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盛唐纨绔》 - 作者:愤怒的妖姬 第一章:姑娘,给爷笑一个   李逸缓慢睁开双眼,感觉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恰似喝醉了酒一样。   朦胧恍惚之中,他看见不远处的墙壁上,正挂着一幅似曾相识的飞白体手字――吾有药师,此生足矣!   而落款,赫然是“贞观四年御笔”!   李逸心头顿时猛然一惊。   “这是……大唐贞观……四年间?”话音几乎是脱口而出,然而屋内除他之外别无一人,根本没人来回他一声。   嘶……李逸揉了揉太阳穴,从床榻上起身来,独自站在房屋之中,茫然地打量屋内的古典布局。   床榻正前方,有一张红檀木制的瘦脚案桌。   案桌上,陈列着些许笔墨书纸。   其下放着一张月牙矮凳。   除此之外,只剩墙上挂着的那副飞白体手字。   尽管乍一看起来,倒是很干净简洁,但却给人一种富贵逼人的感觉。   这是整个房间给李逸的第一印象。   从屋内的这番布局来看,李逸十分确定,他现在就是身处大唐无疑。   因为这些高贵华丽的家居装饰,乃是属于大唐贞观时期,方才仅有的一种特性。   “我真穿越到大唐来了?”   兀自转了转一对眼珠,李逸满怀疑惑,推开红木房门。   这时,门外正候着的一名蓝衣婢女,当即快步迎上来,看了李逸周身上下一番,脸上带着些许担忧和害怕之色,柔声喊道:“三公子,您醒了……”   “三公子?”李逸微微皱眉,心头很是不解。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之间,一连串的陌生记忆,突然如同开闸的洪水那般,飞速涌入李逸脑海。   李逸,字伯安,年岁二八,是兵部尚书李靖与红拂女,晚年所得之子。   此子打小天资聪颖,文韬武慧样样精通,一身功夫本领,尽得李靖夫妇的真传。   只是他的性子颇为顽劣,兼备了贵族纨绔子弟的所有尿性,因为这些恶习,他没少被李靖责骂。   但每一次,只要红拂女一出现,李靖便只得不了了之。   由此可见,红拂女对他是多么护犊与溺爱,就连李靖也完全没办法。   花了稍许功夫,李逸总算是理清了他今生的头绪。   “可是,我为啥就莫名穿越了呢?”   李逸心头仍是不解。   他依稀记得,自己好像是喝醉了酒来着,随后一觉醒来,就成了大唐的李家三郎。   搜索记忆之余,李逸赫然间想了起来。   上一世,喜爱钻研大唐历史的他,好像曾经在一所庙里祈祷过,希望他有朝一日,能够穿越到大唐。   但让李逸万万没想到,这等玄乎至极之事,此时竟然成真了。   而且,他还成了李靖与红拂女的晚年之子,李家三郎!   邪乎!   玄奇!   不可思议!   李逸只能用这几个字眼来形容。   “既来之则安之,如今既然梦已成真,那我就在贞观大唐,好好地生活一番吧!至于李伯安……你便安心去吧,你放心,我会替你照顾好二老的。”   李逸内心笃定道,反正自己前世孑然一人,倒也不用担心其他问题。   也是在这一瞬间之下,李逸忽然感觉,他前世与今生的两道记忆,似乎彻底‘融合’在一起了。   而且,李逸发觉他浑身上下,似乎特别有力劲儿。   就连目光,此刻也瞬间变得清透无比,目视百米之远,完全不在话下。   这倒是出乎李逸的意料之外。   想来,应该是那个李逸的灵魂,已经安心去了吧……   “三公子,您说什么呢?”婢女见李逸陷入沉思之中,同时又在小声地喃喃自语发笑,不禁好奇问了一声。   两颗蓝绿色的大眼珠子,也跟着眨巴眨巴地闪动,微低着头,如临大敌。   听到婢女的问话之声传来,李逸方才从沉思之中回过神。   “哦,没什么…”仔细打量了胸大腰细、面容俏美的婢女h儿几眼,李逸微然一笑,长长地深吸一口气,望着秋日的明媚天气,内心无比舒畅。   “大唐,我李逸来了……”   ……   定了定神,此时此刻,李逸已经完全适应了纨绔公子的身份。   于是,他背剪双手走上前来,身子微微向前倾,动作十分轻浮地挑起h儿的下巴,一脸坏笑道:“姑娘,给爷笑一个!”   h儿当场诧异不已,眨了眨眼,芳心更是倏然一怔,整张俏脸布满一片腮红。   显然,李逸已经知晓她不是一般的婢女,而是李逸的贴身婢女。   换句通俗的话来说,就是给李逸侍床的小妾。   只是一直以来,h儿都跟着红拂女习武,之前的李逸,似乎并不喜欢这种口味,才对她冷眼相对,李逸也从来不准她进屋。   所以,她才会一直在李逸的房门外候着,雷打不动。   因此,当李逸的态度忽然发生转变,h儿有些不大适应,明皓的眸光直勾勾地盯着李逸,悻悻地不敢唐突言笑。   “怎么,你不听话?”李逸皱眉,佯装发怒。   “不,公子,h儿不敢。”h儿揪紧小手,连忙惶恐应对,低声说道,“公子一向都不喜欢h儿笑的,因此h儿不敢。”   “哎…”李逸轻叹了口气,果然是封建社会害死人啦。   之前,李逸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话而已,却让h儿面对他之际,居然连笑都不敢笑一下。   “以后不要板着脸,笑起来更好看,公子我才会高兴。”李逸凑脸上前,直直地盯着h儿那双蓝绿色的的眼眸。   顿时,h儿的俏脸变得更加红彤,宛若富士山上成熟的红苹果。   “是,公子,h儿记住了。”微微点头,h儿连连往后退了小半步,又轻眨了眨眼,然后才扬起俏脸来,对着李逸忐忑不安地笑了笑。   看着h儿那张俏丽的脸蛋儿,露出两个小酒窝笑起来,宛若天上的明月那般好看,李逸差点儿就失了神。   “这才对嘛,以后要多笑笑,知道吗?”李逸满意地点点头,“前面带路,随我去府里走走。”   “是,公子。”h儿刚准备面无表情地回应,但一想到李逸刚才之言,她便露出了一张精致的笑脸。   天真烂漫,迷人可爱,动人心魂。   “不错,保持这样就好!”看着h儿已经完全放松下来,李逸这才轻舒了口气。   随后逛了一圈尚书府邸,李逸心中也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尚书府内并不大,家居装饰品也并不多,可见李靖平日里,十分崇尚节俭。   倒是李逸所在的房间,对于整个尚书府来说,居然算得上是很宽大的,这点倒是让李逸着实心惊。   “看来,红拂女对她这个儿子,确实是溺爱至极!”李逸摇头苦笑。   如今自己鸠占鹊巢,岂不是白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第二章:切磋武艺   阳光高照,日至晌午时分。   一身白衣的李逸,就坐在窗台边前,一边轻声哼着小曲,一边随手翻看桌上的古书籍。   幸好李逸一直喜爱钻研大唐历史,古书上的字倒也全部认得,省下了些许麻烦。   而h儿,则是第一次踏进李逸的房间,此时,她正安安静静地站在李逸身后,乖乖地给他捏肩。   “不能腐败,千万不能腐败啊……”   嗅着身后传来的淡淡处子芳香,李逸刚刚象征性地挣扎了两声,防守的城池便瞬间沦陷了。   h儿捏肩的手法别具一格,无论其手感还是力度,全都控制得恰到好处,捏得李逸心情舒畅,浑身舒爽。   李逸忽然觉得,这种悠闲的生活……其实也还蛮惬意的嘛…   “三郎,该练武了。”   就在李逸心情舒畅地感叹之际,一道动听至极的声音,贯穿厚重的房门而来。   对于这道动听之声,如今的李逸再熟悉不过,只闻其声就知道是谁。   “来了,娘。”李逸连忙放下手中古书,激动得一拍屁股便起身,快步走出房门,正好看到了红拂女的颜容。   空灵,英秀!   除了这两个词,暂且还能勉强配得上红拂女之外,李逸实在是想不出词来形容她。   尽管红拂女如今已到四十来岁,但她看起来,却宛如二十多的姑娘那般年轻貌美,风韵无穷。   而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魅力,让李逸颇为震撼。   李逸一时之间有些失神,心道,“果然,电视剧都是骗人的!”   此时此刻,红拂女也正好来到了房门前。   只一眼,她便看见了正从屋内出来的h儿,心头不禁微微诧异,轻轻皱眉。   “咦……奇怪!平日里,三郎不是不允许h儿,进入他房间吗?怎地今日,忽然间转变了性子?”   红拂女心头颇为好奇,不过看着现今的这种局面,她也很是开心。   毕竟,h儿乃是她安排在李逸身边的。   h儿天生心境纯朴、天真,而且,红拂女还教会了h儿一身的本领,为的就是希望将来,h儿能够替她照顾好李逸。   如今看到h儿,已经逐渐得到了李逸的认可,红拂女的心头,顿时舒畅了许多。   “三郎,与娘说说看,这几日以来,有没有看得上眼的姑娘,我让你父亲去替你提亲!”红拂女一边转身走向练武场,一边笑着问李逸,声音充满了柔溺。   李逸顿时就无语地看了红拂女一眼,有些哭笑不得:“娘,你还真是我的亲娘啊!孩儿才这么小,你就着急催促让我成亲了。”   不过转眼一想,红拂女确实说得没错。   李逸如今已有二八年华,很多人在他这个年龄段,早就有孩子满地跑着打酱油了,偏偏李逸迟迟还未成亲。   就连红拂女安排给他的侍妾h儿,直到现在还是完璧之身。   若不是平日里,李逸一直喜欢逛平康坊,搞不好还会有人怀疑,李家三郎是否是个龙阳癖……   也就红拂女一直偏袒爱护他,所以,李逸才能如此放肆。   “哎,你这孩子……”红拂女摇头笑了笑,回眸看了h儿一眼,心中也就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眼神微微一亮,笑道,“好了,娘不逼你。”   “我就知道,还是娘亲待我最好了!”李逸小嘴抿甜一笑,惹得红拂女笑容如花。   ……   三人一同来到练武场上,李逸便见武场两边,皆是一排兵器陈列。   可谓是十八般兵器,样样俱全!   “三郎,你选一样兵器吧,娘考考你,看你的武艺,最近有没有退步。”红拂女面挂微笑道。   只是此时此刻,她身上的那股气势,却是在忽然之间,变得与之前截然不同。   红拂女浑身充满杀气,像极了一个即将浴血奋战的将士!   当场,李逸被红拂女的这股气势,吓得身子微微一颤。   “是,娘。”点头应了声,李逸也不嗦,径直前往兵器架上取了一把长剑,然后便转身,皱眉眯眼,小心警惕地盯着红拂女。   他知道红拂女定下的规矩,无论是比试还是切磋,都要将对方看成奋战的敌人。   因为在战场上,一个不小心就会丢掉小命!   更何况,红拂女的武艺非常厉害,李逸可不敢有丝毫的疏忽大意。   “啾!”   突然之间,红拂女抓起一把红色拂尘,那拂尘尾巴便如同刀剑一般,直冲李逸身前甩来,快若雷霆闪电。   “不好!”李逸连忙抬手祭剑抵挡。   但李逸却是完全未曾预料到,红拂女的这一下攻击,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意非在此。   下一秒,红拂女手中的拂尘,便角度刁钻地来了一个大转弯,随后,猛地一下抽在李逸后背之上。   “啪!”   忽然传出一道抽打声,李逸便被拍得身子一个踉跄往前,差点儿跌倒,李逸也是当场吓得心头一阵余悸。   凭着之前的记忆,李逸了解到,他已经得到了红拂女与李靖的武艺真传。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如今竟然连红拂女的一招,都应付不了。   “若是果真遇到了敌人,只怕此时此刻,我命已经休矣!”李逸暗暗心惊,想来,唯一能够说得通的解释,便是红拂女之前,未曾对他出全力。   但现在,红拂女对他出手,已经全无丝毫保留。   “三郎,再来!”红拂女微微皱眉,显然对于李逸的表现不大满意,面部表情也忽然变得格外严肃。   “是,娘。”李逸点头,右手握紧长剑,结果还是如出一辙,被红拂女一个拂尘抽中。   “再来!”红拂女沉声再道。   李逸再次拎剑冲了上去,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再像之前那般鲁莽冲动,而是开始在脑中搜索应对之法。   忽然间,有两个字眼,一下蹦到了李逸的脑门心。   ――太极!   “对了,太极剑法!想来这套剑法,应该能够对付娘亲这种刚猛力道!”李逸心中打定主意,身子微微一侧,信步咬牙提剑,再次冲向身前的红拂女。   李逸本身,除了喜爱钻研大唐历史之外,对于各朝的诗词歌赋、太极养生之法、以及各种神奇医术一道,也都颇有研究。   而且,前世还有幸在武当山上,跟着山上的老道士,学过几年时间的太极剑法。   如今再次冲向红拂女,尽管李逸依旧处于下风,但他却变得不再那么被动。   红拂女每一次的诡异攻击,李逸都以太极剑法的巧力,将之错了开。   母子二人交手,隐隐已经不下十多招,但李逸还能勉强支撑。   “咦……?三郎这是使的什么剑法,居然如此巧妙地破开了我的攻击?”红拂女稍眯了下眼眸,对于李逸的突变,很是错愕与惊讶。   但是,她却一直都未曾停手,而是继续不断地猛烈攻击。   边上观战的h儿,当场看得有些瞠目结舌,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掩住了嘴巴。   “公子何时……变得如此之强了?”h儿内心吃惊道。 第三章:梦中老神仙   h儿可是从二人的切磋中看了出来,红拂女并没有对李逸手下留情,可谓是招招致命,凶猛无比。   但李逸,却是成功地破开了红拂女的每一次攻击!   实在是不可思议,让人匪夷所思!   红拂女的厉害,h儿可是经常领教。   在红拂女的手底下,她最多也只能支撑三两招而已,再多的话,她就会立马败下阵来。   可是李逸母子二人,眼看着已经交手,快要接近二十招了,李逸竟然还能支撑!   “这……公子也强得太离谱了吧…”h儿心中惊骇不已,明眸飞转。   她现在算是明白,李逸为何之前嫌弃她了。   “原来,是我的武艺,根本就入不了公子的法眼啊……”h儿有些泄气地眨眨眼,但随即,她便目光坚定地咬咬牙,暗下决心道,“我一定要好好练武,不能让公子失望!”   李逸很巧妙地被h儿给误会了……   而这边,红拂女也是甚为惊讶,她万没想到,三郎竟能与她交手如此多招。   “三郎这套奇怪剑法,居然能够以柔克刚,化巧借力,确实厉害!”红拂女一边出手,一边在心中暗暗感叹。   只不过让她好奇无比的是,三郎的这套剑法,究竟是从何处学来的?   要知道,李逸的功夫,全是来自李靖与她二人传授。   可李逸使出来的这套剑法,就连红拂女她自己,纵然随着李靖闯荡江湖、征战多年,却也是生平未见!   对于h儿与娘亲二人心中的惊讶,李逸完全不知。   此时的李逸,却是在心中暗暗叫苦,勉强支撑。   “娘亲的武艺,也实在是太厉害了吧,我都使出太极剑法了,没想到娘亲的攻势,居然还变得越来越猛了!”   李逸心中不禁暗暗咂舌。   这太极剑法,可是武道宗师张三丰所创,可以说,对待任何功夫,它基本上是处于无敌的状态。   但明显易见,李逸的武艺与红拂女相比起来,还是太差,此时他已经满头大汗淋漓,完全撑不住了。   “娘,孩儿认输了。”李逸连忙退后一步,大声喊道。   闻声,红拂女也果断收了手。   李逸放眼看过去,只见红拂女依旧面无颗汗,呼吸平稳有余,完全不像是刚与人交过手的模样。   这一幕,更是让李逸心中颇为震撼。   “娘亲的武艺太厉害,明显是欺负孩儿,孩儿完全不是对手!”李逸收起长剑,苦着脸耍赖道。   红拂女那张严肃的面颊,突然之间,就被李逸这话给当场逗笑了。   “你这孩子。”红拂女很没好气地摇头,笑了笑道,“怎么,难道……你还想让h儿,与你一起切磋?”   说着,红拂女便意味深长地望了h儿一眼,有意拉近h儿与李逸之间的关系。   “嗯……”李逸沉思地眨眨眼,然后点头一笑,吐舌撒欢道,“倒也不是不可以。”   李逸的回答,倒是很让红拂女心头高兴。   若是放在以往,李逸完全不搭理h儿。   只是边上的h儿,闻言却是当即心头一震,连忙惶恐摇头说道:“夫人,公子,h儿不敢,h儿完全不是公子的对手!”   刚才李逸与红拂女交手的情况,h儿可是完全看在眼中。   李逸如此厉害,她那里是李逸的对手?   h儿心中,很有自知之明。   “哼,无趣…”李逸见h儿此般畏手畏脚,把玩着手中长剑,不禁轻吐一声。   “好了,三郎,别拿h儿打趣了。”红拂女摇头笑了笑,也从打趣之中收回心思,好奇问道,“三郎,刚才你所使的剑法,从哪里学来的?”   李逸就知道,红拂女定会如此而问。   毕竟,李逸一身的武艺本领,都是红拂女亲自传授,这太极剑法,在大唐还未有人见过,算得上是非常新奇。   “娘,这是孩儿在梦中,遇到的一位老神仙教的。”李逸张口就是胡话。   倘若李逸告诉红拂女,说自己是一名穿越者,她会信?   只怕,他会被人当做神经病吧……   况且李逸可是知晓,大唐之人迷信鬼神之说,像老神仙托梦这等玄乎之事,也是时有发生,如此道来也不会引人怀疑。   “梦中老神仙所教?”果然,红拂女一听李逸此言便微微皱眉,似信非信地问道,“哪个老神仙?”   这倒不是红拂女心中不信李逸之言,而是她心中非常好奇,究竟是哪个老神仙,居然能创造出此等厉害的剑法。   “嗯……好像师傅说……他叫张三丰来着。”李逸挠头,假装回忆了片刻,才眨眼回答红拂女。   李逸觉得,他如此而说,倒也没有怎么辱没张三丰。   毕竟这太极,本来就是张三丰所创嘛。   而且,李逸的娘亲红拂女,本姓就是姓张呢,说起来,张三丰还算得上是自家人。   李逸倒也变得心安理得起来。   “张三丰……?”红拂女暗暗念叨了几声,但似乎在她的记忆之中,并未曾有听到过关于此神仙的传说。   不过,由于张三丰之名,与她本姓家族的姓氏搭上关系,红拂女心中倒也颇为高兴。   至于张三丰究竟是何老神仙,也就不在意了。   “三郎,张老神仙可曾说,这剑法是何名,可否让你外传他人?”红拂女试探性地问。   李逸听到红拂女如此问,他便知道,红拂女也对这套剑法,颇感兴趣。   要知道,这套剑法确实厉害无比。   倘若对此不感兴趣,只怕那人是个傻子吧……   “老神仙说,可以外传给孩儿家人的,娘。”李逸微然一笑,点头说,“此剑法名曰太极剑法,而且,老神仙还传了孩儿一套功法,名曰太极拳。”   李逸索性将太极拳也一并托出。   反正,拿给娘亲也可以让她强身健体,驻颜美容,而且,李靖还可以增强体质,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光阴呢。   在贞观大唐,李逸就这么几个亲人,何乐而不为?   “哦?还有太极拳?”红拂女心中颇为震撼。   光是这一套太极剑法,就已经极为厉害,倘若还有太极拳的话,那……   实在是难以想象!   “娘,你稍等片刻,孩儿这就去将太极拳与剑法,誊写出来。”   扔着这句话,李逸随手将长剑丢给h儿,然后,转身便跑向书房而去。   原地,只留下一脸呆愕抱剑的h儿,以及红拂女二人。 第四章:李靖的惊骇   夕阳西下,落日的一缕金黄辉泽,映照在兵部尚书府院内。   尚书府正堂,座椅之上。   拿着李逸所誊写的太极剑法与太极拳法,红拂女心中,再次掀起了一股惊涛骇浪。   此刻,就连她的十指,都隐约有些轻微颤栗。   “这……”   红拂女再次被深深地震惊住了,一时半晌,竟说不出只言片语来。   看着红拂女一脸愕然表情,李逸偷偷笑了。   这套太极拳法与剑法,无论是在后世,还是放在如今的大唐,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笔不可多得的瑰宝。   况且,练习太极,还兼有修身养性、强身健体的妙用!   李逸刚才也用太极剑法与她交过手,而红拂女又是武功高手,人生阅历非凡,此时,她自然一看便知,这套太极绝非凡品。   怎能不被震惊?!   但此刻,李逸并没开口多言,而是保持缄默不语,静静地站在红拂女对面。   “呼……”   红拂女沉吟了良久,之后,她深吸一口长气,连连点头,赞叹道:“三郎,这太极……果然非凡无比!”   红拂女看着李逸,由衷地替李逸感到高兴,脸颊上也露出一片笑花。   梦中遇到如此厉害的神仙不说,而且,还传授李逸如此厉害的太极,并毫不避讳地允许李逸将之传授给家人,这对红拂女来说,简直就是天赐之福!   更为重要的是,这位梦中老神仙,居然还与她同姓,都是姓张!   此时,红拂女都快要开心死了。   “只要娘亲开心就好。”李逸微然而笑。   “好!好三郎!不愧是娘的好儿郎!”   红拂女高兴得连赞几声,小心翼翼地将太极放在桌上之后,方才再次望着李逸,大笑道,“待会儿等你爹一回来,为娘就将这太极,拿给他好生瞧瞧!”   “还是娘待孩儿最好了。”李逸开心而笑。   李逸心中很明白,这个便宜老爹李靖,对他的印象一向都不太好。   只不过,碍于红拂女对李逸的过分溺爱,李靖也不敢对李逸太过严加管教,但是在他心中,却早已将李逸认定成了一个纨绔子弟。   因此,平日里,李靖对李逸几乎没什么好脸色,甚至每每看到李逸,还有些头疼。   李逸知道,红拂女这是想要用太极,来改观李靖对李逸的看法,心中不由更加感谢红拂女。   此刻他也更加明白,红拂女对他的溺爱,简直强到不可言喻的地步。   然而就在此时,大堂外,却是忽然传来一道雄厚的男声――   “尘儿,有什么好东西,迫不及待地想要拿给我瞧瞧啊!”   听到这道声音传来,李逸心头顿时为之一振,跟随红拂女的目光,朝着堂外望去。   只见一个相貌堂堂,约莫五十来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赫然出现在了李逸视线内。   虽然他的身板,看起来并不是很健壮的那种,但却给人一种……容不得他人小嘘的精硕之感。   给李逸的第一印象便是,此人虽然面相看起来十分平和,像极了邻家大爷,完全没有任何官架子,但是在其身上,那股隐藏而未爆发的气势,却是让人感到恐怖。   宛若一尊蛰伏待出的无敌之神!   “这就是自己的便宜老爹,大唐军神――李靖吗?”   李逸心中惊叹,骇然不小。   “老爷回来了…”红拂女站起来,笑呵呵道。   “父亲大人?”李逸也试探性地喊了声。   “嗯。”李靖点头一笑,算是做出了回应。   只是,当他看到正堂边上,站着的纨绔三儿李逸之际,脸上却是露出一股无奈神色。   显然而然,李靖对李逸的坏印象,并没有丝毫改观。   然后,李靖便直接掠过李逸,笑视着红拂女。   “尘儿,什么事情让你如此高兴,急着要与我分享?”李靖笑问,随后坐向正椅,小饮了一口茶。   “老爷请看这个。”红拂女抿嘴微微一笑,转手将堂桌上的纸张递给李靖,带着满脸欣慰笑容看了李逸一眼。   那眼神似乎是在说,三郎别急,等你爹看了这个,一定会对你大加改观的。   李逸点点头,没有插嘴。   “哦,这是什么?”李靖笑了笑,放下茶盏,顺手接过红拂女递来的纸张。   “老爷看了之后,自然知晓。”红拂女故意卖了个关子。   “好!”李靖点点头,认真看了起来,他相信红拂女,定不会将什么无聊之事给他看。   这一叠纸张之中,说不定……确有些许的重要分量。   只不过,当李靖拿着纸张看了几眼之后,他整个人的双眼,顿时眯紧成一片刀锋,变得精锐无比,随后便如获至宝一般,飞快地翻动手中纸张。   脸颊之上,更是当即呈现出一片惊愕之色。   “这……这是……”李靖双手不断颤抖,语气中带着惊然,沉默了良久,都未曾再问一句。   ――太极!   此时此刻,李靖脑中已经被这两个字侵占,‘太极’二字,更是不断在他脑海中徘徊转动。   纵然李靖生平见多识广,但他还是在第一时间,就被彻底惊呆住了。   看完这纸上的拳法与剑法,李靖便知其中的分量不小。   李靖心中暗想,若是这套‘太极’一旦流传出去,完全足以掀起一股波涛骇浪,就连圣人也定会大吃一惊!   这不光是练武人之福,甚至可以说,是天下所有百姓之福!   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李靖震惊了好大半晌,方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一脸诧异望着红拂女,颤声问道:“尘儿,这……这太极……可是出自于哪位高人之手?”   由不得李靖不惊讶,实在是这套‘太极’,太过于震骇人心。   李靖这一辈子,都是全心全力地效力大唐,一直在为大唐谋福,此时看到这套太极,他完全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若是将这太极呈给圣人,想必定会是我大唐之福!”李靖心中暗惊。   红拂女见李靖如此之样,高兴笑了。   “呐,老爷,这位高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红拂女又卖了个关子,神色微笑地望了李逸一眼。   “哦……就在眼前?”李靖再次震惊,连忙扫视堂内左右。   可是整个大堂之内,也就红拂女与他二人,至于边上站着的李逸,则完全被李靖忽视了。   在李靖心中,李逸完全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   李靖根本就没往这方面上去想。 第五章:打一套太极   李靖的目光从左右收回,抬头便见红拂女正在娇声偷笑,他知道,红拂女是在故意跟他卖关子。   带着满心疑惑,李靖从座椅上起身来,在堂内仔细地寻了好几大圈。   可他寻来又寻去,始终没有发现那位高人的身影。   顿时,李靖停了下,心急如焚地瞅向红拂女,声音颇急道:“尘儿,你就别再卖关子了,赶紧告诉老夫,那位高人他……他现在究竟在何处?”   这一次,李靖是真的着急了。   手中这套太极的重要性,李靖已然了然于心,无论是对于他来说,亦或是对于整个大唐来说,都俱有非常重要的作用!   容不得李靖不着急。   红拂女是他的妻子,二人一起同生共死了许多年头,李靖知道,这绝对不可能是出自红拂女之手。   至于边侧站着的三郎李逸,根本就是个游手好玩的纨绔子弟,更没这个可能!   因此,李靖才急于从红拂女口中得知答案,一睹高人。   “老爷,你先别着急!”红拂女微微笑了笑,并没有打算回答李靖,而是眼神深有韵味地看向李逸。   李逸秒懂红拂女投来的神色,当即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父亲大人容禀,这太极……正是孩儿梦中师傅所授。”   红拂女对于李逸此举颇为满意,轻轻点头而笑。   只是,当李靖听到李逸此言道来,他整个人当场错愕了好几秒,随后,便有些微怒地皱眉,“三郎,休得乱讲,这太极――岂是你能随便学得?!”   本来,李靖就对李逸有一种恨铁不成钢之态,如今见李逸突然开口,将此事朝他身上揽,心中自然不悦。   “呃……”顿时之间,李逸很是无言地翻了个白眼。   哎,这前身的李逸,平日得是有多么纨绔不堪,才如此不受李靖的待见啊……   索性,李逸也不再搭腔,而是保持沉默。   红拂女微然一笑,迈步走到李靖身前,深深一点头,认真说道:“老爷,三郎此言不虚,这太极――确实是三郎梦中师傅所传,妾身可以作证!”   “哎……”李靖无奈地长叹了口气,横眉皱了皱,摇头道,“尘儿,我知你一向溺爱三郎,但这臭小子身上有几斤几两,我是他爹,我还能不知道吗!”   李靖的意思说得很明白,他根本就不相信李逸之言,同时也认为,红拂女是在替李逸说好话。   这套太极一看就不是凡品,非一般人能够习得。   李逸不过是个纨绔败家子弟,他怎会习得?   李靖丝毫不信。   瞧见这番场景,李逸心头一阵哭笑不得。   李逸心知,今日若不让李靖对他刮目相看的话,只怕李靖对他的态度,还会是以往那般冷眼与失望。   因此,李逸必须勇敢地站出来,让李靖相信他!   “父亲大人若是不相信孩儿,就先请看孩儿表演一番。”李逸郑重其事地咬咬牙,也不管李靖答不答应,当场便在堂内耍起太极拳。   只见正堂之中,李逸先是深吸一口气,而后双手由上往下缓慢压,最后,便将太极的架势摆起。   做完这一切之后,李逸翩翩起武。   一招一式,完全与纸上所画的太极拳法相同。   没有多一处,也没有少一处。   拳脚大开大合,如若宗师之范。   李逸前世曾练过太极拳法,更是有幸在武当山上,得过观里道长的亲手指点,因此,李逸练起来自是游刃有余。   而且,再加上李逸此时,正穿着一身白衣长衫,拳脚随着长衫游动之间,李逸脱胎换骨,此刻俨然如同飘飘仙人那般,精气神十足。   完全不是之前那个纨绔子弟的样貌!   “哼,这个臭小子,居然敢在老夫面前卖弄武艺?”李靖心中冷哼了声,摇了摇头,索性也打算看看,李逸到底想搞什么鬼。   起先,李靖还觉得没什么,只是,随着李逸认真将太极拳法演练起来之后,李靖双眼倏然一缩,整个人当场石化。   “这是……还真是那太极拳!”李靖心头大惊,失声叫了出来,满脸不可思议。   李逸并没有注意到李靖的异样。   此时此刻,他已经全身心都沉浸在了这套太极之中,每一招每一式,李逸都倾尽全力练出。   再加上,李逸现在本身也拥有不俗的武艺,越是认真练习,李逸越是发现这套太极的强大之处。   不一会儿时辰,李逸额头之上,便隐有几颗虚汗冒出。   过了一阵时间之后,一套太极也开始渐渐收尾。   眼看李逸就快将太极打完,李靖惊骇的眉头也稍稍舒展开来,不时看一眼李逸,不时回眸看看手中的太极拳谱,脸上的表情精彩不断。   “怎么样,老爷,三郎他没有说谎吧?”红拂女微笑问道。   对于李靖的神色变化,红拂女尽收眼底。   她知道,李靖此时此刻,是真的被李逸这一手功夫给惊住了。   而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还行,勉强打得像模像样!”李靖收回心情,脸上面无表情,只是他心中,却是惊喜不小。   此时李靖才相信,只怕这太极,还真是三郎从梦中老师傅那里学得。   不过,显然李靖并不会当面承认。   红拂女苦笑着摇摇头,对于李靖心中的想法,她怎会不知道呢!   “呼……”终于打完太极,李逸长长地舒一口粗气,收起动作,安静地站在一边,也不再多加言语。   这时,红拂女连忙朝堂外轻唤道:“h儿,快拿张娟帕来,赶紧给三郎擦擦汗。”   “是,夫人。”堂外的h儿听到喊声,当即快步走来,从腰间掏出一张娟帕,下意识地就朝李逸的额头伸去,开始给李逸擦汗。   感受到李逸加快的呼吸声,而且此时,李逸正笑吟吟地盯着她,不知怎地,h儿整个人脸蛋儿倏然一红,手也僵硬在了原地。   h儿感觉,她的心跳突然间加速,正扑通扑通地狂躁跳动。   “怎么了?”李逸见h儿忽然停下动作,不禁微然一笑,笑着打趣道:“莫不是我吓着你了?”   h儿这才回神,低着脑袋退后两小步,惶恐道,“h儿失礼,还请公子责罚。”   “嘿嘿。”看着h儿如此娇羞之样,李逸嘴角带笑一弯,伸手就要去挑h儿的下巴。   “咳咳!”这时,堂内却突然传来一道咳嗽声,瞬间打断了李逸的轻佻动作,李逸只好作罢,尴尬地收回手。 第六章:大唐的损失   “哼!”李靖冷脸扫了李逸一眼,又皱眉冷哼了声,以示心中不满。   他对李逸的不良印象,刚刚才有所好转,但让李靖万没想到的是,李逸这货的纨绔秉性,还是与之前那般如出一辙。   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纨绔风流子弟。   而今,李逸居然还当着他的面,如此明目张胆地调戏婢女!   李靖心头顿时气怒不小。   虽说婢女h儿,早就已经是李逸内定的一名侍妾,但在李靖看来,光天化日之下,李逸此举实在是有辱斯文。   对于李逸的这种轻浮举动,李靖一向看不惯。   不想此时,李逸还毫不遮掩地往枪口上撞。   “汝一天到晚无所事事,就知道玩物丧志,朽木不可雕也!”李靖瞪眼呵斥李逸,语气之中颇为不满。   李逸却是装作没听到一样,撇了撇嘴,习以为常地翻着白眼,将头转了过去。   反正,此刻有红拂女在身旁,李逸不惧李靖丝毫。   再有此般行径的表现之下,他的真实身份,也不会引起他人怀疑。   红拂女见李逸父子二人,一见面便如若仇敌见面那般相互敌对,颇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当即,她便快步走近李靖身前去。   “好了,老爷,勿要动怒。”红拂女笑着劝李靖一声,柔声说道,“三郎尚还年轻,不懂事,老爷就不要与他计较,小心火气伤身。”   “哎……尘儿。”李靖叹了声气,看向红拂女,满脸无奈道,“你不能如此溺爱这个臭小子,这样下去,迟早会把他惯坏的…”   说话间,李靖还狠狠地瞪了李逸一眼。   红拂女微微点头一笑,道:“放心吧,老爷,妾身自是晓得分寸的。”   经过红拂女如此一说,李靖方才暂且压下心头的火气,不过,他倒没忘记再对李逸轻哼了声,以示警告。   对此,红拂女摇头笑而不语。   但此时此刻,红拂女的心情却与李靖孑然不同,当她看到李逸调戏h儿,心中反倒是有些高兴。   毕竟,h儿可是她替李逸所寻的侍妾。   而李逸被李靖一瞪眼、一呵斥,他就那么直直地站在原地,既不打算开口,也不打算搭腔。   一直歪来看去,目光游离,保持着沉默不语。   仿佛四周的事情,完全与他无关一样。   红拂女见此,不禁摇了摇头,佯装生气模样盯着李逸,皱眉轻斥道:“三郎,还不赶紧与你父亲认个错?以后,切不可如此无礼!”   “是,娘。”李逸早就轻车熟路,皮笑肉不笑的对着李靖行了一礼,恭敬道,“父亲大人,孩儿知错了。”   “罢了。”见红拂女开口解围,李逸也主动认错,虽然态度并不诚恳,但好歹也算是认了错,李靖索性摆摆手,也不懒得去计较这事,顺着台阶就往下了。   自己这个小儿子的尿性,他心里还不清楚吗?只不过是懒得与他计较罢了。   不过这时,李靖却是突然之间想起了太极。   于是,他双眼直直地盯着李逸,一脸正色问道:“三郎,这太极……果真是汝从梦中师傅那里学得?”   “正是如此,父亲大人。”   李逸微微笑了笑,知道李靖十分看中这太极,因此也不嗦,长话短说道,“孩儿前不久,在梦中遇到一老神仙,拜入了师傅他老人家的门下,于是,师傅便将太极传给了孩儿。”   “师傅还说,孩儿可将这太极,传给孩儿家人,用来修身养性、强身健体!”   李逸一板一眼地打胡乱说。   反正在此之前,他便已经用这个理由骗了红拂女,此时不过是信手拈来,熟悉得很。   至于脸红?呵呵,不好意思,李逸脸皮太厚,完全不存在的好吗……   “哦?”李靖闻言,见李逸不像是说谎的样子,顿时也来了兴致,眉毛往上一挑,连忙问道,“那老神仙可曾说过,能否将这太极传与他人?”   “这个……”李逸顿时就卡住了话匣子,心中暗自思索起来。   难道,老爹打算将这太极,呈给圣人?   亦或者是打算将它,交给军人练习?   看着李靖那对炙热如火的眼神,李逸心中暗想,或许……他的猜测是对的。   果不其然,眼见李逸忽然顿住了话语,李靖当即补充道:“老夫的意思是说,比如……呈给圣人,老神仙他老人家,可会介意?”   由不得李靖不如此问,这套太极对于大唐来说,简直就是一笔不可描述的财富。   尽管古人对于传承之事,看得十分重要,李靖心中也知晓,但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询问李逸。   倘若将太极能够呈给圣人,那必是天下之福,大唐之福!   李逸看了李靖一眼,左手食指勾着下巴,略作沉思之状,并没有忙着开口回答李靖。   而李靖也没有再进行逼问,而是安静地等待回答。   时间过去了好大半晌,李逸方才叹了口气,无奈摊手道:“父亲大人,此事……只怕还需征得师傅他老人家的同意才行,孩儿不敢擅自做主!”   倒不是李逸的内心狭义,舍不得将太极传给别人,而是李逸若是此时一口答应,必会引起李靖夫妇的怀疑。   要知道,在此之前,李逸可并未说,太极可以传给他人。   况且,老神仙传梦一事都有了,想必过不了多久,李逸找个合适的时间告知李靖,也绝对不会引起怀疑。   反正有无老神仙之说,还不是李逸一张嘴说了算?   因此,李逸也是思量再三,才做出如此决定。   “那好吧…”李靖略有失望地苦笑了笑。   他也知道传承的重要性。   在如今这种大封建的社会背景下,极少有人愿意将自己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与他人分享,因此,李靖并没有多说。   此事只能静待,不可强求。   “好了,三郎,汝且退下歇息吧,记得平时要多看看书,熏染些文墨,不要整日吊儿郎当的!”李靖看了李逸一眼,不忘叮嘱一声。   只不过此时此刻,心头那口气消掉之后,他感觉看李逸顺眼多了,就连说话的语气,也稍稍舒缓了不少。   “孩儿遵命。”李逸点点头,又对着李靖夫妇行了一礼,“父亲大人,娘,孩儿告退。” 第七章:身材真好   “嗯,快去休息吧,三郎!”红拂女也点头微微一笑,望了李逸身侧的h儿一眼,笑带深意地吩咐道,“h儿,快去给三郎准备些热水,帮他沐浴。”   “呃……”h儿愣了愣方才回神,脑海中似乎想到了什么,红着小脸欠身一礼,“是,夫人,老爷,h儿告退。”   随后,h儿轻轻抓紧衣角,紧随李逸身后一同离去。   眼看李逸二人的背影已经远去,红拂女突然一改面色,眸光中略带庄重地看向李靖,“老爷,若是三郎那梦中老师傅,不愿三郎将太极传给他人,会当如何?”   红拂女也知道,这一套太极,并非一般的凡品俗物。   只怕……李靖想将之呈给圣人,其中希望不大。   李靖并没有去看红拂女,而是轻轻抬头,望着天边落日下的金色余晖,良久之后,他方才长叹一口气,苦笑道:“那必将是大唐的损失……”   红拂女侧目看了李靖一眼,随后也抬头看向天边,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对李靖之言颇为赞同。   至于李靖夫妇二人的对话,李逸自是浑然不知。   在回房的路上,李逸回味着红拂女刚才之话,余光瞧见h儿那丫头一脸羞涩的红彤模样,脑中不禁浮起了一幅香艳画面。   “啧啧,娘亲这是要逼我,收了小丫头啊!”李逸满脸苦笑,嘴角勾起一抹坏容。   心中如此想着,李逸的脚步逐渐停了下来,转过了头。   然而,身后的h儿,思绪似乎早就已经不在她脚下了,一下之间,便直接撞上了停步的李逸。   此刻她方才恍然回神来,下意识地抬头,眨巴眼,盯着李逸。   “怎么,公子我脸上有花?”李逸咧嘴笑道。   “不,公子。”h儿内心一片慌乱,仿佛迷路的小鹿那般乱撞,连连往后撤了两步,惶恐不安地低头道:“h儿冲撞了公子,请公子责罚!”   由不得h儿不感到惶恐。   在大唐,历来主仆等级森严,一旦婢女冲撞了贵族主家,搞不好就会香消玉损,下场格外凄惨。   主家愿意让你死了还好,若是不让你死的话,恐怕下半辈子,活着比死了还要难受。   正如那句话所说――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但他还活着!   况且,李逸还是兵部尚书之子!   标准的贵族啃老纨绔子弟!   李逸见h儿娇躯颤抖,脸上红中带着一抹惨白之色,玉手揪紧裙衫,使劲地低着头,知道她这是吓怕了。   因为此前,她便没少受到李逸的惩罚。   看着身前这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妾,李逸有些心疼。   “抬起头来。”李逸轻声说道。   “是,公子。”h儿咬紧银牙鼓足勇气抬头,但看向李逸之际,眼眸中仍旧带着一丝惧怕,她的眸光微微向下低着,不敢正视李逸的眼睛。   “看着我的眼睛。”李逸无奈一笑,语气依旧很轻。   这时,h儿才敢将眼睛看向李逸,大气不敢出。   “好看吗?”李逸笑问。   “好……好、看。”h儿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口就答,但旋即,她的脸蛋儿更红了,宛若成熟待摘的水晶葡萄,平添了一分诱人。   “既然好看,那还不赶紧去给本公子打水。”李逸背剪双手,一脸坏笑的瞪眼盯着她。   “呃……”h儿突然间大脑就一片空白,失神地眨眨眼,全然忘记了害怕,脑回路有点转不过来。   长得好看与打水,这二者之间,有丝毫关系么?   h儿一脸不解地直眨眼。   此时此刻,她已经完全不知该用何话,来应答李逸了。   完全处于直接懵逼状态。   足足愣了半晌时间,h儿方才恍然明白过来,李逸并非是在生她的气,而是在趁机调戏她。   顿时,h儿的脸蛋儿,红烫得如同大火在烧一样。   “公子请先回房,h儿这就去为少爷打水。”下一秒,h儿变像如同一只失慌的小兔子那般,逃也似地跑了。   “哈哈!”李逸忍不住大笑。   回了房屋,李逸坐在窗户前,单手托着下巴暗自思索,该何时告诉李靖,他‘师傅’愿意将太极呈给圣人。   毕竟,自己现在就生活在大唐,是一个名正言顺的唐人了。   而李世民乃是一世明君。   李逸相信,李世民若是有了这太极,必定会是大唐百姓之福!   而且,李逸还可以借用太极,来改变自己的人生。   他可不想一辈子,都带上一顶‘纨绔子弟’的臭帽子,如此碌碌无为就这么过完一生。   倘若不干他一番天地来,还真对不起这次诡异的穿越机会。   心中如此思索着,房中忽然传来了h儿的动听声音:“公子,该沐浴了。”   “好。”李逸收回心思,起身走向浴桶。   此刻,房屋大门已经关闭,而h儿正拿着一丝锦绣长绢,候在浴桶跟前,脸蛋儿没了之前的绯红,已经恢复了可爱的润色。   袅袅的水雾,就在h儿身前升腾,将h儿衬托得宛若一名仙女。   “褪衣。”李逸也不嗦,笑了笑,缓慢张开双手。   “是,公子。”h儿点头一应,走过来替李逸一件件去掉衣衫,最后周身片甲不留的李逸,毫不害羞地坐进浴桶之中。   对于李逸来说,反正h儿早晚都是他的人,也没必要矫情。   h儿则在李逸身后,拿着胰子替他搓背。   只是,当她那一双柔胰般的玉指,轻轻地放在李逸后背之际,h儿整个人的心不禁猛地一跳,心神突兀一震。   要知道,这还是她第一次,与李逸如此近距离的肌肤接触。   “公子的身材,真好!”   h儿不知羞地心想,脸蛋儿却是腾地一下就突然变红了,当即,h儿使劲地摇头,心中暗骂自己道,“h儿好不知羞,怎地敢对公子胡思乱想了,不准想,千万不准想……”   带着一片纠结与悸动,h儿压住心头的火热,脸蛋儿红烫地替李逸沐浴。   每一次,与李逸身子的一个触碰,都让h儿浮想联翩…   李逸倒是不知道h儿的小心思,反而很享受地靠在浴桶上,双手放在桶沿边,轻轻闭上了眼睛,心旷神怡。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房门外却是忽然躁动了起来,脚步声一阵一阵的急促传出,直让李逸猛地睁开了眼。 第八章:杜如晦病危   时而,屋外还传来一道道焦急声,以及唏嘘感叹之声。   更有李靖与人交谈的急迫声,隐隐传来!   这一番突如其来的古怪,使得李逸心头更加好奇。   “外面怎么了?”李逸在心中暗想。   此刻,他也不再继续享受沐浴,而是直接从浴桶中起身,h儿则连忙上前用长绢替李逸擦身,但还未擦至一半,李逸便突然抢过了h儿手中长绢。   “h儿,你先出去看看怎么回事,我自己来!”李逸微微皱眉,一边急声吩咐h儿,一边用长绢快速擦身。   他也不再顾忌那些虚礼。   “呃……”h儿顿时一脸愣愕,心中大感意外。   那双空空如也的玉手,此时也停在了半空中,她几乎差点儿没有回过神。   平日里,h儿还从未见李逸如此着急过。   而且,在h儿以及尚书府内众人的记忆里,李逸可是那种……骄奢无道,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纨绔子弟!   一直以来,他的日常起居,都是由婢女伺候惯了的,数年未改。   哪会自己穿衣,又哪会做这些‘下等之事’?   h儿心中实在难以置信,一觉醒来过后,李逸的改变,居然会如此之大。   简直与以往那个李逸,判若两人!   “莫不是h儿在做梦么,公子他……他居然会做这些事?”   h儿心中暗惊,轻轻眨了眨一对细眼皮。   要不是她看到李逸身上,还有那股无比熟悉的纨绔风气尚在,h儿甚至怀疑,李逸是不是换了个人。   对于h儿心中的想法,李逸自是不得而知。   此时,李逸已经飞速擦干了身,但见h儿还傻傻地愣在原地,李逸不禁凝眉狠瞪了她一眼,语气之中带着微怒,“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呃,是,公子。”被李逸如此一斥,h儿这才恍然回神,扯着裙摆慌忙跑了出去。   而李逸也不再嗦,没过多久,他便动作麻利地穿好了一身换洗白衫,打开房门。   正好,李逸刚出房门没几步,迎面便看到了快速朝他跑来的h儿。   只是从她的脸色上,李逸看到了些许无奈,以及一股颇为惋惜之色。   难道,发生了什么重大之事不成?   念想至此,李逸连忙急问h儿:“说,怎么回事?”   “公子,是杜相!”h儿也没有绕弯,直接而然地说道,“杜相病危,圣人派人来府上,传老爷去杜府,只怕……”   说到此处,h儿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她不敢再继续往下说下去,也不敢胡乱议论与猜测。   听到这里,李逸便已经明白了。   杜相病危?   杜相,便是那个名绝千古,号称‘贞观二绝’的房谋杜断之一,杜如晦!   整个大唐的杜姓人之中,除了他之外,没有一个能被称相!   李逸深吸一口气,微微沉神。   根据史书上的资料记载,杜如晦早年便已患上疾劳,至于病因则众说纷纭,没个统一之数,最终,杜如晦于贞观四年病逝。   只不过,具体是什么时候,倒是没人知晓。   而且,在杜如晦死后,李世民直接下令三日不理朝事,便是为了祭奠杜如晦。   李逸没想到,他居然碰巧遇到了这等之事。   见李逸听罢过后,并没有发话,而是微微皱眉,一直沉默不言,h儿也安静地站在一边,没敢打扰。   然而这时,李逸抬头之间,忽然看到了李靖与红拂女二人的身影。   “老爷,今夜……不妨多陪杜相一阵吧…”红拂女给李靖披外衣,声调中带着惋惜。   她知道李靖与杜相之间的关系,因此没说其他丧气话。   “嗯!”李靖没有多言,点点头,转身看了一样圣人来使,“高公公,走吧。”   “李公,请。”虽说高公公是李世民贴身内侍,但在面对李靖这等开国元老之时,他却丝毫不敢居傲,而是立即侧身伸手,恭敬示意李靖先行。   李靖也不与他嗦,大步一跨,便急着出尚书府。   “父亲大人稍等。”李逸见状,连忙大喊了声,随即快步跑向李靖,微微拱手一礼,面色庄重道,“父亲大人,可否将孩儿一并带上?”   李逸下定决心,想去杜府内看看,他能否帮得上忙。   也就杜相与李靖关系好,换了他人,李逸才不顾。   毕竟,他前世在武当山道观,跟随道长住过几年,因此对医道、养生一类,也是颇懂。   但李靖见李逸此举,顿时就皱眉怒道:“休得胡闹,你跟着瞎起什么哄,回屋去!”   本来此事就极为重要,李靖心中更是隐隐担忧杜如晦的安危,却又见李逸如此,李靖当场升起一股气怒,狠瞪了李逸一眼。   扔下这句话,李靖面带沉色,准备离去。   “三郎,勿要胡闹!”此时,红拂女也连忙喊住李逸。   尽管她平日里,对李逸很是溺爱,但此时此刻,事关重大,红拂女晓得大体。   她不想李逸为李靖添忧。   只是李逸并未放弃,不管红拂女的劝,也不管李靖的气,而是急声喊道:“父亲大人,孩儿从老师那里,也学过一点医术,或许能派上用场!”   李逸的声音不高,但却铿锵有力,飘然落入李靖耳中。   闻言,李靖迈出的脚步倏然停了下来,看向李逸。   而红拂女也是怔怔地看向李逸。   “倒是差点儿忘了这茬,三郎的老师,可不是一般凡人,或许真的有用,也不一定!”红拂女心中暗道,深吸一口气,对李逸点点头,不再阻拦。   李靖看了李逸一眼,若有所思地沉吟了片刻,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方才点头:“跟上。”   “是,父亲大人。”李逸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跟了上去,随同李靖一起前往杜府。   只是,当看到这一幕之后,尚书府内不少人,皆是一脸困扰之色。   “老爷竟然没有责怪公子?”   “还让他一同跟去?”   “除了老爷与夫人之外,公子何时还有了其他老师?还学了些医术,我们怎么不知道?”   尚书府内众人心中十分不解,却也是仅在心头猜测而已,反倒是h儿的脸颊上,不经意间露出了一抹会心笑容。   李靖身侧的高公公见状,虽然他心中颇觉甚怪,但并未曾多言。   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只要他将李靖带去杜府,便算是完成了李世民交给他的任务,至于其他,则不需要掺和。   不过,当他看向李逸之际,高公公脸上却是露出了一抹友好笑容,以示结交。   李逸见状,也微微点头,对他回以一笑。   “此子待人有礼,没有其他公子身上的纨绔之气,恐怕……并非传言那般简单!”高公公心中暗道。   他相信李靖的为人,以及眼光。 第九章:三郎懂医术   杜府。   李世民的随行左右卫,已经暂时接替了杜府守卫,从杜府大门处开始,左右卫由外向里一路延伸,直至后院正房门处,沿途分两行而列,徒留中间一条行道。   眼见圣人亲自带御医来了杜府,而且阵仗如此之大,杜府上下的家丁、婢女,个个皆是神色沮丧,满脸悲痛担忧之样。   此时,杜如晦所在的病房中,却是早已人满为患。   当今皇帝李世民握紧双手,站于杜如晦床沿右侧半丈外,此外,房玄龄、魏征、长孙无忌三人,皆站在李世民身后。   而杜家夫人、杜家兄弟杜楚客以及杜家二子,则是站在床沿左侧一丈开外。   床沿边上,正有一老御医在替杜如晦会诊。   屋内所有人都一致没有说话,个个脸色阴沉中带着复杂,连空气都显得有些压抑。   突然,看到御医刚收回手,李世民便连忙急问:“克明的病情,如何了?”   那老者御医赶紧从床沿边起身,对着李世民恭敬一礼,轻轻摇头叹道:“老臣无能,望圣上恕罪,杜相乃是旧疾复发,如今完全恶化,老臣已经尽了全力。”   御医此话一出,直让屋内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心凉如水。   杜夫人眼睑的泪珠,更是忍不住偷偷往下掉。   就像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彻底被御医这句话,给压断了那般。   她小声哽咽着,泪花泛滥不绝。   “汝且先行退下吧……”李世民无奈叹了口气,并没有责难那名老者御医。   这名老者御医,乃是整个皇宫之内最好的御医,若是连他都对此束手无策,恐怕普天之下,也鲜少有人能够医治杜如晦之病了。   “是,圣上。”那老者御医拱手低头,老老实实地退到一边。   “克明,你醒醒啊,克明……”   李世民轻唤一声,走近床前,双手握住一直闭眼未睁的杜如晦之手,脸颊上布满了痛苦,喃喃悲痛道:“难道……老天真的如此狠心,想要将你从我手中抢走吗!”   李世民语气之中,满是一股无助味道。   房玄龄等人见状,皆是无奈摇头,满脸弥漫沉重之色。   过了片刻后,一直沉默不语的那名老者御医,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道:“圣上,若是能够找到一人,或许杜相的病,还有一线机会。”   “什么人,汝赶快道来!”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立即望向老御医。   杜夫人也当场停止了哽咽,与所有人一起,望向老御医。   老御医也不绕弯,一本正经道:“药王,孙思邈!”   世人传说,药王孙思邈无所不能,还有能够让人起死回生的本领,对任何病症都能救治,是一名绝世神医。   老御医也知道,杜相在李世民心中的重要性,因此,他才如此斗胆而说。   “哎……”李世民长再次叹了口气,当场摇了摇头,苦着脸叹道,“药王云游四方,一向居无定所,朕已四下命人寻了许多地方,但都未曾寻到他的身影……”   李世民又何尝不知药王此人呢?   只是,他之前早就在暗中派人去寻,可直到至今,仍然无一个好结果传回。   众人闻言,脸色变得越发沉重,不免有些悲恸。   ……   此时,李逸跟随李靖、高公公一起,已经来到了杜府门外。   看到杜府大门两边把手的左右卫,一个个目不斜视,站得身姿挺拔,腰间还别着一把长刀,李逸不禁心中一跳。   “皇帝的左右卫,果然名不虚传啊!”李逸在心头暗叹。   这群左右卫身上的那股凌人气质,让李逸产生一种……颇与后世军人身上的气质,有些相似的感觉。   在高公公的带领之下,左右卫直接对他们放行,李逸与李靖沿途无阻,进入了杜府。   没多久,便来到了杜府后院正房门外。   这时,高公公突然停下脚步,对李逸二人拱手行了一礼,“李公,还请在此稍等片刻,容老奴这就去通禀圣上。”   “劳烦公公了。”李靖点点头,没有多说其他,面色显得颇为凝重。   李逸也没有多言,而是对着高公公拱手回了一礼。   “李公客气。”高公公笑着点头,同时也对李逸微微一笑。   随后,高公公便进屋而去,低头通禀李世民:“圣上,兵部尚书李公来了。”   “让他进来吧……”李世民点点头,只是他脸颊上的悲痛之情,依旧没有丝毫消散。   “是,圣上。”高公公不敢耽搁,立即退出房外,有请李逸二人进屋。   此时,李逸随李靖一起,来到了杜如晦的病房之中。   几乎是在一瞬之间,李逸便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抑感,当场袭面而来。   “此处好压抑!”李逸微微挑眉。   随后,他便看到病房的床沿边,正坐着一个身着锦绣龙袍的中年男子,此时他正握住杜相之手,脸色布满了疲惫与悲恸。   而在房内的四周,除了杜家人之外,也围了几个身着锦衣官服之人,皆是脸色沉重。   当即,李逸收回神色,微低着头,不敢乱自朝四下打量。   “臣、草民,参见圣上。”李逸与李靖一同行礼。   “药师,不必多礼。”床前的李世民,十分随意地看了李靖一眼,只是,当他看到李靖身后的李逸十分面生之际,却是忽然间眯了下眼睛,带着一股让人不可捉摸的深味。   不过很快,他便收回了目光,没在李逸身上继续打量。   李世民现在心情不好,也就暂且略掉了李逸。   但李靖跟随在李世民多年,哪能不知道,李世民看李逸那一眼之中,所包含的特殊味道?   在场的所有人中,除了杜家人以外,其余人全是李世民现在的左膀右臂。   一般人,此时可是根本没资格来杜府!   显然,李世民是对李靖此举的冒昧不大满意,但碍于此处人多眼杂,李世民方才没有轻易动怒。   至于其他人投来的怪异神色,李靖也全然心知肚明。   “多谢圣上。”   当场谢过李世民之后,李靖便主动道,“圣上,此子乃是老臣家的三郎伯安,不日之前,有幸得到梦中老神仙的指点,略懂一点医术皮毛,老臣担心克明的安危,方才冒昧带他来,还望陛下宽恕。”   “嗯……”李世民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并没将此放在心上。   毕竟李靖都如此说了,难道李世民还有动气?   这岂不是有点小心眼了。   但是,当他从李靖话中回神之后,李世民却是捕捉到了几个至关重要的关键词。   当即之下,李世民眉梢紧皱,立即扭头过来看向李逸,神色诧异而问:“药师,你家三郎懂医术?”   而房中的其余众人,也是在心中震惊之余,齐齐转眉望向李逸。   一时间,无数道韵味复杂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李逸身上,宛若剑光。 第十章:李伯安问症   感受到众人袭来的目光,李逸并没有丝毫慌乱,也未贸然开口回应李世民,而是镇定自若地微微低头,面不改色。   此时,李靖用眼睑余光看了李逸一眼,倒是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   “还好这臭小子沉得住气,没有丢了老夫的脸面……”李靖心中大松了一口气,随后才拱手点头道,“回圣上,小儿只是会些皮毛而已,倒是不敢说懂医术。”   李靖回应得十分谦虚,颇为适合他的为人处世原则。   虽然,太极给李靖的震撼很大,但对于李逸梦中学医之事,其实他心中也没有多少底。   当李靖看到杜如晦昏迷不醒,而且,就连皇家老御医也站在一边,足以说明一切。   李靖可是丝毫不敢乱讲一句。   只不过,当李靖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却是不禁微微皱眉,仔细打量着李逸。   特别是杜家人与魏征、房玄龄等人,皱眉最甚。   李逸是什么个尿性,他们可是完全清楚。   与杜勾、以及他们二家的儿子一样,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风流子弟,没少让他们头疼。   这小子哪里会什么医术?   莫不是李靖得知杜如晦病重,情急之中冲昏了头脑,才将此子带来?   魏征等人根本不信。   当即,魏征摇头看了李逸一眼,冲李靖拱手劝道,“药师,此事非同小可,你可是一时情急,方才带了伯安来?”   魏征借机给李靖找个合适的台阶下。   “是啊,药师,你心念克明的安危,想必陛下也可以理解。”房玄龄也连声说道。   房玄龄也开口替李靖搭台阶。   他们可不想因为李逸这个败家儿子,而牵连了李靖的前途。   毕竟,李靖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倒是长孙无忌保持沉默,并没有发话,而是安静站着。   李靖见状,哪里不知道魏征二人话中之意?   顿时,他心头也有些徘徊了。   至于李世民,经过魏、房二人如此一说,也没再多计较,将此当回事抛在了脑后。   “罢了,不过些许小事而已。”李世民淡淡摆手。   只是,当他转头看向床榻上的杜如晦之际,脸上却是掩饰不住苦痛,暗暗叹气道,“只是苦了克明,一辈子尽心尽力替朕分忧,如今却昏迷不醒,连朕也毫无办法,也不知道何时才能醒来…”   刹那间,所有人全都保持了沉默,无奈地微微低头。   杜如晦的重要性,屋内众人心中皆知。   况且,杜如晦一生,为人老实厚道,就算是在朝堂上,与他人这些人的政见有所争执,但私底下却不会记仇,相互之间,照旧如昔那般友好来往。   他们都为自己的无能为力,心中颇感惋惜与悲痛。   只是在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李逸,却是突然对众人行了一礼,不卑不亢的语气声,瞬间打破了沉默压抑的空气。   “晚辈多谢圣上不治之罪,也多谢众位叔叔好意。”李逸一本正经地提议道,“圣上,可否让草民……替杜相会诊一试?”   李逸可不想让李世民等人将他看扁。   况且,自己这个便宜老爹,之前已经开口说了他会些医术,算是夸下了海口,李逸也不想让李靖,在他们面前失了颜面。   “嗯……?”刹那间,李世民微微皱眉,眯眼看向李逸。   刚才,看在众人与你爹的面子上,朕都已经懒得与你小子计较,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还敢当众乱讲?   李世民的脸颊之上,明显带有一丝不悦之色。   而魏征等人,也一并皱眉看向李逸,脸上颇为不满,目光略带深味地看向李靖。   李靖当场就犹豫不决,想要开口阻拦李逸。   但李逸却是郑重其事地对他点点头,目光万分坚决:“父亲大人,请相信孩儿,师傅他老人家,不至于会骗孩儿的。”   李逸心中也是颇感无奈。   自己在李靖那里,几乎没有什么可靠的信任度,他只好将梦中老神仙张三丰,搬出来坐镇。   “嗯!”李靖沉默了片刻,咬牙点头,对李世民拱手道,“圣上,可否让三郎一试?”   “哦……?”眼见李靖的态度,忽然间变得如此肯定,李世民诧异了小半会儿。   以李世民对李靖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做没有把握之事。   但此时,对于他儿子的这次冒昧请缨,李靖竟然如此力挺与支持,这倒是一件奇怪事。   况且,说不定……这还真是能救治杜如晦的一线生机呢?   于是李世民点点头,看向李逸:“李伯安,朕看在药师的份上,允许让你一试,莫要辜负了你父亲一番好意。”   “多谢圣上天恩。”李逸拱手回谢。   而房玄龄、魏征二人,以及杜家众人,就连一直沉默的长孙无忌,也是轻轻摇摇头。   他们完全不相信李逸有这个本事。   只是对于李靖今日的坚决态度,他们却是备觉奇怪。   “果然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啊!”边上站着的老御医见状,却是心中轻叹,“有这自信心虽好,但若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掩饰锋芒,迟早是要吃大亏的!”   老御医,几乎是皇家太医院的标榜,他有这个资格。   但让老御医,以及众人全都没有想到的是,李逸并未直接去给杜如晦把脉会诊,而是先径直走向了老御医。   李逸拱手一礼,态度谦虚道:“敢问前辈,杜相是何症状,不知能否如实告知晚辈?”   老御医当场愣了愣,倒也不敢隐瞒,于是如实相告:“根据老夫诊断,杜相乃是因为过度劳累,因此肺痨成疾。”   至于其他之话,老御医并没多说。   他相信,若是李逸真的懂得医术的话,自然会明白他这话中之意。   “多谢前辈相告。”李逸微微转了转眼珠,算是明白了些许。   肺痨症,放在古代来说,确实算得上是一种无救之症,一旦患上此病,可以说……就算是神仙出手也难救。   好在李逸略懂得一些现代的医术,因此,听到这个症状之际,他心中便已有了一个大致的药单。   但还需要进一步确切杜如晦的症状,李逸才能对症下药。   于是,李逸继而走向杜夫人,询问道:“劳烦夫人告知晚辈,敢问杜叔患病期间,可伴有咳嗽痰多、咯血、体弱无力的现象?”   “对!”杜夫人惶然地点点头,目光当场有些呆愣。   她完全没有想到,李逸不过问了御医,但连给杜如晦会诊的手段都没有,只不过一句话,便将杜如晦的病症说得全对。   实在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难道,李伯安这孩子,当真懂得医术不成?”杜夫人在心中暗猜,隐约心生一丝希望。 第十一章:杜如晦醒来   对于杜夫人表露出来的惊讶,李逸没有理会,而是一本正经再问道:“夫人,除此之外,杜叔可还有其他症状么?”   “没有了,就是这些。”杜夫人脸颊也恢复了正色,淡笑着回应李逸。   “好,多谢夫人!”得到了杜夫人的确切回答,李逸辞身走向床沿,准备替杜如晦把脉会诊。   李世民等人,也从这段对话中听明白,李逸这小子是真有些医术。   李靖之前所说之话,并非是假。   因此,虽然李世民心中,对李逸还是多少有些怀疑,但他却是十分大方,未等李逸走近床沿,他便已经主动起身让开了位置,腾给李逸把脉的空间。   “多谢圣上。”李逸拱手谢过李世民,便直接坐上床沿,认真地给杜如晦把脉起来。   魏征等人的脸色,先是看了李逸一眼,随后,便略带深味地看向李靖。   但见李靖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笑容,他们心头变得越发迷惑。   “药师这葫芦里面,到底在卖什么关子?”魏征、房玄龄等人,皆在心中暗暗猜测道。   而老御医的脸上,始终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他只是老实地静待结果。   屋内的空气,再次变得安静了下来。   李逸把脉片刻,便发现杜如晦的脉象虽然混乱,但情况还不算太坏。   随后,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绢帕。   先是轻轻撬开杜如晦的嘴,但见杜如晦嘴里,有些许污秽东西堵塞,李逸顺手抄过床边的小勺,将其全数掏出。   而后,又掀开杜如晦的眼皮,观察发现,他的瞳孔在挤压之后,能快速恢复正常。   此时此刻,李逸心中,方才笃定了杜如晦的病症。   ――确实是肺痨症无疑!   不过,杜如晦的肺痨症,并非是到了病入膏肓,无可救药的地步。   他一直卧床昏迷不醒,只是由于他旧病复发,从而导致身体太过于虚弱,才陷入了假死状态。   会诊完毕,李逸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平声喊道:“杜相,还有救!”   顿时,房内众人听到这个消息,都快直接炸锅了。   还有救?   刚才老御医不是定言说,他已经尽了全力,无法能够救醒杜如晦吗?   怎么到了李逸这里,变得有救了?   莫不是……李逸在胡说八道?   屋内魏征等人,一个个皆是皱眉紧锁,而李世民的眼睛,更是都快要眯成了一条鱼缝,死死地盯着李逸,甚是怀疑。   反倒是杜家众人脸上,却是露出了一缕希望。   “李三郎,快!快!赶快出手,救救汝杜叔叔!”此刻,杜夫人也顾不得礼数了,直接大喊道。   杜勾也跟着连声大喊:“三哥,快!快救救父亲大人的性命!”   “放心吧,夫人,三郎会的!”李逸目光坚定地点点头,随后,脸色便有些犹豫起来。   但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杜如晦的病情,容不得再拖下去了。   于是,李逸忽然起身,对着李世民拱手说道:“圣上,草民想让圣上等人回避一下,屋内只留下杜夫人与草民二人即可,不知圣上可否允许?”   李逸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变得复杂起来。   就连李靖,也是带着怀疑的眼神望向李逸。   倒不是他怀疑,李逸敢做出什么逾越礼数之事,而是治个病,需要将所有人都清场吗?   甚至连当今皇帝,也不准在场看?!   “三郎,休得如此无礼!”   李靖刚呵斥李逸一声,却不想这时,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突然开口,“好,朕准了,尔等都随朕一起出去等候!”   “……是,圣上!”众人虽然不悦,但李世民都发话了,他们也不敢多说,纷纷跟随李世民身后出去。   此时,房间中,只留下了杜夫人与李逸二人。   李逸直接无视了那些虚礼。   “夫人,您跟三郎练练,先深呼吸,然后慢慢吐气,就像三郎这样…”李逸一边说,一边给杜夫人示范动作要领。   杜夫人当场看得有些发懵。   “李三郎,不是要救汝杜叔叔吗?汝让我练这干甚?”杜夫人一脸不解,面颊有些急怒。   李逸很无奈地苦笑一声,摇头道:“夫人,尽管跟三郎练就好了,待会自有妙用!”   “好吧……”杜夫人很无奈,心中暗道你莫要骗我。   随后,杜夫人跟着李逸练了好几次,李逸这才满意道,“夫人,行了,现在你过来,与杜叔嘴对嘴,就保持刚才那样就好,我马上进行施救!”   其实,李逸的方法很简单,也就是利用现世的“人工呼吸”,与心脏起搏,一道来弄醒杜如晦。   总不至于让他一个大老爷们,去替杜如晦做人工呼吸吧?   还好屋内有杜夫人在,免了李逸的尴尬。   至于杜夫人会不会显得尴尬,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眼下救人性命要紧!   说着,李逸便挽起衣袖,摊平手掌,准备等杜夫人一做人工呼吸,他便用力去压杜如晦的心脏。   只是李逸等了好久,发现杜夫人却是愣在原地,丝毫没有动作。   “夫人,你若再不快点,杜叔就醒不过来了!”李逸急了眼,不管那么多,直接皱眉警告她。   “……”杜夫人的脸色有些难看。   毕竟像这种亲密之事,可是绝对不能让外人看见的。   况且,还是当着一个后辈小生之面!   但此时此刻,经过李逸一威胁,她心中虽然十分懊恼,却也不再纠结,快步走过来便低头,对着杜如晦的嘴,开始不停地吸气……吹气……   好在,杜夫人之前练习得还算不错,实施过程中并没发生意外。   李逸也同时挤压杜如晦的心脏。   一起协力弄了半晌,李逸的额头,已经开始大汗淋漓,杜如晦总算是渐渐有了苏醒的迹象。   ……   此时,房门外。   李世民一直沉默不语,就那么大马金刀地站在门前,背剪双手,脸颊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   魏征等人,心中皆是一阵好奇与担忧,李逸这小子,到底能不能救醒杜如晦?   若是救不醒的话,只怕……李靖要遭殃了…   毕竟李逸这货,可是胆大得连李世民,都敢给轰出房门外来。   至于那位罗老御医,则是摇头轻哼了声,低声冷笑道:“哎……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夜郎自大,居然敢夸下如此海口!”   此时,罗老御医心中颇为气怒,直接毫无顾忌地发泄了出来。   他是谁?   他可是整个皇宫太医署的权威!   没想到今日,他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当众挑衅了,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不可忍之事。   边上等候的李靖,听到罗老御医之言,不禁微微皱眉,心中也暗自担忧。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众人都等得不大耐烦了。   就在这时,紧闭许久的屋内,忽然传来一道喜泣之声――   “老爷,你终于醒了!!!” 第十二章:此子有趣   “克明,他……他醒了……?”   房外等候的诸人,听到屋内的声音传来,包括李世民在内,全然大惊,满脸不可思议之色。   下一刻,率先回神的李世民,当场推门而入,同时喜声大喊,“克明,朕的克明……”   就像一阵龙卷风刮过一样,李世民第一个冲进了病房。   魏征等人震惊之余,皆是神色复杂地看了李靖一眼,但见李靖也是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片笑容来,他们心中的重石,这才终于是落下了地。   高公公也是难以置信地看了李靖一眼,眨眨眼,心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随后,李靖与魏征等人,连随李世民身后一起鱼贯而入,冲入了杜如晦所在的病房。   杜家众人的脸上,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沉丧,反而是一片欢喜笑脸,表露无疑。   “兄长,醒了!”   “父亲大人醒了!”   “老爷,醒了!”   杜家众人喜得连连高手欢呼,更是有不少的杜家家丁以及婢女,全然忘记了礼仪,一个劲儿地伸长了脖子,只管朝房内凑去观望。   全场,仅有罗老御医一人的脸色很不好看,脸颊上浮现出一片恼红。   他刚刚才当众出言讥讽李逸,但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还没过多久时间,屋内便传出了杜相醒来之声!   这一下,让他的处境,显得非常尴尬了。   罗老御医发现,此时,就连杜家下人看他的脸色之上,也带着一阵阵的鄙夷。   “哼,一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罗老御医咬牙暗骂一声,也迈着大步,连忙随众人进屋而去。   杜如晦所在的病屋内。   此时此刻,杜夫人已经退在一边,悄悄抹眼泪,而李世民则是坐在床榻前,紧紧地握住杜如晦的手,但见杜如晦是真的醒了过来,脸上掩饰不住激动。   “克明,你终于醒了!朕还以为,老天爷真的要将你,从朕的身边夺走!”李世民眼角渐渐有了泪花。   常言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此时此刻,李世民却是眼角朦胧,真情油然流露。   李靖魏征等人,则是安静站在一边,看到杜如晦真的醒来,脸上掩饰不住高兴。   “老臣无能,既不能起身迎驾,又叨扰圣上朝政时间,还经常给圣上添忧,望圣上恕罪。”此时,杜如晦的眼睑也有了泪珠,声音十分虚弱地回道。   自古以来,君王只要能够做到不鸟尽弓藏,便已经仁至义尽了。   但是,自从杜如晦患病,辞退上朝的这段时间以来,李世民是如何待他,杜如晦了然于心。   而如今,李世民竟为他差点掉下了眼泪。   因此,杜如晦心中十分感动。   但同时,他也对自己未能行使臣子之责,而颇感愧疚。   “克明,你此般骂我,我可是要生气了!”李世民笑瞪了杜如晦一样,带着玩笑之意调侃道,“朕就罚你,在府上好好养伤,到时候等病好了,再替朕分忧也不迟!”   李世民哪里不知道,杜如晦这话之中的意思?   于是,他便开着玩笑话,来调节气氛。   “臣遵旨,谢圣上天恩。”杜如晦感激涕零,连回话的声音,也变得催泪了些许。   “好了,你就在府上好好养伤,其他的不用多想!”李世民笑着点头。   “多谢圣上。”杜如晦答谢。   看着这一幕场景,魏征等人的心,也是不由而然地开心不少。   此刻,众人心中方才想起了李逸。   只见屋内边角处的一把瘦椅上,满头大汗淋漓,衣衫都快要湿透的李逸,正微微闭目运功调休,一看便知他为了救醒杜如晦,确实是花费了许多力气,因此没人打扰他。   而李世民,也是一脸好奇地看着李逸,脸色没了不悦,而是略带欣赏。   李逸全心沉浸在调息中,所以并不知道屋内的情况。   良久时间过后,他才用太极内功调养结束,恢复了红润的色泽。   只是,当李逸睁开眼的片刻,他便发现屋内众人正盯着他,李世民的脸上,居然也带着一片欣慰的笑容。   当下,直让李逸的心,冷不丁间猛地一跳。   李逸连忙起身,对着李世民拱手一礼,恭敬低头道:“草民之前,对陛下多有失礼,还望陛下恕罪!”   李靖见到李逸这般表现,心中大为满意。   “嗯,不骄不躁,知道低调做人,不愧是我李靖的儿子!”李靖心中欢喜。   魏征等人,对李逸的印象,也大为改观。   反倒是李世民,见到李逸如此模样,当场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心中暗道,“难道朕……真有那么不讲理吗?”   顿时,李世民心中也乐了,佯装沉脸斥道:“李三郎,且与朕说说,你有何之罪?”   “呃……”李逸顿时就愣住了。   “我不过是谦虚一句而已,难道这李二,还真要治我的罪?”心中如此想着,李逸偷偷瞥了李世民一样,但见李世民脸色沉怒,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回答。   魏征等人见状,知道李世民并非真怒,而是想要趁机来打磨一下李逸。   于是,众人也来了乐子,纷纷看了李靖一眼,心怀鬼胎地暗自偷笑。   反倒是李靖,此时却是有些替李逸担忧。   毕竟,李逸的尿性他可是知道。   此子说话无法无天,有时候,居然连他都不爱搭理,目光随时处于四处游离的状态,一身纨绔之气,没少让他头疼。   但此刻,毕竟是李世民在打磨李逸,李靖也不好插嘴干涉。   然而就在此时,李逸沉吟了两息之后,丝毫也不怂,忽然间,便一下挺直了身板。   微微拱手低头,李逸不卑不亢地说道:   “回禀圣上,若是圣上以杜相朋友之礼,来向草民治罪,草民自问无罪。作为医者,本就有不得外传之术,因此,之前请陛下出门等候,此者属于尊礼,草民无罪!”   “若是陛下以天子之礼问罪,草民之前唐突,冒犯了天子龙颜,自是罪该问斩!”   李逸一脸正色,脸上丝毫没有畏惧,反而给人一种气度不凡的感觉。   而且,还表现得镇定自若!   “哦……?”李世民听罢,面颊上瞬间带有些许错愕之色。   他还真没想到,李逸竟会如此而答他。   魏征以及李靖等人,也完全没想到,李逸这货年纪虽小,但是与李世民对话起来,却是这般的伶牙俐齿。   他们看向李逸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此子,当真有趣!”李世民也在心中暗道。 第十三章:心脏复苏术   随即,李世民面带深笑地盯着李逸,语调却是淡淡之味,“李三郎,既然汝都如此认罪了,今日……若是不好好地责罚汝一番,朕这心中……还真是过意不起!”   与此同时,在李世民的身上,还故意摆出一股天子威严气势来,当场给了李逸不小压力。   闻言,又感受到这股凌人气势袭来,李逸却是再次愣住了,心头不禁有些发怂。   “李二你大爷!早知如此,我特么之前就不该给自己挖坑!”李逸轻声嘀咕了一道,暗自后悔。   但他身上的气势,却是丝毫未减,还故意挺挺腰,直了下身板。   看到李逸此般之样,边上熟悉李世民的魏征等人,都忍不住快要笑场了。   甚至,还幸灾乐祸地看着李靖。   而李世民也是哭笑不得。   “李三郎,汝虽救回了克明的性命,但冒犯朕在先,朕自然应当罚汝!”也就在这时候,李世民佯装沉思了片刻,突然正色道,“朕就罚汝……黄金百两,锦绸百段!”   李世民这话,已经将他的答案,表现得十分明显。   他亲自带御医前来杜府看望杜如晦,便是既带有朋友之礼,又带天子之礼。   而且,众人从李世民这话中得知,对于李逸的回答,李世民显然颇为满意。   要不然,他也不会侃以‘责罚’的口吻,来借机赏赐李逸。   “嗯……?”李逸听得一愣一愣的,只是,待他完全听清楚了李世民话中之意过后,方才一脸恍然,当场满脸带笑地拱手答谢,“草民多谢圣上赏赐!”   此时此刻,李逸的心头一直压着的那块巨石方才落下,彻底地长松了口气。   魏征等人却是哭笑不得,当场肆意大笑起来:“哈哈……”   他们还真没想到,李逸这货竟然如此讨喜,不禁有些羡慕李靖,教出了这么一个好儿郎,替父争光啊!   至于他们那些不争气的纨绔孩儿,哎……说多了都是泪…   平日里,李逸与他们都是一起浪的,可今日一见李逸的表现,众人方才忽然发现,他们那些孩儿与李逸相比起来,简直是天与地的差别。   同样都是纨绔子弟,同样都是吃一样的米长大,为啥差距就如此之大呢?   魏征、房玄龄等人的心头,隐隐有些失落。   而此刻,李靖也笑看向李逸,越发觉得他的三郎,越看越顺眼。   “这可是我李靖的儿郎!能得到圣上的调侃,那岂是一般人能有的待遇?!”   李靖脸色虽是一如既往的镇定,但心中却是早已乐开了花。   只不过,当他一想到李逸对他的态度,李靖心中顿时就不满了,心中暗暗决定道,“等回去之后,老夫一定好好地教训这臭小子一顿,哼!”   对于李靖的复杂心思,李逸自然是全不知晓。   若是让他知道,李靖心中此刻的想法,估计……李逸得当场笑死过去。   堂堂的大唐军神,一个铁骨铮铮、流血不流泪的英勇汉子,居然会吃醋?   而且,还是吃到自己儿郎的身上来……   杜如晦的房间内,一片欢笑,病床上的杜如晦,心情也好了不少。   正在这时,一直脸色尴尬,心中颇为气怨的罗老御医,突然对李世民一拱手,郑重恳求道:“圣上,请容老臣冒昧,可否让老臣……问李伯安一事?”   “嗯?”顿时间,屋内的欢笑之声戛然而止,齐齐望向罗御医。   屋内众人也顿时来了兴致。   他们心中也很想知道,李逸究竟是如何将杜如晦,从阎王那里给拉了回来。   要知道,连罗御医都是对此束手无策啊!   “准!”李世民点点头,望向李逸。   其余众人也一并望向李逸。   而此时,罗老御医得到李世民的恩准,也立马走向李逸,带着居高临下的气势,眼神微微冷沉,一脸敌视地盯着李逸,仿佛李逸做了什么让他丢面之事一样。   “李伯安,老夫且问你……”罗老御医带着高傲的语气,但还未等他把话说完,李逸便直接打断他,“不用你多此一举,我自会上禀圣上!”   李逸对罗老御医这副敌对神色,很不感冒,因此,他说话的语气,一点也没好感与尊敬。   李逸想不明白,这个死老头为何会敌对自己。   但他李逸,也绝对不是一个怂蛋!   下一秒,李逸直接无视罗御医,从椅子前走出,来到李世民身前一丈外停下,微微拱手道,“禀圣上,救治杜相之法,乃叫心脏复苏术,是草民梦中老师所授。”   “但草民学艺不精,能救醒杜相实属侥幸,草民不过略懂些许皮毛而已,更不敢与罗御医相比,草民自愧不如!”   李逸态度十分谦虚,一点儿也不倨傲。   但罗御医听罢,他的脸色却是变得更加难堪了,竟是当场浮起了一片铁青之色。   学艺不精?   实属侥幸?   略懂皮毛?   自愧不如?   连老夫都对此无能为力,而你一力救醒了杜相不说,居然还如此谦逊,说自己只是侥幸,略懂皮毛?!   特娘的,李伯安你太气人了!   罗御医咬紧上下牙后槽,呼吸长声急促,双拳微攥。   就连他的眼珠子,都差点直接从眼眶中飞出来,恨不得一下子砸死李逸。   此时,罗御医的面子算是彻底丢没了。   不光是李世民,屋内所有人,全都从二人的对话之中,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火药味道。   再者,李逸之前回话,一直都是态度谦虚与诚恳,而现如今这番场面,正是由罗御医此人导致。   魏征等人心中都十分明白,只怕是罗御医嫉妒李逸抢了他的风头,救醒了杜如晦,因此,罗御医才倚老卖老,想要教训李逸一番。   结果没想到,李逸直接无视了他,就连语气也不带尊敬。   但魏征等人都未开口,而是静待李世民来处理。   “罗御医,休得无礼,退下!”果不其然,李世民当即便对罗御医沉声呵斥,脸色颇为不悦。   “是,圣上。”罗御医心有不甘地退下。   他也知道,这次的确是自己太过鲁莽,但他心中就是嫉妒李逸。   凭什么一个纨绔公子哥,居然比他钻研了数十年的老御医,还要厉害?!   罗御医心中冷哼了声,两眼死死地盯着李逸,满是怨怒。 第十四章:莫不是我长得太帅?   听到李世民的喝声,李逸心中方才较为满意。   只是,一看到罗御医双死鱼眼正死死盯着自己,李逸不免摇头失笑,心中叹道,“这个死老头,我特么哪里招你惹你了啊?至于如此恨我么?”   不过,李逸虽未说话,但他这道笑容在罗御医看来,李逸就是在蔑视他。   对于他来说,简直是比天还要大的侮辱!   因此,罗御医对李逸的恨意,又平添了几分。   就在这时,李世民无视罗御医,而是收起脸上的怒容,露出笑脸来,突然开口问道:“李三郎,何为心脏复苏术?”   “禀圣上,心脏复苏术,即是昏迷或心跳停止患者,在排除气道异物后,采用徒手方法使其呼吸道畅通,不间断地向患者供氧,防止重要器官,因缺氧造成不可逆性损伤,使其苏醒过来的医术!”   李逸毫不避讳地回答李世民,说得一眼一板,有模有样。   而且,态度也非常谦逊。   与对待罗御医的态度相比起来,简直就是三百六十度的惊天大反转。   说完这番话,李逸便安静地站着,一语不发。   众人:“……”   此时此刻,不光是李世民,就连屋内其他众人听罢,也全是一阵云里雾里。   而罗御医更是双眼发懵,脑冒星光,完全不知道李逸在说些什么。   要知道,他可是大唐皇宫之中,太医署众人公认的第一御医!   但此时此刻,罗御医却有一种怪异无比的感觉……   仿佛,他就像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屁孩,在大学课堂上听教授讲课一样,一脸懵逼。   李逸说的这些专业术语,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闻所未闻,新奇无比!   一时间,屋内众人全都盯着李逸,眸光复杂,保持沉默了许久。   但听屋内忽然变得安静无声,李逸心头也微有些愕愣。   “咦……?怎么一个个都不说话了?”   李逸微微抬头,却在赫然间发现,屋内众人全都直勾勾地注视着他,目光一片炙热。   这特么就很尴尬了啊,老子又不是个黄花大姑娘……   随后,李逸心中突然一愣,“莫不是因为……看我长得太帅,是我英俊帅气的面庞,吸引了他们的主意力?原来,人长得太帅,在大唐也是挺吃香的嘛……”   李逸在心中,暗自意淫和脑补。   也就幸好,李世民众人,并不知李逸此刻心中的想法。   若是让他们知道,肯定会当场瞠目结舌,对李逸一阵破口大骂,“我等,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之人!”   甚至还说不定,李逸会被当场打死……   “咳咳……”也就在这个时候,瞧见李逸嘴角闪过一抹偷笑的李靖,此时却是满脸尴尬,紧忙轻咳了两声。   李逸是什么样的尿性,他再熟悉也不过。   一见李逸此般暗乐笑容,李靖就知道,李逸这货的心中,肯定是在脑补些什么不堪的画面。   当即,李靖气不从心,狠狠瞪了李逸一眼,轻斥道:“三郎,休得在圣上面前卖弄口舌,赶紧将‘心脏复苏术’详细道来。”   李靖顿了顿,似想起了什么,于是又道,“捻简单的说!”   “呃……”李逸这时方才恍然大悟,原来……你们是没有听懂啊……   搞得我还差点误认为,你们是被我英俊的面容,给看呆了呢。   李逸心头苦了两下,又沉吟几息之后,方才说道:“简单点来说,心脏复苏术就是将患者下颚微抬,一边让人对其嘴内吹气,一边让人用合适的重力去压迫患者胸口,使其复苏醒来。”   “……”众人听罢,嘴角全都是微抽了抽。   这时,众人心中方才明白,李靖为何会突然呵斥李逸了。   原来李逸这货,刚才是故意的!   不过,当众人看到李逸一脸无辜地低着头,而边上杜夫人的脸色又是一片微红,这才突兀想起,在救杜如晦之时,唯独杜夫人与他李逸二人留在房中。   而且要用此法来救醒杜如晦,必然需要有人在旁,对杜如晦的嘴吹气。   于是,众人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串联起来,便知晓了其中缘由。   因此,也就不再如此认为了。   李世民也是微微错愕。   “想必之前,李三郎不肯当众一一说来,只是为了保住杜夫人与克明的颜面吧!”众人心中暗叹李逸仁义。   同时,又不得不佩服李逸的胆子之大!   竟然甘愿冒着被李世民责怒的风险,来替病人着想。   要不然,就算借给他一万个胆子,想必李逸这小子,也是决然不敢在圣上面前卖弄吧?   那与在虎口作死,又有何区别?   更何况,李逸还是如此聪慧之人!   此时此刻,幡然醒悟的众人,很自然而然地不再继续提及此事。   李世民听罢,也满意地点点头。   他自是知道,此时屋内的气氛,忽然间变得有些尴尬。   于是,他拍了拍杜如晦之手,含笑叮嘱道,“克明,汝只管在府上好好养伤,朕朝内还有事要处理,先行一步,他日再来探望你。”   然后李世民大手一挥,便带人快速离去。   “恭送圣上,请恕老臣,不能起身相送之罪……”杜如晦躺在床上说道,杜家众人对此了然于心,也趁机代表杜如晦出门相送。   而魏征、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也纷纷叮嘱了杜如晦一声,便借机一同告辞而去。   但此刻的罗御医,对于是去是留,他却是有些犹豫不决。   经过李逸之前那番详细解释,他感觉自己的医术之路,已经被李逸这新奇的医术观念,强行推开了一座崭新的大门,心中萌生出了向李逸求教之意。   虽然他仍然极不情愿,很不甘心,但此刻,却也暂时放下了对李逸的偏见。   甚至,心中还有些暗自佩服李逸。   “此子居然真得老神仙指教,此法竟有如此妙用,没想到老夫学医多年,却是全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啊……”   罗老御医心中苦笑了笑,但他也知道,此时万不是说话的地。   因此,心中纠结徘徊了一番,最终还是选择跟着李世民身后,一同告辞离去。   毕竟来日方长嘛……   别问他方长是谁,反正以后,他有的是机会与李逸接触。   甚至是……化解与李逸之间的隔阂…   片刻之后,李世民等人全然离去,屋内仅剩下李靖父子与杜如晦三人。 第十五章:别叫我狗子   “伯安,此次,老夫还得多谢汝救命之恩。”   躺在病床上的杜如晦也知晓,他之命乃是李逸所救,因此,他一脸感激地盯着李逸,摇头苦笑道,“真没想到,老夫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你这小子……竟还有如此本事!”   “嘿嘿,杜叔谬赞了,三郎万万承受不起!”   李逸很谦虚地拱手一笑,丝毫没有邀功的架势,反而是连声称赞道,“说起来……还是杜叔福大命大,三郎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李逸咧嘴笑了笑,一脸谦逊。   但此时此刻,李逸心中,若是说没有丝毫得意,那肯定是假的,因为他救活了杜如晦啊!   杜相――杜如晦,那可是贞观年间的大名人!   甚至在后世,只要说起此人来,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李逸怎能不高兴,不得意呢?   只是他未曾表露丝毫罢了。   瞧见李逸尽管心中N瑟,但脸上依旧不骄不躁之样,李靖心中倒是很为满意。   而杜如晦见李逸如此谦虚有礼,更是满意不已得直点头,对李逸欣赏颇佳,望向李靖说道,“药师,倘若让伯安此子入朝为官,他日……必是我大唐的栋梁之才啊!”   躺在病床上的杜如晦,满脸笑吟吟地盯着李靖。   顿时,李逸嘿嘿挠头傻笑,一脸开心。   反而是李靖,此刻却是皱眉瞪了李逸一眼,方才回神来看向杜如晦,摇头叹道,“这个臭小子纨绔秉性未改,还得多加调教才行,此刻,老夫还不能让他为官!”   闻言,杜如晦脸颊上,浮现出些许错愕之色,但旋即,他便立马明白了李靖话中之意。   杜如晦转眉看了李逸一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只是李逸的心,瞬间就凉到了谷底。   李逸心中本来还在暗喜,经过他如今这一番表现,又得到李世民的赏识,杜如晦又是如此而提,他想李靖对他的印象会大为改观,给他谋个一官半职来当。   可谁想李靖竟然一口拒绝了,直接抹灭了他心中这个念头。   来到大唐不当官,不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作为,这与咸鱼有何区别?   更何况,咸鱼还有梦想呢!   听着李靖这话中之意,这是要他……继续当一个没有梦想的咸鱼啊!   李逸有些搞不懂李靖心头的想法,站在边上发呆,一言不说。   然而就在这时,李靖暗自扫了李逸一眼,将李逸的失落表现尽收眼底,苦笑着摇了摇头,突然一本正经道,“三郎,汝且先行退下,老夫与汝杜叔有话相商。”   此次,杜如晦却是没有再开口,替李逸做任何帮助,而是化作了一个旁观者。   自然而然,他也将李逸的表现收入眼底。   “呃……”李逸当场哑火了,轻皱了下眉,对着二人一拱手,便退出房门。   李靖与杜如晦二人见状,不禁相视一笑,也不知道心中怎么想……   而李逸出了房门,正好碰到杜家一群人走来。   还未等杜家夫人、杜楚客二人开口,杜家大郎杜勾便一下迎面跑了上来,拍着李逸的肩膀,脸上掩饰不住喜悦,“三哥,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有这等本事,隐藏得够深的啊!”   杜勾没心没肺的冲李逸直挑眼,仿佛忘了里屋的病人,是他老爹一样。   “……滚犊子。”李逸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也懒得搭理他。   倒是这时,杜楚客与杜夫人二人,一脸笑吟吟地看着李逸,杜夫人先开口道,“伯安,多谢汝救了你杜叔性命。”   至于之前其他事,杜夫人则是只字未提,免得大家尴尬。   “夫人客气了。”李逸收回心思,恭敬一礼,“小子也是碰巧,还是杜叔福大命大。”   杜夫人见状,心中对李逸越发顺眼,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则是暗道,是不是该让老爷将杜小妹,许配给李逸呢?   但她也只是在心中想想而已,毕竟这等婚姻大事,她还是得要与杜如晦商量才行。   而且,李逸到了此般年龄还未婚配,一方面,除了有红拂女对他的宠爱之外,肯定还有这小子不愿意早早结婚的原因。   因此,杜夫人也就暂且将此事压在了心底。   而杜楚客,则是没有再客气与李逸答谢,反而是一脸郑重之色,开门见山地问道:“伯安,汝可有何妙方……能够彻底根治兄长之疾患?”   顿时,杜家所有人全都收起了笑脸,一本正经地看着李逸。   杜勾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此时也没了先前的嬉皮笑脸。   “有!”李逸郑重点头,方才想起,他竟然差点忘了此事,于是拱手一礼,“容夫人与二叔稍等片刻,三郎这就去写来。”   “好,有劳伯安了!”杜楚客与杜夫人点点头,方才如释重负一笑。   “夫人、二叔不必客气。”李逸回了礼,微然一笑,随后望向杜勾,挥手道,“狗子,走,带我去你书房!”   “……”杜勾脸皮抽了抽,当场就扬起右手拳头,想要揍李逸。   但碍于此处人多,二来他又打不过李逸,杜勾只是没好气的狠瞪了李逸一眼,显然对于李逸对他的叫法,很是不喜。   最后,杜勾只得无奈地噘嘴,翻了个白眼。   二人来到了书房,见四周没了别人之后,杜勾方才愤愤不满地一边研墨,一边怒瞪着李逸,鼻孔直冒气道,“三哥,你以后……别管我叫狗子,成不?!”   李逸乐了,一边提笔开始写药单,随意看了杜勾一眼,略作沉思,“那叫你什么?二狗子?嗯……这个似乎也可以。”   “……”杜勾彻底无语,一脸生无可恋。   索性,杜勾哼了一声,也不再替李逸研墨,撒手将砚台丢在一边,便坐在矮几上,自顾自地喝起茶来,怨怨嘀咕道,“那还不如叫狗子好呢……”   对此,李逸完全没听到杜勾的嘀咕声。   好在他与杜勾的关系,向来就好,因此,李逸倒也不必担心,杜勾会心有气怨。   反正杜勾这货也打不过自己,怕个啥!   没多久,李逸便按照记忆,誊写好了一张何氏肺痨药方,将毛笔放下,喊道,“狗子,走吧。”   “哼!”杜勾噘嘴一哼,但身体还是很诚实跟在李逸身后,一同出了书房。   只是此时,没听到李逸叫他‘二狗子’,杜勾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李逸二人出了书房,一路来到杜如晦病房门口,便见一个长得娇滴可爱、身着青衣的小姑娘,正眨巴眼打量李逸。 第十六章:杜家小妹   “小妹,你终于回来啦,大哥我都快想死你了,有没有想我啊……”杜勾第一眼看到杜小妹,就乐得当场大叫了声,全然忘了屋内还有其他人在。   但杜小妹并没有搭理他,只是冷着张俏脸,冲他无情地翻了一个白眼:“呵呵……”   杜勾一向就爱欺负她,因此,杜小妹完全不信他鬼话。   不过,杜勾却是对此毫不在意,反倒是心情瞬间大好,脸上的笑容宛若一朵向日葵,还带着阵阵菊花味。   李逸也跟着过去,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杜小妹的小脑袋,乐得笑道,“小妹,没想到才一年时间不见,如今你都长这么高,变得更加漂亮了……”   李逸心中隐隐记得,一年前,十二岁的杜小妹,还是个小不点。   那时,杜家人便将她送到了道院修行。   一方面,是她主动请缨,想去道院替杜如晦修福祛病,而另一方面,则是杜夫人心中也有这个意思,因此也就双双成了意。   现在回想起来,李逸倒是与杜小妹,有整整一年时间未曾见面。   但如今再次见到杜小妹,李逸忽然发现,这小姑娘摇身一变,不仅越发长得水灵可爱,亭亭玉立如若莲花,而且连身高,都快抵达李逸胸口之高了。   李逸不得不在心中一阵感叹:“果然是女大十八变,老祖宗从来不扯蛋!”   “嘻嘻,三哥!”虽然对于杜勾,杜小妹一直都是爱理不理之样,但对于李逸,她本来就有所好感,因此她冲李逸咧嘴笑了笑。   而且李逸不禁夸她漂亮,还见李逸还是如同以往那般,爱伸手来抚她脑袋,杜小妹十分享受地动了动脑袋。   况且她还听说,是李逸将她父亲给救醒了过来,因此心中格外高兴。   “小妹真乖!”李逸收手回来,一脸笑呵呵,随后又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杜勾,深深摇头叹道,“你看那个二狗子,一点礼貌也没有!”   杜小妹跟着点点头,深以为然地嘟了嘟嘴,“嗯,那家伙确实一向如此!”   “……”杜勾脚步一个踉跄,险些差点跌倒。   喂,三哥,老子是哪里招你惹你了?   这一路上,自从塌出书房开始,我可是连半个字都没跟你说过好吧,居然沉默不语也会躺枪?!   还有小妹,哥知道你虽然讨厌我,但也不至于跟三哥伉气同声啊!   杜勾嘴角微抽,瞬间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也在这时,杜勾的二弟杜荷,也跟着一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杜勾瞬间心凉如水,越发觉得人心险恶,世道苍凉……   屋内,瞧见李逸与杜家子弟几人如此和谐,杜家众人包括李靖在内,此时脸上纷纷露出一片笑意。   而杜夫人看了看杜小妹,又看了看李逸,两眼微微泛光,也越发坚定了心中的想法,暗自点头,“看来,是得赶紧找个机会,与老爷商量小妹的婚事了……”   这时,杜楚客却是忽然开口,眉开眼笑地打断了众人的嬉戏,“伯安,药方可写好了?”   一时间,但见屋内众人的目光袭来,杜勾便低头不语,嘴角嘟起以示不悦。   杜小妹却是十分乖巧地站在一边,内心一阵偷笑。   只不过她的眼睛,却是时不时地偷偷朝李逸身上投去,眉目含情,面带桃花……   “好了,二叔。”   李逸大步走进病房,对着众人拱手一礼,微微低头道,“夫人,二叔,这药方乃是老师所受,专治肺痨之症,杜叔服了此药,调养几个月就可以病除了。”   “好!多余客气的话,老夫也就不多说了,以后倘若需要帮忙,你小子只管来找老夫!”杜楚客满意点头,接过李逸手中药单,略看了一眼,便吩咐下人按照单子去抓药。   虽然之前,他确实是不相信李逸有这本事,可谁知……李逸硬是将杜如晦,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   此时,他根本不怀疑李逸药方的真假。   “二叔说的哪里话,这是三郎应该的!”李逸微然一笑,满面春风。   随后,李逸父子留在杜府,与杜家众人一起用过了简单的晚膳,方才告辞离开了杜府。   只是在回家的一路上,虽然李靖什么话都没说,但李逸总感觉气氛有些怪怪的。   直至抵达了尚书府,李逸的心才稍有舒坦。   “老爷,公子,回来啦。”一见李逸父子二人回来,便有家丁快步跑去给红拂女通风报信,尚书府所有人,此刻全都是心头疑惑。   “杜相的病,不知到底好了没有?”   “莫不会,没能救治好吧……”   “哎,若是如此,当真是可惜了一名好官啊……”   “只怕,老爷要伤心死了……”   府上众人虽然心间不解,但却丝毫不敢多问,只是看着李靖不显喜悲的脸色,众人纷纷在心中暗自猜测,看这情况,应该多半是没能医治好……   至于他们心头的疑惑,暂时还没有人来替他们解答。   李靖看了身后的李逸一眼,略有沉吟地唤了一声,“三郎,跟我到书房来!”   “哦……”李逸虽然不解为何,但也只得低头跟在李靖身后,一起前往书房方向。   一路上,爷俩二人都不说话,空气略显沉闷。   正当书房门才刚刚打开,红拂女便出现在父子二人眼前,顿时,李逸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立马向红拂女投去求救的目光。   “老爷,怎么了?”红拂女面颊有些错愕,看了李逸一眼,便朝李靖望去。   不过此次,李靖却似乎变了个人一样,并没有如同之前那般妥协退让,反而是一脸正色看了红拂女一眼,“放心吧,尘儿,克明已经无碍,我与三郎有些话讲,不会责骂他。”   同时,李靖还看了李逸一眼,小眼神有些怪异,搞得李逸一阵莫名。   “呃,好的老爷。”听到这个消息,又见李靖如此郑重之色,红拂女终于是长舒了口气,点头微微一笑,“妾身这去沏杯茶来。”   “嗯。”李靖点头,随后等红拂女转身离去之后,李靖喊道,“三郎,进来吧。”   “是,父亲大人。”李逸点点头,进入了李靖的书房之中。   此时此刻,屋内只有父子二人。   “三郎。”李靖坐下之后,看向李逸,突然开口问道,“你可是想要入朝为官?” 第十七章:女大不中留   李逸顿时为之一愣,可又见李靖脸上一本正经之色,当即也不再犹豫,点头道:“是!”   似乎对于李逸的回答,他心中早就有所预料,因此李靖脸色如常,毫无情绪波动,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李逸。   李逸的目光也没有回避,父子二人相互对视着。   良久过后,李靖长舒了一口气,正色说道:“三郎,为父暂且……还不准你入朝为官!”   李逸微微皱眉,“父亲大人,敢问这是为何?”   “哎……”李靖摇了摇头,双手放在大腿上猛地一拍,坐直了身子,才道,“汝现今年纪尚小,涉世未深,还不懂官场险恶,因此……为父不能害了你!”   李靖说得很认真,像是深思熟虑了一番之后,才做出的决定。   不过当听到李靖这话,李逸却是无语地撇撇嘴。   瞧见李逸此般之样,李靖从未有过的笑了,就连说话的语调,顿时也变得轻松了不少,笑问道,“三郎,你可是心中不服?”   “孩儿不敢!”李逸懒洋洋回答,索性恢复了纨绔秉性。   李靖是个聪明人,哪能看不出来李逸的口是心非?   “呵呵……”轻轻摇头一笑,李靖乐了,突然站起身来,来到书桌前坐下,一边提笔练字,他一边闲说道,“三郎,你觉得……你今日的表现,如何?”   李逸眨了眨眼睛,手中捣鼓着墙上的书画,倦意袭来,上下眼皮直打架,眯眼打了个哈欠道,“还请父亲大人示下。”   李靖并没回答,而是在画纸上,写下“万事忍为休”五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之后,李靖方才淡淡说道:“汝性子太过正直,今日得罪罗御医事小,但若是入朝为官之后,得罪了其他朝廷重臣,又该如何?”   “汝且过来,看看为父这几个字……”李靖刚准备教导李逸,可他却发现,不知何时,李逸这货已经睡着了。   并且伴有均匀的呼吸声,渐渐从李逸鼻孔中,轻轻发出。   “……”李靖顿时嘴角微抽,满头黑线,咬牙暗骂道,“哼,这个臭小子,居然还是这般尿性不改!”   李靖沉着脸,站起身来,缓缓走向李逸身前。   可是李逸并没睁眼,而是睡得很香,很沉。   看着李逸睡得如此之熟,并不像与以往那般,是故意装出来的,李靖的心也就软了下来。   “哼,臭小子!”李靖笑着轻骂一声,摇了摇头。   也正在这时候,红拂女从屋外端茶走进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不过令红拂女万般诧异的是,李靖竟然没有丝毫发怒之意,反倒是任由李逸睡着不管,继而轻声失笑道,“尘儿,派人送三郎下去休息吧。”   “呃……”红拂女愣了愣,才不解地点头笑道,“知道了,老爷。”   随后,红拂女便唤人去命h儿来,将李逸送回了屋。   深夜,李靖与红拂女二人开始了闲谈,将杜府今日所发生之事,全都与红拂女相告……   此时此刻,李逸屋内。   h儿将李逸扶到床铺上,但见李逸睡得十分熟,不像是装的,因此胆子也大了些许,站在床沿边,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李逸。   “公子好俊俏……”h儿心中暗笑,一脸花痴犯傻之样,捧着小脸直眨眼。   驻足了良久之后,h儿方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此时,李逸因为太过疲倦,已经进入了梦乡之中,全然不知外界之事。   但杜府今夜,却是并没有安静下来。   杜如晦的病房之中。   杜夫人守在杜如晦床沿,喂杜如晦喝了药之后,方才与杜如晦开始轻声交谈起来,“老爷,妾身有一事,想要与老爷相商。”   “可是小妹的婚事?”杜如晦老眼如慧,眨眼笑道。   杜夫人愣了愣,面颊一片红润,点头抿嘴而笑,“还是老爷,最了解妾身的心思。”   “呵呵……”杜如晦点点头,略作沉思之后,又轻声问道,“李家三郎?”   “嗯。”杜夫人点头,毫不避讳。   “此子倒是不错!只不过,不知小妹意下如何?”杜如晦再问,脸上有些隆重之色浮现。   虽然他们崇尚世家之间联姻之道,但杜如晦,却是从不逼迫自家孩子。   因此,他才如此而问。   杜夫人不禁偷偷掩嘴一笑:“老爷既然心有疑惑,何不叫小妹来,一问便知?”   杜如晦当场愣住了,看着自家夫人如此信心十足之样,他知道,显然是对此事有备而来。   也在这时,房门轻轻被人推开。   一身青衣的杜小妹,亭亭玉立地出现在二人眼帘,杜小妹对着二老恭敬行了一礼:“儿见过爹爹,见过娘亲。”   杜如晦当场微笑道:“小妹,来爹爹这里,坐下说话。”   “是,爹。”杜小妹笑逐颜开,立马来到杜如晦床沿边,笑着问,“爹爹,可有好些了吗?”   “小妹乖,爹爹好多了。”杜如晦笑说道。   只不过,看着身前的杜小妹,虽然才一年时间未见,可如今却已经长得亭亭玉立,出落大方,宛如人间仙女那般,不禁心中有些愧疚之意。   “小妹,这一年来,倒是唯独苦了你。”杜如晦摇头叹息。   他也知道,杜小妹入道观修行,实则是为了替他修福,一尽孝道,因此心中颇为愧疚。   试问,谁家当爹当娘的,希望自己的孩儿远离自己呢?   更何况,杜家兄弟虽然年纪不小,但却毫不成器,只知道整日去过纨绔子弟的生活。   也就唯有杜小妹,能让杜如晦稍稍宽心。   杜小妹见状,抿嘴轻轻摇头,一脸的认真神色道:“爹爹,儿不苦,只要爹爹能够好转,儿无论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好,不愧是爹的好儿!”杜如晦满意点头,一脸舒心之色,随即他话锋一转,突然笑着问道,“小妹,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爹爹替你挑个夫君,如何?”   “儿才不要!”杜小妹连忙拒绝,摇头嘟嘴道,“爹爹,儿不想嫁人,儿只想一辈子陪在爹爹与娘亲身边,孝敬爹娘!”   对于杜小妹这番表现,杜如晦夫妇二人,尽是一阵哭笑不得。 第十八章:这货不是人   “小妹,你这是说的什么傻话!”   边上的的杜夫人见状,突然摇头苦笑道,“你迟早都要嫁人的,怎能一辈子陪在爹娘身边?”   “儿才不管!”杜小妹噘嘴,一脸正色,“儿宁愿要一辈子陪在爹娘身边,儿也不愿嫁人!”   可越是陆小妹这番话道来,就越是让杜如晦夫妇二人,感觉心有所慰。   同时,他们二人也对杜小妹更加喜爱。   倒也正是在这时,杜如晦见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于是,他突然笑着问:“小妹,那你觉得……李家三郎如何?就是你李靖伯伯家的李逸――李伯安!”   “儿才不……”   可后面一个‘要’字,还未完全出口,杜小妹突然面色一怔,话音也随之戛然而止,转而沉默了下来。   杜小妹再也没了之前的坚决态度。   反而那张秀美如画的小脸上,突兀而然地泛起一片如潮霞红,娇羞如画,含笑如春。   见此,杜如晦夫妇二人,哪里还能看不出杜小妹的心思?   这小丫头心中,肯定是对李逸非常喜欢!   于是,杜如晦没有说话,选择微笑着保持了沉默。   而杜夫人却是故意摇了摇头,无奈地叹息道:“既然如此,那娘亲与你爹爹,只好另外再替你寻个如意郎君了……”   “爹爹,娘亲!”   杜小妹生怕杜夫人悔改,急忙打断杜夫人,低下了头,声音若蚊蝇那般,十分轻盈道,“儿……儿自是愿意…”   “哈哈!”杜如晦喜得当场大笑不断。   而杜夫人,也在一旁暗自掩嘴偷笑。   “哎……”良久过后,杜如晦摇了摇头,打量着杜小妹娇羞的脸蛋儿,打趣笑说道,“果真是女人不中留啊……之前还说,要一辈子都陪在爹娘身边呢,如今一说起李三郎,整个人就变了!”   杜夫人也配合着杜如晦,不断地摇头嗟叹:“可不是吗,老爷……”   “爹爹,娘亲……”   杜小妹脸蛋儿羞红,拉着杜如晦的手,不断左右摆着,直噘嘴喜笑。   虽然她知道,他们是在调侃自己,但杜小妹的心头却是格外欢喜,说不出来的高兴。   只要杜夫人明日前去尚书府,与李靖夫妇商议婚事,一旦李家点头应允,她就是李逸的妻子了。   一想到此处,杜小妹就笑若桃花那般。   ……   翌日天明,李逸从熟睡中醒来,感觉全身舒爽。   在h儿的伺候下,李逸免不了对她一番调戏,惹得h儿面红脸羞,终于是穿好衣衫鞋袜。   漱了口,李逸便带着h儿出门去。   主仆二人走在繁荣的大街上,李逸心中暗道,“既然父亲不准我早早为官,那我便另择门道,不就行了吗!”   朱雀街上,沿途一片车水马龙,人流如梭,热闹非凡。   眼见长安城内此般繁荣,李逸心中更加确定了念头。   ――他要经商!   不过,脑中一想到‘士农工商’这几个字,所带来的无形压力,李逸心中不得不谨慎。   毕竟对于商人,无论是唐朝还是其他各朝各代,都是属于最底层的存在。   而且,还会为人所不齿!   沿途的路上,李逸一边暗自观察,一边暗自做市场调查。   果然不出他所料,最赚钱的门道,还是姑娘家喜欢的胭脂花粉,以及贵族子弟喜爱的美食。   但李逸转念一想,若是自己一心只为了赚钱,一旦让心系百姓的李靖知晓,必然会对他大发雷霆,就连红拂女也会对他大骂。   因此,李逸思索再三,还是暂且放弃了这个‘危险’念头。   正在此时,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突然喊来:“三哥,三哥,这边!”   可陷入沉思中的李逸并没在意,反而是h儿听到过后,在一旁轻声提醒李逸,“公子,杜家大公子在叫您。”   李逸这才从沉思中回了神。   “狗子?”李逸轻讶一声,抬眉望去,便见带着两个青衣小帽随从的杜构,已经朝他走了来,不禁当场摇头失笑,“还真是狗子啊!”   不过身侧的h儿,听到李逸这话,却是当场嘴角微抽,忍俊不禁地暗自偷笑。   “恐怕普天之下,敢如此随意叫杜家大公子‘狗子’之人,也就我家公子一人了吧?”   h儿暗自摇头,哭笑不得。   而这时,杜勾已经来到了李逸身前,但见h儿暗自忍笑,而李逸朕一脸笑吟吟地看着他,杜勾顿时就感觉,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是不是不该与三哥,打这声招呼?”杜勾心中一阵暗悔,如丧考妣。   脚步也有些迟疑,杜勾准备立即转身,离李逸远远的。   瞧见杜勾如此之样,李逸愣了愣,“狗子,怎么了,莫不是受人欺负了?”   李逸见杜勾如此变脸之样,心中也有些错愕。   这货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咳咳……”   杜勾赶紧轻咳了两声,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过去,一把抱住李逸,在李逸耳边轻声道,“三哥,还有别人在呢,给我留点面子,不要乱喊我‘狗子’二字啊!”   “哦,明白了,狗子。”李逸点点头,方才恍然,原来杜勾这货,是因为这个称谓而生气了。   “……”杜勾一脸黑线,嘴角狠抽了两下,突然觉得他失策了。   “对了,三哥!”下一刻,似乎是为了堵住你一定嘴,还不等李逸开口说话,杜勾便一脸嘻嘻坏笑说,“听说平康坊最近,出了个绝色女子,小弟这就带你去见识见识!”   说这话的同时,杜勾便拉着李逸,径直前往平康坊方向而去。   李逸满脸无语,暗骂狗子这货不是人。   不过李逸心头一想,自己如今,本来就是一个纨绔贵公子,李逸也就顺水推舟,心里倒也很想去看看,这个绝色女子究竟如何,似乎很有名气的样子。   李逸杜勾一行人,穿过朱雀大街,来到了与东西街相邻的平康坊。   平康坊,简单来说,就是与现代相同的红灯区。   不过,也有卖艺不卖身的那种京城名妓。   刚到平康坊门楼前方,李逸便见无数花枝招展、涂着胭脂水粉的年轻貌美女子,在平康坊的大门楼前、二楼楼台上,使出吃奶的劲儿招客。   “郎君,快来坊内造作呀,快活啊……”   “小郎君别走,奴家想死你了呢……”   阵阵妖娆、魅惑之声,接连不断从平康坊内传出。   路边不少行人,碍于囊中羞涩,虽有贼心却没那贼本,纷纷红脸掩面离去,更是惹得这群女子一阵欢笑。 第十九章:废材三兄弟   而此时,平康坊门前的一名素衣龟奴,见到杜构与李逸二人齐齐到来,当即满脸堆笑,像是见了亲爹一般快步跑来相迎。   “李公子、杜公子,您二位公子来得好不巧!”   龟奴一脸欢悦之色表露,满带谄媚笑容,“今日,正是上官姑娘以文会友的好日子,只要二位公子能得到上官姑娘的青睐,便有机会一亲芳泽。”   龟奴满心敬意说道,丝毫不敢怠慢李逸、杜构这二位,平康坊的常客贵公子。   放眼整个京城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二位公子的身份。   杜构是杜相长子,李逸则是尚书府李靖三子,无论他们哪一位的身份,都不敢让人小觑。   不过,对于龟奴此言,李逸却是根本没什么兴趣。   自从来到大唐以后,他便从未再踏入过平康坊,今日也不过是顺水推舟,随杜构而来,正好也能够做一做市场调查,挑选他要经商的门道。   但是龟奴之话,却是让杜构顿时兴致大增。   “哦,上官姑娘?”杜构舔了舔嘴,欢喜连声问龟奴,“可是近日那个,名动整个长安城、而且还卖艺不卖身的――上官伊人姑娘?”   此刻的杜构,俨然如同出圈的犯情公猪一般,满脸春色绽放,一副贱人相。   “回公子,正是她!”   龟奴笑着连连点头,随后躬身低头,轻车熟路地恭迎道,“二位公子,里边请,上等位置给您二位留着呢!”   显然这龟奴很会哄人开心,一听这话,杜构一脸喜色。   “走,三哥,咱们赶紧进去瞧瞧!”   杜构按奈不住心头的激动之情,连连推着李逸,便快步走入平康坊。   而且,这货一边走进平康坊,还一边喋喋不休地说道:“三哥,传闻那位上官姑娘,不仅眉眼如画、美若天仙,而且就连文采也颇佳,咱们今日既然来了,若是不去瞧上一眼,倒是可惜了……”   “……”见杜构这般熊样,李逸嘴角微抽,差点就出手胖揍这老色货一顿。   太特么丢脸了……   不过,经过杜构如此一描绘,李逸的好奇心也悄然升起。   “世上果真有这等妙女子,竟然比我家h儿,还要好看不成?”   李逸暗自回眸,看了身边的h儿一眼,对红拂女的眼光极为满意。   “走吧,去看看。”李逸点点头,一行人一起进了平康坊大殿。   而龟奴办事也十分圆滑,果真找了一个非常靠前的专属位置,特意留给李逸二人。   至于h儿以及杜构的随从,则分别安静地站在二人身后。   “你且退下吧。”杜构对此很满意,随手一伸,他身后的一名随从,便将十两纹银打赏给了龟奴。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龟奴连声谢过,退了下去。   李逸坐在最前排的矮几上,眼瞅四处的来人越来越多,并且不断有人来向二人行礼,李逸浑然懒得搭理。   倒是杜构这货,反而十分享受这种待遇,一脸桀骜地装逼点头。   李逸感觉自己有点看不下去了,无语皱了下眉,喊道,“狗子,赶紧给我坐下,别丢人!”   “呃……”杜构沉着黑脸,失望地挤了下脸睑的皮肉,方才老老实实坐下。   没多久,外面便传来一些嘈杂声,似乎有什么特殊人物来了那般。   这一下小小的轰动,立马引起了杜构的注意。   他立即转头瞥眼看去,却不想正好第一眼便看到了一个老熟人,当即冲着来人招手大喊:“遗直兄,这边、这边!”   同时,杜构还推嚷着李逸,喜声说道,“三哥你看,连遗直兄也来了,这上官姑娘的名气,确实厉害。”   “房遗直?”李逸心头愣了愣,就是房玄龄家的大郎吗?   当他转头之际,便看到了一身青衣长衫的房遗直,迎面走来可谓是风度翩翩,只不过,他长得与房玄龄有些相像,其貌不扬。   看着房遗直这副模样走来,李逸总感觉,怎么看起来都有些违和……   “杜兄,李兄,好久不见啊!”房遗直也看到了杜构与李逸二人,当即朝二人方向走来。   “原来是房兄啊,好巧!”李逸含笑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然而,还未等房遗直的凳子坐热,又有一人来到了平康坊,搞出来的轰动,比房遗直进来之时还要大不少!   只见门口响起一阵喧哗,数个女妓齐齐迎了出去。   “此人会是谁啊?”杜构二人满脸好奇,小声嘀咕道,“竟然比我等来时的动静,还要大!”   同时,李逸也随着众人的目光,看向坊门口去。   来人进坊之际,身边簇拥了十来个坊内女妓,四周几乎所有来人一见到他,全都起身相迎行礼,他随意一个打赏就是五十两纹银,惹得女妓以及龟奴众人,纷纷笑逐颜开。   那副模样……看起来好不神气。   最终,李逸三人也看清了来人,正是长孙冲那货。   “哼,竟然是长孙冲那厮!”   杜构见他们三人,在坊内受到欢迎的程度,被长孙冲给比了下去,心头闷闷不乐地冷哼了声。   房遗直见此,虽然脸色同是极为不悦,但也摇摇头,劝杜构不要生气。   李逸反倒是觉得,杜构、房遗直二人还真是奇葩,居然为了这事,还生起气来了。   不过回想起来,李逸也明白了一点:那就是长孙冲与他们三人,一向都不对付,视若仇敌!   也在此时,长孙冲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前排坐下,两个随从则站于他身后。   只是,当长孙冲一见到李逸三人也在此地,便挺了挺胸膛,像是看到了乐子一般,顿时满脸得意冷笑道:“哎呀,这不是李公子、杜公子、房公子吗?”   “怎地今日,传说中的‘废材三兄弟’,居然在平康坊内再次凑齐了,当真是一件大喜事!”   长孙冲此言一出,坊内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望向李逸三人。   只不过除了长孙冲的随从之外,其余人根本不敢言笑。   李逸微微眯眼,对于这种人,实在是懒得浪费精神去搭理。   倒是杜构,一听长孙冲这句讥诮话,心中顿时就来了气。   “是啊,本公子也着实意外,平康坊居然连你这等章头鼠脑之辈,也会放进来!”杜构双手抱胸,冷不丁地反讥道。 第二十章:李富贵是谁   顿时间,长孙冲嘴角的冷笑不再,转而变成了一张黑脸,显然是被杜构这话气得不轻,狠狠咬着牙,满脸怒色。   章头鼠脑之辈,明显就是用来形容坏人的词汇!   长孙冲万万没有想到,杜构这货的胆子,居然如此之大,竟敢当众用这等低贱词汇来辱骂他!   特娘的,实在是欺人太甚!   眼看长孙冲已经被气得红了眼,拳头微攥,险些就要当众发飙,他身后的一名随从立马上前,附耳在长孙冲耳边说了几句话,长孙冲阴沉的脸色,瞬间变得笑逐颜开。   “哼,杜构,本公子一向大度,不与你计较!”长孙冲摇头冷冷一笑,转而拂袖一挥,扫视了一圈平康坊内众人。   “坊内众人,全都给本公子听着,今日所有的酒水消费,本公子全包了!”   长孙冲豪气冲天地攒眉笑了笑,随后瞅了李逸三人所在方向,面带不屑道,“免得有些废材家里财穷,出来玩,连打赏都不敢多给一两,更别说掏出腰包来请客。”   “大家只管吃好喝好,反正今日是本公子请客,本公子只当是……丢了一日的零花钱罢了!”   长孙冲很是大气地笑道,语调阴阳怪气。   虽然,他未曾再看向李逸三人,但长孙冲话中的针锋相对之意,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好!”   “我等……多谢长孙公子请客!”   “多谢长孙公子!”   顿时之间,坊内众人听到长孙冲请客,全都欢喜得不得了,一个劲儿的向长孙冲拱手答谢。   一个个脸上带着菊花味的笑容,简直恨不得变成女人,上去亲他一口似的。   至于李逸三人,众人虽然未敢放肆嘲笑,但心中却是略有鄙夷。   “同样都是贵族公子哥,还是长孙公子出手大方!”   “李公子三人,会忍下这口气吗?”   众人心中如此嘀咕道,带着看热闹的心思,众人也想看看李逸等人,究竟会不会认怂。   若是李逸三人不怂,那么他们也会再得一番享乐,何乐而不为?   若是李逸三人就此认怂了,那么今日之事,必定会被人传为一则笑话。   而长孙冲的名声,则会一脚踩着李逸三人的名声,瞬间崛起!   “长孙冲,你……你!!!”   杜构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一双眼睛瞪得如铜铃那般大,死死地怒瞪着长孙冲,当场被长孙冲这话给噎住了,说不出话来。   尽管杜构很想争这口气,但想到他们三人家中,确实没有长孙冲家有财力。   “哼,这厮真可恶!”杜构狠狠一咬牙,便气闷不已地坐了下来。   “卑鄙无耻!”边上的房遗直,虽然对于长孙冲此言,也是气得咬牙,脸色愤恨不止,但也不敢贸然与长孙冲如此相斗,只是低骂了长孙冲一声。   他们心里都十分清楚,若是让他们掏钱请客,别说如此之大的消费,就算是一半他们也请不起。   因此,杜构、房遗直二人心里十分憋屈。   瞧见杜构二人,如同霜打的茄子焉了,而李逸又一直沉默不开口,长孙冲心中更是得意。   他越发觉得,自己随从的这个主意,非常之棒!   “哎呀,杜公子、方公子、李公子,你们废材三兄弟,今儿怎地都不说话了?”   “你们身上,不会是真的没带够银子吧?”   长孙冲满脸N瑟之味,洋洋得意地捻了捻衣袖,大笑道,“要是缺钱的话,可以跟本公子说啊,本公子一向大度,借你们个十两八两的,想必还不是问题!”   “哈哈!”长孙冲放肆大笑,抖动双手整了整衣衫,顿觉心头解气极了。   杜构、房遗直二人,顿时气呼呼地瞪着长孙冲,眼冒凶光。   恨不得立马捻起衣袖,冲上去胖揍这货一顿。   太特么欠揍了!   然而,李逸不过是微微看了长孙冲一眼,一点也不掩饰声调,摇头对身旁二人说道,“二位兄弟何必与它一般见识?若是你们被狗咬了一口,难道……你们还指望去咬回来吗?”   “呃……”顿时,原本还气怒不已的杜构、房遗直二人,面色颇为诧异地愣了愣。   四周看戏的众人,也是被李逸这话,听得当场呆若木鸡。   几息过后,众人方才恍然大悟。   “哈哈!”杜构畅然大笑,脸上的阴云不再,对着李逸拱手一礼,大笑道,“三哥所言甚是,被狗咬了就咬了,咱们何必与他一般见识,遗直兄,这话可对?”   “不错,杜兄!”房遗直跟着笑逐颜开,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称赞,“李兄此言对极!”   顿时间,瞧见李逸三人此般欢笑不已,而且李逸刚才之言,声调之高又毫不掩饰,四周众人忍俊不禁,脸颊憋笑憋得十分难受。   而长孙冲一行三人,瞧见四周众人那副模样,当场气得脸颊一片通红,如若猴子屁股那般难看。   “啪!”   长孙冲猛地一拍身前茶桌,穆地一下站起身,双眼圆瞪如球那般,指着李逸当众大喝,“李伯安,你敢辱骂我是狗!”   “长孙冲!”杜构顿时不悦,想要站起来回怼,却被李逸拉住。   李逸看了长孙冲一眼,整一个乳臭未干的纨绔败类,于是轻微蹙眉道,“别叽叽歪歪的,要听曲看戏,就给我老实待着,小心我用对付李富贵的方法,来对付你!”   “你……!”长孙冲刚想破口大骂,可他忽然间就愣住了,“李富贵是谁?”   杜构、房遗直二人也愣住了。   坊内所有看戏的人,也在顷刻之间全愣住了。   所有人心头都有一个疑问:李富贵是谁?   也在这时,愣头愣脑的杜构,眨眼望向李逸,满脸好奇问道,“三哥,这李富贵,是谁啊?”   所有人的好奇心,全都被勾了起来,希望李逸快快解答这个疑团。   然而,李逸微微看了杜构一眼,便懒得搭理他。   瞧见李逸这般脸色,杜构顿觉不妙,立马伸手在胸前拦住李逸,转而望向h儿,笑嘻嘻道:“h儿姑娘,你告诉我,李富贵到底是谁?”   h儿没有回答杜构的问话,而是看向李逸,但见李逸微微点了点头,h儿心中秒懂。   随即,h儿莲步轻移,来到杜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呃……”杜构先是表情精彩地愣了愣,随之便捧腹大笑,“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杜构眼角挤出了泪花,差点儿连腰也给笑弯了…… 第二十一章:上官伊人   杜构从未有过的放声大笑,肆意的笑声连绵不断。   一想到李逸口中所说的‘李富贵’,竟然是那个玩意儿……杜构就忍俊不禁,肚子都快笑疼了。   整个安静无声的坊内,都是杜构一个人的笑声在回荡。   边上众人,瞧见杜构只是听了h儿一句话,之后便如此大笑不止,个个一脸迷惑,好奇心备受折磨。   “李公子刚才所说的李富贵,到底是何许人也?”   “杜公子他……他为何笑得如此失态?”   众人心中如猴爪在挠,忍不住想要前去问上一问,但一想到此刻的气氛不对,两方剑拔弩张,他们也就只好将此憋在心头。   而杜构身侧的房遗直见状,此时也按奈不住了心中的好奇。   于是,他伸手推了好几下杜构,扶住了杜构的身子,房遗直连声问道,“杜兄,李兄所说的这李富贵……究竟是何许人也,竟能让你如此失笑?”   随着房遗直话音刚落,四周众人立马变竖起耳朵,所有人全然屏住呼吸,想要从杜构口中得知答案。   然而让众人万般失望的是,杜构并未当众回答出来,而是凑近房遗直耳边,轻轻道了一声。   “呃……哈哈哈哈!”   顿时,房遗的表情与杜勾如出一辙,也是先愣了片刻,随后便立马加入了痛笑大军之中。   二人笑得前俯后仰,就连桌上的茶盏,也不幸被他二人打翻。   整个平康坊,全是二人的笑声回荡。   反观李逸,则是镇定自若,丝毫不为所动,看着二人的表现不禁摇了摇头,无语说道:“看你们笑的这个熊样,以后别说我认识你们!”   “哈哈……三哥,”杜构捂着肚子,脸皮似抽筋了那般,大笑不止,“容小弟再笑一会,就一会儿……哈哈…”   “李兄,遗直自愧不如,哈哈!”房遗直笑声停了停,竖起大拇指对李逸称赞,但他还是忍不住想笑。   可越是这般,众人的好奇心,越是被‘李富贵’三个字,紧勾不放。   至于边上发愣的长孙冲,瞧见杜构、房遗直二人如此肆笑之样,他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因此,他也懒得再去多嘴,自讨没趣地问李富贵是谁!   可特么的,谁能告诉我,这李富贵究竟是谁啊!!!   “哼,装模做怪的家伙!”沉沉地长出了一口粗气,长孙冲又咬牙低怒了一声,方才老老实实地坐下,压制住心中的好奇。   他也不再去多看李逸三人一眼,眼不见为净,免得心烦意乱。   然而就在这时,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上官姑娘来了”,杜构、房遗直二人,也缓慢收起了笑声。   众人的目光,纷纷朝着筑起的小台上看去。   只见一名身着纯白长裙,身姿娉婷婀娜的美女子,在两名侍女的陪同下,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上官伊人的脸蛋,如同瓜子般消瘦,白皙的面颊上稍施粉黛,略画一抹淡妆。   那精致绝伦的五官,在一身纯白长裙的衬托下,如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下凡一般,煞是惊艳动人。   就那么随意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却给人一种想要守护,但丝毫舍不得亵渎的感觉。   “咕噜……真美!”台下不少男子尽咽唾沫,两眼自冒星光。   杜构、房遗直、长孙冲三人,皆是不约而至地摒弃了前嫌,异口同声地感叹道:“好美的绝女子!”   就连李逸身后的h儿,此时也忍不住对着李逸轻道一声:“公子,这上官姑娘真的好美啊,好比天上的仙女下凡!”   李逸也见到了上官伊人,不得不说,上官伊人果真是人如其名。   就像是诗经里的伊人一般,她的一瞥一笑都动人心魄,让人为之着迷。   “难怪这上官姑娘,能够名动长安,光是这翻美貌与气质,的确能够让人醉生梦死,流连忘返!”李逸暗暗叹道。   若是说他不心动,那必然是在说假话,好在李逸的定力不错,并没有众人那般失态。   但一想起身后的h儿的姿色,若是去掉身上这一套女子劲装,然后再经过一番的悉心打扮,肯定也不会比上官伊人逊色,李逸便不禁有些得意起来。   想到此处,李逸回眸看了h儿一眼,“你见过下凡的仙女?”   “呃……”被李逸突兀这么一问,h儿顿时就哑火了,一双大眼睛眨了眨,老实回道,“h儿没见过…”   “那就是了。”李逸认真看了h儿一番,然后满意地点头说道,“你若是打扮起来,比她还要更像仙女!”   一时间,h儿不知该如何回答了,脸蛋儿红彤彤地。   但h儿的心,却像是吃了蜂蜜一般格外开心,嘴角露出了欢喜笑容。   “这还是公子第一次,夸赞h儿美呢!”h儿心中喜道。   “各位郎君,奴家这厢有礼了。”上官伊人站定过后,面带浅笑地对着众人欠身一礼,当场惹得无数男子鼓掌,纷纷变成了有礼数的人。   而杜构几个贵族纨绔子弟,表现得最佳文质彬彬。   一个个生怕在上官伊人面前,失了好印象。   这时,全场安静无声,台上只剩下上官伊人一人。   只见她缓缓从衣袖中掏出一张白娟,动作贤淑地牵开,上面娟秀的字迹,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帘――昨日一枝梅,俏立雪山巅。   仅此一句,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这是……一首残诗?”众人瞧见这一幕场景,当场有些发愣,完全不知道上官伊人这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坊内无数男子,与左右之人,开始低声议论。   也在这时候,长孙冲一马当先站起身,彬彬一礼道:“上官姑娘,请容本公子冒昧地问上一句,敢问姑娘……这是何意?”   上官伊人抿嘴清然一笑,淡淡欠身一礼:“回郎君,这是奴家做的一首诗,奴家想了许久都想不到下句,今日有幸让众位郎君光临坊内,因此,奴家有个大胆的请求,想讨要出这下句,还望众位郎君成全!”   “若是众位郎君实在写不出这下句,也没关系。”   上官伊人顿了顿,面带淡笑说道,“众位郎君也可书写出这上句,若是哪位郎君的书法,能够讨得奴家心喜,奴家便答应与他一会。”   说完此话之后,上官伊人那张绝色脸颊上,还是挂着淡淡笑容。 第二十二章:我没听够   这一下,平康坊内慕名而来的所有男子,全都不淡定了,个个眼眸发亮。   他们今日前来平康坊,为的就是使出浑身解数,想要讨得上官伊人的青睐。   说不定……还有机会能够一亲芳泽。   日后若是与人闲聊、吹牛起来,倒也不失为一番引以为傲的资本。   于是,无数男子纷纷沉浸心情下来,皱眉暗自思索这下句诗。   长孙冲、杜构等人也不例外。   “昨日一枝梅,俏立雪山巅。这上句诗的意境,确实是美极,可这下句诗,究竟该如何对才妙?”   无数男子纷纷小声嘀咕着。   有的男子背剪双手,来回走动;有的男子双手抱胸,凝眉沉思;有的男子托着下巴,不断眨眼……   此时的平康坊内,突然摇身一变,俨然成了以文会友的高雅之地。   与此同时,坊内已经有侍女送来笔墨,随后便悄然离去。   而筑台上的上官伊人也没闲着,她微微跪坐在蒲团上,葱白般的修长指尖轻落,缓缓奏起一曲动听之乐,让人如临雪山。   眼看无数男子纷纷皱眉思索,反而唯独李逸一人,却是轻闭双眼欣赏曲子,满心疑惑的h儿轻声问道,“公子,您不去对上一句诗吗?”   李逸没有回答h儿,而是继续听曲。   这时,h儿有些着急了,她轻手轻脚地给李逸研墨,良久过后,h儿开口提醒李逸,“公子,墨笔全都好了。”   “不慌。”李逸摇了摇头,淡声道,“先听听曲子,这首曲子奏得……嗯……倒还不错!”   “呃……”h儿瞬间哑口无言,低头苦笑道,“公子,h儿听不懂。”   “……”李逸顿时无言以对,翻着眼皮白了h儿一眼,“听不懂,就给我捏肩。”   “哦。”h儿委屈点头,开始替李逸轻轻捏肩。   终于,一首乐曲弹奏过罢,台上的上官伊人收回心神,可当她看着底下数人皆是皱眉思索,然而却并无一人开始动笔,心中不禁有些失落。   就连再奏一首曲子,她也懒得去做了,只不过是白白浪费。   “哎,难道世上就没一人,能够作出这下句诗吗?”上官伊人苦笑着摇头,轻声叹息道,“果然如老师所说,知音千金难求!”   几年时间以来,她跟随她老师,一起游历了整个唐朝,甚至是其他外朝,仍然未曾找到属于她的知音。   如今更是化作平康坊的女妓,依旧还没寻到,上官伊人心中失落至极。   “或许,我是真的该与老师一起,早日回道观好好修行,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了……”上官伊人心头一阵苦笑。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传入上官伊人耳中。   “上官姑娘,还请再弹一曲,曲子还算不错,我没听够。”   上官伊人微微皱眉,俏眼一眯,循着声音望去,便见李逸正面带微笑地盯着她,而且h儿还在给他捏肩,看起来好不享受。   只不过,当她在看向李逸之际,上官伊人的心头,却是生不出一丝的气来。   “好奇怪的感觉!”上官伊人心中暗道。   而此时,听到李逸这番冒昧之话,且久久写不出下句诗来的长孙冲,却是突然冷笑了一声,“呵呵……”   随后,长孙冲拂袖一挥,双眼盯着李逸,言语不冷不淡地笑道:“李逸,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没听够,难道……上官姑娘就得为你,再弹奏一曲?简直是痴人说梦!”   然而,让长孙冲以及四周众人吃惊的是,上官伊人竟然真的听了李逸的话。   “既然公子有此兴致,尚还未曾听够,奴家不妨再弹一曲便是!”   说话间,上官伊人的双手,已经轻轻放在了琵琶上,如出一辙的曲音,也再次响起在众人耳边。   “这……上官姑娘,竟然为李公子真的再奏一曲?!”   坊内的众人,当场看得有些目瞪口呆,一时无语凝噎。   就连房遗直、杜构,以及李逸身后的h儿,也是吃惊不小,全然不敢相信。   长孙冲更是觉得被扇了一个耳光那般,脸皮传来一阵滚烫。   他冷冷地咬牙哼了声,低声骂道,“可恶,李逸这厮有什么本事,竟值得让上官姑娘,为他再奏一曲!”   不过他纵然心中再生气也无用,坊内之中除了他两个随从之外,并无一人与他站在同一条线上。   众人心中反而喜悦、激动了不少。   毕竟,上官姑娘的曲子,就算是当朝皇帝有令,也不一定能够听到第二遍!   对于他们来说,这可是比天还要大的荣耀!   而此时,婉转动听的曲声再起,李逸微微闭眼而听,直到曲声快弹奏完毕之际,李逸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h儿,拿笔来。”李逸吩咐一声。   “是,公子。”h儿立马将毛笔递给李逸,满脸好奇。   李逸接过毛笔,如若鱼游大海一般,动作迅速地在纸张上写下一行字,随后将毛笔放下。   此刻,上官伊人一曲也刚好奏罢。   “上官姑娘,这副字便留给你,算是此曲的报酬!”李逸对着上官伊人微然一笑。   上官伊人脸色微微一愣,笑颜如花道,“那奴家就多谢公子了。”   “客气的话就不必了,不过是你情我愿罢了,你的曲子确实好听!”   李逸摆摆手,随后起身,望向杜构、房遗直二人,见他们也写不出来个什么玩意,于是问道,“我要回去了,你们两个走不走?”   “呃……”杜构二人一脸懵逼,愣了愣,二人方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三哥,杜兄,你一路走好!”   “……”李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感觉心好累。   哎,本来想着‘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却不想这两狗子,居然一点也不给他装逼的机会……   无奈之下,李逸看了一眼身侧的h儿,“走,回家。”   “好的,公子。”h儿笑着点头,脸颊如花。   李逸无语的心情,这才稍稍好了不少,主仆二人缓缓走出平康坊,直奔家中方向而去。   顿时间,瞧见李逸离去,不好人都满心疑惑,甚至心头还有些小小的失落。   “哎,本来在下还想厚着这张脸,请李公子出手,再让上官姑娘弹奏一曲呢,却不想李公子竟然走了!”   “可不是嘛,能够听到上官姑娘的曲子,可比无数的银子要强多了!”   众人心有不甘地轻声嘀咕道。   此时,他们心中方才觉得,长孙冲之前大肆请客之举,与李逸相比起来,完全就是个不入流的笑话。   长孙冲自然也听到了众人之言,他感觉脸颊变得更加红烫,坊内的气氛无比尴尬。 第二十三章:怎么可能   “哼,一群不知好歹的白眼狼!”长孙冲狠狠碎骂了声,压了满腔怒火,凶眼瞪了周围人众人,所有人全都低头,装模作样地与周围之人故作交谈。   可越是看着众人这般,长孙冲的心头,就越是气不可恕。   他狠狠地用力捏拳,兀自发出一阵脆响声。   反倒是杜构、房遗直二人,瞧见长孙冲这般气样,顿觉心头大为解气,脸上露出肆意笑容。   不过,由于上官姑娘在此,为了不失公子风度,他们二人也懒得去嘲笑长孙冲。   却不想这时,长孙冲突然面带冷笑说道:“上官姑娘,既然李公子已然对出了下句,何不让我等瞻仰一番,也好欣赏一下李公子的才气!”   长孙冲背负双手,面色阴沉带冷地看向杜构二人。   他心中可是十分清楚,李逸与他们几个一样,从小就不学无术,本来就是个纨绔子弟。   就凭他……怎么可能对得出此等绝句?   坊内之中可是有好几个才子,就连他们几个,都对不出上官伊人给出的绝句,更别说李逸一个纨绔子弟了。   李逸想要对出这等绝句,简直是天方夜谭,痴人说梦!   “哼,李逸,既然你已经率先逃走了,那么接下来,老子就拿你这两个废材兄弟,来解气吧!”长孙冲心中暗暗冷笑。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立马找回丢失的颜面。   杜构房遗直二人,此时方才幡然大悟,心头一阵暗暗叫苦,后悔不迭。   房遗直看着杜构,无语地唉叹道:“妈的,杜兄,早知如此,老子早就与李兄一块跑了!”   “可不是嘛!”杜构一脸的生无可恋,心中哀嚎道,“三哥,你真特么阴险!”   此时此刻,他们二人也不敢贸然去与长孙冲,再作针锋相对。   因为李逸的文采几何,他们二人心中了若指掌,根本就上不了台面好吧。   二人扫视一圈左右,从未有过地想要开溜…   顷刻间,坊内众人对于长孙冲之话,也颇为同意:“不错,上官姑娘,可否让我等欣赏一番,李公子所作之字?”   这时,经过长孙冲如此一说,上官伊人也来了兴致。   她也很想看看,李逸留给她的字,究竟写了些什么。   尽管她还未曾看过,但她心中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李公子的字,肯定不会让她失望!   “这种非常信任他的感觉……真的好怪!”上官伊人心中暗惊。   这么多年以来,她还从未有过这般感觉。   而此时,侍女小桃已经将李逸所留之字,拿来给了上官伊人,一看之下,上官伊人不禁微微皱眉,内心掀起一片惊澜。   坊内众人见状,皆是一脸迷惑。   杜构二人,瞧见上官伊人皱眉之样,脸色极不正常,有些皮跳肉不跳。   反倒是一边看戏的长孙冲,此时却是一脸欢喜,脸颊笑容绽放如春,“哼哼,李逸,你就给老子等着丢脸吧!”   坊内的空气,忽然间沉默了下来。   良久过后,正当长孙冲准备开口讥讽之际,却见原本皱眉的上官伊人,此时脸上却是笑颜如花,那抿嘴之间的一瞥一笑,简直都快要迷倒了众生男女。   坊内众人见状,瞬间响起了一阵阵的惊骇声。   “这……上官姑娘她……居然笑了!”   “莫非……李公子所留之字,确实很符合上官姑娘的心意?”   “不会吧?李公子竟然如此多才……?”   坊内众人不信。   杜构二人不信。   长孙冲更是打心中,深深地不相信:“这……这……怎么可能!”   然而就在这时,上官伊人却是已经玉手捂嘴,内心激动不已,脸颊如若桃花那般而笑。   不顾四周众人诧异的神色,上官伊人连忙吩咐小桃道:“小桃,你速速去追上李公子,将这枚令牌交给李公子,让他有空去长生观听曲。”   “好的,小姐。”小桃立马笑着点头离去。   她跟随上官伊人许多年,如今终于得见上官伊人找到了知音,小桃由衷替上官伊人感到开心。   不一会儿,小桃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此时,上官伊人方才扫了一眼台下的众人,面色淡淡道,“众位郎君还请回吧,奴家累了,先行告退!”   随后,上官伊人便直接转身离开,只留下一脸错愕的众人。   “上官姑娘……?”   “怎么突然间就走了?”   “这……”   尽管众人满脸疑问,但上官伊人却是根本不理众人,消失在了筑台上。   坊内众人见状,一时相对哑口无言,满脸懵逼。   他们只知道,上官伊人自从看了李逸所留的字之后,对他们众人的态度,便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惹得众人心中皆是好奇,犹如猫爪在挠那般难受。   “李公子这字上,到底写了什么啊!”   “对啊,实在是太气人了!”   “之前李公子所说的李富贵是谁,我等还未曾知晓,如今,上官姑娘又因为李公子一幅字而突然离去,李公子啊,您要不要如此勾人心呐!”   “哎……”   坊内众人满脸无奈之色,一个劲儿地摇头惋惜。   但这两个他们不知的秘密,就像是悬在心中的一根刺一样,让人十分难受。   此时连与女妓玩乐的心,都完全没了……   反倒是杜构二人,至少还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是安定了下来。   “哈哈!”杜构二人放声大笑。   忽然间,他们看到长孙冲一脸难看之色,犹如一摊臭水,当场来了兴致。   “咦,长孙冲,你这是什么表情,大失所望吗?”杜构得意洋洋地看着长孙冲,一脸贱笑地竖起大拇指道,“就凭你,居然也想让我三哥难堪?嗯嗯……不愧是李富贵!”   房遗直心中,也有一种翻身做主人的快感,跟着杜构笑道,“李富贵,给本公子笑一个?哈哈……”   “杜构、房遗直!”长孙冲狠狠瞪眼,怒视着他们二人,咬牙切齿道,“你们别给老子得意!”   “老子就得意,你能把我怎么着?!”杜构二人肆无忌惮大笑。   “你……咱们走!”长孙冲狠狠一甩衣袖,带着两名随从,夹着尾巴,灰溜溜地离开平康坊。   “哈哈!”杜构二人再次大笑,心情颇为痛快,立马找了几个女妓快活而去。 第二十四章:姑娘有见识   平康坊后院,上官伊人所住的闺房之中。   从前厅一回到小屋,上官伊人便关上房门,屏退左右。   她的眸光,紧紧地盯着圆桌上的白色纸张。   看着那一个个从未见过的潇洒书法字体,以及那首工整齐对的诗句,上官伊人不禁双手微微托着下巴,嘴角浮起一抹勾人的浅笑。   “昨日一枝梅,俏立雪山巅。花容久俊秀,残留一缕香?”   “花容久俊秀,残留一缕香?……”   上官伊人反复轻声念叨着,双眸突然闪出一道光亮,自言自语地抿嘴而笑,“苦苦寻了这么多年,终于寻到你了,我的知音!”   随后,上官伊人命人,去叫来平康坊的主人――王大家。   不消片刻功夫,王大家便来到上官伊人的闺房外。   “上官侄女,你当真……现在就要走了吗?”   一名身材略显丰韵、算不上绝美女子的华服中年妇女,脚步才刚刚踏入闺房门槛,便急声问道。   “嗯。”上官伊人看向房外的王大家,微然一笑,行了一个道姑礼,“贫道已经在此打扰王姨多时,如今也是时候该离去了,还请王姨见谅。”   王大家愣了愣,长长地深吸了口气,然后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问道,“可是因为……那位李公子?”   她也是刚刚才听闻说了一些传言,只是心中还不大确信。   毕竟,想要从茫茫人海之中,寻得一世知音,可谓是如同大海捞针那般,困难无比。   因此,王大家才如此而问。   “正是他,王姨!”对此,上官伊人毫不避讳,而是深深点头一笑。   王大家愣了许久,才稍稍回神过来。   之后,她突然对着上官伊人展颜一笑,好奇道,“侄女,可否让王姨看看,那李公子所写之字?”   “王姨请便。”上官伊人微微伸手示意。   王大家也不矫情,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近圆桌,目光看向那一页纸张。   “昨日一枝梅,俏立雪山巅。花容久俊秀,残留一缕香?”   王大家在心中细细地轻声读了一遍,忽然间就愣住了,吃惊得连连点头,“这李公子,还果真是侄女的知音!”   因为上官伊人前一句,写的是一枝孤傲、高洁的梅花,常年矗立在雪山之巅,就像上官伊人本人一样,不为俗气所熏染。   而李逸所对出的后一句诗,乃是梅花尽管矗立雪山之巅长久,但仍然傲然如常,一缕幽香残留不断。   这首诗的前前后后,均符合道家的思想,而且,更与上官伊人的本心相符合。   此时,读懂诗中的意境过后,王大家才确定无疑。   内心震撼了许久,王大家方才看向上官伊人,面带欣慰说道:“既然如此,那便最好不过!侄女,你带着小桃一起,回道观修行去吧。”   “多谢王姨。”上官伊人行道礼拜谢,也不拒绝。   “走吧,都走吧。”王大家淡笑摇头道,“此地并非你所该待之地,小桃那丫头片子,心性纯洁简单,也不适合待在此地!”   “好。”上官伊人没有俗人那般多礼,只是点点头,便小心翼翼地收起纸张,出门离去。   望着上官伊人离去的背影,王大家不满地哼了声,脸颊略带气怒,“袁天罡,你这个死负心汉,这次就算你,还有一点本事……”   ……   平康坊外,笔直悠长道的石板大街上。   无数喧杂声,叫卖声,跌浪鼎沸。   李逸与h儿二人,出了平康坊,便径直前往尚书府道而去,却不想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急喊声。   “李公子且留步!李公子,且等等奴家,奴家有话要传与公子!”   急迫的一道道娇喊声,突兀而然地直奔李逸耳中。   “嗯……谁在叫我?”李逸愣了愣,停下身来看了h儿一眼,h儿也是一脸我不知道的表情。   “李公子!”这时,小桃终于追上了李逸,来到李逸身前。   不过,她却并未喘气丝毫,而是面色如常地站定,李逸一看便知,此女肯定是一名功夫好手。   要不然,她绝对不会跑了这么长的路,仍旧面不改色,连大气都不喘一口。   “敢问姑娘,你找在下所为何事?”李逸微然一笑,眸光清澈如水。   “李公子,”小桃微微抿嘴一笑,从袖中掏出一块蓝玉般的令牌,递给李逸,“这是我家姐姐,让我交给公子的令牌,还请公子有空,务必去长生观一叙。”   “到时候,若是公子想听曲,想必我家姐姐……必不会吝啬。”小桃话有所指地说道,面带如水般的笑容。   “呃……这,不大好吧?”李逸顿时有点发蒙,没打算去接那枚令牌。   只不过,李逸身边的h儿,却是从中听出了小桃话中之意,不禁微微噘嘴,心里忽然有点不开心了。   小桃见状,微微捂嘴,如若桃花那般一笑,硬是将令牌塞给了李逸,“公子,你可要收好了,小桃就先走了。”   随后,在李逸一脸诧异的神色下,小桃直接转身离去。   李逸哭笑不得的看了一眼掌中蓝玉令牌,看了h儿一眼,“h儿,她什么意思?”   h儿微微噘嘴,低下了小脑袋,声音平淡道,“公子,上官姑娘好像看上你了!”   “……”李逸一脸无言,顿觉不可思议。   不过,当他看到身旁的h儿,似乎有点闷闷不乐的模样,心中顿时乐了。   “h儿你看,本公子如此英俊、秀郎、多才,不过随手写几个字,便得到了京城名妓的青睐!”   一边将令牌收入怀中,李逸一脸臭屁而笑,“你说,若是让那些个费尽功夫,想要讨好上官姑娘的人知晓,他们会不会气得吐血而死?”   “……”h儿顿时哑然无语,她忽然觉得,李逸的脸皮似乎又变厚了。   跟随李逸这些天以来,她发现李逸平日只是爱逗她,并不会真的去惩罚她了,于是,h儿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公子,h儿发现,你越来越厉害了!”h儿试探性地说道。   “嗯,这话本公子倒是爱听!”李逸点点头,一脸欣慰笑色,揉了揉h儿的小脑袋,竖起大拇指莞尔一笑,“姑娘有见识!”   h儿嘴角微抽,心中却是悠悠想道,“公子,h儿是说,你厚脸皮的功夫,越来越厚了……” 第二十五章:小人有罪   “娘,孩儿回来了!”前脚刚回到府上,李逸便如以往那般冲堂内喊了一声,然而并未人搭理他。   李逸心中不禁有些纳闷,难道娘亲不在家?   这时,正好有一名提水的家丁路过,于是李逸皱眉问道,“我娘亲呢?”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现在这个时间段,正是他随红拂女一起去后院武场,练武来着。   可今日,红拂女竟然没在!   那名家丁略愣了愣,旋即向李逸微微低头,一脸笑呵呵地说道,“公子,刚才杜家夫人带着杜家小娘子来到府上,夫人与她们一同出门了。”   “呃,出门了……”李逸愣了片刻便笑了,不以为然地与家丁摆摆手,径直前往后院练武场。   他还以为,红拂女是与她们一同逛街去了,也就把这没作一当回事。   不过,一想到他今日,终于不用再受红拂女的‘痛苦折磨’,李逸的心情便一片大好。   “走,h儿。”李逸看了身后h儿一眼,大喜道,“本公子今日,教你练太极。”   h儿顿时双眼直发傻,不停地眨巴着,疑惑之中语气坚定地摇头道:“公子,这……这太极,h儿不能修炼!”   h儿心中,可是记得十分清楚,这太极只能传给李逸的家人。   如今她不过是李逸身边,一个小小的婢女而已,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   因此,h儿悻悻地摇头拒绝。   “你怕什么,本公子说你能修炼,你就能修炼。”李逸一眼看穿h儿的心思,笑了笑,捏了一下h儿的脸蛋,“少废话,走!”   “是,公子。”h儿脸蛋儿羞红得低头,只好与李逸一同来到练武场。   幸好h儿天资聪颖,在李逸手把手的教导下,没过多久功夫之下,h儿便勉强学会了。   在这期间,自然也被李逸吃了不少便宜,惹得h儿脸颊红彤,如若一片彩霞。   瞧见h儿如此之样,李逸乐得哈哈大笑,便一个人去打拳、练剑。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李逸突然感觉肚子饿了。   “h儿,我饿了。”李逸停手下来,看着h儿。   “呃……”正在练剑的h儿,突然听到李逸说饿了,立马双手一收,将剑放回兵器架,抿嘴低头,带着羞声道,“公子,h儿这就去给公子,准备膳食。”   说话间,h儿便前往厨房而去。   李逸一个人又练了一会儿,迟迟不见h儿送来膳食,索性将剑放回兵器架,直接走向厨房。   远远便听到厨房传来一阵交谈声。   “h儿姑娘,公子的午膳,小人早就准备好了,你快给公子送去吧。”   “多谢宋师傅了。”   “h儿姑娘不必客气,公子一向喜欢喝燕窝粥,能为公子效劳,是小人修来的福分!”   听着这般和谐的交谈声,李逸心头顿觉甚慰。   于是,李逸直接走进厨房。   “公子?”   厨房内的众人突然见到李逸,顿时有些惊讶,纷纷微微低头行礼。   只不过,那身材肥胖、挺着一个八戒大肚子的宋师傅,看到李逸之际,脸颊上的神色,竟然有一丝慌张之色,悄然闪过,倒是引起了李逸的注意。   李逸微微皱眉,心中暗觉不大对劲。   尽管府内的下人,之前的确是有些畏惧李逸,但如今也没人见到了他,居然会如此慌张。   这宋师傅如此惊慌模样,莫非心中有鬼不成?   “不必多礼。”李逸淡笑道,没有当场点破,而是大摇大摆地走过去,看了一眼木盒之中的燕窝粥。   不经意间,李逸眼角的余光捕捉到,宋师傅的双手,正微微颤抖。   这般奇怪的举动,越发加深了李逸心中的猜测。   “宋师傅,这燕窝粥,可是你做的?”李逸漫不经心地问道,随即便端起燕窝粥,轻轻舀了一勺,放在鼻尖嗅了嗅,“味道不错。”   “回……回公子,是小人做的。”宋师傅低着头,声音带着颤抖。   “哦!”李逸懒洋洋道了声,便准备吃一口。   却不想这时,宋师傅突然冲上前来,直接将快要到李逸口前的燕窝粥,当场一下打翻。   “哐当当当……!”   盛装燕窝粥的瓷碗,当场碎成了一地渣子,燕窝粥四处乱溅,更是将李逸的衣衫弄脏。   厨房内的所有人,全都瞠目结舌,一脸不解地看着宋师傅。   h儿更是第一个冲上去,伸开双手拦在李逸身前,俏眉紧蹙,狠狠地怒瞪着宋师傅,娇声喝道:“宋师傅,你这是作什么?!”   李逸也有些诧异,微微皱眉盯着宋师傅,不知他为何如此而为。   “公子,小人有罪!”   宋师傅扑通一声下跪,膝盖碰到了碎片也无动于衷,宋师傅整个人匍匐在地上,颤声说道:“公子,这……这粥里面,小人下了巴豆,还请公子责罚小人!”   “你……!”顿时,宋师傅这一番话,让厨房内的众人大惊失色。   h儿更是秀拳捏紧,满眼嗔怒,当即就准备暴打他一顿。   李逸微微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而后转眼看向跪地的宋师傅,淡声道,“起来说话。”   “小人不敢!”宋师傅依旧匍匐在地,不敢起身,而是语气坚决地继续说道,“小人有罪,意图谋害公子,请公子责罚!”   李逸皱眉更深,语调突然加高分贝,冷冷道:“起来!”   这时,宋师傅才从地上起身,只不过他依旧低着头,浑身轻微颤抖着。   “说,为何要害本公子?”李逸双眼死死地盯着宋师傅。   厨房内的众人,也是咬牙切齿地看着宋师傅,心中怒不可恕。   众人全然不明白,一向待人宽厚、为人老实的宋师傅,今日为何会如此而为。   “公子,”宋师傅突然小声抽泣着,低埋着脑袋,一顿无奈道,“长孙公子抓了小人的家人,用她们来威胁小人,说是小人不给公子下药的话,他便将小人一家人卖去平康坊为妓。”   “都怪小人一时瞎了眼,方才行为不轨、妄图谋害公子,小人死不足惜,但小人恳请公子,救救小人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   宋师傅眼睑流出一行眼泪,声音阵阵哽咽。   “什么?!”   厨房内的众人听罢,惊讶错愕之余,心中再次怒火燃烧,不由捏紧了拳头。 第二十六章:给我抓起来   众人心中纵然气归气,可是,当他们听清了宋师傅话中之意,明白这事是长孙公子威胁而为,顿时就集体哑火了。   在大唐,凡是能够称得上‘公子’二字的,都不是一般官宦人家的子弟。   别说宋师傅他得罪不起,他们众人也惹不起。   若想要解决这事,还得要李逸出面才行!   可是现如今,宋师傅居然敢对他们公子下巴豆,想必是凶多吉少。   想到此处,众人不免有些同情宋师傅。   “哎……”一声长叹之下,其中一名厨房师傅看了一眼宋师傅,摇头叹息道,“我说宋师傅,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早将此事告诉咱们公子?”   “是啊宋师傅,咱们公子一向待人仁慈宽厚,你若是早点讲出来,想必公子一定会为你做主!”   “公子,宋师傅他虽听信了他人谗言,但他并非有意要害您,还请公子饶宋师傅一命吧……”   厨房内的众人纷纷下跪,一个劲儿地替宋师傅求情。   就连h儿,此时也是满脸气怒地嘟嘴,虽然她并没言说,但其脸上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也就李逸这些日子改变了许多,没了之前的纨绔之气,他们才敢如此。   若是放在以往,绝对没人敢贸然开口求情,触这个霉头。   “你们先起来再说吧…”瞧见众人这般模样,李逸微微皱眉,思索了片刻,问道:“宋师傅,你说的长孙公子,可是那长孙冲?”   宋师傅微微一愣,心中愤怒咬着牙,悻悻然地点头:“正是这个卑鄙小人,公子。”   只不过他心中有所愧疚,不敢抬头去看李逸,一直低着头。   倒是h儿,听到这个答案,俏眉微微紧皱,大感意外。   “居然是长孙冲这厮?”李逸也万万没有想到,居然还真的是长孙冲这货。   这才多久的功夫,长孙冲这货,竟然敢威胁他府上的人,来下药害自己。   此仇不报,非君子!   “宋师傅,你欲下药害本公子,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本公子就罚你……”李逸看了宋师傅一眼,淡淡道,“今日不准吃饭。”   “公子,小人死不足惜,但请公子救救小人家人!”   一听到李逸的责罚,宋师傅当即惶恐低头,但待他反应过来之后便愣住了,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李逸,吃吃道,“公……公子,您不杀小人?”   此时此刻,厨房内的众人,也彻底松了口气,他们生怕李逸一气之下,便杀了宋师傅。   但让众人万万没想到,李逸竟然只是罚宋师傅,今日不准吃饭!   这根本就算不上是责罚。   所有人笑逐颜开,h儿更是哼了声,一双大眼珠瞪着宋师傅,“宋师傅,你还不快谢过公子责罚!”   “呃……”宋师傅愣了愣,跪在地上,真挚说道,“公子,小人罪该万死,但求公子救救小人家人,小人纵然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绝对万死不辞!”   李逸摇摇头,看着宋师傅,一脸的哭笑不得,“你确定,你这身子能够上刀山,下火海?”   “……”宋师傅一时无言以对,满脸尴尬。   厨房内的众人,听到李逸如此开玩笑,也是哭笑不得。   “罢了,宋师傅,速速带本公子去找那长孙冲,救人要紧!”李逸看了宋师傅一眼,随后在h儿耳边轻声吩咐了一句,h儿便独自离去。   “是,公子。”宋师傅立马起身,带着李逸便出府,径直前往长孙冲约定之地而去。   ……   长安街东市,醉仙楼,天字号包间中!   长孙冲满脸笑容,时不时调戏一番身边的女子,手上的动作肆意妄为,惹得女子娇声不断。   “哈哈!”长孙冲快意大笑,手上的动作,变得更加娴熟。   虽然这些个歌姬女子,比不上平康坊的上官伊人那般天资绝色,但长孙冲一想到李逸,心中就气火难烧。   “哼,李逸,你就等着给老子拉肚子吧!”长孙冲心中冷笑,想到李逸一个劲儿不停拉肚子的惨状,这才稍有所安慰。   然而就在这时,房外忽然跑来一个随从。   “你们下去领赏吧。”长孙冲示意那些个女子退下,一众女子立马出了房门,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这时,长孙冲才小心问道,“事情办得如何了?”   “回公子,事情成了!”随从满脸喜色,附耳在长孙冲耳边,轻声道,“李府的宋师傅,来了。”   “好,快叫他进来。”长孙冲满意点头,一脸得意的笑容绽放。   “是,公子。”随从立即转身出门而去。   不多久,宋师傅便在随从的带领下,来到了长孙冲面前。   等宋师傅行礼过后,长孙冲一边悠悠然地喝茶,一边正神正气地看向宋师傅,眯眼问道,“宋师傅,我吩咐你办的事情,如何了?”   “回公子,事情已经办妥,李府上下已经乱成一锅粥,此刻,正在四处请医去救治李公子。”宋师傅正儿八经地恳求道,“还请公子放了小人家人!”   “好,办的不错!”听到这消息,长孙冲大快人心,但对于宋师傅后面之话,却是充耳不闻。   长孙冲看了一眼身边的随从,使了个眼色过去。   当场,那随从立马明白过来,立马怒眼一瞪宋师傅,大喝道:“好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竟敢敢谋害你家公子,来人,将他抓起来送官府!”   顿时,门外涌进来一名随从,二人立马将宋师傅扣押下来,抡起手中拳头,就要对他一阵拳打脚踢。   “住手!”   突然间,一道喝声立马从门外传来,二人抡起的拳头,也赫然停在了半空之中。   长孙冲更是一脸愤怒,凝眉看向门外的来人。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管他的闲事!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李逸。   在他身后,跟随了两个身强体壮的青衣小帽家伙,一看就是军中的功夫好手。   “你――”   看着李逸,竟然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长孙冲顿时就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他的随从,更是不可思议地看着李逸。   空气中的气氛,突然变得十分压迫。   “来人,将这几人给我抓起来,竟然敢殴打我李府之人!”李逸眼角一眯,冷声吩咐道。 第二十七章:明知故问   “是,公子!”那两名强健随从,应声之下立马抡起衣袖,快步冲向长孙冲三人而去。   而长孙冲的两名随从,也瞬间拦在了长孙冲身前。   但是,由于双方战斗力过于悬殊,他们还未走上几招功夫,长孙冲的随从二人便纷纷被制服在地。   眼看拳头如若雨点一般落下,二人却只顾得捂着肚子哀嚎。   完全没有了保护长孙冲的余力。   长孙冲见势不对,当场气急败坏,横眉怒眼地伸出手指,冲李逸大喝道:“李逸,叫你的人给老子住手,我乃是长孙冲,本公子倒要看看,今日谁敢动我!”   然而,那两名强健随从却是对此充耳不闻,并没有人搭理长孙冲。   而是一脚将地上二人踢开之后,冲过去抓住长孙冲,就是一顿狠狠的胖揍。   ‘咚咚咚’的声音,如若军中敲打鼓点那般。   不过是顷刻间的功夫,长孙冲便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分不清模样,俨然如同死狗一般趴在地上。   “你……你…”长孙冲气得浑身上下直哆嗦,言语含糊不清,不知道在怒骂着什么……   李逸见状,给两名随从使了个眼色。   随从二人瞬间会意,从怀中掏出一把早就备好的巴豆,强行塞进长孙冲口中。   直到他全数吃下过后,这才没有继续揍他。   这时,李逸才缓缓蹲下身来,看着地上的长孙冲,语气严厉地皱眉问道:“老实交代,你到底是谁?”   “李逸……你特么明知故问……”长孙冲咬牙切齿地瞪着李毅。   但他牙齿漏风,偏偏让人根本听得不大清晰。   李逸顿时面颊一愣,身子微微后缩,大为讶然道:“你说什么?……你说你叫李富贵?”   再次听到‘李富贵’这三个字,长孙冲顿时怒眼大睁,眼圈中都快要挤出了白眼。   他恨不得现在,立马暴揍李逸一顿。   但他浑身酸痛难受,根本就没有力气,连脖子也仰得实在太累,只得愤恨不已的别过头去,懒得再看李逸一眼。   那两名强健随从见李逸打胡乱说,有些忍不住想笑。   就连宋师傅听罢,也是当场为之一愣,片刻之后,他方才想起李逸口中的李富贵是谁。   “那李富贵,不就是公子的一只蠢乌龟嘛!公子这个比方,还真是……”   宋师傅嘴角微抽,满脸无言。   地上趴着的长孙冲,听到宋师傅的话,当场差点一口气噎死。   而此时,听到打斗声的醉仙楼徐掌柜,也闻讯赶来。   只不过,当他看到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顿时就傻眼了。   徐掌柜脚下冷不丁一个踉跄,要不是身后的店小二机灵,立马赶上去扶住他,说不定就是一个跟头栽倒在地。   “李公子,这……这……”徐掌柜满脸的难以置信。   地上躺着如死狗一样的人,可是他醉仙楼的常客长孙冲,长孙公子啊!   如今,居然被李逸揍成了这般猪脸模样。   要不是徐掌柜早就知道,天字号的客人是长孙冲的话,说不定……此时,他还真认不出是长孙冲。   可一方是长孙冲,一方又是李逸,双方都不是他一个小小掌柜,所能够得罪得起的存在。   徐掌柜顿时有些无助,同情地看了地上的长孙冲一眼,不知道该帮谁了……   李逸瞧见徐掌柜此般模样,悠然站起身,突然开口:“王掌柜,本公子适才到了醉仙楼,却不想这李富贵竟然想要打本公子,你说,今日这事……该当如何处理?”   “……”徐掌柜瞬间无言以对,面颊抽搐地看着李逸。   虽然徐掌柜不知道,他们二人之间有什么矛盾,但,李逸故意把长孙冲当做李富贵,这明显就是叫他不要多管闲事。   而且,还要自己帮他,将长孙冲给扔出醉仙楼去!   这特么……让自己以后在京城内,如何做人啊……   徐掌柜感觉胸口被射了一箭,救长孙冲便得罪李逸,不救长孙冲便得罪长孙冲。   一时间,徐掌柜骑虎难下,沉默着,不敢贸然吱声。   “哎,难以做人啊!”徐掌柜心中苦叹,他还从未有过今日这种苦逼的念头。   李逸也看出了徐掌柜的两面为难,不禁微微皱眉。   原本,他心中早有计划,打算做生意,如今瞧见徐掌柜两面为难,李逸心中忽然灵机一动。   “将徐掌柜一行人,给本公子轰走,看着碍眼!”李逸给两名随从使了个眼色。   “是,公子。”随从二人立马走过去,直接将徐掌柜一行人轰走。   徐掌柜也是个圆滑人,瞧见李逸的随从二人,并没有对他们使多大的力气,心中顿时明白了李逸的好意。   于是,他也象征性地挣扎几下,方才‘被迫’轰了出去。   房间内,此刻只剩下长孙冲与李逸一行人。   “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动我李府之人!”李逸看了地上的长孙冲一眼,淡淡道,“将他们几个给我扔出去,今日揍一番便姑且算了,他日若是再见,绝不饶恕!”   “是,公子!”随从二人手脚麻利,‘轰’的一声,便将他们三人扔了出去。   只不过,他们下手有所分寸,倒也没有真的伤了长孙冲的性命。   与此同时,楼下‘苦着脸’的徐掌柜,立马派人将长孙冲三人,送回长孙府。   直到派去的人已经走远,他方才匆忙赶上楼来。   “今日之事,小人多谢公子大恩!”徐掌柜低着头,拱手对李逸行礼,敬声道,“公子只管吃好喝好,一切酒水全都免单。”   “酒水就免了,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李逸摆摆手,看了徐掌柜一眼,转身便带人下楼离去。   随后,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之内。   这时候,徐掌柜方才深深地舒了一口气,赶紧叮嘱身边的下人道,“日后,若是李公子来酒楼,无论任何消费,一律给我以最低折扣价!”   “是,掌柜。”下人虽然心中不大解,但也只好点头答应,深深地记在心中。   毕竟,他们可得罪不起,李逸这种纨绔公子哥。   而此时,路途之中。   宋师傅见李逸,不过是命人狠揍了长孙冲一顿,并没有将他的家人救出,心中很是郁闷不解。   挣扎了许久,他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对着李逸郑重一礼,“公子,小人的家人……?”   “回家再说!”李逸微然一笑。   “呃,是,公子……”宋师傅满脸疑惑。   不过,李逸都已经如此说了,他便只得跟随李逸,一起打道回府…… 第二十八章:还缺丫环吗   兵部尚书府,大门前。   李逸一行人前脚才回到府上,宋师傅便在h儿身边,看到了两道无比熟悉的人影,他刚准备抬起的脚步,突然就木讷停下了。   “秀娘,阿颜!”宋师傅喜得泪眼纵横,当场失声叫了出来。   他有些难以置信,居然在府上,看到了自己的老婆与女儿。   “公子究竟是从何处,将她们救出的?”宋师傅心中暗暗奇怪,轻轻嘀咕道,“我可没见公子,当面与长孙冲要人啊!”   “相公。”   “阿爹。”   宋师傅家中一大一小二女,瞧见宋师傅之际,也齐齐喊出了声,满心喜悦。   约莫五岁左右、头上扎着两个麻花辫,一身素衣的小女孩宋小颜,更是直接从宋氏手中挣出,快步跑向宋师傅而去,扑入了宋师傅怀中。   扬起一张烂漫天真的笑脸,宋小颜奶声奶气说道:“阿爹,颜儿好想你啊……”   宋师傅喜得合不拢嘴。   “呵呵……颜儿乖,阿爹在这呢!”亲昵地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宋师傅一脸乐呵笑道:“阿爹也想我家阿颜了……”   “嘻嘻,阿爹……阿爹!”小女孩乐得直点头,一个劲儿不停地叫着,好不开心。   看到宋师傅一家天伦齐乐的景象,李逸心满意足地笑了。   普天之下,还有什么能够比得上一家团聚,带来的欢乐呢?   这时,站在h儿身边会心而笑的宋氏,则是急忙来到李逸身前跪下,恭敬无比地磕头谢道:“奴家代替我家相公,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宋师傅也从家人相见的喜悦中反应过来,赶紧带着宋小颜一起跪地,恭敬道,“小人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宋师傅,你们不必多礼,赶紧起来吧。”李逸笑着摆摆手,没当回事。   对于李逸来说,今日所发生的这捞子破事,算是因为自己而起。   因此,救宋师傅一家人性命,也算是把自己的颜面找回来,不过是顺手而为罢了。   “多谢公子!”宋师傅一家人谢过之后,方才起身来。   而小女孩宋小颜起身之后,则是怯生生地眨巴眼,看了李逸好几眼,突然不知天高地厚的问道,“大哥哥,你还缺丫环吗?我……我能不能做你的丫环?”   宋小颜这话一出,顿时就把在场的众人,全都给雷住了。   李逸更是吃惊不小地看着她,满脸错愕表情。   宋氏见状,立马将宋小颜往她怀内一揪,紧紧地靠在身前之后,带着轻怒声斥道,“阿颜,不得在公子面前乱讲,要叫公子!”   宋师傅也瞪了宋小颜一眼,目光之中带着威严。   然而,宋小颜却是嘟了嘟嘴,带着一丝不悦,顶嘴道,“阿颜听h儿姐姐说了,大哥哥是个大好人,能够给大哥哥当丫环,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因此,阿颜也想在大哥哥身边当丫环!”   “……”瞬间之下,在场众人目瞪口呆,宛若石雕。   而不远处的h儿,听到这话更是脸颊羞红一片,死死低着头,一双小手不安地抓着裙摆,恨不得立即找个地洞钻进去…   宋师傅夫妇,也是脸色忐忑不安地抽了几下。   “公子,小女教导无方,无意冒犯了公子,还请公子见谅……”回神过来的宋师傅,立马向李逸请罪,准备教训一番宋小颜,李逸却是笑着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抬眉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娇羞得脸红、无地自容的h儿,李逸哭笑不得。   他没想到,自己在h儿心中的地位,竟然是如此之重!   随后,李逸缓慢蹲下身来。   打量着面前这个娇滴可爱的宋小颜,轻轻捏了一下她小脸蛋儿,李逸笑道,“阿颜,你想要做我的丫环?”   “嗯,阿颜想!”宋小颜很认真的点头。   李逸笑了笑,故作沉思之样想了想,突然道:“可是,想要成为我的丫环,必须要精通琴棋书画,而且还要会武功,你年纪尚小,一切等长大了再说,好不好?”   李逸完全没把这小女孩的话,当做一回事。   毕竟她年纪尚小,说不定……只是听了h儿的话,一时心血来潮呢?   再说了,小丫头如此小的年纪,怎么能给人当丫环?   自己可没有喜欢幼童的癖好。   “呃……”宋小颜眨巴眨巴闪着眼睛,小手轻轻挠着脑门,很认真的点点头,穆然伸出一根小手指,噘嘴道,“那好,大哥哥,我们说定了,阿颜一定会好好学的!”   “好,一言为定!”李逸有些哭笑不得,伸出小手指与她拉钩。   边上的宋师傅,以及府上众人见状,皆看得有些发傻。   不过,一想到李逸近日以来,身上所发生的变化,众人心中便知晓。   他们家公子如此说,应该是一句玩笑话罢了。   众人的心,也倏然放松了下来。   宋师傅夫妇见状,刚想张嘴向李逸赔礼道歉,李逸摆摆手,他们只好哑然笑了笑。   随后,宋氏便带着宋小颜回家而去。   只是宋氏母女二人,刚走到府门口之际,宋小颜却是突然转头过来,一脸认真地看向李逸,突然问道:“大哥哥,那个,我以后……可以来府上,跟h儿姐姐学武吗?”   李逸突然愣住了,他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还当真了,不过出于好意,李逸还是冲她点头笑了笑,“行啊,随时都可以。”   “嘻嘻,谢谢大哥哥。”宋小颜莞尔一笑,蹦蹦跳跳地跟着宋氏走了。   宋师傅的脸颊上,突然有些挂不住,满是歉意地看向李逸。   “公子,小人……”一时之间,宋师傅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李逸见状,则是全然没有在意地摆摆手,笑说一声,“宋师傅,我饿了,去厨房给本公子做点吃的吧。”   “呃……是,公子。小人这就去。”宋师傅将话咽在了心头,当即忙活而去。   两名强健随从也跟着离去。   这时,李逸才缓缓抬步,走向h儿所在的方向,看着她满脸通红,局促不安的模样,李逸乐了。   “h儿,你说……本公子今夜,到底该如何罚你是好?”李逸嘴角带笑,伸手就要去挑起她的下巴调戏一番,却不想这时,府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三哥!”   顿时,李逸只得赶紧收手回来,故作无事地转头回望,看看到底是哪个家伙,坏了他的雅兴。 第二十九章:小妹怎么样   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李逸突然间就有些发呆地愣住了,心中的不满也瞬间烟消云散。   “小妹?”李逸略带讶然地看着她。   但一想到刚才,他准备调戏h儿的举动,李逸的脸上便有些挂立不住。   幸好自己没有太过轻浮,要不然,可就真丢人了!   然而杜小妹却是微微一笑,似乎她完全没有看见刚才的情况一样,反而是脸上布满了欣喜,扬起笑脸又冲李逸轻喊了声,“三哥。”   语调格外的轻声、格外的温柔,让人充满了无穷的想象力……   只是,让李逸更奇怪的是,此刻,杜小妹居然不敢正视他的眼睛,而且她脸蛋儿上,泛起了一抹不知名的绯红。   李逸怎么看,都感觉……这是一道含情脉脉的眼神。   “这小丫头片子,今日是怎么了?”李逸心中很是觉得奇怪,脑中突然闪出一个惊讶的念头,“该不会是,魔怔了吧……”   而这时,红拂女与杜夫人二人,也齐齐进了府。   瞧见李逸与杜小妹二人这番情形,她们二人不约而同地轻轻笑了,更加让李逸感到一顿莫名其妙。   “h儿,去上茶来。”红拂女偷笑一声,吩咐边上站着的h儿。   “好的,夫人。”h儿红着脸乖巧应道,立马转身上茶去。   此时,李逸也收起了调戏h儿的心情,毕竟还有外人在,被看见了不大好,有损他的形象。   咳咳……   虽说李逸的形象,本身就不怎地好,但补一补,还是很有必要的……   “三郎见过夫人。”与杜夫人行过礼之后,李逸便跟随红拂女一起,来到大堂正殿坐下。   杜小妹则一直乖巧地站在杜夫人身后,只是她的眼睛,时不时地朝李逸这边偷偷望来,李逸看见过后回以一笑,却不想,杜小妹突然缩着脑袋,低下了头。   就像是大晚上偷零食吃,被人当场抓住了一样,杜小妹小手轻轻抓着小裙摆,有些局促不安。   这一幕,更是惹得红拂女与杜夫人二人,连连微笑点头。   红拂女满脸含笑地看了李逸一眼,突然而然地问道:“三郎,如今你也老大不小了,娘亲给你找个小娘子如何?”   “啊……?”李逸瞬间愣住了,心里完全没有准备,有些无语地看着红拂女。   红拂女一向都十分溺爱他,不是说了,再也不逼迫自己了吗?   今日这是怎么了?   而且,还是当着杜夫人与杜小妹的面!   我莫不是路边捡的吧……   然而就在这时,眼见李逸微微张嘴,保持沉默不语,坐边的杜夫人也笑着趁热打铁,“是啊,三郎,如今你也到了成亲的年龄,不知……可有心仪的对象?”   “……”李逸脸颊有些微抽,他没想到,就连杜夫人,居然都来给他做媒来了。   这天上的太阳,只怕是从西边升起来的吧?   可毕竟人家既是客人,又是他的长辈,好心替他做媒,李逸也不好不答。   于是,李逸毫无情绪波动地回了声,“暂时还没有。”   一听李逸这话,却不料杜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甚,而杜小妹也是立马眨巴眼看向李逸,脸蛋红彤彤地一片,露出几分羞涩的面容。   这一幕怪异的场景,让李逸心中生出一种……在刑房受审的错觉。   简直太可怕了!   这时候,红拂女也不说话了,反而是杜夫人,笑眯眯地看着李逸,突然就冷不丁地转移了话题,“三郎,你觉得小妹怎么样?”   “什么……小妹?”顿时,李逸一脸的错愕与吃惊。   李逸心想,是不是自己耳朵听错了?   蓦然间,李逸抬头看向杜夫人,然而杜夫人脸上的笑容,依然十分真诚,根本就看不出一丁点说错话的毛病!   而且,杜夫人这话一开口,杜小妹也似乎终于是鼓起了勇气,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李逸,充满了憧憬。   见杜夫人与杜小妹二人此般之状,这时,李逸方才从中恍然大悟。   原来,杜夫人是给杜小妹与他,说亲来了!   “那个,娘……?”李逸转眉看向红拂女,但红拂女却是回了他一副‘我很满意、我很欣慰’的笑容,分别看了他与杜小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李逸顿时有口无言,他知道,只怕红拂女早就与杜夫人,暗中达成一气了。   要不然,红拂女也不会是这番表情。   “夫人。”李逸无语了片刻,看向杜夫人,有些含乎地说道,“小妹她……如今年纪尚小,不用如此着急吧?”   李逸说的是大实话。   杜小妹如今才十二三岁,放在现代来说,那就是一个正该上初中的小萝莉啊……   况且,与杜夫人接触的这短短时间以来,李逸发现,她也不是一个腐朽的女人,而杜如晦,更不像是一个刻板呆薄的人。   杜小妹如此年纪轻轻,就这么急着,要将她嫁出去?   虽说整个大唐,几乎所有的女子,一旦到了十三岁左右就可出嫁,但李逸的心,还没有完全从现代转化过来。   一时之间,他有些适应不了这种婚制。   然而杜夫人还没有开口,反倒是杜小妹,突然眼神惊慌地不敢看李逸,有些泄气说道,“三哥,你……你不喜欢小妹吗?”   杜小妹那双显得楚楚可怜,既带着一丝憧憬,又带着些许失望的小眼神,看得李逸心中有些慌。   再说了,杜小妹本来就生得漂亮动人,教养也很得体大方,与他的关系又一向贼好。   李逸根本就找不出,拒绝她的理由。   他反倒觉得,有杜小妹这么一个妻子的话,其实倒也挺不错!   只是现在,李逸还有些不大适应早婚。   不过这些话,李逸绝对不能说。   要是让红拂女他们知道,只怕,李逸肯定会被红拂女吊起来胖揍一顿,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李逸摆摆手,微然一笑道,“没有那回事,挺喜欢的……”   顿时间,杜小妹两腮一片霞红,宛如红扑扑的小苹果色泽。   “呼,原来三哥也喜欢我呢……”杜小妹听到李逸这话,心中的失落瞬间消失,内心轻舒了一口气,如若吃了蜂蜜一样笑颜绽放。   红拂女与杜夫人二人见状,皆是满脸欣慰地笑了。 第三十章:小妹的心愿   红拂女之所以一直没有搭理李逸,她是真心想要看看,到底是李逸不想成亲,还是在他心中,早就已经有了心仪之人。   对于李逸的婚事,虽然红拂女明面上,并未一直催促他,但李逸现今的年纪也着实不小,很是让她担忧。   如今,见李逸主动将这门亲事答应下来,她久久悬着的那颗心,也终于是落了下来。   她倒也不担心,李逸由于碍不过杜家人的面子,方才答应这门亲事。   毕竟,李逸是她儿子,她知晓李逸的性格,从来不受他人强迫。   若是这门亲事不顺他的意,就算是李靖与她二人,一起将李逸吊起来狠打一顿,李逸也绝对不会答应得如此干脆。   但让红拂女心中大感意外的是,李逸竟然与一直杜小妹互生情愫!   ‘这倒是一门好婚事。’   ‘老爷与杜相一向关系要好,这门亲事既门当户对,而且,他们二人之间又相互喜欢,真可谓是天作之合!’   红拂女心中暗暗想道。   “亲家,既然小妹与三郎二人,皆有此心意,”红拂女饶有兴致地看了李逸一眼,随后望向杜夫人,说,“依我看,择日不如撞日,等老爷下朝回来,我便告诉老爷,让他来府上提亲,亲家意下如何?”   红拂女趁热打铁,依着‘今日事,今日毕’的原则,能够立马解决掉李逸的婚事,那是再好不过。   “亲家这个提议,再好不过!”杜夫人点头一笑,颇为同意红拂女之言,看了杜小妹与李逸二人一眼,打趣笑说道,“正好,也了却他们一桩心事!”   “亲家所言,对极!”红拂女与杜夫人,齐齐看向李逸与杜小妹二人,一起笑了。   杜小妹则是当场面带桃花,淑女贤德地坐着低头不语,心中欢喜得不得了。   可李逸却是瞬间懵逼了。   “亲家?”红拂女与杜夫人,竟然直接改口,当众叫起亲家了?   这事……是不是发展得,有些太快了啊!   你们有没有问过当事人的意见啊!   “娘,孩儿觉得……”李逸才刚开口,红拂女便果断打断李逸,抿嘴笑说道,“放心吧,娘亲一定替你好好操办婚事,绝对不会委屈了小妹的。”   “再说了,小妹将来还是娘的儿媳,难道,娘还能委屈了小妹不成?”   红拂女喜笑颜开地刮了李逸一眼,然后便将目光挪开,看向乖乖坐着的杜小妹,越看越高兴。   至于李逸这个大活人的存在,红拂女直接忽视了。   “……”李逸瞬间无言以对,果然是亲生的,不是充话费送的。   好吧,只要您开心就好……   李逸索性选择闭嘴,不再多说其他,反正在红拂女的心中,他的地位没有儿媳妇高。   而杜夫人与红拂女一样,同样是满脸笑容,越看李逸这个女婿,越觉得满意。   这时,红拂女直接对李逸下了‘逐客令’,笑着说道,“三郎,你带小妹去府上四处转转,我与亲家,要好好详谈一番你们的婚事。你们俩赶紧去吧,别在这儿干坐着。整整一年时间不见,正好借此增进一下感情。”   “……”李逸已经找不到话来答了。   儿媳妇都还没有过门,这就已经开始嫌弃自己这个儿子了啊!   哎,不愧是亲娘……   不过李逸细细琢磨了一下,发觉红拂女这话说得极对,自己与杜小妹,可以说是第二次见面。   如今,杜小妹即将成为他娘子,也确实应该培养一下感情。   “是,娘!”李逸哭笑不得地点头,随后又与杜夫人行了一礼,望向杜小妹,“小妹,咱们走吧,一起去……四处转转?”   “嗯……”杜小妹低着头,声音很温柔,脸蛋儿红红的起身,跟着李逸一起出了大堂。   而李逸二人,此时,已经完全不在红拂女与杜夫人眼中了。   她们已经急不可耐地商谈婚事嫁娶了……   李府,长长的廊道上。   李逸走在前方,杜小妹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地偷偷抬头,看一眼李逸的后劲,那张漂亮可爱的小脸颊上,两个笑酒窝如同花儿开放一样开心。   此刻,她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股活泼劲,略显拘谨。   李逸没有开口,她也保持沉默不言。   就这么紧紧地跟着李逸,不快一步,也不慢一步。   半晌时间过去,李逸都不见杜小妹说一句话,不禁诧异地转头过来,这一下,李逸正好看到杜小妹抬头偷偷望他,脸上两个酒窝笑着如花。   “小妹,你在傻笑什么?”李逸好奇问道。   “呃……没,”杜小妹表现得很慌张,就像是生怕自己做错了事,惹得李逸不开心一样,她连忙摇头摆手,怯生生道,“三哥,小妹没……没笑……”   “哈哈!”杜小妹慌措无措的表情,顿时惹得李逸心头一乐,失声大笑了出来。   “小妹,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拘谨了?”李逸揉了揉杜小妹的脑袋,带着溺声的口吻说道,“我喜欢的那个小妹,可不是你现在这般拘谨,自然一点,要漂亮多了。”   杜小妹仰着一颗小脑袋,盯着李逸眨了良久,方才笑着点点头,俏皮地吐了下小舌头,“小妹知道了,三哥。”   “嗯,你看,现在漂亮多了。”李逸微然一笑,又揉了揉杜小妹脑袋。   “真……真的吗……?”   “当然,真得比珍珠还要真!”   “嘻嘻……”   杜小妹脸颊上的笑容,也因为李逸的摸头杀,变得更加绚烂,杜小妹俏皮地吐舌笑道,“只要三哥喜欢,小妹就最开心了!”   “傻丫头!”李逸摇头笑了笑,顺手又揉了揉她脑袋。   二人一路走着,来到了后花园。   李逸直接找了个地方坐下,杜小妹紧紧靠在李逸身边,看着桥下游动的小鱼儿。   突然,杜小妹转头过来看着李逸,一本正经地问:“三哥,刚刚在大堂……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能……可不可以,告诉小妹?”   “嗯……?”李逸当场愣了愣。   可但见杜小妹如此认真,李逸不禁下意识地揉了揉她脑袋,笑说道,“哪有什么难言之隐,只是我没想到,小妹你居然要成我的妻子了,感觉时间好快,一晃都到成亲的年龄了!”   杜小妹心中倏然松了口气,点了点头,“是啊,时间过得好快!”   不过她脸上,却始终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缓缓回过头来,水灵灵的一对大眼睛,看着桥下的一对鱼儿,杜小妹心中道,“可是,不管时间流逝如何,只要能与三哥一起长相厮守,便是小妹永远的心愿呢……”   至于这番心里话,杜小妹没说出来,李逸也并不知情…… 第三十一章:博大精深   长孙宰相府。   看着长孙冲主仆三人,早上才神气活灵地出去,如今却仿若死狗一般,躺着被人抬着送回来,整个长孙府上之人全都惊呆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啧……没想到,公子竟然被人揍成了这副惨样?”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下手如此之重,真是一点也不留情啊……”   “想来想去,只怕……也只有程家郎君了吧……”   府上众人,全都在心中议论纷纷,不禁有些同情长孙冲。   而程处默不知不觉间,就替李逸背了锅……   也不知道,程处默会如何作想……   病床前,长孙氏看着长孙冲鼻青脸肿,都已经快看不清脸貌了,无比心疼道,“冲儿,告诉为娘,究竟是谁将你打成这般模样?为娘替你做主!”   长孙氏整个人的脸,都快要绿了,面目很是气煞。   平日里,她连骂都舍不得多骂一声长孙冲,但长孙氏却没想到,如今,长孙冲居然被人打得如此之惨!   长孙氏无比恼怒地替长孙冲擦拭脸颊。   “娘,是李逸!是李伯安那个废材!”长孙冲龇牙咧嘴地抽搐说道,只不过,他的脸与嘴被打得最凶,根本让人听不清楚,他到底说的是什么。   长孙氏尽力将自己的耳朵,靠近在长孙冲嘴边,但她还是没有听清楚。   “你放心吧,冲儿,今日这事,娘替你做主!”长孙氏心疼地看了长孙冲一眼,随后她便起身,冷着脸,吩咐床侧的婢女,“好好照顾公子!”   “是,夫人。”婢女胆战心惊地点头,丝毫不敢大意。   毕竟,她们还从未见过长孙冲如此惨样。   更没见长孙氏如此气怒过。   “冲儿,你好好养伤,一切都有为娘在,为娘替你讨回公道!”长孙氏对着长孙冲叮嘱了一声,便出了门,叫来府上的家丁,了解情况。   只不过,跟随长孙冲出去的两个随从,也是连话都说不清楚,甚至模样比长孙冲还要凄惨。   长孙氏问也问不出个来由。   于是,长孙氏一面派人出去打听情况,一面命婢女叫来府上的管家。   “说,冲儿平日里,都与哪些人不和?”长孙氏沉着脸问道。   空气中的气氛,无比压迫冷冽,让管家有些胆战心惊。   “回夫人。”管家低着头,心中仔细地想了想,方才说道,“公子一向与程家郎君不和,依老奴猜测……恐怕,应该是程家大郎将公子打了……”   管家说得也没多少底气,毕竟,他不了解其中情况,只好按照以往的经验来揣测。   “程家大郎,程处默?”长孙氏突然狠狠地皱了下眉。   “是,夫人,想必……应该是错不了。”管家轻轻点头,继续说道,“程家郎君性子火爆,下手又没有个轻重,看公子的……伤势,应该是他所为!”   “哼,程家的人果然都是莽夫,好生没有教养!”长孙氏鼻腔冷冷地哼了声,冷着脸,吩咐管家道,“你速速派人去程府,处理此事!”   “是,夫人!”管家点头应声,带着几个人,便前往程府而去。   ……   ……   李府,与杜小妹坐着闲聊一番之后,杜小妹与杜夫人,便笑着离开了李家府邸。   练武场上,不出意料,李逸又被心情大好的红拂女暴虐一顿。   “娘,孩儿认输了,不打了,不打了……”李逸苦着脸,将兵器放回兵器架上,噘嘴耍赖道,“在娘面前,孩儿老是挨揍,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娘,你欺负孩儿!”   李逸也很无奈,只好拿出一贯灵验的耍赖大法,他也完全没有想到,心情大好的红拂女,出手竟然比平日还要重。   此时李逸方才明白,红拂女的武艺深不可测,不是一般之高!   纵然他已经有太极在身,但也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也好,今日的训练,就到此为止吧……”红拂女收起拂尘,看着耍赖的李逸,眼神带笑说道,“三郎,我已与亲家商量好了,你与小妹的婚事,就定在明年三月。”   “啊……”李逸突然一怔,没想到,红拂女竟然与他说起了这事。   根本与他的话题,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好吧……   “怎么,着急了吧?”红拂女还以为,李逸是嫌弃成亲的时间太久,不由细声慢语地解释道,“明年三月,小妹在道观修行的时日才结束,为娘看了,三月初五正是个好日子!”   “……”李逸实在是找不出话来回答了。   如今的红拂女,为了解决他的终身大事,已经完全入魔,不能好好交流了。   “下去洗浴吧,等老爷回来,娘便与老爷一起,去一趟杜府,将你们的亲事彻底定下来。”红拂女笑了笑,便吩咐h儿,带着李逸下去洗浴。   “好吧,全凭娘亲做主,孩儿告退。”李逸无奈地行了一礼,退去洗浴。   “嗯,去吧……”红拂女摆摆手,笑颜如花。   看着李逸离去的背影,红拂女突然觉得,今日的天色,真好……   洗浴完毕过后,正在练习书法的李逸,感到肚子有些饿了,于是,他习惯性地对身后替他捏肩的h儿说道,“h儿,我饿了。”   “公子想吃什么?h儿这就去命厨房做来。”h儿轻声回道。   “哦。”李逸坏笑。   “???”h儿一脸懵逼,手上捏肩的动作,瞬间停滞了下来,想了半晌,她也没有想通李逸话中之意,于是h儿好奇道,“公子,‘哦’,是想要吃什么啊?”   “……”李逸嘴角微抽,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点污了,像h儿这种心性简洁单纯的少女,根本就不懂华夏汉字的‘博大精深’。   还是不要调戏她了……   李逸停下笔,转过身来,看了一眼h儿,“h儿,你想吃鸡吗?”   “呃……”h儿一怔,随后便明白,李逸是想要吃鸡肉了,于是,她悻悻然地点头道,“h儿这就去厨房,命人给公子做一只来。”   说罢,h儿便盈步出门,直奔厨房方向而去。   “……”李逸一脸傻。   只是,看着h儿快步离去的背影,李逸不由摇头苦笑。 第三十二章:所为何事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李逸闻到了一股带葱香的鸡汤味,从门外飘飘然传来。   “真香啊……”李逸轻叹了声,转头间他便见h儿,已经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肉汤,来到了书房门前。   h儿冲他焉然一笑:“公子,鸡肉汤来了,赶快趁热喝吧,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好。”李逸点头笑了笑,接过h儿手中的鸡汤肉尝了尝,味道闻起来确实挺香,但口感却不怎么好。   没有那种让人吃一口,就顿时爽口、食欲大增的感觉。   李逸看向h儿,微微皱眉,“宋师傅做的?”   “不是……是h儿亲手做的,怎么了,公子……”h儿见李逸皱眉,不禁好奇问道,“可是这鸡汤肉,不太合公子的口味吗?”   尽管知道李逸的口味一向很刁,但在端上来之前,h儿便已经亲自尝过。   她觉得,李逸应该会喜欢这鸡肉汤才对。   但此时此刻,却见李逸这番表情,h儿不禁有些小小的失望。   “这鸡肉汤……差了点儿劲道。”李逸不咸不淡说道。   听到李逸的点评,h儿微微低头,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她感觉自己好没用,居然连这么点儿小事都办不好,委屈眨巴地盯着李逸,眼角隐隐有些许泪珠落下。   “公子,h儿真没用……”h儿小声抽泣着,身子一颤一颤的抖肩。   “哎,你别哭啊……”李逸无语了,连忙说道,“我又没怪你。”   李逸生平最见不得女人掉眼泪,而且,还是h儿这么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少女,抽泣起来,模样如若雨中梨花,让人看了心生怜惜。   “公子,要不……h儿拿回厨房重做过?”h儿委屈说道。   “行,我与你一起去吧。”   李逸起身,顺手捏了捏h儿委屈的小脸蛋,微然一笑道,“别哭了,让别人看见了多丢人,还以为是我欺负你了。走吧,本公子今日,便亲手教教你!”   h儿愣住了,眼中闪过不可思议,脸蛋儿微红地直摇头,如若拨浪鼓般,“不,公子,h儿拿去做就好了。”   “走吧。”李逸不再与她过多争论,而是直接扔下h儿,便径直前往厨房而去。   “呃……”h儿这时才停止抽泣,抹了抹眼睑泪花,急忙跟上李逸。   此时,厨房没有一个师傅在。   李逸背剪双手,在厨房内来回扫视了一圈,发现还有一只完整的鸡肉,以及植物油和各种调味,脑中豁然间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没有丝毫犹豫,想到就干!   “h儿,你快快生火。”李逸挽起衣袖开工,一脸的斗志笑道,“看本公子今日,给你露上一手!”   h儿知道,一旦是李逸心中认定的事情,她作再多的争论也毫无用处,只得乖乖生火。   ……   ……   卢国公程府,练武场上。   程处默正在程知节的威逼下,一个劲儿地受折磨,练了几个时辰的武,他被程知节打得浑身犯疼,脸皮直抽筋。   最后,程处默不得不‘英明’地缴器投降。   “呼呼……”程处默一个劲儿地大口喘着粗气,一面看着气息均匀的程知节,满脸委屈地直摆手,“父亲大人,孩儿真不行了。”   “哼,废材一个!”   程知节狠狠地刮了程处默一眼,眼神中颇为恨铁不成钢,义正言辞地教导他,“真男人怎么能说不行?起来,再打,为父还没过瘾!”   “……”程处默突然好想哭,这根本就不是男人不男人的事。   八竿子都打不着啊……   他也不知道,程知节今日是发了什么疯,根本不与以往一样,轻易地放了他。   再打?   若是继续再打下去的话,他很快,就要被揍成一滩泥了……   “父亲大人,孩儿是真的坚持不住了。”   程处默委屈地缩着脑袋,根本不敢动一下身子,只好装苦卖惨道,“父亲,您可是与秦叔一般厉害的武功高手,孩儿这三脚猫功夫,哪能是您对手?”   “要不……父亲大人,您去与秦叔约上一战?”   突然间,程处默想到了一个绝妙的馊主意,连忙试探性地说道,“您二位高手切磋,岂不是能够战个痛快淋漓,好过与孩儿这般无聊嘛?”   果不其然,听程处默如此一怂恿,程知节这才罢手,没有再次逼迫程处默了。   “也罢,今日就先饶了你!”程知节点点头,看了程处默一眼,才缓慢道,“想必,叔宝肯定也手痒久了,身边只有孙儿相伴,等晚点时间,为父便去找他打一架!”   “嘿嘿,父亲大人英明!”程处默竖起大拇指,连拍马屁,心底也总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却不想这时,府上的老管家,快步跑了过来。   “老爷,长孙府上来人了。”老管家一脸同情地看了程处默一眼,语气有些犹豫不决。   他心中也不知道,此事该不该当面讲出来。   若是等会儿,公子挨了老爷的一顿胖揍,我又该当如何是好?   犹豫再三,老管家还是决定守口如瓶,让程知节去处理。   “嗯……长孙府?”程知节愣了愣,有些猜不透来意。   只不过,无论是在朝上还是朝下,程知节一向与长孙无忌没有什么好感,因此,他也没有着急。   于是,将兵器放回兵器架之后,他才摆手吩咐老管家一声,“让他们先在客堂候着,待老夫洗浴更衣过后,再去会见!”   “呃……”老管家愣了愣,只是一想到程知节的暴脾气,瞬间便怂了,只得点头道,“是,老爷,老奴这就去。”   而程处默也得了悠闲,立马溜去澡房,大为痛快地洗浴。   半晌时间过去,直到长孙府的老管家,都已经等得急不可耐之际,程知节方才出现在客堂。   “老奴见过国公。”终于等到了程知节,老管家立马拱手拜礼。   身后几名家丁,也跟着参拜。   “免礼吧!”程知节看了一眼长孙府老管家,以及他身后的家丁,心中不由冷笑了声,自顾自地坐下,喝了一口茶之后,方才皱眉问道,“不知汝等来我府上,所为何事啊?”   程知节淡笑着,方才抬眉,看向长孙府上的老管家一行人。 第三十三章:千真万确   程知节这一看之下,直接便让长孙府上的老管家,以及他身后的家丁众人,后背倏然升起一股寒气,连身子都冷不丁地直打哆嗦。   尽管他们都知道,程知节这人是出了名的凶,一向嫉恶如仇。   可是,他们今日来程府,乃是奉了夫人的命令,想要讨一个公道,他们也是逼不得已。   现今箭在弦上,不得不拔!   好不容易,才调整好了心态,老管家悻悻然地低头道,“回国公,老奴等人今日前来,乃是奉了夫人命令,想要与国公爷讨一个公道!”   老管家感觉,自己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怯场。   实在是程知节给人的压力太大,而且,他也一向与长孙府没什么好感,就连长孙无忌也有些怕被他打。   纵然老管家处事圆润,但也生怕自己说错话,挨一顿揍。   “讨公道?”程知节脸颊一愣,有些摸不清情况,于是皱眉看向老管家,道,“怎么回事,你给老夫,将话讲清楚了!”   “是,国公爷!”老管家赶紧点头。   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给讲清楚了之后,他方才惴惴不安地候着,不敢再贸然多说一句话。   程知节听罢过后,总算是明白了。   感情,原来是自家大郎,将长孙冲给暴揍了一顿,打得他卧床不起,因此,他们才奉了长孙氏的命令,来府上询问清楚,想索要一个公道。   “这个竖子,行事竟然如此凶咻!”程知节顿时皱眉怒道,“将那小子打一番也就罢了,下手怎能如此之重?!”   程知节虽然心中知道,程处默与他一样,性子刚直,为人脾气火爆,一向喜欢在外惹事生非,但他万万没想到,这次,竟然将长孙冲打得如此之重。   而且回来之后,还一句话不说。   是有那么一丢丢的过分了!   只不过,眼下长孙府的这群人还在,装装面子功夫还是要的。   至于程处默,则待会儿收拾他。   “啪!”   倏然间,程知节猛地一个巴掌拍在方桌上,差点儿将方桌拍散,脸容不怒自威,冷冷地看了长孙府一行人,摆手说道,“你们且回去吧,这事,老夫自会秉公处理,给你们一个公道!”   “……”老管家等人听罢,顿时脸皮直抽筋。   他们感觉,来程府就是一个美丽的错误。   果真是虎父无犬子,有什么样的老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不过,对于程知节之言,他们也不敢反驳。   老管家只得悻悻然地点头,连声应道:“是,国公爷,老奴等人相信国公爷,一定会给我家公子一个公道,老奴等人先行告辞。”   “来人,送客!”程知节满脸冷笑。   “国公爷留步,老奴等人惶恐。”颤颤巍巍地留下一句话,长孙府一行人,便没脾气地溜了。   他们生怕自己慢上一步,就会与他们家公子一样,被狠狠地揍一顿。   眼看长孙府一行人离去之后,程知节方才起身,捏了捏拳头,语气不悦地冲老管家喊道:“去把大郎,给老夫叫来!”   “是,老爷。”老管家立马转身而去,心中不禁暗自同情程处默。   没多久,老管家便去而复返。   程知节面色一愣,看着老管家,微微皱眉,“怎么回事,那个臭小子,又跑出去了?”   “没有,老爷。”老管家面色带着犹豫,悻悻然地说道,“公子正在洗浴,说他马上就来。”   “好了,你且退下去吧。”程知节点点头,便起身去房中找了一块‘程处默专用’的戒尺来,大马金刀地坐在正坐上,悠闲地喝茶,静静地等着程处默。   小片刻过后,程处默便换了一身衣服,心情美妙地来到正堂。   “孩儿见过父亲大人。”   一见到程知节正在悠闲地喝茶,程处默便恭敬地行了一礼,心中暗喜道,“父亲大人今日,看起来心情不错,想必待会儿,我又可以出去快活一番了,平康坊,我来了……”   然而,正在程处默心中,充满了无比美妙的憧憬之际,一道飞速残影突然袭来。   “啪!”   那块‘程处默专用’戒尺,猛地一下抽在程处默身上,打得结结实实,疼得程处默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父亲大人,您干嘛突然打孩儿?”程处默捂着肩膀问道,上下直搓双肩,有些委屈地看了一眼那块戒尺。   “怎么了?汝这个竖子,居然还故作不知地问我?”   程知节怪异一笑,看着程处默又是一尺抽下,不悦道,“你在外惹是生非,随便打长孙冲一顿也就罢了,居然将他打得卧床不起?”   “老夫平日里,是如何教导你的?”   “打人可以,可是,咱们凡事也需得讲理,不能随意将人打残、打伤,一切,自有我大唐法律处理!”   “说,你为何要将长孙冲那废材打伤……”   程知节一边不停地抽打,一边不断责问程处默,戒尺每隔两息便落下。   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教育味道。   “父亲大人,孩儿没有打他啊!”程处默不断解释,如同猴子一样,在程知节面前跳来跳去挨揍,眼泪都快疼得掉下来了,“父亲大人,您不能没凭没据,就胡乱打孩儿啊……”   “胡说!”程知节怒道一声,又是一戒尺抽下,“在为父面前,你这臭小子,居然还敢狡辩!”   “啪!啪!啪!”   接连又是几尺落下,程知节方才罢手,问道,“为父问你,今日,你可有出去过?”   “有!”程处默点头。   “啪!”   又是一戒尺落下,程处默无语了,突然身子往后一闪,满头疑问道,“父亲大人,究竟为何打孩儿,您总得给孩儿一个解释的机会啊!”   “嗯……?”程知节突然觉得,好像是这么个理,这才罢手。   重新坐回了座上,端起茶杯大口喝了口茶,程知节方才问道,“那你今日,可有揍长孙冲?”   “没有!”程处默老老实实地回答,语气铿锵。   眼看程知节又要揍他,程处默连忙举起手来,快速解释道,“父亲大人,孩儿今日,不过是去集市逛了一逛,都没碰到长孙冲那废材,怎么可能揍他!”   “果真没有?”程知节皱眉再问,举起戒尺。   “孩儿真的没有!”   “此话当真?”   “父亲大人,孩儿此言千真万确!”   程处默委屈极了。   难道,自己在父亲的心中,连这点儿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 第三十四章:我信你个鬼   “哼,谅你这个废材,也不敢出言诓骗老夫!”程知节冷哼了声,仍然是不太信地看了程处默一眼。   但转眼一想,自家这个臭小子,还真的从未在他面前撒过谎,程知节也就放下了戒尺。   程处默见状,这才稍稍宽心下来,不由长舒了一口气。   他生怕程知节一言不合就开揍。   幸好在这个时候,程府中突然来了一位客人。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罗通。   罗通刚从家中出来,准备约上程处默,一起去平康坊寻快活,却不想,正当他轻车熟路地直奔大堂,来寻程处默之际,忽然看到场中的气氛有点僵。   似乎,程处默正在‘享用’程知节的一顿胖揍。   于是二话不说,罗通当即准备转身就溜,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却不料,他正好被程处默余光瞥见了。   “罗兄,你来的正好!”程处默立马冲罗通挥手,连声大喊道,“你快快过来,赶紧给我做个证人!”   程处默感觉,此时的罗通,简直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罗通看着程处默,还以为他是犯了什么事,才会被程知节揍,不禁心生同情。   不过,既然已经被看见了,若是此刻溜走的话,说不定,他也会被揍一顿。   因此,罗通只得无奈地留下来。   “咳咳……”嘴角微抽地咳了两声,罗通老老实实地走过去,向程知节恭敬地行了一礼,强笑道,“孩儿见过程叔。”   “贤侄免礼。”程知节含笑点头,心中的怒气,倒也消失了不少。   这时,程处默也顾不得那些繁缛礼节了,而是直接问罗通:“罗兄,你赶紧与我爹话说,我程处默今日,到底有没有揍长孙冲那个无用的废材!”   “呃……”罗通当场一愣,看向程处默,又看了一眼程知节身边的戒尺,总算是明白,程处默为何被一顿胖揍了。   原来是因为这事,不明不白地替李逸背了锅啊……   可怜的处默,完全凭实力当了背锅侠……   “那个……程叔,”罗通的面色不大自然,颇为同情程处默地说道,“长孙冲那个废材,是被李伯安派人打的,不关处默的事!”   “什么?!!”   程处默顿时就睁大了双眼,而程知节也是一脸诧异之色,二人几乎不约而同地看向罗通。   罗通也不嗦,直接将集市上听闻的消息,如数道来。   听罢一席话过后,程处默看向程知节,整个人,活像一个委屈的小媳妇那般说道,“父亲大人,孩儿就说了,孩儿并没有撒谎,你听,罗兄也说了,长孙冲那个废材,根本就不是孩儿所为,而是那李伯安打的!”   此时,程处默总算是解决了心头大患,但他却忽然间发现,这个李伯安,太特么能坑人了。   “我特么一直都在家中好好待着,怎么就招你惹你了?”   程处默心中下定决心,下次遇到李伯安本人,他一定好好地报这个仇。   要不然,他今日这顿揍,就白挨了。   而程知节此时,看了一眼委屈不已的自家儿子,面色上也有些挂不住,搞了半天,原来是自己打错人了。   但不管怎么说,他也绝对不能亲口承认,今日这事是个误会。   要不然,他珍藏了几十年味道的老脸,该往哪里放?   “咳咳……”程知节连咳两声,面颊略带尴尬地喝了口茶,然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大郎,习武之人想要变强,首先要抗得住揍,练就一身铜皮铁骨,方能在战场上立于不败之地!”   “我与你秦叔,还有贤侄你的父亲,都是经历过无数生死,才能百战百胜的,你们二人记住了。”   程知节大义炳然地看着二人,表情很是认真。   “……”程处默与罗通二人一脸无语表情,心中却是一阵暗暗吐槽道,“我信你个鬼!”   只不过,毕竟程知节是长辈,他们是晚辈,俩人根本不敢反驳,只得装作乖巧懂事地点头:“是,孩儿记下了。”   “好了,大郎,今日的训练到此结束,为父去秦府找叔宝了,你们自便。”程知节摆摆手,便拿起戒尺起身离去。   只留下程处默与罗通二人,相顾无言地站在堂中……   “咳咳,走吧,处默兄弟。”罗通脸上表情奇怪,强憋着笑看了程处默一眼,颇为同情说道,“今日,咱们兄弟二人去醉仙楼一醉方休,我请客!”   “哼,当然是你请客!”看着幸灾乐祸的罗通,程处默没好气地瞪着他。   ……   ……   李府,厨房之中。   对于程处默替他背锅,又被程知节胖揍了一顿之事,李逸浑然不知情,也不知道程处默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日后一旦见了他,便要揍他一顿出气。   此时此刻,李逸正在厨房内,享受着原汁原味的美味炸鸡,以及鸡肉汤……   “公子,这炸鸡与鸡汤,真好吃!”h儿才尝了一口,便对李逸的手艺赞不绝口,而经过李逸重新调制的鸡肉汤,更是让h儿自愧不如,羞涩难当。   h儿怎么也没料到,自家公子竟然还真的会下厨,并没有与她开半点儿玩笑。   而且,做出来的食物,比外面酒楼还要好吃一百倍!   不得不说,李逸露的这一手,再次改变了h儿心中的看法。   “我也觉得好吃!”李逸恬不知耻地笑了笑,看着身边的h儿,有些自卖自夸地道,“本公子可是天才,不过下厨而已,区区小事,怎能难倒本公子?”   “呵……呵呵……”h儿嘴角微抽,看着李逸这幅骄傲之样,不禁竖起大拇指道,“公子,您真厉害!”   “可不是嘛,我也一直这样觉得!”李逸微然一笑,毫不掩饰地往自己脸上贴金。   “……”h儿实在是找不到话来奉承了,只是一脸悠悠地看着李逸。   “不要停,继续说。”   “……”   “h儿,接着说啊,本公子就爱听你说大实话!”李逸再道。   “……”   h儿感觉,李逸的脸皮,是真的厚。   估计连城墙都比不上。   见h儿沉默不再说话,李逸顿觉无聊。   吃饱喝足了过后,一边打着饱嗝,一边指着另外一半还没动过的烧鸡,吩咐h儿道,“h儿,将这一半烧鸡,拿去给娘亲尝尝。”   “是,公子。”h儿这时才点头一笑,立马端起炸鸡,就朝红拂女而去。   而李逸,则是跟着出门,微微抬头看着蓝天而笑,忽然对自己的计划,充满了无限憧憬…… 第三十五章:三郎想经商(今日完)   后花园中,红拂女正托着脸腮在想事情,却不料,忽然间听到了h儿的声音传来,“夫人,公子给夫人备了炸鸡与鸡汤,夫人快趁热尝尝吧,挺好吃的!”   h儿喜笑颜开地走向红拂女。   “呃……三郎准备的?”红拂女回过神来,看着h儿端来的鸡肉,不禁轻微皱眉。   她有些难以置信,感觉就像是活在梦中一样。   那个没心没肺的臭小子,什么时候,居然变得如此懂事了?   不会有什么企图吧……   红拂女心中记得很清楚,长久以来,李逸还从未对她如此上心过,一直都是自己这个娘亲,在关心李逸。   今日这太阳,难道……是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看着h儿端来的鸡肉与鸡汤,浑身金黄金黄的,并且还散发出一股极具诱人的香味,红拂女不禁诧异道,“h儿,这鸡汤,果真是三郎准备的?”   “是的呢,夫人!”h儿开心展颜一笑,表情十分认真地说道,“而且,还是公子亲自下厨,为夫人做的!”   “三郎亲自下厨做的?”红拂女愣了愣,随后苦笑着摇头,表示根本不信。   可是,当她仔细观察了h儿好一番,根本就看不出h儿的脸色上,有丝毫变化,完全就不像在说谎。   红拂女心头,变得更加迷惑了。   “那我尝尝看?”带着似信非信的想法,红拂女小小地抿了一口鸡汤。   顿时,她便感觉自己的味蕾,像是被完全打开了一样。   如同含苞绽放的花骨朵。   红拂女眯紧了双眼,不由再次抿了一小口,味道格外爽口,沁人心扉,让她根本就停不下来,舍不得松口。   “这……”红拂女当场惊得目瞪口呆,手僵在半空,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种绝美无有的味道,根本就不是厨房那些师傅,所能够做出来的。   而且,这种极其鲜美的味道,她有生以来,还从未品尝过!   “果真是三郎做的吗?”红拂女面色讶然。   毕竟,在红拂女心中,李逸平日里,连穿衣都需要人伺候,怎么可能做出此等美味?   简直不可思议!   红拂女已经完全被鸡汤给俘虏了。   又轻轻地咽了一口唾沫,虽然心中不信,但双眼却是直勾勾地,一直盯着那碗色泽金黄的烧鸡。   “h儿,这东西……叫做烧鸡?是三郎取的名字吗?”红拂女突然好奇而问。   “呃……夫人,其实,h儿也不知道。”h儿很老实地摇了下头,眼神微亮地眨巴眼说道,“反正,公子是这样叫的,h儿也跟着这样叫。”   “……”红拂女瞬间无言以对。   h儿这个天真无邪的小丫头,要不要这么呆萌可爱?   难怪三郎喜欢逗她取乐……   “咕噜……”润了润嗓子,红拂女动作轻盈地放下汤勺,然后拿起筷子,品尝了一小口烧鸡肉。   入口香脆酥嫩,既不油腻,也不厌倦。   反倒是给人一种食欲大增的感觉。   “嗯?这烧鸡的味道……”红拂女再次被震惊住了,她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h儿,一脸严肃,“h儿,你快快老实告诉我,这两样美味……果真是三郎做的?”   “是啊,夫人!”h儿隆重点点头,一本正经道,“h儿可是亲眼看着公子做的!”   “呃……”一时间,红拂女是真的说不出话了。   难道这烧鸡与鸡肉汤,是三郎在梦中,与那位老神仙学的?   要不然,世上怎么有人,能够做出此等美味?   红拂女心中暗暗猜测。   也就在这时,李逸缓缓走了来,看着红拂女一脸震惊表情,咧嘴微然一笑,“娘,孩儿做的烧鸡,味道如何?”   红拂女并未搭话,而是缓缓抬头,微微皱眉,看向李逸。   尽管听到李逸如此而说,但,红拂女仍然难以置信。   沉吟了大半晌时间,红拂女方才问道,“三郎,这烧鸡与鸡汤,究竟从何而来?”   “嘿嘿……”李逸只是咧嘴一笑。   他心中早就预料到,红拂女肯定会如此问他。   不过幸好,还有张三丰替他背锅。   “娘。”李逸走过去,在红拂女面前坐下,方才不急不慢地娓娓说道,“这些美食,都是孩儿在梦中的师傅所授。”   生怕红拂女不信,于是李逸再道:“师傅他老人家,喜欢吃天下各种美味佳肴,因此孩儿有缘,于梦中与师傅他老人家学过,所以,孩儿自然能够做出这么好吃的美味来。”   李逸脸颊很真诚,根本让人看不出,他其实是在胡说八道。   果不其然,经过李逸如此一说,红拂女便信了。   并且,她思来想去,好像除了这个理由之外,红拂女心中,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理由来。   红拂女心中,不由有些庆幸。   “没想到,我家三郎,竟然有此等机缘!”红拂女心中暗喜。   只不过,看着李逸脸上,那一道道不怀好意的表情,红拂女就知道,这小子肚子里面,肯定又是在想什么坏主意。   于是,她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说吧,三郎,有什么事!”   “嘿嘿……娘,孩儿就知道,肯定瞒不过您。”李逸咧嘴笑了笑,露出一抹赏心悦目的笑容,看着红拂女,很认真道,“其实,孩儿想要经商!”   “经商?”红拂女顿时就怔住了,皱眉看向李逸。   “对,经商!”李逸肯定道。   红拂女沉默了。   虽然她曾经是红尘侠女,知道任何事都离不开钱,但如今,她已经嫁给了李靖,并且,李靖还是唐王重用的大臣,李靖又颇为爱面,只怕李逸这事,要打水漂了……   士农工商几个行业之中,商人一直处在最底层,自古以来,经商便是为官之人最为忌讳,最为不耻之事!   若是此事让李靖知晓,只怕……李逸肯定会被暴打一顿。   可是,看着李逸脸上的认真表情,并非是在开玩笑,红拂女不想打击李逸的积极性,顿时就有些犹豫不决。   一时之间,她也不知,该如何说他才好。   也在这时,李逸突然握住红拂女的手,笑着道:“娘,您就放心吧,孩儿自己肯定不会去做,孩儿决定将此事,交给醉仙楼的掌柜来打理,只要娘亲赞同孩儿就好!” 第三十六章:合作愉快   听到李逸如此而说,红拂女这才终于长舒了口气,原本那一颗饱含担忧的心,也瞬间收了起来。   李逸见状,赶紧趁热打铁,将心中早就计划好的事情,如数和盘托出。   听罢,红拂女见李逸面面俱到,已经规划好了一切,于是十分满意地冲他点了点头,面带笑色说道,“行,三郎,这事……为娘支持你!”   “多谢娘!”李逸憨厚一笑,撒娇道,“孩儿就知道,还是娘亲最疼我了。”   “你这个臭小子……”红拂女苦笑着摇摇头,满脸都是宠溺。   随后,李逸告辞红拂女,带上h儿,前往醉仙楼而去。   醉仙楼中。   程处默与罗通二人,此时正在‘天’字一号房间中畅饮,大有不醉不休的架势。   而李逸,也已经来到了醉仙楼。   徐掌柜听闻之后,立马从柜台走出,亲自出门相迎。   “小人见过公子。”   徐掌柜一脸喜色与谄媚,对李逸恭敬行了一礼,随后立即吩咐身边小二,“赶紧去给公子备好上等包间,端来最好的茶水,务必要好生照顾公子。”   “是,掌柜,公子请稍等片刻。”小二丝毫不敢怠慢,当即转身上茶而去。   “公子,里边请。”与此同时,徐掌柜伸手示意,让李逸先行。   李逸见状,颇有些哭笑不得。   “徐掌柜,你大可不必如此。”李逸摇头笑了笑,看向徐掌柜,一本正经地说道,“本公子今日前来,乃是有一事,要与徐掌柜相商。”   “呃……?”徐掌柜当场有些错愕。   完全摸不清,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过,一向经验老到的他,一见李逸这般表情,便立马回神过来。   一面带着李逸,兀自前往‘天’字二号包间而去,徐掌柜一面小心谨慎地问,“小人惶恐,不知公子……有何事吩咐小人,小人定当万死不辞!”   对于李逸,徐掌柜可是必须得万般小心应付。   毕竟,连长孙冲这种皇亲国戚,豪门贵族子弟,他都敢当众随意一顿暴打,这可不是一般的纨绔子弟敢为。   徐掌柜可不想触碰了眉头,重蹈长孙冲的覆辙。   若是李逸一个不开心,霸占了他的酒楼,到时候,他便是有苦也难言。   “徐掌柜,不必如此担忧。”李逸笑了笑,来到包间坐下,示意徐掌柜也坐下,这才淡笑道,“本公子乃是有一笔生意,想要与徐掌柜做。”   “做生意?”徐掌柜当场便呆住了,大为吃惊。   毕竟,对于他们这些豪门纨绔公子哥来说,自古以来,商人的地位便十分低下,最是让人鄙夷不已。   李逸想要与他一起做生意?这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徐掌柜怎么能信?   突然间,徐掌柜脑中冒出一个不妙的念头来,“莫非……李公子他,是真的想要霸占我的酒楼?”   想到此处,徐掌柜整个人的脸都变了。   下一秒,徐掌柜直接跪地。   他满脸惶恐不安地泣道:“公子,若是小人有得罪公子之处,还请公子格外开恩,小人愿意将这醉仙楼拱手相让,还请公子饶了小人性命……”   “……”李逸看的傻眼了,边上的h儿,也是看得一脸懵逼。   公子有这么可怕吗?   只不过是一句话,就将徐掌柜,吓成这般模样?   “咳咳,徐掌柜,你先起来说话。”   李逸的脸色有些挂不住,搞得好像是自己在欺负他一样,无语地咳了咳,李逸缓慢道,“我若是想要你这酒楼,本公子还要当面来与你商谈作甚?”   李逸不禁疑惑,难道……自己的名声,一直都是如此之差么?   怎么感觉,他都像是一个欺男霸女的恶霸啊……   李逸一脸无语地看着徐掌柜。   此时此刻,徐掌柜方才如梦方醒,微微仰头起来,看着李逸。   他仍然不太信地确定道,“公子,您真不是……”   “喂,我说你在想什么呢?!我家公子是那种人吗!”   这一次,还未等徐掌柜将话道完,倒是h儿直接开口埋怨道,“公子说要与你做生意,那便是要与你做生意,赶紧起身答话!”   h儿很是不满徐掌柜心中的想法,一脸愤怒地瞪着徐掌柜。   “哼,敢把我家公子想得那么坏,小心我教训你一顿!”   h儿心中暗道,捏了捏秀拳,小眼神看得徐掌柜浑身有些发毛,胆战心惊地站着,不敢乱动一下。   “……”李逸嘴角微抽,有些头疼地看了h儿一眼,“h儿,不得无礼。”   “呃……是,公子。”h儿这才收回小眼神,乖乖地站在李逸身后,小嘴微嘟,但却时不时地瞪徐掌柜一眼。   徐掌柜这才内心松了一口气,抹了抹额头的汉啧。   “徐掌柜,咱们开门见山地说吧。”李逸也不再与他嗦,反正不管他如何而说,这徐掌柜都对他心生敬畏,非常害怕不已。   于是,李逸直接道,“我这有一套快餐,准备在你店中销售,你我九一分,如何?”   “呃,这……”徐掌柜愣了愣,心中刚生出一丝犹豫,不过一想到h儿又凶又萌的小眼神,顿时就从心了。   徐掌柜连连点头,“一切全凭公子做主,小人能替公子做事,是小人的福分!”   “好,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李逸也懒得与他多作商议。   与此同时,h儿从袖中,拿出一纸早就拟好的协议,递给徐掌柜。   徐掌柜惶恐接过,似信非信地看了一眼。   只是,当他看清楚上面的协议,顿时就吃惊不小地看着李逸,有些难以置信。   一个纨绔公子哥,竟然能够将协议做得如此详细,而且,还如此‘公平’!   徐掌柜瞬间无言了。   这一纸张的协议,简直就是霸王条约啊!   若是单方面有人违背了协议,就要赔款十万两?   你特么怎么不去抢?   况且,徐掌柜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生意人而已,他岂敢向李逸索要赔款?   除非他活得不耐烦了吧……   “公子这协议,制定得非常合理,甚和小人之心。”徐掌柜强颜欢笑,颤颤巍巍地签下了字据。   “好,徐掌柜,那就预祝咱们合作愉快。”   李逸起身,伸出手,微然一笑,“明日,我便差人送来,一切按照协议销售,徐掌柜只管坐着收钱就好。”   “咳咳,合作愉快……”徐掌柜苦笑道,连死的心都有了… 第三十七章:太特么贱了   事情谈妥了之后,与徐掌柜一同出了包间房门,李逸与h儿二人就准备打道回府。   却不想,就在这时,偶然碰到了与他们一同出门的程处默与罗通二人。   只是二人的脸颊上,布满了一片酒红色,眼神中带着醉意朦胧。   几乎是在瞬间,几个人的目光,孑然相对。   “李伯安,吃老子一拳!”程处默突然怒吼一声,瞪大了双眼,抡起拳头,就冲向李逸而去。   这一幕变化,实在是太过突兀,直让李逸完全搞不清状况,看得眼皮有些发懵。   只不过,程处默已经喝得微醺半醉,他这一拳,并没有使出多大的力气。   李逸也并没有怯弱后退,反而是两步走上前,微微伸手,扶住了要倒不倒的程处默,诧异道,“处默兄,你干嘛要打我?”   “……”边上的罗通,看得嘴角微抽。   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之人。   明明是他,坑得人家程处默白挨了一顿揍,如今却还去问当事人,为何要打他?   太特么贱了……   只不过,似乎像这种丢脸之事,他也不好说,于是选择保持沉默。   反倒是处于半醉眯眼状态的程处默,脸颊凑近李逸面前,仔细地看了李逸好几眼,方才一脸气愤道:“李伯安,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何要打你?”   “我怎么不好意思了?”李逸反问一句,眨了眨眼,完全不懂程处默话中之意,木讷问道,“可是小弟……曾有得罪兄长之处?”   “……”程处默红涨的脸皮,无语地跳了又跳。   他刚想破口大骂,但见此处的人多口杂,若是让别人知晓了他的丑事,岂不是太过于丢脸了?   更何况,这种丢人之事,好像……他也不大好说出口。   “哼,李伯安,你少给老子装傻充愣!”   于是,程处默只得无奈地气哼了声,带着一股酒气喘呼呼地冲向李逸,直让李逸连忙捂嘴,伸手扇了扇这阵酒气。   “咳咳……处默兄,”李逸轻咳连声,摇头苦笑道,“再怎么,你也不至于用口气,来攻击小弟吧?咱们有什么话,好好说,你看成不?”   “……”程处默顿时翻了个白眼,想要当场发怒,却找不到理由。   想要呸李逸一脸口水,但转眼一想,似乎此举又有失风度。   于是,程处默只得愤愤不满地将脑袋别过去,不愿意再多看李逸一眼。   可罗通却是当场看得傻眼。   ‘这特么也行?处默兄弟,就这么沉住了气?’   ‘这根本不是处默兄弟的脾气啊……’   罗通心中,暗暗怀疑道。   而这时,徐掌柜见他们之间的气氛,很不大对劲儿,于是,他很懂事地一礼,然后便转身告辞而去,省得又惹上不该惹的麻烦。   房门口原地,只剩下他们四人。   “处默兄,咱们进里面说,如何?”李逸见状,一面扶着程处默,一面伸手示意,挑眉问道。   “好!”程处默点头,咬着牙,一字一句道,“里!面!说!”   随后,四人再次进了包间中。   眼见李逸转身,准备亲自去关上房门,程处默当即皱眉咬牙,再次用力抡起一拳,就企图从后背先暴打李逸一顿。   却不料,李逸却像是后背长了眼睛一样。   正在程处默的拳头将至之际,李逸却是已然侧身而开,而程处默一下扑了个空,他那用力挥出的一拳,正好打在了结实的门柱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当场,便疼得程处默一顿龇牙咧嘴,手指骨节一顿暗疼。   “老子日……”   程处默疼得拳头发麻,抱着右手直捂在心口处,弯着腰,一脸愤恨与幽怨地盯着李逸。   “处默兄,你这是怎么了?”李逸见他如此表情,不禁好奇道。   “……”程处默嘴角不断抽,咬着牙不发话。   反倒是罗通与h儿二人,刚才已经完全看清了情况,心中对此颇为好笑,只是碍于程处默的面子着想,罗通便也忍住了。   h儿也是心思玲珑,并没有直接说出,而是凑近李逸耳边,将刚才之事告诉了李逸。   顿时,李逸迷惑不解地看着程处默,哑口无言地张了张嘴。   而程处默的脸色,也越发变得尴尬红润了……   “咳咳……罗兄、处默兄,请坐。”   李逸率先坐下,示意二人也坐,待二人完全坐下之后,方才一本正经地问道,“那个……处默兄,小弟敢问一句,你为何对我……如此仇视?”   “小弟扪心自问,似乎……并没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处默兄吧?”   李逸很认真地想了想。   这些天以来,他都未曾见过程处默一面,而且在此之前,也并没与程处默结仇。   思来想去,他还真的没有得罪程处默之处。   可程处默一听,却是不依了。   “李伯安,你还有脸说!”程处默也顾不得其他了,反正今日,他该丢的脸已经丢尽了,于是便破罐子破摔道,“我且问你,你可有打过长孙冲那个废材?”   “是我打的,怎么了?”李逸一脸坦然。   “那你可知道,就是因为你,打了长孙冲那个废材,老子白白被人打了一顿?!”程处默憋着脸,怒气冲冲道。   不想此事还好,心中越想,他就越发生气!   “呃……”李逸愣住了,满头迷惑不解问,“处默兄,这是为何?”   “你……”   程处默见李逸还是装作不知,于是,他愤愤地龇着牙,心中都已经快被气怒给堵完了,索性拂袖一摆,懒得去理睬李逸。   这一下,李逸再次被弄得莫名其妙。   罗通见状,不由苦笑插嘴道:“伯安老弟,此事说起来,倒也不算是你之错,但你也脱不了干系。”   “???”李逸双眼发懵,看着罗通,心中很是不解。   罗通见李逸并非是装的,于是,他便将事情的经过一一道来。   听罢之后,李逸方才哭笑不得地看着程处默,面颊忍不住笑地失声道,“那个……处默兄,小弟也不知,你会如此倒霉!”   “哼,李伯安你个贱人,少在此处说风凉话!”程处默撅着脸,翻着白眼皮,“反正被打的人,又不是你!”   “……”李逸还真的,不知该不该说话了。 第三十八章:奥尔良系列   就因为自己揍了长孙冲,而发生了一场误会,导致程处默被他老爹暴打了一顿,这事能怪自己么?   李逸很认真地想了想,好像不能吧……   不过这事儿,倒还真如罗通所言,自己多少与之有些干系。   想起来,李逸倒是颇为同情程处默。   “那个,处默兄,”李逸轻声咳了咳,略带尴尬地看了程处默一眼,端起酒盏,笑说道,“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兄弟我本也是无心,何况,长孙冲那个废材也确实欠打。”   “今日,咱们兄弟俩,便化干戈为玉帛,日后,你有事只管找小弟帮忙便是,你看如何?”   李逸果断地一口饮掉杯中酒,然后,十分真诚地看着程处默。   毕竟,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更何况,程处默并不像那些个纨绔子弟一般,只知道在花丛中饮酒作乐,无所作为。   倒也是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哼!”程处默气愤地看了李逸一眼,目光挪向罗通而去。   罗通也就笑笑不说话,自顾自地喝了一口茶。   此时,程处默的酒也醒了不少。   但见李逸都如此豪爽,而且态度非常真诚,他程处默也不能失了风度。   于是,程处默也端起酒盏,豪爽地一饮而尽,看着李逸闷哼一声,“哼,李伯安,看在你与我如此合得来的份上,老子姑且认了你这个兄弟!”   一口酒下肚,程处默也忘记了之前的不快,脸上多少恢复了一丝笑容。   “好,处默兄,够爽快!”李逸大竖起拇指,大赞一声,再次端起酒盏,对着罗通笑道,“罗兄,小弟敬你一杯!”   “呵呵……请!”罗通也很爽朗,与李逸一起满口而尽。   边上的h儿,则继续替他们斟酒。   三人一边痛快地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一边时不时聊点风花雪月,聊点其他享乐之事。   直到最后,三人皆喝得醉醺醺方才罢休,双双被人扶着回去。   ……   ……   第二日,李逸睡醒过来,感觉脑袋还有些疼。   想来,应该是昨日喝得太多了。   虽然大唐现在已有的酒,其度数并不是很大,但若是一旦喝多了,也未免让人有些心头难受。   想到此处,李逸又想到了个经商门道,不由咧嘴一笑。   “公子,你醒了……”h儿见李逸醒来,而且还在咧嘴傻笑,一面用热布给李逸洗了把脸,一面不由好奇问道,“公子,你笑什么?”   “h儿,似乎……你变大了!”李逸愣了愣,坏笑着抓了一把h儿的小凶脯。   “公子……”h儿瞬间就羞红了脸。   见h儿一个劲儿地脸红低头,李逸也不再调侃h儿,草草吃完半只炸鸡,想起今日,便是他在大唐经商的第一天,于是,李逸便匆匆吩咐道,“h儿,随我走。”   “好的,公子。”h儿红着脸,点头跟上。   二人来到厨房,便见宋师傅等人,皆是满脸震惊地尝着炸鸡,眼睛睁得比牛眼还要大。   “难怪公子喜欢吃这炸鸡,味道确实好极!”   “不错,恐怕这炸鸡,是我生平吃过最好吃的美味了!”   “咱们公子,当真是个绝世天才……”   几个厨子师傅,尝了尝炸鸡的味道,纷纷对此赞不绝口。   只不过,当他们突然看到李逸与h儿一同走来,不禁赶紧抹了抹嘴角的油渍,像是偷吃被抓人住了一般,纷纷低着头行礼,喊了一声,“公子。”   “不必多礼。”李逸摇头笑了笑,并没有在意,而是笑着反问一声,“众位师傅,觉得味道如何?”   “公子,这炸鸡的味道,简直绝了!”宋师傅第一个开口大赞,脸颊上有些意犹未尽的味道,回味道,“这炸鸡,小人有生以来,还从未尝过此等美味!”   “小人等人,自愧不如……”   众人纷纷认真回道,脸上没有一丝虚假之意。   李逸见状,满意地点头一笑。   毕竟,若是这炸鸡的味道,得不到他们的认同,他们也绝对不会给自己出力。   更别说是帮他赚钱了……   再怎么说,他们也是尚书府的厨子,怎么愿意去给寻常人做菜?   “咱们走吧,这就去醉仙楼!”李逸吩咐一声。   众人点头,“是,公子。”   李逸也不与他们多说,带着宋师傅一行人,便乔装打扮,前往醉仙楼而去。   ……   ……   而此刻的醉仙楼,也已经挂出了最新的‘奥尔良系列’招牌菜------   奥尔良烤翅,三两白银一份!   奥尔良鸡腿,五两白银一份!   奥尔良炸鸡,七两白银一份!   只不过,每一道菜,每日限量一百份,一人一份,不可多点,先点先得。   来醉仙楼的食客,多数都是老顾客。   看着今早才更换的招牌菜食谱,一个个都没听说过,而且这几道菜的售卖,更是从未有过的限量销售,众人皆是一脸好奇,心中诧异不已。   只不过,他们都相信醉仙楼的徐掌柜,绝对不敢胡乱收费。   因为随便得意一个人,徐掌柜都惹不起。   其中一名锦衣书生模样的男子,已经等得急不可耐,于是问一问店小二,却谁想到,店小二回复道:“郎君,厨子还未到,请郎君稍等片刻。”   这一下,众人全都傻眼了。   尼玛,厨子都还没到,菜都还未做出来,就先挂出招牌菜来了?   徐掌柜做生意,什么时候,居然做成这般了?   究竟是他心态飘了?还是店大欺客?   众人纷纷起身,去向徐掌柜讨一个公道,一时间,惹得徐掌柜忙得焦头烂额,一个劲儿地给人不断赔礼道歉,差点儿他就怀疑人生了。   “这特么……李公子不会是故意害我吧?”   徐掌柜心中暗暗叫苦。   也幸好在这个时候,从后门处跑来了一个小二,附耳在徐掌柜耳边轻声说道,“掌柜的,公子带人来了,正在后厨做菜,公子说,可以让人点菜了。”   “……好!”徐掌柜方才如释重负,连忙亲自告知众人,可以点菜了。   此时,早已经在此等候多时,想尝一尝新口味的众人,方才愤愤不满地点了菜。   不少人,都是直接点了新品‘奥尔良系列’三样!   没多久,一百份‘奥尔良系列’菜,还未端上来,便已经提前预售一空。   没有点到‘奥尔良系列’特色菜的人,尽管心中略有气怒,但也有不少人是带着看戏的心情,在心中嘲笑那些人,人傻钱多……   只不过很快,他们便后悔了…… 第三十九章:我也来一份   隔着店小二还有大老远的距离,整个醉仙楼中的人,便嗅到一股诱人的嫩香味扑面传来,席卷了整个空气。   顷刻间,整个醉仙楼中,都是阵阵酥香之味不断。   “各位郎君,奥尔良烤翅,来……”   “奥尔良鸡腿,来……”   “奥尔良炸鸡,来……”   好几个店小二喜笑颜开地吆喝着。   与此同时,他们端着一盘盘呈现金黄光泽的食物,来到了点菜之人的桌前,连带盘子与食物,一起放下。   而且,在餐盘旁边,还配得有装包的老黄纸,以及一张白色餐纸。   “咕噜……”   “什么情况……”   “这……”   一个个食客,皆是看得双眼发傻,并且,喉结上下蠕动着,不停地直咽唾沫。   众人原本颇为不满的心情,也瞬间消散全无,只呆得说不出话来。   “郎君,您请慢用。”   店小二见众人这般惊讶之样,一个个颇为懂事地小声提醒了一声,众人这才如梦方醒,懵懂地点了点头,准备品尝一番。   可是他们却骤然发现,在他们面前的餐盘之上,并没有配上任何餐筷。   于是,众人又怔怔地扫视了一圈其他人的餐桌,结果发现,其他人的餐盘上,也并没有餐筷,只有装包的黄纸与餐纸。   一时间,一个个食客,皆不知该如何动口才好。   相互之间你望着我,我望着你,眼神有些空洞,带着不解和疑惑。   这时,有店小二在侧,好心提醒他们道,“众位郎君,‘奥尔良系列’套餐,无需动筷,只需各位郎君用手拿着吃即刻,边上配有餐纸,您请慢用。”   说完这番话,店小二便转身离开,继续去后厨上菜来。   只是食客众人听罢,却是当场全都愣住了,一个个大眼瞪小眼。   用手抓着吃?   此处,有如此多的人在,又不是在他们自己家里,居然叫他们用手抓着吃?   你特么确定?   如此而为,实在是太有辱斯文了吧……   众人心中诽谤着,充满了犹豫。   可是,店小二说完这话便已经走远,在餐桌四周忙得不亦乐乎,根本就没有空闲人,来理睬一下他们。   一个个食客迟疑了好久,都没有动手的趋势。   但到了最后,众人实在是架不住面前‘奥尔良系列’食物,所散发出来的那股诱人味道,索性一个个沉着脸,抓起来就尝了一口。   “若是不好吃的话,老子一定找徐掌柜算账才行!”   众人心中如此盘算着,纷纷动手。   只不过,当他们才尝了第一口之后,便再也停不下来了,感觉他们整个人的味蕾,完全被这食物给打开了一样。   众人再也顾不得形象,只管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于是,突然间,整个醉仙楼之中,并没有他人有空来关心别人的吃相,个个皆是狼吞虎咽。   那模样,简直如同饿死鬼投胎……   “嗯……真好吃!”   “小二,再给我来一份!”   “我也来一份……”   吃完手中食物,众人一边舔着手指,一边仰头起来,畅快无比地大喊道。   同时,不少人都看到了对方添手指的逖。   只不过,他们并没有去笑话对方,而是投去一个‘你懂的’的眼神,相视一笑,然后等着店小二上菜,再次大饱口福。   然而,店小二却是笑颜相对:“郎君,实在是抱歉了,每人每日,限量提供一份奥尔良套餐。”   “……”众人一脸无语地咽着唾沫。   愣了愣,他们方才想起食谱上的规矩,一时间,心中闷闷不乐,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正在享受美味之人。   差点儿……他们就要冲过去,抢了人家手里的……   这时,又有一名锦衣男子大饱口福之后,听到众人与小二的谈话,直接掏出一百两银子,“砰”地声往桌上一放。   锦衣男子豪迈笑道:“徐掌柜,再给我来一份,一百两银子买一份,想必……应该足够了吧!”   边上众人见状,也纷纷掏出银子,准备效仿那名锦衣男子。   “砰!”“砰!”“砰!”   阵阵银子与桌面亲密接触的声音,不断从空气中传出。   十两、二十两、五十两、一百两……   不同数量的银子,纷纷在桌上摆了开。   徐掌柜见到如此多的银两,齐齐掏出放在桌上,双眼都泛起了一道贪婪的白光,搓着手,就准备上去收起银子,答应众人提出的要求。   可是,当他一想到,这‘奥尔良套餐’,乃是李逸命人做出的,徐掌柜顿时就怂了。   惹不起,惹不起……   就算他再如何贪婪,可是,他也万万不敢去与李逸提这个口。   毕竟,规矩可是李逸定的,而且,协议上也写得清清楚楚。   他可违背不起……   “实在是抱歉了,各位郎君。”   忍着心中的难受,徐掌柜一脸苦涩地强笑着,来到楼中央,拱手与众人赔罪道,“我家东家亲自定了规矩,每人每日一份,一百份卖光便不再做,还请各位郎君……明日再来。”   徐掌柜看着一锭锭的银子,就在他眼皮底下溜走了,感觉生无可恋……   “我的银子啊,就这么没了……”   徐掌柜心疼无比,感觉胸口被射了一箭。   反倒是那些双眼发光,还未吃够‘奥尔良套餐’的食客,在听到徐掌柜之言过后,却是当场全愣住了。   东家定的规矩?   难道在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嫌钱多,有钱不赚的人?   要知道,他们拿出的银子,最少也是十两,最多的,可是足足一百两银子!   如此之多的数额,也只不过是为了买上一份而已!   居然说不卖就不卖?   莫不是傻了吧……   众人心中,狐疑不已地猜测道。   而那名锦衣男子,愣了片刻之后,却是微微皱眉,若有所思地看了徐掌柜一眼,突然沉声说道,“徐掌柜,去将你家东家叫来,我亲自与他谈谈!”   与此同时,一锭泛着金光的黄金,赫然摆在了桌上。   一看便知,这一锭黄金,至少也有五十两之多!   边上不少人,纷纷露出诧异的目光。   “这……”反倒是徐掌柜,却是瞬间为难得支吾不语,心中暗道不妙。 第四十章:还真是巧了   以徐掌柜多年的老道经验来看,在他面前的这个锦衣男子,出手如此阔绰豪爽,而且连眉毛都不皱一下,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气度。   此人要么是贵族纨绔子弟,要么就是一名大富商!   只不过,长安城内的贵族纨绔子弟,徐掌柜基本上都见识过,思来想去,记忆中也没有此人的半点印象。   那么除此之外,便只剩下大富商这种可能了。   毕竟,以徐掌柜目前的身份,他确实很难接触到那些层次上的人。   想到此处,徐掌柜心中,隐隐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来。   “这人……该不会是来挖我墙脚的吧……”   徐掌柜心中暗道。   但是,徐掌柜转眼一想,他口中的东家,不是别人而是李逸,徐掌柜原本那颗担忧之心,也就瞬间变得坦然了。   “郎君,此事……还须得让小人,去问一声东家的意见,然后再给郎君答复。”徐掌柜面带笑容,一脸真挚回道,“郎君请先在此稍等片刻,您看如何?”   锦衣男子愣了愣,便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便在此,等候徐掌柜的好消息!”   “郎君稍等。”徐掌柜再笑一声,然后转身,朝后厨方向走去。   ……   ……   此时此刻,后厨房之中。   宋师傅几个大厨,正围着锅炉忙得不可开交,满头大汗淋漓,但他们一个个却是如同打了兴奋剂一样,满脸开心地做着套餐,自我感觉……心中成就感十足。   而李逸,则悠闲自得地坐在门口守着,提防有人来暗中偷师。   同时,h儿在他身后,手法娴熟的替他捏肩。   “h儿,左边,稍稍再使点劲儿……”   “嗯……再左边点。”   “对对对,就是这里……”   徐掌柜一掀起厨房门帘,入眼第一眼,就看到了这番鲜明的对比场景,顿时嘴角不禁微抽,脸颊微颤。   “……李公子,果然会享受生活啊!”徐掌柜苦道一声。   然后他收起心神,脚步微微上前两步。   恭敬地朝李逸拱手一礼,徐掌柜说道:“公子,外面有人想要再来一份‘奥尔良系列’套餐,小人刚才回绝了他,但他想要与公子见面商谈,不知公子……见不见?”   “……你才贱!”顿时,李逸颇为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过去。   徐掌柜当场一脸懵逼,这什么情况,公子怎么突然间骂人了呢?   莫非……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了公子的雅兴?   可他见李逸,此时此刻,并没有在做什么不堪入目之事啊……   徐掌柜完全搞不明白。   愣了好半晌,徐掌柜依旧没有搞清楚,他为何会被挨骂的缘由。   于是,他只得悻悻地缩了缩脑袋,低着头,再次轻声问道:“公子,那依您的意思是……不见此人了吗?他出了五十两黄金!”   由于刚才无故被李逸骂了一顿,此时此刻,徐掌柜赶紧将事情的由来,完全道了个清楚。   他可不想再被李逸骂了。   “当然不见!”   李逸微微闭眼,无语地噘了噘嘴,随后才缓慢睁开眼眸,瞪了徐掌柜一眼,“若是人人都想要见本公子,本公子哪来那么多时间?再说,岂可因此而坏了规矩!”   “呃……是,公子。”徐掌柜眨眨眼,点头道,“小人明白了。”   随后他便转身,准备去回绝那锦衣男子。   却不想这时,正当他的前脚,才刚刚踏出去一步,身后却忽然听到李逸的声音传来。   “徐掌柜,你刚才说……他出了多少银子来着?”   徐掌柜脚步一滞,立马回身过来,伸出五根手指,老老实实地说道:“公子,是五十两黄金。”   “走。”转了转眼珠,李逸猛地一拍双腿,从凳子上站起身,嘴角挂着一抹淡笑,吩咐道,“随本公子出去,见一见也无妨!”   能够拿出这么多银两来的,绝对不会是一般之人。   搞不好,此人就是一名富商!   因此,李逸决定去见上一面,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扩大商道,不然赚钱实在是太慢了。   “……”倒是徐掌柜,听罢这话过后微微张着嘴,一脸的哑然无语。   不是说好了不见吗,公子?   怎地如此之快,就瞬间改变了主意?   不过,徐掌柜也不敢违背,只得连连点头,与李逸一同出去。   没多久,李逸便来到了天字一号包间。   而徐掌柜也颇为懂事,立马独自一人去将锦衣男子,给请到了包间来,然后便守在了门口,谨防他人前来打扰,大有给李逸当保镖之意。   至于四周众人怪异的目光,徐掌柜则是完全忽视了。   ……   ……   天字一号包间中。   锦衣男子刚准备开口,向李逸打一声招呼,只是,当他一看到李逸那张熟悉的面孔之际,整个人,便当场石化在了原地。   “李……李公子?”锦衣男子满脸不可思议道。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徐掌柜口中的那个东家,居然是兵部尚书之子,李逸李伯安!   李逸抬头,看了一眼锦衣男子,愣神问,“你认识我?”   在李逸的印象中,好像并没见过此人。   因此,见他如此震惊模样,李逸心中有些不解。   “咳咳……”锦衣男子赶紧轻咳连声。   然后,他又恭恭敬敬地向李逸行了一个大礼,方才抬头,一脸认真说道:“小人名叫郑安,家父乃是皇商郑凤炽,小人之前有缘,与公子偶然见过一面。”   “呃,你先坐吧……”听郑安如此一说,虽然对郑安并没有什么印象,但对他老爹,李逸却是有所了解。   郑凤炽,乃是唐朝时期第一大富商,据说其家产,富可敌国。   由于他曾经出资,帮助过唐高祖,因此,自从高祖时期起,他便被封为了大唐皇商,地位无人能及。   面前这个叫郑安的家伙,居然是郑凤炽的儿子?   “还真是巧了……”李逸暗道。   这时,郑安谢过一声,方才悻悻然地坐下,眼角余光不时地偷看了李逸一眼,但碍于李逸并没有率先开口,他有些欲言又止。   李逸见状,微微抿了一口茶,不由失笑说道:“郑兄,你可是心中好奇,为何我堂堂官人家之子,竟然成了徐掌柜的东家?”   “呃……小人不敢,公子。”郑安微微一笑,但其语气,却带着些许镇定自然。   显然,他并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小子。 第四十一章:讨价还价   见郑安如此平静回答,李逸知道,郑安肯定是知晓这些潜规则,只是他可能怎么也没有想到,李逸竟然会亲自做这等之事。   毕竟,还从来没有哪家的贵族纨绔公子,愿意出来做这等低贱之事。   其他的贵族人家,一向都是让管家出来做生意。   而且,若是一旦让人知道李逸经商,那么,他必然会被别家的公子,所瞧不起。   想到此处,郑安心中,不禁对李逸肃然起敬。   对于郑安的心思,李逸多少也有些了解,对于这些繁缛礼节他倒不在意,反而是微然一笑,随后便岔开话题,明知故问道,“不知郑兄找我,所为何事?”   郑安见李逸并没直接明说,而是委婉一问,心中顿时也有了主意。   他也是与官人打过不少交道,知道官场上的这些道道。   于是,郑安也不拐弯抹角,而是直接开门见山说道:“公子,小人想要与公子,谈一笔大生意。”   李逸微微一笑,点点头:“郑兄,先喝口茶,咱们再作详谈。”   “多谢公子。”郑安点头一笑,抿了口茶,方才一本正经地坐着,等候李逸的答复。   约莫片刻过后,李逸给h儿使了个眼神过去。   h儿点点头,当即明白,她从怀中掏出一纸协议,拿去递给郑安。   郑安也不墨迹,点头谢过之后,便接过协议书,认真仔细地看了起来。   半晌时间过去之后,郑安方才放下手中协议。   郑安微微皱眉,抬头起来,一脸认真地看着李逸说道:“公子,这协议之上……小人有一处,与公子的意见不大苟同。”   此时此刻,郑安的脸色表情极其严肃,完全就是一副商人模样。   “哦,郑兄说来听听?”李逸嘴角挂笑,语气不紧不慢。   “好!”郑安点了点头,又稍稍沉吟了小片刻,之后,他方才深吸一口气道,“公子所列的九一分成比例,对于小人来说,是不是有些太少了?”   李逸就知道,郑安肯定会如此而说,心中倒也没有觉得奇怪。   只要是个聪明的商人,都会与他讨价还价。   “那依郑兄之见,你觉得……改为几成尚可?”李逸反问。   “呃,这……”郑安一时哑然了,讨论价格,不是该双方一起参与讨论的么?   怎么到了他这里,忽然就变成自己先开口了?   如此一来,他岂不是处在了劣势的一方!   这时,郑安心中方才恍然发觉,李逸与其他纨绔子弟,根本就不一样。   这特么,简直就是个天生的经商大佬啊……   郑安心中,已经没有之前的底气了。   再者,当他看着李逸一脸的自信,而且带着笑容看着他,郑安就知道,恐怕今日这事儿,他若是与其他人商谈那般狮子大开口,只怕根本就谈不拢。   况且,对于李逸的‘奥尔良系列’套餐,他可是亲自品尝过,知道其味道鲜美诱人。   若是他能够接手过去,必然会垄断全国,创造一大笔财富!   于是郑安咬了咬牙,一脸郑重神色道:“公子,小人至少要四成利润!”   “四成?”李逸听罢,不禁摇头失笑。   转眉看了郑安一样,李逸淡淡说道,“郑兄,你是商人,想必你心中也十分清楚,我这奥尔良套餐的价值,四成太高了,最多……我只能给你两成!”   李逸脸颊依旧挂着微笑,只是此刻,却给人一种毫不退让的强势感觉。   “两成?”郑安低声念叨一句,面颊苦涩,感觉生无可恋。   刚才他一开口,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不过,郑安心中依旧很不甘心。   若是只有两成利润的话,除了上税之外,他根本就得不到多少,完全沦为了李逸的打手。   这对于一名商人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忌讳。   “咳咳……公子,两成也太少了吧?”   郑安不禁咳了咳,面颊微颤地看着李逸,苦涩说道,“公子,你也知道,小人家中可是皇商,若是‘奥尔良套餐’经过小人之手,他日必然会垄断全国。”   “这个我自然考虑过。”李逸点点头,淡然一笑,端起桌上的茶盏小饮一口,很是怡然自得。   “……”郑安脸皮一阵不停地猛跳。   李公子,既然你已经知道,那你为何还给我如此低的分成利润?   这根本就不是生意,而是纯粹的敲诈好么……   你怎么不如去抢……   郑安心中,暗暗吐槽道。   也在这时,心思玲珑的h儿,见场面的气氛略为尴尬,而郑安的脸色也极不好看,于是,她突然开口说道,“郑郎君,我家公子若是自己命人开店,你以为……就不会垄断全国了吗?”   “公子不过是看在,与你相识一场的份上,打算帮你一把而已。”   “你看人家徐掌柜,多懂事……”   h儿微嘟着小嘴,眼珠眨巴眨巴地闪动,然后狠狠地瞪了郑安一眼,脸色极为不悦。   “……”h儿这一番话,听得郑安直翻了个白眼。   徐掌柜能与他相提并论么?   他家可是大皇商,皇商啊……那岂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郑安没有说话,而是沉默着发呆。   李逸对h儿的表现十分满意,既然郑安心中不愿,他也不打算强求。   买卖不成仁义在。   毕竟,以他李逸贵族公子的名声,想要开一家酒楼,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只是苦于他目前,并没有多少资金可以用,因此,李逸方才决定与郑安合作。   况且,李逸对‘奥尔良套餐’有绝对的信心,它绝对会火爆整个唐朝。   于是乎,李逸淡淡一笑,看了一眼h儿,“送客,h儿。”   “是,公子。”h儿点点头,便径直走向郑安,面色带‘笑’地说道,“郑郎君,请吧……”   “……”郑安嘴角微抽。   生意一旦谈不拢,就直接下逐客令了啊……   这特么……   只不过,郑安一想到其中蕴藏的巨大利润,他还是有些不大甘心。   若不是李逸给的利润太低,他肯定早就一口答应了。   郑安起身看了一眼,对着李逸郑重一拱手,说道,“公子,还请公子给小人一点时间,此事关系重大,小人需要回去,与父亲商谈一番才可下决定。”   “嗯,郑兄请便。”李逸点头一笑。   “公子留步,小人告辞。”郑安再作一礼,方才转身离去。   倒是h儿,瞧见郑安已经起身离去,而这笔生意也并没有谈拢,不禁有些泄气地叹了口气。   “公子,生意没谈好,怎么办?”h儿苦着脸问道。 第四十二章:护夫狂魔   看着h儿这番委屈表情,就像是做错事的小媳妇一样,李逸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h儿,你过来一下。”李逸笑着说。   “……是,公子。”h儿懵懂点头,苦着张脸,乖乖地走近李逸身前。   却不料这时,李逸突然起身,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儿,淡然一笑道,“没谈拢就没谈拢呗,过了这个村,他可就没这个店了,你家公子的本事……大着呢!”   h儿瞬间愣住了,被李逸冷不丁的偷袭之下,不由缩了缩脑袋,又转了转她那双蓝绿色的大眼眸。   虽然,她仍旧不太明白李逸话中之意,但却是咧嘴一笑。   “嗯,公子的本事,的确很大!”h儿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她也从来都不爱去想其他。   反正,无论李逸说什么,她只需照做便是,一定不会有错。   公子的话,就是对的。   如果公子有错,那一定是她想错了。   总之,公子的话,就是真理!   李逸见状,心中顿时来了兴趣。   将脸颊凑近过去,兀自勾起h儿的小下巴,饶有兴致地盯了小半会儿,李逸坏笑道,“h儿,我其他地方也很大,要不要试试?”   “公子……”似乎想到了什么羞耻之事,h儿轻声呢喃一声,那张可爱的脸颊上,瞬间泛红如霞。   此时此刻,李逸离她的距离,也实在是太近,几乎都快脸挨脸了。   并且,李逸那对直勾勾的眼神,直看得h儿羞涩无比地低下了脑袋,一对小手更是变得无处安放,最后,她只得狠狠地抓住了裙摆边角。   “哈哈!”李逸被h儿逗得当场大笑,松开了手,转身便出门而去,独留h儿一人发呆。   h儿这时方才恍然回神,公子是在调侃她。   “公子真坏!”吐了吐舌头,h儿赶紧拎起裙摆,追上出去,“公子,等等h儿……”   ……   ……   天字一号包间,房门外。   徐掌柜先是见郑安一脸苦涩出来,然后句话不说便转身离去,而李逸却是畅然大笑走出,心头不禁迷惑不已。   “莫非……此人也着了公子的道?”   徐掌柜心中暗想一声,想到此处,他的心情也忽然变得好多了。   至少,自己不是唯一被坑的那个了……   只不过,李逸并不知晓,徐掌柜心中此刻的想法。   但他刚才思索了一番,想明白了一点,若是让宋师傅等人,一直在醉仙楼中当厨师,到时必定会少不了一番麻烦。   因此,李逸便对徐掌柜招了招手,喊道,“徐掌柜,你且过来一下,我有事与你吩咐。”   “好的,公子。”徐掌柜点头一笑,赶紧跟上。   二人一边走,李逸一边说道:“徐掌柜,我决定命人,将奥尔良套餐的做法,交给你的厨师,让他们来做。”   “啊……?”徐掌柜登时便呆若木鸡。   他完全没有想到,李逸叫他过来,竟然是为了与他说这事。   之前,李逸不是还一直守在厨房门口,小心提防着他的人吗?   怎地现在,态度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徐掌柜想不明白,感觉有些受宠若惊。   “莫非……公子是在试探我?”   心中如此一想,徐掌柜便小心翼翼地跟着,内心惶恐不安回道,“公子,您就别开小人的玩笑了,小人并无此心,能为公子办事,小人已经心满意足了。”   由不得徐掌柜,不小心翼翼地应对。   毕竟,他刚才可是亲眼看见,人家拿了五十两黄金出来,只为换一份奥尔良套餐,李逸都不准。   怎么可能将秘方传给自己?   李逸却是愣了愣,没好气地白了徐掌柜一眼,“徐掌柜,难道……你就不想多点利润?”   “小人当然想!”徐掌柜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   “既然如此,那便将之前的协议毁了,你我重新签一个新协议。”李逸挥挥手,h儿手中的协议,已经递给了徐掌柜,只看得徐掌柜傻乎乎的。   “这……公子?”一时之间,徐掌柜不知该当如何是好。   “徐掌柜,你倒是接着啊……”h儿皱眉提醒道。   “呃……多谢公子,多谢h儿姑娘。”被h儿这脆声一喊,又见李逸含笑点了点头,徐掌柜这时方才回神,接过便仔细地看了起来。   ……   ……   与此同时,长安城东城,繁华热闹的大街之上。   女扮男装的杜小妹,与一名面若桃腮的俏美男子,一道而行。   在她们二人身后,还跟随了两名男装随从。   只不过,那二人看起来,也是面色如若婴儿肤色那般白净,伶俐可爱,完全不像是男子该有的肤色。   “五公……子,前面就是醉仙楼了。”   差点儿就说错话的杜小妹,指着不远处的一栋酒楼,喜笑颜开,“听说,那里的食物可好吃了,我带你去尝尝!”   被杜小妹唤做五公子的俏美男子,面色狐疑地看了杜小妹一眼,诧异道,“难道,它比宫里的美味佳肴,还要好吃不成?”   俏美男子不信杜小妹的话。   毕竟,他可是打小就生在宫里面,吃过许多别人一辈子都吃不到的美味佳肴。   在他的记忆中,宫里的美味佳肴,那个味道才能叫好!   外面这些,岂可与宫里的食物,同日而语?   “嘻嘻,五公子,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   杜小妹洋洋得意地挥了挥拳头,脸颊洋溢着幸福的味道说,“我家相公也说了,醉仙楼的东西最好吃了,那就一定比宫里的好吃!”   “……”五公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傻丫头,简直就是个护夫狂魔。   惹不起,惹不起……   因此,五公子也不再与杜小妹争辩,而是带着心头的好奇,与杜小妹一同,前往醉仙楼方向而去。   只不过,还未等他们二人走进,便听到他们身边,时不时地传来一道道议论声:   “醉仙楼最新推出的‘奥尔良鸡翅’,那个味道……简直绝了!”   “什么,你竟然吃过奥尔良鸡翅!!!”   “呵呵,那算什么,幸好我去得早,不光是奥尔良鸡翅,就连奥尔良鸡腿、奥尔良炸鸡,我都一道吃过,那味道……简直是我平生吃过最美味的佳肴,世上仅醉仙楼一家啊……”   “哎……只是可惜了,醉仙楼每日只卖一百份奥尔良套餐,并且,每人限量只准买一份……”   “他大爷的,我特么换了顶帽子,想要趁机再点一份,却不想被人认出来了……哎,现在看来,也只有明日一早,早点去醉仙楼排队等候了……”   不少人一边摇头嗟叹,一边润了润喉结,颇为失望,又颇为憧憬地离去。   倒是杜小妹与五公子二人,却是当场听得一阵诧异不解。   “奥尔良套餐?”二人异口同声地对望道。 第四十三章:我家相公   不光是五公子满脸疑惑,就连杜小妹,也是听得半知不解,两眼发蒙。   奥尔良套餐?   醉仙楼里,何时竟出了这等脍炙人口的美食?   她怎么一点儿都不知情?   而且,听周围行人议论纷纷的语气,以及那一个个,表现得义愤填膺的模样,似乎这东西……真的好吃得过分。   要不然,绝对不会有如此盛名,弄得满巷皆在谈论!   “五公子,咱们也过去看看,如何?”杜小妹眨巴着眼,提议说道。   “好!”五公子顿时也来了兴致,颇为同意地点点头,便与杜小妹一起,直奔醉仙楼。   没多久,杜小妹一行四人,便来到了醉仙楼。   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   “小二,给我们二人,分别来一份奥尔良套餐!”杜小妹坐下之后,便吩咐店小二道。   她很想尝一尝,那些路人提及的‘奥尔良套餐’的味道,究竟……   是不是真如他们吹嘘的那般美味。   然而,招呼他们几人的店小二闻言,却是面含歉意道,“实在是抱歉了,俩位郎君,咱们店里的奥尔良套餐,今日的一百份已经卖完,两位郎君不如点别的,可好?”   “什么,卖完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杜小妹与五公子二人,齐声诧异说道。   简直不敢相信,那些人说的,竟然都是真话!   这什么‘奥尔良套餐’,醉仙楼每日居然只卖一百份,而且,还卖完就不卖了。   想要买,也只有等明日再来!   杜小妹顿时就不乐了,有些泄气地问小二,“小二,那什么奥尔良套餐,真卖完了啊?”   “真卖完了,郎君!”   店小二没必要隐瞒,而是回答得一脸真诚,将菜谱递过去,依旧笑着推荐其他,“咱们店里的其他招牌菜,也同样美味爽口,两位郎君不妨看看?”   “哦,好吧……”杜小妹微鼓着嘴,露出一抹颇为遗憾之色。   只不过,由于她一向修养极好,并没有为难多问店小二,而是接过菜谱,粗略地看了几眼。   一时之间,食欲也大打折扣。   反倒是与杜小妹,一同随来的那位五公子,却是当场鼻翼微皱。   “小二哥,你看我们二人,特意从大老远的地方跑来,就是想要尝一尝‘奥尔良套餐’的味道。”   脸蛋儿俏美的五公子,露出一张迷人的笑脸说道,“你看……能不能破例,给我们做一份?”   听到这话,杜小妹也重新勾起了食欲,眼珠子鼓鼓地看着店小二,充满了希冀。   相公说,天生撒娇可爱的人,最受人欢迎了。   想必五公子如此一说,他们肯定会欣然同意的吧……   杜小妹心中打着小算盘。   反正,除了李逸之外,她是绝对不会在别人面前,表现出自己可爱的一面。   然而店小二的态度,依然决然不改。   “实在是抱歉,两位郎君。”店小二面不改色地赔笑道,“咱们东家定了规矩,每日一百份,售完即止,若是两位郎君想要,还请明日再来。”   “……”杜小妹与五公子二人,相顾无言。   倒是边上的食客,看到这一幕场景,不禁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其中一名食客,在边上打岔说道:“两位郎君,你们就不必强求了,醉仙楼东家定的规矩,不会改的。”   “是啊……刚才还有位公子,掏出五十两黄金来,就只为想要换一份奥尔良套餐,结果……见了醉仙楼的东家,便灰溜溜地走了。”   “这醉仙楼的东家,说起来,还真是一个怪人!”   “可不是……?别人做生意,都是想要怎样赚钱,依照顾客至上的道理,对我们这些食客,还不得小心翼翼地供着,可谁想……他却敢这么搞!”   “哎……只不过,这奥尔良套餐的味道,简直绝了,我倒是心甘情愿,等明日再来……”   边上的食客,一个个脸上,皆是冒着一股很不甘心的星光。   店小二满脸苦楚表情,只得在边上连连赔笑。   倒是杜小妹与五公子二人,听闻众人这话,心头却是更加震惊不小。   “难道……这世界上,还真有这样的人?”   二人心中疑惑不解道。   最后,他们不得不放弃了――想要尝一尝‘奥尔良套餐’的念头。   遇上这样做生意的东家,他们内心也很无奈啊……   总不能利用权势,来逼迫人家做吧……   他们二人的修养,都是极好,完全不是这样纨绔不讲理的人。   更做不出来这样的事。   “罢了,给我们二人,来两份招牌菜吧……”五公子只得作罢,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好嘞,二位郎君,还请稍等片刻,马上就来。”   店小二也当场松了口气,立马转身,就去通知厨房快快上菜。   这时,杜小妹一脸失望地看向五公子,嘴角微鼓道,“五公子,今日是小妹的错,明日一早,我便命人将这奥尔良套餐,送到你府上去。”   “罢了,不用如此的,小妹。”五公子苦笑着摇摇头,“吃不到就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明显不是杜小妹的错,怎么能怪她呢?   再说了,以他们二人的关系,完全不必如此自责。   只是,五公子心中因此变得更加好奇,心道,“这‘奥尔良套餐’的味道,果真美味至极不成?”   “哎,完全没食欲了啊……”   看着端上来的招牌菜,杜小妹食欲大减,完全吃不下口,无力地幽叹了声。   随后,她的目光,便朝四处扫了扫。   忽然间,她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整个人的双眼,不由睁得老大,身子更是倏然一怔,如同木头人那样,呆得如若木鸡。   “怎么了,小妹?”五公子不由好奇问道。   他还从未见过,杜小妹何时这般情况。   当然,提到他那个相公的情况下,需要特别除外……   “五公子,我……我好像……好像看见……我家相公了……”杜小妹声音颤颤,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韵味。   “呃,你家相公……?”五公子一脸发傻。   五公子转了转眼珠,将信将疑地转过来,跟着杜小妹目光方向望去。 第四十四章:龙阳双人组   果不其然,五公子确实看到了一名白衣男子。   而且,在那名白衣男子身后,还跟着一个娇柔可爱的萌婢女,脸上洋溢着迷人的笑容。   远远看去,不知道他们二人在说些什么……   但是看起来,似乎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一直以来,五公子都很想亲眼见识一番,杜小妹口中那个――宛如天才一般、无所不能的相公,到底是何许人也。   竟然能够让杜小妹每次一提到他,瞬间就变得如同犯了花痴的少女一样。   开口闭口,都离不开‘我家相公’这四个字。   此刻,五公子总算是见到了正主。   只见李逸生得剑眉、星目,五官极为精致俊俏,再配上他那张颇具军人英姿的面容,以及那恰到好处的飘逸身材,五公子心中暗道,小妹的相公,确实有迷倒万千少女的资本。   并且,李逸英朗的相貌,也让五公子看得,略有些失神与错愕。   “哼,怪不得小妹整日开口闭口,都离不开这个臭家伙,原来长得……确实还挺耐看!”   五公子心中,闷哼了声。   似乎,在他心中埋怨了李逸一顿,方才对于李逸突然冒出来,‘抢夺’了他在杜小妹心中的地位这件事儿,得以发泄了一下心中的小小不满。   然而就在这时,杜小妹却是突然伸出手,一下掩住自己的侧脸。   那张精致可爱的小脸蛋儿,更是略显得有些慌乱。   五公子看得一愣一愣的,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   “五公子,赶紧替我挡一下,若是让相公看见我这副打扮,他肯定要笑话我了……”杜小妹嘟着嘴,语气颇急地叮嘱五公子。   与此同时,杜小妹的身子,也一个劲儿地朝里躲藏。   “……”五公子当场看得一脸无语,鼻翼微抽。   杜小妹现在这般偷偷摸摸的模样,简直像极了做错事的小孩,努力地躲避家长一般。   只不过,杜小妹越是如此说,五公子心中就越想瞧瞧,小妹口中那个相公,那个长得颇为俊朗的男子,究竟会不会当众笑话她。   他与杜小妹之间,时常都爱相互损逗,看对方的窘态为乐。   此时,眼看有乐子看,五公子心中突生一计。   “哎呀,小妹,你躲什么呢?”五公子抿嘴坏笑,面若桃花那般扯开了杜小妹的手,微微提高分贝说道,“杜小妹,难道……你还怕你家相公,能将你当场吃了不成?”   “……”杜小妹当场就无语了,翻了个白眼给五公子送去。   说好的帮她挡一下呢?   故意的!   五公子一定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要看自己的笑话!   杜小妹愤愤咬唇,暗道交友不慎……   但为了不暴露目标,不被李逸发现,她不敢多加出声,只得在心中强忍着,一对小眼神颇凶地瞪着五公子,另外一只手则微微握拳,轻轻举起来威胁五公子。   仿佛在说:“五公子,你要是敢再多乱说一句话,我杜小妹,就立马跟你绝交!”   可五公子却是丝毫不惧,反而是笑得更欢了。   “小妹,躲什么呢躲,赶紧出来,去拜见你家相公,咱们这身打扮出来,又不丢人。”   “……”   “出来啊,小妹,你担心什么呢?”   “……”   杜小妹好想抽他一顿。   但此时此刻,她不敢轻举妄动,也实在是找不到动作来威胁五公子,只得死死地低着头,像块狗皮膏药贴在桌上。   而五公子,还在络绎不绝地一个劲儿直说……   ……   ……   也在这个时候,李逸突然感受到一束别样的目光袭来,而且,又偶然间听得‘杜小妹’这三个字,不由诧异地转了转眉,顺着声音传来之处望去。   只不过一眼,他便看见一靠近窗户的酒桌处,一名男子正抓着另外一名男子的手不放,而另外一名男子,则尽力在躲避着什么。   两个大男人当众拉起手来,推推嚷嚷的,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俩位郎君,该不会是‘龙阳双人组’吧……”   边上不少人,都在心中暗暗猜测道。   一想到他们二人,生得倒是挺俊俏的,居然却有龙阳癖这种特殊爱好,众人心中就不由一阵恶寒……   连李逸看起来,心头都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恶心之感。   吓得他赶紧收回目光,不愿再看辣眼睛的一幕。   只是,让李逸心中非常奇怪的是,他刚才明明听到,有人在叫“小妹”,而且,声音还有点尖脆,可他扫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小妹的人影出现。   “奇怪,我怎么听到,有人在叫小妹的名字?”李逸轻轻嘀咕了声,转头问h儿,“h儿,你有听到吗?”   “嗯,h儿也听到了,公子。”h儿老实点头,目光一直盯着不远处,正在打闹的那两名‘男子’。   突然间,h儿身子靠近李逸耳边,轻声提醒李逸道:“公子,你看他们二人的手腕,生得那么白净,又如若羊脂一般光滑细腻,绝对不是男子该有的肌肤。”   被h儿这么一提醒,李逸强忍着心中的恶心,似信非信地转头,再看了一眼。   这不看还好,细细一看之下,那二人的手腕确实如h儿所说。   应该是女扮男装的姑娘……   这时,李逸心中的那股恶心之感,方才在忽然之间消失殆尽。   “呼呼……幸好,没有看到辣眼睛的场面。”李逸不由长松了一口气。   要不然,他这一天的心情,都会因此而忧郁了……   ……   ……   见李逸的目光朝这边望来,站在原地,发怔了良久都不曾说一句话,五公子嘴角微微上扬,心中瞬间想到了一个绝妙好招。   他突然将身子缩在桌上,无力地长叹了一口气,“哎……小妹,你家相公真是无趣,居然走了!”   “嗯……相公真走了?”听着五公子的语气充满了无奈,杜小妹这才微微抬头起来,皱眉表示不信。   只不过,五公子却是挤眉瞪眼地嘟着嘴,一脸的闷闷不乐,伸手指了一下李逸所在的方向,轻哼一声道,“爱信不信,不信你自己看,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杜小妹见五公子的表情,不像是在与她说谎,心中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于是,杜小妹用手挡住半边脸颊,将信将疑地微微转头,便朝着李逸刚才所在的方向,望了过去。 第四十五章:重色轻友   却不想,就是在这一转眼间的功夫,原本还有气无力、直接趴在桌上的五公子,却是突然起身。   “嗖”的一道声响划过,他动作飞快地扒下了杜小妹的手掌。   只不过电光火石之间,便让杜小妹与李逸二人四目相对,将对方看了个一清二楚。   “……”李逸当场傻眼,不由睁大了眼睛。   他怎么也没料想到,这女扮男装的家伙之一,居然是杜小妹!   着实让李逸大感吃惊与意外。   “小妹竟然还有如此喜好?”李逸心中暗想。   不过细看之下,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然而,当杜小妹看到李逸之际,她先是面色一怔,随后便瞬间羞红了脸,紧紧咬牙低下头来,对着身旁的五公子,愤愤然地埋怨道,“五公子,你这样容易没朋友的。”   五公子却是不为所动,完全是一副奸计得逞的‘小人’模样。   他强憋着笑,故作一本正经地盯着杜小妹,说道:“放心吧,小妹,我是不会给你绝交机会的!”   “……”杜小妹鼻尖微抽,不想再说任何话了。   她感觉现在的自己,肯定在李逸面前,丢死人了……   说不定,都快丢到姥姥家去了……   杜小妹沉默着,一对玉手抓住长衫边角,羞得难以启齿,不敢直视李逸一眼。   “相公会不会觉得,我一点儿也不贤淑德惠啊?”   “要是相公认为,我杜小妹,是一个调皮泼辣的女子,坏了他心中的印象,怎么办?”   “哼,都怪这个五公主……”   杜小妹心中,打着一番纠结的心理战,眼神超凶地瞪了五公主一眼。   但五公主,确是对此浑然无视,嘻嘻掩嘴而笑。   “小妹,你怎么来了?”   也在这个时候,瞧见一身男装的杜小妹,正红着脸羞涩低头,不敢与他直视,还是李逸率先喊了一声,然后径直走了过去,打破了略显尴尬的气氛。   此时此刻,杜小妹方才微微抬头,脸蛋儿微红地喊了声:“相公……”   倒是边上的五公主,一直都没开口,而是笑等着看戏。   然而,让他大出意外的是,李逸并没有一过来就嘲笑杜小妹,反而是非常宠溺地揉了揉她脑袋,轻声说道,“小妹,这身衣服穿在你身上,倒也颇有一番别致,真好看!”   原本羞涩难当的杜小妹,听到李逸这话,那颗忐忑不安的心,瞬间就变平静了。   她微微仰头起来,眼神中带着犹豫问,“真的吗,相公?”   “真的,比珍珠还真!”李逸微然一笑。   “嘻嘻……”杜小妹这才笑颜展露,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表现出一副女子姿态,娇羞点头说道,“那小妹以后,只在家穿给相公一个人看!”   李逸愣了愣,摇头失笑:“好!”   也就在这个时候,好戏没有看到,反而看到他们二人,竟然明目张胆地在自己面前秀了一波恩爱,五公主不满地气哼了声,这才让李逸二人回神过来。   边上看戏的众人,瞧见这一幕场景,方才心中晓然,心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原来,这位小郎君,竟然是杜家小妹扮的……”   “差点儿……我还真以为,他们竟是‘龙阳双人组’了……”   “幸好没有辣咱们的眼睛啊……”   食客众人自是不敢大声议论,只是低头小声交谈着。   毕竟,得知李逸连长孙冲这种人都敢揍,他们可不敢得罪李逸丝毫,生怕自己不知何时得罪了李逸,也被他命人暴揍一顿,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更何况,杜小妹还是李逸的未婚妻,而杜小妹,又是杜相之女。   无论他们哪一个,都是贵人中的贵人,根本惹不起……   于是,在场的不少食客,都是急忙起身,脸上挂笑,对李逸与杜小妹一行人恭敬地行了一礼,方才坐下,继续低头楚吃东西。   只是让他们疑惑的是,那另外一个男扮女装的女子,究竟是谁?   竟然长得如此美若天仙!   恐怕,就算是找遍了整个长安城,除了前不久在平康坊内,昙花一现的上官姑娘以外,他们还从未见过此等貌美之女!   不过这些,根本不是他们敢去打听的事儿。   毕竟,能与杜小妹一起的人,那绝对是长安城内哪家的贵人之女!   他们依旧惹不起!   反倒是李逸,看了一眼他们桌上的食物,几乎原封不动,猜测他们应该还没有吃东西。   丝毫也没客气的意思,直接挨着杜小妹就坐下,李逸露出一口白牙,笑说道,“小妹,想吃什么,相公替你点。”   “嗯,全凭相公做主……”听话地点点头,杜小妹感觉,此时的自己,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倒是杜小妹对面的五公主,见杜小妹瞬间变了个人,又在秀恩爱,顿时就有些坐不住了。   “杜小妹,李公子,”五公主不满地微微鼓嘴,看着他们二人,无语道,“对面还坐着一个大活人呢,你们俩个,给我注意点影响,好不好?!”   “不用管她,相公。”杜小妹却是气呼呼地说了一句,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五公主简直服了,一脸无语。   哼,杜小妹,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有了男人就忘了本公主!   五公主心中埋怨道。   但此时,五公主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失德之处,而是抿嘴一笑,轻启粉唇,盯着李逸说道,“李公子,不知你刚才对小妹所言,可是当真?”   李逸愣了愣,转头看向女扮男装的五公主,虽然心中略有惊骇与疑惑,但他还是脸色平静地笑答:“不知五公主问的,是哪一句?”   “呃……”五公主与杜小妹二人,顿时齐齐傻眼。   她们二人可未曾告知过李逸,五公子的真实身份,就是五公主李丽质。   李逸是怎么知道的?   杜小妹一脸狐疑地看着李逸,心中猜不透。   五公主也是当场吃惊不小,但很快……她就平静了下来,脸色不带丝毫的震惊,而是笑吟吟地继续说道,“李公子刚才说,‘想吃什么,随便点’,不知李公子……可否替本宫点一份招牌菜?”   既然,她的身份已经被李逸识破,李丽质也决定,没有必要再多加隐藏。   幸好他们这边的食客少,倒也不怕有人,会听到他们的谈话。   “当然!”李逸微然点头一笑,不紧不慢地回答,依旧是面不改色,没有半分怯场。 第四十六章:做两份来   虽然李逸并不知晓,五公主李丽质,她到底是要点什么招牌菜,但他内心……其实却是一点儿都不慌。   因为,除了他自己的‘奥尔良套餐’之外,醉仙楼里的其他美食,完全没有限人限量的要求。   就算是李丽质,她想要吃遍醉仙楼的其他招牌菜系,店小二自会命人做来。   这么点儿钱,李逸还是出得起的。   至于自己的‘奥尔良套餐’,说句大实在话,若是李丽质真心渴望尝上一尝,看在杜小妹的面子上,李逸也会选择答应,命人做一份,不,做两份来。   毕竟,作为杜小妹的未婚夫,他可不能让杜小妹,在好姐妹面前丢了面。   更何况,杜小妹的这位好姐妹,还是当今圣人最喜爱的五公主!   于是,李逸微微挑眉,露出一片笑容来,笑吟吟地看着李丽质。   李逸语气不急不慢地道:“相请不如偶遇,今日不妨便由伯安来做东,五公主……想要品尝什么招牌菜,公主只管点便是,无须客气。”   一股大度的东道主之气,瞬间从李逸身上,尽显淋漓。   “呃……这……?”   杜小妹与李丽质二人听罢,却几乎是在同时之间,便微微皱了下眉。   “小妹,你家相公,果真有这么大的把握?”   “那我点一份奥尔良套餐,也可以?”   李丽质立马朝着杜小妹所在的方向,投去一抹极其怪异的询问眼神。   若是李逸为了颜面,打肿脸来充胖子的话,她绝对会非常反感。   甚至,她还会暗中提醒杜小妹――此人万不可嫁!   但一想到,杜小妹十分喜欢李逸,因此,她还是决定,事先询问杜小妹一声。   免得到时候,场面被李逸弄得很尴尬,大家都下不来台。   杜小妹见李丽质的目光投来,又见李逸一脸的平静自信之样,一下便想到了奥尔良套餐。   心中瞬间升起了一个不好的念头。   于是,杜小妹连忙凑近李逸耳边,轻声细说道:“相公,今日小妹带公主来醉仙楼,原本是想尝一尝,那传说中的‘奥尔良套餐’,味道究竟如何。”   “却不想,当公主与我前来的时候,店里的小二说,今日的份额已经卖完了,若是想吃,须得明日再来。”   “相公,你可千万不要在公主面前,胡乱夸下海口……”   杜小妹心头充满的担心,都已经蔓延到了脸上。   虽然,李丽质与她一向视若姐妹,且关系十分要好,但若是李丽质等会儿,真要点一份‘奥尔良套餐’,可李逸却做不到的话,岂不是言而无信了?   杜小妹可不想因为自己,而让李逸成了言而无信的小人,失了君子该有的“诚信”风度。   如此一来,会让李丽质十分反感李逸的,她心头也过意不去。   而且,她刚才还听边上的食客们说,这醉仙楼的大东家,似乎来头很大。   人家拿出来五十两黄金,只为了换一份奥尔良套餐,可醉仙楼的大东家,根本就不愿意,那人最后灰溜溜地离开了。   李逸若是做不到,那该怎么办?   到时候,该如何收场才好?   一边想着,杜小妹一边微微鼓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李逸。   瞧见杜小妹为他这般担忧,并且细心提醒,李逸不禁感觉心中一暖起伸出手来,溺爱地揉了揉杜小妹小脑袋。   李逸笑说道:“放心吧,小妹,相公今日,一定让你们吃到那东西,难道……你就不相信,你家相公的本事吗?”   “呃……”被李逸这么一说,杜小妹眨了眨眼睛,傻乎乎地点点头,“小妹相信相公,可……”   至于后面的话,杜小妹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并没有说出口来。   此时,李逸也总算是知晓了,她们来此的缘由。   想到她们二人来此,竟然是为了‘奥尔良套餐’,李逸心中不禁有些觉得好笑。   这个世界,真的好小,好奇妙……   “放心吧,小妹,你家相公,自有分寸!”再次揉了揉杜小妹的小脑袋,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过去。   这时候,李逸方才看向对面的李丽质,含笑出声:“五公主,要不……伯安就自作主张,替你与小妹二人,分别点一份‘奥尔良套餐’,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这……”一时之间,李丽质不知该不该答应了。   毕竟,在此之前,她也听边上的人提过,奥尔良套餐的份额,今日已经卖完了。   “可为何,李逸却表现得……如此的胸有成竹?”   李丽质心中想不通。   除了李逸为了他的颜面着想,今日是铁了心,想要在她面前打肿脸巴充胖子之外,她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至于……李逸会不会是醉仙楼的大东家,李丽质根本就没往这方面上去想。   就算李逸亲口告诉她,她也绝对不相信!   因为,身为兵部尚书府的三子,作为大唐的贵人、公子子弟,绝对无一人,敢去触碰这等低贱下作之事。   那可是要受天下人耻笑的!   想到此处,又见李逸丝毫不听小妹的劝,李丽质不禁对李逸的印象大打折扣。   于是,她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微微皱眉,看向李逸身侧的杜小妹。   但见杜小妹中信不足地点点头,她也只好答应。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李公子了。”李丽质面无表情地回了声。   此时此刻,李丽质心中倒也很想看看,小妹的未婚夫――李逸,到底是不是这种人!   李逸岂能没有听出,李丽质声音前后的变化?   只不过,他没想通这是为何,最后也实在是懒得去想。   李逸转头,轻唤一声:“h儿。”   “h儿知道了,公子。”h儿点点头,微微欠身一礼,便对不远处正在忙活的店小二,招了招手,喊道,“小二,你过来一下。”   那小二闻言,立马便如同见了亲爹一般,朝着这边快步跑来。   “不知h儿姑娘,有何吩咐?”店小二站定,微微躬身回道,满脸都是谄媚之色。   “你去命后厨,做两份奥尔良套餐送来。”h儿语气简洁地出声道。   “好嘞,h儿姑娘,请稍等片刻,小人这就亲自去。”店小二愣都没愣一下,微笑点了点头,便快步离去,生怕他慢了一步坏了事。   他岂可看不懂此时的场面?   自家大东家未来的夫人,要吃店里的奥尔良套餐,此事必不可大意马虎!   一溜烟的功夫,店小二便消失没影。   立时,杜小妹当场看得傻眼。   五公主李丽质,更是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俏脸上,全是难以置信之色。   就连随同而来的两名男装侍女,此刻也是呆若木鸡。 第四十七章:恍然如梦   半晌时间过去,杜小妹以及李丽质等人,都还没有从呆愣之中缓过神来。   感觉他们身边的空气,都因此而沉寂了好久。   良久的惊讶之后,还是杜小妹率先回神来,不可思议地出声问道:“相公,‘奥尔良套餐’今日的份额,不是说……已经卖光了吗?”   刚才,她与李丽质,可是亲耳听店小二说的。   而且周遭的食客,也对她们好心提醒过。   可是此时此刻,不过是李逸的婢女发一句话而已,店小二的态度,居然转变得如此之快?   简直不可思议!   难道……他们真的会去做……俩份‘奥尔良套餐’送来?   她们今日,真的有幸……能够品尝到让人赞不绝口的美食?   此刻,连杜小妹都不知道,到底该不该信李逸的话了,有些欲言又止地看着李逸。   毕竟店小二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可他的态度,此时却与之前对待她们二人的态度,截然相反。   那这又作何解释?   杜小妹心中,实在是想不通,自家相公与醉仙楼的大东家,究竟是什么关系。   李丽质也是微微皱眉,目光直盯着李逸,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放心吧,小妹。”李逸轻声笑了笑,揉了揉杜小妹的小脑袋,满是宠溺出声道,“你家相公……何时说过大话?只要你想要的,就算是天上的星星,相公也给你摘来!”   “相公,你对小妹真好……”杜小妹恬然一笑,露出幸福的笑脸。   要不是此处还有李丽质在,她肯定已经躺在了李逸的怀里。   既然李逸不愿多说,她也很懂事,不会去多问一句。   反倒是李丽质,有些受不了他们打情骂俏了。   “杜小妹,李伯安,你们还当本宫在吗?实在是太过分了,哼……”李丽质不悦地低哼了声。   也就在这个时候,整个酒楼之中,突然飘出一股香嫩诱人的味道。   这股香味,直接蹿入众人的鼻尖当中,当场便让不少谈笑的食客,皆是脸色大变,猛地抬起头,目光直朝厨房口方向望去。   只见,那名去而复返的店小二,他手中正端着两份奥尔良套餐,一副小心谨慎之样走了出来。   餐盘上,鸡肉浑身布满了金黄色泽,以及那阵阵扑鼻诱人的香味,直让人看起来就食欲大增。   咕噜的唾沫声,更是在瞬间跌宕起伏地传出。   完全没有一个人觉得,他们如此失态的表现,会有辱斯文。   “这味道……是奥尔良套餐!”   “你大爷的,徐掌柜,你刚才不是说,奥尔良套餐今日的份额,已经卖光了吗!怎么还有人能够点到?而且还是两份!”   “不行!小二,也给小爷我来一份……”   不少人纷纷出声起闹,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奥尔良套餐。   甚至有食客,已经微微起身,心中蠢蠢欲动。   似乎准备冲上去,直接开抢!   店小二见状,连忙掩身,用身子护住身前的餐盘,苦着张脸赔笑道:“各位郎君,这是咱们东家吩咐,送与李公子的,实在是抱歉了,诸位若是想吃,还请明日再来!”   “……”众食客一脸无语,嘴角抽搐。   不过,一想到之前那名富商男子,灰溜溜地离开之样,众人方才止住了心中的冲动,心有不甘地低声咕哝。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店小二将两份‘奥尔良套餐’,端送到了李逸所在之处,心如猴抓一般难受。   与此同时,他们心中也在不停猜测:这醉仙楼的大东家,与李逸李公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倒是李丽质与杜小妹,光是嗅着这阵阵香味,就忍不住失态地咽了口唾沫。   直到此时此刻,她们二人,仍旧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奥尔良套餐’?”李丽质大惊失色,俏脸上表情很不镇定,双手不禁微微抬起,迫不及待地准备动手,尝一尝味道。   杜小妹同样也是如此,兴奋地盯着桌上的奥尔良套餐,不禁抿了抿嘴,有些说不出话来。   “五公主,小妹,你们快尝尝,看看味道如何?”李逸淡然一笑,小声提醒道。   “呃……咕噜……”二人这才微微回神,点了点头。   李丽质与杜小妹二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询声道:“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李逸点点头,并没有多说其他话,而是从餐桌上拿起一只鸡腿,撕了一小块下来,便送到杜小妹嘴边,当场弄得杜小妹脸红如霞,一片绯红羞涩之色。   “那个……相公,小妹自己来……”杜小妹声音屠屠,羞涩道。   “赶快尝一尝,凉了,就不好吃了。”李逸固执一笑,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丝毫变动。   “嗯……”杜小妹也没有继续再作推辞,而是羞涩地看了李丽质一眼,便微微张开樱桃朱唇,低着头,轻轻地尝了一口。   顿时,当鸡腿一入口,杜小妹整个人就呆住当场。   双眼不停地眨呀眨,满脸的不可思议。   “相公,这‘奥尔良鸡翅’的味道……真是太好吃了!”杜小妹微微屏气,讶然感叹道。   “好吃就多吃点!”李逸微微一笑,面若常色。   “嗯嗯!”杜小妹点点头,便继续吃了起来。   李丽质虽然有些受不,他们在自己面前秀恩爱,但见杜小妹都如此感叹,不由身后的婢女动手,她便学着李逸的动作,撕下一小块鸡腿,轻轻放入口中。   入口酥嫩,香脆,还带着股股劲道儿。   那种特别之感,让人无语难喻。   就像是驰游在梦境仙境一般,李丽质只感觉自己的味蕾,瞬间被打了开。   就与武者的任督二脉,突然被打开了一般,让人感觉格外心爽,浑身舒畅。   一口,再一口,再再一口……   李丽质吃得如同入魔了般,根本就停不下来,俨然变身成为了一个小吃货。   “这奥尔良套餐的味道,确实是美味至极,竟然比宫里的山珍海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边吃着,李丽质心中一边感叹道。   此时,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一名公主的身份。   更忘记了,杜小妹与李逸二人,在她面前秀恩爱,给她带来的一万点暴击伤害… 第四十八章:咱们是朋友   眼见杜小妹与李丽质二人,完全没有淑女之样,很快便将‘奥尔良套餐’吃得所剩无几,李逸不由哑然失笑。   “公主,小妹,慢点吃,小心别噎着了。”李逸好心好意地提醒道,“若是不够的话,我让店小二,再去做些来便是……”   经过李逸如此一说,她们这才恍然发觉自己的窘态,纷纷顿了顿,看了一眼对方,不由掩嘴一笑。   此时此刻,她们再也不好当着李逸的面,继续吃下去了。   要不然,必然会失了淑女的端庄、典雅之态。   更何况,此处还有不少外人,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们,那一个个直勾勾的眼神,简直如若饿狼一般恐怖。   于是她们二人再次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齐声说道:“吃饱了!”   “……”李逸当场便愣住了。   可李逸又见他们二人,虽然此话说得极为真诚,但目光却是时不时地,偷偷朝着剩下的食物上面瞥去,眼神中颇有些不舍的味道。   李逸心中,不由生出一股子的疑惑来。   “不是吧,被我这么一句提醒,她们就吃饱了?”   “不会是为了保持身材,故意少食吧?”   李逸心中暗道。   他继续给杜小妹喂过去,但杜小妹说什么,也不再吃了。   李逸对此,表示很无奈。   不过,既然她们都已经表明了态度,李逸也不至于傻乎乎地,去将这事儿给点破。   毕竟,“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句话,可不是凭空闹着玩的。   一旦得罪了女人,下场不堪设想。   小妹这边,李逸还很好说话。   可李丽质乃是当朝的五公主,若是自己一不小心得罪了她,那就麻烦大了。   因此,李逸只是点头一笑,不再提及此事,免得招惹多余的麻烦。   也在这个时候,杜小妹忽然看了对面的李丽质一眼,擦嘴一笑说道:“公主,那……咱们回去吧?”   “也好!”李丽质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将目光从桌上收回。   随后,她便缓缓起身来,面带微笑地对李逸说道:“今日,多谢李公子宴请。”   李逸见状,摇头一笑说道:“公主说的这是哪里话,你是小妹的朋友,自然也是伯安的朋友,能够请到公主,那是伯安几世修来的福分。”   李逸面色平静自然,回答显得很是官方。   虽然,李丽质长得确实美极,但还是和她保持点距离好。   毕竟人家是五公主,而且与长孙冲乃是表兄妹。   倒是边上的h儿,这时却是突然提议了李逸一声道:“公子,要不……h儿去让店小二,给公主和杜娘子再打包一份,也好带回府上去当宵夜?”   听到h儿这话,杜小妹与李丽质二人,皆是面色稍稍一怔。   但是,当她们二人一想到,李逸与醉仙楼大东家的关系,肯定不一般,而且‘奥尔良套餐’又实在是太过好吃,因此,二人立马给h儿投去一个感激的神色。   女人的心思,还是女人之间,最为清楚。   刚才,她们就是因为没有吃够,可经过李逸那么一提醒,边上又有人如狼似虎地盯着,她们有些过意不去,方才没有继续吃下去。   此时h儿提出的这个要求,正中她们二人下怀。   二人心中虽有这个想法,但却一直羞于启齿,没敢贸然开口。   李逸听罢,恍然醒悟过来,同意地点点头:“如此甚好,h儿,这件事,就由你去做吧。”   “是,公子。”h儿当即叫来店小二,吩咐一声,店小二立马懂事地去了后厨。   此时,杜小妹与李丽质二人,心中之前的尴尬,也瞬间消散而去,心情变得好了不少。   “如此,本宫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公子好意了。”李丽质微笑感谢一声。   李逸微然一笑,摆摆手道:“公主不必客气,咱们是朋友嘛。”   对于李逸的表现,杜小妹很开心。   听到李逸这话,李丽质心头不由稍稍一怔,随即便笑了。   此刻,她对李逸的看法,忽然有了一个大转变。   “看来,小妹的相公,并非是那种喜欢打肿脸来充胖子的人,之前是我小人之心,误会他了。”李丽质心中感慨道,不禁有些羡慕杜小妹了。   “女子一生,能够找到一个一心为自己着想的人,是何等的难得?”   “更何况,李逸还生得如此俊俏!”   想到此处,李丽质有些恍然地看着李逸,眼神中还带着一抹柔情,看得李逸有些不敢再看李丽质。   似乎也发现了李逸眼神中的故意躲避,李丽质这才回神过来,与杜小妹谈论其他。   没多久,正当店小二提着打包盒出来。   却不想就在这个时候,两道熟悉的人影,赫然出现在了醉仙楼中。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程处默与罗通二人。   “伯安兄弟,你也在此?太好了!”二人一看到李逸熟悉的身影,便快步走近来,打一声招呼。   他们只不过扫了一眼,李逸身边女扮男装的李丽质,以及杜小妹二人,便没在意地收回目光。   毕竟他们也不会想到,公主竟然会男扮女装。   别说,若不是很熟悉的人,不细看之间,还真是看不出来个一二三。   他们只当是李逸碰到了熟人而已。   “处默兄?罗兄?”李逸也愣住了,看了一眼二人。   程处默与罗通二人相视一笑,程处默便豪爽地笑说道:“伯安兄弟,某听说……醉仙楼里,新出了‘奥尔良套餐’,其味道美味至极。”   “相请不如偶遇,咱们兄弟三人,今日喝上一蛊,如何?”   程处默双手叉腰,一副豪爽的君子之态,邀请李逸。   “是啊,某听这长安城的大街小巷,都在谈论这‘奥尔良套餐’,想必味道肯定不错。”   与此同时,罗通也满是感慨地说道,“今日,便由我来做东,伯安兄弟,上次你将我二人喝趴下,此次,必须让我二人报了此仇才可!”   二人眼神真挚地盯着李逸,心情很是爽朗。   “呃……”李逸愣了愣,心说这叫什么事。   难道,你们没看见,五公主也在这里,我家媳妇也在这里吗?   要不要这么有缘……   、 第四十九章:不醉不归   而且,听着程处默与罗通二人,话中的这股豪迈架势,似乎是要不醉不归的节奏啊……   李逸无语地看了二人一眼。   伤不起!   实在是伤不起!   醉仙楼的酒好不好喝,咱们先且不去谈论,主要是李逸现在有美人相伴,哪能与这两个‘单身汉’一样,窝在酒楼里喝酒?   两者相互比较起来,更明显……陪伴美人,更为重要吧?   李逸还打算去看看,未来岳父的病情如何,实在没空。   想到此处,李逸轻咳一声。   “那个处默兄,罗兄,小弟今日还有事,改日可好?改日,伯安一定备好美酒,陪二位兄长喝个痛快!”   李逸很是委婉地一笑,话中之意说得十分明了。   “呃……”经过李逸这么一提醒,程处默二人愣了愣,这才想起李逸身边还有两人。   于是,二人不禁一同望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细看之下,他们二人方才幡然发现,其中一人,竟然是女扮男装的五公主!   咯噔一声,二人差点儿直接摔倒过去。   “微臣见过公……”   二人赶紧行礼,最后一个‘主’字还没说出口,李丽质便赶紧摆手,示意他们二人不要喧哗,“二位将军不必多礼,此处人多口杂,快快免礼!”   “哦……是,多谢公……子…”二人心领神会,赶紧改了个口。   此时,拱手起身的二人站定之后,立即向李逸投去一抹‘李兄,不简单啊……’的目光。   “……”李逸嘴角微抽,真想将他们二人暴打一顿。   但心中盘算了一下,或许论起武力来……自己还真打不过他们,也就暂时将这个念头,压在了心底深处。   改日与他们二人喝酒之际,自己一定先要灌醉他们,然后再暴打一顿解气……   正在这个时候,店小二拎着食盒,走了过来。   一见程处默与罗通二人,对李逸身边之人如此恭敬之样,店小二心中便已然知晓,这二人的身份不简单。   于是,店小二顺手将食盒递给h儿,然后恭敬地小退一步,努力让自己笑得更加自然。   “李公子,这是打包好的‘奥尔良套餐’,回去只需热一热即刻食用。”   至于其他多余的话,店小二可是万万不敢说。   还是保持沉默,才是上上之策。   “嗯。”李逸点点头,看了一眼程处默与罗通二人,便吩咐店小二道,“小二,给处默兄与罗兄,也做两份解馋,再配上一壶好酒,算在我头上。”   “呃……”店小二愣了愣,方才点头应道,“是,公子。”   又与众人行了一礼,小二方才转身,快速去了后厨。   而此同时,李丽质率先转身走了,李逸又与程处默二人,纷纷告辞过后,方才跟上脚步,一道下了醉仙楼。   ……   ……   看着李逸随同李丽质,一道离去的背影,程处默与罗通二人,还有些没有回过神。   可是,正当他二人,一同走向‘天’字一号房去之际,却见四周不少食客,目光中皆是满是一阵羡慕,搞得二人一阵莫名其妙。   犹如他们被人看光了身子一样,感觉浑身上下,极不自在。   性子粗放的程处默,忍受不了这种异样神色,当即,他便瞪了身边之人一眼。   程处默暴喝道:“看什么看,莫非是我二人脸上,有花不成?”   “……”   被吼之人并没有生气,而是咽了咽唾沫,方才悻悻然说道,“程公子,小人是羡慕您二位好福气啊,这奥尔良套餐,今日的份额已经卖完了,没想到,您二人有幸能够尝到!”   “确实如此!”又一人竖起大拇指,称赞道,“程公子,罗公子,那奥尔良套餐的味道,确实是美味之极!”   “光是想一想,小人都能三天三夜不睡觉啊……”又一名食客,目光憧憬无比地感叹道,咕噜一道唾沫声,悄然从他喉结蠕动之处传出。   但四周的食客众人,并没有因此而鄙夷他,反倒是露出如出一辙的表情。   “……”程处默与罗通一脸无语,似信非信地进了房间。   虽然他们全都如此说,但程处默二人,却是不大相信。   于是,小声商量一通之后,二人决定问一问情况。   “小二,过来一下。”将一名正在忙碌的小二叫来,罗通开门见山问道:“我且问你,‘奥尔良套餐’已经卖完了吗?”   “不瞒公子的话,确实已经卖完了,公子。”店小二老实回答,“若是常人想吃的话,只有等明日再来!不过……李公子有吩咐,二位公子想吃,只管吃个痛快便是!”   “……”程处默与罗通二人,瞬间相顾无言。   挥了挥手,便示意让店小二退去。   二人的脑中,还回荡着店小二刚才所说的话,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李逸竟然如此大面,连已经卖光的奥尔良套餐,只不过是随便吩咐了一句话,就可以让他们二人,在此放开了吃。   而且,看店小二的那谄媚模样,似乎……他对李逸很是恭敬。   “这醉仙楼的徐掌柜,与伯安兄弟,到底是什么关系?”   二人心中猜测不到。   没多久,热乎乎的‘奥尔良套餐’已经端了上来,二人方才回神来,但却不过是只小尝了一口而已,便瞬间爱不释手,相互瞪大了眼睛。   “这奥尔良套餐的味道,果然好吃至极!”   “传言确实不虚!”   二人对视一眼,便开始狼吞虎咽起来,不一会儿的功夫,送来的奥尔良套餐,便被二人解决一空。   “小二,再给我来两份!”抹了抹嘴,程处默豪迈大喊一声。   罗通咽了咽唾沫,看向程处默,一脸贱笑模样说道:“处默兄弟,咱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程处默却是不以为然。   举起酒盏,与罗通一起畅饮了一大口酒之后,程处默拍着胸脯,放声大笑道,“伯安是咱们的兄弟,既然他不能陪咱们喝酒,咱们还不能吃回来嘛?”   “处默兄弟,这个主意不错!”罗通竖起一根大拇指,同意地点点头,嘿嘿举起酒盏,“咱们今日,不醉不归!”   “对,不醉不归,咱们必须得吃穷他,报了上次醉酒之仇……”   “哈哈……” 第五十章:异样的感觉   此时此刻,李逸已经与李丽质、杜小妹三人,一道回了杜府。   所以,他并不知道,程处默与罗通二人心中此刻的想法。   若是让李逸知道的话,他肯定会非常后悔,刚才吩咐店小二招待他们之事。   这两个憨货,太特么能坑爹了!   毕竟他们吃的每一口,可都是自己的银子啊……   杜府,府邸大门前。   正在值守的几名家丁,瞧见不光是杜小妹与公主一道回来了,而且就连李逸也一同跟了来,家丁们几乎是同时呆了呆,方才相互笑着回神过来。   家丁们赶紧躬身拱手,齐声行礼道:“小人拜见公主,见过李公子,见过小娘子。”   “不必多礼,赶紧起来吧。”李丽质面目和善地说了声,众人方才起身站直。   虽然李丽质生得俏美,但他们却是不敢去看李丽质一眼。   这时,杜小妹突然向一名值守家丁问答:“我娘呢?”   一众家丁不由先看了一眼李逸。   然后,那名被问话的家丁,方才满脸堆笑着行了一礼,回应杜小妹道:“回小娘子的话,夫人刚刚去李府,寻李夫人商量事儿去了。”   “哦……”杜小妹愣了愣,脑中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事,心中莫名一喜,不由偷偷斜眼看了李逸一眼。   谁成想,李逸的目光也正好转过来,与杜小妹来了个亲切的对视。   只不过瞬间功夫,杜小妹那张白净、可爱的小脸蛋儿,便泛起了一抹羞涩的霞红。   如若一颗成熟待采的诱人草莓。   “你们……先去给相公备点茶水。”微微低着头,杜小妹先是吩咐了那名家丁。   然后,她便埋头快速说道,“相公,你先在府上稍坐一会儿,我与公主,去闺房换了装就来。”   背对着李逸,羞涩不已地扔下这句话,杜小妹便低头跑了。   李丽质掩嘴偷偷笑了笑,没多久,便与杜小妹一起消失在了李逸面前,只剩下李逸与h儿二人。   瞧见这一番场景,李逸有些哭笑不得,暗笑道:“小妹羞涩的时候,还挺好看的!”   稍等了片刻之后,家丁才笑着伸手示意:“公子,您请里边稍坐。”   “多谢。”李逸点头一笑,抬步便走。   “公子客气,这是小人应该的。”家丁欢笑应道。   他没想到,李逸竟然是如此的平易近人,紧随在李逸与h儿身后,一起来到了正堂。   没多久,便有婢女上了茶,那名家丁才与婢女一同退去。   看着桌上茶杯里的茶,是由各种药材泡制而成,有一股药材味在里面,李逸实在是没有胃口,既喝不惯也喝不下。   左看右看,等了小片刻时间,也不见杜小妹与李丽质一起出来,李逸感觉实在是有些无聊。   于是他便起身,朝着杜如晦的病房走去。   ……   ……   此刻,杜小妹的闺房之中。   李丽质与杜小妹二人,已经纷纷褪下了男装外衣,只剩下里面的白色亵衣。   李丽质突然笑着打趣说道:“小妹,你怎么一直红着脸?莫不是……怕我看到你的身子?”   “才没有呢!”杜小妹红着脸,面含羞涩地辩解说道,“都是因为相公……”   一想到方才与李逸的那一眼对视,杜小妹的脸蛋儿,就变得更红了。   李丽质闻言,心中不禁生出些许异样的感觉。   “失落?羡慕?还是嫉妒?”   李丽质说不清楚。   而且,从杜小妹的语气之中,她能感受到满满的爱意,那是十分真切而诚挚的。   虽然她并不是很了解李逸,但李逸对杜小妹的好,她也能感受到。   那是一种由心而生的相互喜欢。   并且,从今日与李逸的初次交流之中,李丽质发现,李逸并非是那种思想腐朽的人,也不是只知道吃喝嫖赌的纨绔公子。   她的心中,反倒是对李逸产生了一股好奇感来。   “李逸,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李丽质心中念道。   想着想着,李丽质不由出神地抿嘴笑了,面若桃花,千姿百态。   这时,杜小妹见状,不由好奇问道,“怎么了,丽质?”   直到这时,李丽质方才从失神中缓过来。   “我在想你家相公,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啊,竟然把我小妹的心魂,都给勾走了……”李丽质抿嘴坏笑道,目光却是扫了一眼杜小妹的小凶脯,突然显得有些怪异。   但杜小妹,显然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嗯……我家相公,当然是好得不能再好!”被李丽质如此一说,杜小妹点头一笑,羞涩极了。   却不想,就是在这说话间的功夫,李丽质便乘其不意,从杜小妹身后突然伸出一双魔手,成功抓住了杜小妹的小凶脯。   而且,她还动着一双葱白细手指,轻轻在杜小妹小凶脯上,捏了好几下。   李丽质俏然出声道:“哎呀,小妹,你居然比我的还要大一点儿!”   杜小妹正沉浸在羞涩的幸福之中,被李丽质这么突然一个偷袭,当场大吃了一惊。   “李丽质!”杜小妹脆声大喊。   然而,李丽质并没搭理她,而是趁机继续捏了又捏,满是‘咯咯’的坏笑声传出。   杜小妹没想到,李丽质居然趁机偷袭她的胸,还捏了几下自己的那里。   她使着全身所有力气,想要挣脱李丽质的魔手。   可是,李丽质已经死死地从身后抱住她,任凭她怎么挣脱都挣脱不掉。   杜小妹不由快速转过身来,也伸手捏住了李丽质的小凶脯,二人瞬间红着脸,在房中打闹了起来。   满园春景关不住,只闻女子嬉戏声……   ……   ……   杜如晦的病房外,一名婢女瞧见李逸走来,当即赶紧行了一礼,然后让李逸稍等片刻,立马进去通报杜如晦。   李逸点头一笑,站在原地等候。   不多久,婢女去而复返,盈声说道:“公子,老爷让您里边请。”   李逸点点头,顺便吩咐h儿一声:“h儿,你在这里等我。”   “h儿知道了,公子。”h儿乖巧点头,甜美一笑。   李逸这才转身进屋。   只见,在李逸曾经见过的那张古朴、宽大的病床上,杜如晦已经半身躺下,后背枕在床梁上,眼睛却盯着自己所在的方向。   “伯安来了。”看到李逸的同时,杜如晦笑着出声道。 第五十一章:谋杀岳父吗   “伯安见过杜叔。”李逸微笑着行了一礼,方才直起身来。   只不过,当他看到杜如晦的脸色,似乎还带着一丝泛白的病态,连说话的声音也有些虚弱,李逸不禁满心诧异,眉毛轻皱。   “杜叔,小侄看你脸色不太好,可是小侄开的药方,不大管用?”李逸讶然问道。   他给杜如晦开的药方,那可是经过后世医师,经过无数次的实验证明过,就是专门用来治疗肺痨病的良方。   按道理来说,不可能没有用啊……   李逸实在是想不通,为何杜如晦的脸色,还带着一丝病白。   杜如晦见状,稍愣了片刻,摇头笑道:“伯安,你的药方倒是没什么问题,只不过老夫上了年纪,懒得多动,想必……卧床修养一阵就好了。”   对于李逸的关心,杜如晦打心中很是感动,也就如实告诉了他,并没有什么隐瞒。   何况不久之后,李逸便要成为他的女婿!   自家人,有什么好隐瞒的?   “不行,杜叔!”李逸当场拒绝,态度非常坚定,一脸严肃。   下一秒,他便快步走到杜如晦的床前。   伸出手就给杜如晦把脉,李逸无比固执地盯着杜如晦说道:“杜叔,赶紧让小侄替你检查一下,此事万不可大意马虎。”   毕竟,杜如晦可是他的老丈人,若是他出现了什么意外,那就不好了。   杜如晦争执不过,只好随了李逸。   对于李逸的医术,杜如晦还是非常信得过的。   若不是李逸,他恐怕早就见阎王去了……   给杜如晦检查了一番,见他脉象平稳,病情已经有所好转,并没有什么异样,李逸这才放心下来。   只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李逸决定教他练太极拳,用来调养身子。   “杜叔,我教你一套拳法。”李逸一脸认真地说道,“这套拳法名叫太极,乃是家师传授,颇有养生调息之用,杜叔,我扶你起来,咱们这就去练。”   “……不用了,伯安,老夫躺一阵儿就好了。”杜如晦摇头推脱。   他上午才与杜夫人一起,在府上溜了一圈,感觉身子有些劳累,所以才在床榻上躺着歇息。   却不想,李逸一来,就要带他出去练拳!   这不是活生生地折腾他吗……   然而李逸的态度,却是依旧如之前那般固执,硬生生地将杜如晦从病床上扶起,然后亲自给他穿好鞋衫,扶着杜如晦就往外走。   “……”杜如晦一脸无语,脸皮微抽,如若猫须乱动。   我都已经是把老骨头了,现在就想在床榻上躺着,好好休息调养,不行吗?   不带这么折腾人的啊……   虽然你是我女婿,老丈人也是可以揍你的!   可最终,杜如晦还是没有争执得过李逸的一番好意,他被李逸扶着,来到了后花园。   “杜叔,你随我的动作,一起练。”李逸说道。   同时,一套太极拳法,也随之缓慢展开。   “哎,那好吧……”杜如晦无奈地叹了口气。   毕竟李逸也是为了他好,杜如晦也不忍心推辞李逸的这番好意,于是,他便跟着李逸一道练了起来。   李逸练习太极拳的动作非常缓慢,而且,太极拳法又并不繁琐,很是容易上手。   跟着李逸练了没多久的太极,杜如晦便赫然发现,经过这一套太极之后的他,身子骨没有之前那般柔弱无力了。   虽然身上还有些酸软之感,但此时此刻,却明显要比之前硬朗得多。   脸色也没了之前的病态泛白,而是呈现出微微的红润之色,以及稍许的汗珠,缓缓从额头流下。   “这太极拳法,竟然如此神奇?”杜如晦内心惊讶不已。   他斜目看了一眼,在他身边一本正经练拳的李逸。   此时此刻,杜如晦方才幡然明白李逸的一片心意,不禁对李逸刮目相看,不知该说什么感谢话了。   “呵呵……自家女婿,哪里要说什么多余的谢话?”杜如晦心头乐笑了一声。   于是,他也不再懈怠,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练了起来。   后花园中,只有练拳的声音,以及均匀的呼吸声,缓慢传出。   ……   ……   杜小妹与李丽质二人,在闺房中打闹一番过后,终于是换好了女子妆容,从闺房来到正堂,可是却没看见李逸的人影。   “相公这是去哪儿了?”杜小妹好奇问道,转头望向身边的李丽质。   李丽质摇摇头,表示连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杜小妹认真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那我去找个人问问。”杜小妹自言自语地道一声,便与李丽质一起走出大唐,看到一名家丁,她便着急问道:“你看到相公去哪了吗?”   那名家丁停下动作,笑说道:“小娘子,李公子与老爷,正在后花园练拳呢。”   “呃……练拳?”几乎是在同时,杜小妹与李丽质都是面色一愣。   她们二人可都知道,杜如晦的身体如今稍愈,现在最适合躺在床榻上休息调养。   李逸一来府上,就带着他去练拳?   这是要做什么?   谋杀岳父吗?   想到此处,李丽质赶紧跟上杜小妹,二人一起快步朝后花园赶去。   却不想,当她们二人来到后花园,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二人顿时便呆住了。   只见后花园中,李逸与杜如晦二人相隔不远,两人都在练拳,而且,杜如晦的脸色布满了一片红润之色,面带笑容,看那模样……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一点儿也没有不情愿的模样。   杜小妹已经很久时间,都未见杜如晦的脸上,呈现出如此真心开颜之样了。   “相公……”杜小妹一时哑口无言,不敢贸然去扰断他们。   反倒是杜小妹身边的李丽质,瞧见他们二人正在练习的拳法,却是微微皱了下眉。   因为,她来未曾见过这种拳法。   杜如晦的动作,懒洋洋的,咋一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步路蹒跚的老人,在初学走路那般。   可他的动作,尽管非常迟缓,但其中却带着一股大开大合的架势。   随后,她又看了一眼周身白衣练拳的李逸,心中生出一种‘仙风道骨’的错觉。   “这套拳法,简直不可思议!”   李丽质眨罢着眼,同样没有出声,跟着认真地看了起来。   心中越发对李逸好奇…… 第五十二章:被鄙视了啊   直到看见李逸与杜如晦二人,将一套太极拳法打了好几遍,罢手坐下休息之后,李丽质与杜小妹二人,这才迈着步子缓缓走了过来。   “爹!”   杜小妹抿嘴笑喊了一声,打破了略显沉寂的气氛。   只不过,她终究还是没敢鼓起勇气,当着老爹杜如晦的面,亲切地喊李逸一声“相公”。   毕竟,她现在还没有过李家的门,若是被杜如晦听到她这么喊,岂不是要笑话死她?   因此,杜小妹只是用眼神,在心中喊了一声相公。   也在这时,李逸、杜如晦还有h儿三人,听到这道声音传来,这才齐齐转头,循音望了过去。   可是,当看到李丽质也一同而来,杜如晦却是赶紧起身,拱手行礼道:“老臣拜见公主。”   李逸见老丈人都如此,也就装模作样地跟着,略拱了拱手。   h儿也跟着照做。   毕竟,基本的礼仪,还是要做足才是。   “杜叔叔,这里又不是皇宫朝堂,您不必如此多礼,都说了,我只是小妹的好朋友而已。”   李丽质甜笑一声,赶紧示意杜如晦免礼,杜如晦这才站直身子。   “公主说的是哪里话?”杜如晦却是摇头一笑,语气中带着尊敬说道,“就算公主是小妹的朋友,那也是我大唐的公主,此等礼节,万不可少!”   “……”李逸嘴角微抽,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杜如晦,不禁对他竖起一根大拇指。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拍马屁,都能够拍得如此清新脱俗,李逸还是头一回见。   他今日……算是又长了一番见识。   此时,李逸心中也总算是明白,李靖为何不准他过早为官的道理了。   就连杜如晦这等老油条,都要拍马屁,自己想要为官,还有得学。   只不过,对于杜如晦执意如此客气,李丽质也不好多说,权当做没有听到。   她是一个很平易近人的公主,不爱摆弄那些虚礼。   更何况,她与小妹关系一向良好。   此次出宫来,也是借着‘探望杜如晦’的名义,来找杜小妹玩儿的。   看了一眼脸颊红润的杜如晦,李丽质突然抿嘴一笑,转移话题道:“我看杜叔叔刚刚在练拳,不知杜叔叔的身子,可曾有些好转?”   李丽质看似很关心地扯了一句寒暄,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   杜如晦也是个久经朝堂的人,哪里能听不出这话中味道?   虽然明面上,李丽质的确是在关心他病情,但此时,李丽质显然更加关心他练的拳法。   “老臣多谢公主关心。”杜如晦笑着应对,“老臣的身子,原本确实还有些虚弱,不过,经过伯安这‘太极拳法’练习一番之后,倒是要比之前硬朗多了!”   “这一套太极拳法,确实是了不得!”   杜如晦不露声色,便将李丽质想要的答案,给说了出来。   顿时,杜小妹与李丽质二人,面色同时一怔。   “太极拳法?”   二人心中皆是呆愣了片刻,相互看了看,她们没想到,这套拳法竟然还有名字。   而且,还是李逸教的!   “太极……?莫非是道家拳法?”   “专门用来治病之用?”   李丽质突然发觉,在他面前的李逸,比起之前来说,越发让她感到好奇了。   仿佛有一种别致的魔力,在深深地吸引着她。   “李逸,你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李丽质在心中暗想。   她有一种非常确定的感觉,李逸的身上,似乎还藏着许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一时间,李丽质不禁有些失神,目光盯着某一处不知的地方。   而杜小妹闻言,却是心中欢喜得不得了。   “我家相公,果然了不起!连爹爹他……都赞叹相公呢!”杜小妹心中欢喜道。   李逸则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瞧见这番场景,心若明镜的杜如晦,当即对李丽质拱手一礼,满是歉意说道:“公主,老臣身子过度劳累,不能在此陪公主闲聊了,老臣先回房了。”   随后,杜如晦又立马吩咐杜小妹:“小妹,你好好陪陪公主。”   “放心吧,爹。”杜小妹笑着回应一声。   “杜叔叔,您慢走。”看着杜如晦转身就要离去,明白了杜如晦话中之意,李丽质甜美一笑。   “公主止步,老臣告辞。”杜如晦说道。   李逸见状,赶紧快步上去扶住杜如晦,笑说道:“杜叔,我扶您进屋去?”   杜如晦却是当场就不乐意了。   刚才,我明明好生生地在屋内躺着,就是你个臭小子,硬生生地将我拉出来练拳!   现在,竟然又要主动扶我回去?   没想到,你小子不光长得美,居然还想得挺美!   我老当益壮,我身体贼棒,才不需要人扶!   “不用了,刚练了一套太极拳,老夫的身体好着呢!”杜如晦看了一眼李逸,出声道,“你就在此与小妹,陪公主说话吧!”   背剪着双手,杜如晦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那模样,还真看不出是一个病人,活脱脱一个年轻小伙子。   “……”李逸傻眼了。   MMP!   他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想要在老丈人面前,秀一番表现而已,居然被老丈人鄙视了……   岳父大人,您老过分了啊……   然而就在这时,李逸转头之间赫然发现,李丽质与杜小妹二人,纷纷的盯着他。   而且还目不斜视。   “……怎么了?公主,小妹?”李逸眨了眨眼睛,满心诧异问道,“难道……我长得比花儿还要好看不成?”   “……”二人齐齐翻了个白眼。   你够了,真是个自恋狂……   倒是杜小妹先开口了,有些忍俊不禁地强憋着笑,出声问道:“相公,你是不是……刚刚得罪我爹了?”   “没有啊……”李逸摊了摊手,一脸疑惑地脱口而出。   杜小妹摇头,表示不信。   “我爹一向很好说话的!”杜小妹很认真地盯着李逸,两颗小眼珠转了转,一本正经地说道,“但我看爹爹刚才的眼神,好像……他有些鄙视你的意思!”   “……”李逸脸上皮肤微抽。   小妹,你心中知道了就好,可一但说出来,就不太好啊……   此处还有外人在呢,注意点你家相公的颜面啊…… 第五十三章:喜欢为何物   似乎是看出了李逸的窘态,杜小妹不由抿嘴偷偷一笑,便也没再继续多说什么。   而李丽质则是莞尔一笑,很懂事地保持了沉默。   只不过,经过杜小妹这么一提醒,李逸很认真地在脑中想了好一遍。可他思来又想去,李逸还是没有想明白,自己究竟在哪里得罪了杜如晦?   完全没有任何道理啊……   李逸一脸无语,心中暗暗埋怨道:“岳父大人,您老好歹也将话,给你女婿整明白啊……”   不过,既然怎么都想不通,李逸也不懒得去多想。   干嘛平白无故浪费脑细胞……   反正,李逸看杜如晦,也不像是个小气的人!   也就在这个时候,李丽质突然笑视着李逸,眼带好奇地出声问道:“李公子,不知……你教给杜叔叔的那套太极拳法,能否也教教我?”   经过李丽质这么一提,杜小妹的脸颊也恢复了常色,一脸呆萌眨巴地盯着李逸。   “相公,小妹也想学!”杜小妹嘟嘴说道。   二人眼神之中,皆是充满了一股求学之味,模样煞是可爱。   她们二人也习武。   从刚才的观摩之下,以及杜如晦的话语中,她们已经看出了,这套‘太极拳法’绝对不凡!   李逸还以为是什么事儿。   不过,现在回想起杜如晦刚才之言,李逸总算是弄明白了。   原来,李丽质的主要目的,竟然是为了学他这套拳法?   也难怪杜如晦会那么说,自觉地趁早溜走。   看在李丽质与杜小妹关系,还挺不错的份儿上,李逸点头微微一笑,便爽朗应道:“好,我教便是!”   随后,李逸回眸看了一眼身边的h儿,对她招招手,h儿便快步跑了过来,乖巧地站在李逸身前,眨着眼睛,好奇问道:“公子,有何吩咐?”   李逸给h儿使了个眼色过去,示意道:“h儿,你去教公主练拳,我来教小妹。”   “呃……”h儿稍稍愣了愣,方才点头,“是,公子!”   尽管心中百般疑惑,不过既然李逸都已经吩咐了,她照做便是。   于是,h儿走向李丽质所在的方向而去。   对于李逸的合理分配,杜小妹自然是心中万般高兴,露出一张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脸儿,可李丽质却是瞬间有些不开心。   哼,你为啥就不能同时教我们啊?   连练个拳,都要秀恩爱吗……   “李逸,你个小气的臭男人!”李丽质心中生着一股闷气。   只不过自始至终,她的脸上,却是保持着很好的笑容。   对着李逸微微点了点头,李丽质很淑女地笑说道:“如此,那就多谢李公子,不吝传授了。”   “公主不必客气,我说过,咱们是朋友嘛……”李逸含笑一应,便拉着杜小妹去到一边,开始练拳。   看着杜小妹与李逸二人,已经练了起来,李丽质心中越发变得哽咽。   “哼,臭男人!”李丽质微微噘嘴,心中突然有些嫉妒杜小妹了。   与此同时,h儿已经看出了李丽质眼神中的异样。   同样是作为女人,女人的直觉很准的。   更何况,一个人无论隐藏得有多好,有多么完美,但人的眼睛,是绝对不可能会骗人的。   h儿感觉,李丽质似乎已经喜欢上李逸了。   她小声提醒李丽质道:“公主,咱们开始练拳吧……”   这时,李丽质才从嫉妒中回神过来,看了一眼身边生得乖巧的h儿,点头一笑道:“麻烦h儿姑娘了。”   “公主客气了。”h儿笑着回应。   随后,二人便开始练拳起来。   只不过,尽管h儿示意了好几遍,李丽质都有些心不在焉,她的眼睛,更是忍不住心中的莫名冲动,一个劲儿地朝李逸与杜小妹那边望去。   就连练拳的同时,也走神得非常厉害。   好几个动作,都没有跟上节奏。   李丽质不由略显尴尬地说道:“那个……h儿姑娘,实在是抱歉。”   h儿见状,不由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但她的面颊上,却是带着和颜悦色的笑说道:“公主,不急,我们慢慢来便是,这套拳法很好上手。”   “嗯!”李丽质点点头。   可她发觉自己还是收不了心,目光却是怎么也忍不住,始终想朝李逸二人所在之处望去。   “不对,我这是怎么了?”李丽质心中兀自惊讶道。   她对于习武,可是很有一番天赋。   就连皇宫之中教她练武的将军,也对她的天赋颇有赞赏。   “今日,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李丽质心中完全想不通。   毕竟,从生下来她就一直呆在宫中,既不明白男女之事,又从来不知‘喜欢’为何物的李丽质,一时间有些无神了。   “公主,放松心情,咱们慢慢来。”h儿出声安慰道。   “多谢h儿姑娘。”李丽质心中也有些愧疚,毕竟一直都是自己不专注,可h儿却是一直在鼓励她。   或许,其中有她是公主的这个成分在,但李丽质还是愧疚。   也在这时,h儿突然停手,走近李丽质身前,面色如常地说道:“公主,不知h儿……能否问您一个私人问题?若是h儿话语中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公主海涵。”   “嗯……?”李丽质愣了愣,有什么私人问题,会得罪自己?   想了想,李丽质便展颜一笑,道:“h儿姑娘,有什么问题你问便是,我不会计较的。”   “好。”h儿点点头,然后一本正经地盯着李丽质,突然说道,“h儿想问公主,是否喜欢上了公子!”   李丽质一时呆愣当场,目光错愕地看着h儿。   自己喜欢上了李逸?   这怎么可能呢!   要知道,李逸可是小妹的未婚夫,是自己好朋友未来的丈夫!   自己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这个臭男人?   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   李丽质心中,立马将这个问题否决掉。   “h儿姑娘,想必你误会了。”李丽质微微一笑,摇头说道,“我怎么会喜欢你家公子呢?他可是小妹的未婚夫,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只不过,当她刚说完这句话,李丽质就发现,她心中竟然有一种失落的感觉。   这种感觉,好奇怪…… 第五十四章:大事不好了   尽管李丽质如此一口否决,但她的脸色变化,却是被h儿看得一清二楚,明显带着一阵失落情绪。   “……”眼见这样,h儿也不好再继续问下去了。   既然李丽质不承认,她总不能……打破砂锅问到底吧?   但她知道,自己的直觉,肯定是没错的。   “或许……公主她根本就不知道,她现在,已经喜欢上公子了吧?”h儿心中如此想道。   要说李丽质不喜欢李逸,打死h儿也不信。   一个人的眼睛,是绝对不会说谎的。   也在这时候,杜小妹已经基本学会了太极拳法,瞧见李丽质与h儿二人停止了练拳,不禁好奇问李逸道:“相公,公主与h儿姑娘她们,怎么不练了?”   李逸一愣,看了一眼她们二人所在方向,心头也有些疑惑:“我不知道啊,要不,咱们过去看看?”   “好!”杜小妹点点头,便与李逸一道走了过来。   瞧见李逸二人走来,h儿与李丽质一道回过神,至于刚才的谈话,二人都保持了缄默。   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公主,这太极拳法确实厉害,小妹已经学得差不多了,你怎么样了?”杜小妹率先笑着说道,脸上带着一阵喜容。   李丽质见状,不由看了李逸一眼,随后才回头来,苦笑着摇摇头,叹气说道:“我还没有学会……”   “啊……”杜小妹顿时有些傻眼,难以相信。   她可是知道,李丽质的习武资质不凡,就连宫中许多老师都夸赞她聪慧,学什么东西,基本上是一学就会。   怎么遇上太极拳法,就变得不一样了呢?   按理说,这不可能啊……   “那个……公主,”一时之间,杜小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但她忽然灵机一转,便望着李逸,嘟嘴央求道,“相公,要不……你给公主指点一下?”   毕竟,李丽质是她的好朋友。   如今自己已经学会了,可李丽质却还没有学会,杜小妹心中有些不开心。   因此她想到了这个主意。   “呃……好吧。”见杜小妹都如此说了,李逸略微愣了愣,便点头说道:“若是公主不嫌弃的话,伯安倒是愿厚着脸皮,在公主面前班门弄斧了。”   顿时,杜小妹与李丽质二人,都被李逸这话给逗笑了。   李丽质则是完全没有想到,杜小妹看到自己没学会,竟然让李逸亲自来教她,心中不禁有些慌张错乱。   但不过是片刻之后,她便很快镇定了下来。   “如此,丽质多谢李公子了。”李丽质点头抿嘴微笑,心中不由高兴几分。   李逸面色平静地示意道:“公主,请。”   “好,劳烦李公子了。”李丽质也不嗦,立马跟随李逸来到一边,摆开架势就开始练拳。   这一次,有了李逸的指导,李丽质学得很快,很专注。   再也不像之前那般,完全聚不起心神。   在杜小妹与h儿错愕的表情下,还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李丽质便学得有模有样,基本掌握了太极拳法的要领。   而且,学得比杜小妹的速度,还要快!   看着李丽质在李逸的教导下,竟然学得如此迅速,杜小妹不禁暗自咂舌。   “公主这速度……简直没谁了啊…”   虽然她知道,李丽质习武的天资不错,可这进步的速度,也实在是太过神速了吧!   李丽质这是没有学会的模样吗?   杜小妹难以置信。   只有边上的h儿,心中明白这是什么原因,但她并没有说。   眼见李丽质已然学得差不多了,再教下去也没有必要,于是,李逸也就停手下来,点头微笑道:“公主,日后你就按照这样练习,只要多熟悉几下就行了。”   “啊……这就已经学会了吗?”李丽质眨眨眼,有些不甘心地停手。   她感觉,跟着李逸学拳,时间过得简直不要太快。   都还没有享受够这种快乐的时光,就已经完事了……   “公主天资聪慧,已经学会了。”李逸很直接说道,像她这样的资质,在这个世间上,还真找不出来几个。   李逸不得不由衷赞叹,李丽质的天资,确实不凡。   “好吧……”李丽质咂砸嘴,见李逸都如此而说,纵然心中百般不舍,但她也不好再继续纠缠下去。   毕竟,她与李逸的关系,仅仅是朋友而已。   更何况,此处杜小妹与h儿也在。   杜小妹见状,当即快步跑过来,满脸喜色笑道:“公主,你学得真快,比小妹都要快多了!”   “都是李公子教的好。”李丽质笑着回应。   “话可千万不能这么说,公主。”李逸摇头笑了笑,随后一本正经说道,“都是公主天资聪慧,一学就会,伯安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   然而就在这时候,却听一道声音,突兀传来,打破了他们的谈话。   “三哥,三哥,大事不好了!”   隔得老远,李逸几人,就听到了杜构这小子的大嚷声。   几乎是在瞬间,众人全都转头。   顺着声音传来之处望去,他们几人一下间,便看见了上气不喘下气,正神色慌张地快步跑过来的杜构。   四人心中满是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杜构如此着急。   只不过,当杜构看到李丽质也在,他连忙向李丽质行了一礼,方才直接拉着李逸来到一边,满脸焦急之色。   “怎么了,二狗?”李逸疑惑说道:“发生了什么事,你慢慢说来。”   “……”听到李逸这个称谓,而且,看到李丽质就在不远处,杜构有些想要揍人的冲动。   MMP!   你倒是给我点面子啊,三哥……   人家公主还在呢!   不过,幸好李逸的声音并不是很大,杜构倒是并不担心,边上的李丽质等人会听到。   于是,杜构便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三哥,我刚刚听说……长孙夫人亲自带人去了你家,说是要为你揍长孙冲之事,讨要一个公道。”   说到此处,杜构的脸色,明显变得有些犹豫了起来。   同时,杜构斜目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李丽质,似乎不知道,他到底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瞧见杜构欲言又止之样,李逸知道他话中有话。   于是李逸微微皱眉,催促道:“二狗,有什么话,你赶紧一口气说完,别吞吞吐吐的!” 第五十五章:你不说是吧   “……”杜构心中犹豫了大片刻,最终,他还是决定说出来。   毕竟,这可是一件大事,他想瞒也瞒不住李逸。   而且此事不吐,他心中就不快!   于是,杜构看着李逸,压低声音道:“三哥,我还听闻,长孙夫人说……若是不给她一交代的话,她就要进宫,去将此事告诉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为她主持公道!”   “三哥,若是皇后娘娘,一心要为她娘家人做主的话,这事儿可就闹大了啊!”   说到此处,杜构满脸担忧之色,甚至还有些愤愤不平。   只不过,碍于五公主李丽质也在此,杜构也不太好骂他们什么脏话,也就暂时将这个不快憋在了心头,没有直接爆发出来。   毕竟,李丽质既是皇后的女儿,而且又与长孙家颇有渊源。   可听完杜构的陈述,李逸却是微微有些吃惊,不由皱眉起来。   他想不到,事情竟然发展到了如此地步!   虽然他将长孙冲揍了一顿,此举确实不大对,可比起长孙冲所做的事情来,他这点事儿,算过分么?   李逸扪心自问,他无愧于任何人。   既然,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李逸也不怕事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李逸也不是一个怂包!   “二狗,这件事情,你就别担心了,放心吧,我自有分寸。”李逸沉思了片刻,对杜构说道。   “可是三哥……”   杜构还想再说些什么,可他见李逸摆了摆手,也就不再好多说什么了。   因为对于这事儿,他也实在是帮不上李逸什么忙。   无奈之下,杜构只得咬牙气骂一声:“哼,三哥,你放心,长孙冲这狗日的玩意儿,老子什么时候,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揍他一顿替你出气!”   李逸不由诧异地看了杜构一眼。   他没想到,平日里一向胆小怕事的杜构,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挺讲义气的!   于是,李逸不禁笑说道:“那好,你现在就去揍他一顿,替我出气啊!”   杜构嘴角微抽,连忙摆摆手,一脸苦笑之容说道:“咳咳……三哥,那什么,现在……还是算了吧……”   李逸:“……”   果然,二狗还是二狗,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倒是边上的杜小妹几人,看到李逸与杜构二人如此之样,心中升起了一阵好奇。   “相公他们,在说什么啊?”杜小妹好奇问道。   李丽质摇摇头,眨眨眼,表示她不知道。   也在这个时候,李逸走了过来。   看了看杜小妹与李丽质二人,李逸微微一笑,拱手对李丽质说道:“实在是抱歉,公主,伯安家中还有事要忙着处理,就先告辞了,请恕伯安怠慢之罪。”   李丽质愣了愣,便面带微笑回道:“李公子不必多礼,既然有事,你只管忙去便是,有小妹陪我就好了。”   “多谢公主。”李逸点头,微微一笑。   说完这句话之后,李逸方才看向边上的杜小妹,面带宠溺之色道:“小妹,我改日再来看你。”   “嗯!相公,你忙去吧,不用担心小妹的。”杜小妹点点头。   见李逸既然不说,她也没有贸然多问。   与他们告辞一番过后,李逸便叫上h儿,马不停蹄地赶回李府而去。   ……   ……   而杜府,后花园中。   刚等李逸的身影消失而去,杜小妹便望向杜构,瞳孔微缩,语气颇为高冷地问道:“大哥,你刚才与相公,究竟说了什么事?相公为何如此着急赶了回去!”   “……”杜构有些无语地看着杜小妹。   这特么的,态度转变也太大了啊!   小妹啊,你刚才还是一张好看的美人笑脸,可现在,面对我这个做大哥的,就是一张冷美人脸?   要不要这么差别对待?   “咳咳……”杜构轻咳了两声,嘴角抽搐,故作平静道,“没什么,小事儿,小事儿而已……”   倒不是杜构不告诉杜小妹,而是李丽质也在此处,他不知道该如何讲才好。   可显然,杜构这话,瞬间引起了杜小妹心中的不适。   “你不说是吧?呵呵……”杜小妹声音冷冷,捏了捏拳,她就走向杜构而去。   这一声“呵呵”,仿佛自带魔音一般,当场吓得杜构转身就准备开逃。   可根本不会功夫的杜构,想逃根本就逃不掉。   杜小妹三步并俩,只不过一个瞬间的功夫之下,便轻而易举地抓住了杜构的衣襟,将他揪了回来。   “哎,小妹,你住手啊,我可是你大哥……”杜构连连哀嚎。   可杜小妹却是根本不管杜构的哀嚎,反而是哼了一声,嘟嘴不屑道:“你若是不说的话,我就先揍你一顿,然后跑去告诉爹爹,说你又欺负我!”   “……”杜构有言无处说,一脸的生无可恋。   MMP!   从小到大,我都已经不知被你,坑了多少次打了,居然还来这招?   可杜构又不得不承认,杜小妹这招,百试百灵。   他就像是一个外面捡来的野孩子一样,总是被杜小妹欺负。   杜构心中不由怕了。   “小妹,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这件事儿,还真的不好说啊……”杜构瞪着眼,梗着脖子,努力争辩道。   “你到底说不说!”杜小妹完全不管,眼神超凶。   杜构:“……”   从边上,到见杜小妹兄妹俩的这一幕场景,当场惹得李丽质抿嘴偷笑。   “小妹果然是个护夫狂魔!”李丽质心中暗道。   眼看杜小妹粉拳举起,杜构立马就认怂了。   他看了看不远处的李丽质,又看了看身前的杜小妹,一脸生无可恋地说道:“小妹,这件事,事关重大,而且还与公主有些关系,所以我真不知道,该不该说啊!”   杜小妹瞬间便愣住了,诧异道:“与公主有关?”   而李丽质也是当场错愕不已,缓缓走了过来,满头疑惑地问杜构:“杜大哥,你说此事……与我有关?”   “嗯!”杜构不敢隐瞒,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极有关系!”   沉吟了小片刻,李丽质想到李逸之前皱眉之样,却只字未提便走了,她心中便知道,此事肯定不小。   于是,李丽质面色凝重地直问道:“那你说来我听听。”   “……”杜构无语了。   早知道,他就不该来此,要不然,哪里会招惹上这摊子事?   不过,既然李丽质都如此说了,杜构也不敢隐瞒。   于是他便件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道来…… 第五十六章:让她走便是   兵部尚书府中,今日来了一群非常特别的客人。   正堂。   红拂女正襟危坐于主座之上。   在她座下的左手侧方位,一名身着贵族锦绣服、年纪约莫中旬的妇女,脸色极为阴沉地坐着,心事沉沉。   这中年妇女不是别人,正是长孙冲的娘,长孙无忌的妇人――长孙氏!   她今日带人前来李府,便是为了长孙冲被打一事。   出于地主之谊,吩咐婢女上茶过后,红拂女笑着伸手,示意长孙氏道:“夫人,请喝茶。”   “不必了,我不渴!”长孙氏冷冷回道,果真未动茶水一下。   眼见长孙氏这般不给脸色看,红拂女也丝毫不怪罪,反而是抿嘴笑了笑,自顾自地喝了一口茶,面色悠闲,并未询问她来府上的理由。   常言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   更何况,红拂女心中十分明白,李靖与当朝宰相长孙无忌,向来并无人情来往。   至于长孙氏为何带人来府上,红拂女已经有所听闻,心中也知晓一二。   长孙氏见红拂女半天不开口,却是怎么也沉不住气了。   “李夫人,小辈之间出现矛盾,相互小打小闹在所难免,这倒不是什么奇怪事儿。”   皱眉看了红拂女一眼,长孙氏突然话锋一转,声音带冷说道,“可是,你家小子将我家冲儿打伤,直到现在都还卧榻在床。对于这件事儿,不知夫人作何解释?”   长孙氏眼神微眯,直勾勾地盯着红拂女,语气更是煞为逼人。   尽管她脸上带着笑容,不过却是一阵冷笑。   因为长孙冲被打一事占据了心神,又因当朝的长孙皇后,乃是半个长孙家的人,因此,长孙氏行事起来毫无顾忌。   一点儿好脸色也不给红拂女留,更不将她与李府放在眼中。   红拂女却是不急不缓,也并未着急回应长孙氏的责问,而是作一脸惊讶状道:“哦……竟然还有这等之事?”   “哼!”长孙氏冷哼一声,并未搭腔。   她倒要看看,红拂女到底想要在她面前,耍什么花样。   反正,红拂女今日,若是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说法,不将李逸严惩一番以泄心头之气,她就决定将这事儿,告到长孙皇后那里去。   她就不信了,长孙家的长孙皇后,会去帮一个外人!   然而就在这时,红拂女的声音,突然响起。   “长孙夫人,你会不会是搞错了?”   红拂女面带疑惑,放下茶盏,看着长孙氏,反问道:“我听闻,长孙夫人昨日派人去程府问罪,难道此事……不是程家小子所为吗?”   “我还听说,那程家小子,为此还被暴打了一顿呢!”   红拂女语气很轻松,仿佛与长孙氏关系十分亲密,就像是在叨扰家常一般。   至于李逸是否殴打长孙冲之事,她绝口不提。   就算真有这事儿,她也不会急着回答。毕竟,事情的前因后果,目前还未完全弄清楚。   若是她家李逸真打人了,想必肯定也是有原因的。   她相信李逸,绝不会贸然冲动行事!   “你――!”   然而,当长孙氏听到红拂女这话,却是当场就怒了。   她眉毛皱得都快竖起,差点儿直接发飙。   昨日派管家去程府问罪,不清不楚间,就已经闹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长孙氏却不想,红拂女此刻,竟然当面与她提起这事。   这简直与当面打她的脸无疑!   “李夫人!”   长孙氏冷着张老脸,阴沉得比锅底色还要难看,咬牙切齿地转移话题说道,“你这是决定,不打算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了吗!我儿……就平白无故地被打了吗!”   长孙氏吹鼻子瞪眼地看着红拂女,心中怒火燃烧熊熊。   “长孙夫人,你先消消气,勿要动怒,且听我说。”红拂女微然一笑,不急不燥地说道,“这件事情的真实情况,我还没有问过三郎,因此并不是十分清楚。”   “你放心,待会儿等他回来,我一定找他问清情况。”   “若是此事,当真是三郎所为,我必定给夫人一个合理的说法,不会让长孙公子白挨一顿打。”   红拂女对长孙氏笑了笑,一脸真诚模样。   然而,对于红拂女给她的这个回答,长孙氏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冷笑了一声。   给一个合理的说法,就完事了吗?   那这样一来,她的冲儿,岂不还是白白地被打了一顿?   若是不报此仇,长孙家还有何颜面?   “看来今日,我来贵府这趟算是白来了。”长孙氏笑了笑。   随后,她缓缓站起身,脸颊上布满了冷然之色,长孙氏毫不掩饰地出声威胁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只好将此事,告诉皇后娘娘,让她为我做主了!”   扔下这句话,长孙氏就决定走人。   她已经在心中下定决心了。   既然红拂女如此包庇李逸,她只需要将此事,告诉给皇后娘娘就好了。   她相信,长孙皇后自然会给她们家做主!   红拂女见状,黛眉微皱,心中暗道不妙,急忙喊道:“夫人,还请留步!”   虽然红拂女心中,早就料到有这种可能,但她万万没有想到,长孙氏竟然如此不分事情黑白。   倘若这件事情,果真闹到宫里去的话,就算有圣人出面,那吃亏的人必然是他们一家。   果不其然,听到红拂女这声挽留,长孙氏脚步停滞了下来。   微微转过身,看着红拂女,长孙氏一副居高临下的得意模样,冷声笑道:“敢问李夫人,你还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   看着之前还一副镇定自若模样,而此时,却急忙挽留她的红拂女,长孙氏心中想笑。   比权力?   你比得过我们长孙家么?   我们长孙家,可是有一个皇后,在宫中替我们撑腰!   此事就算是闹到宫中,有圣人出面,她也不怕!   然而,还未等红拂女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浑厚的男子声音,当场打破了长孙氏的嚣张气焰。   “娘,既然她如此执意而为,让她走便是!”   这一道声音,当场划破了空气的气氛,传到了长孙氏与红拂女,以及一干婢女家丁的耳中。   几乎同时,众人齐齐转头,朝着声音传来之处望去。   不过是短暂的瞬间功夫之下,众人便看清了来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急忙赶回府中的李逸! 第五十七章:局势一边倒   “三郎?”看见李逸身影的瞬间,红拂女当场吃惊了好几秒。   府上的家丁婢女,也是吃惊不小。   他们没想到,李逸突然出现了。   而且,长孙氏如此嚣张问罪而来,连红拂女都已经准备挽留长孙氏了,打算与她好好谈谈,可李逸却是如此而说。   “公子难道一点儿就不怕她将此事,告诉到皇后娘娘那里去吗?”   “毕竟再怎么说,长孙皇后也算是半个长孙家人啊!”   “事情若是真的闹到了宫中去,到时候……咱们李府,可就真的处于不妙的地步了……”   此刻不光是红拂女,连府上的婢女家丁,都隐隐有些担心。   只不过,与李府众人的反应孑然不同的是,当长孙氏看到李逸的同时,又听到李逸这话说来,脸上却是不由露出了一阵冷笑。   “哟?这不是李三郎吗,你可总算是知道出来了?”长孙氏语气冷冷,充满耻笑的语调说道,“我还以为,你不舍得出来了呢!”   然而李逸并未搭理长孙氏,而是来到正堂,自顾自地坐下。   又命h儿去上一杯茶来之后,他方才看向红拂女,微微一笑说道:“娘,你放心吧,这件事儿,就交给孩儿来处理。”   “可是……”红拂女想要说些什么,但见长孙氏还在此处,她也不便多说了。   免得到时候,露出些什么流言蜚语来,事情可就会变得更糟。   于是,红拂女只得点点头,长吸了一口气,说道:“好,为娘相信你,三郎。”   “多谢娘亲。”李逸笑了笑,给了个鼓励的眼神过去。   正好这个时候,h儿已经端着茶水上来。   李逸喝了一口解渴,方才看向长孙氏,不紧不慢地说道:“长孙夫人,伯安敢问夫人一句,你可弄清了事实的真相,就来我李府问罪?”   长孙氏倒也没有气怒,而是嗤笑了声,一脸的淡然说道:“那是当然。”   “长孙夫人,此话说得好!”李逸点点头,脸上露出计谋得逞的笑容,再问道:“那你可知道,我因为何事,非要揍长孙冲一顿不可?”   长孙氏一听李逸这话,心中不由为之一喜。   至于长孙冲为何会被揍一顿,她心中自然是十分清楚。   可她今日前来李府,根本就不打算将事情刨根问底。而是要让李逸受到惩罚,方能解心头之恨!   “呵呵,李三郎,既然你已经亲口承认,是你打了我家冲儿,那么,此事该当如何处理?”长孙氏笑着反问道。   对于李逸问的缘由,她可不管,也懒得去回答。   不过,李逸也不着急,而是面色镇定地说道:“长孙夫人,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   “哼,你不过是一个小辈,我为何要回答你的问题?”长孙氏冷笑,看了李逸一眼,不以为然道,“至于别的事情我不管,反正今日,我只想给我家冲儿讨要一个公道!”   “大不了,咱们就到皇后娘娘那里说去便是!”   长孙氏丝毫不担心,反而是态度高然。   她就不信,李府上下的人,会愿意将这件事情给闹大!   就算是真将此事闹大了,她也根本不怕。   毕竟,长孙皇后,她可是长孙家的娘家人!   李逸听罢,不由当场摇头失笑。   既然你非想要搞事情,那好,老子陪你就是!   你以为扯上皇后出来,我特么就会怕你了?   简直异想天开!   “呵呵……伯安还真是没想到,长孙夫人做事,竟然如此不问青红皂白,既然你不便开口,那就只好由我来说了。”   李逸冷笑了声,看了长孙氏一眼,缓缓说道,“不久前,长孙冲抓了我李府之人的家眷,并用此来作威胁,想要让人下毒来害我性命。”   “不知对于这件事情,长孙夫人,你可曾知晓?”   李逸也不怕将事情闹大,反而将声音提高了不少,眯紧双眼,死死地盯着长孙氏,心中一阵冷笑。   你不是喜欢做事不问青红皂白么?   那好,老子陪你!   老子就不会将事情的后果,说得更加严重些么?   谁特么怕谁!   反正,老子还有证人在!   “你――李三郎,你休得在此胡说八道!”   果不其然,当听到李逸这番话之后,长孙氏整个人的脸色突然就变了,变得很是不安起来,甚至有些惶恐。   毕竟,害人性命,这可不是一般之罪!   是要杀头的!   就算是有皇后出面,也保不住!   慌乱之中,长孙氏赶紧出声辩驳道:“李三郎,这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纯粹是你胡说八道!我家冲儿,不过是让人下了点巴豆,哪里有想要下毒害你性命?!”   顿时,李逸就笑了。   他没想到,这长孙夫人,竟然如此不经说,当场就将事情的真相,给抖了出来。   如此也好,省得他再与这种蛮不讲理的人,浪费多余的口舌。   也是在这同时之间,当长孙氏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立即就炸开了锅。   “啧啧,真是没想到啊,长孙家的人,看起来长得人模狗样,居然会行这等下作之事,想要下药谋害我家公子!”   “可不是嘛,长孙家的人,真特么不要脸!”   “哼哼,没想到,长孙家行了此等下作之事,这长孙夫人居然还有脸,来我们李府问罪,脸皮比城墙还要厚嘛……”   李府上下的家丁,不顾长孙氏的颜面,一个劲儿地议论纷纷。   就连红拂女听罢,也是瞬间为之变了脸色。   她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原来是这般。   尽管李逸说的话,肯定是加重了事情的真伪,但此时此刻,她却是再也忍不住了。   居然有人敢害她家三郎!   这事,绝对不可轻易饶恕!   “长孙夫人,你倒是养了一个好儿子啊!”   红拂女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担忧。   毕竟,这件事情,现在可是关系到她家三郎的性命,此事绝对不能作罢。   冷冷地看着长孙氏,红拂女面色冰冷,语气禀冽说道:“真是没想到,你家小子做了此等污秽之事,居然还好意思来我府上问罪!”   “哼,今日,你若是不给个说法,此事我必须禀报到宫中去,请皇后娘娘为我做主!”   红拂女冷冷地盯着长孙氏,语气更是比之前更加坚决,更加冷煞。   场面的局面,李逸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便将处于优势的长孙氏,立马扳到了劣势一方,呈现了一边倒的局面。   而长孙氏,听到自己说错了话,却是当场就忍不住骂娘了…… 第五十八章:事情不大妙   长孙氏怎么也没有料想到,会有这一茬。   在面对自己苛责问难的情况下,李逸这小子非但丝毫不怕,居然还死皮赖脸地将事情,说得越发严重。   竟然硬生生地将这件事儿,给扯到她家冲儿,故意谋害他性命这方面来了!   而自己也没有经得住诈,便于慌乱之中,道出了此事的详情。   也正是由于她这番话,反倒却让自己处在了劣势的一方,连一举一动,都变得异常被动起来。   本来是来府上问罪的她,如今却被红拂女反声质问。   “没想到,此子年纪虽然不大,但心思却是如此歹毒可恶!”   长孙氏心中暗骂了一声,她怒着一张黑脸,眸光死死地瞪着李逸,满是憎恶。   仿佛她那憎恶的神色,似乎可以将她身前的李逸,给生刀活剐了那般。   但也只不过是瞪了李逸小片刻,长孙氏便收回了神色,心中已然有了对策。   “李夫人,事情的经过,并非如同你家三郎张口胡扯那般。我相信我家冲儿,绝不会去做此等下作之事!”   长孙氏深深地长叹了一口气。   然后,她看着红拂女。   话锋突然一转,长孙氏神态自若地说道:“但你家三郎,将我家冲儿打伤之事,这却是不可置喙的事实,醉仙楼的徐掌柜等人,便亲眼目睹!”   “而在我长孙府上,现今正躺在病床上的一群下人,也皆可出来作证!”   长孙氏硬生生地岔开红拂女的问责,而将事情的发展,再次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层面上去。   自打活了这么多年以来,她从未在任何人的面前,处于过一次的败势局面。   却想不到今日,竟然会在一个后生小辈的身上,吃了一个哑巴亏。   对于这种事情,长孙氏是万万不能忍受的。   因此,她就算是硬着脸、咬着牙,也要在这件事情上,讨回一番好处才可。   绝对不能让这事儿,就如此轻而易举就算了。   不能在一个小辈面前,丢了她的颜面!   “证人?呵呵……”   然而,还不等红拂女开口,李逸便冷笑了一声,抬眉淡淡说道:“夫人可是想说,你们长孙府有证人可以作假,而我李伯安……就没有证人,可以作证了吗?”   “是这个意思,我没说错吧,夫人?”李逸笑了笑。   抿嘴再喝了一口热茶,李逸面颊带笑地看了一眼长孙氏,目光瞬间变得冷峻起来,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而长孙氏的脸色,却是当场就变得极不好看。   什么叫做,我们可以拿证人作假?而你就没有证人作证?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打乱是非!   “李夫人!”   长孙氏刚刚沉着脸开口,准备责问红拂女教子无方,却不想这时,李逸却是直接打断了长孙氏的话语。   “说到证人,平康坊的人,便可为我李伯安作证!”   “而那名被长孙冲抓走家眷威胁,想要通过下毒的卑鄙手段,来谋害我性命的下人,也可以为我作证!”   “至于你说的徐掌柜,就算你派人去威胁,想必他也会陈述事实,不敢与你一般黑白不分!”   “夫人,不知道,我的证人可还够?”   李逸收回神色,冷着脸,满是鄙夷地看了长孙氏一眼。   “既然如此,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依我看,还是报官吧!”李逸淡淡地摆了摆手,语调不急不缓地说道,“想必官府,自会给我一个公平的交代!”   扔下这句话,李逸不再多费口舌,浪费多余的表情。   与长孙氏这种,仗势欺人、蛮不讲理的妇人说理,根本就说不通。   你就算是有一千张嘴,也定然望尘莫及。   所以,李逸选择了最直接的方案。   威胁胡扯,才是王道!   只要他一口咬死,是长孙冲想要下毒害他,这事就绝对对他有利。   就算闹到宫中,他也不怕!   李世民就算再如何喜欢长孙皇后,长孙皇后再如何偏袒长孙家,他们也绝对不会与天下人对立,还不至于为了这事儿,去找他的麻烦。   反正已经得罪了,事到如今,李逸也不介意再多得罪一个。   “你――你小子颠倒是非,你胡说八道!”   顿时,长孙氏已经气得脸色发紫,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更找不到话来反驳李逸。   更何况,经过李逸这么一说,长孙氏已经感觉她的心神有些摇晃。   就连身子也疲惫不堪,差点儿就跌在地上。   “你,你,你……”   长孙氏憋了好半天,想了好多话,却始终说不出口,嘴上也就只剩下这几个‘你’字。   纵然她已经气得暴跳如雷,怒目圆瞪地瞪着李逸,却是无可奈何。   堂中的气氛,变得格外冷滞起来,仿若寒霜遍布的冬季。   幸好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清脆的女子声音突然传来,悄然打破了正堂上僵硬的气氛。   “公主驾到!”   穆然之间,当听到这道突兀声响起,众人这时方才回神。   然而,众人还未来得及出门迎接,李丽质便已经带着几个随身宫女,以及杜小妹和杜构兄妹二人,快步来到了李府正堂之上。   “妾身拜见公主!”以红拂女和长孙氏为首的众人,齐声行礼。   “舅母、夫人,二位免礼,大家也免礼。”李丽质笑着挥手,然后看着红拂女,笑着缓缓说道,“丽质未受邀请,便贸然而至,唐突打扰了夫人,还请夫人海涵。”   “呃……”红拂女当场面颊错愕,有些搞不清现在的状况。   不过,红拂女好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知道李丽质这不过是一番客气话而已。   因此,她笑着回道:“公主言重了,公主能够驾临鄙府,是妾身的福分,是李府的福分。”   “夫人言重了,是丽质叨扰。”李丽质笑着说了一声,心中稍稍有些忐忑。   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何,可能……大概……因为李逸?   李丽质心中也搞不清楚。   反而是李逸,瞧见不光是李丽质来了,而且连杜小妹兄妹二人也来了,更是有些摸不清情况,满头疑虑。   “难道……公主是为了她舅母一事而来?”   “若是她帮亲不帮理,这事儿……还就真的麻烦大了……”   李逸心中暗暗猜测。   他感觉,现如今的情况,似乎已经变得有些不大妙了。 第五十九章:给一个面子   如果,李丽质今日突然到访李府,是为了帮助长孙氏的话,李逸还真不知道,他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毕竟李丽质既是公主,她身上又流着长孙家人的血。   而且,李丽质与杜小妹关系又好,李逸这个当事人夹在中间,着实有些难受。   看了一眼躲在人群身后、完全一副猥琐模样的杜构,李逸心中揣测,杜构这个凑不要脸的家伙,肯定已经出卖了他,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李丽质。   要不然,他们怎么可能会一同前来?   再说,世界上哪里会有如此凑巧之事?   “看来今日这事儿,有点棘手了!”李逸有些伤脑筋,轻轻皱了下眉。   不过他却并没有率先开口多问一句,而是故作不知地静默在一旁,想要先看看李丽质来此,到底打算帮谁!   不然,他心中完全没底儿……   不负李逸之望,果然还是李丽质率先开口,打破了空气的沉寂。   她看了一眼正堂双方的人,作一脸疑惑状地凝眉,诧声问长孙氏道:“舅母,你带这么多人来李府,所为何事?竟然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长孙氏见状,心头不由一阵大喜。   刚才她还在心中担忧,今日这事儿究竟该如何收场,没想到李丽质竟然也来了。   简直就是她的大救星啊!   只不过,长孙氏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目光朝李丽质所在方向扫视一眼,便一下看到了李丽质身边的杜小妹兄妹,心中就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杜小妹与公主关系一向良好,今日肯是杜小妹带她来的。”   “若是等会儿,公主帮理不帮亲,我该怎么办?”   “不行!今日这件事情,我可得好好想想,才能回答公主!”   “要是一旦说错了话,我可就变得进退两难了。”   长孙氏心中迟疑徘徊了好一阵,最后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突然一改之前对待红拂女的冷态,露出一张和煦的笑脸。   她笑着说道:“公主,老身今日前来李府,乃是与李夫人商量一些小事情,倒是忘了让婢女先回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与李夫人之间,有什么矛盾呢!”   说话间,长孙氏手势一挥,婢女家丁们立马秒懂。   他们先是向公主率先行了一礼,然后又与长孙氏、李夫人分别行了一礼,立即转身离开了李府。   只留下两名婢女,陪同在长孙氏左右。   至于她来李府究竟所为何事,长孙氏并没向之前那般冒失,急着说出口。   她得先探探李丽质的口风,再做决定。   若是李丽质决定了帮理不帮亲,那么,她也就可以趁此机会借坡下驴,免得面子上尴尬,过意不去。   可若是李丽质决定帮亲不帮理的话,那她今日,非得让李府上下,脱下两层皮不可!   之前,长孙氏是由于长孙冲被打一事给冲昏了头脑,掉入了李逸早就设计好的陷坑之中,方才中计,陷入了被动的地步,其实她并不糊涂。   她知道,既然李丽质以公主的姿态前来,必然是已经听杜小妹兄妹,说了事情的真相。   要不然,绝对不会如此而为之。   因此,长孙氏给自己留了一个后手,也好有一个回旋的余地。   “长孙夫人所言极是!”听到长孙氏突然一改之前的态度,长孙府上的不少家丁婢女当即离去,红拂女也是心若明镜之人。   她也对长孙氏笑了笑,不过并未多说其他。   确实,她也有些摸不清李丽质的来意,不会贸然多言。   李逸见状,在边上也是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长孙氏这个不要脸的老泼妇,竟然先妥协了?让她的人走了?”   “难道……李丽质这是想要协调一下?”   李逸心中突然生出了这么一个念头来,如此一想,他也就多少猜到了李丽质的来意。   也在这时,李丽质见她们二人双方都不说,索性也不再拐弯磨问,而是换了个方式说道:“舅母,夫人,本宫听闻前不久,表哥与李公子二人闹了矛盾,敢问可是因为这事?”   “呃……”被李丽质如此一说,长孙氏与红拂女二人都是一怔。   既然李丽质已经知晓,她们都知道,已经没有了隐瞒的必要。   看来,李丽质确实是为了协调此事而来。   于是,二人齐声点头,不约而同地笑道:“不瞒公主,确实是为了这事儿!”   “好!”   刚等二人一回答,李丽质便笑着点了点头。   她开门见山地说道:“既然两位夫人确是为了此事,而本宫来之前,也正好知晓了事情的经过,不妨让本宫做个中间人,二位夫人意下如何?”   李丽质仍然带着微笑,但她这一抹微笑之中,却是带着皇家的威严。   并没有‘偏袒’其中一方的意思,表露在脸上丝毫。   长孙氏与红拂女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像是达成了一致协议,纷纷点头应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公主做主了。”   “那丽质就冒昧了。”李丽质微微一笑,脸上的笑容,如若一朵纯洁的牡丹花盛开般绚烂。   与此同时,李丽质朝李逸投去一抹询问的神色,仿佛是在问李逸:“李公子,丽质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吗?今日给丽质一个面子,好不好?”   李丽质这一抹眼神看来,搞得李逸不知该当如何是好。   那充满柔情、又带着怯怯询问的楚楚可怜神色,让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忍心拒绝她。   李逸心里搞不懂,他为何竟然会看懂李丽质的眼神?   不过也就想想而已,李逸思索了小片刻,决定还是卖了李丽质这个人情。   于是,李逸点头微笑道:“既然我娘与长孙夫人,都没有异议,那伯安便多谢公主,有劳公主做主了。”   原本李丽质还有些担忧,可一听到李逸这话,就立马笑开了颜:“李公子,不必客气!”   最终,在李丽质的提议下,让李逸与长孙冲双方就此作罢,日后二人遇见了,也不可因为此事而相互刁难,算是将此事做了一个了结。   对于李丽质的提议,双方自然是没有任何异议。   尽管长孙夫人心中对于这个结果,仍然还有些不大服气,可她心中也很明白,就目前来说,如此处理这事儿,确实已经是最好的解决手段了。   若是一旦将此事给闹到了皇宫之中去,那么,就不会是李丽质现在所协调的这个结果了。   那是双方都不愿意看到的。   于是,长孙氏也只好跟着借坡下驴,带人离开了李府。   而李丽质与杜小妹、杜构三人,则是在李府蹭了一顿饭,李丽质方才带着宫女,准备打道回宫而去。   李府门前。   原本已经走出去好几步远的李丽质,却是突然停下脚步,回首对李逸微然一笑,抿嘴说道:“李公子,你可不要忘了,今日,你欠了我一个人情哦!”   扔下这句话,李丽质方才彻底消失在李府之外。   李逸看着空旷的街道,微微皱眉,哭笑不得地摇头自语:“这算是在挑逗我吗……” 第六十章:李世民惊讶   皇宫。   尽管现在已经到了大深夜,但御书房之内,却仍旧是一片灯火通明。   李世民正在埋头伏案,一丝不苟地处理奏折。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高公公轻细的声音:“圣上,五公主殿下就在殿外。”   “哦……小五来了?”   正在埋头伏案的李世民,这才缓慢收回心神,将奏折放在一边,抬头看了一眼御书房外的人影,欢笑说道:“赶快让她进来,天冷,小心莫要着凉了!”   “是,圣上。”高公公点头笑了笑,便出了御书房。   不多时,李丽质便提着一个食盒,盈盈走了进来。   只是,当她看见到了这个时辰,李世民还一如既往地忙着处理奏折,李丽质不禁心头一痛,微微行了一礼:“儿臣拜见父皇。”   “呵呵,免礼。”李世民笑着道了声,看了李丽质一眼,轻轻招手笑说道,“小五,赶快过来父皇这里坐。”   “嘻嘻,是,父皇。”李丽质咧嘴一笑,便拎着食盒,来到了李世民的身边坐下。   还不等李世民开口,李丽质便已经动作娴熟地打开食盒,露出一道特别的香味。   顿时,这股诱人的香味,直让李世民伸长了脖子,一个劲儿地往前凑。   深深地长嗅了一口气,李世民不禁好奇问道:“小五,这是什么,味道竟然如此之香!”   “父皇,您不妨猜一下?”李丽质笑了笑,故意卖了个关子,笑吟吟地盯着李世民。   李世民见状,面颊稍稍一愣,便很认真地看了起来,显然是没少干这事。   可是,当他看见食盒中呈现一片金黄的食物,并且还散发出一股别样的诱人味道,却是眉毛皱了又皱,怎么也猜不出来。   因为他在皇宫之中,还从未见过这等御食。   “父皇愚钝,猜不到。”李世民摇了摇头,老实说道。   光是嗅着这股味道,便让他顿觉食欲大增,咽了两口唾沫,李世民赶紧直问道:“小五,你赶快告诉父皇,这究竟是何物?为何我从未在宫中见过?”   说话间,李世民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食盒。   光是这味道闻起来,他就感觉,这道美食应该比宫中的御厨做的,要好吃得多!   “嘻嘻,父皇。”李丽质抿嘴一笑,摇头乐笑着说道,“父皇所言不错,这食物并非是宫中之物,乃是儿臣今日出宫,小妹带我去醉仙楼吃到的,名字叫做奥尔良套餐。”   “奥尔良套餐?”李世民愣了愣,眨眨眼,自言自语地笑道,“这倒是个挺新奇的名字!”   李丽质见状,赶紧将它端了出来,摆在御书房的案桌上。   “父皇,您赶快尝尝,看看味道如何!”李丽质笑着提醒一声。   “好,父皇尝尝。”李世民点头一笑,便开始尝了起来。   这一尝不要紧,当第一口咬到鸡翅的瞬间,李世民便当场愣住了,眼珠子睁得圆圆的,满脸不可思议之状。   然后,他缓慢将之咽了下肚。   李世民赫然发觉,这宫外带来的奥尔良套餐,恐怕是他有史以来,吃过最美味的食物!   这脆嫩的口感,以及让人欲罢不能的味道,简直是勾人心脾。   紧随着,他就变得狼吞虎咽起来。   瞧见李世民这般模样,李丽质满意地咧嘴笑了。   没多久功夫间,一只鸡翅,便被李世民轻而易举地消灭掉了。   然后,鸡腿、整只炸鸡,也跟着被消灭掉。   案桌上,只留下三个空盘子。   “咕噜……”李世民长咽了一口唾沫,伸手就要再抓起来吃,可他却突然发现,案桌上的餐盘之中,已经没了任何食物,空空如也。   李世民尴尬地伸手回去,笑了笑,说道:“小五,这食物的味道,父皇生平还是头一次尝到!”   “父皇,若是父皇喜欢的话,儿臣以后,天天出宫去给父皇买。”李丽质笑着说,看到李世民能够喜欢吃,她心中很是高兴。   毕竟,李世民基本上每夜,都要忙到深夜才会去歇息。   能够帮助到李世民,李丽质觉得,无论做什么,她很值得。   然而李世民听到这话,却是摇了摇头,想了想,语气平淡地说道:“小五,你的心意父皇领了。明日,父皇就传令下去,让做这道食物的厨师,到宫里来教教御厨便是!”   在李世民看来,这不过是小事一件而已,值不得李丽质老是往宫外跑。   “父皇,您此举……可不一定行得通!”   似乎早就知道李世民会如此而说,李丽质抿嘴笑了笑,摇头说道:“父皇,那醉仙楼,每日只做一百份奥尔良套餐,就不做了。”   “若是这一百份卖完了,就算是朝中的王公大臣去,或者父皇您亲自去,只怕……也尝不到。”   “儿臣今日能够尝到这奥尔良套餐,并且还打包一份带回来,多亏了李公子的帮助!”   李丽质很认真地将事情,如实娓娓说来。   李世民却是愣住在了当场,眉头不禁皱得有些厉害,满是诧异说道:“小五,你此话当真?居然还有这等事儿?”   “嗯!”李丽质很认真地点点头,说道:“醉仙楼定的规矩,就是如此!”   李世民突然沉默了。显然,李丽质会错了他话中之意。   倒不是因为醉仙楼定下的这个规矩。   毕竟,人家做生意定什么规矩,李世民不会管,只要按时上税,没有违背唐朝律令即可,而是因为他听到了‘李公子’这三个字。   莫非这个李公子,就是李靖家中的那个臭小子?   他竟然有如此大的本事?   李世民心头疑惑,随后望向李丽质,略微惊讶地问道:“你见过你李靖伯伯家的三子,李伯安了?”   “嗯,儿臣见过了,父皇。”李丽质老实回答,“今日就是他帮的忙!”   然后,她便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如数地讲了一遍,直听得李世民越发对李逸好奇。   当他又听到,李逸与长孙冲之间发生的事情之后,却是再次皱紧了眉。   而且比上一次还要皱得厉害,险些将眼睛都给遮盖掉。   “哼,长孙冲这个不成器的小子,居然敢干出这等无耻之事来,真是为辅机丢脸,为长孙家丢脸!”   李世民心中升起一股怒意。   不过,当他一想到,李丽质已经调解了此事,方才长舒了一口气,暗暗庆幸道:“幸好,小五已经将此事处理掉了,要不然,若是真闹到了宫里来,麻烦可就大了!”   想到此处,李世民对李丽质今日的行为,大为赞赏了一番,便让李丽质先行回宫歇息而去。   随后,李世民立即叫来高公公,沉着脸吩咐道:“高公公,传朕旨意!” 第六十一章:傻眼的小二   第二天清晨,冬季的天,才刚刚发亮。   李逸还是如同往常那般早起,在h儿的伺候下快速洗漱完,然后便带着h儿,一道去练武场打了一套太极拳,又练了练太极剑法。   之后,回屋沐浴了一番,便坐在书房练字。   昨日已经与醉仙楼的徐掌柜,签订了另外一份合作协议,今日他既不用去醉仙楼,也免了些许麻烦,李逸心头就大感痛快。   与往常一样,李逸坐着桌前写字,h儿则在他身后按摩。   享受着这种舒服的咸鱼日子,李逸不免闭目笑了笑,轻声感叹道:“其实,当一条纨绔咸鱼的感觉,还挺不错的嘛……”   “公子,你在说什么?”听到李逸的自言自语,h儿眨巴着眼,好奇地问了声。   “我是说,你这按摩,让公子我很舒服!”李逸说道。   听到李逸这话说出,h儿心中顿时开心极了,笑得咧开了那樱桃小嘴,低着颗小脑袋,h儿非常谦虚地欢声点头:“只要公子喜欢,h儿就开心。”   “……”李逸瞬间觉得,h儿这个傻丫头,已经傻得无可救药了。   随便胡扯一句话,她居然还信了?   不过,h儿按摩得确实很舒服,对于这一点,李逸倒是没有说一分假话。   安心地练完字帖,李逸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突然间,他脑中精光一闪,想起来还有一件计划好的事情没做。   于是,李逸赶紧从凳子上站起身来,顺势笑摸了一下h儿那张小脸蛋儿,颇为兴奋地吩咐道:“h儿,随我一道去厨房,咱们去干一件大事!”   h儿愣了愣,脸蛋儿羞红,低头弱声问道:“公子,咱们去厨房干吗?”   顿时,已经只身走到门口处的李逸,听到h儿这道呆萌的询问声调传来,他脚下冷不丁地一个踉跄,差点儿就被h儿这话,给弄得跌倒在地。   这傻丫头说话,总是很容易让人产生误解啊……   回首看了一眼满脸绯红,低着头的h儿,李逸脸皮微抽了一下,笑着点头:“对,咱们去厨房去!”   “???”h儿一脸懵逼。   去厨房干?   干什么?   h儿听得有些摸不清头脑,她使劲地眨了眨眼珠,还是完全想不明白李逸话中之意。   突然间,h儿脑中灵光一闪,“莫非,公子又想到什么好吃的了?”   一想到,马上又有好吃的东西可以尝一尝,h儿就喜得双眼直发亮,脸上更是露出了一大片的欢喜兴奋之色,活像个小吃货看到了美食那般激动不已。   h儿当即语调欢快地笑说道:“公子,h儿这就跟公子一起,去厨房干!”   “咳咳……”李逸赶紧轻咳两声,伸手打断h儿的提议。   这要是让府上的其他人听到,还以为自己一大早,就要带h儿去厨房,干什么不要脸的羞羞坏事呢!   李逸知道,h儿这丫头肯定是没听懂他的话,才会如此而说。   不过,若是让人引起了误会,终归是不好。   于是,李逸转过身来,苦口婆心地盯着h儿,提醒说道:“h儿,你以后切记,千万不要如此乱说,否则你这样,很容易让别人对我产生误解的!”   h儿顿觉委屈,眨巴眨巴地点点头,嘟嘴应道:“哦,h儿记下了,公子。”   不过,h儿心中还是没有弄懂,一听李逸这话,感觉她更加发懵了。   瞧见h儿这般,李逸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无奈地叹了口气。   “哎,算了,先前那番话,就当公子我,没跟你这个傻丫头说过!”苦笑着摇了摇头,哼着一首欢快的小曲儿,李逸便朝厨房走了去。   h儿眨眼愣了片刻,随后便欢颜一笑,舔了舔嘴,便也紧随李逸身后跟上。   ……   ……   长安街市,天才刚蒙蒙发亮,伸手隐隐可以见到一丝暗淡的光亮。   醉仙楼,酒楼前。   还未等醉仙楼的掌柜、店小二等人,起床开门营业,在醉仙楼的楼下,便已经形成了一道颇为壮观的风景。   就算是在大唐的历史上,也是从未有过的景象!   只见楼下,不论是男女还是老少,无数道高低不一、大小不同的身影,早就已经排好了一条长龙大队,堵在了醉仙楼的门外。   尽管冬日的天气,已经变得颇为寒冷,但这些人仿佛根本就不怕冷,个个满脸看不到一丝冷色,反而是一阵阵的得意、兴奋神采。   “嘿嘿嘿,幸好某今日起得早,一来就排到了好位置。”   长龙队伍前方的一名男子,头戴厚实冬帽,身子微微缩成了一团,看着身后排着的人,洋洋得意地打颤笑道:“今日总算是有口福,能够亲自尝到‘奥尔良套餐’的绝味了!”   在他身后排着的人,不少也是件件厚装浓裹,头上冬季大耳帽带着。   尽管他们的嘴皮,都快已经被冻得发青发紫了,但对于这名男子的话,却很是同意的笑着点头。   “不错,幸好某也来得早,昨日没尝到,今日终于有口福了!”   “哟,这不是王公子吗?没想到,您居然也来得如此早?”   “呼呼……”被叫王公子的男子,一边打着颤,一边抱着身子,颇为得意道,“那是自然,为了吃到这一份奥尔良套餐,本公子可是五更天不到,就吩咐下人前来醉仙楼外等候!”   “王公子,你这算什么!”   队伍身前的一名男子转过头来,开口笑说道,“小人可是三更天就已经来此等候了,本以为小人算是来得早了,可谁想到,居然早就已经排了十多个人!”   男子打着颤声,呼着冷气,继续说道,“不过,幸好我家娘子见我久久没有回去,给我送了件衣衫来。要不然,小人说不定得冻死在这醉仙楼外!”   “哈哈哈……”众人闻言,忍不住一阵长声大笑。   这时,一名没有排到队的人,听到他们的谈话,顿时大惊失色,忍不住爆了一声粗口:“卧槽,你们……你们都来得这么早的吗?”   “是啊,要不然你以为,某为何能够排到这长龙队伍前面?”   “以后早点来便是,今日吃不到,看着我们吃也不错!”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让某以后,每日三更天便来此排队等着,只要能够吃到一口奥尔良套餐,也值了!”   众人轻声谈论不断,声音络绎不绝。   天色,也渐渐变得越发亮。   起床的店小二,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照列打开酒楼房门。   只不过,当他睡眼朦胧地睁开眼,突然看到门外排着的长条大队,他整个人当场就被吓了一个大跳,险些一个踉跄跌倒。   “卧槽,这……这怎么回事!”   店小二吓得目瞪口呆,之前还笼罩在心头,迟迟没有消散掉的睡意,此刻早已经消失全无。   他身后的店小二听到异声,也齐齐看向门外,全都呆若木鸡。 第六十二章:跟着大腿走   酒楼的店小二们,还从未敢想象过,他们醉仙楼的生意,竟然会火爆得如此一塌糊涂。   大清早还未开门营业,不论老食客们还是新食客,便已经自动排好了一条长龙似的大队,站在酒楼门外等候。   这一切,全得益于李逸所提供的奥尔良套餐!   若是没有‘奥尔良套餐’的话,只怕他们是难以有机会,能够亲眼见到这一幕震撼人心的场面。   要知道,这可是冷风刺骨、寒风如刀的大冬天啊!   又不是春夏秋天!   看着门外的长龙队伍,纵然一个个冷得浑身发抖,却仍然没有离去之意,也没有乱序之意,吓得浑身发傻的店小二,狠狠地咽长了一口唾沫。   他吃吃地感叹道:“这恐怕……恐怕是咱们唐朝有史以来,绝无仅有的阵仗吧?”   “是……是啊……”又一名吓傻的店小二,神情木讷地点头。   其余店小二也一起簇拥在门口,傻得直点头,非常同意那名店小二的说法。   为了尝一口奥尔良套餐,这群吃客们的意志力,简直恐怖得可怕!   也在这时,徐掌柜打着哈欠,从后屋中缓缓走了出来。   可是当他看到,原本是去开门的店小二以及其他店小二,一个个全都挤在门口,如同一尊雕像那般发傻,而且口中还自言自语不断,当即沉着脸就走了过来。   “你们……”   徐掌柜一张嘴,就准备开口来骂他们个几句。   就在这冷不丁的功夫间,他眼神一瞥,忽然便看到了门外整整齐齐的长条队伍,顿时也是吓得不轻,浑身上下直发怔。   “这……这……”   徐掌柜被门外的场景,震撼得连说都不出一句话,呆若一尊泥塑的雕像。   他实在是吃惊得难以想象!   大清早,酒楼外就排了这么长的队伍,要不要如此夸张!   而酒楼外排队之人,看着徐掌柜等人全都挤在门口,傻得一言不发,顿时就不满了。   长龙似的队伍中,最前方的一名男子,冷缩着脖子,呼着冷气大声提醒道:“徐掌柜,你们倒是赶快开门啊,咱们都在此等了大半夜了,就为了来尝一口奥尔良套餐!”   “是呀徐掌柜,你们倒是赶快开门营业啊,大冬天的,外面真特么冷!”又一人快声开口,却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阿嚏――!”   “就是就是,快……快点开门啊,徐掌柜……你看,都已经有人冻得打喷嚏了……”   无数道声调各异的催促声,接连不断地响起,如若狂奔的海潮那般,传荡在众人耳膜之间。   直到这时,徐掌柜等人,方才从之前的震撼中,缓过神来。   “快,你们几个,赶紧将大门打开!”   徐掌柜连忙催促开门的小二。   随后,他又指着身后的其中一名小二,脸颊带着兴奋的菊味微笑,双肩抖动如筛、语调万分急促地吩咐道,“你赶紧去后厨,告诉后厨的师傅们,准备做早膳了!”   “是,掌柜的,小的这就去。”店小二急忙应道,健步如飞地奔去后厨方向而去。   而醉仙楼的大门,也快速打了开。   与之前排队一样,这些人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缓缓进入醉仙楼,并没有引起任何妨碍他人的轰乱。   至于没排到位置的人,并无一人敢趁机插队。   他们都心知肚明,大家伙儿都是连夜排好了队,好不容易才换来了一份口福机会。   可没有一个人,敢轻易去犯了众怒。   若是有人如此执意而为,只怕……可能会被众人的口水,给活活淹死…   看着这一幕和谐场景,反倒是让原本打算招呼的店小二们,纷纷在心中松了一口气,不由齐齐点头,感叹道:“要是每日都能像今日这般做生意,那该多好啊!”   “可不是嘛,这样做生意的话,咱们倒是要轻松了不少……”   “说起来,如今的这一切,还真的多亏了李公子‘奥尔良套餐’的魅力!”   “是啊,李公子他――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人!”   一众店小二相互笑着感叹道,小声议论了几番之后,便开始忙活起来。   而柜台前的徐掌柜,也是脸颊挂着阵阵菊味欢笑,看着生意爆满的酒楼,他从未有过地觉得,他选择与李逸合作,实在是最为明智的上上之选。   “从今以后,李公子这条大腿,我必须得抱紧了。”徐掌柜狠狠咬着牙,由衷地感叹道。   他已经在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   从今以后,不管李公子与他合作什么生意,无论李逸有什么要求,他一概全都答应,绝对不与李逸讨价还价!   只要他老老实实地跟着大腿走,肯定会有数不清的好处!   ……   ……   冬季的天,渐渐变得更亮了,路上的行人,也变得越来越多。   不少早起的商贩,看到醉仙楼的爆满生意,心中嫉妒不已。   但是,只要他们一想到醉仙楼大东家的身份,竟然强悍得连京城皇商的面子都敢不给,顿时全都从了心,不敢起任何歹念,与醉仙楼对着干。   因为,他们根本就惹不起!   “这醉仙楼的生意,一大清早就如此爆满,咱们这些做早膳的小商贩,只怕是快要混不下去了啊……”   “那你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醉仙楼的那个大东家,咱们根本就不敢惹!”   “想不到,我老王在西市大街,做了二十多年的早膳生意,今日……只怕是要打逛板了……”   “哎…………”   许多家的早膳商贩,看着醉仙楼的生意,尽是唉声叹气直摇头。   但他们也只能是红着眼,小声地埋怨几声而已。   就在这时候,醉仙楼外不远处,几名身姿健拔的黑衣男子站在大街上,看着‘醉仙楼’三个字的大招牌,相互确认地点了点头,便让其中一人,迈入酒楼而去。   “小二,给我来一份奥尔良套餐,打包带走。”黑衣男子看了一眼醉仙楼,爽朗地大声说道。   顿时之间,酒楼内的食客们听到这道喊声,不由纷纷转眉,朝着那名黑衣男子所在望了过去,眼神中满是同情之色,笑了笑,便又摇了摇头,继续吃他们的。   这一幕场景,搞得男子心中莫名其妙。   店小二闻言,赶紧跑了过来,满含歉意说道:“实在是抱歉了,客官,咱们今日的份额,早就卖完了。”   “卖完了???”黑衣男子一脸呆愕表情。 第六十三章:徐掌柜求见   他实在是难以想象,微微半张着嘴,有些瞠目结舌,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大清早的,本来他还以为,自己已经算是来得够早的了,谁想一问之下,店小二居然说……早就已经卖完了?   醉仙楼售卖早膳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要知道,天都才没亮多久啊!   男子非常不相信店小二所说之话。   他沉着张脸,冷笑着摇头说道:“小二,你可别骗我,否则,可没你的好果子吃。”   “客官,是真卖完了啊……小人哪里敢欺瞒客官?”   对于他的不信任,店小二心中也很无奈,只得托手苦笑道,“客官,您若是不信的话,可以问问他们,看小人是否说谎!”   说话间,店小二指了指身边正在用膳的众食客。   那群食客见状,皆是得意的大笑:“哈哈!”   见该男子根本不信店小二的话,而且很不高兴的模样,便有食客纷纷开口,帮助店小二解释:   “这位仁兄,其实我们也就比你运气好点儿,早点排到了队而已。”   “不错,店小二此言不假,今日的份额,确实已经被我们给买完了,这位仁兄,你若是想买一份奥尔良套餐,还是等明日再来吧!”   “来得如此之晚,没有这口福,也是自然的!”   “我们可是三更半夜,就已经在此排队等候了,要不然……哪里还有我们的口福?”   一群人说着,便不约而同地得意笑了,看着男子摇了摇头,便继续低头用膳。   只不过,当男子听到众人这话,却是瞬间就傻眼了。   “卧槽!!!大半夜就跑来排队等候?这群人……都特么不要命了吗?”男子心中万分惊讶,却又不禁暗暗道,“这什么奥尔良套餐,当真有如此好吃?”   可看着这群食客,那副得意、且又认真劝解他的模样,根本不像是在说谎,男子不禁有些头疼。   但若是他今日,买不到一份‘奥尔良套餐’回宫,他又该当如何与圣人交差?   说不定他们一行几人,都要受到一番责骂!   沉吟了半晌,他终于想起了自己御前侍卫的身份,以及此次出宫来的使命。   于是,他心中想到了一个没办法的办法来。   “那个,小二,咱们借一步说话。”   男子稍稍迟疑了好片刻,便拉着店小二,来到一个无人的偏角之处,面露苦涩询问道,“能否再给我做一份?我是要带去给宫里的贵人品尝。”   男子微微笑了笑,说话间便掏出了怀中的腰牌,隐蔽地给店小二看了一眼。   “御前侍卫”四个金色大字,顿时让店小二双眼发懵,双腿忍不住发软,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男子。   差点儿,他就直接性地跌坐到了地上。   虽然男子并未明说,到底是给谁带去,但只要是个唐人都知道,不是皇帝就是妃子、或者公主与皇子。   要不然,御前侍卫怎么可能随意出宫来?   这哪里是他们惹得起的存在?   “咳咳……”愣了好半天的神情,店小二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他忽然想起了李逸定下的规矩。   于是,店小二呈现出为难之色,轻声说道:“大人,并非是小人有意为难大人,实在是咱们东家已经定下了规矩,每日只卖一百份。”   “咱们醉仙楼做生意,最讲究的便是‘诚信’二字!对于这事儿,小人确实不敢擅自做主。”   “大人,容小人去问一声掌柜,再做答复,您看可好?”   店小二带着询问的神色,颤颤巍巍地看着这名御前侍卫,心中着实震惊不小。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连宫中的贵人,也爱上了奥尔良套餐!   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   但与此同时,店小二又不得不承认,奥尔良套餐的味道,一旦尝上一口,绝对会让人非常着迷。   莫说是宫里的贵人,就算是神仙吃了一口,只怕也会爱不释手吧?   店小二真心佩服李逸,竟然能弄出这等美味来!   男子见店小二一脸震惊之样,脸颊刚刚呈现出了满意的笑容,可当他听到店小二的话,却是倏然怔住了。   这什么情况?   自己已经亮出了御前侍卫的腰牌,这醉仙楼的店小二,居然还是执意不肯?   连宫里的贵人,想要来买一份奥尔良套餐,他们竟然也不敢私自做主?   要去问一问掌柜才行?   男子心中满是惊骇,“这醉仙楼的东家,究竟是何身份!”   不过幸好,在来的时候他们便已经得到过叮嘱,不可贸然用强,更不可用自己的身份来做威胁,因此,男子只好点点头,无奈道:“那好,我便在此等候。”   “好的,大人请稍等片刻,小人去去就来!”店小二扔下这句话,额头带汗地跑向徐掌柜而去。   正在忙碌的徐掌柜,看到店小二如此惊慌模样,不禁心中诧异。   “怎么回事,竟然如此慌张?”徐掌柜皱眉问道。   店小二看了看不远处等候的御前侍卫,方才快步走到徐掌柜跟前,附耳轻声将情况道了出来。   顿时间,徐掌柜整个人都愣住了,一脸错愕地看向御前侍卫。   “这……居然连宫中的贵人,都要来买奥尔良套餐?!”   “不是吧……”   “怎么可能啊,你没看错吧?”   徐掌柜吃吃望向店小二,但店小二却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郑重其事说道:“掌柜的,小人真的没有看错,那人……真是宫里的贵人派来的,您看这事儿……怎么办才好?”   徐掌柜脸颊上,也呈现出了一片为难之色。   犹豫了好大半天功夫,他才满脸惆怅地长叹了一口气,咬牙说道:“你在此好好招呼客人,我带他去公子那里!”   “是,掌柜的!”店小二见状,连忙点头。   与此同时,徐掌柜赶紧走出柜台,快步来到了男子身前,微微拱手一礼,说道:“大人,请跟小人来,小人带你去东家处,此事……还需得东家做主才行!”   “好!”男子稍稍一愣,便点点头,跟随徐掌柜走出了醉仙楼。   而门外等候的几个御前侍卫,见他们的侍卫进去了又出来,心中同时愣了愣。   而且看他们所去的方向,似乎已经离醉仙楼的位置,越来越远了。   “这是打算去哪?”   众侍卫心中尽管万分疑惑,但为了不引起他人的主意,他们也就索性跟了上去。   此时此刻的李府,厨房之中,李逸正在捣鼓新东西。   却不想这时候,突然有一名李府家丁,快步跑来了厨房门前,拱手禀报说道:“公子,徐掌柜带着人来了门外,说是有重要事情,要求见公子!”   “徐掌柜?”李逸愣了愣,转眉间放下手中的活计,看了一眼家丁,心中有些疑惑不解。   “这个徐掌柜,不在醉仙楼好好做生意,来府上找我做甚?”李逸低声呢喃道。   “公子,那徐掌柜……见吗?”家丁试探性地问道。   李逸顿时就乐了。   他想不到,不光是h儿说话容易引起误会,就连府上的家丁说话,也已经变得如此有趣。   当即,李逸便笑着点头:“当然贱!” 第六十四章:你什么意思   虽然李逸这话听起来,大致上并没有什么毛病,但家丁心中总有一种别样的怪异感。   特别是当他看到,李逸脸上那一抹坏笑之后,他心中就越发加深了这种想法。   在脑中认真仔细地想了又想,家丁忽然心思一动。   下一秒,他便不由自主地瞪圆了双眼,吃吃地小声嘀咕道:“莫非公子刚刚说的是贱,而不是见?”   想到此贱非彼见,两者之间所表达的意义截然不同,又见h儿正在边上偷偷掩嘴嗤笑,他脸皮都忍不住抽搐了好几下。   “公子不愧是公子!”家丁苦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轻声感叹道,“就连骂人,都能如此见缝插针!”   他在心中替徐掌柜默哀了好几秒。   然而,还在家丁呆着发怔的功夫间,李逸便已经大步迈出,同时轻唤了一声:“h儿,咱们走,去贱贱徐掌柜。”   “好的,公子。”h儿嘻嘻点头,笑了又笑。   放下手中的酒坛子,又轻轻拍了拍手,她便赶紧跟上李逸的脚步。   “……”家丁脸皮一阵抽跳,急忙退了出去。   李府,正堂之中。   徐掌柜带着那名御前侍卫,在李府家丁的带引下,此刻正坐在客座位置两边。   在他们的手边处,分别放着一杯热乎乎的茶水。   徐掌柜倒是面色平静地坐着等候,可那名侍卫,此刻心中却是惊讶不小。   直到已经坐在李府了许久,眸光也往李府内打量了大半晌,他仍然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徐掌柜口中的那位大东家,竟然是李府之人!   在他的印象之中,李靖可不是这种,会命人在暗中经商的人!   可如今的事实却已经证明无疑,他又不得不信。   “真是万万没有想到,堂堂李公,居然也会学其他家族之人一样,暗中派人出来做经商!”侍卫心中暗暗嗤笑,脸颊上带着一阵鄙夷神色。   此时此刻,他已经看不起李靖以及李府中人了。   不过他转眼一想,既然徐掌柜口中的大东家是李公府中人,这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如此一来,他待会儿准备办的事情,也就会顺手得多。   “既然你敢让人出来经商,那么圣人想要吃一份你家的早膳,难道你还敢不卖么?”   想到此处,侍卫心中畅然了许多,也没了之前买不到的后顾之忧,一副悠闲自得地慢慢喝茶。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他们二人终于等来了正主大东家。   一见到李逸的身影出现,徐掌柜便赶紧起身,恭恭敬敬地行礼:“小人见过公子。”   只是此时此刻,他心中却是非常忐忑不安,因为他不知道,今日将这名宫中侍卫带来李府,究竟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因此,在向李逸行礼的同时,他便一直死死地低着头,眼神微躲地观察李逸的脸色变化。   生怕李逸突然生了他的气,与他断了生意上的合作。   而那名侍卫,见到来人不是别人而是李逸,微微错愕之下便回过神来,对李逸点头笑了笑,便算作是行了客人之礼。   与此同时,他心中对李府之人的那一股鄙夷神色,也是毫不掩饰地从脸上表露而出。   “不必多礼,有什么事,坐下说吧。”李逸只不过看了一眼,便将侍卫的神色尽收眼底,摆了摆手,嘴角带笑地微微上翘,直接坐到了正座之上。   而h儿看到那侍卫脸上的表情,也是稍稍皱了皱眉。   只不过,李逸没有给她发话,她也就乖巧无比地站在李逸身后,脸上面无表情,冷若冰霜,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多谢公子。”徐掌柜点头应了道,便坐了下来。   只是,当他瞧见李逸的面色,虽然看似极为平静,而且嘴角还挂有笑容,但这笑容之中所带的那一丝冷色,却是让徐掌柜心中暗道不妙。   一看之下他便知道,李逸肯定是生气了。   想到此处,徐掌柜无奈地长叹了口气,心中百般后悔,他就不该带那侍卫来李府。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只得硬着头皮将来意道出。   “公子……”徐掌柜刚起身开口,但谁想,那侍卫却是忽然打断了他的话。   只见那侍卫背剪双手,从座位上缓缓站起身来。   他望着李逸,脸色平静说道:“李公子,本官乃是宫中御前带刀千牛侍卫杨林,此番出宫来,便是为了替宫中贵人买一份早膳。”   “既然徐掌柜说,酒楼里的早膳份额已经卖光了,而他又做不了这个主,不知该不该再替我做一份,那么……就请李公子赶紧命他准备一份吧。”   “时间紧迫,宫里的贵人还等着品尝,还请公子快些准备,本官也好快些带回宫去复命!”   侍卫说话的语气颇为高傲,根本不像是在与李逸商量,反而像是在给李逸下命令。   而且,还是那种不容拒绝的命令!   既然他已经知道李府有人在暗中经商,侍卫也不想与他们过多言语,因为他对此很是不耻。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在唐朝的官人眼中看来,经商就是个让人不耻的行径。   他不屑于与商人为伍,这会辱没他的名声!   他也知道,唐朝的任何大家族,都绝对不允许自家公子去做生意,更何况,他已经从徐掌柜的话中推测出,这醉仙楼的大东家,想必应该就是李逸无疑!   因此,他对李逸更是没有任何好感,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是冰中带冷。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能够买到一份奥尔良套餐,带回宫去交差就行。   至于其他的,他没心思,也没必要去管。   然而对于侍卫之言,李逸却是连理都不理,甚至完全将他当做了无聊的空气,而是笑着直问徐掌柜:“徐掌柜,你来此找我,所为何事?”   “呃……”徐掌柜顿时就怔住了。   看着场面中的气氛非常不对,他不知道该不该答。   但若是不答的话,那就是与李逸撇清关系了,而若是回答的话,则是要与李逸一起教训这个侍卫。   怎么想,都是让他处于两面为难的地步!   徐掌柜微微迟疑了片刻,但最终,他还是果断选择站在李逸这一方。   他缓缓说道:“这位宫中来的大人,想要买一份奥尔良早膳,可我酒楼今日的份额已经卖光了,小人不敢擅自做主,所以才带他来寻公子,还请公子替小人拿个主意。”   徐掌柜将此话说完,顿时便感觉他额头处的汉渍,竟然如同豆珠一般直往下掉落,身子更是颤栗不安。   反倒是那名侍卫,瞧见李逸非但不理他,反而是将他当做成了空气一般,顿时气得脸都快涨红了,俨然如同猴子屁・股一般难看至极。   被李逸如此赤裸裸地忽视,侍卫再也沉不住心头的怒气,当场咬着牙冷喝道:“李伯安,你什么意思!”   他死死地瞪着李逸,双眼凶光外放,如同他面前的李逸就是他杀父仇人。 第六十五章:咱们走着瞧   杨林还从来没有想到过,他堂堂的皇宫御前千牛带刀侍卫,有朝一日,竟然会被身无功名、暗中经商的纨绔子弟给无视。   而且,还是当着低贱的商人的面,如此明目张胆地无视他!   他满脸愤怒,咬牙切齿地瞪着李逸,右手紧紧按在刀柄上,恨不得立马拔刀宰了他,以解心头之恨。   然而对于杨林的冷喝声,李逸依旧没有搭理他丝毫,而是继续看着徐掌柜。   “徐掌柜,对于这件事儿,恐怕我也爱莫能助。毕竟,我又不是你醉仙楼的东家。”李逸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而后摇头说道,“你还是问h儿吧,毕竟……她才是你大东家。”   扔下这句话,李逸便悠然自得地喝了口茶,权当没有听见杨林的狗吠声。   至于搭理杨林?呵呵……   李逸才懒得去管他。   既然,他已经打心中瞧不起自己,也瞧不起李府,眼神中又满是鄙夷之色,难道狗眼看人低,它咬了你一口,你还要去咬回来吗?   这岂不是与他无疑,成了一样的畜生了?   虽然李逸知道,这千牛卫杨林为何会鄙夷自己,为何会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如此高傲在上,但这并不妨碍李逸生气。   而且这杨林,不过只是宫里的一名千牛卫而已,还真以为……他已经很了不起吗?   说实话,李逸还真的一点儿也不怕!   既然你喜欢高高在上,那么,你就自己一个人,去做你高高在上的官人吧。   我李府,可不是让你表现官老爷架子的地方!   也是在这片刻间,听到李逸之言的徐掌柜,立马从中领悟了过来。   “哎,您看小人这个记性。”徐掌柜轻拍了一下脑门,摇头苦笑说道,“若不是公子提醒,小人倒是差点儿给忘了。”   着急之下,徐掌柜确实是差点儿给忘了,他们不久前,便已经重新签了一份合作协议。   在新协议上面,醉仙楼真正的大东家不是李逸,而是h儿。   想到此处,徐掌柜连忙对h儿微微一拱手,带着和煦的笑容说道:“h儿姑娘,还请你给小人拿个主意。”   h儿点头一笑,见李逸也开了口,她便从李逸身后,缓缓走了出来。   之前,她便瞧见了杨林带着鄙夷的脸色,对他没有半分好感,此时,h儿也听明白了李逸的话中深意。   人家现在都已经骑在了头上,态度还如此地嚣张跋扈,你还能忍受吗?   绝对不能!   而且,还必须要狠狠地打脸回去才行!   于是,h儿面无表情地看了徐掌柜一眼,缓缓说道:“徐掌柜,既然咱们协议上,已经早就定好了规矩,那就不可更改,说好一百份就是一百份。”   “至于以后,你自己可以根据酒楼的实际情况,自行安排便是,但今日绝对不行!”   顿了顿,h儿的脸色,忽然变得高冷起来。   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记住了,不管是何人,只要他们胆敢胡作非为,你只管让小二将其轰打出去便是,一切责任,全有我来承担!”   h儿的语气,说得不容置喙,而且,话锋之中还透着一股霸气!   徐掌柜听闻这话,浑然上下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他当然知道,h儿这话是什么意思。   与李逸打交道的这么些天以来,他还从来没有注意过h儿,也没想到,就连李逸身边的贴身婢女,说话都是如此的硬气、霸道!   但徐掌柜也明白,h儿此刻说的话,那就等同于李逸要表达的意思。   于是,徐掌柜赶紧点点头,神色非常认真地拱手应道:“是,h儿姑娘,小人记下了!”   与此同时,已经被他们三人晾在一边,有了半晌时间的杨林,这才幡然醒悟过来。   原来,是他自己之前猜测错了,这醉仙楼的大东家,并非李逸本人,而是他身边这个叫做h儿的婢女!   杨林同时也心知肚明,h儿现在所说的话,就代表了李逸的态度,但他还是打心中瞧不起李逸,瞧不起李府中人。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们经商,是一个被唐朝官人所看不起的低贱行径!   这种根深蒂固的执念,让杨林越发鄙夷李逸等人。   尽管他知道,他今日想要买一份奥尔良套餐,已经是绝对不可能的了,可他心中还是很不爽,很不服气!   要知道,自己可是宫中的御前带刀千牛卫,品级又不低。   朝中许多官人见到他们,都是态度恭恭敬敬地,哪曾有被人无视过的情形?   他绝对不能就此算了!   下一刻,杨林眯着双眼,眸光冷冷地盯着李逸,咬牙说道:“李公子,你确定今日,绝对不肯卖一份给宫中贵人吗!”   他这一声问话,已经不仅仅是带着质问了,而且,还带着一股赤裸裸的威胁之气。   但还是与之前那般如出一辙,李逸并没有去搭理他。   h儿也没搭理他。   徐掌柜也没搭理他。   三人就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一样。   “哼!”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般结果,但杨林却是冷哼了一声,拂袖一摆,冷眼瞪了李逸一眼,撂出狠话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走着瞧!”   扔下这句狠话,杨林便沉着一张半红半黑的脸,当场拂袖离去。   他心中暗暗发誓,等他回宫去之后,一定要在圣人面前,重重地参李逸一本,报了此仇以解心头之快。   看着愤愤然离去的杨林,徐掌柜心头说不慌,那绝对是假的。   于是,他忍不住怯声问道:“公子,咱们等罪了杨将军,不会有事吧?”   说话之间,徐掌柜这时方才倏然发觉,他整个人的后背,不知何时已经浸湿了一大片的汗渍,额头更是虚汗连连。   但他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抱紧李逸这条大腿,他此时此刻,就绝对不能在心中有所动摇。   可转眼一想到,那杨林,好歹也是宫中的御前带刀千牛卫,其身份更是不容人小嘘!   徐掌柜不得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然而,李逸却是面色平静地摇摇头,喝了口茶,微然一笑道:“徐掌柜,你只管管好你的酒楼就行,得罪他的又不是你,而是本公子,你怕什么?”   “咳咳……”徐掌柜尴咳了一声,微微低头,苦着脸说道,“公子,小人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替您担心。”   “放心吧,没事,本公子自有对策!”李逸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对此,徐掌柜再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点点头。   “对了,忘记叮嘱你了。”李逸放下茶盏,看着徐掌柜,不紧不慢地说道,“以后,醉仙楼不卖杨林一份食物!”   “是,公子,小人心中明白。”徐掌柜爽快点头。   他也明白,既然已经与杨林当面闹翻了,他这根小小的腿毛,也必须与大腿保持一致的想法。 第六十六章:是何许人也   皇宫,御书房内。   李世民一边心不在焉地练毛笔字,一边安静地等候千牛卫凯旋而归,准备享用奥尔良套餐的美味。   然而等了许久时间,他都迟迟不见千牛卫归来的踪影,李世民不禁有些恼怒。   “这群人办事的速度,怎地效率如此之慢!”李世民皱眉暗骂一声。   已经没有之前大好心情的李世民,此时练字,却是再也没心情继续练下去了,索性,他便将毛笔搁在笔架上,眸光直勾勾地盯着御书房外发神。   突然之间,李世民在御书房的门口处,捕捉到了一道身影。   “朕等了大半天功夫,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他还以为是千牛卫,带着可口的美食回来了,顿时喜得双眼直发亮,坐直了身板,连桌上的纸笔也立马往边上一挪,腾出了空地来,忙得不亦乐乎。   就差没有来一首小曲儿,给自己助兴了……   却不料,待那道人影走近过后,李世民方才赫然发现,来人并不是千牛卫,而是小五李丽质。   李世民微微皱眉,面色稍显黯淡,诧声问道:“小五,你怎么来了?”   与此同时,他收拾纸笔的动作,也倏然停了下来。   “儿臣想父皇了,所以就来看看父皇!”李丽质抿嘴笑说了声,缓缓走向李世民。   可她却发现,李世民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大高。   “莫非……父皇遇上了什么烦心事不成?”   李丽质在心中暗暗猜测。   不过她并没有多嘴问,而是笑吟吟地说道:“父皇,您在做什么呢,需要儿臣帮忙吗?”   李世民尴尬一笑,将已经挪到边上的纸笔再次拿出来,摆出一副练字的架势,轻声咳了咳,缓缓说道:“咳咳……父皇正打算练练字。”   听见李世民如此而说,李丽质当场就信以为真了。   因为她知道,李世民有每日练字的习惯。   只不过,当她一想到李世民昨夜忙碌到了三更才睡,但今日又起得如此之早,而且似乎还有烦心事叨扰,只得用练字来消愁,李丽质心中就不免心疼。   她必须得做点什么,讨得李世民开心才行!   要不然,等会儿一旦她将要出宫的念头一说,只怕立马就黄了。   于是,李丽质盈盈来到案桌边,看了一眼空白如也的纸张,露出一口洁白贝齿,笑说道:“父皇,儿臣给您磨墨。”   李世民略微愣了愣,他猜测,李丽质肯定是有所求,才会主动来给他献殷勤。   要不然,她怎么会如此之早,便出现在此处?   不过李丽质既然不说,他也不去点破,而是笑着点点头:“如此甚好!”   “嘻嘻……”李丽质笑着吐了吐舌,便轻车熟路地磨墨起来。   可是,当李世民再次提笔落下,他心中却有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他还从未觉得,练字竟然会是一种煎熬!   幸好过了没多久时间,高公公便走进殿来,对李世民轻声说道:“圣上,千牛卫回来了。”   听到高公公这话,李世民顿时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心情一下就变好了。   “快传!”李世民放下毛笔,笑着抬头,吩咐高公公。   “是,圣上。”高公公躬身应道,立马转身退出去,让千牛卫进了御书房。   李丽质见李世民有事情要处理,因此,她便安静地站在一边。   只不过,她却是明显感受到了李世民的变化。   显然要比之前高兴多了。   不光李世民的脸颊上,呈现出了笑容来,就连整个御书房内的气氛,也变得温暖了许多。   “究竟是什么事情,竟值得父皇如此开心?”   李丽质心头很是疑惑不解。   也在此时,千牛卫等人一进御书房,便冷不丁地齐齐跪下,死死地将脑袋埋在地上,齐声请罪道:“末将参见圣上,末将等人办事不利,还请圣上恕罪!”   见状,李世民当场眯缩紧了眼珠,又扫视了一圈地上的千牛卫,见他们手中空空如也、并无一物,而且又跪地请罪,原本带笑的脸色瞬间变淡。   “怎么回事?尔等为何空手回来?”李世民压低声音问道。   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又变得有些冷飕飕的。   地上跪着的千牛卫,知道李世民动怒了,因此没有一人敢贸然开口,全都保持了沉默。   过了片刻,见还是没人开口回答,李世民微怒道:“尔等哑了吗?都不说话!”   顿时,众千牛卫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见众人还是一言不发,而李世民又是真的动怒了,杨林知道,现在正是他报复李逸的绝好机会。   只要他将一切责任,全都推到李逸头上,那李逸肯定是死定了!   于是,杨林从地上微微起身,拐着弯儿地说道:“回禀圣上,醉仙楼的大东家说,今日的一百份份额卖完过后,就不肯再卖了!”   果不其然,经过杨林如此拐弯抹角地一说,立马便引起了李世民的好奇。   “不肯再卖了?”李世民暗自皱眉,轻声嘀咕了一句。   李世民没想到,这醉仙楼的臭规矩,居然还真如李丽质所说那般!   一百份卖完,就不再卖了。   而且,连他也不卖!   李世民沉沉地压了一口气,盯着跪地的杨林,继续问道:“杨林,朕问你,那醉仙楼的大东家,是何许人也?”   “回圣上,是李公三子,李伯安的婢女。”杨林毫不隐瞒地直接回道。   说完这句话,杨林顿觉心中释然无比,嘴角浮起了一抹暗笑。   ‘李伯安,你不过是一个毫无功名的纨绔子弟而已,居然敢得罪我杨林?’   ‘哼哼,就算你父亲是李靖,又能如何?’   ‘老子倒要看看,一旦得罪了圣上,你特么还有什么好果子吃!’   杨林心中一阵冷笑不止。   他可以想象,此刻已经震怒的李世民,听到这醉仙楼的大东家,竟然是李逸这个罪魁祸首,心中肯定气急难忍。   如此一来,杨林深信,李逸绝对会没好果子吃!   然而让他诧异的是,当他这句话说出口之后,李世民并没有非常愤怒,而是一言不发地沉默了。   御书房中的气氛,突然变得十分安静,就像宁静的夜晚一样。 第六十七章:杨林被贬职   对于李世民突如其来的沉默,杨林是怎么也没有料想到这一点。   在他看来,这种情况完全不应该,不符合他心中的预想。   “不是应该责罚李逸一番吗?圣上他……为何突然就沉默不语了?”杨林实在是想不透,但他也不过是在心中想想而已,绝对是不敢开口乱问一声的。   李世民现在正处在气头上,他可不敢去贸然触了霉头。   而且他更不知道的是,李世民比他了解李逸。   确实如杨林所想,李世民之前听了他的话,的确是有些生气,但又听杨林如此一说,他又看了李丽质一眼,便也就不生李逸的气了。   反而是对杨林“推辞责任”的举动,心中颇为恼怒不已。   因为,他想起了李丽质昨夜与他所讲过的话。   若不是李逸的话,他昨天夜里,根本就吃不到李丽质给他带回来的奥尔良套餐。   也不会发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此等让人流连忘返的美味佳肴!   何况,他曾经在杜府亲眼见过李逸一面,知道李逸这小子聪慧得很,绝对不是那种变通的人。   以他对李逸的了解,李逸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地固执己见。   想必是千牛卫得罪了李逸,所以才导致这般情形。   他看人的眼光一向毒辣,而且,还从来没有失过一次准头。   一想到此,李世民便沉脸冷哼了声,蹙眉摆手说道:“尔等办事不利,这个月的俸禄减半。杨林的官职,也由正七品变为从七品,尔等退下吧!”   顿时,听到李世民对他们的责罚,跪地埋首的一行千牛卫,全都惊呆了。   杨林更是有些错愕难信,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李世民。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情况?”   “明明杨林都已经说了,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李逸不卖,可为何圣上不惩罚李逸,反而惩罚了我们!”   “而且连杨林的官职,都被贬了一个档次!”   “到底是为什么?”   “莫非,是因为那个李伯安吗?”   一众千牛卫心中很是不解,难以相信会是这个结果。   杨林心中更是万般不服。   在他看来,那李逸暗中经商,就已经很是让人鄙夷的了,而且他还身无功名,只不过是一个纨绔贵族子弟而已,为何李世民不怪罪李逸,却反而怪罪他们?   并且,还对他处罚得如此之重,甚至连官职都降了品级!   “圣上……”   杨林微微张口,刚准备问一声为何,他边上的一名千牛卫,赶紧用手肘捅了他一下,这才将杨林的冲动给打住。   杨林心有不甘地将话咽了回去,只得与众千牛卫一起咬牙答谢:“末将多谢圣上开恩,末将告退!”   纵然他们心中百般不解,再如何诧异不已,但也不过是将之放在心中罢了,随后,一行千牛卫便苦着脸起身,退出了御书房。   此时,见众千牛出房去了之后,一直在李世民边上,保持沉默不语的李丽质,却是突然开口。   “父皇,儿臣认为,这杨林肯定是得罪了李逸,要不然……他也绝对不会在父皇面前,如此大胆地搬弄是非!”   李丽质一脸认真地盯着李世民,神色自信。   瞧见李丽质此般模样,之前还沉着脸的李世民,此刻却是突然一笑,故作不知般而问:“小五,你这是……在帮着偏袒李逸吗?”   说话之间,李世民便悄悄地,暗中观察李丽质的脸色变化。   同时,他也没因吃不到‘奥尔良早膳’而生气,心情反而是比之前要好了不少。   因为他对李逸的兴趣,突然变得更大了。   “父皇,儿臣并不是在故意偏袒谁。”   李丽质微微嘟嘴说了声,当瞧见李世民的异样目光看来,她眼神稍躲了下,这才继续解释,“李逸并不是杨林所说的那种人,父皇,儿臣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   “哈哈!”听到李丽质如此解释,李世民忍不住当场一阵畅笑。   而李丽质,也在不知不觉地就红了脸。   她感觉自己脸颊微烫。   可又不知为何,在帮助李逸说了一番话之后,李丽质感觉,她心中竟然有一种特别的成就感,让她很是开心。   “我这是怎么了?”李丽质有些想不通,心情稍怔。   也在这时,李世民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在叫了。   于是,他也不再与李丽质议论此事,而是笑视着李丽质,平声问道:“小五,你是不是……想要出宫去啊?”   “呃……”被李世民突然一问,李丽质顿时将脸颊低了低,有种被看穿心思的感觉。   不过她也没有躲避,而是羞涩地点头一应:“是,父皇……”   李世民再笑了笑,点了点头。   然后,他便爽朗地直说道:“如此也好,父皇准了,你要去便去吧。不过,记得回宫来的时候,你要将李逸那小子给我带进宫来,我有事要问他。”   “……是,父皇。”略愣了愣,李丽质便盈笑点头,在李世民脸颊上亲了一口,开心无比地笑道,“儿臣就知道,父皇最好了!”   “咳咳……”被李丽质突然亲了一下,李世民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看着开心无比的李丽质,李世民苦笑道:“小五,你母后也是最好!”   “嘻嘻,那是当然,父皇与母后,在小五心中都是天下最好的!”李丽质嘻嘻咧嘴一笑,与李世民告辞过后,便欢欣鼓舞地跑出宫去了。   看着李丽质消失而去的背影,以及那纯真的笑脸,李世民不禁感叹道:“小五已经长大了啊……”   ……   ……   李府,厨房之中。   待徐掌柜走后,李逸便亲自带着h儿,继续回到厨房捣鼓他的新活计。   搞了大半天时间,他总算是将白酒给弄出来了。   “公子,这酒……真的如你所说,不仅口感略微微甜,而且,度数也比其他的要高吗?”   看着锅炉中满满一大锅,既散发着一股扑鼻香味,又略显得有些微黄的白酒,h儿不禁好奇眨巴地问道。   “那是自然!”李逸双手叉腰,长舒了一口气,得意而笑,“就你家公子我,这般天才似的头脑,怎么可能说假话?”   “……”h儿听得当场嘴角微抽,有些不大相信李逸,眼神颇为质疑地看了又看,又轻轻地眨了眨双眼。   见h儿这般表情,李逸面色很是恼怒地瞪了h儿一眼。   他亲自酿造的这些白酒,度数确实比其他酒要高。   之前他也在醉仙楼中,尝过这个时代的白酒,那度数,充其量也就与啤酒的度数差不多,哪里算得上是白酒?   说它是‘白啤酒’,还略微显得勉强。   而李逸酿造的这一大锅鲜酒,其度数接近在四十八度左右。   见h儿不信,李逸也懒得去与她多作解释。   从锅中舀来一瓢白酒,递给h儿过去,李逸微怒说道:“你自己尝尝,看看你家公子,到底有没有说假话!” 第六十八章:能够玩一年   “公子,不是h儿不相信你,”见李逸是真生气了,h儿赶紧摆摆手,略显慌忙地辩解说道,“只是这酒的颜色,与其他酒稍有差异,这酒……真的好喝吗?”   说话间的功夫,h儿面色稍作迟疑,微微嘟了下嘴。   虽然接过了李逸递来的水瓢,但h儿并没打算立马尝一口,而是心有狐疑地看了一眼酒,又看了看李逸,心中犹豫着要不要喝。   因为酒体的颜色,并不是其他酒的那种纯粹雪白,而是白中稍带了一丝淡黄。   若不仔细观察的话,并看不出这酒,与其他酒的色泽有何不同。   但h儿眼神极好,而且她又与李逸一起,在厨房内忙活了大片刻时间,自然是能一眼看出其中的不同。   “……”李逸见她犹犹豫豫的模样,顿时就翻了个白眼过去,哼道:“爱喝不喝,不喝拉倒,给我,公子我自己喝!”   扔出这句话的同时,李逸便伸手过去,准备将h儿手中的水瓢给夺过来。   然而h儿的动作,却比李逸还要快。   她赶紧将水瓢往自己怀里一躲,小退两步,微微嘟嘴说道:“公子,既然已经给h儿了,你就不准再要回去,h儿这就喝。”   警惕地看了李逸一眼,又得意地扬了扬她的天鹅白脖,h儿这才小抿了一口。   “……”李逸当场看得有些傻眼,心说,h儿这个小丫头,何时竟变得这般可爱了?   居然一点儿也不客气,而且还敢用这种调皮的语调,跟自己如此说话!   不过,李逸对此倒是极为满意,有进步就好。   与此同时,李逸死死地盯着h儿脸颊,细细地观察她的脸色变化,试探性地说道:“怎么样,味道如何?”   这酒才刚刚酿造出来,李逸还没有亲自尝试,心中确实有那么一丝忐忑。   毕竟,他酿酒的技术水平有限。   到底好不好喝,李逸也不敢给自己打包票。   “嗯……”h儿歪了歪脖子,又稍稍沉吟了两秒,那双眼眸忽然一亮,连连点头说道,“公子,这酒入口甘甜,醇中无辣,真比其他酒好喝得多!”   说到此处,h儿的话语声,略微顿了顿。   因为她感觉心底处,忽然而然地升起了一股暖意,这股暖意,几乎能将冬季的严寒给驱除掉。   h儿忍不住贪婪地再喝了一小口。   这时,h儿才微微蹙眉,看向李逸,有些苦涩地说道:“公子,h儿有一个问题,就是这酒的后劲儿,似乎比其他酒的后劲,也要大得多。”   听到h儿如此评价,而且面颊上的神色不像是说谎,李逸心中知道,他的辛苦总算是没白费。   这酒,确实已经酿造成功了!   不过,当听到h儿的后面一句话,李逸却是不由当场笑了,说道:“若是酒没有后劲儿,那与白水有什么区别?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李逸拿回水瓢,轻轻抿嘴小喝了一口,发现果然如h儿所说。   这酒的味道,与他曾经喝过的五粮液,几乎没多大的区别。   “h儿,叫一个人去醉仙楼传话,让徐掌柜带人过来,你去把卖酒的协议,给签了。”李逸兴致勃勃地吩咐h儿。   “好的呢,公子,h儿这就去。”h儿微微一笑,立即出门,快步跑去吩咐下人。   过了小片刻之后,她才重新回到了厨房。   只不过,当h儿刚入厨房门之际,她便倏然发现,李逸正在往一个酒坛子里面装酒,不由好奇问道:“公子,你干吗?”   “……”李逸瞬间停下手来,转头看了一眼纯真无暇的h儿,不知道是该回答‘干’,还是回答‘不干’了。   这小丫头如此说话,是真的很容易让人引起误会啊……   李逸有些头疼,嘴角微微抽了两下。   “呼……”内心轻轻叹了口气,李逸决定还是从了她吧,于是吩咐道,“h儿,你过来给我干!”   只是当这话刚说出口,李逸便有些后悔,他发现自己,好像已经被h儿给带偏了……   然而h儿接下来回答的话,更是差点儿没让李逸想入非非。   “好的呢,公子。你先歇着片刻,让h儿上来干!”h儿欢颜一笑,便喜滋滋地走向李逸而来,顺手接过了水瓢,开始往酒坛中装酒。   “……”李逸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结了,索性站在边上休息。   等了一会儿,总算是彻底装满了一大坛的酒,李逸便吩咐人抬着这酒坛,前往地窖方向而去。   至于协议的事情,李逸不用管了,让h儿去与徐掌柜交涉就好。   到了地窖处,李逸便吩咐抬酒的人出去,自己一个人呆在地窖中,动手干活起来。   ……   ……   李丽质出了皇宫,便直接来到了李府。   守门的家丁,忽然见到李丽质的身影出现在李府门前,顿时惊得一脸错愕,惶恐不已地赶紧行礼:“小人拜见公主殿下。”   “免礼。”李丽质淡然挥了挥手,便直接问道,“你们家公子呢?他现在何处?”   “回公主殿下,公子正在家中。”其中一名家丁应了声,立马转身,就准备派人去通报李逸一声。   然而李丽质却是摆了摆手:“不必通报了,直接带本宫去找他。”   “呃……是,公主殿下。”家丁愣了愣,但见李丽质如此而说,他也就不再多此一举,而是直接带着李丽质,就朝屋内走去。   没多久的功夫,问过府上的下人,在得知李逸的去处之后,李丽质便吩咐他们离去。   只带着与她随来的一名女侍卫,来到了李府地窖前。   正在地窖中忙得不亦乐乎的李逸,并没有发现,地窖门口已经站了两道人影。   等他终于将酒埋藏好了过后,才刚刚起身,便突然听到一道声音传来:“李公子,你干吗?”   闻听这话,李逸顿时就怔在当场,脸色更是极不自然。   他着实没有想到,除了h儿外,竟然还有人,说话也是如此地容易引人误会。   “不过这人是谁啊,听这声音,似乎隐约有点儿熟悉的感觉?”   带着满心的疑惑与好奇,李逸转身看到了两道人影。   其中一人是李丽质,而她身边的另一人,看起来好像是她的女侍卫。   李逸余光一扫,便见那名女侍卫的模样与身段,皆是一流水准,甚至与李丽质相比起来,二者也各有一种异样不同的美感。   特别是那双修长而又笔直的细腿,在凹凸紧致的女装盔甲下,被绷得结实无比,更显细条与力量的结合美。   李逸感觉,这腿他绝对能够玩一年!   “干!”李逸毫不迟疑,当即回答了李丽质刚才的问话。 第六十九章:公主的请求   顿时间,李丽质有些发懵,疑惑不解地看着李逸,不明白李逸这个‘干’字下,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她身边的女侍卫琳琅,见李逸双眼赤白地盯着自己的大长腿看,随后目光往上挪,扫了一眼她的胸脯处,而且还如此轻薄地回答,脸上不禁泛起一阵恼怒。   “哼,臭不要脸的登徒子,无耻下流!”女侍卫琳琅低声骂道,眸光狠狠地瞪着李逸,有股立马冲上去打他一顿的想法。   她可不像李丽质那般,对男女之事完全懵懂不知。   自幼就在宫中学习的她,将来是要作为腾人,一道随李丽质陪嫁的,自然一听便知李逸话中的轻薄之意。   因此,她毫不掩饰地当面骂了出来。   但不明真相的李丽质,见琳琅对李逸就这般无礼,双眼微微一缩,蹙眉轻喝了琳琅一声:“琳琅,不可对李公子无礼。”   “琳琅知错了,公主。”琳琅撇了撇嘴,再对李逸哼了声,方才不甘地低头不再说话。   李逸却是乐得一阵笑,心道,总算是找到一个可以调逗的对象了。   因此,他的心情瞬间一片大好。   缓缓走过去,故意在琳琅身边微微嗅了下香味,惹得琳琅怒目仇视地怒瞪着他,李逸方才赶紧退身一步,与她拉开距离。   随后,李逸一脸人畜无害地对李丽质说道:“不知公主来府上找我,所为何事?”   李丽质见李逸说话如此直白,她也不打算拐弯抹角。   笑了笑,她便直问李逸:“李公子,我听说今早,宫中有千牛卫来找你,你为何不肯卖一份套餐,给宫中的贵人?”   李丽质的语气很平静,而且,话语中也没有一丝问罪的意味携带。   反倒像是两个老朋友闲聊那般,让李逸感到无比轻松。   李逸很喜欢这种轻松的气氛。   于是他微微一笑,若有所思地沉吟了片刻,苦脸说道:“公主,我看那千牛卫,也不像是你派来的,一点礼数都不懂,我怎么可能卖给他!”   虽然李逸心中,已经隐隐猜测到了宫中贵人的身份,但当着李丽质的面,他却是并没有明说出来。   以千牛卫那般嚣张的态度,能够派动他们的人,想来想去,宫中也唯有一人能够做到。   而那名贵人不是别人,应该就是当今皇帝――李世民。   本来,若是李世民想吃他的美食,李逸倒是很乐意卖他一个面子,毕竟李世民这条腿,确实粗得不像话。   但谁让千牛卫的态度那么嚣张,惹得李逸不高兴了?   李逸不高兴,也就自然不会卖那千牛卫的面子。   至于他完不成任务,回到宫中以后,会不会受到李世民的责罚,可就不关李逸之事了。   李逸从来都不是一个心眼小的人。   但别人不尊重他,他也绝对不会去尊重别人,因为尊重是相互给的,而不是低声下气讨来的。   听到李逸如此回答,李丽质不由抿嘴一笑,说道:“你这么做,倒也确实符合你的性格,但你想过没有,你就不怕得罪了宫里的那位贵人吗?”   李丽质眨巴眼盯着李逸,眼神中颇有一种调逗他的韵味。   这一抹眼神,看得李逸有些恍然失神。   “哈哈!”李逸突然大笑两声,当然知道,李丽质是在与他开玩笑。   他们二人心照不宣,知道那位贵人是谁。   只不过没有明说出来罢了。   “公主,你是个明白人,你也知道我并非故意如此。”很是无奈地摇摇头,给李丽质回了一个调逗眼神过去,李逸又嬉皮笑脸说道,“再说了,这不是还有公主你,帮我嘛……”   李逸彻底将无耻与不要脸的境界,表现得登峰造极,让李丽质一阵哭笑不得。   但她听到李逸这话,心中却是莫名的一阵开心。   “好了,咱们不说这事儿了。”   李丽质掩嘴笑了两声,便开始往回走,见李逸跟了上来,她才明说道,“其实,父皇已经将那杨林给贬职了,所以,你也不用担心,父皇并没有怪罪你。”   “啥???”李逸吃惊地看了看李丽质。   他真心没有想到,那杨林居然为此受罚了,而且还惩罚得如此严重。   此刻再看着李丽质,李逸忽然觉得,她这条大腿其实也不错。   若是给他抱的话,他肯定也能够玩一年!   想着想着,李逸便乐得哑然失笑,感觉他好像一个无赖。   “哼,无耻之徒!”然而就在这时,似乎看到了李逸眼神中的下流,琳琅靠近他轻哼了声,然后又超凶地瞪了李逸一眼。   似乎是在当面警告李逸,让他不要在脑中,乱有什么非分之想。   “……”李逸当场无语地抽了下脸颊。   这叫做琳琅的女侍卫,真有趣!   就在李逸哭笑不得的瞬间,李丽质却是忽然停下脚步,倏然转过身来,说道:“对了,李公子,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刚在地窖中忙活什么?”   李逸正在往前走,全然没注意到李丽质突然转身,险些就快要亲到李丽质的脸颊了。   幸好这时候,琳琅突然冷不丁地伸出玉臂,将李逸给拦住下来。   这才阻止了这一幕暧昧的场面发生。   只不过,原本并不显得尴尬的二人,却是在琳琅这一拦之下,显得有些尴尬了。   “咳咳……”轻咳了两声,李逸赶紧退了一步,尴尬地笑了笑,“那个,公主,我刚刚在地窖中藏酒来着,一不小心就走神了。”   “嗯……”李丽质红着张小脸,同样面色尴尬地点了点头。   二人都很懂地,没有再提刚才的尴尬事儿。   不过,琳琅却是离李丽质更加近了,似乎是为了随时保护李丽质,让他不再受到李逸的轻薄。   “……”李逸与李丽质二人,同时一阵无语。   空气中,变得有些沉默了起来。   然而刚沉默了片刻,李丽质忽然间想到,既然李逸在藏酒,那么这酒,就肯定不是一般的酒,说不定与奥尔良套餐一样,都是很好的东西。   又想到李世民已经喜欢上了奥尔良套餐,于是,她心中立马冒出一个想法。   眸光看向李逸,李丽质微微一笑:“李公子,我心中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李公子可否帮忙?” 第七十章: 神棍王道长   “不情之请?”听到李丽质如此说,李逸看了一眼琳琅,忍不住开了个玩笑,“公主,你该不会是想……把琳琅送给我吧?”   李逸一点儿也不掩饰语气中的调侃之意,甚至,还光明正大地扫了一眼琳琅的凶脯,嗯……确实是超凶。   而且,她那修长的大长腿特别好看,想必摸起来,手感也肯定特别好。   琳琅那微瞪的眼眸如墨,密而不疏的眼眉如画,轻轻咬紧的嘴唇如刀,精致漂亮的脸蛋儿微怒之下,更是平添了几分诱人的魅惑。   看得李逸实在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眼神中满是调逗的意味,特别想要逗她一番。   “哼,登徒子,凑不要脸!”   似乎猜到了李逸心中的胡思乱想,琳琅却是当场对他嗤骂了一声,微微捏紧拳头,好是一番直白的威胁。   李丽质也没想到,她一本正经地说话,而李逸却是当面与她开了个玩笑,惹得琳琅对他又是一番骂。   李丽质发觉,李逸有点没个正形,自己这个正主在这里,他却赤白地调逗自己的侍女。   不过,或许也正是因为他说话有趣,自己才会喜欢与他待在一起吧……   心中如此自嘲地想了一番,李丽质才回过神来。   “咳咳,李公子,我不是说这事儿。”   李丽质看了一眼微怒的琳琅,忍不住笑了声,认真说道,“我是想说,你能否将奥尔良套餐的制作方法,传给宫中御厨,还有你那酒,也送我一坛。”   李逸尴尬地笑了笑,他当然知道,李丽质不是那个意思,不过是故意想要逗弄一番琳琅罢了。   于是,他摆摆手,大大方方地说道:“当然没问题,小事一桩而已,权当是我……答谢公主的相助之恩了。”   “那好,咱们一言为定!”李丽质没想到,李逸竟然回答得如此爽快,心中格外开心。   毕竟,李逸的奥尔良套餐,可是被全天下的人,都奉若人间美食。   “一言为定。”李逸点头笑着回道。   对于李丽质的面子,他是要给的,毕竟人家确实帮了忙。何况,能够趁机抱紧李世民的粗腿,李逸也会不迟疑。   在大唐,不抱紧李世民的腿,那与咸鱼有什么区别?   反正不管别人如何,他是必须得抱紧了。   这时,李丽质突然笑颜一展,盯着李逸说道:“李公子,今日天气不错,我想去街上逛逛,你该不会……不尽一下地主之谊吧?”   “……”李逸瞬间无言以对,他感觉李丽质的脑回路,似乎自己有点儿跟不上。   她都已经将话,给说得如此直白了,李逸难道还能拒绝么?   无奈之下,李逸只得摊手,苦笑而道:“能够陪同公主逛街,是我的福分,伯安自然万分愿意。”   “李公子,看你这样子,似乎……你好像并不是很情愿啊?”李丽质微微皱了下眉。   不过,这并不能阻挡她心中的欢喜。   不等李逸说话,她便眼神一亮,笑颜一展,主动提议道,“那咱们这就走?”   “好,公主,请。”李逸含笑点头,陪同她一起去逛街。   大街上的李丽质,就像个好奇娃娃一样,看到各种小玩意儿,都忍不住上去看一眼,但却并不买,搞得李逸忍不住想吐槽。   不过转眼一想,李丽质长久居在深宫之中,肯定是没有见过这些,也就收起了吐槽的想法。   就在三人经过一处繁华地段之际,李丽质瞧见一个算卦的道人,并且四周围了不少人,顿时来了兴致,轻声喊道:“李公子,赶快陪我过去瞧瞧。”   “……”李逸无奈跟上。   那道人身后,挂着一面黑白大幡旗。   “算命看挂,降妖除魔”八个大字,显得特别中二,李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看就是个骗人的神棍,有啥看法?   不过,李丽质的兴致却是特别高。   她很认真地挤入人群之中,女侍卫琳琅,则是小心翼翼地暗中保护着李丽质。   李逸站在李丽质身边,感觉百般无聊。   就在这时候,眼看四周的来人越来越多,道人微微闭目,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尽显,明显就是一个托的男子,突然跪地。   “王道长,小人林福平,小人家中前段时间闹鬼,多谢道长出手相助,这是小人的一点心意,还望道长不要嫌弃。”   说话间,那男托就将一百两银子掏出,恭敬地送给道长,顺带磕了两个响头,看起来特别虔诚。   王道长却是摇了摇头,也不睁眼,反而是面无表情地平淡说道:“出家之人,不过是替天行道而已,感谢的话就不必了,这钱……贫道也不可收。”   道人将清高之样,表现得淋漓尽致。   “道长,您可千万要收下。”男子托带着很认真的神色道,“若不是道长相助,小人只怕现今还仿徨无助,整日做噩梦,还请道长勿要推脱。”   男子苦苦相劝,生怕银子送不出去一样。   “哎……”王道长长叹了一口气,缓慢睁开眼,无奈摇头道,“也罢,既然你诚意如此,贫道就当做是香火钱,勉强收下吧……”   “多谢道长!”男子托当即感激涕零,又磕了两个响头。   果不其然,经过那男子托如此一说,四周围观之人,顿时议论纷纷而起,都是谈论这道长果然是世外高人云云,听得李逸满脸尴尬。   这么LOW 的说法,居然也会有人相信?   而且,李逸看了一眼身边的李丽质,只见她眼神一顿明亮,似乎感觉特别有趣,一脸激动地抓着李逸衣衫叹道:“李公子,这道长好厉害,居然还能抓鬼呢!”   “……”李逸不想跟她说话了,感觉好特么丢脸。   难道,在大唐当一名不要脸的神棍骗子,都是一个如此大火的职业吗?   李逸考虑了一下,自己是不是也换个职业算了?   就在此时,一名朴素男子从人群中站出。   他先是恭敬地对王道长行了一礼,随后方才缓缓说道:“道长,小人是王家村的王二,俺们村中前几日死了人,这几日一直不得安宁。”   “既然道长有如此神通,小人想请道长,去俺们村里做个法事,不知道长……可否一去?”   名叫王二的男子,满是虔诚地看着王道长,眼神更是充满了敬畏。 第七十一章:你才像骗子   对于王二之言,王道长只抬眉微看了他一眼,然后便保持沉默不语。   可他越是这般淡定自若,他便越发表现得如同一个世外高人。   而那名男托见状,心中却是不由为之一喜。   他没想到,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便已经有了生意上门,他立马从地上站起来,认真地履行一名托的专业性。   “这位仁兄,你来找王道长,今日可算是找对人了!”   男托满脸喜色表露,看向王二,颇为自豪地说道,“王道长道行高深莫测,连鬼都能抓,做做法事,不过是小事一桩而已。”   闻言,王二整个人的脸上露出一片兴奋色彩,仿佛就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他赶紧点点头,面色颇急地恭声问道:“道长,不知您可否去俺们王家村,走一趟?价格好商量。”   可刚等他将话说完,男托便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   “王兄,你怕是不知道,道长一年难得下一次山。”男托附耳过去,在王二耳边轻声说道,“道长视钱财如粪土,你这般说话,岂不是玷污了道长的清誉?”   王二错愕一愣,有些傻眼,苦着脸问男托,“那俺该怎么办?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其他道士了啊……”   “王兄,不是我说你。”男托将脸一沉,苦口婆心地说道,“难怪你找不到人。”   “喔……兄台,你这是何意?”王二眨了眨眼,心头满是疑惑。   男托面色微怒,摇头轻声说道:“道长是何许人也?那可是世外高人,平日基本不出道观,是用钱财能够请动的吗?”   “要用诚心,心诚则灵!”   “而且,当时我请道长的时候,可是自始至终,都没提过一个‘钱’字!”   说到此处,男托微微压低了声音,伸出五根手指,暗示说道,“你得用‘香火’二字才可,在道长这等高人面前,谈钱多俗啊!”   说完这番话,男托便不再多说,而是给了王二一个肯定神色过去。   似乎是在告诉王二:你只要按照我吩咐的做,保证没错!   王二这时方才恍然,点点头,喜道:“不错,林兄此言甚是,倒是某说错话了。”   于是,王二跪在地上,轻轻地磕了个响头。   这时候,他方才恭敬中带着虔诚说道:“道长,之前是某家唐突,俺真心请道长,去俺们王家村做一趟法事,到时候,俺一定奉上一笔香火!”   王道长见状,这时才缓慢点点头,略作沉吟了片刻,叹气道:“也罢,既然你诚心相邀,贫道也就随你走一遭!”   说话间,王道长从蒲团上缓慢起身,而他身后的道童,则开始替他收拾行李。   “王兄,赶快去帮忙啊……”男托赶紧给王二提醒了一句,王二急忙点点头,立马上去帮王道长收拾东西。   而王道长自己,则拿着‘看命算卦、降妖除魔’八个字的幡旗,颇有高人风采。   “道长,您随俺来。”王二在前面带路,语态恭敬。   “嗯,前面带路吧。”王道长云淡风轻地点点头,一行人跟在王二身后,朝着王家村的方向走去。   四周围观众人,纷纷点头议论,满是赞美之词。   对于不明所以的围观人之话,李逸听得实在是忍不住想吐槽,摇头轻笑道:“这不就是个骗子团伙么?连骗子都如此受人尊敬?”   李逸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好愚弄。   像这种神棍骗子,李逸在前世见多了。   就算是真正的道士,他们也不敢打包票,说自己能够捉鬼,至于做法事,也不过是图个心安而已。   哪有什么威力?骗鬼呢!   然而对于李逸之言,四周众人却是冷笑了笑,颇有嘲讽之意。   李逸懒得去搭理这群愚人。   不过倒是李丽质,这时来了兴致,她眼神亮亮地眨巴说道,“李公子,要不……咱们也一起去王家村,瞧瞧?”   “……”李逸无语地撇撇嘴,淡声说道,“公主,那不过是个骗子而已,有什么看头?”   “骗子?可我看他真的很厉害啊!”李丽质愣了愣,天真地说道,“刚才那人说,这道长可是连鬼都能抓呢!”   “他们是一伙的,当然这么说。”李逸说道。   “可我看不像!”李丽质摇头反驳了一句,根本不相信李逸所说。   边上的琳琅,也暗中点了点头:“我看你才像个骗子!”   “……”李逸无言相对。   然而就在这时,李丽质转了转大眼珠,很认真地想了想,似乎已经在心中,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   “李公子,既然你说他是骗子,而我又不信,那……咱们不妨就去王家村走一遭?”   她面色隆重地盯着李逸,一脸认真地说道,“在本宫的眼皮底下,本宫绝对不能让百姓,受骗上当,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李丽质郑重点点头,已经下了必去王家村的决心。   李逸无奈笑了笑,说道:“全凭公主做主。”   “那咱们……这就走吧?”李丽质对李逸莞尔一笑,说话间,她便率先走了一步,李逸只得跟上,前往王家村而去。   其实,也不赖李丽质不信李逸,主要是大唐神棍太多。   就像李淳风、袁天罡他们这等人,虽说他们算是一个神棍,但人家那是真有本事,连推背图都能够推演出来,岂是王道长这般骗子能比?   想到此处,李逸心中也好受了点儿。   没多久时间,李逸便与李丽质、琳琅三人,一起来到了王家村。   王家村以乡长为首的众人,自然是对王道长的到来,进行了一番好生接待。   之后,乡长便带着王道长,来到了灵堂跟前。   “道长,这里便是灵堂了。”乡长苦着脸说道,“最近这几日以来,某以及村民们,经常在半夜听到有人不断嚎叫,声音甚是凄惨。”   “劳烦道长施法,也让死者能够早日安心而去,不再叨扰咱们村民。”   乡长很认真地看着王道长,脸色浮起一抹解脱韵味。   王道长眉毛稍皱,点点头,大气说道:“那是自然,只要贫道出手,定能让小鬼无处可逃,乡长只管放心便是!”   “那某就先谢过道长了。”乡长面色一喜,暗中掏出一百两银票,塞到了王道长手中。   王道长满意一笑,点点头,正在他暗中拂袖之间,忽然,一道哀嚎声从灵堂后方,倏然响起――   “王富贵,汝还我命来……”   顿时间,听到这道哀嚎声,乡长的面色大变,急忙退到一边,面色满是惊骇,踉跄两步,险些跌倒。   与此同时,王道长从袖中掏出一张符纸,食指与中指一并,那符纸瞬间燃了起来。   “翁”地一声,王家村的人,顿时看的眼冒精光。   李丽质也是眼神一亮,暗暗得意一笑,对李逸说道:“李公子,你自己看,这还不是世外高人吗!” 第七十二章: 滚出来说话   李逸当场就无语地翻了翻白眼,心中冷笑,“如果这特么也算高人的话,那我自己,岂不是也算是个高人了?”   这种骗人的小手段,李逸又不是不会,连学过化学的初中生都知道。   只要事先在备用的符纸上,涂抹好了些许的黄磷粉末,一旦黄磷的温度在二十度左右,黄磷便会自燃,符纸也就自然而燃。   因此,王道长这一举动,在别人面前看起来,特别的神乎其技。   只不过,像这种低级的表演,用来唬唬不懂的人也就罢了。   李逸一眼便看穿了真相。   于是,李逸摇头嗤笑一声,缓缓说道:“公主,这种骗人的小把戏,你若是想看的话,改天我教你便是,你也同样会。”   李丽质虽然对此很是怀疑,但她不知为何,心中却有一种愿意相信李逸的感觉。   “那好,咱们就说定了。”李丽质莞尔一笑,看着李逸,很俏皮地吐舌道,“到时候,你可一定不能食言!”   “好。”李逸微然一笑,对李丽质点了点头。   但琳琅却很是不相信李逸的话,暗暗对李逸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骂一声,“哼,就知道吹牛说大话,你行你上啊……”   显然,李逸并不知道琳琅心中所骂,而是微微皱眉,仔细观察着棺材上的痕迹。   倒不是李逸相信‘有鬼’的这个说法,而是李逸赫然发现,棺材的开合之处,似乎被人动过手脚,隐隐有打开过的痕迹。   却也在这个时候,后堂处的那道哀嚎声,在王道长做法之下非但不减,反而是再次跟着大声嚎叫了起来。   “王富贵,汝还我命来……汝还我命来……”   声音哀绝大声,仿佛真如鬼魅一般,听得王家村人浑身直打哆嗦。   而那乡长,更是被吓得脸色苍白如纸,浑身发抖如筛,他目光惊恐地看着灵堂中的棺材,连声催促道:“王道长,快……你赶快将这个小鬼收了,快收了她!”   王道长微微点头,手凭空一伸,身后的道童立马递来桃木剑,他将符纸插在桃木剑上,猛地一下朝着棺材板上刺去。   “何方小鬼,休得在此作恶,还不赶快受死!”   冷不丁的一声暴喝之下,王道长手中那柄桃木剑,便突然刺向了棺材上。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快显灵……”   王道长口中念念有词,整个人在棺材四周转了一圈,模样甚是认真。   紧随着,他又从怀中掏出一道符纸,再次自燃间,便将它猛地一下贴在棺材上。   做完了这一切,王道长方才释然一笑,一副高人模样,对众人点头笑说道:“好了,此小鬼已死,大家不用担心了。”   王家村的众人闻言,脸上的紧张神色,这才渐渐消散了许多。   “道长,多谢您了……”乡长王富贵,才刚刚对王道长说了一句感谢,然而就在下一刻,那道哀嚎声,却是不合时宜地再度响起――   “王富贵,汝还我命来……汝还我命来……”   声音比之前,更加大声!   而且,更加凄凉!   更加充满了怨怒!   此时此刻,就连棺材板里,也是猛地震动了好几下,传出‘碰碰碰’的一阵重响声,听得人毛骨悚然,满是虚汗。   王家村的人,瞬间快退几步而开。   乡长王富贵,更是吓得一个踉跄,直接倒在了门柱上,这才稍稍站稳脚跟。   “王道长,你不是说,这小鬼已经死了吗!”王富贵一脸怨怒地瞪着王道长。   王家村的人,也是怒目瞪着王道长。   显然,这道哀嚎声,彻底地打了王道长的脸。   “咳咳……”王道长干咳两声,脸色很不好看,颇为尴尬地抽搐了一下,额头却是冒出了一道冷汗。   王道长自己也知道,他装神弄鬼还行,要说捉鬼,那是真不行。   原本他以为,自己随便糊弄两下,说一声‘小鬼已死’就完事了,但哪谁想,这王家村中,竟然还真有鬼魅闹事。   他也被这哀嚎声吓得不轻,额头虚汗连下。   一时间,空气中的气氛,显得格外冷飕与尴尬。   而李丽质,更是被这场景看得浑身发毛,忍不住抓住李逸的胳膊,颤颤巍巍地说道:“李公子,那棺材动……动了,你……你会抓鬼吗?”   毕竟只是个小女子而已,瞧见这副惊恐的场景,说要不怕那是假的。   被李丽质如此一抓,李逸心中也是一愣,看了一眼李丽质,几乎是下意识地,揉了揉她脑袋,微笑说道:“放心吧,有我在。”   “嗯……”李丽质点点头,乖巧地应道。   只不过下一刻,她便红了脸,李逸这才发觉两人过于亲密,赶紧收手回来。   看到琳琅那怨怒的眼神,李逸干咳一声,说道:“琳琅,你保护好公主,还有,不要让那王道长等人趁机逃了,我去看看。”   却不想这时,李逸手臂被李丽质一拉,她红着脸,缩着小眼珠道:“小……小心……”   “……好。”李逸点头一应,缓缓走了过去。   实在是李逸看不下去了,而且这件事,想必其中肯定有蹊跷,于是李逸这才出手。   要不然公主执意来此,他才不会去多管这等闲事。   棺材板中,还在一个劲儿地‘碰碰碰’作响,王家村的人,全都退到了一定的距离,而王道长也沉着脸,再次抡起桃木剑,准备再来一发。   这时,李逸突然冷喊一声:“让开!”   王道长心头一愣,瞧见李逸走了过来,不知为何却听话地停下了脚步,浑身忍不住发抖地看了李逸一眼。   但李逸根本不搭理他,而是径直走向棺材。   尽管棺材还在动,哀嚎声还在,但李逸却是根本不管这些,来到棺材跟前,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下,用力一推,便见棺材板一下推开。   霍霍霍!   几声之间,棺材板碰地一声落地,棺材之中似乎也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将棺材给推开,撞击声略作迟疑了片刻。   过了片刻之后,一个披头散发、看不清脸的黑发白衣东西,从棺材中腾地站起。   “王富贵,汝还我命来……”哀怨的声音,还在继续从他口中传出。   但李逸却是根本不惧,伸手便是一巴掌,猛地拍了过去,大骂道:“少特么给我装神弄鬼,有什么冤情,滚出来说话!” 第七十三章:汝有何冤情   顷刻间,被李逸冷不丁地一巴掌拍下,那从棺材中站起的披头散发东西,‘碰’地一声撞在了棺材上,顿时也止住了哀嚎声。   因为,他被一巴掌给打傻了,难以置信地怔着,惊得不再动弹。   王道长与他的道童一样,同时也是看得一阵目瞪口呆。   他们内心惊恐无比地念道:“这可是鬼啊……!这个年轻人是谁,胆子如此之大,居然连鬼都敢打!”   试问,放眼整个普天之下,有哪一个人,敢动手打鬼!   至少在王道长心中,他是如此认为的。   王家村众人,包括乡长王富贵在内,更是呆若木鸡一般,全都傻怔怔地保持沉默,睁大了双眼,不敢说一个字。   李丽质与琳琅二人,也是目光吃吃地盯着李逸,以及那棺材中的白衣人,惊得一言不发。   整个灵堂一片鸦雀无声,空气更是安静得无比出奇。   没人敢贸然发声一句,只隐隐能够听到呼吸声。   也在这时,眼见那棺材中的白衣人,仍然发呆不起来,李逸不管三七二十一,捻起衣袖,徒自走近过去。   “还不赶紧滚出来,怔着干什么?有何冤情,说出来便是,公主殿下自然会替你做主!”   李逸虎目微微一瞪那白衣人,微怒着脸,轻声喝道,“何必要在此装神弄鬼,难道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直到这道喝声响起,那白衣人这才缓慢掀开黑发,露出了一张男子面孔来。   咋一看之下,男子嘴唇红里发紫,面颊上青一块紫一块,看似有些伤痕的眼袋处,更是挂着一抹隆重的青紫淤泥,模样看起来甚是吓人。   男子好奇眨巴地盯着李逸,沉默了好一阵儿,他才微微皱眉,吃惊问道:“郎君,你……你难道就不怕鬼吗?”   “……”李逸脸色一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面颊微怒说道,“不出来是吧?难道还要我亲自动手请你?”   “是,郎君,小人……小人这就出来。”男子惶恐得直点头,总算是认清了现实。   在他面前的这名郎君,根本就不怕鬼,而且已经认出他不是鬼!   要不然,他也绝对不会给自己来这一巴掌!   点头之间,白衣男子便从棺材中,缓缓爬了出来。   只不过他的目光,却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王富贵身上,一直死死地盯着他,眼珠中满是怨怒与愤闷的神色。   若是眼神能够杀人的话,只怕乡长王富贵此时,已经早就被他的眼神给千刀万剐,砍成了一堆烂肉。   也在此时,听到熟悉的声音,又见到这鬼不是别人,而是他们熟悉的村里人,众人方才恍然。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闹鬼,而是有人躺在棺材之中,故意闹事吓人来着!   “这特么的王忠福,居然在棺材里扮鬼,骗了俺们这么些天,实在是可恶至极!”王家村众人心中暗骂道。   不少人,更是当场骂出了声,声音甚是粗鲁难听。   不过,王忠福显然对此不以为然,而是恭敬地跪在李逸面前,行了一个大礼,诚恳说道:“郎君,还请郎君为小人做主,小人并非故意扮鬼来吓人!”   王忠福知道,一般人哪有不怕鬼的?   面前这位郎君,不仅不怕鬼,而且胆子又出奇地大,力气也大,何况看他浑身上下的锦绸穿着,更是非富即贵,绝非一般人能比。   而且,还是王家县的县长大人,所不能比的那种锦绸!   何况此时,王家村的众人都在,他也不怕王富贵会与之前一样,伙同县长一起,来治他的罪,将他打得如此之惨。   于是,王忠福便想着向李逸求救。   “打住!”   一听王忠福此言,又想起他之前直呼王富贵的名字,李逸就知道这事肯定繁杂。   “你这事儿,公主殿下自然会为你做主,我又不是官,别来找我!”   对王忠福挥了挥手,扔下这句话之后,李逸便来到李丽质身边,给她抛了个眼神,笑嘻嘻地说道:“公主,您看这事……”   话刚说到一半之际,李逸便不再继续说下去。   李丽质岂能不明白李逸的心思?   “好!”   李丽质当即回神来,郑重地点点头,同意性地说道,“本宫今日,便替他做了这个主,既不能冤枉一个百姓,也不能让任何人,在百姓中装神弄鬼!”   边上的琳琅听懂李丽质的话,面色警惕地盯着王道长二人,不怕他们开溜,就怕他们不逃。   一旦他们想逃,她便能第一时间给拿下。   这时,李丽质缓缓走出人群,从怀中掏出一块黄金腰牌,王家村众人一见,顿时心中明了,这人确实是当今公主无疑,纷纷齐声跪地行礼。   因为那黄金腰牌上,写着‘长乐公主’四个金色大字。   “免礼,都起来吧。”李丽质淡然道了一声。   “多谢公主殿下。”众人这才惶恐起身。   而与此同时,乡长王富贵,则是赶紧命人去找来座椅,想要讨好李丽质,但李丽质却是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此一举。   李丽质随后看向王忠福,面色淡然问道,“汝有何冤情,速速说来,本宫替你做主!”   “多谢公主殿下!”王忠福感激涕零地道了声谢,立马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道来。   原来,王忠福的妻子生得美,可以说是王家村中的第一美人,但王富贵一直垂涎她的美色,霸着乡长的权利,将王忠福夫妇给逼上了绝路。   然后,他再用大额银两,讨好了王家县的县长,借机找了个借口,便将王忠福给送入大牢关押,并趁机强女干了王忠福的妻子,惹得王氏只得上吊自杀,以证忠节。   为了给他妻子报仇,王忠福于是想出了扮鬼吓人,整日整夜地恐吓王富贵,让他不得安宁。   因此,才闹出了这么一捞子事儿。   听着王忠福的话,李丽质微微皱眉,看了一眼边上的王富贵,但见王富贵面色一片惨白,浑身忍不住颤抖,她便知事情多半不假。   “哼!想不到,在天子脚下,竟然还有这等污浊之事发生!”   李丽质冷哼一声,心中顿时气怒不已。   当场,她便冷声吩咐琳琅道:“琳琅,去将他给本宫押起来,带去县衙受审!” 第七十四章:前往县衙   听到李丽质这句冷喝声传来,王富贵脸色一片苍白之色,当场被吓得小腿一软,‘嘭’地一声跪在地上。   这时候,他才倏然发现自己的举止,已经失了态。   按照王忠福所讲而来,他犯的罪可是非同小可。   若是他一旦开口承认的话,必然会弄得身败名裂、颜面无存,而且这辈子在王家村中,都抬不起头来。   他万万没有料到,事情竟然发展到了这般地步。   王忠福这厮出狱之后,竟敢装神弄鬼来吓他。   而且,居然还碰上了公主微服出宫,来到了他们王家村,碰巧遇到了此事!   但此时无论王忠福说什么,他都绝不能认。   “公主殿下,小人也冤枉啊!”   趁着跪地的瞬间,王富贵将头死死地埋在地上,掩盖他脸颊上先前出现的惊恐与慌张。   重重地磕了两个响头,王富贵这才缓缓抬头,满脸苦楚表情。   “公主殿下,您可千万不能因为王忠福的一面之词,就冤枉了小人啊!”王富贵缓缓说道,“小人愿意主动去县衙,将事情给弄清楚,还小人一个清白。”   此时,既然李丽质已经开口,王富贵也就顺着李丽质的心意,主动提出前往县衙审理。   主动提出来去县衙,与被李丽质的人给抓去县衙,是两个孑然不同的概念。   他主动提出,便表明自己‘问心无愧’,他是‘清白’的。   至于县衙的县令,会不会判他的罪,其实王富贵一点儿也不担心。   县令收了他的好处不说,而且,他的妹子还是县令宠爱的小妾,他们现在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蚁,王富贵一点儿也不担心。   何况,王忠福的老婆已经死了,而知情的人也全都处理掉了,现在属于死无对证。   王富贵一点儿也不怕。   王忠福闻言,却是当场大怒,厉声反驳道:“王富贵,你个卑鄙小人,明明是你害了俺一家,害了俺婆娘,居然还敢说你冤枉!”   “王忠福,咱们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你装鬼来吓某也就算了。”   对于王忠福的斥责,王富贵却是淡淡一笑,缓缓说道,“某主动随你一起去县衙,将事情弄清楚,还某一个清白,难道这也有错吗!”   王忠福气得脸都红了大片,支支吾吾半天,才怒道:“你……你特么不要脸,老子不该扮鬼吓你,就该直接一刀宰了你!”   “王忠福!”王富贵当场大喝一声,威严道,“公主殿下还在此,汝岂敢在公主面前,说如此不堪的污言秽语!”   “你……你……”王忠福被气得口不开腔,脸颊青筋暴起。   “都给本宫住嘴!”李丽质怒喝一声,二人这才停止了争辩,恭敬地低头不语。   但李丽质却是不由面色一沉,略感诧异地扫了一眼王富贵。   “这王富贵,之前还是一副满脸惊慌之样,可现在,他为何主动提出,愿意去县衙弄清事实?而且还丝毫不慌?”   李丽质心中很是不解,毕竟对于判案,她是一窍不通。   因此,李丽质带着询问的神色,看向李逸。   李逸秒懂李丽质的想法。   微笑着对她点点头,附耳在李丽质耳边,李逸轻声说道:“公主,先让他去县衙便是,但此案,绝对不能交给县里的人来审理,必须由你亲自审理!”   “哦?李公子,这是为何?”李丽质不解地眨眼问了声。   “……”李逸无语了瞬间。   感情之前,她就没将王忠福二人的对话,给听进去吗?王富贵有此有恃无恐,明摆着县衙里有人啊!   无奈地叹了口气,李逸先卖了个关子,然后笑说道:“公主,你就等着看戏吧,放心吧,有我在!”   李丽质这才倏然一笑,面颊如若红花那般好看。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李逸,看了好一会儿,方才微微皱眉,轻声调侃道:“你刚才不是说,你不是官,让他不要找你,让本宫替他做主的吗?”   “……”李逸面颊微抽。   李丽质见李逸吃了个哑口瘪,心中顿时欢笑不已。   不过,她也没自作主张,而是同意了李逸的话,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便一同去县衙!”   “多谢公主殿下!”   一听李丽质之言,王富贵满是感激地道了声谢,方才起身,准备随同王忠福一起,前往县衙。   也在这时,原本待在一边的王道长与他的道童二人,见势不妙,而且也没人注意到他们,擦着脚底板,就准备悄悄开溜。   却不想,琳琅早就已经在暗中,注视着他们的举动,就等着他们潜逃。   二人前脚刚刚一动,便感觉身边有一阵轻风拂过。   “嘭!”   “嘭!”   两道厚实的闷头重响声下,开溜的二人立马倒在了地上,连胳膊腿儿,都差点被摔得直接散架了。   琳琅看着二人,淡淡一笑:“道长,你要去哪里?”   “咳咳……”王道长捂着胸口,一脸惊恐地看着琳琅,苦声说道,“贫道有急,想去入厕。”   “……”琳琅那张精致无比的脸蛋儿上,面色表情瞬间就变了。   大长腿一伸,便重重地踢在了王道长小腹上,满是羞怒。   王道长:“……”   这时,四周的村民也幡然醒悟过来,这二人哪里是什么世外高人,明显就是个骗子!   明显是眼看此处的情况不妙,准备暗中潜逃来着。   先前将他们带回来的王二,顿时气得脸色发青。   他愤愤然地走过去,对琳琅微微一拱手,恭敬无比地说道:“官爷,可否让小人押着他们去县衙?”   琳琅微微皱眉看着他,没有开口,可但见李丽质对她点了点头,琳琅这才点头说道:“好!”   “多谢官爷!”答谢过后,王二方才动作粗鲁地将二人,直接从地上拎起,就像拎着小鸡一样。   不明是何情况,暗中议论纷纷的王家村人,这才随同李丽质一行人,直接前往县衙。   路上,李丽质将心头的不解,全都问了李逸一遍,李逸也很耐心地替她解答,听完李逸一番话之后,李丽质这才了然。   “原来如此!”李丽质点点头,不过,她的眉头却是皱得越发紧蹙。   ‘倘若真如李公子所言,那么普天之下,还有多少地方,还有多少人,也存在这种情况呢?’   李丽质心中,不由暗暗担心。   也在这时,他们一行人,已经到达了县衙门口。 第七十五章:继续跪着吧   “咚!”“咚!”“咚!”   阵阵响彻的县鼓声传动之间,县衙外的过往行人,纷纷被吸引了过来。   看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出现在县衙门口,众人忍不住议论纷纷。   但对于众人的议论,王忠福却是完全不理,依然敲着重鼓,像是在发泄他心中积埋已久的愤然一般。   似乎每一下重鼓的敲响,都能让他心中变得稍稍好受些。   守门的衙役见状,当场就沉着脸走上来,怒声喝道:“王忠福,你又想在此作甚?才放你出狱,你莫非又想入狱,吃牢饭吗!”   说话间,他便拎起棍棒,准备将王忠福给直接赶走。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王富贵那张熟脸。   只不过,王富贵在衙役准备与他打招呼的第一时间,便给他使了个眼色过去,那衙役这才故作不认识一般,没有与王富贵搭话一句。   李丽质见状,不禁微微皱眉,但随后她便转眉一笑,眸光直盯向李逸。   “……”李逸无语地叹了口气,摊手苦说道,“公主,你不是还有琳琅在吗,让我来做这等事儿?我可打不过他!”   “……”李丽质无言地翻了个笑眼,虽然李逸有些无耻,但她却很喜欢李逸的这种无耻。   若是换了别人,胆敢如此与她说话,她绝对会心情不爽。   “琳琅,还是你去吧。”李丽质摇头妥协一笑,便将腰牌递给了琳琅。   “是,公主。”   琳琅冲李逸瞪了一眼,在李逸身边暗骂一声‘废柴’,方才三步并两步,直接将腰牌掏出,淡淡说道:“赶紧带我们去衙门!”   “哟呵,你以为你是什么人,衙门是你家开的吗?!”衙役冷笑着讥言一声。   他刚直接无视琳琅,就准备动手将王忠福赶走,脑中突然想起,连王富贵都如此沉默不语,于是他心中打了个警惕,忍不住往腰牌上瞧了一眼。   也就是这一眼,他便看见黄金腰牌上的‘长乐公主’四个大字。   顿时,他吓得整个人的魂儿,都差点飞走了。   这特么的,衙门还真是他们李家开的!   “小人有眼无珠,多有得罪,还请公主殿下恕罪。”衙役低着头,立马惶恐跪地,浑身颤抖如筛,赶紧认错,“公主,您里面请!”   “哼!”琳琅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这才转头,吩咐王忠福道,“别敲了,走。”   “是,官爷!”王忠福这才点点头,停止了敲鼓。   四周围观之人,这时才恍然醒悟,赶紧跟着跪地行礼,齐声而道:“公主殿下,千安!”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公主竟然亲临他们王家镇了,这实在是天大的荣幸!   “免礼,都平身吧!”李丽质微笑着摆摆手。   “谢公主!”答谢过后,众人这才起身。   不过,一想到公主殿下亲临,而且王富贵又来伸冤,众人也没了其他心思,纷纷堵在门口不肯离去。   他们想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丽质没有管他们,而是带着王富贵一行人,直接大摇大摆地走进衙门。   衙门,县令的后房之中。   县令何驰山,正在与小妾王氏纵享天伦之乐。   却不想,忽然听到衙门外有人击鼓鸣冤,何驰山顿时皱眉怒骂道:“是哪个找死的家伙,竟敢打扰本县令的雅兴!”   说话间,他又亲了王氏一口,翻身压在了王氏的小腹上。   王氏小腿如蛇一般,稳稳地盘在何驰山的后背,娇声娇气地说道:“老爷,您还是出去看看吧,若是真有人鸣冤,被百姓知道您不理,那可就不好了。”   “哈哈!”何驰山满意大笑两声,这才坏说道,“爱妾,无妨,先让老爷我再来一次!”   “老爷……”王氏一脸享受地闭眼娇叫。   然而正在这个时候,房门外,却是忽然传来了衙役的急促声音:“老爷,大事不好了,公主殿下来了!”   何驰山正享受得起劲儿,却不想忽然听到衙役这话,顿时他便从王氏小腹上起来,皱眉问门外的衙役:“公主殿下?她怎么可能来此?”   “老爷,是真的!”衙役满心着急,快声说道,“公主都坐在县椅上了,老爷,您还是赶紧去衙门吧!”   何驰山再也没了享受的兴致,立马从王氏身上起来,穿好衣衫就直奔衙门。   ……   ……   衙门,正堂上。   李丽质坐在县令位置,李逸与琳琅,分别站在李丽质左右。   堂下跪着王忠福、王富贵、王道长与道童二人。   四周的衙役沉默不言地低头,站直了身板,丝毫不敢开口,空气中的气氛,显得格外来冷峻。   而衙门外的百姓,则是好奇无比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暗猜究竟所为何事。   这时,那名去而复返的衙役,快步来到正堂,恭敬地行了一礼:“公主殿下,县令老爷马上就到。”   “无妨。”李丽质摆摆手,淡淡然而道,但她面颊却是一阵微怒。   那衙役也不敢多说什么,立马安静无比地退到一边。   县衙内的空气,沉默了小片刻,县令何驰山总算是来到了正堂。   只不过,当他一看到县衙里的阵势,他便微微皱眉。   随后,他又瞧了一眼正殿上坐着的李丽质,赶紧低头行礼:“下官王家镇县令何驰山,拜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安!”   李丽质没有开口,而是微然一笑,看向李逸,似乎在说,交给你了。   “……”李逸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叹了口气。   “继续跪着吧。”   一道冷冷的声音,从李逸口中,缓缓传出。   顿时,何驰山一愣,所有人也是一愣,大家伙儿全都没有想到,不是让他起身坐下,而是让他继续跪着!   这是在问罪吗?   而且,还不是公主说的,而是公主身边的一个男子说的。   这男子,究竟是何来头?   居然敢抢公主的话?   众人心中不解,何驰山心中也是不解。   在确定了这句话,并非是公主所说之后,何驰山方才缓缓抬头,看向李逸,皱眉不解地诧异问道:“下官斗胆一问,不知下官……所犯何罪?”   纵然何驰山心中不解,但他也不敢贸然多问李逸是何人,只是问一句自己为何要继续跪着的原因。   毕竟,能够站在公主身边的人,绝非一般人。   “所犯何罪?”   然而,对于何驰山的问话,李逸却是淡淡一笑,不过这笑容之中却透着一个嘲讽味道。   “公主来此,汝却迟迟不来拜见,这是何理?”   “听到衙门外,有人击鼓鸣冤,汝县衙之人非但不受理,反而有衙役,想要将他轰打而走,又是何理?”   “看你衣冠不整,身上还带着女人香味,显然是才从榻上起来,大白天的,汝不为民做主,却在房中淫乐,这又是何理?”   李逸面色冷漠地看着何驰山,一连三问,却是字字诛心。 第七十六章: 绝无此事   “这……”顿时间,何驰山面色一片惨红如血,满头虚汗直冒。他紧了紧衣袖,脑中思绪高速飞转了大半晌,也找不到一句话来替自己辩解。   实在是李逸这突然而至的三问,不仅句句占理,而且每一问都说得他有口难辨,苦不堪言。   其中随便拿出来一条,都完全有治他一个重罪的理由。   何驰山绞尽了脑汁,也找不到任何遗漏之处。   “下官实在不知公主殿下到来,有失远迎,还望公主殿下恕罪!”何驰山虽找不到一个理由来辩解,但他却选择了相对较轻的一个罪名。   至于另外两个亵职的罪名,此时此刻,他是绝对不能够亲口承认。   何驰山老老实实地埋头跪地,不敢乱动一下。   他自己也暗中闻了一下,确实,他身上还带着一股女人特有的香味,但对于此事,他却选择了闭口不提,装傻充愣。   若是此事一旦当真,让他罢官还算是轻的惩罚,若是往重点处理,他必然会脑袋掉地。   何驰山的心中,此刻非常忐忑不安。   衙门内的衙役众人,也是个个保持着沉默,连大气都不敢稍喘一声,生怕李逸下一个问罪的便是他们。   特别是之前要赶走王忠福的那名衙役,此刻,他浑身颤栗如筛,手中的棍棒握不太稳,险些从手中掉落。   门外的百姓们见状,一个个却是面色大为欣喜,似乎心头出了一个大痛快。   “这何县令一向为人可恶,朝廷早就该派人来处置他了!”   “哈哈!幸好老天开眼,让公主殿下大驾咱们王家镇,可算是能替咱们好生出一口恶气了!”   “的确如此!不过……公主身边的那男子,究竟是何许人也?”   “是啊,想必是钦差大人吧……”   百姓们议论纷纷不断,脸上的笑容,比自己娶了媳妇还要开心。   他们想不到,公主身边的那名男子,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话而已,便让这嚣张得不可一世的县令噤若寒蝉,吓得不敢出声!   李丽质也完全没有想到,李逸这才一开口,便给县令定了个三宗罪,这个下马威,更是逼得他连话都不敢说一句。   而且,还借机将她心中对县令的不满,大出了一口恶气。   李丽质心头,顿觉无比痛快!   “既然你已知罪,那便好生跪着吧,本宫……待会儿再来一并处置你!”李丽质淡淡说了声。   随后,她便看向跪地的何驰山,缓缓说道:“何县令,今日,本宫便将王忠福的案子,交由李公子来审理,你……没意见吧?”   何驰山心头一愣,大感情况不妙。   但他也无可奈何,只得老老实实地跪着,连不敢抬头,颤颤声地回道:“下官惶恐,自是没有意见,公主殿下。”   明知道李丽质处在气头上,他哪里敢反驳,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他可没有那么白痴。   何况,王忠福的案子,现在已经是死无对证,只要他大舅子王富贵不说漏嘴,他便一点儿也不怕。   他也相信王富贵不会说漏嘴,毕竟这件事情一旦翻案,对他们二人谁都没好处。   “那好!”   李丽质见状,嘴角微微一笑,便转眉凝视着李逸,对他轻轻一点头,示意道,“李公子,剩下的便交给你了。”   “……”顿时,李逸无语地冲她翻了个白眼,不是说好了,让李丽质自己来处理吗?怎么一个劲儿地往他身上推?   奈于此处人多,李逸也不好直接拆了她的台。   于是,李逸嘴角挂着一抹犹豫,面颊微苦一笑,话语中带着一丝苦涩说道:“公主,这……有些不大好吧?”   “有何不好?”李丽质笑着说道。   “公主,你看啊……”李逸眉梢一松,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既也不是官差,也不是官人,我不过是一个……只知享乐的纨绔子弟而已。”   “你让我负责审理此案,这万一……要是待会儿我判了案,人家县令大人心中不服气,说我冤枉好人呢?”   “这确实不大好!”   “还是公主亲自审理,我从旁协助公主,略尽绵薄之力就好!”   李逸缓缓说来,但话语之中,对何驰山的赤裸裸嘲讽,却是不言而喻,说得何驰山顿时面颊一红。   他的脸,当然不是羞红,也不是喝酒而红,而是被李逸这话,给当场气红的,俨如猴屁・股。   “公子说的哪里话,公子高洁,能够协助公主处理此案,下官自然是心服口服,怎敢怀疑公主的英明决定?”何驰山红着脸,连声辩解。   “真的?”李逸故作吃惊状,问道。   “……”此时此刻,何驰山真想一头撞死豆腐算了,但他也不敢不答,低着头,很认真严肃地回答,“下官此言,自是真心话!”   “那就好!”李逸长重重地松了一口粗气,满意地叹道,“想不到何县令,现在居然没有说假话!”   只不过,李逸这道松气的长声,却是非常之重,满堂之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何县令脸皮一顿直抽,恨不得立马将李逸,给拖下去痛打一顿。什么叫现在居然没有说假话?   那也就是说,他何驰山之前所说,全都是假话了?   特么的,太气人了!   这是拐着弯儿地来骂他啊!   “公主殿下明鉴,下官一直都说的是真话,绝无半点虚言!”何驰山忍住心中的气怒,沉着脸说道。   看着何驰山面色一片通红,嘴角气鼓鼓地直发胀,李丽质没想到李逸的口舌,竟然如此厉害,当场忍俊不禁,不由嗤笑了一声。   “咳咳……”轻咳两声之后,李丽质这才恢复正色,说道,“李公子,开始审案吧!”   “是,公主。”李逸微微拱手一笑。   这时,李逸方才不再浪费口舌,而是看向王忠福,面色严肃说道:“王忠福,将你的冤情,如实说来,不可有半点虚假捏造!”   “是,公子,公主殿下。”王忠福答了一声,便将事情的经过,再次原原本本道来。   待王忠福说完之后,李逸才看着何驰山,轻声问道:“何知县,本公子且问你,王忠福多次伸冤,你却派衙役将他拘禁牢房,是否确有此事?”   何驰山心中,早就对王忠福的案子,了如指掌。   一听李逸问他,想也没想李逸问的是什么,他便当即反驳:“公子,绝无此事,此案下官早已有了判决!” 第七十七章: 打到死为止   “果真绝无此事?”李逸看似随意地再问了一句,面色平静地看着何驰山。   “绝无此事!”何驰山目光坚定地回答。   “那就好!”李逸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只是刚等他这话一出口,又看到李逸脸上的笑容,何驰山整个人愣了片刻,方才幡然回神过来。   此时此刻,何驰山心中已经释然明白,李逸问的并非是王忠福一案,而是指之前,衙役打算将告状的王忠福撵走一事。   这特么,何驰山哪里曾想过,这人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啊……   问的问题,完全就是牛头不对马嘴,而他自己由于一个没注意,便被李逸整得个答非所问出来。   何驰山心中后悔莫及,有些蛋疼地看着李逸。   他知道,自己已经上了李逸的当!   “那就好?好什么啊,光你一个人好,有什么用……”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啊!   “公子,下官是想说……”何驰山赶紧开口,准备好好地替他自己辩解一下,但李逸却是将手一抬,打住了他想说的话。   “何知县,汝就不必再多作无用的解释了,本公子心中,已经知晓。”   李逸脸颊上闪过一抹冷笑,淡漠地看了他一眼,方才转身。   对着李丽质微一拱手,又耸了耸肩,李逸说道:“公主,你也看到了,这何县令是非不分,连我问的是什么,他都还没有搞清楚,便信口开河。”   “像他这种人,如此草率就断了案,想必对于王忠福一案,也绝对是冤判!”   李逸面带笑容,眸光盈盈如水地盯着李丽质。   李丽质秒懂李逸的想法,点了点头。   不过,当她看着何驰山那副死了娘一样的表情,她便不由嗤笑了声,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说道:“所以啊,本宫才命你来负责此案,你继续吧。”   “好的,公主。”李逸抿嘴,微微点了点头。   听到二人这番对话,何驰山一脸苦涩。   他知道,若是再不解释的话,那么,他的罪名便会越来越大。到时候,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然而,何驰山才刚微微张口,想要辩解两句,就便被李丽质冷眼一喝:“闭嘴,李公子没问你话,给本宫好好跪着便是!”   “……”何驰山有口难言,只得老实答道,“是,公主殿下。”   这时,李逸才缓慢转身过来。   不过他并没有去看何驰山,而是看了一眼之前准备撵走王忠福的衙役,对他招招手,沉声喊道:“你,过来!”   “……是,公子。”那衙役当场就吓得脸色一片惨白,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从边上忐忑不安地走出,跪在堂上。   李逸皱眉问道:“说吧,你为何一看到王忠福,便要将他撵走?”   衙役面色苦楚如瓜,知道李逸亲眼所见,想要辩解也不可能。   但他并没有先回答李逸的话,而是暗中偷瞥了一眼跪在一旁的何驰山,以及埋头跪地的王富贵二人。   虽然他们都已经跪在地上,都是低着头不敢说话,但三人的目光暗中对视之下,那衙役心中便顿时了然。   他也知道了,这时候究竟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只不过,衙役并没有发现,他这一幕微小细腻的动作,同时也被李逸与李丽质等人捕捉,并且尽收眼底。   “回公子。”衙役微微抬头,拱手说道,“是王忠福这粗人,根本就不听劝。明明我家县令老爷,已经为他查清了此案,但他却执意闹事。”   “因此,为了百姓们能够更好地伸冤诉苦,小人这才出此下策,决定将他撵走。”   衙役睁眼说着一通瞎话,但这时,他却是连结巴一下都没了。   并且,这话他还说得十分顺畅,就像是轻车熟路的老黄牛从山上归来,按路返回圈里一般。   动作麻利,语气也是顺溜至极!   “喔,是这样吗?”   对于衙役的回答,李逸并没有觉得奇怪,而是皱眉惊叹了一声,转而望向王忠福,问道,“王忠福,你且说说,他说的……可都是实情?”   “回公子,他在撒谎!”王忠福面颊一凶,嘴角鼓着气,对李逸拱拱手,就立马反驳说道,“小人从未想过,要在衙门闹过事!”   “若不是他们包庇王富贵,不肯还小人一个清白,小人哪里还会来击鼓鸣冤!”   “而且,每次小人来衙门击鼓鸣冤,这名衙役都直接用棍棒将小人打走,小人身上的伤势,便是由此而来!”   “公主殿下,公子,您们若是不信,小人立马将伤势给您们看……”   说话间,王忠福便解开衣衫领口,露出了胸膛与后背,一道道粗壮如棍、布满淤青的伤痕,顿时暴露在众人眼前。   而且那伤势,新伤明显覆盖了旧伤,让人看得一阵触目惊心,有些不忍直视。   “公主殿下,公子,您们可要替小人做主啊……”   王忠福非常诚恳地连磕两个响头,眼角处,甚至隐约有几颗泪珠流了出来。   看着王忠福的伤势,李逸不禁皱眉,看了何驰山等人一眼,方才挥手说道:“王忠福,你先把衣服穿好。既然公主在此,如若你实属冤枉,公主自然替你做主!”   “多谢公主殿下,多谢公子。”王忠福这才停止跪拜,穿好衣衫不再多言。   也在这同时间,李逸心头沉出了一口气。   他忽然蹙眉望向衙役,冷声问道:“衙役,我且问你,本公子在问你话之际,你为何不想先回答本公子的话,却反而事先与何驰山、王富贵二人,对了一下眼神?”   “啊――”   衙役显然没想到,他那微小细腻的举动,居然被李逸给捕捉到了,顿时吓得他心中一紧,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如若犯了癫痫那般。   “小人……小人没有,公子……”衙役哆哆嗦嗦地说道,随后将头埋在地上,辩解道,“小人所说俱是事实啊,公子……”   “来人!”见他依然张口胡扯乱绉,李逸懒得再问,而是朝着堂内大喊一声。   衙门正堂内,缓缓从中站出了两名衙役,但他们二人脸上的那抹忐忑与不安,却是难以掩饰。   李逸也不管,而是皱眉冷喝道:“将他给我拖出去打,狠狠地打,打到死为止!” 第七十八章:明知故犯   那两名衙役闻言,心头顿时猛地一惊,相互对视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跪地的衙役头头,眉头瞬间苦皱,犹豫迟疑着,并没有动手的迹象。   “公子,这……这不好吧?”其中一名衙役,愁眉苦脸地低声说道,“唐律中可规定,不可随意对人乱用私刑……”   “是啊公子,这不是屈打成招嘛……”另一衙役接着劝解,满脸苦色。   跪地的衙役头头见状,心头不由长松了口气,赶紧提醒李逸道:“是啊公子,小人究竟哪里错了?您无凭无据,可不能随意对小人用刑啊……”   一时之间,这衙役三人,纷纷将唐律给搬了出来。   他们就不信了,有长乐公主李丽质在,何况他们又有唐律在手,难道这公子,还敢对他们乱用私刑不成?   若是他敢乱用私刑,那就是给了他们抓住李逸把柄的机会。   亵渎唐律,可不是一般的罪名!   “呵呵……你们也知道,唐律中规定,不可对人乱用私刑?”李逸却是淡笑一声,颇为可笑地摇头说道,“我还以为,你们忘记了呢!”   跪地的衙役头头见状,以为李逸不打他了,心中一阵大喜,赶紧说道:“公子,小人乃是唐人,自然不敢忘记唐律。”   “好,既然你没忘记唐律,那就好说多了!”李逸点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衙役头头这时,心中方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心想,他终于不用受皮肉之苦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便听李逸突然说道:“既然如此,那我问你,你之前殴打王忠福之际,可曾有想到过唐律?可曾将唐律放在心上?”   “有,小人有放在心上!”衙役头头赶紧回答,满脸真诚。   只是他全然不知,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就中了李逸话锋之中埋藏的陷阱。   李逸笑了。   缓缓走上前去,蹲下身来,看着跪地的衙役头头,李逸微笑说道:“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你将唐律放在心上,那你可知道,你这是属于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什么?!”衙役头头顿时大惊。   这特么,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又将唐律,扯到他身上来了?   衙役头头认真地想了想,当他明白李逸话中之意过后,心中不由一阵惊寒,额头更是豆珠般的大汗直往下掉。   “不,不是这样的,公子……”衙役头头赶紧辩解。   但李逸却是冷哼一声,直接打断他的话,冷笑着说道:“明知故犯,罪加一等,你还有脸说,你一直都将唐律放在心上?可笑至极!”   李逸不再看他一眼,而是缓缓从地上起身。   目光扫向另外两名衙役,手指一伸,他便淡漠一笑:“还有你二人,明知唐律规定,明知他有错,却故意包庇他,罪加二等!”   “来人!”丝毫不打算给他们解释的机会,李逸再次大喊一声,“将这三人,给我狠狠地打!”   他倒想要看看,这县衙内的衙役,到底是不是所有人,全都与何驰山等人狼狈为奸了!   若是果真如此的话,那就说明,整个王家镇的县衙已经腐败透顶,该换班子了!   幸好,还是有一名衙役,从边上走了出来,并没有让李逸失望透底。   “公子。”那衙役手势一拱,恭敬豪爽地说道,“他们不敢打,让小人来!大人治罪有名,小人愿意执行公子之令!”   “好!”李逸点头一笑,摆摆手,看似非常随意地说道,“就在堂上打!”   “是,公子。”那剽悍的衙役,立马抡起衣袖,提起棍棒就上前。   那三名衙役,刚刚想反抗,便被剽悍衙役,以一己之力直接摁在地上,他拎起长棍,便重重落在三人后背之上。   “啪!啪!啪……”   阵阵棍棒之声,响彻了整个衙门正堂,后背上传来的剧烈的疼痛,直疼得三人龇牙咧嘴地大声哀嚎。   “招不招?”李逸面带笑容,随声问道。   “……”三人闭口不语,死死地将头埋在地上,颇有些‘高风亮节、誓死不从’的韵味。   倒是边上的何驰山、王富贵二人,听到三人痛苦的哀嚎声,顿时吓得满头大汗。   他们还真没想到,李逸冷不丁之间,就找到了漏洞,将他们给痛打一顿。   这人,太特么可怕了!   二人心中都暗暗发誓,到时候李逸问他们话,他们一定要小心翼翼地回话,绝不可落入了李逸设计的陷阱之中。   要不然,他们就真的完蛋了。   “还是不招吗?”李逸不以为然地问了声,随后笑眯眯地走到案桌前,看着李丽质面前的茶水,抿了抿嘴,尴尬一笑,“公主,那个……我有点口渴了。”   “……”李丽质翻了个白眼,当场噗嗤一笑,将茶杯递给李逸,说道,“喝吧。”   “谢公主。”李逸谢过,立马喝了口茶,对李丽质笑了笑,放下茶杯,方才再次来到正堂上。   衙役三人实在是忍不住身上的疼痛,连忙挥手大喊道:“招,小人全招了!公子,求求您,别再让他打了!”   但李逸却并没有示意剽悍衙役停手的意思,而是继续笑吟吟地说道:“那便将你们知道的,如实说来,你们什么时候交代清楚,他便什么时候停手!”   “……”三个衙役,连想哭的冲动都有了。   你妹!   怎么还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犯人在愿意主动招供的时候,不是应该让人立马停手,不再对他们用刑的吗!   太特么贱了!   但身上传出的疼痛,他们三人实在是难以忍受,要是真的再继续打下去的话,他们三个,可就要被当场给打死了啊……   “小人招,公子,哎哟……”   “小人也招……”   衙役三人不断哀嚎,领头衙役快声说道,“公子,这一切都是县令的吩咐,说一旦王忠福来击鼓鸣冤,就叫小人将他撵走。”   “若是他不走,就让我们用乱棍将他打走。哎哟,小人的后背都要断了,公子……”   “公子,小人们都已经招了,您快让他停手啊……”   但李逸却是不管不问,先是眉毛一皱,再接着问道:“那王富贵与你们县令何驰山,究竟是什么关系?”   “公子,那王富贵,是咱们县令的大舅子!”衙役头头老实地交代。 第七十九章:真的很诚实   “原来如此!”亲自从衙役口中确凿了这个消息,李逸这才示意那名剽悍衙役停手下来。   而那三名衙役的面颊,却如同扭曲的麻花一般,甚是难看至极。   显然这顿揍很重,险些让他们脱了一层皮。   见那剽悍衙役终于停了手,他们三人这才稍稍缓了口气,但却是一直低着头,不敢再去看何驰山与王富贵二人一眼。   甚至,那三名已经招供的衙役,还悄悄与他们二人挪开了距离,似乎是为了与他们撇清关系。   对于他们的这般怂样,李逸也不再看一眼,而是转目望向何驰山。   “说吧,何县令,你是如何与王富贵一起,谋害王忠福一家的。想必,你们也不想受这皮肉之苦吧?”李逸漫不经心地说道。   顿时之间,何驰山脸上呈现出一片惶恐与不安,王富贵的脸颊上也同样如此,但他却开始忐忑地哆嗦起来。   很明显,如果李逸没有猜错的话,这二人应该就是幕后黑手无疑。   但他们二人,在听到李逸这话之后的表现,并没有出乎李逸的意料之外。   “公子,这话……您可千万不能乱说啊……”   果不其然,何驰山立马给自己辩解。   只见他苦着脸,一副委屈至极的小媳妇模样,出声道,“虽然下官确实是王富贵的大舅子,但下官为官一向清正,对于王忠福一案,下官敢打包票,下官绝对没有错判!”   “是啊,公子。”王富贵见状,也急忙开口,生怕他慢了一步,赶紧说道,“小人乃是一名乡长,一向遵纪守法,哪能去触犯唐律?更别说害人性命了!”   二人皆是义正言辞地盯着李逸,面色也恢复了平静,说起假话来,连脸都不带红一下。   闻言,李逸眉梢微皱。   但王忠福却是顿时不乐意了,立马张口就大声反驳:“放你娘的屁,王富贵,你与这狗官相互勾结,你别以为,俺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王忠福,我什么心思?你可别乱冤枉人,凡事都要讲求证据!”   王富贵怒沉着脸,鼓起嘴来说道,“我王富贵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没做就是没做,你怎能无凭无据地冤枉我!”   “你……你……”王忠福气得面红耳赤,但却是无言来反驳,只得狠狠地咬着牙,恨不得上去打死他。   “好了,都给我闭嘴!”听到他们又开口争辩,李逸有些头疼地骂了声。   这时,堂上才再次恢复了一片安静,众人皆保持着沉默,静静地低着头,等候李逸问他们的话。   四周围观的百姓,瞧见李逸脸上略带头疼之色,不禁纷纷在心中猜测,李逸到底能不能破案?   还是说……县令何驰山与王富贵,根本就没有害人?   众人心中猜不透,堂上的局势他们也看不透,只是静静地在一边观望。   李丽质心头也有些看不透,她不知道李逸搞这么一出,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她相信李逸,因此也没有着急问一声,而是继续安静地坐看着。   李逸面无表情地盯着王富贵,直声问道:“王富贵,本公子且问你,王氏被害的前一日,你身在何处?”   王富贵立马陷入思索当中,沉吟了片刻,方才答道:“回公子,小人在家中,我家娘子可以作证。”   “那王氏被害当日,你又在何处?”李逸再问。   “小人也在家中。”王富贵道。   “那日天气如何?”李逸笑着问道。   “天气如何?”王富贵一愣,很是不解地看着李逸,诧异说道,“公子,这事儿与天气,有何关系?”   李逸面色稍愣,看了一眼王富贵,故作一脸的恍然之样,看似不以为然摆摆手,说道:“没什么,我也就是随便问问。”   “呃……”王富贵下意识地缩了下脑袋,认真地想了想,回道,“公子,那日万里无云,天色阴晴。”   “可我却明明记得,十二月七日的夜里,天上皓月当空。”李逸皱眉说道。   “啊……”王富贵怔了怔,有些发蒙,心道,“难道是我记错了吗?”   不过他转眼一想,那天夜晚里,究竟有没有月亮,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谁特么还记得那么清楚?   想必,应该是皓月当空吧……   于是,王富贵点头说道:“对,公子,那天夜里,确实是皓月当空。”   李逸不由心中一笑,没有回答王富贵,而是看向王忠福问了一句,“王忠福,那天夜里,有月亮吗?”   “没有,公子!”王忠福老老实实回答,带着认真脸,目光无比坚定地说道,“小人心中记得清清楚楚,十二月七日,白天无云,夜里无月!”   李逸恍然地点点头,将手一摊,看着王富贵,一片释然说道:“你看,我也记得那日白天无云,夜里无月,王富贵,你为何说谎?”   “公子!”王富贵心头当场吃了一惊,额头大汗淋漓,他赶紧出声辩解道,“可是您说那日夜里有月啊,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小人心里,哪还能记得清楚?”   “可明明是你说,白天无云啊,你心中记得甚是清楚!”李逸作吃惊状说道。   “公子,是小人记错了。”王富贵慌张辩解,手脚有些无措地说道,“那日确实是白天无云,夜里无月!”   “喔,是这样啊……”李逸恍然点点头,继续说道,“那你可记得,你强女干王氏的当夜,也是白天无云,夜里无月吗?”   “是!”王富贵毫不迟疑地回答,他生怕自己慢了一步,又说错了话,赶紧出声道,“那日确实是白天无云,夜里无月!”   李逸也没有点破,而是趁着王富贵处于迷糊状态下,继续快速追问:“那你可记得,王氏被害的后一夜,你与何驰山一起喝酒的那日,也是夜里无月?”   “是,公子,小人记得清清楚楚!”王富贵跟着回答。   听到答案已经水落石出,李逸也不再问,而是笑着看了一眼王富贵,竖起大拇指,表扬道:“王富贵,你真的很诚实!”   “小人自然诚实。”王富贵怔了下,笑脸回应。   他全然不知,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便将事情的真相,和盘托了出来。 第八十章:不告诉你   当听到王富贵如此‘坦诚直白’地回答,他边上跪着的何驰山,却是当场气得双眼红涨,面色铁青如波。   他已经快要抑制不住心中的冲动,恨不得立马起身,去杀了王富贵!   “王富贵,你特么就是个废柴,废柴!”何驰山在心中,对着王富贵一阵痛声大骂。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王富贵这个废柴,竟然如此轻易,就被李逸三言两语给糊弄了。   而且,他还当着如此多人的面,将事情的真相给抖了出来。   现在他们纵然长着百张口,也是难以辩解了。   倒也在这时,王富贵心底松了口气之后,低头转过脸来,对何驰山得意地笑了笑,似乎在说,‘怎么样,妹夫,我没说漏嘴吧?’   可是,当他瞧见何驰山那一对怒目而视的眼神,以及那副气得快要吃人的模样,王富贵心中大感不妙。   ‘难道是我哪里说错话了?’王富贵心中暗道了声。   随后他赶紧闭眼回忆,将之前与李逸所说的对话,仔细在心中揣摩一番,待他从迷糊中反应过来,当场就双目呆滞地愣在原地。   ――这时他才幡然醒悟,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间,亲口招供了强女干一事!   “我竟然亲口承认,强女干王氏一案了?”   “不……”   “这不是真的……”   王富贵当场吓得满头冷汗直流,呼吸急促,浑身上下颤抖如筛,目光呆滞地抬眼起来,看向李逸。   他没想到,自己千小心万注意,结果还是中计了!   “公……公子,”王富贵结巴连连地出声道,“小人之……之前所说,那全都是胡言乱语,做不得数,做不得数的……”   除了这番垂死挣扎之外,王富贵已经找不到任何话来替自己辩解。   因为,他已经当众亲口承认了!   现在无论他说什么,都显得格外的苍白无力。   李逸并没搭理他,而是冷笑了声,手势微微往两边一摊,看向门外的百姓,指着王富贵,大声问道:“他――是不是亲口招供了?”   顿时之间,衙门外围观的百姓,纷纷呆滞了片刻,这才缓缓回神过来。   “这……他这算是亲口招供了吗?”   “是……是招供了!”   “这人也太特么贱了,甚至连畜生都不如,居然勾结县令谋害良家妇女,还将人家打得如此凄惨。”   “此等卑鄙无耻、龌龊无比的小人,实在是罪不可赦!绝对不能让这种败类,活在世上!”   “还有这何县令,他同样也该死……”   “对,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衙门外,无数冷喝声以及怨怒声,接连不断地传出,一个个百姓,满目都是鄙夷与愤怒之色。   当看到这一幕,李逸这才回首,对李丽质微微一拱手,点头说道:“公主,您看,该如何处置他们?”   “呃……”李丽质愣了愣,眼神直直地盯着李逸,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她还真没有想到,李逸不过是随意问了一番话,便让王富贵亲口承认了案情,并且,还是当众自愿说出。   虽然李逸问话的方式,她从未见过,而且也让人感觉与案件,有些八竿子打不着,可偏偏就能成事!   而且,还完成得如此完美无瑕!   李丽质惊得有些发傻。   怔了好一会儿,李丽质才回神过来,双眸盯着李逸身上看了又看,摇头莞尔一笑道:“李伯安,你真是个怪人!”   “……”李逸顿时翻了个白眼,这与他问的问题,根本就风牛马不相及啊……   “咳咳,公主。”李逸轻咳连声,拱手一礼,提醒说道,“既然案件已经水落石出,还请公主判案才是。”   李丽质却是笑着摇了摇头。   缓慢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小口,她才娇声一笑,又给了投了李逸一抹神色过去,说道:“李公子,既然本宫已经交给你处理,自然由你判案,更合适。”   李逸:“……”   “好吧……”见李丽质不再说话,眼神中又带着不可饶恕的味道,李逸无奈地叹了口气,就让他来当这个恶人吧。   于是,李逸看向边上的师爷,说道:“师爷,按照唐律,王富贵与何知县等人,该如何判理?”   师爷这时候,哪里还敢有所隐瞒?   他赶紧对李逸行了一礼,出声道:“公子,按照唐律,应该将王富贵处以绞刑。至于何县令,则将其罢官,流放到千里外之地。而这些个衙役,则押入牢中关五年。”   李逸摇摇头,非常不同意师爷的说法。   何县令与衙役这等人,就这么流放、关押,然后便完事了?   听这师爷的口气,他似乎还为何知县等人,留有一片缓和的余地,这是李逸绝对不能容忍的!   何况就在刚才,李丽质已经用眼神,暗示过他了。   “不行!”李逸直接拒绝了师爷的说法。   面色凝重地盯着师爷,李逸出声道:“王富贵处以绞刑,这我没意见。但何驰山与这等衙役,与王富贵此案皆有牵连,而且又是同犯,必须统统出以杖毙!”   “这……”闻言,师爷的脸色,顿时呈现出一片青,“公子,这不符合唐律的规矩吧?”   李逸也懒得去搭理他。   而是立即转头,看向之前仗打衙役的剽悍衙役,扔下一只桃木令,直声吩咐道:“你来行刑!”   “是,公子。”剽悍衙役拱手重重答谢。   也不管王富贵、何驰山等人的不断哀嚎,剽悍衙役立马便将他们一干人,全都拖了出去。   在百姓们的注视下,直接处理掉了这群王家镇的祸害。   直到这时,一直跪地的王忠福,这才重重地磕了一阵响头,感激涕零地拜谢道:“小人多谢公主殿下,多谢公子,替小人伸冤!”   李逸没有发话,而是侧身让开,让李丽质来处理这些。   “免礼,起身吧。”李丽质点头一笑,面带平常色说道,“本宫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如此答谢,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多谢公主殿下。”王忠福再拜,方才起身。   自然而然,处理掉了何驰山与王富贵这等祸害,王家镇的百姓们一片欢欣不已,纷纷对李丽质称赞不已。   最后,好不容易才从衙门出来,李丽质眉眼如画,面若桃色,笑得两个酒窝非常可爱。   李逸哭笑不得地摇摇头。   这时,一直因为李丽质与李逸走得太近,而对李逸颇有些反感的琳琅,却是忍不住偷瞥了李逸一眼。   “看不出,李逸这个纨绔子弟,还挺有本事的嘛……”琳琅心中暗道了声。   她对李逸的印象,也稍稍有了些许好感。   “公主,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去吧?”李逸出声道,正好看到了李丽质的笑脸。   “好啊!”李丽质痛快答应,不过随即,她便偷偷一笑,露出两瓣洁白的牙齿,说道,“不过等会儿,你得随我去个地方。”   “去哪?”李逸满眼好奇问道。   “不告诉你!”李丽质卖了个关子,娇声一笑,“等先去了,我再告诉你!”   “……” 第八十一章:不背这个锅   长安城,街头。   李逸一行人从王家镇回来,路经醉仙楼之际,看到醉仙楼因为推出了‘五粮液’一酒,生意更比之前还要爆棚,惊得李丽质与琳琅有些瞠目结舌。   只见醉仙楼外的一块木牌上,写着几个赫眼大字:五粮液,十两银子一壶,你值得品尝!   尽管‘五粮液’酒的价格卖得较贵,但醉仙楼的楼上楼下,全都是客棚坐满,无一处缺席。   在酒楼的行道之中,将五粮液购买回家之人,更是络绎不绝地来往穿梭,如同潮水一般。   甚至,醉仙楼的大门外,还有不少的食客搭蓬而座。   他们一边尝着奥尔良鸡翅,一边喝着五粮液,脸上皆是一片大喜说笑之色,全然忘记了这是严寒的大冬天。   似乎一点儿也不觉得,在醉仙楼外坐着喝酒,会感到寒冷。   “这……”   李丽质难以置信地将目光收回,不由看了一眼李逸,吃惊道,“李公子,你这酒……果真如此好喝?这些人难道就不怕冷吗?”   “对呀!”琳琅也跟着说了一句,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毕竟,现在可是十二月的严寒大冬天,又不是春夏秋天那般天暖!   众人呈现出来的这番欢喜状况,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咳咳……公主,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会这样……”轻咳两声,李逸无奈地摆手一笑,一副我也不知道的样子。   李逸确实是真的不知道。   他也完全没有料到,‘五粮液’新酒一出,醉仙楼的生意,竟会变得如此之好!   看着醉仙楼无比繁荣的撼人场景,李逸心中暗猜,“只怕……整个长安城内的生意,都快要被醉仙楼给抢光了吧……”   李逸也是看得一阵咂舌,暗自佩服这些食客的强大。   不过当他转眼间想到,这些人,都是冒着严寒来给他送钱,李逸顿时就满意地笑了。   “他们都是一群好人啊……”李逸轻声感叹道。   然而,李丽质与琳琅二人,在听到李逸的感叹之后,又见李逸一脸坏笑模样,却是根本不信他的鬼话,不约而同地对他翻了个白眼。   “李公子,你这副得意的样子,表现得太过明显了……”李丽质笑着吐槽道。   “有吗?”李逸皱眉反问一声,立马收敛起笑颜神色,故作一副矜持状。   “……当然有!”李丽质很是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转头问身边的琳琅,“琳琅,你说说,他到底有没有?”   “有,公主。”琳琅老实点头,眼神中略带鄙夷地看向李逸,缓缓说道,“而且,还特别欠!”   “咳咳……”李逸脸颊微抽,连忙轻咳了声,微然一笑,“公主,虽然你们心里嫉妒我,但也不至于将话,给说得如此明显吧?”   “……”李丽质与琳琅二人,齐齐瞪了李逸一眼。   李逸:“……”   不过,在看到醉仙楼的这番场景之后,李丽质心中,更加坚定了要带一坛酒、要将奥尔良套餐的手艺,带进宫去的打算。   她心头一直相信李逸。   而且,此时此刻,她又亲眼见到这么多的人,都是冒着严寒前来购买五粮液,那这酒肯定极好喝!   要不然,醉仙楼的生意,怎么可能变得如此火爆?   这些人又不是傻子。   于是,李丽质也不再与李逸打趣,而是缓声说道:“李公子,天色也不早了,你快些回家去交代一番,随后,我带你去个地方。”   “哦。”李逸点头坏笑,看着李丽质。   “???”李丽质一脸迷惑不解,眨了眨眼睛,好奇眨巴地问道,“李公子,你在笑什么?”   “咳咳,没……没什么。”李逸赶紧收起脸上的坏笑,侧身一礼,彬彬有礼道,“公主,请。”   “嗯。”李丽质眨了眨眼,微笑着点头,走在李逸身前。   然而,在李丽质身后的琳琅,当她将李逸脸上闪过的那抹坏笑,与他刚才说的那个‘哦’字联想起来,却是不由怒目瞪了瞪李逸。   她没想到,李逸竟然如此大胆、如此臭不要脸,敢占公主的口头便宜!   “登徒子,无耻!”琳琅咬牙骂道。   她好不容易,才在心中对李逸积蓄了那么一点儿好感,此刻也随风飘散而去。   “……”李逸无语地看了琳琅一眼。   他这时才幡然想起,琳琅这个小侍女,一直都听得懂他话中的别意,脸颊不由闪过一丝尴尬。   也不再逞口舌的便宜,李逸直接回了李府。   李府中,红拂女与李靖都不在家,说是去了杜府。于是,李逸便吩咐了下人一声,准备空手就与李丽质一道而走。   却不想,李逸的脚才刚迈出一步,李丽质却是突然提醒说道:“李公子,你似乎……忘了带东西了。”   “嗯?……有吗?”李逸不解地皱眉,看向李丽质。   “……”李丽质面颊微抽,没有再与李逸说话,而是她身侧的琳琅,面色微微一怒,皱眉提醒道,“李公子,你忘了带上美酒以及厨子。”   “嗯,美酒以及厨子?”李逸满头诧异地看着二人,愣了愣,不过随即之下,他便恍然醒悟过来。   原来,李丽质之前所说的地方,不是别处,居然是皇宫!   还要带上美酒与厨子?   这不是拉着他进宫,去见皇帝李世民吗!   MMP!   李逸这时才恍然大悟。   看着面颊略羞的李丽质,搓了搓手,李逸面带苦涩说道:“公主,你将美酒与厨子带去便是,我……就不进宫去了。”   “李公子,这是为何?”李丽质轻微皱眉,心头很是不解,但随后她便开了个玩笑,“莫非……你是怕进宫之后,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咳咳……”李逸苦笑了笑,扫了一眼李丽质,那还尚未发育成熟的身段,不由摇了摇头。   “公主。”李逸恭敬拱手行了一礼,面露为难之色,一本正经地道,“父亲大人吩咐过,说我应该多在家呆着读书,还是少出门为好。”   “……”李丽质当场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   她边上的琳琅闻言,也是差点儿,没一口直接呛出了老血。   这借口找的,也实在是太烂大街了吧……   李叔叔绝对不背这个锅!   “咳咳……”李丽质轻咳两声,见李逸面不害臊脸不羞,早就习惯了他这副模样。   于是,她带着命令性的口吻,出声道,“不行,李公子,今日这皇宫,你必须得去!”   “……” 第八十二章:前往皇宫   见李逸突然句话不说,保持了沉默,脸上又看不出分毫的喜怒,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李丽质心中不由有些紧张。   她怯生生地向前伸了下脖,又往前迈出两小步,向李逸所在凑过身去。   “李伯安,你……为何不说话了?”李丽质轻声问道。   只是李丽质自己并不知道,在她说这句话之际,语气中带着一缕担忧,甚至连语调也同时弱了几分。   似乎生怕她一时说话太过激烈,惹了李逸生气一样。   李丽质全然不知道,自己心中为何会有此种担忧,只是待她说完此话之后,心里头感觉,有点儿莫名奇妙……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因此,不过稍怔了片刻便回神,全没当意。   瞧着李丽质这番可爱模样,李逸心头也没气,只是哭笑不得地翻了下眼皮,出声道:“公主,无论我说什么,你不是都要带我入宫吗?”   “呃……”李丽质眨巴眼眸,沉默了好大半晌,然后她又看了李逸好几眼,恍然点头一笑,“嗯,好像是这么个理!”   “……”李逸突然有些想笑。   他没想到,原来李丽质的内心,也住着一个傻萌傻萌的小萝莉。   其实李逸拒绝进宫,并非是因为他心中害怕,而是李逸根本就没想到,李丽质要带他入宫去见李世民。   听到李丽质话中所隐含的意思,李逸甚是吃惊不小。   虽然李丽质说得十分隐蔽,但李逸还是能够一下,将之给猜出来。   毕竟上次,他已经得罪了李世民的千牛卫。   虽然得罪千牛卫,李逸心头并不怕,但再怎么说,那千牛卫也是李世民派来的人。   因此,李逸得三思一下,怎么才好给李世民一个交代。   可趁着闲聊的功夫,他想了小半会儿时间,李逸也想不出办法,也想不出自己哪里有错,于是也懒得再想。   大不了,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于是李逸松了口气,看向h儿,直声吩咐道:“h儿,你去命人给我准备两坛好酒,叫上宋师傅,一道随我进宫。”   “是,公子。”h儿犹豫了小片刻,便转身而去。   不多时,看到h儿与宋师傅出现在面前,又有家丁抬着两坛好酒,李丽质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欢颜一笑道:“李公子,咱们走吧。”   “公主,请。”李逸点点头,微然一笑。   一行人出了李府,便直接朝着皇宫所在方向而去。   ……   ……   皇宫,御书房外,殿门口处。   李世民负手而立。   看着天色渐晚,并且,天上又开始飘起了鹅毛般的细雪,李世民轻微皱眉,低声呢喃道:“如此长时间了,小五怎么还不回宫?”   边上的高公公见状,知道李世民心中所想,微微上前一步,说道:“圣上,想必五公主,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李世民斜目看了高公公一眼,微蹙的眉头,这时才舒展而开。   “嗯,小五这丫头,一向乖巧懂事,想必是朕多虑了。”李世民点头笑了笑。   随后,李世民方才回到御书房,继续开始批阅奏折。   过了没多久,御书房外,便见长孙皇后带着几名宫女,缓缓来到了御书房,并且在她们手中,还拎着一个食盒。   正在批阅奏折的李世民,听到有脚步声传来,立马将头抬起。   他还以为是李丽质回来了,可脸上刚露出笑容之际,抬目一看,发现来人并非是李丽质,而是长孙皇后。   李世民不由诧异说道:“观音婢,你怎么来了?”   说话间,李世民便赶紧放下手中奏折,亲自从座椅上起身,上去搀扶犯病未好的长孙皇后。   “圣上,臣妾不碍事的。”长孙皇后笑着回应,只是脸上微白的病态,却是显而易见。   不过,对于李世民的搀扶,长孙皇后并没有因此而显得得意,反倒是无比关心地将食盒,从宫女手中接过,随后放在御书房案桌上。   这时,长孙皇后才面带担忧看着李世民,缓声说道:“圣上,这是臣妾命人做的一点羹肴,圣上每日劳累,也得爱惜自己的身子才是。”   李世民托着长孙皇后的小手,轻轻地拍了拍,无比心疼地看着她,出声道:“观音婢,你病情尚未痊愈,这些小事,让底下人送来便是,何须自己亲自跑一趟?”   “这天寒地冻的,若是因此导致你的身体不好,我这心里,怎么过意得去啊……”   李世民满脸都是心疼,发自肺腑的那种。   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一直停留在长孙皇后身上,并没有去看食盒一眼。   “圣上,臣妾真的不碍事,何况臣妾的身子,已经好了许多。”长孙皇后勉强一笑,并没露出半点病弱的娇样。   说话间,她便打开食盒,将羹肴从食盒中取出。   长孙皇后看着李世民,劝诫中带着撒娇的语气,说道:“圣上,臣妾看着你吃一点,臣妾就立马回去。”   “好!”李世民点点头,知道长孙皇后关心他的身子,也没多说其他,端起羹肴就先尝了一口,随后也喂向孙皇后,“你也陪我吃一口。”   “好。”长孙皇后微微一笑,红里微白的嘴唇张开,轻轻抿了一口。   看到长孙皇后吃了,李世民这才吃。   一片情意浓浓之下,很快,他们便见羹肴吃得所剩无多,长孙皇后这才心满意足,给宫女使了个眼色。   宫女立马去收拾食盒,将其重新装了起来。   “圣上处理完奏折,也记得要早些歇息。”长孙皇后看了李世民一眼,微笑说道。   “好,我一定记在心里。”李世民笑着回答,对长孙皇后挥挥手,提醒道,“你赶快回宫去歇息吧,小心风寒,我待会儿就来。”   “嗯,臣妾告退。”长孙皇后点头一应,便准备带着宫女离去。   却不想就在这时,门外的高公公,忽然从殿外走了进来,微微低头,一脸喜声说道:“圣上,五公主带着李逸,一道回来了。”   “喔,小五回来了?”李世民顿时一喜,赶紧叫住长孙皇后,同时吩咐高公公,“快,快去传他们进来!”   “是,圣上。”高公公喜声应声,之后立马退去。   倒是准备走的长孙皇后,不解地看着李世民喜悦的脸色,心头不由诧异道:“圣上,小五何时出宫去了?那李逸……也一同来了?”   “不错!”李世民点头笑说道,“观音婢,你且先等一等,那李逸来了,说不定,还能医治好你的旧疾!” 第八十三章:神仙佳酿   长孙皇后曾经听李世民,给她讲过,连御医们束手无策的杜相,都能够在李逸手中被医治好。   因此,当听到李逸来宫之后,长孙皇后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抹希冀。   不过一想到那渺茫的希望,她便有些泄气地苦笑了声,摇头说道:“圣上,臣妾这都是老毛病了,只怕比较难医。”   长孙皇后自己心中也明白。   她的病乃是旧疾,平日里会不定时地发作,宫里的御医,也不过是用药物压制而已,根本就不能根治。   纵然李逸有天大的本事,只怕……她也是希望微渺。   李世民怎能不知道长孙皇后心中所想?   他轻轻摇头一笑,走过去,亲自将长孙皇后扶回座椅上坐下,轻声安慰道:“观音婢,你放心吧,若是李逸这小子医不好你,我便治他的罪!”   李世民半开玩笑,半安慰着长孙皇后。   一听此话,长孙皇后瞬间就被李世民给逗笑了,噗嗤笑了声,她掩嘴笑说道:“圣上,你如此而为,不好。”   “放心吧,观音婢。”李世民却是笑了笑,很认真地看着长孙皇后,一脸郑重说道,“我相信李逸这小子,一定能够治好你!”   “嗯……”长孙皇后点点头,也不再说话。   因为这时候,李逸已经随同李丽质一道,来到了御书房。   “儿臣拜见父皇,拜见母后。”一看到李世民与长孙皇后二人都在,李丽质立马娇声行礼,脸上笑意盈盈,如若盛开的牡丹花。   “草民参见圣上,参见皇后娘娘。”李逸则是微微低头,施施然行礼。   “免礼。”李世民摆摆手,平声说道。   “谢圣上,谢皇后娘娘。”李逸回礼。   而李丽质答谢过后,却是抿嘴娇声一笑,那对大眼眸看了看李逸,然后就安静地站在一边,沉默不语。   只是她脸上的笑容,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李逸偷看了一眼,不免心中感觉有些怪异。   “莫非公主带我进宫,有什么阴谋不成?”李逸在心中暗想,却是如何也猜不透。   ――女人心,海底针!   心中一想到这句话,索性,李逸也懒得去再猜,费神……   也就在这时候,还未等李逸开口,李世民便看向李逸,面带微笑,嘘寒问暖道:“李伯安,你父亲近日,身子可好?”   “多谢圣上挂念,父亲大人,身子一向安好。”李逸说道。   “那你岳父大人,病情好些了吗?”李世民再问。   “也很好,草民替岳父大人,多谢圣上挂念。”李逸平静回道,只不过,他心中却是更加觉得怪异。   一上来就问你父亲好不好,无论怎么听起来,李逸总感觉,有一种骂人的味道在里面。   更何况,他那老爹李靖,不是今早才上朝回来吗?他身子好不好,李世民又不是看不见。   至于岳父杜相好不好,李丽质这几日经常出宫,李世民心里,自然也是应该知晓才对。   心头如此想了想,李逸才明白,李世民并非这个意思,而是他现在,还找不到话来打开话匣子。   于是,李逸的心头,这才舒畅了许多。   这时,原本在边上乖巧站着,一直保持沉默的李丽质,却是突然从边上走了出来。   她笑吟吟地说道:“父皇,母后,儿臣瞧见李伯安进宫之际,命人带了东西进宫,不妨让他们带上来,瞧瞧?”   “噢?”李世民故作吃惊状,看着李逸轻道一声,“李伯安,你竟然还带了东西进宫?”   李世民心中,自然是明白李丽质的意思,只不过,他却是表现得完全不知情一般,满眼惊讶。   “……”李逸内心一阵无语。   你们父女二人,当着我的面唱双簧,这样真的好吗?   李逸也只是在心中,暗暗吐槽了一句而已。   毕竟他们都开始演戏了,李逸总不能来个直肠癌发作,直接掀了李世民的场子吧?   这样与作死的脑残,有何区别?   于是,李逸恭敬行了一礼,脸上露出一片真挚笑容,不急不缓地说道:“回圣上,家父素知圣上日理万机,辛苦劳累。”   “家父便叮嘱草民,让草民进宫之时,带上两坛药酒献给圣上,希望能够稍解圣上的疲累。”   李世民顿时为之一愣,眼眸中亮出一道疑光,诧异地看了李逸一眼,显然没想到,李逸竟然会如此而说。   李靖会给他送东西?   这绝对没可能!   按照李世民对李靖的了解,就李靖那洁身自好的性格,那抠门如鼠的德性,根本就会做此等之事。   李世民心中岂不明白,李逸这是变着话,来给李靖说好话。   确实是大出李世民的意料之外。   “哈哈!”   李世民大笑两声,也没有当场点破,而是满意地给高公公使了个眼色过去,笑说道,“既然药师有心,那便快让人带上来瞧瞧吧。”   “是,圣上。”高公公点头一笑,立马直起身板,对着御书房殿外尖声喊道,“圣上有旨,将李尚书献的药酒,呈上来。”   这时,殿外早就等候着的侍卫,这才将药酒抱出,来到了御书房内。   李世民一看,除了这两坛酒之外别无一物,他想要吃的‘奥尔良套餐’并没有随之出现,不禁微微皱眉,心里有些不悦。   “李逸这臭小子,没想到竟然如此小气,连奥尔良套餐,都不给我带一份来!”李世民心中暗骂了声。   不过,他面颊上的那一抹不悦神色,却是很快就恢复。   “呈上来,让朕尝尝。”李世民面无表情地说道。   高公公立马拿着杯盏走下去,在侍卫的帮助下,打开酒坛,缓慢地倒了一口。   然而,就在酒坛被打开的顷刻之间,一股沁人心鼻的酒醇香、五谷杂粮的芳味,以及让人感觉不到丝毫厌烦的药味,却是瞬间飘散在了御书房的空气之中。   仿佛天上珍藏许久的神仙佳酿,突然在人间打开了一样。   这股味道,很淡,很醇,却非常诱人口鼻。   酒香味一出,御书房内的人一闻之下,便纷纷由衷生出来一种错觉,他们感觉此刻,自己就像是处在人间仙境之上那般。   这酒香,让人神清气爽!   心旷神怡!   众人的内心,更是在这道酒香传出之间,赫然被惊起了一道道波澜! 第八十四章:当然不会差   “这酒……”   闻着阵阵扑鼻而来的酒醇芳香,李世民吃惊得有些无言,连他的身子,都不由而然地坐直,情不自禁地往前伸了小半寸。   他戎马半生,如今又是大唐的皇帝,藩属邻国全都尊他为天可汗,他李世民什么时候失过态?   可偏偏就是现在,就是在这小小的御书房中,他李世民失态了!   只是因为一坛药酒,所散发出的酒香。   纵然大唐周遭的藩属邻国,每年都会有好酒上供给他,但李世民还从来没有闻到过,如此诱人心神的酒香味道!   之前那些酒的香醇,与现在这坛药酒,所散发而出的香醇,完全就不是同一个档次。   二者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憋了好大半天的赞美词汇,李世民终于找到了一个常用的形容词,长叹道:“真香!”   李世民边上的长孙皇后,同样是目瞪口呆,一对墨玉眼珠不由睁大,感觉非常不可思议。   她心中原本以为,李逸带来的不过是一坛普通药酒而已。   可谁曾想到,这才刚将酒坛的坛口给打开,里面飘出来的醇香味道,便令人如痴如醉!   若是亲自尝上一口这药酒的芳醇,只怕她心情大好之下,或许连旧疾,都可以医治好吧……   “这坛药酒……真是李伯安带来的吗?”   “李靖家中这个,看似年纪并不大的李三郎,给人的震撼,也实在是太大了吧!”   “真没想到,此子不光医术惊人,就连酿酒的本领,也是如此惊人!”   长孙皇后心中,暗暗叹道,她有些喜欢李逸这孩子了。   而高公公以及那两名侍卫,也是在瞬间之下,便惊得呆滞哑然,双眼无神得如同泥塑的雕像一般,就这么僵硬地站在了原地。   甚至连李世民的吩咐,都已经抛之脑后,全然给忘记了。   “李……李伯安。”倒是李丽质,嗅着这股勾人魂魄的酒香,忍不住喊了李逸一声。   然后,李丽质便朝李逸身边,缓缓走了过去。   扬起一颗小脑袋,李丽质好奇结巴地问道:“这酒……就是醉仙楼中……卖的那‘五粮液’吗?”   她是亲眼见过,醉仙楼的生意火爆得不像话,而且,那场面更是撼人无比。   因此,若是这药酒,便是醉仙楼之中所卖的五粮液,那她自然明白,醉仙楼的生意,为何会如此火爆惊人。   倘若连这等绝世好酒卖出,醉仙楼的生意都不会火爆的话,那恐怕……世上就没人敢生意了。   “不是。”李逸愣了下,看了一眼面色好奇的李丽质,摇头回道,“那酒确实是五粮液,不过是用来赚钱的,而这酒叫养生酒,是用来养生的。”   “……”李丽质顿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不过,她心中确是被震撼得不小。   五粮液是五粮液,养生酒是养生酒,那也就是说,李伯安之前,直接酿造了两种酒!   卖出去的,只是‘五粮液’这一种酒而已。   可光是这‘五粮液’一出,已经差不多快把整个长安城内的酒生意,都给抢光了,这也太恐怖了吧……   李丽质忽然感觉,她似乎已经看不透李逸了。   但忽然间,李丽质那张精致、可爱的脸蛋儿上,却是笑露出两个迷人的小酒窝。   “本宫看中的人,当然不会差!”李丽质心中欢笑,甚至有些小得意。   心中如此一想,李丽质的心,便‘扑通、扑通’地一阵儿跳,脸蛋儿也瞬间红得如唇。   她赶紧将头低下,然后又别过脸,不再去看李逸一眼。   也幸好李丽质的突然出声,打断了高公公的惊愕与呆滞,他赶紧催促侍卫,将药酒给满了一杯,急忙拿去呈给李世民。   “圣上,请用。”高公公恭敬低头,却趁机偷偷地咽了一口唾沫。   李世民点头一笑,便迫不及待地伸手接过。   嗅着近在鼻尖的酒醇香味,李世民微微闭眼闻了大半晌,都舍不得喝下去,而是缓缓抿了一小口。   就像蜻蜓点水一样,他有些舍不得多喝。   “确实香!”李世民心中暗叹一句。   药酒经过喉结时,李世民愕然发现,这药酒的口感,既不苦、也不辣,而且比其他白酒的口味,还要略重几分。   直到药酒缓缓下肚之后,一股火烫的感觉,才逐渐浮上李世民的心头。   但这股火烫,却并没有使他内心感到半点儿烦闷,也没感到半点儿厌倦,反而是让李世民感觉,他身上的疲劳,似乎不知不觉地缓了几分。   “这种感觉,好奇妙……”李世民微微皱眉,心中吃惊不小。   随后,他赶紧再抿了一小口。   那种让人心情舒适、全身放松之感,同时也再度传遍他的周身上下,甚是每一个细胞。   李世民感觉从未有过的放松。   直到此时此刻,在亲自品尝了这药酒的药效之后,李世民方才发现,李逸之前,并没有说假话!   这养生药酒,并没有买醉的功能,确实是特意酿来,让人放松心情的。   “李伯安,此酒的确不凡,就算神仙佳酿,也难以望其项背!”   李世民颇有些舍不得地放下酒盏,点头赞道,“想不到你不仅医术了得,这药酒也酿得非同凡响!”   “圣上谬赞了。”李逸谦虚行了一礼,颇有些推诿地说道,“草民不过是碰巧有缘,随梦中老师学了几招,都是老师的功劳。”   李逸不得不将这个锅,甩给梦中老师。   毕竟这种养生药酒,在整个大唐都从未出现过,新事物的出现,必然会引起一些人的怀疑与揣测。   何况,李逸现今才十六岁!   为了引起不必要的事端,李逸觉得,还是让梦中老师来背这个锅,显得更妙。   “哈哈!”闻言,李世民却是当场大声笑了起来。   他没想到,李逸竟然回答得如此谦虚有礼,也没有半点儿的骄傲迹象,甚合他意。   “有句老话说得好,‘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李伯安,你不必如此谦虚。”李世民满脸喜色看着李逸。   这不看还好,越是盯着恭敬低头的李逸看,李世民发觉,他越来越喜欢李逸这孩子了。   不过随即,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来,李世民的脸颊,突然恢复了一片严厉之色。   “尔等且先退下。”李世民立即吩咐左右。 第八十五章:我相信你   高公公等人不敢迟疑,听到李世民的吩咐,立马恭敬地退身而去,并且关上了御书房大门。   整个御书房内,仅剩下李世民夫妇,以及李丽质与李逸四人在。   不过,在看到李世民忽然而变的脸色之后,李逸微微皱眉,心中感觉有些奇怪,不解地看了一眼李世民。   然而李世民却是微微一笑,同时从座椅上站起身。   李丽质见状,突然快步来到李世民身边,替李逸将他心中的疑问,给说了出来:“父皇,可是有事要与李伯安吩咐,儿臣……要不要也退下?”   李丽质好奇地盯着李世民,眼神微微眨巴。   李世民愣了下,随后便摆摆手,笑说道:“不用,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朕就是想让李伯安,替你母后把个脉。”   “把脉?”李丽质眉梢这才稍缓,心中恍然明白了过来。   她母后的病,乃是早年旧疾,时常会不定时地发作,很是让长孙皇后受了一些痛苦。   连宫里的御医们,都对此束手无策,李逸能医治好?   这有些不大可能吧?   李丽质心中不大信。   可当她一想起,李逸连杜相的病都能治好,那她母后的病,似乎还没有杜相的病情严重,李逸应该能治好。   李丽质又重新拾起了信心。   “本宫看好的人,绝对不差!”李丽质心中暗道一声。   于是,李丽质看向李逸,很认真地说道:“李伯安,你一定要治好我母后的病!”   李逸愣了愣,没想到,李世民让李丽质带他进宫,原来打的这个主意。   此时,李逸心中才恍然。   但见李丽质如此说,而李世民又微笑盯着他,他只得尴尬一笑,缓缓拱手说道:“公主,草民自当尽力而为。”   “光尽力不行!”怎料,李逸如此回答,并不能让李丽质满意。   她很隆重地看着李逸,微微噘嘴,表情严肃,一字一句地说道:“李伯安,我相信你,你一定能治好我母后的病!”   “……”李逸心中颇为无语,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毕竟,他连长孙皇后的病情究竟如何,目前都还不知晓,李丽质是从哪里得来的信任?   李逸自己都不敢打包票,他一定能够有医治好长孙皇后。   李丽质对他的这种信任,反倒让李逸有些为难。   于是,李逸也不打算回答李丽质了,而是转头,看向身前不远的李世民,微微拱手行了一礼。   “圣上,草民只是略懂一些皮毛,与宫里御医的医术想比起来,更是望尘莫及。”李逸面露苦涩,缓缓说道,“一切,还得等草民把脉之后,才能确凿而言。”   “朕相信你!”   然而,刚等李逸此话一出,李世民便点头微笑,简简单单四个字,便表达了他对李逸的信任。   “……”李逸彻底无语。   看着李世民的认真脸,又想到李丽质对他的绝对信任,李逸真是一时哑口无言,只得苦笑一声:“草民自当尽力而为。”   按道理来说,能够同时得到皇帝与公主的绝对信任,这种感觉,应该非常好才对。   可现在这种情况下,李逸却有一种在刀尖跳舞的感觉。   也幸好在此时,与李世民一道起身的长孙皇后,看了一眼面色略微为难的李逸,缓缓说道:“李伯安,你不必担心,只管尽力而为就好,无论治不治得好,本宫都不责罚你。”   “多谢皇后娘娘。”得到长孙皇后这句话,李逸心中的担忧,这才缓了缓。   长孙皇后点头一笑,在李世民的搀扶下,重新坐在了御书房的金銮殿上,缓缓说道:“李伯安,你过来给本宫把脉吧。”   “是,皇后娘娘。”李逸应了一声,这才走过去,探出手来,轻轻地放在长孙皇后的手腕处。   不得不说,长孙皇后保养得很好,手感细腻,触摸之下,李逸发现她的肌肤如若婴儿一般。   但此时,李逸心中并无一丝其他杂念,而是很认真地感受脉搏的跳动。   御书房内鸦雀无声,安静无比。   李世民父女二人,皆是屏气吞声地看着李逸。   经过一番详细的把脉之后,过了许久,李逸原本微微蹙眉的眉梢,这才舒展而开。   他发现长孙皇后的病,居然是气疾,不由彻底地松了口气。   既然是气疾,那一切就都好办了。   李逸将手离开了长孙皇后的手腕处,缓缓起身,恭敬地行礼一礼。   “皇后娘娘,您的病乃是气疾,草民这里有一个秘方,可以完全根除此症。”李逸笑着说道。   “果真?”一听李逸此话,长孙皇后便蹙眉而问。   李世民父女二人,也是面露喜色地盯着李逸。   “草民此话,自然当真。”李逸微然一笑,随后表情变得认真起来,看着长孙皇后,说道,“不过,还需得让皇后娘娘配合才行。”   “如何配合?李伯安,你且速速说来。”还未等长孙皇后开口,李世民便率先问了句。   听到李逸能够医治长孙皇后的气疾,李世民比任何人都要激动,脸上早就没了一国之君的镇定。   “圣上莫急。”   李逸从金銮殿上退开,在殿中站定过后,这才接着说道,“草民有一套太极拳法,是专门用来养生而练,若皇后娘娘将此拳法练出气来,便可彻底根治。”   “太极拳法?”听到这四个字,李世民眉梢紧皱。   他显然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世界上,竟然还有哪一个医者,能够让患者练拳来除病。   而且,还能用此拳法来,彻底根治气疾之症!   怎么听起来,都有一种天方夜谭的感觉。   “该不会是李伯安这小子,为了怕我责罚,故意逞强,在我面前胡扯乱绉的吧?”李世民心中暗道,有些怀疑。   可一想到杜如晦的病,就是李逸治好的,李世民便似信非信,内心迟疑不决。   长孙皇后眨巴眼地看着李逸,转动着两颗大眼眸,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李丽质同样是眉梢微皱,赶紧过去,拉着李逸衣袖来到一边。   “李伯安,你没撒谎吧?”凑近李逸身前,李丽质不大相信地看着李逸,小声询问道:“这太极拳法,真能医治母后的气疾之症?” 第八十六章:确实不错   面对李丽质的当面质疑,李逸一脸无语表情,直接朝她翻了一个死鱼眼过去。   刚刚不是还说好,相信我的吗?   怎么突然就质疑我了?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都去哪儿了?   全都喂狗了吗……   “公主,我没有撒谎,这太极拳法,是真的能治皇后娘娘的病!”见李丽质如此紧张之样,李逸郑重其事地点头,面色诚挚。   然而李丽质却是略迟疑了片刻,眨了眨一对大眼珠,微微嘟嘴,指着李逸娇声说道:“李伯安,你可不准骗我!”   “……”李逸心里就纳闷了,他什么时候欺骗过李丽质?   更何况,他根本就没有骗任何人。   这年头,说句真话都没人信?   “公主,你自己也曾经练过太极拳,想必你也应该知道,那套拳法的厉害吧?”   李逸没有再作多余的解释,而是反问了她一句,“我且问你,你现在是不是感觉,自己的身体,要比之前好了许多?”   李丽质愣了愣,深呼吸一口气,又是懵懂地摇头又是疑惑地眨眼,看似随意地说道:“没什么变化啊。”   李逸:“……”   看来,他与李丽质说了这么大半天,简直是对牛弹琴。想来,李丽质也没有认真去练过太极。   李逸自己都已经练出了一丝气,也就是通俗而说的内力,更别说李丽质这种天赋型的选手了。   倘若她肯认真去练的话,成就绝对不在他之下。   对于这一点儿,李逸心中很有自知之明。   李丽质习武的超凶天赋,绝对不是让人吹嘘而来的,他教李丽质太极的时候,便亲眼目睹过。   “公主,我劝你日后,还是认真练一练太极吧,总会对你不少好处。”李逸对她叮嘱了声,便微微低下头,不再多言一句。   现在,治病的方法他已经给出了,就看李世民夫妇,愿不愿意配合了。   如果他们不愿意的话,那李逸也没办法。   按照目前落后的医疗手段,除了练习太极拳法调养之外,根本就无其他方法,能够医治好长孙皇后的气疾之症。   只不过,在李逸低头沉默之际,他并没发现,李丽质嘴角闪过的一抹悄然而逝坏笑。   这一抹坏笑,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除了李丽质自己外,连李世民夫妇,也没有察觉到。   “父皇,母后。”安静了片刻,李丽质突然拎起裙摆,笑吟吟地走上前,在李世民身边轻声说道,“儿臣觉得,李伯安的这个方法,倒是可以一试。”   “喔?”李世民有些诧异,他没想到,李丽质竟然会率先同意,而且还帮着李逸说话。   对于李世民心中所想,李丽质当然知道。   于是,她拉着李世民的衣袖,不急不躁地说道:“父皇,儿臣也学过这套太极,虽然儿臣现在还不大会,但儿臣亲眼见杜相练过,他现在走路,可比以前要精神多了。”   一听李丽质将杜相的例子搬出来,李世民心中的迟疑,也消散了许多。   但他还是决定问一问李逸,方才能安心。   “李伯安,不是朕不相信你,实在是朕从未听人说过,练拳还能够治病。”李世民微微蹙眉,看向李逸说道,“皇后练这太极拳法,果真管用吗?”   李逸带着非常坚定的语气,点头说道:“圣上,草民敢保证,此法绝对能奏效!”   李世民微微皱眉,沉默不语地收回目光,似乎陷入了思索之中。   突然,一直沉默的李世民仰起头来,直说道:“李伯安,想必你也应该知道,这气疾,乃指的是肺虚,是肺病。而治疗气疾,多是要治疗肺部。”   “圣上,这个草民自然知晓。”李逸微然一笑,点了点头。   “那为何你却说,练这太极拳法,能够治疗皇后的气疾之症?”李世民好奇而问,眉梢稍紧。   大唐尚武,在李世民的记忆之中,习武练拳,一则是为了强身健体,二则是为了上阵杀敌、建功立业。   这练拳能与治疗气疾,扯上什么关系?完全就是八竿子都打不着。   李世民很难将两者联想在一起。   “圣上。”李逸笑了笑,叹了口气,缓缓给李世民解释,“就目前而言,宫里的御医,除了用药物来治疗之外,也找不出别的方法来吧?”   “而且,就算是用药物治疗,皇后娘娘患的气疾又是旧疾,如今的药物只能压制,不能治其根本。”   “倘若皇后娘娘再次犯病,痛苦的人,不光是皇后娘娘一人。”   “圣上,您既然愿意相信草民,何不姑且一试?”   李世民闻言,再次陷入了深思之中。   瞧见李世民如此,李逸脑中灵光一闪,突然说道:“圣上,古人有云,本穴与肺气息息相关,当为腹部纳气之根本。故养生家以本穴为大气所归,犹百川之汇海者,故曰其名‘气海’。”   “而太极拳法,讲究的是练气。一旦人的体内能练出气,必会使人气海贯通。到时,这股气,自然能让皇后娘娘的气疾,消散于无形。”   “圣上,您也是习武之人,知道这气的奥妙之处,不知草民所讲,可还对?”李逸笑吟吟说来,脸色却非常平静。   一点也没有卖弄文采的骚气,也没有骄傲之意。   “这……”李世民愣了愣,顿时便恍然大悟,他总算是明白了李逸的用心良苦。   当即,李世民快声点头,轻拍了一下额头,出声道,“倒是朕之前糊涂了,此法确实值得一试!”   李逸赶紧行了一礼,笑道:“并非圣上糊涂,而是草民未将其解释清楚,是草民之罪。”   “哈哈,无罪,无罪!”李世民放声大笑,顿觉心情一片大好。   就像是遮盖在他心头多年的阴云,突然而然地消散了那般,让李世民心头变得格外愉悦。   此时,李世民越看李逸,越发觉得喜欢这孩子。   不仅为人聪明伶俐,一身都是真本事,而且又知道假一反三,利用古人的话来侧面提醒他。   “李伯安这小子,确实不错。”李世民心中暗暗笑道。   边上的长孙皇后,听到李逸与李世民的这一番话,心中也顿时明了。   这太极拳法,确实能够治她的气疾! 第八十七章:我看不懂   长孙皇后无论如何也没料到,那纠结在她心中多年的症结,竟然会因为这套‘太极拳法’而打开,脸上不由展颜一笑。   心情更是感觉从未有过的放松。   随后,长孙皇后莲步微挪,缓缓来到李世民身侧,一脸带笑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李逸。   “李伯安,既然如此,那本宫也就厚着脸,向你偷师了。”   长孙皇后微笑说道,丰润的面颊,如若桃腮一般鲜嫩,风姿不减当年。   “皇后娘娘,您言重了。”李逸赶紧拱手,微微低身地恭敬回了一礼,“能够替皇后娘娘分担,那是草民的福分。”   看到李逸如此谦逊、会说话,而且一点也不居功自傲,长孙皇后抿嘴偷笑了两声。   她越看,这心头就越发地喜欢李逸,看得格外顺眼。   笑眉一开,长孙皇后点头说道:“也是本宫之福!”   李丽质瞧见这番场景,脸上顿时就露出一片开心花容,两个小酒窝如若天上的星星般,闪闪发亮。   她看李逸与她父母,能够愉快相处,心中甚是欢喜。   “父皇,母后。”李丽质笑嘻嘻地喊了声。   从边上走过来,微微上前欠身一礼,李丽质当场提议说道:“要不……让儿臣打一套太极,给您们瞧瞧?若有不对之处,也好请李伯安给儿臣指点一下。”   说话间的功夫,李丽质对着李逸笑了笑,有些得意地噘了噘嘴。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二人见状,不由相视一笑。   随后,他们又扫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李逸,李世民捻开双袖,调侃道:“小五,这可得看李伯安,愿不愿意指点你。”   一听李世民这话,李丽质顿时就扭头,嘟嘴盯着李逸,出声道:“李伯安,你得指点我!”   “……”李逸无语,内心长叹了口气,拱手强笑道,“能够指点公主,是草民之福。”   “嘻嘻。”李丽质开颜一笑,摇着小脑袋,一副打了胜仗的架势,在李世民夫妇二人跟前,得意地挥拳炫耀,“父皇,母后,你们看,李伯安已经答应指点我了。”   “哈哈!”李世民忍不住摇头失笑,摆摆手道,“好,既然如此,你便打一套来,让父皇与你母后瞧瞧。”   “是,儿臣遵命。”李丽质欢笑着欠身一礼。   与此同时,李世民夫妇自动回到金銮殿上坐下,等着欣赏李丽质打一套太极拳。   李逸见此,心头也是无奈一笑,自顾自地站到一边欣赏。   李丽质深呼一口气之后,又对着李逸得意一笑,这才不再嗦,立马来到御书房中央,摆起了太极拳的架势。   缓缓地,李丽质拳随身动。   只不过,她的拳势打得非常较慢,与年迈的老人走路无疑。似乎以便于每一招、每一式,都能够让李世民夫妇看清。   李逸发觉,李丽质认真练拳的神韵,居然与太极原谱上所画相比,不相上下。   甚至,从李丽质的拳势之中,李逸还隐隐感觉到,似乎有一股内力正在诞生的迹象。   这一幕场景,直看得李逸当场咂舌。   “李丽质这惊人的练武天赋,是要逆天啊!”   李逸不得不佩服。   练武奇才,果然不愧是练武奇才。   他才将这套太极拳,交给李丽质没多久时间,没成想,李丽质便已经能够从中,领悟出来了一丝气!   气,即是内力。   许多武功高手,练武练到了一定的境界,自身的体内都会有一股气。   李逸曾经与红拂女切磋的时候,就在她身上见识过这种气。   但李逸知道,他娘亲红拂女身上的气,那是属于真正的宗师高手之气,与李丽质这气、与他身上的气,截然不同。   他们这是由于练了太极之后,从太极拳中领悟出来的气。   但是有了这股气,也足够他们强身健体了。   眼看,李丽质就快要打完一套太极之际,可她却是突然停了下来,而那股气也随之消散不见,李丽质怔怔地将手停在半空,愣在原地。   扭过头来,李丽质盯着李逸,委屈眨巴地说道:“李伯安,我忘了,你赶快过来教我……”   “……”李逸有些头疼地看了她一眼。   这里可是皇宫,又不是他家!   何况,李世民夫妇都还在一边看着,他怎么好意思,主动走上去指导李丽质?   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于是,李逸立马微微拱手,请示李世民道:“圣上,草民……”   “去吧!”   然而,还未等李逸刚说出几个字,李世民便摆摆手,看似十分随意地说道,“李伯安,你比小五要更懂得太极,你去指点她一下,朕也正好学学。”   “……”李逸无语,点头应了声,“是。”   李逸抬步,朝着李丽质走了过去。   可他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李丽质今日的这副举动,李逸怎么看起来,都感觉有一个已经挖好的大坑,在等着他去踩。   “千万别特么坑我啊!”李逸心中暗道。   心中沉吟间,李逸已经来到李丽质身边几尺处,他赶紧停下脚步,与李丽质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微微行了一礼。   这时,李逸才平静出声道:“公主,下一招,应该这般出招。”   一边讲解着,李逸一边比划起来,他相信以李丽质的超凶天赋,那绝对是一看就会。   然而,出乎李逸意料之外的是,李丽质并没动,而是摇了摇头,满脸继续挂着疑惑之色。   “李伯安,我还是没看懂。”李丽质委屈说道。   “……”我信了你的邪才怪!   李逸绝对不会相信,聪明如慧的李丽质,竟然会看不懂这简单的一招。   何况这套太极拳,本来也没剩下几招了。   “相信以公主的聪慧,绝对一学就会。”李逸耐着性子,不急不缓地笑着脸皮,但心头却是有些郁闷。   他不知道,李丽质究竟在与他耍什么心眼,但想必是没什么好事。   也幸好在这个时候,金銮殿上的李世民夫妇,有些看不下去了,当即轻咳一声,打断李丽质刚准备张开的口,轻声喝道:“小五,休得胡闹。”   然而李丽质却是咂舌嘟嘴,满脸委屈说道:“父皇,儿臣没有胡闹,儿臣是真的不会了……”   李丽质是真没再继续练下去,直接收手停了下来。   “……” 第八十八章:太医院医师   虽然李丽质胡闹,并没有将太极拳继续打下去,但李世民却是从中看出了一点门道。   “这太极拳,有些不简单啊!”李世民内心暗叹道。   再怎么说,李世民好歹也是一名武功高手,自然而然地,他也同样感受到了那一股玄妙之气。   李世民从未想过,他的五女儿李丽质,有朝一日,竟然也能练出气。   这怎么可能呢!   在李世民的记忆之中,当世之上,除了他麾下的李靖、秦琼、程知节等一干老将之外,能够练出气的人,少之又少。   可李丽质刚才,明显是已经练出了气。   李逸出手指点之际,他身上也有气!   只不过他们身上的那股气,与李世民心中所熟知的气,有些不同而已。   对此,李世民百思不得其解。   沉默了大半片刻,再联想到李逸之前与他所言,李世民这才恍然明白过来。   “他们身上的这股气,乃是从太极拳之中,领悟出来的!”   “此气非彼气,此乃养生之气!”   李世民心中颇为震撼。   此时此刻,李世民才终于明白了这太极拳的珍贵,也彻底明白了,为何李逸之前会说,这‘太极’能够彻底根治皇后的气疾。   确实,此乃治疗气疾之症的绝妙之法!   与此同时,李世民心中也暗暗想到,既然李逸有如此医才,那他就绝对不能让李逸给溜了。   李世民在心里好好地琢磨了一番,这才缓慢抬头起来。   “李伯安。”沉吟了两息功夫之后,李世民和煦出声道,“既然你有如此本事,朕便封你为太医院医师,日后也好随时进宫,给皇后治病。”   李世民笑看着李逸,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   他边上的长孙皇后闻言,也是脸颊笑意盈盈,显然对于李世民的封赏举动,颇为满意。   李丽质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展开笑颜。   她赶紧走过去,悄悄推了推李逸的手肘,轻声提醒道:“李伯安,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谢过父皇……”   然而李逸却是不为所动,因为他被李世民这话,给吓得吃惊不小。   太医院医师?   李逸知道,这可是太医院的七品官,许多医术学者,一生费劲了许多心思去考试,都还不一定能够进入太医院。   李世民就这么封给他了?   但想到其中的坏处,李逸便不由苦笑了声。   “圣上。”李逸并没有直接答谢,也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委婉一笑,缓缓说道,“草民只怕难堪圣上重托,这太医院医师一职,草民恐怕难以胜任。”   虽然太医院医师一职,听起来好像很高端、大气、上档次,但李逸却也知道,其上面还有医官等职位。   说白了,太医院医师,其实就是一个劳碌命。   李逸可不想将他的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李丽质听到这话,却是颇为生气地瞪了李逸一眼,小声咕哝道:“李伯安,父皇这是给你封官啊,你居然还不要?”   对于李逸的回绝,李丽质有些难以理解。   李逸只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她。   李世民略微愣了一下,似乎脑中想到了什么,不由轻然一笑,直声问道:“李伯安,你可是嫌太医院医师的官职,有些太小了,觉得委屈?”   “不,草民心中并没这个意思。”李逸回礼,不卑不亢地说道,“草民自认为才疏学浅,尚还技艺不通,因此难堪大任。”   “呃……?哈哈!”李世民愣了愣,突然放声大笑,总算是明白了李逸为啥拒绝。   ‘李伯安这小子,居然还敢嫌太医院医师,太忙?’李世民内心哭笑不得。   不过,一想到李逸的本事,李世民转了转眼珠,也就豁然想出了一个法子。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朕告诉你。”李世民捻了捻衣袖,笑吟吟地看着李逸,出声道,“你这个医师,平日里无需去太医院,只需在太医院挂名即可,如何?”   李逸听罢,不由微微抬头,看了李世民一眼,试探性地问道:“圣上,那……需要听他们的吩咐行事吗?”   李世民顿时就再次笑了,心中早就有所预料。   但李世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故作威严,佯怒地瞪着李逸,轻喝道:“李伯安,朕封你官职,你小子居然还敢得寸进尺?”   “……”李逸不由嘴角一阵微抽,微微低头回了一礼,出声道,“圣上,并非草民得寸进尺,而是草民实在是难以胜任,只怕会辜负了圣上的期望。”   “……”李世民脸皮抽了抽,今日总算是对李逸,有了一个新认识。   这家伙笑起来人畜无害,给人一种彬彬有礼的感觉,但脸皮却是极厚。   李世民没想到,李逸竟然还敢这般与他讨价还价,不由心中一乐,摆手说道:“罢了,就这么办吧,反正你也只是个闲官。”   “微臣多谢圣上赏赐。”李逸当即改口了称谓,笑盈盈地赔笑。   “起来吧。”李世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笑着挥了挥衣袖。   显然,对于李逸刚才,与他讨价还价之举,李世民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倒是边上的长孙皇后,与李丽质二人,看到李世民与李逸的谈话,有些忍不住想要发笑的冲动。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除了重臣元老之外,居然还有人,胆敢与李世民讨价还价。   不过,似乎结果也还不错。   这时候,李世民才将正事提出来,看了李逸一眼,笑着出声道:“李爱卿,你打算何时将太极拳法,教给皇后?”   “回圣上。”李逸愣了愣,拱手一礼说道,“臣即刻便可以替皇后娘娘治疗,只是那太极拳法的图纸,臣进宫来得匆忙,没有带在身上,还得臣明日再行送来。”   李世民听罢,没再过多言语,而是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他身边的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秒懂李世民之意。   于是,长孙皇后盈盈一笑,略带关心神色说道:“圣上,李大人这一来一去好不麻烦,臣妾心中,倒是想到了一个主意,就是不知好不好。”   “呃……皇后不不妨说来,让朕与李爱卿听听?”李世民故愣了下,好奇说道。 第八十九章:胳膊往外拐   瞧见李世民这次,将对象从李丽质换成了长孙皇后,又在自己面前开始飙戏,李逸心中实在是忍不住,想要吐槽一二。   但一想到‘不作死,就不会死’这句话,李逸决定还是先忍了。   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李逸拱手微微一礼,强笑着点了点头,出声道:“还请皇后娘娘明示,微臣洗耳恭听。”   长孙皇后见此,这才将带笑的目光,从李逸身上挪了回来。   对着身边的李世民微微一笑,长孙皇后抿嘴说道:“圣上,既然如此,那臣妾也就斗胆直言了。”   “讲吧。”李世民笑着点头。   长孙皇后也不再打哑谜,而是直接说道:“臣妾心想,要不……就让李大人在这御书房之中,将太极拳谱给誊写出来?”   “如此一来,也免得李大人一去一个来回,浪费了多余的时间。”   说完这个提议,长孙皇后微笑盈盈,看了看李世民与李逸二人,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李逸身上。   “就是臣妾不知道,臣妾这个自私的想法,会不会让李大人为难?”   长孙皇后看似饱含歉意地说道。   而李世民对于长孙皇后此话,却是保持了沉默不语,并没有贸然插嘴,而是将话甩给了李逸,让李逸来回答。   李逸哪里还能不明白,李世民夫妇二人话中之意?   他们这是不好意思明着急说,所以才特地拐着弯儿,来催促李逸赶紧写出太极拳谱,争取能够早些治好长孙皇后的气疾。   对于李世民夫妇二人的心急,李逸心中也能够理解。   只不过在李逸看来,这不过是小事一桩而已,根本就没必要拐着弯儿来告诉他。   “圣上,皇后娘娘。”   李逸微微一笑,拱手说道,“微臣觉得,皇后娘娘这个主意非常不错,如此还能让微臣偷个懒,少跑两趟来回。若是圣上应允,微臣这就将拳谱画出来。”   李逸微微低着头,保持恭敬的仪态,面色看不到一丝不悦情绪。   李世民二人见状,心头颇为欣喜,忍不住相视点头一笑。可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李丽质,却是突然间开了口。   “父皇,母后。”   李丽质笑着轻喊了声,然后从边上走出来,声音有些轻地说道,“儿臣这里有一副太极拳谱,也是李伯安所画,儿臣献给母后可好?”   顿时,李世民愣住了。   长孙皇后也愣住了。   就连李逸,也是被李丽质突然而说的这话,给听得当场愣住了。   御书房的空气,隐隐安静了下来。   李世民怎么也没想到,眼看李逸已经答应了誊写,谁知道,自家小五却胳膊往外拐,心中不禁觉得又好气、又有些好笑。   长孙皇后同样也是如此。   她细细打量着李丽质,但见李丽质的脸蛋儿,突然之间变得有些微红,微微低着头,长孙皇后转动着一对大眼眸,神色有些迷茫,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   李逸也是看得颇为吃惊。   他怎么也没有料到,李丽质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替他说话。   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但着实让李逸大感吃惊与意外。   “情况有些不对劲啊!公主她今日,怎么老是帮着我说话?还有,她为啥又脸红了?”李逸心中暗自惊讶。   心里猜了又猜,李逸还是猜不透李丽质的心思。   眼看空气有些安静和尴尬,李逸赶紧对着李丽质一礼,出声道:“微臣多谢公主美意,微臣现在誊写出来,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李丽质听罢,顿时便非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真是个榆木脑袋,呆瓜子!”心里对着李逸一通暗骂,李丽质也懒得搭理李逸,直接别过了头去。   李丽质这一幕突然变化,看得李逸满目愕然,一阵莫名其妙。   也正因为李逸这番话,空气这才打破了安静。   但李世民夫妇,此时此刻,却是再也不好让李逸誊写了。   于是,李世民突然轻地一拍大腿,恍然说道:“既然小五这里有一份,李爱卿,你也不必再写了,有一份便已经足矣。”   回神过来的长孙皇后,也跟着连连不断地点头,应和道:“圣上所言极对,倒是臣妾有些唐突了。”   李逸见状,赶紧拱手回道:“圣上、娘娘,此话言重了,微臣明日,带两幅拳谱来,呈给圣上和公主。”   李世民愣了愣,然后点头一笑,说道:“既然爱卿执意如此,那就有劳爱卿费心了。”   此后,李世民也不再去提这个话题,仿佛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完全故作不知。   李逸也看得懂场面,于是笑着回了声:“此乃微臣的应尽之责”,便也不再多言其他。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保持沉默,如若一根木头柱子一样。   随后,御书房内的空气,变得和谐了许多。   出了这一竿子事过后,自然而然地,也不用李逸,再教长孙皇后练太极拳法了。   借着‘天色已黑,身子略感不适’的幌子,长孙皇后便吩咐李丽质搀扶她,一道离开了御书房。   御书房中,仅仅只剩下李世民与李逸二人。   想到之前李丽质帮李逸的举动,李世民就不禁觉得一阵好笑,心中暗笑道,“真没想到,小五这丫头年级尚小,云英未嫁,居然帮起李逸说话来了!”   李世民哪里还能看不出,李丽质的心意?   不过这事儿,李世民也没有贸然而提。   安静了小片刻,忽然之间,李世民突然想起了‘奥尔良套餐’一事,顿觉肚子有些饿了。   于是,他便与李逸闲聊起来。   “李爱卿,朕听闻,宫外醉仙楼的美食还不错,不知你可曾尝过?”   李世民看似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李逸心中笑了笑,瞬间秒懂李世民之意,不急不慢地说道:“微臣确实有幸品尝过,圣上,那味道确实可口美味。”   “……”一听李逸这话,李世民顿时气得嘴角微抽。   他恨不得现在立马下令,让门外候着的侍卫进来,将李逸捆起来,狠揍一顿解气。   有幸尝过?   味道还确实可口美味?   李世民没想到,他如此委婉而问李逸,李逸居然与他装疯卖傻,故作不知!   难道一点儿也听不懂,他所想要表达之意,根本就不是这个好吗! 第九十章:巧簧如舌   李世民心头顿时升起一股怒火,捻了下衣袖,厚实的嘴唇微张,刚准备发怒,责骂李逸一番,却又在抬手间停了下来。   “不行,我不能对李伯安这臭小子发怒!”   李世民微微蹙眉,心中暗道,“若是我一发怒,岂不是立马暴露了,我想要一尝‘奥尔良套餐’的真实目的?”   想到此处,李世民又将衣袖给放下,眉梢微垂地看着李逸,深呼吸一口,先让自己冷静下来。   此时再看李逸,李世民便越发觉得,李逸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此刻委实有些可气。   明明知道他刚刚所问,乃是委婉地告诉李逸,他想要一尝奥尔良套餐,但李逸却在他面前装疯卖傻。   之前,李世民便已经从千牛卫那里,得到了消息,说醉仙楼的大东家不是别人,就是李逸。   而且,李世民也尝过奥尔良套餐,那味道在整个京城,都是骑尘一绝。   越是如此一想,李世民便越发决定,他得给李逸一点苦头尝尝。   略微沉吟了小片刻,李世民心中便已经有了主意。   “哈哈!”李世民突然大笑两声,微微摇着头,调侃说道,“没想到,爱卿竟然还有此等好口福,想来,爱卿一定是醉仙楼的常客吧?”   李逸闻言,总感觉气氛有些不大对劲。   他抬头起来看了李世民一眼,可李世民满脸笑容,虽然笑得很虚伪,但却基本找不出一丝破绽。   李逸微微蹙眉,心中暗道不妙。   “圣上,微臣可没那个福气。”李逸心中盘算了片刻,赶紧回道,“其实,微臣也只去过醉仙楼几次。”   李世民瞬间蹙眉,他才不信李逸的鬼话,诧声异道:“那是几次?”   “……”李逸顿时颇为无语,他去过几次醉仙楼,这些事情,有必要问得如此清楚吗?   看这样子,李世民是诚心要搞我的节奏。   难道是我之前,哪里得罪他了?   想到此处,李逸先是苦涩一笑,随后又露出一脸人畜无害的笑脸,说道:“微臣不敢隐瞒圣上,这醉仙楼的大东家,倒是与微臣有些渊源,因此,微臣也就多去了那么几次。”   常言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嘛,于是李逸一边脸颊带笑地说着,一边伸出几根手指来。   李逸心想,反正李世民之前,都已经派千牛卫去过他家,想必也知道了一些详情,还不如主动说清楚。   若是让李世民追问下去,又或者先前,他已经被千牛卫给胡乱摆了一道,现在他老实交代,还有挽回的余地。   毕竟大唐的官吏,可是对经商之人非常鄙夷。   至于李世民鄙夷不鄙夷,根本就不重要。   闻听李逸这话,李世民顿时就笑了,他没想到,李逸竟然被他吓得不打自招,心头颇有些得意。   “爱卿,那你与那醉仙楼的大东家,是何关系?”   李世民笑了笑,接着问道,“朕听闻,民间流传,那醉仙楼的美食,竟然比皇宫的御膳还要美味,你说可笑不可笑?”   虽然李世民这话,是半开着玩笑地说来,但李逸可是知道这句话的杀伤力。   往轻了方面说,这是醉仙楼为了招食客的下流之举,可往重了方面说,那便是对皇家的大不敬。   这可是要杀头的罪名!   谁能承担得起?   就算是当今皇太子,也绝对不敢去触碰这个‘大不敬’的名讳。   这是属于杀人不见血的高级手段!   不过李逸并没有此等担忧,他既然已经猜到李世民生气了,自然也想好了应对之法。   “圣上,民间传言确实可笑,但又确如他们所说,醉仙楼的美食,的确要比皇宫御膳更美味。”李逸笑着说道。   李世民顿时一愣,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都如此说了,李逸这小子竟然还敢往枪口上撞。   难道就不怕杀头吗?   又或者说,他有什么保命的手段不成?   李世民心中不解,佯怒地蹙眉,眯眼凝神说道:“李爱卿,你可知道,就凭你刚才这句话,朕便能要了你的头!”   然而面对李世民的威胁,李逸却是不急不躁。   只见他面颊微然一笑,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出声道:“圣上,您等微臣先把话说完,再要微臣的项上人头,也不迟。”   “呃?那你且说来听听!”李世民冷着脸,盯着李逸。   他倒要看看,李逸到底有何说法。   若是李逸不能将他说通,他得借机好好地惩治李逸一番。   李逸点头一应,这才缓缓说道:“圣上,这醉仙楼的大东家,乃是微臣家中的婢女,所以微臣刚才说,与微臣颇有渊源。而微臣又是圣上的臣子,那自然,这醉仙楼理当属于大唐,属于圣上您。”   李世民眉梢稍蹙,看着李逸,不解问道,“既是你的婢女,属于你的东西,为何又属于朕了?”   “圣上,您想啊……”李逸笑了笑,接着说道,“这醉仙楼,不是每年都要上赋税吗?这上交赋税,自然是为了替天下百姓谋福。而您既是大唐的天子,又是百姓的天子。交的赋税能够替百姓谋福,岂不相当于圣上您,给百姓们谋福?”   “圣上,您说,这醉仙楼,可不属于圣上您嘛……”李逸笑吟吟说。   听闻李逸这番话,李世民忽然感觉,李逸不光是医术高超,就连口舌也是如此巧簧,能言善辩。   居然能将黑的,说成白的,比他老爹李靖强多了!   有点儿意思。   “李伯安。”李世民微微蹙眉,盯着李逸,并没有因此而放弃惩罚李逸的想法,而是继续冷声说道,“那你又如何解释民间的传言?”   “圣上勿急。”李逸轻道一声,不卑不亢地说道,“微臣之所以说,民间传言是真,是因为微臣早就想将家中厨子带来,将手艺交给宫中御厨,但一直碍于身份卑微,无法得见圣上,因此这才耽搁了。”   “而今,微臣已经将厨子带来。若是圣上赐醉仙楼一块皇家御膳牌匾,如此一来,醉仙楼的美食,便是出自宫中御厨之手。”   “就算民间传言,醉仙楼的美食,要比宫中御膳美味,那也是因为圣上的仁爱之心,怜悯天底下的百姓,这才让他们能够尝到御膳般的美食。”   至于后面多余的话,李逸也没再继续说下去。   事情已经说得非常明显。   他给李世民搭了这么大一个台阶下,李逸就不信,李世民还会因此等小事惩罚他。 第九十一章:凑不要脸   果不其然,当听到李逸这番话说来,李世民那微蹙的眉梢立懈,明显比之前要松了许多,显然气散不少。   李世民自然也听明白了,李逸话中的深意。   摊开来说,也就是他李世民,只要赐给醉仙楼一块牌匾,既能够得到‘奥尔良套餐’的秘制方法,又能够趁机收拢民心。   而他李逸呢,则不过是获得了一笔钱财,仅此而已。   李逸此举可谓是一举三得,属于双赢互惠。   但若是将这两者相比起来,就算是旁边人,也能一眼看出孰轻孰重。   明显是李世民的益处颇丰。   与此同时之际,李世民也想到了一点,那就是李逸想让醉仙楼,成为大唐御膳的金字招牌。   虽然李世民知道李逸的好意,但对于这一点,他心中还是有些不大理解。   “莫不是李伯安这小子,差钱用?想打着朕的旗号做事?”李世民暗道。   但也不过是随便一想,他便没再继续乱猜下去。   堂堂兵部尚书府,怎么会差钱?   唐朝官员的俸禄,虽然说不上有多高,但却也不低,李世民想来,那些俸禄应该足够日常的开支。   因此,对于李逸的委婉提议,李世民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微微皱眉,略作沉吟。   毕竟这事儿,此时已经非同小可,李世民必须三思而行。   李逸见状,也没有贸然出声,去打扰李世民的思索,而是安静地候在原地。   半晌时间过去,李世民方才抬眉起来。   “李伯安,虽然你将此事说得天花乱坠,但朕为何要答应你?”李世民微笑着好奇问道。   他想了大半天,也想不明白,李逸为何要如此而为。   于是,李世民打算问清其中的隐情。   “圣上。”李逸面色平静,看了看李世民,不急不燥地说道,“圣上乃是天子,臣以为,圣上自然会为天下百姓谋福。想必圣上心中,也早就心如明镜。”   “虽然现在,看似大唐的百姓们丰衣足食,但若是一旦发生战争,必然需要大量的军饷在后方,作为军队的坚实支柱。”   “微臣也是看父亲大人征战归来后,不时为军饷发愁,因此,微臣才冒出了这么一个主意,请圣上明察。”   李逸拱手一礼,微微低下了头,便不再言说。   然而李世民听罢,心头却是当场震撼不小。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尽管李逸的年纪不大,但他想事情,却是想得如此周到长远。   确实如李逸所言,战争总是让人难以预料。   而战争中,是否有大量的军饷来作支撑,也代表了一个国度的强大与否,这都是不可避免的因素。   “李伯安这小子,没想到,竟然还怀有一颗为国为民之心,不愧为药师之子!”李世民心中暗自惊叹。   他可是知道,似李逸这般年纪的贵公子,许多人除了每日吟诗作乐,过着无忧无虑的纨绔子弟生活外,极少会有人,像李逸一样关心家国大事。   李世民对李逸的赏识,不由加深了几分。   “好,朕准了!”李世民爽朗说道,脸上一片眉飞色舞,全然没了之前的犹豫。   看着李逸,李世民仿佛就像是,看到了他当年的模样。   “多谢圣上。”李逸赶紧点头答谢,微微一礼,很明事理地说道,“微臣回去过后,便立马让h儿重拟一份协议,将醉仙楼的盈利,献与圣上四成。”   李世民眼袋略微一愣,他没想到,李逸竟然还让出了部分盈利。   四成虽说只是一部分,但也确实算是大头了。   “好,爱卿,就如此决定了!”生怕李逸是由于说错了话,就要开口反悔,李世民赶紧点头,衣袖一拂,急说道,“如今天色也不早,你且退下吧!”   “……”李逸顿时嘴角一阵微抽。   MMP!   李世民这才刚拿了他的好处,至于如此着急将他退下吗?   李逸算是对李世民,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凑不要脸!   不过,李逸也只是在心中埋怨一句,自是不会傻乎乎地道出来,那岂不是在茅坑里打灯笼,找死嘛……   “圣上,那微臣这就告退。”李逸再次恢复了人畜无害的笑容,恭敬道了一声,方才从御书房退去。   可正当李逸,刚走到御书房大殿门口之际,李世民却是突然出声,喊了李逸一声:“李伯安!”   李逸顿时一愣,缓缓转身过来,有些迟疑地看着李世民。   “圣上,不知有何事吩咐?”李逸不解地问。   “咳咳……”李世民轻咳两声,面颊上的表情有些不大自然,带着一丝尴尬的神色扫了扫御书房,问道,“你带来的厨子,他现在何处?”   “……”李逸内心无语,彻底认输了。   李逸自以为,他的脸皮已经算是够厚的了,可李逸万万没想到,他遇上了真正的高手。   在李世民面前,他就如同浩瀚沙河中的一粒沙,微不足道。   “圣上,他就在殿外候着,随时等候圣上的传唤。”李逸面无表情地说道。   李世民听罢,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朕已经知道了。”李世民朝李逸挥了挥手,看似无比随意地说道,“待他教会了宫中御厨,朕便让他回府。你退下吧。”   “……是,圣上,微臣告退。”李逸颇为无语地离开了皇宫。   宫外,青石板长道尽头,一颗白妆素裹的老树下。   李逸看到一个身材娇柔、腰肢细小的女子人影,撑着一把小白伞,瑟瑟发抖地站在寒雪飘零之中,不禁有些好奇。   “这大雪天的,谁呀?”李逸暗暗说道,“都已经冻成了这副模样,居然还不回家去,也不知道是哪家的痴女。”   然而,当李逸的身影刚出现,他便见老树下的那道人影,朝他快步小跑了过来。   纵然大雪纷飞,但当无数的雪花,落在那道撑着白伞的倩影上,却别有一番诱人的魅力。   “公子,您出来了?”   与此同时,h儿那熟悉无比的声音,穆然传来。   李逸赫然愣住了。   他刚刚还自言自语地戏声说,这是哪家的痴女,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h儿这个傻丫头。   “h儿,怎么是你?”李逸走过去,诧异不解地问道。   “公子。”h儿愉悦一笑,立马将小白伞撑在李逸头顶上空,笑嘻嘻说道,“h儿见公子,许久未从皇宫出来,天上又下雪了,h儿便让他们先回府,给老爷和夫人报个信,h儿在这里等公子。”   李逸看着小手已经冷得发青,脸蛋儿也冻得一片通红的h儿,内心感动的同时,又不由感到一阵心疼。   “走,咱们回家。”李逸笑说道。   接过h儿手中撑着的小伞,将h儿的身子也遮住,拉起h儿冷如冰块的紫青小手,一男一女两道身影随着小白伞,缓缓消失在风雪之中…… 第九十二章:何错之有   李逸与h儿二人打着伞,从宫外一路冒着严寒的大风雪,终于回到了李府大门前。   这时,小伞上的白雪已经积成了块状,将小伞给压出了一个个不规则的凹洞。   看到李逸蹙眉咬牙地抖伞,有雪块不断从头上落下,h儿这才恍然回神。   “公子,让h儿来。”h儿赶紧抢过李逸手中的小白伞。   她一边动作麻利地抖了抖,企图将小白伞给抖回原状,一边快声吩咐门人:“你们赶紧去将烧好的热水,给公子打好。”   “是,h儿姐姐。公子,您先进屋稍歇片刻,热水马上就好。”门人赶紧应了声,立马转身跑去忙活。   李逸没有多说,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一边将衣袖上的雪块给抖掉,一边看了眼正在抖伞的h儿,李逸语气随意地说:“h儿,你也去泡个热水浴吧,今夜就不必伺候我了。”   扔下这句话,抖干净了身上的雪块,又轻轻地拍了拍衣袖,李逸便大步迈向房间而去。   差不多快要将伞抖回原状的h儿,突然听到李逸这句话说来,顿时不由有些错愕愣神。   只不过,当h儿穆然抬头起来,正准备回答之际,她却赫然瞧见李逸的右手衣袖,不知何时,早就已经被雪给打湿了一片。   “公子……”h儿咬咬唇,傻乎乎地怔在原地,看着李逸离去的背影,眼角有泪珠潸然落下。   她从未想过,李逸会关心她是否怕寒、怕冻。   没想过,看到她冻得浑身哆嗦,李逸会拉起她的手,给她温暖。   没想过,李逸宁愿让自己被雪打湿,也要把伞匀给她多遮一点,不让她被雪给打到。   更没想过,李逸还叫她今夜不要去伺候他,而是先去洗个热水浴,免得着凉。   打小时候起,h儿心中就只知道一点。   她这一辈子,都是李逸的贴身婢女,都是李逸的人,日后也会成为李逸的小妾。   无论李逸要去哪里,她都一定要紧紧跟在李逸身边。   h儿从来都未曾想过,也从来未在心里奢望过,她能够得到李逸的关心。   她只需要一直默默地伺候好李逸,就心满意足了。   但李逸刚才这番话,以及在回府路上,李逸对她默默无言的关心,却是让h儿心中,有一种幸福的感觉升腾而起。   “公子,h儿无碍的,让h儿来伺候你!”h儿并没有去洗浴,而是莞尔一笑,冲着李逸的背影大说了一声,立马朝李逸房间跑去。   没多久功夫,她便追上了李逸的脚步。   房屋内,门人已经将热水打好在了浴桶中,看着候在边上的婢女,h儿笑着说道:“你们先下去吧,我来伺候公子就好。”   “是,h儿姐姐。”那两名婢女笑着回应,微微一礼,便转身就离去。   可李逸见此,心中却是有些纳闷,看着挽起衣袖试水温度的h儿,诧异说道:“h儿,我不是让你去沐浴么,你来干什么?”   李逸知道今夜长安下了雪,天色变得极冷,而且h儿这傻丫头,之前的手可是冷如冰骨。   好不容易,李逸一路揽着她回来,这才让她恢复了些许温度。   难道这傻丫头,一点儿也不怕生病吗?   h儿却是微然一笑,露出两瓣洁白的贝齿,一边给李逸褪衣,一边笑嘻嘻说道:“公子,h儿没事,h儿早就不冷了。”   “……”好吧,见h儿如此坚持,李逸也不再与她多作推辞,索性就让她伺候自己沐浴。   泡了小半会儿热水浴,李逸感觉身子温暖多了。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名婢女的叨扰声:“公子,老爷让公子洗浴过后,去书房一趟。”   李逸愣了愣,不用想也知道,李靖是因为什么事找他,于是李逸隔着房门回了声:“知道了,你去转告父亲大人,孩儿马上就来。”   “是,公子。”门外那名婢女应声之后,方才离去。   洗浴过后,李逸也没了之前的寒冷,在h儿的伺候下,穿好新换的白衣衫,吩咐h儿道:“你也赶紧回去沐浴吧。”   “h儿没事。”h儿笑嘻嘻回道,一边命人去处理掉浴桶的水。   见h儿如此,李逸也不与她争辩,出门前往李靖的书房而去。   书房大门开着,红拂女不在,只有李靖一人。   “父亲大人,不知您这么晚叫孩儿来,有何事?”李逸走了进去,看了四周一眼,笑问道。   正在看书的李靖,抬眉看了李逸一眼,然后便收回目光,看似不以为然地说道:“坐吧。”   “是,父亲大人。”李逸也不与他客气,直接坐在李靖身前。   这时,李靖才放下手中书籍,捻了捻衣袖,出声道:“听人说,你今日带了美酒与宋师傅,随五公主一起去了皇宫?”   “是。”李逸愣了愣,点头说道。   李逸有些微微吃惊,李靖今日竟然没有对他大发脾气,实在是千年等一回。   “见了圣上了?”李靖平静问道。   “见了。”李逸说道。   “……”李靖脸色顿时有些微怒,他没想到,这臭小子说话,就像是个癞蛤蟆一样,踱一步跳一步。   今日从杜府归来,李靖也了解到了李逸最近,背着他所干的事情。   他没想到,醉仙楼外疯传的奥尔良套餐,还有那五粮液美酒,竟然是自家这臭小子搞的鬼。   吃惊之余,李靖当场就有些气怒,他叫人立马去将李逸给叫来,准备好好地教训一顿。   可他却听府上的下人说,李逸已经随李丽质进宫去了。   眼看天色已晚,外面已经下了大雪,李逸却迟迟未归,李靖本来都已经做好了进宫面圣的打算,如今看到李逸平安归来,李靖心头的气也消了许多。   可现在,看到李逸这慢吞吞说话的性子,却是再次点燃了李靖心中的怒气。   “混账东西,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李靖面色愤怒地盯着李逸,厉声喝责道。   李逸当场一脸懵逼,不明白李靖为何突然间变了脸色,并且还大声呵责他。   “父亲大人,孩儿何错之有?”   看着已经大发雷霆的李靖,李逸诧声问道:“莫非是孩儿哪里做得不对,惹了父亲大人?还请父亲大人明示。” 第九十三章:你找我干吗   “哼,明示?你这个混账小子,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是吧?”   李靖冷脸一沉,见李逸还在他面前一个劲儿装傻,不由指着李逸的鼻子,暴怒道,“我且问你,你是不是与那醉仙楼,有生意上的来往?”   李逸一听李靖这话道来,心中也就顿时明白,李靖为何会冲他发火。   想必是李靖,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   虽然李靖并不与其他官吏那般,思想腐朽、对商人嗤之以鼻,但李逸今夜,如此之晚才从皇宫出来,李靖还以为,李逸是在宫中受到了李世民的责罚。   因此,他才会如此气怒不已,对李逸大发一顿脾气。   要不是事先红拂女吩咐过,叫他不准打李逸,说不定现在,李逸已经在他手底下,挨了好几大块板子了。   但李逸现在,听到李靖的呵责,却是一点儿也不心虚。   “父亲大人,您先稍安勿躁。”李逸面色平淡地说道,“孩儿与那醉仙楼,确实有生意上的来往,但都是让h儿经的手。”   “你――!”一听李逸这话,李靖气得当场一阵吹鼻子瞪眼,找不到话来责骂李逸了。   但现在木已成舟,他就算再多的责骂,也已经毫无益处。   “哎……”李靖无奈叹了声,深呼吸了口气,略微沉吟地摇摇头,声音稍缓问道,“在宫中,圣上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李逸愣了愣,笑着回答。   李靖微微蹙眉,眯着双眼,仔细观察着李逸的面色表情,但却看不出一点儿,李逸有说谎的迹象。   李靖没想到,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李逸居然还笑得出来?   虽然他并不反对,李逸让h儿去经商,但今日进宫之后,皇帝竟然没有为难李逸,这怎么可能?   李靖根本不信李逸的鬼话。   瞧见李靖一脸疑惑样,李逸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缓缓说道:“父亲大人,您且先听孩儿说。”   随后,李逸将他今夜在皇宫之事,给李靖一一道来。   听罢过后,李靖整个人都蹙眉紧皱,手指紧抓住裤腿,他完全不敢相信,李世民非但没有责罚李逸,而且还给李逸封了个七品医官。   与此同时,皇帝竟然还答应给醉仙楼,赐一块牌匾。   在李靖看来,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实在是让李靖难以相信。   “三郎,你确定……没有与为父说谎?”李靖颇为震惊地看着李逸,满目不可思议。   李逸拍着胸膛,打着包票,笑说道:“父亲大人放心,孩儿绝无一句虚言!”   “这……”李靖惊呆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逸竟然凭着三寸不烂之舌,不仅做了官,而且还将醉仙楼变得名正言顺。   如此一来,有谁还敢鄙夷他们李家?   恐怕羡慕都还来不及!   李靖确确实实被震撼住了,他有一种恍然的感觉,看着面前的李逸,神色之中多了些赞赏。   “三郎。”李靖的声音,变得格外慈祥,看着对面坐着的李逸,李靖缓缓说道,“你要切记,为官之道,在于凡事需懂得变通,不可按着性子直来直往。”   “孩儿记下了,父亲大人。”李逸点头接受李靖的教诲。   “嗯。”李靖点点头,脸色他虽然看不出笑容,但身上散发出来的轻松之气,却让李逸感受到了。   “回屋去吧,天色也不早了,早些睡,为父明日还要上朝。”李靖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吩咐道。   李逸起身,拱手微微一礼,告辞道:“是,父亲大人也早些歇息。”   看着李逸离去的背影,李靖那面无表情的脸颊,这才露出了欢悦的笑容。   “三郎这小子,不愧是老夫之子,孺子可教也!”   得意地笑叹了声过后,李靖也起身离开书房,将这些好事告诉红拂女而去。   ……   ……   李逸回了屋就睡,一夜无话,只有索索的雪花飘飞。   翌日清晨,纷飞的大雪已经停了。   李府的下人早早扫了雪,李逸在h儿的伺候下起床,带着h儿打了一套太极拳,便回到房中,拿出两幅太极拳谱,准备进宫去。   刚等李逸出门,李逸便瞧见,红拂女正站在门外等他。   “娘,您怎么来了?”李逸诧异说道。   看着红拂女那笑意盈盈,满是溺爱的面颊,李逸就知道,李靖肯定已经将事情告诉了红拂女。   “怎么,三郎,才当了个芝麻小官,就开始嫌弃为娘了?”红拂女打趣了一句,笑着缓缓走过来。   “……”李逸有些哭笑不得,赶紧摇头笑道,“娘说的是哪里话,孩儿怎敢?孩儿孝敬娘还来不及呢!”   “呵呵……”红拂女掩嘴笑了笑,一边给李逸正了正衣衫领,一边叮嘱李逸些许琐事。   李逸乖乖地笑着点头。   “好了,快去吧。”红拂女拍了下李逸的肩膀,指着门外笑说道,“你父亲还在马车上等你,赶紧进宫去,然后早些回来,娘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娘亲。”李逸咧嘴一笑,“孩儿就知道,还是娘亲对我最好了。”   “少贫嘴,快去吧。”红拂女笑着催促。   “是,娘亲,孩儿告辞了。”笑着说完这句讨巧话,李逸便告辞红拂女,朝着府外走去。   只不过当他出府,看到李靖果然在马车之中,等他一道进宫,李逸心中着实吃惊。   他没料到,李靖真的会等他一道而行。   “父亲大人。”李逸笑着行了礼,见李靖朝他点头示意,李逸这才坐下。   马车朝着皇宫方向,缓缓驰去。   说实话,李逸还是第一次,在太极宫前见到百官上朝的场景,看起来好不气派。   只见无数在官道上行使的马车,到了太极宫前便停下,纷纷徒步前行。   李逸随同李靖一道下马车,准备前往宣政殿。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李逸熟悉无比的女子声音,赫然出现在了空气之中,打断了李逸的步伐――   “李公子,暂且留步。”   李逸顿时不由一愣。   转头间,他便一眼见到了,站在不远处等候的琳琅,不由微微蹙眉。   “父亲大人,您先行去吧,待孩儿去去就来。”李逸请示李靖。   李靖看了一眼琳琅,便点点头,背剪双手独自上朝去。   李逸这才缓缓走向琳琅。   不过,一看到琳琅双手抱胸,将她那妙曼惹火的上身给凸显而出,李逸心中升起一股恶趣,不由笑着扬头:“你找我干吗?” 第九十四章:上供交出来   “……”琳琅顿时一脸无语表情,柳条弯弯的眉稍倏皱,当场怒瞪了李逸一眼,恨恨地咬牙淬口大骂,“无耻!”   她怎么会听不明白,李逸这话中的别有所指?   你找我干吗?   我干你个头!   瞅着近在身前的李逸,虽是带着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但一说起话来就不安好心,还明目张胆地当众调戏她,琳琅心中又气又羞。   “李伯安这个死家伙,说话能不能有点儿正行?要不是公主命我来,我才不愿意来当这个传话筒呢!”   琳琅翻着白眼,怒目瞪着李逸,心中对他一通埋怨。   然而对于琳琅的谩骂,李逸却是毫不在意。   见琳琅的面颊上泛起气怒,李逸依旧目不转睛,直勾勾地盯着琳琅手臂处,多享福了好几眼。   直到琳琅感觉到了李逸的异样目光,紧了紧衣衫,李逸这才干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琳琅姑娘,你到底找我干吗?不会是来咬我吧?”   “你……你这个登徒子!”听到李逸再说‘你找我干吗’,后面又加了一个‘咬’字,琳琅当场暴喝,秀拳微攥而举。   她准备立马揍李逸一顿,以解心头之气。   可她忽然间,又想起了李丽质的吩咐,于是,琳琅只得先暂时忍了这口气,把抬起的拳头放下。   “哼,不要脸的龌龊之徒,今日先饶过你!”狠瞪了李逸一眼,琳琅也懒得去接李逸的话。   她知道,若是继续接话下去,吃口头上亏的,肯定是她自己。   绝对不能再让李逸,白白地占了她口头便宜。   于是,琳琅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来,先是甩给李逸,然后语气冷冰地说道:“登徒子,公主让你直接太医院报道,先熟悉一下地方,待会儿,自有人来传你话!”   扔下这句话,琳琅便哼了声,又狠瞪了李逸一眼,立即转身而走。   只不过,李逸并不知道,在琳琅转身离去之际,她嘴角处却是浮起了一抹坏笑,就仿佛小孩吃了糖一般开心。   李逸看了看手中的令牌,又看了看已经转身离去的琳琅,心中有些莫名其妙。   “让我去太医院熟悉一下环境?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李逸有些摸不清头脑。   想了半晌时间,李逸也想不通,李丽质这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于是李逸懒得去想,低头下,认真端详起手中的令牌。   只见令牌周身纯金而造,在它正面处,一个赫眼的‘太’字格外显眼,在其背面处,还刻有‘太医院’三个字。   李逸看得有些木讷,又掂了掂纯金令牌的分量,发现竟约莫有七两之重!   “太医院的令牌,竟然如此奢华?”李逸心中暗惊。   不过想到是李丽质给他的,想必也是李世民的意思,李逸也懒得纠结,随手将令牌揣入腰间。   现在他也懒得去上朝,浪费多余的时间,直接朝着太医院去。   没多久,穿过太极宫的几道长廊,李逸来到了太医院殿门前。   殿门外并没人把手,李逸背剪双手,径直走了进去。   太医院内,有不少的人捧着书、药材之内的,来往穿梭,忙得不亦乐乎,而且空气中有淡淡的药味飘出。   李逸觉得,这太医院,倒是挺有几分名副其实。   李逸也是第一次来太医院,人生地不熟,于是便找了一个捧书路过的人,笑问道:“请问,太医院的医师报道,应该往哪里走?”   被李逸叫住的路人,上下打量了李逸周身一番,便微微蹙眉,颇有些不耐烦地摆手道:“径直往前走片刻,方能见到。”   扔下这句话,那捧书的路人,便哼一声而走,脸上的不屑与冷笑之味十分明显。   李逸见状,心中不禁觉得一阵好笑,他也懒得去搭理这种小人物。   不过也确实印证了一点,那就是这医师的七品官职,在太医院的地位确实不高,不受人待见。   李逸缓缓前行,来到了医师大堂口。   大堂里面的人正忙得不停,瞧见李逸这张陌生脸走来,当即便有一名闲坐喝茶的花美男,蹙眉问道:“站住,你是何人?来我医师堂作甚?”   李逸停下脚步,抬眉扫了花美男一眼,缓缓说道:“我是新来的医师。”   “你是新来的医师?”花美男魏子超闻言,先是愣了愣,随后脸上的笑容,都快笑成了一朵菊花。   李逸没有说话,只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   待确定事实之后,魏子超满面春风。   他已经有很久的时间,都没有闻到新医师上任时,给他上交银子的鲜美味道了。   扫了一眼正在堂内忙碌的医师,然后冷笑着扬扬头,魏子超示意李逸道:“你,赶快过去,帮着他们干活吧!”   李逸顿时便蹙眉而紧,他已经看出了魏子超笑容中的虚伪。   “你不是还闲着么?”李逸脚步微动,而是咧嘴一笑,不急不躁地问道:“你自己不去,为何让我去?”   魏子超一愣,嘴角上的笑容,顿时消失无踪。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不过是一个新来的小小医师而已,竟然还敢顶他的嘴?   他魏子超,乃是医师堂的吏目,堂堂一介六品官,是医师堂内所有医师的直属上官。   这些来到医师堂的医师,有哪一个,不是要百般地讨好他?   有哪一个,不对他言听计从?   一个新来的小小医师,竟然敢不听他的话?   今日,若是不好好地教训他一顿,就不知道这医师堂,到底是谁的底盘了!   “哟呵,你小子挺有种的啊,居然敢不听本官的话?”   魏子超立马摆起了官谱,他从坐上悠然起身,背负双手,慢悠悠地来到李逸身前,阴笑着说道:“你想要少干活,也不是不可以,先把上供交出来吧!”   说话的同时,魏子超便摊开右手手掌,大拇指与食指,明目张胆地比划了几下。   魏子超心中已经决定,既然这小子如此嚣张,他不光要李逸的钱,而且还要让他多干活!   要不然,就不知道在医师堂内,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李逸自然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虽说在宫中办事,必然是处处少不了银子打点,但李逸着实没有想到,他这才第一天来太医院,就遇到了这等事儿。   “你确定?”李逸笑着说道。 第九十五章:好自为之   …………   太医院,御医堂中。   罗老御医神情呆滞地走进御医堂,找了位置坐下,连他人的招呼,也全然忘了搭理。   脑中回想起刚才,高公公与他告知之事,罗老御医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李逸,李伯安……”   反复地小声念叨这个名字,罗老御医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下来,连念叨的声音,都有些轻微的颤抖。   前些时日从杜府回来,罗老御医便主动向李世民提议,请李逸入太医院当御医。   可当时由于李靖的委婉拒绝,这事儿一直没有着落。   罗老御医却不想,就在昨夜,李世民已经下旨,让李逸来太医院当医师了。   并且就在今早,李世民还特意派了高公公,来叮嘱他一声。   想到这个喜庆的消息,罗老御医就有些激动。   “李伯安这小子,总算是来我太医院了!”罗老御医一阵长吁短叹,脸上笑意盈盈。   对于李逸的惊人医术,罗老御医颇为佩服。   他并非是一个小心眼的人。   自从上次在杜府,看到李逸医治好杜相之后,罗老御医便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句话,并非不无道理。   虽然他与李逸有些小误会,但罗继海相信,他能够处理好。   “哈哈!”想到他能从李逸手上,学到一些新的医术,罗继海便抚须大笑。   与此同时,他立马吩咐身边的药童,郑重道:“你赶紧去医师堂候着,一有李伯安的身影,便立马来告诉我,不得有误!”   跟在罗继海身边的药童见状,不由愣了愣,好奇问道:“师傅,那李伯安……真的来太医院了?”   “嗯,不错!”罗继海笑着点头,脸上的笑容格外喜庆,摆摆手催促道,“快去,不得有误!”   “是,师傅!”药童咧嘴一笑,立马领命而去。   之前,他便跟随罗继海去过杜府,自然是见过李逸,而且又亲眼见到李逸将杜相救活,这些天又听罗继海念叨李逸。   自然而然,他明白罗继海对李逸的重视,不敢有丝毫怠慢。   与此同时之际,罗继海也立即招呼所有的御医,商量着,一旦李逸来了太医院,就直接将他请来御医堂,此后不用去医师堂了。   ……   ……   医师堂门前。   听到李逸笑着说,“你确定”三个字之际,非但面色丝毫不惧,还有恃无恐地而笑,说话也是如此云淡风轻,魏子超心头,不禁闪过一丝惊慌。   但那抹惊慌,不过是瞬间一闪而过,他便立马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因为在他的记忆中,还从未见过李逸这副生面孔。   在魏子超想来,他面前这名新来的医师,想必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生员,绝对不会是哪家官宦人家的贵族子弟!   魏子超还从未见过,有哪一家的贵族子弟,会闲得如此无聊,不去逍遥快活,却偏偏跑来宫里当医师遭罪。   想到这一点,魏子超心中的底气,顿时也不由提了几分。   “哼!”魏子超冷脸耻嗤笑。   随后,他嘴角带笑地盯着李逸,抖了抖衣袖,语气逼人地说道:“本官就问你一句话,今日这上供,你是交,还是不交?”   也正是魏子超这一道咄咄逼人之声,立马让堂内忙碌的医师众人,全都将手上的动作给停了下来,齐齐看向他们二人所在。   “哎……这名新来的医师小子,干嘛非要那么犟,交一点上供给魏吏目,不就得了吗?”   众人心中满是同情地心想,但却没有一人敢上前去,替李逸帮着说一句话。   报道之际,便要交上供给吏目这等事,他们每个人都经历过。   虽然他们心中对此痛恨至极,但魏子超的叔父,可是宫中的千牛卫杨林。   魏子超有杨林这么一座大靠山在,他们这些医师,哪里敢去招惹?   众人也就只有在心中,唉声叹气地同情了李逸一声,随后摇了摇头,便继续开始手中的活计。   仿佛在此之前,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   七品医师,在太医院本来就是个不大的官,说话的分量也极轻。   好不容易才进入太医院的他们,没人愿意去得罪魏子超这等牛鬼蛇神,所以,一干医师全都选择了忍气吞声。   对于那群医师的沉默反应,李逸自然看入眼中。   他没想到,光是一个小小的六品吏目,竟然能够让一众医师沉默不语。   “看来这个吏目,在宫中,应该有不小的后台!”李逸心中暗道,但李逸却是一点也不怕他。   他可是李世民钦点的医师!   再说,他是李靖之子,还是一名贵族子弟,需要向一个小小的吏目上供?   简直可笑之极!   “呵呵……”看着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魏子超,李逸不由笑了笑,淡淡问道,“你身为医师堂的吏目,居然向新上任的医师索要上供,不知这事若传到圣人口中,会如何?”   然而对于李逸之言,魏子超却是突然一笑。   “哈哈!”   放肆得意地大笑两声过后,魏子超双手一摊,饶有兴致地看着李逸,面色一冷。玩味说道:“有本事,你就去圣人面前告我啊!”   “哼,我一个六品吏目,都还没有面见圣人的资格,更别说你一个小小的医师!”   “既然你如此地不识好歹,那么,也别怪本官无情!”   魏子超指着墙角处堆积如山的药材,冷笑说道:“你去将那堆药材,给本官在今日内整理好。若是明日一早,本官未看到整理完毕,本官便将你逐出医师堂!”   魏子超语气之中盛气凌人,一副官老爷的架势。   李逸看了一眼墙角堆积的药材,微微蹙眉,这么多的药材,别说是他,就算是任何一个人整夜不休,也绝对不可能整理好。   摆明了,吏目魏子超,这是要整死他的节奏。   但李逸并没有贸然而动,而是面色低沉地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你的官,今日到头了,祝你好自为之!”   扔下这句话,李逸转身就准备走。   然而就在此时,魏子超却是面色一沉,立马挥袖暴喝:“来人,将这个偷药材的贼子,给本官抓起来,送到主簿那里去!”   “是!”跟在魏子超身边的几个喽,立马冲上来,将李逸团团围住。 第九十六章:抓起来送走   瞧见魏子超命人,将自己给围了上来,李逸停下脚步,而后微微眯了下眼。   但在李逸的脸颊上,根本看不到有丝毫的惊乱,反而是一股镇定自若、俨如泰山的气势。   魏子超见状,则是不紧不慢地背负双手,来到李逸身前停下。   他淡淡然而笑,又冷哼一声,带着戏谑的口吻说道:“哟呵,看不出来,你小子还真挺有种的啊,偷了咱们医师堂的药材不说,居然还敢威胁本吏目?”   李逸没有说话,也懒得多看他一眼。   魏子超带笑的脸颊,瞬间僵住,顿觉颜面扫地。   他没想到,李逸竟然无视他。   这比李逸当众开口辩解,还要更打他的脸!   “哼!”魏子超脸色黑沉,也懒得再与李逸多说废话,直接给他的人下了死命令,“抓起来,送走!”   “是,吏目!”魏子超的喽应了声,便缓缓围将过去,准备将李逸抓住。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愤怒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   “魏子超,给我住手!”   顿时间,这道突然而然的冷喝声,直接传遍了空气四周,所有人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就连医师堂内,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医师众人,也立马投来诧异的目光。   众人循着喝声望去,看到了一名男子,正朝他们所在缓缓走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罗继海派来的药童,王医师。   整个太医院的人,都认识他,知道他是罗继海身边的大红人。   李逸也转头望去,只不过一看到来人,他也有些发愣。   “这人不是罗御医的药童吗?他怎么来了?难道……这医师堂的吏目,是他的人?”李逸心中暗道。   李逸心中越发觉得,李世民让他来当这个医师,目的有些不简单了。   只不过,李逸依旧没有发一句话,而是继续保持了沉默。   也在此时,当瞧见王医师走来,魏子超立马就如老鼠见了猫,露出一张笑脸来赔笑。   “王医师,您怎么来了?”魏子超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然而王医师,却是丝毫也没给他情面,当头就劈天盖地一阵大骂:“混账!魏子超,你一个小小的吏目,竟然连李医师都敢得罪?瞎了你们的狗眼吗!赶紧给我滚蛋!”   王医师满脸愤怒,狠狠地瞪着魏子超,心中气得火冒三丈。   他才听了罗老御医的吩咐,就立马赶来医师堂等李逸,却不想遇上了这桩子事。   “连罗老御医都对李伯安尊敬不行,魏子超一个小小的吏目,竟然敢得罪李伯安?当真是茅厕打灯笼,找死!”王医师心中暗骂道。   魏子超被王医师骂得一脸懵,他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李逸,又看着王医师,苦着脸问道:“王医师,您今日这是怎么了?”   魏子超记得,王医师平日里十分温和,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气。   今天为何会如此生气?   魏子超心中颇为不解。   “怎么了?”一听魏子超这话,王医师眉毛一挑,当场气急败坏,他拎了拎衣袖,气得有些想打人。   魏子超这狗东西,难道一点也看不清形势吗?我这是在保你性命!   要不是看在杨林的份上,老子恨不得当场打你一顿!   “赶紧给我滚蛋,别站在这里,碍了咱们李医师的眼睛!”王医师张口大骂一声,狠狠地瞪了魏子超一眼。   其后,也不管魏子超脸上是何表情,王医师直接来到了李逸跟前。   “李医师,今日让您看笑话了,这吏目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别与他一般见识。”   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对李逸赔礼道歉,而后,王医师才缓缓说道:“我家师父请您去御医堂一叙,李医师,不知您看……?”   李逸微微蹙眉,没有贸然回答。   对于王医师的突然出现,以及罗老御医对他的突然邀请,李逸心中有些不解。   沉吟了小半晌,李逸突然说道:“他是你的人?”   王医师顿时面色一怔,心中暗道不妙。   他自然是听明白了,李逸的话中之意,他刚才替魏子超求情,已经引起了李逸的不满,想来魏子超今日,绝对要完蛋。   “李医师,他不是我的人。”王医师赶紧摆头,与魏子超撇开干系。   随后,他立马靠近到李逸耳边,轻声说道:“李医师,这魏子超,乃是千牛卫杨林的人,下官也得罪不起杨林,所以下官这才不能替您惩罚他。”   李逸不由微微一愣,蹙眉看了一眼王医师,“此言当真?”   “下官此话绝对当真,您若是不信,可以问问其他人。”王医师被李逸的表情,吓得有些心惊肉跳。   他先是咬咬牙,而后又重重地点点头,确定他没有说一句假话。   李逸见他不像是在说谎,微然一笑。   “既然如此,那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李逸淡淡说了声,看着身前的王医师,语气风轻云淡地问道,“不用我亲自动手吧?”   “明白,下官明白!”王医师赶紧点头,生怕他一个答应慢了,就坏了他师父的事儿。   而且他也知道,这李伯安,不是一般的贵族子弟。   连在御前告状的杨林,都受到了李世民的严厉惩罚,官职直接降了一级。   他宁愿得罪杨林,也不愿得罪李逸。   何况他师父,眼下正愁找不到机会,来缓解与李逸之间的关系。   如此正好,一举几得。   立时之下,王医师扫了一眼围在李逸身边的人,又看了一眼魏子超,顿时深呼一口气,对不远处的侍卫招招手。   “来人。”王御医直声吩咐道,“将魏子超等一干败类,全都押起来,送到主簿那里去处置!”   “是,王医师!”边上赶来的侍卫,立马冲上来,将魏子超等人给抓了起来。   顿时,所有人全都惊了,很是难以置信。   魏子超也是惊得有些发傻。   他看着下命令的王医师,愤声大喝道:“王医师,你可知道本官是何许人也?本官的叔父,可是千牛卫杨林,尔敢动我?!”   “抓起来,送走!”王医师沉眉,冷声吩咐道,完全无视魏子超的大喝。   “是!”一众侍卫点头应声,便将魏子超一干人等,直接押走。   直到确认这是事实过后,医师堂的众人,方才大梦初醒。 第九十七章:教咱们一遍   他们怎么也没料到,今日才新上任的李医师,不过是随口吩咐了王医师一句,王医师便将魏子超等人全都抓走,直接送去了主簿之处!   这可是相当于,间接地打了杨千牛的一个大耳刮啊。   难道,王医师一点儿也不怕杨林报复?   他宁愿得罪杨林,也不愿意得罪这位李医师?   众人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惊起一片波涛骇浪,同时也在心中,开始暗自揣度李逸的来历。   “这李医师,究竟是何许人也?竟然连王医师,都如此听他吩咐?”   “是啊!王医师可是罗老御医身边的大红人,而且听王医师刚才所讲,似乎是罗老御医派他来,邀请李医师去御医堂呢!”   “咱们李医师究竟是何人,来头竟然如此之大!”   医师堂内众人,在暗暗猜测李逸身份的同时,见魏子超等人已经被抓走,送去了主簿处处理,也大快人心地长舒了口气。   众人的目光左右相视,相互点点头,准备上去答谢李逸一番。   可一想到他们之前的冷眼旁观,众人想要对李逸表达一番感谢的话,顿时就如鲠在喉,有些吐不出来。   瞧见众人脸上的尴尬之色,李逸也没在意,转头来看着王医师,微然一笑道:“咱们这就走吧,王医师。”   王医师顿时大喜而笑,恭敬地伸手行礼:“李医师,您这边请。”   见王医师这般客气,李逸点点头,便背剪双手而去。   王医师赶紧跟上李逸的步伐,离开了医师堂。   ……   太医院正院,御医堂中。   见自家药童王益达,去了医师堂许久时间,却迟迟没有回来传信的迹象,罗继海有些坐立不住。   “哎,王益达这个臭小子,怎么去了如此之久,还没来回信!”罗继海淬口大骂道,抬手搓了下膝盖裤,起身来到门口张望。   可是御医堂门外,除了盆景园林之外别无一物,显得有些冷清。   堂内不少御医,与罗继海的心情一样,同样是等得心急如焚。   有好几个老御医,已经在堂内,焦虑地来回踱步了半晌。   忽然间,一名踱步的老御医停下步伐,突然打破等待的沉寂,说道:“罗御医,我再另外派两个人,去医师堂摸摸情况吧!”   说话间,那老御医将手一招,便有两名药童医师,快步朝着堂外跑去。   却不想才没多片刻功夫,他们便去而复返。   那老御医见状,还未等他们二人开口,便不由分说地大怒道:“你们俩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去医师堂,探听情况吗?怎地又回来了!”   “老师,李御医已经随王医师来了。”其中一人委屈地低头回道。   “来了?在哪?”老御医立马拎起裤腿,手杵着门柱,够着脖子一边不停地张望,一边急声问道。   “已经在门外不远处,马上就到了,老师!”另一人老实回答。   听到这话,老御医刚准备抬脚出门之间,却是眼珠子一转,似乎心中想到了什么,立马转身进屋,如风一般坐在了他坐上。   另外几名踱步的老御医,也立马停下踱步,赶紧回身坐下。   罗继海更是身手矫健,如同百米长跑健将般回了座位。   御医堂内的御医们,彼此心照不宣地扯起了闲谈。   “……”两名医师看得一脸懵逼,大眼瞪小眼,面颊抽得说不出话来。   ……   也在此时,李逸随王医师一道,来到了御医堂大门前。   王益达先是对李逸恭敬一礼,然后略含歉意地说道:“李医师,您请在此稍等片刻,容下官这就去通禀老师。”   “去吧。”李逸点头,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没多久功夫,王益达便去而复返,微微一笑,侧身伸手,示意李逸道:“李医师,我家老师以及诸位御医,有请。”   “……好。”李逸点点头,带着疑惑,抬步进入了御医堂。   御医堂内的几名老御医,一见到李逸的身影,目光便如同火炬一般,齐齐扫了过来,仿佛李逸是个大熊猫一样。   “……”瞧见堂内的这般场景,李逸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赶紧行礼拜道,“晚辈李伯安,拜见各位御医前辈。”   这时,堂内御医众人方才恍然回神,点点而头,对李逸的彬彬有礼,颇为满意。   “贤侄不必多礼,赶紧起身吧。”   “谢众位前辈。”   李逸再次拜了一礼,答谢众人过后,方才起身站直了腰板。   罗继海也从他座上起身。   来到李逸身前,他笑吟吟地说道:“伯安啊,真是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看来你与咱们御医堂,还真是缘分不浅!”   李逸顿时略微一愣,他没想到,罗继海对他的态度,居然转变得如此之大。   这才刚刚碰面,罗继海就直接称呼他‘伯安’起来了,拉拢与他亲近的手段,简直让李逸防不胜防。   不过,李逸并没有直接回答罗继海的话。   而是先笑了笑,然后语气恭敬地说道:“承蒙罗御医挂念,实乃伯安之幸,伯安今日刚到太医院,日后,还请罗御医,以及在座的各位御医,多多关照伯安。”   “伯安在此,先行谢过各位御医。”说话间,李逸再次微微一礼,表示诚意。   “哈哈!”   诸位御医见状,不由勃然大笑,越看李逸,心中便越觉得喜欢。   既有学识,又如此有礼待人,李逸与诸位御医心中想象中的模样,完全孑然不同,很是让御医等人减轻了心中压力。   “伯安,你不必谦虚客气。”这时,罗继海摆摆手,先行笑说道:“伯安,既然你都如此直爽,咱们也就开门见山了。”   “我与御医堂的诸位御医,有一事相求,还请伯安你,万万要答应!”罗继海立马拱手,行了一个尊敬大礼。   “对,请伯安万万答应!”边上的御医等人,也跟着起哄,满脸真诚地拱了拱手,同样行了个大礼。   李逸看得有些发愣,赶紧躬身回礼,说道:“使不得,诸位御医,有话不妨直说,只要是某能帮得上的忙,伯安一定在所不辞。”   诸位御医见状,心中顿时舒爽了许多。   得到众人示意的罗继海,也不藏着掖着,而是面颊略苦地直说道:“是这样的,伯安。咱们想问问,你能否……将医治杜相的方法,当场教咱们一遍?”   待罗继海讲出请求之后,边上的御医众人,皆是眼神发亮,充满期待地盯着李逸。 第九十八章:度君子之腹   瞧见诸位御医的架势,李逸还以为,是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非要他帮忙,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事儿。   “诸位御医,此话言重了。”李逸谦虚一笑,拱手微微一礼,说道,“让伯安来教诸位一遍,伯安自知才浅学疏,实在是愧不敢当。”   “伯安自然愿将生平所学道来,与诸位御医切磋交流,相互进步。”   李逸说得语态谦虚,满目诚恳。   毕竟,将心脏复苏术的方法交给他们,也算是他为大唐做了一份小小的贡献,如今已是唐人的李逸,还是比较乐意。   诸位御医闻言,却是不由挑眉一愣。   就连罗继海,也是为之一愣。   他们怎么没想到,他们拉下脸面,厚颜向李逸‘拜师’请教,李逸不仅毫不思索便答应了,而且回答得如此谦虚。   切磋交流,与教他们一遍,这两者之间的意义,截然不同。   切磋交流,乃是学者之间常有之事,不存在谁高谁低,而教他们一遍,则是有了一份师徒之名。   李逸这番回答,乃是将他的身份,摆在了正常医者的位置上。   不仅让诸位御医心中好接受,而且颜面上也十分好看。   “哈哈,如此甚好,甚好啊!”罗继海等人先是愣了愣,随后便不由自主地大笑而起。   作为一名御医,为了预防‘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这种事儿的发生,他们每人都会留一手。   绝对不会将自己的压箱底绝技,轻易地传给他人。   而李逸却完全没有这点顾虑。   这副宽广如海的胸襟,着实让堂内众人惊骇与佩服。   “既然如此,伯安,那咱们这就开始吧?”罗继海忙不迭地提议,诸位御医也连连点头,面色颇为急切。   李逸见状,有些哭笑不得地点头:“如此,那就劳烦罗御医,找一个人来躺下,代替昏厥病人。”   “好,好,好!”罗御医连道几声好,当即手势一挥,便冲门外的王益达招呼一声,“益达,赶紧进来!”   “是,老师。”王益达快步跑进来,按照罗继海的吩咐,老老实实地躺在案桌上,闭上双目,替代昏厥之人。   李逸对众人微微一礼,便率先来到王益达身前。   诸位御医立即跟上,等着李逸讲解其中奥妙。   “这昏厥病人,通常有多种治疗手段,能够让其苏醒过来。诸位御医已经所知的,伯安也就不再多说。”   “我就说说,患者处于深度昏厥状态下的救治方法。”   一听李逸开始讲解真材实料,众人纷纷提高警惕,小心翼翼地听着,生怕错过了什么。   “陷入深度昏厥的患者,其实并没有真正死亡,而是由于脑部缺氧,患者的呼吸和心跳极其微弱,所以往往被认为已经死亡。”   “一般而言,在多数情况下,判断是否假死的方法大同小异,一旦确定陷入假死状态,咱们便可先采用心脏复苏术,进行救急处理。”   李逸一边说,一边将手放在王益达的胸口,双手交叉,开始按照‘心脏复苏术’的方法演示,给诸人讲解。   “心脏复苏之际,应注意在患者颈部后面,用软枕伸入垫好,同时尽可能将下颚托起,并反复进行口对口的吹气动作。”   “此外,进行心脏按摩时,应让患者躺在地面或坚硬的床铺上,心脏部向上,然后手掌放在肋骨上部大力压迫。”   “最重要的是,我们要有耐心地、尽快地反复动作,直至心脏恢复跳动为止。”   “以上,就是心脏复苏术的重点。”   李逸说完方法,对着众人咧嘴一笑,带着打趣的口吻说道:“至于口对口吹气的演示,伯安今日便偷个懒,不亲自演示了,待会儿写下来,拿给诸位御医。”   “哈哈!”众人听罢过后,不由一阵哄堂大笑。   确实如李逸所言,现在躺着的可是王益达一个大男人,口对口吹气的人工呼吸法,若是李逸亲自演示的话,那绝对是煞风景,让人不敢直视。   只不过,在听到这个方法之后,众人虽然比较难以接受,但他们心中却是一片通明,大开一番眼界。   他们感觉自己的医术,被李逸这么一说,直接推上了一个新层面,新台阶。   “伯安,你这心脏复苏术,确实了不得!”   “虽说老夫对你这方法,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且这方法又有点失礼节,但能将杜相都医治好,此法对咱们医术界的发展,必能起一个推进作用!”   “不错,此言甚是,甚是啊!”   一众御医纷纷点头称赞,很是同意相互之间的说法。   此时再看李逸,他们越发觉得,此人顺眼可敬。   确实有李靖的大义风范!   “诸位御医谬赞,太抬举伯安了。”李逸听众人如此而说,他赶紧摆了摆手,谦虚说道,“能够为咱们大唐,做一点儿微薄的贡献,伯安自当义不容辞。”   众御医见状,纷纷竖起大拇指,笑着称赞点头:“不骄不躁,确实不愧为李公之子,李公有个好儿郎啊!”   而罗继海听到众人如此而说,他并未发话,而是陷入了深思之中。   到了此时此刻,他心中方才恍然明白,为何救杜相之日,李逸非要将他们赶出去。   这一切,并非是李逸舍不得,将他的医术方法外传,而是其中确有难处。   确实,若是李逸用这等方法救治杜相的话,那么必然需要杜相家中的亲人来做,方能显得最为得体,不失礼数。   想起之前的误会,罗继海心中,便不禁有些好笑。   “看来,的确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罗继海苦笑了笑,缓缓回过神来。   突然,罗继海郑重其事地喊了声:“李伯安。”   听到这道喊声,李逸方才从众人之中回过神来,瞧见罗继海的郑重之样,不由诧异地看着罗继海。   “不知罗御医,可是心中还有疑惑,伯安定当知无不言。”李逸笑着拱手,微微一礼。   “不!”罗继海摆摆手,又摇了摇头。   他面颊上露出了一丝自嘲之色,又略带歉意地躬身下来,给李逸行了一个大礼,郑重说道:“李伯安,请受老夫一拜!”   罗继海的这一幕举动,当场看得诸人摸不清头脑,满头疑惑。   李逸也看得当场发蒙,不知所以然。 第九十九章:你可知罪(1更求票)   “罗御医,你这是作何?赶快起来,伯安如何承受得起如此大礼!”一边劝说着,李逸一边赶过去扶罗继海。   李逸不明白,罗继海为何会在突然之间,给他行如此大的礼。   而且还是当着堂内众位御医的面。   然而,罗继海见李逸伸手就要来扶,他却是直接一甩手,推开了李逸的好意。   “李伯安,老夫这礼,你应当得受!”   罗继海目光坚定地摇了摇头,执着地躬身不肯起来,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若是不肯原谅老夫,老夫今日……便不起来!”   “……”   罗继海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无赖话,李逸看得有些哑然无语。   御医堂内的诸位御医,也是看得有些无言以对。   罗继海这副泼皮无赖之样,还是他们之前所熟知的那个罗御医吗?   此时此刻,简直就是一个地痞流氓!   “咳咳……”瞧见这般情况,其中一名老御医轻咳了声,脸皮跳跳地说道,“罗御医,你这是为何?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嘛。”   “对啊,罗御医,你先起来,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其他御医也跟着劝解。   然而罗继海却是眼神一转,瞥了他们一眼,然后没好气地瞪眼说道:“你们不懂,老夫的事,老夫自己知道该如何处理。”   “……”老御医们当场吃了个憋,纷纷气得挥拳摆袖,想狠狠地揍罗继海一顿解气。   罗继海这个老流氓,实在是太特么气人了!   真是不知好歹!   李逸也是当场听得傻眼。   见罗继海如此执着,李逸哭笑不得地说道:“罗御医,伯安原谅你就是了。你先起来,咱们有话好好说。”   “真的?李伯安,你真的不怪老夫了?”罗继海一听此话,眼神顿时变得一亮,直勾勾地盯着李逸。   “……自是当真!”李逸无语地点点头,赶紧扶起罗继海。   这时,罗继海才缓缓起身。   看着身前的李逸,沉吟了片刻,罗继海满含歉意地说道:“李伯安,之前在杜府,的确是老夫对你多有误会,其中言语也有很多不对之处,这事儿……那咱们就不计较了?”   李逸愣了愣,全然没想到,罗继海是因为这一茬子事,才向他赔礼道歉。   不过这事儿,都已经过去多长时间了?   再说,李逸当初,只是一心想救好杜相而已,根本就没注意到罗继海。   但既然罗继海主动给他道歉,李逸自然不能不给他一个面子。   “罗御医。”李逸看着罗继海,认真说道,“咱们作为医者,自然是事事都应当为患者考虑。”   “再说了,当时的那种情况下,别说是你,就算是某,也绝对不会轻易地相信他人,能够治好杜相的病疾!”   “此事怪不得罗御医,还是伯安当初颇有些失礼节,才引起了误会,还请罗御医不要见怪才是。”   李逸缓缓说道,给罗继海行了一礼,言语之中,并没有丝毫责怪罗继海的意思,反而是进行了一番自我检讨。   罗继海听罢过后,神色不由为之一怔。   他没想到,李逸竟会如此而说。   他也很认真地反复想了想,虽然李逸之言确实不假,但他也确实有错误之处。   不过,既然话已经说开,罗继海心中,也就没了那么多的自责。   “既然如此,李伯安,那这事儿,咱们扯平了,就此揭过吧!”   罗继海笑了笑,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说道:“伯安,以后你若是需要帮助,尽管开口便是,只要老夫能够办到,老夫一定绝不推辞!”   “那伯安……就先行谢过罗御医了。”李逸笑着点头。   堂内的诸位御医见状,这时候才恍然明白过来,为何罗继海会给李逸赔礼道歉。   不过,看到李逸与罗继海二人,已经调解了他们之间的误会,御医堂内的气氛,也瞬间恢复了之前的和谐。   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御医堂外,忽然来了一道女子的倩影。   “李伯安,你可知罪?!”   一道冷气冰冰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直接打断了众人的谈笑声,顿时,众人齐齐望向来人。   听到这道喝声之际,李逸也是不由一愣,看清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琳琅。   “琳琅?”李逸诧异问道,“你来干吗?”   “……”   原本想要怒骂李逸一顿,以解心头之前气愤的琳琅,刚刚蹦在喉结的话语,突然之间,就被李逸给打断了。   “无耻,凑不要脸!”琳琅心中暗骂了声。   随后她瞪着李逸,怒目而视说道:“李伯安,公主殿下让你去见她,可你倒好,却跑来了太医院,你可知罪吗?”   “……”李逸无语地怔了怔,看着琳琅脸上的坏笑,这时才恍然明白。   MMP!   他来御医堂,竟然是中了琳琅的计!   这妮子,竟敢对他公报私仇!   不过,对于琳琅的问责,李逸却是一点儿也不怕,而是笑意盈盈地露出了笑容,玩味地看着琳琅。   “琳琅,这话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李逸笑了笑,摊了摊手,一脸无畏地反问道,“难道我来太医院,不是你让我来的吗?若是论罪的话,恐怕……你要比我严重多了。”   “你……你胡说!”琳琅顿时气得脸颊通红,粉拳微捏。   她没想到,自己原本想借着公主的名义,来打压一下李逸,以解心头之气,谁想李逸却是一点儿也不怕。   而且,李逸还将所有的责任,全都推到她一个人的身上,以此来威胁她。   琳琅有些气急败坏,却又无言以对,毫无反驳的理由。   她知道,自己说不过李逸,也懒得再多言。   愤愤地瞪了李逸一眼,琳琅冷哼一声,气呼呼说道:“李伯安,随我走吧,去公主府,公主有事找你!”   扔下这句话之后,琳琅便沉着脸转身走了,与她来之时的笑意盈盈,孑然相反。   “……”李逸有些无语,拱手与罗继海等人告辞过后,方才转身跟了出去。   沿途,无论李逸问什么,琳琅都用‘不知道’三个字来回答李逸,并且,她还有意无意地加快步伐,与李逸保持距离。   李逸哭笑不得,终于来到了公主府。 第一百章:你来帮我(2更求票)   “李伯安,你在此好好等候,我这就去通报公主!”一到公主府大门口前,琳琅冷冷地吩咐了李逸一声。   与此同时之际,她还看了一眼公主府前的侍卫众人。   脸颊一沉,琳琅便冷声下令,叮嘱众人说道:“你们几个,没有我亲自前来传唤,不可放他私自入府。”   “是。”众侍卫连连点头。   瞧见这般情形,琳琅才满意地哼了声,又气怒地瞪了李逸一眼,留下李逸一人,独自转身进府而去。   “……”李逸看得不禁嘴角微抽,心中暗笑道,“琳琅这妮子,还真是个记仇的小气包。”   不过,李逸并没有按照琳琅的吩咐,在公主府外老老实实地等候。   之前就已经上过琳琅的当,李逸才不信她的鬼话。   看着琳琅这小气之样,李逸心中暗自猜测,她肯定又在心中酝酿什么坏心思,想着法儿来整自己。   绝对不能再上这妮子的当了。   于是,刚等琳琅前脚一走,李逸便直接从腰间,掏出琳琅之前递给他的那块令牌,朝侍卫面前一比,带笑说道:“劳烦诸位,立马带我进府去见公主。”   “……”侍卫一见李逸手中这块令牌,顿时就齐齐傻了眼。   他们长期跟在李丽质身边,自然是知道,李逸手中这块令牌的威力之大。   别说是公主府,就是皇后府,皇宫的御书房,一旦有了这块令牌在手,李逸也能来去自如,畅通无阻。   看了看李逸的令牌,又想了想琳琅方才吩咐他们之话,众侍卫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地步,面颊苦涩不堪地抽搐,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时,众侍卫心中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不是为难他们吗!   沉吟了小片刻之后,其中一名侍卫,苦笑着说道:“那个……公子,您不要为难小人啊,刚才琳琅姑娘已经吩咐过小人,不可私自让您入府……”   只是他脸颊上的笑容,虽是在笑,可此刻却是比哭起来还要难看。   李逸看到他的为难之色,抿嘴微微一笑,说道:“放心吧,我与她之间有些误会,你们只要带我进府就好,绝不会让你们为难。”   众侍卫闻言,不由彼此之间对视。   推推诿诿了好一阵过后,那名侍卫只得妥协,无力地点头应道:“公子,您这边请。”   “多谢了。”李逸点头谢过,便随他一起入府。   果不其然,当李逸跟在侍卫身后,转过两三个长廊,李逸便亲眼瞧见前去‘通禀公主’的琳琅,此刻正坐在长廊上。   而且气急败坏的谩骂声,更是毫不遮掩地传出――   “李伯安,你这个无耻的登徒子!”   “混蛋!”   “臭流氓!”   琳琅一边愤愤地挥拳,对着柱子一同乱揍出气,一边咬牙冷笑道,“本姑娘就先晾你半天,看你待会儿,怎么好与公主回话,哼!”   “……”看到琳琅又气又怒的发泄模样,李逸顿时翻了个白眼,有些哭笑不得。   而李逸边上的侍卫见状,则是顿时间脸皮一阵狂跳,心中大感情况不妙,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以雷霆之势奔腾而过。   侍卫此时才恍然发觉,他已经被李逸给坑惨了。   这要是被琳琅发现,他就遭殃了。   “那个,李公子。”侍卫见势不妙,立马急促拱手一礼,辞声说道:“小人就带公子到此,小人先下去了。”   扔下这句话,侍卫便慌忙无措地转身,立即望风而逃。   那速度,简直比疾风还快,比逃命还快!   “……”李逸无语。   也在这时,正在挥拳的琳琅,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响起,不由转目过来一望,正好与李逸四目相对。   琳琅:“……”   李逸:“……”   空气忽然变得尴尬起来,冷风也不合时宜地吹过。   相互沉默了大半晌,见琳琅沉默不语,只是红着脸、咬着牙、气呼呼地怒瞪着自己,李逸有些无奈。   他只好主动打破尴尬的气氛,干咳一声说道:“那个……琳琅,赶快带我去见公主吧。”   “跟!我!走!吧!”琳琅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沉着脸转身就走。   “……”李逸无奈一笑,跟在琳琅身后而去。   沿途,二人一度无话,气氛特别僵。   等好不容易,终于来到了后花园之处,看到了李丽质的身影,李逸这才长松了一口气,顿觉身心轻松了许多。   “公主,李伯安来了。”琳琅走过去,提醒正在玩投壶的李丽质。   “呃?李伯安来了?他在哪?”一听琳琅这话,李丽质立马转身,手中准备投出的箭矢也停在半空,一对大眼睛四处瞅了又瞅。   “在那边呢,公主。”琳琅伸手指了个地方,面无表情地回道。   李丽质顺着琳琅的手指望去,不过只略看了一眼,她便瞧见了正在后花园外,站着等候的李逸。   “李伯安,你快过来!”   李丽质立马挥手,冲着李逸所在之处大喊了声,满脸的兴奋之情显露无疑。   边上一名男子见状,不由顿时蹙眉起来,拉了一下李丽质的衣袖,好奇问道,“五妹,那人就是李伯安?”   “是啊,嘻嘻……”李丽质点头一笑,两瓣洁白的小牙齿,如同可爱的小兔子那般露出,展颜一笑说道,“太子哥哥,你给我等着,待会儿,我让李伯安来替我出气。”   “……”太子李承乾,一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也在此时,李逸来到了李丽质跟前,微微行了一礼,不过,当看到李丽质身边的李承乾之际,李逸却是不由一怔。   李丽质见状,赶紧给李逸介绍:“李伯安,这是我太子哥哥,你不用给他行礼。”   “……”李承乾哭笑不得,感觉心口被无情地射了一箭,顺着李丽质的意思接下去,李承乾笑着点头说道,“五妹说得对,不用多礼。”   虽然李承乾兄妹二人,都是如此说,但李逸还是行了一礼,方才站直。   也就在这时,李丽质将手中剩余的箭矢,直接递给了李逸。   “给,李伯安,你来帮我投。”   李丽质颇为得意地对李承乾扬了扬脑袋,笑说道,“你一定要替我赢了太子哥哥。待会儿,咱们俩把奖品给对半分了,不给他留!”   李逸:“……”   李承乾:“……” 第一百零一章:标准的倚竿(3更求票)   “五妹……”听到李丽质此言,李承乾面颊抽了抽,沉吟了半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还真是我亲妹妹,有你这样待兄长的吗!”   “有啊!”李丽质眨眨眼,然后很认真地点头,伸手指了指她自己,嘻嘻一笑道,“太子哥哥你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耶!”   “……”李承乾再度无语,看着李丽质那副开心之样,他竟无力反驳。   不过随即,李承乾便指着双方的箭娄,微笑着挑了挑眉。   “五妹,你我现在都只剩下三矢,我二十筹,你十六筹,领先你足足四筹。”李承乾得意地笑说道,“就算李伯安帮你,他又如何能赢我?”   “这……”被李承乾如此一提醒,李丽质这才恍然。   她赶紧看了看箭娄,确实如李承乾所言。   他们二人的箭娄之中,都只剩下三矢,而且在比分上,李承乾还要比她多了四筹。   一时间,李丽质的面色有些不悦。   “哼,太子哥哥,你可千万不要太得意忘形了!”   李丽质微微嘟嘴,对李承乾超凶地龇了下牙,轻哼一声说道,“投壶不仅有贯耳,还有双耳、有倚竿。我才不信,李伯安追不平比分!”   又对李承乾傲娇地扬了扬小脑袋,李丽质这才转头过来,目光直直地盯着李逸。   “李伯安,你一定不能输,一定要替我赢了太子哥哥,好好杀杀他的嚣张!”李丽质很认真叮嘱李逸。   “……”李逸有些哭笑不得,看了一眼李承乾,摆头说道,“公主,太子,下官不太擅长投壶。”   “你――!”顿时,李丽质气得小脸儿一阵泛白。   然而下一刻,她便兀自蹲身下来,将箭娄里的矢全拿起,扔在李逸手中,双手抱胸地嘟嘴说道:“反正我不管,你一定要赢太子哥哥。”   李逸:“……”   边上的李承乾见状,一个没忍住,便顿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太子哥哥,你不许笑!”李丽质瞪眼伸手,呵斥李承乾。   “好了,不笑,不笑。”李承乾赶紧摆摆手,强行忍住心中想笑的冲动,一本正经地点头说道,“五妹,我这个表情,现在总行了吧?”   “哼!”李丽质不再管李承乾,而是嘟嘴盯着李逸,出声道,“李伯安,你就放心大胆地投,我相信你,肯定能赢太子哥哥的。”   “对,放开投就是了,反正也就是闹着玩,李伯安,你不用拘谨。”李承乾也在边上笑着吆喝。   李逸见实在是推辞不过,只得无奈地笑了笑,掂了掂手中的矢,轻声说道:“公主,那我就姑且一试?输了可不要怪我啊……”   “嗯,快投,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输的!”李丽质充满信心地笑着点头。   李承乾哭笑不得,也对着李逸微微点头一笑。   李逸见状,心中也不再有所顾虑,而是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矢,又想了想他们兄妹二人的比分,心中略微盘算,便将其中一支矢给放下。   然后他双手微举,两只矢都在手中握着,李逸开始瞄准壶耳的位置。   李承乾见状,不由微微蹙眉,心中暗道不妙,“莫非这李伯安,是打算投双耳?不过,就算他投中了双耳,也还是输啊?”   李承乾心中有些不解,但他并没有出声干扰。   而李丽质见状,则是兴奋地睁大眼眸,粉拳微举放在胸口,一对大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壶耳,彻底屏住了呼吸。   “一定要中,一定要中啊!”李丽质内心呼喊道。   也就在这同一时间,已经瞄准好的李逸,双手同时往前一抛,两矢便同时从他手中,飞了出去。   两矢穿过冷飕飕的空气,径直朝前飞,最后以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姿势落下。   “咕咚……”   “咕咚……”   两道清脆悦耳的响声下,那两只矢,竟同时落入了壶的双耳之中。   “耶,中了!双耳!是双耳耶!一共得分十二筹!”   李丽质瞬间开心得活蹦乱跳,一个劲儿地冲李承乾得意咧嘴,笑不拢嘴地催促道,“太子哥哥,该你了,该你了,快!你也快点投!”   “……”李承乾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微微蹙眉,心中却是震撼不小。   这李逸不是说,他不太擅长投壶吗?   可他一投,便直接投中了双耳,这特么还叫不会?   李承乾咬牙暗道,自己绝对不能大意马虎。   于是,他屏住了呼吸,看了看已经被下人撤走的空壶,同时也拿起两只矢,对准壶耳的方向瞄了瞄,然后“嗖”地一声,他也投了出去。   “咕咚……”   “咕咚……”   两道脆响声传出之间,李承乾也与李逸如出一辙,直接投了一个双耳。   这时,李承乾方才长舒了口气。   “怎么样,五妹?”   李承乾背负双手,转过身来,对着李丽质与李逸二人,得意一笑道:“我也投了双耳,比分还是比你们多四筹!”   “现在,咱们大家就只剩下一支矢了,你们除非能投中倚竿,不然,根本就赢不了我。”   李承乾笑嘻嘻说道,面颊上颇有些得意的炫耀。   “……”李丽质顿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嘟嘴问道,“太子哥哥,我们投双耳,你怎么也能投双耳呢?”   李承乾一愣,说道:“为啥我就不能头投双耳?”   “因为奖品是妹妹的呀!”李丽质很是理直气壮,瞪了瞪眼,埋怨说道,“你就不该投双耳,一点儿也不让让妹妹,哼!”   “……”李承乾瞬间无言以对,这话怎么听,好像都很有道理。   哥哥让妹妹,天经地义?   李承乾哭笑不得,心想,他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不讲理,专门坑哥的妹妹……   然而,就在他们兄妹二人相互争辩之间,李逸已经投出了最后一支矢。   瞬间之下,后花园的侍卫与宫女们,全都炸开了锅。   “公主,是倚竿!是倚竿!倚竿算分十筹!”   “倚竿啊,我天!”   “这李伯安……也太厉害了吧?居然投出了倚竿!”   直到宫女侍卫的惊声响起,李丽质与李承乾二人,方才从争辩中回神过来。   他们转头一望,便见一支矢,正不偏不倚地倚在壶口之处。   这是一手标准的倚竿!   李承乾顿时就惊了。   他一脸不可置信地转头过来,看了看面色平静如水的李逸。   李承乾实在是难以想象,这不太擅长投壶的李伯安,竟然直接投出了一手倚竿,而且还如此地标准!   哪里是不擅长投壶?   这分明就是一个投壶高手啊!   李丽质也是惊得浑身发愣,她呆滞地伸手掩住嘴角,双眸吃吃地盯着那手倚竿,完全忘记了高兴与欢呼。 第一百零二章:这特么也行(1更求票)   愣了好大半晌时间,李丽质终于从之前的震惊之中,缓缓回过了神。   “倚竿!”   “竟然是倚竿耶!”   “那……那咱们这下,岂不是赢定了?”   李丽质欣喜若狂地欢呼道。   看了看壶中那标准而立的倚竿,又瞧了瞧面色自若的李逸,李丽质忽然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她揉了揉一双大眼眸,又眨了眨皮,可那倚竿仍在,眼也没花,她并非是在做梦。   “李伯安,这一手倚竿……真是你投的吗?”李丽质颇为吃惊地问道。   原本,她已经使着「小性子」在与李承乾争辩,希望能够把奖品给「骗」过来,可谁曾想到,李逸却是不吭不响地,便投了一个倚竿!   她都已经做好了「输」的准备,李逸却偏偏给了她一个天大的惊喜。   这一幕突兀大变,实在是让李丽质内心,感到了一百个意外。   李逸闻言,却是谦虚地拱手微微一礼,笑了笑说道:“公主,都是下官沾了公主的福气,运气变得好了些,所以这才侥幸投出了倚竿。”   然而对于李逸的这套说辞,却换来了李丽质一个不信的白眼。   “我才不信你!”李丽质内心狠狠「鄙夷」了李逸一顿。   不过,她脸颊上却是露出来一抹喜容来,笑嘻嘻地说道:“李伯安,你这话说得极对,有我在边上给你助威,咱们俩人联手,肯定能赢过太子哥哥!”   李丽质笑得很开心,此时此刻,她已经不再关心胜利与否。   能够得到李逸的「称赞」,她就比什么都要高兴。   边上的李承乾见状,却是嘴角忍不住一通微抽,看了看李逸与李丽质二人,有种莫名想要吐槽的感觉。   “运气好?”李承乾才不相信李逸的鬼话,他无语地嘀咕道,“若是运气好,难道就能投出倚竿来?骗鬼去吧……”   李逸这个马屁,拍得实在是太「露骨」了,李承乾有些看不下去。   “李伯安。”李承乾突然喊了一声,一本正经地笑问道,“你老实告诉孤,你到底……是不是一名投壶高手?”   李逸愣了愣,旋即便非常严肃地摇了摇头。   “太子殿下。”对李承乾微微行了一礼,李逸很认真严肃地说道,“下官不敢对殿下有所隐瞒,下官今日确实是运气好,所以才「侥幸」投出了倚竿。”   “……”李承乾嘴角又是一阵微抽,脸皮是跳了一阵又接着跳。   李逸越是如此说,他便越加不信李逸的说法。   李承乾心中可是非常清楚,想要投出一手标准的倚竿来,没个几斤几两的真本事,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就算他自己,投一百次,投两百次,他也不一定能够投出倚竿。   凡是能够投出倚竿来的人,那必是极其擅长投壶的高手。   李承乾才不相信什么运气之说。   “李伯安,你就不要骗孤了,孤又不是三岁小孩。”李承乾目光直直地盯着李逸,笑着提议说道,“不如这样,你若果真是运气好,不妨再投一支试试,如何?”   说话间,李承乾便拿起箭娄中剩余的矢,递到了李逸手中,他微微点头,笑着示意李逸再投一次。   “……”李逸看着手中被李承乾塞过来的矢,突然有些想要骂人。   MMP!   说个老实话,居然还没有人信了?   这世道,还有天理吗!   做个老实人,难道就如此之难?   并非是李逸说假话,实在是他对投壶,并不是很熟悉。   刚才之所以能够投中倚竿,那完全是因为他,依靠脑中的物理知识,做了详细的计算,误打误撞,李逸才投出了一支倚竿。   现在让他再投一次,命中倚竿的几率,简直是微乎其微。   幸好也在这时,还未等李逸开口来作解释,李丽质便已经走到了李逸身前。   “太子哥哥,你这是……打算直接认输了吗?”李丽质微微抬头,笑眯眯地看着李承乾,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李承乾尴尬地笑了笑,随后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我确实是投不出倚竿,认输也不丢脸。但我确实很想亲眼见识一下,李伯安刚才是如何投的倚竿。”   李承乾才不相信,李逸不是投壶高手。   只要李逸再投一次,若是他能够再中一次倚竿,那就说明李逸不是运气好,而是他真是一个投壶高手。   自打他玩投壶游戏以来,李承乾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够投中倚竿。   刚才他只顾和李丽质说话,并没有瞧见投中的过程,所以,李承乾很想亲眼见识一番。   李丽质闻言,两颗大眼珠子转了又转,又看了李逸一眼,便莞尔一笑说道:“正好,我也想看看呢。李伯安,要不……你就再投一次吧?”   “……”李逸瞬间无言以对。   “公主,太子殿下,下官真不是什么投壶高手。”李逸苦着脸,很认真地给他们解释说道,“下官真是运气好才中的,说起来……下官总共也没玩过几次投壶,刚才能够投中,那完全是误打误撞。”   然而李丽质兄妹二人,却是异口同声地摇头说道:“我不信!”   “……”   对此,李逸真是百口莫辩,心头有一万头草泥马疯狂奔过。   “将壶中的矢拿开。”不等李逸说话,李承乾便直声吩咐下人。   “是,太子殿下。”下人咧嘴一笑,立马将矢给清理开,然后全都站在一边去,双眼充满期待地看着李逸投壶。   “……”看着已经收拾好的投壶,李逸骑马难下。   “呼……”深呼吸了一口气,李逸看了看他们二人,委屈说道,“既然如此,那下官便试一试吧,若是不中的话,公主与太子殿下,可不要责怪下官。”   “嗯,我们不怪你。”李承乾兄妹二人,齐齐笑着点头。   “……”   李逸无奈一笑,微微摇头叹了口气,这次连计算的过程都免了,随意地瞄了瞄壶口位置,顺手便将矢给丢了出去。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这一矢之上。   李逸完全没有抱任何希望,刚等矢一脱手,他便从位置上挪步走到一边去。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功夫间,李逸的脚步还没有站定,便突然响起了一片如潮般的掌声――   “啪!啪!啪!”   “神了!倚竿!竟然又是倚竿!”   “这李伯安当真了得,居然又投了一手标准无比的倚竿!”   “是啊,太神了,若不是我今日亲眼所见的话,恐怕实在是难以相信!”   一道道惊叹声,以及狂烈的击掌声,忽然传到了李逸的耳边。   听到这一阵响动,李逸转眉回身一望,顿时就看得傻眼。   MMP,这特么也行? 第一百零三章:心意最贵要(2更求票)   李逸怎么也没料想到,他这次随手投了一矢,居然再次中了。   而且,又是一手标准的倚竿!   要不要这么恐怖?   此刻,莫说是李丽质兄妹二人不信,就连李逸自己,也渐渐开始在心中怀疑,不由暗自嘀咕道,“莫非……我真是一名投壶高手?”   可在李逸的记忆之中,他记得十分清楚,他是真没玩过几次投壶,怎么会一投就中?   这一次,他既没用物理知识来计算,也没有仔细地去瞄准,能够一举投中倚竿,李逸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想要投中倚竿,难度非常之大,宛如百步穿杨一般。   若不是娴熟的高手,根本就难以投中倚竿。   “难道是熟能生巧?”李逸心中又想。   可他对于投壶游戏,既不感兴趣,也不是很熟,何来娴熟?何来熟能生巧一说?   李逸想不通,心中也很吃惊。   也在这个时候,太子李承乾看了看壶中的标准倚竿,然后又扫了李逸一眼,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李丽质身上。   “五妹,你看……我没有说错吧?”   带着一副「我早就猜到」的得意劲儿,李承乾指着李逸,笑声说道,“这李伯安,明显是个投壶高手,可把我给骗惨了!”   李丽质抿着嘴,同意性地点点头,然后转眸看向李逸,莞尔一笑,“李伯安,你还说你不擅长投壶?”   “……”看着李承乾兄妹二人,正带着两道直勾勾的目光,一脸鄙夷地盯着自己,李逸微微张了张嘴,却又将话给憋了回去。   沉吟了小片刻,李逸无奈地摇头,长叹了一口气。   “太子殿下,公主。”李逸摊摊手,一脸无辜地苦声说道,“我是真的不擅长投壶,也没有故意谦虚隐瞒……”   “切,我信你个鬼!”李逸话音刚落,李丽质兄妹二人便齐声吐槽,他们二人还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朝李逸扔了过去。   若是白眼能够砸死人的话,李逸肯定已经被当场砸死了。   李逸:“……”   此时此刻,李逸就算是全身长满了嘴,他也说不清、道不明。   毕竟事实已经明摆在那儿。   而且后花园的众人,以及李丽质兄妹,还有他自己,全都亲眼目睹了投壶的过程,李逸有口难辩。   索性,他也懒得去多做解释,不然越描越黑。   反正他们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然而,李承乾瞧见李逸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顿时就微微蹙眉,心中生出一股想要胖揍李逸的冲动。   MMP!   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李伯安这家伙,居然还想狡辩?   实在是太特么气人了!   你当我们眼瞎啊!   「狠狠」地咬了咬牙,「怒瞪」了李逸好几眼,李承乾这才将心中的冲动,给压了下来。   虽然李逸咬口死不承认,但李承乾兄妹二人、以及后花园内的众人心中,却是已经认定了这个事实。   只是再纠结这个问题,也没有什么意义。   于是,李承乾「不满」地哼了声,才对不远处的侍卫招了招手,直接岔开了话题,笑着吩咐道:“快将奖品拿来,呈给公主。”   “是,殿下。”侍卫立马将东西取过来,恭敬地呈给李丽质。   “多谢太子哥哥。”李丽质点头娇声一笑,便翘眉拉了下李逸的衣袖,很正经地说道:“李伯安,咱们之前说好了对半分,给,你先选!”   李丽质很大气地一扬头,便将奖品推到了李逸面前,并且带着两个迷人的小酒窝抿嘴而笑,看起来甚是惊艳。   李逸愣了片刻,方才回神过来。   “公主的美意,下官心领了。”李逸摆了摆手,微微拱手说道,“这些都是公主赢来的,下官万万承受不起。”   “……”一听李逸这套委婉的推辞话语,李丽质顿时就没好气,直接朝他扔了个白眼过去。   随后,李丽质便从奖品之中,挑选了好几样上等的玉器,直接拿起,塞入李逸手中。   “行了,既然你不选,那我亲自帮你选。”李丽质微微瞪了瞪李逸,脸蛋儿超凶地说道,“你不许不要,也不许还给我,这是你应得的奖品!”   “……”李逸无奈地笑了笑,看了看手中的玉器,只好点头答谢,“既然如此,那下官就多谢公主赏赐,多谢太子殿下赏赐。”   “嘻嘻,不客气!”见李逸收下了奖品,李丽质的脸颊,这才露出了一片笑颜,甚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下一瞬间,李丽质却是歪着颗小脑袋,莲步微移地来到李承乾身前,颇有些得意地欠身一礼,抿嘴笑道:“妹妹多谢太子哥哥!”   “咳咳……”李承乾面颊微抽地干咳两声,有些哭笑不得地摆摆手,说道,“应该的,只要五妹你喜欢就好。”   “嗯嗯,妹妹超喜欢!”李丽质点头乐笑。   看着李承乾的脸色有些尴尬,愣了小半息时间,李丽质便从奖品之中,拿出其中最小的一件递给李承乾,嘻嘻说道,“太子哥哥,给,这是五妹送你的礼物。”   “……那就多谢五妹了。”李承乾有些哭笑不得。   “太子哥哥,不用谢,反正这都是你的东西。”李丽质不以为然地摆手,说得理直气壮。   李承乾:“……”   李逸:“……”   李承乾还是头一次见,有人拿着他的东西,转手再当面送给他,而且还是其中最小的一件,至于如此吝啬吗?   “除了五妹之外,恐怕这世上,还真是没谁了……”李承乾心中一阵苦笑。   看了看李逸手中的丰厚,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孤单,李承乾感觉,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居然连李逸都不如……   顿时,李承乾心中有些不乐意了。   盯着面前的李丽质,李承乾小声埋怨道:“五妹,话说你也太偏心了吧,至少也给我换一个贵重点的吧?”   “太子哥哥,这就是最贵重的啊!”李丽质眨了眨一双明眸大眼睛。   李承乾满脸发怔,出声道:“这么小,是最贵重的?”   “心意最贵重!”李丽质严肃说道。   “……”李承乾无言以对。   李丽质这话,无论怎么听起来,无论放在何处,都非常在理,挑不出丁点儿的毛病。   李承乾不想再与李丽质争辩,太扎心了……   见李承乾兄妹二人如此,李逸在边上看得忍俊不禁,差点儿就失声笑了。   他已经鉴定完毕,李承乾与李丽质,绝对是亲兄妹!   也在这时,后花园外来了一名绿衣宫女。   不久,那名绿衣宫女,便盈盈快步来到李丽质身边,在她耳尖轻声说了几句,李丽质瞬间眉头稍皱。   “母后找李伯安?”李丽质愣了愣,方才幡然回神,想起了一件重要事。 第一百零四章:都是你的错(3更求票)   之前由于李承乾在公主府上,李丽质只顾着玩投壶,倒是差点儿忘了,只待李逸一来府上,她就立马带上李逸,去给她母后治病的正事。   此时,见到她母后派来的近身宫女一提醒,李丽质顷刻间就回了神。   “太子哥哥,五妹还有事,先行告辞了,改日再找你来府上玩!”   扔下这句话之际,李丽质微微欠身行了一礼,起身拉着李逸的衣袖就跑,同时急声催促道,“李伯安,你赶快随我走!”   李逸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便被李丽质拉着,脱离了李承乾的视线。   不仅李逸一脸懵,连李承乾也是当场看得一脸懵。   “不是,这什么情况?”李承乾半举着右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之中,看着已经消失远去的人影,急忙喊道,“五妹,你慢点――!”   然而,空气中并没有一道声音回复,只有他自己的声音淡淡传动。   李承乾傻愣愣地杵在原地。   ……   后花园外的长廊道上。   李逸被李丽质拉着一路疾行,没多久时间,便已经跑出了公主府,直接将前来府上传话的宫女,给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然而,李丽质还没有打算停下来的趋势。   李逸见状,赶紧扯了扯衣袖,与李丽质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这才急声问道:“公主,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突听李逸这话问起,李丽质愣了愣,方才驻足回神。   “李伯安,都是你的错!”   回眸之间,李丽质没好气地瞥了李逸一眼,然后满带着埋怨地说道,“都是你,弄得我都差点儿忘了正事,赶紧随我一起去立政殿,给母后治病。”   “……”李逸顿时听得双目直发傻,难以置信地看着李丽质。   李丽质今日,究竟是吃了火药桶,还是吞了原子弹?   明明是她自己玩投壶,玩起了兴致,耽搁了时辰,怎么突然之间,就将这个屎盆子扣到他头上来了?   好像自从他一到后花园,一直都是李丽质自作主张,让他与李承乾比投壶的吧?   说起来,李逸还帮她赢了李承乾,得了一大笔的奖品。   好处没记上,却偏偏记住了仇?   女人,呵呵……   李逸今日总算是长见识了。   但这一通的埋怨话,李逸只是在心中想想而已,却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句话所蕴藏的威力,绝非是浪得虚名。   还是小心为妙的好。   “咳咳。”干咳两声之后,李逸露出笑脸来,一本正经地提醒道:“公主,皇后娘娘的病情,目前只是小毛病而已,公主也不用着急这会儿时间。”   “若是下官与公主单独而行,一旦被宫里的小人瞧见,趁机捏造出了什么流言蜚语,下官虽不要紧,但这却会对公主的清誉极为不利。”   “下官可不想让公主的清誉,空凭无故地受到小人的诋损。”   “公主,咱们还是停下来,等一等皇后娘娘派来的宫女,然后再一起而行,你意下如何?”   李逸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盈盈地笑视着李丽质。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拍马屁也要拍到马屁上,方能管用嘛……   果不其然,听到李逸如此一说,李丽质眼眸转了转,方才缓了口气,似有不甘地点头,嘟嘴说道:“那好吧……就按照你说的办。”   “公主英明。”李逸笑着拱手说道。   只不过,当瞧见李丽质的面颊上,似乎略有些不满情绪,李逸忽然灵光一闪,笑着提议道:“公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下官给公主讲个笑话听听,打发打发时间,你看如何?”   李丽质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那张不悦的脸蛋儿上,立马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好啊,快讲!快讲!”李丽质开颜一笑,急声挥手催促道,“李伯安,你快快讲来,多给我讲几个!”   “……”   李逸心头忽然生出一种,他是在作死的感觉,不过话已经说出,就像是泼出去的水,也收不回来,李逸便开始讲起了笑话。   于是,二人停在原地,一边等候长孙皇后的近身宫女,以及琳琅二人的同时,李逸一边给李丽质讲着笑话。   没过多久,阵阵愉悦不断的欢笑声,便传荡在空气四周。   直到琳琅与绿衣宫女二人,终于从公主府内赶了上来,李逸这才停住了讲笑话,面色如常地微微低头,保持沉默。   李丽质见状,也立马恢复了常色,大手一挥,吩咐道:“走吧,去立政殿。”   “是,公主。”一行人应声之下,这才前往立政殿。   半晌过后,李逸随李丽质一起来到了立政殿门前。   只不过,作为唯一男性的李逸,却是一个人独自留在了殿外等候,李丽质则在绿衣宫女的带领下,进如殿中而去。   没等多久,长孙皇后便穿了一件宽松大衣出来,李丽质在边上搀着她手臂。   “下官见过娘娘。”一见到长孙皇后,李逸赶紧微微行了一礼。   “不必多礼,起来吧。”   长孙皇后看了看李逸,满意地抿嘴笑了笑,说道,“李伯安,你可总算是来了,本宫还以为……今日又要下一场大雪,不能偷师学艺呢。”   李逸自然是听明白了,长孙皇后的话中之意,不过是说得有些委婉而已。   “皇后娘娘说的是哪里话,说起来,下官也是托了皇后娘娘的洪福。”   李逸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说道,“可能老天爷也知道,皇后娘娘仁德、母仪天下,因此才免了雪,希望娘娘的病情,能够早日得到痊愈。”   “呃?呵呵……”长孙皇后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便笑颜绽露,露出两个圆圆小酒窝,小手轻轻一挑道,“你这孩子,说话真会讨人欢心。”   长孙皇后这一幕笑容,颇有诱人的成熟风韵,看得李逸都不禁暗自发呆。   李逸总算是明白,李世民为何会宠爱她了。   有如此知书达理、貌似天仙的佳妻相伴,李世民不宠她宠谁?   不过很快,李逸便回过了神。   微微低了低头,李逸拱手说道:“皇后娘娘谬赞了,能讨得皇后娘娘欢心,那是下官的福分。”   长孙皇后的心情瞬间大好,摇头一笑,便直声说道:“走吧,李伯安,随本宫去御花园,那里清净些。”   “是,皇后娘娘。”李逸拱手应道。   随后,李逸便跟随在长孙皇后、李丽质等人的身后,穿过太极宫的长廊,来到了御花园,方才停下步伐。   这时,长孙皇后看了看身边的绿衣宫女,对她微微点了下头,绿衣宫女便带着一干宫女、公公下去守在外面。   御花园内,独留下李丽质、李逸与长孙皇后三人。   连空气也立马变得清净了许多。 第一百零五章:花拳绣腿(1更求票)   御花园内,见四下除了李丽质与李逸之外,别无他人,长孙皇后也不再委婉,而是直声说道:“李伯安,现在就开始吧。”   “皇后娘娘,公主,请。”李逸点头,伸手微微一礼示意,便当起了太极师傅。   每一招每一式,李逸都演示得很慢,并且将其中的精髓、要领,分别一一告知。   长孙皇后认真地随李逸的动作练。   李丽质虽然已经对此非常熟悉,但也没有闲着,她也跟着在边上练,而且还很认真地听李逸讲解。   幸而长孙皇后聪慧,在一边讲解、一边打拳的情况下,一套太极拳法下来,需要李逸指导的地方并不多。   第五遍之后,终于打得像模像样,基本算是学会了。   休息了片刻时间,又接着继续打了好几遍,长孙皇后的额头上,开始汗珠直冒,全身也发热起来。   只不过那股太极气,却始终没有诞生的迹象,长孙皇后有些灰心,练拳也有些心不在焉。   李逸见状,率先停下手来,笑着鼓励说道:“皇后娘娘,您别担忧,练气并非一蹴而就,需要常日积累。下官相信,只要您每日坚持练习,必定能成功练气。”   原本有些失望的长孙皇后,听到李逸这话,面容苦涩地笑了笑,又微微摇了摇头。   带着满脸的担忧神色,长孙皇后出声道:“李伯安,练这太极拳法,本宫真能练气,真能治好这气疾之症吗?”   长孙皇后此刻,心中不禁有些微微动摇起来。   李逸愣了愣,知道长孙皇后心中,在担忧着些什么。   于是,李逸很是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目光坚定说道:“皇后娘娘,这太极拳法乃是养生拳法,俱有通脉、凝气的作用,对治疗气疾效果显著,您就放心吧。”   “俗话说得好,有志者,事竟成。我师傅也是三个月才成功练气。下官相信,皇后娘娘也一定能够成功的。”   说完此话,李逸便又笑着点了下头,脸颊上的笑容格外真诚。   长孙皇后听罢,见李逸对她如此信心十足,这才在心底头长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李丽质见状,也缓缓走过来,脸颊上笑颜一展,出声鼓励道:“母后,您就放心吧,这太极拳法真的有用,儿臣相信母后,一定能够成功!”   长孙皇后很欣慰,笑了笑,便吩咐李丽质:“小五,你来与本宫打一套,若有什么不对之处,趁着李伯安在,也好指点一二。”   “是,母后。”李丽质点头喜声一笑,便与长孙皇后相互对立而站,摆起太极拳的架势,开始切磋。   拳随身动,两道一大一小的倩影,缓缓交手起来。   而李逸则是站在边上,仔细观察她们交手的一招一式,一旦有任何不对之处,李逸也好立马出声纠正。   然而他们却并不知道,在御花园外,上朝结束归来的李世民,已经驻足停留了许久时间。   眼见长孙皇后与李丽质二人,切磋了一套太极拳法后,终于停了手,李世民这才迈步走来。   几名带刀千牛卫,跟在李世民身后,也随行走了过来。   “哈哈!”李世民大笑两声,打破御花园内的安静气氛,笑着直声问道:“李伯安,这太极拳法,皇后练得如何?”   听到这道声音传来,李逸顿时微微一愣,立马转过身来。   一眼之间,李逸便看到了李世民。   先是微微行礼一礼,李逸这才拱手,微低着头回话道:“回圣上,皇后娘娘天资聪慧,这套拳法已经基本学会了,只需继续坚持练习,一定能有显著的效果。”   长孙皇后与李丽质母女二人闻言,转身之际也见到了李世民,立马纷纷对他行了一礼。   “不必多礼,都起身吧。”李世民笑着点点头,欣慰地径直走近。   而跟随李世民一道而来的千牛卫,在瞧见李逸的同时,皆是不由微微蹙眉,心中甚是有些惊讶。   其中随行而来的千牛卫杨林,更是当场凝眉而紧,看到李逸的同时,他眼神中带着一股怨怒神色,恶狠狠地瞪着李逸。   那副如若仇敌般的怒气样,似乎恨不得将李逸,给当场生吞活剥地吃了一般。   正微微低头的李逸,忽然察觉到有一道强烈的目光传来,李逸不由微微一怔,抬眉一扫,便瞅见了满脸怒气勃勃的杨林。   李逸顿时不由一乐,抬眉之间冲他拱了下手,微微抿嘴笑了笑。   可李逸越是如此有礼,杨林的脸色便越是难堪无比,那模样……气得简直比哭还要难看,惹得李逸忍俊不禁。   自然而然,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等人,也看到了这一幕,心里也知道,杨林为何会有如此表情。   “杨千牛。”李世民喊了一声,目光先是扫了李逸一眼,随后又落在杨林身上,盈盈笑问道,“你看这太极拳法,如何?”   杨林不由面颊一愣,全然没想到,李世民会如此问他。   沉吟了片刻,杨林拱了拱手,微微低头,心中略作盘算,便义正言辞地说道:“圣上,末将以为,练武之人习武练拳,乃是强身健体而为,而这太极拳法――”   说话间,杨林不由扫了李逸一眼,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来一股鄙夷之色。   “依末将愚见,这太极拳法不过是花拳绣腿而已,若是上阵杀敌的话,末将恐怕……根本毫无用武之地。”   杨林淡淡说道,眸光不由冷冷地瞪了李逸一眼。   李世民不由心中冷笑一声,暗道一声无知,但他也没有明言而说,而是将目光落在李逸身上,笑说道:“李伯安,你认为杨千牛这番点评,说得如何?”   李逸见状,微微拱手说道:“圣上,杨千牛之言不无道理,像下官这等手无缚鸡之力之人,平日里就喜欢弄些花拳绣腿,倒是杨千牛慧眼识金,一下就看准了,下官惭愧。”   李世民闻言,不由微微一怔。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李逸竟然如此回答,略作沉思了片刻,当听明白李逸话中之意过后,李世民便不由哑然失笑。   反倒是边上的李丽质,一听到杨林诋毁李逸,她顿时就不乐意了。   “杨千牛,你这话说得……有些不对吧?”李丽质笑视了杨林一眼,不急不慢地笑说道,“既然你认为,这太极拳法乃是花拳绣腿,不妨……你与李伯安切磋一二,如何?”   李丽质从杨林身上收回目光,然后笑眯眯地扬头起来,看向李世民,拉着他的手臂,撒娇提议道:“父皇,您看儿臣这个提议可好?”   李世民见状,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哎……”无奈地故叹了口气,李世民看了看李逸与杨林二人,缓慢摆手说道:“既然如此,你们二人若是愿意,那就切磋交流一番吧,但切记不可伤人。” 第一百零六章:一招定胜负(2更求票)   “是,圣上,末将遵命!”   听到李世民一发话,杨林脸颊上的笑容,瞬间便如同烟花般绽放,回话的速度,更是堪比疯狂逃命的兔子那般快。   看了看近在眼前的李逸,杨林急忙抱拳拱手,皮笑肉不笑地催促道:“李医师,咱们这边请吧!”   “……”李逸的面颊顿时一阵略抽,看了看着急搞事的杨林,心头有些忍俊不禁地憋着笑。   从李世民开口吩咐,再到杨林回话,中间可是连半息的空闲时间都没有。   “这杨林……也太沉不住气了吧?居然如此着急,想要趁着「切磋之由」的机会,来教训我一顿?”   光是在心头想一想,李逸就觉得甚是可笑。   当初用这套太极,李逸可是连红拂女这等宗师高手,都能够轻松应对一二,别说是杨林这么一个武功低微、对敌经验欠缺的千牛卫了。   用太极拳法来对付杨林,李逸觉得……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   可是,当他见到杨林那副一脸急着搞事,而且又一脸挑衅旦旦、胸有成竹的得意架势,李逸心中也就没什么于心不忍了。   不作死,也就不会死!   何况,李逸还从李世民之前的话语之中,听出了一番别的韵味。   既然连李世民都想教训他,那也就怪不得李逸。   只能算杨林自己倒霉……   “呼呼……”深深地长吸了一粗口气,略作沉吟了小片刻之后,李逸方才抬眉而起,看向正跃跃欲试的杨林。   先是谦虚有礼拱手,微微行礼一礼,李逸才点点头,委婉出声道:“杨千牛,下官这细胳膊小腿的,待会儿若是切磋起来,还望杨千牛能够手下留情。”   杨林一听李逸这话,不由顿时一乐,心头也越发坚定了,太极拳不堪大用,而李逸就是个只会花拳绣腿的认知。   要不然,李逸怎么会如此「小心翼翼」地与他说话?   明显就是底气不足的原因嘛……   “放心吧,李医师!”杨林脸上挤着一堆笑,非常「虚伪」地回礼说道,“末将手上自有分寸,圣上有吩咐,末将定不会伤了李医师的。”   杨林的回答虽然非常虚伪,但他话锋之中,却是让人挑不出一点儿的毛病。   可其中的桀骜与得意,却是显露无疑。   李逸听得不由想笑。   “既然如此,杨千牛,您请。”李逸微微点了点头,伸手示意之间,便来到了一边,与杨林对站而立。   “请!”杨林笑着点头,心情非常地愉悦。   ‘哼,李伯安,之前要不是因为你,老子就不会被圣上贬了官。现在,你明知魏子超是我侄儿,却偏偏让人将他抓了去。”   “今日,看老子怎么当众教训你,好好地出一出老子心头这口恶气!’   杨林心中暗暗冷笑,微微捏了捏拳头,就准备动手。   倒也是在这时,边上观看的李丽质,却是突然将粉拳高高一挥,出声助威道:“李伯安,打趴他,让他好好见识一下,什么才是太极拳法的真正威力!哼,居然敢小觑太极拳!”   “……”众人顿时一脸无语表情。   李世民更是面颊抽了又抽,转眉快瞪了她一眼。   长孙皇后见状,连忙将李丽质拉到她身边去,佯装生气之样,拍了拍李丽质的香肩,轻声呵斥道:“小五,一边安静地看着就是,不许出声。”   “……是,母后……”李丽质委屈巴巴地嘟了嘟嘴,放下了粉拳,乖乖地站在一边。   不过李丽质这道助威声一出,却是在当场之间,便引起了其余千牛卫的迟疑。   “竟然连公主殿下,都如此地看好这李伯安,莫非……这太极拳当真厉害无比?这一场切磋比试,杨千牛输定了?”   众千牛卫心中,纷纷在暗暗猜测。   但他们也不敢贸然出声,只得老老实实地站着,心中暗自祈祷,希望杨千牛不要因为粗心大意而输了,丢了他们千牛卫的颜面。   反倒是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看着准备切磋的二人,脸上却是带着盈盈笑容,看不清究竟是何意。   “李伯安,你可准备好了?”也在此时,杨林突然喊了一声。   “多谢杨千牛提醒,下官已经准备就绪。”李逸微笑应道,平淡地伸手一礼,点头一笑道,“杨千牛,请!”   “好,看招!”杨林也不再嗦一句,脚步一提,他便一个健步朝李逸冲了上去,五指用力一紧,挥手就是猛地一拳打出。   这一拳,杨林并没有丝毫的力量保留,若是被他一拳打中,李逸必然会身受重伤。   看着他这一拳将至,杨林心中,已经泛起了一片笑花。   然而李逸的身子,却并没有因此而轻易动一下。   只是在杨林的拳头,就快要到身一尺之际,李逸这才微微侧身、伸手,施展起太极拳,动作娴熟地将他这一拳,轻而易举地化解掉。   同时,李逸左手轻微一掌,顺势拍出,直接让杨林踉跄地突了个空,险些向前跌了个狗吃屎。   而他那积蓄的一拳,也全然打在了空气之中,没有击起半点儿的波澜。   蹬蹬两步,强行让自己站定过后,杨林惊讶得差点儿连下巴都掉了。   “这……”杨林心中实在是难以相信,他才与李逸交手不过一招之余,便已经败了。   若是在战场上的话,此时此刻,只怕他早就已经毙命了。   “这……这就是太极拳么?”   杨林惊声叹道,缓缓转身过来,看着对面一脸平静,而且毫发无损的李逸,杨林的内心不由升起一股滚烫。   那股滚烫,直接从脖颈蔓延到了脸颊上,呈现出一片的醉红之色。   一招,便胜负已分,高低突见。   杨林红着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只觉得现在,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将自己周身给藏起来。   太特么丢脸了……   之前,他还信誓旦旦地说,一定要手下留情,不会伤了李逸,可他哪里想到,与李逸交手只不过一招,他便输了。   而且,他还输得如此地轻而易举!   边上的众千牛卫见状,更是被震惊的无言以对,看着红脸尴尬的杨林,他们的脸皮也不禁有些微红。   丢脸啊!   千牛卫的脸,全都被杨林给丢了…… 第一百零七章:简直太坏了(3更求票)   御花园内的气氛,突然变得尴尬无比,众千牛卫与杨林纷纷沉默低头,心中顿觉羞愧难当。   反倒是李丽质,见李逸不仅一招击败了杨林,而且还赢得如此干净利落、光明正大,忍不住扬脖一笑,脸蛋儿上浮起一抹得意之色。   “父皇、母后,你们看,儿臣就说这太极拳厉害吧?居然还敢小瞧太极拳,哼!”   李丽质非常N瑟地挥了挥小粉拳。   顿时,李世民夫妇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李丽质吓得急忙缩了缩脖子,微微嘟着嘴,乖乖地站在边上,选择闭口不言。   可当她心中一想到,李逸刚才在杨林面前示弱的话,顿时就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李伯安这家伙,简直是太坏了!”李丽质自言自语地小声咕哝道。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长孙皇后就在她身边,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长孙皇后不由蹙眉,再次怒瞪了她一眼,李丽质这才恢复了一本正经之色,抿着张小嘴,如同拨浪鼓般地摇了摇头,表示她绝对不再说话了。   “哎……”看着身旁的李丽质,长孙皇后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   此时,瞧见杨林被李逸一招惨败,而且脑袋低埋得无地自容之样,李世民才一本正经地打破尴尬的气氛。   “杨林,你现在可还依旧认为,这太极拳,不过是花拳绣腿乎?”李世民看似语气平淡,不以为然地说道。   杨林顿时心头一慌,他自然是听明白了,李世民这句话中的怪罪之意,吓得他浑身忍不住发抖。   “末将知罪了,圣上。”杨林赶紧一边拱手,一边惶恐不安地小心回道,“都是末将有眼无珠,不识这太极拳法的厉害,还请圣上责罚!”   李世民板着脸,面颊上仍旧毫无表情,不过眼角余光,却是不经意地扫了李逸一眼。   杨林见状,哪里还不明白,李世民是在让他自己找台阶下。   他赶紧转身过来,对着李逸略一拱手,敷衍地赔礼说道:“末将刚才对李医师多有得罪,还望李医师海涵,末将给李医师赔不是了。”   说声之下,杨林便言不由衷地,给李逸行了一个大礼。   李逸看得有些发愣。   不过,他心中略微一作思索,见李世民既没有宽恕杨林,也没有当众责罚他,李逸心中也就秒懂了李世民之意。   于是,李逸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又摆摆手,不以为然地说道:“无妨,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多谢李医师宽宏大量,不计前嫌。”不假思索,杨林赶紧回声谢了道,然后便快速转过了身。   他不想再去看李逸一眼,也不想再与李逸多说一句话。   可是,刚等他将答谢话一说完毕,杨林心中就忽然发觉,李逸这话里话外的味道,似乎总有那么一股不对劲儿。   微微蹙眉思索了小片刻,杨林这才恍然回神,心中上顿时升起了一股恼怒。   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MMP!   李逸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就是一个长辈,在教训小辈时,才有的语气口吻。   这是把他杨林,当成一个小辈在教训吗?   杨林当场愤怒不已,额头青筋直冒。   他愤懑地咬着牙,眸光死死地瞪着李逸,嘴角微张,很想当场将李逸给破口大骂一顿,以解心头之气。   然而此刻,他却是根本找不出发怒的理由。   因为李世民已经给过他机会,何况,他也已经当众答谢过李逸了,此时却只能以笑脸相陪。   杨林感觉,头顶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只得尴尬地点了点头,便再也不说话。   顿时间,听清楚李逸话中之意的众人,瞧见杨林的脸色,就像是变戏法儿一样,一会儿青,一会儿红,最后只得哑然无语地保持沉默,众人纷纷忍俊不禁地干咳。   他们没想到,这个李伯安不仅手上功夫厉害,而且连嘴皮子上的功夫,也是如此厉害。   杨林一个不小心,就生生地吃了个哑巴亏。   “以后,咱们可千万不能得罪了李伯安这家伙,为人太特么阴损了!”众千牛卫心中,暗暗下定决心道。   至于杨林这厮,众千牛卫已经懒得去管他了。   如今,他不光是得罪了皇帝,而且还得罪了长孙皇后,得罪了公主,得罪了李逸,以后想要升迁,怕是已经有门无路。   众千牛卫,已经不屑与他为伍……   李世民夫妇听到李逸这话,也是忍不住嘴角齐抽,他们忽然发觉,他们对李逸的认识还远远不够。   但眼下,他们也不能纵由事态的发展,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严重下去。   于是,李世民对长孙皇后使了个眼神,然后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对众人吩咐说道:“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李伯安留下。”   “是,圣上。”众千牛卫顿时如释重负,急忙拱手答谢,随后退出了御花园,守在园外而去。   长孙皇后也带着李丽质,对李世民微微一礼,紧随着离开了御花园。   然而当李逸瞧见,众人都已经接连离去,整个御花园除了李世民之外,偏偏唯独自己一个人留了下来,李逸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莫非是我之前说错了话,圣上要责罚于我?”李逸心中暗自嘀咕。   想到这一点,李逸就感觉情况有些不妙。   但李世民未开口,李逸也不能贸然开口而问,于是他只能保持着沉默,心不在焉地站在原地走神。   过了小片刻,李世民终于是开了口,只听他突然问道:“李爱卿,在太医院过得如何?”   李逸一愣,看了看李世民,但见他笑脸盈盈,李逸只得老实一笑,说道:“回圣上,微臣觉得,太医院挺好的。”   “那也就是说……有不好的地方了?”李世民笑着说道。   “没有什么不好之处。”李逸回道。   “那你告诉朕,你为何命人将魏子超抓走,送去了主簿处处置,却没有将之告诉朕?”李世民眯着眼睛,微笑问道。   “……”李逸顿时不由眼皮一跳。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李世民竟然突然与他,说起了这件事儿。   可李世民这话中,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是要治罪与他,还是其他意思?   李逸实在有些想不通。   沉吟了小片刻之后,李逸先是主动向李世民请罪,然后老老实实地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道给了李世民。   然而,让李逸格外诧异的是,李世民竟然一点儿也不吃惊,反而是笑吟吟地盯着李逸,点头称赞道:“李伯安,这件事儿,你办得很好!”   “圣上,也就是说,您不责罚微臣了?”李逸好奇问道。   “你又没做错,朕为何要责罚你!”李世民笑说道。   “……”李逸。   搞了半天,结果他是白担心了一场。   这时,李世民眼角带着鱼尾纹,微微一笑,看着李逸,语重心长地说道:“李伯安,朕将那块令牌交给你,你便有权处置太医院内,除太医以下任何人的资格,现在你懂了吗?”   李逸顿时大惊,眉毛是跳了一阵又跳。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块小小的黄金令牌,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   “这么说来,我李伯安如今,好歹也是一方大官了?”想到此处,李逸不禁有些忘乎所以,心思飘忽……   不过李逸转眼一想,这权力似乎太大,有些烫手,李逸赶紧对李世民微微一礼,准备向他推辞,却被李世民一摆手给打住。   “不可推托!”似乎看出了李逸的心思,李世民面色严肃地出声道,“但你若是胆敢贪赃枉法、乱用私权,朕定当拿你是问!”   “是,圣上,微臣定当谨记在心!”李逸笑着答谢。 第一百零八章:小小心意(1更求票)   将两份太极拳谱交给李世民之后,从皇宫回到李府,已经是下午时分。   从李世民之处,李逸也得到了确切消息,明日一大早,宫中就会派人,将李世民亲笔题字的御赐牌匾送来。   李逸的心情格外舒爽,就连写毛笔字之时,笔风也格外潇洒飘逸。   有了李世民亲笔御赐的这块牌匾,醉仙楼的生意,从此以后,也就变成了名副其实的皇家生意,李逸不怕有任何人敢来捣乱。   却不想,还没等李逸高兴多久,h儿便从屋外快步跑了进来。   “h儿,怎么了?”李逸一边轻松写字,一边随意问道。   “公子,郑家那个郑安又来了。”h儿脸蛋儿上呈现出一抹微怒之色,有些不乐意地埋怨道,“他现在就在大厅赖着不走,说什么都非要见公子一面。”   “郑安?”   闻言,李逸略微一愣,便想起来了这个人,笔尖不禁稍稍停顿了片刻,然后便又继续写字,漫不经心地问道,“他来府上找我,所为何事?”   “公子,还不是为了奥尔良套餐,以及五粮液的生意!”h儿嘟了嘟鼻,小脸不悦地轻哼了声。   随后似想起了什么,她又嗤鼻一笑,略带鄙夷地道,“他肯定是看咱们醉仙楼的生意,现在大火特火,心中肯定是后悔莫及了,所以想要与公子这里,签了上次未签的协议。”   李逸笑了笑,抬眉轻瞥了h儿一眼,一本正经地说道:“你难道没有告诉他,本公子现在很忙吗?”   “公子,h儿全都说了。”h儿乖巧点头,但脸上的不悦却是变得更明显,琼鼻微动,恼怒说道,“可他非要死皮赖脸地待着,怎么赶也赶不走!”   李逸听得当场愣了愣,心中暗笑道,这个郑安,何时变得如此不要脸了?   这还是彬彬有礼的皇商生意人吗?   “哎……”摇头轻叹了口气,李逸将最后一笔字写完,方才放下笔杆,起身拍了拍衣袖,缓声说道,“既然如此,走吧,咱们就去会一会这无赖!”   “嘻嘻,好的,公子。”被李逸如此一个戏说,h儿当场笑出了声,跟随在李逸身后,一道出了书房。   ……   ……   李府正堂,客座大厅之上。   郑安忐忑不安地坐着,时不时焦急地端起茶盏,微微抿了口茶水,但他的目光,却是不断朝四处扫视,似乎在搜索什么人的身影。   连双手五指,都微微攥紧,不时捏了捏膝盖腿,显得很是焦虑。   “小郎君,要不……咱们改日再来吧?”   这时,郑安身后一名头戴「绿帽」的管家,小声提醒道,“我看这李公子,怕是有意躲着咱们,都过去这么久了,他还不出来冒个人影。”   郑安顿时一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挑眉说道:“不行,今日谈不成这笔买卖,我就不走!”   “……”头戴「绿帽」的管家,一时无言以对。   他没想到,郑安之前对h儿说,他今日不见李逸就不走,并非是开口随意而说,而是执意如此。   可都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李逸还未出现,这算是什么待客之道?   绿帽管家心中,稍稍有一些气怒升起。   然则,郑安都已经如此而说了,他不过是一个管家而已,也不好违背郑安的话,只得老实地站着陪他。   也在这时,李逸与h儿二人,缓缓出现在了正堂大厅。   一见到李逸的身影,郑安顿时双眼发亮,‘腾’地一下便从座位上起身,对着李逸拱手一礼,喜怒掩盖于心地笑说道:“郑安见过公子。”   “郑兄?”李逸故作惊讶地叹了声,随后拱了拱手,略含歉意地说道,“实在是抱歉,不知郑兄到来,伯安待客不周,让郑兄久等了。”   “没有,没有,公子实在是太客气了。”郑安笑着摇头,随李逸一道坐下之后,这才笑脸相陪,抱歉说道,“倒是小人叨扰了公子,还请公子谅解。”   李逸摇头笑了笑,他没想到,郑安竟然如此沉得住气,不由示意道,“郑兄说的哪里话,请用茶。”   “……多谢公子。”郑安脸颊微抽地点头,看着边上的茶水,心中都有些反胃。   这一个时辰以来,他都已经不知喝了多少杯茶,此刻却是怎么也喝不下去。   不过毕竟有求与李逸,郑安还是憋着心中的不适,违心作样地小抿一口。   然后,他便点头称赞道:“公子府上这茶,入口略甜,味道不苦,倒是难得一见的好茶。小人近日也得了几斤粗茶。”   说话之间,郑安身后头戴绿帽的管家,立马将拎着的一包茶叶,恭敬地放到李逸身边的桌上。   这时,郑安方才点头一笑,盈盈说道:“只是小小心意,还请公子不要嫌弃。”   李逸不由略微一愣,他没想到,郑安居然借着这个机会,一上来就给他送礼,显然是筹备已久。   ‘粗茶?’   李逸才不相信他的鬼话。   伸手掂量了几下,李逸便给h儿使了个眼色过去,h儿立马点头,上前去亲自打开黄纸包装。   里面确实只是茶叶,没有其他之物。   只不过,这茶叶的色泽,看起来确实非常新鲜,呈现出一片嫩绿之色,显然是才从山上采摘下来没多久,是难得一见的上等茶叶。   “那我就不客气,多谢郑兄了。”李逸笑着说道,挥了挥手,h儿便乖乖地退到李逸身后站着。   “公子客气了,不过是一点小小心意而已。”郑安轻松地笑了笑,半开着玩笑,半打趣说道,“小人还怕公子嫌弃,不肯收呢!”   “郑兄说的哪里话,我怎么会嫌弃?”李逸摇头一笑,见他都已经亲自送了礼,居然还不慌着提正事,李逸实在是懒得与他打官腔了。   也不再拐弯抹角,李逸开门见山地问道:“不知郑兄找我,所为何事?”   郑安见状,这才不再继续打边腔,而是面色略微一苦,直声说道:“不瞒公子,小人此次前来叨扰公子,是想与公子,谈一谈上次未谈拢的合作之事。”   只是在说这话的时候,郑安脸色有些难堪。   毕竟上次,是他主动放弃了,而今却要来主动提起,郑安的脸色,实在是有些尴尬。 第一百零九章:不妨先看看(2更求票)   “原来郑兄找我,是因为这事儿啊……”   李逸听罢,先是颇为感慨地长叹了声,随后又摇了摇头,面色呈现出一片苦涩之相,显得很是为难。   只不过,李逸并没有着急出声,也没有着急回答,而是缓缓端起桌上茶盏,轻抿了一口茶。   可郑安见此,他却是立时就不淡定了,心中着急得似火在烧一般。   他作为郑家下一代的接班人,长期经营着大唐的皇商生意,察言观色的本领自然不小。   从李逸微苦的神色之中,他已经察觉到了一丝不妙。   于是,郑安身子微微前倾,双眸凝视着李逸,试探性地问道:“可是公子有什么难言之隐?公子不妨说出来,让小人替公子分析分析。”   “或许……小人能够替公子,略微分担一二?”   郑安知道,他毕竟是有求于李逸,因此,说话的语气放得非常之低。   何况李逸还是尚书之子!   看着李逸带着微苦为难的神色,迟迟而不开口,郑安心中暗自猜测,李逸或许是想要坐地起价,争取更大的利益。   不过在来李府之前,郑安心中,便已经早就有预料。   因此他认为,只要事情的发展,还没到不可开交之际,一切都还有缓和商量的余地。   看着醉仙楼火爆吓人的生意,作为一个生意人,说一点儿也不眼红、一点儿也不嫉妒,那绝对是口是心非。   生意人做经商,本来就是唯利是图。   因此,郑安才下定决心,想要与李逸谈拢合作之事。   “郑兄。”李逸缓缓放下手中茶盏,看了他一眼,摇头说道,“这事儿……你怕是来得不巧,我已经与人签订协议了。”   “签订了?”郑安不由一愣,眉毛挑着皱了皱,心中突然有一种失落的感觉。   但他还是不甘心就此放弃。   郑安脑中转了一圈,思索了片刻,猜想到与李逸签订协议的人,除了醉仙楼徐掌柜之外,应该别无他人。   于是,郑安出声道:“公子,敢问可是醉仙楼的徐掌柜?”   “不错。”李逸微微点头。   听到李逸此言,郑安心中再次浮起了一丝底气,他深吸一口气,略作沉吟说道,“公子,小人给公子的利润,可以比徐掌柜更高!”   李逸看了看郑安,笑说道:“郑兄,你确定……要做这赔本的买卖?”   “确定!”不假思索,郑安便很认真地点头,一脸郑重其事。   李逸有些哭笑不得,没有再说。   就连李逸身后站着的h儿,听到郑安这话道来,也是忍俊不禁地掩嘴,偷偷憋着笑。   可郑安见李逸主仆二人如此,却是当场看得摸不清头脑,不知他们在笑什么。   “公子何故发笑?”郑安诧异凝眉问道,满头疑惑不解之样。   “咳咳……”干咳了两声过后,李逸这才摇摇头,看着现在一脸追悔莫及的郑安,缓缓说道,“郑兄,徐掌柜只有一成利润,郑兄你确定,你给的价,能比徐掌柜还要更高?”   “呃……”郑安一时哑口无言,找不到话来回答李逸。   比一成还要更少的价,那岂不是相当于……完全没有利润了吗?   “这种生意,徐掌柜居然也会做?”   郑安心中怎么也想不通。   可转眼间,当他一想到醉仙楼火爆的生意,郑安也就在心中瞬间明白,徐掌柜为何会妥协了。   虽然一成利润,看起来的确是少得可怜,但却是可以趁此机会,一举带动酒楼其他生意。   无论怎么算起来,都是一笔血赚不亏的买卖。   只不过,李逸给出的这个价格,作为大唐皇商的郑家来说,郑安是怎么也接受不了。   他知道今日的谈判,算是彻底没戏了,但与李逸保持好关系,总归是没错的选择。   “哈哈!”郑安突然大笑两声,缓解了下空气中的安静,笑说道,“公子,这笔生意,小人确实不敢做,但常言说得好,‘买卖不成仁义在’。”   “若是公子日后,有什么好买卖,不妨通知小人。小人一定比别人,给公子的价格更高、更合适,而且更有保障!”   郑安此话说得非常认真,一脸的郑重其事,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   李逸微微点头一笑,他自是听明白了郑安的话中之意。   毕竟,他现在已经是一名唐官了,一旦亲自出面去做生意,若是被他人知晓,必定会遭到其他官员的白眼与鄙夷。   但若是有郑安这么一个大皇商在的话,这些棘手的问题,都将不再是问题。   郑安也正好能够乙话蚜Γ轻松地解决掉李逸的后顾之忧。   而且,李逸也丝毫不怕,郑安有胆敢吞他的钱财。   想到其中的妙处,李逸倒是觉得,这有皇商官帽庇护的郑家,确实是经商的便宜好伙伴。   见郑安还没有着急离开的趋势,李逸不由神秘莫测地一笑,挑眉说道:“郑兄,我这正好有一桩买卖,就是不知郑兄,是否还有这样的魄力?”   顿时,一听李逸这话,郑安心中立马就来了兴致,眼眉忍不住兀自往上一挑。   “公子放心,小人可以代表郑家,说话自然算数!”郑安郑重其事地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公子不妨请讲!”   既然李逸已经开口,他可不想再次错过绝妙机会,因此郑安毫不思索,便打算先与李逸将此事定下来。   反正,有了‘奥尔良套餐’以及五粮液的前车之鉴,郑安相信,与李逸合作绝对亏不了。   见郑安回答得如此豪爽,李逸笑了笑,便瞥了眼身后的h儿,点头示意:“h儿,去将东西取来,给郑兄瞧瞧。”   “是,公子。”h儿盈盈一笑,立马转身而去。   不多时,便见h儿端着水盆而来,而且其中还有一件衣裳,当场看得郑安两眼发怔。   他身后的「绿帽」管家,也是完全看不懂何意。   “公子,这……这什么意思?”郑安蹙眉好奇问道,完全看不懂李逸这葫芦里面,究竟卖的什么药。   一个盛水的水盆,一件脏衣裳,这能与他谈什么生意?   郑安感觉,他脑袋里的知识,似乎有些不够用。   对此,李逸却是神秘地笑了笑,给h儿使了个眼色,不紧不慢地说道:“郑兄不妨先看看,自然知晓。”   “好……”郑安无奈点头,目光落到h儿手上的盆中。 第一百一十章:幸福太突然(3更求票)   得到李逸的吩咐过后,h儿便将端着的水盆,缓缓放在郑安身前不远处的桌上。   随后,她拿出一块早已备好的方形白物,模样约莫一块巴掌大小。   “郑郎君,你可要看仔细了!”h儿小声地提醒了一句,便把那方行白物微微沾水,在脏衣裳上擦了擦。   紧随着,h儿开始光明正大地洗衣裳。   “……”郑安主仆二人,齐齐无语。   他们心中原本还在好奇,李逸要与他们说的生意,究竟是何等重要之事,结果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让他们,看着自家婢女洗衣裳。   这特么什么鬼?   看仔细?这还需要看仔细吗?   谁没见过洗衣裳?   郑安嘴角不由一阵微抽,看了看盆中的衣裳,而后又转头望了一眼李逸,他心中实在忍不住想要吐槽。   “公子,你为何要如此戏耍小人?”郑安没好气地问道,脸上泛起些许恼怒之色。   「绿帽」管家也是同样表情,略有不满地盯着李逸。   他们实在是想不通,李逸为何要戏耍他们。   李逸见状,不由微微摇头一笑,摆了摆手,出声道:“郑兄,你既不仔细地看清楚,为何说我戏耍于你?稍安勿躁,且先细瞧瞧,再作定论!”   “……”郑安脸皮一苦,见李逸不像是在开玩笑,只好似信非信地转头,硬着头皮将目光落在水盆上。   心情无比郁闷地等了小片刻功夫,郑安突然发现,那水盆中已经有了异样。   水盆中原本清澈的水,此刻竟泛起了白色泡沫。   “咦,这是怎么回事?”郑安惊声叹道,整个人‘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忙不迭地快步赶过去观望。   他身后的「绿帽」管家见状,也是惊得瞪大了双眼,快步跟了上去。   一主一仆二人,齐齐围在h儿身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水盆。   随后,他们便见衣裳边上,正放着一块白色方物。   在其之上,还泛有一堆白色泡沫。   “h儿姑娘,你……你手中这白色东西……是何物?”郑安傻愣愣地盯着,心中一边暗自猜测,一边不由好奇问道,“这是……是胰子吗?”   郑安身边的「绿帽」管家见状,急忙摇头,神色凝重地否定说道:“郎君,这东西不像是胰子!”   “那这……这究竟是何物?”郑安一脸茫然,缓缓抬眉起来,盯着h儿。   「绿帽」管家也同样盯着h儿。   瞧见二人这般惊叹之样,h儿却是抿嘴一笑,不过她并没有开口解释,反而是戏声说道:“郑郎君,之前你不是还说,我家公子在戏耍你们吗?”   “呃……”被h儿如此一说,郑安顿时就尴尬地笑了笑,急忙摆手,解释说道,“都是误会,呵呵,误会……”   「绿帽」管家也跟着郑安,一阵嬉皮笑脸地附声应和。   只不过,此时此刻,他们二人的心中,却是激动得无法言喻,有种说不出来的兴奋之感。   ――这是好东西!   他们脑中,现在只有这五个字,在不停地回旋转动。   作为一名商人,他们知道,商机就在眼前!   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必须紧紧抓住!   下一秒,郑安便急忙转过身来,对着李逸微一拱手,嬉笑脸皮地说道:“公子,之前都是小人有眼不识货,错怪了公子,公子宰相肚里能撑船,还望公子勿怪。”   此刻,郑安亲眼所见了这东西的厉害,对李逸再也没了埋怨,反而是无限的感激。   郑安心中明白,今日他若是能够与李逸,做成这一笔买卖,绝对是稳赚不亏!   因此,郑安表现得格外热情。   “……”瞧见郑安的脸色,突然变得格外喜庆,李逸顿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出声道,“郑兄,你这笑容,真的很虚伪。”   “没有,没有。”郑安急忙摆了摆头,而后一本正经地说道,“公子,小人这是发自肺腑的笑容!”   李逸:“……”   h儿:“……”   看着郑安睁着眼睛、不要脸地拍马屁,李逸突然觉得,若是论起不要脸来,他恐怕连郑安的万分之一,都望尘莫及。   凑不要脸!   “咳咳……”干咳两声过后,李逸也懒得再与他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将目光看向h儿,朝她轻轻招了招手,吩咐道:“h儿,将肥皂拿过来。”   “是,公子。”h儿点了点头,这才拿起那块用过的肥皂,缓缓走来。   此时此刻,郑安主仆二人,方才从李逸与h儿的对话中得知,这似胰子形状,能够彻底洗干净衣裳的神奇之物,竟是叫肥皂。   也在这时,h儿已经拿着肥皂,来到了众人面前。   李逸先是看了一眼h儿手中的肥皂,而后又看了看郑安,笑着出声道:“郑兄,你之前说,能够给我足够高的价,能给我比别人还要多的利润,此话可还算数?”   闻言,郑安不由稍稍一怔,想起他之前所说的话,又与李逸此刻所言联想起来,顿时就不由抽了抽嘴角。   此刻郑安方才后知后觉,李逸早就给他挖好了一个大坑,就等着他主动往下跳。   待他回过神来之际,他已经深深地陷入其中,不可自拔了。   郑安从未有过地觉得,李逸真特么阴损,心中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扪心自问,论起做生意来,他郑安久日徘徊在商场、官场的漩涡之中,怎么说也是一名商场高手,却如何也没料到,今日居然被李逸给摆了一道。   郑安真想自抽几个耳光,给自己提提神。   不过,虽然郑安明知他自己,已经上了李逸的当,但这肥皂买卖背后的庞大利润,郑安是无论如何也收不了心。   “咳咳……”沉吟了片刻,郑安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提议说道,“公子,不如这样,咱们一人给对方一个价,看看咱们双方给的价,能否让大家都满意,您意下如何?”   李逸一听郑安这话,顿时就明白了郑安心中的小九九,不由微然一笑,点头说道:“这个主意倒是不错。”   “那公子……准备好了吗?”郑安笑着问道。   “出拳吧!”李逸笑着点头。   “好!”郑安点点头。   随后,李逸与郑安齐齐伸出手掌,待他们睁眼相互一看,便赫然发现他们双方,竟是不约而同地伸了三根手指。   郑安当场看得有些发傻,他简直难以置信,李逸居然也是伸了三根手指,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这幸福……是不是来得,有点太突然了?   缓缓回神的郑安,抬眉起来看了看李逸,刚想开口解释,不料,李逸却是笑着摆摆手,一锤定音道:“好了,就这么办,郑兄,祝咱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郑安傻乎乎地与李逸握手,脑袋有些空白…… 第一百一十一章:确实挺大呢(1更求票)   到了最后,郑安都不知道,他是如何从李府走出,并且将协议带着回家的。   郑安百思不得其解,李逸竟然同意给他三成利润,比起徐掌柜所签订的一成利润协议来,他简直多了不要太多。   而且这笔肥皂生意,一旦他郑安接了手,那必定是垄断全国的买卖,其中的利润,更是难以估计。   “如此肥的羔羊,李伯安竟然愿意让步我这么多?”   郑安心中仍难置信。   回府后的第一件事情,他便是将与李逸签订的协议,拿去给他老爹郑凤炽看。   郑家书房之中。   郑凤炽接过郑安递过的协议,认真仔细地看了又看,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不禁放下协议,抬头笑问郑安道:“大郎,你心中疑惑什么?”   “父亲大人。”郑安略一沉吟了片刻,然后愁眉苦脸地说道,“之前,李伯安与我谈生意之际,我明明是已经中了他的圈套,可他为何还给我如此多的利润?孩儿心中甚是不解。”   说完此话,郑安的脑袋摇了又摇,眼珠子不断地转动着,仍旧想不通其中的道理。   按道理来说,依照他对李逸的秉性了解,李逸是绝不会给他如此多利润,可李逸却偏偏给了他三成。   他都已经在心中,作好了退步的盘算,打算三成若是不行,他就只要两成就好。   可结果,却偏偏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郑凤炽听完郑安讲述的经过,不由一阵摇头好笑,叹了口气,笑说道:“大郎啊,看来对你的磨炼还是太少了,连这么点儿浅显的道理,你都看不明白。”   郑安不由愣了愣,拱手一礼说道:“还请父亲大人教诲。”   “大郎。”郑凤炽见状,轻轻笑了笑,而后脸颊上略带神秘地问道,“我且问你,那李伯安,如今是何身份?”   “兵部尚书,李公之子啊!”郑安想也不想,一副理所应当地回答。   “不对。”郑凤炽笑着摇摇头,没有再作多说其他,而是挑眉给了郑安一个神色过去,示意他继续再猜。   这下,倒是把郑安给整糊涂了。   他脑中仔细地想了又想,脸上露出一片愁容。   就在他嘴唇微张,刚想回答之际,郑安却是眼睛突然一亮,豁朗出声道:“父亲,那李伯安如今,乃是太医院的医师!”   “哈哈!”见郑安恍然大悟地道了出来,郑凤炽大笑两声,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大郎,现在……你心中可明白了?”   “孩儿现在明白了。”郑安喜笑颜开地直点头,拱手谢道,“多谢父亲大人提醒!”   此时,郑安总算是弄清了李逸的真正用意。   “怪不得,当初签字画押之际,合作之人写的并非是李逸,而是他的婢女h儿!”郑安不由暗自感叹说道,“这李伯安,想得还真是深谋远虑啊……”   他万万没想到,李逸的谋划,竟然如此之远。   郑安心中,竟生出一种自愧不如的感觉。   郑凤炽见此,点了点头,方才笑着说道:“既如此,大郎,你就好好地替李公子,办好这桩差事,也好与他结个善缘。”   顿了顿,郑凤炽小抿了一口茶,这才看向郑安,接着说道:“如此一来,想必日后,他一旦若有什么好买卖,那第一个想到的人,必然是你。”   说完这些话,郑凤炽这才摆摆手,示意郑安:“大郎,你且忙去吧,为父如今已经老了,不可费神,也该休憩了。”   “……是,父亲大人,孩儿告退。”郑安拱拱手,便笑着辞身退去。   出了门,郑安便立马吩咐随行而来的绿帽管家:“管家,你去将李公子府上带来的人,立即带去作坊,现在就开始大批量生产肥皂。只待明日一早,便全都拿去府中所有店铺销售,不得有误!”   “是,公子,小人这就去。”绿帽管家脸色一喜,立即转身而去。   直到绿帽管家的背影,逐渐消失远去,郑安的脸色,方才变得一阵和颜悦色起来。   不过转眼间,一想到他父亲刚才对他的叮嘱,郑安立马醒悟过来,不由拍了一下额头,暗道自己差点儿马虎大意了。   “管家,你先等等,我与你一同而去!”扔下这句话,郑安便快步追了上去……   ……   ……   李府,后厨之中。   在灶头前方烧火的h儿,一边观察着火候,一边时不时地抬头,看了一眼正在亲自动手炒茶叶的李逸。   可越是不时而时地抬眉细看,h儿心中,便是越发地感到好奇。   忍了许久时间,她终于忍不住了那颗「蠢蠢欲动」的好奇心。   于是,h儿不禁好奇出声道:“公子,你这是用的什么炒茶新方法?h儿至今,还从来没有见过呢……”   闻听h儿此言,李逸微微扫了她一眼,随后便收回了目光。   一边继续炒着茶叶,李逸一边带着打趣的口吻,笑着戏声说道:“公子我的本事,大着呢,你可有见过多少?”   h儿顿时眨眼愣了愣,脑中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可说的「羞耻」画面,不由脸蛋儿突地一羞,泛起一抹霞红。   “公子的「本事」,确实挺大呢,h儿亲眼见过。”小声地嘀咕了一句,h儿不敢再与李逸对视,立马低下头来,一个劲儿地只顾烧火。   此后,h儿再也不再出声。   没听到回声的李逸见状,稍稍一愣,一边将炒好的茶叶起锅,一边看了看h儿。   但见她脸蛋儿一阵通红,李逸不由关心地提醒道:“h儿,别烧火了,你看你,脸蛋儿都给热红了。”   被李逸当场一说,h儿的脸色,变得更加突红起来,羞羞答答地如波浪鼓般摇头,支唔道:“公子,h儿没事……”   “……”李逸无语地冲她翻了个白眼。   他知道,h儿这丫头的性子很犟。   为了自己,不论是多大的苦、多大的难,她都愿意去吃,都会主动去吃,不光从来没有抱怨,反而却还很开心。   “行了,将火灭了吧。”李逸不由没好气地催促道,“走,公子带你喝好茶去。”   “……是,公子。”h儿有些惊慌地灭了火,方才站起。 第一百一十二章:有国才有家(2更求票)   只不过,起身跟在李逸身边之后,h儿的脸色,依旧还是如之前那般霞飞双面,一个劲儿地埋着头,两颗蓝色大眼珠,只顾盯着脚尖。   那双洁白如藕般的小手,更是死死地抓住裙角边不放,不敢抬眉多看李逸一眼。   而且眼神也很是闪躲,其中又带着一缕惊慌。   李逸见状,不禁觉得h儿今日有些奇怪,不由诧异出声道:“你怎么了,h儿?”   “h儿没什么啊,公子!”   h儿先是摇了摇头,又是摆了摆手,而后扬起那张红彤彤的笑脸,解释说道,“就是h儿刚刚烧火的时候,有些热到了,h儿出来透透气就好了。”   李逸微微蹙眉,感觉h儿还是有些不大对劲,于是再问她一声:“当真无妨?”   “真没事的,公子!”h儿抿着小嘴,笑吟吟地点了点头,很是一本正经地回答。   “哦,那就好。”李逸点点头,见h儿回答得如此正经,完全不像是在撒谎,也就相信了她,没有接着再去追问。   随后,一主一仆二人,沿途穿过两条长廊,李逸端着新炒出锅的茶叶,缓缓来到了正堂之上。   却不想刚到正堂,李逸便赫然发现,李靖正坐在堂上,似乎在等人。   “孩儿见过父亲大人。”李逸微微一礼,笑着说道。   “h儿见过老爷。”h儿也赶紧跟着欠身行礼。   李靖点头之下摆了摆手,又看了一眼李逸手中端着的茶叶,突然微微蹙眉,而后目光扫了一眼h儿,便吩咐道,“h儿,你先下去。”   “是,老爷。”h儿点点头,看了李逸一眼,便盈盈退身而去。   正堂大厅之中,顿时仅剩下李逸父子二人。   “坐吧。”李靖淡淡出声道。   “多谢父亲大人。”李逸愣了愣,从李靖的这番神色之中,他已经明白过来,李靖在此坐着,便是为了等他。   于是他也不再客套,一边放下茶叶,一边缓缓坐了下来。   此时,李靖的目光,才直勾勾地盯着李逸,轻描淡写地扫了眼边上的新鲜茶叶,而后出声道:“三郎,这茶叶……是你自己炒的?”   “正是孩儿炒的,父亲。”李逸笑着点了点头,但并没有贸然打开话匣子。   看到李靖的神色不大对,李逸觉得,他还是少说多听为好。   然而就在这顷刻,李靖眉毛间微蹙的那抹皱容,却是忽然变得凝紧。   “三郎,你如今已是太医院的医师,是一名官员了,为何却还要专弄这些个东西?”李靖直声说道。   对于李逸的这些个举动,李靖心中很是费神不解。   虽然李靖自己并不在意这些,但他怕有人在看到了这一幕之后,会去外面胡言乱语,散播流言,败坏了李逸的前途。   作为一名在朝为官的官员,就必须得处处小心谨慎才行。   李逸见状,稍微愣了愣,便不由咧嘴笑了笑。   “父亲。”带着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指了指刚出锅的新鲜茶叶,李逸解释说道,“这可是刚出锅的好茶叶,孩儿这就泡来您尝尝。”   不等李靖有开口拒绝的机会,李逸便已经亲自动起了手。   烧水,泡茶,然后盖上茶杯。   李逸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甚至有些美轮美奂。   没过多久功夫,他便已经泡好了两杯。   将其中一杯推到李靖手边,自己也留了一杯,李逸这才拍拍手,重新坐下。   “……”看着李逸动作飞快,而且又一副献殷勤的模样,李靖有些无言。   “父亲。”也在此时,李逸突然轻喊了声,将李靖的目光吸引过去,李靖满头疑惑地看着李逸,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但李靖却并没有「插嘴」,而是等着李逸开口解释。   李逸见状,脸色也不再嬉皮带笑,而是恢复了一本正经,缓缓出声道:“其实孩儿做这些,并非是为了孩儿自己,也是为了天下的百姓着想!”   李逸说得一板一眼,表情坚定,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听闻李逸此言,李靖不由稍稍有些发愣,他转了转眼珠,然后看向李逸,略微沉眉说道:“是何说法?”   对此,李逸并没有直接而又正面地回答。   而是先深吸了一口气,李逸话锋突然一转,严肃说道:“父亲,容孩儿大胆冒昧地问您一句,父亲可知道,这醉仙楼的股份,除了孩儿之外,还有谁也有?”   见李逸的表情很是严肃,李靖略微沉吟了小片刻,又联想起李逸刚才所言,心中隐约猜测到了一二。   伸手指了指天上,李靖这才轻声说道:“三郎,你是说……上面的人,也有其中一份?”   “正是!”李逸老老实实地点头。   这下,李靖顿时就不淡定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连李世民,都参与了醉仙楼的生意,如此看来,李逸的这些「不法」举动,倒还真是有利于民生。   李靖心如明镜,论一个国家的真正强大与否,必须要有强悍的军队实力!   而强悍的军队实力,则是建立在大量军饷支持的基础上。   李世民参与了醉仙楼的生意,那么,大唐也就有了一大笔钱财来充作军饷,自然而然,整个大唐便会变得越发强盛!   国家强盛之后,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所谓有国才有家,便是这个道理。   想到其中的巨大益处,李靖对于李逸的经商行为,此时不再有任何担忧,反倒是不禁隐隐感到自豪起来。   于是,李靖语气略显激动地问道:“三郎,此话可是千真万确?”   “孩儿怎敢欺骗父亲。”李逸很认真地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父亲,您若是不信的话,明日圣上便会派人送牌匾来,让孩儿带去醉仙楼,到时父亲便会知晓,孩儿并无一句虚言!”   一听李逸道来这话,李靖的心,也就全然放了下来。   刚才,他也见到了郑安满脸喜容离去的背影,此时也就毫不假思索,便将此也给联系了起来。   想着想着,李靖心中越发觉得,李逸真是他这辈子的好儿郎!   “天色已晚,为父该去睡了,三郎,你也退去歇息吧。”李靖平声吩咐道。   “是,父亲,孩儿告退。”李逸拱手答谢,起身便回屋而去。   只是李逸并不知道,李靖对他的「误会」,貌似有点儿深…… 第一百一十三章:只需五十文(3更求票)   翌日天明,久违的严寒冬季,难得地露出了一抹懒洋洋的晨光,似乎是在提醒人们,今日将会有好事发生。   或许也是正因如此,长安城内的街头上,来来往往的商旅行人,比前几日都还要繁多不少。   而郑家,今天也搞了一个大动作。   不管是东市还是西市,长安城内,凡是郑家所持有的商铺内,一律全都推出了一款新品――肥皂。   “洗污去渍”四个显眼的大字招牌,更是赫然摆放在商铺门口前,吸引着过往行人的目光。   “肥皂?洗污去渍?这是什么新鲜的稀奇玩意儿?”   过往行人一边小声地嘀咕着,一边眸光四处打量,脚步也是在鬼使神差间停了下来,转身进入商铺中,打算去一探究竟。   此时,一名臂间挎着菜篮、买菜归来的菜妇见此,也带着心中的那抹好奇,迈步走进了商铺之中。   众人在商铺内瞧了又瞧,看了又看,但见商铺四周的货架上,包装简单的肥皂,琳琅满目地陈列着,当场看得众人不禁傻眼。   “郑家今日这副手笔,貌似有点……太过于吓人了吧?”众人心中,无不在嘀咕感叹。   菜妇也是看得双眼发怔,愣了好大半晌,她才缓缓回神过来。   “敢问小郎君,这肥皂……果真能够洗污去渍?”菜妇率带着满脸疑惑,直声问商铺小厮道。   小厮见状,微微躬身一礼,然后脸上便露出一道标准的「职业微笑」。   “大娘子,这肥皂,乃是咱们郑家商铺,今日才新推出的一款生活之物,确实有「洗污去渍」的作用!”   “而且咱们这肥皂,不光是在价格上,要比胰子便宜得多,其作用还能与胰子媲美!”   小厮带着强调的语气,看了看菜妇,又看了看众人,一脸自豪地笑说道。   “喔……?这肥皂,竟然能比胰子还要好用?”菜妇不信地摇头,而后又转了转眼珠,看向小厮。   商铺内的其余众人闻言,也是纷纷摇头,表示不信,跟着菜妇一道起哄。   毕竟没有亲眼所见,他们全都认为,小厮肯定是在空口说大话。   王婆卖瓜,还自卖自夸呢,更何况商人?   虽然郑家是大唐的皇商,但众人心中猜测,也保不住会出现以次吹好的情况。   然而对于众人的怀疑,小厮心中却是早有预料,他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满,反而是微微摇头笑了笑。   “诸位客官。”小厮不紧不慢地微一抬手,自信十足地说道,“你们若是不信小人之言,不妨亲自来瞧上一眼,看看小人……究竟有没有说谎。”   说话间,小厮手势轻轻一挥,商铺内,便有一名端着盛水水盆的婢女,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诸位客官,可都仔细地瞧清楚了!”小厮高喝一声,立马给婢女使了个眼色。   婢女点了点头,立马将水盆放在众人面前,然后又拿出一块备好的灰色小布。   “这是食用油。”轻轻道了一声,婢女当众在灰布上洒了些油,又抖了抖,直到灰布周身上下,全都是一片油渍侵染过后,她才将灰布放入水盆之中。   用清水把灰布清洗了两次,而后又将它拧干,打上了肥皂,婢女轻轻地搓了几下,再次将灰布放入清水中清洗。   “大家看好了,见证奇迹的时候,就要到了!”小厮在边上提醒。   突听小厮这话,又见婢女这般动作,商铺内的众人,全都带着似信非信的神色,齐齐盯着水盆中的灰布观望。   没过多久功夫,婢女便将灰布提起,众人定睛一看,便赫然发现,原本已经沾染油渍的灰布,此刻却是焕然一新。   就连模样,除了打湿之外,也变得与之前几乎无异,并无一处油污。   “这……”   一时之间,亲眼目睹了这般变化的众人,顿时全都看得是目瞪口呆,一个个砸吧着嘴,完全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肥皂,商铺小厮真没有凭空吹嘘,是真的能洗污去渍!   小厮见此时的时机正好,于是他趁机从婢女手中,一把拿过那块湿灰布,然后再一把伸到了众人眼前。   “诸位客官,若是你们还不信的话,不妨来亲自上手一试。”小厮笑吟吟地说道,同时便伸手一礼,示意众人请便。   “不了……不了……”众人看着小厮手中的布匹,齐齐摇头摆手回答。   若是连他们亲眼所见,都还不相信的话,只怕眼睛也是长得多余。   此时此刻,他们心中,再也没了任何怀疑的心思。   已经蠢蠢欲动的众人,忍不住心中的「欲!望」,纷纷好奇出声道:“小郎君,不知这肥皂的卖价几何?”   “对啊,小郎君,老身可是记得十分清楚,你刚才已经说了,这肥皂的价格,可是要比胰子的价格便宜,可千万不能欺骗咱们!”   “大家伙儿都别打岔了,赶紧让小郎君,给咱们说出肥皂的价格!”   “好好好……”   众人七嘴八舌的声音,瞬间停了下来,纷纷看向小厮,满脸都是期待之色。   “那是自然,咱们郑家做生意,必然是一诺千金!”瞧见众人安静下来,小厮满意地点点头,而后微微一笑,一字一句地说道,“这肥皂的价格,只需五十文!”   “什么,五十文!!!”   刚等小厮将肥皂的价格报出,店铺内的所有人,全都被吓得惊呆了,不由齐齐失声喊了出来。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这么好的肥皂,能够洗污去渍的肥皂,竟然才只卖了五十文!   比起胰子的价格,这肥皂的价格,可是要便宜了不只一星半点!   “这……这怎么可能呢?”   “莫不是……我在做梦吧?”   “才五十文钱,我天!”   听到这个数字,众人满脸都是惊诧神色,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小厮,呆滞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小厮见状,点了点头,很郑重其事地确定道:“大家没有听错,这是我家掌柜亲自定的价格。”   “每一块肥皂,我们郑家只卖五十文,凡是在咱们郑家任何一处商铺购买肥皂,都是这个价格!”   再次听到小厮此话道来,店铺内的众人,全都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第一百一十四章:御赐牌匾(1更求票)   然而没过多久时间,众人便立马从恍然中回过神来,生怕由于他们的动作慢了一步,如此好事,便与他们彻底无缘了。   “小郎君,给某来三块肥皂……”   “某要两块……”   “十块,某要十块肥皂,小郎君,赶快替某将之打包起来……”   众人争先恐后地出声道,忙得小厮不亦乐乎。   ------   长安城内的郑家商铺,无论是东市还是西市,与此般火爆场面相同的,并不止这一处,而是几乎随处可见。   大街上,无论是过往行人,还是来往商旅,在亲眼见证了肥皂的妙用之后,纷纷争相购买。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口口相传之间,肥皂生意的火爆,瞬间席卷了整个长安。   而此时此刻,李逸并不知晓,郑安的动作竟然如此之快速,才一个大早的功夫,他便已经在长安城内,彻底打响了肥皂的知名度。   并且,整个长安城内,还无一家商贾,能够与之比肩!   ……   ……   李府之中。   照列打完几套太极之后,李逸在h儿的伺候下,沐浴更衣完毕,坐在书房内,亲自泡制自己炒出来的鲜茶。   而h儿,则在书房内喜滋滋地忙前忙后。   待水煮开了过后,李逸亲手泡上两杯。   自己端起一杯,然后指了指桌上剩余的一杯,李逸微然一笑,说道:“h儿,尝尝我的手艺。”   “嘻嘻,多谢公子。”h儿抿嘴笑着答谢一声,学着李逸的模样,端起茶杯,嘴唇轻轻吹了吹茶面,小小地抿了一口。   顿时,一股甘醇可口的味道入喉,让h儿不由瞪了瞪两颗大眼珠,面目倏然有些发呆。   她先是看了看李逸,而后又看了看手中捧着的茶,满是不可思议之状。   与此同时,她将右手微微抬起,在鼻尖前轻轻地扇了扇。   李逸见状,还以为她是因为喝得太着急,而被热茶给烫着了,不由笑着摇头,戏声说道:“怎么,烫着舌了?”   直到李逸这道问声响起,h儿此时方才回神,微微摇了摇头,嘟嘴说道:“不是,公子,是这茶的味道……”   “茶的味道?怎么了?”李逸带着疑惑,亲自再尝了一口,感觉味道还不错,不由诧然出声道,“莫不是这茶的味道,不合你的口味?”   “不,不是这样的,公子。”h儿急忙解释,眨巴着两颗蓝色大眼珠,有些不可置信地笑了笑,说道,“h儿是想说……这茶的味道,要比平日里的茶,好喝得多。”   “呃……哈哈!”李逸愣了愣,忍不住当场一阵大笑。   李逸还以为,只是他一人喝不惯平日里的茶,没想到h儿这个傻丫头,居然也喝不惯。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不谋而合,主仆同心」?   “既然你喜欢,待会儿,你便拿些回房去。”李逸笑了笑,指了指边上的一大包茶叶,不以为然地说道,“反正我这里还有很多,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喝不完。”   h儿稍稍怔了怔,便很坚决地摇摇头。   “不用,公子。”h儿一板一眼地认真说道:“公子平日,能让h儿尝一口,h儿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随后,h儿便咧嘴一笑,脸蛋儿上满是开心的喜容。   李逸知道她性子倔,也懒得再说了。   却不想就在这时,门外忽然跑来一个小厮,停步在门栏处。   “公子。”他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声音中带着几分兴奋说道,“宫中来人了,小人还瞧见,他们带来好大一快牌匾,说是给公子的,老爷让小人来叫公子,赶快去正堂一趟。”   “牌匾?”李逸两眼挑着一转,忽然间便想了起来,不由乐得而笑,感叹道,“没想到,宫里的动作还挺快,这么早就给送来了。”   随后,李逸放下茶盏,径直起身,吩咐道:“走,去正堂。”   “公子请。”小厮笑容满溢地说道。   李逸点点头,抬步便前往正堂,小厮与h儿,皆是喜笑颜开地跟在李逸身后。   正堂,大厅之中。   李靖与高公公二人,分别坐在正座的两边位置,他们一边笑吟吟地喝茶闲聊,一边等候李逸的到来。   终于,李逸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一见到高公公等人,李逸便微微拱手一礼,先行笑说道:“伯安不知公公前来,有失远迎,还请公公勿怪。”   高公公见状,不由摇头一笑,又客气地摆了摆手。   而后,他才看向李靖,满脸笑容地开着玩笑说道:“李医师太客气了,有李公亲自接待,又有好茶招待,老奴已经惶恐万分,李医师如此说,岂不是折煞了老奴?”   李靖见高公公的姿态,竟摆放得如此之低,而且又是开着玩笑说话,心头不免颇为高兴。   但官场上的一些客套谦虚话,李靖还是丝毫忘记。   “公公说的是哪里话。”李靖笑了笑,摇摇头说道,“我这三郎啊,有时候确实不大识体,还望公公多多担待。”   “不不不,李公此言差矣。”高公公摇了摇头,这才笑着赞叹道,“李医师为人刚正不阿,而且一心为民着想,颇有李公的高洁风范,圣上也对李医师颇为赞赏!”   他哪里不知道,这明显是李靖说的客气话?   但现如今,李逸的风头正盛,而且李世民又十分喜欢与看重李逸,高公公心中自然知道,李逸日后的前途,必然是不可限量。   与李逸接好善缘,对于他来说,完全是有益无害的决定。   因此,高公公很愿意与李府亲近,说话也带着赞美。   果不其然,听到高公公这话,李靖先是愣了愣,随后在他的脸颊上,便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喜色。   虽然李靖不在乎这些虚名,但当这话从高公公口中说出,却还是颇为受用。   “公公谬赞了,李府愧不敢当。”李靖摇了摇头,看似不以为然地说道。   高公公见状,也明白他不宜再过多说,还是先办正事要紧,于是他也不再嗦,而是立马给随行侍卫打了个手势,出声吩咐道:“将牌匾抬进来。”   “是,公公。”应声之下,侍卫便将被红头盖住的牌匾,缓慢抬了进堂,轻轻地摆放在众人面前。 第一百一十五章:就这么办(2更求票)   也在这时,高公公先是瞧了牌匾一眼,而后这才缓慢开口。   “李公,李医师,咱们不妨将牌匾打开,瞧瞧里面如何?”高公公看着李逸父子,眯眼带笑地提议说道,“如此,待老奴回宫去后,也好给圣上交差。”   李靖见状,不免先看了高公公一眼,然后他便恍然笑说道:“如此最好不过!我等既能瞻仰一番圣上的书法,也不会耽搁了公公的使命,自是应当的。”   李逸听出了他们二人话中之意,于是,也跟着点头微微一笑:“那就有劳高公公,以及诸位兄弟了。”   听到李逸父子如此而说,高公公心中格外感激。   当即,他便摆了摆手,答谢说道:“不麻烦,这些都是老奴的分内之事,倒是老奴,反倒麻烦李公与李医师了。”   毕竟这块牌匾,可是李世民赏赐给李逸,让他带去醉仙楼,作为招牌的牌匾。   就连高公公这种,久在皇帝身边待着之人,在此之前都未曾得见一面。   而且,在他率人前来李府之际,李世民还特意叮嘱过他,让他送到李府之后,一定要仔细地检查一番,看看这牌匾是否有破损。   若是出现任何意外,一旦丢了皇家的脸面,那可就不是他一个小小宦官,所能够担当得起的。   因此,高公公才如此「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马虎。   “将红布盖头打开。”不再与李靖父子二人过多客气,高公公对边上的侍卫点头,吩咐了一声,示意他们揭开红盖头。   侍卫们当即秒懂,众侍卫中为首的一名侍卫,立马抬步上前,将红布给轻轻地扯了开。   霎时,牌匾的全貌,便赫然浮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牌匾正中央,刻着「醉仙楼」三个镀金大字,而「贞观四年御赐」六个金色小字样,则是落于牌匾的最右下角。   牌匾通体呈现出一片黑色,但唯独那几个镀金字,笔力遒劲厚道,如若鹤立鸡群一般,显得格外亮眼。   “圣人所题,果然是一笔好字!”李靖忍不住点头称赞道。   只不过看了一眼,李靖便已经认出,这字是属于飞白体,而这字的主人,就是李世民本人无疑。   因为他正有一幅李世民赐予的字画。   只不过现在,那幅字画,已经挂在了李逸的房中……   李逸也认出这字,确实是李世民的字体,跟着李靖赞了声「好字」。   反倒是高公公,附和「赞叹」的同时,却是亲自走步上前,将牌匾给仔细地检查了一番。   在确定这块御赐牌匾,没有任何损伤之后,他这才对李逸父子拱手一礼。   “李公,李医师,如今牌匾已经送到,老奴也就不再打搅二位,先回宫复命去了。”高公公笑着告辞。   “公公一路走好。”李逸微然一笑,派h儿将他们送出了府。   待高公公一行人走后,李靖看了看牌匾,又看了眼李逸,突然深吸一口气,提醒说道:“三郎,汝赶快将这牌匾送去醉仙楼,莫要耽搁了你的正事。”   “……”瞧见李靖虽然心中甚是欢喜,但脸上却是一本正经地提醒他,李逸不由心中一阵无语。   但无论怎么说,李靖都是为了他好,心中也省了「吐槽」的想法。   “是,父亲。”李逸恭敬地微微一礼,立即吩咐几名小厮,将牌匾抬起出府,一路直朝醉仙楼方向而去。   直到李逸带着牌匾离开了府,李靖那颗悬着的心,方才彻底落下。   回身坐下喝了口茶,但没过多久,李靖的脸色便一会喜一会忧,同时忍不住唉声叹气。   正巧在这个时候,红拂女从偏厅走了出来,瞧见了李靖忧喜参半的脸色,不由好奇问道:“老爷,你怎么了?”   听到是红拂女的声音,李靖不由感叹了声,这才回神过来,颇为无奈地说道:“尘儿,你说我李靖一生,刻苦钻研兵法诡道,甚至著作出对敌兵书。”   “老夫见这三个孩儿当中,唯独三郎一人生性机灵,而且又有心为国效力。”   “可你看,他如今获得了圣人的赏识,但却偏偏钟情于经商一道,莫非这兵法……要在老夫这里断了传承吗?”   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李靖心中,便越是有一种叫苦不迭的感觉。   红拂女闻言,不由稍稍一怔。   但随后,她便顺势坐在李靖身边,双手轻轻搭着李靖的手臂,莞尔一笑道:“老爷,凡事不可强求,若是三郎他喜欢经商,那便先由着他闹腾便是。”   李靖一听红拂女这话,脸色的忧虑,顿时变得更甚,却不料就在这时,红拂女却是话锋突然一转。   “老爷,再过一些时日,各国的使者不是要来我朝吗?到时候,老爷不妨带上三郎,让他一同去见见世面。”   “或许到时候……三郎便会回心转意,选择跟随老爷一起,学习兵法之道了。”   红拂女笑着提议说道。   “呃……?”一听红拂女这话道来,李靖顿时就挑了挑眉。   望着红拂的脸颊,李靖略微愣了小半晌,原本那张忧虑的脸色,突然就舒展而开。   啪!   猛地一拍大腿,李靖喜声笑道:“还是娘子有主意,我看这事儿,就这么办!”   “老爷英明!”红拂女笑着掩嘴。   “哈哈,都是尘儿出的主意好。”李靖爽朗大笑。   此时此刻,李靖的脸色上,再也没了之前的阴云,变得格外顺畅,就连喝茶之际,他都忍不住点头大赞道:“好茶!”   ……   ……   长安街上,李逸一行人浩浩荡荡而行。   却不想,自从出府过后,不论是街头还是街尾,随处可听到关于郑家肥皂的谈论,听得李逸不禁有些错愕。   h儿也是错愕不小,忍不住在李逸耳边,笑吟吟地小声说道:“公子,这郑家大郎君,办事的效率还挺高的。”   “是啊!”李逸也是哭笑不得地说道。   他确实怎么也没想到,郑安的动作竟然如此之快,只不过一个早晨的时间,便已经打响了肥皂的名声。   不愧是名副其实的皇商之家,同时,也个让人放心的好伙伴…… 第一百一十六章:要不要吧(3更求票)   如今,肥皂生意能够瞬间火爆长安城,郑安确实是功不可没,对于他的这一做法,李逸心中很是赞同。   如此一来,不光可以杜绝了仿冒,而且还能断了他人「趁机敛财」的坏念头。   既能够赚钱的同时,又有利于大唐的民生大计,想必李世民也很喜见。   虽然郑安今日的这般大动作,极可能会撼动一些「根深蒂固」的门阀大家族的利益,但李逸倒也不担心,会因此失去郑安这个生意伙伴。   毕竟,郑家皇商的位置,已经明实地摆在那里。   驻足听了一些关于「郑家、肥皂」的谈论,李逸便笑着吩咐随行众人:“咱们走吧,去醉仙楼。”   “是,公子。”众人齐声点头应道。   穿过几条长街,没过多久时间,李逸一行人,便来到了醉仙楼外。   醉仙楼的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火爆,食客们川流不息。   甚至,连醉仙楼外曾经摆摊的摊位,此刻都已经变成了醉仙楼的地盘,有不少的食客,正露天享受着醉仙楼的美食佳酿。   此时,正在店门口忙得不亦乐乎的小二,刚一瞧见李逸的身影,顿时不由双眼一亮,快步就跑了上来。   “李公子,您里面请。”小二带着恭敬的笑容,一边侧身伸手,一边喜笑颜开地说道,“天字一号房,我家掌柜,可是一直都给公子留着呢。”   由不得小二见到李逸,不会笑逐颜开。   若不是因为李逸的‘奥尔良套餐’,以及‘五粮液’酒,全都放在醉仙楼来售卖,他们醉仙楼的生意,也绝不会变得如此火爆非常。   他们这些酒楼小厮的工钱,也绝不会涨。   因此,小二对待李逸,就如同「野生」儿子,见到了亲爹一般喜悦。   说话间,小二便侧手微微一伸,含笑着示意说道:“公子,您里边请?”   “……”对于小二这番话,李逸哭笑不得地摆了摆手,摇头回绝道,“进去就不必了,速速去将你家掌柜叫来,我有要事找他。”   “呃……”小二愣了愣,方才回神过来,赶紧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公子,那您先在此稍等片刻,小人这就去叫掌柜。”   扔下这句话之后,小二便如一阵龙卷风那般,忙不迭地快步转身而去。   不消几息功夫,徐掌柜跟随小二,一道从醉仙楼内快步走来。   “小人见过公子。”见到李逸之际,徐掌柜笑嘻嘻地拱手,脸上的喜悦表情,更是不由而然地流露。   显然是由于这段时间以来,醉仙楼的生意实在大好,让他的心情也格外舒爽。   见谁都如同见到了银子一样开心。   “徐掌柜不必多礼。”李逸笑着摆手,抬眉看了一眼头上的牌匾,直接出声道,“徐掌柜,你心中可曾有想过,扩大一下醉仙楼的规模?”   一听李逸这话,徐掌柜心头不由一怔,心中暗暗猜测道,‘莫非……李公子也想要我这醉仙楼?’   想到此处,徐掌柜心头刚刚才产生那一丝猜测情绪,立马就被他打得烟消云散。   “公子,小人心中虽有这个打算,但苦于一直没钱扩张,若是公子喜欢,小人愿意将醉仙楼拱手相送。”   徐掌柜脸颊上一片笑吟吟,表情很是严肃,一板一眼地说道,“小人只求能在公子手下,当一个掌柜,能够替公子分忧,小人就心满意足了。”   “……”徐掌柜这番话,听得李逸有些哑然无语。   弄得他好像是来抢劫的一样……   先不管徐掌柜此言,是不是真心实意,纵然徐掌柜是诚心要将醉仙楼送给他,李逸也绝对不会伸手去接。   他若是想要一座酒楼的话,以李家的财产以及地位,那完全是举手之劳的一件小事。   更何况,李逸不光是李靖之子,而且如今还是一名唐官。   并且,‘奥尔良套餐’以及‘五粮液’的收入,与醉仙楼的收入相比起来,完全是大巫见小巫。   李逸才不会贪图这么点儿的蝇头小利,好让人给抓住了把柄去。   “咳咳……徐掌柜,你的这份小礼物,我就不要了。”轻咳了两声,李逸语重心长地说道,“不过你这牌匾,倒是确实该换了,也好趁机扩张一下。”   “牌匾?扩张?”听到这几个字眼,徐掌柜心头顿时一阵暗自叫苦。   他面颊略有抽搐,带着一片苦涩相说道:“公子,您刚刚不是还说,不要小人的礼物了吗?为何却要将牌匾给换了?”   徐掌柜的心头,有一种叫苦不迭的想法。   每次与李逸打交道,他总是小心翼翼,但每次,他都没有不吃亏的局面发生。   因此,一听李逸此言,徐掌柜心中就苦不堪言,暗道情况不妙。   他已经隐隐感觉,这醉仙楼,就快不是自己的了……   “……”李逸无语地叹了口气,表情严肃地看着徐掌柜,出声问道:“你就说,你到底要不要吧?”   “……”徐掌柜脸皮顿时一阵直抽,生无可恋地委屈点头:“如此,那小人就多谢公子赏赐。”   瞧见徐掌柜这般苦瓜脸相,李逸看得心头不由一阵乐。   “来人。”也不再与徐掌柜嗦,「装腔作势」地大手一挥,李逸便吩咐身后众人,出声道,“将牌匾抬过来,让徐掌柜亲自给换上。”   “是,公子。”家丁小厮们很「应景」地点头一应,立马将牌匾抬来,放在了徐掌柜跟前。   “……”徐掌柜却是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心中一番苦苦挣扎,过了许久之后,他才深吸一口气,一脸无奈地揭开红盖头。   顿时,醉仙楼几个镀金飞白体大字,赫然出现在徐掌柜眼前,而后,他又看到了下面一行镀金飞白体小字――   贞观四年御赐!   “这……”徐掌柜顿时就看得傻眼了,脚步两个踉跄,差点儿当场跌倒。   而一直在边上暗暗观察这一幕的人,也纷纷跟着接连傻眼,这一手独特的飞白体手字,差点儿亮瞎了他们的眼。   他们所有人的下巴,都差点儿给惊掉了。   “贞观四年御赐?而且还是圣人最擅长的飞白体?”   “这……这块牌匾,难道是圣人亲笔赏赐?”   “不太可能吧……”   “醉仙楼……怎么可能……会得到圣人的亲笔赏赐?”   众人全都如同泥塑的雕像一般,傻怔怔地愣着,瞬间石化。   而醉仙楼内的食客,在看到了这一幕场景过后,连他们手上的鸡腿掉落在了桌上,都全然没有发觉。   这块御赐牌匾一露面,给众人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已经超出了他们脑细胞,所能够理解的范围之外。   众人只感觉,他们的心跳都不由加了速,仿佛如同长时间奔跑过后,才停下喘气的运动健将一般。 第一百一十七章:此言可对(1更求票)   沉默。   空气死寂一般的沉默。   醉仙楼所在之处,好似有一股压力覆盖成无形大网,压得空气如同纸张一般稀薄,压得众人瞠目结舌地发呆。   所有人,全然石化得如同尊尊雕像,但那双因惊恐而放大的眼球,却是直勾勾地盯着那块御赐牌匾。   过了好大半晌,见徐掌柜迟迟没有吱声,李逸这才出声,打破安静的气氛。   “徐掌柜,你赶紧将牌匾挂上去啊,还愣着作何?”李逸没好气地皱眉说道,“莫不是看着这牌匾,还能吃饱了不成?”   “啊――!”   直到李逸这声话响起,徐掌柜方才恍然回神来。   他身子微抖地打了个冷颤,衣不择袖地挥手,急声吩咐一众小二道:“快!尔等快快将「御赐牌匾」,给换上去!”   “呃……是,掌柜的。”一众小二跟着回神,立马慌忙火急地找来梯子与工具,赶紧换上御赐牌匾。   眼见众人如此手忙脚乱,徐掌柜眉毛一皱,着急地提醒说道:“都小心些,千万别把牌匾给磕碰坏了。”   “明白,掌柜的。”众小二点头应道,好好地平复了下心情,这才敢继续动手。   一边看着御赐牌匾缓缓地挂上了门廊,徐掌柜一边不可置信地吃声说道:“公子,这……这块牌匾,当真是圣人所赐?”   眼见牌匾已经挂好于门廊上方,顿时便将醉仙楼衬得高雅了许多,徐掌柜心中仍旧有些难信。   经过徐掌柜这么一说,众人的目光,也齐齐投向李逸而来。   不光是在他心中,就是现场所有人的心中,也从来未有敢想过,圣人竟然会御赐一块牌匾给酒楼。   虽说醉仙楼里的‘奥尔良套餐’、‘五粮液’,确实是无与伦比的美味佳肴,但醉仙楼,充其量也不过是一座酒楼而已。   至于让圣人整如此大的动作,御赐牌匾吗?   众人怎么想不通,满头浆糊,如泥一般混乱。   “不错。”李逸先是微微点头一笑,看了徐掌柜一眼,随后又扫了一眼四周众人,这才缓慢出声道:“徐掌柜,其实这奥尔良套餐与五粮液,都是宫里传出来的手艺。”   “啥?”   徐掌柜当时就蒙圈了。   他神情木楞地伸着一只鸭脖,瞪着两颗大眼球,惊声问道,“公子,您是说……这两样美食佳酿,竟然是宫中传出的手艺?”   看着徐掌柜这副白痴样,李逸实在是懒得搭理他。   倒是边上的h儿见状,顿时就看不惯了,没好气地冷哼了声,瞪着徐掌柜,面带恼怒地喝道:“怎么,我家公子至于骗你们!”   “呃……”h儿这话一出声,一下间,便怼得众人哑口无言。   确实,以李逸的身份地位,怎么可能骗他们?   更何况,这块牌匾还是李逸带来的,其上的飞白体手字,更是独具一家风格,明显就是圣人的真迹。   若是有谁胆敢随意冒充圣人,就算有十个脑袋,恐怕也不够砍。   不过李逸这个消息,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过于震撼了。   徐掌柜先是木楞,随后双手都激动地抖了起来,看了看一脸镇定自若的李逸,越发觉得他眼光如炬。   李逸这条大腿,他抱得一点儿也不亏。   “公子,小人日后,一定尽心尽力报答圣人,报答公子!”徐掌柜掷地有声地当众行了一个大礼。   至于其他话,此处人多口杂,他不傻,因此并没有贸然而说。   “免了。”李逸摆摆手,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看着又恢复了笑脸的徐掌柜,没好气地说道,“是以后,不是日后!还有一点,报答圣人就好,报答我就不必了。”   “是,公子,小人铭记在心,以后一定好好报答圣人。”徐掌柜再拜一礼。   李逸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他起身,出声道:“徐掌柜,走吧,去天字一号房,我有事与你吩咐。”   “是。”徐掌柜恭敬地笑脸相迎,伸手示意,“公子,您请!”   随后,徐掌柜便随李逸一道,在众人惊讶与欣喜的神色之中,去了天字一号房。   而边上的众人,却是惊得再次发傻了。   特别是正在用膳的一众食客,此刻也早已回了神,看了看门外,而后又看了看桌上正在吃的‘奥尔良套餐’以及‘五粮液’,心中不由生出一股自豪感。   “没想到……某家有生之年,竟然能够吃到宫中的御膳,圣人天恩啊!”   “圣人不愧是明君,连御膳,都愿意给咱们老百姓尝……”   “这等绝味美食,恐怕也只有宫廷的御膳房,方能做出吧,某家今日,可得多吃些……”   众人七嘴八舌地感叹,纷纷招手吩咐小二,点餐的点餐,打包的打包,醉仙楼的生意,再次爆火了起来。   随着李逸进了醉仙楼,门外的食客,有不少人纷纷排起了长队,也有不少人离了去。   但有关于「奥尔良套餐、五粮液、御赐牌匾」之事,则是如同蝴蝶效应一般,飞快地流传到了坊间……   ------   天字一号房中。   李逸坐下没多久,便有小二上了一份五粮液与奥尔良套餐,之后便转身离去。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李逸h儿主仆二人,以及徐掌柜。   “公子,不知您有何事吩咐?”看着正在用膳的李逸,徐掌柜忍不住心中好奇。   “先坐下再说。”李逸抬眉看了他一眼,喝了口小酒,待徐掌柜坐下之后,这才说道,“这御赐牌匾也挂了,你之前说要报答圣人,此言可对?”   徐掌柜愣了愣,感觉情况似乎有些不妙,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点头应道:“对,小人绝无半句虚言,公子。”   “现在就是你报答圣人的时候了。”李逸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一边还啃着鸡腿,出声道,“我已禀报圣人,你我每月各自拿出三成的利润,上缴国库。”   “……”徐掌柜顿时就无语了。   他没想到,他又掉进李逸的坑里了,而且,还是他十分殷勤地掉进去的,是连就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见徐掌柜半天没有反应,李逸也不着急,继续吃着鸡腿,喝着美酒,感觉味道确实是美滋滋。   终于,一直沉默不语的徐掌柜,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郑重地抬眉看向李逸,点头说道:“好,公子,小人一定照办!”   “真懂事!”李逸笑着点头说道,继续享受美酒佳酿。   “……” 第一百一十八章:当然实诚(2更求票)   徐掌柜的心中,此刻似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真懂事?”   当听到这三个字,从李逸的口中漫不经心地说出,无论徐掌柜怎么听,他心里都总有一种怪怪的异样感。   那语气,那口调,简直就是一个长辈在训话小辈一样,徐掌柜心中有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心中略微诽谤了小片刻,徐掌柜却是选择权全当没听过,嘴角略抽地笑了笑,说道:“公子说笑了。”   从李逸的谈话之中,徐掌柜已经听明白了,关于这块「御赐牌匾」的隆重性。   既然「奥尔良套餐与五粮液」,均是从宫中传出,而今,醉仙楼又有了圣人亲手题笔的「御赐牌匾」送来,徐掌柜自是知晓,醉仙楼现在的正东家,此刻已经换了人。   虽然明面上,醉仙楼的大东家仍旧是李逸,但暗中已经变成了当今皇帝――李世民!   三成利润对徐掌柜来说,确实很让他感到一阵心疼。   但是现如今,有了李世民这个「超硬后台」过后,徐掌柜相信,不久的他日,醉仙楼一定会成为长安城内的名楼。   到时,不光是京城的贵族公子,甚至连各路达官贵人,也会经常聚于醉仙楼。   心中有了这个盘算,徐掌柜觉得,若是再不扩大醉仙楼的规模,他都有些对不起圣人的看重了。   与此同时,徐掌柜双眼也是不由一亮,他仿佛看到了一大笔银票,正在冲他不停招手的画面。   光是在脑中想一想,徐掌柜都觉得十分带感。   讪讪地笑了笑,徐掌柜又拱手行了一礼,这才接着说道:“小人能够替圣上担忧,能够为公子办事,那是小人前世修来的福分,小人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瞧见徐掌柜一前一后的脸色变化,李逸不禁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随后突然笑说道,“徐掌柜,争不愧是四成人。”   “嘿嘿……”徐掌柜闻言,不由咧嘴开心一笑,很老实地点头微笑道,“小人当然实诚,多谢公子谬言。”   李逸「诚挚」地笑着点头,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h儿,看似随意地问道:“h儿,你可听清楚了吗?”   “h儿听得一清二楚,公子。”h儿点点头,郑重其事地说道,“徐掌柜刚刚说了,他觉得出三成太少,不能显示诚意,还是觉得四成为妙。”   “嗯。”李逸颇为赞同地点头,笑声说道,“没想到,徐掌柜竟比我还高义,既然徐掌柜如此盛意难却,那我就替圣上,先行谢过徐掌柜了。”   说话间,李逸赫然起身,不由徐掌柜反应,便对他拱手微微行了一礼。   徐掌柜当场就看得双眼发傻,表情一片呆滞,两颗眼珠子都快差点儿瞪飞了。   「不是,我什么时候可有说过,我要出四成利润了?」   「怎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徐掌柜的思绪,有些转不过弯儿。   直到李逸已经重新坐下,开始继续享用美酒佳酿,徐掌柜这才猛地反应过来,他又掉坑里了。   “公子,小人……”徐掌柜嘴唇微张,刚想辩解,但已经冒出在喉结的辩解话,此刻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毕竟他已经开了口,而且李逸也代李世民向他谢了礼,若是他再辩解反悔,那就是个言而无信的人。   与皇族做生意,诚信乃是第一要素,何况出尔反尔的后果,可不是他能够承担得起的!   徐掌柜很想当场大哭一场。   李逸见徐掌柜忽然戛然而止,不由佯愣了愣,随后便笑着摆手说道:“徐掌柜,你只管忙去吧。放心,你的这份心意,公子我一定会帮你传达给圣上!”   李逸很郑重地点头,表情十分认真地盯着徐掌柜。   “……”徐掌柜脸皮一阵猛抽,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既像是在哭,又像是在愁。   ‘谁特么需要这番心意,谁去啊!’   ‘我是想要收回刚刚那句话……’   徐掌柜生无可恋地强颜欢笑,拱手对李逸一礼,皮抽肉不抽地说道,“小人谢过公子,公子请慢用,那小人就忙去了。”   “嗯,去吧。”李逸点点头。   “……”徐掌柜立马转身,似刚刚见了鬼一般的表情,脚步恍惚地出门离去。   徐掌柜从未有过的觉得,李逸的为人,实在是太阴险,太无耻了……   自己舍不得多出,竟然在他身上扒,心中暗骂了一句脏话……   看着徐掌柜离去之际,脸上那阵阵苦不堪言的容样,李逸身边的h儿俏眉稍皱,不禁出声问道:“公子,这徐掌柜……不会将这个消息,给泄露出去吧?”   李逸抬眉看了一眼h儿,伸手示意她坐下用膳,而后这才摇头笑说道:“放心吧,就是借他一万个胆,他也不敢!”   “呃……”h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开心地咧嘴一笑,露出两个可爱小酒窝说道:“那h儿就放心了。”   “快吃吧,味道做得不错。”李逸笑着说道,指了指桌上的食物。   “谢谢公子。”h儿点头一笑,先是给李逸碗里夹了个鸡翅,然后她这才开始给自己夹着吃……   ------   醉仙楼,一楼大堂之中。   食客们一边吃着美食,饮着美酒,一边笑着闲聊起来:   “听说这个月的月末,东瀛国派出的遣唐使群,又要到我大唐来交流学习。”   “哼,也就是因为今年天寒,东瀛国这群倭寇小人,这才来得晚些,他们若是敢早来些,看咱们唐人,如何杀杀他们的锐气!”   “不错,东瀛人这些年,从咱们这里学了手艺去,他们国家的实力,倒是确实强大了许多,但那副「虚伪、贪婪」的可恶嘴脸,某就是看不惯!”   “放心吧,你们在这里瞎操什么心?到时候,他们若还敢这般,朝廷自然会派人教训他们!”   “不错不错,咱们还是享用美食吧,到时候去看看便知……”   众人七嘴八舌地交谈着,随后便岔开了话题,又聊起了哪家的小姐貌美、口活儿好,哪家小姐的妩媚,哪家小姐的琴技一绝……   而此时此刻,刚刚吃饱喝足,从楼上下来的李逸,正好不偏不倚地听到了众人的谈话,不禁微微蹙眉起来。   “东瀛国,这不是小日本吗?”李逸心中暗自嘀咕了声,脑中一想,不由诧异道,“他们竟然还没来?”   按照李逸的记忆,以及历史上的相关记载,按理说他们早就该到了。   不过,在听到众人的这番说辞之后,李逸也就恍然了。   想到李世民的宽容政策,李逸就感觉有些太过仁慈,思绪微微一转,心中便有了盘算。   “走,h儿,回家。”李逸吩咐一声,径直而行。   “是,公子。”h儿紧随其后跟上。 第一百一十九章:酒楼垮了(1更求票)   翌日天明。   练完几套太极拳,前脚才刚一经过府前,府内的家丁,便快步跑上前来禀报李逸,说道:“公子,郑家大郎君已经在厅堂内,等候公子多时了。”   李逸不由稍稍一愣。   但转眼一想,他便猜到了郑安的一丝来意,于是不由点头一笑,挥手说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忙吧。”   “是,公子。”家丁笑应一声便退下。   李逸先去沐浴更衣完毕,这才带着h儿,缓缓来到正厅。   但见正厅内,除了郑安之外,还有一包黄纸包裹的礼物摆放边上,而且,郑安的脸色喜中带忧,当场就看得李逸的心头,升起了一股打趣他的兴致。   “郑兄,瞧你这副模样,莫不是被隔壁老王,趁夜给挖了后房门?”李逸一边笑着出声打趣,一边顺势走进大厅坐下。   “……”看到是李逸,郑安当场就无语地抽了下脸皮。   他自然是听懂了话中的打趣味道。   “公子,您就别打趣小人了,小人给公子带了点鲜茶叶,小小心意。”郑安一边笑着岔开话题,一边将茶叶推到李逸面前。   李逸不由笑了笑,看了一眼茶叶,拱手说道:“那某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郑兄的好意了。”   “公子说的哪里话?”郑安摆了摆手,略带喜色地笑了笑,双眼一挑,直声说道,“公子,小人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公子。”   李逸一听郑安这话,转眉望向郑安,出声问道:“不知是何好消息,竟值得郑兄亲自前来?”   郑安没有着急开口回答,而是先扫了一眼堂内两边的家丁,然后他凑身过来,靠近在李逸耳朵跟前。   压低嗓门过后,郑安这才「小心翼翼」地轻声说道:“公子,小人这两日命人赶制的一千二百万块肥皂,一经销售,便一售而空。”   一边陈述着,郑安右手还给李逸比了个「六」的动作。   “……”一看到这个「六」的手势,李逸心中顿时就有些无语。   起先李逸还没有注意,可当他听到「一千二百万」这个数字,不得不说,他着实有些被惊住了。   “一千二百万块肥皂?”李逸微微皱眉,径直出声问道,有些不大信。   毕竟,一千二百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就算五十文钱一块肥皂,那算起来,银子合计也有六十万。   这可是一笔惊人的大数目!   “不错,公子,整整一千二百万!”郑安脸上掩饰不住欣喜的表情,甚至还有些小得意,喜声说道,“小人算过了,抛出成本价之后,光是净利润,都有五十万两银子!”   李逸看着郑安,听他说出其中的丰厚利润,不得不感叹郑家皇商的实力之雄厚,以及执行力之强。   这才两日的时间,便轻而易举地赚了五十万两白银。   果然,李逸的选择没错。   还是选择与郑安这种大皇商合作,才是最为靠谱,也最为赚钱的方法。   “如此,那就先恭贺郑兄生意兴隆,蒸蒸日上了!”李逸笑着拱手。   “不不不。”郑安急忙摇头,嘴角笑得有些合不拢嘴地说道,“一切都是因为公子的秘方好用,而且制作材料又便宜,所以才能做到如此大的利润。”   “俗话说得好,有福一起享,有财一起发。小人今后,还得多多仰仗公子才是。”   说话间,郑安对着李逸拱了拱手,一脸的笑吟吟,说不出来的喜悦。   李逸听闻郑安此言,不由也笑着挑眉,说道:“如此,那就恭祝我们,一道财源广进?”   “公子财源广进,小人自然也能够跟着沾光!”郑安笑着拱手一礼,很是谦逊。   “哈哈!”李逸与郑安相互对视着,而后齐齐点头,当场畅快地大笑起来。   带着喜悦的心情,郑安一边喝着茶,一边与李逸闲聊了一些生意扩张的想法,李逸对他的想法很赞同,几乎没有干预。   只不过,对于郑安其中说漏的几处,李逸稍稍提了一点儿的针对性意见。   随后,郑安便站起身来,准备告辞李逸而去。   却不想,就在这时,像是脑中忽然想到了什么来,郑安猛然间驻足停下,转眉回头看着李逸。   郑安冷不丁地出声道:“公子,容小人冒昧地问您一句,那醉仙楼的「御赐牌匾」,当真是公子……从圣人那里,给醉仙楼找来的吗?”   “是啊!”李逸点点头,有些不在意地问道,“怎么了?”   “……”   亲自从李逸口中得到答复过后,郑安的脸皮,是一阵地抽了又抽。   “哎……”内心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郑安这才苦着脸说道,“公子,若是小人早知如此,小人就不该贪心不足,浪费银两,跟着去开一家酒楼了。”   这件事情,光是在心头想一想,郑安就很是觉得不值。   倒是李逸听了郑安这话,却是愣住了,看着一张哭脸相的郑安,疑惑不解地说道:“郑兄,你开你的酒楼,与我有什么关系?”   郑安这话突然说的,让李逸满头迷惑,很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毕竟,以他大皇商的身份,在长安开酒楼,怎么会赔钱?   “咳咳……”瞧见李逸如此不解之样,郑安顿时「没好气」地摇了摇头,委屈巴巴地说道,“公子,您将美食佳酿全都拿给醉仙楼,小人那酒楼的生意,都已经被醉仙楼给挤垮了……”   “……”李逸脸色怔了怔,尴尬地抽了抽,随后便一本正经地板着脸说道,“郑兄,你不能把这个锅,甩给我吧?这个锅我不接。”   郑安:“……”   他实在是找不到话来说了。   若不是因为,醉仙楼的生意太过火爆,几乎连他的老顾客都去了醉仙楼,他的酒楼能被挤垮吗?   想一想,郑安就有一种莫名躺枪的委屈……   “公子,那小人就先告辞了。”郑安脸色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便离府而去。   直到郑安的背影远去,李逸这才转头过来,问身边的h儿:“h儿,你说……郑安的酒楼生意垮了,这事儿能怪谁?”   h儿想也不想,眨巴着两颗大眼珠,一副理所应当地点头说道:“公子,当然是怪他自己了!”   “嗯,我也是这样觉得!”李逸正经地点头说道。   ------   时间过得很快,这几日以来,李逸没有出门,不过他也听说,郑安已经将肥皂的生意,扩充到了全国富饶的地境。   除了边疆之地以外,几乎整个大唐的百姓,都因此而得到了便利。   而与此同时,肥皂的名声也传到宫中去了,就连宫中现在采购,也会选择在郑家商铺购买。   胰子的地位,开始变得岌岌可危……   正巧,也在这一日月末,东瀛遣唐使群,纷纷抵达了唐国境内。   长安城外,东瀛遣唐使群的身影,缓缓出现。 第一百二十章: 呵呵,没门(2更求票)   得知东瀛遣唐使群到来的消息,长安城内,全城百姓都自发地纷纷敲起锣、打起鼓,热烈地表示欢迎。   而李世民,也是派出了唐廷内使――张宇轩,亲自率人来接待,用以表示重视。   这一日晌午,张宇轩带着一众内使要员,早早地候在长安城门口处。   长安城内的百姓,也如若被天上掉下的水分珠分开那般,自动在左右排成两列,全无一点儿杂乱错序。   “东瀛的遣唐使群,待会儿马上就要进城了,汝等全都给本官打起精神来,不可懈怠半点儿!”   张宇轩扫视了一眼身后的内使要员,郑重地凝眉,叮嘱说道,“到时候,可千万别掉链子,丢了咱们唐人的脸面!”   “放心吧,张内使,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众内使要员齐齐点头,脸上一片郑重其事。   “嗯,如此不过最好!”张宇轩见众人全都抬头挺胸,一阵精神抖擞之样,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将目光挪向城门方向。   与此同时,遣唐使者群,以大使:犬上御田秋,副使:「药师」惠日为首的使群,从长安街正门,缓缓进了城。   “叮叮咚……叮叮咚……”   “嘭嘭嘭……”   “欢迎东瀛遣唐使群,入我大唐朝学习交流……”   一道道热烈欢迎、敲锣打鼓之声,顿时从城内四处响起,场面不失宏大与繁热,就像是普天同庆一般。   刚刚入城,一见到长安城内的百姓,纷纷喜庆欢迎之状,又见唐廷内使等人在此等候,留着一缕小平头、短胡须的犬上御田秋,带着国字脸的笑容,立马快步走上前。   学着唐人之礼,他先是微微拱手一礼,而后才直起身说道:“某东瀛国大使――犬上御田秋,今携一众遣唐使来唐国学习交流,祝唐国圣人万安。”   犬上御田秋的语气态度,非常地谦卑与恭敬,姿态放得极低。   毕竟现如今,唐朝的威名已经传荡海内外,而唐皇李世民又有‘天可汗’的称号。   犬上御田秋心中很清楚,他们如今的东瀛国,万万不是唐国的对手。   因此在他脸上,没有表现出半点儿的不敬表情。   此次前来大唐,他们便是为了能够学到唐国的礼制、唐国的各种科学水准,以便他们带回国之后,能够壮大东瀛国的实力。   韬光养晦,闷声学艺,才是他们现在最应该做之事。   显然,众遣唐使心中也知道,他们此行的任务之重。   随着犬上御田秋这声话一响起,他身后的遣唐使群众人,也立马跟着行礼,纷纷拱手说道:“某等……祝唐国圣人万安!”   “哈哈!”张宇轩见状,不由和颜悦色地一笑,带着身后众内使,纷纷回了一礼。   “多谢犬上大使等人的祝福。”   谢过声之后,张宇轩这才徐徐不乱地拱手一礼,笑声说道,“犬上大使,汝等沿途舟车劳顿,不妨先随本官,到四方馆歇息坐落,等候圣上的传唤。”   犬上御田秋有礼地点头一笑,感激说道:“如此最好不过,多谢圣人天恩,有请内使带路。”   “不客气。”张宇轩盈盈笑了笑,随后便大手一挥,侧身让开一条道,伸手示意说道,“犬上大使,这边请。”   “劳烦内使了。”犬上御田秋点头示谢。   随后,张宇轩以及内使等人,便带着一众遣唐使,朝着城内四方馆的位置而去。   满长安的百姓,也纷纷开始谈论这一盛况……   但才在长安城中行了没多久,他们一行人,便看到了醉仙楼的酒楼外,有不少食客在饮酒。   而且,在酒楼的大门外,还排有一条条的长龙大队。   犬上御田秋见状,不由立马停下步伐,脸上带着一阵好奇,转眉惊声问道:“张内使,他们这是在作何?如此严寒的冬季,他们竟在此排了一条长队?”   张宇轩见状,脸色略微一愣,便不由而由地流出了笑容。   他身后的内使众人,顿时也是一脸自豪表情,似乎连腰身都瞬间硬朗了许多。   “犬上大使,此醉仙楼,乃是咱们长安城内的名楼。”   脸上带着骄傲与自豪,指着醉仙楼的方向,张宇轩不急不慢地解释说道,“此处的奥尔良套餐,以及五粮液美酒的味道,简直是一绝,可谓称得上人间难得的美味佳酿!”   “不错。”边上的副内使见状,也跟着张宇轩的话,云淡风轻地说道,“咱们长安城的人,是经常如此地排队等候,这不过是平日里的一幕而已,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犬上大使,咱们走吧?”张宇轩笑吟吟地说道。   然而犬上御田秋,以及他身后随行的遣唐使群众人,听到张宇轩以及副内使二人之言,却是顿时就不淡定了。   他们的脚步,也似乎被禁锢住了一般,没有丝毫挪动的迹象。   「唐人竟然经常如何,在这酒楼之外,排起条条长龙大队?」   「那岂不是说……这醉仙楼的美食,肯定特别美味好吃?」   「咱们得尝尝,将这等绝妙手艺,给带回国去才行!」   众人心中如此一想,便忍不住左右对视了一眼,最后齐齐看向犬上御田秋,而犬上御田秋心中也有了主意。   “张内使。”话声稍稍一停顿,犬上御田秋便对他拱手一礼,满目「诚挚」地笑说道:“某等想尝一尝这美味味道,不知……张内使可否派人,去买几份来?”   一听犬上御田秋这话,张宇轩心中忍不住泛起一阵冷笑,想让我们去买?   你以为你是谁啊?   呵呵,没门!   但张宇轩的脸色,却依旧平静看不出异样,笑了笑,便点头说道:“既然犬上大使想一尝味道,当然请便,犬上大使不妨派几个人,去楼外排队购买即可。”   犬上御田秋顿时一愣,他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可见张宇轩以及唐廷内使等人,一个都没有动身的迹象,他这才恍然回神来,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而随行而来的遣唐使群众人,也是不由有些错愣,先是盯着张宇轩看了看,而后又看了看唐廷内使众人。   他们心中泛起一股愤怒。   怎么也没有想到,张宇轩竟然不派人去给他们买来,反而是让他们自己派人去买。   要知道,往日里来到东方这片大陆,他们几乎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惯了,却不料这一次来,唐人居然是这个态度。   一个个全都瞪了瞪眼珠,但犬上御田秋没有发话,他们也就先在心头沉住了这口气。   空气沉吟了许久,犬上御田秋方才暗自恨恨地咬牙,脸上却是「笑容满面」地出声道:“如此甚好,来人,去买几份来尝尝。”   “是,大使。”其中走出一名东瀛人,点头一礼,便朝醉仙楼方向走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给某等着(1更求票)   来到醉仙楼外的东瀛男子,见两边排着的队伍长条如龙,他冷眉瞅了两眼,随后脚步一提,径直从两排长龙队伍中间「穿插」而过,迈步走进了酒楼。   酒楼内,座无虚席、人声鼎沸的繁荣场景,看得他双眼直发愣。   过了好大半晌,他才恍然回神过来,想起了来此的目的。   “掌柜的。”   一边走到柜台跟前,手指关节敲了敲柜台面儿,东瀛男子一边微微侧身,朗声说道,“将你们酒楼的‘奥尔良套餐’、‘五粮液’,分别给某打包三十份带走。某还有要事在身,麻烦动作迅速点!”   吩咐间,男子便转动一双眼眸,打量了一番酒楼内的繁荣客流,心中也对这手艺越发感到好奇与惊叹。   东瀛男子心中暗自思忖着,待会儿一定得告诉犬上大使,然后进宫上奏唐皇,将这等手艺教给他们。   如此火爆的生意门路,一定会给他们国家带来大笔的利益,从而提升国力。   然而,让东瀛男子没想到的是,徐掌柜不过是看了他一眼,便皱着横眉,面色不悦地出声道:“这位客官,您若是诚心想要购买,烦请去外面排好队,别扰了他人的顺序!”   扔下这句话之后,徐掌柜便不再搭理他,而是继续忙着招呼店内的其他客人,同时吆喝小二上酒上菜。   仿佛这位东瀛男子,就从来没有出现过在他面前一样。   正在沉思间的东瀛男子,忽然听到徐掌柜这话道来,顿时就凝眉紧蹙。   他猛地一下转过脸来,带着愤怒不已的神色,眯眼微瞪着徐掌柜,说道:“掌柜的,你刚刚说什么,麻烦你再说一遍?”   东瀛男子直勾勾地瞪着徐掌柜,脸色显得很是不悦。   徐掌柜并无丝毫畏惧,淡然地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后,这才不急不慢地说道:“自己看后面的店牌,您若是不识字,可以请旁人告诉您。”   “你――!”东瀛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连话声都给淹住了,当场痛骂了两句鸟语。   “哼!”心中闷哼一声,他强行压住心中的那股子怒意,缓缓抬头起来,便见徐掌柜的身后,立着一块显眼的大招牌,上面赫然写着一行镀金大字――   「请诸位客官,主动排队,主动结账,若经店内人员提醒仍有违者,则将之赶出醉仙楼,永世禁入醉仙楼,谢谢诸位客官合作!」   看着这一行镀金大字,东瀛男子的脸色,忽然间就阴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先是唐廷内使张宇轩,不派人来给他们购买,现在就连一个酒楼的小小掌柜,居然也敢给他们脸色看。   而且,还让自己抬头看规矩!   这是想要给他们东瀛人,来一个下马威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东瀛男子冷笑了声,双手抱拳,扫了眼徐掌柜,掷地有声地扬头说道:“掌柜的,某乃是东瀛国遣唐使,可是一名外宾!”   “难道……尔等就是如此,对待外国来使的吗?”   “这还是唐国的待客之道吗!”   东瀛男子冷着张脸,带着一副质问的语气盯着徐掌柜,丝毫没有将刚才所看的规矩,放入眼中。   虽然唐廷内使他不敢得罪,但如此一个小小的掌柜,东瀛男子却是丝毫不怕。   之前在唐廷内使面前吃的火气,瞬间就爆发在了徐掌柜身上。   他不信,唐皇会因为这点儿小事,来怪罪他们。   因此,东瀛男子显得底气十足。   然而对于东瀛男子的这番问责之言,徐掌柜并没有畏惧,反而是脸色依旧如常,笑着看了他一眼。   “这位客官,某不管汝是何人,在咱们唐国的土地,便要遵守唐国的规矩。在某的酒楼,便要守某家东家所定下的规矩!”   徐掌柜不急不慢地说道,“汝若是想要在此闹事的话,某便只能派人,将汝从酒楼里扔出去!”   也在徐掌柜说这话的同时,酒楼内便有好几个小二,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径直朝着柜台跟前走了过来。   只待东瀛男子一旦想要动手,他们便将他拿下,扔出酒楼之外而去。   而酒楼内外食客的目光,也如刀剑一般,纷纷投射到柜台之处。   空气中的气氛,忽然冷到了极点,显得有股剑拔弩张的味道,似有一言不合,双方就要动手的架势。   东瀛男子见状,脸色顿时难堪得如同锅底色,黑着张脸,眯紧双眼,皱紧怒眉,微微捏着手中拳头。   但终究,这一架还是没有打起来。   沉吟了半晌,吃了个瘪的东瀛男子,冷冷地眯眼盯着徐掌柜,指着徐掌柜,咬牙出声道:“尔等胆敢怠慢遣唐使,难道就不怕唐皇怪罪下来,治尔等之罪?”   一听东瀛男子此话,徐掌柜顿时就不由笑了。   先不说这醉仙楼的股份,不光有他、有李逸的一份股份,而且,还有李世民的股份也参与其中。   并且,徐掌柜他也没有故意冒犯任何人,如此按照李逸定的规矩处理,完全在理。   既然没错,他会怕李世民治罪?   想起来,徐掌柜心头都是一阵好笑。   但李世民也入股其中的这个秘密,徐掌柜是绝对不能当众说出来。   “客官,某家并无冒犯客官,在场的诸人都可以作证,某家何罪之有?”徐掌柜摇头笑了笑,淡然地反声问道,“倒是客官您,一不遵守唐国规矩,二不遵守某家东家所定下的规矩,试问……到底是谁才有罪?”   话锋顿了顿,徐掌柜这才冷冷一笑,瞥了一眼东瀛男子,不以为然地继续说道:“就算汝将之告到了圣人面前,某家也是如此而说!”   徐掌柜这话的底气,说得非常之硬,语气更是掷地有声的坚决!   既然有理有据,他便丝毫不惧。   “哼,巧言狡辩的家伙!”东瀛男子的脸色,变得越发阴沉,他双眸死死地盯着徐掌柜,那怨怒的神色,仿佛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那般。   东瀛男子恨不得,当场就冲上去,狠狠地暴揍徐掌柜一顿。   东瀛男子刚微微抬手而起,但脑中忽然一想到,他们此次遣唐而来的重要使命,又在心中细细地盘算了片刻,他便放下了手。   “哼!”拂袖冷哼了声,东瀛男子冲徐掌柜冷声威胁道,“你给某等着,某倒要看看,待会儿,某将唐廷内使带来,看你还敢不敢如此与某说话!”   甩下这一句狠话,东瀛男子便一把推开两旁围观的人群,气呼呼地走出了醉仙楼。   而徐掌柜听闻东瀛男子这话,眉毛微微紧皱,心中感觉情况有些不妙。   于是,他立即给身边一名小二叫过去,在他耳边轻声吩咐道:“汝速速去尚书府,找公子前来救急!”   “是,掌柜的。”小二郑重地点了点头,一溜烟的功夫,便朝着兵部尚书府的方向,快步狂跑而去…… 第一百二十二章:极有可能(2更求票)   醉仙楼内外的食客众人,瞧见徐掌柜今日突然摇身一变,不光连说话都变得如此硬气,而且,连气势更是丝毫不让遣唐来使,纷纷看得不禁傻眼与咂舌。   这一幕突兀的大变化,完全出乎了他们平日里对徐掌柜的认知。   “这……这还是……我们所认识的那个……徐掌柜吗?”众人心中,暗自惊声不断地嘀咕。   他们心中很是不敢想象。   众人只感觉……他们已经快有些认不出徐掌柜来了。   毕竟,在众人的心中,可都是非常清楚一点――   那就是……在对待外国来使的问题上,大唐一向都对他们十分宽容,在许多方面,他们都有着得天独厚的特殊权力。   别说是购买几份食物了,就连护送他们的队伍,那也是从地方就开始护送,直到将他们安全送到,方才会返回。   但众人万万没有想到,东瀛遣唐使想要插队购买几份食物,徐掌柜却直接了当地拒绝了。   “这特么……徐掌柜的胆子,今日也实在是太大了吧……”   众人心中暗自一阵惊叹。   可是当他们转而一想,想到醉仙楼的那块「御赐牌匾」,乃是当今圣人亲笔题字所赐,而且又是李逸亲自命人带来,还有醉仙楼定下的强硬规矩,众人心中,便已经隐隐猜测到了一些眉目。   “恐怕,这醉仙楼背后的那位神秘大东家,应该就是李公子无疑了。”   “确实极有可能,李公子为人刚正不阿,嫉恶如仇,若他真是醉仙楼的大东家,那么,一切也就不难解释了。”   “难怪徐掌柜今日,竟然能有如此大的底气,敢与东瀛来使叫板,原来是因为有李公子在!”   想到此处,众人心中的疑惑与不解,这才恍然消失不见。   只不过与此同时,他们众人心头,却也生出几分羡慕、嫉妒徐掌柜的情绪。   他们没想到,徐掌柜竟能攀上李逸这条大腿。   毕竟,他们都十分清楚李逸是什么人。   那可是连长孙冲这等皇贵,都敢出手揍的人,而且在此之后,李逸还能毫发无损地当了一名唐官!   这等大腿,一旦牢牢地抱上过后,只要他们老实本分地做事,不在外为非作歹,败坏李逸的名声,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虽然抱不上李逸这条大腿,但如今,他们若是出面帮助徐掌柜,那便是等于帮助李逸。   于是,众人纷纷开始争相出言,点头表意地支持徐掌柜。   “徐掌柜,你放心,咱们肯定支持你!”   “不错,徐掌柜,若是那东瀛倭寇,待会儿带了内使官人来,他们敢不明真相地问罪,想要治罪与你,咱们都出面替你作证!”   “东瀛不过是海外一个弹丸之地的小国而已,圣人能让他们来咱们唐国交流学习,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在咱们唐国的土地上,他们竟然敢不守咱们唐国的礼仪律法,就该教训!”   “此言甚是,徐掌柜教训得好,咱们绝不能容忍这群东瀛倭寇,在咱们唐国的土地上如此嚣张!”   “不错,徐掌柜占理有据,此事就算是到了圣人面前,那也是有功无罪之举!”   醉仙楼的食客们,七嘴八舌地陈述着。   徐掌柜见状,心中稍稍有些感动,连忙对众人拱了拱手,这才朝众人笑声答谢道:“如此,那某便先行在此,谢过诸位郎君的好意了。”   “徐掌柜不必客气,咱们大家都是唐人,何须如此!”众人笑着说道。   但见众人如此,徐掌柜也跟着笑了笑。   徐掌柜也没有想到,今日,他竟能有如此大的底气。   不过,徐掌柜心中也很是明白,他这些底气的来源,并非是出自于他,而是因为有李逸这条大腿在上。   若不是李逸在他背后支持,同时,李逸又找来了李世民这尊大佛,在暗中帮着醉仙楼撑腰,徐掌柜倒确实有可能会怕。   但今时已经不同往日。   徐掌柜相信,虽然李逸一向都喜欢坑他,但他坚信,只要他坚持不懈地做到李逸定下的规矩,李逸就一定会出面来帮他。   因此,徐掌柜便静静地在酒楼内,等候那东瀛男子带人来,也等着李逸前来。   ------   此时此刻,醉仙楼外。   王宇轩以及犬上御田秋等人,瞧见东瀛男子犬上俊二,从醉仙楼中灰头土脸地返回,并且手中空无一物,唐廷内使等人不由在心中一阵好笑。   然而,犬上御田秋一干遣唐使群,却是当场面色低沉,脸色显得难看至极。   “犬上俊二,你可有买到张内使方才所说的美食佳酿?”犬上御田秋脸色黑沉地出声问道。   犬上俊二闻言,顿时,他脸色很是难堪地抽了抽。   他死死地低着头,对着犬上御田秋,以及张宇轩等人微微一礼,犬上俊二这才饱含歉意地说道:“对不起,犬上大使,俊二没能将东西买回来。”   一听犬上俊二这话,犬上御田秋顿时就不淡定了。   “没买回来?”轻轻地道了一声,而后,犬上御田秋眉梢紧蹙,盯着低埋脑袋的犬上俊二问道,“告诉我,你为何会买不到?”   只是在问这话之际,犬上御田秋的眼色,却是朝着边上的张宇轩众人瞅了瞅,似有一种拐弯抹角地责问之意。   但谁料,不光是张宇轩一人,就连唐廷内使要员众人,也仿佛完全没听到一样,面无表情地转头,朝着四周望了望。   唐廷内使众人的这一番表情,立马惹得犬上御田秋心中的怒气,变得越发而盛。   他咬了咬牙,心中强压住了愤怒,始终憋屈着,没有爆发出来。   也在此时,低头的犬上俊二缓缓回声说道:“犬上大使,他们唐人欺负人。某都已经说明了,某乃是遣唐使,想要买几份食物,但他们根本不买账,说是要买就必须排队。否则,就将某从酒楼中给扔出来。”   听闻犬上俊二此言,犬上御田秋当场脸色阴沉地转过头来,看着张宇轩问道,“张内使,难道……这就是你们唐人的待客之道?”   张宇轩闻言,这才缓慢转过头来,不由摇头笑了笑,无奈地摊开双手说道:“犬上大使,这事儿,你可不能怪本官,醉仙楼做生意一向如此,本官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顿时,犬上御田秋就被张宇轩这话,给气得当场噎住了舌。   愣了好大片刻,他方才深呼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出声道:“张内使,莫非……连咱们遣唐使外宾,也非得排队?”   也就在这时,突然之间,一道惊讶之声冷不丁地从空气之中,横冲直撞地穿了过来。   “哟,这不是张内使吗?你怎么在这?” 第一百二十三章:装傻不知(1更求票)   顿时间,这道突兀而来的惊讶声,当场打断了犬上御田秋对张宇轩的冷声问话。   不光是张宇轩等唐廷内使,不由为之一愣,就连犬上御田秋等遣唐使群,也是稍稍一愣,然后齐齐转头望向来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徐掌柜派去请的救星――李逸。   在李逸身后不远,一身绿裙装扮的h儿紧步跟随,只是她面无表情,如若一个高冷的冰山玉美人。   看到来人是李逸过后,张宇轩稍愣了愣,旋即便恍然回过神来。   “下官拜见李医师。”   张宇轩赶紧对李逸微微拜了一礼,这才直身起来,笑容可掬地说道,“下官没想到,居然能够在此巧遇李医师,看来下官今日出门,确实是择了个吉日。”   张宇轩此话一出声,他身后的一众唐廷内使官员,也纷纷跟着笑声行礼:“下官等人,拜见李医师!”   张宇轩他们众人心里,都明白得如若明镜一般地亮。   这一座醉仙楼,看起来虽然「小得」极不起眼,但既然能够得到圣人的「御赐牌匾」,那来头绝对不会简单。   何况前些日子,他们也在宫中听到了,「皇宫御厨随李府中的大厨,学做奥尔良套餐」之事的传闻。   因此,张宇轩等人也不难想象出,李逸与这醉仙楼之间的关系。   可一边是东瀛来的遣唐使,有圣人亲自下的圣喻,让他们好生接待这群遣唐使,他们不敢对此有所怠慢。   而另外一边,李逸不光是圣人看重之人,在太医院内也颇受众位太医尊敬,而且他还是李靖之子,他们更是得罪不起。   张宇轩等人的心中,刚才还在因为这件事儿而犯愁,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好。   李逸的突然出现,顿时便让张宇轩等人,看到了「一解燃眉之急」的机会,他们内心,好不畅快地长松了一口大气。   “既然有李医师亲自出面,那这件事儿,我们也就乐得轻松了!”   张宇轩以及一众唐廷内使,纷纷在心中喜笑道。   他们不打算参与此事了。   毕竟,醉仙楼乃是李逸的地盘,有李逸出面干预,那是最好不过。如此一来,他们回宫之后,也好在圣人面前交差。   对于张宇轩等人之样,李逸心中自是明白,于是他也微笑拱手回了一礼。   “张内使说的是哪里话?”   苦笑着摇了摇头,李逸这才接着说道,“某也是因为嘴馋了,想要尝一口醉仙楼的美味,这才出来,却不想恰巧碰到了张内使,以及众内使。”   一边说着这话,李逸一边缓缓抬眉,扫了一眼张宇轩身边的东瀛人。   随即,李逸便倏然皱眉而起,露出一脸的「好奇状」,叹声问道:“张内使,他们这些人……看起来甚为面生啊!”   李逸此话一开口,他身后的h儿,也紧随着诧声开口。   “公子,看他们这副风尘仆仆的模样,该不会是……从咱们唐国的别地,逃窜而来的难民吧?”h儿在李逸耳边,先是好奇地说了声。   “难民?”李逸「不由」面颊一愣,仔细地瞅了瞅一众东瀛人,点头说道,“不错,看起来确实有点儿像!”   “哎呀,公子,h儿差点儿忘记正事了!”   没有回答李逸的话,h儿突然轻拍了一下脑门,一本正经地岔开话题,说道,“公子,h儿先去醉仙楼排队吧?若是待会儿去晚了,恐怕……公子可就吃不到美味了呢。”   h儿眨巴着深蓝色双眸,在边上嘟嘴看向李逸。   一听h儿这话,李逸当即转过脸来。   略作沉吟了小片刻,他便恍然点头,吩咐说道:“h儿,你快先去醉仙楼排队,待我与张内使告辞过后,我立马就来。”   “是,公子。”h儿点头笑应了一声,又欠身对着张宇轩等人微微行了一礼,h儿方才转身而去醉仙楼。   只不过顿时间,当听到李逸与h儿之言的犬上御田秋等人,脸上却满是一阵接着一阵的怒容泛起。   那副愤怒不已的模样,简直就如若农夫抓住的毒蛇一般,怨毒而且恶怒。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张内使叫做「李医师」的,以及他的婢女,竟然敢当着他们的面,说他们是一群逃窜而来的难民!   “难民?我看……你们才特么是逃窜的难民!”   这一番话,对于犬上御田秋等人来说,简直就是对他们这群遣唐使人,进行了一顿「赤裸裸」的侮辱!   遣唐使群众人,一个个都是横眉咬牙,双眼纷纷如死鱼眼一般,怒目大瞪着李逸。   “李医师,你与你那婢女刚刚所言,是在对我们这些外宾的人身,进行攻击与侮辱吗?”犬上御田秋怒瞪双眼,面色阴沉地冷声问道。   李逸见状,并没有去搭理他,而是微微蹙眉,将目光望向了张宇轩。   李逸很是「不解」地问道:“张内使,他们这些人……难道真的不是难民?竟然是外宾?从哪个旮旯缝里来的?”   张宇轩一等唐廷内使,瞧见李逸主仆之前一唱一和,现在又是如此地「装傻不知」,他们心头顿时便明白了过来。   强行憋住了心中想要大笑一场的冲动,张宇轩这才看向李逸。   “咳咳,李医师,您说笑了。”轻咳两声过后,张宇轩「一本正经」地解释,“他们不是我唐国的难民。”   “我唐国向来国力雄厚、天资富饶,百姓又丰衣足食,如今怎么会有难民的存在?”   “他们乃是从东瀛国,派来我朝的遣唐使。”   指了指边上的犬上御田秋,张宇轩才接着介绍说道:“李医师,这位便是东瀛的遣唐使大使――犬上御田秋。他们身后这些人,都是东瀛来的遣唐使。”   “呀?”李逸当场便嘴巴微张,眉毛稍松,露出一副惊讶恍然之状,“原来,诸位竟是东瀛派来的遣唐使,本官还与我家婢女一样以为,是我大唐出现了难民呢。”   “诸位外使,刚刚我家婢女话中之意,对诸位外使多有冒犯,本官在此,先行代我家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婢女,给诸位外使赔不是了。”   说话间,李逸便笑着对犬上御田秋众人,微微行了一礼,这才直身起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技高一筹(2更求票)   但下一刻功夫,李逸便径直望向了张宇轩,一脸如释恍然地笑说道:“我就说嘛,张内使,咱们唐国边境之内,怎么可能会出现难民这种情况?”   “h儿这个臭丫头,最近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待本官回府过后,一定要好好地教训教训这个死丫头,真是不成体统!”   说话间,李逸还很郑重地点点头。   那一副认真无比的神色,仿佛在告诉周遭众人说,「他回去后,绝对不会心慈手软,一定会好好地教训她一顿。」   “……”张宇轩众人,当场听得一脸无语一对,心说:「李医师,难道您就一点儿也不知道,什么是害臊吗?」   「别人看不出来,难道您也同样以为,我们这些人会不知道?」   「您与您婢女刚才所说那话,完全就是故意的好吗!」   「真当我们这些人,都是白痴不成?」   不过,李逸与他所说的这番‘指桑骂魁’话,确实也让张宇轩等唐廷内使的心中,好好地出了一口恶气。   对于犬上御田秋等人,自认为他们是来唐国的外使,便能够在唐国境内,拥有与众不同待遇的行为,他们早就心有不满。   若非是圣人有令,他们才不会前来接待这群倭人。   张宇轩等内使,当场便忍不住想笑,但是碍于东瀛遣唐使众人尚还在此,他们也就「生生」地压住了想笑的冲动。   但此时此刻,有如此大好机会在,能够趁机教训一番这群东瀛倭寇,张宇轩万万不能轻易放过。   “李医师此话,此话说得极有道理!”   张宇轩竖起大拇指,又点了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感叹说道,“对待下人,咱们还是不能太过于仁慈了。”   “有时候,他们就是欠教训!”   “若是不好好地教训他们一番,恐怕到时,便会乱了套……”   瞧见张宇轩如此而说,李逸似懂非懂地眨巴了下眼,脚步微微上前,又诧声问道:“莫非……张内使家中,也有此等下人不成?”   “哎……下官说起来,都会让李医师见笑,不提也罢。”   张宇轩摇了摇头,又苦叹了声,这才满脸无奈地继续说道,“下官也如李医师一样,平日对待家中的下人,都是温和有礼。”   “看来下官回去之后,也不能再如此仁慈了。不然到时悔之晚矣!”   张宇轩有些揪心地苦着脸,一阵唉声叹气。   李逸见状,略作沉吟了片刻,便神色凝重地点头说道:“张内使此话,言之有理,看来我回府之后,确实应该整理一下家风了!”   “某也正有此意……”张宇轩再次叹了口气。   李逸二人一边闲聊着家常之事,一边借机「指桑骂魁」地说这群东瀛人,并且声音毫不掩饰,故意让他们听见。   边上的其他唐廷内使见状,纷纷暗叹李逸的嘴法厉害。   “不用动手动脚,只不过是动动嘴皮子,便能杀一杀这群东瀛人的神气,果然不愧是用兵如神的李靖之子。”众人心中暗道。   可东瀛来的遣唐使众人,在听到李逸与张宇轩二人谈论的话题,却是顿时嘴角微抽不停,就连他们的身子,也忍不住是怔了又怔。   心中的恼怒,如同大火一般熊熊升起。   几乎所有的东瀛人,全都是一副咬牙切齿之状,双眸怒瞪着李逸与张宇轩二人。   那模样,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   可犬上大使并没发话,他们也只得老实地保持沉默不语,不敢贸然出口。   犬上御田秋,更是当场听得脸色一片阴沉如铁。   他从小就钻研东方话,对东方话,可谓是非常之精通,而且又还在东瀛国为官,怎么会不明白,李逸二人这话里话外之中,所探讨的别意?   但李逸二人并没有直接表明,此话说的就是他们这群东瀛人,纵然他们心中再气、再怒,他们也没有借口,来反言相对。   可犬上御田秋心中,却是非常地明白,绝对不能再让他们二人,继续这般指桑骂魁地闲聊下去,给他们下马威了。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得找机会,适当地反击才行!”   略微沉吟了小片刻,犬上御田秋突然想了起来。   “张内使,你还没有回答,某刚才问你的问题!”犬上御田秋突然横插一嘴,打断了李逸二人的谈话,咬牙沉眉地瞪着张宇轩。   不管李逸与张宇轩二人,话中在谈论所何,但今日所受的这口闷气,他是必须得出才行。   此事,已经事关他们东瀛人的尊严,以及颜面了。   犬上御田秋,是绝对不能就此放手。   他不相信,有唐皇的命令在,他们这些唐官,还敢怠慢了他们遣唐使!   听到犬上御田秋,再次提起此言,正与李逸委婉骂人的张宇轩,不禁微微皱了皱眉,这才转身回了神来,看向犬上御田秋。   “犬上大使。”张宇轩转了转眼珠,笑着说道,“这件事儿,本官可做不了主,恐怕……你得亲自去找圣上了。”   此刻有了李逸在身边,张宇轩的底气,也瞬间雄厚了许多。   无论丢什么,都不能丢唐人的脸!   然而一听张宇轩这话,犬上御田秋却是心中略一沉吟,而后便看向张宇轩,笑着出声反问道:“张内使,你们东方有句古话,不知你可曾听过?”   “什么古话?”张宇轩心中略感不妙,但依旧笑容依旧地说道。   犬上御田秋扫了一眼李逸,而后目光回到张宇轩身上,说道:“那句古话叫做,「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莫非……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犬上御田秋笑吟吟地盯着张宇轩,只不过他这笑容,无论怎么看起来,都有一股嘲讽的韵味。   一时间,张宇轩被他这话给难住了,心中沉思了好半晌,他都找不到话来反驳。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句话中之意,张宇轩是明白的,正好与现在犬上御田秋等人的状况,完美应景。   张宇轩实在是找不到话来应对,只好将目光望向李逸,希望李逸来救场。   李逸见状,先是抿嘴一笑,而后才缓缓走上前来,对着犬上御田秋微微一笑,说道:“犬上大使,还真是对咱们东方的文化,了解颇深啊,本官佩服至极。”   说话间,李逸便对他躬身,很郑重地拱手一礼。   犬上御田秋见状,不由心中一顿冷笑,但他的脸颊之上,此刻却仍挂着十分谦虚的表情。   “不敢当,不敢动,某也不过是略有研究而已,算不上有多深。”犬上御田秋和颜悦色地笑着说道。   只不过在说这话的时候,犬上御田秋的心中,却颇有一种「技高一筹」的胜利感。 第一百二十五章:老虎变病猫(3更求票)   光是将这一句「东方古话」拿出,便能够力压得他们唐官甘拜下风,对于犬上御田秋、以及他身后的一众东瀛遣唐使来说,简直是得意感十足。   用唐人老祖宗流传下来的话,来让唐人哑口无言相对,这种感觉,比东瀛人用「暴力」来征服,还要让他们心头更加开心。   犬上御田秋以及他身后的一众遣唐使,见唐官之中无人反击,心中顿觉终于出了一口好气。   他们已经开始等好了,想必要不了多久时间,张宇轩便会派人,去将他们想要品尝的食物买来。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便听得李逸突然出声笑道:“看来,犬上大使对于咱们东方的文化,还真是研究得不深,这句话倒是确实谦虚,说得一点儿也不假!”   李逸这道话声一落,东瀛的遣唐使众人,纷纷愣神地看向李逸,心中对此很是不解。   犬上御田秋的脸色,也是不由顿了顿,而后,他便眯眼看向身前不远的李逸,拱手笑说道:“不知李医师有何高见?犬上愿听详闻。”   李逸见状,不由摇头笑了又笑。   「一个东瀛倭寇而已,竟然还想着,拿咱们老祖宗流传下来的好客之道,来欺负咱们?真是异想天开!」   李逸背剪双手,脸上没有一丝的着急之色,反而是嘴角带笑地看了犬上御田秋一眼。   而后,李逸这才徐徐说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句话,犬上大使确实是说对了,这的确是咱们先祖,留下来的好客之话,也是咱们唐人的传统美德。”   “但是,还有一句待客之道的古话,想必犬上大使,您却应该是闻所未闻,听所未听。”   李逸神秘一笑,语锋也顿了顿。   他没有再接着往下直说,而是故意将话停留在此,卖了一个关子。   果不其然,犬上御田秋一听李逸这话说来,他便立马被引起了兴致,一脸正色问道:“什么古话?”   挑眉看了犬上御田秋一眼,李逸微然一笑,而后不急不慢地说道:“「有夷自远方来,虽远必诛!」”   “……”犬上御田秋明显就被李逸这话,给听得当场噎住了。   愣了好大半晌,他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在犬上御田秋的记忆之中,并没有听过这句话。   而且,整个东瀛国内,若要说有谁,对「东方语言」的研究最为权威,他要是自认第二,那绝对没人敢说第一。   可偏偏李逸刚才所说的这句古话,犬上御田秋想破了头皮,硬是没有想到这句话的出处。   “东方人所流传下来的古话之中,有这么一句吗?”   犬上御田秋沉思了好一阵,嘴中不停地念叨了好几遍――「有夷自远方来,有虽远必诛!」。   终于,一遍遍地念叨着,他总算是听懂了话中之意。   犬上御田秋幡然醒悟回神,就连他额头之处,也心虚地冒起了一股冷汗,犬上御田秋只感觉,他后背的衣襟,都快要被吓得湿透了。   这句话中之意,表示得如此直白而又明显,哪里会是什么古话?   李逸明显就是用此话,来试探他们来唐的原因!   但很快,犬上御田秋便立马沉下了心。   犬上御田秋心中很清楚。   整个遣唐使团队之中,除了他与副使惠日之外,其他人只知道,他们被派遣来到唐国,不过是为了学习先进的礼制与科技。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天皇大费周章,派他们来唐学习、交流的真正意图!   暗中深呼吸了两口气,犬上御田秋这才将脸色一沉。   “李医师!”犬上御田秋极为愤怒地瞪着李逸,咬牙问道,“咱们东瀛国,历来对贵国存有一颗敬畏之心,而今咱们天皇陛下,又诚心诚意地派遣唐使,来到贵国学习交流,难道……这就是你们唐人的待客之道?”   犬上御田秋故作出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对李逸反言相问。   他知道,也唯有如此,才能瞒过唐人的耳目与怀疑。   听到犬上御田秋的问责之话,李逸却是微然一笑,而后又摇摇头,说道:“既是,也不是。”   “那你是什么意思?”犬上御田秋不由愣了愣,感觉脑袋有点晕。   他被李逸的语言文字,给绕得有些蒙圈了。   李逸并没有着急回答他,而是扫了犬上御田秋一眼,这才笑着说道:“犬上大使,既然你说,你们东瀛国与咱们唐国是友,那我们唐人,自然会以礼相待。”   “可我们对尔等以礼相待,为何你们在咱们唐国的土地上,却不遵守唐国的律法?”   “我且问你,犬上大使,你们的这种做法,可算是友?”   李逸将手从背后拿出,轻轻捻了捻衣袖,微微抬眉起来,瞥了犬上御田秋一眼,冷哼一声说道,“依我看,倒不如说是夷,更为贴切!”   顿时之间,李逸这最后一句话,就像是平地响起的炮仗一般响亮,直惊得东瀛人众人心中骇然。   他们只感觉,他们浑身上下,都因为李逸这最后一句话,给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而犬上御田秋,以及药师惠日二人的脸色,皆是闪过一抹无人察觉的惊慌之色。   还未等他们开口解释,边上的张宇轩也跟着出声道:“李医师此言不错,对待朋友,咱们唐国自然是双手欢迎,但若是有夷自远方来,虽远必诛!”   张宇轩也活学活用地套了李逸的话,狠狠地出了口气。   这一刻,犬上御田秋的心中,终于算是明白了过来,他们之前派去的人,想要插队购买美食的决定,是多么错误的决定!   他就不该因为此等小事,与唐人多生是非。   若是因为此事,导致他与药师惠日,暴露了此行的真正目的,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想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犬上御田秋立马拱手一礼,脸上挤出强颜,笑说道:“李医师、张内使,二位此话过于言重了。”   “不错,二位唐官。”一直保持沉默不语的药师惠日,也立马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微微一拱手,他便直接赔礼说道:“之前,确实是吾等之错,竟惹出了此等误会,某与犬上大使,给诸位赔个不是。”   说话间,药师惠日,便与犬上御田秋二人心灵相通地再次一拱手,齐齐对着李逸等一众唐官,行了一个唐国大礼。   见到犬上御田秋与药师惠日二人,齐齐行礼道歉,李逸倒是觉得没什么,本就该于如此。   可是张宇轩,以及他身后的唐廷内使官员,还有前来的东瀛遣唐使众人,却是顿时看得有些惊住了。   他们有些不敢相信,之前还带着嚣张气焰、如若老虎的东瀛人,此刻却变成了一只病猫。 第一百二十六章:请求原谅吗(4更求票)   “这……”一时之间,东瀛遣唐使众人,亲眼目睹他们的犬上大使、惠日副使二人,齐齐对一众唐官,行了一个唐国大礼道歉,纷纷看得有些噎喉。   而犬上俊二,在见到大使与副使二人,因为此事而赔礼道歉的场景,心中感到一阵无比的自责。   但大使、副使二人没有吩咐他,他也就畏畏缩缩地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生怕再闹出了其他的事端,引起他们众人的麻烦。   然而却在此时,李逸见他们二人都已经赔过礼、道过歉,可之前在醉仙楼中,冒犯醉仙楼的那名东瀛男子,却还迟迟没有出来赔礼道歉,不禁微微蹙眉起来。   “犬上大使,惠日大使,你们二位的歉意,某代表一众唐官,暂且接受了。”   李逸先是笑了笑,但随后,他的脸色却是忽然一变,阴沉了下来。   眯紧了双眼,李逸语气微冷地出声道:“那么……之前在醉仙楼中无礼闹事,甚至还撂下狠话,要收拾我唐人者,为何却迟迟不出来赔礼道歉?”   顿时间,犬上大使与惠日副使二人闻言,皆是不由为之一怔。   二人眉梢稍皱之间,相互转动着眼珠,略带愤怒地看了对方一眼,轻声细语地埋着头,说着唐人听不懂的东瀛鸟语,似乎在暗中商量什么。   可张宇轩以及一众唐廷内使见状,却是当场便看得有些傻眼。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东瀛人的正、副使二人,皆已经为此事而道了歉,但这件事情在李逸看来,竟然还没有完。   李逸竟还要冒犯了醉仙楼的那名东瀛人出来,去为醉仙楼之事道歉。   而且,犬上御田秋与药师惠日二人,却并没有一口直接而然地拒绝掉,反倒是在暗中相互商量。   “这……”众人当场吃惊得有些不敢想象。   “李医师如此为之,会不会……有点太过于得理不饶人了?”   “若是这群东瀛人,相互商量过后,不答应李医师的话,事情又会如何发展?”   “李医师该不会……命人将那名东瀛男子,给狠狠地暴揍一顿出气吧?”   众人心中暗自嘀咕起来,同时也略有担心。   他们可是听说过李逸的性子,若是这群东瀛人不肯答应的话,恐怕……那东瀛男子今日,还真有可能会被打。   但众人转而一想,想到李逸的身份,也就瞬间觉得是他们多虑了。   于是,众人也懒得去想,反而是对于李逸的这番强硬态度,心中表示一万分的支持。   毕竟无论是在唐国,还是在唐国之前的隋朝,东瀛遣唐使来朝之际,他们都是一直与对方客客气气的,几乎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地对待。   然而,李逸今日的这番丝毫不让步,反而让东瀛人低首道歉,却是让众唐廷内使的心中,也莫名地升起了一股自豪感。   空气安静了小片刻,还未等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开口说话,东瀛人群队伍中的犬上俊二,便主动从中走了出来。   “犬上大使、惠日大使,错误是俊二犯下的,自然该由俊二来一力承受,俊二不敢惊扰二人大使。”犬上俊二用着东瀛鸟语说道。   随后,犬上俊二又对他们二人微微一礼,犬上俊二又继续说道:“还请二位大使准许,让俊二去向醉仙楼的掌柜,亲口认个错,赔礼道歉。”   犬上御田秋见状,先是看了惠日一眼,见惠日无奈地点头,他这才叹了口气,郑重说道:“如此也好,你且去吧,咱们毕竟是唐国的朋友,不要因此等小误会,而结下了仇怨。”   “是,犬上大使,惠日大使,俊二明白,俊二这就去。”犬上俊二点了点头,便朝着醉仙楼方向而去。   看到犬上俊二离去的背影,李逸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   ……   醉仙楼之中。   自从命店内小二去尚书府请李逸,终于等到小二回来复命,并从他口中,得到了李逸前来的确切消息过后,徐掌柜便放宽了心,安心地继续做买卖。   已经等了许久时间,徐掌柜一直都没等到,犬上俊二带着唐官来找他麻烦,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此时此刻,徐掌柜越发觉得,李逸这条大腿,他确实抱得非常划算。   虽然时不时地,李逸总是喜欢坑他一些银两……   醉仙楼内的食客,也是在店内等了许久,都未曾见犬上俊二前来,也就将此事抛之脑后,安心地吃起了美食。   “h儿姑娘,这一份,乃是小人给公子准备的。这一份,是小人特地给h儿姑娘您准备的,请姑娘笑纳。”徐掌柜笑吟吟地谄媚说道。   有李逸亲自出面,让搞事的东瀛人,直到现在都还没来找他麻烦,徐掌柜心中非常感谢李逸。   因此,一看到h儿前来的身影,他便立马吩咐后厨,备了两份美酒佳酿,以及李逸最喜欢吃的下酒菜来。   h儿没有回话,而是先打开食客看了一眼,确定里面的食物,都是李逸平日喜欢吃的过后,这才面色淡然地点点头,拎起食盒。   “那就多谢徐掌柜了,告辞。”h儿面无表情地说道。   “不客气,不客气。”徐掌柜赶紧摆手,望着h儿离去的背影,笑声招手喊道,“h儿姑娘,您慢走……”   却不想,刚等h儿走到醉仙楼门口,她便正好与前来道歉的犬上俊二,擦肩而过。   看到来人是东瀛人,h儿倏然停下了脚步,转身驻足观看。   但犬上俊二一直低着头,心中只想着赶紧道歉后回去,并没有注意到h儿。   一见犬上俊二径直来到了醉仙楼,几乎是在片刻功夫之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投向了犬上俊二身上。   “这人又回来了!”   “咦……?他之前不是放狠话说,要带上唐官一起来的吗?怎么现在看他这个架势,完全不像是来闹事的?”   “不知道啊,此人一直低着头,难道地上有黄金?”   “东瀛人,一个个的,真是好生奇怪……”   众食客纷纷轻声嘀咕着,而徐掌柜也看到了犬上俊二,不由微微蹙眉,望向了走来的犬上俊二。   然而,还未等徐掌柜开口,犬上俊二便双手一拱,郑重其事地学着唐人,行了一份厚重的唐人大礼。   “某之前话中多有得罪,冒犯了掌柜的,还请掌柜大人大量、不计前嫌,原谅我的无心之失。”犬上俊二低着头,拱手出声道歉。   刹那间,酒楼内的所有人,全都看得目瞪口呆,就连徐掌柜,也是有些错愕地瞪大了眼,感觉脑袋有些懵逼。   看着面前的犬上俊二,这副模样完全就是诚恳道歉的架势,徐掌柜诧异地出声问道:“你……你这算是,在向某请求原谅吗?”   徐掌柜感觉,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第一百二十七章:怎么不去抢(5更求票)   徐掌柜完全没想到,之前在他面前嚣张无比,甚至还放下狠话离去的东瀛人,此刻非但没有带着唐官前来问罪,反而是跑来给他赔罪。   而且,连他道歉的语气与态度,都变得如此谦卑与低下。   心中一万分的惊骇的同时,徐掌柜不由诧异脱口而出,轻轻问了犬上俊二一声。   他心底,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这……这不是真的吧……”   毕竟,自打隋朝以来,从东瀛国来朝交流、学习的遣唐使,根本就没有出现过这种,让东瀛人向他们赔罪的事情发生。   这可是有史以来的头一遭啊!   而他徐掌柜,恐怕……应该是历史上的第一人吧?   徐掌柜简直不敢想象。   边上的众位食客,更是傻傻地怔着发呆,如若尊尊泥塑的石像一般,惊讶得连一句声都吐不出来。   差点儿,连他们的瞪着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之中掉出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呢!”众人心中,震撼得无以复加。   然而,当犬上俊二闻听徐掌柜这道诧异之声、以及众食客们的惊讶之声传来,他却是不由面色一怔,脸色瞬间便阴沉下来,咬了咬牙后槽。   他以为,徐掌柜是故意如此而问,目的便是为了在人前好好地羞辱他一番,犬上俊二当场气得心中一阵败坏,拱起的双手也微微捏紧。   犬上俊二恨不得,当场便直身起来,将这群唐人给好好地暴打一顿,出了心中的这口恶气。   但是当他一想到,若是他不老实地赔礼道歉,得不到徐掌柜的谅解的话,那么必然会引起两国的冲突。   如此一来,必然会给犬上大使、惠日大使二人,以及他们整个东瀛遣唐使团队,都带来不小的麻烦。   于是,犬上俊二只得再次咬了咬牙。   “正是,还请徐掌柜,原谅某之前的失礼之举。”犬上俊二硬着头皮,憋着心中的怒气出声道。   直到此时此刻,众人方才幡然醒悟过来,明白他们不是在做梦。   这一切,都是真切实际、发生在他们眼前的事实!   醉仙楼内外的所有食客,全都不由而然地抬了抬胸膛,心中甚有一股骄傲与自豪之感,渐渐浮起在脸上。   徐掌柜见状,脸上也是笑颜一展,嘴唇微微张了张,便郑重其事地摆摆手,准备开口。   却不想就在这时,边上驻足观看的h儿见此,却是眉梢微微一皱,立马给一名小二吩咐了声,那小二点头之间,便快步跑向了徐掌柜。   “掌柜的!”店小二突然高喊了一声,打住徐掌柜想说的话,随后他便在徐掌柜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徐掌柜的脸色先是微微一愣,但随后眼神突然一亮,脸上浮起一抹坏坏的笑容。   那神色,仿佛就像是看到了银两一般,变得格外的笑容盈盈,甚至看起来,还有些「阴险」。   “罢了,汝先起身说话吧!”徐掌柜淡淡摆手说道。   犬上俊二一听这话,立马直身而起,再次对徐掌柜拱了拱手,便准备转身就离开醉仙楼。   却不想就在这时,徐掌柜的问话声却是再次响起,当场打断了犬上俊二抬起的脚步。   “你的道歉,某家先行接受了,但你方才如此一闹,耽搁了咱们醉仙楼的生意,光是凭借道歉这么一句空话,恐怕是不管用吧?”徐掌柜微笑出声。   顿时间,犬上俊二驻足转过身来,神情木讷地盯着徐掌柜,不解道:“徐掌柜,不知此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徐掌柜淡淡一笑,摇摇头,平缓说道,“没什么意思,某不过是让你,赔偿咱们酒楼,刚才导致的一笔损失而已!”   “你说什么?!”犬上俊二立时就蹙眉而起,微微瞪着徐掌柜,诧声说道,“你让我赔偿你们酒楼的损失?”   “不错!”徐掌柜郑重其事地点头,面露笑容,不过这道笑容,在犬上俊二看来,却是格外的欠。   “你――!”   犬上俊二明显就气得一阵吹鼻子,拳头也微微捏了捏,但不过片刻思索的功夫,他便松开了手,无奈地轻叹了口气,沉脸问道,“敢问徐掌柜,某应当如何赔偿?”   徐掌柜闻言,脸颊上立马露出了亮晃晃的贱笑,他捻了捻衣袖,当场招手一喊:“小二,将字据单子,给某家拿来。”   “是,掌柜的。”边上的小二,立即将早就备好了字据单子拿出,几乎如风一般,送到了徐掌柜跟前。   “……”众人看得一阵哑然无语。   他们想不到,徐掌柜自从抱上了李逸这条大腿过后,竟然能有如此强硬的说话态度,不由一阵刮目相看。   “……”犬上俊二见状,更是看得他嘴皮处,忍不住一阵抽了又抽。   他见过无耻的,还没见过如此无耻的人……   “唐人,果然是无耻之极!”犬上俊二心中暗骂道,但他的暗骂声似乎并不管用,因为徐掌柜已经敲起了算盘。   只听得他一边敲算盘,一边缓缓出声说道:“你刚才,一共耽搁了醉仙楼一盏茶的生意,按照本店平日的客流量来说,一盏茶时间,足以售卖出一千份奥尔良套餐,以及五粮液美酒。”   徐掌柜继续念叨:“奥尔良烤翅,三两白银一份;奥尔良鸡腿,五两白银一份;奥尔良炸鸡,七两白银一份。合计一共十五两,再乘以一千份,便是十五万两白银。”   “五粮液美酒,一份十两银子,一千份便是一万两白银。”   “十五万再加上一万,正正好,一共十六万两白银!”   “至于现在耽搁的时间,某就卖个人情,不与你计较了。”   徐掌柜终于停下了敲算盘的动作,点头一扬,便带着一副「理所应当」的神色,看向犬上俊二出声道,“你一共赔偿咱们酒楼十六万两白银,今日这件事儿……咱们便就此揭过。”   “多少?十六万两?”犬上俊二瞬间听得瞠目结舌。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而已,醉仙楼的徐掌柜,便要他赔偿出十六万两白银!   你特么怎么不去抢?!   “八嘎!”犬上俊二恼怒得当场暗骂一声,立马就瞪大了一双眼珠,冲徐掌柜厉声喝道:“徐掌柜,你莫要逼人太甚了!”   别说是十六万两白银,就是一千两白银,他也拿不出来。   犬上俊二不用想也知道,这么一大笔的巨款,肯定是徐掌柜故意坑他的,因此完全不愿意接受。   然而徐掌柜却是淡然一笑,脸色也变得冷漠起来。   “哼,既然你不愿意赔偿,那好,某便自去圣人面前,求个公道!”缓缓接过小二记好的赔偿字据,徐掌柜云淡风轻地说道。 第一百二十八章:替草民做主(1更求票)   顷刻之间,徐掌柜这道话声一落地,犬上俊二的脸色,顿时就比哭相还要难看。   本来,他今次主动来向徐掌柜赔礼道歉,便是为了化解两国之间的误会。   可犬上俊二哪里知晓,他明明已经低声下气地道了歉,但这徐掌柜,竟还要他赔偿醉仙楼之前的生意损失!   赔款偏偏还不是一笔小数目,而是整整十六万两白银!   对于犬上俊二来说,徐掌柜根本就是不要脸地顺杆往上爬,得寸进尺!   因此,犬上俊二当场气得有些暴怒。   但徐掌柜将这番话一说,却是让犬上俊二立马变得哑口无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徐掌柜,嘴角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话来。   十六万两,这可不是一笔不菲的数目!   犬上俊二哪里有能力来赔偿?   可他刚才已经在犬上大使、惠日副使二人面前说了,他自己犯的错,便由他自己来一力承担。   如今想起他说的那番话,犬上俊二的心头,顿时便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ちくしょう!”(中文畜生)   犬上俊二阴沉着脸色,心中咬牙大骂了徐掌柜一声。   只是犬上俊二并不知道的是,从他主动站出来的那一刻开始,他便已经掉入了李逸设计的陷阱之中……   空气中的氛围,突然安静了大半晌。   “徐掌柜,这笔赔款的数额实在太大了,某身上并没带足够钱,不如这样可好?”   沉吟了半晌的犬上俊二,终于开了口。   只见他苦着张脸,又咬了咬牙后槽,这才盯着徐掌柜,出声道,“你随某一道去见见唐官、以及我东瀛国的大使,看他们如何决定此事,你看怎么样?”   犬上俊二实在是毫无办法了,只得无奈地出此下策,向犬上御田秋等人求助。   他心中暗暗祈祷,待会儿到了众人面前,徐掌柜不看僧面也看佛面,主动放弃掉这笔巨额赔款的要求。   徐掌柜闻言,却是不由眯了眯眼,感觉情况有些不妙,心中有些拿不定主意。   于是,他假装带着「思索」的神色,朝着h儿所在的方向望了望。   h儿见状,面色平静地对他点了下头,徐掌柜心中,这才再度升起底气。   “既然如此,也罢。”徐掌柜点头一笑,看着面前不远的犬上俊二,语气不急不缓地说道,“那某便随你走一遭吧!”   “多谢。”犬上俊二抽着嘴皮,强颜笑着回道。   但是他心中,此时却是比吃了黄连还苦。   甚至连杀了徐掌柜的心都有了。   “那咱们现在就去吧,这位东瀛外使?”徐掌柜从柜台走出,冲犬上俊二笑说道。   “……”犬上俊二嘴角顿时一阵抽,强笑着点头说道,“如此最好不过!”   随后,徐掌柜便跟随犬上俊二一起,出了醉仙楼,径直朝着李逸众人所在之处,缓缓而去。   ------   ------   唐廷内使、以及东瀛遣唐使,所在的大街上。   众人等了大片刻时间,都迟迟不见犬上俊二回来的身影,犬上御田秋以及惠日二人的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妙的感觉升起,不由相互对视了一眼。   其余东瀛遣唐使人的心中,也感觉事情可能不妙,开始暗暗担心起犬上俊二。   反倒是李逸,以及他身后的一众唐官等人,尽管天寒气冻,但他们却是显得一点儿也不着急,脸上保持着道道和乐的笑容,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候。   过了小片刻,他们终于看到了犬上俊二返回的身影。   只不过,随同犬上俊二回来的并非只有他一个,还有徐掌柜也一同随行而来,当场便看得众人有些摸不清头脑。   “咦……那不是醉仙楼的掌柜吗?他怎么也来了?”   “对啊,这东瀛人不是去给他赔礼道歉么?”   “这事儿,恐怕有些不对……”   张宇轩等人,开始在心中暗自嘀咕起来,有些看不懂现在的情况。   只有李逸,以及先行回来的h儿二人,在见到这一幕场景之后,他们二人脸上的笑容,却是变得越发灿烂起来。   “公子,您饿了吗?”h儿突然展颜一笑,露出两瓣白兔般的贝齿,出声问道,“公子,要不要先吃点东西?h儿都给公子买来了。”   李逸稍愣了下眉梢,便点头一笑,说道:“如此也好,把酒拿来给我喝一口吧,这大冬天的天气怪冷。h儿,你也喝一口酒取暖,咱们的身子,可比不得他们硬朗!”   “公子说得对呢,公子身子怕寒,不跟他们比。”说话间,h儿便打开了食盒,并从中拿出一瓶五粮液递给李逸。   而后,h儿这才拿出另外一壶五粮液。   一主一仆二人,相互笑着打开酒,当众喝了一口。   「咕噜」!   一口下肚,又吹了口寒气,李逸这才将酒壶重新递还给h儿,美美地点头笑赞道:“这五粮液的口感,确实还挺不错,才喝一口,便觉身子暖和多了。”   “嘻嘻,公子,这五粮液酒若是不好喝,公子才不会吩咐h儿去买呢……”h儿开心地笑了笑。   然而,李逸主仆二人的这番表现,不光是张宇轩等一众唐廷官员,就连犬上御田秋等一众东瀛遣唐使,也全都瞧得一清二楚。   “……”众人当场无语地抽了抽嘴角,很是鄙夷了李逸主仆一阵。   「咱们的身板要好多了?难道咱们就不是人,就不怕冷吗!」   「这是赤裸裸的炫耀啊……」   「你们主仆二人,明知道天寒气冻,却还偏偏当着咱们众人的面,在此喝酒取暖,这样拉仇恨,真的好吗?」   他们众人心中憋着气,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过忽然间,犬上御田秋与惠日二人,在瞧见了h儿拎着的食盒之中的美食,不光色泽香嫩,而且还稍稍传出来了一缕诱人味道,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再一回想起,他们刚才喝的美酒名叫「五粮液」,他们不用猜也知道,那食盒之中装着的食物,肯定便是醉仙楼中的招牌――奥尔良套餐!   只不过,让犬上御田秋以及惠日二人,怎么也想不通的是,为何李逸的婢女,这才去醉仙楼没多久功夫,她便能够将之买回来?   而他们派去的犬上俊二,却是需要去排长龙大队?   疑惑不解地转了转,突然间,犬上御田秋心中想到了一点,他的脸色难看得如同锅底色,惠日的脸色也是同样如此。   「八嘎!李医师这个混蛋,明显就是故意拿出这等食物,在我们面前炫耀,欺负我们东瀛人!」   也在他们二人心中愤怒的同时,徐掌柜与犬上俊二,已经来到了众人身前。   “小人见过李医师,见过诸位内使。”一见到李逸在此,徐掌柜先是「很狗腿」地朝李逸行了一礼,而后这才向诸位唐官行了一礼。   至于那群东瀛人,徐掌柜不过是扫了一眼,便直接收回了目光,装作不见。   徐掌柜这一番动作,让犬上御田秋等人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得铁青。   “免礼吧。”李逸见状,笑着摆了摆手,徐掌柜这才憨笑着起身。   然而下一刻,刚等犬上俊二缓缓上前,准备将刚才发生之事说来之际,徐掌柜却心若明镜地将手一拱,脸色一苦,率先出声道:“还请李医师,以及诸位内使大人,替草民做主!”   随声之下,只听得「噗通」一声传来,徐掌柜便郑重其事地双膝跪地。   登时间,不光是一众唐廷内使看得错愕惊然,甚至连东瀛遣唐使众人,也全都傻眼了。   而犬上俊二,更是当场看得目瞪口呆,有些没回过神来,完全不知道徐掌柜这一跪,到底是要做什么。   “徐掌柜,你这是要作何?”李逸佯装惊讶地瞪了瞪眼,急忙出声说道,“大冬天的,你跪地作甚?赶快起来说话!”   “是,草民多谢李医师,多谢诸位内使。”答谢过后,徐掌柜才缓缓起身。 第一百二十九章:都是高手(2更求票)   可张宇轩等一众唐廷内使,听到徐掌柜这话,心中却是一阵疼,心里一阵累,有种有苦难言的感觉。   他们没想到,他们明明什么话都没有说,什么事儿都没做,只不过是站在边上,想做一个安静优雅的旁观者,结果却莫名其妙躺枪。   而且,徐掌柜这一声答谢话,看似不以为然,但却直接将他们与徐掌柜一起,拉上了李逸与他们「飙戏」的这个「舞台」……   张宇轩等一众官员的心中,有句叫做「MMP」的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现在,既然他们已经上了这条「贼船」,并且此时此刻,他们又是一致对外这群东瀛遣唐使,他们也只好委屈地认命了。   “徐掌柜,你可是心中有何冤屈,要在我们面前申诉?”张宇轩趁势问了一句。   反正如今骑虎难下,已经上了李逸的贼船,他倒不如卖给李逸一个人情,显得更加的实在。   而且李逸这个人,对于他来说,倒是一个值得结交的对象。   于是,张宇轩捻了捻衣袖,随后一脸郑重其事地摆出官员气势,伸手朝徐掌柜压了压,定睛说道:“你放心,你若是有什么冤屈,只管说出来便是,咱们唐廷内使众人,还有李医师,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不错,咱们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张宇轩身后的副内使,紧随跟着搭话。   其余唐官也是应声附和,显然都明白了他们的使命,就是做好一个「捧哏」之人,只管跟着李逸的节奏,点头应声就对了。   李逸见张宇轩众人,这副「一本正经」的正义状,不由乐得心头直发笑。   「果然,做官之人,都是一群演戏的高手啊!」李逸心中叹道。   下一刻,李逸也跟着张宇轩的话锋往下,点了点头,微微凝眉说道:“汝有何冤屈,只管说来便是,但若是尔敢撒谎胡诌,本官绝不轻饶于你!”   徐掌柜见状,立马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认真地点头说道:“诸位官人,草民绝对不敢撒谎,草民定当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道来。”   “嗯。”看似不以为然地瞥了一眼徐掌柜,李逸平声道,“你为何要与我等面前告状?”   然而,犬上俊二见众人这般模样,又见徐掌柜立马就要开口,他心中却是顿时就不淡定了。   “徐掌柜,你可休要在诸位官人面前,胡言乱语啊!”   犬上俊二立马从边上走出,面色充满担忧地盯着徐掌柜,正经地出声道,“刚才,某可是已经给你道歉了的,你可不能胡乱污蔑某!”   顿时之间,犬上俊二这句话一喊出口,犬上御田秋等一众东瀛人,心中便纷纷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要出事了,而且应该还是大事!」   可他们还未来得及插嘴出声,便见徐掌柜,已经伸出手来,指着犬上俊二,缓缓说道:   “李医师,张内使,诸位内使,之前就是这个人,不遵守酒楼的规矩,不肯与咱们唐国百姓一样排队,偏偏要在酒楼生意的黄金时段来闹事,让草民的酒楼,白白地流逝了一大笔损失。”   “刚才,他亲自跑到草民的酒楼,说是来向草民道歉,可草民说,他赔偿了流逝的这一笔损失,草民便原谅了他,谁想他却不肯赔!”   “如今,他又将草民诓骗至此,肯定是想利用他们遣唐使的外宾身份,趁机赖掉这笔赔偿!”   “诸位官人,你们可一定要替草民做主啊!”   徐掌柜拉着一张苦色的瓜脸,那模样看起来好不委屈,好不凄惨,简直比被媳妇给绿了,还要更加痛苦不堪。   李逸见状,一边暗笑徐掌柜「技艺精湛」的同时,一边不由诧异地眯了眯眼。   目光微微一扫,便落向边上的犬上俊二身上,李逸出声问道:“犬上俊二,徐掌柜此话,可是言之凿凿,有所谎言?”   犬上俊二听闻这话,赶紧便是一阵摆手,如同飞转的风车一般。   “李医师,张内使,诸位官人,事情并非如他所说。”犬上俊二摇摇头,说道,“并非是某不肯赔,而是他故意敲诈某,因此,某才将他带来此处,想让诸位官人给某评个理。”   “敲诈?”突然从犬上俊二的口中,冒出来这个词,李逸不由愣了又愣,眉毛稍皱。   “徐掌柜,你可是在故意撒谎?”微微蹙眉望向徐掌柜,李逸面色微沉地说道,“你是想要故意敲诈……咱们唐国的外使吗?”   徐掌柜一听,立马双手上拱而起,很认真地摇头说道:“李医师明鉴,草民并非是敲诈,而是实话实说。”   “哦?这又是为何?”边上的张宇轩见状,不由沉眉看了看徐掌柜,又看了看犬上俊二,沉声说道,“徐掌柜,犬上俊二,你们二人的言辞各执一词,究竟哪个说的才是实情?我们到底该相信谁的话?”   经过张宇轩如此一说,犬上御田秋等人,心中纷纷大感不妙,目光也齐齐看了看犬上俊二,而后又看向徐掌柜。   他们心头总感觉,今日这件事儿,似乎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不过是道个歉的事而已,怎地就扯上「赔偿」与「敲诈」了?”   “莫非……是犬上俊二这家伙,道歉的时候太过于敷衍,引起了这徐掌柜的不满?”   “我怎么总觉得,此事很有问题呢?”   犬上御田秋与惠日二人,心中暗暗猜测道,越发觉得这事儿,似乎很不对劲。   可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他们却是根本就说不上来。   略作沉思了小片刻,犬上御田秋微微上前一礼,看向李逸与张宇轩二人,道:“李医师,张内使。某以为,犬上俊二冒犯了徐掌柜,此事该赔礼道歉,那是咱们东瀛人最尊重的礼节,也是贵国推崇的礼节。”   “但像徐掌柜这种,平白无故地,就想要让犬上俊二赔偿他酒楼的损失,此事怎么说,也有些不太对吧?”   “不知二位官人觉得,此事……究竟应当如何处理才好?”   犬上御田秋笑吟吟地说道。   但他这句看似一点儿也不起眼的话,却像是一把尖刀一般,径直「插」向了徐掌柜的胸口,也「插」向了李逸等所有唐人的心口。   犬上御田秋的意思便是说,他们唐人自己,不尊重唐人的礼节!   李逸顿时不由微微蹙眉,看着面带微笑的犬上御田秋。   也在此时,边上的徐掌柜灵机一转,立马就伸手出来,指着犬上御田秋,不断地摆着衣袖,佯装一副委屈可怜地模样说道:“李医师,张内使,你们看!”   “草民就知道,他们肯定会用遣唐使的身份,来推脱掉这笔赔偿。”   “这还有理吗?”   “草民作为一名唐人,没想到,他们东瀛人居然如此不分黑白,在咱们唐人的土地上,如此明目张胆地欺负咱们唐人!”   “草民的酒楼,不过是小本买卖的生意,可经不起这般折腾!”   “还请诸位官人,替草民做主!”   徐掌柜委屈眨巴擦了擦眼角,那模样,看起来都已经哭了。   “犬上大使,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李逸心中略一沉思,便摇头笑说道,“据本官所知,这醉仙楼的生意,特别是在晌午这段时间里最是金贵。”   “别说是一盏茶的功夫,就算是半盏茶的功夫,只怕一旦被人耽搁,也会损失不小。几十万两的银子是少不得。”   顿了顿,李逸这才转头看向犬上俊二,微笑着说道,“犬上俊二,本官且问你,你说徐掌柜敲诈你,他提出要让你,赔偿多少银两?”   “呃……”犬上俊二听到李逸这番话,顿时就感觉浑身发抖,他没想到,徐掌柜并非是空口而说。   就连李逸也知道,这醉仙楼的生意火爆,半盏茶的功夫,便会浪费几十万的损失。   一时间,犬上俊二有些吃吃不敢说话,而是将目光看向犬上御田秋。 第一百三十章:赔偿都好说(3千3大章求票)   犬上御田秋、以及惠日等一众东瀛遣唐使,听闻李逸这话说来,顿时就错愕得瞪了瞪眼,有些难以置信。   “这醉仙楼的生意,难道真如这李医师所言,如此火爆不成?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而已,竟会流逝掉几十万两银子?”   但不过是仅此一想而已,犬上御田秋等人的心中,便立马否决掉了这个想法。   一座酒楼的生意,若是真的如此赚钱的话,那岂不是整个长安城内,处处都会有人争相开办酒楼了?   他们才不会相信李逸的胡扯。   明显,这就是坑人的话嘛……   于是,犬上御田秋摇头笑了笑,望向李逸拱手说道:“李医师,你这话说的……怕是说得有些太夸张了吧?不过是一座小小的酒楼而已,生意能有如此之好?”   “不错,李医师。”惠日见状,也跟着插嘴说道,“若是醉仙楼的生意,果真如此之好的话,那岂不是比皇家酒楼的生意还好?你就不要唬某等了。”   二位东瀛遣唐使大使,如此看似不以为然地一说,却是将醉仙楼的生意,与皇商相提并论了起来,不愧是一道好反击的狠话。   犬上俊二那颗久久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有所松懈下来。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的是,他们这句话虽然够狠,但却是完全用错了地方,并且还正中了李逸的下怀。   李逸见状,却是不由咧嘴笑了。   h儿也笑了。   张宇轩,以及他身后的一众唐廷内使官员见状,纷纷也跟着大笑起来。   众唐人这突然一笑,直看得东瀛众人满脸诧异。   他们完全不知道,这一众唐人为何会突然发笑,而且他们的这一道道笑容,更是看得他们东瀛人的心头,感觉有些发麻。   仿佛他们东瀛人,已经中了他们唐人设计的诡计一般。   “犬上大使,想必你们,怕是应该还不知道吧?”   未等李逸说话,张宇轩便不禁先嗤笑了一声,随后又看了看犬上御田秋,这才冷笑着说道,“这醉仙楼,在咱们长安城内独此一家,并且,还有圣人御赐的牌匾!”   “不错。”捧哏的副内使,也立马跟着张宇轩的话,笑着接下去,“有了咱们圣人御赐的牌匾,自然而然,这醉仙楼可以堪比皇商,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话所言甚是。”其余内使之人,也纷纷跟着说道,“这醉仙楼,既然能够得到圣人的御赐牌匾,你们还以为,这不过是一座小小的酒楼?呵呵……可笑,简直是可笑至极!”   “哈哈,都说头发长见识短。没想到,咱们头发长的人,反而见识不短!这奥尔良套餐与与五粮液的味道,那可是比仙人食物还要好吃千倍、万倍!”   “不错不错,某也有幸吃过一次,那味道,简直是让人流连忘返啊……等会儿,某也去排队买一份带回家!”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这一个个震撼人心的消息,顿时便让犬上御田秋等人,心中感到一股毛骨悚然,就像是看到了鬼一般可怕。   「御赐牌匾?」「堪比皇商?」   「味道堪比神仙美食?」   「这……」   「八嘎雅鹿!」   犬上御田秋等人的内心,此时何止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此时此刻,他们连死的心都有了,也终于知道,李逸等人为何会发笑了。   原来这醉仙楼的来头,竟然一点儿也不小,居然还有唐皇御赐的牌匾!   这么说来,这醉仙楼确实堪比皇商酒楼!   虽然徐掌柜所言,他们有些不信,但李逸等人所言,他们却是不得不信。   于是,犬上御田秋与惠日二人相互对视一眼,然后便点点头,立马派出一名东瀛人,跑去醉仙楼门口瞧一眼情况。   犬上御田秋的脸色极不好看,他苦笑着拱手,强颜说道:“诸位唐官,等某派去的人,看一看情况再说,如何?”   “好啊!”李逸耸了耸肩,一副看似不以为然的模样,摆手笑说道,“既然如此,犬上大使不信的话,那咱们就不妨再等一会儿好了。”   说话间,李逸便看了看h儿,h儿立马秒懂李逸的心意,将五粮液打开,递给李逸。   李逸点头笑了笑,便扬头「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顺便还一边啃起了鸡腿。   “……”众人看得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犬上御田秋等人,瞧见李逸这一幕,更是当场觉得,他们的面颊抽搐得十分厉害,险些就要掉肉了。   “犬上大使,你看着我作甚?”李逸见状,不由愣了愣,突然出声道,“这可是本官派人买的,本官才不给你吃。再说了,本官身子寒弱,可比不得你们这般的钢筋铁骨身板,不能受冻。”   “……”犬上御田秋嘴角抽搐更甚,「谁特么要你的东西了?我不过是看看而已,看看都不成吗?」   「你特么怕寒,我也是人,我就不怕寒吗?」   「鬼才是钢筋铁骨打造的身板!」   「八嘎!」   犬上御田秋咬紧牙巴骨,暗中狠狠地骂了好几句,这才干咳一声,连忙摆手说道:“咳咳,李医师误会了。”   “你不想要啊?”李逸这才恍然笑了笑,咧嘴说道,“本官还打算待会儿送你一瓶,既然你不想,那也就罢了,本官正好可以节省下来十两银子。”   “……”犬上御田秋想揍人了,八嘎雅鹿!   边上的一众唐官,看到这一幕,纷纷忍不住想要大笑一场。   尴尬间,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得很快。   那跑去探查情况的东瀛男子,已经大口呼吸急促地跑了回来,脸上尽是惊讶、惶恐等表情接连变幻。   “怎么样了?”犬上御田秋表情有些不妙地问道。   “犬上大使。”东瀛男子咬着牙,沉了沉脸色,又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在犬上御田秋的耳边轻轻地将所见所闻道来。   顿时,犬上御田秋的脸色,也变得一会儿青红,一会儿铁黑,他更是不由微微张了张嘴,不可置信地骂了句鸟语。   “たわけもの!”(中文蠢材)   然而那东瀛人,却是很认真地点点头,又缩了缩脑袋,表示他根本没有撒谎,他说的一切都是事实。   “……”犬上御田秋顿时就想哭了。   「八嘎雅鹿!」   犬上御田秋当场恼怒地骂了一声,眸光突然转过来,死死地大瞪着犬上俊二,他恨不得将犬上俊二给生吞活剥了。   得知李逸等人所言乃是事实,犬上御田秋觉得,这笔赔偿若是不赔的话,今日这事儿怕是没完。   但十六万两银子,对于他们来说,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犬上御田秋不由将目光望向惠日,惠日也是满脸沉重之容,恶眼瞪了瞪犬上俊二,心中连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却不想这时,李逸却是突然而然地笑着开口,追问说道:“犬上大使,惠日大使,还请二位大使速速作一个决断,究竟是赔,还是不赔。这天怪冷的,你们受得了,本官这小身板可受不了。”   说话间,李逸又饮了一口酒,吐出一口寒气飘散在空气之中。   “……”犬上御田秋与惠日二人,顿时憋屈得翻眼皮。   沉浸了大半晌,他们二人用鸟语交流了片刻,方才狠狠地一咬牙,抬眉起来望向李逸,说道:“李医师,您看这样如何?”   “怎么样?”李逸笑着说道。   “……”犬上御田秋嘴角抽了抽,而后才说道,“咱们不妨将犬上俊二抵债,让他成为醉仙楼的小二,在醉仙楼当工还债。”   然而李逸还未回答,徐掌柜便率先不满地瞪眼道:“不行!我醉仙楼又不是请不起小二,不需要,不赔钱,某便将此事告到圣人那里去!”   对于徐掌柜的反应,李逸给他打了一个九十九分,剩下的一分自己拿过来。   “犬上大使,你们看,徐掌柜根本就不接受这个处理办法。”李逸摆了摆手,作出一脸无奈状,叹气说道:“若是赔偿的话,应该一切都好说,若是你们不赔偿,这事儿,本官还真不好做主。”   “……”犬上御田秋顿时就想骂娘了。   惠日等人,更是咬咬牙,一时不知该当如何处理才好。   李逸见状,微微沉眉思索了片刻,突然出声道:“徐掌柜,不如你看这样可好?赔偿的数额毕竟较大,他们东瀛人远来是客,恐怕是没带够如此多的银两,不如你就退让一步,让他们用东西换如何?”   徐掌柜一听这话,不由苦了苦脸色。   他还以为,李逸让他故意闹这么一出,真的是为了钱财,却不想,李逸却是对他们东瀛人带来的东西感兴趣。   “这……”徐掌柜微微沉眉,又沉默了半晌时间,脸上的愁容,更是非常苦涩地皱了又皱,方才缓缓出声道,“既然如此,那就有请李医师,替草民做主。”   “嗯,自然。”李逸笑了笑,目光望向犬上御田秋等人,笑着说,“犬上大使,你们看,本官这个提议如何?”   “……”犬上御田秋与惠日二人,忍不住齐齐对视了好几眼,这才无奈点头,“如此最好不错,那就劳烦李医师了。”   “呵呵,不劳烦,都是本官的职责所在嘛。”   李逸一点儿也不知「廉耻」地笑了笑,伸手示意说道,“那就请犬上大使,命人将你们的行囊打开,本官替徐掌柜挑选挑选吧?”   “好!”犬上御田秋咬着牙说道,吩咐身后的遣唐使,打开了行囊。   但他们确实没有银两来赔偿,只能如此妥协了。   毕竟,这醉仙楼可是有圣人御赐牌匾,他们还真怕这事儿,给闹到了唐皇那里去,那可就对他们接下来的交流、学习生活非常不利了。   而此时,李逸便带着h儿一起,来到遣唐使的车马之中,开始挑选起东西起来。   每选一件,犬上御田秋等人都感觉,他们心头的肉,仿佛被人给割了一般,无比的疼,目光看向犬上俊二的同时,恨不得立马宰了他…… 第一百三十一章:但我不信(4更万多字,求票)   然而却在这时,只见李逸又将手中挑选的东西,给重新放下,唉声叹气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失望之色。   犬上御田秋与惠日二人见状,不由微微沉了下眉,下意识地相互对视一眼。   “李医师,你这是何故叹息?”缓缓回过神来的惠日,心觉不妙地出声说道,“这些个东西,可都是咱们东瀛国的宝贝!”   “不错。”犬上御田秋也很认真地点头,随后,他便带着好奇问道,“莫非李医师觉得,这些东西不值当,入不了李医师的眼不成?”   李逸平静地转过身来,看了他们二人一眼,轻轻摇头笑了笑。   “不瞒二位大使,在某看来,这些东西,确实是一文不值!”李逸平静地出声道,随后便看向徐掌柜,笑着说,“就是不知道,徐掌柜觉得……这些东西值不值了?”   闻言,犬上御田秋与惠日二人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无比难堪起来。   这些个随行的行囊之中,带的可都是他们东瀛国,几乎倾尽了全国之力,才从「海绵」中挤出来的东西。   李逸居然说,他们东瀛国带来的这些东西,一文不值!   这明显就是瞧不起他们东瀛国!   犬上御田秋很气怒。   惠日心中也很气怒。   其余东瀛遣唐使的心中,也是气怒不已。   然而,还不等他们发作出声,边上的徐掌柜,便已经明白了李逸的想法。   「看来,这些个东西之中,并没有李公子想要的东西在,所以,李公子才会如此而说。」   心中如此一想,徐掌柜便突然上前一步,拱手出声道:“李医师慧眼,既然李医师都觉得,这些东西一文不值,那草民自然也定当觉得不值。”   说话间,徐掌柜便重力一拱手,表情非常「真诚」地行了一礼,郑重说道:“草民烦请李医师,以及诸位内使,替草民做主!”   “……”犬上御田秋等人见状,险些就气得快要动手打人了。   提议要用他们的随行之物来换的人,是李逸,说他们这些东西一文不值的人,也是李逸。   「八嘎!这李医师,到底想干什么!」   「他是故意想要戏弄咱们吗!」   犬上御田秋、惠日以及一众东瀛遣唐使,全都被李逸给气晕得糊涂了,不知道李逸这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沉吟了半晌,犬上御田秋强忍着心中的不悦,直声说道:“不知李医师,可还有其他的办法,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犬上御田秋也有些无奈了。   这醉仙楼,有唐皇御赐的牌匾护体,就算将这事儿闹到了唐皇那里去,他们心中也知道,他们肯定讨不了好果子吃。   毕竟,挑起事端的人不是唐人,而是他们,是犬上俊二这个混蛋!   因此,犬上御田秋才会如此而说。   李逸见状,却是微微蹙眉,先扫了一眼徐掌柜,而后又看了看犬上御田秋等人,苦涩地摇摇头,叹气说道:“犬上大使,你老实告诉本官,你们到底能赔出多少?”   “这……”一时之间,犬上御田秋明显就愣住了。   他们携带的银两,本身就不是不多,若是将这些银两,全都用来赔偿了醉仙楼的损失,那他们接下来的日子,可就要吃土了。   何况,整整十六万两银子,这又不是一笔小数目,他们根本就赔不起。   这岂不是要置他们所有人,于死地吗!   “李医师。”犬上御田秋苦着张脸,带着很是无奈的表情,缓缓出声道,“咱们所带银两不多,也就只剩下一万两了。”   「一万两?」一听这个数,李逸就不禁心中冷笑,但他却是笑容盈盈地看向徐掌柜,说道,“徐掌柜,你觉得如何?”   “李医师。”徐掌柜当场苦着脸,郑重地摇头说道,“一万两,这才赔了五粮液美酒的损失而已,那奥尔良套餐的损失,草民找谁去?”   “可他们毕竟是东瀛的遣唐使,来咱们唐国学习交流的。”李逸沉眉说道。   “李医师。”徐掌柜摇了摇头,一脸郑重地说道,“若是李医师不能给草民公道,草民自当上报圣人,请圣人做主!”   徐掌柜的态度,很硬,没有丝毫妥协之意。   顿时,李逸就微怒,瞪了徐掌柜一眼,但徐掌柜仍旧挺胸抬头,一副「我有理,浑然不怕死」的模样。   “哎!”李逸「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摆手看向犬上御田秋,缓缓说道,“犬上大使,这事,恐怕本官是不能做主了。”   “……”犬上御田秋等人,看得一阵哑然无语。   而张宇轩等一众唐廷内使,看着徐掌柜与李逸二人一唱一和,顿时忍不住嘴角抽搐,心中暗道,不愧是李公子,坑骗人的手段,简直让他们望尘莫及!   知道此事若是一个处理不慎,便会将此事给闹大的犬上御田秋,心中盘算了许久。   最后,他很是气愤地咬了咬牙,沉脸出声道:“不如这样吧,徐掌柜,某愿意派三名人,去你酒楼当小厮,你看如何?”   徐掌柜没有开口,看了犬上御田秋一眼,便略作沉思之样。   反倒是李逸,听到犬上御田秋这话说来,故意沉默了小片刻,这才笑着说道:“徐掌柜,要不此事就先这样?让他们在你酒楼做小厮,至于欠下的银两,日后再还如何?”   徐掌柜愣了愣,他有些摸不清李逸话中之意。   但见李逸微微眨了眨眼,徐掌柜这才恍然,点头说道:“那这样也好,但草民得写下字据,以免他们日后不卖账。”   李逸笑了笑,看向犬上御田秋,问道:“犬上大使,你意下如何?”   “好!”犬上御田秋强颜欢笑点头。   也在这时,徐掌柜便已经从袖中,掏出了早就备好的那张凭证字据,递给李逸看了一眼,李逸看罢过后,便拿给犬上御田秋。   “犬上大使,你签个字吧,这事儿,就算暂且解决了。”李逸笑着说道。   犬上御田秋心头无比疼地点点头,仔细地扫了扫凭证字据,但见并没有什么漏洞,这才签上了他的名字。   随后,犬上御田秋从人群中,挑选了三人出来。   徐掌柜只不过看了这三人一眼,便突然出声问道:“李医师,倘若他们三人,在某的酒楼内不安分守己,若是坏了草民的生意,又或者要偷师学艺,草民该当如何?”   李逸稍稍一愣,便恍然地点头说道:“这的确是个麻烦问题。”   虽然这话,李逸并没有直接问犬上御田秋,但他心中知道,李逸这话就是说给他听的,于是犬上御田秋点头笑说道:“此事无妨,徐掌柜只当他们是小厮对待,某相信,咱们东瀛人绝对不会做出此等事来。”   “但我不信!”徐掌柜直直地出声,丝毫不给犬上御田秋颜面。   “……”顿时间,犬上御田秋心中,有种杀了徐掌柜的冲动。   李逸见状,笑了笑,便在中间当起了和事老来,笑着说:“不如这样吧,为了不伤两国的和气,徐掌柜不如在凭证字据上,再加一条:若是他们犯了事,便按照我唐律处置便是,不知徐掌柜,犬上大使,二位意下如何?”   徐掌柜当即便点头,认真说道:“草民自然没问题。”   犬上御田秋见状,就像是心思被人当面拆穿了一般,强忍住脸上的尴尬,笑着点头:“某也自然没问题,某相信我东瀛人。”   “那好,徐掌柜,加上这一条吧。”李逸带着坏笑说道。   “是,李医师。”徐掌柜立马动手,当着犬上御田秋的面,将这一条给写在了上面,这才算是解决了此事。   随后徐掌柜,便带着那三名东瀛男子离去。   而李逸也缩了缩脖子,双手抱肩,呼着冷气说道:“既然如此小事已经解决,那本官先回府了,张内使,你还不赶紧带犬上大使众人去休息?”   “啊,到是下官差点儿给忘记了,糊涂,糊涂啊……”张内使急忙拍了拍脑袋,赶紧伸手示意道,“犬上大使,惠日大使,咱们这就走吧?”   “好。”犬上御田秋、惠日,以及一众东瀛人,脸色很不自然地点点头,与张宇轩等人,一同前往四方馆而去。   直到他们众人的背影,已经远远而去,李逸这才笑了笑。   边上的h儿,也笑着说道:“公子,是打算要对付这群东瀛人吗?”   李逸转过身来,手指挑了挑h儿的下巴,坏笑道:“h儿,你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公子?”h儿问道。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李逸笑着说道。   “哦。”h儿深蓝色眼珠子一转,立马笑着说道,“这东瀛人,就不是我族内之人,他们现在来我朝学习交流,就算现在没有异心,他日,一旦从咱们这里学了东西去,也肯定会生出异心来。”   “不错,h儿真聪明。”李逸笑着点头,赞了h儿一句,但忽然就一本正经地看着h儿,说道,“但是你前一句话,不对。”   “???”h儿有点发蒙,转着眼珠问道,“公子,是哪一句?”   “哦。”李逸坏笑说道。   “这没什么问题啊,公子。”h儿天真地转了转眼珠。   “……”   看着h儿这般天真可爱的模样,李逸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心中暗道,“自己是不是……有些太坏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齿颊留香(1更求票)   皇宫大殿,御书房中。   张宇轩等一众唐廷内使,将犬上御田秋等遣唐使送去四方馆,交与监使接待之后,便立马回宫向李世民复命。   不由李世民开口问话,张宇轩便将今日所发生之事,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世民。   李世民听罢过后,不由微微蹙眉,双眼直直地盯着身前案桌。   “有夷自远方来,虽远必诛……”   轻声地反复念叨这句话,李世民眉梢微蹙了小片刻,而后便忽然咧嘴一笑,问道:“张爱卿,那李伯安,可还有说别的?”   张宇轩眨眼想了想,便摇了摇头,一脸认真说道:“回圣上,除了这句之外,李医师没说别的了。”   李世民稍愣片刻,便笑着摆手,吩咐道:“你且退下吧。”   “是,圣上,微臣告退。”张宇轩双手微微一拱,便盈盈退出了御书房。   这时,李世民才一边看着案桌上的空白宣纸,一边突然开口,问身边候着的高公公道:“你说这李伯安,当着东瀛人的面说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高公公见状,先是微微一愣,便笑着行了一礼,摇头说道:“大家,请恕老奴愚昧,不能领悟李医师这话中深意。”   李世民不由抬眉起来,扫了高公公一眼。   而后,他便一边提起毛笔,指了指高公公,一边哭笑不得地调侃道:“你呀,就知道在朕面前装糊涂,怕朕罚你,心里明知道却不说。”   “老奴不敢。”高公公连忙再一礼,笑着回答。   “哎……”李世民叹了口气,不再看高公公,而是一边开始写字,一边缓缓说道,“李伯安这小子,是把这群从东瀛来的遣唐使,当作蛮夷一般对待了。”   话语突然顿了顿,李世民又微微歪了下脖子,轻轻一笑道,“不过,我唐朝如今国力昌盛,就算他们有这个贼心,我想,他们也没这个贼胆!”   说话间,李世民手中的毛笔,便已经在宣纸上,勾出了最后一笔。   「有夷自远方来,虽然必诛」,这几个飞白体写成的大字,赫然浮现在了宣纸上。   高公公见李世民停下笔,方才拱手,笑着赞美一声:“大家英明。”   “我哪里英明了?”李世民摇头咧嘴一笑,突然转眉过来,盯着高公公,出声说道:“立刻传朕旨意,让李靖明日午时,带李伯安一道进宫。”   高公公稍愣了愣,便憨态可掬地笑着点头,应道:“是,大家。”   ------   ------   从大街上回到了李府,李逸才坐下没多久,连「屁」「股」都还没有焐热,便有家中家丁跑来传唤李逸。   “公子。”家丁先是笑着行了一礼,方才直身起来,脸颊带笑地说道,“老爷请公子去书房。”   一听这话,李逸顿时就稍愣了片刻。   他想不明白,为何李靖又要让他去书房,难道有什么事情,要告诫他不成?   但也不过是稍作迟疑,李逸便点头笑说道:“知道了,你先去转告父亲大人,说我稍后就来。”   “是,公子。”家丁笑着应了一声,便告辞而去。   看着正在忙碌着烧水的h儿,李逸转了转眼珠,站在原地稍作沉吟,待水完全烧开了过后,他这才亲自泡上三杯茶。   临行出门之际,李逸回眸望了h儿一眼,随口吩咐道:“h儿,记得把这杯茶给喝了,暖暖身子。”   “是,公子,h儿记下了。”h儿欢笑着点头。   看着李逸离去的背影,h儿的脸蛋儿上,情不自禁地浮起一抹开心笑容,那水灵灵的笑脸,简直都能够「捏」出「水」来。   从房中走出,手中端着两盏茶的李逸,来到李靖书房,便笑着出声道:“孩儿见过父亲大人。”   正在看兵书的李靖,听到李逸的声音传来,不由微微抬眉看了李逸一眼,随后一边放下手中兵书,他一边不以为然地吩咐道:“坐下吧。”   “是,父亲大人。”李逸笑了笑,便径直坐在李靖对面。   与此同时,李逸将早就泡好的其中一杯茶,缓缓推到李靖面前,嬉皮笑脸地说道,“父亲大人,这是孩儿泡的茶,不妨尝尝?解解寒也好。”   “你这个臭小子!”李靖顿时没好气地骂了他一句,沉脸说道,“难道老夫找你来,便是要骂你不成?居然还在为父面前,使起了这等歪门邪道。”   可说教归说教,李靖却是心不随口地端起茶盖,轻轻地吹着喝了一口。   只不过是瞬间之下,李靖的脸色便忽然怔住了,不由蹙眉起来,凝眉看了一眼茶盏之中的茶面。   但见茶盏之中,除了几片茶叶沉浸茶盏之底以外,茶盏中并没有其他的东西。   李靖不由好奇问道:“三郎,这茶……为何与平日里的茶,味道颇有不同?”   李靖觉得,这茶很是不可思议。   虽然在这茶盏之中,不过是仅有几片茶叶而已,但这茶的味道,确是要比他平日喝的好喝。   而且,没了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掺杂在茶盏之中,看起来也是秀色可餐。   李靖不过是小小地啜饮一口,便顿觉齿颊留香,口中有一股香醇味道。   “父亲大人。”李逸见状,不由笑了笑,看似浑然不在意地说道,“这是孩儿闲来无事弄的,父亲大人若是喜欢,孩儿那里还有一包茶叶,待会儿就给父亲大人送来。”   “……”李靖没好气地瞪了李逸一眼,骂道,“少打岔,老实说来!”   李靖发觉,李逸这个臭小子,你越是语气中稍稍有些夸他之意,他便尾巴都快要翘上天了。   察觉到李靖的脸色不对,而且语气之中带骂,李逸赶忙笑着说道:“父亲大人,其实……这是孩儿嫌喝茶的时候,茶盏里要放许多东西,甚是麻烦。于是,孩儿便试着泡了一次。没想到,这茶的味道,喝起来还挺不错!”   “……”李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瞪着李逸问道,“此话当真?”   “当真!”李逸老实得不能再老实地点头,一本正经。   李靖见李逸不像是说谎,也就没再多问,而是再次喝了一口茶,这才直奔正题。 第一百三十三章:宫中来旨(2更求票)   “三郎,你可知道,东瀛国来的遣唐使,今日已经抵达长安了?”李靖面色郑重地说道。   空气中的气氛,因为李靖这句话,突然显得有些隆重起来。   “怎么了,父亲?”李逸见状,不由微微一愣,有些不知所以然地说道,“孩儿今日,已经见过他们了。”   “你见过了?”正在喝茶的李靖,顿觉惊讶无比,险些将一口茶给喷了出来。   赶紧放下手中的茶盏,李靖眯眼瞪着李逸,直声问道:“汝何时见过?”   李逸见状,心中也没有丝毫隐瞒的打算,继而一本正经地说道:“晌午的时候,醉仙楼里出了事,徐掌柜派人来找孩儿,说是有东瀛人在醉仙楼中闹事,孩儿便去见过了。”   一听李逸这话说来,李靖心中顿时便觉得,此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于是,李靖眼眉微微低沉,正了正神色,面色严肃说道:“三郎,汝赶快将今日发生之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为父。”   “是,父亲大人。”李逸有些发愣地点了下头。   随后,他便将今日所发生之事,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靖,甚至,连醉仙楼生意赔偿的处理之事,也全都和盘托出。   只不过,李逸并没有说,有关醉仙楼的一切赔偿,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然而,当李靖听完李逸这番话之后,却是不由陷入了沉思之中,眉梢紧蹙,眼孔微缩,那模样看起来颇为凝重。   李逸见此,也不好贸然插嘴,打断李靖的思索,只好安静地坐着不动。   过了片刻之后,李靖方才深吸一口气,面颊颇愁地叹声说道:“三郎,今日之事,你办得有些不大妥。”   “怎么了,父亲?”李逸有些好奇,稍稍愣了愣,便凝眉说道,“他们东瀛人,在咱们唐国的土地上欺负人,孩儿让他们按照唐律赔偿,这没错啊?”   李靖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地说道:“此举虽然不错,但你有没有想过,还有其他的办法,也可以轻易地解决掉此事?”   李逸摇摇头,装糊涂地出声道:“孩儿不知。”   “……”顿时,李靖的嘴角,便不由微抽了好一下。   他一看李逸这般表情,就知道李逸在装傻充愣。   毕竟,连这等损人重伤的方法,他都能够想出来,李逸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还有其他的办法?   只是李逸不愿意去想而已。   但对于李逸这个,一听就知道是「无比生硬」的谎言之话,李靖也没打算直接说破。   毕竟,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此时想要反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三郎,那有没有想过。”李靖稍松了一口气,这才继续说道,“他们这群东瀛遣唐使,毕竟是来我朝学习、交流的,而我朝一向乃是礼仪之邦,汝今日之举,确实做得有些太过了。”   听闻李靖这话,虽然其中有几分道理,但李逸却还是不敢与他苟同。   因为李逸心中非常清楚,东瀛人,完全就是一头白眼狼,一颗墙头草。   他们现在来朝,只不过因为,他们国家目前正处于困难时期,想要学习唐朝的先进技术,来改善他们国家。   可一旦他们强大了起来,他们立马就会变成一头豺狼虎豹。   对于这种敌人,唯有「生死相隔」,才能以绝后患。   “不,父亲,孩儿并不赞同父亲这话。”李逸郑重其事地摇了摇头,眸光直直地盯着李靖,非常认真说道,“孩儿以为,咱们老祖宗有一句话,就说的极对。”   “什么话?”被李逸突然转移了话题,李靖不禁稍稍愣了愣,无比好奇地出声问道。   李逸深呼吸一口气,而后,面色带着一股坚决之色,一本正经地说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犯我强唐者,虽远必诛!”   顿时之间,李靖便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李逸,瞳孔也微微张了张。   李靖怎么也没有想到,李逸竟突然将这句话,给搬了出来。   而且李逸的眼光,更是比所有人还要望得长远,已经想到了更高层的这一面上。   一听李逸这话,李靖瞬间也来了兴致。   他心中越发感觉,他李家三郎,确实是个学习兵法之道的难得人才。   略微沉吟了几息功夫,李靖突然笑着出声道:“三郎,那为父且问你,若是在战场上,遇到了这等喜欢韬光养晦的敌人,汝该当如何对付?”   李逸眨了下眼睛,又看了看李靖。   他心中怎么会不明白,李靖是在趁机考他兵法,对于处置东瀛人之事,恐怕早就已经忘记在九霄云外了。   眨着眼珠,李逸稍稍地想了想,便脱口而出:“父亲,孩儿以为,对付这种敌人,唯有阴阳相隔,才是最为保险的方法。”   “……”顿时间,李靖的心头,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   他真想给李逸几个拳头尝尝。   他发现,自家三郎这个臭小子,虽然天资聪慧,但怎赖……他就是不将心思,好好地放在研究学习兵法之上。   难道,真的要断了他老李家的兵法传承?将这兵法,传给其他人吗?   大唐的将军苏定方,便已经是他的弟子了。   李靖本想着,借此机会,能够让李逸与他切磋一番兵法,可谁想……李逸这臭小子,根本就不按照套路出牌,回答他这个问题。   李靖当场有些气急,怒瞪眼地盯着李逸。   感觉到李靖这道「杀人」的眼神传来,李逸赶紧露出一张笑脸来,嬉皮笑脸笑说道,“父亲大人,赶紧喝一口茶,等凉了,这茶的味道,可就不好喝了。”   “……”李靖没好气的瞪了瞪李逸,瞥了一眼茶盏,端起微微喝了一口。   而后,李靖方才放下茶盏,轻声喝道:“三郎,少在为父面前打岔,赶紧回答为父刚才问你的问题!”   “……”李逸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父亲。”李逸轻喊了一声,略作沉吟了半晌,嘴角微微张开,刚准备回答李靖的问题,却不想,有一名家丁快步跑了来。   “老爷,公子。”家丁满脸带笑地说道,“宫中来圣旨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越来越贤淑(3更求票)   “宫中来圣旨了?”   家丁此道喜话一出,不光是李靖脸上的表情略微一愣,就连李逸也是突然一怔。   「李世民现在派人来下圣旨,到底所为何事?」   「莫不是因为……今日与东瀛遣唐使之间所发生的事,他知道了,要治我的罪?」   「不能吧?毕竟这醉仙楼,他也有份啊……」   李逸转了转眼珠,心中委实想不通,也猜测不透,李世民这道突然下来的圣旨,到底是几个意思。   然而,李靖不过稍转了下思绪,便立即明白了李世民这道圣旨的来意。   他有一种「正想睡觉,就被李世民送枕头来」的喜悦感。   李靖当场大笑着从座上起身,喊了李逸一声,喜声说道:“走,三郎,汝赶紧随为父一道去正厅,迎接圣旨!”   此刻的李靖,不再是眉头紧蹙,而是喜上眉梢。   “……”李逸见状,顿时有些苦涩地笑了笑,无奈地点头应道:“是,父亲大人。”   李逸心里如若一块明镜。   他知道,今日,他若是不回答了李靖这个问题,他怕是没机会开溜了,连接圣旨,都要拉着他一同前去。   万般无奈之下,李逸只得跟随李靖一起出了书房。   李府,正堂大厅内。   当李逸随同李靖一起来到正堂,缓缓抬头之间,李逸便见到了一名老熟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高公公。   “今日前来传圣旨的人,竟然是高公公?”李逸心中有些错愕与惊讶。   他很明白,一般的圣旨,随便找个宫内的公公前来便好。   很明显,今日这道圣旨想必是有些分量,要不然,李世民也绝不会派高公公,亲自前来府上传圣旨。   毕竟,高公公不是一般的公公,他可是李世民身边的贴身之人。   “呵呵……”一见到李靖父子同来,高公公的脸上便笑意盈盈,他心中还正想着,若是李逸不在的话,到时候,还得麻烦李靖派人去叫他一声。   此时,见到李逸也随李靖一同前来,正好省了这一道环节。   “李靖、李逸父子,接旨!”高公公突然带着尖声,严肃地喊了一句,顿时,李逸父子便拱手躬身。   “圣天承运皇帝诏,曰:明日午时,朕欲宴请东瀛遣唐使,着,李靖携李伯安一同进宫入宴,不得有误,钦此!”   高公公笑着说完圣旨,而后便立即收起圣旨,脸颊带笑地将其,递到李了靖手中。   “李公,恭喜啊。”高公公和颜悦色地笑说道,“大家今日的心情甚好,还特意交代老奴,一定要提醒李公,明日午时之际,带上李医师一道入宫。”   闻言,李靖不由微微一愣,便立马明白了高公公话外之意。   他心中还正愁着,如何才能让李逸就范,明日随他一道入宫而去,却不想,李世民竟然直接下了一道圣旨来。   并且指名道姓,让他务必带上李逸一同进宫。   当真是来得好,不如来得巧!   而且,高公公的话里话外之意,都已经表明了,李世民对于李逸今日之举,并没有丝毫责备,反而是颇为欣赏。   因此李靖心中,立马便没了其他多虑之忧。   行礼谢过圣恩之后,李靖方才面露微笑地接过圣旨,喜笑着拱手,对高公公谢道:“劳烦公公,特意前来跑一趟了。”   “呵呵,无妨、无妨。”高公公连连摆手,喜笑颜开地说道,“这些都不过是老奴分内之事,应该的。”   说完这句官腔话,高公公便转眉笑望向李逸,喜声说道:“李医师,大家对你今日之举,颇为欣赏!”   “呃……?”李逸不由愣了愣,但见高公公公脸颊上的笑容,他便明白了高公公的好意,当即笑着拱手而谢:“多谢公公。”   “呵呵……”高公公赶紧摆了摆手,而后摇头笑说道,“李医师客气,老奴可是什么话都没说。”   “明白!”李逸笑着点头,随后便请高公公坐下喝茶。   与此同时,李逸转眉看了一眼家丁,立即吩咐道,“速速去命h儿,将我房中的新茶,给打包两份来。”   “是,公子。”家丁喜笑着点头应了一声,便快速而去。   瞧见李逸此举,高公公心中自然明白李逸之意,当即对李逸的为人处世,感到非常满意。   他越发觉得,李逸这小子,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与他结交好关系,没毛病!   半盏茶的功夫过后,h儿便拎着两包茶叶走来,微微欠身一礼,便说道:“公子,东西拿来了。”   “好。”李逸点头一笑,便接过茶叶,将两包茶叶递给高公公,笑说道:“公公,这是某的一点儿心意,还请公公转送给圣上,另一份,特意为公公准备的。”   “李医师实在是太客气了。”高公公笑不拢嘴地摇头,同时一边接过了茶叶,一边点头说道,“老奴一定将李医师的心意,转达给大家。”   “如此,那就多谢公公了。”李逸笑着说道。   “不客气。”高公公笑着点头,而后便起身,与李靖父子告辞道,“既然圣旨已经送到,老奴也不便多留,还得回宫复命,李公,李医师,老奴告辞。”   “公公慢走。”李逸父子拱手说道。   待h儿去送高公公过后,李靖看着李逸,脸色的笑容变得格外绽放,似乎还有一种「得意」的感觉。   李逸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李靖也没再追问李逸问题了,而是端起茶盏,微微抿了一口,颇为欣喜地赞叹道:“好茶!三郎,将你房中的茶叶,也给为父送些来。”   扔下这句话,李靖便背负双手,一本正经地转身离去,独留下李逸一人在大厅中。   “……”李逸看得傻眼了,不明白李靖这是什么「操」作。   “是,父亲大人。”李逸嘴角抽搐地道了一声,心中越发迷惑,李靖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不多时,h儿便去而复返,来到了李逸身边。   李逸问道:“h儿,送给圣上与高公公的茶叶,你将泡制方法写明了吗?”   “公子放心吧。”h儿笑着点头,裂出两个小酒窝说道,“h儿全都写明了,两份之中都有,只要他们打开茶叶,就能看见。”   “嗯,不错。”李逸笑着点头,捏了下h儿的脸蛋儿,笑着打趣,“我家h儿,越来越贤淑了。”   “公子……”被李逸突然一捏,h儿羞涩地红了脸。 第一百三十五章:没一个好人(4更求票)   翌日晌午时分,李逸带着h儿一道出了府,跟在李靖身后的马车中,随同入宫赴宴。   马车驶至太极宫正门口,李逸与h儿主仆二人,一道随李靖下了马车,抬步便准备进宫而去。   却不想这时,一道熟悉的粗狂声,突然传向李逸耳边而来――   “伯安兄弟,你也来了?”   闻听这道粗狂声传来,李逸不由挑眉一望,便瞧见了程处默、罗通二人的身影,正从马车旁朝他缓缓走来。   李逸顿时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微微撇嘴说道:“你们能来,我就不能来吗?”   “……”程处默二人的脚步倏然一顿,嘴角也是轻微地抽了两下。   程处默发觉,有时候与李逸说话,必须得要有一颗强大的内心才行,不然说不定什么时候,被他给气得噎死了都不知道。   “咳咳……”尴尬地咳了声,程处默直接转移话题,笑说道:“伯安兄弟,咱们是来了,但是今日,某些人居然拖着病恹恹的身子,也来了。”   “谁呀?”李逸眨了眨眼,好奇问道。   “呐,你看。”说话间,程处默便朝长孙无忌所在的车马处,伸手微微指了指。   李逸抬眉一望,赫然便看到了长孙冲那货的身影。   也正是在这一望之间,眸光正往四处打量的长孙冲,似乎在四处寻人,待看到李逸的身影之际,长孙冲便恶狠狠地瞪着李逸,神色中满是怨怒。   那副怒气勃然之样,仿佛李逸欠了他多年的「五毛钱」不还似的。   “……”李逸无奈地笑了笑,回眸过来不再看他。   这时,罗通拉着程处默的手,好意提醒说道:“处默兄弟,咱们还是先随同叔叔一道进宫吧,免得耽误了时辰,让叔叔责怪。待进宫坐下之后,咱们再作闲聊也不迟。”   经过罗通如此一提醒,程处默猛然想起了他老爹程知节,不觉心中一惊,立马冲李逸一笑,又拍了下李逸的肩膀,说道:“伯安兄弟,那待会儿……咱们几个坐一起吧!”   “既然处默兄如此盛情难却,那伯安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李逸点头拱手,苦笑了声。   程处默与罗通二人见状,这才纷纷笑着拱手告辞,重新回到了程知节的身边。   而与此同时,不远处的程知节,也抬眉过来瞧了李逸一眼。   李逸赶紧拱手躬身,对程知节笑着行了一礼,算是打过了招呼。   程知节见状,这才捻了捻衣袖,带着程处默二人进宫而去。   李逸则是跟在李靖身后前行。   但还没有行步多久,李逸便在人群之中,幡然看到了房遗直的身影,而房遗直也同样瞧见了李逸。   当即,房遗直便与房玄龄打了声招呼,径直来到了李逸身边。   “三郎,某还在四处寻你身影呢,没想到,你竟然在某身后!”房遗直笑着开口,但目光却是扫了一眼李逸身后的h儿,心中稍感诧异地愣了愣。   他想不到,李逸自己进宫来也就罢了,居然还将府上婢女,也给带了来。   难道,就一点儿不怕圣人怪罪他么?   心中如此一想,房遗直便直声提醒说道:“三郎,你怎么将府中婢女,也给带来了?”   李逸微微错愕地看了房遗直一眼,不解道:“怎么了?难道宫中规定不行?”   “这倒没有。”房遗直摇了摇头,而后指了指身边众人,这才继续说道,“但是你看看,这些人当中,他们有一哪人,是带婢女随行的?”   李逸皱眉扫了一圈四周,确实是除了他之外,再无一人,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但李逸转而一想,连他父亲李靖都没说他,他怕啥?   何况,李世民还特意吩咐他进宫,李逸全无担心。   “无妨,遗直兄。”李逸笑了笑,不以为然地扬头说道,“h儿可是某的贴身侍卫,某身子弱,身边总得有个人照应不是?”   “……我信,”房遗直当场翻了个白眼,但接着,他又吐突然出两个字,“才怪!”   李逸微微一笑,没有再与他讨论这话,而是略带诧异地岔开话题,问道:“对了,遗直兄,二狗子今日,怎么没来?”   “你说他啊……”房遗直摇头一笑,轻声说道,“本来,圣人也下了旨意,让他随杜叔一同前来赴宴,但你也知道,杜叔的身子需要静养,因此,杜叔也没让二狗子来。”   “原来这样……”李逸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说道,“确实,杜叔现在的身子,确实是需要好好静养,这等场面不来也罢。”   一听李逸这话,房遗直眼珠子一转,顿时来了兴致,带着打趣的口吻说道:“我说三郎,杜叔马上就是你岳父了,你居然还叫杜叔?”   “那某不叫杜叔,该叫什么?”李逸眨巴眼说道。   “岳父啊!”房遗直一本正经地点头。   “哎,小婿不必多礼,光天化日之下,咱们还是低调点好。”看了房遗直一眼,李逸郑重其事地笑着摆手。   “……”房遗直顿时嘴角一阵抽搐,内心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房遗直不想再与李逸,多说一句话了。   他没想到,原本是他准备打趣李逸一番,结果没想到,却是让李逸白白地占了口头便宜。   而且,李逸与h儿二人,还齐齐当着他的面,忍俊不禁地抿嘴。   “哼,你们主仆二人,就没一个好人,全是坏心眼!”房遗直没好气地咧嘴骂道。   李逸:“……”   h儿:“……”   这算是莫名其妙地躺枪吗……   沉默间,李逸三人随同众人一起,缓缓进入了麒麟殿中,而后分别按位置而坐。   只不过房遗直、程处默、罗通三人,则是纷纷与别人换了座,来到李逸身边坐下,四人开始了闲聊。   他们没瞧见,长孙冲的脸色,此刻却是显得有些阴沉。   ……   ……   此时此刻,从东瀛来的遣唐使代表,已经来到了含元殿。   先行呈上了贡品过后,他们三人这才随同宫中宦官一起,来到了麒麟殿,分别入了上座之位。   可当犬上御田秋、惠日,以及犬上俊二他们三人,瞧见了李逸的身影过后,却是不由蹙眉而起。   脸上的神色之中,甚至颇有一股股怨怒浮现。 第一百三十六章:请求切磋(5更求票)   正在与程处默等人话谈闲聊的李逸,显然并没有发现这一幕幕场景。   他也并不知晓,自从他的身影,一出现在东瀛遣唐使的视线之内,便引起了东瀛遣唐使人的仇视。   不一会儿功夫,麒麟殿内座无虚席,而高公公的尖锐声,也突然从空气中传了出来――   “圣上驾到!”   立时之间,殿内众人全都起身,恭恭敬敬地朝龙椅所在之处,拱手躬身行礼。   整个麒麟殿内,肃然安静无声。   此时,李世民从龙椅后帘缓缓走出,坐上了龙椅之后,他轻轻一挥双手衣袖,然后将双手放在大腿上,这时才缓缓出声道:“众爱卿免礼,都且坐下吧。”   “多谢圣上天恩!”众人又齐齐回礼答谢了声,方才不约而同地坐下,安静不语。   李世民的目光,先是扫了扫殿中众人,然后又不经意地从李逸身上溜走,最后才落向宾客上座的东瀛遣唐使三人。   “诸位使者,远从东瀛国而来,一路风雨兼程,辛苦了。”李世民笑着说道。   “多谢圣上体察!”犬上御田秋闻言,立马从宾客座上站起,对李世民微微躬身,拱手行了一礼,笑说道,“我等能够从东瀛来唐国学习,全承圣上天恩所赐,犬上谨代表东瀛天皇,代表整个东瀛国,祝圣上万福金安。”   “呵呵……”李世民不禁抿嘴笑了笑,而后淡淡地摆手,示意道,“犬上大使且坐。”   “多谢圣上。”再次拱手,对李世民答谢了一礼,犬上御田秋方才坐下。   紧随着,李世民又问了他们些许寒暄话,而犬上御田秋等人,也说一切安好,奉承李世民的话,更是连绵不断。   至于他们到了长安城,昨日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双方全都故作不知地闭口没提,仿佛谁也不知道似的。   寒暄了一阵,李世民伸手示意,高公公方才从侧边站出来,开始宣读圣旨。   大体上,都是关于如何「安排东瀛人的学习去处」,「学习期间的考察」,「学成之后考核及格的规矩」等等。   麒麟殿内所有人,全都安静地听洗耳恭听,每个人的面色之上,表现得甚是恭敬认真。   然而,一直装模作样「聆听」的李逸,却是感觉百般无聊,转眸抬头间,便给h儿使了个眼色过去,示意h儿坐下陪他喝酒。   h儿却是坚决地摇了摇头,又眨巴了两下眼珠,表示她不能坐下,还是站着的好。   “……”李逸顿时就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微微侧身过来,轻声喝道,“h儿,公子我让你坐,你就给我坐,哪里来的那么多规矩?”   h儿有些委屈地抬眸,看了看龙椅上的李世民,轻声说道:“公子,这里是皇宫,h儿不敢。”   “坐下。”李逸微微凝眉,轻声喝道,“反正咱们这里,又无人会注意到,你怕什么?”   “……”h儿无奈地嘟嘟嘴,方才跪坐在李逸身边。   瞧见h儿坐下之后,李逸脸颊上才露出笑容,指了指桌上的东西,扬头轻声说道:“赶快尝尝,看宫里厨子的手艺如何。”   “是,公子。”h儿微笑间点了下头,深蓝色的一对双眸,悄悄扫了扫四周众人,但见真的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h儿这才安心下来。   先给李逸斟好了一杯酒,h儿这才怯怯地用筷子夹起一块甜点,小口开始品尝。   “h儿,宫里的御膳,味道如何?”李逸喝了口酒,面带微笑地问道。   “嗯……”h儿眨巴着长睫毛,眼眸闪了闪,方才微微摇头,嘟嘴悄声说道,“公子,这御膳的味道,远没有宋师傅做的好吃。”   “哈哈!”李逸见状,不由轻声抿嘴嗤笑。   宋师傅所做的菜品类型,基本上都是李逸教他做的,色香味俱全,而宫里厨子的做法,则较为单一,怎么可能会有宋师傅做的好吃?   “倒酒,自罚一杯。”李逸认真脸说道。   “是,公子。”h儿点了点头,便老老实实地自倒了一杯,眼也不眨地一口喝掉,而后才将酒盏重新放回桌上。   “……”李逸看得有些无语。   若不是h儿这番「粗鲁」的表现,李逸几乎都差点儿给忘了,h儿这个傻丫头的「蠢萌」性子。   她心中明明知道,自己这是故意让她试菜,却依旧甘愿认罚,搞得李逸心中有些惭愧。   “咳咳……”略显尴尬地咳了咳,李逸缓缓出声道,“h儿,喝酒别喝得那么急,要慢慢品尝,小心身子遭不住。”   “h儿不怕。”h儿嘟嘴说道,一本正经。   “……”李逸还能说什么才好?   终于,正在李逸无言之际,圣旨终于宣读完毕,而一切有关于「东瀛人在唐交流、学习」的事宜,也总算是做完。   这时,犬上御田秋突然站起身。   微微躬身一拱手,他便笑着提议说道:“圣上,某在东瀛国内,便时常听闻唐人善于骑射技艺,某身边这位俊二,虽然不才,但骑射技艺在东瀛国内,还勉强算得上是一流好手。”   “故而,微臣今次斗胆,想请圣上允许,派出一名唐人来与俊二切磋比试一番,也好让某等,趁机瞻仰瞻仰唐国的骑射技艺。”   犬上御田秋一本正经地说道,语气非常谦敬,但他这句话里话外的争夺之心,却是如司马昭之心。   与此同时,犬上御田秋这话一说完,犬上俊二便立马从坐上站起。   他微微躬身一拱手,便低着脑袋,语气非常「诚恳」地说道:“还请圣上,能够成全俊二的切磋学艺之心!”   李世民闻言,不由微微笑了笑。   但他心中,却是不由一阵冷笑起来,暗嘲道,“一群弹丸之地的东瀛小国,居然还敢与我唐国,争比骑射技艺?”   此时此刻,李世民心中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何昨日在长安城内,李逸会让这群东瀛人无比难堪。   既然人家都已经主动挑衅上门,李世民自然也不会有丝毫的怯懦与退步。   “如此甚好。”李世民面色依旧地点头笑了笑,说道,“既然俊二是年轻人,自然,朕也不能欺负人,就不派诸位老将老军来切磋了。”   随后,李世民目光一敛,便望向殿内众人,缓缓出声道:“不知诸位爱卿之中,可有哪一个愿意出来,与俊二比试切磋一番?” 第一百三十七章:比试「一」(1更求票)   李世民此话一出,整个麒麟殿内,还没有沉默半息的功夫,李逸身边的程处默,便突然从座位上直身站起。   双手用力一拱,对李世民作了一礼,程处默语气铿锵地请缨,说道:“圣上,微臣愿与之一试!”   李世民不由愣了愣,看了一眼程处默,而后,目光又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李逸。   他从李丽质那里得知,李逸投壶的技艺十分了得,想必骑射的本领,自然也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他已经说了,老将老兵不能参与此次比试,那么如今,罗通自然不能参与,也就只剩下李逸等一干年轻人了。   李世民心中本打算,让李逸站出来,与犬上俊二比试一番,灭一灭东瀛人的傲气。   可让李世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还没等李逸从坐上站起,程处默这个憨货,却是已经率先冒了出来。   程处默老爹――程知节的本事,到底有多厉害,李世民心中自是有数。   可程处默这小子,完全秉承了程知节的武艺。   若是封他做一名对战先锋,让他带兵上阵,去杀敌斩寇,那绝对是一名不可多得的将才,李世民对此不容置疑。   但让他与人比试骑射技艺,李世民心中委实有些担忧。   可现如今,程处默已经当着众人的面,主动站出来请缨,李世民也不好直接回绝了他。   李世民只得笑吟吟点头,赞道:“不错,不愧是我大唐的好儿郎,朕准了!”   “多谢圣上。”程处默拱手嘿嘿一笑,与此同时,他还非常「得意」地冲李逸挑了挑眉,那模样,看起来好不神气。   “……”李逸当场无语地抽了抽嘴角,有些忍不住想要打他一顿。   不过程处默这人,心思单纯不坏,完全秉承了程知节的武艺,以及肝胆仗义的为人性格,但却唯独没有学到,他老爹程知节的粗中有细。   想到程处默,只是为了在他面前臭显摆一番,李逸也就暂且将这一口「恶气」,给憋了回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李世民当众「哈哈」大笑了一声。   他捻了捻衣袖,整了整衣冠,缓缓从龙椅上走下台阶,对众人笑声吩咐道:“既然今日,大家都有如此雅兴,众爱卿不妨随朕一起前往练武场,瞧瞧他们二人的骑射技艺,如何?”   “微臣自当遵命!”众人齐声行礼应道。   唐官所有人自然不敢违背。   毕竟此事,虽然明面上看来,是他们二人之间的相互比试切磋,但实际上,已经变成了国家体面的大事。   而东瀛使者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更是喜乐见闻。   犬上俊二的骑射技艺,那在整个东瀛国内,都是首屈一指的好手,可以说几乎是无人能比。   昨日在长安城内,他们东瀛来的遣唐使众人,全都受到了李逸的欺辱,如今,他们正好借此还了这口恶气。   因此,听到李世民之言,他们三人满脸都是笑容。   说话间,李世民便已经率先在前,走向练武场而去,众人紧紧跟随在李世民身后,缓缓来到了就近的练武场。   练武场上,早就有人提前备好了两匹快马,还有两把弓箭。   每一把弓箭的箭囊中,都备有十枚箭支。   李世民坐在最中央的观景台上,其余官员众人与东瀛使者,则是纷纷陈列其左右而坐。   这时,李世民突然转来脸来,问犬上御田秋道:“犬上大使,他们二人这骑射比试,可是按照谁的规矩来?”   犬上御田秋见状,先是微微笑了笑,而后便拱手说道:“回圣上,既然我等在唐国的土地上,他们二人这比试,某以为,还是按照唐国的规矩来为好。”   李世民看着犬上御田秋,轻轻点头一笑,吩咐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二人,便按照我唐国规矩来,谁命中靶心的箭支多,谁便算赢!”   李世民怎么听不明白,犬上御田秋这话里话外之意?   倘若在唐国的土地上,按照唐国的规矩来比试,一旦他们唐人输了的话,那就能够好好地打唐人的脸了。   若是他们东瀛人输了比试,那也是因为唐人因地制宜,多少有些胜之不武,他们东瀛人,也不会丢失太多的颜面。   无论怎么看,犬上御田秋这话里话外之意,都对他们东瀛颇为有利。   而且,犬上御田秋不相信,犬上俊二会输!   犬上御田秋如此一说,李世民也不好改口,说是按照他们东瀛的规矩来。   毕竟远来是客,由于礼节问题,李世民已经征询了犬上御田秋的意见,而犬上御田秋也已经表示,按照唐国规矩来。   吩咐完这句话过后,李世民便一边观看比试,一边在心中暗自琢磨,怎么才能反击这一仗!   程处默与犬上俊二,听到李世民的吩咐过后,纷纷拱手答谢:“是,圣上。”   随后,他们二人便缓缓下了练武场,翻身骑上了战马。   程处默率先开口,彬彬有礼地对犬上俊二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笑着示意道:“请!”   “请!”犬上俊二也同样拱手回了一礼。   下一刻,他们二人几乎是同时快马扬鞭,骑着战马在练武场内,来回不断地快步跑动起来,同时从囊中取箭,瞄准靶子的红心便拉弓。   “嗖!”“嗖!”   接连两道破空声,齐齐传出,二人纷纷一箭命中靶心。   程处默见状,不禁有些得意,对着身对面的犬上俊二挑了挑眉,扬了扬嘴角,似乎在嘲讽说:「你小子有种,咱们倒是再来啊……」   犬上俊二见状,却是嘴角淡淡一笑,没有搭理程处默。   下一刻,他驾马飞奔之际,突然将战马缰绳一拉,战马前脚便腾空而起,鼻中也兀然发出一声嘶鸣。   犬上俊二整个人,连着这匹战马,一道半空跃起,呈现出了一道优美的‘弓’字状。   眯眼瞄准靶心所在的同时,犬上俊二拉弓便是一箭射出。   只听得‘嗖’地一声响动之下,那支被他射出去的箭,穿过肃冷的空气后,便精准无误地命中靶心。   犬上俊二又一箭,再次命中!   程处默见犬上俊二,居然再次一箭命中了靶心,心中当场有些气不过来。   他也照样驾马狂奔,学着犬上俊二之样,拉弓便是来了一箭。   只不过,程处默射出的这一支「高难度」的箭,并没有犬上俊二的箭艺精湛,箭支飞过之际,却是腾地一下落了个空。   “废材!”程处默暗骂自己一声,气得有些脸红咬牙。   却也在这同时,犬上俊二已经接连射出了好几箭,直到囊中最后一支箭射出,他的靶心上面,已经有了八支箭。   而程处默见状,不由暗暗咬了咬牙,深呼吸一口气,驾马在练武场上狂奔之间,拉弓接连射出了五支箭。   但这五支箭之中,却仅有三支箭命中靶心。   程处默先后一共射出七支箭,但却仅有四支箭命中靶心,不用程处默再作比试,两人的胜负高下,已见分晓。   “废材!”看着犬上俊二射中的箭数,再看了一眼自己射中的箭数,程处默感觉,他脸颊脸都快被涨红了。   而此时,犬上俊二缓缓骑马过来,对着程处默微微拱手而笑,说道:“多谢承让。”   “……”程处默咬了咬牙,心情不悦地翻身下马,灰溜溜地走向李逸而去。 第一百三十八章: 比试「二」(2更求票)   观景台上,瞧见犬上俊二轻而易举地胜了程处默,犬上御田秋以及惠日二人的脸色,变得格外灿烂起来。   二人齐齐相互对视了一眼,那脸颊上的一抹抹得意神情,表露无遗。   那一道道笑容,简直比开放的菊花,还要绚烂多姿。   但他们二人,并没有一人贸然开口说话,而是故意保持了沉默与谦卑的姿态,他们想要看看,输了这场比试,李世民究竟会如何而说。   毕竟,这可是在唐国的土地上,又按照了他们唐国的规矩来比试切磋,结果,唐人却输了比试。   而且,还输得得如此地落魄无光。   这一场两国人之间的「骑射技艺」比试,犬上俊二可是替他们东瀛人,彻底地打了唐人的脸面!   李世民等一众唐人见状,脸色变得很是难看起来。   特别是程知节,看着自己儿子程处默,在比试之中「不战而败」,他更是感觉老脸一顿无光,忍不住蹙眉紧皱,眯紧了双眼。   看着从练武场上,失魂落魄走下来的程处默,程知节真想当场狠狠地抽他一顿。   这种场面,乃是事关国家颜面的大事,程知节怎么也没想到,程处默不光如此冲动地出头,而且还输得如此之惨。   “大郎这个废柴,等回家以后,看老子怎么收拾你!”程知节心中咬牙暗骂一声。   他已经暗暗决定,得将他送到秦叔宝那里,去学学骑射技艺才是。   与此同时,程处默面色沉重地走向李逸而去,但才走一半,他便幡然回神,径直来到了李世民身前。   双手重力一拱,程处默死死地低着头,羞愧难当地咬牙说道:“圣上,微臣技不如人,甘愿认输!”   程处默从未有过的觉得丢脸,羞愧得完全不敢抬头。   此时此刻,程处默感觉他的脸颊,肯定要比猴子「屁」「股」还要涨红,还要难看得许多。   然而李世民见状,脸色却是笑了笑。   “程爱卿,汝不必如此自责,不过是一场「骑射技艺」的比试而已。”   李世民看似不以为然地摆手,笑说道,“再说了,汝本就不是擅长骑射之人,输了也就输了,无妨,汝且先回去坐下吧。”   闻言,程处默不由稍稍一愣,恍惚地抬眉看了李世民一眼,但见李世民的面颊带笑,他便信以为真地以为,李世民并没有责怪他。   于是,程处默这才泄气地点了点头,拱手答道:“是,圣上。”   随后,程处默便灰溜溜地回到座位坐下。   只不过此时,程处默在李逸等人的面前,却是再也没了之前的「N瑟」,反而是脸红地坐着,只顾一个人喝闷酒。   连罗通在边上与他说话,出言来安慰他,程处默都羞愧地不爱搭理。   李逸见状,不禁抿嘴笑了笑,带着打趣的口吻,说道:“处默兄,来,伯安敬你一杯,先消消心头的火气。”   “……”顿时,程处默没好气地瞪了眼李逸,咬牙轻哼一声,不满地说道,“伯安兄弟,连你也来笑话我?”   李逸摇摇头,笑说道:“处默兄弟,所谓胜负,本就乃兵家常事,何况连圣上都说了,你本就不擅长骑射,人家可是东瀛国的骑射技艺高手,输了咱也不丢人。”   “……”程处默当场抽了抽嘴角,又轻哼了一声,便将酒盏与李逸的酒盏猛地一碰,随后闷头一口喝掉。   “……”李逸看得有些哭笑不得,程处默都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犯孩子气。   与此同时之际,犬上俊二已经从练武场上下来,缓缓来到了李世民身前。   犬上俊二拱手微微一礼,便直身起来,面色淡然地说道:“圣上,既然程将军不擅骑射技艺,某今次与之比试,倒显得有些胜之不武,某惭愧。”   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对于犬上俊二的表现十分满意,心中一阵乐。   但李世民以及一众唐官见状,却是听明白了,犬上俊二此话之中的冷嘲热讽。   “呵呵,”李世民轻笑了两声,摇头说道,“此言差矣,犬上俊二,汝年纪轻轻,骑射技艺便能如此高超,不愧是人中英杰,想要什么赏赐,你说,朕赏赐给你。”   “某多谢圣上。”犬上俊二闻言,不由得意地咧嘴一笑。   而后他便转眸过来,在四周扫了扫,但见李逸所在的方向,犬上俊二N瑟一笑,又突然瞧见了李逸身边的h儿,这时,犬上俊二的心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圣上,俊二想到了。”犬上俊二回过头来,冲李世民恭敬地躬身一礼,笑着说道,“犬上俊二斗胆,想让圣上,赏赐俊二一名侍妾。”   “侍妾?”一时间,在场所有的唐人,全都露出惊讶的目光,开始轻声地议论纷纷。   唯独犬上御田秋、惠日、犬上俊二三人的脸色,却是如出一辙的微笑。   昨日在长安城内,他们东瀛遣唐使团,受到了李逸的欺负,其中欺辱他们的人之中,还有李逸身边的h儿。   犬上俊二不曾想,李逸今日,竟还将这名婢女也给带了来,心中于是立马有了这个主意。   李世民见状,也是稍稍诧异了几息功夫,看向犬上俊二,出声问道:“犬上俊二,你想要哪一个?”   犬上俊二再次对着李世民拱手一礼,这才不紧不慢地伸出手指,指向了李逸所在方向的h儿,出声道:“圣上,某想要李医师身边的那名婢女。”   轰!   犬上俊二此话一出,全场顿时引起了一片哗然之声,所有官员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就连李世民闻言,也是不由愣了愣,才笑着说道:“犬上俊二,你想要让朕,将李爱卿身边的那名婢女,赏赐给你?”   “不错。”犬上俊二郑重其事点头,随后又拱手躬身,一脸认真色说道,“某斗胆,还请圣上成全!”   李世民的目光,不由先看了一眼李逸。   顿时,李世民便见李逸,直接从坐上站了起来,接着微微拱手一礼,而后冷笑一声说道:“圣上,h儿乃是微臣的婢女,圣上不可赏赐给他人。”   李世民见状,心中不由乐了,心头暗暗笑了一声,面带笑容地盯着李逸,说道:“那李爱卿,汝以为,此事该当如何才是?” 第一百三十九章:比试「三」(3更求票)   只见李逸从坐上走出了两步,这才缓缓出声,说道:“圣上,h儿乃是微臣的婢女,卖身契都在微臣这里,按照我大唐律法,就算是天子圣上您,也不能随意地剥夺寻常百姓的家奴。”   “呃?”李世民闻言,不由稍稍怔了怔,便一脸恍然点头,带着深以为然的表情,说道,“爱卿所言甚是,朕倒是差点儿糊涂了。”   而后,李世民突然一笑,问道:“李爱卿,那你心中可是有何方法,既能让朕不食言,赏赐了犬上俊二,又能让朕,不触犯我大唐律法吗?”   李逸见李世民与他一道「唱戏」,微微一笑,便拱手低头回答道:“圣上,微臣不敢造次逾越,但微臣的婢女,若是让圣上赏赐,那是万万使不得的。”   “倘若,他真的想要微臣的婢女h儿,圣上,请容微臣斗胆请求,圣上不妨让微臣,与他比试一场。”   “如若是犬上俊二赢了,微臣自是无话可说,定当将h儿,送给他做侍妾。”   话语稍稍顿了顿,李逸的面色,却是突然当场一变。   带着冷漠脸色,转眼看向犬上俊二,李逸说道:“但若是微臣赢了,犬上俊二想让圣上,背负「天子犯法无罪」的骂名,又当众侮辱微臣,侮辱微臣的婢女,微臣以为,绝对不能轻饶了他。”   “而且,他还必须当众与圣上,与微臣、与微臣的婢女h儿道歉。并且,赔偿微臣以及微臣婢女h儿的精神损失!”   李逸一本正经地点头,表情非常严肃与坚决。   “呃……?”听了李逸这番话,李世民当场不由愣了又愣,眯着眼看向李逸,心中委实有些哭笑不得。   他没想到,李逸一点儿也不傻,居然想出这这个法子。   非但将这等「蛊惑君王犯法」的罪名,往犬上俊二的头上一把扣下,而且,连「精神损失」这等荒唐事,都给整出来了。   不但是将这等荒唐事,给说了出来,却还说得如此地一本正经,义正言辞,仿佛他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与不公一样。   不知不觉之中,李逸又反手将了他们东瀛人一军。   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可谓是一举几得!   当场,便听得李世民心中大乐。   “不错,爱卿此话甚是在理,你这婢女本就是你的人,有我大唐律法在,就算是朕,朕也不能强行将她赏赐给他人。”   李世民脸上笑意盈盈,转而抬眉看向犬上俊二,笑着问道,“犬上俊二,尔以为,李爱卿此言可好?”   犬上俊二见状,心中略作沉思的同时,眸光愤愤地瞪了李逸一眼。   但眼下,李逸之言让他无处可辩,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咬牙深吸了一口气,犬上俊二拱手一礼,答谢说道:“某自当遵命,某也遵守唐律,不敢有所造次,如李医师所言,某愿意与李医师比试一场。”   犬上俊二心中明白,唯有赢了李逸,他才能出这口气,才能将之前的错误弥补。   因此对于李逸的提议,他不得不答应。   “哈哈,如此甚好!”看着犬上俊二憋屈的脸颊,李世民点头一笑,又看了看他们二人几眼,方才一挥衣袖,笑声下令道,“既然如此,那尔等……便即刻开始吧。”   “是,圣上!”犬上俊二面无表情地拱手说道,脸色有些幽怨。   李逸却是笑了笑,抿嘴而谢道:“多谢圣上。”   而后,李逸便将目光望向了h儿,云淡风轻地戏声说道:“h儿,对付这等卑鄙小人,想必,你也不需要公子我来替你出头吧?若是这样的话,岂不是太丢公子我的脸了?”   h儿见状,脸蛋儿微怒地咬咬牙,一脸正色摇头说道:“公子,h儿不敢劳烦公子脏了手,此等小事,还是让h儿替公子来便是!”   “好!”李逸满意点头一笑,转而望向李世民,嬉皮笑脸地拱手,请求说道,“圣上,微臣可否将这个机会,让给微臣这个婢女,让她自己来?”   “李爱卿,你当真确定如此?”李世民见状,不由疑惑不已地眨了眨眼。   “微臣非常确定!”李逸信心十足地点头,郑重地躬身一礼,言辞诚恳道,“还望圣上能够成全。”   但见李逸如此胸有成竹之样,李世民只得点了点头,同意性地说道,“既然如此,就依李爱卿所奏!”   “微臣多谢圣上。”李逸点头谢过,立马转头冲h儿喊了声,轻声呵斥道,“h儿,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谢过圣上?”   “是,公子。”h儿立即点头应了一声,赶紧从座上走出,快步来到李世民身前,恭敬地欠身一礼,谢说道,“h儿多谢圣上天恩!”   “不必多礼,汝且去吧。”李世民点头笑了笑,说道。   “是,圣上。”h儿郑重点头离开。   只是,看着h儿走下的背影,李世民的心中,却对此显得有些担忧。   李世民只知道,李逸的骑射技艺应该不差,但他这婢女h儿的本事,究竟如何,李世民还真是一点儿也不知晓,心中没底。   毕竟,若是h儿此次一旦与程处默一般,也输了这场比试的话,那可真是将他们唐国的脸面,都给丢尽了。   但见李逸如此信心十足,自然而然,他也不敢拿整个唐国的脸面来开玩笑,李世民心中,便选择了暂且相信。   也在这时,已经走了几步的h儿,忽然转眉看向李逸,但见李逸点头一笑,叮嘱说道:“h儿,你若不将这个狗杂,给公子我打回原形,就别回来见我了!”   “是,公子。”h儿突然便莞尔一笑,嘴角裂出了两个小酒窝,一本正经地点头,郑重说道,“公子放心,h儿一定会回来见公子的!”   “嗯,去吧。”李逸微然一笑,便轻轻摆了摆手,h儿这才走向练武场中而去。   当场,听到李逸与h儿的这番对话过后,在场所有的唐官、以及李世民等人,皆是忍不住笑了又笑,脸上露出了道道笑容。   反倒是犬上御田秋,以及惠日二人的脸色,此刻忽然变得难堪无比,那模样,简直就如同吞了鳖一样难受。   “哼,唐国这是无男人了吗?居然连女子都给派上用场了,真是丢脸!”犬上御田秋与惠日二人,小声交谈着骂道。   但他们虽敢在心中诽谤,但却不敢明目张胆地大声而出。   毕竟他们来唐国,是为了求学唐朝的先进水平等。   观景台上的众人,先是开心地笑了笑,但随后,却是心中不禁担忧地看了一眼李逸,而后又将目光望向了李靖。   程知节与秦叔宝二人,也纷纷看向李靖。   程知节率先好奇开口,出声道:“李公,你家三郎如此而为,这是要搞什么鬼?”   “哈哈!”李靖见状,不由当场大笑了两声,而后才摆手,一脸淡然说道:“咬金,你就放心大胆地看吧,h儿这丫头的本事,可是得到了尘儿的真传。”   “什么?!”程咬金立马就有些哑然,微微抽了抽嘴,秦叔宝也是不由瞪了瞪一双眼眸,二人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红拂女的厉害,程咬金等人皆是知晓,他们心里如若明镜一般地亮堂。   怔了好大半晌,他们才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今日这场比试,想必一定会非常之精彩!”程知节与秦叔宝二人,看向李靖的同时,不由相视而笑道。 第一百四十章:比试「四」(1更求订)   宽阔偌大的练武场上,犬上俊二早早地翻身上了马,做足了一切准备,静静地等待李逸来练武场上,与他比试骑射技艺。   然而,让犬上俊二出乎意料之外的是,李逸的身影并没有出现,反而是h儿走来了练武场。   “怎么会是他的婢女?李伯安那个混蛋畜生呢?他怎么没来?”犬上俊二心中疑惑道。   他有些看不懂。   「让一个婢女,来与我比试骑射技艺,这到底是什么操作?」   「李伯安这混蛋,到底又在暗中搞什么鬼?」   正在犬上俊二疑惑之际,只见一身绿裙束发的h儿,已经莲步微移,缓缓来到了战马跟前。   她左手搭在马缰绳上,足尖轻点一借力,便动作轻盈地翻身上马。   一切动作行如流水,恰似一幅优美的仙女画卷。   登时,早就在马背上等候的犬上俊二,不禁看得有些错愕与呆愣。   他简直很难想象,不过是一名小小的婢女而已,居然连翻身上马的姿势,都是如此地轻车熟路,干净利落!   犬上俊二心中,此时纵然有着万般的疑惑,为何来人是h儿而不是李逸,但当他一见到h儿这般风采之后,心中便再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因为这一场「骑射技艺」比试,对于犬上俊二来说,至关重要。   他唯有在此次比试中,一举取胜赢了h儿,他才能够摘掉李逸「扣在他头上」的那顶罪名高帽。   心中略一沉吟,犬上俊二便面带笑色,看向颇有些豪杰英姿的h儿,微笑伸手示意说道:“小娘子,有请!”   然而,h儿却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甚至连话都懒得去搭理一句。   “驾!”   娇声轻喝之间,h儿拉着马缰绳的手,轻轻一甩,便兀自驾马转身离开,只留下满脸尴尬状的犬上俊二,还在寒风中瑟瑟发呆。   过了小片刻功夫之后,直到h儿的身影远去,犬上俊二方才缓过神来。   “八嘎!”   犬上俊二在心中咬牙骂了声,又冷哼一声道,“臭娘们,居然敢给老子使脸色看,看老子今日赢了这场比试,待将你收作侍妾过后,如何折磨你!”   扔下这句愤懑话之后,犬上俊二便也立即驾马,在练武场上跑动起来。   眼看h儿取出了箭,正要准备瞄准之际,犬上俊二嘴角上翘,心中冷笑连连,刚一瞄准靶心的方向所在,他便率先拉弓射了一箭。   “嗖!”   毫无意外,犬上俊二这一箭不偏不倚,正好命中靶心,甚是一如既往地精准。   “居然敢跟我比骑射技艺?呵呵,简直是不自量力!”   心中冷笑间,犬上俊二驾着战马再次奔跑起来,他又将弓箭忽地一拉,准备故技重施,再来个一箭命中。   却不想就在这时,已经骑马在练武场上狂奔的h儿,围绕着靶子转动之间,她终于是左手持弓、右手搭上了一支箭。   只听得‘呼’地一声破空响传出,她右手搭在弯弓上的箭,便冷不丁地径直飞了出去。   “噗!”   射出的那一支利箭,发出一道宛若「长枪刺破木板」的声响,动作「粗暴」地将靶子的靶心,直接给穿了一个空洞!   连靶子都在寒风中,轻轻地摇曳了好几下!   霎时之间,整个观景台上的人,全都被h儿这「暴力」的一箭,震撼得无以言加。   李世民以及东瀛国的犬上、惠日二人,更是被这一幕看得不由睁圆了眼。   愣了好大半晌工夫,观景台上,才突然响起了一片喝彩之声――   “好!”   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这「暴力凶悍」的一箭,竟然是出自一名女子之手。   她这一箭,不光射得非常之精准,而且还非常之刚猛。   一箭之下,便将靶子的靶心,都给直接射穿了!   众人实在是惊得无言以对,除了拍手称「好」之外,他们已经找不到别的话,来表示自己心中的惊骇了。   练武场上,正准备拉弓射箭、故技重施的犬上俊二,突然听到这一道道喝彩之声传来,不由快速转头过来。   他的目光正好不偏不倚,一下就看见h儿已经拉弓,同时接连不断地疯狂射箭。   “嗖嗖嗖嗖……”   一连串的破空声传出之下,只见h儿射出的利箭,全都径直穿过了那靶心空洞,只有在靶子后方的木板上,残留下一支支箭。   甚至,有不少先前射出的箭,已经被后射的箭,直接从中间刺穿,变成了两半,随风摇曳地钉在木板上。   犬上俊二当场便看得瞠目结舌,嘴巴更是如同塞了一颗大鸡蛋样,夸张地张着,呼吸着瑟瑟的寒风。   “这……这怎么可能?!!”   犬上俊二被h儿这一箭箭,惊得无法置信。   他瞧见,h儿所射的靶子以及靶后方,除了先前射出的一发箭以外,其余九支箭,全都齐齐穿过了靶心!   而且她射箭的速度,简直比「赶着去投胎的饿死鬼」还要快,看得犬上俊二心头一阵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此时此刻,犬上俊二已经完全忘记了射箭,也忘记了他们是在比试,处于了呆愕之样,如若石雕。   观景台上的李世民,也被h儿这一手骇人的骑射箭术本领,完全惊艳住了。   “好!不愧是我大唐的子民,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回过神来的李世民,当场喜声大赞,双手不停地拍着大腿,脸上有着说不出来的喜悦。   之前,他还在心中担忧,h儿一个小小的婢女,如何能够赢得了,犬上俊二这般精通骑射技艺的高手。   可现如今一看,完全是他过度担忧与多虑了。   如此厉害的箭技本领,李世民在所有的女子之中,也就只见过红拂女,曾经射出过这种箭法。   普天之下,还从未见过另外一名女子,有这等本领!   “难道……李伯安这小子的婢女,竟是得到了张氏的箭技真传乎?”李世民心中暗暗猜测道,眸光先是瞧了一眼李逸,随后又瞧向了李靖所在。   可李靖却是面色一片淡然,依旧还是那副处变不惊的模样。   倒是李靖身边的程知节、秦叔宝二人,瞧见了h儿射箭的这一幕场景,不由纷纷笑着端起酒盏,冲李靖伸过去敬了杯酒。   “药师,这等举世无双的箭技,你家夫人居然也舍得……传授给家中婢女?”秦叔宝笑着打趣说道。   李靖见状,先是与他们喝了一口酒,这才放下酒盏,微微摇了摇头。   “呵呵……”笑了笑,李靖摆手说道,“h儿这丫头,是夫人特意为三郎挑的内侍,不过是些许箭技而已,谈不上什么舍得与舍不得。”   “……”李靖如此一说,程知节与秦叔宝二人,立时就明白了他话中之意,不由齐齐地翻了个白眼。   他们突然发现,一向不怎么会说话、喜欢沉默寡言的李靖,如今竟学会在他们面前装逼了。   「妈了个蛋,这不正常啊!」   沉默了小片刻功夫,这时,程知节突然抿嘴一笑,出声说道:“药师,老夫与商量个事,如何?”   “咬金,这事儿,咱们没得商量!”不由程知节再度开口,李靖只看了他一眼,便直声拒绝道。   “……”程知节见状,也不再管李靖先前所说的话,而是带着一脸贱嘻嘻的笑容,挪了挪座位,将身子凑近李靖身边,笑着出声道,“药师,你家三郎身边,可还差人否?”   顿了顿,不等李靖回答,程知节便继续说道,“依老夫看,某家那个不争气的大郎,也就不送去劳烦叔宝了,不如直接送到你府上,让你家夫人指点一下,你看如何?”   “……”李靖嘴角顿时就抽了抽,看着程知节,不禁佩服程知节的厚颜无耻。   “……”秦叔宝也很无语地瞥了程知节一眼。   他们二人恍然发现,程知节随着年龄越大,这「臭不要脸」的功夫,是修炼得越来越加厉害了……   见李靖一直沉默不言,没有丝毫的反应,程知节一本正经地再次出声道:“要打要骂,全都随你便!”   秦叔宝:“……”   李靖:“……”   倘若这话被程处默给听了去,估计他要开始怀疑人生了,心想这世上,怎地会有如此坑儿的老爹……   也就幸好,程处默与他们三人所在的位置,相距甚远。   “咳咳……”李靖微微抬眉起来,瞥了一眼「厚颜无耻」的程知节,干咳一声说道,“咬金,某家夫人,早就不收徒多年了。”   “……”这回,轮到了程知节一脸无语。   两颗铜铃般的大眼珠,「狠狠」地瞪了瞪李靖,程知节便大骂出声道:“李药师,你个吝啬鬼,某待会儿,亲自找圣人去!”   “……”李靖彻底无言以对。 第一百四十一章:比试「五」(2更求订)   “好!”   “h儿姑娘,这一箭射的好!”   “真特娘的解气!”   观景台边上的程处默,瞧见h儿这一手箭术,直接把犬上俊二给吓傻住了,当场看得惊为天人。   程处默不由喜得一边奋力挥拳,一边忘乎所以地高声叫好。   而李逸边上的罗通与房遗直二人,瞧见这一幕场景过后,也是瞬间愣得有些发呆。   他们是真没想到,李逸让h儿上场,去与犬上俊二比试骑射技艺,根本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因为h儿的箭术,确实十分了得。   罗通心中也非常清楚,h儿能有此等厉害的箭术,那绝非是一日之功而就,而且,必定是有良师传授箭术。   脑中思绪不过微微转了转,他便想明白了。   “伯安兄弟。”回过神来的罗通,突然拍了一下李逸的肩膀,笑着说道,“你家婢女这一手箭术,想必是夫人传授的吧?”   李逸愣了愣,转头看向罗通,讶然出声道:“罗兄,连这……你也能猜到?”   “哈哈……”罗通笑了笑,双手抱胸,一脸正色地说道,“伯安兄弟,在当今这个世上,能够拥有此等非凡箭术的女子,除了夫人之外,恐怕……也就只有你家这个婢女了。不错,是个好苗子!”   李逸闻言,摇头笑了笑,面色谦虚地摆手说道:“罗兄说笑了,h儿这丫头,平时就是一副傻傻的模样,哪里谈得上是什么好苗子?”   虽然嘴上这么不以为然地说,但李逸心中,却是有些小小的得意。   毕竟,罗通可是经历过沙场的人,他对枪法与箭术都精通,身边更有秦叔宝、程咬金、李世民等人的关照,眼光必然不会错。   「看来日后,我得好好地培养h儿这丫头才是。」李逸心中暗想。   然而却在此时,一听到李逸这话说来的程处默,立马就黑了脸。   他兀自转过身来,沉着脸望向李逸,带着幽怨的神色,鼓鼓出声道:“伯安兄弟,你刚刚这话,是在拐弯抹角地嘲讽某吗?”   “???”李逸听得脑袋一阵蒙圈。   自始至终,他连提都没有提到过「程处默」这三个字,怎么这话,就是在嘲讽程处默这货了?   罗通与房遗直二人,也是一脸不解地转头过来,看向程处默。   三人完全不知道,程处默为何会突然如此说。   心中略愣了愣,李逸又眨了眨眼皮,好奇问道:“处默兄,何出此言?”   “哼!”程处默没好气地瞪了李逸一眼,又看了看罗通、房遗直二人,直接别过了头去,背剪双手,一脸淡淡地说道,“某要与你们――绝交!”   “……”李逸三人当场看得傻眼了。   愣了好大半晌的功夫,李逸心中方才突然想了起来,程处默之前输给犬上俊二之事。   “咳咳……”轻咳了两声过后,李逸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处默兄,我说的可是h儿这丫头,难道……你也是女子不成?”   正在生闷气的程处默,忽然听到李逸这话,不由微微蹙眉地转过身来,出声道:“伯安兄弟,你此话何意?”   李逸一本正经地说道:“处默兄,你刚才说……要与我等绝交的时候,那脸色表情,简直与女人翻脸的时候,一模一样!”   “……”程处默三人,皆是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MMP!   说来说去,李逸还是在骂程处默。   程处默心中当时就气怒不过,他忽地一下挺直了腰板,盯着李逸,咬牙直声说道:“李三郎,某要与你单挑,就比骑射技艺!”   “你还不如我家h儿,我凭什么跟你比?”李逸淡淡说道。   “别给某转移话题!”程处默没好气地瞪着李逸,郑重地咬牙说道,“某就问你一句,你敢,还是不敢?”   “你不如我家h儿,某不跟你比!”李逸说道。   “能不能别提这事?”程处默微怒道。   “处默兄,某比不过你,某甘拜下风,你赢了。”李逸拱手一礼说道。   “……”程处默当场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   他发誓,从今以后,他都不想再与李逸说一句话了。   「也就幸好某生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这才没被李逸这家伙,给活活气死。」程处默心中暗暗点头道。   然而才过了没多久,程处默便忘记了这事儿。   只见他突然手指一伸,对李逸等人,笑着示意说道:“哎,你们快看,他们东瀛人的脸色,此刻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   李逸三人的目光,顿时便朝程处默手指方向,望了过去。   ……   ……   观景台,正中处。   李世民见练武场上的h儿,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般」的雷霆之速,轻轻松松便赢下了犬上俊二,不由面颊带笑地转过身来,看向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   “二位大使,你们看,我大唐的骑射技艺,可还勉强行乎?”李世民笑着出声道,但却掩饰不住他脸上的得意之色。   “……”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听闻李世民这话道来,嘴角顿时就一阵抽,内心更是憋屈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二人相互对视着,愁眉不展地摇了摇头。   但不过略微怔了小片刻,犬上御田秋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其中关键一点,面颊上便浮出了一抹笑容。   “圣上。”   朝李世民略微拱了下手,犬上御田秋又指了指练武场中的h儿,这才咧嘴一笑,出声道,“圣上刚才说,要让大唐的儿郎们,与俊二比试骑射技艺。”   “可圣上您看,这人不过是一名婢女而已。”犬上御田秋皮笑肉不笑地继续说道,“让一名婢女与俊二比试,日后若要是传了出去,恐怕……有失唐国的威严。”   说完这话,犬上御田秋便再次微微一拱手,眸光盯着龙椅上的李世民。   惠日闻听犬上御田秋此言,也赶紧微笑着拱手,恭敬地行了一礼,方才附声说道:“圣上,犬上所言也不无道理。”   李世民见状,心中不由一阵冷笑连连,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是变得越发地浓烈起来。   “二位大使,怕是忘了,你们说的这名婢女,乃是我大唐官员的女卫。”   稍稍眯了下眼,李世民又指了指李逸,而后,这才笑着出声道,“倘若这犬上俊二,连我唐国的女卫都比不过,又怎能与我唐国的儿郎,相提并论乎?二位大使,朕此言可对?”   “这……”顷刻之间,犬上御田秋与惠日二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堪,甚至阴沉得有些黑压吓人。   真如程处默所说那样,简直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要臭……   他们二人原本以为,利用h儿这个婢女的身份,来给李世民挖一个大坑,借机讥讽唐人的同时,也正好给他们东瀛人,找一个台阶下。   但出乎他们二人意料之外的是,李世民这话突然一变,不仅将这场「危机」轻而易举地化解掉了,反而还让他们东瀛人的脸面,变得无处安放。   「连唐国的女卫都比不过,还怎么能与唐国儿郎比肩?」   这句话的威力,一点儿也不比,用一把尖刀在他们心口上,狠狠地捅了一刀的伤害小。   千算万算,他们二人都漏算了李世民会如此而说,此时,犬上御田秋与惠日二人的内心,恰似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对于李世民这话,犬上御田秋与惠日二人,只是尴尬地笑了笑,并没有再度接话。   然而也在此时,练武场上的h儿,见犬上俊二处于惊讶之中,不由缓缓出声道:“你已经输了,可还服气否?”   直到这时,犬上俊二方才回神过来,眸光看向h儿,尴尬地红着脸,咬牙说道:“某服了!”   “呵呵。”h儿看着犬上俊二,面色淡漠道,“你服了,但某却不服,按照你们东瀛的规矩,咱们再比一场吧!”   什么?!!   犬上俊二登时就眯紧双眼,眸光死死地瞪着h儿,咬牙问道:“你要同我用东瀛规矩,在比一场?”   “某就问你一句,汝敢还是不敢?”h儿看了犬上俊二一眼,淡淡笑道,“莫非,东瀛人都是孬种吗?连用你们自己的规矩比试,都不敢?”   说完这句话,h儿冷笑了声,见憋红脸的犬上俊二,并没有发一声话,蔑视地扫了一眼,便驾马转身,准备离开练武场。   犬上俊二怒了。   他还从未想过,居然会受到一名唐人婢女的嘲笑。   “且慢!”当场,他便冲h儿离去的背影大喊一句,咬牙死死地说道,“某跟你比!” 第一百四十二章:比试「六」(3更求订)   听到犬上俊二被激将成功,一口咬牙答应了下来,h儿这才缓缓拉住马缰,连人带马地把身子转过来。   冷眉扫了扫犬上俊二,h儿淡淡地点头一笑,出声道:“那好,且把你东瀛的比试规矩,与某陈述一遍吧。”   “哼!”顿时,犬上俊二就没好气的眯了下眼,双眼如同死鱼眼一般瞪着h儿。   正了正神色,犬上俊二这才嘴角弯笑,颇为得意地说道:“我东瀛的规矩很简单。你我二人各持一弓十箭,谁若是先投降、或者先行死掉,那么剩下的一人,自然便算作是胜利的一方!”   犬上俊二此言刚一出口,他心中便忽然感觉,似乎有了一种中计的不妙。   但他转而一想,放眼整个东瀛国内,用他们东瀛国的规矩,来比试骑射技艺,他还从未失利过一次,就算受伤也是极少次。   虽然刚才,他的的确确是输给了h儿不假,但那也不过是瞄射「死靶」而已。   他犬上俊二可不是一个「死靶」,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让h儿来伤他。   更何况如今,他引以为傲的骑射技艺,居然被一个婢女给赢了,犬上俊二顿觉脸上无光,男人的血性一下就上了头。   今日,他若是不报此仇,他就不是犬上俊二,就不是东瀛的武士!   想到此处,犬上俊二的脸颊上,不由露出了一抹淡然笑容。   带着满满的挑衅口吻,犬上俊二笑着激将道:“现在,你可还敢与某比试?刀剑无眼,箭支更是无情,你若是贪生怕死,还不如迟早放弃的好,免得丢了性命!”   犬上俊二笑眯眯地盯着h儿,满脸浮起一片讥诮与不屑。   毕竟用东瀛的规矩比试,那可是要拿命来换。   犬上俊二不相信,知道了规矩过后,h儿还会舍得用她的性命,来与他赌这一局的骑射技艺比试。   因此,犬上俊二才故意表现如此。   他的目的很简单,为的就是要激怒h儿,好让她中了自己的激将法,以便他能够亲手报了这个耻辱之仇。   可犬上俊二未曾想到,连沉吟思索的功夫都没有,h儿便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冷冷出声道:“既然如此,那就废话少说,赶紧回去拿箭,准备好比试吧!”   “呃……哈哈!”犬上俊二见状,先是一愣,随后不由扬头大笑起来,冷着脸说道,“好!既然你非要找死,那就别怪某到时候,不懂得怜香惜玉,让你香消玉损!”   说话间,犬上俊二嘴角微弯,转身便驾马与h儿拉开了距离,退到了休息处去,开始唤唐官来替他补充箭支。   h儿也同样驾马来到休息处,唤来一名唐官,开始给她的箭囊装上箭支。   待双方唐官确认过后,唐官众人方才退出了练武场,赶紧跑去容禀李世民,只待李世民点头一应,他们便立即开始比试。   寒风萧瑟地吹过,将空旷的练武场上空,给吹起了一片肃然。   犬上俊二与h儿二人,分别待在休息处,静等唐官的答复。   ……   ……   观景台,正中央的龙椅跟前。   听到唐官跑来的陈述之言,李世民先是微微一怔,随后便不由咧嘴而笑。   转头望向边上的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李世民笑着出声问道:“二位大使,汝等可还愿意让犬上俊二,与我大唐的女卫再比试一场?”   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闻听此言,不由齐齐转眉,相互对视了一眼。   他们二人心知肚明。   若是用东瀛的规矩来比试,就算是h儿的臂力再大,那也绝不可能是犬上俊二的对手。   毕竟,犬上俊二可是从刀山火海之中,一步步选出来的顶级骑射高手。   放在整个东瀛国内,要说谁在「骑射技艺」的造诣上最高,犬上俊二绝对是无人能够望其项背的存在。   而且,用他们东瀛国的规矩来比试,可谓是「箭定生死」的比法。   没有人投降或者死亡,这场骑射技艺比赛,根本就停不下来。   一旦犬上俊二杀死了h儿,他们也能挣回东瀛国的颜面。   可现如今,他们却是在唐国的土地上,若是犬上俊二真的伤了人,难保唐皇李世民会不责怪他们。   又若是这婢女死了,李伯安那个「恶心人」的家伙,会不为了他的婢女,找他们报仇?   想到其中的厉害,犬上御田秋与惠日二人,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圣上。”犬上御田秋微微一拱手,便行了一礼,语气十分委婉地说道,“既然是他们二人愿意,某本不该阻拦,但若是他们二人,按我东瀛国的规矩比试,只怕刀剑无眼,会伤了人的性命。”   李世民笑了笑,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地说道:“无妨,既然是他们二人自己愿意,不论谁输谁赢,朕都绝对不会怪罪谁!”   犬上御田秋的喉结,顿时有些轻微的哽咽。   他怎么不知道李世民心中的想法?   无非就是想要趁此机会,将他们东瀛人的脸狠狠地抽一顿,好让他们知道唐国的威严,知道唐国的强大。   犬上御田秋也何曾不想,让犬上俊二赢了这场比试,顺便将李逸的婢女给要过来,好好地出一口心中的恶气?   但是他们二人比赛结束的后果,犬上御田秋心中,却是不得不为之顾虑。   略微沉吟了小片刻功夫,犬上御田秋方才张开了嘴角。   “圣上,那要是俊二,倘若一个不小心,伤了李医师那婢女的性命,只怕……”   说到此处,犬上御田秋的话声便顿了顿,目光看向李逸所在,微微低下了头,有些支支吾吾地说道,“某只怕李医师,会怪罪我等,日后寻仇报复。”   “噢?”一听犬上御田秋这话,李世民便摇头笑了笑,目光径直挪向李逸所在之处,吩咐身边的高公公说道,“高公公,你去将李爱卿给朕叫来,朕有话问他。”   “是,圣上。”高公公立马拱手一应,朝着李逸走去。   ……   ……   正在与程处默等人谈笑的李逸,瞧见高公公走来,说是李世民有话要问他,李逸不由微微一愣。   “公公,不知圣上找微臣,乃是所为何事?”李逸一边跟着高公公,朝龙椅所在方向走,一边好奇地问高公公。   高公公心见状,中也没有任何隐瞒,先是微微一笑,便直声说道:“不瞒李医师,是那东瀛大使二人,怕h儿姑娘与犬上俊二,用东瀛国的规矩来比试之时,会丢了性命。”   “他们说李医师,可能会事后趁机报复他们,因此,大家才派老奴来,叫李医师过去,征询一下你们双方的意见。”   高公公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经过,给李逸一一说明。   李逸闻言,不由心头一阵好笑,随口问了一声:“公公,你觉得我家h儿,这场比试会输吗?”   高公公略微一愣,便摇头笑说道:“李医师说的哪里话?h儿姑娘的箭术,想必是得到了夫人的真传,怎么可能会输?圣上早就已经答应比试,只不过是因为,这东瀛人心中有所顾虑罢了。”   “哈哈!”李逸与高公公二人,不由默契地相视一笑。   来到李世民跟前,李逸方才停住脚步,微微一拱手躬身,装作不知地拜道:“微臣参见圣上。”   “免礼。”李世民微微笑了笑,便伸手指了指犬上御田秋与惠日二人,缓缓出声道,“李爱卿,你家婢女打算与犬上俊二,用东瀛的规矩来比试骑射。他们二人若有死伤,你可会找他们的麻烦?”   李逸愣了愣,直身起来瞥了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一眼,摇头说道:“圣上请放心,既然是微臣那婢女自己愿意,那微臣自然也是愿意的。”   “毕竟刀剑无眼,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说话间,李逸转眉望向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故作心中略一沉吟,淡笑着提议说道:“二位大使,若是担心某会反悔,不如咱们当着圣上的面,立一个生死契如何?这样一来,也显得极其公平!”   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见状,心中有种「正想睡觉,李逸就来送枕头」的快感。   当即,犬上御田秋便故意与惠日望了一眼,惠日自然明白,深吸一口气,才缓缓表态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最好,毕竟刀剑无眼,如此一来,大家也不会伤了和气。”   “好!”李世民顿时心中大喜。   当即之下,他便吩咐高公公,立马命人拿来纸笔,立下了一张生死契。   “二位大使,先请。”李逸笑着伸手,示意他们先来。   “呵呵……”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见状,不由纷纷点头一笑,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快感,毫不犹豫,他们便率先在生死契上签字画押。   而后,二人立马望向李逸,惠日笑着提醒道:“李医师,您也请吧?”   “好啊!”李逸不以为然地走去,确定他们签字画押在生死契上,便直接签字画押,动作都不带一丁点儿的拖泥带水。   对于他们如此主动求死,李逸当然是求之不得。   看着双方已经在生死契上,完成了签字画押,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吩咐边上的唐官说道:“你二人速速前去传话,让他们开始比试吧!”   “是,圣上。”两名唐官得令,立马跑回练武场而去。 第一百四十三章:比试「终」(4更求订)   寒风轻拂而过的练武场上。   两名领命的唐官,快步从观景台上跑了回来,分别通知犬上俊二与h儿二人,现在就可以开始比试「骑射技艺」。   得到李世民的准许,犬上俊二与h儿二人,方才从休息处起身。   带上事先备好的十支箭,又顺手将弯弓拿起,二人齐齐翻身骑上了战马,纷纷来到了练武场中央。   “小娘子,你心中可清楚好了?”   再次见到h儿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犬上俊二微微抬手,将手中的弯弓给h儿瞧了一眼,脸颊带笑地戏调道,“若是某这手中弓箭,一旦射出的话,你便会没命的。”   盯着h儿的冷颜,犬上俊二得意地咧嘴笑了笑。   显然,对于自己的箭术,犬上俊二还是一如既往地自信。   尽管刚才与h儿比试之际,他已经输给了h儿一场,但现在的比试规则,与刚才的比试规则,截然不相同。   现在的「拼命比试」,才是犬上俊二真正擅长的骑射。   然而,听到犬上俊二这话说来,h儿只不过是微微扫了他一眼,便冷冷出声道:“废话少说,现在就开始吧!”   扔下这句话后,h儿便左手持弓,右手拉着马缰绳,直接转过了身。   她完全懒得去搭理,犬上俊二「狗嘴中」吐出的「象牙」。   犬上俊二见自己被h儿转身无视,当场气得沉眉咬牙,脸色弥漫起了一阵阴霾之色,自觉无趣地没再开口。   “哼,臭娘们,看老子待会儿,如何光明正大地杀了你!老子要让你们这些唐人都知道,真正擅长骑射技艺的,乃是我们东瀛人!”   心中冷哼了声,犬上俊二拉住马缰绳,便也驾马转身而开。   双方在相距大约一百米处停下,纷纷驾马回身,目光死死地盯住对方。   “骑射技艺比试,现在开始,双方生死勿论,活者――胜!”   随着唐官的这道洪亮之声刚一落地,犬上俊二便率先甩了下马缰绳,大腿又夹了夹战马小腹。   “驾!”   一道轻喝声,从犬上俊二口中传出之际,他便朝h儿所在的方向,径直驾马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犬上俊二麻利地从箭囊中,迅速地抽了一支箭,当即拉弓上弦,瞅准h儿的方向,便猛然射出了一箭。   “嗖!”   冷啸的寒风吹动之间,犬上俊二射出的这一箭,径直冲向h儿心口而来。   h儿见状,一边面色镇定地驾马直冲,一边将身子往右一翻,右足踩着右边马蹬,从战马的背上斜跨至战马右肩。   有惊无险地躲过了犬上俊二射出的这一箭。   然而,还未等h儿来得及翻身,重新回到马背上,又一支冷箭‘嗖’地一声响起,再度朝着h儿射杀而来。   这一支冷箭,来的速度极快。   完全就是在前一支箭,刚刚射出来的空隙之中,又立马射出的第二箭!   而且,这支箭射来的方向,不是别处,同样也是马背的正上方。   这一箭之下,直接给h儿「想要翻身,重新坐上马背」的机会,给瞬间拦截掉。   紧随着,又有两支箭,如出一辙地射杀而来。   而犬上俊二已经再次拉弓,方向正是h儿的脑门心位置处。   h儿心中非常清楚。   若是她再继续这般被动下去,那么,她便只有等死的下场,绝对没有任何反击的机会。   “不行,h儿答应了公子,一定要回到公子身边的!”   “h儿就算是拼了命,也绝对不能给公子丢脸!”   微微蹙眉之间,h儿轻轻咬了咬银牙。   而后,她便索性直接一个大翻身,将双足倒挂在马镫上,脑袋朝下地挨着马腹,来了一个海底捞月。   迅速将箭支搭上弯弓,瞄准犬上俊二冲来的方向,一个「后羿射日」的姿势,猛地射出了一箭。   “呼!”   这一箭射出之时,就连寒冷肃杀的空气,都不禁刮起了一阵颤抖。   而与此同时间,h儿已经拉住了马脖处的缰绳,身子斜挂,右脚踩在右边马镫上,驾马与冲来的犬上俊二,形同陌路地擦肩而过。   “噗!”   冷不丁之间,一道骇人的刺穿声,突兀从空气中响起,逼入犬上俊二的耳际之中。   骑马狂奔而来的犬上俊二,嘴角之处,还带着一抹淡淡的弯角冷笑,听到这‘噗’声传来的同时,却突然感到,胸口有一阵无比钻心的疼。   那种疼痛的感觉,就像是被长枪给刺穿了一般,他浑身无力地瞪圆了双眸,从马背上「变成了一道弯弓」,当场倒飞了出去。   “嘭!嘭!嘭!”   一阵阵身子与地面接触、所发出的轰响声间,犬上俊二赫然发现,他的胸口处,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支箭,直直地刺穿了他的心口。   无数的鲜血,正从他胸口处缓缓流出。   而犬上俊二的嘴角边,更是溢出了一抹殷红的血色。   “这……怎么可……能……”   惊讶声才刚刚吐完,犬上俊二脑袋往边上一歪,当场就断了气。   而此时此刻,h儿也重新翻身上了马,但见犬上俊二已死,这才轻轻地松了口气,咧嘴轻声呢喃道:“公子,h儿说过,h儿一定不会给您丢脸的,h儿做到了!”   笑着感叹完过后,h儿才赶紧翻身下马,站在练武场中,面色带笑地冲李逸所在方向,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   两个小酒窝,更是笑得比花骨朵儿,还要漂亮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李逸见状,也给h儿回了一个笑脸过去,对她点了点头,h儿这才收起笑容,抿着小嘴,转身从练武场走出,快步朝观景台上走来。   ……   ……   “好!”   瞧见h儿这一箭,不仅直接射死了犬上俊二,而且,她这一箭的姿态甚是优美,更是射得精准无比,观景台边上的人群中,赫然响起了一连串的叫好声、以及鼓掌声。   无数唐官纷纷鼓掌叫好,脸色如若菊花般,甚是大悦地相互左右交谈。   而观景台边上的程知节、秦叔宝二人,瞧见了h儿这一手「海底捞月」的箭术,当场不禁瞪了瞪双眸,而后,方才惊讶不已地将目光,转向李靖而去。   “药师,这招「海底捞月」的箭术,夫人也传给了这丫头?”程知节蹙眉诧声问道。   秦叔宝也微微眯眼,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李靖。   李靖面色凝重,没有率先回答他们,而是先看了看李逸脸上露出的笑容,这才回神,缓缓出声道:“这招箭术的危险度极大,一个稍有不慎,便会被敌人一箭射死,夫人并没有将此传给这丫头。”   “什么,没有传授?!!”程知节与秦叔宝二人,当场齐齐吃惊地瞪圆眼眸,看向李靖,一脸不可思议地出声道,“药师,你个老闷葫,可不要骗某等!”   “……”李靖顿时就没好气地瞪了程知节一眼,冷哼一声,问道,“某何时骗过人了?”   “就在之前!”程知节一本正经地盯着李靖说道。   李靖嘴角微抽了下,又撇了撇眼,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端起酒盏喝了一口酒,而后摆手出声道:“算了,程匹夫,你爱信不信,反正老夫不记得,夫人有将这一招传给h儿这丫头!”   程知节:“……”   秦叔宝:“……”   ……   ……   观景台上,正中位置的龙椅之处。   李世民看到h儿这一幕箭术,不由眯紧了双眼,心中惊为天人,内心惊讶道:“这招箭术,不是多年未曾见世的「海底捞月」吗?李伯安这小子身边的婢女,居然连这等招数都学了去?”   李世民觉得,这很不可思议。   这等「海底捞月」的箭术,厉害是厉害,但却是非常难以学会,而且,施展起来的危险程度也是极大!   当今世上,会这一招的人之中,除了h儿刚才施展而出之外,也仅有红拂女、李靖等少数几人会。   惊讶了许久时间,李世民才缓缓回神。   只不过,当他望向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之际,却只见他们二人的脸色,简直难看得如同一坨烂泥,顿时便看得李世民心头一阵乐。   “二位大使,看来你们东瀛的骑射技艺,也确实非常厉害!”李世民笑赞了一声,随后不以为然地说道,“既然胜负已分,想必二位大使心中,不会失望吧?”   “……”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一边抽搐着嘴角,一边拱手强笑道,“某等不敢,想不到唐国,果真是人杰地灵,英雄辈出,连一名女子,都如此巾帼不让须眉!”   “哈哈!”李世民开怀大笑了两声,谦虚地摆手笑道,“不过尔尔罢了,值不得多谈。”   谈笑间,李世民便瞧见了h儿的身影,已经缓缓来到了他跟前,对他恭敬地欠身行了一礼,拜道:“草民拜见圣上。”   “免礼。”李世民笑着摆了摆手,盯着h儿,笑吟吟地直声问道,“汝叫何名?”   “草民h儿。”h儿老实回答。   “好名字!”沉吟片刻,李世民便笑赞了一声,顺手把衣袖捻了捻,满面和煦地盯着h儿,朗声说道,“h儿,你想要什么赏赐,只管开口,凡是朕能够办到的,朕都准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赔礼道歉(1更)   h儿见状,不由稍稍愣了片刻,而后,她便如拨浪鼓似地摇了摇头,这才恭敬地给李世民欠身行了一礼。   “回禀圣上,”h儿微微低着头,老实地平声回答,“草民不求得到圣上的赏赐,草民能够呆在公子身边,伺候公子,草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说完这句话,h儿便抬眉而起,朝李逸笑了笑,满脸的开心笑容。   只是她的脸蛋儿上,此刻却缓慢地呈现出了一抹微红之色,显然是因为她这句话,被身旁的李逸给当众听了去,h儿心中有些羞涩。   “呃……”   不过,h儿这道话声刚落地,不光是李世民听得有些发愣,就连李世民身边的高公公,以及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也是看得当场有些哑然。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婢女,竟然连天子的赏赐,都给委婉地拒绝了。   她心中只希望,能够待在李逸身边伺候就好。   「世间上,竟然还有这等人?」   「难不成……待在李伯安的身边,能比天子的赏赐,还要好一万倍?」   他们心中有些想不通。   李逸也是当场错愕。   他想不到,h儿这傻丫头的心思,还是一如既往地单纯、痴傻,心中只容得下自己一人。   摇头苦笑了笑,李逸便不由看向h儿,出声轻喝道,“h儿,圣上既然已经开了金口,答应赏赐与你,如此的天恩浩荡,你怎么能不要?”   李逸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微怒地瞪了h儿一眼。   h儿转眸盯着李逸,眼皮眨了又眨,有些不明白。   但见h儿此般不解之样,李逸再度开口,缓缓出声道:“赶紧想想,你想要什么东西,是公子我所买不起的,还不快请圣上赏赐!”   h儿闻言,先是略微愣了又愣,然后便老实地眨巴一对深蓝色的双眸,轻轻地转了一圈,心中盘算起来。   过了小片刻之后,h儿的一对大眼眸,不由突然一亮。   “圣上。”欠身对着李世民又行了一礼,h儿满目诚恳地说道,“草民能不能够请求圣上,把赏赐草民的这个机会,让给我家公子?”   “……”李世民众人,当场听得有些无言以对。   “……”李逸也无语地看了h儿一眼,心中直摇头,暗暗叹道,「h儿这丫头,还真是个只知道自己的傻姑娘。」   不过,既然h儿想不到,把这个机会让给自己,也还不错。   于是不等众人反应回神来,李逸便立马嬉皮笑脸地一拱手,躬身嘿嘿行礼,答谢道:“如此,微臣便多谢圣上天恩。”   “……”李世民嘴皮轻轻地抽了抽。   高公公、犬上御田秋、惠日等人,也是翻着眼皮瞪向李逸,他们还从未见过,像李逸这般的厚颜无耻之人!   「凑不要脸!」众人心中暗骂一声。   但李世民见李逸已经谢恩,眼角余光又瞧了瞧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但见他们二人的脸色,如同死鱼一般难看,心中不由赫然来了乐趣。   反正赏赐h儿与赏赐李逸,对李世民来说,根本没什么两样。   只要今日赏赐的人,不是他们东瀛人就好。   而且今日,李逸让h儿出手,不光是赢了犬上俊二,还彻底用他们东瀛国的规矩,狠狠地抽了东瀛人脸皮一顿,李世民心情大好。   “好,朕准了。”李世民和颜悦色地看向李逸,喜笑盈盈地拂袖说道,“说吧,李爱卿,你想要替你家婢女,要个什么赏赐?”   李逸见状,微微笑着拱手行了一礼,而后这才缓慢直身起来。   “回禀圣上。”   李逸笑了笑,转眸望向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淡淡出声道,“微臣之前,与二位大使曾经签下了生死契。”   “虽然犬上俊二已死,但微臣想要替h儿要的赏赐,便是让他们东瀛人,给圣上赔礼道歉,给微臣、给h儿赔礼道歉。”   “还请圣上,能够替微臣做主!”   说罢,李逸又转过身来,对着李世民恭敬地拜了一礼,态度满是诚恳与坚决。   “呃……?”一听李逸这话道来,李世民不由眯起了双眸。   李逸不提起这事儿,李世民倒是高兴得差点儿忘记了。   让他们东瀛人赔礼道歉,不光能够震慑他们东瀛人,更能让这群东瀛人知道,他们唐国的实力强大,不容任何人诋毁与挑衅,让他‘天可汗’的名声,变得更加稳固八方。   李逸此举,对李世民来说,简直是一举多得的做法!   因此,李世民毫不犹豫地选择答应。   “爱卿所言,此事确实在理!”   李世民点了点头,面色庄重地看向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淡淡说道,“二位大使,之前你们纵容犬上俊二,挑衅我大唐国威,而今,可还有何说法?”   轰!   李世民这话一出,当场便让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的心中,大感一阵不妙。   “圣上。”惶恐之间,二人急忙齐齐跪拜在地,低着头,犬上御田秋率先回道,“还请圣上明察,这一切都是犬上俊二,想要与唐国友好切磋比试,某等根本就不存在挑衅唐国之意啊,圣上。”   “不错,圣上。”惠日也紧跟着解释,急声说道,“某等对唐国的敬畏之心,天地可鉴、日月所期,绝不敢生出一丝的冒犯之意,还请圣上明察!”   当场,二人的内心,着实被吓得一阵不轻,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这件事对于他们来说,若是一旦坐实牢固了,那么他们东瀛人,不光会被李世民驱逐出境,而且还极有可能,会引起两国之间的战争。   这对于他们东瀛人来说,完全是得不偿失之举,也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局面。   毕竟,举国辛苦了两三年,才终于派遣他们来到唐国求学,这么大的损失,也不是他们两位大使,所能够承担得起的责任。   因此,他们宁愿将这件事的责任,全部推卸到犬上俊二的身上,也不愿意开口承认。   反正,犬上俊二如今已死,也已经没了利用价值,将这一切都推到他身上,正好来个死无对证。   “哼!”李世民见状,心中暗暗冷哼了声,望着跪地的二人,不咸不淡地说道,“既然汝等并无此心,那么汝等,便就之前一事,与李伯安和他的女卫,赔礼道歉吧。”   “是,圣上,多谢圣上明察秋毫!”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急忙向李世民答谢,赶紧从地上站起。   而后,他们便快速起身,对着李逸与h儿二人,微微拱手一行礼,便说道:“李医师,女卫官人,之前都是犬上俊二无礼冒犯,某等在此替犬上俊二,向二位赔罪了。”   说完这话,二人又对李逸与h儿二人,再度行了一个大礼。   那模样、那姿态,看起来好不诚恳。   李逸见状,却是抿嘴笑了笑,不以为然地摆手说道:“既然这一切,都是犬上俊二的错,二位大使向某赔礼道歉,某可实在是承受不起这份大礼。”   “不,不,不。”惠日急忙回道,“李医师说笑了,那犬上俊二虽是无心之失,但怎么说也是我东瀛人,既然他已身死,某等自然也不能让他,损坏了我等东瀛国的名声,某等替他向李医师赔礼道歉,实属理所应当。”   “还请李医师,女卫官人谅解。”犬上御田秋也梗着脸,红着粗脖子说道,“请二位原谅某等,管教下属不严之罪。”   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恬不知耻地将责任,一概推卸到了犬上俊二的身上。   “呵呵……”李逸微然一笑,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就赔偿某万把两的银子,这事儿,咱们就算原谅你们了。”   “……”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内心顿时就一阵无语,心中气得只想骂脏人。   「赔钱!又是赔钱!」   他们二人心中,实在是想不通,李伯安这个恶心人的家伙,究竟是差钱疯了,还是差钱傻了,怎么动不动就要赔钱!   何况在此之前,他们便已经赔了李逸一万两银子,此时身上也所剩无几。   赔偿万把两的银子?说得轻巧,他们身上,现在哪里还有这么多的银两?   就算是把他们二人拿去卖了,也没有这么多的银两啊……   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的心中,一阵暗暗叫苦,面色有些幽怨地盯着李逸。   “怎么了,二位大使?”李逸见状,微微蹙眉而问,故作一脸的愕然状,问道,“你们可是根本就没有,与某赔礼道歉的这片诚意?”   “……”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心中,当场一片无语,都快忍不住想要揍人的冲动了。   稍稍愣了愣片刻,惠日才率先拱手对着李逸一礼,直声说道:“李医师请放心,某等过几日,一定将银两送到李医师的府上,某等绝对是有这份诚意的。”   “那就好!”李逸爽朗一笑,满意地点点头。   知道他们东瀛人穷,李逸也不着急逼他们,现在就将银两给赔偿出来,要不然,他们哪里会露出狐狸尾巴来?   见此事终于落定尘埃,李世民这才满意地点头一笑,站起身,拂袖吩咐众人:“朕也乏了,汝等在此,好好地陪陪东瀛使者。”   “是,圣上。”李逸与众人赶紧拱手相送,“恭送圣上……” 第145章.威武!   这是个单章,不收费,嗯……内容跟标题一样,就是两个字――威武!   《盛唐纨绔》这本书,pk期间,遇到了好几个大神、甚至白金大佬的书,还有大佬的新号新书,手Q进行了两轮PK,QQ阅读PK第一轮就跪了,一万收藏上架,首订到现在,一共1880,均订114,高订140。   虽然这成绩,与我想象中的成绩,几乎差了接近5倍多,粉丝数量一共才200个,但在创世,这成绩也很威武了。   我想象中的成绩,至少也有500以上的均订。   本以为,昨天畅销值只有30多块钱,但各位看书的领导给力,昨日的畅销值,居然有97块钱!   威不威武?我自己都看得想哭了,感谢各位看书领导的一路支持,没有你们,我这成绩根本就达不到……   毕竟,这不是一本无脑爽文,我觉得,写得比较轻松欢快,说了2年写完,就一定还有很长,放心入坑。   这本书里面,有权谋、有江湖儿女的热血情怀、有「有夷自远方来,虽远必诛」的爱国心,等等。   至于大家在书评区下面所提的龙套,只要是订阅或者打赏的看书领导,龙套后面都会陆续登场。   下面是一连串的感谢名单,若有错的,请谅解,反正是我的一颗表达感谢之心:   感谢紫霄999书币打赏、   感谢蔡大侠99书币打赏、   感谢木槿暖夏七纪年的899书币打赏(这位领导来QQ阅读看书吧,哈哈)、   感谢神100书币打赏、   感谢吾乃,君子99书币打赏、   感谢KingJ孤300打赏、   感谢麻木99书币打赏、   感谢唉唉399书币打赏、   感谢单纯的我爱看书300打赏、   感谢盼兮LOVE13书币打赏、感谢、   感谢天。。。。。。。。300打赏、   感谢2人花费20点打赏大神说回答的问题、   感谢村头乞丐洪七大佬、步梵大佬、闻人夜白大佬的友情打赏,   再次求一分订阅,订阅成绩越好,这书后续才会有更多推荐,成绩越好,我才会继续熬夜码字,把好故事分享给大家看,不是?   哈哈,妖姬码字去了,今天还有2章,应该会晚点,毕竟我码字龟速,一章3000多字,3章接近1万字,比人家一天5章少花钱。 第一百四十五章:被抛弃的程处默(2更)   御宴完毕之后,李逸带着h儿从皇宫离开,出了太极宫门,来到了自家马车前。   却不想也在这时,程知节带着程处默,笑吟吟地朝他们这边走来。   李家马车前。   程知节脚步站定过后,双眸仔细地打量了李逸好几眼,突然转头望向李靖,笑叹说道:“药师,你家三郎不愧是一表人才,后生可畏啊!”   “……”一听程知节这道「恭维」声,李靖顿时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李靖怎么会不知道,程知节心中所「谋划」的那点儿小九九?   只不过,让李靖没想到的是,程知节的脸皮竟比城墙还厚。   之前李靖还以为,程知节不过是与他开个玩笑话而已,可谁曾想到,程知节这货,居然还真将程处默给带了来。   看这架势,怕是不将程处默扔给他,程知节就不会死心地离去。   “某家三郎,不过是个调皮捣蛋的孩子罢了,哪能算得上是一表人才?”李靖谦虚地自嘲一笑,而后便对程知节拱手一抱拳,辞声说道,“某家中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扔下这句话之后,李靖便当场转身,走入了马车之中,顺带把马车的车帘,也给拉得死死的。   完全是一副「闭门告辞,恕某远送」的拒绝做派。   程知节见此,却是丝毫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是扬头大笑了两声:“哈哈!”   大笑声稍缓片刻,程知节便拍了拍程处默的肩膀,郑重地吩咐道:“大郎,为父今日要出一趟远门,你就先随李家三郎,去汝李伯父家玩个三两天,待为父归来之后,再另行派人来接你。”   程处默瞬间就听得愣住了,满脸迷茫之色浮起。   「老爹要出一趟远门?可我记得,咱们家并没有什么远房亲戚啊……」   「老爹这是要去哪?」   「怎么在此之前,我竟一点儿也不知情呢?」   “父亲大人。”程处默刚一开口,准备问问程知节,他这是要去何处之际,却不想,程知节立马瞪了他一眼。   “汝个不孝子,还敢与为父顶嘴不成?”程知节面容微怒地蹙眉,右手指着程处默,呵斥道。   “……”程处默吓得赶紧缩了缩脖子,嘴皮又微微抽了抽,一脸无奈地点头,“是,父亲大人,孩儿定当遵命。”   “这还差不多!”程知节见状,这才满意一笑,回神对着车辆中的李靖,随口说道,“药师,某便将我家大郎交给你了,老夫还有要事,先行告辞!”   与此同时,程知节便兀然转身,迈着潇洒大步离去。   车辆之中的李靖,当场被程知节的「无耻」,气得一把拉开车帘,双眸怒瞪着程知节远去的背影,暴喝道:“程咬金你个老匹夫,给某回来!”   然而,程知节并没搭理他,而是一阵得意地仰头「哈哈」大笑,进入了他家马车,便吩咐人驾车缓缓离去,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内。   见此,李靖气得又一把扯上了车帘。   “三郎,你与处默随后一道回来,为父还有事,就此先行一步。”扔下这句话,李靖便坐车离开官道而去。   “……”李逸与程处默二人,当场看得一阵大眼瞪小眼。   他们完全想不明白,为何程知节会大笑地扬声而去,而李靖却是如此生气。   过了良久之后,李逸看着长条的青石官道上,马车已经走了许多,鲜少只有几个人在,不由突然出声道:“处默兄,你该不会……被你家老爹抛弃了吧?”   程处默愁着张苦瓜脸,稍稍愣了愣,点头说道:“某心中也有这种感觉!”   “……”李逸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回过神来之后,便转身吩咐h儿道,“走,h儿,咱们也上车回家。”   “是,公子。”h儿点头笑应一声,便跟随李逸一道进入马车。   马车外的程处默,见他身旁已经没了人影,这才恍然回神。   “伯安兄弟,等等某!”高喊一声之下,程处默也拉住车把,抬步之间,就准备进入马车内,一道前往李府。   却不想就在这时,他拉住车门把的那只手,忽然被人用力敲打了一下,疼得他赶紧缩回手,身子一个趔趄,差点儿没跌倒。   “伯安兄弟,你干吗打我?”程处默没好气地瞪着马车,凝眉不解地问道。   “处默兄,我家h儿也在马车内,你若是也上车来,这孤男寡女的共处一车,只怕若是传了出去,对你我的名声都太不好。”马车内,缓缓传来李逸的回话声。   “……”程处默听得当场嘴角直抽,轻咳两声过后,程处默才道,“伯安兄弟,难道你就不能让你家h儿下车来,换我上去?”   “h儿身子寒弱,受不得风寒。”李逸直声说道。   “那某的身子也寒弱,某也受不得风寒啊!”程处默没好气地说道。   “你一个大男人,吹吹更健康,有什么好怕的?”李逸笑说道。   “……”顿时,程处默被李逸这话气得不轻,他深吸了一口气,愤懑地沉眉问道,“伯安兄弟,难道你就忍心,让某在外面吹着寒风?万一受寒了怎么办?可是会闹出人命的!”   然而马车内,并没有回答声立马传来。   程处默只听得马车内的李逸,突然问h儿道:“h儿,你忍心让处默兄在外面,吹着寒分锻炼身骨吗?”   “确实有些不忍心呢,公子。”h儿的声音淡淡传出,但不过莞尔,她便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过,程郎君若是确实受寒了,h儿便去命厨房,给程郎君煲鸡汤。”   “鸡汤多贵,他们府上又不是没有?”李逸不乐意了,说道,“再说了,处默兄肯定已经吃腻了山珍海味。”   “对呀,公子,h儿真笨,倒是差点儿给忘了,那h儿就命厨房,给他熬一碗姜汤如何?”   h儿恍然地点头一笑,随后又眨了眨眼睛,顿了顿,接着出声道,“公子,h儿只放一片姜片就好,若是放多了,h儿只……怕程郎君好得不快。”   “不错,孺子可教也!”李逸满意地点头说道。   “多谢公子谬赞,嘻嘻。”h儿展颜一笑,咧嘴喜声说道。   马车外,吹着禀冽刺骨寒风的程处默,听到李逸主仆二人的这番对话,脸色立马就如夜晚的黑云一般,直接阴沉了下来。   此时此刻,程处默也听明白了,总之一句话,李逸就是不让他上马车!   “哼!”裹了裹身上的衣裳,程处默缩着脖子,气得当场朝马车大骂,“李伯安,你们主仆二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这时,李逸才掀起车窗帘,望着外面站着的程处默,人畜无害地笑说道:“处默兄,某还有事,先行一步,你慢慢来。”   随后,李逸便命家丁驾着马车,缓缓驶去,只留下一匹马在寒风中,与程处默相互对视。   “……”程处默想不到,李逸这家伙居然还真做得出来。   “哼,骑马就骑马,特娘的,老子一个大男人,谁特么怕谁啊!”咬着牙,程处默心有不乐地大骂了声,便翻身上马,缓慢地骑马而行。   只不过,驾马还没前行几步路,程处默便冷得直缩脖子,浑身打着哆嗦,哈着冷气,瞪着老天直骂道:“特娘的,这都是什么鬼天气!”   却也在这个时候,程处默忽然瞧见李逸的车马,已经停了下来,他这才没好气地赶紧跑过去。   一路上,程处默对李逸与h儿二人,咬牙切齿地骂个不停……   ――――――   ――――――   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从皇宫颜面无存地离开,回到了李世民安排的四方馆。   四方馆内的东瀛人,一见到他们大使二人回来的身影,立马就笑吟吟地快步走来。   其中身份较高的一人,突然笑嘻嘻地咧嘴问道:“大使先生,唐皇可有什么东西,赏赐给我们吗?”   “是啊,大使先生,能不能先告诉我等?”众人跟着一边笑声附和,一边直搓着手。   他们显然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唐皇到底给他们赏赐了什么。   然而,他们想见的那一幕场景,并没有出现,只见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纷纷对他们眼眉一瞪,凝眉呵斥道:“老实给我回屋内待着,这些天,除了正常入堂学习,哪里都不要出去,违者自裁!”   扔下这句话,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便双双沉着脸,迈步走进入房中而去,顺手「当啷」一声,关上了房门。   外面一群东瀛人见此,当场看得双眼呆愕,他们怎么也不明白,大使二人刚从皇宫回来,火气就变得如此之大。   过了小片刻,其中一人突然出声道:“对了,犬上俊二那家伙呢,他不是同二位大使,一同去皇宫了吗?他怎么没有随两位大使先生,一道回来?”   “是啊,犬上俊二呢……”众人好奇眨巴地相互对视,心中很是不解,但却有一种不妙的感觉生出。   相互摇头瞪了瞪,他们便满是不解地回了自己的屋内而去。   而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的房中。   “八嘎!”   犬上御田秋刚一坐下,便气得甩手一巴掌,猛地拍打在了案桌上,咬牙切齿地凝眉大骂道,“李伯安,你这个恶心人的混蛋,老子一定跟你没完!”   跪坐在犬上御田秋对面的惠日,瞧见犬上御田秋如此气怒,不由看了他一眼。   尽管他心中也非常气急,但他却比犬上御田秋,明显要沉得住气得多。   沉眉思索了半晌,惠日这才突然出声劝道:“犬上,这几日,只怕我们得安份一些,天皇的计划,咱们还得往后拖一拖才行。”   犬上御田秋听闻这话,方才咬咬牙,抬眉看向惠日,又长吸了一口气,深以为然地说道,“如此也好,反正咱们还有两年的时间!”   “嗯。”惠日同意性地点点头,又才一本正经地说道,“李伯安这家伙,咱们是早晚要杀了他,但不是现在,咱们现在的重中之重,是要将天皇交给咱们的任务,放在首位。”   顿了顿,惠日抿嘴一笑,说道,“至于李伯安这家伙,咱们慢慢跟他玩,也不急于这一时!”   “我不着急!”犬上御田秋咧嘴冷笑了笑,眸光抬起,直直地盯向惠日而去,笑说道,“你放心吧,等再过一些时日,我便派一名唐人去杀他,就算被发现,那也是他们唐人自己所为,怪不到咱们头上来。”   “嗯,此计甚妙!”惠日笑着点点头,端起茶杯,与犬上御田秋笑着品尝起来。 第一百四十六章:培养情调吗(补昨天的3更)   程处默沿途骂骂咧咧地,跟随李逸一道回了李府,果然就与他老爹吩咐的一样,恬不知耻地赖了下来。   晚膳时分,正厅内。   李逸、程处默二人,分别落于下座,红拂女则陪在李靖身边。   趁着用膳之际,李靖将程知节打算让程处默,跟随红拂女学习「骑射技艺」之事,一道讲了出来。   霎时,不光是红拂女略感到惊讶,连李逸与程处默二人,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李靖。   李逸身后站着的h儿,也是眨巴眨巴地闪着双眸。   “伯父,某父亲他……他当真是如此而说?”程处默带着一脸不敢相信的神色,微微抽着嘴角问道。   “确实如此,贤侄。”李靖点了点头,看了程处默一眼,面颊有些不自然地说道,“你父亲与某在练武场之际,见到了h儿的「骑射技艺」,他便与某说了这个想法。”   心中不过微怒了笑片刻,之后,李靖便无奈地摇头一笑。   “贤侄,你且在此安心地住下来吧。”李靖面色郑重地看向程处默,凝眉叮嘱说道,“以后,你便跟着三郎一道晨起练武,莫要偷懒,辜负了你父亲的一片心意,至于骑射技艺,日后再教你。”   “……是,”程处默心中苦笑了笑,顿觉有些尴尬地起身,郑重其事地与李靖拱手行了一个大礼,微微低头,答谢说道,“某定当谨遵伯父教诲!”   “坐下吧,在咱们李府,无需这般多礼。”李逸笑着摆摆手,程处默这才重新坐下。   此时此刻,程处默方才幡然回神。   他也终于弄明白了,为何在此之前,他老爹说是要出一趟远门了,让他好生地待在李府些许时日。   出远门?神特么的远门!   他老爹此举,明显就是像一个地痞流氓一样,与李靖耍无赖,强行将他给塞到了李府来。   如此一来,李靖是教也得教,不教也得教。   程处默万万没想到,他老爹竟是这样的一个无耻之徒。   哪里还像是一名大将军,该有的样儿?   但事到如今,既然他已经随同李逸,一道来到了李府,事情也已经无法挽回,程处默也就坦然接受了。   若是他现在从李府跑回去,说不定……又得被程知节暴揍一顿,光是在心头想一想,程处默就感觉浑身发颤。   于是,程处默抿嘴笑了一笑,便转头望向李逸,略一拱手,挑眉坏笑说道:“伯安兄弟,从今以后,某便跟你混了!”   “……”李逸看得双眼发呆。   他没想到,程处默这货,居然这么快就选择接受了。   「程处默与程知节,果真不愧是厚颜无耻的一对父子啊!」李逸不由在心中暗道。   愣了愣,李逸才笑着回礼,言语客气地说道:“处默兄客气了,以后,咱们之间相互切磋就是。”   “不客气,不客气!”程处默「嘿嘿」摇头一笑,拱手回礼说道,“切磋那是自然的,某的骑射技艺,虽然比不过h儿姑娘,但无论说什么,也还是要与伯安兄弟比试一番的。”   “……”李逸瞬间无言以对。   程处默这话,搞得好像是他李逸,要跟随程处默一道学武一样。   还要不要脸了啊?   李逸打心中越发觉得,程处默这个憨货,简直是完全继承了他老爹的厚颜无耻。   不对,他这是还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程知节更高几层楼。   也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红拂女,突然抬眉望向h儿,直接岔开话题,吩咐道:“h儿,你先坐下来,某有事问你。”   h儿不由一愣,先是看了看红拂女,而后又看了看正座上的李靖,她没敢动。   李靖见状,不由摇头苦笑了声,吩咐道:“h儿,夫人让你坐下,你就坐下,不必多礼。”   “是,h儿多谢老爷、夫人。”谢声过后,h儿这才乖乖地坐在李逸身边,双手不自然地搭在裙摆上,微微低着头。   虽然平日里,他也与李逸一起用过膳,但今日可是在老爷、夫人面前。   何况今日,程处默这个外人也在。   她不敢多言一句,小手局促不安地捏着裙摆,显得有些拘谨。   红拂女见状,也不拐弯抹角,那不符合她的性子,面色严肃地直声问道:“h儿,某且问你,那一招「海底捞月」的箭术,某并没有教过你,你却是如何学会的?”   红拂女心中,对此很是好奇,但她不相信h儿会偷学,毕竟,h儿是随她一起长大的,h儿的心性她非常了解。   要不然,红拂女也不会将h儿,选作李逸的侍妾,并毫不保留地教她武功。   只是红拂女心中知道,若是要使出那招「海底捞月」,没有个三五载的功夫勤加练习,是绝对不可能使出来的。   更何况,那招箭术凶险至极,红拂女并没有打算教h儿。   红拂女如此一问,不光是李靖颇为好奇地盯着h儿,甚至连李逸,也是略感吃惊地看向h儿。   之前,李逸还一度以为,红拂女已经将这招交给了h儿,因此心中并没有多想。   但现如今看来,事情并非如此,红拂女并没有传授她这一招。   只有程处默一人,独自在边上,听得有些傻眼地发怔。   “夫人,老爷。”   h儿一下间就从凳上站起,微微低着小脑袋,双手紧紧地扣在一起,心有不安地说道,“h儿并没有偷学,只是当时情况凶险,h儿一心只想着,不能让公子丢脸,也是突然灵机一动,这才使出了「海底捞月」。”   顿了顿,h儿这才继续说道,“若是让h儿,再使一次,h儿恐怕无论如何,也使不出来的。请夫人责罚h儿。”   “呃……”   这一下,红拂女与李靖,皆是诧异地皱了皱眉,李逸也是微微蹙眉。   他们都是熟悉h儿的人,知道她从不撒谎,也绝对不会偷学。   只是,让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这一招「海底捞月」箭术,居然是她灵机一动,自己想出来的!   「h儿这丫头,难道当真如罗通所言,是个骑射的好苗子?」李逸心中暗暗吃惊。   李靖夫妇闻言,也是愣了愣,红拂女才摆手说道:“先坐下吧,h儿,既然你有如此天赋,以后,你便随某学习其他箭术,凡是某会的,一概全都教与你。”   “啊――!”h儿当场吃了一惊,急忙之间就要跪地请罪。   却不想这时,李逸一把手便拉住了她,微然一笑道,“傻丫头,赶快起来,别动不动就下跪。以后,你就好好地跟随母亲学习骑射,日后,公子我还得需你保护呢!”   “公子,h儿知道了……”被李逸如此一说,h儿整个人的两腮,都忍不住浮起红彤,羞羞地欠身一礼,“h儿多谢老爷、夫人,多谢公子。h儿一定认真学!”   “呵呵,h儿,坐下一道用膳吧。”看到此幕场景,红拂女当场笑着吩咐一声。   有h儿这么一个好苗子,而且,还是她特地给李逸找的人,红拂女当然不会吝啬,她也乐得看见李逸喜欢h儿这丫头。   “是。”答谢过后,h儿这才坐下,只是脸蛋儿上,依旧红得有些发烫。   几人有说有笑地地用完晚膳,而后方才纷纷回屋,睡觉而去。   ……   ……   翌日,卯时时分。   冬季的天还没始亮,外面伸手不见五指,正在熟睡中的程处默,突然听到房门外,有稀稀疏疏的脚步声传来,不禁有些恼怒。   “谁啊,大清早的就闹腾!”   程处默没好气地冲门外叫嚷了一声,便睡眼惺忪地翻了个身,将被子粗鲁一拉,又继续躺尸。   完全忘记了昨日李靖的吩咐,也忘了他来到李府的初衷。   门外。   跟随在李逸身后的h儿,听到程处默这道嚷声传来,不由好奇地抬眉而起,问李逸道:“公子,程郎君不是来与咱们,一道学习武艺的吗?公子不叫他一声?”   “叫他?叫他干啥?”李逸翻着白眼看了一眼客房,便果断抬步,径直往练武场而行,缓缓出声道,“他自己喜欢偷懒耍滑,能怪得了谁?”   “呃……”h儿沉默了半晌,便忽然点头一笑,认真脸说道,“公子说的也是,偷懒耍滑的人,咱们不管。”   “嗯,孺子可教。”李逸笑了笑,便带着h儿,一道在练武场上,练起了太极。   剑剑相碰的声音,冷然地传荡在空气之中。   听到有刀剑声传出,翻身继续躺尸的程处默,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心中一惊,一个鲤鱼打挺,便从床上爬了起来。   “李伯安这个家伙,居然练武也不叫俺!”咬牙淬淬地骂了声,他便快速穿上衣衫,推门而出,直接朝着练武场上跑去。   只不过,当他隐约看到李逸与h儿二人,所练的剑法之际,程处默整个人看得有些傻眼地停下了脚步。   “这是什么剑法?看起来懒洋洋的?一点儿威力也没有?”程处默眯着眼,仔细地瞅着练武场中。   看了大半晌,程处默完全看不懂,不由双手叉腰地哈哈大笑一声,冲练武场中央大喊道:“伯安兄弟,你这是在与h儿姑娘培养情调吗?”   “……”正在练武的李逸二人,不由无语地瞪了他一眼。   然而就在下一刻,程处默便快速跑过去,朗声喜道:“伯安兄弟,让某也加一个,咱们一起练!”   “滚!”李逸没好气地骂道。 第一百四十七章:小心,看前(1更)   听到李逸这道骂声传来,程处默却是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伯安兄弟,那不叫「滚」,而是「圆润地离开」。”   程处默咧嘴嘿嘿一笑,随后又一本正经地说道,“作为一名唐官,一名读书人,你怎可如此地口出脏言?简直有辱斯文!”   说罢,程处默一边扯着脸皮微微而笑,一边背剪双手,径直朝练武场中央走去。   那一副谦谦君子的做派,让人挑不出半点儿的毛病。   “……”李逸与h儿二人,当场听得无言以对。   李逸想不到,今日,程处默这「狗嘴中」,居然还吐出「象牙」来了。   无语地撇了撇嘴,李逸也懒得去管他,而是继续与h儿练剑。   二人你来我往,两柄长剑,缠绵悱恻而动。   程处默见李逸二人,并没有搭理他之意,不禁扫了一眼边上的兵器架,忽然间,他便从中取出一把长枪。   “嘭!”   刹那间,程处默一个健步冲上去,长枪往二人中间一挑,打断了李逸与h儿的无视,站在了二人中央。   “伯安兄弟,来,某与你比试比试。”程处默笑吟吟地说道。   话声才刚落地,程处默便猛地一枪递出,枪口方向,直捣李逸的胸口之处。   这一枪,来得又快又准!   眼看程处默不像是在说笑,而是脸色严肃地冲了上来,李逸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身子微微往左边一侧,躲开程处默这一枪的同时,顺手将太极剑法使了起来。   “乒乒乓乓”的交锋声,不断传动在晨风之中。   眼看双方交手,已有十来招左右,原本还处于上风,显得有些「咄咄逼人」的程处默,此时却是已然败了下阵。   无论是左右还是前后,看着冲来的银亮剑尖,程处默全然来不及抵挡李逸的攻势。   一边抵挡的同时,程处默的脚步,更是不停地只顾往后窜,直看得边上的h儿,忍俊不禁地掩嘴。   “特娘的,伯安兄弟这剑法,怎地如此厉害?!”程处默心中,赫然一片大惊。   此时此刻,他才恍然发觉,是他自己小瞧了李逸刚才所练的这剑法。   虽然这套剑法,看起来懒洋洋的,没有一点儿威力,但如今,李逸使出来与他交锋,却是威力无穷。   连他将罗家枪法,都已经使出来应对,程处默都感觉略显吃力。   可李逸见状,却并没有丝毫退让之意,反而是三步并两步,径直冲向了程处默。   “蹬!蹬!蹬!”   程处默被逼得连步后退,索性一个翻身打滚,从地上爬起就逃出几米开外,同时抬手起来,冲李逸高声大嚷道:“伯安兄弟,不打了,不打了!”   李逸不由乐了,故意朝他挑挑眉,招招手,露出来一副「非常欠揍」的模样,笑着激将道:“来啊,处默兄,咱们继续,咱俩也来培养一下情调?”   “……”程处默听得嘴角一顿猛抽。   “不打了,伯安兄弟,”程处默赶紧如浪花般地直摆手,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咱们两个大男人就算了,你还是与h儿一起来吧。”   李逸微微怔了怔,又眨了眨眼,突然笑问道:“处默兄,你确定?”   “确定!”程处默一边口中哈着冷气、大口大口地直喘息,一边带着认真脸,郑重其事地点头应道,“某十分确定,非常确定以及肯定!”   “那好。”李逸这才收起了长剑,忽然又皎洁一笑,给边上站着的h儿使了个眼色,笑说道:“h儿,处默兄让咱俩一起上,你也赶快过来――揍他!”   “是,公子!”h儿闻言,先是微微一怔,而后,她便立马持剑冲向程处默。   与此同时,李逸也再次持剑,朝程处默所在方向,信步冲了上去。   “……”程处默当场看得一脸呆,双眼也是傻瞪得老大、老圆。   就连那两颗大眼珠子,也差点儿从眼眶之中掉了出来。   MMP!   剧本不是这样写的啊……   猛然回神的程处默,立即提枪转身,撒起脚丫子就逃。   与此同时,程处默还一边扭头回来,扫视冲他而来的李逸二人,一边凝眉暴怒道:“伯安兄弟,某是叫你们自己练,没说是找某来练手啊……”   李逸却是当场笑了。   “处默兄,之前可是你自己说的,让某与h儿二人一起来。”李逸一边疾步追赶,一边朗声大笑道,“怎么说,某怎么也得成全你的拳拳心意,你说是与不是?”   “……某从未说过这话!”程处默当场咬牙拒绝,脚底板还是不忘了往前逃窜。   “咳咳……”瞧见程处默这般扭头狂奔,前方就是门柱,李逸不由停下脚步,急忙伸手喊道,“处默兄,你别再看某了,小心,看前……”   “呵呵。”程处默淡然一笑,嘴角露出一抹嘲讽,极其不信地冷笑说道,“某才不上你的当!”   然而,程处默这道话声才刚刚落地,便只听得“碰”的一声响起。   程处默的脑门,一下便撞上了门柱,来了个亲密接触,而后,他便如同碰上了弹簧一般,整个人,直接从门柱上倒了回来。   “嘶……”程处默疼得立马捂头,使劲地揉着额头,嘴角更是扯着风地咧嘴直抽。   “……”李逸与h儿二人,看得哑口无言,忍俊不禁地抚脸,不禁为程处默已经欠费的智商,感到一阵着急。   空气中沉默了半晌,程处默穆然扭头过来,望向李逸,挑眉暴喝道:“伯安兄弟,你是不是故意害我!”   李逸无神地翻了个白眼过去,反问一句道:“处默兄,某害你作甚?”   “……”程处默刚一抬手,准备指向李逸之际,便感到额头有些疼,这才收手回来继续捂额,双眸怒瞪着李逸,大为不满地问道,“那你为何不早告诉某,前方有门柱?”   “处默兄,某已经提醒你了啊,叫你小心,看前,”李逸很无奈地耸肩摊手,说道,“可你不信某之言,某也很无奈啊……”   “……”程处默瞬间无言以对,内心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不是程处默不信,而是以他对李逸的了解,他知道,李逸的话中,根本就没有几句话值得可信,因此,程处默小心小心再小心,结果他还是没能躲过这一劫。   “处默兄,你不要紧吧?”李逸一边走向程处默而去,一边出声关心道,“要不要,某让h儿去找个大夫来,给你瞧瞧?”   “你自己不就是大夫吗!”程处默没好气地瞪了李逸一眼,很是气怒地出声道,“而且,还是宫中的医官,李医师!”   最后的「李医师」三个字,程处默几乎是咬牙切齿而说,满满的愤懑之意,从程处默脸上传出。   “咳咳……”李逸尴尬地笑了笑,来到程处默跟前,蹲身下来,将他抚额的手给拿开,仔细地看了看,见并没有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处默兄,不过是撞了一下,某已经看了,没啥事。”李逸笑着说道。   “……”程处默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直鼓鼓地瞪着李逸,埋怨道,“伯安兄弟,要不你也来撞一下试试?”   李逸微微皱眉,看向程处默,一本正经地说道:“某又不傻,为何某要来试试?”   “……”顿时,程处默不想与李逸说话了,这是拐弯抹角地骂他傻吗?   程处默发誓!   他郑重其事地对天发誓,再也不与李逸说话了。   眼见程处默,正一脸幽怨十足地瞪着自己,李逸知道,今早这晨练怕是没戏了,只得亲手扶起程处默,轻咳一声说道:“处默兄,某送你回客房休息吧。”   程处默见此,却是闭口咬牙点头,双眸又狠狠地挖了李逸一眼。   但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与李逸说一句话。   “……”李逸见程处默这般「小心眼的记仇」模样,颇有些哭笑不得,赶紧将程处默扶回客房,这才吩咐h儿,伺候自己去沐浴更衣。   此时,冬季的天色,已经完全大亮,天空露出了一片阴郁之色。   待李逸沐浴更衣完毕,前脚才微微抬起,准备前去书房练字,却见一名家丁,带着一名醉仙楼的小二,快步朝李逸走来。   这名醉仙楼的店小二,经常跑来给他通风报信,因此,李逸心中,对他多少有些印象,好像是叫……习志钊来着。   “怎么了,可是醉仙楼出什么事了?”李逸驻足停下,微微蹙眉地转头,望向习志钊。   习志钊先是微微行了一礼,而后,便才满脸带笑地说道:“公子,是一件好事,不是坏事。”   顿了顿,习志钊接着说道,“东瀛国送来的那几名烧火人之中,今早有人想要偷师学艺,被小人亲手逮住,交给徐掌柜了!”   “喔?”李逸不由皱了皱眉,看向习志钊,一本正经地问道,“此事可是当真?”   “当真,公子!”习志钊咧嘴一笑,继续说道,“而且,小人逮他之际,不光是后厨的师傅看见了,连其他两名东瀛人也瞧见了,他们全都可以作证。”   “呃……哈哈!”李逸愣了愣,便不由大笑起来。   顺手一挥宽大的衣袖,李逸便吩咐h儿与习志钊让人,喜道:“走,咱们现在就去醉仙楼!”   “公子,请!”习志钊连忙侧身伸手,示意李逸先行。   李逸点头一笑,便迈步出府,准备朝醉仙楼而去。   却不想这时,听到笑声的程处默,忽然从房门中冒出一颗脑袋来,眨巴着双眼,诧异不解地问道:“伯安兄弟,你这要是去哪?”   “去看一场好戏,处默兄,要不要一起同行?”李逸笑而不语,故意给他卖了个关子。   一听有好戏看,程处默心头之前的那些不快,统统一扫而空。   “等等某,某也一同去!”说话间,程处默便一把推门而出,满脸欢喜地跟随李逸等人,一道前往醉仙楼而去。 第一百四十八章:证据当然有(2更)   醉仙楼酒楼前,无数的食客围成两排,纷纷对着中间跪地、浑身被捆的三名东瀛人,指指点点,口中满是鄙夷之声。   「东瀛乞索儿」、「东瀛市井小儿」、「东瀛狗」……等等谩骂人的词汇,听得让人不堪入耳。   徐掌柜闻听四周众人的斥责声,心中乐得跟开了花一样高兴,但他的脸上,此刻却是非常严肃地板着。   “诸位,诸位,都别再浪费口水了,且听某一言,听某一言!”   徐掌柜兀然伸出双手,朝门口两边的人群,轻轻地压了压,但见四周众人的谩骂声,稍稍有所停歇下来,他这才整了整衣袖。   “大家都先别骂了,一切等公子来了再说,咱们公子心中,想必自有定夺!”徐掌柜嘴角带笑地出声劝道。   众人见状,这才不约而同地转眉,眸光相互对视间,点了点头。   但他们看向跪地东瀛人的神色,却是依旧带着鄙夷不堪,脸颊上,也满是嫌弃与厌恶之状。   “对,等李公子一来,他必定不会放过这等「卑鄙无耻」的小贼,一定要严惩这群东瀛乞索儿才行!”   “不错,在咱们唐国境内,竟然还敢如此而为,可见他们东瀛人平日里,手脚就不干净!”   “依某看,他们东瀛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做贼居然还做到咱们唐国来了!”   “让他们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   “不错,若是还让这群东瀛乞索儿,在咱们唐国待着,一旦哪一天,他们又暗中偷了什么贵重东西,那还了得?”   众人一边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一边等待李逸的到来。   与此同时,「东瀛人想在醉仙楼暗中偷秘谱,结果当场被抓了个正着」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野兔一般,很快便遍了整个长安城。   这个消息,也传到了四方馆去。   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四方馆的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听到这个消息,立马便带着几名东瀛人,在李逸前脚赶来了醉仙楼。   “徐掌柜,你将某东瀛国的人,又是捆绑,又是跪地示众,这是何意?”   率先赶到的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先是看了看跪地被捆的三人,而后,目光齐齐转向徐掌柜,脸色显得极不自然。   徐掌柜抬着一对冷眉,扫了他们东瀛人一眼,不由嘴角裂出一阵冷笑。   他没想到,李逸尚且未到,这群东瀛人倒是先赶来了。   “某这是何意?呵呵……”徐掌柜冷笑了笑,突然面色一沉,伸手指向跪地捆绑的三名东瀛人,说道:“二位大使,你们怕是还不知道吧?”   “你们赔偿给某的这三名东瀛人,今日寅时,便溜到某家后厨房,居然企图暗中偷走美食秘谱!”   “幸好某家小二发现得及时。要不然,说不定咱们醉仙楼的绝技手艺,都被他们给偷了去,某家还蒙在鼓里呢!”   “咱们当初签定赔款凭据的时候,那凭证字据上,可是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若是他们之中,无论谁人有坏心思,想要暗中对咱们醉仙楼不利,某等便能按照大唐律法来处置。”   语气稍稍顿了顿,徐掌柜又扬头冷笑了笑,向前一步,反问犬上御田秋二人一声道,“你们说,某这是何意?”   顿时间,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的脸颊,难看得如同乌黑色的锅底。   沉吟了片刻,犬上御田秋眯着双眼,望向徐掌柜,说道:“徐掌柜,此事可有确切的证据?若是没有证据的话,不可胡乱冤枉他们,更不可随意污蔑我东瀛国的名声!”   “证据?”徐掌柜冷冷一笑,扫了一眼犬上御田秋,淡漠说道,“某家小二与后厨的师傅,一道发现了他们,可还需要某,将他们一一请出来问话?”   见徐掌柜说得一板一眼,犬上御田秋、惠日,以及身后跟随而来的东瀛人,纷纷感觉到事情不妙。   于是,犬上御田秋也不再与徐掌柜多说,而是微微瞪着眼,瞅向跪地的三人,用鸟语问道:“我且问你们,徐掌柜所言,可是事实?”   三人见状,他们的脸颊上,顿时就呈现出一片苦不堪言之状。   其中一名东瀛人,用鸟语回答道,“二位大使先生,咱们也是听说,犬上俊二被李伯安的婢女,在皇宫内射杀了,所以我们才想着……想着将酒楼的绝密手艺,给偷过来,替犬上俊二,狠狠地出一口恶气。”   “是啊,二位大使先生,您可得救救我们呀……”又一名东瀛人,愁眉苦脸地用鸟语说道,“咱们也是趁着天黑,看他们全都已经睡下了,这才动了心思。”   “可不是嘛,大使先生。”另外一名东瀛人,接着用鸟语说道,“谁曾想,咱们前脚一进后厨,才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一群小二就冲了进来,先是将咱们毒打一顿,然后又将我们捆绑了起来……”   三人满脸痛苦模样,双眸无比殷切地盯着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眼神中满是哀求的神色。   从他们三人口中,亲自得到了没想要的答复,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当场忍不住想要骂粗口,气得他们脸皮都变绿了。   但碍于此处人多,若是他们一骂口,那么,必然会立马坐实他们的罪名,于是,二人也就强行将此忍在了心中。   出了这等档子事,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再看了眼跪地的这三人,他们连想要杀人的心都有了。   沉吟了片刻,惠日突然用鸟语,问了跪地东瀛人一句:“你们身上,可有任何证据,比如食谱之类的?”   “没有!”跪地之人立马摇头,用鸟语一本正经地说道,“绝对没有,二位大使先生,咱们根本就没发现任何食谱。”   惠日见状,这才与犬上御田秋对望了一眼,心中已然生出了解决的办法。   既然他们身上,没有罪证,那么一切都好说了。   “徐掌柜。”从跪地三人身上收回了神色,犬上御田秋深吸一口气,而后看向徐掌柜,一本正经地说道,“此事,想必应该是一场误会而已。”   “他们都是某精挑细选,所选出来的人,个个品行端正,行为规矩,是绝对不会做出此等下作之事的!”   “不错,徐掌柜!”边上的惠日见状,也跟着开口辩解道,“我们已经问过他们了,此事,绝非「偷师」这么严重,想必不过是一场误会!”   “呵呵,误会?”徐掌柜不由耸肩冷笑。   虽然,徐掌柜早就从李逸那里知道,他们东瀛人的脸皮,简直后比城墙,如今一见,徐掌柜总算是大开一番眼界。   他想不到,他们当众抓住了贼,这群东瀛人居然还恬不知耻地说,这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   “你们说,这不过是一场误会,就是一场误会?”   徐掌柜淡漠一笑,捻了捻衣袖,冷笑着扫了他们一眼,缓慢出声道,“此事不急,既然你们死口都不打算承认,但咱们也不怕。咱们醉仙楼,人证、物证俱在,那就等公子来了,再说吧!”   扔下这句话过后,徐掌柜便不再搭理他们。   顷刻间,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的脸颊之上,越发地变得五光十色,那模样,简直比绿锈还要精彩得多。   他们与李逸,曾经打过了好几次交道,二人心中都知道,李逸这人,一直恶心人得很。   但听徐掌柜如此而说,纵然他们心中百般不愿,也只好附和地点点头。   反正他们身上,也没有任何罪证在,犬上御田秋二人也不怕。   于是,犬上御田秋微微点头,脸上带着一抹强颜欢笑,出声道:“如此,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可徐掌柜并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更没有再去看他们一眼,犬上御田秋二人,也不过是笑了笑,心中也并没觉得尴尬。   他们早就已经对此,习以为常了,对于唐国人的忽视,根本就不在意。   等了没多久功夫,李逸一行人,终于出现在了醉仙楼。   “李公子来了――!”也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两排观望的人群,纷纷侧身而开,主动给李逸让开了一条道来。   “多谢诸位。”李逸一边前行,一边对着身边之人微然一笑,抬步走向人群之中。   程处默、h儿,以及小二习志钊三人,紧随在李逸其后。   “公子。”一见到李逸的身影出现,徐掌柜立马笑吟吟地快步上前,恭敬地拱手行了一礼。   不等犬上御田秋等人开口,徐掌柜便率先出声道:“公子,这三名东瀛人溜进咱们后厨房,想要暗中偷走食谱,被咱们抓了个正着,可这二位大使却说,这是一场误会!”   “呃……误会?”李逸微微蹙眉,沉吟了两息功夫,方才看向徐掌柜。   “徐掌柜,此事可不能胡乱污蔑人,毕竟人家可是遣唐使,你可有何任何证据吗?”李逸一本正经地出声问道。   “证据,小人当然是有,公子!”徐掌柜很「狗腿」地点了点头,随后,他便立马给李逸身边的习志钊,使了一个眼色过去,习志钊当即明白。 第一百四十九章:人证物证俱在(1更)   “公子,且稍等片刻。”说话间的功夫,习志钊便从李逸身边走出,两步上前,来到了跪地东瀛人跟前。   一个趁人不备,他便「动作迅速」地从其中一名东瀛人的怀中,「搜」出来一张择好的黄纸。   “公子,这便是他们三人,偷盗咱们醉仙楼食谱的证据!”   习志钊一边回话,一边转身回到李逸身边,双手将「证据」递给李逸,而后,习志钊郑重其事地说道,“为了谨防他们东瀛人狡辩不认,掌柜的命令小人们,一直都没将他们身上藏着的证据拿走。”   徐掌柜见状,心头不由稍稍一愣,颇感吃惊,同时在心中暗道,「我怎么不知道,居然还有证据这一事?」   徐掌柜只记得,他们只不过在后厨房中,亲手抓住了这三名东瀛人,而「食谱」这东西,从始至终,根本就不存在。   后厨师傅们的手艺,那全都是宋师傅手把手教会的,他们对于‘奥尔良套餐’的制作手艺,早就已经熟能生巧。   心中略微盘算了小片刻功夫,转眼间,徐掌柜便立马明白了这「证据」的真伪。   “不错,公子!”徐掌柜满意地对习志钊点点头,而后拱手一礼,对李逸笑说道,“小人心知他们这群东瀛人,一向脸皮厚比城墙,因此,小人才特地留了一手。”   顿时间,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一脸诧异,不由眯了眯眼。   跪地的三名东瀛人,也是满脸呈现出一片吃惊之状。   他们在后厨之中,明明是什么东西都没有找到,怎地现在,习志钊竟从他们身上,凭空搜出了这一纸证据来?   他们三人心中,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才进厨房没多久的功夫,他们便被酒楼的小二发现,立时,一群小二便如狼似虎地冲上来,对他们拳脚相向地揍了一顿,而后,他们便被捆绑了起来。   “莫非这证据……是在咱们被打的时候,他们暗中塞到我们身上的?”   心中光是如此一猜测,三人便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若是果真如此的话,那么从一开始,他们便中了徐掌柜提前设计好的奸计。   他们熟睡,那也肯定是装的!   为的,便是给他们制造机会,好让他们露出马脚,以便趁机亲手逮住他们。   想到此处,跪地三名东瀛人的心中,此刻是一阵地叫苦不迭,纷纷抬眉而起,朝着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投去央求的目光。   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见势不妙,刚准备开口出声,却听李逸忽然一手接过了黄纸,表情淡淡地说道:“嗯,待本官先看看再说。”   立时间,因为李逸这句话道来,他们二人刚冒到喉结处的话,忽然就如吞了鱼刺一般咽了回去,哑口无言得直咬牙、脸皮不停抽搐。   大致地扫视了一眼黄纸,李逸那淡淡的面色,忽然就变得凝重起来。   “徐掌柜。”轻喊了一声,李逸横眉冷蹙,抬头望向徐掌柜,好奇出声道,“这食谱,不是我家h儿写给醉仙楼的那张――「奥尔良套餐」的秘制配方吗?”   “正是,公子!”徐掌柜一本正经地点头回答。   下一刻,徐掌柜便躬身,对李逸郑重地行了一礼,说道:“公子,后厨的师傅们,只因怕忘了,如何才能做好一份‘奥尔良套餐’,因此,小人便命他们,时常将这秘方挂在后厨中,以作提醒。”   顿了顿,徐掌柜双眸满带歉意地说道,“公子,都是小人一时糊涂,谁想到这三名东瀛人,竟然敢暗中偷取食谱,差点儿就误了大事,还请公子责罚!”   徐掌柜一个劲儿地低着头,丝毫不敢抬眉起来与李逸对视,模样表现得非常畏惧与自责。   “原来如此!”闻言,李逸一副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看似不以为然地摆手说道,“罢了,这也不是你之错,起来吧,徐掌柜。”   “是,多谢公子。”答谢过后,徐掌柜这才缓缓起身,站直了身板,满脸严肃表情。   面色凝重的李逸,将手中那张黄纸微微捏起,在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的面前轻轻一晃,便冷声质问道:“二位大使,你们刚才说……这不过是一场误会?可如今,依某看来,这怎么也不像是一场误会吧?”   “这……”顿时之间,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的脸色,便红得如同猪肝一般难看,傻得哑口无言相对。   原本就冷峻的空气,突然显得格外地沉默起来。   “李医师。”沉默了片刻,惠日突然深吸一口气,抬眉出声道,“话虽如此,但也不排除,这是他们醉仙楼的人,故意栽赃给咱们东瀛人的可能!”   “栽赃?呵呵……”李逸不由冷声嗤笑一句,同时耸了耸肩。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莫非惠日大使以为,就因为你们东瀛人,是来唐的遣唐使,便有错不认,还可以随意污蔑我唐人?”李逸语气紧「逼」地质问道。   轰!   刹那,当李逸这句话刚一出口,四周围观的食客、路人、以及徐掌柜等人,纷纷怒目而视他们一群东瀛人,眼神中愤懑得如同火在烧一般厉害。   “这群东瀛人,果真是不知廉耻的东西!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居然还敢出言污蔑我唐人,说是咱们故意栽赃他们?”   “呵呵……也不去撒泡尿照照镜子,瞧瞧他们这群东瀛乞索儿的穷酸样,有什么地方,值得咱们唐人栽赃?”   “真是树不要皮、苟且能活,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今日,某总算是长见识了!”   “如此不要脸的市井小儿,居然也能来咱们唐国学习?某等恳请李公子,进宫禀报圣上,绝对不能让此等卑鄙小人,污蔑了我大唐的土壤与空气!”   “某等恳请李公子做主!”   杂七杂八的谩骂声,以及恳请声,忽然就如跌坝的大洪水一般,席卷而出。   这道道愤懑之言,差点将犬上御田秋等东瀛人,直接淹死。   李逸见状,微微一抬手,四周众人便停止了声音。   这时,李逸才扫了犬上御田秋等人一眼,表情淡漠一笑,说道:“既然二位大使执意如此认为,也好,那咱们便一道去圣人面前,将此事弄个清楚明白!”   说话间,还未等李逸来得及吩咐人,他边上的程处默,便已经径直一步踏出,抬腿便是一脚,狠狠地踢在跪地三人的身上。   “嘭!嘭!嘭!”   三声重响传出下,那三人疼得直缩身,脸皮直扭曲,俨然如同一名将死之蛇那般,整个人的身子都盘起来。   所有人见状,全都瞬间愣住了。   李逸也有些发愣,看了看出手揍人的程处默,诧然出声问道:“处默兄,你这是作何,为何出手打人?”   “伯安兄弟!”程处默咬着牙,冷冷地瞪了东瀛人一眼,脸色阴沉地说道,“依某看,还不如将他们活活打死来得痛快,这等卑鄙之事,岂可脏了圣人的耳目?”   扔下这句话,程处默便抡起衣袖,又要上去揍人了。   “……”李逸哑然地抽了抽嘴角。   他就知道,带程处默来此,绝对是正确的决定。但眼看程处默又要动手,李逸却不能视而不见了。   若是程处默这家伙,将他们给活活打死了,那东瀛人也就抓住了把柄,李逸也就不好借手,趁机严惩这些东瀛人一顿了。   “处默兄,且慢!”   急喊一声,李逸赶紧一个健步冲上去,一把拉住准备动手的程处默。   程处默见状,恼怒地转眉过来,瞪向李逸,出声问道:“伯安兄弟,你这是为何?难道,你还要保护这群无耻小贼不成?”   “非也,处默兄。”李逸摇摇头,语重心长地提醒说道,“处默兄,你且万万莫要冲动,就算他们有错,那他们也是东瀛国来的遣唐使,咱们身为唐人,决不可如此对待外宾。一切,还是等进宫见了圣人,让圣人当面问清情况再说。”   “哼!”一听这话,程处默立时恼怒地瞪了地上三人一眼,心中仍旧不满。   尽管现在已经不能动手,但他还是踢了三人一脚,这才摆手作罢,说道,“既然如此,那某便亲自押送他们,与伯安兄弟一道进宫去面见圣人!”   “好。”李逸笑着点点头,同意了程处默的话。   可瞧见这般场景的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一听此事要闹进皇宫去,他们二人的心中,便再也淡定不了了。   此事,就算他们醉仙楼没有证据,但那也是这三名东瀛人的错,何况现在,他们手中已经有了证据。   若是闹到了皇宫,那吃亏的人,可就不光是他们这三名东瀛人了,甚至,还有可能会殃及他们整个东瀛遣唐使群!   想到其中的厉害,而且李逸一向又喜爱贪财,惠日心中立马生出了一个主意。   “李医师,此话言重了,某等心中,并无污蔑唐国之意。”   惠日立马上前一步,来到李逸身前,行了一礼,而后出声道,“李医师,此等小事,何必闹到圣人面前去,弄得双方都不愉快?不如……就咱们做一些赔偿,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您看如何?”   犬上御田秋心中,虽然也是极为不愿意,但想到李逸贪财的性格,而且也不便于将此事闹大,于是,他也跟着笑说道:“不错,李医师,有什么话,咱们一切万事好商量。”   “呵呵。”李逸见状,不由冷眉笑了笑,看向惠日与犬上御田秋二人,缓缓出声道,“二位大使,你们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简简单单地一个赔偿,就能够将此事解决掉?”   “哼,简直可笑至极!”程处默听到这话传来,当场冷哼一声,怒目瞪向惠日二人,暴喝道,“汝等东瀛小人,冒犯了我唐国律法,又死不认罪,还污蔑我唐人栽赃,居然还敢说这不过是一件小事?真是岂有此理!”   程处默忽然一摆衣袖,郑重其事地出声道:“伯安兄弟,不与他们嗦了,咱们抓着他们,这就直接进宫面圣!”   不由分说,程处默快步上前,一把揪住了惠日、犬上御田秋二人的衣领,拖着就要进宫。   当下,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吓得赶紧伸手阻拦,想要挣脱出程处默的手掌,但无论他们如何使力,也挣脱不掉。   同时,看到这一幕的李逸,也笑着吩咐徐掌柜,带上几个重要的人证,随同一道前往皇宫而去。 第一百五十章:有何话要说(1更)   皇宫,后殿御花园内。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夫妇,正在一道练太极拳法,二人你来我往,情意绵绵。   几套拳法下来,李世民还好,只是面庞上略带些许汗水而已。   可长孙皇后的身子,本来就羸弱,再加上又有旧疾缠身,却是早已累得香汗淋漓,娇声不停地大口喘着粗气。   看到这一幕场景,李世民心肝微疼地停下手来。   “观音婢,咱就先别练了。”李世民一边替长孙皇后擦汗,一边怜惜地出声劝说道,“不妨先稍歇片刻,休息一会儿再练,也不迟嘛。”   长孙皇后见状,却是一边喘着大气,一边笑若桃花地摇了摇头,婉然拒绝道:“圣上,臣妾还得多练几遍,争取能够早日根治气疾,免得圣上为了臣妾而分心,不但误了国事,又免不了要被阁老们说骂。”   说声之间,长孙皇后欠身对李世民微微一礼,便又转身,继续练起了太极拳法。   李世民见状,颇为无奈地笑了笑,内心感到一阵温暖的同时,也深叹了口气,喜道:“观音婢,既是如此,那我更应该陪你一起练拳!”   不由长孙皇后出声拒绝,李世民拉了拉龙袍,大手一张,也摆起了架势,准备陪同长孙皇后再练几遍太极拳法。   然而却在这时,御花园外的高公公,忽然快步朝内跑了来,脸颊上的神色还有些慌张。   “高公公,汝可有何事?”正打算「陪同长孙皇后」一道练拳的李世民,瞧见高公公不对劲的脸色,不由稍愣了愣,眯眼出声问道。   与此同时之际,李世民手上已经摆开、准备练太极的动作,也僵硬在了半空。   长孙皇后也转眉望向了高公公。   “启禀圣上,娘娘。”高公公微微躬身一拱手,便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来。   “李伯安与程处默二人,将东瀛国的遣唐使给抓来了金銮殿,状告他们东瀛人有罪不认,而且还污蔑咱们唐人栽赃,说是求圣上做主!”   闻言,李世民当场狠狠地挑了挑眉,瞳孔一阵微缩,心中也明白了此事的严重性。   但与他「想陪爱妻一起练太极」之事比起来,根本就不足轻重,李世民不由深深地锁紧了眉,脸色明显有些不悦。   沉吟了小半晌,李世民方才满含歉意地转过身,苦笑道:“观音婢,只怕今日……我又要与你食言了。”   “圣上,国事要紧,你不必管臣妾。”长孙皇后微微抿嘴,又摇摇头,催促道,“圣上,你还是赶快去处理国事吧,臣妾叫小五来陪就好。”   “嗯,如此也好!”李世民这才长呼一口气,立马向边上一名侍卫,吩咐道,“汝速速去将小五,叫来御花园陪她母后。”   “是,圣上。”那侍卫立马领命而去。   见此,李世民才叹了口气,拉着长孙皇后的玉手,劝诫说道:“观音婢,切记不可过度劳累,待我将事情处理完毕过后,便让李伯安来一趟。”   “臣妾多谢圣上。”长孙皇后笑着点点头,再次催促李世民道:“圣上,你还是赶快去处理正事吧,臣妾心中自是知道分寸的。”   “嗯,那我就先走了?”李世民颇有些失趣地说道。   “圣上快去吧。”长孙皇后笑着说道,其余众人见此,也立即纷纷行礼,李世民这才叹了口气,率领一干人前往金銮殿。   ……   ……   金銮殿内。   程处默依旧死死地揪着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的衣领不放,浓眉瞪眼,大声威胁道:“李富贵,某可告诉汝等,汝等若是再敢乱动一下,可别怪某的拳头不长眼!”   “……”被程处默揪着的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听到程处默这一道威胁,吓得立马就老实下来。   但下一刻,他们二人便齐齐眨巴眼,望向程处默,诧异出声道:“李富贵是谁?”   程处默顿时就笑了。   “李富贵是谁,你们居然连这……都不知道?”程处默眯着眼,乐笑着望向李逸,出声道,“伯安兄弟,要不……还是你来告诉他们?”   李逸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懒得出声去搭理程处默这货。   “……”程处默有些尴尬地咳了咳,而后一本正经说道,“既然如此,那便让某来告诉你们,这李富贵――”   听闻程处默即将说出答案,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齐齐瞪了瞪眼睛,等着答案。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们便听程处默突然出声道:“这李富贵,就是你们两个王八羔子,哈哈哈哈!”   “……”众人一脸无语之色,看程处默的表情,宛如在看一个智障、痴儿一般。   可程处默却全然不知,依旧自顾自地仰头得意大笑,甚为得意。   幸好也在这时候,高公公的尖声,从殿外忽然传了来――   “圣上驾到!”   这时,程处默才停止笑声,随同李逸一起,向李世民微微拱手行礼。   “免礼。”李世民一脸笑容说道。   同时,李世民的目光,也在不经意间扫了扫地上三人,随后他便径直抬步,朝着金銮殿上的龙椅而去。   尽管李世民面带笑容,但除了与李世民一道而来的众人外,金銮殿内的人,没有一个知道李世民心中此刻的不满。   “多谢圣上。”众人纷纷答谢,直到李世民坐上了龙椅,众人方才直身起来。   “李爱卿、程爱卿,二位大使。”龙椅上的李世民,并没有心情拐弯抹角,而是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们这是为何?究竟是什么事,非要让朕为你们做主?”   这一次,李逸并没着急开口,因为程处默已经率先开了口。   “圣上。”程处默从原地走出,略一抱拳,行了一礼,他便将自己看到的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地陈述而来。   之后,程处默才义愤填膺地指着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直声说道:“圣上,他们这二人居然说,这不过是一件小事,而且,还企图用银两来收买伯安兄……李医师。”   差点说顺话、忘记叫李逸官名的程处默,赶紧改了口,语气又略微顿了顿。   这时,他才接着继续说道:“圣上,微臣实在是看不过,因此,这才亲自与李医师一起,将他们这群人押送宫来,请圣上做主!”   李世民见状,转眉看向李逸,笑着出声道:“李爱卿,可有此事?”   “回圣上。”李逸赶紧抱拳一点头,便带着认真脸说道,“确有此事,程将军所言确凿,圣上若是不信,醉仙楼的食客众人,皆可以替微臣作证。”   一听程处默与李逸二人,已经捷足先登,将事情给说了出来,吓得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圣上!某等请圣上,一定要明察秋毫啊,圣上……”   跪地的犬上御田秋,一个劲儿地低着头,满心惶恐地说道:“某之前问过他们三人,但他们三人都一口咬定,说他们并没有偷食谱,因此,某才想着替他们做主。”   “但某心中,并无一丝对唐国不敬,对圣上不敬之意啊,圣上。”   “圣上,犬上大使此言,确实属实!”惠日也急忙辩解,出声道,“某等并无污蔑之心,也无不敬之意啊,圣上!”   李世民见状,不由微微眯眼,无声地沉默了片刻。   捻了捻宽大的龙袍衣袖,李世民这才抬眉,看了一眼跪地的犬上御田秋二人,又看向李逸与程处默二人,缓缓出声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双方,可谁有证据?”   “微臣有证据!”李逸笑着出声,抢断了犬上御田秋二人,想要辩解的机会,手势一伸,便将食谱从怀中给拿了出来。   李世民见状,不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边上的高公公,凝眉吩咐道:“去,将证据呈上来,给朕瞧瞧。”   “是,圣上。”高公公点头一应,便走下龙椅,从李逸手中接过那食谱,目不斜视地将食谱,递到了李世民手中。   李世民拿起食谱,不由看了一阵又一阵,额头的眉梢越发凝重,忽然间,他抬眉起来,一脸隆重地吩咐高公公,“去将御膳房的食谱,给朕拿来。”   “……是,圣上。”略愣了愣的高公公,心中知道此事严重,不敢逗留,立马吩咐一名公公去了御膳房。   整个金銮殿上,一片的鸦雀无声之状,没有一人敢贸然开口出声,多说一句话。   而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此刻也越发感觉到了此事的严重性。   他们心中盘算了许久,他们知道,今日,若是舍不得丢弃这三枚棋子的话,那么,他们整个东瀛遣唐使,恐怕都要受到牵连。   但如何善后,才是他们现在必须要挽救之事。   也在此时,去拿食谱的公公,已经去而复返,将食谱地递到了李世民的手中。   将两张食谱摆放在案桌上,李世民仔仔细细地对比了一阵,发现二者的字迹一模一样,完全是出自于一人之手,这才确定了此事的真假。   “哼!”   原本淡定无色的李世民,突然怒哼一声,手掌重重一拍案桌,凝眉盯着跪地的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厉声质问道:“如今证据确凿,二位大使,汝二人现在,可还有何话要说?” 第一百五十一章:父母大礼(2更)   立时,跪地的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浑身上下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身子明显有些僵住了。   自从来到唐国以后,他们还从未见过,李世民何时,如此愤怒地对待过他们东瀛遣唐使。   今日出现的这番场景,还是头一次。   此时此刻,犬上御田秋与惠日二人心如明镜,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他们无论如何解释,也解释不清楚此事。   唯有妥善处理好此事,不能因为此事,而将他们整个遣唐使拖下水,才是正道。   “圣上慧眼如炬,明察秋毫,某等无言可说。”惠日率先出声说道。   他将头埋得很低,任何人都看不清楚他的面色表情。   “圣上,想来是某等之前失察,竟然误信了他们三人的谎言,这才导致了诸多误会。”   惠日语气稍稍顿了顿,这才紧接着恳求道,“某等恳请圣上,将这三人按照大唐律法处置,决不可姑息!”   “不错,圣上。”犬上御田秋见此,也跟着埋首附声说道,“既然咱们在唐国的土地上,那么,不管咱们是东瀛的遣唐使,还是唐人,都应该一视同仁,某恳请圣上做主!”   二人一唱一和,纷纷将头埋得很低,语气表现得极其诚恳。   至于之前栽赃、污蔑唐人一事,则被他二人趁机转开。   李世民见状,不由咧嘴微微笑了笑,眸光扫视了他们二人一眼,淡漠地笑着摆摆手,吩咐道:“二位大使,且先起来回话。”   “呃……”闻言的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不由稍愣了片刻,方才从地上起身,拱手答谢道,“多谢圣上天恩。”   但见此景的李世民,并没有着急开口,也没有立马处理掉跪地三人,而是看似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本来,李世民就因为他们一行人,「耽搁了他陪长孙皇后练拳」一事,在心中颇有怨气,却没想到,这群东瀛人今日,居然还撞到了他的枪口上。   不趁机发泄一下心头的不满之气,李世民心中就不会畅快。   “二位大使。”李世民微微眯着眼,脸颊带笑地看向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缓缓出声道,“既然如今证据确凿,汝二人也认同,朕自会按唐律处理。”   说话间,李世民话锋突然一转,看似不以为然地随口说道,“那尔等之前,故意污蔑我唐人「栽赃嫁祸」汝等一事,这又该如何处理?”   原本心情稍缓的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听到李世民这话道来,心中顿时就不由一颤,暗道情况不妙。   他们还以为,这个话题,已经被他们二人岔了开,却是万万没有想到,李世民并非如此好糊弄。   “圣上。”沉吟间,犬上御田秋急忙躬身,郑重其事地对李世民行了一礼,解释说道:   “某等并无心冒犯,都是因为某等,听信了这三人的谗言,因此才会出言不当,引起了误会,请圣上责罚,某心服口服,绝无怨言!”   “请圣上责罚!”惠日也郑重拱手,一副甘愿认罪的模样。   程处默见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如此虚假做作之样,当场就鄙夷地冷哼了声,嘴角处满是讥讽神色。   “哼,你们东瀛人,当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程处默浑不在意地说道,“之前,不是还对某等趾高气扬,甚至还想贿赂李医师吗?怎地现在到了圣上面前,就摆出如此惺惺作态?”   李逸见状,心中顿时笑了笑,但面色却是一副劝诫模样,出声道:“程将军,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东瀛国的遣唐使,你这么当面挤兑人家,总归不太好吧?”   “哼,遣唐使又如何?”程处默怒眼瞪了瞪李逸,拂袖一摆,不以为然地说道,“唐律中规定,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他们还只不过是遣唐使而已,犯错了,难道就不准某随口说两句?”   李逸心中甚为惊讶,他发觉,他必须得重新认识程处默了。   程处默这货,平日看起来,总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李逸没想到,他居然还有如此心思巧妙的一面。   「不愧是程咬金的儿子,神一样的队友!」李逸心中暗道。   也在这同时,一直沉默不言、没有贸然发话的李世民,自然是看懂了,李逸与程处默二人,这是在一唱一和地唱戏给他看,给东瀛人看。   为的,便是让李世民「师出有名」,好按大唐的律法,来处置他们这几个东瀛人。   若是换做平日,李世民会因为他们是东瀛来的遣唐使,而从轻发落,但今日不与平日相同,今日的李世民,心中本就有气。   李世民心中也觉得,是时候该给这群东瀛人,一个彻底的下马威了!   要不然,他们日后说不定,还会整出其他的幺蛾子来。   于是,李世民心中微微略一沉吟,便冷眉看向犬上御田秋二人,出声道:“犬上御田秋、惠日。”   “某等在!”二人心有不妙地拱手应道,躬身不敢乱动。   “汝二人,纵容部下在我唐国偷窃,此乃一罪,按律,他们本应流放百里,但朕念在尔等远从东瀛而来,这三人,便由交于刑部发落。”   “其二,汝二人当众污蔑我唐官,且意图实施贿赂,此乃重罪,取消我唐国给与汝二人的俸禄,并禁足三个月,其余遣唐使的俸禄,纷纷减半。”   “其三,汝二人向李医师赔个礼、道个歉,此事就此作罢。”   说完这三条惩处决定过后,李世民方才「看似不以为然」地盯着他们二人,挑眉一笑道:“汝二人对此,可有任何异议?”   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闻言,纵然心头一阵痛苦与怨恨,但也只能将此埋藏在心中。   “某等多谢圣上宽恕。”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当场拱手躬身道谢,“某等甘愿认罚!”   与此同时之际,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立马齐齐转身。   对着李逸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郑重其事地赔礼说道:“某等给李医师赔不是了,还请李医师大人有大量,勿要计较。”   李逸见状,笑着摆了摆手,一副谦谦君子的大方态度,不以为然地说道:“罢了,本官也没将此放在心上。”   可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却是不由心中一怔。   按照李逸贪财的秉性,他不是应该趁此机会,好好地敲诈他们一笔,才会放手吗?   怎地今日,李逸竟然如此好说话?   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心中有种恍然的感觉。   与李逸打了这么久的交道,他们还从未遇到见过,李逸竟然也有如此大方的时候,心中有些难以置信。   就连他们一直保持着的躬身、行礼的姿态,也全然忘记了起身。   见到此般情景,李逸不由眯了下眼,好奇出声道:“二位大使,本官都已经原谅你们了,你们为何还不起身?赶快起身,本官可承受不起这般父母大礼。”   说话间,李逸便径直走过去,将他们二人扶起,一副认真脸神色。   “……”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还未神之间,他们二人便已经被李逸扶起,看着一脸人畜无害的李逸,他们恨不得现在就杀了李逸。   MMP!   父母大礼?   他们明明不过是,与他行了一个「赔礼道歉」的礼仪而已,没想到,李逸竟然将此扯到了父母大礼来。   这简直就是在趁机侮辱他们,侮辱他们的父母宗亲!   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心中从未有过的耻辱。   二人纷纷咬着牙,面色极不淡定地盯着李逸,若是眼神能够杀人的话,只怕李逸早就死了千百次都不止。   李世民见场中的气氛,因为李逸一句话显得极为尴尬,轻咳一声,摆手吩咐道:“如此,众位爱卿且回吧,李爱卿留下。”   “是,圣上。”众人见李世民出来解围,纷纷拱手行礼离去。   整个金銮殿内,除了李世民之外,只留下李逸一人。   然而下一刻,还未等李逸起身开口,李世民便已经从坐上起身来,大笑说道:“李伯安,随朕一道来。”   “……是,圣上。”李逸有些不明所以,跟在李世民身后,一道出了金銮殿,前往御花园而去。   御花园内,正在与长孙皇后一道练拳的李丽质,忽然见到两道熟悉无比的人影走来,微微出汗的脸蛋儿上,立马浮起一抹笑容。   “母后你看,父皇来了。”李丽质莞尔一笑,嘴角裂出两个酒窝,同时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纤纤玉手朝御花园外指去。   长孙皇后不由一愣,转眉间,她便看到了李世民走来的身影。   只不过,在李世民的身后,还有李伯安一道跟随。   此时此刻,长孙皇后心中方才了然,知道了李丽质为何会如此开心,有些哭笑不得地笑了笑。   “微臣见过娘娘,见过公主。”也在这时,李逸已经来到长孙皇后与李丽质跟前,拱手微微行了一礼。   “免礼。”长孙皇后笑着摆手说道。   只不过与此同时,长孙皇后的眼角余光,却是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身边的李丽质,但见李丽质脸蛋儿如若桃花,不由摇头回神,想起了正事。   “李爱卿,”望向李逸之际,长孙皇后缓缓出声道,“本宫近日以来,练习一番这太极拳过后,便隐约感觉胸口发闷,李爱卿,这是为何?”   说话间,长孙皇后便目不斜视地盯着李逸,静静等待回答。   边上的李世民闻言,面色瞬间凝重起来。   他没想到,长孙皇后有这事,居然还未与他说过。   尽管长孙皇后如此做,只是为了不让他担心,但李世民还是不由担忧起来。   抬眉看向李逸之际,李世民直声催说道:“李伯安,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皇后会诊!”   李逸见状,心中却是不由倏然一愣,对李世民略一拱手,便转眉望向长孙皇后,诧声问道:“容微臣斗胆,敢问娘娘,每日练这太极拳,练了多少次?”   “二十来次吧。”长孙皇后眨巴了下眼,便脱口而出。   听到长孙皇后这话传来,李逸顿时就哑然了,看着长孙皇后,微微张了张嘴,完全说不出话来。   每日练二十来次,这是不要命的节奏吗? 第一百五十三章:醋坛子翻了(1更)   先不说长孙皇后,现在是一名身患气疾的病人,就算是李逸一个普通人,每日练二十来次的太极拳,他也经不起这般折腾。   太极拳法,本就是用来养生之用、强身健体的功夫,每日练个三五次,便已经足够。   可长孙皇后,居然每日练了有二十来次!   「皇后娘娘威武!」李逸在心中,暗暗地赞叹了一声。   但这话却是万万不能说出口,除非李逸嫌命太长。   “皇后娘娘。”李逸摇头苦笑了笑,而后一本正经地说道,“这太极拳法,娘娘每日不需要如此勤奋练习,只需每日练个三五次,便已经足够。”   “想必娘娘感觉胸口发闷,定是因为练这太极的时间太长,身上气血不通而导致。”   顿了顿,李逸这才继续说道,“娘娘只需吩咐女官,稍后替娘娘您推拿一番,便可缓解胸闷的症状。”   “呃……”听闻李逸这话道来,长孙皇后脸颊表情,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了。   她没有想到,原来是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   如今被李逸一言道破,脸色有些尴尬。   “娘娘无需担忧。”李逸见状,委婉地笑说道,“说起来,微臣之前才学艺时,曾经妄想与母亲切磋之际,能够成功打败母亲。于是,微臣便每日练习这太极,三十多次。”   “结果,微臣非但没有丝毫长进,反而是被母亲两招拿下。可是后来,微臣每日只早晨练个三五次,居然能够抵挡母亲二十来招。”   “微臣这才逐渐明白,这太极拳法,每日不可多练,否则适得其反。”   说完此话,李逸便面色带笑地站在原地,微微低着头。   果不其然,李逸这番话一出,长孙皇后有些不自然的脸色,明显要好看得多了。   长孙皇后怎么会听不明白,李逸这是从话里话外,都在给她找台阶下。   “你这孩子。”长孙皇后忽然莞尔一笑,摇了摇头,抿嘴笑说道,“莫非你从你母亲手里吃了亏,便起了顽心,想用此来戏耍本宫一番?”   “微臣不敢。”李逸笑着说道。   “呵呵……”长孙皇后被李逸给逗乐了,看了一眼边上的女官,随口吩咐道,“来人,给李夫人赏玉钗一支,让她替本宫教训教训李伯安,免得这孩子再顽皮胡闹。”   “微臣替母亲大人,多谢娘娘赏赐。”李逸拱手行礼答谢。   “哈哈!”边上的李世民见此,也不由笑了起来,两步走过来,看了一眼长孙皇后,打趣说道,“皇后,光是让李夫人一人教训他,怎么能够?”   “圣上说得极是。”沉吟了两息,长孙皇后眼轱辘一转,笑若桃花地抿嘴问道,“那不知圣上心中,有何主意?”   “自然也应当让药师,好好地修理他一顿!”李世民故作沉吟两秒,而后望向高公公,一本正经地吩咐道,“来人,给药师送一支金杖去,让他好好教训教训李伯安!”   “……”李逸有些哭笑不得地答谢,“微臣多谢圣上责罚。”   “哈哈!”李世民乐得当场大笑。   长孙皇后也是一阵轻笑。   边上的李丽质,瞧见「李世民夫妇赏赐李逸」的这般情景,她知道李逸又要走了,心中却是有些不乐了。   这些天以来,因为要陪在长孙皇后身边,她一直都没法出宫。   如今好不容易,才在皇宫中见到了李逸一面,李丽质两颗眼珠子微微一转,心中穆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哎呀~”李丽质突然叫了一声,打破了众人的欢声。   众人齐齐转眉,朝着李丽质所在望去。   只见,李丽质「满脸痛苦」表情,看似无比生疼地抽着脸颊,委屈眨巴地出声道:“父皇、母后,儿臣的脚崴了。”   说话间,李丽质那微微出汗的脸蛋儿上,蹙眉稍皱,越发将「崴脚」这一「事实」,表现得更加逼真。   李丽质身边的琳琅见此,第一时间赶过去扶起李丽质坐下,关切地出声问道:“公主,您……不要紧吧?”   “琳琅,我脚疼。”李丽质「痛苦地」出声道。   长孙皇后与李世民二人闻言,也快步从边上赶了过去,面色着急地出声问道:“小五,怎么了,脚崴哪里了?”   “这里疼。”李丽质委屈眨巴地嘟着嘴,玉指指着脚锁处。   李世民见状,转眸看了李逸一眼,急声吩咐道:“李爱卿,赶紧过来给小五看看,有没有伤着哪里!”   “是,圣上。”李逸心中虽有疑惑,但也快步赶了过去,立马蹲下身来,将李丽质的足锁处轻轻一捏,问道,“公主,疼不疼?”   “哎呀,疼……疼疼疼……李伯安,你轻点儿……”李丽质眯着眼,微微咧嘴抽声,向李世民夫妇撒娇道,“父皇,母后,儿臣疼……”   那模样,看起来很是疼得不行。   李逸见此,还以为李丽质当真是伤了脚锁,不由微微蹙眉,面色凝重地提议道:“圣上,娘娘,外面风寒颇大,微臣建议,不妨先将公主扶回房去。”   “嗯,如此甚好!”李世民面色凝重,急忙吩咐琳琅道,“琳琅,赶紧将公主扶回府。”   “是,圣上,娘娘。”琳琅点头一应,立马双手扶起李丽质,就朝五公主府而去。   李世民也赶紧跟上,准备一同而去,却不想他才刚刚抬步,便被长孙皇后一手给拉住。   还不由李世民开口,长孙皇后便吩咐边上的李逸一声:“李伯安,你速速跟去,给公主看看情况。”   “是,娘娘。”李逸愣了愣,便对着李世民夫妇一礼,也赶紧跟了上去。   这时,见李逸已经快步跟了去,四周别无一人,李世民脚步顿了顿,望向长孙皇后,出声问道:“观音婢,怎么了?你为何要拉住我?”   长孙皇后不由抿嘴一笑,说道:“二郎,你难道……还看不明白吗?”   李世民心中稍稍愣了愣,而后又眨了眨眼,迷惑不解地看向长孙皇后,颇为好奇地出声道:“观音婢,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郎。”长孙皇后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方才说道,“咱们的小五,长大了,居然在你我面前使诈。”   “使诈?”李世民当场不由吃了一惊,越听长孙皇后这话,他心中便越是糊涂。   但他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   不过是稍稍动了动心思,李世民便恍然明白过来,一副大悟之样,盯着长孙皇后问道,“观音婢,你是说……咱们小五的脚,并没有崴?是装出来的?”   长孙皇后抿嘴点头,笑而不语。   “呃……咱们这个小五,何时竟变得如此调皮了?”李世民有些看不懂情况了,轻声嘀咕了声。   长孙皇后见此,摇头又笑了笑,方才郑重地直声提醒道:“二郎,看来,咱们是该与小五,说一门亲事了。”   “可小五如今,正值豆蔻年华啊!”李世民诧异说道。   长孙皇后深吸一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李世民一样,出声道,“二郎,难道你就没看出来,咱们小五,对这个李伯安,情有独钟吗?”   “这……”李世民越听越觉得恐怖,眯着眼问道,“咱们小五,何时对李伯安这臭小子,情有独钟了?”   光是心头如此想一想,李世民就有一种「吃醋」的不爽感。   小五可是他的心头肉。   李世民疼爱李丽质都还来不及,却不想如今,自家的小五,居然对李逸情有独钟了。   “此事容后再议!”李世民直声拒绝,不由思索。   但不过片刻,眉梢顿了顿,李世民又继续说道,“再说了,观音婢,你又不是不知道,克明家的小妹,可是与李伯安这臭小子,已经订亲了。”   “臣妾自是知晓。”长孙皇后笑着说道。   “那你还与我提这事?”李世民有些不满地背剪双手。   “呵呵……”长孙皇后当场便被逗笑了,抿了抿嘴,郑重地出声道,“二郎,臣妾之前,本打算将小五,许配给长孙冲那孩子。”   李世民不由转眉,看向长孙皇后,一言不发地保持沉默,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长孙皇后见此,笑了笑,便一本正经地接着说道:“可我听说长孙冲那孩子,一向喜欢逛平康坊,前不久,更是因为一名红尘女子,对李伯安的诗词歌赋颇为赞赏,因此而争风吃醋。”   “他暗中派家中下人,想要去打李伯安一顿出气,结果没想到,反倒被李伯安的人打了一顿。”   “最后,还是咱们小五出面,帮李伯安处理了此事!”   说到此处,长孙皇后摇头叹息一声,尽管后面的话,并没有完全说出,但其心意已经表现而出。   李世民闻言,不由稍稍蹙眉,暗中恼怒一声道:“观音婢,这也同样说明,李伯安这个臭小子,根本也不是一个好男人!”   “……”长孙皇后听得傻眼了。   她没想到,今日的李世民,就像是才从醋坛子里面沐浴出来一样,浑身上下都是一阵浓烈的酸醋味。   “咳咳……”尴尬地轻咳两声,长孙皇后哭笑不得地问道,“二郎,你这是吃醋了,舍不得咱们小五嫁人吗?”   “自然是舍不得!”李世民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直声说道。   而后,李世民忽然脸色一沉,郑重其事地看向长孙皇后,出声问道,“观音婢,难道你就舍得,让咱们小五嫁人?”   “……” 第一百五十三章:但我不一样(2更)   皇宫,两仪殿左侧,公主院中。   “哎哟,疼……疼,琳琅,你轻点儿……”李丽质一边「装模作样」地「哀叫」,眸光却一边打量殿门外,看看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夫妇二人,有没有一同跟来。   等了小片刻时辰,但见门口外,仅有李逸一人候着,却迟迟不见李世民夫妇二人前来的身影,李丽质有些担心地望向琳琅。   “琳琅,你速速去将李医师叫进来,给我看病。”   李丽质先是扫了眼门外的李逸,而后这才缓缓回神,一脸喜滋滋地将身子靠近琳琅,在她耳边轻声叮嘱道,“顺便,你在门口给我守着,若是一旦父皇与母后来了,便立即前来通报我。”   “……”琳琅瞬间心神一怔,不由凝眉看向李丽质。   但见此刻的李丽质,不光双眼放着「道道心意得成」的精光,而且脸颊上也是一片花容带笑,琳琅这才恍然发觉,李丽质根本就没有崴脚。   这一切,都不过是她故意装出来的!   不用脑袋去想,光是用脚指头来想一想,琳琅心中也能够猜测到,李丽质是故意装「崴脚」,肯定是想与李逸这家伙,待着多聊会儿天。   琳琅心中就想不明白了。   李逸这么一个「口无遮拦、卑鄙无耻」的登徒子,老是爱「调」「戏」人的家伙,哪里值得李丽质喜欢了?   想起李逸,琳琅便不由在心中,暗骂了一声「下流无耻」。   不过,既然李丽质有吩咐,琳琅心中虽然极为不悦,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地点点头,应了声“是”,便出门来到了李逸跟前。   “登徒子,公主叫你进屋去,替公主治病!”琳琅没好气地挖了李逸一眼,便如同一根木桩那般,直直地站在边上守着。   被琳琅突然一张冷脸相对,同时又咬牙骂了他一声,李逸有些发蒙。   他记得这几日以来,自己好像并没有得罪琳琅这妮子,怎地今日一见到自己,态度就变得如此冷淡?   难道今日,她家亲戚已经开始走访了?   想到此处,李逸不由咧嘴一笑,但脚步并没有往前挪动丝毫,而是笑眯眯地伸近脖子,直勾勾地盯着琳琅。   “琳琅姑娘,你家亲戚来了?”李逸突然出声问道。   “???”琳琅当场错愕不已地眨巴眼,转动着一对明眸大眼珠,很不明白李逸这话中,究竟是何意思。   略作沉吟了小片刻,琳琅微微蹙眉,脸色极度淡然地问道:“你什么意思?登徒子!”   “哦,没什么。”李逸摆手咧嘴一笑,便兀自背剪双手进屋而去。   只是与此同时,一道淡淡的嘀咕声,缓缓从李逸口中脱出:“难怪今日,这妮子不问我‘干吗’,原来是亲戚来了……”   微微眯着双眼,一直处在沉默、思索中的琳琅,心中正在猜想「亲戚来了」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忽然听到李逸这道嘀咕传来,她立时便恍然回神,明白了话中的调逗之意。   “锃!”   猛然间,琳琅便将手中的宝剑拔出了一半,咬牙切齿地瞪着李逸进屋的背影,恨不得挥手一剑,便将李逸给劈成两半。   “登徒子!”   “无耻!”   “卑鄙!”   “下流!……”   一连串不停的斥骂声,从琳琅的贝齿牙缝中,咬牙切齿地骂出来。   凡是她能够想到的词汇,全都一概骂在李逸身上。   若是光凭眼神,就能够杀人的话,琳琅发誓,她一定早就将李逸这家伙,给劈成了一堆烂泥!   然而对于琳琅的喝骂声,李逸却是根本听不见。   此时此刻,他已经来到了床榻外的珠帘处。   脚步倏然驻足停下,李逸对着珠帘内的李丽质微微躬身、一拱手,便行了一礼道:“微臣见过公主。”   李丽质见状,心中顿时就不乐意了。   “李伯安,你还愣在那里干吗?赶紧进来给我看伤啊,我的脚好疼……”李丽质不满地嘟嘴,瞪着李逸喊道。   “……公主。”李逸微微抬眉,看了眼面前的珠帘,略带犹豫地出声道,“公主,这男女授受不亲,微臣若是贸然进入公主的闺阁内,怕是不好。”   然而,李丽质却是立马「哼」了声,直鼓鼓地翘眉说道:“李伯安,你是太医院的医师,叫你进来就进来,你怕什么!”   “呃……”李逸一时哑然无声,经过李丽质这么一提醒,李逸方才想起――他「医师」的身份。   “微臣遵命!”李逸尴尬地笑了笑,这才掀起珠帘,缓缓走了进去。   只见此刻的李丽质身上,依旧带着丝丝香汗,脸蛋儿也是微红如若一片彩霞,而且,那一双玉手轻轻地放在脚锁处,略显得有些痛苦地嘟着嘴、皱着眉。   李逸见状,略微沉了沉心思,看了一眼李丽质受伤之处,一本正经地说道:“公主,先把鞋脱了吧,让微臣瞧瞧,看看伤势严不严重。”   “啊?”李丽质当场吃了一惊,好奇地眨巴着双眸,一脸不解地问道,“还要脱鞋吗?”   “……”李逸无语地抽了抽脸颊,看着李丽质,哭笑不得地出声道,“公主,既然是脚受伤了,若是公主不脱掉鞋子,让微臣一见伤势的话,只怕微臣纵然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能治疗啊!”   李丽质的面颊上,忽然有一抹尴尬神色闪过。   但没过多久,她便羞涩一笑,微微低着小脑袋,轻声说道:“李伯安,那……那你来帮我脱吧,我疼得实在是使不出力气了。”   “……”李逸一脸无语。   崴的是脚,又不是手,再说了,脚疼跟她手有什么关系?   这是在对他故意撒娇吗?   “微臣遵命。”李逸无奈地深吸一口气,方才走过去,蹲身下来,轻手轻脚地脱掉李丽质的右脚鞋袜。   顿时,一只如若羊脂般洁白、修长而又好看的玉足,如同婴儿肌肤般的脚,缓缓浮现在李逸眼帘。   虽然李丽质的身上,带有丝丝香汗,但却一点儿也不臭。   李丽质身上的处子幽香,以及夹带汗珠的淡淡芬香,连同玉足的淡淡香味,一道传入李逸鼻腔之中。   李逸看得有些心神恍惚,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而后轻轻捏住了李丽质的玉足。   “啊――!”李丽质当场惊叫一声,那只玉足,也如同受伤的惊弓之鸟般,条件反射地缩了回去。   “怎么了,公主?”李逸微微抬眉,出声道,“莫非是微臣力道太大,弄疼了公主?”   “没……没有……”李丽质颤颤声声地说道。   只是此刻,她那张羞涩低头的脸蛋儿,却是早已红得如富士山的熟苹果一般,李丽质将双脚收回,下巴磕在靠齐的膝盖上,悻悻说道:“李伯安,其实……其实我并没有崴脚。”   李逸笑了笑,没有点破,而是故作糊涂问道:“那公主,为何要装崴脚?”   “你――”李丽质顿时就哼了声,刚准备抬头来怒瞪李逸一眼,想着现在她的脸蛋儿,肯定是红得很,于是也就忍住了冲动。   “我就是想……想跟你说说话。”李丽质委屈地嘟嘴说道。   听到这里,李逸哪还能听不出,李丽质这话中之意?   不过,李逸深知「皇帝的女儿不好惹」,而且,他也已经与杜小妹订下了婚约,也就故作不知地岔开话题,笑说道:“公主,不如……微臣给你讲个故事吧?”   “啊?”李丽质愣了愣,忽然抬起头来,双眸瞪着李逸,满脸委屈。   「李伯安,你这个大混蛋,明明我都已经壮着胆子,给你坦白了心声,可你居然还在此装糊涂,说给我箭故事!」   李丽质有些生气地嘟了嘟嘴。   不过,一听到李逸要给她讲故事,李丽质心头顿时也来了兴致,但她脸蛋儿上,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轻轻地哼了声,李丽质气鼓鼓地问道:“什么笑话?”   “就说后羿射日的故事。”李逸笑着说道。   “后羿射日?”李丽质顿觉无趣,微微砸吧了下嘴,埋怨地瞪了李逸一眼,出声道,“这有什么好说的?大家都知道啊!”   李逸微然一笑,说道:“公主且听微臣讲来,这故事与其他故事不同。”   “好,你说。”李丽质点点头。   李逸也不再嗦,直声说道:“话说后羿当年射日,那到底是射的太阳还是月亮,公主可知道吗?”   “射日射日,当然是射的太阳啊!”李丽质理所应当地眨眼。   “不对。”李逸摇摇头,而后莞尔一笑,出声道,“后裔射的并非是太阳,而是箭!”   “……”李丽质瞬间无言以对。   李逸见状,接着说道:“公主有没有想过,当年嫦娥奔月,后羿射日,难道后羿真是为了苍生而射日?难道,后羿就不是为了嫦娥而射日?”   “我不用你去射日,也不需要你,去做这么遥不可及的事。”李丽质一脸郑重地出声道,“我去请求父皇母后,他们就一定会同意的。”   “……”这一次,轮到李逸无语了,不知该怎么说李丽质才好。   是她脑回路太清新?还是有些不太正常?   “咳咳……”赶紧干咳了两声,李逸才一本正经地继续说道,“公主,当年后羿射日,虽然最终成功射掉了太阳,但他最后,还是斗不过天庭而死,没能将嫦娥从月宫带下来。”   李丽质想了想,便摇头说道:“李伯安,你这话不对!”   “哪里不对了?”李逸诧异问道。   “后羿没能将嫦娥带下来,肯定是嫦娥变心了,喜欢上了天宫的人,但我不一样!”李丽质一本正经地盯着李逸,郑重出声,“为了你,就算舍弃天下,我李丽质也愿意!”   “……” 第一百五十四章:你喜欢我吗(1更)   李逸顿时就一脸哑然无语,他实在是找不到任何话,来回答李丽质了。   原本,他给李丽质讲「后羿射日」的故事,是为了委婉地拒绝掉李丽质的心意,可谁有想到,此举非但没有成功,反而是适得其反。   不光弄得李逸自己无言相对,更让李丽质成功地表明了心声。   李逸心中,突然有一种……很想抽自己两巴掌的冲动。   「真特么嘴欠啊!」李逸在心中暗骂自己一声。   沉吟了小片刻之后,李逸方才深吸一口气,挑眉盯着李丽质,微微一笑道:“公主说笑了,微臣何德何能,哪里能够得到公主的垂怜?”   李丽质见状,却是双眸眨也不眨,直勾勾地盯着李逸,嘟嘴不悦问道:“李伯安,你这么说,是在嫌弃我了?”   李逸微微一愣,面颊微苦地说道:“公主何出此言?”   “哼,你就是在嫌弃我!”李丽质突然耍起了女人特有的性子,倔强地别过头去,稍稍顿了顿,她才突然出声问道,“李伯安,我就问你一句,你……你喜欢我吗?”   “……”李逸陷入了沉默之中。   以他与李丽质二人,这么多日的交往以来,李逸心中,确实是有些喜欢李丽质,但李逸心知肚明。   「喜欢」与「爱」一个人的感觉,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就像h儿,对他总是无私奉献,甘愿陪在李逸身边,从来不求任何索取与回报,就算是做一个婢女,她也心甘情愿。   就像小妹,她的心愿,便是一辈子陪在李逸身边,如今在道观中,默默地替李逸祈福,替双方家人祈平安。   而李逸对她们,就像是对待自己一样,对待家人一样,从不求任何回报。   ――这便是「爱」!   而「喜欢」,有可能是一时的好感,也有可能是一时的喜新,远远没有「爱」的分量,来得重。   “公主。”沉默了片刻,李逸抬眉望向李丽质,而此时,李丽质也微微转身过来,双眸认真地盯着李逸。   李逸一本正经地说道:“公主,喜欢一个人,与爱一个人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我知道,反正我喜欢你,也……也爱你!”李丽质羞涩地点头,而后,脸上带着郑重神色,说道,“你只需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既然李丽质将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李逸也不再嗦,点头说道:“微臣对公主的喜欢,只有敬重之意,没有其他!”   一听李逸这话道来,李丽质稍稍一怔,脸蛋儿上随即就笑颜如花,瞬间裂出两个迷人的小酒窝来。   李丽质心中只怕,李逸一点儿也不喜欢她。   可现如今,既然李逸已经当众表明了,他是喜欢自己的,那么,就算李逸对她还没有其他感觉,那也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慢慢培养。”李丽质盯着李逸的双眸,无比开心地说道。   “……”李逸无语了,看来李丽质,是铁了心地喜欢他。   瞧见李逸这般表情,李丽质径直从床榻下身,当面快速穿好鞋袜,两步来到李逸身前,直让李逸冷不丁地往后,微退两小步。   但就在这时,李丽质突然面色严肃地盯着李逸,命令道:“李伯安,你先坐下,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李逸凝眉诧异地问道。   “你先坐下,你这样站着,太高了,我给不了!”李丽质面色凝重说道。   “是,公主。”李逸点点头,似信非信地坐下,心中颇为好奇。   李逸不明白,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东西,非要等他坐下才能给。   然而刚等李逸坐下的片刻,李丽质便快步来到李逸身前,冷不丁地在李逸左脸上,轻轻地「啄」了一下。   而后,李丽质便如一只惊慌的小白兔一般,急忙转身,唯独只将背影留给李逸。   红着如若朝霞般的脸蛋儿,李丽质咬咬牙,又死死地低埋着头,轻轻出声道:“李伯安,礼物已经给你了,你走吧。”   “……”处于一片恍然之中的李逸,下意识地摸了下脸蛋儿,又听到李丽质这话,愣了片刻之后,李逸方才回神。   「李丽质方才所说的礼物,便是将她的香吻,献给自己?」李逸心中暗道。   李逸发觉,如今这事儿,似乎已经有些闹大了。   空气中沉默了小片刻。   但见李丽质迟迟没有转身过来,而且,又一句话也不说,李逸只好拱手行了一礼,告辞道:“公主,微臣告退。”   李丽质只是摆摆手,并没有出言一声,她很怕李逸生气,因此不敢转身看李逸一眼。   李逸见此,只好无奈地摇头笑了笑,转身走出公主院。   ……   公主院,门口处。   守门的琳琅,瞧见李逸从屋内走了出来,而且在他的左边脸颊边上,还有一抹小小的口红印迹,不免微微蹙眉而起。   “登徒子,你刚刚在屋内,对公主做了什么?”琳琅怒眉瞪着李逸,娇声呵斥道。   李逸不由微微一愣,诧异地转头看向琳琅,脸颊带笑地出声道:“琳琅姑娘,你家亲戚……还没走吗?”   “你……你无耻!”琳琅气得恶狠狠地咬牙大骂。   「凶神恶煞」地瞪了李逸一眼,琳琅直接忽视掉李逸刚才之话,脚步微微向前两步,抬眉看向屋内。   但见到屋内的李丽质,此刻正背对着门外,琳琅心中也就瞬间明白,知道了李逸脸上,为何会有这一抹红印。   心中震惊的同时,琳琅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她便没好气地瞪着李逸,提醒说道:“登徒子,赶紧把你脸上的印子擦掉,然后离开此处!”   扔下这句话之际,琳琅便脚步一提,用她整个身子挡在李逸身后,将李丽质的背影,全数遮在李逸的视线之外。   “印子?什么印子?”听琳琅如此一说,李逸心中带着惊讶问道。   琳琅见李逸不像是装的,虽然心中极不情愿,但为了公主的名声着想,她只好黑沉着一张秀脸,从袖中掏出来一张方帕,甩给李逸。   “左边,脸颊上的红口印!”琳琅气鼓鼓地说道。   李逸一下就恍然明白过来。   可当他瞧见琳琅如此气怒之样,心中一下就乐了,故作不知地眨巴了下眼,笑着说道:“琳琅姑娘,你看,本官自己也看不见啊,这如何才能擦掉?”   “……”琳琅当场气得不轻,心中暗骂道,「李伯安这个混蛋,居然得了便宜还卖乖,实在是可气又可恨!」   琳琅心中怎么又不明白,李逸这是明目张胆地告诉她,想让她替他擦掉。   但琳琅才不上这个当。   “呵呵。”轻轻咧嘴一笑,琳琅将手中宝剑拔出一半,‘锃’的一声抬起,放在李逸脸颊跟前,映出了李逸脸上的印子。   琳琅笑着说道:“李医师,现在,你可能够看得清了?”   但见如此,李逸依旧是不为所动,而后一本正经地摇头,说道:“看不清,本官眼盲。”   “……”琳琅瞬间气得想揍人。   眼盲?   若是眼盲的话,你还能看得清路?   若是眼盲的话,你还能进皇宫来?   「李伯安这个臭家伙,当真是睁眼说瞎话,一点儿也不知道,害臊是什么意思!」   琳琅心中,对李逸一阵暗骂。   就在琳琅气得不行的时候,李逸已经缓缓转过了身。   只见他一边脚步微抬,一边随口不在意地说道:“无妨,反正就这点儿小小的红印而已,也不会有人会注意到,待本官回家过后,让我家h儿擦掉就好。”   说声之间,李逸转身就走,丝毫没有「擦掉红印再走」的意思。   这一幕场景,当场看得琳琅傻眼了。   她见过卑鄙无耻、下流至极的人,可琳琅还从未见过,有哪一个人,会像李逸这般凑不要脸、厚颜无耻!   “李伯安,你给我站住!”琳琅气呼呼地喊道。   李逸驻足停下,微微转身过来,面带微笑地望向琳琅,好奇出声问道:“怎么了,琳琅姑娘?”   “……”琳琅气得嘴皮抽筋。   “哼!”冷着脸,对李逸不满地哼了声,琳琅这才快步走过来,一把将李逸手中拿着的方帕给抢回。   而后,她非常用力地在李逸脸颊上,擦了又擦,但见李逸脸上并无痕迹之后,这才冷声说道:“滚!”   李逸见状,不由轻轻笑了笑,出声道:“琳琅姑娘,要不,你教教本官?”   “教你什么?”琳琅诧异问道。   “教本官如何滚啊!”李逸一本正经地盯着琳琅,而后继续说道,“本官自从长这么大以来,还从未见过,「滚」是什么姿势,本官看琳琅姑娘,似乎对此极为擅长,要不……你就教教本官?”   “……”琳琅气得当即举起秀拳,她是真的好想揍李逸一顿。   实在是太特么气人了!   刚举拳的琳琅,脑中一想到李丽质,便也就强行将这口怒气给忍了下来,不搭理李逸一声,便转身进屋,关上了房门。   只留下了李逸一人站在原地。   “……”李逸苦笑了声,方才转身离开公主府。   不过,李逸才往前走了没几步路,便有一名绿裙宫女,快步朝公主府方向跑来。   一看到李逸的身影,那宫女一边大口喘气,一边急声说道:“李医师,总算是找到你了,赶快去偏殿!” 第一百五十五章:离魂症(2更)   “偏殿?”李逸听得满头疑惑不解。   他一边伸手示意绿裙宫女,先稍稍缓口气了再说,又一边突然问道:“去偏殿作何?你是传了谁人的命令?”   “呼呼……”   绿裙宫女接连喘了好几口粗气,又转了转眼珠,这才猛地发觉,她竟急得直接传错话了。   “不对,李医师,是奴刚才说错了,不是去偏殿,而是大安宫!”   “对,就是大安宫!”   绿裙宫女先是摇了摇头,而后,她便带着一张认真脸,郑重说道,“李医师,是大安宫内的太上皇病了,皇后娘娘特意叫奴来,唤李医师去大安宫!”   听罢绿衣宫女这话,李逸方才恍然明白过来。   “咱们走吧。”李逸点点头,一边抬步徐徐前行,一边出声问绿裙宫女,说道,“圣上传太医院的御医,先过去了吗?”   “传过了,李医师。”绿裙宫女老实地点头回答。   “嗯,那就好。”听罢,李逸心头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而后随同绿裙宫女一道,前往大安宫而去。   ……   长安城北苑,大安宫内。   由于李渊突然间犯病,李渊所住的整个正殿内,立时忙成了一团乱麻,殿内的气氛也变得极其紧张。   此刻,李世民与长孙皇后众人,全都站在正殿的门口处,脚步丝毫不敢往前,乱动一下。   “鬼……鬼啊!……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   李渊披头散发,衣衫凌乱地盯着殿门众人,脚步更是杂乱踉跄地乱晃,凡是他身边摆放的东西,全都‘砰砰当当’地跌倒一大片。   李渊那双瞳之中,更是充斥着阵阵惊慌之色,如同真见鬼一般。   “父皇,是儿臣啊!”李世民见状,脚步微微向前小挪了一步,同时伸手朝向李渊,急声说道,“儿臣是二郎啊,父皇……”   “鬼!你不要过来……鬼!鬼啊……!”   李渊浑身颤栗不断,哆嗦着直摆头,一面对着李世民愤声大喝,一面顺手抄起身边的东西,朝李世民冷不丁地砸过去,兀然传来‘嘭’地一声。   当场,李世民吓得脚步猛地往边上一跳,这才有惊无险地躲了开,没有被李渊扔出的东西砸中。   “父皇,儿臣不是鬼,儿臣是二郎啊,父皇……”李世民苦声说道。   “鬼……!你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李渊见李世民不听,依旧继续朝他走来,哆嗦摆首之间,他抄起身边的东西,便再次向李世民疯狂砸去。   正殿内,一连串‘嘭、嘭、嘭……’的砸乱声,接连不断地从地上响起。   李世民见状,心中很是无奈至极,只得赶紧退步而开,与李渊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   穆然回首之间,李世民望向身后的罗御医,急着问道:“罗爱卿,父皇今日如此失神之举,究竟是怎么了?”   罗御医没有着急出声回答,而是眉梢微蹙起来,内心深吸了一口气,细细地观察李渊的这番怪举。   略微沉吟了片刻,先看了一眼李世民,而后又看了眼左右之人,罗御医这才面带犹豫地说道:“圣上,太上皇的病情……微臣……微臣恐怕不好说。”   但见罗御医如此「吞吞吐吐」之样,李世民心中,立马明白了此事的严重性。   沉眉紧锁间,李世民大手一挥,急声屏退殿内左右:“尔等全都退下。”   “是,圣上。”殿内的一众宫女太监,早就已经被这一幕场景,给吓得缩首不敢说话,一听李世民的吩咐,便慌忙地退出殿内,守在殿外。   正殿中,此刻仅有长孙皇后一人,还独留在李世民身边。   这时,李世民才望向罗御医,出声问道:“罗御医,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是,圣上。”此刻,罗御医也不再心存犹豫。   他先是微微拱手,对李世民行了一礼,而后,方才郑重其事地说道:“圣上,依老臣愚见看来,太上皇所犯的病,八九不离十,应该就是离魂症。”   “什么,离魂症?!!”   听到罗御医此言道来,不光是李世民,当场被吓得吃惊不小,就连他身边的长孙皇后,也同样是吓得瞪大了双眸。   他们怎么也没料到,李渊患的病,竟然是离魂症!   离魂症,顾名思义,就是人的三魂七魄不全,由此而导致的惊悸多魇、通宵不寐、疯疯癫癫的举动。   得了离魂症的人一旦犯病起来,甚至连病人自己,都不知道他是谁。   而且,犯上此病的人,一旦不能完全根治,那绝对是凶多吉少!   李世民夫妇,自是明白这病的严重,因此心中格外难受。   “罗爱卿,父皇的病……可还有医治的希望?”李世民急问道,看了看床榻边上,还在疯狂砸东西的李渊,心中忍不住一痛。   “这……”罗御医的面色,顿时就苦涩下来。   先是摇了摇头,又叹了气,罗御医这才苦涩叹道:“圣上,恐怕……老臣还得回去翻翻医术,查看古籍,才能有两分把握。如今这一时半刻,老臣……老臣也实在是找不到办法来!”   闻言,李世民不由脸色一片黯然。   可他越是看着「李渊这般疯癫」模样,他心中就越是不安,越是心痛得难受。   边上的长孙皇后见状,握住李世民的手,出声安慰道:“圣上,您先别担忧,臣妾已经命人,去传唤李医师来了。说不定……李医师有办法解决。”   “对,圣上。”一听长孙皇后这话,罗御医也双眼放光地大声说道,“李医师医术高明,说不定……说不定,李医师或许是真的有办法!”   李世民闻言,心中也升起一抹希望,可转眸间,他又没瞧见李逸的身影出现,不由唉声叹气地沉眉问道:“李爱卿到现在,还没来吗!”   正在这时,李逸已经赶到了大安宫正殿外。   守在殿门外的高公公见状,立马笑着与李逸道了一声,便快速转身进殿,去通禀李世民。   “圣上,李医师来了,现在就在门外候着。”高公公低头说道。   “传!快传他进来!”李世民急声吩咐高公公。   “是,圣上。”高公公微微一礼,便立即转身出门。   没多久功夫,他便将李逸带进殿内。   一进入李渊的正殿,李逸便见到李渊正在疯狂地砸东西,而李世民、长孙皇后、罗御医三人,则是一脸苦不堪言的模样,不由心中万分诧异。   但李逸并没有多问,而是微微躬身拱手,准备行礼。   “免礼。”李世民见李逸前来,直接摆手说道,“李爱卿,罗御医说……朕的父皇,乃是患了离魂症,你且看看,可有什么治疗的方法?”   “离魂症?”闻听此言,李逸不由眉梢猛地一怔,看了看边上的罗御医。   罗御医见状,当即对李逸点头一笑,拱手一礼说道:“李医师,老朽刚才诊断,太上皇所患之症,应该就是离魂症,但也有可能是老朽眼拙,李医师不妨看看?”   “罗御医谦虚了。”李逸点头笑了笑,转眉望向李渊。   但见李渊依旧不停地摔东西,而且嘴中一直叫骂“鬼,你不要过来……”等等,李逸深吸一口气,便看向罗御医的药箱。   “罗御医,不知可否将您的药箱,给某用一用?”李逸笑着问道。   “李医师请便。”罗御医笑着点点头,立马将药箱递给李逸。   “多谢罗御医!”李逸点头谢过,立马打开罗御医的药箱,在里面找了又找,而后从中拿出一条小铁链,并将上面吊一个小圆环,这才缓缓起身。   顿时间,李逸这一幕怪异的举动,直看得边上众人一脸错愕。   “李医师,你这是作何?”罗御医好奇出声道。   李世民夫妇,也同样是好奇不已地盯着李逸。   “先将太上皇催眠,然后才好确诊。”李逸笑了笑,便拿起「催眠器」,缓缓来到李渊面前,将手中的「催眠器」,轻轻晃动起来。   “太上皇,看这!”李逸轻声说道。   原本正在摔东西、一直发癫的李渊,顿时就被李逸手中新奇的「催眠器」,给吸引了过去。   那一对因为惊恐而睁大的眼眸,也随着「催眠器」的小弧度摆动,跟着朝左、朝右地轻轻转动起来。   “一!”   “二!”   “三!”   三道声音过后,原本正转动眼眸的李渊,身子突然就软了下来,李逸见状,赶紧两步冲上去,将李渊的身子托住。   李世民见此,也赶紧冲上去,将李渊被放在床上。   而李逸就势坐在床榻边,微微眯眼,安静地把脉起来。   倒是罗御医、长孙皇后、李世民三人,瞧见李逸刚才不过是说了三个数字,转了转手中的东西,李渊就晕了,心中当场震惊不小。   但碍于此刻,李逸正在给李渊把脉,他们也就暂且不提,可心中的惊骇,却是难以言说。   过了好大半晌,把脉完毕的李逸,方才长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对李世民微微一礼,说道:“圣上,罗御医诊断不假,太上皇所患之症,确实是离魂症!”   听到这话传来,罗御医心中担忧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可李世民却是眉梢深锁,一脸担忧地问道:“那此症……可有治疗方法?”   李逸咧嘴笑了笑,说道:“圣上,要治理此症,其实很简单。” 第一百六十章:寡人有些累了(1更)   “很简单?”   听闻李逸这话,看似轻松无比地道来,边上的罗御医,脸皮顿时就忍不住抽了又抽。   他刚刚才与李世民说,想要治疗好这离魂症,就算他翻了古书、药籍,他也只能有两成的把握,能够治疗这离魂症。   可李逸一开口,便是「很简单」三个字,不以为然地脱口而出。   罗御医心中,当场生出一种「想要揍李逸」的冲动。   但他又转而一想,想到李逸的医术不仅高明,而且,还总是「神乎其乎」地出人意料,罗御医心中,也就暂且平衡了下来。   “某得跟着李医师一起,好好地学学,治疗离魂症的本领!”罗御医心中暗道。   毕竟,离魂症不是一般的小病小症,那可是一种自古就流传已久、却无一道确凿方法的疑难杂症。   对于罗御医等人来说,这更是万分难以医治的「重症」。   在许多古书、药籍之上,其中虽然也有些许记载,但其中所列之法用出来,却不一定灵光。   否则,身为太医院御医、通读古典医籍的罗继海,在诊断出离魂症之际,他也不会束手无策。   罗御医一脸殷切地盯着李逸,静静地等待李逸,说出治疗「离魂症」的解决方法。   而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夫妇二人见此,皆是不约而同地望向李逸,齐声问道:“李伯安,汝快快说来,究竟是何办法?”   “圣上,娘娘,古籍有云:狸子骨可入药,离魂症轻而易举也。”   李逸拱手一礼,又微然一笑,方才接着出声道,“圣上,只需用狸子骨熬汤一碗,让太上皇喝下,便可彻底根治这离魂症。”   “狸子骨?”闻言的众人,皆是齐齐诧异地望向李逸,李世民一脸不可置信地问,“李伯安,治疗此症,竟如此简单?”   “回圣上,娘娘,的确如此简单!”李逸一本正经地点头说道。   “呃……”   这一下,不光是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夫妇二人,听得有些发蒙傻眼,就连边上的罗御医,此刻也是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眸。   在他看来,原本是「难以解决」的疑难杂症――离魂症,到了李逸手中,竟只需要狸子骨入药、熬汤一碗即可。   「这特么也太邪乎了吧!」罗御医心中暗惊。   李逸见状,也不与他们嗦,而是径直转过身来,望向边上的罗御医,直声问道:“罗御医,敢问太医院内,可有现成的狸子骨?”   “这……”罗御医微微迟疑了片刻,便苦涩着一张脸颊,满是遗憾地摇摇头,叹气说道,“李医师,太医院内,并没有此物。”   李逸一脸诧异,出声道:“太医院内,没有狸子骨?”   瞧见李逸如此惊讶之样,罗御医苦笑一声,解释说道:“某等一直都没想到过,狸子骨也可以入药,因此太医院内,也就并没有此物备用。”   “原来如此。”李逸点点头,听明白了罗御医之意。   这也怪不得罗继海。   李世民见此,却是有些不悦地沉眉眯眼,微微扫了一眼罗继海,而后,他便拂袖振臂一甩,朝殿外喊道:“高公公。”   “老奴在。”门外的高公公,听到李世民的召唤,立马从门外赶了进来,恭敬地躬身拱手,微微低着头。   “汝速速派人出宫,去看看哪里有狸子骨,给朕买回来!”李世民急声吩咐道。   “……是,圣上,老奴这就派人去。”高公公略微愣了愣,便立马转身出殿,派人去购买狸子骨。   李逸见此,心头这才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不过,当他看到边上罗御医的脸色,此刻看起来格外难堪,心中也就立马明白了过来,笑着说道:“罗御医,还请您给太上皇,开一副安神入眠的药吧。”   “呃,这……”罗继海不由迟疑了片刻,面带感激地看向李逸,自然是听明白了李逸话中之意。   他本来是李世民唤来,但现在却无功而返,必然不会讨到好果子吃。   如今,李逸虽然说出了治疗方法,但却将安神药的方子,让给他来开,明显是让他也分一杯功劳。   但李世民尚还未发话,罗继海也不敢贸然出声答应。   顿时,李世民不由眯眼而起,瞅了瞅李逸。   他如此聪明绝顶的一个人,哪里还能听不出李逸话中之意?李世民心中自是知晓,罗继海此刻面色无光,李逸是想给他一个台阶下。   而李世民也知道,罗继海毕竟是宫中的老御医,虽然在某些方面比不上李逸,但罗继海的医术,也是无可挑剔的。   见此,李世民也乐得给他留一个颜面。   “罗爱卿,你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开药方?”李世民摆摆手,盯着罗继海,沉声吩咐了一声。   “是,圣上。”闻言,罗继海急忙拱手,行礼答谢。   他也不顾此地的地方杂乱,立马就地蹲下,在药箱上写出来了一张安神药方,而后便拿起药单递给李逸,笑说道:“李医师,要不……你来看看,这药方是否适合?”   李逸直接将药方给推了回去。   摆了摆手,李逸抿嘴婉笑道:“罗御医,您是老前辈了,开这些个药方,必然要比某要精通得多,某也只是懂得一些奇门诡道而已。”   罗继海先是愣了愣,随后便点头一笑,立马将药方拿去递给门外的宫女,叮嘱他们去药膳房熬药。   此时,李世民看到李渊已然入眠,方才看向李逸,问道:“李爱卿,你刚刚让父皇瞬间昏厥,可是用了什么方法?”   李世民此话一说,长孙皇后与罗继海二人,也纷纷转头望向李逸,心中对此很是好奇。   他们都想知道,李逸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如此轻而易举,便让李渊昏了过去。   李逸见状,拱手微微一礼,直声说道:“圣上,此乃催眠术。”   “催眠术?”李世民瞬间拧了拧眉,面色略显沉重。   长孙皇后、罗继海二人,也是微微沉眉思索。   他们可还从未见过,有哪一个中原人,会这种诡异至极的本事。   无论怎么看起来,都像是西域的蛊惑之术。   「此等诡道之术,倘若是在双方对敌之际,命人混入敌军营帐之中,将敌军将领弄昏,那必然是一招妙用。」   「但若是用不好,也会招来许多麻烦。」   心中如此沉思一想,李世民便一脸郑重地盯着李逸,出声问道:“李爱卿,这等催眠术,与西域的妖术相比,哪一个更厉害?”   “呃……”李逸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微微一礼说道,“圣上,这催眠术,对病人稍有用处而已,若是用来对敌,只怕……不是身边非常信任之人,这催眠术,根本就派不上用场。”   李世民听罢,有些遗憾地摇摇头。   但边上的罗继海,对此却是非常感兴趣,他立马上前两步,向李逸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出声道:“李医师,这催眠术,可否教给老夫?”   李逸自是明白罗继海心中的想法,先是笑了笑,便点头说道:“当然可以,这催眠术,对于情绪不淡定的病人,确实有所妙用,回头,某写一本催眠书,拿给罗御医。”   “如此,老夫便先行谢过李医师了。”罗继海笑脸盈盈地说道,心情格外高兴,心中暗乐道,「一旦有了这催眠术,以后遇到这种病人,某也就不会尴尬了!」   光是在心头想一想,罗继海就喜得无言以对。   李世民夫妇二人见状,也懒得去搭理。   没多久,高公公便去而复返,手中拿着狸子骨,呈给李世民,同时喜声说道:“圣上,狸子骨买来了。”   李世民没有说话,而是转眸看向李逸,示意李逸说,应当如何做。   李逸微微一笑,说道:“高公公,您将此物拿去药膳房,命人熬一碗骨汤即刻。切记,其中不可加任何药材,否则药效会适得其反。”   “是,李医师。”高公公点点头,又对李世民行了一礼,立马亲自拿着「狸子骨」去了药膳房。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高公公便去而复返。   李世民接过高公公手中的汤药,亲自来到床榻前,李逸则捏开李渊的嘴角,李世民一口一口地给李渊喂。   小半碗汤药下肚之后,李逸又拿出「催眠器」,在李渊的耳边,轻轻吐出两个字:“醒来!”   原本闭眼的李渊,突然之间,就非常听话地睁开了眼。   “父皇!”一见到李渊醒来,李世民喜声喊道,急忙将手中的汤药,递给了候在一边的高公公。   长孙皇后也凑了近身。   “二郎,你怎么来了?”李渊睁开双眸,突然看到李世民在此,不由一脸迷惑问道。   “父皇,之前的事,您全都不记得了吗?”李世民出声道。   “之前?之前发生什么事了?”李渊眨巴眼,很是不解地说道。   “没什么,只要父皇没事就好。”李世民笑了笑。   但李渊却是眉梢微皱,对李世民的话根本不信,他直接从床榻上起身,将后背靠在了床梁上,只不过一眼,便看到殿内摔倒的东西。   李渊顿时蹙眉而起,盯着李世民,微怒道:“二郎,这些东西,都是谁摔的?”   “……”李世民无语。   “咳咳,父皇,这些东西都是您摔的,您刚刚病倒了。”李世民老实道来。   李渊顿时不乐意了。   他鼓着张嘴,郑重其事地盯着李世民,拍着胸口说道:“寡人身体健壮得很,寡人怎地会生病?”   然而,李渊刚刚一拍胸口的功夫,他便忍不住轻咳了起来。   “……”边上众人一脸无语。   李渊见此,面色有些不自然地摆摆手,说道:“寡人有些累了,二郎,你们先回去吧。”   “……” 第一百五十七章:铁了心的刺杀(2更)   无奈之下,李世民只得从床榻上缓缓起身,对李渊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试探性地出声道:“父皇,那儿臣……就先行告退了?”   “去吧去吧。”李渊懒洋洋地摆摆手,随后闭上双眸,一副闭目养神、下逐客令的模样。   “那父皇早些安歇,儿臣告退。”内心无奈叹气的同时,李世民又看了李渊一眼,轻声道了一句,这才转身出殿而去。   李逸、罗御医等人行礼过后,纷纷跟随李世民一道而出。   一边打道回府的同时,李世民一边出声问李逸:“李爱卿,父皇的病情,吃了这「狸子骨汤药」之后,会不会有其他的后遗症?”   “圣上尽管放心。”李逸点头一笑,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微臣此法,必定能够让太上皇药到病除,也不会留下后遗症。”   “嗯,如此甚好!”李世民这才彻底松了口气,随后摆手示意李逸、罗继海二人退去,便与长孙皇后一道回宫。   ……   走在出宫的悠长官道上,罗继海突然停下脚步,朝不远处的李逸喊了一声:“李医师,且请留步。”   李逸不由愣了愣,驻足停留间,眨眼好奇地转身过来,盯着罗继海。   “刚才,多谢李医师在圣上面前出言,替老夫解围,李医师,请受老夫一拜!”说话间,罗继海便郑重其事地躬身,给李逸行了一个大礼。   突然被罗继海行了一个大礼,李逸有些不适应,赶紧过去扶罗继海。   “万万使不得,罗御医,您老赶紧起身!”一边扶罗继海的同时,李逸一边谦虚出声道,“罗御医,某是晚辈,您是长辈,某如何能够承受得起……罗御医如此大礼,使不得,您老赶紧起身。”   “不、不、不!”罗继海见此,却是一阵连连摇头。   而后,他又深深地长吸了一口气,方才一本正经地盯着李逸,出声道,“罗御医,医术并无年龄高低、辈分差别之分,正所谓,达者可以为师也!”   “孔夫子他老人家,也曾经说过「三人行,则必有我师焉」,今日这个大礼,李医师无论如何也得受。”   “否则,否则……老夫便一直不起来!”罗继海一脸的郑重其事,双眸紧紧地盯着李逸。   看他那个架势,若是李逸不开口答应他的话,他还真的会「死不要脸」地躬身,说什么也不会起来。   “……”李逸看得有些脑瓜疼。   他也没有替罗继海说什么,不过是在圣人面前,替他说了一句话而已,至于如此小题大做吗?   说实话,李逸有些看不懂罗继海了。   可李逸见罗继海执意如此,无奈之下,他只得摇头叹气地说道:“如此,那晚辈就接受了,罗御医,您赶紧起来吧。”   听到李逸这话说来,罗继海才缓缓起身来,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既然如此,老夫心事已了,也就不再打扰李医师了,告辞。”罗继海拱手笑说道。   “告辞。”对罗继海微微拱了拱手,李逸笑着点点头,哭笑不得地出宫而去。   ……   ……   四方馆,犬上御田秋的房间内。   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皆是一脸气呼呼地相互跪坐着,二人手中的拳头,更是双双用力捏紧,脸颊上说不出的气怒。   这次进宫面圣,李逸不光让他们对李逸赔礼道歉,而且还让他们丢掉了,李世民给他们的所有俸禄。   甚至,连他们东瀛遣唐使人的俸禄,也纷纷因此而减半!   想到此处,犬上御田秋与惠日二人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纷纷沉眉紧锁地凝视着对方。   “八嘎,李伯安这个混蛋!”犬上御田秋率先发作,破空咬牙大骂了一声。   而后,他深深地长吸了一口气,凝眉盯着身对面的惠日,说道,“惠日,你如今也看到了,不是我忍不住,而是这个李伯安,实在是欺人太甚!”   闻言,惠日抬眉看了犬上御田秋一眼,继续沉眉深思起来。   犬上御田秋见状,接着说道:“惠日,倘若到了现在,你还要劝我隐忍,说不定到时候,咱们整个东瀛遣唐使团,都会被李伯安这家伙,啃得连骨头渣渣都不剩!”   惠日又看了犬上御田秋一眼,依旧沉默着,没有说话。   “惠日!”   犬上御田秋见惠日不为所动,他‘腾’地一下从座上站起,气鼓鼓地瞪大双眼,暴怒道,“今日,无论你心中是何打算,反正老子都已经决定了!”   犬上御田秋语气稍顿,但见惠日依旧抬眉盯着自己,犬上御田秋咬牙切齿地说道:“不杀李伯安此贼,老子誓不罢休!”   惠日见状,朝犬上御田秋轻轻招了招手,示意他先坐下再说。   犬上御田秋见状,不满地冷哼一声,方才再次跪坐下来,直鼓鼓地瞪着惠日说道:“惠日,你不用劝我了,劝我也没用!”   说话间,犬上御田秋望向惠日,双眼充斥着强烈果断的杀伐态度。   惠日深吸一口气,而后盯着犬上御田秋,冷不丁地出声道:“一个字,杀!”   见此,犬上御田秋心中的那口恶气,方才稍稍松了些许。   “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命人去传信,趁早将李伯安给暗杀了?”犬上御田秋出声问道。   “不急,犬上。”惠日摇了摇头,看向犬上御田秋,郑重其事地说道,“你先勿要着急,我且问你,这些天以来,你可有摸清楚李逸常去之地?”   “摸清了。”犬上御田秋点点头,从案桌内的抽屉中,取出一片白纸递给惠日,同时出声说道,“这上面的地方,便是李逸常去之地。”   惠日半眨着眼,接过犬上御田秋递过来的白纸,仔细看了起来。   但见那张白纸上,用红颜色标注的地点,除了醉仙楼之外,便是去皇宫的路上、回家的路上。   看着这三个地点,沉吟了片刻,惠日摇头说道:“犬上,这三个地点,都不适合刺杀。”   “为何不可?”犬上御田秋冷哼一声,说道,“咱们培养在唐国的杀手,可不是一般唐人侍卫所能比的!”   “我自然是知道这些。”惠日点点头,而后凝重地盯着犬上御田秋,说道,“咱们既然想要除掉李伯安,一不做二不休,就必须要做得干净,而且,还不能引起他人的怀疑。”   “这是何故?”犬上御田秋有些疑惑地问道。   “很简单。”惠日说道,“这李伯安,不光是李靖的子嗣,而且还是唐官,这三个地点,不光人群多,而且守卫肯定也多,咱们不好下手,而且他身边的那个女卫的厉害,你难道忘记了?”   经过惠日这么一提醒,犬上御田秋瞬间明悟过来。   想到李逸身边的h儿的厉害,犬上御田秋就不得不重新审视起――这次想要刺杀李逸的刺杀行动。   “那你说,咱们到底该如何做才好?”犬上御田秋直声问道。   “咱们必须制定一个完整计划。”惠日顿了顿,微微沉吟,便说道,“咱们先将李伯安身边的女卫引开,然后,才好对李伯安下手。”   犬上御田秋闻言,顿时笑了起来。   惠日一向为人稳重,既然惠日如此说,那么他心中,必然是已经有了主意。   想到此处,犬上御田秋便笑说道:“惠日,赶快把你心中的计划,说来听听?”   “好!”惠日点点头,便与犬上御田秋轻声说了起来……   一场刺杀李逸的计划,已经缓缓地拉开了序幕,但此刻的李逸,并不知晓这些,此时,他已经回到了府上。   好巧不巧,正厅中,有一个熟悉的人影坐着,如坐针毡地等着李逸。   “郑安?”李逸诧异地看了堂内的郑安一眼,一边走过去,一边好奇问道,“郑兄,你找某有事?”   “公子。”一听到李逸的声音传来,郑安立马从座上直身站起,面色苦涩地说道,“公子,你可算是回来了!”   李逸见状,心中有种情况不妙的感觉升起。   “怎么了,郑兄?”李逸一边示意郑安坐下说话,一边喝了口茶,方才出声道,“看你如此着急之样,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公子!”郑安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盯着李逸说道,“小人运往蓝田县的肥皂,在半道上被人劫了,而且,某手底下的人,此次也死伤好几十人。”   李逸放下茶盏,诧异大惊地看着郑安,说道:“被人劫了?”   “不错,被人劫了!”郑安点点头,脸上心有余悸地说道,“若不是某的手下拼死保护,而且某也跑得足够快,只怕此次……公子已经看不到小人的身影了。”   李逸微微沉吟了片刻,深吸一口气,问道:“他们的人手,多不多?”   “不多,只有十来个人,不过他们个个,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手!”郑安微微皱眉说道,“看他们的身手,有些像是官兵!”   “官兵?”李逸眯紧了双眼,脑中仔细地想了想,也想不出,究竟有谁敢抢劫皇商。   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大胆之人,李逸实在是想不到。   “既然如此。”李逸微微沉吟了片刻,便抬眉看向郑安,缓缓说道,“那你明日,再行押送一次,某亲自随你走一趟。”   “公子,您不可前去冒险。”   郑安一听李逸此言,当即出声劝解道,“小人这次折了就折了,就当是吸取了一个教训,大不了以后,再重新找回来便是,您可不能因此去冒险啊!”   “郑兄,咱们的肥皂,是要打响整个唐国地境的。”李逸摇摇头,而后一本正经地盯着郑安,冷笑道:“既然,他们敢在你我头上动土,那么,咱们就必须,也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李逸心中只知道一个道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比诛之!   因此,此次郑安的商队被劫,李逸不得不出手相助。   郑安见李逸执意如此,怎么劝也劝不住,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 第一百五十八章:有来无回(1更)   翌日大早。   按照往常的老规矩,打了一番太极拳之后,又在h儿的伺候下沐浴更衣完毕,李逸便叫上h儿随同,准备出府去郑家。   却不想这时,正准备出门上朝的程处默,瞧见了李逸二人之后,突然好奇问道:“伯安兄弟,你今日怎地不穿朝服?”   李逸打量着一身朝服的程处默,笑笑说道:“处默兄,某不过是一名小小的医师而已,哪里需要像你一样,每日都去上朝?”   “呃……”程处默被李逸这话,瞬间给噎住了。   他心中想了想,的确也是。   一般而言,若无特殊情况的话,医师根本就无需上朝。   可程处默又见李逸,只身带着h儿准备出府,心中的好奇一下就被勾了起来。   “伯安兄弟,那你这是……打算去哪?”程处默笑眯眯地走上前,凑近到李逸身边,挑眉一笑,说道,“不带上某一起去,你这么做,有些不厚道吧?”   “……”李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不过,一想到今日去蓝田县,途中或许真的有几分凶险,李逸觉得,既然程处默主动要去,带上他一起,或许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毕竟,程处默的功夫继承了程咬金的武艺,相对来说,还是蛮厉害的。   多一个人,也算是多了一个帮手。   想到此处,李逸突然收起脸颊上的笑容,庄重地盯着程处默,说道:“处默兄,你还是上朝去吧,某打算去一趟蓝田县,途中或许凶险万分,万一……若是伤着了处默兄,某可就无法给程伯父交代了。”   说声之下,李逸看了身边的h儿一眼,便双双转身抬步,准备出门而去。   程处默见李逸如此说他,瞬间就兀自瞪大了双眸,直勾勾地盯着李逸,暴喝道:“伯安兄弟,你这是看不起某吗!”   李逸心中顿时就乐了。   只不过,李逸却是面无表情地转过来,盯着程处默,一本正经地说道:“处默兄,并非是某看不起你,实在是此行,或许会有凶险!”   “哼!”程处默当即拂袖一摆,正了正身板,扬头说道:“你当某程处默,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吗?你等着,待某先去换一件衣裳,立马随你同去!”   扔下这句话之后,程处默便立即转身进屋,快速换衣裳而去。   见此,李逸不由抿嘴笑了笑。   边上的h儿见状,也是笑吟吟地抿着樱桃小嘴,在李逸身边低声说道:“公子,这程郎君……还真是容易上当受骗。”   李逸顿时就不乐意了,转头盯着h儿,微微凝眉问道:“h儿,我有骗他吗?”   “呃……”h儿眨眼愣了愣,老实地摇头说道,“公子,这倒是没有。”   “这就对了!”李逸一本正经地盯着h儿,认真脸说道,“是他自己要去的,我还阻拦他别去呢!你怎么能说他容易上当受骗?”   “……”h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而后乖乖闭嘴,再也不贸然说话了。   也在此时,已经换好衣裳的程处默,快步来到李逸跟前,猛地一拍李逸肩膀,一脸得意地说道:“放心吧,伯安兄弟,有某在,谁也伤不了你一根毫毛!”   “呵呵……”李逸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咱们走吧。”   “走,某倒要看看,今日有何凶险之处!”程处默大笑一声,而后便大摇大摆地走在李逸身前方,一副心意得逞的欢喜样。   看着程处默这架势,李逸有些哭笑不得。   穿过两条长街,李逸一行三人,便来到了郑家门前。   此时此刻,郑安已经整顿好了车马以及随从。   只不过,当他见到李逸前来的同时,在李逸的身边,还跟了程处默一道而来,郑安微微沉思了片刻,便立马喜上眉梢。   「果然,还是公子足智多谋,有了程将军一起,此行必然会顺利许多!」郑安在心中暗叹道。   程处默的武艺,就算放在皇宫之中,那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郑安对此十分清楚。   回神之间,郑安立马快步上前,对着李逸三人微微拱手行了一礼,喜声说道:“小人见过公子,见过程将军。”   李逸点点头,扫了一眼身前的车马队伍,问郑安道:“郑兄,一切可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郑安笑着点头回答。   “那咱们走吧?”李逸说道。   “好的呢,公子!”郑安咧嘴点点头,立即对着他的商队,大气地一挥手,一行数十人,便浩浩荡荡地前往蓝田县方向而去。   ……   ……   此时此刻,经由蓝田县的必经之地的一片小树林中,埋伏了十五名唐人,以及一名东瀛人。   “你们确定今日,那李伯安一定会从此地经过,前去蓝田县?”东瀛人山鸣一雄说道。   在他边上一名唐人头领,先是咧嘴笑了笑,而后便拍着胸脯,说道:“放心吧,山鸣先生,咱们昨日才劫了他们的肥皂商队,那李伯安今日若是不来,老子的名字――倒着写!”   闻言,山鸣一雄看了身边的洪老大一眼,点头说道:“最好如此,要不然,咱们多日的谋划,可就要落空了。”   洪老大见状,笑了笑,有些得意地说道:“山鸣先生,你怕是不了解那李伯安。”   “你什么意思?”山鸣一雄微微一愣,转头盯着洪老大,心中满是不解。   洪老大咧嘴一笑,将他脸上的刀疤,显现得有些狰狞,冷哼一声道:“既然那李伯安最是贪财,如今,他的肥皂商队被抢,他怎么可能不来?”   “更何况,若是他今日不来,想必郑家与那李伯安之间,必定会心生间隙!山鸣先生,你就放心吧,那李伯安一定回来!”   洪老大笑眯眯地盯着山鸣一雄。   听了洪老大这番话,山鸣一雄微微皱眉,略微沉吟了片刻,便点头笑说道:“此言不错,洪老大,你吩咐弟兄们,全都隐蔽好。”   “等会儿,待他们人马一到,你便先派五人,去将李伯安身边的女卫拦住,咱们今日的目标,主要是刺杀李伯安。”   山鸣一雄郑重其事地叮嘱洪老大,双眸透着阵阵冷冽的精光。   “放心吧,山鸣先生,只要他李伯安今日敢来,老子准叫他有来无回!”洪老大点头一笑,立即传令下去。   ……   ……   李逸骑着马,随同郑安的商队,一道前往蓝田县方向。   边上的程处默见所经之处,一片安全无恙,根本就没有任何凶险,不免有些埋怨地盯着李逸,出声道:“伯安兄弟,这就是你所说的凶险?”   李逸看了程处默一眼,懒得去搭理程处默。   倒是边上的郑安,瞧见程处默如此,轻轻出声劝道:“程将军,前面就快到了,那群劫匪的武艺,个个不凡,咱们还是小心点儿为妙!”   “哈哈!”程处默突然大笑起来,看了看郑安,浑是不以为然地笑道,“不过是一群小毛贼而已,有本将军在此,有何可怕的?”   “……”郑安见状,实在是找不到话来回答程处默,索性选择闭嘴。   一行人,缓缓往前而行。   没多久功夫,便已经进入了东瀛人埋伏之地,郑安立马吩咐商队众人,提醒道:“大家全都小心点,注意四周!”   “是,掌柜的!”众商队成员齐齐点头,一边前行的同时,一边观察四周。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支冷箭“嗖”地一声响起,冷不丁地从树林中飞出,直接射中了一名商队成员的脑袋,当场传出“嘭”的一声。   “咻!咻!咻!”   刹那间,无数道冷箭,从树林中齐齐飞出,吓得商队成员全都躲藏起来,而李逸与程处默二人,也赶紧下马躲在一边。   此时此刻,程处默才恍然发觉到了危险。   “特娘的,竟然还真有人,敢对某下手!”咬牙大骂一声,程处默立马翻身一滚,取出一把弓箭,便朝树林中射去。   “啊!”   一声惨叫响起。   “h儿,找敌人位置!”李逸低头躲在马车边,吩咐h儿道。   “是,公子。”h儿闭上双目,聚精会神地聆听箭支方向,小片刻过后,她突然开口报出一个方位:“左南,45度。”   李逸立马拉弓,对着报出的方向,快速射了一箭。   “啊!”   一声惨叫立即传出。   “左南,69度。”h儿再报一个方位。   李逸拉弓再射出一箭,又一道哀声响起,树林中的隐藏的人,当场毙命。   “左南,109度。”   李逸再次射箭,当场再次射死一人。   隐藏在树林中的人,当场胆战心惊地瞪大了眼,看着身边突然被一箭射死的同伴,吃惊得睁大了眼珠。   正待他准备射箭之际,又一道弓箭飞来,正中眉心。   “噗!”   男子当场毙命,死得不知所以然。   草丛中的洪老大见状,狠狠一咬牙,立马吩咐同伴道:“别藏着了,冲下去,全都暗计划行事!”   “是,老大!”应声之间,所有隐藏之人,全都抡起唐刀,径直冲上车马商队而去。   洪老大与山鸣一雄二人,也一道随同冲下。   只不过,他们二人眼中,并没有其他人,眼中只有李逸一人,因此冲出之际,便快步冲向李逸所在的方向而去。   “杀啊!”   “杀!”   阵阵响烈的喊杀声,传遍整个空气上空。 第一百五十九章:放开那群劫匪,让某来   看着从树林里冲出的十二余名黑衣人,个个手提唐刀,一副来势汹汹的模样,郑家商队众人立即围聚成一圈,将郑安死死地护在正中处。   “不要管我,快,大家快往公子那边去,保护公子要紧!”   郑安一边吩咐商队随行众人,快速朝李逸所在方向挪步过去,同时,一边冲李逸大声提醒道,“公子,小心!”   李逸见状,不由冷眼眯紧,扫了扫准备带人过来的郑安,微微抬手一拦,便示意郑安道:“郑兄,你与大伙就在原地躲着,其他的交给我!”   “呃……是,公子。”   原本,郑安还想劝诫李逸两句,说这群山贼不可小觑,可当他瞧见李逸一张认真脸,而且又不容拒绝的口吻,也就与众人老实地待在原地。   一众商队随从,纷纷持刀盯着冲下来的黑衣人,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此刻,见黑衣人冲出的方向不是别处,正是自己这边,李逸不禁微微侧眉,轻声提醒h儿道:“h儿,我看这些人不像是劫匪,更像是杀手,你待会儿小心点。”   “放心吧,公子!”h儿自信点头,微微笑了笑。   而后,她那娇弱的身子,便兀自上前两步,挡在了李逸身前,盯着冲过来的黑衣人,h儿一字一句地说道,“他们若是敢冲过来,来多少,h儿便杀多少!”   李逸沉眉点头,没再说话,而是将手中弓箭拉紧,对着不远处冲来的一名黑衣人,突然一箭射出。   “咻!”   只听得一声冷箭声响起,那冲来的黑衣人瞬间栽倒在地,双眼大瞪着,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其余黑衣人见此,开始一边射箭掩护,一边派人冲向李逸而来。   李逸二人见状,只得赶紧闪开,躲在了马车身后,闪避前方射来的一道道冷箭。   也就在这番变化的功夫下,七八个黑衣人,已经冲向李逸二人所在的方向,不足五米距离之远。   “兄弟们,给某杀!”为首的洪老大,突然振臂大喊一声。   顿时间,他身后的其余黑衣人,如若吃了药一般快奔,不过瞬间功夫之下,便已经冲到了李逸二人所在。   “公子小心!”娇声提醒的同时,h儿赶紧从李逸身边快步冲出,提起一把银白色的长剑,便朝人群兀自冲了上去。   但那群黑衣人并不错乱,反而像是早就分工好了一般。   只见五名黑衣人,瞬间快步冲向h儿,将h儿给团团实实地围在中间,使她脱不开身。   而剩余的三名黑衣人,包括洪老大为首在内之人,则是立即杀向李逸而去。   正待李逸准备射箭,杀掉冲来的其中一人之际,边上的程处默,突然冷不丁地冲了过来,当场扬空暴喝一声:“伯安兄弟,放开那群劫匪,让某来!”   这道暴喝声传出之间,程处默便已经冲向了洪老大三人,双方瞬间交战而起。   刀剑碰撞之声、箭支划破空气之声,不断地传动在空气上空。   而从另一边冲出的几名黑衣人,则是纷纷抡起唐刀,冲向了郑安等人所在之处,意图拦住郑安等人,不让他们派人去救李逸。   “杀!”   “啊……”   凄惨毙命之声、哀嚎之声,不时在人群之中传荡。   见敌我双方,虽是处于一片大乱斗之中,但不光是h儿被人拖住,甚至连程处默,也被对方用人数战术给拖住,这时又有一名黑衣人,已经径直朝自己冲了过来,沉眉眯眼的李逸,瞬间恍然大悟过来。   今日,他随同郑安一起前来蓝田县,绝对是中了敌寇的「打草惊蛇」之计!   而郑安的商队昨日被劫,也是为了故意「打草惊蛇」,从而引诱李逸出现。   只不过,让李逸心中有些想不通的是,会是谁人竟如此大胆,居然敢将他诱骗至此,利用「山贼截货」的理由,来趁机杀了他。   脑中思绪微微转了转,李逸便想了起来,除了那群东瀛人之外,根本就找不到其他人,胆敢如此胆大而为。   虽然,李逸与长孙冲之间,有些不大对付,但长孙冲那货,绝对不敢如此下杀手。   其他的人,更是不敢如此为之!   就在李逸沉思之间,那黑衣人已经径直冲了上来,手中唐刀猛地横空一劈,便直取李逸脑门心之处。   “公子,小心!”   正被五名黑衣人纠缠住的h儿,余眸瞧见一名黑衣人,已经冲向了李逸而去,突然冲李逸大喊一声。   程处默见状,心中很想要去救李逸,但围将他的洪老大武力不俗,而且,他身边还有两名黑衣人纠缠,程处默就算想去救李逸,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无奈之下,程处默只得一边对付三名黑衣人,一边大声提醒李逸道:“伯安兄弟,赶紧躲到一边儿去!”   瞧见这一幕「凶险场面」的郑安,此时此刻,他再也顾不得李逸先前与他的叮嘱。   “你们几个,赶紧去救公子!”郑安急声吩咐道,立时便有好几个商队护从,手中提着唐刀,便冲向来杀李逸的黑衣人。   但他们前来救援的速度,根本就比不上那黑衣人刀落的速度。   眼看黑衣人「山鸣一雄」手中的唐刀,已经近在咫尺,李逸赶紧侧身往边上一闪,在马车跟处兀自一个翻滚,这才有惊无险地躲了开。   而山鸣一雄劈来的这一刀,也恰巧落了空,顺势砍在了马车上,发出“嘭”地一道骇然惊声。   然而,不过是片刻的停歇间,山鸣一雄已经再次抡刀而起,与之前那般如出一辙,依旧是猛地砍向李逸的面门。   这一刀,不出则已,一出则要李逸性命!   情急之下,李逸只得抄起身边的弓,横空一拦,方才侥幸躲过了又一刀,成功来到了商队人员身前。   商队人员见状,立时抡刀冲向山鸣一雄。   “公子,您……您没事吧?”郑安一脸着急地问道,同时,眸光不定地打量李逸身上,看看李逸有无伤痕。   郑安心中,惊慌得忐忑乱跳,如同万千只蚂蚁在咬一般。   若是李逸出现了意外,他可就真是难辞其咎了。   “无碍,给某一把刀!”李逸深吸一口气,咬牙道了一声。   “公子……”郑安刚出了一声,李逸看了看四周的随从,不等人回答,也不得郑安劝解,他便瞬间从一名随从手中夺过唐刀,三步作两步,一个大跨步,便冲向了山鸣一雄。   “啊――!”   随着几道哀嚎声,凄惨地从空传出之下,冲上去护救李逸的商队随从,纷纷被山鸣一雄斩于刀下。   但此刻,眉梢紧蹙、脸色凝重的李逸,已经持刀冲到了山鸣一雄身前。   「太极剑法!」   想也不想,李逸瞬间挥手而就,冲向山鸣一雄一刀砍去。   二人交手了十来多招,纵然山鸣一雄来势汹汹,而且刀法又凶又猛,处处尽是杀机,但他也不能奈何李逸一根汗毛。   “不是说……李伯安的身子病弱,受不得风寒吗?怎地他还会功夫,而且如此厉害?”山鸣一雄心中顿时暗惊。   原本他以为,只要支开了h儿,光凭他一人,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掉李逸。   但大出他意料之外的是,李逸不仅身子骨一点儿也不弱,而且他的刀法也不凡,竟比他的刀法还要厉害得多。   眼看交手多招,山鸣一雄,已经渐渐处于了劣势之下!   “八嘎!惠日大使给的情报有误!”山鸣一雄咬牙暗骂道,“李伯安这混蛋,为何如此厉害!”   但如今,他已经是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拔。   若是此次的行刺任务失败,又或者说,他们一行人不杀掉李逸的话,那么他们难逃唐官的搜捕。   而且说不定,李逸已经猜测到了刺杀他的主谋是谁。   想到此处,山鸣一雄把心一横,也顾不得其他了,直接使出东瀛刀法,招招直取李逸的要害之处。   李逸见到东瀛刀法,心中顿时就确定了猜测,盯着山鸣一雄,冷笑说道:“果然是你们这群东瀛人!”   山鸣一雄见被识破,他也不开口回答,而是继续猛攻直砍,想要趁早杀了李逸。   “呵呵,想杀我?你以为,就凭你们东瀛这点儿三脚猫功夫,也能行?”一边与山鸣一雄冷眉相讥,李逸一边暗中思索「一击必杀」之法。   突然间,李逸脑中灵光一闪,心中一下想起了「空手夺白刃的擒拿法」,于是,他故意露出一个破绽来。   山鸣一雄见状,心中大喜。   “哼,李伯安,你给老子去死吧!”冷冷地淡笑一声,山鸣一雄便猛地一刀,劈向李逸后背之处。   可他根本就没能料到,李逸「露」「背」之际,却是忽然一个往后翻身,如同鲤鱼打挺一般,出现在了山鸣一雄身后。   同时,李逸一个「扫螳脚」扫过,顺势翻身之际,单手五爪扣住山鸣一雄持刀的手腕,膝盖对准山鸣一雄的后背,直接踢去。   “咔嚓!”   似有骨头倏然断裂的声音,突然从空气之中传出,山鸣一雄只觉得后背猛地生疼,面色忍不住抽搐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后背的骨头,连番断裂了好几根那般难受。   「哐当!」   疼得周身无力的山鸣一雄,手中唐刀倏然掉地,李逸趁势擒住了山鸣一雄,立马吩咐边上的商队随从:“汝等赶紧拿绳子来,把他给某绑起来!”   “呃……是,公子!”商队随从愣了好大半晌时间,方才猛地回神过来。   刚才,眼见李逸将他的后背「露」「出」,山鸣一雄一刀就要劈去,他们还以为李逸这一刀,已经躲无可躲。   可谁想,不过是瞬间的功夫之下,李逸便已经擒住了山鸣一雄。   这一手功夫,当场惊得他们心中骇然不浅。   直到终于将山鸣一雄捆绑严实了之后,众人心中方才松了一口大气,双眸不敢相信地盯着李逸。   对于众人的吃惊,李逸没有理会。   “h儿,这些人全都杀了,一个不留!”李逸抬眉看向h儿所在,冷道一声之间,他便持刀快步冲了上去。   刹那,见李逸冲上来的h儿,手中得到了稍稍缓解,武艺也彻底展现而出。   “噗!”“噗!”“噗!”   接连几声之下,李逸与h儿二人,便将五名黑衣人全数斩杀。   一边之处,正在与程处默交手的洪老大见状,眉梢紧皱,俨然如同扭曲的麻花一般难看,当即快然甩出一刀,转身就逃。   程处默见状,心中顿时就不满了。   “小贼,哪里逃!”   咬牙高喝一声之间,程处默「呼哧」两刀挥出,立马从二名黑衣人身边脱开,径直冲向洪老大而去。 第一百六十章:孽畜,哪里逃~!(1更)   但见程处默突然高喝一声,全力以赴地冲上来,并且一副「誓死追杀,不死不休」的架势,洪老大一边快步狂奔,一边蓦然回首观望,心中忍不住开始骂人了。   「旁边有人,你特么不去管,非要来追杀某作甚?神经病啊!」   洪老大恶狠狠地瞪了程处默一眼,但此刻情况万般危急,他根本就来不及去管程处默。   蹙眉回首之际,洪老大只顾得拼命地撒腿而逃。   如今,行刺李逸的计划失败,东瀛国的山鸣一雄又已经被当场拿下,洪老大可不想步他后尘,因此脚步如飞地狂奔。   但就在这个时候,洪老大忽然听到他身后,冷不丁地传来一道戏子的唱戏声:“孽畜,哪里逃~!”   顿时,洪老大脚步不由一顿,嘴角抽搐地转过身来,凶神恶煞地瞪着冲来的程处默。   程处默见洪老大突然停下,也是面色微微一愣,不明白正在逃命的洪老大,为何会突然就停了下来。   可也正是在此时,一道冷箭声,“咻”地一下划破长空。   那飞射而来的冷箭,瞬间精准无比地贯穿了洪老大的「小腿脚锁」之处,而箭头也宛如发射而出的重炮一般,钻进了地层之中。   “咻!”   又是一道冷箭声传出,另外一支利箭径直飞来,与之前射出的那支箭如出一辙,同样射穿了他另外一条小腿脚锁。   这时候,洪老大方才后知后觉,感觉到一股钻心无比的疼痛,从他小腿脚锁处开始往上蔓延,一直传到了他浑身上下每一个部位。   “嘶~”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的洪老大,当场咬紧了牙后槽。   洪老大还想逃跑。   但当他一提脚丫子,便感觉那股疼痛,逐渐变得越发严重起来,简直比割肉下来还要难受,而且脚重千斤,他根本就动不了。   等他低头一看才赫然发现,他的一双小腿脚锁,不知何时已经被箭支贯穿。   而箭支就像是一条铁链那般,将他给牢固地锁在了原地。   洪老大深吸一口冷气,蹙眉眯眼地盯着不远处,正缓缓放下弓的李逸、h儿二人,当场悔得连肠子都青了。   “八嘎!”   “犬上大使不是说,李伯安的身子,很是屠弱不堪吗?”   “怎地他不光武艺不俗,而且连箭术也非常了得!”   洪老大当场气得怒火直上脸颊,瞪了被捕的山鸣一雄一眼,恨得直咬牙切齿。   可也在这时,瞧见洪老大被两支箭给钉在了原地,程处默先是稍稍一愣,随后,他便不由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孽畜,你倒是使劲跑啊?怎地现在不跑了?”   站在距离洪老大三米开外之地,程处默双手叉腰地盯着他,肆意大笑起来:“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跑啊!”   “快,赶紧跑起来!”   “你若是不跑,你程爷爷我,还觉得没有乐子可寻呢!”   程处默满脸N瑟地嘲讽,心中畅然万分。   洪老大:“……”   但见洪老大不搭理他,只是狠狠地咬着牙、一个劲儿地怒瞪他,程处默突然脚步一提,身子围绕着洪老大转了一圈,反拿起手中刀背,对着洪老大的后背便是一刀砸下。   程处默这一下的力道,很大。   差点儿就将洪老大的身子,当场砸得跌倒。   与此同时,后背传来的疼痛,以及这一砸之下,双脚因为苦苦支撑所带来的疼痛,使得洪老大万般难受,面颊疼得通红如漆。   程处默见他依然沉默不言,不由笑了笑,直接夺掉了洪老大手中兵器。   “伯安兄弟,你赶紧派几个人过来,将这个孽畜给绑了!”程处默转身过来,对李逸挥手一笑。   而后,他便缓缓蹲下身来,用手中刀背,一个劲儿地敲打洪老大受伤的小腿处。   此时的程处默,完全附身成为了一名打铁匠,敲打得津津有味。   “八嘎!”洪老大疼得当场破口大骂。   可他越是大骂,越是表现出一副「想要揍人」的脸色,程处默心中越乐。   “咦?你居然也知道疼?”程处默盯着洪老大,一脸诧异地说道。   随后,程处默再次拿起刀背,在洪老大的小腿上一边继续敲打,一边念念有词,“唉呀妈呀脑瓜疼、脑瓜疼……不对,应该是唉呀妈呀狗腿疼,狗腿疼……”   “……”洪老大。   此时此刻,洪老大的心中,恰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他恨不得让「这群草泥马」,踩死程处默这个损缺。   太特么贱了!   他明明都已经是俘虏了,却还要遭受程处默的「非人折磨」……   「有这么对待俘虏的吗!」洪老大疼得泪流。   “……”瞧见这一幕的李逸,顿时就无语地看了程处默一眼,哭笑不得地转头,吩咐几名商队护从说道,“你们几个赶紧过去,把他给我绑起来。”   “是,公子。”被吩咐的几人护从,嘴角抽搐地连连点头,快步走去开始绑洪老大。   至于其他黑衣人,如李逸吩咐的一样,没有一个活口。   没多久功夫,山鸣一雄、洪老大二人,纷纷被商队护从给绑了起来,重重地如扔垃圾一般,甩在了马车上。   李逸也凑上去检验了一番,确定他们嘴中没有含任何毒药,这才放下心来。   眼见情况已经解围,惊慌不已的郑安,心中的石头方才稍稍落地。   “公子,这些……到底是什么人?”郑安好奇问道,“居然如此地心狠手辣?”   他原本以为,这些人像是官兵,可刚才与李逸交手之际,那山鸣一雄的刀法,他却是从未见过,不免心生好奇。   经过郑安如此一提醒,其余众人也好奇地盯着李逸,同时愤怒地瞪着被捕的二人。   李逸笑了笑,没有率先回答郑安的问题,而是转眸望向程处默,说道:“处默兄,你可知道他们是何人?”   “哼!”程处默当场冷哼一声,气鼓鼓地说道,“伯安兄弟,想不到,这群东瀛狗贼,居然还敢在咱们唐人的土地上行刺!你放心,待某回去过来,某立马去率领一队人马,屠了这群东瀛狗贼!”   “什么,东瀛人?!”闻听程处默此言的众人,全都惊骇地瞪大了眼眸。   他们想不到,东瀛人竟然如此猖狂。   一时间,“公子,杀了他们”的附和之声,接连不断地从人群中响起。   “大家都先别冲动!”李逸见状,立马伸手微微一抬,将众人的附和声压下,这才接着说道,“既然,他们敢行刺我等、抢劫皇商队伍,此事已经不是一桩小事,且先将他们押回去,禀报圣上,想必圣上自有圣裁!”   但见李逸如此说,众人也明白了此事的重要性。   “不错,就按公子(伯安兄弟)说的来办!”程处默与郑安二人,也听明白了李逸话中之意,不由齐齐点头。   既然他们东瀛人,胆敢如此而为,那么此事交给圣上处置,才是最正确的决断。   若是现在就杀了他们出气,倒是便宜了这群东瀛人。   瞧见众人安静下来,李逸两步来到山鸣一雄二人身前,笑眯眯地问道:“怎么样,你们是招,还是不招?”   “哼!”山鸣一雄当场瞪了李逸一眼,便硬生生地别过头去。   李逸丝毫不气,又看向洪老大,洪老大也如出一辙地别过头去,语气冰冷地说道:“既然咱们已经被俘,要打要杀,悉听尊便!”   “呵呵。”李逸顿时就乐了,笑说道,“现在就想一死了之?长得奇形怪状,心中想得倒是挺美!”   “伯安兄弟。”程处默见状,立马走了过来,望了眼李逸,咧嘴笑说道,“他们不招,某自有办法!”   “那就有劳处默兄了。”李逸笑着说道。   “嘿嘿,放心吧,伯安兄弟,让某来!”程处默一脸坏笑说道。   说话间的功夫之下,程处默便拎起刀背,来到洪老大脚边,抡起刀背便是猛地一下敲打下去,当场疼得洪老大哀嚎一声。   “啊――!”   凄惨嚎叫的声音,惨绝人寰。   “怎么样,你是招,还是不招?”程处默抬起唐刀,瑟瑟生威地说道。   “不招!就算是打死某,某也不招!”洪老大咬着牙说道。   “哟呵,还挺有骨气的啊!”程处默冷冷一笑,立马看向边上的护从,吩咐道,“你们几个,去找些蚂蚁来,让他尝尝蚂蚁噬骨的厉害!”   “……是,程将军!”边上的护从稍稍一愣,便笑了起来,转身去找蚂蚁。   一听程处默这话,洪老大的脸色顿时苍白如雪。   蚂蚁噬骨,可是比一般的刑罚还要厉害,那痛不欲生的感觉,想一想便觉得可怕。   “匹夫,你不能如此待某!”洪老大冲着程处默咬牙大骂。   但程处默并没搭理他。   李逸等人也没搭理他。   小片刻过后,护从便已经用随身携带的竹筒器皿,找来了蚂蚁,递到程处默的手中。   “招不招,一句话的事!”程处默笑道,一边将蚂蚁拿出,开始倒往洪老大的脚锁之处。   “不……招,我招!”看着程处默手中的蚂蚁,洪老大咬牙说道,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道来。   闻听过后,众人方才发觉,原来被抓的山鸣一雄,居然才是这群行刺之人的头目,更是犬上御田秋的指使!   与此同时,李逸望向h儿,问道:“口供笔录,都做好了没有?”   “放心吧,公子!”h儿点点头,说道,“全都记录下来了。”   “嗯。”李逸这才点点头,示意h儿说道,“h儿,你把口供笔录,拿去给他们二人签字画押。”   h儿点点头,两步过去,直接用刀划破二人的手指,在口供上按下了手印,这才回到李逸身边,将口供笔录给李逸看了看。   但见上面证据确凿,李逸这才微然一笑,说道:“走,咱们回京,进宫面圣。”   “好!”众人齐齐点头,收拾好死伤人的尸体,一道回长安。 第一百六十一章:公子,你先跑!(2更)   从外郭城回京之后,李逸一行人押着山鸣一雄、洪老大二人,穿过长安朱雀街的大门,便准备进宫去面圣。   却不想此时,早就躲在暗中、伺机窥查消息的东瀛人,见到李逸竟然相安无事地回了来,不由面色凝重如霜。   “现在怎么办?李逸这个混蛋,竟然这都没死!”其中一名东瀛人,呼吸沉重地出声道。   另外几名东瀛人见状,纷纷盯着他们为首一人。   只见那为首之人,皱眉略微深思了片刻,便转过身来,咬牙低声地吩咐道:“你们几个,先去趁机拖住他,能杀则杀,若是不能杀,就算是拖也得给我拖住,我现在就回去禀报二位大使!”   “明白!”几名东瀛人连连点头,纷纷尾随李逸一行人的方向走去。   而那为首之人,则立马赶回四方馆去。   浑然不知危险将近的李逸,正带着一行人缓缓前行,转眼间,便穿过了朱雀大街,来到了一处拐角处。   此处隶属官道入口,因此过往的行人稀少,房屋寒舍也稀。   尾随的几名东瀛人见状,相互对视一眼,而后又郑重地点了点头,立马从衣裳之中抽出唐刀。   “杀!”   其中一人沉眉开了口,其余东瀛人,纷纷健步如飞地朝人群冲了上去。   “噗!”“噗!”“噗!”   空气之中,当即传出来道道砍人之声,惊得商队随从乱做一团。   但这几名东瀛人的目标,不是别人而是李逸,他们从商队人员中穿过之际,纷纷抡刀向李逸杀去。   “公子小心!”h儿见有人朝他们冲杀来,当即大声提醒李逸一句。   与此同时之际,h儿一个健步站出身,用她自己的娇弱身子,挡在了李逸身前,手持一柄长剑,双眸警惕地打量四周。   这一次,有了上一次的前车之鉴,h儿并没有贸然地冲上去,与他们厮杀,而是守在了李逸身边。   边上的程处默见状,不由冷笑一声,大喝道:“光天化日之下,尔等竟敢当街行凶,刺杀朝廷命官,找死!”   下一刻,程处默便抡起身边唐刀,健步如飞地冲了上去,与这群人厮杀在一起。   整个场面乱成一团麻,战斗之声连绵不断,商队护从等人,当场死伤不少。   心中惊慌万分的郑安,也赶紧跑到李逸身边躲着。   ……   四方馆中。   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正面色沉重地跪坐着喝茶,等候「刺杀李逸成功」的消息传来,突然便听门外响起了一道敲门声。   “进来!”犬上御田秋平声说道。   随后,他便与惠日二人,纷纷放下手中茶盏,面色凝重地抬眉看向门外,空气变得格外凝重。   “是,大使先生!”应声之下,一名东瀛人急忙跑进屋内。   一进房中,他便赶紧关上了房门。   半躬着身子,报信人面颊苦涩地拱手行了一礼,方才对惠日二人郑重其事地说道:“二位大使先生,不好了,李伯安没死,现在他已经进京了,正在去皇宫的路上!”   “什么?!!”   几乎是在同时之间,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齐齐从座上站起,冷眉紧蹙地盯向那报信的东瀛人。   “你说什么?……李伯安那个混蛋居然没死,现在,正在进宫的路上了?”犬上御田秋沉声问道。   “是,犬上大使。”报信人老实地回答。   “废材,统统都是一群废材!”顿时,犬上御田秋气得挑眉暴怒,冲报信人大喝道,“竟然连一个手无寸铁之人,都杀不了,老子养你们有何用?!”   瞬间之下,犬上御田秋一脚便将茶桌给踢到,茶盏更是摔得‘叮叮当当’地响。   报信人立马被吓得浑身颤抖,使劲地低头,不敢动一下。   “犬上莫急。”惠日见状,先是略微沉吟了片刻,而后,他突然出声问报信人道:“我且问你,你可有派人去拖住他?”   “有!”吓得瑟瑟发抖的报信人,听到惠日的问话,赶紧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低着头,声音带着一阵颤抖,说道:“下官已经将随同的十二人,派去先行拦截,特地跑来禀报二位大使先生。”   惠日没有说话,又稍作沉默了片刻,他方才转眸望向犬上御田秋,一脸严肃地说道:“犬上,看来今日,你必须得亲自去跑一趟才行!”   “好!今日,老子便亲自去一趟!”犬上御田秋咬牙点头,立即抄起屋内的一把唐刀,转身就要出门而去。   “犬上且慢!”惠日见状,急忙中喊住了犬上御田秋。   犬上御田秋的脚步微停,转眸过来盯着惠日,沉眉怒气地问道:“惠日,你还有何事要说?”   “将这个带上,以免暴露了身份!”说话间,惠日便从抽屉中取出一个面具,扔给了犬上御田秋。   犬上御田秋顺手接过,将面具提在手中,说道:“等我好消息!”   扔下这句话,犬上御田秋便带着报信人,立即出门而去。   惠日见此,心中仍然感觉不大放心。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沉默了片刻,便急忙回了自己的房屋之中,将药箱打开,拿出一盒早就备好的毒药,也跟着出门而去。   ……   “嘭!嘭!嘭!”   阵阵摔倒声,从空气中不断传出之下,郑安的商队护从,再次死伤不少,已经所剩无几,全都没有了战斗力。   其中四名武艺不俗的东瀛人,利用「四人困兽」阵,将程处默给团团围住,成功地拖住。   其余东瀛人见状,也不再去管地上躺着的商队人员,而是抡刀便冲到了h儿身前,双眼放着狰狞的凶光。   “h儿,趁早把他们解决掉!”盯着冲来的几人,李逸冷冷出声道。   “是,公子!”应声之下,h儿一个健步便冲了上去,立马使出太极剑法,与七八名东瀛人战斗成了一团。   但这群东瀛人不傻,他们双双分成四个人一组,利用「困兽阵法」的优势,将h儿围在中央,时不时地,从左右出其意料地攻击。   纵然h儿已经使出了太极剑法,但双方也是打得不相上下,僵持住了。   李逸见势不妙,不再迟疑,他也兀然持刀冲了上去。   “公子,小心些,他们这些人的阵法很是诡异,比之前来行刺的那一拨人,要厉害了许多!”一边与他们交手回旋,h儿一边蹙眉提醒李逸。   李逸沉眉点头,心中不敢有丝毫大意。   但与他们交手了片刻过后,李逸突然急中说道:“h儿,咱们先合力杀掉他们其中一人,到时候,他们的阵法便会不攻自破!”   “是,公子!”h儿点点头。   有了李逸相助,h儿与李逸二人的太极剑法,威力瞬间变强了不少,他们二人合力杀向其中一人。   “h儿,就杀他!”李逸冷声说道,故意提高了声音的分贝。   “是,公子!”h儿认真脸点头。   那东瀛人见状,心中不由焦急起来,利用阵法的变动之下,立马从边上闪开,企图躲避李逸二人的合力击杀。   却不想,也就在此时,李逸与h儿二人的攻势,却是齐齐突然一转,直接反身杀向了另外一人。   “噗!”地一声,兀然从刀剑声之中响起,那东瀛人躲闪不及,在李逸与h儿声东击西之下,当场毙了命。   少了一人的阵法,威力远远没有之前大,他们几人的攻势,也瞬间没了之前的战斗力。   李逸与h儿二人趁势合力攻击,势如破竹,杀得东瀛人全都倒地。   死的死,伤的伤,全然没了战斗力。   “走,咱们去帮程处默!”李逸吩咐h儿一声,待他们二人赶向程处默之后,三人轻松地解决掉了剩余的四人。   “伯安兄弟,你这太极剑法,当真厉害!”大口喘了下粗气的程处默,拍着李逸的肩膀,由衷地感叹道。   此时此刻,他才明白了他老爹的一片苦心。   「看来从今以后,某必须得早早起来,随伯安兄弟一起,练这太极剑法了!」程处默心中暗道。   李逸面色凝重地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去将没死的东瀛人给补上一刀,这才罢休。   然而也正在这时,一名带着武士面具的男子,突然从屋顶上跳下来,朝着李逸所在之处,飞身便是一刀劈砍而去。   “公子,小心身后!”h儿见状,大声提醒的同时,她立马提剑就冲上去抵挡。   但这一刀劈砍而来的力量,太大。   而且,带着武士面具的犬上御田秋,还是从房顶上跳下,在强大的力量的惯性下,h儿根本就无法抵挡。   当场之下,h儿便被犬上御田秋这一刀的重力,给振飞出去了数米之远。   “噗……”摔倒在地的h儿,立时吐出一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裙衫。   “h儿,你没事吧?”回神过来的李逸,赶紧如风一般跑过去扶起h儿,满脸担忧地急声问道。   “h儿没事,公子,你先跑!”h儿咬牙说道,一边企图推开李逸。   但她已经身受重伤,这一点力道,根本就显得微不足以。   李逸见此,面色突然就沉重了起来,赶紧一边替h儿把脉,一边急声喊道:“处默兄,赶紧帮忙抵挡一下!”   “好!”见到此幕场景的程处默,当场气得沉眉而起,直声冲戴武士面具的犬上御田秋,暴喝道,“特娘的,汝等猪狗不如的东瀛贼,吃你程爷爷一刀!”   大喊声传出之下,程处默便冲向了犬上御田秋。   但二人交手才不过十来招,程处默便已经处于劣势,身上也挂了好几处彩,更被犬上御田秋一脚蹬飞出去几米,实沉地摔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重响。   “咳咳……”程处默不断咳嗽着,殷红的鲜血,从他口中溢出。   与此同时,犬上御田秋已经持刀,一步步地朝李逸走来。   “去死吧,李伯安!”冷冷地道了一声,犬上御田秋便三步作两步,径直冲向了李逸,手中唐刀一刀劈下。 第一百六十二章:追杀八条街的红拂女(1更)   朱雀街,西脚临巷。   一家采办商铺内。   红拂女陪同杜夫人一起,正在相互挑选过年物品,忽然听到门外有人议论不止,谈论着朱雀街西南角临巷的官道处,有人行刺之事,不禁双双皱眉而起。   “官道口处,怎么会有人胆敢行刺?”红拂女心中疑惑地说道,看了一眼身边的杜夫人。   杜夫人也是一脸诧异,凝重地沉眉点点头,惊声说道:“是啊,咱们唐国境内,怎地竟会发生这样的事?官道处不是还有金吾卫巡守吗?”   红拂女二人心中,对此很是疑惑不解,急忙吩咐一名婢女,出去探听消息。   没多久,那婢女便神色慌张地赶了回来。   “不好了,二位夫人!”婢女一脸着急之色,声音急促地说道,“听……听说,被行刺之人很年轻,与……与咱们家的三公子,面容有些相似。”   “什么?”红拂女与杜夫人二人,当场大吃一惊,内心惊骇无比。   “你可全听清楚了?”红拂女当即皱眉而紧,眸光直勾勾地望向婢女,一脸凝重地问道,“你确定没有听错?”   “听清楚了,夫人!”婢女认真脸回答,坚定说道,“他们确实是如此说的,听说……其中还有程家的大郎君也在。”   红拂女心中顿时一怔,与杜夫人二人面面相觑。   但还没过半息功夫,红拂女便看向杜夫人,微微欠身一礼,出声道:“亲家,你先待在此地,我去看看就来。”   “亲家,你快去,赶紧去!”杜夫人顿时也是心急如焚,赶紧急声提醒道,“这万一被行刺之人,果真是咱们三郎,情况可就不妙了!”   “嗯,告辞!”红拂女点点头,转身就跑。   路上,她也没有耽搁片刻。   红拂女立即使出轻功来,开足马力地径直狂奔,从大街上一直朝朱雀街西南脚的临巷处,疯狂飞奔而去。   相隔西南角的临巷,没有多远距离之际,红拂女突然听到一道“h儿,你没事吧”的熟悉声,心中更加确定了就是自家三郎无疑。   当即,红拂女微微一咬牙,便纵身飞上房顶,正好看到了一柄唐刀,朝着李逸的脑门快速劈砍而下。   而此时,李逸见势不妙,只得一把抓过h儿手中的长剑,顺势使出太极,利用太极的四两拨千斤,卸开了犬上御田秋的致命一击。   只不过,犬上御田秋这一刀的力量,非常之大!   纵然李逸已经使出太极,但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李逸还是被犬上御田秋一脚踢中腹部,当场如若炮弹一般倒飞出去,身子重重地砸在了房舍的门板上。   “嘭!”   一声重响之下,李逸被打得重伤不起,口中一口鲜血狂奔而出。   “呵呵……李伯安,没想到,你居然还有两下功夫,之前倒是我小瞧你了!”犬上御田秋冷笑一声,眸光一眯,他再度持刀一转,瞬间朝着李逸冲了上去。   就在这时,红拂女见势不妙,情急中从屋顶上踢飞一块瓦砾。   “咻!”   冷不丁地一声之间,那被红拂女踢飞的瓦砾,顺势朝着犬上御田秋所在方向,猛然砸去。   “砰”的一声,瓦砾击中犬上御田秋,立时打断了他前行的脚步。   而与此同时之际,红拂女已经从房顶上飞下,身姿轻巧地落在了李逸身边。   “娘!”看到来人是红拂女,李逸轻咳着喊道。   “夫人!”h儿与程处默二人,也是一脸惊讶地看向红拂女,随后,他们二人的面颊上,便露出了喜悦的神色。   他们本以为,今日可能要死在此处,没想到红拂女从天而降,心中的失落,瞬间消散不见。   “三郎,你没事吧?”红拂女微微蹙眉,看了h儿他们三人一眼,而后看向身受重伤的李逸,双眼兀自变得冷然起来,转眸紧紧地盯着犬上御田秋。   “孩儿没事,娘。”李逸双眼猩红地说道,不由又咳了一声,方才将目光望向犬上御田秋,提醒说道,“娘,这个东瀛人的武艺不凡,娘亲千万小心!”   “哼!”红拂女冷冷一笑,自信无比地说道,“放心吧,三郎,看娘亲替你报仇!”   扔下这句话,红拂女脚尖轻轻一点,那地上的长剑便顺势被她提起,身子一躬,红拂女径直朝犬上御田秋冲了上去。   犬上御田秋见状,不过是心中稍稍愣了愣,便也咬牙朝红拂女冲了来。   “砰!”   二人瞬间交战在一起,刀剑相触之间,发出响亮的交戈声。   纵然犬上御田秋的力量大,而且刀法又极其犀利,但红拂女乃是武道宗师的高手,几乎是出手间,她便已经占据了上风。   “八嘎!这臭女人的功夫,怎地竟如此厉害!”犬上御田秋暗暗咬牙,心中一阵波澜起伏的惊叹。   但现在的情况,根本就容不得他迟疑半息,他只得咬牙硬战,已经回不了头了。   今日若是不杀死李逸,一旦等李逸进了宫、面了圣,严重的后果可不是他们遣唐使所能够承受的。   因此,犬上御田秋咬牙奋战。   “东瀛小贼,汝等居然敢伤吾儿,给老娘去死!”冷冷一道大喝声之间,红拂女的功夫,瞬间变得又凶又猛。   杀招一出,红拂女手中长剑,当场刺中犬上御田秋的肩膀,顺势之下,她手中长剑再度往上一挑。   “噗嗤!”   一道冷冷的割肉声响起之间,犬上御田秋的右臂,瞬间被红拂女一剑挑断。   “八嘎!”犬上御田秋咬牙大骂一声,也顾不得去管被斩掉的右臂,从怀中掏出一颗烟雾球,猛地朝红拂女所在扔出,当即就准备转身逃走。   但红拂女的动作,还要比犬上御田秋更快!   不过是在瞬间的功夫之下,红拂女便将手中长剑兀自一扔,瞬间刺中那烟雾球,将之击在半空。   “砰!”地一道爆炸声传出之间,那颗被击中的烟雾球,瞬间炸裂在半空。   与此同时之际,红拂女已经再次提剑而起,继续冲向了犬上御田秋。   “八嘎!”犬上御田秋见势不对,心中气得直咬牙,立马转身,撒起脚丫子就不要命地疯狂奔逃。   但红拂女并没有追,而是脚步停了下来。   相比起杀掉此人,她更担心李逸的安危。   李逸见状,心中一边惊讶红拂女功夫厉害的同时,一边急声冲红拂女提醒说道:“娘,您不要管孩儿,孩儿无碍,您快快将他抓住!”   “三郎!”红拂女看了李逸一眼。   “娘,这人是东瀛人!”李逸固执说道,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强行支撑着身子,轻轻拍了拍胸口,说道,“孩儿真的没事,倒是那东瀛人要紧!”   红拂女执拗不过,立马从怀中扔出一瓶药,吩咐道:“将它吃了,我去追杀此人!”   扔下这句话,红拂女拿起长剑,足尖轻轻一点,便飞上了房顶,朝着犬上御田秋逃去的方向追去。   “东瀛狗贼,胆敢伤害我儿,找死!”看着犬上御田秋逃去的方向,红拂女暗暗咬牙骂道,径直追了上去。   而犬上御田秋见红拂女追来,心都凉了一大半截。   他没想到,眼看就要杀掉李逸之际,突然半路杀出一个红拂女,而且武功强得离谱,他根本就不是对手。   急忙之中,犬上御田秋专找行人多的地方狂奔。   这时,已经出门而来的惠日,瞧见犬上御田秋断了一臂膀,而且身后还有一名红衣女子穷追不舍,眉梢重重地沉了下来。   想也不想,他便立马将手中毒药拿出,朝着红拂女扔去。   同时,他持刀便冲向红拂女。   “啊,有刺客!”   “快跑――”   “跑……”   惠日突然持刀的出现、断了一臂的犬上御田秋的奔跑,以及红拂女的不断追杀,当场惊得整条街的行人,纷纷如同被水分珠分开一般,躲在了街角两旁。   红拂女见状,眼眉却是瞬间冰冷如霜,当众飞身一提,躲开毒药飞来的同时,一剑朝惠日杀去。   但惠日才与红拂女交手,不过是三两招的功夫,护犊子心切的红拂女,武力值早就已经爆表得惊人,轻而易举的一剑,便刺中了惠日的胸口。   随即,红拂女当众重重地一脚,便将惠日踢开,砸在了边缘的摊铺上。   “嘭嘭嘭!”   惠日当场摔得结实,身受重伤得动弹不了。   见惠日已经重伤,若是不及时医治,多半会立马毙命,红拂女也不再去管惠日,而是继续追杀犬上御田秋。   一条街!   两条街!   ……整整追了八条街,红拂女对犬上御田秋,依旧穷追不舍!   街角两侧边的一众行人,当场就被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想不到,一向温和待人、脾气极好无比的红拂女,武艺竟然如此高强,而且如今正当街手持长剑地追杀人。   不少的百姓纷纷回神过来,赶紧去禀报京兆府。   而与此同时,红拂女距离犬上御田秋,不过几步距离之远,她眸光一凝,脚下使出轻功的同时,轻轻一点地面,飞身便将手中长剑猛地掷出。   “噗!”   长剑如若长了眼睛一般,在红拂女的手下,径直一剑飞出,直接刺中犬上御田秋的后背。   顺势之间,红拂女飞身一脚,便将犬上御田秋踢倒在地,发出“嘭”地一声重响。   此时此刻的犬上御田秋,再也没了任何战斗力,背后被中的一剑,让他疼得目龇牙咧,嘴角鲜血直流,一脸凶神恶煞地瞪着红拂女。   “狗东西,竟然敢伤吾儿!”冷冷凝眉一声,红拂女走过去一脚,重重地踢在了犬上御田秋的脑门上。   “嘭!”   犬上御田秋当场昏厥过去,瞳孔睁大得甚为惊人。 第一百六十三章:投之以桃抱之以礼(2更)   朱雀街官道口,西南邻角处。   刚等红拂女前脚一走,从恍惚中回神过来的郑安,便立马上前扶住李逸,满脸担忧地出声道:“公子,您……不要紧吧?”   “你看某……像是有事的模样吗?”李逸没好气地瞥了郑安一眼,顺手打开药瓶,吃了一颗红拂女扔给他的药丸。   郑安见李逸并无大碍,而且还有兴致与他开玩笑,心中的担忧这才放下,而后冲李逸「嘿嘿」地咧嘴一笑,说道:“某就知道,公子福大命大,肯定会没事!”   “……”李逸顿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福大不福大,命大不命大」,李逸并不知道。   他只知道,若是今日,要不是他娘亲红拂女及时赶到,只怕……他还真要在此地,给自己唱一首「凉凉」了。   李逸是真没想到,这群东瀛来的遣唐使,居然还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在长安城内行刺他。   今日若是不报了此仇,李逸心中就不舒坦!   “郑兄,你赶紧去通知金吾卫吧,咱们进宫面圣要紧,由不得多加耽搁!”沉吟片刻的李逸,立即吩咐郑安一声。   随后,他便径直走向h儿、程处默二人而去,顺手拿出一颗药丸,给他们二人双双服下。   “放心吧,公子。”郑安郑重地点点头,也知道此事的严重性,他立马看向身边一名商队人员,面色严肃吩咐道,“你,速速去通报金吾卫来。”   “是,郎君,公子。”那随从点头应了一声,立即转身离去。   待随从前脚一走,郑安与剩余的随从几人,也赶紧跟随李逸一道走过去,帮助扶起h儿、程处默二人。   虽然红拂女追杀面具人而去,但郑安心中十分清楚,此时此刻的场面,他还是必须得待在此地陪同才是。   若是他现在离去,独自留下受伤的李逸等人,一旦又有刺客前来,他可就落上了「畏惧潜逃、为人不义」的名声。   这不光是对于他来说,对于他们整个郑家来说,都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更何况,唯有共患难,才能见真情!   想到此处的郑安,立即吩咐其他几名商队随从,一脸郑重地说道:“你们几个,赶紧去房屋四周围把守着,若是一旦有任何人前来,立马回报。”   “是,郎君!”几名商队随从点头领命,转身而去。   此刻,吃了一颗药丸之后,心中有种劫后余生感觉的程处默,先看了一眼郑安,随后便将目光放在李逸身上,微微拱手一礼,感激道:“伯安兄弟,今日多谢了。”   “谢什么?”李逸看了程处默一眼,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苦声说道,“今日,某也不知道娘亲恰巧来了,要不然……你我还真是没命了……”   “是啊!”程处默由衷地深吸一口气,面颊略苦地叹道,“都怪某,平日里习武不精,想不到今日,居然被一个小小的东瀛贼人给重伤,差点儿在阴沟里翻了船。”   “日后,某必须得勤加练武才是!”说话间,程处默便自顾自地点了点头,一脸的郑重其事之样。   想来也是因为今日之事,给程处默提了一个醒。   如若不是有红拂女恰巧赶到,说不定他们几人,今日还真得命丧黄泉,去地府与阎王爷作伴了。   李逸见状,两步走到程处默身边,抬手间,轻轻地拍了拍程处默的肩膀。   “处默兄,你就放心吧。”李逸面色微冷地看着山鸣一雄、洪老大二人,淡淡说道,“既然,他们敢如此行刺你我,某是绝对不会放掉这群东瀛贼子!”   “不错,伯安兄弟!”程处默稍愣了愣,便一脸认真地点头,说道:“咱们绝对不能如此轻易放过这群东瀛贼子!若是不报了此仇,某就不是程处默!”   李逸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原本李逸心中,还没有「动手杀东瀛人」的想法,但经过如今一事之后,李逸已经在心中下定了决心。   他必须出手「投之以桃、报之以李」,要不然,还真对不起他们东瀛的这番「致命问候」!   也在此时,前去通知金吾卫的商队随从,以及四周把守的随从,纷纷快速返身跑了回来。   只不过在他身后,还有一伙金吾卫跟随而来。   看到四周凄惨的场景,又看到李逸、程处默三人,不光衣衫染血,而且面颊也是一片苍白无色,为首金吾卫将领的面色,瞬间就变得无比凝重起来。   对着李逸三人微微一拱手,楚离陌庄重地躬身赔礼,说道:“李医师,程将军,末将执法不力,让二位受惊了,还请二位海涵!”   程处默见状,当即就准备说骂楚离陌一通,但李逸却是将手一伸,拦住了冲动的程处默。   “将军此话言重了,某等也实在是没想到,这群东瀛人,竟敢在皇城脚下,当众行刺朝廷命官!”李逸沉声吸了口气,盯着楚离陌,说道,“还请将军立即派人,将这些罪犯人等押走,与某等一道进宫去面圣!”   “呃……”听到李逸的话中,并没有责怪他之意,楚离陌稍稍愣了愣,便立即回神来,点头示意身后众人道,“你们几个,赶紧按照李医师吩咐的办!”   “是,将军。”一众金吾卫立马点头领命,开始动手将山鸣一雄、洪老大二人押起来。   至于其他的死尸,则统统扔在马车上,一并送去皇宫。   与此同时之际,雍州府赶来的官兵,在听闻了红拂女之言过后,立马也派人押着昏厥的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随红拂女一道进宫去。   至于其他的官兵,则是立马前往四方馆,将东瀛遣唐使众人,围得严严实实、水泄不通。   ……   ……   皇宫之中。   听到李逸、程处默、郑安三人一道求见的消息传来,李世民微微沉眉,立即吩咐高公公去传令。   李世民也赶到金銮殿上坐下。   李逸三人,在高公公的带领下,一并来到了金銮殿大殿之上。   “微臣参见圣上!”李逸三人,一道微微躬身行礼。   “免礼。”李世民摆手说道。   只不过,当李世民看见他们三人之中,除了郑安以外,程处默与李逸二人的衣衫上,皆是染上了血色,而且血色未干,还格外新鲜,不由诧异问道,“爱卿,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何浑身是血?”   李逸与程处默、郑安三人,不由相互对视了一眼。   看着三人如此神色相对,李世民心中也隐隐感觉,今日之事,只怕是很不简单。   “回圣上。”李逸与郑安未开口,而是程处默率先开口。   只见程处默微微拱手,一脸严肃地说道,“微臣随李医师、宣义郎二人,一道前往蓝田县去,在路中遇到了东瀛人的伏击。”   “而后,微臣等人返京回城,却不想,又在西南方向的官道口处遇伏。”   “幸亏有李医师的娘亲――李夫人出手相救,微臣等人,这才得以侥幸活下来。”   程处默将事情的经过,全都一五一十地道来给李世民。   李世民闻言,当场勃然大怒,眼眉深锁如勾。   “简直是岂有此理!”李世民重重的一巴掌拍在龙椅上,蹙眉间深吸了一口气,盯着李逸三人,强忍着心中的一通怒火,问道,“那东瀛人,现今何在?”   “回圣上。”程处默略一拱手,老实回道,“现在就在殿外,由金吾卫的楚将军押着,随时等候圣上传唤。”   “传!”李世民咬牙吩咐,脸颊上的不悦之色,表现得极其明显。   “传东瀛人!”高公公立马尖声朝门外大喊一声,金吾卫楚离陌以及两名金吾卫,立即押着山鸣一雄、洪老大二人进殿。   只不过那几具尸体,则并没有抬进殿内。   “圣上,这便是在外郭城外,意图行刺微臣等人的东瀛人。”程处默咬着牙,浓眉紧锁地盯着山鸣一雄二人,再一拱手,说道,“他们已经招供,是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指使所为,李医师那里有他们认罪的罪证!”   与此同时,楚离陌见他们二人不跪,当即凝眉喝道一声:“还不跪下!”   同时间,楚离陌一脚踢在二人膝盖后方处,强制让二人跪地。   李世民见此,又听闻程处默这话,再看到李逸脸上的愤怒,表现得极其隆重,立马给高公公挥了挥手,说道:“高公公,去将罪证拿来。”   “是,圣上。”高公公了然明白地点头,立即快步走向李逸而去,将李逸怀中的认罪书,拿来呈给了李世民。   李世民接过认罪书,浏览一番过后,眉梢皱得越发凝重起来。   放下认罪书的同时,李世民看向跪地二人,声音极俱威严地问道:“这认罪书上所列的罪证,可是确实属实?”   “哼,哈哈哈哈!”山鸣一雄当场冷笑一声,看着李世民,突然扬头大笑几声,语调阴阳怪气地说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莫不是老子低估了李伯安这混蛋,老子早就一刀宰了他!”   “放肆!”李世民气得当场大喝一声。   李逸见状,既没动手、也没动怒。   反倒是程处默,一听到山鸣一雄这话道来,却是当着李世民的面,便一脚就踢了过去,当场将山鸣一雄踢得嘴角流血,滚在了地上。   “当着圣上的面,汝竟敢如此不敬!”程处默瞪眼暴喝道。   山鸣一雄一边连声咳嗽着,一边盯着程处默,冷笑道:“程处默?你小子也算是狗命好,洪老大这废材,居然没能杀得了你!”   “砰!”   程处默又是一脚踢过去,准备暴打他一顿。   李逸见状,赶紧两步走上前去,伸手一把拉住程处默,淡淡说道:“程将军,你何必与这东瀛小贼动怒,岂不是脏了我等的手脚?”   被李逸这么一说,程处默这才罢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说道:“不错,李医师所言极是。”   而后,程处默便对李世民微微一拱手,请罪道:“望圣上喜怒,倒是微臣失礼了。”   李世民摆摆手,全然没有将此放在心上。   但下一刻,李世民的双目,便直直地盯着山鸣一雄,眼袋低沉地出声问道:“山鸣一雄,朕且问你,汝等刺杀我唐国朝廷命官,究竟是为何意?”   山鸣一雄见状,只是淡淡地嘲笑一声,便别过头去,懒得回答李世民的问话。   李世民见此,微微发怒的脸上,却是不由露出一道笑容。   只不过这道笑容,看起来给人一种格外危险的感觉。   正在这时候,殿外忽然跑来一个侍卫,对李世民拱手一礼,说道:“圣上,李夫人与雍州府别驾,在殿外求见!”   “呃?”此时此刻,不光是李世民一脸诧异,就连李逸等人也是一脸诧异。   但不过稍稍愣了片刻,李世民便大手一挥,吩咐道:“传!”   “是,圣上。”侍卫领命,立马返身出殿。   没多久,红拂女与雍州府别驾二人,便带着两名男子一道进入金銮殿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统统滚出我唐国!(1更)   雍州府衙门,完全就是整个长安城内,治安管理的核心机构。   唐初时期,雍州不置刺史,而以亲王遥领雍州牧。   但实际上,雍州府日常主持工作的最高长官,一个是别驾,二个是治中。   现在的雍州牧,还是由李世民遥领,但他并不具体管事。   而现任的雍州别驾杨恭仁,名温字恭仁,名门士族弘农杨氏人,是隋朝观王杨雄之子。   算起来,他也是旧隋唐的皇族。   而杨恭仁的几个侄女之中,其中一个嫁给了李世民为妾,另外一个侄女,则是嫁给了应国公武士Α   也就是武则天小萝莉的母亲。   雍州府衙门两个长官之中,一个别驾杨恭仁,而另外一个治中,则是高士廉。   杨恭仁是李世民妾侍杨氏的叔父,高士廉是他妻子的舅舅。   在进宫之前,杨恭仁便已经与高士廉,兵分两路。   杨恭仁与红拂女一道进宫面圣,而高士廉,则是亲自带领一队人马,去围住了四方馆。   因此,当听到雍州府别驾杨恭仁,居然随同红拂女一道进宫而来,李世民顿觉此事的严重性,已经不是一般了。   包括李逸在内的众人,顿时也是不由吃了一惊。   很快,别驾杨恭仁与红拂女,一道押着二人进入了金銮殿,纷纷躬身行礼,参拜李世民:“微臣参见圣上、命妇参见圣上。”   “免礼。”李世民摆摆手说道。   但不过是瞬间功夫,李世民便一眼瞧见了,正被他们二人身后的衙役,所拖进来的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   李世民的面色,凝重如霜。   “李大娘子,这二位东瀛国的遣唐大使,乃是被你所伤?”李世民略微沉吟片刻,面色平淡地出声问道。   “正是,圣上。”   红拂女微微欠身一礼,不急不慢地说道,“这二人,意图谋害妾身的儿郎,以及程将军等朝廷命官,妾身已经与杨别驾一起,将他们二人抓捕归案。”   杨恭仁见状,心中感激红拂女的同时,也跟着点点头,微微躬身说道:“圣上,正如李大娘子所言,微臣已经问过了长安城内的百姓,确实是他们二人,意图行刺李医师、程将军等人无疑!”   “呼――”听罢,李世民不由长吸了一口粗气,而后,眸光瞧了瞧地上的二人,吩咐说道,“将他们二人弄醒,朕有话要问。”   “是,圣上。”红拂女点点头,蹲下身来,手指在二人身上点了点,昏厥的二人,便幡然醒了过来。   待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缓缓睁开眼,他们方才赫然发现,此时此刻的他们,已经在金銮殿上了。   而且,山鸣一雄、洪老大二人,也被押送在此。   「完了!」二人心中齐齐暗道。   也在此时,李世民面颊带笑地望向犬上御田秋二人,声音平静地问道,“二位大使,你们二人,为何行刺我大唐朝廷命官?”   虽然李世民声音平淡、面颊带笑,但话里话外所携带的威严,却是无比凝重。   犬上御田秋与惠日二人见状,知道无论他们如何辩解,今日也是永无翻身之地,不由双双冷笑。   “唐王,你居然还好意思,故意装模作样地问我,到底是为什么?呵呵……”   犬上御田秋盯着李世民,淡然一笑,说道,“自从我等入你唐国境地以来,汝等唐人,便一直欺负我东瀛太甚,这便是你们唐国的待客之道?”   “哼!老子今日,没能够杀了李伯安这个混蛋,老子犬上御田秋认栽!”   犬上御田秋一脸冷冷地盯着李世民,目光在扫向李逸之际,那双眸更是阴毒如蛇一般,恨不得将李逸给千刀万剐。   但李逸却是对此视而不见,而李世民脸色上的笑容,也开始变得越发强盛起来。   “犬上大使。”李世民淡淡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不知你可还记得,你们当初入境之际,曾经说过的一句古话?”   见李世民非但不怒,反而是淡淡发笑地转开话题,犬上御田秋心中稍怔了怔,便出声道:“什么古话?”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李世民笑着说道。   “我自然是记得!”犬上御田秋盯着李世民,顿了顿,便突然反问道,“既然如此,唐王,你又为何纵容李伯安,平白无故地欺负我等东瀛遣唐使?”   “呵呵。”李世民冷冷一笑,见犬上御田秋如此不知好歹,他也懒得再说,而是望了一眼李逸,吩咐道,“李爱卿,还是你来说吧。”   “是,圣上。”李逸微微一礼答谢,方才转身望向犬上御田秋,说道,“犬上大使,你说某平白无故地欺负汝等?”   “难道不是吗!”犬上御田秋咬牙切齿地回答。   “非也!”李逸淡淡一笑,向前走了一步,接着说道,“那你且所说,某何时、何地、何故,曾有平白无故地欺负汝等?”   犬上御田秋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道:“当初我等入境,不过是想要吃一份奥尔良套餐而已,汝等非但不给我们买来,反而让犬上俊二为此赔礼道歉,这是其一。”   李逸笑了笑,看似不以为然地随口说道:“还有呢?”   “哼!”犬上御田秋冷哼一声,继续说道,“还有就是因为你,让我东瀛来的犬上俊二,丢掉了性命,难道这还不够吗!”   李逸也不着急,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接着问道:“还有呢?”   犬上御田秋越是见李逸如此模样,心中的火气,便越是茂盛,当即说道:“就是因为你个混蛋,我们东瀛来的遣唐使,俸禄被减,惠日与我也被唐王责罚!”   “喔?”李逸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出声道,“难道……这就是你们东瀛人,行刺某等的理由?”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的犬上御田秋,直声说道。   李逸当场就乐得笑了。   但李世民的面色,却是微微阴沉了下来。   其余众人的面色,也是微微阴沉。   “犬上大使。”正在此时,李逸突然微微一笑,说道,“不知你可还记得,入境的当日,虽然你们与某等说了一句古话,但某当时,也回了你们一句话?”   “什么话?”犬上御田秋突然就愣住了。   犬上御田秋心中,实在是不明白,为何李逸竟与李世民一样,不光也同样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并且还是如出一辙地发笑。   李逸见状,原本还挂着微笑的面颊,瞬间变得冷漠起来,俨然如若寒冰一般冷,淡淡出声道:“有夷自远方来,虽远必诛!”   稍稍顿了顿,李逸才接着说道:“倘若你们东瀛人,真是咱们唐人的朋友,咱们圣上,咱们唐人,自然会对你们以礼相待,但你们这群不知好歹的东瀛人,为何不扪心自问一句――”   “有哪一个朋友,会不遵守东道主的规矩,自以为自己高人一等,破坏东道主所定下的规矩?”   “有哪一个朋友,又会明目张胆地推动手下人,来挑衅东道主的威严?”   “有哪一个朋友,又会在东道主的地盘上,如此明目张胆地行刺?”   “经历过这一桩桩、一件件之事,汝等东瀛人,非但不识好歹,反而是顺杆爬破,越来越不将咱们圣上,咱们唐国放在眼中。”   “你们东瀛人不是朋,而是蛮夷!”   “因此,无论是圣上,还是某,还是咱们整个唐国的百姓众人,对于汝等,都无须以礼相待!”   李逸说得掷地有声,声音更是如若一阵惊天大雷那般,震荡在犬上御田秋与惠日等人的耳际之中。   顿时间,犬上御田秋、惠日等人的脸色,如同锅底色一般地黑沉。   知道犬上御田秋,已经中了李逸的话语陷阱,而且此时此刻,李逸这番话所带出的严重性,已经不光是他们二人。   甚至已经威胁到了,他们整个东瀛国家的安危。   惠日再也忍不住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身受重伤,已经快命不久矣,但绝对不能因此,而将他们整个东瀛国的安危,陷入一片危机之中。   惠日憋着一口气,急忙开口辩解,说道:“圣上!李医师所言,确实是犬上之错,只不过,这只是他一人之言,并不能代表咱们整个东瀛,都与他意见一样。”   “还请圣上开恩,不要为难其他东瀛遣唐使,他们对此并不知情!”   “我愿与犬上一起,为此承担责任。还请圣上格外开恩!”   惠日憋着最后一口气,可怜兮兮地说道,目光殷切地盯着李世民。   而与此同时,听到惠日此言的犬上御田秋,心中也稍稍明白过来了严重性,当场惊得他满头冷汗。   “圣上,刚才犬上所言,都是某一人之错,都是某一人冒犯了圣上。”犬上御田秋也跟着求情,“还请圣上格外开恩,请圣上,不要为难我其他东瀛遣唐使!”   顿时间,程处默就气得不乐意了。   他微微一拱手,上前一步,直接对李世民一礼,郑重其事地说道:“圣上,此等贼子,如此目无王法,圣上决不可心慈手软!”   李逸虽然心中知道,他们东瀛人厚颜无耻,聪慧的惠日,必定会如此而为,但他并没有得理不饶人地逾越,只是跟随程处默微微行了一礼。   李逸随声附和道:“请圣上圣裁!”   郑安见他们二人如此,也不由分说地行礼,郑重说道:“请圣上圣裁!”   红拂女、杨恭仁二人,也跟着一道拱手,躬身附和:“请圣上圣裁!”   李世民见状,又看了看不断求饶的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心中瞬间就动了杀机,有了杀鸡吓猴的想法。   “早知今日,汝等又何必当初?”   面颊上冷冷一笑,李世民说道:“之前,朕念在尔等是遣唐使的份上,对汝等百般宽容,却不想,尔等如今居然得寸进尺,竟敢在长安城内,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地行刺我大唐朝廷命官,其罪――罪不可赦!”   李世民转眉望向高公公,突然大喊一声:“高公公何在!”   “老奴在!”高公公微微一礼,严肃说道。   “你立即拟旨一封。”   李世民看向高公公,声音淡淡无意地说道,“令:所有东瀛国的遣唐使人员,统统滚出我大唐国!”   “此外,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行刺我唐国朝廷命官,按大唐律,罪不容赦,即刻由雍州府押送出去,当街处斩示众!”   “另外昭告天下,不论哪国的使者,若有此再犯者,其罪一并诛之!”   李世民面色庄严地吩咐高公公。   “是,圣上,老奴遵命。”高公公立即点头,亲自去拟旨。   见到高公公亲自去办,李世民这才稍缓了一口气。   目光看向下面的李逸,又扫了扫杨恭仁,李世民再次吩咐道:“这四人逆贼的监斩,便由杨爱卿主监,李爱卿、程爱卿,你二人,从旁协助杨爱卿。”   “是,圣上,微臣定不辱命!”李逸与程处默二人,赶紧拱手道谢。   倒是杨恭仁,听到李世民的吩咐过后,心中不由稍稍地愣了愣,方才赶紧回神,拱手回答说道:“是,圣上,微臣定不辱命!”   “嗯。”李世民这才点点头。   只不过,但听到李世民这道圣旨下达,犬上御田秋与惠日二人,则是立马就红了眼,后背冷汗打湿了衣衫。   “圣上,某等已经知错了,还望圣上,格外开恩啊……”二人齐声大喊,不断地求饶道。   李世民见状,厌恶地瞪了他们一眼,立即大手衣袖一挥,看向杨恭仁,冷声吩咐道:“杨爱卿,命人将他们押下去!”   “是,圣上。”杨恭仁立马点头,示意跟来的雍州府衙役,将他二人押走出金銮殿。   但就在这时候,见已经无力回天的惠日,当场便吐出了最后一口气,直接睁大眼眸,被气死了过去。   杨恭仁也不管,众人也不管,依旧将他拖了下去。   直到此时,李世民方才摆手说道:“朕有些乏了,尔等退下,去办案吧。”   “是,圣上,臣等告退。”李逸众人行礼过后,方才告辞离去。   出了皇宫之后,李逸与程处默二人,便跟随杨恭仁一起,拿着高公公已经拟好的圣旨,押着犬上御田秋等人,一并前往雍州府而去。 第一百六十五章:一场好戏(2更,补昨天)   却不想,就在李逸一行人走出官道口之际,早就在此等候的金吾卫「首领」――楚离陌,当即快步朝李逸等人迎了上来。   李逸等人驻足停下,纷纷望向楚离陌。   “……”突然被众人齐齐注视,楚离陌「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又一一参拜过众人之后,方才对李逸说道:“李医师,程将军,不知二位可否借一步说话?”   然而还未等李逸开口,心情大好的程处默,顿时起了调侃之心,脱口而出道:“楚将军,借一步说话怎么行?依某看,至少也得借几步不是?”   “……”楚离陌瞬间哑然,脸皮微微地抽搐着,嘴巴张了又张。   被程处默突然这么一说,楚离陌都不知道,他到底该如何接话下去了。   李逸等人,不由瞅了一眼程处默,像看傻子般翻了个白眼。   “咳咳……”内心强忍憋笑的杨恭仁,一个没忍住,顿时直直地干咳了两声,而后强行镇定说道,“李医师,程将军,某先带人回去,你们稍后来吧。”   “多谢杨别驾。”李逸微微一礼,拱手答谢。   杨恭仁笑着点了点头,又看了程处默一眼,便立即押着犬上御田秋等人犯,率先转身离开而去。   h儿与郑安二人见状,都很识趣地站到一边等候。   至于红拂女,瞧见李逸有事要办,而且如今危险已除,也就放下心来,这才突然想起杜夫人还在等她之事。   “三郎,为娘有一件大事差点忘了,先走了。”回神的红拂女,立马转身就走。   但才走出去没几步,她便又冷不丁地回头,叮嘱李逸说道,“三郎,你与程大郎忙完事之后,记得早些回府。”   “知道了,娘。”李逸笑着点头回道。   “放心吧,伯母。”程处默也是微微拱手一礼,笑着回答。   红拂女见状,这才转身快步离去。   此刻,见四周别无他人,李逸才有了空闲功夫,盯着楚离陌,微微一笑道:“不知将军找某二人,可是有什么事吗?”   程处默也是满心好奇地盯着楚离陌。   楚离陌见状,顿时双手往外伸开,而后又将双手合并在中间,给李逸与程处默二人,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方才直身起来。   “某楚离陌,多谢二位的相救之恩。”楚离陌一本正经地说道。   虽然,楚离陌并没有表明,他是因为何事而答谢,但李逸与程处默二人的思绪,不过稍稍一转,便明白了是何缘由。   楚离陌贵为金吾卫首领,在进皇宫的官道口的不远处,发生了刺杀朝廷命官这等事,他有很大的责任。   若是李逸二人意图怪罪他,在李世民面前参他一本,他铁定会丢掉乌纱帽。   只不过,若是楚离陌一直不说,李逸与程处默二人,还真没有想起这茬子事来。   如今经过楚离陌一提,他们方才想了起来。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楚将军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李逸微微笑了笑,说道,“若是楚将军没什么别的事,某等先告辞了。”   心情大好的程处默见状,也是非常大气地摆手,说道:“伯安兄弟说得不错,楚将军,你日后守城之际,记得警惕些就是。”   闻言的楚离陌,不由双眼发愣。   他没想到,在他看来,是一件事关他乌纱帽的天大之事,不光李逸不予计较,而且连程处默也没计较。   楚离陌心中可是知道,长安城内的这些个「贵族纨绔公子弟」,平日里都爱欺负人。   今日,他都已经做好了「被宰」的准备,却不想是这么一番结果。   “多谢二位公子海涵!”回神来的楚离陌,赶紧拱手一礼,笑说道,“倒是某打扰二位公子了,既然如此,某也不耽搁二位公子办案,先告辞了。”   扔下这句话,楚离陌便巡查而去。   但见楚离陌已经离开,想起「楚离陌」这个名字,李逸就忍不住一阵好笑,当场笑出了声来。   程处默见状,盯着李逸,满头诧异地问道:“伯安兄弟,你笑什么?”   “处默兄,难道……你就没有觉得,楚将军不仅人有趣,而且连他的名字,也别有一番趣味吗?”李逸笑着说道。   “有趣?有何有趣之处?”程处默依旧不解,心中的好奇心,瞬间就被勾起。   他那一对漂亮得过分的大眼珠子,转了又转,而后直勾勾地盯着李逸。   程处默心急如焚地催促李逸,说道:“哎呀,伯安兄弟,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告诉某,急得某心里直痒痒!”   “呵呵。”李逸没好气地瞪了程处默一眼,直直出声道,“处默兄,你小子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你以为某不知道?居然还在某面前装「纯」卖「傻」!”   “伯安兄弟,某是真不知道啊!”程处默一本正经地盯着李逸。   “滚!”扔下一句话,李逸转身就走。   程处默也没生气,被李逸莫名其妙地一骂,他盯着李逸的背影,眼珠子转了又转,突然间就想了起来。   “伯安兄弟,某知道啦……某知道啦!”   程处默一边忍不住哈哈大笑,一边赶紧朝李逸追了上去。   “真没想到,楚离陌这名字,竟然还有如此特别的韵味!他若是生成女人的话,倒是与他这名字,变得更加符合了……”   “哈哈哈哈!”   “……”李逸懒得搭理他,径直前往雍州府而去。   ……   ……   四方馆门外。   带着一队人马,将四方馆团团围住的高士廉,突然见到一名雍州府衙役,快步朝他跑来,高士廉不由凝眉望向他。   “怎么样了?”高士廉望向那衙役,出声问道,“圣上可有圣旨下达而来?杨别驾可有何吩咐?”   “有,高治中!”衙役对高士廉行了一礼,立即直身起来,一本正经地喜声说道,“圣上有令,让这群东瀛人,全都滚出咱们唐国地界!”   “嗯……?果真?”高士廉闻言,双眼也是不由突然一亮,精神抖擞地挑眉问道。   “某所言绝对当真,高治中!”   衙役带着一张认真脸,点头说道,“圣上已经下旨给杨别驾,说是立马将东瀛的遣唐大使――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以及另外两名行刺之人,一道斩首示众。”   “另外,”激动得说话颤抖的衙役,语气稍稍顿了顿,方才接着继续说道,“杨别驾特意派某来,通知高治中一声,顺道也想问问高治中,要不要……将这群东瀛人也赶去观斩台,观看他们大使斩首行刑。”   说话间,衙役便快速从怀中,取出一张东瀛遣唐使的名单,笑吟吟地将其递给高士廉。   高士廉微微一皱眉,接过名单扫了扫,并没有贸然开口说话。   只不过,当他一见到这张「早就备好」的名单,高士廉心中,顿时便了然明白了杨恭仁之意。   同时,高士廉又想到这群东瀛人之前,不光在麒麟殿上嚣张得意,而且,还敢在长安城内行刺朝廷命官之事,又联想到李世民下达这道圣旨的背后之意,高士廉便已经拿定了主意。   “要!当然要!!必须要!!!”   高士廉面色郑重地点头,立即转身吩咐众人,大喊一声道,“来人,将这群东瀛蛮贼,统统押去雍州府露台观看斩首,若他们之中有不服者,不去者,就地当场斩杀!”   “是,高治中!”众衙役闻言,不由大快人心,立马冲进四方馆押人。   高士廉见状,这才满意一笑。   他心中非常清楚,今日,若是他不将这群东瀛遣唐使,押去观看斩首他们的大使,用此来杀鸡吓猴,倒是对不起了李世民的这道圣旨。   而且,如此大快人心之事,不光能够让唐人出气,还能够一举震慑四方的蛮夷!   实在是一举多得的决定!   与此同时之际,冲进四方馆抓人的衙役,但见东瀛遣唐使人中有不服者,就地斩杀了一人之后,其余众人便如同老鼠见了猫,老实地跟着出来。   按照名单上的人数,点了点数目,但见这群东瀛遣唐使,除了才死掉的之外,其他一个也不少,高士廉这才豪迈地摆手一挥:“走,回府!”   “是,高治中!”众衙役满脸笑容地应道,押着遣唐使众人回去。   ……   ……   此时,李逸与程处默二人,以及h儿、郑安二人,一道来到了雍州府露台处。   而杨恭仁,已经早就命雍州府的人,摆好了行刑的阵势,将犬上御田秋、惠日等四人,全数捆绑跪在斩头台前。   四周围观看戏的百姓,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开始逐渐变得越来越多。   其余国在唐的人,也纷纷站在人群中好奇而视,左右相互谈论着。   自从唐初建立以来,在李世民的治理下,便极少会有人判死刑。一年之内,判处死刑的犯人人数,大约五、六只手,便能将之数清过来。   唐国的百姓们,已经许久未曾见过这么大的阵势。   因此,心中纷纷不由好奇交谈。   来到监斩台的李逸与程处默,但见四周人越来越多,可杨恭仁并没有立即行刑的打算,程处默不由微微蹙眉,好奇问道:“杨别驾,恕某多嘴问一句,别驾为何还不行刑?”   李逸心中,也是不由升起了一抹好奇。   虽然他明白,都是因为这群东瀛人咎由自取,触碰到了李世民的底线,他们才有今日的后果,但杨恭仁却迟迟还不行刑,到底是何意?   经历朝堂才没多久的李逸,见到杨恭仁此举,他心中有些想不通。   杨恭仁见状,不由神秘一笑。   “二位且先坐下,听某说来。”杨恭仁挥挥手,示意李逸二人坐下喝茶,这才不急不慢地出声道:“二位别急,既然,圣上让咱们来行刑这群东瀛人,自然是要上演一场好戏过后,才可行刑!”   “好戏?”听到杨恭仁如此一说,程处默是越听越迷糊,完全不懂杨恭仁这葫芦里面,到底在卖什么药。   但李逸听到杨恭仁这番话,心中却是不由开始打转,细细地思量起来。   过了小片刻之后,李逸便恍然大悟,明白这肯定是杀鸡吓猴!   “处默兄,别急。”李逸喊了一声程处默,方才对杨恭仁回礼一笑,说道,“既然别驾都如此说,你我只管看戏就是了。”   “……”程处默当场没好气地瞪了李逸一眼,而后又看了看杨恭仁,气得别过头去,自顾自地喝茶。   也就在这时候,人群之中,突然响起了一道道喧沸声…… 第一百六十六章:听天由命(祝大家新年快乐)   “咦,那群人……不是来自东瀛国的遣唐使吗?”   “他们怎么全都被捆绑起来,而且雍州府的衙役,还将他们押到了此处?”   “是啊!”   “哈哈,你们只怕还不知道吧?”   听到众人的喧哗声,其中一人大笑了两声,然后指着斩头台上跪着的人,笑着说道,“看见那斩头台上跪着的人没有?那就是东瀛国的二位遣唐使大使!”   闻言,不少人先是看了看斩头台,而后,又看了看被押来的遣唐使人,满脸迷惑不已地盯着他。   “敢问兄台,这是为何?”沉默了片刻之后,其中一人出声问道。   “呵呵,为何?”男子当场笑了笑,义愤填膺地盯着众人,说道,“他们这群东瀛蛮贼,竟然敢在咱们长安城内,明目张胆地刺杀朝廷命官,这等蛮贼,若圣上还不下令杀之,岂不是反了天了!”   “不错!”又一人点了点头,嘴角带冷地说道,“咱们圣上之前,就是对这群蛮贼太过于仁慈,依某看来,早就该将他们杀了了事!”   “哈哈,圣上此举,当真是大快人心啊!”   “杀得好!”   明白过来的众人,七嘴八舌地谈笑着。   而与此同时之际,高士廉已经命令雍州府的衙役,押着一众东瀛遣唐使人,排成了一排,纷纷站在斩头台的最前方。   当看到跪地的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所有遣唐使人,瞬间全都惊得睁大了双眸。   “犬上大使!”   “惠日大使!”   一众遣唐使人,齐齐诧异出声大喊。   此刻,他们也是一脸的懵,在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情况下,众人就被莫名其妙地抓了来。   而且,但凡有反抗的东瀛人,当场便被雍州府的衙役给杀了。   此时再看到这一幕,一众东瀛人的心中,顿时大感不妙。   “肃静!”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传出,而且台面也已经摆开,东瀛人已经全数到场,杨恭仁突然高喊一声,从监斩台主官的座位上,兀自站身起来。   整个露台上围观的人,以及所有雍州府的衙役、官吏,以及李逸、程处默等人,全都静得鸦雀无声地站起,目光齐齐盯向杨恭仁。   杨恭仁见状,也不迟疑,立马将桌上的圣旨拿起,所有人统统微一躬身,敬听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令:”   杨恭仁扫了一眼众人,而后收回目光,几乎是一字一句地念道:“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在长安城内当众刺杀朝廷命官,按照大唐律,判处斩立决!”   “所有东瀛遣唐使人,在我唐国行为不端、肆意妄为,是为蛮夷,从即日起,统统滚出大唐国!”   “另昭告天下,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可若是有夷自远方来,虽远必诛!”   “在我唐国境内,无论是哪一国人者,但凡他日,有与此案类似者,统统一并诛之!”   “贞观四年,冬,皇帝令!”   看着底下的一行东瀛遣唐使,以及长安城内所有的百姓子民,念完了这道圣旨之后,杨恭仁方才收起圣旨。   在场所有人闻言,心情顿时一片大好,前所未有的痛快,大声而笑。   “吾皇圣明!”   “吾皇圣明!”   不约而同之间,整个雍州府露台的上空,赫然响起了一片激动之声,震得连空气都不禁为之一颤。   但在人群中的其他国之人,听到李世民今日的这道圣旨,不是用「曰」,而是用「令」来传达,心中顿时如若明镜一般地亮。   他们心中也明白了,李世民此举乃是敲山震虎,趁机警告替他国之人。   也在与此同时,程处默心中,也明白了「这场好戏」的重要性。   “伯安兄弟,杨别驾此举,当真是大快人心啊!”程处默看向李逸,放声大笑说道,忍不住连连拍腿称快。   李逸微微一笑,而后突然皱眉看向程处默,说道:“处默兄弟,难道……这就能让你,解了之前的心头不快?”   程处默不由一愣,但随后,他便嘴角带着一抹坏笑,将身子靠近在李逸耳边,嘿嘿地轻声说道:“伯安兄弟,要不……咱们让这群东瀛人,有来无回?”   “好主意!”李逸淡淡一笑,眼珠子微微一转,突然便一本正经地说道,“处默兄,咱们总不能太过分了吧?再怎么说……也得给人家留一个报信人回去吧?”   “嘿嘿!”程处默咧嘴笑了笑,心情喜悦地点头说道,“那是自然,要不然,可就没有乐趣了。”   “……”李逸瞬间无语。但对于程处默之言,李逸心中也是深以为然。   而此时此刻,宣读完圣旨的杨恭仁,立马抬眉看向李逸、程处默二人,带着笑脸说道:“咱们现在就开始行刑,二位意下如何?”   李逸与程处默对视一眼,立马冲杨恭仁拱手一礼,笑着说道:“全凭别驾做主。”   杨恭仁见状,含笑着点了点头,而后,他便顺手抄起桌上的一块惊堂令,手势一抬,便将惊堂令兀自扔了出去,同时大喊一声:“众刀斧手听令,立即行刑!”   “是,别驾!”监斩台上的四名刀斧手点头应道。   而后,他们便端过酒碗,将一口酒喷在大刀上,对着犬上御田秋等人的脖子处,当众举刀猛地一挥。   “噗!”“噗!”“噗!”“噗!”   接连四道砍头声,兀自响起。   犬上御田秋、惠日等四人东瀛人,当场人头落地,骨碌碌地滚动在行刑台上。   殷红的鲜血,更是在瞬间之下,点染了整个露台的气氛。   “好!”   “这群东瀛蛮贼,杀得好!”   “吾皇圣明!”   阵阵拍手叫好、一连串的称赞之声,更是在斩头过后的瞬间,立即连绵而起。   看着这一幕场景,李逸与程处默二人,不由相视一笑,但那群东瀛遣唐使人,却是个个满色惨白如雪,浑身颤抖如筛。   “这……怎么会这样?”   “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位大使,何时去行刺唐官了?”   “咱们东瀛国的遣唐使,要被遣返回国了?”   “不公平!”   “不公平!”   众遣唐使人齐声对视之间,纷纷大喊不公,但雍州府的衙役众人,根本就没给他们东瀛人,任何解释的机会。   “滚!”雍州府的衙役,立马冲着这群东瀛人大喝一声,吩咐来人将他们押走。   与此同时,其中一名为首的衙役,更是冷声冷气地催促说道:“全都赶紧给某滚,滚回汝等东瀛弹丸之地去,别脏了咱们唐国的土地!”   说话间,众衙役便将犬上御田秋、惠日等……所有东瀛人的尸首,齐齐扔给了那群遣唐使,又派出了好几伙人马,将他们立即送出长安城去。   完成监斩任务的李逸与程处默二人,纷纷与杨恭仁、高士廉二人拱手,便告别而去。   “伯安兄弟,咱们现在……就派人动手,如何?”程处默盯着离去的东瀛人背影,对李逸笑着说道,喜庆的眼神也变得开心起来。   李逸摇了摇头,盯着那群离去的东瀛人背影,一本正经地对程处默说道:“处默兄,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咱们得让他们,离开了咱们唐国土的地之后,才能动手!”   “伯安兄弟,你这又是为何?”程处默很是不解,漂亮过分的眼珠子转了又转,不解地出声道,“反正早杀晚杀,不都是一个杀吗,何必多等些时辰?”   按照程处默的性格,他准备在观斩台上,便亲自动手,将这群东瀛人给杀之了事。   “处默兄,”李逸回眸过来,看了程处默一眼,悠悠叹气说道:“某且问你一句,倘若……他们一众东瀛人,全都死在了咱们唐国土地上,若是传了出去,你觉得……你能脱得了干系?”   “呃……”程处默瞬间就被李逸这话,给说得怔住了。   微微沉眉间,心中莞尔一想,程处默便直道:“既然如此,伯安兄弟,那你说……咱们何时动手,才是最佳时机?”   “不急。”李逸微然一笑,面色淡然道,“等他们上了船,离开咱们唐国之后,再动手也不迟。”   “可若是在海上,咱们……可就不好动手了啊!”程处默面色凝重说道。   “如何不好行事?”李逸诧异问道。   “伯安兄弟。”程处默顿了顿,叹了口气,面色凝重地说道,“咱们唐国的水军,某调不动,只怕此事……是有些困难了。”   闻听程处默这话道来,李逸也是不由微微一愣,恍然道:“是啊,既然如此,那咱们……也就只有听天由命了!”   “……”程处默都不知道该如何说李逸了。   他原本以为,李逸心中已经有了好盘算,结果没想到……   李逸什么打算都没有。   「听天由命,那岂不是……放任这群东瀛人离去?」   想到此处,程处默便气呼呼地咬了咬牙,但不过片刻,他脑中便突然想到了一个人,立马咧嘴一笑,嘿嘿说道:“伯安兄弟,某想起来了,等着某,某这就去找人!”   扔下这句话,程处默当即转身而去,跑得比兔子还快。   “……”李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看向h儿,轻喊一声道,“h儿,你过来,我有事吩咐你去办。”   “是,公子。”h儿点头应道,赶紧来到李逸身边,附耳听了李逸的吩咐,当即笑着点头说道,“放心吧,公子,h儿一定不辱使命!”   “嗯。”李逸点点头,提醒道,“记得带上一份奥尔良套餐与五粮液。”   “知道的,公子。”h儿笑了笑,立即前往醉仙楼,带着食物与美酒,行使李逸之命而去。 第一百六十七章:就这么定了(1更)   皇宫官道口,金吾卫值岗处。   h儿拎着一份奥尔良套餐、一份五粮液,来到了楚离陌跟前。   楚离陌见状,心头一阵诧异与不解地盯着h儿,对h儿微微拱手行了一礼,说道:“h儿姑娘,你这是何意?”   h儿莞尔一笑,将手中东西拎起,向楚离陌递过去,说道:“楚将军,这是我家公子,特意命奴家给将军送来的,还望将军笑纳。”   顿时之间,楚离陌心头忍不住一阵惶恐与不安。   “h儿姑娘,使不得,万万使不得!”楚离陌连连摆手,推脱掉h儿送来的美味佳肴,而后一本正经地说道,“h儿姑娘,公子若是有什么吩咐,h儿姑娘只管告诉某便是,某定当照办不误!”   楚离陌怎么也没想到,李逸竟然会命h儿前来,给他送这等美味佳肴。   他心中心知肚明,这奥尔良套餐与五粮液,乃是人间难得的美味佳肴,而且,其价格更是价值不菲。   更何况如今,楚离陌还欠李逸一个似天般大的人情,他哪里敢收下如此大礼?   他给李逸送礼答谢,这还差不多。   h儿见状,硬是将手中的东西,强行塞给了楚离陌之后,方才开门见山地说道:“将军,我家公子……确实是有一事相求。”   楚离陌见h儿执意如此,心中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收下了东西。   “某多谢公子厚爱。”楚离陌无比感激地道了一声,而后看向h儿,直声说道:“公子有何吩咐,h儿姑娘但说无妨,若是某能够做到的,某楚离陌――定当万死不辞!”   “将军言重了。”h儿轻轻抿嘴笑了笑,直接道明来意,“我家公子,不想让这群东瀛人完整地回国去,不知此事……将军能否办到?”   语气稍稍顿了顿,h儿又继续说道,“若是将军……有何为难之处,那就当是h儿冒昧,叨扰将军了。”   h儿面色平静地盯着楚离陌,静静地等待楚离陌的答复。   闻言之下,楚离陌忍不住心头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李逸派h儿来找他,竟然是因为此事。   不过是在脑中微微一想,楚离陌便立马点头,郑重其事地说道:“h儿姑娘请放心,某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起来,若不是公子相救,某也难逃其责。”   “某心中,早就对这群东瀛人有所不满,公子若是不说,某心中也正有此意!”   楚离陌面色郑重地盯着h儿。   他虽然也很想报了此仇,但一直碍于金吾卫的身份,不敢有所轻举妄动。   但现如今,既然李逸都已经有了如此打算,而且,还让h儿来找上了他,楚离陌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他也正好可以借此机会,一解之前心头的不快。   见楚离陌点头答应,h儿笑了笑,微微欠身一礼,告辞道:“那就麻烦将军了,一切小心行事,不要暴露了唐人身份。”   “h儿姑娘,只管放心便是。”楚离陌回了一礼,点头笑说道,“某定让这群东瀛蛮贼,有来无回!”   “嗯,告辞。”h儿点了点头,便转身回醉仙楼去。   看到h儿的背影远去,楚离陌一脸郑重之色,立马吩咐身边的几名金吾卫:“你们几个,赶紧去叫上几伙人马,让大家乔装打扮一番,咱们即刻出城办案!”   “是,将军!”一众金吾卫点头应道,立马招了几伙人,一道出城而去。   ……   ……   醉仙楼中,天字一号房内。   h儿从楚离陌那里,回到了李逸身边,将事情的进展一一告诉了李逸,李逸点点头,便吩咐h儿坐下,陪他一道吃东西。   也在此时,徐掌柜笑脸如风地走进来,一边将五粮液与下酒菜放下,一边笑说道,“公子,小人心中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有些拿捏不定,还请公子替小人拿个主意。”   知道李逸不爱拐弯抹角,因此,徐掌柜也就开门见山地道来,不去扯那些官道话。   闻言之下,李逸抬眉看了徐掌柜一眼,哭笑不得地说道:“徐掌柜,这醉仙楼终究还是你做主,你问某作甚?”   徐掌柜自是听出了李逸话外之意,但他心中同时也非常明白,如今的醉仙楼,已经不同往日。   上有圣人,又有李逸,他虽然还是酒楼的掌柜,但凡事还须得小心行事才好。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冒失,而自毁财路。   “公子。”徐掌柜也不墨迹,直声说道,“小人想着,如今酒楼生意日渐大好,小人打算再开一家分店酒楼,只是这地点……小人一直都没有想好,还劳烦公子,替小人拿个主意。”   听闻徐掌柜这话道来,李逸放下了手中筷子,微微沉眉一想,便看向徐掌柜,脱口而出道:“蓝田县如何?”   徐掌柜面色不由微微一愣,但稍作沉吟了片刻,他便笑着点头道:“如此甚好,那小人就派习志钊,去做蓝田县的分店掌柜,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徐掌柜心中自是明白,蓝田县距离长安城不远,如此一来,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而且做生意也不能着急,心中想着一口吃成大胖子,必须得一步一步地来才行。   这习志钊也算得上机灵,可以委以大用。   李逸看了徐掌柜一眼,而后点了点头,拿起筷子继续吃东西,随口说道:“徐掌柜,这些事你自行安排就好,无需问某,只要你们凡事不出格,不冒犯天威,一切就都好说。”   “那是自然。”徐掌柜咧嘴笑了笑,便郑重点头说道,“小人自然是遵纪守法的良民。”   “嗯,如此最好不过,你且先去办吧。”李逸摆手说道。   “那公子慢用,小人就先行告辞了。”徐掌柜微微行了一礼,便喜笑颜开地离去。   李逸难得安静了片刻,一道与h儿用过午膳,方才打道回府而去。   只是刚回到府上,李逸便瞧见了一道「许久未见」的女子倩影。   “三哥,你回来了!”   一见到李逸的人影,杜小妹便快步朝他跑了上来,脸蛋儿红突突的甚是可爱,她微微低着头,有些羞涩地扣住一双玉手。   “小妹?”李逸不由好奇地喊了一声,诧异问道,“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一直在道观内修行吗?”   李逸可是知道,杜小妹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还在道观修行,却不想,她已经从道观回来,而且还来到了府上。   杜小妹见状,扬头咧嘴一笑,笑嘻嘻地说道:“小妹在道观内,已经修行结束了,师傅他老人家说,小妹回家修行也是一样的。”   “哦,原来如此。”听杜小妹这么一解释,李逸方才明白过来。   也在此时,正堂内的红拂女与杜夫人二人,一道瞧见了李逸的身影,红拂女直声喊道:“三郎,你还在外面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   “……是,娘。”李逸无语地笑了笑,与杜小妹一起来到正堂,一一拜过红拂女与杜夫人之后,方才坐下。   杜夫人一见李逸与杜小妹二人,便喜滋滋地转眸望向红拂女,突然笑声说道:“亲家,依老身看,过几日便是大年,初一正是个吉利的好日子,咱们不妨……就在那天订亲?”   红拂女笑了笑,佯作沉吟了片刻,又深吸了一口气,便同意地点头说道:“不错,初一确实是个好日子。”   “……”李逸瞬间就是一脸无语的表情。   他原本以为,红拂女叫他早些回府来,是有什么其他之事,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为了给他与杜小妹二人订亲。   而且自家娘亲与杜夫人二人,看她们二人的面色表情,以及那浮夸的演技,明显就是早就已经商量好了的,居然还在自己面前演戏。   “实在是「可恶」啊!”李逸心中一阵哭笑不得。   只不过,当杜小妹听到她们二人这话道来,却是羞得将头埋得更低了,脸蛋儿也变得更加地红。   但瞧见此幕的红拂女、杜夫人二人,却是不由相视一笑。   而后,红拂女突然看向李逸,「一本正经」地问李逸道:“三郎,你与小妹二人订亲,就订在初一那日,你看如何?”   “……”无语的李逸,从座上缓缓站起身来,对着红拂女微微一礼,说道,“孩儿无议,一切全听娘亲与大娘子做主。”   “那好,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红拂女开怀大笑。   “嗯,就听亲家的!”杜夫人也一道笑着含头。   又闲聊了一番过后,李家与杜家两家人,便一道在府上开始用膳,聊起了家常里短。   ……   ……   与此同时之际,楚离陌已经带领着好几伙人马,乔装打扮地出了长安城,跟随在雍州府衙役等人的后方。   静静地等待了两日过后,眼看东瀛的遣唐使众人,终于踏上了回国的船只,楚离陌咧嘴一笑,吩咐左右道:“大家全都做好准备,上船!”   “是,将军。”众人齐齐点头,纷纷走上了租借而来的海船。   待船只已经驶出了十多里之远,楚离陌这才大手一挥,吩咐道:“加速前行,冲过去,上船后只管大开杀戒,但切记,不可将这群蛮贼全杀干净!”   “明白!”众金吾卫喜笑颜开地连连点头,立即吩咐舵手,驾驶船只加速前行。   他们等这一日,已经等了许久时间。   犬上御田秋等人,明目张胆地在皇宫官道口行刺,幸好这事儿没有怪罪下来。   若是这事一旦怪罪下来,不光是楚离陌要受到重罚,连他们一行人,也会因此而受罚。   因此,他们能随楚离陌一道来杀了这群人,众人心中大为痛快。   半盏茶功夫,船只已经冲到了东瀛船只身边。   “放箭!”楚离陌振臂一呼,大声吩咐身后众人。   “是!”众金吾卫立马拉弓射箭,“嗖”地一声响起之下,整个宽阔无垠的海面上,顿时发生了一场大混战。   “海贼!有海贼!”   “快跑!”   “跑啊……有海贼!”   东瀛遣唐使人,突然瞧见海贼船上射箭而来,当即吓得惊慌失措,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乱窜。   但他们武力最强之人,基本已经被杀掉,只剩下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根本就拦不住楚离陌等上船。   “嗖嗖嗖嗖!”   “叮叮当当!”   阵阵交锋声传出之下,不过是在瞬间的功夫,东瀛遣唐使众人便死伤无数,仅留下几个残人老人还在。   楚离陌等人见状,立即抢光了东瀛船上的物资,这才齐齐大声吆喝着,如若海贼一般,心满意足地驶船离去。   剩余的东瀛人一脸懵,吓得脸色一片苍白,哀嚎之声,更是彻底响遍了整个海平面的上空……   “走!赶紧走!”   “开船!”   “快逃……”   远远地看着东瀛船只离去,楚离陌等人,不由相视「哈哈大笑」起来。   “走,回长安!”将抢劫而来的所有物资全丢尽海里,楚离陌兴奋一声,这才带领众人打道回长安。 第一百六十八章:程处默发誓(2更)(修)   就在楚离陌一行人,刚刚离去没多久的功夫之间,程处默便与罗通一起,带着一伙人追上了东瀛人的船只。   “罗兄弟,前面那艘船,就是东瀛蛮贼的船只!”程处默气呼呼地咬牙说道。   罗通看了眼东瀛人的船只,发现近在咫尺,稍稍沉吟片刻,立即大手一挥,对身后之人吩咐道,“兄弟们,赶紧下水,潜过去杀个痛快!”   “是,将军!”蒙面的众人,纷纷跟着程处默、罗通二人,一道从船上跃身跳下水,朝东瀛人的船只游了过去。   不到片刻功夫,众人便已经开始翻身上船。   “大家都小心点。”提醒声下,程处默、罗通等人,纷纷躬身猫着身子,一步步地朝着船只爬上去。   然而,当他们才爬上东瀛船,众人便赫然发现,整艘船上都是无数死尸,乱七糟八地摆列着。   而且这些尸体圣上的血色,尚未流干,明显是才遭到「洗礼」没多久。   “处默,这是什么情况?明显有些不对劲啊!”看着满船的尸首,实在是恐怖得有些吓人,罗通一脸诧异地转头盯着程处默。   看到船上的这一幕惨烈之状,程处默也是当场一脸的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某也不知道啊!”程处默摇头说道,脸颊上的神色表情,都非常认真。   罗通不由陷入了沉思之中。   而与此同时之际,前去搜查整艘船的军士,已经返身回了来,微微拱手一礼,禀报罗通说道:“将军,整艘船上的人,都已经被别人给屠了,船上现在只剩下十来个东瀛人,此刻全都挤在掌舵处。”   罗通顿时与程处默闻言,不由齐齐相互对视了一眼。   “走,咱们先过去,看看情况!”程处默面色沉重地叹气一声,罗通便随他一起,前往掌舵之处而去。   果不其然,船上的情况,如同军士所报一样。整艘船上的东瀛人,几乎已经被人给屠杀殆尽,只剩下一群弱势病残之人,尚且还苟活着。   但苟活下来的这些人,不仅个个衣衫破烂不堪,而且浑身上下还满是伤痕。   甚至连船上的物资,也已经被人给洗劫一空,什么都没留下。   只留下这么几个人还在。   “……”程处默当场看得一阵无语,心头更是气得当场不想说话了。   程处默内心有一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特意去找罗通,为的就是让罗通带领一群人,与他一道杀上来,顺手杀几个东瀛人解解气。然后等回去之后,他也好在李逸面前得意地吹嘘一番。   可现实总是比想象,要来得残酷得多……   整艘东瀛船上,除了一片如血似海般的尸首之外,只剩下这么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还苟活着。   他今日,算是白白地跑了一趟!   甚至,连一个「抢劫物资」的机会,都不给他留一点儿!   “特娘的,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干的?”程处默盯着那群东瀛人,浑身上下气不打一处来,当场大骂道,“实在是太过分了,好歹……也给某多留几个人啊!”   “……”嘴角抽搐的罗通,看着程处默这样气怒之样,顿时也是无语地叹了口气,问程处默道,“咱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程处默翻着死鱼一般的白眼,一脸无语表情说道,“待某先去杀个人再说!”   扔下这句话,程处默便提刀冲进东瀛人群,果断地挥刀杀了一人,这才垂头丧气地回来,无力地对罗通说道:“咱们走吧。”   “……走吧。”罗通摇摇头,一行人转身,离开了东瀛人的船只。   船只上苟且的东瀛人,瞧见这群「海贼」终于离去,又想起程处默之前说的那番话,顿时听得一脸懵逼。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我也不知道!”   “八嘎!咱们与这群海贼们,是上辈子结了多大的仇?来了一批又一批!”   “别骂了,咱们赶紧开船,先寻个地方找点吃食,要不然得饿死!”   “不错,咱们先回国,待禀报天皇之后,再来修理这番海贼!”   “快开船吧……”   一群东瀛人相互看着对方,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与此同时,已经回到了自己船上,又蹙眉思索了片刻的罗通,忽然转眸盯向程处默,一本正经地说道:“处默,杀东瀛人这件事儿,除了你以外,还有谁人知道?”   “哼!”冷冷地出了一口长气,程处默想也不想,当场便脱口而出道,“还能有谁?当然是伯安兄弟了,此事就我们二人知道!”   听闻程处默这话道来,罗通原本微蹙的眉梢,瞬间就舒展而开,当场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程处默。   他觉得程处默这货,实在是傻得……有些可怜。   之前,罗通让程处默告诉他,带人出城来作甚,可程处默这家伙,偏偏要与他打哑谜,说什么都不告诉他。   此时回想起来,罗通就忍不住一阵好笑。   “罗兄,你笑什么?”程处默没好气地瞪了罗通一眼,埋怨道,“难道你没看到,某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吗?你还好意思笑!”   程处默的心情,很不好,很气闷。   “咳咳……”罗通不由干咳了两声,憋住心中的笑,出声道,“处默,某且问你,伯安兄弟是如何与你说的?”   “哼,他说听天由命!”本来就处在气头上的程处默,随口便说了这么几个字,而后,又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罗通。   罗通当场听得一阵哑然,随后,他实在是忍不住了想笑的冲动,当场‘噗嗤’一下便笑出了声。   “……”看着正在「哈哈」大笑的罗通,程处默有种想要打他的冲动。   如果,他要是能打得过罗通的话!   “处默,你也别郁闷了。”笑声完毕过后的罗通,一边摆手吩咐手下人开船回去,一边安慰程处默道,“处默,想必……你应该是被伯安兄弟,给骗了。”   “骗了?”程处默诧异了一阵,眉梢紧蹙地转头盯着罗通,出声道,“他骗某什么?”   “「听天由命」这句话啊!”罗通哭笑不得地说道。   “……”程处默转着一对漂亮得过分的眼珠,很是认真地想了想,但他心中还是想不通,但听罗通又继续道,“处默,这些东瀛人,应该是伯安兄弟派人来杀的。”   “什么?!!”程处默当场大惊,瞪圆了眼眸盯着罗通,讶然出声道,“罗兄,你是说……这群东瀛人……是伯安兄弟命人做的?”   “不错!”罗通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程处默的心情,瞬间就变得不美妙了。   他在脑中细细地又想了一番,又联想起罗通之言,顿时就恍然大悟过来。   “嘭!”程处默一拳砸在船栏上,对着浩瀚宽阔的大海,厉声大骂道,“李伯安,你这个混蛋、小人、可耻的家伙,某发誓,以后再也不信你的鬼话了!”   “……”瞧见程处默如此大骂,罗通就咧嘴「呵呵一笑」,没打算插声。   别说罗通不信程处默的话,恐怕……就连程处默他自己,也不会信!   ……   ……   兵部尚书府,李府。   正在书房练字的李逸,突然见有一名家丁跑来,驻足站在门前,手中拿着一份飞鸽传书,拱手一礼说道:“公子,金吾卫派人送来了书简。”   李逸停下毛笔,看向家丁说道:“h儿,去拿来看看。”   “是,公子。”h儿点头应了一声,立即快步过去,从家丁手中接过书简,拿来递给李逸。   李逸将书简打开一看,满意地点了一笑:“这楚离陌办事,还挺牢靠!”   “公子,成了?”h儿笑着出声道。   “嗯,你自己看吧。”说话间,李逸便将手中的书简,递给了h儿,同时吩咐道,“看完了之后,记得把它烧掉。”   “h儿知道。”h儿点点头,看完消息过后,立马将书简销毁掉。   而后,她便开始给李逸揉肩按摩。   过了大半晌时辰,又有一名家丁快步来报,说道:“公子,杜家小娘子来了。”   “小妹来了?”李逸愣了愣,立即示意h儿停手,放下毛笔站起身来,便看到一身绿色裙衫装扮的杜小妹,正乖乖地站在门口。   “夫君,小妹没有打扰你吧?”杜小妹悻悻地眨眼说道。   “没有。”李逸笑了笑,给杜小妹招招手,示意她进屋来,而后便吩咐h儿道,“h儿,去给小妹泡杯茶来。”   “是,公子。小娘子,请稍等片刻。”h儿很懂事地泡茶而去。   杜小妹对h儿微微点头,很有礼貌地笑了笑。   而后,来到李逸书房坐下的杜小妹,脸蛋儿上露出一片皎洁的笑容,盯着李逸说道,“夫君,过几日宫中有个诗会,五公主邀请了小妹,夫君……要不陪小妹一起同去?”   诗会?   听到这两个字,又听到是李丽质所邀请的,李逸心中有种哭笑不得的冲动。   “可以不去吗?”李逸故作很为难的模样说道。   杜小妹笑着的脸蛋儿,顿时就变得有些黯然,但随后,她便强行一笑,咧嘴说道:“没事,若是夫君不去,小妹也推了便是。”   “……”一时间,李逸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小妹,不用推掉。”李逸站起身来,伸手刮了一下杜小妹的脸蛋儿,摇头笑说道,“夫君陪你一道前去就是。”   “真的吗?”杜小妹眨巴眨巴眼,一闪一闪的,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般明亮。   “真的!”李逸点头说道,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杜小妹。   “嗯,既然夫君要去,那小妹也去!”杜小妹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等她发现李逸的双眸,正一个劲儿地盯着她脸看,杜小妹那张可爱的脸蛋儿上,瞬间就浮起了一抹红晕,娇羞不已地低下了头。   霎是可爱诱人。 第一百六十九章:是,某哥。(1更)   冬月二十三日,小年这一天。   李靖早早上朝而去,李逸穿了一身白色衣衫,正准备出门去接杜小妹进宫,却不想在门口处,碰到了一脸黑沉无比的程处默。   那一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眸,似乎能够杀得死人一般,死死地盯着李逸。   “处默兄?你怎么在这?”李逸见状,不由诧异地问了一声,“莫非今日不上早朝?”   “哼哼,李伯安,你少在某面前,给某转移话题!”程处默没好气地瞪着李逸。   他刚准备破口大骂,但见周围还有他人在,程处默立马将李逸拉倒一边,指着李逸的鼻子,当场就是一阵痛斥:“李伯安,你这个大骗子,居然敢骗某,你还拿某当兄弟吗!”   “???”李逸听得一阵莫名其妙,眨巴着双眸,一脸无辜地说道,“怎么了,处默兄?可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误会个屁!”程处默骂了李逸一阵,顿觉心头痛快多了,这才冷哼一声,说道,“伯安兄弟,某且问你,那群东瀛人……是不是你派人去杀的?”   李逸一本正经地摇头,非常认真地说道:“你可别乱说啊,处默兄,某可是一直都在长安城内!”   “呵呵。”程处默瞥了李逸一眼,心中暗道一声「我信你个鬼,你小子坏得很」,而后便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逸。   “……”李逸看着程处默这般委屈模样,似小媳妇一般,不由一阵哭笑不得。   “咳咳,处默兄。”李逸深吸了一口气,郑重说道,“真不是某派人去的,而是金吾卫的楚离陌将军,为了报答你我对他的相救之恩,他自己去的。”   程处默不信,鼓着双眼问道,“此话当真?伯安兄弟,你可别骗某!”   “自然是当真!”李逸认真脸说道,“某何时骗过处默兄?”   “特娘的!”程处默见李逸不像是在说谎,当即大骂一声,咬牙说道,“走,伯安兄弟,某随你一道进宫,去好好地教训这小子一顿,居然事先也不通知某一声,搞得某白白地跑了一趟!”   “……”李逸无语哑然,看着程处默,笑声说道,“处默兄,是你自己撒起脚丫子就跑了啊,连个人影都找不到,你自己扪心自问――谁能告诉你?”   “呃……”听到李逸这话道来,程处默顿时就沉思起来,脑中仔细地想了想,若有所思地点头说道,“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李逸不再与程处默多费口舌,转身就要出门,同时一边说道,“处默兄,某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   “哎,等等,伯安兄弟!”程处默急忙喊道,快步走向李逸,与他一道出府,一边问道:“伯安兄弟,你这是要去哪?”   “去接小妹进宫,参加一个诗会。”李逸笑着说道。   程处默愣了愣,忽然点头笑道:“嘿嘿,既然伯安兄弟要去,某也去!”   “……”李逸驻足停下,看了程处默一眼,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说道,“某与小妹一道去,你跟着某干啥?赶紧回家去,叫上你家大娘子一道去啊!”   说罢,李逸转身就走,不想再去搭理程处默。   但程处默却是咧嘴一笑,死皮赖脸地跟着,同时嘿嘿一笑,说道:“伯安兄弟,干吗这么小气?小妹也是某的小妹,难道……某去看看小妹也不成?”   “……”李逸竟然无言语对,懒得搭理程处默,上车便前往杜府。   可程处默也不墨迹,立马跟着李逸上车,坐在了身边。   “……”李逸看了看程处默,突然发现,程处默这货的脸皮,是越来越得到程咬金的「精髓」遗传了。   「难怪自家老爹,会痛骂程咬金无耻!」李逸心中暗暗想到,果然不愧是一家人。   没多久,李逸的马车,便来到了杜府。   下了马车,在杜府家丁的引领下,李逸带着h儿,与程处默三人,一道来到了杜府正堂等候。   杜小妹已经打扮好,一身绿裙装扮,头上戴着支小银簪,脸蛋儿上却是未曾以粉黛修饰,看起来格外水灵动人。   只不过,当她突然看到程处默也来了,那张含笑如水的脸蛋儿上,却是立马镇定下来。   “小妹见过三哥,见过程将军。”杜小妹欠身一礼。   但她对李逸与程处默二人,用来打招呼的言辞,却是显得格外分疏,亲近与否一目了然。   程处默见状,丝毫也不觉得尴尬,而是微微咧嘴一笑,赞美说道:“几年不见,小妹是越长越漂亮了,如若水晶葡萄一般好看。”   “程将军谬赞了。”杜小妹古井无波地说道。   “小妹,你也别叫某将军,听起来格外生分。”程处默嘿嘿一笑,看了李逸一眼,笑说道,“你也叫某哥,伯安兄弟都叫某兄长。”   李逸看了程处默一眼,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过去。   程处默这货,居然还想占口头上的便宜?   但下一秒,听到杜小妹对他的称呼,李逸顿时就不由一阵捧腹大笑。   只听得杜小妹一本正经地说道:“是,某哥。”   “哈哈,好!”程处默刚刚咧嘴大笑了两声,转头盯着李逸有些神情得意,但不过是瞬间之下,他脸颊便尴尬而起,嘴皮微抽着。   看了看李逸与杜小妹二人,程处默心中,突然有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哈哈!”李逸却是乐得一阵大笑,满意地点头说道,“走,小妹,咱们带着某哥,一起进宫。”   “嗯,三哥。”杜小妹嘻嘻一笑,便与h儿一起上了马车,跟在李逸马车身后。   程处默气得哼了声,赶紧钻进李逸的马车,一道进宫。   路途中,无论李逸说什么,程处默也不搭理他。   程处默现在很生气,属于「哄不好」的那种。   不过李逸见状,却是乐得一阵大笑不断,两辆马车一道停在了宫殿门前。   “下车了,处默兄。”李逸笑着提醒道。   “哼!”程处默没好气地转眸,很是不满地瞪了李逸一眼,方才从马车上下来,气鼓鼓地骂道,“你们三个,就没一个好人!”   扔下这句话,程处默便别过头去,走在三人最前方。   李逸等人笑了笑,也跟着一道进宫。   很快,瞧见李逸的人影出现,琳琅便走了上来,只不过,她却是直接无视了李逸,而后来到杜小妹身边,说道:“杜小娘子,公主在马场设了宴会,杜小娘子请跟奴来。”   “多谢了,琳琅。”杜小妹笑着说道。   “杜小娘子,客气了。”琳琅笑着回了声,便带着杜小妹一道前往马球场,李逸见被无视,也懒得去调侃琳琅,只顾着跟在杜小妹身后,一道前往马球场而去。   马球场上,今日来了许多贵族子弟,以及皇子公主。   李丽质坐在边桌上,最中央的座位却是留给了李承乾,紧挨着的座位,便是李泰、李格等不少的皇子。   “小妹,这边!”一看到李逸与杜小妹的人影出现,李丽质突然从坐上站起,冲杜小妹大喊了声。   杜小妹见状,先是对李丽质点头一笑,而后看向李逸,说道:“三哥,小妹先过去了,等会儿来找你。”   “嗯,去吧。”李逸笑着点点头,便找了个座位坐下。   这时,杜构、房遗直、罗通等人也凑了过来,坐在了李逸与程处默身边。   看到一脸闷闷不乐的程处默,罗通率先笑着问道:“处默,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貌似不大高兴,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一样?”   “哼!”程处默顿时没好气地瞪了李逸一眼,直声说道,“都是李伯安这个不要脸的家伙!”   “……”李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说道,“处默兄,这话你可得说清楚啊,怎么就怪起某来了?”   程处默当场张了张嘴,刚准备破口大骂一阵,可又但见众人都盯着他,若是一旦说出来,必然会被他们也笑话,也就忍住了骂人的冲动。   “不说了!”程处默气闷地端起酒盏,生硬地转移话题,说道:“喝酒!”   “喝酒!”罗通等人哭笑不得地举起酒盏,陪程处默一道喝酒。   ……   ……   此时此刻,魏舒玉、尉迟宝琳,坐在长孙冲的不远坐上,看到李逸与程处默等人来了,刚准备起身去敬酒一碗,长孙冲突然喊道:“二位兄长,某敬你们一杯!”   魏舒玉与尉迟宝琳见状,不由双双愣了愣,便笑着举起酒盏,一饮而尽。   这时,长孙冲突然看向李逸所在的方向,冷笑着摇头,说道:“二位兄长,你们瞧那李伯安,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魏舒玉、尉迟宝琳二人见状,不由面色微微一沉,魏舒玉率先问道:“长孙兄此话,可是话中别有所指?”   尉迟宝琳见状,并没有贸然出声,而是静静地看着长孙冲,想听听长孙冲如何而说。   长孙冲见他们二人好奇而问,不由咧嘴一笑,说道:“李伯安那家伙,前些日子,在平康坊内勾搭上了一姑娘,人家姑娘对他有爱慕之心,可他却薄情寡义,转身就走了,一点儿也没有君子风采。”   “某实在是看不过,于是想着替那姑娘出头,想要去与李伯安理论一番,却不想被他给打了一顿。”   “二位兄长,你们评评理。”   长孙冲一副自嘲模样,淡笑着摇头说道,“想不到……李伯安这种薄情寡义之人,杜相公居然还会将小妹,许配给他,某真是不知说什么才好。”   魏舒玉、尉迟宝琳二人见状,不由对视着冷笑一声,而后看向长孙冲,齐声骂了一句:“白痴!”   扔下这句话,二人便齐齐起身,朝着李逸等人所在的方向,径直走了过去。   长孙冲顿时就懵逼了,一脸错愕地盯着魏舒玉二人离去的背影。   他实在是想不通,自己都如此说了,他们二人为何不会嘲笑、大骂李逸一番,居然却朝着李逸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特么……简直与他预料中的场景,一点儿也不符合啊……   长孙冲不知道的是,魏征、尉迟恭等人,瞧见程咬金将程处默塞到了李府,自然也知道,程咬金肯定是看中了这太极拳,以及李靖、李逸父子二人的为人。   而且,李靖平日里,根本就不与其他人站队,只效忠李世民一人。   眼看皇子们已经纷纷长大,他们也知道,争夺储君之位必然是不可避免,于是也学着李靖那般教导孩儿,远离皇子。   “哼!”回神过来的长孙冲,冷冷地看着李逸等人的人影,淡笑说道,“待会儿,老子要让你们好看!” 第一百七十章:马球大赛「一」(2更)   “诸位兄弟,某敬你们一杯!”   说话间,已经来到李逸等人身前的魏舒玉,当即举盏一饮而尽,与此同时,尉迟宝琳也举盏一饮而尽。   李逸等人见状,不由相互对视一眼,纷纷举盏一口喝掉。   这时,程处默盯着魏舒玉二人,突然含笑出声道:“二位兄弟,你们不是与长孙家的人一起吗?怎地过来了?”   杜构等人,也纷纷盯着魏舒玉二人。   “哈哈!”二人齐声大笑几声,直接坐在众人身边,魏舒玉笑说道:“几位兄弟,想不想听一个笑话?”   “什么笑话?”杜构顿时就来了兴致,倏然问道,将身子凑了过去。   魏舒玉也不迟疑,看了众人一眼,便笑声说道:“从前有一个人,看上了别人家的东西,结果偷鸡不成反蚀了把米,被路人给狠狠地揍了一顿。”   “倘若此人,向某等二人挑拨,想让某二人去帮他报仇,诸位兄弟以为,某等该如何?”   听到魏舒玉这话,众人顿时便笑了。   虽然魏舒玉并没有直接说明,但在场的众人都不傻,而且这事儿,无论怎么想都知道,说的肯定就是长孙冲。   李逸等人并没有说话,反倒是一边沉默的尉迟宝琳,突然一本正经地出声道:“舒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地知道偷东西的是人,而不是狗?”   尉迟宝琳此话一出,众人瞬间沉默了好一阵儿,全都看向尉迟宝琳,搞得尉迟宝琳心头一怔一怔的。   “怎么了?”尉迟宝琳诧异不解地盯着众人,疑惑说道,“莫非……是某说错话了?”   “哈哈!”众人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哄声大笑起来。   “宝琳兄弟,你真是幽默啊!”程处默咧嘴而笑,身子歪得前俯后仰。   “是啊,哈哈哈哈!”杜构等人,也齐齐放声大笑。   对面的长孙冲,听到众人这番大笑声传出,而且他们说话的分贝,一点儿也没有掩饰的迹象,当场气得脸都绿了。   “哼!一群粗鄙不堪的乌合之众,全都给老子走着瞧!”长孙冲气骂一声,便举起酒盏,朝向李承乾、李丽质等皇子公主所在走去。   瞧见长孙冲的气愤之样,程处默指着长孙冲的人影,大笑道:“伯安兄弟,你看,那像不像条狗?”   “某看像,确实是像极了!”不等李逸出声,杜构已经大笑起来。   “……”看着身边的这群人,李逸也乐得摇头大笑。   “来,喝酒!”   “喝酒!”   ……   ……   李丽质、李承乾等人所在的座台前。   正与杜小妹聊得甚欢的李丽质,见杜小妹的脸色,瞬间就冰冷了下来,不由微微一怔,转头朝她目光望去。   不过瞬间,她便一眼看到脸颊带笑的长孙冲,正迎面朝他们所在走来。   顿时之间,李丽质的心情也不好了。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打心中开始厌烦长孙冲。   “小妹,咱们聊咱们的,别去管这种人。”对着长孙冲走来的的方向,李丽质冷眼哼了一声,而后收回目光,继续与杜小妹闲聊。   “嗯。”杜小妹点点头,也全没当回事,继续与李丽质闲谈起来。   此时,长孙冲已经来到了李承乾身前。   “太子,表弟敬你一杯!”长孙冲举起酒盏,冲李承乾笑道。   李承乾笑着点点头,端起酒盏小抿了一口。   长孙冲见状,一边端着酒盏咧嘴一笑,一边说道:“太子,既然咱们人都已经到齐了,要不……太子现在就下令,开始马球比赛?”   李承乾顿时一乐,笑说道:“表弟,你可是着急着上场?”   “哈哈,表弟这点儿小心思,终究还是瞒不过太子您。”长孙冲微微一礼,看了李丽质所在的方向一眼,而后回神说道,“表弟想着,等会儿上场打马球,赢个奖品送给表妹,让表妹开心开心。”   “哈哈!”李承乾忍不住拍腿一笑,看了眼李丽质所在的方向,轻声喊道,“五妹,你过来一下。”   李丽质回眸扫了一眼李承乾,但见长孙冲也望过来,顿时就「委屈巴巴」地愁着脸,出声道:“太子哥哥,五妹腿麻了,起不来。太子哥哥,有什么事吗?”   “……”李承乾顿时就一阵无语。   腿麻了?腿麻了个鬼!   他才不信睁眼说瞎话的李丽质。   不过长孙冲也在,李承乾也不好当面拆穿李丽质的谎话,他只得强颜一笑,直声问道:“五妹,马球赛马上就开始了,你有没有想要的礼物?”   李承乾如此一说,长孙冲也兴致勃勃地盯着李丽质,静等答复。   李丽质微微沉眉,心中不用猜也能知道,肯定是长孙冲想要赢了马球赛,然后将奖品送给她当礼物,张了张嘴,李丽质本能地想要出声拒绝。   但不过迟疑了片刻功夫,李丽质突然皎洁地闪动着双眸,指着奖品所在处,咧嘴笑说道:“太子哥哥,那颗夜明珠挺大的。”   “确实是挺大的!”李承乾笑着点点头,并没有再多说其他。   不过,长孙冲却是听明白了。   但他并没有着急献殷勤,而是打算赢了奖品之后,再给李丽质一个惊喜。   也在此时,李承乾立即吩咐边上的公公,说道:“吩咐下去,马球比试开始,第一轮的奖品,就是那颗夜明珠!”   “是,殿下。”那公公立马去鸣鼓,吩咐众人比赛开始。   长孙冲赶紧告别李承乾,心急如焚地去后边换了装,就开始上场比赛。   李丽质瞧见马球场上的长孙冲,不由冷笑一声,便也没再管他,而是转眸对杜小妹说道:“小妹,你有没有喜欢的东西?”   杜小妹见状,在奖品台上瞅了瞅,而后指着一对银簪子,说道:“小妹喜欢那个。”   “那可是一对也!”李丽质盯着杜小妹,神秘一笑。   “莫非公主也喜欢那对簪子?”杜小妹略愣了愣,诧异地转头看向李丽质,悠悠出声道,“公主,你刚才不是说,喜欢那颗夜明珠吗?”   “呵呵……”李丽质突然莞尔一笑,摇头说道,“我何时说过喜欢那夜明珠了,只不过是卖给太子哥哥一个面子而已。”   顿了顿,李丽质神色厌烦地说道,“再说了,长孙冲那人送来的礼物,我才不要!”   “呃……”杜小妹怔了怔,心中这才恍然明悟过来,不由抿嘴一乐。   也在此时,h儿朝着杜小妹、李丽质二人所在走来,欠身微微行了一礼,说道:“小娘子,公子问小娘子,有没有喜欢的东西,公子去替小娘子赢来。”   听到h儿这话道来,杜小妹顿时就脸红如霞,心中一阵被幸福包围的欢乐。   送不送东西,杜小妹无所谓。   只要李逸有那个心,她就很开心,比吃了蜜一样还要高兴。   但就在这时,见杜小妹红着脸没有出声,李丽质突然盯着h儿,郑重其事地出声道:“h儿姑娘,麻烦你回去告诉李伯安,就说小妹想要那对簪子,本宫也要,让他去赢过来!”   “……”h儿顿时为难地看向杜小妹。   杜小妹见此,微微摇头一笑,盈声说道:“h儿姑娘,你回去告诉三哥,不必要这么麻烦,别听公主的,小妹没有喜欢的。”   李丽质顿时就不乐了,看向杜小妹,一本正经地说道,“小妹,你不是刚才还与我说,你喜欢那对银簪子吗?”   “公主,小妹何时说过这话?”杜小妹和装疯卖傻地摇头,带着一张认真脸,说道,“这些东西,小妹确实不喜欢!”   “……”顿时,李丽质没好气地瞪了h儿一眼,又不满地哼了声,望向h儿说道:“h儿姑娘,杜小妹睁眼说瞎话!”   “小妹没有!”杜小妹认真脸辩解。   “……”李丽质被杜小妹这话气得不轻,当场无语地翻了一个死鱼白眼,立即对琳琅微微一招手,吩咐道,“琳琅,你与h儿姑娘一道去告诉李伯安。”   “是,公主!”虽然琳琅极不情愿看见李逸,但李丽质如今吩咐,她只得老实地去。   h儿见状,也只好与琳琅一道退去。   正在与众人饮酒的李逸,瞧见不光是h儿回来了,而且琳琅也一道走了来,他就知道李丽质这妮子,肯定是也想要什么东西,有些无语地叹了口气。   告辞众人,李逸转身h儿、琳琅二人走来。   果不其然,琳琅一到李逸身前,便直声道明来意,说道:“李伯安,公主与小妹,都喜欢一对银簪子,待会儿你去赢过来。”   见琳琅又是这副冷冰冰脸色,李逸顿时就不乐意了,直接无视掉她。   “h儿,小妹说她喜欢什么?”转头望向h儿,李逸出声道。   h儿眨巴着一对好看的大眼眸,说道:“公子,杜小娘子……应该是与公主一样,喜欢那对银簪子。”   “嗯。”李逸点点头,而后又突然问道,“对了h儿,你可有喜欢的吗?公子我等会儿去打两场马球,也给你赢一份礼物来。”   h儿倒是没有杜小妹那么委婉,而是看了看奖品,便指着其中一个绿玉翡翠手环,直接说道:“公子,h儿喜欢那个!”   李逸转眸一眼,诧然地闪着眼眸,出声道:“是那只绿玉翡翠手环吗?”   “嗯,就是它!”h儿点头笑道。   “某记住了。”李逸点头一笑,这才转眸看向琳琅,微微皱眉说道,“我就让h儿问了小妹,又没问你家公主,你来找我干吗?”   “……”琳琅当场就气得想打李逸了。   每次与李逸一见面,不是「你干吗?」就是「你找我干吗?」这两句非礼话,琳琅就没见过有谁,会像李逸此般地厚颜无耻。   深呼吸一口气,琳琅瞪着李逸,破咬牙口大骂:“姑奶奶干你个头!”   扔下这句话,琳琅便气呼呼地转身离去,回到了李丽质身边。   而与此同时之际,长孙冲已经顺利赢了这场比赛,翻身下马,捧着一颗夜明珠,便朝着李丽质所在的方向,欢天喜地地走去。   “公主!”   来到李丽质座下不远处,长孙冲驻足停下,将夜明珠捧起,喜笑颜开地说道:“下官见这颗夜明珠,又大又亮,正好与公主的气质相配,希望公主能够喜欢。”   长孙冲有些得意地捧起夜明珠,心中一阵欢笑不已。   毕竟,李丽质刚才可是说过,她喜欢这颗夜明珠。   如今将夜明珠送给李丽质,他正好可以讨得李丽质的欢心。   然而,让长孙冲出于意料的是,李丽质非但没有命琳琅接下,反而是声音淡然无比地说道:“抱歉,本宫一直都不喜欢夜明珠,你还是自己收起来吧!”   “???”长孙冲顿时就听得一脸发怔,神色恍然。   他之前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而且,李丽质还是当着太子李承乾的面,当众说出来的,怎么会不喜欢呢?   长孙冲心中完全想不通。   沉默了小片刻之后,长孙冲突然抬眉而起,不解地看向李丽质,诧然出声问道:“公主,您刚才不是与太子说……挺喜欢夜明珠的吗?”   “本宫何时说过?”李丽质眼眸一冷,面色也是冷若冰霜地露出冷色,随口说道,“本宫刚才只是说,这颗夜明珠挺大的,送给太子哥哥正好合适。”   “……”长孙冲瞬间找不到话来应对了。   李丽质都已经如此而说,他也只得忍住心中的不痛快,悻悻然地点头,强颜欢笑道:“公主说的是,不知公主喜欢什么呢?下官这就去替公主赢来。”   “不用了。”李丽质摆摆手,皱眉轻喝道,“你还是赶快将这颗夜明珠,拿去送给太子哥哥吧,别挡了本宫的视线,本宫要看他们打马球!”   “……”被李丽质如此一说,长孙冲的面色,顿时一阵微抽,满脸的尴尬之色。   边上的李承乾见状,也是诧异地眨巴了下眼眸,这才无语地叹了口气,给长孙冲解围道:“表弟,既然五妹不喜欢,将这颗夜明珠送给孤,可好?”   长孙冲见状,心中无比感激,急忙对李丽质躬身一礼,便转身走向李承乾而去。   与此同时,公公的声音已经响起――   “第二场马球比赛,现在开始,奖品是一对鸾鸟翡翠簪!” 第一百七十一章:马球大赛「二」(1更)   “小妹,你快看,这一局的奖品,是那对「鸾鸟翡翠簪」也!”   听到公公这话喊出,李丽质一脸激动地站了起来,目光紧盯向李逸所在而去,看看李逸究竟有没有换衣裳,有没有准备上场。   若是李逸没有上场,她便立即大声提醒李逸,赶紧去将这对「鸾鸟翡翠簪」给赢过来。   “是的呢!”杜小妹也微微一笑,冲座上直身站起,开始四处搜寻李逸的人影。   李丽质座位边上不远处,才将赢来的夜明珠,尴尬地送给了李承乾的长孙冲,瞧见李丽质忽然从座上站起,脸色瞬间就黑沉了下来。   李承乾的面色,也不由轻微抽搐了好几下。   “五妹,你这也太表现得明显了吧?已经暴露了啊……”李承乾内心无奈地叹了口气。   李丽质之前还说她腿麻,可这才没过多久的功夫,便直接站了起来?   这岂不是说明,她之前所言,乃是骗自己的吗?   而且,李丽质刚才还说,她根本就不喜欢夜明珠,此刻却对这对「鸾鸟翡翠簪」甚是喜欢得很,明显就是不喜欢长孙冲,特意借此机会来打他的脸!   一时之间,李承乾都不知道,该说李丽质什么才好。   但长孙冲不过愣了愣,却是强憋着心中的不满,对李承乾笑吟吟地一拱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太子,既然五公主喜欢这对「鸾鸟翡翠簪」,那表弟这就上场,去给公主赢来。”   李承乾见长孙冲已经被打了脸,却依旧「贼心不死」,内心一阵无语的同时,看似随意地摆手说道:“去吧,去吧……”   “是,太子。”长孙冲强颜一笑,转身走向马球场而去。   此时此刻,李逸已经换好了轻盈的衣衫,从换衣房中走出,程处默等人见状,嘿嘿一笑:“伯安兄弟,等等某,某也要上场!”   “不错,某也要去!”魏舒玉等人,纷纷坏坏一笑,齐齐进屋换衣裳而去。   “……”李逸无语地看着众人,真想打他们一顿。   没多久,除了杜构、房遗直二人之外,程处默、罗通等人,纷纷换好了衣裳出来,也相互组好了队。   程处默与罗通一组,魏舒玉与尉迟宝琳一组。   只留下李逸一人,尴尬地没有人来组队。   “……”看着他们四人,李逸一脸无语说道,“诸位兄弟,你们这样待某,真的好吗?确定不会遭雷劈吗?”   程处默嘿嘿一笑,扫了一眼组好队伍的众人,心情大悦地说道:“伯安兄弟,这可怪不得某等,谁让你不通知某一声,要不然……某倒是跟你组队了。”   “不错,伯安兄弟。”魏舒玉见状,也坏坏一笑,说道,“这马球赛可是两个人为一组,你这一个人,怎么打?不如……干脆认输给某等好了…”   “哈哈!”四人同时放声大笑起来,满是调侃之意,一点儿也不担心李逸生气。   “……”看着欠揍的四人,李逸是真的想要打人了,目光看向坐着的杜构、房遗直二人,李逸出声道,“二位兄弟,你们呢?”   杜构与房遗直二人的脸色,同样也是坏坏然地一笑,不约而同地出声道:“三哥,你别看某啊,某根本就不会打马球,某等二人,就在此当个观众好了!”   “呵呵。”李逸无语地翻了个「死鱼般」的白眼过去,心头暗骂一声交友不慎,「这群人,全是一帮损友!」   h儿见状,两步来到李逸身边,轻声提议道:“公子,要不然……h儿去换一件衣裳,陪公子一道上场?”   h儿知道,这对「鸾鸟翡翠簪」,不光是杜小妹喜欢,而且李丽质也喜欢。   李逸上场打这一场马球,就是为了将这对「鸾鸟翡翠簪」给赢过来,送给她们二人当作礼物。   谁曾想,李逸这群损友,却故意给李逸「使绊子」。   李逸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说道:“也只有如此了,h儿,你赶快去换衣裳!”   “嗯。”h儿乖巧地点点头,立即转身而去换衣裳。   李逸见状,转眸盯着程处默四人,甚是愤怒地大骂道:“你们这几个憨货,全都给某等着,看某与h儿,到时如何杀你们的锐气!”   “哈哈!”程处默等人大笑,相互对视一眼,齐声说道,“好啊,伯安兄弟,等会儿,咱们就手底下见真招!”   “好说!”李逸皎洁一笑,瞪了他们一眼。   没多久,已经换好简单衣衫的h儿,从里面走了来,众人这才一边谈笑着,一边前去公公那里,领取不同队伍的袖招。   程处默、罗通二人是黄队;   魏舒玉、尉迟宝琳二人是青队;   李逸与h儿二人是红队;   长孙冲与另外一人,是绿队。   其余还有两支队伍,分别是紫队、白队。   一共六支队伍,纷纷出现在马球场上。   只不过,当长孙冲瞧见李逸没人组队,而是带了h儿来组队打马球,当场不由冷冷一笑,冷嘲热讽地笑道:“哟,李伯安,你怎么没人组队?居然找了个婢女来?”   李逸瞥了长孙冲一眼,懒得出言去搭理他。   倒是程处默、魏舒玉等人见状,不由淡淡一笑,望向李逸的同时,「明目张胆」地说道:“伯安兄弟,既然咱们兄弟几人要比试,是不是先淘汰掉些许田舍儿?”   “不错!”尉迟宝琳也郑重其事地点头,认真脸说道,“若是不将田舍儿淘汰,咱们三队比试,就没有乐趣了!”   “那好!”魏舒玉也哈哈一笑,看似无比随意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先淘汰掉这些田舍儿,咱们再打!”   李逸笑了笑,没有多说其他。   但众人这番话,不光是说得如此明目张胆,而且还说得如此直白,长孙冲却是顿时就气得不轻。   不用脚指头想也能知道,肯定是说的长孙冲他们等人。   “田舍儿?呵呵……”长孙冲冷冷一笑,瞪了众人一眼,冷声道,“咱们走着瞧!看看谁先被淘汰!”   扔下这句话,长孙冲一技骑乘,率先冲了上场。   其余两支队伍,也纷纷冲了上场。   李逸等人这才缓缓驾马上场,并列站成一排,等待马球扔出。   与此同时,李丽质与杜小妹二人,瞧见马球场上的李逸,身边居然是h儿一个女子组队,顿时就相互瞅了一眼。   “小妹,程处默这群人,实在是太坏了!”李丽质气呼呼地骂道,“居然敢故意为难李伯安,真是群可恶的家伙!”   杜小妹没有多言,而是转眸看向杜构所在,那双冰冷的眼神,顿时就吓得杜构将头埋低。   “公主,小妹去问问大哥。”杜小妹神色不悦地说道。   “小妹,本宫与你同去!”说声之下,李丽质便与杜小妹一起,缓缓朝着杜构、房遗直二人所在之处走来。   “……”杜构、房遗直二人,当场嘴角抽搐地对视了一眼,轻轻出声道,“遗直兄,咱们好像……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某也知道……”房遗直缩了缩脖子。   也在此时,杜小妹、李丽质二人,已经来到了二人身前。   杜构、房遗直二人,赶紧起身对李丽质行礼。   “房遗直,汝为何不与李伯安一道上场?”李丽质出声质问道,眸光冷飕飕地盯着房遗直,直让他后背升起一阵冷汗。   “大哥!”与此同时之际,杜小妹也眸光冰冷地盯着杜构,直声问道,“你为何不与三哥一起上场?”   “……”杜构二人面色一阵抽搐。   沉默了小片刻之后,房遗直再次微微一礼,方才老实回答道:“公主,不是某不上场,而是某的马球技艺太差,怕拖伯安兄弟的后退。”   “不错、不错!”杜构急忙跟着房遗直的话,说道,“实在是某二人的技术太差,怕耽搁了伯安兄弟。”   “呵呵。”杜小妹与李丽质二人,齐齐冷眼说道。   随后,她们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李丽质突然盯着他们二人,出声吩咐道:“本宫命你们二人,也立即上场去!”   “……”杜构二人的心中,瞬间有种想哭的冲动。   「惹什么人,都千万不要去惹女人啊!」此时此刻,他们二人心中方才明白,这句话的威力是多么的大,后果是多么的严重。   “公主,某等二人,实在是技术太差了啊!”杜构、房遗直二人苦着脸说道。   “无妨,慢慢学一学,就变好了。”李丽质笑着说道。   “……”无语地沉默了大半晌的二人,只好点头拱手,生无可恋地应道,“是,公主。”   杜构二人赶紧进屋换了衣衫,又去公公那里领了蓝色袖招,双双出现在了马球场上,李丽质与杜小妹见此,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回了座位。   马球场上,看着苦着脸出现的杜构、房遗直二人,李逸咧嘴一笑,诧异问道:“二位兄弟,你们不是不打马球吗?怎地也来了?”   程处默众人,也是一脸好奇地盯着他们二人,神色带着调侃的韵味。   “……”杜构房遗直二人,顿时就无语地瞪了李逸等人一眼,没好气地齐齐出声说道,“你们以为某想上场啊,都是被人给逼的……”   “哈哈哈哈!”李逸等人见状,顿时齐声大笑,心头好一阵痛快。   也在这个时候,马球已经从空中扔了出来,争夺「鸾鸟翡翠簪」的比赛,瞬间拉开了序幕…… 第一百七十二章:马球大赛「三」(2更)   “驾!”   “驾驾……!”   道道响彻的骑马声,在一炷香点燃之际,从冷空气中传出,众人纷纷驾马朝马球扔来方向,快速拉缰冲了出去。   七支队伍,纷纷驾马一路狂奔。   但也在与此同时之际,程处默望见冲在最前方的长孙冲背影,嘴角浮起一抹坏笑,同时给罗通使了个眼色过去,大喊道:“罗兄,搞他!”   “明白!”罗通立马会意地点点头,而后望向魏舒玉、尉迟宝琳二人。   他们二人也立马点头一笑,驾马直冲了上去。   “砰!”   一竿子挥下间,原本已经飞向了长孙冲的马蹄下,几乎是唾手可得的马球,瞬间就被身后快速驾马冲来的罗通,一竿子打到了他们四队人马之中。   长孙冲这一竿子挥出太慢,倏然打了个空。   “哈哈,长孙冲,来啊!”程处默勒住马缰,冲长孙冲一阵勃声大笑。   “哼,咱们走着瞧!”马球被抢的长孙冲,顿时没好气地冷哼一声,咬牙骂了声身边的队友「废材」,立即驾马朝马球冲了过去。   他身边的队友,缩了缩脑袋,也赶紧与长孙冲一起,驾马狂冲向马球。   其他另外两支队伍,也驾马冲向李逸等人的队伍之中。   但就在这个时候,尉迟宝琳却是将手中马球杆子,兀地用力一挥,那马球再次被打开,长孙冲等人又扑了个空。   “h儿,好机会!”李逸见状,冲身边不远处的h儿大喊一声。   与此同时之际,李逸猛地挥杆一甩,“砰”地道声音传出下,将飞来的马球击飞出去,落在了h儿的马蹄脚下。   h儿也不迟疑,轻点了点头,立即挥动长杆,将马球朝红队门口方向赶,同时一边驾马狂奔追去。   “砰!”   h儿动作利落地一杆落下,马球瞬间冲进了红队,“啪”地一声响起,撞在黄草编制的靶子上。   “红队,得一分!”   瞧见此幕场景的监管人员,立即对着众人大喊一声,便有侍卫去将红色的长旗,插在了红色方的位置上。   此时此刻,正在「整」长孙冲的程处默众人,方才从中恍然大悟过来。   “李伯安,你这个无耻之徒!”   “卑鄙!”   “可恶!”   程处默、魏舒玉等人,纷纷冲着李逸一阵痛斥大骂。   但李逸却是对着众人微微一笑,摊了摊手,无奈地耸肩说道:“诸位兄弟,这马球……可是你们打给某的,某不接住,也不好啊!”   说话间,李逸便回首望向h儿,一本正经地出声问道:“h儿,你说……公子我说的,到底对不对?”   “公子说的极是!”h儿老实地笑着点头。   “……”程处默等人,当场就被李逸与h儿二人之言,以及他们二人的「无耻耍赖」,气得有些「面目狰狞」而起。   长孙冲更是气得当场直咬牙,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   “伯安兄弟,咱们不是事先说好了,先淘汰掉长孙冲这个田舍儿,咱们再比试吗!”魏舒玉也气呼呼地瞪着李逸,大声质问。   “啊――!对啊!某倒是差点儿……将这事儿给忘了!”   李逸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轻轻地眨了眨眼,倏然回首,叮嘱h儿说道,“h儿,记住了,咱们先不要进球,先淘汰掉田舍儿再打!”   “嗯,知道了,公子,h儿记下了。”h儿带着一张认真脸说道。   “……”程处默众人再度无语,嘴角不禁微抽了几下。   此时,马球已经再次被扔了出来,李逸急忙大声提醒众人,喊道:“诸位兄弟,比赛开始了,咱们先淘汰掉他们三队在说!”   “哼!”程处默众人,当场气呼了一声,方才驾马狂冲而去。   马球扔出之际,长孙冲再次得了马球,他一边驾马快速狂奔,一边赶着马球,朝自己绿色方的球门冲去。   众人见状,不由加速狂奔而冲,但有了上次「前车之鉴」的长孙冲,此刻已经变得聪明了许多。   “砰”地一竿子挥出之间,长孙冲将马球传给了同伴,同时大喊说道,“咱们兵分两路,分开走!”   “是,公子!”长孙冲的队友见状,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他立即便驾马朝边上赶去,与长孙冲二人,实行「兵分两路的策略」,开始赶马球。   程处默等人见状,也立即分开成两队人马,相互朝着他们二人冲去。   但李逸并没有着急,而是一边驾马狂奔的同时,一边吩咐h儿道,“h儿,你与某拉开一阵距离,待会儿,某直接将球传给你!”   “……公子。”h儿顿时就愣住了,她一边驾马狂奔,一边好奇地出声道,“公子刚才不是说,先淘汰掉长孙冲,然后再打吗?”   顿时,李逸没好气地凶了h儿一眼,直声说道:“想不想赢球?”   “想!”h儿老实点头。   “既然想赢球,那就按照公子我说的办!”李逸扔下这句话,立马驾马狂奔而去,但方向不是去争夺马球,而是朝着绿色方的球门方向冲去。   h儿见李逸已经驾马而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只得驾马往回走了好几米。   此刻,长孙冲的队友,一边狂奔,一边将马球传给了长孙冲。   眼看身后的程处默众人,就要朝他冲了上来,再次想要将杆下的马球给夺走,长孙冲徒然冷笑一声,立即躬身挥杆一扫。   “砰!”   猛地一道击球声传出之间,被长孙冲击飞出去的马球,带着飞快的速度,径直冲向了绿色方球门方向而去。   打架,虽然长孙冲打不过程处默这群人,但若是论起马球技术来,长孙冲却是对自己非常自信。   而且,他这一竿子的力度正好,方向也不偏不倚,正对了自己方的球门口。   长孙冲相信,这一杆之下,必然会命中球门!   「就凭你们的臭技术,也想在本公子手中夺球?呵呵,想得美!」长孙冲嘴角带着冷笑地盯着程处默众人,满脸鄙夷之色。   然而就在此时,眼见马球已经飞向了绿方球门,程处默等人心中大感不妙,猛地将手中的长杆高高提起,朝着绿色方球门扔去。   “嘭!”“嘭!”“嘭!”   阵阵扔杆之声,从地上不断响起,那被击飞的马球,顿时就被其中的一支杆子给打偏了方向,直接脱离了绿色方球门位置。   “卑鄙无耻!”长孙冲见马球被乱杆打飞,脱口大骂的同时,脸色黑黑一沉,快速驾马朝马球飞去的方向狂冲而去,准备补上一杆。   但就在这时候,已经冲到了马球不远处的李逸,却是抢先长孙冲一步,猛地一杆子大力挥出。   “砰!”地声响起。   被李逸击飞的马球,瞬间朝着长孙冲的脑门,径直飞射而来。   “特娘的,李伯安,你这个卑鄙无耻的阴险小人!”   长孙冲一边痛声大骂,一边快速侧身躲闪。   却也在这时候,好巧不巧,从长孙冲身后冲来的其他队伍,快速驾马冲锋之间,直接将长孙冲撞得从马背上跌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发出「嘭」的一声重响。   呼呼一阵风声下,长孙冲身后冲来的队伍,已经从他身边长冲而去,只留下几道背影给长孙冲。   长孙冲只看到一道道人影攒动,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谁暗中偷袭了他。   “特娘的,一个比一个卑鄙无耻!”长孙冲咬牙大骂的同时,赶紧捡起长杆,快速翻身上马去追马球。   程处默等人,瞧见长孙冲不知被何人撞到,却是喜得顿时大喊一声:“干得漂亮!”   可也就是在同时,眼看马球,已经被另外两支队伍人夺走,李逸只顾驾马狂冲,没有去管身边众人。   终于追上了赶马球之人,李逸手中杆子,对那人的杆子猛地一击,将他手中杆子击飞的同时,顺势将马球从地面上,高高地挑起在半空中。   “h儿,接球!”李逸高声大喊。   程处默等人,再次听到李逸喊h儿接球的声音,心中大感不妙,纷纷驾马想冲去拦截,但不少人已经丢掉了手中的马球杆,只得无奈地看着李逸,如同踩钢丝一般站在马背上,一竿子将马球击飞向h儿。   “咻――!”   马球飞出的同时,已经稳稳当当地落在了h儿身前不远处。   此时的h儿,身边空无一人。   她赶紧驾马赶球,手中长杆一挥,便将马球再次射中了自家红色球门。   “红色方,再得一分!”   监管人员高声大喊,通知众人,侍卫也将旗帜插在了红色方的位置。   “……”程处默众人,再度一脸无语,看向李逸,出声痛喝道:“李伯安,你这个卑鄙小人!”   “……”李逸看了看众人一眼,一脸委屈模样,缓缓出声道:“诸位兄弟,这次,某可是没有抢球啊!某可是按照大家的计划行事的。你们这么骂某,也太过于无耻了吧?”   魏舒玉张了张嘴,突然发现他有些被噎住了,说不出话来。   确实如同李逸所言,这一次,李逸是按照计划行事的,并且还将长孙冲,从马背上给击落下来。   而且这一次的马球,也是李逸从另外两支队伍的手中,亲手抢到的。   众人见自己理亏,只得相互对视了一眼,但下一刻,众人便望向李逸,齐齐大骂道:“你个无耻小人,这次就不与你计较!”   “……”   李逸突然发现,论起耍赖的功夫,程处默这些人,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有他们这么不要脸的损友吗,老天爷?」   李逸抬头望天。   但容不得李逸迟疑,马球已经被监管人员再次扔出,比赛还在继续…… 第一百七十三章:马球大赛「四」(1更)   “兄弟们,冲!”随着马球扔出之下,魏舒玉突然高声大喊一句,众人纷纷驾马,再次奔向马球扔出的方向而去。   “舒玉兄弟,咱们这一次,绝对不能让李伯安这家伙,再进一颗球了!”   程处默一边驾马,快冲向马球方向,一边提醒魏舒玉等人。   “处默兄弟说得对!”众人齐声点头,声音杂乱地说道,“咱们先搞掉长孙冲,然后,咱们三队再作争夺!”   “如此甚好,就这么定了!”   魏舒玉等人纷纷大喊的同时,又相互对了一下眼色。   他们打算撇开李逸,三队联合一起出手,从长孙冲等人手中抢过马球,再也不给李逸任何机会。   李逸见状,也顾不得与他们争夺,给h儿使了个眼色,示意h儿守在其他人的球门跟前,他便也驾马冲向马球而去。   马球场之上,再次变成了一片激烈争夺的「战场」。   观看台上,李丽质与杜小妹二人,见李逸已经接连进了两颗球,遥遥领先了众人,不由转眸相视一笑。   “小妹,真看不出,李伯安这家伙,打马球也如此厉害……”李丽质莞尔一笑,脸上的笑容,都能变成一朵花来。   “是的呢!”杜小妹微微一抿嘴,两个带笑的酒窝露出之下,心情大好道,“小妹的夫君,自然是很厉害的!”   “……”听到杜小妹这话道来,虽然李丽质早已习以为常,但此时此刻的李丽质,却感觉她心头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   「李伯安,你这个混蛋!」李丽质心头暗骂一声,微微收神,便也与杜小妹笑脸相对,继续观看马球场上的比赛。   距离李丽质、杜小妹二人,不远距离的李承乾,见长孙冲几次被抢了马球,反倒是让李逸进了两球,看得不由一阵嘴角微抽。   「表弟啊,不是孤不肯帮你,实在是……你人缘太差了啊…」李承乾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马球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   自从马球扔出之后,虽然扔出的方向,依旧是一直朝向长孙冲的,但长孙冲就没碰到一次马球,几乎全在程处默等人的手中「来回赶」。   而长孙冲,被他们逗得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人群中来来往往,却处处扑了空。   此时,罗通与尉迟宝琳二人,已经阻拦在了长孙冲身前,他根本就过去。   而马球已经落在了程处默手中,一边朝着自家的黄色球门方向赶,程处默一边咧嘴冲李逸大笑道,“伯安兄弟,这一次,某要进球了,哈哈!”   大笑声下,程处默振臂一杆打出,马球径直朝向黄色球门飞去,但就在此刻,魏舒玉已经一马当先,驾马阻在了黄色球门跟前。   “砰!”   一竿子之下,马球从黄色球门飞出,朝向了青色球门方向滚去。   “哈哈!处默,得罪了!”魏舒玉心情大好,一边驾马朝青色球门方向狂奔,一边笑道,“这一次,不是你进球,而是该某进球了!”   然而就在此时,早已经候在球门边不远处的h儿,却是如若一道闪电般驾马飞驰而过,顺势一杆将马球打出,飞向了李逸。   “公子,接球!”h儿面无表情地冲李逸,娇声大喊一道。   李逸见马球,已经被h儿打飞了过来,丝毫也不迟疑,立即快速驾马狂奔,径直冲向马球而去。   冲向李逸而来的杜构、房遗直二人见此,纷纷快速前去阻拦,但他们二人的马球技术,实在差得难以想象,根本就不是李逸的对手。   只不过三两下功夫间,李逸便从他们二人的包围之中,兀然脱开了身。   “砰!”   一竿子大力挥出,马球直接被射进了红色方球门。   “红队,再得一分!”   监管人员的声音,再度从观看台上传来,边上的侍卫,立即在红色方插了一道旗帜。   “……”魏舒玉、程处默等人,纷纷一脸无语。   这一次,他们已经采取了「分别包围众人」的战术,将李逸也给拖住,但大出众人意料之外的是,杜构、房遗直二人的马球技术,实在是菜得不像话。   “伯安兄弟,你也太无耻了吧!”魏舒玉当场第一个大骂,面色很是凶地说道,“居然让h儿姑娘在球门边拦截,有你这么无耻的吗!”   “就是!”程处默也气不打一出来,附声应和的同时,一双大眼瞪着魏舒玉,出声大骂道,“还有你――魏舒玉,你个无耻小人,简直就与李伯安是一路货色,居然也在某的球门前阻拦,卑鄙无耻!”   “……”魏舒玉想不到,他也躺枪了,不由嘴角一阵抽搐,尴尬地摆手说道,“处默兄弟,这也不能怪某吧?”   “不怪你怪谁?”程处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魏舒玉一脸哑然,愣了愣,他忽然出声道,“都怪伯安兄弟,某这一招,是跟伯安兄弟学的!”   程处默翻了个白眼,「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二人一人一眼。   李逸一脸诧异地瞪着魏舒玉这个无耻小人,出声道:“舒玉兄弟,明明是某看到,你自己偷偷去处默兄球门处,为何怪起某来?”   “……”被李逸当场说破,魏舒玉的脸颊上,突然变得有些微红起来。   “哼!”程处默见状,这才恍然明白,立即对魏舒玉痛斥大骂道,“魏舒玉,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给某等着!”   说话间,程处默便望向李逸,愤愤不悦地大声喊道:“伯安兄弟,等会儿,某与你一起弄他,不能让这无耻小人,抢到马球了!”   “放心吧,处默兄,保证没问题!”李逸一本正经地点头说道,“某帮你进球!”   “果然够兄弟!”程处默点头说道。   随后,李逸与程处默二人,便一道驾马远处,冲向扔出来的马球方向,魏舒玉却是委屈地看得砸舌。   “处默兄弟,咱们之前不是早就说好了,要一起对付李伯安这个家伙吗?你怎地突然就变卦了?”魏舒玉愣了愣,急忙驾马冲去。   “魏舒玉,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滚犊子!”程处默没好气地回眸骂了一声。   “……”魏舒玉看得一阵哭笑不得。   马球再次被监管人员扔出。   这一次,长孙冲仍然被尉迟宝琳给拦住在外,在他那强悍的身躯、娴熟的马技之下,长孙冲根本就过不去,依旧没有得到马球。   马球却是巧妙地落入了李逸手中。   一边如若无人之境般,快速驾马往回赶马球,李逸一边出声大喊道:“处默兄,接球!”   “好呢!”程处默见状,喜得咧嘴一笑,顺势一杆接下飞来的马球,驾马如同冲锋大将一般狂奔的同时,顺势将马球打给了边上的罗通,大喊道,“罗兄,接球!”   “看某的!”罗通嘿嘿一笑,快速驾马狂奔的同时,一竿子用力挥出,“砰!”地一声响起,直接命中了黄色方球门。   “黄色方,得分一分!”   监管人员出声宣布,而在边上等候的侍卫,则立即在黄色方球门后方,插上了一道属于黄色方的旗帜。   “哈哈!”进了球的程处默,当场喜得一阵痛快大笑。   罗通也笑了笑。   他们终于是进了一球,看起来也不会显得尴尬。   此时此刻,程处默也知道,李逸之所以选择上场打马球,肯定是要这对簪子,想将它送给小妹作为礼物,于是,程处默笑着出声道:“伯安兄弟,某助你一臂之力!”   “好!”李逸笑着点头。   说话间,李逸、程处默、罗通三人,便再次冲向马球扔来的方向而去。   魏舒玉见状,也不再迟疑,立即冲尉迟宝琳大喊一声:“宝琳兄弟,你过来,咱们先不管那田舍儿了!”   “……好!”尉迟宝琳愣了愣,直接额撇下长孙冲,便也加入了争夺的行列之中。   突然被放开的长孙冲,顿觉心头一阵轻松。   “哼,汝等匹夫,居然敢小瞧某!”长孙冲盯着冲向马球而去的几人,咬牙切齿地说道,“既然敢放开某,某便让你们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马球!”   冷哼之间,长孙冲也快速冲向马球。   这一次得球的人,是程处默。   “伯安兄弟,接球!”程处默扬眉一笑,杆子高高一举,便挥杆打向马球。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已经快速冲过来的长孙冲,却是如一阵风一般闪过,将马球扫在了自己马蹄下。   “砰!”   一道剧烈的响动声之间,长孙冲已经夺得了马球,立即不要命地狂奔,冲向自己的绿色方球门。   “特娘的,可恶!”被抢了马球,并且一竿子打空的程处默,气得咬牙大骂。   李逸见此,也不再犹豫,一边径直冲向长孙冲而去,一边提醒程处默,“处默兄,快追上去!”   “好!”程处默提气之间,冲向长孙冲。   长孙冲瞧见身后二人冲来,不由咧嘴一笑,转身间,便将马球扔给了队友,自己则是疯了般冲向球门处。   见此,李逸与程处默兵分两路,李逸去追长孙冲,程处默去追长孙冲的队友。   刚等程处默追上之际,长孙冲的队友,已经一竿子将马球甩出,朝向了长孙冲而去。   而李逸距离长孙冲,还有足足五米之远的距离。   “驾!”长孙冲心中大喜,驾马狂奔的同时,不停地扫动马蹄前的马球。   眼看马球距离球门,不过只有十尺左右的距离,长孙冲一竿子猛地挥出,那马球便如带风了一般,快速冲向绿方球门。   “哈哈!敢跟老子抢马球?”长孙冲冷冷一笑,转眸盯着身后冲来的李逸,以及扑了个空的程处默,面颊上说不出的痛快。   这一球,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那必定是百分百地命中!   长孙冲不由轻松地出了口气。   但却不想,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空气中突然传出了一道大力挥杆的剧“砰”声,立时惊醒了高兴的长孙冲   李逸、程处默等人,也纷纷诧异不小地抬眉,望向了绿方球门。   长孙冲打出的这一球,并没有被射进绿方球门!   而是被人一竿子,突然给打了出来!   打出这一竿子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李逸吩咐,只管徘徊在众人球门处守候的h儿。   “干得漂亮,h儿!”李逸当场出声大笑。   “厉害!”程处默等人,不由纷纷点头。   与此同时,h儿已经赶着马球,朝向了自家红色球门方向去,同时喊道:“公子,接球!”   “好!”李逸驾马的同时,快速一转身,便径直冲了上去。   程处默也不迟疑,立即转身去给李逸保航。   “咻!”   隔得至少有二十多丈的距离,李逸猛地挥杆一扫,便将马球当场击飞了出去,方向直奔红方球门。   幸好所有人,全都围在了长孙冲的身后不远。   这一球,并没有任何人来拦截。   毫无意外,“咻”地声响动之下,李逸与h儿的红色方,再次命中一球。   “红队,再得一分!”   监管人员的声音,再度传来,红色的旗帜,也插在了红色方球门后。   此时此刻,距离整场马球大赛结束,仅仅只有一盏茶的功夫。   “特娘的,无耻!”   “卑鄙!”   “可恶!”   长孙冲看了看就快要燃掉的一炷香,顿时气得捏紧了拳头,心中的气,都快将他心肝给气得爆炸了。   就在这时,马球已经扔出。方向,还是一如既往地扔给了长孙冲。   “这一次,某一定要翻盘!”长孙冲咬牙大骂一声,率先抢夺了马球,只不过与此同时,魏舒玉、程处默等人,已经纷纷朝他包围了过来。   长孙冲若是一人单打独斗的话,那他必然是不会进球。   “接球!”无奈间,长孙冲只得将马球扔给了队友,自己则是朝着球门方向快奔而去,但李逸早就注意到了长孙冲。   这一次,他没有让h儿再次等候在绿色方球门前,而是吩咐h儿一声:“h儿,你回去等着,等某传球给你!”   “是,公子!”h儿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立即转身驾马而回。   李逸冲向了长孙冲的队友。 第一百七十四章:马球大赛「终」(2更)   长孙冲的队友,见长孙冲已经被魏舒玉等人层层包围,出入不得,他只得硬着头皮,将长孙冲打来的马球,朝自己方的绿色球门赶去。   但也就在这时,早就注意到的李逸,已经驾马来到了他身边。   “稳住!某一定要稳住!不要怕!绝对不能疏忽大意!”长孙冲的队友,在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   在此之前,他已经瞧见了李逸的技术高超,因此不敢有所懈怠。   然而,也正是在他迟疑的片刻,李逸已经将手中马球杆猛地一挥,便朝他手中的马球杆打去,开始争夺杆中的马球。   “不好!”   长孙冲的队友,心中暗道一声的同时,急得用杆奋力抵挡,身子也往立马李逸这边歪,企图挡住李逸的进攻。   但李逸却是并没有与他直接硬拼,而是巧妙地选择了迂回战术。   翻身侧马之间,李逸手中的马球杆,便轻而易举地夺过了他杆中马球,而后立即赶着马球驾马远去。   “快追上去啊,你个废材,还傻愣愣地杵着做甚?!”长孙冲见马球被夺,当场气得睚眦目裂,冲着队友便是一阵大骂。   长孙冲的队友,闻听长孙冲的怒骂声传来,这才从恍惚之中反应回神,赶紧驾马朝李逸追赶而去。   但李逸已经驾马远去,与他拉开了足足十来丈的距离。   眼见四周除了魏舒玉、尉迟宝琳二人之外,已经别无他人,挥手间,李逸便将马球高高挑起在半空,故技重施来了一招「高抛超远射门」。   “h儿,接球!”挥杆的同时,李逸高声大喊道。   “知道了,公子。”h儿目不斜视地盯着马球,刚接住马球的同时,她便驾马转身,赶着马球,径直往球门方向跑。   魏舒玉、尉迟宝琳二人见状,纷纷相互对视了一眼。   魏舒玉急声说道:“宝琳兄弟,你快快去阻拦伯安兄弟,待某去抢夺马球!”   “……”尉迟宝琳并没有朝李逸那边去,而是微微在原地愣了愣,转眸盯向魏舒玉,一本正经地说道,“舒玉,你确定……你要去抢女子手中的马球?”   “当然要去抢啊,怎么了?”魏舒玉诧异地盯着尉迟宝琳,他感觉尉迟宝琳这话,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尉迟宝琳则摇了摇头,而后非常认真地说道:“舒玉,某做不来这等卑鄙无耻之事,要去你自己去吧,某不管了!”   扔下这句话,尉迟宝琳便驾马转身而去,独留下魏舒玉一人。   “……”看着尉迟宝琳离去的背影,魏舒玉张了张嘴,感觉有些说不出来。   愣了好大片刻,魏舒玉才一边向尉迟宝琳追上去,一边勃然大骂道,“尉迟宝琳,你说给某清楚,到底谁是卑鄙无耻之人!”   “是他!”尉迟宝琳脱口而出,转身指着魏舒玉。   “是他,是他,就是他!”程处默见状,也跟着瞎起哄,冲魏舒玉大笑道。   魏舒玉满脸无辜地看向罗通,罗通摇头笑了笑,而后正经说道:“舒玉,你也别看某,他们说的就是你!”   杜构、房遗直二人,也学着程处默的话,一边指着魏舒玉,一边大笑说道:“是他,是他,就是他!”   李逸瞧见这群活宝,心头顿时就乐了,不紧不慢地唱道:“我们的英熊,舒玉呀……”   “……”魏舒玉现在,心中气得真的「超级」想打人。   如果,他能打得过他们的话……   与此同时,没有任何人阻拦的h儿,已经轻车熟路地驾马,将马球一杆打进了球门,“砰”地一声击中草靶。   而此时的观看台上,也响起了监管人员的宣布声――   “红队,再得一分!比赛结束,红队获胜!”   “奖品,鸾鸟翡翠簪一对!”   ……   “承让了,诸位兄弟。”李逸拱手一礼,告别众人,便笑吟吟地翻身下马,快步转身朝领奖处走去。   程处默等人见状,也是纷纷咧嘴一笑,也跟着回了座位。   只不过,看到李逸不光赢得了奖品,而且,他还是以「四比零」的大比分,赢得了此场马球大赛的胜利,长孙冲顿时气得捏紧了拳头。   “废材!”   “尔等统统都是废材!”   “百无一用的废材!”   长孙冲冲着队友、以及另外两支队的人,当场破口大骂,众人吓得哆嗦着身子,将脑袋埋得死死的低,不敢乱动一下。   “哼!”气得不轻的长孙冲,灰头土脸地憋着气,回了自己的座位,心情十分郁闷地灌了一口酒。   却不想,这口酒灌得实在是太过着急,长孙冲当场就被呛住了,惹得咳嗽连连,传出了声。   “哈哈!”瞧见长孙冲这副吃瘪样,程处默毫无顾忌地指着长孙冲,当场大笑起来,“诸位兄弟请看,这田舍儿……得是高兴成了什么样,才能喝酒都被呛着?”   “哈哈!”众人见状,也是哈哈大笑出声,全然不顾及长孙冲的颜面。   长孙冲见此,恨恨地瞪了程处默众人一眼,便兀自别过头去,对着身边的人一阵大骂……   ……   此时此刻,李逸已经拿着那对「鸾鸟翡翠簪」,两步来到了杜小妹身前,微微一笑,说道:“小妹,送给你。”   杜小妹见此,瞬间就脸红了一片,如若彩霞一般鲜艳。   “多谢三哥。”杜小妹眉目含情地点头,施施然将「鸾鸟翡翠簪」接过,当众别在了发上,鼓着小脸蛋儿问道,“三哥,好看吗?”   “好看!”李逸笑着点头,夸赞道,“某家小妹,比天上的仙女,还要美得多!”   顿时,听到李逸的赞美,杜小妹就羞得有些不自在,一对玉手轻轻地拉住了裙角。   李丽质见此,却是顿时就不乐意了,委屈巴巴地盯着杜小妹,鼓嘴出声道:“小妹,咱们之前就说好了,这簪子……也是要给我一份的。”   “嗯,对,说好的!”杜小妹这才回神,郑重地点了点头,立即将另外一只簪子递给了李丽质。   “嘻嘻。”李丽质顿时高兴得笑靥如花,直接将簪子别在头上,笑着问杜小妹,“小妹,好看吗?”   “好看!”杜小妹老实笑着回答。   得到杜小妹的赞美,李丽质不由俏皮地吐了吐舌,而后转头望向李逸,眨巴着眼,认真脸地说道:“李伯安,本宫……本宫好看吗?”   李丽质满脸充满了期待,一对明亮如星光般的大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李逸。   见李逸夸赞了杜小妹,李丽质也想要得到李逸的赞美。   “呃……”李逸见李丽质也如此而问,却是顿时就为难住了,眸光悄悄扫了扫边上的杜小妹,噎得当场有些说不出话来。   李丽质对他的那份情谊,李逸心中自是知晓。   但杜小妹也在此,李逸心中有些小纠结。   “李伯安!”见李逸一直沉默不发声,李丽质却是在顿时间,就不由微瞪了瞪眼珠,而且眼神还带着「超凶」的怒意,说道,“本宫好看吗?”   “好看!”李逸无奈地抽了抽嘴角,强颜欢笑说道。   “就这么一句,没了?”李丽质不满地瞪着李逸。   “……”李逸无语。   他算是发现了,今日,他若是不好好地赞美李丽质一番,他是下不了台来了,于是深吸了一口气,李逸出声赞道:“公主美若天仙、貌似芙莲、飘若惊鸿宛如霓虹,简直美得不可芳物,连天上的仙女,也望尘莫及……”   “呵呵……”李丽质先是一笑,而后不满地瞪了李逸一眼,转眸望向杜小妹,委屈巴巴地说道,“小妹你看,李伯安这家伙,夸人夸得一点儿也不真诚!”   杜小妹却是眨巴了下眼眸,认真地扫了李丽质一眼,出声道:“公主,三哥说得很对啊,公主美得让人望尘莫及。”   “真的?”李丽质心头突然一喜。   “当然是真的。”杜小妹认真地点点头,一副煞有介事地模样,正经说道,“小妹从来不说假话的!”   “嘻嘻。”李丽质这才得意一笑,扫了扫李逸,没好气地哼了声,而后看似无比随意地摆手说道,“算了,看在你夸赞得这么真诚的份上,李伯安,本宫今日……便不与你计较了。”   “……”李逸哭笑不得地躬身行了一礼,说道,“公主果然是惠如兰馨,下官佩服。”   “嗯,你知道就好了,但是也不要说出来嘛……”李丽质认真脸盯着李逸。   “……公主教训的是,下官知道了。”李逸强笑回道,他就没见过,有谁像李丽质此般地厚颜无耻!   然而,边上气的不轻的长孙冲,瞧见李丽质得到了那支「鸾鸟翡翠簪」,却是当场喜得笑逐颜开,并且对李逸的态度,与对他的态度截然相反,长孙冲沉沉地长出了一口气。   “李伯安,老子与你势不两立!”长孙冲低声咬牙骂道。   也就在与此同时,刚刚被长孙冲教训一通的下人,瞧见此幕,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公子,小人心中有一计,可让公子一解心头痛快。”下人靠近长孙冲,神秘莫测地笑说道。   “你个废材,还能有好主意?”长孙冲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但下一秒,他便犹豫了片刻,出声道,“说来听听!”   “是,公子。”下人立即附耳在长孙冲的耳边,将心中的主意道来。   “哈哈!”听了这个主意,长孙冲顿时放声大笑,忍不住拍腿称快,喜道,“此计甚妙,此计甚妙!”   说声之间,他便兀自从坐上起身,朝着李承乾所在的方向,快步走去。   “太子。”长孙冲对着李承乾,微微行了一礼,笑说道,“下官见这天气较寒,打这马球也不能痛快,太子与公主等人金枝玉叶,不能尽兴,下官心中倒是有个好主意,就是不知道……该不该说?”   李承乾见长孙冲故意卖弄,知道他肯定是为了讨好李丽质,至于他们这些皇子,也不过是顺带扯上了关系而已。   因此李承乾心中,顿时就没好气地瞥了长孙冲一眼。   “既然表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说,依孤看来……那就还是不要说话了吧。”李承乾笑吟吟地出声道。   只不过,李承乾脸上的笑容,却是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拒绝。   “……”   长孙冲当场被噎得无言以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第一百七十五章:剧本不是这样写的啊……(1更)   就在长孙冲吃瘪的同时,第三场马球比赛已经开始。   奖品不是别物,正是h儿喜欢的那一只翡翠玉手环。   这一次,没有了长孙冲与程处默众人的参与,李逸轻而易举就赢得了翡翠玉手环,将翡翠手环送给了h儿。   “h儿多谢公子。”h儿接过手环,心满意足地戴上,笑嘻嘻地答谢。   李逸摆手一笑,瞧见h儿满脸高兴的模样,若有所思地转了转眼眸,而后点头说道:“我家h儿,真漂亮!”   h儿脸颊一红,羞涩无比的同时,微微抿嘴低头而笑,眸光扫了扫手环,心中乐得不得了。   「这可是公子亲手赢过来,送给h儿的礼物,h儿一定要一辈子都戴着!」h儿在心中暗暗发誓道。   李逸见h儿喜得陷入了发呆之中,不由笑着打趣说道:“傻丫头,还不快过来,赶紧给你家公子换衣?”   “啊……公子,h儿这就来!”h儿这才从喜悦中恍然回神过来,脸颊带着一片微红,低着头,随同李逸一起去换了衣裳。   此后,换回衣衫的李逸,便就地坐在边上,与程处默等人闲聊。   h儿则乖巧地站在李逸身后候着,只是脸蛋儿上的喜色,却是怎么也挡不住。   而与此同时之际,但见李逸再次赢了一场马球比赛,在李承乾面前吃了个瘪的长孙冲,心中很是不爽。   “哼,李伯安,咱们走着瞧!”冷哼一声之间,长孙冲告辞李承乾,借着敬酒的机会,来到了李泰身边。   “越王,下官敬你一杯。”长孙冲笑着端起酒盏,一脸的恭敬之色,油然弥漫而出。   越王李泰见状,心头不由微微一愣,但他心中同时也知道,长孙冲乃是他母后的亲外侄儿,于是微微点头一笑,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表哥今日在球场上的表现,似乎略有不佳啊?”放下酒盏之后,李泰笑望着长孙冲,看似不以为然地说道。   顿时间,长孙冲的面颊不由一抽,皮笑肉不笑地拱手说道:“越王说笑了,那都是下官自己技不如人,谁让李伯安那家伙,马球功夫不错呢!”   长孙冲也看似不在意地回答,但实则是话中有话。   李泰怎么听不出长孙冲的弦外之音?   长孙冲此话说得很明白:这一切,若不是有李伯安这家伙在,他长孙冲今日,定能大秀一番马球技艺。   对此,李泰也就是摇头一笑,并没有再与长孙冲搭话。   长孙冲见此,心中却是不乐意了,稍稍沉思了片刻时间,他心头便再次有了主意。   他打算将之前在李承乾处,没能够说出来的主意,道来给李泰听。   要知道,如今的李泰,虽然年纪才十来岁左右,但却是深得李世民的宠爱,他已经是书法家、大画家了,对于草、隶二类书法以及书画鉴宝,更是别有一番造诣。   而且,李泰还精通诗词歌赋,可以说是真正的「年少有为」!   “越王。”长孙冲脸颊带笑,对着李泰微微行了一礼,而后一本正经地说道,“今日,虽然是五公主所主持的马球赛,但越王与公主都是金枝玉叶,不能上场打马球尽兴一番,甚是遗憾。”   “下官倒是觉得,如今虽是冬日,但却正值入春时节,而我大唐国内四海升平,国富民强,不妨让在场的诸位郎君,来吟诗作赋一首,倒也可以助兴一二,不知越王意下如何?”   长孙冲笑吟吟地躬身低头,委婉地提议。   李泰见状,稍稍怔了怔,他心中自是明白长孙冲之意。   之前的马球比赛,他李泰没能上场,但吟诗作赋对于他来说,却是不可多得的长处,正好可以借此尽兴一番。   “表哥这个主意,倒是不错。”李泰笑吟吟地说道,端起桌上的酒盏,又小饮了一盏。   长孙冲闻言,心头顿时一阵大喜。   此时此刻,李承乾见长孙冲与李泰聊得正欢,心中知道,长孙冲在自己这里吃了瘪,不知道又在给李泰出什么馊主意。   于是,李承乾笑着问李泰道:“四弟,你们在聊什么呢,如此开心?”   李泰见状,笑着对李承乾拱手一礼,说道:“太子哥哥,表哥正与小王提议,说大家打马球肯定也乏累了,不如吟诗作赋两首来助兴。”   李承乾听罢,见长孙冲没有出什么馊主意,这才笑着点了点头。   但不过片刻之后,李承乾便摇头说道:“四弟若是想要吟诗作赋,孤自是喜闻乐见,但今日的马球赛,乃是五妹组织的,只怕这事儿……还得看五妹同不同意才好,孤可不敢妄自做主!”   李泰微微愣了愣,他自是听出了李承乾话中之意――   你想要出风头,我不会插手多管。但今日,可是你五妹李丽质的主场,不管你想如何,还是得让你五妹准许才行。   李泰笑了笑,拱手微微一礼,说道:“太子哥哥说的极是,那是自然的,小王这就去征求五妹的意见。”   话声之下,李泰便从座位上起身,笑吟吟地走向给李丽质而去。   长孙冲却是没敢再去,而是老实地回了座位,等着看戏就好。   李承乾见状,只是摇了摇头,没再管他们。   “五妹。”只身来到了李丽质身边,李泰笑着说道,“本王看他们打马球,想必也是累得乏了,不如请诸位郎君,与本王一起吟诗作赋一乐,可好?”   李泰的面颊,弥漫了笑容,看起来很是和蔼。   李丽质却是微微蹙眉,对李泰欠身一礼,笑着直声说道:“四哥哥想要吟诗作赋一乐,自然是极好的,但五妹不知……四哥哥为何突然之间,就想要吟诗作赋了?”   “呃……”李泰不由稍愣了愣,看了李丽质一眼,心中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倒是差点儿给忘记了。   李丽质不仅为人聪慧,而且心思玲珑,他这点儿心思,哪里能够瞒得过李丽质?   “本王这点儿小心思,倒是瞒不过五妹了。”   李泰摇头一笑,看了一眼回到座位坐下的长孙冲,这才挑眉说道,“本王也觉得,长孙冲这个提议挺不错的,因此特来问问五妹的意见,若是五妹觉得不好,那便算了。”   李丽质见状,却是微微摇头一笑,抿嘴说道:“四哥哥说的哪里话?倒是妹妹疏忽了,四哥哥只管做主便是。”   但随后,李丽质却是突然将话锋一顿,看似不在意地说道,“四哥哥,既然是长孙冲提议的,那长孙冲的腹内,肯定是有好诗好词准备,怎么也得让他来吟诗作赋一首才是嘛…”   李泰闻言,不由轻拍了一下额头,带着认真脸点头说道:“五妹此言有理!倒是本王糊涂了。”   说话间,李泰便转身望向长孙冲,喊道:“长孙冲,你过来一下!”   正在举盏饮酒,心中藏不住计谋得逞的喜悦的长孙冲,突然听到李泰的喊声,而且李丽质等人也正齐齐望向他,他不由赶紧将酒盏放下,喜得立即跑了过去。   程处默、李逸等人见状,也不由纷纷望向那边,心中倍感疑惑,不知道长孙冲这货,又在搞什么鬼。   “下官见过越王,见过公主。”来到李丽质等人身前的长孙冲,立即笑着躬身行礼,方才站身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李丽质却是突然出声道:“长孙冲,四哥哥知道你文采飞扬,才高八斗,想必你心中……肯定也有好诗好词藏着,不如当着大家的面,当众吟诗一首,给大家助兴一番可好?”   李泰见李丽质已经同意,顿时心情也是大好,望向长孙冲的同时,他也提议说道:“表哥,你也作诗一首,正好与本王切磋一番。”   “……”长孙冲先是心中一愣,随后,他整个人的面颊,都变得苦不堪言起来。   吟诗作赋一首?   有李泰这么个高手在场,他哪里敢卖弄技巧?   这不是伸着脸来给人打吗!   剧本不是这样写的啊……   “越王、公主。”顿了顿的长孙冲,苦了苦面颊,拱手一礼道,“下官自问才疏学浅,哪里比得上越王的文采,还是不献丑了吧?”   李丽质心中,却是立马就不乐意了。   主意是他提出来的,居然敢推脱?   “表哥,你怕什么,这里又不是别处?五妹心中也知道,表哥素来文采不凡,你就不要推辞了。”   李丽质悠悠然地坐下,心中冷笑了笑,但脸上却是挂着一抹随意的笑容,看是很正常地说道,“正好,四哥哥也来了雅兴,你可不能驳了四哥哥的雅兴。”   说话间,李丽质转眸望向李泰,笑着说道:“你说是吧,四哥哥?”   “不错,五妹所言甚是!”李泰点点头,盯着长孙冲说道,“表哥,你就吟诗一首,让本王也乐乐。”   “……”长孙冲的心中,顿时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没想到,自己这一招「借刀杀人」计,竟然成了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扫眉间,长孙冲瞧见了正一脸看戏模样的李逸等人,当场气的不轻。   但下一刻,长孙冲便在心中将牙齿狠狠一咬,躬身微微行了一礼,笑说道:“越王、公主,下官肚子里的这点儿浅薄墨水,还是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好,不过……”   说到此处之际,长孙冲突然望向李逸等人,皎洁一笑道,“不过,下官倒是曾经亲眼目睹过,李伯安不仅才学高展,而且书法也不错,平日里也甚得平康坊女子的欢心,越王不如让李伯安前来,与越王切磋一二?”   长孙冲笑吟吟地拱手,微笑的面颊,看起来好不真诚。   但他这一番捧杀话,却是在不经意之间,便将李逸推向了云巅、海面之中。   第一,李伯安喜欢常去平康坊,爱与女妓勾搭,这能让李丽质对李逸的印象,瞬间便大打折扣,他自己也能获得更多追求李丽质的机会。   第二,李伯安所作诗词,皆是为了讨得女妓欢心,而李泰所作诗词,乃是君子而为的高风亮节之诗,两者的高下,不言而判。   第三,此话更是表明了,他李伯安,就是个「风流成性」的纨绔子弟!   果不其然,听到长孙冲这番话道来的李泰,眉梢瞬间就紧蹙而起,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不大愉悦了。   但李丽质见状,却是不由当场而笑。   “五妹,你笑什么?”皱眉的李泰,不解地问李丽质。   长孙冲也是一脸好奇地盯着她。 第一百七十六章:李伯安掉坑中了!(2更)   “呵呵。”李丽质淡淡摇头,先是扫了长孙冲一眼,而后再望向李泰,语态慢悠悠地说道,“四哥哥,你怕是不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儿?”李泰心中,忽然升起一抹好奇之心。   “四哥哥。”李丽质轻喊了李泰一声,方才不急不慢地出声道,“当日在平康坊,五妹记得,这件事情的经过……并非如同长孙冲所言,而是另有隐情。”   “呃……另有隐情?”瞬间功夫之下,李泰便再次蹙眉而起,眸光轻微地扫了一眼身边的长孙冲。   一听李丽质这话,又见李泰望来,长孙冲心中顿觉不妙。   他千算万算,都算漏了,李丽质知道这事儿。   若是这件事儿的经过,一旦被公之于众,那么他绝对会反倒惹人笑话。   “咳咳。”长孙冲赶紧干咳了两声,硬生生地转开话题,说道,“越王、公主,这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儿了,咱们就不要纠结了吧?咱们还是赶紧命人,让李伯安过来,与越王吟诗作对才是!”   说话间,长孙冲便主动请缨,对着二人躬身行了一礼,说道:“不如……就由下官去请李伯安过来,越王、公主,二位意下如何?”   然而就在此时,一直慢悠悠说话、且面色带笑的李丽质,脸色却是突冷下来。   她眸光「超凶」地瞪了长孙冲一眼,暴声大喝道:“长孙冲,本宫与四哥哥说话,何时竟轮到你插嘴了?”   “……下官该死,还望越王、公主恕罪。”被李丽质这么突然一喝,长孙冲吓得立马躬身低头,身子也开始微微颤抖,不敢再贸然插嘴一句。   他还从未见过,有哪一次,李丽质竟是如此生气之样。   今天还是头一遭。   “哼,卑鄙无耻的小人,居然还敢在此污蔑李伯安?蛊惑本宫的四哥哥!”李丽质甚是厌烦地瞪了瞪长孙冲,这才当众将事情的经过,如实地讲给了李泰。   闻言的李泰,眉梢瞬间紧蹙而起,眸光死死地盯着长孙冲。   此时此刻,李泰才恍然明白过来,为何长孙冲这厮,竟然好心提议,让他来吟诗作赋,原来是想利用他王爷的身份,来好好地修理李逸一番。   虽然长孙冲是长孙无忌之子,但李泰与李丽质的关系,明显要更为亲近一些。   而且,长孙无忌也没有像喜欢李承乾一样,喜欢他。   更何况,此时此刻,别说是李泰了,就连四周的围观之人,都能够一眼看清目前的情形。   他李泰也不是一个傻子,自然也看出来,李丽质对李逸的极力保护。   此刻,若是李泰再提长孙冲提议之事,岂不是惹得李丽质不高兴?反而还会让他兄妹二人的关系,因为此事而变得不和。   两者相较之下,李泰很容易就分清楚了其中的轻重。   “呵呵,长孙冲。”盯着长孙冲的同时,李泰直接改了称呼,也不再叫他表哥,而是嘴角带冷地淡淡一笑,说道,“你真是好计算啊!居然敢蛊惑本王?!”   李泰此话一出,长孙冲当场便被吓得浑身颤抖不断,“嘭”地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越王、公主。”长孙冲双手磕在地上,脑袋磕在手背上,认真辩解说道,“下官绝无蛊惑之心啊,下官也是一片好心好意,下官只是想让越王、想让公主高兴啊…”   李泰见状,心中不禁觉得一阵好笑,盯着长孙冲的同时,冷冷地轻嗤了一声。   而李丽质既没笑也没怒,却只是眸光一直盯着李泰,愣了小片刻过后,倏然笑问道:“四哥哥,你高兴吗?”   “高兴!”李泰半沉着脸,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而后,李泰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转动两对大眼珠之间,又反问李丽质一句,“五妹,你高兴吗?”   “高兴!”李丽质笑了笑,与李泰的回答如出一辙。   “长孙冲,你高兴吗?”李丽质问道。   “高兴,下官高兴得很……”长孙冲想也不想,话锋瞬间便脱口而出,但过了小片刻,他方才发觉他的回答很有问题,于是又急忙改口,摇着头说道,“不高兴,不高兴……”   “你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李丽质微微蹙眉说道。   “……”长孙冲都快哭了。   他不过是想要让李逸,在与李泰比试诗词歌赋的时候,当众出丑一番,结果没想到自己嘴贱,多说了一些自己不该说的话。   这完全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没让李逸出丑,反倒是把他自己给陷进去了。   一时之间,长孙冲都不知道,他到底该如何回答他们的问话了。   “滚!”瞧见李丽质并没有发落长孙冲,只是冷脸笑笑,李泰猛地拂袖一摆,怒喝一声道,“以后,别出现在本王面前!本王不耻与汝为伍!”   “……多谢越王、多谢公主。”长孙冲急忙从地上起身,羞愧得难以见人地转身,离开了马球场。   今日的场面,完全是长孙冲没有想象到的。   看着程处默等人,放肆的大笑声,长孙冲都恨不得,当场找个看不到的地洞钻进去,把自己周身都藏起来…   眼看长孙冲带着随从离去,李丽质的脸色,这才变得好看了许多,眸光朝李逸笑了笑,带着一种「邀功请赏」的神色。   可又但见四周人多眼杂,而且杜小妹也在她身边,李丽质这才「不舍」地收回神色。   “多谢四哥哥。”李丽质微微一礼,笑颜如花地说道,而后从桌上拿起一颗葡萄,塞到李泰的嘴边,笑说道,“这颗葡萄,五妹送给四哥哥品尝。”   “……”李泰哭笑不得地摇摇头,一口咬掉,这才凑近李丽质的耳边,用旁人听不到的声音,轻轻说道,“五妹,你是不是……喜欢那李伯安?”   “没有!”李丽质倒退两步,瞪着一对好看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辩解道。   但她微红害羞的脸色,却是当众出卖了她的心意。   “好,好,好,没有就没有!”李泰笑了笑,也不再有吟诗作赋的心情,端起李丽质的酒喝了一口,便大笑回到座位去。   “四哥哥,五妹真的没有!”李丽质很认真地辩解说道。   “本王知道。”李泰笑着点头。   “……哼!”李丽质哪里不知道,李泰这副表情,明显就是在告诉李丽质,你的心意已经被本王知道了,但本王不说出来。   “四哥哥,你刚才吃的那颗葡萄,没洗过,是五妹刚从地上捡起来的!”李丽质突然坏笑出声道。   “呃……”李泰微微一愣,心中一慌的同时,脚下突然来了一个踉跄,险些当众跌倒了过去,过了片刻才回神,大笑说道,“无妨,就算是捡起来的,只要事五妹送给本王的,本王也乐意!”   “……”这一下,李丽质是彻底没话说了,转眸望向杜小妹,诧异不解地问道,“小妹,你之前也看到了吧?那颗葡萄是真的没洗过。”   “嗯。”杜小妹认真地点点头,说道,“那颗葡萄,是小妹刚才掉在地上,公主替小妹捡起来的。小妹可以作证!”   “哎……”李丽质摇摇头,叹气说道,“本宫真没想到,四哥哥竟然喜欢这种吃葡萄…”   “……”已经即将入座的李泰,听得李丽质与杜小妹二人之话,淡淡然地传来,当场便脚筋一抽,硬生生地栽倒在了坐上。   “五妹,这葡萄……当真是捡的?”李泰面色抽搐地盯着李丽质。   “当真啊!”李丽质一脸所以然地回了声,眨巴一双大眼眸,很认真地说道,“四哥哥不是喜欢吗?”   “……”李泰被噎得无言以对,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很想当场吐出来,可他又喝了口酒,想要吐出来的话,怕是难于上青天……   李承乾见状,却是摇了摇头,先是看了李丽质一眼,示意她坐下,而后才看向李泰,哭笑不得道,“四弟你放心,五妹逗你玩的。”   “太子哥哥,此话当真?”李泰有些不信地摇头,感觉突然有些反胃。   “当真!”李承乾哭笑不得地摇头。   瞧见李承乾如此确定而说,李泰这才轻松地舒了口气,没好气地瞪了李丽质一眼,而后自顾自地端起酒盏,对李承乾敬了一盏酒。   ……   看着长孙冲被李泰当场喝走,而且,李丽质还为了李逸,当场对长孙冲发怒,程处默等人,皆是一脸诧异地盯着李逸。   “伯安兄弟,五公主何时……竟然肯如此替你说话了?”程处默率先出声问道。   “就是,快老实交代!”杜构也一脸坏笑地盯着李逸,嘿嘿一声,挺了挺身板,一副「你们俩人之间肯定有奸情」的模样,出声道,“三哥,你若是胆敢有所隐瞒,某立即就告诉小妹去。”   “对,伯安兄弟,老实交代!”魏舒玉等人,也齐齐出声,脸上写满了好奇。   “……”李逸无语地叹了口气,转动着眼珠盯着众人,翻了个死鱼般的白眼,出声道,“你们当真想知道吗?”   “当然想知道!”众人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将脑袋凑近在李逸身边。   “好,那某便告诉你们。”李逸点了点头,又深吸一口气,做出即将「坦白」的一副大架势。   众人的脑袋,也越发凑近而去,距离李逸不过两寸左右,将李逸给围在了中间。   “话说……”李逸淡淡出声,众人越发聚精会神。   然而就在这时,李逸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果断伸出了右手,“砰砰砰”地一阵敲过众人脑门,出声骂道,“全都给某滚犊子!”   “……”众人顿时就眯眼皱眉,嘴角冷‘嘶’一声地叫疼。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李逸便从座上径直起身,朝着李丽质与杜小妹二人所在方向,缓缓走了过去。   当着众人的面,李逸捻了捻衣袖,一边恭敬地拜了一礼,一边出声答谢道:“下官多谢公主厚爱,替下官辩了不白之冤,请受下官一拜。”   “哦……”见李逸突然行此大礼,李丽质的脑袋,开始有点发蒙,但不过瞬间,李丽质便笑着说道,“李医师不必客气,本宫这人,一向最喜欢替人主持公道了!”   “……公主说的极是。”李逸听得当场一阵无语,嘴角微抽,他就从没见过如此不谦虚、不害臊的人。   这还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李丽质吗?   完全就是一副理所应当之样,根本就没有一点儿女孩子的矜持、贤淑、谦虚、害臊之意啊……   也在此时,李丽质看了看杜小妹,而后坏笑地盯着李逸,出声说道:“李伯安,本宫替你做了这么大的事儿,难道……你就没有什么实际点儿的感谢?”   “什么?”李逸感觉,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不由问了一声。   但李丽质却仿佛没听到一样,转眸看向杜小妹,说道:“小妹,你觉得呢?”   “嗯,公主所言甚是。”杜小妹点点头,用非常认真的脸色盯着李逸,郑重出声道,“三哥,公主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得有实际行动才是。”   “……”李逸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找了一个假媳妇。   “公主想要什么,凡是下官能够办到的,就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李逸出于冠冕堂皇地说了句官腔话。   但李逸不知道,李丽质等他这句话,已经等了许久时间。   “那好!李伯安,你可记住了,你欠本宫一个要求!”李丽质咧嘴开心一笑,摆手说道,“放心吧,等本宫想好了,就告诉你!”   “……”李逸这才发觉,自己居然掉坑中了。   MMP!   千防万防,居然被李丽质给阴了一道… 第一百七十七章:天降婚事(1更)   从皇宫出来,将杜小妹送回家后回府,已经是下午时辰。   前脚刚一进府,李逸便听到一个好消息传出――「老爷升官了,现在是尚书仆射,兵部尚书变成了侯君集!」   闻言的李逸,立即带着h儿,径直前往正堂大厅。   “恭喜父亲大人迁升。”一见到正堂上坐着喝茶的李靖,李逸便微微躬身,拱手行了一礼祝贺。   “三郎,坐下吧。”李靖看似随意地摆手说道,心情也看不出好坏,但脸色却显得有些凝重,扫了李逸一眼。   “是,父亲大人。”李逸点头坐下,悠哉悠哉地喝了一口茶。   “三郎。”李靖沉吟了片刻,忽然抬眉起来看向李逸,深吸一口气,面色略显凝重地直声问道,“为父且问你,汝与五公主之间……是何关系?”   李逸的面颊不由微微一愣,又眨了眨眼眸,不明白李靖为何如此而问。   缓缓放下手中茶盏,转头看向李靖,李逸诧异不解地出声道,“父亲大人,为何突然如此而问?”   李靖的脸皮,顿时就忍不住一抽。为何如此而问,难道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难道……非要老夫当面说出来才好?   见李逸在自己面前装疯卖傻,故作不知一般,李靖没好气地瞪了李逸一眼,一边将圣旨拿出,一边出声道:“既然如此,你自己看吧!”   “……”瞧见圣旨拿出的同时,李逸心中有一种不妙的感觉升起。   但不容迟疑,接过圣旨之际,李逸便缓缓将之打开。   只见这道圣旨上,别的什么都没写,写的全是关于李丽质与杜小妹的婚事,而婚事的对象也不是别人,正是他李逸。   “咳咳……父亲大人,这……”李逸将圣旨放回李靖的桌边,面色有些尴尬,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哼!”李靖没好气地瞪了眼李逸,微微一沉眉,不悦地出声道,“三郎,都已经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还要瞒为父到何时?”   “……”李逸无语地叹了口气。   此时此刻,他心中总算是想明白了,李丽质为何会在今日安排马球赛,而且,还将他与杜小妹一道请进宫去。   又为何会在众人面前辩解之时,让他成功地掉入早就设计好的坑中。   “父亲大人。”李逸无语地摇摇头,便将他与李丽质之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道来。   听罢过后的李靖,嘴角微微张了张,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原本,他是想好生大骂李逸一顿,可现在的情况,却与他想象中的情况,变得有些不大一样了。   李靖也陷入了两难的抉择之中。   沉吟良久,李靖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又长叹了一口粗气,方才吩咐李逸身边的h儿,有心无力地说道:“h儿,你速速去将夫人请来。”   “是,老爷。”h儿也明白此事的严重,点点头,转身就去叫红拂女。   没多久,红拂女与h儿二人,一道出现在了正堂之上。   “老爷,你找妾身有何事?”红拂女见李逸父子二人的面色,都有些凝重,小心翼翼地问道,顺势坐在了上座。   “哎!”李靖摇摇头,无语地瞪了李逸一眼,指着桌上的圣旨,出声道,“夫人,你自己看吧,都是你这个宝贝三郎惹的祸!”   “老爷先消消气,千万别伤了身子!”红拂女笑着安慰李靖一声,又看了李逸一眼,这才将圣旨拿起,缓缓打开。   看罢过后,红拂女的眉梢,也是轻微紧蹙而起。   红拂女也没想到,他们这才决定在初一那日,与杜家的杜小妹订婚,结果李世民竟然下了一道圣旨,给李丽质赐婚,而且对象还是李逸。   圣旨上同时也写明了,让李丽质与杜小妹,一同为李逸的大娘子。   “……”红拂女看得一阵无语,缓缓放下了圣旨。   “三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红拂女诧异地转眸盯着李逸。   只不过,与李靖的表现所不同的是,红拂女的脸上,并没有一丝怒容。   “娘…”李逸很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后又将事情的经过,与红拂女细细地说了一道。   听罢过后的红拂女,不由摇头一笑,当即掩嘴出声道:“老爷,这事儿……无论是对三郎来说,还是对咱们一家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啊!”   “好事?”沉眉的李靖,眉梢紧锁地看向红拂女,满头的诧异与不解。   “当然是好事!”红拂女抿嘴一笑,眸光盯着李靖,出声道,“老爷,当年……妾身不是也与公主一样,主动追求老爷,这才成了亲事,有了咱们的三郎吗?”   听到红拂女这话道来,李靖原本愁眉的面容,这才稍稍舒展,脸颊有些得意之色流露。   但不过得意了片刻功夫之后,李靖便突然摇头,认真地道:“尘儿,可今日这事儿……与咱们当年的情况,不一样。”   “老爷,这有什么不一样的?”红拂女反问一声,当场便将李靖的话,直接给堵了回去。   盯着李靖面颊的同时,红拂女莞尔一笑说道,“老爷,你瞧圣人的这道圣旨,虽然是将公主许配给三郎,但杜相家的小妹,也是与公主一样,同为三郎的大娘子。”   “想必圣人下这道圣旨之际,也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而为。”   顿了顿,红拂女不再继续陈述下去,而是当场反问李靖一声:“老爷,你瞧圣人的这道圣旨,其中可故意为难老爷之意?可有故意为难杜相之意?”   “……”被红拂女一连番话的反问,李靖一时哑然无语,都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确实如同红拂女所言,将这道圣旨给李靖之际,李世民并没有为难他。但杜相那边,他又该如何说才好?   李府与杜府的婚事,可是他们两家人,早就已经定好了的婚事。   谁曾想……半路突然杀出来一个李丽质!   想到此处,李靖沉眉紧锁地看向李逸,一脸气呼呼地说道:“三郎,这事儿……都是因为你而起,你自己说,该如何处理?”   “……”李逸突然感觉,心好累。   他没想到,李丽质的动作,竟然是如此之快,而且还如此执着,趁他不备之下,李丽质都已经让李世民直接下圣旨了。   对于这么一个痴情于他的女子,李逸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沉默了片刻,李逸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盯着李靖,郑重其事地说道,“父亲、母亲,这事儿你们不要管了,全权交给孩儿自己处理吧。”   “你自己处理?”红拂女顿时就不乐意了,凝眉看向李逸,倏然出声问道,“三郎,那娘且问你,你打算如何处理?”   “娘,你放心吧。”李逸一脸认真盯着红拂女,缓缓出声道,“孩儿心中,自有办法。”   瞧见李逸一脸认真模样,根本不像是在说谎,红拂女与李靖夫妇二人,这才相视间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三郎,你也长大了。”红拂女叹了口气,笑着说道,“这件事儿,你必须好好处理,切不可辜负了人家的一片芳心。”   “孩儿知道了,娘。”李逸苦涩地点点头,从座上站身起来,对着二人微微行了一礼,告辞道,“父亲,母亲,孩儿这就去。”   “嗯,去吧。”红拂女点点头,代替李靖摆摆手。   “是。”李逸点头一笑,恭敬地行了一礼,便带着h儿一起,转身出府而去。   瞧见李逸的背影已经渐渐远去,李靖深深地长吸了一口气,望向红拂女的同时,脸色有些担忧地问道:“尘儿,你相信三郎……能够处理好此事儿?”   “老爷,你就放心吧。”红拂女抿嘴一笑,握住了李靖的手。   看着身边一脸担忧的李靖,虽然平日里面色严肃,但内心却是极度关心李逸,红拂女不由好笑地说道:“老爷,咱们三郎已经长大了,而且这些事,他自己迟早也得面对。”   “咱们做父母的,不可能一辈子都替他处理,也是时候,该让他独当一面了!”   红拂女的面颊,渐渐恢复了常色,但与此同时,面颊上也有一种「老鹰抛弃小鹰,‘残忍’地让孩子,独自从高空学习飞翔」的不舍之色流露。   听罢红拂女这话的李靖,不由诧异地眨眨眼,又看了看红拂女。   “夫人说的是啊……”李靖摇头苦笑一声。   他心中想起,之前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李逸甚至还差点儿遇害,但而今的李逸,不光当了唐官,成了一名特殊的医师,而且还完好无损,李靖不由叹息道,“是啊,咱们三郎已经长大了,这些事儿,老夫也不管了。”   扔下这句话之后,李靖又喝了一口茶,便从座上起身,背剪双手,回了自己的书房而去。   红拂女见状,摇头一笑,也跟了上去……   ……   李逸带着h儿,一道从李府出来,便径直来到了杜府。   只不过,当李逸与h儿二人,刚出现在杜府门前,便见到杜府的门外,已经有一辆公主车驾停着,边上有侍卫等候。   “李丽质那妮子来了?”李逸微微蹙眉,不由驻足停下了脚步。   倒也是在这时,一直等候在马车边上的侍卫,只不过一眼,便瞧见了李逸的身影,知道这便是驸马爷。   于是,那侍卫不容迟疑,立即快步朝李逸迎了上来,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而后才含笑拜见道:“末将见过李医师。”   “……”李逸抿嘴一笑,点点头,示意他起身,出声问道,“你家公主,来了?”   “回李医师的话。”侍卫老实地笑着点头,回答说道,“公主来了半刻钟,此时正在杜府府内,与杜小娘子说话呢!”   “知道了。”李逸微微一笑,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走进了杜府之中。   杜府的人,瞧见李逸到来,纷纷露出一张张喜庆的笑脸相迎,李逸点头回以一笑,在杜府家丁的带领下,来到了花园边。   “公子,小娘子与公主就在花园内,小人先退去了。”家丁笑着说道。   “去吧,多谢了。”李逸微微点头一笑。   “公子客气了,都是小人应该的。”家丁点头一礼,便自身退去,只留下李逸与h儿二人,站在花园外。   见李逸久久没有抬步,不打算进后花园去,沉默了半晌时间,h儿突然出声道:“公子不进去吗?”   “呼……”李逸叹息一口气,看了眼身边的h儿,问道,“h儿,倘若你是小妹,遇到这种事,你该如何处理?”   h儿不由当场愣了愣,全然没想到,李逸会突然问她这个问题。   看向脸色犹豫、又有些为难之色的李逸,h儿深思片刻,而后一脸认真地说道:“公子,倘若h儿是小妹的话,那h儿……自然是非常开心的。”   李逸顿时没好气地看了h儿一眼,「恨铁不成钢」地出声道:“难道你就不会生气?”   “h儿为何要生气?”h儿眨巴着双眼,反问李逸一句。   “……”李逸一时被问得哑然无语。   h儿见状,呆萌无比地扬扬一颗小脑袋,盯着李逸,而后一本正经地说道:“公子,是您自己想多了,能够与自己喜欢的人,长相厮守一辈子,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更何况……杜小娘子与公主二人,关系一直都好,而且,她们喜欢的东西也一样。想必杜小娘子心中,此时也一定是非常开心的。”   “姐妹二人,能够一起共侍一夫,而且又是自己心中喜欢的人,她们也绝对不会因此,给公子惹什么麻烦!”   h儿非常认真地盯着李逸,神色之中隐约有些羡慕之情,油然流露而出。   听罢h儿这番话道来,又见到h儿一脸羡慕的神色,李逸不由好笑地摇了摇头,伸手捏了一下h儿的脸儿,点头说道:“不错,h儿说得有理,公子我以后,也好好疼你。”   “公子,h儿不敢奢望,能够陪在公子身边,h儿就知足了……”h儿顿时就羞红了整张面颊,微微低下了头。   但她低头的弧度,并不大,正好能够让李逸,继续捏她羞得绯红的脸蛋儿。   “哈哈!”李逸轻笑了两声,又揉了揉h儿的脸蛋儿,这才收回回来,走进花园而去… 第一百七十八章:小时候……(2更补昨天)   杜府,后花园中。   收拾好心情的李逸,刚穿过两道假山,便听到李丽质与杜小妹二人的声音,淡淡然地从前方传来,瞬间便驻足停下了脚步。   似乎假山后面的杜小妹二人,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李逸的脚步声。   李丽质的声音,率先从假山后方响了起来:“小妹,你还记得……咱们俩小时候吗?”   杜小妹没有直接回话,而是微微沉思了片刻,眸光盯着桥下畅游的鱼儿,轻轻点头之间,声音平静地说道:“当然记得,小妹一辈子都不会忘。”   “小五也没有忘!”李丽质微微抿嘴一笑,目光也落在了鱼儿身上。   杜小妹与李丽质二人,瞬间回想起了她们小时候。   ……   那是个天气凉爽的夏天,天空中繁星点点。   一青一白衣裙的两个小萝莉,紧挨着坐在桥头下,两双白净的小脚丫子,放在水中轻轻地踩,任由鱼儿自由地「吻」。   “小妹,今晚的星星好漂亮啊……眨巴眨巴地闪,像人的眼睛一样好看!”李丽质笑着咧嘴说道。   杜小妹点点头,指着天上较亮的一颗星星,非常认真地说道:“小五你看,那颗星星……好像你的眼睛耶,亮闪闪的,真美!”   李丽质笑嘻嘻转头盯着杜小妹,仔细地打量着杜小妹的双眸,而后又盯着天上的星星,摇头说道,“小妹,明明是像你的眼睛,不像小五的。”   “啊?”杜小妹微微错愕片刻,眨巴着眼眸,鼓着嘴看了看李丽质,认真神色说道,“明明像你!”   “像你!”李丽质反驳道。   杜小妹带着一张认真脸,摇头说道:“小五,明明像你才对!”   “像小妹!”李丽质娇声一笑。   “像小五……”   “像小妹……”   两个小萝莉,嬉笑着相互争辩了大半晌,最后二人不由相视一笑,齐声指着对方说道:“像你!嘻嘻……”   谈笑间,二人相互挠起了对方的痒痒,笑声闹成了一团。   良久过后,两个小萝莉才从嬉笑之中恢复过来。   李丽质突然望向杜小妹,一本正经地叹气道:“小妹,小五好想就像现在一样,永远都不要长大啊!”   “小五,长大了有什么不好?”杜小妹那张稚嫩白净的脸蛋儿,微微一愣,出声道,“就算长大了,咱们还一样是好姐妹!”   “对,好姐妹!”李丽质笑着点头,冲着天上的星星,大声喊道,“小五与小妹,一辈子都是好姐妹!”   杜小妹也如出一辙,双手捧在嘴角边,对着天上星星大喊:“咱们一辈子都是好姐妹!”   ……   从小时候的回忆之中回神过来,李丽质与杜小妹二人相视一笑,而后目光纷纷挪开,继续投在了水中。   她们二人此刻,也完全像小时候一样,相互靠坐在桥头下。   只不过,与小时候略显不同的是,她们二人此时纷纷穿着鞋,并没有将脚丫放在水中,任由鱼儿来「吻」。   “小妹,咱们现在……还能像小时候一样,做好姐妹吗?”李丽质顿了顿,忽然深吸一口气,面色略显担忧地望向杜小妹。   “当然!”杜小妹毫不迟疑地点头,说道,“小五与小妹,小时候就已经说好了,咱们一辈子都是好姐妹!”   听到杜小妹的话声道来,李丽质突然感觉,她的眼眶有些微湿。   “小妹……”李丽质别过头,轻轻地擦了下眼帘,不敢与杜小妹对视,盯着水中的鱼儿,轻声说道,“你怪小五吗?”   杜小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突然转过脸来,盯着身边坐着的李丽质,面色郑重地出声道:“当然要怪你!”   “小妹,我……”李丽质转过来盯着杜小妹,心中有些愧疚,刚准备开口之际,杜小妹已经伸出手,在她身上挠起了痒痒。   “咯咯……别,小妹,痒……”李丽质急忙挣扎。   但杜小妹,却是丝毫没有停手的打算,而是一边继续挠痒痒,一边出声道,“小五你个大坏蛋,居然敢跟小妹,抢三哥哥!”   虽然杜小妹的话声之中,带着「气不可恕」的责怪之意,但李丽质见到熟悉的「玩乐乐趣」,却是明白了杜小妹并没有责怪她。   于是,她也立马反应回神,一边对杜小妹挠起了痒痒,同时故作威严地说道:“小妹,你居然敢挠本宫!”   “小妹就挠你痒痒,你能怎么样?”杜小妹「理直气壮」地凶巴巴道。   “看本宫如何治理你!”李丽质也「凶巴巴」地说道。   二人相互挠起了痒痒,闹成了一团,笑声不断传出在空气之中。   边上不远处的琳琅,以及杜小妹的婢女等人,瞧见此幕欢愉的场景,不由纷纷地在心底,长松了一口粗气。   她们是从打小,就一直跟在二人身边,知道她们二人的关系,一直都要好得很。   如今,再看到她们二人,并没有因为婚事一事而闹得僵硬,反而是恢复到了小时候的模样,打心底替她们开心。   假山身后的李逸,听到杜小妹与李丽质二人的谈话,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心中暗自庆幸道,「果然如h儿所言,都是某一直多余担心了!」   杜小妹与李丽质二人之间的感情,一直都是好得不能再好,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想到此处,李逸这才缓缓抬脚迈步,走进了后花园,来到了桥头下。   桥头边上不远处,杜小妹的婢女瞧见李逸的身影,刚准备转身去禀报杜小妹二人,李逸立即抬手,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乱动,那婢女这才乖巧地点头,站在了原地。   但琳琅见状,却是突然面色一沉,径直朝李逸走了过来。   “李伯安,你这个卑鄙无耻的登徒子,竟然敢偷听女子的闺阁谈话,简直无耻下流!”琳琅一脸凶神恶煞地骂道,根本不像那婢女一样听话。   “……”李逸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说道,“琳琅,你到底想干吗?是不是想咬某?”   “你……你无耻!”琳琅顿时气得脸色一阵通红,双眼怒目圆睁,好看的脸蛋儿,凶得别有一番风味。   “哦。”李逸恍然地点点头,张开双手,说道,“来吧,你咬某吧。”   “滚!”琳琅气得大骂,不由捏紧了一双秀嫩拳头。   李逸立马微微一退步,双眸紧紧地盯着琳琅,故作害怕状,说道:“琳琅,咱们君子动口不动手,莫非……你想动手来咬某不成?”   “……”琳琅气得直翻白眼。   李逸越是如此而说,琳琅越是当场气得不轻,咬牙切齿地扭头一转,也不再搭理李逸了,而是朝李丽质、杜小妹二人走去。   琳琅感觉,每次与李逸说话,她的心都一阵好累。   一不小心,就会中了李逸的调戏之语,若是再与李逸继续说下去的话,她肯定还会被占不少的口头便宜。   索性,还是不要搭理李逸的好。   而此时此刻,杜小妹与李丽质二人,听到琳琅的骂声传来,纷纷停下了挠痒的手,从地上起身,相互对视一眼,便来到了琳琅身边。   “公主,杜小娘子。”琳琅黑沉着脸颊,面色有些不悦地说道,“李医师来了,他刚才在假山后面偷听!”   “傻丫头。”李丽质伸出一只玉手,轻轻地点了一下琳琅的额头,又微微笑了笑,便与杜小妹一起上了桥,看到了站在桥头不远处的李逸。   李逸微微一笑,看着杜小妹与李丽质二人,没有说话。   “三哥,你怎么来了?”杜小妹轻声问道,脸蛋儿上有些微红之色弥漫。   李丽质倒是没有开口,而是眉目含情地盯着李逸。   李逸见状,面颊微微笑了笑,便径直朝她们二人走过去,轻声说道:“公主,小妹,可否陪某……一起走走?”   杜小妹、李丽质二人微微一愣,相互对视了一眼,便齐声点头:“好。”   于是,杜小妹与李丽质二人手挽着手,李逸则走在身边,一起走开了婢女与琳琅的视线之外,李逸突然出声道:“其实在来此之前,某心中……一直都在担心。”   “小妹(小五)也一样。”杜小妹与李丽质二人,齐声说道。   李逸笑了笑,转眸看向杜小妹与李丽质二人,咧嘴一笑,说道:“但是现在,某一点儿也不担心了。”   “嗯。”二人齐齐点头,没有多说。   但她们二人的脸蛋儿,都埋得很低很低,眸光几乎只能看见脚尖在动。   李逸见状,突然停下脚步,非常认真地看着李丽质、杜小妹二人。   杜小妹与李丽质她们二人,见李逸突然停下脚步,也纷纷驻足停下,但却是不敢抬头起来,看李逸一眼。   依旧保持着「低头看脚尖」的姿势,脸蛋儿红彤彤的,甚是可爱得很。   李逸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她们二人郑重地行了一礼,缓缓出声道:“伯安……多谢二位娘子体谅。”   “夫君,别这样。”脸蛋儿绯红的杜小妹,见李逸突然一礼,连忙欠身一礼的同时,轻轻出声道,“能够替夫君分担,这一切,都是小妹应该做的。”   “嗯,小妹说得对,能替夫君分担,也都是小五应该做的。”李丽质也欠身一礼回答,脸蛋儿绯红如霞。   李逸直身起来,盯着面前娇若兰花的杜小妹与李丽质,突然将他的身子凑过去,吓得她们二人,立即将身子往后一缩。   “有人来了。”李逸突然出声道,身子故意往后退了俩小步。   杜小妹与李丽质二人闻言,不由纷纷转身回望。   但就在这同时,李逸却是突然往前一步,在她们二人的脸蛋儿上,分别轻轻地小啄一口,抹着嘴唇,笑嘻嘻地坏说道:“真香!”   “……”杜小妹与李丽质二人,这才发觉她们上当受骗,顿时气呼呼地齐齐转头,双眸瞪着李逸。   但当她们看到李逸坏笑的脸颊,顿时就羞得咬牙低头,埋怨道,“夫君,你好坏……”   “哈哈!”李逸欢笑两声,而后一本正经地说道,“对,你们夫君就是个坏蛋!”   “不许乱说!”刚等李逸这话一出,杜小妹与李丽质二人,几乎是齐齐伸出手,拦住了李逸的嘴角,认真说道,“夫君才不是坏蛋!” 第一百七十九章:逃不了的婚事   皇宫,御书房内。   李世民正襟危坐于龙椅之上,底下给杜如晦安了一个座位,又上了一盏好茶,高公公便带着众人退去。   而此时此刻,长孙皇后也于暗中,坐在了李世民身后的屏风内。   除了李世民知道之外,杜如晦全然不知长孙皇后也在。   “克明。”李世民先喝了口茶,而后放下手中茶盏,像是在闲谈家常一般望向杜如晦,缓缓出声道:“近日以来,你身子可有好转?”   “老臣多谢圣上关怀。”杜如晦放下茶盏,从坐上站起身来,对李世民微微拱手一礼,笑着说道,“老臣的身子,现在已经基本无恙,这一切都是圣上的天恩眷顾所致,老臣方才能捡回来一条小命。”   “呵呵……克明此言说笑了,朕又不会医术,有何功劳可说?”李世民摇头摆手说道。   而后,李世民又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平静自然地说道:“克明,那些俗气客套的话,你我君臣之间,就不必多说了,要是说起来……这一切,还都是李伯安那孩子的本事。”   闻言之下的杜如晦,不由当场一愣,面颊上也有些错愕之色浮现。   他没料到,李世民不过简单的几言几语,便顺带扯上了李逸。   依照他多年的为官经验看来,杜如晦心中明白如镜,知道他今次进宫,事情多半是与李逸、与他们杜家一家人有关。   要不然,李世民也不会把话,问得如此婉转。   只是,杜如晦心中有些想不明白的是,既然今日所要谈论的事情,多半与李逸、与他杜府有关,为何李靖、李逸父子二人,此时都没在此?   李世民只宣了他一人前来?   杜如晦暗暗沉思片刻,他有些揣摩不透李世民的圣意。   “圣上,李伯安那孩子,一向生性顽皮,倒是会些奇淫技巧的手段。”杜如晦失声笑了笑,面色淡淡地说道,“若是论起本事,倒是对他有些夸谬了。”   李世民见状,微微摇头一笑,不急不慢地出声道:“克明可是说……李伯安这个孩子,不堪大用?”   “圣上明鉴,老臣并非此意!”杜如晦微微然地摇头一笑。   而后,他又继续说道,“圣上,李伯安这孩子,虽然平日确是有些顽皮,但倒也是个知晓轻重的孩子,不像臣家中的其他两子,整日只知图乐享受。想必将他稍经磨炼一番,他日必能成就大器。”   李世民点了点头,心中颇为同意杜如晦的看法。   他看人,基本上从没看错过。   如今的李逸也是一样,在李世民看来,就如同杜如晦所言的那般,只需要将他稍经一番磨炼,他日必能成器。   只不过,李世民今日想谈论之事,并非是此事,而是关于李丽质的婚事。   想到此处,李世民也不再与杜如晦墨迹。   “克明此言,甚是在理。李伯安这孩子,是要好好地打磨一番!”   李世民点了点头,便将话题直接转开,面露愁容地出声道,“克明,近日以来,朕心中一直有件烦事缠心,整日整夜地寝食难安,朕今次宣你进宫来,就是想要你替朕出个主意。”   “圣上此言,实在是言重了!”杜如晦心中暗叹了口气,同时笑着拱手一礼,说道:“能够替圣上分担,那是老臣的福分,只怕……老臣退隐已久,主意出得不好,反倒会给圣上徒添麻烦。”   “克明说笑了,你可是朕的左膀右臂,怎会添麻烦?”李世民笑着连摆手,当场直声说道,“克明,朕想给小五寻一门亲事,你认为……哪家的公子不错?”   顿了顿,李世民继续说道,“这些时日以来,为了给小五挑选夫婿,朕是寝食难安,彻夜难眠啊……”   “……”顿时间,杜如晦就被李世民这话,给问得当场哑住。   从他进宫坐下开始,李世民便与他谈论了大半天,且话语之中全是有关李逸,杜如晦自然是知晓,李世民心中的不二人选,应该就是李逸无疑。   只不过,让杜如晦始料未及的是,李世民居然也在打李逸的主意。   “圣人之意,莫非是要某家小妹做小?五公主做大,一道嫁给李伯安?”杜如晦心中暗惊,有种不妙的感觉升起。   但若是李世民,铁了心地执意如此,那他倒是不知该如何办了。   一边是小妹的幸福,家族的荣辱,一边是李世民的厚重恩德。   杜如晦发觉,他陷入了两面为难的地步。   而且,这大半天时间以来,李世民与他提的人全是李逸,他们杜家与李家的婚姻,也早就是京城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杜如晦不相信,有着「过江之蚁多」耳目的李世民,会不知道他们两家的这件婚事。   “圣人如此而说,圣人心中……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杜如晦完全揣摩不透了。   见杜如晦陷入了沉思之中,而且脸色也是两面为难,又保持了缄默不语,李世民何尝又不是处于两面为难之境?   他自己都感觉,亲口向杜如晦说这话,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开口!   但李丽质已经铁了心,而且,长孙皇后也同意了李丽质的做法,他自己又对李丽质十分喜爱,李伯安这人也不错,李世民都不知该如何做了。   “克明。”长长地深吸了一口气的李世民,率先打破了御书房内尴尬的沉寂,望向沉思的杜如晦,硬着头皮笑说道,“克明,你觉得……药师家的三郎……李伯安……为人如何?”   好不容易,李世民才终于将这话,像挤牙膏一样挤了出来。   “圣上。”如今,内心已经很是无奈的杜如晦,听到李世民这话说来,惊得他当场从座上起身。   郑重其事地对李世民拱手一礼,杜如晦埋头说道,“圣上,请恕老臣无礼,李伯安已经与老臣家的小妹,早就定下了婚约,这事……只怕……老臣是难以替圣上出谋划策。”   李世民见杜如晦,终于将这话给说出了口,心中这才感觉好受了许多。   “克明啊!”李世民挥挥手,示意杜如晦赶紧坐下,这才继续说道,“克明,并非朕执意而为,朕是想着……小五与小妹二人从小玩到大,她们关系也不错,不如……就让她们一道嫁给李伯安,同为李家的大娘子,克明意下如何?”   “圣上!”当场之下,杜如晦便再次起身拱手一礼,打算直接拒绝李世民的提议。   但待他刚嘴角刚张,准备开口之际,却不由瞬间愣住了,神色之中也带着一抹不可置信的神采,满脸诧异地抬眉望向李世民。   “圣上是说……让小妹与公主,一道嫁给李伯安,并且同为正室?”杜如晦满是不可思议地问道,手脚有些颤栗。   “不错,朕心中……正是此意!”李世民微微点头,强颜欢笑地看向杜如晦。   “这……”杜如晦当场就被李世民这话,再次给怔住了。   当今天下,虽然也有二女共嫁一夫,同为正室的案列,但那些人都是其他人家的子女,身份并没有李丽质与杜小妹贵重。   要知道,李丽质可是皇家公主,代表了皇家颜面。   他杜如晦,好歹也是相公家,算起来……也是属于高官贵族家的子女,身份更是贵重显赫无比。   让他们这俩家的女儿,一同嫁给李伯安,这种事情……从古至今,还从未发生过。   就算是帝王将相,也没有这种案列!   更要命的是,这话不是别人说出来的,而是当今圣人李世民,亲口提出来的!   一时之间,杜如晦都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圣上。”迟疑了好大片刻,杜如晦才将「大为震惊」的心给忍住,缓缓出声道,“圣上,此事可是从古至今都未曾有过之事,还请圣上三思!”   也在此时,正待李世民准备开口,屏风后面的长孙皇后,缓缓走了出来。   “杜相公,此事都是本宫的主意。”长孙皇后一边走出来,一边出声道,“虽然从古至今,都没有这等事发生过,但咱们为何要墨守成规,不去开创先例?”   “呃,这……”杜如晦刚准备反驳,但听此言不是李世民所言,乃是长孙皇后所说,不由立马拱手一礼,微微躬身道,“老臣参见皇后娘娘。”   “杜相公不必如此,免礼。”长孙皇后微微一笑说道。   “多谢皇后娘娘。”杜如晦谢过之后才起身,先是看了看长孙皇后,而后又暗中扫了一眼李世民,心中更觉惊讶无比。   「如今之下,恐怕这桩婚事,是怎么也逃不了了!」杜如晦心中暗叹道。   只是,让杜如晦心中,倍觉诧异与不解的是,为何他家小妹才打算嫁给李逸不久,李丽质居然也喜欢上了李逸?   而且如今,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夫妇二人,都一道出来如此与他商谈。   心中微微愣了愣,杜如晦便想明白了些许,知道肯定是李丽质苦苦哀求,他们夫妇二人,这才下定了这个决心。   要不然,按照李世民的性子,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   看到杜如晦略有迟疑与不解,长孙皇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藏着,当场趁势「烧了一把火」。   长孙皇后说道:“杜相公,本宫知道,小妹与小五二人一向关系要好,如今他们喜欢同一人,又能够嫁给同一人,咱们在此多说也无意义,不如……就让她们自己做主,如何?”   李世民见状,跟着在边上附和道:“克明,朕看皇后此言不错,若是她们二人都乐意,咱们做父母的,不如就成全他们如何?”   “……”杜如晦见李世民与长孙皇后,都一同如此而说了,而且他们还将商量的姿态,放得如此之低,他也不好再违背,只得点头应道,“圣上娘娘所言甚是。”   “嗯,既然如此,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李世民与长孙皇后二人,齐齐长出了一口气,相视苦笑道,“咱们做父母的,也不用再多操心了……” 第一百八十章:三家齐乐乐   杜如晦从皇宫回到杜府,已经是下午时辰。由于天色较晚,李逸与李丽质二人,也分别离开杜府,双双而回。   “汝速速去将小妹叫来,到书房见老夫!”面色凝重地吩咐了婢女一声,杜如晦便径直去了书房。   “是,老爷。”婢女见杜如晦的面色,与平日遇到难事一般无异,丝毫不敢有所怠慢,立即快步跑去叫杜小妹。   杜府书房内,杜如晦刚坐下没多久,便已经有婢女上来,给他备好了一壶茶。   就在他心情凝重地喝了一口之际,杜小妹已经随同婢女一起,齐齐来到了书房外。   “你且先下去吧。”看了传唤的婢女一眼,杜小妹随口吩咐了一声,便兀自走进了杜如晦的书房中。   “儿见过爹爹。”杜小妹双手上下搭在一起,欠身对杜如晦微微行了一礼,方才缓缓起身。   见一向「乖巧懂事的小棉袄――杜小妹」已到,杜如晦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放下手中茶盏,点点头,随手示意道,“小妹,你且先行坐下,为父有件事情……想要问问你。”   闻言之下的杜小妹,不由当场一愣。她还从未见过,杜如晦的面色,何时像今日这般郑重地与她说话。   心中微微诧异的同时,杜小妹抿嘴轻点了点头,便乖巧地坐在了杜如晦对面座上。   “爹爹。”坐下过后的杜小妹,仔细观察了一番杜如晦的面色,这才悻悻然地出声问道,“不知爹爹今日,特意唤儿来,是有何要事问儿?”   杜如晦缓缓抬眉,扫了杜小妹一眼,面色依旧如之前那般凝重。   “小妹。”稍稍迟疑了片刻,杜如晦突然硬着头皮,近乎一字一顿地说道,“倘若……为父是说倘若啊,倘若有人……要与你一起抢夫君,你……你愿意吗?”   在说出这话的同时,杜如晦感觉……他整个人的老脸之上,除了有微红之色弥漫之外,还有些尴尬的色彩。   毕竟,他说的这事不是别事,而是事关杜小妹日后的幸福。   与此同时,这件事儿……也关系到了李丽质日后的幸福。   想到杜小妹与李丽质之间的关系,又想到从未有过的「二女同嫁一夫,共为正室」的贵族先例,杜如晦就觉得……他有些说不出口。   而且,她们三人的这件婚事,还是李世民夫妇亲口认定了的。   然而杜小妹闻言之后,并没有表现出丝毫吃惊,也没有表现出丝毫诧异,却是当场对他露出了一张笑脸,盈盈声说道:“爹爹,您是想说……公主要与儿一起,抢夫君吗?”   “小妹,你都已经知道了?”杜如晦吃惊得当场瞪眼挑眉。   “嗯。”杜小妹笑着点点头,老实说道,“爹爹,儿都已经知道了,而且,公主今日也来找过儿了。”   “……”杜如晦听得面色有些微抽,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爹爹,你听儿慢慢说来。”瞧见杜如晦陷入了沉思之中,杜小妹便主动将今日之事,与杜如晦一一讲来,听得他半晌都说不出话。   此时此刻,杜如晦方才幡然醒悟过来,明白了在皇宫中,为何长孙皇后会与他说,「孩子的事情,就让孩子们自己做主」这句话。   原来,李丽质与李世民夫妇,已经早就做好了「兵分三路,逐一击破」的策略。   他已经在皇宫中点头同意,并且杜小妹也点了头,剩下李伯安一方,也早就有圣旨暗中下达,他们三人的婚事问题,已经全都迎刃而解。   如今,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杜如晦没料到,他还是棋差一招、算漏了一步,不由唉声叹气地摇头,忍不住暗自苦叹道,“圣人果然是圣人,为了他们三人的婚事,竟然连「军事策略」都用出来了。”   杜小妹在一边听得一愣一愣的,不明白杜如晦此话何意。   她刚准备开口问一声,杜如晦便笑着摆了摆手,直声说道:“小妹,既然你与公主二人,一起嫁给李伯安,大家都心无嫌隙,那么这件婚事……依为父看,就这么定了吧。”   “嗯,多谢爹爹。”杜小妹乖巧地点头,咧嘴莞尔一笑,两个可爱迷人的小酒窝,甚是秀色可餐。   看着杜小妹这副天真无邪之样,杜如晦也舍不得出声「点破」,让他的「贴心小棉袄」被染缸给染变了色。   “小妹,天色也不早了,你且下去歇息吧。”杜如晦深吸一口气,笑着吩咐道。   “知道了,爹爹。”杜小妹点头一笑,便转身告辞而去,随声叮嘱道,“爹爹也记得早些安歇,夫……三哥说了,爹爹要时常多注意身子才是。”   “为父知道了,去吧。”杜如晦笑着摆手催促。   杜小妹见此,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信步从书房走出,回到了自己闺房而去。   瞧见杜小妹的背影,已经远去没了影,杜如晦这才摇头吃了口茶,而后起身走出书房。   抬头望向一片漆黑的夜空,杜如晦面色略显沉重地叹了口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与此同时之际,皇宫,立政殿之中。   李世民夫妇二人,就坐在正座上。   从杜府返回皇宫的李丽质,则坐在李世民夫妇对面的下座上,待她将今日事情的进展,一五一十地讲给了李世民与长孙皇后,他们夫妇二人,方才不由双双松了口气。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啊!”李世民一边拍着大腿,一边看向身边的长孙皇后,略带苦涩说道,“幸好没有枉费朕拉下老脸,换来了克明对此事的妥协。”   长孙皇后见状,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将一双小巧玲珑的玉手,微微放在了李世民的手背上,轻轻地压了压。   “圣上,一切都是妾身的错,是妾身让圣上为难了。”长孙皇后满眼歉意地说道。   “观音婢,此话言重了。”李世民摇了摇头,将大手覆住长孙皇后的玉手,笑着说道:“小五不光是你的心肝肉,同时也是我的心肝肉。能看到小五幸福,那就比什么都重要!”   长孙皇后点点头,没有再继续多说,而是用玉手握住了李世民的手,此时便已经无声胜有声。   可边上有些兴奋的李丽质,听到李世民与长孙皇后二人的对话,又见到他们二人脸颊上的疲惫之容,她脸上的喜色瞬间不再,而是眼眶微湿地盯着他们二人。   “父皇,母后。”李丽质轻轻地小声抽泣着,也顾不得擦拭眼角的泪水,当场从座上起身,来到了李世民与长孙皇后二人的身前。   “嘭”地一声响起间,李丽质倏然跪在了地上。   “小五,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地上凉,小心生病了!”长孙皇后见此,立马起身就要去扶李丽质。   但李丽质并没有起身,而是轻推开了长孙皇后伸来扶她的手。   “父皇,母后,这一跪,是儿应该的。”微微摇头之间,李丽质目光无比坚定地说道,“一切都是儿不孝,让父皇与母后,为了儿的婚事为难了,是儿不孝!儿有罪!”   李丽质当即给李世民、长孙皇后二人,纷纷磕了三个重重的响头。   原本早已经微湿的眼眶,瞬间便涌出了两行泪,“滴答”一声掉在了地上。   “小五,赶紧起来,你的心意,我与你父皇心领了。”   看到李丽质如此懂事,又对他们夫妇二人行了如此大礼,长孙皇后眼眶微红,赶紧将李丽质从地上扶起。   “来人,去给公主备一碗羹汤驱寒。”同时,长孙皇后随声吩咐边上的一名宫女。   “是,娘娘。”宫女见状,立马转身就去御膳房。   “母后。”看着长孙皇后的关心与爱护,李丽质眼角的泪珠,顿时就变得凶猛起来,刷刷刷地不断往下掉。   “傻孩子,你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顿时间,长孙皇后也被李丽质一哭,惹得满眼通红,轻轻拍了拍李丽质的小手。   她一边拉着李丽质坐下,一边望向身边的李世民,用笑声来掩盖住微红的眼角,感叹道:“圣上你看……咱们的小五,已经长大了。”   “是啊,小五长大了……”李世民的心头也瞬间一软,鼻尖微酸地点了点头,泪珠在眼角处不断打转。   但他并没有哭出来,而是强行将泪珠给忍住了。   李丽质越是见此,心中便越不好受,瞬间便挤入了长孙皇后的怀中,像个「顽皮撒娇」的小孩子一样,轻轻地小声抽泣,一边嚷嚷:“都是儿的错,是儿不孝……”   长孙皇后赶紧抱住李丽质,一边拍着李丽质的香背,一边小声地出声安慰。   边上的李世民见状,悄悄别过头去,趁她们母女二人不备下,暗中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这才笑意融融地转身,盯着李丽质母女二人。   ……   夜色如墨,李府,李靖的书房之中。   李逸从杜府回来,红拂女与李靖夫妇二人,见事情已经完全处理好,这才不由双双松了一口气。   “三郎。”红拂女看向李逸,郑重无比地叮嘱说道,“你娶了小妹与公主以后,切记不要怠慢了她们任何一人。你要知道,二女同嫁一夫,无论是在皇族,还是在权贵大族之间,这可都是从未有过之事!”   边上坐着的李靖,则是一直保持沉默不语,没有贸然说话,只是面色略显凝重。   有红拂女叮嘱,他也没必要再多添口舌。   如今的李逸,已经长大了,而且还成了宠臣驸马,又经历过东瀛人刺杀一事,李靖已经知道,李逸不再是一只稚鸟,不需要他时常提醒。   “孩儿知道了,娘。”李逸笑着点头,又看了看李靖,微微退步,对着他们二人微微拱手一礼,方才直身起来,说道,“放心吧,父亲,娘亲,孩儿一定好好待她们,绝对不会辜负她们的。”   “嗯,三郎,有你这句话就好!”得到李逸的保证,红拂女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如今自家的三郎,早就已经改邪归正,只要是他亲口说过的话,那就一向说话算数。   李逸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整日只知道调皮捣蛋」、「整日只知道给李靖不断惹麻烦」、「整日被李靖挨打之际,只知道来求她庇护」的不懂事的孩子了。   如今的三郎,不仅在官途上亨生得意,而且与此同时,还一下解决了她心中「担忧许久」的终身大事。   这比什么事情,都能够让红拂女内心开心。   随后,放下心来的红拂女,突然露出一张笑脸来,望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李靖。   “老爷,依妾身……既然圣人已经赐了婚,咱们不妨就在初一那日,一道与小妹、与公主订了这门婚事。”红拂女出声提议道,“老爷,你觉得……意下如何?”   李靖不由怔了怔,内心轻松地看了李逸一眼,而后将目光挪向红拂女,点头说道:“一切都由夫人做主吧,这些事……老夫也不太懂。”   “那好,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见李靖没有异议,李逸也没有异议,红拂女便一锤定音地笑着点头。   李逸微微一笑,拱手谢道:“如此,那就麻烦娘亲了。”   “娘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麻烦了?”红拂女笑吟吟地反问李逸一句,脸颊的笑容,都快乐出了一朵花儿来,直声摆手说道,“三郎,你快些去睡下吧,为娘与你父亲,再好好商议商议。”   “……是,娘亲。”李逸无奈一笑,拱手微微一礼,说道,“父亲,娘亲,那孩儿便先行告退了,父亲娘亲早些安歇。”   “去吧,去吧。”红拂女连连摆手催促,显得甚是有些激动不已。   “……”李逸哭笑不得地转身,走出了李靖的书房。   待李逸离去之后,原本还一脸镇定模样的李靖,一个不注意之下,突然就被红拂女一把从座上拉起,心急如焚地催促他道:“老爷,赶紧随妾身一起入睡,咱们好好地替三郎,重新谋划一番!”   “……”李靖顿时一脸无语表情,盯着生生从座上拉起他的红拂女,略带不满地出声道,“尘儿,你不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吗?怎地还需要重新谋划?”   红拂女见状,兀自放下双手,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李靖。   “老爷,尘儿当初谋划,只谋划了小妹一人。”红拂女郑重其事地说道,“可如今,既然公主要下嫁过来,难道……就不该重新谋划一番吗?”   李靖不由愣了愣,思绪微微一转,便点头说道:“尘儿说得对,这事儿……咱们是得重新谋划一番才行!”   “那是当然!”红拂女笑着连点头,看了看李靖,急声说道,“赶紧的,老爷,随尘儿一道入寝,咱们好好地替三郎想想,究竟该如何做,才能够将这门婚事,办得风风光光、体体面面的!”   “呼……那走吧。”李靖长舒了口气,点点头,便随同红拂女一起回了卧室。   夫妇二人盖好了床被,便在床榻之间,谈起了如何订亲一事…… 第一百八十一章:开业大典「一」   翌日大早,李逸才刚刚放下碗筷,李靖等人还在用膳,便见一名府内的家丁,快步朝用膳房跑来。   “有事?”夹菜之间,李靖转眉问了家丁一句。   家丁咧嘴笑了笑,先行拜过李靖夫妇二人,而后才对着李逸拱手一礼,回答说道:“老爷,公子,小习掌柜说,今日是醉仙楼一分店的开业大典,想恳请公子一道去蓝田县,庆贺一下。”   “呃……”李逸微微愣了愣,这才恍然想了起来。   徐掌柜曾经,倒是与他说过这么一句话,说他打算开设一家「醉仙楼的连锁分店」。   而且,蓝田县这个地址,还是李逸亲自挑选的。   “父亲,母亲。”李逸从座上起身,对着李靖夫妇二老微微一礼,拱手说道,“孩儿还有事,就先去了。”   “去吧。”李靖夫妇二人见状,纷纷笑着点头。   如今,知道李逸所做的酒楼生意,乃是与当今圣人,也就是李逸的岳父一道做的,为的便是提前筹备军饷,为日后的战争做准备,李靖很是欣慰。   对于李逸此举,红拂女也大力赞成。   因此,他们夫妇二人毫不阻拦。   “是,父亲,母亲。”李逸再次微微一礼,便叫上h儿,准备一道出府而去。   这时,正在用膳的程处默见状,突然动作如飞地放下碗筷,急声从座上站起,喊道:“伯安兄弟,你等等某,某也与你一道去!”   说话间,程处默还顺手扯过抹布,擦了擦嘴角上面的油渍。   “……”李逸转眉望了程处默一眼,颇为无语地出声道,“处默兄,这都已经快要过年了,你不是说……今日用过早膳之后,就要回府吗?”   “咳咳……”被李逸这么一说,程处默尴尬无比地咳了两声。   而后,他便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正儿八经地说道:“伯安兄弟,这不是家父回去探亲未归,一直都还没来接某吗?某可不敢贸然回家去。”   “……”满脸无语地瞥了程处默一眼,李逸张口大骂,“我信你个鬼,你就是想去混吃混喝吧!”   被李逸直声当面揭破,程处默心头也不气,反而只是咧嘴微微一笑。   也不顾李逸对他的谩骂,程处默对着李靖夫妇拱手一礼,笑吟吟地说道:“伯父、伯母,孩儿这就随伯安兄弟一道去,正好在路上,咱们也有个照应。”   李靖夫妇见此,皆是一阵哭笑不得。他们哪里不知道,程处默此话的弦外之音?   不就是想随李逸一起,去蹭吃蹭喝么……   “去吧,大郎。”李靖夫妇相视一笑,随后便摆手说道,“三郎,大郎说的是,正好随你同去,你们兄弟二人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李逸叹了口气,没好气抽搐着嘴角,拱手微微行了一礼,便与程处默一道出门。   李府门外,习志钊一直都在恭敬地等候。   终于,当他看到了李逸出来的人影,顿时喜得咧嘴一笑,迎步上前来躬身一礼,说道:“小人劳烦公子了。”   “走吧。”李逸看似无比随意地摆摆手。   “是,公子。”习志钊也不墨迹,立马请李逸上了马车。   可也正是在这个时候,程处默突然面额一愣,眼看李逸前脚已经踏上了马车,他一把拉住了李逸。   “伯安兄弟,就咱们几个人去,是不是……有些太失体面了?”程处默豁然出声道。   李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将程处默的手甩开,皱眉冷笑道:“怎么,处默兄,你难道还想多叫上几个人一起,随你去蹭吃蹭喝不成?”   扔下这句话,李逸便上了马车,关上了门帘。   “咳咳……伯安兄弟,话不是你这么说的。再说了,你看某程处默,像是那种人吗?”程处默厉声辩解道。   “不是像,就是!”李逸直耿耿地说道。   “……”程处默当场无语。   眼见李逸已经进了马车,早就习惯了被李逸怼的程处默,眼珠子突然轱辘一转,一本正经地说道:“伯安兄弟,常言说得好,开业大典,不是人越多越好,越有体面吗?”   习志钊见此,立即也对着马车内的李逸拱手一礼,笑说道:“公子,程将军所言极是,开业大典,乃是商人的体面,若是能够有越多体面人物到场,倒是有助于酒楼的顺利。毕竟,蓝田县不比在京城!”   李逸掀起车窗,看了「胳膊往外拐」的习志钊一眼,没好气出声道:“小习掌柜,咱们醉仙楼的生意,你觉得……还需要他人来打名气?”   “呃……公子所言甚是。”习志钊一时被问得哑口无言。   如今的醉仙楼,早就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五粮液与奥尔良套餐的名气,几乎已经传遍了整个唐朝的大江南北。   根本就不需要他任何人,来为此提一提名气。   可经过程处默与习志钊二人这么一说,李逸心中稍作沉吟,也想到了「经商之道」的一些奥秘。   不得不说,程处默这货与习志钊二人的想法,确实有可取之处。   于是,李逸便施施然地出声道:“处默兄,不如这样吧,某与你兵分两路,你去叫上罗通、舒玉等兄弟,某去叫小妹与公主,咱们在醉仙楼汇合。”   “好!”程处默顿时喜声大道,乐呵呵地点头。   但不过片刻功夫过后,他便突然坏笑一声,嘿嘿说道:“伯安兄弟,刚刚是谁说……不需要他人,来提升名气来着?怎地现在又突然反悔了?”   “某是看你们嘴馋,请你们白吃一顿。”李逸没好气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当某没说过!”   “……”程处默无语地翻了个死鱼白眼,立即坐上一辆马车,分别去找人而去。   瞧见程处默远去,李逸也立即吩咐身边的h儿一声,叮嘱道:“h儿,你先去杜府,叫小妹等某,某去皇宫接了公主就来。”   “是,公子。”h儿笑着点点头,便立马去了杜府。   李逸也不迟疑,吩咐了习志钊一声,便转身进宫而去,可习志钊等人,见到李逸所说的这些人物,顿时就被惊然不小。   一个个左右相互对视着,不由有些傻眼发呆。   “连公主殿下,都……都要一道去吗?”   “杜家小娘子……也要去?”   “还有魏舒玉等将军?”   “这……”   习志钊等人,发呆之间相互对视着,眸光闪闪,心中突然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不由捏了捏自己的脸颊。   很疼,这不是梦!   这是真的!   “小习掌柜,这……公子他……他真能请来这些人吗?”其中一名小二,诧诧然地出声道,满脸的不可置信之色,心中更是惊然不小。   习志钊见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而后一本正经地点头,坚定说道:“公子说能,那就一定能!公子何时说过谎话?”   “是,小习掌柜教训的是,都是小人的错!”那小二立马轻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他们原本以为,能够叫上李逸一道同去,便已经是天大的颜面了。   可没想到,李逸竟然还能叫上,这些个「体面人物」一道去蓝田县,帮着庆祝醉仙楼分店的开业大典。   李逸所说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权贵家族的世家子弟?   甚至,连公主都要去!   公主――那可是当今皇族家的公主,李世民的女儿,可不是一般的贵族人物啊!   一个个,全都目光吃吃地杵在原地发呆。   愣了大半晌时间,他们方才从「吃惊」与「震惊」之中回神过来,立即返身回醉仙楼去,等候李逸等人到来。   ……   皇宫,李丽质的院外。   李逸已经到了。   琳琅瞧见李逸的身影前来,还未等李逸开口,琳琅顿时就冷眉扫了李逸一眼,冷冷地出声道:“李伯安,你在这里好好等着,待奴家去通知公主。”   “……”李逸一阵哭笑不得,看着盈盈细腰的琳琅,迈着一双大长腿而去。   没多久功夫,李丽质便满脸喜色地从屋内,跑了出来。   脸颊带着两个浅浅可爱的小酒窝,李丽质一直笑个不停,眉目含情地问李逸:“李伯安,你今日特地来找我……是想我了吗?”   “……”李逸当场哭笑不得,点头之间直奔来意,说道,“公主,今日是醉仙楼的分店开业,不知公主……有没有空?某想请公主,一道同去庆贺。”   “有有有!当然有!”不容李逸再说话,李丽质便似小鸡啄米般地点头,急忙吩咐琳琅道,“琳琅,赶紧给我找一件大衣,咱们这就去。”   “……”见李丽质一见到李逸,一点儿也没有了淑女的形象,琳琅顿时没好气地点点头,便去给李丽质,找来了一件棉长衫披上。   “咱们这就走吧!”李丽质着急地笑说道,脸颊上的喜色,开心地如同一朵兰花。   “走吧。”李逸点点头,便与李丽质一道走在身前。   琳琅则是走在二人身后,不由微微捏了捏拳,心中有种想要揍李逸一顿的冲动。   ……   李丽质、琳琅二人与李逸,分别上了双方的马车,一道朝杜府方向而去。   没多久,他们一行人便抵达了杜府。   早就在府门口等候多时的杜小妹,一见到有马车前来,而且这马车又是李府的马车,当即就想快步冲出去。   但当她看到,李逸的马车身后,还有一辆马车跟随而来,这才停下了心中的冲动,没有贸然冲出去。   “三哥。”见李逸掀开马车门帘,杜小妹笑嘻嘻地喊了声,脸颊笑容如花。   看着一身绿裙、身姿苗条的杜小妹,李逸点头微微一笑,算是回答。   而此时,李丽质也一道掀开了马车门帘,看到杜小妹的同时,她立即挥手喜声喊道:“小妹,你赶紧上来,随我一道坐马车。”   “嗯嗯,来了。”杜小妹点点头,对着李逸微微一笑,便小步跑去了李丽质的马车内。   倒是门口候着的杜构,看到李逸刚掀起门帘,现在又准备关上,立即快步跑过去,笑说道:“三哥,既然你有马车,那某就不用马车了,某随你坐一辆同去吧。”   “呵呵。”李逸白了杜构一眼,当场摇头拒绝道,“自己的事,自己做!h儿,上车来。”   “是,公子。”h儿点头一笑,便从杜构身边擦身而过,上了马车。   马车门帘,也再次关上了。   “……”马车外的杜构,顿时一脸无语,嘴角忍不住抽了又抽,盯着马车威胁道,“三哥,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吧?凭什么h儿姑娘能上,某就不能上?”   “因为,某根本就没打算叫你同去!”马车内,传来李逸淡淡然的声音。   “……”杜构当场就被噎了下,但随后,他便突然大声说道,“三哥,某好歹也是你小舅子,你信不信,某现在就去告诉小妹!”   “去吧,随你的便。”李逸浑不在意地说道。   “哼,三哥,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杜构痛声大骂一句,立即冲李丽质的马车,大声说道,“小妹你看,三哥不准某上马车!”   然而,大出杜构意料之外的是,李丽质的马车内,并没有替他鸣不平,而是齐齐传出两道整齐的声音来――“活该!”   “……”杜构当场气得不轻,气呼呼地扭头过来,冲两辆马车大骂道,“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小人,不打算带某去,某便偏偏要去!”   气声之下,杜构便转身吩咐府上的家丁,气呼呼地嚷道:“赶紧给某备一辆马车,某不屑于与他们同乘一辆马车!”   “是,公子。”杜府府上的家丁看到这一幕,顿时,又觉好笑又觉开心地摇摇头,立即给杜构准备马车而去。   但李逸并没有打算管杜构,而是立即吩咐车夫一声,便悠悠然地驾马远去。   李丽质的马车,也紧跟李逸的马车而去。   独留下杜构一人,还站在府门外,等候家中的家丁给他备马车。   “……”杜构张了张嘴,便冲李逸等人大骂不断。   终于等来了马车,他这才没好气地驾马,朝着醉仙楼的方向而去。   此时此刻,醉仙楼门外。   听到了习志钊等人的回复,徐掌柜已经多找了几名小二,也备好了几驾马车,满是兴奋整齐站着,等候李逸一行人的到来。   毕竟,从习志钊等人口中得知,今日前往蓝田县开业庆祝的人,全都非同一般。   徐掌柜等人,不敢有丝毫的马虎大意。   边上围观之人,以及醉仙楼内的食客众人,纷纷也心中惊讶不小地议论着,静待李逸一行人的到来。   不多时,他们终于看到了马车的身影,正朝着醉仙楼外驶来。 第一百八十二章:开业大典「二」   “李公子来了!”   人群中,也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原本围观在醉仙楼两侧的行人,立即如同天上掉下了一颗水分珠一般,纷纷往两侧站开,独留出中间一行过道。   既不显得拥挤,又不显得堵塞,秩序非常良好。   徐掌柜等人反应过来,立即带着一众醉仙楼的小二、习志钊等分店人员,纷纷快步迎了上来。   “公子。”徐掌柜一带头,醉仙楼的小二众人,声音整齐而又恭敬地喊了一声,拱手行礼。   马车内的李逸,突然听到这一众喊声,差点儿没被吓了一个大跳。   “徐掌柜,你们这是做什么?”   掀起马车车帘,李逸从马车上露出头来,看了徐掌柜一行人一眼,当场就没好气地摆手说道,“公主在后面的马车内,别来烦某。”   “……”徐掌柜等人见此,面容苦涩地再作一礼,方才点点头,朝李丽质所在的马车走去。   “小人参见公主,公主金安!”徐掌柜众人,又再次作了一礼,声音整齐无比。   四周聚集围观的路人,以及醉仙楼内的众食客等人,听到李逸之言,又见马车内果然是公主无疑,也立即纷纷拱手行礼。   然而马车内的李丽质,并未如同李逸的举止一般,随意地打发了众人。   只见李丽质左手玉手轻抬,缓缓掀起马车车帘,俏脸稍露,平易近人地摆手说道:“免礼,诸位不必如此客气,都起来吧。”   “本宫今日不请自来,若是给徐掌柜添了麻烦,还请徐掌柜多多包容。”   李丽质面色和煦地盯着徐掌柜,笑容不失礼貌而又带着温暖。   “小人惶恐,公主言重了。”徐掌柜闻言,立即躬低了头,悻悻然地出声道,“公主能够大驾光临,是小人等人几世修来的福分,希望公主不要嫌弃鄙楼才是。”   “既然如此,那本宫就不客气了。”李丽质笑嘻嘻地咧嘴说道,又连连摆手,娇声喊道,“诸位都快起来,别这般多礼,就当本宫是李伯安的朋友好了。”   徐掌柜以及众人见状,心中稍稍一愣,而后立即恭敬地再作一礼,方才缓缓起身。   但却没人敢贸然抬头起来,无礼地偷看李丽质一眼。   只不过,让徐掌柜、四周的百姓众人没想到的是,公主竟然一点儿也不刁蛮,且是如此地平易近人,一点儿架子也没有。   李丽质如此大气的表现,让他们对皇宫之人,有了另外一番见识。   而且,格外让众人吃惊的是,习志钊等人并没有说谎,公主果然来了,且还要陪同李逸、陪同醉仙楼的徐掌柜等人,一道去蓝田县,见证分店的开业大典。   「这得是有多大的脸面,才能够请到公主前来?」   徐掌柜以及四周围观的众人,心中纷纷惊讶不已,同时,眸光不由暗扫了扫李逸所在的马车。   他们越来越发觉得,只要有李逸这条大腿在,醉仙楼日后的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毕竟,李逸可是连公主这种大腿,都能够请得动!   也在这同一时刻,道道驾马声,滚滚不断地从远方传来。   众人连忙收拾好心情,齐齐朝马车声音望去。   只见一辆辆雍容华贵的马车,从不远处飞速驶来,不少人细数之下,发现前来的马车,约莫有六辆之多。   而且,他们驶来的方向不是别处,正是醉仙楼所在。   “难道……这些人,就是程将军等人?”   “他们果真也来了?”   一众围观的群众,纷纷在心中暗暗咂舌,心中同时有所期待。   徐掌柜以及醉仙楼的众人,却与他们的表现孑然不同,他们脸上纷纷带着兴奋、喜悦的神色,望向前来的华贵马车。   “伯安兄弟,某来了!”   马车还未抵达醉仙楼,程处默那豪迈之声,便已经率先从空气中传了过来。   众人只见掀起马车车帘一角,只露出了头来的程处默,正满脸得意之色显露。   四周众人的心情,顿时就难以按耐,小声的议论纷纷而起。   “哎!”瞧见程处默这般「生怕别人不知道」的架势,李逸不由无语地叹了口气。   程处默这货……总是不嫌将事闹大。   没多久,程处默便率先从马车上跳下,喜不言语地来到李逸马车前。   “伯安兄弟,赶快下马车来瞧瞧。”程处默一脸N瑟地指着身后马车,十分炫耀地说道,“看看,某都给你叫来了哪些人!”   李逸没有下车,而是掀起车帘,瞧了一眼程处默,没好气地说道:“处默兄,咱们走吧,别耽搁了开业大典的时辰。”   说声之下,李逸就要放下马车车帘。   今日是醉仙楼分店的开业大典,他可不想因此而错过了时辰。   无论是后世还是现在,经商之人对于开业大典的时间,很是看重的。   但程处默动作飞快,不过是一伸手的功夫下,他便直接冲进了李逸马车,硬生生地将李逸,从马车上拉下来。   “伯安兄弟,如此难得的好机会,你都不下来表现一下?”扫了一眼四周围观的众人,程处默靠在李逸耳边,悄声细语地说道。   “滚犊子!”顿时,李逸就没好气地白了程处默一眼。   他没想到,程处默这货,竟然学会「装逼」了。   难道不知道,「装逼会被雷劈」吗?   然而,让李逸万万没想到的是,程处默却是不由李逸,直接冲着身后大手一挥,高声喊道:“罗兄、诸位兄弟,你们赶紧看看,今日请客做东的――是咱们的伯安兄弟!”   不过片刻间,马车内的罗通、房遗直、魏如玉、尉迟宝琳、秦怀玉,纷纷从马车内露出了头,目光齐刷刷地一投,看向与程处默站在一起的李逸。   “……”李逸顿时无语,心中有种想要揍程处默一顿的冲动。   如果此处人不多的话……   瞧见李逸一副想要揍人的模样,瞬间用手臂勒住了程处默的脖子,马车内的几人,纷纷大笑说道:“哈哈,既然是伯安兄弟做东,那某等……就不客气了。”   “处默兄,咱们今日,都听伯安兄弟的,就别在此耽搁了!”   “是啊,处默兄,咱们快走吧……”   罗通等人,纷纷给程处默搭台阶。   “好好好,走……咳咳……走,咱们这就走!”   被李逸勒住脖子的程处默,连连干咳了好几声,面色有些不自然地摆手,同时轻声说道,“伯安兄弟,你快放开某,这里人太多,至少也得给某留点面子啊……”   “你还要面子?”李逸一脸诧异地望向程处默。   “某当然要了!”程处默一本正经地说道。   李逸突然用力了一分,脖子处所传来的疼痛感觉,让程处默,越发比之前要难受了许多。   “……”程处默嘴角一阵微抽。   程处默突然发觉,他今日……是真的不该在李逸面前装逼…   这波装逼,似乎有点过头了……   “咳咳,伯安兄弟,有话好好说,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就别在此耽搁了。”无语之下,程处默挤出一张比苦还要难看的笑脸,求饶说道。   “走吧。”李逸又轻轻勒了一下,这才放手,转身进了马车。   “……”程处默揉了揉脖子,这才感觉轻松了许多。   “走,去蓝田县,醉仙楼的酒楼分店!”   此时,程处默不敢再皮,立即上了马车,老实地跟在李逸与李丽质的马车身后,一道前往蓝田县驶去。   徐掌柜等人见状,则是喜笑颜开地上了马,带着一众人跟上。   ……   蓝田县,醉仙楼第一分店!   门外有不少好奇的百姓,纷纷围在「醉仙楼第一分店」外面,但见门口站着一众小二,且个个神色凝重地盯着道路口,不由好奇地议论起来。   “这醉仙楼,莫不是……长安城内的那家醉仙楼吗?”   “好像是这么回事!”   “什么叫好像就是?兄台,难道你没瞧见,「醉仙楼第一分店」几个大字吗?这上面写得明明白白,这就是京城的那家醉仙楼!”   “醉仙楼啊!醉仙楼里的「奥尔良套餐、五粮液」,那味道……简直绝味啊!”   “兄台所言的确如此!只不过……醉仙楼里的美食佳肴,价钱实在是有些太贵了,他们将分店开在咱们这里,只怕过不了多久,就要垮台吧……”   “某也如此认为!”   众人纷纷议论不断,但醉仙楼站着等候的一众小二,却是对此充耳不闻。   他们丝毫不担心,这些人的议论之言。   醉仙楼的美味佳肴,不仅价格有所变动,而且,他们已经得到了习志钊的吩咐,知道李逸今日要来,一个个精神得比「趁夜偷牛」还要精神。   全都抖擞地挺直了身板。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听到了浅浅的马车声。   “李公子来了,一个个的,全都给某打起精神来,不要让公子丢脸,也不要给咱们醉仙楼丢脸!”为首的副掌柜付贵,立即郑重其事地提醒众一众小二道。   “放心吧,付掌柜,咱们全都已经准备好了!”所有小二,齐齐兴奋地说道,眸光朝着马车声传来的方向拉长。   付贵见状,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回过了神,跟着看向马车声音传来方向。   他身为醉仙楼第一分店的副掌柜,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而丢了习志钊对他的看重,丢了醉仙楼分店的副掌柜职位。   更不想为此,而丢了李逸以及醉仙楼的脸面。   也在此时,李逸等一行数人,已经缓缓来到了醉仙楼第一分店外,纷纷停下了马车。   在h儿的伺候下,李逸当先下了马车。   然而,还未等李逸来得及,去请李丽质与杜小妹二人下马车,一眼酒认出李逸的付贵一带头,他身后的一众小二,便齐齐迎了上来,恭敬地拱手一礼,郑重道:“小人见过公子。”   “……”李逸不由无语地瞥了他们一眼。   不用猜也知道,这肯定是习志钊、徐掌柜这两个家伙,在暗中搞的鬼。   “全都给本公子,赶紧起来!”李逸没好气地说了句,而后,他立即来到李丽质所在的马车前,打开了马车车帘,笑着出声道,“公主,小妹,下马来吧。”   “嗯,多谢夫君。”李丽质与杜小妹二人,声若蚊蝇地说道,面色微微一红,伸出手来递给李逸的同时,动作轻盈地从马车上走下。   而后,她们二人,便乖巧地站在了李逸的身边,保持了窈窕淑女的姿态。   可听到李逸此言的付贵等人,当场就被震惊得傻眼了,身子不由一愣一愣地杵在原地,双眸瞳孔微微放大得如若铜铃,嘴巴半张着半晌没声。   边上围观的众人,见到穿着不凡的李丽质与杜小妹二人,顿时也被彻底震惊了。   一个个,全都如若尊尊泥塑的雕像一般,傻乎乎地杵在原地发呆。   公主?   小妹?   光是听李逸刚才的谈话,他们便已经知道,这二人,一个是李世民的爱女,一个应该是杜大相公的爱女。   普天之下除此之外,根本就没有别人,会有此称谓!   「居然连她们二人……都一道来了?我的天!」   「这怎么可能?!」   「咱们不会是在做梦吧……?」   然而,众人的惊讶还未结束,紧随着,程处默、罗通等人,接连从马车上走下,眼熟之人一见到他们众人的人影,立时呆若木鸡,吓得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竟然连……连国公府的程将军,都来了……”   “还有罗将军等人!”   “这……”   听到那人吃惊得结巴,醉仙楼第一分店外的所有人,全都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眸,很难想象,今日不过是醉仙楼的开业大典而已,居然来了这么多权贵人家!   甚至连公主,都一道来了!   就连原本给李逸行礼的付贵等人,此刻也是吓得浑身发颤,感觉他们在做梦一般,呆得保持了原动作,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徐掌柜见此,立即给身边的习志钊,使了个眼色过去。   习志钊点点头,立即对付贵等人大喝一声:“汝等还傻愣着作甚?还不赶紧见过公主,见过诸位郎君!”   “呃……是,小习掌柜!”被习志钊如此一喝,付贵才恍然回神,立即拱手拜见:“小人见过公主,见过杜小娘子,见过诸位郎君。”   与此同时,被震惊的围观路人,也立即纷纷拱手行礼。   “免礼,诸位都免礼,不必如此拘谨。”李丽质笑着摆手说道,而后微笑而又不失礼貌地说道,“不必拿我当公主,诸位只当我是个食客就好。”   “多谢公主。”付贵等人,这才缓缓回神过来,只不过一时之间,有些手脚无措。   习志钊见此,恨铁不成钢地走过去,立即吩咐付贵:“速速去将彩球拿出来,即刻就准备开业大典,别让公子久等了!”   “是,小习掌柜。”付贵满头大汗,急忙转身就去将彩球拿出,吩咐小二忙活起来。 第一百八十三章:开业大典「终」   “有请公主、李公子、杜小娘子剪彩!”   随着习志钊的一声喝下,早就已经备好的彩球、彩带,纷纷由小二众人「一字」排开,早就拉开在楼前方,等着李逸上去剪彩。   徐掌柜以及习志钊、程处默等人,则是笑呵呵地站在酒楼前边上,观看这一幕开业大典。   然而李逸见此,却是无语地摇了摇头,看向徐掌柜与习志钊二人,豁然出声道:“徐掌柜、小习掌柜,你们二人也一道上来剪彩!”   “这……”徐掌柜与习志钊二人,不由稍迟疑了片刻,相互对视了一眼。   虽然按理来说,作为醉仙楼的掌柜,他们是应该上去一道剪彩。   可现如今,竟然连公主、杜娘子二人,都随同李逸一道来了蓝田县,并且为醉仙楼酒楼的分店剪彩,他们哪里还敢去?   何况,公主的与杜小妹二人的身份,本就非同一般。   他们有幸……能够与公主、杜小妹一道剪彩吗?   徐掌柜、习志钊二人,心中了然自己的身份,面颊带着一片苦涩的笑容,脚步却并没有挪动半点儿的迹象。   “公子。”徐掌柜摇摇头,一本正经地笑说道,“能够有公子、公主、杜娘子帮忙剪彩,是小人难得修来的福分,小人就……”   然而,徐掌柜的话还未说完,李逸的眉梢,便不由轻皱了一下。   “那小人就……不客气了!”见势不妙的徐掌柜立即改口,连忙催促身边的习志钊,笑呵呵地说道,“走,小习掌柜,咱们也上去剪彩。”   “是,掌柜。”习志钊也看出了,李逸略有「生气」的迹象,于是便与徐掌柜一道,快跑站到李逸身边,陪同一道剪彩。   「咔嚓」一声响,彩带剪断。   礼成!   “啪……!”“啪……!”“啪……!”   所有醉仙楼的小二,立即兴奋地用力拍手鼓掌,满脸都是笑意盈盈。   程处默等人,也纷纷含笑鼓掌而起。   做完这一切过后,李逸便在徐掌柜的带领下,进入了酒楼之中坐下,而程处默等人也分别跟着进入,开始坐享美味佳酿。   至于习志钊,并没有进入酒楼,而是立即吩咐小二,开始分读醉仙楼的规矩。   而后他便命小二,将醉仙楼分店的招牌,摆出在酒楼门口。   只见偌大的招牌上写着――   奥尔良鸡翅:三百文。   奥尔良鸡腿:五百文。   奥尔良烧鸡:七百文。   五粮液:一两。   边上的围观众人,起先内心还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一尝奥尔良套餐、五粮液的美味,但当他们看到最新修改的价格之后,纷纷再也按奈不住内心的冲动了。   “奥尔良套餐的价格,竟然降价了!”   “可不是嘛,就连五粮液,也只需要一两银子了,这……咱们这不是……在做梦吧…”   “小二,这招牌上面的价格,到底是今日开业大典的价格,还是以后……一直都会是这样不变?”   有按奈不住内心冲动的路人,一边舔着嘴、咽着唾沫,一边轻声地询问酒楼门口的小二。   “呵呵……诸位郎君、娘子,尽管放心入内便是。”   店小二笑吟吟地点点头,指着才摆好的招牌,喜声说道,“这上面的价格,都是咱们东家重新设定的,为的便是让整个大唐的百姓,都能够吃得起这等美味,咱们分店的价格,与长安城内的价格一样,以后……一直都是这个不二价!”   “这……”顿时,在场围观的所有人,全都被小二这话,给当场震惊住了。   这醉仙楼最新的价格,居然与长安城内醉仙楼的价格,一样!   而且以后,一直都会是这个不二价!   虽然如今的价格,也是有着几百文钱之多,但再也不是曾经那个让人「望其项背、高不可攀」的价格了。   所有人,全都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   他们可是有所听闻,醉仙楼以前的价格,可都是以两计数,可是比现今的价格,要高出了好多倍之多!   「这……咱们能信吗……?」   众人心中,一阵迟疑不决。   “诸位郎君、娘子,请进吧。”店小二笑吟吟地伸手一礼,说道,“咱们醉仙楼,从来不会欺骗任何一位顾客,信奉的是「顾客至上」的道理,何况,今日还有李公子、公主等人见证,放心入内吧!”   小二的这番话,顿时就让原本蠢蠢欲动的众人,从震惊之中幡然醒悟过来。   “走,咱们赶紧进去尝尝!”   “不错,先进去尝尝看!若是醉仙楼日后的价格,一直都是这个合适的价格,某一定会常来!”   “某也是!”   “走!走!走!”   说声之下,便有数十人率先进入酒楼,开始坐着等候食物上桌。   至于其他有所犹豫之人,则是纷纷奔走相告。   根本就不用醉仙楼耗费苦心,去提醒诸人。   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整个醉仙楼内,便已经坐满了无数食客,纷纷翘首期盼,想要一尝醉仙楼的绝味,更想要看看,这价格……是不是如同小二所言。   但见有人前去付账,结果真的是如价格表一样,所有人这才放心大胆地吃起来。   醉仙楼开业第一天的生意,变得异常火爆。   ……   醉仙楼第一分店,如同长安城内的醉仙楼一样,也设了天字一号房。   只不过,这间特殊而设的房间,不会对外开放。   天字一号房中。   李丽质坐在上座,李逸与杜小妹二人,分别坐在李丽质身旁两侧,程处默等人纷纷围桌而坐。   “公主,下官敬你一杯。”程处默率先从坐上站起,举起酒盏,向李丽质微微行了一礼。   “程将军不必客气,咱们坐下再喝吧。”   李丽质微微一笑,摆手示意程处默坐下,这才缓缓出声道,“今日,本宫与诸位郎君一样,都是李伯安请来的客人,就不要当本宫是公主,行这些繁缛礼节。”   “诸位郎君,权当本宫与小妹,与大家一样,都是李伯安的好友就好。”   杜小妹见此,与李丽质相视一笑,也笑着点头出声道:“公主说得对,诸位郎君该如何便如何就好,不必管咱们女流二人。”   顿时,程处默的嘴角,就不由微抽了好几下。   其余众人,也是不由轻抽了两下嘴角。   他们也想如此而为,但李丽质的公主身份,明摆在那里,而且杜小妹,又乃是杜相公之爱女,他们想要「豪放如常」也不可能啊!   若是果真如此,今日回去之后,必定会被他们老爹大骂一顿,程处默还会被程咬金痛打一顿,美其名曰:强身健体练功。   “多谢公主,小妹。”众人齐齐强颜欢笑地点头。   李逸见此,也知道众人心中所想,于是便从座上站起身来。   举起酒盏的同时,李逸豁然出声道:“诸位兄弟,既然公主与小妹都如此说了,咱们就领了这个情,只管大吃大喝就好,一切事情,全都推在某身上就好!”   说话间,李逸拍了拍胸膛,郑重其事地举起酒盏,说道:“感谢诸位兄弟,随某一起远道而来,这一盏酒,某敬诸位兄弟!”   咕噜一口,李逸果断无比地喝下。   瞧见李逸都如此豪迈,众人不由相互对视一眼,缓缓将此放下心来,笑着点点头,齐齐举盏一口而尽。   “好,就依了伯安兄弟,咱们兄弟几人,今日……不醉不归!”   “对,今日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程处默等人,纷纷咧嘴大笑而起,纷纷倒酒起来痛饮。   有了李逸的话,他们也就不必担心了。   反正出了事,有李逸给他们背锅。   酒过三巡之后,李逸已经喝得醉醺醺地,连身子都有些坐不稳,歪歪倒倒地,一对眼皮更是直打架。   程处默见此,瞧见好机会来了,与众人相视一笑。   众人立即回眸挑色,示意程处默快去。   “嘿嘿,明白。”程处默坏笑一声,立即举盏勾搭在李逸的肩膀上,笑嘻嘻地轻声问道,“伯安兄弟,你老实告诉某,为何你能够请得动公主,某等却请不动?”   程处默的声音很低,几乎是凑近李逸的耳边说来。   李丽质与杜小妹,根本就听不见丝毫。   李逸心中当然是知道,程处默是想借着酒醉的机会,套他的话,不由微翻了个白眼,而后将脑袋一歪,便倒在了酒桌上,打起了呼噜。   “……”程处默顿时无语,嘴角直抽。   其余众人见状,也不由相视摇头苦声一笑,程处默去问晚了。   “来,伯安兄弟不胜酒力,那咱们几个喝酒!”罗通立即提议,缓解程处默的尴尬。   “好,喝酒!”程处默等人,纷纷举盏而饮。   杜小妹与李丽质二人见此,相互对视一眼,李丽质便扶着额头,脸颊带醉地说道:“诸位郎君,本宫有些累了,就先下去了,你们吃好喝好。”   “公主慢走。”程处默等人见状,微微点头一笑。   李丽质见此,这才含笑一点头,立即吩咐身边的琳琅,将她扶起来,安排进入了醉仙楼的客房之中。   杜小妹见李丽质离去,也起身与众人告别,吩咐边上的h儿一起,扶起李逸就回了客房。   整个天字一号房中,仅有程处默七人还在继续喝酒。   见李逸三人已经离去,程处默微微凑近身子,将目光扫向杜构,轻声问道:“二狗,你知不知道……伯安兄弟与公主的关系?”   杜构已经喝得半醉,红着脸,眸光迷糊地盯着程处默,歪歪倒倒地说道:“处默兄,某怎地会知道?你也知道,公主与某家小妹关系一直要好,想必……是小妹让三哥,去请公主来的吧……”   说完这句话,杜构便直接晕倒在了酒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众人无语地看了杜构一眼。   不过一听杜构此言,众人倒也觉得似乎有理。   李丽质与杜小妹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好得要紧,他们是知道的。   但今日,可是醉仙楼的开业大典,而且这醉仙楼之中的股份,李逸还占了一个大头,杜构这个解释虽然在理,还是有些说不过去。   “这公主与伯安兄弟,到底是何关系?”众人心中暗暗猜测着。   但他们想了半晌,也想不透其中的复杂。   “罢了!”程处默有些恼怒地甩甩头,将酒盏一举,出声道,“想也想不通透,还不如咱们继续喝!”   “对,喝酒!”   “来,处默兄,咱们喝一个!”   “走起!”   程处默众人,一边闲聊着李逸、李丽质、杜小妹三人的关系,一边继续喝酒……   ……   已经被h儿与杜小妹二人扶着,来到了客房的李逸,被轻轻放在了床榻之上。   边上的h儿见此,亲自去找来手帕,打湿了水,将手帕递给杜小妹,轻轻说道:“杜娘子,公子喝醉了,请娘子用手帕给公子敷一敷吧,免得公子受寒了,h儿去外面候着,娘子若是有何吩咐,只管叫h儿便是。”   杜小妹见状,哪里还能不知道h儿的意思?   这是让出地方来,让她行夫妻之实。   “嗯,有劳了,h儿。”杜小妹脸蛋儿微红地点头,咧嘴一笑,便将手帕轻轻放在李逸的额头之上。   又用热水给李逸洗了一把脸,杜小妹这才坐在床榻下,单手拖着下巴,盯着已经安然入睡的李逸。   越是看着李逸均匀的呼吸,以及那张俊秀的脸颊,杜小妹脸上的幸福,便越发浓烈。   轻轻拉着李逸的手,杜小妹微微一笑,开始笑着自言自语起来:   “三哥,小妹记得,你曾经问过小妹,说小妹的心愿是什么,小妹今日就告诉你:能够一辈子陪在三哥身边伺候三哥,就是小妹一辈子的心愿!”   “三哥,你知道吗?小妹从小从小,就一直很喜欢三哥。”   “如今,小妹终于如愿以偿,能够与三哥在一起了。”   “虽然小妹心中,只希望三哥喜欢小妹一人,但小妹知道,像三哥这么优秀的人,是不可能只喜欢小妹一人的,所以,小妹也愿意让公主,让三哥身边的h儿姑娘,一起与小妹伺候三哥。”   “能够陪在三哥身边,小妹比任何时候都要开心。”   不知不觉地说着,杜小妹脸颊上的红霞,越发变得浓烈起来,渐渐地红成了一个红透待摘的大苹果。   看着李逸并没有醒来的迹象,杜小妹这才壮大了胆子,小心肝扑通扑通地挑着,从床榻边起身来。   她够着白皙如玉的脖子,微微闭上双眸,长长的睫毛跳动着,将她那如若樱桃一般的嘴唇,朝着李逸的嘴角伸去。   然而杜小妹并不知道的是,李逸并没有喝醉,而是故意装醉。   就在杜小妹的嘴角,即将靠近李逸之际,李逸缓缓睁开了眼眸,脸颊上的笑容,也如花儿一般绽放。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