,出了这事也不敢跟他说,怕他知道受不了。”吴天本想拿出一根烟抽,但是看到了这孩子那双眼睛,又默默的把烟放了回去。   “那他亲妈呢?他妈算是法定的监护人,这时候总不能不管吧?”   吴天以一副看傻蛋的眼光看着我:“你在逗我吗?但凡是能找到这孩子亲妈我还用得着坐这么?”   “怎么?找不到人很光荣吗?”我反唇相讥的冷笑。   吴天:“我根本就没想找,这样一个形同虚设的妈找来干嘛?添堵吗?你觉得这么多年不管不顾见到孩子这么惨就能管了?”   我:“你不找怎么知道这孩子不想妈呢?”   吴天闻言抬头看着我:“即便是我们找到他妈了,这孩子也真想他妈,你觉得他妈会来么?”   我:“为什么不会来?”   “你说呢?”吴天冷笑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求个锤子~ 第8章 双性构造   我白了他一眼不再说话,我知道吴天是对的,当年这个亲妈在他年幼的时候就能狠心抛弃,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一旦被外界知道,这又是口诛笔伐的热度。   不但要冒着被世人吐沫淹死的风险,而且还会为她这些年丧失的监管责任被人戳脊梁骨,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才敢出现在这孩子面前?   搁以前这孩子是累赘,搁现在就是烫手山芋,躲还来不及呢还会回来?   “对了,这事谁干的现在有线索了么?”我觉得这事目前是最重要的。   吴天抬头看了我一眼:“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施暴的至少有3个人,已经提取DNA样本,目前已经安排去学校核查了,看看昨天这孩子平时都接触过什么人,有没有跟他结仇的,有没有人注意到他放学离开学校之后去了哪,和谁接触过。”   我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那个可怜的孩子,有些同情道:“真不知道他平时是怎么过的……”   吴天也和我一样看向那个孩子:“根据初步的调查,没人知道这孩子是个双性人,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个双性人。”   “什么意思?”我惊讶的看向吴天。   “医生说的,这孩子的雄性性别的显性的,也有生育功能,雌性性别是隐性的,女性第二性/征没有发育,但是有子宫,目前从生理构造来看不可能自然怀孕,但是如果做手术进行人工受孕的话,或许可以怀孕,但也只能剖腹产,他没有阴/道,不能自然生产。”吴天解释了一番。   “也就是说医生是通过检查身体才发现他是双性人的,而那些施暴的人也不知道他是双性人,那么身为一个男孩子的他也能遇到这样的事,现在这世道这么可怕了吗?”   我突然有点不寒而栗,现在女性被曝强/奸的都少了,怎么还能有如此恶性的案件呢?   吴天:“可怕的从来不是世道,而是人性。”   “这我特么的当然知道,我就是纳闷什么人会对这样一个少年做这样的事!而且他们把人扔到医院门口是几个意思?怕案件性质升级吗?现在犯法之前都要先给自己作案先量刑了吗?”我对此十分费解,要真是我想的那样,那这群败类也太可怕了。   吴天:“这也是我觉得比较奇怪的地方,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把人扔到医院门口肯定是不想让受害人死,但是这么明目张胆的做法的确少见,医院门口有监控,但是从经过到扔人之间的时间非常短,人几乎是在车刚停下就扔出来了,轻微脑震荡就是这么来的。”   我脑袋突然闪过一个想法,立刻道:“那会不会把人扔到医院门口的那波人和施暴的并非是一伙人呢?扔到门口的人之所以扔掉就跑是害怕惹上麻烦?”   吴天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现在只能根据当时在场的目击证人和路况监控找那辆面包车了,那辆面包车的车牌到是很容易找出来,但是根据记录发现这个车牌跟车型不符,也就是说这个面包车用的是□□,目前已经通报给交管部门密切监视这辆车的动态,如果有发现出城的情况立刻拦截,并且在市区如果发现的话也立即通知我们。”   “□□?啧……怪不得,越来越觉得这辆车上的人指定有点事,就算不是因为这事儿也是因为别的事躲着警方。”我摸着下巴分析道。   吴天嗯了一声,随后一脸意味深长的表情看着我,让我有点发毛。   “咋了?”我问他。   “你看,还说没经验,这不分析的挺上道么?”   我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还不是因为平时喜欢看刑侦类的东西,虽然工作上毫无关联,但是自己兴趣总还是喜欢和法律挂钩的东西。   这时买东西的小全同志总算是回来了,拎了两塑料袋吃的,气喘吁吁的走进病房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中队,我东西可给你买了放这了,没别的事了吧?”小全嘘寒问暖的探着身子问道,生怕自己哪里做的让吴天不满意再把他扣这。   吴天瞄了一眼塑料袋,小全忐忑的盯着吴天等了半天,最后才如临大赦一般被吴天嫌弃的挥手撵走了。   小全走后,吴天看了看表说:“快到饭点了,你想吃点啥?我叫个外卖。”   我看了一眼桌子上那两袋东西,惊讶的问吴天:“你不是想吃这些东西么?”   “谁说的?那些都是零嘴,能当饭吃啊?你要不说我就替你点了啊。”吴天边说边拿起手机开始点外卖起来。   我也不知道吃什么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饿肚子对我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呃……这形容不太贴切,不过就是这意思,不是因为我吃不起饭,而是我已经低欲望到觉得吃晚饭都多余,偶尔心血来潮吃点想吃的,平时回到家就吃点水果或者零嘴啥的。   我倒不是特意为了保持什么身材,很多女同事看我中午吃的很多就以为我是那种干吃不胖的体型,其实不是,我大学以前就胖过,也不是那些脾胃不好的人,吃多少拉多少,我要是过年回到老家,天天晚上不用我自己做饭,不出几天就能胖十斤。   或许有人会说现在叫外卖这么方便,就算不想做饭吃外卖也可以啊,的确是,关键是我没有吃的欲望,我有时候饿的不行点开外卖软件,却根本不知道想吃什么,最后等送到了,吃几口又饱了,为了不浪费粮食才逼自己都吃进肚子里。   我默默的坐到了窗边的座位上,和吴天正好隔了一个病床的位置。   此时的吴天帮我点着外卖如此自然,一度让我产生一种错觉,就好像我跟他还像从前那样亲密,两个人在一起还是那么和谐。   我静静的扫了吴天一眼,随即就闭着眼睛回想,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我跟他变成现在这般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自嗨的精分作者半夜失眠更文~ 第9章 别逗我了   我很快想到那天我跟吴天吵了一次架,那是有史以来我跟他吵过的最凶,后果最严重的的一次,这一次吵架直接导致我跟他分手,从此分道扬镳再无瓜葛。   我永远也忘不了吴天那天的样子,但是却记不清那天到底说了什么,曾经的我每回忆一次心就滴一次血,对他的爱也就减少一分。   到现在,我回忆起来竟也不觉得有多心痛了,只是感觉自己得了老年痴呆症一样,当初他说过的那些话都记不清了。   他当初说什么来着?我越回忆越模糊……   原以为这些如刀子一般割肉的话我会刻骨铭心的记住,结果却输给了时间,这些年来恍若隔世,我竟然都记不起来了。   “喂,困了就上床睡会儿。”吴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我旁边拍了我一下。   我吓了一跳,睁开眼睛看着他,他的样子几乎没怎么改变,依旧是我当初上学时的模样,黑黑的眼仁看起来依旧那么明亮,好似能看透人心一般。   气质更加成熟了一些,脸上的线条也更棱角分明了一些,看起来更刚毅了。   我当初是看上他什么爱上他的?我也记不太清了,但我知道和他谈恋爱之前,我的恋爱经历是零,而且是直男,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喜欢上一个男人。   “怎么了?真睡着了啊?”吴天没想到我会真吓一跳,语气温和了许多。   “没事,我就是闭目养养神,现在不困。”我挥了挥手拒绝。   “那就陪我聊会儿。”说着吴天搬了个凳子坐到我旁边。   “聊啥?”我干巴巴的问。   吴天:“听起来你不太想跟我聊。”   我:“的确。”   吴天:“为啥?”   我:“一言难尽。”   吴天:“那就多说点。”   我:“不想说。”   吴天:“我发现这些年不见你的属性怎么从憨憨变成高冷了呢?”   我闻言咬了咬牙,浅浅冷笑:“以前憨憨是因为傻,现在我也不是高冷,只是有自知之明罢了。”   “怎么个自知之明法?”吴天一脸兴致勃勃的问。   我有些嫌弃的瞥了他一眼:“就是知道你跟我是两路人,所以对你没必要太热情,人的热情是有限的,把有限的热情投入到没有价值的人身上是毫无意义且愚蠢的。”   “我感觉你在骂我,但我找不到证据。”吴天憋着嘴微笑着说。   “你感觉没毛病。”我淡淡的说道。   吴天侧着脸盯了我半天,似乎拿我没辙了,起身叹了口气走到塑料袋前,拿出两瓶啤酒过来,递给我一瓶。   我瞥了一眼,淡淡道:“我不想喝。”   吴天晃了晃:“拿着,别扭扭捏捏的,老娘们儿都能喝你差啥?”   我:“差到是不差啥,只是不想跟你喝。”   吴天这时候脸真的冷了下来,把自己手里的啤酒打开,咕咚咕咚一口气干了,然后又把本来要给我的啤酒也咕咚喝了一大口,正当我诧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时候,吴天突然按住我的肩膀冲着我的嘴就亲了上来。   毫无防范之下被这丫的灌了好多啤酒,最关键是这些啤酒还混合着他的唾液,我是咽也不是吐也不是,要是吐回去岂不等于跟他叫唤口水了?呕……   强行咽了下去差点没把我呛着,咳嗽了两下吴天举起酒瓶又要重蹈覆辙,我连忙抬手挡住嘴,一把夺下他手里的啤酒,咕咚咕咚干了。   真是服了,算我惹不起这祖宗!   打了个酒嗝后我把酒瓶扔进垃圾桶里,瞪着眼睛看着吴天。   吴天一脸的得意洋洋,还舔了舔嘴唇,看的我真想扇他。   不过我很理智的忍住了,看他那身肌肉,再看看我现在这身“鸡肉”,真动手我还真不是个,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不忍咋办,打又打不过。   “噗嗤”一声,吴天笑了:“艾玛,你现在这憋气的小样真是太特么逗了,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打不过我的样子。”   “有病!”我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坐回了椅子上。   “我是有病,你就是我的药。”吴天也跟着走凑了过来坐下。   “这种土味情话你还真敢说出来啊?”我又嫌弃又费解的看着吴天。   “有什么不敢?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甭管是土味情话还是洋味情话,你知道是情话就是好情话。”吴天笑的更厉害了。   我歪着头盯着吴天,直到吴天的笑容渐渐消失。   “别玩了好吗?在这么可怜的孩子面前这样好吗?”我皱着眉头看着他。   “你觉得我在玩?”吴天面无表情的反问。   我:“不然呢?”   吴天抿起了嘴没再说话,咽了口口水后看着面前病床上的少年道:“如果我做什么真能刺激到他恢复意识,那就不是玩吧?”   我顿时醍醐灌顶的看向了那个少年,原来不过是演戏!而我差点TMD当真了!   我的嘴角隐隐上翘一丝自嘲的笑容,还好还好,要是当真了更闹笑话了。   太特么损了!   我后牙槽暗咬,这家伙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用小品范伟兄的一句经典台词就是:“防不胜防啊!”   我觉得我要是总处于这种被动里是不行的,早晚得被他带沟里不可。   “你脑瓜又在想什么呢?”吴天突然凑过来问我。   “没想什么,只是该配合你的演出我可能要视而不见了,抱歉。”我已经在想怎么找个借口离开这里,反正吴天自己待在这里一个晚上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嘿嘿,视而不见也是配合,对我来说你做什么都是配合。”吴天简直无赖到家了。   “那我走。”我突然站起来决定离开这个舞台,你爱咋演咋演,我退出总行了吧?   “你敢走?”吴天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阴沉沉的盯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   还能说啥?无话可说了 第10章 反转失败   我脑子里突然想起他刚刚说的那句话:你要不留下来陪我小心我弄你!   小心我弄你……弄你……你……   我咽了口口水,这家伙的秉性真的说到做到,我还是别挑战他红线了。   反正今晚我不走就行呗?擦!TMD混蛋!真想那块豆腐拍死他。   这时候吴天的电话响了起来,原来是外卖送到了,因为不能进楼,所以在楼下等着吴天去取。   吴天懒洋洋的起身,然后抻个懒腰,慢悠悠的走出了门外。   看他离开,我的视线又转移到了这个孩子身上。   看着这个孩子,我有点五味陈杂,这个孩子因为容貌上的特别注定会成为别人眼中的“异类”,而人们往往对“异类”很排斥,很多叛逆期的少年故意做一些看似“与众不同”的事情来彰显自己的“特立独行”。   但他们并不一定真的懂得被“排挤”的滋味,甚至会觉得很“光荣”,因为有人会因为他的“特别”而追随他,喜欢他,他们觉得自己是高人一等的与众不同,而不是被人“排斥”的与众不同。   没人喜欢被人排斥,即便再孤傲的人也是,他们或许不喜欢人群,不想融入进去,但是要是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他也会自我怀疑,时间一长很容易产生自卑心理。   如果一个成年人,经历过正常人的生活后,突然发生巨变,被人视为“异类”,他或许还有重新努力奋斗,做出什么让人佩服的事情,从而改观别人的认识,得到别人的认同,从而恢复自信,虽然表面上他是“异类”,但内心却并不自卑,甚至很可能很骄傲,因为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他做到了。   但如果一个孩子,从小因为自身缺陷而导致成为“异类”,比如残疾,比如智力有问题,亦或者像眼前的孩子这样,仅仅是因为不符合大众审美,所以很容易成为别人攻击的目标。   弱小的异类被人排挤,强大的异类被人敬仰。   这或许这就是人性。   比如刚刚进门这个拎着两个外卖袋子,胳膊下夹着笔记本套子,外面停着G500的车子,家里不知道有多少别墅的房子的家伙,不但知道人间最丑恶的人性是什么样,还能坐享他父辈的资本红利,这样的异类怎么能让人不羡慕?   吴天一进屋看我发呆,叫唤了一声:“啧!咋这没眼力价呢!都不知道过来帮拿一下!”   我回过神站起来走了过去,接过他的外面放到桌子上,极不情愿的瞪了他一眼:“自己一个人拿上来的怎么就不能自己放桌子上?再装大爷给你腿打折!”   吴天把胳膊夹的笔记本拿在手上,凑到我身后故意用肚子撞了我屁股一下,我恼羞成怒的瞪回去看着他,他却像淫/贼似的笑道:“哪条腿啊?你打算怎么弄折?”   我脑子瞬间就炸了,但我立刻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一口气。   缓缓的转过身,嘴上微微翘起一个弧度,手环上吴天结实的腰,一个转身把吴天靠在桌子旁,吴天的身体微微向后。   吴天有些惊讶的看着我,我却“泰然自若”的回看着他:“就这么饥渴么?这么些年也不知道你有没有试试当0号……”   吴天的眼角瞥向我的手,随后抬眼看着我扬起下巴懒洋洋道:“我到是无所谓,你敢吗?”   我脸色微微一变,这个回答可真是出乎我意料啊。   “怎么,跟别人试过了?”我继续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看着他。   “听你这口气你跟别人也试过当1号了,怎么?上瘾了?”吴天的眼神让我有些看不懂,只觉得乱作一团。   我只能继续强作笑脸的回敬他:“你以为我天生就喜欢当0号么?就像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适合当0号?”   吴天抬头渐渐向我靠拢,距离越来越近,气氛越来越暧昧,就在即将亲上的时候,吴天突然开口:“想不到你也学会以进为退了。”   霎时间我明白了吴天早就看穿我的小心眼了,只不过就是陪我在这里“演戏”,现在我该怎么办?继续演下去?   “呵呵,还是不到火候啊……”吴天突然笑了,好似惩罚似的弹了我一个脑瓜崩。   我吓的后退了几步,捂着脑门十分不服气的瞪着吴天。   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让他讨厌或者害怕,但我万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游刃有余。   看来我还是太嫩了,这家伙这些年不知道遇到多少人陪他玩变脸,我缺乏经验样本,想要在这个老油条面前不露破绽除非本色出演,但这对我来说又太难了。   “得了,别再那胡思乱想了,赶紧过来吃饭!”吴天把两个袋子都拆开,露出里面的餐盒,都是很高档的一次性包装,看起来都想重复使用的那种。   吴天一个个的把餐盒拿出来,我大概扫了一眼,他点了四个菜,还有两盒米饭。   说实话,菜量并不多,两个大男人的饭量一个菜肯定不够吃。   我端起一个饭盒,拿起方便筷子,正准备吃的时候,吴天又开口了。   “你这几年倒是长本事了,从0变1了啊?处几个啊?”吴天笑吟吟的问我,但我却觉得他这笑容有点“笑里藏刀”的意味。   我冷笑了一声:“多了,这怎么记?都是随便玩玩的,现在谁还处对象?我又不像你,随便勾勾手指一群人就倒贴,跟我处图啥?图我没钱没车没保险啊?”   擦,被吴天这么一说,一点胃口都没有了,把饭盒放到桌子上又去拿了一瓶啤酒喝了起来。   真特么难喝,不过正对味口,只有嘴里含着苦才能掩盖心中的苦。   吴天端着饭盒看着我,嗤笑了一声:“CAO,说的老子好像除了有钱一无是处了一样,老子没钱照样一群人倒贴,你信不信?” 第11章 你在犯贱   我信!谁敢不信啊?   擦,越特么难喝越想喝,我也是醉了。   见我没反驳他,吴天自觉无趣的吃了两口饭,放下饭盒又说:“赶紧趁热吃点,一会儿饭凉了谁给你热去!吃凉饭对胃不好知道不知道?”   我抬头皱着眉头看着吴天:“你能不能别管我?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死活跟你有关系吗?”   “放屁!当然有关系!”吴天啪的一声把筷子摔到了饭盒里,饭盒摔在了桌子上,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一边嘴里咀嚼着一边怒目而视的瞪着我。   我歪着头看着吴天,十分费解的边比划边说:“你,我,就算曾经有过一段感情,现在,已经毫无瓜葛了!堵由安德死丹特?”   “有没有瓜葛我说的算。”吴天咽下最后一口饭,又端起饭盒吃了起来。   呵呵,我无奈的一边摇头一边苦笑。   此时此刻,我突然想起来之前我一直努力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当初他对我说的那句话。   好像一瞬间又变得历历在目了。   “我吴天喜欢的东西――别人碰了――再喜欢我也不要了!”   这句话我曾经听过两次,第一次,是我刚刚认识他的时候,那时候我们刚上大学,他为了他曾经的“小男友”不惜“沦落”到这三流学校,结果刚开学没多久就让他撞见了那个“小男友”跟别人暧昧的画面。   当时吴天就崩了,把对方一顿揍不说,还把这“小男友”也无情的甩了。   用的就是这句话:“我吴天喜欢的东西――别人碰了――再喜欢我也不要!”   之后阴错阳差的,也不知道他看上我哪点了,就把我泡到手了。   跟他之间发生过什么有太多了,一时也说不清楚。   但是这句话,好像是命运的轮回,或者是对他的诅咒一样,再一次发生在我的身上。   我依稀记得那天,他指着我鼻子说:“我吴天喜欢的东西――别人碰了――再喜欢我也不要了!你给我滚!”   于是,我滚了。   就在我以为我已经把往事都淡忘的时候,他又跑过来跟我这些?   “吴天。”我面无表情的抬头看向他。   吴天嗯了一声看向我。   “你好像忘了,当初是我背叛了你,是我劈腿跟别人睡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意思吗?就拿一句你经常说别人的话用在你现在正合适,‘你现在不就是在犯贱吗?’”   吴天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饭盒也放到了桌子上。   他也拿起一瓶啤酒喝了两口,随后打了个酒嗝说:“这些话你总算说出来了。”   我闭上眼睛嘴角上扬,努力让自己笑出来,不管看起来有多假,我也要笑着面对这一切。   “当初是我误会了你……”   “别!别说误会!”我连忙打断了他:“没有误会,那些都是真的。”   吴天似乎以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我:“有些事实并不是真相。”   “够了。”我站了起来,做出制止的动作,我不想再听了。   吴天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看着我。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挤出一丝微笑看着他:“都已经过去的事了,现在提真没什么意思。”   “是没意思,但你的心结不打开,永远都会恨我,而我也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我惊愕的看着吴天:“原谅你自己?呵呵……你搞错了吧?你又什么都没做,错的人明明是我!你永远不会原谅的人是我吧?”   “不,就是我自己。”吴天有些阴郁的看着我。   “OK,我已经不恨你了,哦不,确切的说我从来没恨过你,真的。”我十分坦诚的看着吴天,真的,我恨的只有我自己。   吴天把头侧了过去,没再继续说下去。   或许是觉得继续说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或者只是单纯的不想再跟我争辩什么,因为争辩只会产生伤害,这点我们早已心知肚明。   世界总算安静了下来。   我静静的坐在病床旁,闭目养神的插着胳膊。   吴天把我没吃完的饭盖好,自己吃完的装进外卖袋后扔到了垃圾桶里。   然后我听见他好像把电脑打开了,应该是在电脑前办公或者玩游戏吧。   情绪平复之后,肚子又饿了起来,甚至比刚才饿的更厉害,闻到屋子里的菜香根本一丝困意都没有。   算了,谁能跟自己肚子过不去?于是我舔着个脸又把刚才的饭盒端了过来,静静的坐在座位上把饭菜都吃了。   饭还是温的,菜已微凉,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我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些吃的都填肚了,就差光盘行动把外卖盒都舔一遍了。   吴天见我吃了饭,脸上又露出了笑容,抿嘴直乐。   乐屁啊,真是的,但凡我要不这么懒,我肯定下楼出去吃,才不会吃这嗟来之食呢!   垃圾桶已经满了,我不得不把垃圾袋拿出来和我的外卖空盒一起扔出去。   这么一看,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等我倒垃圾呢?果然懒是人与生俱来的。   当我再回来的时候,看到吴天正坐在电脑前看着什么照片,我好奇的凑了过去看了眼。   好像是校服?   “这是谁的衣服?”我看着屏幕隐约猜到了答案。   吴天:“就是这孩子被扔到医院的时候穿的衣服。”   我:“上面有什么线索么?”   吴天揉了揉太阳穴:“有,而且很蹊跷。”   我惊讶道:“什么意思?”   吴天:“这身校服上一共找到了4个人的精/液样本,根据检验科最新的报告显示,这四个人的精/子活跃度几乎相同,也就是说,除了那三个轮/奸这孩子的人之外,还有一个人应该也在现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实施犯罪,但却留下了这个。”   我越想越觉得这个第四人属实有点“变/态”,难不成他有特殊的性/癖?   “会不会这家伙不是不想做,而是做不了啊?”我看了吴天一眼。   吴天好像被我这句话打开了新思路,想了想说:“你是说这个人在旁边一边看着这帮人LJ一边ZW?性/变/态?” 第12章 存在法则   我没有再深说下去,但是这一想法再也挥之不去了。   我的妈……这怎么感觉有点像G/V桥段似的呢?太黄暴了吧?   额米豆腐,我真不是开玩笑,只是那画面感太强烈,邪恶的念头简直挥之不去。   我默默念了几句静心咒,善哉善哉,我真不是有意把这可怜的孩子想成那样的……心中默默的抽了自己好几个嘴巴。   就在我沉浸在G/V小剧场不能自拔的时候,吴天突然来了一个电话让我回归了现实。   “喂?什么?第四个JY样本的人找到了?!”吴天猛的站了起来,我也跟着竖起耳朵听了起来,吴天见状索性把手机听筒改成扬声器的模式。   “什么人的?”吴天继续问。   “刚刚我们把四个样本放进了犯罪基因库里进行对比,结果系统提示有一样本符合库中记录的DNA,经对比发现就是留在衣服上第四人的DNA,根据犯罪记录显示该人名叫乾嘉祥,和受害者是同一学校的学生,而且还是同学年的。”电话那边是一个女人在说话,听起来年龄不大。   吴天:“他犯的是什么案子?”   电话那边:“故意伤害。”   吴天:“判刑了么?”   电话那边:“有期徒刑2年,缓刑1年执行,就在去年犯的案子,目前已经责令退学在家了。”   吴天:“行,把资料都传给我,有新发现及时告诉我。”   这时电话那边没有挂断反而调侃起吴天来:“知道了,对了头儿,听说你以权谋私啊!”   “什么以权谋私?说什么呢?”吴天半开玩笑的呵斥了一声。   “嘿嘿……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嘛~刘全说你今晚替他值班,我还纳闷你什么时候这么关怀下属了,逼问下他才告诉我你不是一个人值班……嘿嘿嘿……”那边明明是个妹子,结果却传来了好似抠脚大汉般猥琐的声音。   “嘿你妹啊嘿,我看你像嘿嘿嘿!赶紧工你的作得了!哪来那么多戏!”吴天一点没有怜花惜玉,简直把这女孩当“哥们儿”一样怼了回去。   “啧啧……可惜啊,那刘全也说不明白那个人啥样子的,哎……你要是有点良心就给我拍张照片让我晚上睡个好觉,否则我就画圈圈诅咒你永远追不到人家!”   这话我只听了一半就被吴天把扬声器关了,直接变成手机话筒模式了,瞄了我一眼后干咳了一声说:“早晚有你见到的时候,着什么急!”   “真的吗?真的真的真的吗?你不是骗我的吧?噫~~我的天哪~~”   电话那边激动的声音我在吴天旁边都能听的一清二楚,隐约间我突然想起来大学时候我好像也认识这么一个女孩,不过是动漫社的,本来还挺讨人喜欢的,长得也很可爱,结果偏偏是什么腐女。   到后来我还好奇的研究了一下关于腐女的心理,究竟是什么因素导致一个性取向正常的女性会喜欢看两个大男人之间的爱恨情仇。   后来我才知道,这或许就是女权意识崛起的标志吧。   毕竟纵观历史,但凡对同性恋很包容的时代,文化和思想都很包容和开明,女性地位也都很高。   同性恋本身就是隐藏在动物基因里的,不仅仅是人类,即便是其他动物也会有这样的行为。   很多科学家发现熊,狮子,企鹅等动物都有同□□/配的时候,所以说同性恋是违背自然法则的,这明显是不对的。   什么是自然法则?存在的即是法则。   当然,这就像我之前所说的,同性恋和白化病,肥胖,残疾,等等与常人不同的特点也会被归为“异类”。   即便这些特点或许他们根本没的选择,也会成为人们“优越感”的标尺,仿佛你什么都不做就比这些“异类”强很多了。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吴天不怕出柜,因为他比普通人优秀太多了,别人根本不足以用这点“缺陷”来找回优越感,而那些不觉得这是他缺陷的人更会为他的勇气和优秀而崇拜他。   所以对于像我这样的普通又平凡的“异类”,既做不到高人一等的优秀,又没有承受周围异样眼光的勇气,就只能默默无闻的装“正常”了,更何况我已经许久没感觉自己是“异类”了。   脑子里胡诌八扯的想了这么多,吴天不知不觉已经从屋内走出屋外,又从屋外走回了屋内,见我发呆便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吴天:“又发什么呆呢!”   我回过神看了吴天一眼,虽然我自己感觉已经放下了,但是思考人生的时候却总是有意无意的拿吴天当标杆,这算不算口是心非呢?   “怎么了?”吴天又问我一遍。   “你在你们局里已经出柜了?”我试探性的问了出来。   吴天盯着我看了几秒:“这点很重要吗?”   我:“重要。”   吴天抱着胳膊玩味的看着我:“怎么说?”   我:“这会造成我的认知偏差,从而影响我对警局内部人情世故的判断,我不想被人误会与你有什么不清不楚的瓜葛。”   吴天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还连笑了好几声,我脸一红,不知道我这么正经的说话他有什么好笑的!   看我瞪着他,吴天才解释:“看你这么一本正经的分析太逗了,真的,那种……怎么说呢,自带喜感?”   “滚犊子,你才自带喜感呢!你看啥都喜感!我现在手里要是有板砖非拍你脸上不可!看你还笑的出来不!”我气的指着吴天鼻子说道。   “打人不打脸,你舍得嘛!”吴天丝毫不惧竟然还给我抛了个媚眼。 第13章 沙雕一双   我惊愕的瞪了他一眼,随即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我服了!我得远离这种人!被传染了怎么办?   瞄了一眼病床上的身影,突然发现待在这里这么久还没仔细看过他,走到陪护床旁边坐下,这才和这个白化病的孩子第一次近距离接触。   我伸出一只手身子稍微向前探一探就能够到他的床边。   自从来到这个屋子看到他的那一刻起,就在想,究竟是什么刺激能让一个人变成这样?不吃不喝不睡觉,就连植物人都做不到吧?   我抱着一丝好奇,凑上去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果然毫无反应。   现在他的生命体征完全就是考身体上插的这些营养液管子维持的,但仅仅依靠这些营养液也不是长久之计,先不说这些都是需要花钱的,再这样下去身体也会垮掉吧?   “他现在这样是不是就像那种睁着眼睛睡觉的人?”我看向吴天问。   吴天正打开一瓶红牛,喝了一口指着这孩子说:“根据旁边这个脑电波显示屏来看,医生说他现在是出于第四阶段睡眠状态,意识与外界完全隔离,他现在这样就像是一个梦游患者,还是叫不醒的那种,所以我们做什么他也完全不会知道。”   我:“怎么让这孩子醒过来?你问医生了么?”   吴天:“问了,医生说现在还不好说,目前这里只能先维持他的生理体征,如果今晚观察期过了明天考虑请别的医院的精神科医生过来看看,毕竟这种状态是因为受刺激所致,具体情况还需要有经验的医生来分析决断,他们不敢随便用药。”   闻言我更加惊讶的看向这孩子,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   我:“他叫什么名字?”   吴天:“栾笙。”   我面露惊讶:“孪生子的孪生?”   吴天:“当然是姓栾的栾了!笙也不是生孩子的生,是夜夜笙歌的笙!”   我恍然的点了点头:“笙这个字还蛮好听的,或许这名字就是孪生的同音字呢?”   吴天:“怎么说?”   我:“你看他体内有两套□□官,如果他母亲怀孕的时候真的是怀了一对龙凤胎,结果他却把自己的姐妹‘吸收’了,两个人最后合二为一,变成了一个人。也有这个可能吧?”   吴天:“或许吧。”   我看了一眼栾笙,突然有一股不寒而栗之感,不禁打了个冷战。   “怎么了?”吴天惊讶的看着我。   “我突然觉得这孩子的命格有点吓人啊。”我缓缓的站了起来,又坐回了陪护床上。   “你又想到啥了?”吴天哭笑不得。   “你想啊,要是按照我刚才的想法,这孩子一出生就带两个人的命格,阴阳两属,而且还天生白化病,白发白肤,现在又遭此巨变,如果……我是说万一如果,这孩子真死了,我刚才突然想到了山村老尸……会不会报复所有跟他有关的人啊?”   说完我就感觉背后发凉,突然理解那个叫全儿的小警察为何这么害怕了,不知不觉连陪护床都不敢坐了。   吴天翻了个白眼,径直走到我身边十指相扣的抓住我的手走到孩子身边,对那孩子说:“看清楚了,他是我的人,是和我一样来帮你找到那些畜/生的,你的仇我肯定会为你报,你要是真想寻仇我也不拦着你,但你别滥杀无辜,要是你敢动他分毫,就算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听完吴天这番话我立刻有些局促,立刻甩开他的手道:“瞎说什么呢!人家现在好好的怎么说的跟人家要死了一样!刚才还说别人封建迷信,我看你最封建!”   随即我转头对那孩子说:“刚才他说的都不作数,我是我,他是他,你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就算到时候真滥杀无辜把我算进去了,我顶多到阎王爷那告你一状,不用听这家伙的,要不放过也是我不放过你,不是他。”   我不知道这孩子能不能听到我俩的对话,不过现在我觉得我跟吴天简直就像两个沙雕,竟然对着一个可怜的孩子说着完全莫须有的“罪名”,好似这孩子还不够可怜似的。   不过说来也奇怪,人一犯傻了之后胆子也大了许多,刚刚还有点自己吓唬自己,现在反而不怕了,话都撂这了,咱大不了阎王殿见!   我看了一眼栾笙,脑子里竟又蹦出一个跟科学挂不上边的稀奇古怪的念头,今晚也不知道是撞了什么邪。   我:“我曾经看过一个科普节目,上面讲如何治疗梦游患者,不知道可不可以试一试。”   吴天看了我一眼:“怎么治疗?”   我:“厌恶疗法,简单来说梦游患者其实做的是一种潜意识行为,多是心理问题导致的,也就是说找到心结了释放压力了这个症状就会减轻甚至消失。”   吴天白了我一眼:“说跟没说一样,你知道这孩子这样是啥潜意识?一动不动的潜意识啊?”   我也瞪了他一眼:“我还没说完呢!你想啊,这孩子在那种状态下受到的刺激,会不会产生一种‘脱离□□’的思想情绪?就是说这个孩子潜意识把自己的意识和身体脱离了,就像是鬼片里的那种,自己飘在躯体外面,虽然看着那群人在施暴,但是却感觉不到,从而激发的一种自我保护?”   吴天噗嗤一声笑道:“一板一眼说的跟真的似的,不是我不信你,只不过你这想法太玄乎了些,你再这么说晚上我可真跟你挤一张床睡觉了啊,谁让你说的这么邪乎的。”   “滚!”我气的呵斥了一句。   吴天闻言却有恃无恐的站到我身后,我冷冷侧脸回看他,看他想搞什么小动作。   吴天:“你刚刚说厌恶疗法,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或许有效。”   我奇怪的微微皱眉,隐隐有点不好的预感:“什么办法?” 第14章 假戏真做   吴天:“你说如果我跟你在他面前做,他会不会厌恶的突然醒来?”   我连忙转身向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点距离:“他现在完全和现实隔离,没用的。”   “不过梦游的人眼睛是能看见东西的,只不过大脑处理信息的时候选择‘无视’罢了,但是如果画面是他无法忽视掉的,那么他的大脑就会接收信号,逐渐苏醒。”   吴天诡异的嘴角微微翘起,我看他现在这样简直让我毛骨悚然。   “你不是认真的吧?这里可是病房,有监控的!”我不停的向后退,却发现到墙边上了,已经退无可退。   “我可是警察,有的是办法让监控失灵。”吴天笑得越发兴奋了。   “你别过来啊,不然我不客气了!”我指着吴天的脸,但是说话却一点也没底气。   吴天突然两只手撑在我的肩头把我禁锢在他的胳膊里。   “你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这事儿?”我心底无比无比无比失望,失望透了,失望中还夹杂着一丝丝希望,希望吴天这是在跟我闹着玩,在演戏给这孩子看而已。   “你以为呢?”吴天仰起头嘴角挂着笑,好似在嘲笑我的天真。   “那你说什么让我去你单位工作也是骗人的?”我瞪着他的眼睛不敢相信我当初怀疑他的时候最坏的想法竟然不是这个。   “可笑的是你竟然信了,你说这事儿好不好笑?”吴天依旧用嘲弄的眼神看着我。   我本来以为我听到这些话会哭出来,但是此时此刻,我却笑了。   吴天嘲弄的眼神微微收敛:“不错嘛,还能笑出来。”   “那必须的,你说这事这么好笑,我也觉得挺好笑的,所以必须笑,不笑岂不是不给你面子?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我一开始是假笑,笑着笑着变成了真笑,从小声的笑变成了大声的笑。   “笑够没?”吴天冷着脸问。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收敛了笑容,但还是忍不住想笑。   “既然你之前的说辞都是骗人的,我想刚刚你想跟我那啥也是骗人的吧?如果不是骗人的那我现在配合你,真的,你要是还不嫌弃,我就当捡了个免费白嫖的便宜,毕竟像你这样高水准的帅哥也不是轻易想睡就能睡的。”   一边说我一边解衣扣向他靠近,果然,吴天把我一推,把我推到了墙上。   “离我远点。”   我嘴角隐隐挂着得逞的笑容,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吴天这么心高气傲的,就喜欢玩欲拒还迎的把戏,现在主动送上门了反而变成了贱货一般。   “吴天,我发誓,这是你羞辱我的最后一次。”我缓缓的起身瞪着他,吴天也冷冷的看着我。   突然,旁边的仪器发出了警报声,栾笙突然开始好似被电击一般浑身痉挛了起来。   我呆了一秒后立刻按响了警报器,不多一会儿值班的急诊室的医生和护士都来了,我连衣服扣子都没系好就一脸懵逼的躲到角落里看着这群人在忙活。   就在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这里的时候就和吴天一起被护士清场撵了出来。   站在走廊里,我这才意识到衣服不整,一点一点的把扣子系好。   而吴天也长出了一口气,缓缓的靠着墙滑落下来。   “还在生气么?”吴天问我。   我当然还在生气,不过我也不是傻子,此时我也明白他刚才是什么意思了,虽然当时也有这个怀疑,但是那时候的我真的不得不入戏,因为我没资格不入戏。   “你怎么知道这样做他就能醒过来?”我对此表示费解。   “我也不敢百分百确定,但是……我想能让一个人精神崩溃的人往往并不是跟他毫无关系的人伤害他,而是他最亲密最信任的人背叛了他,所以我想如果你跟我演这么一出双簧,就算跟他当时经历的不一样,或许也会有共情,从而受刺激醒过来。”   吴天转头看向我,伸手抓住我的手说:“你不知道我当时看你那入戏的样子有多难受,我感觉自己灵魂都飞出去了,控制身体的是另外一个人。”   我甩开他的手说:“少特么来这套,我入戏还不是因为你先入的戏!”   此时的我才好像魂归□□,刚刚自己什么感觉没有,此时不但头皮发麻,浑身还冷。   “抱抱我。”吴天拽了拽我的衣角。   “啥?!”我瞪着眼睛看向他,此时我才是需要抱抱的好吗?   “那我抱抱你。”吴天突然站了起来抱住了我。   我一脸懵逼的看着前方,胸膛的温暖透过体温传递了过来,一时间真的感觉暖和了很多。   “是不是觉得我真的能做出来刚才那些事?”吴天抱着我后背问。   我:“对……在我看来,这世上就没你不敢做的事。”   吴天抱我的力度又紧了一分:“对不起,我……”   “不用,既然是演戏,那些都不作数,多亏了这出戏,又让我清醒了一分,我还得谢谢你。”   我的语气很平静,也有些冷,我明知道刚刚不过都是演戏,但我知道,假如以后有一天变成假戏真做,我决不能像今天这般狼狈。   说到底,我跟吴天根本不是能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的人,他有掀桌的权利,我没有。   “你在故意气我吗?”吴天的胳膊抚摸着我的后背。   “没……”我不想再说刺激吴天的话,因为那毫无意义。   “我给你一个机会,难道你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吴天和我拉开距离,双眼盯着我的眼睛。   原来是交换吗?   我轻笑了出来,果然是另有所图,比我当初想的可好多了。   “你想我怎么给?你觉得我说给就能给得起吗?都说圈子不同不能强融,我已经试过一次了,结果你也看到了,我不配。”我微笑的看着吴天,随即走到旁边的座位上坐下,突然感觉连喘气都累。 第15章 夜梦惊醒   吴天的表情由惊愕变成了失落,无言的走到椅子旁边地上坐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医护人员抢救完毕之后,一个医生模样的人走了出来,吴天见状立刻起身走了上去问:“怎么样了?”   那医生摘下口罩说:“病人刚刚情绪激动所以出现了应激反应,刚刚已经打了一针镇定剂现在已经真的睡着了。”   吴天:“真的睡着的意思是?”   医生:“就是像正常人一样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等到自然醒了之后应该就会恢复意识了。”   吴天点了点头,稍微松了口气:“那我们能进去了么?”   医生:“最好不要进去,今晚病人肯定不会醒来的,我们有专门的护士会值班寻房的,如果病人病情恶化机器也会报警。”   吴天:“知道了,谢谢。”   医生客气的点了点头就走了。   我看向吴天,不知道他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吴天转头看向我:“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自己晚上在这值班。”   我不禁有些惊讶:“医生不是说了病人不需要守着了么?”   吴天:“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是受害者,还是需要有人看着的。”   之前我是真的不想留下来陪他的,结果现在要是真走了,岂不成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那种人了?   “哦,利用完就古德拜是吗?哼……”我冷笑了一声,悄悄开门走进病房把小全买的那兜子零食都拿了出来,最关键的是里面的那些啤酒。   吴天见我不走,脸上冷漠的神色逐渐转暖,笑容浅浅的浮现在嘴角。   我从兜里拿出一袋鸡翅尖,打开一瓶酒就开啃了起来,这鸡翅尖是辣的,贼下酒。   吴天也拿出一听啤酒,打开一袋花生米,往嘴里扔了一个,嘎嘣嘎嘣嚼的贼香。   吴天和我之间隔着一个位子摆着那袋吃的,他一边看电脑一边吃喝,到是不耽误。   “要不你走吧,找个有桌子的地方办公,我看你腿上抱着个电脑一边吃一边看电脑两只手忙不过来啊。”我“好心”提醒道。   吴天喝了一口啤酒放下,看着我说:“怎么?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啊?”   我翻了个白眼:“好心当做驴肝肺,爱咋咋地。”   “过来。”吴天对我使了个眼色,让我坐到他旁边去。   我撇了撇嘴,正纠结为什么要听他的时候,吴天的小眼神开始变得怨毒起来。   于是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抬起屁股坐了过去。   我极不耐烦:“干啥?”   吴天:“我要看资料,你喂我喝酒吃花生。”   我眼珠子瞪溜圆:“凭啥?!”   吴天:“凭你还坐在这,我赌你留下来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有点用。”   我眼睛一眯,挤出假笑看着吴天,行啊吴天,跟我玩激将法了是吧?   偏偏激将法对我来说还真特么管用,擦!   我拿起酒瓶对着他的嘴就灌了一口,十分粗暴的力度。   吴天差点被我这一口弄呛着,我有点小幸灾乐祸,即便这么卑微的报复也能让我这么爽,连我都没想到。   吴天擦了下嘴看着我说:“手要不好使的话下次换嘴。”   脸上刚挂上幸灾乐祸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再这么下去我成什么了?伺候他的小厮了?   我歪着脑袋一想,他以为这话我会怕了吧?   我现在是那种害怕接吻的人吗?不就是用嘴喂嘛,刚才还被吴天强喂了一口,这不正好找回场子的最好机会么!   我嘴角微微翘起,喝了一口啤酒,用手把吴天的脸掰了过来,趁他不注意就喂了他一口。   吴天惊讶的看着我,我把酒渡给他嘴里就离开了他的唇,脸上还挂着扳回一局的笑容。   没想到吧?老子也不是什么雏儿了,也没资格装纯了,那就玩点野的。   我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酒水,随后自己也喝了一口,就当杀菌了。   吴天看着我眼睛眯了起来,似乎在琢磨我为什么会这么做。   呵,男人。   不过这么一来,吴天倒是“乖”了好多,也不挑刺了,也不命令我干这干那了,他在那安静工作,我喝我的,谁也不打扰谁。   不知不觉酒劲加困意一起袭来,我挺不住先睡着了。   半梦半醒的时候,我好像飘起来了,然后又落到了软软的床上,身上也被盖上了暖暖的被子。   睡着睡着就开始做梦,我做梦梦见自己醒了,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狗窝里,从同学会回来发生的这一切都是梦,梦里感觉可真实了,真实的让我忍不住想哭。   为什么哭捏?当时也没太细想,可能是吴天的出现又让我的生活变得丰富多彩了一些,不管多拒绝吴天的示好,他的出现还是让我怀念。   然后梦里发现这一切竟然都只是我的梦,也就是说难道我还爱着吴天吗?   越想我越气,气自己怎么还忘不掉他,气自己为什么还对这个梦沾沾自喜,气自己为什么这么没出息,还幻想天上掉馅饼的美事。   黄粱一梦,周公梦蝶的那种心酸简直让我不能接受。   我越想越难过,越想越难过,最后忍不住哭了出来。   于是我醒了,难过的哭醒了。   一个大男人,大半夜喝酒做了个梦,结果还哭醒了。   我睁开眼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看向周围都是黑的,只有栾笙旁边的那些仪器显示屏上显示出微弱的荧屏光。   我突然觉得有些口渴还想上厕所,于是我起身打开了床头灯,走到刚刚放矿泉水的位置上发现吴天也困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旁边还有连着电源线的笔记本电脑。   此时的我已经不困了,于是我拍了下吴天的肩膀想让他去陪护床上睡。   结果刚一碰到他吴天就惊醒了,猛地抓住我的手腕一掰,我差点痛的叫出来,吴天睁眼看清是我才立刻松开了手。   “抱歉……我……”看到吴天慌张又歉意的模样我摆了摆手,我没那么娇气,只是没想到吴天警惕性这么高。   我小声对吴天说:“你去床上睡会儿去吧。”   吴天看了看表,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睡够了,你再去睡一会儿吧。”   我:“你睡了多久啊?”   吴天:“半个多小时。”   我:“那太短了,还是你赶紧去床上睡一会儿!”   吴天摇了摇头:“深度睡眠20分钟就够了,我现在已经不困了。”   我自知犟不过他,索性不再劝了。   拿起一瓶矿泉水吨吨吨的喝了个水饱,然后又去厕所,回来舒坦了。   再次看见吴天的脸,心中暗暗庆幸刚刚那个梦只是个梦。 第16章 渣的廉价   哎,我躺回到陪护床上,心中思绪万千,一个梦让我意识到,原来看不到吴天比看得到吴天更让我痛苦。   或许在内心深处我还是爱着他的吧,但我一想起当初分开时候发生的那些事,心脏就好像滋生出一根根骨刺,扎的我心好疼。   人总是要为自己的年少无知买单,我不怨任何人,唯独不能原谅自己。   现在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却是我自找的。   外面的天一点一点的由黑转亮,刚刚过了四点一刻,就变成鱼肚泛白的颜色了。   天亮了之后时间感觉变快了许多,大约六点左右的时候,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丫头来到了监护室。   那个小丫头轻手轻脚的开了门,探进身子左右张望了一下,好似做贼一般。   吴天最先在门口发现了她,眉头不禁一皱。   “你怎么来了?”   那个小丫头走到屏风后面我才看到本人,看到我之后灿然一笑,有点婴儿肥的脸,黑色的长发显得古灵精怪中透着一股淑女范。   “我这不是来犒劳犒劳你们嘛,哝,这里豆浆油条手抓饼,烤肠蛋堡鸡蛋糕,想吃啥自己拿。”那个小丫头把丰盛的早餐袋放到桌子上,随即看向我问:“那边的小哥哥,你想吃什么?”   我明显感觉到这个小丫头来此恐怕是“另有所图”,果然,那个小丫头拿起一个烤肠走了过来,笑着说:“给。”   我很快就想到这个声音好像是昨天电话里跟吴天汇报的那个女孩。   我接过烤肠说了声“谢谢。”   “嘿嘿,不客气。”那个小丫头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兴奋,搞的我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打破她“美好幻想”的时候会不会受打击。   按理说见到我本人应该失望的吧?毕竟我并不是什么大帅哥,并不符合她们幻想中和吴天是一对璧人的最佳CP吧?   话说我为什么这么在乎这个腐女小丫头是怎么想的呢?失不失望,受不受打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还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没事找事啊。   “好吃吗?别客气啊,这么多呢!”小丫头又冲着我喊了一声。   “小点声!没见着病人还在休息啊!”吴天低声呵斥了一嘴,小丫头一缩脖,吐了吐舌头。   我烤肠几口就吃完了,走过来拿了个油条和豆浆,又坐了回去。   吴天瞥了一眼小丫头用极不耐烦的口吻说:“某个电灯泡能不能自觉一点?你还想在这充电是怎么着?”   小丫头回头瞪了吴天一眼:“咋的,我就是充电灯,瞧你那损色!”   我眉毛一挑,这小丫头和吴天关系匪浅啊,敢跟他这么说话。   吴天用下巴指了指我:“瞧见没?人家都看你!小姑娘家家的没个小姑娘样子,学谁不好还学宋小宝,你想当咖妃啊?”   “噗嗤”一声,我被吴天这话逗的忍不住笑了出来,想来吴天之前挺高冷的啊,这才短短几年啊,怼人的功夫见长啊。   小丫头见我笑了用胳膊肘捅了捅吴天:“头儿,介绍一下呗,怎么称呼啊?”   “张鹏涛,你叫涛哥就行,跟他可别没大没小的,否则我可罩不住你。”   “哼,涛哥看上去就是个淳厚之人,才不会像你似的跟我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呢,是吧涛哥?”小丫头冲我笑了笑,我自然也只能报以微笑,还是小丫头会说话。   “行了,看也看过了,早餐也送到了,该干嘛干嘛去~”吴天甩了甩手直接开始切换“撵人”模式。   小丫头见状立刻坐到我旁边,挎着我胳膊对吴天说:“你别过来啊!再过来我可不客气了~”说着屁股还冲我这边挪了挪。   我瞪圆了眼睛一脸懵逼的看着这小丫头,几个意思?嘴里的油条差点没掉下去。   吴天见状眼睛一瞪,指着小丫头说:“别跟我N瑟啊!我数三个数,赶紧麻溜痛快儿的滚蛋。”   小丫头见状又立刻看向我“求援”:“涛哥,你看呀~我们头儿多不讲理!人家刚来就要撵人!你也不说说他~”   这小丫头这撒娇糖度至少得三个加号,好在我早就预知这小丫头八成就是以此为乐,所以也没当回事,要是真开口了好像真拿自己当颗葱了。   见我没反应,那小丫头奇怪的看着我:“涛哥,你为什么不帮我呀?”   我闻言无奈的笑了:“我都不知道你需要我帮你什么我怎么帮你啊?”   “帮我教训他!”小丫头一副狐假虎威的架势指着吴天。   我摇了摇头:“无缘无故的我干嘛教训他啊?到时候你拍拍屁股走人了,他收拾的人还不是我?”   小丫头一听,扑哧也笑了,吴天更加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看着小丫头,不过威胁的意味更重。   “涛哥你跟我不一样,他要收拾也不敢真收拾你~你就帮帮我嘛~”小丫头抓起我的胳膊就开甩,好似一个小女孩撒娇一样。   “帮也不是不能帮,那你先告诉我之前有没有人帮你教训过他啊?”我微笑的看着小丫头,但是小丫头瞬间就明白这个问题的敏感性,眼睛瞄到吴天那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随即小丫头也不抱着我胳膊了,嘿嘿一笑:“我哪知道啊,我也刚工作没多久,局里同事都认不全呢!”   小丫头自知无辜踩雷了,于是讪讪的起身走到吴天旁,干笑两声:“那我先回去啦,一会儿还得打卡,差点迟到了~涛哥再见~!”   “再见~”我笑着挥了挥手。   当小丫头把门关上的时候,我的笑容也逐渐消失了。   “你别听他瞎白活,这丫头片子就喜欢挑拨离间。”吴天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解释了一句。   我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冷冷一笑:“不必跟我解释,看来挑拨的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吴天一听这话脸色愈加难看:“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连忙摆手笑了:“不用解释,也没必要跟我解释,真的。”   吴天见状走到我旁边坐下,我十分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还没等他开口我转头对他说:“我怎么想的真的不重要,你不用跟我说那么多没用的。”   “我觉得很重要,你怎么想的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吴天盯着我,甚至有点深情款款的内味。   我:“你想说什么?”   吴天:“和你分开之后我没再找过别人。”   我一开始有点不信,但是发生在吴天身上,倒也未尝不可能,他这个人心比天高,被我这个“渣男”伤过,一时半会不想找也是情有可原。   不过这么多年都没找,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我都快忘了,他还放不下吗?   还是说因为他觉得自己是被背叛的那一方,所以更无法释怀?   嗖地寺内,这么一想,我真是渣到家了啊。   不但伤了人,还把这事渐渐不当回事了。   “我信。”我看着吴天到眼睛,相信他所说的。   吴天似乎松了口气,我却没心没肺的笑了:“高贵的灵魂一般人自然是入不得法眼的,不像我,一寂寞就想找个人,饥不择食,来者不拒,毫无底线。”   我说完就站了起来,吴天惊讶的看着我,我脸上挂着虚假的微笑,我多么希望自己能高冷一些,至少不像现在这样,看起来像个小丑,连笑都那么廉价。 第17章 法卫道士   这时,栾笙突然悠悠转醒的睁开了眼睛,吴天最先发现,一个跨步走到床边,我见状也跟着走了过去。   栾笙缓慢的看了吴天一眼,又看向我,想开口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听见一些沙哑的动静。   我以为他是太久没进食了,口干所致,立刻拿来一瓶矿泉水,看他现在虚弱的根本连手都抬不起来,直接拿着瓶盖一点一点的给他饮水。   栾笙咽了几口水,嘴唇也稍微湿润一点了。   吴天:“现在感觉好点了么?”   栾笙微微的点了点头。   吴天:“能说话吗?”   栾笙张嘴打算说话,但却发现只能发出“呀”“啊”“哈”之类的音节,他惊讶的看着我们,我们更惊讶的看着他。   栾笙嗓子的声音沙哑,发出的声音好像穿过一层海绵,又细又轻。   本来吴天还打算趁医生没来多问几句,现在看样子也不得不把医生叫来了。   很快,值班的医生就进来了,询问了情况之后,医生说需要做一个磁共振能下结论,之前做的CT扫描并没有发现大脑有什么病变。   做检查之前栾笙又吃了点鸡蛋糕,精神也好多了。   随后栾笙坐着轮椅被护士推去做核共振,我和吴天在屋里等结果。   看见这孩子这么命途多舛,现在突然又不能说话了,真是心疼。   我看向吴天,知道他现在有些焦虑,时间不等人,他现在应该回警局,而不是坐在这里。   “这里我留下就行了,你回警局部署吧,等他想说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吴天看着我,目光凝重:“这孩子的口供很重要,一会儿我让小全过来陪你一起,我相信你能让他开口。”   我微微一笑:“那你还真看得起我,不过我肯定会尽力,但我不会勉强他。”   吴天:“我知道,所以我相信他会愿意跟你说的。”   我惊讶的看着吴天:“为什么?”   吴天泯然一笑:“我也不知道,直觉,就像我之前跟你演戏赌他会受刺激醒过来一样。”   既然如此,我便不好再说什么,但是说实话,这种被信任的感觉真是有压力又有点骄傲。   吴天走之前有些欲言又止,回头看着我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扭头夹着笔记本包离开了。   果然,不一会儿那个叫“全儿”的小警察来了,看到我热情的打了个招呼:“涛哥好!”   我笑着点了点头:“你叫刘全吧?今年多大了?”   刘全:“嘿嘿,今年21了,警校毕业生,刚过实习期,涛哥你呢?”   “我正好大你一旬,这么年轻就当刑警了?”先不说有没有刑侦经验,单凭刑警属于高危险工种,平均寿命低于正常平均寿命20多岁,这么年轻就干这个,着实有点意外。   刘全嘿嘿一笑:“当警察是我从小的梦想,能当上刑警更是我梦寐以求的,就算家里人反对我也会干的,更何况我家里人很支持我,所以我更不能让他们失望。”   我点了点头,刘全又问:“涛哥,那你之前是做什么的呀?也是公检法口的么?”   这么一问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想硬着头皮装蒜说道:“之前当过律师,也算是吧。”   刘全一听,立刻来了兴致说:“你是律师啊?什么律师?民法还是刑法的?”   “算是刑法的吧,小官司的话民法也可以,不过主要还是接刑法的案子,一是没民法那么多地方法规和补充规定,二是同样一起来案件,在不同的区域,不同的法官手上,判决的效果可能不同。刑法就相对单一一些,因为国内的刑法量刑和程序都基本完善,除非是那种重特大案件,叠加罪行比较多的比较麻烦,否则一部刑法是放置四海皆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回忆起自己当年的“光荣事迹”难得有些自豪,平时也没什么人可吹牛逼的,知根知底的也不好意思吹,没啥关系的又不想再提往事,毕竟最后怎么不当律师这个问题着实丢人显眼。   刘全:“那你给那些犯人做辩护的时候是给他们脱罪吗?”   我摇了摇头笑了:“当然不是,如果我们以这种三观帮助罪犯的话那我们怎么配当律师?律师也是法律的维护者,可不是破坏者。”   刘全:“那你是怎么替犯罪分子维护法律啊?他们犯了法你们还替他们辩护怎么算维护法律呢?”   我摇头笑的更厉害了:“首先你好像把法律和正义搞混了,法律是法律 ,正义是正义,你刚刚所说的那些把法律替换成正义就说得通了,但是律师和警察一样,并不仅仅是维护正义,实则都是维护法律的职业。”   刘全有些懵,眨了眨眼睛说:“法律和正义难道不应该是一样的吗?”   我叹了口气无奈的笑道:“你上学的时候是不是没好好读书?每个国家有每个国家自己的法律,每个国家的民俗国情也不一样,有的国家14岁就可以正常结婚了,在中国可以么?还有的国家同性恋可以合法结婚,而有的国家却会被判处死刑,这一样么?”   刘全似乎理解了一些,点了点头:“哦,我大概懂了,不过我还是不太理解辩护律师都给罪犯辩护什么?铁证如山的情况下还有什么可辩护的?”   我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教书匠的那会儿,台下的同学都有各式各样的问题,而我就喜欢刷新他们的浅显幼稚的三观。   “首先,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铁证如山的情况下,还可以看犯人的悔过情况,有的人是冲动犯罪,有的人是报复犯罪,有些人情有可原,这个世上并非所有的罪犯都是不可原谅罪无可恕的,纵然真的是那种利欲熏心的犯罪分子,惩治罪犯纵然是必要的,但是仅仅是惩罚对受害者和其家属除了心理上的安慰又有什么实质性帮助呢?所以在有可能的情况下,让罪犯弥补他犯下的罪行才是赎罪,如果只是服刑而没有悔过,你不觉得受害者和其家属会更痛苦么?”   刘全继续点了点头,而我继续说道:“其次,因为有辩护律师,警察才不可以随意给罪犯定罪,他们需要找到扎实的证据来落实罪行,从而避免冤假错案的产生,有些罪犯在没判决之前或许会受舆论的压力,但是舆论的方向不一定代表了真相,而辩护律师这时也必须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和舆论对抗,如果法律可以被舆论轻易践踏,那么公正何在?”   听了我这一番讲述,刘全恍然的点了点头,看我的眼神明显比刚才敬佩了许多。   “真不愧是中队的同学~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真长知识嘿嘿……”刘全嘿嘿一笑,手指擦了擦鼻尖。 第18章 第四个人   我也难得心情如此舒畅,不过转眼间嘴角的笑容就渐渐消逝了。   如果刘全知道我的律师执照被吊销了,会不会觉得我刚刚所说的那一切不过都是冠冕堂皇的谎言?   聊天时间过的很快,没多一会儿栾笙就回来了,这么一折腾精神比刚才又差了一些。   护士把栾笙架着腋窝移到床沿,然后把人放倒,盖上被子。   我问护士:“检查结果怎么样?”   护士回答:“这个得问医生,他一会儿查房的时候过来你问他就行。”   我目送护士离开,刘全见到此时的栾笙惊讶道:“刚才听吴哥说这孩子醒了我还以为他拿我开玩笑,想不到是真的。”   栾笙躺在床上精神不是很好,萎靡不振的。   这时吴天打来了电话,问我:“人检查完了么?”   我:“检查完了,但是还没出结果,精神状态不太好。”   吴天:“行,一会儿我发给你一张照片,你给他看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我:“什么照片?”   吴天:“就是那天说的第四个人。”   我:“知道了,是那个姓钱的家伙对吧?”   吴天:“对,乾嘉祥,我昨天知道他的情况之后初步调查了一下他,他爸曾经是本市的一个区委书记,虽然官位不大但是实权不小,在位期间捞了不少,这小子也算是官二代出身,从小家境殷实,兴趣爱好就是散打和自由搏击,后来十三岁的时候他爸因为腐败问题被人举报,但在看押期间突然心脏病犯了,这小子总觉得是有人故意把他爸害死的,加上家产被查抄,几乎所剩无几,所以这小子就开始有点反社会倾向不走正道了,整天游手好闲打架闹事。   因为小时候有点练武的底子所以在这片地方倒是小有名气没人敢惹,而且心狠手辣,睚眦必报,而且不按常理出牌,之前因为和人打架把人的牙打掉一半,下颌骨骨折,据说当时旁边的人看着那个被打的人满脸是血都以为人快被他打死了,结果验伤并不致死,顶多算重伤,所以被判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一年。”   我一边听一边点头:“那他为什么下那么重的手打人知道么?”   吴天:“这事蹊跷就蹊跷在这,根据当时这小子承认打人,但是就不说为什么打人,被打的那个也咬死不说为什么挨打,。”   我不禁纳闷:“这事发生在什么时候?”   吴天:“去年的这时候,正好过了缓刑期……他现在算是正常公民了。”   我:“现在这种情况还真不好说,按《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现在他的jy在受害者的衣服上,如何撇得清自己的嫌疑?”   吴天:“所以你那边一定好好看看栾笙对这家伙的态度是什么样。”   我闻言感觉有一丝不妙:“什么意思?你们没找这家伙直接问问是怎么回事么?”   吴天:“当然‘请’过来了,不过你肯定不会相信这家伙是怎么解释的。”   我更加疑惑:“他怎么解释?”   吴天:“他说他和栾笙是恋人,他的jy之所以会残留在栾笙身上是因为栾笙案发当天口过他,所以栾笙衣服上会残留他的jy。这个根据技术部那边的确认,证实他的jy的确只残留在袖口部位,符合他的描述。”   我何止是震惊啊,简直快五雷轰顶了都。   “哦买噶!他……他们……?你说他们……”   我都有点语无伦次了,吴天倒是镇静的多:“至于嘛,都不是小孩子了,现在孩子这么早熟,再过一年他们上了大学这事不是家常便饭啊?”   我突然想起来曾经第一次跟吴天去外面洗澡的时候还是包间,那时候看见垃圾桶里用过的避孕套都面红耳赤的,而吴天那时候好似早就“习以为常”了,现在想想,吴天高中的时候怕不是早就不是处男了。   不经意间的回忆总是让人感慨唏嘘,那时候的我多“纯洁”,哪像现在,要是有人跟我进一个密闭空间洗澡,如果认为仅仅就是为了洗澡,那才奇怪呢。   “咋哑巴了?”吴天那边问了一句。   “哦,没事,说到哪了?”我思绪飘的有点远。   吴天的声音突然变的很挑逗:“怎么?是不是想入非非了?”   “滚,说正经的你扯什么犊子呢。”我呲了他一下。   “呵呵,等以后有机会的,一定让你想个够。”   “想你个王八盖子,挂了吧,再见!”   我连忙挂掉了电话,手背摸了摸脸,还有点发烫,特么的,难不成是禁、欲太久了?   我咬了咬牙,等这案子完事一定找个小哥哥好好泄泄火,此时的我已经开始盘算该找什么样的小帅哥了,不禁意间口水差点没流出来。   随着一声信息提示,吴天把那个乾嘉祥的照片发了过来,然后还发了一个色色的表情包充满了挑逗性。   靠,谁没有表情包啊?!   不过在我按下发送之前,我还是删掉了,这时候回他就等于“回应”,就等于跟他调情,还是回复一个代表“呵呵”的微笑吧。   看到这个乾嘉祥,乍一看不觉得咋样,但是越仔细看越发现这人长着一双痞里痞气的单眼皮,眼睛不大却很有神,微微扬起下巴完全目中无人的样子,皱着双眉多苦大仇深似的。   我刚刚打电话的时候走到没人的地方,生怕被栾笙听到什么敏感信息,现在拿着照片又走了进来。   我没有立刻拿给栾笙看,而是坐到栾笙旁边的椅子上,帮他打开一个罐头,用勺拿起一个橘子瓣问栾笙:“来,吃一口,我小时候生病的时候一吃水果罐头病就好了,小时候我就想等长大有钱了一定吃个够,天天吃,顿顿吃,当饭吃,不过真的长大了,这个水果罐头反倒觉得到哪都能买到,没那么想吃了,只是偶尔的时候特别想吃了才去买几罐解解馋,但说来也怪,但凡是出现在我视线里的罐头,我都不会让它剩下的,我就不信你不喜欢吃,你要不吃完可都吃光了,一口不给你留。”   栾笙本来还有点排斥,但是盯着我看了半天,还是张嘴吃了下去。   看到栾笙吃进去,好似那甜甜的味道化在了我的心里一样。 第19章 潜移默化   “好吃吗?”我问。   栾笙淡淡的点了点头。   “还要吗?”我又舀一个桔瓣放在他面前。   栾笙这一次不再犹豫又吃了下去。   于是我一口一口的喂他,直到他摇头说不想再吃了我才把罐头放下,一小罐橘子罐头差不多快吃完了,本就没多少玩意。   我问他想不想喝水,他点了点头,我又给他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他喝了几口就不喝了,似乎有点累了。   我一直在想怎么跟他沟通的问题,说话肯定是不可能了,但这不代表不能交流啊。   我感觉栾笙对我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排斥,所以借着机会我就多问了一嘴:“你平时喜欢看书么?”   栾笙可能没想过我会问这个问题,本来背对着我的脸逐渐转到了我这边。   他想了想,随即点了点头。   “你喜欢看什么书啊?小说?散文?还是漫画?还是比较涨知识的那种?”   栾笙想了想,用手指在空中比划几下,好像在写字。   我连忙把手机拿出来,翻出备忘录,递给栾笙说:“手机打字你肯定会吧?这样你也省力气。”   栾笙接过手机直接在上面打字,写完又递给我。   我看到他上面写道:【我喜欢看小说。】   我看向他笑道:“巧了这不是?我也喜欢看小说!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小说啊?”   栾笙又接过手机写:【看过很多,大多数看完就忘了。】   我:“那你印象最深刻,最喜欢看的小说是哪本?”   栾笙仰头想了想,写道:【《哈利波特》《盗墓笔记》】   我点了点头,这两本我还真看过,想不到栾笙喜欢看这类的小说,跟我的口味有点像嘛。   我笑着对他说:“嘿嘿,这两本我当年可是追过连载的!我记得高中那会儿《哈利波特》第五本《哈利波特与凤凰社》刚出来那会儿,那么厚一本我恨不得废寝忘食也要一气读完,《盗墓笔记》我看了好几遍,现在很多经典桥段我还印象深刻呢。”   栾笙似乎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抢过我的手机在上面写:【我也看过好多遍,百看不厌!】   找到共同话题就好说了,我就继续跟栾笙扯,我笑着问他:“这两本书里你最喜欢谁?”   栾笙脸上也渐渐染上一丝微笑,在手机上写:【《哈》里我最喜欢赫敏,因为她用后天的努力弥补自身的魔法缺陷,《盗》里我最喜欢胖子,因为他是开心果,有他在的时候再恐怖的桥段也不觉得害怕了。】   我顿时非常赞许的点了点头,每个人自然有自己喜欢的人物,这两个人物恰恰是栾笙最向往拥有的品质,一个是智慧,一个是乐观。   智慧的人能挣脱外界给予的枷锁,赫敏很优秀,这无可厚非,她也并非是什么过目不忘的天才少女,只不过就是喜欢多读书,但她也不是书呆子,她知道知识是用来使用的,而不是死记硬背的,所以她是金三角里的智囊,用自己的能力证明,她虽然是一个“泥巴种”,但她也是一个令人敬佩的优秀的巫师。   “你为自己有白化病自卑过么?”   贴合在栾笙身上,我想这个白化病就是在他身上那个“泥巴种”的烙印,在正常人眼里,这个缺陷就是“低人一等”的标志。   栾笙被我问的身子一僵,半天才回复:【曾经我很自卑,甚至想过自杀,后来我喜欢上了看书,从书中的世界找到一些寄托,我感觉我不再孤单,即便世界抛弃了我,我仍拥有整个世界。】   我被栾笙的话震撼到了,没想到他这么小的年纪竟然已经可以想到这么发人深省的话来,虽然可能是从某本书看到的让他记住的话,但他记住了,就代表他想按照这句话来活。   半天我才反应过来,问他:“那你在学校的时候一个朋友也没有么?”   栾笙眼神有些躲闪,似乎有所顾忌,我立刻转移了话题问:“你说你喜欢《盗墓笔记》里的胖子,那如果让你穿越到《盗墓笔记》里,你想当书中的谁?吴邪,胖子,还是张起灵?”   栾笙果然不再纠结刚才的问题,转而思考我铺设的这个问题,我也发现只要不涉及到他现实生活圈,他还是很喜欢和我交流的。   他拿走我的手机写道:【吴邪。】   对这个结果我丝毫没感到意外,笑着问他:“为什么啊?”   他继续写完给我看:【因为他可以有胖子和小哥两个朋友。】   我故意调侃他:“你不是说喜欢胖子吗?为什么不当胖爷呢?”   他又继续写道:【我喜欢胖子不代表想成为他,我只是喜欢有他这样的朋友。】   我继续调侃:“那如果小哥和胖子只能选一个当朋友,你会选谁?”   栾笙纠结半天,我憋着笑等他答案。   最后他给我看的是:【小哥。】   对此我还是没感到意外,故意问他:“为什么啊?你不是说喜欢有胖爷这样的朋友嘛?现在你又不想当胖子,又不要胖爷当朋友了,你这明显口是心非嘛~”   似乎被我说的急了,栾笙抢过去立刻辩解道:【因为胖子人缘好,不缺吴邪一个朋友,但是小哥不一样,没了吴邪他会很可怜!】   我奇怪的看向栾笙:“他有什么可怜的?他长生不老,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功夫了得,就算你选择了小哥,等你死了他还是一个人活着,有什么区别么?”   栾笙被我说的越来越急,都开始蹬被了,抢过我手机写道:【小哥是习惯性失忆,他已经替吴邪背负了太多东西了,吴邪选择他是责任!】   我眨了眨眼睛,看向栾笙说:“咱俩讨论的问题似乎跑偏了,我是问你如果你穿越到了那本书里会选择谁当朋友,你可以不用是吴邪,也可以是小花,黑瞎子啊。”   栾笙有些失落的写道:【我要是穿越到了那本书里我最想当吴邪,因为他是被保护的最好的那个人,有他在,小哥仍有归宿,他没了,小哥只剩旅途,吴邪不是我最喜欢的人物,但却是我最向往成为的人。】   “因为小哥?”我嘴角隐隐上翘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栾笙点了点头。   “你喜欢他吗?”我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   栾笙继续点头。   “如果现实中他真的出现在你面前,你还会喜欢他么?”继续问他。   栾笙闻言看向我,想了想在手机上写:【现实中他不会看上像我这样的人的。】   我摇头笑道:“我不是问他能不能看上你,我是问你会不会仍然喜欢他。”   栾笙坚定的点了点头。   我的笑容更甚,最后淡淡的说:“你知道喜欢的感觉么?那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栾笙再次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你喜欢过谁呢?”   绕了一个这么大的弯子,总算是切到正题了,我都佩服我自己。 第20章 相聊甚欢   现在就看栾笙会不会继续跟我说下去了,无论他是否回答,我接下来都有准备。   栾笙果然沉默了,但这是正常的,我并没有奢望他能痛快的回答这么敏感的问题。   我连连点头化解尴尬:“其实这问题问的唐突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要是有人问我喜欢过谁,我也不好意思回答,因为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呀,所以上学那会儿我看班里那一对对的可羡慕了,我不羡慕别的,就羡慕人家咋就敢表白呢?一开始我以为早恋不得有资本才能被人恋啊?要么学习好,要么长得帅,要么会耍帅也行啊,我是三不沾,学习学习半吊子,人高马大脸又黑,身体笨拙总出糗,我那会儿就感觉我这样的指定没人能看上我,所以我也从来不往男女关系方面想。   结果有一天我发现,我班里就到我肩膀头的又黑又瘦的学习不好的男生也有女朋友!   我就一愣,什么情况?这女生图他啥呢?家里没矿也没钱,学习跟我一样吊儿郎当的,长得就更别提了,比我更黑,而且声音还有点娘。艾玛,就这样,人家就真牵到我班一女生的手了!   我就纳闷啊,为啥呢?这个问题得我大学毕了业之后,我才明白,有些女生其实没那么高的要求,只要有人追,一追就能追到,真的很好追!   当然,我也不是轻视那个女生的意思,我的意思就是,一个男人的魅力,外在条件往往都是次要的,最最关键的是什么你知道么?”   我说了一大堆,把栾笙说的一愣一愣的,最后我问完了他摇了摇头,我估计他根本都没想。   我笑着说:“自信。男人的自信是最有魅力的,无论外界如何评价一个男人,一个男人只要够自信,那魅力值就立马不一样了。”   栾笙想了想,倒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我说这些是啥意思呢?就是你应该对自己自信一点,无论你喜欢的人是否喜欢你,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的感觉,这点比任何人的看法都重要。”我伸手指着栾笙的胸口对他说。   栾笙咬了咬下嘴唇,还是有所顾忌。   我不再犹豫,拿出杀手锏,把手机里的那个乾嘉祥的照片放到他面前,问他:“你认识这个人么?”   栾笙看到这个家伙的照片猛然一呆,瞳孔都缩了一下,口水也不自觉的咽了一口。   栾笙的脑子可能刚刚被我忽悠的还没转过味儿来,机械的点了点头。   我举着手机紧盯着栾笙的任何反应:“他说你们之间是情人关系,是真的么?”   栾笙艰涩的再次点了点头。   我:“确定么?你可以否认,如果他有威胁过你,有我们保护你不用害怕。”   栾笙瘪着嘴猛的摇头。   我:“这么说你承认跟他是……?”后面我没全说出来,点头看向他确认。   栾笙闭上眼睛再次点头确认。   事已至此,我反倒松了口气,栾笙在接下来的回答或许会顺利许多。   我:“你喜欢他?”   栾笙点头。   我:“他喜欢你么?”   栾笙却没有立刻点头,而是思索了几秒才点头。   我眼睛微微眯起,对这一个细节记了下来。   我一脸凝重的看着栾笙问:“那天发生的事你能跟我说一下么?”   栾笙呼吸变得急促,最后把被子一掀盖住了头部,自己整个身体躲到了被子里背对着我。   我自知有点急了,但这件事越早的知道经过就能越早的确定调查方向,证据被破坏的可能性就越小。   我拍了拍栾笙的肩膀:“别蒙着被,对呼吸不好,我不问了,出来吧。”   栾笙肩膀甩了一下把我的手推开,好似跟我生气了。   “抱歉,我只是想尽早的抓住那些伤害你的人,难道你不想早点抓住他们将他们绳之以法么?”我起身冲着他头部的位置说道。   栾笙无动于衷沉默了一会儿,就在我以为他不想再理我的时候,他突然把被子掀开,转头瞪着我,抢过我的手机在上面用手指狠狠戳着屏幕,似乎跟屏幕有仇似的写道:   【我根本不认识那几个人,我放学正常回家,突然就被人掠到一个面包车里,他们在车里对我施暴,后来我就晕过去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这事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为什么要扯上他?!!!!】   我接过被栾笙扔过来的手机后他又把被蒙头缩了起来,我看着最后的那几个感叹号甚至能想象出他对着我怒吼的样子。   我暗自叹了口气,拍了拍栾笙的被子道:“别蒙被,我没别的意思,如果这件事真的跟他没关系,你说出来也可以帮他排除嫌疑。”   栾笙还是不从被子里出来,我继续说:“你真的那么喜欢他?”   栾笙听到这话才缓缓的从被子里钻出,转头看着我,嘟着嘴,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我这个问题是否有什么陷阱或者恶意在里面。   “我没别的意思,这里也没外人,我可以坦诚的告诉你,我也喜欢男的。”   听到我这句话栾笙一愣,随后脸上的怒容也渐渐消失了。   他瞪着他那大大的眼睛看着我,缓缓的坐了起来,抢走我的手机继续问我:【真的?没骗我?】   我微微一笑:“当然。”   栾笙继续打字给我看:【那你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   我眨了眨眼,有些难为情的告诉他:“我现在是单身……咳咳……”   栾笙的脸顿时就拉了下来,感觉我好像在糊弄他。   我连忙解释:“你听我说,我骗你干啥,我又不像你现在这么年轻,浑身有释放不完的荷尔蒙,我都一把岁数了,该体验的都体验过了,跟你们年轻人择偶观不一样了。”   栾笙问:【大人的择偶观有什么不一样?你是不是觉得小孩子的爱情就是特别幼稚?】   我连忙摇头,甚至双手并用:“没,真没这么想过,我现在还特怀念年少无知时候的爱情,我觉得那时候的爱情才是真正的爱情,那时候的爱情是真是纯粹的、”   栾笙闻言才脸色缓和了些,继续写道:【那你手机里有没有你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照片?】   看来不给栾笙点“证据”瞧瞧他是不信我是个弯的了,想来也好笑,在外面我想方设法装成自己是直的,现在又要想方设法证明自己是弯的。 第21章 私密照片   我把自己的私密照片找出来,给他看了一下,这个照片已经存了好久了,手机换了一茬又一茬,但是这张照片却一直保存着。   我把照片找出来给栾笙看,上面是我跟吴天去旅游的时候,在海边,他穿着一个白衬衫,衬衫已经被海水打湿包裹住身体,透过衬衫里面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十分诱人,吴天穿着一个五分短裤一手插着兜一手提着鞋拖,夕阳的余晖照在海面上,吴天的双脚踩在沙滩上,他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从海面的余晖反射的阳光吻在他修长的脖颈上,海水的浪潮一波一波的没过他的脚面。   那一刻的画面我用手机捕捉了下来,那时候只觉得自己三生有幸能跟这样的人相爱,那时候的吴天还是少年般的模样,和那余晖下的大海一样感觉那么清澈。   栾笙看了一眼,把照片退了出去,在备忘录上写:【这个人很帅。】   我莞尔承认:“是啊。”   栾笙:【你跟他在一起多长时间?】   我仰头一边回忆一边掐指计算:“从大一开始认识……到毕业工作三年,差不多七年吧……”   这么一想,我都吓了一跳,跟他分开的时间已经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一样长的……   栾笙看着我,羡慕的写道:【这么久啊?那为什么分开了?】   我十分想编个理由美化自己,或者把分开的锅甩到吴天身上,但是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我也早就释然了,于是我坦诚道:“我的原因,因为我劈腿了。”   栾笙惊讶的看着我,写道:【为什么?你不爱他了吗?】   我摇了摇头,面露苦笑:“不是,原因很复杂,一言难尽。”   栾笙咬了咬下嘴唇,看着我写道:【那你后悔么?】   我笑的更甚,不知道是不是跟一个孩子讲更没心理负担,本来和别人很难启齿的事情反到很容易就说了出来。   “后悔,当然后悔,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再后悔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情。”   栾笙的眼神落寞了下去,不知道让他想到了什么,他拿起手机对我写道:【你好像还喜欢他。】   我笑了出来:“不管是不是还喜欢,我已经放下了,现在已经不谈感情,伤不起。”   栾笙眨了眨眼睛,写道:【真的放下了?】   我这时显得有些不耐烦道:“哎呀你这娃娃,都快成感情顾问了,也不能光说我呀,也说说你,你咋喜欢上那个人了呢?听说他可是附近有名的混混,像是这样的男生一般男生都不敢随便亲近,你胆子到是不小,还敢跟他谈恋爱?”   栾笙听我这么一说,脸顿时一红,低着头写道:【我一开始听到他的名字都害怕,后来有一次我在路上遇到其他混混抢我钱,被他救了,所以我觉得他没我想的那么坏。】   我点了点头,想不到还有英雄救美这么一出,这狗血剧情老天爷就爱玩这个梗,咋整。   “后来呢?被他救了所以一来二去就联系上了?”我用两只食指对戳了几下。   栾笙抿了下嘴唇,想了一会儿才写道:【没那么简单,我想认识他,但是他那次只是无心之举,根本不认识我,像我这样的人他也不会放在眼里,所以我通过打听知道跟他关系很好的发小正好是和我一个班的班长,平时班长对我就很照顾,我知道之后就对班长更亲近了一些,想借机认识乾哥,因为总粘着班长,所以一来二去就认识了乾哥。】   我恍然的点了点头,想不到这个栾笙看起来蔫了吧唧的,心眼到不少,还知道“曲线救国”,没有联系创造联系,厉害!   “听你这么一说,你这个乾哥跟你们班长关系不是一般的好啊,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搭个上。”   栾笙点了点头,但没解释什么。   我就有点纳闷,一般要是没什么的话肯定要解释两句的,这没解释八成就是有点什么。   我摸了摸下巴,细细琢磨了一下说:“你自己这么容易就接受自己喜欢一个男生了么?没点自我挣扎啥的?”   栾笙想了想,写道:【没啥挣扎,我从小就被人骂怪胎,早就习惯了。】   我无奈的点了点头。   栾笙继续写给我看:【而且我不觉得同性恋是可耻的。】   我想也是,这或许就是原生家庭的影响,有时候没有家长潜移默化施加的社会道德观的束缚,对这种真实的自我反倒能快速的接受。   “后来你怎么跟他在一起了呢?是你先表白的还是他先表白的?”我一脸八卦的问道。   栾笙眼皮一沉,咬了咬嘴唇,最后在手机上写:【谁也没表白。】   我眼皮一挑,有些惊讶的口吃了:“谁、谁也没表白就……就……你们就……?”   对现在的年轻人这性观念开放的程度我也算是长见识了。   在我这一辈老传统的人眼里,这名不正言不顺的,要是大人之间玩玩相互约个炮啥的倒也能理解,“是你们彼此都心知肚明了?不需要挑明了么?”我忍不住问了出来。   栾笙想了想,摇了摇头回复我:【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我不敢问……他突然就对我做特别亲密的举动,我拒绝不了他,心里想着或许他也是对我有意思吧?】   我差点倒抽了一口凉气,小心翼翼的看着栾笙问:“那他平时对你咋样?”   栾笙想了想,神色黯然,回复道:【我平时没机会跟他在一起,只有偶尔的时候跟班长一起放学回家的时候能跟他一起走一段路,在学校我只敢偷偷摸摸的看他。】   我越听越不是滋味,不禁皱着眉头问:“那他就……他就……他什么时候突然那样对你的?”   栾笙抿了抿嘴唇写道:【去年他跟别人打的很凶的那次之后。他不再来学校了,但是晚上放学的时候会在离校园不远的地方堵我送我回家。】   这么一看这家伙对栾笙还可以啊,点了点头:“那也就是说你跟他在一起放学回家的这段时间感情突然升温了呗?那你那个班长呢?他之前不是跟你一起回家的么?”   作者有话要说:   厚颜求个收藏 第22章 别念经了   栾笙闻言脸色一变,鼻子和眼眶也突然变红了,竟然啪嗒啪嗒的开始掉金豆子了。   我一看把我惊够呛,连忙问:“咋的了?还哭了呢?”   栾笙擦了把眼泪,在我手机上写道:【他死了。】   我更加震惊:“为啥啊?”   栾笙:【听说他被学校的老师猥、亵了,所以想不开自杀了……】   我突然茅塞顿开,想到之前那个乾嘉祥的疯狂,立刻问道:“被乾嘉祥揍成重伤的是不是那个老师?”   栾笙点了点头。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这就对上了。   但是一想又有说不通的地方,如果是因为这事,乾嘉祥为什么在审讯的时候死活不说呢?这种情节明明可以视为减刑因素的。   我觉得这里肯定还是有猫腻,但是栾笙这里恐怕是问不出来什么了,于是拍了拍栾笙的肩膀说:“好了,今天咱们聊的已经够多了,你现在好好休息休息,快点恢复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栾笙点了点头,就在我给他整理被角的时候,栾笙突然抓住我的袖口,好像还想再说什么,我便把手机再次给了他。   他在上面写:【乾哥为什么不来看我?是被你们抓起来了吗?】   我有点奇怪:“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栾笙继续写:【因为我大概猜到什么原因会怀疑到他身上。】   我无奈的撇嘴笑道:“既然你都猜到了,现在他的确不方便过来,在完全排除他的嫌疑之后才能让他来见你。”   栾笙激动的写完看着我:【我都作证了为什么还不能排除他的嫌疑?!!】   我继续解释:“因为口供不一定是真的,警方还需要证明他那个时间段的不在场证明才可以,等我一会儿打电话问问,这事说快也快。”   栾笙这才点了点头,不甘心的松开了我的衣袖。   当我离开病房之后手机就响了起来,我一看来电是吴天真有点怀疑他丫的是不是在我身上装监控了。   我十分不耐烦的接通电话:“喂?”   吴天:“你这口气怎么像我追着要债似的?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翻了个白眼,口吻变成客服似的:“请问这位先生打来电话是想咨询什么呢?”   吴天干咳了一声:“别夹着嗓子说话,跟个人妖似的。”   我:“我说吴老爷,我说话就这样,你要这么事儿逼就别跟我说话行不?”   吴天:“我看你跟别人说话不这样,我要求并不高,和别人一样就行。”   我懒得跟他再费吐沫星子,实在是刚刚跟栾笙那收到的消息还没消化呢。   “你不就是想知道从栾笙那套出什么话么,你确定在电话里说?”   吴天:“就等你这句话呢,出来吧,边吃边说。”   我:“你在哪啊?”   吴天:“下楼你就知道了。”说完吴天就挂掉了电话。   我跟刘全打了个招呼,让他好好看着栾笙,如果找我的话立刻给我打电话。   下楼之后,我果然在露天停车场一辆车棚有警灯,但周身黑色的哈弗h9冲我闪了下灯,我看到吴天坐在驾驶位上,看来吴天即便是换了警车也喜欢开这样的suv。   我走到副驾驶的位置上开门坐进去,吴天问我想吃什么,我没想到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刚刚没感觉,这会儿突然还来额劲儿了。   “来点到嘴儿快的就行。”   “那就去吃面,我正好知道这附近有一家板面挺好吃。”   吴天说着就启动了车子离开了停车场。   没开多远,吴天就停车了,我看这路近的其实走个十来分钟也到了,这一有车代步吧再近的道也懒得走了。   下了车我就看到旁边是个很小门脸的板面面馆,正好赶上午饭饭点了,人爆满,一点空位都没有了。   我看了一眼吴天,吴天好像早就料到会是如此,到店连面都没点,他对老板打了个响指,老板直接拎了三个外卖餐盒递给了吴天,吴天打了个谢谢的手势就走了,我站在门口看的一愣一愣的。   “想不到你都提前订好了,万一我说的不是面你咋整?”   吴天哼笑了一声看着我说:“你是第一天认识我还是我第一天认识你啊?你吃饭什么尿性我不知道啊?”   我不由得皱了下眉头,我吃饭什么尿性?   似乎看出来我并不服气,于是吴天解释道:“你要不是特别想吃的时候都是懒得想吃什么那伙儿的,特别想吃的时候大多都是路边摊,看到啥就馋,不看也想不起来吃,你那不挑食的胃口恨不得随便看一个饭店就进屋吃了。”   听他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我跟吴天在一起的时候大多数都是他做主吃什么,我吃东西不挑,他吃东西嘴刁,他要吃的顺心我肯定挑不出毛病,我要是随便找个将就的地方吃饭,他能逼叨逼跟我说半天。   想不到这事儿他记得还这么清楚,果然在吃这方面,讲究人就是讲究人,我这不讲究的也根本没研究过,更没往心里去。   “这份是给小全的吧?咱俩在哪吃啊?车上啊?”   我看着吴天,吴天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说你能糊弄还真不含糊,车里连个放餐具的地方都没有,你用手端着吃啊?”   我听他这么说也不乐意了:“端着吃咋了?端着吃就比有桌子的人吃着低人一等啊?那有人还习惯蹲着吃饭呢,你就觉得人家坐不起凳子咋的?”   “你这是跟我抬杠,谁说端着吃就低人一等了,我是说这车上这么窄地方,你吃着不憋屈啊?”   我连忙伸手制止他:“打住,别念经了啊,你说去哪吃就去哪吃行了吧?你就算飞着吃我都没意见!”   吴天指着我:“你说你这人……”   我连忙把他手按下去:“别我这人你这人了,一会儿这面都坨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没榜,依然日更,单机走起。 第23章 动机推理   吴天无奈的叹了口气,叫我拎着外卖,他开车又把车开到了医院。   感情闹了半天还是回医院吃,我十分不解的看着吴天:“这么折腾一通就为了回来吃个板面?你直接取过来给我们吃不就得了?还得我跟着跑一趟干嘛?”   吴天本来就憋着劲呢,听我这么一说更来劲儿了:“我长几只手?我一只手开车一只手拿三个外卖啊?”   我也翻了个白眼:“那你不是有外卖软件吗?直接叫个外卖不也一样吗?”   吴天:“他家要是有外卖我还特意开车去取干嘛啊?”   我:“那人家外卖小哥怎么送外卖的?人家放车后备箱就没事,你这么大个车,把外卖放后备箱还能开洒了啊?”   吴天被我说的更来气了,说不过我就猛的砸了一下车喇叭,刺耳的鸣笛声吓了我一跳,想不到他也有说不过我的时候。   虽然心惊肉跳了一下,但心底还是有些暗爽的。   我也不再跟他继续杠,开门下车后听见吴天在后面念叨了一句,但我没听清,回头问:“你说啥?”   吴天没好气道:“我说――还不是特么的想见你想的!脑子都想瓦特了!”   我一听,忍不住噗嗤一笑,回头看着吴天,脸上的笑容却挂不住三秒就垮了。   吴天下车走到我旁边,替我拎了两个餐盒。   回到病房,小全接过餐盒站在走廊的窗台上就吃了起来,我看着他的背影还有点心酸。   吴天见状走过去拍了拍小全让他到屋子里吃,我跟他在走廊里的窗台这里吃。   小全一开始还死活不同意,结果吴天说要跟我谈事,屋里不方便,小全这才同意进去吃了。   站在窗台,看着窗外的防护栏,打开包装袋迫不及待的就吃了起来。   也不知道这面是真好吃还是我太饿的关系,吃的这个香啊,肚子一饱心情也好了不少,想来刚才火气那么大多半也是肚子饿的。   看着吴天也不吃,我奇怪:“你怎么不吃啊?之前吃过啦?”   吴天淡淡的瞥了我一眼:“肚子饿成这样不知道垫吧点啊?桌子上那么多吃的都看不见啊?”   这话我还是能听出好赖的,心中一暖不好意思的笑道:“那时候光顾着跟那孩子聊天了,没顾及这些,等你打电话来我才感到肚子饿了。”   “都跟你说啥了?这么废寝忘食的?”吴天还是一副少爷做派,吃个面条也慢条斯理的,跟我这粗人形象完全大相径庭。   我想了想,简单归纳了一下跟吴天说了,吴天听完手中的筷子都停下了,看着我问:“这么说来那个班长和乾嘉祥的关系倒是值得推敲了。”   我咽了一口面条对吴天说:“这还用推敲么?简直都明摆着了,他们的关系肯定非同一般,不然跟班长走那么近的栾笙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近认识乾嘉祥?”   吴天点了点头,对我这个观点到也赞同。   “下面你们的重点就是调查那个班长的死因,虽然说是因为被老师猥、亵想不开自杀的,但是为什么乾嘉祥当时打完人死活不说打人原因这点着实有点奇怪。”我喝了一口面汤,辣的我瞬间鼻子就冒汗了。   “这个还真没想到,要不是你从栾笙嘴里问出这些,还真不知道原来他打架还有这么一个插曲。”吴天吃了一口卤蛋,喝了一口汤咽了下去。   “你们警察没问出来这些么?”我对此很奇怪。   吴天:“没有,这个班长我现在连叫什么名都得现调查,外围一直都从乾嘉祥和经常跟他一起鬼混的那些混混入手的,谁也没成想他在学校还有这样的朋友。”   我:“那他和栾笙如何在一起的你就没想过怎么回事?”   吴天看向我:“我压根就没觉得他说的是真话。”   我想了想,自己是怎么确定栾笙和乾嘉祥是在一起的呢?哦,是栾笙的反应,他是真心喜欢乾嘉祥的,我能看得出来,所以我好奇他和乾嘉祥是如何八竿子打不着还能在一起了。   而吴天根本就不信乾嘉祥的那些说辞,所以也不会去深入调查什么。   现在有栾笙这番证词,吴天即便不想信也得信了。   吴天:“你不问我为什么我不信他说的话么?”   我看向吴天:“为什么?”   吴天:“直觉,他不喜欢栾笙,甚至有些厌恶,我跟他面对面问话的时候,我甚至隐隐感觉他对栾笙的那种轻视好像把他当作一种玩物,他当面直言不讳的跟我说,‘不要被栾笙外表骗了,看着纯洁又无辜,其实骨子里就是个绿茶,还是黄汤的那种。’”   我听到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别的我不敢保证是不是被栾笙蒙蔽了,但是有一点我敢确认的就是,他是真心喜欢乾嘉祥的,不知道被自己喜欢的人如此评价会是怎样的感觉,反正我会感觉自己的感情喂了狗一样恶心。   见我不再继续吃了,吴天伸手拍了拍我胳膊:“你不能入戏太深,该跳戏的时候就得跳戏,否则对你心理也会产生不好的影响,可能你之前接触案子的时候都已经有结果了,所以感觉还不会这么深,其实有时候办案的时候就是这样,挖的越深越发现没谁是好东西,只不过有的人是越过道德的底线,有的人是越过法律的底线,而我们要抓的就是越过法律底线的人。”   我苦笑了一下:“道理我都懂,只不过还是不知道栾笙这起案子跟乾嘉祥到底有没有关系,如果最后调查了一溜十三招发现,真的是突发的偶然事件,车上的那几个人跟乾嘉祥毫无瓜葛,只是单纯的残害青少年的反社会分子,那咱们现在调查的重点看起来就像个笑话。”   吴天则摇了摇头:“我不相信真有这么巧合的事,早不遇到晚不遇到偏偏他们两个发生关系之后了遇到了?这事让你想,你不觉得奇怪么?”   我:“话虽这么说没错,但是乾嘉祥如果真跟这事有关系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会不会是别人故意陷害他啊?”   吴天想了想:“我倒是也考虑过,如果被乾嘉祥的仇家知道他和栾笙的关系会不会误以为栾笙是乾嘉祥的情人?所以把栾笙掠走侮辱只是为了报复乾嘉祥?”   我点了点头:“你还别说,这个可能性倒是目前听上去最符合常理的推断了。”   但是吴天随即又摇了摇头:“但是乾嘉祥的反应真的很奇怪,如果你挑一个人报复,不敢正面找本主,找他身边的人,那一定得是被这个看的很重要吧?要么家人要么情人,乾嘉祥连在警察面前都懒得装深情,他怎么会在别人面前装的跟栾笙像情人呢?所以那些想报复乾嘉祥的人看到这样的关系会报复在栾笙身上?而且如果真的是为了报复乾嘉祥的话,为什么乾嘉祥直到被警方叫来问话之前都不知道发生了此事?这很不符合常理。” 第24章 你失忆了?   听到吴天这么说,我也有点糊涂了,这到底是预谋犯罪还是随机犯罪?感觉哪哪都沾边哪哪又说不通呢?   我摇了摇头:“肯定还是有哪个环节有疏漏,你们排查乾嘉祥不在场证明的时候确认了么?”   吴天听我问起这个不禁一笑:“真不愧是当过刑辩律师的,警察这套办案流程你都摸的门儿清了吧?”   我十分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别转移话题啊。”   吴天:“我只是突然想到真没白请你来,这还不到24小时呢,就进展神速啊,一个人问出来的信息比我们那一帮人忙活大半天还有用。”   我不知道这丫突然给我戴高帽是几个意思,不禁有些警惕的看着吴天。   吴天见状眼神一黯,有些伤感的说:“从前有一只本来很粘人的猫有一天突然离开了家,主人一直没放弃寻找,但是这猫却忘了怎么回家,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个主人总算又见到他的猫了,在野外受尽野猫的欺负,伤痕累累的,主人心疼的只想领它回家,可惜那只猫却害怕的跑走了,你说这主人做错了什么?”   我心中微微刺痛,但是却淡然的笑了:“主要责任当然在猫,谁让它向往外面的花花世界呢?如果说主人做错了什么,只能说监管不力吧,但归根结底还是猫的错,被野猫欺负也是自找的,谁让它根本不知道这世界的险恶呢?这主人是不是一直在找这猫肯定是不知道了,但是通常来说,这只猫没了还有别的猫代替,你还记得加菲猫丢了之后,他的主人在哪又找回它的呢?”   吴天皱着眉头看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总是说这些另有所指的话让我猜?就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吗?”   我闻言反问吴天:“那你又是因为什么原因突然想起找我了呢?”   吴天被我问的一僵,错愕道:“就是因为同学聚会老班长找我,听说你也会来,所以我就去了。”   我缓缓的仰头,原来是我想多了,我还以为吴天知道了一些当年发生的事情才突然又变成这样了,想不到只是一个同学聚会的契机而已。   差点又自作多情了不是?   我咽了口苦水,故作平静的笑着看向吴天:“原来如此,只是突然想起来还有我这么个人是么?”   吴天皱着眉头道:“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如果不是同学聚会你可能根本不会见我。”   这倒是让我有点惊讶,因为他说的还真是实话,就像当初同学聚会知道他要来我立马想走,但这并不是理由,虽然我想走,但他真想见我,我逃得掉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叹了口气:“又不是你对不起我,我有什么资格拒绝见你?”   吴天闻言突然气恼的抓住我手腕:“你看你又说这样的话,到底我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   我惊愕的看着吴天,不解的问:“你失忆了吗?”   吴天也困惑的看着我:“我失忆了吗?为什么我感觉跟你的感情是错位的呢?”   我苦笑摇头:“你还记得当初我跟你是因为什么分手的吧?”   吴天闻言憋了口气又吐了出来:“我当然记得。所以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么多年一直躲着我?就好像是我当初做错了一样?”   我看向吴天,心却又凉了一截。   他还是没意识到问题所在,但这就是问题。   只要错过一次,无论是什么原因,就像是犯过罪的人,这个污点就跟随着这个人一辈子。   什么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真正改过自新的人举步维艰,想要重新做人又谈何容易?   在吴天面前,他永远会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俯视着我,让我感觉自己卑微到尘埃。   我现在越发不理解他到底想要我怎么样了,真的,这种感觉让我感觉很可怕。   我看向吴天:“那你究竟想我怎么样呢?告诉我一个我现在应该是怎样的态度对你,你给我个答案,我保证让你满意好吗?”   吴天被我气的满脸通红,眼圈也红了,把我的手狠狠甩掉,我的手被他甩的磕到了窗台大理石上,顿时疼的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把手抽了回去。   吴天顿时慌了,凑上来拿起我的手看了看手背,倒是没看出受了什么伤。   但是他的力度自己心里也知道,刚刚磕到的正好是中指指关节最突出的地方,光想想就知道多疼。   “对不起我……”   “没事,没那么矫情。”我揉了揉疼的地方,想想今天清晨那会儿也被他掰了下手,这家伙跟我肯定犯冲,还是离他远点吧。   “你说没事可是我很心疼你知道吗?你能不能别总装出这一副明明受了伤还无所谓的模样?”吴天又被我气红了眼睛。   我心说能伤我的除了你还有谁?但我又不能说,说了又是事。   “那我该怎么办?哭出来吗?还是骂你两句?”我恍然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知道了,你不想我看起来像个受害者似的可怜巴巴的是吧?这让你这个警察同志会有自责的负面情绪,我应该骂一句卧槽,然后指着你鼻子嚣张的说‘你特么敢随便打人民群众是不是警察不想干了?信不信我告诉你们领导?’”   我一边有模有样的指着他鼻子装豪横,吴天先是一愣,随后被我逗笑了,本来还红着脸立刻就绷不住了。   吴天抓住我的那根“手指”缓缓的放下来道:“我是说真的,无论你究竟恨我什么,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至少让我有机会补偿你也行啊。”   我眨了眨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这又是演的哪出?”   吴天怒道:“什么又演的哪出!我演戏给谁看啊我!”   我有些啧啧称奇的看着他:“我也不知道你演给谁看,但是就觉得你好投入,投入的好像自己都信了。”   吴天依旧怒容满面:“为什么你就不相信我的话?!” 第25章 武断专横   我不禁皱眉的看向吴天,他还是这么专权武断,他说的话就是对的,我提出的异议永远都说服不了他。   他会因为二战美国投广岛□□是否是结束二战的原因这个问题跟我争论到半夜两点,我俩就像是正反方的辩手,最后我困的不行了,实在是不想再跟他辩论下去了,真服了,彻底服了,服儿服儿的了,我几乎是以梦呓的口吻赞同的他观点,但是他只要听出来我是“口服心不服”的语气就还是会一直跟争执不休下去,即便我累得不想在说话,他还是会扒拉我让我继续说。   这件事我真记一辈子,每次跟朋友出去一起吃饭谈起这件事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不仅觉得我们两个因为这个问题吵不可思议,更是因为我竟然会为这个问题跟他辩论到后半夜。   我跟吴天的吵架鸡毛蒜皮的事真的很少,但是一遇到这种“观点”相左的问题时候,有时候即便是因为某个电影观点不同也能吵吵起来,最后吴天说不过我的时候还会人身攻击,连脏字带国骂的,这就说明他黔驴技穷了,我还不能跟他一般见识。   要不是跟他在一起这么久,谁都不会知道吴天还有这么无赖的一面。   见我沉默,吴天脸上的怒容才渐渐消失,无奈的叹了口气说:“算了,这茬暂且翻篇,”   既然吴天说翻篇,我自然也不会揪着不放,我本就是大大咧咧的人,这种让人头疼的事巴不得赶紧翻篇得了。   “下午你还得回警局吧?”我看向吴天问。   吴天想了想说:“我看你也跟我一起回去,昨晚在这也没休息好,今天就全儿在这看着,晚上有别人换他。”   我眉毛一挑:“我跟你回警局?”   吴天瞪着我:“你还想去哪?”   我耸了耸肩:“我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要送我回家。”   吴天白了我一眼:“想的美,这大白天的回去能睡着么?”   于是我跟吴天跟刘全儿打好招呼后就离开医院了,离开之前我特意看了一眼栾笙,他已经睡着了。   坐到吴天车上,吴天开着车我突然想到之前问乾嘉祥不在场证明的时候莫名其妙的被吴天给打岔过去了。   我:“乾嘉祥的不在场证明你们到底查了了没有?”   吴天回忆了一下:“查了,他说那天晚上他在网吧包宿,经核实他的确晚上去了网吧,而且从监控录像上看,他一晚上也没离开过。”   我点了点头:“这么说来他的嫌疑越来越小了,不过栾笙说乾嘉祥最近一直送他回家,为什么偏偏那天没送他呢?这才让他有机会被中途劫持到面包车里。”   吴天:“这点还真没问,如果是这样的话报复乾嘉祥的可能性似乎更大了。”   我突然想到个事情,转头问吴天:“对了,你们调查乾嘉祥平时经常到那个网吧包宿么?”   吴天看我笑了一声:“你想的还听细,不过这个细节没漏,我们的人问过网吧老板,乾嘉祥的确经常在网吧呆着,他现在白天不上学,有时候没事就喜欢在网吧呆着。”   问道这里,我便没再问下去,总感觉该问的已经问完了,但是隐约间总觉得漏掉了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当吴天真的开到警局的时候,我却有点不敢下车了。   吴天看我没下车的意思,问:“怎么了?”   “我现在进警局算是什么身份?”我转头看向吴天。   吴天噗嗤一笑:“我还心思你又想到啥了呢,这还有啥担心的。”   我却不放心的摇了摇头:“在正式通知没下来之前我还是不进去了。”   吴天呆呆的看着我:“你在顾虑什么?你真担心我会骗你?拿这事骗你?”   我摇了摇头:“倒不是怕你故意骗我,只是怕高兴的太早,你以为安排我进警局或许只是一句话的事,到时候万一安排不了,我到是无所谓,倒是你在警局会难堪,我要是从没出现过,也就无所谓了。”   吴天眼睛发狠的看着我:“谢谢你这时候还替我着想啊!不过老子不怕那些说三道四的,你一没偷二没抢的,不过就是律师执照被吊销了,至于嘛!编制我可能目前弄不了,但是让你来警局上班还不是SO EASY?你也太小看我了!就算你小看我的能力,你也不能小看我姐夫弟弟的能力不是?”   我听他这么一说才想起来,他之前说他姐夫的弟弟在这警局是大队长,如此说来,他这个牛倒也不是吹的,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   “还是等流程都正常走完的吧,我今天累了,想回家休息了。”   吴天皱着眉头看了我半天,费解道:“那你刚才怎么不说?这都到警局门口了来这么一出?溜我呢?”   “不用你送,我自己回去就行。”说完我打开门打算下车,却被吴天一把拦住关上了车门。   吴天:“故意气我是吧?让你这么回去我成啥人了?就差这一脚油啊?你家在哪?!”   虽然最后问的时候吴天没啥好语气,不过吴天还是把车掉头开出了警局。   告诉了吴天一个大概地址,他几乎市内大大小小的街道小区都很熟悉,我一说他就知道在哪。   到了小区大门口路旁我就告诉吴天到地方了,正准备下车,吴天又问我:“也不跟我客气客气?”   我这才回头“客气 ”的问了一句:“到我家坐会儿?”   吴天好像就等我这句话呢,嘿嘿一笑,把车钥匙一拔:“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我无奈一笑,这家伙咋这么闲?   跟我一直七拐八拐的走到单元门口,吴天到是没说什么,我只是暗自庆幸之前把屋子收拾了一番,不然还真叫他看了笑话不可。   心中响起小岳岳那句“这不赶巧了么~”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吴天看向我:“想啥呢?自己偷着乐多没意思?说出来大伙一起乐呵乐呵。”   我瞥了他一眼:“没啥可乐的,就是发神经了。” 第26章 杀人诛心   我住的是一个旧小区,是个多层建筑,没有电梯,上了二楼之后打开门。   我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给吴天,吴天换上之后抬脚看了看:“CAO,还挺讲究。”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平时没什么人来,所以不备多余的拖鞋,偶尔来个客人什么的方便,也省的各自嫌弃。”   吴天进屋像领导视察一样看了又看,我就默默的看他啥时候走。   吴天:“你这是屋子平时就这么利正?”   我:“平时跟狗窝一样。”   吴天:“那今天我一来咋就这么利正?”   我:“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吴天:“你是不是有预感我会来啊?”   我翻了个白眼:“是,我预感贼准。”   吴天嬉皮笑脸的看着我:“那你再预感一下我会不会留下来?”   我脸色顿时一变,一脸严肃的看着他:“这玩笑可不好笑。”   吴天脸也变了:“看你这脸色变的这个快,要不是对你摸的透透的还以为你这屋子里藏了个人呢。”   我懒得再搭理他,想起《逋尽防锩娴那哦危突然觉得很好笑。   “你又自己偷摸的笑什么呢?”吴天仰着头一脸挑衅的看着我。   “我笑你像是个抓奸的丈夫,可惜我这让你失望了呀。”我似笑非笑的看向别处。   吴天:“呵呵,这个失望好,我巴不得总这么失望呢。”   我脸一冷,不再搭茬。   吴天突然发现卫生间的门没有,奇怪道:“你这卫生间怎么没门啊?”   提起这茬我就忍不住气的发笑:“上周我房东突然说要给我卫生间换个门,我还在一脸懵逼的时候他就把门抬进来了,然后就把旧门卸下来,把新门按上,刚一安上感觉还挺好的,谁知道合不上,然后这房东就开始捅咕,一会这钻个眼一会儿那掏个窟窿,最后从下午一点半一直墨迹到晚上六点,门彻底安不上了,他就把门抬走了,到现在我问他厕所门啥时候给我安上,他就说过两天,还好我老哥一个,卧室门一关,厕所门有没有也无所谓。”   吴天听我这么一说,眉头一皱,他进卫生间看了看,门口正对的是水池,旁边是马桶,最里面是被拉帘隔开的浴缸,浴缸上面有个花洒。   吴天看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啧啧承怪:“你们房东咋突然想起给你换厕所门啊?”   我插着胳膊靠着墙看着吴天:“我哪知道?到是你都快把这当案发现场研究了研究出个啥?”   吴天撇了撇嘴:“我这不担心你会不会被人偷/窥么。”   我眼睛一睁,眨了眨眼:“我一大老爷们,又不是小鲜肉,有啥可偷/窥的?”   吴天甩了甩手:“你不知道,现在偷窥癖的人也不少,他们可不管你是小鲜肉还是老爷们儿。”   我还是不信的摇了摇头:“就算真有bt也不会癖好到我身上,要身材没身材要脸没脸的,倒是你看起来比我危险多了。”   吴天白了我一眼:“我家可不会被人随随便便换了厕所门。”   这话我竟无言以对。   吴天:“你这房子一个月多钱啊?”   我十分不耐烦的回道:“你问这些干嘛?”   吴天:“就问问,你看看你,敏感的小神经。”   我叹了口气:“1500,水电煤气网费都自费。”   吴天:“包烧费呢?”   我:“不包。”   吴天摇了摇头:“啧,还行吧,你住这图个啥呢?这么老的房子,装修还破,房租还不便宜,上班近啊?”   我笑着回答:“我人傻钱多,喜欢做慈善。”   吴天看向我:“你钱多么?”   我冷着脸回答:“人傻穷,喜欢做慈善,咋的?”   “不咋地,我能咋的了你!你觉得你在做慈善,可人家不这么想。”吴天毫不客气的坐到了沙发上。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人家怎么想是人家的事,我怎么想是我的事。”   吴天点了点头:“行,你这阿Q精神倒也没全丢。”   跟他说话这个心累,我真有点后悔刚刚为啥不狠下心直接打个车回来呢?就贪那点儿油钱了?此时的我真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又闷闷不乐了!行了,我不说你了行不?过来陪我坐会儿!”吴天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   我呵呵一笑,哄小孩呢?   老子真的不伺候了,我转头向卧室走去,现在只想躺下好好睡一觉。   吴天见我没搭理他,倒也没生气,起身走过来也跟到卧室里。   我直挺挺的倒在床上,一点都不想动弹,刚才跟吴天说话都耗费了大量的卡路里。   吴天走过来坐到床边,把我一推,我滚到了一边翻了过来。   吴天双手撑在我身体两边俯视的看着我,而我也平静的对视着他。   吴天笑着说:“你说今天咱俩会不会发生点什么?”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脑袋里思来想去吴天到底想要什么,难道就是想睡一觉?   是不是他哪天突然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又想吃回头草了,然后按照得不到永远在骚动的定律,他觉得我这样在吊他的胃口,所以其实目的不过如此。   吴天的眼睛闪烁着:“你在想什么?”   我:“我在猜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吴天笑着说:“那感情好,我猜你你猜我,咱俩互相猜,看谁猜的对。”   他笑的洒脱,我却只能硬挤出笑容:“你觉得这样很好玩是么?”   吴天:“还行吧,不然怎么办?你又不告诉我。”   我是真的感觉累了,心累。   我伸手抚摸着吴天的脸说道:“是不是睡一觉你就满意了?”   吴天的脸突然呆住了,愣愣的看着我说:“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我闭上眼睛,情绪有些控制不住,用手背遮住眼睛说:“杀人诛心,杀人还要诛心……光睡一觉还不行,还得把心掏给你让你踩在地上狠狠践踏之后才肯放过我是么?”   吴天想把我的手拿下去,我却激动的把他的手甩开,从床上坐了起来,红着眼眶瞪着吴天说:“直接一点,如果想伤害请你直接一点!别这么拐弯抹角的好吗?!你现在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你要想吃鸡你就直接一口咬死,别折磨鸡了好吗?” 第27章 男人味道   吴天有些错愕的看着我,没想到我会这种反应。   “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吴天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问道。   我皱着眉头看着吴天:“我为什么会这么想?这不很明显吗?我背叛过你,你如果真原谅我,就放过我,别玩我了好吗?我……”   说道一半,我的声音就有些哽咽的说不下去了,这些年我一个人好不容易熬到现在,好不容易放下了,为什么他又要出现在我面前?   难道我忏悔的还不够吗?   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我知道我没资格流泪,也没资格委屈什么,我已经学会孑然一身的生活了,真的,我一个人也可以活的很好。   吴天突然抱住了我的头,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哭了出来,肩膀都跟着颤抖,作为一个大男人我知道这么哭很丢人,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都不敢这么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被吴天这么一抱,我就再也不是自己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只觉得心脏再哭就会痛苦的停掉,于是我喘了一口气,把吴天推开自己跑到了卫生间的洗手池洗了把脸。   被冷水冲刷之后情绪冷静了许多,我双手撑在洗手池旁背对着门口不敢回头,我知道吴天就在我身后看着我。   “你走吧,让我一个人安静的待一会。”   “不行,我走了你肯定更会胡思乱想。”   “那就让我胡思乱想一会儿好不好?!”我侧着头冲他大喊。   “不好,我不给你胡思乱想的时间,你已经胡思乱想太久了。”   我抬头看着镜子里的吴天,他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今天这个瘟神不来个鱼死网破是打发不走了。   吴天也注意到我眼神变得发狠,他的脸色也微微一变。   我转过身扑向他,把他扑倒在地,吴天还以为我要揍他,抓住我的手就举过我的头顶。   我此时糗的真想撞死他,脑袋用力的向下撞他,吴天把手举得更高,最后不知怎的就把我拽起来按到了墙上,我双手被他举过头顶狼狈的像个罪犯,他却游刃有余的多出一只手可以在我身上四处游走。   “你现在好像一只红了眼睛的小白兔。”吴天调侃道。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别让我挨着你,否则我一定咬死你。”我瞪着眼睛看着他。   “你怎么像电视剧里的抗日英雄似的?明明任人鱼肉的处境却能表现的如此大义凛然?还敢威胁我?”吴天看着我忍不住笑了。   我也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太可笑了,于是语气软了半分:“你把我放开,有话好好说。”   吴天听我服软,更来劲了,伸手把我下巴抬起来说道:“你还别说,这宁死不屈的劲儿真带劲。”说着,他的脸贴到了我的脖子上,鼻子狠狠的吸了一口。   “都说臭男人,可为啥我闻你身上的汗味这么爽呢?”吴天吸的我直脸红,简直像狗一样。   “说明你真该看看心理医生了。”我用余光看向吴天。   吴天又吸了一口,好似吸烟似的,还挺上头。   “我心理健康的很,不过我刚才突然想起来,有一种香水好像就是,喷在身上不会感觉有明显的香味,但是就是有一种微微的体香,一开始我也不明白体香是个啥味道,现在我明白了,体香就是你身上这样的味道,温暖又有点汗味的味道……据说凯撒每次出征回来都不许他的王后洗澡,就喜欢闻带有自然体香的身体,会激起男性最原始的交/媾欲/望……”   “你丫之前也没这癖好,这是受啥刺激了?”我看吴天越发觉得他是个潜在BT。   “以前也有,只是没发现而已。”吴天缓缓的抬起头,我感觉他整个身子都贴在了我身上。   “感觉到了么?”吴天问。   我隐隐的感觉到了什么,瞪着眼睛看着他,随即又死心的闭上了眼睛,再挣扎也是徒劳,我算是发现了,吴天像是所有猫科猎手一样,吃掉猎物之前都要好好戏耍一番才行。   其实这真没什么,如果只是为了性,我还真巴不得呢,都禁/欲多少天了我,现在谁还在乎0还是1啊,能爽就行啊。   不过对象是吴天,我就有点犯嘀咕,不爱的时候身体和灵魂是可以分开的,但是爱一个人的时候,即便是一个拥抱怕也会万劫不复。   正当我又“溜号”的时候,吴天又顶了我一下,我一看他已经暗示这么明显了,那就开整吧,反正我也不是那么矜持的人。   不过转念一想,到时候去警局会不会传言我是个靠“潜规则”入行的家伙呢?   或者到时候这次完事了,吴天觉得所有幻想都基于“得不到”,现在得到了,幻想也没了,是不是以后我想倒贴都没门了?   “又在想什么呢!?”吴天伸手抓住我的下巴用力一掰,我两眼的焦距才又恢复正常。   我张嘴即来:“我突然想起上大学那会儿我明明是个直男,怎么就被你掰弯了呢?”   吴天嗤笑一声,却把我的胳膊放了下来,似乎打算跟我好好说话了。   “那时候你真是干啥啥不行装傻第一名。”   “啥玩意我就干啥啥不行了我?”对此我十分不服。   “你记不记得当初上学那会儿我跟你表白,但是你不当回事儿,然后又去追别的女生,我没吱声,但是当你以为真的追到手的时候,我勾勾手指那个女的就跟我走了,要不是来这么一手,你还不拿我当回事,不逼你一下你根本不知道我在你心里的份量!”吴天手指戳着我的胸口,戳的我这个疼。   我揉了揉胸口,过往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我早就忘了这茬了,现在被提起我还真有点印象,我记得好像当时我看吴天牵着那个女生的手走了,我的心啊,顿时就凉了,比自己被绿还难受。   那时候我好像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有多喜欢吴天,可是……   为啥现在回忆起来这里面有一股浓浓的“阴谋”味道?   “那个女生不会是你当初故意安排的吧?”我盯着吴天问道。   吴天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你现在还在问这个问题,说明你也没腹黑到哪去啊,敢情就知道黑我,对别人还是一副圣母的心态。”   我冷哼一声:“那黑你算黑对了,当初那女生也幸亏遇到我了,要是别的男生还不知道被揩多少油呢!”   吴天哈哈一笑,用手拍了拍我的脸说:“卧槽,老子真是见识了,你以为我光动动嘴她就听我的啦?你咋还这么天真?你不会到现在还以为那个女的是白莲花吧?”   我把吴天的手甩开:“我特么都忘了那女的啥样了,谁还记得她是白莲花还是绿茶婊,反正你才是幕后主谋,跟人家没关系。”   吴天点了点头:“是是,我是主谋,人家顶多算是从犯,要是受害者的反射弧都像你这么长,立案都省了,上诉时效都过了。”   被吴天这么挖苦,刚刚燃起那点小火苗也立刻灭了,灭的彻彻底底。 第28章 网吧勘查   见我又沉默了,吴天倒也没在意,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都在这墨迹一个点了。   虽然不想走,但碍于公务在身,他也不能真的在这东拉西扯没完没了,不过临走之前总得带走点啥才甘心,不然岂不是白来了?   就在我正琢磨吴天这丫的肯定打什么主意的时候,突然这家伙又把我手举到头顶了,趁我惊慌失措之际就吻了上来。   这家伙,吻的我头昏眼花,头晕目眩,双腿发软。   最后在这家伙差点没把我舌头咬掉,我一边擦着嘴角的口水一边瞪着他,身体却不由自主的靠着墙。   临走,吴天突然回头对我说:“你猜我晚上会不会来找你?”   我头皮立刻就炸了,但随即冷静一想,这家伙就是故意让我心神不宁想着这事。   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天真的铁憨憨了,我笑着看向吴天:“我猜你今晚不会来找我,你就是想让我不得安生的想你,想的美,你今晚来我也不会开门。”   吴天冷冷一笑:“你看你到时候会不会开门,咱俩嘎点啥的?(赌点啥的意思)”   我笑的更冷:“那你就试试,我要是给你开门明天你让我干啥我干啥。”   吴天伸出一指指着我说:“行,有种!今晚我要是不能让你给我开门,明天你让我不干啥我就不干啥。”   吴天的赌正好和我相反,但是意义却是一样的。   我目送着吴天离开,脸上的冷笑渐渐消失。   我知道吴天有的是办法让我开门,唯一的办法就是,我根本不在家。   所以我打定主意等一会儿确定吴天离开了,我也离开,大不了我今晚住外面!   心里有事,本来还想躺在床上惬意的休息到明天也是不可能了。   昨天这衬衫穿了一宿也该换了,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吹干头发,剃了胡茬,准备出发!   虽然感觉刚吃完饭没多久,但这时间一晃就到下午饭点了,肚子还不是很饿,于是就没想吃饭那茬。   去哪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最后决定,我想去乾嘉祥当晚呆过的那间网吧看看,反正也好久没去过网吧了,正好回忆回忆。   知道哪个网吧并不难,虽然我不能直接问吴天,但是还可以通过刘全问嘛。   我不但询问了乾嘉祥所去的网吧,而且还了解到栾笙被拽到面包车内的地点,以及栾笙所在的学校。   我先是到了栾笙学校的位置,因为栾笙就读高三,但市教育部门不允许高三放学太晚,所以六点半必须放学回家。   我到了学校的时候也差不多快放学了,我一直等到放学学生们走走出来,发现太阳已经落山了,但天还没全黑。   沿途走到栾笙被袭的地方,这里是主干道旁边的一条单行道,栾笙从这里走可能是为了抄近道。   但是我在手机地图上看了一眼导航从学校到栾笙家的路线,这条单行道并不是最近的一条,与之相反的是,这条单行道会让他回家多走一段路。   直到我走到了乾嘉祥的网吧门口才发现,刚刚那条单行道应该是去乾嘉祥网吧的近道,也就是说,栾笙那天晚上很可能不是直接回家,而是去找的乾嘉祥。   但是乾嘉祥没见着,却被一群人强行拽到了面包车里。   如果这几个人真的是为了报复乾嘉祥,为什么他们会知道栾笙会去找乾嘉祥而不是回家?难不成一直开车尾随?   但是我又特意看了一眼那条单行道的方向,车辆只能从网吧的方向开到主干道,而不能从主干道转弯,也就是说那些人如果不知道栾笙会走这条路的话根本不可能沿着这条单行道截他,除非他们未卜先知。   所以,栾笙如果不是随机被这些人弄到车里的话,那么他们是怎么知道栾笙会走这条路的呢?如果是随机的话,为什么偏偏选中一个白化病的男孩子?这太说不通了。   思来想去,我还是觉得这案子绝对不是随机的,因为不可控因素太多了,而且如果真是随机的,他们也不可能会把人送到医院门口,大多数类似案件都不会留活口。   我越是深入的思考这个案子,乾嘉祥这个名字在我脑子里就越萦绕不掉。   直到我来到乾嘉祥当天所在的网吧,我和正常的客人一样,用身份证登记上网,我知道有的网吧为了让未成年人上网会使用其他人的身份证代替,但是那一晚乾嘉祥那一晚肯定不会用别人的身份证上网。   我看了一眼前台的监控分屏,上面一共有九宫格画面,我只能大概辨别出来其中一个对应着前台,一个是前门门口,还有一个门口不知道对应的是哪。其余都是营业范围。   我好奇的指着一个门口问前台:“那个是什么门口啊?”   前台小姑娘帮我开了机子后回答我:“后门。”   我:“为什么要在那放一个摄像头啊?”   小姑娘抬头看了我一眼,估计没想我怎么这么好信儿。   “你问这事儿干嘛啊?”小姑娘还挺警惕。   我脸不红心不跳的笑道:“我是警察,来调查一下案件情况。”   那个小姑娘有点不耐烦的回答:“都来问过了怎么还问?那的摄像头不是你们警方要求安的嘛?这你都不知道?”   我有些尴尬的讪笑道:“我是新警察,这些不太懂。”   “新警察?看你也不年轻啊。”小姑娘上下打量了我一下。   “嗨,还不能半路出家干警察了?”我笑着回答。   小姑娘可能被我的语气软化了,心情好了不少,笑呵呵的说:“我说嘛,看你就不像干警察的。”   我“呦吼”一声惊奇道:“你咋看出来的?”   小姑娘咯咯一笑:“平时进来的警察一个个跟包公似的板着个脸,生怕有人不怕他们似的,有几个像你似的笑么呵的?”   我抿嘴笑道:“那我全当你是夸我亲民了,对了,这个后门的摄像头你给我讲讲呗。”   小姑娘说:“嗨,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根据消防规定,安全通道必须有摄像头监控,而且出入口也必须有摄像头,方便警方核实情况,如果有人报案丢东西啥的就能从监控里看到。” 第29章 短信威胁   我恍然的点了点头,虽然这些都是在自己知识库里的,但一结合实际情况还真容易忘的一干二净。   “那你能帮我调一下前天晚上到第二天早上到监控么?”我笑着对小姑娘说。   小姑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围,小声对我说:“如果不是看你态度好的份上我都不告诉你,那天的录像不全,后半夜有一阵监控的电源被人给断了,后来发现才接上。”   我惊讶的看向她:“你向警方反映了么?”   小姑娘摇了摇头,继续小声在我耳旁说:“警察都没发现我欠不登的说啥去?他们又没人来问,谁知道重不重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点了点头:“那断电的时间大概有多长?”   小姑娘回忆了一下:“具体我也没注意,也就半个小时吧,当晚不是我值班,那天晚上值班的是小武,他跟我说贼邪门,他就去上了趟厕所,回来就发现监控显示屏黑了,刚开始他还以为是显示屏坏了呢,查了半天才发现是电源被人给断了,连上电源监控就好了。”   “等等,你这个电源是显示器等电源还是监控摄像头的显示器?”   小姑娘被我这么一问,也有点懵:“这个我也不懂诶。”   “你就说当晚有没有断网吧。”我又问。   “那倒没有,要是有断网的话肯定就炸庙了,第一时间要检修排查的。”小姑娘回答。   我点点头,随后笑着对小姑娘说:“你知道为什么警察没找你问断电源的事儿么?”   小姑娘摇了摇头,一脸好奇的看着我。   我也压低了声音对他说:“因为那天晚上的监控根本没有缺失。”   小姑娘明显不信:“不可能,都断电了怎么能没缺失呢?”   我挥了挥手笑道:“你不信就问问你家网管,看他怎么说。”   小姑娘还是不信,把网管小武叫来,当面问道:“小武你来,你说这显示器电源被人断掉的,他说被人断掉监控也不会缺失!”   小武一听笑道:“我还以为啥事呢,这不跟你显示器电源断了主机电源没断一个道理嘛,主机只要还在运行监控就不会断。”   小姑娘还是不依不饶:“那咱家的主机和显示器都在一个电源上怎么可能显示器没电了主机还有电呢?”   小武眨了眨眼睛说:“姐,咱家主机和服务器在一起,不和显示器在一起的。”   小姑娘吃了憋,恍然大悟的样子“啊~~”出了声。   “谢了,不过你也不用觉得丢人,因为有人跟你想的一样。”我对那个小姑娘眨了下眼睛。   “谁啊?”小姑娘问。   “嘿嘿,秘密。”我转身就要走,小姑娘喊道:“你还没上网那!”   我挥了挥手:“先占着机子,要是晚上有空就来,没空就算了。”   我感觉自己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必须看监控才能确认。   于是我整合了一下自己的思路,给吴天打了个电话过去。   “你在哪?”吴天问。   我有点心虚的回答:“在外面。”   吴天:“看在你还知道给我打电活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再把我当傻小子戏耍你就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我:“我早就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了,不用你告诉。”   吴天:“我看你快忘了。”   我:“滚,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这个下流胚子。”   吴天呵呵一笑:“行了,你要是没发现啥重要线索肯定不舍得给我打电话,说吧,发现啥了?”   我深吸一口气说:“我需要看那个网吧的监控。”   吴天很痛快的回道:“没问题,你来吧。”   我不禁一愣:“我……我去哪啊我?你不能把监控直接传给我啊?”   吴天的口气十分慵懒,好似抻了个懒腰:“涉及机密内容,不能通过网络外传,想看就回家。”   我更加懵逼:“回家?回什么家?”   吴天:“你说你还有几个家?”   我简直懵逼加叹号了:“你现在在我家??”   吴天呵呵一笑:“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不在家呢?”   我简直不敢相信:“你――你怎么进去的?”   吴天:“放心,门没坏。”   我心如死灰的挂掉了电话 ,脸上面如土色,我还回去么?回去今晚还有活路么我?   我绝对不能回去,我要是回去不但面临精神折磨 ,更会遭受无法预料的□□折磨。   我是有多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才会想回去?   于是我回头看向刚刚没走多远的网吧,看来今晚真得在那睡了。   就在我准备抬脚向网吧走去的时候,手机来了一条信息,是吴天发过来的。   【限你半个小时之内回来,否则后果自负。】   哎呀卧槽,我这小暴脾气,敢威胁我?听这话怎么这么像老婆威胁在外面喝酒老公的口吻?不回去能咋地?我家一没榴莲而没压指板,还怕你家暴不成?   不过我也就自己想想的时候还能硬的起来,在吴天面前,耍横的家伙就没不后悔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的理智告诉我回家,但是我的身体却因为害怕去了网吧。   当恐惧战胜理智的时候,人的选择有时候就是这么疯狂。   网吧前台的小姑娘看我这么快就回来了,不禁有些惊讶。   我笑着说:“麻烦你把监控再给我拷贝一份。”   小姑娘问我带没带优盘,我摇了摇头,她说:“那怎么给你啊?”   “你发我邮箱吧。”说完我把邮箱告诉了小姑娘。   小姑娘倒也很配合,一边帮我拷贝一边说:“机子已经开了,还需要点别的吗?”   我想了想正好没吃饭,就叫了个盒饭,然后要了一瓶饮料。   走到座位上,我摸了摸这沙发椅,跟自己在家上网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啊。   这显示屏,这鼠键,这配置,这耳机,啧啧……   这么多年没来网吧,想当年都是回忆啊,当你上大学的时候下课就直奔网吧,寝室有网有电脑也喜欢来网吧玩,网速和配置差太多。   当年最火的游戏是啥完全看网吧里谁玩的人多就知道了,现在手游盛行,电脑游戏就日渐没落了,来网吧的人也比之前少了很多。   我打开邮箱,观看起那天网吧的监控视频,一边快进一边看,时间不知不觉就过了半个小时,我的盒饭都吃完了。   看到吴天打来的电话,我正犹豫接还是不接,结果电话就挂断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6-03 08:33:52~2020-06-04 08:24: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二货 4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监控分析   我悄悄把模式调为了静音,也不知道这样自欺欺人有什么用,可能是为了给自己壮胆。   但是万没想到,正在低头看手机的功夫,身后就多出一个阴影遮住了光线。   我感觉背后发凉,缓缓的回头一看,果然是黑着脸的吴天。   我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吴天却笑了:“行啊,敢放我鸽子。”   我挠了挠脖子,鼓起勇气辩解道:“什么叫放鸽子?我啥时候答应回去了?”   吴天点了点头,笑意更甚:“行,跟我玩这套……”   我看他的笑容感觉有点发毛:“你咋找到这的?”   吴天:“除了这你还能向谁要监控?”   我一想也是,又忍不住挠了挠脖子。   “老板,调机子。”吴天突然冲着前台喊了一声。   前台小姑娘看了一眼问:“调到哪?”   “包间,两台。”吴天指了指自己和我。   随后小姑娘调完对吴天喊了一声:“完事了!”   我的电脑啪的一下就弹出了锁机界面,连监控还没退呢!于是我无奈的按下了关机键,到时候这电脑会数据重置。   “走吧!”吴天喊了一句,我拖着极不情愿的身体跟他去了包间。   进去就被吴天推到了里面那台机器,一回头竟然还有单人床??   卧槽!!!   这…………这是网吧还是旅店啊?   我现在的心情简直可以用“瀑布汗”的表情包来形容。   我甚至冲窗外观察了一下地形,可惜窗外有护栏,根本跳不出去。   “别想着逃跑了,再跑腿打折。”吴天进屋开了机点了支烟。   我见他吸烟自己的烟瘾也勾起来了,之前在医院想抽也得克制自己。   我摸了摸兜,换衣服烟盒好像落家了,于是心思去前台买一盒去,吴天见我又要离开,立马就抓住我手腕:“听不懂人话了?”   “我去买烟!”我甩开他的手,真是的!把我当犯人了!   我以为他会给我一颗,谁知道却蛮横的说道:“给我忍着!”   我瞪了他一眼,忍着就忍着,突然想起来好像可以叫前台服务,于是我直接在电脑上叫了前台服务,什么烟啊火啊,饮料啊,瓜子啊应有尽有。   点完了之后我洋洋得意的翘起了嘴角,叫我忍我就忍啊?我偏不!   果然,没多大一会儿前台小姑娘就把东西送过来了,临走之时吴天冷冷的说了一声:“一会没事别进来。”   小姑娘看了我们一眼,哦了一声,可能是觉得我们是警察涉及机密啥的吧,看到吴天那副凶神恶煞的嘴脸也不敢多说什么。   小姑娘走后还把门关上了,这屋隔音效果并不好,隔壁大哥开黑嗷嗷喊的叫声简直就像在我耳边一样,震耳欲聋的。   不过另一间隔壁的动静就有点玄妙,怎么听起来像女的?而且还有点像听日本爱情动作片似的感觉?   就是不知道是现场版还是看小电影,我好奇的侧耳倾听了一下,隔壁大哥那喊声掺和在里面根本分辨不出来啊。   也不知道这是啥心理,一个人看小黄片吧也就那么回事,但是要是偷看别人看小黄片吧,那就感觉贼好玩,要是一群人一起看小黄片吧,那就一个亲嘴都能让人血液喷张脸红心跳的,这玩意才邪性呢。   默念了一句阿米豆腐,把耳机戴上,耳根清净自然心无旁骛。   打开监控,继续刚刚看到的地方,不敢太快速度,也就2倍速这么看下去,从钱嘉祥出现到他坐到机子上,上机的时候只能看到他一个后脑勺,我调取了所有镜头,真只有一个镜头能看到他的位置。   但是有后脑勺也行,至少能知道人在那,期间钱嘉祥离开过座位几次,但很快就回来了,直到最后一次离开座位之后,就再也没回到座位上。   而我从他最后离开座位的时间看到后门监控的录像发现,他已经从后门离开了。   时间是半夜十二点多钟。   我把画面暂停,想通知吴天我的发现,却发现吴天已经撑着下巴一直在盯着监控看了。   “这就是你的发现?”吴天漫不经心的看向我。   我奇怪:“难道这个发现不重要么?这完全就推翻了乾嘉祥的不在场证明,他说他一整晚都在网吧包宿,事实上他十二点多就离开了网吧,后面的时间他去哪了?”   吴天:“就算他不在场证明站不住脚也不能证明他在现场吧?”   我:“这可不仅仅是推翻他不在现场证明那么简单,这说明这个乾嘉祥是故意想利用这点做他的不在场证明,但是算盘没打好,他中途多次离开座位去前台买东西其实就是想趁前台没人的时候切断监控,但他没想到前台的电源只影响了显示器,监控扔在继续,所以他离开了,你看这里。”   我把监控继续播放下去,发现有一个跟钱嘉祥衣服类似的人坐到钱嘉祥的位置上。   吴天见状眉头一皱,身子向前一探。   随即转头看向我:“所以这个乾嘉祥本来是想来个李代桃僵,让警察误以为他一夜都在网吧包宿没有离开,殊不知他离开的监控并没有消失。”   吴天琢磨了一下,又看向我:“他故意给自己做了个不在场证明……”   我点了点头继续道:“没错,而且我刚刚沿着栾笙放学的路线走了一遍发现很大的疑点,栾笙的路线并非是直接回家的,而是想去网吧找钱嘉祥的,结果在半途中遇到了那些人,而他被劫持到面包车的那条街正好是单行道,不可能沿途跟梢到那里把他劫持的,肯定是反向堵个正着把栾笙劫持的,也就是说,他们肯定知道栾笙会走那条街,他们怎么知道栾笙会去那条街?为什么乾嘉祥那天没有送他回家?为什么栾笙要去网吧找钱嘉祥?这一连串的问题连在一起,你还看不出来吗?”   吴天听完我的叙述后身体向后一靠,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不解的问:“怎么了?我分析的哪里不对?”   吴天笑道:“分析到是头头是道的,也没有逻辑漏洞,就是我很奇怪,说你傻吧,你想到的这些我都没想到,说你奸吧,竟办蠢事。”   我脸一红,也不知道是被吴天挖苦的还是被他夸奖的。   “反正你现在就别在我这耗着了,赶紧把人抓起来审问吧,这么多的疑点肯定能问出点事儿来。”   吴天摇了摇头:“光凭这些他还是会咬死不认的,你这理论到是没什么问题,但是缺少最关键的一个环节。”   我恍然的点了点头:“证据。”   吴天也点了点头:“现在根据栾笙的口供,基本可以确定作案地点就是那辆问题的面包车,但是目前还没有找到,其次就是动机问题,如果这一切都是钱嘉祥策划的,他的动机是什么?” 第31章 网吧风流   我也不明白,而且越想心越寒,栾笙在医院那么维护钱嘉祥,根本不相信这件事跟钱嘉祥有瓜葛,但事实却是,这一切如果都是钱嘉祥策划的,那对栾笙会是怎样致命的打击,我简直不敢想象。   “你说这是为什么?”我抬头看着吴天,我真的不能理解,但我吴天或许会理解。   吴天奇怪的看着我:“干嘛问我?我又不是钱嘉祥。”   我摇了摇头一脸不信:“你从一开始就察觉到栾笙是因为背叛才变成那样的,我不信你什么都不知道。”   吴天想了想,吐了一口烟:“如果让我猜,我感觉这事儿得从那个班长调查起。”   提到这个班长,我真的有点佩服吴天了,之前我只是觉得钱嘉祥有问题,却没想到吴天看问题看的更透彻更深入。   这人和人的智商真没法评理。   我:“那你调查的怎么样了?”   吴天叼着烟,把一个优盘插到了电脑上,打开一个视频对我说:“你看这个。”   点开视频,是一个偷拍的视角,看起来像是一个人站在班级的教室门口从门缝向里面偷拍,而且被剪辑过,一上来就能看见个男生趴在桌子上睡觉,而他旁边也站着一个男生。   趴着睡觉的男生穿着校服看不清面容,但是站在他旁边的男生我看着却眼熟,虽然也穿着校服,但是吊儿郎当敞着怀,一手插着兜,随后那个站着的男生弯腰亲了趴在桌子上男生一口,那个趴在桌子上的男生猛然惊醒,气的拿桌子上的课本打在那个站着的男生身上。   但是站着的男生却嬉皮笑脸的哈哈直笑,偷拍视频的这位也偷笑了出来,或许是不小心碰了下门,一下就被屋子里的二人发现了,这个门口的人立刻就收起手机逃跑了。   视频画面结束,我眨了眨眼看向吴天:“视频里那个亲人的不会就是……?”   吴天:“没错,就是钱嘉祥,被亲的那个就是‘传说中’的班长。”   我心中的八卦之魂顿时燃烧了起来:“那个班长长什么样啊?”   吴天拿起手机打开相册,打开一张免冠证件照,我看到蓝色背景下是一张朝气阳光的脸,笑起来很有感染力,好似五月的阳光,温暖却不刺目。   “看起来就像个班长。”我不禁感叹一句。   吴天把手机收起来:“这个班长名叫欧阳新,是钱嘉祥的发小,两人小学,初中都一个学校,欧阳新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本来中考的时候能考到省重点的,结果考试当天身体欠佳,考试不利,就落到了市重点的中学,而钱嘉祥家里他妈利用他爸爸留下来的人脉帮他花钱上了市重点走读生,所以两人又在一个学校上学了,本来钱嘉祥一开始虽然学习不好,但是打架闹事的事情从来不在学校,所以学校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那个班长突然有一天在家跳楼自杀,之后钱嘉祥就把那个涉嫌猥/亵的老师揍到重伤,后来那个老师被判有期徒刑2年,钱嘉祥因为故意伤害也被判2年,但缓期1年执行。”   我听完之后不禁皱眉:“按理说这事已经都过去了,冤有头债有主就算钱嘉祥觉得判轻了也得等那个老师出来再说吧?为什么要对栾笙下手呢?”   吴天身体向后一靠:“那肯定是钱嘉祥认为栾笙也参与其中吧?至于栾笙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乾嘉祥又是凭什么这么认为的,目前还不得而知。”   我身体也不禁向后靠去:“一开始我们觉得钱嘉祥是被陷害的,那么如果栾笙才是那个被陷害的……”   我简直不敢想下去了,这个想法简直令我毛骨悚然。   吴天闻言到是没什么反应:“你啊,总是把人往好了想,我却觉得钱嘉祥敢这么做栾笙绝对不是一个无辜的角色,是不是陷害真是两说。”   这么一说,我到是更加同情栾笙了,命不好也就罢了,心也跟着脏了。   监控也看完了,想到的也跟吴天说完了,继续呆在这里也没啥意义了。   “吴天,我想回家。”我瞥了吴天一眼。   吴天冷笑了一声:“你还知道有家啊?”   我据理力争:“那是我的家,我愿意啥时候回就啥时候回。”   吴天:“那你跟我说啥?回呗!”吴天向门口甩了下头。   我缓缓的起身,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吴天也跟着突然起身走到门口把门一锁。   我心咯噔一下,看着吴天缓缓的向我靠近,我不禁向后退去。   “你要干嘛?别过来啊。”   “你好像很喜欢玩‘叫破喉咙’那一套。”吴天解开了袖扣,一点一点的露出他结实的小臂。   “我一点都不喜欢玩……”我在这狭小的空间转圈,就是要跟他拉开点距离。   吴天:“别转了,转的我头晕。”   我:“那你别过来。”   吴天把袖子弄好后,解开了领口的扣子,露出他性感的锁骨。   我闭上眼睛,手背到身后,准备慢慢的靠近门的位置。   不料吴天突然一个健步冲过来抓住我的就抡到了单人床上。   真是抡啊,我这体格子在他那里跟个家雀似的,毫不费力的被他按在了床上。   吴天用手拍了拍我的脸:“喂,睁眼,闭眼睛干啥?”   我:“眼不见为净。”   吴天噗嗤笑了:“眼不看心可看了好几遍了吧?”   我把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果然看见吴天的衬衫已经全开,露出里面性感的马甲线。   偶买噶……   这…………这…………   我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的从额头渗出,不是因为别的,只觉得自己心中那头猛兽快要出笼了。   就在吴天的气息逐渐向我靠近的时候,我终于挣脱了心灵的枷锁,一把搂住吴天的腰,一个翻身把他压在了下面。   我睁开眼睛微微得意的俯视着吴天:“今天我让你知道知道为什么花儿这样红怎么样?”   吴天躺在床上,眼睛倪视着我:“呵,你敢么?”   我的头渐渐低了下去,双手撑在他的身体两侧,似笑非笑的看着吴天,在他耳边轻声道:“我不但敢,而且我还要CAO哭你,像你这么耐CAO的身子,一般人满足不了你吧?”   吴天的脸颊绯红,虽然都是表面情话,但是过于渴望的他还是充满了画面感。   突然吴天一双手勾住我的脖子:“这可是你说的,要是你敢中途逃跑……”   我把吴天的手缓缓的握在手心里,轻轻吻了一下,笑着看向吴天:“我要是中途跑了,当着你面自宫谢罪……… 第32章 疯狂一夜   那一夜有多疯狂呢,连我都没想到,吴天的初夜就这么给了我。   估计谁也不会猜到吴天这么心高气傲的家伙竟然也会有一天委身于另一个男人身下。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的场合更刺激到他,还是因为跟他许久没有做过让他如此渴望。   事后吴天穿好衣服裤子,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脸:“你这身体素质也不行啊。”   我眼眶发青的看着吴天:“你是妖精变得吧?”   吴天呵呵一笑:“啥意思?”   我:“专门吸男人精/气的……我都要被你吸干了……”   吴天:“行了,别没出息了,赶紧起来。”   我缓缓的坐了起来穿衣服:“去哪啊?”   吴天:“回家。”   我有些心虚的看向吴天:“回去不会还要做吧?”   吴天翻了个白眼:“CAO,我要是女的摊上你这么个老公非欲/求不满不可。”   我咽了口口水:“要是我摊上你这么个如狼似虎的婆姨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吴天闻言抬手就要揍我,我下意识向后一躲,吴天噗嗤一笑,伸手把我下巴抬起道:“前半夜你爽,后半夜我爽,很公平吧?”   我脸瞬间就面无土色:“你还……还能做啊?再做我可真会精尽而亡了。”   吴天见状笑的更厉害了,抬起我的下巴就吻了上来。   我实在是没力气跟他纠缠了,吻了一会儿他就松口对我说:“逗你玩你还真当真了,你越这样我越想逗你,你可咋整?吃多少教训都学不乖。”   我暗自松了口气,也甩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穿好裤子下地,看了看床单上那“战绩”,不禁有些不好意思,索性把床单都拆下来。   “干嘛?”吴天问。   “留作纪念。”我随便编了个理由。   吴天“哦”了一声,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   我是不负责结账的,早就躲出去了,要是前台小姑娘上楼发现床单没了不知道该怎么想我们,反正我是没脸再来这家网吧了。   当吴天气定神闲的从网吧前门出来,我好奇的凑上前去问:“咋样?”   吴天眉毛一挑:“什么咋样?”   我:“没上楼看吧?”   吴天抿嘴一笑:“肯定看了啊,万一有人顺走什么东西啥的也得赔钱。”   我看他笑的这么鸡贼就知道肯定有猫腻,于是皱着眉问:“那你咋跟人说的?”   吴天:“我倒是没多说什么,就是告诉她床单脏了,陪她一个。”   我惊奇:“就……就完了?她啥也没说?”   吴天看向我:“咋的?你还想人关心谁在上谁在下啊?”   我连连点头:“不问更好,不问更好……”   吴天一副挑衅的眼神看着我:“这还用问么?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了吧?”   我闭眼猛地深吸一口气,这就好比穷人戴着金链子也会觉得是假的一样,我这腿脚虚浮的怂样谁能相信我是干人的那个?   算了算了,别人咋想的跟我有啥关系。   我瞥了一眼吴天,这层窗户纸一旦破了,跟他的关系又不清不楚了。   虽然做的时候恨不得自己整个身心都融到对方的骨子里,但是智商一旦开始占领高地就不得不面对现实,我心里就总是没底,就好像刚刚不过是一场放纵的美梦,短暂,疯狂,但不能太认真了,认真就输了。   我坐吴天的车回到了家,浑浑噩噩的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吴天是留是走是完全没印象了。   身体被掏空,整个人感觉睡觉都是飘的,怎么睡都不踏实,明明知道自己睡着了,但有感觉自己的大脑还在运转,那种兴奋的感觉还迟迟不散。   第二天被闹钟叫醒,若不是身体还依稀能感到发酸的难受,差点真以为昨晚都是梦。   起身下地,屋子里空荡荡的,又回归到曾经孜然一身的生活状态。   这才是我真正的该有的生活,冷冷清清,了无牵挂。   心里不用惦记谁,不用感觉不安,因为不用患得患失,不用担心失去什么。   吴天那边还没给我正式通知,心里就总觉得没底,总忍不住担心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以至于我现在原来的工作都没辞职。   想到之前的工作,虽然并非是自己向往的,但为了生活却也是最适合我的,别的工作也找过,终究吃不了那份苦,而这份工作主要还是脑力劳动,所以身体还能吃得消,就是偶尔加班的时候百般怨言也只能默默承受。   我拿起电话拨通了人事的电话,简单编了个理由就辞职了,人事并没有挽留我什么的,像我这样的设计或许请年轻人工资会更便宜一些,最近市场不景气,活儿也没以前多了,本来公司就在考虑裁员,我这正好送上门了。   公司的东西也没什么可拿回来的,电脑都是公司的,资料也都在公司电脑里,工作交接只需要跟上级领导做个汇报即可,如果还有什么问题再给我打电话就行。   幸好赶上了月初,所以工资应该没什么可扣的。   挂断电话,心中有微微的失落,工作了几年的地方,人走茶凉竟然一个告别的人都没有,就好像是一台机器,你走了别人代替你的位置,如此而已。   或许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这个公司本就没什么交际,除了必须出席的年会和团建之外,我几乎都是边缘人物,平常工作的时候不爱说话,对其他同事的八卦也从不打听,自己犹如每天被上好发条的零件,按部就班的做好分内的事情,偶尔犯了错误就只能默默承受扣钱的结果。   如果吴天真的只是给我开了个玩笑,我也不后悔辞职,早该如此了,为了隐藏自己的另一面,我几乎隔绝了一切周围的交集,这种孤独的感觉我已经受够了。   如果吴天真的只是给我开了个玩笑,我就拿着不多的存款去外地旅旅游,穷游也罢,好好享受一下什么叫生活。 第33章 猎物?猎手?   正当我为最坏消息做着计划和准备的时候,吴天给我打来了电话。   “起来了?”   “嗯。”   “下来吧。”   “好……”   我挂掉电话,颤抖的手握着手机靠着额头,不自觉的就做了个祈祷的动作,或许对吴天来说只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但是对我来说却无异于重新开启了人生。   下楼之后,看到吴天正好在门口等着,我还以为他得在小区外面的大道上等我,没想到进了小区门,七拐八拐的开到了单元门口。   我上车奇怪的问:“这么窄的道你是怎么挑头的?”   吴天挂档:“这有什么难的?这道牙子也不高,直接上道牙子不就得了。”   我恍然的点了点头,我咋就没想到呢?   吴天的思维真的跟普通人不太一样,不会被一般的条条框框所束缚。   吴天问我:“吃饭了吗?”   我回答:“没。”   吴天:“想吃啥?”   我看了吴天一眼:“你吃了吗?”   吴天:“这不来接你一起去吃么。”   我:“那到底去吃啥?”   吴天:“我不问你呢么?”   我:“我吃啥都行。”   吴天瞥了我一眼:“那你以前早饭都吃啥?”   我:“随便对付一口,想吃甜的就吃面包咖啡,想吃咸的就去吃点中餐。”   吴天:“你还记得我早餐喜欢吃什么么?”   我转头看向吴天,这算是一道送命题?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难不倒我啊,我是说实话呢还是随便编一个呢?   说实话岂不是证明我一直没忘了他么,有没有故意讨好之嫌?   但我要是随便编一个,他会不会生气?光生气倒也没什么,就是怕这丫的给我穿小鞋咋整?   正在我权衡利弊的时候,吴天催促道:“想啥呢想这么半天?这又不是考你高数呢,至于嘛?”   我心想你特么要考我高数我还真不这么纠结了,不过最后决定还是先不惹他生气了,大清早上的惹不自在不是自作孽么?   我干咳了一声,细弱蚊蝇的转过头看向窗外:“不就是馄饨么……”   吴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说你这声音含嗓子眼里几个意思?”   我权当没听见,有啥可解释的。   我猜吴天八成会去一家卖馄饨的早餐店,果然,在一家南京灌汤包的门脸外停了下来。   里面除了他家特色灌汤包之外还有馄饨,粥之类的早餐,我和吴天走进去还有不少空座。   他要了一碗馄饨,我却要了一屉包子加一个豆腐脑。   吴天的馄饨得现煮,我要的很快就拿了上来。   吴天看了我一眼:“你这是怎么个吃法?”   我奇怪:“这怎么了?”   吴天:“怪人就是怪吃法。”   我皱眉:“怎么怪了?”   吴天:“人家都是豆腐脑配烧饼,包子配粥,你这是什么配法?”   我:“一个干的一个稀的,这早餐还必须固定搭配啊?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吃法,那南方人还喝甜豆腐脑呢,你也说人家怪啊?”   吴天:“你吃过甜豆腐脑么?”   我:“没有,咋啦?”   吴天:“你要是不知道这是南北差异,你看见别人吃甜豆腐脑你不觉得奇怪啊?”   我翻了翻眼皮:“你这是抬杠,我的意思是一个人怎么吃早餐你都没资格评论别人是怪人,跟自己认知习惯不符就被定义怪啦?那你这么怪别人说啥了?”   吴天:“我哪怪了?”   我:“你看,这就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你从来只会看到别人身上的毛病,从来不会找自己身上的问题。”   吴天仰头神色有些调侃:“看来你发现我很多毛病都一直憋在心里不说啊。”   我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我可没憋着,每次发现就直接说了,只不过某些人根本就当耳旁风,说也白说。”   这时候吴天的馄饨上来了,吴天开始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我在吃这方面真的佩服吴天,他的口味真的特别挑剔,在他眼里我的美食鉴赏水平跟猪是一个等级的。   吴天嘴刁是出了名的,他说好吃的东西指定好吃,但是好吃的人不一定会做菜,他就是,有时候心血来潮在家做回饭,我得负责买菜,洗菜,挑菜,切菜,配菜,都给他放在盘里整整齐齐了,他再下厨。   然后一会儿倒这个调料,一会儿加那个调料,几乎能加的都加了,最后忙了一六十三招,很可能就是个黑暗料理。   我还得负责尝菜,如果连我都觉得难以下咽的话,吴天就毫不犹豫的把菜都倒入垃圾桶里,然后出去吃。   最后吃完了回家,一厨房的狼藉还得我收拾。   “心里又腹诽我啥呢?”吴天在对面喝了一口馄饨汤。   我抬头看他:“谁说我腹诽你了?”   吴天笑意更甚:“那你想啥呢?”   我:“我啥也没想不行吗?”   吴天:“你看着可不像啥也没想的样。”   我:“我想谁跟你有关系吗?”   吴天脸色一沉:“除了我之外你还想想谁啊?”   我冷冷一笑,仰头看向吴天:“真不是我想打击你,凭啥我就得想你啊?”   吴天闻言反而笑了:“哟,几年不见学渣了嘛,提了裤子就不认账,学的不错啊。”   我不屑的嗤了一声,随即脑子里却想到了一件事,脸色顿时就变了。   “想到什么了?是不是想到当渣男也得看对方惹不惹得起啊?”吴天身子向前探了探,那眼神好似毒蛇一般,嘴角明明在笑,却看的我脊梁骨冒冷风。   “不是……刚才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我突然严肃的看向吴天:“栾笙跟我说,他跟乾嘉祥发生关系的时候他们彼此并没有表白,你说乾嘉祥如果不喜欢栾笙,为什么要跟他这么做呢?难道只是为了发泄?对一个自己讨厌的人能做的下去?”   吴天听我这么一说,脸色也恢复了一些,冷冷的说道:“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你不是说过栾笙喜欢乾嘉祥嘛,那为了满足栾笙,他出卖一下自己的肉/体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一听眼睛不禁瞪圆:“什……什么??!”   吴天似乎觉得我这么大惊小怪很幼稚:“至于这么惊讶么,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看似弱小的一方才能出卖肉/体达到目的?”   我还是摇了摇头:“但是乾嘉祥为什么要这样呢?我真不理解。”   吴天拿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你自己不是说过,杀人诛心,既要杀人,也要诛心,如果只是为了单纯的伤害□□,那么报复的快感远没有让对方感到崩溃绝望更大快人心。”   我的脸渐渐的有些变色:“你的意思是……钱嘉祥知道栾笙喜欢自己,所以他要给栾笙一个假象,他也喜欢栾笙,然后最后身体遭受重创的时候,再告诉他一切都是他策划的……给与他精神最致命的重创……?”   吴天没有说话,我却突然想到了栾笙那“死不瞑目”昏迷时候的样子。   我皱着眉头问:“但是……栾笙醒来的时候完全没有提这件事,而且还维护乾嘉祥,难道钱嘉祥还没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他策划的?那他为什么会大受打击的样子处在梦游状态?”   吴天的眼睛也在不停变换着神色:“有这几个可能,要么是乾嘉祥想要借他人之口告诉栾笙,比如我们;再有就是时机未到,有的人讲究天时地利人和,要最大效果的报复对方;还有就是……可能栾笙所告诉你的只是他想告诉你的,也未必是所有情况。”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看起来那样一个可怜的孩子,竟然还会误导警方?   “可……这是为什么啊?他为什么要维护伤害他的人?这说不通啊。”   见我一副不相信的嘴脸,吴天拿起一支烟,呵呵一笑:“人心是很奇妙的,人性更是。” 第34章 初见大队   我不再说话,但是我看着吴天却不禁咽了口口水,他在这案子上所有的设想都超出了我的想象,但仔细想来却又无法反驳。   这也是我怕他的原因,他对人性复杂的了解比我更透彻,跟他玩心理战,我永远都赢不了。   我俩吃完了早餐,吴天直接带我去了警局,他先是带我去了办公室见了见同事,我见到了那天那个长头发小姑娘扎着个马尾辫冲我欢快的招手,总感觉其他同事看我的眼神也有点怪,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简单打了个招呼后就去了大队长办公室,大队长办公室和局长办公室都在同一层,吴天对我说局长有时候经常开会不在,一般人事变动直接就跟大队长报备,而这个大队长就是他之前说的他姐夫的弟弟。   第四层是会议室和局长办公室,大队长办公室,算是闲人免进的地方,整个一层一共就这几个房间。   走到大队长办公室门前我不禁吸了口气,不由得有些紧张。   吴天回头看我一眼调侃道:“不用紧张,该知道的他都知道。”   被吴天这么一说我更懵逼了,什么意思?这话特么的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我调整好心态,吴天就把门打开了。   办公室很宽敞,和一般政府机关的领导干部布局类似,后面是书架档案柜,前面是红木办公桌,对面是沙发,沙发前面是茶几。   我局促的走了进去,便看到吴天身后的那个大队长。   说真的,本来我以为吴天已经很帅了,但是看到这个大队长,我顿时有一种不真实感,不是这个队长有多帅破天际,而是那种气质和颜值混合在一起,让人感觉这个人是来拍电视剧的吧?警察会有这么帅的?还是大队长?开玩笑吧?   给我感觉这个人像是古天乐和吴彦祖的合体,古铜色的皮肤,如鹰般锐利的眼神,刀锋的剑眉,棱角分明的线条,不拘言笑的冰冷气质。   后来我得知他们局里都流传一句话,明明可以靠颜值,偏偏要靠才华的高配版吴天就是他们大队长――程攻。   和这个大队长一对比,吴天就显得稚嫩一些,就好像老戏骨的古天乐加上吴彦祖面前站着一个小鲜肉杨洋,再帅也没那种内涵。   看我一下子看呆了,吴天脸色顿时就拉的跟长白山似的,干咳了一声把我的魂叫了回来。   “大队,人我带来了。”吴天跟人家说话的语气比跟我“客气”“温柔”一百倍。   但是一想又觉得很正常,我跟这样的神仙能比么?他不这么客气温柔我才觉得不正常!!真的,这个大队长眼神向我扫过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差点没跪下。   程攻本来看着面前的电脑资料,听到吴天的话简单的“嗯”了一句,随即转头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把头又转了过去。   吴天:“那我带他去人事了。”   程攻再次点了点头,吴天就领着我离开了。   “完了?”我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吴天。   “那你还想咋的?”吴天没好脸色看我。   “看一眼就……就完啦?”我十分不理解。   “那你还想看几眼啊?”吴天瞪着我说。   我有些激动:“不是,那带我来这啥意义呢?他不该知道都知道了么?那我啥样他也知道了吧?看我一眼有啥意义吗?”   吴天一脸无语瞪了我一眼:“你是真蠢还是假蠢?带你来不是给人家看的,是让你看看‘领导’是啥模样!!!省的到时候在局里见到领导都不认识!连个招呼都不打!!真想锤死你!看你刚才那样!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被吴天这么一骂我才恍然大悟,用手拍了下脑壳,这觉悟,大脑都不如屁股好使了。   跟着吴天去人事下楼,我小声的问吴天:“大队他知道你是GAY么?”   吴天身形突然停下,转头看向我说:“他不但知道我是GAY,而且他自己也是,不过我劝你别打他的主意,否则……”   看到最后,吴天的嘴角差点没翘到耳朵根上就知道“否则”后面肯定没啥好话。   “否则啥啊?被他活剥了啊?”我替吴天把话说完。   吴天摇了摇头:“那倒不至于,不过……”   我奇怪的看向吴天,这丫的咋回事,说话怎么竟是说一半留一半呢?   “不过啥?!”我没好气的看着吴天。   “不过我想你也不会那么不知好歹。”吴天呵呵一笑插着兜继续下楼。   我在他身后满脸小朋友问号脸的表情,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到了人事科,添了个表格,然后人事科的大叔跟我很和蔼可亲的讲了一些福利啊工资等事宜,还有什么体检考核,这些都需要陆陆续续的补齐,虽然现在先入职,但是手续该有的还得有。   我连忙点头哈腰的应和着,最后给我一个见习警察证以及一套春秋常服,包含一个外套一件蓝色的长袖衬衣和裤子,还有一套夏季执勤服和春秋执勤服。   我抱着警服跟着吴天屁股后面问:“他咋知道我衣服尺寸?”   吴天身形一顿回头看我:“我发现你的问题有时候是不经大脑思考就问出来的。”   我:“咋的呢?”   吴天:“我昨天就跟你说让你来了,肯定是早就跟局里打好招呼了啊,不然你入职能这么顺利啊?还‘他咋知道我衣服尺寸’?除了我告诉的还能谁告诉他?”   最后吴天两眼一瞪跟铜铃似的,我咽了口口水,这丫的今天看来心情不好,我还是惹他了。   不过吴天说的也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兴奋的关系,大脑跟吃了兴奋剂似的,一个劲在那嗨,思考这个本职能力都忘脑后了。 第35章 新人入职   到了办公室,吴天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门口这里了。   吴天:“今天正式给大家介绍一下新同志――张鹏涛,和新来的警察一样,他现在也是见习警察,麻烦各位能带把手的地方就照顾一下。”   介绍完我,我一边笑着鞠躬一边点头:“很高兴来到这里和大家共事,以后有麻烦各位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吴天介绍完我后有扬头介绍了一下那些同事:“那个马尾辫的小姑娘你也见过,她叫庞悠悠,别看她是女警,也是外勤出现场的,胆子大的很,我们都叫她丫头;   她旁边的是马红,也是个女警,心思细腻,别看人这么年轻漂亮,已经是一个五岁孩子的宝妈了,主要负责资料调取,查阅档案,各种记录的查询,我们都叫她红姐;   红姐旁边是跟你本家姓的张哥,我们都叫他张小胖,是咱们队的it,各种电脑技术难题找他就行,这家伙还会根据目击证人的口述给嫌犯侧写,用3d建模绘制出来,更有识别性;   剩下的在医院的刘全你也见过了,也是刚刚警校毕业的大学生,我们都叫他‘全儿’或者小刘,因为我们这还有个大刘,就是那边的刘忻,曾经在大队长手下干过,是老刑警了,也是我的副支队长,业务面很广,性格好,人缘好。”   经过这一翻介绍,我分别一一以最直观的印象对应:腐女丫头庞悠悠,年轻宝妈红姐,it宅男张小胖,副支队长刘忻,新人一枚刘全。   除了外号和名字大概记住了之外,他们的样貌我也大概有了印象,丫头古灵精怪很可爱,红姐温柔漂亮很传统,张小胖啤酒肚锡纸烫,刘忻慈眉善目性格好。   不知道他们对我的印象怎样,但是我对他们的印象都很好,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的知道吴天已经出柜的关系,所以感觉在这些人面前不用刻意的伪装自己,心里轻松了不少。   “我坐哪?”我抱着自己的警服看向吴天。   吴天看向丫头,庞悠悠立刻一个激灵的举手:“报告,桌子已经收拾完毕,就在那!”   我顺着丫头的手看去,这屋子有一个透明的玻璃门,门内应该是吴天的办公桌,办公桌正对着办公室大厅,大厅所有人的状态都可以一览无余。   而我的位置正好是挨着玻璃门最近的那一排,就像是上学时候离讲台最近的那一排,这“特殊”的地理位置不禁让我看向庞悠悠,这是咋安排的?跟我有仇啊?   庞悠悠看到我幽怨的眼神吐了吐舌头,眼神若有若无我的飘向吴天,我就知道!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初来乍到,我怎么地也不可能跟“领导”对着干不是?   更何况这位“领导”还是我的“贵人”呢,让我能干上这份工作,要是恩将仇报我成啥了!   认了吧,这就是命!   “更衣室在这边。”丫头带着我走到隔壁一间小屋子,这里都是四格那种老式铁柜,和大学寝室那时候装东西的柜子一样。   “这里也能更衣,去厕所也能更衣,这里就是你的柜子了,你是放衣服还是东西都行。”丫头指着一个空的柜子跟我说。   “那我从明天开始就必须天天穿警服了吧?”我问丫头。   庞悠悠:“呃……其实还好吧,除非重要场合和节日必须穿警服,一般外勤没那么多要求,要是盯梢的话就更不能穿了,内勤倒是平时都得穿着。”   我点了点头:“也就是说要是没出警的任务的时候在办公室就穿警服,要是总在外面跑就不穿警服,对吧?”   丫头一个响指笑道:“bingo!”   把衣服放到柜子里又回到办公室里,其他的人都已经各归各位了,吴天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双腿搭在桌子沿上十分惬意,看见我进屋就直接伸出一指勾了勾。   我心话了这也太不注意影响了,啥玩意就勾勾手指啊!真是的!   不过既然都这么“明示”了,我不去也不行,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了。   这玻璃门别看视觉效果毫无隐私,但是说话隔音效果却很好,进来之后顿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正当我以为这屋子里没隐私的时候,吴天却走到玻璃门旁按下了一个开关,一个百叶窗缓缓的从上端降落下来,把里外隔绝开来,屋子里顿时暗了许多。   我回头看了一眼,好在门口还是透明的,也就是说挡住的是吴天的部分,我站在他对面别人还是看的一清二楚的。   我看向吴天:“你这是啥意思?”   吴天做回座位上笑道:“没啥意思,现在你的心可以放肚子里了吧?”   说道这事,我不得不点头:“欠你个人情。”   吴天淡淡一笑:“那你打算怎么还我这个人情?”   我坦然看着吴天:“说实话,我现在还不知道。”   吴天摇了摇头:“一码归一码,你当初律师执照被吊销的事我也大概了解了一下,想想也挺可惜的,所以就想替你争取一下,想不到还挺顺利的,这也是你资历够,毕竟法硕学位在这摆着呢,还是刑法律师,有过相关工作经验,所以你一开始那么殚精极虑的我真不知道为什么,还怀疑我骗你?”   吴天越说越摇头,我却只能苦笑,如果他知道我当初为了再次进入公检法这口有多难他就知道我为什么会那样了。   到现在我还忘不了那种一政审就四处碰壁的绝望,在这个世界里,当你还是一张白纸,即便是资历浅没经验的毕业生只要达到标准了,别人也会用你,但是当你的人生履历上有过污点,那么无论曾经多么努力辉煌都会被这个污点掩盖。   当我绝望的坐在公交车里,想到自己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纠错的时候,那种悔恨和绝望交织的感觉,吴天怕是永远都理解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   虽说求收藏可能没什么意义,不过有人看还是很开心的 第36章 特殊部门   见我又沉默了,吴天收敛了笑容:“看你一副又要哭了的表情,是不是又想到啥了?”   我缓缓的抬头看向吴天,心神平静了下来,淡淡笑道:“没什么,都过去了。”   吴天倒也没再多说什么,而是拿出一个档案袋扔到我面前说:“这里是搜集的栾笙学校的所有男生照片以及目前所知跟乾嘉祥所联系过的人,你把这些照片拿给栾笙看,看看有没有他能认出来那天在面包车上的人。”   我拿起档案袋,看了一眼,默默的点了点头。   吴天身子向后一靠:“行了,没事了。”   我起身准备走,吴天却叫住了我:“叫丫头陪你一起去。”   我看向吴天:“不用了吧?我自己去就行。”   吴天:“叫她把全儿换下来,总不能可一个人在那盯着。”   我点了点头,吴天对庞悠悠做了个“跟着”的手势她就看明白了,立刻跟了过来。   庞悠悠开了一辆喷漆的警车,我坐在副驾驶系好了安全带。   “涛哥,看你还挺拘束的,其实现在观念都很开放了,虽然说没有像外国那么大张旗鼓的支持,但是至少在咱们队里,同性恋都不算是新闻了,所以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庞悠悠毫无城府的对我坦然道。   我虽隐约感觉到这种氛围,但是被这丫头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出来还是有些意外。   “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领导是GAY所以就没人敢说三道四了?”   悠悠呵呵一笑:“这当然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咱们头儿是GAY,咱们大队长也是GAY,嘿嘿,两个大帅哥都是GAY,还有谁敢说三道四的?”   我点了点头,这点我毫无异议。   悠悠继续笑道:“还有就是其实咱们支队也算是‘特殊部门’了。”   我奇怪:“什么特殊部门?有啥特殊的?”   悠悠:“一开始吧还没有这么特殊,后来随着这类涉及同性纠纷的刑事案件越来越多,上级就把我们支队特意抽调整合成为一个专门侦破此类案件的队伍,除了本地之外,如果外地也发生类似棘手的案子也会让咱们接管。”   我愈加惊奇了,不禁皱眉:“为什么?同性恋人群的犯案也成了特殊案件?这不是搞歧视嘛?”   悠悠哈哈一笑摆了摆手:“你先别那么敏感嘛,其实这也有多方面考虑,首先让普通队伍接手也不是不行,但是他们这些大老爷们直男对GAY圈吧有些一知半解的,很多‘知识’他们并不了解,容易造成一定的误判,如果只是情感纠纷倒也罢了,但是如果碰上XBT,SM,还有像这次的受害者为男性的LJ案,一些直男老爷们很容易产生……怎么说呢?总之就是不得劲的感觉吧,所以为了他们的身心健康考虑,案子就给了我们支队了。当然,平时正常的刑事案件也会接手的,只不过如果发生这类案子那就是我们队‘专属’了,嘿嘿……”   我点了点头,从专业性考虑,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尤其在问口供的时候,不会产生因无法理解对方性/癖而发生不必要的冲突和歧视心理。   想到这里我又纳闷了:“那我又不理解了,你是腐/女倒也罢了,队里其他几个人总不会也都是GAY吧?”   悠悠笑的更厉害了:“当然不是啦,只不过刘妈之前跟过大队长,你看他人缘那么好就知道了,他包容性很强,虽然是直男,但是跟大队长那么长时间还‘出淤泥而不染’就可见一斑,他很容易就产生同理心,所以即便是钢铁直男一个也能很容易理解那些‘异类’的心理;   至于张小胖他是个技术宅,他对同性恋还是异性恋什么的没什么特别感觉,在他眼里只有三次元和二次元之分,宝妈红姐跟我差不多,也算是半个腐女,只不过没我这么严重,最搞笑的其实是刘全,他是一个纯直男……也不知道这丫咋想的,跟他说了不适合在这个团队,他偏不信,我吓唬他再这么呆下去小心被掰弯,哈哈哈哈……”   我听着这丫头无良的笑声哪是吓唬,分明就是要把这大好青年掰弯不可。   “你刚刚说副支队‘出淤泥而不染’是什么意思?”我不禁会往那方面想。   悠悠甩了甩手:“哦,那是他曾亲眼见证过大队长和一个法医在一起过一段时间,后来突然有一天那个法医就失踪了,之后大队长就一直在找他,但是到现在也没找到,你说咱们干这行的,听到失踪第一个想到的是什么你也猜到了吧?但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是真熬人,到现在大队长也没‘续弦’,想必是还对前人念念不忘吧……而且据说副支队也被男的追过,但是后来不知怎的不了了之了,那个追他的人也调走了,哎,想想都是伤心的故事……这世上想看到甜甜的cp咋就这么难……”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心话道正经人谁没事撒狗粮?没事撒狗粮的能是真cp?   悠悠嘿嘿一笑看向我:“涛哥,你看我这小嘴巴巴的给你讲了这么多,你也得意思意思吧?”   我不解的看着她:“啥意思意思?”   悠悠笑的更鸡贼了:“你和头儿之间……”   我这才明白这丫头的意图,不禁苦笑:“我跟他只是过去式,不然他能让我来你们这工作么?办公室恋情可是大忌,这点你应该知道吧?尤其我跟他现在还是上下级,更不适合在一起了。”   悠悠一听,眼珠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话虽如此,但我看我们头儿的态度可跟你不一样。”   我似笑非笑的看向她:“你这是替他探我口风么?”   悠悠连忙摇头否认:“你可别这么想,不然我可罪过了,好心办了坏事,他要是知道又得K我。”   我摇了摇头:“我跟你们头儿的瓜你还是甭想了,雨女无瓜,无瓜可吃。”   悠悠故作明白似的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看着我:“放心吧涛哥,我站在你这边的!你要是觉得我们头儿骚扰你我可以帮你介绍别的小哥哥,我认识的单身小骚GAY可不少。”   我一听眼睛一亮,惊讶的看着这丫头:“哎哟真看不出来啊,你还有红娘的兼职,这小嗑唠的,只挠痒处啊。”   悠悠眉毛一挑:“嘿嘿,人送外号‘红娘一号’,等一会儿加我WX给你推荐几个。”   我嘴角慢慢裂开,笑意浓浓,这小丫头真会来事儿啊,刚见面就送了份大礼。 第37章 指认嫌犯   “不过你这不是给我下套坑我吧?”我斜着眼睛看了看她。   “噫!咋能呢!我是那样的人么!”悠悠一脸我侮辱了她人格的表情。   “行,说话算数啊,你看你到时候要是不给我推荐的!”我嘴角隐隐上翘了起来   悠悠“啪”的一声拍我大腿:“嗨!看你这话说的,我不但给你推荐,还包成咋样!”   我这越听越感到惊奇:“你这业务感觉怎么那么像老鸨?你从中抽成啊?”   悠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差点没追尾。   “噫!你咋这幽默嘞!我保证那些小骚GAY都稀罕你!”说着又拍了下我大腿。   我把腿向内缩了下,怎么感觉这丫头有点像猥琐大叔呢?   “我这样的要求也不高,能看上我的就行。”   悠悠眉毛一挑:“嗨,涛哥谦虚了不是?你就是不会打扮,稍作打扮打扮那还不是这条GAI最亮的崽?男人三分靠颜值四分靠衣装剩下的就是靠气质,涛哥这好好打扮完了去非诚勿扰那都得全场爆灯那伙儿的。”   这丫头可真能忽悠,死人都能忽悠活了,好人都能忽悠瘸了,再跟她聊下去我非飘出大气层不可。   好在路程总算到终点了,我和丫头一起上了楼,刘全告诉我们栾笙情绪不好,一会哭一会儿笑的,还大喊大叫,但是说不出话,听着}人。   我看了一眼刘全:“我说人昏迷的时候你说吓人也就罢了,这大白天的人也醒了你怎么还说吓人?”   刘全啧了一声看了一眼病房的门:“就算大白天的这么一惊一乍的也吓人啊,精神病你不怕啊?”   悠悠拍了刘全脑袋一下:“你这家伙真是的,可怜一孩子一会儿说人死了一会儿又说人精神病,你就不能盼着点人好啊?”   刘全看向悠悠不服气道:“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来值班试试,就你这小丫头肯定试试就逝世!”   我连忙阻止他们两个:“行了,都少说两句,我进去看看怎么回事,你俩在外面消停待会儿。”   或许是因为我年龄的问题,虽然我还是个见习警察,但是这两个小年轻还是乖乖的听话闭上了嘴。   我进屋之后看到栾笙在默默的哭泣,心头感觉一酸。   栾笙看到我,嘴下撇的更厉害了,不过却倔强的抹了把眼泪。   我走过去递给他一包餐巾纸,栾笙哭的更厉害了。   我倒是知道他为什么会哭,要我的话我肯定哭的更厉害,不但遭受了这么大的伤害,而且孤单一人待在这病房里,甚至有可能是自己喜欢的人害的自己成为这样,如果是我的话,估计死的心都有了。   一想到这里,我不禁摸了摸栾笙的头,他的头发是雪白色的,因为的少年的面庞所以并不显老,而且因为他的肤色也全白,所以看上去更像是来自雪国的人,并不像白癜风那种病人白一块正常一块,反而因为通体一色感觉有一种洁白无瑕的美感。   如果不是因为家境贫寒,我想稍作打扮他应该是一个很漂亮的孩子,可惜这样一副皮囊却没有得到应有的爱护。   或许是我安抚的作用,栾笙的哭泣逐渐收敛了起来,眼睛红扑扑的像个桃子,在雪白肌肤的映衬下看上去更加粉红。   栾笙着急的想要跟我沟通,在我身上开始“搜”手机,我哭笑不得的把手机递给他,他在上面写道:【你怎么才来?】   我苦笑道:“我也得回去休息啊。”   栾笙眼巴巴的看着我举起手机给我看:【那你能一直在这陪我吗?】   我有些错愕,想不到只是跟栾笙聊了一次他就会这么依赖我。   一想到这里我不禁更加感慨,平时这孩子受到的正面关心太少了,别人些许的关怀都会让他犹如救命稻草般揪住不放。   我点了点头:“没别的事我就在这陪你。”   栾笙一听,顿时笑了出来,开心的好似忘记了一切伤痛。   我却忍不住皱眉苦笑,我不可能永远在这陪着他,他总有离开这里的时候,当他再次回归社会的时候,又该如何自处?怎么面对这个世界的恶意?我简直不敢想下去。   或许看到我笑的不是很开心,栾笙写完举起手机看我:【你怎么看起来很难过?】   我无奈的对他说:“因为我能力所限,以后不知道该如何帮你。”   栾笙立刻又写道:【我们能做朋友吗?】   我:“当然能了,我们现在就是朋友了。”   栾笙又笑了起来,很开心的那种,继续写:【我感觉跟你之间没有代沟!特别亲切。】   我这回是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我也发现了,这说明我心里年龄还很年轻。”   栾笙捂嘴笑了笑,又写:【那你能以后天天来看我吗?】   我想了想,只不过是这么简单的要求,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呢,于是点了点头:“当然,即便是抽空我也会来看看你的,你看不见我也不要着急,你这大喊大叫的把外面的哥哥都吓坏了。”   栾笙看了一眼门外,有些担忧和惭愧的写道:【我没想到会这样,以后我不叫了……】   看到栾笙这么乖巧,真是有些心疼,摸了摸他的头说:“没关系,我相信外面的小哥哥知道你以后不叫了会很开心的。”   栾笙开心的直点头,随后他看到我放在床头桌上的袋子,问:【你拿的这个袋子装的什么啊?】   我一想还正愁怎么开口呢,这孩子还真替我着想,拿起袋子对他说:“这里是警察叔叔找到的又可能伤害你的人的照片,你回忆一下,看看有没有人在里面,告诉我,警察叔叔就替你把他们抓起来。”   栾笙听完,脸色变了变,我伸手按在他的手上给他鼓励:“不用害怕,有我们这些警察叔叔保护你呢,他们不会再伤害你了。”   栾笙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然后从袋子里翻出照片,一一查看了起来。   他看的速度挺快,很快就找到三张照片,我确认的问道:“你确定是这三个人是么?”   栾笙点了点头。   随即我起身把这三张照片交给门外的二人:“这三个人的DNA和JY样本比对一下就知道是不是这三个人了。”   刘全和悠悠对视一眼,悠悠立刻开口:“你开车赶紧回去,我在这值班。”   刘全点了点头立刻就小跑下楼,我再次进屋,悠悠也跟了进来,看到栾笙笑呵呵的打了个招呼:“你好啊,初次见面,其实我昨天早上来过了,不过你那时候还在睡觉。”   栾笙有些害羞的点了点头,被子又提了提。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静默有点尴尬,悠悠看了看我,我又看了看栾笙,栾笙拿起我的手机给我看了一眼他写的话:【我想单独和你在一起。】   我看向悠悠,笑着说:“丫头,要不你也回局里吧,这里我盯着就行。”   听我这么一说,悠悠本还想反驳什么,但我给她看一眼手机屏幕,她立刻就闭嘴了,挤出一丝微笑:“行,那姐姐就先走了,下次来给你带好吃的,拜拜。”   栾笙举起小手挥了挥手,我也目送着悠悠离开。 第38章 防狼喷雾   悠悠离开之后,栾笙陡然放松了不少,腰都弯了。   “那个小姐姐人挺好的,你为什么这么怕她啊?”我奇怪的问他。   栾笙写道:【我也不知道,我现在除了你看见谁都怕。】   我顿时有一种受宠若惊之感,何德何能啊,竟然被这样一个孩子如此信任。   这时候寻房的医生进来了,看了看栾笙的各项指标之后对旁边的护士又说了换药物静脉注射之类的事情,然后走出病房之时我也跟了上去。   我:“大夫,这孩子什么时候能说话啊?”   医生:“这孩子不说话是心理因素造成的,我现在也无法判断,只能身体恢复之后带他去看看精神科去治疗。”   我:“那他身体现在大约什么时候能恢复?”   医生:“目前患者身体恢复往好的方向发展,现在基本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一会儿可以把病人转移到普通病房。”   我:“那有单间么?这孩子还挺怕生的,我怕跟其他病人在一间屋子会不适应。”   医生:“那倒是没问题,只要有钱你想住vip房都没问题 。”   我一听到钱这个问题才想起来,栾笙的爷爷一直不知道这事,他的亲人也都没来过,谁在垫付这笔医疗费呢?   “那现在这孩子的医药费是谁在垫付啊?”   医生惊讶反问我:“不是你们警方吗?”   我眨了眨眼,缓缓的点了点头,目送医生离开。   我可不记得警方还有这种义务,但是想想也猜到是谁垫付的,   随后我跟着医护人员把栾笙换到了一个单间病房,里面环境看起来更宽敞了一些。   护士给栾笙换药的时候我站在门外,透过窗户看到他们给栾笙翻身的样子,心中一阵酸涩。   中午我订了外卖,给栾笙订了粥,自己要了份炒面。   栾笙自己吃粥完全没问题,只是不能久坐,吃完就得躺下。   我很快吃完了午饭,把餐盒扔掉,栾笙也午睡了。   旁边有陪护床,吃过午饭我也昏昏欲睡起来,自己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中突然听见开门的动静,我猛然惊醒的坐了起来。   因为厕所在门口处,所以我得起身走到门口才能知道谁进屋,正当我走到拐角的时候,突然一个“呲”的声音向我的面部喷来,我的眼睛、鼻子、喉咙立刻感到了一种灼烧的痛感,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越咳嗽越不能呼吸,我当时想呼救完全叫不出来,持续了能有一分钟我才喘上气来。   我心中顿时感到不妙,但是已经目不能视,双眼完全痛的睁不开,我大喊:“谁?!”连忙冲向栾笙的病床的方向,磕磕绊绊的却发现栾笙的床上已经空了。   我连忙摸着墙向门口跑去,一边跑一边冲着走廊喊:“来人!拦住他!!”   但是我完全听不见一声栾笙的喊叫,更不知道刚刚对我眼睛喷防狼喷雾的家伙到底往哪跑了。   这时候有个护士跑过来问我怎么了,我慌忙的抓住他的胳膊说:“刚刚看没看见有人把那孩子掠走了?”   护士惊奇的问我:“啥掠走了?你眼睛怎么了?”   一听这话我连拽着护士跑回了病房,护士抓住我防止我摔倒,我是一路慌不择路的摸着墙跑了回去,指着屋里问护士:“屋里病人还在吗?”   护士也慌了,连忙厕所各处看了看,惊呼道:“病人不见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顿时凉了,可惜眼睛还是痛的睁不开直掉眼泪,鼻涕都冒泡了,但是此时已经完全顾不上形象了。   护士看我这样可怜,对我说:“你千万别用水冲,用毛巾盖在脸上站在凉台上吹吹风,我问问楼下保安看没看见。”   我此时摸索着墙进入了病房的卫生间,一边拿手机一边摩挲着毛巾在哪。   但是我此时什么都看不见,连指纹锁解没解开都不知道,急的我直跺脚。   最后总算让我拿到卫生间里的毛巾,立刻按在眼睛上,跌跌撞撞的走出病房,伸出一只手想拦住路过的人求助,一边走一边喊:“有人吗?!?!”   此时偏偏不知道为什么,所有值班医护人员都不在这个楼层了,其他病房的人全都探出脑袋看热闹却没有一个过来帮我。   我努力的睁开眼睛,双眼完全被水雾遮盖看不清东西,只能依稀辨认出一些颜色。   总算打开屏保之后,按照自己用手机的习惯找到了电话的图标,然后直接拨打第一个号码,不管是谁的都行!   好在今天最近一个接通的电话就是吴天早上给我打来的,他接通之后我连忙告诉他:“不好了,有人把栾笙劫走了,快点过来!”   吴天听我这话也急了:“什么时候的事?你现在怎么样了?什么人劫走的?”   我的鼻音很重,回道:“就刚才,不到5分钟,我被人用防狼喷雾之类的东西喷了脸,现在行动受限也没看见谁劫走的。”   “好,你等我!待在那别乱走!”说完吴天就挂断了电话。   我坐在走廊的座椅上,用毛巾捂着双眼,这才当第一天警察就发生这么大的失误,难道我跟这个行业犯克么?   我简直不能原谅自己,为什么刚刚就贪睡睡过去了呢?为什么警惕性这么低呢?为什么刚刚一点防备都没有呢?   想了无数个为什么都无法弥补现在的状况,我不知道是化学试剂在我眼睛里的作用还未消退还是自责,泪水完全止不住的流出来。   之前听说过防狼喷雾的厉害,想不到用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却这么痛苦,本来我的痛觉神经就很敏锐,尤其吃不了辣,现在倒好,全招呼到脸上了,刚刚情急之下还顾不上,现在冷静下来后越发的感觉灼烧疼痛,好像自己的脸在火源附近烤,火辣辣的疼,好似针扎一样。 第39章 狱中提审   就在我还沉浸在懊恼和痛苦之中的时候,吴天和丫头等人来到了医院,吴天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我,连忙跑过来把毛巾缓缓的拿下来。   我此时的样子想必很狼狈,眼睛已经稍微能睁开一些了,就看到吴天小心翼翼的模样。   “你们不用管我,赶紧去找人要紧。”我反手抓住吴天的手,要是我也能跟着一起去找人就更好了。   吴天用手按在我的手背上:“你不用着急,刚刚已经派人调取监控了,你现在这样就好好呆着就行。”   可我怎么能坐得住呢,继续抓着吴天的手:“我现在好多了,能帮忙的。”   吴天:“你可拉倒吧,眼睛都充血了,看起来跟红眼病似的,你的心情我理解,没人会怪你的,好好呆着。”   话虽如此,但我心中仍是忐忑,万一栾笙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这时候悠悠拿着一个平板到吴天面前说:“是钱嘉祥过来把人劫走的,他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一套警服,医院的人以为他也是警察就没怀疑。”   我连忙站起来也看那个平板上播放的录像,奇怪道:“可是他是什么时候掠走的呢?我出门的时候问护士了,她说出了我没见有人从病房出来,但是之后我们再进去人就没了。”   丫头又看了一遍监控抬头道:“应该不是从走廊直接走的,走廊里只拍摄到他进入病房但没看到他出来的镜头。”   “那他是怎么带人离开的?”   我一开始只是以为是因为我看不见所以让人趁乱跑了,现在看来并没有那么简单,护士就在走廊里,如果乾嘉祥真背着人走,他肯定会被护士站的人看见,就是警察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带病人离开,她说只见我出来应该就是真没看见乾嘉祥和栾笙。   我起身向病房走去,看到窗户已经打开,从窗沿上依稀能看到一个攀爬锁扣,刚刚护士四处找人根本没注意到这里,谁能想到病人会从窗户出去呢?   看着还留在现场的攀爬锁扣和绳子,我和吴天面面相觑。   我:“这家伙竟然考虑的这么周密,从进来到离开都毫无破绽,无论在这里负责值班的人是谁,八成都会着他的道。”   吴天也跟着点头:“没错,连假警服都弄到了 ,可见他早有预谋,只不过他要把栾笙弄到哪呢?”   我看向悠悠:“乾嘉祥坐什么交通工具离开的?”   悠悠回答:“根据大门的监控显示,乾嘉祥应该是和栾笙一起坐一辆出租车离开的。”   吴天:“立刻通知交管部门协查那辆出租车。”   悠悠:“是!”   此时坐在走廊的座位上,不知道是不是痛觉刺激的,此时大脑却格外清醒。   我看向吴天:“他带栾笙去的地方一定跟那个班长的死有关。”   吴天点了点头:“这点我也同意,但是这也无法确定会带他去哪。”   我:“哎……要是知道乾嘉祥为什么这么恨栾笙就好了。”   吴天突然想起什么,看向悠悠:“那个被乾嘉祥打成重伤现在在牢里的那个老师能联系上吗?”   悠悠点了点头:“就在本市城郊xx监狱服刑。”   吴天:“联系那边狱警,我现在要立刻见他!”   我立刻明白了吴天的意图,但愿为时不晚。   经过从简,我跟着吴天的车开往监狱,悠悠那边继续跟进出租车的线索,但目前为止虽然找到了那辆出租车,但是人早就下车了,据出租车司机说是在xx路上下车的,后来就不知道了。   根据交管部门调查,他们下车的道路并没有监控覆盖,算是个监控盲点,之后人去了哪就完全不知道了。   我跟吴天坐在车里,听到这个消息连连摇头。   我:“这个乾嘉祥的心思也太缜密了,就连中途下车的路都特意挑选一个监控盲区,这家伙的反侦察能力这么强肯定计划的不是一天两天了。”   吴天却奇怪的直嗦牙:“他计划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虽然我之前就感觉这家伙肯定有屁没放完,但是总是摸不到头绪,这家伙到底要干嘛?把人霍霍一通又扔到医院门口,养了两天伤又把人劫出来,要灭口?晚了吧?”   吴天也知道自己最后这几话完全不符合逻辑,只是实在想不到理由了。   我:“万一那个老师还是什么都不说呢?”   吴天目光发狠:“那我就让他在监狱里未来的一年生不如死!”   听到这话,我不禁苦笑:“你这人脉挺广啊,连监狱那边的人都能联系上?”   吴天冷冷一笑:“你以为呢?你当我黑白两道白混的?”   一路吴天的车都彪的很快,本来2个小时的车程竟然一个小时就开到了。   到了地方吴天驾轻就熟的来到一个审讯室模样的地方,吴天和我坐在铁栅栏这边,那个老师坐在铁栅栏那边。   直到这时候我也没关心过这个老师到底叫什么名字,其实他叫孙德本,看起来倒是很本分一个知识分子,只是看到他本人后觉得和实际年龄苍老了不少,或许是因为白头发多显得,或许是因为看起来脸色不好,总之和档案上记载的35岁年龄相比,说45也有人信。   吴天直接开门见山的问:“知道我们今天找你来问什么么?”   孙德本还戴着一副眼镜,此时抬了下镜框慢条斯理的看了看我们:“我不知道。”   吴天:“我也懒得跟你废话,现在你已经开始服刑了,你就算透露当时犯案的细节也不会加重你的刑期,但是你要是配合警方,我甚至可以申请你表现良好一次,这种机会可是难得,重要性不需要我提醒吧?”   孙德本眼皮下垂,思索片刻看向吴天:“乾嘉祥是不是对栾笙动手了?”   吴天猛然一惊,拍了桌子喝道:“你都知道什么?!给我原原本本一个字不落的说出来!”   孙德本嘴角撇了撇,冷笑了一声说:“当然没问题,反正现在对我来说他也没什么影响了。”   吴天的声音愈加冷了一分:“到底怎么回事?”   孙德本又推了一下眼镜道:“你们只知道我犯了猥/亵罪,但你们不知道其实我也是被陷害的。”   我皱着眉头问:“你也是被陷害的?怎么回事?当时在法庭你怎么不说?”   孙德本双手被手铐铐着,擦了擦鼻子说:“因为罪行事实清楚,即便我知道自己被陷害了,但做了就是做了,这点我没办法抵赖,因为我的行为导致了一个孩子自杀,我就算说破天也不会有人相信是学生故意勾引我的,那只会让世人更加唾弃我。”   吴天:“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我不解的直皱眉:“你说学生故意勾引你?欧阳新勾引你还自杀?”   孙德本仰着头叹了口气说:“如果是欧阳新勾引的我我就不会说自己是被陷害的了,如果我说其实是栾笙之前勾引的我,你们会相信么?”   作者有话要说:   角落里求个收藏 第40章 禽兽?陷害?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孙德本,真的完全不能接受。   吴天倒是没像我这般,反而异常冷静的问:“你说栾笙勾引你,但为什么那天你QJ的人是欧阳新?”   孙德本低下了头,无奈道:“栾笙说要跟我玩一个游戏,把我的眼睛遮住,他也把眼睛遮住,这样我们就能忘记彼此的身份和年龄,放弃外界道德的束缚。”   听到这话,我和吴天对视了一眼,我不由得到抽了一口凉气:“栾笙亲口告诉你的?”   孙德本摇了摇头:“他发信息告诉我的,他这人很腼腆,都不敢正眼看我,只是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敢那么肆无忌惮的勾引我,一开始我其实是挺害怕的,但是……”   孙德本说道一半回忆起当初的情形还有点兴奋似的,咽了口口水:“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我会喜欢男的,我当时完全被欲/望冲昏头脑,渐渐就沉沦了。”   我不敢置信的摇了摇头 ,栾笙那雪白的脸庞,纯真的笑容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怎么也不敢相信孙德本所说的话。   “当我做完把眼罩拿下来之后才发现原来刚才在我身下的人竟然是欧阳新,他的双眼也被眼罩蒙上了,但是一动不动的光溜溜的躺在那里,我当时就慌了,事后我想问栾笙怎么回事,但是他一直都躲着我,后来第二天我就听说欧阳新自杀了,当时我就傻了,当天放学我被钱嘉祥堵在校园门口一顿揍,当时他问我为什么要那么做,我只能跟他实话实说,这才饶我一命。”孙德本不知是想起欧阳新的死还是被钱嘉祥的痛揍,掩面直摇头。   “那天你就没发现什么异常么?”我皱着眉问。   孙德本摇了摇头:“我当时太兴奋了,没注意那么多,只记得身下的人声音很压抑,我以为是栾笙故意让我兴奋的。”   吴天:“那身体有什么异常你没发现?”   孙德本回忆了一下:“如果说异常的话,现在回想起来身下的人好像没怎么反抗,但也不是被绑着那种……”   我试探的问:“像喝醉了那种?”   孙德本猛的的点了点头:“对,就像喝醉了。”   那一瞬间,我头皮顿时一炸,昔日的回忆瞬间浮现在眼前,我突然感觉到一种恶心,苦水顿时上涌,就在我起身离开这里的时候就止不住的吐了出来,吐的遍地都是。   吴天惊愕的看着我,走过来问我:“你怎么了?”   我用衣服擦了擦嘴角,有气无力的说:“可能刚才的喷雾后遗症。”   吴天眼睛一眯,似乎有些不信。   我指了指孙德本:“别管我,你继续。”   吴天回位置上,我本打算借一下工具打扫一下,结果门外的狱警见状连忙开门去取拖把去了。   我回头看见吴天问:“为什么你当初没有检举栾笙从中陷害你的这一情况?”   孙德本苦笑摇了摇头:“我刚才说了,当时我面临的舆论压力根本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当时只希望这件事早点平息,把栾笙牵扯进来非但不会给我减刑反而会加重我的罪行,毕竟从猥亵一个未成年变成了两个,即便我说破天也不会有人相信是栾笙勾引我的,那我岂不成了惯犯?”   吴天又问:“那你刚刚怎么知道钱嘉祥对栾笙动手了?”   孙德本冷冷一笑:“这还不明显么?乾嘉祥为了欧阳新差点把我打死,他既然知道幕后主谋是栾笙怎么可能放过他?”   吴天:“那关于钱嘉祥和欧阳新你了解多少?”   孙德本回忆:“这我到没太注意,反倒是下课的时候总会看见栾笙总往欧阳新身边凑,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   吴天:“栾笙前两天被人劫持到面包车里被LJ了,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孙德本闻言也不禁惊骇:“不会吧?谁做的?为什么?”   吴天冷冷一笑:“你说呢?”   孙德本恍然且脸色一变:“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乾嘉祥对栾笙的恨意。”   吴天又问:“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有想法吗?”   孙德本想了想却摇了摇头:“说不好,其实我到现在也搞不清他们三个到底怎么回事,感觉除了欧阳新还算比较正常意外那两个人都不太正常。”   我不禁奇怪:“你觉得哪里不正常?”   孙德本感慨:“到现在我也不理解为什么栾笙要策划这一切,他不光害了我,还毁了欧阳新,乾嘉祥更甚,他发狠的时候简直不是人,我到现在都不敢想象这两个人都是未成年人。”   见此,我和吴天都觉得从孙德本嘴里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了,于是就离开了。   最后临走之时,吴天最后问了孙德本一个问题:“假如钱嘉祥想要弄死栾笙,你觉得他会把栾笙在哪弄死?”   孙德本都已经站起来准备被狱警带走了,听吴天这么问便停下,转头看向我们:“这个我也不好猜,但如果可以纠错的话,我想在那间屋子里要是什么都没发生就好了……”   我和吴天对视一眼,吴天瞪着眼睛向孙德本大喊:“那间屋子在哪?!!”   孙德本吓了一跳,声音不禁一抖:“在……在校医务室……”   吴天立刻转身直奔停车场,我本来还想留下收拾那摊呕吐物的,结果被狱警给劝走了,他们说我身体不舒服本就不是故意的,加上事情紧急不能耽搁,不用跟他们客气。   我心怀感激的和吴天坐车开回了市区,想到此时栾笙很可能就在那间学校的医务室里就愈加急迫了。   吴天立刻打电话通知队里的同事立刻去校医务室查看,一旦发现钱嘉祥和栾笙立刻抓捕营救。   副支队刘忻立刻带领人马赶往校医务室查看,但是却没有在医务室里看到人影,正当我和吴天对此结果感到失落的时候,又听到刘忻说他看到学校的天台上有人影,好像就是钱嘉祥和栾笙。   此时学校已经放学了,天色转黑,我和吴天几乎是风尘仆仆的连忙开车赶到了现场。   作者有话要说:   弱弱的求个收藏…… 第41章 楼顶挟持   到现场后发现警察已经把校园都封锁了,校外门口围观了不少学生和家长以及路过的老百姓,全都不知道警察为什么要封锁这里。   我和吴天和庞悠悠汇合,庞悠悠把情况简单的向吴天汇报了一下。   “根据刚刚无人机的监测发现乾嘉祥和栾笙都在学校的天台的围栏外面,栾笙的一只胳膊被拴在栏杆上。”   我和吴天都闻言向上看了过去,这栋教学楼足有六层楼高,从下面向上看几乎什么都看不到。   悠悠把无人机的监控画面拿到了我和吴天面前,看着画面中的二人我不禁奇怪的问道:“这个钱嘉祥到底想怎么样?他在等什么?”   悠悠看了我一眼回答:“现在刘副支队已经上去和乾嘉祥对话了,但是钱嘉祥的位置正好对着天台口方向,所以刘支队无法靠近,目前正在僵持中。”   悠悠把无人机的画面对准了刘忻等人,我看到他在天台门口举着枪对着乾嘉祥却不敢继续前进。   我看向吴天:“这种情况怎么办?”   吴天到是很沉着的说道:“召集一队特警过来,在对面家属楼里设置一个狙击点,然后两个小组分别从外面爬到楼上天台下方,时刻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同时把消防叫来,在下面放好救生气垫,以防不测。”   都安排的差不多之后,吴天抬头看向上方:“剩下的就跟他谈条件,看看他到底摆什么乌龙镇。”   吴天随后也上了天台,我也跟了上去。   刘忻看到吴天来了,回头对他说:“这个乾嘉祥好像在和栾笙对峙什么,但是栾笙只是一边摇头一边哭,说不出话来。”   这时,乾嘉祥转头看向了我们这边,看到我之后对我们这边勾了勾手指。   我不禁一愣,他是冲谁勾手指?我左右看了一遍。   就在我还在犹豫之时,吴天已经向前走了过去,却被钱嘉祥呵斥住了:“站住!让那个人过来!”   吴天回头看了下我,我冲着钱嘉祥确认是不是自己,他点了点头,我这才一脸懵逼的走了过去,从吴天身边走过的时候,吴天伸手抓住了我的胳膊,看向乾嘉祥说:“为什么非要是他?”   乾嘉祥仰头呵呵冷笑:“因为他最不像警察。”   我看着乾嘉祥手里拿着一把20公分长的匕首,心里自然有些胆怵,但是此情此景,心中又增添了几分血勇,既然选择干了警察,这种危险自然要面对。   我回头拍了拍吴天的手,吴天把他的□□递给了我,我咽了口口水,给我枪我也不会用啊,只能装装样子吓唬人罢了。   但能吓唬人总比什么底牌都没有强,于是我小心翼翼的向乾嘉祥走了过去。   “兜了这么大个圈子,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举着□□盯着乾嘉祥问。   此时的乾嘉祥身着该校的运动校服,乍一看上去和普通学生无异,只不过眼神十分不屑,面对这种阵势还面不改色,实在不像一个高中生的心理素质。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成为谈判专家一样的角色,不知道乾嘉祥叫我过去究竟干什么,也不敢靠的太近,以免被挟持又成了一个人质,只能拿着枪装腔作势的威胁他,以免他伤害栾笙。   我在距离他2米的地方站住了,问他:“你叫我过来想做什么?”   “你知道他都做了什么么?”乾嘉祥用匕首拍了拍栾笙的脸。   我眼神一沉:“从孙德本口中得知了一些。”   乾嘉祥看向我:“你相信么?”   我看向栾笙,犹豫了,我此时真的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了,情感上我一点都不想相信,但是听到孙德本说的又不可能毫不动摇。   栾笙看向我,泪痕已经在他脸上吹干了一层又一层,看他在那急的直哭却说不出话,我心里这个难受。   从栾笙被劫持到现在,我的神经一直处于紧张和愧疚的状态,心理负担很重,本来把人看丢了就自责的不行,现在又偏偏让我过来顶雷,如果栾笙因为我的处理不当被乾嘉祥伤害了,那我简直难逃其咎。   或许是崩到了极致,我索性喝出去了,把枪也放了下来,不想再被乾嘉祥牵着鼻子走了,既然猜不到他究竟想做什么,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看到我举动的异样,乾嘉祥也稍微错愕了一下。   我把枪扔给了吴天,反正在我手里就成了□□,还不如给会用的人。   我举起双手继续向乾嘉祥靠近,一副生死看淡的样子,让乾嘉祥一时之间也警惕起来,伸出那个长匕首指在我面前。   “别动。”乾嘉祥呵止我停了下来。   我歪着头看着乾嘉祥:“我不知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痛快儿的,这么多人围着你转是不是感觉自己像太阳了?”   乾嘉祥似乎被我突变的气场搞的有些措手不及,奇怪:“你怎么把枪扔了?”   我看了眼栾笙:“你究竟想把这孩子怎么样?要杀要剐也给个准信儿吧?吊在这算怎么回事?游街呢?!”   乾嘉祥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跟他说话,反而把刀缓缓的放下了。   “爬这么高肯定不是为了游街,我只是想弄明白一件事情。”   我怒道:“什么事非要把人弄到这上面问明白?”   乾嘉祥盯着我发狠说:“因为我今天没打算活着离开。”   我不由得一凛,心想这家伙怕是连栾笙也不想让他活着离开。   乾嘉祥:“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么?”   我:“为什么?”   乾嘉祥瞥了一眼栾笙:“因为你看起来真的很紧张他,你现在很愤怒,是因为你没法掌控局面,我已经从你的手里劫走他一次了,如果他再死在我手里,对你来说是不是一辈子的噩梦?”   我又惊又怒:“就因为这个原因?”   乾嘉祥呵呵一笑:“看到在乎他的人崩溃也是很解恨的。”   我怒极反笑:“怕是会让你失望了,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乾嘉祥耸了耸肩,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我想孙德本的版本你们已经知道了吧?你们知道当初怎么跟我解释的么?他跟我说他根本没勾引过孙德本,是孙德本一直暗地里找各种理由骚扰他,他不敢跟别人说,只敢把这件事告诉了小新,小新义正言辞的找了孙德本让他不要再骚扰栾笙,否则就要报警,结果没过几天他就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就被栾笙送到医务室了,结果栾笙被等在那里的孙德本绑了起来,把小新给……”   说到这里,乾嘉祥仰头看天哽咽的说不下去了,而我感觉这简直是现实版的罗生门,不同的人不同的版本简直让人抓狂。   但其实在当今信息如此发达的情况下,只要查一下孙德本的聊天记录就可以得知他和栾笙到底有没有进行过那些对话,虽然本地手机的聊天记录都删掉了,但是云端的聊天记录在当时是肯定能查出来的,但是时隔这么久就难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卑微作者在线求个小收藏…… 第42章 “我害了他”   刚刚孙德本解释自己没有把栾笙爆出来是因为舆论压力,但我现在想来却发现很矛盾,如果真如孙德本所说,他为什么要把聊天记录都删掉?这明明是对他有利的证据……如果事后欧阳新没有自杀,反而报了警,那他又该如何辩驳?   现在看来,这个孙德本的口供的确有问题,他是在欧阳新死无对证的前提下说了这些,如果案发经过是栾笙所说,那么孙德本在法庭上避重就轻,只是承认猥亵欧阳新的事实,拒不说明过程反而说得通了。   此时此刻我总算稍微明白为什么乾嘉祥一直没有动手,孙德本和栾笙的各执一词让人难辨真伪,没有证据,即便是在法庭上,在欧阳新已经死亡的情况下,这个真相更加破朔迷离了。   如果乾嘉祥真的为真相纠结难断,那他一年都等了,为什么突然又对栾笙做的那些事?   “为什么要对栾笙那么做?”我看向乾嘉祥。   乾嘉祥看着我:“我只是想让他也体验一下被不喜欢的人QJ的感觉。”   我瞪着眼睛看着乾嘉祥,脸色不禁一变:“就因为这个理由?!侮辱欧阳新的又不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他?!难道你找到了证明孙德本观点的证据?”   乾嘉祥没再回答,而是看向栾笙。   钱嘉祥缓缓的蹲了下来,从兜里掏出一个手机摆在栾笙面前:“看到这个手机眼熟不?”   栾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手机却哑然失色。   “这个手机是小新曾经用过的手机,他看你用的还是老年机,就给你用了,还记得吗?”   栾笙闻言憋着眼泪点了点头。   乾嘉祥继续说:“我就不明白了,小新到底哪点对不起你?他对你的好让我都嫉妒,为什么你还这么对他?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乾嘉祥的表情很费解,同时眼神又夹杂着深深的恨意,恨不得活剥了栾笙一般。   栾笙捂着喉咙想说话可是就是说不出来,急的只会啊啊大哭。   看到栾笙这副模样我再也忍不住了,冲到乾嘉祥面前揪住他的衣领怒道:“够了!这个手机里面到底有什么能证明陷害欧阳新的人是他?!你如果真的恨他,之前对他的伤害还不够吗?!你究竟要他怎样你才能放过他?!”   乾嘉祥和吴天等人对我这个举动都大吃一惊,我甚至能听见吴天在身后□□上膛的声音。   乾嘉祥呵呵一笑,举起手机说:“这个手机在小新自杀那天掉在他身边的遗物,小新妈妈一直保留至今,直到我上周去小新家悼念的时候发现这个手机其实早就给栾笙了,也就是说小新自杀的那天栾笙也在,如果小新被人侮辱是张德本的错,那他自杀的时候为什么栾笙也在?!你相信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乾嘉祥大声冲我和栾笙怒吼着,手机也摔在了栾笙身边,栾笙吓了一跳。   我毫不退缩的瞪着乾嘉祥冲着他喊:“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想过吗?他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就算他喜欢你,你喜欢欧阳新,难道他把欧阳新害死了就能得到你了嘛?是你脑袋瓦特了还是他脑袋瓦特了?如果欧阳新现在还活着!他被人糟蹋过你就不爱他了吗?!!你说啊!!”   不知道为什么,说道最后的时候我也不自觉的带入了情绪变得歇斯底里,眼睛里也忍不住含着泪水。   乾嘉祥被我的怒斥声震住了,眼神逐渐变得迷茫,他缓缓的看向栾笙:“可是如果不是他给小新喝的那杯饮料酒,小新根本不可能会去校医室……”   栾笙闻言哭的更加厉害了,他开始扣自己的喉咙,咳嗽了半天直到吐出一些血沫,这才好像能正常说话了。   “我……”栾笙的声音还是很沙哑,好似好几天都没喝过水一般。“我对不……对不起小新哥……呜呜……那个饮料本来……本来是老师给我喝的……结果……他以为是我的……就喝了……我一直不敢说……因为……因为……”   栾笙说道最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因为……因为――我明知道那瓶饮料有问题却没扔掉……呜呜呜……是我害了……害了他……”   乾嘉祥立刻扑过去抓住栾笙的病号服的衣领怒视道:“为什么你明知道有问题却不扔?还眼睁睁的看着他喝掉??!”   栾笙抓着乾嘉祥的手,哽咽的说:“我……我……我其实也喜欢小新哥……我……你们两个我都喜欢……”   乾嘉祥愣住了,我也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直以来都困惑着乾嘉祥的问题突然间就……得到了答案。   乾嘉祥摇头:“我不信……我不信……”   栾笙一边哭一边捂着脸说:“小新哥也误会了我……他以为是我害了他……第二天我去他家想去解释……结果他根本不相信我……也不理我……我当时绝望的直想死……所以就不知不觉走到了班长家楼顶……就在我跳下去的一刹那他突然把我救了回来……但是他因为惯性就掉下去了……是我害死的小新哥……我……我该死……”   偶买噶……   乾嘉祥似乎受刺激不轻,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太阳穴表情有些扭曲。   而我看着栾笙此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这一切都是误会和巧合的组合,难道这就是他的命?   天呐……我不禁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有时候你不信邪,但是发生的事情真的让人不得不信邪。   乾嘉祥跨过栏杆把绑在栾笙胳膊上的勒死狗割开,然后把刀架在栾笙的脖子上,在他耳边耳语:“虽然你解释的天衣无缝,但是我还是不能相信你就是无辜的……既然你都说了小新是你害死的,那就陪我一起去见他怎么样?”   栾笙已经哭成了泪人,一边抽泣一边点头。   此时吴天端着枪从我身后走了过来,指着乾嘉祥大喝:“你别冲动,把人放了。”   乾嘉祥冷冷一笑,拿起刀就要刺向栾笙的脖子,我见状自然不可能让他得逞啊,连忙跑上去抓住栾笙的胳膊想要拽回来,同时一只手抓住乾嘉祥拿刀的手就开始撕吧,吴天见状立刻跑过来把栾笙抱了过去扔给了身后的刘忻。   但是毕竟我不是练家子,在和乾嘉祥争执的过程中完全不占优势,眼看这刀非但没夺下来反而有刺伤自己的趋势,当时就觉得自己哪来的勇气呢? 第43章 思绪万千   吴天见状不再犹豫对着乾嘉祥的额头就是一枪,我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见一个人被爆头的样子,当时脑袋一懵身体就不受控制的泄了力。   这时乾嘉祥顺着惯性和地心引力就向后倒了过去,而跟他正在撕逼的我也被他带了下去。   在坠楼的一刹那我脑子里不禁在想,希望落地之后几秒内就失去意识,不要太疼就好。   不过被楼下充气垫子弹起来的时候我才想起来吴天早就安排消防在楼下放缓冲垫了,刚刚差点还以为自己成英雄了呢,也不知道此时是失落多一些还是庆幸多一些。   从充气垫滑下来之后就被医护120急救抬到了担架上,虽然我感觉自己身体无碍,但他们还是把我按在了上面。   我眼看着乾嘉祥死不瞑目的脸从我眼前被抬走,装进一个裹尸袋后抬进了另一个急救车里。   这时吴天火急火燎的从教学楼门口跑了过来,我看他跑的满脸通红不禁有些心疼:“急个甚,跑个球?我要是死了你早跑下来我也活不了,我要是没死晚跑下来一秒也死不了。”   吴天的气喘了几口,走过来上下摸了摸我的脸,似乎没什么受伤之后冷着脸说:“下次再逞英雄就回去做内勤去!省得老子还得替你担惊受怕的!”   我撇了撇嘴,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你先去医院乖乖检查,等我这边完事就去看你。”吴天看我没回嘴,脸色缓和了许多。   我本来想我也没受啥伤,至于还去检查么?不过看到栾笙也被抬到救护车之后,我想跟着去看看也好,便点了点头。   至于吴天他们后来怎么扫尾我就不清楚了,坐在救护车一路畅通来到了医院,到了地方我就从担架上跳下来跟着栾笙的担架走了进去。   当我看见栾笙脖子上的止血绷带心中不禁一紧,刚刚救人的时候也没太注意,难不成还是剐蹭到了?   也不知道伤的重不重,想必这么快就送到了医院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我一边自我安慰着一边看着栾笙被推进了急救室,不一会儿刘忻也来到了医院,他问我身体怎么样,我说没啥问题、   他说让我回家好好休息休息,这里他来看着就行。   我本来还想等栾笙出来结果呢,但是还是被刘忻和撵了回去,他说我继续呆在这里也休息不好,只会更加担心。   但是我要是等不到结果回去会更闹心,于是一直等到急救室的灯灭,栾笙被推出来之后我才放下心来。   医院的医生摘下口罩对刘忻说:“因为病人之前的旧疾未愈,现在又受到惊吓,脖子的伤口到不是很严重,但是病人的脉搏很弱,各项指标很不好,如果有家属的话可以通知家属过来了。”   刘忻和我都不敢相信,我连忙抓住医生:“大夫,您确定吗?早上还生龙活虎的呢?怎么受了惊吓就成这样了呢?您刚刚叫家属过来是什么意思?”   医生叹了口气说:“病人之前就有过休克,今天早上也才刚刚从ICU转到普通病房,现在不但是精神二次受创,而且还着了凉,已经开始发烧,外伤都不致命,但是病人目前状况不容乐观,所以通知家属过来,如果情况再度恶化,我们会下病危通知书。”   我还是不能接受,抓住医生的手激动道:“大夫,他还只是个孩子!他……他不能死啊!您一定救救他……”   医生叹了口气:“我当然也希望能救活他,没人比医生更希望救活病人,请你相信这一点,但是最坏的可能性也不能不考虑,这是对家属的负责。”   看着医生远去的背影,刘忻拍着我的后背安慰道:“别太担心,相信栾笙会挺过去的。”   我却无力的瘫坐在座位上,我没办法像刘忻那么乐观,或者说我没办法做到置身事外那种乐观,我双手捂住了脸,心中那种难过无法言喻。   不仅仅是一条鲜活的,尚未成年的生命即将逝去的那种难过,而是那种无力感,愧疚感的那种难过。   我怎么也无法释怀,如果我今天下午不睡觉的话,是不是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同时,我又因为这件事想起了之前曾经自己做错过的事情,越发不能原谅自己,突然觉得要是刚刚从楼上跳下来的时候摔死了,是不是反而更好一些?   “回家好好休息吧,你脸色太差了,栾笙这边有消息我告诉你,你也不要太往心里去了。”刘忻像个大哥一样在我旁边安慰着我。   我点了点头,我现在只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好好待一会儿。   恍若一具行尸走肉的离开了医院,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失败,做什么都失败,怎么努力都会失败,好似注定就要失败。   本来以为总算熬过了低谷可以重新开始了,结果不过是再次经历一遍失败。   这次的挫败感比之前更加强烈,除了生命,其他的都是身外之物,但是这一次,我连生命都没守护住。   此时此刻我很想哭,但是却哭不出来,好想找一个可以恨的目标,却发现根本没有,恨到最后最不能原谅的终究是自己。   我漫无目的的游走在马路上,甚至不知道自己想去哪,只是想脚下不停的走下去。   最后走到一个我自己也不知道是哪的地方,看到一处公交站台座椅就坐了下去。   公交车一辆一辆的进站,等车的人并不多,一个一个的离开。   我突然感觉人生或许就像坐公交一样,有的人或许只能陪你几站,有的人注定孤独到终点。   栾笙如果也死了,他和欧阳新,乾嘉祥在阴间相遇又会是怎样的故事呢?   我现在脑子一团乱麻,已经拎不清这个案子到底谁对谁错,谁更可怜谁更无辜,但是如果栾笙活下来的话,他这后半辈子将面临怎样的心理阴影,我简直不敢想象。   那么究竟要痛苦的活着好,还是轻松的死去好一点?   就在我靠着站台座椅发呆出神的时候,一声刺耳的摩托炸街声从我眼前飞驰而过,我不禁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打断了思绪。 第44章 偶遇帅哥   而这时,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眼神看起来很淡泊疏离,长相俊秀,身材颀长的男人坐到了我旁边的座位上,离我大约两个人的位置。   思绪已断,继续坐在这也没什么意义,在公交站台上看到这样的男生实属罕见,通常这种穿着讲究,气质不俗的男生是不会坐公交车的,也不知道坐在这里干啥,总不会跟我一样思考人生吧?   不过人家想不想人生跟我也没啥关系,于是我起身准备离开继续压马路,有这么个人坐在旁边根本没法安心思考人生。   人家那是人生,跟他一比感觉自己就是狗生。   抬头看了看,虽然这里不太熟,不过毕竟在这个城市活了这么多年了,也不至于害怕,只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压马路还是回家。   想了想,还是回家吧,睡一觉什么都过去了。   正好在公交站台,我就顺便看一下有没有直达回家的,这么一看,还真有一辆车,虽然停的离我家还有一段距离,但是总比打车省钱啊。   像我这样单身惯了的家伙,哪能随随便便就打车,也太奢侈了。   于是我又找个座位坐下了,等下一辆车来,现在站台也高级了,下一辆车什么时候到也知道,可能也是因为时间太晚的关系,距离下一辆到我这还得再等15分钟。   有车就比没车强啊,等呗。   等车虽然无聊,但有手机就容易打发时间,刚刚在这里傻坐了那么长时间也不觉得长,但是一旦有了目的需要等待,那就感觉时间变得难熬起来。   眼睛不自觉的就向那边瞄去,心想这特么大晚上不会遇到鬼了吧?   虽然我不会起什么邪念,但是这么诡异的画面就像是大雨天遇到了红衣女一样,明知道命要紧,但是看见美女还是忍不住多看几眼。   多看几眼又不犯法,对吧?   不过好巧不巧的是,我偷瞄了几眼,却还是和对方的视线对上了。   这下尴尬的,我连忙低头看手机,还是在手机上看帅哥比较靠谱。   总算把那辆我坐的公交车盼来了,刚一起身就发现那个帅哥也上车了。   哦买嘎……我的脚步顿时就定住了,我上还是不上啊?   这特么的也太巧了吧?我总感觉这情况有点邪性,但是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神经敏感了?开始胡思乱想了?   都说色胆包天,真就是这色胆给我勇气上的车,不然我真还就不上了。   这趟车应该是末班车,车上稀稀拉拉的坐了几个人,刚刚那个帅哥坐到了后面第一排的位置,我一向喜欢坐最后面一排,可能是习惯使然,从小到大上学的时候坐最后一排习惯了。   坐下之后我一边听着报站一边计算着还有几站到家,时不时的再瞄上一眼,毕竟网络上的帅哥都是虚拟的,现实中遇到个帅哥那可真是养眼啊,这等机会怎么轻易放过?   但同时我又暗自扇自己嘴巴子,刚刚想到栾笙的时候还难过的要死,这么一会儿看见帅哥就又不那么难过了。   暗自骂了自己一顿,感觉自己刚刚的难过跟假的似的,到底我特么是个多没心没肺的人?怪不得总失败,原来难过都是装给自己看的。   操,FUCK。   这操蛋的人生,为什么要在我这么难过的时候给我看帅哥?老天爷你特么在故意考验我么?!!   我真想对老天爷竖两个中指,MD!   想到这里,我又故意不去看了,看个鸟啊看,看了也白看,癞蛤蟆想吃天鹅肉!TUI!我暗自唾弃了自己一把。   随后我看到那个帅哥中途就下了车,这才不禁苦笑了出来。   自己这副活脱脱的□□丝模样还好没人看见,否则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我刚刚在期待什么呢?艳遇么?真是好笑死了。   要是吴天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想,或许就不会那么想要我给他什么机会了吧?   毕竟连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他怎么会喜欢这样的我?   不知不觉就到站了,我下了车,想起刚刚短暂的心里路程,心里却只能暗自酸楚,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更不会有人在乎。   到家打开房门,突然闻到一股饭香,震惊之余发现吴天竟然穿着围裙在做菜。   我揉了揉眼睛,不是自己出现幻觉了吧?   吴天看到我喊了一句:“怎么刚回来?我听刘忻说你早走了!”   我干咳了几声一边拖鞋一边说:“刚刚去散散步。”   吴天把菜盛出来放到餐桌上,脱下围裙走到门口看着我:“你不饿啊?从下午到现在没吃饭不知道啊?”   听吴天这么一说才感到饥肠辘辘,咕噜咕噜直叫。   我看了一眼饭桌,上面是两菜一汤,一个锅包肉一个地三鲜还有一个鸡蛋柿子汤,都是我最喜欢吃的菜,口水顿时就流出来了。   我惊讶的看向吴天:“你……你咋有空回来啊?那边都处理完了?”   吴天嗤笑一声:“没处理完就不能休息啊?又不是机器人可以24小时连轴转。”   我点了点头,一时之间还有点不太适应,本来以为回来面对的是黑暗冷清的屋子,想不到迎接自己的却是有灯有人有饭菜的小窝。   坐在餐桌前突然感慨万千,心中涌起了一阵酸楚,鼻子一酸,眼眶一热,差点又丢人。   吴天见状把筷子递给我:“行了,别像个诗人似的,整天竟悲天悯人了。”   我忍不住抿嘴笑了,拿起筷子就开始扒饭,或许是太饿的关系,我简直吃的狼吞虎咽。   吃了整整三碗饭才感觉肚子不那么空落落的,但是当我想吃第四碗的时候吴天又不让了。   吴天:“吃太急了,喝点汤。”   我没有反驳,自己盛了一碗汤,一边吹一边喝。   吴天:“怎么又哑巴了?想什么呢?”   我看着吴天,突然很想把刚刚车站的小插曲告诉他:“刚刚我坐公交回来,站台上看到一个很有气质的帅哥。”   吴天听到这里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看我:“然后呢?”   我继续说:“然后我就很有罪恶感,之前明明还在替那个孩子难过,结果看到一个帅哥就感觉都忘了,感觉自己没救了。”   吴天盯着我问:“那你告诉我的目的是?”   我感觉气氛有些不妙:“没什么目的,就是想当个趣闻说一下。”   吴天冷冷道:“我可不觉得哪里有趣。”   我无奈的撇了撇嘴:“那是我破坏气氛了,当我没说。”   吴天继续盯着我:“那你搭讪了?要了联系方式了?”   我忽而笑了出来:“你真看得起我,谢谢啊。”   吴天脸色更冷了:“什么意思?”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有贼心没贼胆儿,多看两眼都会有罪恶感,你说我敢要么?”   吴天冷冷一笑,身子向后一倾:“我到是越加好奇了,什么样的帅哥能让你有罪恶感。”   看他这一副游刃有余中又带着一丝不屑的口吻,然我感觉自己像个犯人。 第45章 一番折腾   我真是后悔的想抽自己两巴掌,没事多什么话呢?不知道言多必失啊?   就是嘴欠,下次看见吴天就把嘴自动缝上。   我不想再跟他继续这么对峙下去,感觉再聊下去非吵吵起来不可。   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吵吵的,真的,反正都是我的错,我连想都不该想。   我此时也不觉得没吃饱了,悻悻的起身坐到沙发上,有些如坐针毡的感觉,刚刚还为吴天的到来感到惊喜,此时此刻,我又悔恨为什么要回来。   吴天见我脸色不好,又跟了过来,坐到我旁边一只手挎着我的肩膀,猛地向他身边一拽。   我心情烦躁的从他的怀抱中离开,我已经不是那个情窦初开的铁憨憨了,一吵架来这套就会脸红心跳了。   “看着我!”吴天把我拽了过去,他不得不看着他的脸。   靠,又来这招!!   每次看到吴天的脸,我就没辙,谁让他长的那么好看!   吴天突然把我拽到了他的怀里,同时把我的头扬起来看他。   “呐,给你一次纠错的机会,你觉得今天晚上你见到的那个帅哥好看还是我好看?”   我鼻孔出气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可真逗,你俩谁更帅都比我帅,我也不知道你吃醋个什么劲。”   吴天把我的下巴抬的更高了:“不准避重就轻。”   我简直无法理解,像他这么帅了难道还不自信么?还用得着我确认?   “你帅,你更帅!你是天,他是地,没法比的。”我违心的笑着回答,但是吴天的眼神却更冷了。   “敷衍我?”   “没有,是真的,看我‘真挚’的眼神。”我双指指着自己的眼睛看向吴天。   “你看我现在是什么眼神?”吴天瞪着我问。   我咽了口口水:“想要吃人的眼神……”   吴天冷冷一笑:“你答对了。”   说完吴天一个翻身就把我压在了下面。   我眼珠子四处看了一圈,眼前的形式太不利于我了,今晚这是要攻城略地了么?   要是吴天心情好的时候或许我还能留条命,今天我怎么感觉自己小命堪忧了呢?   “眼睛滴溜溜的心思啥呢?”吴天把我的脸一掰,又不得不看向他。   我谄媚的笑道:“我这沙发太小了,要不咱俩去床上吧?”   吴天嘴角微微一翘,一个公主抱就抱我抱起来了,没走几步就把我扔到了卧室的床上,然后开始解衣服扣子。   我咽了口口水,今天看来是躲不过了。   突然想起上次跟他鱼水之欢好像才是昨天的事,怎么今天又来?这家伙天天吃啥啊?六味帝皇丸啊?   “等等!”我突然伸手做了个停止的动作。   吴天也愣了一下,眼神一沉:“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我双目一瞪:“什么叫我玩花样?咱俩能不能先说清楚在做?不然这么不明不白的成啥了?白嫖啊?你嫖我还是我嫖你?”   吴天闻言到是停下了,双手插兜的看着我,衬衫后的马甲线若隐若现。   我腰也直了直,伸出一指义正言辞道:“首先,你我现在关系不明,不属于情侣,发生性行为属于不正当性行为,在双方都并不完全自愿的情况下发生性关系就属于犯罪,我现在并非完全自愿的状态,所以你如果要硬来,那就属于猥/亵罪,我说的没错吧?”   吴天闻言突然笑了,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我,伸手做了个“请继续你的演讲”的动作。   我咽了口口水,再次挺直了腰板继续:“其次,那个其次……”   就在我绞尽脑汁想继续罗列几条罪状的时候,吴天噗嗤一笑爬到了床上,我瞪着他说:“你别乱来啊,身为警察不能知法犯法!!”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身体却没办法真的抵抗,感觉自己就像被血脉压制了一样,简直让人崩溃。   吴天双手撑在我脑袋两侧,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你说非自愿属于犯罪,我就问你,现在自愿了么?”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吴天,咽了口口水,违心的点了点头:“自愿……”   吴天凑过来闻了闻,我心跳加速的更快了,事已至此,不知道还能不能翻盘。   就在我准备再次咸鱼翻身的时候,却被吴天无情的按了下来。   吴天一只手按住我的肩头笑道:“今天你就别蹦Q了,就算我受得了我怕你受不了,也该让你尝尝花儿为啥这样红的感觉了。”   偶买噶…………   时隔这么久当0号,我是一把老骨头差点没散了架啊。   我差点没跪下给吴天叫爷爷他才肯放过我,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在他面前提别的雄性生物了,NEVER!!   做到最后我不禁再次后悔为啥跳楼的时候没摔死我,要不然也不会遭这份罪了。   虽然吴天已经极尽温柔,但是他的尺寸毕竟摆在那呢,而且耐力条好像看不见上限一样,我血槽都快见底了,他还生龙活虎的。   最后我差点没升天吴天才放过我,他最后还不忘挖苦的拍了拍我的脸:“你真得去好好锻炼锻炼了。”   我用最后的尊严冲他竖起了中指,然后无力的落在床上。   不过不得不说,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心情似乎好了许多,果然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生物,多少忧愁烦恼,做完了什么烦恼都忘的干干净净。   我以为这一次吴天还会走,但是没想到他竟然留宿了。   好久没有两个人一起睡觉了,感觉特别别扭,虽说床也不小,但就是一个枕头,曾经枕着吴天的胳膊睡觉感觉还挺幸福的,现在硬邦邦的肌肉硌得我跟枕了块石头似的,根本睡不着。   最后我从沙发上拿来一个抱枕枕着睡觉才舒服一些,但是吴天那边这个大火炉又靠了过来。   “卧槽……吴天,能不能让我安静的睡会儿……你冲着那边睡不行吗?!”我真的要抓狂了。   吴天到是真没动手动脚,只不过紧贴在我后背,热的我根本睡不着。   “少嗦!再嗦小心我干你。”吴天在耳后威胁。   “啊――吴天你别欺人太甚!否则明天我就另结新欢把你撵出去!”   “看来今晚你还是没长记性啊……”   “卧槽吴天,你的狗爪子再碰我我真咬死你啊!今晚横竖都是死,我跟你同归于尽了我!”   最后在我一残血普通玩家PK吴天满血VIP氪金玩家的毫无悬念的对决中惨败。 第46章 早就没我   “哥……哥哥……吴哥……天哥……放过我,都说‘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得留一条活路给我,做事太绝容易损阴德,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啊!都几点了啊?你是发情期的豹子吗?能不能稍微……稍微的像个人?哎――哎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听我说,你再干我我就从这凉台跳下去信不信?”   就在我一顿白活的时候,吴天这家伙上下其手的吓唬我,最后一句话总算是把他镇住了。   吴天抬头盯着我冷冷一笑:“你敢么?别忘了你现在就穿了一个裤头。”   我深吸一口气:“别说我还穿了一个裤头,你再这么倒行逆施,假公济私的欺压我这个一穷二白老百姓,就算裸/奔我也要跳下去!”   吴天被我的话逗的噗嗤一笑,倒在我旁边枕着胳膊说:“你说你明天就找个新欢把我撵走,我倒要看看你明天能找来什么新欢。”   我脸一沉,尴尬的哼了哼:“我就……就随便那么一说……”我翻了个白眼,要是能找来新欢还不早找了?   吴天似乎也看穿了我的心里所想,呵呵一笑:“你说你是不是□□?说话都不经大脑。”   我做了一个封嘴的动作,身子转了过去,咱不说话了,说得多错的多。   结果吴天这个大火炉还是把我包裹住靠在我身后。   艾玛,他是把我当抱枕了,我特么的感觉自己像只猫,浑身不自在却逃不掉!   最后等吴天真的睡着了,我缓缓的把他翻了过去,自己这才舒服的睡了过去。   这一天经历的太多,睡觉也睡不实,恍恍惚惚做了个梦。   结果特么的连做梦都在做春/梦,我也是醉了,这要是让吴天知道非以为我特么欲求不满呢,殊不知梦里我都感觉自己像是被QJ一样,有一个看不见脸的人趴在我身上动来动去的。   这种感觉触碰到了我记忆深处,白天孙德本的话,天台上我对乾嘉祥说的话,统统像心理暗示一样把曾经已经深埋的记忆翻了出来。   其实过程并不重要,但是回忆起来的时候真的特别反胃。   “你能跟我出来见面就代表着心照不宣……”   “虽然我可能用了一点小手段,但这只是情趣……你不也是很爽么?”   “都是成年人了,我想吴天也应该能理解,你以为他就那么干净么?你信不信一查一个准?呵呵……”   “你是有多傻多天真?你以为跟吴天解释他就会相信你吗?不信我把照片发给他看你看他什么反应?”   “别人碰过的东西――就算再喜欢――我也不要――你给我滚――”   我猛然惊醒,浑身冷汗,在这黑漆漆的房间里,我再一次被噩梦惊醒。   这个噩梦我已经许久没再想起了,其实这几年来这个阴影一直无时无刻的围绕在我身边,因为这个阴影,我几乎丧失了原本的自信和乐观。   此时听见吴天在旁边酣然入睡的声音,简直像是梦中梦一样不可思议。   我的微微颤抖的手指插进了头发里,心脏还在砰砰直跳,根本毫无睡意。   悄然下了床穿上衣服站在凉台抽了颗烟,当初当我离开吴天的时候,我心如刀割,我花了这么多年才认清一个现实,那就是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是给他可以肆意伤害自己的武器。   这个世界没人能伤害自己,只有自己能伤害自己,但你爱上对方的时候,也同时爱上了喜欢对方的自己,当对方不再爱你,就感觉那个爱着对方的自己也不值得被爱了。   于是我用一次次几乎是自虐的方式让自己忘记,忘记曾经深爱着对方的自己,因为忘记那个自己,也就等于忘记了那段感情。   我本来已经都忘了的……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黑洞洞的卧室,犹如我此刻空洞的内心,爱过的感觉已经忘记了,还能再记起来么?   一根烟不知不觉就抽完了,我打算去睡沙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睡觉,两个人抱在一起的热度早已经不习惯了。   不过当我拿起抱枕准备离开的时候,吴天的手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你去哪?”吴天沉声问。   我不禁惊讶:“你啥时候醒的?”   吴天:“你惊醒的时候我就醒了。”   我此时完全看不见吴天的脸,但是却能感觉到他手腕的热度。   想来之前我碰他肩膀的时候他都能醒,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真的睡着过。   我:“哦……”我拿着抱枕的手不知道该不该放下。   吴天把我向他身体一拽:“当年你为什么不跟我解释?”   我的心咚咚的响了起来,我这是还在做梦么?我曾经做梦的时候梦到过吴天这么质问我,然后我向他解释,但是每次解释都没有什么好结果,他最后总是会非常失望的痛骂我,直到我气的受不了醒过来为止。   至此我听到这种“开头语”的梦境就会下意识的惊醒,因为我不想再一次次的自虐。   我每次在梦里的时候都会委屈的想哭,但是现实中我却忍不住笑了。   “我说过,没什么好解释的。”   吴天:“今天白天你在孙德本那里突然吐了,是应激反应吧?为什么当年你不跟我说?”   我想把手抽出来,吴天却没有放手的打算,我把床头灯打开,照亮了我跟他的脸。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吴天,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会这么冷静:“你给过我机会解释么?”   吴天闻言把我抱入了怀里:“对不起……”   我缓缓的把吴天推开:“不用说对不起,你现在可能都忘了,但我没有忘,这不仅仅是个机会的问题,你那时候已经不爱我了,就算我解释也没有意义了。”   吴天激动否认:“没有――我……”我伸手堵住了吴天的嘴,笑着摇了摇头:“你没感觉,我有感觉,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又想起我这么个人,但我知道你那时候其实心里已经没有我了。”   吴天愈加激动了,抓住我的手瞪着眼质问道:“谁告诉你的?!谁跟你这么说的?!”   我摇了摇头:“你真都忘了,或许是你的记忆自我美化?还是你觉得这样否认就能真的否定过去?我知道跟你聊天的那些人或许跟你清清白白的,不像我,脏的彻头彻尾根本不可能洗白,但……”   我挤出一丝笑容,心中还是感觉很绞痛:“我能感觉的到,你跟其他人聊天的兴致远胜过跟我说话,和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聊天已经没有新鲜感了,我从来不看你手机,但是那天我心血来潮的偷看一眼的时候,你都想不到我都看到了什么聊天记录吧?”   吴天的脸色也变了:“我跟他们真的什么都没有。”   我笑的更灿烂了:“我知道,我都看见了,你或许坦坦荡荡,但你以为我是瞎子吗?字里行间的关心和温柔能用坦荡就能掩盖其背后的目的吗?我不相信你真的毫无感觉……而且……”   我仰着头一边笑一边又控制自己不哭出来:“就是我曾经仰视的人,原来也会像舔狗一样跟人聊的热火朝天,而这种待遇是我不曾有的,从来都没有,因为在你面前我始终卑微的像条狗。”   吴天的手松开了,我也把手抽了回来。   “今天都把话说道这份上了,咱俩也算是彻底摊牌了吧?所以这不是我给不给你机会的问题,都已经不年轻了,成熟一些吧,我不知道你到底要找回什么,但是曾经的时光和感情永远都回不去了。”   我拿起抱枕离开了卧室,躺在沙发上发现天色竟然又亮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晚上基友找我码字,说收藏掉了,我笑笑说正常,但我没说我根本不涨收藏,她说反正只要不被白嫖就好,我也只能笑而不语,让我想起来那句名言,有人因没有鞋而感到悲伤,却忘了有的人连脚都没有。   每天支撑我写下去的可能就是个位数的末点点击,只要不是0,就代表有人在看,所以我还是会继续写。   没有推荐的情况,更新一章或许连首点都不涨一个,就这个数据怕是也轮不到什么推荐了,不过我还是会好好的继续写完,不管几个人看完,我想有人看我就知足了,至于白嫖不白嫖的,我可能已经没资格妄言,我的目标也很简单,写完就好,谢谢一直在追文的各位。 第47章 逝者已逝   恍然昨日一般,只是不知道栾笙现在怎么样了。   有时候感觉时间白驹过隙一般,有时候却又感觉无比漫长。   我想再眯个回笼觉,平复一下心情,同时做一下心理建设,接下来怎么在工作中面对吴天。   结果吴天的手机此时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我也不由得一惊,一般这时候来电话怕不是什么好消息,果然,寥寥几句他就挂断了电话,走到门口对我说:“刚刚刘忻来电话,说栾笙走了。”   我闭上眼睛,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下来。   我不想在吴天面前哭,于是强忍着悲伤冲进卫生间,打开浴花,让喷头对着我的头,这才敢泣不成声的哭出来。   这个案子最混蛋的人应该就是孙德本,结果他才判了两年,再过一年就要放出来了,而这三条无辜又年轻的生命就这么消失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老实人规规矩矩活的像狗,最后却免不了兔死狗烹的结局。   “啊――――――”我大声的嘶吼一声发泄心中的愤懑和不甘,我们是法律的卫道士,但是法律却总是保护不了最该保护的人!   我们到底守卫的谁?!   逐渐冷静了之后,我脱下湿漉漉的衣服扔进洗衣机,同时冲了个澡。   如果往常屋里没人的话我光腚来回走也不怕,这冷不丁有双眼睛吧心里总不得劲,虽然身上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看过了,但是作为一个内敛的CHINESE,我还是不习惯裸/体在人面前来回走的,毕竟也没啥马甲线这等身材。   那么眼下就面临一个不大不小尴尬的问题,我是叫吴天闭上眼睛等我换好衣服再睁开呢还是叫吴天给我送套衣服?   想来想去这两条好像都不现实,先不说吴天哪知道我内衣放哪,就算真让他给我送来,那和我直接走出去穿有什么区别?   就在我这里为这点鸡毛蒜皮的事纠结的时候,吴天突然拉开拉帘,我猛然一惊的看向他,他也奇怪的看着我:“水洒都停这么半天了你咋还不出来?”   我手都不知道该放哪了,只能用毛巾擦头当鸵鸟掩盖尴尬的走出来,然后直奔衣柜找衣服。   迅速的穿好衣服后吴天站在门口看着我:“我先回家换套衣服,你今天要是感觉身体没休息够就再休一天。”   我转头看向他:“我没那么矫情。”   吴天:“那行,一会儿收拾完陪我回趟家。”   我眉头不禁一皱:“你不就是回家换套衣服么?为什么还要我陪你回家?”   吴天插着胳膊理所当然的口吻说:“当然是顺便一起吃个饭。”   我眉头皱的更紧了,手里抓的内裤狠狠的摔在了抽屉里:“我特么的昨晚上跟你说的话你当放屁是吧?”   吴天却面不改色的继续道:“我都听进去了,正因为如此,我不能一错再错。”   我看到吴天低着头,似乎这算是他在我面前的“低姿态”了。   但我已经受够了这种被他操控的感觉了,依旧冷着脸:“呵呵,你这种补过的想法还真是自以为是啊,往好了说你这是不尊重我的想法,私自强加上你自己的想法,然后又自我为中心的为了减少心中的负罪感来一意孤行,往难听的说,你这不过又是粉饰自己的一种借口罢了,我再次声明,我受够了!我不是你的附庸,这里也不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这里是我家,如果下次再没经过我同意就私自进来,我就真的要报警了。”   虽然在吴天这么一个刑警支队长面前说报警听起来像是个笑话,但是我看到吴天的脸色真的阴沉的可以挤出水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种表情我真的痛快,太特么痛快了!   吴天什么都没说转头离开了,看到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我脸上洋洋自得的嘴角才骤然消失。   其实我真不想跟他关系闹的这么僵,但是我只要还是温和的笑脸对他,他似乎就是有一种误解,误解我还会像从前那样,对他无条件无保留的顺从。   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我了。   都说真正相爱过的人是做不了朋友的,现在我似乎真的意识到这点了,本来以为跟吴天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就可以像同事一样井水不犯河水。   但事实却不是这样的,曾经爱过的人依旧是多看一眼都是痛苦,不是因为他现在不爱自己而痛苦,而是一看见他就能想到曾经为了爱他而委屈自己的那份屈辱。   仅仅刚刚干了警察一天,我现在就已经被吴天和栾笙的案子压的想打退堂鼓了。   但是人那就是这么贱,没有吃不了的苦,只有享不了的福。   再困难也是我向往的工作,再痛苦也总比之前浑浑噩噩的活着强百倍。   我吹干头发,穿好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还是能看到红血丝,脸上依旧能感到火辣辣的,但依旧要挤出一丝微笑,众生皆苦,比起死去的人,能活着已属不易。   到了警局换上警服,正巧赶上吴天也来了,结果他直接进来之后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把一个头盔放到衣柜里就走了。   我砸吧砸吧嘴,看起来有点像冷战的节奏呢?老子是怕玩冷战的人么?   换好衣服后走出了更衣室,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不知道今天有什么安排,感觉所有人都在忙就我很闲。   我凑到庞悠悠旁边看她在写什么报告,看起来有点像我之前弄的案件陈词,不禁问道:“丫头,这就算结案了?”   庞悠悠看我:“不然呢?那三个学生已经抓起来了,DNA结果也已经出来了,还没等审讯就全撂了,他们承认作案事实,但是都说是乾嘉祥强迫他们这么做的,他们以前经常受到乾嘉祥的霸凌,所以才在他的威胁下做出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情,现在乾嘉祥也死了,也死无对证了,就看他们官司怎么打了,对了,如果你是他们三个的律师你会怎么打这官司?”   我想了想,直言道:“当然是先收集证据了,所谓谁主张谁举证,他们说自己被胁迫,那一定要有被胁迫的证据,如果仅仅是口供一致不一定会被认定,如果有其他证据佐证就更有说服力;胁迫作案一旦认定的话罪责几乎会很轻,虽然也算从犯,但是他们还未成年,恐怕不会判的很重,加上受害人已死,栾笙的爷爷几乎也不可能上诉,所以官司也不会拖很久,以我以往的经验来看,这事八成就是私了了,三家家属凑钱给栾笙的爷爷息事宁人,然后最多判个管教,最重也就是有期加缓刑。”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早一看,收藏掉了2个,4点的时候一看,又掉了一个,厉害了我的亲们,我想在脑门上写一个大写的服,不过我也真是笑了,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为什么早不掉晚不掉偏偏发了点感慨就掉了,想想掉了也好,要么就是不喜欢这个文,要么就是不喜欢我,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咱也早该习惯了, 第48章 保护家属   这时候旁边听我们俩聊天的马红忍不住在一旁插嘴:“想想栾笙那孩子真是可怜……不过更可怜的是栾笙的爷爷,白发人送黑发人,现在都没人告诉老爷子的死讯呢。”   我惊讶的转身:“那怎么行呢?现在尸体放哪了?”   这时候刘忻副支队在后面无奈的撇了撇嘴:“还能在哪?当然是医院的停尸间,钱嘉祥昨晚被击毙后通知他母亲来认领尸体的时候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   “哎,副队,你当时是带着钱嘉祥他妈认的尸体吧?他妈没揪住你领子让你还他儿子啊?”庞悠悠在一旁调侃道。   刘忻:“你当是拍电影那?她儿子什么样她这个当妈的能不知道吗?你知道当时他妈看到乾嘉祥尸体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么?”   我们都齐齐看向刘忻,悠悠问:“什么表情?”   刘忻:“就好像对这个结果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一样,白布掀开的时候愣是一滴眼泪也没流下来,但你说她一点也不悲伤倒也不是,就是那种看起来想哭又哭不出来的那种难过,看的人贼心揪……”   我也深感无奈,这样的女人肯定曾经也是自视甚高的,自己丈夫也曾经风光过,最后却深陷囵圄又死于非命;自己的儿子难以管教误入歧途,最后也死于非命,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打击无异是巨大的,我甚至不敢想象如果被人知道他儿子的事迹后会对这个母亲做出怎样的过激言论。   在当代网络暴力如此泛滥的时代,每个人似乎都在网络上发泄着对生活的不满,如刀一般的戾气充斥着每个人,即便看见一个标题就会发出无情的诅咒,我甚至毫不怀疑此案一旦被曝光,无论无辜还是不无辜的人都不会幸免。   不无辜的人就不必说了,人们站在道德和法律制高点上就足够骂死他们,而受害者和其亲属则也会遭到键盘侠的指责,因为在他们眼里,任何受害者都不是“无辜”的,他们都是“没有防范意识”的傻瓜。   “现在这个案子没被曝光吧?”我担心的问了出来。   “还没有,昨天在学校外面到是沸沸扬扬的,各种新闻媒体加上自媒体都大肆宣扬,但是局里面命令要三缄其口,以案件处理中为由不接受外界采访,更不能自己曝光或主动透露案件的相关细节,以最大限度的保护受害者家属及其嫌犯的家属的个人隐私。”刘忻回答。   我闻言这才松了口气:“那还好,这要是被媒体知道了简直就像是被成群的牛虻盯上了一样可怕,那真是杀人不见血,舆论的压力会把这案子里所有人都逼疯不可。”   悠悠也赞同的点了点头:“先不说别的,栾笙的爷爷就会被那些媒体烦死,本来岁数就大了,孩子惨遭不测就够可怜了,但是那些媒体可不会管这些,只会利用他来博得热度和曝光率,利用栾笙的悲惨经历炒作,哎……”   我除了暗自叹息之外只希望如悠悠所言,这件事尽快淡出人们的视野,这案子如果一旦曝光,说轰动也轰动,我想对当下老百姓的三观会有一次剧震吧。   但我也知道,往往这种颠覆三观的案子真正被曝光的时候有多少是真实情况又有多少是妄加揣测的?到时候颠倒黑白,是非不分,受害者都能说成始作俑者那都不稀奇。   这时候庞悠悠桌子上的固定电话响了起来,悠悠接了电话后记录了几笔,挂断电话后走到吴天办公室:“头儿,刚刚接到110人工台转来的电话,说在XX小区接到一起报案,有一户业主男主人在家非正常裸/体死亡,已经派周围派出所协助维护秩序,让我们立刻前往调查。”   吴天本来在电脑前看着什么,听到丫头的汇报后继续盯着屏幕:“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   我这时候也不知道是该跟去还是该留下,看向副支队刘忻,他扶了扶帽子笑着对我说:“走啊,还愣着干嘛?”   我顿时释然的笑着跟了上去,我坐在刘忻的警车的后排,悠悠坐在我前面的副驾驶位置上,向窗外看去愕然发现吴天今天竟然骑了摩托车,怪不得早上看他拿了个头盔。   这个摩托车跟我小时候看的完全不一样,如跑车般华丽炫酷的外观,如音浪般排气筒的声音,炸不炸街不知道,但是酷炫是真酷炫。   我不禁腹诽吴天这丫的到底是来当警察的还是来警局开私人车库展啊?   眼看着吴天戴上头盔,长腿一跨,一溜烟就从大门开走了,我就把头转了回来。   悠悠回头问我:“涛哥,你跟头儿吵架了?”   我差点没呛着,惊愕的看着悠悠:“啥……啥玩意儿就跟他吵架了?不是,你为啥突然问这个问题?”   悠悠噗嗤笑道:“你就甭跟我面前演戏,我这双火眼晶晶还看不出来就甭混腐女圈了,就别说我,就连刘副支队都肯定发现你们有问题,是吧副队?”   我愣在当场看向刘忻,刘忻微微侧头笑道:“我就算发现了也不像你这么八卦,啥都问。”   悠悠转头瞪着刘忻:“哎副队你这就不够意思了,趟雷的敢情都是我,你们这些家伙当时听八卦的时候可没见到这么高风亮节!”   刘忻满不在乎的呵呵一声:“那可不一样,这瓜我不吃也无所谓,但要是你看见这瓜能忍着不吃?”   悠悠气的直翻白眼,最后想起来目标是我,也不再跟刘忻拌嘴,转头继续问我:“涛哥,你看头儿今儿个一来,那脸拉的跟长白山似的,咱们在外面说那么半天他都跟没听见似的,这要是没问题我直播倒立洗头!”   我:“没人想看你倒立洗头,你这瓜怕是吃不到嘴了,我跟他啥瓜也没得吃,还有,我跟吴天的关系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同事关系,请不要误认为我跟他有什么正常关系以外的其他关系好吗?”   悠悠一听这话,视线从我移到了刘忻那边:“这瓜看来还不小呢。”   刘忻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差点一口老血没喷出来,我也懒得再解释什么,百口莫辩就是我现在这种情况,心想要是悠悠再问,我就当没听见,啥也不说了。   不过直到停车,悠悠也没再提起这个话题,这一路好像到是我多虑了。 第49章 男裸尸案   到了里现场,单元门口已经被封锁了,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警服的民警,在一一查看我们的证件之后才放行进去。   吴天不知道比我们早到多久,不过看到现场已经来了不少人,很多人都在搜集指纹牌照什么的。   除此之外,我看到吴天站在被一块床单盖住的人体旁边,目测应该就是死者了,他掀开床单正在查看,我从漏出的部分看到死者身体没穿衣服。   刘忻回头对我说:“现场你先不要碰,很多技术类的东西你还不熟悉,先从报案人那边口供开始吧,以前都是悠悠的活,你可以跟着她学习学习。”   我点了点头,走到悠悠那边。   悠悠正好和一个中年妇女对话,看样子这个女人应该就是报案人,现在就在做笔录。   悠悠一边问一边记:“你叫什么名?”   那个中年妇女一边哭一边回答:“我叫冯倩倩。”   悠悠:“死者的名字是?”   冯倩倩:“钟文彬。”   悠悠:“他是你什么人?”   冯:“他是我丈夫。”   悠悠:“你什么时候发现他死亡的?”   冯倩倩说起这事又开始抹眼泪:“我昨晚上值夜班,早上下班回到家就看见我丈夫赤身裸/体的躺在地上,刚开始我以为他昨晚喝多了,结果走近一看吓了一跳,他不但鼻青脸肿的,而且脸紫的吓人,我见状不对,就上前摸了摸,发现他身体已经冰凉冰凉了……”   悠悠:“你丈夫是做什么工作的?”   冯:“他啊,是SH公司驻本地分公司的大区经理。”   悠悠:“他今年多大了?”   冯:“呃……45了。”   悠悠:“你最近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冯:“昨晚我上班之前,他一个人在家。”   悠悠:“你们有孩子么?”   冯摇了摇头:“我年轻的时候有过一个孩子,后来流产了,之后就再没有过……现在也不年轻了,也就不想孩子的事了。”   悠悠:“你丈夫平时有仇家之类的么?”   冯还是摇了摇头:“没有,我丈夫一项性情温和,平易近人,他脾气很好,从来不乱发脾气的。”   悠悠:“那你们夫妻感情好吗?”   冯点了点头:“挺好的……”   我看得出来这个冯倩倩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心虚的,眼神也很闪躲,这么明显的谎话怕是悠悠也发现了,但她并没有反驳什么。   悠悠继续问:“你的工作是?”   冯:“我是在XX医院的护士长。”   悠悠看了一眼冯:“你今年多大?”   冯:“我今年43了。”   我其实不太会看岁数,但是这个冯倩倩的模样保养的还可以,起码在妆容的衬托下看起来并不老,但是眼角的皱纹还是挺多的。   悠悠:“你家平时除了你和你丈夫之外还有谁有钥匙?”   冯摇了摇头:“没有,就我们两个有钥匙。”   悠悠:“你丈夫平时有什么不良嗜好么?”   冯继续摇头:“没有,我都说了,他脾气很好,更不会沾染那些不良嗜好,他除了应酬之外连酒都不怎么喝的,更不抽烟,也不打牌,更不会赌博!”   悠悠:“报警之前你有移动过尸体么?”   冯摇头:“我一个人怎么搬得动他?”   悠悠又指了指盖在死者身上的被单问:“那被单是你盖上的么?”   冯点了点头,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是的,任谁也不可能看到自己的老公这样死在家里无动于衷吧?我给他盖上点东西是想给他保留一些起码的尊严……”   悠悠点了点头,然后把笔录递给冯倩倩看说:“你看一遍没什么问题就在下面签个字,一会儿我们检查完了会统计所有私人物品,到时候需要你配合确认一下有没有丢东西,丢了哪些贵重物品。”   冯倩倩点了点头,几乎没看纸上写了什么就签上了字。   她看了一眼屋内问:“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家啊?”   悠悠也回头看了一眼:“在现场没勘察完之前你都不能回来住,如果您有亲戚朋友之类的我劝您先和他们住一起,手机也请24小时开机状态,近期不要离开本市,有事的话我们会联系你的。”   冯倩倩点了点头,又问:“那尸体我什么时候可以领走我丈夫的尸体?”   悠悠微微一笑:“这个不好说,至少在没有验尸之前肯定是领不走的,不过请相信我们警方会尽早还受害者一个公道的,到时候可以领走的时候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冯倩倩最后似乎没什么可以问的了,于是跟一个民警一起下楼了。   悠悠把刚刚问到的情况简单做了个汇报给吴天,此时法医也已经来了,正蹲在尸体旁边做初步勘验。   来的这个法医戴着一双眼睛,眼睛有点小,个子也不高,也就刚刚170,但是笑眯眯的看起来特别亲切,我听刘忻叫他田法医。   刘忻弯着腰问:“田法医,死者死亡时间是在什么时候?”   那个田法医笑呵呵的推了推眼镜:“初步判断死亡时间是凌晨12点到1点之间。”   “死因?”   “机械性窒息死亡。”   死者的脸发紫肿胀,嘴角和鼻孔有血迹,尸体周围没有血迹,吴天拿起死者右手发现指关节处有破损,脖颈处有明显的深红色勒痕。   田法医一脸和蔼的表情继续说道:“初步勘验的结论应该是勒死,死者的舌骨和喉头软骨都有明显骨折的迹象,系他杀是无疑了。”   吴天低着头盯着那条勒痕道:“作案工具看起来不像普通的绳子。”   田法医点了点头。   吴天回头问刘忻:“屋子里有发现类似的作案工具么?”   刘忻摇了摇头:“目前还没发现,屋子里很乱,被人翻动过,看起来像是一起入室抢劫案。”   我闻言也向四周看了看,除了还在勘验现场的技术人员,那些柜子啊抽屉都被翻了出来,看起来一片混乱。   吴天看向刘忻:“技术组目前有发现么?”   刘忻:“目前正在搜集。”   田法医仰头看向吴天:“人我带回去了?”   吴天皱着眉问:“死者为什么是裸/体的?如果真是抢劫不至于把身上的衣服都抢走吧?”   这个问题把在场所有人都问住了,如果是一具女尸的话大家到不觉得稀奇了,入室抢劫□□杀人这样的案子发生在女性受害者身上并不少见,但是在男性死者身上,就变得非比寻常。   听出吴天的疑惑,田法医说:“这里不方便检验,等我回解剖室再好好看看,应该就能确定死者生前是否遭受过性/侵。” 第50章 抢劫杀人   吴天点了点头,因为这里人多眼杂,为了给死者人道主义关怀和尊重,法医只是勘验了头部和四肢部分,其余部分都是被床单遮盖住,并没有检查完全。   吴天指了指死者面部的伤口问:“这些面部打击伤是死前还是死后的?”   田法医凑近看了看:“这个目前没法判断,但至少是在人有生活反应的时候发生的,要么就是生前,要么也算是刚死不久。”   这时,田法医凑的更近了,用手扇了扇:“死者死前肯定喝过酒,具体多少量得血液报告出来之后才知道。”   吴天点了点头,起身挥了挥手。   刘忻对门口两个警员比划了一下,立刻有人拿着裹尸袋放到旁边,那两个警员就把裹着床单的尸体一起装进了裹尸袋里,然后和田法医离开了现场。   吴天随后又问刘忻:“有撬锁的痕迹么?”   刘忻摇了摇头:“门锁没有外力破坏的痕迹,门把手的指纹已经提取完毕。”   吴天:“床上查了吗?”   刘忻:“查了,荧光测试有精斑痕迹,已经提取样本了。”   这时,吴天瞥了一眼悠悠,发现她正在看相册。   “丫头,发现什么了?”   悠悠拿着相册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说:“你看你看,这个什么彬真是人如其名,文质彬彬的,都这么大岁数看起来还挺儒雅的,怪不得被人盯上了,人长的帅真是什么时候都很危险那!”   我听这话怎么这么别扭,还不等我吐槽,吴天先开口过去拍了悠悠一下:“什么话!现在什么结果还没检查出来呢,你这脑袋瓜整天都瞎琢磨什么呢!”   悠悠揉了揉脑袋说:“这还用检查吗?敢不敢跟我打赌?这大叔肯定被XXOO了,不然为什么裸/体?”   我一听这话忍不住插了句嘴调侃:“你这也太先入为主了,难不成人光着身子就只为了XXOO?就不能是劫匪进来的时候正好遇到刚洗完澡的死者?”   悠悠继续强词夺理歪着头道:“大半夜洗澡啊?”   我也歪着头笑道:“有何不可呢?刚工作完正好半夜,冲了个澡,家里没人直接光着身子出来,这没什么吧?”   悠悠自知理亏,却仍旧不服:“不信咱就打赌,谁输了谁请客~”   其实我对自己刚刚说的理由并不十分信服,但是小丫头的想法虽然有些先入为主但也未必一定的错的。   “我可以请客,但我不想以这个做赌注,死者为大,这么打赌不好。”   悠悠吐了吐舌头,不再讨论这个问题。   此时吴天穿着鞋套在屋子里已经走了一圈,问刘忻:“找到死者的手机了么?”   刘忻摇了摇头:“现场被翻的很乱,根据冯倩倩提供的失窃名单,上面有死者的手机,一万元现金,一个笔记本电脑,死者的钱包,冯倩倩的首饰和钻戒,其余的东西她现在也想不起来丢了什么。”   吴天点了点头:“现在安排几个人去调取这附近的监控录像,询问一下这里的住户近期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在这里出现过,一般的抢劫杀人作案之前肯定有踩点的。”   刘忻点了点头带着新人刘全一起下楼了。   随后吴天又对悠悠说:“你回去核实一下那个冯倩倩的口供,和张红调查一下死者和冯倩倩的背景,看看她的口供是否属实,死者的社会关系是否像她所说的那么干净,还有,给冯倩倩安排一下,暂时住在咱们安排的地方。”   悠悠点了点头也走了。   我看着悠悠和双刘都离开了现场,一时之间竟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我瞄了一眼吴天,此时他的注意力并不在我这边,我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去让他给我安排任务,只能在这里晾着。   从早上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他故意不和我有视线接触,好似冷战一般故意忽略我,虽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到现在还一句话都没跟我说过。   都说当一个人在团队的位置可有可无的时候,基本上他就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而我入职第一天就遇到了这样的情况还真有点措手不及,不过好在虽然对警察这个职业不熟悉,但是对刑案还是挺熟悉的,只不过这个流程提前了。   任何一个案子其实都跟数学证明差不多,数学讲究逻辑,破案也必须讲究逻辑。   或许有钢筋会说有的凶手犯案是没有逻辑的,其实这个观点并不正确,只是凶手的逻辑并非常人所能理解的而已。   眼下的现场是凶手留给警察的破案条件,有些线索是直接跟逻辑挂钩的,有些则是多余的无用的,在筛选过滤这些线索的时候就会需要耗费一些时间和警力,而能抓住一条有价值且正确的线索一直追下去听上去似乎很容易,往往没那么简单。   大多数人没有福尔摩斯那样的敏锐观察力和丰富的想象力,按部就班的根据数据进行推演则是中规中矩,但效率不高,往往警方查到凶手的时候凶手可能早就跑了,没有几个凶手真的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以为自己有影帝的演技和毫无破绽的缜密的犯罪设计,大多数知道自己杀人了第一件事就是跑路,所以后续即便知道凶手是谁想要抓人也会费不少时间。   生活中大部分的案子都是激情犯罪,比如冲动杀人,比如打架斗殴,还有一些是组织犯罪,跟利益挂钩的时候杀人,但组织犯罪杀人的很多都是顶包的,真正的大佬很少喜欢亲自杀人。   我秉着当年还残留的一些办过的一些刑案经验,回忆着过往接触过的抢劫犯人,他们大多数都是为了劫财,没人是奔着杀人去的,除非在街上受害者宁舍命不舍财的情况下,劫匪很可能受刺激会伤人,怂一点的就干脆跑了。   我看向刚刚死者躺下的位置,死者是被勒死的,也就是说凶手进来的时候没有带管制刀具之类的危险物品,否则不会宁可费时费力的选择勒死也不直接用刀捅死来的快。   现在即便是小偷也会带着□□之类的东西防身,为什么这个劫匪却什么都没戴呢?是一开始就没打算杀人?那为什么最终还是把人杀了?   我越想越不对劲,我就没见过身上没带家伙的劫匪,这还能算是劫匪么?   如果说是小偷的话,那更不可能在半夜偷东西,得多蠢的小偷大半夜的去一个有男主人在家的屋子偷东西?踩点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而且一般小偷根本没有抢劫的胆子,否则也不会做小偷。   再一点,为什么死者是裸/体的?如果死者像我所说是刚洗完澡出来,他见到一个陌生的劫匪在家,他第一反应是跟劫匪拼命?   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傻吧?再怎么样也会先把衣服穿上再说吧?光着身子跟劫匪谈判?   所以综上所述,根据我以往了解的抢劫案来看,这绝对不是一起正常的抢劫案,或者说,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抢劫案。   更像是一起伪装抢劫的杀人案。   作者有话要说:   又双改名了,可能是人丑多作怪吧,总觉得改了名能更吸引人,结果哐当又掉了个收藏,啪啪打脸,呵呵,不过我会尽量每天多写一些,存稿完结然后就可以日更3000+了。最后PS:端午安康~~ 第51章 情杀?仇杀?   想到这里,我越发觉得自己的直觉没错。   如果凶手是以杀人为目的,那么他没有随身携带刀具而是选择了用绳索勒死死者,很可能是不想沾染血迹,毕竟有血迹的现场非常难以清理,也容易留下更多的线索,比如鞋印,比如沾血的衣服等等。   而死者之所以是裸/体,会不会真像悠悠所说,生前跟人XXOO过?   这样的话死者或许和凶手是认识的,所以趁妻子夜班不在家的时候半夜幽会,却不曾想过风流过后却被杀害了。   而女人杀人通常不会选择勒死对方,因为力量所限,她们更喜欢投毒或者省力的方法,勒死需要很大的力气和死者抗争,甚至有很大风险被对方挣脱,而且勒死也不是几秒钟就完事,至少需要使死者窒息一分钟以上才能失去意识,这种高风险又费力的事情只有男人会做。。   我也想越是这么回事,但是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仅凭我自己一张嘴,说服力有限啊。   而想要证据也很简单,只要调查一下死者钟文彬有没有婚外情即可,有的话至少证明我的推理对了一半。   “想到什么了?”吴天冷不丁的在我旁边突然出现,吓得我差点心脏没飞出来。   我把我刚刚的想法简单的跟吴天说了一遍,吴天到是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想不到你到挺有天赋的。”   被人夸还是会有点开心的,但一想到吴天刚刚还在跟我冷战,怎么突然又跟我说话了?难道一早上都是我的错觉吗?这种自作多情的感觉真的好讨厌。   “走吧,回局里。”吴天说着从我身边擦肩而过。   我看了一眼吴天,气恼自己为什么总是不能做到心平气和的无动于衷。   下了楼,看到的吴天正骑在机车上,对我做了个“上车”的动作。   我忍不住问:“有头盔么?后座带人不戴头盔违反交通安全法吧?”   吴天手拧了一下油门,发出一声好似催促一般的声音,那音浪声都透着一股不耐烦,我撇了撇嘴,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这一上车手也不知道该放哪,据说最安全又不失尴尬的保持距离的姿势是双手扶着驾驶员的肩膀,前胸紧贴着自己的胳膊,但是我一只手刚搭在他肩膀,屁股刚一落定,他车就启动了,我吓了一跳,他又突然刹车,致使我屁股随着车向前一颠,我正好扑了上去,下意识双手就抱在了他的腰上。   正当我打算把手抽回来的时候,一声轰鸣声响起摩托车就蹿了出去,这速度快的我头被吹的嗡嗡的,耳边除了呼啸的风声和吴天摩托的音浪声什么都听不见。   那一刻我突然好像回到了大学时光,我坐在自行车后座,吴天骑着自行车驮着我东倒西歪的向前骑,我的腿为了不拖地必须抬的老高,来来回回晃着好似马戏团出来的一样,简直欢乐无限。   但是这么一段细碎的记忆,在我脑海里已经沉淀许久了,今天此时却又被翻腾出来,不禁五味陈杂。   这一路下来,我脑子里不停的在重复着一句特别魔性的歌词“冷风吹,胸口闷,我脑壳有点昏!”   最后到了警局从吴天的座驾上下来之后,冻得我差点大鼻涕冒泡,打了好几个喷嚏。   回到办公室,马红第一时间向吴天做了汇报。   马红对吴天说:“头儿,有重大发现,钟文彬在死前最后一个通话记录显示时间和死亡时间也很接近,通话记录显示两人联系频繁,号码并非是死者妻子冯倩倩的,而是落在一个叫吴嫡的人名下。”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还没太多想,只觉得和吴天是本家,看到马红拿来的详细资料才不禁一惊,因为这个人的样子竟然跟吴天有几分相似,只是稍许年长了一些,而且更加的目中无人。   而吴天则是拿着档案夹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最后扔在了桌子上,对马红说:“把他和钟文彬所有通话记录的时间详细记录给我一份,还有查一下他跟SH驻本地公司的关系。”   马红早有准备:“我刚刚已经查了,他们的通话记录从今年年初到现在,差不多已经有5个月的时间,这个吴嫡所控股的一家公司半年前收购了SH集团,吴嫡也间接的成为了SH集团最大的股东,两个人的交集应该是在吴嫡收购SH集团之后。”   吴天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向网监和通讯部门征调一下他们之间除了通话记录的其他网络记录。张小胖――死者住处周围的监控都调来了吗?”   随着吴天的一嗓子,在外面电脑前的张小胖应了一声,从电脑屏幕旁边探个头出来冲着吴天也扯着嗓子喊:“交通监控调过来一部分,其余的监控刘副队还没回来,目前还在整理中――”   吴天对张红说:“把吴嫡的照片给他,根据人脸识别看看吴嫡有没有去过死者家,都什么时候去的,去过几次。”   张红欲转身向张小胖那边走,临走之前突然转身问吴天:“头儿,你用不用避嫌啊?”   吴天看了张红一眼:“这案子八字还没一撇呢,等他成嫌疑人了我再避嫌也不迟。”   随后吴天直接把我从座位上拽了起来,不由分说的抓住我的手腕一直拽到了更衣室。   吴天从更衣室里又拿出一个摩托车头盔直接杵到我怀里,我抱着头盔愣愣的看着吴天,他这又抽什么风?   吴天没说一句话,我也没多问,只能默默的跟着他下楼。   路上没什么可说的,一路飞驰,吴天体验的是速度和激情,我体验的是心跳加速和油箱温度,本来倔强的我是不想再抱吴天的腰的,但是吴天还是把我的手强行放到他的腰上,我想可能是为了避免我的手被烫熟吧。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中途有个外卖小哥从吴天身边超车,吴天也不知道受什么刺激,非要反超对方才甘心,不惜跟着外卖小哥走错了路再绕回来。   我在他身后忍不住对吴天喊:“你跟一个外卖小哥叫什么劲啊?人家靠这个吃饭的!你是刑警又不是交警!”   吴天在前面没有搭理我,我悻悻的吃了个瘪,心里暗骂,FUCK YOU吴天!! 第52章 冷战和解   不知不觉间,车子就行驶到了一个最新开发的商业中心,这里曾是郊区,但眼下却被开发成了非常现代化高楼林立的地段,不但有规模庞大的商业圈,还有一栋栋的商业办公楼屹立其中,周围都是一栋栋高层住宅小区,道路也都是八排车道宽的柏油马路。   我平时很少了解市区的变化,如果不是亲自来一趟,甚至不知道这座城市还有这么现代化的地方。   这个地方和我之前回到校园的感觉还有些不同,回到校园的时候我还记得那时候是多么穷乡僻壤,但是这里似乎比校园更加现代化,更加接近大都市的味道。   我一边观看路上的风景,一边不禁感慨,我所住的城区是老城区,生活非常便利,无论是购物还是娱乐、餐饮都应有尽有,反倒是十几年如一日,这么多年都好似没什么明显变化。   如果再去更老的城区,甚至还有大片的平房,但是近些日子去看的时候发现已经都拆掉准备动迁了,心里还有些矛盾,一边盼望着早点动迁重新规划,新市容新气象,一方面又有些念旧的情怀隐隐作祟,好似这一切不复存在之后曾经的时光也再也找不到一丝痕迹了。   当吴天把车子停到了一栋双子座标志的商业办公大楼前时,我这才回过神发现已经到地方了。   吴天摘下头盔,我也把头盔摘下给他,他把两个头盔挂在后座里面一个凹槽里,然后合上后座椅上锁。   我仰头看了看这座双子座办公大楼,虽然没有美国那个世贸大厦高,但是依旧很有特色,看起来很高大上,这建筑的风格到是和我母校主楼结构类似,都是门字型的双子座,两座楼之间有一个类似天井似的结构,走在啊下面呼呼生风。   跟着吴天走,吴天走到右手边的办公大楼门口被保安拦了下来。   保安问:“你们去几层?找谁?”   吴天直接拿出警察证给保安看,一句废话都没有。   那个保安见到警察证后愣了一下,但也没有立刻就放我们过去,有些讨好的笑道:“这个您看……我也不是不想让你们上去,我做个登记就行。”   吴天耐着性子让保安把他的名字和电话留在了访问簿上,随后打开门禁,跟着我们一路到电梯门口。   到了电梯间那个保安还问吴天:“您上几楼啊?”   吴天淡淡道:“20。”   保安在电梯间刷完卡后按下20的按钮,电梯门才缓缓合上。   我走到电梯间最靠后的角落里,吴天站在门前正中央,我俩的间距几乎都快成对角线了。   电梯的速度说快也快,但即便这短暂的几十秒时间,在我跟吴天静默的空气里,越发显得有些冰冷。   不知道若是我跟吴天没有冷战,此时会谈些什么。   其实我真的很讨厌冷战,冷战只是用冷暴力让对方屈服,根本不是解决问题,最后可能因为有一方受不了了,所以给另外一个人台阶下,两个人就和好如初了。   但是问题依旧还在,根本没得到真正的解决,等到下次爆发的时候可能会更加严重。   其实我跟吴天现在也不能算冷战,如果我们的关系还在维系,那这算冷战,现在我跟他算什么关系?没有关系,冷战个屁?顶多算一拍两散。   胡思乱想之间,电梯就到了20层。   随着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前的就是一个很明显的公司名称,顺着这个牌子向右看正是一个前台,站在前台后面的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问我们是谁,来干嘛的。   吴天出示了一下警察证给前台看,然后冷淡的说:“找你们老板吴嫡。”   那个前台见状却立刻从前台后面走出来拦住我们:“您稍等,我这边得先通知一下你们才能进去。”   吴天倒也没为难她,只是冷冷的看著她说:“不管他在干什么,就说他弟弟来找他。”   前台小姐和我均是一惊,万万没料到他们竟然是亲戚。   那个前台小姐态度立马又恭敬了几分,笑着对吴天说:“吴总可能在开会,您先进来喝杯咖啡等他吧,有什么需要的您就直接说。”   虽然说当今社会已经是平等观念深入人心,但是实际生活中,不平等的阶级却一直客观存在着,上级领导和下级员工,永远都不会平等。   虽然挣着薪水是自己的工作的薪酬,但察言观色,阿谀奉承几乎是步入社会的必修课,学不好的总会吃亏。   眼前的吴天即便不是领导本人,但是和大领导是亲戚关系也不敢让她怠慢半分,而我这个连亲戚都不是的人都沾了光,。   我们跟着前台小姑娘上了二楼的茶水间,房间不小,有几好张圆桌,每张桌子周围有四把椅子,还有一个吧台,吧台后面摆设着一些饮品,吧台上有一台咖啡机,一个微波炉,吧台旁边还有一台立式的饮水机。   我和吴天找了个桌子坐下,前台小姐告诉我们茶水间里面还有一个吸烟室,专门给喜欢抽烟的人士预备的,侧面还有一个零食自动贩卖机,可以买各式各样的零食。   前台小姐再次客气的询问没有需要的之后才离去,我好奇的走到自动贩卖机前看了半天,本来快到中午就有点饿了,现在看到新鲜事物又勾起了好奇心,其实也说不上是新鲜事物,这个东西之前公司也有过,只不过没有这么多种类,简直像是个小型迷你超市了。   我对着二维码扫了一下,花钱买了一点零食,然后又去给自己冲了杯美式咖啡,端着托盘就走了过来。   吴天看了一眼托盘又抬眼看了我一眼:“你吃这玩意儿一会儿还吃不吃饭了?”   我以为吴天宁可憋死也不会跟我再说一句跟工作无关的话了,想不到丫还是破了功了,心中竟然有一种微微胜利般的得意。   “饿了,一会儿吃饭再说。”我这人对零食一项没啥抵抗力,正经吃饭的时候反到没多大食欲。   打开一个麻辣味的手撕蟹柳,一边吃蟹柳一边喝咖啡,真是没谁了!   吴天翻了个白眼把脸看向别处,索性眼不见心不烦了。   从吃的上来看,吴天跟我就完全不同,他吃东西特别挑剔,他看到这些零食是和“垃圾”划等号的,而街边小吃是“垃圾食品”,比垃圾稍微再高级一点点,勉强称作是食物。   吴天越是不想看我吃的越来劲,最后恨不得嗦手指头!还故意弄出声的那种!   哼哼,让你瞧不起我们这些喜欢吃“垃圾”的贫民!   吴天被我的“吮指”动静弄的直皱眉,眼睛一眯盯着我说:“你吃东西就吃东西,别吃个东西跟嗦JB似的行不行?”   “咳咳咳咳――――”   我被这吴天这句话说的立刻呛着了,一边扶着桌子一边喘不上气的那种咳嗽,脸一热顿时又感到一股火辣辣的刺痛感,昨天的防狼喷雾副作用到现在还没消失。   正当我准备对吴天竖起中指“以表敬意”的时候,吴天却弄来一瓶矿泉水递给了我,我立刻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下去才活过来。   我摊在座位上喘着气,感觉刚刚那咳嗽差点没要了我半条命。   吴天坐回了座位上,四周看了看,突然说:“你觉不觉得这里有点像大学时候学校附近的那个冷饮厅?”   我脸色稍微缓了缓,听见吴天这么一提才想起来,也不禁四处张望了一下。   “有点,那时候学校周围也没什么像样的地方,都不如现在这么一个茶水间有情调。”   吴天嘴角渐渐翘起,似乎想到了让他心情变好的事情。   “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我们在冷饮厅……”   他这么一开口我就知道他要说什么,立刻伸出手制止:“行了,那时候多彪,现在能跟那时候比么?”   “怎么不能比?”吴天嘴角依旧上扬,我却笑不出来,他越是这种笑我越觉得没啥好事。   但是吴天看我这么警惕,脸上的笑意也渐渐冷了下来,不动声色的向吸烟区走去。 第53章 撩拨无解   吸烟区并不大,但是作为几乎专为男性设计的包间也不小,有几个高脚椅,还有排风系统,虽然是玻璃隔断,但都是毛玻璃,外面并不能看清里面的人,只能依稀看见人影绰绰。   我瞥了一眼吸烟区,不以为意,百无聊赖的坐在座位上看着手机,这时候吴天突然敲了敲毛玻璃,我奇怪的看向他,向那边走去,不知何意。   正当我开门想问他什么事的时候,吴天突然一把把我拽了进去,同时关上了门锁。   我浑身的汗毛立刻就炸了,转身瞪着吴天。   吴天嘴角似笑非笑的翘了起来,吸了一口烟吐到了我脸上。   我冷冷的瞪着吴天:“你不是打算跟我冷战么?这么快就鸣金收兵了?”   吴天无奈的撇嘴:“有人耍赖我怎么冷怎么战?”   我皱眉问:“谁耍赖了?”   吴天突然伸出一只手撑在我脑袋旁边,好似壁咚一样,我心里不禁卧槽卧槽的,满脸黑线,上个世纪的撩妹小技巧用在老子身上了?   吴天突然把脸靠近我说:“现在如果外面有人经过的话,会清楚的看见你,你确定想要靠在门上?”   听吴天这么一说,我这才转到了靠窗的一侧。   刚刚吴天提及曾经在冷饮厅的事我就觉得不妙,想不到这丫的又发春了!   “你躲什么?”吴天没有动,只是站在门口抱着肩膀奇怪的看着我。   我仰起头装作不屑:“谁说我躲了?我只是想跟你保持距离。”   吴天:“我又不吃人,你跟我保持距离干嘛?”   我瞪着吴天:“你说干嘛?你赶快让我离开这,否则我真生气了!”   吴天仰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你还记得当时在冷饮店的时候……”   听见吴天又要提这茬,我连忙跑过去捂住他的嘴,气狠狠的对他说:“你要再敢提当年冷饮厅的事――老子就跟你拼了!”   吴天觉得这么逗我似乎真的很好玩,嘴角隐隐上翘。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当年跟他在一起做过的荒唐又没羞没臊的事情就无比羞耻,连听都不想听。   吴天又嘬了一口烟,缓缓的冲着我的脸吹了一口:“你知不知道越是不想提的事情往往是越在意的事情,越在意的事情就会不停的想,不停的想……”   我咽了口口水,口有些干,瞪了他一眼,从兜里拿出自己的烟对着他的烟吸了一口。   一口烟入肺,神经也冷静了一些。   我一边瞪着吴天一边走到靠窗边的位置,吹了一口烟:“我就算不停的想又怎样?”   吴天倒是没靠过来,而是依旧站在门口靠着墙吸烟,一脸笑盈盈的看着我:“你不停的在想是哪部分呢?”   我没什么好脸色,冷着脸对吴天说:“你管我想哪部分!”   吴天悠哉的朝上吐了口烟:“我刚刚突然想到,你说当时我们两个都在一个小包间里,真的没人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么?”   我脸色涨的通红:“现在想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吴天却觉得很有意思:“是没什么意义,就是还是忍不住回味,当时连门都没有,就一个帘子,只要有人掀开帘子进来……”   我蹬蹬蹬走过去捂住吴天的嘴:“行了,别说了!”   吴天把我的手拿下来,对着我又吹了一口烟,眼神饱含撩拨的意味:“那个帘子你可还记得有多长么?会露出小腿以下的部分,所以……”   我真是要被吴天气炸了,他这么说到底想干什么?!让我无地自容?   我伸手就要挥拳想要揍他,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战斗力在他面前连菜鸟都不是。   吴天轻易的接住了我挥拳的动作,并且包住我的手一个翻转,我立刻被翻转背对着他,吴天把我像一个犯人一样按在墙上,被他抓住的手在后背提的很高,而且像一个钳子一样死死抓住,我丝毫动弹不得。   我回头瞪着吴天:“你放开我!!”   吴天的头凑到我耳边,身体也紧贴在我身后:“你啊,这么多年脸皮还是这么薄,不是想当提裤子就不认人的渣男么?怎么连这点撩拨都受不了?知道真正的渣男会怎么样么?”   我咬牙瞪着吴天:“我知道!但我不想那么做!”   吴天呵呵一笑:“那说明你心里还有我。”   我抽了一口凉气,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无论是口是心非还是诡辩之词,我脑袋都一片空白。   就在我还思考着如何反唇相讥的时候,吴天突然把我又转了回来,搂住我的腰往怀里一带,我先是一惊,措手不及之下就被亲了起来。   我想从吴天的嘴下挣脱可偏偏越是想逃他越是像黏在了我的嘴上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麻蛋的!!   为什么我是男人?!为什么我的身体总是不听我的控制?为什么吴天这么会撩拨我?!!   明明心里面一万个不想,但是身体却与理智完全相反。   只要心中还残存着对吴天的喜欢,我就永远都不可能真正的拒绝他……   当吴天把手向我的裤腰带伸去的时候,我猛地一激灵立刻清醒了过来,把吴天用力推开。   我感觉我的脑子一片空白,但是过往的回忆却如刚刚发生的一样在眼前晃动。   我缓缓的蹲了下去,脸不禁有些发红。   吴天走了过来抬起我的下巴:“受不了了?”   我瘪着嘴不想承认,吴天却不依不饶的再次亲了上来。   “今天我不做多余的事……”   “那也不行……”我的语气已经有些求饶了,吴天你真是个王八蛋!!   “很难受吧?”吴天突然停下了亲吻,眼光挑逗的看着我。   我紧紧抓住吴天的手:“晚上,我晚上陪你行不?晚上我肯定陪!加倍陪!这大白天的你就放过我吧……”   “这可是你说的……”吴天笑着说。   我恨恨的点了点头,眼眶里还旖旎着些许雾气。   吴天还是亲了过来,我感觉身体里游走着一条看不见的小蛇,随着吴天的舌头在血管里四处游动。   这时候一声清脆的敲门声响起,我一个机灵差点没鲤鱼打挺的蹦起来,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都在原位这才放下一颗心。   吴天到是冷静的多,只是冷冷的盯着门外的黑影脸色不大好。   我此时心脏狂跳个不停,而吴天则是气定神闲的把吸烟室的门打开。 第54章 兄弟不睦   刚刚敲门的是刚刚接待我们的那个前台,十分客气的对我们说吴总来了。   我们两个走了出去,只见一身西装笔挺的商业精英模样的吴嫡正坐在我刚刚坐的位置上,看到我们的时候对那个前台挥了挥手,并用低沉的嗓音说:“外面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   前台小姑娘连连点头,又关心的问:“吴总还需要什么么?”   吴嫡举手什么都没说,小姑娘明白这是让她直接走,于是干脆的离开了。   我从侧面看到这个吴嫡穿着一身修身的版型很好的显露出他肩宽腰窄大长腿的身形,深色的裤子和马甲,衬衣则是酒红色的,而且这张脸和吴天真的有几分相似,那高傲的神色简直和吴天大学时候一模一样。   我和吴天分别找另外一个座位坐下,吴嫡这才缓缓露出一丝笑容:“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今天找我什么事?”   吴天的表情有一些玩世不恭,冷冷一笑:“人命关天的事。”   吴嫡的笑容顿时一敛,但神色依旧很镇定:“谁的命?”   吴天微微仰头看着对方:“钟文彬。”   听到这个名字,吴嫡的脸色才不禁一变,眼神从震惊到不敢置信,最后瞪着眼睛看向吴天:“你再说一遍?!”   吴天到是不为所动,继续盯着对方说道:“钟文彬,死了。”   吴嫡的脸色变了又变,身子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擎着胳膊,另一只手缓缓的抬起按住了眉梢,让人看不见他此时的表情,那纤细修长的手指让我这个没有恋手癖的人都忍不住感到惊艳。   我隐约看到他的手在微微的颤抖,似乎理智在努力克制着情绪,但身体却不停使唤了。   我不禁有些动容,这种表现不是表演出来的,他也没必要表演给我们看,只是噩耗太过突然,让他毫无准备。   由此可见,他和死者的关系非同一般,对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能如此难过,除非莫逆之交,否则只能是情人关系了。   半晌,吴嫡缓缓的放下了手,脸上的表情也恢复如常,再看不到丝毫情绪。   “他是怎么死的?”吴嫡沉声问。   “初步勘验结果是被人勒死的。”吴天脸上也是面无表情,如果不是两张相似度极高的脸坐在对面,我甚至怀疑他们俩到底是不是兄弟。   吴嫡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仰头道:“你来找我不是专程告诉我这件事吧?”   吴天:“你觉得我很闲么?”   吴嫡:“那你亲自来一趟总不会觉得我是嫌犯吧?”   吴天:“有没有嫌疑你比我更清楚。”   吴嫡冷哼一声:“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有嫌疑?”   吴天:“有证据咱俩就不是在这谈了。”   吴嫡眼睛一眯:“那就别兜圈子,想问什么赶紧的。”   吴天:“昨晚8点到12点之间你在哪,做了什么,和谁在一起?”   吴嫡眼睛一垂:“呵呵,问我不在场证明啊?”   吴天:“你说的,别兜圈子。”   吴嫡抬眼看向吴天:“我昨晚八点多的时候去了他家,呆到了十点多钟就走了。”   吴天:“去他家干嘛了?”   吴嫡做出一副明知故问的神色看着吴天:“用不用我把细节也告诉你?”   吴天歪着头问:“你们是情人关系?”   吴嫡:“你说呢?”   吴天:“持续多久了?”   吴嫡也记不清了,自问式的回答:“没多久,几个月?”   吴天:“他妻子知道这件事么?”   吴嫡沉默了片刻,回答:“知道,他们已经在办理离婚了。”   吴天和我闻言不由得一惊,不禁对视的看了一眼,为何冯倩倩对此事丝毫未提呢?   吴天:“我以前还真没想过你还好这口。”   吴嫡听出吴天的挖苦之意,自知作为一个破坏他人婚姻的“第三者”这个标签是撕不掉了,也不在乎吴天的冷嘲热讽了,但是这话明显已经不是在攻击他的人品,而是贬低钟文彬的,这就让他忍不了了。   “‘这口’是几个意思?说的好像你不喜欢男人似的。”吴嫡白了吴天一眼,随后瞄了我一眼,突然突然想起了什么,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你看起来有点眼熟啊……”   我本来一脸吃瓜群众相,突然看向我让我倍感意外。   吴天冷冷道:“别转移话题。”   吴嫡眼睛盯着我越眯越紧,最后想起来什么恍然对着我说:“你是他大学时候的那个男朋友吧?”   我顿时老脸一红,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突然变成了见家长了?   吴嫡似乎找到了吴天的把柄,脸上本来阴沉的脸色逐渐转好转了一些,嘴角弯成一个弧度:“听说后来不是分手了么?怎么又在一起了?旧情复燃啊?”   吴天怒道:“关你屁事!”   吴嫡此时反到气定神闲的身体向后一靠,一脸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   “你怎么看?”吴嫡突然扬头点我问了出来。   我愣了一下:“看什么?”   吴嫡本来和吴天的对话简直就是针尖对麦芒,如果在继续询问下去肯定不欢而散。   “你觉得我是嫌犯么?”吴嫡此时从刚刚被吴天询问时候的憋屈变得放松了许多,翘个二郎腿单手撑着下巴看着我。   如果按照在现场时候的想法,我肯定觉得情人的嫌疑很大,但是眼前看到吴嫡之后,我又改变了想法,像他这样一个养尊处优的自恃高人一等的上层阶级,即便是想杀人都未必会亲自动手,更何况从刚刚他得知钟文彬的死讯反应来看,他是真的很意外也很痛心,如果是假装的,他完全可以不用装的这么深情,装作毫不在乎更容易洗清嫌疑。   “如果你不是嫌犯,你觉得会是谁杀了他呢?”我这个回答没有正面回答吴嫡,但也间接表明了态度。   吴嫡对我的回答还算满意,嘴角浅浅翘起一个弧度,但又转瞬即逝,神情变得严肃:“说实话,我不知道谁会杀他,像他这样的人要是还有仇家的话,那这个世界就没好人了。”   我看了一眼吴天,吴嫡的这个说法到是和冯倩倩的不谋而合,至少说明钟文彬的人品性格在生活里的确人缘很好。   吴天心领神会,点了点头,对吴嫡说:“你说你是十点多离开的,但是通话记录显示在十一点多的时候他还给你打过电话,电话内容是什么?”   吴嫡看了一眼吴天,却对着我回答道:“他向我借钱。”   我:“借多少?”   吴嫡:“五百万。”   我眉毛一挑:“这么多?他说是为什么向你借钱了么?”   吴嫡回答:“具体没跟我多说,只说是为了离婚。”   我不禁皱眉:“你相信么?”   吴嫡犹豫了片刻后却很笃定的回道:“我信。”   我:“为什么?大晚上的突然给你打电话借钱你也信?”   吴嫡有些懊恼的叹了口气:“以他的人品值这个钱,我不担心他骗我,我只是有些担心他借钱是另有原因……想不到还是……”   说道最后,吴嫡那本来若无其事的脸上还是出现了一丝无法掩盖的痛心。   吴天见状插话道:“你给他打钱了?”   吴嫡:“当然,他说急用。”   吴天皱着眉头:“你就没想过拖延一下么?拖延到白天问清楚了也行啊。”   吴嫡闻言眯着眼睛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吴天冷哼一声:“都说爱情使人智商降低果然不假,你就没想过他当时可能并非出于自身原因像你‘借钱’?”   吴嫡越听眉头皱的越紧:“当时他被人威胁了?”   吴天:“现在还不好说,但是如果你所说的是事实,那么很可能就是有人挟持他勒索你。”   吴嫡嘴唇紧闭,半天不言。   如果吴天所说的是真的,那么吴嫡这笔钱给了对方无异是加速了钟文彬的死亡。   钱到了,人质就没有活不活都没什么用了。   突然,吴嫡想起了什么说:“因为当时那笔款是汇给他自己的账户所以我就没多想,当时时间太晚了,我是找人用不同账户给他打的款,但都不是实时转账,只能第二天到账,如果你们现在去查的话说不定还能查到资金流向。”   此话落地,吴天猛地站起身拿起手机给刘忻挂了个电话,把钟文彬所有的账户都冻结,因为五百万金额很大,即便是到账了也未必能立刻都提走,需要和银行预约才行,而转账的话就看运气了,如果在警方冻结账户之前就转走了,那就只能追查资金流向,时间越长全款追回的可能性就越低。   临走之前,吴嫡对着吴天的背影说道:“吴天,你最好找到那个凶手,因为被你们警方抓到是他最幸福的下场,让我先知逮到,我保证你连他尸首都找不到。”   听到吴嫡这么说,我不禁惊讶的看向他,这是在出言挑衅警方?还是因为吴天是他弟弟才口出狂言? 第55章 遥望过去   从大厦离开,吴天把头盔拿下来扔给我,带着我去了一趟滨江公园。   说是公园其实就是江边的绿荫大道,这里是我们当初上学的时候经常来的地方,自从工作了之后反倒很少来了。   此时此刻重新故地重游又感觉别有一番滋味。   吴天把车停好,我跟着他走到江边,看着江面上泛起的鱼鳞似的波纹,突然感觉有点惬意。   我奇怪的问他:“干嘛带我来这?”   吴天双手撑着栏杆,也跟我一样眺望着远方的江面。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来这。”   我惊讶:“为什么?”   吴天指着一个方向说:“你看那边。”   我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发现竟然能从这里看见我们曾经的大学主楼,虽然间隔并不短,但是视线之内没有阻隔,虽也有些建筑物,但仍然能轻易辨认出主楼露出的半截样貌。   “能看到学校?”我试探性的问。   吴天双肘撑在栏杆上:“有时候我看向学校我就会想起在学校时候的日子。”   我:“真开不出来,你还挺怀念上学时光的。”   吴天:“我是怀念那段时光的人。”   我一听就觉得苗头不对,眼睛瞄向吴天:“可惜那段时光一去不复返了,人也不可能永远停留在那个时光里。”   吴天看向我:“你难道不怀念么?”   我忍不住嗤之以鼻的笑了:“怀念有什么用?怀念还能穿越回去啊?”   吴天:“假如真的能穿越,你想穿越到什么时候?做什么?”   我看了一眼吴天,摇了摇头。   吴天:“摇头是什么意思?”   我:“我曾经后悔的时候特别想要回到过去纠错,如果让我有机会回到过去,我一定阻止当初的自己做傻事,但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吴天眉头一挑:“为什么?”   我:“因为我熬过来了,后悔没用,有时候犯错也未必是件坏事,凡事都有两面性,至少教训是使人成长蜕变的,我已经不是曾经的我了,我现在一点也不想穿越回去,痛苦的经历过一次就够了。”   吴天转过身双肘撑着栏杆:“之前我没太细问,你究竟是因为什么被吊销的律师执照?我看记录里写的是‘以不正当方式影响案件办理’,说法太笼统,我知道肯定因为官面上不能写进去,本来想以后再问的,既然今天话赶话说到这了,你倒是可以跟我说说所谓的‘痛苦的经历’到底是什么?你做什么了会影响案件办理?”   我知道吴天早晚都会问,但是我真的还没准备好怎么跟他说。   见我一直沉默不语,吴天向我靠近了一些,搂着我的腰说:“怎么?对我也不能说?”   我缓缓的转头看向他,把他的手从我的腰上拿开。   “你想知道我就一定要跟你说?”   吴天眉头微微一皱:“里面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   我冷笑了一声:“请你摆正自己的位置好吗?你什么事跟我都说吗?我凭什么要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吴天眨了眨眼:“敢情怨气还在我这?你问吧,你今天想问什么我都能跟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怎么样?”说罢,吴天嘴角扬起一个得意洋洋的弧度。   我翻了个白眼:“我没兴趣知道。”   吴天脸色一沉,抓住我的手腕:“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我:“啥?”   吴天:“蹬鼻子上脸。”   我双眸一瞪,挺直了腰板向他靠了靠:“就蹬了怎么着?你咬我啊?”   吴天嘴角瞬间划出一道笑意,猛的把我向他怀里一带,对着我的脸就亲了上来。   卧槽!!!大白天的!还在室外!!   我――   吴天用背对着街道方向,把我最大限度的挡在了公共视线之外,但我还是头皮发炸,抓住他的肩膀就想把他推开,但是这厮简直力气大的像头牛,一时之间被他吻的毫无招架之力。   半天,吴天才给我一口喘息的机会,我大口的吸着气,满面通红的瞪着他。   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睨视着我:“还敢不敢跟我赛脸了?”   我咬着牙,倍感屈辱的瞪着眼睛。   “别这么瞪我,看着更像卖萌,一点杀伤力都没有,还怪勾人的。”   我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但还是不想就这么顺了他的意。   和我对视了几秒,吴天总算是低下了头叹了口气:“你就算恨我也告诉我个理由好不好?你什么都不说叫我怎么猜?你是想跟我哥一样气死我啊?”   我听吴天提起吴嫡,想起吴天在他面前吃瘪却无可奈何的模样,忍不住撇嘴:“那你真是抬举我,你对他无可奈何可不敢这么亲他吧?”   吴天一听,猛然抬头看着我:“怎么?我亲你就气?真的?”   “这跟亲不亲的又有什么关系?!你的重点怎么总是这么让我生气!”我简直被他气的直跺脚。   “那你就告诉我究竟怎么样才能原谅我?我知道当初不了情情况太武断了,把你伤害了,但我也不好受你知道吗?这些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   我看着吴天此时的表情堪比影帝渣渣辉的那经典演技,不禁被他的气场震住了。   吴天缓了口气继续说:“当年你考上了法硕,我就去当兵,手机平时都是不让用的,就算想你想的要死都不能联系你,晚上给你用公共电话打过去也是只言片语的,彼此也都聊不了什么。   我拼了命的训练,考核的时候像不要命一样,只为了能顺利的进入武警编制。结果呢?我回来之后你却给我带了绿帽子,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到现在你也没说为什么!!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你为什么就不告诉我?!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我和你分开之后当了卧底,你知道当卧底的滋味吗?旁边有人的时候再困也不敢睡觉,因为不知道哪句梦话就能送了命!你说你痛苦,我难道不痛苦吗?!我一想到你――我的心就在滴血你知道吗?!!”   我被吴天的这番话彻底震住了。 第56章 受害有罪   是啊,我总是自以为是的沉浸在自己的委屈里,总觉得自己是被忽略感受的那一方,却忘记了自己在自怨自艾时,也常常忽略吴天的感受。   他总是那么强势,强势的让人容易忘记他也是血肉之躯,他也有脆弱的时候。   我再次无颜面对他默默的把头侧了过去。   吴天突然抓住我的下巴猛的转到他面前:“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如果你真的想跟我一了白了,那你就什么都不说,我也不想再知道了。”   我咽了口口水,心中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邪气,抓住吴天的脸就亲了上去。   “凭什么就你强吻我?我也会!!”好像跟吴天故意志气似的,吴天被我亲的一懵,但随即又更加霸道的按住我的后脑勺回吻着我。   吻的我感觉有点脑缺氧才彼此分开,吴天摸了摸嘴角,一脸邪笑。   我也摸了摸嘴,大口喘息着,狼狈不已。   “说吧。”吴天还没忘了刚才那茬。   我鼓起勇气提了一口气说:“其实和给你带绿帽子还有点关系……”   听我这么一说,吴天顿时眼睛又睁大了几分。   我想了想,努力措辞简单一些:“那时候我接了个家暴离婚案,我是法庭指派的家暴男的代理律师,那个家暴男不想离婚,但是女方死活要离,那个家暴男不但有长期家暴史,而且最后一次女方跑出来直奔派出所,当时已经头破血流的样子,那男的竟然敢直接追到了派出所行凶,当场被派出所民警拿下。   本来这案子过程也没什么复杂,众目睽睽之下行凶,有监控还有伤残鉴定,对男方来说非常不利,想要不离婚只能私下和解,否则这案子最后判决肯定是女方胜诉,我只能最大限度的替男方争取一些合法利益。   但我本身对这个家暴男就没什么好感,他还是那种欺软怕硬的人,听我说他没什么胜算就非常抵触我,一直叫嚷着要换掉我,但他还不想花钱请律师,我是法律援助义务帮他打这个官司,所以就找各种借口拖延。   我不想一趟一趟的把时间耗在他那种人身上,所以想尽快把这个案子了结,并且女方的律师还是我的熟人是我读法硕时候的同学,所以我就找了个时间想约他私下见面,聊一聊怎么让这个案子‘堂而皇之’的尽快结束。   正常来说在案子结束之前不能跟对方律师有私下见面的,不过既然是熟人,我就没想那么多,这种事只要双方守口如瓶不被告发,其实也是无足轻重的小事。   结果我我万万没想到……”   我说到一般不禁苦笑:“那家伙给我点了一些好似果汁一样的饮料,我虽然喝起来能感到一股香甜的酒味,但他跟我说是什么那家店的特制,就像酒糖一样没什么度数,小孩子都能喝,本来我是想跟他谈事不想喝酒的,他又说两个人这么多年不见,叙叙旧不喝点酒就太不够意思了,所以半推半就的我就喝了一些,因为很甜,我就不知不觉喝的有点多……但我万万没想到原来那就是传闻已久的‘断片酒’……”   我一边说一边摇头苦笑,鼻子有点发酸:“于是我就跟那个欧阳新似的,被那家伙给□□了,当时我还有意识 ,但是我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别说了……”吴天突然捂住了我的嘴,眼睛发红的瞪着我说:“为什么不告诉我?就算我当时在气头上说了那些不该说的话,事后你也可以告诉我啊!”   我盯着吴天看了半晌缓缓的把他的手拿下来:“你若真想知道,怎么都能知道。”   若是你不想知道,我上杆子去解释又有什么意义?   吴天被我的话说的一噎,随即又不禁微蹙着眉头:“如果真是像你说的那样,你跟他只是熟人关系,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你事先一点察觉都没有?”   我闻言心中一沉,从心底发出一丝寒意。   随即轻笑了出来,略带着不屑的目光看着吴天:“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明知道他对我有意思我还答应跟他见面喝酒,那我被他□□就是活该是么?”   吴天怒目一睁:“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   我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不用解释,你和那些人想的如出一辙,我无论如何都不是无辜的,是我活该,身为律师知法犯法,根本就不该跟他见面,见了面也不该喝酒,最关键的是我先提出来见面的,说是□□都没人信。”   我一边说着一边笑着摇头,这么多年我已经不知道偷偷骂了自己多少遍,是我活该,我活该,活该!该!!   我没办法像一个女生一样博取别人的同情,反到遭到无数人的嘲笑和不齿,好似我不是什么受害者,而是一个愚蠢至极的怂包,这一切的结果都是我罪有应得。   我淡淡的看着吴天,他刚刚对我嘶吼着这些年他是怎么过的,心又是如何滴血。   可我独自一人在黑暗的角落里舔舐伤口的时候,他可曾想过我过的又如何?   或许是我的眼神让吴天有些动容和不安,他走过来抓住我的手说:“我错了好吗?刚刚我不该那么说。”   我把手抽了出来,撇着嘴淡淡笑着:“其实你说的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是我的愚蠢造成的结果,活该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吴天突然又抱住了我:“别这么说,我不许你这么说!”   我仰着头看着远方的天空,在吴天的耳旁淡淡的说:“吴天,为什么时隔这么多年你又重新找我?”   吴天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为什么你总是要纠结这个问题??”   我苦涩的笑了:“因为如果你不出现,我只是把你忘了,但你突然又出现在我面前,打破了我努力维持的平静生活,让我一遍一遍的回忆起过往的痛苦,我现在开始恨你了,真的,那些痛苦的日子你不在身边我都没有恨你,现在,我是真的恨你。”   吴天缓缓的松开了我,眼睛湿润的闪烁着:“为什么?”   我平静的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吴天:“恨我总有理由吧?”   我轻轻一笑:“你听过一句话么?爱你的时候,我只需要跟着感觉走,可以不顾一切;恨你的时候,我有千万个理由,对你不屑一顾;你说你想我的时候心在滴血,想必也是恨我的吧?”   吴天缓缓的摇着头却不说话,我知道他是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用急着反驳什么,对我来说你恨我或许是这些年来唯一让我觉得能让我感觉到甜蜜的回忆了,至少证明你曾经爱过我,现在我只想要一个答案,如果你能给我个痛快,就坦诚的回答我,到底为什么突然出现在我的生活里?这个动机我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如果我自作聪明的跟你奉陪到底,我觉得我智商不够,如果你今天听了我过去劈腿的理由真的愿意原谅我的话,你就给我个痛快,行么?”   我最后几乎以一种祈求的口吻诉说,看着他的眼神无比卑微。   吴天倒抽了几口凉气,半晌才开口:“我真没你想的这么邪恶,我之所以想找你,其实也是看你一直在单身,所以……”   我不屑的嗤笑一声:“你怎么知道我一直单身?监视我啊?”   吴天面不改色的看着我:“调查你单身还用不上监视。”   我一想也是,对他这个职业来说简直不要太方便。   吴天看着我,目光依旧清澈:“理由我告诉你了,至于你信不信是你的事了。”   我不置可否的看了吴天一眼,从兜里掏出烟盒点了支烟,眺目远方。   吴天凑上来也点了一根:“怎么?还是不信?”   我冷冷一笑:“这个理由说跟没说一样,我有什么信不信的。”   吴天脸色顿时一冷:“怎么?非要听我说这是我故意想玩弄你伤害你的陷阱才安心?”   我摇了摇头吹了口烟:“我想你的目的不会这么无聊和肤浅,所以我现在也看不透。”   吴天面色阴沉的看着我:“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只不过你不愿意相信罢了。”   我眼皮一沉,没有再反驳他,也懒得反驳他。   心真的很累,尤其涉及到感情的时候,简直身心俱疲。 第57章 恢复冷战   站了这么久,刚刚在吴天哥哥那里吃的零食也消化完了,正值日头正午的时候,肚子再一次不争气的咕噜噜叫了起来。   吴天听到动静直接把头盔递给我:“去吃饭。”   我戴上头盔坐到后座,任凭吴天去一个他挑选的地方吃饭。   而这一次,我不再扭扭捏捏,环抱着吴天的腰一路驰骋到了目的地。   到了地方我才发现好像是个日料店,我也不知道吴天怎么突然想起吃这个了,但是吃什么我都无所谓,被穿着和服的女服务员小碎步的带到一个房间,格局完全按照日本本土气息,榻榻米和拉门,甚至提供和服供客人穿换。   穿着裤子盘腿还是跪着都不舒服,还是得换上和服得劲,谁让这设计的就跟在东北炕上吃饭似的,穿的不居家一点真没法吃饭。   换好男士和服后我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榻榻米上,吴天点了些什么吃的我也没问,很快服务员就一个个把菜品都端上来了,什么新西兰生蚝刺身,什么烤芦笋秋刀鱼,还有特色拉面,以及烤虾鱿鱼什么的,总体来说真挺好吃,我肚子饿的咕咕叫也没管那么多,直接上手就开吃,这小盘子小蝶的都不够我一个人吃的。   吃了半晌,肚子总算是喂饱了些,才发现从到这里到现在一直都在闷头吃,两个人竟然一句话都没说。   想来刚刚两个人还你侬我侬的差点滚床单,现在气氛却降至冰点,还真是够讽刺的。   为了避免重蹈网吧时候的覆辙,我故意把拉门打开,在穿和服的女服务员来来回回传菜的过程中,我看到对面正好坐着一对情侣,小姑娘和小伙子看起来感情恩爱正浓,女服务员把拉门拉开的时候我正好从门缝看见那个小姑娘正举着一个汤勺喂小伙子喝汤,两个人笑的甜甜蜜蜜,羡煞旁人。   传菜的服务员倒退着小碎步离开,合上拉门,我的视线才收了回来,心中不免有一丝羡慕,具体羡慕什么我也说不上来,或许羡慕一对异性恋的情侣可以毫无顾忌的在别人面前秀恩爱,亦或者是羡慕那个小伙子有一个如此疼人的女孩给他喂食。   思绪不禁有些飘远,想起这些年家乡的父母一直在催婚,我却置若罔闻,如果大学的时候不被吴天给掰弯了,我现在是不是也膝下有子的人了?   想的远了又忍不住自嘲的笑了起来,吴天见状忍不住问:“你笑什么?”   我笑容渐失,恢复常色,却不想回答。   吴天看着我:“人发明语言就是为了方便沟通的,你什么都不说以为我是阿凡达么?可以跟你连连尾巴就知道你都在想什么?”   我淡淡抬头看向他:“我什么都不说就是不想跟你沟通,我想的事情很无聊,无聊到不想跟任何人分享。”   吴天却不以为意:“说说看,你觉得无聊说不定我觉得很有意思呢?”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别没话扯话了好吗?听得我都有点心酸,这一点也不像你。”   吴天却执拗的看着我:“我不心酸,我想跟你说话,我想听你说话。”   我仰着头盯着吴天:“你说你怎么证明你不是我幻想出来的?”   吴天一听不禁一愣:“我怎么证明我自己不是你的幻想?什么意思?”   我随即摇了摇头,还是不跟他扯这些了,倒时候说不定会把我送精神病院。   吴天见状连忙把紧绷的脸色装作轻松一些:“你这话题挺有意思的,继续说下去,你觉得我是你幻想出来的么?”   我看着吴天,淡淡的笑了:“我现在觉得周遭发生的事情特别不真实,你的突然出现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醒了一切如常,我依然坐在办公室里日复一日的做着枯燥乏味的工作,即便再不喜欢迫于生计也要做下去,整天犹如行尸走肉一样活着,感觉这样的生活才是真实的。”   吴天闻言声音微微有些哽咽,咽了口口水:“你别吓我好吗?”   我歪头看着吴天,越发有些混乱了,眼前的吴天真的不是我幻想出来的?他也会有这样惊慌失措的表情?我越发表示怀疑了。   如果他真的是我幻想出来的,那到底是为了自我毁灭还是为了自我救赎?   我现在真的在一家高档的日式料理店吃东西么?还是我脑中的幻想?其实我可能只是买了一个紫菜卷坐在家里当寿司吃?   当我脑子里有这种想法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疯了。   见我不说话,吴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我旁边,抓住我的胳膊说:“你别吓我,你刚才故意那么说的吧?”   我目光有些迟滞的看着吴天发愣,故意?我刚刚说什么了?哦,对,幻觉……   我眨了眨眼,看着吴天,随即笑了:“刚逗你玩呢。”   但是说完这话我就把头低了下去不想看吴天。   吴天却把我的下巴抬了起来,看着他的唇一点一点的靠近,我并没有躲开。   柔软的触感和湿润的温度虽然早已熟悉不过,但是在此时此刻,我却又觉得如此陌生,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已经变得不是我自己了。   我躺在地上看着门口,拉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合上了。   吴天把我的脸掰过来和他对视着,对我说:“看着我。”   我却无论如何都不想再看见他,只觉得心一阵阵的抽痛,只想逃离,我不知道为什么,也来不及想,只觉得逃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见我执拗的不看他,吴天也不再用强,而是突然抱着我趴在我身上,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说:“对不起……”   我被这句话触动了一下,缓缓的看向吴天,然后把他的头抬起。   吴天顺着我的力度缓缓的坐了起来,眼圈有些发红。   我看着吴天说:“你是不是发现我得病了?”   吴天的眼角反射般的抽动了一下,随即笑了:“胡说八道什么呢?你能得什么病?”   我缓缓的向墙角靠近,眼神瞥向吴天又不敢直视他,双腿屈膝抱在一团,头埋在膝盖里,喃喃自语:“你是我幻想出来的……” 第58章 不信奇迹   吴天瞪着眼睛跪着向我靠近,伸手想要触碰我,却微微的颤抖起来。   我闭上了眼睛,彻底做起了缩头乌龟。   闭上眼睛,眼前变得黑暗,困意袭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梦里我似乎又醒了过来,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我曾以为精神崩溃的人大多数肯定是遭受了巨大的精神打击,但是我感觉自己在一个温水煮青蛙的环境里逐渐崩溃掉的。   在无数个黑夜里,我曾幻想着吴天突然回到我身边。   但是没有一次奇迹发生。   后来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再也不抱任何希望和幻想,只想着渐渐忘记过去就好。   只是偶尔生活中遇到的一些迨滤鍪禄够峒し⑵鹞叶晕馓斓幕孟搿   记得某个冬季的一天,我接到送图纸的任务,因为人生地不熟所以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迷路,周围几乎没有任何人和车辆经过,手机就剩下百分之几的电量,手指头和脚趾头已经冻的毫无知觉,我会忍不住想起要是吴天在的话,他根本不会让我陷入这般窘迫的境地,即便陷入了,一个电话过去,我也可以安心的站在原地等他来接我。   我也想过重新和别人开启另一段感情生活,结果却被对方嘲笑:“大哥,不过就是约个炮,你不会真以为咱俩之间有什么可能吧?你也不撒泼尿照照镜子,你是有钱有颜还是有八块腹肌身材啊?三不沾跟我扯什么犊子?”   面对这样的冷嘲热讽,我却没太大感觉,只是更加认清了现实。   我以为我能将就对方,却不曾想过没人愿意将就我。   其实生活中倒霉的窘境和被人冷嘲热讽都不是最让人崩溃的,对我来说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其实是和朋友的疏离。   我和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是突然变得疏离,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经常往来的友谊也会慢慢变得淡薄。   我也理解,没什么可抱怨的,只是曾经我还抱有幻想,希望他们帮我找找关系疏通人脉的时候,我才发现他们的力量也改变不了什么,毕竟我这个人平时也结交什么权贵之人,能帮的他们也帮了,但丝毫没有改变我的现状。   我知道他们的有心无力,感激他们没有落井下石还继续肯帮我的情分,即便滴水之恩我也铭记在心。   但是毕竟我也是要脸的,已经没脸再向他们提出更多的要求了,即便这个要求在以前看来根本算不上什么要求。   比如我只是想找个人出来聊聊天喝喝酒,但自从他们知道我是gay之后我还是心存芥蒂,找他们出来聊什么呢?吐苦水?有用吗?   那个时候我体会到了一种无法和任何人倾诉的苦闷,一种无法被人理解的孤独感围绕着我。   于是我变得越发不合群,我没有被世界孤立,却把自己画地为牢的从社会交际里脱离开来。   从我丢掉律师执照之后到后来做个设计也不是立刻转型的,我曾经为了找工作甚至不惜干房地产中介,但没干多久也不干了,因为门槛低所以竞争也很激烈,有时候明明是自己找的客户最后稍不留神却被别人截胡成交的事情总会发生,这种勾心斗角在我眼里十分不屑,除非同流合污或者时刻防备着,否则我基本无法在那个环境里生存,所以我选择了放弃,不是因为我看不起他们,只是实在是懒得因为这些在我看来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劳心费神。   后来我又找了份快递的工作,大冬天的在双十一高峰入的职,寒冷对身体的摧残已经不值一提,对新环境和业务的熟悉才是最难的,我本来以为送快递应该也很简单,但干了之后才发现,不但每天要起早贪黑吃饭没规律,而且还要爬上爬下的爬楼梯,即便如此,我觉得生活简单一些也值得。   但事与愿违,我入职的快递点管理十分不正规,老员工分到的都是办公大楼或者学校医院这种人员集中件数量又稳定很多的好地方,而像我这样的新员工却分到了家属区,不但熟悉各个单元要花费功夫,而且住户松散,他们一次送几十件只需要放在门卫固定地方发条短信即可,而我不但要挨个打电话确定是否在家,有时候还要跑两趟。   而这些辛苦对我来说也可以接受,毕竟这个职业就是吃的这份苦,挣这份钱当然要受这份苦,但如果遇到的是一个管理无能又对投诉只会推责的领导,那真是心比身体还累。   正常来讲,先到的件先配送,但是遇到双十一爆仓的时候就会压仓,于是看着堆满房间的一个个快递,真的是需要花费很长时间来分配,可能前一天的还没配送完新的一天快递又到了,有经验的老员工会把旧的掏出来把新的放进去,先配送旧的,这样就会很大程度的减少丢件和超期配送的情况。   而这个事情没人告诉我,也不是硬性规定,所以我一开始为了图省事,按照地点相对近的人来配送。   每天都会接到各种询问电话他们的件什么时候配送,有的我根本就没看见过,于是又会遭到投诉,不知道是从哪个环节导致的快递丢失。   而如果显示快递员已派送,收货人却没有收到,那么这个快递的丢失就会落到快递员头上,所赔付的钱就是快递员自己出。   干了一个月,熬过了双十一又到了双十二,我却选择了离开,因为我发现这里面暗藏的门道也很多,很多情况快递员不但挣不到钱还要扣钱,导致我最后下定决心离开的是有一个顾客在我这里邮寄了一件貂皮大衣,几千块钱,没有保费,结果丢失了。   如果已经发车了,跟这个点就没什么关系,偏偏物品状态一直停留在已揽收之后就没变过,顾客找到了我,我又找到当时的内勤,最后又调监控,证实这东西的确接收了,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   最后老板说只能陪运费的三倍,顾客当然不干,但老板觉得自己在理,就没松口,但没想到那个顾客又投诉到广播媒体上,然后又引来了记者采访。   这一通下来,为了避免形象受损,老板也只能陪钱了,在电话采访的时候还说跟那个顾客协商的多好多好,最后问题解决了,而这笔赔款一半就是从我工资里扣掉了。   我明知道这根本是违法的,但我却也懒得走法律程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也竟成了那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了,如果我真的跟这个老板较真,他很可能会找人把我揍一顿,那么案子的性质又变了。   于是事情一步一步的升级,我光是想想就觉得累,万一真把我打坏了,即便对方赔了钱,最后遭罪的还不是我自己?   辞了职之后发现自己非但没挣到钱还往里搭钱,于是回到家我就自己一个人喝酒买醉,这种时候实在是不醉熬不过去。   生活总还是需要过下去,我接着又找了一份穿着布偶服在门口揽客发传单的工作,一开始因为带着布偶头还觉得挺有意思,这种伪装甚至让我感觉轻松了不少,虽然工资微薄,但起码也是份工作。   但这份工作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我等于把寒暑假兼职打工的孩子饭碗抢了,店里员工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同情和轻视,于是我又辞职了。   在一次次的碰壁中,我几乎用自虐的方式让自己渐渐的忘记了任何美好的期望,只要稍微心怀幻想,心中悬着的那支利剑就会刺下来,把本就残破的心再次扎的千疮百孔。   无欲则刚,什么都不去想就没什么能伤害到自己了。   当一无所有的时候,也就没什么可失去了。 第59章 妓和不如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躺在一张摸不到边际的大床上,这个床大的让我一惊,猛然就醒了过来。   我还穿着在日料店里的日本男士和服,只不过腰带已经松松垮垮,我抬头看了一圈,这里是我从来没到过的环境,不像是酒店之类的地方,反倒像是某个非常有品味的人的私人卧室。   极简风格的装修,大色块系的布局,超大的床和沙发,屋子的面积不小,但是家具却不多,颜色偏素雅单调为主,让人从烦躁的心情中很快能够平静下来。   我正准备下床,却听见门口开门的声音,打开门一看,果不其然是吴天。   吴天见我醒了,略带歉意的微微一笑:“这两天是我不好,净折腾你了,累坏了吧。”   我看向他,脑子里开始倒放之前的记忆,想到在日式料理店里那些不着边际的话,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吴天走过来坐到我身边:“今天我帮你请了半天假,我也请假,陪你。”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这一觉下来都到晚上了,这一下午过的,想不到竟然睡过去了。   “我……”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跟吴天说什么。   吴天按住了我的手背:“什么都不用说,你只要相信我是真的就行。”   我不禁莞尔,嘴角挂起一丝苦涩的微笑。   吴天好似情不自禁的就凑了过来,我被他一亲就招架不住的向后倒了过去。   吴天的唇柔软又温暖。我平躺着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中一动,起身翻了过去。   现在吴天平躺在我面前,我盯着他的脸,心中却不禁想起曾经被人挖苦的一无是处――没钱没颜没身材,而眼前的人却有钱有颜有身材,为什么会看上我呢?   “看什么呢?”吴天等了半天,也不见我动作,便不耐烦起来。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语气既平淡又认真:“看你。”   吴天被我的话说的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把头侧过一边。   “都说男人是视觉动物,我觉得我就是,要不是你这张脸,或许我也不会被你掰弯,但我怎么也不明白,你看上了我哪点呢?要颜没颜,要身材没身材,反倒是你整天跟打了鸡血似的往我身上靠,难道你是传说中的‘审丑’?”   吴天本来脸颊晕染了一抹粉红色,被我的话一气,恼羞成怒瞪着我:“你以为我像你似的那么肤浅啊?就知道看脸看身材?”   我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是啊,我就是这么肤浅,别人或许有钱也行,我就不行,这两条必须卡死,就这么肤浅。”   吴天嗔怒:“老子这两条都站了,所以不稀罕。”   我恍然的点了点头:“那你看上我哪点呢?我之前就挺好奇的,但是那时候有一股没有来的自信就没想那么多,现在我发现真的很奇怪,你是在同情我吗?”   说道最后的时候,我把我觉得最有可能的猜想说了出来,吴天一听,脸上的怒容立刻就变成了寒霜,突然抓住我衣领一个翻身又把我压在了身下。   “同情你?你是不是误会同情这个词了?同情会让人发情?”吴天一边冷冷的看着我一边解扣子。   我见状脸上的调侃也渐渐收敛了起来,伸手抓住吴天的胳膊向下一带,一个翻身又转了回去。   好在这床出奇的大,我们两个这么翻来滚去的竟然没掉下床去。   吴天躺在床上盯着我,我微微驼着背看着他,然后缓缓的凑到他面前,轻声说:“同情不会让人发情,心疼会不会?”   吴天闻言眼神一滞,我不再犹豫的吻了上去,吴天闭上眼睛努力的回应着我。   事隔境迁,我已不是曾经的我了,我不想再卑微的迎合着吴天来换取他的快乐,因为我发现榨取他更让我快乐。   看着吴天额头渗出的细汗黏粘着他的头发,棱角鲜明立体的五官,总是一副傲然卓群,清冷又孤傲的眼神,从来不屑是否被世人认同,从来也不在乎别人的感受。   我何德何能能够被这样一个人喜欢上呢?   如果没经历这些年,我或许都不敢相信他会成为被压那一方。   他这是单纯的为了我,还是早就被别人改变了?   这个想法在脑袋里一闪而过,转瞬即逝,但却像一颗种子悄然的埋在了心里。   这一次没有上一次在网吧时候的疯狂,那时候我更像是一种本能的放纵,毫不顾忌的攻城略地,而那时候我也没太在乎吴天的感受,那时候两个人都是干柴烈火,碰撞在一起痛苦也是快乐的。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我实在是不知道温柔。   这一次我夹杂着对吴天的恨,对吴天的眷恋,对吴天的痴迷对吴天进行一场剥夺。   我要剥夺他的痛苦,他的欢愉,他的性感,还有他的情不自禁。   仪式结束,他一只手撑起脑袋,侧着身子看着我,汗水几乎打湿了他的头发,看起来多了几分性感。   “我想抽烟。”吴天对我说。   我看了他一眼,拖起虚脱的身子在床头柜上找了到了烟和火,自己点了一支递给吴天,然后自己再点一支。   吴天深深的吸了一口,倾吐烟后转头问我:“想听歌么?”   我看向他淡淡的点了点头。   吴天直接用声控呼叫出智能管家,播放出他之前听到一半的歌曲。   这首歌我没听过,但听来却使人觉得心灵都受到了洗涤,虽然我觉得音响的效果起了很大的作用,但是不得不说,我跟吴天从听歌的品味上就大不相同。   他喜欢听纯音乐,我却喜欢听有内涵歌词的音乐,有时候仅仅是歌词打动了我,这首歌我就能单曲循环好久好久。   之前享受不了吴天的品味,现在沉下心来,却别有一番滋味。   这就是有逼格的人和俗人的区别吧。   或许是音乐太过使人平静,两个人刚刚碰撞的火化感觉被这空灵的音乐快浇灭了,两个人半天没说话,一种难以形容的静默气氛蔓延在周围。   “你最近喜欢听什么?”吴天打破了这份平静。   “没什么,你可能都没听过。”   “就因为没听过所以才要听。”   我对着智能管家说:“播放《妓与不如》。”   智能语音说出了一个温柔的女声:“播放什么?”   我再次说了一遍:“《妓与不如》。”   结果智能语音又说:“对不起,您的唱片跑丢了。”   我十分无语的看着吴天:“你这是语音智障吧?”   吴天把手机递给我:“你来搜。”   我觉得有些打退堂鼓,想起那歌的歌词,就想还是算了吧。   “怎么?”吴天看着我。   我说:“其实也没什么可听的。”   吴天:“你不想让我听?”   我撇了撇嘴,接过手机找到了那首歌。   随着吉他声的前奏响起,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从音响里唱了出来:   “踏过青山昨日的落魄   你扶楼阁 弹一曲青涩   念及昨夜 那场翻云覆雨的痛彻   你说人间苦难命也难逃折磨   苦涩生活日日的落寞   我说万般皆是命是生活所迫   不如菩提树下 割肉喂鹰   不如剃度出家斩断七情   不如别相逢不如别相遇   不如万劫不复了断性命   不如日照大地无天下四季   都不如都不如陪着你……”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一抽把这首歌名叫了出来,或许是听了太多遍了吧,不知不觉自己就代入进歌词中了。   我看了一眼吴天的反应,表情严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既然不知道在想什么,索性便不想了。   我按停了音乐,一个人听的时候还挺有感觉,两个人听的时候怎么听怎么觉得怪怪的。 第60章 不想过夜   “你哥白天说那些话是认真的么?”   我想换个话题,心情不再那么压抑沉重。   吴天听我聊起了他哥,神色却并没有轻松多少,只是叹了口气从床上起身,找了两套居家的丝绸睡衣,随手扔给我一套,一边穿一边开口说:“这么跟你说吧,你开始跟我说这案子的想法的时候,我的确也和你想的一样,但是当我得知钟文彬的情人竟然是我哥的时候,我就知道之前的思路完全是错的。”   我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当时我看到吴嫡的气场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是错的了。   吴天继续说:“而且他最后跟我说的那句话,其实并非是危言耸听,以他掌握的人脉和资源,让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消失并非不可能。”   我闻言不禁叹了口气奇怪道:“那还真得抓紧找到凶手是谁,否则这案子不就成悬案了么?难道他就不想给钟文彬讨个公道吗?一旦抓到凶手以这个案子的性质来说也是个死刑,就算不是死刑也是死缓,他为什么要亲自动手呢?”   吴天解释道:“这个案子目前凶手还不清楚是谁,如果是毫不相干的人也就罢了,如果真的是熟人作案,对我哥来说那是不可忍受的,不但杀了他的人,还勒索他,以我哥的自负程度,他如果不让凶手后悔从娘胎里出来他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听闻吴天的解释,我不禁有些啧舌:“这是你哥还是黑涩会大佬啊?他是黑道还是白道的啊?”   吴天转头盯着我:“要是黑道的我还能当警察么?”   我眨了眨眼:“可你刚刚说的看起来可一点不像是好人啊。”   吴天撇了撇嘴:“我说他不是黑道的,但没说他不认识黑道的。”   我点了点头:“那你跟你哥关系这么差是因为他在灰色地带你必须跟他划清关系还是他对你警察的身份比较排斥啊?”   吴天想了想,仰头说:“两者都有吧,我跟他关系这么僵也不仅仅是因为身份的问题,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我突然想起来大学的时候吴天并无当警察的意向,便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当警察呢?我记得大学的时候寒假还回公司整顿什么的,以为你以后就此就继承家业了呢。”   吴天戏谑的看了我一眼:“难道就不能因为某人考上了法硕当上了大律师?”   我也不知道吴天这是夸我还是损我,瘪着嘴道:“你可别赖到我头上,我可不信是因为我的缘故你又当兵又当警察的,我很有自知之明。”   吴天笑了,回忆了一下说:“其实也没想那么多,就是从小有个当兵的梦想,正好毕业的时候有招兵的,我就去了。”   我一边摇头一边感叹:“可是你后来怎么又去当卧底了?那也是你梦想?卧底多危险啊,你家里人咋同意的?我实在是想不通。”   吴天啧了一声:“你这是哪壶不提开哪壶啊。”   我眼睛一亮:“咋的?是不是因为你去当卧底所以你和你哥的关系变的这么差?”   吴天见状把我一扑,按在床上:“咋的?说这事眼睛还变亮了?”   我连忙起身把他推开:“你这刚穿上衣服就把人推到,什么肾经得起你这么折腾。”   吴天伸出胳膊把我脖子往后一勾,我再次向后仰面倒在床上。   我盯着吴天说:“能不能别闹?!”   吴天嘴角翘起:“谁闹了?”   我甩了个大大的白眼:“我的肾快罢工了,你就让我的工作细胞稍微休息休息成不?你的细胞都是施瓦辛格,我的细胞都是懒洋洋,你三秒就生龙活虎,我可比不了。”   这时候,我的肚子咕噜噜响了起来,真够配合的!一会儿给你们加餐!   我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不知不觉时间已经都过了七点了,中午吃的那些早消化没了,感觉一天天的没干啥光吃饭了。   我看向吴天:“我衣服呢?”   吴天警觉的问我:“干嘛?”   我:“我要出去吃饭。”   吴天:“想吃什么我直接叫外卖。”   我:“我就想出去吃。”我其实是想走。   吴天眼睛一眯:“吃啥?”   我:“出去就知道了。”   吴天看了看我,走向卫生间把烘干好的衣服扔给了我。   我脱下和服背对着吴天开始穿了起来。   不料我刚脱下上衣吴天又凑了上来环抱着我的腰,吻在我的肩头。   我微微侧头看向他:“都说饭饱思□□,至少让我先吃饱肚子吧?”   吴天却没有打算停下来的意思,从肩头一直亲到了脖颈处。   听到我肚子真的咕噜噜的再次叫嚣起来,吴天才抬头看向我:“别出去了,冰箱里还有吃的,你不是什么都能对付么?”   我眼皮一沉,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对他说:“我不想留下过夜。”   吴天皱着眉头震惊的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再说一遍:“我不想留下过夜。”   “为什么?”吴天不解的看着我。   我转过身一边系扣一边看着吴天:“为什么我一定要留下来过夜呢?”   吴天歪着头似怒似惊的瞪着我:“你什么意思?”   我轻声叹了口气:“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晚上不想在这过夜,我现在已经习惯一个人睡觉,两个人挨在一起睡不着。”   吴天深吸了一口气,瞪着我直磨牙。   我知道我肯定又惹他生气了,其实我也不想的,但我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勉强自己屈就他了。   曾经的我在自己接受的范围内尽可能的迁就吴天的各种要求,即便他的想法非常自我,非常霸道和不讲理,但是我不想看到他不开心或者生气的样子,所以迁就他的时候都毫无自觉。   但是这样的我最后换来的是什么呢?   想到“换”这个字,我内心里就忍不住鄙视了自己一把。   孑然一身这么多年我已经明白一个道理,所谓的真心换真心不过就是人们愿意相信的童话而已。   这个世界真心不一定会换来真心,有时候真心换来假意都算不错了,更多的时候真心是打水漂的,属于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你想当一只忠犬默默的守护着主人,但是因为你咬过主人一口,所以你就不再是忠诚的狗了,是会咬人的狗,于是这条狗被遗弃,成了流浪狗。   当流浪狗的时候我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这个社会是狼性的社会,你不是狼,就注定要被其他的狼咬死,狗也好,羊也罢,都是狼的食物。   我默默的穿好了衣服,不再看吴天那可以冒火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昨天晚上发文不知道锁了,今天白天才改 第61章 再遇帅哥   当我拿起我的手机和钥匙,走到门口准备离开的时候,吴天只是盯着我,却没再多说一句。   他的高傲不允许自己再卑微了,即便是求人,他也永远不会跪着,这就是吴天。   我穿好了鞋,回头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明天见。”   我开门离开了吴天的家,在吴天的注视下缓缓的关上了门。   我不知道和他的纠缠还能持续多久,或许过不了多久,吴天就会厌倦了,他的骄傲不会允许我在他面前“放肆”多久的。   其实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安全没有印象,所以离开的时候也有点懵圈,完全是凭着感觉找路。   好在坐电梯离开这样的常识我还是知道的。   可我走出大门的时候就更懵圈了。   外面已经黑天了,虽然周围的路灯很明亮,但是我从来没来过这里,看着周围的水泥森林建筑群,我简直不知道该向哪走。   这个小区是全封闭的,此时还在外面的住户非常稀少,我简直是硬着头皮沿着脚下的柏油路走的,心里期盼着只要遇到一个活人就行。   但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故意想给我难堪,此时竟刮起了风,这风一起我就心凉了半截,这不是舒适的晴朗夜晚的凉风,而是即将下雨的冷风。   这个鬼天气更不会有人出来了,好在天不绝我,竟让我鬼使神差的走到了门禁那里。   但是走到门口我更傻眼了,这里好像需要刷卡机制才能开门,而保安亭里此时空无一人,我站在门口真是欲哭无泪。   双手抓住栏杆不甘心的晃动了几下,然后浑身无力靠在栏杆上缓缓的蹲了下去。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遇到个住户经过这里,或许会很快,或许会很久,只能默默的等待。   即便如此,我也没有想过给吴天打电话让他帮我开门或者回他那里。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逞这个强,或许是逞强给自己看的,为了证明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活的很好,没有吴天我一样也可以。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越是想证明什么越发觉得自己很可悲,或许吴天根本就不知道我现在的窘境。   亦或者他想到了,就等我开口回头。   无论如何,我都不想再回头了,即便面前是死路一条,我也要等。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已经稀稀拉拉开始落下小雨,我的心更沉了一些。   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个雨伞遮住了我的身子,心中莫名的感动了一拍,我抬头看向举着伞的人,我甚至在想,如果吴天真的肯为我打伞,我今晚就住下了!   但是当我满是期待的脸抬头看向对方的时候,却不是我期望的那张脸。   我的心瞬间又揪在了一起。   我在期待什么呢?   呵呵……真可笑啊,说走的人是我,结果在这里傻傻等待的人也是我,等什么呢?   我强颜欢笑的看向给我举着伞的那个人,有些感激又有些窘迫,缓缓的站起来,仔细看才愕然发现,这不是那天车站上看到的那个帅哥嘛!!   我的天!我简直震惊的无以复加!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   “为……为什么……?”我看着他打的伞有点语无伦次,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给我这个陌生人打伞。   帅哥浅浅笑道:“你怎么也不知道找个地方躲雨啊?连流浪猫狗都知道下雨躲起来。”   我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的确,刚刚自己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都忘了最起码的生活常识了。   这时候肚子竟然咕噜噜的叫了起来,我更窘迫的脸红了起来。   帅哥笑容更甚:“正好我也没吃饭,一起去吃吧?”   我眨了眨眼,一时之间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我没听错吧?一个陌生的帅哥邀请我一起吃饭?   我狐疑的皱着眉头看他,这家伙不会是什么人体器官贩子把我迷晕了然后卖器官吧?   帅哥用他的门禁卡把大门打开,回头看着我:“你不想走吗?”   被他这么一提醒我才连忙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   “我刚刚只是一个建议,或许有些孟浪了,你别介意。”帅哥非常客气的笑了笑。   “你帮了我个大忙,当然是我请你吃饭。”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脖子。   “那我就不客气了。”帅哥撑着伞站在我旁边微笑的说。   他比我稍稍矮了半头,我不得不微微歪着头才不会顶到雨伞。   帅哥把雨伞递给我:“还是你打吧。”   我接过雨伞略微感激的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我叫安慈。”帅哥看向我问。   我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张鹏涛。”   安慈点了点头:“我看也别走远了,就在这附近找家得了。”   我欣然同意,随即就找了一家麻辣烫餐厅走了进去。   都是自助选材,我在后面,他在前面,每个人大约点了20块钱左右的东西,结账的时候我一起都付款了。   找了一个角落的座位坐下,彼此都拿了一瓶饮料,我直接咕咚咕咚喝了起来,几口就半瓶没了。   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对方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个帅哥不仅仅是气质很出众,而且颜值真的不低,颀长的身形和秀气的脸庞,五官虽然不像吴天那般精致,但也看起来很端正,给人一种很熨帖的感觉,自然而然很想亲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看见帅哥就本能的很心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就好像即便毫无歹念心里也会莫名的生出负罪感。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现在倒不是怕吴天误会什么,反倒觉得眼前的帅哥像是美女蛇,自己以为自己走了桃花运,殊不知自己是倒霉鬼呢。   我突然觉得嗓子有些痒,咳了两声,喝了一口饮料润润喉。   我一直没敢张口说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方到是先笑了起来:“看来还是我唐突了,要是你不习惯和陌生人吃饭的话我可以坐到那边。”   我有些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好久没和陌生人一起吃饭,有点不习惯,你别介意。”   安慈笑了:“你不介意我就不介意。”   我点了点头:“我不介意,我很荣幸。”   安慈笑的更厉害了:“荣幸这词我可担不起。”   我讪讪的笑了一下,其实我混迹GAY圈这么多年,同类的气息好似能从分泌的荷尔蒙就能感觉出来,这个帅哥绝不是普通的直男,否则这场邂逅看起来也不会这么暧昧,我也不会这么拘束。   眼前的安慈对一个普通直男来说无疑和一个美女差不多少,而和我这样的人相比,那就是□□丝男和女神之间的差距。   “过谦了,担得起。”我点了点头由衷的夸奖了一句。   安慈笑的更厉害了,捂着嘴笑的很开心。 第62章 狗血误会   麻辣烫很快就做好了,我们被叫号去领,往里放配料的时候安慈站在我旁边,我谦让的把盛具先给他用,他却也谦让的要让我先弄。   于是尴尬的相互谦让了一下后还是我先弄好了,加了醋、蒜蓉、糖和很多的麻酱,安慈跟我差不多,多加了一分葱花。   我俩端着大海碗坐到了刚刚的位置,我不再客气的立刻开吃起来。   安慈吃的有条不紊,他一边吃一边擦了擦嘴,问我:“你是做什么的?”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前是个实习警察。”   安慈略微惊讶道:“警察呀?真厉害!”   我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能不能干长久呢。”   安慈奇怪:“怎么说?”   我:“目前只是实习,托关系进的,随时都可能卷铺盖滚蛋。”   对于目前和吴天的关系让我对将来是否能干长远表示怀疑态度。   安慈对我的坦白到是习以为常:“嗨,托关系进的才不会容易滚蛋,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用那么悲观。”   我笑着反问他:“你是做什么的啊?”   安慈调皮的笑道:“你猜?”   我摇了摇头:“这我可猜不出来,又不是算命的。”   安慈呵呵一笑:“其实论起来我跟你还算是同僚呢。”   我惊讶:“什么意思?你也是公检法口的?”   安慈笑道:“我其实是一名法医。”   我更加惊讶了,嘴里的吃的差点都忘了咽下去,这么巧吗??   随后我猛然回头看刚刚那个小区的方向问安慈:“刚刚那个小区不是什么警察家属大院吧?”   安慈淡淡一笑:“不全是,但是里面的确住了不少警察,这个小区开发商当初给公检法的有优惠价,只是内部消息,并没有对外宣传。”   我恍然的点了点头,看来在这遇到他也不是那么巧,冥冥中自有定数啊。   不过之前在车站的时候为什么会遇到他呢?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这事,于是我开口问他:“之前我好像见过你。”   我抬头看他的反应,要是他没啥印象我就说是我记错了,要是还有印象那就继续聊两句。   不料安慈到是比我想的更直接:“你是说在车站那次吧?车站里就我和你两个人。”   我点了点头,莫名的有些不好意思。   安慈继续说:“当时附近正好发生了一起校园劫持案件,我正好在公园附近散步就去看了看,没想到劫匪竟然还是个孩子,听说就是那个学校的学生,他劫持的对象是他的同学。”   想起栾笙的案子,我的心中顿时像压了块石头一样,憋闷的难受。   我买的饮料几口就喝没了,索性叫服务员拿来一瓶啤酒,直接喝了起来。   因为案子的性质,我也不打算多说什么,即便对方是同僚,根据保密原则目前也不能对外透露一个字。   见我不说话,安慈似乎有所察觉,试探的问我:“是不是你们经手的?所以不能说?”   我点了点头,佩服他真是个心思玲珑之人,这都猜到了。   “你现在在哪里高就啊?”我问他。   安慈却苦笑着摇了摇头:“现在不干了。”   我:“为什么?”   安慈叹了口气:“一言难尽。”   听到这四个字,我就知道事情不是对谁都能说的那种原因,我不过就是一个萍水相逢的路人罢了。   我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谁还没点故事呢。   安慈歪着头笑着问我:“能交个朋友么?我觉得跟你挺有眼缘的。”   我对这个橄榄枝有些意外也不意外,于是点了点头拿出了手机,出示了一下WX二维码,彼此添加了好友。   虽是如此,我也不觉得这样就是真的所谓的朋友了,自从离开了校园,单纯的交朋友早已不复存在,只有用到对方的时候才是朋友,用不到对方的时候就只是通讯录里的一个名字而已。   我看他名字很简单,竟然和他本名一样叫安慈,头像是个山水照,这样一来我倒是省的备注了。   “你现在在哪个局?说不定有我认识的人呢。”安慈笑着问。   “就是市局。”   “哇哦,那你这实习的起点很高啊。”安慈夸赞道。   我的虚荣心小小的膨胀了一下:“所以我说保不准什么时候就卷铺盖走人了嘛。”   安慈反而安慰我:“哈哈,你能进市局说明你肯定有一技傍身,那里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走后门进去的。”   我的笑容更甚:“你真会说话。”   安慈耸了耸肩:“天地良心,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   我点了点头:“所以受听。”   正当这时,我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我一看来电是吴天,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   吴天问:“在哪呢?”   我:“吃饭呢。”   吴天:“我知道,在哪?”   我顿了一下:“马上要吃完了。”   吴天冷冷一笑:“不想我知道在哪啊?”   我脸色一沉:“因为我马上吃完就要走了。”   吴天:“我看未必。”   我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吴天:“我说怎么死活都要走,感情外面已经有人等着了。”   我一听这话,猛地一回头便看见店铺的玻璃门外站着一个打着雨伞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吴天。   我背对着门口,而安慈却正好对着门口,见我回头也好奇的向门口看去。   我听到吴天阴阳怪气的语气就知道他误会了,但想到我跟他关系就这么剪不断理还乱的牵扯着实在是太痛苦了,索性也不想解释什么。   误会就误会吧,误会更好。   电话还没挂断,吴天那边还在等我的解释。   我又转了回去,背对着吴天把手机直接挂断了。   过了一会儿,当我再回头瞄的时候,门口已经没有人影了。   安慈看向我说:“刚刚那个人是?”   我有些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这电话打的怎么也不像是普通朋友。   见我没说话,安慈继续说:“刚刚那个人瞪人的眼神挺吓人,好像要吃了我似的。”   我抬头看向他:“放心,跟你没关系。”   安慈微微笑道:“跟我有没有关系似乎你说的不算。”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他这话让我不禁眯起了眼睛,这家伙是看透了我跟吴天的关系才这么说的么?   虽然我早料到他肯定也是GAY,但是这么说算挑明了么?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第63章 坚持送伞   此时天还继续下着雨,我没有带雨伞,麻辣烫吃的也差不多了,该折返了。   我看了一眼表对安慈说:“谢谢你给我开门禁,我要回去了。”   安慈把伞递给了我:“这把伞你拿着用吧,看你也不是住这附近。”   我摆了摆手:“不用,我出去打个车就行,淋湿了洗个澡就好。”   安慈坚持拿着伞递给我:“还是你拿着用吧,我一会儿等雨停了再出去也不迟。”   我其实不想再继续跟他有什么瓜葛了,于是坚持摇头:“真不用,我这人喜欢淋雨。”   安慈却依旧持着伞举在我面前:“可我不喜欢看见别人淋雨。”   我愣了一下,对安慈的这种坚持有些不理解,给人伞还这么强硬态度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实在找不到别的话拒绝了,于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伞接了过去:“那就谢谢了,有空把伞还你。”   安慈笑道:“你再来这的时候给我发个信息我就来取就行。”   我咽了口口水,这恐怕是办不到了,以后这地方我都不想再来第二次。   但我没明着跟安慈说,反正等明天随便找个理由给他送过去就行呗,大不了邮寄给他。   秉着这样的心思,我拿着伞离开了这里。   地上的雨水已经成流了,我走到门外看了屋里的安慈一眼,他坐在椅子上对我挥手微笑,暖色的灯光照在他身上别有一番风情,好似浑身散发着圣光的天使。   我转头不再多想,这个人给我感觉并不简单,虽然他脸上一直挂着如沐春风的笑,但是这笑却总让我感觉有种淡淡违和之感,具体哪里违和又说不上来。   不知道是因为下雨的关系还是这里偏僻人烟稀少,走了半天也不见一辆出租车路过,早知道就在屋里叫了辆网约车好了。   好不容易走到车流量增多的大道上,我也等了半天才等到一辆空车停下。   回家的经过没什么好说的,到了家我就冲了个热水澡,浑身都舒服了许多。   躺在床上,我看到有一条未读的信息,竟然是安慈发过来的。   安慈:【你走之后他又回来找我了。】   我猛然一惊,猛然坐了起来回他:【他找你干嘛?】   安慈:【没干什么,就是问我和你之间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在一起吃饭。】   我:【那你怎么回答他的?】   安慈:【实话实说呗。】   我松了口气,略感歉意的回答:【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安慈回了个可爱的笑脸:【没关系,以后说不定还得麻烦你呢。】   我客气的回复道:【客气啥,能帮忙的我肯定帮。】   安慈:【你说的哦!】   我微微一笑:【嗯。】   之后他就没再回我,我自然也不会再跟他继续撩闲,   想来再早个十天半个月的,我肯定都不是现在这么“高冷”,送上门的帅哥我都能毫不心动。   即便对方有“图谋不轨”的心思,但冲着对方的颜值我都乐意多聊几句,甭管是天上掉馅饼还是掉刀子,那时候的我想被人“不轨”都没人鸟我,好不容易逮着个帅哥撩我还矜持个屁!   但是现在,我却不敢撩了,不是怕吴天误会,而是真做不到朝三暮四。   心里已经对吴天再次泛起了涟漪,我不怕对不起吴天,我是怕对不起我自己。   自从和吴天分开之后,我就暗暗发誓,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对谁抱有侥幸心理了,即便看起来再人畜无害的人也不行。   不是为了感动别人,更不是为了感动自己,只是为了问心无愧而已。   上厕所的时候突然发现厕所的门又安上了,我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房东来过了,给房东打电话他说是白天安的。   我不禁有些烦躁,住在不是自己的房子里就是这点不好,家里总是感觉没有完全隐私的时候,虽然房东白天通知我回来装门我也回不来,但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盯着厕所门看了半天,其实也不是看厕所门,只是在发呆,想着自己是不是该重新搬家了。   想着想着,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来电话的竟然是悠悠。   我接听那边说道:“涛哥又出事了,你来现场一趟吧。”   我顿惊:“出什么事了?谁出事了?”   悠悠:“我把你拽群里了,你自己看定位就行,刚刚杀手又去了冯倩倩住的宾馆,差点把她也杀了,现在我已经在宾馆里了。”   我惊讶未定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我看了看时间,都十点多了,看来这一晚上说不好可能会通宵。   穿好衣服走到门口,看到安慈那把雨伞,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他这个出门了,毕竟问心无愧又何必庸人自扰?   根据悠悠群里发的定位,我才发现没有车是真不方便,之前坐办公室整天三点一线的离家也近就没打算买车,今天我突然发现自己没车实在是很不方便,要是天晴的话骑个共享单车啥的倒也无所谓,一下雨还是得有自己的车,贵贱不说能代步就行啊。   动了这个心思之后我又想起换房子的事,之前其实的确为了图离公司近才选的这个房子,现在也换工作了,也不用将就非要继续住这里了。   这两个念想一动,我就决定等有空就去看看房子和车,手头还有一点存款,买车首付是没啥问题,有了车租房稍微偏远一点也无所谓,房租自然能降下来一些。   想到此,我顿时心情愉悦,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油然而生,好似新的人生即将开始了。   之前几次都是吴天接我到现场,还没什么感触,今晚雨夜得自己打车去现场,这才发现有多不方便,车很难打,网约车都没人接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甚至导航坐公交能不能去,但一看时间才发现末班车都没了,除了路边的共享单车我似乎没别的选择了。   其实我也知道给吴天打个电话拉下脸让他接我也不是不可以,但我的自尊心不允许我这么做,就在我纠结要不要上楼换雨衣骑车去的时候,一辆熟悉的SUV停到了路边,对我按了一下喇叭。   我举着伞惊愕的看着车,一时之间有点不敢相信,吴天来接我?   吴天又按了一下喇叭,我这才反应过来向他那边走去。 第64章 希望我乖?   上了车我有些尴尬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吴天却也什么都没说,直接脚踩油门掉头向现场方向开去。   车内放着广播,潮湿的空气在我和吴天之间充斥着,身体的衣服也紧贴在皮肤上,十分难受。   等待红灯的时候,吴天还是开口了:“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说?”   我不明白他这话指的是什么,瞥向他问:“什么?”   吴天:“你说呢?”   我:“我不想打哑谜。”   吴天沉默了,我也沉默了。   我感觉跟他有一种看不见的隔阂,这种隔阂不是因为喜欢或者讨厌,而是一种尊严的对抗,我其实没有吴天那种天生的长在基因里和从小环境熏陶的傲骨,我的尊严仅仅是维持一种表面的,自我感觉良好的平衡罢了。   就像一个富人和一个穷人,在别人眼里他们本就是不平等的,但作为穷人的我,却要装作我们地位不平等,但我的灵魂不比你卑微的的样子。   如果我不在这个阶级上,甚至我曾经进入过吴天那个层面过,我或许也不会这么敏感,至少我曾经达到过那个高度。   绿灯亮起,吴天又开口问:“你是想故意让我误会你然后考验我吗?”   我惊讶的看向吴天,他怎么会想到那个方向的?   “考验?”我错愕极了,这个词是用在我身上吗?我考验他?   吴天轻蔑的一笑:“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解释?”   我突然想起了吴天的哥哥,不解释就代表有罪吗?   我看向吴天:“信任你的人不需要解释,不信你的人用不着解释。”   吴天闻言瞪了我一眼,好似这话刺激到他了,他把车停到了路边有些气急败坏的对我说:“信任不是口头上随便说说的!”   我神色平静的看着吴天:“我知道。”   吴天指着我:“如果今天晚上你我调换一下,你会怎么样?!”   我设想了一下,不由得低下了头,因为我知道那画面太刺目,我或许跟吴天的反应会不同,但怕是误会的更深吧。   “怎么又不说话了?”吴天盯着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像哑巴一样闭嘴不言。   吴天气急,一把把我拽过去吻了上来,湿热的温度和熟悉的气味充斥在鼻腔里,所有的不安和执拗都变得荡然无存。   有时候爱不爱一个人就是这么简单,他还愿意吻你,那就是还爱着你。   我当然也是,你还爱着我,我就还爱着你。   我渴求的回吻着吴天,他伤的我有多深,我就渴望他有多深,想用他的爱抚平那些胡思乱想造成的伤痕。   吻了许久,吴天喘着粗气近在咫尺的看着我:“好想现在就办了你……”   我咽了口口水,心砰砰跳,外面的雨水洗刷着车窗,让人看不清外面的世界,好似在一个封闭又隐秘的世界中。   我红着脸,也喘着粗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我脑子里也想做,但是一想到眼下还是工作时间,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吴天又凑上来吻住了我,这一次把我直接推到了车门,我感觉他好像要把我吃了一样,都有些应接不暇了。   就在我和吴天已经准备玩一次雨中车震的时候,吴天的电话铃声十分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这个电话铃声把我和吴天的理智都从天国叫了回来,吴天十分不情愿的拿起了电话,原来是悠悠打来的“催命符”,问他到哪了,什么时候能到。   吴天随便打发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我看着吴天不知道他接下来是继续听从原始本能还是回归社会属性先工作。   “你这样看着我太犯规了……”吴天盯着我说道。   “我怎么了?”我还有点不理解他话中的意思,但是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火辣辣的发烫,心跳加速,浑身好像着火了一样发热。   吴天突然抱住了我又一顿猛吸,随后松了口气说:“跟我住一起吧,就算分床睡都行,要是再发生一次今晚的事,我保不准下次就会杀人了。”   我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家伙,八字都没一撇的事让你说的好像我怎么地了似的。”   吴天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没有刚刚那副臭脸子的态度了。   吴天面对面看着我:“别打岔。”   我叹了口气,吴天脸色顿时又一变。   我噗嗤一笑,看他这样子真的还有点小心疼。   “本来我都打算搬家买新车了,你这么一说我这计划又要泡汤了。”   吴天闻言顿时喜上眉梢,猛地抱住我说:“以后我就是你的专职司机,买什么车买车,是我车不够多嘛?”   我也懒得跟他杠,你的车是你的车,能跟我自己买的一样嘛!   不过我知道这话说出来太扫兴,这时候就不必计较字面上的意思了。   吴天见我没反驳,就当我默认了,再次扑过来对我一顿亲。   我不想再耽搁时间了,于是把吴天推开道:“再磨蹭悠悠又该打电话了……”   吴天恋恋不舍的从我身上起开,盯着我说:“以后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说,知道了吗?”   我点了点头,轻轻的抱住了吴天,吴天的气息就像此时外面雨水冲刷后的空气,有着芳草般的清新。   吴天又亲了我额头:“你要是总这么乖多好。”   我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瞪着眼睛看着他:“啥叫乖?”   吴天抿嘴一笑,坐回了自己的驾驶座上:“待在我身边的时候就是乖。”   我也整理了一下衣服看向他:“不待在你身边就不乖啊?”   吴天看向我:“重点是我希望你永远待在我身边。”   被他这话一撩,我竟无言以怼,又有些惭愧又有些窃喜的笑了。   当吴天和我到达冯倩倩住的宾馆之后,发现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警车,上了楼之后,我发现悠悠正在安慰惊魂未定的冯倩倩。 第65章 离谱协议   这是连锁便捷酒店,冯倩倩住在二楼的2010房间,此时已经被警方设下了警戒线隔离了,屋内已经有技术人员在采集指纹等物证,我看到刘忻在屋子里便点了个头算打了个招呼。   吴天径直走到庞悠悠那,扬了扬头问:“什么情况?”   庞悠悠拍了拍冯倩倩说道:“你把刚刚的经过再跟我们头儿说一遍。”   冯倩倩眼睛哭的有些红,抽泣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们家老钟惹到什么人了,竟然连我都要杀,本来我都睡下了,结果我听见有人用门卡把我的门打卡了,我立刻就惊醒了,我立刻想到给你们打电话,谁知道那家伙一进来就掐住我的脖子,好在我早有准备,拿着防狼喷雾就冲着他猛喷,他立刻就送开了手逃跑了。”   吴天听完琢磨了一下问:“你不是还有一套房子么?怎么住酒店不住自己的房子?”   冯倩倩回答:“那房子太大了,我不敢一个人住,老钟也没了,我心里空落落的,所以就想找个酒店临时凑合一下,谁知道这杀手怎么还找到我这了呢?他是怎么知道我住这呢?”   吴天闻言皱了皱眉:“他不但知道你住哪,而且还有门卡……”说道这里吴天对悠悠说:“把经理叫来,问问这个凶手的门卡是怎么弄到的?”   悠悠让旁边的警察去叫人,自己继续在一旁做笔录。   吴天继续问:“凶手的衣帽特征你还记得多少?”   冯倩倩:“我就记得他戴着个黑色的口罩,戴着棒球帽,身上穿着黑色的皮夹克,手上也戴着手套。”   吴天点了点头,对悠悠说:“你带她先回警局,昨天她报警的时候没有说她和死者钟文彬离婚的事,一会儿你好好问问她怎么回事,把相关材料也准备好。”   悠悠点了点头把人带走了,吴天转身走进了冯倩倩刚刚住的房间,吴天问刘忻说:“怎么样?”   刘忻:“根据酒店的监控录像,凶手的确拿着房卡来到这个房间直接开的门,而且屋内的确检测到防狼喷雾,基本符合冯倩倩的口述。”   吴天点了点头:“有线索么?”   刘忻摇了摇头:“目前没有有用的,凶手把自己的样貌都遮盖起来了,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身高和体型。”   吴天:“把这个人和死者钟文彬案发当时附近出现的人对比一下,看是不是同一个人作案。”   刘忻继续道:“嗯,还有一件事,钟文彬的银行账户冻结之前有人去银行取过钱,银行监控录像显示的人和这个袭击冯倩倩的人很像。”   吴天:“取走多少?”   刘忻:“因为个人账户提现金超过5万需要提前一天向银行预约,所以只提走了5万,转账转了50万。”   吴天:“转账的账户查了吗?”   刘忻:“查了,是冯倩倩。”   吴天惊愕的看了一眼刘忻,刘忻点了点头:“没错,就是死者的妻子冯倩倩。”   我在一旁一直听着他们的对话,闻言也不禁觉得诧异,弄了半天还是应了那句老话,千防万防家贼难防,难道是这个冯倩倩勾结的外人来害死自己的丈夫?为什么呢?   吴天对刘忻说:“调查一下冯倩倩的所有上网记录和通话记录,我要知道她近期所有跟她有联系的人员名单。”   刘忻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吴天看向我:“现在案子有点意思了啊。”   我不知道吴天口中这个“有点意思”是什么意思,吴天对我扬了扬头示意我上车。   我坐到了吴天的副驾驶上,吴天把平板递给了我,我看到上面是一份冯倩倩和钟文彬的离婚协议。   想来在我睡觉的时候吴天早已调查冯倩倩和钟文彬离婚的情况。   这份离婚协议越看越让我诧异。   吴天说:“你看离婚协议后面的附加条款。”   我顺着屏幕逐渐向下划去,发现这个冯倩倩提的离婚要求很离奇,两人目前有两套房子,一套是新房,建筑面积大约200平,估价400万,一套是老房,也就是死者死亡时候住的那间,使用面积是50多平,估价是70万,钟文彬还有一辆奥迪A6,估价60万,钟文彬股票期货等个人资产差不多在二百万左右,两人无子女,钟文彬也父母双亡。   如果按照正常的夫妻共同财产分配原则,估价直接均分就可以了,但是这份协议上却要求钟文彬不但要放弃那个400万房子,而且个人资产要全部冯倩倩,钟文彬的车其实也是公司给买的,并不属于个人财产,所以最后钟文彬除了一套50多平的旧房子之外鸡毛没剩。   这些钱几乎都是钟文彬的收入所得,冯倩倩几乎平白就得到了600万的资产,而钟文彬却差点净身出户。   这么不公平的分配冯倩倩是哪里来的底气呢?   我看到后面是钟文彬作为婚姻过错方被冯倩倩列举的种种出轨的证据,上面包括钟文彬和吴嫡的聊天记录,除了一些正常的工作沟通之外,还有一些是有数字组成的好似密码一样的话。   最后有一张是他们在车里接吻的照片,但因角度的问题只能看见吴嫡的后脑勺和钟文彬露出的半张脸,只能肯定钟文彬肯定和别人亲吻,还是个男的。   但只此一张,跟吴嫡有关的任何信息都没有吐露出来。   我本能的感觉绝不会只有这一张照片,但是偏偏拿出来这一张放在证据链里,说明女方那边还留有余地。   还是想利用那些更劲爆的图片来当底牌?   我想着这些照片要是被媒体曝光了,xx集团年轻总裁不但是个gay而且还是破坏人家家庭的小三?这新闻的爆炸性对吴家的家族企业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简直不可估量。   看到这里,我转头看吴天:“看来你哥白天的时候也没说实话,如果只是钟文彬向他借钱的话他怕是不会那么痛快的给钱。”   吴天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我哥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就算他真肯借给钟文彬这些钱也不会这么仓促,现在看来当时一定是给我哥看了些‘劲爆’的东西吧,足以威胁到他的东西。”   我忍不住吐槽:“冯倩倩这是想钱想疯了么?但凡她财产分割稍微公平一点法院也早就判决离婚了,到时候至少能得到钟文彬一半的资产,现在钟文彬的账户也冻结了,警方顺藤摸瓜很快就会冻结冯倩倩的所有资产,最后她什么也得不到还变成了杀人犯,冒这么大风险值得吗?”   吴天:“不管她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那个凶手还没抓到,冯倩倩还是有脱罪的理由,先回去看她怎么说。”   我点了点头,吴天却突然凑过来亲了我一口。   我吓了一跳,吴天近在咫尺的看着我说:“我现在一跟你在车上就想着刚才想做没做的事怎么办……”   我能感觉到吴天近在咫尺的喘息,心陡然快了一拍,低垂着眼皮看着吴天:“还是办案要紧吧……”   吴天的气息在我脸上蹭来蹭去:“你不想?”   我咽了口口水:“这里不合适……”   吴天:“这窗户本来就是外面看不见里面的……”   我瞄了一眼窗户,此时窗户上还凝结着一层水雾,看起来更加朦胧了。   我:“现场的人都没走光呢,看不见里面总有认识你车的,看见这车一摇一摇的谁不知道干啥!”   吴天嘿嘿一笑:“知道又怎么样?”   我闻言立刻翻了个白眼,把吴天从我身上推开:“你当然不会怎么样。”   见我脸色不对,吴天惊诧的问:“又怎么啦?”   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怎么,赶紧开车得了。”   浪漫暧昧的气氛陡然破碎,吴天深吸了一口气坐回了自己的座位,系好安全带后启动车子向警局驶去。 第66章 我来审讯?   我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刚刚吴天的那句话让我立刻想起了过往的一些的回忆,这才猛然让我清醒过来。   人言可畏,人言可畏啊,我可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简直没救了。   一路上我没再和吴天说话,到了警局悠悠示意冯倩倩已经在审讯室等候了。   吴天对悠悠说:“一会儿你审她,刘全记录。”   悠悠有些诧异:“我能行嘛?之前都是副队或者你审啊。”   吴天:“有什么不行的,谁不是练出来的,你是女生,更容易打动她,你就当唠家常聊八卦,往往你跟她的关系拉近了之后她才会对你说真话。”   悠悠恍然的点了点头:“那我准备准备。”   吴天:“去吧,好好看看离婚协议。”   悠悠点头之后就离开准备了,一会儿便和刘全坐到了审讯室里。   悠悠看了一眼冯倩倩,此时的冯倩倩头发披散着看起来十分憔悴,脸色蜡黄没有妆容,比白天的时候看起来老了许多。   悠悠提了一口气对冯倩倩说:“根据我们最新了解的情况,你跟你丈夫正在闹离婚,为什么你之前只字未提?”   冯抽嗓子有些沙哑,神情憔悴:“我不知道我跟他离婚和他的死有什么关系。”   悠悠:“离婚协议上的附加条款为什么这么离谱?”   冯倩倩:“因为我不相信他会同意。”   悠悠眉头一挑:“什么意思?”   冯倩倩:“意思就是我不想跟他离婚。”   悠悠奇怪:“为什么?”   冯倩倩看向悠悠:“你没结过婚吧?”   悠悠更加皱眉:“我就算没结过婚也知道及时止损,他已经不爱你了,你为什么还不愿意放手呢?”   冯倩倩眼神一变:“你怎么知道他不爱我了?我跟我老公在一起这么多年,没有爱情也有亲情,跟你相依为命在一起二十年的人说不爱就不爱了?”   悠悠闻言哑言失语,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摇了摇头,对待这样一个已婚妇女悠悠这个涉世未深的女孩还是经验不足啊。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看向吴天问道:“要不换我试试?”   吴天想了想,点了点头对麦克说:“刘全,你出来。”   刘全闻言站了起来向旁边的监控室里走来,我戴上了蓝牙耳机向审讯室走了进去,坐到了刚刚刘全的位置上。   看着对面的的冯倩倩,此时我才知道我刚刚自动请缨做了什么。   但是作为一个曾经为刑律出身的我,自认为在耍嘴皮子方面,除了怼不过吴天,讲道理还是很有底气的。   于是我看向冯倩倩,继续刚刚审讯:“我同意你刚刚所说的话,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就算是陪伴自己几年的阿猫阿狗要是死了都会舍不得,更何况是在一起二十年的老夫老妻。”   听我这么一说,冯倩倩脸上刚刚的怒色才淡了下去。   我继续对冯倩倩说:“刚刚我同事还是年纪小,也的确像你所说没结过婚,根本不理解婚后生活和谈恋爱的区别,可能也是纸上谈兵看别人说的,不太了解你的想法,但我不一样,虽然我也没结婚,但我经手过不少的离婚案,所以你的想法我多少有些能理解。”   冯倩倩闻言看着我:“你能理解?你怎么理解?你的接触的离婚案老公婚外情的对象是男的?”   我淡淡一笑:“婚外情对象是男是女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出轨了不是么?”   冯倩倩闻言沉默了,抿了抿嘴说:“你说你理解,你理解什么?”   我反问她:“理解你为什么不想离婚。”   冯倩倩静静看着我等着我的解释。   我继续说道:“说到底还是不甘心吧?”   这句话使得冯倩倩的眼神一变,而坐在我旁边的悠悠也恍然的点了点头。   冯倩倩:“我的确不甘心,我不甘心自己输给了一个男人,不甘心自己对丈夫二十年的感情败给给了一个第三者,其实我丈夫身边一直都不乏有狐狸精绿茶婊心机婊的,但我老公会给我一种安全感,他对那些女人都是敬而远之,除非工作需要,否则绝不会有私下联系,所以他的生活圈很干净,我也一直因此为傲。”   冯倩倩提及此事,嘴角隐隐上翘,流露出一种抑制不住的得意。   我点了点头:“那你是怎么发现他出轨的呢?”   冯倩倩神色落寞:“算是女人的直觉吧,他身上开始有一种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道,他以前从来不会喷香水,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竟然开始喷香水了?我当时就觉得这事不对劲……我就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是朋友送给他的,他觉得还挺好闻的就偶尔喷了一下,我问是谁送的,他非常坦然的说是领导顺手送的,而且不止送了他一个,所有主管以上的领导都有,要是女士香水就给我了,男士香水就没跟我说。”   “后来我趁机问了他同事,证实了他的确没说谎,但是我隐约之间还是觉得不对劲,送香水的确没什么,但他为什么要喷呢?这我找他问了好几次,他都觉得我无理取闹,我逼问又逼问不出什么个子丑寅卯来,这事就这么搁置了。”   我继续点头:“然后呢?”   冯倩倩继续说:“后来……后来我就觉得他变了……”   我歪着头问:“变了?怎么个变法?”   冯倩倩抬头看着我:“感觉这个人突然活了似的。”   我更惊讶:“这话怎么说?”   冯倩倩皱着眉说:“就是……怎么说呢,就是感觉这个人整个人精神劲儿不一样,像年轻的小伙子一样,脸上的笑容也比以前多了。我从他身上好像看到了一个恋爱中的少女,整个人身上是发着光一样。”   我点了点头,爱情荷尔蒙的魔力。   冯倩倩继续说:“他总说加班,我找他们同事问,他们同事都说是真的,我也不知道是他们都给他打掩护还是真的,所以我就打着给他送饭的名义去他们公司去看看,结果还真是碰到他加班,只不过他的办公室里除了他自己之外还有他们老板,我当时还挺尴尬的,想不到……呵呵……”   冯倩倩说到此处,嘴角上扬出自嘲的笑容。   此时我也能理解冯倩倩的心情,正常女人看见自己老公和老板关系好都会很开心吧,至少和老板关系好意味着工作事业更加顺利,但如果这个关系好是建立在自己被绿的基础上,怕是搁谁也受不了。   我继续问:“那你后来怎么发现他们的关系不一般呢?”   冯倩倩吸了一口气说:“有一次我临时加班回去的晚,正好看见他们老板送他回家,在车里他们就亲上了……这一幕我正好撞见,所以拍了照片,但是当时以为毫无准备,所以拍摄的角度和清晰度都不尽人意。”   我:“当晚你找他摊牌了么?”   冯倩倩摇了摇头:“没有。”   我奇怪的问:“为什么?”   冯倩倩笑道:“他身上有香水味我敢质问他为什么,但真的撞见他跟别的人在一起的时候,我反而慌了,怂了,我甚至不敢提他们老板,就怕他顺水推舟跟我直接摊牌,你说我是不是好傻?”   笑着笑着冯倩倩就哭了,在此刻,我仿佛看到了曾经卑微的自己,心中不禁一痛。 第67章 还是震了   无论在爱情也好,婚姻也罢,二人关系中,舍不得的那个总会更卑微。   我定了定心神,带着些许同情的目光看着她:“我理解你,你不傻,你只是太爱他了,害怕失去他而已。”   冯倩倩闻言猛地点头,激动的对我说:“对对!我真的不能失去他!!就算他外面有人我也认了!只要他还能回到这个家!还能愿意陪在我身边!我就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见到此情此景,我有些下意识的假笑出来,因为假笑是我的面具,这一幕真的很扎心。   都说爱情容不得沙子,但是那是被偏爱的人才会拥有的傲气。   而很多人会像冯倩倩,或是像我一样,只要对方不离不弃,我便生死相依,但即便愿意生死相许,对方仍旧弃如敝履。   看到眼前的冯倩倩,吴天也很费解,为什么这样的一个女人会勾结外人害死自己的老公?这些难道都是装出来的?还是因爱生恨,因为得不到,所以毁了他?   等冯倩倩哭够了,悠悠递给她一包纸擦了擦鼻涕。   见她情绪好了一些,我继续问:“离婚是你提出来的还是他提出来的?”   冯倩倩闻言又忍不住抽泣:“他提出来的。千防万防,终究还是躲不过……”   我见她情绪又要崩溃,连忙伸手道:“你先别激动,不管离婚是谁提出来的,离婚条款是你提出来的没错吧?”   冯倩倩点了点头。   绕了一圈,我知道该问点有用的了。   “今天白天有人给你账户转了50万,你知道吗?”   冯倩倩闻言果然一愣,随即问道:“谁给我转的?”   我浅浅一笑:“你老公。”   冯倩倩脸色刷的一下变白:“你可别跟我开这个玩笑,他怎么会给我转账?”   我继续说道:“我从不拿死人开玩笑。”   冯倩倩脸色难看的要命,眼神飘忽不定:“可我……可这怎么可能嘛?”   我的身子向前微微倾了倾:“你再好好想想,刚刚那个过来想杀你的人你真的不认识么?”   冯倩倩这才突然恍然我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她瞪着眼睛怒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会认识?!”   看到她这种死不承认的态度,我心中一沉。   我继续道:“认不认识警方抓到那个凶手之后对峙自然一清二楚,但到那时候你就没有机会坦白从宽了。”   冯倩倩激动的冲着我嚷道:“我为什么要从宽?你们这是冤枉好人!我根本不认识那个杀人犯!”   我吸了口气:“如果你不认识杀人犯,为什么那个人会知道你住哪?为什么知道你的银行账户?”   冯倩倩解释:“那是因为他……他想栽赃我!我怎么知道他会知道我住哪?!这不是你们警察该调查出来的嘛!如果我没有防备的话你们见到我的时候早就变成和老钟一样的下场了!!”   我冲着监控房微微摇头,目前证据掌握的太少了,冯倩倩看来是绝不可能轻易松口的。   吴天对麦克风说道:“今天先到这里吧,人先留在局里拘审,等过24小时再说。”   悠悠带着冯倩倩离开了审讯室,我也走了出来。   吴天看着我笑道:“你适合做预审,以后这活就给你了。”   我眨了眨眼睛:“真的假的?我这次只是运气好。”   吴天:“甭谦虚了,我还不了解你!”   我还想再说什么,吴天一把勾住了我的肩膀说:“每个人都是各有所长,这个你不用担心抢了谁的饭碗,这活本来之前就是我和刘忻的,现在我可以歇歇了,你上正好,你比我具有亲和力,刘忻也行,不过他就是看着太面善了,遇到些硬茬子不好对付,压不住。”   听到吴天这么评价我有点倍感意外,我惊讶的看着他:“我看起来不面善吗?”   吴天抿嘴一笑:“你严肃起来的时候连我都怕,你说面不面善?”   我闻言顿时惊了,眨了眨眼:“真的假的?忽悠我的吧?”   吴天不再接茬,就是一边走一边乐。   从警局开车回吴天的家,到了吴天小区的车库下面,这四周寂静无人,灯光昏暗,我看吴天半天没有下车的意思,心中就是咯噔一下。   果然,没过一秒吴天就扑了过来,我也早有准备,下一秒座位的靠背向后一调,调成了接近躺椅的状态。   吴天会心一笑,外面朦胧昏暗的灯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有一种鬼魅的美感。   吴天缓缓的压在我身上看着我说:“这次该我了吧?”   我一听他这话就明白什么意思了,但也觉得好笑:“非要这么公平吗?多一次少一次能咋的?”   吴天呵呵一笑:“可以啊,我多一次,你少一次呗。”   我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他不是个吃亏的主。   还没等我怼回去,吴天的嘴就亲了上来。   本来我以为在这个时间段这么黑灯瞎火的车库已经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没想到我裤子都拖了竟然听见有车又开了进来,而且还离的不远的地方。   我突然想起安慈的话,这个小区当时给公检法的有优惠价,所以刚刚那个开车进来的不会也是个警察吧?   想到此,我顿时紧张的冷汗都冒出来了,吴天也停了下来,直到听见NN两声车钥匙的锁门声我才长舒一口气。   吴天坏笑的看着我说:“刺激吧?”   我瞪着吴天:“刺激你个大脚趾!”   吴天凑过来:“刺激和风险是并存的,风险越大刺激越大,你看……”   吴天向下看了看,我脸顿时一红:“你这个大尾巴狼,心理BT啊!”   “还说我呢,你不也一样!”吴天的嘴再次亲了上来,我心里自此就悬着一颗心,时刻警惕着外面的一切动静。   不过还真是被吴天说着了,这么一来,所有的感官都比往常更加敏锐了许多,在这狭小的空间内我无着力支撑的地方,手下意识的拍在窗户上,但窗户上的水汽却使我的掌印缓缓的滑了下去…… 第68章 要命晨跑   回到吴天的家,我冲了个澡,吴天还想跟我一起洗,我果断拒绝,虽然过了凌晨算第二天,但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吴天还信誓旦旦的说只是洗澡不做别的,但我宁可信其有也不想相信吴天那张嘴了。   洗完出来,吴天撇嘴笑道:“你明早起来跟我一起晨跑,我就不信一个月练不出来你!”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吴天进去洗澡,随后大字型躺在床上,虽然晨跑早就是我想做却一直拖延没做的事,但……   要是跟吴天一起晨跑……我怎么感觉“我命休矣”了?   但这个小纠结在吴天洗完澡出来就忘脑后了,没等他洗完我就已经睡着了。   之前还说自己晚上习惯一个人睡,两个人睡不着,结果啪啪打脸啊,吴天的腿都搭在我身上了我也睡的跟死猪一样,除了感觉压在身下的那一侧有点发麻之外别无其他的感觉。   想来这就是嫌饭不好吃那就是不够饿,嫌床不好睡那就是不够困的真实写照吧。   到了第二天早上,我还在酣睡的时候就被吴天叫醒了,我感觉从大学军训以后就没这么早起床过,浑身像散了架一样不想动弹,偏偏吴天还压在我身上说:“你要是不想跟我一起晨跑那就做另外一种运动吧?”   我眼皮突突直跳,这是□□的挑衅啊,要是我宁可做躺尸被吴天XXOO也不晨练,那我之前一直想要的平等和尊重岂不是等于痴人说梦了?   有些东西我没有是因为老天爷没给,比如吴天的颜值和家境,但有些东西是吴天后天努力得到的,比如说他的自律和身材,这我也可以做到,如果我嘴上一边说羡慕,实际行动却总是各种借口推脱,那我又有什么脸面在他面前要他高看我一眼?   想到此,我的意识逐渐清醒,身体虽然一万个不乐意,但是大脑还是控制着身体从床上起来了。   我睡眼惺忪的看着吴天:“不就是晨跑么,舍命陪君子!”   吴天已经换好了运动服,扔给我了一套,砍袖黑色体恤和黑色的大裤衩子,一个护腕和护膝,甚至连运动鞋都准备好了。   我换好衣服之后就跟着吴天一起出门了,临走之前我看了一眼墙上挂的表,眼睛一瞪,卧槽 ,才五点啊?   我的眼睛酸胀的难受忍不住揉了揉,吴天小区绿化非常好,道路边缘都是红色的塑胶跑道,好似专门为跑步准备的。   到了楼下我发现晨练的人还真不少,有个扎着马尾的大波妹穿着V领运动服和紧身裤从我们身边跑过,和吴天打了个招呼,吴天也浅笑着和对方击了个掌。   吴天先陪我做做热身运动,我对此到是不陌生,之前偶尔心血来潮去篮球场N瑟的时候也会做热身运动,不过这个“偶尔”的时间间隔太长,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就做热身运动的功夫就有好几拨人从我们身边跑了过去,看起来和吴天都很熟络,纷纷跟吴天打招呼,不禁有一丝羡慕,吴天不但有吸引陌生人搭讪的颜值,更有和对方坦然交流的气度,而我就不一样了,不但没人会主动搭讪我,有人找我我还会觉得很局促。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吴天说差不多了可以一起跑了,因为我是第一天跑,所以速度不要快,先坚持下来跑几圈,量先到了之后再提速。   我不知道吴天所说的量是多少,问他他也不说,只跟我说跑就完了!想那么多干嘛!   我知道他肯定是怕我知道数字之后打退堂鼓,我除了硬着头皮一直跑之外也毫无办法。   一开始的时候跑的时候还觉得挺轻松的,可能是太久没跑的关系,有一丢丢新鲜感,但是越跑喘的越厉害,跑到最后我感觉自己直恶心,脸上像着火了一样火辣辣的热,浑身汗如雨下,衣服也都潮乎乎的。   但是令我奇怪的是,即便我跑的如此狼狈吴天也一直陪在我身边陪跑,我明显感觉他并没有真正的跑起来,就好像一个百公里10多秒的赛车在交通拥挤的街道上行驶,完全被限速了,十分憋屈。   我见他这样不禁对他说:“要不你自己先跑吧,不用管我,你告诉我还剩下几圈,我自己数着还不行么?”   吴天此时也就微微发汗,和我此时大汗淋漓的样子相比简直大相径庭。   “我要是不陪你跑估计你没几步就得停下来,你不用管我,有时候来不及晨跑我会夜跑,今晚夜跑补上就行。”   我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真想一头扎到水里好好游个泳凉快凉快。   既然吴天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感叹自己的身体素质真的太差了,想当年上大学那会儿简直和现在不能比啊。   或许是为了给我提神,吴天在我旁边一边跑一边说:“现在练体能,等体能稍微好一些了再带你去练枪,外勤警察体能考核不合格是转不了正的。”   我除了点头再说不了一个字。   不知道跑了多久,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炸了,胃都要恶心的吐出来了,吴天总算是叫停了。   我跑到旁边的树林里扶着树呕吐,但没什么实际的东西,只是一些酸水。   吴天递给我一包纸擦了擦嘴,我站起身靠在树上腿软的随时都能坐地上。   “几点了?”我问吴天。   吴天看了看手腕上的运动手表:“不到六点半,来得及。”   我的天,我仰头看着天空,我竟然跑了一个小时?!我都佩服我自己了。   我几乎是被吴天架着回去的,知道的是我跑步跑的,不知道还以为我跑个步还能受伤。   好不容易到了吴天的公寓,我真是一点都不想动弹了,我真不知道吴天每天是怎么做到晨练完了白天还那么生龙活虎的,我现在感觉自己身体跟灌了铅似的,动弹一下都沉重的要命。   “先冲个澡,然后吃点饭就好了。”   我瘫坐在沙发上挺尸的功夫吴天就已经冲凉出来了,我拖着沉重的身体咬着牙硬着头皮去冲了个凉。   温热的水冲在身上果然舒服了不少,身上那种黏腻腻的感觉也被冲走了,浑身轻松了不少。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虽然不胖,但也一点肌肉没有,什么时候也像吴天那样有八块腹肌呢?   正当我神游天外的时候,吴天敲了敲门喊道:“早餐好了!”   我用浴巾擦干了身体,要穿衣服的时候才想起来忘了把要换的衣服拿进来了。   于是只能用浴巾裹住腰部,一只手抓住浴巾的走了出来。 第69章 开会睡觉   吴天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餐桌上,正要张嘴吃煮鸡蛋,看到我这样出来不禁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都停下来了。   我挠了挠头,不知道他把衣服放哪了便看向他:“你把我衣服放哪了?”   吴天把鸡蛋放到盘子里,走过来走到衣柜旁,拉开衣柜门,从里面拿出一套浅蓝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裤子扔到面前的床上。   “这是你衣服吧?我衣服呢?”我看向吴天。   “昨天就穿那套衣服,你今天还想穿那套衣服上班,怕别人不知道你晚上没回家啊?”吴天插着胳膊看着我。   我一边拿起衣服一边看向吴天:“我就懒的换衣服不行吗?谁说第二天穿相同衣服就是没回家啊?”   “你要拿哪穿啊?就在这里穿呗!还怕我看咋的?”吴天不耐烦道。   我瞪着他不禁磨牙:“那你就不能该干啥干啥去?在这看我穿衣服干嘛?!”   吴天:“你身上哪块肉我没看过?现在害羞什么?!”   我据理力争:“那时候咱俩是一样光着的,现在你跟看猴似的看着我你懂不懂礼貌啊?”   吴天翻了个白眼把身子背过去:“我算是服了,你怎么比娘们儿还事儿?”   我更是翻白眼:“就行你事儿别人就不能事儿了!”   吴天深吸一口气不再跟我继续争辩,我快速穿好了衣服后还没等衣服扣子系好呢吴天就转过来了。   吴天和我身高差不多,所以穿在身上还算挺合适的,尤其这衣服还是修身型的,身材稍胖都穿不出这型来。   吴天吹了一声口哨不禁感叹:“都说人靠衣装,你啊,就是太会糊弄,赶紧过来吃饭。”   我撇了撇嘴,我还不知道人靠衣装?都说三分靠长相七分靠打扮,有时候一个人的衣品很大程度能反应一个人的审美。   不过就算我自觉自己的审美还行的时候,吴天的衣品总会高我不止一头,同样是修身型衬衫,吴天买的不知道比我贵出几倍,穿在身上的感觉还真是不太一样,从面料到细节再到版型,真的是盗版和正版的分别啊。   坐到了餐桌上,上面是煮鸡蛋,烤面包三明治和一杯牛奶。   我狼吞虎咽了一个煮鸡蛋,几口就吃下了一个三明治,用牛奶把刚刚吃的东西都顺到胃里。   吴天煮鸡蛋还没吃完,我牛奶都喝光了。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我吧唧吧唧嘴说:“太少了,不够吃。”   吴天却说:“早上运动过后不能吃的太饱,六七分饱正好。”   我平时要是不运动的话吧,肚子饿了也能忍,但是这运动之后吧,饥肠辘辘的感觉就格外的明显,吴天说六七分饱,我感觉自己才两三分饱而已。   我看了一眼厨房,干净的一块面包渣都没有,索性去冰箱看了看,里面还有剩下的面包片、火腿、黄油、生菜和牛奶,我把东西拿出来,又做了两个简单的三明治。   吴天无奈的看着我:“为什么你就不能听我的话呢?”   我把牛奶喝完擦了擦嘴角:“因为我真的饿。”   吴天看着我没再多说什么,我上车的时候又补了一觉,感觉眼睛一闭一睁就到地方了,那才快呢。   到了警局听说要开案情汇报会议,大队长程攻亲自旁听,我顿时就精神了。   这个会议不仅仅是我们几个,还包括技术科,法医科,鉴证科等部门,凡是当下处理此案的相关部门都到了。   在会议室,我第二次见到那个警局里的传奇人物程攻,他坐在会议室的首位,离屏幕最近的位置,我坐在靠墙门口的位置,几乎是最外围最远的位置了。   吴天大概总结了一下目前掌握的一些情况和线索进行了剪短的汇报:“死者钟文彬,男,今年45岁,于前日凌晨左右在家中遇害,死者妻子名叫冯倩倩,钟文彬死前和冯倩倩正准备离婚,有婚外情,情人为男性,是他的老板。   凶手杀人之前曾经打电话要挟过钟文彬的情人勒索500万元,次日警方接到消息后冻结账户,但是已被嫌犯提现和转移了55万元,转账的账户是冯倩倩,目前已经拘押待审,拒不承认和凶手之间的关系,昨日晚上凶手再次找到冯倩倩,冯倩倩反击凶手逃跑,据目前所得到的银行监控录像和宾馆监控录像对比得知,取钱的和袭击冯倩倩的人是同一个人,但目前此人是谁还不清楚。”   吴天汇报完后坐到了程攻对面的位置,程攻坐在椅子上的姿态很随意,但脸上面无表情看上去很让人倍感压力。   “死因是什么?”程攻问。   吴天回答:“初步勘验是勒死。”   程攻:“解剖了么?”   吴天:“我还没收到报告。”随即目光看向了田法医。   田法医推了推眼镜回答:“已经解剖完毕,死因和初步勘验结果一致,的确是非机械性窒息死亡,死者生前喝过红酒,血液酒精含量75mg/100ml,死者死前做过剧烈反抗,但因醉酒的缘故反抗无效,死者生前应该有过性/行为,体内检测到□□,已做核糖核酸测试,DNA比对结果和床上的精斑以及卫生间提取到的毛发一致。至于死者脸上的上和手上的伤,都是反抗时候所造成的连带伤,并不致命。还有最关键的,在死者脖颈处的勒痕上检测到了类似毛巾的线头,已经提交鉴证科了。”   程攻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吴天见状继续开口道:“现在案情的突破口还是在冯倩倩身上,冯倩倩很可能知道凶手目前的藏身处。”   程攻闻言却开口问道 :“冯倩倩和凶手是什么关系?”   吴天:“目前还不清楚,冯倩倩不开口,需要深挖。”   程攻环视了屋内一圈:“还有别的需要补充么?”   屋内鸦雀无声,程攻又看向吴天:“如果冯倩倩也不知道凶手在哪怎么办?”   吴天一时语塞,想了想后回答:“那只能从其他方向寻找凶手的线索了。”   程攻:“有方向吗?”   吴天:“排查冯倩倩的社会关系,先确定凶手的真实身份,然后下发通缉令追查凶手。”   程攻:“现在直接证据有么?”   吴天回想了一下,不禁摇头:“没有,目前只有监控和转账记录的间接证据。”   程攻又问:“作案工具找到了么?”   吴天看了一眼鉴证科,鉴证科主管摇头:“作案工具根据法医提供的线头初步分析是材质很像毛巾之类的毛圈绒头,目前怀疑可能是毛巾,但是现场所找到的毛巾或者浴巾上都没有残留死者的皮肤组织,排除了作案工具的可能。”   程攻冷眼看着吴天:“死者死状为什么是裸/体的查清楚了么?”   吴天再次语塞,而我的眼皮这时候越来越沉,再也控制不住闭上了。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听程攻穿透性的声音突然说道:“那边睡觉的同志是工作太辛苦了么?”   我被旁边的刘全用胳膊肘怼醒,猛然一惊睁开了眼睛。 第70章 裸尸猜测   所有人都冲着我这边看,看到我的窘态顿时哄然笑出了声。   我顿时脸红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低着个脑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吴天看了我一眼对程攻道:“可能是昨晚去现场回到家太晚了。”   程攻冷冷的瞥了吴天一眼:“他睡觉情有可原,你到现在这案子连死者死状为什么是裸/体的都没搞清楚干什么吃的!”   被程攻冷言呵斥,吴天只能低头不语。   我其实对这个疑点有自己的一点想法,但是昨天到现在也没机会跟吴天说,刚刚出了糗,吴天又替我说话,现在他这样我看着也有点难受,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咳嗽了一声。   程攻看我还在站着,便问:“你还有话要说?”   我咽了口口水:“我对死者死状为何是裸/体有一点点个人看法,不知道……现在能不能说。”   程攻依旧面无表情:“当然能说,这里是案情汇报会,也是案情分析会,每个人都有说话的权利。”   我点了点头继续道:“那我就说了,我的想法是死者死的时候是穿着衣服的,只是衣服被凶手拿走了。”   吴天闻言也看向我这边,程攻露出一丝洗耳恭听的神色:“继续。”   我看所有人都看向我,我不禁有点紧张,手心都出汗了。   但随即想起自己想当年也是在法庭给嫌犯做辩护陈述的,就算错了又何妨?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刚刚法医说死者生前有过剧烈反抗,我怀疑死者虽然反抗无效,但也未必对凶手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程攻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吴天看着我的目光却有些惊愕。   “这个推理有根据么?”程攻沉声问。   我点了点头。   所有人都微微咦了一声。   我伸手指着播放投影仪的笔记本说:“我可以在现场照片里找到依据。”   程攻扬了扬下巴表示默许。   我从最后一排的位置走到吴天旁边正中央的笔记本面前,连大喘气都不敢,打开现场照片,我一张张翻阅着。   最后找到一张离死者最近的一张摆件柜子的照片。   程攻侧过身子看向屏幕,所有人也都看向屏幕。   程攻问:“这个柜子有什么问题么?”   我指着屏幕上的摆件柜子说:“这个柜子少了个东西。”   闻得此言,所有人都盯着柜子看,好像大家一起来找茬似的,最后吴天猛地一拍桌子:“少了个摆件!”   我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没错,屋子的确被伪装成抢劫的样子,但现在我们得知这是凶手伪装杀人的手段,但凶手伪装抢劫只是翻乱了屋子,这个摆物件柜子凶手并没有弄乱,除了中间这个位置上的东西空着以外,其他的地方物件都摆放整齐。”   所有人都恍然的点了点头,我继续说:“根据现场取证来看,这个东西应该也是被凶手拿走了,为什么凶手会拿走这个东西,想必和死者的衣服是一样的的,也就是说这个东西很可能是死者生前反击时候伤害到了凶手,所以凶手在杀人之后把死者的衣服和这个物品一起都处理掉了。以上,就是我对死者死状为何是裸/体的一些浅显看法,如有错误,可以大家指正。”   我点了点头之后又坐回了座位上,吴天瞥了我这边一眼,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   程攻的脸色也比之前好了许多,漫不经心的的看向众人说:“惭愧不?一个开会睡觉的新人实习警察都比你们这些办案的老鸟更细心。”   众人低着头不再说话,程攻也不再继续挖苦,而是对吴天说:“这个线索和冯倩倩那边双管齐下一起挖,如果凶手真的被袭击过,现场肯定还有血迹残留;冯倩倩那边杀人动机确定了么?”   吴天说:“目前看来似乎是为了钱,但仅凭这一点还不足以撬开她的嘴,我们还会继续深挖做工作的。”   程攻点了点头:“接下来的工作你安排一下吧。”   吴天看了一圈众人朗声说道:“接下来的工作重点主要分为以下几个部分……”   随着吴天的安排结束,会议也散了。   我坐在门口第一个开门离开,刘全却跟了上来,笑呵呵的对我说:“涛哥你真乃神人也~睡着觉都能发现线索!”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刘全:“当然是夸你了!牛逼特拉夫斯基。”   我笑骂道:“滚,别给我戴高帽!”   这时候悠悠也跑到我身边,笑嘻嘻的说:“哎呀涛哥,看不出来呀~你刚才那两下子真是帅呆了!你可不知道,能让程队青眼相看的人整个警局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今天他对你说的话比我见到他的次数都多!”   我闻言更是哭笑不得:“怎么?变柠檬精啦?”   悠悠嘻嘻笑道:“那可不,柠檬树下柠檬果,柠檬树下只有我!你可不知道,这么跟你说吧,见到吴天的时候呢,我以为我见到了我本命,结果等我看见程队的时候,我才发现,那是本命Pro,就像是精灵王子和精灵王的区别,见到精灵王子我想当嫁,见到精灵王的时候我发现我想当后妈,哎……一见误终生啊~”   我听这悠悠的形容莫名的觉得有些贴切,不禁竖起来大拇指头。   有了正确的方向,案件很快有了进展,鉴证科那边果然在现场的地板缝里找到了非死者的血迹,和DNA库对比发现是一名叫卜正业的人,刚因故意杀人判了十年出狱没多久。   而冯倩倩这边也有了重大发现。   当张小胖把冯倩倩的各种记录调取之后赫然发现,这个冯倩倩真是“不简单”啊。   不但下了多款“约炮”软件,而且开房记录和网络聊天记录都赫然显示她从几个月前开始就和多个男人有染,最多的时候一天见三个网友,换了2个酒店。   此时我脑子里蹦出一句网络热词“此处应有掌声”。   而且这个冯倩倩不仅仅是找男人那么简单,她喜欢的是比她年轻的小鲜肉,而她则伪装成一个富婆的人设,聊天飙车速度之快简直让我这个活了30多年的老男人汗颜。   这个世界真的太疯狂了,我真是忍不住摇头。   这是她对钟文彬的报复吗? 第71章 供认不讳   在锁定嫌疑人卜正业之后,全网通缉之下很快就找到了卜正业的落脚点。   抓到卜正业的时候,他正在一处十分捡漏的宾馆内,头部用纱布包扎着,看到警察破门而入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默默的跪在地上双手放到脑后乖乖的被铐。   根据他的背景调查以及亲□□代发现,卜正业正是冯倩倩“池塘”里的一条鱼。   这个卜正业比冯倩倩年轻十岁,长相一般,但身子很壮实,在网上就是晒一些他的肌肉照博取关注度。   出狱之后隐藏背景在一家洗车行当洗车工,他平时也不爱惹是生非,所以从没有人想过他竟然是从牢里刚刚出狱的杀人犯。   说道卜正业的故意杀人,其实当初也是他当时年轻气盛,本来只是帮哥们打架,结果打时候没轻没重,打到要害把人打死了。   家里没钱补偿受害家属,所以判刑的时候就丝毫没有减刑,十年有期徒刑对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来说,人生最美好的年华就在监狱里度过了。   出狱之后经济拮据,亲戚朋友早就躲他远远的,生怕连累了自己的名声,说自己亲戚有个杀人犯。   找女人的事他一开始根本不敢想,结果托了当代网络社交的福,他只要在软件上晒出自己的照片,瞎编一些经历,就有不少女人投怀送抱。   当然,找他的女人不少,但谁也不是傻子,现在的女人都是人精,骗的了一时骗不了一世,他几次奔现都无疾而终,他想装有钱人都装不了,每次请客吃饭都十分肉疼,所以他的目标也随之改变,那些年轻漂亮的不好泡,降低点标准就容易的多了。   人这个生物无论男女都喜欢年轻的,所以卜正业在来者不拒的设定下,很多空虚寂寞的老女人就找上了他,卜正业就算是找老女人也得挑挑拣拣的,就算当牛郎也得看对方能给他几个钱吧?   当冯倩倩找上卜正业的时候,卜正业其实没太当回事,但是冯倩倩出手的确阔绰,没事还会给他几百块零花钱,让他隐隐的觉得自己像是被包养的“小白脸”,竟然还感觉有点得意。   后来他们开房之后,这个冯倩倩简直如虎狼一般,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不知道这冯倩倩是怎么的,就他这年轻气盛的身板每次都得用伟哥才能满足她,不然就会被冯倩倩挖苦嫌弃他时间短。   经卜正业的口述,冯倩倩不知道从哪得知他曾是杀人犯的事,就跟他说他老公在外面找小三,对方很有钱,想让我装作绑匪诈一下他老公,然后弄来的钱两人平分。   审到这里,我不禁好奇的问卜正业:“你刚刚从牢里出来,知道这是什么罪么?”   卜正业坐在对面,闻言低着头说:“知道,算勒索,但那娘们儿说只要没人报案就不算犯罪,她还信誓旦旦的跟我说他老公和那个情人绝对不敢报警,因为他老公的情人是个男的,更怕曝光。我一听这事还挺有戏,就……就……”   卜正业没再说下去,不知道是词穷还是觉得为自己感到懊恼。   我继续问:“如果你们只策划如何勒索,为什么最后还杀了人?你知道现在案子性质发生了什么变化吗?”   卜正业闻言更加面如死灰,耷拉着脑袋说:“其实当时我真没打算杀人,我用那娘们给的钥匙进屋之后那个男的吓了一跳,问我是谁,我就告诉他我是来‘要账’的,他问我要什么账,我没说,但是给他看了那娘们事先给我发的照片,是她老公和另一个男人在屋子里做那事的照片,他老公一看脸就绿了,问我要多少钱?我说500万,他老公就给他情人打电话了,之后他情人也答应汇款了,但是就是没到账,说现在时间太晚了,最早也得明天才能到账。   我就给冯倩倩打电话确认此事,没想到冯倩倩对我说让我杀了他老公,不然一分钱都拿不到,我问为什么,她说要是不杀了他的话,明天早上他肯定报警,到时候转账的钱也都撤销了,钱得不到不说还要坐牢,要是我把人杀了不但警方不会怀疑到我头上,而且还多分给我50万。”   我皱着眉头问:“这么说来是冯倩倩指使你杀人的?”   卜正业点了点头:“对,我只是那时候有点糊涂了,心想都已经敲诈了,要是报警我就完了,如果杀了人警察可能查不到我头上,我还有一丝机会,就……”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折算什么衡量利弊?   “你只往好了想是吧?你怎么不想想警察要是查到你头上,那就不仅仅是敲诈勒索了,也不仅仅是故意杀人,还有入室抢劫呢!”   我说道最后猛的一拍桌子吓了卜正业一跳,然后就低头不语了。   “作案工具和死者的衣服你都放哪了?”我继续问道。   卜正业闻言猛地抬头惊诧道:“警察同志,你这话是啥意思?”   我瞪着卜正业道:“你问我啥意思?你是怎么杀的人?”   卜正业回答:“就是我挂断电话之后正心思怎么解决那男的呢,结果那男的不知道从哪拿来一个东西对着我脑袋就来一下子,我当时脑袋就开瓢了,我都能看到血从我眼睛上面流下来,好在他力度不大,没把我怎么着,我当时火蹭的一下就窜上来了,对着他脸就是一拳,打了一拳还不够解气,又打了好几拳,然后看到他浴袍上的腰带,想都没多想就拿下来套他脖子上,转到他身后勒住,没过多久他就不动了……”   我:“然后呢?”   卜正业继续道:“然后我就赶紧跑了……”   我皱着眉头问:“这就跑了?”   卜正业点了点头。   卜正业随后被看守所的警察带了下去,我和悠悠从审讯室里走出来,我揉了揉太阳穴看向吴天:“如果卜正业说的是真的,那后来的现场就是冯倩倩故意制造给警方看的。”   吴天看到我有些疲惫,对我说:“还能继续审么?要不换个人?”   我喝了口绿茶点了点头:“你上吧,这口干舌燥的我是得歇歇了。”   或许是出于心理战的考虑,在把冯倩倩带过来的时候故意把卜正业带走,他们之间几乎是擦肩而过,相互对视了一眼,但卜正业的眼里对冯倩倩满是恨意和轻视,而冯倩倩立刻则把脸转了过去,眼睛看向地面。 第72章 歇斯底里   吴天和刘全坐到了冯倩倩对面,刘全负责记录,吴天主审。   此时冯倩倩没了胭脂粉黛的遮掩,本就普通的容颜此时看来比平时更苍老了好几岁,加上身陷囹圄穿着看守所的囚服,精气神萎靡不振,看起来非常憔悴,和之前见到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省去了那些固定问话后,吴天开始问案情相关的问题。   吴天:“现在还嘴硬说不认识凶手么?刚刚你也都看到了,我们已经把他抓住了,而且他都一五一十的把事情交代了。”   冯倩倩低着头,两眼无神,萎靡不振,却不说话。   吴天见状恼怒的猛地拍了下桌子:“你以为你不说话就定不了你罪吗?!现在那个卜正业已经供认不讳,指认你就是谋财害命自己丈夫的凶手,对此你一点想辩解的都没有吗?”   冯倩倩闻言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好似多委屈似的,醒了下鼻涕说道:“你们既然都已经查到了,那还问我做什么?”   吴天:“问口供是我们办案的必要步骤,就算你现在是零口供,我们证据链完整,一样可以给你定罪!”   冯倩倩缓缓抬头看着吴天:“证据链完整?你们有什么证据?除了刚才那个人说的口供你们掌握了直接证据吗?”   吴天一听,眼睛一眯:“还在死扛是么?其实我倒是很纳闷,看你的网络记录,你也是近几个月才开始疯狂和其他男人约会,你是想报复钟文彬么?”   冯倩倩闻言咬牙切齿的说:“我跟了他大半辈子,所有的大好年华都搭在了他身上,我当初嫁给他的时候他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我就图他人好心好对我好!结果呢?他现在倒跟别人好上了!凭什么!!你们说凭什么――”   吴天冷眼看着冯倩倩:“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你们两个人之间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真的只是他一个人的责任么?”   冯倩倩瞪着吴天:“你说的对,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但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么?”冯倩倩说到此处情绪激动,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她努力的仰起头维持着仅剩的尊严,“在外人眼里,他是个温文尔雅,没有任何坏习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正人君子,但是在家对我的冷淡也是外人想象不到的……”   我站在监控室里听到冯倩倩说道这里心中不禁感慨,难不成这个钟文彬其实一直是个深柜?明明喜欢男人却一直隐藏自己的性向,然后过着世人所能接受的正常生活?   吴天问:“他怎么冷淡你了?”   冯倩倩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怎么冷淡?年轻那会儿还好,岁数越大越应付,到现在一个月就做一次,就像交工资一样应付交差,草草了事。   他总拿工作忙当借口,动不动就加班,而我也是工作时间跟他错开的,所以一周下来我跟他在家能见到面的时间屈指可数,有时候我一个人在家里呆着,我就能感到一种从内心深处油然而发的孤独感。   我跟老钟在一起快半辈子了,结果越过越貌合神离,越过越同床异梦,我不想没事找茬,作为一个丈夫,他除了在夫妻生活方面满足不了我之外,几乎给了我所有他能给我的。   他的工资从来按时上交,自己也从来不存私房钱,简直就是模范好老公,他也很爱干净,家里有时候我懒得收拾他就会主动收拾,我俩很少在一起吃饭,但是只要能坐在一起吃,他通常都会主动下厨,包揽所有家务,我的很多女性朋友各种羡慕嫉妒恨,说我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不然为什么我能找到这么好的老公,我当初也因此为傲,要钱有钱,要颜值有颜值,会做饭爱干净,还温柔不随便发脾气……呵呵……如果说我对此还不满足,一定会有人骂我身在福中不知福……”   冯倩倩一边回忆一边说,说到最后自嘲的笑了。   “的确,但我理解你,如果你当初选择了离婚,我会佩服你。”吴天坦然道。   冯倩倩却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看着吴天:“我知道你在骂我,明明知道对方不爱自己,却仍旧死缠烂打的继续维持着可悲的平衡,我也曾经想要鼓起勇气跟他摊牌,但是每次话到嘴边都咽了下去,我没有这份勇气跟他说拜拜,我越来越不甘心,其实早在那个第三者插足之前我跟他的问题就已经很明显了,我跟他平时都是分床睡,深夜里我一个人默默的流泪他都不知道,也不曾关心过,我越是渴望他关心我,他越是表现的敷衍,后来我跟他为此争吵了好几次,但每次都会换来的只是冷战,我抗不过他,因为我真的很爱他,他不理我我好难过……”   我站在监控室内不禁挡住了嘴,此时此刻,我真的有些同情冯倩倩了,甚至有些理解她了。   而吴天则不为所动,依旧冷眼旁观的看着冯倩倩,对他来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冯倩倩这样痛苦其实都是自找的,对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还苦苦纠缠,那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么。   “所以当你发现你老公出轨之后,你就在网络上疯狂找男人来弥补你这些年的寂寞?还是纯粹是为了报复?”吴天问。   冯倩倩倒抽了两口气说道:“都有吧。”   吴天:“结果呢?”   冯倩倩看着吴天:“你想听什么?”   吴天:“如果你真的爱你老公,和别的男人做的时候会满足么?如果你是为了报复,你敢告诉他么?”   冯倩倩闻言捂住了脸,一会哭一会笑:“你们为什么只会指责我?为什么不说他?明明是他先出轨的!!!明明是他先背叛了我――!!!”   冯倩倩最后歇斯底里的喊叫声穿透力很强,好似发自心底的呐喊。   我不知道是被这声音还是她说的话给打动了,不自觉的呼吸都慢了一拍,反应过来之后连抽了两口气。   吴天神色一凛,瞪着眼睛说道:“这就是你杀人的理由吗?!天大地大人命最大!就算他背叛了你,他出轨了,他就该死吗?!”   冯倩倩本来激动的神色闻得此言又缓缓的低下了头。   吴天继续道:“其实真正害死他的不是他背叛了你,而是你背叛了他吧?”   冯倩倩和我均是一惊,不明白吴天此话的意思。   吴天:“本来你们计划的很好,只图财不害命,但是中途卜正业给你打电话,把你暴露给了钟文彬,你知道如果钟文彬知晓你和外人勾结勒索他的话,他完全可以起诉你的违法行为,到时候不但离婚所得你得不到分毫,而且勒索的钱也得不到分毫,最后还可能落得牢狱之灾,所以你让卜正业把人杀了,只为了灭口。没错吧?”   冯倩倩眼神暗了下去,一副认命了的模样。   吴天继续说:“说到底,你不过是把自己所有的过错都推给了对方,只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像个受害者,但是无论你怎么自欺欺人的美化自己,你做了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说破天你也为了钱去勒索你的丈夫,甚至不惜杀了你的丈夫逃避罪责,在你动了犯罪念头的那一刻,钱比你的爱情还重要,所以你的爱到底是爱钟文彬这个人,还是爱慕虚荣本身?你有扪心自问过吗?” 第73章 差点结婚   冯倩倩哑口无言的低着头,吴天则非常潇洒的起身离坐,走到了我所在的监控室。   吴天对和我一起听审的刘忻说:“案子基本差不多了,今晚安排一起吃个饭,我请客,你去安排吧。”   刘忻看了我一眼,对吴天打了个OK的手势,点了点头从监控室走了,临走还把门关上了。   想到刘副队看我的眼神,就已经知道吴天对他说那些话就是把他支走,想到这我都忍不住脸红。   我看吴天又凑了上来,忍不住伸出胳膊跟他保持距离:“你干嘛啊,大白天的,还有同事在呢!”   吴天伸出手对我说:“我什么都不干,就是想抱抱。”   我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吴天又抽哪门子风,默默的站在那让吴天抱着。   吴天突然说:“你不在的这些年,我总感觉心里有个地方空了,真庆幸你身边还空着,当时我就觉得你肯定还是为我留着位置的。”   我苦笑不已,真不忍心用实话打击他,我突然想起那句从名言:但使我有洛阳二顷田,安能配六国相印。   但凡有个能看上我的,我身边也不至于空着。   哎,也不对,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其实这也是老天安排的,之前我差点就结婚了。”   此话一出,吴天顿时惊讶的瞪圆了眼睛看着我:“什么?!”   我苦笑了一声:“真的,当时要不是卡在彩礼不够,我现在恐怕也会走这个钟文彬的老路吧,也不知道会不会像他隐藏的这么深。”   吴天皱着眉,惊疑不定,欲言又止的看着我。   我继续说道:“其实我妈一直都在催婚,给我介绍过好几个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因为我不想耽误人家姑娘,但是后来可能是太寂寞了,我就觉得自己不试试怎么知道不会喜欢对方呢?所以就答应了,初次见面的时候彼此印象还行,她虽然是个农村姑娘,但却有一种大家闺秀的气质,长的很水灵,这要是在城市里见到也不比大学生差什么,我当时还挺满意的,至少看着挺顺眼的,她对我也挺满意的……”   我越说吴天的脸色越难看,我挠了挠头继续说:“农村结婚就是这么简单,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长辈满意了,基本上这事就成了一半,我和那姑娘也算是投缘,但是她家说彩礼需要20万一分不能少,我家那时候还赶上老房扒了盖新房的节骨眼,我爸妈负债几十万想盖一个宾馆,以后用来养老,家里虽有树有田但是要是卖了还舍不得,就只能靠我这边出力,我手头上那时候拿出十万也没问题,本以为像朋友借一借钱很容易就能凑够,但我也没想到,这十万块就难倒了我……”   说道最后我不禁苦笑摇头,不借钱真不知道你在朋友眼里值多少钱,借了钱才真正感受到什么是真正的心酸。   我最后看向吴天,耸了耸肩膀:“所以这事就黄了,可能当时也有点打退堂鼓,想到未来如果万一有孩子的话,我能不能给她们娘俩幸福,我虽然也挺喜欢那丫头的,但是……感觉更像是妹妹那种喜欢,她也总哥啊哥的叫我,我就更没啥邪念,所以最后这事黄了我也没觉得多可惜,反倒是松了口气,至少给自己找了个单身的理由――穷啊。”   说到最后,吴天的脸色才逐渐转暖,但是口气还是不阴不阳的:“幸亏你没钱,这要是以后你有了钱是不是谁贴上来都来者不拒啊?”   我有些哑口无言,尴尬的挠了挠脸说:“你那想法我都不敢想,谁知道我啥时候有钱。”   吴天突然抓住我领子向前一带瞪着我:“有钱也不准想!”   我举起双手:“不想,不想好吧?你这分明是屈打成招!”   吴天瞪的更圆了:“怎么?还不服?”   我翻了个白眼:“你这要求对我来说不现实,我这……哪个男人不想左拥右抱的……我要是有钱了就找一帮身材贼好的小鲜肉,戴着□□,模样就按照你的脸来,我就想看看我周围都是吴天是个什么感觉,不但左拥右抱,而且让他干啥就干啥,让他穿啥就穿啥……”   吴天被我最后的话气笑了,猛地抓住我后脑勺就亲了上来。   我被吴天带的向前双手撑在桌子上,吴天则被我推坐在桌面上,我低头用力的吻着他,看着他英俊脸和清澈的眼睛,好似看到一朵濯清涟而不妖的荷花,即便深陷于肮脏的□□中也不会有一丝被玷污。   我总是轻而易举的被他撩拨起□□,此时我和吴天浑然忘我的亲吻着,身体所有的血液都开始叫嚣起来。   突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头儿,程队找你。”   我和吴天顿时清醒了下来,我向后退了一步,吴天站了起来。   吴天深吸一口气,又吐了出来,虽然吴天本就肤白,但此时脸上却有一抹晚霞般的红晕,熟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猫腻。   缓了几秒吴天才从屋子走出去,我的小心脏也是砰砰的还在加速运转着,刚刚那个敲门声实在是太TM吓人了。   晚上刘忻找了家餐厅,我们几个人坐在包厢里,虽然仅仅是刚刚认识几天,但跟他们的感情似乎比之前在一起呆三年的同事还深,想想还真有点让人唏嘘。   吴天已经向程攻做了报备,所以今晚上可以喝酒,但也不能多喝,以防有紧急任务出警,每人最多两瓶。   张红是宝妈一个,还是个女生,自然不喝酒,悠悠虽然也是个女生,但是却是个女汉子,这要不是限制2瓶/人,她和在座的至少得有一个喝到桌子底下的。   既然不能敞开了喝,那就敞开了吃吧。   好在这家菜做的很地道,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还挺有气氛的。   悠悠故意坐在我左边,让吴天坐在我右边,悠悠的左边是张红,张红旁边是小胖,小胖的旁边是刘全,刘全旁边是刘忻,而刘忻正好在吴天的右边。   作为这个支队的队长,吴天站起来敬酒说道:“咱们短时间内就破获了这个案子,程队很满意,上级领导也很满意,对咱们的办案效率高度肯定,让咱们大家再接再厉!这顿饭也算是小小的庆贺一下,一是为了案子,其次是为了迎接咱们队来了新成员,我想大家这几天跟他也很熟悉了,我就不再介绍了,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我希望大家好好相处,发挥个人优势,再添新功!”   说完吴天就举杯干了,我们自然也举杯一起干了,干完了还不忘给我鼓掌。 第74章 绿茶悠悠   我这见状自己不说点啥也不行了,于是站起来举杯说道:“感谢大家的鼓励,我作为一个刚刚入职的新人,今后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向各位多多学习,能和各位共事是我的荣幸!”说完我也举杯干了。   这时刘忻开口道:“好啦,该说的话吴队已经都说了,今天照例还是吴队请客,大家敞开了吃!”   哄的一声大家笑了起来,大家开始不客气的大快朵颐起来。   悠悠嘴里咬着一块肉冲着我说道:“涛哥,今天这案子破了你功劳最大,要不是你在案情汇报会上点出那个关键信息,这个卜正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露头呢!”   我连忙摆手:“别,我那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之前我就是自己瞎想的。”   悠悠:“涛哥你就别谦虚了,瞎想敢在会上讲?就算我想到了都没那个勇气,算啦不提这事啦,你说这俩人能判多少年?”   我想了想,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敲打着桌面:“如果我是这两个人的辩护律师的话,抢劫罪肯定是跑不了了,在有人的屋子里拿走不属于自己的财务那就是抢劫,更何况他们还涉嫌勒索,并且金额巨大,而且这案子涉及到杀人,性质就更恶劣了,有从重处罚的情节,数罪并罚,最好的结果是无期吧,最差的结果就是死刑了,两个人判刑的关键还是在于主犯的认定,卜正业肯定会把主谋算在冯倩倩身上,但有多少证据这不好说,毕竟只是卜正业的一家之辞,如果冯倩倩说自己是被胁迫,被卜正业威胁,那她就属于胁迫犯罪,罪行就会轻很多。”   刘全闻言十分惊讶:“冯倩倩在口供的时候可没说自己是被胁迫的呀。”   我不禁笑道:“那她也没承认自己是主谋吧?现在想想这女人其实后手准备的很足,她不但把直接证据都销毁了,而且所有的罪行都是借他人之手,她并没有直接参与犯罪的证据,除非卜正业有证据证明冯倩倩是出主意的那个,否则对辩护来说他十分不利,即便他真的是从犯,但也不属于胁迫犯罪,所以减轻不了多少罪行,如果要我为他辩论的话,最多在故意杀人上做点文章,比如把故意杀人降为防卫过当,因为死者曾经先打人在先,这也是事实。”   刘全还是不相信:“可是录口供的时候他可没说是防卫过当。”   这次连刘忻都直摇头,拍了拍刘全的肩膀说:“你呀,什么时候能明白办案是一回事,判刑是另一回事的时候你就算成长了,到了法庭那就不是像咱们办案这样简简单单的讲逻辑了。”   刘全奇怪的看着刘忻:“那讲什么?”   刘忻指了指我:“问他啊!”   刘全看向我,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其实也是讲逻辑的,只不过最后判决结果不仅仅是看逻辑,还要看适用于什么法律,不同的法律判决结果也截然不同,比如根据交通法,一个人如果肇事不逃逸的情况下,无论他撞死多少人,最高只会判三年有期徒刑,再比如自己的亲生父母,如果长期虐待自己的子女,在子女没有死亡的情况下,最多判两年有期徒刑,如果死了,也仅仅判两年到七年有期徒刑,有些罪行就像高压线,碰了最低三年起,比如贩毒;   同样一件事,不同情节就不同的量刑,同样是肇事致死,不逃逸就三年,逃逸就七年,如果逃逸致死那就是七年以上,但如果这是伪装成肇事的故意杀人呢?如果故意杀人的量刑那就是三年起步,还是情节较轻的情况下,一般都是十年起步,所以警方的工作是根据线索抓到凶手,同时提供凶手没抓错的证明,抓到凶手之前,是凶手和警方博弈的过程,警方是猫,凶手是老鼠;抓到凶手之后,是律师和检方的辩论博弈的过程,好律师不一定有多好的口才,但一定需要敏锐的洞察力才会找到检方的漏洞,这样才有机会减少辩护人的刑期。”   听我一番论述,所有人脸上的神色都各不相同。   刘全满是敬佩的神色看着我:“原来如此,怪不得涛哥能发现那么关键的证据!”   刘忻则感叹的点了点头:“要是光明正大的博弈倒也算公平,可惜有有些律师为了钱不择手段,毫无底线和职业道德,简直就是律师的败类!”   悠悠则帮衬道:“何止是律师中的败类!简直是败类中的败类,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我哭笑不得的直摇头,也懒得做什么申辩,毕竟这样的人的确存在,我虽已经不是律师了,但毕竟都为同行,什么样的律师没见过?现在落井下石反到觉得自己像叛徒了。我也没回怼他们,难道警察中的败类就没有吗?但这样的杠来杠去完全没有意义,我又不是键盘侠。   张红本不是爱说话的人,此时也不由得张口说道:“你们也就在这说说,要是亲戚朋友出事了你是找警察还是找律师管用啊?”   我看众人尴尬的愣在当场不禁接话道:“小案找警察,大案找律师。”   听到这么说,众人不禁连连点头,自己是干警察的了解干警察的,真遇到亲戚朋友犯事儿了,小案子还好说,要是真的要坐牢,那找关系求情还不如找个好律师靠谱。   我一直没听吴天开口,于是看向他那边,此时吴天好像在若有所思着什么,悠悠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才让他回过神来。   吴天扫了我一眼后对悠悠说:“干嘛~我想事情呢!”   悠悠噘嘴道:“想啥呢?这么入迷?白日宣淫啊?”   我正准备喝一口酒润润嗓子,结果被悠悠这一句话惊的立刻就喷了出来,好在我反应够快,直接吐到了地上。   吴天瞪了悠悠一眼:“宣淫你妹!我看你满脑子乌七八糟的东西该用去污粉去去污了。”   悠悠甩了下脑袋,自得道:“哼,我污故我在,你污你混蛋。~”   我突然想起来当年大学的时候还向腐女要过G/V种子的往事,不禁捂嘴笑了起来。   悠悠见状瞪着我道:“涛哥你笑啥?一看就不是好笑!”   我一脸无辜的正经脸:“好笑,真的是‘好笑’。”   所有人闻言哄然大笑,就连吴天都笑的直捂着肚子,我却一脸茫然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悠悠憋着嘴指着我说:“好啊涛哥,你也学坏了!我要告状!”   我耸了耸肩无所畏惧:“告什么状啊?”   悠悠突然冲着吴天说:“头儿,我向你举报,涛哥曾经叫我帮他介绍小骚GAY!!!”   此话一出,在场的笑声戛然而止,而我也顿时愣住了。   吴天看向我,我缓缓的瞄向他,这个悠悠,她也没介绍给我一个半个的,就这么把我卖了,血亏到家了……   “真的?”吴天到是很有“风度”的调侃了一句。   我笑了笑,随后指着悠悠说:“是她说要帮我介绍的!到现在就光说不练,从来没给我推荐过一个。”   我本来还想祸水东引,没想到吴天一听我后面的话眼睛一眯:“你还想让她帮你介绍一个?”   我想学罗永浩抽自己俩嘴巴子,随后尴尬笑道:“我可没那想法,这事她要是不提我早都忘脑后去了。”   悠悠和众人在一旁早就笑的快钻桌子了,而我则不得不面对吴天的“疾风”,内心是崩溃的。   吴天见状也不再继续追究,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再继续发作下去,不过我看向他他就甩白眼给我。   等到悠悠从桌子底下爬上来的时候,我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悠悠:“丫头,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啥也别说了,友尽!”   悠悠闻言立刻起身躲到了吴天旁边,一脸委屈巴巴的看着我:“头儿,你看呀,涛哥凶我!!”   我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摇头,这小丫头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幸亏这丫头是腐女,不然妥妥的一个绿茶啊。   吴天则回头看着悠悠说:“你这分明就是恶人先告状,还好意思在这里装委屈?”   悠悠见状吐了吐舌头,嘿嘿一笑坐了回去,对我嬉皮笑脸道:“涛哥,今晚我就给你推荐!包你满意!”   我瞥了一眼吴天,看向悠悠:“不满意包退啊?一晚上多少钱啊?你到底从中抽多少?”   众人被我和悠悠逗的前仰后合,简直快笑死了。   吴天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这样在欢快的气氛中吃完了这顿饭,本来还打算去唱歌的,不过吴天说晚上还有别的事,以后再补,于是就作罢了。   众人都各自回家,我坐在吴天的车上问道:“你一会儿还有啥事?要不我今晚回家住也行。”   吴天却启动了车子说:“去我哥家一趟。”   在我惊愕的目光中,吴天车子在路上飞驰,很快就到了一处地段有些偏僻,但又在市中心范围内的某个地方,这里我从来没来过,可以说听都没听过,大晚上的也看不清路上的风景,感觉格外陌生。 第75章 真正动机   吴天最后开到一处好似庄园的地方,周围都是围墙,大门口有监控,吴天对着监控探头招了招手,有个保安跑过来给吴天开门。   驱车进入,里面是公园般的绿化,面积大花样也多,虽然已经黑天,但是在探照灯的映射下,这里好似古堡一样的气息扑面而来,既庄重又神秘。   车一直开到了一个地下停车场,吴天坐电梯到上面的一层,有一个管家似的人物对吴天鞠了鞠躬。   吴天问:“我哥呢?”   管家笑道:“大少爷已经休息了。”   吴天:“恐怕得麻烦你叫他起来一下,我有事跟他说。”   管家脸色有些为难,吴天继续道:“你要是不去叫他就只能我亲自去叫他了。”   管家笑了笑:“那小少爷再此稍后,我这就叫大少爷起来。”   我和吴天在大厅内找个沙发坐下,看着穹顶上中央那一串串水晶拥蔟的挤在一起好似圣诞树一样的大吊灯映衬着屋子金碧辉煌,其实我对有钱人的奢侈并没有什么概念,只能从这华丽的外观和大气的装修格局上感叹一种最直观的震撼。   富人也好穷人也罢,房子都是为了住的舒服,穷人能做到舒适就已经很不错了,而富人除了舒适之外还要讲究美感。   真正的美感不是靠金钱罗列的奢侈,而是凝结设计大师的艺术结晶,房子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建筑物,而是暗含许多艺术元素和思想内容的艺术品,住在一座独一无二的充满这种好似艺术品的建筑里,这种奢侈是任何金钱所无法衡量的。   此时管家走到吴天面前,笑着说:“大少爷来了。”   话音刚落,便看见吴嫡身着一身深灰色的衬衫,脖领处随意敞开,比白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多了一分随意和居家,一只手搭在扶梯上,另一只手插兜,脸上的神色一如既往的不可一世。   漆黑的眼眸从高处审视着楼梯下的一切,最终指向了我和吴天。   吴嫡闲庭信步的走到吴天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管家给吴嫡倒了杯茶。   吴天也没绕弯子,看门见山的对吴嫡说:“凶手我们已经抓到了。”   吴嫡举起茶杯吹了一口,瞥了吴天一眼,淡淡道:“你就是特意为了告诉我这件事专门跑一趟?”   吴天说:“你难道不想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死的么?”   吴嫡的动作滞了一下,随后轻描淡写道:“是那个女人做的吧?”   吴天:“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吴嫡喝了口茶,把茶杯放到茶几上:“你们走了之后我就查到我给钟文彬卡上打的钱部分转移到了那个女人账户上,我就什么都明白了。”   吴天:“你就这么肯定是她做的?”   吴嫡冷哼了一声:“你到现在也没明白那个女人为什么要杀人吧?”   闻得此言我不禁好奇起来,回想起冯倩倩所有的口供,似乎也找不到什么漏洞,但是真如果说为了钱杀人,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像她事后懂得伪造现场的心思来看,勒索成功后为什么还要向她自己的账户上转账呢?   虽然是卜正业取得钱,卜正业转的账,到时候都推给卜正业就可以了,但向自己账户赚钱的确是个很大的纰漏,如果没有这条线索,甚至都很难怀疑到冯倩倩身上。   那么话又说回来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想起刚刚我在饭桌上所说的那些话,我不禁细思极恐起来,这个冯倩倩难不成早就设计好后路了?故意把自己的嫌疑最大化,然后辩护的时候又把这个嫌疑推给卜正业,说是卜正业为了摆脱嫌疑才这么做的。   如此一来,冯倩倩的“胁迫犯罪”更加让人可信了,最后她非但不是主谋反而成了被胁迫犯罪的“从犯”?   如果我是冯倩倩的辩护律师,以此为辩护论点,那么冯倩倩很容易就会博得法庭的同情。   唯一让人不齿的恐怕就是她和其他男人混乱的私生活,但是她如果以钟文彬是深柜,多年夫妻生活不和谐为切入点,加上钟文彬出轨在先,那么就更容易博得他人同情。   如此想来,这个女人设计的真是高明啊。   非法所得肯定是会归还,但是因为钟文彬死之前还未和冯倩倩离婚,所以二人仍是夫妻关系,根据遗产继承权的顺位,钟文彬父母双亡,无儿无女,妻子就是唯一的继承人,那么钟文彬的所有财产最后都会归冯倩倩所有。   想到此,我突然开口道:“难道是因为冯倩倩自己出轨的事情败露,所以担心离婚协议自己分不到钱,所以才动了杀心?”   吴天看了我一眼,赞同的点了点头。   吴嫡没有回复我,反而所答非所问道:“当初你为什么跟他分手?”   我不禁一愣,眉头微蹙:“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   吴天也满脸不悦:“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干嘛?”   吴嫡瞥向吴天:“你可真行啊,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还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   闻言我和吴天均是一愣。   吴天:“你说什么?”   吴嫡却不理会吴天,反而看着我说:“你恨吴天么?”   我更纳闷了,脸上满是惊疑:“什么意思?”   吴嫡轻声一笑:“真不恨?”   吴天瞪着眼睛怒道:“你特么到底想说什么?!”   吴嫡看向吴天:“我大概了解一下当初你和他分手的原因,然后我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我冷冷的看向吴嫡:“什么事?”   吴嫡:“从发生‘那件事’之后,你那个始作俑者的律师朋友就没再出现过,对吧?”   想来的确如此,本来我基本上就当这个人已经死了,从来没打算再去打听或者联系什么的,现在想来,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那么做,如果他真的不知好歹再出现在我面前,我怕是会先把他打个半死再说。   见我不说话,吴天瞪向吴嫡,此事对吴天来说也是一道疤,此时再次被提及,不禁恶言相向:“管好你自己的事得了!你要是不插足别人的婚姻会变成现在这样的结果?就算那个冯倩倩再怎么贪财,如果没有你,至少人家的生活还挺平静的。”   吴嫡被弟弟如此挖苦也不生气,反倒面不改色的说道:“爱情如战场,在爱情中,不爱的那个才是第三者,我没必要跟你解释我的爱情观。”   吴嫡身体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继续说,“其实我曾经单独找过那个女人,劝她今早和钟文彬分手,毕竟我也不想她们这么拖着,拖的时间越长对谁都不好,我甚至愿意出一笔分手费来补偿她的精神损失,当时我的价码正好就是500万,这个价码不低了,我以为她至少会心动回去考虑考虑,没成想回去和钟文彬大吵了一架,差点让钟文彬和我分手。”   我不禁一愣,不禁啧舌,差点赔了夫人又折兵啊:“看来那时候冯倩倩对钟文彬的感情还是很深的。”   吴嫡闻言立刻嗤笑了出来:“她置人死地的时候可不见她对钟文彬有多深情。”   吴天皱着眉问:“绕来绕去的,你认为这个女人究竟为什么要杀钟文彬?”   吴嫡目光渐渐转移到我身上:“你觉得冯倩倩为什么非要置他于死地?”   我想到吴嫡一直把冯倩倩在和我扯上联系,想必是觉得我和冯倩倩有共同点?   不禁回忆了一下,吴嫡问我恨不恨吴天,其实我当然恨过他,什么时候最恨?   不是被他抛弃的时候,恰恰是被他抛弃之前,我们二人异地苦恋,和他的时差总是让我们交流的时间很短。   我为了怕他误会,克制自己找人倾诉的冲动,默默的忍耐,但到头来却发现他根本没有我这么痛苦和煎熬。   当我为他苦熬一个个空虚寂寞的夜晚的时候,他却潇洒的和其他人聊的正欢。   他的世界里可以轻易的遇到很多人,也容易吸引很多人,有趣的人,好看的人,各式各样的人,他从来不缺关注和偏爱。   当时的我就觉得自己真的像一只狗,他的世界丰富多彩,而我的世界灰白一片,他遇到很多爱他的人,而我的世界里却只有他一个。   见我面色不对劲,吴天问道:“怎么了?”   我定了定心神,抬头看着吴嫡说:“冯倩倩恨钟文彬,因为他欺骗了她,欺骗了她二十多年,钟文彬自以为伪装的很好,甚至欺骗了所有人,结果却终究逃不过自己的内心。他千不该万不该他不该在婚内出轨,冯倩倩或许早就感觉到自己的丈夫对她的爱都只是表象,但她觉得既然这个男人也没有爱别人,捆在自己身边也挺好,毕竟也能享受到这个男人带给她的物质生活和虚荣的优越感。   但到头来她发现一切不过是自己的自作多情,她为了他忍受孤独和寂寞,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慢慢煎熬着。   但突然有一天她赫然发现自己老公过着逍遥快活的生活,丝毫没考虑过她这些年都是怎么度过的,于是多年积压的无法找人诉说的痛苦,统统化为了恨意,钟文彬越是幸福,她就越痛苦,痛苦到恨不得对方去死才能抵消。”   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气氛,吴嫡看着我说:“如果没有我,或许他会一直伪装到死。” 第76章 是我不配   我眼皮一垂,不想再和吴嫡讨论这个问题了,任何悲剧都不会是一个人单方面的错误,在这个家庭悲剧中,究竟是谁的错更大已经分不清了,但钟文彬却是付出最惨痛代价的那一个。   吴嫡仰起头叹了口气:“从我开始继承家业开始,腥风血雨也见的多了,经历的比这残酷的事也不是没有,但这一次是我唯一感觉特别不真实的,到现在感觉像在做梦似的……”   看到此时的吴嫡不禁想到一个成语――情深不寿,一个不被世人看好的爱情就这样夭折了,有时候真是分不清是天意弄人还是天意难违。   吴天见我脸色不对,想起刚刚吴嫡提示他自己被算计还不知情的事,便问道:“你刚刚说我被算计了还大言不惭,你怎么知道我被算计了?”   吴嫡淡淡道:“你是有多天真?如果他不是你的人,我想这种事发生在你身上的概率都比他大吧?还有,一个离婚案就吊销了一个律师的执照,这难道还不够让人怀疑吗?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五年你是怎么心安理得过去的。”   听吴嫡这么说,吴天的脸色变幻不定,不知道他此时在想些什么。   我内心一直以来的委屈突然又被翻了出来,不过此时的我已经不是五年前的我了。   即便此时有人替我说话,但我心中却不会再翻起什么波澜。   这五年来我就学会了一件事,这个世界没人会真正打倒你,只有自己才会打倒自己。   说到底,当年的我还是太软弱了。   吴天当时的话犹记在耳,我终于明白当年不是他抛弃了我,而是他觉得我配不上他了。   我冷冷的看着吴嫡:“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你不用再挑拨我和吴天之间的关系,我跟他的事不需要别人置喙。”   吴嫡的嘴角渐渐翘起,身子向后一靠,翘起二郎腿冲着吴天道:“我知道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不过这里我也跟你交个实底,那两个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除非法院宣判他们两个都是死刑立即执行,否则无论他们两个是在监狱还是在哪,我都不会让他们好活,送客。”   言罢,吴天突然站了起来,一声不响的疾步走了。   我跟在吴天身后,也大步跟随他一直走到了车里。   吴天突然发狠的敲了下方向盘,满脸怒气。   我不禁皱眉,不知道他这个怒火到底是冲着他哥还是冲着我。   见我不说话,吴天转头看向我:“你觉得我欺骗你了吗?”   闻言我不禁恍然,他把我刚刚说的话自己对号入座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便摇了摇头。   “那你还恨我吗?”吴天又问。   我还是摇了摇头。   吴天:“这么说你曾经还是恨过。”   我:“…………”废话,就在昨天我还当着他的面说我恨他。   吴天:“你怎么又不说话?!”   我定定的看着吴天,一言不发。   不是我不想说话,而是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我曾经什么都想跟他分享,什么都想跟他说,但是他总是没时间。   我再忙也会抽空给他发信息,但是他总是寥寥几句敷衍的回答。   这几年我自己一个人单身,其实也不是丑的没人要,但是就不想将就,如果再找不到像吴天这样的,那就真是证明一点,我当初是高攀了,我不配。   事实也的确如此,这些年来,我就没再走过这样的桃花运。   所以我也认清了自己,对不起,是我高攀了。   此时吴天满是怒气的脸,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在吴天面前情商似乎是零,越是希望博得好感,往往越是言不由衷。   现在,我明白了,爱的太深,容易迷失了自我,在他面前变得不再像自己了,对方反而不稀罕了。   “送我回去。”我淡淡的说道。   “回哪?”吴天嗅到我这句话的歧义。   “我的狗窝。”   “我不准!”吴天气恼的扭转了车钥匙,脚踩油门猛地开了出去。   我扭头看向车窗外面,有一段路只有这一辆车,单调的风景让我不禁触景生情,我的人生好像大部分时间都是这样单调的,毫无特色。   其实我也不明白我现在和吴天究竟算什么,有时候我特别害怕自己现在就是在做梦,真的,太讽刺了,我总感觉一觉醒来发现,一切不过都是我的幻想而已。   车最后还是开到了吴天住的地方,吴天直接开到了车库,然后我下了车,犹豫不决到底要不要跟在吴天屁股后面回去。   吴天走了两步看见我站在车旁不动弹,脸色更难看了,走过来拉着我的手腕就拽了过去,一直拽到了电梯里。   我一直跟着吴天到了他的家,刚一进门吴天就把我按在门上亲了上来。   但是我此时却一点“性趣”都没有,把头别了过去。   吴天气恼的拍了下门说:“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就不能直接说出来?!为什么要像个闷葫芦一样!”   我眉头皱着看向吴天:“我就不能有点自己的个人空间么?”   吴天不解:“什么意思?”   我略显无奈:“就是我想一个人静静。”   我错身从吴天的一侧离开,此时的我心情真的非常不好,感情这两兄弟真是亲生的,一个比一个能勾起我痛苦的回忆。   我看了一眼吴天的家,他家很大,客厅和卧室是连通的,所有的角落都一览无余。   可能这样的设计让吴天有安全感吧,但是对我而言却觉得毫无隐私可言。   早上本就起的太早,一天的奔波下来晚上还喝了点酒,此时感觉只想躺在床上睡上一觉。   我一头栽倒在床上,脑袋放空,不想想任何事情,也不想说一个字。   孤独久了,已经忘了该如何向别人倾诉了。   有时候偶尔在网上突发感慨都觉得像是无病呻吟,索性就什么也不说了。   曾经我以为吴天会懂我,但后来独处的时候我赫然发现,和他有相同观点的时候少,大部分的时候我俩都各执一词。   虽然很困,但是却睡不着,一种不知道是兴奋还是焦虑的心情萦绕在心头。   吴天真的去夜跑了,我听见他关门的声音,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才稍微松了口气。   当神经完全放松了之后,果然快速的就进入了梦乡。   吴天晚上没折腾我,算他有良心。   但是第二天清晨,他还是把我叫醒了。   我昨天运动的时候还幻想着以后如果真的天天这么坚持跑下去,自己肯定马甲线也指日可待了,但是真的第二天被叫醒的时候才发现有多痛苦。   好想继续再睡下去,马甲线什么的有必要吗?自己舒舒服服的才最重要。   但是我一想起如果自己第二天就因为懒惰放弃了,那我和以前还有什么区别?   别的事不好说,但这一件事,我决不能让吴天小瞧了。   于是我虽然依旧出于低血糖昏睡的状态,但还是强迫自己站了起来,去冲了把脸清醒清醒。   换上昨天的衣服,我和吴天再次向跑道出发。   我看向吴天说:“你就告诉我跑多少圈,今天就算跑吐了我也会跑完,你不用迁就我,用你的速度跑吧。”   吴天却看着我说:“我没迁就你,就是想和你一起跑。”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跑着跑着吴天又突然开口:“你这样我看着很难受。”   我有些诧异的看向吴天:“我怎么了?”   吴天瞪着我:“你说你怎么了?从昨晚回家你倒头就睡,到现在总共跟我说几句话?”   我想了想,好像的确如此。   “你就当我是间接性精神病发作好了,过几天就好了。”   “我可等不了几天。”   我又看向吴天,脚步也不由得停下来:“那我这几天回去住。”   吴天气恼的直踢我屁股:“你特娘的非逼我动手!有什么话不能说出来吗?”   我一闪躲还是被他踢着了,但吴天并没用力,只是做做样子。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一转身,继续向前跑了起来。   吴天跟了上来,对我说:“你要是有气可以冲我发火,闷在心里算怎么回事?”   我看向他,摇了摇头:“我没有生气。”   吴天闻言怒道:“你这张脸跟别人欠了你钱似的,还说没生气!”   我皱着眉头看向他:“我真没生气,只是有些郁闷。”   吴天皱着眉道:“郁闷什么?”   我继续跑着,却没有回答。   我要是能说出来,我就不会郁闷了。   能说出来的痛苦,那还叫痛苦吗?   吴天又跟在我身边,对我说:“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我淡淡的回答:“那是因为你之前不曾注意过。”   吴天闻言倒也不恼,反到调侃道:“是吗?我什么时候没注意过?”   我可不想帮他回忆,我已经受够了沉浸在回忆里了。   见我又不说话,吴天这才又沉下脸来。   今天感觉比昨天还累,可能是因为身体产生了乳酸,没跑多久就变得有些狼狈。   偏偏这时候吴天还在我旁边,我只能强打着精神继续跑下去。   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只要不跑死,就往死里跑。 第77章 找我要伞?   我的心脏,肺,气管,身体的肌肉都在叫嚣,浑身像是着了火一样。   但是只要吴天不说停,我就继续跑下去,跑到最后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脱离了自己的身体一样。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心中计数宣告失败,吴天总算是叫停了。   我双手撑在双膝上弯着腰大口喘气,身上汗如雨下。   今天比昨天好一点,没有吐。   但是回去更加狼狈,我感觉走路都走不了,只能搭在吴天的肩膀上被架着回去。   “今天休息,你在家好好待着。”吴天对我说。   我点了点头。   好不容易回到了吴天的家,我坐到沙发上一点都不想动弹,眼神有些涣散,想睡觉,可身上又都是刚出过的汗,黏糊糊的。   我拿着睡衣走进了浴室冲了个澡,出来已经换好了睡衣,没等头发吹干,直接倒头栽倒在床上。   突然想起吴天刚刚嘱咐的话,这才缓缓起身转头看向他:“你今天要出去?”   吴天脱下上衣,冷冷的瞥了我一眼:“我在这呆着不是让某人看了心烦?”   我眉头一皱:“我没那个意思。”   吴天:“可你表现的就是那个意思,看都不想多看我一眼,待在你身边就是聒噪的噪声源,你不是想一个人静静嘛,那你在家好好待着吧。”   我看向吴天:“你去哪?”   吴天冷哼:“你还关心我去哪啊?”   我当然关心,但是我只能默默的低下头,认谁脾气再好也不愿意待在一个赖死不活的人身边吧?我关心他去哪又有什么意义呢?到时候又徒增烦恼。   吴天突然走过来抬起我的头,瞪着我说:“看着我!!”   我抬头看着吴天。   吴天突然吻了下来,我闭上了眼睛,同时搂住了吴天的脖子向后仰了过去,此时已不是昨晚,我只想肆意放纵忘记一切,而不是像昨晚一样产生了自我厌恶。   吴天双手撑在两边,吻的很用力,我紧紧的抱着他,感受他炽热的体温。   吻了一会儿,吴天抬起头看着我,对我说:“我知道这些年你受委屈了,给我机会弥补好吗?”   听到这话我心中一阵激荡,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吴天的脸:“这些话,我连做梦都不敢想,都说忘记旧爱最好的良药就是新欢,但我找不到像你这样的人了,因为我配不上,但你应该很容易找到比我更好的,为什么一直也是单身?”   吴天握住我在他脸庞的手说:“那是因为我觉得他们不配。”   我惊愕的看着吴天:“我就配了?”   吴天突然又亲了上来,许久才和我分开。   “我相信我的眼光,别人觉得配不配我不管,我觉得配就行。”   我的鼻子忽的一酸,把头埋在了吴天的胸膛上,大喘着粗气,一直以来的一个心结,忽的被吴天说的好像无足轻重。   “吴天,你说你哥为什么会看上一个有妇之夫?还是一个年近半百的中年人?”   吴天被我这个问题问的一愣:“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事了?”   我想了想:“你刚刚说你觉得配就行,我突然想到对你哥这样的人来说,什么样的人才算配得上他?你刚刚那句话突然让我释然了。”   吴天把我的下巴一抬:“你这时候还敢想我哥?”   听出吴天语气中那忽略不掉的醋意,我浅浅一笑:“我不是想你哥,而是想我自己,你觉得我哪里配得上你?”   吴天:“非要我说的那么直白才行吗?我以为你早就心知肚明了。”   我笑意更甚:“你看,这就是你和我之间的分歧,你以为我懂你,但我连你喜欢我哪我都不清楚,我只是曾经装作很懂你的样子迁就你,你以为你懂我,但你只想懂你想懂的,你不感兴趣的,不屑一顾的你都不想知道。”   吴天的手插进我后脑的头发里,把我的脸贴的离他更近了,他目光闪烁的瞪着我:“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   我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我受够了他这样瞪着我。   吴天气急,感觉自己挥拳打在了棉花上,无论怎么跟我说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到底要我怎么样!!”   我听见吴天的怒吼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上了他。   吴天闭着眼睛好似野兽撕咬猎物一样啃食着我,我被他吻的嘴唇发麻,但依旧不想停止。   发泄吧,痛苦吧,折磨吧。   以痛吻我,我才会刻骨铭心。   灵肉的交合有时候只是一种仪式,与爱无关。   吴天今天好似故意粗暴了许多,本来我很怕痛,但是这一次,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殉道者一样,竟萌生了一种遍体鳞伤却虽败犹荣的快感。   但我实在是太困了,忽而飘在了天上,忽而又坠入到地狱,在这两个极端的冰火两重天的情/欲地狱里,我竟然晕了过去。   我又做了个梦,梦里我同学聚会,但是吴天没有来,我不知为何竟然期许吴天来,好似现在的我穿越到了过去一样,心境完全和当时不同,但发生的事情却截然相反。   这种反差几乎让我崩溃,梦里的感觉那么真实,我甚至忍不住想证实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因为我一直以来都怀疑自己遇到吴天之后的事情都是我的幻觉,但为什么又重新回到了聚会的那一天呢?   我实在不明白,我越是心焦越难过,难过的好绝望。   如果没经历这一切,我还是原来的我,那么我也不会这么难过,但是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我的幻想,好像我内心深处想吴天想疯了,想的出现了幻觉,可偏偏吴天根本不在,我甚至拿起电话想打给他,突然发现电话本里早就没有他的电话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已经把和吴天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除了。   我当时就伤心欲绝,我这些年简直白活了,好不容易自以为忘记了吴天,可以坚强的一个人生活了,结果现在却好像更加迷恋吴天了,更加渴望回到他身边。   可是吴天已经不要我了呀,我即便想尽办法找到他的联系方式,到时候他能不能见我还两说,假如真的见了,又能怎么样呢?说不定吴天早已经有人相伴了。   这个熟悉的噩梦再次循环往复在我的脑海里,我到底怎么样才能彻底放过自己忘记吴天呢?   我恨自己为什么会对吴天如此依恋,我恨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忘记过去看向未来。   每次从这样的噩梦中醒来我都感觉自己重新活了一次,还好自己没变成梦里的样子,还好自己没去找吴天,还好……   就在我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这种痛苦压迫到窒息的时候,我猛然抽了一口气醒了过来。   我睁开眼睛缓缓起身看了看四周,是吴天的家。   我松了口气的再次倒在床上,无论如何,我感激上苍吴天又回到了我身边。   我想我应该珍惜眼下,而不是再纠结过去自己曾经受到了多少委屈和痛苦,如果一直纠结过去,那么眼下的幸福也会错过变成了不幸。   我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从早上跑步回来到和吴天做“剧烈运动”晕过去,到现在也滴米未进,我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饿的两眼发黑,胃都直抽抽。   屋内的窗帘被吴天拉了起来,外面的阳光完全照不进来,我环视一圈发现吴天不在家,想起他之前好像就是要出门,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我起身把窗帘拉开,看到外面有些多云,阳光被云层遮盖了一些,并不阴,但阳光也不是很足。   屋内的窗帘被吴天拉了起来,外面的阳光完全照不进来,我环视一圈发现吴天不在家,想起他之前好像就是要出门,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我起身把窗帘拉开,看到外面有些多云,阳光被云层遮盖了一些,并不阴,但阳光也不是很足。   我想给吴天打电话问他在哪,谁知刚一拿起电话就看到一条未读的信息:【我的伞方便什么时候还我呀?】   我点开一看,果然是安慈发过来的。   我一时之间有些惶恐,这个伞的事我都快忘脑后了,现在竟然被提醒了。   其实我感觉这不是伞不伞的事,毕竟一个伞再值钱还能是用金子做的啊?就连我这样的都隐约感觉到这有点“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   但是就这么直接拒绝又不大好,于情于理都说不通,我心中无鬼,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犹豫什么。   思来想去,还是还给人家吧,不管是什么意思,见一见帅哥也是很养眼的嘛。   最重要的是,吴天现在不在家,我出去他也不知道,等我送完伞回来了只要我不说就跟没发生一样。   定下心神,我回了条信息:【刚看到短信,现在还给你?】   安慈回道:【好,我在门禁那等你。】   我回了个OK的手势就准备穿衣下楼了,不过一早上到现在又是跑步又是“床上剧烈运动”的,还滴米未进,我现在真是有点头昏眼花两眼发黑,走路都是飘的。 第78章 法律咨询   换好了衣服后随便从冰箱里拿出个面包片叼在嘴里,戴上手机和雨伞就出门了。   最近回来都是坐吴天的车在车库里直接坐电梯上楼,上次从公寓下楼后在黑夜中阴差阳错的走到门禁那,现在大白天的让我再走一次,我又有点迷路了。   当时我是往哪边走来着?看着哪边都一样啊。   我不禁发给安慈:【我好像迷路了,不知道门禁那怎么走。】   安慈回复:【我的天,你是被拐卖来的吗?】   我不禁回了个窘迫的表情,安慈回了个捂嘴偷笑的表情:【你发给我个照片,我去找你。】   我果然把周围的景色拍了个小视频给他,当然不是在吴天所在那栋公寓楼下,而是在一个岔道。   安慈很快回复:【等着。】   我突然感觉有点不好意思,怎么感觉像线下面基似的?   不过很快安慈就出现在我的视野里,他没有走到我跟前,见我发现了他就对我招了招手,我直接快走几步到他的身边,把伞递给了他:“谢谢你的伞。”   安慈微微一笑:“不客气。”   这时我的肚子非常不争气的咕噜噜的叫了起来,安慈眉毛一挑,忍俊不禁:“怎么每次见你都饿着肚子?”   我尴尬的挠了挠脖子,也不好解释什么,正打算回去的时候安慈又说:“我也没吃,干脆一起去吃个饭吧。”   我突然想起上次和他吃饭被吴天撞个正着的情形,心中一紧。   安慈突然恍然,略微歉意道:“哦,我差点忘了,叫你还伞没给你添麻烦吧?”   我摇了摇头,挤出一丝笑容:“没麻烦,要是没事我就走了。”   我已经举手做告别的姿势了,却不料安慈说:“其实我还真是有事相求,能赏光一起吃个饭么?”   有事相求?我不禁有些惊愕,但人家既然都这么说了,我再推辞也实在找不到理由。   此时肚子再次非常“配合”的咕噜噜叫了起来,我窘的脸都红了。   安慈笑道:“和朋友一起吃个饭,你家那位不会连这点肚量都没有吧?”   听他这么说,我悬着的心不禁一松,想起那天我走之后吴天还找过他,也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趁此机会正好问一问也好。   “谁知道他现在跟谁一起吃饭呢,管他作甚!走吧!”说着我对安慈歪了歪脖。   安慈抿嘴一笑,跟我同行走了起来。   一边走安慈一边说:“你来这个小区多长时间了?怎么连大门在哪都不知道?”   我无奈的解释:“我也刚来没几天……每次回来都是从车库走。”   安慈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这小区的绿化不错,但旁边还有个免费的公园,平时没几个人去,绿化面积比这里大的多,有兴趣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我对此是一点都不知道,连连点头:“行,一会儿吃完饭就到那溜达溜达也挺好的,就当消化食儿了。”   安慈继续笑道:“你今天休息啊?”   我早上听吴天提一嘴,于是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今天也不是法定节假日,他怎么还这么闲呢?   “你今天也休息?”   安慈想了想回道:“算是吧。”   我:“什么叫算是吧?”   安慈笑了笑:“我现在是个自由职业者,没有固定的节假日,自己想给自己放假的时候就放假咯。”   我更加惊讶了:“自由职业者?做什么?”   安慈做了个鬼脸:“暂时保密。”   我翻了个白眼,还跟我逗闷子!切!   不知不觉我跟着安慈就走到了大门,安慈给我指路说道:“从刚才那个岔路一直往东走就到这个东门了,其实你往西走也可以找到个大门,不过有些绕远。”   我看了一眼,默默的记在心里。   走大门之后,安慈又带我去了一家附近的烤肉店。   几乎是刻意的选择了离窗户较远的位置坐下,我可不想再发生上次那种事情,虽然问心无愧吧,但是还是不想和吴天因为此事发生不必要的争执。   安慈让我点餐,我摆了摆手让他点就行,我就负责吃。   点好了之后,安慈双肘撑着胳膊看着我说:“从你进门选择的位置和一直瞄向窗外的举动来看,你似乎很怕你家那位发现你再次跟我一起吃饭。”   我点了点头,这点不可否认。   安慈倒了杯温水给我,继续对我说:“你怕他误会吗?”   我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头:“我只是讨厌跟他吵架。”   安慈自己面前的水杯已经填满,喝了一口水说:“那也是怕,害怕吵架也是一种恐惧。”   我不知道这个安慈到底想说什么,便不再搭话。   很快就有服务员把我们面前的炉子里放入了烧好的碳,上面放置个镂空网状的铁盘,周围有一圈实心的铁皮。   此时陆续有服务员把安慈点好的菜都上齐了,有个服务员站在旁边专门负责帮我们烤肉,因为有第三者在场,所以一时间竟没有再说话。   等到牛排都烤熟了,服务员也帮我们剪成小块后,安慈礼貌的对那个服务员说:“可以了,下面的我们自己弄就好。”   服务员说了声好的就离开了,安慈把几片肉熟练的放在烤架上,继续对我说:“刚刚我可能说的有点多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点了点头:“没什么。”   安慈看了我一眼,嘴角继续挂着微笑:“知道我那天晚上为什么给你撑伞么?”   我摇了摇头。   安慈说:“因我突然感觉你就像我曾经看到过的一只被人抛弃的狗狗,孤独的站在原地等主人接回家,连下雨都不知道找个地方躲起来,生怕主人回来找不到它。”   这句话突然就刺痛了我,鼻子一酸,眼睛发胀,然后皱着眉头瞪着安慈。   他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是暗示我什么吗?还是在奚落我?一时之间我竟然有点搞不清了。   安慈叹了口气:“早些年我研究人体构造,给活人看过病,也给死人动过刀,但我这几年却迷上了人体以外的东西,比如人心,这是个很玄妙的东西,他可以很脆弱,经不起一点打击便会绝望的想死,也可以很坚强,即便□□已经生不如死,但仍旧顽强的想要活下去。”   我继续盯着安慈:“所以?”   安慈笑了笑:“我跟你萍水相逢也算是缘分一场,看你这副样子让我看到了我曾经的影子,所以忍不住就多说几句。”   听安慈这么一说,我不禁奇怪:“我这副样子是什么样子?”   安慈给我夹了几块牛排:“肚子又不饿啦?一边吃一边说。”   被安慈这么一说才想起来吃饭才是正事,于是连忙沾了烤肉干料吃了起来。   肉香和调料味在饥饿的刺激下显得更加的美味,我几乎是风卷残云的把刚刚烤的肉都吃了大半。   安慈笑道:“你先吃吧,甭跟我客气。”   我自然很不好意思,好在这烤肉店还免费赠了一些土豆丝啊海带丝啊罐头之类的,我又吃了那些东西垫吧垫吧。   “你刚刚还没回答我呢,我现在这副样子是什么样子?”我叼着没咬断的海带丝问道。   安慈继续给我夹肉,笑道:“郁郁寡欢,焦虑不安。”   不得不说,这几个字还真是概括的绝了,一时之间我竟然无言以对。   于是我看向安慈:“你曾经也跟我一样?”   安慈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突然让我对安慈的顾虑消减了大半,竟然还有一些惺惺相惜之感。   “对了,你刚刚说有事相求,什么事啊?”   安慈见我吃的差不多了,便夹了一块肉说:“虽然我之前当过法医,也参与过不少案子,但毕竟术业有专攻,我对尸检游刃有余,对法律其实也是一知半解,所以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你。”   我一听,不禁微微一笑:“这不是巧了么,我之前正好是律师,你要是把我当警察我还真未必能帮得上你,问法律有关的事你问吧。”   安慈一听不禁惊讶:“你之前是律师啊?怎么突然半路出家想做警察了?律师不比警察挣钱多嘛?”   我窘迫的一笑:“律师干不了了呗。”   闻言安慈也不再多问,点了点头继续说:“是这样的,有一个女孩,她爱上了一个渣男,结果在这个渣男的精神摧残下,最终选择了自杀,这个渣男有罪么?”   我闻言想了想:“精神摧残得看具体内容,如果这个精神摧残具有劝说、利诱、命令、胁迫等方法使没有自杀意图的人产生自杀决意并实施自杀行为,那么由于这个渣男主观上具有杀人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教唆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论处,如果这个女孩未成年或者无责任能力人,那么这个渣男应以故意杀人罪的间接实行犯对待。”   安慈闻言点了点头:“那这个渣男能判多少年呢?”   我不禁摇了摇头:“这个目前得因人而异,得看这个渣男究竟怎样使这个女孩自杀的,有没有过阻止,如果有过阻止行为并且没有主观故意,那么这个所谓的渣男也可能是被冤枉的,最后无罪释放。”   安慈又说:“如果这个渣男没有阻止,但也看不出主观故意,那会是什么结果?”   我只能耸了耸肩:“那就得看证据和法官最后偏向哪边了。” 第79章 另有所指   安慈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不禁奇怪:“为什么问这个?”   安慈有些难过的叹了口气:“之前遇到过的一个案子,一个女孩在家割腕自杀,警方根据女孩的伤口和遗书判断,断定是为情自杀,然后就以自杀案寥寥处理了,可惜了……才20多岁。”   我:“那你怎么知道那个渣男对那个女孩精神摧残啊?”   安慈神色黯然,解释道:“因为那个女孩有些胖,160的身高160斤,她的男朋友呢,因为照片的美化作用看起来像网红似的,这个女孩死前在遗书上写满了‘对不起’,她觉得对不起她男朋友,到底对不起他男朋友什么没表明,好像只有以死谢罪才能证明自己有多爱他,但是通过这个女孩和她男朋友的聊天记录来看,这个女孩一直都被这个男人用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刁难,动不动就说这个女孩不够爱他如何如何,有时候言辞激烈,辱骂和人身攻击司空见惯,而这个男朋友又特别能演戏,总是伪装成一副‘吃醋’的口吻抨击女孩和其他人的交往,无论对方是男是女,但这个女孩好像特别享受对方这种‘独占欲’,觉得对方是在乎自己才这么刁难她,每次都要付出一些‘惩罚’才能让对方满意,在我看来这简直就是精神控制,而这个女孩却深陷其中毫不自知。”   我不禁摇了摇头,为这个女孩感到遗憾,如果她现在还活着,或许这个渣男只是她人生的一次经历,但现在她死了,这场经历成为我了她的浩劫。   但同时,我不禁又感到一丝毛骨悚然。   这个安慈不会是以这个女孩暗示我什么吧?   我惊异的看着安慈,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不是我喜欢对号入座,但是这种情形我怎么越琢磨越细思极恐呢?   安慈见我脸色有异:“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吃了口肉定了定心神,挤出一丝笑容说了声“没事”,头却不禁低了下去。   安慈却道:“如果这个男人只是对这个女孩一个人这样,我虽然不能理解,但这也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不好多言,但那个渣男之所以渣,不仅仅是害死了一条无辜又年轻的生命,更是因为他同时交往了不止女孩一个,很多女孩被他用各种手段精神操控着,有的人给他钱,而有的人给他命,这个女孩已经不是第一个为了他而自杀的了。”   我惊愕的看着安慈:“你已经调查的这么深了?”   安慈淡淡一笑:“当然,不然呆着也是无聊。”   我继续问:“没人报警吗?”   安慈歪着头反笑:“目前为止还没人发现他是个骗子,不过他也逍遥不几天了。”   我:“你要报警吗?”   安慈顿了一下,举杯喝了口白开水:“差不多吧。”   我点了点头,心想或许安慈还需要准备一些材料吧,不然贸然报警警察也未必会重视。   拿起手机看了看,不知不觉已经吃了近一个小时了。   安慈见我看表,便说:“看来吃的差不多了,最后你想知道那条被主人遗弃的狗狗最后的结局吗?”   我点了点头。   安慈笑道:“最后那个主人还是回来把它领走了,但是它自此害怕再被主人抛弃,所以每次散步的时候,自己叼着牵引绳给主人,主人稍微离自己远一点它就会主动的回到他身边或者在原地等他。”   我笑了笑:“这不是很好吗?”   安慈却笑道:“对主人当然很好,但是对狗狗来说,却烙下了心病,有时候晚上做梦都会梦见被主人再次抛弃,每天都在焦虑和不安中度过,不敢和其他狗或者人接触,最后因为总是和其他狗狗打架还乱咬人,所以被主人送到宠物驯养机构进行驯养,他想要的是一只听话的狗狗,而不是给他惹麻烦的狗。”   我点了点头,我认为这也是情理之中。   安慈继续道:“但是当狗狗从训练营出来之后,却是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新家。”   我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不由得皱眉,随即舒展开来:“或许新的主人比之前的主人更爱护它呢。”   安慈却说:“可惜纵然新的主人对它如何的好,这条狗狗依旧想念旧主人,不吃不喝,最后饿死了。”   “为什么告诉我这个故事?”我问安慈。   安慈说:“我只是想告诉你,害怕是没用的,勇敢的克服恐惧,你要做你自己的主人,你要做狼,不要做狗。”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安慈,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但是安慈却微笑着站起身来,手里拿着我还给他的伞,笑道:“今天聊的很尽兴,以后有机会再找你聊,拜拜~”   我一直盯着安慈的身影离开了烤肉店,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一看竟然是冤家吴天打来的。   我拿起电话给吴天,问他:“你在哪呢?”   吴天:“我倒想问你,你在哪那?怎么我一回来人不见了?”   我想都没想就回答:“醒了之后太饿了,出来吃点东西。”   吴天到是没怀疑:“哦,吃完了吗?”   我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起身向门口走去:“吃完了,正往回走。”   这时门口的服务员齐刷刷的冲着我弯腰喊道:“欢迎下次光临~”   吴天那边听个真切:“哟,吃的还挺讲究?”   我想了想,还是把安慈的事瞒了下来,因为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跟他叙述这顿饭的匪夷所思。   “馋烤肉了,出来吃烤肉不行啊?”   吴天:“我说不行了吗?就是担心你空腹吃一肚子油不消化!”   我:“你下来到门口接我一下,我没门禁卡进不去。”   吴天不禁挖苦:“那你怎么出去的?”   我随便编了个谎:“跟被人的卡顺道出去的呗。”   吴天啧了一声:“行,我知道了!你在哪个门?”   我看了眼周围:“我也不知道哪个门,等我问问门卫啊。”   吴天:“你就说你往哪边走的吧!”   我:“东边。”   吴天:“行了,我知道了,在门口等我!”   于是我再次等吴天接我进去。   来了之后吴天刷了门禁卡,我推门而入,便问吴天:“你上午干嘛去了?”   吴天瞥了我一眼:“等到家就知道了!本来还寻思回家跟你一起吃呢!你可倒好,醒了都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   我自知有愧只能撇了撇嘴,这时候是越描越黑,还是什么也不说的好。   “你刚刚在哪吃的啊?”吴天见我不说话把我手一领,转移了话题。   我指了指刚刚烤肉店的方向:“就是那家叫什么大竹签……”   吴天点了点头:“那家啊,你倒是挺会挑,本来打算有空带你去吃的,这可好,你自己先去了。”   我想了想刚刚吃的味道的确不错,于是笑道:“等你想去就跟你再去一次呗!”   吴天伸手一拽:“明天的吧,今天你吃太多油腻的东西了。”   我忍不住心中一暖,笑道:“嗯。”   吴天突然又问:“有没有想我?”   我啧了一声,大白天的就要这么肉麻吗?又不是小年轻了。   “咋又不说话?”吴天拽了我一下,停下瞪着我。   我叹了口气,不禁皱眉:“干嘛?”   “问你话呢!”   我十分嫌弃的白了吴天一眼:“你总明知故问干啥?”   吴天闻言才喜上眉梢,得意的笑了起来,把我拽的离他更近了一分。   这时快走到吴天的单元门口了,这时从门口走出一个人来,我下意识的就从吴天的手里挣脱了出来。   那个人只是匆忙走过,根本没注意到我俩,而吴天看我的脸色却阴沉了下来。   我俩一直走到电梯间里,里面只有我和吴天两个人。   吴天看向我说:“为什么这么在意别人的眼光?”   我却十分淡然的看向吴天:“你有资本不在意,但我没有。”   吴天皱着眉反问:“我有什么资本了?”   我冷眼看着他:“这还用我都说出来吗?”   吴天刚要反驳什么,随即又暗自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对他这样能“体恤民情”的举动我不由得感到一丝意外。   既然吴天这次都“息事宁人”了,我自然也不会得寸进尺了,于是转移话题问他:“你吃饭了没?”   吴天看了看我:“没,本来打算跟你一起吃的。”   我无奈的撇了撇嘴:“那怎么补偿你?”   吴天嘴角止不住的微微翘起:“你都吃饱喝足了,那就给我做个饭吧。”   我眉毛一挑:“你不是嫌我做饭对付么?”   吴天扬起下巴:“只要用心做了,就不是对付。”   此时电梯门开,我和吴天走了出去。   进了吴天的家门,我看到地上摆了一排大包小裹的包装袋,还有超市的购物袋,不禁惊愕的回头看他。   吴天:“这回知道我干嘛去了吧?你倒好,一个人呼呼大睡,起来还吃独食去了。”   我仔细看了看那些包装袋,从外包装上看都是牌子货,这一上午真是“扫荡”去了。   “你这一次性买这么多回来啊?我看你衣服够多的了。”   吴天狠狠的剐了我一眼:“你以为是给我自己买的啊?”   我更加诧异了:“给我买的?”   我走过去随便拿起一个袋子里的衣服看了看,是一件唐装款式的男士短袖,里面还有配套的白色麻料裤子,看起来还挺不错的。   “穿上试试。”吴天歪头笑着看我。   我也不客气,直接把上衣脱了套上,大小还真挺合适。   作者有话要说:   啊,不好意思,时间没设置,我傻了 第80章 折腾病了   一套换上之后我真想拿个扇子衫两下,可惜只能双手插兜装个B。   虽然我对汉服没啥特殊情怀吧,但是这种现代唐装还是很喜欢的,有一种独特的民族气息,也特别凸显气质。   发现吴天的眼光果然不俗,要我挑的话怕是会挑成老头衫不可。   看我一脸兴奋的样子,吴天的嘴角也抑制不住欢喜的微笑,靠在柜子上看着我说:“本来是想去你家拿几件你的衣服过来的,结果没一件我能看得上眼的,索性就去给你买几件新的,等一会儿我陪你回去收拾收拾,除了必须拿走的,其余就留那。”   我听吴天这话的意思,这就让我搬过来跟他同居了?   可……就我这目前跟他感情的状态,忽冷忽热的,让人心里没底啊。   见我面色犯难,吴天脸上的笑容顿时冷了下来:“咋的?还想走?”   我挠了挠头:“也不是,我就是担心……”   吴天:“担心啥?”   我:“万一以后吵架了你再把我撵出去,怪丢人的……”   吴天气的瞪圆了眼睛,伸腿踢了过来:“放心,我特么宁可家暴也不会把你撵走的!”   我当然不会傻傻的站在原地等他踹,一个捂着屁股向前一闪,他的脚只是碰到了个边。   当然,我也知道吴天跟我闹着玩,要是真揍我,怕是轻伤都算手下留情了。   我:“那我更不敢住了,我又不是沙包,肯定不抗揍。”   吴天一听无奈的直翻白眼:“你就故意气我吧!咱俩吵架我什么时候动过手了!”   我当然知道,忍不住憋笑:“你看你,还当真了!玩笑都开不得!你个易怒的天蝎座!”   吴天听到这话不禁眉头一挑:“我是易怒的天蝎座,你是啥?你个死板的摩羯座还敢教训我了!”   算了,我是说不过他,还给他一个中指表示内心不满,然后看他从超市里买了些什么食材回来。   其实经过这些年的独自生活,我的厨艺还是略有长进的,除了曾经那几样家常菜,有时候看短视频里做菜的视频也会忍不住亲自尝试一下,本以为有多难,看别人做了又觉得挺简单,做完了才会发现和外面买的还是有差距,但是熟能生巧,多做几次就会好很多。   我看吴天买了鸡翅,还有可乐,这倒是可以做个可乐鸡翅;又看他买了些五花肉,那就做红烧肉;还有排骨和豆角,那就排骨炖豆角;然后还有土豆洋葱咖喱粉牛肉,这明显就是要吃咖喱牛肉啊。   我这么挨个按照菜品摆出来原材料,发现每样菜都带着肉,感情这吴天真是无肉不欢啊。   “你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今天你就挑两样吧,剩下的明天做。”   吴天也看出来我要做什么了,摸了摸下巴说:“那你就做红烧肉和排骨炖豆角吧。”   我点了点头,随后把鸡翅放到了冰箱里冷冻,其他的开始收拾起来。   吴天家的厨房很大,不但厨具一应俱全,而且操作台很宽敞,我把所有材料都放在上面也不会觉得拥挤。   我先是把排骨用水焯一下,等待的功夫开始摘豆角,吴天站在一旁看着我,把我看的很不自在。   “咋的,你还要当监工啊?”   吴天看着我:“咋的,我碍着你啦?”   我:“不是,这有啥好看的?我就纳了闷了!”   吴天:“你好久没给我亲自下厨了,我看看还不行啊?”   我被他这话说的一噎,心里是又甜又酸:“你放点歌听听。”   被吴天这么近距离的看着,还这么安静,总会让我胡思乱想,听点歌分散点注意力还好点。   吴天果然叫醒了智能助手开始放歌。   听着歌我的心思就专心了许多,吴天两个灶台最后都物尽其用了,两个都需要炖一段时间,我看了眼表,正打算到客厅里坐会儿,却被吴天堵在了门口。   “干嘛?”我瞪着吴天。   吴天暧昧的一笑,把我向后一推,我顿时就被推到了操作台旁边。   我回头看了一眼,又看向吴天:“你……”他不会又发情了吧?   我突然有点心惊胆战。   吴天身体向前一倾,我不由得顺势向后倒。   “躲什么?”吴天问。   我咽了口口水:“你想干什么?”   吴天笑道:“当然是想干你。”   我可笑不出来:“等一会儿你吃完饭的,让你体会一把躺在这台子顶上被人干的滋味。”   吴天笑的更厉害了:“哟,想干我?”   我深吸一口气,笑道:“对呀,这样才公平嘛。”   吴天:“早上做一半昏过去的人可不是我,你还欠着我呢。”   提及这事,我盯着吴天:“亏你还记得,就我这衰样你怎么忍心再折腾我?”   吴天伸手搂住了我的后脑勺,我的脸不由得渐渐靠近了吴天。   毫无意外,吴天的嘴再次覆在我的嘴上。   “真是的……屁大点功夫都……要发情……”我一边被亲一边吐槽。   吴天闻言和我唇齿稍微分开道:“你说实话,你是喜欢我发情还是不发情?”   我看了看吴天,实话羞于启齿,言不由衷的假话我却不敢随便说,万一说了他真故意“合了我的意”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但是脑中突然又闪过一个念头,为什么吴天敢玩我就玩不起呢?   于是第一次,我嘴角挂起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我要是说我喜欢不发情的,你敢不敢克制一下你自己?”   以问代答,吴天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继续亲了上来,许久才开口:“你学坏了,不说实话了。”   这时,我看了一眼旁边的灶台,推开对吴天说:“再缠下去你就等着吃黑暗料理吧。”   我走到灶台前,拿起锅盖,翻了翻锅,一股香喷喷的味道扑面而来。   此时吴天闻到味道也不再纠缠我了,深吸一口气笑了笑:“闻起来不错。”   很快,我就把锅内的菜都盛了出来,这才想起来忘了淘米做饭了,于是看向吴天说:“没做饭,要不你将就一下吃面包?”   吴天突然轻笑了出来:“真是服了你了,也就你能想到还能这么吃。”   我脸色一冷:“咋的,你刚才一直盯着我咋没想起来去淘米做饭?现在又怨我啊?”   吴天叹了口气:“我说啥了我,我就是说你这种吃法我听了新鲜,你看你激动啥?”   本来还想这次总能让吴天满意了,想不到到头来还是出了岔子。   吴天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在我心里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倒不是非让他满意才行,只是懊恼自己粗心大意,自己之前的努力算是都白费了。   吴天今天倒是一改常态没有“挑三拣四”的评价我做的菜,也非常乖乖的拿出来吐司面包就着我做的菜大口吃了起来。   我见状心里才稍安了一些,吴天笑着对我竖起大拇指说:“这红烧肉真是不错!”   闻言我嘴角浅浅上翘了起来,随即嘴角又耷拉下来,我为什么这么在乎他的想法呢?   我的头突然开始隐隐做痛起来,摸了摸额头竟然还有点热,心不禁咯噔一下,不会感冒了吧?   我这身子骨就这么娇气么?我觉得不应该啊,但是身体提出了抗议我也很无奈。   要是现在在我家的话我就自己找个体温计量量,现在倒好,还得问吴天东西在哪,要不然就干挺着。   纠结了片刻,我还是决定不拖着了,拖严重了更难受。   于是我又走到餐桌问吴天:“你家体温计放哪了?”   吴天一听惊讶:“你怎么了?发烧了?”说着从餐桌旁走过来对我额头量了量温度。   我感觉头跟他碰那一下头更疼了,吴天眉头一皱,一只手捂着自己的额头一只手按住我的额头:“真有点热,你等着啊。”说罢就去找医药箱,从里面拿出一个红外线测温仪,对着我的额头就扫了一下,显示温度37.7.   “有感冒药么?”我问。   “有倒是有,不过你要不去医院看看吧,乱吃药不好。”吴天眉头紧揪着。   “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就是感冒,这时候给我个去痛片也当事。”我索性直接在他的医药箱里翻了起来。   去痛片没找到,不过倒是找到板蓝根了,什么药我都不怕,唯独板蓝根的味道喝了就想吐,喝这个还不如喝姜水呢。   现在低烧也不适合吃退烧药,没流鼻涕咳嗽也不用吃消炎药,拿一片阿司匹林直接吃了,这个和去痛片差不多,只要能暂时缓解我的头疼就行。   吃完药吴天对我说:“你上床躺一会儿吧。”   我点了点头,此时虽然不困但是的确不想动弹了。   吴天吃了一半的饭也顿时没了胃口,剩下的菜用饭盒封上放进了冰箱里,随后走到床边看着我说:“你啊,叫我说什么好,身体受不了就别硬撑了,不是硬汉的体格非要装硬汉的体魄。”   我的脑袋真是嗡嗡的疼,吴天这一说话我感觉更疼了:“你就别念叨了,我现在这逼样还不是你害的,让我安静一会……”   吴天看我生病也不跟我计较,摸了摸我的额头对我说:“等我下楼给你买点姜熬点姜水喝就好了。”   我点了点头。 第81章 胡思乱想   吴天俯下身子亲了我额头一下,随后起身离开了。   听见吴天关门的声音后,我才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却不停闪现安慈刚刚对我说的话:“你要做自己的主人,不要做狗,要做狼。”   然后又想起吴嫡之前所说的话;“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还敢在这大言不惭?”   “从发生‘那件事’之后,你那个始作俑者的律师朋友就没再出现过,对吧?”   “你是有多天真?如果他不是你的人,我想这种事发生在你身上的概率都比他大吧?还有,一个离婚案就吊销了一个律师的执照,这难道还不够让人怀疑吗?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五年你是怎么心安理得过去的。”   这一句一句的话犹如一根根刺扎在我的脑子里,刺痛的我想拔拔不出来。   被人算计?   不当狗,当狼。   我这时候才赫然发现,如果这一切真的是被人设计的,那我这五年来在自责和悔恨中度过的日子该找谁算账?   一直以来我都只恨自己,恨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虽然也恨过吴天的狠心,但是最终还是恨到了自己身上,从来没想过原来这一切都是被别人设计好的。   为什么我当初就没往这方面想呢?   为什么吴嫡仅凭一天时间就发现的问题我和吴天竟然谁都没往那边想呢?   而最后所有的罪责都算在了我的身上,就连吴天都没有怀疑过。   这件事现在想起来格外让人心寒,他就从来没有过一丝丝怀疑?   亦或者他即便怀疑过,但是既定事实已经发生,所以主动还是被动已经无所谓了?就如他曾经说的那句话“我喜欢的东西,只要被别人碰了,再喜欢,我也不要。”   可他为什么突然又联系我了呢?是不是他知道了些什么?   如果他知道了,为什么又好像对那件事一无所知呢?还是从我嘴里知道似的,这些事情其实他当时就可以调查出来,却宁可误会我抛弃我也没想过调查真相。   如果他真的是知道了些什么才又接近的我,那么他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如果这件事真的有幕后黑手一手操纵的,到底算计吴天还是算计我?   但是不管冲谁,我才是那个任人鱼肉的那个人。   曾经我对这件事闭口不谈,现在我要知道那件事到底为什么会发生在我身上,即便是我曾经愚蠢的轻信了别人,这一次我必须知道为什么,即便只是一个借口也算是一个对自己的一个交代。   我要偷偷摸摸的自己暗中调查还是和吴天一起调查?如果和吴天一起调查的话自然是事半功倍,但万一他到时候不站在我这边呢?阻挠我呢?   吴天到底是什么态度?从他当时听完吴嫡的那番话之后就让人琢磨不透,不知道他到底想到了什么。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又是一疼,好似被刀扎了一下,我从来没想过会怀疑到吴天身上,现在,我突然连他也不能完全信任了。   这时,吴天开门回来了,一兜生姜还有药店包装袋,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吴天从袋子里拿出了个退烧贴,走到我旁边给我额头贴上。   此时的我突然酸水猛地返了上来,立刻奔向厕所马桶呕吐了出来。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这应该就是胃肠感冒,空腹吃那么多油腻的东西果然遭报应了。   我冲了马桶,漱了漱口,浑身无力的向床上倒了下去。   吴天坐在我旁边皱着眉头一脸心疼的看着我,却没有再多说什么,谁让他刚刚路上说的话已经一语成谶了。   我现在就是特别想知道他为什么时隔这么多年,早不找我,晚不找我,偏偏这个时候想起来找我,我可不信他之前那些说辞的屁话。   如果吴天还要瞒着我,那我宁可自己暗中调查也不会再对他再多说相关的一个字。   于是我有气无力的看着吴天问:“吴天,今天我就想听你一句实话,到底为什么突然想起来找我,如果你还糊弄我,就当我没问,我以后也不会再问。”   吴天惊愕的看着我,想必他已经从我决绝的眼神里看出我这么说话的另一层意思: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吴天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起身走到书架前,找到一本书,从书中拿出一张照片似的东西走到我面前:“就是这个照片让我鼓起勇气去找你。”   我伸手接过那张照片,那是我的照片,但角度应该是偷拍的,我在人群之中,周围的人影憧憧,但都是虚的,只有我的脸是清晰的,但脸上的表情很冷漠,看不见一丝生气。   我看到照片背面好像写了字便翻了过去,上面写道:【这只流浪狗没有主人很久了,如果你再不领回去,我就领走了。】   我惊讶的看着上面的字,我脑海里毫无悬念的蹦出来一个身影,那个在雨中给我打伞,在暖光下看起来像天使的家伙――安慈。   他似乎早就注意到我了,可是为什么呢?我有什么值得他注意的呢?   我起身拿着照片心中酸涩又恍然。   我仰起头,咽下心中苦涩的泪水,本就不该有所期待,可又情不自禁会抱有幻想。   我这五年一直告诫自己忘了吴天,强迫自己忘记,焦虑和后悔已是家常便饭,到头来发现,自己越是想忘记越是在最孤独脆弱的时候想起吴天,然后我就会像毒瘾犯了一样躺在床上浑身难受,我好想找个人说话,可是没有一个朋友可以倾诉,痛苦的甚至想死。   见我半天不说话,吴天皱着眉说:“有什么说出来好吗?”   “这张照片谁给你的知道吗?”我想知道吴天和安慈究竟认不认识。   吴天:“不知道。”   我奇怪:“你没调查?”   吴天:“调查了,没结果。”   我低眉想了想,吴天是真没调查出来还是不想告诉我呢?   当我缓缓抬头看向他的时候,吴天的眼神不禁有些错愕:“你不信我?”   我淡淡的说:“信不信又能怎样。”   一想到我在他心中的分量还不如一张照片,我的心就开始阵阵绞痛,但是脸上却要表现的若无其事的样子。   究竟是因为照片上的这句话,还是因为写这句话的人?   刚刚我差点以为这张照片只是激起了吴天的独占欲才会突然想起我,但现在我却忍不住怀疑,时隔多年,我对他来说早就是“过去式”,会因为一张照片就突然又激起所谓的独占欲?   这个理由转念一想就觉得肤浅可笑,多么自作多情的想法。   但如果吴天调查出来发照片的人是安慈,他只是想知道安慈想对我做什么才去找的我……   如此一想,我不禁浑身发凉。   我看向吴天,想起自己和他再次邂逅之后的种种,不禁再次缓缓仰头,这只是我的习惯,这些年遇到所有的挫折狼狈,心有不甘又无可奈何的时候,我就会缓缓仰头,慢慢放空自己。   我真的很想问他,这一切,究竟是真的,还是他伪装出来的?   但我问不出口,因为我还没做好接受最坏答案的准备,我还接受不了。   想想自己为什么这么可悲?明明大不了一刀两断的事,如今却变得婆婆妈妈起来。   我不是不能接受离开他,而是不能接受他真的骗了我。   那些情不自禁是假的吗?那些真的都是自我美化的错觉?   到头来不过都是我自己一个人沉浸在这段感情中自嗨?   吴天被这种沉默的焦灼再次激怒,他扯着嗓子对我喊道:“你到底在想什么?!说句话不行吗!”   被他这么一震,我感觉自己头疼的更厉害了,本来想说的话也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我累了。”想说的千言万语最后只汇成了这一句话。   说出来之后感觉自己更加疲惫,身体像是被掏空一样,只想倒头就睡。   吴天瞪着我欲言又止,见我已经躺下不再说话只能转头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脑袋昏昏欲睡,但是却根本睡不着,胸口好似压着一块大石头压抑的让人喘不上气来。   脑子里还是不停的转动着,一想到最开始的时候我就对他突然的出现很怀疑,我以为他要玩弄我的感情,但是现在我才发现,玩弄感情真不是他的目的,他只是利用感情达到目的而已。   就像他曾经当卧底的时候,隐瞒自己真正的身份,获取对方的信任然后出卖对方,或许他并不会觉得有丝毫亏欠,因为他的目的很“神圣”――为了人民的利益。   而现在的我对他来说到底算是个什么东西?   我翻了个身,想把脑子里这些妄自菲薄的想法抛之脑后,不管吴天究竟怎么想的,自己先把自己看扁了怎么行?   妄自菲薄只会让人更轻视自己,所以与其这么自怨自艾,还不让人想想如果吴天真的把我当傻子,我该如何反击吧。   这几年我沉沦,沮丧,无助,彷徨,看不到希望,现在的我早已习惯拥抱绝望,如果吴天真的如我所想那般对我,那我这一次,绝对不会是哭着离开的那个,我要笑着看吴天后悔。   不知道是不是病情的关系,自己的情绪由悲转怒,心里暗自较劲,甚至想到了杀人。   我猛然间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但是转眼间又释然了。   曾几何时我不止一次想过自杀,虽然只是动动念头没有付诸实际行动,但是这个念头不止一次在我脑中闪过。   此时此刻,我忍不住想,如果我最后杀不了吴天却被他反杀了,我一定要笑着死在他怀里,对他说“做鬼也不放过你”。   想到这里我竟然被这画面逗笑了,对自己的想象力也是服气的。 第82章 短暂甜蜜   此时吴天端着一碗煮好的姜糖水走到床边。   “起来喝点姜水。”吴天拍了拍我的肩头对我说。   我缓缓的转身坐了起来,抬头看了吴天一眼。   姜水还有点烫,我轻轻的嘬了一小口就把我辣的够呛,直咳嗽。   吴天连忙把碗放下帮我拿来一杯白开水,我连忙喝了两口水才顺下去。   我问吴天:“你放了多少姜啊?”   吴天拿着勺子也喝了一口,品了品说:“我觉得还行啊。”   我把碗端给吴天:“再加点糖,太辣了。”   吴天说了句“等着”就去拿糖了,给我撒了一勺白砂糖,搅拌几下化开,我这才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   虽然我并不厌恶喝姜糖水,但是这火辣的感觉还是蛮痛苦的。   好不容易喝完了一碗,我的脸到全身都顿时热了起来,不停的用手扇风。   发了汗立刻感觉没那么难受了,吴天把我按在床上:“再躺一会儿发发汗。”   看到吴天这么关心我,心中又不禁有些感动。   一想到刚刚竟然胡思乱想到那种情景,就忍不住自嘲的笑了。   “笑什么呢?心情突然好了?”吴天问。   我半开玩笑的说:“嗯,想到一个笑话。”   “什么笑话?”   “老梗了,‘在我字典里没有分手,只有丧偶’,呵呵。”   “你怎么想到这个?”   我看向吴天:“你相信我会杀人吗?”   吴天眉头一皱:“什么意思?你不会想杀我吧?”   我噗嗤一笑:“如果你再像五年前那样伤我,我不保证会不会动这个心思。”   吴天看着我,神色看不出喜怒:“什么意思?威胁我啊?”   我闭眼转身背对着吴天,不打算再继续跟他杠下去。   吴天却不乐意了,坐到床边推搡我:“别装死,你到底几个意思啊?怎么说话这么}得慌呢?”   我转过身看向他:“吴天,你真的爱我吗?”   吴天一惊,瞪着眼睛看我:“你TM问的不是废话吗?!我TM长这么大这么伺候过谁!”   “那TM为什么一张照片的份量都比我重要?!”我猛然坐起来和他对吼。   有时候就是这样,明明很想冷静,结果话赶话就必须把心里话都抖露出来才算完事。   “你TM哪只眼睛看出来一张照片比你重要啊?!”吴天也毫不示弱的瞪着我喊道。   “我TM两只眼都看出来了!要不是这个照片你TM会想起找我?!”我越说越气,伸手把吴天推了一下。   吴天被我一推差点没坐地上,顿时瞪圆了眼睛蹦上了床跨在我腰上,深吸了好几口气,咬牙切齿的好像要揍我似的。   我也瞪着眼睛看着他,肘部支撑着身体没有躺下。   许久,吴天瞪着的眼睛逐渐缓和了下来,低着头看着我:“我不是因为这张照片才想起你,其实我早就想去找你了,但是我害怕你身边已经有别人了,所以不敢去找你。”   我嗤了一声:“听起来就像是个蹩脚的借口。”   吴天驳斥道:“你要是真这么希望我去找你,为什么你不找我?!”   我:“当初是你让我滚的,我要是去找你算怎么回事?还嫌不够丢人的是吗?”   吴天瞪着我:“你嫌丢人我就不嫌丢人吗?当初被戴绿帽子的人可是我!要是你的话你会主动找我吗?!咱俩就不能将心比心的一次吗?为什么你总觉得这五年来内心备受煎熬的只有你?!”   我喘着粗气瞪着吴天:“就算当初咱俩的遭遇调换,你最大的损失可能就是失了身,我呢?你会像我一样失去了工作、名誉吗?而我,即便跟你分手,你会觉得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吗?这些年我不能说自己过的暗无天日吧,但是每当我想你的时候我有多么悔恨吗?想过去死啊你知道吗――!!!”   吴天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倒流一样,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   吴天猛地抱住了我的头,我艰涩的咽下口水,听到吴天牙关紧咬哽咽的声音,心脏跳动迸出的热血缓缓的温暖了全身。   吴天还想亲我,却被我用手拦住了:“感冒呢!”   “又不是流感,怕啥?!”吴天硬是把我的手拿下去。   “我是病人!”   “就亲亲,什么都不做!”   “真的?”我十分怀疑。   “真的!”吴天信誓旦旦这么一说,我又信了。   结果被吴天这么一亲啊,浑身更热了。   吴天满眼都是我,这么近距离的看着我让我更加燥热了一分。   “放心吧,再怎么样我也不会对一个病人出手,我要把之前欠的统统补回来,也不急于这一次两次的。”   我躺在床上,吴天从身后抱着我,鼻息甚至能吹到我的耳尖。   这种安全感让我沉醉,我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吴天。”我轻声呼唤他。   “嗯?”吴天在我耳后吹着气。   “别骗我。”   吴天抱的更紧了一分:“不会的,我保证,我再混蛋也不会骗你。”   我点了点头,有他这份许诺我就放心了,只要他对我的感情是真的,即便被利用,我也认了。   “我爱你……”   “什么?”吴天好似没听清似的,把我的头突然掰了过去。   “没说什么!”我把头又转了过去。   “不对,你刚刚肯定说了!你再说一遍,不然我以为我幻听了呢!”吴天非要再确定一遍。   我瞪了他一眼:“你就是幻听了!!”   “我没幻听!你再说一遍嘛!”吴天开始撒娇起来。   我没想到他竟然玩无赖!   “你先说!”   “我爱你,我爱你爱你爱你爱你~~!!!MUA~!”吴天又对着我亲了一口。   我噗嗤笑了出来,瞪了他一眼,在他耳边说道:“我爱你……”   随即伸手指着他:“就这一次!别再墨迹我了啊!”   吴天被我这么一说顿住了,随即撅起嘴一脸开始卖萌,然后抱着我把头埋在我的肩头:“以后一天对我说一次。”   我不禁翻了个白眼:“有必要吗?形式主义。”   “有必要,这不是形式,是仪式。”   “行行行~明天再说明天的,我现在要睡觉!”   不知道睡了多久,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我摸了摸额头,已经不怎么热了,但是摇头还是有点头疼。   我回头看向身旁的人,即便只是随意一瞥,他的俊颜还是会让我心动。   吴天起身摸了摸我的额头,微微一笑:“退烧了,想吃点什么?你现在可不能乱吃东西了。”   我:“你做啥我吃啥。”   吴天:“我还是叫外卖吧,皮蛋瘦肉粥怎么样?”   我再次点了点头。   吴天不禁蹙眉心疼的样子捏了捏我的脸:“瞧你这可怜巴巴的小样儿!”   我伸手抓住吴天的手拿了下:“不用担心我,明天就满血复活。”   吴天无奈的笑了笑,拿出手机开始订外卖。   我则是去浴室洗了个澡,很快就裹着浴巾出来了。   此时吴天已经订完了外卖,我则是擦干了头发,重新穿上了睡衣,看着浴室镜子里的自己,不禁审视自己起来。   本来吧,我是个不太修边幅的男人,平时也不注重穿衣打扮,更别提什么保养健身之类的。   但是自从我被安慈莫名其妙的注意到之后,加上吴天这发情的频率也太吓人了,我就总有一种错觉,就是我是不是变帅了啊?   人的颜值跟心情也有关么?   之前我看自己的时候觉得丑的简直不想多看一眼,可是现在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却又觉得这脸也没那么难看。   虽然比不上吴天那么打眼儿,但是起码不丑啊,这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黄渤还有人说帅呢,这男人啊,有时候真是不仅仅看脸的,男人味很重要。   于是我摸了摸脸上微微发青的胡茬,拿起吴天的自动剃须刀就准备要刮胡子。   吴天自是好奇我在卫生间为什么半天不出来,看我正准备刮胡子不禁撑着胳膊靠在门上问:“怎么开始臭美起来了?”   我回头瞪了吴天一眼:“谁臭美了,我就刮个胡子,就行你臭美!”   吴天:“我还用得着臭美吗?倒是你,不刮胡子更有男人味。”说完身体靠在了我身上。   我回头看镜子确认了一遍,突然发现不刮胡子似乎比刮胡子更MAN一些。   难道我就是传说中的刮了胡子的丑男,不刮胡子的型男大叔?   我嘴角忍不住翘起,自信心突然飙升,厌恶了自己这么长时间,总算是喜欢上自己一点了。   吴天见我扬起得意的小酒窝,报复似的抓住我衣领就亲了上来。   这一次,该攻受异形了。   我猛地向前走两步把吴天推到了门上,随后化被动为主动,既然这么饥渴,那就唯有饮痛止渴了。   走一路脱一路,最后我如愿以偿的在厨房的料理台子上把他办了。   可惜正当我和吴天酣战之时,吴天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这时候我们齐齐对视一眼,完全忘了叫外卖的事了。   怎么办?暂停还是继续?   这是个问题。   最后我选择了任性的继续。 第83章 漫长一天   直到那个外卖小哥在门口开始敲门的时候,我和吴天总算结束了。   我捋了下额前的刘海,提好了裤子向门口走去。   微微开了门,外卖小哥不由得一愣:“请问这是吴天叫的外卖吗?”   我伸手直接接了过来,淡淡的说了声谢谢就关上了门。   此时吴天还坐在操作台上没有下来,我把外卖放到餐桌上走过去,双手撑在吴天身体两侧,问道:“怎么?不够?”   吴天深吸了一口气,捧着我的脑袋说道:“暂时够了,我可不想你病情加重。”   听到吴天这话,我不禁还是有些受挫,忍不住继续问:“是我时间不够还是尺寸不够?怎么叫暂时够了?”   吴天闻言忍俊不禁:“别的都够了就是不够尽兴,我还可以跟你大战三百回合,你行吗?”   我咽了口口水,这条我……我认怂……   “那个我得吃点碳水化合物补充体力了,等我吃完饭的!”   我找了个理由就遁了,吴天去浴室冲了个澡,我则是坐在餐桌上吃香喷喷的皮蛋瘦肉粥。   整整一大碗我都吃个干净,除了粥吴天还买了一些别的吃的,可能是给他自己点的吧。   很快吴天也从浴室里清爽的出来了,他到是一点也不避讳,白花花的□□在我眼前直接走过,在衣柜里挑了件舒适的T恤和裤子穿上了。   吃完饭,我看了看时间,再过一会儿又要睡觉了,不然明天早起肯定又起不来。   吴天果然去夜跑了,我看了看时间,趁睡觉前还有点自由时间,我在吴天的家里找了纸和笔,把调查的计划稍微想一下。   首先,我必须明确到底为什么要调查,答案是冤有头债有主,曾经没想过也就罢了,既然知道有人背后算计我,我就要知道为什么,不管怎样,至少是为过去几年一个交代,至于是否报复对方或是要达到什么结果,我还真没想那么远。   其次,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为了害我,还是为了算计吴天?   动机这方面暂时毫无头绪,不然我也不会这几年丝毫都没有往被人算计这方面想,总认为是自己遇人不淑才会沦落至此。   现在既然往这方面想了,从动机着手肯定是不可能了,那就从那个直接嫌疑人身上入手呢?   当然,如果还能联系上这个人,直接找他问清楚缘由自然是最好的,他的上家究竟是谁,他究竟是受谁指使的,为什么?   但是那天听吴嫡的意思,他说此人“销声匿迹”了,也就是说吴嫡也没找到此人,或许吴嫡并没有深入调查,但即便如此也能看出来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人把自己有意为之的隐藏起来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了防备我?我觉得不像。   那他是被人故意隐藏起来?还是自己为了躲避谁隐藏起来?   目前仍然难以判断,还需要深入调查才知道。   这是一方面,还有就是吴天,按照吴嫡的说法,吴天才是被算计的那个,那么我离开之后,吴天到底遇到了什么?发生了什么?现在我是一片空白,他会主动告诉我么?即便告诉会毫无保留么?我该怎么证实他说的真实性有几分呢?   最后一点,我一旦开始调查,会不会引起对方的注意?对方会不会早就留有后手防止我追查呢?   所以在开始调查之前,就要想好如何不动声色,不引起他人注意的情况下调查,在对方没有浮出水面之前,还是要藏在暗面比较保险。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谁躲在暗处谁才会更站优势。   就目前来说,我唯一的优势就是表面上在明处,实际上这五年我就像个蒙在鼓里的傻子,所以对方肯定会有轻慢之心,即便一开始还在防范,现在怕是不会盯在我身上了,所以我做什么对方未必第一时间知晓。   还有就是,对方的目的是否已经达到?现在我再次回到了吴天身边是否会引起对方的警觉?还是无所谓的状态?   一连串的问题我都写在了纸上,有时候还会不停的画圈标记重点。   最后一点,我该如何调查?   虽然我和吴天现在都是警察,但是要是利用职务之便调查私事,那就是滥用职权,到时候开除是小,万一玩大了可就是渎职罪。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利用下班时间偷偷调查最保险。   不知不觉吴天夜跑也回来了,我连忙把刚刚写好的东西塞进了裤兜里,看了一眼时间,默默的记下来吴天跑步大概需要的时间是三十分钟。   好在电视还开着,虽然我根本没注意播放的是什么。   “看什么呢?”吴天换好鞋走到我旁边看了眼电视。   此时电视上正播放着电影《迷恋荷尔蒙》,是个比较有名的经典同志电影。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鬼使神差的看到这个,虽然我之前早就看过了,但是当《霍比特人》中的精灵王火了之后,才有人注意到原来精灵王还演过变性人的角色,还这么惊艳,而且演员本尊似乎也出柜了。   吴天坐到我旁边一起看了起来,我问他:“你看过这片子么?”   吴天摇了摇头:“这什么片?”   我惊讶的看着吴天:“这么经典的同志电影你都没看过?”   吴天却不以为然:“同志就要看同志电影啊?我不大喜欢看同志电影,有这功夫还不如看点gv更有意思。”   我几乎是诧异的看着吴天:“why?!”   吴天一边喝着脉动一边看着电视说:“不知道,可能最后没有好结局的吧,我就没听说过哪个同志电影是喜剧结尾的。”   听吴天这么说,我突然回忆了一下,蓝宇啊,断背山啊,霸王别姬啊,还有这个迷恋荷尔蒙,还有女孩别哭什么的,无论是gay还是les,好像还真这么回事,最后没有一个不是悲剧的。   我不禁抹了把脸,眼看这个电影也快到最悲惨的地方了,赶紧换了个频道,好像这样悲惨的情节就不会发生一样。   突然感觉话题变得有些压抑和沉重,吴天突然搂着我脖子向他身边一靠:“你呢,电影看看就得了,别当真,这个世界的悲剧又不只发生在同性恋身上。”   我暗自叹了口气,有些伤感道:“你永远不知道未来和意外哪个先到来,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因公殉职了,那我真不敢想象我会怎么样。”   吴天转头看向我:“人家都忌讳谈这事,你倒是不怕嘴开光啊。”   我忍不住噗嗤一笑:“我就今天立flag个了,希望老天爷能安排我死在你后面,这样我就不用活在没有你的世界里了。”   吴天一听立刻捂住我的嘴巴:“呸呸呸!你还来劲了是吧?告诉你,有我在不可能让你死在我前面!”   我把吴天的嘴巴拿下来,跟他说:“那可不一定。”   吴天眉毛一扬:“咋的?不信我啊?”   我摇了摇头:“那倒不是,只是世事难料,你要是不在身边呢?”   吴天愕然。   “你跟我说实话,从我离开以后,你身边出现过几个‘倒贴’的?”   我想我说这话已经很给吴天面子了,毕竟他之前跟我面前说他这些年没“主动找过”一个,那么“倒贴的”肯定不止一个吧?   但是吴天听我这么说却眉头一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表现的十分心平气和,做出一副“你冷静”的样子,“温柔的”对他说:“我没别的意思,咱俩现在先跳出情侣这个关系好吗?就当是在调查,不要掺杂个人情感,有一说一,我保证不吃醋行不行?”   吴天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盯着我问:“我跟别人怎么样你都不吃醋?”   我咽了口口水:“重点不是这个……”   吴天立刻打断反驳:“这都不是重点还什么是重点?”   我怎么感觉被吴天给绕糊涂了呢,又翻白眼捋一遍才开口:“我是说重点不是吃醋!”   吴天又问我:“你为什么不吃醋?”   “漂亮!”我顿时起身拍了下自己脑门离开了。   我不知道吴天是故意借此跟我打迷魂阵不告诉我还是真的非要跟我较真儿吃不吃醋的问题,都特么过去发生的事我吃过鸟醋啊我!   吴天见状也起身直接去洗澡了,我忍不住去凉台抽了支烟。   其实有多少个倒贴的我都不在乎,我只想知道吴天有没有怀疑过这些人中有没有可能是为了上位把我“撵走”所以不择手段的?   吴天说他这些年没找过别人,也就是说没有一个真正“上位”的,所以即便把我“撵走”了,那个人的计划也失败了。   所以为了爱情把我撵走,这一动机目前看来是站不住脚的。   所以盲猜动机还是算了,先把之前那个家伙找出来才是重点。   想到吴天的哥哥吴嫡似乎已经调查过了,不知道调查到什么程度,我是该跟吴天私下调查还是我单独调查呢?   这一天感觉过的又漫长又充实,自从跟吴天重新邂逅以来,还从来没跟他相处的时间这么长,要么就是在办案,要么就是在办案的路上,要么就是晕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避免又没发出来,每天更新时间就不那么准时了哈 第84章 无身人头   躺在床上,吴天双手枕在后脑勺看着电视,我看了他一眼,吴天安静的时候看起来真的很赏心悦目,多看一眼都会让人心动。   吴天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瞥了我一眼:“干嘛?看呆了?”   我连忙躺下转过去睡觉,万一被吴天误认为我还想来一发我就废废了。   吴天见状趴在我身后笑道:“逃什么?我能吃了你啊?”   我紧闭双眼:“困了,睡觉!”   吴天:“睡前吻都没有就睡了?”   我不耐烦的“哎呀”了一声,转过身抱住他的头亲了起来。   充满了“敷衍”味道的晚安之吻潦草结束,我就再次转身躺下。   吴天磨牙的声音我都能清晰听到,于是俯身叼着我耳朵开始当磨牙棒了。   我当然受不了了,捂着自己的耳朵回头瞪着吴天:“亲也亲了怎么还没完没了的?”   吴天冷眼看着我说:“能不能认真点?”   哎呀我去!我听他这话怎么那么像上学时候老师批评因为马虎做错题的那些同学的口吻呢?嘲讽满分,还什么借口都找不到那种憋屈。   我这小暴脾气能惯着他?于是我扑了上去对吴天一顿猛亲,心里呼喊:亲死你――!!!!   凡事就是怕认真二字,这么一认真,吴天立刻变成了温顺的小猫咪,脸也红扑扑的了,也不瞪我了。   “这回能睡觉了吧?”我似笑非笑的看着吴天。   吴天一只腿又搭在我腰上,好似一条蛇似的把我紧紧勒住在他面前:“不许背对着我睡觉。”   我真是彻底服了,翻了个白眼后直接闭上眼睛睡在吴天脑袋旁边,我甚至能感受到吴天的呼吸。   吴天这才把灯一关,亲了我额头一口,然后一起睡了。   第二天清晨,我本以为叫醒我的会是闹钟,结果却是吴天的手机铃声。   吴天闻声双眼一睁,警觉的就醒了起来,拿起手机接通问道:“案子?知道了。”   此时的我也已经醒了,只是刚刚还抱有一丝侥幸,但听到“案子”两个字的时候也立刻精神了。   我缓缓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问道:“怎么这么早?”   吴天脸色冷峻的对我说:“刚接到报案,江边一环卫工人发现了一个男人的头。”   我一听就呆住了,这种恶性案件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案子也轮不到我这种资历的律师接,一时间竟然还有点小小的兴奋。   “洗把脸就走。”吴天对我说。   我点了点头,吴天先去洗漱了,我则是找了件衬衫和裤子穿上。   吴天很快就洗完了,我也进去刷个牙随便用肥皂洗一把脸就出来了。   一路无话,到了现场的时候有些晨练的人已经围在隔离带周围好奇的张望,吴天抬起隔离带对值班的民警展示了下证件就进去了。   此时旁悠悠和刘忻已经到达了现场。   庞悠悠正询问发现尸体的环卫工人做笔录,而刘忻看到我们来便迎了上来。   吴天问:“除了头发现尸体的其他部分了么?”   刘忻摇了摇头:“已经派人在周围江边的垃圾桶搜索了,都没有。”   吴天看了我一眼,回头说:“这次尸体不同上次,可能会引起生理不适,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也凑了过去。   刘忻带着我俩走到一个被白布盖住的物体面前,吴天微微掀开一角,我赫然看见一个皮肤发红,面目难认的男性人头侧着脑袋躺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   这个情形比我想象的恐怖的多,简直有点像美国队长里面的那个红骷髅,只不过那个红骷髅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肉,看上去虽然可怖但不恶心,但眼前的这个头颅的红色可不是那种艳红,而是一种和活人完全两种感觉的面孔。   此时悠悠已经问完笔录回来了,看见这副情景也咽了口酸水。   然后看向我问:“涛哥,你咋这么镇定呢?我看了都有点恶心想吐。”   我看向悠悠反问:“为啥恶心?”   这句话让吴天和刘忻都不禁为之惊讶,刘忻惊讶的看向我:“一般人看见上次的尸体都受不了,你这口味挺重啊。”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啥这么镇定,在我看来我非但不觉得恶心反到有一些同情,毕竟死后变成这副模样实在是有些可怜。   吴天问悠悠:“那个环卫工人怎么说?”   悠悠说:“他说他是负责这片区域的环卫工人,昨天晚上他收垃圾袋的时候还没发现呢,今天早上就发现了这个东西,他一开始没太当回事,但是看见这塑料袋往外滴答像血水一样的东西,就好奇的打开一看,没想到竟然是个人头,当时差点没吓晕过去,立刻就报了警,110服务中心接到电话就通知了咱们分局,同时通知附近民警保护好现场。”   这时,田法医也来到了现场,和我们打了个招呼后就简单的进行初步尸检。   田法医先是伸手扇了扇,闻味道说:“这个人头没有腐败的味道。”   随后田法医又看了看人头的切口,思索片刻说道:“这个伤口看起来太平整了……”   然后田法医伸手掀开死者的眼皮,发现瞳孔已经完全便白,已经看不清眼仁的颜色。   “目前根据我观察的情况来看,不能确定死者确切的死亡时间,头颅断口横切面十分平整,因为死者死后被冷冻过,然后头被切割下来,死者脸上皮肤的颜色发红,是否是气体中毒之后造成的还需要进行化验才能得出结论,死者的眼球已经看不到瞳孔,皮肤溃烂,不排除头曾被人用开水浇灌或煮沸过,以上是我目前初次勘察所得出的尸检结论。”   吴天蹲在田法医旁边,不禁问道:“如果被人用开水浇灌或者煮沸,里面的死者的DNA能保存下来吗?”   田法医笑道:“虽然我不是鉴证科的,不过根据我的了解,由于DNA具有相对稳定性,当DNA溶液加热到沸点时,其氢键断裂,双螺旋解体,但若将其缓慢冷却,分离的单链就可部分得以重聚,恢复双螺旋结构.所以还是能提取DNA的。”   吴天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这个死者的身份说不定就得靠这个DNA了。”   田法医点了点头:“行,没什么事那我先带这个头回去了。”   随后田法医带着这个未知身份的男性头颅就离开了现场,吴天则对着周围的环境看了又看。   我奇怪的问他:“你看什么呢?”   吴天说:“在大庭广众之下抛尸,这个家伙是对警方□□的挑衅啊,这家伙肯定会在这些围观群众里,叫人把围观群众都拍照片,到时候说不定就能在里面找到嫌犯!”   刘忻答应了一声就去吩咐下去了,我也跟着看向四周,吴天这个理论还是有一定根据的,明明旁边就有一条江,偏偏把头扔到了垃圾箱里。   一般分尸要么是为了泄愤,要么是为了运尸方便,但无论怎样,最后都不希望警方找到尸体,因为一旦找到了尸体警方就必须立案侦查。   一个敢把尸体不嫌麻烦如此处理的家伙,竟然没有把尸体扔江喂鱼,这说明凶手就是想让警方发现。   所以吴天说这个是对警方□□的挑衅也无可厚非。   就在我四顾周围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禁让我大吃一惊。   但随即这个身影好似发现我了,转身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快到让人误认为是眼花,当我想再看仔细的时候发现早已不见踪迹了。   为什么这个安慈会出现在这里?会有这么巧的事?   外围的搜查吴天已经安排下去,我们匆忙赶来连早饭也没吃,现在留在现场也没什么意义,于是吴天就带着我们几个去吃了早饭。   吃饭的功夫程攻给吴天打了个电话,让他吃完饭立刻去局里。   我们于是又匆忙的吃完了早饭急忙往局里赶。   到了局里就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   此次案件性质十分恶劣,上级领导十分重视,为了避免造成群众的恐慌,局里决定成立专案组,专案组初步定为“518”由程攻担任组长,吴天负责的刑侦支队除了我们之外还抽调其他支队的手头没案子的警员投入进来,所有参与其中的警员务必积极配合,一定要在短期破案,还死者一个公道,还群众一份安宁。   眼下最关键的就是先确认男尸身份,找到尸体的另外的部分,其次确定死因,调查死者的家庭背景,逐步排查。   其次,调查抛尸现场,因为周围监控布控数量有限,需要投入大量警力走访群众寻找目击证人,可以发布网上通缉协查通报,凡是提供有价值线索者,可奖励2万。   最后强调,此次案情必须绝对保密,不能对外界尤其媒体发布任何相关信息,以免造成群众恐慌以及被嫌犯利用。   会议结束,程攻把吴天留了下来,我本以为没我的事了,想不到竟然让我也留下了。   我有些诧异,但还是乖乖的留下了。 第85章 死者身份   程攻依旧坐在之前的位置上,一副傲然群雄的做派,看我还坐在门口,对我说:“过来。”   我点了点头,走过去坐到了吴天旁边。   程攻身子向前一探,目光严肃的对我和吴天说道:“截止目前,这个案子还没有确切的有价值的线索,虽然刚刚在会议室已经做了相关布置,但都是常规性的,你们有没有什么建议?”   吴天看了我一眼,我眨了眨眼睛,指了指自己:“问我啊?”   程攻面无表情的缓缓闭上眼然后又睁开,好似默认了一般。   我把刚刚在现场所想到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我个人同意吴天的看法,这个凶手抛尸的行径很明显具有挑衅色彩,首先他抛尸不是为了隐藏尸体,相反,凶手把最能辨认死者信息的头部扔了出来,目的似乎就是告诉警方谁死了,这点很不寻常;其次,抛尸地点的选择,凶手没有扔到河里,也没有扔到偏僻的郊区,而是扔到了人流往来很多的步行街垃圾桶里,说明凶手想在社会造成一定的轰动效应,目的就是为了引起关注;最后一点,死者的头颅不但经过冷冻而且还可能被煮过,凶手大费周章的做了这么多事情就是为了切断线索,这些都是很专业的反侦查手段,说明凶手要么从事过公检法相关专业,要么凶手很可能不是第一次作案。”   此话一出,程攻和吴天均是眉头一挑。   程攻那冰山般的面孔上总算是带了些许温度,嘴角微微翘起:“有点意思了。”   吴天也点了点头对程攻说:“我也这么认为的,凶手的碎尸手法太专业了,不但破坏了死亡时间,而且连死亡原因都是谜团,这样的凶手看起来不仅仅是为了杀人而杀人,简直就是对警察公开挑衅,而且我认为凶手选择的这种大庭广众的地方抛尸,除了引起关注意外似乎另有深意。”   程攻看向吴天:“那你打算怎么查?”   吴天:“现在无论凶手是不是第一次作案,最重要的是先把死者尸体其他部分找出来,至少可以把死因确定了,并且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   程攻没有说话,我也知道现在大部分的外勤民警都在做这项工作,找到其余尸块是目前来说最迫切的事情。   我此时脑子里却不停总是回想起刚刚在人群中见到的那个身影,想起他之前请我吃饭的时候说起的那个自杀女孩的故事。   不会真的跟他有关吧?他之前说什么收集资料过两天就报警,不会这么巧吧?   一股寒流莫名的从我脊梁骨向上蹿。   “你好像还有话没说。”程攻突然开口。   我愣了一下,犹豫要不要把刚刚想到的事情说出来,但是一想这事一说吴天那边更不好圆谎了,而且这事说不定跟那个故事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现在说出来也太神经兮兮了。   “哦,没有。”我有些心虚的不敢直视程攻。   程攻随后对我们说:“行了,你们忙你们的吧,有什么线索及时汇报。”   我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吴天,正准备等他起来一起走,结果程攻又说了一句:“你先走,我还要找吴天说几句话。”   “哦。”我点了点头就离开了,或许是再详细安排什么的我也不关心。   此时吴天面对程攻,程攻沉着脸问:“你上次跟我说的是真的么?”   吴天点了点头:“千真万确,我肯定没看错。”   程攻的眼睛一眯,后牙槽暗咬了几下:“他回来了,却毫不避讳的找你的人一起吃饭……”   吴天也一脸严肃:“他说只是碰巧遇到了,但我不信。”   程攻冷冷一笑:“也就你家那位或许会觉得真是‘巧合’吧。”   吴天不禁有些担忧:“他找他到底什么目的?”   程攻脸色一沉:“他们后来又联系过没有?”   吴天摇了摇头:“应该没有……”   程攻冷哼了一声:“怕是有你也不知道。”   吴天脸色顿时一变,看向程攻:“那我总不能24小时都监视他吧?”   程攻冷冷的瞥了吴天一眼:“24小时监控他手机有那么难吗?”   吴天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头:“这要是被他知道了我就惨了……”   程攻眼睛一眯:“你当卧底那些日子是就饭吃了吗?这么简单的事都能被对方发现?你也够可以的!”   吴天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程攻歪着头盯着吴天沉声道:“看好你的人,为了他好,也为了你好。”   吴天点了点头,程攻甩了甩手,吴天便走了。   剩下的一天时间几乎都是在枯燥的资料调查里度过,因为目前死者的身份还不能确定,即便DNA化验也不是这么快就能出结果的,在失踪人口里找更是难如登天,死者面部毁坏严重,根本辨认不出生前的样子,更何况现在照片不是美颜就是滤镜的,失真程度更大。   小张那边利用电脑软件打算尽可能的还原一下死者生前的容貌,然后再查找死者身份就容易的多。   刘忻带着刘全和一些民警去搜集其余尸块,悠悠和我根据现场围观群众提供的举报线索核实并调查可疑人员,而张红则在搜索旧案档案资料,所有涉及男尸,断头等字样均是搜查范围之内,虽然各有分工看起来很有效率,其实进展十分缓慢。   吴天从会议室出来之后又出去了,近中午的时候才回来,和我们一起吃了顿午饭。   吃饭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手机不知为啥信号总是“无信号”的状态,别人给我打电话就是“不在服务区”,重启也不好使,郁闷的我只想把手机砸了。   打算下班后跟吴天说一声去买个新手机,却不料吴天知道后立刻带我去买,我严重怀疑他就是不喜欢看枯燥的资料,所以任何能溜之大吉的理由都可以。   吴天带我去市内最大的一家手机卖场,直奔华为专区的柜台,我连忙扯住他:“华为我可买不起。”   吴天惊愕:“你买不起华为?逗我呢?”   我翻了个白眼:“还真不是逗你,我虽然支持国产,但是华为已不是我等良民阶层能买得起的手机了,论性价比的话我一直买OPPO。”   吴天也翻了个白眼给我:“一分价钱一分货!你买不起我总买得起吧!听我的!买华为!”   我见状也不再跟他争执,为了这么个小事真是懒得跟他计较,反正分期的话其实也不是负担不起。   正当我打算选哪个机型比较中意的时候,吴天直接帮我选了个P30pro,因为他用的就是这个,所以也要我用这个,美其名曰“情侣款”,要是机型更新了就再一起换新的。   哎呀我去,我用最后的倔强打算刷码的时候,吴天一只手就把我拿手机的手给翻到后背了,我根本挣脱不得,越用力自己就越狼狈的向柜台倾,只能对吴天干瞪眼。   吴天刷了码结了账贴了膜就让我赶紧换卡试试有没有毛病,别到头来是我卡的问题。   我一听此言愣了一下:“对啊,咱俩应该先去通讯营业厅问问是不是卡的事再来买手机的,怎么先来买手机了。”   见我要起身走吴天一把就把我拉向座位:“你甭管是不是卡的事,今天这手机换定了,我早看你这手机不顺眼了。”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一个手机还这么多“偏见”,不过乖乖换上卡了之后果然信号就满格了,我笑着给吴天看了眼:“好了!”   吴天见我眉飞色舞的样,也不禁笑道:“瞧你那傻样!”   回到局里已是下午,小张那边有了突破性进展,他把死者的面容用软件进行了复原,但因为缺乏数据支撑,一时之间并没有实质性进展。   但东边不亮西边亮,当张小胖把田法医提供的死者骨数据输入到面部识别软件后,根据失踪人口的照片中扫描数据分析结果显示,有一个相似度接近90%的失踪人员符合死者的头骨特征。   除了头骨确认意外,警方立刻根据失踪人员保存的dna样本进行对比实验,这样就能万无一失的确定死者的身份,但结果也至少需要明天才能出来。   如果找到的是一个缺头的尸体,那么这个死者的身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知道。   知道了死者是谁,大家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了下来,毕竟如果连死者都不知道是谁,那么这样查下去无异于大海捞针一般。   死者的身份资料很快被调取出来,并且在专案组临时开了个案件分析会。   “死者名叫朱灿,男,30岁,无正当职业,无固定住所,户籍地在本省Q市周边的一个小县城里,初中文凭,一周前是他女朋友报的案,手机已失联一周。”刘忻在投影屏前做了简单的汇报。   程攻没有说话,吴天看了一眼身份证上面的照片,再看到失踪人口上报时候提供的照片,不禁皱眉问道:“这两个人是一个人吗?也太不像了。”   其他人也早就注意到了,只不过没人敢提而已。   “是照片失真?还是整过容?解剖结果有了吗?”吴天问道。   此时田法医微笑着推了推眼镜,开口道:“就目前解剖结果来看,死者生前的眼皮应该是被用外科手术用缝合线缝住过眼皮,从眼皮周围的皮肤上可以依稀看见针尖大小的细孔,而且做过双眼皮整形手术。”   同时,田法医点开了他准备好的照片,放大到投影仪上给众人观看,从照片上看的确发现了田法医所说的痕迹,众人见状纷纷点头。   “那这个眼皮被缝合是在生前还是生后能判断吗?”吴天问田法医。   “应该是生前缝合的,这个针孔有活体反应。”田法医回答。   “除了双眼皮外死者还有其他地方整容过么?”吴天又问。   此时投屏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视频里的镜头是田法医拿起解剖刀在死者的鼻子上划了一刀,翻开鼻子上的皮肤看到里面的肌肉纤维和软组织,随后又在旁边的托盘上拿起一个小镊子,从死者的鼻骨里拿起一块类似软骨似的东西,在镜头展示一圈后放到了托盘里。   按下暂停说:“这个就应该是死者隆鼻的填充物,材料看起来像硅胶。”随后田法医继续视频的播放。   紧接着视频画面中田法医又划开了下颌部位的皮肤,用镊子撑开皮肤内肌肉纤维后对众人说:“死者肯定还做过下颌骨矫正手术,看这里骨头对接是不连贯的,也就是说有一块颌骨被摘除过,这里骨头还有打磨过的陈旧性伤口。”   “什么意思?”吴天问。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朱灿目前来看他肯定做过隆鼻和瘦脸,根据照片上看,开眼角手术肯定也做了,所以这个人整过容是肯定的。”田法医再次露出他自信的眯眼笑容。   吴天:“所以这个男人生前整过容,死前眼睛还被人缝上了?”   田法医点了点头:“从目前的解剖结果发现是这些。”   随后吴天又问刘忻:“其他尸块找的怎么样了?”   刘忻摇了摇头:“附近的水域和所有垃圾桶都翻遍了,都没有任何尸块,现在正在根据附近的监控来调查可疑人物了。”   吴天:“凶手扔的那个垃圾桶是监控盲区么?”   刘忻回答:“是的,最近的一个监控还是交通监控,周围不是商业圈,也没有商户和银行安装监控。”   吴天:“周围群众走访了么?当时有没有人目击到谁扔了那个袋子?”   刘忻摇了摇头:“根据群众举报的几个可疑人员都已经排查核实了,目前没有有价值的目击证词。”   吴天对程攻说:“目前情况就掌握了这些,接下来排查的重点就是调查死者背景及周边社会关系,以及对其他尸块的寻找也不能放松。”   程攻淡淡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吴天:“程队还有什么指示么?”   程攻看了一眼吴天:“没有了,散会吧。” 第86章 他的身份   众人闻言纷纷离座,吴天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留在了最后一个,他和程攻有一个无言的默契。   程攻面无表情的看着吴天道:“一定要看好你家那位,一旦他们见面,第一时间通知我。”   吴天沉默的点了点头,他明白程攻嘴里的“他们”指的是谁,但是他对程攻和安慈之间的往事他也只是知之甚少,甚至很多事情都是从刘忻那里旁敲侧击问出来的。   他只听说程攻和祝慈安之间当初虽不说闹的很大,但是两人关系在局里几乎是“人尽皆知”,局里领导甚至都过问过,没想到最后两人面对外界舆论压力没分手,却因祝慈安的不知所踪而无疾而终。   吴天当然很好奇祝慈安当初为什么突然离开,但这似乎成了未解之谜,程攻从来没对别人讲过,因为提及此事就是戳他的痛处。   祝慈安曾经隐藏的那么深,连程攻多年调查都了无音讯,找不到他的一点踪迹,为什么这一次突然高调出现?竟然和张鹏涛在一起吃饭?   这是巧合么?   吴天猛然想起张鹏涛看到照片时候的反应,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拿起手机找到那张照片的翻拍,他也曾调查过,但是根本毫无头绪。   此时他拿出那张照片的背面给程攻看,问道:“你看这是他的笔迹吗?”   程攻微微皱眉接过了手机,不看不要急,一看顿时瞪圆了眼睛。   他拿着手机对着吴天问:“这照片你什么时候收到的?!”   吴天心中也是一紧,想不到自己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有一阵子了,五一放假之前……”吴天有些心虚,这都过去半个月了。   程攻拿着手机问吴天:“照片的正面是什么?”   吴天说:“向上翻就是。”   程攻向上一翻,是张鹏涛的照片,周围模糊的人群中显露出张鹏涛孤独的身影。   再结合背后的那句话,程攻眼睛一眯:“他竟然是冲着你家那位来的?”   吴天有些哭笑不得,他可不希望程攻吃张鹏涛的醋,更不希望祝慈安真的图谋张鹏涛什么。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怪诞的微妙,吴天一想到这个祝慈安早就盯上张鹏涛了,那么那次吃饭就绝对不是什么“巧合”,眉头也不禁一皱。   此时吴天的手机突然一响,发出了一声提示。   程攻手里还拿着手机,弹出的信息框是:【我今天白天在现场看到你了。】   程攻点开一看,竟然是张鹏涛发给一个叫【安慈】的家伙。   “他们连微信好友都加了,你竟然都不知道。”程攻举起手机信息页面给吴天看,吴天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此时两人直接盯着吴天的手机屏幕,观看着张鹏涛和安慈的聊天记录。   安慈回复:【现场?什么现场?】   张鹏涛:【别装糊涂,我肯定没看错,你为什么在哪?】   安慈:【看那围了好多人,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啊。】   张鹏涛的界面显示:【你不老实。】但又被他删掉了,半天也不见他再打出什么话来,似乎觉得这么问下去对方也不会跟他说实话的。   但很快安慈又发来一条信息:【你真想知道我为什么在哪?】   张鹏涛:【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张鹏涛到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安慈恢复了一个笑脸的表情:【一言两语也说不清楚,边吃边说最好。】   这种暗示谁都看得出来潜台词了,这么肆无忌惮的“勾引”真是让吴天太阳穴青筋直跳。   程攻到是面沉如水看不出丝毫情绪,吴天等待着张鹏涛的回答,内心有些矛盾,他既希望张鹏涛能把安慈引出来,又不想张鹏涛真的陪那个家伙一起吃饭。   等了半天,张鹏涛回复:【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给吴天寄那张照片?】   程攻见状抬头看向吴天:“他也知道那张照片?”   吴天讪讪的回答:“要不是给他看过,我也想不起来给你看。”   程攻继续看着屏幕,此时安慈回复一个笑脸道:【你的问题越来越多了呢,看来光吃饭是不够了。】   吴天见状更是一惊,眼角都抽搐了两下。   张鹏涛回道:【不用故弄玄虚,我对你来说只是个‘工具人’吧?我对你是否会告诉我实话表示怀疑,你就直说你找我到底想干什么吧。】   安慈回复:【你错了。】   张鹏涛打出个问号。   安慈:【你不是工具人,我也不会骗你,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但只能见面说,单独的。】   这时不仅是吴天屏住了呼吸,就连一直面不改色的程攻都忍不住微微蹙眉起来。   张鹏涛打出了【我考虑一下】这几个字,但是很快又删掉了,等了半天也没有再发回复。   此时程攻和吴天对视了一眼,吴天忍不住问:“他不会真的看上了张鹏涛吧?”   程攻没有回答,时至今日,他还有什么底气说祝慈安心里只有他一个人?   这些年祝慈安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一直杳无音信,为什么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程攻都不知道,人心难测,感情更是脆弱不堪,谁能保证祝慈安此时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见程攻不回答,吴天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我不管他究竟是不是真的看上了张鹏涛,我的人谁也不能碰,这是我的底线。”   程攻缓缓抬眼看向吴天:“那就看好你的人。”   吴天心里惦记着赶紧找到张鹏涛,没心思再继续和程攻这么扯下去了,于是拿起手机扭头就走,也不管是不是上下级关系了。   吴天回到自己办公室,发现张鹏涛不在自己座位上,便直接打电话给张鹏涛。   “你又跑哪去了?!”电话接通之后劈头盖脸就问了出来,焦急的心情溢于言表。   “吃饭啊大哥,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在哪吃呢?!”   “就楼下那家西北拉面馆,悠悠他们也在呢,你过来一起吃啊?”   听到张鹏涛和悠悠他们在一起,吴天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暗自啐了一口,这要是不“监控”根本发现不了张鹏涛竟然背着他和其他男人暗通曲款的。   虽然心里不是滋味,但是一想张鹏涛的回答也没啥可挑剔的,心里又略微心安了一些,但是转念一想张鹏涛瞒着他这件事心里还是酸的要命。   心想无论如何今晚必须好好“收拾”这厮一下,一想到这里吴天的嘴角又忍不住微微翘起一个弧度来。   吴天很快到了张鹏涛几人吃饭的地方,见刘忻和刘全也在,便对服务员要了一碗牛肉拉面,多放肉。   本来我旁边坐着悠悠,刘忻和刘全坐他们对面,见吴天来了,悠悠就对刘全说:“去,给头儿搬个椅子来,咋这么没眼力价呢!”   刘全乖乖的去旁边拿了个凳子,悠悠坐了上去,于是吴天便坐到了我的旁边。   刘忻见状吴天的脸色不太对,就踢了刘全一脚,意思赶紧吃完走人,别在这当电灯泡,刘全还没吃完,看了刘忻一眼,愣了一下,刘忻给他使了个眼色才明白。   于是刘全只吃了个七分饱的时候就和刘忻一起静悄悄的离开了,而且悠悠也非常“懂事的”和二人一起走了。   我正端着碗喝汤,一撂碗的功夫发现对面的人都没了不禁一惊,转头看向吴天:“他们人呢?”   吴天冷冷道:“吃完就回家了呗,咋的?还得跟你通报一声啊?”   我不禁小声嘀咕:“那也打声招呼啊……”瞥了一眼吴天,心里也猜到八成是看到这副尊神的脸色不太好看,所以见势不妙先溜为上。   此时吴天要的面也上来了,吴天吃了一口面,漫不经心的提了一嘴:“那张照片我知道是谁寄给我的了。”   我闻言正吃着面,一口气没上来顿时就呛着了,嘴里的面差点没喷到吴天脸上,还好吴天躲的快,立刻一个闪身退到了过道中。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我却又忍不住想笑,因为自己这样真的太SB了。   在吴天一脸嫌弃的目光中,我默默的把刚刚吐的脏东西用卫生纸都擦了擦,包括所有辐射到的地方。   吴天默默的坐到了对面,食欲也减了大半,刚刚那碗面也不知道是否被殃及,但他还是选择了不吃,我自然也吃不了啥了。   “咋这么大反应?说中啥了?”吴天明知故问道。   我最后又擦了一遍嘴,吸了一口气道:“跟你说啥没关系,巧合。”   吴天:“呵,说来还真是巧了,你猜寄给我照片的人是谁?”   我愣了一下:“这我怎么猜的到?”   吴天嘴角翘起一个弧度:“你还真见过。”   我虽然早就有所想法,但没想到吴天竟然说的这么直接。   “谁?”   吴天:“那天陪你吃饭被我撞见的那个人,你知道他是谁么?”   我顿时一凛:“你认识那个人?”而我竟然毫不知情?!   吴天:“当然,虽然没见过真人,但是我一眼就认出那人是谁,他就是程队曾经在局里的法医恋人――祝慈安。” 第87章 突遭不测   哦!买!噶!   我简直震惊的无以复加。   这个消息我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祝慈安?安慈?我不禁扶额,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你说他曾经是程队的恋人?那现在已经分手啦?”我一想到祝慈安跟我说的那些话,怎么琢磨怎么觉得不对劲。   “算是吧,其中的缘由我也不太清楚,程队一直在找他,但他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现在却又突然出现,非同寻常。”吴天心情似乎好了一些,叫服务员上了两瓶汽水和一盘酱骨头。   这家的酱骨头看起来挺好吃的,我也拿起来一个尝尝。   “所以?”我戴着一次性手套一边啃着骨头一边看了吴天一眼。   “所以他为什么会拍那张照片,为什么会那么巧的和你一起吃饭被我看见,你不觉得奇怪吗?”吴天问道。   我点了点头:“奇怪,太特么奇怪了。”   吴天看着我:“他肯定会再联系你的。”   我缓缓抬头看着吴天,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其实我今天在现场的时候看见过他。”   吴天眉头一挑:“真的?”   我点了点头:“肯定没看错,我本来想问他为什么会那么巧的出现在现场,结果他非要跟我见面说,也不知道为啥。”   我本来以为吴天会像以往那样露出一副不爽的表情说出一番刁难我的话,但是今天却意外的并没有,只是对我说:“见可以,但我想知道过程。”   我不禁想会不会是因为祝慈安和程攻之间的羁绊让他不会往其他方面想,所以才这么“大度”?   回想起来其实在大学那会儿我和寝室的兄弟或者班级的同学相处的都不错,吴天也不会胡乱吃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就渐渐身边就没了朋友。   也不是没朋友,只是再也没有可以像大学那会儿可以彻夜畅谈,毫不保留倾诉的朋友了。   因为距离和各自的生活,彼此的关系也就渐渐疏远了,即便像之前那次同学聚会,虽然亲切,敢情却不似当初那会儿,变得寡淡了许多。   我这个人其实特别容易轻信别人,一旦放下戒备就变成了话匣子,恨不得一肚子的苦水都倾吐出来,然后就把对方当成值得信任的人。   想到这里,我就想起了那个家伙,本来都选择性遗忘了,结果有些事情还是忘不掉。   比如我曾跟他二人寝室的时候无话不谈,他也是我第一个出柜的身边人,我从来没想过会发生后面的事情,按照他的话讲,他是不可能弯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而我已经有了吴天,所以跟他之间纯粹的友谊让我很安心,我对他有一种接近于亲人的那种信任感,彼此并没有利益冲突,也没有感情索求,完全就是那种君子之交,在和吴天因为异地恋苦闷发牢骚的时候,这个人却一直劝解我,开导我。   可以说,如果没发生后面的事,我可能这辈子都会感激他,在我孤独的时候陪伴在我身边。   “怎么又发呆了?需要考虑这么久吗?骨头都不啃了。”吴天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我心想坏菜了,吴天八成又误会了。   “我无所谓,你想怎么知道?需要我录音吗?还是戴着隐形摄像头?”感觉怎么像是做卧底似的?我把骨头啃完摘下一次性手套最后擦了擦嘴。   “这你就不用管了,到时候你告诉我一声就行,你刚才又想什么呢?”吴天的眉头仍拧在一起。   如果我说没什么,吴天一定会更生气。   我看着吴天拧在一起的眉头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身手去摸了摸。   吴天错愕的看着我和我的手。   “别皱眉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我不想说不是我不愿意说,只是不知道让我陷入沉思的事情会不会让你觉得无聊。”   吴天抓住我的手放到桌子上,微微一笑:“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不会觉得无聊。”   此时的吴天看起来明显比一开始来的时候神色温柔许多,恍惚间似乎回到了大学的时候,看着吴天傲娇中掺杂着清纯的气息就忍不住怦然心动。   “你有没有羡慕过别人的爱情?”我问他。   吴天闻言想了想回答:“我不羡慕别人的爱情,我只希望我珍视的人一直都陪在我身边。”   我没想到吴天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今天这是怎么了?我今天是怎么了?   见到我吃惊的表情吴天愠怒的瞪着我:“至于这么惊讶嘛?”   我低头笑了笑:“至于。”   吴天脸上的怒色瞬间消失,突然把我从座位上拉起来:“走,回家。”   “啊?”我满脸惊讶的被他拽了出来,在门口甩开了他的手问:“干啥啊?”   吴天回头看着我:“你说回家想干啥?”   我脸色顿时一绿:“大哥,咱能不能多走心少走肾?你当我是二十多岁的精神小伙呢?”   其实吧,我也不是真的抗拒,就是吧,有点虚,心虚,肾也虚。   看着吴天瞪着我的眼神,我突然想到作为一个男人,我不能再这么怂下去了。   一直以来我都想从吴天身上确认什么,就在刚才,我突然意识到吴天其实也一直在我身上确认着一些东西。   我走到吴天旁边,伸手握住吴天的手,十指相扣,看向他说:“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又不是着急生孩子,我这辈子只喜欢过你,以后也只会喜欢你一个,‘来日方长’。”   吴天脸颊晕染了一层浅浅的绯红色,如果不是他皮肤白皙,在这晚上昏暗的路灯下根本看不出来。   他看了看我们相扣的手,又缓缓抬头看向我,突然搂着我的脖子就啃了上来。   我虽然有些猝不及防,但却并不觉得意外。   本来和吴天在公共场合牵手都是让我恐慌的事情,但此时此刻,我却只感觉头皮发麻,什么都不想顾及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天地都在旋转的时候,吴天的脸才缓缓的和我拉开了距离。   我和他之间相互对视良久,我对他报以微笑,他却是握着我的手握的更紧了。   和吴天漫步走在街上,头微微侧靠在他的肩头,虽然我比他个子高一些,但是这种我梦寐以求的二人世界状态让我沉醉,原来我一直觉得遥不可及的爱情明明就近在咫尺。   如果想要对方平视,那至少要先站起来,不要仰视对方。   我一直在假装坚强,实际上却是顽固不化,总以为吴天孤傲难训,无所畏惧,却不曾想到他所有的无理取闹只是因为我给他的“确定信息”太少了,我一直渴望从他身上“得到确认”,却忘记了他也需要从我身上确认。   此时此刻,我才突然发现,我一直以来那种“不平等”的感觉至少有一半是我自找的,想法稍微转变,看问题的角度也立刻不同了。   “吴天,如果可以选择死亡的时机,其实我挺希望是现在的。”   吴天闻言顿时转头瞪着我:“又说啥屁话呢?以后不准说死啊死的!”   我笑的更厉害了:“死的时候能这么幸福感爆棚,死而无憾了。”   “呸呸呸!!叫你不要说了还说!”吴天闻言伸手捂住了我的嘴。   我缓缓把吴天的手拿了下来,笑着对他说:“放心,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一定好好活着。”   正当此时,我万万没想到一股冰凉的刺痛从后腰处传来,我猛地向前一挺,倒吸了一口凉气,回头一看,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女孩,十四五岁的样子,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刀刃上还有鲜血,脸上挂满了泪水,嘴里直念叨“对不起……”   吴天见状简直怒不可遏,当时就要去抓住那个小女孩,小女孩反应过来立刻跑了,吴天想去追,但追了几步却发现我此时正被人捂着嘴巴向后拖拽。   我的一只胳膊被人架到了身后,动弹不得,即便扭动挣扎也无济于事,就在吴天跑出去追人的几秒内,我就被人掠到了一辆商务车里,当吴天回头发现我被人绑架到车上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车辆快速启动,吴天想追却是望尘莫及,我回头只能看见他一直疾速奔跑着,直到距离越来越远,他才不得不停下双手扶着弯曲的膝盖,望着我坐的这辆车。   直到我看不见他身影的时候,我才转过头关心到底是谁绑架的我。   坐在我身旁的是一个黑衣人,戴着一个黑色的墨镜,面无表情,是我不认识的人,我又向前看了看,只能看见靠背上方露出的头发。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也会被人绑架,此时后腰的伤口还在流血,针刺般的疼痛让我直不起腰来,双手被绑在身后,姿势十分难受。   我:“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   结果我刚一开口身旁的人对着我的脖颈就打了一针,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我感觉自己几乎是呼吸之间就失去了意识。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是睡了一个饱觉,我已经感觉很久没有这么休息过了。 第88章 噩梦成真   我缓缓坐了起来,刚要撑个懒腰结果后腰的疼痛立刻把我拉回到了现实。   我惊骇的看向后腰的伤口,此时已经被一块纱布盖住了,此时渗出一个血色的斑点。   我这才想起来之前都遭遇了什么,要不是这个伤口提醒我没有做梦,我都感觉之前发生的事跟做梦似的。   “有人吗?”我不禁喊了出来。   但是没人回应我。   我下床四处环顾了一圈,找到了一个门,轻轻拧开门锁,发现并没有上锁。   我开门走了出去,发现走廊里有人在走动,他们身上穿的衣服跟我的一模一样,都是病号服。   我更加奇怪了,我难道被人救了送到了医院??   我拦住一个人问道:“这里是哪个医院?”   那个人只是低着头,好像没听见我说话一样,我以为这家伙耳背,于是提高了音量又问了一声:“请问这里是哪个医院你知道吗?”   那个人还是低着头,我已经怀疑这个人是聋子了。   不再纠缠这个家伙,我打算再找一个人问问。   于是我拦住了另外一个人,问道:“请问这里是哪家医院?”   那个人到是听见了我说的话,只是说话的时候有些费劲,一个句子说下来我简直跟听见了乱码一样,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难道这家伙是外国人?可是他说的话听起来是中国话啊,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是我大脑处理语言区域出了问题?   我不禁有些恐慌起来,再次拦住一个人,问道:“你好,请问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医院吗?”   那个人显得十分不耐烦,冲着我的脸说道:“你失忆啦?这里是精神病院!!”   我当时就愣住了,什么?我没听错吧?精神病院???   我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我连忙跑到楼下,但是走廊尽头就被门锁住了,无论怎么晃动都没用。   我不信邪,刚刚那个人好像能交流的样子,我立刻再次找到那个人问:“怎么出去?”   那个人一脸鄙视的看着我,好像看到一个智障:“我怎么知道?”   “你一直呆在这个走廊多久了?”我迫切的瞪着这个家伙。   “不记得了。”   “你叫什么为什么会来这里总记得吧?”   那个人白了我一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说完那个人扭头就走了。   我摇了摇头,努力保持理智。   不会的,不可能啊,怎么突然就进了精神病院了??   可是……   我忍不住扶额,难不成我之前和吴天重逢都是我幻想出来的??   可是那些经历是那么逼真,那些我见过的人也不可能凭空捏造吧?   不行,我必须从这里出去才能确认。   但是目前看来,这里不是那么随随便便就能离开的。   不过这里的病人总要吃饭的吧?等有人送饭的时候就抓住一个医护人员问问。   抱着这样的主意,我就呆坐在走廊里,一边坐一边回忆,究竟那些记忆里发生的事情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   我身上有包扎的伤口,等到时候肯定会有人给我换药啥的吧?   我等啊等啊,这里没有时间观念,我也看不到外面,周围都是一片白色,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病号服,白色的门,甚至连窗户都是磨砂面的白色。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越发的感到一种恐慌,如果我真的是精神病人,那我肯定是病入膏肓那种了。   但我就是不死心,我不死心!不死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廊的门突然开了,我第一个冲了出去,下楼发现是一个摆了很多桌子的大厅,有些桌子已经坐了些人,但都在各干各的,看起来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我放眼望去,果然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为了避免被当成有“危险性”,我故意放慢了速度,故作正常的走到那个医生面前。   当我看见这个人脸的时候,猛然瞪圆了眼睛,突然抓住他的肩膀说:“安慈?!!”   那个这个被我叫做“安慈”的人微微一笑:“你今天状态不错啊,都能认出我来了。”   我摇了摇头:“不对,不对,我……”   安慈笑着对我说:“你别激动,过来坐。”   我坐到旁边的位置,看着他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安慈笑道:“我当然知道你是谁,关键是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我一听激动起来:“我当然知道我是谁!我叫张鹏涛!”   安慈点了点头:“嗯,这倒是没错,不过最近你的病情有些加重,像现在这样见到你已经很少了。”   闻言我不禁错愕看着安慈:“什么?病情加重?什么意思?”   安慈淡淡的说道:“你有很严重的妄想症,经常会自言自语,近半个月来你开始妄想自己变成了警察。”   我咽了口口水,不敢置信的看着安慈:“妄想?你等下,如果那些都是我幻想,能让我和吴天见一次面吗?”   安慈看着我半晌,轻叹了口气:“这个要求不是我让他来他就会来的,你想见他,他可不想来见你,你觉得他看见你这个样子会好受吗?”   我皱起了眉头:“能联系到他吗?就算他真的不来,我只要听到他的声音确定了我就死心了。”   安慈露出些许同情的笑容看着我:“一次次死心,一次次遗忘,周而复始。”   我咽了口口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所说的每一个字,不可能的,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那我为什么现在这么清醒?我怎么对之前在这里的记忆一点都没有?”我瞪着安慈问道。   “因为你现在仍然处在妄想的世界中没有出来,还是没有接受现实,你封闭了有关这里的一切记忆,只记得你想记得的事情,即便那对别人来说只是你的梦而已。”   我还是无法接受,这些都是他的一面之词!   为什么我记忆里那些人的面孔都那么清晰?   “如果你真的想让我死心,给我一个手机,只要让我给吴天打个电话,我就接受现实。”   安慈很痛快的把他的电话拿给了我,而此时的我却怎么也想不起吴天的电话号码了,之前遗忘的时间太久了,总共给他打电话的次数也没几次,而且他的电话我都备注名字了,根本不需要记。   我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努力回忆着。   “你有吴天的联系方式吧?”我看向安慈。   安慈把手机联系人里找到吴天这个名字,然后拨通了电话。   我本来十分怀疑安慈的话,但是此时此刻,看到他如此“配合”,心里又开始忐忑紧张起来。   几声铃声响后,对方却挂断了电话。   安慈无奈的耸了耸肩:“他可能已经知道我找他什么事了,所以挂断了电话。”   我垂下了脑袋,听起来还真的很像吴天做的事。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我已经变成了精神病,他这种反应也实属正常,毕竟我都跟他分手那么久了。   “我进来多久了?”我问安慈。   安慈说:“两年了吧。”   我的天……我都已经疯了两年了吗?   我的手指插进我的发丝,不由得狠狠的抓了起来。   “我后腰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我盯着安慈问。   安慈看了一眼,站起来走到我身后,掀起我的衣角,观察了下伤口道:“有点伤口渗血,注意一下别坐抻腰的动作。”   随后又坐回座位上,用头指了指一个方向,我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竟然是那个刺伤我的小女孩?!   “她昨晚突然犯病,把你当成了侵/犯她的哥哥,所以把你捅了,的确是看管不严,没注意到她私藏了一把水果刀。”安慈有些歉意的对我说。   “可……我感觉之前发生的事情都那么真实……还有一个个案件……”我忍不住扶额,那些一个个人物都是我凭空想象出来的吗?   “人的大脑在非自主意识幻想的时候潜力超乎想象,你现在回忆一下,还能记起来当时经历那些案子的经过吗?”   我努力回想了一下,却只能记起一个大概,就像是刚刚做梦醒来,做梦的时候感觉无比真实,可是醒来之后却又记不清了。   “其实你现在的自我怀疑也很正常,毕竟长时间的妄想的确会给人一种真实的错觉,如果你还在怀疑,我可以给你看这些日子的监控录像,这样你就不会再怀疑了吧?”   听了安慈的话,我点了点头。   他用手机调出来一个录像,画面拍摄地点应该是之前所在的那层楼的走廊,我一个人在走廊里来回跑,来回跑,直到录像结束我还在跑。   我一脸惊恐的看着安慈:“这……”   安慈收回手机:“你有一天突然开始跑步,跑了很久很久,直到跑吐了为止,后来坐在椅子上就睡着了。”   我听到这里,就想起来对应的应该是哪段记忆了。   突然间一股从脚底发出的寒意让我浑身发冷。   原来我对吴天所说“你是我的幻想”不是假的,而我所做的那些噩梦才是真实的。   吴天从来没再回到我身边。   我惨笑了几声,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这时候才真正的踏实下来。   原来曾经的不安都源于一件事――那些都是我虚假的幻想。 第89章 白色地狱   我自导自演了一出戏,我自己唱了一出独角戏。   我并没有想哭的感觉,脑袋已经空了。   自欺欺人到这种地步,也是很服气的。   “我住这里所需的费用是谁提供的?我父母?”我问安慈。   安慈摇了摇头:“是吴天。”   “是他把我送进来的?”我皱着眉头看向安慈。   安慈仍然摇头:“不是,是你自己。”   我惊讶的眉毛一扬:“我自己?我自己把自己送进精神病院来了?”   安慈点了点头:“其实那时候你只是有些抑郁症,后来发展成了妄想症,后来你就忘了自己来到了这里,像刚才那样让我给吴天打电话,他的确见了你,但是并没有起什么好的作用,但是离开的时候却自愿承担你在这里的治疗费用。”   “我的记忆混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你有妄想症的时候就开始了。”   我点了点头:“那我这种清醒的意识能持续多久?”   安慈道:“那需要看你自己的意志力了,只要你真的放下了,你也就解脱了,自然也不会再妄想了。”   我自嘲的笑了笑:“这种做梦做了一半突然醒来的感觉真糟糕啊,案子都没破,真想知道凶手到底是谁。”   安慈歪着头笑道:“你可以跟我说说,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分析一下你潜意识里认为的凶手是谁。”   我想了想,把记忆里那个案子有关的情况都告诉了安慈,虽然不够详尽,但也是绞尽脑汁想起来的。   安慈摸了摸下巴说:“答案不是已经呼之欲出了嘛?”   我惊讶的看着安慈:“什么意思?”   安慈笑道:“你的潜意识里凶手就是‘我’啊,那个叫安慈的人曾经跟你说了那个自杀女孩的故事,就暗示你他有很强的作案动机,他曾经还是一个法医,所以反侦查能力一流,只是给警方一个头破案,的确有很明显的挑衅色彩,而这一切的目的很可能就是他和程攻曾经恋人,所以以这种反社会行为来报复他吧。”   听着安慈分析的头头是道,我不禁恍然,点了点头。   “可惜了,要是凶手真的是他,程攻知道了会怎么样呢?我都有些好奇了。”我撇了撇嘴不禁有些遗憾的笑了。   “呵呵,你可以给他们安一个你想要的结局。”安慈说。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把面前的这个家伙幻想成那个“祝慈安”,但是这种笑容和感觉的确是和幻想中的一模一样。   我自己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安慈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我的心突然变得心如止水,似乎重生了一般。   再次恢复了行尸走肉般的生活,规律的同时毫无意义。   突然有一天,安慈说吴天想见我。   我坐在娱乐室,吴天坐在我的对面。   可是我却发现眼前的吴天是如此的陌生,以至于我都不敢直视他。   “听说你这几天清醒了些,所以我过来看看。”   我抬头看向他:“有什么好看的,我变成这样又不是你的错。”   吴天错愕了一下,随即尴尬的笑了笑:“果然和之前见到你的时候不一样了。”   我面不改色的看着他,其实此时此刻我已经分不清他究竟是我幻想出来的还是真的吴天。   我觉得幻想出来的可能性更大一点,因为吴天不可能突然心血来潮突然想见我。   虽然我对自己的这种幻想已经产生了某种厌烦,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   难道我真的就这么离不开吴天吗?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吴天问我。   “跟自己幻想出来的人有什么好说的。”我已经累了,幻想也会累的。   “我不是你的幻想。”   我嗤了一声,曾几何时,梦里的吴天也是这么说的。   “能帮我离开这里吗?”我问吴天。   “你想离开这里吗?”吴天反问我。   “当然,这里简直就像是监狱,不对,是地狱。”监狱至少里面关押的犯都是精神正常的,可这里,没有一个精神是正常的。   多可怕的世界。   我突然觉得好笑,明明坐在我面前的只是我的幻觉,我竟然还会问出能不能带我离开这里的话,这不正好证明我还“病”着呢么。   我决定克服这种幻觉,于是我狠狠的咬了自己一口。   这时候突然冲进来好几个人把我带了出去,从安慈身边走过的时候,他遗憾的对我说:“本以为你病情好了,想不到你又增加了自虐型人格障碍。”   哦买嘎……   呵呵……   看来我是好不了了……   我难道要这么疯一辈子吗?   接下来的日子简直生不如死,如果我说这里是地狱只是一个比喻,那么接下来我受到的待遇那真是身处地狱之中。   为了“治疗”我,我每天都会经历一次“电疗”,电流从我的太阳穴经过,我的嘴里被塞上了口塞,避免因痛苦咬断舌头,电击的痛苦远比不上因为肌肉痉挛产生的痛苦,毫不夸张的说,每次做完这个“电疗”,我都加深了想死的决心。   有一天我做完了“电疗”,被送回自己的房间,安慈过来看我。   我有气无力的用绝望和祈求的眼神看着他:“给我个痛快,这么生不如死的活着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生无所求,死亦何惧?   安慈微笑的看着我:“你好像误会了,我并不是在折磨你,而是在治疗你,更不会杀了你。”   我看着安慈:“随便你怎么说,只要不再这么折磨我,叫我做什么都行。”   安慈意味深长的笑道:“杀人也行吗?”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要我杀人?”   安慈微笑的说:“因为精神病人杀人不犯法啊。”   我顿时面色如土的看着他,这个家伙到底说的是玩笑还是认真的?   “你说的是认真的?”   安慈脸上依旧笑盈盈的:“只要你是认真的,我就是认真的。”   “你想杀谁?”我不禁问。   “是谁不重要。”安慈笑道。   “如果我下不了手呢?”   “那也没关系,还会有其他人接手,权当是练手好了,但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从这里出去并不是意味着自由,你的妄想症很严重,如果没有正常人的引导,你很可能在大街上就‘表演’起来,到时候等你清醒的时候,可能已经被送回这里了,但那时候,想再让我信任你就没这么容易了。”   我面如死灰的看着安慈:“只要我替你杀人,我即便回到这里,也不会再受那种折磨了吧?”   “没错。”安慈微笑着看着我。   我不禁细思极恐,皱着眉头问道:“你利用过多少像我这样的精神病人给你杀人?”   安慈摇了摇头:“你是个特例,除了妄想症之外,你的思维逻辑都很清晰,和常人无异,所以在外很容易伪装,而且你有很强的法律意识和专业知识,和普通的精神病人也不一样,即便杀人也有很强的反侦查能力,不容易被警方追查到。”   “如果杀人的时候我突然犯病了呢?”   “不,你的妄想症一直存在,你现在之所以没有犯病,环境和治疗有很大关系,在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时候,妄想很难产生,这就好比梦游患者不睡觉会梦游吗?”   “那我只要保持注意力高度集中是不是病就好了?”我问。   “你觉得梦游患者会永远不睡觉吗?”见我低头不语,安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的改变想法,好好考虑吧,以后我还会找你聊的。”   在安慈即将离开的时候,我突然开口对他说:“所以我莫名其妙的成了你的杀手?”我盯着安慈,突然觉得这一切的一切好像都是个圈套。   之前见到的吴天到底是真的还是我的幻觉?为什么现在发生的一切感觉比我之前的妄想还离谱呢?   安慈无奈的摇了摇头:“今天说的已经够多的了,你好好休息吧。”   我依然身处于这个白色的地狱之中,我孤独的坐在娱乐室的某个角落里发呆,手里拿着一本打的半开的小说,什么内容我根本没看进去。   安慈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我的对面,看了一眼小说的封面,笑着问我:“现在小说都流行重生啊穿越的,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让你重生,你觉得人生会有所改变吗?”   我视线的焦距变为了正常,看向他想了想,回答:“我不知道,如果只是现在的人生重新活一遍,我不知道会不会比现在过的更好,说不定会更糟,谁能知道重来一遍我本来能避开的那些倒霉事还能避开?万一还没活到这个年纪就死了呢。”   安慈:“如果你把你自己设计成一个故事的主角,你会把自己设计成什么样的?”   我想了想回答:“你是想问我想变成什么样的人吗?”   安慈笑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我想了许久,回道:“人的性格其实很大部分也是跟外在条件息息相关的,当我有了傲然的外在条件,比如强大的家族背景,超然的身份地位,倾国倾城的容貌,富可敌国的财富,世人皆知的名誉,那么同样是怂也会被人称赞为谦逊,即便脾气大也有了底气,如果这些我都可以想有就有,那我还是人吗?和神有什么区别?”   安慈笑道:“可是小说的主角往往都有过人之处,不然读者怕是不会有兴趣看的。”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不然怎么是主角呢,如果我这样人成为了主角,怕是根本没人会看。”   安慈:“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看神仙谈恋爱,老百姓的爱情都是柴米油盐,烟火气太重了,在他们眼里,爱情最大的敌人是情敌,这也是为什么宫斗剧这么火的原因之一,因为情敌众多,可以斗来斗去的,就像看角斗场,里面厮杀的人流血流泪,看台的看客看的津津有味。”   我:“小的时候看动画片总会把自己想象成主角,现在我发现我离动画片里的主角相差十万八千里呢。”   “你还能想起来当初为什么要考律师吗?”   我:“只是觉得法律可以帮助别人。”   “现在呢?”   “我相信法律依然可以帮助大部分人。”   “那你受到侵害的时候,法律保护你了吗?”   我沉默不语,其实也不是法律保护不了,而是我已经没有勇气对抗了。   比起受到侵害本身,这件事造成的精神伤害远远超过我的预料。   “当时的判决并不公平吧?”安慈继续问道。   我仍然沉默不语,安慈这句话直刺我的神经。   这个判决或许对其他人来说都不足道也,但是对我来说,这让我对法律信仰产生了动摇。   我不同于普通老百姓,我了解法律,但对这一判决也选择了默默接受。   比起判决本身,被爱人抛弃,被亲朋孤立,饱受偏见的种种才是让我崩溃的。   我为什么对吴天念念不忘?是爱吗?还是恨?   我已经分不清了。 第90章 我杀人了   没人在乎真相到底是什么,更没人会在意我遭受了不公的判决。   “知道为什么古代大侠总是被人们爱戴,却总被官方明令禁止吗?”安慈又问。   没等我回答,安慈自问自答了出来:“因为他们做了一些老百姓想做却不敢做的事,破坏了官方制定的规则,挑衅了掌权者的权威。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吧?法律,从来不是为弱者出头的,只是掌权者用来巩固统治的鞭子而已,他们抽打的人往往都是没有反抗能力的老百姓而已。”   “你对我说这些做什么?”我抬眼盯着安慈。   安慈继续笑了笑:“我觉得你有潜力。”   “潜力?什么潜力?”   “为弱者出头的潜力。”   我曾以为自己可以,但是现在,安慈说这些话简直就是讽刺。   我自嘲的笑了笑,安慈却道:“即便你已经有重度妄想症了,即便你对法律产生了质疑,仍然关心其他和你一样遭受法律不公对待的人,而不是怨天尤人,甚至幻想自己当了警察,这点品德难能可贵,”   闻言我有些惭愧,说真的,我没安慈想的这么伟大。   只有亲身经历过什么才会深刻感受到面对世间的不公,弱者是多么的无助。   因为弱者的□□是没人在意的。   就像人踩死一只蚂蚁,不会感到愧疚和悲伤。   有人总是会拿“不够努力”来打压那些还在挣扎的人,殊不知阶级的壁垒有时候努力是很难打破的。   有些人不懂世故,注定要处处碰壁,有人会说这样的人情商太低。   是的,这个世界上情商低,智商低,身体缺陷,面貌丑陋,没有钱,都是被人歧视的“正当理由”。   而最可怕的是,这些人往往都是孤立的存在,他们数量太少,也不能团结起来形成一股势力,就像在一个班集体里被霸凌的对象,即便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根本没人愿意为他们出头来对抗那个霸凌者,甚至那些冷眼旁观的人还会为自己的冷漠找到冠冕弹簧的借口,间接的成为助纣为虐的人。   弱者没办法发声,因为他们所遭遇的不公对普通人来说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对他们而言,却需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你想变强吗?”安慈突然问我。   “怎么变强?口头上的?说变就变了?”我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其实变强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你只需要变成让他们害怕的人就可以了。”安慈微笑的看着我。   听他这么一说,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盯着安慈说:“害怕?怎么害怕?”   安慈继续道:“首先你就需要跳出曾经习以为常的规则壁垒,这个世界本就崇拜暴力,只有温顺的牛羊才会任人宰杀,人类崇拜狼,崇拜蛇,崇拜豺狼虎豹,崇拜一切强大的力量,即便你是杀人犯,只要你杀的不是老弱病残,不是循规蹈矩的人,而是明明危害了别人却没有得到法律制裁的人,就会有无数的人崇拜你,非但不会觉得你是杀人犯,而是会把你看成英雄。”   “即便我想成为大侠,就我这样的身体素质能做到吗?”   安慈指了指头:“身手好固然会方便很多,但是最重要的还是需要用脑子,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力量就是智慧。”   我看着安慈:“我怎么觉得你特别像莫里亚蒂?明明有和福尔摩斯一样匹敌的智商,偏偏用来犯罪。”   安慈摇了摇头:“非也,莫里亚蒂是帮助罪犯策划实施的人,他没有正义概念,只是一个反社会性人格的人,如果现实里让我知道有这样的人存在,我会比警察更先找到他并且铲除掉。”   我奇怪的看着安慈:“你为什么突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安慈想了想,笑道:“我不是这个想法的缔造者,只是一个传承者。”   我:“所以你到底是不是祝慈安?”   安慈笑而不语,只是目光淡然的看着我。   “如果我同意做杀手,你会让我离开这里吗?”   安慈笑着点了点头:“但是不是立刻就离开,离开之前我还会对你稍微进行一些必要的训练。”   之后的日子里,我不再接受“电疗”的折磨,取而代之的是体能训练以及搏击训练,在高强度的集中训练中,我曾以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在逼到极限之后真的做到了。   经历过电疗的痛苦,普通的挨打训练对我来说简直就像是闹着玩一样。   之后的事情不再赘述,我顺利的离开了这个地狱般的地方,走到大街上,再次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发现天气已经转凉了。   如果不看手机,我都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了,感觉在里面呆的日子犹如几辈子那么漫长。   当把杀人当成一项任务的时候,不掺杂任何私人情绪,做起来比我想象的容易,安慈说如果我感到恐慌的话,就把杀人当成自己的妄想,这样就不会有什么愧疚感了。   不知道是心里催眠还是这种妄想的状态已经习以为常,当我用匕首刺入死者颈动脉,看着喷溅的血液汩汩流出的时候,我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但动作却没有停止,事后我甚至把刀放在了死者手里,布置了案发现场,伪装成一个自杀的样子,同时尽可能的去除自己留在案发现场的痕迹。   此时的我已分不清现实和妄想,这两个世界好像是重合的,朦胧的好似隔着空气,我根本不知道以什么为衡量标准。   安慈告诉我,当我分不清现实还是妄想的时候,看不到吴天就是现实,看见他就是妄想。   我几乎把杀人过程设计的很完美,以至于警方发现尸体的时候距离死亡时间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我不知道我杀的人是谁,我只知道我杀了一个安慈想要杀死的人。   好几次我路过警局的时候,我都忍不住想要走进去,说来也挺讽刺,明明之前做梦都变成了警察,结果现在却做着截然相反的事情。   如果我承认杀人,会判我死刑吗?   还是真如安慈所说,继续被送到精神病院,然后每日接受电疗的折磨?   想到那个酷刑,我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我宁可自杀也不会再回去了。   我不知道我现在这种活着的状态究竟用什么形容,和家里似乎已经断了联系,家里人从来没联系过我,我也没想起联系过他们。   想到自己变成疯子这件事会给家里人造成多大的打击,我就不忍心再去打扰他们。   就当我这个不孝的儿子死了吧。   不知不觉走到一个酒吧,我看着酒吧的牌子陷入了回忆,当年好像就是在这里和那个家伙一起喝的酒。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我再次踏足走了进去。   如果现在让我再看到当初那个家伙,我会毫不犹豫等他落单的时候做掉他,我现在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来这里的人都是三五成群,像我这样独来独往的好像很少,服务员问我几个人,我就说一个,他就把我带到了吧台,这里可以点酒。   我随便点了一杯,坐在吧台上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我所期待的那个身影,想来也是,相见就能见到的话岂不是太巧了些?   但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没看到那个家伙,也没看见吴天,却看见了另一张熟悉的面孔,是程攻。   他看见我的时候异常惊讶,连忙穿过人群向我走来。   我不做他想,我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于是我惶恐的向门外跑。   出了门我看见程攻已经追了出来,我连忙慌不择路的就跑了起来。   或许在那家酒吧的人看到我一个人来又突然像见了鬼一样逃走都会觉得我是个“神经病”吧。   我对这里并不熟悉,我甚至没看清后面程攻到底有没有追上来就继续跑。   直到我跑不动了,停在一个停车场的栏杆上休息,一辆黑色奔驰猛地急刹车在我的面前,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车上下来个人就把我拽到了车里。   我一看旁边的驾驶员果然是程攻,他也是我的幻觉吧?   可为什么他会出现呢?   很快,我被带到了警局,还是那个熟悉的环境,那些熟悉的面孔,他们看见我的时候都喜出望外。   悠悠迫不及待的打开吴天办公室的门,大叫道:“头儿!头儿你快看谁回来了!!”   吴天猛地从门里冲了出来,看见我之后不禁愣住了。   我看了一圈周围的人,以及再看见吴天,越加的恐慌起来。   怎么又出现这么逼真的幻觉?我什么时候犯得病?我现在到底在哪?那个酒吧?还是精神病院根本没出来?   见我神色不对,吴天本来想扑过来抱住我的动作戛然而止。   “你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吴天皱着眉头问:“你这些日子到底去了哪?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你之前的伤好了吗?”   吴天劈头盖脸的问了一通,走过来把我转了一圈看了看。   我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圈周围的人,心想这该怎么破?离开?   对,离开这里应该就会醒了吧?   不管怎样,什么都不说总不会被人看出马脚的。   于是我转身就走,留下了众人异口同声的“咦”。 第91章 我在哪里   “站住!!”吴天在我身后大吼一声。   我身形不由自主的顿在原地。   吴天把我拽过去看向他:“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好吗?”   我眼皮一沉,看向地面,我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   幻觉,都是我的幻觉。   吴天突然紧紧的抱住了我,我感觉是那么真实,但是我不得不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幻觉。   我像个木头似的站在那里,等待这个幻觉动作的结束。   我转头看了一圈,这些人为什么也是我的幻觉呢?   悠悠见状不禁眼眶一红,走到我面前道:“涛哥,你到底怎么了啊?头儿找你都找疯了!”   “幻觉……你们都是我的幻觉……别跟我说话。”我说完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她们。   悠悠闻言捂住了嘴,吴天猛地抬头看着我,眼中含泪:“你说什么?!谁告诉你我是幻觉的?!”   我冷冷的看着吴天,不想再跟他解释,解释的越多自己越容易沉浸在妄想之中。   唯有离开这里和这些妄想切割才能恢复正常和理智。   我该怎么离开呢?我偷偷的瞄向门口,却被一个身影挡住了视线。   我抬头一看,竟然是程攻。   他寒气逼人的看着我说:“别想逃走,好不容易找到你,不解释清楚不会让你再离开视线的。”   我把头微微一垂,认命般的站在原地。   见我像个木头人一样在原地杵着,吴天晃了晃我说:“你到底怎么了啊?!别吓我啊!!”   “让我离开。”我小声的对吴天说。   “离开可以,不过必须跟我走。”吴天不容置疑的眼神看着我。   “可以。”随便去哪都行,只要不继续待在这里就行。   吴天拉着我的手,我把手抽了回来。   吴天刺痛的眼神看了我一眼,随即拿起一副手铐,靠在了我的手腕和他的手腕上。   我想这样的话最多看上去就是我一个人戴着手铐在走路了吧?   于是我很顺从的让吴天给我戴上了手铐,众人见状都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我跟着吴天下了楼,我戴着手铐的手插入裤兜里,装作一副自己下楼的样子。   吴天见状倒也不再扭着我的意愿,也跟着把手插进我的裤兜里。   我一路走下去都面无表情的,吴天先从副驾驶进入,然后我跟着进入到副驾驶。   关上车门,我不禁问他:“今天你去接我了吗?”   吴天惊讶的看着我:“什么接你?接你什么?在哪接你?”   我不禁奇怪,难道幻想和幻想之间是不连贯的?之前明明很有逻辑的,难道因为我故意忽视了那个幻觉所以这段记忆就自动清除了?   我越发感觉有些混乱,我分不清哪些是现实,哪些是妄想,脑子像是浆糊一样糊里糊涂的。   我伸手摸了摸车体,忍不住皱眉,如果这也是我的幻想,那我究竟是在车里还是在哪里?   “你怎么了?”吴天看向我,满脸哀伤。   我呆呆的看着吴天:“我……我不能被人发现是有妄想症的精神病人你知道吗?要是被人发现我会被抓回去的,我知道你是我幻想出来的,我看见你也很开心,但是我现在不知道这个车是不是我幻想出来的,如果车是真的,那还好,要不是真的,我现在周围会不会有擦肩而过的行人看见我这样自言自语的很奇怪?”   我不敢直视吴天,因为这样一来就明显看着一个人似的,如果我低着头,即便自言自语被人怀疑的可能性就会降低。   吴天瞪着我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似乎被我的话震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或许是我大脑想象力的匮乏吧,此时的我也无法幻想出他该有什么样的反应。   “吴天,你不会嫌弃我的吧?因为你是我幻想出来的,应该不会嫌弃我的,你是我所有内心渴望的映射,我所有想要你对我说的,对我做的,你都会做的,你是我幻想出来的完美情人,但我不能让其他人发现我疯了,否则我怕你又会消失了,像之前在精神病院的时候一样。”   吴天突然抱住了我,我能听到他哽咽的哭声,无言的抽泣声,我不禁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背:“哭什么,你在同情我吗?哎呀,我不该拍你的背……”   我连忙把手抽了回去,一个人对着空气拍背看起来多诡异?   吴天抬起我的头盯着他,我看见他通红的眼睛和泪痕的脸,心里却觉得很满足。   “即便你是我妄想出来的,我也很开心,我们的爱情会变得像童话一样甜蜜,我的缺点你都会包容,我即便平平无奇在你眼里也是稀世珍宝,哈哈……”说着说着我自己都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我发现这或许在别人眼里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对我来说只能用妄想来实现,真是够讽刺的。   或许现在的我在路人眼里就是一个自言自语之后忽而笑忽而哭的。   我渐渐收敛了情绪,恢复正常的神色。   吴天突然靠近好像要吻我,我连忙闪躲,甚至不惜打开车门想要跳车而逃。   “你躲什么?!!”吴天瞪着眼睛看我。   我心想不对啊,他怎么还这么凶?   “一个人自言自语就够不正常了,还要大庭广众之下吻空气,太丢脸了。”我连忙摇头。   “谁说我是空气?!!”吴天抓着我的手。   我歪着脑袋看着吴天:“你为什么会生气?难道这样会更符合你的人设?所以潜意识里你并不会完全按照我所期待的那样说话,这样才会感觉更真实。”   我恍然的点了点头,哎,这大脑啊,就连做梦都不能随心所欲的,忒烦人了也,我忍不住捶了捶额头。   算了,所谓眼不见心不烦,我干脆闭上眼睛吧。   我现在想安静一会儿……   靠在座椅上,很快就睡着了。   恍惚间,我好像被人抱了起来,然后被人放到了柔软的床上。   梦里我又回到了那个白色的地狱,又看见了安慈。   我对妄想症表示怀疑,问他:“如果这一切都是我的妄想,为什么我会梦到那么多人?每个人都那么鲜活的好像真的一样?我明明从来没见过他们!那些案子难道也是我自己凭空杜撰的吗?”   安慈对我又展现了一段录像,录像上我在书桌前埋头伏案的翻看资料:“你很喜欢研究案子,所以我帮你弄到一些案卷记录,但你似乎把这件事淡忘了,难道你就不怀疑为什么第一个案子里的那个班长和你的遭遇如此雷同?为什么第二个案子里的冯倩倩的恨意和你如此相似?你觉得只是巧合吗?”   我不禁皱着眉头反问:“我看过的案卷里有类似的案件?”   安慈:“或许就像看小说一样,你不知不觉把和自己有类似遭遇或感同身受的案子代入其中,以旁观者的角度潜移默化的想要告诉吴天真相。”   原来如此。   至此,我彻底相信了我是真的有妄想症。   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我猛然一个抽冷子醒了过来。   视线一片漆黑,我晃了晃神,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   我刚刚是做了个梦吗?还是被遗忘的记忆?   我捂着额头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这时一只手突然搂住了我的腰,我感到身后有一团热源,温热的嘴唇亲吻在我的脊背上,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的一直亲到我的脖子。   我有几秒钟是呆住不动的,因为这久违的亲吻着实是让人怀念,不忍破坏这样的气氛,即便这只是我的幻想。   “把灯打开。”我对吴天说。   “为什么?”   “为什么不打?”   “我怕你看到我又要逃跑。”   “我逃不了的,只要这个妄想症不好,你就永远不会消失。”   “呵呵,听起来倒是很受听的情话。”   “其实我有好多好多情话想说给你听,但是以前一直没机会说,现在倒是觉得无所谓了。”   “为什么没机会?”   “什么都不懂的时候不知道该说什么,想到了也表达不出来,后来心生怨气,即便想到了也不想说,总觉得言不由衷。”   “现在怎么又无所谓了?”   “既然你是我幻想出来的,我又有什么可抱怨的呢?跟你抱怨又有什么用?还不如说一些好听的情话,你开心,我也开心。”   “那你再说一个情话给我听。”   我想了想,说道:“即便我现在爱的只是你的一个幻影,不管在别人眼里有多可悲,我依然觉得很幸福。”   吴天听到此处,一个吻堵住了我的唇,就在他即将要做其他动作的时候我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制止了他。   “就这样抱着什么都不做好吗?”我对吴天说。   “为什么?”吴天的口气着实惊讶。   “我只是觉得好累……只想这样抱着你……”   “好……”吴天的声音有些哽咽,但真的就这样趴在我身边紧紧的抱着我。   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了,闭上眼睛之后我又睡了过去。   我也不知道我是真的睡去还是之前发生的事情都是我的幻想。   当我被一个湿漉漉的舌头舔醒的时候,赫然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了一个陌生的长椅上。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而那个把我舔醒的小家伙是一只狗狗,此时它正趴在长椅上对我直甩尾巴。   我很喜欢动物,看见这只狗狗似乎也是流浪狗,毛发没人打理,都黏在一起像脏辫一样。   我摸了摸它的头,它似乎认识我,一点也不怕我。   不经意间我又注意到我的手非常的脏,我看了看我身上穿的衣服,虽然也是衬衫和裤子,但又好像不是我的衣服,什么时候买的一点印象都没有,除了埋了咕汰之外也算不上褴褛,但我就是记不起来这么脏究竟是怎么弄的。   脚下穿的还是拖鞋,一双白袜子已经磨的露出了脚指头。   肚子很饿,饿的心发慌,天气也很热,感觉已经到了苦夏。   我对眼前的状况一无所知,我摸了摸身上的兜,什么手机啊,钱包啊,什么都没有。   我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的?之前看见吴天什么的果然都是我的幻想吗?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宿醉酒醒后的人,之前的记忆一片空白。 第92章 重新开始   我把小狗抱了起来,这只狗狗看起来也不是很大,抱起来很轻。   怀里有个东西抱着,让我很有安全感。   沿着路走,我看向周围的景色,有些陌生,但我知道这里应该是公园之类的地方。   沿途遇见的人都绕着我走,有些人还拿手机拍照什么的,我都没理会,虽然我很想找个路人借钱或者问问这里是哪里,但是看见他们避之不及的样子,我想还是算了。   走出了这个公园,我看向四周觉得很陌生,我记忆里从来没来过这里,自己是怎么到这的?   难道我病情又恶化了?   我看到公园门口附近有一家超市,我走了进去,或许是我运气好,或许是我的眼神看起来并不像个疯子,那家店的老板娘并没有把我撵走。   “你好,我现在很饿,能赊给我个面包吃么?”   那个老板娘五十来岁,上下打量了一下我:“给你个面包倒也不是不行,也没几个钱的玩意,不过你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说着,就从货架上拿了一个肉松面包递给了我,我接过后连声道谢,又看了看怀里的狗子,不禁厚颜又问了一句:“不好意思,能再赊给我一个火腿肠么?最便宜的那种就行。”   那个老板娘似乎也看出我的用意,拿了两根最便宜的那种火腿肠递给了我。   我再次连声道谢,便点头哈腰的边从屋子里退了出去。   坐在路边,我把火腿肠的包装打开,给狗子吃,然后狼吞虎咽几口就把面包吃完了,感觉自己的肚子像无底洞一般,一点饱腹感都没有。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我再次回到了那个超市里,询问附近的派出所怎么走。   有困难找警察,目前这是我唯一能想到快速解决目前窘境的方法了。   那个老板娘到是很热心的告诉了我。   因为我的方向感很差,所以我几乎是记住了派出所的名字后一路打听走过去的。   好不容易走到了派出所,派出所民警看见我这副样子便问我叫什么,家住哪里,有什么亲属之类的问题。   我按照我记忆里的如实交待之后,派出所民警惊讶的说:“你是从H市来的?走着来的?不会吧?”   我更加奇怪:“这里是哪里?难道不是H市?”   那个民警见我口出此言更加狐疑:“你等下,你还记不记得亲属的电话号码?”   说来真是讽刺,我记不住我爸妈的联系电话,但是我却记着吴天的电话号码,但是如果之前都是我幻想出来的,估计这个电话号也打不通吧。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那个派出所民警给这个电话打了过去。   没想到的是电话那边果然接通了,而且非常激动,说立刻就赶过来。   我有些吃惊,我甚至怀疑那边接电话的是不是我爸妈其中的一个?是我把电话号记串了?   听说我肚子饿,派出所民警给我买了方便面和矿泉水。   我和狗子一起造了两碗方便面才没有了那让人恐慌的饥饿感。   吃饱喝足,狗子趴在我的腿上睡着了,我也又犯困了,但是我不想睡觉,我害怕一睡过去醒来自己又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了。   于是强打精神等人来接我,左等右等,等待的时候感觉时间被无限延长了。   最后还是熬不住倒在椅子上睡着了。   当我被人推醒的时候,我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还在睡着前的地方,暗自松了口气。   当我眼前出现吴天的面孔的时候,我不禁歪着脑袋怀疑,自己这是又幻想了?   吴天见我醒了,猛地抱住了我的头。   但是我却无动于衷,感觉更多的像是一种麻木。   一个幻觉有什么好感动的?   “等下。”我起身看着那些似乎被“感动”的民警们,指着吴天问:“你们能看见他吗?”   那些民警闻言不禁一愣,吴天有些尴尬的解释道:“不好意思,他有些妄想症,有时候会分不清现实。”   那些民警点了点头,一脸同情的看着我,似乎我现在这副狼狈的模样全是拜这个病所赐。   吴天要拉着我走,但我还没听到那些人的回答,执拗的看着那些民警,指着吴天说:“你们能看见他吗?”   其中有个女民警说:“能!能看见!你跟他走吧!”   我满脸狐疑的看着吴天,又看向那个民警,会不会他们看到的和我看的不一样啊。   于是又问:“你们看见的是什么样的?能帮我拍个照片吗?”   见我执意如此,那个女警无奈的给我和吴天拍了个照片。   此时我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才发现自己胡子拉碴,蓬头垢面,活像是我小时候见到的疯子。   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竟然也会变成这副德行。   但是照片里的那个身影却让我心中一定,照片上的确有吴天,和我看到的样子是一样的。   我点了点头,和那些民警告别之后,突然想起之前还欠那个超市老板娘面包钱呢,于是抱着狗子上了吴天的车,让他沿着我记忆里的路开,结果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我懊恼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刚刚把超市的店名记住好了,这下想还钱都还不了了。   见我打自己的头,吴天抓住我的手腕说:“别打了,想不起来就慢慢找呗。”   听他这么说,我心情算是好受一些。   看向吴天,伸手不禁捏了捏他的脸说:“你真的是真的?”   吴天无奈的叹了口气:“是!都有证人了还不信啊?”   说完看向趴在我身上的小狗说:“要不你问它,它总不会骗你吧?”   我于是指了指吴天,问狗子:“你能看见他吗?”   狗子当然听不懂我说什么,但是却轻轻舔了舔吴天的手指。   我见状松了口气,不禁笑道:“这下好了,以后我就靠这狗子了。”   我瞥了一眼吴天,奇怪道:“你知道我有这病啦?怎么没把我送精神病院?”   吴天闻言神色复杂的看着我说:“你都忘了,其实送过,但是……”   我一想起曾经那个白色的“地狱”,猛然吃惊的看着吴天:“你没想到我会被放出来是吧?”   吴天苦笑的摇了摇头:“没有,是我主动提出来接你回家的,治疗的效果并不好。”   我挠了挠头:“那我到底杀没杀人?我怎么记得我被放出来的条件是要替别人杀人?”   吴天看向我说:“你还记得你杀的是谁么?”   我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是别人让我杀的。”   吴天:“不,没人让你杀人,你把这个家伙杀了,还记得吗?”   吴天把手机递给我,上面是一张现场照片,照片里是一个男人躺在血泊之中。   当我把照片滑到第二张的时候,发现竟然是那个家伙?!   我的天……我……我杀的人是他吗?   这个家伙的死法和我记忆里杀人的手法的一样的。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照片,又看向吴天:“我杀的?那……我为什么没被抓起来?”   吴天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你是一点都不记得了,你不是没被抓起来,只是审讯的时候完全不像正常人,所以做了精神鉴定发现你有妄想症,案发的时候你正处于妄想状态,对所做的事情不承担刑事责任,但是被法院强制送去精神病院进行治疗。”   这时候我才幡然醒悟,原来不是我从精神病院出来后杀的人,而是我杀了人才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安慈的人?”我继续问吴天。   吴天看着我说:“这个人并不存在,虽然你不止一次说是这个家伙怂恿你杀人,但是这个人并不存在。”   我皱着眉头:“不存在?他不是精神病院的医生?”   吴天摇了摇头:“医生说他的出现才是你妄想症的开始。”   我越听越糊涂,怎么和我的记忆完全颠倒了呢?   我越是回忆头越疼,像是针扎一样,疼的想撞墙那种。   吴天见状连忙抓住我的胳膊说道:“你别想了,先跟我回家。”   我叹了口气,现在我的记忆完全是混乱的,感觉时间线是错位的,而且哪些是妄想的哪些是真实的真的分不清了。   我不想睡觉,感觉自己一睡觉再一睁眼又会到陌生的地方。   但是坐车没几分钟我就困的睁不开眼睛,即便刚刚在派出所都睡了一觉了,现在眼皮又开始打架了。   最后我实在是抗争不了困意,还是睡了过去。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是淡淡的清香,熟悉的味道让我有一种淡淡的幸福感,好像回到了童年,那个满是无忧无虑的时光。   把我叫醒的还是那个湿漉漉的小舌头,我眼睛一睁开就看见了它毛茸茸的身体,眼睛不大,像是黑豆,身上散发着熟悉的洗发露的味道。   看见这只狗子,我心神稍安,至少之前我的记忆和现在是连贯的。   我起身发现衣服已经都换了,身体也没有之前看上去那么脏。   我环顾一圈,发现我回到了吴天的家,这里的环境和我记忆里的到是一样。   这么说来,吴天并不是我幻想出来的,难道真如吴天所说,安慈才是我幻想出来的?   那他不是祝慈安吗?   一想起这件事,我脑袋又开始疼起来,我忍不住扶额,感觉自己的大脑里好像被安插进一个电击芯片,只要想到这件事就会触发,疼的我额头直冒汗。   狗子见状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担忧,突然叫了起来。   吴天听见动静连忙举着锅铲就从厨房冲了出来,见状连忙走过来把我的手拿下来说:“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   我看着吴天说:“不是我想胡思乱想,是我根本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状况,感觉自己像是穿越了一样不真实!你告诉我的和我的记忆完全颠倒,我都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吴天似乎已经习惯见我这样了,没有不耐烦,只是无奈的笑着对我说:“你别急,你想知道的我都会慢慢告诉你。”   我定定的看着吴天,心中萌生一种非常违和的感觉,问道:“为什么我都这样了你还在我身边?”   我宁可相信眼前的吴天是我幻想出来的,也不愿意相信那个安慈是我幻想出来的。   吴天闻言神色一黯:“我不管你难道把你丢给你父母吗?”   “他们不知道吗?”我反问。   吴天看着我:“暂时没告诉他们。”   我感激的点了点头,所幸父母都住在乡下,平时跟我联系的也少,只是逢年过节回去探亲,有时候忙起来十天半个月也没联系也很正常。   这时候从厨房传来一丝糊味,吴天猛然想起自己还在做菜,连忙跑回了厨房。   我托着有些疲惫的身躯去了浴室洗了个澡,站在镜子前才发现自己现在简直就像是山顶洞人,长长的头发盖住了半张脸,和胡子简直是无缝衔接。   我把头发向后捋了捋,但是头发并不服帖,背头没成功,刘海顺着两侧耷拉下来。   胡子把腮帮的部分剃了,上唇和下巴都留了一部分。   大概收拾了一下从浴室走了出来,吴天正在解围裙,看到我后把椅子一拉:“坐,尝尝我最近新学的一个菜。”   我坐到椅子上,端起饭碗默不作声的开始吃了起来。   吴天见我不说话,倒也没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给我碗里夹菜。   我却是不由得停了下来,看着吴天说:“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吴天眼圈一红,随后一笑:“嗨!说那些干嘛!赶紧多吃一点,你看你又瘦成皮包骨了!”   其实我此时的心中也是酸楚难受,眼前的吴天客气的让我感觉陌生,但这种温暖的感觉是我以前梦寐以求的。   “吴天,我明天想回我爸妈那,在这太拖累你了。”   吴天闻言脸色瞬间就变了,瞪着眼睛对我说:“你说什么呢你!谁说你拖累我了!你现在回去除了给你爸妈添堵还能干什么?你现在回去除了啃老能干啥?”   说道最后可能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忙纠正:“我是说你现在在我这啥也不缺你的!你咋总想离开呢?你知道你走丢这几天我有多担心你嘛?!这还幸亏在城市里监控布点够多,就算派出所那边不打电话我也快找到你了!这要是你回乡下了,也不可能天天把你关在家里,你要是突然犯病走到深山老林里丢了,上哪找你啊?!”   我不禁微微苦笑:“像我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要是真在深山老林里走丢了也好,不用谁再为我操心了。”   吴天站起来啪的一声对我扇了一巴掌,我看他的眼泪瞬间从眼眶里落在了桌面上。   “我不许你这么说!”   我的眼圈也有点红,看着吴天只能挤出微笑:“我不能呆在你这。”   “为什么?”吴天瞪着我问。   “因为很危险。”   “怎么危险?”   “我能无意识的把人杀了,你怎么保证我不会把你也杀了?”   吴天听我这么说反而松了口气:“放心吧,我没那么容易被人杀了,你这么说就更应该在我这,起码真有啥事我还能控制住你。”   我呆呆的看着吴天,心中不禁有些愧疚,其实他人真的很好,不仅仅是我曾经迷恋他的那些让我觉得“配不上”的一些外在因素,还有此时此刻即便知道我疯了还守在我身边的这种不离不弃,真的很让我感动。   我曾经真的很恨他,但是现在,我释然了。   即便曾经他真的对我有所亏欠,现在已经两清了。   况且曾经的恨,曾经的痛苦,其实很大一部分都源于我自己。   怪我放不下,怪我对他还有期待。   而偏偏在我最期待他出现的时候,他没有。   所以我在无数个黑夜里慢慢被疯狂蚕食,变成了眼下的情况。   成也萧何败萧何,现在他不离不弃,还把我救了。   我已经没资格再恨他了。   我默默的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我的脸颊落下。   吴天见状紧张的走过来捧起我的脸问:“怎么了?刚刚打疼你了?”   我睁开眼睛看向吴天,微笑的说:“我们重新开始吧。” 第93章 后续1   一个人的蜕变不是你觉得你变了,而是别人觉得你变了。   一个人死过一回能不能蜕变我不知道,但是疯过一回,绝对会让人看待世界的视角都不一样了。   因为我的病史,没人敢轻易相信我现在是“正常”的。   我现在的想法和习惯也和以前大相径庭。   比如以前我身体孱弱,虽然身高已经186,但是体型却像竹竿,风一吹就倒的既视感。   但是自从我疯了之后,却变得喜欢健身,运动,即便在家也会原地做一些无氧运动。   渐渐的,我的身材也发生了悄然的变化,曾经羡慕别人的腹肌也逐渐在我身上显现。   健身一旦形成了习惯,身体就会产生一种依赖,就是一天不练都浑身难受。   我算是理解吴天为什么每天必须要跑半个小时才舒服。   本来吴天也想带我一起去晨跑,但是我现在有点社交恐惧症,看见陌生的人就会担心是自己的幻觉,所以能不出去就不出去。   吴天请了几天假陪我,但他不能永远在家陪我,他还担心我独自在家会突然犯病偷跑出去,权衡利弊之后还是决定带着我一起去“上班”。   虽然我内心是一万个抗拒的,但是我也知道越是封闭自己反而容易“复发”,要保持心情舒畅,不要钻牛角尖,不要在意别人的评价和眼光。   说的容易,当我和吴天一起出现在办公室里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还是诧异的很。   曾经嘻嘻哈哈的悠悠见了我都一脸错愕,好像觉得我出现在这里都是匪夷所思的事。   如果像以前的我,估计此时会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打破尴尬,对众人友好的打招呼。   但是如今我没有这么做,我不想再勉强自己做任何事,即便是社交需要。   别人如何看待我都无所谓。   我坐在吴天的办公室里,吴天特意为我买了个特别舒适的真皮沙发,躺在上面特别舒服。   我过上了梦寐以求的生活,上班睡觉,混吃等死,一天什么事都不用操心,怎么惬意怎么过。   这种生活其实才特别不真实,但是奇怪的是,无论是不是真实的,对我也没什么影响了。   有时候我就拿着一本书躺在沙发上看,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书挡在脸上正好遮光。   其实我并没有真的睡着,只是用书挡住了脸,这样就等于变相屏蔽了和外界的接触。   但是并不是隔绝和外界的接触,因为悠悠他们向吴天汇报案情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多听一耳朵。   “头儿,刚刚从XX分局来电话说他们辖区有个居民在江边钓鱼的时候钓上来一条鱼,鱼肚子里有一节人的手指,报案之后经核对发现是之前咱们那个有头无尸的悬案,一会儿他们就把资料和人体组织送过来。”   我一听头皮立刻就炸了,蹭的一声立刻坐了起来,书也落在了大腿上。   悠悠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不停的抚摸了胸口才缓过神来,抱怨道:“涛哥你想吓死我啊。”   我没有理会悠悠,而是看向吴天,吴天也是一愣,不知道是看到我的反应愣住还是被悠悠刚刚汇报的内容惊到。   吴天转头对悠悠说:“那他们有没有现场打捞?有没有捞出其他的尸块?”   悠悠摇头说:“这个我还没来得及问,他们说等和你见面之后就详细汇报。”   吴天点了点头,对悠悠扇了扇手:“行了,你先出去,等人到了再叫我。”   悠悠点了点头,又看了我一眼,才依依不舍的走出去。   我记忆里这个案子就没破,但是之后我就突然被人袭击了,后来又出现在精神病院的白色地狱里,一时之间我以为之前我所经历的事都是我的幻觉,但现在渐渐发现,并不是这样的,至少在我被袭击之前所发生的的事情都是真的。   至少部分是真实的,比如这个人头无尸案,曾经我以为凶手就是那个安慈,但是如果安慈是我幻想出来的,那么凶手到底是谁?   而且我怎么想也不敢相信安慈是我幻想出来的,但是吴天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到底哪些是我幻想出来的,哪些是真实发生的,我到现在也是糊里糊涂的。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我的确杀了人,也因为杀人进了精神病院,但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怎么突然就去杀人了?为什么我的记忆里时间是颠倒的呢?   这些暂且不去管它,这个案子突然又出现新的线索,意味着这个案子即将重启,这个凶手到底是谁?   吴天看向我:“你想跟这个案子?”   我自知现在自己的身份很尴尬,出现场的话很容易引起非议,索性我并不是什么知名人物,所以倒也不是不能又有回旋的余地。   我点了点头。   “为什么?”吴天歪着头问。   我:“想知道凶手是谁。”   吴天:“你可以等结果。”   我摇了摇头:“我不想等。”   吴天叹了口气:“我怕到时候出现场的时候照看不到你。”   我:“你可以在我身上安装一个GSP定位,如果我真的突然犯病走丢了也可以找到我。”   吴天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样像脚环一样的东西说:“这个是我买来的GSP定位追踪环,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怕你不想戴一直没敢说,既然你提出来了那正好,这个防水防火,外力很难破坏,精确度在1米左右,卫星定位,即便在没有信号的地方也一样能找到,来,我给你带上。”   吴天走了过来,我伸腿露出脚踝踩在沙发上,吴天蹲下给我戴上,我左右看了看,裤腿一放到是根本看不出来。   “这回你放心了吧?”我问吴天。   吴天突然抱住了我,我惊讶的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哪。   “希望这个东西永远用不上。”   我伸手摸了摸吴天的后脑勺安慰道:“我尽量。”   吴天突然把我拽到了被百叶窗遮挡的屋内,伸手勾住我的脖子吻了我。   “你在我这睡觉简直就是酷刑。”   “怎么还成酷刑了?”   “你说呢?”吴天瞪了我一眼。   我浅浅一笑,伸手抓了一下他的PG,调侃道:“大白天的就发情,就这么馋我身子?”   吴天脸颊一红,这些天他努力克制,连非分之想都没有,生怕刺激到我似的,感觉禁欲了好久。   被我这么一撩拨,再也忍耐不住,又伸手勾住我的脖子吻了上来,这次吻的极深,恨不得舌头伸进喉咙里,他禁欲我当然也是禁欲的状态,彼此干柴烈火的可禁不起这样。   于是连忙叫停,把他从我身上拉开,擦了擦嘴角,淡淡笑道:“晚上一次性喂饱你。”   吴天见状也擦了擦嘴角,脸颊依旧红晕萦绕,眼睛瞥向一边:“真是见了鬼了,怎么感觉你突然变帅了好多?”   有吗?我眉毛一挑,情人眼里出西施,吴天的话我还是将信将疑的。   这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吴天喊了一声“进”,刘忻开门进来,看到了我俩暧昧的站在一起,干咳了一声。   搁在以前,我肯定心虚不已,但是此时此刻,我却可以淡然的看着刘忻,丝毫没有想遮掩什么的想法。   吴天问:“什么事?”   刘忻说:“今天开会说每个支队必须出一个宣传小视频,帮助咱们局官方账号涨粉,形式不限,但是要有科普性和创新,要是浏览量过万就有奖励,要是火了就有嘉奖。”   吴天眉头一皱:“小视频?期限到什么时候?”   刘忻:“最晚这周五,也就是后天。”   吴天:“叫悠悠随便弄一个交上去得了。”   刘忻:“悠悠让我转告你,她到是可以对付,就是万一上面突然重视这事了,到时候挨批可别甩锅给她。”   吴天一听,眉头皱的更紧了,呵斥一声:“叫她进来!”   这一嗓子屋外的悠悠自然是听到了,讪讪的进来看着吴天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叫我怎么弄嘛?就我一个人啊?你们能配合我出镜吗?”   吴天想了想:“非要出镜吗?”   悠悠噘着嘴说:“一看你平时就不关注这个,现在你想既正能量科普又要被人喜欢哪那么容易,没有卖点谁看啊!”   吴天:“那你想卖点啥?”   悠悠抿嘴一乐,随即看见吴天的黑脸表情又收了回去:“现在就那么几样,要么卖惨,要么出卖色相,要么卖腐,要么卖笑,卖惨咱们这身份肯定不合适,卖色相……你们谁肯献身啊?卖笑咱们谁有写段子的才华?除了卖腐还能干啥?再说咱们这也算是实事求是,也不是故意卖腐啊。”   吴天黑着脸问:“你想卖谁俩啊?”   悠悠看了一眼吴天又看了一眼我,硬生生的咽了口吐沫,说:“当然不能太真了,那就不是卖腐,是新闻了,其实我有个想法,咱们谁也不用露脸,反正正能量好编,能吸引眼球是关键。”   刘忻看向悠悠:“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直说吧,绕这么大一弯。”   悠悠嘿嘿一笑:“其实我就是……想借涛哥用一下。”   闻言在场所有人都惊讶极了。   我惊愕的看着悠悠:“我?!”   悠悠点了点头:“是啊,我思来想去就涛哥最合适了!”   我:“我合适什么?”   悠悠嘿嘿一笑:“反差萌啊!”   我眉头一皱:“什么反差?”   悠悠说:“不打扮和打扮之后的反差啊!现在变装视频多容易火啊!什么也不用干!换警服就够飒了!”   我眉头一挑,看向吴天:“我现在都不是警察了吧?还能穿警服?”   悠悠连忙抢话回答:“你就当你是个道具!!”   我:“我为什么要当道具?这个视频跟我有什么关系?到时候要奖励也奖励不到我头上。”   悠悠一听,连忙看向吴天和刘忻,期待他们能帮她说点好话。   吴天其实内心也很纠结,他一方面也挺想看的,主要是好奇,但一想到悠悠这丫头太不让人放心,心里就没底。   刘忻就是呵呵笑,一副雨女无瓜人畜无害的样子,坐等看好戏。   我看吴天竟然还在纠结,撂下狠话:“你要是敢答应到时候可别后悔。”   听见这话吴天神色一凛,干咳了一声对悠悠说:“你再想想别的,这个馊主意PASS!”   悠悠噘着嘴离开了,刘忻捂着嘴笑也紧跟着离开了。   随后其他分局的人来这里交接案子,吴天就出去了,我躺在沙发上继续看书。   一个人空闲的时候,我就忍不住开始回忆,当初我杀人的时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记得明明是一个跟我无关的人,结果死的却是那个人呢?   之前我连怎么找到他都不知道,可现在突然就被我杀死了?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一点记忆都没有   还有,如果是我我杀了人之后才把我送到精神病院,那我又是怎么出的院?怎么又会莫名其妙的走失呢?   我越想脑袋越疼,钻心的那种疼,每次想深入思考的时候都不得不终止,好像是有个程序设定一样,一旦深入思考就会蓝屏死机。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之前大结局有些仓促,思来想后还是重新完善一下,给大家一个真正的结局 第94章 后续2   一脑袋疼的时候我就想健身,用出汗和肌肉酸痛来抵消头疼,还是有些效果的。   于是当吴天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我在地上做俯卧撑,后背都湿了一片。   我起身用衣角擦了擦汗,吴天看着我:“你又头疼了?”   我叹了口气:“总忍不住去想。”随后想起吴天是交接那个有头无尸的案子,便转移话题问:“案子怎么样?”   吴天把一个档案夹扔到了桌子上,仰面倒在座椅上:“除了从鱼腹里找到的那个手指之外,在周围水域打捞出来一些怀疑是人的骨头,但是并不完整,而且啃食严重,无法做DNA检测,无法验证是否是那个朱灿的遗骸,但那节手指证实的确是朱灿的,所以目前推论基本上就是除了人头之外,其余尸体都被扔进了江里。”   “那个手指现在能检测出来死亡多久了么?”我问吴天。   吴天回答:“还在等结果。”   我:“你不觉得奇怪吗?”   吴天看向我:“奇怪?”   我:“如果身体的其他部位都变成了白骨,那时间一定不短了吧?为什么偏偏手指还存留在鱼肚子里?那个鱼是什么品种?如果不是食人鱼会整只吞咬人的手指吗?”   吴天身体立刻坐直看向我:“你的意思是这个手指有问题?”   我点了点头:“如果是有人故意把人的手指放进鱼肚里呢?”   吴天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么说倒也有道理……”   我:“而且如果不是有人故意把含有死者手指的鱼给那个报案的垂钓人,那么那片水域有多少概率那条鱼会被人钓上来呢?”   听我这么一说吴天立刻站了起来,伸手不停点着:“你说的有道理,如果是有人故意设计让警方发现……那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我:“我的第一感觉还是挑衅,因为你们把这个案子列为悬案,至今没有找到凶手,所以凶手又抛出一个关键证据,像钓鱼一样钓着你们警方,极度自负,认为单凭这个手指你们警方也破不了案子,赤LUO裸的嘲讽。”   吴天咬了咬后槽牙,面露怒容,伸手猛捶了桌子一下。   我:“但是换一个角度来看,你不觉得这个凶手很矛盾么?他如此精心设计的谋杀,结果却一次次的把关键证据抛给警方,好像希望警方找到自己似的。”   吴天闻言不禁惊讶的看着我:“你是说这个凶手有点人格分裂?”   我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敢确认,但的确有这种倾向。”   吴天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可惜调查方向还是很迷茫,现在就是大海捞针,什么都打一耙,完全是瞎猫捉老鼠的状态。”   我:“现在不是有手指了么?我觉得这个很值得深入调查。”   吴天:“的确在研究,但是目前除了生理表征之外,对凶手方面还没有任何指向性,对调查也没有什么帮助。”   我还是忘不了当初安慈对我说的那些话,便问吴天:“这个死者的背景都调查完了吧?有什么发现么?”   吴天把桌子上的档案递给我说:“都在这里了。”   我打开档案看了看,死者名为朱灿,男,年龄30岁,无正当职业,无固定住所,户籍地在本省Q市周边的一个小县城里,初中文凭,发现尸体一周前他女朋友报了人口失踪,生前整过容,死前眼睛被缝合,死后被拆线,头颅被煮过,根据死者皮肤细胞切片看出死者死后被冷冻过一段时间,所以确切的死亡时间不好推断,头颅断口平整,应该是在冷冻的时候被切下的。   除此之外,根据这些日子的外围调查发现,这个朱灿不仅仅有一个女朋友,而是同时交往了很多各个年龄段的女性,上到四五十岁的富婆,下到刚满18的花季少女,都不知道此人竟然是传说中的海王,脚踏N条船。   我翻到最后也没看到有关那个报案“女友”的详细描述,便奇怪的问吴天:“报案的那个女孩呢?她怎么只有报案的口供,之后你们没再找她调查吗?”   吴天闻言接过我手上的案卷说:“我记得找过,但是那个女孩好像在发现尸体前一天自杀了。”   我脑袋一炸,这个和当初安慈给我讲述的故事怎么这么酷似?   “自杀?你们警方怎么确定是自杀?”我反问吴天。   “有遗书,死亡方式是割腕溺亡,属于自杀方式比较常见的一种。”吴天回道。   我:“遗书上说她为什么要自杀么?”   吴天:“简单来说就是觉得她男朋友突然失踪是因为不要她了,她觉得自己活着没意义了。”   我:“那这个女孩是什么样的?”   吴天:“有点胖,个子不高,很白,已经工作了,普通文员,工资一般。”   我:“死者和这个女孩的关系调查了么?”   吴天:“没有,因为女孩已经死了,所以第一时间排除了作案嫌疑,而且是自杀,排除同一凶手杀人的可能性,没有并案调查。”   我想起了安慈之前对我描述的话,如果安慈所谓的“报警”是通过这个方式的话,我不禁有些不寒而栗。   可是安慈明明是我幻想出来的,为什么他对我说过的话我印象这么深刻呢?而且那时候案子还没调查的这么深入,我怎么可能自己编故事还预言的这么准?!   一开始我真的怀疑凶手是安慈,但是如果安慈是我幻想出来的,那么凶手到底是谁?   不对,我记得吴天那天甚至因为我和安慈一起吃饭的事吃醋来着,这也能是幻想出来的吗?   想到此事,我决定晚上跟吴天好好谈谈。   但是我最近记性也越来越差了,有时候明明白天清醒时候想到的事情,等到了晚上就像是白天在做梦一样,怎么回忆也想不起来了,总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但是无论如何回忆,就是想不起来。   所以我现在把自己想到的事情觉得重要的都记录在一个笔记本里,这样即便忘了也能根据提示慢慢回忆起来。   这么一来,我感觉自己好像得了健忘症,但事实是因为每天必须吃很多的药物,避免我再次“疯掉”。   虽然现在感觉比以前更废物了,但是我心里却再也不像以前那般焦虑了,反正都已经如此废物了,还能咋的?   我把自己刚刚和吴天所分析的以及想到的事情都记录下来,吴天在一旁观看,时不时的还看我一眼。   我转头看他:“看我作甚?”   吴天:“其实我当时跟你说的不太准确,那个人并非是你幻想出来的,但是你说他胁迫你杀人的确是幻想出来的。”   我顿时头皮发麻的挠了挠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之前说我是因为杀人之后被诊断为妄想症的精神分裂才被强迫送进了精神病院,所以我在精神病院看到的那些都是假的。”   吴天点了点头。   我:“但是我是怎么找到那个人的地址的?我曾经本来想调查的,还没等调查就发生人头无身案了,现在我对杀人过程记忆非常模糊……”   吴天无奈的叹了口气:“所幸你当时杀人的时候没有自主意识,否则你就不是被送到精神病院了,而是被送到监狱了。”   这点我自然很清楚,但是太多的疑问萦绕在我心头,从我疯掉到现在我感觉时间好像跨越了一样,特别不真实。   见我又开始扶额纠结,吴天心疼的把我的手拿下来:“别想了,别到时候又犯病。”   我看着眼前的吴天,心中萌生了些许的愧意:“为什么我都这样了你还对我这么好?”   吴天瞪着眼睛怒道:“这是什么话?咋的,看你这样我就该冷嘲热讽抛弃你?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一个形象?”   我撇嘴笑了笑:“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   吴天突然抱住我:“虽然你我并非受法律保护的夫妻关系,但是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妻,我的夫,患难与共不是我应该尽的责任嘛?”   我心中一暖,缓缓的抱住吴天:“对多少受法律保护的夫妻都未必有你这样的觉悟,此生遇到你,是我的劫,也是我的幸。”   不知道为什么,吴天的温柔对我来说好像总是有一种梦幻般的不真实感,让我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妄想症又犯了。   于是和吴天分开后拉着吴天的手走到了接待大厅,这里有很多陌生的面孔,都是来这里办事的老百姓,我一个都不认识,自然也不可能是我幻想出来的。   我随便叫了一个人,问他:“你能看见这个人嘛?”   那个人一脸懵逼的看着我又看向吴天,心想这是搞啥子哟,但还是不耐烦的回答了我:“能看见啊!你这么问是几个意思啊?”   听见这个回答,我才扶了扶胸长舒了一口气。   吴天见我这样眼圈不禁一红,低着头把我拉出了大门。   他回头看着我:“你刚刚又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   我有些不敢看他,低着头看向别处。   吴天咬了咬下嘴唇说:“究竟怎么样你才觉得我是真实的?”   我心里也没有答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沉默。   “说话!!”   吴天一声呵斥后,立刻又后悔的捂着头,调整了一下情绪柔声细语的说:“我……你能不能别这样,说什么都行!你这样我特别慌!”   我抬头看向吴天,也有些难过:“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我就总是有一种感觉,就是我从来没跟你再次重逢,这一切都是我幻想出来的……就像我在医院里那时候听到的……”   吴天闻言挤出一丝微笑:“我知道……这些年你受苦了,我千不该万不该当初不该对你说那样无情的话,我特么……要是能穿越回去,一定把当初的自己狠狠削一顿,然后马上找你复合……”   我看见吴天这样也心疼,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仰起头硬是没让眼泪流下来。   “我不想让你愧疚……”   “我知道,但我看你这样我就会忍不住愧疚……”吴天吸了下鼻子。   “我想回家。”   “好,我们回家!”吴天抹了把眼角,笑着拉着我的手走向他的车。   上了车,我又睡着了,现在的我坐在车里简直和小孩子没区别,像摇篮一样就不可控的睡着了。 第95章 后续3(大结局)   梦里我一个人走在荒凉的雪地里,周围一片雪白,什么人都没有,甚至连山啊树啊花啊草啊都没有,就是一片白,脚下的雪很厚,踩下去有一种嘎吱嘎吱特有的踩雪的声音。   我不知道我要朝什么方向走,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甚至产生一种恐慌,就好像我真的身临其境在这种环境里,如果我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下去,天黑之后周围一片漆黑,天寒地冻的我非冻死不可。   一种我会死掉的想法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我想我这样死了会有人知道吗?什么时候会发现?有几个人会为我的死感到难过呢?   我知道吴天肯定会的,但是为什么现在他没有在我身边呢?   他在哪?他去哪了?   我对着周围大喊:“有人吗?――――吴天――有人吗?――吴天你在哪?”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喊,就好像吴天一定会听见一样。   我喊的撕心裂肺,或许是太过于投入了,我突然被人推醒了的时候,身体还忍不住蹬了两脚。   猛然睁开眼睛,我看见吴天正打开车门一脸担忧的看着我。   “怎么了?做梦都喊我名字?”   我一想刚刚的经历是我的梦,不禁长吁一口气,身上都冒出薄薄的一层冷汗。   “到家了?”   “到家了。”   吴天后退,我从车里走了下来。   吴天问我:“刚刚做梦梦见什么了?”   我回忆了一下,简单的给他概况了一下。   吴天闻言若有所思的回答道:“你这梦到是提醒我了,以后我开会你也跟着吧,离开我视线我就不放心。”   我抬了抬脚:“这万一不是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嘛,到时候根据这个定位找我不就得了?”   吴天摇了摇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倒是希望这个定位永远用不上才好。”   “我跟你一起开会不好吧?”   “这有什么的,也不是没一起开过。”   “敢情尴尬的人不是你。”   “你现在还在乎别人怎么看你吗?”   我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我当然不想在乎,但是如果真碰上了,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乎。”   吴天见我好像不情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便神色一变:“呃……我好像又自作主张了,你如果不想的话那就算了。”   听见吴天话锋一转,我不禁错愕了一下,连我都没意识到吴天竟然自己意识到了。   “其实我也不是不可以跟你一起开会,反正在沙发上躺着也是待着,只不过我不想被当成一个默罕默德证患者一样拴在你身边,开会可以,那你出任务的时候我也能跟你一起吗?我又不是什么挂件,可以随时随地别在你裤腰带上。”   听我这么一说,吴天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提议着实有点片面了,突然抱住我说:“我真希望自己有个哆啦A梦的兜子,把你藏在里面,随时随地都可以带在身边,这样就不用担心你丢了。”   我淡淡一笑:“越说越扯了啊。”   吴天的头蹭了蹭我的脖子,我瞥了一眼说:“晚上我不想待在家,想在外面走走。”   吴天:“行啊,你想去哪走走?”   我几乎下意识的就开口说道:“江边吧。”   吴天点了点头。   回到家,吴天又做了几样家常菜,我们吃了个便饭后驱车去了江边。   到了江边,从人最多的地方渐渐走到了人少的地方,天色已黑,但是从江面望去依然能看见天边紫红色的火烧云。   不知不觉,我和吴天就走到了当初发现那个无身人头案的现场。   此时这里已经恢复了正常,但是周围几乎看不见人影,似乎对这里有点避之不及。   当初白天到达这里的时候,我还依稀有些记忆,人群中的一瞥,那个人影我感觉不是幻觉,但现在安慈已经杳无音信,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站在昏黄的路灯之下,依然是曾经那个地方,我环视四周,吴天自然对这里也是轻车熟路,早就不知道调查了多少次了。   这周围除了江边的绿化带和堤坝之外,道路的另一侧都是一些临街的店铺,有酒吧,有餐厅,奶茶店、咖啡厅,还有服装店。   我转头问吴天:“那些店铺都调查了吧?有目击证人么?”   吴天点了点头:“都挨家排查了,都没见过死者,也没见到谁扔尸体。”   看到那个酒吧,我对吴天说:“进那个酒吧耍耍?”   吴天眉毛一挑:“几个意思?”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去人多的地方。”   于是我和吴天去了那家酒吧,进去之后发现这里似乎不是普通的酒吧,我和吴天对视了一眼,竟然是一个GAY吧?   虽然在外面的牌子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只要看到那些客人们,都会有一种心照不宣的感觉。   这里几乎看不见女生喝酒,全是大老爷们,而且什么样的都有,有络腮胡子的肌肉男,还有阴柔的穿着中性的化妆的,我和吴天一进来就吸引了不少目光,有些人看见吴天之后丝毫没有遮掩自己“感兴趣”的眼神。   看见他们这种反应我反倒是放心了,因为至少我身边的吴天是真实的,而不是我幻想出来的。   我想来这种人多的地方其目的也是为了间接确认,吴天是真实在我身边的。   这几乎快成了我的强迫症了,隔一段时间如果不找个人确认一遍我就不放心。   吴天冷冷的扫了一圈,最后不耐烦的看着我,似乎等待我开口离开这里。   我也扫了一圈,这里是没有入了吴天法眼的货色吗?也不是啊,还是有几个模样不错的。   见我还一脸兴致盎然的,吴天眼睛一瞪,甚至用手肘撞了我一下。   我一脸懵逼的看着他,捂着胸口说:“干啥?”   吴天冷着脸说:“你说干啥?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翻了个白眼:“我有那么龌龊嘛!”   吴天磨了磨牙:“你到底进来想干嘛?没事赶紧走!”   我拉着他找到个高脚椅靠近吧台的地方坐下,背对着后面的那一屋子人,可以把他们的视线完全隔绝。   我对调酒师做了个手势,刚要点酒就被吴天用杀人的眼神制止了,对调酒师说:“苏打水就行了。”   我问吴天:“你不喝啊?”   吴天:“我还要开车!!”   “借口。”我撇了撇嘴。   调酒师很快端上来两杯苏打水,我再次回头看了一圈屋内的人,突然发现有个人一直盯着我和吴天这边,和我眼神对视之后又把头低了下去。   这个人的眼神和其他人的不太一样,其他人的眼神是上下打量,心中衡量,判断我和吴天的关心,然后决定是否过来搭讪。   但是这个人的眼神不是,具体又说不上来。   没等我跟吴天沟通,这个人突然起身急匆匆的从我们身后离去,我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去抓住这个人,但是这个人好像早有准备,被我抓住的一瞬间一个用力甩手,然后突然向门口狂奔。   吴天还没等反应过来我连忙就追了上去,吴天自然也跟着跑了出来,我出门之后四处寻觅那个人的身影,看到之后立刻飞奔追了过去。   托了最近锻炼的福,要是搁以前,我肯定追不上,现在,体力尚有盈余。   吴天身体素质一直比我好,虽然不知道我这么拼命的追一个人是为何,但还是相信我跟我一起追了过来,并且超过我的速度即将抓到那个人。   就在吴天即将追上扑过去的时候,我看见那人突然转身,手里好像有一个反光的物体。   我心中一紧,但下一秒吴天并没有如我担心的那样被这个武器所伤,相反,他也早就发现了,在那个人冲他挥刀的时候他就眼疾手快的抓住了那个人的手腕,然后一个回转再一扣,那人的手腕立刻吃痛松开了武器,吴天立刻把那个水果刀踢远,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副手套二话不说拷了起来。   我跑过去的时候吴天这些动作一气呵成,已经把人两只手都拷了起来。   吴天也喘着粗气,我也喘着粗气,那个可疑的家伙更是累的直接坐在了地上。   “起来!说你为什么要逃跑!”吴天一拽,那个人又从地上被提了起来。   男人看着我们喊道:“你们为什么要追我?!”   吴天出示了他的警察证,对那个人说:“我是警察,当街袭警你胆子不小!”   那个男人不忿的说:“我怎么知道你是警察?平白无故的就追我谁不害怕?”   我插着腰走到那个男人面前问他:“你为什么见到我们就跑啊?”   那个男人说:“你们不追我能跑嘛?!”   好嘛,死循环了。   吴天看向我,他其实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追上来,等待我的解释。   我看向吴天说:“带回警局吧,好好审,这家伙肯定有问题。”   “凭什么?你们凭什么抓我?来人啊!警察随便抓人啦!!”那个人突然开始大喊大叫起来。   我被他喊的脑袋瓜子都疼了,连忙举手呵斥一声:“够了!!别在这里贼喊捉贼了!杀了人还敢在这里大喊大叫的!”   那个人听见我这么说,顿时脸色一变,不敢置信的摇头:“我没有!我没杀人!!你们不能凭空冤枉好人!!”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道:“狡辩也没用,我们能找到你不是没根据的!你看见我们就跑说明你见过我们!什么时候见过?当时你在现场看到警方发现尸体吧?所以你才见过我俩,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做贼心虚!你要是一点关系没有我直接把这刀吃了!”   吴天听我这么说,恍然的点了点头,立刻揪住那个男人的手铐向他的车方向推:“行了!就凭这点你的嫌疑洗不清了!”   那人还想狡辩什么,但被吴天一推,又踉跄的走了一步,回头对吴天说:“你们不能冤枉我!我没杀人!”   吴天冷冷的对那个男人说:“有没有杀人证据说的算,先跟我回警局再说!”   随后我们带着这个男人又折返回警局,把人关在了审讯室里。   吴天看着我说:“现在不管三七二十一人是抓回来了,我也不知道是鬼迷了什么心窍,直接就把人给抓回来了,虽然你之前的分析也有道理,但是仅凭这一点肯定是不能让他认罪的。”   “我之前没时间跟你细说,其实刚刚我下意识抓这个人不仅仅是因为他看我们的眼神不对,心虚逃跑,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选择这里抛尸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他经常到抛尸地点活动,这里是他的心理安全区域,这里他非常熟悉,那片区域我看除了这个酒吧没有其他店铺还会半夜营业,他肯定是那里的常客,抛尸之后又回到酒吧,所以没人看到‘可疑’的人抛尸很可能是因为过于熟悉的缘故直接把他排除在外了,现在如果想找突破口,就从他的身份和背景下手,他和那个朱灿肯定有渊源,找到联系自然就找到了突破口!”   听了我的分析,吴天突然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我奇怪的看着他:“干嘛这么看我?”   吴天:“真后悔没早点带你去那看看,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我挠了挠后脖子,谁也不知道我会疯啊。   “行,我知道了,你的意见很宝贵也很有意义!我这就召集人马回来!”   说完,吴天就在工作群里发消息通知人连夜回来加班,因为扣押此人的理由并不充分,如果过了48小时还没找到关键证据就要放人了。   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回到了工作岗位上,我在吴天的办公室里看见他们忙的热火朝天却帮不上什么,吴天已经向上级程攻做了汇报,并且立下军令状,48小时内必须把人撂了!   此人的背景很快就被挖出来了,此人名叫谷本,男,今年33岁,工作是一名软件工程师,收入可观,单身,未婚,性取向在同事口中没有异常,但是在酒吧里调查后发现,此人有异装癖,有时候会穿着暴露的来酒吧,浓妆艳抹,和白天时候完全是判若两人。   与此同时,张小胖在朱灿的某APP里的好友名单里看见了谷本的ID,两人的联系总算是找到了。   调取朱灿和谷本的聊天记录发现,两人聊的很投缘,谷本经过美颜和化妆两大“变脸”加持,看起来也是个女神级别的大美女。   不过两人奔现的时候,谷本本来还有些担心自己的形象和照片有些差距,会让朱灿失望,但是没想到朱灿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现实”,非但没嫌弃他不如照片好看,而且还美言赞美,说他比照片还好看。   谷本的虚荣心从来没这么膨胀过,对朱灿更是言听计从,毫无理由的相信他的话。   接着朱灿就以各种理由向谷本“借钱”,一会儿说他跟朋友吃饭手机没电了,一会儿又卖乖卖惨,反正谷本是照单全收,一点都没怀疑,前前后后给朱灿转账了近50万。   即便谷本有时候会有一丝丝怀疑朱灿是不是“骗子”,但是只要朱灿对他说上几句甜言蜜语,海誓山盟的话,谷本就完全丧失了理智,完全相信了谷本的话。   但是即便如此,他和朱灿其实还没真正发生过关系,谷本认为自己现在对朱灿投入了这么多,两人的关系应该已经很稳定了,本来还担心朱灿直到他是个男儿身会嫌弃他,现在谷本觉得朱灿即便嫌弃也不会离开他了。   于是找个机会约朱灿一起去了宾馆,其实朱灿深谙此道怎能看不出来男人和女人的区别?但是也是不想放掉这条大鱼,于是也硬着头皮一起和谷本进了宾馆。   朱灿还是想的太简单了,他一看见谷本“真实”的身体,怎么也骗不了自己,最后找了个理由溜之大吉了。   自此谷本再想找到朱灿就找不到了,电话电话不接,信息信息不回,他很快就知道对方把他拉黑了,想要跟他断绝往来。   谷本感到了深深的羞辱,他投入的钱怎么说?投入的感情怎么说?到头来发现都是一场骗局?   于是谷本很快就找到了朱灿的手机定位,这对他并不难,黑了朱灿的手机后发现这个朱灿不仅仅是个感情骗子,还同时跟多个女人交往,一个真真正正的PUA。   把他当鱼塘里的一条大肥鱼?   谷本忍无可忍,他无论如何都原谅不了这个家伙,甚至想过跟这个家伙同归于尽。   最后他还是精心策划了一场谋杀,他用小号伪装成另外一个美女勾搭朱灿,朱灿并没有多想,仍然抱着老套路,一方面用感情手段套牢对方,一方面又想方设法榨取对方的金钱。   说到底,只要给朱灿钱,他才不会在乎对方是谁,是不是美女。   朱灿毫无防备的来到和谷本找的一个□□去谷本找的一个出租屋里,那个□□给朱灿喝下了安眠药的红酒,放倒之后谷本出现,□□离开。   谷本没有立刻杀死朱灿,而是把他的眼睛先缝上了,不想让他再看见自己。   囚禁朱灿大约一周的时间,谷本把朱灿Q暴了,虽然谷本喜欢异装癖把自己打扮成性感的女人,但是性取向来说,他其实更有侵略性,喜欢做攻,他的人格非常分裂,所以导致他找另一半非常困难,即便在同性恋里也很难找到和他匹配的同类。   在朱灿身上,谷本发泄了他积攒许久的YU望,朱灿自然是从来没遭过这样的待遇,连连求饶。   但是对朱灿来说那痛苦的□□和求饶反倒更加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朱灿最后还是被谷本杀死了,死状的极为痛苦、杀人手段极为残忍。   谷本知道这个尸体上留下的东西太多了,所以他选择了分尸,然后把尸体连同骨头一起放进破壁机一起打成肉泥,做成肉丸子的样子,在钓鱼的时候直接把肉当鱼饵投入江中,根本没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有一条带有朱灿的手指的鱼被人钓了上来,谷本最后交代说,为了节省时间,手指和脚趾并没有放进破壁机里,而是切成一节一节的扔进了江里,没成想被鱼吞到了肚子里还被人钓了上来。   最后剩下头他一直放在冰箱冷冻层里没有处理,因为太大放不进破壁机,于是他把头煮了,然后把缝在眼睛上的线也拆下来,在某一天扔进了他总路过的那个垃圾桶里。   这一切在警方找到谷本的出租房之后就迎刃而解了,屋子里仍然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腐臭的味道,苍蝇在厨房和客厅地板上遍地都是。   而谷本在看见出租房的照片以及和朱灿的聊天记录之后,再没有任何抵赖的勇气,一五一十的把犯罪过程交代了出来。   根据谷本交代,其实他的确想过把人头直接扔进江中处理的,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最终还是决定把人头放进垃圾箱里,因为他觉得朱灿只配当垃圾一样被人发现。   而且在他能想象人头被发现时候造成的轰动效应,所以隐隐还有些得意,他自以为自己处理的天衣无缝,警察绝对不会找到他头上。   事实也的确如此,即便排查了朱灿所有相关人员,即便推测有可能是情杀报复,但是也万难想到杀人凶手竟然还是个男扮女装的XING变TAI。   案件告一段落,在舆论中再次掀起了不小的风波,但是因为案件还在审理过程,所以大部分都是保密的,为了给民众一个交代,公安还是需要通告这一个曾经让老百姓人人自危的残忍案件告破,宣告了警方的办案效率以及保护人民群众的决心。   吴天回到家睡的是昏天黑地,睡了整整一天。   当他晚上醒来的时候,发现床上没有我的身影,猛然睁开眼睛蹭的就坐了起来。   然后发现我其实正在沙发上半躺着看书,这才松了口气。   他一边走过来一边抻懒腰坐到我旁边,毫无征兆的就开始耍流氓。   我把书从脸上移开,看了看他的咸猪爪,又看了看吴天,问:“干嘛?一醒来就发情啊?”   吴天上下其手的凑过来亲了我一口说:“好久没亲热了,你不想啊?本来之前说欺负你的,结果又碰上结案,忍了好久呢……”   吴天的语气带着讨好,好像一只慵懒的猫在撒娇。   我把书放到地上,搂着吴天的腰一个翻身把他压在了沙发上。   吴天却满不在乎的说:“你先来就你先来,不过事先说好,我想怎么动就怎么动。”   我轻轻一笑,探头在吴天耳边说:“那必须的,你越动我越喜欢……”   吴天脸颊一红,搂着我的脖子就吻了起来……   ――――   这一场渴望了许久的盛宴似乎对我和吴天来说都是久旱逢甘霖一般,时候我又犯困睡着了,梦里我突然又和安慈面对面对话了。   而这次对话并非是之前在白色地狱那时候的样子,而是那天我和安慈一起吃烤肉。   安慈对我说:“接下来的这段话你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想不起来,不过没关系,这些都会在你的潜意识里,想找到那个人就去找吴天的哥哥,杀了他,你才能得到真正的解放,否则他会成为你心中的一个梦魇,最后死的人就是你。”   之后的事情我也渐渐想起来了,我去见到了吴天的哥哥,他跟我提了个条件,让我给此时还在监狱里的冯倩倩两人带一句话:“你们在哪也躲不过死亡的命运。”   冯倩倩两人知道我是吴嫡传话人之后,脸都绿了。   之后吴嫡把那个人的落脚点告诉了我,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避开吴天完美的杀了个人,虽然现在想起这些片段还断断续续的,但是我感觉自己好像被利用了。   从安慈对我说那些话之后到疯掉,我到现在才回忆起来。   这是巧合吗?   还是早就设计好的?   我已经分不清了,也不想太分得清了。   我只想搂着我最爱的人,睡在无人打扰的床上……   ――全书完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我的K9和凉二欢,因为你们每天打卡式的评论给我一直更下去的动力。   为了你们,我决定重新再写一下结局,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看到。   虽然数据并不好看,总共也没几个人在追文,但是有你们两个读者我已知足,没有你们,我这本书可能又会夭折了。   所以你们二位真是功不可没,你们每一个评论都是我码字的动力。   最后求新文收藏~《【猎魔人《反穿之杰洛特成了老攻》】》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