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书名:皎皎媚生香(穿书)   作者:墨染东风   文案:   叶皎皎穿书了,然而悲催的是,她并不是女主太子妃,而是被抄家贬为奴籍的罪臣之女,流觞阁的头牌花魁。   出阁之日,被深爱女主的渣男未婚夫买走送人,按照剧情的发展,当晚就被折腾得领盒饭下线,强制入土为安了。   为了逆天改命,她命急乱投医,看着那个病娇体弱又貌美如花的太子殿下,顿时觉得绿光一闪!   她咬着牙豁出小脸,月下一舞,极尽魅惑,狠下心来盘他!誓要拿下他!   然而不成想却踩雷了,说好的早逝呢?等了十年,病娇太子不仅没死,还带着她谋了朝,篡了位,一举成为了君王的心尖宠,整个王朝的祸国妖妃。   她真的不想背这个锅!只想早点守寡,卷着金银珠宝跑路,可这货如狗皮膏药般赖上她了!   叶皎皎:殿下,你让妾身等得好苦,你怎么还没死?   君流景:孤重生了,一时半会死不了,孤的女人不会守寡,只会殉葬,生生世世都别想离开孤。   叶皎皎:.....殿下长命百岁,请你当我没问。   初见时,他温润如玉,实则暗藏锋芒,最是无情,他收下了这个看似妖媚,一舞倾城的女子,作为他声色犬马的伪装。   然而却未成想,这一舞,不仅倾了他的身,亦走进他的心,盈盈意媚灶 ,皎皎媚生香。   从此,他再也忘不掉这个夜夜流光相皎洁,勾魂入骨的小妖精。   小剧场:   君流景看着那个极尽妖媚的女子,轻勾唇角:孤听说,北域太子为你建了皎月楼,江湖第一公子为你甘心当侍卫,新科状元为你题诗作画.....   叶皎皎眸光似水,葱白的手指勾着一缕墨发:殿下,你知道的,妾从不喜那些,妾只喜殿下.....   嗯,她只喜殿下的金银珠宝,这可是跑路必备!   君流景耳根发红,眸光一暗:孤赏你....   -----   #睥睨天下运筹帷幄却偏偏对她身心都不由己控的太子殿下#   #双洁1V1#   #女主前期只是小妾,太子虽然娶了太子妃,然而身心干净#   内容标签: 女强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叶皎皎,君流景,预收《酒暖醉花娇》求收 ┃ 配角:连载中《穿成毒唯男主的小奶鹅》求收 ┃ 其它: 第1章 穿书了   三月的京城,下起了细密绵长的雨,带着春天的气息,沁人心脾,不仅滋润着大自然,也在这个特别的夜晚,种下了一粒粒初春的种子,破土而出,勾人心痒。   流觞阁,是京城最著名的销金窟,这里有着最美的姑娘,却只对皇亲贵胄,权贵大臣开放。   她们出身高贵,姿容出众,琴棋书画皆精通,然而却不得不从千金小姐沦落为舞姬歌姬。   这是天圣王朝,唯一被冠上官家印记的雅致青楼,专门收押那些被抄家流放的罪臣之女。   而今晚,是流觞阁这些年以来,最轰动备受瞩目的头牌花魁拍卖之夜。   虽然流觞阁里,有过千万种美人,然而今晚这个,却尤为特别。   只因,被拍卖的这个当红花魁,是京城公认的第一美人。   一个还未长开及笄,便被无数名门公子踏破门槛求娶,曾经的户部尚书之女,叶皎皎。   “哎呦,叶姑娘,可算找到你了,你再不出现,陈妈妈怕是要弄死大家了!”   管事护院气喘吁吁地跑来,终于在后院里看到那抹身影的时候,松了口气,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他这颗脑袋总算是保住了。   这可是流觞阁有史以来拍卖金额最高的花魁之夜,若是花魁跑了,他们一个也别想活。   站在梨花树下的女子听到声音,撑着红纸伞,转过身来,纸伞半遮,看不清容貌,一身红色纱衣随风舞动,执伞的玉手胜雪,墨发如丝,娉娉婷婷,步履慵懒地走来。   那层层雨雾,好似轻烟般笼着她,平添了一抹魅惑,待看清这张脸,顿时让人心头一跳,好似被妖精吸了魂魄。   “告诉妈妈莫急,皎皎这便过去。”   温柔似水般的声音,呢侬软语,好似四月的春风,勾着人的心,蛊惑撩人。   护院听了这声音,原本焦急的心,却蓦然被勾得软了下来,也没有再着急催促。   叶皎皎沿着院落中错落有致的小路,不急不缓地走着莲步。   她穿到这里已经三个月了,一醒过来已身在流觞阁,除了歌舞之外,倒是学了不少魅惑男子的本事。   这是一本名叫《太子妃的裙下之臣们》的书中世界,尺度很大。   然而叶皎皎竟是这本书里,刚出场没有三章就挂掉的炮灰女配。   看书名就知道,定是一个玛丽苏极致宠,人人都爱女主角的故事。   顾倾卿就是那个自带七彩光环的女主,嫁给了病弱的太子,连圆房都没来得及,太子就被废黜,直接挂掉了,就此成为了名门寡妇。   而书中的各色权贵美男,皆爱上了她,成为了她的裙下之臣,最终让她成为了天圣最尊贵的女人。   而叶皎皎,就是顾倾卿众多男人中,最重要的容王指腹为婚的前任未婚妻,按照书中的剧情,她在今晚,会被容王买下来带回王府。   容王是为了让顾倾卿吃醋,彻底认清自己的心。今晚在原剧情中,是男女主确立感情的重要情节。   而也在今晚,她会被带到太子妃生辰的宴会上,顾倾卿确实吃醋了,而叶皎皎直接被容王转手送给了有特殊癖好的陆伯候,当晚就被折腾得领盒饭下线了。   死相凄惨,原作者一笔带过,要不是跟她同名同姓,叶皎皎还真的记不住。   终于走到了内室的后门。   推开门之后,她收起了手中的红伞,露出了那张能蛊惑人心的娇颜,红唇微翘,明眸好似带着诱人的水光。   那一对蹁跹如蝶翼般的羽睫轻眨,甩落了晶莹的雨珠,却好似美人垂泪一般,愣是让人想抱她入怀。   她不似雪莲般高洁,却如曼珠沙华般处处透着蛊惑,那莹白的手指擦去水珠,婀娜如画,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可算回来了,你怎么还穿着舞衣,还不赶紧梳洗换身衣服,容王殿下买下了你,今晚要你入府伺候,你可要把握好机会,只要能留下当个侍妾,那都是好的!”   陈妈妈是个精明能干的老鸨,即使心中对于叶皎皎的任性有些不满,然而对这个随时可能会飞上枝头的摇钱树,她可是不想得罪的。   话虽然是这样说,伺候好了能留下当个侍妾,可是,陈妈妈却无比清楚,这样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毕竟,流觞阁里面的,都是罪臣之女,即使这些权贵们再喜欢,也不想背上色令智昏的帽子,莫得丢了前程。   这里姑娘们最好的出路,便是被权贵们在外面低调的置办一个外宅,养在外面,也总好过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   “妈妈莫要着急,皎皎这便去见容王殿下,梳洗就不必了,殿下他素来有风度,对皎皎包容得很,他最喜欢皎皎跳完舞之后的样子,殿下说这才是美人该有的味道,媚色生香。”   叶皎皎轻缓的说完,也整理好了有些凌乱的墨发,随即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红晕,状似娇羞的神态,倒是让陈妈妈一点都没有怀疑。   叶皎皎只是懒得梳洗敷衍,今晚可是她决定生死的一场逆袭,这件舞衣就是她的战衣,她当然不能换下。   不过容王倒是跟原主真的说过这句话,叶皎皎之所以是名动京城的第一美人,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脸,更是因为她天生身带异香,如此玛丽苏的设定,再一次让叶皎皎有些郁闷,为毛她不是女主?   反而是一出场就要挂掉的炮灰?   来不及多想,容王的小厮就前来催促了,叶皎皎补了个妆容,就起身了.....   包厢内。   一个俊美无俦的男子,喝光了酒盏中的酒之后,便眉心轻蹙。   容御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虽然他肯为了叶皎皎一掷千金,所有人都以为他对这个罪臣未婚妻用情怜惜,然而他却从未喜欢过这个过于妖媚的女子。   叶皎皎长得过于不安分,又如何及得上顾倾卿。   今晚,是太子为太子妃举办的生辰宴,容御心中吃味,故而才堵气一般买下了叶皎皎的花魁之夜,目的就是带过去试探顾倾卿的心。   容御并不觉得那个随时可能病死的太子有什么好,除了一张脸以外,如何能跟自己相比。   他是凭借战场上杀出来的军功,换来的天圣唯一的异姓王。   只要他想,颠覆了这个天下又如何,君流景那个废物太子,又如何配得上如此美人在怀?   “王爷,叶姑娘来了。”   门外的小厮低声说道。   “让她进来。”   容御这才松开了眉心,准备敲打叶皎皎一二,再去太子府。   “吱呀――”   包厢的房门被推开了,随着一阵雨夜的轻风,带进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幽香,想让人一探究竟。   容御抬眼轻睨低头走进门的红衣女子,随手放下把玩的酒盏,起身而至。   “知道本王为何要买下你吗?”   “.....”   叶皎皎低着头,没有回答,实则正在回忆着在剧情中原主与容御的对话内容。   然而容御显然对于叶皎皎,没有丝毫的耐心可言,见她一直低着头,觉得她在故作娇羞,更是不待见她。   容御一把捏起了她的下颚,指间力度不小,逼着她直视自己。   “回答本王。”   叶皎皎看着眼前的男子,虽然他唇边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然而不难看出他眼底的冷意与厌恶。   “皎皎感恩王爷的垂怜,今晚.....定当好好报答王爷.....”   叶皎皎眼角带着媚态,贝齿微咬红唇,白皙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红晕,一呼一吸间,胸前起伏,更是带着说不出的暗香。   “呵.....”   女子很美,可以说叶皎皎比之前当闺阁千金的时候,更加让人惊艳,然而并不能入他的眼。   容御见叶皎皎如此作态,更是看不上她,眼中很是嫌弃,仿若她是什么脏东西一般,倒是松开了捏在她下颚的手指,也让叶皎皎松了口气。   然而他本想说出口敲打她的话,却蓦然收住,眸光微闪,心中倒是有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记住你今晚说的话,一会儿到了宫宴上,你可要好生伺候本王。”   容御说完,唇边带着一抹邪肆,直接走出了房门,叶皎皎亦步亦趋地跟上。   她并没有资格跟容御同乘一车,而是坐在了后面流觞阁备下的小轿子里。   她一向有洁癖,此刻正用手中的锦帕,反复擦着自己的下颚,容御厌恶她,可她亦看不上容御。   剧情里的男主可不止一个,太子妃的裙下之臣多了去了,容御也算是绿出了一个天下。   她想到剧情,就眉心紧蹙。为了甩开容御的手,她刚刚故意开口恶心他,改变了原剧情对话。   可却并没有影响剧情的发展,她还是被带去了太子妃的生辰宴。让她担忧的是,她就好似这书中被安排好命运的棋子,她怕即使今晚奋力挣扎,亦改变不了结局。   若是真的会被容王送给有特殊癖好的陆伯候,她莫不如直接拉着他垫背,即使要死,也绝对不能如此窝囊。   叶皎皎想到这里,手指不由搭在腰间的玉带上,摸到那薄如蝉翼的刀片时,她才放松了心神。   今晚还有场恶战,她索性闭目养神,开始休息。   各位小仙女们好~这里是作者墨染东风,点击我的专栏,我陪你执笔天涯!   推同系列古言预收:《酒暖醉花娇》   原名《帐暖最花娇》   容绾是富庶之家的假千金,人比花娇声音媚,却被卖到了江南首府中当起了公子珏的小妾。   她每天都要伺候那个长得俊美无俦的冷漠公子,还被欺负得不要不要的.....   初见时,江珏被害失明,整个人阴郁得好似冰山。   容绾害怕紧张,声音绵软带怯。   “公子,夜黑伤眼,要不要妾帮你念书.....”   那道突如其来的软语娇音,又酥又媚,带着深入他心的蛊惑,甜得他耳朵一酥,喉咙干痒,莫名让他心跳加速。光凭声音就知,狐媚不安分.....   “出去。”   他冷声拒绝,她曼妙而逃。   然而那声音却好似带着勾子,萦绕一夜,吹着冷风都不能让江珏平静。   后来,他却真香了,握住她执笔的手,在她耳边温柔说道。   “乖,念给我听.....”   她双颊一红,盯着红纸上的字,咬着粉唇念到:“夫君.....”   传闻,江南首府富甲天下,奢华堪比天宫,公子珏风华潋滟,才华卓绝,酿得酒乃天下第一,堪比琼浆玉露,万金难求。   传闻,江南首府中的百里折颜需日日用公子珏酿的酒浇灌,花开那日,飘香百里,是天下女子最想要的香氛。   然而世人却不知,无论是琼浆玉露,还是百里折颜,都不过是公子珏为了金屋藏娇的心机。   他只为,酒暖花深,帐暖花娇。   【小剧场】   江珏看见她温柔软语鼓励了潦倒书生,日常吃醋,回府就要罚她。   “公子,你别这样,妾胆小.....”   她一脸委屈地冲到他面前,水眸嘟唇声音软。   一脸冷漠的俊美男子放下手中的书,轻睨那张莹白水嫩的小脸,眸光顺势而下.....   “又说谎。你不小了.....”   他眸光一暗,确实不小,被宠的无法无天胆子都肥了.....   #1V1双洁#   #女主金枝玉叶,找回亲爹当公主#   #男主是暂时性失明,后面会恢复,身份神秘不简单# 第2章 初见太子   “叶姑娘,请下轿。”   轿夫的声音响起,叶皎皎这才睁开了双眸,刚刚她竟然心大的睡着了.....   也许,是因为知道自己最近会死掉,所以一直失眠,反而到了“上刑”这一刻,坦然了许多。   叶皎皎抬手撩开帘子,施施然走了下来,身形微微一晃,双颊带着刚睡醒的红晕,原本就魅惑的双眸此刻更是眸若含烟,朦胧得好似少女怀春。   容御看着慢吞吞还有心思故作姿态的女子,更是厌恶非常,以前未与顾倾卿相识的时候,他倒是对叶皎皎这样的大美人有心怜惜一二。   然而,顾倾卿是那般与众不同的女子,她是高岭之花,冰清玉洁,从没有其他女子的矫揉造作,她纯真善良,可爱得让他想据为己有。   即使,顾倾卿现在是太子妃,然而,并不能阻碍容御对她的倾慕。   容御觉得,顾倾卿之所以不接受自己,完全是因为太过善良,顾忌那个病弱的废物太子。   每一次在她动摇的时候,废物太子就恰好对她施些小恩小惠,让她心软。   今晚这个生辰宴,更是让容御觉得讽刺,君流景病得都快要死了,连洞房都无法完成,还有脸大张旗鼓的为她举办生辰宴,这是在向自己挑衅,宣告主权吗?   “快些跟上,莫得丢了本王的颜面。”   容御沉声说道,随即大步走进太子府。   而叶皎皎乖巧得好似个小鹌鹑似的,一路低着头,隔着半步的距离,走在容御的身后。   她并没有四处张望,亦没有心情欣赏这太子府的奢华景致,她只知道,宫宴要开始了,她的小命也进入了倒计时!   未免让这张红颜祸水的娇颜给自己招惹事非,她决定伺机而动,再想办法脱身。   阴雨已停,华灯初上,清冷的月光洒落一地树影,斑驳狭长。   容御坐在了主位下手边的第一位置,凭他如今的地位,理应坐在此位置,彰显他的权势。   今日来参加太子妃生辰宴的宾客不少,虽然病弱太子的地位岌岌可危,可天圣朝中的所有权贵,也均都到场了,给足了面子。   容御来得不早不晚,然而主人家当然都是压轴出场,所以太子跟顾倾卿还没有来。   叶皎皎像个侍女一般,站在容御的身后,她如今的身份,是没有资格落座的。   她娇小的身形躲藏在树影下,低垂着头,尽量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   “三皇子到――”   容御抬头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远处走来的矜贵少年,眉眼之间都带着嚣张,周身华贵,面容俊秀,有些娃娃脸,明明已经成年,可看着依旧青涩稚嫩。   叶皎皎此刻倒是来了精神,偷偷用余光扫了一眼三皇子,这个少年,可是原剧情中,顾倾卿的裙下之臣之一。   而且此人,地位还非同一般。   三皇子君泠嚣张纨绔,然而却独独喜欢顾倾卿,在病弱太子死了之后,君泠最后登得帝位,直接封了顾倾卿为皇后。   而顾倾卿的那些裙下之臣们,他们得到很好的制衡,君泠不喜欢管理朝堂之事,大权依旧在容御的手中。   而其他的裙下之臣,倒是前所未有的团结一致,为了能跟女主在一起,都尽心辅佐君泠,平分天下权势。   “呦,我当是谁呢,见到本皇子也不知道起身行礼,原来是拥兵自重的容王,果然不把君臣之礼放在眼里。”   君泠看到主座下方右侧第一个座位上,容御面容冷傲,并未将他放在眼里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语气满是讥讽。   天圣王朝向来以右为尊,而自己是皇子,容御不过是父皇封的一个异姓王,说到底不过是奴才而已,却事事压自己一头,他纨绔嚣张惯了,自然什么话都敢说。   反正他的母妃是父皇最宠爱的贵妃,即使说了什么,亦无人敢传闲话。   “三皇子虽为皇子,可说到底还没有封王,故而,本王理应坐在这里,想来就是陛下在此,亦会如此安排。”   容御的声音不大,却充满自傲,他兵权在握,确实有颠覆天下的资本,可不是君家的废物皇子可比。   “哼,容御,说到底你不过就是我君家的奴才,少拿父皇压我。”   君泠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正要再怼几句的时候,内侍的声音便传来。   “太子殿下到――”   “太子妃到――”   席间所有人均起身行礼,恭迎不远处走过来的两人。   “臣等参加太子殿下,恭祝太子妃生辰吉乐。”   众人齐声说道,然而等了半天,才听到了一个极淡又极为好听的声音。   “诸卿无需多礼,咳.....落座吧.....”   “谢殿下。”   所有人这才都回了原位。   叶皎皎偷偷看向主座位置,余光从下至上,落座的一男一女,穿着一黑一白,顿时让她唇角一抽,这看着不像过寿,反倒像过丧.....   她心中不仅吐槽,就算是知道这个病弱太子会死,剧情也不用这样恶搞啊,这还没死呢,“寿衣”就先穿上了.....   她有些好奇,这早逝的太子还有玛丽苏女主,到底会是怎样的姿容。   然,待看清时,只一眼,便叫她心头一跳。   男子一袭黑衣锦袍,上面带着龙云刺绣,通身只有一块上好的白玉佩,再无其他点缀。   黑色原本是极具霸道攻击性的颜色,然而却被他穿出了温润如玉之感。   叶皎皎平生第一次知道,何为“陌上人玉如,公子世无双。”   他的脸长得过于好看,如完美得雕刻作品,面冠如玉,眉眼如画,双眸温润间又带着一丝云淡风轻的淡漠孤寂,就好似是九天下凡的仙君一般,充满了仙气,让但凡看他的女子,都甘愿为他倾心。   即使他的脸色带着病态的苍白,即使他此刻坐在轮椅上,依旧不能掩盖他的风华。   叶皎皎不禁感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见到了男主容御跟君泠,这两人也算是容貌上乘的美男子,然而却均无法与这个病弱的太子相比较。   虽说太子君流景体弱多病,然而这颜值,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就连叶皎皎自己这张脸,都无法胜过君流景。   哎,可叹,她跟君流景还真是绿帽相怜,空有一副好皮囊,却没有当男女主的命。   叶皎皎稳定了心神之后,再看一眼坐在君流景身边的顾倾卿,这时就觉得寡淡无味了。   虽然顾倾卿长得也很美,是那种小白莲的标配长相,柔弱清纯,那一双水眸望着你的时候,若是红了眼,你恨不得马上给她摘下天上的星星,哄她开心。   然而,对比了君流景的祸国殃民的脸,即使顾倾卿穿着一身白衣,也依旧没有她旁边那位随时会挂掉的太子看着有仙气。   “皎皎,过来给本王斟酒。”   容御看着此刻对君流景笑得一脸娇美的顾倾卿,心中好似被插了一柄利剑一般难受,堵气一般,用无比温柔的声音,开口说到。   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上主座上的两人,还有对面的三皇子君泠都听到了。   顾倾卿还有君泠,这才注意到容御身后,树影之下的红衣女子。   叶皎皎此刻还震惊于病弱太子的美貌中,明显的走神状态,完全没反应过来容御是在跟她说话。   直到宫宴忽然的安静下来,还有几道意味不明盯着她的眸光,她这才惊觉坏了事!   只见容御忽然回头,用十分温(慎)柔(人)的目光盯着她,她立马柔声说道。   “是,王爷。”   叶皎皎恭敬又娇羞的跪坐在容御的身边,纤细莹白的手指拿起精致的酒壶,角度倾斜的刚好,酒水落入酒盏中的声音,也是恰到好处的悦耳。   果然,京城第一美人的姿容,无论做什么样的动作,都如诗如画一般,让人赏心悦目。   叶皎皎觉得被人盯着的感觉着实不好,然而依然硬着头皮按照剧情倒酒,如芒在背,如待宰的羔羊一般,还没有找到生门。   “啧啧.....容王真是好福气,有这京城第一美人作陪,原本无聊的宴席,都变得有趣得多。”   开口说话的,是陆伯候的大公子,世子陆少棠。   此人亦是原剧情中,顾倾卿的裙下之臣之一,风流又深不可测的陆世子,未来的首辅大臣。   叶皎皎听到这句话,汗毛都竖起来了,原剧情中,容御就是将她送给了陆少棠,然而却被陆少棠借花献佛送给了陆伯候,最终导致原主被折磨惨死!   她藏在袖中的手指攥拳,指甲扎疼了手心,勉强冷静下来,随即一脸魅惑的抬起那张脸,娇羞又深情的看着容御。   此刻,她必须演好这场戏,可以帮容御刺激到顾倾卿,这样容御觉得她还有用,才不会立刻将她送人。   琉璃灯光下,笼罩着这个绝美的女子,她眉眼微挑,极具诱惑,冰肌如玉,完美得没有一点瑕疵,红唇微张,仿若在吐露着诱人的香气。   这样的叶皎皎,对于男人来说,是致命的毒药,对于女人来说,是疯狂的嫉妒。 第3章 美人美酒   顾倾卿也毫不例外,若是没有叶皎皎,凭她的出身还有容貌,一定会是京城第一美人。   然而,偏偏却有一个长得比自己美的叶皎皎,即使被抄家贬入流觞阁,却依旧在自己的生辰宴上,吸引着诸多名门公子的眼。   顾倾卿确实有些嫉妒,尤其是听到容御用如此温柔的声音,与叶皎皎说话,她更是觉得心口闷堵异常。   “叶小姐与容王有过渊源,容王对她照顾一二,亦是应该的。”   顾倾卿看着叶皎皎那明媚姣好的脸,敛去眸中的嫉妒,温柔的说出来。   看上去是在替容御解围,然而容御却不难听出顾倾卿声音里的委屈。   容御原本冰冷的眸子,顿时温柔了些许,他心中有些雀跃,倾卿心中还是有他的,想到这里,他决定再刺激一下顾倾卿。   只有这样,两人才能走进一步,他等不及了,一点都不想等了,恨不得现在就将顾倾卿抱入怀中。   然而,他抱入怀中的,却是另一个红衣女子。   叶皎皎后背僵硬,强忍着恶心,想要甩开这只猪爪子的心,看着容御眼底的温柔,她却很有自知之明,这是容御对于顾倾卿的吃醋,才有的温柔,而非是对她。   “太子妃总是如此善解人意,太子殿下当真是好福气。不像本王,只能借酒消愁,想那伊人.....”   容御唇边带笑,眼底邪肆,看向主座上的两人,对于君流景,他从未有过臣服的尊重。   而这句话刚说完,也看到了顾倾卿那又气又红的双眸,看上去可爱又让人心疼。   “王爷,莫要伤神,皎皎为您斟酒。”   叶皎皎吐气如兰,旁人看过去,她跟容御此刻的姿势十分暧昧。   “美人当怀,美酒相伴,呵.....确实不该再想那虚幻的伊人.....”   容御这句话,是说给顾倾卿听得,顾倾卿也确实听懂了,顿时委屈得眼眶有些红了。   之前容御对她百般纠缠,她虽然动心,然而却更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且.....   君流景亦是这天下除了皇上以外,最尊贵的男人,她舍不掉这太子妃的身份.....   可刚刚容御的话,是想放弃她了吗?   虽然她之前天天说让容御放弃她,不要再想她,可容御当真这样说的时候,她心底却心酸又刺痛。   甚至于,她不想再看一眼,容御与其他女子暧昧。   “倾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温润的声音倾泻而出,好似还带着淡淡的药香气,顾倾卿这才反应过来,她是失态了.....   “没....我没事.....就是风吹到眼睛了,有些难受,殿下,我想先回一趟房间。”   顾倾卿看着这个对她一脸温柔的君流景,淡笑的说道。   然而,她并没有发现,男子眼中的冷意与讽刺。   “嗯,去吧,莫要着急,宴会有我。”   “谢殿下。”   顾倾卿起身离席,而此刻君流景也示意舞姬上台,开始了歌舞宴会。   坐在轮椅上的倾城男子,看着不远处顾倾卿的身影,眼底的杀意转瞬即逝。   他重生了,上辈子病死之后,魂魄却飘荡了许久,最后才得知,自己的身体为何会如此病弱,而这个看似纯真的太子妃,实则却早就红杏出了墙。   对于君流景来说,顾倾卿比青楼的妓子还要脏,顶着一张无比清纯的脸,却委身于几个男人身下。   自己的好父皇,还真是给他赐了一门“好”婚事!   这辈子,他不会放过前世害过他的人,而他的这个太子妃,他看着也着实恶心。   刚刚顾倾卿还有容御,当着他的面,话语中的调情,宛若一对苦命的鸳鸯。   今生,他莫不如就成全了他们,送他们一起下黄泉。   容御见顾倾卿起身离席,顿时恨不得追过去,他眸光微闪,心中有了主意。   “皎皎当真是迷人得紧,来,陪本王散散步,去去酒气,这太子府的景致,可是美得很。”   容御拉着叶皎皎起身,他对着君流景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君流景只是轻笑一下,并没有说什么,而容御更是肆无忌惮,根本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索性,直接拽着叶皎皎这个挡箭牌往顾倾卿离开的方向追去.....   而宴席上,原本打算跟过去给容御找不自在的三皇子君泠,倒是直接被陆世子拦住了.....   “三皇子,你这般是要作何?可勿要扰了容王的雅兴.....”   “哼,就你会做好人,多管闲事。”   .....   一场宴会,这才步入正轨,美食佳肴,美酒佳人,好一片歌舞升平,其乐融融。   而这厢。   跟着容御越走越偏的叶皎皎,眉心不由轻蹙,心中也有些紧张,时刻充满警惕。   书中原主在这里,是被容御迷晕了,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   等她醒过来之后,便被送给了陆少棠,进了陆伯候府,当晚被年过半百的陆伯候折磨致死,一代佳人死相凄惨。   而现在,她早有了防备,待两人走到一处假山附近的时候,她听到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还没来得及回头,容御便对她挥过了衣袖。   叶皎皎第一时间屏住了呼吸,随即周身一软,躺在了地上,装得毫无知觉。   “既然跟来,为何要躲着我,恩?”   容御对着身后的一个方向说道,他眉眼带着一抹难得的浅笑,走到了阴影处,一把拽出了一身白衣,此刻双眼委屈泛着水光的顾倾卿。   “我没跟着你,我就是.....回宴席的路上,刚巧碰到了你,我.....”   “倾卿,我很想你.....”   容御没有给女子继续拙劣解释的机会,他一把抱她入怀,高大的身影顿时将娇小的她包裹住,紧紧的抱着,俊颜埋在她的颈肩,喷洒出的热气,吹红了她的脸。   “容御,你放开我.....你别这样.....”   顾倾卿推着容御的胸口,然而这样的她,在容御的眼中,只是孩子气的推搡,并不能真的把他推开,反而让她看上去像小兔子一般可爱,让他更想“欺负”她了..... 第4章 假山   “顾倾卿,你当知,从我遇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不会将你放开,无论你是什么身份,你注定都是我的女人。”   容御抱住顾倾卿,一双眸子盛满深情,低头看着她,仿若要看进她的心里。   “你.....休要再说这些话,你都有了京城第一美人那样的佳人陪伴,你还纠缠我作何.....”   顾倾卿对于容御对自己的深情,心里很是满足喜悦,然而她想到了刚刚容御让自己心难受,承受的委屈,不免又说出了气话。   “呵.....本王的倾卿,是在吃味吗?”   容御忽然笑了,这张俊脸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尤为好看,因为他很少笑,然而现在的笑容,却着实是发自内心。   “容御,你不准笑。”   顾倾卿忽然鼓起了脸,气呼呼的说道,两人打情骂俏的样子,让躺在地上装晕的叶皎皎,起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妈蛋,这剧情也太玛丽苏了.....   然而,叶皎皎完全没法吐槽,只能硬着头皮,一动不动,听着两人调情。   因为原剧情中,原主早就晕了,最后发生了何事,压根不清楚。   而现在.....   她不禁吐槽,这俩人,不会是要在这里开车吧?   那可苦了她了,这地上,真的是.....   又脏又凉,重点是!这两人要偷情,也找个隐蔽的地方啊!就杵在这里,害得她一动不能动,一点都不会体会一下炮灰的悲催。   还好,容御好似听到了叶皎皎的心声一般,直接抱起了顾倾卿,走向他们身后的假山处.....   叶皎皎挺尸了一会儿之后,发觉没有声音了,这才鬼鬼祟祟的起身,她左顾右看,此刻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若是她逃走.....   她不禁摇了摇头,这个方案不现实。   先不说太子府护卫森严,就算她能逃出去,可顶着这样一张不安分的脸,一定会给她带来不小的麻烦,到时候没准前脚出狼窝,后脚被抓紧了虎穴,根本无法保护自己。   况且,她身上也没有什么钱财,流觞阁的管事妈妈看得很紧,根本不会给她有藏钱的机会。   正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假山后面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这声音,也不知顾倾卿跟容御在做些什么?   好奇害死猫,然而她想来胆子大得很,既然不能逃走,不如免费看一场戏,也是好的,不枉穿越一场。   她小心翼翼得走到了假山后,透过细小的缝隙,看到了此刻在月光下拥吻的男女,借着夜色得遮掩,倒是没了白日的克制。   “倾卿,以后莫要再离开我。别生气了,在我心里,没有女子能比你好,你是那高岭之花,冰清玉洁,而叶皎皎根本不配与你相提并论,不过是一个玩物。”   容御说出口的话,大大满足了顾倾卿的虚荣心,没有女子不喜欢听到这样的话,当然想做心上人心中最好的那个女子。   听到容御贬低叶皎皎,她确实消了气,而两人刚刚,也终于互相表明了心意,确定了关系。   接下来的一幕,让叶皎皎着实觉得有些.....   嗯.....   刺激啊.....   这样的现场版,她还没有看过,男女主还是有看头的,最起码颜值在线,跟书中的描写有过之无不及。   一时间,竟是站在这里,看得入了迷,完全没有发现,她的身后,忽然出现的两个黑衣暗卫。   “老大,这.....我们还按照计划进行吗?”   “这个女人有些诡异,先去回禀殿下,再做打算。”   .....   君流景的暗卫,恰好目睹了一切,看着叶皎皎被迷晕,如殿下所料,太子妃竟然跟容王在偷情!   然而,这个忽然晕倒的京城第一美人,竟然根本没有被迷晕,诡异的在假山后看戏,不知道这个女子是谁派来的探子?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决定先回去禀报太子殿下,再做打算。   -   “殿下.....”   君流景的亲信,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之后,他原本淡漠出尘的眸子,此刻带着些许玩味。   有趣,那个女人,为何没有被迷晕,而且还大胆的在假山后看戏。   上辈子,他可是记得,这女人直接被送给了陆世子,当晚就死了。   而如今,这个女人刚刚的所作所为,并不似上辈子的发展。   君流景罢了罢手,既然如此,他就看看,那个叶皎皎想要做什么。   这厢。   叶皎皎看着这两人,差点要进行到最后一步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人未到,声音先至。   “容王殿下倒是好兴致,在这里窃玉偷香。”   这声音,是陆伯候府的世子陆少棠!顾倾卿未来的裙下之臣之一!   叶皎皎暗道一声糟糕,也顾不得会不会被陆少棠看见自己在偷看,连忙迅速回到之前晕倒的位置,躺下挺尸。   容御见顾倾卿惊慌失措的小脸,连忙安慰,然而她的衣衫还没有穿好,若是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勿怕,你安心躲在这里,我出去解决。”   容御直接走出了假山,看向地上躺着的红衣女子,还有马上走进的陆少棠,他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他迅速将叶皎皎抱起,将她脖颈处的衣衫弄得凌乱,俯身将她压在树下,与其同时,他拿出醒神的药膏,涂抹在她的鼻尖。   而叶皎皎知道,此刻也是不能继续装晕了,连忙一脸迷茫的看着容御。   “王爷,嘶――”   容御捏住了叶皎皎的手腕,直接捏疼了她,这样娇软又有些嗔怒的声音,在其他人耳中,显然会浮想联翩。   叶皎皎敛去眸中的愤怒。   容御这货,竟然为了不让陆少棠发现他跟顾倾卿偷情,直接拿她当垫背!   在古代,女子的名节胜于生命,即使她现在是流觞阁的花魁舞姬,可曾经也是名门闺秀,被陆少棠看到他们两人如此动作,简直是让叶皎皎难以忍受!   这个锅,她叶皎皎绝对不背! 第5章 渣男的手段   叶皎皎被容御禁锢住,容御身为一个会武功的男子,她根本就不是对手,完全无法挣扎。   然而,随着越走越近的脚步声,叶皎皎心中越发恼怒。   她双眸敛去怒意,心中一动。   “放开我.....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听见,不要杀我.....”   闭上双眸,羽睫轻颤,低声呼喊,她仿若陷入梦魇一般,双手抬起在空中胡乱的挥舞,而也就在此刻,容御的脸上一疼,‘嘶’了一声之后,抬手一碰便发现被叶皎皎挠出了一道血痕。他随即放开了叶皎皎。   容御脸色彻底黑了,恨不得直接抬起手掐住她的脖颈!   叶皎皎,这个死女人,竟敢伤了他的脸.....   然而,还没等他有所行动,身后就传来了一道邪肆的笑声。   “容王这是在做什么?怎会让美人如此惊慌?”   陆少棠原本只是要出来醒醒酒,却不成想听到这里传出一些遣眷的声音,隐约听到了有女子叫着容王的名字。   他心中十分诧异又惊讶,并没有想到平日里看着冷漠无情的容王,竟然会在太子的府邸,做出如此窃玉偷香的事情。   原本,他是不会打扰的,然而刚巧听到了君流景的几个暗卫,离开的声音,故而也算是好意提醒容御,卖他一个人情罢了。   然而此刻,叶皎皎说出来的话,就让陆少棠有些玩味了。   难免让陆少棠心中有了一抹探究,莫非.....   刚刚的事情经过,并不是自己所想那般,而叶皎皎,听到了什么?容御现在是要杀人灭口?   仔细看过去,他们二人之间,倒确实不像有什么私情,反而叶皎皎脸上,带着深深的恐惧,容王脸上的痕迹也让他看上去有些许狼狈.....   “皎皎,你这是怎么了?”   容御声音温柔,抬起手指,不经意间再一次将醒神膏涂抹在叶皎皎的人中,很明显是想让她清醒一些,不要乱说话。   “.....王爷,我.....”   “刚刚还对本王热情得很,怎么忽然就晕倒了,可是身体不适?”   容御未免让陆少棠看出端倪,及时打断了叶皎皎的话。   “王爷恕罪,想来是皎皎心悸病发作了,刚刚头晕之后,似是做了一个怪梦。”   叶皎皎细白的小手此刻扶额,秀眉轻蹙,明显是一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模样。   还好原主之前确实对外说过自己有心悸病,其实并不严重,只不过她觉得病美人会让人更加垂怜罢了。   “容王看来未免太过心急了,如此可算是唐突了佳人,瞧瞧给这张小脸吓得,想来是那梦里听到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陆少棠轻勾唇角,把玩折扇,看似漫不经心的揶揄,实则却让容御心下一紧。   容御眸光一冷,他并不清楚陆少棠此话何意,陆少棠刚刚到底有没有发现他跟顾倾卿的秘密,而叶皎皎这里.....   也让容御心生疑端。   “陆世子说得是,都怪本王唐突了佳人,皎皎天生尤物身带幽香,一时间让本王有些把持不住,倒是让陆世子见笑了。”   容御一边说,一边撩起她的一缕秀发,放在鼻尖把玩,看上去好似真的被她迷住了一般。   无论如何,他想,暂时先搪塞过去,不能让陆少棠起疑。陆少棠这个人,他一直都没有看透过,总觉得他有些邪门。   “王爷谬赞了,皎皎身上的香气,可是远远不及王爷,都是王爷垂怜.....”   叶皎皎抬起头,尽量做出了谄媚的样子,看上去一副不知道如何奉承的样子,庸俗又让容御厌恶。   实则,她是故意这般说给陆少棠听的,容御身上确实带着香气,而且那香气,价值不菲,可是上好的香粉,想来是他刚刚跟顾倾卿亲热的时候,蹭到的气味。   而叶皎皎根本就没有用香粉,如此一说,更是让陆少棠眸光带着玩味,越发打量着容御。   容御垂眸盯着叶皎皎,虽然带着笑,然而眼底明显有了杀意。   叶皎皎见容御动怒却又不得不装温柔的样子,心中讽刺又解气,对着容御,笑得越发媚态做作。   容御还没等再说些什么,身后却传来了女子的声音,叶皎皎没有听到,然而容御与陆少棠皆是习武之人,都听到了。   容御眉心一紧,顾倾卿还在假山后面,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心中很是担心。   而此刻陆少棠忽然向前一步,清风恰好吹来,好似帮他验证一般,很轻易就闻到了容御身上,独属于女子的香气。   陆少棠眸光幽深,这香粉是西域紫月藤,只有宫中的极得宠的后妃才能拥有,很显然,刚刚与容御亲热的女人,不会是叶皎皎。   毕竟,叶皎皎如今只是流觞阁的一个舞姬,即使是花魁,这等特贡之物,也断不是她能拥有的。   “这京城第一美人的天生幽香,果然迷人得很,更甚西域紫月藤,不若容王就把佳人交给本世子带回宴席,待你醒酒归来,美人再交还与你,如何?”   陆少棠在容御脸上警惕的那一刻,忽然停住了脚步,玩味又慵懒的开口说到,这倒是话中有话。   聪明人一听便听懂了,容御这回看向陆少棠的眼神中,倒是忽然轻笑了。   陆少棠点破了他身上的香粉气,知道刚刚与他做那事的人,并不是叶皎皎,而刚刚顾倾卿不经意发出的声音,陆少棠此刻却愿意帮他带走叶皎皎这个蠢女人。   显然,是想卖他一个顺水人情,虽然不知道陆少棠图谋什么,不过眼下顾倾卿才是最重要的,既然陆少棠现在卖他一个人情,他日后还了就是。   左右,容御觉得自己兵权在握,也无人能威胁到他。   “唔.....”   叶皎皎被容御忽然一推,一把推到了陆少棠的身上,就好似货物一般,丢了过去。   “陆世子若是喜欢这美人,不归还也无妨,尽兴就好。”   容御十分大方的说道,并不再看叶皎皎一眼,陆少棠平时府中姬妾成群,为人倒是十分风流雅致,容御觉得,此刻把叶皎皎推出去,堵住陆少棠的嘴,也是物尽其用。   毕竟,他现在已经得到了顾倾卿,而叶皎皎此次来宴会,也就没有了其他用处。   叶皎皎身体僵直,剧情的走向没有改变,她此刻跟书中一样,被容御送给了陆少棠!   陆少棠听了容御的话,顿时一阵邪肆的轻笑,倒是一把拽过叶皎皎,一点没跟容御客气。   “难得容王肯割爱,正巧今日这宴会无聊,想来与这京城第一美人共度良宵,是件难得的美事。故这就带美人先行离开了.....”   陆少棠打开折扇,拉住叶皎皎直接往回走,至于容御刚刚偷情的人是谁,他自有办法查到。   只不过.....   这个叶皎皎,刚刚看似愚蠢,然而却话中有话,倒是个有趣的女子,就是不知,她的梦魇是真是假,到底有没有听到什么有关容御的事情?   这女人,可否利用一二?   斑驳的树影洒在地上,叶皎皎的一直玉臂还被陆少棠拽着,已经走远之后,她低头看着地上拉长的影子,心中越发充满恐慌。   她不能跟陆少棠就此离开太子府,否则就会被他送给陆伯候,今晚就要被折磨得领盒饭下线了!   许是心中太想反抗剧情,身体也在此刻,做出了反应,她直接用力甩开了陆少棠的手,登时后退几步。   陆少棠回过头看着身后刚刚并没有发一言的女子,此刻小脸有些发白,故作镇定,却后退的样子,倒是与刚刚妩媚做作的样子,完全不同。   那张绝美的小脸上,是在害怕。   她怕他?呵.....还真是有意思。   容御在京中可谓是冷面煞神,统帅重兵,这样的人,对于服侍他的女人,说杀就杀。   然而自己,虽然风流,也算是很有女人缘,这叶皎皎不怕容御,反而怕自己,倒是让他来了兴致。   “怎么?你怕本世子?还是说.....你不想离开容王?”   他走向前叶皎皎,似笑非笑。   “世子说笑了,皎皎一介舞姬,如何敢生不该有的心思。只不过.....王爷也只是拍下了贱妾一晚,故而.....皎皎还是要回流觞阁的.....”   “一晚足矣.....本世子最是怜香惜玉之人,定会让你难忘的.....不过美人的意愿,本世子还是想知道的,你不妨说说.....”   陆少棠笑意越深,叶皎皎脸色越差,心下慌乱,脑中千思百转,总之此刻,不能让陆少棠把自己带离太子府。   就在叶皎皎被书中的剧情压得无路可走的时候,忽然陆少棠的身后传来了一阵声响。   “咳.....咳.....”   “陆世子怎么在这里?是孤招待不周吗?你们竟然一个个都离席在孤的院子里开始赏月了,这院中的景致,可还算好?”   清越好听的声音倾泻而出,叶皎皎蓦然抬头看去,出现在陆少棠身后那个容貌倾城的男子,此刻正坐在轮椅上,温润又好似玩笑一般的说道。   叶皎皎来不及惊艳那个黑衣风华的太子殿下,此刻她看着君流景的眼神,简直是充满了感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而心中,也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第6章 明目张胆   “殿下的府邸,景色优美雅致,实属难见。故而,臣一时看入了迷,还望殿下见谅,恕臣之罪。”   陆少棠行礼的动作行云流水般好看,一双桃花眼满含笑意,虽然嘴上说着赎罪,然而实际上并没有一丝慌乱。   君流景这个病弱的太子,容御没有放在眼里,陆少棠更是没有放在心上。   朝中所有人,对于太子殿下,不过是表面的尊敬,实则谁都知道,太子活不过双十,是御医早有断言的。   “哦,孤竟不知,这府邸,对于素有财帛底蕴的陆世子来说,竟也看入了迷.....”   君流景带着温润的笑意,春风和煦般的声音响起,让人极度舒适。   好似只是跟臣子开了一个玩笑,他并没有摆太子的架子,也没有怪罪陆少棠,这般出尘的气质,在这月色下,显得比院中的景致还要美上几分。   “殿下莫要开臣的玩笑了,臣就是有万贯家财,也比不得官家的赏赐,就好似殿下的府邸,每一处景致,都是极尽奢华雅致,让人流连忘返。”   陆少棠跟君流景的对话,让站在陆少棠身后的叶皎皎,仿若是小透明一般,而君流景也并非看她一眼。   “既如此,陆世子当多来孤的府上做客才是,宴席还未散退,不妨回到席中,继续品尝珍馐佳肴。”   “是,殿下。”   陆少棠说完,便顺着君流景的意思,往宴席的方向走去,而君流景并没有离开这里。   至于君流景为何也离席出现在这里,陆少棠是个聪明人,当然不会开口去问太子殿下。   他抬脚走了几步,却倏尔停下,回头看向站在月光下的红衣飘逸的少女,唇角带起一抹邪肆。   “美人,你今晚可是我的了,还不跟上伺候。”   “.....”   叶皎皎暗自咬了咬牙,这个陆少棠,被君流景这般打岔之后,还惦记着自己,真的是不好对付。   “是,世子。”   叶皎皎走向陆少棠,然而在路过君流景的时候,眸光一暗,却忽而放慢了脚步。   君流景余光看到这个踏着月光,盈盈而来的娉婷女子,身姿窈窕,每走一步,都是恰到好处的步步生莲。   “殿下万福。”   叶皎皎屈膝行礼,恰好一阵清风拂过,伴随着一股幽香,让她本就飘扬的衣袂,温柔的扶过君流景的手指,就好似在他的掌心撩了一下,却又调皮的离开。   君流景这才睁眼瞧了眼前刻意又妩媚得恰到好处的女子,那一双眸子如秋水盈盈一般看着自己,声音娇媚又纯情。   就好似,民间话本里,会魅人心魄的妖精。   这就是叶皎皎给君流景的第一印象。   君流景唇角微翘,眸底温润中却带着一抹戏谑,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个女人的刻意勾引,这女子,之前在酒席上跟容御妩媚逢迎,刚刚又迷惑得陆少棠要带她春风一度。   而如今,又“恰到好处”地故意行礼勾引自己。   若不是他看见了刚刚她躲着陆少棠时眼底的惊惧,明明很害怕,却面色镇定的样子,还真的会以为她是个水性杨花般的女子。   不过,不管叶皎皎会是谁派来的探子,到底是什么目的,都无所谓,他总归会查出来。   “免礼。”   “谢殿下。”   叶皎皎刚刚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无论如何,今晚都要想办法留在太子府,只要留在这里,她才是安全的。   能改变剧情中,她命运的人物,除了容御跟陆少棠之外,只有君流景这个太子殿下,能保下自己一命。   容御跟陆少棠,显然,玩死她都是轻的,又怎么会放过她?   而病弱太子君流景不同,他看上去温润如玉,偏偏佳公子,看上去就很好说话的样子,君流景是否会是她命运的生机?   叶皎皎此刻并不清楚,她眼中这个很好说话的太子殿下,已经重生了,剧情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君流景说完这句话之后,身后的侍卫继续推着轮椅前行,并没有为她停留。   叶皎皎心中说不上失望与否,毕竟,君流景看上去也不像是好色之人,没有搭理她也是意料之中,刚刚只不过先留一个印象,待到宴会上,再找机会主动出击。   而就在她不情不愿地走向陆少棠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君流景的声音。   “夜凉风冷,姑娘还是多穿些衣物,免得着凉。”   叶皎皎听到君流景的话,顿时眸光一亮,唇角勾起了一丝笑意,登时跑过去再行了一个礼。   “皎皎谢过殿下关怀。”   她当然要刷一波存在感了,而且声音比刚刚还要勾人,就连君流景身后的侍卫,都有些不自在了.....   君流景轻笑了一声,眸光幽深,然而眉眼越发温润,随即示意侍卫继续推着他。   显然,叶皎皎并没有明白君流景话中的意思。   君流景是在提醒叶皎皎,好好穿衣服,免得衣袂飘然到处勾人,就算勾,也不要勾到他这里来。   然而,这个看似是探子的叶皎皎,声音中却透着欣喜,以为他真的是在关心她?   这女人,也不知道是谁派来的蠢探子.....   -   “呵.....还真是有趣,刚刚你对本世子还做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结果转身就去勾引太子。原来,不是你对容王用情至深,而是你是没看上本世子的身份,是也不是?”   陆少棠在君流景走远之后,蓦然回头,一把拽住叶皎皎纤细莹白的手腕,一个用力,就拽到了怀里,抬指捏住她的下颚,逼她看着自己,眼底带着一抹冷光。   “世子爷说笑了,皎皎一介青楼女子,怎敢有其他不该有的心思。”   叶皎皎尽量让自己低眉顺眼的,乖巧老实的不行。   刚刚她也是冒险一次,当着陆少棠的面,勾搭君流景,确实容易惹怒陆少棠。   然而,这宴会还没散场,她就还有机会,索性放松了心态,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伺机而动。   “最好如此。本世子可是好心提醒你,当太子的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事,毕竟.....”   陆少棠说到这里,手指忽然从她的下颚向下移动,滑过脖颈,一路到达诱人的锁骨.....   叶皎皎身体瞬间僵直,强忍着厌恶,很想推开陆少棠的手,然而又怕,激怒了陆少棠,到时候他手指一握,掐住她的脖颈,也就一命呜呼了.....   她抬起眸子,看向陆少棠,乖巧的等着他说下去。   “你当了他的女人,可就要做好守寡的准备了。长夜漫漫。深闺之中,该是何等的寂寞,那可真是可惜了你这样的大美人.....”   陆少棠贴在叶皎皎的耳边,忽然开口说到,热气喷洒在她的脸上,却让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过,这也更加坚定了她刚刚模糊的想法。   做太子的女人,真的是.....   太好了!   守寡无所谓,能甩掉这些剧情中的变态,过着锦衣玉食又安全的日子,才是真。   “所以,你还不如把心思放在本世子身上,毕竟我不会让美人守寡,定是夜夜春风,兴许我一个高兴,就把你留在身边当个侍妾。”   陆少棠一向风流惯了,这是京中所有人对他的印象。   而叶皎皎却觉得陆少棠很可怕,远比剧情中的男主容御要可怕得多。   陆少棠是剧情中,神秘又很有权势的男人,小说尺度太大,具体剧情没有交代清楚,她也只记得一笔带过,陆少棠是一个能随时颠覆天下的男人。   “皎皎谢世子抬爱。”   叶皎皎话说一半,便止住了,决定暂时虚以委蛇,保命要紧。   然而,后半句却是,缘分浅,不跟你,有多远,滚多远。   陆少棠盯着这个乖巧恭敬的女子,没了面对他人的媚态,然而依旧很美艳。   倏尔,轻笑一声,放开了叶皎皎,觉得她还算识抬举,也就没有在逗弄为难她,两人就这样一起重新回到了宴席。   宴席上。   歌舞依旧,权贵大臣们,也都有了些许醉意,这宴席上的酒,是特贡矜贵的九丹金液,十分难得。   故而,大家也都喝了些许酒水,气氛很是放松。   叶皎皎跪坐在陆少棠的身侧,倒酒伺候,做好的自己的本职工作。   没过多久,君流景就回来了,而这一次,同时回来的还有容御跟顾倾卿。   “皇兄,这容王怎么跟你和皇嫂一起回来了?呵,还真是把这官家之地,当成他自己的后花园了,一点君臣之礼都没有,真是没规矩。”   三皇子君泠,见到容御之后,又变得阴阳怪气地嘲讽起来。   “三皇弟,无碍的,孤也是恰好碰到了你皇嫂跟容王,故而一起回来了,今日算是家宴,规矩可免。”   君流景这般说辞,让所有人都觉得,他为人谦和温润,然而可惜,并不适合做太子。   叶皎皎神情有些复杂,看着君流景,此刻就好似他头顶一片绿,绿油油的还不怪罪情敌,真的是个好太子。   再看自己,未婚夫为了掩盖奸情,直接将自己送人推向火坑。   想来,她跟绿帽太子君流景,还真是,绿帽相怜..... 第7章 京城第一美人   “皇兄还真是好脾气,可容王未必领情,更何况.....谁知道他刚刚在你的府邸里,干了什么龌龊的勾当.....”   君泠一向喜欢怼容御,讥讽的语调就是故意找茬,然而却并不知,这样一句话,可谓是让两个本就心中有鬼的人,有了些许慌乱。   “三皇弟,勿要胡言,容王他.....只是有些醉了,恰好在花园中小憩了一会儿。”   顾倾卿背脊僵直,强敛下心中慌乱,帮容御解释着。   她第一时间跳出来撇清关系,实在是有些做贼心虚,刚刚两人确实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况且,她跟容御一起走回来的时候,恰好碰到了君流景,一时间顾倾卿有些怕君流景多想。   待她抬头看到容御镇定的眼神,这才逐渐静下了心神。   “呵,本皇子竟不知,皇嫂何时与容王关系如此要好了?这就帮着容王说话了?”   君泠一向犯浑,在京中是出了名的纨绔,此刻有人帮着容御说话,他当然第一时间出来讥讽。   叶皎皎不免感叹,按照剧情中,君泠就是从跟顾倾卿拌嘴开始,故意做一些稚气讨厌的事情,最后却狗血一般的爱上了顾倾卿。   “三皇弟,你.....”   顾倾卿被君泠阴阳怪气的一激,登时眼眶都有些红了,脸色也很不好看,如此多人面前,是她第一次这般下不来台。   她心中很委屈,然而却也知道,她此刻求助的对象,不该是容御,只能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君流景。   她抬手想扯君流景的衣袂,然而还未触碰,就被君流景抬手躲开了。   “君泠,不得对你皇嫂无礼,容王醉酒在花园里,恰好被你皇嫂看见,不过是巧合罢了,此事勿要再提。”   君流景勾起唇角,声音温润,话中是训斥,然而语气却格外的柔和,一点都没有伤了和气,也给足了顾倾卿与君泠的面子。   在一边看戏的叶皎皎,看着君流景此刻温柔看着顾倾卿,仿若是在安慰顾倾卿一般,她不禁唇角一抽。   君流景真是个好相公,帮妻子跟奸夫粉饰太平,这绿帽子戴的,简直是理直气壮啊!   君泠听了君流景的话,冷哼了几声,明显是心中不满,然而却也没再提此事。   君流景对于他这个皇弟,眸光中有一丝复杂。   上一世他被废黜太子之位,直接病逝,而父皇甚至于葬礼都没有来,说他已经被废黜,不再是皇家之人。   直接交由礼部匆匆了事他的葬礼,礼部发配到下面之后,也是极尽敷衍。   他堂堂嫡出皇子,最后却落得如此凄凉下场,而君泠却在那时,严惩了礼部,最后为他争取葬进皇陵。   不知君泠对他这个皇兄,是有一分真心,还是说.....当时只是为了彰显自己仁厚。   君泠拿起酒盏,看向对面的容御,发现对方并未看自己一眼,一副冷傲的样子,一点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明显就是在说,不屑与他解释。   登时让君泠越发的窝火,他喝了几杯酒之后,本想直接走人,却被一道轻笑声打断了。   “三皇子,太子殿下难得设宴,你可勿要离席太早,不若与臣一起饮酒,这里还有京城第一美人做伴,免得辜负了大好良宵。”   陆少棠拿起酒盏,倏尔走向君泠,放荡不羁的样子,带着一丝洒脱,语气也很是风流。   君泠本想推辞,然而忽然看到不远处的叶皎皎,再加上陆少棠刻意提起的京城第一美人,这才让君泠顿时来了精神头。   叶皎皎在陆少棠开口的那一刻,就暗道糟糕,这个渣男,又要作妖了,莫名其妙的提起自己,明显不安好心。   实则,也确实如此。   陆少棠眸光带笑,心中满是算计,他故意提起叶皎皎,就是让君泠注意到,容御明明带着叶皎皎离席,反而回来的时候,却跟太子妃在一起.....   呵.....   他只是想试探一下,刚刚跟容御偷情的女人,到底是不是太子妃顾倾卿。   若真是如此,那还真是有趣得很。   这个事情,兴许能让他利用一二。   “哦.....这京城第一美人,不是容王的人吗?本皇子可是听说,今晚容王一掷千金够买了美人的花魁之夜,容王刚刚那般急不可耐带着她离席,可为何回来之后,这美人却成了陆世子的人.....”   君泠越说越觉得,这里定然是有事情,他挑衅一般看向容王,忽然放大的声音,让原本谈笑的大臣们,都侧耳听了起来。   “本王的事,无需跟三皇子交代。”   容御脸色一暗,随即抿唇说道。   君泠这个蠢货,总是挑事,若不是皇子,他早就想办法除掉了。   “啧啧.....容王还真是大方,一掷千金的美人,轻易地就送给了陆世子,既如此,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陆世子也别藏私,要学学容王,把美人献出来同享可好?”   君泠故意这般说道,实则是在讽刺容御,巴不得有言官能参容御一本,至于叶皎皎,实则他根本未正眼瞧过。   “三皇子这是让臣着实有些为难,毕竟美人难得,臣还未尝其滋味,不舍得割爱,望三皇子见谅。”   陆少棠轻笑了一声,一双桃花眼风流又邪肆,君泠对于他的拒绝,并没有当回事,毕竟,京中人都知道,陆世子风流多情,最爱美人。   “呵.....陆世子,你有什么舍不得的,容王都玩过扔给你的,你还当个宝贝不成?刚刚容王可是带着她一起离开.....”   君泠的话还未说完,顾倾卿就有些急了。   宴席中的人都只道容御带着叶皎皎离开甚久,他们之前暧昧,定然以为他们已经春风一度。   然而,刚刚她躲在假山之后的时候,已经听到了陆少棠的声音,陆少棠到底知道多少,她心中并没有底。   未免陆少棠说出什么,她连忙开口。   “一直听闻叶姑娘是这京城的第一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姿容让人惊艳。难得有机会见到叶姑娘,都说你歌舞双绝,不知愿否为本宫表演一二?”   顾倾卿淡笑的看着叶皎皎,她此次开口,外人只会觉得她心善,为叶皎皎解围罢了。   毕竟,一个女子被当众这般说,污了名节,实在是有些难堪,即使叶皎皎如今是流觞阁的花魁,可曾经也是正经的官家小姐。   君泠见顾倾卿再一次开口打断自己,十分不满,然而看了一眼自己那病弱的皇兄,也就忍了下来,卖他一个面子。   叶皎皎听到顾倾卿说到自己,连忙起身走到中央,恭敬的行礼,心跳却快了起来。   她并没有想到,她一直等待的契机,竟然会是这本书中的女主顾倾卿给予自己的!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活命的机会!   “民女愿为太子妃表演一舞,不过.....”   叶皎皎话说一半,倒是卖了关子。   按理说,她此刻应该自称贱妾,毕竟她现在是一个身背奴籍的舞姬,然而这两个字,面对顾倾卿,她还真是说不出口。   现在她只要一抬头看着顾倾卿,脑子里就一大堆大尺度画面,假山那里的一幕幕,她可是记忆犹新。   “不过什么?”   顾倾卿随口问道,在叶皎皎对自己行礼的时候,她心中很是快慰,毕竟,之前叶皎皎的容貌,在京中一直压自己一头,还与容御有过婚约,而如今叶皎皎却已经成为如此低贱的身份。   “民女虽身为流觞阁中之人,可跳一舞,也价值万金。流觞阁有流觞阁的规矩,故而,若无赏赐,民女是不会跳的。”   叶皎皎背脊挺直,语气恭顺轻柔,然而声音却丝丝入媚,带着“狐媚子”特有的清高,顿时让顾倾卿原本温和的脸色登时僵住了。   顾倾卿袖中的手指一紧,心中不由恼火,这个女人,都已经是青楼女子了,自己让她跳舞,竟然还妄求赏赐?真是不知羞耻。   然而,在场的男子,却全部盯上了叶皎皎,眼神火热,就是这样的眼神,更加让顾倾卿心中不快嫉妒。   叶皎皎眼底带笑,抬头看向顾倾卿,她心中知道,顾倾卿可是一个小白莲,即使对自己不满,也不会表现出来。   毕竟,顾倾卿在众人心中的形象,一向是大度温和,良善可人。   “叶姑娘真是个有趣的妙人,是本宫的不是了,如此这般,本宫赏你一根上好的玉簪,你看如何?”   顾倾卿这般说,既彰显了她的善良,又好似打发叫花子一般,找回面子。   “太子妃的玉簪纵然很好,然而这赏赐并不是皎皎心中所属,皎皎想要的赏赐,只有太子殿下能给。”   叶皎皎用那双勾人的水眸,看向坐在轮椅上,比自己还要美上几分的病弱太子,两眼宛若融了碎星,释放着诱人的光。   她轻勾唇角,可算来机会了,这病弱的绿帽太子,一看就很好说话的样子,君流景就是她活命的生门!   推作者连载文《穿成妹控反派的恶毒继妹》   苏眠穿书了,她跟她哥,是全国人闻风丧胆的恶毒兄妹,黑粉无数。   开学舞会上当众将女主的裙子撕烂顺便泼了她一脸的酒,每日掌捆身为管家的男配1号,借着拍戏真实抽打未来影帝男配2号,羞辱罚跪企图跟家族合作的落魄黑化男配3号.....   总之,书中女主还有男配们,她跟她哥一个都没有放过!只差那个神颜还巨富的修真大佬了!   面对即将被大佬丢弃变成傻子的命运,苏眠果断地选择了抱大腿!   她一把扔下手中正打男配打得起劲的小鞭子,娇小可怜又无助地抱住墨骁的大长腿,声音软糯眸底带泪:“哦,我的主人,请你康康我,我其实是这世上最善良美好的小天鹅.....”   墨骁做梦都没想到,他的伴生兽竟然是那个全国最恶毒傲慢,贪慕虚荣的白家继女!   后来,苏眠跟她的杀马特反派哥哥成为了娱乐圈最受欢迎的灵魂歌者,吸粉无数。   而墨骁将他的小天鹅捧在掌心,宠在心间,真相!   【小剧场】   苏眠发现,墨骁可以感知她的情绪。她当即就多看了一些河蟹禁画面。墨骁俊颜冰冷,心境乱成一团烟火。   苏眠眉尖上挑:“主人,抱歉哦,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想看.....”   墨骁眼底带着薄怒:“说,你又想要什么?”   苏眠化身软萌鹅:“想买那辆全国最拉轰的车车。”   墨骁好看修长的手指松了松领带:呵,撩拨了他之后还想买车?他现在只想开车!   ――――――   本文设定:   1、女主有天鹅妖血脉,是只心机鹅。   2、背景现代能修真的世界,恋爱为主,女主混娱乐圈,念贵族学院。 第8章 一舞倾城   虽然君流景病弱,未来结局早逝被废,然而眼下却是叶皎皎最好的选择。   这太子的身份,就是绝佳的保护伞,只要她想办法留在太子府里,陆少棠也好,容御也罢,都不会跟君流景要人,即使是个无权无势的太子,可这头衔,也注定会有几分面子!   “叶姑娘,既然如此,看来本宫是欣赏不了你的舞姿了,毕竟你要的赏赐,本宫给不了,至于殿下,身份尊贵,你僭越了.....”   顾倾卿脸色冷了下来,虽然她一向和善,然而她并没有想到,叶皎皎当着她的面,狐媚子一般想要勾引太子。   呵,让叶皎皎跳舞给自己看,都是抬举她了,谁想看她那个风骚的样子!   叶皎皎并没有在意顾倾卿的话,现在与她而言,就算是要做一个被众人唾骂的狐媚子,也要想办法让太子开口留下她。   因为,这是她现今最好的选择,若是等宴席散场,她被陆少棠带走之后的命运,实在太过凄惨。   而她这张绝代佳人的脸,注定只有位高权重的人,才能保她的平安。   “无妨。既然太子妃想看叶姑娘的舞姿,孤给你个赏赐倒也无妨。”   就在顾倾卿以为君流景一定不会开口的时候,他竟然温润轻笑地开口了。   “殿下,她只是一个低贱的舞姬,怎能跟你要赏赐?她.....”   “倾卿,既然是你的生辰宴,你想看表演,孤当然要满足你。叶姑娘,孤允你一个赏赐,不过.....总归要看你的歌舞,能不能值得这个赏赐。”   君流景看上去俊逸温润,虽然笑着说出了这句话,然而声音中,叶皎皎倒是听出了威胁之意。   似乎,自己若是不能让他满意,也是什么都没有的。   叶皎皎看着君流景,上前两步,盈盈屈膝行礼,开口说道。   “殿下,皎皎即使是舞姬,也只会是这天圣的第一舞姬,妾愿为君一舞,包君满意。”   叶皎皎的言辞,十分的大胆,她面上妩媚流转,然而心中却是十分紧张。   然而,挺直的背脊,虽然话中她只是一个低贱的舞姬,可自有一方傲骨在身,气质独韵,丝毫不低贱,就好似她依旧是曾经的名门闺秀,京城第一美人。   君流景看着此刻的叶皎皎,忽然想起了刚刚,那轻轻拂过掌心的红纱衣袂,也是这般,让人心中痒痒的,如此明显的勾引,她却做得理直气壮一般,丝毫不羞怯。   这样一个明目张胆的女子,就好似一团火,带着蛊惑人心的妖力。   顾倾卿手指攥紧,指甲扎在掌心,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脸上很不好看,隐隐的怒意,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却忽然传来了一阵清悦好听的笑声。   而这个笑声的主人,就是坐在轮椅上的君流景!   “殿下.....”   顾倾卿震惊有嫉妒,君流景从未这般对自己笑过,虽然他无论何时,都那样温润如玉,眼底含笑,然而笑意从未达心中。   就好似顾倾卿,一直觉得君流景就好似平静的湖水,从未有过波澜。   不像容御,看自己的眸光带着炙热,如此的眼神,才让顾倾卿觉得,那才是话本中,男女之间的情爱。   君流景并没有再看顾倾卿,他此刻倒是有些期待,叶皎皎到底想要做什么?想要什么赏赐,又是有什么目的?   “孤倒是要看看,你有怎样的本事,想要孤给你什么赏赐。”   君流景的话音一落,琴音就响起来了,而叶皎皎得到了君流景的回复,此刻心神也稳定了起来。   夜风清冷,月光洒在庭院中,带着朦胧的氤氲之美。   夜色下的红衣少女,衣袂飘然,她蓦然抬起手臂,用衣袂遮挡住自己的娇颜。   待琴音如潺潺流水而至,她随着高低错落有致的音韵,舞动起来。   随风起,纤臂扬,红纱舞.....   这一舞倾城,她好似月中仙子,踏云逐风而来,羞霎了百花千娇。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个随风舞动的少女牵引着,这一舞很美。   叶皎皎这具身体可谓是天生尤物,除了身带异香之外,还有一个比平常女子更加充满魅惑的优势,就是超高的柔韧度。   很多高难度的动作,她都能很好的完成,就连流觞阁之前培训她们的那些嬷嬷,都说叶皎皎是天生的狐媚子,这样的柔韧度,不但跳舞出彩,在侍寝上,一样具有优势。   叶皎皎额角溢出了细密的香汗,然而她并没有停下来,这舞蹈,是她从穿越过来之后,练过的最难的一支舞,展现了身姿绝佳的柔韧性,舞衣质地清凉,随风而起,会很好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   她看着前方那个黑衣俊逸温润的男子,就是她唯一的目标。   这支舞,最妙的在后面,是流觞阁自打建立以来,流传的最神秘的一支舞,之前没有任何一任花魁跳成过,而她在练习的时候,也是失败比成功机会多。   然而,今晚她注定一博,赢了就是生路,输了就是死门。   叶皎皎随着琴曲,忽然跳转飞快,所有人甚至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能看清那舞动的红纱,她舞动到君流景的面前之后,忽然甩出手中的披帛,成功的缠绕住横梁,她脚尖轻点,飞身而至到君流景的上方,随手拿起了那精致的酒盏。   飞舞中的少女,柳腰半弯,红色瑰丽的酒水顺着那纤纤玉手中的酒樽,化成一道优美的弧度,倒进了她的娇唇中。   而散落在她唇边的一滴红色酒水,衬得她肤若凝脂,这样的姿势,更显得她身前起伏,让所有男子呼吸急促。   这动作太美了,美得诱惑。   杯中的酒水并没有饮尽,叶皎皎攥紧手中的披帛,在空中原地转了一方向,单手抓住披帛,整个人向后仰去,红唇咬住精致的酒樽。   美人美酒,就这样喂到了君流景的面前,她此刻一头墨发垂到了君流景的身前,就好似之前一般,这一回的发丝,带着淡淡的幽香,勾着他放在膝间的手指。   她离他很近,只有一个酒樽的距离,那一双宛若秋水的眸子,带着妖精般的蛊惑,泛着水光。   红唇娇艳欲滴,双颊粉红,他此刻只要张开薄唇,就能饮下此酒。   若是一般男子,想来根本不会抗拒美人恩,此刻她香汗淋漓,身上的幽香散发开来,几缕发丝黏在了鬓角,眸中的水光会说话一般,好似他不接,就很委屈的样子。   君流景本想再晾她一晾,看看她又会如何,两人距离太近,他甚至能感觉到叶皎皎温热的呼吸。   顾倾卿此刻轻咬粉唇,脸色煞白,看着叶皎皎的眸光中带着狠厉,这般不要脸,在她的生辰宴勾引太子,这个机会还是自己给的,简直让她恨不得现在就把叶皎皎拖出去发卖了。   不过,君流景并没有接这樽酒,让顾倾卿心中略微好受一些。   顾倾卿觉得,君流景不会做这样的荒唐事,毕竟在众人面前,接住一个低贱女子用嘴递过去的酒樽,与她同饮一樽酒,实在有伤风化。   然而,就在她觉得不可能的时候,君流景好看的薄唇,却蓦然张开,眼底带着温润的笑意,好似心情不错。   叶皎皎见君流景终于张开了口,这才安下了心神,君流景接了,那么,她就有机会留下了。   君流景还未做什么,叶皎皎就拽住披帛,调整好角度,将酒樽舀起,喂入君流景的口中,而倒干净酒樽的时候,她的鼻尖近乎贴在了君流景的脸上。   一曲终,她人也从披帛上掉落下来,直接跌进了君流景的怀中。   君流景抬手抱住了她,没有让她跌落在地,看着她轻喘的样子,他眸光幽深。   这样一个带着香气,身姿勾勒曼妙的女子,抱在怀中,很难让人坐怀不乱。   更何况,她的气质带着说不出的魅惑,然而那双眸子,刚刚却好似小鹿一般慌乱委屈,又强装镇定。   就是这样的眼神,鬼使神差地让君流景在刚刚张开了薄唇,接住了她的咬着喂过来的酒樽。   “谢殿下怜惜,皎皎这一舞,可否求您一个赏赐?”   叶皎皎调整好呼吸之后,这才施施然起身,从君流景的身上下来,屈膝跪在他身边,轻声说道。   她此刻犹豫刚刚跳完舞,声音带着一丝暗哑,让原本就撩人的声音,说不出的慵懒性感。   “叶姑娘这一舞,当真难得,佳人绝妙,就是不知,你想要孤什么赏赐?”   君流景轻咳一声,然而清润的声音语调上扬,明显是心情不错。   “殿下,今晚是皎皎的花魁之夜,皎皎倾慕殿下,唯一想要的赏赐,就是这长夜漫漫,望君怜惜。”   叶皎皎的话音刚落,全场霎时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叶皎皎会如此大胆,一个低贱入尘的舞姬,竟然妄图要太子殿下陪她一夜?   “叶皎皎,你放肆!”   顾倾卿再也忍不住了,叶皎皎跳舞也便罢了,没想到竟然敢让太子收了她?如此打自己的脸面,她如何能忍?   推作者下本开的预收文,点击专栏求收呀!   《酒暖醉花娇》   容绾是富庶之家的假千金,人比花娇声音媚,却被卖到了江南首府中当起了公子珏的小妾。   她每天都要伺候那个长得俊美无俦的冷漠公子,还被欺负得不要不要的.....   初见时,江珏被害失明,整个人阴郁得好似冰山。   容绾害怕紧张,声音绵软带怯。   “公子,夜黑伤眼,要不要妾帮你念书.....”   那道突如其来的软语娇音,又酥又媚,带着深入他心的蛊惑,甜得他耳朵一酥,喉咙干痒,莫名让他心跳加速。光凭声音就知,狐媚不安分.....   “出去。”   他冷声拒绝,她曼妙而逃。   然而那声音却好似带着勾子,萦绕一夜,吹着冷风都不能让江珏平静。   后来,他却真香了,握住她执笔的手,在她耳边温柔说道。   “乖,念给我听.....”   她双颊一红,盯着红纸上的字,咬着粉唇念到:“夫君.....”   传闻,江南首府富甲天下,奢华堪比天宫,公子珏风华潋滟,才华卓绝,酿得酒乃天下第一,堪比琼浆玉露,万金难求。   传闻,江南首府中的百里折颜需日日用公子珏酿的酒浇灌,花开那日,飘香百里,是天下女子最想要的香氛。   然而世人却不知,无论是琼浆玉露,还是百里折颜,都不过是公子珏为了金屋藏娇的心机。   他只为,酒暖花深,帐暖花娇。   【小剧场】   江珏看见她温柔软语鼓励了潦倒书生,日常吃醋,回府就要罚她。   “公子,你别这样,妾胆小.....”   她一脸委屈地冲到他面前,水眸嘟唇声音软。   一脸冷漠的俊美男子放下手中的书,轻睨那张莹白水嫩的小脸,眸光顺势而下.....   “又说谎。你不小了.....”   他眸光一暗,确实不小,被宠的无法无天胆子都肥了.....   #1V1双洁#   #女主金枝玉叶,找回亲爹当公主#   #男主是暂时性失明,后面会恢复,身份神秘不简单# 第9章 到孤身后   “太子妃息怒。皎皎自知身份低贱,并非有意争宠。然,刚刚殿下允诺皎皎,一舞换一个赏赐,金口玉言,望太子妃见谅。况且.....太子妃想看的舞,皎皎也跳了,而皎皎的酬劳,不知殿下敢不敢给.....”   叶皎皎声音轻柔,虽然跪地行礼,然而背脊挺直,即使是狐媚子一般的勾引,然而她偏偏却做得理直气壮,又不让人生厌。   面对这样一张娇颜,还真的是没有男人能狠下心来拒绝。   “叶皎皎,你还真是不自量力,胆大包天。别说太子殿下会不会给你这个赏赐,你莫不是忘了,今夜是本王买下了你,你如此所为,岂不是让天下人觉得,是本王主动给太子殿下献美人,意图结党营私。”   容御面容冷然中带着一丝杀意,看向叶皎皎的时候,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演戏之态。   对于叶皎皎是否勾引太子,他本不会在意。   然而,今晚情况不同,若是传了出去,天下人都会以为,掌握重兵的容王,已经投靠了太子殿下,主动献媚!   不仅会引起皇上的不满,亦会影响到自己一直中立的平衡,是大大的不妥!   到时候天下人只会传他容王,重金买下了京城第一美人,太子举办的宴会上,主动献上美人投靠。   君流景当然在第一时间听懂了容御的话,呵,他是怕与自己扯上关系,毕竟,容御从未把自己这个太子放在眼里。   君流景未等开口,坐在容御对面的君泠,就讥讽怼了过去。   “容王,本皇子看你才是胆大包天,你买下区区一个舞姬,带到我皇兄举办的宴席上,先是自己有伤风化带她出去玩够了之后,又将人送到了陆世子那里,而今,竟让她勾引我皇兄。你还真是做得一手好买卖,物尽其用,一货三卖。”   君泠说得话很难听,丝毫没有顾忌叶皎皎是个女子,毕竟在他眼中,舞姬这样的低贱身份,自然是没有名节可言。   然而,他虽然言辞上稍欠妥当,然而说得却是很多在场权臣的心里话。至少很多人都认为,刚刚容御将叶皎皎带出去那么久,两人已经发生了什么。   虽然如此行径,有伤风化,可容王重兵在握,他就是做了什么荒唐事,大家也是不敢说的。   “王爷,您莫不是忘了,您刚刚已经将我送给了陆世子,此刻就算是怪罪于皎皎,想来也应该是陆世子怪罪,若是真的有流言蜚语,担心的人也应该是陆世子。”   叶皎皎并没有起身去给容御行礼,她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行礼的姿势标准优美,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听了,全场再一次安静的好似空气凝固。   她知道这回是彻底得罪容御了,可是没有办法,她必须让君流景将自己留下,容御这个渣男,她一刻都不想搭理。   “呵,贱奴,本王带你来太子府,不是让你来伶牙俐齿的。太子殿下,臣赎罪,这样的贱籍女子,本王这便杀了,恕臣僭越。”   容御忽然拔出了佩剑,清冷的月光照射在金属上,泛着幽冷的光,让人不寒而栗。   君流景眸光一暗,容御,真是胆大包天,来参加他举办的家宴,竟然也敢带着佩剑而来,这是对他大大的藐视与不尊重。   君流景轻咳了几声,倒是没有说话,他倒要看看,容御也好,陆少棠也罢,会怎么收场。   陆少棠忽然一阵轻笑,邪肆又风流不羁。   “容王且慢,本世子最看不得佳人红颜薄命,况且,她说的没错,你刚刚不是已经把她送给本世子了吗?如此有趣的佳人,本世子觉得,她死了着实有些可惜。”   陆少棠这回也开口了,将现场的这滩水搅得更浑了。   君流景咳嗽了几声之后,脸色似乎变得更加苍白,任谁都能看出他身体病弱,好似随时都要挂掉一般。   “叶姑娘,你也看到了,你这个赏赐对于孤而言,实在有些为难。”   君流景手中拿起一方锦帕,放在唇边处,咳嗽的剧烈的时候,就用这个遮挡一二。   “殿下一诺千金,陆世子一向喜欢成人之美,况且皎皎心悦殿下,心中已无他人,望殿下垂怜。”   叶皎皎心中也有些慌乱,刚刚容御要杀自己的时候,君流景也没有阻拦。   然而告诉自己,必须镇定下来,只要君流景允了自己,她就安全了。   “太子殿下不用顾虑微臣,若是殿下喜欢,臣当然愿意成人之美。”   陆少棠此刻倒是开口了,他此刻的举动,倒是让叶皎皎有些猜不透,不过,想来也是卖太子一分薄面。   陆少棠满不在意地说道,他在京中,一直流连花中,风流惯了,一个美人,他倒是不在意。   况且,叶皎皎这一出,还真是让这个无聊的宴席精彩了不少。这太子收下流觞阁的舞姬,明日朝堂,想来会很精彩。   君流景刚要说些什么,顾倾卿倒是先沉不住气了。   “叶皎皎,你已非清白之身,如何配得上伺候太子殿下,本宫念以前的一丝薄面,不对你治罪,然,你现在便滚出太子府。”   顾倾卿此刻恨不得杀了叶皎皎,若是在今日她的生辰宴上,让叶皎皎留在了太子府,简直是打她的脸面,日后在京中被人提起这件事,都算是丢脸。   况且,今日来的不单只是重臣,还有他们的家眷,不少京中闺秀都来了,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殿下,皎皎是清白之身,不敢欺瞒殿下。”   叶皎皎小脸煞白,双眸中续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贝齿轻咬红唇,虽然没说什么,可委屈不言于表。   她撩起衣袂,露出白皙无暇的手臂,上面那朱红色的一点守宫砂好似最佳的妆点,衬得那玉臂诱人得很。   她距离君流景很近,一阵夜风吹过,君流景鼻间好似萦绕着那淡淡的幽香。   “起身,到孤身后。”   君流景忽然开口说到,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感觉,总之,此刻他并不想让其他人盯着那支玉臂。   “谢殿下恩典。”   叶皎皎骤然欢喜,煞白的小脸,也终于放松下来。   她知道,今晚她可以活下来了。   至于君流景,她丝毫不担忧,毕竟,君流景的身体看上去病弱得很,似乎不能强迫跟她.....   “陆世子成人之美,孤承情。今夜答应她在前,故而君子一诺千金,孤便留下她。至于容王.....孤愿意付你之前拍下她的千两黄金,就算是孤,买下她的花魁之夜,众卿都退下吧,宴席散了,孤乏了。”   君流景淡淡的说道,语气依旧温润,但是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   “殿下!您怎么能留下这等低贱的女子,她没有侍奉您的资格!她凭什么要您的赏赐!她.....”   “太子妃,叶姑娘刚刚跳得那一舞,是曾经黄月仙的《月下醉仙》,此舞是缘宗皇帝心念之舞,然再无人可跳。此等舞技,配得上孤得赏赐。”   君流景的声音不大,然而让离席的大臣,不少人还是听到了,顿时大为震惊。   随后,大家才了然大悟,怪不得一向不好女色的太子殿下,会收了叶皎皎。   黄月仙虽然是流觞阁的一个女子,然而却是一个传奇,她是缘宗皇帝很欣赏心念之人,一生钻研舞技,编排出很多绝妙的舞蹈。   而她本人,在流觞阁中是特殊的存在,并没有接客,甚至于,宫廷中的很多大典,缘宗都指名让她编排节目,大家都传言,她是缘宗皇帝的红颜知己,然而一生都没有入后宫。   黄月仙流传下来很多优美的舞蹈,被后来的名门闺秀流传,她确实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叶皎皎并没有想到,君流景竟然认出了这是《月下醉仙》,毕竟,这支舞难度极高,早就被人忘记了,只剩下了名头大而已。   况且,病弱太子也是如此博览群书?   君流景看着顾倾卿此刻眼底的委屈,还有那马上要溢出来的泪珠,心底十分讽刺。   今晚没有处理掉顾倾卿跟容御,以后再找时机,此时这个让他作呕的女人,留着还有些用处。   收下叶皎皎,对于顾倾卿来说,可谓是十分的丢脸,也算是给她一个教训。   “殿下.....”   顾倾卿还想说些什么,可君流景已经示意让侍卫推着轮椅离开,他也抬手止住了顾倾卿的话,明显是不想再听。   虽然平日里他温润得很,然而顾倾卿却知道,君流景真的想做的决定,自己根本无法改变。   夜己深,众人全部离席,顾倾卿就这样死死地盯着叶皎皎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线中。   叶皎皎默默跟在君流景的身后,她刚刚劫后余生的心,此刻又吊了起来。   虽然这个决定是自己做的,可是单独只是面对君流景的时候,心中还是有些紧张,这是对前路的未知。   她还记得,陆少棠离开时看向她,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她心中有些担忧,总感觉陆少棠这个人,并不简单,书中最神秘的男主之一,并没有具体描述。   至于容御这个渣子,她那会儿倒是真的没有看一眼。   “叶姑娘,前面就是太子殿下的院落了,殿下让您先随我来,梳洗之后再侍寝。” 第10章 烛光摇曳   “有劳嬷嬷了。”   叶皎皎对着一个衣着体面,大概四十岁左右的嬷嬷,开口说道。   随后,她便跟着这个嬷嬷走到了太子所住的东华苑西侧,这里还有一个略小的院子。   这院落看上去简单古朴,虽然有些小,然而可以看出,府内的仆人打扫得很干净。   “叶姑娘,老奴已经为你准备好了,还有你应该换好的衣裳,现在这身.....就误要再穿了。即使只是侍奉太子一夜,你也要遵守规矩,等你梳洗完毕后,老奴再跟你细说。”   “不知嬷嬷贵姓,皎皎谢过您的提点,自会守好本分。”   叶皎皎观察了一下这府内周围的奴婢,这才发现,除了这个看上去严厉冷漠的嬷嬷之外,其他的几个丫鬟,都目不斜视,低垂着眸子,并未看她一眼。   这些奴婢,想来平时规矩就森严,所以一个个都面无表情,即使太子不在这里,也没有人多话。   想来,这个嬷嬷的身份,也不会简单。   “老奴姓什么,老奴是谁,叶姑娘不必知道,毕竟.....你与太子殿下,也只有这一场露水情缘,叶姑娘当知晓本分,殿下仁厚,才收留了叶姑娘一晚,可这太子府,却并不是叶姑娘应该待的地方。淬灵,服侍叶姑娘洗漱。”   “是,嬷嬷。”   淬灵走到叶皎皎的身边,便带着她进入了房间内,而其他几个婢女,也都走了进来,帮她宽衣。   房间内烛光摇曳,让叶皎皎惊讶的是,这房间里竟然别有洞天,这完全就是一处温泉小屋。   周围还有着各色绿植,温泉水散发着氤氲的热气,地上铺着上好的玉砖,踩上去竟然是暖的。   叶皎皎不禁感叹,这个病弱太子还真是太过奢华浪费,用暖玉当地砖?   叶皎皎愣神的功夫,侍女已经把她的外衫脱掉,此刻只剩下了肚兜还有亵裤,当侍女伸手要帮她继续脱掉的时候,她登时捂住了自己的前胸。   “这里.....就不用你们了,你们出去吧,我洗好了再唤你们。”   屋内一共有四个侍女,叶皎皎觉得被人盯着自己的身体,还是有些奇怪的,况且这几人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着还是有些慎人。   “叶姑娘,嬷嬷吩咐女婢伺候你沐浴,这衣衫,还是要脱掉的。”   那个叫淬灵的婢女,说完这句话,就示意其他几个婢女,帮忙脱掉了叶皎皎的肚兜还有亵裤。   叶皎皎一张娇颜霎时有些红了,之前在流觞阁,她也没有让婢女服侍自己洗澡,更何况,太子府的这几个侍女,一个个都面无表情,看上去阴沉得很,着实让她觉得诡异。   “嬷嬷,叶姑娘的衣服已经脱下了。”   淬灵站在房间门口恭敬的说道,随后,管事的嬷嬷就再一次推开门走了进来。   叶皎皎听到有人开门,连忙想抬手抓起衣服,却被其他几个侍女固定住了双臂,让她无法挣脱。   叶皎皎心跳得很快,总觉得似乎那里有些不对劲,还是那个嬷嬷,此刻已经走到自己的面前,开始打量自己的身体。   “嬷嬷,你这是何意?”   叶皎皎有些怒意,沉声问道。   “叶姑娘勿要怪罪老奴,侍奉殿下的女子,务必要是处,子之身,故而,老奴总要检查一下叶姑娘的身体,还有着守宫砂的真伪。”   叶皎皎听她这般说,虽然心中还是难免气愤,可比刚刚要好多了。   她看见老嬷嬷拿起了一碗药水,涂抹在她的守宫砂上面,随后还细细打量着她的身体还有腿部,却并没有触碰。   最后,待看那守宫砂依旧瑰丽鲜红,这才示意侍女放开了她。   “叶姑娘,这温泉中已备好了滋阴养颜的药草,你可以洗上半个时辰再出来,梳洗之后,再去侍奉殿下。”   嬷嬷说完之后,转身便离开,面无表情,就连打量叶皎皎的身体时,也没有多余的变化。   叶皎皎抿着红唇,即使心中再恼怒,可也只能顺从。   谁让她此刻只是一个小小的花魁,听刚刚那个嬷嬷的意思,自己只能留在这府中一晚,随后君流景便会给自己送回流觞阁?   如此.....   原本已经平静的心,此时再一次紧张起来。   按照剧情的发展,即使她现在逃过一劫,并不代表以后也会没事,毕竟,她今晚的举动,已经彻底得罪了容御这个渣子,且不说他会不会杀了自己,就是陆少棠那边.....   她觉得她若是被送回流觞阁,依旧无法摆脱自己此刻的命运。   叶皎皎走进温泉当中,直接坐了下来,温泉中带着淡淡的药香气,这药味有一股清冷的香气,然而亦带着淡淡的苦涩。   这味道,让叶皎皎不禁蹙眉,总觉得有些熟悉,然而又一时间想不起来。   她心中烦闷,带着隐隐的不安,想到一会儿要去侍寝,难免有些紧张。   她此刻是矛盾的,既希望君流景这个病秧子,乏累无心行房,可又担心今晚若是不狠下心勾引君流景,明日她还是会被送回流觞阁。   罪臣之女,流觞阁的女子,又怎会轻易脱离那个地方。   她烦闷的撩起一捧水,洗了一把脸,水珠滑过红唇,舌尖轻舔,却尝到了一股甜味,实在是有些奇怪,这温泉中的水,配合草药,竟然是甜的.....   根据原主以前的记忆,伺候皇家中人,确实是要身体清白的女子,才有资格侍奉,但是一般这验身,只有入宫的女子,才会有。   而眼下,她是去给病秧子太子侍寝,却也要验身,想来,也是因为自己是流觞阁女子的缘由吧。   “叶姑娘,半个时辰已到,请您更衣。”   叶皎皎在温泉中,胡思乱想了许久,直到站在一旁的淬灵提醒,这才站起了身。   “嗯。”   她站起了身,其他几个侍女已经出去了,只剩下了淬灵,她拿起丝柔的锦布,轻轻擦拭叶皎皎的身体。   虽然一开始有些不习惯,然而此刻,叶皎皎心中想的都是一会儿要侍寝的事,也就没有拒绝淬灵的伺候。   “叶姑娘这是在紧张吗?”   淬灵蓦然抬头问道,她平时不是个多话之人,然而看着叶皎皎这身冰肌玉骨,还有紧张时,胸前的起伏,都让她一个女子,险些被勾了魂,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女子,就好像话本中的妖精。   故而,淬灵这才开口。   “是有些紧张,毕竟,我不知道殿下的喜好,生怕一会儿得罪了殿下.....”   叶皎皎眸光一闪,觉得此刻不妨套话,了解一下君流景的喜好。   “太子殿下宅心仁厚,叶姑娘不用紧张,况且还有方嬷嬷,她会亲自送姑娘过去。”   “方嬷嬷是刚刚那个嬷嬷吗?她看上去很严厉,她是府中的管事嬷嬷吗?”   “方嬷嬷是太子殿下的乳娘,府中的大小内务都是方嬷嬷管,所以方嬷嬷难免冷傲一些。”   淬灵的话,倒是让叶皎皎心中不解,所有内务都是君流景的乳娘在管,那顾倾卿这个太子妃,又在管什么?   然而她此刻,并不适合再打探些什么,难免让淬灵心中起疑。   她换上了方嬷嬷准备好的衣服,这衣服着实有些让她脸红,即使是在流觞阁的时候,虽然见识过各色情趣的服饰,可眼下这件,她还是第一次见,况且,也是第一次穿。   不着寸缕,直接穿上一层近乎透明的白色纱衣,而外面罩上了一件红色的斗篷,从头到脚都遮挡上,只留下一张巴掌大的娇颜。   头发还有些湿,就这样垂下来,难免湿透了纱衣。   此刻的她,就好似一个被人精心包装的礼物一般,等着主人拆开。   淬灵推开了房门,而叶皎皎也跟着走了出去,方嬷嬷在看到叶皎皎的脸时,还是停留了片刻。   方嬷嬷惊讶于叶皎皎卸去妆容之后,容貌更是清丽绝艳,那一双朱唇不点而红,双眸好似带着淡淡的氤氲,天生尤物,不禁身体美,这张脸也是难得。   “跟上吧。”   “是。”   叶皎皎跟着方嬷嬷,走向君流景的东华苑。   方嬷嬷轻叹一口气,太子殿下之前一直都没有与太子妃同房,而今,若是这个叶皎皎可以,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只是可惜了叶皎皎的身份,一个罪臣之女,终究是连个妾侍,都很难。   -   君流景靠在床榻上,随手拿着一本书,随意翻看着,脑中却想着朝堂中事。   重生一次,他今生,注定要执掌江山,夺回属于他的一切,而到底是何人害得自己上辈子早逝,他也一定会解开谜团。   “殿下,皎皎前来侍寝。”   叶皎皎站在君流景的门口,娇软的声音倾泻而出。   君流景听到叶皎皎的声音,眉心一蹙,随即眸光一暗。   “进来。”   “是,殿下。”   叶皎皎推开了君流景的房门,走进了屋,屋中灯光很暖,并没有点火烛,只是夜明珠带着淡淡的光晕,而斜躺在床榻的君流景,此刻亵衣松垮的穿在身上,慵懒随意。   那张脸,还是那般让人惊艳,看着明明很温润,然而那眸光中的幽深,却让叶皎皎下意识想要逃离。 第11章 夜色   他是君流景,可却又和宴席上那个太子殿下,有些不同。   叶皎皎走进奢华的寝殿,站在君流景的面前,却没有上前,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之前为了活命的大胆,在此刻却有些后怕紧张。   倏尔传来一阵轻笑,叶皎皎看到君流景的唇角划起好看的弧度。   “过来,不是要侍寝吗?还愣着作何?”   君流景的话,让叶皎皎顿时心跳加速....   “是,殿下。”   她莲步轻移,身姿窈窕,随着夜明珠的光晕,妩媚生姿,即使心中紧张,然而那娇艳的小脸,好似一朵盛开的芙蓉花,盈盈蛊惑着床榻上的男子。   她磨磨蹭蹭的走到了君流景的身边,站在床榻前,一时间没想好要作何。   流觞阁的嬷嬷对于她这个花魁,可谓是精心教养。就连秘录,都给她看了很多本,大体是关于如何让男子更加迷恋女子。她们告诉叶皎皎,要善用自己的美丽。   叶皎皎之前嗤之以鼻,毕竟,色衰而爱驰,更何况,她又不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能活着都不错了,哪有心思想这些。   可是现在,她面对着亵衣松垮,露出好看脖颈的君流景,看着那倾城的俊颜,脑中不知怎地,让各种画本中的图画,在脑中好似过电影一般闪现。   那图画中的一幕幕,让叶皎皎白皙如玉的双颊,也带着淡淡的粉。   君流景一只手抬起,手掌放在脑后虚扶,眸光沉入水,让被他盯着的叶皎皎越发紧张。   叶皎皎贝齿轻咬红唇,随即抬起玉手,轻轻拽起脖颈处的系带。随后,上好的红色斗蓦然落地,露出了那白色的薄纱衣。   君流景鼻尖萦绕着一股幽香,这是叶皎皎天生的体香,而他眼前的少女,呼吸略显紧张,显得更加的摇曳生姿。   这身衣服单薄,即使夜明珠的光晕淡淡的,然而却依然能看见少女姣好的身形,带着朦胧的美感。   很美,很诱人。   这是君流景对叶皎皎这具身体的第一印象,随即他眸光一暗,让原本温润的眸子,变得深邃又让人捉摸不透。   “殿.....殿下.....”   她见君流景一直盯着自己,半天没有再说话,她再一次抬起了手,拽住薄纱衣的系带,却有些紧张犹豫。   君流景抬眸看她一眼,手指下落的瞬间,身旁的书卷掉落在地上,应声掉落的,还有书签上的配饰珠串。   书恰好掉到了叶皎皎的脚边,而珠串掉地之后,却“啪”地一声散开了,几个珠子滚动到不同的方向。   她下意识就蹲了下来,帮君流景捡起这本书,顺手捡起了那价值不菲的珠子,其中有一颗的位置,她只能跪在玉砖上,抬手去拾。   君流景看着此刻背对自己,跪在地的叶皎皎,心中冷哼。   这一回她倒是没有之前两次的做作,看似不经意,然而君流景却已经断定,这是叶皎皎故意在勾引自己。   毕竟,这珠串,他并没有让叶皎皎去拾。   叶皎皎捡起珠子之后,这才站起了身,张开小手,递到了君流景的身前。   碧绿的珠子衬得玉手一场白皙,十分好看。   “殿下,您的珠串.....”   还未等她说完,便一声惊呼,随即便被君流景拽到了榻上,手中的珠子,也埋在了锦被中。   “殿下.....”   叶皎皎被君流景拽到榻上,双颊绯红,心跳得很快,君流景就这般盯着自己,俊颜在自己眼中逐渐放大,靠近自己。   就在叶皎皎觉得君流景会碰到自己的这一刻,他忽然侧开脸,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勾引孤,想要侍寝吗?”   叶皎皎觉得耳边一痒,顿时摇头闪躲,然而由于两人的距离过近,她转头的瞬间,却便碰到了君流景的侧颜。   君流景顿时一僵,叶皎皎此刻也羞红了脸,她咬着唇,心中想着如何回答君流景的问题。   她不难听出君流景刚刚的话中,有着一丝讽刺,跟之前那个温润的他,很是不同。   她有些紧张,君流景不会是怀疑自己动机不纯吧?亦或是讽刺自己没有矜持?   毕竟之前在宴席上,自己对于君流景,确实勾引得有些明显.....   她正想着如何回答,免得惹得君流景不高兴的时候,君流景却不再理会她了。   她心中暗道一声糟糕,总觉得君流景似乎忽然有些不悦,若今晚自己没伺候好君流景,他明日若是给自己送回流觞阁,那她就死定了。   叶皎皎一咬牙,罢了,君流景即使觉得自己不够矜持,主动勾引他,自己也不能就此放过机会。   “殿下,皎皎心悦殿下.....”   叶皎皎忽然双臂抬起,揽住了君流景的脖颈,再一次拽回了他。   君流景刚刚靠近叶皎皎的时候,本来是有些无法自控,毕竟这样一个大美人,几乎没有男人能抗拒得了。   然而,叶皎皎的身上,有淡淡的药香,这香气中有一股龙琴草的味道,想来,是方嬷嬷擅作主张带她去自己的药池了。   君流景想到这里,再看向叶皎皎的时候,眼底已然没了心思。   君流景推开叶皎皎,一甩之下,竟撕坏了这件薄纱。   然而,君流景却没有欣赏,直接将衣服随意扔在了床上,随即躺下。   “孤乏了,睡吧。”   君流景想到这龙琴草,就回想起自己身重的毒,还有不共戴天的仇,所以也就没有了兴致。   叶皎皎:.....   君流景这般说完,她也只能乖巧的躺在君流景的身边,几次想说话,最后都憋回去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君流景,只见他眼睛都闭上了。   君流景倒是能睡,可自己不能等啊!她今晚上要是不能取悦君流景,明天她就死定了。   想到容御这个渣子嚣张的样子,还有陆少棠意味深长的笑意,都显得有些可怕,让她觉得他们不会放过自己,还是君流景这里安全。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想办法留下来,取悦君流景。   可是此刻,她就这样躺在君流景的身边,可他也完全不为所动!   他该不会是.....   不行吧.....   君流景有可能不举,这个心思在叶皎皎心里走了一圈之后,登时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她这才想起,原书中的君流景,一直都没有跟太子妃洞房。   想到这里,叶皎皎双眸一片黯淡,也就歇了勾引得心思。   不举的男人,自己再使劲儿勾引下去,想来不用别人杀她,君流景搞不好都要杀她了。   就在叶皎皎有些不甘心躺在那里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声音。   “殿下,小月姑娘求见,说是.....太子妃病了,想让殿下去看一下.....”   “孤知道了,就说孤已经歇下了,明日再去看太子妃。”   君流景淡淡的说道,然而睁开的双眸,在说道太子妃的时候,明显的厌恶皱眉,并没有避讳叶皎皎。   “殿下,太子妃有些发热,想来是今日着凉了,太子妃哭得有些难受,太子快去看看太子妃吧。”   顾倾卿的侍女小月在门口大声喊道,她刚刚就听到了太子殿下的话,如果不能把太子殿下请过来,太子妃一定不会饶了她的。   就在叶皎皎还在看戏的时候,她的手臂忽然巨疼,随即便看到了君流景阴沉的俊颜满是威胁,他的手用力握住了她的手腕,差点让她痛出眼泪,心中想着这手腕不会脱臼吧?   “殿下,唔.....皎皎好疼.....”   叶皎皎双眸带着一层水雾,这回不是装得,是君流景下手真的有点狠。   “莫怕,孤轻一点。”   君流景再一次恢复了温润的语调,松开了手,而眼神却冰冷如寒潭,让人惧怕。 第12章 音惑   叶皎皎:“.....”   叶皎皎看着这样的君流景,一时间僵住了,睁着一双妩媚又懵懂的水眸,就这样水汪汪的看着他,好似要将他吸入自己的眼窝里。   君流景见叶皎皎双颊绯红,眼底惊怕,他却没有一丝怜惜。   他甚至觉得,她此刻故意这般,想让自己怜惜。   “殿下,太子妃她.....她发热昏睡,一直在叫着殿下的名字.....”   殿门外,顾倾卿的侍女小月,听到里面的声音之后,虽然内心充满震惊,但是还是抱着一丝希望,觉得太子殿下未必跟里面的人真的发生什么。   毕竟,太子妃这样的美人,太子殿下都未与她圆房,太子殿下对于太子妃一向温柔宠溺,所以她才敢在这个时候,放肆的在门口喊着话。   毕竟,太子妃真的动怒了,如果她今晚不能让太子殿下去太子妃那里,她势必会受到惩罚。   君流景眸光一暗,杀意一闪而逝,然而一直盯着他看的叶皎皎,却没有错过,顿时原本红润的脸色,白了一分。   她心跳得很快,是对保住自己小命的紧张。   因为君流景刚刚的表情,太慎人了,明明还是温润的脸,可那眸底暗藏锋芒的杀意,冷得让人心惊。   就在她害怕的时候,君流景蓦然抬手,直接捂住了她的口鼻,叶皎皎下意识就认为,自己完蛋了,君流景想要让自己窒息而亡.....   莫非这剧情还就扭转不了命运的宿命?她即使逃离了渣男容御还有陆少棠,可君流景却忽然黑化了,要杀自己?   君流景冰凉的手指,让她总觉得自己好似喘不上气了,不免剧烈挣扎。   这回,也顾不上其他,小命要紧。   她两手抓住了君流景的手臂,企图掰开他捂住自己口鼻的手。   “唔.....唔.....”   君流景略微蹙眉,她乱动的样子,让他觉得血液似乎都凝固了,流淌得缓慢,缓慢到鼻尖有点热。   真是不听话.....   这就是君流景对叶皎皎的印象,无论她做什么,他总是能往歪了想.....   叶皎皎即使又挠又抓君流景的手臂,依然挣脱不开这个“病秧子”,求生欲让她觉得,好像越动越上不来气,眼底充满了恐慌。   君流景唇角勾起了好看的弧度,是时候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总是勾引自己的小舞姬一点教训了。   他佯装真的要杀了她,用力捂住她的口鼻。   她挣扎得更激烈了,声音也“呜咽”得好似一只小猫一般,可怜极了。   “乖一些,孤就放开你,你应该知道该做什么。”   伴随着好闻的药香味,充满磁性又清润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中,声音很低,却带起了一阵热气。   叶皎皎这才老实了一些,不再晃得让君流景有流鼻血的冲动。   “唔.....唔.....”   叶皎皎下意识的想说话,然而被君流景捂着红唇,只能这般,这样的声音,还别说,真的容易让人误会.....   叶皎皎一双水眸睁大,由于挣扎委屈,带着一层水雾,双颊是胭脂色,墨发凌乱,肌肤雪白,妖媚又清纯懵懂,对于男人来说,这样的女子,是致命的。   君流景不再看她,低沉的呼吸吹在她的耳边,让她紧张中有着别样的感觉。   君流景眼神示意叶皎皎,她配合地发出了声音,这回她倒是明白了君流景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她让门外的人误会。   君流景是故意的!   至于原因.....   叶皎皎自动脑补成,君流景不想让外人知道自己不行的事情,所以.....   她也就是个幌子?帮着掩饰?而刚刚君流景的杀意,想来是对自己的威胁?   她这样想明白之后,倒是放松下来,挺配合君流景的,脑中回忆了一下在流觞阁的时候,嬷嬷培训她的时候,曾经让她在隔间偷听了上一任花魁,那出名的魅惑之音。   美其名曰,音惑。这也是她们花魁的一堂必修课。   毕竟,她穿过来就一直在流觞阁了,这三个月,可谓是学的都是这些无用之事!   她想着,既然君流景都放话了,那自己就入戏一些,兴许表演得像一些,君流景觉得自己有用,就给自己留下来了。   她可没忘记,明天之后,她随时有被送回流觞阁的风险。   所以,今夜她务必让君流景对自己十分满意!   这般想通之后,她摒除了心中的羞涩紧张,即使是被捂着唇,可还是发出让人误会的声音。   虽然声音一部分被君流景的手阻隔,可那语调,让君流景眸光一暗,呼吸明显粗陈了一些,他看上去并没有面上那般平静!   叶皎皎不免有了恶作剧的心理,让他捂着她的口鼻,吓唬自己,还想掐死自己。   之前流觞阁的嬷嬷曾经说过,她的声音最是魅,婉转动人中带着娃娃音,这声音就能让男子喜欢。   君流景感觉叶皎皎越发的不老实了,这声音,处处带着勾引不说,他似乎听出了她的一丝戏笑挑衅,让他有些恼火。   “滚出去。还没听够吗?孤用不用让你进来听个够?”   君流景的怒气,全撒在了顾倾卿的侍女身上,见侍女小月还没有离开的意思,登时满是杀意。   呵,顾倾卿这个贱女人,养出来的女婢也是自甘下贱的,听了这么久,还不舍得走?   “殿.....殿下息怒,小月这就回去照顾太子妃,请殿下恕罪。”   小月站在门口近乎石化,脸色也是涨红得不行,里面的声音,绕是她不懂男女之情,也是猜到了这两人在干什么!   她觉得,如实回禀太子妃之后,太子妃一定会震怒,而伺候的奴婢,也免不了要遭殃。   “病了就去宫里请御医,回去告诉太子妃,孤的事,还轮不到她来左右。”   君流景的声音,明显没有了往日的温润伪装,现在他是真的有些生气恼火了,嗯,是被叶皎皎这个女人给气得。   “是,殿下.....”   小月说道后面,声音明显的颤抖,害怕得不行,慌忙逃离了东华苑。   叶皎皎见人也走了,不用演戏了,顿时觉得热得不行,君流景的手还捂着自己的口鼻,直接影响了她的呼吸,很难受。   她想要抓君流景试图提醒,但是想到刚刚自己好像抓破了他的手臂,登时就有些怂了。   她换了一个比较温柔的方式提醒君流景松开自己,比如.....   她嘟唇滑过了他的掌心.....   君流景顿时好似触电一般收回了手!   叶皎皎感受到新鲜空气的同时,君流景也扯过被子,直接砸在了她的身上,甚至连她的脸都给盖上了.....   “殿下.....”   叶皎皎有些无语,君流景这个病秧子莫非有毛病?她刚配合完他,遮掩他不行的事情,他差点让她窒息不算完,还继续用被子捂自己,这是想让她捂死吗.....   声音中的克制的恼怒,传到君流景的耳中,自动理解成了娇嗔跟委屈.....   呵,还真是做作,时刻都想勾引他.....   “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你可清楚?”   君流景声音里有着暗哑与威胁,但是却充满磁性,声音很性感,至少做为声控的叶皎皎是这样认为的。   “殿下,妾清楚。”   放心,你不举我是不会说的!叶皎皎心里吐槽着。   “孤乏了,睡吧。”   君流景说完,叶皎皎也松了口气,连忙拉开了被子,想着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被子里还真是太憋闷了。   然而,她刚露出那张妩媚又撩人的小脸,就被君流景的大掌按住了被子。   “你就这么盖着睡吧。”   叶皎皎:“........”   叶皎皎忿忿不平,心态有点炸裂,折腾了一晚上,心惊肉跳的,睡觉还得憋着睡,真是窝囊啊.....   “是,殿下。”   她咬着牙说道。谁让你是太子,明天还得求你收留,只能咬牙忍了。   君流景听着那“娇嗔委屈”,明显跟自己撒娇的声音,眸子里倒是有了一丝笑意,随即轻咳了一声,侧身闭眸。   小剧场   叶皎皎:殿下,收了我吧!我可怜娇弱又无助~   君流景:妖精,放了我吧!我禁欲体弱又薄情~   作者:乃们收了我吧~点开我的专栏,求收作者这个人!预收新书已开,求收藏~   据说,活跃的小火汁,都是好人!欧气满满~ 第13章 伺候更衣   这妖精一般的女人,若是不盖得严严实实,君流景都不知有没有定力,毕竟,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就当是她勾引他的小惩罚吧.....   更何况,她勾得他,确实挺难受得。   他闭眸的瞬间,脑中甚至还出现着那冰肌玉骨的画面,真的是,媚色生香,勾得他险些失眠.....   翌日。   君流景醒了,确切的说,是被忽然抱住自己的玉臂碰醒的.....   他睡眠一向很浅,更何况对于叶皎皎,他本能的防备着,故而,叶皎皎忽然搭过来的带着幽香的玉臂,瞬间让君流景清醒!   “唔.....”   叶皎皎此刻双颊绯红,娇唇带着一抹水光,翘舌舔了一下唇瓣,明显是做了一个好梦.....   君流景看着叶皎皎,之前改在她脸上的锦被,已经被她推开,她侧身抱着自己,就这样出现在君流景的视线里.....   锦被松散,她睡得很不老实,抱着锦被的样子,半露未露,对于一个男子来说,可谓是致命的诱惑!   君流景抿着薄唇,呼吸再一次低沉不均,他死死盯着叶皎皎的脸,看着那紧闭的双眸,听着她呼吸均匀,在断定她没有装睡之后,才放松下来。   这女人,睡着了,还惦记着勾引自己,就这么想跟他侍寝?   叶皎皎睡得很沉,昨天实在是累坏了,费心费力不说,为了跳舞时能让自己弱柳扶风,她甚至没有用膳。   虽然一开始还有些担忧睡醒之后,君流景会如何对待自己,可终究又饿又困,睡了过去。   梦里的她,有一次回到了现代,去了自己最喜欢的餐厅,点了一桌子爱吃的菜,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感到手臂一痛.....   她不情不愿的睁开了眸子,待看清那张俊美无俦的侧颜时,顿时瞳孔一缩,一个激灵,彻底醒了!   “殿.....殿下.....”   她刚睡醒的声音有些暗哑,然而也带着一分慵懒,让君流景不禁想到了昨夜捂住她唇时,她那惑人的声音.....   亦是同样的勾人。   “伺候孤更衣。”   君流景收回视线,不再看她,依然起身站起,面上淡淡的,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的克制。   一大清早,就被叶皎皎“勾引”,君流景只想快些离开寝房。   “是,殿下。”   叶皎皎撩起锦被,刚要起身,手却蓦然僵住了.....   她的衣服.....   她拽着锦被遮挡住身前好风光,一双好似含烟的眸子,焦急的在床上寻找着衣服.....   终于,在床角处看到了那抹白纱,此刻已经颤颤巍巍的快要掉落到地上了!   这距离,她根本也够不到,毕竟这床有些大,若是起身去取,着实不雅。   君流景蹙眉回头,看着磨磨蹭蹭不愿意离开床榻的叶皎皎,顿时觉得她贼心不死,还想继续勾引他,就是不离开床榻。   顿时,君流景有些不悦了。   叶皎皎察觉到君流景的冷光时,登时有些委屈着急,咬着唇角,小声说道。   “殿下,妾的衣裳在您脚边.....”   君流景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待看到那件白色的薄纱衣,眸底闪过一丝戏谑。   他是东宫太子,皇宫里长大的人,见惯了各种勾引争宠手段,可像叶皎皎这般没完没了,得寸进尺的,还从未碰到过。   他还是第一次,为一个女子,捡起一件衣裳。   叶皎皎接过君流景递过来的纱衣,小手迅速拽起,来不及谢恩,一心想快点穿上衣服。   可君流景一直盯着她的脸,让她完全没法换衣服。   “还愣着作何?莫不是忘了,昨夜是你主动要侍寝,现在倒羞涩起来,该看见的,孤也见了,不过如此。”   君流景话中的意味,叶皎皎就算是傻子,也听出来了,他这是在讽刺自己!   其他的话,叶皎皎倒是可以不在意,可最后一句,不过如此?什么意思?   叶皎皎心中登时一个恼火,这太子莫不是眼瞎有毛病?   别的不说,她这身材,可以说是万里挑一的尤物,就连她昨晚在假山,偷窥到的本书的女主顾倾卿的身材,都跟她没得比!   凹凸有致到极致,一张脸魅惑勾人,她自己第一次见了,都差点流鼻血。   如此完美的身体,君流景说不过如此。   呵,说得就好像他阅历丰富,身经百战似的!   叶皎皎想到君流景不举的事,顿时心里平衡了不少,不禁吐槽,这货也就是打肿脸充胖子。   叶皎皎想到这里,直接撩开了锦被,拿起手中的纱衣,好似故意一般,动作娇柔,周身带着媚态,也不怕君流景看了。   左右,诚如他所言,该看的都看了.....   那她就让他好好看看,到底是不是不过如此!   君流景见叶皎皎“大方承认”,不再做作勾引自己之后,眼底闪过一丝讽刺与了然,自以为是的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叶皎皎穿好衣服之后,快速的下了床,拿起了侍女之前备好的衣袍,开始服侍君流景更衣。   然而,让她有些为难的是,她从未伺候过人,更不清楚这男装怎么穿上,只能半蒙半猜糊弄着君流景。   君流景感受着她的小手,在他的衣服上若有若无的撩拨,为他系腰带的时候,环住自己来系,贴近自己时,那诱人的幽香,再一次让君流景有些不淡定了.....   伺候他更衣,她依旧不老实!   就在君流景想要推开她的时候,门口处忽然传来了侍卫的声音。   “殿下,容王派人来了。”   “何事?”   君流景不禁眸光一暗,开口说到,虽然声音如春风和煦般温润,然而站在他身边的叶皎皎,明显感觉到君流景的冷意,不禁觉得,君流景真的是有点精分。   叶皎皎听到容御派人来了,心里也有点紧张,生怕侍卫接下来说的话,跟自己有关。   然而,宿命偏偏跟她作对,怕什么来什么.....   “殿下,容王派人来接叶姑娘,说他只是拍下叶姑娘一夜,流觞阁的规矩,他今天必须把人送回流觞阁。”   侍卫的话一落,叶皎皎登时小脸煞白,吓得不轻!   君流景低眸扫了一眼叶皎皎,看见她煞白的小脸,还有那莹白的小手,不自禁抓紧了他的衣袂。   他没有开口,就这样看着叶皎皎,打量着她,心中也陷入了沉思。   叶皎皎如今只是一个流觞阁的舞姬,即使是个花魁,可对于容御来说,这并不能让其在意。   更何况,流觞阁的规矩虽然在,但是容御堂堂异姓王,又怎会把流觞阁的规矩放在心上。   容御如今派人来接叶皎皎,是想跟自己撇清关系,怕别人误会他容御已经站进他的阵营,还是说.....   叶皎皎这个人,另有他用?   君流景不禁想到之前暗卫说的话,叶皎皎在昨晚,故意装作被容御迷晕,实则却暗中窥探容御与顾倾卿偷情.....   叶皎皎,亦极可能是别人派过来的探子。   “求殿下垂怜,收留皎皎,只要能留在殿下身边,妾愿一生效忠殿下,尽我所能。”   “那你说说,你有什么所能?孤从不留无用之人。”   君流景轻勾唇角,眸光幽深,低头开口,恰好贴在她的耳边,只有她能听到。   “殿下想让皎皎做什么,皎皎就做什么.....”   叶皎皎小脸一红,耳朵一酥,明显是误会了君流景的话,她能什么?当然是.....能勾引男人,流觞阁的各种秘术倒是如画片一般,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   君流景却是在试探叶皎皎,刚刚那一刻,他蓦然有了一个有趣的想法。   就是这般留下叶皎皎也好,他倒要看看,这女人到底是谁派来的细作,她想要做什么。   况且,这太子府寂静太久,顾倾卿的日子过得未免太过舒适,留下叶皎皎也好,没准另有他用。   “殿下?属下应该如何回复容王派来的人?刚刚那人说,殿下若是不把叶姑娘送回去,今天的朝堂,恐要有人参奏殿下荒唐。”   侍卫以为君流景是舍不得怀中的美人,毕竟叶皎皎是京城第一美人,如此尤物,英雄难过美人关。   可是,作为君流景的亲信,他还是不希望有人抹黑殿下。   “无妨。准备千两黄金让他带回容王府,让容王无需操心。孤把人留下了,孤买下的美人,再玩几日自会送回流觞阁。”   “是,殿下。”   侍卫一愣,还是按照君流景的吩咐,去办事了。   叶皎皎倒是松了口气,可算是保住了小命。   君流景刚刚的话,看似君臣和睦,实则是在威慑容御,一个臣子,还没有资格安排君主的事情。   容御此番作为,倒是让君流景更加坚定了留下叶皎皎的心思。   朝堂若是有人参奏他荒唐,那他就好好看一看,是谁这般迫不及待,想要废了他这个太子.....   而叶皎皎,这样一个名动京城的尤物,作为他声色犬马的遮掩,没准会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皎皎谢殿下垂怜。”   “记住你刚刚答应孤的话。”   “..........” 第14章 掌嘴   叶皎皎有些无语,看着俊美无俦,此刻眸光带着威胁冰冷的君流景,完全跟之前那个温润如玉的太子,判若两人。   君流景换好衣服之后,便推开了房门,而叶皎皎穿成这样,也根本出不去。   君流景对于叶皎皎并没有什么交代,她想来他是去上朝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方嬷嬷带着侍女淬灵走了进来。   “叶姑娘,这是殿下为你准备的衣裳,你换好之后,老奴会带你去摘星阁,跟你讲清楚这太子府的规矩。”   “谢过嬷嬷.....”   叶皎皎没有多言,想到自己此刻的穿着,恨不得马上多穿几件衣服。   她并没有让淬灵服侍自己,她拿着衣服到了屏风的后面,对着铜镜开始换衣服。   待她抬眸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时,白皙的脸上登时变得通红。   昨夜是在夜晚,灯光昏暗,她穿着那身白色的薄纱也就罢了,若隐若现的美感。   然而此刻是白日里,纸窗并不能遮挡住屋外明媚的阳光,此刻室内中的少女,看着铜镜中,近乎透明的薄纱,可谓是窘迫非常。   她想到自己就这样的形象伺候君流景更衣的时候,顿时有些抓狂,怪不得她让君流景忙自己捡衣裳的时候,君流景眼底讽刺,说出那样的话。   想来,他一定是误会自己,手段拙劣不堪地勾引他.....   她红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手忙脚乱地穿好了衣裳,头发还没来得及整理,就听到方嬷嬷开口了。   “叶姑娘,这里是殿下的寝殿,你虽然伺候了殿下一晚,然而你的身份,并不适合在这里多待,况且.....殿下去上朝了,你就是在这里多留两个时辰,此刻也是见不到殿下的。”   叶皎皎一下子就听明白了方嬷嬷的话,她再一次被人误会了,看来这时刻想着勾引太子,做作曲意逢迎地形象,她暂时是摘不掉了。   “嬷嬷莫急,皎皎这便出去。”   叶皎皎就这样披散着墨发,直接走出了屏风,古代的发型太过复杂,之前在流觞阁,也是有丫鬟为她梳妆的,她自己并不会梳头。   再者,这样的披肩发对于现代来说,太过稀松平常,她也没有当回事。   可古代却不同,她若是这般出去,那是相当不妥的。   方嬷嬷再一次蹙眉,对叶皎皎更加不满了,觉得她这样,就是青楼女子的做派。   “淬灵,为她梳头。”   “是,嬷嬷。”   淬灵十分麻利的给叶皎皎弄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只用叶皎皎昨晚自己带着的玉簪,其他配饰并没有准备。   太子府只有太子妃一个女主人,所以太子这里并不会有首饰这样的物件赏赐给叶皎皎。   叶皎皎跟随方嬷嬷走出了东华苑。   白日里,这才有心情打量太子府周围的景致,奢华又精致,就连凉亭的地砖,都用的白玉石。   而周围的花园中,各种名贵珍品的鲜花,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可能是暂时没了性命之忧,所以叶皎皎跟昨晚的小心谨慎不同,她步子都得优雅缓慢,闲庭信步的好似在逛自己家的花园。   如此做派,更是让方嬷嬷看不上她,总觉得她上不得台面,见到太子府的景致,就迈不动步子。   然而,纵是她对于叶皎皎千分不满,可叶皎皎也是君流景目前唯一留下过夜的女人,方嬷嬷是君流景的乳娘,一心一意希望自家的太子殿下能身体康复,延绵子嗣。   所以,叶皎皎日后能有多大造化,全看她自己了。   走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叶皎皎脚步有些虚浮,额角溢出了香汗,昨日到现在一直都未用膳,心惊肉跳了一晚上,此刻即使走了一会儿,也是很乏累的。   方嬷嬷见叶皎皎有些腿软,脸色发白的样子,面容倒是柔和了些许。   看来殿下跟这个叶皎皎,昨夜应该是行房了,殿下总算是有了第一个女人,开了头就是好的,以后殿下一定会有子嗣的。   叶皎皎倒是不知道方嬷嬷在想些什么,她只觉得这太子府着实有些大了些,估计让自己住的那个摘星楼,名字听着好听,实则肯定是个偏僻的院落。   “方嬷嬷,请留步。”   一声清脆又傲慢的语调响起。   叶皎皎跟着方嬷嬷停下脚步,而身后的女子也走了上来。   方嬷嬷见到眼前打扮艳俗,穿着姣好的侍女,面上明显冷了一分。   这人是太子妃的陪嫁侍女环枝,平时仗着太子妃的宠信,经常在太子府欺负其他侍女下人,方嬷嬷对于环枝的印象极差,亦是从未给过好脸子。   方嬷嬷冷哼一声,并没有开口说话,环枝轻笑了一声,嚣张的说道。   “方嬷嬷,太子妃让昨夜伺候太子殿下的舞姬去一趟漪澜苑,说是给她一些打赏,好送回流觞阁。”   环枝一边说,一边用轻蔑的眸光看了一眼叶皎皎,眼底的嫉妒一闪而逝,转而确实不屑。   纵然再美又如何,不过是流觞阁的一个妓子罢了,得罪了太子妃,还能让她翻了天不成?   环枝并未把昨晚小月被君流景的训斥当回事,小月只是太子妃的二等侍女,平时胆小又窝囊,肯定是没有把太子妃交代的差事办明白,这才惹怒了太子殿下。   太子妃身边的侍女,都觉得太子殿下一直未纳妾,明显就是心中只有太子妃一人,所以她们觉得只要巴结好了太子妃,前途定然无量。   叶皎皎秀眉轻蹙,看来这顾倾卿真是迫不及待来找茬了。   容御这个渣子早上搅和了一次还不够,被君流景打发走了,顾倾卿还想接着把她送回流觞阁。   叶皎皎看了一眼面容渐冷的方嬷嬷,心中有了主意,方嬷嬷是君流景的乳娘,定是君流景很信任的亲信,故而才会让方嬷嬷掌管这太子府中的内务。   既然君流景已经交代了方嬷嬷来接自己,想来只要她跟在方嬷嬷身边,方嬷嬷定然也不会让顾倾卿给自己送回流觞阁!   想通之后,叶皎皎贝齿轻咬粉唇,眼底如小鹿乱撞般慌乱,看向方嬷嬷。   “嬷嬷.....”   一边说,一边好似害怕一般,躲在了方嬷嬷的身后。   方嬷嬷这回倒没有说什么,只是睨了她一眼,护在了她身前。   “叶姑娘是殿下留下来的女人,如今暂时被殿下安置在摘星楼,太子妃就无需费心了,府中内务自有老奴管理。”   方嬷嬷语气很冷,一点都没给环枝脸面,说完就示意淬灵转身,带着叶皎皎继续走。   “站住!”   环枝几步上前,就拦住了方嬷嬷。   太子妃交代给她的任务,她一定好好好干,她可不是小月那个废物!   一个老嬷嬷,仗着是太子殿下的乳娘,倚老卖老,莫不是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女主人?   “方嬷嬷,太子殿下不过是让你暂管府中内务,那是怜惜太子妃刚嫁过来,怕太子妃劳累,但是你作为奴才,心中应该有数,日后这府中大小事物还是要交给太子妃管理的,主就是主,奴就是奴,太子妃想做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老奴来指手画脚。”   环枝气焰嚣张的说完,就对着身后的小厮一个眼色,登时就让他们过去拽叶皎皎。   “叶姑娘是昨夜侍奉太子殿下的人,可是殿下上朝之前特意交代老奴好生照料的,你们现在碰她一下,待殿下回府,找不到叶姑娘,你们的小命.....哼,看来是殿下平日里太过仁厚,让你们忘了,这里不是顾府,当家做主的是太子殿下,可不是你们那个刚嫁过来还未与殿下圆房的太子妃。”   方嬷嬷冷声说着,气定神闲,气势上完全不是一般的管事嬷嬷能比,毕竟她是宫里出来的老人,曾经也是服侍过先皇后的人,大风大浪都走过来了,对于几个顾倾卿陪嫁过来的刁奴从未放在眼里。   顾家,不过是顾大人当上了当朝丞相,才有机会婚配给太子殿下,不然.....   他们又能算是什么货色!   果然,方嬷嬷的话,让刚要冲上去的几个小厮停住了手。   几个小厮虽然是顾倾卿从顾家带过来的陪嫁,可是并不傻,叶皎皎这样的美人,太子殿下尝过一次之后舍不得也是正常。   殿下既然已经觉得安置叶皎皎了,那么他们只是奴才,贱命一条而已,但凡让太子殿下不快,他们很可能会被发卖处死。   再者,方嬷嬷刚刚说的话,倒是给所有人提了一个醒,太子殿下从未让太子妃侍寝,也未跟她圆房。   看似相敬如宾,然而这太子府的内务,太子殿下都没有交给太子妃过.....   叶皎皎的到来,忽然如当头一棒,让顾倾卿的人有了一丝危机感,太子殿下明显没有表面上宠爱太子妃。   他们之前之所以在府中气焰嚣张,完全是因为太子府只有太子妃一个女人,太子殿下从未纳妾。   可如今.....   “方嬷嬷,你又算什么东西?还敢编排太子妃?”   环枝一向冲动有余,脑子不足,此刻还没几个小厮反应快,一味地想跟方嬷嬷争个高低,好去顾倾卿那里领功。   然而,方嬷嬷一向是个狠角色,宫里什么样的收拾人得手段没见过?   “淬灵,掌嘴。今日老奴就好好管理一下这府中不听话的贱奴。”   “是,嬷嬷。”   淬灵几步上前,就拽住了环枝,对着她就下去几巴掌,顿时把她的脸打得一片红肿,声音异常的大。   淬灵会些拳脚功夫,叶皎皎是清楚的,毕竟之前沐浴验身的时候,淬灵就拽着她,让方嬷嬷给她验身。   这丫头人看着不大,可力气倒是不小。   叶皎皎看着此刻被揍得一片狼藉,还不忘瞪着方嬷嬷的环枝,顿时唇角一抽。   估计这个环枝回到顾倾卿身边之后,也不会忘了自己,升级激化矛盾。   自己跟顾倾卿之间,看来这梁子算是结上了!未来在太子府的日子,看来也不会太平!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24302762 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章 赐流光阁   庭院中。   淬灵掌嘴环枝的声音,啪啪作响,而周围的小厮全部如鹌鹑一般站着,并没有上前。   方嬷嬷气势惊人,威慑着院中的奴才们。   而环枝也就是一开始还有些嘴硬喊骂,等过了一会儿之后,她就被淬灵抽得双颊红肿不堪,唇角带血,头晕目眩。   二十个巴掌之后,环枝直接晕了过去,被身后的小厮们直接带回了顾倾卿住的漪澜苑。   这个风波过去之后,方嬷嬷面不改色的往前走,叶皎皎麻溜的跟上.....   流光阁。   叶皎皎看着古朴老旧的三层小楼,不禁轻叹,果然跟她想的一样。   这个院落在太子府最偏僻的位置,虽然名字好听,然而院中之前的景致已经败落,假山之下也长满了苔藓,在春日里,院中的地上也长满了杂草。   而旁边修葺的小花池,里面的花早就枯萎了,可见这个院落,是何等的荒凉。   估计要不是她来了这太子府,这流光阁也是要荒废下去了。   “叶姑娘,这流光阁虽然现在看着有些杂乱,但是收拾好之后,这里一定会焕然一新的。况且,这里景致甚好,姑娘可以上这楼上一看,在顶层那里刚好可以看到太子殿下栽种的莲池,这里夜晚也是赏月的最佳位置。”   淬灵看着叶皎皎低着头的样子,以为她是因为被太子殿下安置在这样一个偏僻荒凉的院子里,而失落难受。   那脸色发白,看着娇弱不堪的模样,让淬灵一个女子,看着这样的娇颜都有些不忍,不免安慰开口安慰。   “有劳淬灵姑娘了。”   叶皎皎虚弱蹙眉浅笑,笑得很淡,给她这张美丽的脸平添了忧郁。   然而,她倒是没有一点失落,刚刚低着头完全是因为饿得有些低血糖了。   她如今能保命留下都是惊喜了,还哪有心思挑三拣四,这院子偏僻一些也好,免得到时候顾倾卿总是来找她麻烦。   大不了,她就安心躲在这里好了。   流光阁中已经有侍女还有小厮开始打扫,想来是方嬷嬷提前就安排好的。   而叶皎皎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一脸严肃的方嬷嬷,即使肚子有些饿,还是忍了下来没有开口。   太子府的下人手脚很麻利,半个时辰的功夫,大概就拾掇妥当了,只留下了院子中的杂草还没有清理好。   “叶姑娘,老奴有几句话要交代与你。”   “方嬷嬷请说。”   叶皎皎恭敬地回道。   “殿下暂且留你在这流光阁中,都是殿下的恩典,但你可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切莫作出一些恃宠而骄,争宠下作的事情来,殿下仁厚,想来只要叶姑娘安守本分,日后也会有翻造化。”   方嬷嬷打量着叶皎皎,沉声说道。   对于叶皎皎罪臣之女,又入了流觞阁的出身,方嬷嬷总是有些担忧不放心。   然而偏生这个叶皎皎,是殿下第一个允许侍寝的女子。   流觞阁的女人,出了名的狐媚,青楼女子惯用的一些手段,她是绝对不会让叶皎皎用在太子殿下身上的,故而,她对叶皎皎敲打一二,希望叶皎皎还算聪明,安分守己。   “皎皎谨记嬷嬷教诲。”   叶皎皎柔声乖巧地回答着。   方嬷嬷随后叫来了淬灵,将淬灵暂时安排在叶皎皎身边当侍女。   然而叶皎皎却明白,想来这淬灵,也是方嬷嬷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亦或是君流景安排的。   想到早上时,君流景那略有深意的眸光,她就不禁有些心慌。   经过一晚上的相处,她觉得君流景远没有看上去那般温润如玉,看来这个病弱太子,也并没有书中描述的那样简单。   晌午时分。   叶皎皎总算等来了在太子府的第一顿膳食,是淬灵去膳房取回来的。   菜色简单,四菜一汤,谈不上精致,两荤两素,味道尚可。   但是这样的厨艺水平,跟现代的餐馆完全没有可比性。所有的菜除了咸味以外,并没有其他调料的味道。   叶皎皎想起昨晚君流景在招待宾客时,那桌上的菜色,看上去却十分精美诱人,她即使没有吃,可那香味也让她知道,一定是十分的可口。   明显,她这些吃食,跟昨日掌勺的大厨,肯定不是一个人。   “姑娘,如今已过了午时,故而膳房也只剩下奴婢们的菜色,殿下在朝堂还未归,而太子妃的漪澜苑有自己的小厨房,所以只能委屈姑娘,先吃这些了。”   淬灵见叶皎皎吃得很慢,以为她是对菜色不满意,便跟她解释了一下。   方嬷嬷指派她到叶姑娘的身边伺候,要她照顾好叶姑娘的身体,照料叶姑娘的起居,还有就是关于药池的事情.....   “无碍。淬灵,你也去用膳吧,不用管我,稍后我想休息一会儿。”   “是,姑娘。”   淬灵走了之后,叶皎皎匆匆用完膳,随即便在流光阁里逛了一圈。   这院子里如今只给她安排了淬灵一个侍女,偌大的院子里,十分的安静。   三层小楼里面的构造,其实并不算大,一楼是大厅,二楼是几间寝房,而三楼则是一间宽敞的寝房,推开一侧门有着连通室外的阳台。   阳台也很宽敞,这里能看到太子府的花园,这个位置,想来晚上的时候,确实很适合观星赏月。   对于这样的环境,叶皎皎倒是喜欢的很,直接决定住在三楼,以后这里就是她的小天地,只要抱住君流景的大腿,留在这里也是一件惬意的事情。   总比回到流觞阁,过起提心吊胆的日子,要强上许多。   她躺在阳台上的躺椅上,吹着和煦的春风,闻着院子里的青草香气,觉得沁人心脾的舒坦,不知不觉闭眸睡着了.....   然而,她并没有休息太久,流光阁中就迎来了不速之客!   叶皎皎是被楼下的声音吵醒的,她的睡眠一向很浅,自从来了古代之后,自己睡觉的时候都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没办法,之前她身处流觞阁,见惯了太多不守规矩的权贵公子哥,晚上玩起窃玉偷香的戏码,也属平常。   为了保住清白,她之前一直都睡得很浅,保持警惕。   而昨晚跟君流景在一起,倒是睡得很放松,完全是因为君流景的种种迹象表明,他“不举”.....   “太子妃想要见一见殿下留下的舞姬,淬灵姑娘你拦着作何?”   侍女小月来到了流光阁,刚刚环枝被小厮抬回漪澜苑的时候,太子妃几乎是震怒,而小厮也把方嬷嬷说的话,一字不落的传给了她。   “叶姑娘身体不适,刚刚睡下了,况且嬷嬷之前交代.....”   “哼,淬灵姑娘,太子妃相见什么人,还需要方嬷嬷首肯吗?太子妃是殿下的正妃,这太子府唯一的女主人,叶姑娘作为殿下留下的舞姬,理应去叩拜太子妃。”   小月声音一顿,讽刺的一笑,随即说道。   “方嬷嬷虽然是殿下的乳娘,但总归是管不到太子妃不是?这一点就连方嬷嬷都清楚得很,我刚刚正巧来的路上,碰到了方嬷嬷,我也跟方嬷嬷传达了太子妃的意思,方嬷嬷这回识趣得很,她说太子妃教府中的姬妾规矩,是理所当然的。”   小月这回倒是并没有说谎,方嬷嬷确实这样说的。原本顾倾卿让小月故意碰到方嬷嬷,借故让方嬷嬷阻止她让叶皎皎去见她。   从而好去找君流景诉苦委屈,这府中老奴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方嬷嬷却是这般的回答。如此,顾倾卿倒是改了主意,打算先叫来叶皎皎。   总归,无论是叶皎皎还是方嬷嬷,都被顾倾卿记恨上了。   淬灵见小月丝毫不让,直接想要越过她上楼去喊叶皎皎,登时蹙眉拦住了小月。   然而方嬷嬷的意思,淬灵还是有些没弄懂。毕竟,任谁都知道,此刻叶皎皎去见太子妃,一定是凶多吉少。   淬灵没懂,可在楼上听了个七七八八的叶皎皎,可是听明白了。   毕竟,那个小月的声音很大,明显就是想叫醒自己,故意那样说的。   叶皎皎秀眉轻蹙,起身直接下了楼。方嬷嬷没有拦着小月,让自己去见顾倾卿,想来也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方嬷嬷知道,此时顾倾卿是不可能再把叶皎皎送走,毕竟之前环枝跟方嬷嬷过招,已经是太子府尽人皆知的事情。   叶皎皎是太子殿下亲口留下来的人,顾倾卿还没有那么蠢,明着给她送走。   之前之所以让环枝去喊叶皎皎,想要把她送回流觞阁,也只是装作不知道君流景的命令罢了。   而今,花园里那一出,已经说得很明白了,顾倾卿也不能装傻了,她不能把叶皎皎送走,然而却可以让叶皎皎在这府中过得不快。   叶皎皎算是知道了方嬷嬷的底线,看来只要自己活着还在这太子府,她便不会出手。   方嬷嬷对于顾倾卿的态度,让叶皎皎联想到君流景,想起了昨晚小月敲门时,君流景那眼底的厌恶。   看来,顾倾卿也并不得君流景的欢心,一切也只是表象,看来这书中得女主,魅力值也不是万能的。   “淬灵,我这便去见太子妃,有劳小月姑娘带路了。”   网站终于能恢复更新了,感谢所有还没弃文,继续追文支持的读者。   存稿已足,后续更新会稳定,入V之后争取一路万更。   作者心情很差,追文的仙女们应该已经发现,11跟12章被锁,我给大家吃个瓜,被锁原因我是打电话给客服才知道的,是被举报的(无奈微笑JPG)这两章锁章我已经修改好了,等着网站审核。   初来晋江,很多规则都不太懂,不清楚为毛被举报,客服说男主捏女主的月要了,嗯,如果今天不能顺利解禁,我这周就没榜单了,没榜单就影响这本书的成绩,对于全职的我来说压力巨大。   希望收藏本书看到这里的小仙女,能对我不离不弃,入V之后我会每天日万字回馈你们,感恩。   如果30号不能尽力解锁,这周的更新章节会压一下字数,希望仙女们理解,因为字数超了,我就要无榜入V了,对于全职的我就是要吃土了!祈祷自己30号顺利解锁上榜,(祈祷JPG) 第16章 危机   漪澜苑。   顾倾卿端着手中精致的茶盏,坐在前厅里,娇俏的脸上阴沉如水。   她昨夜谎称病了,然而君流景却并没有来看她,反而跟叶皎皎在房间里做着让人脸红心跳的事,这对于顾倾卿来说,倍感屈辱。   她虽然一心喜欢的是容御,然而对于君流景,她一直觉得他只会有她一个女人,即使他们从大婚开始就一直没有圆房,她却并没有担心自己不受宠。   她主观上认为,这只是君流景身体病弱的原因。   然而,叶皎皎的出现,就好似是打了她一巴掌,瞬间让她清醒。   君流景看似对她温柔体贴,实则最是凉薄,一切只是表象,想来,他从未把她放在心上过。   若是心中有她,又怎会在她的生辰宴上,当着所有权贵大臣,名门贵女的面前,留下献媚主动侍寝的叶皎皎!   顾倾卿都能想象到,今日京中会是如何的流言蜚语,对于她这个太子妃,又有多少人会笑话她!   这让一直都骄傲如艳阳的顾倾卿,怎能受得了。   昨夜她原本是装病,然而君流景真的没有来之后,她倒是真的有些气病了,一想到之后她会称为全京城的笑柄,她就气得根本睡不着觉,把之前在假山后与容御的旖旎,小女儿心思全部抛之脑后。   最后,她想到了一个办法,连夜差人给容御送去了信函。   她让容御今日来把叶皎皎送回流觞阁,叶皎皎本就是容御拍下带来的,由他送回去合情合理。   可君流景竟然不惜让朝中人看笑话,留下一个已经身在流觞阁的罪臣之女,他为了那个叶皎皎,当真不要自己的前程了吗?   即使他现在是太子又如何,朝堂中的势力又有几个站在他这边的?为了叶皎皎,他可是昏了头!   顾倾卿心中愤怒无比,恨不得此刻杀了叶皎皎,方嬷嬷这个老东西,也是个不识抬举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跟自己作对。   方嬷嬷是君流景的乳娘,暂且不能动她,可是叶皎皎不同,不过是一个低贱的舞姬。   既然叶皎皎留在了太子府,那么自己会让叶皎皎知道,留在这里的日子还长,总会有让她后悔的一天。   “太子妃,叶皎皎来了。”   小厮通报了一声,顾倾卿娇唇紧紧的抿着,在听到叶皎皎的名字时,眼底带着一抹杀意。   手中握着茶盏的力度,用力到指间发白。   “把那个贱人带进来。”   “是,太子妃。”   小厮走了之后,顾倾卿起身走向内室,帘子未掀,刚走进就听见里面传出了一阵喘息又燥热的声音。   “二哥哥!你还不出来?莫不是忘了我让你来的目的!”   顾倾卿恼火地说道,音调有些高,显然是对于她的庶兄十分不满。   悉悉索索的声音之后,房间的屏风后走出来一个男子,外表俊秀,然而眼眶间却有些青黑,眉眼看上去猥琐邪气,脚步虚浮的样子,明显是男女之时太放纵过度。   年纪轻轻,然而身体却已经有些掏空,满身的酒色之气。   “妹妹莫恼,为兄断不会误了事,且让那贱蹄子好看。”   顾林生唇角一勾,笑了起来,想起曾经的京城第一美人叶皎皎,不免心神一荡,十分期待。   顾倾卿扫了顾林生一眼,冷哼一声,说到底,她还是看不上她这个庶兄的,平日里,她压根不会理会顾林生。   她是嫡出的大小姐,庶出的顾林生又一向纨绔浪荡,在京城中的名声很差。   然而,就是这样名声差的人,在对付流觞阁那些狐媚子上,总是别有用处。   顾倾卿把顾林生叫来,一会儿自然会给叶皎皎一个下马威,让顾林生好好羞辱一番叶皎皎,纵然不能真的让他二人发生什么,可是以顾林生这样的做派,对叶皎皎动手动脚也算是给她一个教训。   更何况,这漪澜苑里都是她的人,最终只会说是叶皎皎一介青楼女子,看见顾林生这个流觞阁的常客,对恩客习惯性“服侍”一二,说到底都是叶皎皎上不得台面,自甘下贱。   君流景只是说把叶皎皎暂时留在府中,虽然顾倾卿心中怒火中烧,可是却觉得,这只不过是男人的一时新鲜劲,等君流景玩够了,自然会把叶皎皎扔回流觞阁。   毕竟,这样的身份,对于以后要一登大统的太子殿下,无疑会是一个污点。   流觞阁的罪臣之女,就是叶皎皎这一辈子也无法挣脱的宿命。   两人正说着话,屋内此刻传出了克制又隐忍的哭声,声音让人听了好不委屈。   “哭什么哭!还不把那些腌渍东西收拾了,真是上不得台面的贱奴。”   顾倾卿对着房间内冷声训斥道。   屋里的侍女红玉,是顾倾卿从娘家带来的陪嫁丫鬟,模样长得颇为秀美。   然而,顾倾卿最是讨厌这种长相风情的女子,这会让她想起叶皎皎,因为有叶皎皎在,所以她才不是京城第一美人。   红玉被顾倾卿带走作为陪嫁,根本就是顾倾卿自己为了拿捏她出气的恶趣味罢了。   况且,她这个庶兄一直都喜欢红玉,她留着红玉在身边,让这个蠢货庶兄帮她做一些她不能做的下作事情,总归还是有些用处的。   “妹妹,你若是不喜欢这贱奴,就把她送给我罢了,我帮你带走,免得你看着心烦。”   顾林生眉眼间尽是回味,这红玉他早就眼馋许久,之前顾倾卿未出阁的时候,他便一直盯着她屋子里的侍女红玉。   后来,他不经意见发现,这个一直待人和善的嫡妹,竟然也会私下惩罚自己的侍女。   自从知道顾倾卿不待见红玉之后,顾林生也是恶从胆边生,在府中的时候,找了一个机会,就强了红玉。   红玉是家生子,他威胁红玉若是敢寻死,他就把红玉的爹娘直接发卖了。   红玉受了天大的委屈,然而却只能活生生咽下去,可顾林生却开始变本加厉的玩起了红玉。   在府中的胆子也越发大了起来,又好几次竟然在顾倾卿院落的杂物房做了那苟且之事,却恰好被顾倾卿院中的嬷嬷知道了。   顾倾卿知道此事之后,如顾林生预料的那般,并没有生气,反而讥讽了红玉下贱。但是也因为此事,顾林生算是落了把柄在顾倾卿的手上。   但是,顾林生却并不在意,帮他这个人人艳羡的嫡妹,处理一些下作的事情,倒也算是一种巴结,毕竟他只是庶出,以后分家的话,能得到多少,还是得大房那边说的算。   “这就不劳庶兄费心了,你快些出去吧,那贱人已经来了。”   顾倾卿冷哼一声,随即转身就往外走。   红玉这贱婢,她留着还有用,用她拿捏着顾林生才好,当然不能就此给了他。   顾林生似是料到了顾倾卿会这样说,不在意地邪笑了一下,随后跟着顾倾卿一起出了内室。   院中。   叶皎皎随着侍女小月,也走进了漪澜苑。   说不紧张是假的,这一次来这边,明显是顾倾卿给她的下马威,就是不知道顾倾卿会用何等的手段罢了。   不过,自己若是想留在这太子府,总要面对顾倾卿的立规矩。   无论如何,随机应变便是。更何况,她留下了淬灵在流光阁,并没有让淬灵跟着,明显就是万一自己时间长未归,也算是有个帮手。   若是自己真的出了事情,方嬷嬷想来总归会管一管的。   叶皎皎来不及多想,就看见了一脸阴沉看着自己的顾倾卿。   顾倾卿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华服,头发上的金簪也都是御赐之物,周身尽显权势富贵,她轻蔑又嫉恨地看着叶皎皎那张未施粉黛就如诗如画的娇颜,指甲扎疼了掌心。   “妾见过太子妃,太子妃安康。”   叶皎皎未免顾倾卿先发难,她直接乖巧守礼的行了礼。   “呵,真是好笑。你一个贱奴,有什么资格称为妾?不过是暂住在府中的一个最低贱的奴婢罢了。”   叶皎皎低垂着头,并没有接话。   现在的顾倾卿,显然对自己充满了怒火,若是不让她撒气一下,自己在这府中的日子更是举步艰难。   没办法,好汉不吃眼前亏,她现在可没有嚣张的资本,罪臣之女,身陷烟花之地,太子殿下对她也并没有什么喜爱可言,若是被赶出这太子府。   容御与陆少棠那里,她就得不到好,必然会死得很惨。   怪只怪,女主是有靠山的,然而她叶皎皎,能保住小命都是不错了。   顾倾卿冷哼了一声,随即落座在院中的玉凳上,身前的小案上面,摆放了一些精致的糕点水果,她拿起茶盏,抬眸轻睨了一眼顾林生。   顾林生早在看到叶皎皎的那一刻,双眸放光,已然已经把刚刚红玉那段给抛诸脑后了。   叶皎皎这样的大美人,之前以他的庶子之身,是根本不可能奢望的,他也只是听说了她的名声而已,即使再眼馋,也万不敢作出什么出阁的事情。   叶皎皎后来落难流觞阁之后,他却也没有机会见到叶皎皎,毕竟叶皎皎是难得的美人,流觞阁建立以来名气最热的花魁。   经过我不懈努力,一直拨打客服电话,还有站短管理员之后,终于解开了无辜的锁章,能正常申榜单了。   然而,还是错过了很关键的这期,下一期榜单在8月8号换榜,换榜之后会一路更新,不会断更,入V之后关注我的每天更新,我就是爆起来万更,回馈没有放弃本书的小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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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皎皎一改之前的乖顺,忽然抬头看向顾倾卿,眉眼间带着说不出的妩媚,红唇微勾,明明是一个极尽风情的动作,可在顾倾卿的眼中,就是十足的挑衅。   而叶皎皎也确实是这样做的。   在刚刚顾林生肆无忌惮想要揽她入怀的那一刻,她知道,今天若是想保住自己,乖顺让顾倾卿出气,怕是不能善了。   只有赌一把,让顾倾卿对自己有所忌惮,兴许还能全身而退。   “本宫身为这太子府的女主人,让你一个贱奴过来伺候,是天经地义的事,你有什么资格询问?还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顾倾卿看着叶皎皎那明艳的娇颜,心中就充满了嫉妒,就是这张脸,勾引了君流景,让男人一看就失了神。   她不知为何,从小就讨厌压自己一头的叶皎皎,她总觉得,冥冥之中,她才应该是那个被所有男人追捧的第一美人。   “妹妹,你是何等身份,万不用为了这样低贱的女子而不悦,既然她让你不快,莫不如把他交给为兄,由为兄替你惩罚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奴。”   顾林生此刻俨然已经把君流景抛之脑后,对于叶皎皎对自己的视而不见,他也并不恼火。   他觉得这是顾倾卿的院子,就算是他真的对叶皎皎做了什么,叶皎皎也不敢跟太子殿下说的。   毕竟,她若是被自己碰了,还大张旗鼓让君流景做主,君流景也一定会厌弃了她。   想来,太子殿下也不会再要一个被别人玩过的舞姬,况且,在顾林生的印象里,君流景对于自己的嫡妹,可是上心得很。   顾林生一边说,一边再一次向叶皎皎靠近,而顾倾卿更是有意让顾林生玩弄叶皎皎,当然不会开口制止。   顾倾卿觉得,就算是君流景真的因此不快,她也完全可以把事情推到顾林生的身上,左右,这个庶兄对于家族也是无用之人。   叶皎皎听到身后那猥琐又兴奋的声音,不用想也能猜到顾林生所为的惩罚,会对自己作出什么事!   她稳定心神,心中紧张害怕又愤怒,然而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微笑,就在顾林生靠近自己,猪爪子要搭上自己的那一刻,忽然传出了一阵悦耳又不屑的笑声。   “太子妃果然厉害,皎皎佩服得很。”   叶皎皎衣袂滑过红唇,一边笑一边不甚在意的看着顾倾卿,登时让顾倾卿眉头紧蹙。   “你什么意思?”   顾倾卿冷声说道,而顾林生也被叶皎皎的反应弄得怔愣,见顾倾卿开口了,他便站在一边,并没有继续刚刚想要抱住叶皎皎的动作。   叶皎皎这般有恃无恐,倒是让顾林生有些意外。   当然,意外又恼火的,不止是顾林生。   “妾昨夜承恩雨露,殿下对妾疼惜,妾感激不尽,殿下不顾今日朝堂将至的流言蜚语,亦要留下妾,要妾夜夜相伴。妾不知,若是殿下正直兴头上,珍视的玩物,却被太子妃的庶兄玷污的话,到时候殿下是否会绕过太子妃?啧.....可能也是妾多虑了,殿下怎会因为妾而伤了与太子妃的和气,可.....”   “可就是可惜了太子妃的庶兄,就不知殿下是否会绕过了。太子妃毁了皎皎的同时,看来也是准备搭上您的庶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果真是成大事之人,狠得让皎皎佩服得紧。”   叶皎皎的话,让顾林生倒是从刚刚的冲动中冷静下来,眉间紧蹙,那抬起的咸猪手,最终没敢落在叶皎皎的肩膀上,缓缓落下,他看向顾倾卿,心里有了些许的不乐意。   叶皎皎说得倒是没错,顾林生有些恍然,太子殿下留下叶皎皎这个罪臣之女,连朝堂的流言蜚语都不顾了,这样的兴头上,他要是真的动了叶皎皎,自己的妹妹是太子妃,脱身倒是没问题。   可是他.....   只是一个丞相府的庶子而已,即使是无权无势的病弱太子,可想要弄死他,也不是难事。   叶皎皎的样子明显是有恃无恐,一定是太子真的很宠爱她,若是这样,那跟顾倾卿与自己说的完全不一样,他之所以敢来轻薄叶皎皎,都是顾倾卿说叶皎皎只不过是殿下留下来的一个玩物罢了,可此刻看叶皎皎,明显不是那般好拿捏的女子。   因为美色搭上自己的命,顾林生觉得不值,即使叶皎皎让他心痒,可现在却犹豫得不敢下手了。   顾倾卿见顾林生窝囊被唬住的样子,还有那对自己有些怀疑的眼神,顿时恼火无比。   果然,庶子就是上不得台面,被叶皎皎这个妓子都能唬住!   “好一张搬弄是非的利嘴,本宫喊你来不过是替殿下教一教你这府中的规矩,你却胆敢攀蔑本宫,按府中的规矩,本宫现在就应该对你掌嘴二十。”   顾倾卿站起了身,冷傲地看着叶皎皎,心中气自己那个不争气得庶兄,叶皎皎已经这般说辞,顾林生贪生怕死,此刻已经点破,他断然不会去当这个炮灰。   顾倾卿扫到顾林生的时候,见他此刻那畏畏缩缩的样子,便知道之前想的计划,怕是不成了。   可若是就这般放过叶皎皎,她着实咽不下这口恶气!   顾倾卿蓦然捏住叶皎皎的下颚,看着她开口说到。   “本宫想来仁慈,虽然你该罚,然而殿下此时对你这个玩物正直兴头,如你所说,本宫当然犯不上因为你一个低贱之人伤了跟殿下的和气。不过.....既然殿下喜欢看你跳舞,本宫总要对你严苛一些,你现在就开始跳吧,要勤加练习才好,本宫若是不让你停下,你断然不能停下。”   顾倾卿眼底的冷意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成人前温和贤淑的模样。   她忽然改了主意,就让叶皎皎这个贱人在自己面前跳舞,只要以后叶皎皎在府中一日,她便会让叶皎皎没日没夜跳着。   叶皎皎身体不会有明显的伤痕,即使去殿下那边告状,也是徒然。   况且,她堂堂太子妃,为了太子殿下能欣赏更好的歌舞,让府中舞姬勤加练习,也没有说不过去的道理。   顾倾卿想到了新的羞辱叶皎皎的办法,白日里折腾死叶皎皎,等晚上,看她还怎么勾引殿下!她不松口,叶皎皎在这太子府中,也是吃不饱穿不暖的!   “来人,将本宫为叶姑娘准备的舞衣拿来。”   叶皎皎秀眉轻蹙,顾倾卿果然不好对付,即使劝退了顾林生,顾倾卿也能接着作妖。   果然,叶皎皎看到了侍女拿上来的舞衣,只是一层薄纱,就跟她昨晚给君流景侍寝时,穿的那件衣服差不多,透明得很。   而此刻的顾林生,明显已经坐下来,兴奋猥琐的盯着叶皎皎。即使不能上手,过一过眼福也是好的。   没搞清规则的我,又轮空了,这本真的命运多舛,我这回彻底佛了,无榜也这么地了,日更走着,字数到了正常入V,好好写完这个故事。   感谢小仙女们的留言,投雷,营养液,MUA~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盛夏的铃铛、黎锦、线萼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良小心13瓶;蔷薇微雨、菲菲呢10瓶;是壳壳呀!4瓶;朴啾一啊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章 薄纱更衣   “太子妃稍等,妾身这就去更衣。”   叶皎皎拿起舞衣,挑眉轻声说道,这一眼落在顾倾卿眼里,更是觉得狐媚不要脸至极。   相反,顾林生倒是觉得有些迫不及待了,那纱衣状似透明,叶皎皎能同意换上,说明骨子里就是个浪。荡之人。   叶皎皎随侍女去了后殿的屏风处,这纱衣她当然会穿,不过只是直接套在现在的裙衫之外罢了,拖延一些时间才好,又怎么可能真的换上?   “叶姑娘,用奴婢服侍您吗?”   叶皎皎正愣神的功夫,屏风外传来了一道低哑却好听的女音,语气上虽然尽量平缓,但是这鼻音,却让人觉得此人貌似是刚刚哭过。   “有劳了。”   叶皎皎看着屏风前面走进来的人,是一个身材窈窕,容貌秀美的女子,身穿着太子府普通的家奴女婢的衣衫,即使是简单的衣物,可看上去却别有一番风姿。   红玉走进屏风,看到那个对自己浅浅一笑,温和却美得让人惊艳的女子,她一瞬间的怔愣,这样的笑容,竟然让她想到了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温润的笑意,仿若能抚平所有不开心的忧伤。红玉对于叶皎皎,曾经是知晓的。   她的眉眼长得与叶皎皎相似,虽然没有叶皎皎让人惊艳,然而也是同样带着媚人得秀美,因为她这张脸,顾倾卿没少对着她出气,也是因为这张脸,让她遭遇了顾林生的欺辱。   可是,叶皎皎也从云端一般的京城贵女,跌落到地狱一般的烟花之地。   可是,为何叶皎皎同样深陷泥潭,却还能笑得这般纯粹柔和,跟顾倾卿那种假意的和善,完全不同。   即使世人都说叶皎皎狐媚惑主,一舞倾城勾引了太子殿下,可是对于红玉而言,却是敬佩又羡慕。   因为,红玉有着自己的心思,入太子府的第一天,她见到了那个如云端高阳一般的太子殿下,便失了一颗心。   最狼狈的自己,冲撞了太子殿下,可是殿下却并不曾怪罪她,她知道自己已经脏了,无法对殿下肖想,可是在这度日如年的太子府中,太子殿下就是她唯一能坚持活下去的一抹阳光。   所以,当红玉知道,叶皎皎侍寝太子殿下之后,她很羡慕叶皎皎,无关乎身份,只关乎与这份独宠。   “叶姑娘,这纱衣.....有些扎肌肤,春日里的玲花开得正好,可那花粉,却要小心。”   红玉看着精致托盘中的薄纱衣,欲言又止,叶皎皎换上这衣物,若是被殿下知晓,想来她的宠爱也就到头了。   终究,红玉有些不忍,她是知道的,这纱衣上,被顾倾卿命人放了玲花花粉,玲花开得很美,虽然是制作胭脂的好颜色,可是,那花粉向来是京中贵女避之不及的。   这东西沾在肌肤上,若是出了香汗沾上了,遇水会伤了肌肤,起红疹,虽然养半个月就会好。   可是,红玉却知道,叶皎皎此刻在这太子府中,若是半个月无法侍寝,太子殿下还会不会记得这个美人,都是未知数,况且,半个月的时日里,没有了美貌的叶皎皎,在这府中,顾倾卿不会容她。   “春日寒凉,这纱衣着实薄了些,妾就这般直接穿上当做外纱衣,免得拂了太子妃的一番好意,有劳姑娘了。”   叶皎皎水眸轻闪,心下了然,虽然诧异为何顾倾卿的侍女对自己示好,说出了这纱衣的弯弯道道,然而没有多问什么。   但是叶皎皎在心里记下了红玉的相貌,打算问问淬灵,红玉的背景,没准另有他用。   红玉见叶皎皎的说辞,也就没有多言,低头服侍她穿上了这件薄纱,她知道,叶皎皎这般直接穿上,顾倾卿一定会怪罪自己。   可是,更惨能惨到哪里去呢?红玉想着,她此刻倒是希望叶皎皎能获得太子殿下的独宠,这样的话,没准在太子府还能有立足之地,那么,是不是就可以跟太子妃抗衡?而她也能多一分机会脱离这泥潭。   片刻后,叶皎皎换好了衣裳,而顾倾卿也等得不耐烦了,派人来催促了叶皎皎。   “妾有罪,来迟了,实在是这春日寒凉,太子妃赏赐给妾的衣裳,着实宽大了些。”   顾倾卿看着站在庭院中,莹莹而立,薄纱直接套在裙儒之外,然而,明明不是一套服饰,可穿在叶皎皎的身上,却偏偏穿出了别致的美感。   淡绿色的襦裙,外面套着轻薄近透明的白色薄纱,一阵清风吹过,纱衣飞舞,这个浅笑眉眼秀美的女子,姣好的容颜,让人惊艳。   “叶皎皎,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本宫让你更衣直接换上这纱衣,你却如此不识抬举。”   顾倾卿冷笑的说着,那纱衣上,沾染了玲花粉,本想着让叶皎皎跳舞几个时辰,直到天黑,总归叶皎皎出的汗水沾了这花粉,明日里,她的肌肤也就不能看了。   以色侍君,终究不能长久。只要毁了叶皎皎这层皮,君流景也会弃了她。   “妹妹,这四月的京城,却是不算暖,一个贱奴而已,不识抬举有不识抬举的玩法,我看不若让她跳起舞来,跳着跳着也就热了,到时候衣衫一件一件脱下来,岂不是更有妙趣。”   顾林生手持一柄折扇,装作风流才子的模样,然而眉眼太过猥琐,让人感到恶心,生生浪费了那身行头。   叶皎皎面色没变,连看都懒得看顾林生一眼,顾林生拿她当做烟花之地最低档的脱、衣,舞娘来看,这笔帐,她会慢慢跟他算。   “你说得倒也是,既然是太子府的舞姬,本宫就命你跳昨晚你的成名作《月下醉仙》,本宫已经为你备好了这酒盏与佳酿,你可要好好伺候本宫的庶兄,亲口喂他喝酒才是。”   顾倾卿一边说,一边拿起了酒壶,唇角勾起讽刺的弧度,倒了一杯酒入了酒盏,而顾林生听了顾倾卿的话,顿时眼前一亮。   想起昨晚叶皎皎那一舞,被其他当朝贵胄传得风姿绝艳,他不由心动不已。   能得叶皎皎这样的美人,给自己挑如此舞曲,红唇叼着酒樽,亲口喂自己喝酒,想想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今天的更新~   现在开始日更哦,每天都会更新不会断更得,更新时间早上或者晚上~   笔芯哦~~   立秋了额,不知道小仙女们昨天吃饺子了嘛~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被自己帅醒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章 一舞千金   “太子妃赎罪,这《月下醉仙》,妾怕是不能跳了,因为昨夜,妾答应了殿下,这支舞以后只舞给殿下看,不然殿下知道了会怪罪的,不止是妾,就连这看舞之人,殿下怕是要责罚。”   叶皎皎心中知道顾倾卿的意思,顾倾卿定然会抓住一切能羞辱她的机会,更何况,这里还有个虎视眈眈的顾林生。   顾倾卿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凭你也敢拿殿下压本宫?”   “妾不敢,太子妃若一定要妾跳这支舞,妾可以跳,到时候殿下怪罪下来,太子妃的庶兄毕竟是男子,到时候殿下怕是要.....”   叶皎皎看了一眼顿时有些怂了的顾林生,心下讽刺,顾林生贪生怕死的德行,她就算是敢跳,他也得有那个命看!   叶皎皎对于撒谎骗顾倾卿,一点都没有担忧,她就不信顾倾卿还能真的跑到君流景的面前问他不成?   “妹妹,那支舞既然是殿下独享的,我看.....”   顾林生的话还没等说完,就换来了顾倾卿的冰冷的眸光,顿时住了嘴。他之前欺辱的女子,都是没身份没背景的,这次大着胆子来太子府,想要欺辱叶皎皎,完全是因为他以为叶皎皎这样的烟花女子,一定软弱可欺。   再者,顾倾卿的说法,太子并没有太在意叶皎皎,然而,顾林生现在觉得,叶皎皎有恃无恐,多次顶撞顾倾卿,一定是有所倚仗,自己若是贸然作出什么,被君流景发现了,这条命能不能保住还真的不好说。   毕竟,他只是一个庶子,在顾家根本不受待见。   “叶皎皎,本宫曾经倒是没发现,你竟然如此伶牙俐齿,看来是在烟花之地呆久了,学了一身的好本领。”   叶皎皎又怎会听不出顾倾卿话中的嘲讽,然而她并不在意罢了。   “太子妃说得是,妾的本事,都是在流觞阁学的,太子妃既然想看妾跳舞,妾当然不敢不从,即使跳不了这支舞,其他舞倒是能让太子妃看得尽兴,不过.....”   “不过什么?”   顾倾卿见叶皎皎话说一半,黛眉上挑的样子,就恨不得折腾死这个狐媚子。   她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自从昨晚叶皎皎主动侍寝君流景之后,每当看见叶皎皎这张脸,她就控制不住心中的嫉恨与愤怒,她之前一向沉得住气,这是头一次无法冷静。   也许,在叶皎皎出现的这一刻,顾倾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总觉得留着叶皎皎,这个女子会抢走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种想法很荒唐,明明叶皎皎如今只是舞姬而已,可是顾倾卿见所有男子见到叶皎皎时,那无一例外的惊艳与被吸引的样子,都让顾倾卿无法冷静。   “如太子妃所言,妾乃流觞阁的烟花女子,虽然承蒙殿下垂怜,暂时留在太子府,可妾的卖身契还在流觞阁,妾如今还是流觞阁的人。那么,太子妃可还记得妾昨日所言,流觞阁有流觞阁的规矩,妾从不白白献舞,妾跳得每一支舞,都是价值千金。”   叶皎皎此刻倒是没有了刚来到漪澜苑的紧张,如今她已经冷静下来,只要顾林生这货知道惜命,不要来招惹自己,那么,面对顾倾卿,倒也无妨。   左右,顾倾卿此刻也不会那么蠢,给自己的身体造成什么明显的伤痕,毕竟,她在君流景面前,可一直都是温婉贤淑的模样。   顾倾卿有钱折腾得起她,那她就让顾倾卿折腾,一支舞要千金,她能一口气跳一个时辰!谁让她现在穷,是真的穷!   流觞阁那边收到的打赏,全让流觞阁的妈妈给收走了,她自己是没什么钱的,来到君流景这边,庇护也是暂时的,她一向拎得清,时机到了,还是带着银子跑路重要。   “你倒是好大的胆子,你跳得一支舞,也敢让本宫赏你千金?凭你也配?”   “妾自然是不配的,可妾的一支舞,就连殿下都没有坏了流觞阁的规矩,给妾赏赐,太子妃若是让妾白白跳舞,莫得会有损殿下的盛名,妾只是一个小小的烟花女子,可也是凭舞技吃饭的。”   叶皎皎笑意盈盈,想折腾她看她跳舞,岂有白、嫖的道理?   她倒是没有说谎,在流觞阁的话,她的一支舞何止是千金,各种珍宝可以说有市无价,花魁之夜她算是第二次在流觞阁露脸。   之前刚刚被抄家贬过去的时候,倒是登台表演了一次,当真是财大气粗的权贵公子砸了重金,她现在给顾倾卿开的价格,可谓是打折了很多。   顾倾卿被叶皎皎气得脸色铁青,她的唇角动了动,然而却没有开口,呼吸深沉了些许。   叶皎皎这般说辞,自己若是不给她钱,就是承认她不是流觞阁的人,她若不是流觞阁的人,那么,还能是太子府的人不成?   顾倾卿可谓是让叶皎皎的这句话,堵得一口气憋在心口。   “太子妃若是不给皎皎打赏的话,皎皎其实也是愿意为太子妃跳舞的,太子妃能接纳皎皎成为太子府的人,日后皎皎定当听太子妃差遣,皎皎的卖身契还望太子妃周旋一二,让殿下买下皎皎,皎皎心悦殿下,很想与太子妃共同侍奉殿下。”   顾倾卿冷哼一声,抬起手一拂,桌上精致的茶盏应声落地,上好的瓷器就此碎裂在叶皎皎的脚边,然而她却半点没有慌张,反而一脸希冀的看着顾倾卿,好似在做着能赎身正式进入太子府的美梦。   “贱奴而已,真是白日做梦。你这样脏了的身份,本宫可无法让殿下将你赎身,太子府是何等地方,凭你也想正式留下?殿下如今留下你,不过是玩玩罢了,等殿下新鲜劲儿过了,你终究还是要回到那肮脏之地,一双玉臂万人枕。来人,将本宫的首饰盒拿来。”   “是,太子妃。”   侍女小月连忙去取顾倾卿的其中一个首饰盒,顾倾卿平日里的珠宝首饰很多都是珍品,她被赐婚给太子殿下之后,皇上也派人赏赐了不少东西。   更何况,陆少棠身为唯一的异姓王,钟情于顾倾卿,更是在战争过后,将很多珍稀的珠宝尽数送给她,博得她的芳心。   叶皎皎听了顾倾卿的话,面上作出一副很失望又难受得样子,实则心中乐开了花,看来一会儿就算是跳舞,也不算白跳。   她并没有想到,穿书之后的第一桶金,竟然是女主顾倾卿上赶子送来的!   先让皎皎赚点跑路钱啊,到时候太子殿下就来暴(抱)走了~   今日的更新交上~   更新时间早或晚哦~~ 第20章 毁容   顾倾卿打开首饰盒的夹层,里面是一沓不算薄的银票,她随手拿出了一张,裹着碎银子,如施舍叫花子一般,扔在了叶皎皎的脚边。   “本宫的赏钱给了,接下来,本宫不让你停下,你就要一直跳下去,贱人也就值这几个钱,今日本宫的银钱能让你跳舞,明日他人的珠宝就能让你上床榻,你守好自己这条贱命的本分。”   “妾感谢太子妃的教诲与打赏。”   叶皎皎身子一拂,行了一个在顾倾卿眼中十分敷衍的礼,面上装作一副不甘又忿忿不平的样子。   实则,她此刻的心里压根就没在意顾倾卿的话。   在她眼中,捡起脚下的银子才重要,有了银子,找个机会再跑路,开启自己新的人生。   至于这本书中的主线剧情,她压根不想掺和。   顾倾卿见叶皎皎将银票捡起来,小心翼翼的叠好,揣进怀中的样子,顿时唇角勾起讽刺的笑意。   果然,贱奴本性就是这般,一点银钱,就能让叶皎皎听话。   顾倾卿并没有给叶皎皎召来府中的琴师,毕竟,她的本意就是折腾叶皎皎,至于叶皎皎到底跳得怎么样,她根本不在意。   如今,看着叶皎皎跳了起来,顾倾卿的脸色缓了几分,因为她这一刻感觉到,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而曾经的京城第一美人叶皎皎,已然成为了只配取悦自己跳舞的低贱舞姬。   叶皎皎心中哼着小曲,就当做广播体操了,跳着吧,毕竟银票还在,跳上一个时辰,没准自己能赚上万两。   她可是知道的,书中描述的女主顾倾卿,虽然跟几个男主的情感纠葛是主戏,可是身为女主,当然有的是男主给顾倾卿上赶子送珠宝银两。   叶皎皎跳得算不上尽心,至少没有以前在流觞阁的时候,妈妈们看管她跳舞时来得认真上心。   一边跳一边走神,舞步跳错了也无所谓,反正有顾倾卿这个冤大头在,不怕没银子结账。   至于顾林生,那一副猥琐又恶心的表情盯着她,确实够反胃的。   “妹妹,我见这贱奴也跳了一柱香了,看她额角也带着薄汗,想来是热了,不若让她脱下外衫,接着跳,等一会儿热了再一件一件脱下,你看如何?”   顾林生开口说道,这会看着京城第一美人给他跳舞,心里美得不行,有一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感觉,胆子也大了起来。   不过是脱下一两件,想来太子殿下不会知道吧?   况且,又不是他强迫的,到时候就说是叶皎皎跳舞热了,不知羞耻脱起衣服,反正流觞阁那边,低等的舞姬惯常都是遍跳边脱,自己不碰叶皎皎,饱眼福也不算亏。   顾倾卿冷笑一声,又拿出两张银票,再一次团住,故意砸在了叶皎皎的身上。   “听见了吗,本宫庶兄怜惜你,怕你跳得太累,本宫多给你一章银票,就买你脱下外衫。”   叶皎皎眸光一闪,这两人若是一直砸银票,消停一些,她也就消停跳下去。   又开始作幺蛾子?   “妾感谢太子妃体恤,顾公子当真是个好人,知道体恤妾这种罪臣之女。太子妃与顾公子的一番好意,妾接下了。可妾惯常是个有恩必报之人,不若,这外衫本就是太子妃之物,做工精美,妾就借花献佛,还给太子妃与顾公子,当做回报。”   叶皎皎抬手解开系带,一边走,一边脱下了这层薄纱,妩媚动人,这薄纱之上,还沾染了她留下的体香,当他走到顾林生身边的时候,眼底带笑,勾得顾林生仿若失了魂!   顾林生就这般痴迷的看着叶皎皎,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眼中的讽刺与恶意。   “妾有劳顾公子为太子妃拿着这件薄纱,你们如此好意,妾实在受之有愧。”   叶皎皎的声音带着暗哑与魅惑,就好似妖精一般,由于刚刚停下跳舞,呼吸不均起伏,更是带着说不出的妖娆。   “美人,本公子这就帮你拿着,你快些跳,跳热了再脱衣都是无妨的,本公子一向良善,对于你这样的美人更是体贴得紧。”   顾林生连忙伸手接过叶皎皎手中的薄纱,动作很快,差点就抓住薄纱之下,叶皎皎的素手。   叶皎皎心下更是恶心,还好自己撤的快,被这样的人碰到,不知要洗手多少次才能没阴影。   顾林生虽然没有抓住叶皎皎的手,然而却手中的薄纱还带着余温,他也是心满意足,清风吹过,带起一阵风,薄纱之上的幽香,让顾林生忽然想起,叶皎皎天生带着惑人体香的事情。   他猥琐的拿着这衣服,放在鼻间,还是觉得不够,作出了更恶心的动作,直接将薄纱贴到了自己的脸上,心中开始幻想。   叶皎皎是被恶心的够呛,而顾倾卿见到这景象,心中倒是有了一分痛快,就好似叶皎皎也会被顾林生这样恶心的人玷污一样。   叶皎皎能为了银子脱掉薄纱,那一会儿她再砸更多的银钱,让叶皎皎接着脱衣就好。   顾倾卿是这样想的,虽然这薄纱之前是为了毁掉叶皎皎的肌肤,然而叶皎皎并没有直接穿,也就失去了作用。   “妾有些口渴,望太子妃赏赐妾一杯茶水。”   叶皎皎说完之后,完全没等顾倾卿是否应允,就拿起了顾林生面前的茶盏,顾倾卿原本是想训斥讽刺叶皎皎不知礼数,然而见叶皎皎拿的是顾林生的茶渣,顿时止住了话语。   叶皎皎竟然这般低贱,用其他男子用过的茶盏喝水,果真是个天生的贱胚子。   叶皎皎拿着茶盏,手中一抖,整个人前倾,茶盏中的茶水全都泼到了顾林生的脸上,动作可谓是一气呵成!   “哎呀,太子妃赎罪,顾公子赎罪,妾刚刚跳得有些乏累,没有站稳,这手抖之后,竟然将茶水泼到了顾公子的脸上,这可如何是好.....”   叶皎皎连忙做出一副惶恐有罪的样子,眼底的狡黠一闪而逝,接着说道。   “顾公子的脸都是茶水,这薄纱也是不能用了,顾公子快些用这薄纱擦干脸上的水渍,莫得吹风受凉。”   叶皎皎的动作,本来是让沉浸在幻想里的顾林生,被生生打断,有些不满。   然而,美人的道歉与关切,这有让顾林生有些飘飘然了,顿时连声说没关系,更是很听话的用手中的薄纱擦干净脸,自己心中满足,觉得他离叶皎皎这样的美人,更近了一步。   “庶兄,你.....”   顾倾卿见顾林生这般动作之后,顿时脸上一僵,忽然想起了这薄纱衣上的玲花粉。   这玲花粉遇水沾了肌肤,三个时辰内,肌肤上就会密密麻麻的起红疹,而且很痒,即使用药也要克制自己不去抓挠,很容易留下疤痕。   原本是给叶皎皎准备的一切,此刻却被叶皎皎阴差阳错用在了顾林生的脸上!   顾林生一遍一遍的擦拭,不用想,都知道明日他的脸定然是毁容了!   顾倾卿动了动唇角,然而最终没有多言,直接把火气发在了叶皎皎的身上。   “贱奴,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滚去跳舞,本宫不说停,你别想着停下来。”   “是,太子妃。”   叶皎皎装出被顾倾卿吓到的样子,乖顺的去接着跳舞了,而顾倾卿心下也是怀疑,真的是这么巧合,顾林生就正好中了玲花粉?   然而,叶皎皎初来太子府,低贱的舞姬身份,又怎么可能收买自己身边的人?   顾倾卿虽然有疑虑,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放弃了这种想法。   至于顾林生.....   这个废物,也是个不成事的,脸毁了就毁了,自己不说那薄纱玲花粉的问题,左右,她可是不想再多花一分银钱在这个无用的庶兄身上。   顾倾卿的反应,完全在叶皎皎的预料之中,顾林生刚刚接过薄纱衣的样子,明显就是不知道情况的,这次送他一脸红疹,最好让他没脸见人,她可不想在看见这个恶心之人!   叶皎皎也算是出了口气,一想到明日顾林生毁容的惨叫,心中顿时舒服了一些。   她慢悠悠的接着跳了起来,顾倾卿这回没给她歇着的机会,又砸了几张银票,明显是让她一直跳下去。   而顾林生却有些失望了,因为叶皎皎只是脱掉了薄纱衣之后,就没有继续脱衣,即使此刻已经香汗淋漓,依旧毫不在意的跳着。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她这一跳,竟然跳了一下午,叶皎皎饿着肚子,咬牙继续着,小腿都有些站不稳了。   不是没想过反抗,可以顾倾卿的性格,今日若是不让她出一口气,没准怎么变着法的折腾自己。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还没抱紧君流景的大腿,君流景能不能为她做主,她一点都没有底!   在此之前,还是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美人,你看你都热成这个样子了,不若本公子帮你凉快一二.....”   顾林生看了一下午美人跳舞,再惊艳也过了劲儿了,此刻只想看更刺激的。   什么是帮她凉快一二,她心中有数!   就在顾林生逐渐靠近自己,叶皎皎眉间紧蹙准备逃的瞬间,就传来了顾林生的一声惨叫!   只见院落口处,飞过来一块石子刚巧打在了顾林生的腿间,伴随的,是坐在轮椅上的那个尊贵无俦的墨衣男子!   早安,今天早上更了哦~   男主来啦,虽然只在最后,下一章就是男主与皎皎的对手戏了哦~ 第21章 污蔑   叶皎皎抬眸看向院落门口处,只见君流景此刻正坐在轮椅上,那张让人惊艳俊美的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而他身后的侍卫正推着他入院中。   虽然君流景神色温润,然而叶皎皎还是在他看向自己的那一刻,看到了一丝冷意。   她不禁想到早上帮君流景更衣时,他浑身的冷意,这人压根就不是什么温润如玉好说话的偏偏公子,不知自己怎么得罪他了,他看上去似乎是不高兴!   “殿.....殿下.....”   磕磕巴巴先跟君流景行礼的人,是被吓得有些慌乱的顾林生。   他刚刚调戏叶皎皎的那一幕,刚好让君流景撞见了!想来,飞向自己腿间正好打到命根的石子,就是君流景让侍卫飞出来的!   他顿时脸色苍白,哆哆嗦嗦跪下了,心中想着要怎么开口,才能不让君流景怪罪自己。   君流景并未看顾林生一眼,抬眸似笑非笑的看向了顾倾卿,看得顾倾卿心底发毛。   “太子妃这是在作何?”   温润的声音响起,然而顾倾卿却一点都感觉不到温度,反而心下一慌,君流景似乎对她有怪罪之意。   “殿下,妾身听说殿下留下了叶姑娘暂住府中。妾身想着为殿下分忧,故而将叶姑娘叫来,想着教她府中的规矩,殿下的喜好,也好让她服侍得细心些。”   顾倾卿面上带笑,看上去温柔贤淑,很有正妻风范一般,她只是这般说辞,并没有说让叶皎皎跳舞的事情。   叶皎皎唇角微动,然而只是垂眸,站在靠近君流景的地方,并没有开口。   此刻也确实没有她说话的份,她现在搞不清楚君流景对自己的态度,还有对顾倾卿宠爱的程度,毕竟顾倾卿是这本书中世界的女主,桃花体质不是吹的。   君流景挑眉看了一眼叶皎皎,只见她额间的碎发都黏在了脸上,整个人也有些轻,喘。再联想到刚刚顾林生那轻浮的声音,自己若是没有赶来,会发生什么?   回到府中之后,叶皎皎的侍女淬灵,就跪在了书房外,告知自己叶皎皎被顾倾卿带走已有三个时辰。   随后他找来了暗卫,知晓了叶皎皎在顾倾卿的院落中被折腾了一下午,他既然已经赶了过来,她为何没有跟自己抱屈,让自己给她做主?   换成宫里的那些妃子,早就是惯用的戏码,叶皎皎却没有用。   叶皎皎一脸平静的站在那里,好似并不在意一般,不知为何,却让君流景有些恼火。   他本想着,叶皎皎抱屈,他正好用这个理由惩罚一下顾倾卿,也算是给早朝参他一本的顾丞相敲个警钟。   “哦,太子妃教府中姬妾规矩,自然是好的,可顾公子为何在孤的内宅里?刚刚他对孤的舞姬在做什么?”   君流景的话音一落,顾倾卿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她以为她刚刚那般说,君流景就不会再追问了,给她一个脸面。   毕竟,昨晚在自己的生辰宴上,君流景留下叶皎皎,当晚还宠幸了她,自己有多委屈君流景不会不知道。   顾倾卿的话,即是搪塞过去,也是变相告诉君流景自己的委屈,自己却还要大度为他着想,可君流景这样问,自然就是要责罚了!   “殿.....殿下.....小人来府中看望嫡妹太子妃,恰好这舞姬也在,她.....她要打赏为太子妃跟小人跳舞,还主动将外衫脱下赠予小人,小人禁不住勾引,这才口出妄言,殿下恕罪。”   顾林生为了保命,硬着头皮说了说来,把责任全推到了叶皎皎身上,他想着,既然已经让太子殿下抓个正着,不如直接说全是叶皎皎的勾引,况且刚刚那件纱衣也是证据!   他在府中的时候,作为一个庶子,平时做事惯常会推卸责任,这回他做得倒是驾轻就熟。   顾倾卿听了顾林生的话,这回倒是满意得很,这个蠢货总算是有点作用。   叶皎皎知道,此刻再不说话就完蛋了,顾林生真的是够不要脸的,泼自己一身污水!   她放在袖中的手指狠狠掐了自己的腿,顿时眸中带着一层水雾,抬头看向君流景。   “殿下,妾委屈.....求殿下为妾做主.....”   叶皎皎脚步虚浮,走路不稳,可怜兮兮的扑到了君流景的腿边,跪了下来,葱白的小手,扯着他的衣袂,红润的小嘴轻努,明显是有话要说。   这样湿,漉漉又可怜的样子,让君流景想起了儿时母后养的一只小奶猫,可是,他一向没有同情心。   “皎皎,如何委屈,你可要好好说,若是言不属实,岂不是攀蔑了官家子弟,况且这还是太子妃的庶兄。”   君流景唇角轻勾,手指抬起叶皎皎的下颚,就好似逗弄猫儿一般,声音温和,然而却有着掌控她人生死的权力,叶皎皎在君流景的眼中,看到了威胁与暗示!   叶皎皎眸光一动,竟然觉得君流景是在鼓励她说出来,甚至.....说得更严重一些!把顾倾卿也拖下水?   罢了,赌一把,既然君流景能出现在这里,没准就是来捞自己的。   她想起她求君流景留下自己的时候,君流景说的话.....   孤从不留无用之人。   殿下想让皎皎做什么,皎皎就做什么.....   孤要你记住你说的话。   叶皎皎此刻倒是有些懂了,君流景留着自己,没准是想要一个听话有用的棋子?   “殿下,妾万不敢妄言。妾下午被太子叫过来之后,太子妃先是对妾言语羞辱,说妾不配给殿下侍寝。后又拿来一件薄纱衣,让妾换上,当着顾公子的面前,要妾跳那羞人的舞蹈.....”   说道这里,叶皎皎哽咽一下,眼眶红得跟小兔子似的,带着软糯的鼻音,接着说道。   “妾是殿下的人呀,妾把一切都给了殿下,妾虽然沦落到流觞阁,可是妾是清白之人,妾的身子只有殿下见过,若是其他人想碰妾一下,妾宁可一死。妾身份低微,只好将薄纱套在外衫上,太子妃说妾是低贱的舞姬,要妾跳舞,妾婉转拒绝,然而太子妃却威胁妾,若是不跳舞,那她就要顾公子对妾.....可妾没想到,跳了三个时辰,顾公子竟然不顾妾是殿下的人,对妾妄图侮辱.....”   后面的话,叶皎皎没有说下去,忽然开始抽泣,哭得好不可怜,她见到了君流景眼底满意的笑意,这才放下心来。   更是大胆的扑进君流景的怀里,毛茸茸的小脑袋蹭着他的衣襟,眼泪鼻涕擦了干净,也是疲累不堪,腿酸肩膀疼。 第22章 染指   “殿下,她胡说,她在攀蔑本宫与庶兄,殿下切勿信她。”   “殿下,小人冤枉啊,小人有证据,这薄纱就是叶皎皎给小人的.....”   顾林生见叶皎皎这么说,顿时慌了神,心中也是气愤,他连跪带爬从座位上拾起薄纱衣,抬手捧着,给君流景看。   叶皎皎抬起小脑袋,声音不大,然而却软软的,一双委屈的水眸,葱白的小手还扯着君流景的衣襟。   “殿下,那薄纱衣真的是太子妃给妾的,妾昨晚才来府中,妾哪有那般精致的纱衣,妾之所以脱下那纱衣,是因为纱衣上有着玲花粉的味道,虽然很淡,但是妾还是闻到了,这玲花粉与女子而言是凶物,况且太子妃逼着妾跳了几支舞,妾早已有了薄汗,沾上这衣物,妾怕是要毁容了,太子妃恼妾,想毁了妾,妾知道的,妾能得殿下一晚的恩宠已是无憾。”   叶皎皎脑中想起了很多以前看过的小说中,小白花的经典动作与台词,也算是甩了干净。   “玲花粉!妹妹你.....”   顾林生听了叶皎皎的话,顿时急了,他刚刚用薄纱衣擦了脸,那他岂不是要毁容了!他一向自诩风流,更是喜欢留恋烟花之地。   他在顾家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庶子,一点都不讨顾丞相喜欢,若是这张脸再毁了,恐怕日后连个门当户对的亲事都没有。   高门嫡女他从没幻想过,可是眼下顾家主母刚答应帮他去京兆尹家提亲,议亲的恰好是那最小的庶女,若此次议亲不成,他八成会被送到庄子疗养,很可能只能娶个粗鄙的商农子女!   那么,顾家就会彻底弃了他,家产他怕也分不到!   “本宫并不知晓此事,这玲花粉定然是叶皎皎更衣时候故意弄上去的,攀蔑本宫,毒害本宫庶兄。本宫还请殿下做主,杖毙这颠倒是非的贱奴。”   顾倾卿铁青着脸,硬是开口说到,然而,她在君流景的眼中已经看到了失望与怪罪,知道君流景是不会信她的。   可是,不信她又怎样?她硬着一口气,她是太子正妃,父亲是当朝丞相,即使君流景对她真的失望,以当朝的局势,他也是需要她母族的支持。   为了一个低贱的舞姬,君流景还能真的责罚她不成?至于夫妻间的情分,她日后温柔小意修补就是。   叶皎皎此刻倒是对顾倾卿有点刮目相看,理直气壮的冤枉自己,面上却还一副清高被冤枉的样子,还真的有点冰清玉洁的味道。   所以,书中的男主皆是被这样的顾倾卿迷住了?   叶皎皎没出声,只是小脸煞白,贝齿轻咬红唇,鼻尖泛红,双眸带着水汽,手指攥住君流景的衣襟,指间用力到发白,无助又可怜,只是摇头,表示她没有做那些事。   叶皎皎心中倒是不紧张,毕竟刚刚她的话,可是顺着君流景的意思说出来的,君流景总不会不保住她吧?   “皎皎昨晚才入府,她身上到底有没有藏着玲花粉,孤会不知?太子妃如此言之凿凿,莫非是亲眼所见这玲花粉是她做得?还是说.....她入府之后,院落婢女都是孤安排的,难道这玲花粉是孤给她的吗?太子妃这是认为是孤要害你吗?”   君流景脸上带笑,眉眼依旧温润如画,声音如风随和,可是话语中的内容,还有他眸光中的威严,都让所有人知道,不容挑衅。   “殿下!”   顾倾卿听了君流景的话,一脸震惊,双眸睁大,一脸的不可置信,似乎没想到君流景会这般说!   君流景这是要用自己保下叶皎皎?一点脸面都不肯给自己了?她从未想过,君流景竟然会这般对她!   “太子妃,有些事孤并不打算追究,而你也应该大度一些,内宅那些不入流的争宠,孤向来不喜。况且,无论何事,均要眼见为实,就比如说.....孤刚刚亲眼所见,顾公子恰好在调戏孤的舞姬,太子妃,按照附中的规矩,你说当如何?”   君流景随手把玩着精致的汉白玉扳指,唇角微勾,并没有看顾林生一眼。   “殿下想要如何立规矩?”   顾倾卿知道,君流景这是要责罚顾林生了,虽然顾林生对她而言并不在意,可是当着她的面,惩罚顾林生的话,就是不给她脸面。   只要叶皎皎活着出了漪澜苑,顾林生被处罚,太子府中所有的人就会见风使舵,传出风声到京中,她更是会沦为笑柄!   此刻跟她谈规矩?昨晚在她生辰宴,君流景宠幸叶皎皎的时候,怎么不说规矩?叶皎皎还没成为君流景的妾侍,他就要宠妾灭妻不成?   “私闯内宅,调戏内宅女子,杖责五十,念在他是太子妃的庶兄,孤会命人将他抬回顾丞相的府中。”   君流景一句话,基本就定了顾林生的生死。   以顾林生掏空了的身子,杖责五十,再加上毁了容,顾丞相只会如弃垃圾一般,弃了这个丢脸的废物。   况且,此番动作不小,一路抬到顾府,不出一日,流言就会流出,顾林生再无翻身可能。   “殿下这是要逼死妾身的庶兄吗?”   顾倾卿红着眼睛,咬牙问道。   而顾林生此刻已经吓得瘫在了地上,一摊水溢出,竟然吓得尿了裤子!   叶皎皎此刻在君流景的怀里,一动不敢动,她并没有想到,君流景竟然会出手这么狠!是为了她?   叶皎皎一脸雾水,并不相信。然而君流景的心思,她也是猜不透。   “太子妃说得这叫什么话,孤只是按照府中规矩办事,毕竟,叶皎皎此刻是孤的舞姬,孤的东西,还轮不到他人染指。太子妃是想日后天下人皆有样学样,觊觎染指孤的东西吗?还是说,太子妃并不在意天下人如何看孤,这就是顾丞相对你的教导吗?”   君流景明明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也未变,可眸光却是一冷,让顾倾卿顿时仿若被人勒住了脖颈,紧张到无法呼吸。   推预收文《傍上王子后我被养废了》   高考之后,学渣的世界可谓是万念俱灰,然而却没想到,比高考考砸了更丧心病狂的是,她被召唤到了以武为尊的新纪元世界里,成为了最强王子的废物契约宠!   武纪元帝国第一大学,所有灵宠的画风是这样的.....   双系灵火龙:我能飞能打能喷火!我要跟你决斗!   金角穿山甲:我能挖能藏能防御!我想跟你恋爱!   看着周围百花齐放的各种灵宠,她有一种置身于动物园的错觉.....   她表示:不好意思,打扰了.....不决斗,不攀比,缘分浅,不配兽,求放过!   当有一天,王子把他的灵宠捧上天,宣布要娶她的时候,全武纪元的人类与动物,都炸锅一般忿忿不平!   众人:你凭什么拿下王子?   她:就凭我身娇体软,一路躺赢.....   一开始,他蹙眉看着自己的废物灵宠,小胳膊小腿小尾巴,又萌又蠢又废物,他一点都不想相信这小软包他召唤出来的!   能吃能喝还能睡也就罢了,战斗力帮助为负,不能打不能骂不能碰,还专业碰瓷,需定时喂饭,他天天都想要扔了。   可后来,她理直气壮地瘫在床上,一脸的嚣张娇嗔又恼火。   他莫名有些心虚,算了,她也是有点用的,比如暖个床,撒个娇,养废了就宠着吧,宠到天荒地老也得捧着,他认了。   ――――――   #小甜饼,王子是重生的,女主身份不简单有金手指,傍上王子之后,一路躺赢,扮猪吃老虎。# 第23章 反常   “殿下,妾身与父亲一直都全心全意为殿下着想,今日是妾身处理不当,殿下勿要因此怪罪妾身,父亲更是并不知晓此事。”   顾倾卿脸色煞白,君流景这一顶帽子扣下来,明着是说叶皎皎,暗指朝堂跟太子之位!   她知道父亲其实在暗中支持三皇子君泠,昨夜她被君流景当众打脸,今早想来父亲让君流景在朝堂中不快。   想到这里,她知道,顾林生是保不住了,君流景这是故意在打她顾府的脸面!   君流景之前一直都病弱,从未向今日这般强势!   “殿.....殿下饶命.....小人不敢了.....都.....都是妹妹让我.....”   “来人,庶兄有些神志不清了,堵住他的嘴,交给殿下处置,他犯下的错,本宫也无法包庇。”   顾倾卿见顾林生开口就想给自己交代出去,登时脸色铁青,直接让小月堵上了他的嘴,免得他再胡言。   顾林生从小就是个不成事的,但凡犯了什么错,只要被父亲抓住,他就会推卸责任,吓一吓就什么都交代了。   君流景似笑非笑的看了顾倾卿一眼,顾倾卿饶是再能装清高,可脸上也是挂不住了,仿若被人当面戳穿一般,在君流景这里,彻底没了往日温柔善良的脸面。   叶皎皎躲在君流景的怀中,跪得膝盖疼,肩膀不免轻,颤了一下,温润的声音自头顶倾泻而出,莫名听得她耳尖一酥。   “皎皎,莫怕,这次让你委屈了,孤抱你回去。”   叶皎皎听了君流景的话,原本不怕的,反倒吓了一大跳,整个人都僵住了!   抱她回去?!   那样岂不是府中的侍卫还有下人全都可以观摩?这回顾倾卿想来是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君流景见叶皎皎身体僵硬,完全没有主动抱住他的意思,顿时抬起手掌揉了揉她的头顶,落在顾倾卿眼里,就是君流景对低贱舞姬的宠爱,对自己的背叛。   顾倾卿气得指间差点扎破掌心,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如此冷落与羞辱。   而叶皎皎却一点都不想让君流景抱着离开,她深知这次之后,她怕是要备受关注,得罪得人也是多了去了,以后能不能保住小命,真的有点堪忧。   按照书中的剧情,君流景会早逝,而她.....   照这种箭靶子的发展趋势,能不能比君流景活得长久,都是未知数!   在叶皎皎还发懵的时候,君流景却弯下了腰,将她公主抱般放在了腿上,同时身后的侍卫也很有眼色的推着轮椅往外走。   叶皎皎双臂拦着君流景的脖颈,一声没出,偷偷看了一眼君流景,只看到了那白皙的下颚带着完美的弧度。   君流景身上带着淡淡的药香,他的一缕墨发随风吹动,若有若无的滑过她的脸颊,让她瞬间低头,不敢再看。   “殿下当真不顾府中的规矩,要抱着如此低贱之人离开吗?”   顾倾卿看着君流景的背影,眸底通红,终究是忍不住开口质问,心中实在是委屈得紧。   “太子妃,你当知,太子府中的规矩,从来都是孤定的,孤想抱她,便是规矩。太子妃若是无事,不若多看看女则,修身养性,静心养在漪澜苑。”   君流景并未回头,只是慢悠悠的说了几句,即使语气跟以往一样温柔,可是顾倾卿却知道,君流景这是在告诉自己,要自己禁足!   终是受不得如此委屈,顾倾卿还没等君流景离开院门,就哭出了声.....   离开漪澜苑之后,君流景依旧没有放开叶皎皎,太子府中的仆人见到君流景,均是低头行礼,所有人讶异于君流景竟然抱着舞姬叶皎皎从太子妃的漪澜苑离开!   而顾林生被侍卫杖责五十,发出的惨叫声,让所有好奇的人,一传十十传百,瞬间弄清了事情原委。   当然,这场热闹,随着顾林生被抬出太子府,一路送到顾丞相府邸,已然是让京中之人看足了热闹。   顾丞相为了给自己的女儿出气,早上参奏太子德行有亏,转而傍晚,自家的庶子就被太子杖责五十,还是以调戏内宅女眷之由,送回顾府。   到底是谁德行有亏,简直是对顾丞相极大的讽刺!一向温润病弱的君流景,此番反击,倒是让京中原本躁动不安的诸多势力,都暂时老实下来,静观其变。   -   半月后。   东华院。   “殿下,夜深了,早些就寝,莫得伤了身子.....”   叶皎皎站在君流景身边,媚眼如丝的开口提醒到,一脸的关切之意。   实则是她站得腰酸腿疼,双眼皮打战,困得不行,若不是站着,她早就睡着了。   自从那日被君流景抱回东华院之后,她算是火了,太子府中的仆从见了她,可谓是殷勤得不行,而京中的各大茶楼中,也是传出了不少她的风流韵事。   无非是她在流觞阁时,京中哪位名门公子想要对她窃玉偷香,而她初次见太子,就投怀送抱,狐媚转世,勾得太子殿下为了她,重重责罚了太子妃。   现在的太子妃,在所有人眼中,都是受害者一般,可怜得紧。京中各府中的正房夫人,更是替顾倾卿抱不平,大体都是骂叶皎皎的。   君流景抬头轻睨了她一眼,并未开口,脸色阴郁,继续低头作画,完全没有搭理她,反而警告了她安静一些,不要多话。   叶皎皎被这一记眼神,顿时弄得一个激灵,困意全无。   想到人前温润如玉,私下面对自己时,就阴郁病娇的君流景,叶皎皎就有些头疼。   她觉得现今而看,她命急乱投医,直接抱上君流景,真的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想起那天君流景一脸温柔溺死人的眼神,她就一哆嗦,至今还记得君流景抱她回寝殿之后,便一把将她扔在地上,摔得她屁股疼,差点散架子了。   那日过后,君流景白日不出府的时候,便宣她在身侧伺候着,白天弹琴跳舞,晚上红袖添香。   她之所以那么说,就是想着君流景能让自己回自己的院子,就算是侍女,也有工钱不是?也不能不让人睡觉。   叶皎皎恭敬的站在君流景的身边,如今她已知晓,君流景就是在外人面前宠一宠她,然而她自己拎得清自己几斤几两。   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顾倾卿这阵子并没有找茬使绊子,自从那日之后,顾倾卿就安分得很,就连叶皎皎都觉得有些不正常。   “过来,伺候孤更衣。”   正在愣神的叶皎皎,听到这句话,顿时瞳孔一缩。   这是要她留宿侍寝?! 第24章 红袖添香   “是,殿下。”   叶皎皎柔声说道,莲步轻移走向君流景,然而心中却有些紧张。   这半个月以来,君流景虽然每晚都留她在身边红袖添香,实则就寝之前都是打发她回自己的院子。   而今天让她伺候就寝,这是要让她留宿侍寝吗?   君流景看着为他解开腰带,小心伺候的叶皎皎,似乎还能感受到她的小手软若无骨,鼻间嗅着淡淡的香气,然而并没有心猿意马。   这段时间他故意在人前宠着叶皎皎,让京中的流言蜚语更甚,他也不甚在意。   因为,他在等,这一举之后,倒是让有些人露出了马脚。   叶皎皎还算聪明,并不是一个多话的棋子,根据这段时间的观察,她也从未打探过他的事情。   甚至有几次,君流景故意在书房中,放置一些公函文书,故意小憩,叶皎皎也没有偷看。   君流景竟然觉得,放在他面前的糕点珍馐,可能都比公函让叶皎皎敢兴趣。   故而,他暂时还没有发现叶皎皎到底是不是别人派来安插在自己身边的探子,如此,只要叶皎皎安分守己,他倒是还能留她在府中。   叶皎皎将君流景脱下的外袍放置好之后,见君流景已经躺在精致的木雕床侧,随手拿着一本策论漫不经心的读着。   他里衣松散开,露出了好看的锁骨,泛着诱人的白色光晕。   此刻的君流景,乍一看过去,如坠落凡尘的嫡仙一般俊美无害,美男躺在床侧看书,让叶皎皎脸色不禁有了淡淡的红晕。   她想起了初次侍寝的那晚,君流景也是在看书,后来莫名其妙被君流景扔到了床上,阴差阳错捂住她的嘴,逼着她故意发出声音,让门外之人误会.....   “愣着作何?莫非忘了如何侍寝吗?”   君流景察觉到了女子的眸光,轻勾唇角,慵懒地开口说道。   声音依旧温润,然而此刻室内只剩下夜明珠的光晕,不知怎地,倒是让叶皎皎看出了一丝流氓的味道。   叶皎皎心中又气又无奈,她能说什么?惹不起.....   “妾.....这就更衣,服侍殿下。”   叶皎皎一双水眸勾魂一般的看着君流景,声音也带着一丝暗哑,撩人得很,她此刻盈盈一笑,倒是让君流景眸光幽深,唇边的弧度更是上挑。   实则,叶皎皎心中很是紧张,之前她与君流景并没有发生什么,她也一直以为君流景是不行的,毕竟君流景没有与顾倾卿圆房,那晚也没有碰自己,这些日子也没有让自己侍寝。   叶皎皎早就忘了,与君流景的相处中,未来的日子里,可能还要侍寝的事!   她解开了衣衫的系带,发现君流景已经转过脸不再看她,这才松了口气。   最终穿着亵衣与里裤走到了君流景的床边,可是却有些犹豫了,她并不知接下来要如何?上次是君流景将她拽上了床榻,这回却有些为难。   君流景在床榻的最外面,她此刻若是直接上去,岂不是要越过君流景?那样的话.....算是僭越吗?   还好君流景并没有为难她,冰凉修长的手指带着剥茧,拽住了她的小手,将她整个人拽进了怀中。   叶皎皎恰好靠在了君流景的胸膛,君流景随意的揽着她,低头轻嗅她的耳尖,如此一来,让叶皎皎后背僵直,一动不敢动,心跳得飞快。   君流景在叶皎皎的体香中,闻到了药香味,在叶皎皎看不到的后方,眉心轻蹙,唇角的弧度不在。   看来,方嬷嬷依旧在每日让她去药浴池,之前倒是忘记了这件事,看来明日要宣方嬷嬷说一说叶皎皎的事。   本来君流景也并未想碰她,只是看她刚刚的样子,蓦然想起了那日她跳《月下醉仙》之时,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咬着酒樽喂他喝酒的样子,眼神好似一个湿漉漉的小奶猫,故而他想逗一逗罢了。   君流景将她抱起放在了身边,还温柔的帮她盖好了锦被,随即自己拿起了策论,继续看着.....   “殿下.....”   叶皎皎并不明白君流景在想什么,就在刚刚她以为君流景要碰她的时候,君流景却帮她盖好了锦被,转身继续看书.....   这.....   到底还用她侍寝吗?不用的话.....倒是给句话,允她睡觉啊.....   “怎么,有点失望?还是说.....你想要孤继续.....”   君流景的俊颜忽然向她靠近,在她的眸中逐渐放大,就在她以为他要贴上自己的那一刻,她以为他要吻她。   从来没接吻过的叶皎皎,紧张的闭上了眸子,等待着紧张却并不期待的初吻降临。   然而,君流景却忽然停了下来,并没有亲她,看着她如蝶翼般轻颤的羽睫,仿若是故意逗弄她紧张一般,低声轻轻一笑。   叶皎皎听到磁性又让人耳朵一酥的笑声,顿时睁开了眸子,入眼就是君流景眸中的恶趣味,好似自己就是他随意逗弄的猫儿一般.....   叶皎皎“腾”地一下脸颊彻底红了,刚刚的自己算什么?闭着眼睛等着他亲吻?结果人家压根就是耍她?   心下恼怒,叶皎皎贝齿咬了一下红润的唇,有些幽怨又故意妩媚地开口道:“妾自然是想着殿下继续的,毕竟妾为殿下倾城一舞的报酬,殿下还未曾付给妾。”   叶皎皎心想着,嘴上逞能谁不会?况且她那一舞,君流景确实欠了她一晚,谁给谁侍寝还说不准呢!   君流景到底行不行,叶皎皎就冲君流景刚刚的戏谑,就赌他不行.....   君流景并未理会叶皎皎炸毛的样子,依旧戏谑一笑。   她即是入了那药浴,自己此刻真的碰她,倒也无妨。   只是不知为何,他心中还是有了一丝莫名的顾虑,罢了,还是正事要紧。   “你倒是大胆,就怕孤真的给了,你却承受不住。”   叶皎皎毕竟是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姑娘,此刻君流景在她耳边说的话,莫名让她觉得流氓得很,直接想歪了,心中不禁暗骂君流景太过自信,高估自己,打肿脸充胖子。   实则,此刻的她并不清楚,君流景所言得她承受不住是什么意思,也不清楚方嬷嬷每日要她泡的药浴是何原因.....   药浴是一个伏笔,后面会揭晓怎么回事哦~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路人丙10瓶;良小心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章 动脑筋   不过,君流景并没有给叶皎皎害羞的时间,他躺回另一侧,再一次开口说道,这一回的语气倒是严肃了许多。   “明日太子妃的兄长顾云城会来府中,这些时日你一直都未曾去看望病中的太子妃,明日你也该替孤好好看看她,顾云城向来护短太子妃,你向来懂事,可太子妃待你却有偏见,她若是不快,她的兄长自是不会放过你,所以.....孤下了朝自会去漪澜苑接你,懂吗?”   君流景抬手捏着叶皎皎的下颚,逼着她看向自己,虽然声音温柔,可她却从他的眸中读懂了命令与威胁。   “妾知晓,会注意尽量不要激怒太子妃,惹顾公子不快。”   叶皎皎心中却是吐槽,说了半天,不就是让她明天去顾倾卿面前耀武扬威,故意激怒顾云城对自己动手吗?熬到他回府自会救她一命?!   叶皎皎已经适应了君流景如此婉转对自己下命令的方式。   在这府中半月,她也算是弄清楚了一件事。   那就是,君流景一点都不待见顾倾卿,甚至说,他故意做戏宠着自己,很可能是故意让顾倾卿不快。   叶皎皎并不清楚朝堂中的事情,只当是顾丞相得罪了君流景,所以君流景就收拾顾倾卿给顾丞相看,至于其他弯弯绕绕,她并不清楚,毕竟,这本书中之前并没怎么交代朝堂的事情,主要写的就是顾倾卿的感情戏。   而君流景不喜欢顾倾卿,也算是让叶皎皎松了口气,毕竟,她已经得罪了顾倾卿,现在唯一能抱上的大腿就是君流景,他若是护着顾倾卿,那自己的小命也就完了。   君流景对于叶皎皎的识趣,倒是很满意,松开了她的下颚,指间还带着她的温度,君流景体寒,故而手指总是发冷,就连叶皎皎的体温都比他高。   所以,叶皎皎有时候一度觉得,君流景可能就是个冷血动物,喜怒无常.....   “就寝吧.....”   君流景躺在床上,声音暗哑地说道,然而身边之人却没有回答。   他侧颜一眼,只见那个面容精致娇美的女子,此刻已经睡得很香,呼吸平稳,红润的小唇正嘟着,看着竟然莫名觉得憨傻可爱,与妖媚一般的女子,并不符合的气质,此刻却说不出的理所当然。   君流景眼底有了一丝笑意,随即倒也并未怪罪,闭眸入睡.....   翌日。   叶皎皎醒过来的时候,床榻上已然不见了君流景的身影。   “叶姑娘,您起了吗?此刻需要奴婢服侍梳洗吗?”   门外传来了淬灵的声音,叶皎皎轻声应了一声,然而开口的瞬间,却有些脸红,刚睡醒的声音有些沙哑慵懒,而且昨夜府中的人都知道她被君流景留下侍寝,难免会让别人误会.....   来不及脸红,淬灵已经推门而入,跟着的还有两个侍女银心、银月,这两个二等侍女是君流景前些日子赏给她的,她们拿着托盘,捧着衣物首饰走了进来。   “叶姑娘,这是殿下今早赏赐给姑娘的冰丝罗裙还有玉簪首饰,奴婢想着姑娘换上这身衣服出了殿下的东华院,也好让府中的人看看,这都是殿下的独宠。”   银月笑着开口说道,脸上的酒窝看着喜庆又可爱,红扑扑的小脸十分兴奋,看得出来是真的为她高兴。   “银月,切莫张扬。姑娘在府中已经很是高调,如今若是.....”   淬灵有些不认同的摇了摇头,眼底多少有些担忧,这半月叶皎皎待她不错,从未将她当奴婢看待,她记在心上,也是真心实意在为叶皎皎着想,毕竟这府中还有太子妃,况且叶皎皎此时虽然受宠,可是殿下终究没有真的抬了她的位份,她依旧是舞姬而已,就连卖身契君流景都未曾帮她赎回。   “无妨。今日便换上吧,我听说这冰丝罗裙很是难得,殿下的宠爱,不能怠慢。”   叶皎皎倒是没有在意银月的话,银月与银心是一对双胞胎姐妹,是方嬷嬷买回来的家奴,只是十三四岁的孩子罢了,哪里会想那么多?   古代的孩子,还真的是从小就要学会伺候人.....   只可叹,她穿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罪臣之女去了流觞阁,没过一天千金小姐的日子,来了这太子府,也是如履薄冰,时刻警惕。   淬灵虽然有些奇怪,这并不是叶皎皎的作风,可是还是依照她的意思,为她在殿下赏赐的首饰中,比对搭配着一会的发饰。   “姑娘,殿下寅时便离开了,特意嘱咐不要吵醒你休息,待你醒来之后在殿中沐浴梳洗再离开。”   淬灵开口说道,叶皎皎眼底了然,并无惊讶。   君流景这般做,并不是多么宠她,只不过,要让外人以为,她是多么得宠罢了.....   毕竟,她越得宠,一会儿去见顾倾卿的时候,才越容易激怒她。   殿后屏风处,银心银月已放好了热水,叶皎皎开始了简单的沐浴。   她撩起一捧带着花瓣的水,洗脸之后,倒是精神了不少,脑中也开始思索如何能完成君流景交给自己的任务,还能毫发不伤的全身而退。   毕竟,君流景下了朝何时能回府,这是无法保证的事,万一君流景路上耽搁了,而顾倾卿的嫡亲兄长顾云城替妹妹出气,弄死自己就糟了.....   顾云城可不是顾林生那种草包又猥琐的废物,叶皎皎蹙眉思索了一下,顾云城在书中并不是什么主线人物,只记得当时写着顾云城是一个才华出众的妹控,而且似乎在科举中力压一众才子,榜首夺魁的状元郎。   如此,有状元之才,定然城府不浅,君流景要自己当着顾云城的面刺激顾倾卿,是要作何?   明刀子不怕,就怕顾云城暗地里弄死她.....   叶皎皎心烦意乱,穿书前她压根就不是一个喜欢动脑算计的人,来着这个世界之后,可谓是不思考必死的局面,不免有些头疼。   她想着书中的剧情,忽然眸光一亮,想到了一个人.....   各位小仙女们好~这里是作者墨染东风,点击我的专栏收藏我,我陪你执笔天涯!   本书于8.29号入V,当日会三更(万字),感恩支持,熬夜秃着等各位仙女们的宠爱~   入V后勤快码字,保6日万,稳定日更不弃坑,爱我别走,MUA~   推作者专栏的预收文,详细见专栏   预收求收藏一:   《北堂绝色又穿回来了》,败家夫君是个一心造反的假花瓶。   预收求收藏二:   《男主们总想霸占我家产》,她玩崩五个男主真刺激。   预收求收藏三:   《傍上王子后我被养废了》,穿成大佬的契约废宅宠,一路躺赢。   预收求收藏四:   《子夜蛋糕师》只在午夜开门的神奇蛋糕店。 第26章 嚣张   “淬灵,帮我擦背。”   叶皎皎隔着屏风唤到,淬灵放下手中的物件,恭敬地来到了浴桶处,对于在殿下的院落中,还要擦背的叶皎皎,淬灵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听话的照做。   然而,她靠近叶皎皎的时候,叶皎皎却做了一个止住的首饰,随后再次说道。   “银心银月,我嗓子有些干,想喝银耳雪梨汤,你们去膳房让李掌厨亲自为我做一碗。”   “是,姑娘。”   待双胞胎姐妹出去之后,叶皎皎这才看向淬灵。   “你现在想办法去见红玉一面,向她打听一下太子妃的近况,还有.....关于太子妃兄长顾云城的性格.....”   叶皎皎决定,保险起见,还是先打听一二,万一这顾云城着实不好对付,她还是保住小命要紧。   “姑娘,这个时辰红玉都会去府中的莲花池采摘新鲜的莲蓬,太子妃想来喜藕,不过,姑娘打探这些,是要.....”   淬灵的话没说完,虽然对于叶皎皎而言,淬灵还谈算不上是心腹,可是淬灵目前看来,虽然是方嬷嬷给自己的侍女,可是却不是多事之人,平时也对她有几分真诚在。   左右,之前她就像淬灵打听过顾倾卿身边这个秀美的侍女,这才知道名叫红玉。   这个红玉可不简单,是这书中后来逆袭又炮灰的恶毒女配!   “我一会儿要去一趟漪澜苑,淬灵,若是你拿我当朋友,可否今日之事帮我保密。”   叶皎皎的一双水眸,带着真切与焦急,她并未将淬灵当做侍女看待,毕竟,连她都是个舞姬,身份跟淬灵也是半斤八两。   “姑娘说得这是什么话,您是主,淬灵是仆,姑娘若是能更进一步,淬灵愿为姑娘效忠。”   淬灵顿了片刻,仿若下了什么决心一般,跟叶皎皎认真恭敬地说道。   “淬灵,你有心了,若是我真的能保住自己,日后定不会亏待你。”   叶皎皎见淬灵对她效忠,神色有些复杂感慨,虽然这效忠的前提是自己能否被君流景抬了位份留在府中,可是总归是有了一个能帮衬自己的人不是?   淬灵之前一直被方嬷嬷管教得很严,如今尝到了叶皎皎这边的爱戴,自然也是想跟一个合眼缘又有前途的主子。   太子府中的侍女并不了解朝堂之事,只是觉得太子殿下终究会登基为帝,到时候府中的侍女若是跟对了主子,日后也是会进宫成为体面的宫女,前途自然不同。   而淬灵决定把宝压在叶皎皎的身上,这也是叶皎皎头一次吩咐自己为她办事。   淬灵离开之后,叶皎皎想着书中的红玉,当时她得知帮了自己的女子竟然就是书中的恶毒女配的时候,还十分的震惊。   红玉在书中前半生的命运可谓是非常凄惨,后来黑化之后,红玉抓住了一次机会,在顾倾卿住在灵台寺祈福的那段日子里,故意偶遇了微服私访的老皇上,激情之后,倒是勾得昏庸的老皇上沉迷得很,所为妾不如偷。   老皇上连续与红玉偷了半月之后,想要接她入宫,可是她却哭了,说自己不配,一一道出了顾林生强了她的事情。   她并没有说顾倾卿暗地里打骂她的事,后来她被接进宫,弄死了顾林生,后来一步步想要弄垮顾府,也让顾倾卿陷入了好几次危机,恰好给了书中男主英雄救美的机会。   最后,三皇子君泠登基之后,红玉也被处死了。   叶皎皎想着,既然她现在已经知道了红玉的厉害之处,联络一二,没准以后跑路能用得上这位未来的玉妃娘娘!   银月与银心回来之后,叶皎皎象征性地喝了几口银耳汤,就开始梳妆。   而淬灵回来得也很快,待叶皎皎换上君流景赏赐的华服冰丝罗裙,戴上了精致的玉簪,化了一个淡雅精致的妆容之后,叶皎皎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怔愣出神。   这张脸,很美,这般妆点之下,更是让人惊艳。   “姑娘真好看。”   银心银月倒是发自内心的说道,而淬灵今日为她化得妆容,跟这件冰丝罗裙很配,白色的罗裙,淡雅的妆容,上好的玉簪,让她看上去好似一个纯洁无瑕的小仙子。   然而,她今天要做的事,可不是仙子应该做的,反而,她今天要做一个妖媚入骨的狐媚子。   “淬灵,这妆淡了些,再艳丽一些,总归要配得上殿下的华服,听说太子妃病了,我理应去探望。”   叶皎皎在镜中看向淬灵,壮似嚣张又调皮的一笑,倒是让淬灵忍俊不禁。   “是,姑娘。”   片刻后,叶皎皎看着镜中这个魅惑如妖精一般的艳丽女子,这才满意得点了点头,就这个状态,顾倾卿肯定一见她就来气。   叶皎皎为了营造一个嚣张的氛围铺垫,特意穿着这身衣服,大张旗鼓的在太子府逛了一圈,府中的仆从也都见到了那在阳光之下,泛着莹润光泽的冰丝罗裙,再配合叶皎皎这张明媚动人的脸,真的是让人移不开眼睛。   然而府中的奴婢并不敢直视,皆是恭敬的低头,也有过来谄媚说几句好话的,想着日后叶皎皎若是得了宠,她们也好早些寻个主子,毕竟府中侍女不少,可太子妃的漪澜苑,位置早已满了。   叶皎皎看着精致的花园,站在那晚自己为君流景献舞的地方,倒是诸多感慨,此番嚣张的行为,想来顾倾卿那边,也早就有多嘴的人传话去了,以顾倾卿的脾气,若是能忍住主动来找自己最好。   这样,她在顾倾卿那里受了委屈,也好让君流景做主得理直气壮。   正想着顾倾卿会不会派人过来的时候,叶皎皎的身后倒是传来了一道讽刺却嫉妒的声音。   “哼,瞧她那副浪蹄子的样子,真是下贱至极。”   “有些人就是拎不清,总是做着不属于自己的梦,终有一天还是要回到那低贱的烟花之地,没准以后连乞丐都能跟她同床。”   “环枝姐姐说得对,可不是人人都有飞上枝头的命的,就算想飞,也要有命才行,可有的人,注定就是贱命一条。”   叶皎皎回过头去,似笑非笑的看着在不远处一唱一和的环枝与小月两人,她并未开口动怒,只是这般看着她们不发一言,反而让她们二人被看得有些发毛。   “姑娘,她们欺人太甚了.....”   银月年纪小,沉不住事,倒是有些替叶皎皎生气,在银月银心的眼中,叶皎皎就是太子殿下最宠爱的人,看着面前如此嚣张的两个侍女,都有些忿忿不平。   “无妨,会咬人的狗不叫,左右是两条疯狗,不必与她们一般见识。”   叶皎皎轻启红唇,笑得好似一个妖精,然而说出的话,却让环枝与小月气得不轻,脸色涨红愤怒。   府中顾倾卿的人,早就把叶皎皎嚣张逛太子府的事情,告知了顾倾卿,故而,顾倾卿的侍女小月与环枝为了在她的面前立上一功,这才故意循着叶皎皎的方位,说出了那番话。   “叶皎皎,你以为你是谁?你一个奴籍未脱的低贱舞姬,还没有我们这样的侍女来得体面,等太子殿下玩够你了,你的下场不过就是被乞丐睡而已。”   环枝一向冲动嚣张,借着顾倾卿的势,她是真的没把叶皎皎放在眼里,更何况,她如此说叶皎皎,除了巴结顾倾卿以外,更多的是嫉妒。   她想着她长得也不差,凭什么叶皎皎作为一个低贱的舞姬都能搭上太子殿下,而她心中肖想的那个人,却从未正眼看她,哪怕是做妾,都是奢望。   叶皎皎给淬灵使了一个眼眼神,淬灵会意,当即走过去对着环枝的脸就是“啪啪”两声,打得响亮。   “环枝,你莫不是忘了,叶姑娘现在是被殿下宠着的人,上次你被方嬷嬷掌嘴之后,你的脸不疼了?”   淬灵的话,倒是让环枝唇角一个哆嗦,脸色有些发白,她并没想到叶皎皎竟然直接动手了!想起上次被方嬷嬷教训,淬灵扇了自己那几十个巴掌,顿觉得脸疼。   “你.....你不能打我,叶皎皎不过是府中的低贱舞姬,算不得主子,我是太子妃的一等侍女,你凭什么打我?我要让太子妃为我做主,将你发卖出去!”   环枝说到这里,虽然有些怕淬灵,毕竟淬灵会些拳脚功夫,她是打不过淬灵的,可是今天方嬷嬷不在,淬灵先动手打了自己,理在她这边,顿时心中又有了底气。   “淬灵,所谓打狗还需看主人,你如此冲动,万一环枝姑娘去太子妃那边狗仗人势泼你一身污水,免不了要受到责罚,还是退一步跟环枝姑娘道歉吧。”   叶皎皎弱弱的开口说道,声音娇媚柔和,听得人耳朵一酥,然而这话中的内容,却是让环枝气得脸色涨红。   “叶皎皎,你个低贱的舞姬,呸,凭你也敢骂我是狗?呵,不过你有一点说对了,我确实不会放过淬灵,更不会放过你,到时候请太子妃把你跟淬灵一起送去流觞阁,你们的主仆情深戏码还是去那边继续吧!”   环枝声音尖利又骂了几句不堪入耳的话之后,直接拉着小月往太子妃的漪澜苑走去,毕竟她打不过淬灵,不吃眼前亏。   “环枝姑娘,哎.....万事好商量,你别走那般急.....”   叶皎皎在环枝身后故意的喊了几句,装作后怕的样子,倒是让环枝跑得更快了。   叶皎皎看着环枝的背影,唇角微勾,眸光闪过一丝狡黠。   看来,好戏要开始了。   推我下本预收文,求仙女们翻牌收藏~   《酒暖醉花娇》   容绾是富庶之家的假千金,人比花娇声音媚,却被卖到了江南首府中当起了公子珏的小妾。   她每天都要伺候那个长得俊美无俦的冷漠公子,还被欺负得不要不要的.....   初见时,江珏被害失明,整个人阴郁得好似冰山。   容绾害怕紧张,声音绵软带怯。   “公子,夜黑伤眼,要不要妾帮你念书.....”   那道突如其来的软语娇音,又酥又媚,带着深入他心的蛊惑,甜得他耳朵一酥,喉咙干痒,莫名让他心跳加速。光凭声音就知,狐媚不安分.....   “出去。”   他冷声拒绝,她曼妙而逃。   然而那声音却好似带着勾子,萦绕一夜,吹着冷风都不能让江珏平静。   后来,他却真香了,握住她执笔的手,在她耳边温柔说道。   “乖,念给我听.....”   她双颊一红,盯着红纸上的字,咬着粉唇念到:“夫君.....”   传闻,江南首府富甲天下,奢华堪比天宫,公子珏风华潋滟,才华卓绝,酿得酒乃天下第一,堪比琼浆玉露,万金难求。   传闻,江南首府中的百里折颜需日日用公子珏酿的酒浇灌,花开那日,飘香百里,是天下女子最想要的香氛。   然而世人却不知,无论是琼浆玉露,还是百里折颜,都不过是公子珏为了金屋藏娇的心机。   他只为,酒暖花深,帐暖花娇。   【小剧场】   江珏看见她温柔软语鼓励了潦倒书生,日常吃醋,回府就要罚她。   “公子,你别这样,妾胆小.....”   她一脸委屈地冲到他面前,水眸嘟唇声音软。   一脸冷漠的俊美男子放下手中的书,轻睨那张莹白水嫩的小脸,眸光顺势而下.....   “又说谎。你不小了.....”   他眸光一暗,确实不小,被宠的无法无天胆子都肥了.....   #1V1双洁巨甜#   #女主金枝玉叶,找回亲爹当公主#   #男主是暂时性失明,后面会恢复,身份神秘不简单# 第27章 低贱之人   叶皎皎看着府中开得正好得梨花,好似一片莹白赛雪,随风飘落徒留一片馨香。   她整个人慵懒妩媚,温宁软语地开了口。   “听闻太子妃病了,我心甚是惶恐,这就前去探望。”   随即让银心银月回自己的院子,将君流景赏赐她的血燕拿来。而淬灵则见她们走远之后,这才靠近叶皎皎的身侧,低声说道。   “姑娘,奴婢打探清楚了。那红玉似乎是要向姑娘示好,说了一个关于顾大公子的大秘密。”   “哦?说来听听.....”   叶皎皎面上惊讶,实则心中有数,红玉如此恨顾家的人,自己此刻派淬灵过去问她,她恨不得把知道的事都说出来,她知道这是叶皎皎要跟她结盟的意思。   上次在顾倾卿的院落,红玉点破那玲花粉的事情,也是探路试水,而叶皎皎这回也算是给她一个回应。   “姑娘,顾大公子他平日里温文尔雅,城府很深,在府中很有威信,本也没什么不妥。可是,红玉说,大公子其实有断袖之癖,之前跟红玉交好的一个侍女心悦大公子,偷偷去他书房一次,本想送大公子一个香包,然而却发现大公子的书桌上放着多幅画卷,上面均画着一个男子,各种姿态均有,有的还.....还没穿衣服.....”   说到这里,淬灵脸色一红,声音如蚊子般大小,毕竟是个还未出阁的小姑娘,说起这种事总是不好意思。   叶皎皎虽然惊讶,却并没有脸红,毕竟这些事在流觞阁里并不算什么,就算是美男图,想来也没有流觞阁妈妈们扔给她的秘录来得刺激。   “那个侍女人呢?”   叶皎皎开口问道,想着若是能将此人找到,兴许还能有点用处。   “姑娘,红玉说,那个侍女发现后怕极了,慌张回了房,把事情告知了红玉,本以为只要守口如瓶就能相安无事,然而她却忘记拿走当时放在房中的香包,结果.....翌日她就被大公子叫走再也没回来。大公子对外说她手脚不干净,将她发卖了,可红玉却知道,大公子已经将她处死了.....”   淬灵说到这里,脸色也有些发白害怕,这个秘密如此重大,想来大公子知道还有人知晓此事,一定会不择手段消除隐患,没有什么比死人更能保守秘密了。   而淬灵并没有想到,原本就是去与红玉说上几句话,结果就知晓了这个秘密,此刻,她也算是彻底被拖下水了。   叶皎皎听闻那个侍女死了,眉心紧蹙,娇唇轻抿。   看来,顾云城果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顾云城能干净利落的杀人,就说明他也是个狠角色。   有这个人帮着顾倾卿,就相当于她的前方多了一条阴鸷的毒蛇,危险重重。   银心银月拿着血燕过来之后,叶皎皎就让她们回去了,只身带着淬灵往顾倾卿的漪澜苑走去.....   -   漪澜苑。   “求太子妃做主,淬灵那个贱蹄子仗着有叶皎皎帮她,欺负奴婢,故意打了奴婢的脸,还说奴婢狗仗人势,那叶皎皎嚣张得很,穿着冰丝华裙,在府中来回走动,很是炫耀,一点都不把太子妃放在眼里,奴婢气不过说几句话,就被她们二人打成这样.....”   环枝跪在地上,跟顾倾卿添油加醋的说着,气得顾倾卿脸色铁青,她知道叶皎皎最近很受殿下的宠爱,她恨不得现在就让叶皎皎去死,早就想把叶皎皎弄过来折腾收拾了。   可是,顾倾卿想起了兄长顾云城派人送来的信,兄长一直让她忍耐。   在顾林生被抬回顾府那日,兄长就派人送来了信函。   要她这段时日不在出门,在院落中闭门不见任何人,对外宣称养病,至于其他事,兄长说自然会为她做主。   可是,叶皎皎如今欺人太甚,她又如何能忍得住?   叶皎皎那个贱人,低贱的舞姬,本该在流觞阁那样的烟花之地被万人枕臂,然而现在却在太子府中得了太子殿下的宠爱,跟自己这个天之骄女耀武扬威,谁给她的脸?   顾倾卿气得指间扎得手心疼,“呼啦”一声,她将桌上的首饰全都扔到了地上,随后还摔碎了精致的茶盏。   而那些首饰,都是容御送来的,这些时日她没能出府,一直都有偷偷跟容御互通私信,毕竟在生辰宴那日,他们两人做了亲密之事,虽然后来被叶皎皎的事情气得她没再想这些旖旎。   可两人毕竟是初尝滋味,顾倾卿在心态上对于容御更加依赖了些,这些日子若不是有容御一直写信哄着她,给她送些珍奇珠宝哄她开心,她在这漪澜苑装病不出,还真是件难事。   首先,这心态就稳不住。   而今日,本来顾倾卿的兄长要来看她,又刚收到容御送来的首饰,对镜梳妆打发时间,可全被叶皎皎突然在府中妖娆妩媚的穿着冰丝华服的游走,全部打乱了。   “闭嘴,都别说了。”   顾倾卿冷着脸让环枝与小月闭嘴,说得越多,她越生气。   “太子妃难道就这样放过叶皎皎这个低贱之人吗?”   环枝有些不甘心,她一心想让顾倾卿给自己做主,收拾了叶皎皎,顺便将淬灵给自己的巴掌打回去。   毕竟,在那花园中自己被打的时候,还是有洒扫的女婢看到的,如此以后,自己在这太子府的下人中,还有何体面?   “哼,怎么可能,本宫怎能让她如意。”   顾倾卿此刻已然将顾云城对自己的嘱咐抛之脑后,叶皎皎如此嚣张,看来是自己沉寂太久了。   她会让叶皎皎知道,谁才是这府中真正的女主人。   顾倾卿使了个眼神,环枝跟小月会意,连忙起身,顾倾卿打算在府中下人的面,好好收拾一下叶皎皎,让大家都知道,叶皎皎是何等的低贱之人,只配做个下人。   “太子妃,大公子特意嘱咐过,在他到府之前,您万不能出漪澜苑,大公子一会儿就来了,到时候一定会为您做主得,您不用急于一时.....”   红玉站到顾倾卿的面前,轻声提醒到。   之前顾云城特意交代了顾府陪嫁的几个丫鬟,这半月提醒顾倾卿不要出漪澜苑的事情。所以红玉也在其中。   虽然红玉被顾林生糟蹋的事情,顾云城也是知晓的,不过府中一个下人罢了,卖身契在手中,她们不敢不忠诚。   可此刻,这番话若是其他顾府陪嫁过来的侍女说出,顾倾卿倒是都能听进去一两句,可偏偏这个人是红玉.....   顾倾卿看着面前这张秀媚的脸,蓦然想到了叶皎皎,这般狐媚子的气质,看着就让她怒火中烧。   “啪――”   “滚开,贱婢,凭你也敢跟多嘴?”   顾倾卿抬手便打了红玉一巴掌,环枝与小月都是轻蔑又幸灾乐祸地看着红玉,就她会说起大公子的吩咐?   凭她也想在太子妃面前刷好感?真是痴人做梦,太子妃平日里最是看不上她,脏活累活都让她做。   红玉红着眼,捂着脸,跪下不再多话,直到看着太子妃离开了漪澜苑,红玉才眸光露出恨意与讽刺。   刚刚她也是故意那般说的,她若是不开口,想必顾倾卿的乳娘陈嬷嬷就要开口了,陈嬷嬷若是规劝,顾倾卿没准真的就呆在漪澜苑了。   可是,自己开口就不一样了,她深知,只要是她开口,顾倾卿此刻不会顾虑任何人,一心要收拾叶皎皎.....   -   叶皎皎拿着准备好的血燕,走到漪澜苑附近处,却并不再靠近,反而放慢了脚步,好似刻意在等什么人一般。   淬灵有些好奇,然而并未问,而叶皎皎确实在钓鱼,等着顾倾卿那条蠢鱼上钩。   想来环枝已经把刚刚的事,添油加醋告诉了顾倾卿,顾倾卿这段时间一直隐忍,就是不知今日是否还忍得住对自己不动手。   叶皎皎想着再等一柱香的时间,若是顾倾卿真的没有出来,那她再进漪澜苑。   毕竟,君流景的意思,看来自己是闹得越大越好,总归出了漪澜苑,府中还是有不少下人侍卫在,如此才能让流言传得更快不是?   叶皎皎看着不远处逐渐走进的锦衣罗裙,步摇生姿的女子,唇角轻勾,终于来了.....   “叶皎皎,见到太子妃还不行礼下跪?对太子妃不敬,可是要杖责二十!”   环枝看着不远处的叶皎皎,立马喊了出来,活脱脱一个狗仗人势的样子,一脸的小人嘴脸。   而顾倾卿倒是对环枝此刻的表现很满意,环枝虽然蠢了些,不过总归是有点用处。   顾倾卿在府中外人面前,之前也从未大声说过话,一向是人前人后两张脸,博得一副好名声。   “妾参见太子妃。”   叶皎皎对着顾倾卿行礼屈膝,却没有下跪,那一张俏脸明艳妩媚,脸颊带着恰到好处的红润,一看就是被滋养得不错。   顾倾卿看着这样的叶皎皎,她的冰丝罗裙在阳光下带着温润得珠光,一看就价值不菲,衬得叶皎皎看上去更加好看,气质出众。   这样衣着光鲜的叶皎皎,让顾倾卿想到了当年叶皎皎没出阁的时候,却已名动京城,风光无两,一度让她嫉妒。   原本叶家获罪,叶皎皎本没有再起来的机会,只能沦落风尘,可是没想到,君流景却将她留在府中,如今再一次以这般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   此刻的叶皎皎,让顾倾卿恨不得撕碎了她的脸。   “叶姑娘,看到本宫为何不跪,虽说你曾经是官家小姐,可今时不同往日,你如今只是流觞阁的低贱舞姬,只能行奴仆之礼,而不是如曾经那般行礼,下跪才是你如今应该行的礼节。”   顾倾卿强忍心中愤怒,僵着脸,如往常一般说话温声细语,让其他路过的侍婢听到,也并没有在外人前破坏她温婉的形象。   今日,她会在府中让所有人知道,即使叶皎皎现在被太子殿下宠爱几日,可终归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低贱之人,而自己才是真正的女主人。   “太子妃教训得是,妾知晓本分,并无僭越之心,只不过这罗裙是殿下赏赐之物,若是弄脏了恐殿下责罚,故而妾才行礼有欠妥当,望太子妃恕罪。”   叶皎皎柔声说道,然而那一双招子狐媚得很,上挑得眉尖带着说不出的刻意与炫耀,让顾倾卿恨不得冲上去亲自给她几个耳光。   “殿下赏的罗裙固然要珍惜,可这府中的规矩不能坏。太子殿下总是要本宫对府中的仆从严厉一些,毕竟殿下如今处在风口浪尖,万不能再落下治家不严之风,故而,叶姑娘既然受着殿下的宠,也要为殿下分忧才是,你这身冰丝罗裙现在便褪下,没了这罗裙,你再向本宫行跪拜之礼,府中的规矩万不能坏。”   顾倾卿温柔笑着说道,然而她看向叶皎皎的眼中,满是冷意。   “可是妾.....并未带其他罗裙,容太子妃允妾回院子更衣,妾会亲自去漪澜苑给太子妃行跪拜之礼。”   叶皎皎面上故意有些僵硬,好似有些下不来台一般,开口说道。   顾倾卿冷哼一声,抬眸扫了一眼环枝,环枝立马会意。   “哼,你一个低贱的骚蹄子,还用回院子更衣?你当你是有身份的官家小姐不成?我看你就是故意对太子妃不敬,不就是一身衣裳吗?我看这洒扫小厮的衣服不错,这就让他褪下扔给你,你穿上行礼便是。”   环枝的话,让顾倾卿很是满意。   低贱小厮的衣裳配低贱的舞姬,还真是绝配得很。   叶皎皎心中有些无语,这个环枝还真是一条疯狗,且不说她向来有洁癖,古代女子名节何其重要,她若是穿了其他男子的衣服,被这太子府中的仆从侍卫见到,君流景会不会怪罪她尚且不好说,但是会不会直接弃了她这个棋子,可是很有可能得。   毕竟,穿着小厮的衣服,上面还带着小厮的体温,想想就知道会多么让人隔应。   环枝跟小月直接命令身后的小厮褪下外衫,两人拿着就要让叶皎皎穿上。   叶皎皎后退一步,淬灵直接拦住了两人,淬灵会些拳脚功夫,力气比一般女子大一些,所以一个人拦住了两人。   “妾求太子妃饶恕,妾已经是殿下的人,妾怎能碰触其他男子穿过的衣裳?求太子妃不要毁了妾的清白,妾这就给太子妃下跪行礼.....”   叶皎皎抬手擦了眼角,指甲缝隙涂了薄荷草,顿时双眸涌上了水雾,眸光通红,咬着唇直接跪地,两只莹白的小手护住了膝盖,以手着地跪下。   双手护住了冰丝罗裙,膝盖跪在手上,此刻泪水留下来,倒不是作假了,地上的小石子扎着手背,她这回是真的疼,一脸委屈.....   “太子妃,叶姑娘已经给您跪下了,这小厮的衣裳求太子妃不要强迫她穿了,殿下宠着叶姑娘,叶姑娘为太子妃分忧侍奉殿下,太子妃一向贤良大度,为何容不下叶姑娘.....”   淬灵硬着头皮开口说道,她深知自己早就得罪了太子妃,更何况环枝是太子妃身边的红人,不会放过自己。   左右,自己此刻站在叶皎皎的身边,已经被定义为叶皎皎的人了,日后太子妃不会给自己好日子过。   如此,唯一的出路,就是跟着叶皎皎,叶皎皎能留住殿下的心,她也就能有个好前程。   淬灵是看见叶皎皎跪在自己手上的那一刻,做下的决定。   如此娇美绝伦,能屈能伸,颇有心机,将来一定大有造化。   这是淬灵对叶皎皎的评价,而叶皎皎若是知道淬灵是这般想的,那她一定会有些心虚。   毕竟,她知道那些宠爱都是假的,而她能屈能伸,心机深这些.....也是假的.....   明显,都是迫于压力,为了完成君流景的命令。   “住口!给这个妄议本宫的贱婢掌嘴.....”   顾倾卿听了淬灵的话之后,终于绷不住了,冷着脸沉声道。   太子殿下宠着叶皎皎,叶皎皎为她分忧服侍殿下?   呵,方嬷嬷教出来的侍女就是会跟她作对,就连说出来得话也是格外不中听。   淬灵是这般想的,府中的其他下人如今是否也是这样想她?   都以为她被君流景厌弃了?连一个小侍女都敢到自己这里来说教?若是今日不好好教训叶皎皎跟淬灵,日后她还有何威信?   顾倾卿这句话,最过于兴奋的,就是环枝。   环枝二话不说,直接扇了淬灵一巴掌,用尽了全力,花园中淬灵被掌嘴的声音不绝于耳,一下子就传得整个太子府人尽皆知。   向来有涵养,从未责罚过任何下人的太子妃,今日一改往日作风,凌厉得很,而太子殿下宠爱的叶姑娘,一双素手被跪得磨出了血,脸色煞白得样子让人看了着实可怜。   所有人被顾倾卿的举动,均是吓得不轻,没想到之前一向很好说话的太子妃,竟然也善妒。   “淬灵.....”   叶皎皎看着淬灵被掌嘴,心中有些复杂,她知道刚刚那番话,淬灵是故意说出来得,为了帮她。   她向来不喜欢欠人人情,罢了,淬灵既然帮了她,她日后若是能活命,总归要想办法还回去。   而今,叶皎皎看着顾倾卿,心中也是也是火大,越是看顾倾卿作态恶心,越是让自己冷静,进一步激化顾倾卿。   “太子妃,妾知道错了,求太子妃饶了妾,妾会劝殿下去漪澜苑多陪太子妃,求太子妃饶了淬灵.....”   叶皎皎一边哭,一边颤着声喊道,这句话倒是让不少人都听见了。   “贱婢,真是该死。”   顾倾卿这回可谓是被叶皎皎气得理智全无,叶皎皎的话相当于提醒所有人,自从叶皎皎来府中之后,殿下这半月就再也没踏进过漪澜苑。   就连顾倾卿对外宣称病了,太子殿下也没有来看望一眼,这说明什么?   变相告知所有人,太子殿下对太子妃厌弃了!她堂堂太子妃,想见太子殿下,还要叶皎皎这个低贱的舞姬施舍,帮她劝说太子殿下?   顾倾卿直接走到叶皎皎的面前,抬起手臂,对着叶皎皎那张连哭都美得惊人的小脸挥了过去.....   叶皎皎心下一松,闭上眼等着巴掌落到脸上,然而,除了院中的风轻轻拂过她的脸,顾倾卿的手却没有落下。   “妹妹这是作何,你还在病中,怎么就被不懂规矩的奴婢气得失了血色?”   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带着宠溺的语气传来.....   同时,也恰到好处的阻拦了顾倾卿原本要落下的手。   “兄长,你来了,我.....”   顾倾卿是很在意自家兄长的,兄长宠她,可是对她也有些严格,兄长不让她出漪澜苑对外装病,可此刻她却出来了.....   顾倾卿在顾云城的眼中看到了不赞同,听话的收了手,有些委屈地走到了顾云城的身边,兄长一向宠着自己,兄长说过会帮她处理这些腌渍东西,她此刻就好似小女孩有了靠山一般,自然不用自己动手,又变成了那个娇滴滴的乖乖女。   叶皎皎抬头见眼前的男子,身形长硕,长得跟顾倾卿有四分相像,原本阳刚的脸上平添了柔和,看上去倒是一位翩翩公子。   可顾云城的眸光带着侵略性,好似毒蛇一般打量着她,让叶皎皎的心中一紧,有些害怕。   顾云城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人,叶皎皎觉得,此人心计颇深,并不是顾倾卿这种蠢货能相比的,如此要她去激怒顾云城,还真是要硬着头皮。   希望君流景能快些回来,她可是要保住小命的。   顾云城收回了眸光,看向顾倾卿,他抬指轻点顾倾卿的额间,心疼又宠溺的说道。   “你啊,真是不让人省心。明明身子还弱,不好好养病还要乱走,这是发生了何要紧的事?”   “兄长,她就是叶皎皎,她跟她的侍女对我不敬,气焰嚣张,还讥讽殿下不来看我,我实在气不过.....”   顾倾卿如今被顾云城的话弄得冷静了下来,再看府中跪在地上的仆人,这才知道自己刚刚作出了不符合往日形象的事,连忙一脸委屈的说道,再一次恢复了温婉可人的样子。   “哦.....原来这就是叶姑娘,叶姑娘快些请起。”   “兄长.....”   顾倾卿对于顾云城的话明显不满,她巴不得让叶皎皎一直跪着,将手跪废了才好。   可是她看着顾云城警告的眸光,这才住了嘴。   顾云城示意小月将叶皎皎扶起来,小月不敢不听,大公子在府中一向是说一不二,她连忙走到叶皎皎身边,将她扶起来。   叶皎皎此刻心中暗叫不妙,顾云城太过反常,一向护妹出名的他,见顾倾卿委屈,竟然不帮着顾倾卿,反而救自己?   如此,她还如何激怒顾云城?这莫非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妾见过顾大公子。”   叶皎皎被小月扶着起来之后,小月就松开了她,她站得不稳,颤巍巍的跟顾云城行了礼,心中思索该如何说话。   “叶姑娘无需多礼,你可是殿下心尖上的人,如今这盛京城谁人不知,是小妹气量小了,还请见谅。”   顾云城客气又和善的说道,这番话让叶皎皎整个人一僵,心下糟糕。   顾云城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这番说辞是什么意思?   “大公子折煞妾了,妾只是低贱的舞姬,殿下怜惜,太子妃尊贵,妾万万不敢僭越多想。”   叶皎皎忍着手上的疼,恭敬乖顺的行礼说到,然而心下越来越慌张。   顾云城为何帮帮着她,还对她如此客气?一点也不在意自己气到了顾倾卿?顾云城不是最疼爱顾倾卿了吗?   “叶姑娘不必妄自菲薄,殿下身份尊贵,待他日,叶姑娘定然今非昔比。”   顾云城的夸赞,是在暗示君流景会登基?到时候自己也水涨船高?成为宠妃?   叶皎皎自是听懂了顾云城的话,他想干什么?这是跟自己示好?   “谢大公子吉言,妾只盼殿下一切顺遂,殿下若能不厌弃妾,便是上天垂怜。”   叶皎皎这般说,既然刺激不到顾云城,那么这句话,一定会让顾倾卿不快。   果然,刚冷静下来的顾倾卿,听了叶皎皎这话,登时气的不轻。   叶皎皎这番话,莫非她还存着殿下登基,她能入宫当妃子不成?一个低贱舞姬竟还痴心妄想?   “叶姑娘,你当拎得清自己的斤两,殿下自是一切顺遂,可届时,你乃罪臣之女,狐媚殿下,只会成为天下人诟病殿下的污点。”   顾倾卿再一次开口,嘲讽说道,语气阴沉得很,若不是兄长在这,她定然要绝了叶皎皎这不安分的心思。   “太子妃训斥得是,妾自是无颜在殿下身边,可殿下答应过妾,他不会嫌弃妾.....”   叶皎皎小脸一白,登时好像有些站不稳,看上去是委屈又害怕。   这句话,在顾倾卿耳中,就是火上浇油,叶皎皎在炫耀君流景对她的宠爱!竟然会允诺一个低贱的舞姬,这对于顾倾卿来说,更是嫉恨。   “太子殿下一向重情义,自是不会辜负叶姑娘。三日后便是花灯节,香水河畔最大的画舫已被殿下包下,届时京中贵女与权贵之臣都会莅临,想来三日后定能再见到叶姑娘。舍妹还在病中,在下这就带她回去休息,告辞。”   顾云城话语说得极慢,叶皎皎似是在他的描述中,能看到花灯会的繁华,她想,若是她真的有心成为宠妃,定然事不会错过这次结交与亮相的机会。   然而,她的志向从不在此。况且,顾云城会这般好心提醒她去画舫?   事出反常必有妖,顾云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为何对自己毫不在意,还彬彬有礼?   除非.....   叶皎皎心中咯噔一下,除非他已然把自己看做一个死物!根本不必跟将死之人计较!   “大公子慢走,恭送太子妃。”   叶皎皎强压下心下的慌乱,恭敬行礼。   而顾倾卿被顾云城带着起身,刚要离开,便见到了从远处走来的君流景。   君流景今日并未坐轮椅,他平日为了让所有人以为自己命不久矣,成日出行都坐轮椅,而今天他只是带着侍卫。   叶皎皎顺着顾倾卿的方向,看见了远处走来的墨衣男子,步履极慢,闲庭信步一般,迎着晌午的阳光,衬得他那张出尘潋滟的俊颜棱角分明,整个人都被渡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唇角不笑而起,眸光温润,气质卓绝,给人一种春风和煦不忍打扰的美感,这般的君流景,全天下的女子见了,想来都是忍不住想要靠近,移不开眸光的。   他比坐在轮椅时,让人惊艳得张扬。   顾倾卿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君流景,君流景之前一直都病恹恹的,坐在轮椅上,就连跟自己成亲,都没有下地走路。   她不得不承认,君流景很好看,甚至比容御还要出众,而且身份尊贵。她不禁脸颊泛红,起了娇羞的心态。   “殿下.....”   君流景淡淡点头,并未开口,甚至连眸光都吝啬到没有分给顾倾卿一眼。   他直接走向了顾倾卿身后的那抹莹白色的倩影,声音温润宠溺。   “皎皎,这是怎么了?脸色这般难看,是这冰丝罗裙太单薄了吗?莫得着凉.....”   君流景走到叶皎皎的身边,随手将身上的墨色斗篷解下,揽住她,帮她细心系上。   “殿下.....”   顾倾卿岂能受得了这般刺激,声音明显尖锐了些许,君流景却从未在意过她!君流景的眼中只有这个低贱的狐媚子!   然而就在她要上前的那一刻,顾云生先她一步上前,开口说到。   “臣参见太子殿下。”   顾云生行了礼,看向君流景。   “大公子怎么有空来孤的府上做客,孤还以为大公子此时当在家中看策论,研习当朝政事。”   君流景看着顾云城,开口说道,声音清悦,听着就好似与故友攀谈一般。   “殿下莫要取笑臣,臣来看望家妹,前些日子她一直在病中,家父有些担心,故而臣才冒昧蹬府打扰。”   “哦?太子妃病了?可是严重?孤这些日子朝政繁忙,竟是忽略了太子妃,稍后便让人送些补品过去,太子妃要注意身体才是,莫要再劳心劳神。”   顾倾卿听了君流景的话,整个人气得一颤,君流景怎会不知她病了?她一直都没有出漪澜苑,就连太子府外的京中贵圈,都知道她病了。   君流景此刻这番说,不就是故意敷衍她?简直就是羞辱!   呵,什么朝中繁忙,君流景与叶皎皎在府中粘腻了半个月,真当她死了吗?   顾倾卿何时受过这般委屈,君流景要她不要劳心劳神,就是在暗讽她不够大度善妒吗?   “臣妾谢殿下关怀,妾身身体无碍,殿下安心,妾身会尽好太子妃的职责,好好管教府中仆从。”   顾倾卿冷漠的开口说道,然而她眼眶通红,明显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倔强地看着君流景,仿若他做了多么对不起她的事。   君流景扫了一眼顾倾卿,好看的眉间轻蹙,薄唇微抿,虽未开口说什么,可任谁都能看出,太子殿下这是不高兴了。   “殿下恕罪,是舍妹不够体谅殿下之责,臣这就带舍妹告退。”   顾云生开口说道,君流景不甚在意,只是敷衍的点头。   待他们都离开之后,君流景这才注意到叶皎皎的衣袂,莹白的冰丝早已浸上了点点红梅,她的手红肿不堪,手上肌肤已经磨破,血红一片。   君流景这回倒是真心的蹙眉,心底有了不悦,将叶皎皎带到了东华院.....   -   “嘶――”   叶皎皎咬着唇,忍着疼,淬灵用着太子殿下赏赐下来的冰肌玉露膏,为叶皎皎涂抹。   待上好了药之后,殿中只剩下了叶皎皎与君流景。   叶皎皎看着脸色阴沉如水的君流景,连忙起身,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殿下恕罪,妾今日的事,是妾愚钝,没能好好探望太子妃。”   “无碍。是孤将事情想得简单了,三日后,花灯节,记得盛装出席,与孤一起,安守本分。”   君流景说道这里,眸光看向叶皎皎那张诱人呵护的小脸,冷声说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当知道。莫要因为不慎言而丢了小命。”   “妾谨记。”   叶皎皎硬着头皮说道,完全将自己想要不去的心彻底掐死了。   花灯会,刚刚顾云城特意提及让自己出席,而君流景也主动说要带她去,对她而已,注定是场鸿门宴,然而她却不能不去,没有拒绝的资格.....   书房。   “去将方嬷嬷叫来。”   “是,殿下。”   君流景想到叶皎皎身上那淡淡的药香气,不禁蹙眉,虽然叶皎皎与他而言,不过是声色犬马的伪装棋子罢了,本来她入这药浴也无妨,可是不知为何,他今日看见那双带着血迹的小手,心中竟然有些不快不不忍。   来不及多想,方嬷嬷便来了。   “老奴见过殿下。”   方嬷嬷站在君流景的面前,一向不苟言笑的脸上,难得带了慈爱的笑意,她是殿下的乳娘,殿下就是她忠诚一生的主子。   “嬷嬷,你带叶皎皎去了药浴池.....”   君流景说的不是问句,他眸光复杂的看着方嬷嬷。   “殿下,却是老奴让叶姑娘去的药浴池。殿下若要怪罪,老奴并无后悔。只要为殿下好,因果老奴担着。”   方嬷嬷见君流景问的是此事,再看君流景的眸光,她心中便是了然。   君流景沉默片刻,开口说道:“嬷嬷,你当知.....孤如今的身子,已经调养得好了大半,你让她入了药浴,侍寝于孤,亦是多此一举。”   “殿下,叶姑娘她既然能入殿下的眼,凭她的身份,日后若想要获得恩宠,注定要付出代价。更何况,只是让她日后难以受孕罢了.....”   方嬷嬷说道这里,看向君流景,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殿下,叶姑娘就是再好,终究是罪臣之女,日后即使能入宫为妃,也是不能有子嗣的,注定会被朝臣诟病,老奴觉得,殿下勿要为这等小事费心,她能帮殿下调理身子,也算她对得起殿下的恩宠。”   方嬷嬷知道这样做,叶皎皎入了药浴,日后会子嗣艰难,几乎没有再有子嗣的可能。   而这般做,她并不后悔,之前神医说过,用这样以人为药的方式,只要殿下碰了她,能更好的调理身子。   况且,殿下一直没与太子妃圆房,亦没有碰过其他女子,方嬷嬷一直都有些着急担忧,盼着君流景尝过滋味之后,能早些纳妾,早些有自己的子嗣。   而太子妃顾倾卿,方嬷嬷是君流景的心腹,也知晓顾倾卿与容王私下传信那等丑事,故而,她深知殿下不会碰太子妃,若是殿下真的能登上大宝,皇后也断然不会是顾倾卿。   只盼殿下能尽快娶其他名门贵女做侧妃,绵延子嗣。   叶皎皎终究太过狐媚,才侍寝几次,竟让殿下不忍询问药浴之事。   方嬷嬷心中是这般想的,然而她并不知道的是,君流景压根就没碰过叶皎皎。   “罢了,日后.....勿要再让她入药浴。”   君流景不再看方嬷嬷,拿起手中的公文书,蹙眉开口说到,不知是公文的内容太过忧心,还是因为叶皎皎的事情有些不愉,方嬷嬷抿了抿唇,终是没有再问。   “是,殿下,老奴知晓了。”   方嬷嬷想着,左右叶皎皎也入药浴半月有余,如今想来对于殿下也没有多少作用了,神医说,只有初次才会有最好的效果。   况且,叶皎皎如今想要怀上殿下的子嗣,想来不易,只要她不是母凭子贵,日后也不会让殿下有承受污点的小皇子。   如此,只要殿下不被人诟病,方嬷嬷觉得这样做是值得的,若是真的有报应,那么,这因果便报应在她身上吧!   方嬷嬷离开东华院的路上,想到了记忆深处久远的事情,犹记得当年她还只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一个小宫女,后来也变成能独挡一面的一等宫女。   皇后娘娘是这个世界最善良温柔的女子,美丽温婉,然而命运待她不公,娘娘被奸人所害早逝,殿下从小就带着胎毒,身子骨一直羸弱,小小年纪就没有母后,孤身一人在吃人的皇宫中长大。   皇上一向偏心三皇子,殿下从小见惯了世态炎凉的冷漠,殿下够苦了,她只盼殿下未来的路,能万事顺遂,她就是死,也能对得起皇后娘娘了.....   三合一更新V章~感谢看到这里支持的小仙女们~   今后的日子我会努力码字~保6争万,日更打底6000―1W字,除非卡文严重,不然雷打不动更新~   MUA,献上我的香吻~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7207131、34342213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37207131、蔷薇微雨10瓶;赖冠霖女朋友5瓶;流氓兔不是流氓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赏赐   漪澜苑。   顾倾卿被顾云城带回来之后,一直都有些不高兴,她不知道一向宠爱自己的兄长,为何要帮着叶皎皎说话。   明明刚刚自己是有机会惩罚叶皎皎的,一想到君流景对自己视若无睹却对叶皎皎温柔呵护,她心中的愤怒就无可抑制的滋长。   无论她心中是否有君流景,君流景都是她的夫君,太子殿下的身份,也是叶皎皎这样的狐媚子能配得上的?   顾云城见顾倾卿眼神颇有些委屈不悦,撇着嘴转了头,别扭的不看向自己,但是却也没敢跟自己吵架,这样的小模样在顾云城的眼中可爱得紧,不免让他想起了跟顾倾卿长得有四分相似的林谨睿。   林谨睿是顾云城与顾倾卿的表弟,顾倾卿长得俏似其母,而顾云城却更像顾丞相。   想到林谨睿,顾云城唇角一抿,再看向顾倾卿这张与其相似的脸,眸光蓦然变得柔和温柔,仿若透过她见到了他。   林谨睿是他心中隐藏至深的秘密,世人都说他对嫡妹顾倾卿宠溺得很,可却并不知,他真正想宠得人,却从不能如此明目张胆,甚至见一面都难。   “倾卿,还未用膳吧?吃些东西,莫要生气,为那等低贱之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顾云城语气忽然柔和,随即吩咐屋中侍女去准备膳食,只剩下了他们兄妹二人。   “哥,你为何要帮着叶皎皎?你也知晓我在府中受了委屈,这回为何不帮我.....”   顾倾卿红着眼眶转过脸看向顾云城,心中是真的委屈,以前未出阁的时候,顾云城一向宠着她,谁若是让她不快,顾云城总能帮她出气,可现在顾云城为何与叶皎皎那般客气?   难道,连自家兄长都看好叶皎皎那个狐媚子了吗?她心中怎能不难受委屈。   “倾卿,事情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为兄这样做,自然是为了顾府的大局。”   顾云城心知自己的妹妹不算聪明,有些话其实不适合跟她说,顾倾卿知道太多对她而言并不是好事。   更何况,他一向自负,自信自己能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控。   “哥!你休要再说顾府的大局,我如今在这太子府中,虽然有太子妃的身份,可谁人还能像曾经那般在心里敬着我?君流景那般对我,恐怕整个京城的人都在笑话我,你还不帮我做主,还让我顾全大局?”   顾倾卿这回是真的哭了出来,一想到君流景多次没给她脸面,她心中就难受得很,她再也不是京中贵女人人艳羡的太子妃了。   顾云城看着顾倾卿越说越哭,不禁蹙眉,最后无奈叹气。   “罢了,跟你说也无妨。朝中之事你不懂,总之,君流景如今动不得,而你这个太子妃的位置,务必要坐稳。你之前因为叶皎皎失去理智,顾林生这个蠢东西被君流景杖责之后,命人一路抬回顾府,可谓是让人看足了热闹,父亲那边的脸面丢尽。你可知,是你鲁莽了?现在正是朝中的非常之期,若是因为你而牵连父亲的官位,你可知后果?”   顾云城的话,原本顾倾卿此刻是听不进去的,可最后两句的后果,实在是太严重了!   若是父亲的丞相之位倒了,那她.....就是一个没有母族支持且不受宠爱的太子妃!等待她的将是什么命运?   顾倾卿小脸有些发白,张了张唇瓣,顾云城接着说道:“倾卿,你可知那日之后,若不是我派人给你送信,要你在府中装病,此刻京中的流言风向将对你十分不利,所有人均是见风使舵,君流景如今一反常态,不似之前羸弱,手段不一般,日后.....天下如何,犹未可知。”   顾云城这样说,是在提醒顾倾卿老实一些,做好太子妃的身份。   不过,他跟顾倾卿并没有说实话,实则是,顾丞相与他,并不看好君流景,皇帝的心思,君流景不过是昙花一现,只不过如今的顾府,还需要有一个太子妃罢了。   说到底,顾倾卿在顾家再得宠,也终究如其他官家贵女一样,最后都是用做家族联姻的政治棋子罢了。   “兄长,我知道了,之前是我鲁莽了,还好有兄长运筹帷幄,如今京中之人,虽然看热闹的居多,可大部分女眷还是向着我说话的,世人也都知道,是殿下有负于我,日后我不会再自乱阵脚,让他人毁我声誉。可那叶皎皎,着实让我想杀之.....”   顾倾卿多年来在外人面前营造的完美形象,差点因为君流景将顾林生大张旗鼓扔回顾家而毁掉,还好顾云城让自己装病,想来一直没有人再深究之前她让顾林生侮辱叶皎皎的事,也是兄长的功劳。   想到这里,顾倾卿算是清醒了一些,让自己的庶兄侮辱自己夫君的姬妾,说到底确实不够光彩,更何况她还是京中女眷的典范!   “你能懂事些,为兄也就放心了。至于叶皎皎,你无需担忧,一个将死之人,你对她客气一二有如何?”   顾云生淡淡笑着说道,一句话就定了叶皎皎的生死,其他不重要的人,对于顾云生来说,一向是蝼蚁一般的存在,他又怎会在意这等人得生死?   不过,就是处置叶皎皎,也要让她死得其所,总归,要用一场戏,挽回顾家的名声,让顾倾卿坐稳太子妃之位。   “兄长,你是说.....会亲自动手杀她?”   顾倾卿一听,顿时双眼亮了起来,只要能让叶皎皎死,她真的是一扫之前的气闷,转而兴奋起来,恨不得现在就能让叶皎皎死掉。   “这人无需我动手,总归,三日后的花灯会上,你勿要阻拦叶皎皎出席,反而这几日你要与她示好,送她精美的服饰首饰,让府中之人皆知你贤良大度,花灯会上,就是她丧命之时,为兄自有安排.....”   顾云城想着,君流景让顾家吃了这么大的亏,与他而言,最好的方式,当然也要在京城贵圈中回击回去。   总之,君流景应该知道,他若想坐稳太子之位,也只能靠他们顾家。   “我就知道兄长对倾卿最好了.....”   顾倾卿撒娇地说道,她虽然很想知道顾云城到底要用什么方式让叶皎皎去死,可是她更清楚,顾云城既然没有现在告诉她,就说明暂时不会告知她,她就是问了,也是多此一举。   还好,她有一个如此智慧卓绝的兄长,只要有兄长在,她相信,叶皎皎也不会活着了。   .....   而另一边,正在望月观星的叶皎皎,并不知道死亡距离自己如此之近。   叶皎皎的手虽然看着严重,可实际上伤势还好,只不过肌肤太过娇嫩,所以才让这双手看上去有些惨兮兮的。   可是君流景给自己的冰姬玉露膏不知是何物,涂上去之后,竟然两个时辰就彻底消肿了,剩下的地方,看着也不是特别严重了。   想来,再过几日,手上的肌肤便能恢复如初,叶皎皎不禁好奇古代的药物竟然这般好使?   “姑娘,殿下说今日政务繁忙,你手上还有伤,就不用去侍寝了,殿下叫你早些安寝。”   淬灵的脸被环枝打了几巴掌之后,现在倒是一片红肿,就连说话都有些听不太清。   可是,淬灵心中并不后悔,她觉得太子殿下那日对太子妃的冷淡,还有对叶皎皎的宠爱,府中所有人都看在眼中,叶皎皎提个位份也是指日可待的事。   日后,殿下登基,叶皎皎没准能成为贵妃娘娘,那么,自己也算是熬出头了。   “我知道了。”   叶皎皎淡笑着,作出一副娇羞的样子,然而眼底还带着难掩的失落,倒是像极了恋爱中期盼夫君疼宠的小女子。   然而,她心中无奈想着,自己也只能入戏深一些,君流景特意让人过来说这么一声,不就是故意做给府中的人看,她是有多么得宠?   不管君流景的目的是什么,叶皎皎只能演好这场戏,才有留在太子府的价值,至今她还记得那日她求君流景将她留下的时候,君流景说的那句话。   ‘孤从来不留无用之人。’   就这一句话,叶皎皎开始了她的戏精生涯,务必配合君流景演好,即使在淬灵面前,也不能暴露。   “姑娘,殿下对你是最好的.....”   淬灵大着舌头说着,本来想笑着,然而脸上还肿着,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淬灵,你脸上的伤都是因我而起,今日之事谢谢你了,殿下赏给我的冰姬玉露膏还有不少,我分你一些,你将脸涂好,女子的容貌一向重要,若是因为此事落了疤,我会心中内疚的。”   叶皎皎一边说,一边拿出来君流景给她的小瓷瓶递给淬灵,她说得算是实话,总归不想亏欠别人。   “姑娘,这可使不得,这冰姬玉露膏甚是难得,这是神医谷王神医特意配置的,价值万金,就连皇宫中都没有几瓶,殿下给姑娘如此珍贵的药膏,是真的心疼姑娘。可奴婢皮糙肉厚,没有姑娘娇贵,奴婢万不能用这药膏,要是让殿下知道,会觉得姑娘不把这份心意放在心上,姑娘可莫要再提,奴婢心中感激不尽。”   淬灵心中是感动的,能有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主子,是她的福分。   叶皎皎握着小瓷瓶的手一紧,心中一疼,一瓶就价值万金?   哎,早知道用普通的膏药好了,这药能不能拿出去卖掉?她可是穷得紧,以后跑路真的需要钱。   “无碍,只要你不说,殿下不会知道的,快些消肿总是好的,不然你说话我都有点听不清.....”   叶皎皎一边调笑道,一边打开了小瓷瓶,递给了淬灵。   淬灵连忙跪地感激,接过冰姬玉露膏,眼眶有些发红,若是之前她投奔叶皎皎,可能是为了前程,可这一回,她是真的有点效忠叶皎皎了。   因为,从没有哪个主子,能把价值万金的东西,毫不在意的用在奴婢身上。   叶皎皎是真的将自己看做朋友,淬灵觉得,这种尊重,是其他任何主子都不能给的。   淬灵磕头谢过叶皎皎。   叶皎皎却并没想太多,只是想着,当奴婢就是惨,动不动就要感恩戴德的磕头.....   她不免有些想家,然而自己的家,何时能回去,真的是遥遥无期。   一想到三日后的花灯节,叶皎皎就有些头疼.....   翌日。   叶皎皎并没有想到,她这个小破院子里,竟然迎来了女主顾倾卿的驾到。   顾倾卿带着十多个婢女,大张旗鼓的来到了自己的流光阁,几乎每个侍女都捧着托盘,而托盘上面放置了精致的物品,有绫罗绸缎,有珠宝首饰,还有一些补品.....   叶皎皎看着这阵仗,顿时有些发懵,顾倾卿这是转性了?脑子进水了?竟然破天荒的来给自己送赏赐了?   “叶皎皎,这些东西都是太子妃赏赐给你的,你还不下跪感恩太子妃的恩德。”   环枝看着这些珍贵的物件,嫉妒得眼睛都红了,这么多的好东西,太子妃从来都没赏赐给她过,反而要赏赐给叶皎皎这个低贱的,环枝心中一点都不平衡,也不知道顾倾卿为何要这么做。   顾倾卿这回倒是聪明了,谨遵顾云城的教诲,并没有告知其他人,她得知叶皎皎三日后就会丧命于花灯节上,她几乎是心魔已除,心情好了大半不说,气质也回归了。   “环枝,退下,不得对叶姑娘无礼。”   顾倾卿柔声斥道,然后向前走了两步,看向叶皎皎,笑得柔和,倒是将叶皎皎看得头皮一麻,心中没底。   “叶姑娘,都怪本宫管教不利,你不要跟奴才一般见识。你入府已有半月,深得殿下喜爱,本宫作为太子妃,心中是感谢于你的,只要你能让殿下开心,本宫就欣慰了。这些礼物,就当是本宫送于你的见面礼。”   顾倾卿对于这些送来的物件,并不在意,她好东西见惯了,送来的这些,不过是入不得她眼的东西,不过配叶皎皎绝对够用了。   她来送叶皎皎,呵,这些东西,就当给叶皎皎上路了.....   如此这般想着,顾倾卿的心情当然是好了许多,连带看着叶皎皎反而心情不错。   她真是有些迫不及待看着叶皎皎穿着这些东西,命丧黄泉。   “太子妃这是折煞妾了,妾有罪,太子妃不责罚妾,妾心中已是惶恐不安,这些赏赐妾是万万不敢收的。”   叶皎皎连忙作出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实则心里乐开了花,虽然不知道顾倾卿在作什么幺蛾子,不过在送钱方面,顾倾卿真的是小天使。   她穿到这个世界开始,能赚到手的钱,都是从顾倾卿这里来的。   入府半月有余,可是君流景也没赏赐给她什么能换钱的东西,而顾倾卿送来的这些就不同了,一看就是顾倾卿看不上,但是自己却能随意变卖的东西。   毕竟,皇家赏赐之物,上面大多都有印记,这些东西是不能卖的。   虽然明知顾倾卿未安好心,可是到手的银子,倒是可以攒出一个小金库。   “叶姑娘,这么说话就是跟本宫见外了,日后大家同在府上服侍殿下,于本宫而言,若不是你家中变故,想来我们早已姐妹相称。”   顾倾卿带着颇为可惜的口吻,看上去倒是善良得很,为叶皎皎的命运感到惋惜。   “妾.....谢太子妃赏赐。妾如今是低贱之人,并无其他奢求。”   叶皎皎落寞的恰到好处,似是真的在为自己的命运多舛而难受,这也是顾倾卿想看到的。   果然,顾倾卿见叶皎皎一副失了魂魄的样子,心中畅快不已。   叶皎皎这样的贱人,活该成为罪臣之女,流放到烟花之地。   “叶姑娘也无需妄自菲薄,之后尽好你的本分,殿下自是不会亏待与你。”   顾倾卿说出这番话,心中自是有种莫名的优越感,最主要的是,叶皎皎三日后就要死了,顾倾卿心结基本解开了。   “妾谢过太子妃抬举,妾惶恐。”   叶皎皎行礼屈膝,这回顾倾卿倒是没让她下跪,领了赏赐之后,顾倾卿也是嫌弃这流光阁太过穷酸,觉得站在这里都是掉价,温柔贤淑的带着一众侍女离开。   当日,不出所料,太子府中,又传出了顾倾卿的不少流言,大体都是在说她贤良淑德,为了太子殿下,屈尊降贵去赏赐一个舞姬。   如此让步,京中之人都觉得,定是那叶皎皎恃宠而骄,太子妃想来在府中的日子不好过,再一次让大家开始同情太子妃,也对叶皎皎这等狐媚之人,嗤之以鼻。   叶皎皎并不知道府中之人说了什么,就是知道了,她也并不在意。   她将顾倾卿给她的东西,整理了一下,能换钱的都留出来了,不能换钱的,全给身边的侍女分了,大方的不得了,再一次让流光阁的侍女们死心塌地的忠心了。   -   两日后,叶皎皎的手已经治好了,而淬灵的脸也恢复如初。   冰姬玉露膏还剩下一小部分,叶皎皎藏了起来,这可是好东西,没准以后离开太子府之后能用得上。   而对于明日的花灯节,叶皎皎虽然有些忐忑,可毕竟她想不透,也不是她能预防得了的事情。   故而,她也不想了,左右,君流景带她出席,那么万一要是发生了什么,君流景不会先死不救吧?   君流景当晚并未宣她,命人送来了一套华美的罗裙,还有一套精致的首饰。   叶皎皎知道,这就是她明日的装扮了。   对于奢华的赏赐,她无心欣赏,草草睡下,然而却紧张得并未睡好。   翌日晌午。   叶皎皎起得晚,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精致的眉眼下,淡淡黑眼圈,让她看上去稍微有点憔悴,然而依旧很美。   “姑娘,昨夜是没睡好吗?”   淬灵一边给她梳头,一边关心地问道。   “想来是接到殿下的赏赐太过兴奋,所以就没睡好,无碍的,一会儿上妆打扮一下,遮住憔容便是。”   “是,姑娘。”   淬灵给叶皎皎弄了一个双云流苏发髻,配上精致的妆容,朱唇轻扫胭脂,让她整个人看上去瑰丽无双,眉眼间似是带着数不尽的风流媚态。   “更衣吧,就穿昨日殿下赏赐的华服罗裙。”   淬灵应声将君流景赏赐的物件捧了过来,服侍叶皎皎换上了华服。   叶皎皎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袭淡绿色的罗裙,上面带着暗纹刺绣,裙角处有着清波荡漾,走起路来,好似一朵巧丽的水仙花,摇曳生姿。   外衫大袖白色的冰丝锦布所制,上面有着还刺绣着水仙花的图文在背后,冰丝在光线下会自带淡淡的光晕,是去花灯会最好的锦布。   这华服,君流景可谓是做得用心。   叶皎皎搭配了精致的流苏金簪,腰间系上珍珠坠饰,这个人看着娇艳欲滴,又清纯又魅惑。   叶皎皎看着镜中的自己,自嘲的勾起唇角,水仙花真好,有毒。   晚上,君流景特意回府来接叶皎皎还有顾倾卿。   今晚,花灯会是他包下的最大画舫。   京城之中向来的规矩,皇子也好,臣子也罢,青年权贵们总归要找点特有的乐子。   而这花灯会的最后,大家都会弄出一些新花样做赌局,输的那人,便是下一年包下画舫的人。   叶皎皎并不清楚这些弯弯绕绕,原主的记忆中,花灯会原主只跟着家父去过一次,还是远远的看上那一眼。   原主的父亲说她长得太过好看,并不是什么好事,不易抛头露面,免得引来事非。   为此,原主还曾耍过小性子,然而叶父并未让她出去。   叶皎皎想到这里,不禁觉得,叶父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就这张脸,还真够招蜂引蝶的,却是招惹是非。   叶皎皎走到府中门口的时候,顾倾卿已经先一步站在那里。   只见顾倾卿身穿一套淡紫色的华服罗裙,整个人今日的装扮温婉又雍容华贵,她这样的打扮虽然看上去略微成熟,可是却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贤淑大气,一看就是正妻。   而叶皎皎.....   顾倾卿回过头恰好看到了远处走来的女子,云鬟腰细,步步生姿,那张脸,让天下女子见了都会心生嫉妒.....   感谢仙女们的支持~笔芯~   今日2更合一,6000字章节~   夹子之后,我争取日万更新~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思思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花灯会   “太子妃金安。”   叶皎皎柔声开口说道,恰到好处的行礼,美人如画。   “叶姑娘这身罗裙,倒是好看,亏本宫之前还担心花灯会上,你没有合适的华服出席,没成想,殿下早就为你准本好了。”   顾倾卿强忍着心中的嫉妒,温婉地说道,不过眸底的阴鸷,让叶皎皎感到了一股杀意。   “都是殿下怜惜,妾惶恐,太子妃赏赐的华服,妾本已经要换上,然而殿下特意送来这套服侍,要妾穿上,向来是殿下怕妾太过寒酸,给太子府丢脸,故而才照顾了一二。”   叶皎皎脸上看着惶恐不安,然而这般作态,顾倾卿更加知道,叶皎皎就是在跟自己炫耀殿下的恩宠!   “无妨,你无需多想。殿下与本宫是夫妻,殿下赏你与本宫赏你,并无不同。”   顾倾卿压着心中的怒火,依旧笑着说话,实则那掩在衣袂中的手指,早已攥紧到指间发白。   叶皎皎,今晚就要她背着污名去死,日后再也不会有人说起这京城第一美人。   “太子妃仁厚,妾惶恐。”   叶皎皎心中很是不安,原因无他,她刚刚那样刺激顾倾卿,故意炫耀这华裳,顾倾卿都没有讥讽她一句,看来顾倾卿这般想要让自己去花灯会,一定已经做好了准备.....   “属下参见太子妃。”   君流景身边的一个侍卫走了过来,行了一个礼,开口说道:“殿下已经先行离开,命属下护送太子妃与叶姑娘去香水河畔,画舫已经待在那里,准备就绪。”   “如此,那便出发吧。”   顾倾卿被侍女扶着上了马车,她的马车豪华精致,上面还带着象征身份品阶的装饰物,她抬手扶起帘子,看着叶皎皎温声说道。   “叶姑娘,本宫坐宫车先行出发,你如今乃是奴籍身份,故而本宫的宫车你做不得,无法与你同乘,本宫为你准本了府中奴才采买出行的马车,你稍后上车跟上便是。”   顾倾卿虽然声音温和,然而居高临下般,告诉了叶皎皎一个事实,她只能是一个低贱的奴婢,而顾倾卿则是尊贵的太子妃,即使她在得宠,也不过是一个奴才罢了。   “是,太子妃。”   叶皎皎面色如常,恭敬的说道。   她心中倒是并不在意,坐什么车去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一会儿的花灯会上,一定要谨慎再三,保住小命。   顾倾卿放下帘子,轻蔑讽刺的笑着,对于一会儿要发生的事情,倒是有些期待。   叶皎皎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   容御昨晚给她送来信函,他也会去花灯会,自己与容御已经快小一个月未见面了,容御说,他想她。   顾倾卿的脸上忽然有了一丝红晕,叶皎皎虽然是她此次去花灯会的目的,就是想看着她身败名裂,羞愧而死。   可是,这也是一个与容御幽会的好机会.....   这厢。   叶皎皎刚要走上那暗蓝色,府中下人出行用得马车,便被君流景的侍卫拦住了。   “叶姑娘稍等,殿下已经为姑娘备好车,请姑娘随我来。”   叶皎皎点了点头,跟了上去,在府中偏门的位置,赫然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木料做工精致,就连车前的那批马儿,看上去都气宇轩昂.....   叶皎皎看着这辆车,唇角微勾,虽然君流景宠着自己是做戏,可这戏做全了,倒是显得格外细心,这马车确实比下人坐得马车要好上太多了。   香水河畔处在京城的郊外处,每年这一天,都是京中的花灯节。   而京中又一条通往香水河畔的河道,一般百姓都会在那边赏花灯。   而香水河畔这里的画舫,都是京中权贵独享乐子的地方。   叶皎皎抬起手指,将马车窗露出极小的缝隙,观察着车外的风景,京城中的百姓,那一张张幸福发自内心的笑颜,让叶皎皎心生羡慕。   人能活得潇洒肆意,向来就是最美好的人生吧。   毕竟,她如今的处境,自由二字,纯属奢望。   待到达香水河畔之时,顾倾卿已经下了马车,叶皎皎也随即下车,她跟在顾倾卿的身后。   此刻,河畔边上,有着数十辆精致的马车停靠,还有三三两两的家仆站在那里待命。   每年权贵圈玩闹的花灯会,为了尽兴,都是不让仆从跟着上画舫的,包下画舫的船空间有限,而主人也都准备好了服侍所有公子千金的仆人。   故而,向来已经有不少人到了,上了画舫。   “属下参见太子妃,太子殿下已经在画舫之中,命属下在这里迎太子妃与叶姑娘。”   顾倾卿见君流景的人这般说,心中有些不快,然而面上不显,很是贤淑的点了点头,叶皎皎跟在了她的身后。   顾倾卿想着,自己贵为太子妃,殿下命人来迎自己无可厚非,可叶皎皎算什么东西?也配跟自己一同上画舫?   叶皎皎是第一次站在如此华丽的画舫之上,她从未想过,古代版的豪华游轮看上去会是这样的精美绝伦,这画舫之上,镶嵌着错落有致的夜明珠,搭配上花灯,却是美轮美奂。   香水河岸边梨花树开得正好,春风吹过,花瓣纷飞,在这河畔上,月光洒落在水面上,更是平添了唯美氤氲之感。   叶皎皎有些感叹,这样的好精致,依旧跟她没什么关系,因为一会儿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她能不能保住小命,都是犹未可知。   画舫很大,叶皎皎一路上了二层,终于走到了男席处,侍卫隔着珠帘,开口说道。   “启禀殿下,太子妃与叶姑娘到了。”   珠帘被小厮拉起,露出了船屋之中的景象,只见潋滟风华的墨衣男子,白皙的脸上微醺,修长的指间拿起酒盏,唇角不笑而起,矜贵温润,让人一见惊艳。   “臣妾参见殿下。”   顾倾卿走进船屋之中,上位的男子太过出色,以至于两边落座的其他权贵公子,顾倾卿并未多看一眼。   “今日只是好友之间的宴会,无需在意这些礼节。太子妃,今日这画舫可是孤做东,故而,男席这边自是由孤安排,女眷那边,就有劳太子妃了,务必照顾好这京中的贵女。”   “是,殿下。臣妾定会细心招待。”   顾倾卿温柔大方地说着话,忽然感到身侧似是有一道灼热的眸光在看着她,她低头余光轻睨,只见容御单指放在唇边略微摩挲,眼中满是霸道与深情.....   蓦然,让顾倾卿的脸上一红,就好似容御此刻放在唇上的不是手指,而是她一般.....   叶皎皎自是注意到了容御,想不注意都难,她走进来的时候,暗自观察了一下,赫然发现,顾倾卿未来的裙下之臣,几乎是集齐了一大半,都坐在这里。   容御来了,三皇子君泠也来了,甚至是.....   并没看顾倾卿一眼,反而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陆少棠!   叶皎皎心咯噔一下,总觉得有些不妙,对于陆少棠,她心中一直都有些抵触与害怕,可能是因为,原著中的原主,就是死在陆少棠手上。   陆少棠就好似时刻提醒她,她的小命随时要凉一般.....   “皎皎,愣着作何,过来给孤斟酒。”   低哑温润,带着磁性的嗓音让叶皎皎耳朵一酥,连忙看向君流景。   “是,殿下。”   君流景留下了叶皎皎,这一举动,无疑让顾倾卿有些下不来台,然而这里又是诸多权贵公子,她刚想开口,就听见兄长顾云城朗声一笑。   “殿下当真是好福气,美人在怀,可是臣等的席间,就是不知道殿下是否安排了美婢,也不能殿下一人温香软玉在怀,其他人只能独酌美酒。”   顾倾卿看见顾云城眸光不经意撇了她一眼,她顿时明白了兄长的意思,此刻并不是计较的时候,先行离开,左右,兄长已经安排妥当。   “顾大公子说得是,孤早已为各位安排好了美人美酒,如此,我们就先品珍馐,而后再开局做赌。”   “臣等谢过殿下.....”   .....   顾倾卿也行了礼告退了,而叶皎皎被君流景留在身边,开始有些拘谨,而今日的君流景与往常不同,借着微醺的酒气,直接将她揽入怀中,微眯着眼,让她端酒喂入口中。   宴席之间,倒是没有什么反常之处,只不过君流景时而在她耳边贴近轻声说话,时而把玩她的墨发,仿若故意让所有人知晓,他对于叶皎皎很是疼宠,直接坐实了京中对他的流言。   这京中贵圈的花灯会,一向是男女分开玩乐,酒席结束之后,公子们会直接开启赌局作乐,至于赌什么,每年都不太相同。   而贵女们只是弄个乐子,拿一些东西跟着下注赌一赌当彩头,每年都是好不热闹。   酒过三巡之后,画舫也开到了河中央,在这河中赏歌舞,品佳酿,就连平日里严肃的权臣,此刻都放松下来,一副风流姿态,享受着怀中美人喂酒的逍遥。   “殿下,太子妃说张侍郎家的小姐忽然有些晕船,难受得紧,她去空置的船屋中照顾一二,可女眷那边缺了主事人,总归是不好的,她想要叶姑娘过去帮她一二,总归都是殿下的女眷。”   君流景眸光带着朦胧的醉意,在夜明珠的照射下,显得仿若融了碎星。   他唇角轻勾,好听的声音倾泻而出:“皎皎,既然太子妃要你过去,你便过去吧,记得好好服侍太子妃,莫得丢了孤的脸面。”   “是,殿下。”   叶皎皎甜腻地回道,就连起身的动作,都是媚眼如丝的勾着君流景,妥妥的狐媚妖精,让在坐的男子都看得明白。   然而叶皎皎心中却知道,顾倾卿这是要开始行动了,也不知,自己这回能不能安稳下船.....   今天的更新一章~因为凌晨要上夹子了,所以为了千字好看一些,只更3000字~   明天22号更新时间为23:00,直接爆更一万字补上~   笔芯所有看文的小仙女们~MUA~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A10瓶;思思4瓶;就是这样与众不同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中计   叶皎皎面色如常的走到女席所在的屋中,她挑开珠帘,莲步轻移,步履摇曳生姿。   她刚走进的那一刻,原本还有说有笑的席见,忽然一阵安静,场面显得有些尴尬。   这其中在坐的女眷,全是官家贵女,而她,曾经虽然亦是其中的一员,可是现如今,总归身份是天差地别。   女眷们此刻都是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理,叶皎皎是京城第一美人,曾经让多少名门闺女艳羡,如今就有多少人在等着看热闹。   更何况,叶皎皎与太子妃之间,也是难得一见的好戏。   “妾参见太子妃,太子妃金安。”   叶皎皎见到顾倾卿,日常行礼,声音妩媚婉转,刚刚她在席间,也被君流景喂了几杯酒,虽然没有醉意,可脸上的红晕,还有那略微暗哑的嗓音,都是说不出的媚色生姿。   顾倾卿见到叶皎皎这副狐媚子样,心中就不打一处来来,然而现在京中贵女大多都在这里,她当然不能做有损自己温柔贤淑的举动。   “叶姑娘,快请起,本宫叫你过来,想来是打扰了你与殿下的好时光,本宫实在有些过意不去,可张家侍郎的小姐此刻晕了船,正躺在船屋中,需要本宫去照顾一二。然这席间却离不了人主事,故而本宫将你唤了过来,你便辛苦一些,招待一下诸多贵女,有些人也曾是你的熟识。”   顾倾卿温柔淡笑,对叶皎皎十分客气,贤良大度的让人心疼。   原本还等着看热闹的贵女们,此刻大部分都偏移向顾倾卿,太子妃身份尊贵,却对叶皎皎如此客气,向来这叶皎皎在太子府中一定是个恃宠而骄的狐媚子。   况且,叶皎皎今日的华服罗裙,冰丝大袖,被夜明珠笼着一层淡淡光晕,衬得那张娇颜明艳妩媚,一看就是被太子殿下娇养得不错。   这样一个不省心的狐媚子进了府,但凡是个正妻,都会有危机感。   “妾惶恐,太子妃抬举妾了,妾只怕做不好,倒是丢了太子妃的脸面。”   叶皎皎觉得,顾倾卿绝对在给她挖坑,留在这里,指不定有什么幺蛾子等着她。   “哼,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你本来也没资格出现在这里,太子妃什么身份,这席间的贵女们什么身份,你一个低贱的舞姬,有什么资格招待大家,皇嫂让你来也是多余。”   顾倾卿还没开口,她身边的粉衣宫装女子先行开口,对着叶皎皎就是一顿讥讽。   叶皎皎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娇俏可爱的少女,此刻正对着她横眉冷对,眼底充满了不屑。   “安平郡主说得是,妾确实惶恐,妾亦没资格,不若.....妾这就先行告退.....”   原主的记忆中认识这个安平郡主,而叶皎皎想着书中原剧情,安平郡主似乎也是跟顾倾卿交好。   故而,安平郡主帮顾倾卿说话,叶皎皎一点都不诧异。   “你.....”   安平郡主被叶皎皎一堵,当即看着叶皎皎更生气了,她原本是想替顾倾卿出口气,让叶皎皎在诸多贵女面前没脸,然而叶皎皎那一副不甚在意,慵懒回话的态度,倒是让安平郡主有些下不来台。   “哼,叶皎皎,你如今只是奴婢罢了,一个奴婢应自称贱妾,你难道不知道你贱吗?”   安平郡主的年龄不大,叶皎皎看着也就是十三四岁的样子,不过古人向来早熟,叶皎皎听着周围人有的已经憋不住笑出了声,不禁有些蹙眉。   “郡主,殿下听不得妾自称贱妾,殿下让妾勿要妄自菲薄,故而,妾的称呼是殿下给的。郡主若是有疑意,大可以去问殿下。”   叶皎皎的话语轻柔,身姿曼妙,在这烛光摇曳的船屋中,看着不甚动人慵懒,竟让人看出一种高贵的气质,她一点都不像低贱的舞姬,反而像是宫中得宠的贵妃.....   叶皎皎的话,倒是让刚刚有些嗤笑乐出声的人住了嘴,大家都禁语未说什么。   叶皎皎虽然是舞姬,可是一但太子殿下抬了她,那日后她的身份,还真的不好说。   太子殿下宠着的人,这些人没必要得罪,今日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叶皎皎,你竟敢用太子哥哥压我,看本郡主不掌你的嘴.....”   安平郡主说完就要过去扇叶皎皎的脸,顾倾卿倒是想看热闹,可是她想到一会儿万一耽搁了,那就不好了。   毕竟,打叶皎皎一巴掌固然解气,可是却远没有让叶皎皎身败名裂丧命来得爽快。   “安平,你看你,身为郡主,可是京中贵女的典范,勿要动粗,殿下若是知晓,定然要怪本宫没看好你。”   顾倾卿拉住安平郡主,与她亲昵地拉着手,倒是化解了安平郡主的动作。   这就是顾倾卿,在所有人面前,总是装得白莲花一般善良温婉无破绽。   “皇嫂,你就是脾气太好了,这叶皎皎本就是个下人罢了,你总帮着她说话作何,更何况,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总在府中狐媚太子哥哥,给你受了不少委屈.....”   安平郡主自己脑补了顾倾卿的温柔退让,叶皎皎的嚣张,这让顾倾卿很满意,她就是喜欢安平这样能当枪使的。   “太子妃,张家小姐脸色还是发白,说是头晕难受得紧.....”   画舫上的女婢走进来跟顾倾卿说道,顾倾卿眸光一亮,知道是时候了。   “这可如何是好,本宫现在就去看看.....”   一边说,顾倾卿一边就要起身。   “皇嫂,你去干嘛?你走了,这其他人怎么办,今日可是太子哥哥做东,你总不能让一个舞姬来帮你主事,我看不如让叶皎皎去照顾张家小姐,反正她也就是个下人,做些端茶倒水伺候人得事,想来也是得心应手。”   安平郡主看向叶皎皎,轻蔑地说道,而顾倾卿眸底带笑,她等的,就是安平郡主的这句话。   有些事,让叶皎皎直接去做,一会儿若是出了茬子,难免会让人起疑她身上。   可如今就不同了,这可是安平郡主让的,一切看上去都是这般顺理成章。   “郡主说得是,妾愿为太子妃分忧,去照顾张家小姐。”   叶皎皎主动开口说道,她想着,顾倾卿想让她留在船屋中跟这些京中贵女在一起,想来一定是要使绊子。   而现在是安平郡主开口,她左右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找个由头离开顾倾卿这边,她再回去找君流景,如此应当最是安全。   然而,却不成想,这次却顺了顾倾卿的意。   “如此也好,你便辛苦一些照顾张家小姐,若是有事再来回禀本宫。”   顾倾卿心底此刻得意的不行,事情比想象中还要顺利,她仿若已经看到叶皎皎马上就能去死一般,就连眉眼都格外的舒展。   “是,太子妃。”   叶皎皎施施然的离开了,而船屋内的贵女们,再一次开始了歌舞升平的珍馐佳宴.....   叶皎皎并不知自己这回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不过离开了那烦闷的宴席,此刻看着水面星光,心下倒是放松了些许。   清风吹过她的脸颊,连带着酒气也去了大半,她想着,一会儿就看一眼张家小姐,然而找个由头离开便是。   只有在君流景身边,才能保证她的安全,谁知道顾云城会不会帮着顾倾卿收拾自己。   船屋有空余的房间,在最里侧的位置,是提供给公子贵女们休憩的地方。   越靠近里侧,光线也逐渐暗了下来。   叶皎皎正跟着侍女继续往前走,忽然慌慌张张跑过来一个侍女,看着她们说道:“张家小姐有点发热,头晕得现在还昏迷了过去,这可如何是好?屋中没有厚锦被,小姐一个劲儿说冷.....”   “叶姑娘,你看如今这情况,奴婢先去跟太子妃回禀,你不如跟雨儿先去照看张家姑娘,你看如何?”   带路的侍女还算冷静,跟叶皎皎说道,叶皎皎点了点头,倒是无所谓。   带路的侍女原路返回,此刻叶皎皎身边,只剩下了这个名叫雨儿的侍女,那雨儿神色有些焦急,脸色发白,走了几步蓦然看向叶皎皎,咬唇说道:“姑娘,张家小姐那边不能离开人,可是那厚锦被都怪奴婢准备不周,若是太子妃一会儿来了,看见没有锦被,冷到了张家小姐,奴婢怕是要被赶出府了.....”   说到这里,雨儿眼眶带泪,看向叶皎皎,继续说道:“雨儿可否求姑娘帮一个忙,前方便是放置物品的内务间,姑娘可否帮雨儿拿一方锦被,雨儿先去看一下张家小姐,再回来接姑娘,张家小姐那边离不得人.....”   叶皎皎见雨儿这般说,她眉间有些轻蹙,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这雨儿声泪俱下,看上去甚是害怕的样子,又不似作假。   若是真的因为她们的疏漏,让张家小姐病得厉害了,那以顾倾卿的性格,倒是一定会把她们推出去给张侍郎一个交代。   “姑娘,这个房间就是内务间,姑娘你看,你就帮雨儿找一找,雨儿片刻就回来,雨儿求姑娘.....”   说到这里,雨儿竟然给叶皎皎跪下了,叶皎皎抿唇蹙眉,看了一眼内务间,里面倒是有昏暗的光亮,看着东西杂七杂八的放置一些物品,倒是不是说谎。   “姑娘.....”   叶皎皎看着雨儿那副哭起来害怕的样子,不知为何,有些心烦。   “罢了,你快些回来,我帮你找一找。”   “谢姑娘。”   雨儿给她磕头之后,就忙着往前跑了,叶皎皎站在原地并未进入内务间,反而看着雨儿跑得方向,还有最后进的屋子,这才放下心来,推开了内务间的门。   房间内的烛光虽然有些幽暗,可是能勉强照亮,叶皎皎看见了几个闲置的烛台,还有一些熏香,投壶玩乐等物品,至于锦被,看了一圈倒是没有.....   她想着往里面走走看看,上面的置物架有些高,走到里面之后,几乎遮挡住了门口处的视线,而置物架的最后面,倒是有一张床榻,上面放置着几张锦被。   叶皎皎抬手刚要拿起的时候,身后忽然传出了一阵脚步声,声音很轻,若不是她一直保持着警惕,几乎不会发现。   叶皎皎眉头紧蹙,整个人隐到窗后,透过床幔的细缝处看向门口,赫然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走进来的黑影,待看清那人的脸时,叶皎皎的瞳孔一缩,抓着床幔的手赫然收紧.....   看留言同一回复:对于说女主强行降智,这里偶来解释一下:原设想时让女主警惕去隔壁屋,等后面的人走过来接下面剧情,但是后来我忽然想让女主吃个亏,这个后面才会更加谨慎逐渐聪明,改变她日后心惊,因为她穿书钱就是一个普通人,直接上来就无敌开挂总觉得也有点不对劲,下一章写了她的心理描写,她只是以为太子妃让她留在女席,以为女席才是最稳先的,还有作者忽然脑中出现的是RPG游戏副本大夫,这个屋子明明危险,就像让她进去的赶脚,总感觉有宝箱要拆,哈哈~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冰镇樱桃2个;黎锦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1章 别处逢生   竟然是陈将军的儿子陈奇百!   叶皎皎心跳得蓦然加快,陈奇百是京中有名的公子哥儿,人长得颇有书卷气,他从小长在将军府,又带着一丝匪气,惯常喜欢舞刀弄枪,然而却并不是什么高手,勉强算是会一些浮夸的招式,却并不实用。   叶皎皎之所以多陈奇百印象深刻,全是因为她在流觞阁的时候,陈奇百曾经砸了重金,想要看她一舞,花魁拍卖当晚,他出的价格只比容御低一点而已。   可以说,陈奇百当时对自己是志在必得,最后没有竞拍下去,完全是因为容御。   陈奇百的父亲陈将军,归属于容王麾下,故而,陈奇百也就讨好的将叶皎皎让了出去。   陈奇百是容御的人,而此刻,陈奇百为何出现在这里,不用想也知道,她一定是中计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陈奇百此刻无论做什么,引来别人,她都是有口说不清。   叶皎皎之前本以为顾倾卿设的局,应该是在女席上,玩一些栽赃陷害她的戏码,毕竟之前,顾倾卿一直都要她留在女席,她便主观上这样认为。   故而,在安平郡主开口的时候,她才想着先离开女席,尽快脱身去找君流景。   然而,却并没有想到,真正的危险,恰好是从她离席开始。   说到底,还是她大意了,原本穿书之前,她并不善于谋算,而自从穿书之后,每一天过得都诚惶诚恐,思虑过甚。   想来,刚刚那个叫雨儿的侍女,也是顾倾卿的棋子,只是看着那张惊慌失措不似作假的脸,一瞬间让叶皎皎想到了自己亦是同样的惶恐不安,不同的是,她心中就是再害怕,却依旧要面色如常。   她比那个雨儿还要惨,因为就连面部表情都要谨小慎微。   可悲的是,这一点可笑的来不及多想的怜悯复杂之心,也在这一刻给了她当头一棒。   果然,现实教她做人。这个世界,她还真的一刻都不能放松。   叶皎皎悄悄蹲了下来,陈奇百走到自己的这段距离,足够她迅速的藏到床下。   叶皎皎的声音很轻,更是屏住了呼吸,一瞬间动作前所未有的敏捷。   她躲在床下,身后紧紧贴着甲板,她手指紧紧握住一枚戒指,对准床板与地板的缝隙处.....   这枚戒指,是君流景在席间的时候给她戴上的,在她耳边轻声呢喃的时候,实则是告诉她这戒指中,有一枚细小的银针,银针中有能让人迅速昏厥的药物,若碰到突发情况,兴许可以保她一命。   叶皎皎当时想着,这船上若真的是危机四伏,那哪里都没有呆在君流景身边安全。   结果,没想到这枚戒指这么快用就用上了。   她侧耳倾听,等了半天,听到了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叶皎皎此刻几乎能听见自己紧张的心跳声,她在想,若是陈奇百低头发现了自己,那她会第一时间将戒指中的银针射出。   借着微弱的光晕,她能看见黑色的鞋靴已经靠近了床边,她不自禁的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人呢.....”   叶皎皎听到陈奇百不满的嘟囔了一声,随后陈奇百还扑到床上,翻了翻上面的被子,叶皎皎咬着唇,不自禁向里面床板靠近。   “公子,奴才帮你守门.....”   门口传来了小厮的声音,陈奇百听见之后,直接下了床,往门口走过去。   “守什么门,这里面一个人没有,莫不是逗本公子玩呢?”   “公子,侍女说她就在这里啊.....”   “哼,蠢货!那你进去给本公子搜,搜不出来本公子就把你扔到这香河里去.....”   .....   小厮走进来之后,便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叶皎皎的手不自禁放在船板上,整个人也试图往坐里面隐去.....   就在两个人再一次要靠近这边的时候,叶皎皎也靠到了床板的最里侧,背脊处忽然感到了有些疼,伸手一模,竟然碰到了一个凸起的金属,她并不知道是什么,本以为是船钉之类的东西,摩挲间竟然按了下去。   “咔――”   声音很细小,随着金属暗下去之后,叶皎皎明显感觉到身下的船板直接凹陷下去,在她的腰间与船板相贴近的位置出现了一处悬空!   大概有她一个手臂的距离,叶皎皎蓦然僵住,还好手臂还有腿的位置没有腾空,这才让她勉强稳住身子,没有掉下来。   而与其同时,陈奇百与小厮也走到了床边处,很明显要搜这张床了。   “公子,我们要不要搜一搜这床下还有屋中的柜子.....”   “哼,废话,狗奴才,你还不去拿着那烛台照亮看看。”   “是,公子。”   .....   叶皎皎听到两人的说话,顿时觉得命悬一线,她来不及多想,看了一眼身下能藏人的位置,身体先行作出了决定。   她尽量控制声音,整个人直接下去,而在她下去之后,船板也自动合上了,她并不懂古人的机关术,只知道船板关上的那一刻,她所在的密道里,也出现了夜明珠的光亮,虽然很昏暗,但是勉强能视物。   这是一道密道,然而叶皎皎并不知道通往何处,头顶上面还能传来陈奇百与小厮的说话声.....   “公子,床下并没有人.....”   “哼,那本公子就在这里等着,还怕她不上钩不来吗,总归是要过来的.....”   .....   叶皎皎逃过一劫之后,脸色还是没有恢复血色,她想,原路返回怕是不行了。   她只能顺着密道往前走,找到其他出口之后,还是直接去找君流景吧,无论是自己一个人,亦或是碰到顾倾卿,都危险重重。   幽暗的密道很长,叶皎皎通过方位,感觉这条路通往的方向,就是之前那个叫雨儿的侍女跑过去的方向,她大概走了半柱香的功夫,头顶处的甲板偶尔能听到零星的脚步声,然而并没有说话的声音。   直到她走到了密道的尽头之处,抬手摸到了上面的甲板位置,果然还是有一个凸起的金属,按下之后,门板开了。   出口的位置大小刚好能让一人通过,叶皎皎费力的往上爬,终于爬上去之后,整个人也有些气喘吁吁。   她坐在一处船屋中的甲板上,还没来得及打量周围的环境,身后忽然伸过来一张大手,瞬间捂住了叶皎皎的嘴!   “唔.....唔.....”   “不想死就别出声。”   叶皎皎的耳边传来了一道邪肆暗哑的声音,她顿时吓了一跳,止住了声音,可说话的人音色蓦然让她觉得有些耳熟,转头看向身后.....   她身后之人也好似并不在意她看向自己一般,禁锢她的力气都松了一松,随后,那人很满意于在她的眼中见到了震惊与害怕。   叶皎皎看着身后那个俊美邪肆,此刻看着她邪气笑起来的男子,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陆少棠.....   她没想到的是,竟然碰到了陆少棠.....   而且此刻的陆少棠,浑身的衣服,竟然已经湿了,就连他的头发,也带着水珠,这让叶皎皎不禁怀疑,他刚刚是从河里上来的吗?   叶皎皎不想与陆少棠有过多接触,直接推开了他的手,这回他见叶皎皎已经镇定下来,也就没继续捂住她的嘴,直接松开了她。   陆少棠唇边勾起玩味的笑,看得叶皎皎后背发麻,刚想说些什么起身离开的时候,不远处却传出了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倾卿,我好想你.....”   “你别说了.....”   “倾卿,你不让本王说,那本王就用行动证明.....”   .....   叶皎皎听得不甚真切,甚至连那故意压低的喘息声,似乎都能听到更要命的是,这声音是从这船屋里面的里间的雅间传出来.....   容御与顾倾卿在里面偷情?!   想到这里,叶皎皎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她这是什么运气?顾倾卿的偷情,都让她见证了.....   更要命的是,她竟然跟陆少棠一起,听着里面两个人在偷情.....   陆少棠背靠隔间木板,他脸色如常,实则呼吸有些紊乱,脸色苍白。   他受伤了。   不过,总归这次来花灯会,他得到了自己想要拿走的东西,也发现了容御与顾倾卿偷情的秘密。   虽然之前他就怀疑过,可却并没想到,容御的女人,竟然真的是太子妃顾倾卿!   呵,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就连这画舫,竟然还有一道密道,果然,君流景并不像坊间所说那般病弱简单。   陆少棠垂眸看了一眼此刻吓得有些僵硬的叶皎皎,眸光一暗,轻蹙眉心后又松开,倒是有了一丝犹豫,杀.....还是不杀.....   叶皎皎感受到身后如芒在背,再一次回头看向陆少棠。   陆少棠再一次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样子,眼中尽是风流与调侃,指间还点了点容御与顾倾卿所在的方位.....   叶皎皎心中有些紧张,她此刻不知道陆少棠为何会在这里,按照原书剧情,陆少棠最后也是喜欢顾倾卿的,那他出现在这里,是在帮他们守门?   但是瞧陆少棠这副浑身从河里打捞上来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像。   那他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容御.....烛火灭了,我怕.....”   “乖,有我在。无论何事,你都不用担心.....”   .....   叶皎皎听着屋中的声音,唇角一抽,脸色很不自然,心惊肉跳了一晚上,而顾倾卿却在这里跟容御偷情,还真是女主体质,干什么都安全,呵,不用照顾张家小姐了?   然而,来不及继续吐槽,她忽然想到了一个事情!   烛火.....   是了,书中当时顾倾卿跟容御,有一场激烈的场景描写,就是在画舫上,结果正赶上了着火?   叶皎皎此刻很想安然无恙的离开这里,然后找到君流景。   可是,若是没有陆少棠一直盯着自己,她想来早就溜了.....   陆少棠想起两次碰见叶皎皎,似乎场面都不是很好看,而且,她对自己亦是充满了警惕。   “你从这里出去,小声些,被人发现丢了命,可别怪本世子没提醒你。”   陆少棠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叶皎皎听清了,也亏得容御与顾倾卿在里面正忙着,不然的话,容御武功不若,很容易发现他们二人。   叶皎皎顺着陆少棠指的方向看去,是船屋房门的位置,房门未关紧,还有半米的缝隙。   叶皎皎僵着脸,点了点头,实在是不知道跟陆少棠说什么,总归先逃出去比较重要。   她将鞋子脱下用手拿着,脚上穿着足衣,轻手轻脚往外面走,尽量不发出声音。   等她走出去之后,赫然看到门口的位置昏迷了两个小厮,叶皎皎并未多看,迅速逃离了这是非之地。   而陆少棠看着已经跑远的叶皎皎,这才眸光一冷,随即从衣袂处拿出了一个小瓷瓶,倒出里面的药丸,直接含在了口中,等了片刻,脸色好了些许,这才起身迅速离开。   临走到门口的时候,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小厮,他点了他们的穴道,想来片刻功夫,他们就会醒过来.....   -   叶皎皎站在甲板上,吹着风,她看着周围的环境,并不清楚此刻在何处,画舫很大,她只能平照刚刚走隧道时的方向,继续走着,希望能走到男席的方位,这样,就可以找到君流景。   至于陆少棠,叶皎皎还是有些想不通,而这一路她使劲儿回忆着剧情中的事情,并不记得在画舫中,顾倾卿与容御的这场描写中,有提到他.....   可刚刚门口处昏迷的小厮,明显是有人故意弄晕的,陆少棠藏在里面,八成这件事就是他做得.....   叶皎皎往前走了一会儿,忽然听到不远处声音很是热闹,还有着琴师弹奏的曲子,由远及近,她心中一松,总算来到人多的地方了。   “叶姑娘走得真快,本世子用轻功方能追上。”   叶皎皎听到那声音之后,原本松下来的新,蓦然收紧,回头看向身后之人,果然,是陆少棠。   只见他刚刚浸湿的衣服已经换了,两套衣服一模一样,只不过身上这套是干的,而他的头发,也梳理了一下,看着也干了,跟刚刚完全不同。   “陆世子,太子殿下要妾尽快去寻他,妾就不与世子多言了,妾先走一步。”   叶皎皎转身就要离开,陆少棠追上自己,到底想干什么,叶皎皎心中没底。   “叶姑娘,你倒是有趣,难道你不知本世子为何要追上你吗?”   陆少棠一边说,一边走到了叶皎皎的面前,将她拦住,勾起的唇角,飞扬的几缕墨发,倒是让他看上去风流俊逸,然而,那眸光太具有侵略性,让叶皎皎一直都有些害怕陆少棠。   “陆世子说笑了,妾并不知晓,世子的事情,妾亦不会多言。”   “叶姑娘,本世子看你是个妙人,今日倒是想留你一命。只是.....忽然觉得,你日后陪在那病弱的太子身边倒是可惜了,若是有朝一日他厌弃了你,本世子倒是可以将你收入府中。”   陆少棠说话的语气慵懒暗哑,一双桃花眼直直地盯着叶皎皎,向前一步靠近,而叶皎皎第一反应不是如一般女子那样脸红,反而是吓得够呛,后退一大步。   “亦或是.....你现如今就做本世子的人如何,日后本世子不会亏待与你。”   陆少棠说得并不在意,可叶皎皎却感觉到了陆少棠的杀意。   他这是在威胁自己?   陆少棠明显是威胁她,若是不能为他所用,那么,就要杀她!   “陆世子,妾已经是殿下的人,世子莫要再开如此玩笑,若是被殿下知晓,世子的脸上也无光。”   叶皎皎心中慌乱,面上镇静,看向陆少棠的表情,满是冷意,并未示弱。   “叶皎皎,你是用太子殿下来威胁本世子吗?呵.....你有一点忘了,这里眼下四周无人,本世子只需轻轻一推,将你推入河中,你以为,你还有生还的机会?”   陆少棠一边说,倒是真的抬手对着叶皎皎,叶皎皎浑身一僵,手指攥紧君流景送给她的戒指,若是陆少棠真的要杀自己,那她也只有奋力一搏.....   “妾以为,世子若是真的推妾入河中,妾死了,世子也未必好脱身,殿下总归是会追究的。”   陆少棠嗤笑一声,并没有把叶皎皎的话放在心上。   “就算你出了事,殿下若是查,最终也只会查到顾云城与太子妃的身上,至于本世子,可没那么容易被拖下水.....”   叶皎皎听到陆少棠提起顾云城,她眉心不自禁的紧蹙,果然,是顾云城对自己动的手,而陆少棠竟然也知道.....   “本世子劝你,这画舫上,本世子若保你,兴许你还能活着离开,若是不然.....恐怕无需本世子出手,你也无法活命。”   陆少棠所言不虚,他既然得知顾云城要杀叶皎皎,自然也知道,顾云城是个什么样的人,顾云城一向手段很辣,从不留祸患。   此刻的叶皎皎,对于顾云城来说,就是影响顾倾卿坐稳太子妃之位的祸患,顾家又怎会留着?   况且,顾林生的事情,也是因为叶皎皎而起,顾家的脸面,顾云城势必想要找回。   “妾谢过陆世子提点,妾心中自是有数。”   叶皎皎攥紧了五指,刚要起步离开,只见不远处的灯火通明处,男席的公子哥们挑开珠帘,全都走了出来,似是找了了什么乐子一般,热闹得很。   “世子,妾先行告退。”   叶皎皎不想与陆少棠多言,而此刻,前面的人也出来了,陆少棠想要对自己动手也不是时机了。   叶皎皎当机立断,直接甩开了陆少棠,眸光从众多名门公子中寻找着君流景的身影。   君流景一身墨衣,明明在夜色之下不甚明显,然而由于君流景的肤色白皙异常,气质矜贵优雅,从来都让人无法忽视。   陆少棠看着叶皎皎跑向君流景的背影,唇角勾起了讽刺玩味的弧度。   他也是一时间的心血来潮,想着若是能收用叶皎皎这颗棋子,倒是好得很,毕竟,叶皎皎现在很得君流景的宠爱。   他也并不担心叶皎皎会把今晚的事情说出去,毕竟,叶皎皎刚刚是从船舱的密道里走出来的,她为何出现在那里,陆少棠想来,她也是有着不能说的原因。   至于容御与顾倾卿,见叶皎皎当时的神色,虽然一开始有些窘迫脸红,然而她却并没有一丝惊讶,说明那两人之间的关系,叶皎皎早就知道。   陆少棠忽然觉得,杀了叶皎皎,可能远没有利用叶皎皎,来得有趣。   叶皎皎走到君流景的身边时,神经才放松下来,君流景看了她一眼,笑得温润直接揽她入怀,其他的事情竟也没问。   甚至,君流景并没有问她女席那边的事,而是拥着她直接随着众人上了顶层的甲板处.....   待叶皎皎走到那里的时候,这才发现,女席中的女眷,竟然也在那里。   “殿下,今年花灯会的佳灯赌局,您说怎么赌,臣等可是迫不及待了.....”   靠近君流景附近的一个名门公子,饶有兴趣的开口问道。   君流景淡然一笑,随即拍了拍手,侍卫们直接拿着一个箱子走了上来。   箱子打开之后,放置的投壶玩的一些物件,待侍从摆好之后,君流景温润地开口说道:“今晚就赌投壶,孤会命人将这画舫开得快一些,甲板不稳,还有夜风,投壶的难度也就加大,故而谁胜谁负,还当真要看运气,你们看如何?”   “臣觉得甚妙,此刻大家也均是喝了不少酒,谁能赢,还当真不好预测。”   其中一人开口说到,显然对投壶之术很是在行,已经跃跃欲试。   “殿下,那今年的赌局,是否跟往常一样,所有人带上画舫的物件,均可用做赌注?什么都可以拿来赌?”   陆少棠此刻也走了过来,步履风流,说话的时候似笑非笑,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女眷们落座的地方,倒是惹得几个名门贵女一阵羞怯。   “陆哥哥,安平就赌你能赢。”   安平郡主看到陆少棠的那一刻,眸光晶亮,双颊带着淡淡的红晕,声音很甜。   叶皎皎注意到的时候,眉梢轻挑,这安平郡主之前跟自己说话倒是厉害得狠,碰到陆少棠倒是温柔甜腻,莫非这个心系陆少棠这个可怕的男人?   啧啧,安平郡主这是要抢顾倾卿的男人?   “陆世子看来对赌局志在必得,孤倒是想知道,陆世子是看上了何物,想来做赌?”   君流景抬眸看向陆少棠,声音依旧温润,然而却好似要看透他一般。   “就怕臣想要之物,殿下不敢赌.....”   陆少棠朗声一笑,眸光蓦然看向叶皎皎,叶皎皎当即心下一紧.....   先发2章,二合一,第三章没日出来,睡一觉早起写完,嘤嘤嘤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会飞de咸鱼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佳人至宝   “陆世子竟然看上的是孤的物件吗?不妨说说看,孤兴许可以成人之美。”   君流景温润开口,看向陆少棠的眸光看似随意,却在与之眸光相遇的那一刻,两人如高手过招一般,彼此窥探。   “殿下,臣确实看上了殿下的物件,臣看上了殿下身边之人.....”   陆少棠说道这里,蓦然往前走了几步,直视叶皎皎,似笑非笑,叶皎皎不自禁的紧张起来,手指拽紧君流景的衣袂。   所有人在听到陆少棠这句话的瞬间,登时一片安静,全都被陆少棠的大胆吓了一跳,更是起了看好戏的心思。   “陆哥哥.....”   安平郡主听了陆少棠的话,登时嘟起了唇,眼眶都有些气红了,随即就瞪向叶皎皎。   君流景眉心轻蹙后舒展开来,轻笑一声,将叶皎皎揽入怀中,君流景的胸膛,让叶皎皎紧绷的心得到略微放松,然而她还是满是警惕紧张得看着陆少棠,不自禁靠紧君流景。   就在陆少棠站在叶皎皎身边的时候,忽然朗声笑起,随即接着说道:“臣是看上了殿下身边之人佩戴的南海珍珠配饰,殿下如此紧张作何?”   陆少棠也只是恶趣味一般,故意吓唬叶皎皎,顺便试探君流景。   他指着叶皎皎腰间那串淡粉色的珍珠配饰,回眸看向安平郡主,风流邪肆。   “臣记得郡主最是喜欢南海珍珠,郡主的及笄礼快要到了,臣就借此机会赌赢这珠串送与郡主,不知郡主是否喜欢?”   安平郡主被陆少棠这一眼看得双颊羞红,顿时喜不自胜,脸上又兴奋又骄傲。   陆少棠一直是她喜欢之人,虽然陆世子在京中红粉知己众多,然而他长得风流潇洒,让一直在深闺中的安平郡主几乎是一见钟情,一直觉得自己有朝一日能嫁给陆少棠。   届时,陆少棠一定会收心只宠她一人,从此为她抛弃诸多红粉佳人,浪子回头,原本最是风流之人,深情只爱一人的时候,魅力是任何女子都无法抗拒的。   安平郡主天真的以为,她会是陆少棠的最后一个女子,如陆少棠之前的其他红粉佳人一般,皆以为浪子终究会回头。   “陆哥哥送的,安平都喜欢。”   安平郡主甜腻又羞涩的回道。   “陆世子当真是个妙人。这南海珍珠孤倒是舍得,可佩戴南海珍珠的佳人,可是孤的心头好,孤可是万万舍不得的,故而,这珍珠既然孤已赏赐给佳人,陆世子想要的话,可是问错了人。”   君流景看向叶皎皎,眼底满是温柔宠溺,那性感的薄唇靠近她耳边的那一刻,明知君流景是在做戏,可叶皎皎的脸还是不可自控的红了.....   叶皎皎贝齿轻咬红唇,一双水眸望向君流景,满眼倒映的都是他.....   然而,她心中也只是恍惚了一刻,马上便被现实拉了回来,因为陆少棠那戏谑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殿下说得是,是臣问错了人。”   陆少棠对于君流景宠爱叶皎皎,心中将信将疑,总觉得君流景并不是那般简单愚蠢之人,叶皎皎与他而言也许另有用意。   越是不清楚,陆少棠越是想要窥探。   “叶姑娘,不知本世子可否与你相赌,赌注就为姑娘佩戴的南海珍珠。”   陆少棠看向叶皎皎,说得倒是认真,然而那一双桃花眼看着着实太过风流,莫名让人看了就觉得很可能是在诱惑着坑她。   叶皎皎抬眸看向君流景,君流景眉眼温柔,淡淡的酒气让他整个人慵懒矜贵,然而依然可以看出,他就是这整个画舫最尊贵之人,掌控一切。   君流景的默认,让叶皎皎知道,他并不在意,看来是交给她自行处理,亦是要看看,她到底有几斤几两的能耐。   “不知陆世子打算用何物与妾相赌?”   有君流景做后盾,叶皎皎整个人心态放松了些许,她红唇微勾,笑得妩媚动人,看向陆少棠的时候,陆少棠竟觉得,她那双眸子好似带着勾子一般,诱惑他靠近。   不得不承认,身边的红粉佳人虽多,可叶皎皎却是第一个,让他觉得有趣的女子。   这般有趣的人,杀了倒是可惜了,让她发挥最大的作用,为他所用,不是更好?   “叶姑娘想要什么,本世子有的,给你便是。”   陆少棠这句话倒是不假,他是陆伯候之子,亦富甲天下,产业遍布整个天圣,是京中出了名的有钱,府中更是收藏了各种奇珍异宝,身上佩戴用度,均是坊间难得之物,就连宫中都未必有。   “这南海珍珠乃殿下赏赐,在妾眼中就是妾心间至宝,陆世子若想赌走妾的至宝,那只能用世子的至宝之物来换。”   叶皎皎并不想跟陆少棠打赌,输了丢的是君流景的脸面,赢了她也不想出这个风头。   如今,见安平郡主那个架势,她若是侥幸赢了,安平郡主指不定要如何给她穿小鞋。   一个顾倾卿就够让她头疼了,她可不想再招惹安平郡主。   其他人听了叶皎皎的话,均是有些震惊,叶皎皎如今的身份,只是小小舞姬一个,连太子殿下的妾侍都不能算上,就这样的身份,竟然将了陆世子一军,还当真是有恃无恐。   只能说明,太子殿下是真的宠她,还真是风光无两。   安平郡主顿时觉得叶皎皎很是不要脸,陆哥哥能去跟她赌珍珠,是她的福分,她什么身份?竟然还想要陆哥哥心间的宝物?   陆少棠眸底笑意更深了,若是一般舞姬身份的女子,想来此刻都诚惶诚恐的送与自己了,亦或是让君流景给她做主。   而叶皎皎倒是有趣,让自己拿心间至宝与之交换,她明明很害怕自己,可此刻却好似狐假虎威的小狐狸一般,跟自己叫板,越是与其他女子不同,他越是想要收入麾下。   “叶姑娘说得是,理当如是。”   陆少棠一边说,一边从腰间解下了一块发着暗光的血玉,在月光下润泽带着氤氲之美,一看就是一块价值连城的宝玉!   “此玉乃本世子的心头至宝,京中之人无人不晓,如今本世子便用它与你相赌,你看如何?你赢了,这宝玉本世子送你,佳人配美玉,很是相配。”   陆少棠修长的手指捏着那块价值连城的美玉,递到了叶皎皎的面前,他笑得风流邪肆,眸底灼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追求心怡的姑娘一般.....   叶皎皎心下咯噔一下,暗道不妙,陆少棠这是要做什么?   天圣王朝中,男子佩戴的玉佩赠予心怡的女子,若是女子接受,便回馈自己佩戴的香包,这便是定了情。   男子及冠之后,随身佩戴的玉佩,是不能随便赠予他人的,如今陆少棠公然要拿这物件与她做赌,几次三番说着让人误会的话,这不就是让君流景心中对自己起疑?   叶皎皎身体微僵,甚至不敢转头看君流景,若是君流景对此误会怀疑,弃了自己这个棋子怎么办?   所有人看着陆少棠的那块血玉,均是呼吸一窒,随即倒吸一口冷气,那血玉可是陆世子最喜欢的宝物,京中之人确实皆知,就连皇上都听闻后,跟陆世子借着赏玩,陆世子都没有割爱献宝。   而如今,陆世子竟然要跟一个舞姬赌血玉,这莫不是开玩笑?   “陆哥哥,安平不要那南海珍珠,那南海珍珠赔不得陆哥哥的美玉,陆哥哥不可将此玉作为赌注.....”   安平郡主第一个着急了,因为与她而言,陆少棠早晚会与她成婚,那玉佩本该是陆少棠与她的定情信物,如今就算是叶皎皎没有赢的胜算,可安平郡主也不想冒险。   况且,陆少棠看向叶皎皎的眼神,太具有攻略性的暧昧,安平郡主敏感的察觉到了危险的信号。   “叶姑娘,你看如何,敢不敢接本世子的这块美玉?”   陆少棠并未回安平郡主的话,反而目光灼灼的看着叶皎皎,继续开口说到,更是将美玉递了过去,让叶皎皎能更近距离看到这玉的通透润泽。   叶皎皎僵着身子,脸上却笑得温婉妩媚,柔声说道:“陆世子的美玉固然价值连城,可在妾的心中,即使这价值连城的美玉,亦不及殿下送我珍珠珍贵,因为只要是殿下赏赐的,与妾而言,即是无价之宝。”   叶皎皎一边说,一边将头靠在了君流景的胸口,巴掌大的小脸轻抬,望向君流景,美人如此表明心意,说话的声音揉的都能捏出水来。   君流景从来是不信女子情爱这些事,更是见惯了宫中女人的争宠,无所不用其极的做戏,每一个都对皇上深情款款,然而实则,却均是假意,只不过是为了上位争宠罢了。   可不知为何,看着叶皎皎此刻这张倾城娇颜,听着这温声软语,他的心竟然跳得有些快,即使只是一瞬间,亦让他觉得愉悦。   不得不说,叶皎皎的话,让他听得很顺耳。   “乖,若是你喜欢,孤便将天女珠赏你。”   君流景的声音温润中带着暗哑,磁性缓缓流入叶皎皎的耳中,蓦然一酥。   天女珠.....   叶皎皎反应过来的时候,心中是震惊无比的,传闻,这天女珠是先皇后的最喜欢的陪嫁之物,也就是君流景的已经过逝的母后遗物,君流景竟然要总给自己?   这回,站在旁边的公子贵女们,更是吃惊到哗然,陆世子赌血玉,太子殿下赠天珠!   这叶皎皎即使是京城第一美人,可终究是罪臣之女,如今竟然被太子殿下与陆世子相继砸价值连城的至宝!   出去约会浪了一天,回来太晚了,键盘一抖,虎躯一震,就写了这些,我有罪,,无颜面对小仙女们   继续码字,写完了继续发~只能先更这些 第33章 谁是凶手   安平郡主等一众贵女们,此刻看着叶皎皎的眼神就差吃人了,嫉妒得要命。   君流景贵为太子殿下,虽然病弱,可是身份尊贵,俊美无俦,温润如玉,一直洁身自好,就连对待太子妃顾倾卿,都从未这般宠爱过。   再看陆少棠,陆伯候府陆世子,风流潇洒,有权有钱,亦是京中深闺女子的梦中人。陆少棠的那块血玉,不知多少红粉佳人向他讨要过,均是为了证明自己是那个最终能让浪子回头的女子。   然而,却不成想,陆世子竟然将这价值连城的血玉,拿给已经沦为舞姬的罪臣之女叶皎皎做赌。   可笑的是,竟然还被叶皎皎拒绝了.....   “如此,倒是有些可惜了,看来本世子是与叶姑娘的心头好无缘了。”   陆少棠对于君流景的所言,也是有些出乎意料,并未想到,君流景竟然为了这个玩笑,将天女珠赠予叶皎皎。   天女珠可是比他手上的这块血玉珍贵多了。   可如此,陆少棠对于叶皎皎,却更是感兴趣了,竟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收到麾下,为他所用。   陆少棠不甚在意的将血玉挂回腰间,看上去心情并未受到影响。   君流景示意赌局开始,倒是打破了这份微妙,而安平郡主也在第一时间,走到了陆少棠的身边,开始腻腻歪歪的说着什么。   陆少棠看着安平郡主那张娇俏可人的脸,虽然笑着,然而眸底的讽刺一闪而逝。   还真是一个愚蠢无趣的女人。   赌局陆续开始了,在船上,迎着夜风投壶,难度增加了不少,但是却也让京中的公子哥们玩出了兴致,一时间倒是场面热闹非常。   君流景并未去赌,只是懒洋洋的揽着叶皎皎,也并未开口说话。   反倒是叶皎皎,看了君流景几眼,几次都欲言又止。   她不知道,对于密道的事情,要不要告知君流景。   想了想,她还是选择暂时不说,难得有了一丝放松的功夫,不如看看这花灯香河。   然而,还没等她放松,不远处就跑过来一个侍女,待叶皎皎看清那张脸的时候,顿时眉头轻蹙,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看来,想消停是不行了。   “太子殿下,太子妃命奴婢前来请罪,东边的船屋.....出事了.....张.....张家小姐被害毁容了,此刻昏迷不醒,此刻太子妃正命御医诊治,奴婢.....奴婢有罪,没有照看好张家小姐.....”   侍女雨儿一边哭,一边跟君流景磕头请罪,声音更是不小,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让大家听了个清楚。   君流景眸光一冷,只是淡淡的轻睨了一眼雨儿,竟让雨儿一个紧张,原本故意作出的惶恐表情,此刻倒是变成真的了。   “孤举办的花灯会上,太子妃竟如此疏忽,张侍郎家的小姐,为何被毁了容?”   君流景心下讽刺,他倒要看看,顾倾卿究竟在玩什么戏码。   “殿下,张家小姐刚刚晕船之后,太子妃便命奴婢去照顾张家小姐,可却不成想,奴婢去给张家小姐找锦被的功夫,她便被人害了,凶手却跑了,待奴婢回房间之后,张家小姐就.....请太子殿下饶命,都怪奴婢照看不力,是奴婢对不起殿下与太子妃,这才让张家小姐.....”   雨儿说到这里,便一个劲磕头,看上去就是一个忠心却犯了疏忽之责的奴婢,然而却并不是凶手。   君流景抬手让侍卫去了东边的船屋,随后开口说道:“宣太子妃过来见孤。”   君流景深知,张家小姐的事情,一定是跟顾倾卿有关,而且八成,跟自己身边这个一见到侍女雨儿开始,便有些紧张的叶皎皎有关。   虽然叶皎皎面上不显,可她放在自己臂弯的手,明显紧绷着。   君流景冰凉的手指覆盖在叶皎皎的素手上,指间轻点,只是淡淡一瞥,却让叶皎皎心下放松。   虽然毁容的事情跟她无关,但是叶皎皎心中知道,这八成是冲着她来的。   她蓦然抬头,看向了不远处原本要投壶做赌,此刻却走过来的男子,正是顾云城。   “殿下,太子妃疏忽有罪责,可臣认为,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要了解现场的情况,还有凶手的动机,尽快排查缉拿凶手,张家小姐是张大人家的独女,若是在殿下举办的花灯会上被害,不明不白受了委屈,这恐怕会寒了臣子的心。”   顾云城行礼开口说道,条理性充足,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顾大公子说得是,不若孤就明你查出事情的真相,孤倒想看看,是何人在天子脚下作乱,罔顾王法,还真是胆大包天,无论这凶手是何身份,都绝对不能姑息。”   君流景看向站在甲板上的所有权贵公子贵女们,开口说道,虽然语气很轻,可依然让所有人感到了威压。   “殿下圣明。”   公子贵女们齐声回道,大家心中有数。   这画舫上除了君流景布置的侍卫小厮与侍女之外,只余下了他们这些人,能来这花灯会的,都是京中权贵家眷,君流景这是在警告他们,即使凶手在他们当中,他亦不会包庇。   “臣定当不会让殿下失望,今晚必查出真凶。”   顾云城恭敬严肃地说道,然而低头行礼的唇角,唇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好戏终于要开始了,叶皎皎即使是逃过了陈奇百,亦逃不过这次,终究都要一死,而且必须是身败名裂的死。   在顾云城眼里,叶皎皎的存在,无异于提醒着众人,顾家的太子妃不得宠,顾家的庶子顾林生干了何等混账之事,顾家的名声,他可不容许一个小小的舞姬来损毁。   因为张家小姐毁容的事情,让原本热火朝天玩投壶的公子贵女们,蓦然陷入安静,大家也均是好奇,等着看好戏,而也有极少数贵女为张家小姐感到可惜,难免一阵唏嘘。   片刻的功夫,顾倾卿带着御医还有侍女走了过来,看到君流景的瞬间,便双眸通红,有些哽咽的说道:“殿下,臣妾未能照顾好张家小姐,导致出了如此大的纰漏,都是臣妾的错,只是可怜了张家小姐,如花似玉一般的娇人,如今却.....”   顾倾卿莹白的手指拿着绢帕,擦了一下眼角的泪珠,她此刻面色红润,双颊泛红,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看着倒是怜人。   而叶皎皎看着顾倾卿惺惺作态,唇角微抽,脑中却是想起了她刚从密道出来的时候,碰到的那一幕。   顾倾卿与容御的偷情,此刻还历历在目。   看来,如原书剧情那般,容御给顾倾卿滋润得不错,顾倾卿那张脸,怎么看都好似有春情浮动。   “顾大公子主动请缨要调查真相,孤已准。太子妃便将事情经过说清楚。”   君流景温声说道,看向顾倾卿,眼底的讽刺一闪而逝。   “兄长.....”   顾倾卿一看君流景让顾云城调查,她心中一喜,只要兄长定了叶皎皎的罪,想来叶皎皎是没有翻身机会的。   “太子妃莫急,先说说都有何人接触了张家小姐,也请劳烦御医说一下张家小姐的伤势。”   顾云城一副认真破案的样子,让京中的公子贵女们也都认真起来。   顾云城一直是才华卓绝的人,很多人都说他会是下一届的状元,在京中的名声很旺,未来状元当场破案,很多人都想一探究竟。   “兄长,之前张家小姐晕船,本宫便差人将她送入东边的船屋中休息,后来听侍女雨儿说,张家小姐忽然高热,而房中并未准备厚锦被,故而她去取被子,待她再回来,事情便已无法挽回.....”   顾倾卿垂眸擦泪,余光看了一眼雨儿,雨儿瞬间会意,跪着说道:“太子妃恕罪,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本想着只是取个锦被,耽误不了多大功夫,更何况那时叶姑娘也被带了过来,说是替太子妃照看张家小姐,却不成想奴婢回去的时候,张家小姐被害,而叶姑娘也不知所踪,并不在房间里了.....”   而此刻君流景听了,却并未发话询问,面色如常。   而御医也跪了下来,说了一下张家小姐的情况。   “殿下,大公子,张家小姐脸上的伤痕是女子配带的簪子所致,根据伤口可以断定,凶手行凶的时候应是一时气愤,因为伤口深浅不一,大小不定,最后几下明显有些慌乱下手。而且,初步估测是女子行凶,因为伤口大多比较浅,女子力气较小,可能性比较大。”   御医仿若陈述事实一般,说完了这段话。   “敢问叶姑娘,刚刚你身在何处?是否刚刚见过了张家小姐?”   顾云城蓦然回头,蹙眉看向叶皎皎问道。   “妾刚刚并未见过张家小姐,不知侍女雨儿为何撒谎,殿下,妾冤枉,妾真的没有见过张家小姐。”   叶皎皎被点名之后,连忙作出一副慌乱不已的样子,她心知,顾云城这是要栽赃陷害了!   可若是之前,她兴许会很怕,可经历过密道之后,她此刻心中竟然冷静下来,仿若最可怕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而顾云城与顾倾卿三番两次设局让她身败名裂,陈奇百不成,竟然毁了张家小姐的容貌,还真是够狠!   顾倾卿看着叶皎皎,痛心又失望地说:“叶姑娘,本宫明明让你去照顾张家小姐,你若是没有见她,那你身在何处?叶姑娘,你.....你真的不应该说谎.....” 第34章 指鹿为马   “殿下,妾确实从未进过张家小姐所在的船屋,太子妃是有命妾去照看张家小姐,可那领路的侍女,并未将妾带到东边的船屋,行至一半,侍女便让妾在原地等候,她一个人急匆匆走了,妾更是从未见过跪在地上的侍女,妾并不知她为何要这般说.....”   叶皎皎脸上焦急,有些疑惑诧异地看向侍女雨儿,看向君流景的眸光急切自证清白,而她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你.....你说谎,你明明见过我.....”   雨儿没成想叶皎皎直接推脱说没见过她,原本太子妃还给她准备了一番说词,待叶皎皎说自己让她帮忙去取锦被,还能扯出她与陈将军的陈奇百公子两人在屋中之事.....   结果,叶皎皎压根没提锦被的事,直接说没有见过自己!   叶皎皎抬眸看向雨儿,眼底闪过讽刺,眸光一敛,倒是让雨儿原本要说得话顿时堵住了,随即看向顾倾卿。   “叶姑娘,你说你没去见张家小姐,可这侍女都能作证,若如你所说,本宫命人让你去照看张家小姐,可你并未去,那么你在这段期间里又去了何处?”   顾倾卿的话,几乎是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她笃定叶皎皎无法洗刷冤屈,这个凶手之名她背定了。   “这.....妾在这期间去了何处,妾暂时不想说,此事事关重大,妾也只能跟殿下一人禀告。”   叶皎皎蹙眉,言语之间犹豫不知如何讲的样子,倒是让顾倾卿有点得意,觉得机会来了。叶皎皎为何不说,顾倾卿当然知道,无非就想私下里跟殿下抱委屈,想洗脱罪名罢了。   “叶姑娘,此事重大,朝臣之女在太子殿下举办的花灯会上,被害毁容,凶手很可能就在这画舫之中,毕竟此地水域较深,凶手难以逃脱。故而,叶姑娘是侍女所言最后见过张家小姐的人,你务必要交代仔细,万不可隐瞒。”   顾云城虽说没有像审犯人一般看着叶皎皎,可是叶皎皎清楚,此刻顾云城就是让大家都怀疑自己,自己是最后一个见过张家小姐的人,凶手还在画舫之上,自己还撒谎说未见过张家小姐.....   但凡在场的人,都以为是她害了张家小姐?   “是啊,叶姑娘,此刻可不是你隐瞒的时候,你便说说,你刚刚去了哪儿,碰见了谁?”   陆少棠上前一步,忽然玩味地开口,看向叶皎皎,他一向风流不羁,此刻轻笑的样子,京中权贵倒是很习惯。   叶皎皎抬眸看向陆少棠,只见他笑意很深,一双桃花眼随意地落在了顾倾卿身上,只是一瞥,并未停留。   叶皎皎是聪明人,当然明白陆少棠的意思,她刚刚去了哪儿?她从密道逃出来的时候,碰到了顾倾卿与容御偷情,也碰到了一身湿衣服明显诡异的陆少棠.....   无论是哪件事,她此刻都不能说。   陆少棠这是在威胁她,让她莫要随意开口,小心丢了性命,她若是说了陆少棠刚刚的样子,想来也是活不成的。   这就是陆少棠对她的威胁。   而顾倾卿偷情的事,她此刻更是不能说。   先不说她有没有证据,如此当着众人的面前,撕破君流景被戴绿帽子的事,就算君流景处理了顾倾卿,可难免也恨上了自己,实在是太丢人.....   叶皎皎看都不看陆少棠,就这样略过了他,就算他不说,她心中也清楚,几次三番威胁她,还真是让她有点不爽。   “殿下.....”   叶皎皎眸光忧虑地看向君流景,戏还是要做的。   “无妨,你便如实说出便是。”   君流景温声说道,一点都没有怪罪怀疑叶皎皎的意思。只是这样一句话,顾倾卿看得很是不顺眼。   “是,殿下。”   叶皎皎咬了咬唇,眸光最终定格在顾倾卿的身上,她开口说道:“妾被侍女留在甲板之上,原本想原地等候,可却不成想看到了一道黑影略过,妾心中害怕,唯恐那人是贼人,原本想叫侍卫过来,可又怕他逃走,故而悄然跟上,却见他进了一个船屋中,与一个女子.....还说了一些话.....”   叶皎皎说道这里,双颊红了,如此暧昧又窘迫的表情,一男一女同在屋中,难免惹人遐想,若是有人偷情,那么,她刚刚不好意思说出来亦是情有可原。   “后来,屋中之人出来之后,妾一路悄然跟上,可却跟丢了,最终妾停留在了西侧船屋中,恰好在那倒数第三间房看到了容王.....”   叶皎皎说到这里,蓦然停顿抬头看向顾倾卿,眼底似笑非笑,脸上却依旧一脸认真:“太子妃.....”   “闭嘴,你简直是一派胡言.....”   顾倾卿眼底闪过一抹慌乱,连忙打断叶皎皎的话,提到容御,又提到她,难道叶皎皎看到了什么?   顾倾卿心中当然慌乱,她仔细看叶皎皎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幸灾乐祸,一切如常,可是叶皎皎的话,简直是直击内心防线。   叶皎皎原本也没打算说下去,不过就是吓唬吓唬顾倾卿罢了,所谓心中有鬼之人,她只需点到即可,便可让他们自乱阵脚。   “妾不懂,太子妃为何说妾胡言,妾确实见到了人影,也见到了西侧船屋中的容王,殿下,妾并未说谎。”   叶皎皎看向顾倾卿与顾云城,她不知道顾云城是否知晓顾倾卿与容御的事情,但是她却知道,顾云城早就与容御联盟。   陈奇百的父亲陈将军是容御的人,而陈奇百此次愿意冒险来设局侵犯自己,顾云城想杀自己,这陈奇百想来便是容御给顾云城送上来的棋子。   可如今,她明目张胆的点破看见了容御,顾倾卿一定投鼠忌器,就看她还敢不敢审问自己,叶皎皎越是这样说一半留一半,越让顾倾卿心中没底,一时间慌了神,看向顾云城。   “那叶姑娘不妨说说,你是否看清了黑衣人的脸,他之前躲进房中与那女子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而那房中的女子,你可看清?”   顾云城没有问容御的事情,直接把大家的注意力带回事发现场,顺着叶皎皎的话,引到了黑衣人身上。   顾云城眉间轻蹙,轻瞥了顾倾卿一眼,警告她不要乱说话,这才让顾倾卿勉强镇静下来,然而还是有些慌乱。   顾倾卿此刻担心的就是叶皎皎若是知道了她与容御之间的事情,在众多人面前说出来的话.....   即使叶皎皎没有证据,可是顾倾卿还是担心不已,这涉及名节。   重要的是,君流景若是对她起了怀疑,验证的话.....   君流景从未碰过她,可是她却已经没了处子之身,守宫砂也不在了。   所以,想到这里,顾倾卿恨不得现在就让叶皎皎死掉,然而她也怕,万一顾云城逼急了叶皎皎,叶皎皎万一真的看见她跟容御的事情,说了出去.....   一时间,顾倾卿倒是真的投鼠忌器了。   “妾看清了那黑衣男子的脸,只是.....此人的身份,妾.....不敢妄言.....”   叶皎皎犹豫了片刻,说了出来,随即有些害怕的看向君流景,轻咬唇角。   “皎皎莫怕,孤在这里,你只需把你见到之事说出来便可。”   君流景轻轻揽过叶皎皎,安抚似的拂过她的肩膀,温润的眸光下是饶有兴致的探究,他到时想知道,叶皎皎靠自己一个人,要如何脱困。   原本,君流景是想着,万一顾云城与顾倾卿想要处置叶皎皎,他自会想办法将叶皎皎带回太子府,届时再查清缘由,叶皎皎是他带出来的女人,他自然会护着她回去。   可如今看来,他的担心仿若是多余,看来叶皎皎游刃有余。   至于容御.....   呵,容御与顾倾卿偷情的事情,在君流景看来,不过是场笑话,现在毁了他们着实无趣,总归,要让这两人发挥最大的作用再毁之.....   况且,如今当年给母妃和他下毒之人,他还没有查到,留着几个蠢货也是别有用处。   “殿下,妾看清那黑衣男子的脸,正是.....此人正是.....陈将军之子陈奇百。”   叶皎皎的声音不大,然而说到最后这个名字的时候,在这夜色中的画舫上,赫然清晰,也让所有人震惊无比!   “什么,竟然是陈奇百?”   “陈公子是那黑衣人,怎么可能?他刚刚还跟我喝酒.....”   “难道说陈公子就是毁了张家小姐容貌的人?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呢?”   “我现在就想知道,若黑衣人是陈公子,那么与他偷情的女子是谁.....”   .....   叶皎皎的话音刚落,其他人倒是热闹起来,画舫之上的公子贵女们,都抑制不住想要八卦的心,只因消息太过劲爆.....   “叶姑娘,话不可乱说,你可知污蔑朝臣之子,是要受何惩罚?”   顾云城脸色一黑,总觉得事情有点脱离掌控,并不成想,从盘问开始,叶皎皎的第一句话说完,便掌控了全场的节奏.....   以至于,到现在,反而有点像被叶皎皎牵着鼻子走一般。   “顾大公子,妾知道,污蔑朝臣之子,轻则杖责牢狱之灾,重则流放发配,可妾却并未说谎,只是可惜那屋中女子得容貌妾并未见过,不过.....听着那声音,倒是很熟悉,好像妾刚刚听到过一般,就好像是.....”   叶皎皎忽然看向站在她对面的顾倾卿等人,眸光一个一个扫过去,最终,停留下跪在地上的雨儿身上.....   登时,就让雨儿差点吓得晕过去,当即脸色惨白,一个哆嗦。   雨儿深知,无论陈奇百是不是黑衣人,叶皎皎刚刚那边说辞之后,她若是那个与陈奇百同处一室的女子,那么,她的名节算是彻底毁了!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西绵儿?是颗糖~20瓶;Sky酱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凶案分析   叶皎皎看向雨儿,唇角勾起了讽刺的弧度,随即恢复如常。   这世界就是这般残酷,为了保护自己,日后奢侈的同情怜悯之心,伤悲感秋,均不应该再有。   毕竟,一时的错误判断,很可能丢的,就是自己的小命。   所以,以同样的方式,让这个雨儿也尝一尝,慌张无助的滋味。   “好像什么?你说清楚,少卖关子.....”   安平郡主忍不住问出来,叶皎皎说的这些话,着实吊足了大家的好奇心。   “那声音,如今妾回想起来,倒是与这侍女的声音很是相似.....”   叶皎皎的话,就好似给了雨儿宣判一般,让她脸色煞白,惊慌地摇头,嘴唇都有些吓得发抖了。   雨儿看着叶皎皎的眸子,知道自己完了.....   无论叶皎皎是否有事,雨儿自己的前程,是毁了,名节尽毁,就是配个小厮,都怕是不成。   而陈公子从未碰过她,更不可能对她负责。   她之所以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助太子妃完成此事,完全是因为太子妃承诺她,只要能完成这次的事,太子妃就送她去顾府,她心系大公子,哪怕只给大公子当一个贴身丫鬟,她都心满意足。   雨儿心中又是惊慌又是恨,叶皎皎的一句话,让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与心中之人在一起了。   “奴婢冤枉.....奴婢没有见过陈公子.....”   雨儿只能一个劲儿的磕头,她求救一般看向顾倾卿,然而顾倾卿并未开口帮她说一句话。   此刻的顾倾卿,压根不打算开口,她自己心中都还悬着呢,不知道叶皎皎到底会不会说出容御与自己的事情,以至于现在她压根心不在焉,恨不得差人告诉容御,让容御过来想办法。   容御在,她多少能有些安全感。   “你说你未见过陈公子,那你可有证人?亦或是可有人能证明陈公子并未与你相见,可有人一直陪在陈公子身边,而那人却不是你,你若是能说出一个证人,兴许还能证明你是清白的,那房中女子不是你。”   叶皎皎故意连问几句,让已经慌乱吓得够呛的雨儿,顿时顺着这句话说下去,几乎是不假思索。   “奴婢知道谁能作证,陈公子家的小厮一直跟着陈公子,他能证明奴婢根本不是那房中女子,奴婢是清白的.....”   雨儿话落的瞬间,叶皎皎的红唇便勾起了好看的弧度,她抬眸看向顾云城,眉梢微挑。   顾云城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整张脸都黑了,而此刻的叶皎皎,在顾云城的眼里,无疑在挑衅!   蠢货!雨儿这个侍女,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顾云城衣袂中的五指攥紧用力到指间发白,此刻恨不得当即杀了这个愚蠢的侍女!   好好的一盘棋,如今却被叶皎皎轻飘飘的几句话,弄得局面逆转到混乱,很可能还会引火上身!   “殿下,想来皎皎已经证明自己未说谎了。”   叶皎皎看向君流景,俏皮一笑,眉眼狡黠,虽然过程惊险,可是凭自己的本事脱险,叶皎皎蓦然有点成就感。   君流景轻笑了一声,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样子,落在其他人眼中,就是对叶皎皎的宠溺。   聪明的人,已经看明白了情况,而也有没听懂的,比如,安平郡主。   “叶皎皎,你又卖什么关子,什么意思?你怎么就证明你没说谎?”   安平郡主一点都不想让叶皎皎脱险,不冲别的,就冲陆少棠刚刚要拿血玉与她做赌,安平郡主就恨不得让叶皎皎完蛋。   “郡主,殿下与顾大公子,想来已经知晓了,这侍女是在说谎。因为.....她若是没见过陈公子,若不是与陈公子独处一室的女子,她又怎会知晓,陈公子的小厮,那时也在守门啊.....这证人,恰好也是证明她说谎之人,她既然就是那与陈公子在房中的女子,那就说明,妾并未说谎,陈公子就是那黑衣人。”   叶皎皎几句话说完,雨儿已经彻底吓傻了,只会哆嗦地说着不是,然而整个人瘫在了甲板上,她知道她完了,殿下不会让她活着.....   安平郡主脸色一黑,叶皎皎脱险了,用这样的口吻说出来,不就是在说她蠢,只有她没听懂?   安平郡主有些生气,可是咬了咬牙,如今她还能开口说什么?心中觉得不快委屈,正抬头看向陆少棠,想着意中人是否能觊觎安慰。   然而,却见陆少棠一直在看着叶皎皎,压根没分给自己一个眼神,陆少棠的眸光仿若带着光,侵略性一般的盯着叶皎皎,安平郡主知道,那是男人对女人的兴趣!   陆少棠对叶皎皎感兴趣了!   安平郡主俏脸仿若失了血色,她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陆少棠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京中任何女子,她从小就爱慕与他,可他看似风流,实则对谁都淡淡的,从未有过这般浓烈的兴趣。   “啪啪啪――”   “妙啊,叶姑娘当真有颗玲珑剔透心,短短几句话就自证清白,戳穿歹人谎言,这破案的速度,顾大公子恐怕都比不上,如今不若就让叶姑娘来破案,找到真凶,殿下您看呢?”   陆少棠玩世不恭的拍了拍手,看向叶皎皎,随即说了这样一句话,看似唯恐天下不乱。   实则,叶皎皎却明白,陆少棠是在帮自己。他明知顾云城要置她于死地,还讽刺顾云城没有自己破案快,还真是故意去扎顾云城的心。   叶皎皎虽然不知陆少棠为何帮自己,可她听了之后,到真的是差点笑出声,抬头笑意盈盈看向顾云城的时候,果然,顾云城脸色阴沉如水,即使再伪装,也抑制不住那周身的阴鸷寒气。   “殿下,看来妾是唯一的目击者,想来对此案最为清楚,殿下不若让妾分析一二,顾大公子可听听看,妾说得对于否.....”   叶皎皎的声音娇媚,明明是认真的说话,然而却生生让人听出了娇软之感,竟是说不出的妖冶。   “好,孤就依你。”   君流景的回答,到真像一个被妖精勾了魂魄的君主,而她就像是那个祸国妖姬。   顾云城觉得,君流景让叶皎皎分析,无异于把自己与一个舞姬放置在一起,对他而言就是一种侮辱。   可是,他一向冷静自制,太过知晓,此时根本就不是开口的时机。他不能开口,开口局势就更加的乱了。   如今,万一出了事,也只能弃车保帅了,陈公子那边.....就看容王如何处理了.....   这边闹成这样,已经有人去西侧船屋那边,通知“醉酒”的容王了.....   “妾想着,陈公子就是那黑衣人,很可能他本来就是想潜入张家小姐的房间,意图窃玉偷香,可却不成想,他进错了房间,抱错了美人,错把侍女当贵女。因为妾在门口处的时候,隐约听到他叫着婉儿,婉儿是张家小姐的闺名。事后,陈公子溜走之后,这侍女怀恨在心,皆是因为张家小姐,她才遭此横祸,亦可能她故意与陈公子半推半就,本想着能一招富贵,然而陈公子发现她不是张家小姐,便直接生气而走.....”   叶皎皎讲到这里,看了一眼甲板上的众人,京中的贵女与公子们,倒是听得兴致正浓,她眸底带笑,接着说道:“故而,这侍女怀恨在心,只恨她不是张家小姐,她代替了张家小姐,可到头来却连名分都没有,一时气愤,用簪子划破了张家小姐的脸,太过慌乱之下,只能撒谎掩饰。”   叶皎皎随口讲了一个虚构的故事,脸不红心不跳,说得有鼻子有眼,让这些贵女与公子哥们,倒是信了八成,主要是那陈奇百平日里就是花天酒地,而张家小姐,确实长得容貌不俗。   “这很有可能啊,陈公子与我喝酒的时候,还跟我讨论了京中的贵女姿容,他还夸了张家小姐,容貌秀雅,身姿轻盈,一看就是.....咳.....是他喜欢的类型.....”   一个公子随口就说出,后面那句顾虑到有女子还有太子殿下在场,当然没直白的说,然而公子哥们倒是都听懂了。   什么喜欢的类型?陈奇百一向荒唐,他这句话的意思,明摆着就是说,那张家小姐,一看就是好睡的.....   叶皎皎眸光一亮,呵,没想到歪打正着,陈奇百一看就不是个好的,看来他喝酒之后跟其他公子的言论,却正好用上了,还真是老天助她!   “叶姑娘分析得条理清晰,顾某佩服,看来都怪臣妹太子妃没有好好管理内宅,才让此等恶奴行凶,臣恳请殿下将这恶奴丢入河中,待下了画舫,也算是给张大人一个交代。”   顾云城怒火中烧,然而依旧恭敬地看着君流景,此时大势已去,想要让叶皎皎当这个凶手去死,已经不大可能了。   如今,死一个侍女也就罢了,虽然可惜,可终究也没什么损失。   可是,若是叶皎皎继续说下去,说到容王那边.....   顾云城眉心一蹙,容王一直心悦他的妹妹,他一直知道。刚刚倾卿在叶皎皎说到看见容王之后,她整个人就不对劲了,明显不想让叶皎皎说下去。   如此,顾云城心中也就有数,回头再警告顾倾卿,可眼下,不能冒险扯出更多事,他只怕要坏了一会儿的大事!   二更~状态回归,开始日6~ 第36章 交代   顾倾卿听到自家兄长直接想要盖棺定论,顿时上前一步,可刚要开口,又想到了容御与自己的事情,很可能被叶皎皎撞破了,她住了口。   顾倾卿瞪着叶皎皎,心中十分不爽,就这样放过叶皎皎,她一点都不甘心.....   可是,眼下她如被人揪住七寸一般,即使如鲠在喉,可却不能收拾叶皎皎,当真难受得紧。   “张大人爱女被害毁容,若是孤将此歹奴扔入河中,虽然能给张大人一个交代,可张大人心中的恨意定是难以疏解,孤还是先将这侍女关押,等下船之后孤亲手交给张大人,也好让他泄愤疏解一二。”   君流景怎会看不明顾云城的意图,这侍女活着还是死了,对于他来说并不打紧,只不过如猫儿逗弄老鼠一般,看着顾云城心慌更为有趣。   君流景的话,顾云城当然没法反驳,只能看着侍卫把侍女带了下去,而此刻的侍女雨儿,已经缓过神知道自己的命运,她想张口说什么,可抬头的瞬间,看到了顾云城正温柔安抚地看着她,她又再一次住了口。   她想,之前大公子说了,无论发生何事,一定会保住她,她现在只是被关押,大公子一定会救她的,若是现在说出真相,把大公子与太子妃都拖下水,她这条命依然保不住,还是信任大公子,毕竟,大公子是她爱慕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人。   雨儿就这样被拉下去了,而画舫的甲板上,气氛还是没有变得轻松,大家依旧陷入张家小姐毁容的事件里。   叶皎皎乖巧地靠在君流景的怀中,夜风微凉,然而她并没有感到冷,君流景的衣袂几乎为她挡住了所有的寒气。   “皎皎,孤倒是好奇,你追踪陈公子到了容王小憩的船屋处,之后发生了什么?”   君流景忽然开口,温声问着怀中的美人,他的一句话,让顾倾卿原本放松下来以为事情告一段落的心,在一起提了起来!   “妾到了那西侧船屋之后,隐约听到容王的房间里传出了一些声音,好像是.....”   叶皎皎轻勾唇角,媚眼如丝的看着君流景,余光撇到顾倾卿与顾云城所在的位置时,只见他们二人脸色“唰”地一白,脸上不难看出紧张之色。   而顾云城的眼底,更是带着杀意与威胁,明显是在警告叶皎皎不要乱说话。   叶皎皎心中嗤笑,之前都要设局杀她了,她此刻还会怕顾云城威胁吗?左右她在这几人眼中也是眼中钉,今日一过,注定是敌对。   曾经,她还想着,能躲过顾倾卿和这些书中男主,平安保命,以后再悄然离开。   如今看来,她现在若想保命,唯一出路就是抱紧君流景,然后索性跟他们彻底撕破脸。   叶皎皎一直都不明白君流景到底在谋算什么,不过有一点还是很明确,那就是君流景看上去也是处处在给顾家挖坑,她这颗棋子,越是给顾家的人得罪的欢,想来君流景才越是满意。   “你.....你看见了什么.....”   顾倾卿一颗心仿若被提到了嗓子眼,盯着叶皎皎,生怕她说出自己偷情的事。   叶皎皎笑得很甜,看向顾倾卿,红唇轻启:“太子妃以为妾看到了什么?不妨猜猜.....”   叶皎皎心底也来了恶趣味,担惊受怕了一晚上,都是因为顾云城与顾倾卿,此刻看着他们心中没底的样子,吓吓他们倒是心中愉快。   不过,也就是吓唬一二,她原本也不打算就此将这件事说出来。毕竟,君流景的面子还是要顾及的,被这么多人知道自己头绿了,君流景难免暴走。   叶皎皎心中是这么想的,可并不知道,君流景更是如看戏一般,看着顾倾卿。   他之所以没有动顾倾卿与容御,是在不一个局,这局中的蠢货,在关键时刻,也是一个有用的棋子。   “妾看见容王.....”   叶皎皎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被身后传来的一道冷然的声音打断。   “不知叶姑娘看到本王什么,本王倒是有些好奇.....”   循着声音回过头去,赫然看到容御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一身紫袍,眉眼带着冷意,月色下看着很是俊美,不过,前提是没有君流景的对比。   叶皎皎不禁吐槽,这书中的各路男主倒是美男云集,什么类型的都有,冰山型,妖孽邪肆型,只不过.....   这些人长得还真的都没有君流景好看,见惯了君流景这张盛世美颜的脸,其他男人的长相,叶皎皎近乎完全免疫,再无惊艳。   顾倾卿见容御来了,一张小脸顿时委屈有强作镇定,看了容御一眼,两人眼神交汇间,容御蓦然柔和,示意她稍安勿躁,这才让顾倾卿的心稳了稳。   对于顾倾卿而已,能好保护她的男人,给她安全感的人,就是容御。   而君流景,是完全指望不上的,经过几次事情,顾倾卿也算是看明白了,在君流景眼中,她都比不上叶皎皎这个低贱的舞姬。   故而,她今晚在画舫与容御幽会,一部分是出于相思之情,还有一部分带着自己也说不清的报复,她觉得,君流景有眼无珠不喜欢自己,可容御却把自己当成宝贝,她还是有人爱的,君流景不给的,有更好的男子愿意给她。   “妾看见容王房中似乎有一人.....”   若是之前,叶皎皎刚穿过来的时候,可能还是会怕容御这个冰山,不过,如今她知道,君流景在这里,她说什么也无妨。   况且,陈奇百这笔帐,叶皎皎可是算在了容御的头上,陈奇百的父亲可是容御的得力干将。   “叶姑娘看见的那人,正是陈公子,之前他酒醉与我打赌是否能得了美人,他窃玉偷香之后,来了我的房间与我炫耀,本王也是喝醉了酒,并未把他的话当成真话,自以为是吹牛罢了,没成想,陈公子一时酒醉失德,惹了这样的祸事。他如今已经知错了,本王已经将他带来,请殿下处置。”   顾云城派人通知容御之后,容御几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对策,此刻也跟陈奇百说好了说辞,侧身之后,身后的陈奇百就走了出来。   “殿下,都是臣醉酒失德,作出了如此混账之事,臣一心爱慕张家小姐,如今她被歹奴毁了容貌,皆是因我而起,臣愿意负责,迎娶张家小姐为妻,臣听从殿下发落处置,绝无怨言。”   陈奇百跪在了君流景的面前,一脸的后悔之色,看着那样子,倒像是诚心悔过。   叶皎皎心中冷哼,这容御下手处理得还真是挺快的,陈奇百迎娶毁容的张家小姐,也算是给张大人最好的宽慰。   毕竟,毁容的女子在这个时代,是没有出路的,婚姻就是女子一生的命脉,女子本就难,这没了容貌的女子更是难上加难。   陈奇百愿意娶了张家小姐,对于张大人来说,确实是最佳的选择,毕竟,一个已经毁了容貌的女儿,还能嫁进陈将军的府邸,还能助力母家攀上容王这条线,想来张大人也不会再深究。   利益至上的男权社会,真情来得太过奢侈。   叶皎皎听了陈奇百的话之后,心中已经知道,陈奇百算是脱罪了,想来君流景也不会有什么严厉的惩处。   “孤此刻还是好奇,孤的美人到底偷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当真是陈公子跟容王炫耀赢了赌约,窃玉偷香之事吗?”   君流景虽然语气温和,然而眸光闪过冷意,容御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这时还想到了办法保住陈奇百,顺便还打算借此事收拢文官张大人,倒是下得一手好棋。   君流景故意这般问道,对跪在地上的陈奇百视而不见,反而抬起冰凉修长的手指,抬起了叶皎皎的下颚,让她看向自己,逗弄一般地问道。   “妾.....听得不是很清楚.....”   叶皎皎心知,君流景这是拿她当抢使,可眼下她是不能说出容御与顾倾卿偷情的事情,况且,虽说她知晓这件事会招来杀身之祸,可是此时若是用得当,日后顾倾卿再明目张胆威胁陷害她的时候,她总归能让顾倾卿投鼠忌器。   况且,即使她说了,没有证据,君流景此刻也未必真的处置顾倾卿。   然而,叶皎皎说完这句话,看到了君流景眸中的不快,连忙又心思一转,红唇轻启:“殿下,妾就听到了陈公子说什么火烛,着火.....听到了这几个词,其他的妾就没听清了.....”   叶皎皎想到了原剧情中,顾倾卿与容御在这画舫激烈之后,画舫就着火了,如今她大胆猜想,这着火估计跟顾云城和容御这两人脱不开关系。   或者.....着火的事情是陆少棠所谓,也是有可能的。   这几人,都是不安分惯常出幺蛾子的。   君流景原本只是戏弄一番,想看着容御心慌罢了,他心知叶皎皎就算是知道容御与顾倾卿偷情,也不会在众人面前说开。   没成想叶皎皎竟然说了着火的事.....   君流景瞳孔一缩,眼底闪过一抹杀意,随即恢复如常,一脸的温润。   “容王,孤的画舫,安防是否有什么疏漏,所以你跟陈公子担心会着火?”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Rosedom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7章 美人谋   “殿下的安防,又怎会有疏漏,想来是叶姑娘听错了,陈公子不过是告诉臣小心火烛,殿下无须多虑伤神。”   容御连忙开口说道,他面上从容不迫,看上去倒是说得不似假话。   然而,容御此刻的心中,已经是惊涛骇浪,甚至杀意四起.....   他对着君流景行礼之后,起身的瞬间,余光看了一眼叶皎皎,心中已经起了杀心。   这女人,几次三番让倾卿不快也就罢了,今日竟敢误了他的大事!   不过,叶皎皎又是如何知晓,他们纵火的计划?陈公子与他的对话,纯属子虚乌有,这一点,他知晓,叶皎皎同样知晓。   叶皎皎在那个时间里,看到的,只能是他跟顾倾卿在偷情,又怎么可能听到什么着火这类词.....   容御眸光一暗,再看向君流景的瞬间,瞳孔微缩,心中震惊之余,第一次有了一丝脱离掌控的慌乱!   难道说.....   是君流景受益叶皎皎这样说的?目的就是警告自己?君流景.....他提早就洞悉了一切?   这个想法一出,容御额角溢出了些许冷汗,他之前从未将君流景放在眼里,若此事是真的,那君流景还真是心机城府深不可测.....   “既如此,倒是孤多虑了。不过想来容王定能明白孤的顾虑,这画舫之上,都是京中权贵的公子贵女,安防问题容不得闪失。若是真的发生了火灾,孤难辞其咎,定会成为我天圣的罪人。故而,孤倒是有个提议,就是不知容王是否愿意为孤分忧。”   君流景抬眸看向容御,语气温和,言语间似是真的有什么忧虑,等着容御帮忙。   叶皎皎却深知,君流景的目的,一向都让人看不透,不知这回他又要作何。   “殿下如此,倒是折煞臣了,殿下有何吩咐,臣理应为殿下分忧。”   “张大人的爱女被害毁容,这画舫之上,孤可经不起重创,孤想来,这画舫的安防,唯有容王一人能担此大任,孤的这些侍从,与容王上阵杀敌的士兵相比,简直就是一盘散沙,若是真的有歹人行凶,恐不堪一击。故而,容王你就辛苦一些,这画舫的安防就交由你守护,尤其是那火烛,定当要小心.....”   君流景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一顿,待看见容御紧抿的薄唇之后,又勾唇接着说道:“这画舫之上的安防,孤就全权交给容王了,等安全靠岸之后,孤定当赏赐于你,然,若是这画舫的安防,容王没有护好,那么,若是这些贵女公子们发生了不测,那容王你与孤一样,难辞其咎。容王以为如何?”   “殿下命臣守护安防,臣定当恪尽职守。”   容御僵着脸回道,君流景那似笑非笑的眸光,让他此刻勉强镇定。   “如此,甚好。”   君流景轻笑着看着容御,他一早就察觉到了容御的图谋,原本是想将计就计。   然而,叶皎皎的话,却让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想来,他忽然让容御来守住安防,特意提了火烛,若是真的着火了,容御还当真脱不了干系。   毕竟,叶皎皎作证了容御与陈奇百在屋中说了火烛,着火.....   叶皎皎的这番话,君流景,容御,甚至是陈奇百,都知道是子虚乌有,然而,容御却不得不认下,有了他的亲口承认,此时再命他守好安防,他若是再作乱,简直就是自己将自己拖下水。   容御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继续实施计划,出了问题,他要负全责,不实施计划,之前的所有准备,尽数落空.....   容御想到这里,心中犹如被堵上了巨石,闷得上不来气,浑身冷意更甚。   他从没有失手吃过如此大的亏.....   “孤乏了,先去船屋小憩,太子妃想来也受到了惊吓,故而,皎皎替孤招待公子贵女们,若有事,可回禀于孤。”   君流景步履慵懒的走了几步,忽然停下,看着容御开口:“有容王在此,孤,很放心。”   容御被君流景的这句话,几乎气得一瞬间气血翻涌。   “臣定当不负殿下嘱托。”   容御低头,几乎是咬牙说了出来。   这一刻,他算是知道了,君流景,就是在戏弄他。   呵,病怏怏的太子,是他小看了.....   君流景回了船屋,而叶皎皎被留了下来,大家再一次回到了宴席,经过接连的事情,闹得所有人也都是没有了玩乐的心情,而画舫也开始行驶回京郊河岸。   坐在主位上的顾倾卿,顾云城,容御,此刻都是一脸的阴沉之色,而陆少棠则靠坐在一边,拿着折扇好不风流俊雅,似笑非笑的看着热闹。   叶皎皎身份低微,倒是也没什么资格主事讲话,故而,整个宴席,一下子变得很尴尬,几乎是几人的四目相对。   落座的名门公子贵女们,都是人精,当然不会趟这趟浑水,张大人家的小姐,被毁容这件事,还有后来牵车出来的烛火时间,仔细一想,还有诸多蹊跷之处,然而太子殿下没有多加追问,所有人当然也不会开这个口。   “叶姑娘,在下敬你一杯,今日姑娘的风采,云城佩服。”   顾云城倒了一杯酒,拿起酒樽,两手叠加,十分正经地敬了叶皎皎一杯酒。   “顾大公子谬赞了,妾只不过说了实话而已,谈不上风采,反而大公子让妾着实佩服,大公子睿智卓绝,想来比妾都知晓这案件经过,妾不过是先一步说出了大公子的猜测罢了,大公子勿要怪妾抢了你的风头才是。”   叶皎皎媚眼如丝,好看的手指拿起了酒樽,红唇轻启,缓缓道来,这声音娇媚得恰到好处,让在坐的公子几乎耳朵一酥,当真是绝代佳人,连声音都好似动听的乐曲。   然而,顾云城,容御等人,听了叶皎皎的话,脸色阴沉间隐隐带着愤怒与杀意。   叶皎皎的暗讽,他们如何听不出?一口一个睿智卓绝,是在讽刺他们布局落空,愚蠢至极?   呵,一个小小的舞姬,还真是大胆。   “叶姑娘在闺中之时,便是名动京城的佳人,美人做什么都是对的,想来大公子是不会计较的,对吗?”   陆少棠没等顾云城开口,一双桃花眼就看向了他,邪肆地开口说道。   他在帮叶皎皎,原因嘛,如此耀眼有趣的女人,留在君流景的身边,还是浪费了,他惯常喜欢有挑战的事物,要征服,就征服绝色佳人。   “陆世子所言甚是。顾某怎敢怪罪叶姑娘,是顾某考虑不周,说错了话。如此便自罚三杯,以示自省,日后,顾某定当不会再犯这样的口误与错误。”   顾云城的话,叶皎皎听懂了,这是在警告自己,下一次,他会布局周全,不再给自己机会活命?   叶皎皎面色如常,然而放在衣袂中的手指,蓦然攥紧,下意识竟然想起了君流景,还真是可笑,危险害怕之时,自己竟然已经习惯了他的庇佑。   “别光顾着自己喝啊,本世子提议,大家继续畅饮,赌局换个玩法继续,总归今年的赌局还没结束,有容王在这里保护大家的安全,大家也不用忧心忡忡,尽情享乐便是.....”   陆少棠拿起了酒壶,倒满了一樽酒,随即一口而下,风流之姿,倒是引得有些尴尬的局面被打开了。   下面的公子们继续豪赌玩乐,声音四起,倒是让叶皎皎紧绷得心略微一松。   如今,她就等着君流景回来便是。不管以后的日子如何,自己的小命能不能保住,最起码眼下,她的命是保住了。   她一想到这天天都要神经紧绷的日子,就觉得头疼,小命就悬在头上,稍有不慎,就凉了.....   -   顾倾卿喝了一杯酒之后,心情这才平稳下来,而顾云城也在刚刚两人的交谈中,冷声警告了她。   若不是她坏事,顾云城觉得此局很妙,叶皎皎只是其中之一,顺便除之,可眼下,叶皎皎却坏了大事。   容御与古韵测的计策,原本打算做的事情,之前的部署不能用了,本来这次画舫之行,会是一个让君流景被废黜太子的好机会。   可眼下,君流景明显不是那般简单,看来之前也是在隐藏实力,看来,他们只能暂时从长计议了.....   顾倾卿心中委屈,眸光若有若无看向容御,容御隔空眼神爱意安抚,两人之间的视线交叠,叶皎皎看了个仔细.....   顾倾卿余光撇了一眼叶皎皎,眼底尽是恨意与恼怒,就这样,眼神传递这心中的不满。   不一会儿,顾倾卿的侍女忽然上前,趴在顾倾卿的耳边说了什么,顾倾卿的神色倒是好了些许,叶皎皎不难看出,顾倾卿甚至是眼底有了愉悦之色。   呵,还能有何事在此刻能让顾倾卿感到高兴?   结合之前被坑的经验,叶皎皎心里咯噔一下,顾倾卿还是容御,不会又要作妖吧..... 第38章 壁咚   叶皎皎心思一转,这顾倾卿,顾云城还有容御这几人都坐在这宴席上,而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难免他们又弄出什么幺蛾子。   自己已经跟这几人彻底撕破脸了,他们也威胁自己了,几乎是挑明了,对自己动了杀机,这次杀不成,还有下次。   她此刻还真是孤军奋战,就顾云城那淬了毒光的眸光,还真是让叶皎皎背后一凉,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叶皎皎秀眉轻蹙,施施然起身,走到了顾倾卿的面前:“太子妃,殿下醒了,叫妾前去服侍更衣,妾先告退了。”   顾倾卿抬眸看着叶皎皎,冷哼一声,并未开口。   她攥紧酒盏的指间用力到发白,叶皎皎这个贱人,服侍个更衣,也配到自己面前炫耀?真是不要脸。   叶皎皎并未在意顾倾卿的态度,她行礼之后,随即带上了君流景留给她的侍卫,走出了宴会厅.....   其他人并不会知晓君流景到底醒没醒,而她撒了谎,想来也没人会问君流景。   她觉得此刻还是去君流景的身边为妙,抱紧君流景的大腿,安静的在他身边,等下了这画舫,她才能真的放下心.....   顾倾卿见叶皎皎出去之后,便抬眸看向容御,撇了撇嘴,眸底尽是委屈,小脸带着酒醉的红晕,这一眼,愣是让容御看出了不一样的风情,登时唇角上扬。   容御抬起指间放在了自己的唇上,点动的位置,恰好是刚刚与顾倾卿偷情的时候,顾倾卿轻咬他的下唇,仿若那里还带着几乎已经看不见的牙印,一脸的回味。   顾倾卿小脸一红,瞪了容御一眼,这一眼,娇嗔得让容御喉咙一紧,恨不得现在就将她压在身下.....   顾倾卿似有所指的指向船屋的方向,示意容御,容御看着她着急的小模样,难得冷峻的面容柔和了一二,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起身,往门口处走去.....   “容王,这宴会正好,你此刻要去哪里?你若离席,这在坐的贵女们,岂不是没了盼头?”   陆少棠一脸的调侃,他一边喝着酒,一边笑得肆意,看向容御。   “陆世子,本王受太子殿下嘱托,此刻要巡视安防,故而,就不陪你喝酒了。有陆世子在,这宴会依旧有趣,本王走不走,都不打紧。”   容御一脸冷漠地说道,眉心轻蹙,这陆少棠今日是怎么了?虽然他话不多,可几次都鼓动了气氛,他帮叶皎皎说了话,如今这番话,似乎又是想拦着自己.....   容御审视地看向陆少棠,他从未看透过陆少棠,此人平时做事,全凭喜好而为之,若是真的风流率性还好,就怕是.....另有图谋。   还是说,之前陆少棠就帮了叶皎皎说话,而今,又看透了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所以才揽着自己,继续帮叶皎皎?   容御眸光一敛,见陆少棠依旧笑得风流邪肆,并未在意他的话,他心中冷哼,希望陆少棠不要自找没趣,跟他过去不,不然,陆伯候府的陆世子,他也并未放在眼里。   容御离席之后,门口的侍卫,便上前跟他附耳说了什么.....   -   君流景休憩的船屋在整艘画舫的最东边,画舫不小,叶皎皎走过去需要一柱香的时间,她走了一会儿之后,就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脚步声沉稳不紧不慢,似乎是个耐心的猎手,在等着最佳的时机捕捉猎物。   叶皎皎咬了咬唇,并未回头,心中难免紧张,不知跟着自己的是何人,她低声对身边的侍卫说道:“一会儿若是我被人叫住,你被训退,你便迅速去通知太子殿下。”   “是,叶姑娘。”   侍卫恭敬地说道,虽然不知叶皎皎在担心什么,然而看她面容严肃,自己自然不能疏忽。   随着她这句话刚说完,身后之人似有感应一般,也开了口。   “叶姑娘走得真急,本王奉命巡查安防,你走得这般快,本王的侍卫都来不及护送,看来只能本王亲自送叶姑娘去服侍殿下了.....”   叶皎皎听到那熟悉又冷漠的音色,心中一紧,不过在回头的瞬间,面色如常,唇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轻启红唇:“容王殿下有礼,妾身份低微,不劳容王护送,妾惶恐。”   容御竟然跟过来了?叶皎皎心跳得很快,她看了看连廊外,便是潺潺河水,幽冷的月光下,河水泛着冷光,让她蓦然一冷。   还真是个夜黑风高,杀人投河的好日子.....   容御不会真的如此明目张胆,敢杀了自己吧?   “叶姑娘在本王的心中,身份从未低微,之前这画舫之上,出了歹奴行凶,本王实在是不放心叶姑娘孤身一人在这画舫上走动,还是由本王亲自护送为好。”   容御这回说话与以往不同,倒是声音放缓,略微柔和,听着不似之前那般让人惧怕。   叶皎皎眸光一闪,并不知道容御的目的是什么,不过猜也知道,定是想害了自己.....   “容王说笑了,妾身边有殿下留下的侍卫想护,妾定然会很安全,毕竟,殿下这边还等着妾前去服侍,容王的好心,妾心领了。”   叶皎皎勾唇淡笑,一双水眸在笑起来的一瞬间,媚眼如丝,声音婉转动听,在这夜色之下,看着眉心眉骨,好似一个蛊惑人心的狐妖。   容御眸光一暗,并未开口,他直接几步上前,走到了叶皎皎的身边,两人之间不足一米的距离时,叶皎皎下意识后退,不想离他太近。   “可本王执意要送你呢?你当真.....敢拒绝本王?”   容御沉声说道,尾音上挑,忽然的靠近,让叶皎皎莫名觉得容御脑子抽了,这是要跟自己玩霸道总裁的戏份?找他的顾倾卿去啊.....   “王爷,妾自是不敢拒绝,可眼下已经耽搁了,殿下一定着急了,妾这边,就先行告退了.....”   叶皎皎不想再跟容御废话,转身就打算离开。   “本王想留的人,还从未敢拒绝过本王。”   容御话音落下的瞬间,便使了一个眼色,他身边的侍卫会意,直接走到了叶皎皎的侍卫身边,开口说道:“你先下去吧,容王自会送叶姑娘去殿下那里。”   “容王见谅,属下奉太子殿下之命保护叶姑娘,不能离开叶姑娘半步。”   侍卫开口对容御说道,不禁蹙眉,容王身后带着不少侍卫,这边只有他一人,容王明显来者不善,若容王发难,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护叶姑娘周全。   “这整艘画舫的安防均由奔放负责,画舫之上的侍卫也均要听从本王的调遣,本王说了,本王会亲自护送她,你退下吧。”   容御冷声说道,那侍卫被容御看得额角溢出了冷汗,容御纵横沙场,气势强势,侍卫竟被容御说得哑了声,可却依旧站在叶皎皎身边没有后退。   “既然容王会亲自护送妾去找殿下,妾自然放心。你先下去吧.....”   叶皎皎看向身边的侍卫,示意他快点下去,好去找君流景。   眼下的情形,根本就不是一个小小侍卫,能够扭转的局面。容御想要做什么,她且看看,想来,他也不会真的明不张胆就此将自己杀了吧?   叶皎皎心下一沉,万一容御真的要杀自己,千钧一发之际,她不如直接跳河,左右她还是会游泳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等君流景来救自己。   此时,让侍卫快些去找君流景,是最好的选择。   侍卫走了之后,容御倒是没有让人为难他,他看向叶皎皎,开口说道:“叶姑娘,请移步,本王亲自护送你。”   “那就有劳容王了。”   叶皎皎转身往前走,容御亦步亦趋跟上,两人谁都未再开口。   直到,叶皎皎发现容御身后的侍卫,并未有跟着他们,自己的身边,只剩下了容御!   就在画舫转角处的地方,叶皎皎刚走过去,手腕便一疼,随即整个人被推到了船屋的木墙侧,而她眼前也压过来一道阴影。   叶皎皎心中一跳,内心又怕又暴躁,恶心得不行,她竟然被容御壁咚了!   “容王这是作何?”   叶皎皎低喝道,眉眼间尽是怒意。   “皎皎,你说本王要作何?你如今对本王这么冷淡,是在怪本王当日没有将你带走,把你留在了太子府吗?”   容御看着叶皎皎,开口说道,声音倒是做戏一般,柔和了些许,可那眸光中,细看之下不难发现,并未有半点柔情蜜意。   “容王,妾请你自重。”   叶皎皎冷声说道,她此刻并未大喊大叫,因为她知道,喊了也没有用。   容御的人都在不远处,若是自己此刻真的把容御逼急了,他直接杀了自己也不是不可能.....   所幸容御并未靠得太近,也没触碰到自己,不然叶皎皎真的是.....阉了容御的心都有.....发骚去找女主顾倾卿啊,这货来找自己干什么?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小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孤的小妾   “皎皎,当初你我有婚约的时候,你三番五次差人给我送你亲手做的糕点,你深陷流觞阁的时候,是本王救你出泥潭,你当晚可是对本王热情得很,那时你怎么不跟本王说‘自重’。如今.....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容御敛去眼底的讽刺,唇角微勾,脸上虽然依旧看着冷漠,可那语气倒是颇有些轻柔。   容御这话,若是原主听到容御这样说,一定会欣喜娇羞吧.....   然而,叶皎皎却被容御吓得汗毛都要竖起了,一脸的僵硬,强忍着想扇容御一巴掌的冲动,脑子飞速转着。   容御这个渣子,忽然跑过来跟自己玩霸道总裁的套路,明显是有问题!   按照原书中的剧情,容御那么喜欢顾倾卿,刚刚又找了陈奇百差点毁掉自己,容御可能对自己有意思?她信了才有鬼!   叶皎皎忽然想到了自己离席的时候,顾倾卿跟容御眉来眼去,随后就有人跟顾倾卿说了什么,她原本脸上的委屈嫉恨之色,忽然全都不见了,反而眼底带笑,唇角不自禁上扬,明显是有了什么好事.....   顾倾卿与顾云城的计划都落空了,还能有什么好事?除非.....   他们想到了更好的计划,对付自己!   叶皎皎想到这里,心中有些恼怒,行啊,陈奇百这棋子废了之后,容御这个渣子倒是亲自上场了!   刚刚她还诧异,她让身边的侍卫离开的时候,容御一点都没有过多为难,看上去就是有意放水一般,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若是不出她所料,两人在连廊上走路,容御故意放慢脚步跟着她,想来是在拖延时间,等着君流景的到来。   这是想要让君流景误会猜忌于她!呵,还真是刷得好手段。   “容王说笑了,救妾于泥潭的人,不是王爷,而是殿下。”   叶皎皎眸光一转,忽然挑眉冷冷地说道。   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她此刻的位置实在转角处,她的耳力只是普通人,并没有这些会武功的人耳力灵敏,况且此刻还在画舫之上,周围尽是潺潺河水,她即使很仔细的侧耳倾听,也并不知道君流景到底有没有过来。   不过,看容御的样子,想来也是差不多了。   如此也好,对于她来说,倒是个跟君流景表‘忠心’的好机会。   “皎皎,若是你想,本王亦可以把你从太子府带回容王府,你当知,以你罪臣之女的身份,殿下无论如何都不能纳你为妾,不然注定会被天下人诟病。可本王不同,本王可以让你入了容王府,帮你赎身。”   容御看向叶皎皎,自以为是的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的橄榄枝。   他觉得,叶皎皎曾经几次三番对他表明心意,如今也定然是心中有他的,只不过现如今她被君流景养在了身边。   可是君流景也终究是养着她罢了,也仅仅是太子府上的一个舞姬,可奴籍的身契还在流觞阁。君流景若是给叶皎皎赎身,明显会掀起轩然大波。   故而,叶皎皎只要心动,想跟自己走,那么,君流景见到这一幕,还会留着她?   只要叶皎皎被赶出太子府,他就会将叶皎皎带回容王府,倒时候,倾卿想如何解气,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容御在刚刚心中已经有了这个主意,这才告诉了顾倾卿,提前告诉了倾卿,也免得她到时候吃味。   容御的耳朵一动,唇边的笑意更深,看来,君流景的人,也到了。   如此,甚好。   “容王,事到如今,妾有一事,不得再隐瞒了,恕妾欺骗了王爷。”   叶皎皎声音大了一些,不似刚刚那般怕让人听见,此刻,她巴不得君流景能听见。   “皎皎有还事,本王是不会怪罪你的。”   容御眸光幽深,闪过一抹算计,在他看来,叶皎皎此刻的反应,已经放软了不少,他自负的以为,叶皎皎定然是对他的提议动了心,呵,还真是个蠢女人。   “王爷大度,可妾心中却惶恐。妾其实.....从未心悦过王爷,曾经与王爷有婚约之时,差人给王爷送的那些糕点,实则都是父亲让妾做的,而妾惯常不是喜欢厨艺,所以王爷收到的,都是府中厨房的胖婶做得。而妾深陷流觞阁之后,妾对王爷说得那些话,也不过是曲意逢迎,为了有一丝逃离流觞阁的生机.....”   叶皎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着容御那冰山假装柔和的面容,唇角勾起了恶趣味的弧度。   “故而,妾从未心悦过王爷。无论是有婚约之时,还是妾深陷流觞阁之时,妾从头到尾心悦的,都是太子殿下。妾早就在儿时的一次宫宴上,对殿下一见钟情。妾对王爷是感激的,因为王爷将妾带到了太子府,妾才有了与殿下结识的机会。可不成想,王爷竟把曾经妾的种种敷衍假意当成了真情,这叫妾如何回应王爷的一片真心,妾甚是惶恐.....”   叶皎皎说得极慢,声声入媚,婉转动听,听她说话,就好似唱歌一般,让人不知不觉间,愣是不想打断她。   而容御,被叶皎皎绕了一大圈子之后,蓦然扔下来这样一句话,登时觉得脸上一黑,很是挂不住。   随后,就是一阵愤怒,叶皎皎是在耍他吗?被自己看不上的女人戏弄耍了,让容御五指攥紧,登时眼底浮现一抹杀意,一道风从叶皎皎的耳边擦过.....   “嘭――”   容御突如其来,一拳打在了叶皎皎的耳边,倒是吓了叶皎皎一跳!   叶皎皎背靠的木墙,此刻吱吱作响,一阵轻颤,莫得让叶皎皎有些后怕,容御这个渣子,暴力狂,莫非还想打死自己不成?   然而,她面上不显,愣是硬着头皮,似笑非笑的看着容御,一脸的挑衅,实则心跳如鼓。   不管了,赌一把,就赌君流景的人,一定就在附近,不然,容御之前唱得那出戏,也不太可能白白入戏。   “王爷,您这是在怪罪妾吗?可是妾已经是殿下的人,妾一颗心全系在殿下一人身上,妾这一生,都只想在殿下身边服侍,王爷的好意,妾不能接受。”   叶皎皎轻启红唇,说出了这番话,此时不能退缩。   “叶皎皎,本王的好意,你受也得受,不受也得受,怪只怪.....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容御眸光一冷,既然叶皎皎不上套,那此刻留着她也是个祸害,既然面子已经撕破,他如今就做个登徒子,君流景这人,最是忌讳别人碰他的东西。   此刻他只要亲吻一下叶皎皎,撕坏她的衣服,不用做什么,君流景只怕也不会要她了。   至于追究,呵.....   君流景又能如何追究,左右,叶皎皎曾经被自己拍下花魁之夜,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容御觉得,君流景就算心中憋闷气愤,却也无法真的怪罪自己,毕竟,叶皎皎就是流觞阁的舞姬,就算君流景告到圣上那里,也是无法处置自己。   因为,叶皎皎不属于君流景,叶皎皎还算是流觞阁的花魁。   世人倒时只会说,这一切都是叶皎皎水性杨花,红颜祸水罢了。   叶皎皎心中暗道不妙,登时额角溢出了冷汗,下意识就要去推容御这个渣子,脸吓得都有点白了。   她竟然没想到,容御被激怒之后,竟然不惜让他的名声有损,也要毁了自己。   就在叶皎皎心中觉得死定了的时候,一道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不说,直接飞过来的一柄折扇,倒是强行分开了两人的距离,容御下意识一个后退,随即接过了折扇,侧颜转头,只见君流景此刻已经带着暗卫站在了那里!   这折扇,便是君流景打出来的,不过容御下意识觉得,会是君流景身边的暗卫出手的。   “容王这是作何,莫非是醉了酒,与那陈公子一样,想要做那登徒子?”   君流景语气不似以往温润,抬眸看向容御,眸底尽是冷芒,在夜色中,瞳孔好似有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昭示着不期而至的狂风暴雨。   “殿下,臣不过是与叶姑娘聊一聊曾经的过往,并无其他。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臣借着这酒意,斗胆请殿下将叶姑娘赐于臣,当日也是臣拍下了她的花魁之夜,阴差阳错,她才暂时入了太子府。”   容御冷笑着说道,看向君流景的眸光中,毫不退让。   他并不怕君流景。今晚的计划,接连作废被毁,原本的部署也尽数落空。单独于君流景对峙,他并不怕。   他军权在握,君流景一个没有势力的病太子,又能拿他如何?他就强势要走叶皎皎,看君流景会如何。   叶皎皎被容御的大胆不把皇权放在眼里感到震惊,随即秀眉轻蹙,容御这个渣子,是书中的男主之一,看来,受剧情眷顾的主线人物,还真是有恃无恐。   她抬起一张泛白的小脸,看向君流景,那眼中隐隐的不安,让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君流景,蓦然愤怒。   “容王,你当知,不属于你的东西,妄求的后果就是一无所有。而孤的小妾,从不属于你。孤的东西,若是有人妄求,后果不但是一无所有,孤还会让他粉身碎骨。你确定,你要她吗?”   君流景忽然笑了,唇角带着病态的诡谲,眸光幽冷,虽然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润,可是却让听得人,心底生寒,好似一个随时会取人性命的魔王。   容御从未见过君流景如此强势,这是君流景第一次正面警告自己,粉身碎骨吗?   容御刚刚心下一紧,然而常年征战从军,他的心理素质一向很好,就连圣上他都未曾怕过,君流景虽然警告了他,可眼下,他也并不在意。   “殿下是想要臣粉身碎骨吗?不过是为了一个流觞阁的花魁,殿下又为当真,况且.....殿下说她是你的小妾,着实不当。她的身契,可还压在流觞阁,故而,臣不过是跟殿下讨要一个并无归属的舞姬罢了。”   容御面容冷然淡漠,语气的讥讽不屑,顺便还贬低了叶皎皎的身份。   君流景唇角轻勾,就这般走向了容御,而叶皎皎也在此刻缓过了神,迅速地跑到了君流景的身后,还顺带用小手扯住了君流景宽大的衣袂。   君流景察觉到了叶皎皎的小动作之后,倒是伸出了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冰凉的手指,给予了叶皎皎最大的安心。   君流景总是这样,只要他在自己身边,叶皎皎就觉得,小命就能保住。   “孤说了,她是孤的小妾,她便是。孤也说了,若有人妄求不得,粉身碎骨,结局当如是。”   君流景接回了叶皎皎,看着容御,声音依旧温润如常,然而那话语中,有着睥睨众人的气势,越是如此,越能让容御看出,他并未将容御放在眼中。   “殿下莫不是忘了,如今还是圣上的天下,一个罪臣之女,殿下也想收为小妾,殿下一人,能堵得住那悠悠众口吗?一个被人诟病的太子,又如何能坐稳朝堂。”   容御对于君流景的威胁,十分不爽,他从不觉得,君流景能够登基,没有自己的军权投诚,君流景根本不得圣心,早晚被废。   原本今晚,就是容御的一个机会,然而终究还是被毁了。不然,君流景早点被废,顾丞相自然会找办法让倾卿跟君流景和离。   顺便,容御今晚还能除掉一些不听话的朝堂大臣家的公子,以示警告,也好解了三皇子的忧患。   “容王如此为孤着想,孤也好心提醒容王一事。这天下人,皆有软肋,不知容王的软肋,此刻又是握在谁的手中,是否会被人诟病.....”   君流景短短的一句话,顿时让容御脸上一僵,瞳孔一缩,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容御抿了抿唇,好几次想要开口,都生生止住了。   软肋.....   他的软肋,只有顾倾卿.....   莫非,君流景已经知晓了自己与顾倾卿的事.....   这是在警告他,若是对叶皎皎下手,就会要他和顾倾卿粉身碎骨!   “殿下莫得太过认真,臣刚刚吃酒喝醉了,倒是唐突了叶姑娘,望殿下勿要怪罪臣,臣只不过一番好意,护送叶姑娘来见殿下罢了。”   容御几乎是咬着牙,僵着脸,开口说道。眼下,为了倾卿不在君流景手上受罪,容御只好暂时忍了。   叶皎皎此刻眸光有些复杂,没想到容御这个渣子对自己狠得不行,对女主顾倾卿倒是真情,为了顾倾卿,能屈能伸。   能见到容御如此憋屈,叶皎皎想来,也只有君流景能面不改色得把容御气成这个样子。   “孤的小妾,就不劳容王费心护送。容王还是小心火烛,用心安防,若是一招出了事,莫得无辜的人粉身碎骨.....”   君流景说完,倒是不再看容御一眼,直接拦着叶皎皎,转身离开.....   容御看着越走越远得两个人,气得近乎青筋凸起,狠狠地咬了咬牙,君流景,他不会放过,早晚让君流景贬为庶民,被他踩在脚下。   叶皎皎被君流景牵着手往前走,步履不快不慢,君流景虽然面色依旧温润,然而叶皎皎却能感觉到君流景身上冒出来的寒意。   叶皎皎想着,若是一定要形容,那就是冒着黑气一般,感觉她此刻若是开口,万一招惹了君流景.....   不过,君流景刚刚的话什么意思?   他的小妾?   叶皎皎摇了摇头,君流景当真能为了她把流觞阁内,她的身契取过来,想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并不敢放在心上。毕竟,希望越大,奢望越大。   看着画舫的甲板上,他们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犹豫叶皎皎走得慢,落后君流景半步,故而,这影子中,是交叠没有分开的两个人。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BBBanana~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0章 热气   月色下的琉璃灯影交织的画舫,看上去美轮美奂。   君流景再一次相护,让叶皎皎忽然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相较于以往的生疏,好像有了微妙的变化。   她低头看着两人相连的衣袂,君流景冰凉的手指正好在牵着她的手,明明是冰凉的,可此刻,在这陌生的异世,正是这冰凉的手,带给了她不再害怕的温暖。   叶皎皎眸光柔和,抬起另一只手的手指,比划出来一对恶魔的小耳朵,走慢一步,看着地上狭长的影子,唇角俏皮地勾起。   君流景感觉到身边的女人走得有点慢,不由薄唇轻抿,低头间恰好看到了自己的人影头上,赫然有了一对小犄角,那小犄角还调皮地来回晃动着.....   君流景一愣,随即唇角竟不自禁上扬。   呵,还真是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叶皎皎正玩得高兴,却忽然整个人撞到了君流景的怀里,君流景忽然转过身来面向自己,吓了叶皎皎一跳,登时娇美的脸上浮上了淡淡的红晕,那双水眸中似乎有着懊恼与窘迫。   她就好似一只慵懒偷腥被人抓住的猫咪一般,倒映在君流景的眼中。   叶皎皎见君流景一直盯着自己看,不由有些奇怪的不知所措,主要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她几乎能感觉到君流景温热的呼吸,这样一张盛世美颜在她眼前放大,那双仿若融了碎星的星眸玩味的看着她,她的心跳得有点快。   “殿下.....”   娇软魅惑的声音响起,还带着一丝慵懒暗哑,这声音,无疑让君流景眸光一暗。   君流景忽然抬起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叶皎皎的下颚,抬起了她的脸,而另一只手,直接揽住了她的腰。   叶皎皎看着君流景的俊颜,逐渐向自己靠近,她心跳如鼓,轻咬粉唇,君流景给她的错觉,就好似要亲吻她一般.....   她狭长的羽睫在琉璃灯下有着一串好看的阴影,轻颤的样子,昭示着她的紧张。   然而,那以为会降临的吻并没有到来,君流景就在贴近那蔷薇色的唇瓣时,蓦然停下,轻声开口。   “孤竟不知,孤的皎皎竟在儿时便对孤一见钟情,一颗心全系在孤一人身上,你竟想在孤身边服侍一生,可是真心?”   君流景唇角微勾,眼底带着玩味与逗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叶皎皎忽然觉得有点痒。   “.....”   叶皎皎的唇瓣张合,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彻底被君流景问住了.....   回答什么?这明摆着是她瞎说的.....   君流景见她有些呆萌的样子,跟以往的娇媚不同,反而带着娇憨可爱,不由轻笑,好听磁性的声音倾泻而出。   “怎么,你在骗孤?”   “妾不敢,妾说的,都是真心话。”   叶皎皎咬了咬唇,随即硬着头皮说道,说完之后,脸上的红晕更红,衬得她更加娇美。   “最好如此。因为欺骗孤的人,都将付出代价。”   君流景冰凉的手指戏谑地滑过她的唇瓣,轻轻摩挲,薄凉的唇在她耳边说出了这样一句话,让叶皎皎耳朵一酥,随即心中又一惊。   “.....”   付出代价?什么代价?粉身碎骨吗?   叶皎皎唇角一抽,威胁就威胁,用得着这么.....撩她吗?   君流景鼻尖萦绕着叶皎皎身上的幽香,这幽香中,之前的药香气倒是淡了不少,他眸光一暗。   暧昧又让人脸热的气氛,忽然被身后的脚步声打断了.....   “殿下,画舫快要靠岸了,这宴席上怎能缺了主人?臣还道殿下去哪儿了,原来是在这里临风赏月,美人在怀,还真是让臣等苦等.....”   陆少棠一双桃花眼敛过微光,慵懒随意地开口,这般大胆的调侃,也只有陆伯爵府中的风流无量陆世子了。   君流景转过身来,容色温润,并未怪罪陆少棠的僭越调侃,大方的将叶皎皎揽入怀中,随即开口:“陆世子见谅,这美景之下,最适赏美人,孤以为,陆世子必是最能懂这般情趣。”   “殿下说得是。”   陆少棠一阵轻笑,随后与君流景攀谈着,两人没有什么君臣之礼,倒像是熟稔的好友,而叶皎皎在君流景的怀中,这一路走得心不在焉。   叶皎皎与君流景再一次回到宴席之后,发现容御并不在里面,而顾倾卿看着君流景对叶皎皎很是温柔宠爱的样子,眼底带着嫉恨之色,然而,最终还是一句话未说。   待画舫靠岸之后,这今年的花灯夜宴也就结束了。   下了画舫,大家倒开始唏嘘张家小姐的事情,此时,张家小姐也醒了过来,待发现自己毁容了之后,直接就要投河自尽,一副不想活了的样子。   其他京中公子贵女都坐上马车离开了京郊河岸,君流景却没有离开,他在等着张大人赶过来。   同样没有离开的,还有容御,陈奇百,陆少棠,还有顾云城。   张大人得知自己的女儿被害毁容之后,简单了解了前因后果,一路快马加鞭赶了过来,待见到君流景的时候,顿时跪下老泪纵横。   “太子殿下,求您为小女做主。”   “张大人请起,孤已经命人抓住了害令千金的歹奴,孤会将这歹奴交由张大人处置,都是孤的疏忽,没想到好好的花灯宴最后竟出了事,好在后来容王监管安防,大家都安全到安。而陈公子也说愿意娶令千金,就看张大人意下如何?”   君流景温声说道,站在那里,淡淡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张大人,眼底带着些许玩味。   他倒要看看,这张大人要如何选择。   若是张大人同意了与陈家的婚事,那么,就说明,在这场夺嫡之战中,他选择与容御站队。   而若他选择自己,那么,他就会深究此事,定要让陈奇百付出代价。   呵,就看他如何作出选择了。   君流景对于张大人的选择,并不是很在意,不过是一场试探罢了。   张大人听了君流景的话,蓦然抬头,看向君流景身后的容王,只见容御跟他点了点头。   张大人眸光一闪,心中倒是有些犹豫,他虽然官位不大,可是却是京兆尹,掌管京中案件。   目前朝中的党羽分为三派,一派是支持三皇子君泠,毕竟君泠是贵妃之子,又是最得圣心。   极少数的一派,是拥护太子殿下的,尽是先皇后的母族势力。   而张大人自己,一直都是中立的保守派,他并不想卷入这夺嫡中,可眼下,太子殿下似乎是逼着自己作出选择.....   “殿下,老臣想要先审问那歹奴。”   张大人这一句话,倒是巧妙化解了君流景给他抛出的问题。   “孤准了,将人带上来。”   “是,殿下。”   君流景的侍卫去画舫中准备将侍女雨儿押解出来,君流景容色温润如常,然而唇角勾起了似笑非笑的笑意,看得张大人额角溢出了冷汗。   还真是个老狐狸。   君流景对于张大人这样的朝臣,一向不喜,墙头草一样的人,就算是收了,也是累赘。   片刻后。   传来了侍卫慌乱的脚步声,侍卫走到君流景面前,直接跪下,开口说道:“殿下恕罪,侍女雨儿她.....自尽了.....”   君流景眸光一暗,脸上却并无其他惊讶之色,反而看向顾云城。   “顾大公子在京中向来有睿智之名,你看这侍女之死,可有蹊跷?”   顾云城面对君流景突如其来的一问,丝毫不显惊慌。   “殿下,在下只是一介白衣之身,这京中出了如此命案,调查是否蹊跷,理应交给京兆尹张大人查看。”   顾云城恭敬地说道,然而低头的瞬间,唇边带着一抹冷笑。   侍女雨儿,这个蠢奴婢,是他命人毒死的。   他怎么可能留着这样一个蠢货,事情办砸了,唯一的下场就是死。   至于张大人,他笃定张大人并不敢说这侍女是被人害了中毒而亡,毕竟,他若是真的这样做了,他就是跟容王作对。   那就代表,张大人日后,将是愉贵妃一定会除掉的人.....   “顾大公子说得有道理,张大人,此歹奴孤交给你了,你且看看,死得是否有蹊跷。”   君流景对于顾云城玩得心思,眼底讽刺,而张大人此刻冷汗都要浸湿衣衫了。   张大人一向胆小谨慎,对于这飞来的横祸,来不及为自己的女儿心疼,就要面临一不小心就要掉脑袋的朝堂派系选择。   “是,殿下。”   张大人踉踉跄跄地走到了已经唇角发紫的侍女雨儿身边,他只是简单的粗略看一下,便知道,这侍女死得却是蹊跷,因为侍女的指甲中明显有着皮屑,一看就是有人行凶的时候,她挣扎的痕迹。   可是,眼下他并不想说出来,毕竟,说了之后,就是跟容王公然作对,愉贵妃是三皇子的生母,处事一向狠辣,对于跟随太子殿下,没有背景的朝臣,她都会想尽一切办法除之!   张大人哆嗦了一下,最后颤着声开口道:“殿下,臣眼下看不出来,待臣带回衙门,让仵作检验,想来.....想来她是畏罪自杀的可能性比较大.....”   嘤嘤嘤,专栏作收还差6个就是三位数了,哪位小仙女能给我点个收藏,把我带走,明天我能拥有三位数作收嘛?   如果能,我加更!!!卑微JPG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C&NINE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1章 妾在等殿下   张大人的话语刚落,顾云城唇角勾起,眸底尽是胜券在握,他就知道,张大人这样胆小的,又怎敢与容王作对。   “既然张大人能处理此事,孤就放心了。看来,孤要恭喜张大人了,令千金与陈公子的婚事,好事将近了,届时,孤定然会备上厚礼送到府上。”   君流景看向张大人,温和地说道,仿若并未把刚刚的事放在心上。   然而,太子殿下越是喜怒不形于色,越是让张大人诚惶诚恐,一脸的不安,抬起衣袂擦起额角的溢出的冷汗。   “老臣惶恐.....”   张大人对于小女跟陈奇百的婚事,心中并没有谱,故而没敢谢恩。   君流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便走向行宫的马车处,留下了原地中的众人.....   君流景走了之后,张大人却依旧没有松口气,因为容王,还有他那已经哭晕过去的小女儿,脸上是狰狞的伤口,即使涂了药,然而画舫上的医师并不是宫中的御医,所以也只是简单的对伤口进行处理。   “馨儿....我苦命的孩儿.....”   张大人看着张家小姐那副样子,心抽着的疼,一时间对容王也有了些怨恨,自己精心养大的女儿,原本是准备等着有朝一日让她入宫为妃的。   结果.....   张大人让人将女儿带回了马车,再看向顾云城等人的时候,面色也有些冷,女儿折了不说,眼下还得罪了太子,张大人心中一点都不好受。   顾云城怎能看不出来张大人心生怨愤,故而眸光一闪,看着他开口道:“张大人,陈将军的小公子陈奇百,择日会去你府上下聘,迎娶张家小姐为妻,大人勿用担心小姐的婚事。”   “顾大公子,小女的婚事老夫自有打算,若是大公子你来提亲,老夫自然喜不自胜,可若是陈公子.....”   张大人说到这里,恰好看向了顾云城身边的陈奇百,此刻正吊儿郎当的站在那里,并没有一点恭敬之色。   陈奇百惯常是个京中的纨绔,陈将军常年与容御征战沙场,在军中地位极高。   所以,陈奇百也算是京中的一霸,他是看不上张大人这样的穷酸出身,况且张馨儿此时容貌已经毁了,他虽然主动说要娶张馨儿,可是心中却一点都不甘愿。   他喜欢美人,一向荒唐惯了。张馨儿若是之前的样子也就罢了,如今.....   “张大人,你这是何意?本公子说了会娶你的女儿便会娶,顾大公子的家世,岂是你一个小小京兆尹能高攀的?”   陈奇百讽刺地说道,原本他是想正经下聘,毕竟这是容王交代给他的,他虽然混账,可是容王的话,他一向都是听得。   可如今,他还没说嫌弃张馨儿,张大人倒是嫌弃他了?当着他的面让顾云城娶张馨儿,还真是不给自己脸面,既然如此,他也不用给张大人脸面。   “陈奇百,你.....”   张大人本来就因为张馨儿毁容的事情,心中颇为埋怨陈奇百,事情的经过他并不清楚,可是君流景派人去寻他的时候,跟他说的就是最终叶皎皎胡乱说出来的‘真相’。   “张大人,借一步说话。”   顾云城比陈奇百理智得多,他直接走到了张大人身边,走远几步.....   片刻过后,张大人再回来的时候,倒是跟容御十分的客气,随即让人带走了躺在地上的侍女雨儿的尸体。   “容王,老臣这就告退了。”   “张大人在府上静候佳音便可。”   “老臣谢过王爷。”   .....   张大人走了之后,陈奇百对于顾云城到底跟张大人说了什么,十分的好奇。毕竟,张大人再看向自己的时候,眸中已经不似之前那般愤恨。   顾云城似是知晓陈奇百的心思一般,抬眸看向他,道:“陈公子,张大人已经同意了你与张家小姐的婚事,不过.....张大人要你五年之内不能纳妾填房,待张家小姐诞下麟儿你才可纳妾。”   “什么,这个老东西,呸,他真是够不要脸的,自己女儿成了罗刹,却还不让我纳妾,他以为他是谁?本公子稀罕?”   陈奇百听了之后,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若不是今晚阴差阳错,导致事情变成了这个样子,原本,京中第一美人叶皎皎应该是属于他的!   眼下没了叶皎皎,一个毁容的张馨儿,还想让他不纳妾,还真是想得美。   “奇百,明日你便去张府提亲,张大人的要求,你必须答应。”   容御算是给陈奇百下了命令,因为京兆尹这个位置,对于他来说,有些用处,陈奇百左右也是纨绔一个,不堪大用,这次若是再弄咋了,他眸光一冷。   陈奇百看着容御那冷厉的样子,咽了口唾沫,最终还是咽回了想要脱口而出的拒绝。   -   君流景回到宫车的位置时,却见叶皎皎站在那里,罗裙被夜风吹得不停舞动,而她整个人看上去就好似一个随时会飞走的小妖精一般。   “你为何还在这里?没有回府?”   君流景眉间轻蹙,看向叶皎皎,他之前已经让她跟顾倾卿回去了,此刻叶皎皎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妾.....在等殿下,妾想与殿下一同回府。”   娇软媚生香的音色,伴随着夜风吹到了他的耳边,萦绕他的鼻尖,蓦然让君流景眸光一暗。   这女人,身体处处透着魅惑,偏生那张娇美的脸,此刻却一脸的清纯,那双眸子,温软得好似一湖春水,盈满了温情,里面倒映的,是他的脸。   君流景抿了抿唇,转身抬步上了宫车,叶皎皎看着君流景的背影,唇角一抽,就算不想跟自己一起走,也不用一句话都不说,直接给自己扔下吧!   就在叶皎皎想着,要不要转身走回来时坐得那个小马车时,君流景蓦然掀开宫车的珠帘。   “上来。”   君流景透过珠帘,看着月光下莹白得好似会发光的小女人,最终还是开了口。   实则,让叶皎皎与他同乘这宫车,于礼制不合,可是最终,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还是让叶皎皎上了车。   罢了,也许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人跟他说,在等他。   儿时的记忆里,母后总是在等父皇,一等就是一夜,望盼那烛台,宫灯从点亮至熄灭。   然而,那个温柔软弱的女人,却从未等到过君心。   君流景从不等任何人,亦不需要别人等他,他不喜欢等待,与其等待,不如把想要的一切,筹谋到手,主动出击。   可是,面对今晚的叶皎皎,他到时没忍心拒绝,可能是在画舫之上的月色太美,可能是这夜风中带着她的幽香,亦可能是.....   原来有人等待自己的感觉,并不糟糕。   叶皎皎上宫车之后,并没有说话,此时时辰已是亥时,再过半柱香的时间,想来也是子时了。   她有些困了,之前便是强打着精神在等君流景。   至于为何不先离开,实在是今晚上被坑的次数太多了,对于一个人离开,总觉得心里没底。   更何况,此时这书中的男女主,几乎被她得罪个干净,小命一直悬着,夜深人静的,她怎么敢一个人坐马车离开?   还是跟着君流景最安全,她左思右想,觉得还是要站在这里等着君流景,跟他一起走。   折腾一晚上了,如今在车上,她倒是真的困乏,再加上精神放松下来,随着马车平稳的行驶,她的上下眼皮不断打架,小脑袋一晃一晃的,直到靠在了君流景的肩膀上,这才消停下来,呼吸开始平稳.....   君流景背脊一僵,随即低头看向耳边的小脑袋,那柔软的发丝,在他下意识低头的瞬间,轻抚他的脸,倒是让他觉得有些痒,刚想抬手微动肩膀,手臂就被叶皎皎抱进了怀里。   “唔.....”   叶皎皎呢喃软语一般呢喃了一声,君流景并没有听清,可那酥软的语调,让他呼吸一沉,耳根有些发红。   呵,这妖精,说在等他,想等他什么?如此主动.....   她不知道,她此刻的声音与行为,对于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还真是会勾人。   君流景没有再动,任由叶皎皎靠在他的肩膀,冰凉的指间,任由她的小手抓着,他整个人也闭眸假寐。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也终于到了太子府。   “殿下,已到太子府。”   侍从恭敬地说道。   “嗯。”   君流景睁开了眸子,淡淡回了一声,他一直没有睡着,只是闭目养神罢了,而靠在他身上的叶皎皎,倒是睡得香甜。   一时间,让君流景原本想要推开她的手,忽然顿住。   “叫人把孤的披风拿来。”   “是,殿下。”   君流景的声音不大,待侍从递上来披风之后,他轻轻抽出了叶皎皎抓着的手,将披风系在了叶皎皎的身前,随即单手揽住她,另一只手抱住了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下了马车的时候,倒是有些颠簸,叶皎皎睡眼惺忪睁开了眸子,待看到君流景正以公主抱的姿势抱住自己的时候,顿时一个激灵,登时睡意全无。   “殿下.....”   她刚睡醒,身子还乏累发软,此刻窝在君流景的怀里,轻启红唇,带着幽香的热气就这样喷在了君流景的脖颈处,登时让他放在她膝弯的手蓦然一紧。   “别说话,别乱动.....”   张大人:作者,我为什么全程没名字?   作者冷漠脸:炮灰不配有名字....   张大人:嘤...我不想当炮灰...   作者:专栏作收97,突破100,你才有名字,[瘫在那里等jpg] 第42章 无关风月   叶皎皎听到那如古琴一般低哑让人沉醉的嗓音,耳朵一酥,脸上一红,倒是窝在君流景的怀里,没敢再动。   她的小脑袋轻靠着,君流景抱着她走得不快不慢,她很轻,身体很软,他并不吃力。   夜风吹来,吹起了她的发丝,勾绕着他的下颚与脖颈,很痒,连带着还有那惑人的幽香.....   君流景的眸光一暗,蓦然加快了脚步,走向东华苑。   -   叶皎皎被君流景放在了床榻上,一时间心跳得很快,还好她身上披着君流景的披风,正当住了呼吸的起伏。   “殿下.....”   叶皎皎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先开了口,眸底是疑问,君流景为何把她抱回了东华院,而没有送她回自己的小院子。   “来人,备浴汤。”   君流景看着紧张的小女人,唇角微勾,话音刚落,果然,看到她脸上的红晕更胜,而那双睁大的眸子也好似带了水汽。   “是,殿下。”   叶皎皎听着门外的小厮低声应到,她心里更是有些没底,这就准备沐浴?君流景是想要她.....侍寝吗.....   侍寝,是叶皎皎始料未及的事情。   虽然一开始也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可是后来君流景从未碰她,她也就彻底安下了心,以为君流景不会想要碰她。   可如今.....   君流景倒是没再看叶皎皎,他随手拿起了放在床榻旁边的书简,坐在一旁,看了几行,却有些心不在焉。   再一次抬头看向那媚色生香的小女人,蓦然想起了叶皎皎第一次给自己侍寝的时候,就是这书简上的珠串掉在了地上,她趴在地上捡珠串的样子,身形优美的弧度,异常清晰的浮现脑中.....   甚至,他还能想起,那近乎薄得透明的罩衫,勾勒出她惑人的身材。   想到这里,君流景倒是一点都没了再看书简的心思,眸光一暗,哑着嗓子开口道:“给孤更衣。”   “.....”   叶皎皎原本还躺在床上装鸵鸟,听到君流景的话之后,连忙一个哆嗦,彻底精神了,再无睡意。   她晃神间,直接起身下床,刚要走到君流景的面前,便被身前的披风绊住了脚,整个人跌进了君流景的怀中。   君流景抬手架住了她的双臂,将她抱起来的瞬间,忽然在她耳边低语,那上挑的尾音,让叶皎皎耳朵发痒。   “就这般着急吗?”   君流景声音里带着笑意,能听出来他的心情似乎不错。   叶皎皎舔了舔唇角,觉得君流景喷洒在她耳边的气息,热得让她口渴。   “着急什么.....”   她抬头看着君流景那张盛世美颜,一时间竟忘了尊称,仿若被他那双笑意温润的眸子吸引住了,下意识就问出了心中所想。   “孤似乎,还欠皎皎一个赏赐。”   君流景的声音暗哑,眸光幽深得让叶皎皎忽然有点想逃。   因为那个赏赐,实在是让她羞于启齿,她其实想跟君流景说,赏赐不要了,不想侍寝。君流景不是不行吗?怎么忽然要让她侍寝?   她心中一慌,然而面上不显,只是面若桃粉的看着君流景,忽闪的羽睫滑动着漂亮的弧度。   君流景注意到她指间轻轻攥紧他衣襟的小动作,勾了勾唇,她身上的药香味极淡,此时已经若有若无,若是侍寝.....   就在叶皎皎感觉君流景揽住她的手在悄然紧箍的时候,门口处传来了小厮的声音。   “殿下,沐汤已备好。”   “嗯,进来吧。”   .....   叶皎皎被君流景放开,她浑身一松,随即就是小厮布置浴汤的声音,随着那水的声音越来越沉,她知道水快要盈满了,似乎感觉到了君流景的眸光,她的心也再一次紧张起来。   待小厮都出去之后,君流景也开了口。   “给孤更衣。”   “是,殿下。”   叶皎皎软声说道,随即抬起了手,想要解开脖颈处披风的系带,然而披风有点大,她的小手绕到脖颈后面有点费劲,然而,还没等她解开,脖颈处就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冰凉。   那是君流景的手指,他随意的抬起手,解开了叶皎皎脖颈处的披风系带,这样的动作,显得两人很亲密。   披风应声落地,叶皎皎抬头看向君流景,此刻的他,眉眼温润,面如冠玉,让叶皎皎觉得眼前的男子,很温柔。   这个词一出,叶皎皎就连忙把这样的错觉扼杀在萌芽中,君流景.....他是一个病娇太子,这温柔,也得是粉身碎骨那种温柔,她可受不起.....   她白皙的指间抬起,开始帮君流景更衣,这次倒是熟稔了许多,因为毕竟之前给君流景穿过一次衣服,眼下,脱衣服要简单得多。   然而,她动作依旧慢吞吞,帮君流景更衣之后,会发生什么,叶皎皎想到这里,脸上的红晕更胜。   君流景看着帮自己更衣慢吞吞,手指却‘不经意’总是划到他背部的女子,呼吸一沉,随即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   “上次帮孤更衣就不老实,这回怎么还是没学聪明.....”   “殿下,妾没有.....”   叶皎皎知道君流景这是误会她了,以为她从帮他更衣开始,就要勾着他,第一反应就是否认。   然而那一双水眸,又娇又媚的嗓音,说出来的语调,连她自己都不信。   这声音,她也是无奈的,天生有着一副引人遐想的嗓音,一张祸水的脸。   君流景只是戏谑地笑了笑,倒是指间捻了捻她精致的下颚,叶皎皎知道,君流景没信。   君流景并不在意,放开了叶皎皎,自己褪下了里衣,直接走向屏风后面的浴房。   叶皎皎看着君流景的背影,一时间迷了眼,病娇太子看上去也没有那么瘦弱,肌肤带着病态的白皙,可是肌肉匀称好看,这身材,放在现代,很符合女人喜欢的标准。   “过来.....”   君流景见叶皎皎没有跟过来,不由蹙眉,声音里已经有了些许不悦。   过去?   叶皎皎更紧张了,过去干什么?君流景沐浴,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他不会是想在这里.....   叶皎皎莲步轻移,走了过去,见君流景已经坐在了浴池中,冉冉的水汽,氤氲缭绕,让他那张俊颜更是显得如梦似幻。   “殿下唤妾过来,是有何事?”   叶皎皎想着,眼下只能装糊涂了,她不想在这里侍寝。   君流景听了她的话,倒是一声轻笑,随即好听的声音倾泻而出:“你说何事?当然是伺候孤沐浴,给孤擦背.....”   说到这里,君流景忽然一顿,已经沾湿的手臂,忽然慵懒的搭在浴池边缘,带起了一串水珠,那样子看上去,戏谑地低声说:“难道你以为孤是想让你.....跟孤一起沐浴吗?”   君流景的话,让叶皎皎的脸登时通红,随即连忙摇头。   “殿下,妾不敢.....”   君流景听着叶皎皎那酥软的嗓音,不由想起宫中人常说的话,女人惯常喜欢口是心非。   叶皎皎拿起了木架上的浴巾,跪在地上沾湿浴巾,轻轻地帮君流景擦拭颈部与背部。   叶皎皎的力道很轻,在君流景看来有些敷衍。   “专心一些。”   君流景话音刚落,叶皎皎就有些幽怨,她都在浴池边上帮他擦背了,还要她怎么专心?   “殿下,妾现在还跪着,妾已经够专心了。”   君流景眉心轻蹙,他忽然一把抓住放在自己肩膀处的小手,一个用力,只听“噗通”一声,就将她拽进了浴池中。   叶皎皎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差点呛到,睁开眼睛看向君流景的时候,眼底真的很是幽怨。   “这回,你不用跪着了,可以更专心。”   君流景看着叶皎皎那明显恼怒却要憋着的小脸,温润的嗓音响起,让叶皎皎觉得更生气了,这是让她感恩他的体恤?   “是,妾多谢殿□□恤。”   叶皎皎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可是在这样一个氤氲缭绕,有点暧昧的环境里,愣是让君流景觉得她的样子,娇嗔妩媚。   君流景喉咙一动,没在说话,而叶皎皎也开始服侍君流景沐浴。   君流景闭眸小憩,脑中想起的,却无关风月。他一直疑惑的是,叶皎皎为何会知道画舫会着火的事?   叶皎皎倒是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她帮君流景擦完了后背,准备退下了。   伴随着水珠滑落的声音,叶皎皎穿着浸湿的衣服,站起了身。   “殿下,妾的衣服湿了,先告退换身衣裳。”   叶皎皎觉得自己这个借口不错,等她回到流光阁换好了衣服,磨蹭一会儿,君流景想来已经就寝睡着了。   “不必,明日孤会差人给你送新的衣裳。这件.....不要也罢.....”   君流景几乎同时起身,揽过叶皎皎,将她抱着走回了寝殿。   而地上掉落的水珠,他并未在意,那不规则的水珠落地声音,却好像此刻叶皎皎的心情,紧张极了。   就在快要到床榻的那一刻,门口处忽然传来了侍卫的声音,很是急切。   这章好难写,卡文三小时,头秃。   作者君:专栏作收突破三位数啦,开心,笔芯~   没见过世面的作者君,很想知道,营养液是什么滋味,好喝嘛?哪个小仙女能给我尝尝嘛?【瘫在那里头秃JPG】 第43章 监视   “殿下,唐公子求见。”   君流景眉心一蹙,唐枫来了?他眸光一敛,看来他调查的事,有进展了。   君流景将叶皎皎放在了床榻上,并无心再欣赏那榻上的美人。唐枫的到来,让原本暧昧的气氛,消散无踪。   “孤有事,今晚你便在这里安寝吧。”   “是,殿下。”   叶皎皎柔声回道,心中倒是一松,虽然不知道这个唐公子是谁,但是总归是躲过了侍寝。   书房内。   君流景的面前,站着一个一袭黑衣,身材高挑,面容冷艳的‘小公子’,一双丹凤眼此刻微挑,带着雌雄莫辨的美感,然而那眼底的不耐烦,昭示着此此人一点都没把太子的尊贵放在眼中。   “殿下,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打探好了,你丢的东西,那盗走的人,是陆伯候府的陆世子,陆少棠。”   唐枫一副敷衍了事的样子,语气冷然,一副说完就想走的样子,让君流景不由蹙眉。   “陆少棠是如何办到的?他回到画舫之后,与何人接触交接?”   君流景的手,轻点桌案,面上不显,然而心中却有些惊讶,原本他还以为是容御做的手脚,没成想,他放出去的鱼饵,竟然钓上来意想不到的人。   陆少棠此人是京中出名的风流风雅,拥有着盛京城内人人艳羡的财富势力,可却并不入朝堂入职。   看上去一副醉卧美人怀的样子,实则,倒也是个不省心的,一切都是假象.....   想到这里,君流景薄唇抿了抿,忽然想起了叶皎皎,之前容御想要纵火的事情,叶皎皎又是如何得知?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又没上画舫,如何给你调查?这大半夜的,你想知道的我也都告诉你了,其他的事情,你自己查吧,我走了。”   唐枫的音色冷傲,好似一个清俊的公子,然而君流景却知道,唐枫压根就不是男人!这易容与变音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强了。   “唐枫,明日起帮我做一件事,盯着叶皎皎,看她都与何人接触,还有.....保她安全。”   君流景眸光一暗,似是想了些许,他本来也没指望唐枫能说清楚陆少棠是如何做到的,下面这句话,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呵,太子殿下,你别以为我师傅让我帮你做事,你就能命令我,我又不是你府上的奴才,你凭什么让我帮你盯着你的小妾?”   唐枫秀眉一蹙,声音也有些阴阳怪气,登时就有些不乐意。   “西域圣雪莲。”   君流景淡淡说到,对于唐枫的态度,并不在意,而且看似已经习惯。   唐枫听了君流景的话,瞳孔一缩,随即倒是唇角一勾,开口道:“成交。”   唐枫说完后,直接转身离开了,心情倒是比来之前强了不少。   君流景抬起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抚眉间,唐枫是江湖神医谷谷主的大弟子,谷主洛起年龄已过半百,却鹤发童颜一般,养生有术,医术了得,却惯常见死不救,很难让他出手医治。   君流景根据重生的记忆,提前找到了洛起,设局让洛起欠了他一个人情,不得不救他。洛起倒是救了他,因为被君流景设计之事,像个老顽童一般想要捉弄君流景。   故而,他直接把唐枫扔给了君流景,后续的药理也都扔给了唐枫。   唐枫一直都女扮男装行走江湖,帮君流景做的一些事,也均是收取报酬的。   而君流景用唐枫这样一个人,目标并不明显,也不会让诸多势力发现他的暗中培养的势力。因为唐枫是女子,所以,更加适合跟在叶皎皎的身边。   君流景起身走出书房,看着落在院中银白色的月光,站在树影下略微出神,蓦然想到了刚刚在画舫之上,琉璃灯光下的叶皎皎,妩媚娇艳.....   君流景抿了抿唇,眸光一敛,叶皎皎,你最好不要让孤失望.....   翌日。   叶皎皎刚回到自己的小院子,就见淬灵眉眼间尽是喜色,见到自己便行了礼。   “淬灵恭喜姑娘,心愿所成。”   “.....”   叶皎皎微愣,她有什么心愿?她唯一的心愿就是保住小命。   淬灵见叶皎皎一脸怔愣的样子,不由轻笑出声,随即开口道:“姑娘,殿下今日一早,便差人去了流觞阁,说是要把姑娘的身契拿来,给姑娘赎身。”   “此话当真?”   叶皎皎心下一动,语调上扬,一脸的惊讶诧异,眸底隐隐有了一丝期待。   “姑娘,当然是真的,殿下派过去的人,可是大张旗鼓,此刻想来,全京城可能都知道了,姑娘以后,就可以一直留在太子府服侍殿下了。”   淬灵一脸的欣喜,叶姑娘得了太子殿下的眼,成为殿下的宠妾,那自己也算是压对了宝,跟对了主子。   日后待殿下登基,叶姑娘没准能成为贵妃,到时候自己可就是一等宫女,前程无量。   “姑娘,殿下还说,你日后便是他的妾,他要纳你入府。”   叶皎皎不由想到了昨晚在画舫之上,君流景对容御说,她是他的小妾,当时容御还讥讽自己是流觞阁的舞姬。   如今,她并没有想到,君流景竟然真的差人去赎她的身契,大张旗鼓的说她是他的小妾。   叶皎皎想到昨晚与君流景之间的暧昧,一时间脸上倒是泛着淡淡的粉,可疑的红晕让淬灵以为,叶皎皎是欣喜兴奋的。   君流景这样做,虽然给她推到了众矢之的处,可对于叶皎皎的好处在于,君流景亦用强而有力的方式,告诉所有人,她是他的人,日后亦没人再可用此事羞辱她。   “那.....身契要来了吗?”   叶皎皎开口问道,心中对于君流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并没有期许君流景真的会把身契给她赎回来。   一朝太子公然赎回罪臣之女的奴籍身契,无异于是与当朝皇上作对,挑战皇权的威严。   毕竟,君流景还不是一国之主,本来地位就岌岌可危,却还冒险如此.....   叶皎皎隐隐猜到君流景这么做,未必是全因为自己,可心中还是有些期许与感动。无论如何,君流景已经多次救她与泥沼,护她周全。   “这.....奴婢不知。不过,姑娘不用担心,殿下一定会让姑娘安心留在太子府的。”   淬灵觉得,太子殿下这么做,已经是给了叶皎皎名分,如今所有人都会知道,叶皎皎是君流景的小妾,而非宠姬。   叶皎皎眉间略过一抹忧思,她却并没有淬灵那般想得好,总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解决。   若真的能赎回身契,那她还真的会是整个天圣王朝第一个被太子赎身的罪臣之女。   况且,顾云城和顾倾卿,容御这些人,能坐等坐以待毙,看着她风光入太子府吗?   .....   另一边。   顾倾卿一大清早得知君流景闹出来的动静之后,几乎是当场就气得哭晕过去。   君流景这样做,无异于是把她这个太子妃的脸面,踩在了地上,让京中所有人都知道,她这个太子妃一点都不受宠,而叶皎皎这个低贱的舞姬,才是君流景的心头好。   她在君流景的眼中,比不上一个出自烟花之地的罪臣之女。   顾倾卿下意识就想去找君流景闹,撕烂叶皎皎的脸,然而,一想到叶皎皎,却又想到了画舫之上,叶皎皎的言之凿凿.....   叶皎皎这个贱人,到底看到了多少她与容御之间的事?容御明明答应自己,一定不会让叶皎皎好过,会把叶皎皎弄回他的府上的。   可是为何,叶皎皎非但没有被容御带走,反而君流景却对外公布,叶皎皎就是他新纳入府中的小妾,以后叶皎皎就是有名分的人了,不再是府中的舞姬。   “环枝,你去.....你去顾府,把本宫的兄长请来.....”   顾倾卿咬了咬牙,最终决定让顾云城想办法,有了上次的教训,她这一回倒是谨慎了许多。   “是,太子妃。”   .....   结果,环枝刚一出府,没走多远,就碰到了顾府的人,恰好是顾云城派过来的人。   环枝再一次回到太子府的时候,已经把顾云城写好的信函交给了顾倾卿。   顾倾卿颤着手,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顾云城的信函,粗粗看过之后,原本还气得轻颤的身体,倒是平静了下来。   顾倾卿眸光一冷,心中却有了底气,还是兄长有办法。   “服侍本宫更衣,本宫现在就要进宫。”   “是,太子妃。”   顾倾卿换上了宫装,脸上只涂了细细的薄粉,却连胭脂都未擦,让她整张小脸看上去憔悴又怜人。   这一回入宫,待她再回太子府的时候,她要君流景求她,她要君流景知道,如此践踏自己,没有了自己,他这个太子之位,也再难坐稳!   顾倾卿离开漪澜苑之后,一直偷偷注意这一切的侍女红玉,倒是计上心头,她决定把顾倾卿进宫的消息告知叶皎皎,让她早做准备为妙。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流火丶、就是这样与众不同2瓶;石崇、C&NINE、34918114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4章 进宫   经过上次的事情,红玉与叶皎皎之间,也算是同盟了,叶皎皎能留在太子府,成为顾倾卿心底的一根刺,让顾倾卿不好过,是红玉最想看到的.....   皇宫内,长乐宫。   “皇祖母,臣妾自请回江南苏城照顾病危的外祖父,日后.....日后不再回京,日后不能再侍奉您身边,求皇祖母恕臣妾不孝之罪,只是臣妾.....实在再无颜面留在京城。”   顾倾卿跪在地上面向太后,小脸苍白憔悴,而那泛红的眸子,明显就是刚刚哭过,声音也带着哽咽却强作坚强,整个人好似一朵受了委屈的雪莲花一般,自有一番冰清玉洁的傲气。   “倾卿,你想的事,哀家可不能准,你乃我天圣堂堂的太子妃,尊贵无比,怎能一直呆在江南?你若想为你外祖父尽孝,哀家准你回去三个月便是。”   太后慈爱地说道,眸光却一点不混浊,对于顾倾卿的小伎俩,心中很是清明,然而却依旧要做做样子。   她一向不喜君流景,这顾倾卿,是君流景的太子妃,她同样也谈不上亲厚。   “皇祖母,臣妾实在无颜留在京城,若皇祖母也不准了,那臣妾只好.....自请入感业寺,日后青灯礼佛,再不理这凡尘俗世,一心为太后与圣上祈福,护佑我天圣国泰民安。”   顾倾卿说到这里,双眸依然蓄满了泪水,别过脸去,那泪珠滴落,羽睫轻颤的样子,好不让人心疼。   “太子妃这是何必,想来太子殿下也只是一时新鲜,待殿下厌倦了那妓子,定然还是会看到太子妃的好。你如今这般,莫不如好好在殿下身边规劝才是,而不是一心求走。”   愉贵妃坐在太后的下手边,柔声开口说道,声音温和,眉眼精致,保养得当,看上去就好似二八少女一般,却自有一番婉约的韵味。   “可是臣妾实在是.....不能接受与罪臣之女一同侍奉殿下,臣妾自幼便知女子要自尊自爱,日后贤良淑德,相夫教子,臣妾一心想着好好侍奉殿下,可殿下却拿那等女子来羞辱我,如今更是堂而皇之地去流觞阁要叶皎皎的身契,要纳她当妾.....”   顾倾卿说到这里,咬了咬泛白的唇角,红着眼睛说道:“殿下不喜臣妾,臣妾不敢生怨,之前殿下就是在臣妾的生辰宴上,宠幸了叶皎皎,臣妾这张脸,早就被殿下践踏如泥,如今殿下与叶皎皎那一舞情缘,已然是街知巷闻,臣妾真的无颜再留在京城,求皇祖母成全。”   顾倾卿跪地磕头,一直都没有起来,她双手在宽大的衣袂中紧握成拳,指间用力到扎疼掌心,在谁也看不见的角度,她的眸底是浓烈的嫉恨。   如今她确实变成了京中的笑柄,这一切都是拜叶皎皎所赐,她一定不会让叶皎皎活着!   还有君流景,他怎能对自己如此狠心!这一刻,她也是真的恨上了君流景。   “瞧这可怜得.....快些起来,地上寒凉,太后一向慈爱后辈,太子妃莫要让太后担忧才是。”   愉贵妃说得温柔,然而那眉眼间一闪而过的不屑与幸灾乐祸,还是没有逃过太后的眼睛。   太后心中冷哼一声,这个愉贵妃,这么多年了,这表情收敛的功夫,还是不到家,是个不中用的。   若不是自己母族没有合适的女人送到皇上跟前去,她还真是看不上愉贵妃这个旁支里送过来的庶女。   太后手捻着一串碧玉珠串,看了一眼地上跪着不起的顾倾卿,心中想起了君流景。   一个病弱的皇子,何德何能坐上天圣的太子之位?更何况.....他还是苏心洛的后人.....   想到苏心洛,太后心里就是一刺,眸光也变得冷淡阴沉了片刻,随即又恢复如常。   苏心洛当年可是先皇心中求而不得的神女,自己能当上皇后,成为如今的太后,还真是亏得苏心洛的施舍成全,只因她心中之人并不是先皇。   当年于自己而言,这皇后之位来得都耻辱,至今还记得,自己期盼已久的洞房花烛,先皇喝醉了酒,竟然在她耳边叫着苏心洛的名字,这份耻辱,她记了一辈子.....   可那又如何,自己步步为营,还不是成为了天圣的太后,她偏要苏心洛的女儿成为皇后,让皇上心中之人是愉贵妃这个做作的庶女,自己曾经的耻辱,全部还给了苏心洛的女儿,怪只怪,苏心洛去世得太早.....   “太子妃起来吧,哀家可见不得你这样,太子此事确实做得有损皇家之德,你且随哀家走一趟吧,想来皇上对今日之事,也定然不会坐视不理,你也莫要再委屈。”   太后缓缓的开口说完,随即愉贵妃很有眼色的扶着太后,愉贵妃知道,太后这是要去见皇上了。   平日里,太后对于诸多皇子的事情从未多管,因为皇上并不是她亲生,她也没留下一个子嗣,对于皇上的皇嗣她惯常都是淡淡的。   愉贵妃算是太后这里唯一能常来的妃子了,愉贵妃对于太后能插手管顾倾卿的事,倒是有些诧异。   “臣妾谢过皇祖母。”   顾倾卿磕头谢恩的瞬间,唇边勾起,原本她心中还是没有底的,却不成想,按照兄长所言,太后竟然真的管了此事.....   太后对于顾倾卿这样的小伎俩,并不在意,她之所以管这件事,完全是因为,君流景是苏心洛的后人,她又怎么会让君流景好过.....   .....   御书房内。   “母后,您今日怎么来了?”   明景帝看向太后,眼底倒是诧异,太后一向深居长乐宫,很少出来,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是疏离多于亲厚。   “皇上,哀家今日听闻太子差人去流觞阁,要将一个罪臣之女的身契赎回,纳她为妾,不知皇上可知晓此事?”   “竟有此事?”   明景帝一脸惊讶,随即脸色一黑,很不好看,眉间隐隐又怒意。   他将手中的茶盏用力的扔在了桌案上,震得瓷器发出了清脆得声音,而整个御书房内的奴才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太后撇了一眼愉贵妃,愉贵妃很适时的开了口。   “皇上,太子殿下这事,已经传遍了京城,如今太子妃哭着求到了太后这里,只求日后回江南为她的外祖父尽孝,日后不再回京。臣妾瞧着实在是可怜,故而也将她带了过来,她如今已经跪在了殿门外等着皇上召见。”   愉贵妃很知道如何挑起明景帝的怒气,皇上惯常也是不喜欢君流景的,只不过还留着他,全是碍于部分守旧得朝臣罢了。   毕竟,君流景的外祖家,是名留青史为天圣打下江山的功臣,男丁也尽数为天圣入伍从军而亡,如今虽然不成气候,可是废了君流景,一直都缺一个理由,一个足矣毁了他外祖家百年清名的理由。   如今,愉贵妃不由想着,借着这次的事情,她一定要好好发挥,最闹得越大越好,她巴不得让君流景被废黜,好让自己的儿子君泠上位。   “来人,将太子这个孽子给朕带过来!”   明景帝气得大声说了出来,随即便让人将顾倾卿也宣了进来。   顾倾卿走进御书房之后,心中还是有些紧张的,对于皇上的龙威,她还是有些忐忑,毕竟她按照兄长所言,以退为进,实则也是在逼着皇上惩罚君流景。   君心最是难测,皇上到底如何想,她心中一点底都没有。   “臣妾见过父皇,求父皇给臣妾一个恩典,让臣妾能去江南为外祖父尽孝,侍奉终老。”   顾倾卿按照顾云城信函所写,说出了这番话,她眸底发红,再加上心中有些害怕,倒是衬得楚楚可怜。   明景帝眉心一蹙,顾倾卿一进来就跪下说了这番话,他心中是不悦的,既然他都宣她进来,就说明此事他会管,可是顾倾卿这样做,多少让明景帝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毕竟,君流景是他的儿子,做出了这样的事,简直是丢了皇家的颜面。   “此事容后再议,太子妃先起来吧。”   明景帝开口说道,声音中的威严,让顾倾卿心中有些打鼓,总觉得皇上这是恼了她,故而,她也没敢再继续求恩典。   左右,她也不是真的想去江南,只不过皆是按照兄长所言做个样子罢了。   御书房内的气氛略显压抑,此时也只有愉贵妃能让皇上的心情舒缓一些,她温声小意的走到皇上身边,说了几句话,倒是让皇上的面色好了些许。   片刻后。   君流景就来到了宫中,然而并不是明景帝的人宣过来的,反而是他自己主动来的。   “皇上,太子殿下请求觐见。”   “宣他进来。”   明景帝眸光再一次变得冷然,心中倒是诧异,君流景怎么来得这样快,似乎自己派过去的人,还未走出宫中。   难道说.....   他这个好儿子,在自己身边安插了眼线?一早就得知了这消息?   想到这里,明景帝面色更冷,心中满是猜忌。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BBBanana~、虞兮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5章 面圣   “儿臣参见父皇,参见皇祖母。”   君流景不急不缓,走入了御书房,那俊美无俦的脸上此刻略显苍白,他温声开口请安,半点不见惶恐之色。   仿若,他并不清楚明景帝的怒火,亦不知此刻满京城的流言蜚语,那双眸子依旧温润清澈,不染凡尘俗世。   “孽子,你还有脸来见朕?你可知你做下的蠢事,如今已经传遍京城,我天圣皇族的脸面,全被你丢光了!”   明景帝冷哼说道,眉眼间的冷冽,半点看不出慈爱之心。   这个儿子,他并不喜欢,君流景的这张脸,长得太想先皇后魏玲儿,而那个女人,一脸娇柔做派,实则心中满是算计,最是让他不喜。   重要的是,那个女人,竟然处处模仿愉贵妃,瑜儿是他今生的挚爱,岂容魏玲儿蓄意模仿,企图蛊惑圣心。   “父皇息怒,儿臣不知做错了何事,让父皇这般迁怒。”   君流景声音依旧温润如常,半点紧张害怕不见,这样的他,到时让明景帝更不悦了。   “好啊.....好一个不知道,既然如此,朕倒是想知道,你来见朕是所谓何事?”   明景帝冷声讽刺道,在他眼里,君流景明显就是在装傻。   “儿臣是为了昨日花灯会画舫之事,有事请父皇恩准应允。”   君流景唇边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恭敬和顺,而他的话,却让站在一旁的顾倾卿心下一跳,总觉得有种不妙的感觉。   “朕竟不知,这画舫之事,还能大过顾皇家荣辱,天圣朝纲。而你作为天圣的太子,却一心要为一个罪臣之女赎身,闹得整个京城都传得沸沸扬扬,丢尽皇家的颜面。朕看你,这个太子之位,莫不是坐够了?”   明景帝不是第一次起了废黜太子的想法,若不是朝中的一部分顽固不化的旧臣,他定然不会让君流景继续当太子,君泠才是他与心爱女子所生的孩儿,君泠如何看也比君流景要优秀得多。   “原来父皇是因此事迁怒儿臣,是儿臣处事不周,望父皇恕罪。然而儿臣正是因顾及皇家颜面,这才命人前去流觞阁将叶皎皎的身契取走,她的身份虽然是罪臣之女,可昨夜却立下奇功,救了整个画舫的权贵公子与贵女,也撞破了这其中的一些秘辛与算计,儿臣将她赎身放在身边,也是为了此事,此人如今不能杀亦不能任由她回到流觞阁。”   从君流景提起画舫开始,顾倾卿的一颗心就一直揪着,心跳得很快,生怕君流景说出来什么,莫名的心虚让她额角溢出了细汗,脸色看上去也苍白了些,这回到不是装出来的。   明景帝听了君流景的话,眉心一蹙,冷眸凌厉,倒是听出了君流景话中的其他意思。   “昨夜发生了何事,告与朕知晓。”   “是,父皇。”   .....   君流景几句话见将昨夜张大人爱女毁容之事讲了个大概,然而重头戏却在后面。   “父皇,昨夜竟有人故意想要在儿臣的画舫上纵火,而指使他的人,背后定然有一个巨大的阴谋。那画舫之上,尽是天圣权贵公子与名门贵女,若是尽数丧命,那对于天圣来说,无疑是重大的打击与损失。那想要纵火之人,提前被儿臣捉住,儿臣本想见机行事审讯出那背后之人,到底是谁,可那人却服毒自尽,看样子似乎是世家养出来的死侍.....”   君流景说到这里,明景帝的眉心越蹙越紧,瞳孔一缩,面上一沉,已然陷入了深思,心下骇然。   死侍去画舫纵火,意味着什么,明景帝心中自然知晓。   若君流景所言是真,那么定然是这朝中有人故意为之,天圣大乱,得益者是敌国西凉,还是想要捣垮朝堂!   无论是什么目的,天圣定然大损,就是他这个皇上的脸面,也没法面对朝臣,毕竟,这画舫之上尽数是权贵之子女。   明景帝沉声问道:“你确定你所言非虚?”   “儿臣不敢妄言。况且,昨日之事,太子妃与容王皆在场,父皇不妨也问问太子妃。”   君流景蓦然提起顾倾卿,让她原本就晃神的样子,更是明显,整个人略微轻颤,脸色更是白了一分。   画舫之事,是她一点都不想提起的,君流景说起自己与容王,到底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一时间,顾倾卿心中慌乱不已。   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顾倾卿的掌控,她明明按照兄长所言,抛出了君流景被妓子迷惑,罔顾朝纲,想要赎身罪臣之女。   然而,君流景却直接用这样的方式,转移了明景帝的视线,说到了画舫之上。   顾倾卿很怕明景帝细问,仔细调查之下,万一发现了她与容御的事情,那直接是作出了有损皇家之事,抄家灭门都是轻的,下场只会比顾倾卿还要惨。   “启禀皇上,殿下所言非虚,那画舫之上,确实发生了此事。”   顾倾卿眸光看到君流景的时候,恰好看到了他温润的眼眸,不知为何,君流景似笑非笑的样子,让她越发心慌,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她想着,只要皇上的注意力都在纵火之事上,不再深究,左右如君流景所言,那被捉住的人,也已经服毒自尽了,想来也是扯不到她与容御的事情上来。   明景帝默然半天,没有开口,脸色阴沉如水,整个御书房陷入了诡异的气氛,安静得好似无人,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   而太后坐在一侧,眸光一闪,待看到愉贵妃那因为紧张而攥紧的五指,随即不由眉心一蹙。   这个蠢货,看来此事跟愉贵妃脱不了干系,她也是太着急了,即使想要她的儿子君泠当上太子,可使出得手段实在是不大气,这么做之后,固然君流景会废黜,可皇家的脸面也是丢尽了,有损国之根本。   “依太子所见,朕应当如何处理此事?”   明景帝在这一会儿功夫,心中想了很多,脑中将怀疑的臣子尽数过了一遍,当然,君流景也在他的怀疑中。   也许这一切,也都是君流景自己做出来的一场戏,借机笼络人心,这宫中到底有没有他安插的探子,如今还不能确定。   太子长大了,想要尽快登上皇位,这样的心思,明景帝自然最是清楚,况且,他对君流景这个太子的不喜,想来也是人尽皆知。君流景怕自己改了太子之位,提前作出些动作,也不是没有可能。   面对明景帝打量探究的眸光,君流景不慌不忙,脸上依旧温润恭敬。   “父皇不若将此事交给容王处理,昨日容王在这画舫之上,最是清楚,为人又素来有智,就好似张家小姐被毁了容,容王也有一个很好的提议,如今陈将军之子陈奇百不日便会与张家小姐成婚,成就一番美事。张大人不在计较爱女遭受的伤害,而容王也替父皇分忧,安抚了张大人的心。”   君流景每多说一句,愉贵妃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强维持脸上的温婉之色,衣袂中的五指依然扎疼了掌心。   愉贵妃眸光中的毒光眨眼间轻敛,好你个君流景,这般布局,是要让皇上怀疑容王,对容王猜忌?   容王是愉贵妃为君泠夺位的重要帮手,容王也是明景帝素来信任的人,只是因为容王在明面上从未参与任何一党派。   而如今,君流景借着此事说出,变相告诉明景帝,容王可以随意的安排陈将军之子,而张大人也同意了联姻,那一文一武,竟然都是容王一派的党羽。   容王确实没有参与任何一个党派,因为他自己,就是自成一派!   天子想来最是忌讳臣子结党营私,明景帝是一个猜忌心很重的人,君流景此番话,让明景帝对于容御,第一次产生不信任与不满。   容御手握重兵,若是容御起了与文官结交的心思,朝堂中的势力便不在平衡.....   还没等明景帝开口,愉贵妃倒是先说话了。   “皇上,这等让人费心神的事,您过会儿再与殿下细说。如今太后还在这呢,您莫得扰了太后的清修。太子妃也等着您应允下江南之事,后宫可不得议政听政,待您允了此事,臣妾也好扶太后回长乐宫。”   愉贵妃忽然起身,柔柔地看着明景帝开口说道,直接打断了君流景所言之事。   她要让皇上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君流景为罪臣之女赎身的事情上来,而容王之事,她才有时间去通知筹谋,总之,可不能让君流景毁了这颗好棋。   愉贵妃给顾倾卿使了眼色,顾倾卿这回倒是会意,连忙对着明景帝跪了下来。   “父皇,臣妾请父皇应允,臣妾的外祖父如今病中,臣妾想去江南侍孝。如殿下所言,那罪臣之女叶皎皎,如今当嘉尚,待她脱了奴籍,长侍奉殿下左右,臣妾.....臣妾就是不回来,也是放心的,殿下定能被照顾的很好。”   顾倾卿咬了咬唇瓣,声音哽咽了一下,随即说出了在脑中想好的话。   愉贵妃眸光中带着一抹满意,顾倾卿总算不笨,这次的话,接的不错。 第46章 下江南   明景帝听了顾倾卿的话,如愉贵妃预料那般,眸底带着一丝不悦。   叶皎皎的父亲叶瑞,身为户部侍郎,之前他的罪名,可是明景帝亲口定罪。   如今,君流景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想要将罪臣之女叶皎皎赎身于流觞阁,在明景帝看来,都是对自己皇权的挑衅。   “太子,你觉得朕应该嘉赏何物给那罪臣之女?”   明景帝沉声说道,眸光尽是探究,他就看看,君流景如今是否敢真的忤逆于他。   “父皇,儿臣觉得叶皎皎于画舫纵火案有功,这身契,儿臣想为她争取一二,望父皇成全。”   君流景面色如常,依旧温润如玉的样子,看着恭敬和顺,就好似并没有察觉到明景帝的不愉一般。   “太子,你当知,天圣的朝纲法纪,你理应以身作则,而不是为了一个女子,罔顾礼法,德行有亏。朕可以赏赐那女子百两黄金,以示嘉许,可你若是想为她赎身,除非.....”   明景帝说到这里,忽然冷哼一声,随即开口:“除非朕的皇位,这天圣的天下,轮到你坐。”   “儿臣不敢。”   君流景恭敬行礼,心中倒是觉得讽刺,今日之事,他的目的在于容御,只要父皇心中有了一丝的怀疑,容御与愉贵妃的动作,也会收敛放缓。   叶皎皎的身契,原本他也是心中有数,若是能如此容易拿回来,流觞阁内的那些曾经的官家小姐,也就不会一直被困于此了。   叶皎皎就是他此次抛出去的饵。父皇有一句话说得对,这天下,唯有轮到他来主宰,叶瑞才能翻案,叶皎皎的身份才有转机。   “皇上,依臣妾看,今日之事,那罪臣之女,殿下既然想要,那便继续留在身边服侍便罢,身契就留在流觞阁,这样既堵住了悠悠众口,又不伤您与殿下的父子之情,至于太子妃这边,臣妾也有个好建议。”   愉贵妃柔声说道,看着明景帝温柔浅笑,那眼里的柔情与善解人意,一直都是明景帝最喜欢的。   “爱妃说来听听,若是你能为朕分忧,朕定然好好赏赐你。”   明景帝看了一眼愉贵妃,眸光蓦然柔和些许,心思一转,眼下先将此事随意打发过去,而那画舫之事,歹心之人,他再慢慢查探。   若是容御真的有谋逆之心,那么.....   明景帝心中杀机一晃而过,无论是容御也好,病弱的君流景也罢,与他眼中皆不过是棋子罢了,这天下的江山才是最重要的,对于君流景,他也是丝毫没有什么父子之情。   每次明景帝看到君流景的时候,总是能想到先皇后魏玲儿,魏家仗着是开国元老,手握重权,逼得他不得不娶了魏玲儿,每次一想到这里,他都觉得,君流景当太子,也是碍眼的。   君流景哪有他跟愉儿的皇子君泠好。   “皇上,臣妾想着,太子妃想要去江南为她的祖父尽孝,不若让殿下陪她一同前去,这样既能修复小两口之间的感情,届时所有人都知道太子与太子妃伉俪情深,那流言自然不攻自破,尽数消散。”   愉贵妃缓缓说到,语调中自有一番呢侬软语的腔调,让人听着很舒服,而她的心肠,却与这柔软温婉的声音天差地别。   愉贵妃余光看向君流景的时候,眸底敛去一抹杀意,这次不能毁了君流景,那么,她就直接送君流景去死。   江南距离京城路途遥远,君流景一直身体羸弱,自出生起就带着胎毒,即使她不动手,这一来一回的奔波,想来也是能要了君流景的命。   总归,她要在最快速度为她的泠儿扫清障碍,只要君泠能当上太子,她以后的地位才会稳。   “爱妃的提议不错,依朕看,太子明日便与太子妃整装出发,也好尽快散去这京中的流言蜚语。”   明景帝唇边勾起了一抹笑意,眸光幽深,心中对于愉贵妃的提议,甚是满意。   如今,先让君流景离开,他再仔细查探宫中与太子府,包括容御.....   到底是何人想要作乱,他自会查出来。   “父皇,儿臣身体欠佳,恐无法远行。况且儿臣既为太子,应当勤政,若是离开京城太久,恐怕无法在朝政上为父皇分忧。”   君流景说完话,轻咳出声,配合他那张苍白的脸,看上去便知并没有装病。   君流景心中满是讽刺,而那双眸子却越发温润,半点看不出他的忤逆之心。坐上那人,从不将自己当儿子看,可他,亦从未将明景帝当父皇看,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   明景帝眉间一蹙,原本笑意的眸子,此刻也变得微冷,君流景这是想抗旨?哼,还真是羽翼未丰,就想在朝堂结党营私。   不过是让他离开京城一阵子罢了,他就这般抗拒,看来他的野心也不小。   明景帝对君流景有了这样的认知,看他到是越发的不顺眼了。   “太子殿下,臣妾听闻江南黎城如今恰逢瘟疫祸乱,你若是想替陛下分忧,这解决眼下皇上的燃眉之急,岂不是比留在京城,更能为皇上尽孝,也全了你太子的职责不是?”   愉贵妃在君流景开口提起容御的那一刻,心中便是打定了注意,一定要让君流景离开京城,这次定要他有去无回。   愉贵妃的话,让明景帝觉得甚妙,对她露出了满意得眸光,甚是赞许。   愉贵妃温婉浅笑,做好一朵解语花,她最是了解明景帝的心思,所以她知道,这番话恰好是说到了明景帝的心坎上。   “如贵妃所言,太子,你可愿为朕分忧,前去江南,解除瘟疫祸乱?你身体你勿用担心,朕会让太医院的张院正与你一同前往,张院正乃太医院一把妙手,定能保你身体无虞。”   明景帝这样说,几乎是堵死了君流景的全部可能说的推辞,明显就是逼着他必须去。   “既如此,儿臣愿意为父皇分忧,前往江南黎城。不过.....儿臣这几日身体实在抱恙,需调理十日再出行,而太子妃的外祖父既然已经病了,那么儿臣觉得,还是勿要耽误太子妃的行程,儿臣与她分开出行,待儿臣到江南苏城,再去秦家探望。”   君流景原本也没打算不接这差事,江南.....   他正愁有些事脱不开身,离不了京城,没法运作。这一次,倒是一次绝佳的机会,借着这趟江南之行,他到是能把沙城暗卫军的事情落实。   他故意先行推脱,只有这样,多疑的明景帝在他前去江南的时候,才对他不会有所怀疑,盯着他的人,才能少一些。   “如此甚好,太子能如此,朕甚是欣慰。”   明景帝见君流景那副病弱不堪的样子,还要恭敬地接下自己的旨意,心中倒是畅快,他喜欢所有人都臣服于自己的样子,这就是皇权的魅力,即使再不愿意,却也不能抗拒不从。   君流景见机行事,愉贵妃自以为达成了目的,等着让君流景送死,而明景帝也调走了君流景。   所有人对这样的情况,倒是满意,唯独一人,那边是顾倾卿。   顾倾卿心中一乱,她压根就没想着真的去江南,听兄长的话,不过是想要君流景受到惩罚,借机弄死叶皎皎罢了。   结果,皇上金口一开,反倒是让她必须前去江南,她怎能不急。   “父皇,臣妾先行去江南,路途遥远,殿下一人出行,臣妾心中甚是担忧,毕竟殿下的身体.....”   顾倾卿现在已经不想着能不能收拾叶皎皎了,她眼下最需要的,是不想离开京城。她就这样灰溜溜离开京城,那让那些京中的权贵如何看她的笑话?   君流景不与自己一起离京,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已经被太子厌弃,太子府没有了她的地位,这才逃离京城.....   明景帝听了她的话,冷眸扫了她一眼,让顾倾卿莫名轻颤,心中害怕,她这是惹恼了皇上?   愉贵妃暗道一声蠢货,明景帝想让君流景离京,顾倾卿说这番话,明摆着是跟皇上对立,没想到她说这些,难道她是对君流景还抱有幻想?   愉贵妃眸光一敛,随即心中想了想,如今看来要给顾倾卿一点甜头,才能让她乖乖离京,自己想要的,才能顺利进行。   “太子妃,你无需担忧。太子殿下不是一人上路,这不是还有皇上指派的张院正吗?他一定会将太子殿下照顾得很好。反倒是你,一个弱女子,只身前去江南,依本宫看,不如便让太子的小妾与你一同前往,想来那美人定然是个知心人,惯常是个会服侍人的,有她在太子妃身边,太子妃这一趟江南之行,也免得无趣。”   愉贵妃的话,让顾倾卿的眸光一亮,眼底闪过一抹喜色。   这个提议,确实是顾倾卿最想要的,这一路上,没有了君流景,叶皎皎在她身边,是死是活,还不就是她一句话的事!   “朕看贵妃的提议甚好,如此,你们便退下吧。”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姒九倾10瓶;BBBanana~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7章 圣旨   待所有人从御书房退下之后,明景帝倒是让愉贵妃留了下来。   愉贵妃走到明景帝的身边,浅笑着站在帝王身边,明景帝抓着她的柔荑,眉眼温柔。   “瑜儿,你当真是朕的解语花,朕要好好赏你,齐国进贡了一批罕见的丝竹兰,你最是喜欢兰花,朕全都赏给你。”   “臣妾谢过皇上。”   愉贵妃说得深情款款,然而眸光下敛的瞬间,敛去了心中的嫉恨与怒火。   她从未喜欢过兰花,兰花是她最讨厌的一种花。   因为,兰花从来都是君流景的母后魏玲儿最喜欢的。   明景帝微服私访,一帘之隔,没有与魏玲儿相见真颜,然而却对她一见倾心。   是太后命人让林瑜抢占了先机,装成了那帘后之人,她这些年的得宠,在明景帝每年都赏赐给她兰花之时,显得是那样的讽刺。   从来都不是魏玲儿模仿她,反而,她在接近明景帝的那一刻,一直都在用心模仿魏玲儿。   时隔至今,她已然忘记了自己一开始的模样.....   -   太子府。   “姑娘,圣旨来了,林总管让你去前院接旨。”   淬灵跑向梨花树下,正躺在躺椅上,慵懒看书的娇媚女子。   叶皎皎眸底闪过诧异,待看向淬灵,只见她眼中满是紧张。   叶皎皎放下了手中的书简,开口问道:“可知是何事?”   “奴婢不知。”   淬灵心中有些担忧,皇上的圣旨,很少会传到太子府,而今日这圣旨,是给叶皎皎下的旨意,就在刚刚,漪澜苑的红玉还悄悄传话过来,说太子妃进宫了.....   稍微一联想,淬灵都觉得这圣旨来得只怕是不善。   “快些服侍我梳妆,去前院接旨。”   叶皎皎眉心一蹙,眼下无论是何旨意,她都必须要去接旨。刚刚一直躺着,发髻已然有些乱了,只能先快些梳头,整理仪容再去接旨。   若是仪容不整,难免会被怪罪,她心中不由一紧,一时间对自己的小命甚是担忧。   叶皎皎看着镜中的自己,娇媚惑人,美得让人惊艳,然而那眉心处却有着抚不平的忧思。   “淬灵,殿下可回来了?”   “姑娘,殿下如今还没回太子妃,奴婢刚刚打听了,太子妃.....她也未回府.....”   叶皎皎抿了抿唇,来不及多想,只能让淬灵快些梳好发髻,随即就起身前往前院。   待她走到前院的时候,只见一个身穿内侍太监服的老太监,手中拿着一卷黄卷轴,上面还隐约有着龙纹刺绣,不用想也只,那便是圣旨。   “贱妾叶皎皎前来接旨。”   叶皎皎恭敬地跪地行礼,自称贱妾,只因她此刻的罪臣之女的奴籍身契,还压在流觞阁,这样的自称,才不会让宫中之人挑出毛病。   总管太监轻轻撇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子,一瞬间的惊艳过后,随即变成不屑。   容貌虽美,可注定是个没前途的。   “圣上有旨,罪臣之女叶皎皎,于画舫纵火案有功,特此赏赐百两黄金,以示嘉许。”   老太监念完之后,便十分不耐烦的让身后的小太监将装着金元宝的托盘拿了进来。   “贱妾谢圣上赏赐恩典。”   叶皎皎在老太监的话音落下之时,悬着的心变得更加紧张了。   顾倾卿进宫之后,皇上竟然颁下了这样一道圣旨,很明显不符合常理。   顾倾卿不要了自己的命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能让圣上赏赐自己黄金?更何况,皇上是怎么知道画舫纵火案的?   一系列的疑问谜团,在叶皎皎的脑中闪过,变成一个个问号,却不得其解。   “叶姑娘,咱家这就走了。”   老太监转身就要离开,半点停留的意思都没有,叶皎皎马上就要被太子妃带去江南,到时候小命是保不住的,一点前途都没有,他实在没必要结交。   “公公稍等,妾谢过公公不辞辛苦,一路而来为妾送来圣上的赏赐,公公辛苦了,这里是妾的一番心意,公公莫嫌弃。”   叶皎皎连忙从托盘中的金元宝中,用上面的布包裹住四个金锭子,交到了他的手中。   老太监原本都是要走了,并不指望叶皎皎这个不上台面的罪臣之女能给他打赏,可却没想到,叶皎皎竟然还如此大方,不但给了打赏,这打赏还颇丰。   他脸上的不耐烦一扫而光,眉眼倒是有了些许笑意,十分自然的就接了过来,一看就是惯常收到这样的赏赐。   “咱家谢过叶姑娘的一番心意,如此,咱家就先走了,叶姑娘得了圣上的赏赐,也要快些享受这大好时光才是。”   老太监得了打赏,人也还算不错,收了钱,也总归要赠上一两句话。   “公公慢走。”   叶皎皎脸上虽然带着笑,然而衣袂中的手指,轻轻一颤,小脸也白了一分,额角溢出了细汗。   淬灵扶着叶皎皎回到小院中后,见叶皎皎仅仅蹙眉的样子,不由开口。   “姑娘,看来之前是我们多余担忧了,太子妃进宫,未必就是因为姑娘,圣上也给了姑娘赏赐.....”   叶皎皎还未听完,就打断了淬灵的话。   “淬灵,去前院等着,殿下若是归来,你立刻回来告诉我。”   叶皎皎表情凝重,一时间让淬灵也变得紧张,不知发生了何事。   “是,姑娘。”   淬灵应声说完,便跑着去前院等着了。   而叶皎皎也在淬灵离开之后,整个人有些虚脱,扶住了桌案。   刚刚那个老太监的话,明摆着是在告诉她,还有命的时候,快点花完钱财享受一二。   这样的话,无疑是在告诉她,她很快就要没命了.....   叶皎皎咬了咬唇,自从来到了这个世界,她一直精神紧绷,能保住性命实属不易,眼下,皇上直到了画舫之事,不是顾倾卿说得,就是另有其人。   她猜不中发生了何事,心中只剩下不安,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君流景,这时候,只有君流景才有能力保住她。   另一边。   君流景与顾倾卿一同离开了皇宫,然而两人并未同乘一车。   顾倾卿通过今日之事,已经对君流景彻底死心了,君流景如此羞辱自己,她如今要做的,先杀了叶皎皎解气。   至于以后,就如兄长所言,君流景这个太子之位,终究也会保不住的,到时候容御辅佐三皇子得了天下,那她与容御.....   想到这里,顾倾卿倒是眉眼带笑,一扫之前的阴霾之色,她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告诉兄长与容御,今日宫中之事。   顾倾卿心情不错地挑开了车窗,露出了一点缝隙,看着外面的景致,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随即就看到不远处,一个丰神俊逸,面容冰冷的男子正骑着骏马飞驰而来。   她心口一跳,双颊不由泛红,她看到的不是别人,正是容王容御。   而这一回,容御倒不是过来见顾倾卿的,反而,是特意来给顾倾卿前面那辆宫车中的君流景添堵的。   “臣参见太子殿下,殿下恕罪,希望臣的马儿没有惊扰了殿下,殿下不日边要去江南为圣上解决疫灾,可要好好保证身体才是。”   容御牵着缰绳,并没有要下马的意思,嘴上说着恕罪,然而那眉眼中的自傲之色,半点恕罪的意思都没有。   而坐在马车中的君流景,听到了容御的声音,眸光闪过一抹讽刺,车窗未开,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   “容王亦如是,孤走了之后,父皇身边就靠容王好好辅佐了,毕竟,容王手握重兵,实乃天圣栋梁。”   君流景的话,让容御的脸色瞬间一僵,牵着缰绳的手蓦然攥紧,眼底也尽是冷光。   君流景在景程的街道上,这样说出来的话,是在说自己功高盖主,势军权而自傲,愉贵妃已经把君流景今日与皇上说的话,告诉了自己。   眼下,明景帝很明显,是要忌惮自己了,而这一切,都是拜君流景所赐!   上次画舫之上,他不但没有纵火杀掉眼中钉以示警告,反而让君流景借着此事,让皇上对自己起了猜忌之心。   每每想到这里,容御就觉得心中窝着一股火。   “殿下谬赞,臣定当竭尽所能,忠心辅佐圣上。臣祝殿下一路平安,早日归京。”   容御眸光一暗,冷声开口,而心中却在想着,此次一定会与愉贵妃商量好对策,让君流景有去无回。   君流景此人,远没有自己曾经想得那般简单,他看似温润如玉,实则深藏不露,不知不觉间,便将了自己一军,绝非善类。   若是君流景不除,无疑会成为三皇子登基的最大障碍,若是三皇子君泠不能夺得帝位,那么,君流景若是上位,等着自己的下场,只有死。   况且,他若是想要光明正大的拥有顾倾卿,唯有此一条路。   “借容王吉言,孤也祝容王,能竭尽全力,让父皇看到你的赤城忠心。”   君流景微勾唇角,眸中敛去的,是嗜血的杀机,而宫车外,传出的却是如沐春风的声音。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虞兮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8章 他的心思   “臣谢过殿下吉言相赠。”   容御黑着脸说完,便直接让开了道,君流景的宫车也继续前往太子府。   待他与顾倾卿的马车擦肩而过的时候,并未看那马车一眼,所以也就错过了顾倾卿此刻娇羞又秋水盈盈的眸子.....   顾倾卿见容御没有看向她这边,心中倒是有些不舒服。   而容御此刻,完全被君流景的话,搅得脑中一点旖旎的心思都没有,满脑子都是明景帝猜忌自己的事情.....   君流景回到太子府之后,立刻安排了一支暗卫队,下了一些命令,着手开始安排自己要离京之后的诸多事情。   待傍晚的时候,书房外这才传来了叶皎皎的声音。   “殿下,妾来服侍您用膳。”   叶皎皎柔声说道,她此时已经站在风中萧瑟了许久,身体的冷意,远不及心中的不安。   君流景回来之后,她便赶了过来,可是君流景进了书房,一直都在忙,她很识趣地没有打扰。   “进来。”   君流景略微紧蹙的眉心,听到那抹柔媚的声音后,蓦然一松,索性扔下了手中的狼毫笔。   叶皎皎莲步轻移,走进了君流景的书房,她心中迫不及待想要问君流景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然而待看到君流景此刻那张淡漠出尘,面无表情的俊颜之后,心中的话,就此堵在了唇间。   叶皎皎将手中食盒中的菜肴,一一摆在了前方的桌案上,膳堂只送来了五个菜,君流景并不是很有胃口,也就吩咐了人将菜肴送到书房。   叶皎皎布置菜肴的样子,露出了那只莹白的柔荑,很是好看,只不过因为刚刚受凉,指间略微发红。   君流景淡淡一瞥,倒是抬头看向叶皎皎,只见那娇美的小脸,此刻也有些泛红,发髻微乱,想来是在风中吹久了。   “殿下,请用膳。”   叶皎皎如往常般,语气娇媚乖顺,然而那牵强勾起的唇角,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欠佳。   君流景唇角微勾,眸底似是玩味,冰凉的手掌蓦然攥住了叶皎皎的小手,轻轻一拽,便将她整个人拽入了怀中,叶皎皎就这般坐在了君流景的身上。   “冷吗?在外面站了多久?”   如古琴般好听的声音从叶皎皎的耳后倾泻而出,让她整个人蓦然紧绷,背脊僵直,一动没敢动。   脖颈间,似乎还能感觉到君流景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喷洒在上。   “妾.....站了有一个时辰。”   叶皎皎眸光微闪,倒是说了实话。   “怪不得,身上这么凉。”   君流景倒是直接环抱住了叶皎皎,将她圈在怀里,她此刻身上还带着凉气,娇软的小手第一次比他的手指还要凉。   他鼻间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身子娇软,就好似他圈养的小动物一般,等着主人的保护。   叶皎皎咬了咬唇,背对着君流景,倒是没有接话。   “说吧,特意来找孤,是为了何事?”   君流景让叶皎皎贴近自己,这个姿势抱着她比较舒服,随意地开口说道,实则心中已是有数。   叶皎皎见君流景问到这里,便侧颜转头,轻启红唇,开口说道:“殿下,今日皇上赏赐了妾黄金百两,妾.....心中不安。”   君流景听了她的话,轻笑了一声,眼底闪过戏谑。   “倒是说说,你为何不安?孤记得,你最是喜欢赏赐之物,如今怎么接了赏赐,反而担忧了.....”   君流景把玩着叶皎皎的一缕碎发,随意地逗弄着怀中的小女人。   叶皎皎被君流景说得,脸上浮上淡淡的粉,她之前确实是喜欢君流景赏赐自己各种宝物,那都是能换钱的,日后若是能安全离开太子府,钱财就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可眼下,这百两黄金与她而言,无疑是催命符!   “殿下,妾听说,您今日派人去流觞阁取妾的身契,而后太子妃便进宫了,妾惶恐中却收到了圣上的赏赐,妾只怕.....这黄金妾无命去花.....”   叶皎皎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地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双眸被夜风吹得好似带着一层水雾,再加上小脸带着淡淡的粉,声音娇软需要人保护,小手也在说到这里时,紧紧握住了君流景的手指。   “你倒是不笨。”   君流景慵懒地说道,心中对于叶皎皎的反应,还算满意。   “妾求殿下解惑,保妾一命。”   叶皎皎看向君流景,此刻倒像是只流浪的小猫一般,眼底满是求生欲。   君流景也没为难她,索性就告诉了她今日御书房内发生的事情,不过,当然是省略了他的目的。   .....   片刻后。   “此次你与太子妃一同去江南,勿用太过担忧,孤已命人暗中保护你,孤还给你备下了一些药物,你出发之前便服下,会营造出你患了伤寒的假象,她不会与你同乘一车,路上若是为难你,你尽管装作病中昏死过去便是。这一路孤要你平安到达江南,切记,在孤到达苏城之前,你勿进秦府,找个借口住在驿馆便是。”   说到这里,君流景抬手轻抬叶皎皎的下颚,垂眸看着她那忽闪的羽睫留下的一串暗影,温声说道:“乖一些,孤会保住你。”   “是,殿下。”   君流景确实已经安排妥当,除了唐枫这个高手之外,他还安排了一支暗卫,以防路上有劫杀。   想到接下来的危机四伏,君流景眸光一暗,随即将叶皎皎抱起,放了下来。走向身后的屏风处.....   叶皎皎从君流景说出今日御书房之事开始,心中就是猛跳,她一点也不想跟着顾倾卿去江南,可是她知道,皇上都开口了,她不去就是死。   她如今只有一条道走到底,相信君流景,而她自己,也在极力回忆着书中的剧情,妄图找到一丝能转圜余地。   君流景再走出来的时候,手中倒是拿着一件披风。   他站到了叶皎皎的面前,将自己的披风围在了小女人的身上,神色温润,然而叶皎皎却知,君流景的温润,从未到达眼底。   君流景牵着叶皎皎回了寝殿,命人准备了浴汤,让她泡了一个热水澡,驱寒之后,叶皎皎的身上才缓了过来。   君流景留叶皎皎在东华苑住了一晚,这一回,君流景躺在她身边,倒是很快就入睡了.....   而叶皎皎自己,却陷入了失眠,心中的不安无限放大,她不知顾倾卿何时会出发,按君流景所言,顾倾卿应该三日内就会动身。   叶皎皎不禁自嘲,想来也是,顾倾卿当然很是着急除掉自己.....   翌日。   顾倾卿一大清早就醒了过来,等着兄长的回话。   昨日的事情,她回到府中之后,第一时间就想着命人去通知顾云城,好让顾云城安排在路上弄死叶皎皎的事情。   可是她一回到漪澜苑,顾云城便派人过来告诉她,明早让她回顾府细说。   顾倾卿有些等不及,难免有些兴奋,倒是早早就起了床,对于侍女传来的回话,说叶皎皎昨夜又侍寝的事情,半点不悦都没有。   因为经过一晚,她已经想好了如何让叶皎皎死,死之前一定要好好折磨一二,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   顾府。   “兄长,你为何不同意我说的计划?”   顾倾卿有些不高兴,她兴冲冲地把自己所想告诉顾云城,结果顾云城当即就驳回。   “倾卿,你那样做太过明显,日后于你的名声有损。我已安排好了人,你只需这般.....”   顾云城压低了声音,将准备做的事情,告知了顾倾卿,顾倾卿听了顿时眸光一亮,唇角上扬,兄长的计划,果然要比她之前想得更妙。   待顾云城说完之后,忽然提起了秦府的事情。   秦家是顾云城与顾倾卿的母家,秦海是苏城有名的名流人仕,虽然没有入仕,可是学问不差,在江南学子一带颇有名气,不少才子甘愿拜他为老师,秦家在江南一带的生意也做得不错,算是富甲一方。   秦海一生风流,生了不少孩子,而其中最出息的,当然是顾倾卿的母亲,毕竟嫁给了当今丞相。   其他庶子在秦家那个大宅子里,倒是从小就要学会察言观色,争宠斗心机已然是常态。   秦家的生存不易,顾云城是体会不到的,比较他是丞相府的嫡子,然而,秦家的小辈庶子之中,却有一人,让顾云城惦记颇深,那就是他的表弟秦玉。   秦玉天生男生女相,长得秀气,唇红齿白,顾云城少年时与母亲归家省亲的时候,第一次见到秦玉。   那一刻,他第一次想要私藏一个人,将秦玉据为己有,越发的想要靠近秦玉,甚至觉得,全天下的女子,都没有秦玉好看。   他几次故意接触,可秦玉每次都对自己惧怕,眼底也闪烁着抗拒与厌恶,越是反抗,他越想得到。   顾云城想着,此次让顾倾卿回一趟秦家,他是否也能找个借口,去抓住秦玉.....   二更~   努力加更ING~   PS:秦玉跟顾云城这个渣子不是一对,呃呃呃,秦玉小表弟是直的,全是顾云城一厢情愿想强... 第49章 辞行   “倾卿,这次去外祖父家,我已经给你备好了礼品,家中之人皆有,你勿要忘记,每个人喜好的礼物,我已给了环枝,记得亲手送与他们。”   “知道了,兄长。”   顾倾卿不是很在意地回到,然而,她并不知道,所有人都送到礼物,只不过是顾云城的掩饰罢了,他真正想送的,只有秦玉。   顾倾卿从顾府回到太子府之后,便差人准备行装,更是让环枝去通知了叶皎皎。   环枝那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更是对着叶皎皎一顿奚落,在她眼中,叶皎皎这次定然是必死无疑。   等叶皎皎一死,她有的是机会去收拾淬灵,以后这太子府,再没有人敢跟太子妃作对。   淬灵在环枝走了之后,整张脸气得涨红,环枝说得话实在是难听,就连她都听不下去,可却见叶皎皎依旧安静从容地品茗,眉眼间淡淡的,似是并未将环枝放在心上,她不免有些着急。   “姑娘,太子妃明日要出发去江南,让你随行伺候,这明摆着是要为难你,姑娘可不能去啊,实在不行,去求殿下.....”   “淬灵,此事无转圜余地,不用浪费口舌。你现在就替我整理行装吧。”   叶皎皎打断了淬灵的话,对于这个结果,她昨日就从君流景那里知道了,因此也就没像淬灵那般被环枝气到。   环枝不过是个小角色,一个顾倾卿养的无脑忠犬罢了,眼下最关键的,还是如何能平安抵达江南。   淬灵本来还想再开口多说几句,然而看着叶皎皎秀眉轻蹙陷入深思的样子,终究没敢再打扰,听话地去整理了行装。   傍晚的时候,君流景宣叶皎皎前去侍寝。   叶皎皎来到东华苑之后,君流景交给她一盒东西,打开一看,是几瓶药还有小巧的暗器。   君流景寥寥数笔写了药的用途,而叶皎皎认真记下之后,便将这信纸烧了,看着它燃尽,随即将暗器贴身放好,几瓶药也拿出了一些,分散放在了身上。   君流景抱着叶皎皎走到了床榻上,轻轻揽着她,似是在抚平她心中的紧张。   君流景见她一直紧绷的样子,蓦然轻笑出声,慵懒地开口说道:“无须担心,见机行事,有孤在,你不会丢了性命。”   “是,殿下。”   叶皎皎躲在君流景的怀中,莹白的小手恰好抓着他的衣襟,柔柔地回话。   君流景闻着她颈间独有的幽香,眸光泛着幽光。   叶皎皎此刻的样子,就好似是曾经的自己,豺狼似虎环绕身边,稍不留神,就会因此丢了性命。   只不过,如今的他,羽翼已逐渐丰盈,只差一个时机。而叶皎皎,就好似一只小奶猫一般,若是他松了手,注定会丢了命。   叶皎皎听着君流景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她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仔细回忆着书中的剧情,顾倾卿确实有去江南一趟,当时书中写的是,顾倾卿的外祖父病中,顾倾卿前去苏城,路上遇到了劫匪,被书中的另一个男主温临风所救,温临风是江南第一首富,亦是皇商。   顾倾卿会在下江南的途中,遇到她的第二个姻缘,具体的情况,书中一笔带过,并没有细说,只是描写了温如风的俊逸外貌,还有与顾倾卿水中的激情.....   叶皎皎想到这里,心中有些闷闷的,原本看这本小说的时候,就是看着脸红心跳的地方看得仔细,现在着实有些后悔,早知道自己会穿进来,一定好好研究主线剧情。   今夜,因为明日的担忧,叶皎皎注定失眠了,而同样也失眠睡不着的人,此刻正在漪澜苑发着脾气.....   “太子妃,奴婢去容王府,可是并没有见到容王,府中的侍卫说.....容王他并不在府中.....”   环枝小心翼翼地开口说到,因为后面的话,她知道太子妃听了一定会发脾气。   “天色已晚,他为何不在府中?”   顾倾卿有些不愉,她明日就要去江南了,这一次离开,恐怕少则三个月,容御一定能知道此消息,却一直都没有主动跟自己联系,自己差人去找容御,他也不再府中。   一时之间,让顾倾卿心中有些失落酸涩,容御一向都把她放在心上的,为何这次没有在第一时间来关心她?上次在街上之时,他也没有回看她一眼。   “太子妃,容王他.....他去了宫中赴宴,听说永安公主将他留下,至今未归.....”   环枝小声说道,即使有了心理准备,可待看到顾倾卿那张阴沉下来的脸时,还是有些害怕。   太子妃近来越发不好伺候,经常发脾气,虽然自己是她身边最得力的侍女,可是最近也是接连挨骂受罚。   “他竟敢.....”   顾倾卿咬了咬唇,原本等待容御的期待之心,眼下全都化为了讽刺一般,十分的委屈。   “哐当――”   顾倾卿站起身,将身边之物随手一砸,瓷器应声而碎,散落在环枝的脚边,其中一块似乎还扎到了她,顿时让她尖叫出声。   “啪――”   顾倾卿对着环枝就是一巴掌,冷声说道:“蠢货,叫什么叫,滚出去!”   “是,太子妃。”   环枝连忙恭敬害怕地说道,随即就退出了房间,也算是送了一口气。   顾倾卿看着一地的狼藉,心中越发难受委屈,更是砸了好一通,这才消气,趴在床上哭了一会儿.....   永安公主一向喜欢容御,曾经还放言要让容御当驸马,在容御战功归来的时候,明景帝就有意指婚,后来容御婉转拒绝了。   容御一直没有娶妻,永安公主也就没有深究,一直等着容御。   容御说好了只爱自己一个人的,顾倾卿想到与容御之前的甜蜜,还有那偷情的快乐,仿若都在眼前一般历历在目。   她想,是不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自己是太子妃的身份,注定无法跟容御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眼下容御急需在皇上那边站稳脚跟,永安公主确实是一个助力,是他此时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顾倾卿心里更不舒服了,对容御也有了隔阂,直到很晚,哭累了才睡着。   翌日。   顾倾卿看着镜中的自己,略显憔悴的样子,想到叶皎皎那张娇颜,嫉恨一闪而逝。   她让环枝给她今日的妆容化得略浓,穿了一身红色的精致罗裙,金叉之下,更是显得她尊贵又张扬,一改往日素白清丽的模样。   东华苑。   “殿下,太子妃来了,说要跟殿下辞行,今早就会出发去江南。”   “让她进来。”   君流景眸底闪过一抹讽刺。   顾倾卿神色冷傲,走进了君流景的东华苑,看着于庭院中,坐在轮椅上的俊美男子,心中满是怨愤。   “臣妾参见殿下,殿下今日起得这般早,看来殿下的身子已然大好。”   顾倾卿脸上并无一丝笑意,语气虽然极尽平缓,却莫得让人听了觉得有些阴阳怪气。   “太子妃不如先去用早膳,皎皎昨夜着凉,似是染上了风寒,如今还未醒,待她醒了,孤自会让她与太子妃一同出发。”   君流景温润地开口说道,晨光洒落在他的身上,看着十分柔和,赏心悦目。   然而,他说出口的话,却一点都不如他的语气温润,就好似一柄利剑,刺得顾倾卿一宿未眠的眸子看着更加猩红慎人。   顾倾卿指甲刺疼掌心,冷声说道:“殿下是要臣妾等一个罪臣之女吗?呵,殿下若是舍不得,大可以跟皇上理论,不用这般羞辱臣妾。”   自从上次在宫中的御书房内,她几乎是跟君流景撕破了脸,眼下倒是没什么可顾及了,左右,君流景也不会对她有一丝怜惜之意。   “太子妃失言了。你当知,孤从未有什么舍不得之物,物件如此,人亦如此。太子妃此次去江南,若是喜欢那边的景致,做下了什么让你愉悦之事,孤也可成全你,日后你永不回京,孤亦舍得。”   君流景明明笑得那般温润,好似四月的春风,然而这话,却越发凉薄。   顾倾卿脸上一白,心中有些慌乱,君流景的意思,是在威胁自己,若是在路上,动了叶皎皎,那么.....   她也不用再回京城了?   “殿下说笑了,殿下舍得臣妾,可臣妾却舍不得殿下,臣妾终究是要回太子府的。”   顾倾卿僵着脸,开口说了出来,气势上倒是与刚刚相比,姿态放低了很多。   君流景只是淡淡地笑了,并未再开口,而那眉眼间的讽刺之意,让顾倾卿有着说不出的后怕。   “臣妾先行告退,待叶姑娘整装好,臣妾再出发。”   顾倾卿说完这句话,便逃也似的离开了东华苑,她心中还是有些不安,生怕兄长的计划会落空,趁着还有些时间,不如去一趟顾府。   而这厢,叶皎皎听到了寝殿外的动静,也醒了过来.....   昨夜睡得很晚,几乎快到天亮,她才睡着。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C&NINE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0章 我太难了   叶皎皎深呼吸一口气,随即起了床,与此同时,门口也响起了淬灵的声音。   “姑娘,你醒了吗?奴婢服侍你更衣?”   “进来。”   淬灵进来之后,服侍叶皎皎更衣梳洗,而君流景,在顾倾卿离开之后,就离开了太子府,被明景帝宣召入宫.....   “姑娘,此行江南,你一人上路,奴婢实在不放心,不若奴婢与你一起。”   淬灵看着镜中的美人,似是下了重大决心一般,说了出口。淬灵看得很通透,若是叶皎皎出了事,想必自己在这太子府中,也没有活路,太子妃不会放过自己。   既然如此,她不如跟叶皎皎一起走,就冲着刚刚殿下护着叶皎皎的样子,淬灵觉得,值得一赌。若是叶皎皎没死,那么自己定然也能有个好前程。   “淬灵,江南一行,危险重重,你可要想清楚。”   叶皎皎眸光复杂,淬灵愿意跟着自己,着实是一件好事,最起码若是真的有事,还不至于连个办事的人都没有。   原本,叶皎皎此行一个侍女都不想带,可是方嬷嬷在昨日安排了银心银月陪她前往。   银心银月年龄还小,行为举止难免莽撞,并不适合跟她一起出行。   淬灵虽然合适,可叶皎皎的顾虑,无外乎不想有人跟着自己送死。   “姑娘,奴婢自愿跟随姑娘,愿为姑娘鞍前马后,待姑娘归来,一定能在这府中,赢得一席地位。”   叶皎皎轻声叹了口气,看着镜中的绝美娇颜,心中却是怅然,地位不地位的,她想都不敢想,能保命就不错了.....   -   叶皎皎一切整装好了之后,快速用了早膳,随即就水服下了君流景之前给她的药丸。   这药丸服下之后,整个人头几日看上去就好似受了风寒,脸色苍白,声音暗哑,然而体质却并不受影响,并不会乏力难受。   后几日便会面上起红疹,甚至蔓延至脖颈处,看着吓人,然而半个月后,这疹子就会自动消退,容貌恢复如初,甚至比以往更滑嫩,这是将体内的一些毒素排出。   可眼下,服下这样的药物,跟顾倾卿去江南,叶皎皎算着日子,想来在途中之时,恰好就发作了,待到江南,她这样的症状,看上去会跟黎城的瘟疫之症十分相似。   而叶皎皎要的,就是这个相似。届时,只要自己想办法安然到了江南,自然有借口不入秦府。   午时。   叶皎皎一副病恹恹的样子,站在了太子府的门口,看着一辆辆华丽奢华的马车,还有那站在一边,冷傲凝视自己的顾倾卿,恭敬地开口说道:“太子妃恕罪,妾身体抱恙,故而来得迟了些。”   顾倾卿冷哼一声,看着叶皎皎略显苍白的脸,一副风吹就倒的样子,走路也让淬灵扶着,看上去确实有点像受了风寒。   可是,之前还好端端的人,怎么一晚上的时间,就受了风寒?   顾倾卿想到一种可能之后,顿时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贱人,在本宫面前炫耀恩宠,小心本宫要你死在路上。”   “.....妾不敢。”   叶皎皎先是一愣,随即低眉顺眼地回话,低头的瞬间,倒是心中吐槽,这顾倾卿心中也着实污了一些,莫非她以为自己昨夜是被君流景恩宠得狠了,没盖被子,故而着凉染了风寒?   自己说的身体抱恙,完全被顾倾卿理解歪了,不过,叶皎皎懒得解释。   顾倾卿如今还真是跟自己撕破脸了,想当初,叶皎皎看这本小说的时候,完全想不到小白花女主竟然也有这般嫉恨扭曲的嘴脸,还真是.....人都是逼出来的。   就好像自己,穿越之前,那么懒得动脑的一个人,如今每天睡不着觉都要想着计谋,算计着生路,她也太难了.....   “时候不早了,扶本宫上车,你就坐在后面的马车吧,即使病了,圣上的旨意你也要遵从,记得自己的本分,这一路上,要好好服侍本宫。”   顾倾卿好似看奴才一般的眸光,看了一眼叶皎皎,随后手臂微抬。   “是,太子妃,妾谨记自己的本分。”   叶皎皎会意,上前一步,扶住了顾倾卿的手,扶着她上马车。   顾倾卿不屑地哼了一声,叶皎皎这副恭顺的样子,也改变不了她是个狐媚子的事实,惯会做一些妖媚惑主的事情,这次,自己定叫她有去无回。   顾倾卿心中勾画的,就是路上如何收拾叶皎皎,而叶皎皎此刻有些心不在焉,不知君流景派来保护她的人,能不能护她周全。   顾倾卿若是一直都作妖,这路上,自己若是给顾倾卿下点让她困乏的药物,不知道会不会被发现?   两个人都有些走神,以至于,顾倾卿刚踏上马车,一个站不稳,整个人差点摔下去,最终堪堪站稳。   “贱人,你是故意的?”   顾倾卿脸色一黑,脚踝明显感到一疼,可能是刚刚有点扭到了,这刚要出发,叶皎皎先是跟自己炫耀恩宠,现在又故意想让自己摔倒,实在是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叶皎皎仗着的,就是君流景的宠爱罢了,她当真以为君流景威胁了自己,她就能有恃无恐?   顾倾卿一时间,惯常的理智近乎全无,实在是本就因为容御的事情一夜未睡,早上又被君流景威胁,如今又被叶皎皎刺激,她冲动间没有忍住,抬手对着叶皎皎的脸就挥了下去,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温婉之气。   叶皎皎从未被人掌嘴过,出于本能的第一反应,下意识就后退一步,想要躲开。   就是这一步之距,她站在马车之下,顾倾卿站在马车之上,弯腰抬手打叶皎皎,忽然腿上一疼,身子前倾,凌空之间,整个人直接栽了下去,并没碰到叶皎皎半分!   “啊.....”   “太子妃!”   环枝跟小月,第一时间上前几步,堪堪扶住了顾倾卿,然而顾倾卿的头,也几乎是差点载到了地上,这一回,腰也扭到了.....   几人手忙脚乱的把顾倾卿扶了起来,而站在一旁的叶皎皎,看着扶起来之后,衣袂已经蹭脏的顾倾卿,顿时唇角一抽.....   这个锅,她不能不背吗?看顾倾卿此刻那就差要吃了自己的眼神,便知道自己要倒霉了.....   这还没出发呢,已经把顾倾卿得罪成这样,确定她还能活着回来?   叶皎皎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口,企图寻求点安全感,她知道君流景给她派了暗卫保护,可是看不见的侍卫,她多少心中还是不安,不会还没出京城,就被顾倾卿弄死了吧.....   “贱人,你竟敢对本宫不敬,本宫现在就要治你的罪,环枝,将她掌嘴五十。”   顾倾卿因为刚刚没有扇到叶皎皎的脸,而自己载到地上的时候,手指此刻有点擦破了皮,疼得她恨不得撕烂叶皎皎的脸,方能解了心头之恨。   “太子妃恕罪,妾一直都在尽心服侍太子妃,妾冤枉。”   叶皎皎抿了抿唇,眉心一蹙,然而转瞬一想,若是顾倾卿真的打了自己,五十个巴掌,换得晕死过去,届时重伤在身,是否能借机不去江南?   叶皎皎倒是真的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对走过来的环枝躲闪。   “属下唐枫,参见太子妃。殿下命保护太子妃与叶姑娘路上的安全,殿下还说,若是太子妃病了,亦或是叶姑娘有恙在身,你们可以推迟去江南,半个月后,届时殿下会与你们一同前往。”   唐枫身穿一身侍卫的衣服,从太子府中走了出来,手中还拿着君流景给他的腰牌。   顾倾卿听了唐枫的话,眸光一暗,用力攥了攥拳,最后咬牙说道:“本宫不敢殿下为此劳神,本宫此时就出发,叶姑娘也快些上马车吧。”   “是,太子妃。”   叶皎皎恭顺地回道,随即看着顾倾卿气得几乎是冒着黑气一般,咬牙切齿地上了马车。   随即,她把眸光看向了一句话就将顾倾卿堵回马车的侍卫唐枫,心下充满了疑问,眸光偷偷打量.....   “叶姑娘,请上马车。”   唐枫面无表情地说到,这张脸看上去倒是俊逸,只不过怎么看,都让叶皎皎心中生疑,觉得很不协调。   叶皎皎上车之后,唐枫动作利落地骑上了马,心中很是不耐烦,这些女人还真是麻烦.....   生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她完全把自己也是女子的事情给忘了,刚刚她见顾倾卿在那里磨磨唧唧的,想着若是让顾倾卿真的打了叶皎皎,指不定要耽误多少行程,随手就打出一道内力,让顾倾卿没站稳,自然打不到叶皎皎。   她可是答应了君流景,这一路好好保护叶皎皎的安全,护送到江南,她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届时.....西域雪莲也就是她的了!那可是难得一见的好药材!   想到西域雪莲,唐枫倒是有些迫不及待了,想快点赶到江南.....   顾倾卿上了马车之后,整个人气得发抖,眼底越发狠厉,这一次,她要看着人羞辱叶皎皎到死,她不会放了叶皎皎.....   叶皎皎:我太难了.....   作者:因为你上辈子是道数学题。   君流景:嗯,这道题只有我能做出来,皎皎别怕,我帮你解开。   小天使们:殿下,你这句话,让我们有了其他联想.....   作者:啊啊啊,瘫到模糊,熬夜码字,我能拥有营养液解解渴嘛【瘫在那里等.JPG】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一树蔷薇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1章 毒计   顾倾卿想到君流景派这个唐枫出来,无疑是在警告她!若是不能乖乖上路,那么,此时她也不用去江南了。说到底,都是为了叶皎皎这个贱人!   若是她与君流景一起去江南,路上根本没有机会弄死叶皎皎。况且,那样也会坏了兄长的计划。正因如此,她才强忍着想要毁了叶皎皎容貌的心思,选择先离开京城。   如今已经上了路,叶皎皎也就再没有活命的机会。   叶皎皎上了马车之后,开始闭眸小憩,如今已经出发了,与其多加担心,不如好好休息,昨夜睡得太少,以至于她现在还是有些不精神。   想到后面可能会遇到的危险,她不由轻轻一叹,如今还能安心休息,还是珍惜吧,等出了京城,指不定顾倾卿要作出什么幺蛾子来。   .....   这一路上,倒是与叶皎皎估测得倒是没错,京城以内的范围,顾倾卿一直都没有作妖。   待到晚上,终于出了京城,所有人都到附近的酒楼借宿。   叶皎皎下了马车,走进了这间酒楼,酒楼装修风雅,虽然比不得京中繁华地段的酒楼,可在这郊区地界,已然算是上选。   在顾倾卿要出发之前,就派人骑马来前方探路,如今这酒楼倒是早就被包了下来。   而酒楼的老板,惯常是接待来往京中的贵客,故而还不算过于惊慌,早就命人备好了酒菜,准备好了一件件上好的厢房。   顾倾卿落座之后,让叶皎皎服侍自己用膳,刁难之下,并没有让她吃饭,一直折腾了一个时辰,这才有些困倦。   看着如奴婢一般的叶皎皎,让顾倾卿的心里好受了一些,不免冷哼,这才是贱奴应该有的样子。   离开了京城,距离弄死叶皎皎也就不远了,顾倾卿觉得,在到兄长所说之地之前,她应该先好好折腾叶皎皎一番,方能解气。   “本宫的衣服脏了,你去将这衣衫洗干净,用炭盆烘干,方能睡觉。若是明日你没有弄好,你便在下面走着跟上马车,你可知晓这利害关系?”   顾倾卿抬眼轻睨叶皎皎,声音尽是不屑与高傲。   “太子妃放心,妾晓得的。”   叶皎皎乖顺地回答道,面上没有一丝不悦,顾倾卿刚刚在用膳时不停折腾自己,叶皎皎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顾倾卿故意为难她,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明枪易躲,暗箭才最是难防。   叶皎皎刚刚在马车中就吃了淬灵从太子府内备好的干粮,虽然难吃了些,可是出于警惕,她决定暂时只吃自己带出来的东西方为上策。   顾倾卿让环枝把自己的脏衣服扔给了叶皎皎,随即转身进入了厢房休息。   叶皎皎并不打算真的给顾倾卿洗衣服,如今两人之间的关心,都心中有数,顾倾卿要置她于死地,她不过是随口应道,尽快将顾倾卿打发了罢了。   “姑娘,如今天色已晚,明日还要早起赶路,这要姑娘如何就寝?”   淬灵不禁有些担忧,太子妃如今就这般折腾叶皎皎,后面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来。   “无妨,你去看看这店家后院可有浆洗婆,花些银钱就好了,路上切记,务必要谨言慎行。”   “是,姑娘。”   淬灵听了叶皎皎的话,拿起衣服就去了后院.....   叶皎皎来到西侧最里间的一间厢房中,屋中布置倒是尚佳,无论是床榻还是锦被,明显算得上是这间酒楼中的上品房间。   这样的待遇,让叶皎皎第一反应就是有问题,她可不觉得顾倾卿会这般好心。   然而,她来回仔细检查了房间,并为敢直接入睡,可房间内并没有一点问题,不由让她秀眉轻蹙,难道是她多想了?   正待她打算将房间的木门关严时,门口处忽然出现了一道暗影,倒是吓了她一跳,待看清来人时,这才放下了心。   “叶姑娘,可以请我进去坐坐吗?”   唐枫嘴里叼着一块牛肉干,淡淡地问向叶皎皎,俊逸的脸上有着说不出的滑稽。   “唐侍卫,夜色已深,妾一人在房,恐有不便,若有事我们明日再说吧。”   叶皎皎轻声说道,语气柔和,唐枫是君流景派过来的人,她对此还是很客气的。然而,这大半夜若是让一个男子进入自己的卧房,万一被顾倾卿的人看见了,明日指不定要传出什么流言来。   届时,自己可就倒霉了,毕竟,这个时代的女子,名节大过一切。   “属下劝叶姑娘还是请我进去比较好,不然的话,恐怕叶姑娘今晚不得安寝,会做噩梦的。”   唐枫一脸淡漠,吃完了手中的食物,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若不是因为君流景一定要让她保护叶皎皎,她可懒得多言废话。   叶皎皎被唐枫说的一愣,随即蹙眉,开口说道:“唐侍卫的意思是.....”   话还没有说完,唐枫就走了进去,看着窗台上的几盆吊兰花草,凑上前去闻了闻,随即拿起了一株状似兰花的花草,走到了叶皎皎的面前。   “没想到在此地还能碰见游龙草,还真是有意思.....”   唐枫把玩着手中的游龙草,不禁有些佩服太子妃顾倾卿,没想到这西域弄过来的珍品草药,也舍得来设计一个小妾?还真是暴殄天物.....   “游龙草.....”   叶皎皎对这个名字十分耳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来这草药的功效,但是下意识记得,这名字在书中出现过,可却忘了是发生在什么剧情上。   唐枫见叶皎皎一直盯着这游龙草,倒是来了兴致,抬头问道:“叶姑娘对草药也有研究?”   “妾并未有研究。不过,唐侍卫可否告知妾,这游龙草为何物?为何你说妾今晚会夜不能寐。”   叶皎皎看着那碧绿的游龙草,脑中仔细回想着。   “这游龙草本是一株良药,可以治疗虚寒之表,然而这草药对于炙链蛇有着非比寻常的吸引,若是你这房间中放着这样的草药,引来了炙链蛇,那叶姑娘你.....”   唐枫的话未说完,然而叶皎皎的脸色却是一白。   炙链蛇,尤为喜欢女子的香气,若是被它咬上一口,并不会中毒死亡,然而却会周身炙热,仿若是中了春风一度丸,唯有男子才是解药。   一开始几天,状况并不会明显,只是一日一日会加重,直到半个月后.....   半月后,便会突发失去理智,见到男子就会迫不及待扑上去.....   “妾.....多谢唐侍卫,多亏了唐侍卫,不然妾恐怕已遭人暗算.....”   叶皎皎下意识攥紧手指,若不是唐枫在,她确实没有看出房间的问题。防了食物与水,却没有防过这房间中的植物。   而她也并没有想到,顾倾卿会在今天,就迫不及待的动手。   “无妨。殿下命我保护叶姑娘,我自会尽我的职责,叶姑娘拿好这个哨子,若是遇到危险,我自会第一时间来救你。”   叶皎皎郑重地说道:“妾谢过唐侍卫。”   唐枫倒是觉得也没什么要紧,对于她这个长期行走江湖的人来说,这小小的炙链蛇并不算什么,只不过让她有些烦闷的是,既然这游龙草就在此地,那说明炙链蛇也不远。   看来,这大半夜她也不用睡觉了,先去抓蛇吧.....   就在唐枫要走出去的时候,叶皎皎却叫住了她。   “唐侍卫,那珠游龙草,可否给妾分上一些。”   “你要这个?”   唐枫有点诧异,并不知道叶皎皎一个弱女子,要这草药作何,她不害怕吗?   “是。不知唐侍卫是否能方便.....”   叶皎皎脸上浮上了淡淡的粉,说出来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唐枫刚刚救了她一命,若是这草药是良药,理应归唐枫所有。   可是,她忽然想到书中的剧情,这个游龙草很是熟悉,而且是跟顾倾卿有关,她想着留在身边,兴许是个推动剧情的物件。   “那就送给叶姑娘了,不过叶姑娘记得要用油纸包裹封存好,几日之后这游龙草会变得干瘪,可届时味道会更加浓郁,对于炙链蛇更具吸引.....”   唐枫好心的给叶皎皎科普了一下,生怕叶皎皎存放不当,若是因此出了事,她可没法跟君流景交代。   “妾记住了,谢过唐侍卫。”   叶皎皎结过游龙草,行装里有油纸,原本是存放食物的,她打算仔细包装一下,将这东西放好。   唐枫走了之后,叶皎皎也放好了游龙草,关好了房门与窗户,这才躺在床上,有些辗转难眠。   顾倾卿的目的,想来不止于此。   叶皎皎想着,若是自己真的被炙链蛇咬了,近十日看上去也是无妨的,待突然发作的时候,是十五日后.....   而十五日后,按照他们的行程,大概是快到江南了,会路经何地?   叶皎皎咬着唇角,用心回忆起在君流景书房的时候,看到过的山河地图,想着京城途经江南的城镇与官道.....   忽然,她瞳孔一缩,脑中灵光一闪,倒是有了一个答案!   黎城!   是了,按照今日马车的速度,不出意外,半个月后最有可能到达的地方,就是江南黎城。   黎城如今正在闹瘟疫,不少百姓都被困在那里,正是君流景也要去解决困局之地!   叶皎皎想着,若是涉及黎城的话,顾倾卿背后之人是顾云城,他的目的一向不会简单,很可能是连环计,不止是对自己,于君流景而言,也意欲做些什么.....   黎城.....   游龙草.....   叶皎皎下意识地轻轻呢喃,刚说出口,脑中忽然清晰起来.....   她忽然想起来,剧情中,顾倾卿的第二个男主,温如风。温如风是江南才子,亦是出名的皇商,富甲天下。   顾倾卿会在回江南省亲的时候,被温如风英雄救美,而这救美之地,就在黎城!   若是如此,叶皎皎心中倒是有了些许明白,她长舒一口气,看来,自己的金手指,就是提前知晓这剧情,兴许只要她机灵些,还是有机会安全到达苏城的。   叶皎皎起身,找来了一根竹签,在自己的手腕处,用力刺了下去,白皙的肌肤上,瞬间出现了一个血点,她不由疼得唇角一抽。   然而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在旁边又刺了一下,弄成了匀称的一对血点,又拿起了胭脂,涂了周围淡淡一层,弄得倒是十分像被蛇咬了一口的红肿之状。   翌日。   淬灵起得很早,而顾倾卿让叶皎皎洗的衣服,已然被她拿了回来。   昨夜她找的恰好是酒楼小二的媳妇,她按照叶皎皎所说,给了对方一两银子,要对方一定保密,若是说出去,恐有性命之忧。   而酒楼小二与媳妇,在这个地界,惯常接待一些有权势的人,已然是十分明白淬灵的意思。   这酒楼之所以能在这里立足,也完全是因为这里的人,惯常是会察言观色,不是那等多嘴之人,这权贵人家的勾心斗角,他们并不感兴趣,只要能赚钱,对于他们来说,就足够了。   叶皎皎因为临走之前服下了药物,所以此刻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可是想到了炙链蛇的事情,她不由拿起了胭脂,在自己的脸上淡淡的涂了一层,看上去唇角苍白,脸上却潮红。   叶皎皎这才满意得放下了胭脂,而淬灵也回来了,帮她换了衣服。   叶皎皎叫住了淬灵,随即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些话.....   片刻后。   淬灵状似焦急地跑了出去,走到了随行的王医师身边,故意大声说道:“王大夫,我家小姐昨夜好似被蛇咬伤了,你可否帮她看看,会不会中毒,若是有毒该怎么办啊?”   淬灵的声音带着些许哭腔,看上去倒是有些着急,而她的话,“正好”被环枝听到了,环枝与王医师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尽是了然之色,随即环枝就跑去顾倾卿的房间报喜去了。   “莫急,老夫这就去看看。”   王医师是太子府中的固有医师,曾经是御医,后来被明景帝发配到了太子府,要他日后只给君流景看病,留在太子府。   而王医师早就被容御收买了,算是容御安插在太子府的一个眼线,只不过君流景早就察觉,故意留着这个老东西放些假消息罢了。   而这次游龙草的事件,正是王医师帮着设计的,自然心中有数。   叶皎皎坐在房间中,一脸担忧害怕地看着王医师,开口说道:“王医师,妾手腕上的伤痕,是否被蛇咬了?可妾昨夜并未感觉到疼痛,早上醒来才发现,实在是心中害怕。”   “叶姑娘,这伤口无碍,只是一般的蛇罢了,那蛇的牙上有麻醉的毒素,涂抹这草本药膏,便会好了。”   王医师说完,拿出了一瓶早就备好的木盒,交给了淬灵,看向叶皎皎那泛着红的脸颊,眼底倒是有些猥琐。   这叶皎皎不亏是京城第一美人,长得还真是很美,美人中了这样的邪毒,晚上不知道会不会寂寞?   想到这里,王医师的眼神有些不尊重的上下扫过,看得叶皎皎心中十分的恶心,恨不得让他眼瞎才能解气。   “如此,就谢过王医师了。”   叶皎皎说完,不动声色的拿过披风,直接给自己挡了个严实。   王医师自觉无趣,倒是退出了房间,决定去太子妃那边领赏,这叶皎皎嘛.....   等半个月后发作那日,太子妃弄死她之前,自己倒是可以要个恩典.....   “姑娘,这药膏.....”   淬灵拿着这药膏,都觉得烫手,王医师刚刚的眼神,就连淬灵都看出了亵渎之意。   “留着,以后自然有人能用得上。”   叶皎皎红唇轻抿,这蛇毒配合这药膏,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效果,但是她知道,定是没好结果就是了。   既如此,倒是真的准备留着了,毕竟,龙蛇草还在她手中不是?   至于留给谁用,那就要看谁最先撞上来了.....   -   待所有人整装待发,站在酒楼门口的时候,顾倾卿才走了出来。   叶皎皎见顾倾卿来了,倒是先行上前一步,将手中洗好的罗裙双手捧上,微微抬起的手臂,恰到好处的露出了那有两个血点的手腕。   “太子妃,妾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洗好了这锦服。”   顾倾卿声音轻软,带着一丝喘息,露出那秋水盈盈的眸子,还有脸上的潮红之色,都让顾倾卿心中越发的满意。   顾倾卿眼底尽是满意与幸灾乐祸,倒是没有为难叶皎皎,直接让环枝接了过去。   “出发吧。”   顾倾卿摆足了姿态,一脸高傲,说出之后,侍卫们应声说是,随即所有人上车上马,再一次启程。   接下来的几天,一直走得都是官道,倒是平稳畅通无阻。   期间,除了顾倾卿每天在吃饭的时候折腾一番叶皎皎以外,除了一些言语上的羞辱,倒是并没有其他动作。   十日之后,叶皎皎由于之前服下的药物,自己脸上开始出现了淡淡的红疹,虽然浅淡,可是看上去确有些密密麻麻,离近了看,让她原本十分的容貌,生生变成了五分。   淬灵倒是有些着急,可是叶皎皎却一点不急,因为她知道,接下来的几日,这张脸的情况会越来越严重。   这样的红疹,与她而言也未必是件坏事,自从游龙草事件之后,叶皎皎就知道,顾倾卿一定是想要让自己凌辱致死。   而如今这张脸这个样子,再过几天,身上起了红疹,情况与那黎城瘟疫实在相似,但凡不想死的,碰她的话,还真的是要鼓起勇气。   毕竟,旁人又不清楚她这个样子,再加上故意弄得脸色潮红,像极了高热的样子,症状都与那瘟疫一模一样,真的想要碰她,那就是送命。   坐在马车中的叶皎皎,正透过窗缝看这外面的风景,结果刚刚还风和日丽的天气,忽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天色瞬间就暗了下来,天空中忽然出现的乌云,沉得让人喘不上气来一般,伴随着雷电,霎时间,雨下得越来越大,官道也变得泥泞不堪。   “全速前进!若是雨下得太大,就来不及赶到下一个驿站了,这周边荒郊野岭,若是出了事,你们担待不起.....”   “是。”   .....   叶皎皎隐约听到前方传来的声音,咬了咬唇,不知今天是否会横生变数,顾倾卿是否会在今夜对自己动手?   “淬灵,唐侍卫在哪?”   淬灵听了叶皎皎的话,见她眸光严肃,连忙推开窗户,不顾捎进来的些许雨水,左顾右看,倒是看到了距离她们马车不到三米远的唐枫,游刃有余地骑着马。   “姑娘,唐侍卫就在我们附近,不到三米远。”   叶皎皎将手帕递给了淬灵,让她擦拭一下脸颊沾上的雨水,随即说道:“一会儿你谨慎一些,若是发生了意外,切记跟在我身边,时刻注意唐侍卫的位置。若是真的横生事端,唯一能护着我们的人,便是唐侍卫。”   “姑娘,奴婢晓得了。”   淬灵见叶皎皎一脸认真,也深知事情的严重性。她也知道,唐枫是太子殿下派过来的人,自然是会护着叶皎皎。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马车一震,一个紧急骤停,让两人都不由前倾,堪堪坐稳。   叶皎皎给淬灵使了眼色,她连忙推开窗户,对着旁边随行的侍卫问道:“侍卫大哥,可是前方出了什么事?”   前面的侍卫全部停下了脚步,往来尽是脚步声,场面乱得很。   “淬灵姑娘,太子妃的马车木轮出了问题,无法前行,如今恐怕所有人都要下车,在附近找一处地方暂避了。你快些扶着你家主子下马车吧.....”   淬灵关上窗户之后,看向叶皎皎。   “姑娘,这.....我们要下马车吗?”   淬灵有些害怕,周围荒郊野岭,而此时天色也暗了下来,又是雷雨交加,看上去就有些危险。   况且,太子妃可是随时都想要叶皎皎的命.....   “下车,跟着唐枫。”   叶皎皎换上了斗篷,淬灵也拿着油纸伞,两人在马车停稳之后,直接下了马车,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裙摆也沾染上了雨水,瞬间湿了,这雨下得确实很大。   2合一章节更新~   全站后台目前无法显示小天使们发的书评,但是好处是,你们留下的书评脚印,只有偶能看见,可以跟你们私聊恢复,就好像私信一般。   有木有人爱我,跟我说点什么的,我会第一时间也来爱你,回复你,哼唧~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王不留行50瓶;C&NINE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2章 破庙   叶皎皎与淬灵不远不近的跟着唐枫,跟随队伍一直走了大概小半个时辰,这才走到了一处破庙。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阴了下来,阴风伴随着风雨“呜咽”四起,莫名让人觉得有些冷意,叶皎皎不禁抬手紧了紧披风。   烟雨与黑夜让叶皎皎前方的视线略微模糊,待走进之后,终于看清了那座陈旧破败的小庙。   她与淬灵走进去之后,缓了半柱香的时辰,这才驱走了些许寒凉,而紧接着的,就是空间内挤满了人的闷热感。   顾倾卿蹙眉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满是灰尘与蜘蛛网,还有硕大的佛台,地上满是枯草,空气中还带着些许难闻的汗味混合着说不出的焚香气,总之让她这个天之骄女感到很不舒服,满眼的嫌弃。   顾倾卿就是再自是温婉,可面对这样的环境,终是忍不住沉声训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莫非你们就让本宫今晚宿在这里?”   “禀太子妃,属下派出去的人,这方圆几里都骑马跑遍了,只有这一处可以借宿,若是不住在这里,只能连夜赶路。可那宫车又坏了,所以.....属下知罪,委屈主子了。”   张侍卫蹲下恭敬地说道,这人是顾倾卿选的领队,之前在太子府不过是一个小侍卫罢了。   顾倾卿如今可是不敢用君流景安排的人,既然要出发来江南,这一路出行的侍从,除了太子府选的几个无名小卒之外,还有一队人是顾云城给她准备好的,伪装成家丁的样子,跟着一起出行给秦家送省亲的礼品。   “快些收拾了,本宫乏了,明日尽早上路。”   顾倾卿眉头紧蹙,最终绕是再不满意,也只能留在这破庙中。   “是,太子妃。”   紧接着,一行人倒是迅速的收拾起来。   顾倾卿与几个侍女占着破庙内一半的地方,而其余人只能挤在另一边。   这其余人当中,就包括了叶皎皎与淬灵.....   “姑娘,这周围都是侍卫,我们怎么睡啊?要不要.....去环枝那边.....”   淬灵小声地在叶皎皎耳边说道,她想着,毕竟她们都是女子,就算是被奚落几句,可是眼下在这边也无法休息。   “不用。我们就在这柱边的角落坐着靠上休息就行,你也披一件披风,忍一忍就到天亮了,唐侍卫在我们附近应是无碍的。”   叶皎皎深知,顾倾卿压根就不会同意她与淬灵过去,就算是同意了,弄不好变着花样折腾她们一宿,莫不如坐着休息,左右天亮就出发了,待坐上马车,再安心睡觉比较稳妥。   淬灵听了叶皎皎的话,也就没再坚持,她开始迅速的整理的枯草,尽量让枯草厚一些,坐上去能软一点。   两人收拾好了之后,破庙内的侍卫们也都弄了篝火,烘烤着外袍,倒是都很识趣的跟叶皎皎的位置隔开了一些。   入夜。   叶皎皎半夜醒来,忽然想小解,她原本是想忍一忍,可肚子实在是有些难受,蹙眉起身,见淬灵已经睡熟,想了想还是不要叫醒她了。   而唐枫的话,是个男子,她总不能让唐枫陪着去,实在是难以启齿。   最终,只能咬了咬牙,披着斗篷悄声走到了她旁边的侧门旁。   “吱呀――”   轻轻推开侧门,只留下一个小缝隙,她出门之后,将木门关好。   门口两个守夜的侍卫此时靠着墙边坐着,怀中还抱着柄剑,睡得很死。   留下守夜的侍卫,都是这队伍中最是不受待见的,这一路的脏活累活也都是他们来做,这两人刚刚修好了马车的木轮,早就累的疲乏,即使耳边听着淅淅沥沥的细雨声,也没有影响他们此刻的熟睡。   而破庙的主门处,倒是有几个侍卫守着门,还没有睡着,毕竟,他们守着的门口,可是离太子妃休息最是近的地方,实在是不敢出纰漏。   叶皎皎没有惊动任何人,脚步很轻,走向了不远处草丛中,满地的草植倒是长得茂盛,半米高的距离,她走到了树荫下,树干很宽,借着树干的遮挡,让叶皎皎多少有着些许安全感。   她快速小解之后,刚要快步离开,忽然听到树的另一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蓦然让她心中一紧,下意识就握紧了手上的状似戒指的暗器,里面射出去的针,能让人瞬间麻醉昏迷。   “叶姑娘,你一人深夜出来,可是身体不适?用不用老夫帮你诊脉看看?”   树后之人仿若是察觉到了叶皎皎故意躲在那里没有出来一般,倒是肆无忌惮地先开口说话了。   待他走过来的时候,叶皎皎赫然看到了王医师的脸,那眼底的猥琐亵渎之意,明显不安好心。   叶皎皎不动声色的抬起手,将手中的戒指对准了王医师,随即开口说道:“不劳烦王医师,夜深露重,雨还未停,王医师年纪大了,还是尽早休息比较好。”   叶皎皎声音微冷,来人时王医师的话,她心中的紧张感倒是减少了几分。   王医师在太子府懒散惯了,身体也不是健壮,又不会武功,暗器发出,王医师几乎瞬间就会晕厥。   “叶姑娘,多谢你关怀老朽,既然你对我如此关怀,我总要对你照顾一二才是.....”   王医师看着叶皎皎,仿若是想要透过披风,看到那梦寐以求的玲珑娇躯,他刚刚并没有睡着,待听见轻微的声响的时候,就看见了叶皎皎轻声出去。   他最近几日看着叶皎皎的时候,心中一直都痒痒的,想到了太子妃的计划,王医师越发的有些迫不及待了。   况且,他想着叶皎皎已经中了炙链蛇的毒,这些天看着她脸色越发的红,明显就是一日比一日发热,想来没几天,就会想男人想得不行了.....   既然如此,不如他今日就.....   色从胆边生,他想着今晚是个好机会,中了毒的叶皎皎,半推半就也就会从了他。   于此同时,王医师忽然向前两步,扑向叶皎皎。   “嗖――”   叶皎皎按动了暗器的位置,放出了一枚银针,刺向了王医师。   王医师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整个人就应声倒地,仿若跪拜一般,倒在了叶皎皎的脚边处。   叶皎皎心口微跳,这还是她头一次用君流景留给她的暗器,得亏王医师是个不会武功的,不然若是武功高强的人,多开这样的暗器,也是小菜一碟。   叶皎皎转身想要离开,刚走两步,就迎面看到了一袭黑衣的唐枫。   唐枫看着月色下,披着斗篷,脸色很是难看的叶皎皎,不免眉心一蹙,开口问道:“叶姑娘,你没事吧?”   叶皎皎见来人时唐枫,紧张的心神,倒是蓦然放松了下来。   “我无事。唐侍卫怎么在此?”   唐枫见她不想多说,也就没问,可是透过她的身后,地上躺着的王医师,实在有些明显。   “淬灵姑娘刚刚醒了,发现你不见了,我们没有惊动旁人,属下先行出来寻叶姑娘,淬灵姑娘如今正等在门口。”   唐枫解释了几句,然而她发现叶皎皎红唇紧抿的样子,像是有些心不在焉,明显是在想事情。   叶皎皎抬头蓦然看向唐枫,满眼认真地问道:“唐侍卫,殿下派你来保护我,那么.....这一路上,无论发生何事,你可会一直忠于我?”   “自是当然。”   唐枫点了点头,她既然答应了君流景,自然会好好保护叶皎皎。这一路上,她也只会管叶皎皎一人,其他人包括顾倾卿,也是无法指使动她的。   “那好,如今.....我要你陪我去做一件事.....”   叶皎皎咬了咬唇,似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有唐枫在身边的话,她也就敢冒这个险。   “叶姑娘想做什么?”   唐枫眼底带着疑问,叶皎皎很快就给了她答案,只是这答案着实让人心惊。   “杀人。”   叶皎皎说完这句话,莹白纤细的五指攥了攥,仿若是这样能给予她星星点点的胆量。   唐枫听了她的话,诧异之后,倒是来了兴致。   这个兴致,明显是用来调侃君流景的,君流景以为的最是需要保护的小妾,竟然面不改色的让自己帮她杀人?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叶皎皎转身走向王医师躺着的位置,示意唐枫跟上。   她让唐枫将面朝地上的王医师翻了过来,随即从衣袂中拿出了醒神油,放在王医师的鼻间,刺鼻的味道顿时让他紧闭的眼皮动了动,随即无力的睁开了眼。   王医师待看清面前之人是叶皎皎的时候,愣了片刻,还没等反应过来,唐枫的剑抵在了他的脖颈,顿时让他脖颈一凉。   “叶皎皎.....你.....你想做什么.....”   王医师哆嗦地问了出来。   “太子妃打算在黎城做什么?说出你知道的一切。”   叶皎皎开了口,声音偏冷,然而音色却依旧柔美,可却蓦然让王医师不寒而栗!   王医师瞳孔一缩,心下大惊,叶皎皎怎么会知道太子妃想要在黎城动手?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啊嘞噗哩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3章 借宿   “你.....你怎么.....我什么也不知道.....”   王医师下意识住了口,只听那柔美的声音再一次飘过,然而在他听来,却好似催命符。   “你若是不说,我便将你的几处动脉全部用利剑隔开口子,就让你在这里一点都放干血液,想来等到早上,你的身体也正好凉透了。”   叶皎皎想着看过的小说中,各种杀人与动刑的片段,随便说了一个最适合当下的,面容微冷,眼底带着讽刺,明明心中有些害怕,可是气势上却显得好似一个妖女一般。   唐枫看着这样的叶皎皎,原本对什么都淡淡的脸上,却差点笑出声。这一回她确实觉得叶皎皎有趣了,看着跟她混迹江湖时,碰到的魔教妖女倒是有得一拼。   “你别杀我,我.....真的不知道.....”   王医师脸色一白,明显是怕了,可是想到告诉叶皎皎事情的真相之后,顾倾卿那边,万一知晓,亦是不会放了他,顿时闭了口。   “好吧,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留着也无用,看来,我只能杀了你。”   叶皎皎给唐枫使了一个眼色,唐枫顿时会意,剑微微压了压,更加贴近王医师的喉咙,王医师顿时吓得一个哆嗦,丝毫不怀疑那此刻的剑是真的会要了他的命.....   “我说.....我说.....别杀我.....”   王医师惯常是个贪生怕死之人,他一点都不想死,亦是扛不住什么刑罚与恐吓,唐枫还没动手,他就已经要招了。   叶皎皎紧绷的心倒是一松,她也是炸一炸这王医师,虽然她猜到顾倾卿会在黎城动手,但是具体会做什么,总让她有些不安。   眼下,王医师正好不知死活地撞了过来,虽然知道这样盘问有些危险,然而,却值得赌一把。   “太子妃会在黎城附近的云霞谷动手,她.....她已经安排好了人,届时会装成附近落云寨的人,以土匪的身份,将叶姑娘劫持.....再当着大家的面.....让那些人一起对你.....”   王医师的话没说完,可是所有人都明白,顾倾卿这主意打得是什么。   叶皎皎脸色一白,随即眸光幽冷,紧紧握着五指。顾倾卿先是设了游龙草的局,想要让自己中了炙链蛇毒,待后面再被假装土匪的人施暴,若是真的中了那邪毒,恐怕在那个时候,不但无力挣扎,反而还会欲拒还迎.....   如此,自己的名声尽毁,也不会有人同情,待她死了,这一行人回到京中后,会如何说她?到死,都只会落个贱名。   此计甚毒,而且顾倾卿将自己也撇了个干净。   只不过.....   这若是顾云城的计策,应该远不止此,地点定为黎城,不知还有否深意?   叶皎皎一时半会想不到,然而也知,此地不宜久留。   她看向唐枫,张了张唇瓣,话音未出,可口型却是一个‘杀’字。   叶皎皎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说道:“用毒即可,不要弄出伤痕。”   “是。”   对于如何杀了王医师,唐枫倒是无所谓,不过用毒总归让她觉得有些浪费,毕竟这毒药,也是需要草药成本的,她下意识就把这毒药记在了账本上,等着看到君流景的时候报销。   “你不能杀我.....你不能.....唔.....”   还没等王医师的话说完,就被唐枫为了毒药,不到片刻的功夫,就脸色黑紫,没了呼吸.....   “在他的手腕处弄出两个血洞,看上去好似被蛇咬了一般才好。”   叶皎皎说完之后,倒是面不改色看唐枫处理完。   既然顾倾卿跟王医师给她设局让炙链蛇咬她,那么,她就让别人都以为王医师就死在毒蛇的手上吧.....   唐枫很利落地按照叶皎皎的要求,处理好了之后,便与叶皎皎往破庙走去。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一阵夜风吹过,蓦然将叶皎皎斗篷的连帽吹落,露出了那一头墨发,随风飘扬。   叶皎皎下意识停住脚步,侧颜抬手整理连帽,刚将连帽戴上,身后却传来了一道声音。   “这位姑娘,留步。”   一道清悦地声音传来,音色倒是很好听,听着就是个谦谦公子。   叶皎皎眉心微蹙,还没等回头,那人就几步走到了自己身前,没等靠近,就被唐枫的佩剑拦住,停留在三米远。   “冒昧打扰,在下苏城温家人,经商突遇暴雨,如今为了避免货物损失,想要在这小庙中借宿,不知姑娘可否行个方便。”   温如风看向叶皎皎的眸光中有了些许失望,刚刚他离得不算近,看这姑娘身姿曼妙,侧颜更是极美,他一向喜欢美人。   然而,在靠近的那一刻才发现,这美人的脸上满是细细的红疹,他最是喜欢无瑕的肌肤,而这一脸红疹,实在让他有些厌恶,觉得可惜了那骨相。   他见这小庙周围有着零星的守门侍卫,门口尽是淤泥,想来是有什么人物也是途经此地,先到这里躲雨借宿了。   如今天色太晚,他也别无选择,只能厚着脸皮开口借宿,毕竟是人家先到的小庙,他理应取得许可。   叶皎皎眸光微闪,随即开口说道:“我只是个下人罢了,无法做主,不过.....你可以询问一下我家主子.....”   温如风.....   这可是书中顾倾卿的爱慕者之一。   叶皎皎不禁想到书中剧情的发展,确实有山贼打劫之后,英雄救美的桥段,这两个人的开始,也会在这苏城进行.....   叶皎皎下意识想着,顾倾卿准备在云霞谷动手,就是不知会不会改变剧情线的发展,这个温如风最后还会不会英雄救美?   温如风待听到叶皎皎说自己是个下人的时候,更是轻蔑了几分,他喜欢世家小姐,名门千金,这样娇养出来的美人,才够娇嫩。   对于叶皎皎,他此时是一点风花雪月的心思都没有。   “姑娘.....”   淬灵此刻走了过来,看见叶皎皎的同时,也激动出声,叶皎皎这么久都未归,她实在是有些担心。   “我们进去吧.....”   叶皎皎捏了捏淬灵的手,让她勿要多言,淬灵一向机灵,两人都没有说话。   待他们要走进去的时候,因为几人的声音,让门口的侍卫醒了过来,于此同时,几个侍卫也都围了上来.....   “你是何人?”   其中一个侍卫看向温如风,一脸警惕,温如风的身后,也跟着两个魁梧的家丁,一看就是练家子。   “在下苏城温家人,想要借宿.....”   温如风还没等说完,便被侍卫打断了。   “管你是何人,这里有贵人,你勿要惊扰,快点滚。”   侍卫被打扰了睡意,当然有点不耐烦,况且,他们是太子府的人,京城中兴许还等夹着尾巴做人,可在这江南的地界,苏城温家,他们压根就没听过。   “你怎么敢如此跟我家公子说话?”   温如风身后的侍卫不干了,直接上前怼道,声音还不小。   几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吵了起来,声响大得十分明显。   吵得顾倾卿都醒了过来,而叶皎皎跟淬灵还有唐枫,趁着侍卫跟温如风的人吵的火热的同时,也溜进了破庙。   顾倾卿也算是彻底醒了过来,本就疲乏,又睡在这样一个破地方,她一肚子火,直接就到达了极限。   环枝很有眼色地推开了门,看着那几人喝到:“都别吵了,吵醒了夫人,你们担待得起吗?”   环枝等人对外一直都称顾倾卿为夫人,毕竟,这太子妃的身份,多有不便,难免被人盯上。   温如风上前一步,有礼地说道:“冒昧打扰,在下苏城温家人,经商突遇暴雨,想要在这小庙中借宿,不知夫人可否行个方便。”   破庙中的隔音并不好,温如风的这句话,恰好传到了顾倾卿的耳中。   顾倾卿原本还有些恼火,可听到温如风的话,却下意识冷静了些许,随即眸光一转.....   苏城温家人.....   她的外祖家秦家,在江南苏城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家族,而比他们秦家更为富有的,便是温家。   秦家与温家素来交好,更重要的一点是,在她临行之前,兄长特意嘱咐她回秦家之后,办宴席的时候,要把温家的人叫来,好生联络一二。   温家是天圣的第一大皇商,更是富家天下,对于顾云城来说,这温家,会是完成大业的一个支持。   想到这里,顾倾卿倒是觉得眼下也是个机会。   就在环枝想要呵斥温如风的时候,顾倾卿倒是开了口:“环枝,让温公子进来借宿吧。”   “是,夫人。”   环枝一愣,似是没想到顾倾卿会开口,下意识又扫了几眼温如风。   刚刚就顾着呵斥了,待这温如风走进来之后,借着柴火光,当时将他那张俊颜显露无遗,温如风作为这本书中的男主之一,容貌自是不俗,基本跟容御不相上下。 第54章 惊艳之色   环枝见温如风浅浅对自己礼貌微笑,更是脸上一红,心跳个不停,完全没有了刚刚那剑拔弩张的样子。   “温某多谢夫人。”   温如风很有礼貌地上前一步,行礼说道,然而刚刚抬起头,待看到顾倾卿的容貌时,倒是眼底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他没有想到,原本以为上了年纪的夫人,却是这样一个俏丽又出水芙蓉的女子,顾倾卿的长相,完全符合他的喜好。   可能是温如风的眸光过于炙热,反倒是让顾倾卿脸上颇有些不自在。不过温如风的相貌,生得颇为俊美,就连顾倾卿都难免多看了几眼。   “你是苏城温家人?”   顾倾卿眸光一转,开口问道。   “正是。在下温家温如风,常年经商,游走与天圣诸城,不知夫人家在何处,等如风回到苏城之后,定会登门拜访,聊表谢意。”   温如风目光灼灼地看着顾倾卿,昏黄的火光映衬着一张白皙又娇嫩的容颜,纵是他阅美无数,可像顾倾卿这般气质高贵的,他还从未得到过。   “我是苏城秦家人,公子待回到苏城,若有机会,可来秦家相谈。”   顾倾卿当然不准备说出自己的身份,如此给秦家搭上温家这条线,也算是完成了兄长的嘱托。   接下来,顾倾卿并没有再与温如风攀谈的意思,侍卫们划出了一块地方,让给了温如风一行人,让原本就拥挤的破庙,显得更加的局促。   温如风是个成功的商人,最是懂得察言观色,只见这些人虽然穿着普通人的衣服,可一看就训练有素,大体都是懂武艺之人。   再看他们所有人对顾倾卿特别恭顺尊重的样子,就隐隐猜测顾倾卿的身份不会简单。   温如风向来聪明,他闭眸假寐的功夫,就猜出了顾倾卿的身份,秦家一向是江南的世家大族,生意遍布江南,而秦家家主秦海在江南颇受仕子书生的青睐,学问只是其中之一的缘由,更重要的原因是,秦海是当朝丞相的岳丈大人,更是太子妃的外祖父!   而且顾倾卿等人的口音明显是京城人士,所以这个答案,简直是呼之欲出。   待想到顾倾卿是太子妃的同时,温如风刚刚心中的旖旎心思,不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的炙热了起来.....   娇媚可人的高贵人妻,这样的身份,他还真的没有摘到过这样的娇花.....   翌日。   顾倾卿等人起得很早,几乎是天一亮,就准备启程出发。   对于顾倾卿而言,就算是马车上的颠簸,也好过这破庙中借宿。   温如风也早已整装待发,他在马车旁,欣赏了一会儿美人沐浴晨光的样子,更是笑得春风和煦。   “夫人,这是我家公子送您的玉牌,凭这玉牌,可在所有温家商行得到尊贵的礼遇,他说这是他对秦家的一番感谢。”   顾倾卿看着小厮递过来的木盒,本来是不想接过来的,可是想到这玉牌兴许对于兄长来说,能派上用场,也就不甚在意的收下了。   “谢过你家公子。”   顾倾卿温声开口说道,疏离又温婉,亦如她惯常给其他人的印象,高贵又不可亵玩焉。   抬眸的一瞬间,恰好余光撇到了此刻正温柔浅笑看着自己的温如风,那张俊颜,在白日里似乎看着更加的俊美无俦,霎时间不知怎地,让她心蓦地一跳。   似是要掩饰自己的失态与脸上的红晕一般,顾倾卿迫不及待地上了马车。   马车行驶走远的同时,她还通过那窗棂的细缝,再一次看了一眼温如风。   温如风的笑容,还有看着自己的样子,让顾倾卿不知怎地,倒是让她心生愉悦,虽然已经嫁了人,不再是那闺中的烂漫少女。   然而,又有哪个女子,不期许着容貌俊逸的人中之龙恋慕着自己呢?她嫁给君流景之后,君流景从未用那样的眼神看过她,君流景的温柔,从来都是假的,不及眼底。   而容御.....   想到容御,顾倾卿又是咬了咬唇,秀眉轻蹙,一想到容御跟永安公主夜会,就连自己下江南,他都没有一点表示与嘱托,他.....也是那种得到了就不再珍惜的薄情郎吗?   想到这里,顾倾卿对容御新生怨怼.....   马车忽然颠簸了起来,让顾倾卿有些不愉,不耐烦地问道:“何事?马车为何如此颠簸?”   “回太子妃的话,前方的官道的路堵死了,昨夜大雨让山体的碎石滑坡,如今正是江南梅雨时节,恐怕再下雨,走在这官道恐有被碎石砸伤的危险。臣以为,如今我们只能舍弃官道,改为走小路方可。”   侍卫的话,让顾倾卿心中略有担忧,走小路一来是不舒服,二来这路上的时间,恐怕会耽搁,而兄长之前安排好的人手,还有计划好的一切,都要到达黎城才可。   如此,她难免担忧会因为走小路而误了事,可眼下,亦没有他法。   “那便快些启程,本宫要十日内到达黎城。即使日月奔波,亦必须快些。”   “是,太子妃。”   .....   山间一猎户人家。   因为连续八日的兼程赶路,倒是让带队的张侍卫勉强完成了顾倾卿交代的任务,终于是快到达黎城。   而这些马匹,也都累得不行,若是再前行,恐怕就要猝死了,故而,迫不得已才借宿猎户家。   而顾倾卿原本是瞧不上着简陋的木屋的,可若是不住在这里,只能在马车上宿一夜,或者扎帐篷。   顾倾卿可不想跟那些侍卫一样,风餐露宿的,故而,才勉强同意在猎户家借宿一夜。   况且,最多两日的功夫,她就可以看着叶皎皎去死了,如此,她还真的要好好的养精蓄锐,好好欣赏叶皎皎被人欺辱到死的画面.....   而这厢。   叶皎皎自从得知,顾倾卿下令十日内到达黎城,便知道顾倾卿准是要在那天对自己动手。   之前她难免有些焦急,然而一直都在赶路,倒是没有下手的时机,而今晚,就是最佳的机会!   “淬灵,你去将那猎户之女唤来。”   “是,姑娘。”   淬灵听话的将猎户之女叫了过来,她跟叶皎皎都只能宿在外面的简易帐篷里,故而,叶皎皎打算直接在马车中过夜。   片刻后。   猎户之女十分不乐意地走了过来,她家的房间全部让给了贵人,她今夜也只能睡在柴房里,心情当然算不上好。   “姑娘有何事?”   她不耐烦地问道,可看着叶皎皎头上的金簪,两眼倒是垂涎不已,她以为叶皎皎也就是个丫鬟之流,所以也谈不上对她客套。   她心中不免有些向往,没想到城里的丫鬟们,都可以穿金戴银,可比她强多了。   “妾冒昧,想跟姑娘要一些马齿苋.....不知姑娘可方便?”   马齿苋不是什么珍贵的草药,山里倒是常见的很,猎户之女诧异地问道:“你要那东西作何?”   叶皎皎此刻抬手将脸上的面纱摘掉,原本娇美的脸上,此刻红疹一片,看着倒是有些慎人。   “妾不甚过敏,有些水土不服,想要马齿苋用来缓解症状,妾愿用一根金簪与你交换。”   叶皎皎笑了笑,从头上摘下了猎户之女一直盯着的金簪,随即递给了她。   猎户之女顿时笑得两眼发光,迅速地接了过来,仿若生怕叶皎皎会反悔一般。   可是到手之后,又新生贪婪,想着一些便宜的马齿苋就能换跟簪子,搞不好眼前的这个姑娘对银钱没什么概念,是个傻的,自己不如从她身上多坑一些钱。   “一根簪子怎么够,你还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才行。那马齿苋可难采得很.....”   叶皎皎面上有些为难,随后又拿出了一个方瓶,递给了她。   “这里面的药膏是解毒的良药,无论是蛇咬还是刀伤,都有促进愈合得功效,而且不会做疤。姑娘你是猎户人家,想来平日里容易受伤,这药膏倒是很适合你用。”   猎户之女见不是银钱,倒是有些失望,可是一想,她长期帮着爹爹捕猎,却是总受伤,这药膏没准以后也能派上用场,就是无用,她找机会去市集上卖了,也能换不少钱,左右这个也是坑来的。   “那行吧,你等着,马齿苋我一会儿给你送来.....”   猎户之女走了之后,叶皎皎好看的唇瓣,倒是微微勾起。   “姑娘,那药膏可是王医师之前给的那瓶?”   淬灵认出了那药瓶,正是前几日马车上,叶皎皎让她用王医师给的药,转装在一个粗劣的瓷瓶中。她不知叶皎皎在想什么,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记住,那药膏,你我从未见过。”   “奴婢晓得了.....”   叶皎皎拿出了一包油纸,随意把玩着,今夜,她应该布的局,也要开始了.....   还好这一夜没有再赶路,才能让她为自己争取一丝生机。   那么接下来,两日后,就看她跟顾倾卿,谁更胜一筹了.....   作者君重感冒,所以断了一天,现在开始码字续上~   争取再更2章~   笔芯~~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C&NINE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5章 布局   油纸中包裹的,是已经变成干草状的游龙草。   她将油纸打开,取出里面的游龙草,一股幽香的兰花气味淡淡的飘逸出来,不细闻,其实是闻不出什么名堂来。   可是,这味道对于炙链蛇,倒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淬灵,随我出来,去见太子妃。”   “姑娘,这时见太子妃,难免会被她为难,我们.....”   “一会儿到了那儿,你看见环枝,便求她也分一间房给我们住,只需记得,无论她们如何奚落,我们只需抬出太子殿下就好,定是要住那另一间房。”   “是,姑娘.....”   淬灵见叶皎皎眸底带着势在必得一般,也就没敢再多话,总之,主子的话,她照做就是。   猎户木房门口。   “呸,凭你们两个贱奴,还敢与太子妃一同住这里,还真是不要脸面。”   环枝见叶皎皎与淬灵竟然想要住一间房,还未通报顾倾卿,便是一顿奚落。   “你不过也就是个奴婢,有什么资格说我和姑娘?”   淬灵一向聪明,已经看出来叶皎皎的用意,就是想激怒环枝。   “你.....哼,就算我是奴婢,还那也跟了一个好主子。不像你,本就是贱奴,还跟了一个更贱的主子。”   环枝不屑地看着淬灵,见叶皎皎还带着面纱,眼底更是幸灾乐祸。   “环枝,你如何说我都无妨。可你这样说殿下,恐怕就是大不敬之罪。淬灵并不是我的婢女,她是太子府的人,主子只有太子殿下一人,你如今这样说,岂不是再辱骂殿下?”   叶皎皎一改之前的姿态,语气带着轻笑,态度隐含嚣张。   “你们.....你们等着,我让太子妃收拾你们.....”   环枝嘴上讨不到便宜,直接进屋去跟顾倾卿说了,而这木屋本就不大,顾倾卿刚刚也听到了院中两人的对话。   顾倾卿原本已经有了些许困意,可听见叶皎皎的声音,倒是精神了不少,听到她有恃无恐的提到了太子,倒是让顾倾卿眸光一冷。   “哼,让那两个贱奴进来,本宫倒要看看,她们哪儿来的胆子!”   顾倾卿的话,让环枝恨不得马上就飞出去,将叶皎皎与淬灵弄进来,看着她们跪下。   叶皎皎与淬灵进入房间后,两人倒是恭敬地行了礼。   顾倾卿冷哼一声,随即开口说道:“叶皎皎,你不会是以为快到苏城了,殿下也快来了,所以你才这般有恃无恐,竟然敢挑衅于本宫?”   叶皎皎作出一副仿若被顾倾卿说中了心思的模样,顿时瞳孔一缩,脸上带着被看透的难以置信。   “太子妃,妾.....不敢.....妾只是想要一间卧房,妾毕竟是殿下的女人,若是露宿在外,恐有损名声。”   “哼,你少拿殿下压本宫,本宫要你夜宿在外,如畜生猫狗一般,说明你本就低贱如此,你一个贱籍女子,怎配与本宫同住?”   顾倾卿满意得看着叶皎皎脸色变得不好看,她忽然觉得,让叶皎皎满怀期待的等着君流景来接她,结果呢?   等君流景真的有命到达苏城,叶皎皎的名声也已经尽毁,恐怕君流景都会觉得她是一个耻辱一般的存在,尸体也是不会接走的。   “太子妃,您怎能如此说妾,妾.....等殿下来了,他一定不会让妾这般委屈.....”   叶皎皎眼底尽是不甘,看向顾倾卿,这样的不甘嫉恨的眼神,却让顾倾卿很受用。   顾倾卿觉得自己仿若是掌控着叶皎皎的命运一般,当然可以将她玩弄于鼓掌间。   “既然你说你是殿下的女人,那么服侍本宫也是你应尽的本分,本宫才是殿下明媒正娶的妻子。环枝,去端一盆水过来,就让叶姑娘为本宫好好的打扫一下这房间的灰尘,务必要她跪着用衣服擦地,方能感受到她的诚意.....”   顾倾卿决定好好的折腾戏耍一下叶皎皎,今天就让叶皎皎如奴婢一般跪在地上,好好的给自己出口气。   等两日后,直接看着她死,想来也没机会再折腾她了。   “是,太子妃。”   环枝迅速出去了一趟,找那猎户之女,打了一盆水,水温很冰,是刚从井中打上来的,惯常她们这些贵族人家的奴婢,即使是干粗活,也都是用温水的。   环枝却故意弄来一盆冰冷刺骨的水,目的就是想让叶皎皎更难捱一些罢了。   “哐当――”   “水打来了,你们可要好好擦地才行,务必让太子妃满意才行。”   环枝将水盆扔在了地上,盈满的井水洒落一些出来,不少水珠,也洒在了叶皎皎与淬灵的身上,环枝幸灾乐祸地笑了。   顾倾卿对环枝很满意,随后高傲地看向叶皎皎:“叶姑娘,本宫觉得,你还是快些干活吧,若是再晚,本宫可要罚你披着冷水,在外面罚跪了。”   “太子妃,你不能.....你这样做,殿下若是知道了.....”   叶皎皎眼底似是不甘,浮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明显是又气又怕,故意让顾倾卿觉得胜券在握,放松警惕。   “环枝,这贱婢还真是不听话,总是提起殿下,还真是让本宫不悦,是该罚.....”   环枝马上就会意,上前端起这盆冷水,对着叶皎皎与淬灵泼了过去。   “哗――”   叶皎皎与淬灵的身上,顿时满是冷水,木屋的房门未关,一阵风吹来,满是冷意。   叶皎皎这回脸色却是白了,是冻的,然而心中却知,自己下手的机会,也来了.....   “叶姑娘既然浑身都湿透了,就这般好好擦地吧,记得要把本宫的床下,也要擦干净才行.....”   顾倾卿这回倒是眉眼带笑,心情舒畅了不少,在她眼里,叶皎皎就配如此。   这都是叶皎皎自找的,原本最近这几日赶路,她也没心思折腾叶皎皎,没想到,叶皎皎却主动送上门来找虐,还真是够蠢的。   叶皎皎跟淬灵湿答答的跪在地上,这回两人倒是谁都没敢再回话,不甘又哽咽的低头用衣袖擦着地。   叶皎皎捏了捏淬灵的手,指向另一边,淬灵会意,恰好爬过去的位置,挡住了顾倾卿的视线。   叶皎皎此刻也来到了顾倾卿的床榻处,她迅速的将衣袖中的游龙草拿了出来,扔进了床底。   游龙草的香气,被这满地的井水,直接遮掩了味道,而她也用湿了的裙角,擦干净手上沾染的味道,用力擦了擦床脚处。   目的,已经达到了。   原本她就是想进来让顾倾卿以为出气,此刻以为胜券在握,定然会不由自主的放松警惕,而后面这游龙草引来了蛇,她定然也不会怀疑到自己的头上。   虽然这身上的冷水有些凉,没想到达到目的过程会有些惨,不过总归,也算是布好了局。   只因,这游龙草,她必须亲手来放,无人可信。唐枫虽然是君流景的人,可毕竟,自己谋害太子妃,事情的严重性太过危险,她并不知道,君流景会不会同意她这样做。   “太子妃,地已经擦好了,妾先行告辞了.....”   叶皎皎弄完之后,忽然起身行礼,肩膀轻颤,眼底带着泪光,一看就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不甘的说完,转身就哭着跑了出去。   而淬灵也同时跟顾倾卿行礼出来了.....   “太子妃,这两人.....”   “无妨,左右今晚也有些累了,也玩够了,明日再说。”   顾倾卿轻声笑了出来,十分的高兴,反正也不是现在就弄死叶皎皎,多折磨几次,才更有趣。   .....   马车上。   “姑娘,快些把这衣服换上吧。”   “嗯,你也快些换好衣服,脏了的这身,一会儿你丢得远一些,最好埋了。”   “是,姑娘。”   叶皎皎迅速换了衣服,甚至连面纱都换了,又洗了几次手,闻了很多遍,确定一点游龙草的味道都没有了,这才放心的上了车。   她随即拿出了一瓶药,倒出来就服下,这药会让她脸上的红疹,在这两日彻底爆发,看着好似溃烂一般,而身体也会发热,所有的症状,跟疫症无疑。   她必须让自己的脸看上去更加严重一些才行,这样,才更加有保命的筹码。   弄好了这一切,只差最后一件事,就能完成她的布局了.....   夜色已深,叶皎皎悄悄下了马车。   唐侍卫并没有住帐篷,反而在旁边的一棵树上,随意的靠在那里假寐。   叶皎皎刚踩到两根树枝,发出了“吱吱”声响,唐枫便马上睁开了眼,看向下面,随即轻功飞了下来。   “唐侍卫,妾有一事相求,今晚恳请你务必办到。”   “何事?”   唐枫被吵醒了,虽然本就浅眠,可多少还是有些不爽。君流景的女人,还真是麻烦啊.....   “距离这里不足十五里处,有个山寨,听说那边惯常是做那打家劫舍的买卖,妾想求你,去那寨子里放一个消息.....”   “你想怎么做?”   唐枫此刻,倒是真的有些看不懂叶皎皎了。君流景这个看似柔弱不堪的小妾,心机倒是不小,先是面不改色让自己杀了王医师,如今又让自己帮她跑一趟山寨,不知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唐侍卫,你只需这般.....”   ..... 第56章 美妾献祭   月挂南枝,只能听到这林中的蝉叫声,疲惫的众人都进入了睡梦中.....   直到快到天亮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声尖利的叫声。   “啊――”   顾倾卿在房间内,大喊出声,她刚刚觉得脖颈处有点痒,抬手摸了过去,竟然感觉到脖颈处肿了起来,待叫环枝拿来铜镜,赫然见到自己的脖颈处,被蛇咬了两个血点,周围已经鼓了起来,让她惊吓不已。   没有女人,不害怕蛇虫鼠蚁这些,更何况,她从小就养尊处优,何时被蛇咬过?顿时一阵后怕,怕自己中了毒,有性命之忧。   “来人,去找一个医师,给本宫寻来。”   顾倾卿对环枝吩咐着,而环枝这时也有些慌了,只能先去找猎户询问。   王医师在上次破庙借宿后,便不知所踪,太子妃命人搜寻,也只找到了王医师的尸体,显然是中了蛇毒而亡。   这个结果,让顾倾卿更加的慌乱,生怕自己的生命有什么闪失。   “太子妃,奴婢将猎户叫来了,他们说这山上没有医师,最近的医师,也要去距离这里十里地的镇子寻找,他们说平常受了伤,都是自己医治的。”   环枝将猎户一家叫了过来,这些人此刻都跪在地上,她们一开始并不知道顾倾卿竟然是太子妃,只以为她是寻常的富贵人家罢了,此刻知道贵人竟然是太子妃,顿时一个个吓得跪在地上直哆嗦,生怕会因此受到责罚丢了命。   “太子妃饶命啊,这山间惯常都有蛇虫鼠蚁,是十分常见的事,但基本都是无毒的,真的不关草民的事啊.....”   这些人一边说,一边哆嗦着磕头。   环枝见顾倾卿脸色不太好看,明显是动怒了,顿时上前说道:“太子妃,如今就是去唤医师,等人来了,天可能都亮了,太子妃的身子金贵耽误不起,莫不如先让这猎户看一看是不是毒蛇咬伤的,想来她们长期住在此地,也定有合适的药膏医治。”   “速速叫他过来。”   “是,太子妃。”   .....   老猎户刚想上前,环枝却有顾虑,换成了猎户之女,想来都是住在这里,叫谁过来都一样的,不如叫那女子来看。   猎户之女没什么见识,她有些害怕地走到了顾倾卿的面前,仔细看了一眼顾倾卿脖颈上的伤口,倒是放下了心来。   这伤口并没有青紫发黑的痕迹,溜出来血也是鲜红色,按照她之前在山上被蛇咬过的经验,一看就是无毒的。   “太子妃,这蛇无毒,看样子就是菜田里的花蛇罢了,您只需要涂抹一些草药止住伤口便可,可能会感觉到痒,不要抓就好了。”   猎户之女恭敬又谄媚的说道,心中倒是想着,兴许她伺候得好,太子妃可能还会赏赐她什么?还在做着美梦。   顾倾卿一听无毒,倒是放下了八成心,决定先涂上点药,然后再派人去找医师看看。   “那你们可有药膏?解毒不能留疤的那种,若是让太子妃的身上留了疤,可要仔细你们的脑袋!”   环枝知道,太子妃是不屑与猎户这样的人家说话的,她便开口问了出来。   “有.....有的.....民女有好药.....”   猎户之女被环枝一吓,顿时开口应到,原本想着用寻常草药给太子妃,可若是太子妃留了疤,就要杀了她们的话,她顿时有些害怕。   她忽然想到刚刚那个丫鬟给她的药膏,就说能解毒除疤,原本打算高价卖掉的,此刻还是拿出来全家保命吧。   “那还不快去取?蠢货!”   “是,民女这就去.....”   猎户之女连忙跑了出去,去柴房取走刚刚叶皎皎给她的那瓶药膏,然后便献给了顾倾卿。   让猎户之女有些失望的是,顾倾卿收了药膏,并没有赏赐她,直接将她们都轰了出去,还让侍卫将她们全都弄到了柴房,看管着,说若是出了意外,她们全都不能活!   至此,柴房中的猎户一家,都颤颤巍巍的祈祷着太子妃能没事,这样她们才能保住性命。   顾倾卿打开药瓶之后,指间沾了点药之后,蹙眉放在鼻间闻了闻,发现并没有怪异的味道之后,这才放心的涂抹在脖颈上。   药膏刚刚涂抹上去,便觉得一股清凉感,倒是让脖颈上的痒意消退了些许,她对着铜镜看了看,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这似乎比刚刚消肿了一些。   然而,顾倾卿却不敢再入睡了,她直接让所有人现在就出发,不用再睡了,她着急于想要尽快赶到下一个城镇,找一个医师看看。   叶皎皎在马车中,几乎已经知晓了一切,她深呼一口气,唇角微勾,总算是布局完成。   她打开了车窗,恰好看到了唐枫的身影,知晓唐枫也赶回来了。   唐枫的武功很高,想来这几个时辰,‘他’也出去办妥了自己交给‘他’的事。   如此,就看两日后与顾倾卿的真正的交锋了.....   而待所有人走后,等待猎户一家的,却是一场屠杀,此刻的柴房,已经染满了血迹.....   顾倾卿从不允许低贱之人看到她的丑态,故而,只有杀了这一家人,她才能安心。   两日后。   黎城。   郊外的山路,颠簸的马车内,叶皎皎神色紧绷,警惕地透过车窗的缝隙,看着外面的风景,然而却无心欣赏。   唐枫骑着马,一直跟在叶皎皎的马车旁边,而淬灵也按照叶皎皎的吩咐,将之前的行礼全部打包好。   顾倾卿玩着手中的团扇,眸底带着一丝兴奋,因为她知道,时机要来了。   这两日,叶皎皎的脸色越来越红,想来,那炙链蛇的毒,也已经深入肺腑,一会儿的那场好戏,定然会有数十个‘山贼’出来好好招呼叶皎皎.....   “吁――”   “停止前进!前方不太对劲!”   张侍卫让马车停了下来,一脸警惕的看着四周,在之前路经此地之前,便听说黎城这边正在闹疫病,不少百姓都被困了起来,城中的粮食消耗殆尽,派过去的医者没有顺利的研究出药方,而没有得病的百姓,不少也勒令禁止出城。   城中的人,就好似被抛弃了一般,均在城中等死,很多人起义跑出来之后,便在这黎城附近,专门对来往此地的商队下手,打劫财宝,祸害女眷,是常有的事。   所以,张侍卫出发这里之前,一直都很谨慎的观察周围的情况,行至这里,发现原本的鸟鸣声不见了,周围安静的诡异。   “环枝,准备下车,好戏要开始了。”   顾倾卿轻笑了一声,等了这么久,终于可以看着叶皎皎去死了。   “是,太子妃。”   环枝不太清楚具体的计划,但是临行之前,顾云城交代了她一些事,隐约也是知道,叶皎皎活不长了,而淬灵最好也跟着她那个主子一起去死才好。   顾倾卿下了马车之后,开口问道:“发生了何事?”   “回太子妃.....”   还没等说完,话就被打断了,因为忽然传来了一阵阵呼声,还有数匹马儿跑过来的声音,来这还大声喊着:“交出太子的宝物与美妾!献祭黎城!”   片刻功夫不到,他们一行人就被不少马贼装扮的人包围了,为首的首领脸上满是络腮胡,手中拿着长刀,带来的人目测看过去,至少是他们人数的三倍之多。   “姑娘,这.....可怎么办.....”   淬灵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脸上吓得彻底白了,声音也有些发抖。   “别怕,随我下车,一会儿看好时机,与我一同逃跑。”   叶皎皎五指攥拳,紧了紧,心中强作镇定,然而面上却丝毫不显,她此刻带着面纱,遮住了一脸红疹,只留下一双好看的眸子,眸底尽是冷意。   两人下车之后,也听到了张侍卫的声音:“你们是何人?竟敢拦住太子殿下家眷的马车,速速退开,否则尔等必被诛之。”   “哈哈哈,还真是好笑,老子等的就是太子殿下的家眷,如今圣上派太子来黎城解除疫病之灾,可却迟迟不见太子,黎城的百姓生不如死,朝廷也没有管。既然如此,我们黎城就要留下太子的美妾与财宝,让他的美妾献祭黎城,想来也不过分,凭你们这几个虾兵蟹将,谁诛杀谁,犹未可知!”   头领的话刚一出来,周围几人皆是一顿叫好。   “大哥说得对,听说那太子殿下的美妾是京城的第一美人,殿下肯为美人一掷千金,可却不愿来黎城解除百姓之困,这样的太子,我们凭什么要拥戴?不如将那美妾献祭黎城,让所有黎城的老少爷们,也都乐呵一下!”   “说得对!交出美妾与财宝!都交出来!不然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   所有人的话,均指向叶皎皎,叶皎皎眸光一暗,心中已是了然。   果然,顾云城是个狠角色,他的目的,一向不会只是针对自己这般简单。用这样的方法,将自己毁了除之,弄来这些假马贼,装成黎城起义的百姓,顺便毁掉君流景的名声。   这样的话,事情宣扬出去,所有人都会觉得君流景并不是一个为百姓一心奔走的好太子,反而是一个只想在京城安享的病太子,如此无能无勇,怎堪天下大任? 第57章 病弱太子的美妾   张侍卫护身在顾倾卿的身前,警惕又担忧地说道:“太子妃,如今怎么办?这些马贼的数量远比我们多,若是硬拼,恐怕无法脱身离开。”   “叶姑娘,你看.....如今这情况,唯有牺牲你一人,方能保住我太子府不受污名,你且放心,虽然我将你教出去了,可量他们也不敢杀了你,届时等殿下来了黎城,也一定会救你的,殿下也会记得你的功劳,不会平白让你受了这侮辱.....”   顾倾卿抬头看向叶皎皎,面上一脸为难的样子,然而那眼底的讥讽与迫不及待,让叶皎皎知道,顾倾卿等得就是这一刻。   “太子妃就如此笃定,将我一人交出去,马贼便会应声而退?你们就能平安到达苏城?如此多的马贼,便是直接抓了众人,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马贼一向言而无信,兴许我也只是他们的一个由头说辞罢了.....”   叶皎皎唇角一勾,淡淡地开口说道,然而面上却丝毫不见慌乱,而此刻那些侍卫与一路跟来的仆从,看着她的眼神多多少少都在闪躲。   不用说也知道,这些人都是想将她交出去,危险面前,人人都是惜命的。   若是这些人让交出去的是太子妃,他们当然还会顾及一二,可叶皎皎的话.....   虽然也是太子殿下的小妾,可说到底,也不过是罪臣之女罢了,身份地位也都是不能跟太子妃相比。   “叶姑娘,我知道.....此刻让你为大家牺牲,你心中是极为不愿的,可毕竟说到底,都是因为黎城的祸乱,才让黎城的百姓怨上了殿下,殿下平日以来最为疼你,如今.....也是时候让你为殿下分忧了.....”   顾倾卿这句话说得就妙了,直接将此事上升为让她为君流景平息民怨,而这件事,若是不出所料,按照顾倾卿的计划中,待把她交出去之后,也会让流言瞬间传到京城,君流景故意称病不来黎城,导致这边的百姓活在水深火热,根本无法坐稳这江山.....   身边的马贼们声势浩大,谩骂侮辱与恐吓之声不绝于耳,跟过来的这些侍卫,虽然也有些武功,可是平日里一直呆在太子府,并没有真的上过战场,面对这些假马贼的气势汹汹,他们气场上就弱了不少。   顾云城这次派过来的人里面,可是有几个真正的杀手,武功不若,故而,目的就是要一击即中,不容有失。   叶皎皎忽然上前几步,走向那几个马贼,她的举动,倒是吓了淬灵一跳,而唐枫也跟在她身后,只手握住腰间的利剑,粗粗看过去,倒是发现了几个高手,难免也心中有些担忧。   若是让叶皎皎受伤了,没完成君流景的任务,那可就让她头疼了。也不知道,叶皎皎那日让她去找的云上寨里的那些人,如今有没有按时赶过来。   顾倾卿见叶皎皎识趣,主动往前走,倒是有些讶然,不过她想到了叶皎皎那脸上的红晕,还有之前中的炙链蛇毒,想来,没准就是她看见这些马贼们,犯贱发骚了.....   然而,下一刻,叶皎皎的话,便让顾倾卿气得差点忍不住想要撕烂她的嘴。   “诸位,若是诚如你们所言,你们都是这黎城的百姓,因为嫉恨殿下没有及时赶来黎城为你们解困,所以才如此想要用我来泄愤,那么,你们还真的是误会殿下了.....”   叶皎皎想着,与这些人说话拖延一会儿时间,想来,云上寨中,真正让人闻风丧胆的马贼,也应该快来了吧。   想来,假马贼碰上了真马贼,还真是一出好戏!   而且,太子府中的这些侍卫还在此,她总归也是要为君流景说上一些话,不能让顾云城这个流言的计划得逞。   “你就是那个太子的小妾?看这身姿,还真是妩媚妖娆,病弱太子不来解百姓之困,是不是因为跟你夜夜笙歌,故而才掏空了身子?”   “哈哈哈,大哥说得对,老子一会儿就试试,这个小妾,到底有何厉害之处!”   “听这声音,就是个狐媚会伺候人得,美人儿,你倒是说说,那病太子有何让我等误会的?”   .....   几个马贼对叶皎皎品头论足的羞辱之言,叶皎皎脸色未变,此刻她脸上带着面纱,这些人与她还有段距离,故而,并没有看真切她脸上的红疹。   远远看过去,也只能看清她窈窕的身姿。   “殿下之所以没有随妾一同前往黎城,是因为殿下数日以来,一直忙于筹备各种药草,为了解除黎城之困,殿下更是欲带上数名御医与医师,更是放言,谁若是能解了这疫病,愿赏赐他万两黄金。故而.....殿下不顾自己的身子,也一直在为黎城百姓奔走,想来,殿下不日就会到达黎城,定能解除这黎城之困.....”   说道这里,叶皎皎停顿了一下,眼底没有恐慌,反而是说得正义凛然,她口中的君流景,一心为民,而她身后的这些侍从们,有几个也跟着附和,太子殿下温润和善,不可能不管黎城之困。   “况且,妾也只是殿下的一个小妾罢了,殿下垂怜我身世坎坷,故而才留在身边。若你们真的想要殿下快些来这黎城,用我祭天,太子殿下并不会在意的。毕竟.....太子妃才是殿下最在意的女子,你们如此,想来也是有难处,若是想要与朝廷何谈,不若.....让太子妃帮帮你们.....”   叶皎皎一边说,一边回头看向顾倾卿。   “太子妃,你说.....是吗?”   顾倾卿听了叶皎皎的话,脸色一变,这个贱人,如今还想将她拖下水不成?还真是不要脸!   不过,无论叶皎皎打什么主意,也是没有用的,毕竟,这跟过来的马贼之中,大部分都是顾云城派过来的人。   只有其中几个是真的黎城百姓,毕竟,顾云城还等着让这几个真百姓,去传播舆论。   如今,在顾云城与容御等人的煽风点火之下,黎城百姓迟迟等不来太子殿下的救助,早就从一开始的满心期待变为满心怨怒,将叶皎皎祭天,也是他们原本的计划。   只不过在祭天之前,总归要让这些人玩弄够了,再送她上路.....   “叶姑娘说笑了,这里哪有什么太子妃,你可莫要为了自己脱身,而故意想将奴婢几人献出去啊.....”   环枝在顾倾卿的受益之下,直接冲了过去,一脸的忿忿不平,随即看向那些马贼。开口说道:“我们只是奴婢而已,她就是太子殿下最得宠的小妾,你们若是想要人祭天,找她就行了,不要牵连无辜,我们也只是奴籍卑贱之名,跟你们相比,也好不了多少,你们就用她祭天吧.....”   环枝说完,对着叶皎皎大力就推了过去,然而还没等靠近叶皎皎,叶皎皎就被唐枫拽到了一边,反而让环枝整个人扑到了地上,顿时弄得灰头土脸,就连看向叶皎皎的眼神,也是一脸的狰狞。   “只有我一个小妾?没有太子妃?呵.....张侍卫,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你们也是想让我出去任由他们带走吗?”   叶皎皎冷声开口质问,眼底装出不可置信与受伤,然而心中却早已了然。   “叶姑娘,得罪了.....是属下无能.....”   张侍卫被叶皎皎的话,弄得一脸僵硬,冷汗直流,然而还是硬着头皮说出了这样的话。   与张侍卫而言,太子妃当然是最重要的人,况且太子妃对他有知遇之恩,他不动声色的挡在了顾倾卿的身前。   而其他侍卫,更是一声没出,默认了一般。   既然太子妃都发话了,让叶皎皎去献祭,那么,他们也只是遵从主子的命令而已,毕竟,他们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太子妃平安到达苏城。   此刻,若是为了叶皎皎一人与马贼厮杀,那么.....   谁都无法全身而退,就是能活着,若是让太子妃受到了损伤,等着他们的,也是牵连家族之罪则。   “姑娘,他们这些人.....”   淬灵红着眼睛,站在叶皎皎身边,气得浑身发抖,而此时,叶皎皎与淬灵,还有唐枫,三个人也恰好站在了这些人前面,将他们孤立开来,明显就是放弃他们的意思。   “无碍,不用多话。”   叶皎皎轻轻拍了拍淬灵,而此时,唐枫也看向叶皎皎,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云上寨的人,应该已经快到了。   唐枫武功高强,一向耳力过人,就在此时,唐枫也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马蹄声。   “小美人,你就放心吧,跟我走,我让你死之前,好好领略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快乐.....”   一个长得十分丑陋的马贼,猥琐的看向叶皎皎,开口说道,直接跳下了马,走向叶皎皎,打算按照主子交代的,在此地就好好的对叶皎皎羞辱一番.....   顾倾卿看着此刻场景,心中十分的爽快,唇角上扬,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着叶皎皎受辱,当着太子府众多人得面前,日后,叶皎皎就是死了,也尽是污名。   抱歉,前几天有重要考试,闭关学习,刚解放,今天开始恢复更新,十一连续五天日万,参加了日万活动~   笔芯小仙女们,~假期愉快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abby0901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8章 真假马贼   唐枫手握住剑,剑未出剑鞘,就被叶皎皎不动声色的拦住。   叶皎皎眸光一暗,随即抬起了手指,就在那猥琐的马贼刚要靠近她的时候,她蓦然将手放在了而后,轻轻一拽,整个面纱悄然掉落,露出了一张满是红疹的脸。   “啊――”   “丑.....丑八怪.....”   这马贼原本就是假的,是顾云城安排好准备羞辱叶皎皎的人,平时也没少做欺男霸女的事情,可挑着下手的人,也皆是模样差不多的美人。   如叶皎皎一般,此刻满脸红疹,上面还有着化脓迹象,就连脖颈都发红的,看着着实慎人!   “怎么,不是想教我快活吗?你躲什么?”   叶皎皎唇边勾起了讽刺的笑意,眼底由于近几日思虑过甚,眼睛发红带着红血丝,再配上这样的笑意,这样的脸,蓦然让人后背发寒。   “你.....你别过来.....你是不是得了疫病.....”   那人已经在这黎城附近住了一阵,他们这些人,可以说是早就守在了这里,对于黎城疫病的情况,也是十分的了解。   而叶皎皎如今这样的情况,看着就跟那些带着极强传染的疫病灾民,情况一模一样!   这疫病十分的厉害,听说就是靠得近了,呼吸都能传染,这人怎能不怕?   这次的疫病,来了数名医师,也没有解决的办法,朝廷最后下的命令都是,若是两个月内再无法解决,会直接烧了整个黎城!   此刻,这猥琐的马贼,也顾不上调戏叶皎皎了,第一反应,就是转身离她远一点。就算是主子交代在这里要羞辱叶皎皎,可对着她那张脸,还有如今的疫病,谁能下得去嘴?   原本的没差事,如今在他看来,就是催命符,半点都不敢靠近!   叶皎皎向前几步,整张脸面向那些马贼,倒是让这些人中真正的几个黎城百姓,一脸惊慌。   “天啊!她得了疫病,快.....快烧死她,不然接近她的人,都得被她传染.....”   “大家都离她远点,这疫病传染力很强!”   这两人说完之后,迅速向后躲着,而他们的话,也引起了马贼众人的一阵骚动。   “都给老子闭嘴!不就是疫病,今天不管这小娘们得了什么病,总之,我们都要将她带走!”   首领发话,他看着叶皎皎那张脸,也是慎人,然而,主子的任务,必须完成,大不了,当众羞辱她这件事,逼其他手下去做。   “你.....你疯了.....疫病的人不能碰,我可不想被传染,我现在就走.....”   其中一人,转身就想离开这里,当即就被首领一刀弄死了,如此残忍的手段,才让这些人都消停下来。   而叶皎皎回头看向身后的侍卫们时,意料之中,这些人都向后退了一步.....   叶皎皎心中不免觉得好笑,这些人还真把她当瘟疫了?   顾倾卿让身前的侍卫让开一些,待看清叶皎皎的脸时,心中即是快意,然而又有着怒火。   快意的是叶皎皎毁容了,恼怒的是,原本想看着她被当众羞辱,如今倒是.....   看着这张脸,那些马贼似乎也没人要下手了。   顾倾卿蹙眉冷声问道:“叶皎皎,你当真得了疫病?”   叶皎皎眸光微闪,随即咬了咬唇,脸上作出一脸内疚又慌乱的样子。   “我.....我这几日喝了溪边的水源之后,就变成这样了,身体高热,浑身起疹子,我得了疫病不要紧,就是.....就是恐怕要连累你们了,这几日都是我帮你们去溪边打水,我还.....还在里面洗脸洗手,恐怕要是有疫病,别传染你们才好.....”   叶皎皎的话,登时让所有人脸色骤变,就连顾倾卿,都一脸的惶恐,脸色煞白,更别提那些侍卫了,顿时都慌了起来。   环枝更是气得不行,对着叶皎皎张口就骂:“你个贱人,你竟敢谋害主子,你死不要紧,还让这么多人给你陪葬,你活该被人祭天!”   “环枝姑娘,你也别太过担忧,这疫病.....只要不是有浑身泛红发痒的征兆,想来你们也是没事的。”   叶皎皎眼底带着一抹恶趣味,看向顾倾卿,不出所料,在她这句话音刚落,顾倾卿就下意识的抬手挠了挠自己的脖颈。   呵,那炙链蛇之毒,顾倾卿此时想来这几日,浑身发热的状况,已经开始了吧.....   顾倾卿脸上彻底失了血色,心中满是担忧,自己是不是得了疫病,她十分的恐慌,她不想变成丑八怪,她也不想死!   “跟她废话做什么?兄弟们,先抓住她,村子里的人还等着拿她祭天呢!”   “一起上!”   首领发话,然而身边的几个马贼,倒是互相推搡,谁都不想上前,生怕被传染。   实在是,这段时间,黎城中的百姓,得了疫病的情况,十分的吓人,而且几乎是触碰就有传染的可能性,他们谁都不想死。   就连用刀砍向叶皎皎,都生怕血迹溅在自己的身上,导致自己也得了疫病。   就在这些人犹豫间,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还有各种呼喊声,来人得声响,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大哥,不好.....是云上寨中的人!”   “什么,云上寨的人来了?”   首领眉心一蹙,这云上寨是这一带出名的土匪窝,朝廷下来剿匪数次,也没有成功,这云上寨里的人,惯常做些打家劫舍的买卖,途经此地,意图明显!   顾倾卿站在侍卫中,听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总有一种事态要脱离掌控的感觉。   “留下美人与珠宝,大爷饶你们不死!”   “大哥,看来这群人果真是从京城来的,看那马车都做工精良,这回一定能让咱们狠狠捞一笔!”   “不错,还能娶个压寨夫人回去,哈哈哈.....”   .....   假马贼的首领,黑着脸看向云山寨的这些真马贼,片刻功夫不到,已经将他们里外围了个严实。   “你们是何意?忘了这江湖上的规矩了?这些人,是我们先看上的,难道你们要抢吗?”   假马贼首领,冷声问道,心中各种盘算,抬头看向远处黑压压的一片人,不用再看也知道,这些云上寨的人数,比他们的人多。   若是硬动起手来,他们并没有胜算,况且.....   主子的吩咐,不过是将叶皎皎当众羞辱,然后带去黎城祭天,可眼下招来了云上寨的人,这可如何是好?   “规矩?呵,大爷我就是规矩!你们这些人看着好生面生啊,竟敢在老子的地盘,抢老子的银子跟女人,今天就灭了你们,让你们知道,谁才是这江南一带的霸主!”   云上寨首领看着那些假马贼,明显已经起了杀意。前几日忽然有一人给云上寨送来了消息,说今日会有一笔大买卖途经此地,是从京城而来的富庶人家,美妇人貌若天仙,还带着不菲的财宝与药材,如此肥羊,他们云上寨怎能放过?   想跟他们抢地盘,还真是不要命了!   “阁下误会了,我们没想跟你们云上寨抢地盘,我们不过是要抢走一个太子的美妾罢了.....”   假马贼首领眸光一暗,此时只能用太子府的身份,将这些人吓走,最好不要误了主子的大事。   “美妾?在哪儿?”   云上寨的人来了精神,然而,顺着这些人的目光看过去,赫然看到那一脸红疹的叶皎皎,登时就差点吐出来不说,心中充满了愤怒!   “妈的,老子就知道你们这些人说谎,这么丑的妞你们也敢说是美妾,说,你们是不是刚刚已经打劫到好东西了想私藏?兄弟们,上,弄死他们!财宝与美人带走!”   “是,大哥!”   “上啊!”   .....   这些人的话,让假马贼与顾倾卿等人,陷入了不安,顾倾卿看了一眼张侍卫,张侍卫会意,连忙开口喝到:“大胆!这是太子妃出行,尔等竟敢阻拦抢劫,这可是重罪,诛灭九族,尔等还不速速离开!”   张侍卫眼下也清楚,他们就算与假马贼的人数合在一起,都没有云上寨的人多,况且,就是这说话的功夫,云上寨的人,就弄死了几个人,手段残忍,半点都没有犹豫。   “哈哈哈.....真他妈的有意思,看看这些人,为了活命,都编瞎话了,你们这些人若是太子府的人,那老子就是当今圣上了!”   “就是!太子妃能随便出来这地方吗?谁人不知黎城如今闹疫病,躲都躲不急。”   “大哥,不用跟他们废话,弄死他们,我们好带着宝贝回山寨!”   .....   顾倾卿如今倒是脸色一白,她完全没有想到,事情发展成了这个样子,原本是要弄死叶皎皎的,结果自己却遭遇了真的匪徒!这些人还真是大胆!   “他们真是太子府的人,我劝你们还是不要下手的好,太子妃还在里面,若是真的出了事,我们谁都跑不了。”   假马贼硬着头皮说道,他此刻必须要帮着太子妃,主子交代的任务没完成也就罢了,若是再让太子妃出了事,他们真的是一个都别想活!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C&NINE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9章 解毒   “你说他们是太子府的人就是?当老子是傻的吗?想要独吞没门,告诉你们,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云上寨的人,随便提起一个假马贼,用刀架在他脖颈上,开口问道:“说,那里面有太子妃吗?”   “没有.....她们.....刚刚说了,只有太子的一个小妾,如.....如今还得了疫病,看着快要死了.....”   这个人哆哆嗦嗦地说道,随后就是开口求饶,想要活命,恰好就是黎城其中的一个百姓。   云上寨的人听完,更是肆无忌惮了起来,顿时一声令下,手下就开始下手,跟假马贼厮杀起来,仗着人数多,片刻功夫不到,除了顾云城之前安排的几个凶手之外,其他人倒是被他们杀了个干脆。   叶皎皎站在一旁,靠在淬灵身边,装成一副得病快死的样子,轻轻捏了捏淬灵的手,让她不必惊慌。   她小声对着唐枫开口说道:“唐枫,一会儿动起手来,你可有把握带着我与淬灵离开?”   “叶姑娘放心,这几个软脚虾,我还不放在眼里。”   唐枫师承名门,武艺高强,在江湖上也是能排得上的人物,确实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一会儿趁乱,她就会带着叶皎皎与淬灵轻功离开,况且,她也早就在叶皎皎的受益下,提前在不远处安置了马车。   叶皎皎这回彻底放下了心,看向那人群中的顾倾卿,唇边带着讽刺之意。   “动作轻一点,男的全部弄死,但是可别伤了美人,老子看那些家丁身后,貌似有几个姑娘,把她们给老子带出来!”   云上寨的首领,指着顾倾卿那些人,开口说道。   他的话,顿时让张侍卫等人,异常的惊慌与警惕,全部都拿着剑,防备与厮杀开始.....   而顾云城派过来原本打算带走叶皎皎的杀手,此刻一咬牙,只得冲向张侍卫等人,太子妃绝对不能有事。   叶皎皎因为脸上太过慎人,如今就连云上寨的人,都自动略过她这边五米开外的距离,谁也没靠近,生怕被她传染。   叶皎皎看着那几个假马贼帮着侍卫们杀云上寨的人,眼底满是讽刺,这就开始自乱阵脚了?   片刻功夫不到,侍卫们倒下去的人数越来越多,不久便传来了顾倾卿的尖叫声。   “大胆.....你们这些贱奴放开本宫,本宫是太子妃.....滚开啊.....”   顾倾卿被几个马贼拽住,互相拉扯,可这些人嬉笑间,半点都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叶皎皎见时机已到,唐枫带着她跟淬灵顺势逃走得时候,叶皎皎回头看过去,顾倾卿在人群中,脖颈处得衣衫被拽得凌乱不堪得样子,就此定格.....   叶皎皎几人迅速逃离之后,上了唐枫早已经备好的一辆马车,快速前往苏城驿站.....   至于顾倾卿会遭遇怎样的结局,与叶皎皎而言,只不过是将顾倾卿想要对她做的一切,全部原封不动的还给顾倾卿罢了.....   不过,顾倾卿按照原剧情的发展,自然会有一番际遇,原本她在来苏城途中,会遇到马贼,被男主温如风所救,开启第二段感情。   叶皎皎不知道,如今因为她而改变的剧情,顾倾卿最后还会不会有如此好命,被温如风所救了.....   -   河岸。   “唔.....我脖颈好痒.....”   顾倾卿眼神迷乱,躺在温如风的怀里,衣衫凌乱,刚刚云上寨的人,快要得手之时,忽然飘来了一阵迷雾,将所有人迷晕之后,再醒过来,她就被温如风抱在了怀中。   顾倾卿的脖颈,前几日被炙链蛇咬到的地方,带着轻微的红肿,不知为何,她越涂之前猎户给她的药膏,脖颈处就越痒。   这种感觉,不但没有消失,反而好似渗透到骨血中一般,让她觉得全身似乎都有些发麻瘫软。   明明应该抗拒陌生男子的触碰,可是此刻她却不受控制的,双手攀在温如风的怀中。   “倾卿,别乱动,你中了炙链蛇的毒.....”   温如风声音温柔好听,眸底有着担忧,亦有着一丝说不清的兴奋。   他之前与顾倾卿在破庙拜别之后,便差人一路悄悄跟着顾倾卿,没想到顾倾卿中了埋伏。   而他带来的人亦不算多,不过,他每次出行做生意,都会高价雇佣一些江湖高手,故而,这迷药的把戏,把顾倾卿就出来,还是不难的。   至于其他活着的侍卫,温如风倒是不打算救。   毕竟,顾倾卿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的话,才能更加的依赖他。   虽然,明知道顾倾卿是太子妃,可是他并不畏惧这个身份,反而,会隐隐带着征服的兴奋感,无人能攀登的高峰,才是他最终的兴趣。   幸运的是,随行的医师竟然诊出了顾倾卿中了炙链蛇的毒,如此邪毒,温如风如今手上还真的没有合适的解药,不过为顾倾卿舒缓一下的草药,倒是还能配置。   不过.....   “你说什么?我.....我竟然中了炙链蛇的毒.....怎么会.....”   顾倾卿一边说,双眸更加带着水润,脸颊泛红,声音娇软,这个样子,更加让温如风想要欺负她。   “倾卿,你中毒已深,这毒唯一的解法,你只能与男子.....”   温如风轻轻蹙眉,看上去是在为顾倾卿担忧,实则他却说了慌,对于用卑劣的手段占有顾倾卿,他丝毫没有愧疚之心。   他是一个逐利的商人,如此好机会,他又怎能放过。更何况,顾倾卿眼下就是让他最着迷的女子.....   “不.....不行.....”   顾倾卿下意识摇头,她之前之所以能接受容御,也是因为与容御之间,有了感情。   可是眼下,温如风不过是一介商人,他们只见了两次,让她此刻与温如风在一起,她并不愿意。   然而,她的身体,却不受她控制。   “倾卿别怕,我帮你解毒.....”   温如风眸光一暗,一边说,一边低下了头,靠近顾倾卿脖颈处,看着那被蛇咬过的地方,他轻轻亲吻,只是一个吻,便让怀中的女子轻颤,随后便不再挣扎.....   接下来,两人在河岸处,就上演了原剧情中应该发生的事情.....   五日后。   苏城驿站。   “叶姑娘,按照你的吩咐,我这两日盯紧了温府的人,没想到太子妃.....果然在那里。”   唐枫拿着两个牛肉干,一边吃,一边跟叶皎皎打趣说道。   原本,唐枫并不是什么八卦的人,不过,君流景的太子妃,竟然在一介商贾的府邸被金屋藏娇,再联想到之前叶皎皎跟她要走的游龙草。   唐枫对于整件事,倒是猜了个七七八八,觉得十分有意思。   虽然她不知道叶皎皎怎么猜到温如风会救走顾倾卿,可是这事情的发展,还真是跌宕起伏,比她闯荡江湖的这几年,发生的事情都要多。   唐枫现在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见君流景,把他这太子妃与小妾之间的大战,用来挖苦一下他,最好借机再要来点珍贵的草药。   “太子妃被黎城流寇劫持,我作为太子府的人,理应要为殿下分忧。淬灵,现在便与我一起去知府衙门还有秦府走一趟。”   叶皎皎勾了勾唇角,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让唐枫膛目结舌。   唐枫倒是没想明白用意,可淬灵这回倒是反应快,立马动作迅速的跟上了叶皎皎。   叶皎皎的目的很简单,眼下,顾倾卿没有离开温家,想来是因为那蛇毒未解,还有就是与温如风正甜腻着。   可最多也就两日,顾倾卿一定会大张旗鼓的回到秦家。   如今,叶皎皎现在住在了驿馆,因为驿馆的人,是君流景的人。故而,消息还未走漏。   等顾倾卿回到秦家之后,还指不定要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君流景来到苏城之前,叶皎皎想要保住自己的小命,助君流景一臂之力,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顾倾卿与秦家,皆自顾不暇。   就算是之前的顾云城弄出来的这场戏,那舆论,弄好了,也能变成君流景的一柄利刃。   还有什么比太子妃被流寇劫持,名节有失,更能让顾倾卿与秦家颜面扫地?   叶皎皎带着驿馆的几个侍卫,还有淬灵,浩浩荡荡一行人,大张旗鼓的敲了苏城知府门口的衙鼓。   顿时,引来了不少百姓围观。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她的样子,不会是得了疫病吧?”   .....   叶皎皎的脸虽然带着面纱,可是那红疹她并未让其消退,在君流景到达之前,这红疹还算是她的保命符。   “是何人击鼓?”   衙门中的人迅速出来了几人,对着叶皎皎问道。   “妾乃太子府中的小妾,妾要见苏城知府大人,太子妃与妾来苏城途中,被黎城流寇所挟持,如今.....下落不明,还请苏城知府大人速速去救太子妃.....”   叶皎皎一边说,一边着急的擦了擦原本就不存在的泪,声音着急有虚弱,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风尘仆仆一路赶来导致的.....   而她的话,也顿时在这百姓中炸了锅。 第60章 流言   “太子妃被黎城的流寇劫持了?天啊,这些人还真是胆子大!”   “太子妃一个弱女子,被这些流寇劫持之后,会不会被他们.....”   “嘘,这样的话不能乱说,若是寻常人家的女子,被马贼流寇玷污之后,恐怕就是活着,也没脸回来了.....”   “太子妃也真是红颜薄命,想来她定不堪受辱为太子殿下抹黑,想来如今就是知府去救,也是来不及了.....”   .....   听着人群中的话,叶皎皎唇角微勾,看来,这效果不错。   至于苏城知府到底去不去找顾倾卿,她本来也不在意,想来,秦家与顾倾卿,这段时间也是没空来招惹她了,如何洗清清白,就看顾倾卿自己了。   苏城知府得到如此大的消息,震惊又恐慌,太子妃若是真的在他的地界出了事,他的乌纱帽也不保了。   而叶皎皎此刻也看准了时机,直接晕了过去,再一次被抬回了驿馆。   左右,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就没再费心思。   至于当日的情况,淬灵倒是机灵,按照叶皎皎的吩咐,绘声绘色的把马贼将顾倾卿带走的事情,说了个大概。   至于闪闪躲躲的地方,明眼人一下就能听出来,明显是在说顾倾卿被马贼拉扯间带走,至于后面发生什么,更是让大家浮想联翩。   此刻,最着急的人,莫过于秦家与苏州知府了。   顾倾卿对于秦家的重要性,堪比门面,顾倾卿的外祖父秦海,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正在跟小妾你侬我侬,被这事打断之后,直接一病不起,秦家也乱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而叶皎皎倒是没有想到,原本顾倾卿的借口去探望生病的外祖父,眼下,她的外祖父还真的是病了.....   温府。   “倾卿,明日我就送你回秦家。”   温如风得知消息之后,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虽然最近这阵子跟顾倾卿很是契合愉快,可孰轻孰重他还是分的清的。   顾倾卿的名声有了污点,朝廷细查之下,也会知道顾倾卿并没有落入流寇之手,查到自己身上,也是早晚的事。   他是温家的掌舵人,整个江南的第一富商,他的野心远不止于此,他当然不会甘心,舍弃了顾倾卿这京中上层权贵的线。   故而,即使是舍不得,可心中也马上就作出了判断。   “温郎,你.....你是厌弃我了吗?我当然会回秦家,不用你说,我也会走。”   顾倾卿脸色一白,明显是生气了,这段时间以来,她跟温如风在一起做了很多次,原本虽然她是看不上温如风的。   可是温如风与容御不同,对她每次都是十分的温柔呵护,让她很享受这种感觉,就算让温如风亲吻她的脚趾,温如风也会照做。   这样女王一般的呵护待遇,是容御不曾给她的。   原本她还有些矜持放不开,可那炙链蛇的邪毒,倒是把她这方面的渴望全部激发了出来,况且温如风之前一向风流,就连江南名妓也都拜倒在他的雄风之下。   温如风这方面,无疑让顾倾卿的感受,胜过了容御。   最主要的原因,容御上次对于自己来江南,竟然一面都未见,最后一晚,他还去见了公主,这才是顾倾卿心里的一根刺。   彻底放开之后,她有了温如风,倒是觉得,报复了容御,心中此刻那零星的愧疚羞耻感,也都抛出了脑后。   “倾卿,我怎么可能厌弃你,我要你都要不够,只不过是出了点事情.....”   温如风当然看出了顾倾卿的不高兴,一把抱住了她,轻吻了她的脸,在她耳边说着。   眼底难免有些得意,哄女人这些事,温如风一向驾轻就熟,他喜欢收集美女,坐拥巨大财富,府中也有着江南婉约的各种风情的女人,当他的小妾。   可这些小妾,眼下跟顾倾卿都没法比。果然,妾不如偷。   “出了何事?”   顾倾卿被温如风突如其来的亲昵,脸上倒是破了冰,有了小女人的羞涩,温如风是一个很有情趣的男人。   原本,在回到苏城之后,她应该直接回秦府的,可是两人刚好上,还真的是有些难舍难分。   “太子府上的一个小妾,去了知府击鼓,说你被流寇挟持带走了,如今闹得沸沸扬扬,怕是一日的功夫,整个江南都知道,你被流寇劫持了,所以,为了你的名节着想,此刻必须回秦家。”   温如风有些蹙眉,太子的这个小妾,倒是搅和了自己的好事,还真是让他有些恼火。   “什么!你说.....叶皎皎这个贱人,竟然说我被劫持.....贱人.....真是个贱人!她竟然没死!”   顾倾卿停了温如风的话,顿时一脸激动,好看的脸此刻也满是狰狞之色。   她气愤叶皎皎竟然没死,更让她差点气出一口血的是,叶皎皎竟然用这样的方式,想要毁了她的名节!   自古以来,女子若是被马贼土匪之流绑架劫持,就算是侥幸活着,也没有人敢回来了,毕竟,没有人会相信,会有人安全无虞的从那些贼人手中逃脱。   就算是回来了,也会被认为不洁。   而她作为尊贵的太子妃,若是有了这样的污点,就算是皇家,也不会让她活着!   她恨,叶皎皎够狠。   “倾卿不用怕,一切有我,这江南,我还是有些势力的,定不会让你名节有损。”   温如风一脸自信,他确实有这样的自信,京城他确实没什么势力,可这江南,他温家,无人可及。   他想护住的女人,定不会让她出事。   “温郎,叶皎皎那个贱人,我要她死!”   顾倾卿又惊又怒,脸色也吓得发白,她惶恐于这流言若是毁了自己,皇家若是想要她死,她定没有转圜余地。   而且.....   若是让容御知道,她与温如风的事情,失去了家族的庇护,失去了容御,她不由彻底慌了神.....   “乖,别怕,一切有我。”   温如风虽然觉得这事情棘手,可是却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他有自信能处理好。   眼下,看着有些脆弱的顾倾卿,心中倒是起了旖旎.....   当即,低头亲吻,在这书房中,尽享美人恩.....   -   十日后。   温如风的动作很快,几乎是第二日,就伪装成从黎城赶来苏城的样子,风尘仆仆,而顾倾卿也在他的马车上。   他亲自将顾倾卿送到了秦府,也说了大概的经过,是他救了顾倾卿。   他在这江南地界一向有美名,而他又花了大笔的银钱,雇佣了茶楼的各种说书的人,止住了流言同时,还讲了救美的经过,顾倾卿为了太子府还有百姓的事情,还拿出了不少草药去救治黎城。   一番运作之后,这流言倒是止住了,还让顾倾卿意外收获了一个善良的美名。   只不过,绕是如此,顾倾卿心中还是有些担忧,怕日后万一有人拿此事说事,终究会是她的一个污点。   故而,她怎能不恨叶皎皎!   顾倾卿回秦家呆了几日,等风头过去之后,倒是带足了人,前往驿馆。   叶皎皎之前让自己不好过,如今,她又怎能放过这个贱人!   苏城驿馆。   顾倾卿带着秦府的人,浩浩荡荡来找茬了,而叶皎皎也几乎在第一时间知道了。   对此,淬灵很是担心。   而叶皎皎心中虽然有些没底,但是想着,算着日子,君流景也应该快到苏城了。   只要等到君流景来了,她也就安全了。   至于顾倾卿的这次找茬,叶皎皎也只能与她硬刚。   两人之前的几次交锋,也算是彻底撕破了脸,彼此之间也算是再无顾及。   “姑娘,太子妃来了.....”   淬灵小声说道,脸色有些发白,明显是有些害怕。她们若是被顾倾卿带走了,等待她的是什么,她自己都心中有数。   叶皎皎此刻躺在床上,脸上并没有戴着面纱,那一脸慎人的疹子,就那样暴露在空气中。   顾倾卿气势汹汹刚走进来,就看到了刚起身的叶皎皎,就此对上了她的脸。   “太子妃,你从流寇那边回来了?妾看见你能回来,实在是太高兴了.....”   叶皎皎眸光一暗,看见顾倾卿的第一瞬间,直接对着她扑了过去,假装行礼,然而却没站稳的样子,她的脸,也差点贴到了顾倾卿的脸上。   “啊――”   “叶皎皎,你个贱人!你滚开,你离我远点.....”   顾倾卿见到叶皎皎的脸时,顿时又惊又怕,还差点吐出来,生怕她的疫病传染给自己。   来之前,她以为叶皎皎没有死,一定是装得疫病。   毕竟,上次遇到云上寨的那些人那天,叶皎皎距离她还有些距离,离远处看,这张脸看得并不真切。   可眼下,叶皎皎的样子,倒是着实吓到了她!叶皎皎得了这么严重的疫病,还没病死,还妄想传染自己,还真是无耻!   叶皎皎怎能让顾倾卿如愿,故意恶心着她。   “太子妃,你为何要骂妾,是因为那日妾看着你差点落入贼人之手,没有救你吗?妾有罪,可妾也只是个柔弱的女子,实在是无力救太子妃.....”   叶皎皎在顾倾卿挣扎的时候,倒是拉着顾倾卿的手,好一顿说,越是不能抽离,越是将顾倾卿吓得不轻。   啊啊啊,所有追文的小天使们,十一假期愉快~   MUA~ 第61章 顾倾卿的手段   “来人,快点把这个贱人给本宫拉开.....滚开.....”   顾倾卿尖叫之后,秦家的几个家丁迅速的走了上来,在他们靠近叶皎皎的那一刻,叶皎皎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直接让开,并没有让家丁碰到自己。   顾倾卿在距离叶皎皎五米开外的地方站好之后,勉强稳住了心神,待看向叶皎皎的时候,眸底也有了一丝狠厉。   “叶皎皎,你这个贱人,自己染了疫病,莫非还想传染给本宫?”   “太子妃说什么,妾听不懂,妾不过是水土不服起了疹子,并没有得疫病。”   叶皎皎面上装出一副慌乱的样子,好似被顾倾卿说中了一般,实则心中讽刺,另有了主意。   原本以为顾倾卿因为上次她弄出来的流言,怎么也能消停几日。   并没有想到,温如风倒是一个狠角色,处理事情压制流言的速度极快。叶皎皎眼下倒是并不怕顾倾卿,左右,她与顾倾卿已经撕破了脸,无论她做什么,如何求饶,顾倾卿也都不会放了她。   不如,说点什么刺激顾倾卿的话,让她投鼠忌器。   “你如今一身红疹,看着便与那黎城的难民一个反应,你说你没得病,怎么,是怕本宫给你送去隔离区吗?”   顾倾卿声音里带着傲慢与幸灾乐祸,叶皎皎当初是何等的姿容,一直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眼下,叶皎皎虽然还没死,可已经毁容的样子,让顾倾卿多少也是解气的,只不过.....   还不够!她要让叶皎皎死,才能解心头之恨。   “太子妃,妾不要去隔离区,妾并未得疫病,妾没有病,妾不去.....”   叶皎皎一边说,一边向后退了几步,看上去就是被顾倾卿的话给吓到了。   然而,顾倾卿却觉得她拿住了叶皎皎的软肋,此刻,就是要送这个小贱人去隔离区,到了那里,不管叶皎皎是否真的有疫病,总之,她都会死在那里。   得了一身脓肿的烂病,死在那里,才是最好的归宿。   “来人,将她送去隔离区,她虽然是我太子府的人,可得了疫病,为了苏城的百姓着想,本宫可不能让这么危险的人,留在苏城的驿馆中。”   顾倾卿的话音刚落,秦家的家丁,倒是给叶皎皎围上了,淬灵扶着叶皎皎,此刻已经是满脸的焦急换乱。   叶皎皎安抚了一下淬灵,她却并不急。   顾倾卿想送她去黎城隔离区?呵,那就等她一会儿送顾倾卿一场好戏,也好让顾倾卿接下来的日子,不是那么闲。   叶皎皎并没有让唐枫跟着,她脸上慌乱又不情愿,想要抗拒一般,而秦家的家丁,也只是围了上去,并不敢真的触碰叶皎皎。   所有人都知道黎城疫病的严重性,大家都不想丢了命,好在,在他们眼里,叶皎皎还算配合,最起码,十分配合的跟着他们出了驿馆。   顾倾卿眼底尽是得意之色,她走在前面,与她而言,叶皎皎此刻就好似猪狗一般,被下人驱赶出驿馆,走在这苏城的大街上。   顾倾卿觉得,被众人指指点点,看着叶皎皎此刻丑陋的容貌,就是对她最好的打击,就应该让叶皎皎一直饱受煎熬,被人耻笑。   然而,她却并不知,她这样的做法,正合了叶皎皎的心思。   叶皎皎并不怕去隔离区,因为有唐枫在,秦家这几个下人,还真的不成气候,想要逃跑不算难。   只不过,顾倾卿这一门心思想要置她死地,她总归也不能让顾倾卿好过。   苏城大街上。   不少百姓都围了上来,虽然不敢靠前,可还是有人认出了叶皎皎。   “天啊,你们快看,这不是那日去苏城知府击鼓的小妾吗?她不是太子殿下的人吗?怎么被这些下人驱赶着?”   “太子府的那个小妾,不是最为貌美吗?为何这小妾脸上满是红疹,看着如此慎人?”   “嘘,这等高门大户,皇家的事情,岂是我等平民百姓能说的,都闭嘴吧,那太子妃还在前面呢.....”   .....   叶皎皎听着周围人对她的容貌品头论足,心中丝毫没有波动,反而是让顾倾卿爽快得很,顾倾卿没有上马车,就是想看看叶皎皎的丑态与被人耻笑得模样。   淬灵被这些人得话,弄得脸红耳赤,多少有了怒容。   叶皎皎怎么说也是殿下的小妾,岂容这些平民置喙,这般被人指指点点,感觉真是不好受,然而淬灵看向叶皎皎,却见她唇角一勾,心情倒是不错的样子。   叶皎皎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忽然整个人前倾倒在地上,面容带着难堪与苦涩,看向顾倾卿的方向。   “太子妃,请你.....饶了妾吧,都是妾不好,妾不该去击鼓把事情闹大,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被流寇抓了,呜呜.....妾也是实在没有办法,那日那流寇抓住了太子妃,太子妃衣衫凌乱的样子,让妾心中实在惶恐,妾拼着命赶到苏城,就是为了让知府大人去发兵就您.....”   叶皎皎说到这里,声音哽咽,明明一张脸上满是红疹,可那双眸子却好看水润得很。   “太子妃,妾赶来苏城十日有余,妾并不知是温公子救了您,若是知道温公子能很好的照顾您,妾无论如何也不会去击鼓的,太子妃饶了妾吧,妾不想去隔离区.....”   “贱人!来人,堵住她的嘴,别让这贱人乱说话,让她闭嘴!”   顾倾卿又惊又怒,叶皎皎的话,无疑是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让苏城的百姓,原本之前已经信任温如风的种种言论,可眼下,却瞬间炸锅了!   “温公子竟然跟太子妃两人相处了十日有余.....啧啧.....”   “温公子风流俊美,这太子妃高贵美艳,孤男寡女.....”   “嘘,都不想活了吗,就算是真的,我们也不能在这儿置喙.....”   “我看这小妾说得八成是真的,因为她一人弄得满城皆知,太子妃当然要灭口了,那去了隔离区,肯定是活不成了.....”   .....   百姓们得声音不大,七嘴八舌,大体都是看热闹的,然而你一言我一语,这声音也如海浪一般,侵蚀着顾倾卿的耳朵,让她脸色一白,满眼猩红得看着叶皎皎,气得浑身直抖,就差想要弄死叶皎皎了。   “还愣着作何!这贱妾得了疫病,已经烧糊涂了,堵住她的嘴,送她去隔离区。”   顾倾卿瞪着看向这几个秦府的家丁,让他们上手去抓住叶皎皎。   这几人倒是围了上去,虽然怕得疫病,可是碍于顾倾卿此刻狠厉得眼神,也是吓得不轻,他们只是秦家的普通家丁,并没见过什么世面。   做起事来,也确实不及京城中高门大户中的奴才。   “咳咳.....咳咳.....”   这些人刚一靠近,叶皎皎就咳嗽起来,而且越咳嗽越严重,就差咳出血了得样子,而那几个家丁,生怕叶皎皎这么近的咳嗽,会将疫病传染给他们,当时就吓得后退几步,不敢上前。   叶皎皎唇边勾起了一抹讽刺得笑意,没了各种男主的帮助,顾倾卿的办事能力,还真是有点蠢.....   “废物!一群废物!”   顾倾卿眼下已经气得不行,她随手拿起奴仆手中的鞭子,对着几人就打了过去,而那鞭子要抽打在叶皎皎身上的时候,淬灵倒是直接护住了她,挡了上去,没有让她受伤。   “天啊,这太子妃当街就抽打这个小妾,看来那事情八成就是真的。”   “太子妃急着灭口啊.....”   .....   “闭嘴!你们这些贱民,都闭嘴!在胡说,本宫就将你们全部送进大牢!”   顾倾卿看着那些周围的百姓,怒声喝道,而秦家的这些奴才家丁,也真的是不中用,一点眼色与手段都没有。   顾倾卿越是愤怒,叶皎皎眸底尽是笑意,没想到,随便刺激一下顾倾卿,她就这样忍不住,看来,没了顾云城与容御给她出谋划策,她还真是崩得厉害。   就在叶皎皎看热闹,还有心思吐槽的时候,顾倾卿的护花使者倒是来了。   “草民参见太子妃。”   “臣参见太子妃。”   温如风眸光一暗,带着苏城知府一同赶来,在他得知顾倾卿与叶皎皎在街上发生的事情之后,第一时间去找了苏城知府。   温如风低头轻瞥了一眼叶皎皎,随即眼中嫌弃尽显,这等丑态得女子,也妄图想要毁了他的倾卿?   叶皎皎不由唇角一抽,还真是,她刚念叨顾倾卿的男主们,容御与顾云城没来,温如风倒是来了。   不免感叹,女主的光环,还真是强大,处处都有护花使者。   顾倾卿原本已经被叶皎皎逼得暴怒,不一定会作出什么事情来,而眼下看着温如风,她倒是冷静了不少,只是小脸惨白,眼底发红得样子,让温如风难免心疼,知道她是受了委屈。   “太子妃,属下救驾来迟,请太子妃恕罪。当日属下拼死与马贼搏命,太子妃被温公子救走却受伤昏迷,都是属下得错,才让太子妃蒙受小人污蔑。” 第62章 太子归来   叶皎皎眉毛轻挑,只见张侍卫跪在了顾倾卿的面前,他竟然没死?   而张侍卫得那番话,倒是有意洗白了顾倾卿,说她是受伤故而才耽误了行程,与温如风十日内才到达苏城。   看来这个张侍卫能活着,叶皎皎想来,这个温如风也是费了不少劲才找回了他吧。   “叶姑娘,我知你一直想要与太子妃争宠,故而才故意颠倒是非,可此事事关太子妃清白,若非那日我等拼死拦住马贼,你又有何机会逃走?太子妃于你有救命之人,你怎能恩将仇报,为了一己私利,也平白让温公子受屈。”   张侍卫一番话说完,让周围的百姓哗然。   无知的百姓就是这样,一切的流言风向,不过是认为操控罢了。   就好似,之前叶皎皎能击鼓说出一番话,将矛头指向顾倾卿与温如风。   而温如风,如今倒是下了一手好棋,这张侍卫帮顾倾卿说话,也是正常。   毕竟,就凭上次张侍卫等人将叶皎皎推出去给那帮假马贼,若是叶皎皎还活着,首先张侍卫就不会得好。   故而,之前活下来的侍卫,就算是逃出生天,也只会想着顾倾卿说话。   叶皎皎心中冷笑,看向温如风,只见他一副温润风流得样子,泰然自若,胸有成竹。   “张侍卫,你之前救驾有功,本宫又怎能怪你。说到底.....都是本宫管下不严,才让太子府出了如此贱妾,本宫本想送她去治疗疫病,却不成想她恩将仇报,竟然公然攀蔑本宫.....”   顾倾卿此时已经反应过来,这戏演下去倒是弄得不错。再一次在百姓中塑造了一个大气又良善得太子妃形象。   而这些百姓中,不乏又正妻常年被小妾争宠之人,此时倒是全都站在了顾倾卿那边。   “太子妃,你心肠也太好了些,这等贱妾就应该直接发卖了,还给她治病也是浪费!”   “小妾就是下贱,总是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去谋害正妻。”   “送她去隔离区,让她病死,真是能颠倒是非!”   “就是,我们百姓也不是可以被她愚弄的,太子妃送她去隔离区!”   .....   一时间,刚刚的百姓,倒是全都倒戈帮起了顾倾卿。   而苏城知府也在温如风的示意下,很有眼色得发话了。   “太子妃,臣此次前来,就是要将攀蔑太子妃,心肠歹毒之人捉拿审理,务必不会让又不利于太子妃的流言传出,所有企图攀蔑太子妃的刁民,臣都会捉拿审理。”   苏城知府的话,倒是让一众百姓有些惊慌,原本还想说什么的,眼下也都不敢再说话,生怕被抓走。   “知府大人,这苏城的百姓,想来都是好的,之前有什么误会,也皆因为本宫管下不严,才让这贱妾误导了大家,只要以后不再有流言传出,本宫看此事也就罢了。”   顾倾卿的话一出,倒是让苏城的百姓刮目想看,感恩戴德,不少人都开始称颂太子妃贤德善良。   “太子妃大度,臣替苏城百姓谢过太子妃。”   “草民等谢过太子妃不追究之恩。”   .....   不少百姓都对着顾倾卿感恩,温如风看向顾倾卿眉眼轻笑,轻轻抿唇。   顾倾卿小脸一红,良善可人的让所有百姓都起身,这形象的扭转,此刻这些百姓也全都信了她。   顾倾卿心中高兴,温如风帮了她,她心中十分的满意,越看温如风越顺眼。   毕竟,优秀男子的宠爱与追随,让她感觉到了异常的满足。   “来人,将此等贱妾送往隔离区,勿要传染了苏城的百姓。”   苏城知府对着身后的衙役放话,衙役可是比秦府那些不中用的家丁强上了许多,他们装备齐全,带着面巾掩口鼻,手上也带着手套,自然是不怕触碰叶皎皎。   叶皎皎眸光一暗,这温如风倒是一个狠角色。   顾倾卿这个女主处事着急愚蠢,没什么脑子,可这些男主,倒是没有一个是善茬!   “妾倒是想问问张侍卫,太子妃当日被马贼围堵之时,倒是受了什么伤,需要温公子日日相伴,为她诊治?莫非.....太子妃是中了什么毒吗?”   叶皎皎唇角轻勾,语气嘲讽,顾倾卿受了什么伤,她当然清楚,毕竟,那炙链蛇毒,就是她设计的。   “这.....太子妃她.....她病了.....”   张侍卫之前只是听温如风如何说,他便如何记下,叶皎皎忽然问话,倒是让张侍卫一慌。   毕竟,太子妃压根就没受伤,身上也没有明显伤痕,他并不敢随意撒谎,怕误了太子妃的事。   “此等贱妾,等到这时,竟然还敢攀蔑太子妃,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温如风眸光一冷,就凭叶皎皎的话,就能听出,她是在威胁他与顾倾卿,看来,她是知道顾倾卿之前中了邪毒!   顾倾卿脸色一白,生怕叶皎皎那张嘴,再说出什么,她眸光带着杀意,叶皎皎这个贱人,之前撞破自己与容御在画舫偷情,如今莫非又知道那炙链蛇毒得事情?   想到这里,顾倾卿整个人都不好了,生怕叶皎皎情急之下,想要拉着自己一起死,说出她与容御偷情得事情,或者是自己身中炙链蛇毒,温如风给自己解毒得事情。   无论叶皎皎说了什么,这对于自己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她容不得有这样的危险存在!   “知府大人,速速将她的嘴堵上,多下去.....”   “是,太子妃。”   苏城知府对着几个衙役使了眼色,让他们抓紧行动,所有衙役都靠近了叶皎皎。   “大胆,我乃太子殿下的小妾,就算我有罪,也只能太子殿下罚我,凭你等衙役,此刻碰到了我,就是亵渎殿下的女人,你等还没有资格处置我。”   叶皎皎站起身,一瞬间背脊挺直,气势凌然,声音虽然不大,可满是威严,如此有恃无恐,明显是有所倚仗的样子,倒是让这些衙役有些踌躇不前。   苏城知府也被叶皎皎的话弄得一愣,随即蹙眉,太子妃他是要巴结的,可是,若是这小妾死了,等太子殿下来了苏城,怪罪下来,明显比怠慢了太子妃还要严重。   其他人不知道京中之事,可他作为苏城的知府,一直都有心想要当上江南巡抚,一向关心京中之事。   前几个月,京中发生的大事,还有太子殿下独宠的小妾,可是所有当官的人都知道的事。   若这小妾对于太子殿下当真很重要,自己若是处决了她,那.....   “大人,这.....”   衙役看向苏城知府,而苏城知府此刻也有些犹豫没有发话。   他们的举动,倒是让顾倾卿很是气恼,瞪了温如风一眼,温如风也觉得没有面子。   毕竟,平日里他没少给苏城知府好处,上了那么多银子,眼下带着苏城知府来办事,若是没有让顾倾卿满意,岂不是连他都要丢了脸面?   “知府大人,这贱妾胡乱击鼓,让太子妃名节有损,故而,大人应当将她速速抓起,送往牢狱或隔离区,任由她自生自灭。大人的衙役若是怕染上疫病,草民府上的家丁,倒是可以帮上大人的忙。”   温如风说完,对着他身后的几个护院使了眼色,那几人立马会意,直接走向叶皎皎,打算将她拖走。   温如风平时做事惯会收买人心,故而,他身边的人都对他忠心得很,其他没见过世面的奴仆,未必敢直接拽走叶皎皎,可温如风的人,却只听温如风一人命令。   就算温如风让他们去行刺,去自杀,他们也会照做无疑。   叶皎皎眉心一蹙,苏城知府决定作壁观上,既然温如风愿意接手此事,他索性就不管了。   这样,也算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若是日后太子殿下怪罪下来,他这个老狐狸,也会把事情全都推到温如风身上。   “姑娘,我们怎么办.....”   淬灵此刻已经吓得声音带着哭腔,她不想被带走。   可她的命运,早就跟叶皎皎捆绑在一起,跟着叶皎皎尚且有一丝生机,她自己逃跑,太子妃也不会放过她的!   叶皎皎也没想到,温如风竟然为了顾倾卿,一丝后路都不给自己留。   叶皎皎一时之间,也没什么办法,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她能拖延时间这么久,已经实属不易,只能祈求去隔离区之后,唐枫杀出一条血路。   就在叶皎皎有些慌了神的时候,一道宛如天籁的声音响起,听得叶皎皎眼眶一热,紧绷的心神也终于放松下来。   “孤倒要看看,是何贱民,竟敢碰触孤的女人。”   一道温润又慵懒的声音响起,众人顺着那声音的来源看过去,只见一个墨衣华贵的男子,从一辆马车上走下来,走远极近,那眉眼之间,看似温润,却又暗藏锋芒。   俊美无俦的男子,正是当今太子,君流景!   君流景的到来,无疑让顾倾卿也慌了神。而温如风更是满脸警惕。 第63章 秦家   温润矜贵的男子,踏着清风,不急不缓地向叶皎皎走来,他的墨发被束在精致的白玉冠中,羽扇般的长睫敛住了眼底的锋芒,明明笑得温润,可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即使他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却已然不减他的潋滟风华之容,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众人,所有人皆不由自主的行下跪之礼。   因为没有人会质疑,眼前的男子,无疑就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太子殿下。   “殿下.....”   叶皎皎此刻的样子很狼狈,可她眼底却亮如繁星,刚刚明明怕得要命,可见到眼前的男子,便知道,也算是苦尽甘来,等到了君流景,她安全了。   君流景一把抱住叶皎皎,丝毫没有嫌弃她脸上难看的红疹,也没有嫌弃她身上沾上的灰土,感觉到她肩膀处明显的骨感,眉角轻蹙。   “皎皎瘦了,这一路你吃苦了,孤来了,日后,有我在,勿怕。”   君流景的声音温润轻柔,对于他的爱妾,他小心翼翼的呵护着,一如在太子府中,顾倾卿看到的样子。   然而,那声音中,却有着说不清的怒意,君流景只是轻轻一瞥温如风的方向,温如风便慌了神,额角溢出了些许冷汗。   太子殿下的到来,与刚刚太子眼中的杀意,都让温如风感到不妙!   “草民温如风,参见太子殿下。”   温如风不卑不亢的低头行礼,心中在想着如何脱身,他也并没有想到,太子殿下竟然对一个已经毁容的小妾,如此上心。   同为男人,直觉上看,太子殿下对于顾倾卿,似乎并没有丝毫关怀与爱意,毕竟,君流景出现之后,并没有看太子妃一眼,明显是半点不把她放在心上。   若是顾倾卿并不得君流景的宠爱,而温如风刚刚还差点让自己的人去触碰君流景的小妾,那么.....   可以说,他此刻是得罪君流景了。   “江知府,这便是你管辖的苏城吗?随便一个贱民,都可以任意编排妄图羞辱孤的小妾,孤看你这知府的头衔,也是快到头了。”   君流景并没有理睬跪在地上的温如风,他轻睨此刻被点到名字之后,便瑟瑟发抖的苏城知府,声音暗哑,一如既往的好听,可却让苏城知府蓦然跪下。   “太子殿下,臣恕罪,是臣管辖不严,先是让太子妃遇险,让愚民传出流言,误会了殿下的小妾,臣听凭殿下惩罚。”   江知府心中有数,语气诚恳,惯是老狐狸,他这般诚惶诚恐说完,也是将前因后果说了大概,皆是因为太子妃与小妾之间的恩怨,才出了这些事。   至于温如风,江知府很聪明的没有提及,就看殿下是否会放过他了,毕竟,之前温如风也给了自己不少好处,故而,江知府此刻并没有把温如风推出去。   “哦,孤竟不知,今日之事,原来与太子妃亦有关。”   君流景看向顾倾卿,眼底是讽刺,虽然在笑,可顾倾卿却不明觉厉。   “殿下,臣妾不过是看叶姑娘染了黎城的疫病,故而想要送她去隔离区罢了。”   顾倾卿看着君流景,背脊挺直,一脸的冷若冰霜,她僵着脸恭敬地说道,然而却死死盯着君流景揽住叶皎皎的手,那么刺眼,看得她眸底猩红。   顾倾卿又怕又怒,怕君流景的到来,会将之前马贼的事情,还有温如风救了自己的事情,全部翻出来,而怒的是,君流景竟然一眼都没看自己,他的眼里只有叶皎皎这个贱人!   当着苏城众多百姓的面前,君流景视她于无物,却对叶皎皎关怀备至。   即使.....   叶皎皎此刻满脸红疹,丑陋异常,可君流景依然选择了叶皎皎,不顾青红皂白,就打算偏袒护着她.....   顾倾卿攥紧了五指,甚至指间扎着掌心,她也不觉得疼,只有满腔的恨意。   “孤以为,太子妃应是与孤一样,将黎城百姓之难放在个人利益之前,而不是一心弄权争宠。太子妃不是一早便知,她为了解黎城百姓之苦,亲自涉险试毒,尝试孤命人送来的疫病良药。如今皎皎既然活着,说明这疫病良药已然研制成功,也不枉孤千里迢迢,请了高人诊断出疫病的根源。却不成想,孤来到苏城,便见你们要如此对她,太子妃,莫非是你被两方流寇所挟持,惊吓过度,才一时将此事忘了吗?”   君流景的话,让顾倾卿脸色一白,眼底尽是震惊。   “殿下,臣妾何时知道她.....”   顾倾卿的话未说完,君流景轻笑一声,接着开口。   “太子妃,孤在来苏城的途中,路过黎城,倒是抓住了几个当时妄图挟持你的流寇,你说.....孤要将他们如何审理?太子妃明明知道孤在研制疫病良药,怎么不好生安抚黎城流寇,反而让他们一心想要献祭孤的小妾?”   “臣妾.....没有.....臣妾.....”   顾倾卿一时间语塞,完全不敢说话,她怕了,君流景抓住了假流寇,那么,是不是代表,君流景已经知晓了之前兄长布下的计划。   兄长派人散播的不利于君流景的流言,他是否全部知道了。   那自己.....   顾倾卿下意识后退一步,惊恐震惊的看着君流景,她一时间慌了神,下意识想要去找顾云城还有容御求救。   “太子妃没有什么?张侍卫,孤派你前去保护太子妃与孤的小妾,黎城流寇围困,你为了活命,竟然将以身试药的功臣推出去,看着他们火祭孤的小妾,你说,你这样的奴才,孤要你何用?”   君流景看了一眼此刻跪在温如风身边的张侍卫,淡淡的说道。   张侍卫瘫软在地,太子殿下的到来,让他知道,自己完了。   “殿下,臣恕罪,是臣怯懦,没有护好叶姑娘,臣愿以死谢罪,恳请殿下恕臣家人无罪。”   张侍卫面如死灰,他选择跟太子妃站队,帮着太子妃说谎,殿下追究,唯有一死,并无其他生机。   “江知府,将张侍卫还有旁边这个贱民一同收押,孤倒是要将那马贼还有太子妃消失十日有余的事情,彻查清楚。”   “是,殿下。”   江知府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衙役们直接抬起了张侍卫,还有他旁边被太子殿下称为贱民的温如风,一同送往苏城大牢。   温如风抬眼看向江知府还有顾倾卿,两人皆是没有与他对视,他眉心紧蹙,想要挣扎,然而却强自冷静下来。   此刻,并不是他求饶的时机,况且,太子殿下根本也不会给他求饶的机会,凭他想要动君流景的小妾,已经是彻底得罪了君流景。   江知府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去得罪太子,故而温如风知道,求江知府这个层面的人,已经是无用。   眼下,能救他的人,只有太子妃顾倾卿!   若是自己出了事,被太子殿下查出来这几日与顾倾卿发生的种种,那么,顾倾卿也活不了,两人此刻是一条船上的人!   温如风看了一眼不远处一脸担心自己的手下,他对那人使了眼色,看向顾倾卿,手下会意,打算找时机去找顾倾卿,还有就是,将主人与太子妃之间的任何蛛丝马迹,全部抹掉。   被太子查出来的后果,所有人都清楚,那是抄家灭门,株连九族的重罪。   要说最慌了神的人,就是顾倾卿。   君流景的话,宛若一个又一个晴天霹雳一般,让顾倾卿如鲠在喉,心脏差点跳出来。   被君流景发现顾云城之前的所作所为,还有自己打算弄死叶皎皎的事情,远没有被发现她与温如风的偷情严重。   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她与温如风的事情,绝对不能.....   君流景不动声色的说道:“太子妃可知错?对孤的处理,可有疑议?”   “臣妾.....知错,是臣妾没有照顾好叶姑娘,都是臣妾不懂事,差点误了殿下解救黎城百姓之困。”   顾倾卿的脸色又红又白,低头咬牙说道,此刻,她不得不向君流景低头,就是承认叶皎皎的功劳,承认之前都是自己争风吃醋,冤枉羞辱了叶皎皎。   她知道,她这样的承认,会让自己在苏城百姓中颜面尽失,名誉扫地。   从此以后,别人提起她,只会说她不是一个贤良的太子妃,没有顾及百姓之苦,只知道争风吃醋。   可是,眼下,君流景到底知道了多少,有没有其他证据指向自己与温如风,她心中一点底气都没有。   还有就是,若是君流景当众说出之前的事情,是顾云城所做,那几个假流寇就是证人,那么整个顾家都会推上风口浪尖,她不能让顾家毁掉。   顾倾卿低着头,眸底猩红,委屈的带着水光,委屈震怒亦惊恐,然而却不敢多言其他。   君流景对此,只是轻轻勾唇,眼底尽是冷意与讽刺,更没有一丝怜香惜玉之心。   而叶皎皎在君流景的怀中,捏着小手,看足了一场戏,看着温如风下跪,看着顾倾卿吃瘪认栽,叶皎皎也算是出了一口气。   连带着,原本心中有些埋怨君流景来得太晚的气,也跟着消了些许。   没想到,君流景还真的能说谎,她什么时候为了黎城百姓亲自试疫病之毒了?还真能给她找功绩。   不过,君流景既然这样说,看来是真的找到了救治疫病的解药。   叶皎皎想到之前顾云城串掇黎城流寇,设下的毒计,倒是让君流景识破,反而利用这个,给自己造势,还真是不辞辛苦,连自己挚爱的小妾都能舍得的明君。   “臣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臣年迈来迟,还请殿下恕罪,陛下之前的便通知臣,说殿下会与太子妃来看望臣,臣心中惶恐感恩,府中一切已经准备妥当,还请殿下与太子妃不嫌弃,随臣一同回秦家。”   就在顾倾卿愣神的功夫,秦海不疾不徐的走了过来,给了顾倾卿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即看向太子开了口。   秦海这几日身子已经养好,刚刚君流景到来之后,秦府的家丁见情况不对劲,连忙赶回秦府,告诉了秦海。   秦海虽然没有功名在身,可一身的学问,在江南素有贤名,门客学子更是遍布天下,自从他的女儿嫁给顾丞相之后,更是身份水涨船高。   就连明德帝,也给了顾丞相一个面子,给了秦海一个江南名流贤者的身份,倒是不必江知府的身份低,故而,跟君流景自称一声臣,倒是并不为过。   “外祖父.....”   顾倾卿站在了秦海的身边,心下安定了些许,是了,陛下亲自下旨,恩准她来探望外祖父,当时也是陛下亲口说了,让君流景陪着自己。   眼下,只要君流景跟着她入住了秦家,一切并不是没有转寰的机会。   “如此,便有劳秦公了。”   君流景眸光一转,温润客气的说道,也算是给足了秦海面子。   秦海此刻还用下人搀扶,好似一副久病在身,还诚惶诚恐前来迎接太子圣驾的样子,百姓们亦是看足了戏。   自打太子殿下来了之后,刚刚苏城百姓没有一人敢开口说话,均是被这个温润如玉又暗藏锋芒的俊美太子,晃了神,再加上太子妃的刚刚的承认。   倒是让事情的发展情转直下,就连温如风都被关押入狱,太子殿下还说捉到了那日的流寇.....   百姓们纷纷猜测,定是太子殿下手中有了什么证据,没准温如风真的与太子妃有了什么,故而才引来了太子殿下的震怒!   而殿下让自己宠爱的小妾试药,立誓要解黎城之困,也让这传为一则美谈,君流景不喜辛苦,千里迢迢赶来,也给黎城送去了大量的治疗疫病的草药,让很多人都发自内心的敬佩。   一时之间,君流景的好名声,就此传开,而顾云城妄做他人嫁衣.....   秦府。   君流景与叶皎皎一同入了这秦府,叶皎皎在君流景回来之后,不再吃药,脸上的红疹几日内便消除殆尽不说,肌肤变得更加的光滑白皙,泛着莹润的光泽。   这秦府她是不想来的,可有君流景在,再加上顾倾卿自顾不暇,倒是没时间找茬,府中的下人,对她都是恭敬的伺候着。   君流景忙了几日黎城疫病的事宜,找来了地方官员,也迅速用赈灾除疫病的手段,将黎城百姓之困,一点一点解开僵局.....   而与此同时,秦家也来了一个意想不到却又意料之中到来的人――顾云城。   “兄长,你终于来了.....”   顾倾卿看着一路赶来风尘仆仆的顾云城,眼底尽是眼泪,一时间的委屈,全部发泄了出来。   “倾卿,将那几日的事情,速速与我说来,不可忽略任何细节。”   顾云城被君流景摆了一道,他对于流言,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其他的毒计,路上却接连被君流景愚弄戏耍,待他察觉到不对劲之时,赶来苏城,已经为时晚矣。   君流景的黎城之困,百姓间的好名声,如今已经落实,他没法再改变。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君流景无法活着到达京城。   可如今更重要的事情,却是要帮温如风。   温如风与顾倾卿的事情,顾云城并不十分的清楚,可是温家,对于容御与三皇子,还有些用处,这颗棋子,不能就此毁掉。   况且,若是温如风不明不白的死了,那么顾倾卿的名声,会一直被人怀疑拿出来说事,顾云城务必要将这些流言扼杀在萌芽中。   顾倾卿将叶皎皎这一路以来,与自己发生的事情,全部告知了顾云城,可是讲到温如风那里,她却十分的糊弄。   顾倾卿言辞闪烁,并不敢让顾云城知道,她与温如风如今的关系,可是又怎能瞒得过顾云城。   顾云城蹙眉看向顾倾卿,抿唇说道:“倾卿,这次的事非同小可,你勿要欺瞒兄长,就算你与温公子当真发生了什么,也要如实说出,兄长才好帮你。”   “兄长,我.....我那天中了炙链蛇的毒,温如风救了我之后,我们在河边还有破庙中,都.....都做了那事,然后他带我回了温府.....”   顾倾卿红着脸,声音很小,咬着唇,低着头,实在是羞涩难堪,可是兄长刚刚说的话,她又担心瞒不过君流景,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糊涂!你.....你怎能做下如此不知廉耻之事?那日解毒不说也罢,事后你与他在温府十日,整整十日,你将顾家置于何地?”   饶是顾云城心中早有了推测,恐怕小妹清白不保,可是听到她自愿跟着温如风去府中呆了十日,还是气得一脸僵硬。   顾倾卿与容御之间,本就有了暧昧,可是容御不同,那是容王,日后顾家的依仗,顾云城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温如风又是什么身份,不过就是一介商贾,凭他也配?且不说被君流景知道的下场,就是被容御知晓,日后他们顾家的下场,也是无法想象.....   “兄长,我错了.....呜.....我.....都是因为中了毒,我也不想的.....”   顾倾卿只能怨上蛇毒,将事情推了个干净。   可是顾云城心中,却十分有数,并没有想到自己一向知书懂礼,京城淑女典范的妹妹,竟然如此荒唐。   整整十日的时间,什么蛇毒早就解了,一切不过是借口罢了。   “事情处理之后,你勿要再与温如风有任何瓜葛,勿要再如此下贱,否则,顾家.....也保不住你。   顾云城的话,让顾倾卿脸色一白,诺诺的点头,随即擦了擦眼角的泪。   十日后。   君流景从黎城回到秦府,而温如风也被顾云城救了出来。   江知府扣押的几个流寇,还有知晓事情得一干人等,皆是一口咬定并未对顾倾卿做了什么,声称顾倾卿被惊吓晕倒受伤,高烧昏迷数日,而温如风救了太子妃之后,也是找了几个医女随同照顾,故而才耽误了时间赶来。   作证之后,这些人便相继自杀,所有知情者,全部被顾云城的人灭口。   君流景对于此事,只是冷笑而过,并未追究,本来,这样的一件事,也是不足以撼动顾家。   况且,他此次的目的,也并不在顾家,不过是略施小计,让顾云城的精力与眼光全都放在这里罢了。   君流景真正的目的,是在秦府找到一样东西,一件君流景外祖家的一块令牌,几经流转,他查到如今在秦海的手中。   君流景最终要的目的,也不过是暗桩中自己的势力罢了。   傍晚。   叶皎皎吃完晚饭之后,打发了淬灵,只告知了唐枫暗中护住自己,随即便悄悄出了门。   用膳的时候,有人在她的碗中留下了一个字条,倒是出奇。 第64章 秦玉   那纸条之上,只写了‘亥时,假山友盟’。   自称为盟友之人,叶皎皎倒是有些好奇,想要一探究竟。虽然这秦家可能处处存在危机,难免是顾倾卿或者顾云城布下的局。   可危险中,也难免会伴随意想不到的收获。叶皎皎住在秦府这几日里,观察这秦府,可谓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得宠的小妾亦或是子女,皆是锦衣玉食,奢华度日。   而不得宠被放弃的,那活得可以说连下人都不如。   如此秦府,也许会有想要一博改命之人,那样的人,兴许对于她来说,能有点作用。   况且,她如今在秦府,这府中的人,皆是不敢有所怠慢,就连顾云城,对她都很是客气。   毕竟,君流景上次的手段,也让大家对于叶皎皎有了诸多忌惮,深知太子殿下的宠妾,不能招惹。   而唐枫也悄悄通知了君流景的人,故而,叶皎皎笃定自己也没什么危险,即使如此,她便要一探究竟。如今这样的情况,即使她什么也不做,龟缩在君流景的身边,顾倾卿这些人亦是不会放过她。   偶尔的主动出击与冒险,显然是有必要的。   秦府的假山设计十分巧妙,每一块石材都别具一格,不少带着自然风化的洞眼,错落有致,周围有着珍奇的花草,花园树影交织,古朴又精致,是江南惯有的雅致。   叶皎皎来了秦府之后,这假山的位置,倒是来过几次,此时她穿着一件暗黑色的斗篷,整个人掩于夜色之中,悄然走进假山角落的一处暗影中,有着树影的遮挡,倒是将她藏匿的很好。   她手中握紧了君流景之前给她的暗器戒指,对准了甬道的方向,若是有人进来,她也能第一时间防备。   她来得时间还算早,等了许久,除了风吹过的‘沙沙’声,倒是没有其他声音,正有些不耐烦之时,不远处倒是传来了可以压低的脚步声。   声音有些凌乱急促,似乎是两个人,一个人在走,而另一人极不情愿,被那人推搡着.....   “表哥,你叫我来这里,到底想要与我说什么?”   一道清悦冷淡的声音传来,还未看清其人,便能听见那人隐约的怒意。   “秦玉,你说我要与你说什么?我以为,这么些年来,我对你的心思,你最是清楚!”   顾云城刻意压低的声音,霸道又强势,他一把将身边瘦弱的少年拽到了假山后面,将少年整个人推在了山石上,而顾云城双手压住了少年的手,偏执地盯着少年。   叶皎皎通过树叶的缝隙,借着月光,待看到顾云城与一个相貌俊秀的少年之时,心跳如鼓,双眸睁大,满是震惊!   顾云城与他的表弟秦玉?   叶皎皎想到了之前顾倾卿的侍女红玉,与自己说的话,她说顾云城喜好男子,莫非.....   顾云城之前书房偷偷画下的少年,就是秦玉!   这个惊天消息,让叶皎皎不由蹙眉,给她留下纸条的人,又是何人?是何人,想要将顾云城的把柄,亲手送到自己的手中?   “我并不知道表哥的心思,我也不想知道,夜已经深了,若是表哥无其他想与我说的话,玉就先回房了。”   秦玉撇过了脸,清冷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这个角度,让叶皎皎清楚的看见了一个面容白皙,柔弱俊秀的少年,那绯红的唇瓣,在月色下显得很好看。   男生女相,却并没有违和感,倒是极美。   叶皎皎心中不由感叹,怪不得秦玉等让顾云城如此上心,还真的算是一个美人,一个比大部分女子还要美的少年。   “回房?呵,撩拨我的,你竟想走?秦玉,你应该知道,我有很多种手段能让你心甘情愿入我房,我宠着你尊重你,不代表你可以将我的心意肆无忌惮的漠视。”   顾云城冷笑一声,随即他捏起了少年的下颚,逼着他看向自己,而顾云城的脸也逐渐向秦玉靠近。   叶皎皎微微张了张唇瓣,还真是.....有点刺激.....   “表哥的心意,玉受不起。”   秦玉秀眉淡蹙,想要将脸转向另一边,躲开顾云城的手指,然而,顾云城对于秦玉的反应,十分的布满。   指间用力之下,让秦玉白皙的下颚上,已经印上了红痕。   顾云城眸底一片猩红,弄疼他,只有让他疼,他才能臣服,才能心甘情愿的听话。   秦玉对于自己的冷漠与抗拒,让顾云城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这一路以来,毁掉君流景是他要完成的任务,然而,他一心赶来苏城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想见见秦玉。   可是,并没有想到,秦玉竟然一点都不喜欢他,这让他难以接受。   “阿玉,这些年.....我心中一直有你,我知你在秦家的生活艰难,我亦让外祖父好生照顾着你,不然你以为,凭你这个不受待见的庶子身份,还有读书的机会?庶女尚能联姻获得一个出路,而你.....若是没有我,你最终只会沦为秦家的弃子,没有人会管你的死活。”   顾云城沉声看着秦玉,他并没有说谎,秦家的情况就是如此,子嗣众多。秦玉的生父只是秦海的一个庶子,并不算得宠,还经常赌博喝酒,早就被养废了。   而秦玉的生父,早就将一个小妾生的孩子给忘了,秦玉之前在秦家,过得还不如一个下人,下人尚且还有月银可领,而秦玉就连吃饭,都是自己去厨房偷偷捡着吃。   正房不待见秦玉这一家已是许久,他们如今没被赶出秦府,已是不易。   “表哥如此对我,又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玉不喜欢男子,若是表哥执意如此,玉的身体,表哥随意吧.....”   秦玉眼底是讽刺,看向顾云城,随即秦玉挣脱开顾云城的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衣襟顿时松松垮垮,随便一拉扯,就露出了白皙的脖颈。   在月光下,看上去倒是冰肌玉骨,不输女子的白皙与柔美。   顾云城原本被秦玉的话弄得已然被激怒,然而待看到那自己日思夜想的月下美人,还有那露出的脖颈,精致的锁骨,这一瞬间,让顾云城虽然满腔怒火,可是却同时喉咙一紧。   不得不说,他想要的,确实是秦玉的身子,只不过,更想要秦玉的心罢了。   这些年来,顾云城从未要过任何一个女人,也没有玩京城那些出名的小倌,心心念念也不过是秦玉一个人罢了。   “好,既然你如此懂我,你自己都自甘脱衣,我又有何怜惜你之心。”   顾云城声音暗哑,双手握住了秦玉的肩膀,将他推到了山石上,低头吻住秦玉,紧箍的拥抱,让秦玉几乎无法呼吸。   这个吻是带着惩罚与愤怒的,确实如顾云城所说,他不会怜惜,只有发泄。   顾云城知道自己不应该如此着急,可耐心一点一点被秦玉磨灭,此刻他只想让秦玉知道,只有依附自己,他才有活路。   叶皎皎咬了咬唇,身体微僵,这场大戏让她看得,简直都不敢呼吸,生怕打扰了这两人。   原剧情的书中,一直围绕着顾倾卿,并没有写顾云城与秦玉的这桩事情。   此刻,叶皎皎不由吐槽,顾氏兄妹还真是有主角光环,感情之路都还蛮刺激丰富的.....   顾云城继续着,想要解开秦玉的外衫,躲在暗处的叶皎皎,都在想要不要闭眼免得看到辣眼睛的一目,看着顾云城辣手摧花,还真的有点不忍心。   毕竟,秦玉这个少年,长得还蛮好看的。   就在此时,顾云城却停下了,他感觉到了脸颊边带着湿润,放开了秦玉,只见秦玉一向冷淡的眸光中,流下了一行清泪。   秦玉哭了,这让顾云城瞬间消灭了暧昧与旖旎的心思,顾云城深呼吸几下之后,重新将秦玉的衣衫穿好,帮他细心整理之后,才再一次开口。   “阿玉,你既然不愿,我现在不会勉强你,刚刚就当是给你一个教训,你以后莫要再拒绝我,只要你听话一些,我会对你好的。”   顾云城轻声哄着秦玉,秦玉这回倒是没说话,但是也没再拒绝顾云城。   顾云城又亲了亲秦玉的脸,吻掉了泪痕,本来还想再与秦玉亲昵一会儿,可见秦玉一脸冷淡的样子,终究有些无奈的放弃了。   毕竟,日子还长,况且,如今他也算吃了点甜头,一点一点让秦玉习惯他,日后秦玉总会心甘情愿入他的房,当他的人。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房,你早些安寝,明早我去找你,带你去游湖。”   顾云城心情不错,牵着秦玉离开了假山。   两人走了之后,叶皎皎才松了一口气,然而却僵直在树影之后,并没有离开。   对于刚刚看见的事情,她现在还没消化好,到底是谁给她留了纸条,现下还不清楚。   叶皎皎怕一会儿有人折返,愣是在树影下呆了半柱香的时间也没有走。   而就在她刚想离开的时候,耳边再一次传来了脚步声。   这一次的脚步声轻缓有规律,只有一个人的声音。   叶皎皎屏住呼吸,集中注意力,指间握紧了暗器,不知道这回来的又是谁?   “叶姑娘,抱歉让你久等了。”   清悦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秦玉去而复返,来到了假山刚刚的位置,转头看向树影之下的位置,神情恭敬。   叶皎皎抿了抿唇,倒是轻轻拨开了树影,从角落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秦玉一早就知道她在那里?那么.....给她送纸条的人,就是秦玉?   “自称友盟的人,就是你吗?”   叶皎皎看着秦玉,轻声开口,眼底倒是有着些许的怀疑。   秦玉刚刚与顾云城之间的事,仿若还历历在目,月光下,叶皎皎这回正视眼前的少年,他脖颈处的红痕,看着还若隐若现,难免让叶皎皎回忆起顾云城刚刚对秦玉做的事.....   “正是秦玉。”   秦玉有礼的对叶皎皎点了点头,直接承认了。   “刚刚你与顾云城之事,是你故意让我看见的?你有何目的?”   “叶姑娘,玉愿意将把柄送入你的手中以示诚意,玉的目的,是希望叶姑娘为我引荐太子殿下。”   秦玉目光灼灼,说出了他的目的,此刻的他,与刚刚面对顾云城的淡漠,完全不同,双眸充满了野心。   “你想见殿下?你虽然自称友盟,可我又怎知,这是不是你与顾云城设下的圈套,故意引我上钩,想要取信于太子殿下。”   叶皎皎勾了勾唇,此刻倒是对秦玉有了点兴趣,然而把秦玉引荐给君流景,还是要考虑清楚,更何况,对她能有什么好处?   “叶姑娘,你是聪明人,顾云城与太子妃视你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而我,可以轻易的入顾府,取得顾云城的信任,届时,我可以将知道的一切,告知殿下,助殿下与叶姑娘一臂之力,玉诚心可见,叶姑娘不要急着怀疑与拒绝,可以深思后答复玉。”   秦玉直接亮出了底牌,告诉了叶皎皎他能做的一切。   叶皎皎眸光微暗,轻声开口:“听上去你的作用倒是不弱,可是,你想要的利益又是什么?”   “玉的目的,与叶姑娘相同,玉想要顾府与秦家皆覆灭,玉要顾丞相死。”   秦玉的话,让叶皎皎再一次震惊,原本以为他想要的无谓是荣华富贵与功名,却没想到,他说了这样的话。   “你.....跟顾家有恩怨吗?”   叶皎皎疑惑的问道,脑中倒是想着原书中的剧情,可是想了很久,也没想起来有什么能跟眼前这个少年对上号的剧情。   “杀母之仇似血海,玉此生唯愿,顾家不得善终。”   秦玉双眸满是恨意,双拳紧握,仿若用了全身的力气,压抑地说了出来。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近日我会给你答复。”   叶皎皎复杂的看着秦玉,轻轻蹙眉,说完之后,秦玉恭敬的对她行礼之后,便离开了假山。   叶皎皎这回倒是没停留太久,直接悄无声息的回到了院中。   寝房中早已熄灭了烛火,伪装成她已经入睡的样子。   叶皎皎进入寝房时,放慢了脚步声,并不想吵到外间的淬灵,她摸黑脱掉了斗篷与外衫,随即走到了床边,刚坐下,还未躺下,就被一只手臂紧紧抱住,没等尖叫,唇就被冰凉的手指捂住了。   “唔.....”   叶皎皎来回挣扎了,想要挣脱手臂的桎梏,然而挣扎得越大,那手臂就抱她抱得越紧。   直到被那人固定在了床上,来不及惊恐,耳边就传来的熟悉又温润得声音。   “孤的爱妾,这么晚去哪儿了?”   鼻间传来了淡淡的药草香,是叶皎皎之前药浴经常闻到的味道,而那冰凉的手指,也松开了她的口鼻。   “殿下.....”   叶皎皎轻轻喘息,这一晚连续的高度紧张,让她轻轻捂住了胸口,这心跳得很快,君流景刚刚真的吓到她了。   君流景见她小脸吓得样子,不由勾唇轻笑,随即轻轻揽她入怀,把玩着她的一缕墨发,并不着急,等着她开口。   叶皎皎平复了一下情绪之后,再一次开了口,倒是把纸条的事情说了出来,包括她去假山那里,碰到秦玉,还有顾云城与秦玉的事情,也都说了。   只不过.....   顾云城与秦玉之间的激情,她一句话带过,并没有细说。   “殿下,秦玉说想要妾为他引荐,他想要见殿下,愿去顾府当棋子,只是不知,秦玉与顾家的血海深仇,是否属实。”   叶皎皎躺在君流景的怀里,乖巧的说着,把事情都告诉君流景,之后就等着君流景自己决定了。   “此事交给孤处理,你不用再管了,这几日安心养着,不用再劳神。” 第65章 殿下靠近些   君流景眸光一暗,思绪飘远。   上一世的时候,他病重之时,顾家倒是真的出了点乱子,据说是顾云城的一个表弟夜半行刺,然而最终失败反被处死。   当时个中原因,坊间传得沸沸扬扬。   君流景放在顾府的探子,倒是调查出了一些情况。秦玉与顾府之间,确实有着血海深仇不假。   秦玉的生父在秦府并不得宠,而秦玉又是小妾生的孩子,早已被厌弃。   秦玉的娘亲生得温婉貌美,在顾丞相陪夫人回门的时候,顾丞相晚上喝醉了酒,走错了院子,倒是看上了当时在换洗衣裳的秦玉之母。   顾丞相本就是喜欢刺激之人,平时在京中一向谨言慎行,克制有度,对于这娇滴滴的柔弱女子,起了一种别样的心思。   当即将她拖入房中,不管不顾的强要了她,手段狠厉,残忍的虐待,活生生将人玩死了。   事后,秦玉的父亲当即直接就将这小妾裹了草席,草草扔了出去,竟是连下葬都没有管,反而向顾丞相献媚巴结,企图得到点好处。   这件事就此掩盖住,秦府即使其他主子知道了,也没人敢说出去,撞见的下人,尽数被杖毙处死。   各种经过,实在太过腌渍,君流景并不想让叶皎皎知道太多。   “殿下会相信秦玉吗?”   叶皎皎对这件事,此刻还感兴趣,轻轻抬头想要看看君流景的神情,然而房中黑暗,她并不能视物,故而,这轻轻抬头间,竟是不经意吻上了君流景的下颚。   温润的触感,让叶皎皎蓦然僵住,还未等逃离,便被身旁的男子压住了皓腕。   “孤会不会信他,此事还有些疑虑,比如.....皎皎刚刚所说,顾云城在假山后,压住秦玉的手,然后对他做了什么.....你说得如此不仔细,孤怎好妄加判断,不若皎皎说得再仔细些.....”   君流景眸底戏谑,唇角轻勾,被叶皎皎一打断,倒是让他不再想上一世的事情,这小女人一身馨香,娇软的躺在自己的怀中还这般不老实,刚刚她是在偷吻自己吗?   温热的气息吹在叶皎皎的耳边,低哑满是磁性的声音,让叶皎皎脸上一红,完全不知道君流景误会了这个吻。   她此刻就连呼吸都有些低沉不均,开始紧张,让她描述什么?君流景还真是恶趣味.....   叶皎皎听到了君流景低沉的轻笑声,忽然有些恼怒,觉得君流景就是在捉弄她,想看着她窘迫的样子,那她偏偏不让君流景顺心。   叶皎皎一咬牙,声音娇媚,轻启红唇:“顾云城他.....强吻了怀中的美人,还一吻再吻,从唇角到下颚,再到脖颈.....然后.....”   君流景听着她一边说,一边用被自己压住的手指轻轻挠着自己的掌心,蓦然间喉咙一紧。   这女人,这些勾人的招式,是跟谁学的?不禁让他想到了流觞阁,顿时略微恼怒。   “然后什么.....”   君流景声音明显比刚刚沉了些许,整个人也更加靠近叶皎皎。   “然后.....殿下靠近些,妾不好意思大声说.....”   过于娇媚诱惑的声音,君流景明知是女子惯用的献媚手段,可是看着叶皎皎此刻那狡黠的双眸,竟不可自控的微微靠近,贴近她的唇边。   君流景是会武功的,而且武功不弱,自然可以夜视,而叶皎皎却并不知道君流景能看见她,此刻她并没有收敛脸上的神情,笑得肆意又狡黠。   “殿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叶皎皎对着君流景的耳边轻轻说着,上扬的语调,十分悦耳,感觉到君流景呼吸一窒,身体微微僵住,她便知耍到了君流景,而那收不住的笑意,昭示着她心情不错。   然而下一刻,叶皎皎就笑不出来了。   君流景心中明明应该暗恼的,毕竟这小女人竟敢戏弄他,不过,看着那并无任何掩饰的笑意,竟不自禁的唇角微勾。   还真是个妖精,发自内心的笑脸,竟比平时的伪装好看很多。   “还真是遗憾,那你猜猜,然后本来应该发生什么.....”   君流景故意靠近叶皎皎,好看的薄唇说话间触碰到了她的耳廓,让她觉得耳朵有些痒,而脸上也热得很,完全没有了刚刚捉弄君流景的笑意了,显然又紧张又热得慌。   “这.....妾不知道.....”   叶皎皎此刻就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喘息间,与君流景贴得更近,声音刻意压低放小,然而听上去却绵软暗哑,有了一股说不出的魅惑。   “既然皎皎不知道然后可能会发生什么,不若孤来告诉你可好?”   君流景看着刚刚还狡黠如狐,此刻却紧张害羞的小女人,靠近她,这次贴在了她耳边说道,让她无法闪躲,更加想要看着她慌乱求饶。   叶皎皎心里慌慌的,她能说什么,她不想知道,真的不想啊,殿下.....   君流景见叶皎皎没敢说话,娇美的脸上,水眸上的羽睫轻颤,贝齿轻咬这那好看的唇瓣,这般欲拒还迎之态,更是诱人。   君流景忽然觉得有些口渴,喉咙干痒,冰凉的身子此刻也有些热。原本只是想逗弄她一下的,可眼下却好像低估了这女人的魅惑。   而她微侧额头,颚骨的线条带着柔美的弧度,让君流景竟不可自控从她的耳边落下一个轻吻.....   “唔.....殿下.....”   叶皎皎声音更是暗哑得厉害,可是心中慌了起来,许久未与君流景见面,前段时间君流景一直忙着处理黎城之事,晚上并没有让她侍寝,两人也没说上几句话。突出起来的亲密,让叶皎皎整张脸都布满了红晕。   君流景耳边听到了她喊着自己,眸光更是幽深,没有放开她,温热的呼吸,让叶皎皎却生怕君流景继续下去。   “殿下,这是在秦府.....妾.....妾不想在这里.....”   叶皎皎声音依旧娇软,可说到秦府的时候,不难听出委屈之音。   果然,在下一刻,空气凝滞,打碎了一切旖旎与暧昧,君流景放开了她。   君流景躺在叶皎皎身侧,半晌未开口,直到叶皎皎以为可以安心入睡的时候,温润的声音倾泻而来。   “你可有怨孤,让你一人来这虎狼之地,险象环生。”   君流景脸上的表情极淡,并未看叶皎皎。   “殿下,妾不怨殿下,只是.....这一路以来,妾能活着见到殿下,确实实属不易。”   叶皎皎抿了抿唇,许是此刻房间内漆黑,她并不能看清君流景,亦许是刚刚两人之间的亲昵与暧昧,气氛遣眷,她才如此大胆的说出了心里话。   “皎皎,你当知,留在孤的身边,注定危机四伏,你要足够聪明,孤才会保住你。”   “殿下,妾知晓了。”   叶皎皎听了君流景的话,羽睫轻颤,咬了咬唇,脸上的羞红之色此刻已退,只留下的一片苍白。   足够聪明,是啊,她早就知道,只有足够有用,他才会留在身边。   亦如他当初留下自己之时,对自己说的话,他从不留无用之人。   可是此刻,叶皎皎心中却有些酸涩,下意识的背过身,背对君流景,可能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每一次危难,君流景都宛若迎着朝阳,击退阴霾,救她与水火之中。   亦可能是,来这里之后,君流景的朝夕相伴,假象的温柔宠溺,偶尔的暧昧与亲密,让她有了一丝不该有的期待与希冀。   君流景看着那转身柔声说着话,应着自己的女子,薄衫之下,纤瘦的背脊,忽然让他眉心轻蹙。   君流景轻轻叹了一口气,从她的身后环抱住她,在她耳后轻声开口,声音下意识的温柔些许。   “日后,孤不会再让你一人身处险境,相信孤,不会太久,孤会让你过上安稳的日子。”   叶皎皎因为这一句和风细雨,承载太多美好的话语,眼眶微湿。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她的惶恐害怕,全被压抑在心底,每天只有警惕与谋算才能活命。   安稳的日子,她真的很想拥有,哪怕,只是君流景的一句并没有看见的承诺,可在这个孤寂的夜晚里,也给予了她些许的温暖。   只是,不知道君流景还能活多久.....   毕竟,按照剧情的发展,君流景最终也被废黜,病逝而亡.....   叶皎皎闭上了双眸,呼吸平静有规律,好似睡着了一般,没有再动,心中却充斥着各种不安。   君流景动作很轻的为她盖上了锦被,在她身后,倒是抱着她逐渐入睡.....   翌日。   叶皎皎醒来的时候,君流景已经离开了,而昨晚两人之间的暧昧与温馨的相拥入眠,好似也只是一场梦。   叶皎皎午后用膳之后,打算在府中转一转。   之前在太子府,因为有顾倾卿的存在,府中的奢华景致她也无心欣赏。而昨天与君流景之间的谈话,让她的心境又变了许多。 第66章 野鸳鸯   与之前相比,倒是淡然了很多,来到这个世界的真实感更足了些,既然来到这里已经是无法改变之事,那么,总归要让自己过得舒心一些。   懂得享受古代的生活,也不枉费她来到这个世界。   秦府的宅院非常大,人口众多,建造的雕廊画栋,婉约的江南之美,让叶皎皎很想走一走,反正,君流景此刻留在江南,秦府中的人介于之前的事情,倒是一点都不敢得罪她。   走着走着,叶皎皎就看到了一处梨花园,梨花树煞是好看,随风飘落的花瓣,好似下雪一般,配合着古香古色的院落,让叶皎皎更想一探究竟。   恰好此处并没有旁人,叶皎皎刚走几步,便忽然停住,眉头轻蹙,示意淬灵躲在树后,而她自己则起身站在凉亭的柱下。   只见不远处走来两个人,叶皎皎眉间轻挑,竟然是顾倾卿与温如风!   “倾卿,为何这几日你一直躲着我?”   温如风整个人瘦了些许,然而容貌依旧俊逸,一身白色锦袍,装扮得芝兰玉树,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他从牢房中出来已经十日了,可这几日来秦府,顾倾卿找了各种理由搪塞他,并没有再见他。   温如风眼下已经投靠了顾云城,搭上了顾家这趟线,对于温如风来说,顾倾卿此刻对于他不仅仅是一个吸引自己的女人,对于顾家的势力还有京中的权势,这些都是温如风所看中的。   所以,无论如何,顾倾卿这个女人,他都必须要牢牢抓住,如何才能让一个女人对自己死心塌地,没有什么比占了她的身心,更能让她臣服。   “你.....你走吧,以后别来见我了,若是有事,你去找我兄长便可。”   顾倾卿咬了咬唇瓣,看着温如风满眼深情焦急的看着自己,她心中还是欢喜的,可是想到之前答应兄长的事情,兄长说得对,为了避免意外发生,她必须跟温如风了断干净。   上次君流景关押温如风之后,让顾倾卿意识到,江南这边发生的旖旎与□□,只能烂到肚子里,毕竟,她很快就要回到京城了。   君流景如今是彻底厌弃了她,她若想保住自己的地位与富贵,唯有抓紧容御,才能让顾家得到泼天富贵。   温如风听了顾倾卿的话,眸光一暗,心中恼怒,然而面上却作出一副受伤的样子。   “倾卿,这便是你的心里话吗?你当真如此绝情?你忘了黎城河畔,庙宇相遇.....”   “你别说了.....”   顾倾卿蹙了蹙眉,温如风提起这个,无非是提醒着她那日被流寇围堵,温如风救了自己之后,在河畔与破庙中,两人都做了那事,一想到这里,顾倾卿脸色就有些不佳。   她一向自诩京中贵女,然而却因为那蛇毒,在荒郊野外就与一介商贾.....   虽然温如风容貌俊逸,是很多女子都喜欢的类型,可是顾倾卿见惯了京中的权贵子弟,对于温如风,骨子里还是有些瞧不起的。   温如风看出了顾倾卿那一闪而逝的不耐烦与瞧不起,不由紧握双拳,顾倾卿在他面前,一向高姿态。   虽然顾倾卿是京中贵女,可那几日还不是与他放浪得很,现在却摆出这副姿态,忘了之前她中毒得时候,是如何缠着自己了?   温如风虽然只是商贾,然而却在江南颇有影响力,财富他在整个天圣也能排得上号,只不过没有功名罢了。   之前江南的各家千金与美人名妓,都是捧着他,只有顾倾卿,他伏低做小,却依旧被她随意抛弃。   心中的种种不平衡,滋生了些许的恼恨,温如风心中冷笑,既然说不通,那他就如之前一样,勾得顾倾卿离不开自己便是。   温如风一把抱住了顾倾卿,顾倾卿还来不及惊呼,没想到温如风竟然如此大胆,在秦府的院子里,就敢对自己这样。   然而,两人之间还没等亲密,温如风就蹙起了眉头,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阵声响,顿时放开了顾倾卿。   随即给顾倾卿使了一个眼色,向不远处的树影处走过去。   顾倾卿眼底闪过慌乱,而温如风面容微冷,他将手放在腰间的匕首处,眼底尽是杀意。   既然有人听到了不该听的话,那么,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叶皎皎指间滑过凉亭的立柱,看着温如风与顾倾卿走向淬灵的位置,不由蹙眉抿唇,挣扎间最终做了决定。   罢了,淬灵一路陪伴,总不能让她就死在秦府。   “妾见过太子妃,竟是不知太子妃与温公子也有如此雅兴,来这里赏花。”   叶皎皎施施然走出了凉亭,随意的抚弄衣袂,将散落在身上的梨花白尽数拂落,轻勾唇角,娇媚的眼眸中,带着戏谑与讽刺,看向他们二人。   叶皎皎的出现,倒是给这精神紧绷的两人吓了一跳。   然而,也阻断了他们原本想要去树后一探究竟的心思,不由看向叶皎皎。   “叶皎皎,你怎么在这里?”   顾倾卿一见是叶皎皎,倒是没有刚刚那般慌乱,镇定之后,脸上高傲又带着嫉恨。   “妾来这梨园赏花,却不成想,倒是遇见了比这梨花更有趣的美事。”   叶皎皎眸光在顾倾卿与温如风两人之间扫了扫,那讥讽的语气却并不讨人厌,反而让她的眸光更加妩媚生姿,那声音也是十分的悦耳好听。   温如风看着叶皎皎眼底闪过一抹惊艳,目光灼灼的样子,让叶皎皎心声厌恶,然而却并没有再看他一眼。   温如风从未见过如此美貌的女子,若是说之前顾倾卿让他一见倾心的话,那么眼前的女子,可以说是任何男子都会为之心动的惑人妖精。   一向对于女子尤为了若指掌,纵情风月场所的温如风,只一眼便知,此女子是不可多见的佳人极品。   然而,待感觉到顾倾卿不悦的眸光之后,他自然敛下眼眸,神色如常。   心中不由觉得可惜,这个女子名为叶皎皎,那岂不就是之前那个满脸红疹太子殿下的小妾?   这小妾如此貌美,难怪之前得了疫病,太子殿下都没有放弃他的小妾。   这容貌,这身段,还有那勾人的声音,就是这江南河畔的第一美人,也比不过眼前的女子耀眼。   “叶姑娘误会了,刚刚太子妃差点跌倒,在下才虚扶了一下。”   温如风对着叶皎皎开了口,算是澄清了刚刚的事情。既然发现此事的是叶皎皎,顾倾卿与温如风两人倒是并未太过紧张了。   顾倾卿隐约觉得,之前自己中的毒,就跟叶皎皎脱不了干系,恐怕叶皎皎早就知道自己与温如风的事情。   可那又如何?之前叶皎皎还不是在画舫上撞破了她与容御的偷情,可依旧没敢堂而皇之的说出来。   她与叶皎皎之前,早已撕破了脸,既然是叶皎皎,如今还在这秦府,顾倾卿倒是不担心叶皎皎能弄出什么风浪。   只要兄长在这里,总归不会让叶皎皎活着回京!   对于顾倾卿的心理,叶皎皎倒是不清楚,顾倾卿觉得叶皎皎左右撞破自己偷情也不是一次了,她并不觉得,叶皎皎说出去的话,有人会信。   毕竟,她与叶皎皎的过节与争斗,如今整个江南,人尽皆知。   “温公子说笑了,妾能误会什么?妾不过是觉得这景致极美,就是这梨花园的荷塘中有些可惜,总觉得少了点生机。若是再弄两只野鸳鸯放进去,那才是真的美景美事,太子妃你说是吗?”   叶皎皎眉眼带笑,微风轻轻吹着她的裙摆,墨发微扬,艳阳下,越发衬得她的脸精致惑人,让顾倾卿差点气得失去理智。   贱人!   顾倾卿心中大骂叶皎皎,叶皎皎的话无疑是在讽刺她与温如风,然而眼下,却并不适合与叶皎皎争吵将此事闹大。   顾倾卿冷笑一声,眸底狠厉,开口说道:“野鸳鸯倒也无妨,不过这树上的雀儿倒是吵得很,如此多嘴多舌,最终的下场,也只能被人杀之,否则岂不是搅扰了这里的美景。”   叶皎皎勾唇看向顾倾卿,半点怯意都没有,知道顾倾卿在警告自己,将她比喻成雀儿,那顾倾卿自己呢?是认了野鸳鸯?   叶皎皎不禁觉得好笑,若顾倾卿是野鸳鸯的话,还真的是合适的很,鸳鸯最是滥情,生物学角度来看,鸳鸯每年都会换一个伴侣,最是喜新厌旧,还挺适合顾倾卿的。   叶皎皎巴不得顾倾卿跟她那些野鸳鸯们都在这湖里,免得总出去祸害别人。   顾倾卿面容嫉恨扭曲,冷哼一声,随即转身离开,竟是片刻都不想在看见叶皎皎。   而温如风连忙追上顾倾卿,可却在离开之前,自诩风流的回眸看向叶皎皎,温润一笑。   这一笑,可是给叶皎皎恶心的够呛,就凭温如风也配在剧情里当得温润江南公子?   见过君流景的盛世美颜与浅笑之后,这剧情中的其他男子,还真的不配‘温润如玉’这四个字。   虽然,君流景的温润也是假象,可那张脸却当之无愧的美颜。   叶皎皎送走了倒胃口的这两人,这才走到了树后,将浑身吓得直哆嗦的淬灵给拎了出来。   “姑娘,太子妃与那温公子,他们.....他们.....”   淬灵小脸吓得惨白,竟是连话都说得不利索了,刚刚也是对于看到的事情过于震惊,这才不故意踩到了脚边的树枝,发出了声响。   还好,有叶皎皎救了她一命。   叶皎皎叹了口气,温声说道:“切勿说出去,将今日之事忘了吧。”   顾倾卿无论是与容御偷情,还是与温如风苟合,对于君流景来说,似乎都并不重要。   看君流景的意图,顾府最终他是不会放过。   既然如此,君流景眼下并没有让顾倾卿死,想来有着自己的谋算,她又怎能坏事。   只要顾倾卿不招惹到她的身上,她其实真的懒得管顾倾卿这些野鸳鸯的事情。   “知.....知道了,姑娘。奴婢晓得的。”   叶皎皎等淬灵脸色恢复如常之后,两人才慢悠悠离开了梨园,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这厢。   顾倾卿气恼之下,直接去寻了顾云城,发现顾云城并不在府中,得知顾云城出府之后。   顾倾卿更是有气无处撒,直接选择出府去找顾云城。   而温如风连忙把握住机会,追上了顾倾卿,一边哄她一边两人在马车里揽着她。   顾倾卿想到温如风刚刚看着叶皎皎的眼神,让顾倾卿心底很不是滋味。   之前在京城之中,叶皎皎就总是吸引所有优秀贵公子的注意,所有人只要见过叶皎皎,再看她的时候,无论她如何装扮,都再难有惊艳。   顾倾卿想到这里,心中就是恼怒,推不开温如风,她随即就扬起了手臂,对着温如风的脸就扇了下去。   “啪――”   “你这是作何?”   温如风当即黑了脸,他还是第一次这般哄一个女人,顾倾卿之前一直高冷的样子如不可采摘的高岭之花,而如今他们两人已经多日缠绵,顾倾卿早就不是什么高岭之花了,现在竟然还打他的脸,让温如风俊颜上也有了薄怒。   “你也要欺负我,对我发火吗?你刚刚一直盯着那个贱人,怎么,你看上她了?那你去找她,还缠着我作何?”   顾倾卿听着温如风明显有了怒意的声音,顿时觉得委屈不行,这一声哽咽嗔怒,倒是瞬间浇灭了温如风心底的火气。   “倾卿,你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看上她?我心中只有你,难道你不清楚吗?”   温如风当即温声说道,一如既往的温柔,他轻轻吻着顾倾卿的手,一脸心疼的样子,让顾倾卿的脸色好了些许。   温如风看着顾倾卿为他争风吃醋的样子,心中难免得意,随口哄着顾倾卿。   至于叶皎皎,确实是不可多得的美人,然而温如风却知道,如今他与顾府捆绑,想要稳住顾倾卿的心,眼下可不是三心二意的时候。   更何况,对于温如风而言,野心才是第一位,权利财富在前,美人在后,他又怎么可能因为美人而误了事?   “当真?你当真没有被她迷惑?”   顾倾卿盯着温如风的眸子,等着他回答。对于顾倾卿而言,她不能容许她的男人觉得叶皎皎比自己更美更好。   之前她与容御在一起,也是因为叶皎皎未出阁之前,是容御的未婚妻,叶皎皎一直都心悦容御。   可最后,叶皎皎在容御的眼中,远远比不上自己,顾倾卿就是喜欢享受这种感觉,只有这样,她才觉得自己胜了叶皎皎。   “倾卿,我当然不会被她迷惑。毕竟,能勾住我迷着我的人,只有你.....”   温如风对于顾倾卿的孩子气,倒是觉得可爱极了,哄着她柔声细语,一边说,一边更加靠近她。   “你少嘴甜,你如何证明?”   顾倾卿此刻的样子,难得有了女儿家的娇媚,让温如风看得眼神微亮,随即声音一暗。   “倾卿,我这就向你证明.....”   这话音刚落,温如风就抱住了顾倾卿,随即落下一个吻,堵住了她的唇,她下意识的挣扎,然而这马车内空间狭窄,她也怕动作太大,惹得车夫注意到车内的情况。   身子一软,倒是没了挣扎。温如风的吻很温柔,是惯会调情的,他见顾倾卿不再抗拒他,直接大胆起来。   接下来,马车内的气温逐渐升高.....   顾倾卿原本想要与温如风了断,结果却反而再一次亲密.....   三日后。   秦府。   “殿下,奴已经按照殿下的吩咐,这几日吊足了顾云城的胃口,他此刻的耐心,想来也消磨殆尽。”   秦玉看着君流景,恭敬地开口说道。   那日见过叶皎皎之后,太子殿下的人就来找过他,如今他已经投靠了太子殿下,对于他来说,报仇更是多了筹码。   他的目的,就是让顾云城带他回顾府,日后会当好太子殿下的探子,将顾云城的事情,汇报给太子殿下。   假山与顾云城的纠缠之后,第二天顾云城就带他去游湖,他对顾云城不若往日那般冷淡,但是态度也算不上好,若即若离,倒是让顾云城对他越发的上心,这几天几乎一有空,就去找他,只是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露骨炙热。   秦玉也知道,顾云城的龌龊心思。   “这几天找机会让顾云城带你进秦府的藏宝阁,替孤取一件东西。”   君流景声音清冷,指间轻点桌案,上面的纸上有一副图,画着一块精致的玉佩。   “殿下,藏宝阁是秦府重地,奴怕是无法接触。”   秦玉蹙眉,倒是没有说谎,秦海这一生收藏了不少宝物,都锁在秦府的暗室中,那里就是藏宝阁。平日里都有秦海的护卫把手,更是设置了几道机关。   他想要进去,简直难如登天。   “你想复仇,若是连这个事都办不到,又凭何让孤帮你?顾家我可以毁之,秦家与我并无恩怨。”   君流景淡淡轻睨秦玉,声音淡漠,秦玉这颗棋子,对于他来说,并不是非他不可。   他也可以让暗卫去硬取,只不过并不想在此引起顾云城的怀疑。   “殿下.....”   秦玉看着君流景,眼底有着不甘的仇恨。   “秦玉,你当知,当你可以舍弃一切复仇的时候,仇人也皆会被你踩在脚下。”   君流景知道,秦玉此时还没有真正的做到冷血无情,可入顾府当棋子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若他没有做好准备,结局会与上一世一样悲惨。   “殿下,奴可以做到,五日内,奴会找机会入藏宝阁。”   秦玉咬了咬牙,五指攥拳,闭眼的那一刻,他想到了母亲临死之前的最后一天,他躲在柜子里睡着了,然而却透过缝隙,看到了让他永生噩梦的画面。   顾丞相将他柔弱的母亲,一点一点折磨致死,而母亲到死也是看着柜子,用力温柔的笑容。   是了,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那么,他没有什么可以不舍弃的,包括这条命,这具身体.....   顾府,秦府,终究他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秦玉认真记下了那玉佩的样式之后,直接离开了。   而君流景将那图画放在烛台上,看着纸张最终一点点燃烧成灰烬,若有所思。   那令牌是他外祖母之物,玉佩上面有一个小巧隐秘的机关,旁人并不知晓。   外祖母是一个神奇又才华卓绝的女子,外祖母去世之后,外祖父与先帝相继离世,而这玉牌,只有她的后人才知道真正的用处,这代表了什么。   代表了一支无可比拟的军队支持。   君流景并不知道上一辈的恩怨情仇,不过外祖母去世之前,告诉母后千万不要入宫为妃,然而母后最终还是为了情爱,违逆了誓言,最终也被明景帝冷落抛弃。   君流景蹙了蹙眉,转身离开,待他走入卧房的时候,叶皎皎已然入睡。   他躺在叶皎皎的身侧,闻着怀中小女人的幽香,神色渐渐放松,不知从何时起,有了她之后,他竟然开始习惯,拥她入眠的夜晚.....   -   顾云城将桌案上的物品一把推到地上,随即将秦玉压在桌案上,迫不及待的想要亲吻秦玉。   “阿玉,你知道的,我忍不了了,你何时才能心甘情愿的从了我?”   顾云城一边说,一边拉扯着秦玉的腰带,让秦玉的衣襟瞬间变得松松垮垮。   “表哥,你何时能真的将我放在心上,有了排出万难的决心,兴许,我们才有可能。”   秦玉淡漠的看着顾云城,眼底并无一丝情,欲,反而唇角带着苦涩的嘲讽之意。   “秦玉,我心悦你十年了,我心中一直有你,只要你跟了我,我会倾其所有对你好,其他的事情你都无需担心。”   顾云城握住秦玉的双肩,认真又霸道,眼底是近乎克制不住的情绪。   他确实喜欢了秦玉十年,之前一直压抑克制在心里,这次来江南,他就没打算再克制。 第67章 密室   顾云城喜欢的,看上的人,终究要不计一切的得到。   “表哥当真愿意给我所有我想要的东西?当真不怕被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   秦玉眸光一暗,勾唇说着话,吊着顾云城几日了,终于逐渐接近他真正的目的了。   “阿玉,只要你愿意给我,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顾云城一边说一边低下头,再也忍不住,直接吻在了秦玉的耳廓,随即轻吻他的脖颈,感觉到怀中人得僵硬轻颤。   顾云城将秦玉抱得更紧,呼吸更加粗重起来,他此刻就想要秦玉,再也不想忍。   “这里不行.....”   秦玉声音微哑,看似抗拒,可自有一股风韵,让顾云城更加不想放了他,一边拽着秦玉的衣襟,一边轻挑眉梢。   “这里不行,那阿玉随我去寝房可好?”   顾云城声音中带着一抹欣喜,秦玉这般说,那就是答应了自己,愿意心甘情愿从了自己,一时间让顾云城语调上扬,眸光也越发的灼热。   “寝房?表哥对我竟是如此没有诚意吗?无媒苟合也就罢了,还要我跟你偷偷摸摸的吗?若是这般,表哥还是放开我吧,我现在就离开。”   秦玉声音带着冷意与疏离,明明刚刚带着的性感与微妙的气氛,也一下子消散了。   “阿玉,你别生气,那你说要怎样你才能信我给我?出了成亲不能给你,其他我都可以给你。”   顾云城见秦玉不悦,连忙开口温声哄着怀里的人,秦玉是他唯一想要宠着的人,可却是一个男人,他不能给秦玉名分,可是只要秦玉想跟他,除了名分以外,其他所有他都可以给他。   “我想要秦家的七宝琉璃珠,在那宝珠的见证下,就是你我成婚之夜,红主张暖时。”   秦玉唇角微微勾起,原本冷淡的脸上,多了一丝希冀与柔和,满脸的期待看着顾云城。   “阿玉,这东西是外祖最喜欢的.....”   看到顾云城眉心轻蹙,秦玉心中冷笑,对于顾云城的反应,也是意料之中。   “表哥不愿意便罢了,这就放开我,刚刚表哥说什么都愿意给我,果然,你并不可信。”   秦玉唇边的讽刺,眼底的冰冷与受伤,让顾云城觉得刺目,连忙再一次开口:“阿玉,那东西对于秦家太过重要,外祖父很是看中,就算是我也未必能要来,你还有没有其他喜欢的,可不可以换一样,为何偏偏你想要那个.....”   “你可还记得你我第一次相见?”   秦玉声音难得有了一丝哽咽,随即敛住,推开了顾云城,起身整理衣襟,转身就要走,徒留顾云城一人愣神。   顾云城被秦玉问得蹙眉想了想,待想到记忆中的事情时,眉心舒展,再看向闹脾气的秦玉时,眸光温柔深情。   顾云城从秦玉的身后蓦然环抱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阿玉,我心欢喜。曾经我以为,一直是我一人一厢情愿,原来阿玉还记得,原来阿玉心中是有我的。可是阿玉你错了,那次并不是你我第一次见面,再之前,我路过外祖院子时,已在那里第一次见过了你,你早就印在我心上了.....”   顾云城语气颇为怀念,格外轻柔,他想到第一次见秦玉的时候,秦玉恰好与几个不受宠的庶子跪在外祖父门外挨罚,那抹纤瘦的身影,至今让他想起来都想将他拥入怀中。   之后的几次,他总是在秦府偷偷看秦玉,而第一次与秦玉说话接触,才是秦玉以为的那一次。   当时舅舅家的嫡子去外祖那里,偷拿玩七彩琉璃宝珠,后来秦家以为失窃丢了东西,大肆翻找,那嫡子这才慌了神,怕被外祖父厌弃惩罚,直接将这珠子塞到了秦玉的手中,还企图冤枉秦玉。   花园中的那一幕,瞧好被一直偷看秦玉的自己看见了,故而,顾云城出面,将这宝珠送回,救了秦玉。   如今秦玉这样说,让顾云城以为,秦玉是因为这宝珠是两人结缘的东西,所以才想要,这样一想,他怎能不内心泛起柔软。   秦玉身体轻颤,敛去眼底的冷意与恨意,他怎么可能忘?秦家的每一个人,都该死。   就是因为这颗珠子,即使后来顾云城将此事处理压下,然而顾云城并不知道的,因为此事,他也彻底得罪了正房的嫡兄,他与娘亲两人甚至很长时间都吃不饱饭。   每当他想到娘亲去跪地求他那个只知道花天酒地,动手打骂的父亲时,被打得脸上都是红肿,还要笑着拿回来一些那男人的吃食时,心中就恨意滔天。   秦家的所有人,都该死。   “阿玉,那宝珠外祖父很重视,是秦家的传家宝,我没法要走,不过.....我可以带你去藏宝阁,你选一些其他喜欢的宝物,我们在藏宝阁里,看着那宝珠,我与你.....在那里定情.....你看可好?”   顾云城一向了解秦海,他将那宝物看得很重,其实也不过就是格外发光的宝珠罢了,对于宝物,顾云城倒是并不贪婪,他要的一向就是权势。   有了权势,天下珍宝也都能纳入囊中。不过,秦玉既然喜欢,那就等秦海过逝之后,他再把那宝珠要来,送给秦玉,当一个惊喜。   不过现下,还需要秦家的支持,毕竟,秦海是他的外祖父,总要卖一个人情。   况且,一想到两人可以在那密室之中肆无忌惮的做那事,顾云城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兴奋,有些迫不及待,抱着秦玉的手也越发的不老实。   “好。”   等了许久,终于听到怀中之人那若有若无得一句回应,霎时让顾云城眉眼带笑,心情很好。   他并没有听出怀中之人的隐忍,亦没有看见秦玉那眼底一闪而逝的暗芒。   一切,都来得让他太过喜悦,等了十年之久心心念念之人,终于给了自己回应,确实是比什么都重要。   顾云城因为秦玉的事情,一连几日都喜上眉梢,心思都放在了秦玉的身上,以至于君流景那边,都盯得没有那么紧了。   三日后。   秦家密室。   “阿玉,除了这宝珠你不能带走之外,其他的东西,你看上了什么,都可以拿走。”   顾云城带着秦玉来了这密室中,他跟秦海说了一下,从这里挑走几件宝物要去江南这边办些事情,事关三殿下,秦海并不敢多问。   不过,顾云城一向是会办事的人,秦海也是明白,只当顾云城是匆忙来江南,准备不足,用了秦家多少,以如今顾丞相的地位,顾云城总归会给秦家更好的补偿。   秦海虽然爱财,却也知道秦家早就与顾家捆绑,并不能看一时的得失。   秦玉侧开一步,躲开顾云城的拥抱,倒是一边走,一边脱下外袍,指间轻轻滑过架子上的珍奇宝物,回眸一笑,勾得顾云城满眼都是眼前的少年,根本没有注意少年手边的动作。   顾云城并没有着急扑过去,难得秦玉有情趣,他只是觉得喉咙越来越渴了,目光也是极具攻略性。   秦玉匆匆的看了几圈,拿起了白玉珠串,玉器玉佩,不一会儿功夫,身上倒是戴上了几个,他不过是在麻痹顾云城。   只拿走太子殿下想要的那个玉佩太过显眼,只有多拿走几样,顾云城才不会注意。   秦家的藏宝阁地方不大,但是架子却有十排之多,上面尽是些珍奇的宝物,可想而知这些年来搜刮了多少。   秦玉走了一圈之后,还是没有找到,不免有些心急。   而就在此时,顾云城显然耐心也到了尽头,他一把拉住秦玉,将他拽到了七宝琉璃珠前面。   那宝珠弄了一个硕大的台面,密室灯光幽暗,宝珠此刻泛着淡淡的光晕,莹润好看。   “阿玉,这宝珠见证,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我与你在此定情,定不负你。”   顾云城看着那珠光下,朦胧有白皙的俊颜,心中越发兴奋,此时,也不想再多言,只想现在就抱住秦玉,现在就要他。   “唔.....”   秦玉浑身僵硬,没有反抗,早就有这么一天,他想报仇的时候,就告诉了自己,这一刻他逃不掉,也不能逃。   顾云城疯狂的吻着秦玉,一开始还算温柔呵护,可后来,越发的霸道,也不再克制自己。   衣衫撕碎的声音,顾云城的喘息,秦玉被压在藏宝架上,背对顾云城,手指紧紧攥住木架,恨不得将这架子挠碎。   秦玉眼底尽是恨意,然而却死死咬着唇角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对于顾云城的沉迷,秦玉冷冷的看着架子上的宝物。   他必须将太子殿下要的东西找到,即使满身污浊,可是,只要完成任务,有了太子殿下的帮助,他总有大仇得报的一天。   “哐当――”   架子被顾云城撞得轻颤,倒是掉下来几样零散的珠宝,秦玉下意识看过去,瞳孔微缩,随即不着痕迹的推了顾云城,在他的诧异之下,有拽着他躺倒了地上..... 第68章 离开   一个时辰后。   顾云城拥着秦玉走出了密室,秦家的护卫虽然奇怪,但是并没有听到密室中的声音,石门厚重,隔音效果极好,并不清楚刚刚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而顾云城只称是秦玉的脚崴了,这才扶着过去,秦家的人倒是觉得顾云城贵为丞相之子,对秦府的人还这般照顾体贴,都觉得他很看中亲情。   而秦玉拿到了想要的东西之后,竟是一刻都不想看见顾云城,敷衍的将他弄走之后,自己开始疯狂的沐浴。   仿若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才能洗干净一身的污浊。   傍晚,秦玉将从藏宝阁中拿回来的玉佩交给了君流景,算是完成了君流景交给他的第一个任务,就此,也正式投靠了君流景,随时准本用柔弱的身躯,磨成一柄利刃,将顾家与秦家彻底毁掉。   君流景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已经无意再留在秦府,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而眼下,当务之急就是离开秦府。   想到顾倾卿与顾云城这两人,君流景倒是有些厌烦的蹙了蹙眉,准本明日就动身离开,找个机会甩掉这两人。   然而,君流景的担心这回却是多余了,因为无论是顾倾卿还是顾云城,暂时都不想离开江南。   顾云城是因为秦玉的缘故,想要在这里再呆上几日,而顾倾卿则是被温如风缠的缠出了滋味,自从顾云城不让他们两人再接触之后,顾倾卿跟温如风都是偷着偷情,这一来二去之间,顾倾卿倒是越发的被温如风弄得上了瘾,正是新鲜劲儿的时候,确实还没想离开江南。   顾云城对于君流景的匆忙离开,虽然有些准备不充足,不过,总归他会加大人手让君流景死在路上,若是君流景活着回到京城,他在容御那里也不好交代。   顾云城有意让顾倾卿也留在了秦府,两人以照顾秦海为理由,暂时都没有回京城。顾云城是想着等一切尘埃落定,弄死君流景之后,再让顾倾卿回京,届时他也会好好哄着秦玉,让秦玉随他一起入了顾府,以后他就可以随时要着秦玉了。   两人各怀鬼胎,倒是让君流景十分顺利的离开了秦府,甩掉了顾云城,与此同时,黎城之乱也处理得当。   君流景带着叶皎皎,上了马车,明面上是前往京城,然而君流景却知道,这一路上并不会顺遂,注定多加波折。   -   叶皎皎拿着团扇,坐在君流景的身边,看着他那张出尘俊逸的脸,轻轻摇着扇子,弄出些许清风,温柔的拂过君流景的脸。   她并没有想到,这么快就离开秦府了,一想到要回到京城,叶皎皎的心却并没有放下。   但是与君流景坐在同一个马车里,叶皎皎却与来时不同,心中多少有了安全感。   马车宽大舒适,君流景也准备了各种水果零食糕点,一路上并没有吃多少苦,就在叶皎皎有心思欣赏一下周围的景致时,她身边的俊美男子却蓦然睁眼,打断了她的怔愣出神。   “皎皎,随我下车。”   君流景的话音刚落,马车也悄然停下。   “殿下,我们到了。”   叶皎皎并不知道侍卫口中的话是什么意思,如今他们身处荒郊野外,天色已晚,下了马车在这里停下,实在不算明智。   君流景走下马车,一身墨色锦衣,在月色的映衬下,更显得面冠如玉,他手中多了一样之前叶皎皎并未看见的东西。   那是一柄宝剑,剑鞘周身漆黑却泛着冷光,即使没有出鞘,让叶皎皎也觉得,这宝剑定是暗藏锋芒。   “按照计划,你们继续前行。”   君流景面色微冷,并无白日里的温润笑意,这一次跟他出来的,全是太子府中的精锐。   “是,殿下。”   侍卫等人说完,便迅速赶路,而叶皎皎还没等开口询问,就被君流景围上了一个黑色的披风,小小的身子直接隐匿在披风中,与夜色融为一体。   “殿下?”   叶皎皎疑惑地开口,因为她身后的那些马车与侍从,全部极速前进,直接将他们两人扔在了山林中,怎能不让她心惊。   叶皎皎闻着君流景身上淡淡的药香味,触碰到他冰凉的手指,想到君流景还是个病秧子,不禁开始担忧,他们可千万别碰上什么野兽,君流景平时在太子府时不时都要坐轮椅,如今明显也不是会武功的人。   然而下一刻,就让叶皎皎吃惊的差点咬到舌头,因为一向被她看成柔弱的君流景,单臂强而有力的揽她入怀,随即轻松的将她抱起,快速的用轻功飞走在丛林间。   叶皎皎心跳得很快,看着周围来不及看清的树影,宛若一个个光影一般让叶皎皎脑子有些不好使了。   君流景不是病秧子吗?怎么会武功?而且这速度,看上去不比唐枫弱.....   与叶皎皎而言,如今认识的武功高手,也就知道唐枫一人,其他侍卫经过上次流寇事件,叶皎皎觉得也就是空有蛮力会些拳脚罢了。   然而,这还是头一次,让叶皎皎体会到了古代的武功。   就在她心中胡思乱想的时候,君流景已经带着她来到了丛林的另一侧,临近出口的位置,平稳的将她放下,叶皎皎看向这个一点跟她解释意思都没有的太子殿下。   叶皎皎看着君流景没有丝毫运动后的喘息,甚至额角都没有溢出细汗,整个人依旧如嫡仙一般出尘,顿时眸光泛着复杂。   “殿下,你.....”   “今晚,孤要暂时离开这里,不会回京。刚刚那辆马车并不安全,唐枫快要来了,一会儿你便坐他的马车离开。”   君流景淡淡的开口,音色如古琴一般好听,他抿着唇角,抬手轻轻将她刚刚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丝抚平,指间冰凉,带着一股草药香气,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叶皎皎的耳尖。   “可是.....”   叶皎皎眼底有些慌乱,即使有唐枫送自己回京,她依旧没有安全感,心中难免落寞,之前君流景明明说了,日后不会让她一个人.....   即使知道自己不应该过于依赖君流景,可自从穿到这个世界开始,君流景仿若就是她溺水抓住的浮板,已经习惯了,只要抓着君流景,就会有安全感。   “孤的暗卫,会一路保护你,不会让你出事。你若跟着孤,会更危险。”   君流景心中叹了口气,明明不想解释过多,她只需服从便可。可是感觉到她的不安,他还是放缓了语气。   他只是不想让叶皎皎再一次陷入危险罢了。   这一路以来,他已经处理掉了两批杀手,然而叶皎皎却并不知道。   可是君流景却知道,容御与顾云城,定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好机会,必定会一直盯着他这里。   刚刚那些太子府的侍卫,只不过是障眼法罢了,他眼下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倒时处理完之后,叶皎皎也会平安到达京城。   叶皎皎没有再开口,许是情绪过于低落,君流景轻轻揽住了她,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启:“乖,等着孤回来。”   身后传来了马蹄声,踏着树枝与落叶,在这夜色中尤为明显。   再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了已经等在那里的唐枫,马车的后面,还有着几个暗卫。   “殿下,已经准备了。”   叶皎皎看到一个十分眼熟的侍卫,走到了君流景的身边,这个人她倒是有印象,若是没有记错,就是君流景的亲信之一,名叫杨振。   君流景轻轻点头,随即松开了叶皎皎,他知道,唐枫定能照顾好她。   而自己,眼下确实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君流景带着杨振直接消失在夜色中,而叶皎皎也上了马车,甚至都没有问唐枫,这辆马车看上去不大,外看做工只算是一般商贾用得马车。   然而这内里,却布置的还算用心,最起码这车上的坐垫十分的柔和,想来也是花了心思的。   这一晚,叶皎皎无心睡觉,唐枫他们赶路赶了一夜,然而待叶皎皎掀开车帘的时候却发现,这并不是前往京城的方向.....   而君流景与叶皎皎分开之后,情况却并没有想象中顺利。   他与杨振两人,还没有到达要去的地方,就遇到了一些追过来的杀手。   “殿下,别躲了,公子早就猜到你会金蝉脱壳,而我们也在此地等你许久了。”   阴冷的声音传来,霎时间来了二十个杀手,将君流景与杨振围住。   “殿下,你先走.....”   杨振脸上满是杀意与谨慎,这些杀手单个并不会是他的对手,只不过人数上占了优势,他不能让太子殿下出事。   “孤竟不知,顾云城竟然把你们派过来了,大名鼎鼎的暗夜楼,二十名高手倾巢而出,还真是不惜血本,不怕暴露他的势力。”   君流景勾起唇角,淡淡的开口说道,并无一丝慌乱紧张,眼底似是带着讥讽与暗芒。君流景早就有所准备,故而也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中。 第69章 突变   为首的几人听了君流景的话,愣了一下之后,更是警惕布满杀意。   “既然殿下已经知晓,那么如今,也好过做一个明白鬼,总比什么都不知道死了的好,冤有头债有主,皆是殿下化成了厉鬼,报仇也莫要找错了人。”   暗夜楼的杀手一向是听命令行事,虽然刺杀当朝太子是谋逆之罪,可是像他们这种刀口舔血之人,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只要能求得富贵,听令于主子,就算太子殿下身份尊贵,他们也不能有所畏惧。   “既如此,你们便一起上吧。只不过.....孤却觉得有些可惜,即使你们能杀了孤,却也未必有命还能活着,索性一起当刀下亡魂,你们总归也要死得明白才是。”   君流景一边说,一边随意的拿起腰间的宝剑把玩,并未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殿下这是何意?如果你是想挑拨,我们劝你还是省些力气,这次定会让你有去无回。”   首领眸光一冷,心中却也有些不安,然而面上还是紧盯着君流景,顺便看了看四周,生怕有什么埋伏。   “你能当上暗夜楼的首领,想来也不是什么蠢人,你应当知晓,待孤死了,朝廷彻查,总归顾云城要找几个替罪羊,而你们.....知晓了顾云城谋杀太子的把柄,你觉得他会让你们活着吗?毕竟.....只有死人才能保住秘密,永远不再开口。”   君流景的话音刚落,暗夜楼这些人心中就更加的不安与心惊,原本谋杀太子的恐惧与必死完成任务的决心,也都动摇了。   就连首领,心中都有些打鼓,顾云城对于他们这些人的管理手段一向狠厉,若是真的将他们杀了向朝廷邀功,事他们杀了太子,将一切推到他们身上,也是有可能的。   他们这些人原本就对顾云城不算是太过忠心,只不过是因为财富与顾云城的势力背景而投靠,若是真的出了事,他们也不能保证顾云城不会这样做。   一时之间,首领还有这些杀手,面上虽然不显,然而心中却有了一丝动摇与不安。   “殿下,即使我们现在不杀你,待公子知晓了,我们也绝无活路,殿下不必浪费口舌,左右都是搏命,我们不如信一次公子,也许能博出一个富贵。”   首领身边的一个杀手,倒是并没有动摇半分,他算得上是顾云城安插在暗夜楼的亲信,早就觉得这些江湖人士并不一定真心投靠,故而,作为顾云城的亲信,他连忙开口,安抚住暗夜楼的这些杀手。   这一次行刺,绝对不能失败。   “无需跟他废话,大家一起上,杀了他们!”   首领这回被副首领的话,弄得顿时清醒了不少,太子殿下还真是会惑乱军心,大家冷静下来之后,决定不再与君流景废话,抓紧完成任务。   这些人的直接对着君流景冲了上来,而君流景身边的杨振也在第一时间挡在了君流酒的面前,开始与这些杀手厮杀。   二十几个高手围攻,杨振一个人有些吃不消,也就在此时,君流景宝剑出鞘,紧握剑柄,行云流水之姿,挥出一道幽冷的血光。   霎时间,靠近他的杀手已然倒地而亡,而那衣袂舞动之间,周围也带起了一股淡淡的药香气,靠近的几个杀手呼吸之间,便觉得心脏跳得飞快,好似要炸裂蹦出自己的身体一般。   一个个脸上布满了窒息的死气,脖颈处开始有着密密麻麻的黑线,迅速蔓延而上,几个人直接到底,一夕之间便没了呼吸,彻底死了。   而与此同时,君流景将一枚解药迅速弹入杨振的口中,杨振的心跳也瞬间平复,没有了刚刚的难受之感。   “不好!他身上有毒药,大家掩住口鼻!”   首领一看,君流景刚一出手,刚刚围着他们的七八人已然倒地身亡,便知情况不妙,再看君流景神色如常,月光下面容清冷高贵,半点没有顾云城所说的病弱快死的样子。   君流景听了暗夜楼那几人的话,唇角讽刺的勾了勾。   现在才掩住口鼻,已经晚了.....   刚刚他故意说了几句话拖延了时间,而那毒药也洒在了自己的周围。   对于这个毒药,他是不怕的,毕竟他之前身体中的寒毒,比这个要毒得多,他每日用的药浴与喝下的汤药,都是解毒的良药,故而,这种毒对他并没有影响。   杀手们并没有放弃刺杀君流景,即使看着同伴倒地身亡,他们也丝毫没有退缩之意,毕竟,无论是前进还是后退,等着他们的都可能是死。   几人对视之后,决定一起上前刺杀,而首领与副首领倒是藏了一个心眼,他们两人站在了最后,想着即使君流景下毒,他们也能拿前面的人身体挡住巨毒。   君流景不想再拖延下去,直接迅速的拿着剑,他的剑法十分的快速,快到就连暗夜楼的首领都没有看清他的动作,就又折损了无人。   首领心中十分震惊,之前顾云城明明说了,太子殿下病弱,根本就不是会武功之人,然而凭着他此刻的观察,太子不但会武功,而且武功绝对不低,很可能在自己之上!   “首领,你去杀了他,其他人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副首领看着首领,低声说道,实则心中也跟他一样震惊,他恐怕事情生变,连忙催促暗夜楼的首领。   首领来不及多想,提着剑便冲了过去,掩住口鼻,与君流景厮杀起来。   然而,他用尽了全力打出去的内力,原本以为能重伤君流景,却不成想,君流景没有躲开,反而挥出来一道更强大的内力,顿时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飞了出去,喷出了一口鲜血!   “噗――”   首领来不及说出遗言,中毒加上五脏六五尽毁,直接流血身亡了。   而其他那几个杀手,也全被杨振杀死,借着这巨毒,这些杀手在这里,呼吸行走之间,俨然是压制不住心跳的速度,最后一个个都不甘心的死了。   如今只剩下一个副首领,看着君流景蹙眉抿唇,紧握利剑。   副首领震惊于君流景的实力,可想了想如今全军覆没,根本不是君流景与杨振的对手,不如跑出去将君流景会武功的事情告知公子,虽然没能完成公子交代的任务,可君流景武功高强的消息,也能保自己一命。   谁能成想,一直坐在轮椅上的病弱太子,竟然一直在伪装,怪不得容王着急除掉太子殿下。   想到这里,副首领直接转身想要逃走,迅速运用轻功。   “殿下,此人不能留,我这就去追!”   杨振一直知道太子殿下会武功,然而却并不知道他剑法如此高超,内力雄厚,心中十分佩服。   可眼下这个人,却必须除掉,因为不能给他机会去搬救兵,泄露殿下的行踪还有会武功的事情。   “不必。”   君流景淡淡的说道,单手揽住了杨振,杨振有些不解,心中有些着急,若是之前他并不敢放心殿下一人在这林中,然而现在知道殿下的武功远远在自己之上,安全不成问题,不知殿下为何不让他去追那漏网之鱼。   君流景没有再开口,不过他从衣袂中拿出了一个精巧的盒子,打开之后,对准了不远处的暗夜楼的副首领,对着那个副首领,按动了机关之后。   霎时间从这盒子中飞出数百支银针,飞得很远,根根漆黑带着巨毒,那副首领来不及躲闪,便中了一身的银针,惨叫一声便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之后,便再没有了动作。   君流景将暗器收起来,杨振看着他眸光更是充满了恭敬。   “走吧,抓紧赶路。”   “是,殿下。”   君流景与杨振经历了刚刚那场风波,杨振身上倒是带着一些伤口,然而君流景却连裤脚都没有弄脏半点,与刚刚一样干净出尘。   两人迅速离开了丛林,快到达出口处的时候,君流景却轻轻蹙眉,抬手让杨振站住别动,因为他听见了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两人隐匿在树干之下,过了片刻,看清了跑过来的人,一身的伤痕,大腿留着血,留下一地的血色脚印,而那穿得服饰却让两人十分的眼熟,那正是太子府暗卫的衣服!   “暗一,你怎么在此?殿下不是让你去保护叶姑娘吗?”   杨振一眼就认了出来,跑过来的这个人,恰好是暗卫队的暗一,他出声问道。   “殿下.....殿下不好了.....叶姑娘那里,忽然来了大批杀手,唐枫带着叶姑娘逃了,然而.....然而那些人武功高强,不知他们能不能.....咳.....”   说到这里,暗一喷出了一口血,脸色苍白,明显是失血过多,快要不行了。   “他们往哪个方向逃的?”   君流景蹙眉开口,迅速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给这个暗卫吃了一颗药,然后点了他的穴道止血。心中有些焦急,叶皎皎不会武功,如今.... 第70章 孤在   暗一的手颤悠悠的抬了起来,指向了丛林的西南角落,随即直接晕了过去。   “殿下,叶姑娘那边.....”   杨振的话没有说完,便被君流景打断了。   “孤去看看,你带着暗一去落月山庄。”   君流景眉心一直都未舒展,叶皎皎不会武功,原本跟着叶皎皎的暗卫数量不算少,可眼下,明显顾云城派出了两方人马,叶皎皎显然是陷入了危险,唐枫武功高强,可她一人想要保住叶皎皎也非易事。   “殿下,您一人去找叶姑娘怎行?万一出了事.....”   杨振有些着急,想要起身跟君流景一起去,可是暗一此时已经昏死过去,身上还带着血腥气味,明显不宜与他们一起走,背着一个重伤有血腥气味的人,目标实在太大。   “不必多言,你带着他离开,兴许他还能活命。”   君流景并不是什么良善心软之人,不过对于忠于自己的部下,从来都不吝啬,况且若真是情况危急,带着杨振一人,也并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殿下.....”   杨振看着君流景消失在丛林中,背上暗一,咬牙离开,想着自己要快些到达落月山庄,召集人马去找殿下。   -   叶皎皎此刻蹲在树上瑟瑟发抖,刚刚经历一场刺杀,君流景给她留下的暗卫折损了大半,而唐枫带着她逃了出来,可追踪的人实在太多,唐枫无奈之下将她安置在树上,更是与她互换了外衫斗篷。   此时,她躲在树上,甚至不敢看下面,她一直都有点恐高,更何况在这山林之中的夜晚,无论是杀手还是这林中的野兽,都让她十分害怕。   即使她一动不敢动,生怕发出声音引来危险,然而危险已然悄然而至。   叶皎皎听着周围发出了数十个若有若无的踩着树枝得声音,睁开了眼睛,手指紧紧抓着身边的树干,然而就是向下看的那一眼,瞬间一个哆嗦,一脸吓得煞白。   她死死咬着自己的唇不敢张开,差点尖叫出声。   只见幽暗得丛林中,她躲藏得树下,此刻已经围上来二十只野狼,眸底正发着贪婪的幽光,唇角下涎的口水,让叶皎皎看得头皮发麻。   天啊,是什么引来了这些狼群?叶皎皎见那些狼周围在那里不走,还呜嗷地叫了几声,让叶皎皎觉得十分的恐怖。   她下意识抓紧了身上的斗篷,待看到衣角处猩红一片的血痕时,心中才暗道糟糕,刚刚唐枫与其他杀手厮杀的时候,难免沾染了血腥气。   这浓重的血腥气,招惹来了这些狼群。   叶皎皎尽量平稳自己的情绪,不往下面看,试图忽略掉耳边狼发出的叫声。   她想着,她在树上,狼又不会上树,等一等,兴许等到天亮,这些狼也就走了。况且唐枫若是能甩掉那些杀手,也会想办法来接应她的。   她只能把事情往好的方向想,至于更差的可能性,她几乎不敢深想,此时经历了心惊肉跳的一晚,身心疲惫,精神力近乎濒临崩溃。   她就这样在树上呆了一个时辰,而下面的狼群没有离开,而且越叫声音越大,弄得她心中更加的害怕慌乱。   而身体也有余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也有些发麻,生怕动作太大换来这树枝得摇晃,再弄得自己掉下去.....   就在叶皎皎浑身紧绷的时候,手上忽然感到一阵痒意,她下意识看过去,只见一只拳头大小的黑蜘蛛,爬到了她握紧树干的手上。   “啊――”   这回可是吓坏了叶皎皎,她生平最是害怕蛇虫,这样大的蜘蛛,看着就有心理阴影,生怕这蜘蛛有巨毒,咬伤自己一口也就没命了!   她用力将黑蜘蛛大力甩到树的下方,紧接着由于动作太大,整个人也剧烈的晃动之下,向前面栽了过去!   她手忙脚乱的抓住了旁边的一个小树枝,然而整个人却悬空了,手臂抓着树枝,身子却吊在半空中,身上的血腥斗篷也直接掉落下去。   “呜嗷――”   这一下可让围着的狼群兴奋起来,闻到了血腥气味不说,猎物就在眼前,怎能不让他们兴奋。   这些野狼顿时窜着跳起来,一次跳得比一次高,企图抓住吊在半空中的叶皎皎.....   叶皎皎吓得脸色血色尽失,两只小手紧紧的握住那纤细的树枝,她试图抓紧树枝再一次爬上去,可耳边树枝得摇晃声,还有那时刻都可能折断的感觉,让她一点都不敢再用力。   叶皎皎看着身下的这些狼群,心中满是绝望,这回可能真的保不住小命了。   没想到自己最后没有死在阴谋中,反而却喂了狼,想到这里又害怕又委屈恼火。   这具身体多年的练舞经历,让她的柔韧性很好,保持这个姿势,兴许还能坚持半个时辰。   可叶皎皎也知道,等久了她早晚会精疲力尽最终掉下去,成为狼群的食物。   就在她双手发麻,感觉已经坚持不住,直接掉落的时候,直接闭上了眼睛。   跟这些狼群厮杀,她是没可能活着的,袖口还有一把匕首,是之前君流景给她的,只能做死前挣扎。   然而,就在叶皎皎绝望的时候,身后忽然迅速飞过来一道人影,瞬间抱住了她,将她环抱在怀里,鼻间闻到了一股好闻又熟悉的药香气。   “殿下.....”   叶皎皎睁开眸子,小脸惨白,唇角微动,看着君流景的脸,眼底蓦然泛起了水雾。   可能是劫后余生,也可能是.....   每一次在她以为必死的时候,总是会有这样一个人出现在她身边,救了她的命,每一次,都是君流景.....   “站在孤身后。”   君流景来不及与叶皎皎多言,宝剑如流光一般闪着暗芒,迅速的滑过附近的几只狼群,顿时引来了一阵血腥之气。   附近的几只狼受了不小的伤,然而却并没有马上就死掉,反而更加暴怒了,狼群不管不顾的叫喊着,发疯一般对着两人扑了过去。   叶皎皎被君流景护在身后,剑法与内力,一瞬间暴起,为了护住叶皎皎,难免分神,更何况狼的动作十分的敏捷,想要全部击杀,着实很费力。   更何况,君流景这一路赶过来,已经消耗了一部分内力,天知道他刚刚看见这小女人掉在树上颤颤巍巍的样子时,竟然不顾这围着的狼群,下意识直接飞了过去,接住了她。   其实,他完全可以不顾叶皎皎的死活,直接去落月山庄。毕竟,作为棋子的叶皎皎,已经完成了她应该做的事。   可是.....   不知从何时起,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何会担心这女人的生死,为何.....   即使为她孤身涉险,却依旧想要救她!   “殿下,小心――”   一只被打死伴侣的母狼,发疯一般咬住了君流景的腿部,死死地不松口,即使君流景内力打入她的头骨,致死都没有松开.....   “嘶――”   君流景脸色发白,额角溢出了细汗,流血的腿,与内力逐渐的耗尽,让他这是重生以来,第一次觉得离死亡再一次靠近。   旁边一只狼见君流景受伤了,更是看准了时机,企图偷袭君流景身后的叶皎皎,直接扑了过去。   君流景一把护住叶皎皎,对着那匹狼飞过去一脚,狼倒是呜嗷一声倒地咽气了,然而他的另一只腿也流出了更多血,受伤加重!   狼群中的王者,几乎都被君流景杀死了,这随后的一匹狼好似是压到它们的最后一根稻草,即使不甘心,却也没有再坚持,剩下的几只狼直接逃走了.....   “殿下,你的腿怎么样了?”   叶皎皎见这些狼已经离开了,她蹲下身连忙看向君流景的伤口,用力拽掉那只已经死透的母狼之后,看着那流出的血,指间轻颤发抖。   眼眶也有些红了,她看向君流景,不知所措又担忧。她知道,君流景完全可以不来救她,之前她也没有再抱什么希望。   可是,君流景还是来了,还是来救她了.....   “孤没事,快走,尽快离开这里。”   君流景忍着疼,在腿部点了止血的穴道,随即洒了些止血的药,叶皎皎撕掉了自己的裙摆,给君流景简单得包扎之后,两人就快速离开了此地。   浓厚的血腥味,在这个夜晚的丛林是十分危险的,很有可能会引来更加厉害的猎物。   亦或者,会引来那些杀手.....   君流景受了伤,内力又耗尽,此刻不能再用武功,叶皎皎搀扶着他,他一手扶着宝剑,两人速度不算太快,然而这样的行走速度,也是两人的极限。   原本,叶皎皎是想找一处山洞之类的让君流景先休息。可是君流景如今的情况,十分担心后面追过来的凶手,直接拒绝了叶皎皎的提议。君流景要快速带着叶皎皎出了这丛林,而之前的那个出口,已然是不能再走了。   顾云城的人,想来守在那里的也不少,如今他们想要回落月山庄,必须走另一条路。 第71章 摘果子   然而,在另一边,危险已然悄然而至。   顾云城派过去的杀手,为了万无一失,在整个丛林的几个出口,都部署了人马。   一直都没有抓到君流景,就连叶皎皎也逃了出去,对于他们来说,若是这样回去交差,无疑会被顾云城惩罚,最后能不能活命都不知道。   两人一路循着林间的出口行走,君流景的腿持续恶化,额角溢出了些许冷汗,然而他一声没吭,并没有放慢速度。   “殿下,还是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你的伤.....”   叶皎皎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君流景的神色忽然警惕异常,蹙眉示意她先不要开口,随即拖着她迅速藏到了茂密的树影之中。   两个人蹲下之后藏好,在高耸的草丛中,通过缝隙还能看清前面的情况,君流景握紧了宝剑,让叶皎皎没有放松的情绪再一次紧绷,下意识盯着自己的前方。   片刻功夫不到,只见十几个黑衣人牵着两条猎犬跑了过来,猎犬不停的闻着什么,还冲着他们的方向叫了几声。   “老大,这里有点血迹,不知道是何人留下的,会是那个病弱太子吗?”   其中一人蹲下拈了一下地上的泥土,通过火把倒是能看清手上的有着一点血迹。   “即使不是太子也无妨,抓到叶皎皎弄死带回去,也能换到主子的奖赏,这血迹的痕迹,想来他们还没跑远,应该就在附近,搜!”   “是,老大!”   几个人迅速开始搜索,有了猎犬的帮忙,直接循着血腥气就往君流景与叶皎皎的方向跑了过来。   如今的情况,两人显然是无法再躲藏,君流景拿出了之前用过的暗器,交给了叶皎皎。   叶皎皎明白君流景的意思,对着他点了点头,即使心中惧怕,即使没有杀过人,可眼下,明显就是一场你死我亡。   叶皎皎拿着暗器,而君流景也拿出了一些毒药,也迅速给叶皎皎吃了一个解毒丸,就在猎犬与杀手们走过来的时候,君流景将毒药洒出,伴随着一股内力,宝剑滑过寒光,因为出其不意,故而一瞬间就杀掉了几个人。   但是其他人听到了声响,也都冲了过来。   “没想到我们运气不错,太子殿下与他的爱妾都在这里,兄弟们,杀了他们,回去就有荣华富贵了!”   “杀――”   这回这些杀手,没有跟君流景废话,直接冲了过来,瞬间刀光剑影。   而叶皎皎也才冲向她的杀手,直接放出了暗器,暗器有数百支毒针,打出去之后倒是弄死了几个人。   君流景与他们厮杀,然而也叫叶皎皎手上的暗器用了两次之后,里面的毒针也就没有了,不能再用了。   而这时,那些杀手也发现了君流景腿部的伤。   “攻击他的腿部!他的腿受伤了!快!”   杀手首领的话刚落,剩下的几个杀手也是杀红了眼,虽然同伴的死亡伴随着恐慌,然而他们看着君流景的眸光中依然满是兴奋之色,只要能杀了君流景,他们就有着荣华富贵,没有人会退却。   毕竟,像他们这样的人,即使逃了,也是如狗一般的活着没有尊严,不如搏命换一个前程。   君流景一边护着叶皎皎,一边应对着杀招,若是之前尚有余力,而此时流血已有一个时辰,刚刚与野狼的战斗也让他内力近乎耗尽。   一个不查,叶皎皎为了躲避杀手的致命一击,整个人向后倒去,君流景下意识抓住了她,叶皎皎整个人摔向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中.....   “殿下――”   “抓紧孤。”   叶皎皎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而没有想到的是,君流景竟然没有扔下她,而是抓紧了她的手,跟她一起摔下来.....   君流景单臂用力将叶皎皎揽入怀中,手中的宝剑刺向山谷的岩石上,刀与岩石之间摩擦出了星星点点的火光,伴随着尖锐的声音,两个人最终摔进了一个山谷中.....   而在最后的那一个,叶皎皎被君流景抱紧下意识的翻转,随即耳边传来了君流景的闷哼之声.....   而两人也在剧烈的震荡之后陷入了昏厥.....   -   “老大,这巨坑如此大,天色幽暗,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我们还要下去看看吗?”   一个杀手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山谷,完全看不到头,黑夜给人带来恐惧,下意识的不想下去。   “扔快大点的石头下去,听听。”   杀手首领眉心一蹙,喘着粗气,刚刚君流景也让他受了重伤,他可没有力气再下去。   他的手下扔了一块大点的石头下去,侧耳倾听,半晌也没传来什么声音。   “老大,这.....应该是挺深的,估计他们已经摔死了,我们不用再下去了吧?”   他的话,正合首领的意思,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去跟顾云城复命领赏,一点都不像再呆下去了。   更何况,他此刻的身体继续医治,再呆下去他自己都不一定能活命。   “走,回去跟主子复命.....”   .....   “嘶――”   君流景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他整个人躺在一处山洞中,而他的腿传来了一阵疼意,后背也不有些疼,不过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药香味道,腿上也被重新包扎了,伤口看上去干净了不少。   红肿的痛意让他十分的不舒服,头也有些晕,抬头看了一圈四周,除了他自己之外,并没有任何人。   君流景眉心一蹙,想到昨天自己竟然护着叶皎皎,孤身一人去救了她,而且在摔下来的时候,本能一般护住了她.....   可是,醒来之后,下意识想要去找那个人却发现,只有自己被留在了洞中。   这样一想,君流景不光身体不舒服,心里也有点不舒服。   这女人,当真如此没良心?他救了她,而她.....   这是一个人先逃命去了吗?   想到这里,君流景的心情更是十分的差,他抓着身边的宝剑,拄着起身之后,忍着疼走出了山洞。   走出来之后,也看到了晨曦的光芒,还有悦耳的鸟叫声,周围也尽是好闻的青草与花香气。   君流景环顾了四周,发现这里应该是一处小山谷,这里的泥土松软,周围还带着淡淡的薄雾。   君流景走了几步,耳边就听到了一阵声响,他下意识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入眼,就看到了一个衣着有些狼狈的女子,一蹦一跳的摘着果子。   君流景的神色下意识一松,薄唇也不似刚刚那般紧紧抿着,好看的双眸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少女。   “唔.....”   叶皎皎摘了一个果子之后并没有拿稳,直接砸到了她的胸口处,弄得她手忙脚乱之间差点摔倒,动作滑稽,半点都不优雅。   叶皎皎盯着比自己身高高上不少的果子,十分的懊恼。   够不到这果子,只能跳起来试着摘一下,然而那果子好似跟她有仇一般,显得她十分的笨拙。   “好烦啊.....”   叶皎皎不禁蹙眉说了一句,顺手抬起来揉了揉刚刚被砸到的地方,这身体身娇体软,就是平时不小心碰了一下,都能弄出来一个红印。   叶皎皎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的起伏,下意识想要看看,是不是被拿可恶的果子给砸红了.....   想了想还是算了,低头捡了几个果子,明显不够两个人吃,君流景还受着伤,她心中也是有些担心。   可是她也不会捕猎啊,就她这副小身板,一直养尊处优,摘个果子都能给自己砸到,干其他的事情,简直是为难她。   此时,原本还抱怨穿到这个世界的叶皎皎,觉得还好是穿到了衣食无忧的地方,不然若是去什么种田文里,她能不能吃饱都成问题。   怀着这样的心情,她觉得不能这么丧,即使现在跟君流景被困山谷,可是也要努力活着。   想到这里,叶皎皎重振旗鼓,再一次跳了起来,准备摘几个果子,就是跳了记下之后,胸口有点疼.....   这样的剧烈跳动,对于一个古代没有文胸的发明,难免会让她觉得晃晃悠悠,有点尴尬.....   她有些无奈又气恼的抓起了地上的果子,另一只手揉着胸口,转身走的瞬间,就看到了那个风光月霁的贵公子.....   “殿.....殿下.....”   叶皎皎下意识的脸红了,而那莹白的小手也瞬间从胸口处放了下来,顿时无处安放一般藏到了后面.....   叶皎皎简直要尴尬死了,君流景来了多久?看了多久?不会她刚刚的动作被他尽收眼底吧.....   “嗯。”   君流景淡淡的应了一声,然而叶皎皎却没发现,他的耳根有点红了。   这女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勾人.....   一大清早就蹦蹦跳跳,晃成那样,让他看了都觉得恼火,摘个果子都能摘成这样,真是妖精转世!   “殿下醒了就好,伤势如何了?妾刚刚帮你换了药,不知还用不用做些什么?” 第72章 二人世界   叶皎皎先打破了尴尬,想到君流景醒了之后,倒是眼底带上了喜悦与安心,如小女人一般走到了他的身边,声音带着运动后的暗哑娇媚。   君流景喉咙动了动,然而没有说话,看着叶皎皎的娇颜,在晨光的照射下,异常的好看,身上散发着幽香,比往常更加撩人。   “给孤捡几块石子。”   君流景看着不远处的果树,抿了抿唇。   叶皎皎十分听话的捡了两块小石头,放在了君流景的手中,他的手指,一如既往的冰凉,甚至比叶皎皎印象中更加的凉。   “唰――”   君流景拿着石子,用内力打向叶皎皎刚刚摘果子的树枝处,满是果子的树枝应声而动,随即就有三三两两的果子掉到了地上。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小女人,她眸底的惊喜与惊叹,让他莫名感到欢愉。   看着叶皎皎十分开心的跑到了果树之下,捡起了地上的果子,小脸红润的跑到了他的身边。   “殿下,这回这些果子,应该够我们吃一顿了。”   叶皎皎对于君流景的贴心,心情不错,刚刚摘果子得懊恼也消散殆尽。   “咳.....咳.....你吃吧.....”   君流景轻声咳了两声,原本温润的面容瞬间变得苍白冰冷,强忍住刚刚要吐血的冲动,不着痕迹的转身,走向山洞。   五脏六五的痛意,让君流景知道,此刻怕是要让他的寒毒提前发作了。   叶皎皎见君流景的脸色有些苍白,不由担心起来,跟了上去,靠近君流景,搀扶着他的手,陪他走向山洞。   然而,君流景没走几步,看着旁边的湖水,开口说道:“你去将果子洗一洗。”   “是,殿下。”   叶皎皎贴心的让君流景坐在了旁边的巨石上,见君流景坐了下来,她这才抱着怀中的果子跑到了湖边,几个果子沾染了些许泥土,但是看上去不算太脏,想到君流景一向都有洁癖,叶皎皎将果子洗的很认真。   君流景看着叶皎皎的背影,这才不再克制,从怀中拿出一张锦帕,将刚刚忍住的血液喷了出来。   虽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然而却让他的脸色更加的苍白了,身上也越发的冰凉。   君流景拿出一个瓷瓶,倒出来一粒药,吞下之后,闭眸运功调息,而那锦帕,也被他扔到了不远处的草丛中。   下意识的不想让叶皎皎担心,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何,总归,不想让她惶恐担忧,而自己也要尽快压制寒毒,然后带着叶皎皎赶往落月山庄。   叶皎皎将所有的果子洗干净之后,走向君流景,却发现君流景在闭眸运功,她咬了咬唇,最后把洗干净的果子放在了一边,没有走过去打扰君流景。   毕竟,以前看过的小说中说过,运功的时候,最容易走火入魔,她还是不要前去打扰。   更何况,君流景的脸色十分的不好,明显是在运功疗伤。   叶皎皎坐在草丛,看着晨光下俊美的男子,随手拿起了一个果子,咬了一口,然而下一刻,她的小脸就一阵抽搐。   这果子,也太酸了.....   又酸又涩,很难吃,一点都不像小说中的女主,随便摘个果子,都能香甜可口。   现实就是这样,果子难吃也就罢了,她还没资格挑剔。   不吃果子能吃什么?   叶皎皎忍着饿意,将咬了一小口的果子放到了一边,然后看着君流景发呆。   一阵清风吹过,从君流景的方向倒是飘过来一块白白红红的东西。   叶皎皎有些好奇,小声走了过去捡起来,待看清锦帕上面如朵朵红梅一般的血迹时,登时脸色一沉。   再看向君流景的时候,眸底是担忧亦是复杂。   原来,他受了重伤.....   想到昨晚君流景孤身一人去救她,在两个人掉下谷底的时候,君流景还将她放在上面,自己却先落在谷底,故而才加重了他的伤势。   若是没有自己,君流景完全没有必要冒险,可他终究还是来了.....   叶皎皎五指紧紧攥着血色的锦帕,将帕子小心的放入了衣袂中,随即转身走向湖边。   她将自己的鞋子脱掉,挽起了裤脚,将裙摆也系了系,随即走向水中。   刚刚她在洗果子的时候,看见了湖中有不少鱼,虽然她并没有抓过鱼,可是那果子如此难吃,君流景还受了重伤,吃那东西真的是不太合适。   她只能力所能及的做些事情,想要将君流景照顾的好些。   叶皎皎先是在水中站了一会儿一动不动,盯着周围的鱼儿,水质清澈,在阳光下能很清晰的看见鱼的身影。   不一会儿功夫,她脚边倒是游过来几条鱼,虽然不大,但是看上去也能吃。   叶皎皎看准了其中一条,似乎是在吃着水草,并没有来回游动,紧张认真的蹲下,看准时机便伸手去捉鱼。   “哗啦――”   鱼儿挣扎,叶皎皎抓着鱼儿的尾巴,鱼的周身滑得握不住,然而这鱼扑腾了几下之后,倒是真的让叶皎皎捉住了,快要抓不住得时候,叶皎皎直接拽起了裙摆,将鱼儿兜住。   此时的她周身溅满了水渍,就连脸上都有着星星点点的水珠,声音弄得也有些大,君流景睁开眸子,抬头看去,霎时间就看到了站在水中,衣裙有些湿了的少女,此刻沐浴在阳光下,湖水上还泛着光晕。   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比晨光艳阳还要耀眼娇美。   看到她竟然在捉鱼,君流景倒是勾起了唇角,脸色虽然苍白,但是眸子却柔和了不少,似乎也驱散了他周身的寒气。   叶皎皎将抓到了这条鱼,放在了草丛边的树叶上,这鱼不算太大,但是想着若是能生火,她给君流景烤鱼还是可以的。   若是能找来什么器皿盛汤更好,吃得好些,君流景的身体也能恢复得快一些。   “皎皎,过来。”   君流景刚刚压制了一下寒毒,看向不远处的少女。   “殿下,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叶皎皎见君流景不再运功,连忙小跑过去,带着一串滑落得水珠,水眸中满是关切。   “孤无碍,休息一晚,明日我们便离开赶路。你将这剑拿着,去湖边捉鱼能方便一些.....”   君流景将身边的宝剑递给了叶皎皎,笑意很淡,然而声音温润,他知道叶皎皎只是一个弱女子,平日里更是不可能会做这些的。   她如今摘果子,捉鱼,主动做这些,大部分也是为了自己。   早上醒来时,以为叶皎皎一人独自逃跑的君流景,此时心中倒是有了些许暖意。   “.....”   叶皎皎接过君流景的宝剑,手上一沉,扯了扯唇角,糯糯地说了句:“妾谢过殿下.....”   然后就捧着宝剑走到了河边,扔掉剑鞘之后,发现这剑还是有些重,顿时有些无语。   这宝剑倒是好东西,可对于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她来说,用这宝剑捉鱼,还赶不上她用手.....   最后她想了想,还是将宝剑放了回去,扔在了岸上,继续去湖中捉鱼。   而君流景也继续运功疗伤。   然而接下来,她的运气显然没有刚刚好,试图抓了几次,越发的心急,也没有在捉上来一条鱼,倒是给自己累得筋疲力尽,身上的衣服都被湖水弄得浸湿了,最后那一下子,更是整个人都栽到了水里.....   君流景听着“噗通噗通”的水声,再一次睁开了眸子,看向不停捉鱼折腾的小女人,看她并没有用宝剑,动作笨拙的样子,眼底倒是有了些许玩味。   这妖精,还真是笨得可以.....   不过,那被湖水弄湿的衣服,此刻倒是完全贴在了她的身上,将那曼妙玲珑之姿,勾勒得十分好看。   尤其在阳光下,越发显得透明晃眼了些.....   君流景看着这样的她,顿时感觉喉咙一紧,有些渴了不说,也完全没有了集中精力运功的心思。   他有些无奈又是说不出,勾了勾唇,随即起身,走得很慢,走向湖边。   待看见草丛中被叶皎皎扔在地上的宝剑之时,才想起来这柄剑的重量不算轻,她又不会武功,确实拿着这个抓鱼十分费劲儿。   君流景将宝剑拿起,而叶皎皎此时也在湖中捉到了一条鱼,兴奋之于,也手忙脚乱。   “唔.....殿下,妾又抓到了一条鱼.....”   她笑得眉眼弯弯,清纯又娇美,跟以往娇媚的样子不同,这是她发自内心并无伪装的笑意。   君流景手臂轻抬,下意识接住了没站稳扑过来的女子,她身上的水渍,难免也将自己的衣服弄湿了。   随即叶皎皎耳边传来了君流景的一声闷哼,她登时将鱼扔在了草丛上,脸上也有了一丝自责与懊恼。   “殿下,是不是妾刚刚不小心碰到了你的伤口?妾帮你换药.....”   叶皎皎连忙看向君流景的腿上,生怕再一次看到一片殷红,眼底也是着急。   “无妨。你上来吧,孤帮你捉鱼。”   君流景想着,这热乎乎的娇软美人,再在自己怀里一会儿,还真的容易让他血气上涌,加重伤势。 第73章 火光四射   君流景拿着宝剑在湖中刺了几下,轻松地捉了几条鱼,然后叶皎皎捧着果子还有鱼,带回了山洞。   接下来叶皎皎去找了一些枯枝拿进了山洞,带回来的时候,看见君流景已经把火生好了。   叶皎皎折腾了小半天之后,此时是又饿又困,她拿着君流景给她的匕首,细心地处理了鱼鳞还有鱼肚,然后想了想也将果子切了切,塞进了鱼的肚子里。   并没有调料,只能这样烤一烤,过了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就传来了一阵食物的香气,夹杂着果香味,倒是将这鱼腥味弄得淡了不少。   “殿下,你先吃点鱼吧.....”   叶皎皎将烤好的鱼递给了君流景,莹白的小手因为烤鱼,弄上了些许火烤出来的黑灰,显得手指更加的白嫩。   君流景淡淡地点了点头,接过了这烤鱼,拈了一块放入口中尝了一下,随即轻轻蹙眉,这鱼的味道,不算好吃。   但是那鱼肚中的果子,烤了之后,吃起来倒是不算酸涩,勉强入口。   君流景想来,这应该是他有生以来吃过最难吃的膳食,然而心情却没有想象中糟糕。   看着不远处的少女,张着红润的小嘴,香舌呵着热气,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就吃掉了一只烤鱼,两个腮帮子也鼓鼓的,好似在吃着什么美味一般。   不由让君流景觉得,这鱼似乎也不是那么难吃.....   叶皎皎确实饿坏了,不知不觉已经在吃第二条鱼了,热腾腾的烤鱼一连吃了三条之后,她觉得疲乏一扫而光,待她看向君流景的时候,发现那矜贵的男人坐在火堆的一侧,火光映衬着他那张淡漠俊美的脸,即使周围的环境很糟糕,可依旧让人看上去赏心悦目。   就连吃着这同样的烤鱼,君流景偏生能吃出一种优雅的感觉,让叶皎皎眯着眼睛看着,脑子也不知在想什么。   君流景吃饱了之后,看着叶皎皎开口说道:“将这些食物残渣埋入土中。”   叶皎皎虽然十分听话乖巧的照做了,她想着应该是因为君流景怕追杀他的人根据这些食物找到踪迹吧,总归两个人现在小心一些还是对的。   再回到山洞的时候,只见君流景已经将刚刚弄湿的衣服放在火堆一侧烘烤着,而他的脸色也有些苍白,背脊更是有些许的血痕渗透了包扎的布。   “殿下.....”   叶皎皎走到了君流景的身边,下意识就要帮他看一下伤口。   “孤的衣服湿了,帮孤更衣,将衣服烘烤一下。”   “是,殿下。”   叶皎皎轻声说道,手指的动作十分的轻柔,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给君流景更衣了,有了之前的经验,这一次更衣的动作十分的利索小心,并没有弄疼君流景的伤口。   将君流景的上衣全部脱掉之后,也露出了君流景白皙的上身,精致的肌肉,然而那无瑕的肌肤上,此刻的后背却有着红肿与血痕。   叶皎皎拿出了治疗外伤的药物,帮君流景细心上药之后,看了看君流景的裤子,咬了咬唇,站在君流景的身后开口说道:“殿下的裤子,刚刚捉鱼的时候弄湿了,腿上还有伤,妾.....帮你换下,上药.....”   君流景听到耳后传来了一阵热气,温柔娇软的声音,让君流景薄唇抿了抿,刚想开口说不用,然而低头的瞬间,看见腿上的伤口明显溢出了血迹之后,眉心一蹙。   “不必。”   君流景用力一撕扯,让受伤部位的裤子,撕开之后,受伤的腿部直接露出,倒是方便上药。   之于湿了的裤脚,他让叶皎皎帮他挽了挽,便作罢,再加上他整个人坐在火堆旁边,想着这裤子一会儿的功夫也就干了,直接让叶皎皎帮他换得话.....   “帮孤换药。”   君流景的话音刚落,叶皎皎就十分听话的帮君流景处理伤口,动作轻柔,君流景疼得额角溢出了冷汗,然而看着那低头俯身在自己腿上的女子,看着她柔软的发丝,白皙的手指,蓦然又觉得呼吸低沉不均,着实有些难熬。   让君流景觉得,这山洞之中,越发的热了些.....   再让她在自己身边,闻着她身上的幽香,听着她娇媚的声音,在只有两个人的山洞里,气氛过于旖旎。   “你衣服湿了,脱下放在另一边烤一下。”   君流景见她包扎好了伤口,便开口让叶皎皎过去另一边。   叶皎皎身上的衣服确实是湿透了,刚刚整个人栽进了湖中,一直都有些不舒服,身上还有着冷意。   她看了一眼刚刚君流景弄得树枝架子,点了点头,站在另一边开始脱衣服。   外衫脱掉之后,挂在了上面,倒是将她整个人都遮挡住了。   毕竟作为一个现代人,想着君流景也不可能过来偷看自己,而身上的衣服也难受得很,接下来还是要赶路,总归想要自己舒服一些,其他倒是没有多想。   叶皎皎将所有衣服都褪下晾在树枝上,随即就站在这衣衫后面烤火。   君流景抬眼看了一下另一侧的时候,登时耳根一红,眸光幽深。   这女人是故意的吗?他只是让她脱下外衫考一考,她怎么能连女子贴身的物件也都这样不知羞耻的晾在那里烤火?   这是故意在勾引他吗?   火光的映衬下,行成了一道道暗影,山洞内并没有其他光亮,虽然现在还没有到天黑的时候,可是山洞内却只有这火光照明,从外面透进来的光亮实在有些少。   叶皎皎并不知的是,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可是她姣好的曲线,却被火光投成了影子,行生了一道曼妙引人遐想的曲线.....   君流景只看了一眼,便侧开了眼,不再看那边,心跳蓦然加快,他有些无奈的闭眸,准本静心运功。   休息一日之后,他们还要继续赶路,此地总归不能停留太久。   叶皎皎因为没穿衣服,也没打算在山洞休息,想着等衣服干了就换上,再在枯草上睡一会,接下来可能还要面对一场逃亡。   不知不觉,就这样过去了半个时辰,叶皎皎摸着贴身的衣服已经有些干了,想着要不要换上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声响,下意识回头的功夫,就看到了两只耗子眼底冒着光亮,吱吱地往她这边走,顿时将她吓得尖叫出声!   “啊....”   她完全忘了其他,迅速的从这边跑了出来,跑到了君流景的身边,而君流景也在瞬间睁开了好看的双眸,待看到白皙无暇,身子曼妙的女子,想他晃着跑过来的时候,顿时觉得脸上一热,气血上涌.....   “殿下.....那边有老鼠.....妾害怕.....殿下帮我.....”   叶皎皎最怕的就是蛇虫鼠蚁,之前那个蜘蛛就让叶皎皎已经有了严重的心理阴影,而眼下这两只比平常老鼠看上去个头还要大一些的老鼠,顿时让她吓得整个人都蔫蔫的。   她抓着君流景的手臂,惊慌失措地说着,身体也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君流景的后背.....   君流景:.....   君流景来不及提醒叶皎皎没有穿衣服的事情,没等他运功打向不远处的老鼠,那老鼠似乎就察觉到了危险,倒是一溜烟的直接往山洞的出口窜了出去。   “老鼠已经跑了,没事了。”   君流景好听的声音带着些许暗哑,手臂并没有躲开叶皎皎的触碰,他侧颜看向叶皎皎的时候,眸光不经意间向下轻轻一瞥.....   似乎他的眼神过于幽深,呼吸也低沉不均,这才让叶皎皎察觉到了似乎有什么不对的时候,下意识松开抓紧君流景手,待反应过来自己周身的情况时,没等再一次叫出来,便被君流景抬手捂住了唇角。   “叫什么,你想将追杀我们的人都引来不成。你的身子.....孤又不是没看过。”   君流景看着她那双慌乱的水眸,轻颤的羽睫,还有脸颊的红晕,心情倒是蓦然不错,起了一丝恶趣味。   这女人成天勾着他,也是应该给她一些惩罚.....   叶皎皎似乎还能看到君流景眸光中的戏谑,暗哑上扬的语调,比古琴的音色还要好听。   即使他的指间微凉,可是他吹在自己耳边的气息,却让她觉得灼热得很。   待君流景放开叶皎皎的时候,叶皎皎咬着红唇没有出声,然而双手却抱着自己,下意识去遮挡君流景的视线。   叶皎皎此时有些难,若是这样跑着回去穿衣服,无疑会被君流景看光,可是不跑回去,她.....   “殿下,你.....你转过去,妾要换衣服.....”   叶皎皎声音弱弱软软的,听着乖巧,实则眼底已经有了暗恼之色。   君流景听了她的话,倒是勾了勾唇,随即恶趣味地说道:“孤为何要转过身去,你本就是孤的女人。”   “.....”   叶皎皎张了张唇,然而却被君流景堵得一句话都没说出来,眼底满是震惊之色的看着君流景。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思思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4章 落月山庄   这是什么意思?君流景是要光明正大的耍流氓吗?   叶皎皎有些心塞,君流景不转过去,那她躲还不行吗!   叶皎皎瞪了君流景一眼,完全忘了乖巧娇媚的伪装,她动作迅速的再一次跑到了君流景的身后,随即想着先披上君流景的外袍再说。   可是还没等走到那里,手腕就一疼,随即便跌入君流景的怀中。   “殿下.....你.....”   叶皎皎整个人被君流景抱在怀中,她的身体温热,而君流景却冰凉,蓦然毫无遮挡的接触,让叶皎皎整个人都僵住了,就连声音也有些轻颤。   叶皎皎想要挣脱开君流景的束缚,然而越是挣扎,两人却靠得越近,从未与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叶皎皎不由有些瘫软,心跳得飞快。   而紧紧贴着叶皎皎的君流景,似是能察觉到她那跳动异常的心跳,眸光也变得越发幽暗,呼吸变得低沉不均。   原本只是打算吓一吓她罢了,可是没想到轻轻一拽,她便落入自己的怀中,好似一团火,看着她那羞红的娇颜,轻颤的羽睫,还有试图推拒他时,那轻轻发出的低。喘,似乎都让他的手指蓦然收紧,不想放开她。   “乖一些,别乱动,让孤抱一会儿.....”   君流景贴在她如玉一般的耳垂上,声音暗哑充满磁性,让叶皎皎听了之后,更是一动不敢动再动。   听着君流景低沉的呼吸,吹在自己脖颈间的热气,都让叶皎皎觉得酥麻,浑身似乎都有些痒,想要逃离,可却被君流景冰凉的手指禁锢在怀中。   不知过了多久,君流景就这般抱着她,俊逸的脸在她的脖颈间,鼻间萦绕着她的体香,就在叶皎皎有些站不住的时候,耳边再一次传来了君流景的声音。   “皎皎,待回京之后,孤就要了你.....”   君流景的声音恢复到温润清悦,却依旧让叶皎皎听出了声音中的暗哑在极力克制,轻轻上扬的语调,更是说不出的性感,让叶皎皎的脑中一顿,随即莹白的手指抓着君流景的心口蓦然收紧,羞涩紧张异常。   君流景感觉到了小女人紧张又羞涩的小动作,轻轻一笑,不再逗她。   待君流景放开叶皎皎之后,羞涩的叶皎皎宛若小兔子一般迅速跳回了自己的衣裳角落,开始快速的穿衣服,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跟君流景回应。   叶皎皎穿好了衣服之后,脸上还在发烫,一想到君流景刚刚说的话,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而她换好衣服出来之后,待看见站在火光边,芝兰玉树,面冠如玉的君流景时,更是有些不敢看他。   心中不由吐槽,君流景现在一副淡漠出尘的样子,很难想象刚刚的话就是从他的口中说出。   君流景的外衫没有系上,因为后背的伤口,他自己换衣服还是有些不便。   叶皎皎即使心中有些气恼,可是还是乖巧地主动走过去给君流景更衣。   山洞中的火堆带着热度,让整个山洞的气氛升高,两人之间虽然没有再说话,可是气氛却是说不出的温暖与旖旎。   在傍晚的时候,两人一起睡下,叶皎皎也任由君流景抱着,兴许是共同经历了生死,兴许是开始习惯有她在身旁,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在悄无声息的拉进.....   翌日。   君流景休息了一夜,又吃了疗伤的药,今日的情况已经比之前强了些许,两人离开了山洞,开始赶路。   待走出山谷的时候,君流景从身上拿出了一个竹筒,点燃之后,发出了一道火光入天空。   随即等了没有多久,就看见杨振带着一些暗卫赶了过来,待看见君流景的时候,一直紧绷的神色也放松了。   “殿下,属下备好了马车,您跟叶姑娘上车吧。”   杨振恭敬地说道,他见君流景似乎是受了伤,还是有些担忧着急,至于全程扶着叶皎皎,与太子殿下十分亲密的叶皎皎,杨振倒是没有什么诧异。   在外人眼中,叶皎皎早就是太子殿下十分宠爱的小妾了,更何况太子殿下竟然为了他的小妾,孤身一人冒险营救,在杨振的心中,叶皎皎的地位也要重新估量,故而对她也很是恭敬。   “去落月山庄。”   君流景抬眸淡淡地说道,随即与叶皎皎一起上了马车。   “是,殿下。”   .....   叶皎皎并不知道落月山庄是什么地方,心中充满了好奇,她在车上仔细回忆了一下书中的剧情,似乎也没有提到这个地方。   赶路的时候,君流景一直闭眸休息,脸色苍白,叶皎皎看着君流景俊美无俦的脸,不由开始发呆。   她穿到这个世界开始,似乎剧情也在悄然发生改变,君流景也完全没有书中所写那般病弱无能,反而深藏不露,不仅武功高深,似乎还有着自己的暗势力。   叶皎皎现在也说不好自己对君流景是什么感觉,原本一心只想要逃离的自己,在危险中,却被君流景一次次的相救,心底对君流景似乎也越发的依赖。   但是她想到书中君流景最后的结局之时,又开始深深蹙眉,书中当时只说了君流景被废黜流放,病死临安城。   可为何被废黜,并没有写清楚,叶皎皎咬了咬唇,想到君流景会死,心中忽然有些不舒服。   罢了,兴许是因为君流景救了自己多次,那么她在君流景身边的时候,在流放之前,定要好好提醒君流景,最起码目前来看,君流景不应该是死在病中,因为君流景的身体,似乎并没有太过柔弱。   天色渐黑之时,马车终于到达了落月山庄。   这一路上风平浪静,并没有碰到什么杀手埋伏,叶皎皎想来应当是之前的人以为君流景和自己已经死了。   叶皎皎看着眼前的落月山庄,古朴辉宏的院落,不由有些惊叹,在月色之下,落月山庄的景色极美。   他们此刻处在一座山上,待君流景与叶皎皎进入之后,便有数十名女子迎了上来。   “恭迎主子。”   女子们一个个生得貌美,全部穿着白色的衣衫,声音欣喜又激动。   “嗯。”   君流景淡淡的应了一声,便与叶皎皎往里面走。   叶皎皎看着这些女子,心里更是好奇,待打量周围的人才发现,这些人之中,除了君流景的暗卫之外,竟然全部都是女子.....   而且每一个都容貌不俗,叶皎皎不由抿了抿唇,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君流景,更是开始脑补,这落月山庄不会是君流景的藏娇山庄吧?   没想到在太子府从不近女色的君流景,竟然私自养了一大批美人!   想到这里,叶皎皎忽然有些不乐意了,既然他有这么多美人,还用自己扶着干嘛?当炮灰做戏的是自己,而这些美人却好好的养在这里?君流景还真是一个大猪蹄子!   叶皎皎不着痕迹的送了手,半点要扶着君流景的意思都没有了.....   君流景身子一倾斜,差点没站稳,不由站住蹙眉看了一眼身边似乎有些幽怨的小女人。   他并不清楚叶皎皎在想什么,只是刚刚这一闪,让他腿部的伤口有些疼。   “主子,月奴扶着您。”   这些女子之中,最为好看的一个女子,上前一步,恭敬地开了口。   而动作更是下意识就要将君流景身边的叶皎皎推开,看向叶皎皎的眸光也是带着不喜。   主子身份高贵,这个女人虽然长得貌美,可是就连扶着主子这么小的事都做不好,根本没有资格在主子身边伺候。   落月山庄最不缺的,就是贴心又有用的女子,个个都对主子忠心耿耿。   叶皎皎忽然感觉到身后飘来一股冷风,似乎风中还夹杂着内力,差点让她跌倒,然而下一刻便被随手抬了衣袂的君流景化解了。   “月奴,你僭越了。你当知,孤不喜欢自作主张的奴才。”   君流景的声音微冷,不似在京中的温润,叶皎皎抬头看去,那个矜贵又强大,喜怒无常的男子,想来才是真正的君流景,他从来也不是真的温润如玉。   “月奴知错,请主子责罚。”   月奴从见到君流景的欣喜变成了惧怕,是她自作主张忘了主子的规矩,连忙后退一步跪下。   君流景不再看月奴,对着叶皎皎伸出了修长又好看的手指,示意她抓住自己。   没由来的,叶皎皎再一次乖巧地扶住了君流景。   而落月山庄的女子,此刻也都重新审视叶皎皎,这个唯一能接近太子殿下的女子。   落月山庄是一个神秘又富有的暗势力,全部由女子组成。   她们上一任主人是太子殿下的外祖母,那个传奇一般的女子,也是由她创立了这个势力。   而现在,落月山庄由太子殿下接手,她们负责收集情报等诸多事宜,会成为太子殿下最有力的臂膀。   一开始落月山庄迎来君流景的时候,所有女子都对这个俊美无俦看似温润的太子殿下动了心,更是不少女子都想要去服侍他。   可是君流景从未让她们任何人靠近,更是不允她们靠近,必须与他保持三尺之距,这是落月山庄立下的规矩。 第75章 白团子   今日主子身边有了一个能接近他的女子,当然让所有女子惊讶又蠢蠢欲动。   叶皎皎被君流景安顿好之后,君流景就去了落月山庄的药浴池,然后调配了更为适合自己的药物,治疗内伤与外伤。   来到落月山庄之后,君流景整个人都忙碌了起来,叶皎皎并不知道君流景在忙什么,她这几日一直在休息,调整了近日之后,才感觉缓了过来。   白日里,她走出了自己的院落,发现在这个落月山庄里面见到的,竟然全是女子,不由觉得十分的奇怪。   更让她奇怪的是,服侍自己的这些女子,几乎与自己从不主动开口说话,无论她怎么套话,这些人也是一脸木纳,说得话很少,让叶皎皎来了这里几日,也没有弄明白落月山庄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何如此神秘?   直到有一日,她闲着无聊,发现了房间内还有着一套落月山庄那些女子穿得白色衣袍,倒是灵机一动,换了上去。   换好之后,溜了出去,开始随便转转。   落月山庄很大,她不知不觉中,来到了一处长廊,看这里的景致不错,倒是有心观赏一番。   没走几步,就听见了几个女子在那里聊天说话。   “主子这次来落月山庄不知会停留多久,这回可是便宜了月影.....”   “月影是落月山庄的管事,平时最得主子的青睐,你看这几日她天天去跟主子汇报情报,有时候还聊到深夜,不知道主子有没有宠幸她.....”   “主子一向对我们不喜,我觉得主子不会看上月影。”   “那可说不准,月影容貌出众,没准这回就一飞冲天,让主子带她回京了.....”   几个女子在那里满是嫉妒羡慕地说着,让躲在一边的叶皎皎听得轻轻蹙眉。   月影是谁?天天跟君流景秉烛夜谈?   原来是有了新的美人?怪不得她自从来到这落月山庄之后,就再也没见到君流景一面.....   “你们听说了吗,与主子一起过来的那个女子,听说是主子的小妾。”   “哼,不就是一个无用的小妾吗?想来她也并不得主子的宠爱,主子来落月山庄之后,一直见得都是月影,根本就没再见她。”   女子的话,引来一阵轻笑,随即另几个人连忙附和。   “你说的对,那个小妾不过就是个绣花枕头,怎么可能比得过我们落月山庄的女子,若是主子需要人服侍,一定也会选择我们的.....”   .....   听着这些女子开始畅想未来,希冀君流景的宠爱时,叶皎皎已经抿着唇转身悄然离开了这里,按照记忆中的方位,直接找到了原来院子。   进去之后,她心情有些不佳,越发的心中骂着君流景,既然整个落月山庄全是美人了,他选个棋子还不容易,一直让自己冲锋陷阵担惊受怕,真是有点气.....   叶皎皎随意地将身上的衣物脱掉,放回了原位,然后又换上了夸张复杂的精致罗裙,这身裙装太过奢华,走在这落月山庄扎眼得很,故而她也不想穿着这衣裙出去,免得给这山庄中的女子提供什么八卦内容,最是厌烦别人盯着她打量的目光。   衣服换到一半,房中的门却“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叶皎皎此刻衣衫不整,难免有些慌乱,然而越是着急,越是系不上,就在她想要开口呵斥的时候,就见到了一袭墨衣,面冠如玉的俊美男子走了过来。   “孤来看看你,你这是.....要就寝吗?”   君流景声音淡淡的,然而眸光却撇了撇叶皎皎白皙的脖颈,松松垮垮的衣服,明显是没有穿好。   不知道她是要脱掉,还是刚要穿上.....   “妾没有.....”   叶皎皎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发现自己貌似走光了之后,连忙脸上一红,下意识抬手想要遮挡。   她的动作,倒是引来了男子的轻声低笑,声音很好听,若有若无,却好似古琴一般,让人耳根一酥。   “既然没有想要就寝,那孤便做一次好人,帮你更衣.....”   君流景的蓦然靠近,抬起冰凉的指间,帮叶皎皎整理了一下没有穿好的罗裙。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帮她系上腰带的动作,就好似在环抱住她一般,让叶皎皎的脸更红了,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君流景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温热又让她觉得有点痒,下意识想要躲闪。   然而君流景却固执的将她禁锢住,蓦然靠近,叶皎皎以为君流景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君流景忽然离开了,而自己身上的罗裙也被穿好了。   君流景低头帮她系裙带的动作,双眸低垂,好看的羽睫带着暗影,让他此刻温润如玉,整个人好似也温柔了些许。   君流景竟然真的在认真帮她更衣,让叶皎皎的心更是乱得不行,不知道喜怒无常的太子殿下,又想干什么.....   君流景帮叶皎皎换完了衣服,倒是转身做了下来,指间随意的轻点着桌案,并没有开口。   叶皎皎不知君流景的目的,眸光也有些疑惑,就在叶皎皎想着要不要给君流景泡茶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道声响,叶皎皎看过去之后,只见一团白球滚了过来,没等她看清,那白团子就跳进了君流景的怀中。   叶皎皎吓了一跳,待看清是何物的时候,眸底倒是一亮,只见君流景的怀中有着一只半臂大小的白色团子,毛茸茸的样子,两只可爱半弯的耳朵,扁平的脸,一双绿色的眸子,好似宝石一般惑人。   “殿下,这只猫真可爱.....”   叶皎皎一向是个猫控,在没有穿书之前,自己也养了一只可爱的小猫,眼下看着君流景怀里这只乖巧得不行的小猫咪,顿时有些手痒,忍不住想要撸,猫。   “猫?”   君流景疑惑地说了一句,随即看着叶皎皎眸底是说不出的玩味。   这女人竟然把他养的老虎当成了猫,还真是够蠢.....   “你喜欢?”   君流景音色一暗,语调上扬,而叶皎皎完全没有察觉到异样。   叶皎皎点了点头,她确实喜欢猫,尤其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猫,看这猫在君流景的怀里十分乖巧,看着她都有些想要抱过来撸,一撸猫。   “既然你喜欢,它就先放在你这里养着了。”   君流景提着白团子的脖颈,提溜着它走向叶皎皎。   而他手中的白团子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用意之后,连忙各种瞪着肉呼呼的小腿,明显是不乐意被这样拎着。   就在叶皎皎抬手要接过去的时候,原本可爱的白团子顿时张开了嘴,一脸凶相的露出了它尖尖的牙齿,满眼的恶意。   “嗷――”   声音虽然不大,然而却着实吓了叶皎皎一跳,整个人后退,差点摔倒。   叶皎皎:.....   猫咪是这么叫的吗?难道书中世界的猫是这样的叫声?而不是‘喵’?   白团子看着叶皎皎一脸的嫌弃,这就被它吓到了?活该,谁让她说自己是猫,真是蠢女人!   白团子舔舔自己嘴边的绒毛,然后慵懒又示威的样子,换来了身后男子的不满。   顿时觉得脖颈一紧,君流景冰凉的手指一用力,就让它有些呼吸困难。   这只眼睛都难受得眯起来了,连忙讨好一般地用它的小肉爪子抓着君流景的衣袂,然而并没有换来君流景的半点心软。   “今日起你就跟着她,若是不听话伤了她,孤就把你丢回后山。”   君流景冷冷地在白团子的耳边说着,让叶皎皎唇角一抽,觉得君流景这货可能是疯了,一只动物还能听懂不成?   然而下一刻,就看见白团子十分人性化的耸拉着脑袋,很明显是在听话妥协。   随即叶皎皎的怀中就是一暖,白团子就被君流景扔到了她的怀里。   叶皎皎看着此刻白团子那双可怜兮兮的绿眸子,可爱极了,忧郁地样子恨不得让她现在就想撸,猫。   “它就放在你这里养着了,孤最近会很忙,半个月后孤会带你回京。”   君流景原本并没有想将白虎留在叶皎皎的身边,但是看她喜欢,这小东西又冲了上来,索性,就让白虎跟着她吧,免得她无聊。   况且,有白虎在,叶皎皎也能安全一些。虽然这蠢东西没什么大用,不过他也不养废物,浪费了他那么多药草,总归也要有点用处。   “妾知道了。”   叶皎皎十分乖巧地回答之后,君流景便离开了。   君流景走了之后,叶皎皎连忙抱着白团子,拿起了一把梳子,准备先给白团子梳猫,然后再肆无忌惮等着它放松之后开始撸,猫.....   白团子见自己的主子离开了,登时就要变脸吓唬叶皎皎,然而却没等回头,就感觉到身子被叶皎皎梳得十分舒服,顿时哼哼了两声,随即闭着眼睛开始享受。   想着等它舒服之后,再警告这个蠢女人。   结果,白团子就这样被一把梳子征服了,直接睡着了,从来不知道,原来被梳毛是这么舒服。   ..... 第76章 孤要罚你   半个月后,叶皎皎这段时间,很少见到君流景,而每次出去的时候,总是能听到这些女子在讨论君流景和月影,大家都说君流景宠爱了月影,让叶皎皎听了十分的不舒服,自己也弄不清是怎么了。   回到寝房之后,就开始撸团子,一人一虎,月下独酌。   而白团子自从习惯了被叶皎皎梳毛之后,倒是很喜欢呆在叶皎皎的身边,它才不会承认是因为这个蠢女人的体香味道很好闻。   傍晚。   叶皎皎如往常一样,给白团子喂了吃食之后,便与白团子一起在院中散步,月光柔和,周围的景色错落精致,让叶皎皎觉得,在落月山庄的这段时间,算是她穿书以来过得最安心的时光了。   此时叶皎皎都不禁吐槽,穿书也就罢了,为何不能给她一个好一点的身份,免得从穿过来开始,就日日担惊受怕,时刻都怕自己因为过度焦虑深思而头秃。   “呜嗷――”   白团子跑了几圈之后,忽然叫了一声,随即“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叶皎皎连忙跟着追了上去。   “白团子,别乱跑!”   叶皎皎穿着罗裙,跑起来十分的费力,她追着月光下的那团白毛,跑得气喘吁吁,直到看着白团子隐没在落月山庄的树影中。   叶皎皎此刻已经跑不动了,索性就慢慢地走了几步,想着一会儿再进去将白团子抓回来,这可是君流景的猫,若是弄丢了,她可是赔不起。   然而,越走进时,却越发现不远处似乎有两道人影,仔细看过去,只见一个芝兰玉树的墨衣男子,正一脸淡漠地站在那里,而他面前站着一个容貌不比顾倾卿逊色的女子,正在说着什么.....   而君流景的眸光,在月色下,看着却是如此的温润。   叶皎皎怔愣地看着不远处的两人,眸光微闪,这个女人莫非就是这几日在山庄中听到的那个月影?   瞧君流景的样子,对这个月影似乎不错,让叶皎皎觉得,君流景面对月影的时候,可比单独对着她的时候,态度好多了!   这么一想,叶皎皎轻轻蹙了蹙眉,也不知这两人在说些什么,她确实挺想偷听的,可是自从她得知君流景会武功之后,便觉得她还是别自讨没趣了。   此刻的她觉得这月色看上去也没有了刚刚的柔和,这落月山庄看着也不是很顺眼,转身离开的时候,还不小心踢到了一块石头,顿时觉得脚上一疼。   “唔.....”   “谁在那里!”   一道女声传来,让叶皎皎暗道糟糕,下意识就想藏起来。然而转身的瞬间,就是避无可避,只见那女子手中握着一柄长剑,看着她满是敌意,对着她就要刺过来.....   “铛――”   与此同时,一块玉佩也打过了来,将女子手中的利剑打偏,发出了清脆的声音,也化解了叶皎皎刚刚的危急。   君流景已然走到了也叶皎皎的身边,不着痕迹的扶住了她。   “主子.....”   女子见君流景救了叶皎皎,眉心轻蹙,眼底的嫉妒一闪而过。   “月影,退下。孤念你未曾伤她,此次不罚你,日后谨遵你的本分,不要耍小心思。”   君流景看着月影,语气很淡,看着温润,然而那周身的气度却让月影知道,这是在警告她了。   “是,主子。”   月影其实早就知道刚刚那个绝色女子便是殿下的小妾,在落月山庄中,让所有女子都嫉妒与忿忿不平的存在。   所有人都说,她很得主子的重用,主子很可能会带她回京,她可能会得到主子的宠爱。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永远都不可能。   因为,殿下从未正眼看过她一次,而叶皎皎虽然进了落月山庄之后,看似受到了殿下的冷落,可是殿下把白虎给了叶皎皎,就说明叶皎皎在殿下心中的地位。   以前她也曾仗着自己是这落月山庄最有能力的女子,想要帮着殿下养着白虎,只因那白虎是这落月山庄唯一能接近殿下的东西,殿下抱着白虎,若是她能得白虎得亲近,那么是不是,也与殿下抱着同样的东西,做着一个亲近的美梦。   然而,殿下并未应允,殿下说,他的东西,不想让其他人碰脏了.....   想来讽刺,其他人会碰脏,可是叶皎皎.....她就不会吗?与殿下而言,叶皎皎竟是如此特别吗?   “为何偷听?”   君流景盯着自己面前的小女人,眸底带着探究,刚刚月影在跟他汇报情报,说了几个京中的秘事,而叶皎皎却恰好出现在了这里.....   “妾没有.....妾是来找殿下的猫,它刚刚跑到了这里,所以.....”   叶皎皎被君流景盯得发毛,声音弱弱的,虽然没有撒谎,不过看君流景的眼神总是有点不对劲,不会是这个月影刚刚在跟君流景说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君流景以为自己偷听到了什么秘事?   君流景勾了勾唇,月色下他的眸子看上去十分的温润,然而叶皎皎却觉得此刻的君流景有点危险。   “呵,孤也想信你,可孤从未看见有猫闯进来,除了你.....你且说说,为何要来这里偷听,又到底听到了多少,说不出的话,孤.....可是有多种办法让你说实话.....”   君流景的蓦然靠近,让叶皎皎的耳边一热,然而那好听的声音,却好似催命符。   叶皎皎此刻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想到一开始入府的时候,君流景就怀疑过她,好不容易两人经历了生死之后,今天这一出,又被他盯上了,抓了个正着.....   叶皎皎耸拉着小脑袋来回看了看,心中郁闷,白团子真的有点坑她,一点影儿都没有.....   再抬头的时候,看着君流景双眸一直盯着她的样子,让她唇角一抽,随即笑得僵硬之后,咬了咬牙,心中有了个主意。   “殿下,妾为何来偷听,难道殿下不清楚吗?”   叶皎皎化被动为主动,忽然上前一步,贴到了君流景的身上,抬起莹白的手指,指间点着君流景的衣襟,那柔荑十分的好看,在月光下显得越发诱人。   君流景见着瞬间就变了脸的小女人,抿了抿唇,但是并没有推开叶皎皎的靠近。   但是脸上的表情却表明了,他不知道。   “说。”   等了半天,君流景就说了这么一个字,叶皎皎心中不由郁闷,真是个直男啊.....   “妾在这落月山庄被殿下冷落了半个月,听闻山庄中有一个绝美女子名叫月影,总是服侍在殿下跟前,妾.....心中不舒服.....就来看看,殿下与她到底是何关系?”   叶皎皎抬头,一双好看的眸子好似勾子一般,映着他的脸,语气娇媚却又带着醋意,声音娇气,明明一个小妾如此算是不安分,可是君流景却被她的这一眼看得蓦然有些热,忽然想起了那日在山洞中的火光,她也是这般在他怀中.....   君流景的耳根有些发红,不知她说得是否是真的,可是即使是假的,这话却让他心中莫名喜悦。   “皎皎这是在吃味吗?你的心中,有孤?”   君流景眸光幽深,仿若融了碎星一般,让叶皎皎看不懂他的神色。   “妾的心中,当然有殿下。”   月色下,是她的那张好看水润的红唇,口吐芬芳,好似在说着十分动听的话,操控着他的喜怒。   “既如此,那便证明给孤看。”   叶皎皎的双眸一愣,耳边是暗哑又充满磁性的声音,虽然撩人,可是她却不知,这要如何证明。   女子红唇半张,水润的双眸带着迷蒙之色,月色下极美,娇美又可爱。   伴随着君流景的一声轻笑,随即叶皎皎的唇上一凉,温润的触感来袭,他冰凉的手指箍在她的发间,猝不及防的一个吻,彻底打乱了两个人的心。   “唔.....”   叶皎皎羽睫轻颤,甚至连双眸都没来得及闭上,君流景的唇也是冰凉的,然而轻咬她的唇,伴随着淡淡的药香气,这个吻霸道又极尽索取,带着不容她退却的力度。   君流景的呼吸低沉不均,放开她的时候,声音越发的暗哑,看着她的双颊布满了红晕,他唇角微微上扬,贴在她的耳边开口。   “既然皎皎嗔怪孤冷落了你,那么今晚,孤便不再辜负美人恩。”   他的唇离她的耳朵太近,声音又是极具诱惑,一下子就让叶皎皎慌了神。   “殿.....殿下.....”   叶皎皎被君流景忽然抱起,她靠在君流景的怀里,听着君流景的心跳声,原来他跳得也很快,是不是因为刚刚的那个吻.....   君流景抱着叶皎皎走得不快不慢,然而这半柱香不到的距离,却让叶皎皎觉得异常的漫长。   周围落月山庄的女子,见到君流景这般抱着自己,眼底是羡慕亦是惊讶,都恭敬地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而叶皎皎也彻底羞红了脸,她此刻也是不明白,只是一句话,怎么就让事态发展得越发脱离掌控..... 第77章 殿下的惩罚   寝房中。   君流景将叶皎皎放在床榻之上,随即轻扯自己的腰带,褪下外衣,墨色的衣袍从他的身上掉落,房间内的烛光中,映衬着他俊美无俦的侧颜。   叶皎皎心中越发的紧张,咬着唇角,看着君流景的脖颈还有锁骨怔愣出神,就连脱衣服都如此赏心悦目,如果是真的温润如玉,该有多好。   对于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叶皎皎显然毫无准备,她蓦然想到那日在山洞中,君流景抱着她时,在她耳边的温声低语,充满了诱惑。   他说,待回到京城,就要了她.....   想到这里,绝美的脸上,红晕更胜,但是心中却有了一个主意,不知道今晚能不能逃的掉,毕竟他们还没回京城.....   君流景并不知道床榻之上,蛊惑着他的小妖精,脑中想得都是如何逃离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原本只是逗弄一下她,然而却在吻了她之后,心中不再克制,越发的干渴,似乎只有眼前的小女人才能解渴。   这几日忙着处理暗卫军的事情,还有一些京中秘闻的打探,让他白日里都无瑕顾及叶皎皎,然而有几次傍晚的时候,倒是几次三番的想起了她。   想得最多的,就是那勾人的曼妙身姿,还有在他怀中时的娇软低语,即使她不在身旁,亦好似总是能闻到那诱人的幽香.....   他近日觉得,若是再不要了这小女人,俨然已经到了会让自己分神的地步。   况且,今日可是她自己送到自己嘴边的,如此美味,怎能不吃?   红鸾帐暖,薄纱帐的遮掩下,透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朦胧美感。   君流景的忽然靠近,让叶皎皎下意识的想要推拒,然而却被君流景的手指紧紧纠缠相握,按压在头顶。   “殿下.....唔.....”   叶皎皎将脸转过,试图躲避君流景的靠近,然而那一个吻,没有落在她的唇角,却落在了莹白的脖颈,她的耳边似乎还能听到他低沉不均的呼吸声,充满了诱惑。   “孤在.....”   君流景难得应着她的话,充满磁性又暗哑的声音倾泻而出,让她的耳根都透着淡淡的粉。   细密的吻落在她的耳朵与脖颈,让她避无可避,叶皎皎张着红唇,声音似是带着哭腔。   “殿下不是说,回京之后再要我.....如今.....唔.....并不在京城.....”   叶皎皎的话,让君流景的眸光一暗,更是觉得呼吸一沉,这样压抑又娇媚的声音,简直就是在勾引着他更进一步。   而君流景也确实是这样做的,指间轻轻一拽,便将衣衫剥落,待看到那日山洞中并无二致的景致,这才松开了她的手。   “皎皎,既然你跑来偷听企图勾引孤,那么,就要承担后果,承受孤对你的惩罚.....”   君流景冰凉的唇,再一次落在了叶皎皎的红唇上,堵住了她的呢喃软语,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而他,亦不会承认,是他等不及了,无法自控的,要了她.....   这一晚,直到蜡烛燃尽,亦是无法消散这帐中的迷情.....   翌日。   叶皎皎醒了之后,周身酸软,刚要起身,便“嘶”地一声,随即小脸便红了。   而落月山庄的侍女听到声响,便十分恭敬地走了进来,开始服侍叶皎皎,更是将一瓶药给了叶皎皎。   “叶姑娘,这是主子给你调配的药,让你记得上药,此药有消肿的功效。”   侍女未经人事,并未多想,而叶皎皎却脸上一红,心里暗骂君流景流氓。   沐浴之后,叶皎皎也没了逛山庄的兴致,而消失了一晚上的白团子,到了饭点,竟然扑腾着闯回了寝房,钻到了叶皎皎的怀里。   白团子虽然看着跟猫一般大小,实则却是真的白虎,故而这力道不轻,顿时将叶皎皎扑倒了,登时脸色又白又红,疼感十分酸爽。   叶皎皎抓着白团子脖颈的绒毛,直接将它提了起来,瞪着一双妩媚的水眸,嗓音暗哑娇媚地说道:“都怪你,你昨天晚上去哪儿浪了?要不是因为你,我能被君流景吃了吗?都怪你!”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恼怒,然而喊了一夜的嗓子,暗哑得恰到好处的性感,就连白团子都是一愣,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声了?主子什么时候吃了她了?她不是还活着嘛?   白团子绿眸滴溜转了两圈,原本想要露出尖牙吓唬一下这个放肆得蠢女人,然而忽然鼻尖传来的味道,让白团子得绒毛一下子炸了起来.....   哇.....   这个蠢女人的身上为何会有主子的味道,而且味道很浓,他们两个不会是交。配了吧?   白团子登时就不乐意了,它扑腾着四肢小肉爪子,露出尖尖的指甲,满脸的不开心。   它就出去一晚上,这蠢女人就跟主子睡了,那张床以后还能有它的地方吗?这蠢女人忘了吗?明明晚上天天抱着它的!   白团子想到以后没有香喷喷的小美人给自己梳毛,心情就很糟糕,更何况,它昨晚跑了出去,就是去找它的小花妹妹的,结果那只漂亮的小老虎不见了,饿肚子了这才跑了回来。   失恋也就罢了,更扎心得是,可能以后连伺候自己梳毛得人都没了?睡觉的地方也可能要被主子占了!   “你还敢不乐意?真是欠,撸了.....”   叶皎皎气呼呼地将白团子扔在了梳妆台上,拿起了梳子就开始梳毛,发泄一般得抓着它的绒毛,倒是一点一点平静了下来,毛茸茸的猫咪还是能治愈心灵的。   她抬头看着铜镜中得自己,蓦然一怔,只见镜中得女子眸光潋滟,眼波流转间带着说不出的媚态,肤若凝脂,红唇水润诱人,褪去了青涩之后,这张脸变得更美了。   抬手之间蹭了蹭鼻尖,却发现身上的幽香气味似乎更浓烈了,比之前越发的撩人,就好似一夜之间含苞开放,变成了一朵让人惊艳的娇花。   叶皎皎唇角一抽,还真是个河蟹的书中世界,就连她这个炮灰女配,都混了一个媚生香的体质。   这个无用又让君流景欲罢不能的金手指,她能不要嘛!   .....   落月山庄后山。   君流景拿着宝剑飞舞,练着外祖母留下的功法,几道残影闪过,周围的梨花瓣如雪一般纷飞四起,他一身如墨,神色却没有往常一般淡漠冰冷。   抬眼看着树上的梨花,眉眼却蓦然温润。   她喜欢梨花吗?   他忽然想起,儿时母后曾对自己说,女子都喜欢自己的心上人为自己折枝,将娇美的花朵别在发间。   这一刻,想到昨晚那个咬着红唇,媚色生香的女子,不知将好看的花朵放在她的墨发上,会是一番怎样的景致。   那么,什么花能与她相衬呢?   想到叶皎皎自带的诱人体香,君流景在这一刻又觉得,这世间似乎没有任何花香能胜过她的体香,她,就是最香的.....   君流景收起了宝剑,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叶皎皎的院落,明明并没有分开多久,可是却想要看见她。   他推门而入,恰好看见了坐在躺椅上,抱着白团子的叶皎皎,小脸看着有些疲倦,然而却又慵懒妩媚,怎么看都好看。   似是察觉到了房间中忽然走进来的人,叶皎皎连忙起身看向君流景。   “殿下.....”   “不用行礼,你昨晚劳累,且坐下,孤与你一同用膳。”   君流景让人将晚膳送到房中,而叶皎皎却听了他的话羞得脸脖颈都带着淡淡的粉,不由放在白团子身上的手指忽然用力,抓了白团子一把,顿时让白团子的绒毛乍起,整只虎也从刚刚舒适的梳毛中醒了过来。   没等埋怨蠢女人,待回头的功夫,就看到了正盯着它看的君流景。   “抱着它作何?散养即可,不用待它太好.....”   君流景微微蹙眉,并不喜欢白团子在叶皎皎的怀中,看着白团子腻在她怀里的样子,便觉不喜,随即抬手间,就将白团子扔在了地上。   白团子:.....   呜嗷,真伤心,为何不能待它好点!   叶皎皎唇角一抽,也不知道君流景有什么毛病,他自己的猫,之前不是还让她好好养吗?现在又让散养了?   叶皎皎不经意地撇了一眼白团子,看着它那双绿眸中带着莹润的水光,撇着小嘴吐舌头的样子,看着颇为委屈。   嗯,跟她一样可怜,摊上了君流景这个主子,喜怒无常难伺候.....   君流景牵着叶皎皎的小手,一起坐下用膳,近日的他,十分温润,还给她夹了不少的菜,她确实有些饿了,便多吃了一些。   “皎皎,慢点吃.....”   君流景好听的声音上扬,抬指将她唇边的食物残渣擦掉,勾唇淡笑的样子,十分的俊美。   她很少能看见君流景发自内心的笑,尤其是对着自己,此时她看着君流景的双眸,觉得好似是温暖的海洋一般,煞是好看,一时间竟然有些觉得他其实挺好的。   然而下一刻,叶皎皎就立马收回了她的想法!   “孤给你的药,用了吗?可还好用?”   叶皎皎:..... 第78章 京城归来   “皎皎不回答,是因为药不好用吗?是想让孤帮你上药吗?”   君流景忽然靠近,仔细看着眼前的小女人,如此认真的问话,让叶皎皎越发的要疯了。   “妾不用.....妾不想.....”   君流景听了她的话,失望之色一闪而逝,然后继续喂她吃饭。   就这样,一顿饭吃完,叶皎皎也撑得够呛。   叶皎皎正想带着白团子出去遛遛,散步一下,毕竟吃了这么多,还是要运动一下的,免得变胖。   然而下一刻,腹黑的太子殿下,就将叶皎皎抱了起来,顺便将白团子踢了出去。   然后.....   就开启了另一项运动.....   -   自那日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越发的亲密自然,君流景宠溺着叶皎皎偶尔的小性子,还有越发敷衍自己的行礼。   对于君流景彻底缠上了自己,每天都要侍寝的日子,让叶皎皎越发的抓狂,恨不得跟白团子一样,亮出指甲抓一抓君流景。   最好将他白皙的肌肤抓出红痕,才能解她的心头之气。   而这样的日子,终于在半个月后,嘎然而止,君流景带着叶皎皎回了京城。   这一次回京城的时候,一路风平浪静,而唐枫也找来了落月山庄,与杨振等暗卫,一同护送他们出发。   叶皎皎还有心欣赏风景的时候,却并不知道,京中俨然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就是天圣太子在归京途中,病发身亡,京中挂满了白绫,举国哀悼。   也正因为如此,当叶皎皎回到太子府的时候,登时吓了一跳,心中诧异,难道是顾倾卿死了?   然而在下一刻,不远处飘来的哭声,就给了她答案。   “殿下.....呜.....你怎能就这般丢下臣妾?一个人就这么去了.....”   顾倾卿站在布置好的灵堂前,一身孝服衬得她娇俏怜人,一双水眸带着不舍与泪痕,看了就让男人很想将她抱入怀中疼惜。   叶皎皎入府就看到了这样一目,登时唇角一抽,不由想夸一下顾倾卿,这戏份演得真心不错。   周围的人见顾倾卿哭着,不少人也跟着摸了摸完全看不到的泪痕,都是一脸的悲伤难过,然而却并不达眼底。   显然,此刻出现在灵堂中的人,并无一人对君流景又任何的不舍。   君流景薄唇微抿,眼底尽是讽刺,然而此刻的阳光太过晃眼,倒是让那好看的双眸中盈满了光晕,一时间竟是瞧不见冷意,反而整个人依旧温润。   随着君流景的进入,让周围几个发现的下人,不由差点尖叫出生,然而还没等发出声音,便被暗卫打晕,待走得近些,更是能听清顾倾卿在说话,而她身边亦是站立一个容貌冷峻的男子,眉心轻蹙,眼底带着心疼。   “倾卿,今晚我陪你守夜。”   容御这段时间一直很忙,忙于处理君流景死了之后的争权夺势,在明景帝面前更是更加的谦卑恭敬,万不敢暴露出自己的野心。   好不容易有了空闲,便迫不及待地过来看顾倾卿了。与他而言,君流景已经死了,那么,他现在也不用多加顾及,待丧期一满,重新立太子君泠之后,他便去求娶顾倾卿,让她做自己的女人。   叶皎皎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中一阵唏嘘,不免余光扫了扫君流景,觉得他的坟头可能都带着绿光。   瞧瞧容御说的话,想要陪着顾倾卿守夜?这是在君流景的丧期中,灵堂上占有顾倾卿偷情?真是又刺激又能报复君流景,若是君流景真的死了,也是不想让他好过。   容御这个人,还真是有点毒,不怪是书中的第一男主。   “孤竟不知,容王对孤竟如此有心,在孤的丧期上,愿意与孤的太子妃一同守在灵堂,此等忠心,差点让孤以为,你跟太子妃二人忠心到愿意为孤殉葬。”   温润淡漠的声音倾泻而出,带着似有似无的讽刺,而那风光霁月的少年郎,亦是一袭墨衣,由远及近的走来。   步履轻缓,然而每一步却都震撼践踏着所有人的心。   “啊――”   “鬼.....鬼啊.....”   顾倾卿待看清君流景异常白皙的俊颜时,顿时一屁股坐在了供桌下,登时吓得不轻,她刚刚差点就要就这容御的手,为自己擦泪了,蓦然撞到君流景,难免会觉得成为鬼魂的君流景发现了自己的奸情,想要报复.....   “你.....你没死.....”   容御一脸震惊,然而心理素质却比顾倾卿强上许多,毕竟是从战场归来的人,见惯了生死,又何曾怕过鬼魂。   对于容御来说,一次是手下败将,就是死,亦是没有能力报仇。   更何况,眼前的君流景不畏惧烈日艳阳,地上带着他的影子,明显就是活生生的人。   想到君流景竟然还活着,容御当即脸色一黑,诧异过后,便是被耍弄的恼火!   顾云城连这点事情都没有办好,言辞凿凿地说君流景已经死了。而愉贵妃与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就连皇上都拟好了圣旨,君泠为太子,在君流景的丧期结束,就会立马公布。   然而君流景没有死,还活着回来了,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京城中,那么意味着,他们之前所有的部署,都顷刻之间化为了乌有。   “容王的表情似乎不太对,既然忠心,为何看到孤回来了,却如此失望,莫非是孤.....打扰了你跟太子妃的守夜不成?”   君流景勾唇轻笑,明明声音温润,却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蓦然一冷,容御的脸色也是一僵,不过随即便恢复如常。   容御不着痕迹地将顾倾卿拽了起来,双眸暴戾透着阴狠,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主意。   就算是君流景回来又如何,大局已定,君流景注定要被废黜,既然他不乖乖去死,那么.....就让皇上亲自将他处理掉.....   “见到殿下还活着,本王当然欢喜,不过就是可惜了太子妃对你的一片真心,这灵堂倒是白布置了,不过.....若是撤得慢一些,兴许别人还能用上,你说呢,殿下?”   容御心中知道,上次在画舫之上,君流景就警告过他,而刚刚的那番话,让容御更是笃定,君流景定是已然发现了他跟顾倾卿之间的事实,既如此,他并不是会退缩的男人。   与其畏畏缩缩装作没有的事离开,不如大大方方的警告君流景,顾倾卿就是他的女人,他护着又如何?   君流景既然活着回到了京城,两人之间也算是彻底撕破了脸面,而下一刻进宫之后,谁胜谁负,君流景并没有多大赢面。   即使他还活着又如何?如今整个朝堂之上,还有谁敢与他站队?   “容王说得是,即是太子妃精心布置,这灵堂总归还是用得上,等到下一次的丧礼,太子妃莫要哭得太伤心才是,毕竟.....太子妃上了心的人死了,总归是要难受得。”   君流景的话音淡淡的,顾倾卿听了却觉得汗毛竖起,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待她看向君流景的时候,发现君流景并没有看她,然而那眸底的笃定,让顾倾卿下意识觉得,她在意的人,也许真的会死.....   这是君流景对自己的威胁!还是君流景他.....亦对自己,对顾家有了杀意!   顾倾卿下意识地不敢多想,抬眸看向容御,企图找些安全感。   然而这一刻的容御,脑中满是要弄死君流景的计策,并未看顾倾卿一眼。   “殿下的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早,兴许殿下才是喜欢太子妃这番心意之人。既然殿下无恙,臣便先行告退了。”   容御冷哼一声,随即抬步离开,神色里完全没有臣子该有的恭敬,太子府如今的这些人,也让他清理得很干净,又不是在外面,他更是半点做戏得心思都没有,更是笃定君流景并不敢拦下他。   而君流景也只是挑了挑眉,并没有拦住容御。   他在下一盘棋,一盘很大的棋,容御不过是棋盘之上的棋子罢了,待到收网之时,便是称帝之日。   容御一走,顾倾卿脸色便更加苍白了,看着容御就这样潇洒的离开了,顾倾卿心中不由对他有了一丝暗恼,不由想着,若是温如风的话,兴许就不会跟君流景对峙,反而会顾着自己。   “殿.....殿下.....臣妾.....”   顾倾卿磕磕巴巴的开了口,见君流景没说话,她只好硬着头皮先说话,想要解释这丧礼还有容御要跟她守夜得事情,然而却发现,无论说什么,似乎都有些多余。   “让太子妃劳神了,这灵堂太子妃花了多少心思,孤心中有数,日后定不相忘。”   君流景淡淡地撇了顾倾卿一眼,眼底是厌恶,就好似看什么脏东西一般。   只是这一眼,便让顾倾卿周身一颤,脸色更白了一些,这定不相忘,是不是说.....君流景要报复自己了?   君流景虽然不一定能把容御与顾家怎么样,可是自己如今毕竟是他府中的太子妃,君流景若是真的想办法弄死自己.....   顾倾卿心中充满了害怕,更是恼上了容御与顾家,为何最终她要沦为这个出气筒.....   剧情会加快进展的,填坑填坑中 第79章 有孕   然而,君流景可是没有心思欣赏顾倾卿怎么想,君流景回头揽住叶皎皎,面色柔和了许多,就连声音也带了一丝温度。   “皎皎,孤要进宫一趟,你在府中先安置休息,若有是可以找暗一,府中的暗卫皆给你留下,不比理会他人。”   “妾知晓,谢过殿下。”   叶皎皎也十分乖巧地回答了,然后就目送君流景离开了。   两人之间不着痕迹的亲密,比之前得做戏,更加的自然而亲昵,让站在一旁的顾倾卿看了,瞬间就注意到了变得更加娇媚的倾城女子。   待君流景离开之后,顾倾卿顿时就将一肚子气撒在了叶皎皎身上。   “叶皎皎,你个贱人,你竟然还有脸回来!”   “妾不知太子妃为何这般说,妾又没有丢了名节失了身,妾为何没脸回太子府?”   叶皎皎眸底带着浅笑,唇角也是恰到好处的勾起,看向顾倾卿的那一眼,似是要直达心底,让顾倾卿蓦然一颤,脸色又红又黑。   叶皎皎这个贱人!她是在提醒自己?还是在嘲笑自己?丢了名节失了身?   这样一句话,让顾倾卿瞬间想起来之前在苏城的时候,她成为所有百姓茶余饭后的话题,说她与温如风的风韵之事。   “叶皎皎,本宫是太子妃,你如今见了本宫,莫非连礼节都忘了吗?还是说,你想让本宫的人,压着你跪下行礼?”   顾倾卿脸上一冷,这里是京城,兄长已经将之前所有的流言全部压下来,京城中的人并不知道流寇那些事,亦没有人敢嚼舌根。   既然叶皎皎没有死,那么在府中,就让她慢慢承受自己的报复,她一定不会让叶皎皎好过。   叶皎皎好看的手指轻抬,上面还拿着一方素□□致的锦帕,这锦帕的样式并没有绣花,反而只有一角处绣着一个字。   景。   君流景的字,顾倾卿见到那方锦帕,眸底更是仿若喷着火,叶皎皎每次一出现,就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她就是这太子府最不受宠的女人,君流景从未正眼看过她!   君流景宁可宠一个妾侍,也从未与她圆房,更是让府中的下人见风使舵。   叶皎皎眉眼轻弯,眼底带笑,越发的妩媚流转,好听的声音也从她的口中倾泻而出,不着痕迹的捻着锦帕掩了掩唇角的笑意。   “妾自然是想给太子妃行礼的,可是殿下却是不允。殿下说.....妾如今身子贵重,很可能会有了他的子嗣,故而不让妾行礼,妾也跟殿下说这样于理不合,可是殿下却固执不让,妾如今若是对太子妃行了礼,到时候殿下恐怕不止会怪罪妾,亦是会让太子妃与殿下离了心,妾可是不想做这个恶人,太子妃觉得呢?”   叶皎皎的一番话,顿时让太子府中的下人看清了形式,惯是会见风使舵的,况且原本之所以听太子妃的话,还不是以为殿下已经死了。   如今殿下没死,强势回归,那么作为殿下最宠爱的小妾,府中何人敢招惹?   “你个贱人.....”   顾倾卿纵是再能克制,如今亦是忍不住了,很想冲过去扇叶皎皎,然而她刚上前一步,君流景留下的暗卫便上前一步。   “属下等人奉太子殿下之命保护叶姑娘,望太子妃不要让属下难做,若是伤了太子妃就不好看了.....”   暗卫自然对于顾倾卿没有任何好感,且不说太子妃让殿下十分厌恶,就是太子妃在灵堂上的这般所为,在暗卫看来,就并不配当这个太子妃。   “好.....好.....你们这些下贱之人,就护着这个贱人吧,早晚有一日,本宫会让你们后悔。且不说叶皎皎肚子里有没有殿下的子嗣,就是有了,也要看她有没有那个命能生下来,就算生了,本宫才是嫡母,她一个贱人根本不配!”   顾倾卿眼下已然使了理智,周围半点可用的人都没有,一堆没用的下人此刻也全数叛变,似乎所有人都能预见太子妃的失宠。   “太子妃说得是,妾未必怀上殿下的子嗣,可太子妃就更加不可能有殿下的子嗣了,毕竟殿下可是从未与你.....”   叶皎皎知道,这一次回归京城,她就不能再退让,她会与君流景共同进退,而顾倾卿,她更是不打算再伪装。   既然顾倾卿总是不想让她好过,那么,她亦可以给顾倾卿添堵。   “你.....呕.....”   顾倾卿抬起手指着叶皎皎,刚要说点什么,便别叶皎皎一气,弄得浑身气血上涌,随即胃里很不舒服,小腹也有些下坠,同时十分的恶心想吐,竟是有些忍不住在一边干呕了几声.....   叶皎皎睁着一双好看的双眸,诧异地看了一眼顾倾卿,干呕?.....   随即,叶皎皎忽然想到了什么,登时眸光一亮,舔了舔唇角,试探又随意地开口:“太子妃这是怎么了?莫非刚与我讨论殿下的子嗣,这便有了孕吐之感?还真是凑巧啊.....可是殿下这一个月,可是并未看见太子妃.....”   叶皎皎的话,每一个字都好似在击鼓一般,重重敲打在了顾倾卿的心口!   顾倾卿的脸色登时一白,心中咯噔一下,孕吐.....   她自从离开苏城之后,回到京城这段时间里,便没有再来月信.....   而离开苏城之前那晚,与温如风在一起,足足做了一晚,是何等的激情.....   如果她真的怀孕了,那这个孩子.....   此刻的顾倾卿,眼底带着慌乱,强忍住了呕吐的感觉,面色装作如常,冷声说道:“叶皎皎,你若是再胡言乱语,本宫便是因为殿下不能治你,可是本宫却可以让太后做主,治你一个污蔑本宫之罪.....”   顾倾卿眼下也顾不得多言,转身就离开,想要尽快找一个大夫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怀孕。   叶皎皎看着顾倾卿的样子,笑得越发玩味,她也不过是试探一下,不过看顾倾卿的样子,倒是并不清楚到底是否怀孕。   按照剧情中的发展,顾倾卿第一个怀上的孩子是容御的,可是现在.....   叶皎皎饶有兴致的想到了之前在苏城,温如风与顾倾卿缠绵解毒的日子,倒是很想知道,容御现在是否知道温如风与顾倾卿的关系,而容御还会像原剧情那样容忍包容吗?   “太子妃说得是,若太子妃真的想要求太后做主,实事求是却是没有怀孕的话,妾自会恕罪失言.....”   叶皎皎随意地回了话,声音不大不小,然而足以让顾倾卿听到,果然,走了不远的顾倾卿背脊一僵,整个人都不好了,可是却愤恨地并没有回头,更快的离开了这里。   而顾倾卿的蓦然离开,也让这灵堂有些索然无味,周围也跟着一堆下人诚惶诚恐,不知道如何处理。   太子殿下不在,而太子妃也气得回了寝殿,眼下这里的主子,也就剩下叶姑娘了。   “叶姑娘,你看这.....”   府中的管事硬着头皮讨好地走到了叶皎皎的身边,低头问着。   “殿下说了,这些东西太子妃还用得着,既如此,你们便将这些东西好生收起来,待择日再用。”   叶皎皎声音温柔带媚,然而却让下人觉得,似乎带着跟殿下一样的气质,越是温润,越让人诚惶诚恐。   “是,叶姑娘。”   府中的管事不敢怠慢,便按照叶皎皎所言,将所有灵堂布置的物品都整理归纳了起来,并不敢扔掉。   若是其他府中,那必然会忌讳这些东西,定然是烧了不再留着。   他们倒是没觉得太子妃能用上这些东西,只当是叶皎皎想要给太子妃添堵。   而只有叶皎皎知道,君流景既然这般说了,那么就说明,顾倾卿是真的能用上。   如果估测不错的话,君流景是要拿顾家开刀了,就是不知这第一个被君流景收拾的人,会是顾丞相还是顾云城.....   -   皇宫。   “太子,你既然没死,为何不快些回京,是故意想看着朕为你大办丧礼吗?朕没想到,即使你黎城之患有功,可是却为了与你那个小妾厮混在一起,竟然不顾回京的时间,还装成坠马身亡的样子,是意欲何为?莫非,你真的打算带着你的小妾浪迹天涯吗?”   明景帝狠狠地敲了一下桌案,看向君流景,没有父亲对于儿子失而复得的激动与欣喜,只有满满的冷意还有那不甚明显的失望之色.....   君流景眸光一暗,薄唇紧抿,心中讽刺,然而却并没有什么失望与难受,对于这个男人,他亦从未当做父亲,没有希望,又何来失望。   “父皇以为,儿臣是为了与小妾私奔,故而伪装坠马身亡吗?”   君流景嘲讽地轻睨了一眼顾丞相与容御,倒是觉得可笑,这两人还真是着急进宫,这就随意给他按上了一个十分荒唐可笑的帽子。   然而,即使是如此的漏洞百出,明景帝还是第一时间选择了相信,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着自己真的死掉。 第80章 顾家之变   “难道不是吗?顾丞相已经呈上了江南巡抚送来的奏折,你在江南期间,除了解除了黎城之患之外,对待百姓呼来喝去,耍尽了太子的威风,当真让百姓寒心,让朕失望!”   明景帝手中拿着一道奏折,这奏折中的内容,到底有多少是真的,他心中有数。然而对于君流景这个儿子,他并不是十分的满意。   他要让自己最爱的女人生得孩子继承自己的皇位,而君流景.....   错只错在,他不应该站着太子之位!若是他主动让出来不再挣扎,他这个父皇,也会给他一条活路,只要心甘情愿远离权势,他总归也不会太过绝情。   “还真是凑巧,儿臣这里刚好也有一份奏折,等着父皇审批。”   君流景对于明景帝如此对自己,半点都没有意外,全程眸光都淡淡的,不惊不怕,亦没有对自己罪责的惶恐。   而君流景拿出的这份奏折,倒是让容御眸光一暗,眉心轻蹙,看着君流景若有所思。   “陛下,既然太子殿下亦有奏折呈给陛下,不妨臣先帮陛下接过。之前陛下以为殿下早逝而亡,伤心之余病倒,如今御医再三叮嘱,让陛下切勿劳神。”   顾丞相一向是个老狐狸,见君流景并没有死,来到宫中又带着一份奏折,明显是有准备一般,他如今与容御站队三皇子,若是误了事,他难免也要受到波及。   既然已经避无可避,面对君流景也没什么可隐藏。   明景帝最近身体确实不太好,但是跟君流景的死讯完全没有关系,反而是这阵子愉贵妃缠自己缠的紧,他这个岁数了,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如毛头小伙子一般热情,身体难免吃不消。   明景帝不耐烦地点了点头,并没有接过这奏折,而是任由顾丞相拿着,他现在只想斥责君流景,找个理由让君流景明白,这太子之位,如今是无论如何亦不能给他了。   “顾丞相这奏折倒是也接得及时,看来是清楚这奏折中的事情,与你有关。父皇的病既然因儿臣而起,那儿臣愿为父皇分忧,替父皇处理这奏折中的事宜,毕竟.....眼下整个江南巡抚管辖内的七个知府与若干知县如今亦是尽数伏诛,缴获的上千万量白银如今也在运送途中,还有一部分.....就在顾丞相府中.....”   君流景声音温润如常,仿若是说一件再过平常的事情,可这事情的内容,倒是让明景帝心头一震。   “太子,你这是何意?”   明景帝耳边想着君流景刚刚说的上千万量白银,这是一个何等的数目!   “儿臣的奏折,父皇如今是想看了吗?”   明景帝见不得君流景那温润又仿若时刻都在嘲笑他的眼神,他瞪了一眼顾丞相,顾丞相下意识就想毁了奏折,可是却只能硬着头皮将奏折送到了明景帝的手中。   明景帝迅速打开看了过去,短短一瞬的功夫,他的整张脸就变得异常的愤怒。随即将这奏折扔在桌案上,待看向众人的时候,脸色微变,眸光看了一眼顾丞相,虽然没开口说话,但是顾丞相却看到了来自帝君的杀意。   “陛下.....”   顾丞相觉得额角冷汗直流,虽然不知道君流景的奏折中写了什么,可是听刚刚君流景所说的白银,他就知道这是一个圈套。   因为温如风不日之前,确实往顾府中送来了不少白银,而顾丞相也有着自己的心思。   虽然帮着三皇子上位,可是他的女儿如今是废物太子的人,即使顾云城跟他说过,容御保证过到最后会让自己的女儿当上容王妃。   可是对于顾丞相来说,这些远远不够,而拥有更多的金钱,无疑能收买来更大的权利。他也有自己的野心,也在扶植自己的势力。   而江南巡抚下属的几个知府之间的事,顾丞相与容御确实做了一些事,包括黎城的赈灾钱款,江南之地富庶,又远离京城,在那边的知府徇私枉法,倒是积累了不少的财富,也都是为他们所用。   而君流景这回的意思,莫非他掌握了什么证据!   容御倒是有些吃惊,看向君流景脸色越发阴冷,明景帝这个人一向多疑,即使他最喜欢的儿子是三皇子,想要让三皇子当太子。   可是并不代表,明景帝能容忍其他人收敛财富,扶植自己的势力,野心太大,注定会被帝王诛杀,没有任何一个帝王,会容许又这样狼子野心之人在身边。   “来人,宣大理寺卿还有禁卫军统领,去顾丞相的府中搜查一二,看看是否与这奏折所言一样,也好还顾丞相一个清白。”   明景帝的做法,如君流景预料中一般,然而他也知道,明景帝亦不会感谢自己,待他处理了顾丞相之后,对于自己这样一个排除异己不择手段的太子,明景帝亦不会放过。   只不过,对于君流景而言,眼下要做的,不过是略施惩罚罢了,顾家既然如此放肆,哪怕只是容御与愉贵妃的一条狗,除掉的话,亦会让他们头疼一阵。   大殿里除了明景帝喝茶的声音之外,异常的安静,而容御此刻也不敢离开,无法运作。   而眼下,他只能弃车保帅,如今君流景既然如此有把握,必然准备充足。   容御心中十分的恼恨,此次恐怕顾丞相是保不住了,他只能弃车保帅,争取留住顾丞相的一条命再说。他不能让此事与自己扯上关系。   一个时辰之后,禁卫军与大理寺卿再回到大殿上的时候,汇报了什么,无非是与奏折所写并无二致。   而君流景更是将顾丞相勾结江南诸多知府,敛财贪墨黎城赈灾之钱款的证据呈上,逼得明景帝必须马上就处置顾丞相。   原本应该问斩的事,而愉贵妃却十分‘凑巧’地来了,这才让顾丞相从问斩变成了发配边疆。   顾丞相直接说自己愧对皇恩倒是将所有的事认下了,因为愉贵妃的出现,无疑是在威胁他,他只能一个人抗下,万不能将三皇子与容御都拉下水。   顾丞相虽然心中气愤难疏,然而却知道,日后只要三皇子登基之后,他的翻身之日也随之而来,故而才这般忍下。   待君流景离开皇宫之后,容御也让人给顾丞相拖了话,他会用最快的速度扶持顾云城上位,不会亏待顾家,对顾倾卿的承诺也不会变。这才让顾丞相安心下来。   一时之间的巨变,几乎是随着顾丞相的入狱,便顷刻之间流言四起。   而顾家除了让顾丞相发配边疆,将贪墨的赃款尽数充公之外,并无什么损伤。   顾府。   “兄长,呜.....爹爹怎么会被流放,他怎么会被陛下撤了官职,那我们顾家.....”   顾倾卿这段日子一直都过得担惊受怕,因为担心自己怀孕,迫不及待想要找个大夫过来,可是又怕不稳妥,万一弄出了把柄,到时候她才是真的死罪。   她思考了半天,觉得这件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去找顾云城,让顾云城帮她找一个稳妥的大夫,到时候灭口的话,顾云城也会帮着他遮掩。反正顾云城也是知道自己跟温如风之间的事情。   “父亲的事,你不要再提。总之,你要清楚,顾府如今的大难,都拜君流景所赐,若是父亲有了意外,我不会放过他.....”   顾云城整个人又阴郁了不少,看上去仿若是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阴沉得让人觉得害怕。   “兄长,可如今我还在太子府,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对我报复,我.....我不想回太子府了.....”   顾倾卿想到那日君流景对叶皎皎的在乎,想到叶皎皎讥讽自己怀孕的事情,顾倾卿心中就一阵后怕。   父亲这般人物,都被君流景弄得发配流放,而自己.....   若是被人知道自己怀了孕,君流景不会放过自己的.....   想到会死,顾倾卿的脸色突然一白,心中更是祈祷着,千万不要怀孕。   “不行!越是在这个时候,你越是要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人前对太子亦要温柔讨好,就是装,也要装出一副恩爱的样子来.....”   顾云城看了一眼顾倾卿,蹙眉说道,眼底倒是没有一丝心疼。他之前疼这个妹妹,也不过是因为顾倾卿与秦玉之间长得有点像罢了。   而现在,秦玉已经从了他跟他回了顾府,而顾倾卿.....   顾云城心中多少是有些埋怨的,若不是顾倾卿半点都不讨好君流景,何至于让顾家遭到如此报复?总归.....这个妹妹还是有些蠢。而温如风得事情,也都是她招惹来的。   “可是兄长.....我害怕.....因为我.....我好像.....怀孕了.....”   顾倾卿说道最后,声音如蚊子一般,咬了咬唇瓣,而眼底的泪痕也因为这件羞耻的事情,变得有些讽刺。   “嘭――”   “你说什么!”   顾云城听到顾倾卿的话,登时脑子一震,顿时将手中的东西扔到了桌案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整个人脸上也更加的阴鸷狰狞。   “兄长,我.....我这个月一直没来月信,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了.....我不想回太子府,我怕被人发现.....”   顾倾卿看着顾云城此刻的那张脸,心底也有些害怕,可是如今能帮她的只有自己的哥哥,她只能硬着头皮说。   “贱人!与人私通也就罢了,还不知廉耻,连避子汤都不记得喝吗?你就这么浪吗?亏你还是顾家的名门千金,简直比妓子都不如!你是想把整个顾家都拖下水吗?”   顾云城心中确实十分的愤怒,眼下顾丞相刚出了事,顾倾卿若是怀了孕,如何处置?此时的顾府被几十张眼睛盯着,不能容许半分差错,若是因为顾倾卿,毁了自己的前途.....   想到这里,顾云城恨不得掐死这个蠢货,混淆皇家子嗣,诛九族..... 第81章 喜脉   “兄长.....我没有.....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你救救我.....”   顾倾卿听了顾云城的训斥之后,脸上更加的惊慌,看着顾云城,双眸也泛着泪水,这样的姿态,倒是让顾云城眉心轻蹙,难得的没有再说狠话。   因为刚刚顾倾卿的样子,像极了秦玉在床榻上的时候,守不住的样子,也是看了让他觉得怜惜。   顾云城半晌没有开口,心中倒是在思量此事,想了一会儿之后,再一次开口的时候,眸底泛着幽光,满是算计,忽然有了一个毒计。   “这几日你先在府中住下,对外我会处理,会称你思念父亲,在顾家的祠堂为父亲祈福。而医师.....我会找来给你诊脉,你记得安分些,莫要让人看出你的异样。”   “是,兄长。”   顾倾卿心中松了口气,然而看着顾云城对自己的态度,虽然有些莫名的害怕,但是总归兄长还是会管她的,只要处理好这个麻烦,她定会死守这个秘密。   当晚,顾倾卿按照顾云城的安排,去了祠堂,傍晚的时候恰达好处的哭得晕倒,思念担忧顾丞相,故而顾云城叫来了一个医师。   而这个大夫,是顾云城找来的,更是把他的家人作为威胁,让他保守这个秘密不能乱开口。   顾云城没有找任何一个容御所熟悉的人,这件事可以说是全程保密。   虽然盯着顾家的人不少,而傍晚的时候,请个大夫进府,也不算太过惹眼,更何况还是因为承受不住打击思念顾丞相的顾倾卿。   .....   “大公子,小姐她.....她怀了喜脉,足有快二月有余.....”   大夫战战兢兢地跪在了顾云城的面前,颤抖着说出了诊脉结果。他心中此刻更是明白,为何顾云城会抓走了他的家人作为威胁!   顾家的大小姐,当今太子妃顾倾卿怀了身孕,孩子一月左右,这将是抄家灭门的皇家秘辛。   原因无他,太子殿下之前早逝而亡,京城挂满了白绫,丧期之内,这个消息已经很久了,也就是说.....   这个孩子不可能是太子殿下的孩子!怪不得顾大公子要找一个外人来诊脉,而不用御医!   顾云城眸光一暗,晦涩难辨,倒是没有任何愤怒,冷静异常,显然是对这个结果,亦是早就有了准备。   “大公子饶命.....小的不会乱说的,求大公子放了小人,小人愿意永远离开京城,但求活命.....”   大夫不停的磕头,他此刻就觉得头上悬着一把刀,顾云城的一句话,就会要了他全家的性命。   “明日开始给大小姐服用安胎药,我要这个孩子顺利出生,而你.....记住,乱嚼舌根的话,你全家都只能埋了黄土,今日起你便住在府上。”   顾云城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一个计划已经行成。   “是.....太公子.....”   .....   顾云城送走了大夫之后,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蒙着锦被抽泣的顾倾卿,眼底有了些许的不耐烦。   “刚刚他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这个孩子.....应该就是你在苏城时候有的,孩子的父亲就是温如风,你打算如何?”   顾云城虽然已经有了决断,但是为了让顾倾卿心甘情愿的听话,他并没有急着开口。   “呜呜.....兄长,我不想喝安胎药,你知道的,这个孩子不能要,我明日就喝药解决掉,待在府中恢复了身子,我再回太子府。”   顾倾卿此时整个人都慌了神,怎么可能想要这个孩子,这对她来说,是个耻辱。   “不可。明日开始你便好好养胎,喝了药之后,你便回太子府,我会给你带上合欢丸,你只需找机会下在君流景的膳食里,到时候他会神志不清的冲动,你与他圆房之后,这个孩子便是名正言顺,御医那边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顾云城心中的主意已经出来了,既然君流景注定要死,那顾倾卿这个孩子来得也还算及时,只要成为了太子的遗孤,那么日后即使君流景废了,可是他顾云城却也有了出了三皇子之外,其他可以推上去的人。   他一向十分有野心,自从这次顾丞相出了事,他又怎能甘心一直屈居于容御之下,愉贵妃最是看好容御,到时候三皇子上位,容御也会是摄政王。   可是他呢?这样的权利对他而言不够,因为即使位居丞相,也不是说被弃了就弃了。   如今的顾云城,更是谁都不相信,只会收敛自己的势力,而这个孩子.....   明景帝没有几个子嗣,其他的几个都是不成器的,如今已经废的差不多,眼下也只有三皇子能继位。   可是以后的事情可不好说,万一三皇子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那么顾倾卿的这个孩子.....也不是没有机会登上大位。   更重要的是,君流景如今变得深不可测,若是此时顾倾卿有了一个孩子,顾家与君流景之间,兴许能得到缓和,君流景若是除了容御,之后再发生什么意外.....   那么这天下,他顾云城也有一袭争取之位,待科举皇榜发下,他亦会名震天下。   所以,这个孩子,他必须留住!待不时之需!   “什.....什么.....兄长,你竟然让我给君流景下药,让我与他.....他可是害了爹爹的仇人,他如今根本就不待见我,更是恨不得杀了我,我怎能.....”   顾倾卿下意识想到君流景回来那日,看向自己的眼神,虽然面容温润,可是周身带着充满了危险与冰冷,好似地狱而来的鬼魂,让顾倾卿登时脸色一白。   她害怕君流景,莫名的害怕,甚至于,她此刻都不想再回太子府,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感到安全。   “住口。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晓,你明日就回太子府,三日之内,必须对君流景下手,这个孩子对顾家有用,我要他成为君流景的孩子.....”   顾云城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只要顾倾卿一胎得男,那么,总归也让这京中的浑水变得更乱一些,他也能渔翁得利。   “兄长,倾卿害怕.....”   顾倾卿看着眼前的男人,眼底带了陌生,她发现在兄长的眼中,看不出一丝担忧与怜悯,只有利用.....   “顾倾卿,你当知,父亲已经倒台了,如今顾府能不能再一次崛起,只能靠你和我。”   顾云城冷眼看向顾倾卿,满是不悦,没想到这个妹妹,一点都不成事。   “兄长,这孩子若是君流景的,容御知道了,他会怪我的,到时我们.....”   顾倾卿想着容御,回到京城之后,顾丞相如今已经要被发配流放,只有容御的权势,是对自己最有用的男人。   “呵,你以为容御拿你当什么?也不过是随便偷腥的婊子罢了,你还想为他守身不成?他心中若是有你,当日便不会在大殿之上明哲保身,不为父亲说一句话。你应该记住,你身为女子有自己的优势,可也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男人永远是利字当头,你之前能与温如风私通,如今去跟君流景睡一次也没什么.....”   顾云城将现实就是血淋淋的展示在顾倾卿的面前,半点没给她任何念想。   如今的顾家,顾云城心中是怨的,因为顾丞相的流放,也让顾云城与容御之间产生了芥蒂,故而,顾云城也要让顾倾卿醒醒,别再做着不着边际的美梦。   顾倾卿唯一能依仗的,只有顾家,只有他这个兄长   “兄长.....”   顾倾卿双眸空洞,脸色一白,顾云城的话,直接提醒了顾倾卿,让顾倾卿心中怀疑,容御确实对她也不是那么真。   她如今的身份,君流景死了之后,爹爹也倒台了,容御又怎么可能让她当容王妃?   可若是有了一个君流景的孩子,若是个男孩,封王也不是没有可能.....   到时候,她依旧能身份尊贵,总比见不得光要来得好.....   “兄长,我知道了,明日我会回去。”   顾倾卿紧握五指,虽然心中还是害怕,可是却也知道,只有顾府跟自己的身份高贵,她才能永享富贵,所以,她必须要信任兄长。   顾云城见顾倾卿十分的听话,眼底倒是有些差异,原本以为顾倾卿还要哭上一阵,但是见她听话,顾云城态度倒是柔和一些。   “嗯,你放心,一切有兄长帮你,顾府好了,我们才能好,你安寝吧。”   顾云城说完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寝房。   刚一进去,就看到了躺在躺椅上的俊秀少年,此刻正眯着眼睛小憩,他舔了舔唇角,脚步不自禁的放轻缓。   待走到少年的身旁,顾云城抬手帮他整理了额角的碎发,指间轻柔,看着秦玉的唇角,便觉得喉咙一紧,秦玉的呼吸声,也让顾云城有了难得的放松。   “唔.....你回来了.....”   声音微哑,带着刚睡醒的性感,让顾云城更是有些受不了,每次看见秦玉,就好似被他蛊惑了一般。   “阿玉,你怎么不上床上去睡,在这里着凉了怎么办.....”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38102816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2章 私通   顾云城一边说,一边将秦玉抱了起来,秦玉倒是没有挣扎,不过低下的双眸中,一闪而过的讽刺与厌恶,顾云城并没有看见。   “我听说,表姐回府了?她身体怎么样了?听小厮说她在祠堂晕倒了.....”   秦玉装作随意地问着,实则心中有着主意,总觉得顾倾卿这次回来并不简单,因为顾云城竟然跟顾倾卿谈了许久。   而白日里,他更是听说,有一个丫鬟去给他们斟茶,却被杖毙了。不由让秦玉怀疑,这个人听到了什么?   顾云城跟顾倾卿到底在说什么秘密?   “没什么,不过是她忧思过度头疼晕了罢了。”   顾云城面对秦玉的时候,语气与态度,都好了很多,他将秦玉抱到了床上,只是这般抱着,他便又有些控制不住想要了。   “哦,那你明日让那个大夫也来给我看看,我这两天也有些头疼,总是晕晕的。”   秦玉抬起手指,装作头疼不舒服的样子,倾卿蹙眉,指间点着额角。   “阿玉,那你现在可还难受?我明日便叫来大夫给你瞧瞧,我先帮你按着.....”   顾云城见秦玉不舒服,倒是抿了抿唇,克制了一下身体的渴望,直接帮着秦玉按头,看着他眉心轻轻舒展,这才放了心。   而那个请来的大夫,当然不可能是之前给顾倾卿看病的大夫.....   -   翌日。   顾倾卿醒了之后,顾云城过去交代了几句,顾倾卿便听话的回到了太子府。   回到府中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探了一下君流景在哪儿,而府中的丫鬟也只是告诉她太子这几日一直跟叶皎皎宿在一起。   顾倾卿更是眸底一暗,着急又嫉恨,叶皎皎这个贱人,若是她一直缠着君流景,那么自己压根没有机会对君流景下手。   她的肚子不能再等了,她只能尽快与君流景行房,兄长说了,这个合欢丸吃了之后,君流景不会记得太多,到时候她也只需弄出点血,让君流景以为她是初次便可。   然而接连两日,都等不到君流景与叶皎皎分开,让顾倾卿越发的焦急起来。   直到午膳的时候,侍女小月这才火急火燎地跑了到了顾倾卿的身旁来邀宠。   “太子妃,奴婢刚刚打听出来了,叶皎皎这个小贱人两个时辰之前就出府了,殿下如今一人在东华苑.....”   “本宫知道了。”   顾倾卿眼底略过一抹幽光,声音微哑,整个人也阴沉了不少。   .....   东华苑。   天色渐晚,已然到了晚膳的时辰。   君流景看着桌上精致的膳食,眉心轻蹙,手指轻轻按着。   想到白日里跟自己忽然撒娇的小女人,就有些头疼,同意让她出去一次,然而却不成想,竟然两个时辰还未归,越发的恃宠而骄。   君流景身边的小厮试菜之后,才谨慎恭敬地开始为君流景布菜。   君流景随意的吃了一口之后,忽然眉心轻蹙,随即拿起汤匙放在鼻间轻闻之后,瞳孔微缩,整个人周身的气质骤冷,随即略过一抹杀意。   呵,还真是等得不耐烦了,如此迫不及待出手了。   不过这下药的人.....   君流景神色如常,却没有再吃,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并没有再开口。   合欢丸的气味很淡,布局的人还算是有心思,将药丸活水之后,涂抹在了餐具之上。   如此,试菜的人当然不会有任何异样。而君流景所用的餐具,他只要吃上一口,便会中药。   不出所料,再过一个时辰之后,这下药之人,便会现身。   .....   顾倾卿的人告诉她,君流景用膳之后,直接便着急地去沐浴,去了药浴池那边。   顾倾卿心底紧张,然而也带着某种要得逞之后的快意,她想着,一向看不上自己的君流景,待与自己发生了关系之后,叶皎皎那个贱人,以后还有什么可以嚣张的资本。   君流景也不过是一个男人,之前顾倾卿因为顾丞相的事情,也怨恨上了君流景,可是如今,顾倾卿只要想到,让肚子里这个孩子名正言顺的出生,让君流景这辈子都尝尝背叛的滋味,心中就越发的疯狂兴奋。   即使一开始紧张,可是后来随着事情发展的顺利,顾倾卿已经冷静了下来,她此刻穿着一身薄纱罗裙,外面套着一见披风,就这样施施然的走向温泉池。   而顾云城之前留在太子府的棋子,也冒着被曝光的风险,在全力助顾倾卿一臂之力。   顾倾卿带上了斗篷上的帽子,让自己的容貌隐在暗影中,她并不打算大张旗鼓的靠近君流景,如今君流景身边的人对自己诸多防备,还是不太好靠近。   可是君流景的习惯,在沐浴的时候,从来都不会让人留在附近,故而,今晚就是她的天赐良机。   顾倾卿走入院中的时候,发现并没有护卫,心中更是笃定,定然是兄长放在太子府的棋子将君流景的人借机引走了.....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而顾倾卿走入院中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背对自己的男人,此刻已经脱掉了外衫,露出了上身,墨发的遮挡,让这个背影也变得有些模糊看不真切。   然而顾倾卿却丝毫不怀疑,这个人就是君流景。   顾倾卿眼底带着一抹讥讽与快意,她抬起手随意的脱掉了披风,一身的薄纱若隐若现,男人站在温泉的一侧,顾倾卿倒是不急,轻声唤着“殿下.....”   声音甜腻又带着刻意的勾引,待看到男人身子略微抖了抖之后,顾倾卿的唇角上扬,他想着,君流景现在应该是已经神志不清了。   不然的话,又怎会不回头看自己一眼,亦或是看到她这张脸之后便抗拒,然而都没有。   顾倾卿踏进了温泉池,水温正好,水池也比较浅,她不急不缓的走了几步,反正她有着足够的时间,跟君流景来一场。   “殿下,下来跟臣妾一起洗啊.....”   顾倾卿走到了男人的脚边,男人站在温泉池外,而顾倾卿却在池水中,她此刻站立的姿势,正好可以轻易的勾住男人的小腿。   顾倾卿贴了上去,抱住了男人,见男人不为所动,倒是有些等不及了,往后一拽,倒是很轻易的将男人拽下了温泉池中。   “哗啦――”   水花四起,而男人也被顾倾卿拽了下来,顾倾卿想要让他转过身来面对自己,可是感觉到怀中人的抗拒,顾倾卿心中却有些不满,直接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着,也带着刻意的勾引。   她深知,男人是最喜欢女子娇媚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贴近轻轻喘息,这样的酥麻,是谁也扛不住的,更何况是早就中了药的君流景。   “殿下,要了倾卿可好?”   顾倾卿一边说,一边紧紧贴着男人的后背,在温泉池水中的荡漾之下,让顾倾卿的脸上也是一红,有了些许的感觉。   虽然没有吃药,但是她如今早就不是不经人事的少女了,更是在温如风之后,开始学会了享受。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如今就是在这温泉中,与君流景在一起做了也没什么不好,况且有水池的作用,君流景就算是真的想起来了,也无法发现她早已不是处子,她只需佯装疼痛就行了。   顾倾卿在这边手指轻轻滑动,勾引着男人的同时,也越发的放开了.....   然而就在顾倾卿觉得浑身入火的时候,她感受到男人在克制隐忍的轻颤,让顾倾卿心中越发得意。   君流景,你就算不愿意又如何?总归要碰她,亦要当她孩子的父亲!   男人的身子也转了过来,就在顾倾卿毫无保留的凑上去的时候,没等来一场旖旎,却传来了一声尖叫。   “啊――”   “你.....你是谁.....”   顾倾卿脸色煞白,这个男人压根就不是君流景,他周身似乎是因为什么原因而不能动,他的嘴中也被堵上了东西,让他无法说话。   而男人的轻颤,明显不是因为克制,反而是因为害怕恐惧!   顾倾卿一把推开了男人,随即慌了身,连滚带爬出了温泉池,此刻她绕是再蠢,也猜出了事情的不对劲。   一切过于的顺利,还有忽然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若是此时有人闯进来,看见她衣衫不整与一个陌生男人在温泉池中,那么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被抓之后,君流景若是发现自己怀有身孕,那么,顾家,会被诛九族!   顾倾卿抖着手要将披风穿上,然后快速离开这里,她绝对不能被人设计。   而那个落在水中的男人,扑腾了记下,然而身体不能动弹,嘴里还不能发出声音,倒是差点就淹死了。   顾倾卿如今更不可能救一个陌生人,何况还是威胁她生命的人。   然而,老天好似跟顾倾卿作对一般,还不等顾倾卿穿好披风,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你们随我去那边找找,务必要抓到这个窃贼.....”   “是。”   侍卫统领话音刚落,顾倾卿连一个遮挡隐藏的地方都没有,就瞬间闯进来一队侍卫,还有步履不急不缓的君流景。   “啊――”   顾倾卿面对忽然闯进来的人,下意识地尖叫出声,捡起手边的斗篷慌乱的一围,然而周身的薄纱已经浸了水,贴在身上,让周身的肌肤十分的明显,就此暴露在所有人的眼里。   府中的侍卫进来之后也是一愣,随即皆有些震惊,随后就是低下了头,可是脑中刚刚看见的那曼妙身子,这些人倒是忘不了,侍卫都是年轻体壮的练武之人,此刻的呼吸倒是皆是变得粗重起来。   绕是知道顾倾卿是太子府,可她那一身装扮,也是太浪了.....   “太子妃真是好兴致,来这温泉中做什么?”   君流景只是看了一眼顾倾卿,便十分厌恶地将眼神离开,仿若她是怎么脏东西一般,眼底完全没有其他男子的火热。   声音虽然淡淡的,然而却让顾倾卿心中充满了慌乱害怕。   “殿下,臣妾是来.....来沐浴的.....殿下忽然带人创了进来,臣妾有些害怕.....”   顾倾卿抬头看着君流景,声音怯懦,眼底也起了水雾,此刻也整理好了披风,遮挡住了自己的身子,可是刚刚被那些下贱侍卫看光的感觉,如鲠在喉。   而君流景把她当做脏东西一般,自己是他的太子妃,他亦不会在乎别的男人看光自己!而且还是故意设局.....   顾倾卿心中嫉恨,满是怒意,然而更多的也是害怕,不知道君流景会如何对自己,况且这温泉中还有一个男人。   即使这个男人估计此刻已经在这池中没了呼吸,可是这个男人没穿衣服,君流景此刻若是将这个男人拽起来,她的名节也是毁了.....   “哦,是吗?太子妃是一个人来的?”   顾倾卿下意识就想回答是,然而话还没有出口,旁边的侍卫便直接走进了温泉池中,一把拽起了水底若隐若现的男人身体。   “殿下.....这.....这里怎么有个男人.....”   侍卫也是一脸震惊,刚刚太子殿下说,府中糟了窃贼,直接让侍卫们全部出来搜查,可是没成想,却搜到了太子妃跟一个男人在温泉池!   “太子妃,这便是你来这温泉池的理由吗?”   君流景唇边轻勾,声音偏冷,带着讽刺,然而却没有愤怒。   “殿下.....臣妾没有.....臣妾不认识这个人,臣妾也是刚来这里.....臣妾不知道为何会有个男人在这里.....”   顾倾卿脸色煞白,一边说一边摇头,看着倒是可怜,她此刻已经六神无主,她不明白为何君流景一点事没有,明明那个小厮已经说了,君流景吃了晚膳。   她瞳孔一缩,这就是君流景设下的局,君流景.....   难道她知道自己给他下药了?所以故意找了一个男人陷害她?   想到这里,顾倾卿心中充满了惧怕,下意识想要后退,然而却发现自己,避无可避,无处可逃,她现在只想回顾家,让兄长救自己。   “没有什么?”   君流景眸光一暗,让顾倾卿越发觉得害怕。   “臣妾没有.....没有私通.....”   顾倾卿下意识就说了出来,然而她话音刚落,四周就是一片唏嘘,让她自己说出来私通二字,无疑让她在府中下人的面前,彻底丢了脸面。   顾倾卿咬着唇,眼泪也被吓得掉了出来,她不知道还要如何解释。   “查看这个人是谁。”   “是,殿下。”   顾倾卿不知道君流景要做什么,若是想要直接抓她,想来现在就会把事情闹大,这个男人死了,如今死无对证,她也要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   片刻后。   “启禀殿下,在这个男人身上搜出了一块令牌,是属于顾府的.....”   侍卫将顾府的令牌呈上交给了君流景,君流景随意的接过,上面的字异常的清晰,顾倾卿觉得君流景好似故意一般,在顾倾卿的角度确实看得十分的清楚。   “殿下,想来这个人就是刚刚太子府中的窃贼,只是不知道.....这窃贼想要偷走何物?而且还是顾府的人.....”   杨振上前一步,故意这般说给所有人听,更是让顾倾卿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不.....他不会是顾府的人.....”   顾倾卿下意识开口说着,这个男人若是窃贼,当众被抓,还搜出了顾府的令牌,这.....   无论是说她私通,还是顾府的人来偷东西,对于她来说,名节都完了.....   “太子妃说他不是贼,那他出现在这里,就是说.....太子妃是来见他的?”   君流景淡淡地笑着,看向顾倾卿,即使到了这个时候,君流景都没有半点要发怒的样子,这样掌控全局设计一切的男人,让顾倾卿觉得十分的可怕。   这是顾倾卿第一次后悔,她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招惹君流景,企图给他下药,还让自己进了圈套。   “不是的,臣妾没有要见他.....臣妾不认识他....”   “那你说,他是顾府的贼吗?不然.....他的令牌是哪里来的?如果他不是贼,那他只能是与太子妃私通的人了.....”   月光下的男子俊美无俦,可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让顾倾卿觉得异常的冰冷。   她瞳孔微缩,五指扎着掌心,深知扎出了血痕,她不敢说,也不能说。   忽然间明白了君流景的意思,君流景这是在逼她,逼她承认,这个人只能是顾府的人。   不然,这令牌就是她给他的,她来这里与他私通,而这些侍卫,便是证人!   “殿下,他确实是贼人,还是顾府的人.....”   顾倾卿咬着牙说了出来,她根本没得选,在自己与顾云城之间,她只能保住自己的命。   如今的顾府,只有顾云城了,顾丞相被关押大牢,不日便会被流放。   君流景这么做的目的,抓着顾府不放,顾丞相倒台之后,顾云城也不远了.....   “太子妃即如此说,就要当好这个证人了。来人,太子妃受惊了,送她回去,请个大夫。”   “是,殿下。”   随即就走来两个侍卫,站在了顾倾卿的身边,逼着她现在离开。   顾倾卿一个踉跄,似乎都有些站不稳了,双目无神地说道:“殿下,臣妾告退了。”   顾倾卿离开之后,君流景抿了抿唇,看了一眼杨振。   杨振十分明白君流景的意思,当即就将这个人交到了大理寺卿的手里。   而且闹得声势浩大,明显是让所有人都知道此时,一时间就传得沸沸扬扬。   顾家顾大公子心胸狭窄,贪慕权贵,攀亲戚想要太子殿下在这次的科考中帮他拔得头筹,被太子殿下拒绝之后,直接差人去太子府偷考卷的印章。   当晚就传到了明景帝的耳中。   明景帝眸光一暗,他深知这是君流景布下的局,因为他查了封存,顾云城这个人的试卷十分完美,凭自己的本事,也可以轻松位列三甲,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   于此,他对于君流景更是十分不喜,恨不得现在就将君流景抓过来训斥,然而偏偏,君流景送到大理寺卿手中的证据,还十分的充足,还闹得满城风雨,就连他也无法开口说顾云城是清白的。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传来一阵香气,浓烈也充满了魅惑,他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妩媚风情的女子走了过来。   “陛下,近日怎么没来看臣妾?”   听着这甜腻的嗓音,还有那勾上来的手指,女子半点规矩都没有,却偏偏充满了入骨的风情,让明景帝身子有些发热。   “爱妃,朕不是不去看你,而是忽然传来了奏折,这才没有准时赴约。”   明景帝满是皱纹的手抚摸着女子白嫩的脸颊,眼底也尽是亵。玩,这个女子是他的新宠,之前去上香一次便碰到了一个风骚入骨的妖精。   虽然这个女人不是处子,可是却有着很多十分能放开的情趣,比宫中这些淑女独具风韵,让明景帝有点上瘾。   即使他心中喜欢的愉贵妃,也总是十分清纯的样子,远没有怀中的美人勾人年轻,让他好似有了了年轻时候的感觉。   “陛下,看来还真是妾不如偷,如今陛下不用与臣妾偷着了,便不再念着臣妾了.....”   红玉勾着男子的脖颈,眉眼尽是妩媚,看向这个天圣最尊贵的老男人,忍着心中的恶心,笑得越发动人。   她抓住了机会,与明景帝刻意的相遇,直接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然而却没来得及亲自报仇,顾丞相却倒台了,不过没关系,毕竟,顾家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包括顾倾卿这个贱人,若是没有她的故意放纵,自己又怎么会被那个畜生毁了清白,日日都仿若活在炼狱中。 第83章 解药   “怎么会,朕可舍不得你这个美人。朕是真的有公事,这不是顾府出了点事吗,闹得满城风雨,朕还在心烦。”   明景帝蹙了蹙眉心,然而红玉却身子一怔,随即帮着明景帝按着头,倒是十分乖巧的样子,打听着发生了何事。   明景帝一向不让后宫摄政,不过红玉这样一个毫无身家背景的女子,压根够不成什么威胁,明景帝也只拿她当一个倾诉者,随意地说了几句。   绕是短短几句话,却也让红玉听出了明景帝对于太子殿下的不满。   红玉想到了那个风光月霁,好似天下间最俊美温润的男子,眼眶不着痕迹地微微湿润,然而却勾起了自嘲的弧度,她如今这么脏,就是想一下太子殿下,亦是玷污。不如帮一帮殿下。   “陛下,臣妾倒是觉得,让那顾大公子吃一次亏也无妨,之前顾丞相收敛了那么多银子,谁知道他是要用来做什么,顾大公子难免怀恨在心,不为陛下所用.....”   红玉装作随口一说的样子,倒是让明景帝一愣,随即陷入了深思。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顾家的主子.....还是他这个天子吗?还是容王?亦或是.....他们都在等着他退位传位给三皇子?   即使君泠事他最喜欢的儿子,可是他也不喜欢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看到他玩弄权术,积攒自己的势力,架空他这个皇上!   一时之间,明景帝心中对顾家俨然有了不悦,觉得此刻他不如直接借着这个由头,狠狠惩罚顾家,也好杀鸡儆猴给所有人看看,他这个皇上身体硬朗得很,想要结党营私也要分清形式。   呵,若是不安分,就全部跟顾丞相一起去流放吧!   “爱妃说得有道理,此等品行不端,家风不正之人,又怎能入了朝堂为官.....”   明景帝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倒是没有藏着心思,左右对他而言,红玉不过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女子,也就是一个玩物,他说什么当然不必避讳。   他一把将红玉拉入怀中,手也开始变得不老实,随意的拽了一下红玉的肚兜,肆无忌惮毫无尊重,在这个御书房里忽然来了兴致,一把将红玉推到了桌案上。   “呀,陛下.....这里不行,臣妾怕别人看见.....”   红玉口中拒绝,然而身体的动作在明景帝看来,明显就是刻意的勾引,更是觉得这个女人浪得很。   “爱妃不就是喜欢让人看见吗,第一次见到朕的时候,不就是不怕别人看见,如今怎么又害羞了?”   明景帝对于红玉,丝毫没有怜惜,不若跟愉贵妃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要温柔克制一些,而对红玉,就是肆无忌惮的亵玩。   包括,扇打红玉的时候,也觉得心中十分快慰。   不多会儿,御书房里就传出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更让门口的太监有些震惊的是,这御书房的门都没有关紧,一阵风就能吹开了,若是来了人,岂不是就要把那个风情多姿的红才人看个遍?   后宫的嫔妃从未有如此大胆又不在乎名节的,这个红才人,还真是剑走偏锋.....   宫中之人是如何想的,红玉半点都不在意。   唇边发出的声音越是娇媚,她眼底的嘲讽越深,这个老男人,又怎会在意她?天下男人皆如此,既然她注定脏了,那么,就靠这肮脏的身子,换取尊贵的权势,将曾经一切看不起她的人,全部踩在脚下!   -   京城街道。   “小姐,老奴总算见到你了.....”   叶皎皎在深巷中,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老妇人,眼底倒是有些诧异。   “嬷嬷,你快起来.....”   张嬷嬷是原主的乳娘,曾经在叶府的时候,对原主十分的好,叶皎皎并没有想到,出来逛一圈竟然还能碰见叶皎的老仆。   “小姐,你如今过得好吗?殿下待你可好?”   张嬷嬷看着叶皎皎,脸色并不自然,有些慌乱,然而眸底的关心也不做假。   “殿下待我极好,嬷嬷放心。嬷嬷这次来找我是.....”   叶皎皎想起叶家被抄家之前,张嬷嬷便被送出叶府与儿孙享福了,相当于光荣退休了,叶家当时还给了一笔银子。   所以,后来叶家出了事,张嬷嬷这里,倒是真的没有被波及到。   “小姐,老奴长话短说,老爷出事之前,曾交代过老奴,若是他出了事,让你一定要保管好他交给你的东西,还有.....若是京中有权贵公子接近与你,你万不可信,定不能交出那东西,小姐如今可是将那东西藏好了?”   张嬷嬷眼底带着焦急,盯着叶皎皎的脸,很明显是想要听到答案。   而这焦急的样子,让叶皎皎看着有些不舒服,下意识有些警惕。   “嬷嬷这是说的什么意思,我有点听不懂。爹爹出事之前,并没有交给我什么东西,并未说过一句,直接飞来横祸,而我.....也被贬为了奴籍.....”   叶皎皎说到这里,她拿起了手上的锦帕,贴在自己的眼角处揉了揉,看似在擦泪,声音也是十分的凄苦婉转。   实则,她在不动声色的看着张嬷嬷,心中也在思考着张嬷嬷的话。   “没了.....他没跟你说.....”   张嬷嬷见叶皎皎这般说,还有她半点都没有撒谎的样子,登时就慌了神,后退一步,脸色也一白。   似乎对于这个答案,十分的不满与恐慌。   “嬷嬷这是怎么了?”   叶皎皎好心上前一步,没等扶着张嬷嬷,就听巷子口传来了暗一的声音。   叶皎皎只得小声说道:“嬷嬷,我先走了。”   叶皎皎心中有着疑惑,然而并没有表现出来。她当然知道叶大人临死之前,确实交给原主一件东西。   是一本名册,叶皎皎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过却清楚,这名册想来就是他被抄家杀头的原因,这本名册绝对不简单。   而眼下,一个已经离开叶家的老嬷嬷,根本没有道理无缘无故提起此事。   因为在叶大人临死之前跟原主说过,这本名册任何人都不知晓,他只相信自己的女儿。   如今那本名册就被叶皎皎藏在流觞阁中,她当时离开了太子府,根本没有机会带着出来,而且恐怕这东西会引来杀身之祸,而如今.....   没等她多想,就看到了一脸焦急的杨振。   “叶姑娘,请速速与我回府,太子召见。”   .....   叶皎皎这一路被颠簸得十分的难受,她心中不由郁闷,不就是出来2个多时辰吗?君流景就让她回去,还真是一点自由都没有。   回到太子府中之后,杨振直接带着她去了药浴池,这里只有君流景才能进去,故而杨振站在门口便停住了。   “叶姑娘,殿下就在里面沐浴,请你进去服侍。”   杨振说完这句话,脸上也有点尴尬,但是没有办法,殿下的情况等不及.....   叶皎皎咬了咬唇,不急不缓走路的样子,让杨振更是着急,然而却不好意思再催促。   叶皎皎并不知道,杨振有何着急的,君流景就洗个澡,还非要她回来伺候?她还真是地位低贱额,如今连侍女的活都要干。   不情愿的小手推开了房门,眼前就是一片氤氲缭绕的水汽,伴随着独有的药香气,叶皎皎走了进去,来不及关上房门,整个人就一阵天旋地转,直接就被拽到了药浴池。   “哗啦――”   随即,就是一道内力打了出来,房门重重的被关紧之后,叶皎皎便觉得腰上一紧。   “唔.....殿下.....”   叶皎皎直接被君流景拽进了药浴池,她看着君流景的脸,有些诺诺地。   君流景原本冰凉的手指,此刻十分的炙热,而他的眸光亦是让叶皎皎不自禁的打了一个激灵,好像要吃了她一般。   “乖,别反抗,好生伺候孤.....”   君流景声音暗哑,温润的气质全然不见,此刻霸道又急迫的样子,让叶皎皎越发的不安。   下一刻,衣衫便被君流景撕碎,随即便吻上了她的唇。   叶皎皎身子软软的,根本没有力气推开君流景,而此刻的君流景,亦是让她不敢反抗。   心中满是吐槽,君流景这个大猪蹄子要干嘛?这就是杨振说得.....伺候沐浴?   叶皎皎真的是欲哭无泪.....   而君流景这边,确实是忍不住了,原本那个合欢丸他也只是尝了一口,对于他来说并无用处。   可是不凑巧的是,寒毒发作,加重了药力,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他凭着强大的意志力才没有失去神志,然而此刻必须有个女人来给他当解药,杨振只好快速出府将叶皎皎抓了回来。   毕竟,君流景有严重的洁癖,除了叶皎皎以外,根本没有其他女人能够靠近他。   不一会儿的功夫,温泉池中就传出了让人脸红心跳的水声,那飞溅的水花,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叶皎皎,君流景的强势与为所欲为..... 第84章 喝药   翌日。   叶皎皎醒过来的时候,周身仿若被碾压了一般,难受得很,而此刻已然不是早上,天已经黑了下来,她肚子也有些饿了。   肇事者已经不在,叶皎皎想到昨晚君流景的疯狂,就让她有些恼火,她并不知道君流景是中了药,只知道她在早上的时候,晕了过去.....   “叶姑娘,殿下说你醒了要喝药.....”   侍女十分恭敬地将一碗药汁放在了叶皎皎的面前。   喝药?   叶皎皎有些疑惑,不过还是接了过来,她喝了一口,药味不是很苦,反而有股淡淡的香气,但是又夹杂着些许血腥气。   不算难喝,但是也不至于好喝。   叶皎皎蹙眉将这碗药汁全部喝了下去,但是还是有点不安,毕竟是药三分毒,虽然她跟君流景已经做了很亲密的事情,可是.....   叶皎皎更衣之后,脑中倒是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在深巷中,张嬷嬷的话,让叶皎皎对于叶父留下的那本名册,很是好奇。   原本她刚穿越过来之后,自己都自身难保,当然也并不关心其他的事情,可是眼下,她一点点适应了这个世界,也逐渐站稳了脚跟,而那名册若是从流觞阁拿回来的话,兴许这东西日后还能有点用,总归想弄明白这名册到底意味着什么.....   书房内。   君流景脸色略微发白,他从衣袂中拿出了一瓶药,容色如常一般服下。   昨夜突然而至的寒毒,让合欢丸的力度加深,他最终只能在药浴池中勉强维持神志,然而却让叶皎皎与自己在药浴池来了一次欢,爱。   如此的话,君流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不能碰叶皎皎了,毕竟,对她的身体不好。   顾倾卿竟然敢在太子府中就开始算计自己,接下来,就让她的兄长替她受罪吧.....   这次科举,顾云城的成绩直接作废,明景帝更是下令从今以后顾云城皆不可以参与科考,如此,无疑是将顾云城最后一次入仕的机会彻底封死。   没有了权势的顾家,就犹如风中浮萍一般,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殿下,叶姑娘来了。”   “嗯,让她进来。”   君流景将一边沾了血迹的锦帕随意的收起,看向不远处走来的娇美女子,此刻叶皎皎并没有化妆,一脸的素静,可是那眉眼却偏偏带着魅惑,唇色也是红得饱满,诱人舔舐。   即使不化妆,却也显得如此的妩媚,伴随着一股淡淡的幽香气味,叶皎皎也走到了君流景的身边。   “找孤何事?”   君流景的声音柔和清悦,拽着女子莹白的手指,就将她抱入了怀中,她坐在他的腿上,感觉到他身上好闻的药香气,原本紧绷的后背也悄然放松,抿了抿唇之后,才想好了如何开口。   “殿下,妾昨日没有逛够京城,有好几家铺子还没有去,妾想买些首饰.....”   叶皎皎想要溜进流觞阁,务必要出府,可是却不能告诉君流景她要去流觞阁,毕竟她并没有一个好借口。   况且,如今她的身份,去那流觞阁亦是会流言四起,君流景是不会同意的。   重要的是,叶皎皎并不想把名册的事情,告知任何人,亦包括君流景。   “就这等小事,既然皎皎喜欢,孤又怎能让你失望,不过.....昨晚你如此劳累,今日确定还有力气走路吗?”   君流景轻笑了一声,贴在她耳边说话的姿势过于旖旎,让叶皎皎的耳朵有些发痒,想到君流景昨夜的疯狂,亦是羞红了脸。   “殿下,妾昨日明明逛得好好的,还不是你非要妾回来.....妾能走的动.....妾想出府.....”   叶皎皎侧颜看向君流景,声音带着些许的恼怒,一双眉目亦是有些恼火,可是却让君流景看出了一抹不一样的娇嗔妩媚,登时觉得喉咙有些发痒。   这个女人,说话离他那么近,这周身的香气就是在勾着他一般。   叶皎皎看着君流景的眸光炙热,一直盯着她的唇,登时让叶皎皎有些慌了身,这样的眼色她现在十分的熟悉,每次君流景想要她的时候,都是这样看着她.....   “殿下.....唔.....”   下颚被君流景冰凉的手指捏住,随即一道清悦温润的声音倾泻而出。   “那看来.....孤还是不够努力,下次定然努力的让皎皎翌日不再有力气逛京城.....”   叶皎皎双眸瞪大,没想到君流景竟然这么流氓,白日书房里就这么肆无忌惮的调戏她.....   没等她开口说些什么,君流景就是落下一个吻,温柔又霸道,直到吻得怀中美人有些气弱了,这才放开了她,欣赏着她轻轻喘息得样子,唇角不自禁上扬。   既然如此诱人的尤物就在自己身边,那么,他一向不喜委屈自己,想要便要了。   叶皎皎挣扎着想要起身,不小心抓了一下君流景的手,站起来时,却发现自己的手上有了一点血迹,登时又拽起了君流景手仔细看去,发现他手指一处有了一个血点,明显还没有止血。   “殿下,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君流景听了她的话,眸光一怔,随即若无其事的抽回。   “无碍,不小心刺到了。你先退下吧,带着侍卫一起出府。”   “是,殿下。”   叶皎皎并没有多问,直接离开了书房,而君流景则看着他出血的手指有些怔愣出神。   倏尔,君流景勾起了无奈又自嘲地笑意,没想到,他也有为保护一个女人而自愿伤害自己,却不愿意告诉她的时候。   叶皎皎离开之后,恰好看见了方嬷嬷,太子殿下的乳娘。   “叶姑娘,刚刚的药.....你可是喝了?”   叶皎皎听了方嬷嬷的话,抿了抿唇,刚刚的疑惑再一次被勾了起来。   “嬷嬷,刚刚那个药.....到底是什么药?”   方嬷嬷对于叶皎皎的回答,显然是有些不悦,她并不想跟叶皎皎说太多,随即眉心一蹙。   “叶姑娘,那药.....老奴以为你应该清楚,毕竟是流觞阁出来的人,殿下虽然对你宠爱有佳,可是你亦当知自己的身份,并没有资格为殿下孕育子嗣,故而,以后殿下若是让你喝药,你定然要听话。”   叶皎皎脸色一白,心中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还是第一次在这个事情上,有了一种无奈的羞辱感。   “妾知道了,谢过嬷嬷教诲。”   叶皎皎转身离开了,是了,她也只是君流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宠妾罢了,一个妾而已,当然不配给君流景孕育子嗣。   可是.....   一个女人连想要生下自己的孩子都没有选择的时代,叶皎皎亦觉得心情很糟糕,虽然她也并没有想给君流景生孩子,可是说到底,这碗药,还是让她心中有些酸涩。   方嬷嬷并不知道叶皎皎在想什么,她也有些疑惑,殿下为何会让叶皎皎喝下避子汤,叶皎皎昨夜是在药浴池承欢,按理来说她根本没有可能诞下子嗣.....   最后,方嬷嬷也只觉得,兴许是殿下连一星点的机会都不想给叶皎皎,毕竟,一个玩物,又怎么可能有资格生下殿下的皇嗣。   .....   叶皎皎出了太子府之后,直接带着侍卫来到了几个首饰铺子,装模作样的挑选了起来。   然而,她却对这些东西兴趣缺缺,选的也都是一些贵的但是样式并不算太出众的款式,在她看来,这些黄金做的东西,去当铺很好换钱。   如今她也要做好最差的打算,若是有朝一日,君流景再也不能依靠,她总归要保住小命跑路才行。   她故意逛了许久,一直到了午膳时间才停下来。   叶皎皎来到了京城中出名的酒楼中找了一个包厢,然后关上了门,房门中只有她一个人,并没有让任何侍卫跟着进来。   而她开始用膳之后,打开了窗户,看了一眼窗外的环境,这才放松了下来。   “我有些困乏,先在这软榻上小憩一个时辰,等我醒了再回府,你们不要打扰我。”   叶皎皎对着门口说道。   “是,叶姑娘。”   侍卫们不疑有他,毕竟叶皎皎今日出来的时候,看上去就是有些虚弱的样子,想来是没有睡好也不是没有可能,况且她如今正得太子宠爱,当然府中侍卫都很是巴结。   叶皎皎打开了带着的一个衣包,快速的换了男装上去,随即将脸遮住之后,这才从这个包房的窗户翻了出去。   这个包房是一楼,故而还很轻松出去。主要是这里原本并没有的一个院子,如今却贴着这酒楼盖好,这才让这个角落有了遮挡。   叶皎皎出去之后,更是快速小跑到不远处的流觞阁。   这是她昨晚就想好的计划。这次务必要溜进流觞阁,找回她藏在那里的名册。   白日里的流觞阁,顾客并不算多,毕竟只有晚上的时候,真正的花魁才会出来,白日里都是一些普通的歌舞表演罢了。   叶皎皎对于流觞阁很是熟悉,她拿着一柄折扇挡住了脸,进去的时候就扔了一锭银子,小厮立马就十分地谄媚。 第85章 偷听   流觞阁。   叶皎皎溜入了曾经她刚穿过来的时候,住过的房间。   这房间算不上是顶好,毕竟原主当时刚被送到流觞阁的时候,不算很听话,而流觞阁的管事陈妈妈,也惯是会折腾人的,故而在这个房间里关着她,饿了几天,刚巧也就是那时候她穿了过来。   也是那时候,她找机会将那本册子直接藏在了这床榻的夹板之中。   叶皎皎进入了床底之后,废了点力气,才找到了之前藏起来的名册,随即想了想,为了安全着想,直接将这册子贴身藏在了小腹处。   刚要整理好衣衫出去的时候,却意外听到了隔壁房间的传来了对话的声音。   原本叶皎皎是并不想偷听的,可是那声音又十分的熟悉,这房间的格局她最是清楚,而流觞阁以外的人,却并不知晓这里的奥秘。   叶皎皎当初被关的房间,是陈妈妈特意安排的,这房间一处的墙缝处,却是能看见隔壁房间中床榻不远处的一切。   原因无法,作为流觞阁花魁的种子选手,陈妈妈一开始设想的就是,让叶皎皎看清形势,日后才好放的开,更何况,隔壁房间之前来做那事的女子与恩客,也是陈妈妈特意挑选的。   就是为了让叶皎皎见识各种玩法,学会伺候男人,届时才能明白也能尽早死心,不要再清高,毕竟,来了这流觞阁之后,清高起来,最终只能害了自己的命。早点认命,也没什么不好。   可叶皎皎却不成想,这房间此刻倒是派上了用场,她走到了可以偷窥地那个地方,偷偷地看过去,待看清房中的两个人的时候,瞳孔蓦然一缩,随即吓得汗毛竖起。   叶皎皎更是捂住了嘴,呼吸刻意变得很轻,生怕被别人发现.....   “君流景那边.....”   顾云城整个人变得比以往更加的阴鸷,完全没有了之前意气风发的样子,而站在他身侧的人,正是容御。   叶皎皎怎么也没有想到,顾云城跟容御,竟然会选在流觞阁见面!更没想到,他们讨论的对象,竟然是君流景!   一时间,叶皎皎明知道危险,可是却愣是没有走一步,反而选择了侧耳倾听,想知道这两人在说什么。   “不急,本王自然会将他废黜处死,不会给他活着的机会。顾兄放心,既然你投靠了本王,本王亦不会让你平白吃了亏,待三皇子登基,你依旧是我朝的丞相。”   容御安抚着顾云城,提到君流景的时候,他脸上满是杀意,没想到君流景刚回京城,就斩断了顾丞相与顾云城这两个人,直接变成了废棋。   对于容御来说,确实损失不小,再加上之前去刺杀君流景的势力,也尽数暴露。   如此之下,让容御更是迫不及待想要弄死君流景。   顾云城听了容御的话,脸色并没有好转,他心中亦是不信,毕竟,他如今是被明景帝取消了入朝为官科举的资格,那么除非真的改朝换代,明景帝死了,他才有机会实现自己的野心。   他废了这么多心思,容御也就是轻飘飘的一句看不到边的官职,他又怎能甘心!   顾云城眸光暗了暗,尽量克制了自己的真实情绪,再看向容御地时候,忽然开口。   “不知容王打算如何安置我妹妹?毕竟.....她如今已经怀了你的孩子,若是她继续跟君流景在一起,难保会出事.....”   顾云城提到顾倾卿的时候,眸光中的恨意一闪而逝,然而却收敛得很好,并没有让容御看出来。   顾云城知道,自己之以飞来横祸,全是因为顾倾卿这个蠢货,若不是她为了自保,自己也不至于变成如此!   经此一事,他对于顾倾卿那原本就不多的血脉之情,也尽数消散殆尽。   可是眼下,顾倾卿还有用,不能把她肚子里的孩子算在君流景的头上,可是却依旧可以算在容御的身上。   容御知道顾倾卿怀了他的孩子,如此才能迫不及待地弄死君流景,除非容御不想要这个孩子!可是目前来看,容御对于顾倾卿倒是有几分情意在的,而且是准备护着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的。   只要顾倾卿还有用,顾云城便会利用着,况且这个孩子真实的父亲是温如风,就冲这一点,他就可以随意拿捏顾倾卿,到时候,他重新夺回权势,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一切,都在顾云城的算计之中,而容御却是在听到他的话的时候,眸光柔和了些许。   倾卿怀了他的孩子,他当然欣喜,这是他最爱的女人给他怀的孩子,他不容任何人伤害这个孩子。   在容御的心中,顾倾卿是那么的冰清玉洁,整个人都是他一个人的,而君流景亦是从来都没有碰过顾倾卿,容御想当然的以为,是顾倾卿誓死不从君流景,不让他碰。   然而真实的情况,容御却是根本都不知晓。   “倾卿的孩子,我不会让她有事。所以.....本王会尽快让君流景离开京城,再也不能回来.....”   容御的眼底,多了一抹志在必得,原本的计划,也要提前了,毕竟,顾倾卿的肚子不能等。   听了他们全程对话的叶皎皎,整个人站在那里张大了嘴巴,满脸的震惊!   顾倾卿竟然真的怀孕了!叶皎皎想着自己当时就是那么一说,倒是没想到顾倾卿还真的怀孕了,而且是容御的孩子!看来这原剧情还没有崩,最起码顾倾卿的第一个孩子,还是容御的。   叶皎皎对于他们要开始对付君流景的事情,难免心中有些担心,正打算听一听的时候,屋中的门却忽然被推开!   叶皎皎有些惊慌,她明明刚刚插上了门,怎么还能有人进来!   叶皎皎来不及躲闪,待看见进来的人得时候,不自禁地后退一步,眼底更是震惊!   她今天是什么狗运气,竟然一天之内,见到了三个男主!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你.....”   陆少棠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笑得邪魅,声音带着不同寻常的暗哑,让叶皎皎脸色煞白,十分害怕。   她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陆少棠,她此刻也不能尖叫,因为隔壁的两个人,更是豺狼虎豹,若是被他们发现自己在这里,那么.....   毫无疑问,这三个人搞不好会合力杀死自己。   叶皎皎的手,放在了君流景给她的戒指暗器上,不着痕迹地对着陆少棠,然而面上却强作镇静。   “妾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陆世子.....”   叶皎皎的声音很轻,生怕隔壁房间中的人,听到这里的情况,虽然房间是进行过特殊的处理,隔壁房间几乎听不到这边的声音。   可是顾云城跟容御都是会武功之人,耳力过人,叶皎皎一点都不想冒险,只想尽快脱身。   “呵,真是不知,你这样一个尤物美人,为何会一身男装出现在流觞阁,怎么.....难道是君流景那个病弱太子不能满足你,所以你来这里.....偷男人吗.....”   陆少棠眸光太过危险,让叶皎皎本能地后退,更是摇头否认。   她一直知道陆少棠是一个风流又放荡的人,却没想到,陆少棠在这里,直接明目张胆的说这种话,若是寻常女子,早就羞愤得没脸见人了。   “世子多虑了,妾与殿下的感情很好,妾来这里不过是因为.....”   叶皎皎的话还没有说完,隔壁的房间忽然传来了声音.....   “顾兄放心,本王自会处理,你安心回府。”   “那么容王,臣下这就告退了。”   顾云城先行离开了这里,而两人之所以在这里见面,也是因为如今顾府的名声不好,而容御为了不让明景帝怀疑,故而没有再去顾府。   两个人也是选择了这个烟花之地作为掩护,免得引起别人的怀疑。   而陆少棠却在此刻眉心一蹙,原本要逗弄叶皎皎的眸光一暗,几步走了过去,一把拽开了叶皎皎,叶皎皎背后的墙壁上的缝隙,也就让陆少棠看了个透亮。   陆少棠看着房间内的顾云城与容御,当即就明白了叶皎皎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待容御也离开之后,陆少棠这才笑得讽刺,看向叶皎皎的眸光也越发的危险。   “原来,你是在偷听他们说话,那不知你为何要偷听呢?来,让我猜猜,莫非你是对容王余情未了?”   陆少棠的折扇轻挑地抬起了叶皎皎的下颚,强迫她看向自己。   叶皎皎抿了抿唇,没有开口,直接避开了他的视线,想要挣脱。   见到叶皎皎眼底的厌恶,陆少棠再一次靠近,并没有生气与她的拒绝。   “哦.....既然不是,那么,你偷听到了什么?难道说.....是为了太子殿下,你才在这里偷听吗?”   陆少棠看向叶皎皎,更是在叶皎皎的耳边说着话,热气吹在她的脸上,旖旎的气氛,是他惯常逗弄女人的手段。   一般的女人,被他这样靠近,几乎都会脸红羞涩,再与自己说上几句,拿下一个女人容易的让陆少棠觉得乏味。   “世子若是想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妾倒是可以告诉于你,不过.....妾说完之后,希望世子别再纠缠于妾,就当没有见过妾。”   叶皎皎眸色淡淡,脸上平静,小脸白皙,没有丝毫的红晕,反而对于他的靠近,本能的厌恶躲闪。   在一个女人的眼底看到厌恶自己,对于陆少棠来说,确实是第一次。   就算是宫中的公主与贵族女子,哪一个不是巴着他?像叶皎皎这样迫不及待半点都懒得敷衍的,倒是不多见。 第86章 世子的美意   “哦,那你且说说,刚刚容王与顾大公子,到底说了些什么?”   陆少棠原本对这两人的对话,也并不是很感兴趣,但是此时这个女人的反应,却勾起了他的征服欲,故而,顺着她聊下去倒是也无妨。   “妾告知与世子之后,世子是否可以放过妾,就当做今日没有见过妾.....”   叶皎皎眉心微蹙,看向陆少棠的眼中是试探与犹豫,却没有女儿家的羞态。   “若你所言非虚,本世子可以放你离开,只要你愿意的话。”   陆少棠声音低哑微暗,带着故意的撩拨与勾引,配合这一双风流潋滟的眸子,看似深情却又无情至极的样子,偏偏就是作容易让女子为他沉沦。   可是叶皎皎,却并不会。纵是没有君流景,她也一直把自己当成是一个局外人,迫不及待想要撇清跟这书中主线的一切。   “顾大公子刚刚对容王说,太子妃有孕了.....”   叶皎皎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不出意外看到了陆少棠眼中的惊讶之色,然而也只是一闪而逝。   “那还真是出奇,据本世子所知,太子殿下可从未与太子妃圆房,所以这孩子.....”   说到这里,陆少棠倏尔轻笑,声音好听又带着讥讽,又意味深长的看着叶皎皎。   叶皎皎脸上一红,眉眼间带着一抹恼意,她知道陆少棠在笑什么,他在笑,君流景被人绿了.....   这个消息不过就是她为了遮掩名册而透露给陆少棠的,可是陆少棠既然知道君流景与顾倾卿并没有圆房,就说明陆少棠此人亦是不简单,太子府中也有他的眼线。   明明是君流景被绿了,可是不知为何,叶皎皎对于陆少棠的取笑还有这意味不明的笑意,弄得十分的恼火,说出来的话也就没了恭敬。   “妾以为陆世子定然知道这孩子的父亲是谁,毕竟.....妾与陆世子上次不是也撞见过一次吗?故而,妾可是没有说谎,不知世子可否让开了?妾还有事,想要离开了.....”   叶皎皎故意提起了上次在画舫上的时候,陆少棠莫名其妙浑身浸湿出现在容御与顾倾卿偷情的地方,而那时,陆少棠还对自己有了杀意,让自己不要乱说。   此时提起,不外乎是相互威胁罢了。若是陆少棠执意不放,那么,当日他的事情,她之前也未必没有告知他人。   陆少棠眸光入鹰隼般盯着叶皎皎,周身的气质也从风流的样子变成了一抹狠厉,刚想抬手掐着叶皎皎的脖颈,然而却见美人唇边带着讽刺与挑衅,似乎对于他这样的做法很是不屑。   陆少棠忽然笑了,手指的动作一改,轻轻捏住她的脸,看着她似认真似逗弄。   “你还记得本世子当初在太子府见你时说过的话吗?太子殿下身子不行,但女子亦是有需求的,你看他连太子妃都无法满足,又怎能给你带来快乐?不若你跟着我,我定当好好待你,让你体会那极致的快乐,如何?”   叶皎皎抬手一推,甩开了陆少棠的触碰,微挑的眉眼看向陆少棠,妩媚又讥讽。   “世子说笑了,殿下不行你就行吗?做人也勿要太过自信,兴许你还不如殿下勇猛。”   叶皎皎推开了陆少棠,人也走远了几步,跟他拉开了距离,对于陆少棠的忽然调戏,让叶皎皎心中很是不解。   按理来说,陆少棠应该喜欢顾倾卿才对,可不知道为何,陆少棠似乎跟书中写得很不一样,神秘又诡谲,让人看不清摸不透。   就像此刻,他这般轻贱羞辱挑逗她,可是在叶皎皎看来,亦不能如寻常女子一般如了他的愿,既然他能放开了说,作为一个现代人,她亦可以。   “哈哈哈.....有趣,既然皎皎对我有所怀疑,不如试试不就知晓,本世子定然让你食髓知味。”   陆少棠对于这个几次三番都引着他好奇的女人,确实勾起了兴致,君流景如此在意的人,当真还是与众不同。   怪不得,君流景不碰顾倾卿,果然是有这等妙趣尤物,当然是再看不得其他。   “妾劝世子也悠着点,万事过犹不及,要知道,就算天赋再好,铁杵也会磨成针。”   叶皎皎一边说,一边整理了自己的碎发,看向陆少棠的眸光清澈却妖媚。   陆少棠此刻倒是有些没了脾气,“叶姑娘跟着君流景当真有些可惜了,若有一日他负了你,你倒是可以来找我,我定然好生安顿与你。”   “想来世子的美意,妾无福消受。妾这就先走一步,世子自便。”   叶皎皎不再与陆少棠废话,直接就要推门离开,名册在身上,她总是有些不放心。   然而,刚走到门口,她的皓腕却被陆少棠抓住,陆少棠状似无意的扶过叶皎皎的衣袂,眸光一暗,随即又松了手,面上一副可惜。   “我放你今日离开,那么你要记得,你便欠了我一个人情。”   叶皎皎甩了甩衣袂,不置可否,也没有回头,推开门就此离开了.....   陆少棠待叶皎皎走后,倒是翻了翻这个房间,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东西,心绪有些烦乱。   当真不在她身上吗?她来这里,是碰巧还是有意.....   -   叶皎皎溜回去之后,也迅速换了衣裳,这才推门装作刚刚睡醒的样子,而随即也跟着侍卫一同回了太子府。   傍晚。   “殿下.....”   叶皎皎翻来覆去并无睡意,想着顾云城与容御之间的对话,便觉得通体胜寒,然而却又不能告知君流景自己偷听到了什么,因为她无法解释为何偷偷去流觞阁,名册的事情,她不想告知任何人。   “怎么没睡?”   君流景抬头看着一袭薄纱衣,魅惑至极的女子,似乎又清减一些,显得她的腰肢极为纤细,而上围亦是衬得沉盈,不自禁的眉眼柔和,放下了手上的书简。   “殿下,妾今日在回府的路上,在马车上看见了容王与顾大公子,两人之间似乎在说着什么.....”   叶皎皎斟酌半天,还是开了口,虽然不能说她听到了什么,却可以让君流景警惕设防一二。   “皎皎这是怎么了?”   君流景起身走向叶皎皎,对于她的话,眸光倏尔一暗,随即却从她的身后将她拥住,来不及多想,叶皎皎便觉得耳朵一疼,君流景咬住了她莹白的耳骨,她耳边亦是传来了他温润又凉薄的声音。   “见到了容王,便乱了你的心吗?你当知,你是孤的女人,孤的东西,这里不能有他想,否则,孤会将你心挖出来.....”   身前一疼,叶皎皎轻呼一声,便又咬住了粉唇,君流景惩罚一般抓着她,似是要抓出她的心,让她觉得羞耻又恼火。   “殿下这是在吃味吗?妾不过是担心殿下罢了,妾怕这两人密谋什么伤害殿下的事.....”   叶皎皎身子一向娇嫩,被君流景弄疼了之后,那双水眸更是好似拢上了一层薄雾,脸颊微红,回眸的样子,娇嗔妩媚,明明是怪罪,可却愣是让人看出了邀请之意。   君流景的手臂蓦然禁锢,将怀中之人抱紧,低眸看着她的眼,审视片刻,再一次开了口,声音里还有着被撩拨起来得沙哑。   “皎皎,若有一日孤被废黜或是败了,届时你是否还会跟着孤?”   君流景自己都不知,为何问出了这个问题,他明知自己不会败,重活一次,定然会睥睨天下将他人踩在脚下。   可是对于即将而至的暴雨,他心中有数,却也不过是顺着做局,占据高位冷得久了,便也不再需要温暖。   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在试探着什么,试探一个女人的心?还真是可笑。   就在君流景想要放开叶皎皎,看似并不在意她的回答时,她却轻轻开了口。   “殿下去哪儿,皎皎去哪儿,妾只求殿下勿要松开妾的手,妾便会一直跟着殿下。”   叶皎皎的笑意极淡,水雾一般的双眸却好似带着期盼与爱意,在烛光下仿若融了碎星,让君流景一时间看得痴了,原本没有的期盼,却变成了骤然的欣喜。   他可笑到,会因为一个女人当不得真的话语,却记上了心。   “叶皎皎,你当知,孤从不允许被人欺骗,既然你说到,那便要做到。否则,孤亦不会放了你.....”   君流景说着狠话,可明明霸道的语气,却衬得他眸中似有偏执的深情,让叶皎皎只看一眼,便好似被他牢牢禁锢,就连那冰凉的手指,好似也带着宠溺.....   一吻温柔,手掌箍住她的发间,不容她抗拒。   今晚的君流景,异常的温柔,细水长流却极尽索取,他要她沉沦.....   这一夜,叶皎皎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知道自己身在局中不应上心,可是一想到这个风光霁月的男人可能会有危险,她便忧心得无法入睡。   两个人的纠缠,在冰冷的夜里彼此温暖,不止是体温,亦是彼此孤寂的心..... 第87章 为孤一舞   接连几日,君流景并没有为顾云城的事情而伤神,然而叶皎皎却发现,每晚他房间中的密函却多了起来。   而让叶皎皎诧异的是,君流景有时候竟然将她抱入怀中看着密函,丝毫不在意她看到内容一般的做法,让叶皎皎有些疑惑,更多的却是说不清的烦乱。   直到叶皎皎无意中看到了秦玉送来的信函,心中这才明白,为何君流景并不为顾云城与容御之间的谋划而着急,反而按兵不动。   自秦府一别之后,叶皎皎并不知道秦玉后来与君流景之间,达成了什么合作。但是秦玉心思缜密,将顾云城的事情皆数上报,包括顾倾卿怀孕的事情,秦玉竟然也知道。   怪不得君流景不在意,甚至于,叶皎皎还发现,君流景在容御身边,也安插了探子。   君流景对于顾倾卿并没有处置,而顾倾卿也在同一日,被容御求了愉贵妃,以陪伴贵妃太后为由,将太子妃接入宫中。   名为陪伴尽孝,实则保胎的做法,叶皎皎对于容御这个男主,还真是挺佩服的,最起码对于顾倾卿这个女主,他还真的算是尽心。   只不过其他几个男主的走向,却完全脱离了轨道一般,并没有对顾倾卿有何好感。   就在叶皎皎每日担忧不安,总觉得有大事会发生的时候,终于迎来了京中的一件大事。   容王派兵剿匪,无意中带来了江南的一些百姓,这些百姓看上去浑身脓肿,似是得了害病,更有甚者四肢已然死毁被截去。而这些百姓一同进京的目的,竟然是状告当今太子殿下。   容御带着足够的人证物证,指认当初太子君流景,为了讨好圣上立功,黎城病患之危,他抓了很多无辜的百姓试药,手段集齐残忍,而这解药的很多药引,竟然需要这些健康百姓的血液或者是器官皮肤。   故而,太子君流景虽然解了这病灾,却实则是用更多人的性命堆积而成,如此做法惨无人道,一心隐瞒,只为稳固太子之位,公开与天下,瞬间哗然,百姓闻之色变。   之前有多感激太子解除黎城之患,如今就有多恨太子的残忍,如此所为,若是当上了天圣的皇上,又怎会真的爱戴百姓。   一时之间,民间愤起,无数人都在盼望明景帝废黜太子,重立新君。   太子府中,出了君流景的亲信之外,几乎人人自危,都觉得太子府原本根基就不稳,眼下更是危矣。   人人都担心着,然而府中的正主君流景,却每日慵懒度日,看书抚琴,竟是半点都不急。   梨园中。   一袭墨衣,面冠如玉的男子,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拂过面前的古琴,落座在梨花树下,阳光透过花枝斑驳而下,洋洒在他的侧颜与锦袍上,清风吹过,扰了那纷飞四起的梨花白,伴随着闷哑低沉的琴音,生出一股慵懒矜贵之感。   叶皎皎走进梨园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幕,她还从未见过君流景抚琴。   男子眸光低垂,斑驳的光影落在他的羽睫上,拖出加长细密的影子,待他抬头睁开眼,那一双眸子似是融了些许的光影,入水温润。   很难想象,就是这样一个人,运筹帷幄间,不悲不喜,将一切掌控在握,即使万人诋毁,依旧高洁似嫡仙,半分不染尘埃。   “皎皎既然来了,便为孤一舞。”   君流景唇角轻勾,看出了叶皎皎眼底的询问,还有几次的欲言又止,可是却尽数被淹没在这忽然而至的琴音里。   “诺。”   叶皎皎听着君流景抚出的琴音,声音娇美软糯,亦随风而舞,这身流仙裙,倒是舞起来十分的曼妙适合。这琴音从一开始的遣倦绵长,到后来的越来越快,到最后,每一声音色都好似鼓点一般,击入人心。   叶皎皎舞技出众,无论君流景弹得多块,都能很好的跟上。可是却在极快的时候,君流景却又满了下来。   而伴随着如雪的梨花瓣翩翩而舞的女子,就好似提线的木偶一般,随着男子手中的琴弦而舞动,心情亦是如这韵律一般,忽悲忽喜。   曲终。   叶皎皎站立之后,原本白皙的小脸上,此刻浮上了运动过后的红晕,睁大的眸子也带着水润,抬手轻擦额角的细汗,再看向君流景的眸光中却没有了疑问,只余释然。   君流景走向身姿窈窕,妩媚动人的女子,轻轻揽她入怀,眸子温润,声音却慵懒肆意。   “皎皎可还有话想问孤?”   “并无。妾祝殿下得偿所愿。”   叶皎皎乖顺地靠在君流景的怀里,双眸看着不远处的梨花树,还有两人交织的落影,声音并无欣喜,乖巧的过分温顺。   她的担心,确实是一场笑话。与君流景而言,恐怕只有他故意认之为之,他在等什么,兴许是将计就计,一或许,这本就是他计谋中的一部分。   君流景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她,一切尽在掌控,她是这局中的木偶,而其他人,亦如是。   叶皎皎甚至不知,君流景此时对自己的温柔宠溺,是真是假,还是说,她也只是他局中的一部分,亦如,每次欢爱之后,她都会喝那碗汤药,若是她有孕,怕是也会误了他的局。   似是察觉怀中女子情绪倏尔低落,过分的乖顺,并没有取悦男子。   君流景臂弯微微用力,眉心似有不悦,却终究也没有开口。   .....   君流景没有踏出太子府一步,而终于,也等来了明景帝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君流景残暴无道,德行有亏,即日起废黜太子之位,发配临城圈禁,即刻上路。”   君流景坐在一隅,甚至手中还把玩着折扇,明明是被废黜的太子,可眼下却依旧光华矜贵无比,似是并没有将这圣旨的内容放在心上,亦是没有恭敬地接这圣旨。   “废太子君流景大胆,竟敢不尊圣上,还不快速速来领旨。”   林公公看了一眼从头到尾都没什么情绪波动的俊美男子,脸上尽是不悦与傲慢,他是愉贵妃提拔上来的人,如今太子君流景落马,三皇子也应该继位了,一朝天子一朝臣,而他届时也算是宫内愉贵妃身前第一人。   这个差事,当然要办好,而且奚落了君流景,没准还能得到愉贵妃的赏赐。左右明景帝也不在意这个皇子了,于他看来,君流景没有翻身机会了。   君流景在今日之后,似是周身锋芒不再敛藏,那眸光中温润悄然不见,即使唇角轻勾上扬,却丝毫不让人觉得平和,反而却是肆意的冷意,就好似一只慵懒的巨兽,随着他一动,便让人生畏。   因为谁也不知,睡醒的巨兽,下一刻会作出什么。   “他要孤接旨?”   君流景低笑出声,声音微哑又慵懒,不再是春风和煦,漫不经心的几步上前,自称依旧为‘孤’,矜贵傲然,丝毫不像是被废黜的太子。   就在林公公想要耍威风大喊大胆的时候,却忽然见眼前的男子手臂一抬,而那原本看似玩物的折扇却忽然刺出冷冽的锋芒,眨眼之间,林公公指向君流景的手便被齐齐斩断,刀快得让人看不清!   “啊――”   林公公惨叫一声,而他身后随之而来的御林军,亦是下意识后退一步,满眼震惊地看着那从殿内走出来的男子。   那俊美无俦的脸上,似乎依稀可见病态的白皙,然而那笑意,却让人生寒,跟曾经人前的太子殿下完全不同!   “这圣旨如此脏,孤还真的不想接。”   君流景走出来之后,他身后的暗卫也尽数而出,与御林军行成了对峙。   “殿下如此倒是何苦,还是安心上路,莫叫我等难做。”   御林军统领投靠了容御,自然会完成任务,让君流景离开京城去往临城。至于中途这个太子殿下是否能活下来,就不管他事了。   君流景一哂,似是连开口都觉得浪费,只是抬手一个手势,身后的暗卫尽数而上,刀光剑影之间,绝不留下活口。   “殿下.....你.....你不能.....我们是圣上.....啊.....”   话还未说完,便咽了气,君流景说要杀的人,从不会心软,更无活着的可能。   而林公公此时俨然被吓得尿了裤子,等御林军尽数而亡的时候,林公公再看向君流景的时候,浑身发抖,眼底尽是恐惧害怕,唇齿似是都无法说出一句话来,只是颤抖,不停地抖。   然而眼底却是慢慢的求饶之色,就在他觉得可能也会死得时候,没想到君流景却开了口。   “告诉他,这太子之位只有孤不要,他恐怕还没有资格废黜孤,待孤想要之时,他亦只能双手奉上。”   君流景声音淡淡的,眉眼竟是连看都没看林公公一眼,只是看着庭院不远处的梨花白,如此宁静致远的院落,却脏了。   “是.....是.....殿下.....奴才定然转告.....谢殿下留命.....”   林公公磕着头回着话,他当然知道,太子殿下口中的‘他’是谁,明显就是在说明景帝!   这样一个一言不合就杀戮漫天的太子殿下,确实当得明景帝圣旨所言,残暴无道。然而,他一个公公,根本不敢再开口说什么,更是丝毫没了什么去跟愉贵妃邀功的心思了。   眼下,他能活着,都是谢天谢地了。   林公公以为的,君流景所说的话,却太过自大,待他如实回禀明景帝,想来皇上也不会让这样的废太子活着,并不知太子能有什么资本如此张狂。   然而,有些蝼蚁,注定是无法知晓君流景在想什么,亦如,这太子之位,如今亦是他不想要的。   只因,这天下,待他夺得之时,定然不会是以明景帝儿子的身份,他不需太子之位,因为明景帝的天圣,注定会让他换了姓氏,逆了这江山社稷,从此这天圣江山,与君家再无瓜葛。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C&NINE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8章 把你的心给孤   叶皎皎并不知晓前院发生了何事,而空气中的血腥气也全部都被这府中的梨花白所掩盖,就连那沾了兴许血点的花瓣,洋洋洒洒随风而至的时候,她也并没有发现异常。   叶皎皎被君流景带到了宫车上,直接前往临城的时候,真个人有些怔愣,然而看着身边淡漠矜贵的男子,却也只是抿了抿唇。   君流景没说,她便没问。   临到京城大门的时候,侍卫递过去一块令牌,所有人就此出了京城。   皇宫中。   明景帝直接将手中的圣旨砸在了林公公的头上,而林公公此刻脸色煞白,断了的手臂处被御医简单包扎,却依旧没能完全止血。   可是林公公却不敢动,只能跪在地上,承受着来自天子的愤怒。   “孽子!孽子!君流景.....他怎敢.....”   明景帝听了林公公的话,下意识就想命人将君流景追回绞杀,然而也就在此刻,容御神色凝重,眉心紧蹙,急匆匆走进了大殿。   “皇上,禹城、荣城、暮城、甘州、富川尽数被叛军占领,首城城主叛变了.....”   “你.....你说什么!”   明景帝一瞬间身体一颤,强自站稳,待落座时,额角已经溢出了冷汗。   这几个地方,都是围绕京城的要地,若是叛变,那么整个京城,俨然成为了困兽之局,是何人在悄无声息间便布好了局?   “皇上,是.....废太子君流景的人马。”   容御神色很难看,冷峻之间亦有着些许不安,他也没想到,竟然是君流景做的局,更没想到,君流景竟然隐藏至深。   而此时,太子废与不废,又有何区别?盛京城如今困守,而他的军队远在边塞之城,如今看来,就算是虎符在手,能否顺利到达边塞请来援军都是问题。   而君流景在这个时间,完全可以一点一点将其他城池吸纳,最终明景帝的皇位能否坐稳,还真的是五五开得局势。   “竟然是他.....”   与此同时,殿外也有人送进来一封信函交给了明景帝,说是废太子君流景所送。   明景帝打开看完这封信函,瞳孔一缩,眼底是滔天的愤怒,将整封信撕碎之后,却又无力的放下了手。   苍白的脸上看上去满是冷汗,这是他登基以来,第一次受人威胁,却毫无办法。而威胁他的人,却是那个他从未看得起的儿子君流景。   这一刻的明景帝,看上去竟然有些老态龙钟,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   “都退下吧,朕累了。”   明景帝挥了挥手,容御抬头几次想要开口,却最终没有说话,转身离去之时,脸色也是异常难看,可心中更是明确,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君流景活着。   可此刻的君流景,已经出了京城,再不受掣肘。   .....   叶皎皎看着车窗外的细雨,层层烟雨笼罩着郁郁葱葱的树影,让景致变得越发的朦胧,亦如她的前景,看不清抓不住,如这倏然而至的风雨一般飘摇。   “叶皎皎,孤不再是太子了,你可愿还跟着孤?若不愿,孤.....会将你好生安置,后半生亦可衣食无忧。”   坐在一旁静默许久的君流景,忽然看向淡漠出神的女子,那眸光中似有期许,似有不确定,似有若有若无的情意,复杂得让叶皎皎看不懂。   “殿下,妾之前便说了,殿下去哪儿,妾去哪儿,只要殿下不负妾,妾便不负殿下。”   叶皎皎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在君流景问出得这一刻,她也终于知道了自己这几日为何彷徨,为何辗转难眠。   按照书中的剧情,废太子君流景会在发配临城之后病逝,明知自己如今最应该做的,其实是逃离这命运的剧情,只要她说不愿,君流景从来都是言而有信之人,她会得到她想要的。   可是在这一刻,原本不安的心终于安定下来,这个习惯用温润伪装野心与暴戾,喜怒无常却数次涉险救自己的男子,叶皎皎不得不承认,兴许这就是命运的捉弄,让她在不知不觉之间,丢了本心,开始心甘情愿在他身边。   无论如何,叶皎皎最确定的一点就是,她不想君流景死,即使自己的力量如蚍蜉撼树,可在君流景流放的这段日子里,她不想离开,她想看着这个男人安然度险。   一向情绪敛藏于心的男子,在这一刻倏然笑了,那双温润的眸子如二月融化的初雪,温柔如水,似是有着细腻的情意,这一眼,便攫住女子娇美的容颜。   若说他这一生,除了这天下是必夺之外,可能这是第二个,他忽然不再想放手的东西。   君流景倾身而至,靠近叶皎皎,好听的声音倾泻而出,让她的耳尖一阵酥麻。   “叶皎皎,把你的心给孤,孤定不负你。”   男子如古琴一般的音色撩拨着她的心神,她抬眸看向君流景,眼底是震惊。   叶皎皎没想到,君流景竟然.....会想要她的心。原本也只是表忠心的一句话,并没有觉得君流景会回应。   伴随着一阵低笑,她看着男子在她的眼中逐渐放大,唇上一阵冰凉,随即却霸道如火焰,不再敛于锋芒,不再克制己心。   这一吻,乱了两个人的心湖,车内弥漫着都属于她的体香,悠然又让人一件难忘.....   落月山庄。   天色渐晚,月笼云遮。   男子下马车的时候,打横抱起了怀中熟睡的女子,一身墨衣,衣袂恰到好处的挡住了那温柔的夜风。   “恭迎主子.....”   还没等众人的话脱口而出,便被君流景抬手制止,让她们退下。   看那样子,似乎是怕惊扰了怀中女子的美梦,而这样的举动,无疑是让整个落月山庄的女子皆觉得不可思议。   上次殿下虽然带着叶皎皎来次,可是殿下对于叶皎皎,却也并不是那么的小心呵护,而这一次,为何原本对何事都淡然的男子,双眸却好似有了真正的温度一般,只为他怀中的女子。   叶皎皎并不知道她的到来,让整个落月山庄再一次引起了波澜,在车上的时候,今日以来她睡得不是很好,君流景给她用了安神香,而原本她以为会有的惊险,这一路也是风平浪静。   睡得太熟,故而君流景抱着她回到房间的时候,她都没有醒。   翌日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脸上有点痒,眯着眼睛抬手一抓,触感便是一团绒毛。   睁开眼睛的瞬间,便对上一双碧绿又懵懂的眸子,一瞬间,叶皎皎便勾起唇角笑了出来。   “白团子.....”   叶皎皎抱起了许久没见的胖‘猫’白团子,习惯性的撸着白色的绒毛,而白团子则是闭上眼睛,当即就享受的哼唧起来。   这个女人这么久都没回山庄,白团子拒绝其他女人的触碰,谁怪那些女人身上都臭死了,一股乱七八糟熏人的香味,若说这个女人让它白团子最满意的地方,就是香喷喷的很好闻,手指也很温暖,柔柔的,给它梳毛最舒服了。   自诩为森林之王的白团子,觉得给它梳毛的侍女,也必须是又美又香才可以。故而,它在得知君流景回来的时候,便守在了门口,等着他离开,然后就屁颠屁颠地冲上了叶皎皎的床榻,等着这个女人给自己撸毛。   “唔.....白团子,你胖了.....”   叶皎皎揉了揉白团子,觉得它沉了一些,随口嘟囔了一句,登时让白团子有些炸毛。   “呜嗷.....呜嗷.....”   奶叫了几声之后,白团子都觉得没什么威力,当即乍起绒毛,哼唧一声将自己的小屁屁对着叶皎皎。   叶皎皎对于如此人性化的小宠物,笑意更深,揉着它的肉脖子,心中觉得好笑,这小东西貌似还生气了。   再一次跟君流景回到这里的时候,叶皎皎倒是有些感慨。   逛了一下落月山庄,梨花树下吹着风,吃着葡萄,相比于上一次,她整个人放松惬意了许多。   而就在此时,叶皎皎的身后忽然传来淡淡的药香气,眼眸一凉,被冰凉的手指遮住,随即耳边传来了他的声音。   “皎皎在想什么?”   他的语调上扬,可以听出他的心情不错。   “妾在想,这里缺了一个秋千。”   许是离开了京城,而君流景也不在是太子,叶皎皎觉得这般的幽禁日子着实不错,她也没了之前对君流景的小心翼翼。   两个人,都一点一点撕掉了自己的面具,对彼此,越发的真实。   “好,孤命人给你搭一个秋千,你还想要什么?”   叶皎皎竟然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宠溺,看着身边俊美无俦的男子,觉得越发的不真实,然而,心却不由自控地跳了起来。   “殿下,妾想要什么,殿下就给什么吗?”   叶皎皎媚笑看着他,双眸好似会勾人的妖精,然而那其中的纯碎却更加让人受到蛊惑。   “你且说说看,兴许让孤高兴了,孤便允你。”   君流景揽她入怀,把玩着她的一缕墨发。   阳光透过树影错落下来,在两个人的身上落下了星星点点,明明灭灭的光影,如梦似幻。   叶皎皎双眸低垂,好似闭眸假寐,敛去心中所思。   她想要什么.....他便给吗?   这一刻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在这一刻,她竟然想要脱口而出,她也想要他的心,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第89章 与你同游   “妾还从未跟殿下逛过街市,殿下便与妾做一对普通人,一同逛街可好?”   话到嘴边,便改了。她想,如君流景这般俊逸除尘又不自禁吸引人目光的男子,她一时迷了心也是正常。   兴许,她只是想要恋爱了。亦如,若是没有穿越到这个世界,她也许会谈个男朋友,过着平凡的日子。   哪怕,与男朋友逛街,只有一天,也是好的。   “好。孤允你。上元花灯,与你同游。”   君流景并没有想到叶皎皎想要出去逛逛,不过又觉得似乎合情合理。毕竟,谁都不喜欢做这笼中的金丝雀,渴望自由亦是天性。   叶皎皎对于这次与君流景的逛街,心中竟然有些小小的紧张,似是情窦初开的一场约会。   回到房间中,她翻来覆去找出了很多精致的衣裳,却又总是不大满意,太过奢华的不合适,太过素静的又觉得不够出彩,站在铜镜前拿着罗裙转来转去,倒是让侍女揶揄偷笑,惹得叶皎皎浮上了淡淡的红晕。   “叶姑娘,这是殿下刚刚命人送过来的罗裙,是临城最时兴的款式。”   落月山庄的侍女走了进来,说话不卑不亢,然而却没有多少恭敬之色,反而在肆意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叶皎皎长得的确极为貌美,可是那又如何,一个花瓶而已,又怎能比得上能力出众的月影?清纯忠心的月染?这整个落月山庄的女子,谁不想成为殿下的女人?   叶皎皎就是美,可这美人也总有看腻的一天,这落月山庄各色美人,她偏不信,早晚会有其他女子入了殿下的眼,到时候这份独宠便不再属于叶皎皎一人。   叶皎皎示意侍女接下,似是察觉到了这女子的敌意与打量,这眸光让她有些不舒服。   “东西放下,你就退下吧。”   叶皎皎柔声开了口,可语气中的疏离却也让这个女子有些忿忿不平。   随后,这女子冷哼一声,努了努嘴,最终还是没说出心里话。不过是殿下的一个小妾,有什么好嚣张的?   “叶姑娘,殿下送来的衣裳真好看,这回姑娘也不用纠结穿哪一套了,殿下可真是紧着姑娘,这可是临城女子都想要的款式.....”   侍女们服侍着叶皎皎换上新衣,眼底皆是羡慕之色,而这裙装果然很好看,绣花精致淡雅,暗纹刺绣最是考验绣娘的技巧。   叶皎皎穿上罗裙之后,轻轻转了一圈,发现原本看似平常的裙摆,却在舞动的时候行成了一串锦鲤戏水的图案,果真是用了心制作出来的,叶皎皎也很喜欢。   水蓝色的罗裙,裙摆内衬走动间有着橘红锦鲤纹路,配上珍珠的配饰,就好似一朵出水芙蓉的小花妖。   上妆之后,侍女又为她弄了一个双髻,缀上珍珠步摇,倒是极为搭配。   叶皎皎装扮好了之后,又命人找来了一盏宫灯,提着这个好看的灯笼,出去与君流景夜游赏灯,光影照亮之间,会将二人的影子交叠到一起,就好似一堆痴恋的恋人。   叶皎皎好看的唇瓣上扬,她提着灯笼,走到了院前,站在月华之下,等着那个俊美无俦的郎君来接她去繁华柳巷,赏一赏这世间红尘。   等待了不到半个时辰,虽然有着些许的夜风,但是却并没有让叶皎皎感觉到冷,反而这清风带着淡淡的梨花香,让她脑中似乎想起了与君流景初遇时的光景,一幕幕就好似过电影一般,让她时而蹙眉,时而浅笑。   “叶姑娘,殿下派人来说.....有些事耽搁了,晚些再来接你.....”   传话的侍女不知是听了什么,再走过来的时候脸色不大好看,几次咬了咬唇瓣似乎是想开口,最终还是没说。   “因何事耽搁了?”   叶皎皎看向侍女,语气柔婉,背脊挺直,却并没有转身回院落,她看出这个侍女明显是有话想说。   “这.....奴婢不敢乱嚼舌根。”   侍女生怕叶皎皎会生气,所以思考再三,还是没多言。   叶皎皎听了也并不恼,只是开口问道。   “殿下如今在何处?”   “回姑娘的话,殿下在月华苑。”   叶皎皎抬手轻轻抚了抚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碎发,整理好了之后,身姿窈窕,一步一步走向月华苑,然而却并不急,那步履也如天圣贵女一般,步步生莲的碎步。   两个侍女见叶皎皎往月华苑走去,不由有些着急,对视一眼之后,只得咬牙跟上。   待她走到月华苑的时候,发现守在那里的,是落月山庄的女子,而并没有看见君流景的暗卫。   她走进了院落,然而还没等走到里间,便被几个女子直接拦下。   “叶姑娘,主子有要是在与月影和月染相谈,你不能进去。”   女子神色倨傲,看向叶皎皎的时候没有恭敬,反而眉间有着些许得意。她想让殿下的小妾知道,认清自己的位置,不过就是一个玩物,还妄想惊扰主子的正事,真是不自量力。   “殿下与我有约,故而,我非要进去又如何?”   叶皎皎并没有在意女子的挑衅,她只是勾唇笑得越发娇美,声音淡淡的,一双水眸似是媚气入骨的灵泉,让人看了一眼便觉得被勾了魂。   女子心中不由暗骂了一声狐媚子,更是不想让叶皎皎见到殿下,月影跟月染是落月山庄最为出众的女子,她们所有人都觉得,殿下定然会将月影与月染收入房中,故而,如今倒是一致对外讨厌叶皎皎。   只有月影跟月染得了机会,得到殿下的宠幸,她们其他人才能看到希望。   “叶姑娘,我觉得你若是直接闯进去,恐怕会让主子不悦。如今这房中只有主子与月影、月染三人,主子更是命令其他人不得进入,而你.....若是搅扰了主子,实属不明智。”   女子的话说得模凌两可,故意让叶皎皎误会一般,而几乎是配合女子一般,房间内忽然传出了一声娇软的惊呼声,听得叶皎皎脸上也没了笑意。   女子察觉到了叶皎皎的神色之后,更是抬起了下颌,眼底尽是讥讽挑衅。   “叶姑娘,想来你也听见了,月影与主子的情分自是不一般,如今他们就算是.....也是情理之中。主子身份尊贵,自是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女子,更何况你只是主子的小妾,主子说带你出去赏花灯,也不过是恩赐,但是你却没有资格来追问,若我说,你现在回去自是最好,免得到时候难堪。”   这女子虽然不确定房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想着这么刺激一番叶皎皎,也算是出了一口气,她自然是嫉妒叶皎皎能得到主子的独宠的。   “既如此,我便不搅扰殿下了。”   叶皎皎轻轻说道,神色未变,依然柔美,半点失态亦没有。   她并不想让其他人看笑话,转身的瞬间,手指握紧了花灯的灯柄,用力到指间发白。她提起花灯,看着这灯上的梨花白树下相拥的男女,心中觉得讽刺,轻轻一吹,就此吹灭了花灯。   随手将花灯扔在了旁边的花圃中,打算回自己的院落,换了这一身打扮,早些就寝。   她当然知道,那房中的情况,未必是那女子故意挑拨所说的言论,然而她此刻却十分的不高兴。   确实不高兴。有生以来第一次因为与一个男子约会而欣喜,第一次为一个男子而用心装扮,甚至还有那紧张又兴奋跳动的心。   可自己,却远没有他所谓的正事重要,更是因此而放了她的鸽子,让她在院落前如等候心上人的少女一般期待着。   这样的自己,让叶皎皎恼恨不喜。既然不喜欢她,为何还对她说,想要她的心?她就是这般玩物,对于他来说,身子想要便要,这颗心也来蛊惑撩拨,然后却只让她一人失落不喜?   呵,还真是不公平。既然如此,她凭什么给他她的心.....   叶皎皎转身离开快要走到院落门口的时候,“吱呀”一声,不远处的房门却打开了。   先是走出了两名美貌的女子,随即便是一身墨衣的君流景。   月华之下,更是衬得男子俊逸出尘,让落月山庄守在这里的女子,聚是脸颊一红,恭敬又眸光带着爱意。   君流景眸光淡漠,并没有看眼前的这些女子,从未入眼,然而那不远处的纤瘦背影,却一眼让他攫住。   “皎皎?”   君流景几步上前,而叶皎皎却并未回头,反而堵气一般走得越发的快,直到皓腕被他抓住,这才转过了身。   叶皎皎看也不看君流景,抿着粉唇没有开口,她身上的幽香直接钻入他的鼻息,那张莹白的小脸也在珍珠配饰的衬托下更加的莹润饱满,就连唇边也带着诱人的光泽。   只是整张脸上最好看的水眸,却偏偏不看向自己,让男子不由眉心一蹙。   “你在生气吗?”   君流景并不知道叶皎皎为何生气,却下意识放缓了语气,捏着她的下颌,摩挲着那勾着他的唇瓣,逼着她看向自己。   “殿下贵人事忙,妾有什么资格生气。只是下次殿下若忙,便不要轻易许诺与妾,妾不喜等人,亦不喜被人捉弄。”   今天的第二章,后面还有一章,今天会日万。   争取连续日万五天,祝小天使们周末愉快~ 第90章 唤孤夫君   看着怀中满脸不悦的女子,那一双水眸看向自己时,已然有了些许的恼意却又媚于敛藏。   这般娇嗔恼怒的样子,比之前的过分乖顺更让君流景觉得有趣。   君流景看到了不远处被叶皎皎扔下的花灯,心情愉悦,牵着她的手走了过去,拾起花灯,倏尔笑得很好看。   “这花灯,看上去跟你很衬,不过一会儿,孤愿为你买一盏更好看的灯王。”   目光灼灼,温润的笑意中,却有着势在必得。   “殿下这是在哄妾吗?可是妾今日累了,不想与殿下去赏花灯了,殿下还是忙着与其他女人谈正事吧,妾这就告退了。”   叶皎皎笑得妖媚,然而眼底却是半点都不温柔,即使声音娇娇软软,却转身得半点都不犹豫。   凭什么她想去的时候要等他,他想去的时候她就呼之则来,一点都不公平。   君流景这才听出她话中的重点,其他女人?是说落月山庄的这些属下吗?   “叶皎皎,你是在吃味吗?孤没想到,你竟是如此容易嫉妒的小女子.....”   君流景原本以为叶皎皎是因为他来迟了一些,故而有些生气,没想到却是因为月影与月染。   “是,她们与殿下房中密谈,让妾不喜。妾不高兴,所以妾不想与殿下逛花市了,妾要回去就寝了,这就告退了。”   叶皎皎此刻也不怕君流景了,想来这个时代的男人都不喜欢善妒的女人,不过她不在乎,不喜欢就不喜欢便罢。   君流景从未哄过女人,见惯了宫中女子的争宠,见惯了即使心中嫉妒却依旧故作大方的妃嫔。   然而却从没有一个女子,就这般直白的承认,自己就是嫉妒,就是不喜。   他一把拽住想要逃离的女子,声音清悦温润,似是对于她的嫉妒,并未生气,反而愉悦。   “还真是个胆大妄为的小妾,不过孤却偏要与你逛繁华闹市,至于就寝.....晚点与孤一同.....”   君流景最后的一句话,声音放轻,只在她耳边轻轻一说,那充满磁性的声音登时让叶皎皎的脸上一热,随即咬着唇瓣瞪了一眼君流景。   引来君流景的一阵低笑,让落月山庄的其他女子皆是满脸震惊。   所有人都觉得如此善妒的叶皎皎,定然会让殿下不喜,可是不知为何,殿下却半点都不生气,反而却温柔的哄着怀中的女子,即使说她大胆,却并未松开她,反而两人相拥的样子,极为养眼。   “殿下想要妾与你逛花灯闹市,除非.....殿下允诺妾一个条件。”   叶皎皎越过君流景的身子,看了一眼落月山庄的几个女子,还有那月影与月染,一想到她们与君流景在房中,心中就是不喜。   “你想要什么?”   君流景不甚在意的哄着怀中的女子,觉得这样鲜活的美人确实比之前在京中的她有趣得多。   “妾要殿下从今以后不得再与其他女子单独同处一室,若是有要事,殿下可以让暗卫代为传递书简,总之.....妾不想看见你与这山庄其他的女子靠近,就是三尺之距亦让妾不喜。”   叶皎皎眉眼弯弯,看向君流景,指间轻点君流景的衣襟处,妖媚得样子,就好似是在蛊惑君王不再上朝的妖精一般。   她也只是随口一说,故意让君流景不高兴,她此刻不想跟君流景去赏花灯了,既然君流景让她不高兴了,那么,索性也搅扰了君流景的兴致,这才公平。   君流景身后的女子们待听到叶皎皎的话之后,均是震惊,随后便是讥讽。   殿下是何许人也,怎会因为她一个小小的妾侍,便答应不与其他女子单独见面?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何身份,不就是殿下的一个玩物罢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叶皎皎作茧自缚,会招惹君流景的厌弃之时,却见那眉眼如画得男子,唇角轻勾,就这样应了。   “好。孤便应你。如此,皎皎可是消了气,肯与孤去赏花灯了?”   “.....”   叶皎皎对上君流景温润又戏谑的双眸,一时之间愣是没有开口说话。   他答应了?他竟然.....答应了.....   叶皎皎原本也只是随口一说,因为知道君流景做不到,她才这般说的,却不成想,君流景竟然答应了。   此刻看着眸光宛若融了碎星的男子,她的唇瓣动了动,却愣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君流景看着有些呆愣的叶皎皎,倒是勾了勾唇角,笑得十分的好看,冰凉的手指捏了捏女子莹润的脸颊,似是带着宠溺。   “还不走吗?还想与孤要什么?”   “妾.....这就走.....”   叶皎皎听着男子好听的嗓音,这才开口,原本想要挣脱开君流景的手臂,然而他却不允,就这般让她提着花灯,他却牵着她的手指,十指交缠,亲密又旖旎。   “主子,你怎能听从这妖女的话.....”   “主子.....”   身后落月山庄的几个女子,皆是一慌,那个月染更是上前几步追了过来,听到君流景答应叶皎皎,不再与其他女子单独同处一室,若是这般,以后岂不是连跟主子汇报情报的机会都没有了?   如此这般,岂不是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主子了.....   月染曾经以为,自己在落月山庄中,于主子而言,算是最特别的一个。因为以前的一次任务,她为主子挡了一剑,而主子也因此对她还算照拂。   而如今,她这点小小的心愿,只是希望能经常看见这个风光月霁的男子,都不行了吗?   然而,还未靠近,便一道内力打了过来,让身后的女子皆是往后一退,喉咙间似有一股腥甜。   “孤说过,勿要靠近孤三尺之距,尔等下去领罚吧,日后汇报去找杨振,退下吧。”   君流景的声音淡淡的,竟是没有回头,依旧牵着他身边的小女子,就此离开了院落.....   “咳.....咳.....”   月染之前就受了伤,此刻急火攻心之下,竟是唇角溢出了一口血迹,然而却满眼的不甘与空洞。   “月影,主子为何.....为何应了那妖女.....”   月影看向月染,递过去一方锦帕帮她擦了擦唇角的血迹,轻蹙的眉角带着不忍,她眸光却是释然。   早就知道,叶皎皎于殿下而言是特别的那一个,整个落月山庄的女子,皆不可能与之相比。   上一次叶皎皎偷看她与主子谈话,谈到的内容是京中的密要,而主子却并没有怪罪于她,若是其他人,主子定然不会留下活口。   主子为叶皎皎一而再再而三的放宽底线,这一回也纵容着叶皎皎,甚至以后让她们连见到他的机会都不再给,只是因为叶皎皎的一句戏言,她不喜。   所以,从一开始月影便知,她们输了,亦没有机会。   “月染,主子不是我等能肖想的人物,所以.....你最好以后不要再靠近主子,否则伤神的只能是你自己。”   月影说完之后,便离开了。   而月染却看着月影的背影,握了握拳,眼底是嫉恨与不甘。   “你放弃了,可是我.....不想放弃,我且等着,早晚有一天,主子会厌弃叶皎皎,到时候主子自会看到我的好.....”   月染的话,就此消散在这月华苑中。   -   临城大街上。   此刻月色正浓,周围的楼阁也均是挂满了花灯,万紫千红的花灯,离远望去,就好似一颗颗繁星一般,煞是好看。   而君流景与叶皎皎,就如普通人一样,牵着手走在这繁华闹市中。   如此登对又俊美的男女,自然吸引着不少人的眸光。   女子们皆是艳羡,看着那嫡仙一般的男子,脾气十分的好,手上拿着不少吃食还有玩物,似乎只要是那女子随意的多看一眼,他便会为她买下来。   如此会心疼娘子讨人欢心的夫君,这些人恨不得化身成为那娇美可人的少女。   “殿下.....”   叶皎皎的话还未说完,却被冰凉的手指点住了红唇。   “出门在外,且不要这般称呼孤。”   “那妾叫你什么.....”   对上君流景温润的眸子,忽然听到他再一次开口,应是生出一股邪魅。   “孤唤你娘子,你唤孤.....”   叶皎皎想要闪躲,然而却并不能逃离那好听如古琴一般的音色,在这繁华闹市,满是灯影的街角,她看着君流景笑得温润如水,一双星眸一眼望不到底,却好似在一瞬间将她攫住包裹,让她再难逃离他的桎梏。   “夫君.....”   待听到她红着小脸声音极小的说出了这两个字,君流景才笑出了声,随即放开了叶皎皎。   君流景没有失言,他为她买来了一盏最好看的灯王,这灯随风转动之间,好似带着琉璃之光影,灯很美。   然而提灯的娇颜一展的少女,却更美,美得惊心动魄。   君流景喉咙微动,看着这一颦一笑之间,着实勾人的女子,想着她刚刚娇媚可人的唤着他夫君.....   不知怎地,君流景忽然觉得这夜晚有些热,热得他很想就此抱住女子回去,他想看着她躺在锦被中,墨发纠缠铺满床头,想看她娇媚盈笑双眸宛若笼着烟,想听她一声一声不停地唤着他夫君.....   想到这里,君流景便没有了逛下去的兴致,几乎是瞬间,便拽住了叶皎皎的皓腕。   不管她的不悦与怔愣,拽着她回到了马车之上,快速的赶回落月山庄。   “殿下,你这是作何?”   叶皎皎看着手腕上的红痕,轻睨君流景,声音娇软带着嗔意。   “孤说了,你要换孤夫君.....”   话音刚落,君流景便拽住那微红得手腕,与这只手十指交缠,按到车板之上。随即便落下炙热的一吻,急切又霸道,就此凌乱了两人的呼吸。   待一吻结束之后,君流景亦没有停下,惹得叶皎皎的脖颈有些发痒,声音也带着喘意。   “唔.....殿下.....”   “叫孤夫君,否则孤便不放过你.....”   听着男人低哑的嗓音,叶皎皎这才知道挣扎亦是在玩火,这才轻轻乖巧的唤着。   “夫君.....放过妾.....”   听着她的喘息,听着她那娇媚入骨的声音,让君流景的手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抓着她的手指越来越紧,似是要将她揉进怀中。   妖精,真是个妖精。她不知这般让他放了她,更是让他放不开手,恨不得在这车上就将她.....   接下来,叶皎皎感受到了君流景的言而无信。   君流景没有放开她,反而抱着她,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间,轻轻亲吻她的耳廓,低头之间埋入她的脖颈。   一时之间,凌乱着车窗,也让叶皎皎原本的裙衫有些松垮。   还好落月山庄离这闹市不算太远,终于在马车停下来的时候,平稳了君流景的呼吸。   君流景看着叶皎皎被自己亲得有些红肿的唇瓣,微微勾起唇角,随即又细心的帮她整理了衣衫,然而那发髻却是彻底乱了。   下车之后,君流景揽着叶皎皎,为她遮挡了些许的夜风,直到两人回到了院落中。   就此,一场旖旎悄然而至,而这一晚,坐在门口守夜的白团子,几乎听了一夜那声声入媚的‘夫君’.....   白团子觉得,叶皎皎可能是得罪了主子,不然这声音听上去也太惨了一些.....   翌日。   叶皎皎想起昨夜的君流景,便觉得十分的恼火,他逼着她唤了他那么多声夫君,可是却骗她只要她叫他夫君,便轻一些放了她。   然而,做那事的时候,男人的嘴,明显就是骗鬼的。   叶皎皎没等拒绝,君流景便说,他昨夜应了她的要求,她也要投桃报李才是,如此腹黑计较,可苦了叶皎皎这娇弱的身子。相比于君流景的精神抖擞,叶皎皎着实萎靡了几日,浑身乏力,而自这一日之后,落月山庄的女子,也都知道了当晚的事情,知道了主子对于叶皎皎的不同,更是羡煞了落月山庄的所有女子,然而即使不忿,却也不敢再招惹叶皎皎。   三更完成~   我是不是很勤快额~明日接着日万~~ 第91章 妾不贪心了   叶皎皎变成了落月山庄中,所有女子心中的妖女,她狐媚惑上,让一向淡漠出尘不落凡尘的神亵渎。   自那日之后,君流景越发的宠爱叶皎皎,似乎是应允了叶皎皎所有的小心思。   他为她搭建了她喜欢的秋千,愿意在满是阳光的午后,悠然推着秋千上的少女,他喜欢听着少女娇媚动人的笑声,亦喜欢看着她撒娇颐指气使,他越发的纵容,越发的将她的全部伪装尽褪,逐渐让她变成了一个欢喜娇纵的宠妾。   在这个落月山庄里,叶皎皎很惬意,似乎不在京城,让她觉得这样的日子,她与君流景身份之间的距离并不远,   他们只是一对普通的恋人,平凡的夫妻。   “殿下,妾想吃葡萄。”   躺椅上,娇美的女子好似一只慵懒的猫儿,枕在他的心口处,墨发有着些许凌乱,蹭着他的心,而他却并不在意。   驾轻就熟一般,修长如玉的手指拈起一颗葡萄,细心地将果皮剥掉,只留下绿色的晶莹,喂向那饱满诱人的红唇,直到看着她翘起的唇角,将这果肉吸允,这才收回了手指。   君流景漫不经心地投喂着怀中的女子,明显这样的动作,做了已经不止一次。   “够了吗?”   不知何时起,每一次贪欢之后,她就很喜欢跟他撒娇,总是喜欢指使他为她做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   君流景从一开始的纵她一回便罢,变成后来的养成习惯。   “妾没吃够.....”   叶皎皎声音有了些许的撒娇不愉,看向君流景,这一眼中,带着妩媚流转,羽睫轻颤,微微翘起的红唇,昭示着她的不满。   明明只是娇嗔的一瞥,却让她身后的男子喉咙微动,那带着葡萄汁的小嘴此刻水润异常,那水眸亦极尽妩媚,脸上更是有着刚刚纵情的红晕,白皙的脖颈也带着些许他的痕迹。   君流景眸光一暗,声音清越沙哑,就如万木丛中簌簌而过的风声,不知不觉就吹进了她的心。   “真是贪心的小妾,看来只有孤亲自喂你,才能将你喂饱.....”   “唔.....”   叶皎皎来不及挣扎,落下来的唇角冰凉,然而吻却炙热。   “殿下,妾不贪心了,妾饱了.....”   叶皎皎声音绵软投着无奈,可那慵懒带着些许暗哑的嗓音,却如同最是惑人的乐曲,撩拨着男子的心神。   “孤说过,在这个时候,你要唤孤夫君.....”   男子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弥漫开来,磁性酥麻得让她小脸微微躲闪.....   咬着娇唇半天也没出声唤他夫君,就此迎来了君流景的不满,似是惩罚一般,在她雪白的颈上咬了下去,直到听到她的似哭音一般的求饶,才松了口放开她,徒留下一道红痕。   “夫君.....夫君.....”   叶皎皎的双眸带着水光,显然是被君流景刚刚咬了一口,心下委屈嗔怒,委屈吧啦地开了口。   然而,下一刻,叶皎皎的身子就是一僵,因为她的耳边,明显听到了男子低沉不均得呼吸声,似是变得粗重了些许,心中顿时慌了,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唔.....”   接下来的一个吻,便让叶皎皎呼吸一窒,越发的霸道。   果然,在这种时候,男人的话,是不能信得!下次她再上当,就咬君流景,还回去这一口,看他顶着那样的脖颈之后,还如何见人!   -   虽然有时候会对君流景有些恼火,然而大体的时候,叶皎皎都是十分好哄得,尤其是看着风光月霁的男子,随她指使的时候,叶皎皎什么气也便消了。   心中有一个,她便总是想着也看见他的笑容。   叶皎皎想起了在太子府的时候,得知了君流景的生辰,故而想着,这一回落月山庄不比太子府,她想为他庆生。   可是,却又没有什么能做的,想来想去,只能落俗,她打算给他做一碗长寿面。   叶皎皎一早便去了厨房,询问了大厨,又准备了很多新鲜的食材,十分用心的煮了一碗长寿面,里面的面条又宽又长,完整的一根,是她对于君流景长寿的期许。   叶皎皎还特意煮了鸡蛋,然后她便让侍女去月华苑将君流景唤来。   待男子走进梨花园的时候,便看见了一身白色纱衣,看向他时,水眸晶亮,红唇翘起的娇人。   叶皎皎看见君流景的那一刻,便高兴地跑了过去,到他身边的时候,小手习惯性地抓着他的衣袂,看向他娇笑着。   “孤在忙,皎皎是有何事着急唤孤过来?”   原本君流景被打断了与杨振的谈话,心底多少有些不悦的,本是不想过来,想着让这个越发被自己宠得恃宠而骄的小妾冷上一冷,让她乖巧一些,在他忙于公务的时候,做好一个贤内助。   可是听侍女说,她忙了一早上,想要给他一个惊喜,微蹙的眉心便就此松开,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这里,无奈之间发现,他再一次纵着她,这样的习惯,似乎不好。   因为若是回到了京城,她还是这般的话.....   待他夺得了天下,她还是这般的话.....   可对上她那双潋滟妩媚,晶亮的双眸,君流景却终是没有开口罚她,声音依旧温润。   “殿下,今日是你的生辰,妾为你做了一碗长寿面。”   叶皎皎笑得眉眼弯弯,娇美的五官柔和清澈,在这伴着梨花香的午后,竟然让他觉得,她的笑容如偶然相遇却又无辜分离的浮云一般,堪比午后艳阳。   他由着她牵着他的手,走到了桌案前,看着那还冒着热气诱人食欲的长寿面,静默落座,怔愣出神,却没有拿起筷子。   “殿下?你是在嫌弃妾做得不好吗?只是让你吃一口,不至于作出这副表情.....”   叶皎皎见男子眸光清冽,这一瞬间竟让她觉得十分的凉薄,而刚刚的温润也不复存在,她并不知道,君流景为何作出这副表情。   “叶皎皎.....”   原本清越的嗓音带着暗哑,声音很轻,好似被风一吹便散了,蓦然让人觉得似是有着无奈的万籁俱寂。   “孤,从不过生辰。”   君流景停顿之后,眼眸低垂,看不到那漆黑无波的光晕,只留下长睫的暗影,修长的手指点了点石桌之后,便不再说话。   “殿下.....”   绕是叶皎皎此刻也察觉的君流景情绪的不对劲,她仔细想了想原书中的剧情,愣是没有想起有关君流景生辰的任何事。   她抿着唇看着眼前的男子,不免有些小心翼翼,因为君流景的样子,此刻显得太过孤寂萧瑟,她抬起小手,抓住了君流景的手指,触感冰凉,却给这个男人及时送去了些许的温暖。   君流景抬眸哂笑,勾起的唇角有着讥讽,更多的不在意,他再一次开了口。   “孤十岁那年生辰生了风寒昏迷不醒,母后跪在御前整整一日,只为跟那个男人求得一根百年人参。想来可笑,兴许孤的出生,从未有过旁人的期待,甚至于母后而言,亦是拖累吧.....”   君流景声音很轻,淡淡的开口,似是在说着与他毫无相关的事情,可是就是这无关痛痒的姿态,让叶皎皎蹙着眉心,小手更是抓紧了君流景冰凉的手指。   在这一刻她才知道,这个习惯锋芒敛藏,淡漠果决的男子,这一步一步走来,是有多么不易。不是少年早慧,而是不得而为之.....   拼尽全力的提前长大,是隐忍得让人心间发酸的淡漠。   “殿下,是妾不好。殿下若是不喜,妾便不再做了。可与妾而言,殿下的一切都是最好的,是妾最期待的,妾想要殿下欢喜.....”   叶皎皎起身走到了君流景的身边,小小的身子从他的身后抱住了坐立的男子,她的小脸埋在他的颈肩,轻轻的蹭着,如墨柔软的发丝撩拨着他的脸,又痒又暖。   皓腕被男子拽住,随即反转,她整个人也落入了男子的怀中,他捏住她的下颌,看向她,审视而又淡漠。   “叶皎皎,世人做事皆有目的,而你如此努力地取悦孤,你想要孤给你什么?荣宠不衰?天下富贵?”   叶皎皎觉得下颌被男子捏得有些疼,想要蹙眉,可是对上他的眼,却忽然止住。   她不喜他眸光中没有温度,更不喜的是,他看向她时,没有温度。   “妾想要的,殿下便给吗?”   叶皎皎的心,在这一刻跳得很快,她想要什么,她为何取悦这个男子,为何一日一日间,这个男子的情绪牵动着她的心。   可这动了心,失了身的背后,却有着无奈与慌乱不安。这是一个男权时代,这是一个三妻四妾皆平常的时代。   这是一个,待君流景上位称帝之后,便会后宫三千的时代。   这一刻,她那不安分的心,似是要跳出心口,确实不安分,因为,她开始贪心了。   原本,只是想着在这落月山庄里,与这个风光月霁的男子谈一场风花雪月的恋爱,然而,不知不觉间,却想要更多,更多,更多.....   一更 第92章 爱是唯一   君流景抿了抿唇,却半晌没有开口。   叶皎皎眼底的光彩一点一点消失殆尽,就连这午后的艳阳,阳光都无法再融进她的眸中。   是了,君流景从不会应允他做不到的事。   可是,她不甘心啊,原来先爱上那个人开始,便会变得不甘心,变得自私,不再满足于他的纵容与宠爱。   因为,爱是唯一,爱是独一无二。   君流景看着她失了血色的娇颜,忽然不喜,手指松了力道,他松了手,可怀中女子却勾起了手指。   她抬起那莹白如玉的纤纤玉手,抬指轻轻点着他的心口,抬头看向他眸光。   “殿下,妾想在你这里,从此独一无二。”   明明她笑得娇美明媚,可那眸光潋滟间却似有水光,让男子的心,蓦然一窒。   须臾之后,他抓住了那勾着他心口的小手,将女子揽入怀中,轻轻摩挲她的墨发,似是在安抚,却又是说不出的柔情。   叶皎皎耳边是他薄凉的呼吸,鼻息是他清冽的药香,周身都充满了他的味道,让她难受得是,就连她的心,都有着他的影子。   可是这个男人,却从不给她回应,她也知道,她想要他只有她一人,是否终究是场奢望,自古帝王皆无情。   而君流景,又会如何对自己?如今的宠爱纵容,也可能是稍纵即逝,色衰而爱驰。   然而,就在她不争气地眼底蒙上了淡淡的水雾时,男子清越的声音再一次倾泻而出。   “叶皎皎,给孤生一个孩子吧。”   君流景怜惜地亲吻了她的脸颊,贴在她的耳边说着。   “孤不会负你,皎皎,你可将自己安心交于孤。”   感觉到怀中少女的轻颤,脖颈的微凉,轻叹一声,淡漠的眸子恢复了温润,抬指擦掉她脸颊的泪痕。   叶皎皎,孤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他并没有想到,叶皎皎想要做他的独一无二。   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未来登基为帝之后,会是如何的光景。他重生一回,为了这天下,从未心软,亦不会手软,必要之时,与诸国对立,联姻利用,亦是君王都会做的事。   原本以为,她是个聪明的女子,男人风花雪月之时的□□,聪明的女子,不会尽信,她可以享受他给予的富贵荣华与恩宠,可帝王之心,他自己都不知是否给得起。   还真是一个,傻姑娘。   叶皎皎被君流景放开之后,收敛了刚刚悲伤感秋之时的情绪,再一次展颜而笑,笑得妩媚,慵懒又没心没肺。   “殿下不喜生辰,可妾却喜欢得紧。不若以后殿下只给妾一人庆生,每年都送妾一个愿望可好?”   叶皎皎想到第一次跟君流景见面的时候,还是在太子府上,君流景给顾倾卿办得生日宴,如今想起来,心中便很不是滋味。   即使知道君流景从未喜欢顾倾卿,可是她就是不乐意。   “好。孤记得,皎皎的生辰下月便是,你想要孤送你什么?”   君流景淡笑着,看着怀中的女子,唇边有着自己都不曾发现的纵容宠溺。   叶皎皎对他而言,可能真的是特别的存在,毕竟,他对她耐心,亦对她纵容。   “妾想要殿下为妾酿五坛梨花白,就埋在这落月山庄的梨园,以后妾每年的生辰,殿下都要与妾月下独酌,赏花赏景。妾要殿下每年都为妾酿酒庆生,那一日只属于妾一人,殿下你看可好?”   叶皎皎看着周围好似落雪的梨花瓣,不论今后,只看眼前,这个男子,她想要,迫不及待想要他心中有他,就当是一场恋爱。   及时最后结果无疾而终,那她也想要这个男子记住她,永远都不可以忘记她。亦如,她也不会忘掉他一样。   在刚刚那一刻,叶皎皎想通了,她要肆无忌惮地跟君流景相爱,但有朝一日,君流景若是有了其他女人,那么,她便离开毫不犹豫。   “孤允你。”   君流景勾起的唇角,好似初冬融化的冰雪,化成柔柔的水,亦好似陈酿的酒,让叶皎皎看向他的时候,未饮便醉。   君流景说到做到,当日便开始为叶皎皎酿酒,叶皎皎坐在梨花园,看着那风光月霁的男子,耐心认真地为她酿这梨花白,看着那纷纷而至的花瓣,洋洋洒洒之间,就好似落满了两人的头。   一时间,她想,若是就这样与他相守到白头,不知会是如何光景。   在这样一个午后,他为她埋下了五坛梨花白,与她相约每一年的生辰,都在这月下酌了这梨花酿。   岁月冉冉,梨园花开花落,春夏秋冬,日升月落,周而复始。   一年复一年,那梨园中的梨花酿,已然空了三坛。   “叶姑娘,这些事殿下送来的首饰与珍玩,殿下说他晚膳才能回来。”   侍女将君流景刚刚派人送来的东西,恭敬地呈了上去,眼底是羡慕,却没有嫉妒。   这三年以来,落月山庄的所有女子,几乎也都彻底歇了对殿下得那点心思,而也在日日盼着叶皎皎失宠中变得释然与习惯。   因为殿下除了叶皎皎之外,没有宠幸任何一个其他女人,落月山庄的女人他看不上,而殿下少许出门在外期间,亦没有带回其他女子。   叶皎皎的独宠,几乎从让人嫉妒到释然习惯,落月山庄的女子,几乎习惯于看见在花圃中,矜贵出尘的男子愿意为她摘下最娇美的花枝,习惯于看见在忽然而至的细雨中,男子将她小心翼翼地背上,打着纸伞,走在这笼着烟雾的细雨中。   叶皎皎这三年过得很舒心,爱得很纯粹,君流景如今就好似一个满分男友一般,纵容着她所有的小任性,给她想要的浪漫与独一无二。   看着那些珍贵的首饰,她眉眼带笑,倒是兴致勃勃让侍女为她梳妆打扮,女为悦己者容。   装扮好了之后,她倒是来了兴致,打算在这落月山庄走走,没走多远,迎面就跑过来一个肉呼呼的白影。   周围的侍女均是吓了一跳,脸色一白连忙后退一步。   “白团子,不许这么凶!”   叶皎皎娇声斥责,让这硕大的白虎忽然停下了那风驰电掣的奔跑,绿色的眸子看向叶皎皎的时候,还舔了舔舌头。   “呜嗷――”   笨女人,快给本团子梳毛,天天就知道跟你男人腻着,他今天不在,你还不抓紧宠幸一下本团子!   白团子这三年长大了许多,已然不是当初小猫咪的样子了,而叶皎皎也从君流景的口中知道了这是一只货真价实的白虎,不由一阵唏嘘,怪不得白团子从来都不会‘喵喵’叫,反而是‘呜嗷呜嗷’的。   白团子见女子没有理她,倒是傲娇地走到了她的腿边,不敢用力,只是用后背蹭了蹭她的腿。   表达着它的意图,它想被香喷喷的美人梳毛毛!   “真是那你没办法,你都是只成年老虎了,还这么喜欢梳毛!你跟我去晒太阳吧,一边晒太阳,我一边被你梳毛。”   叶皎皎揉了揉白团子毛茸茸的头,随即让侍女进屋拿了精致的玉梳子,随即便带着白团子往落月山庄的花圃走去。   而侍女刚要跟上,白团子便十分凶狠地露出了尖牙,回头对着几个侍女一声吼叫,登时给侍女吓得不轻,更是差点坐在地上,生怕被殿下养的白虎吃掉。   “呜嗷――”   你们这些臭女人一点都不好闻,不许跟着本团子,本团子要去花圃让香美人伺候梳毛毛!   “啪――”   叶皎皎有些无语地拍了一下白团子的脑袋,这才让它收敛了凶相,随后回头假装乖巧跟着女人。   “罢了,它不喜欢别人跟着,你们不用伺候了,我一会儿自己会回来。   “是,叶姑娘。”   叶皎皎带着白团子走向花圃,这片花圃还是君流景为她栽种的,找来了许多好看又珍奇的花品,她没事就过来赏赏花,左右也是无聊。   她跟白团子走到花圃之后,白团子便慵懒地躺在了旁边的草地上,顺便滚了滚,周围都是花香与青草的香气,还有午后的阳光,这个肉呼呼的身子,也变得慵懒。   白团子碧绿的眸子眯了眯,很是舒服的样子,更是看向叶皎皎。   “还真是会享受。”   叶皎皎一阵嗤笑,随即也不恼,席地而坐,拿着梳子帮它梳着毛发,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这只慵懒的大白虎,便发出了‘呼哧呼哧’的呼吸声。   叶皎皎看着梳子上的毛发,还有裙摆上的,有些无奈。还真是,撸老虎跟撸猫咪差不多,这个季节都是掉毛额。   白团子慵懒的睡着了之后,叶皎皎倒是走到了花圃中央,随手摘了一朵好看的花朵,逛着花圃打发时间。   然而就在此时,叶皎皎的身后却传来一阵异动,悉悉索索的声音,让叶皎皎不禁蹙眉。   就在叶皎皎想着,要不要喊一声白团子,让它去看看的时候,身后倒是传来一阵苍老又年迈的声音。   “哎呦――”   “哎呦,我这老头子的腰疼死了,真是难受,哪个好心的姑娘快来扶我一把啊!”   叶皎皎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唇角蓦然一抽,总觉得这话说得跟闹着玩似的!确定不是等她过去碰瓷?   二更   三更在码字途中~~写好了接着发~   这个月不出意外本书会完结,我争取一只日万或日六的节奏,一口气写完~~ 第93章 名册   叶皎皎回头看过去,赫然看到了一个白发老者,穿着一袭白衣,脸色微醺,周身带着酒气,形象虽然有点邋遢,然而却依旧有点仙风道骨的神韵。   “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落月山庄?”   叶皎皎并没有因为老者面善慈眉善目而就此放松警惕,反而后退一步,抬起手指,将君流景给她的戒指暗器对准了老者,若是这个老头子有问题,她会第一时间毫不犹豫地发出暗器。   老者抬眼看了一眼女子的动作,不由唇角一抽,随即有些气恼,嘟囔了一句。   “还真是那臭小子的人,一点都不好骗。”   叶皎皎并没有听清老者的话,看那老者忽然从花圃中站起,摇摇晃晃往前走了两步,明显是想要抓住她,几乎在第一时间,叶皎皎就对着旁边的白团子大喊了一声。   “白团子,咬他!”   白团子虽然平时傲娇又龟毛,总是喜欢赖着她让她梳毛,然而却也算护主,毕竟是珍贵的白虎品种,还是有些许灵气在的,很通人性。   可是这一回,白团子却只是动了动毛茸茸的耳朵,鼻息哼哧了几声,依旧睡得死死地.....   就这一瞬间的功夫,叶皎皎刚要按动手中的暗器,却只见老者随风抬了抬衣袂,指间轻轻一弹,就似乎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力度打入她的穴道,当即就被定住了,一动不能动!   “哎呀,小丫头还真是凶,长得娇娇弱弱的,没想到是个蛇蝎美人,老朽不过是在你这花圃中睡一觉,你就想放虎咬人,真是一点都不善良不斯文啊.....”   老者一边说,一边挑眉打趣着,即使刚刚叶皎皎要让白团子咬他,也不见他有半点不恼。   “你.....你到底是谁?为何要点我的穴道?你意欲何为?你最好不要放肆,不然殿下不会放过你的.....”   叶皎皎看着逐渐走到自己身边的老头,额角溢出了细汗,心中有些害怕,不止这忽然出现的老人家想要作何,虽然感受不到他的杀意,可是点了自己的穴道,定然是有所图。她只希望君流景能快些回来,或者是落月山庄的其他人发现自己.....   “丫头,你不用费心思了,你那情郎现在过不来,那白虎也闻了雨雪草的香气,一时半会醒不来。老朽对你没有恶意,只不过是受人之托来看看你罢了.....”   老者拈了拈长眉,眯了眯眼睛,语气满是随意,就好似跟叶皎皎是熟悉的长辈一般。   “受谁之托?”   叶皎皎蹙眉,看这老者应当是个武林高手,她并不觉得原主能认识武林中人,一时间思绪万转,却也没想出什么所以然来。   “名册可在你身上?”   老者随口一问,但是却让叶皎皎登时就冒出了冷汗,心中十分紧张,面上却不显。她想装傻不知道名册,然而这老者神秘诡谲,自己万一说不知道名册,他觉得自己没了价值,直接杀了自己怎么办?   叶皎皎一时之间倒是没有开口,只是静默看着老者,等着老者说话。至于名册,当初在从流觞阁带回太子府之后,她生怕这名册会惹来杀身之祸,直接把名册背了下来,随即就烧掉了。   这三年来,她倒是没事的时候,便会在心中默背一遍,生怕忘记,兴许这名册还有着什么玄机。可那上面的名字,她却一个都不熟悉,有的人名明显不是天圣中人。   “你不用紧张,小丫头,我不过是受你父叶大人之托,当年我欠了他一个人情,他斩首之前托我给你捎一个口信,若是他死后三年你安然无虞,那么便让我来找你。若是你死了,老朽也就不用跑这一趟了。”   老者看着叶皎皎满眼的震惊之色,看着她唇瓣微动,倒是也不急,左右他就是江湖人士,这天下朝堂之事,他压根就不关心。   叶大人是一个引子,主要也是因为,这丫头竟然是君流景那个臭小子的女人,这才让他来了兴趣。   “我父说了什么?”   叶皎皎此时神色倒是松了些许,若是原主父亲托人捎口信,倒是也并无可能。当年的忽然被抄斩抄家,到底有何隐情,她也是半点不知晓。   “那名册是江湖千羽阁送入诸国培养棋子的名单,上面汇聚了六国的奸细,若是能得到这名册,找到上面的人,兴许威逼利诱之下,便能知晓诸国秘辛。你父当年被抄家,也皆是因为这名册惹得祸,有人欲得名册,而他却不能暴露。”   “暴露?暴露什么?”   叶皎皎下意识问出来,她还是不太清楚这缘由。   “丫头,看来你一无所知。你父原本就是千羽阁的头目之一,他被人怀疑了,为了保住千羽阁其他的棋子,甘心赴死,这样名册的线索也就断在了他这里。”   老者说得漫不经心,似乎这些秘辛对他来说,半点都提不起兴致,只不过是受叶大人之托,这才耐心的说完。   “那他为何要你三年之后才告知我?你也是千羽阁的人?”   叶皎皎还是有些想不通的缘由,索性等着老者一口气给自己讲清楚。   “告知你当然是让你回千羽阁,接了你父的权柄,至于为何三年告知你.....小丫头,若是你连他死后三年都不能自保活着,那说明就是个蠢的,回千羽阁没有丝毫意义,那边可不收蠢人。”   老者一边说,一边打开了手边的葫芦,随意地喝了一口,登时风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   叶皎皎听了老者的话,心中不由吐槽,看来这原主的爹,也没有想象中简单,千羽阁又是什么组织?一个江湖组织犯得着冒险往朝廷安插人手,意欲何为?还没等叶皎皎问出口,老者便先一步给了她答案。   “千羽阁可不是好相与的地方,老朽劝你还是不要动这个心思。那地方邪门的很,乌烟瘴气跟邪・教差不多。老朽这般仙风道骨的人物,怎么可能是千羽阁的人?不过你那名册,兴许给你的情郎,没准他还能利用一二,你父死了,可千羽阁其他诸国棋子并不知晓你父的真实身份,只要知道这名册,那么便可取而代之,知晓诸国秘辛情报。”   老者语速很慢,有意打量叶皎皎的神色,想看看她是否会对于这个提议心动,想要给君流景这臭小子献宝,若是她有这个意思,那他就决定将她掳走,绝对不能便宜了臭小子,谁让他三番五次的设计他这个老头子!   “老先生的意思我听懂了,不过可惜,那名册在我父死了之后,被抄家带去了何处我都不知晓,并不在我这里,我亦没有见过。感谢老先生为我父传话于我,既然话传到了,不知可否解开我的穴道。”   叶皎皎暂时并没有把这名册告知任何人,也没有想过利用这名册让君流景为她许诺什么。对于这书中的剧情,她并不想干预太多。而私心的话,她巴不得跟君流景一直留在这落月山庄,回京城有什么好?   他若称帝,他若后宫三千美人,那她,便是转身离开之时。   “哈哈哈.....有趣.....妙极.....”   老者听了叶皎皎的话,不但不恼,反而大声笑了出来,看着小丫头娇美的样子,想起那臭小子日日滴血入药,看着痴情的很,结果呢,人家这丫头,压根就没给他放在心上,不然的话,还不巴巴的把名册送给情郎讨好?   他笑得有点疯癫,看着像是喝醉了一般,不由跟她靠近了一分,一阵风吹过,带起了她的裙衫,风中带起了一抹淡然勾人的幽香。   老者闻到风中的气味之时,随即蹙眉,怂了怂鼻子,闻了半天,待发现这香气是从叶皎皎身上而来的时候,当即混浊的双眼一亮,不由分说的捏起了叶皎皎的手腕。   “老先生,你.....”   “嘘,别说话,老朽为你把脉一二。”   把脉之后,老者神色微凝,过了一会儿眼底却又震惊,随即又是惊喜,又是蹙眉,似是陷入了不解。   “奇了,妙哉,这世间竟然真的有魅香之人,天生的药人,妙啊.....”   老者自顾自的呢喃,站在他身边还僵着被点穴的叶皎皎,压根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过药人两个字,还是让她心中咯噔一下。不会是以前看过的小说里面,试药的那种药人吧?顿时满眼警惕!   “丫头,我看你极为合眼缘,不若你就拜入我门下,我收你为最后一个徒弟,跟着我学医制药可好?”   这个狠心又娇柔的丫头,还真是合他的胃口。他忽然有了一个极好的主意,君流景这臭小子在意的女人,当了他的徒弟的话,那岂不是以后随时都可以整一整那个臭小子了?当年君流景威胁他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明明是个半大的少年,怎么就那么狠.....   “老先生,你又是何人啊?我对制药没兴趣,对当药人更没兴趣.....”   一更~   后面还有2更呀,在码~ 第94章 孤来寻你   叶皎皎看着这老头子,这醉醺醺的样子,并没觉得他能会什么医术,重点是,她不想当药人!   “老朽是神医谷的掌门,你拜入我门下绝对不亏,怎么样,要不要现在就拜师?”   老者倒是没说谎,江湖上很多人都想入神医谷,当初君流景也是为了解了身上的毒,所以才千方百计找到了他。   但是神医谷却惯常见死不救,救人要看机缘,并不是所有人都救的,朝廷之人,就是从来不救,千金也不救,君流景是目前为止唯一的例外。   “可我对医术并不敢兴趣,老先生,我如今的情况,想来也是无法离开殿下的,所以我看这个提议我只能婉拒了.....”   老者见叶皎皎对他还是满眼警惕的样子,登时笑得更欢,也不恼。这丫头对君流景都未必十足的上心,若是他说了几句话便同意跟他去神医谷,想来也是不可能。   “无妨,先别着急拒绝。诺,我这里有块令牌你先拿着,等你改变主意了,便将这令牌送到京城风信医馆。待何时你那情郎负了你,你再来找老朽,自古帝王皆薄情,你跟着你那情郎有什么好?那皇宫哪有江湖自由,老朽对自己的徒弟可一向不错,这令牌你便收着吧,给自己留条后路。”   老者说到这里,就将一块银制的小令牌塞到了叶皎皎的手上,随即还想说什么,然而耳朵动了动,不由蹙眉,脸上恼火之色十分明显。   臭小子这么快就回来了?   “小徒弟,为师先走一步,记得你我之间的谈话要慎言,你那情郎不可信。”   老者说完,抬手挥了挥,解开了叶皎皎的穴道,待他消失的时候,白团子也在第一时间醒了过来。   “呜嗷――呜嗷――”   白团子看着叶皎皎,在空气中嗅了嗅,总觉得闻到了陌生人的气味,满眼的警惕,炸毛绕了一圈花圃,却什么也没看见,这才又变成了慵懒傲娇的白虎,在叶皎皎的腿边拱了拱。   美人,快给我梳毛毛!我要梳毛毛!   叶皎皎不耐烦地撸了撸白团子的脖子,不经意间就抓了一手毛,看着一手的白毛颇为嫌弃。   “白团子,你掉毛了,估计换季之后可能就要秃了.....”   随口说了一句,叶皎皎就陷入了沉思,想着刚刚突然出现的老头,不过那小令牌,却被她贴身收起。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便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回头看去,就看见了面冠如玉的俊美男子,神色淡漠,向她走来。   “殿下,是来找妾吗?”   叶皎皎敛去刚刚的情绪,笑得一脸柔美,看向君流景。   “孤来寻你,一同去赏梨花白。”   君流景待看向她的时候,眸底变得温润,自然而然的牵起她的手,两人走了几步之后,他却忽然停下,回头看向花圃不自禁蹙了蹙眉,似是在看什么。   “殿下?我们不是要去梨园吗?”   叶皎皎捏了捏君流景微凉的手指,倒是有些心虚,也不知道君流景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她并不打算把那老者的话告知君流景,名册是其一,那老者刚刚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去江湖,确实是条后路。   因为就连她都不清楚,往后她与君流景之间,会不会有以后。   “嗯。”   男子轻轻颌首,没再说话,继续抬步牵着女子走远。刚刚那风中一晃而逝的酒香气,可能是他闻错了.....   待走到梨园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颗梨花树下。   “殿下邀妾来此,只是赏花吗?”   叶皎皎双眸晶亮,看向男子,红唇微翘,眼底似有情意,还有隐隐的波动,欲言又止,好似想听他开口说出一个答案。   “孤,今日要将这两坛梨花酿取出。”   君流景看着不远处聪慧的女子,他知道,他这一句话,便是给出了她的答案。   叶皎皎的脸色微白,随即却笑得更加妩媚,只是五指在衣袂中,紧紧攥着,扎疼了掌心。这一日,终究来了。   “那么,妾恭喜殿下了,三年蛰伏,就是为了这一飞冲天之时。”   男子眉心微蹙,她越是这般笑着,他心绪越是不佳。只是回京城而已,还没真的回去,她便开始如小刺猬一般,马上防备,情绪敛藏。   这般的乖顺恭维讨好,他并不喜,他宁愿她哭闹耍小性子。   “不欢喜便不要笑了,一点都不好看。”   仿佛带着一声叹息,他上前几步,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颊,温润的触感,将温度留在指间。还真是一个别扭的小女人。   “妾欢喜着呢,殿下莫不是看腻了妾,很快殿下便会回到京城,届时殿下想要什么美人都有了,自有笑得讨殿下欢心之人。”   那好看的唇瓣一张一合,娇美的脸上还真的就没了笑意,一双水眸堵气一般,不再看男子,反而看着那颗梨花树怔愣出神。   “叶皎皎,你在担心什么?孤说过,不会负你,孤允你娇纵任性,会一直宠着你。”   似是安抚,似是叫她宽心。原本淡漠出尘的男子,声音如古琴一般,低声诉诉,耐心十足,对上他的眸子,更是觉得会沉溺在其中。   如君流景这般的男子,只要拿出些许的温柔给任何一个女子,想来都是无法抗拒。   可是叶皎皎,却想要更多,更多.....   叶皎皎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她能说什么呢?想问,却又不敢问。因为怕那个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届时图惹自身狼狈,变成一场不自量力的笑话。   他说会宠着她,不会负她。可是,他却从未允诺过,只宠她一人,只不负她一人。那独一无二的宠爱,还这是难得让她不敢开口。兴许开口之后,连在他娶了其他女子之前的时间,都不会再属于她。   “殿下,这梨花白不要取了,给妾留一个期待吧,兴许以后,殿下还能与妾重游落月山庄,只与妾一人月下独酌,听风赏花。”   叶皎皎揽住了君流景想要将酒坛取出的动作,这一刻,她忽然不想取出这梨花酿了。   因为,这梨花酿只属于落月山庄,只属于只有彼此的君流景与叶皎皎,却不该属于帝王君流景。   “好。孤允你,待孤得到天下,再为你将这梨花白取走。”   君流景并不知道叶皎皎在想些什么,他抬手轻柔她的发丝,这一刻他笑得壮志踌躇,势在必得,这天下,他夺之。   叶皎皎也在笑,笑得越发妩媚温柔,然而却心不在焉。   这一晚,两个人喝了一坛酒,虽然不是梨花白,可是却喝了落月山庄其他的美酒。   月色下,风华潋滟的男子,随手拂动着古琴,看着那为他一人跳舞的女子,薄凉的唇角微微上扬。微醺独舞的美人,似是有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一颦一笑之间,牵动着他的心神。   终于,在她将酒壶抬手扬起,腰肢微软,将玲珑曲线完美展示,看着那瑰丽的酒水从半空中滑落到她的美人口中时,君流景的眸色一暗。   那葡萄美酒散落在她的唇边,待她起身时,那酒水顺着她白皙肌肤由慢到快的顺势滑落,从精致的下颌到雪白的脖颈,最终隐于那惑人的锁骨.....   这美酒,衬得她肤色晶莹如玉,似是泛着朦胧的氤氲之光,蛊惑着他也想尝一尝那美酒。   抚琴的男子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反而走向月色下的女子,他没有说话,修长的手指捧着她的娇颜,轻轻抬起,薄唇落下在她的唇边,唇角一凉,便感觉到那风光月霁的男子,竟然顺着那酒水下滑的痕迹,一点点温柔的舔舐,从下颌到脖颈,最终这个吻亦停留在锁骨.....   “唔.....”   兴许是醉了酒,兴许是这个吻太过撩人温柔,让叶皎皎双眸似是拢上了烟雾,一时间竟有些意乱情迷.....   “殿下.....”   喝了酒的她,音色不再如白日里那般娇甜,反而带着些许的暗哑,却好似暗夜中的妖精,更是让男子的呼吸加重。   “孤也想喝皎皎这壶中的美酒,皎皎请孤喝上一杯如何?”   君流景的声音,宛若万木林中簌簌而过的风声,吹得她耳根发痒,心上一酥,对于他的声音,她似乎难以抵抗。   “妾这就给殿下斟酒.....”   叶皎皎手上的酒壶还在,刚要转身为君流景那一个酒盏,为他倒酒,却皓腕一疼,被君流景拽了回去。叶皎皎眼底不解,看向君流景,随即就听到了男子忽然一笑,眸底再不是往日里的淡漠,反而邪魅而充满蛊惑。   “不必用酒盏,孤想喝的是,美人盛酒。”   “嘶啦――”   价值不菲的薄纱罗裙,被君流景抬手轻拽,那衣襟处登时就被拽开,他如愿以偿的看见了她那好看的锁骨与迷人的侧肩。女子肌肤细腻莹白,肤若凝脂,锁骨生得极美,那脖颈与肩之间,肩膀轻抬,她的骨勾便感觉一阵冰凉。   只见男子从她手中拿走了酒壶,将那瑰丽的酒水倒在了她的锁骨与肩之间的沟壑中,美人盛酒。   2更~~ 第95章 薄凉   待男子低头喝下这美酒的时候,叶皎皎似是能感觉到他薄凉的呼吸,还有那箍紧自己的手臂,越发想要将自己揉进他的怀中。   “唔.....殿下.....”   叶皎皎双颊绯红,比刚刚醉酒时的神色还要诱人娇羞,她心下骇然,这美人盛酒,想来只有风流的昏君才能做出这样的举动,而君流景一向淡漠风光月霁,无论何时,都没有何事能搅了他的心,却没想到,他竟然第一次做出了这般荒唐的举动.....   “抱歉,叶皎皎,你让孤情难自控.....”   美酒饮尽,薄凉的唇在她的耳廓轻叹,他的声音带着少许才有的暗哑,低笑而过,慵懒肆意。这一晚的君流景,变得不像君流景,不像那个明明喝了再多酒,也依旧会克制清醒的男子。   一声轻呼,便被打横抱在了君流景的怀中.....   遣倦旖旎,乱了那红鸾帐暖.....   “皎皎,为何还没有?”   君流景容色温润,手指轻轻描着她的眉,似是在这昏暗的房间中,一遍一遍在刻画着她的娇颜,那娇媚潋滟的容貌就此镌刻于心。   这三年来,那药浴池的药力按理说已经解了,他日日用自己的血入药,那药浴池中的作用,只能由他克制。即使叶皎皎子嗣艰难,可是君流景却并不想放弃,因为他给她一个他与她的孩子,有了孩子,她能更加安心,不再瞎想。他只是想,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妾不知,可能是天意吧.....”   叶皎皎知道他在说什么,君流景三年恩宠,她却一直都没有子嗣。她想,可能是天意吧.....之前叶皎皎还期待过要一个君流景的孩子,可是现在,叶皎皎却觉得,没有孩子也没什么不好,没有牵挂,离开时才能毫不犹豫。   “唔.....”   下颌一疼,男子轻轻摩挲她的唇瓣,声音清冽。   “孤从不信天。叶皎皎,孤说给你一个孩子,便会给你。”对于这件事,君流景偏执,而却换来叶皎皎的哂笑。   “殿下,你可知,妾不欢喜.....”   女子轻声呢喃的声音,莫名让人心疼。   “告诉孤,你为何慌神?”   松了手中的力道,君流景垂眸看向怀中的女子。   “殿下,京中不止有妾,可落月山庄殿下却只有妾一人,妾甚至自私的想,若是殿下一直不回京,那是不是殿下便只有妾一人.....”   声音柔美,克制了哽咽,手指柔柔的滑过他的脸,许是那双眸子太过水汪汪,竟是在与她对视之时,已有晶莹滑落。若不是醉了酒,她可能永远都没有勇气说出这句话。可是那渴求,她此刻却胆怯了,怕听到她不想听的答案。   “你是因顾倾卿而吃味吗?叶皎皎,你明知孤从未碰过她,你还真是一个贪心被孤娇纵坏了的小妾,这心越发的不安分了.....”   男子话中看似责怪,可上扬的语调,还有那轻轻的笑意,明显就是在纵容,甚至于,擦过她眼角的手指都带着宠溺。   “是,妾就是一个不安分的小妾。妾想要殿下给予更多.....”   “孤给你的还不够多吗?”   男子笑得有些无奈,看着脸颊绯红,明显有着醉意的女子,轻轻点了点她的耳廓,少有的耐心哄着她说话。   然而却换来了叶皎皎的变本加厉,那双柔软的小手忽然狠狠推了他一把,将他推开,随即她有倾身而至,压住他的手,她的墨发由上至下垂落在他的脸上,泛起一阵痒意,却不忍推开她的手,任由她压着自己的手指。   “不够,殿下给妾的不够。妾要殿下,回京之后,亦只许与妾,妾要殿下再无其他枕边女子,妾要殿下只碰妾一人.....”   叶皎皎说完之后,盯着男子的俊颜,红唇的弧度,明显带着委屈,说出来的话明明是大胆娇纵,然而那眼底,却如慌张的稚鹿,好似是他负了她一般。   半晌,只换来了男子好听的低笑声,她都如此难过了,他竟然还笑出声?饶是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是这个已经习惯了被纵容的小妾?   叶皎皎恼火低咬在了君流景的下颌,咬出了一个牙印还不满意,接着在他的喉结处,再落下一个咬痕,用了些许的力气,直到舌尖有了些许的腥甜,倏尔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她竟然在君流景的脸上还有脖颈咬出了痕迹,翌日他见到下属的话,会被人如何看待.....   登时松了口,酒醒了大半,有些怯怯地伏在他的身旁,贝齿咬着粉唇,露出来的罪魁祸首,莹白可爱的贝齿,让君流景勾了勾唇角。   任由这个女人咬了自己,却没有推开,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妖精迷了心窍,看着她刚刚落下的泪水,竟然再一次纵容了她。   “怎么?怕了?呵.....”   两人之间的位置反转,君流景将女子圈禁在怀中,看着她,笑意更深,在她的耳边开了口。   “叶皎皎,你想要孤只与你一人,那么,你可知代价是什么?你确定承受得住?”   男子的声音,不似警告,反而好似是极致的勾引诱惑,如曼珠沙华一般,有着让人飞蛾扑火的魔力。   “嗯?”   她轻声看向君流景,然而没等回答,君流景就身体力行的告诉了她答案。   这一夜,肆意的纠缠,直至天亮.....   果然,这代价不是好受的。   等叶皎皎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整个人已经在马车之上,华美精致的马车还算宽敞,所以她躺在榻上,上面有着厚厚的毯子,半点不觉得硌得慌。显然,君流景给她燃了安神香,她才睡得这般熟。   “醒了?”   坐在一旁的男子,放下手中的书简,抬头看向她,原本淡漠的双眸染上一丝笑意,好似被戏谑了一番,让叶皎皎的脸‘腾’地红了,因为想到之前的疯狂,还是自己主动要求的疯狂.....   “殿下,妾.....口渴.....”   声音带着沙哑,还有着刚睡醒的慵懒,咬了咬唇角,可是嗓子实在难受得紧,没敢看他,只是娇娇地说了一句。   君流景拿起一个水囊,里面是提前温好暖过的润喉茶,为她倒了一杯,将怀中的美人抱了起来,不理会她的挣扎,亲自拿着茶杯温柔的喂到了她的唇边。   叶皎皎羽睫低垂,由着他修长好看的手将这一杯茶喂着喝下,不知不觉间,竟然喝完了一整杯。   “不渴了?”   君流景见茶杯见底,放下了茶盏,似笑非笑的询问。   叶皎皎摇了摇头,表示不渴了,但是没有再开口,毕竟嗓子昨夜太过劳累,如今也应该歇一歇。   君流景轻轻笑了,俊颜如四月的春风,温润拂过她的脸颊,吹得她迷了眼,乱了心,就此不敢再抬头,然而那人却不自觉,偏偏要说出一句让她羞恼的话。   “还挺好喂。昨夜的皎皎,孤甚喜,等你渴了,孤还喂你.....”   磁性好听的声音,飘过她的耳廓,让叶皎皎羞得慌,这马车上只有君流景与自己两个人,他随便说的一句话,都能让让人指间的气氛变得过分旖旎,她抬起莹白的小手,直接将自己的小脸挡上,阻隔了脸上的热度,也恼得没有再看君流景。   君流景对于这不安分的小妾,忽然又变得羞涩起来,手指点了点茶几,勾了勾唇,眼底的笑意却未散。   过了一会儿之后,叶皎皎见君流景不再取笑她,这才转过了脸,抬手推了推窗棂,露出了些许的缝隙,扑面而来一阵清风,还能看见车后面跟着的马车上,放置的东西,待看见车上的一盆花得时候,眼底泛起了惊讶。   “殿下,这株幽兰竟然也带上了?”   这盆花是君流景三年前送给她的,花的外形不似牡丹等过于娇艳,反而内敛,悄然绽放,可是那淡淡的香气却让人一件难忘,很是特别,叶皎皎当时很喜欢,便将这盆花放置在自己居住的寝房中。   并没有想到,君流景连这盆花都给她带上了,这让叶皎皎既开心却又不开心。开心的是,这样是不是说明,君流景的心中,也有她,也将她看得重一些。可不开心的是,连这盆花都被带去了京城,是不是说明,日后再也没有回到落月山庄的机会了.....   君流景顺着她的眸光看过去的时候,待看见那盆幽兰,眸光微滞,薄唇抿了抿,似是想起了什么,随后又淡漠的错开了视线,只是轻‘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叶皎皎见君流景没有说话,她也便不再开口,随手抓过君流景手边的折扇,倒是来回把玩着,看着窗外的云朵,心思也一点一点陷入了回忆,想着之前离开京城之前发生的种种,忽然想起了顾倾卿...   她又看了看君流景,唇瓣嗫嚅了半天,最终咬了咬唇没有说话。顾倾卿还是君流景的太子妃,也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顾倾卿的那个孩子,到底生下来没有?这三年,京中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3更~   呃呃呃,熬夜半宿,日了3章,现在要去睡一觉了。 第96章 归京   这三年,京中又发生了什么大事?君流景又为何从一个废黜的太子,被召回京城?   落月山庄迎来了圣旨,所有人皆知,君流景恢复了太子身份,而这身份,却丝毫没有让君流景对于圣旨恭敬虔诚,甚至于,这圣旨连宣旨的人,都没有机会开口。   明景帝想要幽禁君流景的临城,之前早已被君流景收复,而宣旨的人,只能跪地将圣旨呈上,看着那淡漠矜贵的男子,一言不发的看完了圣旨,便随手让人烧掉了。   太子君流景,对于圣上并无丝毫的孝心与臣服,就连回京,亦是不再敛藏锋芒,军队随行,男子一言不发,明景帝派来的人,一直诚惶诚恐,唯恐自己会丢掉了小命。   甚至于叶皎皎,都不知道君流景为何会被恢复身份,只不过叶皎皎没有问,但是她知道,待回京之后,注定要面对一场腥风血雨.....   半月后,京城。   君流景回京之后,甚至没有去皇宫,他已经从曾经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彻底蜕变成杀伐果决的太子,太子当年斩杀了来宣旨的御林军将领,这件事震惊了所有文武百官,可是如今,却没有人能将君流景如何,包括明景帝。   明景帝以为的大权在握,实则却一点一点被蚕食殆尽,如今他既没有兵权,就连朝堂中的臣子,大部分也投靠了容御与三皇子的党羽。   君流景没有再回到曾经的太子府,那地方与他而言,显然是脏了,而京城中最为奢华的府邸的主人,也就此揭晓,正是从临城归来的太子君流景。   叶皎皎看着新的太子府,不由有些感慨,这府中的很多景致,与落月山庄倒是有些相似,只不过相比之前更为华贵,太子府中的仆从也焕然一新。   叶皎皎成了这太子府中唯一的女主人,君流景虽然没有提她的位份,可是府中没有人不巴结着叶皎皎,小心伺候着,至于之前的太子妃顾倾卿,并没有回到新太子府中,相反,自太子君流景回来之后,顾倾卿倒是直接躲回了宫中。   君流景一连出去几日之后,倒是给朝中得一些要位大臣发了请柬,邀约太子府,回京之宴。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叶皎皎坐在宴席之上,君流景人还未到,但是吩咐她先行出来,招呼其他京中官员女眷。叶皎皎起初以为这些人多少因为自己是流觞阁出来的女子,故而会多少带着轻视,可是并没有。   悄然开始的宴席,琉璃灯火之下,映衬着一个个衣着华贵得京中贵女,然而她们大底看向叶皎皎的神情中,带着略微得审视,就好似在观察,她此人是否值得她们结交一般,毕竟,如今太子殿下虽然有她这一个小妾,但是到底是如何宠爱,在殿下心中她有多少份量,犹未可知。   毕竟,还有一个尚未出席的太子妃。君流景之前在京中,并未与顾倾卿撕破脸,若是君流景真的继承大统成为新皇,那叶皎皎也算是熬出了头,最起码也是宫中得妃嫔。只不过,三皇子那边,这几年在京中势力也不容小觑。   可是说到底,京城意外的诸座城池,俨然已经被君流景掌控,如今的京城,亦是困兽之局,由于君流景的回归,也让朝中原本跟三皇子站队的大臣们,开始动摇,不少人选择了中立,静观其变。   “叶姑娘今日这鎏金步摇看着着实好看,想来叶姑娘当真是殿下心尖上的人呢.....”   户部侍郎的夫人看向叶皎皎,打了一个招呼之后,倒是自来熟一般,跟叶皎皎浅笑恭维。然而这一句话一出,登时让不少人看了过来。   “是殿下厚爱妾身。”   叶皎皎笑意淡淡的,有礼有节,却没有恃宠而骄的炫耀。对于这样的宴会,她是不喜的,然而君流景现在没来,倒是先来了一堆女眷,饶是她再不喜,总归也要出来的。   “是叶姑娘福泽深厚。”   几个夫人打量了叶皎皎之后,倒是上前几步,开始跟她聊了起来。   叶皎皎穿得一身罗裙,布匹是江南最好的绣娘赶制而成,那雪锦缎产量极少,就是宫中的宠妃,都未必能拥有一件上襦,而叶皎皎却穿了完整的一套,可想而知太子殿下对于她的宠爱,再看那鎏金步摇,上面的东珠圆润不说,一排大小相同,光泽莹润,一看就是佳品。   配合叶皎皎那张让人惊艳的娇颜,美人华贵,且娇且媚,定是娇养的极好,周身肌肤细腻,想来殿下是没少给叶皎皎用最好的物件保养着。更何况,今日这个日子,让叶皎皎这个身份的女子出来作为女主人招待她们。   这般一想,这些人对于叶皎皎也恭维热情了起来,总归是殿下宠爱的小妾,不可得罪,没准就是以后的贵妃娘娘。   而这宴席的另一边.....   “太子妃,如今太子殿下归来,另立新府,却并没有来接您回府,奴婢听说,殿下今晚大摆筵席,而那叶皎皎俨然是府中的女主人做派,今晚过后,奴婢恐怕.....”   “恐怕什么?说!”   顾倾卿一脸铁青,她此刻在宫中,朝堂中的事她虽然不太清楚,可是有一点却是知道的,容御之前跟她说过,此次皇上让君流景回京,也是迫不得已,如今君流景的势力今非昔比,轻易很难撼动。   因为之前顾家与君流景的矛盾,顾倾卿选择了回宫中躲避君流景,生怕君流景回来治她的罪,三年前那日,君流景对她的威胁,宛若在昨日,想到此,她便通体胜寒,因此过后,兄长对自己也有了恼恨,顾家也没了根基,所以她根本不敢回太子府。   “恐怕今晚过后,叶皎皎就变成了新太子府的女主人,奴婢听刚刚送郡主去太子府中的随从说,太子殿下将雪锦缎给叶皎皎做了一套罗裙,她戴的首饰都是十分的华贵,殿下对她宠爱正浓.....”   侍女的话还没等说完,顾倾卿便一连嫉恨狰狞的站了起来,直接砸碎了手上的茶盏,清脆的声音响起,上好的瓷器顿时碎的四分五裂,然而却难解她的心头之恨。   “叶皎皎这个贱人,有什么资格当太子府的女主人!本宫还没死呢,她这辈子想要名正言顺的上了皇室名牒,想都不要想!”   顾倾卿双目猩红,眸底尽是愤怒,君流景可以不爱她,但是她才是太子妃,她绝对不能让叶皎皎好过,若是叶皎皎今日的宴会顺利,那么日后,谁还会把她这个太子妃看在眼里?以后她就会变成这京城的笑柄。   顾倾卿推门走了出去,然而并没有看到刚刚给她传话的侍女,那一闪而过的讽刺与算计。侍女心中不由想着,这太子妃还真的够蠢,如此挑拨一下,她就想要去太子府找茬叶姑娘.....   不过,她总算也是完成了红玉娘娘交给她的事情。   顾倾卿虽然躲在宫中,然而明景帝这几年对于她曾经的侍女红玉,倒是十分的宠爱,红玉在□□上一向能放的开,让明景帝十分的满意与刺激,平时倒是乐意给红玉一些宠爱。   顾倾卿有令牌在身,是容御给她的,故而出宫进宫都十分的方便,随时都可以离开。她此刻便带着侍女,想要出宫,她现在被嫉恨冲昏了头脑,即使不去新太子府,她也想要去找容御,想要找一个人,帮她出了这口恶气,她一点都不想明日起,就成为这个京城的笑话。   对于君流景的崛起,顾倾卿心中没有半点开心,反而是深深的恐慌,甚至是,害怕.....   她怕君流景坐稳太子之位,她怕君流景登基为帝,她怕到时候,君流景会废了她这个太子妃,彻底失宠进入冷宫,到时候叶皎皎这个贱人,就可以对自己肆无忌惮的欺辱,她只要一想到这里,便通体生寒,甚至是,她更怕的是,她有一日会后悔。后悔曾经没有讨好君流景这个男人,让自己与最尊贵的地位擦肩而过.....   马车上的顾倾卿,想了很多,直到宫车出了皇宫,侍卫才开口问道。   “太子妃,是要去容王府吗?”   侍卫是容御派来保护顾倾卿的人,顾倾卿这三年来,没少去找容御私会,侍卫倒是知晓此事的,虽然顾倾卿还有容御还是顾着脸面,极为小心,可容王府的人,倒是已经有了些许猜想。   顾倾卿在三年前生下了一个男孩儿,容御以为这是他的孩子,顾云城为顾倾卿部署好了一切,弄成了是早产的样子,然而顾倾卿却心中明白,这孩子是足月的,说明这孩子是温如风的孩子,并不是容御的。   可是因为顾倾卿生下了这个孩子,容御对于顾倾卿越发的好了,更是允诺以后三皇子登基之后,他定然会娶她为妻,弄死君流景。这孩子也被容御放在了自己的府中,佯装是从外面带回来的一个妾侍所生,那所谓的妾侍,也在生子的当日直接死了。   一更,凌晨后争取再写2章更新 第97章 顾倾卿来了   顾倾卿沉默了片刻,就在这愣神的功夫,忽然听得马车外不远处的几个女子,说话的声音。   “你听闻了吗?听说太子殿下的宠妾衣食用度比那宫中的贵妃都要好,殿下前段时间还搜罗各种精致奢华的首饰,只为博那爱妾一笑,可真是让人羡慕.....”   “是啊,据说那妾侍是奴籍之身,身契如今还压在流觞阁中,身份也不比你我清白,可偏生殿下宠爱,而且还是独宠,就连那太子妃都没有这妾侍得宠.....”   “嘘.....据我所知,太子殿下压根就不宠爱太子妃,这太子妃空有其名,原来太子府中当差的人恰好是我远房亲戚,都说殿下都没跟太子妃圆房,只怪那叶皎皎太美,毕竟是京城第一美人,有了这样的美人做对比,殿下哪还看得上太子妃啊.....”   “还真是让人羡慕,我之前曾远远见过殿下一面,太子殿下俊美无俦,当真是这京城第一美男子,就连容王都不可与之相比,殿下之前身子不好,这才让京中闺女们歇了那心思,如今殿下回京,手握重兵,想来这太子之位是稳了,我只盼殿下早日登基,不知我们可有机会参加选秀,能够侍奉殿下当真是极好.....”   “是啊,届时也不知道哪家贵女能荣登皇后之位,不过我猜,定然不会是那不得宠的.....”   .....   女子们说话的声音不大,一阵嬉笑传来,就这么十分‘凑巧’地传进了顾倾卿的耳中,即使隔着那窗帘,也阻隔不了那羞辱。   顾倾卿的脸色变得异常狰狞,君流景若是称帝,看来这天下人都认为,她顾倾卿不会是皇后!她得不到的位置,叶皎皎也别想得到!她是尊贵的太子妃,就算是不得宠,这尊贵的身份荣华,她也不会退让!   “去新太子府。”   顾倾卿对着侍卫,冷声说道。她的话音一落,车上的侍女低下了头,唇角便勾了勾,这太子妃果然挑拨一二,便自己沉不住气了,看来红玉娘娘想要的结果,很快便会有了,到时候自己也能得一大笔财帛出宫。   “太子妃,这.....不知属下用不用去禀报容王,太子殿下那边,万一.....”   侍卫倒是一心为顾倾卿着想,他毕竟是容御的人,容御让他保护顾倾卿的安全,眼下顾倾卿要去太子府,万一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出了什么矛盾,导致太子妃受伤的话,他可就难辞其咎了。   “本宫就是去太子府看看,容王那边.....先不用说,你在太子府外等本宫,若是本宫有事,你再去找容王。”   顾倾卿思量了一下,很快作出了决断。主要是她今日定然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让叶皎皎成为太子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主要是,她心中多少还是有些自信,她自信她太子妃这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也自信只要自己不行差踏错,想来在这样的宴会,君流景也不会太过让她下不来台。   况且,她主动去太子府,若是让容御知道了,难免会吃味,她打算先去太子府再说。只要想到刚刚那几个女子的话,她就控制不了自己的心神。   听到闺中女子都希冀嫁给君流景,听到她们说容御不如君流景,听到她们说叶皎皎是君流景的宠妾,君流景对她宠爱至极,而自己俨然快成了下堂妻一般,就连一个随意的百姓,都能看不起自己。   种种想法从脑中而过,让顾倾卿再一次肯定,未来人人艳羡的太子妃之位,君流景的皇后之位,若是有君流景登基的这一天,她觉得,这个位置只能属于她!明明也就是她的,她为何要拱手想让与别人。若是君流景废黜她,如此不仁不义,也会被天下人耻笑。   顾倾卿想到这里,便也不再言语,车上并没有铜镜,想到叶皎皎那张娇美的脸,顾倾卿忽然有些气闷,暗恼出门太急,早知道再仔细打扮一番就好了。   “本宫的发髻可有乱?妆容可还算妥帖?”   顾倾卿看向侍女,开口问道。这侍女梳头还有上妆都是一把好手,也是因此得了顾倾卿的喜欢,留在了身边提拔。   “太子妃姿容出众,发髻与妆容都十分的妥帖,一会儿去太子府,定然是最为让人惊艳的。”   侍女说得很是真诚,还有些羡慕的看着顾倾卿的容貌,恭敬又虔诚,这样的表现,让顾倾卿心中舒了口气,眉眼转而自信了许多。   她这三年以来,一直被娇养着,虽然生了一个孩子,可是容御找来了很多美容的方子与补品,如今比之前她更是多了女人的风韵与娇媚,就连容御都说她越发的美了。   她想,叶皎皎跟着君流景在外三年,就算君流景再是宠爱又如何,总不会比自己在宫中生活的更好。如此的话,叶皎皎这三年来,容貌定然会倒退,不付曾经的娇嫩,自己未必会输。   太子府。   顾倾卿下了马车之后,站在新太子府邸,看着那牌匾上的字,眼底是不甘与嫉恨,这诺大的太子府,奢华又精致,比之容御的府邸,都要强上许多,再看那一辆辆停留的车马,明显都是朝中重臣,达官显贵。   这一刻,顾倾卿忽然在想,若是君流景真的翻身称帝,那么是不是证明曾经的自己选错了?与这滔天的权势失之交臂了?若是一开始她就讨好君流景,不与容御牵扯.....   是否,顾家不会倒,而自己,如今也会成为整个京城最为让人艳羡的太子妃,君流景的独宠,也都会属于自己,叶皎皎根本也不会有机会离开流觞阁,她早就变成那一张朱唇千人尝的妓子。   浓烈的不安与不甘心,充斥着顾倾卿,原本就属于她的位置,她绝对不能退让。   顾倾卿摆出了最为尊贵雍容的仪态,走进了太子府,而她身边的侍女,也穿着一身宫婢的衣裳,眉眼尽是倨傲。   然而她刚踏进太子府,便被侍卫揽住了。   “贵人请出示请柬。”   守门的侍卫,之前并没有见过顾倾卿,是君流景从临城带回来的人,今晚的宴席,每一个来参加的达官显贵,都出示了请柬。   顾倾卿听了侍卫的话,登时脸色就黑了,她是太子妃,君流景的太子妃!可笑的是,回太子府还要被侍卫质问,还真是讽刺。   “大胆!你们几个狗奴才,这是太子妃!太子妃回太子的府邸,还用出示请柬吗?你们是活腻了吗?”   侍女一步上前,对着侍卫就喊了过去,侍女说出了顾倾卿心中想的话,她冷着脸,随即开口。   “本宫之前一直在宫中侍奉太后,故而来得迟了些,这次本宫不怪罪你们不懂规矩,但下一次,本宫定然让殿下责罚不懂规矩的奴才。”   顾倾卿此刻的做派,倒是跟宫中那些妃子不遑多让,眼底的冷意,让守门的侍卫不由蹙眉。   殿下从未提起过会有太子妃回府,即使这女人自称是太子妃,衣裳看上去也十分的华贵,可是殿下的规矩不可破。   几人正想着要不要差人通知殿下的时候,他们身后倒是传来了一道声音。   “皇嫂,你可算是来了,一会儿就要开席了,太子哥哥若是见不到你,可是会责怪的。”   安平郡主看见顾倾卿的同时,登时眼睛一亮,随即开了口。她是随父王一同来的太子府,看着叶皎皎那做派,安平郡主心中是十分不忿的,自三年前的画舫之后,想到自己喜欢的陆世子差点将随身不离的宝玉送给叶皎皎,她就嫉恨上了叶皎皎。   对于安平郡主来说,任何吸引陆少棠眸光的女子,除了她以外,全是不要脸的狐媚子。可是来太子府之前,父王警告过自己,太子如今今非昔比,自己万不可得罪叶皎皎。既然不能自己出口气,安平郡主正觉得心中不畅快,想着直接离席离开的时候,却不成想看见了顾倾卿。   安平郡主心中登时有了主意,顾倾卿是堂堂正正的太子妃,有她在,自然能好好灭了叶皎皎的势气,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小妾,有什么资格让一众贵女捧着?还当真是不知所谓。   “安平,好久不见了。”   顾倾卿看见安平郡主,眉眼瞬间恢复了以往的温婉,浅笑走向安平郡主,而这一回,门口的侍卫倒是没有阻拦。   “参见安平郡主。”   侍卫们是认识安平郡主的,实在是这个郡主刚刚来府上的时候,做派不小,所有没有品阶诰命的夫人贵女,都给她行了礼。   “哼,蠢奴才,连我皇嫂都敢拦?她可是堂堂正正的太子妃,可不是什么乌七八糟的小妾能比的,做奴才的应该知道,你们的命,到底掌控在谁的手里!”   安平郡主讽刺地说了一番话,明显是将这几个人看做是讨好叶皎皎的奴才,毕竟这府中目前只有一个妾侍,难免会让着府中的人认不清行事。   “罢了,安平。快些入席吧,本宫要为殿下分忧,不可怠慢了诸位贵女。”   2更~ 第98章 谎言的识破   有了安平跟自己一起入席,顾倾卿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心中也有了一个主意,总归不会让叶皎皎好过。   “皇嫂,你最贤惠了.....”   安平郡主笑了笑,跟顾倾卿一同入席,眼底是兴奋,因为她知道,一会儿的好戏马上要上演了。   顾倾卿待走入花厅之中,入眼边看见了那身在不远处,被琉璃灯光映衬的如梦似幻的美貌女子,只见那女子无论是罗裙还是那步摇,都精致华美,好似是天宫中走出来的仙子一般。   待女子向她看过来的时候,顾倾卿才清楚的看见了叶皎皎的那张脸,娇媚潋滟,一颦一笑之间,勾人心魄,三年的光景没有消磨她的美貌,反而让她蜕变,美得越发惊心动魄。   顾倾卿的心,好似被针扎着一般难受,那原本温婉的眸底也满是嫉妒,整个人好似被火烧着一般,恨不得将叶皎皎的脸撕碎,那张美丽的脸就好似在嘲讽她一般,让她一点都不能忍受。   “皇嫂来了,你们都不知道向太子妃见礼吗?”   安平郡主声音不小,看向人群中正被簇拥着的叶皎皎,勾起唇角,眼底有着幸灾乐祸。她想,顾倾卿来了,叶皎皎这回可是要丢脸了。既然父王说了不让她直接得罪叶皎皎,那么就换一个人来当这个恶人,她也乐得见到叶皎皎下不来台。   众人顺着安平郡主的方向看过去,待见到顾倾卿的时候,都是一愣,一时间竟是没有想到太子妃竟然也来了这宴席。所有人心中的想法都悄然变了变,不禁想着是否是殿下接太子妃回府了?   那么,是不是说,太子妃要重新得宠了?若是如此,那大家自然也不想巴结一个小妾,总归是要站好队,免得日后太子殿下登基之后,顾倾卿成为皇后,那她们若是跟叶皎皎走的近,难免给顾倾卿留下不好的印象。   “妾身等人参见太子妃。”   一众官家夫人与小姐对着顾倾卿行了礼,随即整个花厅也没有了刚刚的热闹,悄然安静下来,大家都没敢开口说话,而站立的位置,也不似刚才那般靠近叶皎皎。   叶皎皎看见顾倾卿得那一刻,只是略微诧异了一下,但是却也并没有太过在意。反而打量了一下顾倾卿,心中忽然好奇,顾倾卿那个孩子到底生下来没有?如今的顾倾卿,相比于三年前,倒是看上去多了些成熟女人的风韵,身材也比以前丰盈了一些。   叶皎皎看到顾倾卿,就会想起这书中的剧情,也不知道这三年来,顾倾卿与她的男主们相处得怎么样了?   “妾见过太子妃。”   叶皎皎面上淡淡的,恰到好处的微笑,举手投足间的优雅妩媚,然而却并没有多少恭敬。这个礼仪其实挑不出毛病,但是落在顾倾卿得眼底,就变成了敷衍。   顾倾卿眸光微暗,向前走了几步,自然而然地落座在主位上,然后高傲地瞥了一眼叶皎皎,随即开口。   “本宫已经来了,你便先行退下吧,毕竟你这奴籍的身份,在这里招呼贵客,难免唐突,落了殿下的脸面。”   顾倾卿轻飘飘说出来的一句话,让她身心舒畅,她就是要让叶皎皎认清自己的身份,叶皎皎并没有资格跟自己整什么,更没有资格在这里宛若是太子府的女主人。   周围人都禁声看好戏一般,并没有任何人敢帮叶皎皎说话,就好似撕掉了那华美女子的遮羞布一般,将她最为不堪的过往就此展露在所有人前,半点都没给她脸面。   太子妃来者不善,这是所有人都看明白的事。   顾倾卿以为在叶皎皎的脸上,能看到那些许的惊慌失措,看见叶皎皎满脸羞愤的样子,顾倾卿心中才能更加的畅快。然而,等了半天,却并没有见到那眸光潋滟的女子露出丝毫的窘迫与羞愤,反而那女子好看的红唇轻轻勾了勾,随即白皙如玉的手指拈着锦帕在顺便掩了掩,十分悦耳又撩人的笑声就此传了出来。   声音不大,然而却好似上好的音律一般,充满了魅惑,诚然,是男子最喜欢的音色,亦是最让女子羡慕的音色。   顾倾卿见叶皎皎堂而皇之的笑出了声,她顿时就紧了紧五指,恨不得现下就上前一步给叶皎皎这贱人一个耳光,她有什么资格这般嗤笑自己,不过就是一个贱奴而已。   “殿下命妾在这里,妾若是离开,唯恐殿下会怪罪于妾,不若太子妃就为妾解惑如何?不知是太子妃想要妾走,还是殿下命太子妃来接替妾招待贵客?若是殿下命妾离开,妾自然不会多留片刻。”   叶皎皎实际上也并不喜欢这样的晚宴,着实让她烦闷无趣,可是碍于君流景的吩咐,不得不留在这里罢了。果然,一回到京城,就没有安分的日子了。   “你.....大胆!本宫当然是殿下亲自接回太子府,殿下又怎会真的放心让你来招待贵客,毕竟你的身份.....着实上不得台面。”   顾倾卿对叶皎皎出言讥讽,眼下这边都是女眷,君流景并没有过来,顾倾卿自信,就算是君流景过来了,她撒谎所说的是君流景接她回来的事情,也并不会被揭穿。   眼下,只要将叶皎皎这个弄走,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太子府的主人还是她顾倾卿,她才是最尊贵的太子妃,而叶皎皎什么都不是!   叶皎皎听了顾倾卿的话,脸色依然如常,无所谓地淡笑着,慵懒地说道。   “既如此,妾便告退了,有劳太子妃招待贵客。”   叶皎皎这般好说话,让顾倾卿有些诧异,不过后来又想,还算她识趣,若是跟自己说太多,吃亏丢脸的也只能是她。   叶皎皎就这般不急不缓,施施然地迈着莲步走远,而这花厅中的诸多女眷,此时倒是看了个明白,皆以为太子妃是重新得宠了,对于顾倾卿刚刚所言,是君流景来接她回府招待贵客的事情深信不疑。   之前还有些不屑去与叶皎皎热络的女眷,此刻也都看着叶皎皎的背影满是讽刺,这太子妃一回来,那叶皎皎也就现了原形,只能灰溜溜的离开,说到底,还是太子妃的身份更得太子殿下的看中。而一个奴籍得小妾,殿下就算是再宠爱,想来也得不到什么高贵的身份。   一时间,刚刚的女眷们,倒是争前恐后的走向顾倾卿,热络地恭维着,让坐在中央的顾倾卿,脸上带着高傲与理所当然。这样的殊荣,原本就应该是她的,心中更是觉得,自己回太子府打压叶皎皎做得十分的正确,如此才能让京中人知道,叶皎皎不过是一介不入流的贱奴罢了。   然而,叶皎皎的身子还未走远,刚走到院落门口处的时候,便如意料中一般,见到了那风光月霁一身墨衣的男子,男子待看见她一人走出院落的时候,不禁轻蹙眉心。   “皎皎怎么离席了?孤不是命你招待官家女眷?”   君流景看着叶皎皎那厌倦地神色,只当她又耍性子了,可如今京城不比落月山庄,他以为,她会懂事一些。君流景轻叹一口气,无奈却并没有苛责与她。   这两人的谈话霎时间落入了花厅中的女子中间,而顾倾卿被一些女眷簇拥着,倒是遮挡了她的身影,她只听到了君流景的话音,却并没有看到他的人,但是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妙,因为到底她是撒了谎的。   “殿下说笑了,不是殿下命皎皎离席吗?刚刚殿下还去宫中将太子妃接回府中,既然这府中的女主人回来了,如今由太子妃招待贵客更加合适。妾身份卑微,身子也乏了,就先告退了。”   叶皎皎面对君流景的时候,语气温婉娇软,然而那言语中的语气,不难听出来,却是半点恭敬与乖顺都没有,反而像是生了气在耍小性子。   此时,众人见叶皎皎平日里是这般与殿下说话,登时就觉得心下一惊,看来叶皎皎在殿下心目中的份量,她们要重新估量了。毕竟,殿下身份尊贵,若不是真的有着几分喜爱在,又怎能对一个小妾如此纵容,明显将这小妾宠得已经习惯了。   叶皎皎说完就准备离开,如幼猫一般湿漉漉的眸子撇了一眼君流景,蔷薇色的唇瓣轻抿,明显是生了气,君流景又怎会看不出来?君流景一把便捉住女子的皓腕,将她牢牢拽入手中,不让她离开。   君流景轻笑一声,抬手将她的碎发扶顺,如古琴一般好听的音色倾泻而出。   “皎皎才是与孤说笑,这府中如今只有你一个女主人,孤刚刚一直在与其他大臣相谈,又怎会去宫中?孤看皎皎胆子越发得大了,莫不是想偷懒,连这一点小事都不想替孤做?”   君流景的话,就好似一声雷,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就连顾倾卿得脸上,也瞬间白了几分。   “哦?那殿下竟然不知.....这太子妃回府之事?可太子妃刚刚在席间跟妾明明说.....” 第99章 太子妃废黜   叶皎皎心中早就明了是怎么回事,定然是顾倾卿撒了谎,君流景又怎会去接她回府。不过,即使知道顾倾卿与君流景并没有什么干系,可是叶皎皎对于君流景这个名义上的太子妃,心中也是不喜的。   难免看向君流景的时候,有些嗔怒,都是他招惹来的.....   “臣妾见过殿下,殿下万福。臣妾刚刚从太后那边侍奉归来,在殿下离京的日子里,臣妾作为太子妃,一直谨遵殿下旨意,侍孝与太后,今日得殿□□恤,之前多有劳烦了叶姑娘,如今臣妾回来了,自然要为殿下招待这京中官眷。”   顾倾卿连忙打断了叶皎皎的话,她越过周围这些女眷,走向君流景,连忙请安说道,她心中已然侍有了一个主意,就此扯上侍孝的名头,不信君流景会当众不给她脸面。若是不给她脸面,岂不是说自己不孝?   她这般说辞,也算是给君流景了一个至情至孝的名头,她想,君流景是不会拒绝自己这份大礼的。   君流景这才抬眸看了一眼顾倾卿,好看的眉心轻蹙,眼底的厌恶之色也好不遮掩,就好似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并未再看她第二眼。   顾倾卿竟然来了?还真是可笑至极。君流景原本是打算过几天再处理掉这个女人,却不成想她却主动送上了门。   对于君流景的态度,不少人都暗自观察着,然而却并不敢明目张胆,皆是低着头恭敬地给君流景行礼。   君流景面色淡淡的,拽着叶皎皎的手腕,牵着她走到了花厅的主位上,自己落座之后,倒是直接让叶皎皎坐在了他的身边,半点都没有给顾倾卿脸面。   让一个小妾坐在主位上?这样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心中震惊之余,也都看向了顾倾卿,这回大家也算是听了个明白,看来太子殿下如传闻中那般,并不宠爱太子妃,而刚刚太子妃的言辞,显然也是说了慌。   大家不由暗恼,刚刚对顾倾卿过于恭维,也不知这样做,会不会让叶皎皎不喜,这样的话,岂不是得罪了太子殿下?   “殿下.....”   顾倾卿见叶皎皎落座了,而自己,君流景一言未发,就这般晾着她,显然是落了她的脸面,一瞬间脸上窘迫涨红,眼底隐隐有着薄雾,着实看着有些委屈可怜。   顾倾卿脑中想着,自己要如何搬回脸面,然而没等她开口,君流景倒是现说话了。   “孤的府上,如今并未有太子妃。莫非你没有收到孤送去皇宫的书帛?父皇难道没有给你下旨吗?按理说.....这废黜的圣旨,昨日便应该下了才是.....”   君流景眼底渐冷,即使声音温润,可那矜贵与不屑的意味明显,他要废黜太子妃!   “殿下,你.....你说什么.....”   顾倾卿彻底慌了身,若是君流景为难她说些其他,顾倾卿即使觉得丢脸,可是还会想办法找回脸面。可是君流景竟然.....要废黜她.....   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的人前说出了这句话!顾倾卿不用想也知道,明日之后,自己会沦为如何的笑柄!   君流景眼底已经有了不耐,手上牵着叶皎皎的柔荑把玩,却并没有再看顾倾卿,而所有的女眷,心中也充满了震惊,全部看向那上首落座的男子,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这太子府,日后你便不要再来了,回去等圣旨吧,你已经不是太子妃了。”   君流景今日这宴席,被顾倾卿搅了兴致,心中已经有了不悦,想着先给她打发走,至于如何处置她,明日再说。   而与此同时,刚刚的大臣们,也都相继走了过来,跟君流景一一行礼。   大臣官员们倒是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何事,太子殿下的容色如常,看不出喜怒,所以这些人只是感觉到气氛略微有些压抑,所有人行礼之后,倒是乖乖落座,没敢出声。   而有几个大臣,却是发现了顾倾卿站在花厅之上,并没有落座,已经认出了太子妃的身份,当即上前行礼。   “臣等见过太子妃。”   这些人刚要行礼,还没等屈膝,却从身后感觉到一阵内力飘了过来,轻而易举地让几人忽然禁锢住不能再动,登时有些心惊。   然而,身后却听来君流景清冽的声音。   “孤这太子府,从即日起,并没有太子妃。太子妃已经被孤废黜,故而,众卿不必与她行礼,都直接落座吧。”   君流景这句话,倒是让所有大臣一惊,更有几人抬头看向君流景,显然是想说些什么,可是想到太子殿下的狠厉手段,纷纷都闭了嘴。   “诺,太子殿下。”   臣子们纷纷响应了君流景的话,便一个个都不再出声,徒留站在原地孤零零的顾倾卿,顾倾卿花容失色,这回倒是真的哭了出来。   顾倾卿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她完了,她没有想到,君流景竟然会如此绝情,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宣布将她废黜,从今日起,她将没有颜面再见任何人,而顾家也早就落魄,如今.....   君流景是想要让流言蜚语逼着她去死吗?   “太子哥哥,你在说什么呀?这可是皇嫂啊,皇嫂一向温柔贤淑,你为何要将皇嫂废黜?难道是因为那个妾.....”   安平郡主这回倒是没忍住,当即上前一步,仗着她年纪小,又觉得曾经的君流景对自己一向十分的温润,她倒是不像她父王,十分惧怕君流景,当即就说了出口。   “安平,住口!退下!”   老王爷听了安平的话,额角的冷汗都落下来了,安平这个孩子,还是被他保护的太好了,一点都不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如今的天圣,已经不再是曾经的天圣了,她就是在皇宫出言不逊都无妨,可是却独独不能在太子殿下面前放肆。   因为老王爷比任何人都知道君流景的手段,还有这几日进京之后,君流景都做了什么,那些不听话的臣子,如今都入了土.....   这是一个谈笑之间,和颜悦色温润着便下令杀死异己的未来君主!   “殿下恕罪,都是老臣管教无法,这便将安平带下去,请恕安平的无礼之罪。”   老王也踉踉跄跄地上前,跪下给君流景行礼赔罪,还拽着安平郡主下跪赔罪。   安平郡主眼底尽是不忿,明显还想要开口,但是老王爷直接对着安平郡主便扇了一巴掌。   “啪――”   “父王,您竟然打我.....”   “住口。殿下面前,岂容你造次?祸从口出,勿要牵连家族。”   老王爷的怒意与冷意,看得安平郡主心下一慌,当即也老实下来。因为她从未在自己父王的眼中,看到过如此的恐慌,这一刻,安平也有些怕了.....   “太子哥哥请恕安平无礼.....”   安平郡主对着君流景,老老实实地行了礼。   “无妨。”   君流景随意地说了一句,从始至终一直淡淡的,仿若并未将这些事放在心上。   得了君流景的赦免,老王爷这才拽着安平入席,而现在,安平倒是老实消停的很,不敢再开口,只不过她委屈,还是悄悄地落着眼泪,她从来都没有这般丢脸过,当众被父王打了一巴掌。   “殿下当真如此无情?因为一个小妾,便要将臣妾废黜,让那流言蜚语将臣妾逼死不成?殿下.....当真是好狠的心.....”   安平郡主的话,倒是给顾倾卿提了醒,她觉得,君流景要是真的撕破脸废黜她,那么,她就算是被废,也不能让君流景有什么好名声!   宠妾灭妻,这个名声,不知道君流景当不当得起!就连安平郡主都以为顾倾卿被废黜是因为叶皎皎,而其他人更是这么认为的。   顾倾卿向前走了几步,走向君流景,一脸的泪痕,就好似被情伤到了至极的女子一般,想要跟丈夫讨要一个说法,堂堂正妻,一介太子妃,却也要因为一个小妾,落得被废黜的命运。   席间不少人都是官家正妻,当即有了一种兔死狐悲之感,这其中更是有不少人,在自己府中,过得没有小妾好。有多少正妻,心中都有着刺,因为府中的大人们,没有一个不纳妾的。   自古,女子就十分的艰难。即使是正妻,依旧要与他人分享自己的丈夫,还要作出一副大度的样子来。   “顾倾卿,你当真不知孤为何将你废黜吗?”   君流景讽刺一笑,觉得顾倾卿所说的就好似一个笑话一般,半点都没有被她影响。   “殿下,难道你不是为了叶皎皎吗?自从有了她之后,殿下便生了要将我废黜的心思!”   顾倾卿的一番话,直直地盯着君流景,丝毫不退让妥协。此刻的脸上,也尽是悲凉,就好似君流景就是一个负心汉一般。   “呵,孤本想给你留些脸面的,既然你非要在此问个明白,那么孤,便给你一个让你死心的结果。”   君流景冷笑了一声,随即看向杨振,杨振立刻就走了归来,等着君流景的吩咐。   第一更。   一会儿还有两更,写完陆续发,三点前会写完。   啊啊啊,抱歉各位追更的小天使了,最近更新不太好,后面会努力的,说好这个月会完结。若是哪天断更,第二天也会日万补上的。   下本不会这样了,因为下本有存稿,这本一直裸更,太累了,不想粗制滥造的写完,所以剧情一直在努力呈现最好的样子。   鞠躬各位小天使。 第100章 奸夫   “杨振,你去将京城望京楼的老板温如风请过来,还有那个三年前京城医馆的林大夫,再找来前些日子你发现的那个接生婆,将这些人,全部带过来.....”   君流景的这番话,让顾倾卿原本还满是泪水的眼眶呈现出一抹惊慌,整个人也略微轻颤,心中彻底慌了起来,顿时觉得大事不妙。   而跟她从宫中一起来太子府的侍女,倒是依旧站在不远处。   若是君流景只是提起温如风便也罢了,可是又提起了当初给她诊脉的医者,还有那给她接生的嬷嬷,一瞬间,一个想法在顾倾卿的脑中行成,汇聚成一股恐怖又血腥的河流,让她整个人的血液都好似僵住了。   若是君流景一早就知道自己之前怀了孕,还生下了一个孩子,那么.....   君流景为何这般对自己,为何如此无情,为何要将自己废黜,所有的做法,全都有了理由!君流景这是不但要让自己被废黜,是真的要逼着她去死。   背上一个与人私通生子的罪名,在这个皇家,她根本没有任何的活路!   “不.....”   顾倾卿脸色惨白的摇了摇头,整个人也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而在场的其他人并没有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也察觉到了顾倾卿脸色的不正常。   这时,顾倾卿忽然看向不远处的侍女,此刻站立的位置靠近院落门口,她下意识求救着,无声的做了一个口型。   ‘容王。’   侍女会意,转身便离开了。容王与顾倾卿之间的事,这个侍女是知道。眼下虽然不知道顾倾卿为何倒了霉,不过她知道,红玉娘娘一定想看到顾倾卿很惨的模样。   故而,她又怎么会真的去给顾倾卿搬救兵?侍女急匆匆地离开了太子府,看到了不远处等在那里的车夫跟侍卫,这是容王派给顾倾卿的人。   这个侍女本想溜走,然而却被眼尖的侍卫看见了,连忙堵住了她,蹙眉看口问道。   “怎么只有你一人出来,太子妃呢?”   侍卫现在心中有些担忧,生怕顾倾卿这里出了岔子,到时候跟容王不好交代。   “太子妃在席间正忙,命奴婢回宫取那玲珑佩环,你也知道,那佩环实属难得的宝物,是太后赐予,故而不少官家小姐都想要见识一二。劳烦送奴婢先行回宫,等就了太子妃会恼的。”   侍女心中想了一个主意,直接就说了出来。她一向机灵,应变能力很强,也是因为此,红玉才将她送到顾倾卿那边当探子。   侍卫听了她的话,倒是没有怀疑。因为侍女十分的镇定如常,并没有丝毫的异样。   侍卫让侍女先行上车马车,车夫先送她回宫,然后怕不放心,自己依旧守在太子府,等候顾倾卿出来。   而这一等,侍女回到宫中之后,便直奔红玉的寝宫,再也没有出宫.....   守在太子府的侍卫,等了许久,等到了杨振带着一队人出去,抓了几个人进太子府,有一人这侍卫还算认识,正是京城新贵,如今的富商温如风。   侍卫暗觉不妙,而这个时候,车夫也驾着马车回来了。   “怎么只有你一人?”   “别贴了,我将那侍女送到宫门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出来过!我恐怕有不妥,先来知会你一声。”   “糟了,恐怕出事了,快.....快去容王府,通知王爷,太子妃恐怕出事了.....”   侍卫心中一惊,仔细想了一想,心中已经有了了然,恐怕这侍女是怕担了责任,故意逃回宫中!   .....   花厅内。   顾倾卿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整个人近乎是后退了一步。   温如风,还有顾云城给自己请的大夫,容御给自己找的接生婆.....   这三人,就好似铁证一般,让顾倾卿最后的一丝希望都要崩塌了。她刚刚还在幻想,容御若是能先一步到达太子府,强硬一些,兴许可以将自己带走,这样自己就不会出事。   如今,只有容御才能保得住自己。   可是,等了许久,只等来了杨振抓过来的人,却并没有等来容御,顾倾卿的神经近乎要崩溃了,她很难冷静下来,整个人也轻颤着,但是理智告诉她,一会儿无论君流景说什么,她都不能认!否则,就是死刑。   温如风的口中被堵着抹布,只是不停地‘呜咽’着,眼前的眼罩被拿下来之后,这才看清了环境,这花厅,还有顾倾卿.....   上首位置坐着的男人,曾经在江南时,便是温如风不想提及的噩梦,当时他第一次坐牢,也是因为这个看似云淡风轻的太子君流景。   而如今,君流景的回归,再一次将他抓了过来,还用了这样的方式,让温如风心中十分的不安稳。他不知君流景为何抓了自己,可是余光看见那脸色惨白的顾倾卿时,心中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会是因为.....   他跟顾倾卿之前的□□,还有那个孩子吧.....   但是温如风很快又镇定下来,他想,之前他跟顾倾卿在江南的时候,确实做了几次,可是后来顾倾卿回到京城之后,两人几乎是没有什么机会见面。   只不过,顾倾卿生下的那个孩子是自己的,温如风还是知道的,顾云城之前找过他,就因为这个孩子,温如风也给了顾云城很大的助力,给了顾云城很多的银两帮他东山再起。   可温如风也知道,为了让这个孩子能光明正大,只有容王才能保下这个孩子,也是那时候,温如风才知道,他一直以为高不可攀的女人,好似冰清玉洁的样子,却实则,不但搭上了自己,还跟容王暗中苟且。   这样的想法一出,温如风原本对顾倾卿有着的情意,也越发变得玩弄了,这样的女子,又怎配让他投入真情?不过也就是一场利用罢了。他利用顾倾卿,从而入了京城,搭上了容王与三皇子这条线.....   温如风想着,只要自己不承认,想来君流景也是没有证据能证明他跟顾倾卿有什么关系的,在江南的时候,君流景都放了自己,如今的话,这三年来,他跟顾倾卿一个月也就能在寺庙幽会一次,做得极为隐秘,没有人会发现。   “人齐了,可要孤说清楚,到底为何将这三人抓来?”   君流景开口说道,而顾倾卿却在听到她这一句话的时候,腿间一软,强自站稳。   “殿下为何这般说,臣妾听不懂.....”   顾倾卿更是连看温如风一眼都不敢,心中只能祈祷容御快点过来救她,却没有想到,容御若是真的来的,她跟温如风之间的事情暴露了,容御又会否保她?   “既然你听不懂,孤便上这三人说吧。”   君流景眉间一挑,看向杨振,杨振会意,连忙送了那大夫还有稳婆的嘴。   这两人只是平常的百姓,并不认识君流景,但是却是认识顾倾卿的,听到刚刚顾倾卿跟君流景自称臣妾,又称呼他为殿下,显然已经将这两个人吓坏了。   他们可是知道顾倾卿生子的事情,更是知道,这个孩子,不可能是不再京城的太子殿下的孩子。   当即,两人便吓得不轻,浑身哆嗦起来。马化腾   “殿下饶命.....”   “殿下饶命啊,小人也是被逼无奈.....”   这两人倒是先给君流景磕起头来,不停的磕头,唯有如此,才能遮掩住那快要跳出来的心。   “哦,你们倒是说说,犯了什么罪,又为何让孤饶了你们?”   君流景似笑非笑,看上去一点都没生气,也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可就是这漫不经心的一句问话,让跪下的两个人,更加的害怕了。   “殿下.....小人在三年前,被顾家大公子叫去了府中,为.....为太子妃诊脉,可是,这.....这与小人无关,小人若是不给太子妃保胎,顾大公子就会杀了小人......”   “殿下饶命啊,容王让老婆子给太子妃接生,不敢不从啊.....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两人近乎于语无伦次的说完了这些话,就开始拼命的磕头,祈求君流景的宽恕。   而这两人的话说完,全场哗然!   太子妃竟然在三年前有孕!而且还生下了一个孩子!可是并未告知太子殿下!所以太子殿下才如此震怒,想要废黜太子妃?可是那孩子,如今在何处,又是否是殿下的子嗣?   这宴席好似一场大戏一般,让所有人想看,想要惊叹,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这可是皇家的秘辛,为了抱住脑袋,大家都十分的识趣。   可众人亦不知,太子殿下意欲何为?而这宴席上的珍馐佳肴,显然也让大家无心吃下,全部看着太子妃与跪下的三个人。尤其是京中的女眷,不少人都是认识温如风的,毕竟他的铺子,胭脂水粉,衣裳首饰,样样时精品,很受京中女子喜欢。   “你们胡说!本宫何时生子有孕?你们勿要胡言,否则便是死罪!”   顾倾卿当即就指着这两人,大声地说道,眼底的红色血丝,还有看向她们两人的脸,狰狞异常,就好似想要将他们吃了一般。   顾倾卿不能承认生下了孩子的事情,因为君流景,从未与她圆房!这个孩子,便是她私通的证据!   “太子妃,您.....您不能过河拆桥,明明是老婆子为您接生的孩子,那孩子是个男孩,出生时腿上还有着一小块青色胎记!殿下,我没有说谎.....”   “太子妃,小人当初为您诊脉之时,您已经怀孕两月有余,正是三年前殿下从黎城刚刚回京的那个月份,小人不会记错。而那喜脉,小人也不会诊断错.....”   两个人说完之后,顾倾卿下意识还要反驳,而君流景却再一次发了话。   “他还没有说,不妨就让他也说上两句.....”   “是,殿下。”   杨振取出了抹布,松开了温如风,让他能开口说话。   而温如风此刻脸色也是难看得很,他万万没有想到,君流景竟然知晓了那个孩子.....   那么如今,他若是想要脱罪,一定要与顾倾卿半点关系都没有,才能脱罪。   更何况,那个孩子如今在容王那里,容王以为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向放在府中娇养着。   那么,温如风觉得,只要自己咬定跟自己没关系,那个孩子就是容王的。   “草民见过殿下,草民不知,殿下将草民抓来,所谓何事?”   温如风脸上还算镇定,更是作出一脸茫然的样子,就好似跟他完全都没有关系一般。   君流景哂笑,然而还没等开口,院门处却赫然闯进来一个人,来人气势汹汹,脸上冰冷,面对如今院中的气氛,却并没有丝毫的胆怯与停留。   待这个人走进,众人才看清,竟是容王!容王身穿一袭白袍,可能是来得着急,碎发有些凌乱,发冠也有些散乱。   “臣参见太子殿下。”   容御先跟君流景请安,随即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顾倾卿,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而容御却并不清楚发生了合适,侍卫只是告知他,温如风被抓走了,而顾倾卿也被困在太子府,似乎是出了事。   “容王竟然也不请自来了?可是孤,却没有给容王准备席位。”   君流景看向容御,淡淡地说道,自回到京中之后,他锋芒毕露,再不敛藏,也就没了跟容御玩虚以委蛇的游戏。   “殿下说笑了,臣过来不过是听说,殿下公然将京中良民捉入府中,臣替陛下掌管京中大小事物,有责任提醒殿下,勿要以权势压人,良民没有犯法,便不得抓之。”   容御心中早就想好了一个借口,先是说出温如风被抓的这个事,然后再借机带走顾倾卿。   “哦,容王倒是殚精竭虑,为天圣做了臣子的表率。不过,这三人是否是良民,容王不妨问问她。”   君流景拿着折扇的手指,随手一抬,便指向了顾倾卿。   容御这才光明正大的看向顾倾卿,但是却不知君流景是何意,可是待看见那接生的稳婆时,心中倒是有了计较。但是却没有慌乱,他毕竟是沙场上功勋赫赫的将军,对于君流景,他虽然忌惮,但是却并不惧怕。   他觉得他还有机会,只要三皇子还在,他就未必会输了这天圣的天下,他不信君流景会在京中毫无顾忌,明景帝如今虽然无法命令君流景,受到君流景的辖制,可是,君流景想要登基,名正言顺,毕竟需要明景帝的传位诏书,否则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自古以来,所有君王都是十分在意这个的。   “太子妃,太后刚刚命臣给你传话,太后犯了头疾,要你尽快回宫侍奉。”   容御想着,先搬出太后来,让顾倾卿回宫,君流景就算再不顾及,也不能让天下人看着,他不孝吧!   顾倾卿当即就觉得,自己有了机会!马上就想离开这里。   如今,会不会被废黜,她也来不及多想了,毕竟性命攸关,先躲着回宫,接下来的事情让容御帮她处理,容御只要保着她,她就能化险为夷。   然而,就在顾倾卿想要答应,立刻就借着这个由头回宫的时候,却被君流景打断了。   “慢,容王,她如今已经被孤废黜,不再是太子妃之身,又如何能进宫给太后侍疾。况且,孤这个案子,还没有审清楚。容王来得晚,并不知道,孤回京之后,倒是知道了一件大事,前太子妃顾倾卿,竟然与他人私通生子,而下面的几位,两人是人证,另一个是.....”   君流景说到这里,有意停顿了一下,勾唇在容御冰冷的眸光中,说出了骇人听闻的两个字。   “奸夫.....”   容御听到君流景这般说,五指攥拳,俨然是动了怒意,看着顾倾卿轻颤垂泪的模样,容御还是心疼的。   他并没有想到,君流景就将这件事,公然的说了出来,不顾及顾倾卿的脸面,而顾倾卿与人私通,君流景更是不在意自己的脸面。   是了,君流景这个男人,从未喜欢过顾倾卿,就连圆房都未曾,又怎会在乎这个脸面?   容御并不相信温如风跟顾倾卿有染,在他看来,温如风不过是替自己无辜受累,很可能是君流景知道顾倾卿为自己生下一个孩儿,故而借机报复,顾倾卿被废黜是第一步,接下来就会轮到自己。   “太子殿下慎言,殿下说这人是奸夫,与太子妃私通,可有证据?”   容御自认为,温如风跟顾倾卿压根就没关联,又怎么可能有什么证据?就算是有,那也是假的。   “容王既然不信,那孤便为容王解惑。她与这奸夫,每月十五都会以上香的名义,去寺庙相会,而那寺庙中的净慧,为了香火敛财,多次为两人遮掩,容王若是不信,自可去亲自审一审。”   君流景丝毫不见生气,语调清越,看向容御,反倒是容御好似是被妻子私通了一般,周身散发着寒意与怒气。   这样的情形,多少让席间的人,有些看不太懂。   容御回头看向温如风,眸子狠厉,却在温如风的眼中,霎时间看到了一抹惊慌,容御心中不想相信,只当是君流景的挑拨与陷害,目的就是为了废黜顾倾卿,不让顾倾卿好过。   可是不知为何,容御却控制不了自己,对于温如风,显然也有了怀疑。   “殿下说得,臣明日自己可以去审,可是今日,太后还在等着太子妃去侍疾,不知可否让太子妃随本王一同进宫离开。”   容御敛去了眸底的怀疑与冰冷,依旧坚持要带走顾倾卿,仿若没听懂君流景话中的意思一般。   “容王,眼下人证聚在,孤今日便要将这与人私通的淫。妇交由大理寺,毕竟,这事关皇家颜面,孤又怎能让这等品行之人去给太后侍疾。若容王执意要孤给出铁证,那么孤只好将那私通所出的孩儿带来,想来,那孩儿的脸便是一张铁证,似乎与这公子长得如出一辙。”   容御听完君流景的话,瞳孔一缩,下意识回头看向温如风,温如风的这张脸,直接与他每日疼爱的孩儿的脸逐渐重合.....   那个孩子如今快要三岁了,长得与自己一点都不像,也不像顾倾卿。之前容御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眼下看到温如风的脸,这才惊觉,那孩子的五官,确实跟温如风极为相似!甚至说,几乎就是缩小版的温如风!   这个想法一出,容御攥紧的五指,用力到指间泛白,他一点都不想相信!可是这张脸,却好似铁证一般,在嘲笑着自己的愚蠢!那个孩儿,到底是不是他的?   “啧,容王脸色为何如此难看?可是白日里忙于国事,太过操劳,既然容王乏了,不若先行退下吧。大理寺卿已经到了,此案就交由大理寺卿处理,先将这四人带下去,明日再审吧。”   君流景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而大理寺卿也在第一时间走了过来,身边的侍卫将这四人全部压下,就此拖着往外面走.....   “是,殿下,老臣定当不负使命,将此案审理的水落石出。”   大理寺卿恭敬地跟君流景说道,实则心中明镜似的,殿下都审完概论了,自己还审什么?殿下想要的结果,就是他要审理出来的结果。看来这太子妃,注定是要保不住了.....   “殿下,臣妾冤枉.....容王.....容王去求太后,太后不会不管臣妾,臣妾是冤枉的.....”   顾倾卿慌了神,她这辈子都没有如此狼狈过.....   可是眼下,君流景不会放过她,唯有紧紧抓住容御,容御会救她吧?一定不会看着她出事吧?   容御上前一步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杨振拦住,禁止他靠近君流景。   “殿下是否有些过于草率?”   容御蹙眉,心中着急,然而却也知道,如今顾倾卿的名声已经如此,这案件,势必要审了,而对于他来说,救走顾倾卿也并非难事。   2,3更合一。   明天争取接着万更勤快一些,走完这本书的后续剧情。 第101章 容御的愤怒   容御想着,最差的结果,就是让顾倾卿没有太子妃的身份,找个人顶替她去死。而这样,自己却可以将她藏于府中,名正言顺起来。只不过,那个孩子的那张脸,此时却是容御心底的一根刺.....   眼下,他比任何人都想要知道,那个孩子是不是自己的,他务必要调查清楚!   “容王,你要清楚,这是在孤的府邸,孤说交给大理寺卿查清楚,便会查清楚。这案件,容王似乎并没有资格插手。”   君流景面色无波,音色依旧淡漠,而那话中的冷意,宛若是上位者一般的威压,却是让容御蹙眉一惊。   容御抿了抿唇,强压下心中的焦急与不满,最终敛于眸中,恢复了冷然。   “是臣僭越了。臣告退,就不搅扰了殿下的宴席了。”   容御转身就想离开,眼下当务之急,是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免得让顾倾卿在大理寺的牢房受苦。   然而,没等他多走两步,便被一股浑厚的内力打了过来,他一时不查,竟然被打出五步之遥。即使在感受到危急的那一刻,容御下意识护住了自己的心脉,可这股内力来势汹汹,武功远胜于他之上,让他根本无法闪躲。   “噗――”   容御喷出一口血来,再回头看向身后的男子,只见月色下,风光月霁,淡漠出尘的男子,不急不缓,抬眼看向他,音色不笑而冷。   “容王似乎忘了,孤的府邸,不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既然孤并没有邀你入府,那么你私闯孤的宴席,搅了孤的兴致,总归,要付出代价才是。如此,便留下容王的一抹心中血,孤便赦免了你的僭越之罪。”   君流景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让容御心中惊惧,他并没有想到,曾经病弱的太子君流景,如今归京,竟然如此强势暴戾。   即使知道,君流景当年离京之前,他一怒之下杀了所有来太子府的御林军,可是容御毕竟没有亲眼见到,对于君流景,他始终还有着曾经的印象,总觉得,君流景不如自己。   容御一向自负,自诩战神,在沙场上杀人无数,立下战功,是从累累白骨中走出来的男人。对于京中这些贵族子弟,他并没有看得起。   可是,刚刚那一刻,他自己都难以置信,他竟然在与君流景对视的瞬间,他怕了!   他害怕了,这是多少年都没有过的事情,即使面对明景帝,他也从未害怕过。可是刚刚君流景,那不动声色便伤了自己,而眉眼之中,甚至没有丝毫的波动喜怒,这一刻,容御忽然想起了当日从太子府逃回宫中的林公公。   林公公是那日唯一的幸存者,他说,太子殿下手段暴戾残忍,对于每一个在他面前死去的生命,依旧那般云淡风轻,甚至于,这个男人,可以面色如玉,眉间温润的动手杀死折磨一个人。   这样的人,远比那些杀红了眼还兴奋的将领,要可怕得多。   “臣.....咳.....谢过殿下赏罚。”   容御这人一向擅长收敛自己的情绪,如今君流景强势,这里又是太子府,分析利弊之后,他只能忍着这口气,先行离开。   容御这回再离开,却没有人阻拦,而君流景在容御走了之后,倒是哂笑一下,随即再一次落座,甚至于吩咐乐师奏乐,舞姬跳舞,让这场宴席继续。   然而,纵是明面上再歌舞升平,可是落座的所有官员与女眷,却都战战兢兢,不敢多言一句。因为这一晚,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就是,这天圣,要变天了.....   容御回到府中之后,仓促地治疗了一下内伤,他靠在床榻上,心绪异常烦乱,就在此时,房间的门却被推开了,踉踉跄跄地走进来一个三岁的男童。   男童声音里尽是娇蛮,不顾身后仆人的阻拦,愣是直接跑了进去。   “父王.....陪我玩剑,父王.....”   男童话还说得不是特别清楚,可是一看就是被娇惯着养大的,容御对于顾倾卿给他生下的这个孩子,一向疼宠,这孩子想要干什么,他也都满足着,只是心疼这孩子不能跟他的母亲相认。   虽然顾倾卿跟这个孩子也经常见面,可是为了避免小孩子口无遮拦,容御与顾倾卿从来都没有告诉这个孩子,顾倾卿是他的生母。   而这孩子很喜欢粘着容御,所以容御格外宽容,男童随时都可以来找他,因此,这些仆人没有真的拦着这孩子进入容御的寝房。   原本每晚听到男童叫自己父王,容御的心都觉得满满的,很是愉悦,因为这是顾倾卿给他生下的儿子。可是今天,容御待听见男童唤自己的时候,却没有如往常一般,伸手将他抱起来。   容御蹙眉看着男童,这张小脸生得很精致,眉眼温润,依稀可见.....温如风的影子.....   这个想法一出,容御霎时间眼底冰冷,而男童见容御没有抱他,直接抬手抓着容御的衣袖,拽着了,小身子也扑着他的腿,来回晃着,表示着不满。   “父王,父王,父王,我要你现在就陪我出去玩,我不要睡觉.....”   小孩子白日里睡得多了,晚上不困了,所以开始闹了起来,这也是以往经常会发生的事,男童睡不着,容御就会带着他玩他喜欢的小木剑。   容御被这孩子摇晃得忽然心中十分的烦躁,受了内伤的容御脸色泛白,周身尽是冷意,他忽然一把捏住男童的脸,抬手描摹,仔细地看着,盯着,甚至于,捏疼了男童.....   “父王坏人.....呜呜.....你放开我.....好疼.....”   男童不管不顾的大声哭了起来,越发的委屈,声音也很洪亮,吵闹不依不饶,容御松开他的瞬间,还躺在地上打滚闹着,想让容御哄他。   可是这一回,容御却根本没有把他抱起来,反而冷喝一声。   “来人,把他带下去,不准他出来,本王若是不宣,不许他来前院。”   “是,王爷。”   奶嬷嬷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连忙将哭闹不止的男童抱走,不知为何王爷发了火,之前王爷可是从来都不会对着孩子发火的。   而男童那不停哭闹的哭声,即使远了,容御却已然好似能听见一般。   他紧抿着唇,眉心紧蹙,眼底是冷意,这孩子长得跟温如风一模一样,这变成了他心底的一根刺。   可是.....   他始终不想相信,这孩子不是自己的,他想,这一定是君流景的故意挑拨报复,一定是的.....   容御觉得自己应该理智一些,在这个节骨眼,他不应该明目张胆的去大理寺,毕竟,他跟顾倾卿的关系是个秘密,一切应该从长计议。   可是容御闭上了眼眸,就是男童的那张脸,还有刚刚在太子府的时候,顾倾卿眼底的慌乱,他一向不笨,很多事,当时可能忽略了,可是细想之下,便会发现很多漏洞。   容御额角溢出了冷汗,脸色越发的难看,他起身唤来小厮,给他更衣之后,便直接带着侍卫出发了。   他一晚都等不了,他此刻,迫不及待地想要查明真相,想要一个结果。   只有证明,顾倾卿没有对不起他,这个孩子,是他的。那么,他才能安寝,才能冷静下来,将顾倾卿救出来。   .....   大理寺。   容御的忽然到访,让大理寺中的狱卒有些惶恐又惊诧,此时时辰已晚,大理寺卿也没有在这里,容王忽然到访,狱卒们也不知是发生了何事。   容御当即将这里的林大人差人叫来,随即说了自己要审一审今日从太子府中送过来的囚徒。   林大人有些犹豫,毕竟这是太子殿下交代下来的事情,唯恐出了乱子,可是容御这边,也不是他能得罪的起得,可谓是两头为难。   容御冷笑一声,“所有的事情,若是殿下追究,本王自会一力承担。可是林大人若是不让本王先去审一审,那么.....兴许明早便会有奏折送到承明殿,想来皇上对于本王的提议,也会赞同。”   容御威胁了林大人,林大人知道容御所说的奏折是什么,他顿时冷汗就流了下来。林大人一向喜欢自己府中的一个小妾,而那小妾的兄长,前段时间在京中强了一个女子,林大人却把事情压了下来,可容王却知道了。   “王爷,那几人都在西侧的牢房中,臣会命人为您开锁。但臣恳请王爷千万不要让臣为难,这牢中的囚犯,可是不能出了乱子的。”   林大人眼下也只能顾着眼前了,看向容御,只希望容王只是真的审问罢了。   “本王心中有数。”   容御并未应允,这般说完之后,便有狱卒走在前面,容御先要去见的,自然是那京中医馆的大夫,还有给顾倾卿接生的稳婆。   容御进去之后,便开始了审问,而这两人被关在不同的牢房中,几乎是见到容御的瞬间,便吓得跪在了地上,不停地求饶磕头。   两人都不敢说谎,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更是为了保命,他们还将之前顾云城让他们隐瞒的事,也说了。无非就是隐瞒了顾倾卿肚中孩子的月份。   半个时辰后。   容御从这两间牢房走出来,整个人阴沉得可怕,他不想相信,可是.....这两人的说辞,连在一起,却出奇的一致,理智上让他相信,可是情感上,容御却还是不信。   他走到了另一侧牢房,走得很慢,这边的牢房环境比那边强上一些,顾倾卿跟温如风都被关押在这边。   容御快走到顾倾卿牢房门口的时候,却忽然顿住了脚步,五指紧了紧拳,深呼吸了几次,才收敛了周身的冷意,决定先去看看顾倾卿。   然而,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主意,若是他一会儿的试探,错怪了顾倾卿,那么,他自然会用自己未来的深情来弥补顾倾卿。   若是他们说的是真的,顾倾卿真的跟温如风.....   想到了这里,容御眼底是杀意,不过却终究忍了下来。他想,不会是这个结果的,一定不会的,他的倾卿,是如此的冰清玉洁,又怎会骗他.....   牢房中的门忽然被打开,顾倾卿下意识抬头,房中的蜡烛泛着幽暗的光线,顾倾卿所在角落里,那张床不算干净,地上也只是枯草,可是能有一张床,已经是这大理寺最好的牢房了。   “容御.....”   顾倾卿看到容御的瞬间,眼泪就掉下来了,声音也带着哽咽,容御终于来了,容御来救她了.....   一晚上的惊慌,让顾倾卿的神经已经濒临崩溃,她现在想着,容御能救自己出去,就行了,至于其他,她都不敢多想。   面对容御,顾倾卿此刻更多的是抱紧这个给她安全感的男人,可是心中也有些心虚,她生怕容御会信了君流景的话,生怕容御知道真相。   可是眼下,容御来了,看着她的眼神依旧关切,顾倾卿下意识觉得,容御定然是相信自己的,之前的事情,容御也是不会知道真相的。   “倾卿,没事了,我在.....”   容御如往常一般,走到女子的身边,揽住她瑟瑟发抖的肩膀,清冷的声音略微柔和,安抚着这个女子。   顾倾卿见容御依旧对她很温柔,这才放下了心,想着容御应当是不知道的。   “容御,我何时才能出去?我.....我害怕.....”   顾倾卿是真的怕了,她从小到大也没受过这样的苦,这应该是她有生以来最狼狈的一天。   容御眸光一暗,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幽暗的灯光下,并不能看清他此刻眼底的纠结。   “倾卿,如今事情不太好办。我刚刚去问了京城医馆的大夫还有稳婆,甚至是温如风,供词都一致,温如风受了酷刑,他招供了,什么都说了,那孩子.....”   说到这里,容御略微的停顿,而很明显的感觉到了怀中女子的不安与僵硬。   他五指攥紧泛白,用最平静的声音接着说道:“我已经知道了,那孩子不是我的.....倾卿,你知道的,我心悦你,事非得已,我不会怪你的。可是如今,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事情的真相。你有什么话,想要与我说吗?只有你说了,我才能想办法带你出去。”   容御说完了这句话,脸色更是白了一分,此刻容御有生以来第一次紧张了,他希望,顾倾卿否认,哪怕这个否认并不能让他尽信,可是他还是不希望顾倾卿跟温如风有染。   可是,怀中的女子,却在听完容御的话之后,忽然沉默了,许是他温柔的哄着她,让顾倾卿觉得,容御真的没有生气,容御如此深爱着自己,顾倾卿又觉得,既然容御已经知道了,可是依旧来找自己,说明容御会原谅她,因为一开始,她跟温如风也确实是迫不得已。   顾倾卿对于温如风说出来的实话,将顾倾卿心底的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顾倾卿近乎于在最快的速度就作出了选择,她要恳求容御的原谅,只要容御还要她,她就能活。   “容御,我.....是我负了你,那时在黎城,我中了叶皎皎下的药,然后温如风他.....他强了我.....我是不愿意的,可是我当时没有意识,他玷污了我之后,我却怀孕了,我当时并不知道这孩子是他的,我兄长也骗了我,我以为这孩儿是你的,我才心肝情愿生了下来。看着这孩子越长越像他,我也是害怕,我恨不得自尽,可是温如风他.....他知道了这孩子的事,威胁于我,我才每月十五与他在寺庙相见.....容御.....我心中只有你啊.....我.....”   顾倾卿边说边哽咽着,眼泪已经打湿了她的脸,抬头看向男子,梨花带雨的模样,曾经惯常是容御最喜欢怜惜的。   然而,许是这牢房中的烛火太过幽暗,顾倾卿并没有看到,此刻的男人,周身冷意肆起,满是寒霜的眼底,一片猩红。   容御刚刚紧握的手指,攥得太近,更是将他的手扎破了,整个人也散发着嗜血的狠厉。他面容阴沉如水,他从未想到,自己一直放在心上宠着的女人,竟然与他人苟且私通三年有余,而自己还帮着奸夫养孩子养了三年!   这个女人,到底把他当成了什么?他一向自命不凡,却不成想,被顾倾卿玩弄于鼓掌间,好似他是全天下最愚蠢的人!   容御当即就伸出了沾着掌心血迹的手,一把握住了顾倾卿的脖颈,将她提了起来,按在了牢房的墙壁之上,眸底是暴怒狰狞,看着顾倾卿眼底的不敢置信与惊慌失措,是恐惧,是求饶,不停的挣扎,抓着他的手臂。   “呜.....呜.....放.....求.....”   顾倾卿几乎说不出来完成的话,她拼命地挠着容御的手,霎时间让上面满是血痕,可是容御半点都不在乎,手指一点一点用力,眼底的杀意,让顾倾卿宛若是置身寒谭。   她并没有想到,刚刚还温柔跟她说话哄着她的男人,此刻却直接翻脸,想要杀她!一瞬间,什么情爱都烟消云散,顾倾卿拼命的挣扎,眼底是恳求,她不想死.....   就在顾倾卿手上的力气一点一点减弱小了下来,而顾倾卿的眼前也变得虚浮,慢慢快变成黑影的时候,容御那抓着她脖颈的手,却又忽然松开了。   指间的力道一松,顾倾卿整个人就跌倒在地上,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喘着气,脸色十分的难看,眼底满是恐惧,身子瑟瑟发抖。   “没有人敢如此欺骗本王,就这样放了你,太便宜了你了。待本王杀了那奸夫,再来处置你这个淫,妇。”   容御冷声说完,转身离开,而顾倾卿反应过来之后,当即一脸惊恐。   “容御,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心悦于你,我心中只有你。我的处子之身,可是给了你啊.....”   容御他,叫她,淫。妇.....   脸色煞白,一时间像是失了生机一般,容御如此叫自己,是不是知道刚刚自己的那番话,全是说谎?所以才.....   顾倾卿比任何人都了解容御的手段,容御一向是宁可负天下人,也不让天下人负他。   而自己,跟温如风在一起的事,容御如今要杀了温如风,那么接下来,自己.....   顾倾卿心中很慌乱,可是求生欲却丝毫没有动摇,她想活着,她要活着,容御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温如风死了之后,她好好伺候容御,恳求他的原谅,只要容御还念着一分旧情在,自己就能活命。   容御出了顾倾卿的牢房,直接从狱卒的腰间,拔出了一把剑,狱卒吓得不轻,然而还是硬着头皮去给容御开门。   刚刚容御听了顾倾卿的话,脑中已经被顾倾卿欺骗了自己三年,帮奸夫养孩子的事情而红了眼,所以差点杀了顾倾卿。   可是仔细想一下顾倾卿的话,他心中又恨又痛,他是真心喜欢这个女人的。可是这个女人,被玷污了。   容御想,若是顾倾卿这回没有说谎,真的是温如风强迫的她,那么自己,可以留她一命,可是日后,却不可能再给她什么,毕竟一个脏了的女人,他也不能再放在心上。   容御被顾倾卿的欺骗,对顾倾卿说得话,心中也有了怀疑,可是毕竟有着以前的情分,诚如顾倾卿所言,她的处子之身给了他,所以,他才有了一点恻隐之心。   “吱呀――”   温如风的房门被推开,温如风一直躺在床上假寐,并不知道危险悄然而至,反而,在看见容御的那一刻,刚要露出恭敬与恳切的作态,却忽然察觉到,容御手上提着一把剑!   温如风当即就慌了身,他可不是容御的对手,容御这般提着剑满是杀意地来找自己,明显是知道了真相?   “容王.....您可切勿要相信太子殿下的离间计,草民可对您忠心耿耿,这些年没少为三皇子效力.....”   温如风相比于顾倾卿,倒是冷静的多,而且知道自己的价值所在,一语道破,希望容御能冷静下来。   “到底是不是离间之计,本王已经全部知道了。顾倾卿已经招了,你觉得你又能活吗?”   容御握着剑,看向温如风,眸底猩红一片,然而却并没有直接动手,他会一点一点的,弄死温如风,一些心头之恨。   “王爷,不过是一介淫。妇,与王爷来说,也是玩物,小人求王爷留我一命,我愿为王爷献上全部身家。”   温如风伏低做小,给容御跪了下来,他自知不是容御的对手,没想到顾倾卿竟然如此愚蠢,就这么招了,那么自己,眼下只有一条路,献上全部身家,他家财不菲,对于容御来说,绝对是个助力。   只要他能活着,就不怕没有翻身的机会。   容御听了他的话之后,忽然疯狂地大小起来,笑声充斥着整间牢房,笑意十分的恐怖,越发让温如风冷汗直流。   “哈哈哈.....可笑.....可笑啊.....”   容御笑得近乎颠狂,温如风说,不过一介淫。妇而已.....   自己放在心间疼宠的女人,在这个奸夫的口中,也只是一介淫。妇.....   自己还真的是,全天下最傻的那一个,被这样一个贱女人愚弄.....   “温如风,顾倾卿招供的时候,说是你强了她,后面你们的幽会,也是你胁迫他,如此一来,你将满门抄斩,诛九族。”   容御看着温如风,那眸子吓人,声音哑得厉害,而那利剑,却从未松手,反而离温如风越来越近。   温如风下意识就开口道:“王爷,是顾倾卿自愿与小人私通,原本小人觉得京中人多眼杂,不想与她继续这关系,可是她缠得厉害,不瞒王爷,之前在黎城的时候,顾倾卿却是中了炙链蛇的毒,可是小人也不是趁人之危,原本就是你情我愿之事,后来她食。髓知味后,屡次来寻小人,小人身份卑贱,不敢得罪太子妃。而那孩儿,小人也是今日才知道,之前顾云城也是骗了小人。王爷.....小人恕罪,恳请王爷不要因为一介淫・妇,便杀了小人,小人有用的,小人的万贯家财都愿.....”   然而,话还没等说完,温如风就用利剑狠狠地刺向了温如风.....   “啊――”   温如风痛苦地尖叫出声,并没有想到,容御竟然一剑将他阉割,他登时缩在地上抽搐,后面的话也没有再说出来。   容御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他的利剑一点一点肆无忌惮地划伤他的肌肤,露出一个个皮开肉绽狰狞的伤口,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温如风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   而那一张脸,更是血肉模糊,容御此时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温如风的这张脸,这两脸就是嘲笑他的愚蠢,唯有毁掉,才能泄愤。   温如风的话,是否属实,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注定要死。 第102章 皇家猎场   可是温如风却提醒了容御,即使第一次温如风跟顾倾卿可能是被迫,可是后来呢?   顾倾卿在那事上的变化,容御不是没有察觉,明明以前青涩的很,可是在她从黎城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每每那时,她那流露出来的风韵,就好似被人教过了一般,不比那青楼中的妓子差。   容御如身置在深渊,周身寒冷异常,每一次呼吸都仿若是带着利刃般刺骨难受,而那眸中得冷意与恨意,更是阴沉的吓人。   温如风被容御割了舌头,周身亦全部是狰狞的伤痕,唯独留下了他的一条命,可此刻他却是生不如死,手脚筋尽断,肌肤无一处完好,疼得好似被千斤重得巨石不停的碾压着。   “啊.....啊.....”   他此刻已经无法说出一句话,口中都是血沫子,眼睛也被容御刺瞎,容御做完了这一切之后,身上的衣袍已经被血液浸湿,脸上也是星星点点得血迹。   当他这一身出了牢房的瞬间,给他开门的狱卒,蓦然捂住了嘴,堵住了那差点尖叫出声的声音,而身子一个踉跄,后退一步。   “王.....王爷.....这.....这个犯人.....”   狱卒见容王一身血迹,心中就凉了一半,可是容王此刻提着还滴血得利剑,让狱卒不敢多问,生怕自己惹了容王不高兴,再成为那刀下魂。   可是,若是这犯人死了,太子殿下追责,他们大理寺卿中的众人,也是没法交代。   “放心,他没死。本王答应了林大人,自然会留他一命。不过,你最好找个大夫来,给他吊着一命,兴许还能挺到明日斩首。”   容御声音十分的暗哑,仿若是被利刃划着嗓子,他当然不会就此了解了温如风的命,他要让温如风疼上几日,再被当众斩首,他才能一些心头之恨。   而眼下,还有一人,他不会放过。   刚刚折磨了温如风之后,他也逐渐冷静了下来,事情好好捋顺一二,不难发现,顾云城在顾倾卿怀孕这件事上,又做了什么手脚。他定然是做了两手准备,一是利用这个孩子,让自己给他想办法在朝中铺路。   二是,同样利用了温如风,收敛不少财帛。而温如风见自己的孩子在容王府中名正言顺得过着好日子,而容御却像个傻子一般帮他养着孩子。   如此,顾云城可谓是将他们二人的把柄与命脉皆握在手中。天底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情,既然顾云城敢算计与他,那么,他也不用顾及一二。   毕竟,顾云城彻底失了明景帝的眼,只要明景帝不退位,顾云城在这朝中都是无法身居要职。一颗废了得棋子,一个□□,竟然将他容御,玩弄得如此狼狈!   容御冷笑一声,待他离开大理寺之后,便开始准备让人去包围顾府.....   而这厢。   顾府中。   顾云城带着自己精心培养的暗卫,装上了府中所有的财帛,这三年来,他从温如风手上得到的银两不少,而太子府的晚宴风波,顾云城在第一时间得知温如风与顾倾卿被压入大理寺之后,便知道,事情已然败露。   而顾云城,却面上并不显慌乱,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也因此,他在最快的速度,拿着顾云城得一些印章,最快速度去各大钱庄还有京中的商铺中,取走了大量的财帛。   如今,温如风在京中的势力,基本上也只剩下一个空架子,这是这三年来,顾云城与温如风走得近的原因,自己也布好了局。   “阿玉,别收拾东西了,我们快些离开,等到了北凉,你缺了什么,我再给你买。”   顾云城看着身边那姿容俊秀的少年,即使眉眼间有些着急,然而口气却依旧温柔,并不打算催促,免得让少年恼了。   “表哥,我们真的要去北凉吗?如此的话,岂不是再难回天圣,那表姐如今还在大理寺,我们若是走了,表姐岂不是.....”   秦玉眸中有着淡淡的担忧,红唇却在抬袖之间,微微冷笑,然而心中却是那以克制得兴奋,终于,到了这一日了,到了顾云城被逼得狼狈离京得这一日了,而自己,也要收网了.....   “阿玉,莫要再提那□□,若不是因为她,我顾家也不至于沦落至此,我也不至于连朝堂都不得入之。既然天圣要亡我,那么,也别怪我提早给自己另觅出路。阿玉莫要担忧,等到了北凉,我自然会入仕,这是我与北凉谈好的条件。你放心,等到了那边,我依旧会让你过上富足尊贵的日子.....”   顾云城眉目间意气风发,半点要逃命得狼狈与慌张都不显,反而好似是要去干一番大事业,他之前也早就与北凉得丞相搭上了关系,这些年更是从容御这里,知晓了很多天圣军中要秘,如此,再带着诸多财帛入了北凉。   顾云城觉得,他的天下,也很快就来临了,总归会比在天圣得日子好过。他一向骄傲,又怎甘心只当容御与三皇子背后的一介布衣谋士。   “表哥,既然你都谋算好了,那阿玉自然不担心。不过,你且等我一会儿,我有件东西必须要带走.....”   秦玉淡淡的笑了笑,眸底给足了顾云城信任。   “阿玉,如今情况,我们还是越快离开越好,有什么舍不得的,我再买给你。”   顾云城有些无奈,如今他们确实该出发了,他十分了解容御,容御得知真相后,定然会报复,自己留在这里,十分危险。   “可那玉佩,可是表哥送与我的定情信物,阿玉又怎能丢弃。这玉佩,再买来,也不是当初的情意了。”   秦玉不依顾云城,蹙眉有些不悦,话刚说完,顾云城原本还拽着他的手,蓦然松开了。   “那好,阿玉快些取来,我们便上车,其他物件就不要了。”   顾云城终究还是妥协了,对于秦玉,他一向宠溺,何况,秦玉是为了取两人的定情信物,即使知道现在就应该马上离开,可是顾云城还是纵容了秦玉。   “嗯。”   秦玉在顾云城将他松开之后,这才松了眉心,随即转身得瞬间,眸底便是讽刺。   秦玉回到房中之后,迅速落笔写下了几个字,便将纸条给了他的小厮,这个小厮,便是之前君流景给他留下的人,特意安排进了顾府。   做完这一切之后,秦玉随手拿起了那扔在窗台边上,已经落了些许灰尘得玉佩,蹙眉捏住了那玉佩上的锦绳,不屑地轻轻一扯,竟然让那锦绳悄然断落,“叮”地一声脆响,玉佩落地。   然而秦玉弯腰捡起时,那玉佩却没有碎,可是却多了一道裂纹,秦玉倏尔一笑,苍白又讽刺。   定情玉佩,他与顾云城,两个男人之间的定情玉佩,又怎能不讽刺?   秦玉推开门之后,眸子低垂,睫毛轻颤,落下一串好看的阴影,然而再睁开双眸得瞬间,又恢复成了淡漠似有似无得浅笑。   顾云城见他出来之后,便拉住了他的手,两人一同上了马车,就此快速逃离盛京城。   .....   太子府。   “皎皎是在生孤的气吗?为何不说话?”   君流景将那正望着幽兰花出神的娇美女子,从她的身后用手臂将她环住,清冽又上扬得语调,再她的耳边响起,很好听,就如那上好的音律,让人的浮躁情绪蓦然抚平。   “殿下说笑了,妾又怎敢生殿下的气?妾佩服殿下都来不及,殿下运筹帷幄,妾要恭喜殿下了,一箭双雕。而妾亦要感激殿下,待到明日,想来这全京城的女子,都会羡慕妾。”   叶皎皎轻笑出声,柔柔地将话说了出来,可是那语调之中,却没有半点的喜悦,诚然,这一番话,让君流景无奈地蹙了蹙眉。   惩罚一般地,在叶皎皎的脖颈处轻轻一咬,待她呜咽出声,才将她放开,好听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   “还真是个大胆的小妾,这是在怨孤,将你也算计入局中,以为孤利用你将顾倾卿引入局中吗?”   他咬了她一口,在她疼时,又放开了她,却又轻轻的吻着伤口。如此大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的哄骗,叶皎皎却宛若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般,回头便瞪向君流景,然而那双水眸还带着刚刚被咬时的水汽,半点凶样都没有,反而却如一汪清泉湿漉漉的勾着人。   “难道不是吗?殿下一早便准备好了,人证物证聚在。提前也不告知妾,殿下就没有想过,顾倾卿来了之后,妾在席间,会是如何的窘迫难堪吗?殿下心中,妾依旧是颗棋子.....”   叶皎皎说到这里,是真的有些委屈了,君流景就是这样,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把她当一颗棋子。可是棋子也有心,在这场意乱情迷中,失了身,乱了心,就此,再也不甘心当一颗任他摆弄的棋子。   君流景原本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也不成想过她会不高兴,所以,在看到她委屈的流下一行清泪,粉红的唇瓣撇着的弧度,哽咽的声音,都透着委屈。   霎时间,到有些不知所措了。他不得不说,他最见不得她哭。   “孤以为,你会高兴.....”   君流景抬手帮她擦掉脸颊的水渍,叹了一声,却只说出这样一句话。   “嗯?为何妾会高兴.....”   这回倒是叶皎皎愣住了,完全不明白君流景的心思。   呆萌怔愣的样子,惹得君流景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冰凉的手指轻轻刮蹭着她挺翘的鼻尖,随即开口。   “因为皎皎在离开落月山庄之前似乎热情的很,一遍一遍在孤耳边说着,你想只有你一人。孤想着,让顾倾卿没了名分,再不能入太子府,你会高兴。”   君流景缓缓地将这句话说出来,叶皎皎在这一刻,看着他那水润的双眸,好似温润得都是情意与宠溺,就连语气,也是格外的轻柔,他在哄着她,他说,他这样做,是为了她高兴。   霎时间,叶皎皎原本白皙的脸上,就透着淡淡的绯红,比涂抹了胭脂还要好看,看着这俊美无俦的男子,听着他说出这样的话,叶皎皎的心中,就好似被人点燃了一团烟火,骤然绽放,让她心跳得很快,就连唇角都止不住得上扬。   是,她高兴了,似乎还.....很高兴.....   如果君流景是为了她,这般将顾倾卿赶出去,她是开心的。恋爱中的女人,还真是善变得让她有些暗恼。   “殿下以为这般说,妾就会原谅你?妾才不会.....啊.....”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君流景打横抱了起来,两人的身后,是红烛摇曳,男人性感的声线,让叶皎皎放在他衣襟处得小手,抓得很紧。   “那么孤,便用另一种方式,哄孤的小妾高兴,孤知道,你喜欢得紧.....”   伴随着君流景的轻笑,还有叶皎皎羞得抬手试图捂住他的唇得动作,衬得这光阴越发的温柔旖旎.....   -   天圣明景元年,京中发生了两件骇人听闻的大事,原太子妃顾倾卿与商人温如风私通,怀有孽子,废黜太子妃之位,诛九族,于市井斩首。   一时间,震惊整个京城,一片哗然。而更让大家唏嘘不已的是,曾经的京城大才子顾云城,在顾倾卿出事当晚,连夜逃离盛京城,叛变北凉,证据确凿,受到天圣所有人的唾弃与谩骂。   半个月后,北凉使臣来京城拜见明景帝,献上珍宝,表明北凉私自与顾云城联系的户部侍郎,已经被斩首。北凉不会用这等叛国之人,特来天圣交好。   皇家猎场。   叶皎皎与君流景一同来了皇家猎场,原本,她是没有资格前来得,可是,如今她虽然还只是一个小妾,京中却并无人敢瞧不起,只因那日在太子府宴席之上,所有人都见到了太子君流景对于叶皎皎的宠爱。   京中女眷更是不少前来巴结,都认定了,待太子登基之后,叶皎皎定然会位居高位,得到帝君得荣宠。   此刻,叶皎皎靠在树荫下纳凉,周围围着屏风与纱幔,行成了一个不小的屏障,而她这里,只是女眷休息区的一个地方,不过她这个位置,如今是除了愉贵妃之外,最大风景最好的区域了。   可以说,就连明景帝,也给足了君流景面子。   叶皎皎并未让侍女进来,她想一个人在这里待一会儿,而君流景已经出去狩猎了。   叶皎皎闭眸假寐,挺着身后树林中的鸟叫声,闻着那草木混着泥土的芳香,难得的静谧出神。   然而,就在她要睡着的时候,却忽然挺到了身后树影中的响动声,随即就好似感受到一股彻骨的冷意,危险悄然而至,她立刻起身。   待起身的瞬间,也看到了那个一脸阴鸷的男人,眼底是杀意,手上还拿着一把匕首,金属的冷光幽幽地一晃,便对着她的脸扑了过来,而她抬手堪堪躲开,手臂却被划出了一道伤痕,霎时间,细嫩的肌肤,便流出了一丝猩红的血迹。   “容王!你是疯了不成!”   叶皎皎低声喝到,看着眼前的容御,她震惊又气闷,容御是有病?忽然出来杀她做什么?如此,也太过明目张胆了,若是让其他人发现他在狩猎场行凶,君流景也断然不会放了他。   “呵,本王是疯了。叶皎皎,你放心,今日本王不会伤你性命,本王只是要毁了你这张脸便罢。若你此刻大喊一句,那我可就不止是伤你的脸了,我只能将你杀了.....”   容御阴冷地说道,向前几步,手上的匕首,靠近叶皎皎,显然他要毁了她的容貌,是认真的。   “容王,你不怕殿下知道了之后,不会放过你吗?你为何要毁了妾的脸?”   叶皎皎心中盘算着,手指上的戒指暗器不动声色的对着容御,说话借机拖延时间,分散容御的注意力,她好方便下手。容御武功不若,警惕性也高,想要成功,只能用巧。   “叶皎皎,你说我为何要毁了你的脸?顾倾卿之所以有今日,全是因为你当初对她下了炙链蛇的毒,否儿,她又怎会背叛本王?既然你毁了她最重要的东西,本王的女人,即使脏了,本王也应该为她讨回公道。你便也留下你最终的脸,这才公平。”   容御讽刺的一笑,他这几日消瘦了些许,整个人散发着阴鸷可怕的气质,之前的冷傲与不可一世,完全不见了。若用叶皎皎的形容就是,生生把男主的气质作成了男配的气质,降了一个档次。   叶皎皎眸光一闪,这毒.....顾倾卿竟然知道是自己下的?   叶皎皎倒是不知道,顾倾卿当日只不过是为了找一个借口,压根也不清楚这毒是不是叶皎皎所为,可是她也只当是叶皎皎干得,只有叶皎皎才会如此恨她。况且,就算是死,她也要拉上一个垫背才是。   容御的做法,叶皎皎瞬间就明白了,顾倾卿遭受的一切,生不如死,而自己若是毁容了,君流景厌弃了自己,没了恩宠,她只会变得更惨,跟杀了她,其实并无区别。   就在容御要对叶皎皎下手的时候,叶皎皎忽然轻笑出声,随即见她那好看的红唇轻启。   “王爷,妾如今倒是觉得,你真当得这京城第一痴情人,如今你深爱的女人跟其他人私通,你还惦记着为她报仇,当真让妾感动。不止王爷养在府中的那个孩子,如今还好吗?”   “闭嘴!”   容御眸底翻涌,明显是被叶皎皎激怒了,这个孩子,还有顾倾卿的私通,都是他的耻辱,是他一心错付的耻辱,像个傻子一般,帮奸夫养孩子。   “其实妾知道,王爷一向大度,定会原谅太子妃的,深爱太子妃,定当能容其他男子不能忍,与其他男子共享太子妃。”   叶皎皎也就是随口一说,这番话她知道能刺激到容御,容御被刺激之后,莽撞出手的时候,就是她的时机。   况且,这也是原书中的剧情,容御虽然为人霸道爱着顾倾卿,可最终还是容忍了一个个在她身边的男子,他们都共同达成了一至,利益一至,女人一至,共享天下江山。   可是叶皎皎不知道的是,因为她的介入,这原剧情已然发生了改变,容御与顾倾卿之间,并没有陆少棠还有君泠的介入,没有了同样优秀得男主的追求,没有人让容御感觉到危机感,自然,容御也就并没有容忍其他男子的心思。   而他与顾倾卿之间的相处,也是他的姿态更高一些,顾倾卿更加温柔小意一些。   “叶皎皎,你该死.....”   被伤了自尊的容御,觉得他之前的愚蠢,被眼前这个女人毫无顾忌的说了出来,一直在刺激着他,让他忍不住,直接抬起匕首对着叶皎皎冲了过去。   而就在此时,叶皎皎的手指也对准了容御,可是还没等出手,那匕首却忽然被一道飞过来的折扇打偏了。   “容王对这样一个美人下手,本世子可是看不过去。”   陆少棠从树林后走了出来,笑得邪肆张扬,挑眉看了一眼叶皎皎,阻隔了容御的视线,轻易化解了容御的招式。   “陆世子,还真是巧合,你竟然也出现在这里?你帮着她,又来此地,莫非.....你跟这个贱奴也暗通款曲,那还真是可怜了太子殿下.....”   容御下意识就认为,陆少棠出现在女眷席,还悄悄来找叶皎皎,不惜得罪自己也要救了叶皎皎,还有陆少棠刚刚看向叶皎皎的眼神,明显是男人对女人的兴趣,当即就认为这两人也是私通。   这般一想,容御心底是不屑,可是却又有了报复的快感,君流景宠在手上的女人,也不过是个□□而已。   叶皎皎要是知道容御在想些什么,定然要给他一个白眼,他这种自己被戴了绿帽子,也想让他人戴绿帽子的心理,还真是扭曲变态。   “唔.....容王似乎误会了,本世子不过是刚从安平郡主那边离开,躲着她罢了,她实在缠人得紧,本世子逃离间竟不成想走错了路,这才顺手英雄救美。本世子看,容王还是先离开吧,毕竟这里是女眷,圣上与太子都在,你若是闹得太大,也不好收场。你可是聪明人,最是知晓利弊。”   陆少棠看着容御,慵懒地说出了这番话,还自诩风流的摇了摇折扇,对着这匕首,也并不慌乱。   容御眸光一敛,脸色很难看,然而他却知道,眼下对于叶皎皎下手,必是不能了,有了陆少棠在这里,他只能先行离开。   然而,就在容御冷哼一声,转身得时候,身后又传来陆少棠的声音,颇有些玩味。   “本世子之前去京城福安寺听禅之时,倒是发现了一件趣事。那隐秘的远景房中,似是来了一对野鸳鸯,那女人似乎是他人的妻子,可却求着那男人给她,男人说太过危险,下个月不来了,那女人便恼了,说自己给他生了一个孩儿,如今还冒险养在夫君名下,他怎能这般没良心?啧啧.....还当真是日风月下,大胆得很啊,那夫君可莫要投错了心意,错付了才好,当真是不值得.....”   陆少棠的一番话,说得极快,却十分的清晰,让容御的背脊一僵,顿了顿,随即五指紧紧攥拳,唇角紧绷,眼底已然是一片阴鸷狰狞。   呵,他如何听不懂陆少棠的话,陆少棠是在告诉他,顾倾卿与温如风之间是自愿的,甚至于,是顾倾卿骚・浪,主动跟温如风求着。   这一刻,容御才察觉这一切是何等得讽刺,而他跟顾倾卿之间的事,陆少棠想来也是早就知道了,这个男人,他一直就没有看透过,隐约觉得,陆少棠这个人很危险,定然是有所图谋。   但是,陆少棠不会用这样的事编造,这番话,也不过是送他一句良言罢了,让他看清顾倾卿这个女人,也可能是为了帮叶皎皎脱险。   无论是什么,容御离开了,而陆少棠的话,他觉得,都是真的。顾倾卿这个□□,该死。   容御走了之后,陆少棠倒是贴了过来,看着叶皎皎眉眼带笑。   “美人,似乎我又救了你一次,怎么样,你是否考虑一下,做本世子的人?”   那双桃花眼眼波流转,看似有情,然而叶皎皎却知道,情意从不达眼底,陆少棠此人,决计不简单。   “妾谢过世子搭救,妾的手伤了,要去上点药,世子还是早些离开吧。”   叶皎皎不动声色后退一步,若说面对容御时,她还能刺激一二,与容御博弈,那么,面对陆少棠,她却知道,胜算很低,这个男人太过于伪装。   “无妨,不若本世子帮你上药如何?”   陆少棠拿出了一个瓷瓶,抬手便想拽住叶皎皎的手,然而却被她后退一步躲开了。   “世子,这边是女眷席,世子还是快些离开吧,你我二人在这里,恐有不妥,若是殿下回来,会对妾恼的。”   叶皎皎提醒着陆少棠,君流景回来了,他也要收敛一些,快点走。   “呵,你也知道,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说.....我此刻若是大声喊一声,将其他人引来的话,大家会如何想?到时候,太子殿下若是嫌弃了你,本世子倒是乐得带你回府,总归不会让你被他厌弃了就是。”   叶皎皎见陆少棠眼底虽然是玩笑,然而却有着认真,不免心中咯噔一下,陆少棠这是想要毁了她的清誉?   “妾感恩于世子相救,日后妾定然会回报世子,还请世子给妾这样一个机会,不要将事情做绝。”   她的话,引来了陆少棠的一阵轻笑。   “哈哈.....有趣.....既如此,本世子便等着你日后的回报。世人都说,太子殿下十分宠爱他的小妾,然而本世子却不这样看,毕竟,若他真的宠你,又怎会给容御机会让他伤你?啧啧.....你可知他如今在作何?你这般殷切地护着清白等着你的殿下,可莫要与容王一样,错付了一片心思.....”   陆少棠一边说,一边勾了勾唇角,倒是不再为难叶皎皎,于他看来,叶皎皎早晚会落在他的手里,且放在君流景那里养一阵也无妨。这个女人相比于三年前,更娇美更有趣了,就好似一株幽兰,悄然绽放之后,飘香不散,想让人将这独特的味道据为己有。   这还是陆少棠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感兴趣,并且,打算得到。   “如此,就不劳世子费心了。”   叶皎皎不动声色地回到,但是却并没有把陆少棠的话放在心上,只当他是有毛病挑拨而已。   陆少棠对于她的态度,也不恼,直接笑着离开了。在他走后,叶皎皎这才放下了心,松了口气。   然后她走出了屏障,却发现门口处并没有之前君流景留下的人,就连侍女都不见了,她这才有些蹙眉担忧。   但是走了不远,倒是看见她的侍女回来了,手上还多了一个篮子。   “叶姑娘,你要的雪梨汤炖好了,奴婢还去要了些冰镇上了,您快些喝吧.....”   叶皎皎听了侍女的话,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她何时说过要喝雪梨汤?看来,这定然是容御想办法将人引开了,目的是对自己方便下手。   叶皎皎没说什么,带着侍女回到了刚刚的休息处,这才露出了被容御伤到的手臂,刚刚她一直用另一只手的衣袂作为遮挡,侍女倒是没有看见她受伤了。   “呀,姑娘这是受伤了?奴婢马上去帮您唤太医过来.....”   “不必。此事勿要告诉任何人,你取将我带来的伤药还有衣物拿来,帮我上药更衣,不要对他人提起。”   叶皎皎看向侍女,面色严肃,侍女登时就连忙点头,心里也是发慌。   “是,奴婢知晓了。”   侍女觉得不说对于她来说,确实是件好事,毕竟,若是殿下知道叶皎皎受伤了,那肯定是自己没有服侍好,难免会受到责罚。   至于主子是为何手上,那可不是她一个奴婢应该问得。   叶皎皎将这一切都弄得妥当之后,天色也渐晚,而君流景终于也回来了。   叶皎皎并没有说起自己受伤的事,她并不怕容御,反而是有些忌惮陆少棠。陆少棠手上也有她的把柄在,毕竟,之前她去流觞阁找名册的时候,陆少棠是知道她去了流觞阁的,一时间,叶皎皎并没有其他借口,索性,还是先不说了。   马车上,叶皎皎与君流景一同回府,君流景似是有些乏了,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   “殿下今日狩猎可还丰盛?可是猎到了何珍奇玩意?”   叶皎皎想起了陆少棠临走时说得话,鬼使神差地开口问了。   “嗯,还好。收获颇丰。”   君流景听了她的话,眸光微闪,半晌才开口回道。   叶皎皎以为他乏了,便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两个人就这样各自歇息,直到入了太子府,叶皎皎竟是睡着了。   君流景如往常一般,将叶皎皎抱了起来,一路从门口走入府中,直到寝房。   然而,在放下女子时,却见她轻轻蹙眉,“嘶”了一声,她下意识掩住衣袂,然而还是让眼尖的君流景看见了那衣袂上的一点殷红,蓦然蹙眉。   他抓着叶皎皎的皓腕,将衣袂一掀开,赫然看见了她手臂上为了一圈绷带,上面溢出了血迹,但是并不多。   “这是怎么回事?”   君流景开口问道。   “唔.....不过是妾贪玩,被林中的树枝划伤了手,伤口不深,殿下不用担忧。”   叶皎皎笑了笑,面色如常的跟君流景说道。实则那伤口,确实也不算特别深,用君流景给她上好的金疮药,想来半个月内定然会完好无损了。   君流景阖了阖眼睑,薄唇轻抿,最终放下了她手,动作很轻,却没有再多问。   “既然你受伤了,那便先歇下吧,孤今晚去荣华苑就寝。”   “是,殿下。”   叶皎皎声音很乖顺,然而心里却有些怅然若失,也不知是怎么了.....   是不是自己受伤不能侍寝了,所以,他便也没了宿在自己这里的理由?   -   君流景离开之后,直接去了书房,叫来了杨振。   “去查,今日在叶皎皎身边发生了何事?她的伤,到底是何人所伤?”   君流景面容清冷,眸光透着寒光,原本淡漠的脸上,此刻却阴沉得可怕。   “是,殿下。”   杨振领命之后,便快速离开,就是不知道,何人要倒霉了.....   君流景在杨振走后,抬手抚了抚紧锁的眉心,竟然有人敢伤他的人,那么,无论是谁,也就不用活了。   -   另一边,江南。   马车上,顾云城抬手抚了抚秦玉的墨发,眼底带笑,声音轻快。   “特意绕道来苏城,阿玉可是高兴?”   3更结束~   PS:完结在即,这个月会多更新勤快起来,小天使们想看谁的番外?后面会写。 第103章 秦玉的报复   “表哥,我当然高兴,这苏城的景致,甚得我心。”   秦玉敛住眼中的微光,勾唇看着窗外的风景,声音清悦,如一抹春风吹在了顾云城的耳边。   “阿玉,你喜欢便好。”   顾云城握住了秦玉的手,眉眼温柔,这一次出逃京城,因为有了阿玉在,所以他一点都没有觉得辛苦,即使知道途经苏城会不安全,可是却依旧冒险。   因为他心悦的人,喜欢这里。让阿玉欢颜,他便欢颜。   秦玉不动声色的抽回了自己的手,看着顾云城认真的说道:“来这里,我自然喜欢。”   是了,一切的因果痛苦从苏城开始,那么,来苏城结束,他确实喜欢。   顾云城看着眼前秀美的少年,一时间有些控制不住,身子前倾想要亲吻他,然而这一次的少年并没有顺从,反而侧开脸躲开了他的吻。   “我想下车去小解,顺便买一些苏城的特产。表哥如今被朝廷通缉,不要下车冒险,就在城外的小竹林等我便好,我去去就回。”   秦玉勾唇开了口,眼眸却不再看顾云城一眼。   “阿玉,你一个人是否会不安全?不如我将暗卫交给你,他们跟着你,我才放心。”   顾云城想了想,他很想下车陪着秦玉逛一逛,可是诚如秦玉所言,他下车确实不安全。最主要的是,他怕会因此连累秦玉,他不能让秦玉受到一点伤害。   “好。”   秦玉并不在意地开口应了,而顾云城也将这些暗卫指给了秦玉,更是将运物资的车马留下,让秦玉多买一些喜欢的东西,好带去西凉。   因为顾云城想着,此次去了西凉,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到天圣了,而苏城中,一定有着不少东西让秦玉不舍。   秦玉听顾云城吩咐完之后,下车时的背脊微僵,但是只是一个停顿,却终究没有回头,亦没有再看顾云城一眼。   马车行驶走了之后,秦玉的眸光霎时变得冷然,原本秀美的少年,此刻周身满是戾气。   他将这些暗卫带去了一处绸缎庄,更是让老板关门,仅给他一人挑选。   秦玉进去了更衣区,而与此同时,在后院等候他的所有暗卫,都被训练有素的侍卫包围了,一场无言的绞杀,在场的暗卫,无一活口,尽数歼灭。   而秦玉,也再也没有从这里出来,通过这个密室,通向了苏城的秦府.....   城外十里竹林。   顾云城下了马车,稍事休息,等候秦玉归来。   然而,一直跟着他的三个仆从,其中两个借口去小解之后,另一人向顾云城走了过来,这个人,是秦玉的小厮。   小厮手上提着一个大食盒,食盒周围还散着寒气,想来是冰镇了什么汤水,这一路上,秦玉尤其喜欢冰镇的瓜果还有汤水,所以顾云城也不怕麻烦,带了不少冰块,化了之后就一路采买。   “大公子,这是秦玉少爷让奴才转交给你的东西,说会给你一个惊喜。”   小厮将食盒递给顾云城,顾云城虽然有些诧异,阿玉为何两个时辰都未归,但是想着自己给他留下了那么多的暗卫,他定然会无恙。   兴许,他也只是逛到了兴头上,故而如此。   顾云城接过来之后,打开食盒,隐约闻到了些许的腐败气味,但是那食盒的第一层,却只有一碗血色的冰镇山楂雪梨汤,顾云城拿起来之后,身边的小厮又说道。   “这是秦玉少爷特意让奴才为大公子备好的,眼下日头正晒,大公子莫要浪费了秦玉少爷的一番心意。”   顾云城想起刚刚问道的奇怪的味道,他想,莫非是这碗汤汁坏了?可是,这是阿玉的一番心意,他总归要吃一些,不然阿玉会伤心的。   顾云城喝了一口之后,登时眉心紧蹙,味道很差,是苦的,非常的苦,果然坏了。   “这汤汁苦了,扔了吧,莫要让阿玉知道。”   顾云城将碗递给了小厮,强忍着呕吐的心思,勉强喝了水囊中的水,缓解了一下。   “大公子,秦玉少爷说了,这汤汁本该就是苦涩的,一如他的心。大公子不妨打开这食盒的第二层,秦玉少爷说,你看了便会明白。”   顾云城一向谨慎,可是对于秦玉,这个人是他一生得劫,是他唯一不能理智的。   顾云城还以为是秦玉给他备下的惊喜礼物,然而抬手的瞬间,揭开食盒第二层的时候,脸色煞白,强自没有发出声音,但是整个人却瘫软背靠树干。   他颤着手,提起了这食盒中的头发,随即,这食盒中的人头露出了一张惊恐死不瞑目的脸,赫然是顾云城的父亲顾丞相!   “父亲.....父亲怎会.....”   顾云城松了手,眼底是不敢置信,一片猩红,他踉跄着起身拽住了小厮,然而身子骨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堪堪被小厮不屑地甩开。   顾云城心中咯噔一下,糟了,是刚刚那碗汤,里面有软筋散,他如今竟是连武功都使不出来.....   “阿玉.....阿玉在哪?我要见阿玉.....”   顾云城头一次惊慌失措,五指紧紧攥着,却用不上力气,只能抬头一遍一遍质问小厮,眼底猩红中有着水光,似是极为伤心却又不想相信。   凭他的聪慧,已经知道,父亲的人头还有那碗汤既然是秦玉安排的,那么,就说明,秦玉已经背叛了自己,不然秦玉为何不出来见他?这一路以来,他不是没有察觉,秦玉对自己若有若无的疏离。   “大公子,秦玉少爷不会来了。他让我转告您,大公子的所有财帛他会带走,秦府他会一把火烧了,而顾大人如今人头落地,是他等待很久的事情。大公子之前说,他高兴便好。秦玉公子说,他自然是极为高兴的,他以后都会留在苏城,而大公子你,秦玉少爷也给你安排了去处,奴才这就送你过去.....”   小厮走近顾云城,想要将他带走,而顾云城却发疯一般挣扎,就好似被丢弃的野兽,疯狂嘶吼着:“让他来见我,让秦玉来见我!”   顾云城绝望,愤怒,彻骨的痛,灼烧得他想要毁灭一切。   “大公子,秦玉少爷说了,此生,再不相见。”   顾云城猩红得双眸,竟然在这句话落得瞬间,落下了清泪,唇角张合之间,凄然一笑,苍凉绝望。   “他竟然.....连见都不愿见我.....”   顾云城声音很轻,双眸空洞,整个人近乎昏厥过去,然而那双眸却依旧死死地盯着不远处,就好似他等得那个人,还会回来一样。   小厮并未与顾云城多话,他本就是君流景给秦玉的人,会些武功。   小厮将顾云城送回马车上,带着马车一路驾驶回了苏城,直到在柳风阁这里听了下来。   苏城柳风阁,是苏城最出名的小馆,这里有着全江南最具风情的小馆们,喜好男风的人,必去之地。   秦玉说了,让他把顾云城送到柳风阁,自然会有人接收他。   而他刚刚给顾云城喝下去的药,也不止是普通的软筋散,反而是化功散,此药吃了,顾云城再被废了手脚筋,注定就无法离开这柳风阁了。   让顾云城一无所有,顾丞相在流放之地,君流景亦派人将他的人头送来了苏城,秦玉要在苏城,让所有欺辱过他们母子得人,全部不得善终!   这,便是秦玉要的结果。   柳风阁。   静坐在二楼隔间的秀美少年,透过窗棂缝隙,看着那原本傲然不可一世的男子,被小厮提着扔进了柳风阁,而秦玉提前安排好的老板,也出去将人接了进来。   “呦,这两脸长得真俊,看来定然能捧成头牌。”   老板眼睛一向毒辣,惯常清楚这些人最是喜欢什么样的男子,不过顾云城身材并不瘦弱,不过不打紧,饿上几顿,定然能达到这些人都喜欢得弱不禁风的气质。   “这可不行,我家公子说了,要让他成为最低贱的小馆,没有资格挑选客人,谁想上,便让谁上。”   小厮说完这句话,顾云城那空洞的双眸轻颤,最终闭了闭眸子,唇边是绝望的讽刺。   秦玉,竟恨他如此吗?   所以,秦玉从未爱过他?这三年来的恩爱,都是假的,秦玉从一开始就不愿的,所以,他恨自己要了他,如此,亦是报复自己。   可是,顾云城不知道,秦玉为何恨他,恨他父亲如此?秦玉说他心中的苦涩就是如那碗汤汁,可他,从未与自己说过他的苦涩,自己又怎会知道?   让顾云城绝望的是,都到了这一刻,他从未受制于人,被人欺辱如斯的境地,他却依旧不恨秦玉,只是想,让秦玉来见他,跟他说清楚。   “如此还真是有点浪费了这张小脸。”   老板差人将顾云城抬走,而小厮也上了二楼,给秦玉复命。   “少爷,事情已了,殿下说,少爷从今日起自由了,若是少爷回京,殿下亦会给少爷一个锦绣前程。”   小厮是有私心的,他想要回京城,这样才有更好的机会往上爬。   “不了,日后我便留在苏城,永不离开。”   秦玉怔愣的看着刚刚顾云城被拖走的方向,闭眸的瞬间,仿若还能看见顾云城刚刚绝望空洞的双眼。   “少爷,您这是舍不得大公子?后悔了?”   小厮着急道,他以为,秦玉不离开苏城,就是因为顾云城。   “可笑,我与他而言不过是玩・物,我又怎会后悔。”   秦玉想起一开始顾云城对他的胁迫,还有那秦家藏宝阁中的耻辱,是秦玉一闭上眼,就浑身发抖的噩梦。   是了,没有人会对杀母仇人的儿子而怜悯,他不会后悔。   此生,他会留在苏城,为母亲扫墓,让秦家的每一个人,都不得善终。这就是他的宿命,已经深陷泥沼,那么,就让所有该死的人,陪他一起,永坠地狱。即使万劫不复,亦不能后悔。   感谢在2019-11-14 04:30:35~2019-11-16 07:07: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酒卿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4章 顾倾卿的结局   京城,容王府。   “呜.....呜.....容御.....求你放了我吧.....”   女子哭得凄婉,声线嘶哑,终日日来的求饶与折磨,让她此刻宁可死了。   “呵,放了你?淫・妇,你将本王玩弄于股掌之间,与那低贱商贾私通,让本王当这个便宜爹爹的时候,怎么不放了本王,不欺骗本王?顾倾卿,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选的,所以,就是你现在生不如死,你也应该忍着。”   容御冷冷地说出这句话,眼底已然没有了一丝的情意,他手上拿着一个鞭子,顾倾卿身上的衣服衣不蔽体,浑身被抽打出了血痕,然而伤口不算严重,只不过密密麻麻,看着着实}人。   “啊.....”   伴随着又一道伤痕,顾倾卿的脸上满是潮红,明明身上很疼,可是身子却热得要命,她被容御喂了炙链蛇的毒,此刻就是挨着打,却一脸享受羞耻,还控制不住自己爬向容御的脚边,跪在他身边摇尾乞怜,祈求容御放了她。   这般感觉,已经让顾倾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那日本应该被斩首,可是容御替换了一个与她容貌相近的女囚,将她救了出来。   顾倾卿原本还窃喜,以为等着她的依旧是锦衣玉食的好日子,可是却不成想,这才是噩梦的开始。容御每天都变着法的羞辱她,给她喂药,然而却不再碰她,一直折磨她。   她不是没有祈求过他的原谅,甚至在一开始药性无法克制的时候,还主动求着容御给她,然而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打骂,她现在是真的不敢再求容御碰她了。   她觉得,恨不得就这样死了也好,死了这场折磨方能终结。   “容御.....我求你,放过我,杀了我吧.....啊.....你杀了我吧.....”   顾倾卿是真的不想活了,容御不可能原谅她,她现在已经怕了容御,一心想要解脱。   “杀你?顾倾卿,本王没有折磨够你,你就要忍着,一天都没资格解脱。”   容御冷冷的一句话,让顾倾卿的双眸彻底陷入了死灰,再也没有开口求饶,只是趴在地上,极为羞耻的贴着冰凉的地面,即使挨打,却还控制不住自己接近容御,下贱到极致,而她的眼中,却是慢慢的恨意.....   在这一刻,她恨很多人,她恨叶皎皎抢走了君流景的宠爱,她恨君流景对自己的无情,她恨兄长利用自己却独自逃跑,她恨容御不原谅自己,明明是他先来招惹的她,她也同样恨温如风,若不是他自己也不会沦落至此.....   最终,双眸的恨意从一片猩红变得空洞无神,一点一点不再言语.....   .....   太子府。   “殿下,那日叶姑娘受伤的事情属下已经调查清楚,是容王所为。”   杨振将一份书简呈给了君流景,上面是探子送回来的情报,君流景打开开了一眼之后,眸光一愣,唇边是讥讽。   “既如此,将这份奏折即可送入宫中。”   “是,殿下。”   杨振将君流景提前就写好的奏折拿走,离开了书房。   当日,容王府被包围,明景帝圣旨一道,震惊天圣。   容王私藏皇家要犯,与原本应该被斩首的前太子妃顾倾卿私通在府,淫・乱皇家女眷,当场被绞杀,与淫・妇顾倾卿的尸体,游街三日以示惩戒。   据说,当御林军冲入容王府的时候,容王正与顾倾卿玩着闺中情趣,更是让顾倾卿一身的鞭子抽打痕迹,就连到死的那一刻,淫・妇脸上的表情,都让在场的所有侍卫心惊脸红,天下怎会有如此不知廉耻的女人!   容御在一夕之间死了,却是君流景早有的准备,容御根本没有机会翻身。而宫中的明景帝,眼下却也不敢不顺着君流景的意思行事,只因,西凉国来天圣,来者不善!   叶皎皎在得知容御跟顾倾卿死了的那一刻,还有些怔愣出神,并没有想到原书中主线中的男女主,竟然就这么十分不堪的死了,而且还要受到万民唾弃。   她看着手上之前受的伤,此刻的伤痕变成了肉粉色,显然已经好了,再过几日,这肌肤恢复成白皙的样子,也就看不出来了。   容御死了,叶皎皎倒是舒了一口气,要说这书中世界,也就两个人心心念念让她死,顾倾卿跟容御一起死了,倒是少了一些威胁。   而这段时间里,君流景好似很忙,每天都早出晚归,晚上也并没有宿在她的院子里,只是偶尔在傍晚的时候,她睡得很沉,却隐隐约约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药香味,而那个人,冰凉的手指,似乎在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可是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却空无一人,君流景并不在,而她,也只是哂笑,莫非是想他了,所以,就连入梦都是他.....   傍晚。   叶皎皎如往常一般准备沐浴,支退了侍女,红烛摇曳,浴桶之上,是一缕缕水汽,朦胧又氤氲,水波当中,还有着朵朵花瓣环绕,芳香四溢。   叶皎皎正要更衣,却忽然听到房间一阵响动声,她刚要走出屏风之后,却忽然感到一阵风吹过,她的身子一僵,待看清那忽然出现的黑衣人时,瞳孔一缩,眼底满是惊惧。   正待她想要说出话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不能出声了,心中更是害怕,耳边却想起了那故意压低的邪肆之音。   “美人沐浴,着实是一副美景。”   陆少棠的脸色苍白,可那笑意却十分的张扬,一如他这个人。   叶皎皎抿了抿唇,没有出声,身子也不能动,十分的焦急。   “本世子倒是忘了,点了你的哑穴,你要保证不要喊出来,本世子是来跟你索取你欠我的人情的。你也应该知道,你此时若是开口尖叫,本世子脱了这外袍,你我孤男寡女在这里,你的清白也就毁了。”   陆少棠即使说话有些费力,还不忘威胁叶皎皎,叶皎皎眨了眨眼,敛去眸中的恼意与害怕,表面倒是乖顺。   陆少棠解开她的哑穴之后,她才开口说道:“陆世子为何会出现在这太子府?目的何为?”   “本世子来这太子府的目的.....”   陆少棠说了一半,强忍住咳血的冲动,他刚刚竟然被君流景所伤,一招之内竟感觉到了庞博的内力,若不是他功力深厚,已然五脏六腑俱损。   他靠近叶皎皎,刚想说不关她的事,然而话到了嘴边,却又忽然改了主意,眼底是试探。   “本世子在找一本名册,不知叶姑娘可有见过?”   叶皎皎心中咯噔一下,竟然是名册!她掩在衣袂中的手指攥紧,然而面上如常,轻轻蹙眉,还带着一抹疑惑。   “什么名册竟然让陆世子冒险潜入太子府?如今世子受伤,妾又能帮你什么?”   陆少棠观察了她片刻,眼底意味不明,勾起的唇角又变得风流邪肆,好似刚刚的认真试探也不过是随口一说。   “叶姑娘欠本世子两个人情,流觞阁一次,皇家猎场一次。如今可否帮本世子一个忙,你只需出去将君流景缠住引开,为本世子拖延一柱香的时间,本世子与你之间的人情债就此可了。”   陆少棠眼下被困太子府,实在是他狂妄了,没想到君流景如此难缠,现下想要脱困,也只能借助叶皎皎的帮助,不过也只是其一。   他惯常喜欢下棋,尤其是布局,最是喜欢步步诱敌深入,在一网打尽。   “世子着实有些为难妾,妾一介女流,又如何拦住殿下,若是妾搅扰了殿下的事,妾岂不是要失宠于殿下?”   叶皎皎算是了解君流景,他一向多疑,若是自己如此巧合出现在君流景的面前,而陆少棠还逃走了,就算君流景不怀疑自己,她也并不想放过陆少棠,这个人危险的让她有些害怕。   “呵,叶姑娘是想与本世子讨价还价吗?还是说,你对太子殿下用情至深,半点不利于他的事情,你都不想做?”   陆少棠的口吻颇为嘲讽,而叶皎皎并不在意,也没有开口。诚如陆少棠所言,他想要自己帮他,确实筹码不够,最起码,还不值得因为他让君流景利益受损。况且,君流景查出陆少棠出现在这里,也并不可能,若是自己就这般出去了,那才是天真。   重要的是,她并不信陆少棠。   “叶姑娘,本世子不妨再送你一个人情,你对太子殿下用情可并不是什么好事,毕竟,一个赠你幽兰草的男人,对你又能有几分真情?想必你还感恩戴德的日日夜夜与这幽兰草相伴,可是却并不知,这幽兰草可是上好的绝・育草,女子长期闻着这幽兰草的味道,定然难有子嗣。”   陆少棠看了看那株被精养的幽兰草,就连花盆都是匠心独运,想来这幽兰草的主人,定然是爱极了这盆栽。陆少棠此刻倒是看向叶皎皎,很想知道,这个女人在知道这个真相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叶皎皎脸色微白,幽兰草她是知道的,可是君流景明明送给她的是幽兰花,为何陆少棠却说是幽兰草?而陆少棠说的若是真的,那么她三年来与君流景的恩爱,却并没有子嗣,似乎一切又都解释得通。   明天再多写一点更新~今天实在是太困了~ 第105章 幽兰草   “陆世子不必挑拨妾对殿下的心思,这盆只是平常的幽兰花而已,陆世子若是想要妾帮忙,也不许说这般笑话。”   叶皎皎即使心中怀疑君流景,也不可能是陆少棠随口说这样一句话,她便信以为真。心中纵是气闷难忍,可是在陆少棠的面前,却依旧装得云淡风轻。   “呵,本世子倒是没成想,叶姑娘竟然如此不领情,反而还怀疑本世子对你的心。本世子不过是怜惜你痴心错付罢了,既然你不信这幽兰草的事情,那么本世子就再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可知北凉使臣入了天圣,而太子殿下一直忙着跟使臣接触,就连皇家猎场你受伤那日,他也是在忙于招待使臣?”   陆少棠忽然提起这个是,倒是让叶皎皎有些不解,倾卿蹙眉看向陆少棠,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叶姑娘可知道那使臣中,来了以为尊贵的小公子,那张脸娇美异常,独具风情,太子殿下接连数日都在忙于招待这名贵客,叶姑娘可知为何?”   “世子与妾说这些意欲何为?妾对于殿下接待的男人可不感兴趣。”   叶皎皎不知道陆少棠玩什么花样,但是总觉得他不安好心。   叶皎皎的话,倒是让陆少棠蓦然开口一笑,语气中颇有看好戏的意味。   “叶姑娘还真是天真,纵使所有人都以为那人是个小公子,可本世子却知道,那般娇美的脸,注定只会是一个美人。北凉哪有这样的小公子,那张脸本世子恰巧看过美人图,不是别人,正是北凉第一美人梦清公主。”   叶皎皎粉唇微动,细白的手指扎着掌心,梦清公主?君流景这些日子,一直忙着陪梦清公主吗?   她不想相信,可是心却不由自控的隐隐刺痛,狩猎那日自己受伤他不在,回府后他也没有再与自己同房,种种迹象,就好似可以的疏离冷落,都是因为这个梦清公主吗?   叶皎皎没有开口说话,因为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嗓子好像有些哑,有些难受,她怕她一开口的声音,就暴露了自己此刻的心情。   “叶姑娘是不信本世子吗?呵,你不信也无妨,因为梦清公主的事情,想来过不了多久,便会传遍整个天圣。她如今来天圣的意图,不外乎选夫而已,不过如今整个天圣,又有何人的光彩敢比太子殿下,故而,公主想要嫁给太子,也实属正常。两国联姻,强强联手,对于天圣来说,是一件大好的事情。而太子殿下.....一向深谋远虑,想来此次归京的目的,就是为了与西凉联姻。毕竟,他是不会让三皇子有机会与西凉公主在一起的,否则会对如今的局势很不利。”   陆少棠见叶皎皎不说话,倒是自顾自的开始说了起来,纵使叶皎皎掩藏的再好,在他说出联姻的时候,女子那娇美的脸上,终究是徒然苍白,想来,她也是慌神了吧。   “本世子实在不忍美人难过,西凉公主为人霸道娇纵,若是她嫁给了太子殿下,背景身后,地位稳固。届时.....叶姑娘一介怜人,她是否会容得下你,都犹未可知。如此,太子殿下对你到底有几分情意,本世子不说,叶姑娘想来也自会清楚。据说,公主此次来天圣,只为见太子殿下一人,他们二人儿时似乎有过一段缘份。太子殿下心中的未来皇后,定是早就定好了,而皇嗣,自然也只能由未来皇后生下。故而,叶姑娘还是早做打算为妙,与其日后被太子殿下厌弃,不若尽早收心为自己另谋出路,本世子这边,会一直期待叶姑娘的投诚。”   陆少棠很有信心,叶皎皎在知道梦清公主这件事之后,定然会与君流景有隔阂,而那时,自然是他的时机。   “妾的事,就不劳陆世子忧心了。天色已晚,殿下若是来此处寻妾,世子恐怕就再难离开。妾觉得世子还是多担心一下你自己,尽快离开此处才是。”   叶皎皎眸色渐冷,已然下了逐客令。她不得不说,陆少棠的一番话,显然已经乱了她的心神。她现在很想知道那幽兰花是否是幽兰草,也很想知道,君流景这些日子,是否一直跟西凉公主在一起。   三年的爱恋,日日痴缠,陷入迷惘,她失了身,丢了心,而君流景呢?是否,从一开始,他便从未入局,而自己却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叶姑娘,本世子说了,如今你要配合本世子,去寻你的太子殿下,故而,本世子也能早点离开此处,免得毁了你的清誉。”   陆少棠轻咳了一声,忍住快要上涌的血气,他眉间有了些许的恼意,看着那氤氲之中的绝色女子,不知自己跟她说了这般多的话,为何她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世子若想要妾帮你,也并不是不可,可是妾,要世子答应妾一件事。”   叶皎皎眸光淡淡的看向陆少棠,心中有了决断。如今要想打发走陆少棠,看来只能自己出去。她确实欠了陆少棠两个人情,不过这并不是她帮他离开的主要原因。   叶皎皎并不想让君流景抓住陆少棠,因为陆少棠刚刚说自己入府的目的在于一本名册,若陆少棠找的是自己手上的这一本,难免她之前去流觞阁的事情,不会暴露出来。   “叶姑娘请说。”   陆少棠淡笑守礼,看向叶皎皎。   “妾要陆世子,不要再单独出现在妾面前,妾不想在于你有任何瓜葛。诚如你所言,妾之前欠世子的人情,这一回可就算是还清了。”   叶皎皎的这个要求,让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男子蓦然僵住,瞳孔一缩,随即眉间的怒意而起,却最终有忍了下来,唇边多了一抹嘲弄。   “看来,叶姑娘当真是很不喜本世子。”   叶皎皎对于陆少棠的话,不置可否,不再言语,只是看着他,等着他的回复。   “本世子知晓了,叶姑娘放心,你这个条件本世子应了。若本世子下次再单独与叶姑娘相见,定然是叶姑娘再一次欠了本世子的人情债。”   陆少棠此人极为自负,内心骄傲,他觉得如今被一个自己感兴趣的女人不喜,对他来说虽然有些恼怒,但是更多的,却是浓烈的征服欲,早晚有一日,他定然要眼前的女子,心肝情愿的投入自己的怀中。   “那么,妾就不与世子道别了,常言道,与君再会。妾却觉得,与世子之间,再也不相会,方是上策。”   叶皎皎转身,只留给陆少棠一个背影,推开了房门,毫不留恋,也没有回头,步履优雅,就此消失在陆少棠炙热的眼中.....   叶皎皎一路向北,走向君流景的荣华苑,看见了太子府中的侍卫,似乎在全力搜索着什么,不用想也知,他们在找陆少棠。   “叶姑娘,你怎么在此处?刚刚太子府混进了此刻,殿下要属下等人捉拿,叶姑娘还是尽早回寝房,属下等人会守在院门口。”   “不必,我要去见殿下。”   叶皎皎对于侍卫的开口,并没有在意,她既然答应了容御,定然是会做到,况且,如今她心中尚有疑惑未解。   待她刚要走到荣华苑的时候,却见君流景步履匆忙的走了出来,那个淡漠出尘的男子,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好看的眉心轻蹙。   “皎皎?”   太子府中出现了刺客,君流景正下令搜捕,而却忽然接到了一封书简,故而才要出去。眼下府中危险,叶皎皎应当在自己院中才是,那边他已经让人过去好好把守。   “殿下似乎是不欢喜妾来寻你,时辰已晚,殿下穿得这般规整,是要出府吗?”   叶皎皎见君流景衣袍玉冠,整洁不染纤尘,腰间还带着一柄宝剑,看样子是要出府。   “孤有事要出府处理,你先回去,孤明晚再看你。”   君流景见叶皎皎似乎有些不高兴,原本淡漠的双眸柔和了些许,声音也放轻,抬手揉了揉她的墨发,看着女子波光潋滟的双眸,即使有些着急,可是却依旧耐心地哄着。   “殿下既然有公务在身,妾便不再打扰。只是不知殿下要出去见谁?不会是哪个勾着殿下心的女子,要殿下深夜幽会?如此,妾可是会不喜的.....”   叶皎皎笑得极美,看向君流景,亦如之前两人恩爱的样子,眉眼间也是拿娇,心中却有些紧张,不知他会说什么。   君流景轻笑一声,冰凉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间,声音温润宠溺:“真是大胆的小妾,竟然敢来质问孤。孤是去见西凉使臣,确实是公务。”   叶皎皎的心咯噔一声,好似摔了一下,隐隐刺痛,她指间扎疼了掌心,提醒着她让她不要再问,也不要慌,陆少棠的话,可能也只是挑拨而已,如今,并没有什么西凉公主就混在使臣中的消息。   也许,君流景真的是在忙公务。   “既然如此,妾便不打扰殿下了,夜深露重,只盼殿下早日回府。”   叶皎皎声音乖顺温柔,唇边的笑意未散,可是双眸却低垂下来,不再看君流景。   “好,孤明日去陪你。”   对于叶皎皎的关心,君流景心中愉悦,临走之前,忽然上前一步,将美人揽入怀中,轻轻亲吻她的眉心,随即才离开。   叶皎皎却在君流景走了之后,双眸有些失神,咬了咬唇,强忍着心中的难受,走回了院落。直到回到寝房,关上木门的那一刻,她才周身一软,险些坐在地上。   就此合衣躺在床榻上,竟是一夜未眠。她脑中想了种种,她想,虽然自己不想相信陆少棠,可是,万一陆少棠说得是真的,西凉公主与君流景联姻,那么自己呢?自己,又算什么?   曾经自己做过决心,若是有朝一日,君流景负了她,那么,她便抽身而退,再不回头。可是,那时两人刚刚开始,而如今呢,三年的情意,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可入骨髓,若是抽离,便是挖骨抽心之痛。   而这一刻,她也前所未有的清醒,以前不敢深想的事,在君流景回京之后,却不得不想了。君流景终究有一日会登基为帝,届时后宫三千,那么她,注定要在这之前,便果决的离开。或许,这场爱恋的开始,便已经看到了结局。   终结的那一日,就是他再将其他女子接入府中之时。   翌日。   叶皎皎梳妆了一下,便佯装要出府买些物件,带着君流景给她安排的侍卫,这才出了太子府。她随意的买了些收拾与布匹,实则的目的,不过是京城医馆。   她走到京城医馆的门口,这才停下了脚步,回头对侍卫说到:“殿下今日来公务乏累,我去买些调理身子的药材,你们勿要跟来。”   说这句话的时候,叶皎皎的双颊还浮上了淡淡的红晕,明显是有些不好意思。而跟着她的侍卫刚要开口上前,想要说殿下吩咐,不可离开她半步,却被另一个比较机灵的侍卫拦住了。   “叶姑娘放心,属下等就在这里等叶姑娘出来。”   叶皎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而说完这句话的侍卫,这才在另一个侍卫耳边笑声说道:“一看你就是没经验,叶姑娘那哪里是要给殿下抓补药,府中的药材都是宫中极好的,又怎会用上这医馆的。叶姑娘定然是去讨要生子秘方去了,女子脸皮薄,所以这种事怎会说破,我们进去确实不方便。”   这侍卫从小在大宅子里长大,对于这些女人争宠求子的手段,倒是见多了,当即就明白了叶皎皎的意思。   而叶皎皎也确实是故意这样做的,他们误会与否并不重要,只要不跟进来才方便她行事。她手上拿着一块银制的小令牌,这是当时在落月山庄的时候,那名神医谷的老者给她的令牌。   如今,当初留下的这块令牌,就是她的第二条路。若是君流景真的会与北凉公主联姻,那么她想要离开,定然需要助力。而眼下,叶皎皎来此处,却是为了验证一下,那幽兰,到底是花还是草。   叶皎皎将令牌给掌柜看了之后,掌柜顿时十分的恭敬,而且带她去了后堂。叶皎皎从衣袂中拿住了一根幽兰花的花叶,递给了掌柜。   “我想知道,这是什么花卉.....”   叶皎皎见掌柜拿起来之后,仔细的闻着,有用手指来回摩挲这花叶,似是透过植物的脉络仔细看着,而她的心也好似被提了起来,等着从掌柜口中听到一个结果。   “叶姑娘,这是幽兰草,花香幽然,长期养在女子身边有驻颜的功效,可是却不适合想要子嗣的女子,闻得多了,却如那麝香一般,恐难有子嗣。”   叶皎皎脸色一白,粉唇动了动,声音是克制的轻颤:“你.....你会不会是看错了,这不是幽兰花吗?”   “叶姑娘,老朽不会看错,虽然幽兰花与这幽兰草极为相似,可是却并不相同。这花叶上的脉络成竖纹,而若是幽兰花,脉络会是横竖相叠,而如今这花叶的脉络,却只有竖纹。”   掌柜一边说,一边将花叶递给了叶皎皎,似是要让她看一看一般,而叶皎皎手指抖了抖,这才接过花叶,放在眼前,仔细一看,那一道道竖纹就好似在讽刺她一般,竟是让她看着看着就眼前一片模糊.....   “叶姑娘,你没事吧?”   掌柜的见刚刚还好好的女子,却忽然一脸泪痕,登时不知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   “竟然是真的.....”   叶皎皎声音透着一股沙哑哽咽,却忽然笑了,眼底悲凉,唇边讽刺,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珠,片刻便恢复如常。   “我无事,这就先走了。先生,若是我下次再来,恐说话不方便,届时您只要看见我,便劳烦您立刻通知神医谷的谷主,就说,徒儿等着师父来接。”   “叶姑娘放心,老朽记住了。”   .....   叶皎皎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了太子府,只是在离开医馆之后,她便再没有掉一滴眼泪。   傍晚,她沐浴之后,回了寝房,站在那株幽兰草前,淡漠的抬手轻抚着花叶,双眸低垂,羽睫轻颤,落影很美。   君流景推开房门,便是看见了美人赏花这样一幕美景,他放轻了脚步,走到她身后的时候,倏尔环抱住她,将俊逸的脸埋入她的脖颈,鼻息之间是她独有的幽香,这股香气,让他放松安神。   接连几日,他极为乏累,而与她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有些许的放松。   “皎皎为何还未就寝?”   君流景在她耳边呢喃问道,温润的声音似是上好的音律,传入她的耳中。   “妾在看殿下送给妾的幽兰花,这花的味道很好闻,只是并不算好看,三年了都未曾开花,妾看着都厌了,也不知殿下是从何处寻来的花.....”   叶皎皎没有动,任凭君流景抱着,她声音娇柔,却有着一抹暗哑,仿若是暗夜的妖精一般,想要蛊惑面前的男子说出真相。   “还真是恃宠而骄,孤送与你的幽兰,你莫非是想丢了不成?”   君流景在听到她的话时,眉心轻蹙,随即又松开,语调上扬,却并没有指责的口气。   叶皎皎蓦然转身回头,雪白的双臂抬起攀上君流景的脖颈,一双眸子秋水盈盈看向他,似笑非笑地说道:“若是妾就是想丢了,殿下会责罚妾吗?”   君流景捏住叶皎皎的下颌,清冽的药香味忽然而至,咬住她的红唇,温润又霸道的吻,不容抗拒,他的气息,充斥在她的鼻息。   “真是不知感恩。你若是厌了,便放在院中,丢了未免有些可惜,万一你后悔了,岂不是还要找孤送你一株?”   叶皎皎双眸低垂,不再望向君流景,而是看着他的喉结,手指轻轻碰触,就是这里,会说谎呐.....   “妾与殿下说笑呢,殿下送与妾的东西,即使是毒药,妾都会异常珍惜,怎会丢掉。”   君流景听着怀中小女人的声音,异常的诱人,可是他不知怎地,却有些不喜,直接将她抱起,走向床榻。   看着墨发铺散开来的娇美女子,他冰凉的手指轻轻描摹着她的娇颜,认真地看着她道:“叶皎皎,莫要瞎想,孤不会给你毒药,孤亦不会伤你。”   对上那双仿若融了碎星的双眸,拿一双眼,好似能看透她的心,他的声音,如簌簌而过的风声,一下子吹疼了她的眼睛。   她闭上了双眸,不敢睁开,她怕再看着这个男人,会控制不住委屈的流出眼泪。   这般闭眸却揽着自己脖颈的叶皎皎,让君流景心中满是怜惜,他低头温柔的吻着她的眉心,吻着她的眼睛,吻着她的唇.....   红鸾帐暖,一室旖旎.....   而情到浓时,他却听到她忽然抱住了他,在他耳边喷洒着热气,柔媚地问道:“殿下可是真的想要妾为你生下子嗣?”   那轻轻的喘息声,仿若是让人失了神志的罂粟花,让他上瘾又不可自控。   “叶皎皎,孤对你甚喜。只有你,有资格生下孤的子嗣。”   黑暗中,叶皎皎听着男人说着情话,然而,心却如坠冰窟。君流景,为何骗我?   .....   翌日。   叶皎皎醒来的时候,君流景已经走了,而她独自躺在床榻许久,等起来得时候,已然是晌午。她洗漱之后,却并没有胃口用膳,反而支退了所有人,自己一人去了府中的梨花园,静坐出神。   这梨花园的景致,是君流景仿照落月山庄而建,看着此刻的景致,她却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她自己都不知道,要何时离开太子府。   想到就此离开,她的心就疼得厉害,她总是想,万一君流景并不知道那幽兰草是幽兰花,万一....只是陆少棠的挑拨,君流景说的是真的呢?可是,她又觉得讽刺。因为连陆少棠都知道那是幽兰草,君流景会不知吗?   男主那边会有点修罗场的剧情,但是他不是女主误会的那样子,后面剧情会揭晓缘由。这几日我会多更新,争取快点写完这里,让小天使们追得尽兴。 第106章 梦清公主   君流景一边送了自己幽兰草,一边又哄着她侍寝,说要她生下他的子嗣?确实讽刺,讽刺到叶皎皎脸上一片冰凉。   不知坐了多久,她才转身回了院落,脚步声很轻,走了一会儿却忽然听到几个侍女的对话声。   “我跟你说,我今日出去采买碰到了礼部侍郎家当差的兄长,他跟我说,今日朝堂上,北凉使臣竟然带着北凉公主来了,说要与天圣联姻,而公主选夫而嫁,明摆着是冲着咱们殿下来的!咱们这太子府的女主子,恐怕要易主了!”   “嘘,你小点声!若是让叶姑娘听见了,你可就惨了!”   “怕什么?瞧你这胆小的样子,我兄长跟我说这些,是让我早做准备。跟你说,咱们殿下未来是要登基为帝的,这府中的女主子以后都是宫中的娘娘,我们择一名主,日后才有机会谋个好前程。懂吗?”   “那你怎知叶姑娘不是那名主?我瞧着殿下对叶姑娘甚是宠爱,以后没准能当个贵妃呢!”   “啧,要不说你没志向,贵妃不过是妃子,可皇后才是未来宫中的女主人啊!等那北凉公主入府之后,见你们之前这般巴结叶姑娘,恐怕你们的前程也就没了.....”   “你可不要危言耸听了,别胡说了。”   “哼,我为你们好,你们不信拉倒!”   .....   一阵风吹过,吹得叶皎皎衣袂飞舞,好看的发髻也有些乱了,可是她却一动未动,在她的眼中,仿若时间都静止了,什么也听不到看不到了。   脑海中,只有四个字:北凉公主。   心是入骨的寒冷与刺痛,可是脸上却淡漠到连呼吸似乎都停止。她就这般,一个人站在这角落里,独自孤寂,独自悲伤。   不知过了多久,就连腿都有些发麻,如今的天气明明是初夏,可是叶皎皎此刻却觉得这簌簌而过的风声,吹得她心冷,冷得她不知不觉间,唇角轻颤,眼眶发酸。   “叶姑娘,您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该用晚膳了。”   侍女走到叶皎皎的身边,恭敬地说道,她偷偷打量了一眼,却又低头不敢再看,实在是叶皎皎脸色太过泛白。   叶皎皎声音沙哑:“殿下呢?他.....回府了吗?”   “叶姑娘,刚刚殿下派人来知会,说宫中晚上有宫宴,殿下要您一个人用膳,不必等他。”   侍女不知叶皎皎怎么了,只是以为她是不高兴了,所以小心讨好地回道。   “好,真好,一个人用膳,甚好。”   叶皎皎勾唇轻笑,然而那笑意却充满了悲凉,眼角的泪珠悄然滑落,却又消失不见,就连侍女都没有看清。   叶皎皎回到了院落中,却没有用膳,看着满桌的精致膳食,却一口未动。   饶是侍女再不明白,可也看出了叶皎皎的不对劲,只以为叶皎皎是昨夜跟殿下闹别扭了,所以这会儿在耍着性子。   “叶姑娘,您还是吃一些吧,中午就没用膳,这晚上,可要紧着自己的身子才是。等会殿下回来了,看见您这般,会心疼的。”   在侍女眼里,太子殿下一向疼爱叶皎皎,所以平时叶皎皎偶尔的小性子,她们也都是这般哄着的。而每次叶皎皎听见,都会有些不好意思的羞涩。   然而,这一回,叶皎皎听到侍女的话,却并未有什么反应,容色淡淡,眸底微冷。   “先搁着吧,你去将我房中的那盏灯笼拿来。”   “是,叶姑娘。”   不一会儿的功夫,侍女便将一盏精致的灯笼交到叶皎皎的手上。灯笼已经有些旧了,可是样式还是很好看,那上面画着一男一女,背景是漫天的梨花纷飞。   叶皎皎将灯笼抬起,看着上面的画,怔愣出神,这还是三年前,在落月山庄的时候,君流景送给自己的灯王。   她想起了那时的繁花闹市,想起了他与她紧紧相握的手指,想起了他要她在他耳边声声唤着夫君.....   可终究,那年的繁花闹市,如今一梦千让,光阴难重。   叶皎皎拿着这盏灯笼,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太子府的门口,站在门外不远处,那双潋滟的双眸,遥望那看不见尽头的宫墙。   她在等,等他回府,等他给她一个交代。亦或许,她在等一个心死。   然而不知等了多久,夜风而过,却等来了不远处坐着马车而来的安平郡主。   安平郡主示意侍卫停车,她并未下车,却故意推开了窗棂,看向了站在一边的绝色女子,她眼底闪过一抹快慰,不由开口说道:“叶姑娘可是在这里等太子哥哥?本郡主劝你还是回去吧,今晚太子哥哥有梦清公主相伴,恐怕是不会回来了。”   安平郡主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叶皎皎,她不过是见宫宴上,陆少棠并没有来,所以这才找了个借口,提前回王府。却不成想,路经太子府,却看见了叶皎皎,她当然要出言讽刺一下叶皎皎,出一口气,她一直都看不惯叶皎皎得宠。   “郡主说笑了,殿下会回府。”   叶皎皎身子一僵,可背脊挺直,并未看向安平郡主一眼,固执倔强的提着灯笼站在那里,亦如当年这般站在君流景的院落外,等着他与自己去逛繁花闹市一样。   “嗤.....”   安平郡主忽然笑出了声,随后出言讽刺道:“叶皎皎,你当真以为太子哥哥心悦你不成?太子哥哥不过是拿你当个玩物宠着几日罢了,不会是几日的恩宠,就叫你忘了身份?你可知,你一向自傲舞技,一舞艳惊京城,可如今,有个比你身份高贵无比的女子,在今晚的宫宴上,跳了惊鸿舞,她也请太子哥哥吃了一杯酒.....”   安平郡主一直看着叶皎皎的脸,终于看见了她脸上的一丝龟裂,看着她苍白的脸,安平郡主心中快慰无比。   “所以,叶皎皎你当知,你并不是那独一无二不可取代之人。太子哥哥与梦清公主天造地设,很快皇上便会赐婚,到时候等公主入了府,你可好生伺候才是。”   叶皎皎的手指抓着衣袂,用力到指尖发白,她张了张唇边,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一瞬间,仿若嗓子哑了。   安平郡主自以为完美的打击了叶皎皎,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情良好,便直接让侍卫继续驾着马车离开了。   “叶姑娘,安平郡主说得话,您勿要当真。许是她.....许是她跟您开玩笑呢。”   侍女见叶皎皎脸色苍白,虽然未落泪,可这样一副纤瘦萧瑟的样子,更让人心疼,连忙开口劝着。   “嗯,我知道。我会在这里,等殿下回府。他会回来的.....”   她轻声呢喃,说给侍女听,也是说给自己听。无论如何,就算是君流景真的跟北凉公主在一起,她也要君流景亲自与自己说。   叶皎皎就这般,站在这里,等了一个时辰,等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就连街道都一片寂静。可是她依旧偏执的等待,不曾离开。   就连府中的侍卫都想劝一劝叶皎皎,然而看着那落寞执着的背影,所有人话到嘴边,却又开不了口。   “驾――”   不远处传来马蹄声,叶皎皎看了过去,只见那辆熟悉的奢华宫车从不远处行驶过来,叶皎皎双眸中的空洞散去,忽然又亮了起来,她的腿有些麻,直到视线中,那个风光霁月的男子出现,她的脸上终于有了一抹淡笑。   “殿下.....”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然而却温婉柔媚,好似等候夫君回家的妻子一般,为他点亮一盏灯。   君流景见叶皎皎站在风口处,好看的眉心轻蹙,温润的声音响起。   “孤不是差人回府告知你了吗?为何还等在这里?”   “妾怕殿下在宫宴上乐不思蜀,故而妾便在这里等着殿下,回家。”   回家这两个字,叶皎皎说得有些哽咽,有些委屈,然而因为声音极为的轻,又好似被夜风一吹就散了。   君流景听到这两个字,看着叶皎皎的眸中复杂又无奈,终究上前一步,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接过她手中的灯笼,正想揽她入怀,为她遮挡夜风,与他一同回府的时候,马车上忽然穿来了一声响动,随即,一只染满了豆蔻的白皙玉指便推开了车门。   叶皎皎身子一僵,抬头看去,入眼,便见到了一张美艳绝色的脸,她身着一身北凉的宫装,华贵又精致,头上带着金簪步摇,一双杏眼带笑,红唇微勾,身姿优雅的走下了马车。   叶皎皎指间轻轻扎着掌心,她就这般看着那个从君流景马车上走下来的女子,那人有着不输于自己的容貌,比自己尊贵无比的家世,她也会为他一舞倾城,她被他,带回了太子府。   “殿下,想必这就是你金屋藏娇的美人吧?果真是容颜绝色。梦清看着都觉得羡慕呢.....”   梦清公主的声音很好听,悦耳清澈,就好似叮叮当当的玉铃,她用最妩媚的笑容看向君流景,媚眼如丝,敛去了刚刚见到叶皎皎时的惊艳与嫉妒。   这个女人,果然很美。可是,注定不会是自己的对手。她喜欢君流景整整十年了,之前父皇一直都不同意让她来天圣联姻,如今君流景重掌大权,她也可以来天圣联姻,她十分的欢喜,更是听说君流景喜欢一个舞姬,甚是宠爱,她苦练惊鸿舞,就是为了换来他眼底的惊艳。   与叶皎皎相比,她不会输。   “梦清公主,你怎么下车了?时辰已晚,你还是尽快回驿馆吧。”   君流景神色淡淡,看了一眼梦清公主,看着她的表情,与看着其他人也没什么不同。   就是这样的淡漠,让梦清公主沉沦,她偏要看着君流景心悦她,她只会喜欢,最好的。   “殿下可是还记得刚刚答应了梦清一件事?”   梦清公主轻笑间,走向君流景,眉眼弯弯,娇俏可人。就好似在跟情郎撒娇一般。   “孤当然记得。”   君流景感觉到怀中女子身子有些僵硬,手臂紧了紧,安抚着她。   “殿下记得就好,梦清还以为殿下刚刚喝醉了酒,忘记了呢.....”   梦清这般说,还特意看了几眼叶皎皎,笑意很深。   叶皎皎垂眸,不言不语,乖巧的过分,异常安静。   “如此便好。殿下,梦清今日起,便想在殿下的府邸小住十日,殿下定然不会拒绝梦清,对吗?”   梦清公主的话,让叶皎皎的羽睫轻颤,她不自禁的抬眸,想要看看君流景的俊颜,他不会答应的,不会的.....   叶皎皎想着,君流景定然不会答应的,自己还在他的身边,他若是答应了.....   然而,下一刻,叶皎皎就仿若听到了一道声音,她的心,碎了。   “孤允公主。杨振,安排公主入府休息。”   “是,殿下。”   杨振也有些愣了,他没想到,殿下竟然允了梦清公主的要求。这还是第一个,除了叶姑娘之外,能让殿下另眼相待的女子。宫中都在谣传,梦清公主与殿下好事将近,然而殿下从未承认过。   “公主请。”   “如此,有劳扬侍卫了。”   梦清公主心情愉悦,甚至脸上带上了淡淡的红晕,心中很欢喜。她走了两步,还回头看向君流景身边的叶皎皎,红唇轻启:“叶姑娘,本宫对天圣不熟悉,之前殿下也不陪本宫逛街,如今有你在府中,本宫很期待你为我做向导。”   叶皎皎声音微哑,垂眸说道:“公主抬爱了,妾并没有资格为公主做向导。”   梦清公主见叶皎皎如此,更是隐隐得意,她就是要叶皎皎知道,只要自己来了,君流景的心中,便不会再有叶皎皎的位置,她会帮叶皎皎认清现实。   “无妨,想来总有一日叶姑娘会愿意为本宫做向导的。”   是啊,总有一日会让叶皎皎跪在自己面前,好生服侍自己这个女主人。小妾而已,还想让殿下独宠她一人不成?   梦清公主并没有等君流景一起进府,她并不是蠢人,如今君流景给了自己一个脸面,让她进府,她也不能将他逼得太紧。况且,她能看得出来,君流景是有意留在府外,想来是要哄一哄他的小妾。   梦清公主心中虽然吃味,可是她一直都知道来日方长的道理,所以,她有足够的耐心等待。   梦清公主消失在府门口之后,叶皎皎不动声色的脱离他的臂弯,看向君流景。   “殿下是否应该给妾一个解释?”   叶皎皎的眼底是冷然与倔强,隐隐的水光,让望向她的人知道,她在委屈,在难过。   君流景蹙着眉,开口道:“皎皎,回府吧。她只是小住几日,你无需多想。”   君流景并没有想到,他答应梦清公主的一件事,只是让她入府,如此简单,毕竟,她给了他此刻想要的东西。   叶皎皎讽刺地笑了,眼底却亮得异常,那一抹水汽映衬着月光,却倔强的不落下来。   “殿下,妾不多想。可妾也想问殿下,殿下可还记得,妾说过,妾随殿下回京,可妾要殿下,只有妾一人.....殿下,你可还记得?”   叶皎皎说道这里,声音轻颤,水汽凝结成水珠,似是马上就要落下来,那委屈的模样,让君流景的眉心紧紧蹙着,再难抚平。   “皎皎,莫要任性,先随孤回府。”   君流景伸手去握住叶皎皎的手,然而却被这被伤了心的小妾,一把甩开他的手。想来,这整个天下间,也唯有她一个女子,敢这般给自己甩脸子。   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况且,天下大事,他的野心,亦从不会与任何人解释,他要的,一向只是结果。   叶皎皎看着眼前男子的俊颜,忽然笑了,笑着笑着,就笑到脸上一片冰凉,晶莹就此滑落。   “殿下想来重诺,答应了梦清公主的事,殿下不会失言。那么,殿下也莫要厚此薄彼,答应了妾的事,如此便也一并应了吧.....”   “你.....”   君流景薄唇微动,喉咙滑过了这个字,心中也有些气闷。为何,她不能懂事一些?他对她,难道还不好吗?在这个时候,她不该任性,不该影响他的布局。   “当年妾陪殿下流放三载,殿下允诺妾一事,而今是殿下兑现承诺的时候。妾曾经自以为与殿下相知,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而今才知,星月从来不相逢,就好像妾,亦从未走进殿下的心。至此,妾自知身份卑贱,恳请殿下放妾离开,妾愿回到流觞阁,倚栏卖笑,亦不愿留在这太子府,做这个无心的金丝雀。”   叶皎皎抬手擦掉脸颊的湿意,看向君流景,眸底冰凉,没有情意。   “叶皎皎,你疯了吗?你可知,你在与孤说什么?”   她等来的,不是君流景暴戾骇人的冷嗤,而是一个正常到不可思议的平静,然而却让叶皎皎觉得,君流景此刻,比任何时候,都要冰冷。   这段很难写,卡得我半宿没睡,眯一会儿起来接着写。临近结局了。   君流景的刀子,后面都会还回来的~啊啊啊~ 第107章 决裂   “妾说,妾要离开太子府,妾要回流觞阁。”   叶皎皎看向君流景,那双水眸一如两人初见时潋滟风华,然而却再不负当年的纯粹,徒留苍凉。   “这便是你陪孤三载想要的结果吗?你当知,孤说会允你一事,便会做到。此时不是你任性的时候,随孤回府,孤便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你在府中,依旧是最受孤宠爱的女子。”   君流景敛去刚刚一瞬间的愤怒,他一向能很好的克制己心。他并没有想到,对叶皎皎的宠爱与纵容,会让她越发的任性娇纵,甚至在这个时候,丝毫不考虑局势的变化。   她,太不懂事了。而他以为,她应该知道,天下与他来说事何等重要,是他此生必夺之,不会放手之物。在君流景看来,北凉公主入太子府虽然有着图谋,可是对于君流景来说,并不在意。   用最少的东西,换取最大的利润,这才是上策。而君流景已经从梦清公主手中得到了他要的东西,那么,这个决定就不会再改变。   “殿下,若是妾换一事要你应妾,你会答应了吗?妾要你将梦清公主送回驿馆,妾要这太子府中,只有妾一个女主人。”   叶皎皎看着眼前依旧淡漠的男子,这一刻心疼得刺骨,他看不到她的难过,看不到她也想要守护的骄傲,看不到她的心.....   不,也许他看得到,但是他不为所动。对待梦清公主,他淡漠得不在意,那么对自己呢?其实,本质上来看,并无不同。   只是可笑的是,唯有她一人,将她看得太重.....   君流景蹙了蹙眉,原本温润的眸子闪过无奈,最终叹了口气,他牵住她的手,最后终究还是哄道:“皎皎,莫要胡闹。日后你便会知晓孤的用意。回府吧.....”   君流景眉眼间有着一丝乏累,近日来的部署,终究快到了收网得时候,不由他分心。   叶皎皎倏尔笑了,笑着笑着,不可自控的落下了几滴晶莹,在月光下,显得尤为动人,可是却透着彻骨的悲凉。   她一把甩开君流景的手,后退一步,眼底是倔强,丝毫都不退让。   “殿下应了公主之约,那么,就不该厚此薄彼。妾说,妾要回流觞阁,这是殿下欠了妾的,妾现在就要殿下应了这件事,从此以后,殿下亦可不用再来看妾,妾的身契从来都在流觞阁,妾并不算是殿下的妾侍。殿下有殿下的江山,而妾也有自己应该归属的地方。”   叶皎皎在这一刻,已经知道,两人之间,再难回头。梦清公主入住太子府,这是她不能接受的。她曾经说过,当他接受了别的女子,那么,她便毫不犹豫的离开。   想要梦清公主离开太子府,君流景没有答应,而她,就好似一个小丑一般,闹了诸多的笑话。   “叶皎皎,孤再问你一次,这便是你要的结果吗?”   君流景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薄怒,他这般哄着一个女子,她却丝毫都不感恩,更是说出这样想要与他决裂的话,到底将他当成什么?   还是说,自己的宠爱,终于让她有恃无恐,肆无忌惮。这,并不是君流景想看到的结果,亦不是君流景想要期待她成为的样子。   “是,这便是妾想要的,妾恳请殿下,现在就送妾回流觞阁,妾不愿再回太子府。”   叶皎皎目光灼灼,看着眼前的男子,丝毫没有退却之心,她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不理智,可是如今,她已经无法回到太子府了。   她受不了在这府中,还有一个想要嫁给他,亦或是很快就要嫁给他的女子,与她一同住在府中。   如此,就好似在践踏她的自尊与对他的爱意一般,喜欢是放纵,爱是克制。   从今日起,她会克制住所有与他有关的过往,不再念起。   “好。孤允你,即刻起,孤便命人送你回流觞阁。你可以收拾行装即可出发。”   君流景觉得他被这个女人气疯了,这若是她想要的,那么他现在就给她。他知道这是她的气话,不过是仗着自己对她的宠爱有恃无恐,而这恩宠一但不复存在,他等着她的低头学乖。   “不必了,殿下,府中的一切,妾都不想带走,包括这盏灯笼,妾也不需要了。”   叶皎皎的声音很轻,他答应了,呵,如此轻易的放手了,所以,他的心中,可能从未有过她。她想要离开太子府,想要他应了她。   可是,当他真的应了,她的心,却比刚才还要难受,就好似一柄利刃,直插心脏。可是,她不想在他面前再落泪了,她死死地攥紧五指,掌心甚至扎破,唯有如此,才能忍住让自己的泪水不再掉落。   “好,好得很。来人,送叶姑娘回流觞阁了。”   君流景转身离开,不再看叶皎皎一眼,而门口目睹一切的侍卫,连忙应下,心中也是震惊,叶姑娘竟然主动回流觞阁?而殿下,答应了.....   叶皎皎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眼前,她踉跄了一下,直到上了马车,才允许自己的眼泪肆无忌惮的掉落。他叫她,叶姑娘.....   从此,她与他之间,再没有以后.....   两人的身份,也应该回归原点。   .....   君流景回到府中之后,在梨园练剑,竟然一练就是几个时辰,心绪不宁,因为一个女子,胸口好似被重拳捶打一般,就连呼吸都有些沉闷难受。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以往,即使再艰难的时候,一切也都运筹帷幄,他从未慌乱过。可是这一回,因为叶皎皎,他的心乱了,甚至堵气惩罚一般,故意放走了这个女人。   “唰――”   剑光滑落了一地的梨花白,而君流景却没有停下来,眸光越发的冷。   “殿下何故在这里练剑?若是殿下难眠,不若与梦清对饮可好?”   梦清公主走到了梨园的入口处,看向那风光月霁的男子,柔媚的问道。   实则,她心中正喜悦无比,她并没有想到,叶皎皎竟然如此愚蠢,最后跟君流景不欢而散,更是直接离开了太子府,还真是不自量力的很。   如君流景这般男子,又怎么可能把她放在心上?不过她倒是逃过了一命,原本自己入府的目的,也不过是要对她下蛊,总归不会留下这个隐患。   “来人,送公主回寝房。这梨园还有荣华苑,都不是公主应该来的地方。”   君流景眸光微凉,对于梦清公主故作温婉柔媚的模样,却是一眼都不想再看。   “殿下恕罪,是梦清扰了殿下的兴致,这就告退了。”   梦清公主十分懂事的退下了,然而眸底却闪过了一丝不甘心,深夜她来看他,意欲何为,他不会不知道。   可是,他拒绝了她。   不过无妨,原本她也是想着趁君流景如今心绪不稳,自己似乎可以趁虚而入。罢了,来日方长,她总归会得到他的心.....   梦清公主走了之后,君流景冷声道:“杨振,派人看住叶皎皎,确保她完好无损。”   “是,殿下。”   杨振领命,这一晚上算是不用睡了,他当然明白殿下所为的‘完好无损’是什么意思,明显就是不可以让任何人接近叶姑娘。   流觞阁那个地方,真的不懂,叶姑娘竟然也敢回去,半点都不顾及自己与殿下的名声.....   君流景想着刚刚梦清公主的来意,眸底闪过暗芒,如此也好,梦清公主的蛊术是北凉第一人,叶皎皎在府中,难保会有危险。   等梦清公主离开太子府之后,他也可以收网了,到时候,再将叶皎皎接回来,这段时间算是给她一个教训,如此的不乖顺。   对于叶皎皎来说,眼下去流觞阁,倒是一个安全的去处。   -   “停一下。”   “是,叶姑娘。”   寂静的街道上,华丽的马车行驶向流觞阁,而叶皎皎故意选择了一条能路过京城医馆的街道,如此,她也有了借口让掌柜看见自己。   叶皎皎佯装受了凉,咳嗽了几声,侍卫们没有丝毫怀疑,因为她此刻的样子,却是像是大病一场,脸色苍白的很。   “掌柜的,给我一包甘草与当归.....”   叶皎皎看向老掌柜,开口说到,不着痕迹地扔过去锦帕的一角。   “是,姑娘。”   老掌柜当即就明白了叶皎皎的意思,上次与叶皎皎见面,她说过,让他再见到她的时候,就速去神医谷通知谷主。这可是谷主亲选的徒弟,老掌柜很是恭敬,丝毫不敢怠慢,免得误了事。   叶皎皎回到了马车上,闭了闭双眸。刚刚她扔给老掌柜的锦帕中,包裹着一个字条,那是她得知幽兰草那晚时,就准备好的字条,时刻以备不时之需。   却不成想,这条路,这么快便用上了。她决定回流觞阁,是早就想好的。她想要去一个君流景再也找不到她的地方,想要光明正大的消失,想要用新的身份重新开始,那么她唯有一条路.....   这周会每天日3000更新,原本这周想一口气更完结局的,结果我的榜单轮空了,暴风雨哭泣。   容作者存点剧情,下周一起完结~~ 第108章 重回流觞阁   流觞阁。   叶皎皎带着太子府的侍卫来到流觞阁的时候,原本歌声靡靡的场面,登时变得混乱不堪。   老鸨陈妈妈在看见叶皎皎的时候,连忙行礼,诚惶诚恐,不知这位已经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太子宠妾,为何会深夜到访流觞阁?   “叶姑娘,您来这里是.....”   陈妈妈看着叶皎皎,小心翼翼地问道,因为惯常会察言观色的她,不难发现,叶皎皎的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   “陈妈妈说笑了,我的身契还压在流觞阁,之前不过是在殿下府中小住,如今皎皎也应该回来了,还劳烦妈妈给我准备一间厢房,我乏了,想要休息了。”   叶皎皎的话,好似是一击重锤,震得在场的每个人耳边都嗡嗡作响,还以为他们喝醉了酒没有醒,听错了话。   然而,等叶皎皎真的走入流觞阁的后院,在陈妈妈匆忙收拾出来最好的厢房中住下之后,所有人才反应过来是真的,看来叶皎皎这是失宠了!   而太子府的侍卫将叶皎皎送到这里之后,也没有停留,直接回太子府复命了。   而陈妈妈站在叶皎皎院落的门口,好几次想要进去,却最终犹豫不决,她不知道叶皎皎是真的失宠了,还是暂时惹恼了太子殿下,也难说没有翻身的可能。   故而,看着叶皎皎这颗摇钱树,陈妈妈倒是有些为难了,若是叶皎皎真的失宠了,那么理应让她与流觞阁的其他姑娘一样接客,可是若太子殿下又想起叶皎皎的好,那她岂不是自己作死?   就在陈妈妈犹豫的时候,忽然被人点了穴道,随即将她拽走了。   陈妈妈吓得惊慌失措,一张满是脂粉的老脸看上去有些夸张,看着一身侍卫装扮的大人,陈妈妈十分的惶恐。   “叶姑娘的身份,你应当知晓。这位如今只是暂时住在流觞阁,日后自有一番造化。陈妈妈应该知道,什么是该做,什么事不能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否则,这京城可是容不下陈妈妈了.....”   杨振对着陈妈妈点了几句,陈妈妈向来机灵,连忙点头应了,心中的一块石头也算是落地了。   还好,刚刚她没有贸然进去打扰叶皎皎,不然等这位被太子殿下再接回府去,那自己这条老命也就活到头了!   叶皎皎以为自己会失眠,可是在流觞阁的这一晚,却睡得格外的沉,只不过不停的做梦,梦中的自己好似回到了原本的世界中,她在梦里又哭又笑,直到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枕巾已经湿了.....   只是一场梦啊,再也回不去了.....   叶皎皎笑容惨淡,起身之后,自己换了衣衫,简单的梳妆,而于此同时,陈妈妈也带着丫鬟过来了。   “叶姑娘,这是以后服侍你的丫鬟,你在流觞阁放心住下,你尽管放心,有什么需要就吩咐一声。叶姑娘身份矜贵,这流觞阁的恩客,我是万万不敢带过来搅扰叶姑娘的。”   陈妈妈这番话一出,倒是让叶皎皎眸底有些诧异,原本来此处,她是有着自己的打算,确实不可能接客,她以为还要再装模作样,利用一下君流景的恩宠,让陈妈妈先不要打她的主意。   然而却不成想,陈妈妈比她想得还要自作聪明,看来陈妈妈定然也是想要观察她一阵,才好待价而沽,定然不会冒险得罪君流景。   “陈妈妈有心了,不过皎皎也知晓自己的身份,最近虽然打算精养一阵身子,不过半月后,流觞阁的花魁之日,我还是要参加的,妈妈只需为皎皎准本一身舞衣即可,还有就是,此事不可张扬,待那日才可公之于众。”   叶皎皎敛去眸底的光亮,她决定回流觞阁,就是因为这半月后的花魁之夜。   流觞阁的花魁之夜,会在画舫上举行,画舫行至河中,所有流觞阁最受欢迎的女子,都会在上面表演才艺,而画舫之上的名门公子们,会对最心怡的那一个,扔上手中的珠花。   而叶皎皎想要彻底离开,最好的办法就是假死,这个身份,永久的消失,才是最安全的。   她打算在画舫行至河畔中央的时候,站在最高处一舞,随即纵身而下,投入河中.....   而她去京城医馆联系的神医谷的人,会在那画舫之下提前准备好几个水性极佳的人,自然会救了她。   夜晚的河畔,本就难以分辨,看不清明,算是她最佳的假死方式。而所有人,也只会觉得,那个月下一舞,垂泪投河的女子,是因为失了太子殿下的宠爱,又不想接客,而自尽。   她想好了一切之后,便在流觞阁安心住下来。几乎从不出门,每日都呆在自己的寝房中,只是找来了一些奇闻异事的书简,拿来随意的看着打发时间。   只是在傍晚的时候,偶尔会失眠,总是想起君流景。可是她告诉自己,每一日都要比昨日少想起这个男子一刻钟,这样,终究会有一日,她可以彻底忘了他。   .....   半个月的时间悄然而逝,而叶皎皎这个名字,俨然已经成为了京中流言蜚语中的人物,不少人都在唏嘘京城第一美人的命运坎坷,但是大多数人只是看热闹而已,对于太子殿下厌弃了叶皎皎,京中的贵女们,可是十分的乐得其见。   而不少豪门公子哥们,倒是对叶皎皎十分的好奇,这个女人毕竟是太子殿下曾经最宠爱的侍妾,定然有她的过人之处,很多人都对叶皎皎有些心痒。   然而,真的壮着胆子来到流觞阁的时候,却被陈妈妈一句话挡了回去,说是叶姑娘在调理身子,暂时不见其他人。   这些人兴致高昂的过来,可是却被扫了兴,原本是想闹起来的,可是又被陈妈妈几句点播,弄得有些不敢下手。如今,倒是也让许多人暂时歇了心思,保持观望,没敢再来找茬儿。   可是,那几日来流觞阁想要见叶皎皎的公子哥们,在接连几天里,都相继发生了意外,不是断了退,就是废了命根子,总之,让得知情况的人,更是一阵唏嘘。   然而,却没有人敢深究。细思极恐,若这些人不是意外,而是人为,那么,有何人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动这些公子哥们?恐怕,这个京城,也唯有那一人,与叶皎皎有关.....   君流景从宫中回到太子府的时候,已过酉时,刚走入府中,便看到了等在那里的梦清公主,脸色淡漠,语气凉薄:“时辰不早了,公主该回驿馆了。”   这一日刚好是梦清公主在太子府小住的十五日,亦是叶皎皎离开的十五日。   在叶皎皎走了之后,君流景每天除了处理公务的时间外,整个心都有些说不清的烦乱,更是看着太子府中的每一处景致,都越发不顺心。   何况,这府中还住了一个梦清公主,君流景更是不想看见她。故而,君流景这半月,几乎是宿在了宫中,杨振每日来回跑,给他汇报太子府与流觞阁的情况。   盯着太子府是因为,时刻要警觉梦清公主会不会在太子府中窥探机密书简信函,更要防着她下蛊毒,而叶皎皎那边,杨振更是派了暗卫守在那里,生怕有哪个不长眼的喝醉了酒,万一出了事,他们所有人都要掉脑袋。   “殿下当真是无情,梦清在府中守了半月,殿下却躲了半月。梦清今日特意等在这里,就是想亲自与殿下道别,亦或许,殿下若是怜惜梦清,可否让梦清一直住在这里,梦清.....愿意的.....愿意为殿下做任何事.....”   梦清公主的话说得很大胆,她也丝毫不避讳府中的奴才与侍女,她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君流景是她看上的男人,她注定会留在太子府。   面对美艳无双又一片真心的梦清公主,不远处的淡漠男子并未看一眼,姣好面容上的红晕,秋水盈盈的双眸,丝毫没有换来男子眼底的一丝涟漪。   “公主,请自重。”   君流景声音依旧淡漠,然而面容微冷,透着彻骨的凉薄,半点颜面都没有给梦清公主。   “殿下.....”   梦清公主心中一窒,觉得脸疼,但是心中更疼,这就是她爱了多年的男子,从小便一见倾心的男子,却从未认真看她一眼,也丝毫不顾及她的脸面。   梦清公主眼底有了些许的水汽,然而男子已经走远几步,就在梦清公主心中绝望的时候,男子的脚步却忽然停顿,然而,她的心底还没升起希望,便再一次被君流景的话,弄得脸色一白。   “杨振,送客。”   君流景面无表情的下了逐客令,没有回头,直接去了梨园.....   “公主,请.....”   杨振看着梦清公主脸上的不甘与情意,硬着头皮催促着。   梦清公主直到看不见君流景的背影,这才一拂衣袂,冷着脸走出太子府。   她是不会放弃的,永远不会,君流景只能是她的。   .....   杨振送走了梦清公主之后,却忽然接到了暗卫的一个消息,连忙一脸焦急地赶回太子府。   “殿下,刚刚流觞阁那边传来消息说.....说叶姑娘上了花魁画舫,准备参选花魁,迎.....”   迎客二字,杨振还没说完,便见原本在君流景手上的茶盏,蓦然碎裂。   君流景一向淡漠的脸上,终于浮上一抹愤怒与阴郁,她竟然敢.....   君流景不喜欢这种不由掌控的感觉,他直接起身走出了院落,他倒要看看,叶皎皎想要迎谁的客?她敢为谁跳舞?   -   画舫之上。   叶皎皎坐在一间舱房中,身上穿着一袭红色的舞衣,是她曾经在流觞阁的时候,惯常起舞会穿得款式。   她透过窗棂,看了一眼渐行渐远的河岸,心绪不宁。   她昨晚收到了神医谷给她留下的字条,写明了一切已经妥当,让她放心。马上就可以离开京城了,离开君流景,离开叶皎皎这个身份的一切,她可以解脱了。   可是,真到了这一刻,她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叶姑娘,陈妈妈说,下一支舞,就轮到你了。”   丫鬟进了舱房,看着叶皎皎开口说道。   叶皎皎轻轻叹息一声,随即起身,走向铜镜前,看着镜中的女子,水眸潋滟,肌肤似薄玉,一颦一笑间,惊艳风华。即使蹙眉,都是极美的.....   用最美的面容,跟整个天圣告别,极好。   这是叶皎皎想好的,她细心的整理了自己的裙摆发饰,脸上恢复了惑人的娇媚,转身出了舱房。   然而,她刚行至画舫之上时,看着琉璃光影交织的画舫,却忽然脚步一窒,看着夹板上,月光将她拉上的落影,不由想起了当年与君流景两人在画舫时的样子。   她想起了那年,那个与她落影交织在一起的男子,也是在画舫之上,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带她走出重重危险。   可是,如今却物是人非了。   叶皎皎有些走神,想起了君流景,又不由蹙眉摇头,都这个时候了,再想他,又能改变什么?   以至于,当她的眼前真的出现那记忆里风光霁月的男子时,她整个人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   君流景坐在画舫之上的首位,气质卓绝,薄唇紧抿,那好看的手指轻轻点着手中的剑鞘,眸底似有暗涌流动。   叶皎皎在看见君流景的那一刻,原本娇媚的小脸上,蓦然有一刻心虚。   君流景竟然来了!不知君流景来次,会不会影响她假死的计划,还是说,自己在流觞阁的一切,他已经知晓?他是来抓自己的?   一时间,叶皎皎心中不由想到了多种可能,然而待眸光不经意扫向一出的时候,却忽然看到了女扮男装的梦清公主,她此刻也坐在画舫之上,位置恰好在君流景的身后桌案。   叶皎皎的指间不由刺痛了掌心,虽然她极为克制的撇开了眼,然而心却不由自控的疼了,越发的难受。   君流景带着梦清公主来了,是何意?想到刚刚梦清公主那若有若无的笑意,就好似胜利者在嘲笑她一般,让她觉得刺目。   她用力攥紧五指,用力到手指发白,掌心差点被扎破,这才停了下来,克制住了那差点掉落的眼泪,还有那想要去质问君流景的心。   呵,这场情爱,还真是可笑。君流景当真是个无情之人,带着梦清公主,一同来欣赏最狼狈的自己.....   然而,即使狼狈,她也要一舞惊天下,在君流景的面前,投入那河中,彻底消失,也没什么不好。   她不知她若是假死之后,君流景会不会为她难过,她不敢想,因为她知道,君流景那颗只有天下的帝王之心,兴许并不会因为某个女子而有半分的涟漪。   自己的不乖顺,自己的任性离开,君流景选择了放手,那么,就不会再要她了。   补一下字数,这两天生理期肚子疼+卡文,脑子有点糊,之前写得不满意让我删了。   状态刚刚回来,重写了一章先发出,凌晨会接着恢复更新,鞠躬。   感谢一路追到这里的小天使,说实话,这本书发文开始的一段时间,时运不济,榜单不是很好,虽然我有点扎心,但是一直在用心写好这个故事,感谢你们的一路陪伴。   上周轮空了,所以没办法更完结局,周四开始应该是最后一个连载榜单,会一路爆更几天完结的。连载榜有字数要求,所以这周我没办法多更新,不然下周连载榜单更新字数不够,会进小黑屋,望谅解。   总之,周四开始的一周,本书会更完后续所有剧情完结,鞠躬。 第109章 孤不允   君流景的眸光,在看到那红纱罗裙,艳惊四座的女子出现的那一刻起,便再难移开。   他一言不发,就这样看向叶皎皎,薄唇紧抿,一袭墨色锦衣,冷然清冽的气质,让周围的人鸦雀无声,原本热闹非凡的画舫,在太子殿下的前宠妾出来的这一刻,陷入了沉寂。   就在君流景的背脊微动的瞬间,梦清公主忽然开口说道:“叶姑娘要上台了,当真要人好生期待,不知最后是哪位公子有福气,能得了叶姑娘的青睐。”   “当年本世子错过了叶姑娘的出阁之日,今日愿为叶姑娘一掷万金,包下画舫之上的所有的珠花,送与姑娘,聊表我心。”   陆少棠手上把玩着折扇,一双桃花眼风流多情的看向叶皎皎,唇角带着玩味,只是轻轻一瞥看了一眼君流景,便不再在意。   除了陆少棠以外,画舫上其他的公子哥们,即使对叶皎皎有几分心思,可是面对太子殿下与陆世子,皆是彻底歇了心思,无人敢开口。   叶皎皎眸光微敛,随即勾唇浅笑,琉璃烛光之下,映衬着那张娇美潋滟的姿容。   “妾谢过世子的抬爱。”   叶皎皎面色如常,只是随口道谢,她的眸光看向陆少棠,余光恰好能看见君流景的衣角,然而却不敢再看君流景一眼。她怕只是一眼,就让自己失了骄傲。   君流景带着梦清公主一起来了,她不能难过,不能落泪,更是不能把所有的狼狈与脆弱,展现在众人前。她已经决定,登上画舫的高台,纵情一舞,终结这场情爱与荒诞。   叶皎皎转身走向高台的台阶处,然而还没等靠近那台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冷冽清冽的药香气,随即便是手腕一疼,整个人在一瞬间被那只冰凉的手紧紧桎梏。   叶皎皎回眸看向那这半月来,夜夜入梦的男子,那张脸依旧俊美无俦,淡漠出尘,就好似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曾走入他心。   叶皎皎的手臂微僵,心跳如鼓,试图挣扎,然而君流景的力道,让她无从抗拒。   “殿下这是何意?”   她的声音似是如常,然而却在看着他开口的瞬间,隐隐透着一抹沙哑,粉唇倔强的轻轻抿着,然而好看的双眸中已然有着暗光涌动。   君流景并未开口,他就这般站在她身边,垂眸看着她,那双淡漠的眸光中倒映着她的影子,红衣飘然,只有她。   叶皎皎心中委屈,他凭什么又来拦住她?明明是他先对不起她,如今已经有了能跟他联姻的梦清公主,现在当着众人的面又纠缠自己作何?   她与他而言,难道就这般随意轻贱吗?她想逃离京城,她想上了这高台,一舞惊天下,投河不悔。   自此,天下间,再也没有君流景的宠妾叶皎皎。   可是,就连这个精心布局的机会,君流景都要从她手中夺走吗?他凭什么这般待她.....   梦清公主几乎在君流景起身的瞬间,一颗心就被提了起来,她看着君流景死死拽住叶皎皎的时候,心中是疯狂的嫉妒与不甘。   这个女人明明已经选择回了流觞阁,是她自己下贱堕落,更是在今天的日子里,只要她跟了别的男人,那么她跟君流景之间就再无可能。   君流景为何要拦着这个贱女人?他明知,自己就坐在他的身后。难道自己在他心中,就比不过一介低贱的舞姬吗?   梦清公主起身走向不远处的叶皎皎与君流景,她身穿一身白色的锦衣男装,好似一个面冠如玉的小公子,不少人都看向了她。   而她,却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身份的意思,虽然堂堂一介公主,来这流觞阁画舫于名声有损,不过她不在意,因为君流景在这里。   她要让天圣的所有人都知道,无论君流景在何处,他身边的女子,都只能是她!   “传闻叶姑娘舞技出众,乃天圣第一人,梦清不知是否有幸见识一二,殿下莫不如放开叶姑娘让她上台,梦清很想知道,在殿下看来,梦清与叶姑娘的舞艺谁更胜一筹?”   梦清公主目光灼灼,看向君流景,似是在等着君流景的一句答复。   “公主的舞技自然可艳惊天下。”   君流景冰凉的手指依旧死死地抓住叶皎皎的皓腕,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他语气淡漠,声音温润,似是一场暴风雨前夕的宁静。   梦清公主心下一喜,好看的唇角不自禁的上扬,甚至脸上也浮上了女儿家独有的娇羞。被她心心念念喜欢多年的男子夸赞,梦清公主觉得自己苦练的舞技是值得的。   即使这个男子,并未回头看向自己,可是梦清公主依旧满心欢喜。君流景背对着她,而她宛若胜利者一般,挑眉看向了叶皎皎,想要在叶皎皎的脸上,看到挫败与狼狈。   梦清公主要让叶皎皎知道,在君流景心中,叶皎皎到底算什么?不过是一介低贱的舞姬罢了.....   叶皎皎的手指,不自禁的想要攥紧,可是却被君流景牢牢地禁锢住皓腕,她蹙眉不喜,心中越发的觉得冷。   君流景说,梦清公主的舞姿艳惊天下,却丝毫不提及当年自己对他的媚上献舞。   可能,在君流景的心中,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舞技,又怎能与高贵的北凉公主相比?   而那宛若犹如在耳的声声呢喃,皎皎,你的舞,孤甚喜.....   依稀昨日,恍然如梦,物是人非。   “梦清谢殿下夸赞。那叶姑娘呢?想来她的舞技也定然不凡。”   梦清公主开口问着君流景,即使男子没有回头,可是她却觉得自己一切尽在掌控之中,自己会让叶皎皎知道,要君流景亲口告诉叶皎皎,她只不过是一介低贱的舞姬而已。   叶皎皎的呼吸微窒,僵硬的手腕轻颤,君流景看向那娇美潋滟的女子,她低垂的剪羽,羽睫带着一抹好看又孤寂的暗影,萧瑟到让人想要将她揽入怀中。   他知,她在不安,在不喜。   “公主可以艳惊天下,而叶皎皎的舞姿,却只许惊艳孤一人。”   君流景声音清冽如幽幽古琴,簌簌而过吹进她心。   叶皎皎忽然抬眸看向君流景,水光之中的倒映,是不解与震惊,还有那隐隐间敛藏于心的不敢期许。   “殿下为何如此说?”   梦清公主眸光一沉,声音蓦然提高轻颤,脸上刚刚的女儿羞涩也全然不见。君流景的这番话,是何意?自己可以给天下间所有的男子跳舞,而叶皎皎却只许为他一人而舞吗?   梦清公主甚至于踉跄走到了君流景的身侧,就这般偏执的看向君流景,眼底似是被心爱之人背叛却依旧不甘心深爱一般,看向君流景。   “因为孤的女人,只许为孤一人起舞。若是其他人觊觎一眼,孤便会挖了他们的眼睛。”   君流景勾唇哂笑,笑意带着一抹病态的幽冷,眸光看向画舫之上落座的众人,淡漠的双眸中满是杀意与嗜血,手中的剑柄,昭示着他的喜怒无常与暴戾。   全场陷入了一片沉寂,不少人原本还看着叶皎皎,此时纷纷低下了头,胆小的人甚至轻颤哆嗦了一下,生怕惹恼了君流景。   眼下,所有人算是看明白了一件事,叶皎皎哪里是失宠与太子殿下了?这太子殿下都追叶皎皎追到流觞阁的画舫了,还扬言所有敢看叶皎皎跳舞的人,都会被挖了眼睛。   这是何等的霸道,帝王之宠爱,果然不是一般女子可以消受的。不过,于女子看来,却无不羡慕叶皎皎,能让太子殿下一怒一下,只要看她起舞一眼,便会挖眼的女子,又怎会不是殿下的心间之宠?   梦清公主脸色煞白,她眼底的泪珠一瞬间滑落脸庞,可那淡漠出尘的男子,却并未看她一眼,眼中只有叶皎皎一人。   “殿下说笑了,妾不过是流觞阁的一介舞姬,自然不能只为殿下一人起舞。”   叶皎皎敛去刚刚那忽然而至的心动,再一次抬眸看向君流景的时候,只是浅淡的媚笑,并没有女儿家听到心上人这般说辞之后,就流露出娇羞。   因为,她不信他,她不信,这般心怀天下的男子,心中又怎会有儿女私情?他的心中没有她,幽兰草,梦清公主,允诺她回流觞阁.....   一幕幕好似画卷,吹散了叶皎皎刚刚差点被他迷乱的心。   他这般说,不过是因为,自私的霸道,就好似自己丢弃的玩偶,亦不能便宜别人罢了。但是这样的感情,并不是喜欢。   她的话音刚落,君流景的眉心亦紧蹙,而河中忽然的晃动,湍急的河水,让画舫摇摆了一下,而叶皎皎也趁此甩开了君流景的桎梏。   她平息了呼吸,转身走向台阶,心中的主意并未更改,她并不打算为他停留。然而几乎是与此同时,身后的男子,却偏执一把将她拽入怀中,带着隐隐薄怒的清冷声音,倾泻而出,给她的耳朵带去了丝丝凉意。   “叶皎皎,孤不允。” 第110章 最适合的位份   “殿下凭什么不允?”   叶皎皎心中气闷,想到之前的种种,他总是这样,三番五次来搅乱她的心,却最终也无法给予她想要的负责。   画舫再一次迎来了河中的急流,忽然而至的晃荡,好似让叶皎皎的情绪有些失控,她看着君流景那紧抿的薄唇,委屈气闷,眼眶不自禁红了。   然而,刚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感觉一阵眩晕,随即有些恶心。   “哕.....”   叶皎皎扶着君流景的手臂,脸色有些发白,差点呕吐出来。   君流景见她额角溢出细密的冷汗,不由眉心紧蹙,抓着她皓腕的手指,在衣袂中,悄无声息地搭在了她的脉搏上。   而怀中女子半点都没有察觉,似是脸呼吸都有些虚浮,脸上带着些许的倦意。   叶皎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段时间以来总是有些精神不济,整日昏昏沉沉,也没有胃口用膳。但是像今日这般呕吐恶心,还是头一次。   君流景冰凉的指间,感受到脉搏的跳动,那原本淡漠的双眸,瞳孔忽然一缩,紧抿的薄唇渐渐松开,眉心舒展,唇角比自己的上扬。   他忽然哂笑出声,一扫刚刚的薄怒与冰冷,反而强势地将怀中的女子打横抱起,并让杨振迅速让画舫回到岸边。   “殿下,请放开妾,你凭什么.....对妾这般.....”   叶皎皎压低声音,脸上浮上了一层红晕,然而眉眼间尽是薄怒,君流景当着众人的面,肆无忌惮的将自己抱起来,当她是什么?就如此轻贱吗?   君流景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原本清冷的眸子仿若初春融了的冰雪,他笑起来的样子,风光霁月,就连叶皎皎都有点看得晃神了。   这是君流景,发自内心的笑容。可是,为什么?   “叶皎皎,就凭你是孤上了皇家玉牒的太子侧妃。故而,孤要抱你回府,无人可置喙。”   太子侧妃.....   叶皎皎水眸睁大,一脸的惊诧,她什么时候是太子侧妃了?她怎么不知道?   而这时,却有人比叶皎皎更加的激动,梦清公主直接上前一步,甚至想要靠近君流景,差点抓住他的衣袂,可却被君流景浅浅的一道内力阻隔住,让梦清公主不得上前。   “太子殿下,梦清此次来天圣,世人皆知梦清痴心,只为等殿下与梦清大婚,天圣北凉两国结为秦晋之好,可殿下如今立叶皎皎为太子侧妃,又置梦清于何地?”   梦清公主此刻再难伪装脸上的情绪,她快要疯了,她没想到,叶皎皎已经回到了流觞阁,可是君流景依旧将叶皎皎这个低贱的舞姬,抬为太子侧妃!   还未与她大婚,就先给了妾侍名分,那么,她堂堂北凉公主的颜面,置于何地?   叶皎皎在君流景的怀中,轻咬红唇,眼眶也有些发酸,君流景这个渣男!明明都要跟梦清公主大婚了,竟然还强迫自己当他的妾侍!   叶皎皎原本藏在衣袂中掩面的手指,忽然放在君流景的心口处,狠狠地一掐,发泄一般的用力。想要让君流景放开自己,这太子侧妃的位置,她不稀罕!   随即,叶皎皎能清楚的听见君流景的一声闷哼,然而君流景的双臂半点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用力抱紧了怀中的女子,将她抱得更稳。   任由她撒气,任由她掐着自己,却依旧心情极佳,半点没打算将她放手。   “梦清公主,孤说过,望你自重。”   君流景蹙眉淡淡地说道,眼底是凉薄与无情,这才是真正的君流景,在面对其他所有人的君流景。   只是这样的君流景,偏偏对叶皎皎不同,这是让梦清公主最难接受的。   “殿下.....”   梦清公主再难控制脸上的泪意,瞬间弄湿了脸庞,美艳的小脸苍白绝望,却依旧不甘心。   君流景,你对我,好生无情。   与此同时,船也到了岸边,船夫因为惧怕君流景,可谓是十分迅速地返回了。   君流景抱着怀中的小女子,直接下了船,对于身后的梦清公主,吝啬到没有一丝停留的眸光。   “公主.....”   陆少棠十分贴心的将一方锦帕递给了梦清公主,桃花眼中温润如水,然而那唇角却带着一丝讽刺。   还真是可惜,叶皎皎又被君流景带走了.....   不过,来日方长。   在这一点上,他与梦清公主倒是有些相似。   “陆世子.....”   .....   太子府。   “皎皎,可是消气了?”   叶皎皎被君流景放在床榻上,呼吸之间,尽是她身上的幽香气,这是让君流景这半月以来,最为安神的味道。她回来,所以,半月以来的烦闷与乏累,似乎都好了。   “殿下食言了,你答应了妾,送妾回流觞阁,如今又将妾接回来,这般出尔反尔的做法,并不应该是殿下所为。”   叶皎皎面容微冷,没有看君流景,若不是他强硬的将自己抱回来,此刻她已经离开京城了,而神医谷那边,白白浪费了布局。   “孤并未食言,孤允你回流觞阁,可孤却并没有说允你停留的归期,故而,孤带你回府,理所应当。不是吗,孤的太子侧妃?”   君流景对于小女子生气的模样,并未气恼,声音温润,看似耐心十足,他还命厨房送来了一碗燕窝,递给了叶皎皎。   叶皎皎抬手一挡,并未打算吃下,她的五指攥着衣袂的红纱,脸上一白,心中觉得讽刺。   呵,太子侧妃,这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不是这个妾侍的身份!这个身份,与她而已,只是一场讽刺,他难道不知,她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吗?   不,他知道。只不过,他做不到。帝王之爱,又如何许一人唯一。   “殿下,妾不想要这太子侧妃的名分,妾看不上呢.....”   叶皎皎脸上苍白,笑得讽刺,望向君流景的那双水眸中,亮得刺眼,晶莹好似会瞬间滑落。   君流景原本温润的眸光,似有暗流涌动,他眉心轻蹙之后又倏尔放开,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她傻得忽然让他有点心疼。他不懂,作为一个女子,她为何非要这般偏执?   “皎皎,莫要任性,眼下局势不稳,孤已经许你如今最适合的位份。”   君流景抬手轻轻抚着她的墨发,指间柔软,声音异常温润,原本淡漠的眸子带着难得的情意,哄着身前的女子。   他如今是天生太子,可他想做的,却是这天下的君主。太子妃的位置脏了,因为这三个字,会让他想起顾倾卿那个恶心的女人。   故而,侧妃之位,在君流景眼中,确实是如今最合适叶皎皎的身份。待他登基为帝,他会给叶皎皎最尊贵的荣宠。只不过,眼下并不是跟她说这些的时候。   叶皎皎平静地看着君流景,不再言语。   然而心中,却一片冰凉。最合适她的位份?果然,君流景的心中,自己也只配当一个小妾。她又何必再开口自取其辱。   原本叶皎皎以为自己是不想睡的,可是被君流景喂了几口燕窝之后,躺在床上倒是昏昏沉沉睡着了,只觉得自己乏累异常。   翌日。   侍女端着一碗补品,说是太子殿下要她喝下的。叶皎皎看着那补药,忽然想起了之前每一次侍寝之后,君流景都会送来这样一碗补药。   她不由眼眶发酸,心中讽刺,那一碗碗的补药是什么,她心知肚明。他明明不想要她生下孩子,在落月山庄之时,却偏偏跟她说,要她把她的心给他,要她给他生一个孩子。   她以为,他的心中多少还是有她的,可是,那株他送的幽兰草,却好似狠狠地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真相,就是如此残酷。   叶皎皎端起了那晚药,熟悉的药香气,比以往的每一次更为浓烈,浓烈到让叶皎皎恶心,刺目到她的眼前一片模糊。   “嘭――”   叶皎皎在这一刻,再难控制自己的情绪,她直接将手中的药碗咂碎,药汁瞬间飞溅,吓了侍女一跳。   “叶姑娘.....”   “出去。”   叶皎皎脸上冰冷,不再看侍女一眼,而侍女也是慌了神,生怕没有按照殿下的吩咐,让叶皎皎喝药,而自己受到责罚,她连忙退了出去,随即便汇报给了杨振。   不一会儿的功夫,叶皎皎就见君流景来了她住的梨园。   此时正是晌午,阳光正足,男子似如薄玉一般的俊颜,显得丰神俊逸。   只不过,他的脸色,看上去似乎苍白了一些。   君流景走到女子身边,女子见他进来,也完全没有起身行礼的意思,就这般坐在那里,直接垂眸,并未看他。   让叶皎皎诧异的是,君流景竟然蓦然蹲下,双臂揽住她的皓腕,抬眸温润淡笑的看着她,眼底是她熟悉的纵容与宠溺,然而极淡。   “皎皎,还在与孤置气吗?”   “妾不敢。”   她淡淡地说道,羽睫轻颤。   “不敢?依孤来看,在孤面前,没有你不敢的事。”   君流景勾唇哂笑,打趣哄着面前的女子,耐心十足。   叶皎皎并未回应,也没有出声,任由君流景这般抱着。   “既然不气了,为何不喝补药?”   听了君流景的话,叶皎皎淡漠的眸光终于有了波动,看向君流景,克制不住的恼意。   “妾为何要喝药?殿下莫不是忘了,昨日妾并未侍寝,所以殿下不用如此小心,非要看着妾喝药才放心。”   叶皎皎这句话说的声音逐渐放大,甚至有些轻颤,这一刻隐隐有着愤怒。不曾侍寝,没有孩子,喝什么药?君流景在怕什么?   君流景抬手按了按眉心,有些无奈,然而却想起医书中看过的,女子有孕之后,情绪难免失控,他并没有想到,一碗补药,让她的反应这么大。   “皎皎,你的胎象不稳,莫要任性,安心喝补药,才好为孤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儿。”   君流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蓦然柔和,眼底温润,如消融的冰雪,他抬手将她发丝间的梨花白拂掉,动作轻柔。   “胎象.....你是说,我有身孕了?”   还在码字,写好了继续更~~ 第111章 师姐   “是,皎皎有了孤的孩儿,孤甚喜。”   耳边是君流景如古琴般的清悦之音,缭乱了她的心神,她眼底是不敢置信。   那株幽兰草,明明是.....   她又为何会怀孕?   “所以,皎皎莫要再任性,补药必须喝。”   君流景说到这里,略显苍白的脸上,忽然轻咳出声,喉咙间似又隐忍,他不着痕迹的起身。   “补药一会儿会送来,皎皎记得喝药。孤还有公务,要进宫一趟。”   君流景说完这句话,便直接离开了,直到晚上,也没有回来。   接下来的半月,叶皎皎见君流景的次数屈指可数,她整个人越发的焦虑起来,因为君流景一直派人跟在她身边,甚至根本不让她再出府。   而梨园中的侍女与仆从,只要她出现在这里,谁都不敢多话,怕惊扰了她休息。   整个梨园中的气氛,让叶皎皎越发觉得压抑,这个突然而至的孩子,打乱了叶皎皎所有的计划。若说当初在落月山庄,她确实满心欢喜的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属于她跟君流景的孩子。   可是现在,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君流景是未来的天下君主,叶皎皎不会接受成为后宫三千佳丽中的一个,所以,她想出府,想去京城医馆,想要让神医谷的人来找她。   君流景每晚都会来看叶皎皎,然而却并不宿在这里,无论叶皎皎对他如何的冷脸,冷言冷语,可是君流景都有着十足的耐心,越发的哄着怀中的女子。   他允诺她任何要求,给她送来她喜欢的书简,各种有趣的珍玩,甚至怕她白日里寂寞,还将白团子接了回来。   可却唯独不让她出府。她就好似一只被幽禁的金丝雀,脸上再没有笑容。她不知太子府之外的京城中,都发生了何事,也不知君流景每日里在忙些什么,彻底与世隔绝,只有梨园这小小的天地。   一个月后。   叶皎皎靠在梨花树下,拿着手中的玉梳子,给白团子梳着毛,双眸看着墙院之外的天空,心思飘渺。   这段时间,有余心情不佳,思虑过甚,叶皎皎真个人消瘦了些许,即使整日吃了不少的补品,可是依旧瘦了,整张脸得轮廓越发怜人,美得让人心惊。   “呜嗷――”   白团子的毛发忽然炸了起来,看向梨园得不远处,大吼了一声,整只虎挡在了叶皎皎的面前。   有陌生的味道!香香的美人怀了幼崽,殿下不在,如今只有它白团子大人保护她!就让坏人看看他的英勇!   叶皎皎被白团子忽然的叫声,吓了一跳,不由也紧张进来。   因为白团子来了太子府,所以在府中,君流景倒是没有再让侍女护卫紧跟着叶皎皎,主要是白团子不喜欢陌生人的靠近,否则就会对着来人露出尖利得獠牙,凶猛的大吼,引来一阵惊慌。   “叶姑娘,好久不见,看来你多了一个嘈杂的宠物。”   只见不远处的树影中,走出来一个身穿护卫服装的俊朗少年,并未被虎叫吓到,反而不急不缓的走了出来,声音也是难得带着亲近。   “唐护卫?”   叶皎皎看见唐枫,怔愣之后,便浅浅的笑了,倒是发自内心。唐枫之前救过自己,若是没有唐枫,她可能在之前跟顾倾卿去江南的路上,就已经被害死了。   “啧,美人,你可不应该叫我唐护卫,而是叫我.....”   唐枫心血来潮,学起那坊间的浪荡风流公子,靠近叶皎皎,指间轻抬她的下颌,没等她躲开挣扎,她便在叶皎皎的耳边说道:“乖,叫声师姐听听.....”   唐枫的话,让原本觉得唐枫轻浮的叶皎皎蓦然怔住。   “师姐?.....”   “真乖,不怪师父他老人家天天惦记早日把你拐回神医谷,你若是去了神医谷,定然会十分的热闹有趣!”   唐枫轻轻一叹,眼里带着笑意。她之前并不知道,叶皎皎就是师父口中念叨的小徒弟。   这一回,她倒是误打误撞,君流景忽然联系到她,让她来给叶皎皎当护卫十个月,原本她是不想来的,对于这些朝堂中人,她厌烦的不行。   可是,师父却忽然找到她,让她务必要过来,而且,还要把她的小师妹接回来。她这才知道,原来叶皎皎就是那个还没回神医谷的小师妹。   “师姐?唐护卫,你.....你怎么会是我师姐?你不是男子吗?”   叶皎皎不由看向唐枫那十分逼真的喉结,还有一马平川的胸口,眼底是不解。但是唐枫能说出神医谷,她此刻已经相信了,唐枫定然是神医谷的人。   唐枫怂了怂间,忽然恢复清冷的女声,开口说道:“行走江湖,方便而已。等你回了神医谷,师父自然会教你的,区区易容之术,算不得什么。”   “那么师姐,你是来接我的吗?”   叶皎皎黯淡了数日的双眸,忽然亮了起来,看向唐枫。   “是,也不是。”   唐枫蹙了蹙眉,忽然想到了那个难缠的君流景,不由有些头疼。而且叶皎皎怀孕了,这下子,倒是让她有些为难,是带小师妹回神医谷,还是让她们一家三口过团员日子?   她可是知道自己那个师傅的本事,等小师妹去了神医谷,恐怕不出师的话,连出谷的机会都没有。一想到自己当年在神医谷被师父逼着学医的经历,唐枫的唇角就僵了僵。   “师姐为何这般说?”   “殿下说你有孕在身,要我来给你当护卫保你周全。可是师父那边,也心急要我带你走.....师妹,你若是跟着我回了神医谷,以后便不再是这太子府的人了,殿下那边.....可能很快就要称帝了,如今的天下,恐怕要乱了。可是等殿下称帝之后,你跟你的孩子,便会是宫中无人能及的存在,所以,你可要想好,以后的路,要如何选择。”   唐枫觉得,最后叶皎皎无论如何选,她都会帮着就是了。   “他.....要称帝了吗.....这么快.....”   叶皎皎声音很轻,好似被风一瞬间吹散.....   “呜嗷――”   白团子见叶皎皎一直跟唐枫说话,忽略了它,连忙闷哼了几声。   叶皎皎拍了拍白团子,让它自己玩一会儿,然后与唐枫一起,往回走。   唐枫也察觉到了叶皎皎情绪的不对劲,显然,对于君流景的称帝,叶皎皎脸上并无一丝喜色,倒是让唐枫有些不解。   假山后。   “你们听说了吗?圣上赐婚了,北凉梦清公主,不日便会与太子殿下成婚。”   “嘘,这个消息可不要在府中说起,若是让侧妃知道了,恐怕要难过死了.....”   “侧妃如今怀着小主子,已经赢过了梦清公主,不过我听说那北凉公主极为霸道,况且正室还未进门,倒是会容下侧妃生下的小主子吗?”   .....   叶皎皎与唐枫,恰好听见了这段话,唐枫下意识看向叶皎皎,见她脸色发白,不由蹙眉想要上前一步,让那几个嚼舌根的奴婢闭嘴。   然而,叶皎皎却抬手示意唐枫不要去,她的脚步声很轻,转身离开,回了寝房,并没有再与他人说话。   终究,这一日还是来了.....   叶皎皎看着手中的一块玉佩,上面单字‘景’,这是君流景当年在落月山庄时送给她的,那时她恼他从未送她定情信物,他便将自己佩戴多年的玉佩给了她。   而如今,定情信物犹在,可情呢?已经物是人非了.....   兴许,他对自己的情意,从来都没有变过。因为这情意,从来没有重过他的天下。   “侧妃,老奴来给您送补药了。”   方嬷嬷站在门口,恭敬地说道。   “今日怎是嬷嬷亲自送来?”   叶皎皎敛去眸底的思绪,看向方嬷嬷,平日里都是侍女送来的补药,今日倒是特别,方嬷嬷亲自送来。   “殿下说侧妃近日来瘦了,担心您并未按时喝补药,故而今日由老奴亲自送来,叮嘱侧妃要趁热服用。”   方嬷嬷将手中的汤药放在了叶皎皎的面前,然而并未离开,似是在等着她喝下去之后,才会走。   叶皎皎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补药,忽然有些恶心反胃,脸色也变得白了些,轻轻掩住唇角,锦帕遮挡住药味,眉心轻蹙。   “嬷嬷先放下吧,一会儿妾便回喝,你先退下吧。”   方嬷嬷还想说些什么,然而见叶皎皎已经有了不悦之色,方嬷嬷只得离开,不过临走之前,还回头又看了两眼,似乎是想看到叶皎皎喝下补药,她才能安心。   然而叶皎皎却并没有喝,此刻反胃的厉害。   等方嬷嬷离开了梨园之后,唐枫倒是拿着一篮果子走了过来。   “师妹,这几个果子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见面礼,这是师父种出来的药果树,这可是补身体的好东西,你如今身子重,每天吃一个,乏力敢会减轻不少。”   叶皎皎接过唐枫递过来的红色果子,放在唇边,就闻到了一股好闻的果香,清新的味道降低了刚刚的不适。   “这果子看着就好吃,不过我要先喝补药,再吃吧。”   叶皎皎现在是极为讨厌这补药的,看着就反胃,不过想着自己胎位不稳,为了孩子,她也应该咬牙喝掉。   “补药?”   唐枫看着桌子上的药碗,倒是端了起来,放在鼻间闻了闻,几乎是一瞬间,瞳孔微缩,眼底尽是震惊与气愤!   “不能喝!谁告诉你这是补药?这明明是掺了红花的堕胎药,若是长期服用,不出半月,还胎儿便会流产。”   二更~   睡一觉,醒了接着码字这本,写多少发多少~争取快点走完结局。 第112章 她想要的   “原来如此.....”   叶皎皎脸上苍白,眼眶发酸,她笑得讽刺苍凉,笑到脸上一片冰凉。   原来,这个孩子在君流景跟梦清公主联姻的这一刻开始,注定成为了绊脚石。故而,方嬷嬷亲自过来,看着她喝下,是吗?一切的种种,由不得她不信。因为方嬷嬷,是君流景的乳娘,算是他的亲信。   君流景,不想要这个孩子,却用这样的方式对她,她与他而言,终究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吗?   “师姐,你刚刚问我的问题,我想好了,我想回神医谷.....”   .....   京城驿馆。   “恭喜公主了,想来公主很快便会得偿所愿了。”   陆少棠清越慵懒的声音响起,他抬手对着梦清公主扬起了酒盏,一双桃花眸似笑非笑,眼底是暗光涌动。   “陆世子,若是本宫真的能与太子殿下成婚,就当本宫欠你一个人情。”   梦清公主面容冷艳,并没有笑意,陆少棠虽说也长得俊美无俦,可是她心中只有君流景一人。况且,陆少棠此人,心机叵测,她一时之间,并没有看透他的目的。   “那陆某就却之不恭了。不过说到底,陆某的计策只是成功的条件之一,可是公主提早入了太子府,就准备了蛊毒,看来公主之心,磐石不可移也。”   陆少棠轻笑出声,眼前的梦清公主,有着不输叶皎皎的容貌,心狠手辣,是个能成大事的人,不过,女子一但被情爱迷了双眼,最终便会变得不再理智,看不清明。梦清公主如此,叶皎皎亦如此。   “本宫只是不知,陆世子这番好心,接二连三帮助本宫,给本宫献计,你的目的又是什么?若是你想与太子殿下为敌,你当知,本宫可是不会容你。”   梦清公主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陆少棠对君流景颇有敌意,但是为了除掉叶皎皎跟她肚子里的孩子,她短暂的与陆少棠联手,也并无不可。   上次她入了太子府的半月,君流景一直都没有回府,她并没有机会给君流景下情蛊,况且,她总是想着,让君流景发自内心的爱上她,而并非是因为情蛊。   在来天圣之前,她有着足够的信心,然而,却在那一日画舫上,看着君流景抱着叶皎皎离开的瞬间,打碎了她的所有骄傲。   原本,她也没想用这样卑劣的方式来赢得君流景,可是如今,怪只怪叶皎皎,终究是挡了自己的路。   梦清公主上一次在太子府,不着痕迹的给太子府的几个侍女还有方嬷嬷下了蛊毒,如今这几人,只要她摇动母蛊,她们自然会听话于她,而且神志也会短暂的不清醒,只会听命与她。   这样的做法,也都是君流景逼得。原本,她也只是想通过这几人,了解太子府的动向,了解君流景的动向。可如今,她等不了了.....   “公主只需记得,陆某暂时与公主的目的一致,公主要的是太子殿下,而陆某要的,是叶皎皎。”   陆少棠的话,让梦清公主的脸色一僵,眼底略过一抹嫉恨之色。   叶皎皎那个低贱的舞姬有什么好?君流景宠爱她,陆少棠如今也惦记她?   “如此甚好。等那不该出生的孩子掉了,你我之间的合作就算是终结。”   “公主此言差矣,是等叶皎皎设法想要逃走的时候,中了蛊毒的侍女,定要不着痕迹的帮着她离开,如此,公主与陆某之间的合作,才算是终结。”   陆少棠眸光灼灼,想到叶皎皎,他眼底带着势在必得。如此挑拨之下,叶皎皎才会与君流景离心,如此,她定然不会安心留在君流景的身边。他不会看错,叶皎皎这个女人,骨子里的偏执亦是到了极致。   “呵,陆世子倒是自信,你觉得她会舍得离开太子殿下吗?即使没了这个孩子,她也未必舍得离开殿下,这可是天下所有女人都梦寐以求的府邸。”   梦清公主出言讥讽,她并不觉得叶皎皎会离开,只要叶皎皎留在太子府,等她与君流景成婚之后,第一件事,她便会找机会除掉叶皎皎,不会留情面。   “公主放心,你的威胁,很快就会主动离开了,倒是公主的人,可莫要为难她,不然的话,陆某也不会坐视不理。”   “陆世子放心,若是她识趣,真的主动离开太子府,本宫便会放了她,也恭喜世子又得美人。”   .....   太子府。   叶皎皎这几日里,不再喝君流景送来的补药,而她用得膳食,唐枫都小心帮她检查之后,她才会安心用膳。   傍晚,君流景又来了梨园。   而这一回,叶皎皎并没有再装睡,倒是在他轻抚她墨发的时候,睁开了潋滟的水眸,看向了那面似薄玉的男子。   “是孤吵醒你了?”   君流景声音温润,俯下身亲吻女子的眉心,眸中似是融了碎星。   “妾最近有些失眠多梦,总担心这肚中孩儿会否康健。”   叶皎皎娇柔的说道,并不似之前对他的静默不语,这样难得的温柔,让君流景蓦然轻勾唇角,轻轻抱住了她。   “皎皎莫要担心,孤与你的孩儿,定然会康健。”   听到君流景十分肯定,状若无常,温润宠溺的样子,她低眸敛去眸底的讽刺,忽然认真又娇媚的看向君流景。   “殿下真的期待这个孩儿吗?”   “当然,孤对这个孩子,寄予厚望。”   君流景一想到叶皎皎会为他生下孩儿,心中就是说不出的柔和,这个孩子,若是男孩,以后会是接替他盛世江山的君主,若是女孩,他想,他定会将她宠成全天下最让人羡慕的公主。   因为,这是他与叶皎皎生下的孩子,值得得到最好的一切。   “如此,妾便懂了殿下的心意。”   叶皎皎柔美的笑着,任由君流景轻轻抱着她,并不曾挣扎,可是心中,却是彻骨的寒意。   君流景到了现在,还在骗她吗?是否要等她真的滑胎之后,还会作出一副痛心又心疼她的样子来?他怎会如此虚伪,虚伪到让她觉得可怕。   半月后。   乞巧节前夕。   叶皎皎再回太子府后,第一次主动去了荣华苑,去见君流景。   “妾见过殿下。”   叶皎皎看向坐在桌案前,手持书简,轻微蹙眉的男子,声音轻柔。   男子在抬眸的瞬间,就看见了一身红衣潋滟的女子,不由松了眉心,起身揽住了她,紧抿的薄唇,略微上扬。   “皎皎来找孤,可是有事?”   “妾无事就不能来见殿下吗?”   叶皎皎乖顺的靠近君流景,身上那似有似无的幽香,萦绕在他的鼻息,那张娇美的脸上,此刻的笑意,美得惊人。   “怎会?你来见孤,孤甚喜。”   “明日便是乞巧节,殿下可愿陪妾逛一逛那繁华闹市,妾好久未曾出府了。”   叶皎皎那双莹润的水眸,望向君流景的时候,让他忽然想起了曾经与她在临城的时候,两人携手逛街,那一眼望不尽的花灯,就好似看不尽的星辰,一瞬间照亮了他的心。   “明日.....孤有事要办,不能陪皎皎逛灯市了,不过,孤答应皎皎,用不了多久,孤便会带你逛闹市,带你去游湖,去你想去的地方.....”   君流景提到明日的时候,原本温润的双眸,却敛去一抹暗芒。待明日之后,叶皎皎想去这京城的哪里,天圣的哪个角落,皆可。只要天下尽是他的疆土,那么,她哪里,皆可去。   叶皎皎垂眸轻笑着,羽睫在烛火之下,落下了一串好看的阴影,她的手指抓住了君流景冰凉的手指,开口说道:“既然明日殿下有事,那便罢了。不过,殿下要补偿妾,不若现在就随妾去梨园,妾想听殿下为妾抚琴.....”   君流景的回答,叶皎皎并不意外,她只是想知道,明日君流景是否会离开太子府。   君流景看了一眼桌案上还未处理完的公函,抬指按了按眉心,待感觉到另一只手上,叶皎皎那柔软的小手轻轻捏着他的手指,这才终究轻叹一声,无奈又宠溺的看向她。   “好,孤现在就随你去梨园,为你抚琴。”   难得叶皎皎主动来寻他,之前她一直与他置气,总是对他不冷不热的,眼下她总算是主动来寻他,他明日不能陪她,那么今晚为她抚琴这小小的要求,总归不能让她再失望。   两人来到了梨园,梨花树下,凉亭石桌中,放置了一柄古琴,还有两坛梨花白。   “妾为殿下斟酒。”   叶皎皎为君流景倒了一杯酒,随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皎皎,你如今不宜饮酒。”   梨园中,抚琴赏景,月下酌酒,是两人在落月山庄时,经常会做的事。   “殿下,可是妾想喝,这坛梨花白,是殿下之前为妾酿的酒,妾今日,就饮一杯,只这一杯。”   叶皎皎笑得极美,这酒杯中的酒,散发着淡淡的酒香,白皙如玉的手指拿着玉盏,在红色的衣袂之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美人饮酒,双眸潋滟,红唇浅笑,那眸底,望向君流景的时候,有着丝丝的情意与不舍,然而只是一闪而过,待这一一杯酒饮尽之时,那还没来及的悲伤,也瞬间被一阵清风吹散了。   “殿下,你为妾抚琴,妾为你起舞可好?”   “好。”   他指间蓦然拨动着琴弦,古琴之音松沉旷远,流转着春意,而起舞的女子,在一片纷飞的梨花白中,轻轻起舞。   她一身红色纱衣,在这月色下,潋滟风华,清风拂乱了她的墨发,就好似她此刻的心。   既然一切都是从一直舞开始,那么,也应该由她为他起舞而终止。   明日过后,她想要的,他想要的,便都有了结果。   一曲终。   男子忽然从她的身后,轻轻环抱住她,他低头轻吻她的耳朵,好听的声音,如初春融化的冰雪,流淌进她的心。   “皎皎,待孤得到孤想要的,你想要的,孤亦会许你。”   这是第一次,君流景正式跟她承诺,他想要给她,她想要的。他知道,她想要的,便是从落月山庄离开的那夜,她说得,她想要他的身边,只有她一人。   他允了。因为君流景知道,刚刚那抹红衣起舞,好似妖媚一般蛊惑他心神的女子,随着岁月流光的回首,已经镌刻在了他的心间。   他想,他此生,应该再也不会想要其他女子,即使成为天下的君主,这一点,亦不会改变。   叶皎皎任由男子抱着,他温热的呼吸,吹痒了她的脖颈,她的眸光看向不远处的梨花白,里面是一片淡漠。   她想要的?   君流景,我曾经想要你身边只许我一人,而今,我只想要自由了。那虚无缥缈的帝王之爱,我赌不起,亦不敢信。   这一晚,君流景喝掉了两坛梨花白,而叶皎皎与他相守了一夜,直到天明。   下章还有点之前埋的坑,会填上,马上要走完剧情啦 第113章 宫变   明景五十三年,乞巧节。   天圣宫变。   “瑜儿,你.....你为何如此对朕?”   原本一向霸气锋芒的明景帝,此刻一脸的老态,身着的龙袍,上面有了些许的药渍,却无人为他更衣,他坐在龙榻之上,手指轻颤,满眼的不可置信,指向下首那个自己宠爱了二十年的愉贵妃。   “皇上,臣妾只是心疼你在病中,不如早些退位安享晚年,你不是与臣妾说,你最疼泠儿了吗?那么,泠儿早点继承皇位,也没什么不好。”   愉贵妃依旧笑得温婉,语气柔和,然而此刻眼底却没有曾经的柔弱,却充满了野心勃勃,看向明景帝,再不付曾经的崇拜与爱慕。   “你.....放肆!朕的身体康健,朕凭什么退位?你竟敢背叛朕,这是要强行逼宫吗?”   明景帝完全没有想到,他宠爱了一辈子的女人,竟然在这个时候背叛他,甚至直接将他关在寝殿,封锁了他的消息。   “皇上,你不把皇位传给泠儿,难道还等着太子继位救你吗?如今天圣已经乱了,北凉那边又是虎视眈眈,臣妾以为,如今你莫不如把皇位给了泠儿,也好过便宜了太子,毕竟若是他登基了,你还能不能坐稳太上皇,可都是犹未可知呢!毕竟.....当年皇后娘娘有孕之时为何身子会变弱,臣妾可还记得,皇上到底做了什么!”   愉贵妃对于明景帝的质问,没有半点愧疚,反而笑得讽刺,半点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甚至隐隐有些兴奋与激动,这一日,她等了太久了.....   “林瑜!你个贱人!朕当年之所以那样对皇后,还不是因为你!是你说,怕皇后先生下嫡子,日后不会容下朕与你的孩儿!朕对你还不够好吗?朕与你当年一见钟情,你喜欢兰花,朕恨不得将全天下名贵的兰花都送与你,你怎能背叛朕!贱人!”   明景帝对于愉贵妃的背叛,确实难以接受,他从来都不对愉贵妃设防,自从有了林瑜,他更是很少宠爱其他嫔妃,林瑜是他放在心上的女人,所以林瑜的背叛,才对他有如此大的打击。   “闭嘴!兰花?呵.....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皇上可能不知,臣妾此生最讨厌的就是兰花,恨不得让这种花再不会出现在天圣,亦如,臣妾讨厌皇后一样!皇上可能还不知,那个天底下最喜欢兰花的女子,从来都不是臣妾,反倒是皇上最讨厌的皇后娘娘,平生倒是真是爱极了那兰花。”   林瑜眸底闪过一抹阴冷,看向明景帝,压抑了多年,她半点都不想当其他女子的替身,此时竟是一点想要再演下去的心思都没有了。   “你.....你什么意思?贱人!”   明景帝睁大了瞳孔,看向林瑜,声音有些轻颤,这样的林瑜,不是他熟悉的林瑜,跟印象中,那个当年与他初遇,与他一帘之隔,一见钟情的女子半点都不同。   她一身的兰花香气,她与他说,她最是喜爱兰花,女子当如兰一般高洁温雅。   此时,记忆中的那个朦胧的身影,在明景帝的心中,竟然开始越发的模糊。   “皇上最是懂臣妾了,此次又怎会听不懂臣妾的意思?”   愉贵妃忽然抬起衣袂,半掩唇角,笑得越发妩媚讽刺,眸底生寒,隐隐有着兴奋与报复的快感。   “臣妾待字闺中的时候,原本与皇后娘娘算是好友,臣妾喜动,她喜静,最是喜欢画兰。某一日臣妾非要带着她偷偷出去游玩,不成想她回来的时候,却与臣妾说与一个一帘之隔没有看清容貌的公子,一见倾心了。第二日臣妾冒充魏玲儿与之相见,皇上却推开了隔帘,与臣妾说,要带臣妾回宫。臣妾当然欢喜,从此,臣妾即使心中厌恶那兰花,却也只能日日画兰呢.....”   林瑜似是在回忆年轻的时候,那个荒诞的相遇,满腹心机的算计,总归,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而魏玲儿,只被明景帝视作为了讨好媚上,日日学着自己罢了。   她赢了,魏玲儿输了。这是她一生,早就想大声喊出来的事,她一点都不想成为魏玲儿的替身,这一日,她等了太久了。   每每想到,明景帝疼爱她的时候,说喜她气质如兰,她心中便怨愤非常。   “林瑜,你在说什么.....魏玲儿她怎么可能是.....你在骗朕对不对?你在骗朕!”   明景帝两鬓的发丝凌乱,带着些许的白色,而那双原本锐利的眸子,此刻却混浊不堪,他不敢置信地晃着头,手指轻颤。   林瑜,骗他!让他更接受不了的是,原本他应该喜欢的女人,竟然是自己一直都厌恶的魏玲儿!若林瑜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些年来,他对魏玲儿所做的一切,对林瑜的疼宠,岂不是一场笑话!   明景帝完全接受不了,这一点,比林瑜对他的背叛,对他的打击还要大。   “皇上,臣妾这回可没有骗你。毕竟,如今的陛下,再没有什么值得臣妾来欺骗了,臣妾也是为了陛下好,总归,待陛下在地府见到了魏姐姐,也好给魏姐姐赔一个不是,若不是陛下常年给皇后送去的熏香,想来魏姐姐也不会早早就败了身子.....”   林瑜讽刺一笑,看见明景帝此刻失魂落魄,状似呆滞的样子,她心中快慰异常。   明景帝听了林瑜的话,坐在床榻上,一句话都没有说,浑身颤抖着,直到林瑜转身想要踏出寝殿的时候,他才好似疯了一般,踉跄着身体扑了下去,发疯一般拽住了林瑜的头发!   “贱人!你该死!都是你骗了朕!不然朕不会负了她,都是你的错,朕现在就杀了你,到时候太子会原谅朕,她也会原谅朕,这不能怪朕,都是你这个贱人,都是你.....”   明景帝用力撕扯着愉贵妃的头发,猛然之间,竟然将愉贵妃的头皮弄得一片血肉模糊,而刚刚愉贵妃为了刺激明景帝,倒是将寝殿中的太监与侍女尽数打发了出去,这才让明景帝得了逞。   “啊.....不.....你疯了.....你放开我.....啊.....放开我.....”   明景帝用力拽下来愉贵妃的一大片头发之后,眼前也是一阵天旋地转,身子也卸了力气,之前他便一直躺在床上,这两日也未曾用膳,这些力气,算是爆发出来的,过了劲儿之后,便气喘吁吁地瘫在冰凉的玉砖上。   “来人!来人!皇上疯了!将他捆起来,不许他再下床!”   愉贵妃推开了门,将外面的太监与侍女都喊了进来,而她也顾不得此刻发髻的凌乱与不堪,她眼底猩红地看向明景帝。   “皇上,你别痴人说梦了,太子不会原谅你,他若是知道了,也只会杀了你,皇后更不会原谅你,因为是你认错了人,亲手将她逼上了绝路,都是你自己蠢!你这样蠢的人,又如何配当天圣的君王?从今日起,无论吃喝还是小解,你便在床上度过余生吧!这一辈子,你只配脏污的活着!”   林瑜对明景帝已经新生恨意,看着太监将明景帝用麻绳捆好之后,明景帝已经一脸苍白,眼底尽是空洞,呆滞的看着寝殿中的一株兰花,不再言语.....   愉贵妃用自以为迅速毫无疏漏的手段,夺得了明景帝这边的诏书,然而,没有了原剧情中,容御与顾云城的帮衬,无疑是失了左右手。   “贵妃娘娘,不好了!宫中的御林军.....已经.....已经死了大半,太子殿下他带着军队.....杀入宫中了.....”   “你说什么?”   林瑜刚刚让太医给自己上了药,看着地上跪着颤抖的小太监,她声音带着轻颤,心中更是一紧,慌乱的不行。   她明明得到了消息,君流景近期在准备去北凉,亲自下聘,准备迎娶梦清公主,而如今,为何君流景会带着军队杀进来?他的军队,入京为何毫无预兆?   “啊.....血.....满地都是血.....娘娘快逃啊.....”   林瑜身边的大侍女,慌不择路地逃了进来,裙摆上也沾染了些许的血迹。   林瑜紧了紧手中的诏书,此刻哪里还有刚刚报复明景帝的快感,反而是深深的恐惧与不甘,她不甘心逃走,可是.....   “娘娘,臣率领一队精锐,可以护着三皇子与您尽快逃离京城,有先皇诏书在,留得青山,总归还有夺回江山的一日,娘娘如今万不能让三皇子再留在京城。”   御林军统领匆忙跑进殿中,身上有些狼狈,明显经历了一场恶战,跪在林瑜面前。眼下,他只能跟着林瑜快速撤离,因为就算投降,太子殿下也不会放了他。左右都是一死。   “怎会?驻守京郊的王将军,为何不来救驾?”   林瑜并不相信,自己布局已久,就会如此输掉。   “娘娘,王将军自刎了.....没有人,回来就我们.....”   御林军统领眼底一片灰暗,王将军为何自刎,这天下间,也只有太子殿下一人。而自己,终究在这场择主的豪赌上,会输掉自己的命.....   “泠儿,快去.....带泠儿一起走.....”   林瑜抓紧了手中的诏书,王将军指不上了,那么,他说得对,如今也只能先逃离京城,泠儿并不是君流景的对手。 第114章 梨园出事   一个时辰后。   “殿下,愉贵妃与三皇子从密道逃跑了,属下已经命左将军去追了,而皇上他.....皇上如今被捆在养心殿中,似乎是病了.....”   杨振站在一地的尸体前,向上首那个一袭墨衣,俊逸冷淡的男子回禀着,这样让人惊悚的宫墙,却依旧没有让男子的眼中,有任何的变化,一如既往的淡漠凉薄。   “病了?”   君流景淡淡地说道,眼底却带着轻嘲,到底是真的病了,还是装的,他都不在意。   “是,殿下是否要命太医去看看?而三皇子那边,是抓活得还是.....”   “诛杀林瑜,君泠.....放他一次.....”   君流景轻轻蹙眉,君泠与林瑜,直接被诛杀,才是他应该做的。不过,上一辈子,自己最后病逝,君泠厚葬了他,虽然不知道上辈子君泠是否参与了暗害自己,不过,放他一次,他们两人算是两清了,他一向不喜欠别人。   “是,殿下。”   杨振退下之后,君流景不急不缓走向了养心殿。   “你来了.....”   明景帝的声音苍老沙哑,原本空洞的眸子,在看见君流景进入之后,忽然眸底闪烁,嗫嚅着嘴唇,终究开了口,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当年孤的母后病逝,你.....”   君流景的话没说完,明景帝便闭上了双眸,颤声开口:“朕知道你聪慧,你早就猜到了对吗,是朕.....朕害了玲儿,你想报复便报复吧,都是朕自作自受,这天圣的江山,朕.....传位于你.....莫要怪朕,都是因为林瑜那个贱妇骗了朕....”   君流景看着明景帝,哂笑出声,他脸上的平静与淡漠,与明景帝之前想的,完全不同。   “这天下,是孤夺来的,你有什么资格传位与孤,你亦不过是手下败将罢了。至于杀你,你以为孤会让你如此痛快?既然你如此喜欢给母后赏赐熏香,日后,孤便要你日日与这熏香为伴,你想死,孤还没同意。”   君流景冰冷的语气,让明景帝年迈的身子一颤,看向君流景,嗫嚅了片刻,终究没有再开口。   明景帝看向殿中的那株兰花,忽然想起了曾经那个与自己一帘之隔,气质如兰的少女,她的声音温婉,即使看不清她的样貌,可是他依稀记得午后的那股清风,将她的气息吹到了他的鼻息,一时间,那个朦胧与自己对诗的女子,他便知道,是他想要放在心上的人.....   然而终究,错了,一切都错了,再也回不去了.....   他忽然想起了与魏玲儿大婚之后,魏玲儿一次又一次,期盼着他的宠幸,一次次的失望,最终,那个娇美温婉如兰的女子,就这样被自己伤害错过了.....   他混浊的双眼,忽然看不清了,眼前只剩下魏玲儿的娇颜,似是在害羞。   “皇上,您是臣妾的夫君,盼望怜惜.....”   洞房花烛,她的样子,他是动心的,可是,终究他认错了.....   “玲儿.....玲儿.....朕错了.....是朕错了.....”   .....   君流景离开养心殿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明景帝的哭声,然而君流景的脸上,只有淡漠与凉薄,仿若明景帝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他亦从未将其当做父亲。   一路走向大殿,染血的地面,此刻已经被宫人迅速刷洗干净,只留下一片湿漉漉的痕迹,可空气中还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   君流景一步一步走上台阶,一将终成万骨枯,从来没有什么锦绣江山,所为的江山,白骨堆砌,而帝王,只有无情,才没有软肋。   “殿下,陆世子与梦清公主,带着军队,已经入京了.....”   “嗯,孤知道了,便按照之前的部署进行,不用留活口。”   “是,殿下。”   君流景知道,今日过后,他要的,不止是天圣的江山,更是要北凉的三十座城池,这天下,终归会尽在他的手中,脚下尽是他的疆土。   君流景手握腰间的剑柄,走出了大殿,然而人还未出宫,杨振便迅速赶了过来,脸上带着一抹焦急之色。   “殿下,梨园出事了.....”   杨振的脸色很难看,他知道,此刻的情况,他原本不是告知殿下的时候,毕竟,眼下陆世子那边虎视眈眈,还有北凉的军队。   可是,他又怕他不说,终究殿下知晓,后果会不堪设想.....   世人皆以为殿下淡漠凉薄,手段狠厉,然而他却知道,殿下对侧妃是上了心的。   “发生了何事?”   君流景手中勒住缰绳,蹙眉看向杨振,手指却不自禁的握紧,眼底有了一抹担忧。   “殿下.....叶侧妃的寝殿,失火了.....唐侍卫为了救侧妃,冲进了火光之中,然而,再未出来.....”   杨振原本想说,唐枫与侧妃,已经葬身火海,可是看着君流景此刻的面容,愣是没敢直接说出来。   “殿下――”   “驾――”   君流景在听到杨振的话,瞬间一颗心如坠冰窟,他握着缰绳的手冰凉轻颤,身体快速作出了反应,此刻耳边似乎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剩下叶皎皎的那张娇颜.....   ‘殿下,你为妾抚琴,妾为你起舞可好?’   那张娇美潋滟的娇颜,水眸盈盈看向他,声音很轻,越发的轻了,好似她随风一舞,整个人便会消散了一般.....   -   太子府,梨园。   原本满是梨花的太子府,如今梨园中的精致,再不负曾经,枯树凋零,满地的黑灰,一阵清风吹过,甚至还能扬起带着火星儿的黑灰,纷纷扬扬,一片死寂。   而昨日里,君流景还在这里,与叶皎皎赏花酌酒,可如今,再没有那如雪一般的梨花白,只有无尽的黑灰,吹散着他原本不想相信的心。   “殿下,火势刚刚扑灭,前面危险,还请殿下先.....”   “滚开。”   君流景抬手将阻拦他的侍卫用掌风推开,冲进了那如今已经满是破败苍凉,徒留一片焦黑的院落。   这一袭墨衣,与这一片毫无生机的焦黑似乎要融为一体,一片灰暗。   君流景冲进了此刻还冒着烟,刚刚熄灭火势的寝房,周围的空气灼热得好似要将人烫伤,明明火光已经灭了,可是君流景此刻的双眸,却将这一片焦黑染红,好似缓缓燃烧的火光,猩红嗜血,而那冰凉的手,却在抬起的瞬间,轻轻颤抖着。   他在一片焦黑面前,蓦然身形晃动,踉跄着蹲下,白皙的双手不理会地上的灼热,他疯狂的翻找着什么,不停的翻着,他想,只要没有尸体,那么,说明叶皎皎就不会在这里,他不信,不信.....   杨振与一众侍卫跟在君流景身后,想要帮君流景翻找,然而却被君流景拦下,所有人跪在外面,看着那如神一般睥睨天下的太子殿下,在看见地上两具烧焦的尸体时,走了出来。   君流景竟然在起身得这一刻,身形不稳,手臂颤抖。   这样的君流景,是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在众人的心中,太子殿下淡漠出尘,运筹帷幄,从未有过丝毫得惊慌,然而这一刻,他脸色苍白,双眸满是死寂.....   “杨振,查。所有人不得离开太子府,逐一排查,若是查不出她去哪儿了,便全部赐死。”   “是,殿下。”   君流景看着那已经烧毁得凉亭,背影萧瑟,这种慌乱,是他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他不信那烧焦的尸体是叶皎皎,他不信.....   “殿下,今日来服侍叶侧妃的人,一共有四个侍女,而期间,方嬷嬷也来了梨园,再之后,梨园便失火了.....”   杨振一边说,一边将侍女还有方嬷嬷带了过来,如今这几人都是一脸苍白的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说着冤枉。无人心中不怕,皆知,恐怕自己是活不了了。   “殿下,老奴只是来看看叶侧妃,当时她还好好的,没成想竟然失火了.....”   方嬷嬷相比其他侍女,心中倒是有着底气,但是她总觉得,有些事,好像有点想不起来了,而且自己为何会来看叶皎皎,她也有些记不得。   只记得侍女芳儿来找她,跟她说了几句话之后,她人已经在梨园了.....   君流景冷眸看向地上跪着的几人,他手中的剑柄,蓦然拔出,闪过一抹幽光,最外侧跪着的侍女,被君流景一剑之下,直接抹了脖颈,甚至来不及尖叫。   而其他几人,吓得捂住了嘴,浑身颤抖的看向君流景。   君流景待看见那已经死了的侍女,脖颈中爬出来的,食指大小的蛊虫,眼底暴戾肆起。   “杨振,将她们都烧了吧,活祭。”   君流景的声音有些沙哑,面无表情的将这几人的生命,用残忍的手段,处死。   “是,殿下。”   杨振不敢忤逆君流景,明知如今陆少棠还有梦清公主那边,来者不善,殿下应该快些去处理,然而如今的情况,无人敢提醒君流景。   方嬷嬷与其他几个侍女一脸的不敢置信,然而却被杨振命人直接捂住了嘴,身上泼了油,一把火活活烧死。   院落中,除了烧焦的寝房与梨花树,还有着烧焦的尸体味道,难闻的气味,如恐怖一般,蔓延至每个人的心中。 第115章 结局(上)   君流景命人将房中的两具尸体抬了出来,他眸底是猩红一片。   “殿下,房间中的两具尸体,都是女子的尸体,并未看见唐枫护卫的尸体,所以,叶侧妃兴许.....”   “你们先退下吧。”   在侍卫说出,是两具女尸的时候,君流景的眸底,原本还希冀的生机,如今变成了一片死灰。   没有人知道唐枫是女子,只有他知道。唐枫去救她,她与唐枫葬身火海。   君流景走向那两具烧焦的尸体,羽睫轻颤,声音沙哑:“叶皎皎,孤不信,你在骗孤对不对?”   君流景不信的,以至于,他并没有下令安葬,只是让人将这两具尸体先抬出梨园,然而在一具尸体上,蓦然掉落的声音,让君流景的看过去的瞬间,瞳孔一缩,整个人身形一晃。   “去准备一具玉棺,送来梨园。”   君流景拦下了抬着尸体的侍卫,他捡起了地上的已经布满裂纹的玉佩,这玉佩,是在落月山庄的时候,叶皎皎说她从未送她定情信物,从不离身。   那玉佩之上,已经字体难辨的‘景’字,刺疼了君流景的眼睛。   他捡起了玉佩,再看向那具烧焦的尸体时,抬手见她拥入怀中,小心翼翼,语气温柔带着轻颤:“叶皎皎,孤说过,你想要的,孤会允你,为何不等孤.....”   君流景抬起手,轻轻拂过那张,已经看不清容貌的脸,烧焦的尸体,有着被水扑灭的湿冷,然而却冷不过他的心,入骨的寒凉,让他在这一刻,刺骨到绝望。   这颗心,好似被狠狠刺入了一把匕首,来回搅动,直到血肉模糊,亦没有停止。无休无止,蔓延着他.....   君流景命人将他院中放置的一件大红色的舞衣拿来,那是他原本就为叶皎皎准备好的,只等天下安定,便送与她一世荣华。   君流景动作轻柔的为焦黑的尸体穿上了红衣,看向‘她’的时候,眸底温润,仿若是初春融化的冰雪。   “皎皎,从此以后,孤会许你,只有你一人。如此,你莫要再任性,莫要再与孤置气可好?无论生死,你都再也别想离开孤.....”   君流景将叶皎皎放置在玉棺之中后,久久未曾离开,寒凉的夜晚,下起了一场细密绵长的雨,逐渐打湿他的衣衫。   这场雨,亦下在了他的心间,雨珠顺着他的俊颜滑落,逐渐分不清是雨水,还是他眸底的酸涩,一点一点打湿了她的眉心.....   “殿下,陆少棠反了,他设了局,如今他人已经在皇宫中,更是与北凉达成了协议,如今北凉的军队也围守了京城.....”   杨振看着急报,不得不过来通报君流景,太子殿下在梨园,站了一晚,不曾离开,就这般看着叶侧妃的尸体。   可是,军情刻不容缓,之前他们的先机,已然尽失,若再不出手,恐怕殿下会有危险,自古成王败寇.....   君流景并未出声,站在梨园良久,他才打出一道内力,将玉棺盖上,随后脸色苍白的转身,周身淡漠冰冷。然而,在转身的一瞬间,唇角溢出了一抹血丝,似是受了重伤。   “殿下,可要紧.....”   “心殇,无妨。”   君流景淡淡的声音,却让杨振心惊。殿下他,竟然因为叶侧妃,心殇而至,溢出了心尖血.....   -   这一夜,天圣史上命名为惊雨。   天圣皇宫,一晚上整整被血洗了上万人,君流景用暴戾阴冷的手段,将所有叛党,全部诛杀。满地的尸体与鲜血,被这一夜的雨水,不停的洗刷,变成了一地的血水,流淌在整个皇宫,甚至是整个京城,血腥之气,弥漫久久不散.....   宫中。   陆少棠身着一身龙袍,坐在龙椅之上,传来兵败的消息,亦没有让他恐慌,反而他邪肆地笑起,手中握紧了宝剑。   直到君流景进来的那一刻,他依旧如真正的天圣君主一般,坐在上首,看向下面的君流景。   “君流景,朕倒是小瞧你了.....”   不再是以往的玩世不恭与邪肆风流,此刻的陆少棠,傲然睥睨之姿,仿若他天生便是这天圣的君主,语气甚是习惯。   “司空棠,前朝太子司空凛之后,不过是已经败了的流寇,有何资格在孤面前称朕?”   君流景淡淡地说道,眸底是讽刺与寒凉,并未将陆少棠放在眼里。   “哈哈哈.....君流景,没想到你藏的如此之深,朕输给你,虽有不甘,但是却不悔。不过朕没有赢,你亦是输了.....”   陆少棠看着君流景一脸的苍白,还有那浸湿的墨衣,即使只做这一日的天圣君主,他也不悔,因为这原本就是他司空家的天下。   “君流景,明明你可以不给朕机会入了这皇宫,可是你却也是差一点就输了,不知朕送给你的礼物,你可还满意?梦清公主的那几只小虫儿,倒是有些用处,不过就是可惜了,那美人最后朕却没有带出来.....”   陆少棠在看见君流景原本淡漠的双眸,在提起叶皎皎的时候,那一闪而过的彻骨寒凉与猩红,还有那暴戾轻颤的指间,都让他知道,君流景的心中,是有叶皎皎的。   不然,他不会在如此军机之时,给了自己这样一个机会。君流景离开皇宫,去找叶皎皎,就说明,自己这一盘棋,赌对了。   他是知道,梦清公主一向嫉妒霸道,又怎会给叶皎皎留下后路。他不过是利用而为之,可惜的是,他原本是想用自己的人,将叶皎皎替换出来假死,可是却不成想,叶皎皎倒是真的死了。   那个娇美潋滟的女子,一舞倾城的女子,死了。   陆少棠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虽然有着不愉,但是并不可能因为一个叶皎皎而影响了跟北凉的合作。只不过,他最终还是低估了君流景.....   “你司空家,从今日起,不会再有人记得,曾经的司空王朝也好,如今你这个谋朝篡位的贼子也罢,孤会将你们彻底抹去,毁掉史书,在天圣,你从不存在过。”   君流景双眸微敛,语气淡漠,然而说出来的话,却让陆少棠的瞳孔一缩,随即整张脸扭曲疯狂。   “君流景,你凭什么抹杀我们司空家!你君家才是乱臣贼子,朕不允你这么做,朕不允!”   若是再没有人记得司空王朝,在没人记得他们司空家曾经的辉煌,那么,他所做的一切,又为了什么,最终一场空,变成了一场笑话。   刀光剑影之间,陆少棠对君流景出手,君流景杀了一夜的人,却丝毫不见疲乏,他就好似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只知道无休止的杀戮。   “噗――”   陆少棠喷出了一口鲜血,被君流景的剑,无情的砍断了手臂,还有一只脚。   “来人,将他带下去,车裂。”   “是,殿下。”   陆少棠疯了一般地大笑,然而却在下一刻,被人赌上了嘴,直接拖了出去,就此结束了他野心勃勃的一生,终究是一场镜花水月。   “殿下,梦清公主抓住了,如今就在殿外。”   君流景来到了殿外,此刻天已然亮了,吹散了阴霾,然而整个皇宫之中,却依旧好似带着一层血雾,让人压抑与窒息。   “殿下,放了梦清,梦清什么都不知道,梦清是被兄长利用了,是他与陆少棠达成了协议,梦清并不知道他想要谋朝篡位,梦清的心中,只有你啊,殿下.....”   梦清公主的娇美的脸上,满是狼狈,此刻哭起来的样子,柔弱可怜,不停的说着,看向君流景,依旧满是爱意。她觉得,君流景一定会放她一条生路,她那么爱他.....   君流景却并未看地上的女子一眼,然而梦清公主身上的红衣,却刺疼了君流景的眼。   红衣,除了叶皎皎,没人配穿。   而那让叶皎皎身陷火海的侍女,身重蛊虫,也是梦清公主的手笔。   “殿下,应该如何处置梦清公主?”   统领恭敬地等着君主的命令。   “将她的衣服扒掉,犒赏三军,直到死.....”   “谢殿下恩赏。”   统领领旨之后,便看向了北凉第一美人,梦清公主。君流景的这个赏赐,无疑是让杀戮了一夜的所有军士,亢奋起来。   梦清公主,那是尊贵的公主,他们根本没有资格触碰的美人,可是如今,却被殿下的一句话,直接赏赐给了三军!   “不.....殿下你不能这般对我.....你不能.....啊.....滚开!不要碰本宫.....滚开.....”   “啪――”   “贱人,喊什么喊,如今你就是军・妓,最下等的士兵都可以玩你,你没有资格躲!殿下可是下令了,要将你玩死才行.....”   梦清公主那一身的华贵红衣罗裙,瞬间被粗鲁的统领将士尽数撕碎,紧接着,迎接她的,就是一场无休止的噩梦,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一直想要跟君流景大婚的初次,却在这样屈辱的情况下,在天圣的皇宫之中,被低下的士兵,轮流下手.....   直到死,梦清公主的双眸,都死死盯着之前君流景离开的方向,眼底布满了恨意与不甘。   君流景,你怎能如此心狠..... 第116章 结局(中)   天圣明景五十三年,改国号月。   太子君流景登基为帝,以铁血的手段诛杀了一切叛党,北凉公主死于天圣,北凉伐兵而上,太子亲征,一路势不可挡,北凉割让城池三十座与新帝君流景。   至此,三年后,天生王朝,迎来了流景盛世,国库充足,疆土辽阔,五国而立,天圣成为了第一大国。   新帝君流景,登基为帝的第一道诏书,却是震惊天圣。   诏书曰:即日起,天下间,无人可以再穿红衣。   民间中流传,新皇迟迟不立后,不选秀充盈后宫,皆是因为一个女子。   前太子侧妃叶皎皎,于君流景登基之前,葬身太子府,据传闻,叶皎皎与月帝初见,一袭红色舞衣,一舞惊天下,就此走入了月帝的心。从此,月帝便再未宠爱过其他女子。   而叶侧妃之死,月帝心殇,故而天下间,与他而言,再无人配穿叶侧妃穿过的红色,心底的一道诏书,可谓是伤了不少闺中贵女的心。   相传京城第一美人叶皎皎,是妖媚转世,蛊惑君心,又精通流觞阁的闺中秘术,将月帝迷得其他女子再不能入眼。在她死后,月帝亲自为她在宫中,种满了梨花树,如今恰逢初春,满皇宫的梨花白,纷纷而落,就好似漫天的飞雪.....   临城,闹市街角。   “老板,给我一坛梨花白!要最大的那坛哦.....”   老板看着此刻站在那里,粉雕玉琢的一个小公子,声音软糯,精致的好似话本里的小仙童一般好看,这孩子将手中的银子,不偏不倚地就扔到了他的柜台上,小手指着最大的那坛酒。   “小公子,真不好意思,这个月酿制而成的梨花白全部卖光了,这最后一坛,也被那位墨衣公子买走了,你若是想买,只能等下个月了.....”   老板的话音刚落,粉雕玉琢的小公子,好看的眉心便轻轻蹙着,回头看向不远处的墨衣男子,不由抓了抓自己头上的发髻,嘟囔了一句:“唔.....真是麻烦,早知道就不找大白了,耽误了买酒.....”   随即,就看着这小公子一路小跑,跑向了不远处的男子,小公子的身上还背着一个小包袱,他的小短腿跑起来的时候,包袱里面也不知道装了什么瓶瓶罐罐,倒是引得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   就在他刚要接近墨衣男子的时候,男子却蓦然回头,淡漠冷然的双眸,看向了他。   “嗨,这位大公子,你能不能将你手上的酒卖给我额,我可以出双倍的银子买你这坛酒哦!”   叶小白嘟着一张精致的小脸,手上抓着一锭银子,双眸忽闪忽闪地看向面前的俊美无俦的男子。   原本只是想要买一坛酒的叶小白,在看清男子的脸之后,不由用另一只小肉手,捏了捏自己的下颌,上下打量着墨衣男子,心中不免嘀咕,总觉得这个人看着有点眼熟,像谁呢?啧,一时半会就是想不起来.....   他见男子没有开口说话,不由又上前跑了几步,见男子紧抿的薄唇,一言不发,他不由蹙眉,莫非是个哑巴?兴许是的,看他这情况,跟隔壁去找娘亲看病的虎子一模一样!   “哇,你是不是哑巴?真可怜,不过你别担心,你把这坛酒卖给我,我带你去找我娘亲看病,她是个不错的大夫!”   叶小白见男子没有松开手中酒坛的意思,小葡萄一般的眼珠子滴溜地转着,心中有了一个主意。至于撒谎,他显然面不改色!娘亲应该算是一个不!错的,大夫!因为娘亲经常看错病!   吃娘亲开得药,也算是倒霉了!不过没关系,娘亲看不好,他可以再让师尊帮他看病,总归不会看死了就是了!   “休得无礼。”   杨振一步上前,挡在了君流景的身前,这个看着粉雕玉琢的小公子,竟然说皇上是哑巴!这简直是大罪.....   “无妨,你先退下吧。”   君流景淡淡地开口,示意杨振退下,随后倒是仔细地看着眼前的小男孩儿。这个小孩子的眉眼长得很好看,尤其那双眸子,不知为何,让他想到了她。   若是她还在,他们的孩子,应该也是这般年纪了。   “唔....原来你不是哑巴哦,那你可以把你手中的梨花白卖给我吗?我很需要这坛酒。”   叶小白抓了抓小包子一般的发髻,心中再一次骂了大白这只蠢老虎,若不是它瞎跑,他也不会误了时辰,买不到娘亲最喜欢的酒。   “你为何需要这坛酒?”   君流景竟然开口跟这个小孩说话了,这一下,让杨振跟其他几个护卫,都极为震惊,自从皇上登基之后,几乎很少说话,即使是上朝,也只是最后说一下决策。   “我娘亲今日过生辰哦,她最喜欢梨花白了,这条街上,陈记酒香卖的梨花白最好喝了,每年这一天娘亲都会喝,我想要娘亲高兴,所以,这坛酒我很需要,大公子你可不可以卖给我?”   叶小白盯着君流景的手上的那坛酒,越发想要上手将这坛酒接过来。   生辰,梨花白.....   君流景的眸光微窒,再看向这孩童的眸光,却冷了几分。   今日是叶皎皎的生辰,他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回临城的落月山庄,埋下一坛梨花白,在这里,一个人对月独酌,直到喝醉。因为,他答应过她,以后的每一年她的生辰,都会陪她一起喝梨花白,在这里.....   三年来,他从未允许过任何女子接近自己,一如曾经对她的允诺,他的身边,只有她一人,无论生死。   他不信这世间有如此凑巧之事,这个孩童提起的娘亲,还有这生辰,梨花白,让他不得不觉得,是有人居心叵测,想要引他入局。   “你娘亲是何人?”   君流景并未回答是否会卖给他这坛酒,这倒是让叶小白有些烦恼,若不是这公子身边还有其他傻兮兮的家丁,他现在真的不想浪费口舌,都想直接将他们迷晕,然后抱着酒坛跑路了.....   “我娘亲是个特别厉害的医师!你到底卖不卖酒哦?你是嫌我手上的银子太少吗?做人不能太贪心,再多的钱我没有。不过我看你脸色苍白,体质柔弱不堪的样子,看来病得不轻,虽然你不是哑巴,但是也可能有其他病,你跟我回家吧,我让我娘亲免费给你看病!你看如何?”   叶小白忽然觉得自己很机智,一个免费的苦力把酒带回家不说,还给娘亲找了一个送上门的试验体!随便娘亲看病针灸扎针,这一定是娘亲最喜欢的生辰礼物了!他太聪明了!   君流景眸光一敛,这般好看的孩子,也被那些心怀叵测之人用来利用算计,他倒要看看,是何人在故布迷局。   “好,你且带路。”   君流景的话,霎时间让叶小白整张小脸变得更加鲜活好看,一双眸子笑起来的样子,仿若融了碎星一般好看。   “那你就跟我走吧,大公子,快些跟上我哦!”   叶小白生怕君流景后悔,连忙小跑带路,示意他快点跟着走。   “陛.....公子怎可跟他前去?”   杨振连忙上前一步,眼底满是谨慎担忧之色。   “无妨,你带人跟在后面,不要暴露了踪迹。”   “是,公子。”   .....   叶小白带着君流景一路走到了临城的郊外,走了快一个时辰,三岁的叶小白,也只是擦了擦额角的汗珠,但是唇红齿白,一脸鲜活的小模样,明显没有乏累,倒是让君流景有些惊奇。   “你家住的这般远,你娘亲也放心你一人出来?走了这么久,你不累吗?”   君流景声音淡漠,似是想从孩童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然而却听见了孩童的骄傲地语调。   “我是男子汉,我当然不累了!哎,我就说,你看着弱不禁风的样子,一定是身体不好,这才走了这么点脚程,你就累了?那看来我带你来看医师,当真是没错了!你放心,我会让我娘亲帮你好好看看的!”   叶小白并没有注意,他的话,登时让眼前的男子,脸色一黑。   君流景此刻抿着薄唇,被一个三岁的孩子嗤笑弱不禁风,而他自己却是男子汉,这种感觉,让君流景有点不知说什么。   最后,他决定不再多言,他倒要看看,是谁在捣鬼。   叶小白见君流景不说话,他又仔细地看着君流景的脸,本是想要观察一下君流景苍白的脸色,回想一下师尊跟他说过的看病所谓的,望闻问切。   然而看着君流景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越看叶小白越觉得有点熟悉,到最后,他忽然睁大了双眸,羽睫忽闪忽闪的,眼底是惊讶与疑惑。   他想起来惹,这张脸,他好像在娘亲用木炭画的一副画像上见过,他当时问娘亲,这个男子是谁,娘亲说是她做梦的仙君.....   叶小白可不信什么仙君之说,他觉得,娘亲定然是,喜欢画像上的男子.....大人之间的情情爱爱,最是恼人了。   “大公子,你有娘子吗?”   叶小白忽然开口问道。   娘子.....   君流景脑中下意识出现了那个一袭红衣,娇美潋滟的女子,心中一窒,蹙眉微微颔首。   “那你娘子呢?”   “她去了很远的地方。”   君流景也不知为何,这个孩子给他的感觉很奇怪,却又莫名熟悉。   “哦,那她跟我爹一样,我娘也说他去了很远的地方,估计跟你媳妇一起丢了吧。”   叶小白抓了抓头上的发髻,觉得有些头疼,怎么这么多大人会走丢?真的是太不会认路了!他以后一定要好好认路才行,绝对不能忘记回家的路!   君流景眸光一暗,没有再说话,跟着叶小白往前走,终于走到了一处满是梨花树的院落.....   推作者君预收马上开得文《酒暖醉花娇》求收   点开我的专栏,收藏这个作者,陪你执笔到天涯!   文案:   原名《帐暖最花娇》   容绾是富庶之家的假千金,人比花娇声音媚,却被卖到了江南首府中当起了公子珏的小妾。   她每天都要伺候那个长得俊美无俦的冷漠公子,还被欺负得不要不要的.....   初见时,江珏被害失明,整个人阴郁得好似冰山。   容绾害怕紧张,声音绵软带怯。   “公子,夜黑伤眼,要不要妾帮你念书.....”   那道突如其来的软语娇音,又酥又媚,带着深入他心的蛊惑,甜得他耳朵一酥,喉咙干痒,莫名让他心跳加速。光凭声音就知,狐媚不安分.....   “出去。”   他冷声拒绝,她曼妙而逃。   然而那声音却好似带着勾子,萦绕一夜,吹着冷风都不能让江珏平静。   后来,他却真香了,握住她执笔的手,在她耳边温柔说道。   “乖,念给我听.....”   她双颊一红,盯着红纸上的字,咬着粉唇念到:“夫君.....”   传闻,江南首府富甲天下,奢华堪比天宫,公子珏风华潋滟,才华卓绝,酿得酒乃天下第一,堪比琼浆玉露,万金难求。   传闻,江南首府中的百里折颜需日日用公子珏酿的酒浇灌,花开那日,飘香百里,是天下女子最想要的香氛。   然而世人却不知,无论是琼浆玉露,还是百里折颜,都不过是公子珏为了金屋藏娇的心机。   他只为,酒暖花深,帐暖花娇。   【小剧场】   江珏看见她温柔软语鼓励了潦倒书生,日常吃醋,回府就要罚她。   “公子,你别这样,妾胆小.....”   她一脸委屈地冲到他面前,水眸嘟唇声音软。   一脸冷漠的俊美男子放下手中的书,轻睨那张莹白水嫩的小脸,眸光顺势而下.....   “又说谎。你不小了.....”   他眸光一暗,确实不小,被宠的无法无天胆子都肥了.....   #1V1双洁#   #女主金枝玉叶,找回亲爹当公主#   #男主是暂时性失明,后面会恢复,身份神秘不简单# 第117章 大结局(下)   叶小白在靠近院落的时候,脚步都变得欢快了起来,小短腿一口气跑了很远,而他身上背着的小包袱,一颠一颠的,就在快到门口的时候,一下掉在了地上。   而君流景不急不缓地也走到了这里,瞥见小包袱里的东西,是白色的锦布,还有染料。   君流景不禁蹙眉,看向叶小白。   “衣服的布匹,也需要你自己染色?”   君流景不知是何人教养的孩子,小小年纪,却要帮娘亲买酒,还要自己染布,住在郊外,进城都要走两个时辰。对待一个孩童,竟然如此苛待。   “是啊,市面上没有卖红色的布匹,所以我只能自己染布哦,我最喜欢红色了,这么好看的颜色,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得买,娘亲也喜欢红色.....”   君流景听了他的话,薄唇紧抿,却没有再说话。   院落中。   喝了一壶佳酿的女子,此刻靠在梨花树下,闭着眼眸,白皙的脸上带着一抹醉意的红晕,红唇微张,声音透着魅惑的呢喃软语。   “白团子,别闹,你自己去玩,我困了.....”   叶皎皎察觉到手边有些发痒,是熟悉的白毛,不用睁眼也知道,定是白团子又来撒娇求她梳毛了。   三年前,唐枫师姐设局带她假死,而出了太子府之后,不成想白团子竟一路跟来,离开之后,她便去了神医谷,而师父他老人家虽然有些奇葩,对医学药理甚是痴迷,自己一开始惶恐生怕师父把她当成药人。   然而,确实是她多虑了,神医谷的人对她都很好,一开始她胎象不稳,又逢她一路假死逃亡,心神恍惚,差点没有保住肚子里的小包子,全靠师父帮她调理,这才顺利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儿子。   叶小白自小身体不是很好,然而一直被师父用各种珍奇草药泡着药浴长大,如今体质竟是惊人的好,而且骨骼也是练武的奇才,叶小白从小学了不少的本事,倒是越发的顽皮。   这臭小子,自己今天生辰,也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   白团子听到了外面的声音,蓦然全身的白毛炸了起来,刚要“呜嗷”大喊一声,结果刚张开嘴,舌头还没伸出来,便迅速合上了!随后,白团子如一道闪电一边的速度,直接往后山狂奔.....   白团子陷入了惊恐与震惊中!它刚刚看见了什么?竟然看见了旧主子!   殿下怎么在这里?!   是不是香美人逃跑的事,被殿下发现了,这才来抓捕了!这要是让殿下知道它是因为有香美人梳毛,它就叛变逃跑,会不会一巴掌拍死它?呜嗷,它真可怜.....   君流景走进院子的时候,叶小白大声地说了一声:“娘亲,我回来了!我给你带了一坛酒,还有一个新病人!”   不远处的女子听了他说的话,并未睁开眼睛,实在是小白所说的病人,让叶皎皎觉得,很可能是捡来的狗子之类的动物,她学得可不是兽医。   叶小白说完,扔下了小包袱,便对着刚刚白团子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大白,你别跑!你回来!”   .....   君流景放在酒坛,并未说话,只是看着院落的周围,满是梨花树,而那树下的女子,脸上盖着一本书,似是一本奇闻怪志。   君流景不知为何,看向那女子的瞬间,心蓦然跳得很快,她的身上落着纷纷而落的梨花白,白皙如玉的手上还把玩着一柄团扇,旁边的地上,放着一坛酒,看上去,周围弥漫着酒香.....   君流景看着那肤若凝脂的皓腕,原本淡漠的眸子微窒,他不自禁上前两步,那手指与皓腕,与曾经他牵过无数次的软骨玉手,蓦然重叠.....   一阵清风吹过,夹杂着一股酒香,还有一股那曾经让君流景魂牵梦萦的幽香,很淡,轻轻一吹就散了,可是却簌簌而过直入他心.....   他蓦然蹲下,指间轻颤,拿起那本奇闻怪志,没有了书简的遮挡,女子那张潋滟绝色的娇颜,就此展露在他的眼前.....   叶皎皎轻微蹙眉,感觉到阳光有些刺眼,不由睁开了双眸,眸底是醉意的迷・离,还有那朦胧的娇媚。   “唔.....我怎么又做梦了,最近怎么总是梦到你,该不会是真的思春了吧.....”   叶皎皎看着君流景那张逐渐在自己眼前放大的俊颜,不由轻声呢喃,觉得自己还真的是中邪了,明明江湖天大地大的日子很好过。   可是不知为何,午夜梦回之间,还是会依稀想起曾经让自己刻骨铭心,那个风光霁月,淡漠出尘的男子。   还真是让她有些无奈.....   君流景手指扶上叶皎皎的娇颜,那冰凉的手指,与她记忆中一样的凉薄,却总是勾起她心中的涟漪。   指间轻颤,君流景双眸紧紧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仿若珍宝,两手捧起她的娇颜,一遍又一遍的细心描摹,一再地确认着,她就是她。   叶皎皎轻微蹙眉,被君流景的动作,弄得酒倒是醒了一半,然而,还没等她开口,男子得吻便落了下来,一个吻,亲得绝望霸道,逐渐变得小心翼翼,带着克制的失而复得的欣喜.....   “唔.....”   这一个吻,让叶皎皎另一半的酒气,也被他吓得彻底醒了。叶皎皎抬手用力推着君流景,一掌打在了他的心口处,男子一声闷哼,然而却并没有离开,反而直接抱紧了叶皎皎,就好般用力地,紧紧地抱着她,仿若是要将她融进自己的血液中。   “皎皎,孤的皎皎.....”   君流景那如古琴一般好听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低沉沙哑的飘过,甚至于,声音里有着一丝轻颤与哽咽.....   “君流景?你.....你放开我,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你放开.....”   叶皎皎心中一慌,试图挣脱开,更是抬手用了师父教过的武功,打向了君流景的后背,然而接连五掌之后,能感觉到君流景的僵直与闷哼声,她的武功不算好,虽然师父给她吃了不少的好药材,可是这个年纪习武,已经没有优势。   可是,她体内有着师父之前传送她的内功,她刚刚是用了全力的,即使君流景的武功再高,可是他不对她防备,就这样如普通人一般任由她打,那么,心脉与五脏,很可能会手上了!   他一点都不躲避,真是一个疯子.....   “君流景,你疯了吗?你快放开我!”   叶皎皎不知君流景为何出现在这里,可是如今她已经逃离了他,而他当上了新皇,虽然她听说了坊间流传的传说,新帝三年并未选秀纳妃,只因新帝是如何痴情于曾经的叶侧妃。   叶皎皎心中不可能不起波澜,却终究不知,他是否是因为她,还是只是他的歉疚。毕竟,她假死之后,君流景会如何面对她的死,她也不敢深想。   曾经以为,他不会在意自己,自己的死,可能也只是他的一场淡漠凉薄。   可此刻,男子沙哑哽咽,绝望孤寂又失而复得的声音,好似一只被伴侣丢弃的野兽一般,明明没有嘶吼,可是低声的呜咽,更让人触目惊心。   “是,孤疯了,在三年前的那场大火中,孤就疯了。叶皎皎,为何要离开孤?”   叶皎皎还想挣扎推开君流景,然而她脖颈蓦然一凉,一阵湿意,叶皎皎的心忽然一窒。   君流景,他,是哭了吗?   曾经淡漠出尘,万事不然尘埃,运筹帷幄睥睨天下,从不把任何人任何事放在心上的君流景,在为她哭吗?   她原本还想要扬起掌风打向他的手,忽然顿住,他的脸埋在她的颈中,她听见他在她耳边温润又偏执地开口:“孤为你在皇宫中种满了梨树,每一棵树下,孤都为你埋了一坛梨花白,孤一直在等你的岁岁年年,只想与你一人朝朝暮暮。叶皎皎,为何不回来找孤?”   “君流景,我们之间的事,已经过去了,你如今已经是天下的君主,帝王不该有情。”   叶皎皎咬了咬红唇,她尽量克制自己的声音,可以的平静。她觉得,他们回不去了,她已经不想再做宫中的金丝雀,而且曾经的种种,那株幽兰,皆是她心底的一根刺.....   “可是已经晚了,孤,控制不了己心。”   君流景说完这句话,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一抹偏执,明明尽量笑得温润,一如她印象中,最爱慕的风光月霁的样子,然而那眸底的深情与炙热,浓烈到任谁都知道,他不会放手。   他捧起叶皎皎的脸,奉若珍宝地在她的眉心落下一个吻。   然而叶皎皎却不敢让他靠近,她慌乱之下,再一次抬手对着君流景的心口,拍去一掌。   她以为君流景会躲,毕竟君流景武功卓绝,然而君流景就这般,不偏不倚地认了,半点没有躲避,在她落下一张之后,明明心脏剧震,可却依旧死死地将她抱入怀中,不肯放手.....   他轻咳出声,唇边溢出了一抹血迹,待叶皎皎察觉之时,登时又气又恼,眼底却更多的是焦急与担心。   “君流景,你为什么不躲?你明明武功那么厉害,你是故意的?你别以为我会为你心疼,我.....”   叶皎皎根本没有想到,她会有可能伤到他。   “叶皎皎,除了你,此生无人可伤孤。只要你想要的,孤都会允你,你若要孤死,孤便将这条命送你。除了离开孤,孤允你任何事.....”   “君流景.....”   叶皎皎心中震撼,她从未想到,君流景会对她说,允她任何事,真是,想要将他的命给她.....   忽然她的身上一沉,君流景仿若是卸了力气,只听她耳边,那轻声却又固执的声音。   “别走,皎皎.....”   叶皎皎将君流景推开,扶住了他,见他唇角溢出了血丝,脸色发白,身上越发的寒凉,然而那望向自己的双眸,却越发的温润,好似初春融化的冰雪。   叶皎皎眉心紧蹙,蓦然抓起了他的手腕,搭在他的脉搏之上.....   那脉搏虚弱的跳动,让她瞳孔一缩,她指间轻颤,拽开了君流景的衣襟,看向那心口处,赫然存在的几道伤疤,已经极淡,但是依旧存在,心头血,幽兰草,寒毒.....   隐隐之间,曾经一直在心中的那根刺,忽然云消雾散,她眼底浮起了一层水汽。记忆中萦绕多年的药香气也似乎有了答案。   “君流景,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取心头血的?”   “落月山庄,你侍寝开始。”   君流景抬手轻轻拂落女子衣袂上的梨花白,动作轻柔,如曾经一般,握住了她的手。而说出来的话,就好似极为平常的事一般。   “你为何要这么做?为何为我取心头血.....拿株幽兰草,是不是你用自己的血浇灌过?硬生生养成了幽冥草.....”   叶皎皎想起了神医谷中,师父交给自己的手札,上面写了幽兰草的特殊性,而君流景又身中寒毒,那么君流景之前每日身上的药香气,都是压住寒毒用得。   而自己身上,当年初入药浴池,染上的药香气,却原本是为了助他解毒调理身体,这样药浴,会让女子很难有孕。可是君流景,在那时并未碰她,并没有伤了她的身子。   后来,她与他在一起,他说要她给他一个孩子,那日日给了自己的补药,中间夹杂的血腥气,就是君流景的血。只有他的血,才能补回她的身子,才能让她有孕,而那汤药,亦不会是避子汤.....   幽冥草,心尖血灌溉滋养过,对于女子,便是极佳的药草,性温热,最是适合身体寒凉的女子。   “那日,方嬷嬷给我的药.....”   “她跟府中的侍女,中了梦清公主的蛊毒,神志不清,受制于她。都是孤不好,让你受苦了.....”   君流景想到之前的种种,若是能重新来一次,他不会选择这样的手段,夺得天下,他会顾及她的感受,不会再让她不安伤心。   叶皎皎如今搭脉竟是知晓了寒毒之事,那么一切,君流景此刻也清明了,唐枫是神医谷的人,定然是唐枫将叶皎皎带来了神医谷。   叶皎皎眼眶发酸,曾经的委屈,听着男子解释的声音,还有那心间的血,就好似簌簌而过的风声,将过往一切不快的岁月,一点一点吹散抚平.....   “是孤自欺欺人,天下人皆知孤对你情根深种,唯有孤一人当真戏假做。孤,早就对你情谋已久。叶皎皎,孤把孤的心给你可好?而你的心你自己收好,从此以后,你只要做你喜欢的样子,而孤,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孤要天下再无人可穿红衣,孤要心中唯你一人,其他女子再不能入眼。皎皎,随孤回宫可好?江山为聘,长情为期,孤许你此生唯一.....”   君流景眼底是帝王的深情,是这个男权时代,女子不曾得到的允诺,他作为天下的君主,他却许了她终生.....   而她等待的,她想要的,原来,他早就允了她.....   叶皎皎双眸泛着晶莹,却倏尔破涕为笑,她看向这个,一直刻在她心间,从未离开过得男子,笑得娇美。   “可殿下不是妾的唯一了,妾要先问问我们的儿子愿不愿意才行!”   .....   天圣,月二十六年。   月帝将此生唯一挚爱的女子,他做太子时的侧妃叶皎皎,以皇后之婚礼,迎进皇宫,震惊天下。   从此,深锁皎月宫,空置后宫三千,允她一人深情,羡煞天下闺中女子。   杀伐果决,运筹帷幄,睥睨天下的月帝君流景,只需皇后叶皎皎一人穿红衣,从此,于月帝而言,天下女子皆无颜。   同年,立皇后之子君炎为太子,赐号灼。   而后,皇后十年荣宠不衰,帝王的深情与宠爱,纵容着她的一切任性与期许。   在十年后的某一日,叶皎皎说住够了皇宫,君流景便让太子监国,带着她回到了落月山庄。   两人是被岁月优待的人,惊艳的容貌上,并未留下岁月的痕迹,依旧好似一对神仙眷侣。   梨花树下,叶皎皎看着那纷飞而落的梨花,一袭红衣,翩翩而舞,最后被君流景抱入了怀中。   “天下人都说妾是狐媚转世,迷惑了君王的心。殿下可曾后悔,为妾空置后宫?”   叶皎皎眉眼似有流光流转,潋滟风华,笑得娇媚,一如当年与他相见的模样,惊艳着芳华。   君流景笑得深情宠溺,温柔抚落女子发间的梨花白,声音好似簌簌而过的风声,吹入她的心。   “为你,孤从不悔。盛世江山,亦不及你倾城一舞。”   “那殿下是何时爱上妾的?”   女子似玉一般的手指勾着他的衣襟,红唇微勾,笑得极美又极媚。   记忆好似会流转的画轴,男子的脑中,蓦然闪过与她初遇时,她月下一舞,惊艳他心的模样。   他初见她时,看似温润如玉,实则暗藏锋芒。他收下她,作为他声色犬马的伪装。   然而却未成想,她这倾城一舞,不仅倾了他的身,亦走进他的心,从此,他再也忘不掉这个夜夜流光相皎洁,勾魂入骨的小妖精。   他宛若古琴一般的声音,倾泻而出。   “月华美人舞,一曲簪君心,盈盈意媚灶,皎皎媚生香。”   (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