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爱暖暖,总裁先生情不可攀》全集 作者:玛丽莲夫人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1.001.别任性了,你怎么可能会爱上顾萧言。 在2014年初以前,徐伽最大的梦想是嫁给顾萧言。 在2014年10月以后,她最大的梦想则是离他越远越好。 ** 英国伦敦初晨,天仍微亮,几缕初升阳光印在伦敦塔一角,勾勒出了别样似有似无的巍峨美丽,泰晤士河畔时不时出现一些晨跑的人,带着年轻的活跃生机,以往人来人往的著名景点,此刻却显得寂静而寂寞。 已是初秋,空气中也夹杂着微凉的气息,一袭白色裙装的东方女人远远的站在河畔旁,身形高挑,墨镜下的目光注视着远方,她美丽,年轻,可却… 毫无生机。 仿若如暮的老人,带着惊心动魄快要凋零的美丽,一双红色的高跟鞋印出了女人纤细的脚踝,似美人鱼的双腿一般,痛的毫无知觉。 身后一个身影渐渐走近,嗓音沙哑的传来,“徐伽,我弟弟的一条命加我现在的状况,难道都不能让你回心转意?” 男人的声音割在了她的心上,回心转意?她的心早就一厢情愿的给了那个男人,连收都收不回来了。 徐伽身后的男人是坐在轮椅上的,由几个保镖推着他而来,霍曼臣抬了抬头望着站在不远处的身影,他有种错觉,好像看到她一直在发抖,她的声音远远的从微风中传来—— “那件事并不是他一个人的错,你知道的。” “是,可他都已经不在了…”霍曼臣的声音有些哽咽,那件事,是霍家不能提起的事情。 徐伽戴着墨镜,看不出任何一丝的表情,只是唇齿之间喃喃自语道,“是么,曼臣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弟弟到底背着我做了什么样的事情。” 如果不是他,她的爱不会像根刺一般卡在她心里。 只是逝者已矣,现在谈论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有时候她会想,如果没有当年的那件事情,她现在会不会过的好一点?只是,这一切都是妄想了吧。 霍曼臣摆了摆手,身后的人便退往了一侧,仅仅把轮椅往她身侧推了两步的距离,足以让他喘着粗气,良久才渐渐平静下来,仍是耐着性子道,“小伽,你别任性了,你怎么可能会爱上顾萧言?” 女人的美目浅笑,缓缓转身蹲在他的腿边,霍曼臣甚至可以看到她脖子上那青色的血管。 “为什么不可能呢?曼臣。”徐伽仰着头看向面前的男人,他虚弱,苍白,甚至连站起来都费力。 可相比较而言,他是幸运的。 至少保住了命。 霍曼臣深吸了口气,手臂颤抖的抬起,很费力,他只是想摸摸她的头发而已,连这个也没办法做到,他的手臂倏地放下,空气里只弥漫着他困难的喘息声。 徐伽安慰的声音缓缓传来,“你身体不好,好好休息。” 话罢,她离开的很快,甚至来不及和他说一声再见。 霍曼臣沉寂在她离开的背影中,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一群人里有一个正悄悄的注视着这一切。 旋即低声拨通了一个电话… 题外话 - 新文开更啦。 2.002.看来,她不在的那段期间,他的生活可多姿多彩呢。 徐伽离开泰晤士河畔时,去往的方向是机场,回程的机票是她早就定好的,10几个小时对她而言,转瞬即逝。 z市机场。 徐伽走出后,轻车熟路的径直开走了停在停车场的那一辆红色跑车。 这辆车陪伴她已经有多年的时间,对于这辆车,她很是珍惜,车身上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来往市区仅仅半个钟头的时间,她的手机就就连不断的发出短信的提示音,徐伽敛了敛眉,不动声色地低头看向那一堆的短信息,下一秒,却踩足了油门,加快车速。 她一路飙车,停在了一幢银色大楼前,第一次看到这幢大楼时,便觉得这楼的主人肯定很闷骚。 红色高跟鞋神采飞扬,带动着女人纤细的脚踝,对于这里,她轻车熟路,中午时间,大楼内的人寥寥可数,徐伽径直走入,找到专属电梯,按楼层,上楼,动作一气呵成。 “顾萧言在哪儿。”低沉的女声带着一丝不耐,面无表情的对着办公室内正照镜子的年轻秘书说道。 年轻秘书受了惊,忙着把镜子藏起,还未来得及开口回答,便听到了另一声质问—— “我在问你,顾萧言,在哪,有那么难回答?”徐伽冷冷的开口道,这秘书她以前没见过,看样子,她不在的这一年里,这大楼可是多姿多彩呢。 那秘书被徐伽理直气壮的气势给吓住了,结结巴巴的回答,“顾先生在,在30楼开会…哎,你是谁啊——” 她冲着徐伽远去的背影大声喊道,却没有得到回答,可是仔细想想,她怎么好像在哪儿看到过这个人,或者是她的照片? ** 开会的办公室在30楼,徐伽认识,那一层都是各种开会的会议室,而她要找的那一间,就在转弯处。 她的脚步刚刚停在了不远处,会议室的门便自动打了开,一个男人的身影缓缓从屋内走了出来,身上带着晦暗不清的阴影光环,相隔那么远,她都可以感受到他身上自带的气势。 像一团无形的雾,把她包裹在其中。 徐伽淡淡看着他在她面前驻足,那男人轻轻抬了抬手,低声向身旁人嘱咐了几句话,旋即便径直向她走来。 “刚下飞机就来找我,是迫不及待的想来见我?”顾萧言戏虐的声音在她耳边缓缓响起,带着一丝的温柔。 他的目光上移,定在了她那张精心描绘过的脸上,是有多久没见到她了? 徐伽冷笑一声,薄唇上便勾起了一道弧度,“你不会不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吧。” 这轻飘飘的声音,却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寒意。 自从一年前她去往国外,这个人就再也没有这样站在她眼前了。 如今见到了,却觉得陌生的很,顾萧言的步伐越来越近,身上带着熟悉却陌生的味道,面无表情的邪肆道,“小伽,你离开那么久我都没去找你,你逃上瘾了是不是?” 3.003.我回来了,所以别欺负我在乎的人 徐伽握了握衣角,目光却始终没有和他对望过,本以为自己已经对他有了免疫力,可现在为什么他一句话就能让她的心细细密密的在跳动不安。 顿了顿,冷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顾萧言,你知道的,我来可并不是跟你讨论过去的。” “哦?”顾萧言笑了,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那你想跟我谈什么呢?” 对面男人的手臂倏地抬起,试图摸向她的头发,却被她往后推了一步给避开,顾萧言仍是那样带着笑意看着她,英俊的侧脸上没有一点儿不悦。 她的拒绝,显而易见。 “你为什么去找她的麻烦?”徐伽厉声质问道。 他明明就知道,俞凉夕是她最好的铁磁了,他还这么三番四次的找她麻烦。 面前男人一脸坦然,没有任何被人质问的窘迫感,“原来你是为了她的事情来的…” 顾萧言的面色沉了沉,自言自语的轻声说道,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说这话时是有多么的咬牙切齿。 徐伽淡淡一笑,仰头甩了甩垂落在身后的长发,上前几步,抬手便抓住了那昂贵的西装领,若有所思的开口道,“顾萧言,我回来了,所以你为难凉夕根本无济于事的,对不对?” 深沉如墨的眸子低头望着面前的人,眼睛里透出一股子笑意,“这么说你知道我为难她,是为了你,可是你还不出现?” 闻言,徐伽一愣,手里的动作也紧跟着捏紧了,呸! 这一年里,这些事她根本就不知道,如果她知道,又怎么会让他这样欺负俞凉夕? 徐伽用力一扯,气势嚣张的警告,“别欺负我在乎的人,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下个月的婚礼,我会不会准时出席!” 话罢,连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而去,没有半丝停留。 顾萧言驻足在原地,凝望着那女人离开的身影,隐藏在嘴角的笑容...消失了。 婚礼,她还记得婚礼? 这失去联系的一年里,他几次都想飞过去找她,却硬生生的打消了这念头,心里的怒意只能向她身边的人发。 可就是这样,也没能让她回来。 她现在,是在用婚事威胁他? 男人的步伐未停,带着一股意味深长的笑容离开。 ** z市夜晚,不同于伦敦,这里永远带着一股潮湿,红色车线缓缓驶进南边幽静的一角。 从伦敦到z市,又和顾萧言斗智斗勇了半天,徐伽早已精疲力尽,她顺着旋转楼梯走至三楼的一个房间。 徐家和顾家,占据了z市的一南一北。 徐伽的人生,从出生就含着幸福,徐家长辈重女轻男,对于她,从小都是捧在手掌心的,她的人生可以说是完美,除了... 多年前,她失去了她的哥哥徐司恒,这是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遗憾。 4.004.曾经,她有哥哥。 空无一人的硕大房间,仍然干净整洁如初,徐伽抬手拭去,没有摸到半点灰尘。 徐伽坐在属于哥哥的大床上,明净的双眼空洞的盯着角落里的东西,那把吉他,那些衣服,都在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她失去他了。 有东西在徐伽的脸上停驻片刻,是种液体。 徐伽苍白的苦笑着,“哥,如果当初我没有执意救他,是不是就不会失去你了?” 回答她的仍旧是风吹响的沙沙声。 属于兄妹俩的合影,存放在她看不到的地方。 不知道时间过了有多久,直到楼下响起徐母江琳的声音时,她才如梦初醒。 徐伽缓缓走至保险柜旁,把一串手链轻轻搁置在其中,有些事,适合永远不让人知晓。 江琳在楼下喊了多声,都不见徐伽的身影,直到佣人敲门,她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下楼之前,徐伽便知道,和徐母的这场谈话不会很愉快的进行,果不其然,不出10分钟,她就已经转身回房了。 ** 这一觉,睡的比任何时候都沉,可却没有享受多久,便被楼下的喇叭声和电话声扰醒。 徐伽的脾气,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了,换作从前,她房间里的玻璃杯已经碎在楼下了。 困倦的脸庞上带着一丝愠怒,狠狠的拉开窗帘,打开窗户,伸出头刚想破口大骂,便硬生生的把话吞了回去。 一张小脸上脸色骤变,这会儿已经语气轻快了,“你怎么在这,而且还…穿的像只孔雀,你要去相亲了?” 话罢,垂眸便嫌弃的望着楼下的人。 楼下的女人是俞凉夕,听了她这话,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才道,“相亲又怎么样,不行么?” 闻言,徐伽忍不住的哑笑,是么,到时候还不知道谁会被扒掉一层皮呢,女人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缓缓靠在窗边,轻声道,“哦?这么说就算这消息让宋翊安知道也没什么关系了,对吧?” 俞凉夕,“……” 听到这个名字,甜美的小脸上脸色变了三次,低着嗓音骂道,这死女人,就会拆她的台! “赶紧的,给你5分钟,快点给我滚下来。” 望着她的恼羞成怒,徐伽低低的笑着转身,不急不缓。 和俞凉夕的感情,一向属于相爱相杀型,徐伽这一年都不在z市,想必俞凉夕也没少碰顾萧言给的钉子。 半个小时后,徐伽换了身裙子,卷曲的长发伴着微风散落在后背,带着微微的香味,一瞥一笑都精致无比,眸子斜睨了下对面的女人,二话没说,开了车门坐在了副驾驶,轻声抱怨道,“这都多久了,还没跟你的金主掰扯清楚呢?” 说是俞凉夕的金主,一点儿都不为过,z市新开的私人医院,她年纪轻轻便是院长,别人明里不说,暗地里谁不知道她身后有人呢。 5.005.既然要去相亲,那就拿出相亲最基本的诚意来。 身旁人不说话,安安静静地在开车,这可和她以往的风格不一样。 在徐伽的记忆里,宋翊安对凉夕一直都是言听计从,要多乖有多乖,她如果想要什么,他第一个给她弄来,可为什么却在顾萧言这事上无动于衷呢? 徐伽嘴唇动了动,刚想继续开口,便听到身旁女人冷清淡淡道,“别提了…” 得,看样子是吵架了。 徐伽撇了撇嘴,伸手在包里掏出来支豆沙色口红,对着镜子描唇,边描边嘟囔,“不提就别想他,我跟你说,你既然要去相亲,那就拿出相亲最基本的诚意来,懂不懂…” 徐伽嫌弃的望了眼她那苍白的素唇,默默的把手中的口红递了过去。 ** 40分钟后,车子停在了z市观景台的空中餐厅下,徐伽疑惑的环顾四周,旋即转头问道,“在这儿?” 空中餐厅在观景台的顶层,论情调,论格局都是别家不可相比的,脚下的玻璃更是透明的,可是对一个恐高的人来说,在这儿吃饭应该会如坐针毡吧。 徐伽淡淡的看着俞凉夕,停车,下车,动作一气呵成,漂亮的面孔上面无表情的,牵着自己的手往餐厅走去。 完了...看来那两人在冷战啊! 她这是想让自己克服恐高的毛病,还想着顺带着把那男人从自己心里连根拔去? 徐伽嗤笑,哪儿有那么简单。 果然,不过坐电梯刚刚站在餐厅内,俞凉夕整个人都忍不住的在发抖,连豆沙色的口红都遮不住她越发苍白的脸。 “要不,算了?”徐伽望着她那副快要晕倒的样子,忍不住的开口劝道。 别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的很,俞凉夕现在有多怕… 耳边传来一阵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音,俞凉夕抬头挺胸的往窗边走去,约好的相亲对象就在那。 徐伽无语的扶了扶额头,想不到他还挺会选的,还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这下好了。 这一餐,徐伽倒是吃的很愉快,时不时还可以调戏一下身旁怕的要死却硬要装模作样的俞凉夕。 这次相亲,对方是工程师,不得不说,俞凉夕真的很有异性缘,随便一找,找到的就是上品的优质男人。 徐伽的目光缓缓在他身上打量着,看样子,不比宋翊安要差。 倒是俞凉夕,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注意力始终停留在面前的那些菜上。 徐伽连声叹气,随手端起手边的红酒杯轻抿一口,目光跳跃,可却… 倏然一愣,动作僵硬着,那杯沿含在口中,放也不是,喝也不是。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一道男人急冲冲的冲过来对身旁的女人大吼—— “俞凉夕,你现在是在相亲?” 不远处,宋翊安怒火中烧的望着她们,不可置信。 6.006.我先走了,你惹的麻烦,自己解决。 谁料,当事人的眼皮掀都不掀,话音冰冷,“有那么难以相信?” 宋翊安的眸底闪动着火光,似要把面前的人都烧着一般,大步冲上前,一把把人拽了起来,“跟我走!” 这男人的脾气,向来圆滑处事,像今天这样生气动怒,还是头一次。 紧接着,徐伽的手便伸了过去,可还没有碰到俞凉夕的衣袖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握住。 那男人一袭黑色西装,黑色的短发下挡不住的英俊面孔,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冷笑,若无其事的开口问道,“小伽,是你相亲,还是俞凉夕相亲?” 徐伽无言,对于顾萧言,她再了解不过,明明是生气时带着怒意的话语,他却可以把这话说的轻描淡写。 没想到,在这种地方居然也会碰到这两人。 白皙的手腕在男人的手中转了转,挣脱出时,已经红了一大片,徐伽的表情僵硬下来,冷着嗓音跟身旁人道,“我先走了,你自己惹的麻烦,嗯…自己解决。” 话罢,无限同情的望了一眼对面的优质男,希望他平安无事。 顾萧言的目光始终紧紧地跟随在她身上,这么有女人味的打扮,卷发下的一瞥一笑都透露出无限撩.人的风情,还敢说是陪别人来相亲? 男人嘴角下沉,波澜不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危险的神情,不相亲却穿的比当事人还漂亮? 女人的裙角撩过了他硬邦邦的西服外套,清澈的目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转身离去。 顾萧言无瑕顾及身旁的人,紧跟着她的脚步走了出去,看到的却是电梯门关上时那一头动人摇曳的卷发。 很诱人。 身后,宋翊安一屁股坐在原本徐伽坐着的座位,牵着她的手咬牙切齿道,“你最好,好好想想该怎么把这事从你身上给撇干净了!” ** 下了电梯,远远的便看到早已等在门口的黑色跑车,徐伽叹了口气,就算他人还没追上来,行动也是够快的。 远处的人朝自己这边方向走来,语气温和,“徐小姐,顾先生说让你在车里等他。” 徐伽,“…” 随后,洁白的双腿相继坐在了后座上。 顾萧言晚她几分钟出电梯,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表情,一开车门,迎面而来的便是她嘲讽冷漠的表情。 男人皱了皱眉头,心情瞬间跌落半截,他宽厚的身子坐在了女人旁边,占据了不少的地方。 “看到我,有那么让你不开心?”车子驶出半晌后,平静的声音才缓缓响起,“我都还没有生气,你倒好,先发制人了。” 徐伽头转向窗外,默不作声的不声不响。 “还是说,我打扰你的好事了。” 7.007.差不多了,别没完没了的。 虽然她没有看他,可是却能感受到他热烈的目光,女人有些无语,转而扭头对望着,道,“我说过了,是凉夕在相亲,你别胡搅蛮缠好不好?” 有时候她都怀疑,这男人是不是故意的,眼见为实都不算,全凭着自己的一股想象。 “我胡搅蛮缠…”顾萧言的嗓音低沉诱惑,带着浓浓的意味深长,随后,便传出了女人的尖叫声—— “啊——”男人的大手一捞,徐伽就被他捞入了怀里,整个人都被他腾空抱起,她坐在了他腿上,亲密无间的距离让她有些不适应,脸又热又黑,“顾萧言,你在做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他的手已经停留在她的头发上,长长的卷发被他拿在手里,指尖若有似无的划过了她的脖颈,徐伽一阵颤.栗。 顾萧言抱着她软.软的腰肢,有多久都没有这样抱过她了? 深邃的目光下移,缓缓落在了她的短裙上,男人半低着头,徐伽只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时不时在抖动,再次对视时,他的目光已然失去了温和。 长臂一伸,从车后座拿了一条薄薄的毯子过来,盖在了她的腿上,“这天气还不够冷么。” 穿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徐伽看着他默默的做着一切,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有时候男人真的是口是心非的动物,她被他抱在怀里,整个脸都抵在她的肩膀处,温热的气息一阵又一阵的传来。 徐伽在他腿上,坐立不安的,却也不敢乱动,一双手缩在胸前,冷冷道,“顾萧言,差不多了,别没完没了的抱着我。” “以后不许再出席那种场合。”埋在她肩膀处的男人回答道,“如果是为了让我不找俞凉夕的麻烦,就别再做这种事。” “噢,那谢谢你。”闻言,徐伽快速的回答道,相亲这种事,对俞凉夕来讲,是第一次恐怕也是最后一次了。 顾萧言没有想到她回答的有这么的不走心。 “现在可以放手了吧?”女人白皙的小脸儿上尴尬的神情已然全部褪去,再次出声提醒道。 “再让我抱一会儿。”顾萧言手上的动作加重了几分,一想到会失去这久违的亲密,他的心里就想把这拥抱的时间再延长,再延长。 徐伽沉默了,这几次的见面他在她面前都是不同的,连每次看她的眼神都不同。 下一秒,徐伽缓缓抬手,把他弄皱了的西装领子抚平,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轻声道,“你该不会...是舍不得我吧,顾先生,我们下个月才结婚呢。” 也就是说,现在,他还没那个权利对她做这种事。 他深邃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诧异,旋即淡淡开口,“伶牙俐齿,国外一年就学会了这个?” 不论他怎么说,面前人的表情都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题外话 - 看过,喜欢,记得收藏啊—— 8.008.打电话都打的这么有毅力,肯定是女人。 他很不喜欢。 一道犹豫的男声打断了两人,让顾萧言有些分神,一不留神,徐伽便挣开了他的臂弯,坐在了他身侧,姿态优雅。 顾萧言把手收回,等着对方的解释。 说话的人是正在开车的特助,被落在身上的目光冷的打了个哆嗦,解释道,“顾先生,有电话,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挂了吧。” “是。” 如他所说,特助挂断了电话,隔了几秒后却再次响起,徐伽的视线轻飘飘的落在了他身上,嘴唇一张一合—— “打电话都打的这么有毅力,肯定是女人,你不接,不怕伤了人家的心?” 这话听起来像吃醋一般,可她却说的轻描淡写的。 特助把手机递给他,修长的手指直接关闭了手机,“你不喜欢?” “关我屁事。”轻飘飘的话音传来,徐伽指了指对面的拐角处道,“前边停车,我还有事。” “我送你回去。” “别——真的不用。”徐伽转过头来,一脸真诚,“我真的还有事情,而且你也很忙,对不对?” 好在,他并未过多的坚持,在前边路口处停了车,车子刚停稳,车门便打了开,走的还真潇洒,一句再见也没有。 徐伽站在路边,目送他的车子离开,随后女人抬手拦车,出租车内,声音温和报了目的地,“东山林园。” ** 黑色跑车内,原本黑屏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顾萧言眉头不展,拨通了刚才第一行的来电,几秒钟电话接通了,一道温柔的女声传来,“萧言,你终于接我电话了。” 听的出来,对方应该在户外,至少听上去风很大。 顾萧言冷着脸,唇角勾不起一丝弧度,“你有事?” 对方像没听出他的反感,继续温柔道,“最近我的身体不太好,我想你能不能抽时间陪我去趟医院,我……” “我很忙。”决绝的话语毫不留情的拒绝,顾萧言的眉头紧锁,阴鸷淡漠的情绪直达眸底,“方小姐,有些话我以为已经说的很明了了,我按时给你钱,你收好,至于去医院这样的小事就不用跟我讲了,不该奢望的事情我们就不必心存希望了,你说呢?” 许久,那边的人都没有回音,“萧言,你是不是不记得是我当初救了你,你怎么能…” 话还没说完,顾萧言的手机就被他挂断扔给了正在开车的特助,冰冷的声音响起,“以后关于她的事情不用再跟我说。” 有时候,人情债让他更不知该如何还,更何况是这种恃宠而骄的女人。 已经是那么久远的事情,久到本该深藏在心底里,见不得光。 ** 东山林园,徐伽到达时已是下午5点半,温柔的夕阳温柔斜斜的洒在周围,带着一片静谧的温暖,可这里,却是代表着失去。 9.009.别叫我嫂子,你不配。 出租车司机依她的话等候在路边,手里拿着她给的小费,目光穿过窗户望向了不远处的女人,几秒后才收回了凝视的目光,转而低头整理着自己今天一天的收入,时不时脸上浮现出一抹满足的笑意。 上坡的山路,让徐伽的高跟鞋走起来有些费力,半山腰最远处,是徐司恒“睡着”的地方,徐伽抬头停驻了脚步,望着远处那一抹的人影,微微的有些晃神。 长到脚踝的裙子,让那人看起来更加的单薄,徐司恒的墓前放着一束白色的玫瑰,只有她来才会带花。 自从失去他开始,每一年徐家人来看他,都不会带鲜花,自欺欺人的欺骗着自己,不想相信已经失去他了。 徐伽收紧拳头,还是得面对她,转而高跟鞋的声音缓缓停驻,徐伽站在她旁边,静静开口,喊她,“嫂子。” 对面女人回报给她的,只是一抹淡漠的冷笑,转头和她对视,目光锋利,“嫂子?徐伽,你叫一个失去爱人的女人做嫂子?” 方悦心,徐司恒从高中起就同班同校的初恋,徐伽和她相处并不深,所有对她的认识也来源于徐司恒的描述。 自从那场意外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现在怎么突然回来了,或者说出现了? 记忆里,方悦心的性子一直都很软绵,以前看到她时,她都乖巧的挽着哥哥的手臂站在他身后,甜甜的笑着,可如今… 徐伽叹了口气,上前迈了一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嫂子,你别这样子,我哥已经不在了,你这样…他会心疼的。” “啪——” 一个清脆的声音倏然间发出,徐伽的头歪在一侧,长长的卷发盖住了她清澈的眼睛,耳边回响着方悦心的话。 “徐伽,你有什么资格来安慰我?如果不是为了你,他绝对不会跳下海救人!他死了,为什么你还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他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就这样毫不犹豫的为了你丢了命!该死的人是你。” 方悦心秀美的脸上带着狰狞的恨意咬牙切齿的吼道,一声声都狠狠刺在了她的心上。 以前她的生活里只有徐司恒,她已经把他们两个人的未来规划好了,可她却永远见不到他了,如今却多了很多可以费心算计的东西。 临走时,方悦心鄙夷绝望的看了徐伽一眼,她的一个决定,毁了两个人... 她什么时候离开的,徐伽已经不记得了,一句辩白为自己解释的话都说不出口,嗓子眼里干涩涩的,发不出声来。 女人瘦弱的身体无力的蹲了下来,两条胳膊环抱着自己,试图增加一些温暖,可她的眼泪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徐家人重女轻男,徐司恒更是对她千依百顺的,直到她上初中的时候,他都会把早餐端到她床边喂她吃。 徐伽抬头望着黑白色的照片,低声轻语,“哥,对不起…” 10.010.他就是个吸血鬼 直到夜幕灰灰暗暗的降了一层,徐伽才离开林园,眼睛红红的,很无神。 之前曾经有人打过电话给她,她心情不好,任由那人来来回回的打了好几个,女人走出林园,迎面而来便看到亮亮的车灯,一个男人靠在车门上吸烟。 徐伽有些诧异,是刚才的司机,这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他怎么还没走? 她脚步匆匆走过去,司机见她走来,便把手里的香烟仍在地上踩灭,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好意思的解释道,“这地方晚了没车过来,我怕你一个小姑娘不好打车,一个人害怕。” 刚刚止住的眼泪,让徐伽又有想哭的冲动了,直到车子离开林园,司机都在自言自语,“你别看我长得显小,其实我家女儿比你小不了几岁…我就怕她一个人在外边害怕…你是来看家人的吧?唉,别太伤心了…都是命。” 命...徐伽无力的偏头望着路上景色,这个词对她来讲太空洞了。 被她握在手心里的电话再次发出了震动声,是他。 犹豫了几分钟后,便挂断了电话,这个时候她实在没心情去陪那个男人折腾,还没安静几分钟,电话又响了,徐伽忍住把它丢出去的冲动,目光转而望向屏幕,却…接了。 电话是俞凉夕打来的,她刚接起,迎头接着一顿臭骂,“徐伽,你又玩失踪了对吧?你俩快折腾死我算了!我告诉你,他顾萧言再来逼我,我,我,我就哭给你看!” 话罢,装模作样的哭声接连不断地传来,徐伽无力的揉着正在发痛的脑袋。 俞凉夕的性格,宁愿挨打冷战吵架,都不肯掉一滴眼泪,软硬不吃的“硬汉”,现在被顾萧言逼的,都会假哭了,啧啧。 “行了,行了,你要真想哭,我现在就去找你,咱俩正好抱在一块哭!”徐伽轻飘飘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鼻音。 过了许久,电话那端才渐渐响起了一个男声,“别啊——你别来打扰我们,我俩忙正事呢。” 徐伽先一愣,很快便明白这男人声音属于谁。 宋翊安! 她就是个见色忘友的人! ** 徐伽跟司机说了地址,半小时后,人已经站在银色大楼前,她抬头望了望大楼,又抬手看了看手表。 嗯,晚9点,整个大楼灯火辉煌的,他就是个吸血鬼! 从旋转门走出来一个人,哭丧着脸,看到她时,一路狂奔过来,是之前的特助,好像叫...邵长杰? 徐伽没好气的冷冷开口,“你是看到晚饭了?跑这么快!” 对面穿西装的男人差点哭出来,拉着她的手臂就往楼内跑,边跑边说,“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我要过劳死了,还吃晚饭,我连午饭都没吃…” 电梯内,邵长杰可怜巴巴的望着她看,“徐小姐,拜托你别再不接顾先生的电话了,你不接,我可会受苦的啊——” 闻言,徐伽冷眼瞟了一眼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若有所思的嘟囔,“是么...那我更应该不接了。” “…” 题外话 - 10章了... 11.011.一年都没有接你电话,现在怎么觉得理所当然? 灯光明亮的办公室内,顾萧言沉溺于一堆的文件报告里,打电话给她,原本想问她在哪,却被她数次的挂断了电话。 找不到人,俞凉夕也不清楚她的去向,向来理智的男人脾气一下子被点燃。 门从外边推开,带着一股冷气和潮气,徐伽走了进来,看到他在办公,专注的连头也不抬一下,脚上的步子不自觉的放轻了些。 “这么有眼力劲,还不接我电话?”男人的嘴角吟着一丝怒意,不阴不阳的开口说道,随手端起手边已经冷掉的黑咖啡,一饮而尽。 面前的小女人自觉的坐在了他对面,理直气壮的,“过去的一年,我也没怎么接过你的电话,也不见你像现在这么生气,怎么,见过我的面后,就觉得我接你电话是件理所应当的事情了么?” “顾萧言,手长在我身上,我接不接,都随我自己,你管的着?” 徐伽这话说的轻缓,听不出一点儿生气的情绪,反倒像在说一件特别普通的事情。 “嗯...长在你身上。”顾萧言冷笑着,反复呢喃着这几句话,“你是在提醒我,该想个办法把你放在我身边。” 徐伽有些无力,甚至有些不懂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她都已经回来了,有那个必要再离开? “顾萧言…你别闹。”徐伽揉着太阳穴,声音疲惫。 现在此刻,她的头很痛,在林园的时候吹了风,又哭了大半天,现在她的头像要裂开一般,她只觉得难受。 “闹?”高大的男性身体一步便跨到了她面前,两条手臂抵在扶手上,低眸垂视,把那小身体完完全全的圈在了自己的势力范围里,温热的气息一下接一下,“到底是谁在闹,你不接我电话,现在还敢说我在闹?” 英俊的面容越来越近,徐伽忍不住的往后缩,仰头看他。 看到思念了很久的那张脸庞时,顾萧言的瞳孔忍不住的收缩了几下,随之厉声问道,“你的脸怎么了?还有你的眼睛,肿的丑死了。” 被人打都过去好几个小时了,还能看出来? 徐伽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只是摇了摇头,一个字都没有说。 男人锋利的眸底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徐家人是出了名的护短,一家人最疼的就是她这个宝贝儿了,一般人都不会随随便便的来招惹她,是哪个不开眼的跟一个女人动手? 顾家和徐家的婚事是从小就定下来的,两家相熟的关系网对这件事情都是知情的。 却还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给她难堪,当他是个死人? 对着他那一张怒气的脸,徐伽竟不知该怎么回答他,许久后,才回答他,“没什么,我自己不小心碰到的。” “不小心?你还挺有本事的,撞伤还带着几根手指印?”顾萧言忍不住的嘲讽道,却抬手轻轻的摸着她脸上的那片红。 12.012.还是说,那个人对你很重要? 被他火热的目光注视了大半天,现在他又这样仔仔细细的检查着她的脸,徐伽忍不住的别过了头,可下巴处却觉得那男人手上的力气加重了。 顾萧言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伸手到她脑后,低声嘟囔,“别再动。” 果然,怀里的女人乖乖的坐着不动了,那红已经褪去了一大半,可还有印子在脸上,还有她的眼睛… 哭过了?是为什么哭? 顾萧言心里止不住的一阵心烦,说出话的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被打就被打,还这么维护那个打你的人,你可真是长出息了。” “还是说,那个跟你动手的人对你来说很重要。” 一分钟之内,徐伽的思绪都缓不过来。 重要么,徐司恒爱着的女人,应该是重要的,如果哥哥没有死,那她就会是自己的嫂子,跟她变成一家人。 徐伽摸着自己冷冷的指尖,收回那烦扰的思绪,波澜不惊的开了口,“你这么晚还在组织你的员工加班,不怕他们对你产生逆反情绪?我可是听说,有人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了。” 她望了望站在远处背对着她正在穿外套的男人,“逆反情绪?加班是正常情况,要没这点付出精神,还指望着在职场里混出个人样来?” 再次察觉到那男人站在面前时,徐伽只能看到他脸上挂着的笑容,明耀耀的晃眼,他好像很开心,“你连我没吃东西都跟别人打听了?看来你还是关心我的。” 徐伽愣了一刻,缓缓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柔软的话音传来,“是啊,你的邵特助可还没吃饭呢,要是把他给饿坏了,你以后可真少了一个得力的左右手呢。” 她没有亲眼看到身后男人脸色的变化,只是她的步子还没有迈出这扇门,门外的人就已经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一头的汗,站在门口处,声音虚弱,“顾先生。” 顾萧言走上前,和徐伽齐肩,关切的问道,“听别人说,你还没吃饭对吧?”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邵长杰打了个哆嗦,赶忙回答,“顾先生你也还没吃呢…” “其实我觉得你最近好像比以前胖了很多,是不是我交代你的事情太少了,所以让你都松懈了,心宽才能体胖,你说对不对?” 高高大大的男人已经快被顾萧言逼得痛哭了,赶忙表忠心,“没有,没有,是我..是我最近缺乏锻炼了。” 闻言,顾萧言的目光这才再次投向身旁的女人,“那现在你下班了,正好有时间可以去附近的健身房走一圈。” 得到他的允许,邵长杰马不停蹄的奔向了附近的健身房,他离开了,房间里又回复了两个人,徐伽看了看他的神情,出了声,“你这样作弄他,有意思么?” 身旁男人没有回答,却走上前揽住了她的肩膀,低声倾诉,带着些生气道,“谁让你那么关心他…” 13.013.看来,你在外边还是学了点有用的,知道做这种事了。 这声音低低沉沉的,像是在生气一般,可细听之下却觉得又不是那么回事。 新开的西餐厅,环境很好,徐伽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目光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对面优雅用餐的男人。 这样的画面已经定格了二十分钟,从他开车到餐厅,再点餐,他都不怎么跟她说话,徐伽不明白他还有必要非得让她也跟来么? 纤细的手指晃动着桌上的红酒杯,若有所思的浅笑,“顾萧言,你是不是很享受让我看着你吃饭?” 闻言,顾萧言低低的笑了,银色叉子被他捏在手里,出声道,“你也可以吃。” 他说的顺理成章,反而像她问了一些奇怪的问题。 徐伽转头望向窗外,不再理他,杯中的红酒渐渐见底,等顾萧言招手买单时,她的目光才再次投向对面的男人。 只是还没有等到服务员把卡送回来,原本明亮亮的四周一下子暗了下来,月光闯过窗户,徐伽望着对面那个模模糊糊男人的身影,声音收紧,“顾萧言,这,这是怎么了?” “看不出来么?停电了。”顾萧言清清冷冷的开了口,从兜里把打火机拿出来,微弱的亮光摇曳在她眼前。 徐伽,“……”这种地方居然还会有停电一说? 她不怎么怕黑,从小就不怕,相反怕黑的那个人是徐司恒,后来她才知道,他不是怕黑,而是看不清,所以不敢乱走。 服务员及时送来了蜡烛,不停的说着对不起,徐伽起身便想离开,却不知道自己的鞋跟挂在了蕾丝桌布垂下的一角。 “阿——”徐伽不受控制的摔在一侧,许久过后却没有想象中的痛,反而跌入了一个宽宽大大温暖的怀抱。 一抬头,便落入了顾萧言深不见底的深潭,男人嘴角上扬,轻声道,“看来,你在外边也学了点有用的,至少知道投怀送抱了。” 顾萧言这才有机会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怀里的女人,柔软的腰肢在他手心里捏着,他竟然不敢用力。 她褪去了青涩,却也绽放的更加明媚耀眼,徐伽的手伏在他肩膀上,缓缓却坚决的推开,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后,才和他对视,“我头疼的要命,还有心情故意做这种事情?” “更何况,我有必要和我未来丈夫玩什么投怀送抱的游戏么?顾先生,投怀送抱是种情趣,咱们之间好像并不需要那种东西,你说呢。” 顾萧言的眉头动了动,手已摸向她的发丝,“头疼?哪儿疼。” 徐伽往后推了一步,不等他的回答,那女人早已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顾萧言站在原地失笑,还真狠,刚刚那一摔是假的? ** 餐厅门口,邵长杰早已等候在旁,只是换了一身装扮而已,入座时,徐伽凉凉的瞥了他一眼,认认真真的评价,“其实我觉得这种装扮才适合你。” 14.014.不偏不倚,刚刚好就在那。 话罢,笑的不动声色,留邵长杰一人脸色发白,却还要继续保持专业的态度,还好,顾先生没听到,没听到,没听到... 两人静谧无声的并肩在后排坐着,却也不觉得不自在,只是安静的过分了,陌生的也过分了,徐伽一转头,便可以看到他英俊的侧脸,那男人闭着眼睛在休息,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徐伽按亮了手机,低头看了眼时间,却听到身旁男人出声问,“头还疼么?” “疼。” 徐伽回答的很快,却不想顾萧言直接转身过来,低沉的男声也随之跟来,“过来,我帮你揉揉。” 她拒绝的痛快,“不用了,谢——” 谢字还没出口,小小的身子就已经被那男人凌厉的动作一把按在了他的腿上。 嗯…不偏不倚,刚刚好就卡在那个位置,徐伽不敢乱动,若无其事的往远处挪了挪,顾萧言温热的手指在她头上轻轻按着,时不时问她,“是这里痛?” 徐伽枕在他腿上,支支吾吾的声音传来,“嗯……” 顾萧言按的很细,手指有力,几乎每一寸都细细的按了好几遍,她一动不动的躺在他腿上,心里像被一根羽毛扫过一般,痒痒的。 “好,好了。”女人撑着手臂从他身上爬起,低头整理自己的头发,却被身侧的男人拉入了怀里,顾萧言温温热热的脸颊触感传来,“我付出了半天劳动,你连句谢谢也不说?不像话。” 那男人的脸颊侧面贴着她脖子上的皮肤,他又在说话,每一动都能感受到他嘴巴里的热气,徐伽的头偏了偏,试图躲开那份亲昵,“那谢谢。” “这么没有诚意的道谢,我先开口让你谢我,你才照做?”那男人低低沉沉的,一句话说的很慢,徐伽有一种错觉,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女人的身体恢复了些柔软,不似刚才那样僵硬,轻声道,“我说,顾先生,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未来丈夫,为我做这些小事,都是理所当然的吧,客气的太过,会显得很生分,对不对?” 身后拥着她的男人倒没想到她拿身份来说事,可她说的,没错,而且怎么听怎么顺心。 顾萧言抱了她一路,说是抱着,可他却没怎么用力,只是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接近徐家时,顾萧言的唇才凑近了她耳侧,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一丝的情绪,“小伽,你还为当初的事情在跟我生气?” 白净的脸庞上毫无表情,可却握紧了双手,良久,清澈的眼眸笑意盛浓,“当初?当初有什么事呢,我怎么都不记得了。” 她的表情太过于若无其事,却显得太假,男人目光有些心疼,低着头轻声继续,“他们兄弟俩的意外,跟我没关系,那只是场意外,你明白么?” 15.015.这么重要的事你现在才告诉我? 男人话音落下时,车刚好稳稳的停在徐家门前,车一停稳,她便迫不及待的下了车,缥缈的声音传来,“我明不明白,都改变不了什么,对不对?既然改变不了,那就别再想。” 一转身,她的身影已渐渐走远。 徐伽不喜欢回忆过去,更不喜欢陷在过去里不可自拔,可偏偏…… 总是有人时不时的提醒她。 徐伽走的很快,不一会儿,便藏匿在夜色里,一年前她远走英国,既是无法面对霍黎苍因为她而去世,更是不知道怎么面对霍曼臣,那些对顾萧言的感情只能压在了心底里。 像根刺一般。 男人的目光定定的望着她的背影,顾萧言的眸色更加深不见底,“走吧。” 邵长杰应了声,随之踩下油门。 ** 这一觉睡得又深又长,徐伽醒来时是下午三点,只隔了半个小时便迎来了约会。 下午时分,总是适合去轻松惬意的地方待着。 徐伽远远的便看到俞凉夕坐在窗边,她的脚步加快,一把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周末了,所以不忙?看你,都有时间来这种地方打发时间了呢,有人撑腰就是不得了,还有你的皮肤,被滋润的多好。” 女人带着酸味的话音轻轻落下,带着一副很是羡慕的模样继续抱怨道,“真是羡慕你,不像我,回了国还得继续为那个变态的导师卖命。” 在学校的时候,她的成绩不比俞凉夕差,如果不是因为... “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被人听到,你会被人追杀的!你知不知道你嘴巴里的那个变态导师有多受欢迎?”俞凉夕嫌弃的看了她一眼,转而低头默默的喝了口咖啡。 几秒后,话音继续传来,“你猜,昨天半夜我在我医院里看到谁了?” 徐伽没好气的撇了撇头,漠不关心的问道,“谁啊。” “方悦心啊,就是你那个曾经的准嫂子。”凉夕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凑近了道,“听我手底下的人说,她是半夜被送到我医院的,送到的时候,手腕上的伤口深的厉害,怕是….”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徐伽打断,“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现在才告诉我?!” 话罢,转身往门外跑去,俞凉夕在后边跟了上来,小声嘟囔着,“我以为…你不关心了…” 医院里,一行两人去往方悦心的主治医生那儿,得到了医生的话,徐伽的一颗心这才放松下来。 方悦心是徐司恒最爱的人,如果连她也… 徐伽已经不敢继续想下去了,女人的步子加快,朝病房内走去,一路上就听俞凉夕在身后嘟囔,“你说她连工作和男朋友都没有的人,怎么可能住得起vip病房?” 闻言,徐伽急促的脚步慢了下来,回头望着她的眼睛问道,“你说,她住在vip病房里?” “是啊,她一住院就有人给她安排了。” 徐伽的眉头渐渐凝重起来,对于她的近况,总是会特别关注的,可并知道她有交新的男朋友。 16.016.这一切未免太巧了。 病房前,徐伽推门而入,便看到方悦心在和身旁的男人交谈着,只是在她们进来后,便停止了谈话。 才刚刚见过面,现在她的一张小脸却白的吓人,躺在病床上,娇弱无力,是个男人看到她现在的样子,怕是要心疼死。 站在她身旁高高大大的男人,看到陌生人走进后,便闭口不言,转身朝门外走去,只是... 经过徐伽的身边时,却若有所思的深深望了她一眼,像是熟人一般,目光尖锐。 等他出去后,徐伽才走进了些,语气平淡,“前几天还有力气扇我耳光,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闹自杀?” 病床上的女人无视她的存在,随手把身上的被子扯高了些,阖眸休息着,左手的手腕处缠了一圈厚厚的绷带。 徐伽紧紧的咬着下唇,努力克制着自己心里的那股气,当初徐司恒去世的时候,她连大哭都没有,现在这算什么?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就冒出来的男人,闹自杀? 她把徐司恒当成什么了? 原本她也没指望方悦心为他一直守着,可现在这要死不活的模样,真不让人省心。 女人垂着手臂,身体僵硬的站在病床前,“都什么年纪了,谈个感情还玩自杀?” “跟你有关?”方悦心倏地从床上坐起,冷冷的目光扫过受伤的手腕,再抬头时,一双眼睛里已充满了鄙夷,“徐伽,你是不是太闲了?婚礼在即,都挡不住你闲的多事的个性?还是你觉得你真的觉得顾萧言非要你不可了呢?”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说不定也会有…” 方悦心抬着头,挑衅的笑着,却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转而拿起手机看了看上边的时间,轻声嘟囔,“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快来了。” 谁快来了? 徐伽拧了拧眉,难不成是她那个背后的男人? 适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声音在病房门前消失,徐伽看到来人时,却有一点儿小意外,“邵特助?” 徐伽的思绪一下子缓不过来,邵长杰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探病,方悦心为了个男人割腕自杀,又被安排住进了vip病房,这一切不免也太巧了吧。 徐伽挑了挑眉,精致的脸庞上波澜不惊,“嫂子,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把你包了的那个男人,是顾先生吧?” 方悦心沉默不语,可她的沉默,却又像是在默认着什么一般。 空气像被静止了一般,谁也不想打破这个看似的平静,邵长杰站在门口,拘束的很,进退两难,这下…死定了。 半晌后,徐伽才动了身,往门外走去,“看来邵特助今天会很忙,我就不打扰了。” 待身旁的女人走出后,邵长杰才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淡定的编辑着短信,“顾先生,徐小姐好像知道了…” 题外话 - 快2万字了... 17.017.我不喜欢你的假面具,快点把它撕下来 对于方悦心的话,徐伽一个字都不相信,那人有多恨自己,有多爱徐司恒,她都是清清楚楚的,只是在背后帮助方悦心的人,究竟是不是顾萧言,她还不能完全确定。 七点钟,还不算晚,徐伽快步走出医院,回国后,还没有拜访过顾家的老人,只是拜访之前,总该选一些像样的礼物才对。 不过离开医院十分钟,她便接到了那人的电话,“这么急着找我,是邵特助跟你诉苦了么?” 电话里的背景很吵,听起来像在堵车,顾萧言匆匆的问道,“在哪?” “逛商场啊。”徐伽轻飘飘的回答,这男人,紧张什么? 女人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拿着橱柜里那条镶钻的项链,细细挑选着,却不料在她报出了位置后被那男人挂断了电话。 啧啧,真没礼貌。 晚高峰,顾萧言出门的时候车堵的正厉害,从公司到商场他足足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人到时,远远的就看到徐伽坐在咖啡厅的窗边休息,手边搁着一堆精致的包装袋,男人大步迈了过去,女人弯着腰在揉自己的脚踝,长长的头发吹落在一侧,“逛累了?” 听到他的声音,徐伽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当然累了,给你家人选礼物,总得精挑细选,你又让我等了这么久,能不累么。” 这样的抱怨,顾萧言倒是很少从她的口中听到,“生气了?” 闻言,对面女人浅浅笑着,倒是笑的叫一个没心没肺,清澈的眼神里看不出来半点儿不高兴,“生气倒是不至于,只不过就是有点不爽。” 顾萧言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离,看样子不像生气的模样。 徐伽换了个姿势,继续说道,“顾萧言,你知道邵长杰在外边的形象代表的就是你吧?你这样的男人,没有沾花惹草,我觉得也不太现实,可是下个月我就要嫁给你了,你的名声也代表了我的名声,名声这东西,总得费心思维护,你说呢?” 顾萧言眯眸沉思,他不喜欢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可是什么叫做他这样的男人,没沾花惹草,就不现实呢,“小伽,你这是在警告我乖一点?” 男人凑近了些,嗓音低沉,凑在她耳边轻声道,“什么叫做沾花惹草,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我可是守身如玉,小伽,我真的很不喜欢你那副视若无睹的假面具,乖,快点把它撕下来,让我看看真正的你。” 要哭,要闹,要骂人,都行,只要别甜甜的对着他笑! 要多假有多假。 这婚事z市上流名门知道的人不少,他顾萧言若真对别的女人动了心思,大概早就传开了吧。 “真正的我?”徐伽起身收拾好身边的东西,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我最讨厌你的地方,就是你那副假仁假义的模样,顾萧言,你永远都想维持和平,即便你心里讨厌死一个人,你也会和他做朋友,对不对?” 他的这副模样,徐伽早就见识过了。 18.018.你以为,我要跟他表白? z市的夜景,炫彩波澜,带着声色的情迷*,也带着直达心底的浓重孤单,已经11点,街上的人却丝毫没有减少。 顾萧言的绅士风度在于,不论他心情如何,他都不会让一个女人深夜独自打车回家,更不允许这个想法的出现,徐伽连想都没想。 浓浓的夜色,徐家门前,女人明亮的双眸透过挡风玻璃看到家里的灯大部分都灭了,刚想跟他道谢,却被那男人一把扯入了怀里,女人的身子重心不稳,只能放松下来趴在他肩膀上,腰抵在一个坚硬的地方上,硌的疼。 “唔…”她被他揽在怀里,那男人的面容就放大在她眼前,无限放大。 顾萧言的眼睛是闭着的,即便一别多年,却丝毫不觉得生疏,张口轻含她的红唇,不顾她唇上仍沾有唇膏… 他吻的很深,似乎想要霸占她的所有,这吻持续了近两分钟,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她的唇边,呼吸急促的开口道,“小伽,你错了,我讨厌一个人,从来都会明明白白的当面亲口告诉对方,因为只有对方知道我的讨厌,这才有意义。” 徐伽有些怔,确切的说从被他抱在怀里开始,她的思绪就没一刻安静下来,耳边回响着他的声音,可却怎么也听不清,她脑子里全都是刚刚他的吻,他的呼吸,还有他嘴巴里的味道… 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在他松开她的那一刻,她心里是期待的。 她的期待,让她觉得很害怕。 “所以,你讨厌霍黎苍,也曾亲口告诉他?”半晌,徐伽的脸色才慢慢的恢复原样,只是提起那个人的名字时,心里的某一处仍像搅在一起,压得她很重。 在她印象里的那个小男孩,即便个子比她高出一头,可总是腼腆的像个未成年。 霍家的二少爷,霍曼臣的弟弟,如果不是为了那次的意外,他们两个也不会一死一伤。 陷入了深沉不好的回忆中,徐伽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卷曲的睫毛半垂着划出了一道弯弯的弧度。 “难道你让我坐视不理?”半晌,顾萧言的嗓音才干涩的发出,“你要跟他表白,他要跟你求.爱,难道你让我对这件事情视若无睹?小伽,你总是要求公平,你的公平就是忘记你自己的身份?” 当初的那次意外,谁也不愿意让它发生,顾萧言和霍曼臣交好,他的弟弟,顾萧言自然也是从心底里照顾。 他只不过是做了他应该有的反应罢了。 闻言,徐伽一怔,“你以为我要跟他表白?” 她的问题却再也没有得到回答,女人冷冷的开口道,“听说,顾先生曾经寻找一个女人很多年,不知道找到了么?” 徐伽的朋友圈里,也有些顾萧言那个圈子的熟人,即便他有心隐瞒,只怕也瞒不住。 题外话 - 我埋了无数个小伏笔,真的心好累。 这文你们不喜欢么?为什么都没人看。 再这样下去,我要失宠了......... 19.019.顾先生,我的脾气可不太好,说不定会生气呢。 顾萧言望着徐伽的侧脸,脸上的神色渐渐褪去,话音冰冷,“谁告诉你的?” “谁告诉我的,恐怕不那么重要,顾先生,既然你以为我当初是要跟黎苍表白,那就那么认为吧,毕竟你也找了一个女人那么多年,如果我没点什么别的心思,那就太吃亏了。”徐伽打开车门,一股冷气冒然钻了进来,女人下了车,回头弯下腰低声轻语,脸上的笑容若隐若现,“过去的事情我不管,不过以后,我可不希望再听到什么类似这样的声音冒出来,顾先生,我的脾气可不太好,说不定会生气呢。” 话罢,不顾身后男人火热的目光,离开的步伐坚定。 这已经是第几次,她把背影留给他了? 顾萧言有种错觉,她好像不再是他轻易可以控制的那个女人了,意识到这一点让他的心骤然一片慌乱。 ** 不知从何时开始,徐伽的每一天都过的很漫长,不过短短的20分钟卸妆时间,白色的手机上便多了好几个未接来电,终于在她漫不经心的撇了一眼后,才接起,找了件睡衣后踱步往浴室里走去。 对方在说话,声音很温柔,却也倍感虚弱,听了几秒后,徐伽才淡淡开了口,“听你的声音,你好像并没有乖乖照我的话去做。“ 按时吃药,按时锻炼。 z市深夜,伦敦却是拥有着温暖的夕阳,女人熟悉的声音透过听筒缓缓的传来,她说的那么慢,那么缓,可他却知道,她在不高兴。 “小伽,这次回去得到你想要的了么?”电话里的男人轻声问道。 闻言,却传来一阵笑声,浴室里雾气涟漪,徐伽扯过张纸巾把镜子上的水滴擦干了些,隐约可以看到她姣好的曲线,“曼臣,别试图去猜女人心里想要什么,女人天生自带骗人这项技能,只是看她想不想用而已。” “所以,别看你身边围了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女人,你眼睛可得放亮点,别被她们的美貌给迷惑了哦。”徐伽笑着开口道,“虽然你身体不好,可是你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就喜欢像你这样,身体虚弱又有钱的老公。” 霍曼臣很久都未曾开口,只有重重的呼吸声不停的回响,“这几年我眼睛就长在你身上了,如果你不喜欢那些人,我不再让她们出现在我周围就是了。” 徐伽若有似无的“嗯”了一声,下一秒便钻到了柔软的被子里,什么时候睡着她已经不记得了,只隐隐约约的有印象,霍曼臣的最后一句话是—— “我很快就回去了,你得等我。” 伦敦高档别墅的天台上,黑色轮椅上的男人双手紧紧地贴在身上,目光看着不远处的那片夕阳,真美。 ——小伽,下次一起来看好不好?即便你一定要嫁给他,也请你等等我… 题外话 - 不好意思,昨天吃坏了,胃不舒服。 20.020.我不娶她,难道娶你? 徐伽房间的灯灭了,顾萧言这才发动车子离开,明天上午还有会要开,即便如此,他还是往顾家的方向开去。 幽暗深长的车灯开着,印出了前边长长的一条路,波澜不惊的眼底下却掀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你们在这做什么?”顾萧言飞快的下车,长长的一双腿站在对面那两人前边,气势低沉。 面前的女人虚弱无力的半坐在地上,头靠在墙上用力的呼吸着,邵长杰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束手无策。 两个小时前,方悦心不顾他的阻拦执意要来这里等他,邵长杰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只能跟在她身后。 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 顾萧言的目光冷冷的扫过,却没有停留在娇滴滴的女人脸上,而是停在了西装笔挺的男人身上,眉头轻挑。 邵长杰凑近了些,轻声道,“顾先生,我实在拦不住她,她把输液的针头都拔出来了,非要来这里等你…” “你的意思是,一个女人,把你给吓着了?”顾萧言冷冷撇了他一眼,“你可真是越活越出息了,连个女人的事情都办不好。” 邵长杰低着头站在旁边,她如果是普通女人,他当然有办法来弄,可是... 他连呼吸都微弱了很多,一抬头,顾萧言已经迈动步伐缓缓朝对面的女人走去。 直到他站在她面前,伸手把她扶起,方悦心才意识到,是他来了,出了那么多血,让她现在看什么东西都是晕的,可是她心里很清楚,这是她唯一的最后一次机会了,她必须这么做。 女人凄惨的笑着,尽量让自己的说话声温柔起来,“萧言,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顾萧言默不作声,一双清冷的眼睛看着她,仅仅是看着而已,“不在医院好好养着,来这做什么?” 男人的双手插在兜里,任她无力的靠在墙上,却事不关己。 “我想来看看你,你最近都不见我。”方悦心抿了抿干涩的唇角,继续道,“萧言,你真的要娶她么?徐伽不适合你,甚至她的心思都不在你身上,你何必把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娶进门?” “我不娶她,难道娶你?”男人的嘴角冷笑着,声音像冰一样发出,“悦心,我说过了,我谢谢你当年救了我,可你消失了那么多年,我也找了你那么多年,现在我能为你做的,就是让你衣食无虞,你不用上班都可以有足够的金钱来度过你的下半辈子,这些还不够?” 10岁那年,在顾萧言的生日派对上,也许是大家玩嗨了,也许是谁的恶意,他跌入了顾家的游泳池里,是一个女孩救了他,可那个女孩他从此再也没有见到过,唯一留有印象的只是缠在她手上的那串手链。 再见到这串手链,是在徐伽离开的那一年。 21.021.你这是做什么,讨我欢心? 方悦心一直在硬撑着,只是面前人的心像铜墙铁壁一般,她根本找不到半点入口,天旋地转,她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往前边倒去。 好在顾萧言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她的不对劲,他都看在眼里。 男人皱了皱眉头,“邵长杰,把她送回医院去。” 话罢,转手把人递给了他,这一来一回,脸上都没有半分感情留恋。 邵长杰单手抱着怀里的人,开口发问,“顾先生,她醒了肯定会来找你,怎么办?” 顾萧言的步伐往车内走去,只是在上车的那一瞬间才回答,“婚礼之前,把她看好了,别让她乱来。” “是...” 车子往车库驶去,他这才有胆子细细的看了看怀里的人,清纯的女人,楚楚可怜的女人,为什么偏要选择这样的一条路去走? 有时候,他永远也理解不了女人的想法。 ** 虽然回了国,徐伽一点儿也闲不下来,和远在伦敦的那个“变态”视频通话了大半夜,快5点钟的时候,他才放她去睡觉。 一句话,让她未来的一个月内又会过的充实无比。 接到顾萧言的电话,是在两天后的中午,徐伽坐在电脑前查资料,一不留神,那男人的电话便打了过来,“三十分钟后,我去接你。” 啪唧一声,电话就被挂断了。 徐伽哼了声,一脸的不屑,不知道那男人又要整出来什么幺蛾子了,电话还没挂掉几分钟,她就又收到了条信息—— “好好打扮。” 徐伽,“….” 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每一次他让她好好打扮的时候,都会发生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准时,是顾萧言必须遵守的事情之一,徐伽迟了5分钟出门,那男人已经站在车门旁来欢迎她了。 徐伽绕过面前挡着的一堵墙,自觉的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车子绕过市中心,停在了一家商场里,豪华包间内,徐伽低着头看了看摆在桌上的不同款式的戒指,几秒钟后,才扬了扬眉头,道,“婚戒?” 顾萧言点了点头,这个有必要质疑? 屋子里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两个人,女人手指间把玩着那几颗戒指,拿起却又放下,精致的脸庞上笑意浓浓,“顾先生,既然是婚戒,你怎么也得用点心吧?你这是做什么,拿一些又大又浮夸的东西来,讨我欢心?” “不喜欢?”顾萧言身子往后靠了靠,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一本正经的看着她,嗓音低沉,“你喜欢什么款式,颜色,不如你先告诉我?” 徐伽低着头沉思着,像是在考虑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话还没出口,就被门外一道熟悉的声音所打断,“至少,她不会喜欢你选的那些东西。” 门外的人推门而入,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被身后的人推着走了进来,嗓音温柔低沉,“这么大颗的钻戒,可不是她的风格。” 22.022.痛不痛苦,你说了不算。 轮椅上的男人一身休闲装扮,瘦弱的脸上挂着淡薄的笑意,有多久,没见过他了? 记忆里的卡点似在车祸之后就再也未曾碰过面,即便出席霍黎苍的葬礼,他都对他视若无睹,像陌生人一般。 此后,关于顾萧言的消息,他只从报纸上和别的途径知晓。 长途飞行,让霍曼臣的身体有些吃不消,还没说几句话,他已掩着口止不住的咳嗽,身后的通行人刚把外套和水拿来,徐伽早已先他一步端着温水蹲在他的脚边,目光关切,却始终没有开口。 等他渐渐平息呼吸后,才把温水递给他。 而这一切,都被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看在眼里。 徐伽重新坐回沙发上,看着霍曼臣渐渐停止了咳嗽,这才放心下来,上次的通话,徐伽已经知道他会回来,可却没想到回来的这么仓促,这么快。 这个时间,这个场合,她说什么好像都是错的,都是不合适的。 霍曼臣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那堆东西上,一个眼色,身后随行的人已经把它们递到他手中,又大又亮的钻石戒指,甚至还有祖母绿的颜色。 空气里只有霍曼臣微弱的呼吸声,以及时不时发出的那一抹笑,顾萧言的脸上不动声色,好像根本没有把来人当作一回事,片刻后,才道,“这戒指有那么好笑么?” 一切都会改变,都会时移世异。 霍曼臣身上是他从未看到过的颓废感,可却有着虚张声势的强势,顾萧言皱了皱眉头,半年前他曾听说霍家已经为他找到最好的主治大夫,他的痊愈只是时间问题,可现在看来... 难道只是道听途说么? 霍曼臣清了清嗓子,锐利的目光瞄准对面的男人,这才开口道,“顾萧言,你选的东西为什么总是这么浮夸?就像你的爱一样,拥有最美好虚伪的外表,可一旦撕开这外表,啧啧,你的爱只会让人痛苦。” 顾萧言的眸光灼灼,嘴角上的弧度渐渐隐藏,“我的爱会不会让人痛苦,你说了不算。” 话罢,意味深长的看了徐伽一眼。 相交多年,他们是最熟悉的人,可一旦翻脸,就会变成最可怕的敌人。 霍曼臣懂他的言外之意,他的言外之意是—— “痛不痛苦,徐伽的感觉才是他所在乎的。” “突然回来,难不成是想念在z市的人?或事么?”顾萧言定定的望着他的面容出声问道。 霍家的两个兄弟,霍黎苍对徐伽是明明白白的爱着,他无数次明示暗示对着她告白,那次的意外,是徐伽第一次约霍黎苍出去约会,有话要和他说。 可是霍曼臣当初却对她有些淡漠,甚至说是冷漠,可越是刻意的忽略,刻意的冷漠,就越说明一些问题。 人就是这样,总爱yù盖弥彰。 23.023.见面就要针锋相对,好玩么? 霍黎苍的去世,不论霍曼臣把这责任归谁,徐伽都把这份怒气对准了顾萧言,这才避而不见,逃离了z市。 当初霍曼臣开车带着霍黎苍去追她,在高速上才发生了这场车祸,副驾驶位上的霍黎苍当场死亡,没有给半点机会,甚至连最后一句话,她都来不及和他说。 门外的工作人员适时端着茶走了进来,当下却后悔了,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话来,这间屋子里的气氛一阵比一阵压抑,多待一秒钟都觉得难受。 添完了茶水,赶紧忙不迭的走了出去,任那些钻石摆放在桌子上闪闪发光。 徐伽坐在沙发上,身子缓缓往后靠,也随手拿起面前的茶水抿了几口,像觉得好喝,一直抱着不肯松手,直到一杯茶见了底,她才放下杯子,望向对面不说话,用眼神交流的两个男人,都什么年纪了,还玩这些? 女人放下茶杯,打破了沉默,“这么久没见,一见面就要这样针锋相对么?如果这是你们男人打招呼的方式,那你们继续。” 一句话,足以让两个男人适度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虽然是选婚戒,可徐伽早已失去了挑选的兴致,那些玻璃珠子,她已经不想再看了,不一会儿便叫了工作人员过来全部收走,顾萧言也随她,三个人一同走了出来,看了看时间,不上不下的。 轮椅上的男人缓缓开了口,“附近有间很好的咖啡店,里边的华夫饼很好吃,小伽,不如我们去坐坐?” 话是对徐伽说的,可他的目光却一刻都没有离开顾萧言的脸上,男人不动声色的望向徐伽,身旁的女人却开了口,“好啊。” “萧言,你就不必跟着了吧,她不仅仅是你的未婚妻,也是我的朋友,你总不会还没有结婚就限制她跟谁来往吧?”霍曼臣轻声说着,目光漫不经心的,低声和身后随行的人说话。 虽是征求他的意见,可却征求的太草率了。 “她是我太太,我自然会放心。”男人脸上挂着薄薄的笑意,看似温和如阳光,可嘴角却在他们车子离开后,一点一点的往下压着。 任谁都能看出,此时此刻千万别招惹他。 情调优雅的咖啡小店,远离了喧嚣的市中心,反而安宁的很,门口时,徐伽接过轮椅,这轮椅看似很重,其实轻的很,一点儿都不像一个成年男人坐在上边。 两杯咖啡,两份华夫饼,是徐伽选择的,霍曼臣对吃穿一向都很随意。 一杯白水,霍曼臣需要吃的药已经摆放了满满一小堆,这不是他的特殊时刻,而是他生活里的常态,一双不能走路的腿,一副破败残缺的身体,还有... 没有希望的未来人生。 徐伽忍不住湿了眼眶,低头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块华夫饼搁在了嘴里,她忍不住的为他担心,替他着急,他这副样子,连自己独立生活都成问题,以后结婚,要怎么办? 他连夫妻生活都无法满足,或许会有一个人心甘情愿的爱他这个人也说不定呢? 这机会,可能么? 24.024.我想,你会祝福我的,对么? “吃这么急,不怕噎着么?”霍曼臣轻笑着开口道,“喝点咖啡,慢点吃。” “曼臣,这次回来是有事要办么?”徐伽嘴里含着东西,出声问道,“我记得你说过,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踏入z市,可为什么现在你却回来了,而且回来的这么快。” 连霍家的家宴他都不肯出席,现在却突然回来了。 一张纸巾被他放在桌上推了过来,霍曼臣的指尖对准了她的嘴角处,她的嘴角处沾了东西,半晌后,才道,“有什么办法,你非要回来,我不想错过你的婚礼。” 如果徐伽听力够好,就会听出,在婚礼两个字上,霍曼臣是说的不情不愿的。 第一次见她,是借了霍黎苍的光,尽管在同一所大学内,可他对徐伽,却从未听闻过,她不参加任何社团活动,不担任何职位,甚至连上课时间都卡的很死板,按时来,按时走,不拖一分一秒。 看似不早退,可她却从未对学习上过心。 第二次见她,是在顾萧言的餐桌上,她似乎对他从没有印象,连一丁点的记忆都没有留下。 起初,他只以为她是霍黎苍的心上人,可后来才知道,她早已名花有主了,靠近她,这是大学四年里,霍曼臣从没有做过的事情。 咖啡厅里换了首安静的曲子,很轻很淡的钢琴曲,女人的声音在他耳边打断了他的思路,“我希望我的婚礼,你会在场,曼臣,你会祝福我的,对么?” 女人的声音低不可闻,“我想他也会祝福我的…” 霍曼臣目光如炬,手指紧握成拳,“当然。” 很久以后她才明白,男人也会说反话,反话从来都不是女人的专利。 沉静静谧的时光,度过的总是特别快,6点钟,徐伽起身先离开,这一下午,都在陪霍曼臣聊天,差点儿忘记今天该查的资料还没查,霍曼臣想在咖啡厅再坐一会。 霍曼臣今天出奇的没有要求送她回去,只是目光一路跟随她,直到她坐在出租车上,原本徐伽坐过的座位上又出现了一个女人时,他才依依不舍的把目光收回。 可这目光,却一下子丧失了应有的热度,像被冰水浇过一般,冷的骇人。 经历了生死,也看淡过生死,这样的目光,在他的眼神里不常有,可现在,却这样直直的望着对方,“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见面吗?” “怕她看到?”女人双腿交叠,没有穿丝袜,浓妆下的轻声细语让他有些不耐烦,“既然怕她知道,为什么还要答应我会帮我呢?恐怕她知道了也会伤心一阵子的。” “方悦心!”细听之下,霍曼臣的声音加重了。 有一些秘密,他永远也不想让她知道,他不怕她伤心,而是害怕她再也不肯给他弥补的机会。 闻言,方悦心笑的淡然,手腕上还围着那一圈纱布。 题外话 - 有人在看么? 25.025.你别动,一会儿就好。 “我来,没别的意思。”方悦心说的淡然,好像真的只是来见一个许久未见的朋友一般,“你紧张什么,不过是和你打个招呼罢了。” 她来,是提醒,更是一种警告,霍曼臣是聪明人,不用她多说什么,他已看穿她的心思。 “失陪了。”霍曼臣淡淡而语,任身后的保镖推着轮椅出了咖啡厅,车上,副驾驶座的保镖开了口,“需要我做什么吗?” 如果他需要,他是乐意的。 却只见那男人目光早已飘向窗外,身子放松的坐在后座上,“不用。” 这样的生活,他早已厌倦,却对此无可奈何,身子疲乏不已,连带着思维也受不了这份孤单寂寞,他欠霍黎苍一句对不起。 ** 大学四年,徐伽都没有发现学医是如此艰难的一件事情,而学医的男人,更是“与众不同”。 和远在伦敦的“恶魔”视频通话两个小时,只为争论一个专业名词用的是否恰当准确,徐伽手边放着的已经是她今晚第三杯咖啡,女人疲惫的往后仰,修长的脖颈伸的长长的。 洗了一个超过半个小时的澡,却没有缓解任何的疲惫感,只是静谧黑暗的窗外,突兀的闪着一道光,徐伽的头发上裹着毛巾,垂眸往楼下看去。 一条短信贴心的在她手机屏幕上显示,“既然看到了,就下楼吧。” 楼下的车灯印出长长的两条倒影,顾萧言站在楼下,抬头望着,他看不清窗边是否还有人站着,却看到那窗帘开了又缓缓落下。 徐家门前,有轻微的脚步声从里边传来,徐伽径直走向他,头发半干,这人,来去都是这么的随他心意,一点儿都不顾及别人是否合适。 下楼匆忙,徐伽只套了件短袖,头发半干的搭在肩膀上,驻足在顾萧言面前,还是有些冷的,黑暗中男人的面容忽明忽暗的,连眸底都是那么的深不可测。 女人狐疑的望着他,不言不语,却不料原本靠在车门上的男人忽然起身,上前一步便伸手把她揽入怀里,耳边呢喃给她听,说不尽的温情,“小伽,你别动,让我抱抱你。” 徐伽沉默,顾家离徐家那么远,开那么久的车只为了来...抱抱她? 这男人有时候还真是任性。 顾萧言这个拥抱的力气很大,他的拥抱很大,也很暖,她已经有很多年都没有被人这样的抱在怀里,单凭一件薄薄的短袖她几乎是完完全全的贴在他身上,炙热又躁动,如果她没有推开他,只怕会被他窒息在怀里。黑暗中,女人狡黠的目光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轻声问道,“喝酒了?” “没有。”他自然是否认的,两小杯白兰地,都过了那么久她自然是闻不出什么味道的。 26.026.是不是有求于人的时候,都特别好说话。 确实没有,她没有闻到他气息中酒精的味道,可却看到了他想要把她生吞活剥的眼神。 有他这么看人的么? 跟狼一样,就差发绿光了。 顾萧言伸手握在了她的脸庞上,指尖细细密密的温度让她一阵心里发虚,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他的吻会如期而至,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只是轻轻蹭了蹭她的脸庞,在她耳边低语,“当初不管你信不信,意外都不是我造成的,小伽,你不能把所有的过错都让我一个人承担,你是要在我身边待一辈子的人,你就准备一直这样对我不冷不热的么?” 他心里曾经有人,甚至维持了很长的一段时间,那个救了他的小女孩,他一直都放在心里,他痴迷于寻找她的痕迹,可是找了那么多年都未曾找到,他所有的感激都在时间里消失殆尽,后来,当霍黎苍向他宣战,向他要公平竞争的权利时,他才发现他的脾气也可以很暴躁。 有那么一刻,徐伽的脑子里的空空的,是恍惚的,这样的顾萧言,应该是在跟她求和好吧。 讲真,她很不适应。 当初若不是他开车追了出来,霍黎苍的那辆车也不会和货车相撞,可她生的气绝不仅仅是这样。 更气他的有眼无珠。 一阵冷风吹过,徐伽抬眸看他,目光浓浓,“你是我丈夫,我自然不会这样一直对你,只是,有几件事情我想要你答应我。” “你说。” “过去的事情我可以慢慢忘记,可是在医院里的那个女人,我希望你可以妥善安置她,不管她是不是你找了多年的那个女人,我很霸道,我不允许她进入我的婚姻。”徐伽不确定他是不是知道方悦心和她的关系,只能提醒他。 “好。”男声温柔细腻的响起,引得徐伽侧目而视。 是不是有求于人的时候,都格外的好说话呢? 半晌后,她才听他继续道,“有时间回家里看看,她们都很想你。” 徐伽明白,他口中的家,说的是顾家,他们俩的婚约,是顾家老人定下的,不容更改,在懂事后第一次知道这个消息时,她就已经向家里的老人提出过反对意见,全家上下对她是千依百顺,可唯独在这件事情上,不许她拒绝。 态度很强硬。 她亲耳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好…” 这件事情拖的太久了。 ** 一个拥抱,几句话,这个晚上,顾萧言内心克制已久的东西像断了线一样,难以收拾。 他不会告诉她,霍曼臣回来了,他有多害怕,生怕一个不小心,她又会远走国外,而对此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在没有来徐家之前的时间里,他都是麻木空洞的,连签文件都那么的心不在焉,眼睛明明看着那些字,却一个字都没有看在脑子里。 27.027.有一种女人,就是矫情的要死。 有电话打进来,对方只说了一句老地方,便挂断了电话,顾萧言无言,今晚的事情还真是一件接着一件,一点儿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驱车开往宋家,按了好几次门铃,里边的人才来开门,看到顾萧言的脸时,宋翊安脸色忍不住的变了变,没给他好脸色看,转身自顾自的走回沙发上坐着。 顾萧言跟着他进了屋,也陪着他坐在沙发上,可半天都不见这男人开口说话,“这么晚叫我来,是让我看你这张臭脸?” 说话男人的双腿相互交叠着,轻飘飘的开口说道。 “言哥,你做事也太不给兄弟留后路了吧。”一张口,宋翊安的脾气就不可收拾。 “这话怎么说?” “你为难小夕也就算了,可为难她那么久,你愣是把我瞞的密不透风,言哥,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不能为了自己的女人就把我的女人从我怀里推出去啊!” 闻言,顾萧言挑了挑眉头,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俞凉夕要跟你分手?” “她说,她有困难的时候我一点儿都没有察觉,没有出现,现在事情过去了,她让我再也不用出现了。”宋翊安一副绝望的模样,回想起当时那女人说这话时的模样,心里就止不住的生气。 他追了俞凉夕那么多年,什么招都用过了,本以为可以柳暗花明了,谁想的到现在她铁了心要和他划清界限。 顾萧言的话音凉凉的响起,“为难你女人,只是为了让小伽回来,可是你女人比我想象中要固执的多,只怕没那么容易改变心意。” 听了他的话,宋翊安更绝望了,看着他起身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转身离开。 “…” 他想骂人了,他顾萧言闹出来的麻烦事现在全让他一个人收拾! 没义气! 男人要铁了心离开,谁也拉不回来,谁说女人不是呢? 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人接,去医院找她也避而不见,妈蛋,这医院到底是他的还是她俞凉夕的? ** 周二,徐伽上午去了俞凉夕的医院里,有很多资料都是word版本,她这边找不到,只能去试试看她那里有没有。 找到那个女人的时候,她正忙的不可开交,一到换季的季节,医院里就会多很多小朋友生病,她看了看徐伽,还嘲笑她来的不是时候,让她去办公室里等着。 顶楼办公室里,徐伽推门而入,啧啧,宋翊安真舍得给她砸钱。 平时凉夕几乎都不会在这,那男人还舍得给她这样布置,粉色和白色的玫瑰花交叉着放在玻璃花瓶里,一大束的放在桌子上。 除了她常用的一些东西,还有一个吸引了徐伽的目光。 是一张合影,俞凉夕在照片里站的直直的,任身旁的男人像树袋熊一样抱在自己的身上,嘴角绷的死死的,虽然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可是徐伽知道,只怕她这个闺蜜早就在心里投降了。 有一种女人就是喜欢自己爱的男人一直追着她跑,她不情不愿的接受着,不是不真心,只是对待感情的一种害怕。 俞凉夕就是这样的女人。 矫情的要死。 28.028.想要欲擒故纵,也得看对方是谁。 矫情的女人分两种,一种是故作姿态,明明心里欢喜的要发疯,面子上却不动声色,只为了吸引男人更热烈的追求,这叫欲擒故纵,而另一种则是对待感情的高标准,有精神洁癖,精神追求,她接受并且喜欢着对方的追求,却不敢明目张胆的确定关系。 徐伽深信,俞凉夕是后者。 哥哥徐司恒曾经严肃的告诉她,“以后小伽要找男朋友一定要找一个爱自己比较多的人。” 她问他为什么,哥哥却只是笑着摸她的头,不回答。 徐司恒没有办法告诉她,他爱方悦心,所以愿意为了她付出自己的所有,不计回报... 他把爱情里完完整整的一颗心都给了那个女人,可是他有自己的私心,他不想自己的妹妹也交付出自己的心。 直到过了午餐时间,才有脚步声在门口响起,徐伽伸了个懒腰,白大褂的衣角就已飘至眼前,端起桌上的凉水就往嗓子里灌。 徐伽面无表情的开口,“你好歹也是个院长,你把自己累成这个样子,算怎么回事?” “那你为什么要给那恶魔卖命?”凉夕不紧不慢的喝了水,边说边打开了手边的电脑,“这院长说白了就是别人给的,万一以后那个人不想再给了呢?你说我不得抓瞎了么。” 这话说的不假。 俞凉夕在电脑里帮她找资料,没几分钟手边的电话就震动个不停,挂断,继续响,再挂断... 周而复始,徐伽终于嗅出了一丝不对劲,“吵架了?” “资料发你邮箱了,你上去看就行。”俞凉夕把电脑合起,这才起身脱下了身上的白大褂换上了自己的衣服,“饿不饿?去吃饭?” 徐伽跟着她的脚步出了门,医院旁不远的全素菜馆,私房菜,生意火的不得了。 20分钟后,徐伽望着桌子上一整桌的素菜,傻了眼,“你这是改吃素了?” “上火。”声音轻飘飘的,凉夕抬手夹了一大筷子的豆腐给她,“多吃点,豆腐对你好。” 徐伽,“…” 什么鬼?是让她补充雌激素么? 一路上徐伽都没有开口问她和她金主的事情,她越沉默,徐伽就越觉得不对劲。 终于等到她开了口,“小伽,你是不是很瞧不起我对感情的态度?” “这话怎么说?” 面前的女人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淡淡开口,“我总是在逃避他,逃避他对我的好,他在我身边那么久,早就钻到我心里了,可是现在我却没办法再接受他了,我不能接受…” 俞凉夕的嗓音很轻,这话仿佛不是说给徐伽听,而是说给她自己听。 “宋翊安那么好,小伽,我从来没有觉得我和他之间是两个世界的人,可是怎么办,我和他不会幸福的,就算我答应了也不会幸福的。” 29.029.做选择的不该是你。 徐伽望着她这副没出息的样,顿时急了,“你还没试过就知道不会幸福?” 一阵的沉默弥漫开,良久后,她才听到回答。 “我不能让他在父母和我之间做选择,对不对?” 起初徐伽以为,是顾萧言的为难让她伤了心,可现在看来,是有人来警告她了。 这顿饭,凉夕已经失了兴致,连味觉都好像藏起来了,她的目光望向窗外,该怎么说呢,她并不知道门当户对是那么的重要,她只知道她希望宋翊安变的更好。 和他在一起,她只希望两个人都会变好,而不是成为互相的拖累。 可是那男人总是那么固执和...缠人。 追求的时候是温水煮青蛙的类型,连分手也是,这一点让她很疲惫。 突然之间,徐伽像是丧失了语言能力一般,俞凉夕不是宋翊安世界里应该有的人,要宋家接受她,只怕会很困难,还不算恋爱关系,宋家父母给她出了这么大个难题,只怕是瞒着宋翊安的。 有时候世界是不公的,俞凉夕从小到大都一路优秀,容貌资历甚至努力程度,都不输徐伽,唯独差在了背景上,她没有背景,想必宋家是无论如何也不肯退让的。 徐伽的头一偏,大缕的长发垂在了身侧,轻声道,“宋翊安如果没那个本事说服他家里人,是他配不上你,口口声声说爱你,可一旦踏入实际行动,那些好听的甜言蜜语就会溃不成军,小夕,做选择的人不该是你,而是他。” 徐伽看来,俞凉夕不需要来自好友的安慰,就像身体残疾的人永远不希望别人对他格外的照顾。 宋家当家人保守守旧,直到现在为止还只看家世不看人品,只会是他们的损失。 凉夕的身体里,有一种“不到黄河不死心”的倔强。 结账时,服务员却端上了一大盘摆放精致的新鲜水果,徐伽抬头微笑礼貌的拒绝,对方却抬手指了指拐角处的那一桌… 女人的目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对面一身粉色运动装的女人正跟她摆手,笑容灿烂。 看到她时,徐伽的目光停顿了好几秒,这才起身往对方那里走去。 临近时,才微笑的开口喊道,“安阿姨,你也在这吃饭,都没有看到你。” 徐伽的笑容浅浅,声音温柔如春的侧身坐在她身旁,她坐在拐角处,很难引人注意的位置。 “你一进来我就看到你了,小伽。”她亲昵的握了握徐伽的手,温糯的嗓音开口道,“那边那个女孩是你朋友吧,长得真漂亮,别让她等太久了,去吧。” 闻言,女人脸上浅浅的笑容更加深了许多,“改天我去看您和奶奶。” 徐伽口中的‘安阿姨’温柔的点了点头,忙不迭的把她推了出去,徐伽道了别,转身往回走,目光却一扫而过这张桌子上的另一个人。 是个男人,而且...长得样子很熟,徐伽皱着眉头想了半天,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回到座位上,俞凉夕才问道,“熟人?” 徐伽点了点头,未来婆婆,应该算熟人。 30.030.顾家人,都是传奇。 几秒钟后,她才突兀的开口道,“那边那个男人你认识么?” 徐伽扬了扬头,坐在那桌的那个男人,在她回来时始终看着她笑,目光温和,他的那张脸徐伽觉得很脸熟,可是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闻言,俞凉夕这才回过了身,“哪个?” “诺...就那个。”徐伽指了指,却没想到对面的男人抬手冲她们摆了摆手,连目光都带着一股子温柔弥漫劲。 凉夕“蹭”的一下子转过头来,拿起放在旁边的包就往门口冲,徐伽迷茫的看了看对面的人,赶忙结了账跟着她跑了出去。 凉夕在马路对面等她,徐伽凉凉开口道,“见鬼了?以前都不知道你跑步这么好。” 话罢,目光游离着望向她脚上的那一双高跟鞋。 女人的潜力真是不可估量。 凉夕拍着自己的小xiōng部,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你看见没?刚才你去那桌都没看到那个男人?” “看到了啊,我又不瞎。”徐伽无奈的说道,那么大个人在那怎么可能看不到。 只是,凉夕的反应也太奇怪了,虽然她也觉得很眼熟,可是... 两股目光在空气里噼里啪啦的交汇,俞凉夕认真的点了点头,“没错,你想的真的没错,他就是上次和我相亲的那个优质上品男,言听说!” 徐伽愣了一下,“言听说?” “你是说A市言家的言听说?” 凉夕听的一头雾水,“什么言家,什么A市。天啊,怎么会在这碰到他,而且看样子,他和你婆婆还很熟,这又是什么情况?” 徐伽尴尬的干笑了几声,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有时候上天其实公平的很。 对于言家,她了解的其实并不多,可是却知道言家和顾家人熟的很,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那两个人会在一起吃饭吧。 言家的独孙言听说,从某一方面来讲,比宋翊安更加的缠人粘人,而且会像蛇一般根本不给你任何空隙空间的人。 徐伽无限同情的看着身旁的俞凉夕,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祝你好运。” ** 从医院出来,已是晚上6点半,最近天气冷了,连夜幕都比平时要提前很多,徐伽走在闹市中,心不在焉的走过路旁的街道,包里的手机发出了震动声,接通后,熟悉的声音印在了她的耳蜗里。 “听说你今天碰到我妈了?”办公室内,顾萧言站在落地窗旁,俯览着z市的夜色风景。 女人的脸庞勾起一抹微笑,这消息传的真快,想必也是安阿姨跟她儿子通风报信了,”是啊,碰到了。” 在徐伽的记忆里,顾萧言的母亲安敏一直都带有一些传奇色彩,她18岁时生下顾萧言,后来又去参军,直到退役后才正式嫁入顾家。 能和顾家当家人扯上关系的女人,也只有安敏了,更难得的是这些年来,听说顾家都是安敏在作主,而顾家当家人彻彻底底的沦为了百分百的妻.奴。 31.031.留宿顾家。 “所以,明天晚上我去接你。”片刻后,顾萧言才轻声说道,隔了几秒后,又加了一句,“嗯?” 徐伽沉默,并不是因为不想去,而是他这样问,她还怎么说‘不去’? 被迫去和主动去,是不一样的,只是,既然碰到了她也没办法再拖,只能认可他的话。 翌日晚上,顾萧言准时在徐家门口等着,抬手看了看时间,还有5分钟,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香烟,伸出车窗外屈指弹了弹灰,旋即便看到不远处女人的身影妖妖娆娆的走了过来。 看的出来,是精心打扮过的。 上一次来顾家,还是在很多年以前,徐伽和徐司恒一同过来,顾家奶奶很喜欢她,那个下午还亲手做蛋糕给她吃。 安敏一如既往的粉嫩年轻,徐伽从心底里佩服,更难得的是一点儿矫揉造作的感觉都没有,有的只是完完全全少女的感觉。 这一餐徐伽吃的很舒服,只是顾奶奶外出还没有回来,有点遗憾,晚饭后,一行人坐在沙发里闲聊着,时间不知不觉走到了11点,徐伽的目光越发多的看向手表,才刚想开口道别,就看到远处的安敏坐在椅子上,手捂着胸口处,直喊顾家当家人顾潭应的名字。 徐伽皱眉,赶忙过去查看,安敏无力的靠在顾潭应怀里,望着徐伽轻声道,“小伽,阿姨今天很不舒服,你能不能留下来陪陪我?家里两个男人在,都不懂怎么照顾人…” 哀怨的口气让人听着心情低落的很,徐伽求救般的看了看顾萧言,这是什么情况? 身旁高大的男人目光始终在别处,半晌后才道,“既然如此,那就留下来住一晚吧。” 徐伽,“…” 安敏靠在顾潭应怀里,软软糯糯的在他耳边撒娇,不一会儿,他便把怀里的女人抱着送回了卧室里,再次出来时,却是直直的走向徐伽面前,不得不说,在晚辈面前,顾潭应的气势很强。 “小伽,今晚就麻烦你留下来照顾敏敏了。”话音强势到不许她拒绝,徐伽难得顺从的轻声说好后,顾潭应的身影往厨房里走去。 她有些好奇,这个时间他去厨房里做什么?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顾萧言这才冷冷开口道,“他去熬汤,他的敏敏嘴巴叼的很,一生病就这样,真矫情。” 徐伽不再理他,倒是没想到,他父母的感情这么好,能让一个男人宠了她一辈子。 女人转身往楼上走去,没有注意到她上楼后顾萧言转身便走进了厨房。 男人颀长的身影站在门口处,望着前边男人的背影,面无表情的开了口,“知道她是故意的,你还这么惯着她让她胡来?” 这话不假,徐伽看不出来,并不代表他看不出来。 从安敏留意到徐伽一直看手表的细节开始,他就看出来了,也料想到顾潭应会百分之二百的配合。 32.032.不习惯,那你就慢慢习惯。 天花板上的灯笼罩在顾潭应身上,似绕着一圈光晕一般,“既然你知道她的用意,那就好好表现。” 如果顾萧言没有理解错,他口中的好好表现指的应该是那一层意思,只是... 还要如何好好表现,难不成要一根绳子把她绑到床上去?那倒容易办了。 可是他不愿那样,他想要的不只是她的身,还有她的心,要她忘记霍家那兄弟俩的事情,重新接受他,得有多难。 顾潭应再次回头时,手里的青花瓷碗里装着小半碗汤,往楼上送去,步履匆忙。 楼上卧室,安敏刚刚接过从徐伽手上递来的温水,用手背一试,温度刚刚好,女人有些感叹,生女儿就是比儿子贴心,有点儿后悔没有再多生一个女儿了。 门口有脚步声传来,一道光影随着顾潭应的走入而消失,男人侧目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徐伽,嗓音淡漠,“二楼有客房,你可以睡那边。” 转而向安敏方向走去,先是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而后又小声的问她有没有不舒服,这亲昵的一幕让徐伽脸上都泛起了一丝的尴尬。 “那我先出去了。”徐伽往门外退去,耳后传来了女人的声音,“你早点休息。” 之前答应,本意是想照顾安敏,可现在看来,她在或者不在都不影响什么,更何况,留宿未婚夫家,她还没那个习惯。 徐伽惦着脚往楼下走去,生怕脚上的高跟鞋发出恼人的声音,只是,还是在楼梯拐角处和一具坚硬的身躯撞了个满怀。 女人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好痛... 徐伽太过专心安抚自己的肩膀,入耳便是男人冷静低沉的嗓音,“这么点地方你都能迷路么,客房在你的反方向。” 顾萧言垂眸看着身侧的女人,竭力控制着自己声音里的不悦,若不是他提前在客厅等她,这女人又准备一个人一声不吭的就走了么? 徐伽穿着高跟鞋站在台阶上,身高上却还差他半个脑袋,女人目光清澈,抹着唇膏的薄唇淡淡开口,“我不习惯在陌生男人家里留宿,所以要回家。” 男人眸光一怵,利的像鹰爪一般,嘴角勉强维持的那抹浅笑再也坚持不下去,“你说…我是陌生男人?” 闻言,女人白了白眼,他为什么总是来挑她语言上的语病? 徐伽深深叹了口气,耐心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认为我们现在还没有结婚,我留宿你家并不好。” 对面男人俊美的脸庞上闪过一抹怪异的神情,那张脸却愈发的靠近,“你在外独居一年多,现在才觉得住在我这里不好?” “怎么办,下个月你得天天和我住在一起,每时每刻都在一起了!”话到尾端,越发的咬牙切齿,“你现在回去了,她晚上又不舒服了,怎么办?” “不习惯,那你就慢慢习惯。” 33.033.接了电话,顾先生匆忙出门。 陌生的房子,徐伽睡的并不踏实,好在客房里什么都有,镜子前的女人抬手按了按眼下的黑眼圈,很是无奈。 原来已经到了睡不好一晚,就会遮不住黑眼圈的年纪。 20分钟简单化个淡妆,便往楼下走去,却没想到有人比她更早。 见她过来,安敏热情的打着招呼,忙让佣人添一份白粥上来,在这空隙间,和徐伽闲话家常的聊着天,热络的很。 顾潭应夹了一小筷子咸菜放在她的白粥上,轻声道,“快吃,都凉了。” 安敏不好意思的看了徐伽一眼,转身却给了身旁男人一个飞吻,吃完早餐后,顾萧言才从楼上走下,坐在了徐伽身侧。 安敏看了看自己儿子,这才再次开口道,“月底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顾家会办酒会,小伽你也来吧。” 顾萧言慢慢喝着碗里的粥,对于这个话,权当没有听到。 顾家每一年的结婚纪念日,都会庆祝,而且场面不小,在z市,凡是有头有脸,和顾家交好的人都会出席,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条家规。 婚礼在即,徐伽出席这种场合,势必无法阻止,女人点了点头,浅笑着答应了。 安敏见她答应,乐的开心,像小女生一般靠在顾潭应肩头笑着,有电话铃先后响起,远处的佣人忙不迭的跑来,贴在顾萧言耳边轻声说话,纵使离得并不远,徐伽也没有听清那人说了什么,只是身旁的男人却匆忙离开,尔后又步伐匆忙的出门。 连句解释也没有。 徐伽想离开,她要找要看的资料还没找全,如果到时候完成不了,只怕有人会飞回来监督她,那可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安敏的一再盛情挽留,让徐伽有些过意不去,只能再留一些时间在顾家,饭后顾潭应回了书房,客厅里只有两个女人坐着,安敏倏地开口问道,“小伽,你和听说很熟么?上次见过你以后,我就觉得他看你的眼神怪怪的,该不会…” 安敏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心里觉得很不安,上次吃饭,徐伽和她朋友先后跑了出去,言听说的反应却是很奇怪。 望着安敏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徐伽听出了她的话外音,“我和他不熟,只是听说过他而已。” 照安敏这样的说法,难不成言听说当真对小夕有意了? 当初和俞凉夕的那些话,只不过是她的玩笑话,可是万一真的一语成谶说中了,又该怎么办,已经有了一个难缠的宋翊安,难道还要多一个更难缠的言听说吗? 这下,徐伽真的有些担心了。 直至傍晚,顾萧言才从外边回来,见她还在却有些意外,安敏站在一旁推波助澜,“你回来的时间掐的刚刚好,小伽正好要回去,你快点送送她。” 闻言,徐伽有些愣,一整天都拉着她聊天的女人一见到她儿子,却着急的要他送自己回去。 还真是神助推。 题外话 - 今天开始2更哦,还有一更要晚一点。 还有,记得加入书架!!! 34.034.你关心我,我很开心。 从顾家出来,已经晚上9点,周五的马路上到处可见牵着手或抱在一起亲吻的情侣,红绿灯处,徐伽撇了撇身侧的男人,从回来以后他脸上的表情就没有放轻松过,而在车上更是一句话都没有,难得的安静。 似察觉到她在看他,顾萧言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眸光看向她,“观察我?” “对啊。”徐伽承认的痛快,“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让你的心情这么不好。” 从他进门开始,她就看出他心情不好,甚至连话也不愿意说。 “关心我?”顾萧言轻声问道,余光却从后车镜看了看自己的表情,只是事情有些棘手,所以他不免显得很烦躁,“你关心我,我很开心。” 徐伽不再说话,只是解开了系在身上的安全带,开了一点车窗,在这完全闭塞的环境里,她有点闷。几秒钟后,男人平静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小伽,我去见方悦心了。” 对于方悦心的事情,这还是顾萧言第一次主动跟她提及,那通电话是邵长杰打来的,自从上次见过他后,方悦心的情绪便稳定了很多,按时吃饭,按时就医,本以为她想通了,可她今天却偏偏想吃渔家的清蒸鱼,半个小时的时间,邵长杰回来以后那女人便没了踪影。 没有人看到她去哪了,邵长杰找不到人,便只能给顾萧言来了电话。 方悦心曾经暗示过徐伽,站在她身后帮她的人是顾萧言,对此徐伽并没有过分的在意,明明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的交集。 徐伽的胸闷变的更加厉害,窗户被她开了大半个,“你是想说,你找了那么多年的那个女人是方悦心?” “你找她,是因为你爱上她了?” 女人若无其事的说着这话,语气却冷淡的像与她无关一般。 “她不见了。”许久后,才传来顾萧言略带抱歉的声音,“小伽,我很抱歉告诉你这些事情,我找她只是想感谢她在我10岁那年曾经舍命救了我,可后来却再也找不到她了,直到你出国后她才出现在我身边。” 他的话让身侧女人脸上的平静一点点破裂,徐伽抿了抿干涩的唇角,继续听他说,“让你知道这些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对她的感情不是爱情,或许曾经有过那么一丁点好感,可是我很确定她不是我想要的那个人。” 徐伽心存疑惑,“你怎么能那么肯定,她就是当初救过你的那个小女孩?” “因为她手上戴着那条手链,那链子很特别。” 原来是这样… 徐伽的嘴角闪过一丝冷笑,她到底是该说他记忆力太好,还是说他有眼无珠呢?虽然暂时还不清楚她是怎么得知这件事情的,又为什么要刻意接近顾萧言,可是应该绝没好事! 顾萧言说,“小伽,发生那件事情以后,我很自责,尤其是你把所有怒气都对准我的时候,我就会在想如果我当初没有追你出去,该有多好,那我们的婚礼就不会无限期的推后这么久…” 男声接连不断的传来,很久他都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了。 35.035.一个人喝酒,容易醉。 时间过的很快,尤其是对于做解释的人,时间过的就更快了,车子停在徐家门口,可车门上的锁却迟迟没有打开。 顾萧言定眸望向她,目光深邃又带着一些不安,原本可以不告诉她,可他却偏偏选了坦白。 这一晚,徐伽的心情有些烦乱,方悦心…她到底该拿她怎么办? 看着她越做越错,弥足深陷吗? 女人太阳穴的位置突突的跳动,心里的烦乱不单单是方悦心带来的,还有顾萧言带来的! “找到她,告诉我一声。”留下冷冷的一句话,徐伽便下了车往屋子里走去,直到进门后也再未回头看过一眼。 进屋后,便把脚上的鞋子踢到一旁径直朝楼上走去,三楼房间,是徐司恒的房间,一个身影站在屋子里保险柜旁,犹豫不决。 停留片刻,终究还是没有打开它。 时间推后一周,月底顾家的酒会如期而至,徐伽除了忙着找资料便是泡在书堆里,细想下才发觉顾萧言已经一周没有出现了。 是因为要找人还是...准备婚礼,徐伽不得而知。 酒会在晚上8点开始,徐伽是顾家的准儿媳,自然得提早去一些,洗澡化妆提前两个小时出门,一身黑色的抹胸晚礼服穿在她身上,衬的她的皮肤像玉一样润,脚上一双尖头的细高跟更为她加分不少。下班时间,路上堵车的很,用了比平时多一半的时间才到,徐伽望了望提早到的名流男女,个个打扮鲜艳正式,从不缺有心人。 红色跑车车身流畅的驶入顾家,挺稳车子后,徐伽才跟着众人一同走入。 客厅内,格局布置早已与上次不同,安敏站在中心位置浅笑聊天,身旁挽着顾潭应,徐伽打过招呼后这才找了一个位置自己坐下,手边端着的是浅浅的一杯红酒。 这次的酒会很热闹,来的人也络绎不绝,超过约定时间20分钟,竟还有人从外走入,远处安敏开心的说着话,看的出来她很喜欢这样的气氛。 恩爱恩爱,秀出来才算。 女人仰头吞下杯中猩红的红酒,这才发现周遭的气氛开始变的不同,顺着其他人的目光望去,便看到远处走来的那个人。 黑色西装被他脱的优雅邪肆,转身丢给跟在身后的邵长杰,径直朝她走来。 顾萧言刚结束了会议,便往这边赶来,这事顾家长辈已提前知晓,所以在他走入后,气氛便一如既往的热烈。 男人毫不掩饰自己炙热的目光,定眸在她身上看着,品着,像是上好的红酒,在等着懂行的人来品味一般,薄薄的唇角勾了勾,轻声道,“一个人喝酒,容易醉。” 闻言,徐伽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交叠起双腿,洁白的大长腿充斥在顾萧言的眼睛里,偏偏她还是一张清纯无害的神情,“那你陪我喝。” 话罢,转手便从桌上拿了两杯红酒分给他一杯。 36.036.顾先生是她见过最聪明睿智的男人。 出国之前,徐伽对于喝酒是不会碰的,总有人告诉她喝酒解愁,她理解不了,直到后来出了国,便开始一个人喝酒,自然而然练出了现在的酒量,就算多种酒混着喝,也难醉。 自然,这事顾萧言并不知晓。 顾萧言是顾家的主人,这种场合下却不愿与公事接触,宁肯耐着性子陪着一个妙龄女郎喝酒,而且丝毫都没有一丝的不耐,周围的女性早已低声私下议论。 后来不知是谁认出了徐伽,却再也没有人敢多说二话,徐家顾家婚事在即,原来只有顾太太才能让顾萧言陪着喝酒。 纵使眼中带有酸色,也只能冷言自嘲,论cp感,在场的任何一个女人都比不过徐伽。 更何况,任谁都看的出来,顾萧言的一双眼,一颗心都在她身上。 与其费劲心思讨好一个软硬不吃的人,倒不如抓好机会,瞄准其他的意中人。 几杯酒下肚,徐伽脸上已泛起了一丝红晕,慵懒至极,顾萧言侧目看了看她,转瞬招手把邵长杰招来,轻声吩咐几句,不一会儿,便端来了一块巧克力蛋糕递给徐伽。 女人接过后,只吃了几口便没胃口了,目光飘在正在跳舞的人身上,羡慕道,“你父母感情真好。” 顾萧言随口应了声,望了望舞池里抱在一起跳舞的自家双亲,确实如此。 一回头,便看到徐伽睁着大眼睛望着他,目不转睛,“我记得,你和我是一个大学,当医生当的那么好,为什么又会接手家里的事情?” 她说这话时,本是闲聊,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安敏和顾潭应身上徘徊,对于身旁男人的僵硬,似是没有发觉。 “做哪一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把事情做好。”顾萧言吞了口酒才不动声色地轻声说道。 当初在事业上升期却坚持要回顾家接手家业,连顾潭应也劝不住,其中缘由,顾萧言没有解释,只是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些不可说的秘密,纵使是夫妻,也该尊重彼此心底的那点儿小秘密。 徐伽懂,所以没有多问。 顾萧言是徐伽见过最聪明睿智的男人,从未接触过家业,却依然能办的有声有色。 此刻,有业内老总上前,希望和顾萧言私下聊些话,徐伽摆了摆手,示意他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男人默许,带着邵长杰跟那人走至人群中闲聊。 此刻的徐伽,百无聊赖的坐在拐角处自己喝酒,手里的手机一刻不离,不一会儿却有一人闯入了她的视线里。 说是闯入,再贴切不过。 因为太过引人注目,一个残疾人出现在这种场合,实在不合时宜。 明明是那么虚弱的一个男人,可却装扮精致,随从不少,他的随从都嚣张的很,在室内还把墨镜戴着。 看到那人的面孔时,徐伽赶紧从深陷的沙发上爬起来,快步朝那人走去,柔声道,“你也来了?” 37.037.半个小时,足以发生很多事情。 “难得回来,自然得出席。”霍曼臣低头垂眸望向蹲在他脚边处的漂亮女人,一头慵懒长发下的秀美面庞丝毫没有掩饰对他的关心。 尽管是那么的不合时宜,顾家儿媳当着众人的面蹲在另一个男人脚边,神色亲昵,顾萧言不会误会,顾家人不会误会,那么...其他人呢? 在霍曼臣眼里,徐伽这般任性随意,是有她自己的道理,她有自己可以嚣张的资本。 顶在注视之中,徐伽描绘的精致的一张小脸儿依旧面不改色,连目光都没有畏惧半分,纤细的盈盈手指从随从手中接过轮椅,末了对那人莞尔一笑,反倒让身形高大的男人往后退了两步,旋即黑色裙摆一转走到安敏身旁侧耳轻诉,借了一间闲置的客房作为他暂时的休息室,他身体弱,出席这种场合势必会受人冷言冷语。 身体已经废了,她不能让他的精神也饱受摧残。 先前顾萧言被同行老总缠着聊天,脱不开身,才10几分钟没有关注那个女人,当他再次回头时她已没了踪影,他寻遍这不算大的地方,却没看到那人的影子,这才招来邵长杰让他去找人。 邵长杰带回话来,此刻时间距离刚才却早已过去了半个小时。 顾萧言面上一副淡淡凉凉的样子,婉拒了身旁人的喝酒邀约,步伐一刻都不耽误径直往客房方向走去,半个小时,这时间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足以发生一切事情。 他...太紧张了。 跟在他身后的邵长杰一路大迈步,这才跟上了他的步伐,他有点儿看不明白了,于情于理,她这样做都是对的,可是如果是正大光明的,为什么顾萧言又会紧张成这个样子? 甚至连灰色的袖扣掉了一颗都未曾发觉。 走廊尽头的客房,在顾家属于偏远地带,几乎没人住过,新房间,只有固定的佣人每天按时按点的来打扫,黑色皮鞋驻足在门前,却不推开,只是高大身影杵在门前,似在犹豫。 他背对着邵长杰,看不清神情,只是却有人从里边把门打开来,男人硬邦邦的声音传来,“顾先生,霍先生请你进去。” 闻言,幽深的目光里飞快的闪过一抹阴郁,嘴角弧度勾起了一抹凉笑,请他进去? 他还当真是不客气。 这卧室的布置是按照安敏的喜好来的,窗帘家具一应具全,皆是她钟爱的颜色,只是这宽大的屋子中哪里还有那一抹黑色妖娆的身影,霍曼臣“站”在落地窗边,目光平静的望向窗外。 只是不知道,这看似平静的神情又可以维系多久。 “她呢?”顾萧言不喜欢说废话,尤其是不喜欢不请自来的人。 规矩放在那儿如若不遵守,那制定规矩又有什么意义。 38.038.看着别人爱她,你是不是特别难受? 说这话时,顾萧言的脸色很难看,先是听闻她独自一人和他待在客房内,现在却又找不到人,他的心底麻麻的,总觉得不踏实,倒是霍曼臣难得的好脾气。 “她?”男人虚弱的嗓音断断续续,可听起来却始终保持着温润,“你口中的她,是你的未婚妻子,还是在国外照顾我让我心疼的女人?” 闻言,顾萧言嗤笑,两者之间有什么不同?不论什么条件说的都是一个人,不同的只是...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 身后男人却一下子放松下来,像觉得累了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两条大长腿伸得笔直,英俊面孔上的笑容玩世不恭,连那一双眼睛都在笑,“曼臣,终于舍得说出来了?” “看着别人爱她,你是不是特别难受?” 男人也是有直觉的,尤其是在情敌这种事情上,霍黎苍苦苦追求徐伽,这事天下皆知,霍曼臣身为哥哥,兄弟俩之间自然会分享这类事情,甚至于帮他出谋划策。 尤其,是霍黎苍那样的男孩,对待感情,单纯的只想跟她白头偕老,就这样没有肉欲都想跟她一生一世。 两人之间难得的静谧,可这几分静谧却让人觉得危险至极,火药味愈演愈烈,就差一根导火索,就可以一发不可收拾。 “你知道?”冷的骇人的嗓音就这样被霍曼臣发出,男人手一抬,身后的随从自然而然上前帮他,四目相视,都在相互试探彼此,“我对她的感情,你知道多少?” 对面男人西装冷漠,抬手整了整衣领,才道,“我知道或者不知道,其实都没什么要紧,重要的是你没那个胆子对她说你爱她,对不对?” 顾萧言幽幽淡淡的说着,可这每一个字都被那人听入了心里,男人的目光凝视在他的双腿上,继续道,“她照顾你,是因为她觉得她亏欠了你,亏欠了霍家,她照顾你你以为就是爱你?呵…” 对霍曼臣来说,她可以不爱他,可以无视他,可是他最不愿要的就是她的内疚自责! 那份内疚是冲着霍黎苍而来的,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他不过就是侥幸活着的那个人,侥幸可以得到她的笑脸和温柔。 霍曼臣的脸色骤变,“别…别再说了!” 话到尾端,已咬牙切齿。 他现在得到的一切“幸福”,都不过是偷来的罢了。 邵长杰在外替他寻找徐伽身影,却一直都没有回应,顾萧言临出门时斜斜的看了他一眼,似有话要说,可却最终什么也没说,才刚刚站起身来,就看到巨大的一声——砰。 邵长杰撞在门上,一脸着急神色,火急火燎的,哪儿还有什么冷静沉稳的气质,他眉目很凝重,只道,“顾先生,不好了。” 39.039.明明互不相识,却用最恶毒的话来诅咒她。 屋子里的人不少,邵长杰的举动都让他们侧目而视,男人大步迈到顾萧言身后,小声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后,那男人冷着一张脸往门外走去。 在顾家别墅的北边,有一个小型的温泉,也可以当作泳池,一年四季都是温水,这是顾潭应用来讨好安敏的,好在地方偏僻,没有宾客经过,所以事情发生时并没有惊动太多人。 一阵脚步声传来,徐伽顺着声音望去,一入眼便是那男人笔直的西装裤腿,冷漠的不带半分情感,连一点儿笑容都挤不出来。 女人撇了撇嘴,却再也没有留给他任何关注,低着头整理自己的裙摆。 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近,直到她的头抵在一个坚硬的东西上时,她才舍得把头抬起。 “怎么回事。”男人拧着眉头问道,目光却飘向趴在一旁全身淋的湿透,只裹着一条浴巾的女人。 对方的样貌,顾萧言没有印象,还是邵长杰上前提醒,他才记起那个女人是今日来的宾客带来的,那女人似察觉到顾萧言的目光,哭的更加撕心裂肺,身上的浴巾也不知被她甩到哪里去,圆润的上身形成了一个透视装。 掉在水里,自然身心疲惫,本想指着让顾萧言好好安慰安慰,却不料还未近他身前就已然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拦了下来。 邵长杰礼貌的替顾萧言婉拒,“护送”她离开。 见那女人依依不舍的目光,徐伽这才觉得好笑,她只是觉得烦闷,出来透口气罢了,却遇到了找上门来的女人,原本可以相安无事,两相太平,那女人骄纵点也就罢了,偏偏在经过徐伽时轻描淡写的唤了一声“女表子。” 她这才定眸看她,水雾般的眸子却带着生人勿近的气息,第一次,徐伽觉得女人其实很好笑,她们明明互不相识,却用最恶毒的话来诅咒她,后来,这才有了开始动手的暴力行为。 徐伽身形偏瘦,可从来都不是小鸟依人的乖乖淑女,她一向信奉的是,遇到上门来挑事的人,她可不会让对方那么便宜的离开。 在这事上不分男女。 水波下,发出的盈盈亮光,让徐伽更添了几分好看,顾萧言细细打量她,裙子被扯破了,想必也是刚才动手的时候留下的痕迹,片刻后才听到身旁的女人发声,“还不是你招惹来的好事?” “她对你有意,没办法去招惹你,只能来欺负我了。”徐伽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两条雪白的大长腿暴露在空气里,无时无刻的在吸引着他的目光。 温软的话语却包裹着一层名叫告状的外衣,可坚定的清澈目光里却一点儿想要求助的想法都没有,很显然,她一点儿想他告状的想法都没有。 后来徐伽便不怎么开口说话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屋子里的欢笑声和吵闹声不断,顾萧言却沉溺在这一份静谧当中。 题外话 - 快5w字了,可是成绩依然不理想,一个文的成绩对于一个码字工来讲真的很重要!!! 很重要!!! 所以...如果喜欢,记得加入书架。 我是认真的!【严肃脸+认真脸】 40.040.她总有一千种折磨他的方法。 温泉水热,从某一程度来说,顾萧言开始觉得自家父亲做的这点小心思也不是全无用处,至少能让她不觉得冷。 良久,徐伽才突兀的转头望向他,轻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暴力?” 话罢,顾萧言愣了一下,尔后才浅笑起来,暴力这个词太严重了,她那点东西无非是可以保护自己的小打小闹,他一直都知道,徐伽有自己的力量,她不是依靠在男人身上的女人,男人对她而言,只会是可以为她加分的人,可却没办法占据她的全部人生。 “暴力点好,我喜欢。”男人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表情既认真又严肃,灯光的阴影让他的面孔在徐伽的瞳孔里若隐若现的。 男人的话没有勾出她的笑,倒是让他有些失望,女人心海底针,她总是有一千种折磨男人精神的方法,远处有人跑了过来,是家里的佣人,来告知徐伽,霍曼臣想要离开的消息。 此刻,霍曼臣一行人正在陪着顾潭应夫妻聊天。 他们俩夫妻都不是会人云亦云的人,尤其是安敏,这方面给予晚辈的自由空间很大。 闲聊期间,霍曼臣向两位打听是否知道方悦心这个人,可却得到了否认,看样子,他们是当真不知道有这个人存在,本想继续谈论下去,可看到走进来的那两人时,却不动声色的巧妙转移了话题。 11点钟的时候,这场庆祝还在持续,霍曼臣身体不好,早在半小时前已觉得疲累,却等了她半个小时左右,这才等到她。 离开前,徐伽出门送他,漆黑的夜色浓重,他的身边人从后备箱里变出了一件外套披在了他身上,大男人也会有这么细腻的心思,这一点让她安心不少。 她甚至都可以想象他自己一个人生活会有多么窘境,会有多力不从心。 “小伽。”车内,霍曼臣糯糯的嗓音轻声喊她的名字,徐伽弯下腰,一张小脸儿出现在他的车窗上,带着甜美的微笑,“嗯?”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霍曼臣低声道,“别用那种可怜我的眼神看我,嗯?” 当初的一些事,他是亲自做的决定,也就没有后悔的权利。 徐伽尴尬的笑了笑,尽管有在提醒自己,可还是让他看出来了,女人讪讪道,“抱歉...” 车内的男人依然目光柔和,“回去吧,晚上风大,你穿的那么少,别着凉。” 他的目光寥寥掠过徐伽的下半身,却又赶忙收了回来,吩咐前排人开车,窗外,徐伽跟他摆着手说再见,一头长发在微风中肆意飘荡。 20分钟无人踏入的路程,霍曼臣一路无言,只有目光里流露出的那一点儿松碎的无助感,狠狠包围着他。 男人的声音在这死寂中划破,“你觉得,要一个女人不过夫妻生活的几率有多大?” 这问题像重石一样砸在对方身上,正在开车的人一头汗,余光从后车镜内望向坐在后排的霍曼臣脸上,支支吾吾的半天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个问题太尖锐了。 41.041.顾萧言,这个世界上貌合神离的夫妻数不胜数。 他想不出任何一个理由让正常女人拒绝过夫妻生活,那是夫妻之间的一部分,而且这事很重要。 霍曼臣不动声色的望了望他,话题一转,语气里更多了几分急促,“替我约姜医生,尽快。” 他的问题让对方那么为难,倒是无意中更平添了几分失望。 原本,也就没抱什么希望... 送霍曼臣离开,徐伽耽误了不少时间,再次返回顾家时,气氛已比之前黯淡不少,只是怎么找都找不到顾家长辈的身影,徐伽从桌上端了杯红酒在手,身姿缓缓的往门外钻,这里的气氛真的让她很烦闷。 随身携带的手包里发出提示音,喝了一半的红酒杯被她冷落在一旁,女人饶有兴致的掏出手机来看着,圆润的手指间在屏幕之间来回滑动,她入座的姿势放松的很,两条雪白的大长腿随意的搭在一旁,怎么舒服怎么来,时不时夹杂着几声低声浅笑。 募地,被一道突兀地声音惊吓道—— “笑的这么开心,是因为霍曼臣?”挺拔的身姿不知何时已然悄悄来到她的身后,且观察了有一阵子了,她这副坐姿,实在无法评判,裙摆都高到大.腿.根了,若不是天色暗,灯光暗,估计裙底风光早已被有心人窥视到。 坐着的女人明显受了惊吓,本能的搜一下就想把手机往大腿下藏,反应了几秒后才懒懒的抬头,沉沉道,“你走路没声音么?” “是你太专心了,你还来怪我?”男人的步伐朝她凑近了些,一抬腿,侧靠在她身旁的米色栏杆上,目光却不急不缓的落在她的身上,轻飘飘的,“你还没回答我,是因为霍曼臣?” 直到顾萧言的话问了第二遍时,徐伽这才失了耐性,手机被她紧紧握在手里,她仰着长长的脖颈和他对视,“是不是因为曼臣,我为什么要和你交代,难道就因为我们下个月要结婚了?” 这是什么道理。 “顾萧言,这个世界上貌合神离的夫妻数不胜数。”徐伽淡淡的说着,知道他不爱听,可还是说了。 霍曼臣开心,是有什么值得他开心的呢? 他的人生被他过成那副模样,开心…对他来讲太难了! 徐伽的坏情绪满满的写在脸上,连话都不想多说什么,手中却没有闲着,继续无声的打着字,转尔男人的声音再次温柔如春的响起,“既然不是因为他,那你为什么笑的这么开心?” 女人给了他一个白眼,却不回答,随手端起那一丁点酒杯和他碰杯,“既然是*,那么只能在我想告诉你的时候才能告诉你。” 她的拒绝,很明显。 要走进一个人的心里不容易,想要再次踏入一个人的内心世界,只会更加困难,这个道理,顾萧言怎么会不明白,旋即抬起手腕和她轻碰杯,玻璃杯发出了一道极为清脆悦耳的声音。 42.042.她很嚣张,这下换我来 她没有意识到,两人之间再坐在一起时,已然失去了当初的那般剑拔弩张,尤其是她没有再听到顾萧言没有再为难俞凉夕,这一点让她很受用。 她就像永远不会听话的小猫,他只能看准时机看准她需要什么,才能逃一点她的欢心。 此刻,屋子里换了一首曲子,客厅里满满的晃荡着相互抱在一起的男女,或*或真心,只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那一抹旖旎动人的微笑。 屋外,徐伽身上带着的桂花香味钻到了顾萧言的心里,她新换了香水,对于这个味道,她喜爱的不得了。 女人仍旧是软软放松的斜倚着,找寻着令自己的身心可以更加放松的方式,她刚刚咽下的那一口红酒,仿佛也贪恋她的唇角,猩红鲜艳的色彩沾染在她的唇角边,却不自知。 男人坚硬的身躯突然靠近,却又带着一股文质彬彬的气质,她一抬眸,对上的便是他幽深淡然的神情,目光专注却丝毫不克制火热的情绪,一抬手便触碰在她软软的脸颊处。 似是认可她的话,“你想什么时候告诉我,我都乐意听,只不过…” 怀里的人面露困惑,疑惑道,“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现在你的嘴不适合用来说话。”顾萧言的头一低,温热的唇便贴了上前,带着浓浓的撕咬,似在抗议她的任性。 徐伽下意识的往后缩,可却听到他低低的在说—— “别动,我只想好好的吻吻你,所以…你别乱动。” 苍白无力的解释就这样挣脱出他的喉咙,在她耳边轻诉,他真的只想深深,深深地吻着她… 他说不动,徐伽就真的没有动。 男人弯着腰在吻她,嘴巴用力,可手却温柔的搭在了她的身后,护着她,他什么都记不起来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这女人身上的桂花香味还有她的柔.软! 该死,她身上的桂花香为什么这么诱人? 顾萧言果然吻的很.深,深到一吻过后,那女人脸上已添了不少的红晕痕迹,可下一秒,女人环住他的腰,把他翻了个身,这下,她在上,而他在下。 徐伽垂眸低视着“怀里”的男人,脸上止不住的嚣张笑容,一副“看吧,这下换我来”的嚣张表情,顾萧言不动声色,任她去玩。 女人绯色的薄唇轻启,声音里夹杂着几丝调戏的意味,“你吻我,就是为了堵住我的嘴,让我不用说话?顾萧言,你这也未免牺牲太大了。” “牺牲?”男声转尔低低的笑着,两只手一上一下,上衣领口处的扣子就已被解开了三四个,露出了强健的胸肌,月光下男人的面容蛊惑,“那是不是为了能让你彻底闭嘴,你就可以勉强接受我这副不算太差劲的色相皮囊了呢?” 43.043.你这样不行,太没诚意了。 男人的话音说的低沉缓慢,摆明了带着诱惑的味道,他这是在色yòu? 徐伽无语浅笑,这种出卖皮相的事情,以前他可不屑去做,女人缓缓抬手,纤细的手指在他的皮肤上划过,怀里男人忍不住的倒吸气,就差一伸手把她捞在怀里,可下一秒就听到女人凉凉的低头往下看,“你这腹肌…是不是太小了?” 顾萧言,“…” 腹肌小?他这叫腹肌小?!她的眼睛到底是用来干嘛的? 徐伽望了望他那惊讶的神情,忍不住的偷笑,手一松他人就落在她刚刚坐着的椅子上,女人扭着腰肢往门外走去,头也不回,“下次如果要做这种事,最起码也来点诚意吧,你这样不行,太随便了。” “…” 徐伽说的肯定,都忍不住让身后的男人开始怀疑她的眼睛是瞎了吧。 ** 深夜霍家,霍曼臣自从回国后就在别处另办置了一套房产,规模不小,看样子是有把生活重心迁回国内的打算,凌晨两点硕大的房子里还亮堂堂的,女人尖细的声音急促的响起,厉声质问着坐在餐桌前优雅吃面的霍先生,“霍曼臣,你不是说你已经有了打算?现在你把我藏在这住着,我连萧言的面都见不着了,那个小妖精指不定怎么勾引他,这就是你的打算?你到底是在帮她还是在帮我?” 话还未落,就听到筷子‘啪’的一下重重帅在红木餐桌上,那男人脸色瘆人,“我劝你嘴巴放干净点,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她?你以为顾萧言会在乎你么,你真的比看上去还要蠢。” “你——”方悦心被气的白了脸,却愣是找不到话来反驳他,他说的没错,现在顾萧言完全不管她,那么绝情的跟她划清关系,一颗心扑在徐伽身上,除了借助霍曼臣这个废人,她自己还有什么办法? 借助谁的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达到她想要的目的。 女人的声音软了下来,“我这不是很着急么,你早一天想办法,你也能早一点得到不是么?咱们之间可是相互帮助…” 相互帮助。 呵,她还说的真好听。 霍曼臣快速看了她一眼,旋即收回了目光,方悦心的算盘打的太好,顾萧言在她那儿不过就是个幌子,伤害徐伽才是她真正需要的,只是...她为什么会这么恨她? “你安心等我消息就好,别自己去做什么没用的蠢事!”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同一时间发出了震动,霍曼臣看了看显示的来电,却没有立刻接起,反而对着坐在一旁的女人道,“先回去吧,等我消息。” 直到看着保镖把她送出门外后,他才接通了手里的电话,“姜医生,真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有女人的声音传来,“霍曼臣,我可真不喜欢你叫我姜医生,太见外了吧。” 他口中的‘姜医生’是负责他的主治医,姜薇。 44.044.我想给她一个正常生活。 姜薇是地地道道的南方女孩,却有着北方女孩的性格,他是她的病人,也是她唯一只见过两次面就一见钟情的男人,第一次见面是在手术室,第二次见面是在病房。 可却不可收拾的爱上了他... 姜薇的话让霍曼臣一时没有回答,他不想伤害她,可一旦拒绝就会有伤害,电话里的女人撇了撇嘴,追了那么久,对于他的这种沉默,自然是有一点儿默契的,“行了,跟你说什么你都保持沉默,真没劲,说吧,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开始治疗。”他的话音清楚明白,“我想把我的身体治好,至少可以恢复正常人的生活。” “你想恢复正常人的生活?”姜薇深深狐疑,之前的治疗他一直都不肯好好配合,这才耽误了病情,现在却又一门心思的想要治好,“为什么?” 霍曼臣的目光幽远,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因为我要给我爱的女人一个正常的夫妻生活。” 电话那端陷入了一片死寂,远在地球另一端的女人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心脏一抽一抽的,很疼。几分钟后,霍曼臣从电话里听到了玻璃摔碎的声音,“是那个经常来陪着你的女人?” 曾经,徐伽来看望他的时候,被她看到过一次,同样的东方面孔,自然她会特别留心。 “你来,或者不来,都可以。”霍曼臣的回答还真是简明扼要,她是最了解他病情的人,如果换了医生,只怕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磨合,他...等不了。 挂断电话之前,霍曼臣才听到那边人的话,“我来!” ** 尽管睡的很晚,可是徐伽却在早晨5点的时候再也睡不着,既然已经睡不着,倒不如出去跑步,10分钟的时间换衣服和洗漱,对她来讲时间充裕,长发被一根橡皮筋绑起,固定在脑后,换了双轻便的白色运动鞋后,往耳朵里塞着耳机便跑出了门外。 纤细健康的好身材,是需要费时间心力的,在这一点上,女人心狠的特征展现的淋漓尽致。 耳朵里循环放着英文歌,时间也过的特别快,跑步一小时,她却更显得神清气爽,只是转角处的那一男一女是怎么回事? 徐伽停下脚步来张望,对面的两个人声音越来越响,好像在吵架,而且两人看到她来时,一拉一拽的往她这里走来,女人定睛看过去,有一点儿小小的惊讶,这么一大早这两人在玩什么呢? 靠近了些后,徐伽才忍不住的开口道,“凉夕,你们俩这是一晚上都没回去?” 俞凉夕给了她个深深的白眼,没等对面男人开口便抢先一步回答道,“碰巧路过!而且我和他不熟。” 话罢,哀怨的看了眼对面的言听说,很是无奈,她不停的冲对面的男人使着眼色,下一秒就听到他道,“嗯,现在是不太熟,不过就是一起喝了一晚上的酒而已。” 45.045.凉夕的追求者,还挺认真。 “你闭嘴——”他的话音刚落下,旋即立刻响起一道又尖又细的女声。 第一次,徐伽看到面前的女人那么陌生,一张白皙的脸愣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俞凉夕整个人都要崩溃了,不是一晚上!是他缠着她喝了一晚上的酒! 天杀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怎么没发现这个人身上还有这种潜质? 好不容易甩开了他的手,凉夕冲到徐伽身边,冷声开口,“你看到了?我跟我姐妹儿还有话要聊,你可以走了。” 言听说的精神看起来很不好,听到她这话时,墨色的瞳孔明显收缩了好几下,他已经很克制自己了,可是感情这种事他怎么克制的了? 今天…是他太冲动了。 望着俞凉夕一脸的疏远,他有点儿失望,难道把她吓坏了? 思虑几秒后,他才准备离开,“那你们聊,我再打给你,小夕,我昨天跟你说的事情是当真的,你好好考虑,我给你时间。” 他很快离开,徐伽这才把身后的人揪了出来,一本正经的开口问,“他昨天跟你说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害怕?” 对面女人低着头,一只脚在柏油路上摩擦出声音,断断续续的开了口,“我怎么知道他抽什风...他只说上次和我相亲以后觉得对我有感觉,想和我进一步交往。” “进一步交往?进到哪一步?” “大概...是同居吧。”俞凉夕不明所以的开口说道,脸上的妆都开始花了,一脸的苦恼。 却半天没有得到徐伽的回答,“靠!他还挺上道的,这么快就展开这么大动作了,小夕,你真的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离开徐家附近时,俞凉夕的脑子都维持着一片混乱,她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可以那么轻易的说出同居甚至是结婚的话来,她更不知道只见过一次面就要结婚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宋翊安追了她那么多年,可每一次她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不在,他是个那么孝顺的人,如果被他知道他父母做的事情,又会怎么办? 只怕也只会顺从而已。 出租车上的凉夕只觉得一阵苦涩,难以疏解。 ** 俞凉夕和徐伽曾有一个约定,俩人之间不论谁先举办婚礼,对方都是彼此的伴娘,下午的时候,徐伽的邮箱里多了一封新的邮件,打开一看,全部都是婚纱的款式设计,有一些是已经上过的新款,而有一些则是还没有发售的设计师的原件手稿。 顾萧言的语音信息随之发来:“你先选你喜欢的,如果都没有你喜欢的,你再告诉我。” 女人素净的脸上闪过一抹笑意,关于婚礼的事情,一直都是他在准备,她没有怎么上心,徐伽的目光渐渐的转移到电脑上,他选的婚纱走的都是高贵奢华风,虽然漂亮,看起来却复杂的很,而一些手稿里的款式倒很吸引她的目光。 46.046.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徐伽电话打来的时机很不巧,顾萧言正在开会,销售部经理在他面前战战兢兢的叙述着报告,可面前人的注意力却落在了在一旁震动不停的手机上。 是谁说,开会要关机的? 顾萧言的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着,一汪宁静的池水渐渐被那声音扰乱了心神,她给他打电话了?还真是不容易。 男人雷厉风行的离开,走出前会议暂停休息半小时,转而吩咐邵长杰半小时后替他来开会,颀长陌生的背影往办公室走去,空无一人的电梯走道,男人的步伐匆忙,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刹那,有女人的声音穿过电话来到他的脑海中,“顾萧言,你在听么?” 温热的女声不急不缓的传来,明明听到了他的呼吸声,可却半天没有收到回音。 “嗯,我在听。”不知怎么,顾萧言的嗓音听起来都带着几分沙哑,干涩的很,男人走到一旁,单手开了瓶矿泉水,转而听她开口说话,“怎么不说话了?” 盘着腿坐在椅子上的女人怀里抱着靠垫,轻描淡写,“喝水的时候不要说话,会被噎死的。” 她这是在担心他,还是在诅咒他? 男人的声线悠长,带着一丝的好心情,“放心,我最擅长的就是喝,水。” 徐伽,“…” 她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呢。 电话那端不再传来喝水声,只有男人的呼吸声音,若有似无的,徐伽这才开口道,“顾萧言,婚纱的事情不用那么麻烦。” 男人的声音明显下沉,她说,不用那么麻烦,那又是什么意思? “那些里没有你喜欢的对么?没关系,我可以再去找,总能找到一件你钟爱的。”顾萧言淡淡开口道,说话间,已经打开了电脑,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难不成还找不到一件她喜欢的婚纱? 徐伽的眉心忽然有点痛,“我是觉得,你选的婚纱风格都不适合我,我喜欢简洁一点的,线条好看就好。” 女人的解释这才缓解了顾萧言日渐暴躁的脾气,“我还以为你是不想为我穿上婚纱,所以才找理由来拒绝我。” 他还以为,她连婚礼都不想举行。 徐伽在那边低笑,怎么会呢,“不昭告天下就想让我安心做你太太,有这么容易的事?” 她不过是有事情想拜托他而已,这才好说话,女人继续缓缓低声道,“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嗯?” “我的婚礼别邀请霍家人出席。”她说的很犹豫,这个要求,确实有些过分。 霍家和顾家,不论生意上还是两家人之间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且保持了很多年,他们不出席,又会给那些多事长舌的人留下了话柄,“是怕霍曼臣伤心?” 徐伽摇头否认,“顾先生,黎苍是为了追我出去才出车祸去世的。” 她还活的好好的,可他们却失去了一个儿子! 题外话 - 明天想加个更,收收收超过300就发,没发就是没超过哦。他们的第一次很快就会来了,徐小伽也会慢慢从了的。放心。 47.047.婚后,都会像顾萧言一样顾家么? 徐伽能保证霍曼臣不会对她做什么,可并不能保证霍家其他人对她不存有一丝一毫的意见。 不邀请他们,是最为保险的办法了。 “你…不答应?”女人的声音冷冷响起,又带着几分不确定,可电话里的人始终保持沉默,良久后缓缓低沉的男声才再次响起,“要我答应也不难,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就好。” “什么地方?” “一个度假村。”顾萧言寥寥数语,“一周的时间,也不算久。” 那个度假村,是最近合作的项目之一,顾萧言作为股东之一,总得亲自去看看,这次带着公务过去,又想把她也带着,总归有些不便。 徐伽连想都没有想,一口便应了下来,挂了电话后,顾萧言才发现自己做的这个决定存的私心太大,他竟然会想时时刻刻看到她,竟然迫不及待的想要到达婚礼那一天! 很是迫不及待,心里像踩了火一样,燥热的很。 原本,他就不愿意霍家人出席他的婚礼,她既然有这要求,他答应了就是。 这次的出发很匆忙,原本时间是定在2天后,顾萧言把时间提前了,当天晚上就开车出发,身边只带了邵长杰而已。 晚上9点,徐伽这才坐在他黑色跑车的后座上,单手掩嘴打着瞌睡,“有必要今晚就出发?又不差这一时半会的。” 今天许的诺,当场就要兑现,他是怕她赖账? 零零散散的目光有些失神的望着窗外,一边和他说着话,一张素净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妆容,看她的样子,这是已经打算睡觉了,临时被他拉出来了。 已是深秋,天气也冷了起来,顾萧言的目光望了过去,便从车后座变出了一个毯子,她这副困困迷糊的样子,是该好好休息。 男人的语气格外温柔,伸手就把一个u型枕放在了她的脖子上,3个小时的车程,徐伽没有什么耐心去陪他聊天。 顾萧言偏着头看着她歪在一旁的睡姿,嘴角却不自觉的勾起了笑容,那么温柔,“开点空调,热风。” 驾驶座的邵长杰立刻心领神会。 男人要结婚了,都会如此顾家么? 徐伽清醒的时候是在两个小时之后,醒的挺是时候,再有20分钟,就到了,睡了一会儿后,她也变得有了精神,到了目的地后这才知道,这里确实是一个度假村,而且是一个拥有小木屋和露天温泉的度假村。 这是从绿林深处开辟出来的一个天然度假村,徐伽指了指在湖中心的那处地方,开口问道,“你是说,我们今天晚上要住在那个小木屋里?” 男人高大的身躯挡在她身后,像一道永远不会倒塌的墙,温热的目光旋即望了望她一脸嫌弃的神情,“是啊,这是这个度假村的主打房间,受欢迎的很呢。” 48.048.她无法拒绝,所以她怕了。 女人撇了撇嘴,现在的人喜欢的东西越来越奇怪了,为什么她实在是无感。 徐伽讪讪的笑了两声,顺着石子路朝那边走去,走近了些,女人这才细细打量起来,曾经有一度,她对泡温泉这个事情很是钟爱,总喜欢找个环境好的地方,至于陪伴的人,不论有多少朋友在场,其中总会有徐司恒。 徐司恒知道她喜欢这个,每一年都会特地带她去箱根。 顺着石子路走到房间门口,房内却大有乾坤,女人轻车熟路的找到泡温泉的地方,自顾自的坐在旁边,一双雪白的小腿一下子钻在了热水里。 很是温暖。 顾萧言拿着行李缓缓站在她身后,面露笑意,“喜欢就下去泡。” 这个时间,哪有人喜欢泡温泉的,徐伽低着头看着水里的倒影,长发垂在她的脸颊处,有点痒,身后渐渐传来离开的脚步声,等她玩够了以后,她才发现... 房间内怎么还有一个人? 徐伽有点儿诧异,抬手看了看时间,凌晨2点35...他都不困么,转而糯音开口,“你在这等我?” “嗯,等你。” 卧室内不知道点燃着什么味道的精油,竟然好闻的很,徐伽斜倚在一旁的白色椅子上,目光就那么纯纯的望了过去,不带一丝的戒备。 顾萧言喜欢她这样的眼神,看他的时候没有平日里的那种痛楚感。 从进了房间后,顾萧言就在这赖着不走,徐伽又怎么会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只是她这人纠结的很,心里的那点点心结没办法打开,她的身体...也就接受不了他。 “要不…你先回去睡吧。”一开口,就是半商量的语气,婚礼在即,他如果要用强,徐伽也找不出理由来拒绝。 一抬头便看到了那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睛…像会吸人一般,一跟他对视,徐伽总觉得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顾萧言迈着长腿向她走来,走的缓慢,很慢,可这小小的地方哪里需要走很久,不过两三步的距离,他便来到了她身边,居高临下的垂眸望着她,徐伽平视着目光,不动声色的接受着他的靠近,他在她面前,止步了。 他的声音像潺潺溪水一般好听,“很晚了,休息吧。” 不自觉的,她跟着他的声音点了点头,下一秒却又倏地仰起头,目光惊恐,他这是在邀请她? 徐伽的气势有点弱,“你不是还有报告没看?你一直在这里,一直开着灯,我会睡不着。” “怕光?”顾萧言不紧不慢的开口追问。 女人摇了摇头,长发顺着她的动作蹭到了他的手背上,“不怕。” “怕你。” 这一辈子,徐伽都没有什么害怕的东西,别的女人怕鬼怕痛怕孤单,她却不怕,反而乐在其中,可现在这个阶段,她却怕他会开口说出那个要求,那个义务,那个她不能拒绝的东西。 所以,她怕了。 题外话 - 顾萧言:小伽呀小伽,我到底还得等多久? 49.049.目前来讲,我对你的耐心很充足。 闻言,顾萧言皱了皱眉头,俊美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不悦,自从她出国回国,有哪一次是他强迫她了? 他的心思也从工作上移了大半过来,可她仍是时时刻刻觉得他会强迫她,难不成在这女人眼里,他就是个只会脱她衣服的混蛋? 她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怕我?”男人的唇动了动,吐出的话音低沉却极富有男性魅力,旋即上前一步右手的手心轻轻贴着她的脸颊,“你怕我什么?怕我脱你衣服,还是怕我侵.犯你。” 如果他和她之间总有点不同,那恐怕只有这个了。 徐伽直直的站着,脸颊处他的手心好像越来越热,她的身体也越来越僵硬... 她的一举一动自以为没人看到,可却被顾萧言尽收眼底,男人叹了口气,把手移开,“小伽,男人的耐心有的时候会很充足,有的时候也很匮乏,目前来讲我对你的耐心,很充足。” 她一味逃避,又能逃到什么时候? “我懂了。”淡淡薄薄的回应,徐伽的态度有点儿冷淡,“不过...你应该不屑做什么侵犯女人的事情。” 毕竟,传出去也不好听。 她的话,让不动声色的男人眼睛里泛起了一丝笑意,那些个事情他确实不屑去做,可如果对象是他爱的那个女人,情况大概又会不一样了。 男人把手掌收回,停留在她脸上的目光也一并收了回来,往门外走去,男人驻足在门前,回头看她,“明天上午我有会要开,所以你可以睡到很晚,不需要太早起来。” 徐伽颔首回应,“嗯…” 一声轻微的声音,门从外边关上,这是第几次他在她面前做着那么亲昵的动作,可却没有下一步的发展了呢? 女人坐在软软的床上,随意洗漱了下,却仍是猜不透他的心思。 可以肯定的是,那人心里绝对存着不可告人的猫腻,徐伽不知道,他心里的心思并非不可告人。 ** 顾萧言的房间就在徐伽房间的不远处,这次出行,原本就是准备了两个房间,一个电脑被放在办公桌上,顾萧言去到浴室里略略冲了一下,便走了出来,有信息在他手机上一直提示着,男人看过后随手回复,不出五分钟,便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 他替来人开了门,自己则转身往办公桌前走去,门外的人脚步轻缓,手中的果盘被他放在了顾萧言的手边,轻声开口,“顾先生,刚才有人打我的电话找你,对方说打你的电话你没有接。” 闻言,顾萧言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他的私人号码知道的人并不算太多,可总有一些人会打给他的助理,投机取巧的希望可以跟他见他一面之类的,只是邵长杰的话说了一半,却没有继续说下去了,不免显得有些吞吞吐吐。 50.050.背地里说人坏话,这个习惯不太好。 旋即停下手边的工作,掀了掀眼皮后,这才漫不经心的问,“说的这么为难?看来不是什么好事情。说吧,谁打来的?” 邵长杰一脸严肃,“是...霍先生。” “他说,他有方小姐的消息。”邵长杰这话说的没什么说服力,这事太奇怪了! 那个方小姐在他眼皮子底下不见人影,他找了那么久,几乎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关系,私家侦探也没有消息,都找不到人,可现在... 那位神通广大的霍先生居然自动把人送上了门,安的什么心?又是从哪儿把人揪出来的? 这些个疑惑让他不得不起了疑心。 顾萧言的手机被他扔在了床上,屏幕上显示着两个未接电话,只剩了百分之一的电,霍曼臣还真是执着,也或许...是别人打的呢? 看过之后,男人把手机丢给站在对面的邵长杰,吩咐,“充电。” “不用回电话给他么?” 顾萧言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在电脑上,声线凉凉,“不必。” 他真有什么想法,自然会再打来,不用急。 邵长杰不说话,只是把手机插在充电器上后,这才转身往门口走去,顾萧言的声音再次传来,“明天中午帮我订份粥和一些主食小菜,送到她房间里。” “好的。”一如既往的顺从的声音,邵长杰闭门而出。 他这个助理,现在不只做特助的工作了,而且还兼带做保姆,负责女人的一日三餐,他的那份工资明显不够,邵长杰啧啧有声的想了想,算了,就当为自己以后照顾女朋友提前预习了。 虽然,他不管在工作还是学习上都可以说称霸一方,可唯独只有在女人这件事情上,他受伤太深了。 ** 不得不说,就算提前几天来,顾萧言仍然忙的不可开交,那些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而且都带着腿长脸美的小美女,虽不来打扰他,可却总在他附近晃,让人看着心烦。 中午2点,邵长杰估摸着时间把粥送了过去,已经过了饭点,可她没有叫餐,也没有在餐厅,他在她的房间门口敲了五分钟都没有人来开门,这才先离开。 那一边,徐伽早已穿着泳装躲在一个安静的温泉池子里,有没有顾萧言陪着,似乎并不影响她的心情。 只不过,旁边的池子里却有几个不同的女人声接连不断的,娇娇弱弱的传来。 徐伽阖起眸子在池水里泡着,温热的水让她的思维沉陷在其中,耳朵里有意无意的听着旁边女人的聊天。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顾萧言也在这!”娇滴滴的女声率先开口说道。 “是么是么,一个人来的还是带女人来的?”女人的声音里一股酸味传来,“是他那个什么未婚妻?” “上次见面就听说了,长了一副狐狸眼睛,一看就勾人的很,不知道背地里怎么缠着顾先生呢!” 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徐伽原本闭着的眸子缓缓张开,目光平静,狐狸眼睛?狐狸眼睛有像她这样么? 徐伽目光探了过去,那个池子里,清一色的大.波女.郎,哎呦。 她们什么时候看到过狐狸了呢? 题外话 - 成绩不好,伐开心。 这一本真的是要好好写的,不用担心会弃文不写,我是认真的!! 51.051.有人说我把你迷的半死,这事顾先生怎么看? 女人对于漂亮女人,很难会有真正从心底里欣赏的,总是会夹杂着一些明里暗里的阴阳怪气,更何况,在这个时间成群结队出现在这高档场所的人,看起来清一色的网红脸,徐伽不用想都可以大概猜出她们是什么人。 原本幽静的环境多了几分吵闹,徐伽没了兴趣继续泡下去,便趟着水往更衣室里走去。 在独立浴室里冲了大概10分钟,徐伽这才从里边慢悠悠的晃了出来,长发上还沾着水珠,走出很远都可以听到远处池水里传来的叽叽喳喳的嬉笑声。 徐伽低头看手机,转角处,迎面便撞在了一个坚硬的异物上,女人的脚步踉踉跄跄往后退了几步,轻声说,“sorry...” 脚步还没有再移动半分,就察觉到一丝的不对劲,温柔的声音传来,“这么离不开手机,我都要吃醋了。” 熟悉的男声传来,徐伽这才抬眸看他,嘴角勾起了浅浅的笑容,道,“顾先生,刚才有人说我是狐狸精,把你迷的半死,对于这个说法你怎么看呢?” 狐狸精? 闻言,顾萧言却愣在了一旁,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双臂自然而然的放在了胸前,眸子里的神色骤然收拢,“那你打算担了这个名头?” 女人没有化妆的脸蛋有些惊讶,明明是她在向他告状,可现在他却又把问题问回来了,“担不担得另说,只是你的魅力不小,能把她们迷成那个样子。” 顾萧言失笑,她这是在讽刺他?虽说在这个圈子里的人不缺长相好人品佳的男人,可能否让那样的男人动心也得看是什么样的女人。 她口中说的,大概是有一些人带来作陪却见不得人的小三小四小五吧? 不得不说,顾萧言不说话的时候,是很有威胁力的,这样的男人单单从脸上根本看不到他心里的想法,徐伽有些不知所措,“你可别承认真的是你魅力大…” 那也太自恋了吧。 徐伽清清透透的眼神斜睨着看他,一脸的嫌弃,这让顾萧言心里确实低落了几分。 转尔男人的大掌抬起,拿起一簇头发摸了摸道,“洗了头发不吹,是等着我亲自动手?” 他突如其来的亲昵让徐伽的心蓦然一颤,酥酥麻麻的,他总是这样,不分时间地点的就来跟她有着亲密动作,而且每一次她都不知道他认为的尺度在哪里。 “吹风机坏了,我正要回房吹。”女人开口解释着,旋即把他霸占在手里的那缕头发拽了出来,莞尔一笑,这才离开。 却没料到,躲过了顾萧言,还有他的心腹在,还真是阴魂不散。 男人身影匆匆忙忙的往顾萧言站着的方向走去,在他耳边轻说着什么,声音虽然不大,可徐伽还是可以听到一些词。 隐隐约约的听到似乎提到了霍曼臣的名字,小女人的身影一下子折了回去,凑在两人跟前追问道,“曼臣也来了?在哪儿?” 52.052.她可冷淡,可温柔,嫁给顾萧言真是好可惜。 霍曼臣一向不喜欢出席这种场合,尤其是一个残疾人要来这里,会显得很奇怪。 顾萧言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刺痛,这女人的变化也太快了吧,刚才还是一副高冷模样,就差给他撂下一句话“别理我”,现在这满满的殷勤劲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顾萧言不冷不热的开了口,“霍曼臣的事情,你好像格外的上心,嗯?” 话罢,一道凌厉的目光直直的对准了她,他已经提示的这么明显,她还不明白? 徐伽面不改色,压根儿没细听他的话外音,一扭头就往房间里走去,手里的电话被她拨通了一个号码。 留下顾萧言黑着脸站在原地,邵长杰大气也不敢出一下,他真的越来越佩服这位徐小姐了,已经嫌弃顾先生嫌弃到不想跟他多解释一个字的地步...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事情一样,像木头人一般站在顾萧言身边,不言不语。 这个时候,闭嘴是他最好的选择。 接通电话的时候,霍曼臣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暖,他的房间另一处,不远不近的距离,徐伽很容易的就找的到。 看到他人时,一直跟着他的保镖正在抱他坐在床上,霍曼臣偏着头,离保镖的脸很远,在他半躺在床上后,这才冷冷的吩咐,“出去。” 他离开后,霍曼臣这才大口大口的呼着气,绝望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腿上,尽管被柔软的丝被覆盖着... 快30岁的男人,连上个床都需要别人来帮忙,生活里无时无刻都和一群保镖形影不离,对一个男人来讲,这是怎样的一种屈辱? 嘴角泛起了一抹苦笑,罢了,这屈辱是自找来的。 保镖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徐伽,霍曼臣的房门被她从外推了开来,女人的身影走了进来,快步走到他身前,目光相对,“你怎么来了?” 这语气和对待顾萧言的不同,甚至差别很大。 女人温糯的声音让霍曼臣的眉头纾解不少,可落在他心头的却是重重厚厚的一层灰。 老实说,他不喜欢徐伽对待自己的态度。 面对他时,徐伽每时每刻都保持着温柔,保持着良好的耐心,甚至连生气都没有,可是在他的记忆里,她一直可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女人,总是把霍黎苍欺负的来跟他告状诉苦,可第二天却还是追着要去找她。 她现在这样…是怜悯么? 几分钟过去了,霍曼臣只是静静地看着徐伽的脸,却不说一句话,更像在发呆,女人雪白的手臂在他眼前晃了几下,“在想什么?这么认真。” 霍曼臣空洞的眼神这才慢慢回神,目光转而望着她的眼神,“我在想,你嫁给顾萧言真的可惜了。” 53.053.今晚,顾先生不会来找你。 霍曼臣说的惋惜,说的怜惜,好像顾萧言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一般,徐伽可以理解,可以说是顾萧言间接害死了他弟弟,也害他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许久后,徐伽深深的叹了口气,目光很是平静,“在z市,你还能找出来第二个顾萧言么?” 闻言,霍曼臣仍旧是一脸的平静,和平常无异,可是只有他自己清楚,她的话有多伤人,“小伽,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一句生硬的逐客令,徐伽没有理由再继续待在这里,第一次被他这样赶了出去,临走前,徐伽帮他平躺下来,温热的小白手替他把被角盖好,白色羽绒被里的霍曼臣始终紧闭着双眼,对她不理不睬。 他心情不好,徐伽可以理解。 霍曼臣的心情低落,并非一天两天形成的事情,早前在伦敦的时候,他的性格便开始喜怒无常,伦敦多阴天,他的心情也跟着一连阴天多日。 徐伽曾想找霍家父母帮忙,毕竟是一家人,总有办法打开他的心结,可他却不许。 女人小步退了出去,却不想一阵冷风迎面吹来,半湿的头发仍然潮湿,连这里都变天了... ** 回房时,徐伽远远的便看到有人影驻足于门前,态度谦和,见她走近,这才转身面向她。 “顾萧言呢?”单手开了门,嗓中的话便缓缓吐出。 邵长杰跟着她的脚步走进了房间里,说道,“顾先生还有会议没有结束,这次的公务也得缠着两三天。” 徐伽小小的‘哦’了一声,表示已经知道,拿着吹风机对着头顶开始吹头发,噪声响起,她没有注意是否有人出去。 可待她吹完头发时,邵长杰却移步到她身后,望着镜子里女人的面孔,转述着,“徐小姐,顾先生说你回来以后让你先吃饭,今晚他忙工作不会来找你,所以你可以先休息。” 徐伽快速回答,“知道了。” 可却不见身后男人有要离开的想法,徐伽这才转身和他对望,等着他先开口。 “徐小姐,我想提醒你一件事,你认识的霍先生和我认识的霍先生,可能有些不一样。” 徐伽目光徐徐,深深地探了过去,心头存了些疑惑,“这话怎么说?” “也许,霍先生并不像你想像中的那样脆弱,又或者他的某一面其实很强大,强大到你根本无法想象!” “强大?”女人勾出了一抹冷笑,“一个残疾人,你居然会说他强大,这是你的想法还是顾萧言的想法?” 外人面前,邵长杰的一切想法都代表着顾萧言,可在她面前,她绝不希望由他的助理来转达他的想法。 顾萧言...他是不是生气了? 跟了他那么多年,身为助理,他自然知道什么是恪守本分,这一次的谈话是他多嘴了。 男人转身朝门外走去,轻声道,“抱歉,徐小姐。” 话罢,离开的匆忙,徐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就是去看望一个病人,为什么连他的助理都开始看不下去了呢? 54.054.你凭什么让一个男人无条件谅你,你还说他不爱你? 直到第二天傍晚,顾萧言都未曾见到过方悦心的身影,他从未怀疑过霍曼臣的话,只是他既然把人送来了,却又什么都不错,他对这点抱有很深的怀疑。 邵长杰曾留心过霍曼臣的动态,说来奇怪,他来了这里后,好几餐都是由这里的餐厅送至房间用餐,霍曼臣似乎没有踏出过一步。 晚餐时间,徐伽接到了顾萧言的邀约,是烛光晚餐。 度假村里一片宁静,天也暗的很早,7点30分,徐伽往餐厅方向走去,远远的便看到了坐在远处的顾萧言,一身黑色的衬衣西裤,走到哪儿都是这副打扮,熟悉却又陌生疏远。 有服务人员引导她入座后,顾萧言才开始点菜,可却一句话都不和她交谈,甚至连问一句你要不要点菜的客气都没有。 几分钟后,女服务员恭敬的问道,“就这些了么,顾先生。” 男人微微点了点高贵的头,听着她又重复了一遍那些菜品,转而摆了摆手让她离开,一杯温水被推到徐伽手边,低沉的男声响起,“那些菜都是这里的特色菜,尝尝鲜总没什么坏处。” 女人脸上漠然的平静,没有反对也没有回应,只是接过了那杯温水搁置在了手心里,继续听着对面的男人侃侃而谈,“缓缓口味其实没什么不好,不然你总会以为你对平常那些无感的食物总会产生这样那样的异样错觉,其实那不过是错觉而已。” 烛光晚餐,菜却上的很快,精致美味的菜肴在徐伽的眼里却变成了一次不明目的的鸿门宴。 这一餐,着实让她吃的有些不痛快,每一次她试图和他交谈的时候,都被他带到了另外的话题中,后来徐伽懂了。 顾先生不想交谈的时候,就让他一个人静静好了。 等甜点的空隙,徐伽这才试图再次开口,这一次却没有听到一如既往的拒绝,只是听到他冷声开口问道,“徐伽,你觉得霍曼臣对你怎么样?” “好啊。”她的回答真诚,不论她在哪儿,霍曼臣都是一如既往的对她,每一次都站在她的身后。 徐伽一直以为,霍曼臣对她的好来源于霍黎苍对自己的爱,霍黎苍那么爱她,爱到恨不得失去生命都要保护她,同母兄弟自然也会顾及手足兄弟情对她多加照顾,这一点,徐伽从未产生过疑虑。 只是现在这个时间...顾萧言又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 难道说,这个事情还有什么不同的答案么? 望着她莫名且一头雾水的神情,顾萧言这失望的摇了摇头,果然,她对于感情真的是很迟钝。 “徐伽,你凭什么会认为一个男人愿意一直原谅你,一直照顾你,又一直不找女人留在你身边呢?难道光凭你拒绝了霍黎苍那么多次,他的家人就应该千方百计的照顾你么?你好好想想,到底会不会有这么蠢的人。” 顾萧言说的清楚透彻,可徐伽听着却止不住的发晕。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55.055.这次,你欠我一份人情。 作为男人,顾萧言的戒备心时刻都在内心里铸就一道墙,他冷眼看着霍黎苍热情追求,内心却越发的难以控制,至于霍曼臣,他始终站在徐伽不近不远的位置,作她的身后好友,渐渐融进了她的圈子中。 烛光下,徐伽的眉目有些清冷,带着一丝丝的肃意,“顾萧言,不是霍曼臣在照顾我,而是我在照顾他。” “是么。”男人面孔渐渐冷却,“那为什么在霍黎苍出事后,霍家办的第一件事不是把你送进监狱,而是为霍曼臣办出国,而你又为什么可以那么顺利的跟着他一起出去?霍家家长又为什么要放过你,这些你都没有想过背后原因么?” 一声倒吸气就那么微不可闻的发生了,“你是想说,霍曼臣对我…” 红酒被顾萧言吞下了喉,旋即轻轻颔首点头,“嗯,他对你有感觉。” 徐伽彻底蒙了,像掉入了深海中,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起来,一张小脸开始不可置信,“会有什么感觉?” “呵。”伴着一声低笑,顾萧言扬眉凑近,“你说,一个男人对女人,会产生什么样的感觉?” 女人惊恐低吼,“我不信!” 谁爱她,她都可以觉得是真的,可唯独霍曼臣,这个可能是千万分之一,完全不可能发生。 女人瞪着愤恨的目光望着他,她不喜欢他这个假设,更不喜欢他用这种事情假设,可那男人却仍坐在椅子上,淡定自如,“既然你不信,不如亲自问问他?” 他的目光早已定格在餐厅门口,试问,一个脸色苍白病病殃殃的残疾人,却有着几个随从来照顾他,又怎能不惹眼呢? 可对方的脚步却没有往这边走来,而是转到另一个更远的位置,徐伽渐渐松了一口气,却没注意到顾先生的脸色越来越暗。 他在介意什么,徐伽又怎么会看的出来呢? 预约前,他预定的窗边位置和邻座位置是一同被人预定好的,填单子时他才无意中轻撇到,旁边位置的预定人是霍曼臣,可那人进来后却坐在了别的位置,这又是为什么? 她永远不会意识到,她偷偷回头看一眼,却又大惊失色的转过身子逃避,对那个人来讲有多么的刺眼。 霍曼臣是心高气傲的,这才放纵他隐忍自己的情感,可徐伽的拒绝,却清清楚楚的写在脸上,连涂抹修饰都没有,他的高傲决不许他过来坐下,徒增尴尬气氛。 这餐,是被顾萧言破坏的,她离开后,男人也移动了自己的脚步,冷眼望着对面男人的双眸,厉声开口,“方悦心呢?” 霍曼臣说的面无表情,“你急什么?人一会儿就来,萧言,作为曾经的兄弟,这次你欠我一份人情。” 一声冷笑传来,“欠你什么?欠你利用方悦心来针对我?” “当然不是。这你可是误会了,我和方小姐并不熟,她只是希望借助我的力量重新回到你身边,赢回你的心罢了。” 56.056.你猜,她会不会在乎前女友? “我的心?”顾萧言低声轻呢喃着他的话,目光却丝毫不退让,“我倒想好好问问你,我婚期将至,你还让她借助你的力量来回到我身边,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不管我安的什么心,你爱过方悦心是事实,你以为小伽会不介意么?”男人胜券在握的说着,“没有女人会不在乎‘前女友’这个词。” 更何况,人人都知道他心里曾有人。 话落,顾萧言却不再接话,对方抓住了他的把柄,自然会利用到最大化,他曾不懂爱情,所以寻找了一个女人那么长的时间都不肯放弃,可是在发现对徐伽动.情后,他也离开的毫不犹豫。 方悦心到来的时候,吸引了周遭男人的目光,一身裙装,气质优雅可人,一举一动都乖巧有礼,没有男人会拒绝这样的女人,带着浅浅笑意,她坐在了顾萧言的身畔,毫不避讳,粉唇开启,直唤他名字:“萧言。” 细细勾勒过的眉眼带着浓情望着他,深情不已。 闻言,顾萧言不动声色的转头望她,看向她的眼神里不动声色,“方小姐,我想我们没有那么熟,你这样称呼我,怕是不太好。” 如果他曾经对她产生过怜惜,现在早已消失了,似是厌倦了这样的样子,人刚刚站直,连招呼都不打,便想离开,可却被一个软绵绵的身体撞了进来,女人侧耳贴在他的手臂上,拉扯着,低声哀求,“萧言,你别这样好不好,你别走,我不是故意不辞而别的,我只是太需要你了,我离不开你,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方悦心的手臂越抓越紧,服帖的西装被她扯在手心里,顾萧言低头一瞥,眼睛里却泛起了一丝厌恶,什么时候,她也变成这种女人了? “方悦心,你给我…” “顾萧言!”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顾萧言顺着声音主人望去,徐伽远远的站在不远处,冷眼观望着,双臂自然的环在胸前,那眼神,不像生气,反而像在看好戏。 几秒钟后,女人的迈着款款的步伐走来,轻描淡写的撇了撇仍然抱在一起的那两个人,漂亮的鞋子却坐在了霍曼臣的身旁,生怕事不大,坐定后,才传来她饶有兴致的独特嗓音,“我说,顾萧言,你若真忍不住你可以选一个环境好一点儿的地方来抱女人,现在...啧啧。” 女人惋惜的看了看周围,那些人想看却又不敢看的脸,“明天的头条,你又会是第一名了,我早就告诉过你,要注意自己的名声,你为什么不听话呢?” 讥讽的话在徐伽的嘴里,却说的理直气壮,这声音不大不小,却让周遭的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这下,顾萧言的脸都黑了,太阳穴突突的在跳,去而复返?既然去而复返,现在坐在另一个男人身旁算什么? “过来。” 57.057.不等我就走,怎么这么没耐心。 “过来?”徐伽低声浅笑着,下巴的弧度勾出了一抹漂亮的线条,脸蛋上的梨涡也越发明显,“过哪儿去?你的手臂还被她霸占着,你想让我抱你另外一条?” 轻描淡写的瞥了眼对面站着像雕塑一样的两人,什么时候,喜欢玩这种东西了? 太Low. 方悦心抱着男人的手臂迟迟不肯松开,徐伽失去了耐心,跟身旁霍曼臣道了再见后便转身离开,这一幕让她有点儿失望了。 她有些疑惑,顾萧言难道不清楚方悦心是徐司恒的女朋友么? 太多问题了,让她很是头痛! 回去的路走的很快,只是密码锁刚刚按完,便跌入了一个怀抱里,那人抱着她进了屋,一反手便把门锁牢,温润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耳鬓厮磨,“不等我就走了,这么没耐心。” “你跟她抱着,我还有什么耐心?”徐伽抓在他手臂上,衬衣被她抓出了皱痕。 似是无奈,顾萧言的声音很低迷,“我没抱她,是她抓着我。” 这不是一个意思? 徐伽无言,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缠人了? 温热的脸颊贴在她的脖子里,连呼出的热气都尽数吐出,“小伽,你别吃醋,我和她是过去的事情了,未来和现在都没关系。” 徐伽有一瞬间的失神,顾萧言,如果你知道你找了那么多年的女人骗了你,又会怎么样? 终究,她什么都没有说。 原本已经离开餐厅了,回到房间后对着电脑,她的报告根本一个字都打不出来,顾萧言提出的那个想法太可怕了,这才让她不想直视。 霍曼臣爱她,这怎么可能? 在她心里,他一直都是好朋友,甚至每一次面对他她都充满了愧疚,以至于她根本没办法去看他的腿,每看一次,心里就会难受一次。 可现在,忽然告诉她,他爱她,他原谅她不是为了霍黎苍,而是为了她,这太难以让人接受了。 ** 另一边,在顾萧言甩开方悦心的手后,连她这样可怜柔弱的哀求都无视,这个餐厅的闲言碎语越来越多,霍曼臣的人推着他离开回到房间,方悦心小步的跟在后边,演足了受尽委屈的模样。 可房间内的模样,可不如刚才温柔,像是会变脸一般,进了房间,方悦心的整个情绪便开始易怒起来,声音尖锐的很,“你不是说顾萧言会回头?这就是你给我出的主意?让小伽看到我这个样子?” “他会回头。”片刻后,霍曼臣才开口道,他有办法让顾萧言回头,可是却没有办法让徐伽远离这个事情。 徐伽之前明明已经先离开,为什么又会突然回来? 这一晚,连气温都低沉了许多度,一个可怕的思维穿过了霍曼臣的思维,这或许不是最好的办法,可是却是最有效的办法。 58.058.你要有本事去抢,那你就去,看顾先生会不会理你。 凌晨三点,顾萧言回到自己房间,三点零五分,有人敲响了徐伽的房门。 时间控制的不早不晚,顾萧言刚刚离开,屋内的人大概也没有秒睡的技能,人被徐伽请进了屋,至此,她再没有看过那人一眼。 怎么说她此刻的感觉呢,失望,很失望。 屋子里一阵静谧,甚至带着一丝烦闷,让人呼吸不过来,徐伽把窗户打开后,这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一眼望去,面前的人还是当初见到的那副模样,她很瘦,身上连一点儿多余的肉都找不到,脸上没有婴儿肥,一直都没有,徐伽曾经很羡慕她这一点。 收回目光,徐伽眼中已是一片清明,“这么晚来找我,有事?” 对于方悦心,徐伽始终真心相待,既然哥哥喜欢她,那么她也会喜欢,可是失去了徐司恒,她们两个女人都变的太多了。 “小伽,你想清楚要嫁给萧言了?”方悦心低声抽泣道,一双眼睛早已发肿。 “萧言?嫂子,你当着我哥的面你敢叫的这么亲热吗?”一瞬间,徐伽有些动怒,眼底的干涩再无法抑制,“方悦心,是不是徐司恒死了,你就巴不得快点躺别人身下?当初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做戏,连我哥都被你骗的团团转,你可真厉害啊。” 徐伽一脸失望的望着她,只是她脸上委屈的神情让徐伽更觉得难以忍受。 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顾萧言?那徐司恒算什么?她甚至怀疑方悦心是不是已经忘记自己爱过谁了! “至于你想留在顾萧言身边...”女人长长的头发左右摆动着,素净白皙的脸庞上狠戾微浮,“如果你有本事把他抢过来,那么就去抢。” 灯光很暗,徐伽看不清方悦心此刻脸上的神情,只是稳着身形小步走过去后,垂眸看向她,柔媚的声音源源不断的传来,“嫂子,你用一串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冒牌手链就把‘救命恩人’的头衔挂在了自己的身上,你这样做会不会有点太缺德?” 方悦心身子一愣,先是惊恐的抬头看她,尔后又赶忙掩饰自己脸上的那一抹惊讶,“小伽,你这是在说什么?萧言的救命恩人是我,他可是找了我那么多年。” “呵...”淡淡的冷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诡异,“真的么?难道不是以前我哥哥对你讲的?他爱你爱到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这件事情会告诉你,我一点儿都不惊讶!” 徐伽不懂她为什么一定要接近顾萧言,可她如愿以偿的代替她在顾萧言身边待了那么久,那些个她不能回来的日子里,都是方悦心在陪着他。 嫉妒么?不会。 就这么算了?不可能! 在徐伽面前,方悦心像是不能动的提线木偶一般,没有半点的生命力,就这样被徐伽看穿了自己所有的事情,那顾萧言知道么? 他如果知道自己找错了人,而且还被一个冒牌的女人给骗了这么久。。 后果不可想象。 59.059.她先走了。 方悦心离开后,徐伽的思绪仿佛陷入了一团泥泞当中,时间仿佛回到从前。 徐伽人重女轻男,她的婚事也是由长辈们决定的,这样的婚姻,她曾怀疑会不会得到幸福。 女人愁眉苦脸之际,手边的电话却发出了震动的声音,垂眸望去,是俞凉夕的号码,徐伽小小的愣了一下,这个时间,都快清晨了,她怎么会打电话过来? 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徐伽这才接通了电话,“小夕,这么晚都不睡,是太想我了?” 听筒里先是没有声音,几秒钟后才传来女人低低的抽泣声,“小伽,我完了...” 什么完了? 原本坐在床上的女人翻了个身,忙坐起来,“什么完了?你哪儿完了?你可别告诉我你得绝症了!你可是个医生,都没有每年体检吗?” “不是身体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徐伽快被她吞吞吐吐的话音给逼疯了,她的爆脾气忍不住又窜了出来,“你说不说?” “我、我和他做了。”俞凉夕小声的说着,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小伽,怎么办,我和他做了。” 徐伽一脸懵逼,“你和谁做了?说清楚。” “是..言听说...小伽,我那天真的是喝醉了才会这样,我把他当成宋翊安了,怎么办?” 直到两姐妹通了电话半个小时,徐伽才搞清楚这事情的来龙去脉,总不过就是小夕喝醉了便开始投怀送抱,言听说也乐得接受,男女心甘情愿的这种事情,即便发生了,又能怎么办? 徐伽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自己的生活已经算是一团乱,可为什么闺蜜的感情也这么不顺利? 再次开口,已是十分钟之后,“他想对你负责吗?” “他愿意,可是问题就在于他愿意。”俞凉夕懊恼的揉了揉眼睛,“那一晚的事情就是醉酒以后的事情,怎么能当真?” “你没脑子是不是?他本来就缠你,这下可好了,你可落实了他继续缠着你的借口。” 一想到言家那人的腻歪劲,徐伽就忍不住的担心。 “行了行了,事情都发生了,别再想那么多,先好好睡一觉再说吧。” ** 翌日,顾萧言原本在上午的会议被推迟到晚上,得到徐伽先离开的消息,是邵长杰带来的。 卧室里的男人刚洗过澡,头发还没有吹干,邵长杰便急匆匆的敲门来告诉他。 男人回了身,问道,“她先走了?去哪了。” 这地方开车也得好几个小时,又没有任何公用的车可以供她用,她怎么回去? “这个不清楚,只是有人看到是一辆白色路虎来接她的,不到7点的时候就已经离开。” 题外话 - ps.很抱歉更新时间不能固定,虽然不知道有宝宝在看,但是喜欢就先收藏吧,粉色很快就来了。 60.060.她拒绝接听电话,闹脾气呢。 7点…还真挺早。 旋即,男人轻轻摆了摆手,道,“出去吧。” 本来还打算和她一起吃午餐,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她是因为昨天的事生了气?可细想想,却又不像她的性格,手机被男人翻了出来,通话栏里最明显的一个就是她的,嘟嘟几声,都没人接听。 顾萧言有些烦躁,预定好的午餐也失去了兴致,这里的会还有一两天才能结束,本来想给她一个好的出行回忆,可现在… 晚餐时间,顾萧言和邵长杰同行,一进餐厅便看到了坐在窗边的那两个人,还没有到晚餐时间,人也少的可怜。 顾萧言看过去的同时,霍曼臣也看到了他,方悦心一反常态的没有冲过去跟他纠缠,反倒是低着头吃盘中的食物。 几分钟后属于顾萧言的脚步声离开,霍曼臣这才开口问道,“不敢去找他?” “没有…”对面的人小声的狡辩着,可眼睛却不敢和他对视。 顾萧言走入餐厅的那一刻,方悦心就心里没底,她还不能确定徐伽究竟有没有把事情告诉他,可是看他的脸色,并不好。 闻言,霍曼臣的目光这才冷冷的斜昵过去,“你看到萧言,却没有立马扑过去,这和你昨天的样子可大不一样,一晚上就能让一个人变化了这么多,你觉得这一晚上的时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那么久的时间都没有变化,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让她发生改变? 呵,这未免太可笑了。 不敢去找顾萧言,是怕他看出来什么事情,而她这一晚上唯一有机会去接触的人只有… 徐伽。 “小伽跟你说了什么,让你怕成这样。” 面对他的问题,方悦心一个字都答不出来,她只能低着头不出声。 “方小姐,你别认为什么事情都可以过去。”有些事可以让,有些事他让不了。 ** 小路上,邵长杰跟在顾萧言身后,漫无目的的走着,不时有人和他打招呼,邵长杰一应摆手拒绝。 打了好多个电话,她仍是不肯接,顾萧言的铁青着脸色,对身后男人吩咐道,“把之后的会议都取消了,一会儿就回z市。” 邵长杰仍保持着专业的面无表情,“好的,不过顾先生,您总是这样放他们鸽子,我怕他们总有一天也会放了你的鸽子。” 倏然,男人的脚步停顿不前,“有道理…” 邵长杰沾沾自喜,刚想再开口,便听到他的话再次传来,“所以,你留在这开会,我开车回去。” 邵长杰,“…” 已经吃过一次亏,他为什么总是学不乖? 真多嘴! 当天晚上,顾萧言开车返回z市,3个小时的车程,在晚上11点左右车子停在了徐家附近。 61.061.烈酒可不适合女人喝。 隐藏在黑夜中的别墅没有半点灯光,像座荒芜已久的禁地,男人打开车门,下车后歪在车门上点了支烟,吞云吐雾了几分钟的时间,车内传来一阵‘翁—嗡—嗡’的声音,还没抽完的半截香烟被他咬在齿间,伸手把手机掏了出来。 眸色深邃浓郁,宋翊安? 电话被接听,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震的顾萧言的耳朵发麻,宋翊安在电话里扯着喉咙喊,“言哥,你现在在哪儿呢?” 顾萧言屈指弹了弹烟灰,有些不耐烦,“有事说事,问一些有的没的。” 挨了骂,宋翊安也不恼,只是厚着脸皮尴尬的笑着,“我这不是有事情才找你么,没事的话,我哪儿敢来打扰你。” 顾萧言默不作声,宋翊安在那边继续说着,“言哥,我是想问你,徐伽现在跟你在一起么?” 宋翊安一向不会过问他的私事,现在怎么明目张胆的来问她在哪? 男人皱了皱眉,泠冽着道,“你想说什么?” 话音听起来不对,宋翊安变得倒快,“没、没啊,我是听手底下人说在店儿里边看到小夕了,手下人说还有一个姑娘跟她一起去的,而且两个人还喝了不少的酒,言哥,你别担心啊,我现在就在路上往过赶呢!” 砰—— 车门被顾萧言甩的大力,男人把跑车当飞机开,他的话音被风吞噬,“地址发我!” ** 顾萧言走进酒吧时,连走路都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味道,俊美到无懈可击的脸再加上他的气质,光走着,就是一个会移动的荷尔蒙。 男人烦躁的用手挡开想要试图凑过来的女人,心里有那么一丁点后悔把邵长杰留在那儿开会了,目光扫了一圈,轻而易举的便看到了坐在吧台处高脚椅的两个女人身上。 只是...一个已经开始哭哭啼啼的发酒疯了。 那边,俞凉夕正抱着徐伽的手臂哭的伤心,女人的眼泪像流不完一样不停的涌了出来,嗓音干涸,“小伽,你说、你说我可怎么办,无缘无故的失了身,我他妈是惹了谁?” 身旁女人斜斜的瞥了她一眼,“惹了谁?惹了比宋翊安还难缠的人。” “我、、我、、、呜呜呜...” 话也说不出来,俞凉夕正抱着她的手臂痛哭,徐伽一脸从容,另一只空手拿着已经空了的酒杯冲着酒保摇了摇,眉目流转,浅笑吟吟的开了口,“小帅哥,我酒杯空了,再给我一杯威士忌好不好?” 很显然,男人都很受用这一套,不仅给了她威士忌,还附赠一杯‘诱惑’。 徐伽看的出来,那小帅哥原本还想过来和她交谈几句,可不知为什么,却一下子走了... 走了... 她好像陷入了一个熟悉的环境中,女人蓦地回头,长发甩在了身后男人的笔挺西装上,顾萧言偏着头望着她,那男人痞痞的勾着嘴角,连目光都像再坏笑,“威士忌?这么烈的酒可不适合女人喝。” 题外话 - 宝宝们,我好想换个封面... 62.062.你喜欢哪种口味,顾先生都能满足。 俞凉夕东倒西歪的躺在徐伽怀里不肯松手,徐伽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温柔的安抚她,这才转头和顾萧言对望,眼睛里藏着无限的风情韵味,“那你说我适合喝什么?” 顾萧言冷笑,“果汁。” 女人嫌弃的摇了摇头,“那个太淡了,我是重口味,果汁才不适合我。” 重口味?顾萧言的脸变了色,身子突兀的往前倾,那女人直直的撞在了他的胸口处,男人优雅的捏着下巴反问,深情又危险,眸底里闪动着光芒,“你有多重口味?不管你有多么重口味,我想我都能满足。” 他的唇轻飘飘的掠过女人的耳边,很痒。 “顾萧言!”徐伽喊他的名字,那男人的手指却移到了她的唇边,“嘘。你这样喊我,只会让我更有感觉,所以别喊。” “...”有病! 俞凉夕的哭声扰了两人,顾萧言看了过去,喝了多少能把自己喝成这副蠢样子? 醉酒的女人哭哭啼啼的发酒疯,顾萧言已经换手揽过徐伽,就只看到俞凉夕直直的跌入了一个怀抱里,一抬眸,对上的便是宋翊安焦虑的神情,而此刻,怀里的女人已经不能控制自己,在来人的身上把胃里的东西吐的干干净净。 宋翊安招来了经理,“还不快去拿杯水?” 站在这跟个蠢货一样,能管好这店? 温水来了以后,宋翊安仔仔细细的帮她把嘴边的呕吐物擦拭干净后,这才把清水喂给她喝,“真乖...多喝一点,小夕,再喝一点?” 吐干净了,俞凉夕睡了过去,宋翊安把她抱在怀里才正眼和顾萧言说话,“言哥,小夕难受,我得先走了。” 顾萧言摆了摆手,“走吧。” ** 这一场小风波过后,该玩的玩,该跳舞的跳舞,一切都水过无痕。 徐伽回到自己的椅子上,抬手就把刚才的那杯酒灌在了嗓子里,身边传来男人冷冷的话音,“你跟我不辞而别,就是为了来陪俞凉夕喝酒?” 身边环境吵的厉害,顾萧言的声音忍不住的拔高,再拔高—— 却有一瞬间的失神,有没有人说过,她的侧脸很美? 徐伽随性的把耳畔的发丝拢至耳后,小巧的下巴扬了扬,“小夕她心情不好,我不出现算什么铁磁儿?更何况,你想带我看的东西我看到了,也就没必要继续待在那。“ 许是徐伽的反应太过平淡,导致了顾萧言认为,她在生气,只是隐忍不发而已。 男人伸手摸了摸她乌黑的发,上身凑近了些在她耳边道,“别生气,生气对女人不好。” 呵。他哪只眼睛看到她生气了?她像是那种会因为一个蠢货而生气的女人? 太小看她了。 太低估她了。 63.063.顾萧言,顾萧言,你都没有爱我。 钻石手表在女人纤细的手腕上缠绕着,她低头看了看时间,这才从椅子上下来,顾萧言跟在她身后,往出口处走去。 俞凉夕的事情他没兴趣过问,只不过他倒是很有兴趣知道,她是怎么把自己灌成这样不会醉? ** 狭小的空间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酒气,即便开了窗,也丝毫不起作用。 刚才还不觉得,徐伽现在才开始觉得酒劲上来了,晚上冷冽的风吹在脸上都不能让她清醒。 “顾萧言。”红绿灯,头偏在窗户方向的女人忽地扭头,目光直直地望着正在开车的男人,意识清晰的喊他的名字,“顾萧言,顾萧言...” “我在。”男人的嘴角勾着一抹笑,眼神柔软的像羽毛一般,“叫我做什么?” 顾萧言的这个问题,原本就不是问题,只能换来她更加热烈的喊叫,声音像猫叫一样,“顾萧言...你为什么会答应娶我?你这么不喜欢别人约束你的人,怎么会乖乖听话,就为了...呃...老一辈的承诺,你说,她们感情好,她们的关系也要我们来维系继承,这是不是...不太公平?” 顾萧言的眸色越发的昏暗不清,“那你说,怎么样才算公平?” “至少、也得有相处的过程。你都没有爱我...”徐伽的情绪有些低落,他们俩的过去回忆并不美好。 光是霍黎苍的离世,足以让他们的过去蒙尘。 “小伽,我以为你都明白的。”顾萧言的声音有些低沉,原来他的克制,她不懂。 女人是需要安全感来包围的。 跑车行驶在空旷的马路上,一道弯又一道弯,没有尽头,一路上,徐伽都没怎么开口说话,酒精上头,让她的头隐隐地在发痛,15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徐家门口,刹车踩的很轻柔,她还是闭着眼睛在休息。 女人歪着头靠在椅子上,恬静的面容下没有一点儿的攻击力,微卷的睫毛时不时的在发抖,旋即眼睛睁开,她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女人皱着眉头抱怨,“水...” 闻言,顾萧言把搁在一旁的新矿泉水瓶拧了开,手臂自然的穿过她的后背,位置准确无差的把她抱在了自己身边,“张嘴...你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喝了酒,徐伽抱着水瓶便不肯松手,一口下去,已经喝掉了一大半,心满意足后这才肯把手松开,嘴角处还留着刚才的水渍,顾萧言叹了口气,女人一醉酒真的一点儿自控力都没有了。 男人低头,便吻在了她的嘴角处,原本只是想亲吻,可是却在碰到她的柔软后,一发不可收拾,女人身上的馥郁香气像是有毒,让他全身都兴奋了,顾萧言的亲吻随即演变成了热吻,在他怀里的女人闭着眼睛享受着他的吻,可却不肯让他吻的更深。 题外话 - ps:23号上架哦。宝宝们。我在等你们哦!! 64.064.明天早点把你顾太太的身份落实,好不好? 嘴对嘴的限制,让徐伽快呼吸不过来了,女人拧着眉头把眼睛睁开,清清亮亮的眸子便看到了顾萧言的那副俊容,瞳孔里的焦距才慢慢有了意识,“顾萧言...你在做什么?” 只不过睡了一会儿,居然是被吻醒的。 徐伽有些无奈,小白手试图把他推远一点,他离这么近,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顾萧言定眸看她,“帮你擦完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把我推开?” 徐伽冷笑,“帮我擦嘴需要吻我?你的手废了?” 明明就在占她的便宜,还说什么帮她,简直可笑,这人最大的优势就是长了一副好看正直的皮囊。 徐伽推了半天,费了好大劲,只把他推动了一下,一下… 女人直勾勾的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好蠢,和一个男人比力气,太没优势了,太吃亏了!想了想,她还是放弃了。 人照旧软软的趴在顾萧言怀里,他也没有继续,只是抱在怀里,手却不安分的在摸她的头发。 徐伽的发质很好,从来没有烫过染过,即便偶尔做造型,也只是一次性的而已,之后她也会好好保养她的头发,摸上去软软滑滑的,手感很好。 一张小脸儿埋在他胸前,闷闷的发声,“喜欢我的头发?” “嗯,喜欢。” 倏然,怀里的女人突然扬起头,亮亮水水的眼睛里没有一点儿的醉意,嘴角勾了勾才发出糯糯的声音,“原来你喜欢啊...” “那我找一天时间去把它剪了。” 话落,倒是勾起了顾萧言眸子里的笑意,长指夹着她的下巴挑眉道,“你敢。” “这么坏?我喜欢的你就要剪了?” 女人的身子在他手里越发的柔软起来,语调也明媚了不少,“不然呢?我不喜欢你一直摸我头发,都不专心看我了。” “这是什么理论?你的头发难道不是你的一部分?”顾萧言话锋一转,目光却落在了她的一双眼睛上,“难道说你希望我一直这样看着你?” 徐伽,“...” 她才不要,这哪里是看,看的人心里都在发热! 徐伽的思绪昏昏沉沉的,在顾萧言身边,越发的放松了,车窗被开了一条缝,凉凉的夜风吹洒进来,缠绕着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小伽,明天我们去把你顾太太的身份落实,好不好?” 女人一怔,目光也愣愣的看着他,有些疑虑。 男人温热的手指覆盖在她的小脸儿上,温柔如水,“别这样看我,嗯?” 也省的自己总是觉得不安心。 半晌没有得到回音,女人拧着眉头在思考一脸的认真,“你认真的?” “当然。”他有那么无聊,会拿这事来逗她玩? 65.065.顾太太,你好。 男人的话音落下,只剩下女人隐约可以听到的呼吸声,领证可以,她接受,可是在一堆人面前吵吵嚷嚷的办着酒席,可不是她想要的婚礼。 “顾萧言,我们能不能不办酒席?”徐伽试探的开口说着,怯怯的看了过去,心里实在没底,“我们就找一个小海岛上的教堂,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男人的面容没有想象中的吃惊,只是一闪而过的惊讶,“为什么?” 女人不都是喜欢秀恩爱的?她却把这秀恩爱的机会给彻底灭掉了。 顾萧言垂着眸子看她,女人撅了撅嘴才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婚礼本来就是给自己办的,我不喜欢那种,就选一种我喜欢的咯。” “好不好?嗯?”徐伽期待的看着他老半天,这湿湿软软,却又充满期待的目光让他不忍心拒绝了。 心像陷了一下,只有点头答应的顺从,“好,都依你。” ** 回到徐家时,酒意已清醒了大半,回房间必须经过徐司恒的卧室,可却很意外的看到了半掩着的门,女人推门才看到一个小小的背影坐在床上,孤单却又苍凉。 “妈,这么晚还不睡?”女人踱步走去,看到的却是母亲江琳哭红的双眼,她又在想儿子了… 徐伽有些哽咽,可终究什么都说不出来,她没有办法去让江琳忘记丧子之痛。 “我要结婚了,明天去领证。”靠在窗边,徐伽淡淡的开了口,“哥哥会祝福我的。” “是吗?”江琳起身,看不出一丝喜悦,漠不关心的道,“如果死人也会祝福你,那就好了。” 她的一句话,逼出了徐伽的眼泪。 自从徐司恒去世,江琳就对她始终不冷不热的,她依旧是徐家宠爱的对象,可却少了母亲的温柔细语。 “对不起,妈…” ** 民政局,办公的小姑娘拿着顾萧言的户口本瞪着眼睛确认了三次,才小声的开口问道,“顾先生,你确定是想今天领证结婚吗?” 顾萧言可是她心里的男神,他温柔帅气的形象在她心里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可现在… 她斜眼看了看坐在顾萧言身旁的徐伽,她有什么好? 哼! 这女人是谁她当然清楚的很。 徐伽叹了口气,深感现实,他的粉丝可真是无处不在,女人敲了敲桌面,轻声开口,“我说,你到底是工作人员还是顾萧言后援团的粉丝会会长?他要不要结婚,是不是还得经过你的批准和同意?” “当然…不需要了。”对方尴尬的笑,被正主这样子强势的问,面子上下不来了。 啪啪。 盖了两个章,这事便算完了。快的让人连适应的时间都没有。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她就从徐小姐变成了顾太太。 题外话 - 你们是不是都不喜欢这篇? 66.066.走这么快,真的这么怕我? 室外停车场,初冬都能有这么温暖的阳光,徐伽抬手挡了挡太阳,很刺眼,身后传来男人的脚步声,徐伽先他一步往车子旁走去。 啪嗒。 车门被身后的男人打开,她的手刚刚扶在了车门上就被身后一道温暖的阴影所包围,顾萧言迷人的五官越发的深邃,“走这么快,怕我?” 像是故意的,长长的两条胳膊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抱里,一低头,她头顶柔软的发丝就往他的脸上扑,带着一股清香... 小小的身子在他的怀里转了一圈,一张精致的小脸儿仰着头看他,眉梢都带着一缕诱惑,“怕你?顾先生,你以为领了结婚证就有了盾牌?你当这结婚证是万能的么?” 她的步伐或快或慢,全凭她自己是否愿意,跟他有毛关系。 男人的脸上洋溢着一股笑容,今天不仅天气好,连他的心情也变的很好,“我只是希望你走慢一点,至少等等我,嗯?” 顾萧言的手放了开,徐伽弯腰坐在了副驾驶座位上,平视着身旁正在发动车的人,“我走的快又怎么样,反正你总会追上我的。” 一句话,勾出了顾萧言心情里的阳光明媚,一路上难得的放了英文歌曲,徐伽始终偏着头看着窗外的景色,疑惑道,“这条路不是回徐家的路,我们去哪?” “回家。” ** 下午时分,顾家也热闹的很,这座别墅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嚷嚷的场面了,顾潭应性格孤僻的很,除了和妻子的纪念日会热闹一阵子,便是长期处于找不到人的状态中。 徐伽跟在顾萧言身后走进了屋子里,坐在客厅里的安敏一眼就看到了她,连忙起身小跑过去,开心的不得了,“小伽来了?今天可真热闹,连访客也这么多。” 徐伽把随身带着的包递给了佣人,旋即开口说道,“家里有客人在?那我是不是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顾萧言长臂一伸,便把徐伽圈在了自己身边,“他们的客人让他们自己去招呼,你不用理。” 徐伽,“...” 当着人家的面儿这么说,顾先生,这样真的好么? 小女人白皙的一张脸面无表情的憋着笑,就快憋不住了,就听安敏冷冷的开口道,“什么我们的客人,是你的客人!” 闻言,顾萧言和徐伽均愣了一下,随后便一同往客厅里走去。 在看到来人时,顾萧言的心情还是异样格外的好,可看到那人时,却一下子跌入了冰水里,男人的眸子丧失了温度,“你来做什么?” 面前的男人温润的开了口,“萧言,我来自然是来看望你,顺便看一下顾叔叔。” 霍曼臣这话说的得体在理,顾家和霍家父辈原本就是相识的,而生意上也有往来,他来顾家没什么不合理,只是... 倒是没想到她也会跟着来,还真挺意外的。 67.067.你这个老公,当的可真不称职。 顾萧言的手臂绕在她腰间,怎么看怎么刺眼,他们的感情什么时候突飞猛进了? 快到晚餐时间,安敏拉着顾潭应去找一家新开的川菜馆,据说自从开业以后每天晚上都座无虚席,安敏不信这个邪,偏要拉着他自己去试试看,硕大的餐厅里,用餐的却只有三个人… 即便是在家里吃,每一道菜都是精心挑选的,两个男人谁也不肯先动筷子,反而相互对望起来,徐伽觉得饿,便拿起筷子开始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顾萧言在帮她布菜,却无意间瞟到了霍曼臣那吟在嘴角的笑容,“什么事情这么好笑,不如你说出来让我们也笑一下?” 霍曼臣没什么心思用餐,来这里虽说是为了别的事情,可是却有意外的收获,男人柔和的目光看了看身侧的女人,长发被她单手抓在手心里,专心致志的低着头用餐,对于他们之间的对话…漠不关心。 不知是真的不关心还是装的呢? “我在想,你这个准老公当的真是不称职。给她夹了一堆会让她过敏的胡萝卜,你是想看她怎么死的更快?”霍曼臣慢条斯理的说着,目光却徐徐的落在了放置在她手边碟子上的那一小堆胡萝卜丝上,“你的女人,你自己都不知道她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么?” 那责备的意味像是在教训他一般,顾萧言的眸子冷了几秒钟后,才转而望向坐在一旁保持沉默是金的女人脸上,“你对胡萝卜过敏?” 徐伽掀了掀眼皮,“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过敏的人那么多,过敏源也那么多,她不过就是胡萝卜过敏,至于这么惊讶? 他夹来,她尽管放着不吃便是了。 一张俊脸被她堵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重重的开了口,“是没什么好惊讶的。” 目光却移向霍曼臣,“不是有话要和我说?去书房。” 顾萧言‘呲拉’一下子把椅子推到身后,椅子在大理石上划出了一道刺耳的声音。 徐伽捂住了耳朵,不悦的皱了皱眉头,这人,不知道哪儿又不对劲了。 霍曼臣和顾萧言先后离开,这么大的餐桌上只有她一个人,倒是有些冷清了,几分钟后远处有佣人跑来手里拿着她的包,徐伽一听,是她的手机在响。 打电话来的人是俞凉夕,徐伽这才接通了电话,“都能给我打电话了,看来酒是真醒了。” “废话,你个死没良心的,让你陪我喝酒,你把我就丢给别人不管了?”俞凉夕飞快的说着,对着她就是一顿抱怨。 徐伽缓缓开口,“冤啊——我是想陪你来着,可谁让你选在人家宋家的场子里买醉,我说姐妹儿,你可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连买醉都能被人抓着,你说你这个智商,还学人家玩什么出轨,乖乖的选一个算了,反正我觉得那俩人都可以,都是要钱有钱,要颜有颜的,跟了哪个你都是赚了!” 题外话 - 那个…喜欢就加入书架吧! 68.068.他对你温柔体贴,你为什么不爱他? 徐伽一脸调戏的说着,这话本来就是事实,不论凉夕跟了谁,她都没立场去评论什么,只是...如果不爱他,却和他在一起了,那么到底是害了他还是爱了他? 俞凉夕冷着脸坐在办公室里,两个黑眼圈牢牢的挂在眼睛下边,“你的评论倒是挺准确的,可是你为什么不喜欢霍曼臣?” 电话里的女声缓缓平静的穿了过来,直击徐伽的耳膜,一瞬间,徐伽竟然愣了足足有一分钟,这才扯了张纸巾过来,“你说什么呢,他怎么可能爱我呢?喜欢我的人是他弟弟,不是他,你弄错了。” “是么。”俞凉夕的嘴角勾了勾,“小伽,你太不了解男人了吧。” “霍曼臣不爱你,你在英国的时候他是不是对你有求必应,哪一方面都把你照顾的妥妥当当的,还有那次你记不记得,我们一起去森林公园的时候,你来月经,他是不是从霍家立马找了人去帮你买‘面包’?一个男人都能为你做这件事情,你还觉得他对你没感情?” 仔细想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可是那又能说明什么呢? 顿了顿,徐伽这才摇了摇头,肯定道,“小夕,你真的想多了,曼臣帮我完全是因为霍黎苍的关系,不然我和他又怎么可能会有交集呢。” 凉夕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自欺欺人的你。” 徐伽,“...” 看来,她真的是受刺激了,怎么会有这种错觉? 太吓人了。 ** 落地窗开了一大半,有佣人经过二楼走廊走至一个有几个高大男人守着的房间内,敲门而入,手里端着两杯热茶,悄无声息的走了进去,却又匆忙的走了出来。 里边的那两个人...她没怎么敢抬头看,放下东西就赶忙出来,只是觉得气氛不是很对。 风从屋外吹了进来,凉凉的刮在两人身上,顾萧言望了望久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旋即起身把窗子合起,话音即刻传来,“你来找我,不是有话要说,你可以说了。” 霍曼臣的眼眸抬了抬,顾萧言的身影在他的眼中尤为刺眼,“我来,不过是叙旧,你何必那么紧张。” “叙旧?”闻言,顾萧言浅浅的笑,端来的茶水被他握在掌心里,目光深邃晦暗,“我不是听错了吧,曼臣,你做事可不是这么拖泥带水的,有什么话,直说吧。” 霍曼臣说,“既然这样,那我想问问你,你和小伽要结婚了,那你又打算怎么安排方悦心呢?她为了你要死要活的,那么白的手腕上留了一条那么深的疤,你让她怎么跟别人?” 霍曼臣的嗓音不急不缓,却说的很慢很轻,单单是说话就让他觉得筋疲力尽。 顾萧言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对面的人,方悦心和他又是什么关系,能让他来给那女人当说客?还是说,他来顾家,只是个幌子,那他为什么又要来这里? 69.069.顾萧言的心,不是谁都能悦的了。 “萧言,你还是这么有戒备心,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我不过是看她可怜而已…” 可怜?顾萧言忍住想和他争论的念头,他看方悦心可怜,那他自己呢?不觉得自己可怜? 除了钱,他一无所有。 一杯茶喝了三分之二,顾萧言看了看手机上的微信提示,快速的回复了几个字,才对他道,“我不管你和方悦心有什么关系,只是希望你别介入的太多,你要可怜她,要照顾她,都随你。” 眉心微皱,霍曼臣明白了,方悦心在他心里不过就是个弃子,也许曾经爱过,等过,可一旦他要踏入了婚姻,他就会完完全全的收了心,什么方悦心,也悦不了他顾萧言的心。 他,还真是挺薄情。 修长的身影朝门外走去,只留下男人波澜无惊的声音,是对着门口的男人在说,“霍先生在里边,你们可以进去了。” 脚步声越走越远,直至他的人站在他身边好几分钟后,他久闭的双眼才缓缓睁开,再睁眼,眸子里已一片戾气。 ** 远远的,顾萧言便看到了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的女人,手边放着一瓶开过的红酒,男人快步走了过去,手轻缓的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又在喝酒了?佣人呢?就是这么照顾你的?” 徐伽拿起酒杯晃了晃,杯中酒色猩红,“我让他们休息去了,这个时间你不觉得是一个人喝酒的好时机?” 11点30分,对于顾萧言而言,这个时间不是在电脑前便是在路上。 他从不贪酒色。 男人的目光带着柔情,垂眸看着她往嗓子里灌了那一杯红色,却看不到她的脸上有任何一点儿酒精的反应,“这么贪酒,下次出差我去买给你,好不好?” 顾萧言长期国内国外的在跑,熟识的私人酒庄也认识几个,她喜欢的,他满足她便是了。 顾萧言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转过身子看着他,明艳的小脸儿上有了一丝的倦意,“好呀,那你得说话算话。” 今晚徐伽喝了不少,原本也没打算着继续喝下去,随口问道,“曼臣呢?你都下来了他怎么还在上边?” 原本她还一直在担心,他们两个人在上边会不会有冲突发生,所以刚开始她的注意力几乎完全在楼上,直到后来也没有听到什么异样的声响她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他在楼上,你知道的,他的动作没办法快起来。”顾萧言若无其事的倒了杯温水喂到她嘴边,开口道,“喝点水,喝了那么多酒,口不渴么?” 小女人伸手想把水杯拿来,却被顾萧言制止,“我想喂你。” 徐伽,“…” 纠结半天,到底还是由着他了,今天她心情好,不跟他计较。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灯,其他的地方都是黑暗暗的,徐伽并没有在意,直到远处黑暗里的人突兀的开了口,她才打了个激灵,“曼臣?是你么?” 70.070.你在为他难过? 试探性的问了出口,这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却别扭的很,霍曼臣自嘲的勾了勾嘴角,她这是在因为他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事情而觉得不方便? 啪嗒一声,灯亮了,徐伽这才看清楚霍曼臣和他身后的人,他的脸色…不太好。 霍曼臣干咳不断,连嗓音都哑了,身后的人去倒水给他,霍曼臣一抬头便看到徐伽半蹲在他身前,关切又着急,“怎么了?之前咳嗽也没有这么严重,是不是又着凉了?” 女人伸手捏了捏他身上的衣服,刚刚好适合这个季节。 “我没事。”霍曼臣安慰的出声,他极力想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柔和一点,别那么僵硬,可却做不到。 徐伽抬手握在了他的手上,自从他生病开始,手就变的又冷又冰的,他... 微弱的呼吸声在她耳边响起,徐伽心里的某一处又开始泛着疼,“你…” “小伽我该回去了。”霍曼臣抢先她一步说道,她嗓子里的那点儿哽咽他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闻言,徐伽才轻声“嗯”了一声,手慢慢的蜷缩起来,转而对他身后的人说道,“你们送他回去吧,记得开点热风,别让他再着凉了。” “是,徐小姐。” 男人恭敬的回答,推着轮椅上的男人走出大门,直到屋外的车子发动,走远,她的情绪还是一直低沉又难过着。 徐伽靠在一旁的红木柜子上,低着头不说话,这可和她一点儿都不像,顾萧言站在她面前,目光里一片寂静,“在为他难过?” 徐伽吸了吸鼻子,“嗯,难过。” 一个人的人生就这样因为她毁掉了,她怎么不难过? 她难过的是霍黎苍死了,霍曼臣废了...霍家两个兄弟因为她年少时的任xìng行为而彻底的毁的干干净净。 “我很抱歉,真的,我从来没有这么觉得对不起一个人。”徐伽的泪汹涌而出,哭声不止。 她对不起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望着她爬满泪痕的一张脸,顿了顿,一声叹息传来,顾萧言这才淡淡开口,“小伽,今天也会是我们以后的结婚纪念日,你确定要在这个时间哭的这么伤心么?” 闻言,小女人这才止了哭声,看他时泪水正从眼眶里流出来,“我、我忘了…” 顾萧言,“女人是水做的,你是什么做的?别的女人都是小溪小河,你是大海吧。” 终于,徐伽哭笑不得的抿了抿嘴角,被顾萧言圈在了怀里,“走吧,顾太太。送你回家。” 徐伽一怔,送她回家?这样不好吧。 见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顾萧言轻飘飘的发问,“看你这个表情,是在说你不想回家,难道想留下来陪我过夜?” “唔...不要。” 被她拒绝,还真是没面子! 话罢,徐伽先他一步坐在了车里,安全带乖乖的被系在了身上。 71.071.冬日午后,她成名人了。 一觉睡醒,已经到了第二天中午12点35分,徐伽一把扯开厚重的窗帘,属于冬日里温暖的阳光这才嗅出了一丝痕迹。 翻出手机来,这才发现那东西早已没电了,插上插座的空隙,徐伽这才迈着光溜溜的两条长腿往浴室里走去,不过10分钟的洗漱时间,就被手机提示音快吵死了。 脸上还擦着乳液,徐伽就冲了出来,手机屏幕亮的时候,她也愣住了... 接近200条微信,150个电话,还有微博上无数个,看一眼都觉得头疼! 这是什么情况! 徐伽的思绪有点跟不上节奏,手机就在手心里再次发出提示音,是...俞凉夕。 “喂,小夕。”女人疲惫的说着,接听了好友的电话,有气无力的。 俞凉夕此刻的声音听不出是什么情绪,徐伽突然接了电话,让她之前那么多个都白打了,“小伽伽,恭喜你,这下算是彻彻底底的给红了一把。” 徐伽把手机上塞上了耳机,对着镜子在抹着自己脸上的乳液,语音淡淡,“红?谁红?我么?” 红不红这个事情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她又不是名人,为什么要红? “你还不知道在你‘失联’的这些个小时里都发生了什么吧?”蓦地,俞凉夕话锋一转,突然神神秘秘地开口道。 引起了徐伽的好奇心,“别话说一半,没趣。” “得,你先看看我给你发过去的链接再说有没有趣吧。” “哦...” 俞凉夕发来的链接,不过就是微博上最常见的那种博客链接,只是她刚看了一眼,就有被自己口水给呛死的可能性。 这是什么情况?! 事情简单的不能再简单,昨天他们去领结婚证时,碰到的那个工作人员喜欢顾萧言,在他们离开的时候,随手拍了一个属于他们的牵手背影照发了微博当作纪念,本想着自己看看就好,可却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被好多人转载,留言也有褒有贬。 徐伽随手翻看了几条评论,便一脸的黑线。 “属于我的萧言心碎了,他怎么能娶别人?” “妈蛋,领证就领证,偏要拍这么撩人的照片出来秀恩爱又是几个意思?” “顾萧言…我不介意当你孩子的后妈!” “…” 越往下看,徐伽便没了兴致,转而跟俞凉夕继续说话,““现在的小女孩真的是越来越不矜持了,一点儿都不美。” 俞凉夕忍住想要骂人的冲动,这个是重点嘛?是重点嘛? 语调凉凉的传来,“照片里的两个人是不是你和顾萧言?” “是啊——”徐伽认真回答,“这有什么好隐瞒的,我们的婚期都快到了,领个结婚证有什么大不了?” “嗯,是没什么大不了,可大不了的是,顾萧言为了这事,特意转载加评论了!” 72.072.你何必多此一举,制造话题呢? 俞凉夕淡淡的解释给她听,边酸酸的道,“你想不想知道他评论什么?你的顾萧言说,拍胖了。” 胖了...她胖了?哪里胖了!! 挂了电话后,徐伽又围观了一下顾先生的微博,置顶的第一条就是“嗯,拍胖了。” 4个字引得下边少女心碎成了一片。 徐伽缓缓的收起手机,只用30分钟的时间化了个淡妆在脸上,开着自己的跑车便开往顾萧言的大楼。 这一次,倒是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过来拦着她问东问西,以往不知道徐伽是谁的人,这下也彻彻底底的知道了。 女人裸色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轻车熟路的找到了那男人在的地方。 她去的时候,本想以一个低调一些的方式出现,可没想到她去的时机有点不太对。 一推门,顾萧言正在开一个小会,两个部门的经理都在为他作简短的报告,看到她进来时,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先后愣了一下,银色的钢笔被顾萧言把玩在手指间的动作,也戛然而止。 女人松了松风衣上系着的腰带,红唇微启,“你在忙?” “不太忙。”银色钢笔被那男人搁置在了桌上,抬手对着站在一旁的部门经理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先出去回避一下,这才踱步走到徐伽身旁,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微卷的头发在她背后,跟着她的动作而到处飘荡,徐伽笑了笑,“想你了,就来找你。” ”既然来了,就陪我一起吃午餐。”顾萧言从沙发上把黑色西装拾了起来,穿的优雅缓慢,不得不说,顾萧言的一举一动都足以吸引别人的目光,难怪有那么多小女孩想扑到他怀里。 一身黑色西装穿在顾萧言身上,正式又儒雅,徐伽即便穿着高跟鞋,站在他身旁却还依旧有着差距。 餐厅离这里差不多半个小时的路程,徐伽开车,顺手给手机设了导航,车子才开了几分钟,顾萧言的电话便不断。 “嗯...会的,我跟她在一起,你放心,你管好你的那位就行了,还有心情来管我的?”听起来,顾萧言的心情不错,边说话目光边落在了徐伽的身上。 进了餐厅后,他的电话才打完,徐伽坐在椅子上才道,“打了这么久的电话,耳朵不累么?” “我爸,得接。”聊聊话语,倒显得她多心了。 顾萧言点菜,徐伽便坐在一旁看着窗外,餐厅在二楼,靠窗得位子,虽然不够私密但是好在环境好,她喜欢,点菜这种事情她一直都不太擅长。 菜没上来之前,倒是有一阵空隙可以让他们说话的时间。 “既然照片都拍到了,你又何必多此一举的制造话题呢?”徐伽抿了抿唇,旋即凉凉的望着杯圈上那一圈的口红印子,看不出她的心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题外话 - 23号凌晨上架了,你们会继续支持我的吧?感恩感恩。 73.073.来你在她心里,也不过如此。 闻言,顾萧言眉梢微微松动了些,她从不来找他,除了刚刚回国,为了俞凉夕的事情来过一次后,便再也没有来过,如果不是有事,他也不会相信她是特地来陪他吃顿午饭。 男人的手指捏了捏眉心,“这件事情得到当事人的认可,不是更好么?” 至少,得到了他的认可,那么对她的一些恶意揣测也会相应减少许多。 徐伽不回答,姣好脸庞笑意浓浓,目光飘向了窗外,半晌后,才听到她开了口,“当然好,顾先生,你这件事情做的让我觉得舒服,可是我得申明一点,我、没、胖!” 男人英俊的脸庞表情僵住,她来就是为了证明她没胖? 服务人员甜美的话音打断了两人的思绪,一道道精美的菜被先后端了上来,还有一小碗汤放在她面前,等人都撤了下去后,顾萧言才再次开口,笑意拳拳,“如果你是为了这个来的,那你就来错了,我喜欢胖一点的。” 徐伽嗤笑,“骗子。” “胖一点手感才会好。” 徐伽,“…” 顾先生,这难道是买猪肉么?手感好,那么口感重要么? 一顿餐临近结束,有他的合作伙伴打断了两人,顾萧言去聊几句,不出几分钟徐伽便接到了一个电话,才接通,男人阴沉沉的话音便回响在她的耳边,“网上的消息是真的吗?” 打来的人是霍曼臣,知道这个消息也是刚刚才发生的事情,无论如何,他都要亲自来求证,昨天他也在顾家,若这消息是真的,他怎么可能会一点儿端倪都没有看出来? 这消息传的还真是快,徐伽半天都不回答,电话里的霍曼臣有些动了怒,声音冰冷再次开口问道,“小伽,我在问你,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女人咬了咬唇,“是真的。” 她回来,就是为了这个婚约,霍曼臣对这件事情都一清二楚,可是现在为什么又这么生气? 好几分钟,徐伽都没有听到霍曼臣再开口,他不常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徐伽,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她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语气...为什么听起来那么的哀怨? 听筒再次放在耳边时,他已经挂断了电话。 徐伽有些闷闷不乐的坐在座位上,霍曼臣的反应太奇怪了,起初他拦着她不让她回国,她曾以为他是因为黎苍的关系而记恨顾萧言,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也不完全是。 难道自己做了什么让他误会的事情么? 怎么会! ** 霍家。 装修硬朗的男性卧室里,地上散落着一条毯子,平常都是盖在霍曼臣腿上的那一条。 门外的女人有些得意,看着此刻正在屋内发怒的男人,浅笑妍妍,“霍先生,原来你在徐伽的心里,地位也不过如此,亏你还自认为你有那么一丁点的与众不同呢。” 74.074.关于她对爱情的所有幻想,顾萧言都满足了。10000+ “那么个薄情的女人,你喜欢她什么?又爱她哪一点?”方悦心看着自己的鲜红指甲开口说道,她拼了命要留在顾萧言身边,为的是其他东西,可面前这个男人,却是一心一意扑在徐伽身上,连她都能看出来他对徐伽的感情,可偏偏当时人却不知道。 霍曼臣的周身肃冷,渐渐弥漫出一股凉意,咬牙切齿,“闭嘴。” 轮椅渐渐转过来,霍曼臣的面孔才清晰的浮现出来,男人冷静的掀了掀唇,对着她身旁的人道,“把方小姐‘请’回房间里去。” 能从伦敦跟着他回到z市的人,自然是他身边的心腹,得到了他的允许,自然乐意效劳。 “请吧。方悦心小姐。”那男人淡淡开了口,却是没有一点儿尊重的意思在,她现在不过就是住在霍家的客房里,还自以为是霍家请来的贵客吗? 方悦心抬眼看了他一眼,眸光流转,没有说一个字,可她想说的却明明白白的写在那一张娇俏的小脸儿上。 无比刺眼。 霍曼臣明白她没有说出来的话是什么意思,那是一个失败者在嘲笑另一个失败者,她在嘲笑他的无能。 方悦心回到了客房里,高个男人很快返回了霍曼臣的房间,门是开着的,男人的嗓音有些哑,“霍先生。” “备车。” 男人站着的笔直身板纹丝未动,霍曼臣又重复了一次,“我说,备车。” “是,霍先生。”重复了两次,他才依他所说转身去备车偿。 黑色路虎行驶在路上,霍曼臣都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她就这么轻易地把自己嫁出去了? 婚礼不过是一个证明,一场梦,结婚证才是负有法律效力的那个。 ** 顾萧言下午还有会,徐伽便先回家,高跟鞋刚刚踏出了车门,那辆停在远处的路虎便映入了她的眼底。 徐伽皱了皱眉,这里很少会有车子停在这里不动,是在等人? 女人的目光探了过去,车子内已经有人下了车,朝她的方向走来,“徐小姐,霍先生等你很久了。” 这辆车和上次那辆不同,换新的了? 车后座,徐伽弯腰上了车,帮她开车门的人却只是站在外边替她把门关上。 徐伽扭头看了看霍曼臣的侧颜,黑色的毛衣穿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更加消瘦了。 车里始终没有人先开口,这气氛怪异的让她觉得心里发毛,女人率先开了口,“曼臣,你来找我,是有什么重要事情?” 霍曼臣的眉眼消瘦,长期生病让他的人状态都变得不太对劲,“小伽,我来是有话想告诉你。” “你说…”徐伽犹犹豫豫的开了口,只希望他别说一些让她无法接受的话。 “徐伽,你在伦敦帮我买衣服,替我照顾家里,把我的生活照顾的那么好,那儿的生活那么平静而且舒适,你不喜欢?” “没有什么喜不喜欢,那儿不过是我逃避的地方,z市有我的家人朋友,我始终是要回来的。”徐伽淡淡的开口道。 霍曼臣的眸子忽然看向她,像要把她吞噬,“你别和萧言办婚礼,好么?” 那语气,竟然像在祈求她一般。 女人微微愣了一下,却摇了摇头,“我爱顾萧言,嫁给他,是我必须做的事情,同样的,他也必须娶我。” 一声冷笑从男人嘴里呢喃出,必须?这个世界哪儿有什么必须? 她必须爱上顾萧言,那么自己呢?必须一直一个人吗? 男人的气息不稳,一张脸上更加的惨白,“徐伽,那你听好了,这么长的时间里,我对你存了什么心思你难道还不明白?” 他的话如此露骨,冷眼看着徐伽的两只修长的手指的交握在一起,半天说不出话来,“其实你都明白,对不对?我爱你,跟霍黎苍一起爱上你,不然你以为,一个男人为什么要对一个女人格外的关心?” “你没想到我会爱上你,还是你觉得我根本就不会爱你?” 原来,他对她的感情是男女之间的那一种,而不是普通关系,徐伽皱了皱眉头,以往自己倒是没有往这个方面来想,难怪俞凉夕说自己蠢,现在看来确实挺蠢的。 女人的睫毛扬了扬,话说的婉转,“曼臣,自从我们认识好像你就应该知道,我和顾家有婚约,我拒绝黎苍也是同样的原因,我既然有了心上人,也就没有再找别人的道理,你这样挖顾萧言的墙角,真的好么?朋友妻,可是不可欺呢。” 女人声音缓缓,却说的没有丝毫犹豫,倒是他变成了那个十恶不赦的人一般。 突兀的,手机铃声划破了这份寂静,女人低头看了眼便挂断了,她没有接。 旋即打开了车门,风顺着她钻了进来,一张小脸严肃的不像她,“别再说这话,就算我欠你的,也不该拿我的人来还。” 她的爱那么廉价? 徐伽的身影逃的很快,霍曼臣的心则一寸寸的陷入了绝望。 这样的结果,不是早该料到了么?为什么还会这么难受? 病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莫名的神情,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你以为我为你放弃的只是我这个人么? 车外男人看着他逐渐痛苦的神情,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是他第一个表白的对象,可这表白却变成了此刻剜他心的利器,男人摘下墨镜,出声问道,“霍先生,你没事吧?” 看他的脸色那么不好,像有随时不省人事的可能性。 他犹豫着,要不要给姜医生拨个电话过去。 半晌后,男人的声音才犹如从深渊中发出一般,“没事,开车。” 回霍家的路上,后座的男人都安静的保持着沉默,只有时不时传来几声咳嗽声,来证明着他的存在,尽管之前他的话也不多,可至少他的心情是阳光的,而现在... 后车镜里,男人的脸上面无表情,任何一个多余的面部表情都没有。 霍曼臣的电话响起,是姜薇,前些日子他做了一系列的全身检查,她现在打来,是有结果了吗? 耳机被放在男人的耳朵里,姜薇的声音听起来像刚哭过一般,哽咽又沙哑,絮絮念念的说了很多的话,说的嗓子都哑了,后来,霍曼臣已经记不清她说过些什么了,他只记得她的话音吞吞吐吐,“曼臣,你的腿…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我没办法帮你了…你,你放心,我去找我老师来替你看,他比我优秀博识的多,他…他一定能治好你的…” 话还没说完,姜薇已经在电话里泣不成声。 姜薇是以第一的学霸成绩毕业的,毕业以后一路畅通,所经历的每一个导师,老师都是业界翘楚,而且都把她当作自己唯一的徒弟一般来带,她看不好的病,她老师又能比她强多少? “姜薇,你的本事就这么点?连个病人也治不好,那之前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只要我配合,你就能把我治好’的鬼话!’”霍曼臣隐忍情绪,漫不经心的开口道,她治不好,治不好的何止他一双腿?! 他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给徐伽应有的东西了,甚至包括一个拥抱都没办法满足! 姜薇在他耳边不停的哭着,她从来没有过这么深的挫败感,哭的霍曼臣头疼,男人阖了阖眼眸,似有些挫败,这才开口道,“别哭了,有哭的力气,倒不如多替我找找办法,姜医生,我必须得好起来,你知道的,不管要多少钱或者从哪儿把能治好我的医生给带过来,我都得好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姜薇痛哭道,眼睁睁地听着电话里的男人挂断了电话。 ** 穿着高跟鞋,徐伽都能一路跑回别墅,她整个人都有些放空的感觉,那是不知所措的情绪,霍曼臣的突然告白,让她觉得那人离自己突然好远,她本该照顾他,包容他,可并非所有事情都要顺着他的意才对。 别墅里,大大小小的灯一起亮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厨房里忙碌,见她进来,才开口,“去洗洗手,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女人先是一愣,尔后又含含糊糊的‘嗯’了一声,刚才在厨房里洗菜做饭的人是江琳?她妈妈?已经很久都没有吃过她做的饭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若有所思的想,徐伽一抬头便看到了洗漱室里镜子里的自己,那女人头发散乱,哪儿有什么徐家掌上明珠的样貌,而且目光呆滞,是有几天没好好睡觉了? 一下子,她的心情down到了谷底… 罢了,扯了张湿巾把唇上的口红擦掉,徐伽这才转身朝门外走去。 五菜一汤,散发着饭菜的香味,江琳是北方人,做菜口味偏重,排骨是徐司恒的必选,她爱的只是偏辣的口味罢了。 江琳盛了份米饭放在她手边,还有一碗排骨汤,语音轻柔,“喝吧,你哥哥最爱的。” 一餐饭,倒是吃的相对无言起来,食不言的好习惯被她发挥的淋漓尽致,只是,不知为什么,先哽咽起来的人却是江琳。 “小伽,妈很抱歉忽略了你,我只是,没办法接受司恒不在了。”米饭被她无味的咀嚼在口中,一行清泪却忍不住的流下来,“妈从没怪过你,我只是需要时间。” 直到最后她都在说,“小伽,你是我和胤扬永远的宝贝女儿…” 不管她做错了什么事,他们夫妻都不会苛责她。 一旁,徐伽默默的低头扒着碗里的米饭,半晌才放下筷子,“妈别再说了,我都明白。” 母女间,哪儿来的隔夜仇?所谓的亲情血浓于水,那是隐藏在血脉里的爱,刻在了骨头里,如何恨的了? 江琳的表情并没有释怀,讪讪开口,“如果你还是反对定好的婚事,那你就…” “不必。”她的话音还没落下,就听到徐伽异常肯定的打断了她的话,“从前还小,不懂得爱情是什么,所以那些话就不要再说起了。” 从前抗拒,是因为不懂爱,她的初恋都没有自己决定,就那样莫名其妙的被上上一辈而决定了,现在接受,也只是顺了她自己的心罢了。 一碗米饭吃了不到三分之二,便饱了,还真是猫的胃口,饭后,徐伽帮着江琳把剩余的碗筷挪到了厨房水池里,便被她赶了出来。 “结了婚,这些事情你多多少少会沾手,妈舍不得…” 一瞬间,徐伽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她了,江琳在洗澡,一双手却顺着她的腰绕到了自己的身前,徐伽的脸贴在母亲背后,轻声呢喃,“其实即便嫁了人,我还是我,不会变的…” 江琳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浅笑着,这嘴,想甜的时候会腻死人! 徐伽曾向她询问徐胤扬的归期,母亲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并不清楚,他这次出差时间好像特别的久,徐伽回国后还一面儿都没有见到呢。 临睡前,给徐父发去了短信询问归期,顺带着提醒他别忘了给自己带礼物回来,这是家规,他每一次出差都会带礼物回来给她,总是说徐伽是他的,给她所有她想要的一切。 徐胤扬是个合格的父亲,不仅把父亲的角色诠释的很好,而且还是带领女儿认识男人陷阱的人。 刚和父亲发完“晚安”,顾萧言的电话就掐着点打了进来,听起来男人的声音很是疲惫。 徐伽抱着光溜溜的双腿躲在被子里,出声问道,“既然累了,不早点休息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男人话音低沉,不紧不慢的开口,“不希望我发给你?” “顾太太,领了证你难道就觉得万事大吉了?婚礼的事情你可是一点都没上过心。” “哦…”小女人低声应了应,这才明白,这人打来,原来是求安慰来了,“顾先生日理万机的,效率自然也不在话下,不过就是办一个给别人看的婚礼而已,能废了你多少功夫?” “要是草草了事,就能让某人满意的话,那倒是不错的选择,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我娶的那位是第一挑。挑东捡西的。”顾萧言往椅子背后靠了靠,半阖着眸子开口说道。 徐伽从出生开始,所用的都是好东西,稍微次一点的又怎么能让她满意? 女人哼了哼,发出一丝困意,身子也旋即往里钻了钻,无所谓的呢喃道,“反正只是个不会举行的,你随便弄吧。” 反正到时候也会取消的。 敲门声响起,清清楚楚的印在了徐伽的耳朵里,顾萧言的目光朝门口望去,柔软的女人声音传来,“先生,时间不早了,看你还在忙,就帮你准备了一点宵夜,你…趁热吃。” 顾萧言鲜少会有吃宵夜的想法,顾家佣人都知道,这个人看着面生,从哪儿冒出来的? 男人冷冷淡淡的‘嗯’了下,连第二个字都不肯施舍出,送宵夜来的佣人自觉没趣,便讪讪的退出了书房里。 门才落下,便传来徐伽浓重的笑意,“这么晚都有人特意准备宵夜,看来顾先生的生活还不够充实。” 还有时间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徐伽饶有深意的开口问道,一张小脸儿止不住的怒意渐深。 顾萧言笑,“不过是份宵夜,有什么大不了?” 话落,徐伽嗤笑,卸过妆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瑕疵,他怎么这么不懂女人,一份宵夜是没什么大不了,可怕就怕这只是一份敲门砖,下次来的“宵夜”是什么,可就不得而知。 隔着远远长长的距离,顾萧言都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份不高兴,“好了,我明天去解决。” 话到此,徐伽这才心满意足,几分钟后男人的话却再次传来,“小伽,我们的婚礼还是会如期宴请宾客,只是我们不会出现,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女人捂住了嘴,“天啊——你妈妈会杀了你的!” 她倒是不担心顾家家长和顾奶奶,顾奶奶一直都很喜欢她,这是她想要的婚礼,老人不会反对,可是安敏是那么喜欢热闹,却被儿子给摆了一道,徐伽犯了愁。 男人轻飘飘的话音传了来,“你以为她们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安敏有可能不知道,可顾潭应,他撑起了z市的天,是只老狐狸,他怎么会不清楚顾萧言在做些什么? 不过是放纵罢了,从去年开始,顾潭应便有心把权利移交给他,自己好安心陪在安敏身边,从高位上退了下来,却也觉得幸福如初。 徐伽半天都没有回音,顾萧言竟也耐心的等在一旁,不肯把手机放下,“别担心…” 这一夜,徐伽陷入了久违的深度睡眠,她的大脑得以放松休息,她做了一个简短的梦,梦到了霍黎苍,依旧是那副清清瘦瘦的少年模样,他站在远处冲她点头,梦醒后徐伽却仍选择相信,他是祝福她的。 都说人的记忆是会选择的,能记住的必定是你印象深刻的,霍黎苍在她心里总有一席之地。 年少的时候徐伽喜欢看名侦探柯南,不是喜欢那每一次的案件,而是对小兰的执着格外心疼,她陪着工藤新一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却仍没有得到他正大光明的告诉她,其实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 顾萧言预约的婚礼所需要的东西,都是上品,周日中午,女人开车独自去往试婚纱,跑车被女人开着,自然比男人开要吸引目光。 她来之前,邵长杰曾跟店长打过招呼,这家店的预约早已排到了一年后,顾萧言的插队,嗯,挺好。 一身小黑裙穿在徐伽身上,气势毫不违和,卷发杂乱无章的披在身后,一撇一笑都洋溢着不可明说的美艳。 镶满钻石的鱼尾裙被她穿在了身上,明艳动人,却带着不可忽视的气质,徐伽站在全身镜前,拿着手机拍了一张全身照片,好身材一览无遗,细腰,不大不小的上身,配着她高傲的表情,只想让人点赞,可这一张照片,手机的位置却刚好挡住了她的小脸儿。 中午时间全部服务她一个人,徐伽嫌她们烦,变让她们先离开,才空闲了几分钟的时间,她还没有对着镜子好好看看,镜子里的一角就慢慢的走进了一个人影,那人气质很好,看着她宠溺的笑。 徐伽愣了一下,下一秒便伴随着一阵的尖叫,娇小的身子转而直直的扑向来人,徐伽抱着他甜甜的喊,“礼物呢,礼物呢。” 徐胤扬一把把她从自己身上揪下来,“就知道礼物,也不问问我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小女人转了个圈,才不理他在说什么,猜什么猜,这还用猜么,太鄙视她的智商了,心肝宝贝要嫁人,他还能不出现? 徐胤扬快60的人,看起来跟年轻人几乎没有差,徐伽好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保持的,这保养心得比女人还厉害。 徐伽缠着他,趴在他手臂上就不肯松手了,“爸,你还没告诉我,你给我带了什么礼物?” 徐胤扬也是个急性子,离婚礼还有几天,他就忙不迭的着急跑回来,他看着她一直笑,伸手递给她一个小盒子,徐伽不肯打开,非要他来打。 徐胤扬被她整得没辙,只能顺着她的意,盒子里是个钻石戒指,深沉的嗓音有些不舍,有些惋惜,“女儿人生里第一颗钻戒怎么也得爸爸来买,你可是我一辈子的宝贝珍珠,就这样便宜顾萧言了!” 闻言,徐伽甜甜的笑,这人,跟小孩儿一样… 她正低头看戒指,就听见身旁人继续开口道,“宝贝儿,这婚事虽说是早定下的,可依爸爸看,你跟他在一起并不开心,不然也不会出国那么久都不回来,现在一回来就要嫁人了,我怎么能放心?” 徐家奶奶早已去世,没有缘分看到这婚事举行,确实遗憾。 重重的婚纱穿在身上,实在沉得厉害,徐伽换过衣服后才多解释给他听,徐胤扬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一个小时后,徐胤扬带她去吃饭,女人刷信息的同时发了一条微博—— 狐狸小姐:【预告,期待么?】 配图则是她穿着白婚纱时的侧影,看到这张照片时,俞凉夕正在灌咖啡,没做好接受的准备,一口咖啡被喷了出来,喷在了桌子上的那个双人合影上。 俞凉夕无奈的撇了撇嘴,跟我没关系! ** 时间像个小偷,不急不缓来到了婚礼前夜,晚上9点,顾萧言的黑色跑车早已在徐家门前等候多时,他像个不知所措的男孩一样,止不住的兴奋和期待,轻烟淼淼被他一直萦绕在指尖,香烟一根接一根,没有断过。 她还没有出来,顾萧言开口问,“明天的事都准备好了?” 若顾家奶奶发现了他们这样的行为,只怕又是无法理解。 邵长杰瞄了眼后车镜的顾萧言,转而回答,“都好了,只有宾客在,媒体都会谢绝。” 话罢,又给了他一个‘不相信我能力’的眼神,又是什么鬼? 高跟鞋的声音传来,男人的注意力完全没有放在他的眼神上,邵长杰一阵无语,又被忽视了,算了,自己老板是什么样的人他难道不知道么? 美人当前,又怎么会有闲心来关注他…更何况,平时也没有多关注。 车后座被徐伽有节奏的敲出声响,邵长杰‘懂事’的忙下车去帮她把行李放好,一回头女人已钻到了后座上。 原本夹在指尖的香烟被他从窗外丢了出去,动作很迅速,徐伽浅笑着在整理自己的头发,“干嘛丢出去?你这样子倒像是我小时候的模样了。” 小时候徐伽贪凉,雪糕冰激凌每一次都会吃3个以上,胃痛肚子痛也是会常常发生,江琳不许她多吃,有时候徐胤扬看到她在吃,她就会像现在的顾萧言一样,嗖嗖嗖的,分分钟把那东西给毁尸灭迹了。 徐胤扬为这事没少嘲笑她。 车子通风不好,即便没了源头,可依然会有残留的烟味,徐伽偏着头看他,男人这才出声道,“二手烟,女孩子吸了不好。” 邵长杰内心os,“男孩子吸了也不好啊——” 这话说的一点儿都不像他,这男人今晚怎么了,有点怪怪的。 去机场的路很快就到了,赶12点的国际飞机,时间还是很充足的,凌晨候机的人们大多都很疲惫,可也不妨碍有精力旺盛的人在,顾萧言和徐伽是最后上飞机的,头等舱最隐蔽的座位,却还是被人眼尖的认了出来。 女孩不敢大声声张,只能捂着嘴瞪着满眼的星星看着他,好帅。 十万米高空,一路安眠。 目的地徐伽没有问过,直到降落前听到广播才知道是巴厘岛。 有那么多大大小小的海边共他选,为什么要选这里? 住的地方是私人开的悬崖酒店,那儿住的人少又安静,最重要的是很适合新婚夫妻用来度蜜月。 熬夜航班,顾萧言几乎没有怎么休息,即便有,也只是阖着眼睛在休息,意识还是清楚的,睡熟的小女人偶尔会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隔一会儿又会自己移开,呼吸缓慢悠长,看的出来是真的陷入了睡眠。 iPad被她搁置在一旁,临睡前还在看自己写好的论文报告,这么用功,她的老师应该不会担心她会偷懒了。 聪明是她成功的必须条件,可是一个聪明人如果不努力,那他的聪明只会显得自己更愚蠢罢了。 顾萧言动作缓慢的把iPad抽走,随手打开了相册,那么多张照片,风景、路人、宠物,应有尽有,其中自然也包括她和老师的合影。 那男人个子很高,模样很痞,35岁左右,可是看起来却脸熟的很,顾萧言皱了皱眉头,余光瞟了瞟面前那一条雪白雪白的小细胳膊。 像要求抱抱一般的姿势,这女人,无限的磨人精。 顾萧言的手不受控制的把她的手臂握在了手心里,忍不住的低头亲了亲,却还是放回了毯子里。 下飞机后,徐伽显得很疲惫,潮湿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两人便先回酒店休息,再醒来,已是第二天晚上9点钟,女人躺在床上都可以把窗外的好景色一览无余,只是,却没有看到那男人的身影。 女人散着长发坐在床上,随手打开手机看俞凉夕给自己发来的小视频。 尽管新人没有出席,可婚礼现场却还是布满了白玫瑰。 “你呀!真的要出名了,要被z市女人恨死了,自己的婚礼却不出现,亏的顾家当家人出面来给你原场子!面子真大!!”顺带着,发了一大堆羡慕的表情。 当天的婚礼倒没有人敢说三道四的,顾家和徐家两家的大人都在现场,宴请宾客,而且礼数周全,结束后还给了丰厚的礼物。 徐伽淡淡开了口,“这事顾先生早就沟通好了,这也算一个小惊喜吧啊,你干嘛那么惊讶?” 俞凉夕瞬间觉得她在虐狗,不想跟她聊天了。 关于爱情所有的幻想,顾萧言都满足了她,而不参加自己的婚礼,他也满足了她。 徐家的心颤了一下,酥酥麻麻的感觉,想要快点见到那个男人,忙跟俞凉夕说了bye-bye后,小身子穿了件衬衣便光着脚在房间里绕,这个房间不是酒店,而是一幢三层的小别墅,所有家具一应俱全,还包括一个无边际的游泳池。 后来,她在水底看到了顾萧言的身影,女人长长的两条腿站在水池边等她,男人出来时,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小腿。 男人只穿了一条黑色的游泳裤,精壮的上身暴露在她眼前,男人嘴角扬起了弧度,随之吟着抹笑,“在等我?” “嗯,等你。”徐伽从旁边椅子上拿了块浴巾随手递给他。 睡饱的女人皮肤特别诱人,光滑的泛着微光,男人把浴巾批在了身上,顺便一扯,把女人也环在了自己的怀抱里。 顾萧言的身上还沾着水,一条小小的浴巾,不足以把两个人都包裹在其中,徐伽瞪着眼睛看他,周身满满的都是他的味道和气息,还有...泳池里的味道。 “满意么?”顾萧言若有所指的发问,问的徐伽不明所以,后来才明白,他是指他的身材。 女人扬了扬头,目光上上下下的扫了一圈,连那重要部位都没有放过,轻描淡写的道,“还不错。” 话音刚落,一道阴影便直直的冲她而来,顾萧言霸道的含着她的唇,手指尖却在她的下巴处摩挲,他吻的霸道,用力,不给她任何一丝的喘息机会。 从嘴角至脖颈,他一处都没有落下,男人的声音缱绻温柔,却又克制着,“今晚才是我们的第一夜,对不对?” 是的,第一夜... 顾萧言的动作越来越大,捏着她的手指就往嘴里送,徐伽快疯了,“你别——” “别什么?”男人的眉角染着笑,没等到她回答,顾萧言已经面露难色,“来不及了…” 即便在情事上,顾萧言都保持着他的高高在上和慢条斯理,解扣子的动作都是伴随着细吻而进行,还真会节约时间。 可后来,她却发现,他不是慢条斯理的那一种,而是...急不可耐。 要接受他,徐伽的身体需要准备好一阵子,可不论他怎么讨好,她却仍然紧张的很,顾萧言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无可奈何的撑在她头顶,语音轻缓,“放松一点,难不成你只想有这一夜?” 徐伽尴尬的笑,抬手便去推他,推也推不动,又气又急,一张口便咬在了他的锁骨处,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她只觉得那男人的身影再次重重的压了下来,而且…带着丝毫不允许她拒绝的架势。 “顾萧言…”终究,徐伽还是沉溺在他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 有人说,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你躺在心爱男人的怀抱中醒来。 海边总是带着一股神神秘秘的魅惑感,神秘感,需要人去探究,去思考。 一觉醒来,顾萧言的怀里已经空了,伸手摸了摸被子,温度还在,看来顾太太也是刚刚才起来。 游泳池里,徐伽听不到他在喊她的名字,直到她从浴室里整理好出来后,才看到桌子上放置的那些早餐,可却不见那男人的身影。 早起,又去游了泳,徐伽现在的肚子饿的在叫,看到早餐也没多想,拿过自己的那一份就往嘴里送,手机被拿在手里把玩着。 身后脚步声传来,男人的声音如期而至,“吃饭都放不下手机?说吧,手机和我只能选一个,你要哪个?” 徐伽一怔,旋即轻声回答,“当然是手机了…” 话还没说完,目光就已接触到顾萧言冷冷的目光,女人话音一转,“开个玩笑,当然是你。” 得到了心里想要的回答,顾先生这才拿起面前的面包塞入口中,“这还差不多。” 一片吐司入了胃,凉凉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游走了那么几分钟,不冷不热的开了口,“你是不是很喜欢穿衬衣?” 女人愣了一下,低着头看向自己身上的那件白色衬衣,无奈道,“顾先生你是不是眼瞎?” 这和昨天晚上那一件,根本不是同一件。 只不过她偏爱衬衣,同样的白色衬衣她有好几十件,大致看看每一件都是同一件,可是细看之下,每一件都有着细微的差别。 顾萧言若无其事的灌着咖啡,心里却腹诽不已,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钟爱一件东西到这个地步? 那如果是人,应该也会这么长情的吧。 晚饭过后,天黑的很晚,徐伽拉着顾萧言去海边散步,这一带几乎来的人很少,要有也只是一些来度假纯休闲的人,不吵不闹的,安安静静的做自己的事,享受自己的时光。 ---题外话---上架第一天,求首订,求陪伴。 75.075.顾太太的名头,我要,你的爱,我也要。10000+ 细细绵绵的沙子钻到了徐伽的脚趾里,艳红色的脚趾盖格外的吸引目光,风很大,很凉,扰乱了她的发丝。 顾萧言看着她的侧颜,忍不住的声音柔软,“小伽,婚房已经准备好了,等我们回去,里边的家具一起去选。” 海水沾湿了徐伽的小腿,有些冰,女人打了个哆嗦,并没有放在心上,“买就买了呗,家具我没有什么特殊要求,整洁干净就好,不要那种公主风,我要北欧性.冷.淡风。撄” 她口中的性.冷.淡风,无疑是遵照自己旧日的习惯罢了。 这次的度假,和蜜月也有所不同,徐伽的状态并不像刚新婚的女人,除了第一天晚上的亲密外,其他时间她都在专注忙自己的论文事情,倒是每天会抽时间来跟他一起吃饭,早餐、午餐、晚餐,每一顿落下。 只是,她却并不黏人,确切的说,是不黏顾萧言。 她宁可端着一杯红酒在看电影,也没有想法多跟身旁男人说一句讨好的情话。 顾萧言眯着眸子望了望坐在泳池边看电影的女人,猩红的红酒被她小口小口的吞入了嘴里,缓慢咽下,男人站在她身旁,出声发问,“看什么这么入迷,还是说你平时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像现在这么安静,乖巧?” 顾萧言不了解徐伽,确切的说,是了解的不够深,她可以自high一整晚,也可以做一整晚的自闭症小女孩偿。 性格偏两面化,每一面都偏极端化... 女人不知所措的扯下耳机,清澈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他,“怎么了?” 不过看个电影的时间,他就不高兴? 顾萧言伸手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自己坐在了刚才的位置,徐伽小小的身体被他抱在怀里,“你说怎么了,一个晚上你连句话都不跟我说,你还问我怎么了?” 顿时,徐伽觉得这个男人出门的时候根本没有带智商出门,她所认为最好的状态是,不管她在做什么,他都可以陪在身边,即便没有交谈,可两个人相互陪伴,已经是一种幸福。 他怎么…还得人来哄? 女人皱了皱眉,白皙的小脸儿忍住了笑意,轻声道,“是不是你一个人生活太久了,所以特别需要找一个人来好好的陪你,跟你说话,哄着你?” 男人掀了掀眉,并没有立即开口,反而听不懂似的望着她,女人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还是说,你想我了?” “想了。”他承认的倒快,解禁这么几天,她就一副没事人,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模样。 “那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陪你。”徐伽把仍然开着的电影关掉,随手扔在了一旁,专心致志的看着身旁的人。 那男人的手会自动寻找舒服的姿势,却又牢牢的把她抱在怀里,“新婚夫妻还能做什么,自然是做点有益身体健康的事情。” 徐伽被男人扛到了卧室里,她又不是没腿,更何况他也可以选择公主抱,偏选了个那么豪放的姿势,真让人费解。 女人的思绪有些飘远,身上的衬衣就快被男人解了个精.光,“这么喜欢发呆?那要不要试试你在兴奋的时候还能不能发呆…” 真是够混蛋的。 ** 第二天一早,顾萧言便拉着她去到了海边上,先是迎来了一大堆人帮她又换衣服又化妆,直到半个小时后,女人穿着鱼尾的白色婚纱出现在了沙滩上,不远处,站着黑色西服的顾萧言。 男人望着她狐疑的表情,低着头出声解释,“你不想要热闹的婚礼,我就给你这个,好不好?” 只有两个人的婚礼。 海天一线,徐伽黑色的长发飘散在海风里,顾萧言牵着她的手走到了证婚人面前。 他问,“顾先生,你愿意娶徐伽小姐为妻子吗?” 后来,徐伽已听不清那人在说些什么,她只可以看到顾萧言认认真真的表情,男人手捧鲜花,他在说,“你想要顾太太位置,我给。” 女人在微曦阳光中浅浅笑,爱的不依不饶,“顾太太的名头,我要,你的爱,我也要。” “我们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是啊。 人生那么长。 ** 深夜的时候,徐伽接到了来自英国的电话,徐伽讪讪的接起电话,态度不善,“有那么多时间点你可以打电话,为什么偏偏要选在半夜呢?” 这样可是会严重打扰到她的私人生活的! 女人回头小心翼翼的望了眼还在熟睡的男人,捏了件衣服忙走到了屋外。 “是么。”电话里的男人声音低沉。 实足的低音炮,听一点她的耳朵就要怀孕去了。 “最近飞一趟伦敦,你的论文要弄好了,很多事情需要你回来办。”电话里水流声哗哗的响起。 徐伽皱了眉,恶魔老师,变态老师。 她的老师是宴北川,35岁的大帅哥一个,和她口中的变态…好像扯不上关系。 “又在心里骂我呢?”见她迟迟不回答,宴北川黑着脸开口问道,他会知道,则是因为有一次她再打电话的时候,碰巧被他听到了。 她可以说的再大声一点,那样会有更多的人都可以听得到。 “行不行?有那么费劲?”宴北川有些不耐烦,声音也冷了几度。 徐伽不坑声,信号却越来越不好,一度再也连不上信号,这…跟她可没什么关系,对吧。 浴缸里的水快漫了出来,宴北川不可置信的仍旧盯着手机看,很好,居然敢挂他电话了? 男人的手机滑到了国内新闻,两人的婚纱照没有曝光,能看到的只是拼在一起的图片,有了男人,就什么都不要了? 还真是记不住疼是什么感觉。 ** 临到回国几天,顾萧言的手机渐渐快被打爆了,一些合作案,一些需要他签的字,邵长杰即便再神通广大也没办法帮他压下来。 微博朋友圈轮番的求救,顾先生只当完全没看到,要他这个助理是做什么的?不就是为了这个时候用的吗? 再后来,邵长杰的电话已经开始打到徐伽这边,却被顾萧言接到,痛骂了一顿。 惹得他再也不肯打来。 回z市前,徐伽才跟顾萧言说了准备直接去伦敦的事情,果然... 气压低的比车外的阴天还要低沉。 “去多久?”男人的声音冷冰冰的,脸上就差写着‘我不同意’几个字了。 徐伽想了想,才道,“半个月吧。” 来来回回坐飞机也得好久,既然去了那儿,见见朋友也是应该的,这样一算,半个月的时间好像有点儿匆忙,她刚想改口说一个月,就被身旁男人的表情给噎了回去。 小手被他握在手心里,不肯松开,湿湿漉漉的感觉,不太好。 就这样握了一路,一路沉默,徐伽终于忍不住指了指他的手问道,“这么热的天气,你不热?” 她热的都要喷火了,他还握着她的手,做什么。 身旁男人凉凉的撇了她一眼,对于这个话,他自动屏蔽了。 沿路的好风景都被一一错过了,顾萧言沉着脸,手却不肯松开半分,手指一动不动的抓着她,保持力气,“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连新婚后都得这么急急忙忙的去办?” 声音冷清,却透露着一股不乐意。 “我跟着的导师需要我回去把我的论文弄好,你知道的,把事情办好后,我才能彻底把重心移回z市。”徐伽淡淡的说着,对他的不满抗议视而未见。 闻言,顾萧言眉头皱的更深了。 z市那边,邵长杰已经没办法再控制了,需要他亲自去办,她要去英国,他也没什么理由好反对的,可偏偏,他最近忙的不可开交,根本抽不出时间来陪她。 他转头看着她,不偏不倚的对上她望过来的目光,“你在担心什么,我一个人生活那么久,难道我结了个婚就变的失去了以前那些个生存技能了吗?” 对她而言,伦敦不是国外,而是第二个家。 她喜欢那里的生活方式和态度。 女人的话没错,可在顾萧言听来,滋味却不那么的好受了。 她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一个人,可现在情况不同了,她有老公。 男人的手指传来一抹痛感,徐伽尖尖的指甲捏在了他的虎口上,嗓音不耐,“同不同意,你倒是说句话。” “十天。” “成交。”女人的小手分分钟被她抽了出来,拿着手机就在发信息订机票,身旁男人凉凉的开了口,“你在做什么?” “订机票啊,最近一般就可以过去了。” 顾萧言,“…” 原来她没有打算和他一起回z市,什么独来独往的破习惯! ** 机场里从来不缺告别。 有告别的恋人情侣,也有什么话都不说的多年夫妻,有的人在流泪,有的人在笑。 徐伽曾有一度很喜欢观察他们的神情,凌晨的机场有些冷,空落落的找不到人,连空气都愈发的寒冷起来。 这一次去的匆忙,伦敦她住的公寓也要退掉,还有宴北川那边… 又该怎么解释? 说她要回z市所以没办法继续给他做助手了吗?那她的毕业论文岂不是要泡汤了? 徐伽到达机场的时间,正巧是俞凉夕被抓包的时间。 第三医院里,俞凉夕目不斜视的看着远处的那个男人,他朝自己走来,话音也飘到了她的耳边,“好巧,是来做体检的?” 宋翊安斜着眸子看向穿着黑色裙装的女人,声音不大不小的发问着。 如果不是有熟人看到了她的名字,又多了句嘴把这事告诉了他,那他应该不会知道一个院长会来第三医院看... 妇科。 妇科! 俞凉夕是谁,她能在心里骂你一万遍面儿上还给足了你面子的主儿,她已经选了另一个医院来看病,可为什么还能看到这个阴魂不散的男人? 这阵子,她被言听说的电话扰的白天都不敢开机,白天上班还得面对宋翊安的追击,她的生活怎么这么难? “看病也犯法?”俞凉夕若无其事的说着,手里拿着的检查报告被她塞到了包里,转身朝电梯口走去。 身后男人步伐匆忙的跟在她身后,“看病当然不犯法,可是我想知道的是,什么病不能在自己熟悉的工作环境里看,非要选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来看,这岂不是很不方便?” 俞凉夕站在电梯前等电梯,对于他的问题,懒得回答。 电梯前的人越来越多,每一次她都没能上去,女人急了,转身就往楼梯口走去,不就是5层么,总比和他待在一个电梯里吸同一个空间的空气要好。 宋翊安无可奈何的望着穿着高跟鞋一路逃窜的女人,心里恨不得把她直接揪回来塞车里,叹了口气,跟着她跑了5层的楼梯。 最终,还是在3层的时候把人逮住了。 女人纤细的手臂被他紧紧抓住,“没做亏心事,你跑什么?” “还是说,你背着我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宋翊安冷静的说着,这段时间她的避而不见,她的冷淡,她的逃避,他都知道,原本不必这么着急的来逼她,可偏偏… 他看上的东西,别人也看得上。 不论他说什么,用什么态度说,俞凉夕的态度都是不回答。 让他自己觉得没趣,自然也会自己慢慢放弃了。 “我们谈谈?”宋翊安轻声说着,牵着女人的手就慢慢往车里移着,动作不敢太大,生怕刺激到她脑子里的某一点以后她又会义正严辞的跟他说,“宋翊安,我们没关系了。” 白色保时捷,宋翊安替她打开了车门,又弯着腰把她的安全带替她扣好,这才关了车门朝驾驶座走去。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宋翊安都把车门上了锁,就怕她趁他不注意,解了安全带就跑,这事…他一点儿都不怀疑俞凉夕做不出来。 跑车发动,漫无目的的开车,俞凉夕淡淡开了口,“你不是要谈?谈啊。” 讲真,她是真的不想再跟这个男人有什么关系了,自从他那势力的妈妈把她说的一文不值以后,她想过,那不过就是个导火索,说出了他们两个真正的不合适。 可现在,她是真没什么立场再说喜欢他了。 女人不耐烦的语气像是要跟他老死不相往来,宋翊安嘴角下沉了几分,这才开口,“听人说,言家公子追你追的很紧啊,是真的么?” 女人偏着头不理他,只把后脑勺对准了他的脸。 “前几年有我追着你宠着你,你不用费什么功夫就得到了别人要努力几十年的成果,你不满意,怎么,现在有个新鲜的人又来追你,你就上钩了?你倒是说说看,他到底是怎么承诺你的?还是说,你跟他睡了,所以舍不得离开他了?”宋翊安不咸不淡的说着,嘴里吐出的每一句话都让俞凉夕的心止不住的在发疼。 她从不知道,他的嘴,也可以这么恶毒。 在他心里,难道她这个院长就没有一丁点的真本事吗?还是说,她靠男人上位靠的很光明正大,他在说,她利用完他了,他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所以,这才是她选择分开的理由? 女人的脸色白了几度,薄唇咬的快出血了。 “不说话?默认了?” 他宁可她骂他,打他,也不想她像现在这副什么都不做,随便他来的态度要好。 俞凉夕的沉默刺激到他,白色跑车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刹车痕迹。 男人的身影压了下来,咬牙切齿的不悦,“俞凉夕,你真要跟他?” “我跟他睡了。” 一句话,划破了宋翊安单方面堆积起来的所有美好。 宋翊安像是没有听清,他听不清她在说什么,脑子里嗡嗡的一直在响,声音哽咽,“你说什么?” 女人的声音平静,目光直直的和他对视着,态度坚定,“我喝醉了,认错了人,所以才有了那一晚。” “俞凉夕——”宋翊安像发了疯一样,狠狠的叫着她的名字,男人的大掌掐在了她的脖子上,甚至都可以感受到她皮肤深处动脉的跳动。 他很痛,他的痛让俞凉夕的心里也越收越紧,女人开了口,声音淡淡,像从远方飘来一般,“翊安,其实我们真的不合适,你知道么,对我而言,我只想要一个合适的爱情,你的爱太厚重了,我承受不起。” 我更加承受不起来自你家族的压力,和那些不匹配的指责。 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去追寻一段不平等关系的爱情,如果她真的那么勇敢,当初就不会选择跟他说分手了。 “配不起我,那你就觉得你配的起言听说?”宋翊安不可置信的发问,言家和宋家地位相当,不过是在不同城市罢了。 她既然觉得配不起自己,那言听说,她更配不起! 女人无言以对,心里已然做了决定,她配不配的起言听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爱那个人,所以可以忽视他的全部,包括他的爱。 可是宋翊安,她没办法做到不在乎。 男人有力的手指越发的用力,他的眼睛开始模糊了... 俞凉夕喘不过气来,喉咙里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如果…你再多用一点儿力,我看你。。就真的要掐死我了…” 宋翊安像从梦中惊醒,手指陡然间松了开,他在做什么?目光望了望她脖子里的那几道红印子,唇边清清楚楚的吐出了一句话,“滚。” 呵,这样…也好。 路边,有女人从豪车里下来,白色车身扬长而去,俞凉夕望着那辆车,思绪万千,可是为什么眼睛里又会湿湿的呢? 没想到,在结束时,他对她说的最后一个字是滚。 俞凉夕顺着马路往前走,终按耐不住自己的痛,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 顾萧言的只宴请宾客的婚礼,在z市掀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人们都在猜测那对新婚夫妻究竟去了哪儿度过他们的新婚,直到有蹲守在机场的媒体拍到了顾萧言只身回国的照片,又沸腾了起来。 传言的版本越来越奇怪。 有说顾先生和徐家小姐不过是行婚的,两人不过是家族联姻,结婚后还是各自玩各自的,不受婚姻影响,还有人说徐伽其实一直都没有出国,顾萧言这次出去,不过是为了陪某个貌美的小三罢了。 更重要的是,有图作证,说服力又增加了一半。 连公司内部的人都开始私下里议论纷纷了,顾萧言听不到,不代表邵长杰也听不到风吹草动。 一波又一波的年轻小女孩来跟邵长杰套消息,到后来连公司里的保洁阿姨都来向他打听消息了,惹得邵长杰一阵郁闷,怎么回个国也能出这么多幺蛾子? 难不成这顾太太是易招黑的体质? 刚刚谢绝了那些女人的询问,邵长杰抱着一叠需要他签字的文件资料便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只不过...敲门的力度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 “进来。”屋内,男人的声音不大不小的响起,即便邵长杰进去,他都未曾抬头看他一眼。 邵长杰把手里的文件全部放在桌上,顾萧言拿着钢笔在签字,一旁的男人热心的开口问,“顾先生,这次顾太太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话音刚落下,男人手中的钢笔笔锋就停顿了,“你找她有事?” 还是说,你跟她很熟? 都能来跟他明目张胆的询问徐伽的去向了。 钢笔笔尖发出沙沙沙的声音,可顾萧言却不再回答一个字,15分钟所有的文件便签好了,递给他的同时,顾萧言开了口,“什么时候,你和我太太那么熟了?” 接着文件的手指动作明显僵硬了一下,顾萧言若有深意的看着邵长杰,长长的双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俊脸上还浮现着一抹怪笑。 顾萧言不常对他笑,尤其是在公司的时候,总是不苟言笑的,现在这个样子,一看就没好事... 邵长杰跟在他身边久了,自然摸熟了他的路线,呵呵呵的低声笑着,才开口道,“我和太太可不熟,只不过这几天先生你爆出来的消息有点儿多,女人看到了自然也会东想西想的。” 顾萧言起了身,凉凉的给了他个‘关你屁事’的眼神后,拿着外套朝门外走去。 空荡的办公室里邵长杰一脸虚笑,以后这些个事,他打死也不会再问了。 太可怕了。 弄不好,连工作都没了! 太得不偿失。 ** 英国伦敦,上午还是难得的阳光晴天,下午就又布满了一层灰蒙蒙的阴天了,徐伽去伦敦大学找宴北川,去的时间刚巧听到了他的公开课。 从头到尾的流畅英文,一口纯正的伦敦腔充斥着徐伽的耳膜,女人看着不远处那个讲课讲的神采飞扬的男人,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容。 明明是专业的在职医生,不好好上班非来这边搞什么公开课,顺便还把她收了当关门弟子,真不知道是她幸运,还是宴北川幸运。 课程结束后,教室里的学生大多走的差不多,还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女学生在等他问问题,徐伽一头虚汗,这么用功? 还是贪图了老师的美貌? 徐伽慢步也排队过去等着他的问话,目光却仔仔细细的在那男人脸上看的仔细。 那边,宴北川一解决完那几个学生的’问题’后,便朝她走来,却看到她看着他的脸在...发呆。 嗯,没错,就是发呆。 而且怎么还是这么个表情? 宴北川刻意咳嗽了下,出声道,“结完婚,连眼睛都不好用了?” 看这么久都认不出来? 徐伽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这才发现他已经站到了自己身旁,女人这才开口道,“这么急着让我回来,就为了挤兑我么?” 宴北川的名声在外,出了名的严格要求,不仅是他自己,还要求别人。 这男人雷打不动的每天早晨游泳一个小时,冬天和夏天泳池的水温都保持着一个温度。 宴北川看着徐伽抱怨的小表情,可她偏偏不敢抱怨的大声,只能小声的在嘟囔着,跟个受了气的娃娃一样。 男人眼中笑意款款,“走吧,跟我回医院。” 见他走远了,徐伽只能跟在他后边,不情不愿的,“哦…” 医院里,徐伽慢条斯理的跟在宴北川身后进了办公室,还没说几句话,他人就被叫走了,临走前,宴北川丢给了她本专业书让她看。 徐伽啧啧的撇了撇嘴,哼... 男人出去差不过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门再次被推了开,出声的却是一道女人声音,那人说话时,徐伽正背对着她坐在旋转的椅子上,见到有人进来,赶忙把椅子转了过来,看到那人时却愣了一下。 进来的女人穿着牛仔裤白衬衫,一件棕色的风衣被她拿在手里,而且在她手里还拉着一个拉杆箱,看样子是从机场直接过来的。 顿了顿,徐伽才清清淡淡的开口道,“找宴北川?他去忙手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你坐那儿等一会儿吧。” 徐伽发了话,注意力便自顾自的回到了刚才翻看的那页专业书上,对于那个女人,她并没有过于关心。 可是却只听到“砰——” 进来的女人把门一甩,化着妆的脸庞死死的盯着徐伽看,甚至...还带着怒意。 女人掀了掀眼皮,什么情况? 刚想开口,就听到那个女人抢先一步,“你不认识我了?” 她这么奇怪的问话,这才让徐伽觉得奇怪,仔细的看了看她的脸后,徐伽这才淡淡摇了摇头,“抱歉,我不认识你。” “呵。”女人低低的笑着,可这笑声却像有着无尽哀怨似得,像哭一般,“你不认识我,那你也不认识霍曼臣么?徐伽,你还真的很虚假啊。” “你是...” “姜薇,霍曼臣的主治医生。”姜薇一个字一个字的回答着,生怕她听不清楚一般,女人的声音像在指责一般。 一个人影在徐伽的脑海中浮现出来,曾经她是见过这个女人的,只不过上次见她,她没这么的着急。 姜薇和霍曼臣的事情,徐伽知道的并不多,只不过曾经照顾曼臣的时候见过她几次,可是印象中每一次见面她对她的态度都不算好。 姜薇看着她的表情,冷冷发问,“想起来了?” 女人点头,“嗯,想起来了。” 隔了几秒,才开口问道,“你是曼臣的主治医生,你来找...晏北川做什么?” “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晏北川是我的老师,我来找他,自然是有问题要向他请教。”女人冷冷的笑着,“自然也是拜你所赐,不然我也不用跑这么一趟了。” 徐伽一怔,她的话,拜她所赐,又是什么意思? “有这么难以理解?”姜薇的神情有些奇怪的看着她,看她的样子像是不知道霍曼臣的近况,可是在那男人心里,她是他唯一肯亲密的女人。 却对他的事情毫不知情? 呵,这太讽刺了。 徐伽皱了皱眉头,从她一进门看到她在屋内以后,她的态度就不友善,甚至很尖锐,这是因为她是霍曼臣的朋友么,还是因为她知道霍曼臣对她的那点心思? 还是说...有其他原因呢??空气里一阵寂静,徐伽猜不透她为什么对她这么反感,连她的目光都像在挑刺一样,像是抓准了机会就会扑上来跟她撕咬。 一个女人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另一个女人,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 徐伽的脸上淡淡笑意盛浓,“你喜欢曼臣?” 这么直言不讳,这么直接的问题,也只有徐伽问的出来。 “我喜欢他,不可以?”姜薇反问道,“还是说,他喜欢你,所以活该没有女人能喜欢他?” 女人摇头,她并没有那么想。 相反的,她希望有人来爱他。 至少让他不那么孤单无助。 “他能接受你,我会很高兴。”半晌后,徐伽才淡淡的开口说道,女人抬手看了看表,时间已走到了下午4点30,女人起了身,”我先走了,你慢慢等。“ 徐伽走后不到3分钟,宴北川便穿着便装走了进来,看到屋内坐着的人不是徐伽,而是姜薇后,眼中的神情暗了几度,缓缓出声道,“徐伽呢?怎么只有你在这?” 姜薇见他进来,急急忙忙的开口道,“她先走了。老师,我有事情要请教你。” 姜薇说的急切,满脸的着急,旋即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快速的把霍曼臣的病情讲给他听。 宴北川沉思了片刻,又看了她带来的各种报告后,半晌都没有开口说话。 徐伽从办公室出来后,人已经走到了楼梯口后,才发现自己的包里没有了手机的踪影,刚刚明明... 落在桌子上了。 徐伽折身回去,却听到姜薇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她听到她在问,“老师,霍曼臣这样的情况,是不是再也不可能好起来了?” 徐伽听的并不清楚,可心脏还是揪了一下,震撼了一下。 她在说什么?霍曼臣好不起来了? 难道说,她这次来英国是专门为了曼臣而回来的吗? 徐伽低着头在门口驻足,却始终没有听到宴北川开口,他再次开口却是说,“你先回去,我尽力试试再告诉你。” 门响了,徐伽站在门前看着宴北川,不言不语,姜薇的眼睛很肿,看样子刚刚哭过。 宴北川有些惊讶,“不是走了?” 怎么又返回来了。 徐伽轻飘飘的回答,“我手机忘了拿。” 声音若无其事,并没有什么异常。 她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落在宴北川眼里并没有什么异常,可是落在姜薇眼中,就大不相同了。 刚才的对话,按理说她应该是听到了,可是为什么会这么平静,船过水无痕的样子。 如果不是她真的没有听到,那就是她…装的太像了。 她就是靠这样的表情骗了霍曼臣的心么? 徐伽站在宴北川跟前,男人转而看向姜薇,话音款款,”还不走么,我和小伽有话要谈,涉及私事,你在恐怕有些不太方便。“ 明显的送客令,姜薇深深的看了宴北川一眼,才轻声道,“拜托你了,老师。” “嗯。” 话罢,姜薇拉着行李箱走的匆忙,这次回来,虽说拜访宴北川是主要目的,可是多拜访一些业内的熟人,也没有坏处。 她下了飞机后,就直接来这边了,时差还没有倒过来,整个人轻飘飘的,头也在晕。 罢了...终究还是霍曼臣重要一些。 姜薇走后,宴北川才看了看徐伽的表情,出声问道,“认识?” 一时间,徐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几分钟后,才点了点头,小声道,“认识。” “她和你有过节还是怎么的,你的脸色看上去可不太好,告诉我,是不是她欺负你了?”宴北川循循善诱的开口道,她的脸色是真的不太好,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临走前还不是这样,在这期间又发生了什么? 女人摇了摇头,私心里并不想让他知道更多,只能打着太极,“真的没事,她也是你学生,怎么说她也算我师姐了吧。” ---题外话---记得收藏呐。 76.076.我的车那么好搭,你拿什么东西来换呢? “师姐?”宴北川凉凉的斜昵了她一眼,“别乱认亲戚。” 话罢,拿了外套径直往门外走去,徐伽跟在他后边,狐疑问道,“你不是有事跟我说,现在又要去哪?” “吃饭!”男人的身影朝门口走去,见她还停留在原地,侧着身子回头望了望,“再不过来,你论文可就…” 徐伽的手指僵了僵,妈蛋,居然敢威胁她? 医院餐厅里,徐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动作优雅的拿着刀叉,顺便还接受身旁异国金发美女的各种注目礼,她嘴角抽了抽,动了动已经黑掉的小脸儿,柔声道,“宴老师,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这篇论文,而且上次通电话的时候你也说可以了,那现在…” 是不是代表这事已经完结偿? 男人放下叉子,轻声回答,“老实说,以你的水准,写出那样的论文我一点儿都不意外,只是我觉得你还可以做的更好一些。” “徐伽,你从医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你这一年的研究生时间只是为了用来逃避,那我可以给你通过。还是你觉得,你可以做的更好?”宴北川淡淡的说着,几个月没有见到她,她身上带来的气质也和之前有所不同了。 是因为那个男人? 当初,她空降来做了他的徒弟,宴北川带过的学生很多,有聪明的,也有愚笨的,有的人聪明可不愿付出努力,可徐伽却是聪明又勤奋的那一个,如果说他的严苛是一种病态,那么她的努力足以与他抗衡。 而她交上来的那一篇论文,蒙混过关可以,可他相信她可以做的更好一些。 连他都看出来了,当初她来英国只是为了逃避,可她却不知道,宴北川曾经向z市的熟人询问过她的情况后,这才知道。 想要进宴北川门下的人有很多,可是徐伽却偏偏不信这个。 明白了他的意思后,顿了顿,女人这才开口道,“我会重新写的,宴老师。” 如果顾萧言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那一个,那从医就是她最终的人生梦想,在生命面前,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驾临在其之上。 宴北川看着对面女人的坚定表情,心里却踌躇万千,这些事在电话里交代也是一样的,可为什么却要让她回来?明明知道她怕自己,却还是忍不住的想让她回来。 男人的神情越来越复杂,这让徐伽有些看不懂了。 ** 在伦敦停留的一周,都是在阴沉沉的阴天度过的,倒是最后一天晴朗了半日而已,顾萧言的电话每天三个,也维持了一周左右,临上飞机前,她发了条航班信息给他,没等到回音,便起飞了。 顾家里,阴了多日的面孔终于回暖了几分,安敏在一旁拿着串水果喂给顾潭应,边开口道,“笑的那么开心,是小伽要回来了?” 自从顾萧言只身回来后,每天的表情都是同一种,除了每日去公司,便是加班,能露出这副表情,她不用猜都想的到。 她真服了顾萧言的情商,一点儿都没他爸来的上道。 “嗯。明天到。”顾萧言回身走了过去,顺手拿起她正在吃的水果咬了一口,惹得安敏更加惊讶了,“你不是…不吃葡萄的么?” 顾萧言淡淡看了一眼,平时是不怎么爱吃,可是偶尔吃一点,好像味道也不错,吞下了一颗后,男人的手指夹了一串后,这才转身朝楼上走去。 安敏仍腻在顾潭应怀里,忽的开口问道,“小伽回来,他是不是就要搬出去住了?” 女人的话语有些软糯,小声的不舍问着,顾潭应低头看了看她的脸,“不舍得?” 早些年顾萧言想搬出去,都被安敏直接否决了,现在他结了婚,理所应当的要和自己的妻子住在一起,她不会... 又想着别的招来阻止吧? 对上了他漆黑如墨的幽深眼神,安敏这才笑了笑,“哪有不舍得,他出去住我们正好两人世界,对不对?” 安敏嘴甜,即便心里舍不得他,可她更舍不得顾潭应。 ** z市机场,徐伽出了海关后便在门口看到了那辆黑色车子,女人拉着行李箱走了过去抬手敲了敲他的车窗,车窗应声而下,女人明艳的脸上笑意浅浅,一双眼睛像珍珠一样明亮,几分钟后红唇缓缓开了启,“先生,介意搭个车么?” 徐伽看着顾萧言的侧颜,几分钟后那男人下了车。 “我的车那么好搭么,你打算拿什么来换?”顾萧言低着头看向怀里越发明艳的小女人,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没有见面,再见面,却敢来调戏他了? 女人扬了扬头,“我会给小费的呀。” 闻言,顾萧言笑了笑,身子弯下了些,温热的呼吸在她耳边响起,“小费,倒不如——肉、尝。” “好呀。顾先生喜欢哪种肉?猪肉还是牛肉?” “我喜欢美人肉。” 徐伽转身坐在了车上,一伸手就要去拿安全带,可却被驻足在一旁的顾萧言抢先弯下了腰,男人身上的味道钻到了徐伽的鼻腔里,“美人肉没有,美人倒是有一个。” 对上徐伽的目光,顾萧言眸中带笑,车子发动,男人单手打着方向盘,随口问道,“事情都办完了?” 女人頜首,如实回答,“没有。” 想到这一趟的伦敦行,徐伽的心情又蒙上了一层昏暗,霍曼臣的事情在她心里像个负担一般,宴北川有没有找到解决根治的办法,还是个未知数。 如果找不到,那他岂不是... 车里很安静,连音乐声都没有,徐伽转头望向窗外,刚才的好心情好像已失去了大半,直到车子往越来越陌生的道路行驶后,她这才开口问,“我们去哪?” “回家。”一路上她的沉默寡言,顾萧言并没有过于深究,她心里有事,他知道。 他们之间好像保持着成年男女之间的默契,允许对方的小秘密,允许对方有瞒着自己的事情。 “哦…”徐伽低低的应了声,上次他说过的事情她还记得。 房子是顾萧言早已准备好了,屋内的家具原来也有,只是又按着她的喜好重新买了一套,三楼卧室里,徐伽看了看周围的摆设后才发现这些东西好像都是全新的。 女人侧目看了看一旁正在把箱子放好的男人,问道,“你把所有东西都换了?” 男人点了点头,“嗯。” 之前的风格偏欧式,不符合她口中的冷淡风.... 徐伽嘴角动了动,心里泛起了一股甜,转了个身朝阳台上走去,“我们不是应该先去拜访你的父母?”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附近连景色都好的很,看来价格也不会便宜到哪里去,身后突兀的传来一阵暖意,女人被他抱在怀里,顾萧言的下巴抵在她耳边低声道,“你有时差,我们明天再去也是一样的。” 说不定,顾潭应和安敏并不希望他们回去打扰二人世界。 “嗯…”女人低低的回答,却发现停留在脖子里的那个人开始不安分起来。 顾萧言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原本也只是想亲亲她而已,可却一发不可收拾,开始吸吮起她的脖颈了,吸了几秒,那红便褪不下去了。 女人皱了皱眉,拿手推他,“疼...” 她现在哪有力气满足他,只想着好好补一下眠,徐伽疲惫的很,连脑子都开始渐渐放空了,身后的男人看出了她的疲惫,便也只是小惩大戒的吸了一下而已,便放过了她,“去睡吧,我在隔壁书房,晚饭来叫你。” 话罢,男人的手松了开,徐伽转身朝浴室里走去,女人低低的声音传来,“嗯…你去忙别管我。” 徐伽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10点,顾萧言曾来看过她一次,床上的女人睡的正熟,她的呼吸声很浅,两条雪白的胳膊把一团被子抱在怀里,反倒是露出了大片大片的后背。 看过一次以后,顾萧言便没有再来过。 10点半的时候,男人再次推开了房间门,却发现灯是亮着的,徐伽坐在床上,一言不发的把头埋在膝盖上,顾萧言踱步过去,手指握在了女人瘦小的肩膀上,“怎么了?做噩梦了?” 徐伽的皮肤有些凉,房间里没有开暖风,她这样穿这么少在房间里,怎么会不冷,女人闷闷的发出声音,“我认床了,没睡好。” 更重要的是,她是被饿醒的。 顾萧言把堆在一旁厚厚的被子扯过来盖在她的后背上,男人嗓音低沉,“要不要再睡一下?” 话音才刚刚落,就听到一道奇怪的声音从女人的身上发出,顾萧言笑了,“饿了?” “睡那么久都没有吃东西,怎么不饿。”徐伽若无其事的回答道,直接把刚刚的声音忽略掉了,随手扯过衣服穿上,“我们下楼吃还是在外边吃。” “下楼吃。”看着她两条雪白的腿,顾萧言的喉结很应景的上下滚动了几下,这才开口说道。 餐桌上,简单的4菜一汤,徐伽轻描淡写的看了看,没等他开口便自动坐在椅子上开始动筷子,顾萧言也不多说,坐在她对面一起吃,她没醒,这菜反倒热了好几次。 徐伽的胃口很好,在伦敦才待了小半个月,她就觉得自己的胃开始跟她狠狠的抗议了,这是回来后吃到的第一顿中餐,自然胃口很好。 大概吃了小半碗米饭后,徐伽这才酒足饭饱,懒散的靠在自己的手臂上休息,男人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幽深,“吃饱了?” 闻言,徐伽浅浅的笑着,他那一脸期待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在等着她开口夸他? 顿了顿,徐伽才点了点头,“饱了。清荷斋的大厨做的饭水平一直都很高,只不过就是热了几次,没原来的味道好了。” 顾萧言的目光有些诧异,也有些尴尬,她这么久都没回来,居然知道清荷斋? 徐伽看着男人英俊的脸上,几秒种之内换了几次表情,这才开口问道,“你想说这些东西是你做的,那你就找个我不熟的菜馆,找个我知根知底的算什么?” 女人脸上漾着浅浅的笑容,他是有多不了解她的事情? “你呀,结婚前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擅长什么,哪儿才是你的薄弱项么?厨艺这个事情,我看再好的厨房在你手里,也只会被炸掉而已,你还在这个方面讨夸奖,顾先生,你还真是天真。”徐伽浅浅的笑着,明里暗里都在挤兑顾萧言,讲到开心的时候,连眼角都泛起了笑意,根本不担心是否会在脸上出现鱼尾纹这种东西。 顾萧言的脸色黑了几度,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这菜原本就是让人做好了送来的,谁知道她对这个味道很熟悉! 男人的声音哑了哑,这个事情被她这样戳穿,还真是尴尬,只能不去理这个事情,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让她得意好了,顾萧言把最后一口米饭咀嚼了几下,便吞在了肚子里,缓缓开口道,“明天把时间空出来,我妈很想见你。” “哦…”一说到这个,徐伽刚才挤兑人的兴奋劲便失去了大半,不知道她的婆婆会不会生气。 “别担心。如果我妈数落你,你就说是我提议这样做的。”顾萧言抬手把她的小手握在手心里,开口道,“她能理解你想要的。” 这样做之前,顾萧言自然是跟安敏说过,出乎意料的她表示同意而且很支持徐伽这样的想法。 婚礼本来就应该简简单单的,太复杂的婚礼只是给别人做戏罢了。 “顾萧言,我觉得你妈比你懂事多了。”听了他的话,这是徐伽唯一给出的评价。 桌子上发出了一连串的响声,顾萧言垂眸望去,墨色的眸子里寒意肃起,徐伽皱了皱眉头,“怎么了?” “没事。”男人把手机锁了屏,拉着她往楼上走去,边走边道,“今天早点睡,多睡睡对你有好处。” 徐伽,“…” 是让她长更多的肉么? 也许是时差还在作怪,躺在床上还没有20分钟,徐伽便再次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睡眠之中,在她回到房间后,顾萧言便往书房里走去,随手拨出的还有一个熟悉的号码,“帮我去查一个人,一个小孩子。” 宋家里,宋翊安正拿着瓶红酒不耐的灌着,听到顾萧言的声音,忍不住的就快哭出来了,嗓音沙哑又凄惨,“言哥——我被绿了!” “他妈的,居然是我先被绿的,我一直都觉得,应该是你先被绿才对!” 闻言,顾萧言的眉头皱了皱,大晚上的发酒疯,男人的声音冷了冷,降低了几度,这才道,“宋翊安我告诉你,你别给我装醉酒,你几斤几两能喝多少,你以为我不清楚?你麻利的给我去办!办不好,你不止是被绿,我会让你自己整个人都变成绿的!” 哐当一声,宋翊安面对着洒了一地猩红的大理石地板,傻了眼。 他言哥真的太污了,居然威胁他?!呜呜呜,他的心真的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去就去…明天就去…你就会使唤我!”宋翊安的声音还没说完,顾萧言便挂断了电话。 一张照片被他放大在电脑上,男人的眉头紧了不少,愁绪千千万。 ** 天气渐凉,寒风在清晨里都显得冷冽了,徐伽套了件黑色裙子站在玄关处穿鞋子,一抬头,便对上了顾萧言的目光,这男人今天穿衣打扮都随性的很,身材好,穿什么在他身上都不那么的突兀。 徐伽缓缓开了口,“车钥匙呢?” 她的车应该还在徐家的车库里放着,而且她记得,顾萧言也有一辆那种车,只不过和她的颜色不同罢了。 男人皱了皱眉,“自然在我这里。你要来做什么?” 女人的脸上笑意浓浓,是细细装扮过的,嘴唇上抹了一层珊瑚色的口红,白皙的好皮肤衬的更加雪白了,徐伽扬了扬下巴,“好久没开,手痒。” 顾萧言的目光和她对视着,若有似无的浅笑,“嗯...穿着8厘米的高跟鞋去开车,你头是不是被门挤了?” 当真不怕鞋跟卡住出不来? 更何况车上还有他在,这女人到底有没有一丁点的安全意识? 徐伽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声音淡淡,“平时我都是这么开的,这么多年了都没事,怎么车上一有你就会出问题,那依我看,最大的问题可能就是你在车上。” 顾萧言,“…” 男人的唇动了动,旋即把鞋子穿好,大步的迈向门外,不一会儿,一辆跟她同款的黑色跑车开了出来,嗡鸣声不断,女人缓缓的站在门口等他,顾萧言的技术很好,车门刚刚好停在了她身体前边,车窗被开启,透过这小小的一扇,女人不明所以的看了看他的侧颜。 “要么你上来,要么你走过去。”话罢,顾萧言的目光探了探穿在她脚上的那双价值不菲的高跟鞋,似有些惋惜,“真可惜今天不能看你秀车技了,不然豪车美女,还真的很吸引人的征服欲呢。” 他这语气,说的倒像真的惋惜一般,就差眼睛里冒光了,几分钟后,徐伽才开了车门,飘之而来的还有她的柔声款款,“也是,你那么想做司机的工作,那我就不跟你抢了,豪车美女,也得看环境才能玩儿,对不对,结了婚的男人...应该也用不着看什么豪车美女了。” 女人说的明白,他是司机,而她是...让别人追逐的豪车美女,话音刚落,顾萧言手臂上的青筋便一根根的冒了出来。 呵...凭她现在的那张脸,不论放在哪大概都不会有人敢打什么歪主意了吧。 一路上的气压太低,直到进了顾家的大门后,这气压才渐渐回升。 顾家门前,徐伽先下了车往屋内走,顾萧言则去车库停车,顾家的佣人见了她,打招呼倒是热情的,可是怎么看… 她都怎么觉得她们像很害怕,很尴尬一样,什么情况? 顾潭应和安敏坐在客厅白色沙发里,见她进来,安敏先开了口,“小伽…你回来了。” 徐伽的目光望了过去,礼貌回了声嗯,背对着她还坐着一个女人,那女人披着头发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没有和她说话,女人走了过去,轻声问道,“家里有客人?” 安敏说不出话来,一脸尴尬的望着徐伽,她的表情怎么了? 徐伽一头雾水,坐在她身旁的沙发上,迎面看到的那个人却让她有一点小小的意外。 那女人看到她时,甜甜的笑着,“徐小姐,好久不见了。” “你怎么在这?”徐伽没有说话,而这道声音的来源,只能是在他身后的——顾萧言。 ---题外话---ps:更新时间不固定,可是每天都会有。咖啡留言是免费的,你们快点出来啦。 77.077.顾萧言,别再试探我,你对她的余情未了,我不想知道 气氛有些不对,顾萧言径直走到沙发附近,锐利的目光一道道看向方悦心,话音凉薄,不悦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安敏其实并不知道方悦心就是被顾萧言找了那么多年的那个女人,可女人的直觉让她本能的觉得顾萧言的反应有点..撄. 不对劲,应该说是太强烈了。 “你楼上刚才不是说要让我看个东西吗?走吧走吧。”这里的气氛不太对,安敏推了推顾潭应后转身朝楼上走去,等完全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时,方悦心这才整了整自己的头发,轻声开口,“萧言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来,不是找你的。” “我是来找徐伽的。” 闻言,始终坐在一旁不开口的小女人蹙了蹙眉,找她来做什么?难不成是来告诉她别多嘴? 都过了这么长时间才来警告她,会不会有点太晚了? 徐伽抬头望了望站在一旁男人的双腿,两条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话音淡淡,“找我做什么?是不是搞错了,你难道不是来找顾先生的?” 话罢,意味深长的看着那男人垂下的目光浅笑,直接无视他眼中的那抹含义。 夫妻间的打情骂俏,落在方悦心眼里,滋味便不如当事人那么甜蜜了,顿了顿,她才再次开口道,“小伽,我想跟你谈一谈。偿” 这话虽是对着徐伽说着,可目光还是兜兜转转回到了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顾萧言身上,“萧言,不过是借你太太谈谈而已,你要不要这么紧张?” 男人刚想开口,手臂就被一双软软的小手缠绕住,一回头,对上了徐伽的目光,“我去和她谈谈,嗯?你去帮我把饭菜准备好,婚后第一次公开亮相,你也不希望搞砸了,对不对?” “半个小时。”顾萧言淡淡开口道。 女人点了点头后,便收回了拽着他的手,顾萧言望着两个女人先后朝一楼客房走去,目光深沉幽幽。他摸不清方悦心到底为什么来,是为了那件事情吗? ** 一楼客房,门缓缓的落下,徐伽径直走到窗前惦着脚尖把开着的窗关了下来,“嫂子特地来顾家,不会是为了警告我别把你冒充我的事情告诉顾先生吧?” 徐伽转了身坐在一旁的白色雕花椅子上,便对上了方悦心那精心描绘过的一张脸,徐司恒爱过的女人,相貌都是美丽的,怪不得哥哥能对她那么死心塌地。 每一次看到方悦心,徐伽总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对面女人冷冷的开了口,“别这样看我,我很不喜欢。” 像看一个死人一样,她知道徐伽通过自己看到的是什么人,几分钟后方悦心深吸了一口气,出声道,“我来找你,可并不是为了这件事的。” 转尔,徐伽耸了耸肩,“你说。” 客厅里的菜在20分钟后热了一次,客房里的两人在里边不知道谈些什么,谈了半个小时便走了出来,顾萧言本以为方悦心这次来并不会那么简单,可她出来后便先离开,顾萧言让佣人上楼去叫顾潭应和安敏。 从小良好的教育环境,徐伽即便心里不舒服,也会把这餐饭吃完,只是,无论怎么看都怎么的心不在焉。 顾潭应忙着给安敏夹菜舀汤,对于这个新上任的儿媳妇也只是短短说了几句话而已,徐伽心不在焉的夹起一块不明物体就往嘴巴里塞,直到她塞了第二块的时候,坐在她一旁的男人终于看不过去了,脸沉了沉,开口道,“吃这么多冬瓜?你不是把胡萝卜、冬瓜、列入你的最讨厌么?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嗯?” 徐伽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还在碗里的那小半块冬瓜,原来他把她的喜好都打听清楚了啊,顿了顿,女人开口道,“偶尔吃一点不喜欢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又不会死人对不对?” 话说完,余光看到了顾萧言阴沉的脸色后,才想起来改口,“好啦好啦,我不喜欢我就不吃它,那给你吃。” 话音落下,便夹起那块湿漉漉的冬瓜搁在了他碗里,安敏挽着顾潭应的手臂小声叫她,“小伽…你…” 先不说那是她吃剩的,就是它的味道,顾萧言就不喜欢,她现在把他放在顾萧言碗里,这不是作死么? 顾萧言转头看了看安敏,这才低着头面无表情的把那东西放在了嘴里。 安敏无奈的看了看自己老公,自己儿子真的比他要上道很多!! 如果当初他有顾萧言一半的情商,他们之间也不会错过那么许多了。 ** 在顾家用完晚餐后,新婚的小夫妻才驱车返回,只是,这一路徐伽都安静的很,并非是不想说话的安静,反倒像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一般,她很苦恼,顾先生一路上接连问了她好几遍,对这件事情她都避而不答,终于把顾先生给惹毛了。 顾萧言还没换鞋,冲着楼梯上颀长身影的女人厉声道,“你这是在跟我闹什么脾气?方悦心要来,我事先不知道,她跟你谈了什么让你现在这样跟我闹脾气?” 男人的目光狠狠的钉在她的后背上,不到一分钟,那女人缓缓转过身来,没有开灯的房间昏暗不清,她站在离他伸手就可以触碰到的地方,浅笑着开口,“顾萧言,你到底在试探什么?你是介意我今晚上的态度么,还是...你在介意你心心念念了那么多年的女人找上门来,却不是来找你的?” 徐伽的柔声款款,可每一句都来者不善,她可以傻,并不代表她眼睛瞎,第一眼看到那个女人是方悦心的时候,他以为,她真的没有看到他眼睛里的那个神情么?若有似无的看着方悦心,带着不明不白的晦暗情绪… 女人的高跟鞋往下踩了几节,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还是你和她之间仍然存在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些事情发生的突然,她来不及多想,很多事情她还得去求证,去证明,可为什么他还要一直逼她说这件事情,他到底在怕什么? 女人柔若无骨的小手放在了男人坚硬的肩膀上,吐出的气息很强烈炙热,“顾萧言,别再试探我,我没兴趣知道你对她还有什么余情未了,或者你们还有什么猫腻,也许你也应该好好的检讨一下自己,看到她,真的让你那么方寸大乱么?” 话说尽,这一晚她再也不想跟他说一句话,女人摸黑上了楼,准确无误的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间卧室,顺手从他的酒柜里挑了瓶上好的红酒… ** 顾萧言在书房里待了好几个小时才返回卧室里,耳边都是那女人的话音—— 看到她,真的让你那么方寸大乱么? 方寸大乱?方悦心么? 从他决定结婚的那一刻开始,方悦心对他而言就只是意味着过去和回忆罢了,可偏偏有的时候,没有完美的事情。 他找一个女人找了那么多年,没有毅力谁能坚持下来?可到了要放弃的时候,顾萧言的手却松的比谁都快。 总是在他觉得快要得到幸福的时候,总有不好的事情横加干预。 手机在震动,顾萧言烦躁的垂眸看了几眼,旋即接起了电话,“怎么样?” 打来的人是宋翊安,脸上难得出现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这事怎么跟他说,万一一个不小心,他会不会又要被绿了? 顾萧言拧了拧眉,没什么耐心,“宋翊安,你再不说话,我觉得你以后也不用开口说话了。” “别啊——言哥,小弟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宋翊安说的模棱两可的,“我劝你,这事你真的打消知道的念头吧,你知道了,对你没什么好处!” 指不定又有把刀要插在你心窝里了。 顾萧言憋着股邪火,就差爆炸了,用力压了压,这才出声道,“快点说,别废话。” 得,这语气,他再不说,只怕顾萧言现在能冲到宋家来,顿了顿,他才开口道,“那你得有心理准备,之前你让我查的那个小孩子,我找不到,可是我发现你的前女友曾经有过男人。” 闻言,顾萧言不解的皱了皱眉,“然后呢?” “那个男人是徐、司、恒!徐伽已经过世了的亲哥哥!”电话里始终没有回声,宋翊安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言哥,你不觉得这事蹊跷的很吗?” 方悦心消失了那么多年却突然出现,可现在她的前男友居然是徐伽的哥哥,这…如果说没什么关系他还真不信。 “接着查那个孩子。”顾萧言突兀的开口道,引出了宋翊安的小好奇心,“言哥,那个小屁孩到底跟你什么关系啊,不会、不会是你流落在外的儿子吧!” 天啊! 顾萧言沉默不语,几分钟后闷闷的回答,“不知道。” 一切好像都豁然明朗了,顾萧言挂了电话转身朝卧室走去,安静的卧室里窗户没关,一片旖旎。 顾萧言走到窗前,抬手把窗子关上后,这才转身往床上躺去,宽大的双人床,他伸手一捞,便碰到她穿着睡裙的皮肤。 她的睡裙很薄,还是夏天的款式,被子盖着,倒也冷不到哪里去,徐伽喝了差不多一整瓶红酒,早已睡了过去,顾萧言低头闻了闻她的嘴巴周围,这么浓的红酒味,她是准备把自己灌醉? 男人的唇印在了她的脖颈处,细细密密的吸着,徐伽没有反应,睡的正熟,直到他一路往下后,这女人的身体才慢慢有了变化... 顾萧言的大掌熟悉的找到她的手掌,和她十指相握,徐伽的嗓音有些干,“顾萧言,这大半夜的你干什么你?你居然有这种癖好!” 徐伽一副嫌弃的表情,顾萧言趴在她耳边开口道,“小伽,我只不过亲亲你而已,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废话,她能不紧张? 看看他俩的姿势,他还说让她不紧张? 被子里的女人试图把他推远一点,可那身体像打定主意一般把她禁锢在自己怀里,女人娇声道,“你亲也亲了,那你现在离我远点…” 说是娇声,不过是徐伽就还未醒的酒醉之语。 “小伽。”顾萧言喊她名字,都喊出技术来了,温柔的很,夜色里看不清的迷离暧昧,“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介意悦心和你哥哥之间的关系?” 明亮的月光照在两人身上,足以让顾萧言清清楚楚的看到在她眼中的那抹诧异,“嗯?怎么不说话了?” 片刻后,徐伽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你都已经知道了,你让我说什么?” 俯视着她的英俊脸庞上闪过了一抹笑意,“好吧,你既然是为了徐司恒,那我就原谅你这一次,可是——” “我真的很不喜欢你刚才对我生气的那种态度。” 男人的嗓音间,手指百无聊赖的摸着徐伽长长的头发,乐此不疲。 有那么很短暂的一瞬间,徐伽真心觉得这男人当真没救了,眼瞎。 “不许你提我哥哥。”徐伽的嗓音淡漠的像冰一般,手指间的温度也在慢慢的褪去,她的眼神有些奇怪,牢牢的盯在他身上看着,“至少今天晚上不许提他。” 对视了几秒后,顾萧言才淡淡开口,“好,不提。” 顾萧言顺着她,倒让徐伽觉得心头热热的,怎么连眼眶也是热热的了? 女人挣脱出顾萧言的怀抱,转了个身,像虾米一样拥抱着自己,如果方悦心告诉她的事情是真的,如果她良心发现没有骗她,如果… 徐伽很矛盾,明明知道这事的希望是那么的渺茫,可她还是想试着去相信她… 顾萧言伸手,女人的背脊紧紧的贴在了男人的胸膛上,他温柔开口,“小伽,方悦心对我来说已经是过去了,不论她做什么说什么,都影响不了我,你懂么?” 他不知道那个女人跟她说了些什么,至少可以肯定的是,她突然间情绪崩盘,只能是她造成的。 徐伽沙哑的嗓音传来,“顾萧言,别再跟我说什么过去不过去了,过不过去从来不是你说说就可以完事的…” 过、去,并不是说他不去理她这件事就算过去了的,也许他并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不是当初的那个女孩,还是..他想要的,爱上的就是方悦心而已。 甚至...他和哥哥一样,爱上了一样的女人。 徐伽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头被她深深地埋在了被窝里,“别来烦我。” 至少让她安静一晚上。 ** 翌日。 冬日里难得的大晴天,徐伽的跑车奔驰在路上,肆意的很,这种天气,倒是很适合出去旅行,要约方悦心,轻而易举的事情,徐伽甚至想过,她就守在一旁等着她的电话响起。 咖啡厅里,方悦心望着停在路边的那辆车,和那个身姿袅袅走来的女人,黑色墨镜下都挡不住她的幽深目光。 一道人影坐在了她的对面,浅浅开了口,“嫂子。” 方悦心拿下墨镜,回报她抹同样的淡笑,轻轻开口,“喝点什么?我请。” “焦糖玛奇朵。”既然她请,徐伽也没觉得不好意思,看着那女人为她买了杯咖啡回来。 两人之间谁都没有率先开口,像是在等待对方的破绽一般,徐伽觉得有些好笑,这才道,“嫂子,我没什么心情跟你躲猫猫,我们不如有话直说,我来找你,自然是为了那个小孩,他现在在哪?” 方悦心揉了揉额头,精致的脸庞下面无表情,“在哪...也许在a市,也许在b市…” “或者,在国外的某一个城市也说不定呢?” 说话时,她的脸上甚至还挂着浅浅的笑容,方悦心的一双眼睛都绕在徐伽身上,像吐着蛇信子的蛇... “嫂子,你故意告诉我这个事情,难道就是为了让我满世界的去找人?”徐伽抿了抿红唇开口道,“把我支开,你以为你即便近的了顾萧言的身,你又觉得你能做什么呢?” “是代替我,还是取代我,嫂子,谎言说久了就会产生错觉,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你就能变成我吧?” “我从来就不想取代你,或者是变成你,小伽,变成了你,司恒还怎么爱我?”方悦心提及了‘他’的名字,第一次,就那么明明白白的提及了。 徐伽眯了眯眸,“那我就更加不懂了,你非要把顾萧言抢过去的动机是什么?” “呵。你还有心情管我的动机,不如你先好好听听这个好不好?”方悦心划开手机,一道缓慢却很清晰的录音从手机里流了出来,她认得,那是方悦心和顾萧言的声音。 方悦心在电话里带着哭腔道,“那是你的儿子,你准备不管他了?” 久久得不到回音,直到最后,顾萧言才给出了答复,“如果是我的,我会认。” 这句话始终重复不断的出现在她的耳边,他会认,认方悦心的孩子? 徐伽怔怔的望着方悦心的神情,那么的得意,那么的...不以为然,可是她明明告诉她,那个孩子是她哥哥的,是徐司恒的,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最后的血脉。 方悦心发现的时候还未成年,不敢声张,可就是因为她的不敢声张,却造就了徐司恒的某种幸运。 对上方悦心那双眸子的一瞬间,徐伽懂了,穿着高跟鞋的脚动了动,浅浅开口,“我从来不知道,方悦心都能玩的一手好手段,把我们夫妻俩耍的团团转。” 先是告诉顾萧言,那是他的孩子,所以他看她的表情才会有所不同,紧接着又告诉她,这孩子是徐司恒的,她料定了徐伽会为了这孩子不顾一切,呵。 什么时候,套路这么深了? 温和的目光渐渐变得锐利,只不过这锐利里边掺杂了几分狠戾就不得而知了,被人威胁,这种蠢事在徐伽的一生里也犯不了几次,“所以,不如你先告诉我,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血缘?” 她离开一年,若说顾萧言当真忍得住没有动那女人,她才不信。 时间过了差不多5分钟,方悦心才松了口,“徐司恒。” 对此,徐伽仍旧抱有怀疑的态度,一张小脸儿扬着看她,目光不善,“我又怎么知道你不会骗我呢?嫂子。” 一抹冷笑在方悦心的脸上渐渐弥漫开来,“他从小就身体不好,这才跟着我爸妈长年不在我身边,他看不到我,自然也就不会问我他爸爸去哪儿…我也不用挖空心思去想着怎么瞒过他的一岁又一岁,骗小孩子,是会有报应的,对不对?” 方悦心的身材和气质,绝对不像生过小孩子,徐伽在她身上连一点儿妈妈的样子都没有看到。 78.078.她说:你可以再无耻一点。 更何况,面前坐着的女人,皮肤白皙,身材圆润,该平的地方平,该有的地方又有,一点儿赘肉都没有,除了那张脸变得成熟了一些,身上其他还和当初的人一模一样,怎么可能生过孩子呢? 徐伽拧了拧眉,声音寥寥,“你玩着这两手小手段,难道想得到的难道只是顾萧言?” 女人低头不语,却拿起手边的咖啡喝的干净,“我想得到的你以后不就会知道了么?只不过现在我想让你做的还有另外一件事情。” “什么?偿” 方悦心一脸真诚的看着徐伽,连声音都变的虔诚无比,“去看看霍曼臣,你难道不想知道他最近的近况么?小伽,司恒难道教你的就是利用完一个男人以后就把他甩的彻彻底底的么?” 这可不是徐司恒的性格。 “什么时候我的事情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女人的脸上挂着淡淡的薄怒,轻声道。 对于方悦心,徐伽的态度始终是能忍则忍,即便为了哥哥她也会包容她,可是她越来越过分,徐伽完全不明白她到底想得到什么,是让她把男人让给她,还是让她在她面前忏悔撄。 可是,又要忏悔什么呢? “是啊。你从来都是这么骄傲,徐伽,你有你骄傲的资本,你有徐家人给你撑腰做后台,可你记不记得,是你把徐司恒害死了,为什么你还能这么平安无事呢?”方悦心的眼底流窜着几股狰狞,“你可以不听我的话,只是...那你就别再想见到他了。” 闻言,徐伽姣好的脸色彻底暗了下来。 什么时候,她连威胁人都学会了,这些个烂招,都被她给学会了! 徐伽曾经看过徐司恒留下的遗物,里边也包括他写给她的情书—— “在年轻的时候,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人,请你,请你一定要温柔的对待他。 不管你们相爱的时间有多长或多短,若你们能始终温柔地相待,那么, 所有的时刻都将是一种无瑕的美丽。 若不得不分离,也要好好地说声再见,也要在心里存着感谢。 感谢他给了你一份记忆。 长大了以后你才会知道,在蓦然回首的刹那,没有怨恨的青春才会了无遗憾, 如山岗上那轮静静的满月。” 徐伽的声音缓缓流出,尽管面无表情,尽管她只是背诵,尽管方悦心清清楚楚的知道,这只不过是徐司恒从别处拿来的一小段情诗来哄她的,可她的眼睛还是湿了湿,连睫毛上都沾着液体,“够了。” 女人的身体用力的站起来,磕在桌子上都没有察觉,隐忍怒气开了口,“徐伽,你现在念这些给我听,又有什么意义!” 徐伽抬头看了看她痛苦的表情,她什么都说不出口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倏然间,方悦心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颓废的坐在椅子上哭泣,那隐忍在喉咙之间的哭泣声... “嫂子、我只是希望你别为了报仇而继续生活,逝者已矣,我们都没有能力去改变什么,既然无法改变,为什么不让自己好过一些。” 徐伽淡淡的声音淹没在她的哭声中。 ** 方悦心不知什么时候先离开了,徐伽只不过去了一次洗手间的时间,她就消失了,桌上留着几张湿透了的纸巾,徐伽上前把自己的东西整理好,这才驱车离开。 夜幕淡淡降临,下班高峰期路上的车辆渐渐的也多了起来,徐伽开着车窗,都觉得会有一股冷气不知从哪便钻了进来,见缝插针的。 女人好像都会是路盲,徐伽开了导航,还是被导航带着多开了20分钟的车程,兜兜转转这才来到了霍家。 这里不好找。 霍家内,几乎外部所有能注意到的地方都安了监控,徐伽的车太过明显,在霍家门前停了足足有半个小时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此刻,霍家的保安倒是尽职尽责的敲响了她的车窗。 “小姐,你是迷路了还是等人?”徐伽转了转头,余光刚好落在了一旁站的笔直的男人身上,一身的黑衣,这是准备做什么? 更何况,她…有那么像迷了路的无知小妹妹? 女人动了动身子,车窗被她完全打开,两条手臂搭在车窗边缘上,若无其事的肆意晃着,眼神挑衅的看了看他,却不说一句话。 那男人刚想开口,就被一道车灯给打断,他抬手挡住了车灯,看清来人后这才小跑着跑到那车旁边,冲着副驾驶上的男人丝丝窃语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没几分钟,车上的男人下来,身材体格是刚才男人的大一个码,徐伽无语的看着后车镜,那男人朝她径直走来,一抬手,砰砰砰的敲响了她的车窗。 徐伽的眉毛皱了皱,不悦的开口道,“敲这么大力,是想证明你力气大还是我的车窗质量好?” 什么男人!一点儿都不知道温柔是什么东西吗?这样还怎么找女朋友? 徐伽刚想发火,却被那男人一道温柔的“徐小姐——”给震住了。 她愣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他在叫她。 现在,那男人倒是客气的很,“不好意思,徐小姐,刚才我兄弟不知道来的人是你,这才过来问问,你可别介意。” 徐伽摆了摆手,并未回答,倒是那男人说完这话后,转身拨了个电话号码,旋即轻声对她道,“霍先生在刚才那辆车上,他让我陪您一起进去。” 果然,刚才的那辆车往停车场开去。 徐伽抬腿松了松刹车,跟着前边那车一起往停车场驶去。 接到消息时,霍曼臣还有怀疑,可从车窗里看到她的侧颜时,却一下子挑起了他兴奋的那根神经,霍家客厅,霍曼臣比她早先一步进屋,佣人牵着两条藏獒去了后院狗窝里,客厅里只有霍曼臣一个人。 他在等她。 远处好像传来高跟鞋的脚步声,在这个家里,穿高跟鞋的女人只有,方悦心和徐伽。 而这个人,是她。 “小伽,你怎么来了?”看到她的脸,霍曼臣的一颗心才彻底被激活,他的表情变了好几次,每一次都不同。 她现在来找他,是后悔了? 霍曼臣指了指沙发,示意她可以坐在那儿,不用那么拘束的站在那么远,一时间,徐伽抿了抿唇,高跟鞋的鞋尖才对准了沙发的方向。 女人抬手拢了拢头发,出声问道,“你的身体好些了么?” “我在尽力。”她一出声,霍曼臣便发现她的那点儿不对劲,这个问题不过是寻常问题,可和她以前问的语气神态却有着很大的不同,男人皱了皱眉,按下了电动轮椅上的按钮,轮椅即刻发出呜呜呜的声音,走了几步后,离她更近些,出声问道,“你的语气怎么怪怪的,是他欺负你了?” 从霍曼臣的嘴里说出的‘他’,徐伽知道他指的这个人是谁,女人立即摇了摇头,解释道,“怎么会呢。他对我还不错。” 虽然,还没有到很好的程度。 只是,男人脑子里的很好和女人脑子里的很好是不是同一种好,那就不得而知了。 “那你吃水果。”霍曼臣的目光望了望摆放在桌子上的那碟果盘,示意道。 徐伽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那一小碟果盘在啃着,目光望了望周围,为了方便他出行,不管哪一层都安了家用直梯,每一层都有客房,徐伽含着半片西瓜若无其事的问道,“方悦心...也住这里?” 霍曼臣的身体僵了僵,旋即开口回答,“你来这,是为了看我,还是为了找她?” 男人的声音有些低沉,也有些哑,目光淡淡的落在徐伽的身上,半截雪白的小腿露在外边,很吸睛。在他的注视下,女人的神情有些尴尬,“是为了看你。” 老实讲,她想来霍家探望的念头是从英国回来之后便出现的,姜薇的话让她心里很不安。 徐伽把手里的果盘放回原位,旋即走到他面前试探的问道,“你确定,你的身体没有问题?” 对上霍曼臣徐徐的目光,“没有,我很努力配合医生。” 徐伽很想从他的目光里看出一丝的不坚定,看出一丝的不对劲,可偏偏… 他的眼睛很干净,很纯粹,并没有在说谎的痕迹,那为什么姜薇看到她的时候又有一副要杀了她解恨的态度? 这不是很矛盾么? “你的医生是谁?”话音一转,徐伽开口问道。 “姜薇。”霍曼臣回得迅速,“几年前你和她见过很多次,再见面我想你们也应该能认得出来彼此。” 毕竟,两个人放在人群里都是属于很扎眼的那种女人。 如果不是霍曼臣的演技好,那么就是徐伽多想了,女人摇了摇头,包里的手机发出了提示音,旋即站了起来,揉了揉脑后柔软的发丝道,“可能是我多想了。” 话罢,抬腿便往门外走去,霍曼臣的目光有些落寞,这么快就该走了? 之前跟在他身边的男人如影子一样出现在她身前,挡住了她的路,霍曼臣在她身后浅浅开口,“不留下来吃晚餐?” “我这里有你爱吃的牛排。”还有她爱吃的所有东西。 顿了顿,徐伽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不用了,我老公还在家等我呢。” 她离开后,连沾染在她身上的那抹香水味都快消失不见了,霍曼臣的脸色有些不好看,那么久没见,现在突然来突然走,当他是什么了? “霍先生,你…”身后的男人贸然开了口,“没事吧”三个字还没来的及出口,就被他打断了,“去找一下这个香水是什么牌子,买两瓶回来。” “好的。” ** 徐伽回到家时,并没有看到顾萧言的身影,只是听到卧室里有水声,她本能的认为他在卧室里,女人在卧室里换了件家居服后,这才下楼找东西吃。 冰箱里空空的,顾萧言难道也没有吃饭还是在外边吃了? 女人端着泡好的泡面回到卧室里,刚刚把手里的泡面放在床头,就被从浴室里走出来的男人给吓了一跳。 顾萧言的手臂上还沾着水珠,一把把她抱在怀里,温情呢喃,“去哪了?嗯?” 他下午特地早早结束了会议回来,一直都找不到她人,打她手机,也保持着忙音。 男人身上带着刚刚沐浴出来的潮热感,不断的喷洒在徐伽的身上,连抱着她的手臂也越收越紧,“怎么还是不说话?是因为我太性.感所以让你一下子说不出话来?真抱歉,是我不好。” 徐伽嘴角勾了勾,笑的没心没肺,红唇勾了勾,“顾萧言,你可以再无耻一点。” “真的么,这可是你说的…”男人笑的邪魅,在这黑暗中只能看到他的轮廓,女人被他拥在怀里,顾萧言的唇在她脖间摩挲着,忽的牙齿咬在了她的脖子上,男人低沉的声音随即传来,“不想被我咬,那就乖乖告诉我,今天这一整天见过的人,是不是都来齐了?” 闻言,徐伽原本柔软的身体冷了冷,几秒种便僵硬了许多。 男人的话音响在耳边,“你不会是忘了今天你都见过谁了吧?才从人家家里出来,这么快就忘了?怎么这么没心没肺的,我不喜欢。” 顾萧言的嗓音温柔,可就是这温柔的话音让徐伽一阵寒栗,“去见霍曼臣,你可以光明正大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话才说了一个我,就被顾萧言的唇狠狠堵了回去,“别说我不喜欢听的话,小伽,你现在是顾太太,所以我有权知道你的一举一动,而且你不觉得这样的事情你应该事先跟我报备吗?不然万一别人告诉我,我一个不小心误会了那可怎么办?” 79.079.婚姻初期,每个人都需要适应关系的改变。 顾萧言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点软糯,可每一句话都带着强势的意味,徐伽皱了皱眉头,她很不喜欢这样的语气,“误会,你以为是电视剧,人生处处是误会么,难不成一个小坑后边还会紧跟着一个大坑?” “我可没那么多的时间用来给你挖坑上。”搭在她身上的男人手臂被她不动声色甩了开,旋即转过头来皮笑肉不笑的望着他,“顾萧言,我是你太太,又没跟你签什么东西,所以我想见谁都可以。” 从小到大都被人宠在手心里,对于这种莫名其妙而来的怒气,徐伽可不会选择受着,在她印象里,婚姻是需要调教的,也就是说男人也需要好好调教,也许一开始的时候对方并不是完全合适自己的那个人,慢慢教总会学乖的。 而现在... 就是那个‘教’的好时候,正好她也有话要和他说。 分开了一小段的距离,徐伽这才看清顾萧言的身上穿了什么,眉头皱的紧,“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我们再说话,老实说,你这样让我很困扰。” “困扰什么?”顾萧言的嘴边勾着浅浅的笑容,“是怕你把持不住自己,把我扑倒了?” 顿了顿,女人这才摇了摇头,“我是怕你对我图谋不轨。” 毕竟男人的需求总比女人要多那么一些。 顾萧言不咸不淡的看着她,旋即转身拿了身家居服换上,尔后又转了过来,”现在不怕我对你图谋不轨了吧?” 徐伽浅笑,“怕啊,怎么不怕,动物要露出本性难道还分穿没穿衣服?” “徐伽。”顾萧言连名带姓的喊她,直到后来这甚至成为了顾先生即将‘变身’的一种标志了。 顾萧言脸色暗了一些,话说着就要迈着长腿过来,“顾萧言,我真的有事情要跟你说。偿” “好,你说。”男人停在了徐伽的不远处,抱着手臂淡淡的看着她,倒是要看看她能说出来什么惊天的大事情来。 家里的座机电话不合时宜的发出声音,响了几声后,男人才走过去接了起来,声音缓缓僵硬,是找他的,这通电话他打了20分钟,说过的词不过只有几句而已。 “其实下午我不只去见了曼臣,我还见了方悦心。”徐伽在他挂断电话后,开了口。 “那又怎样?”顾萧言的脸上一片的云淡风轻,好像根本不担心她会知道什么一样,还是说…他一点儿都不在乎方悦心有没有欺骗他。 “听说,方悦心给你生了个儿子?”女人用的是疑问句,可是怎么听怎么都在像看好戏的模样。 站在一旁的男人波澜不惊的回答,“听说?还是她故意告诉你的。” “嗯,她故意的。” “这不就对了,既然知道她是故意的,那你还上当,你不是蠢是什么?”男人的幽深目光里有一点点的嫌弃。 “顾萧言,你说你会对那个孩子负责,其实你根本不会对不对?那句话不过是你想把孩子引出来的诱饵,给她的一点儿甜头罢了,对不对?”徐伽淡淡的笑,“确实,那个孩子不是你的,你没必要来趟这趟水。” 顾萧言有些不解,看着她等着她的话,“所以…” “她告诉我的是,那个孩子是我哥哥的,所以我才会由着她在这闹。”徐伽并不清楚方悦心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可是不管她想得到什么,她都会存私心的帮她。 找到方悦心,完全是一场意外,邵长杰开车撞到她,作为当事人,他有责任把她送到医院里,后来他才看到她手腕上的那串手链,这才发现自己的这一次意外也许不仅仅是意外,说和她之间没有情动之处,没有亲密无间的亲昵动作,这话顾萧言说不出来。 可是两人之间也仅止于此,并没有到最后一步。 顾萧言从来都确信那个孩子并不是自己的,只是她打着什么主意他倒想知道,男人的脸色很不好,孩子是徐司恒的倒是挺出乎他的意外。 卧室有点凉,徐伽仰着头在观察顾萧言的神情,“你碰她了?” 话音浅浅,并没有一丁点的上心,他的表情是想说,他很意外还是...他很受伤呢? “没有。”顾萧言定定的回答道。 这话回的倒快,徐伽抿了抿有点儿干的嘴唇,转身去拿了一大杯水喝着,轻声道,“她既然想拿这件事情在你我之间做点文章,那你就顺着她好了,我得知道那个孩子到底在什么地方。” 直到她确认了那个孩子究竟被她藏在哪儿以后。 方悦心也许料定她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顾萧言,可夫妻之间最忌讳的便是互相隐瞒,她既然信他,坦白一下也没什么关系,对于方悦心和顾萧言的关系,徐伽曾经心里也有疑问,他既然把她当成了当初的那个女孩,那对她的感情肯定不会避讳,只是不知道两人到底在哪一种程度。 徐伽对此,总想找机会问问,想问问他对于方悦心,他是爱,还是仅仅只是单纯的喜欢。 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徐伽喝完了一大杯水,转身就往浴室里走,声音轻飘飘的传来,“你先睡,我今天泡澡要泡很久,别等我。” 女人脸上的表情,总是可以一变再变,就如同夏日里的阳光,前一秒可以阳光满满,后一秒便可倾盆大雨。 徐伽被人喜欢过,也曾喜欢过别人,对于爱情的熟练度,她完全没有,她没有好好的进入到一段恋爱关系里,没有好好的和一个男人认真生活相处过,更不知道如果有了别扭以后,两个人又该如何躺在一张床上还能如此亲密无间。 女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儿精神洁癖,不是希望自己是男人第一个女人,便是希望自己是他的最后一个女人。 如果爱情当真有那么的单纯决绝,便好了。 徐伽的睡眠很浅,稍稍有一丁点的动静,她便会醒,以前她没办法想象自己结婚后会和一个男人共枕入眠,万一他打呼噜呢,万一他睡觉的时候不规矩呢,万一… 哪儿来那么多的万一。 黑夜中,徐伽抹黑掀开了被子的一角,身旁的人已安静的躺在一旁,徐伽看不清他的脸,旋即阖上眼睛,思绪沉沉,只是原本闭着的眸子却陡然睁开,带着异样的神情。 女人睡的很快,顾萧言在她睡熟后这才伸手把她揽在了自己的怀里。 婚姻初期,每个人都需要适应这种关系的改变。 ** 翌日清晨,徐伽醒的很晚,倒是顾萧言在6点30被她的电话吵醒,接到那通电话时,顾萧言正在餐厅里做早餐。 虽然他不太会做菜,可热个面包对于每个有自理能力的人来讲,应该都不算什么大事。 手机在男人的手心里响着,男人的目光凉凉的落在上边的电话号码上,是国外的电话。 屏划开,顾萧言接通了这电话,话音低沉,“喂。” “徐伽,你的论文是怎么回事?都一天了,还不交?”一接通,电话里便传来了一阵严肃的训声。 顾萧言皱了皱眉头,大清早的打来国际长途,只为了教训人?而且还是教训他太太。 旋即男人轻声开了口,“不好意思,我太太还在睡觉,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我转述给她听。” 电话里的宴北川愣了那么几秒种,才道,“你好,我是徐伽的导师。” “嗯,我知道。”顾萧言面无表情的开了口,跟和他下属说话时的态度并没有什么异常,煎蛋在油锅里不停的发出“兹兹兹——”的声音,男人转了身,把鸡蛋翻了一个面,这才专心听电话里的人说话。 宴北川没有继续开口,“没事了,她醒了让她给我回个电话。” “嗯。”嗯了一声后,便挂断了电话,顾萧言把电话扔在一旁,不再理会。 这老师脾气大的很,一听是他完全不想跟他多说什么。 徐伽10分钟后下了楼,“你不去公司?” 顾萧言端着鸡蛋朝她走来,“一会儿去,去了公司没东西吃。” 徐伽,“…” 什么没东西吃,她去的少不代表她不知道好么,公司里也有小餐厅,而且东西都很好。 女人懒得反驳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等着他的早餐。 顾萧言做的早餐,嗯...只能说能入口。 ---题外话---ps:按理说是每天6000的,欠的字数我都用小本本记着的,会补的。 80.080.如果是真的,那他犯了一个什么样的错误? 能入口的东西,基本上除了能吃这一个优点外,就没有什么优点了,偏偏这男人还不知趣的看着她,而且还露出了一副想要夸奖的表情。 徐伽托着下巴,直直的看着他,轻声道,“顾萧言?我们商量个事情吧。” “什么?撄” “以后呢,我们各自负责自己熟悉的东西,别再想进入另一个圈子了,好不?” 男人的眉头皱了皱,“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做菜技术很烂,所以别再白费功夫了,你会赚钱所以还不如拿这时间多赚点钱,你也知道的,我不太好养。”徐伽切了一小块鸡蛋旋即塞到了嘴巴里。 她的话淡淡说完,顾萧言若无其事的拿着餐具吃东西,一张脸平淡的和往昔没有什么异样,只是拿着刀叉的手指骤然收紧了些,这才出卖了他心里的真实情绪。 徐伽一向嚣张惯了,对于他的厨艺,她真的不想多做恭维,她恭维的越多,顾萧言对这件事的兴趣也会越大,到时候受苦的可是她自己。 何必自己挖坑呢偿? 夫妻间的早餐时间,安静又缓慢,时间仿佛静的停止一般,喝咖啡的时间,顾萧言才把手机递给她,话音淡淡,“刚才你导师打过电话给你,我接的。” “哦...” “他让你回给他。” “我知道了。” 女人的语气有着一丝不悦,不明白他为什么又把这话说一次,顾萧言的手指百无聊赖的在桌子上敲着,一声又一声,面前女人倦容依然在脸上爬着,说话时的语气里又带着一丁点的不耐烦,“听起来你的老师好像对你很重视。” 话音不对,语气不对,感觉不对。 徐伽抬起头,看了看他的眼睛才问,“重视就重视,被老师重视不应该是件好事情么?至少自己也能真的学点东西。” “是么…”若有似无的怪异强调从男人口中发出,哪个老师会在晚上10点多还给自己的学生打电话呢,又或者他当真是那么尽职尽责的一个人,可为什么又在听到’太太’两个字的时候,语气瞬间弱了一大半,这…不奇怪么? 顾萧言的心思徐伽未必看的出来,权当他大早晨情绪又开始不对劲了,大概他是想的太多了。 ** 快到8点30,顾先生从别墅开车去公司,穿外套的同时楼梯上传来女人的脚步声,顾萧言顺着声音望去,徐伽已经穿戴好好站在他不远处,手里拿着双短靴正往自己脚上穿,见他还不出门,轻声问道,“你怎么还不去公司,要迟到了可不太好。” “你要出门?” 闻言,女人点了点头,“我有事。” 顾萧言的身体挡住了大部分的门,徐伽挤了半天都出不去,目光这才看向他,“我真的有事要出门,你让一让,快点,让一让。” 男人的脸灰了灰,冷静道,“我送你。” 这一次,徐伽连手都没有摆,硬是从他身旁的那么一点点的空隙里钻了出来,再一看,人已经走远了,女人声音传来,“不用了,你开车太慢。” 慢?他慢? 呵。 她居然敢说他开车技术差,他厨艺差!很好,这已经是这一个早晨她第二次表示出很嫌弃他了! 徐伽发动了车子,扬长而去。 ** 在邵长杰的技能里,有一项很重要的就是,只看顾萧言一眼,便可以看出他今天的心情好不好,可是很不幸的,今天顾先生的心情并不好。 早晨看天气预报的时候,预报是晴天,这哪里是晴天,明明是大雪。 而且这雪什么时候来还不清楚。 他追着顾萧言身后,低声道,“顾先生,宋先生在你办公室里等了很久了。” 从7点多等到现在,也真是难为他了。 这一次,顾萧言连’嗯’都没有赏一个,只当身后人是透明,满脑子想的都是她嫌弃他了... 第一次觉得很挫败。 男人伸手推开办公室的门,邵长杰被他挡在了门外,尴尬的摸了摸鼻头,自言自语,“嗯...那我就不打扰了,顾先生。” 顾萧言一进办公室便闻到了一股难闻的味道,目光淡淡的扫过趴在沙发上的男人,夜不归宿跑他这来折腾个什么劲? 酒味加不知道在他身上的什么味道在这间办公室里弥漫开,顾萧言走到窗前,把窗子完完全全的打开,风冷飕飕的刮了进来,宋翊安抓了抓身上的衣服,嘟囔道,“冷死了。” “冷死了你还在睡?”顾萧言走了过去坐在他旁边,突兀的出声道。 男人突如其来的声音倒是吓了他一大跳,眼睛陡然睁开,看清面前的人后,这才放松了下来,边整理西装边还埋怨道,“来了也不出个声就把窗子打开,万一把我冻感冒了可怎么办?” 顾萧言冷冷的接过话,“冻死你更好。” 省的惹他心烦。 宋翊安碰了钉子,本来就心情不好的男人瞬间被炸了毛,“冻死我,冻死我你就别想知道关于你私生子的任何消息了!” 男人从话中揪出了关键字眼,“你有消息?” 刚才还一脸怒意的男人脸色稍稍好转了些,轻声道,“没有。” 紧接着站起身来,去电话那边拨通了一个内话,“邵特助,麻烦你给我倒两杯咖啡进来,一杯加奶加糖,一杯清咖,你们顾总的脸色不太好,得给他提提神。” “好的。” 宋翊安这个人,有的时候嘴贱的很,每次想跟顾萧言争论,每次都输给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他感兴趣的事情,怎么能不好好的敲诈他一番呢? 身后传来微不可闻的脚步声,顾萧言的手刚刚好可以完全握住宋翊安的脖子,阴鸷情绪在那一双眸子里流淌,“翊安,你最近是不是真的皮痒了?” “需要我跟你好好聊聊吗?”顾萧言挂着微笑跟他说,可手中的力气却加重了几分,宋翊安脖子里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声音低了下来,“别、别、咱俩有什么好聊的,要聊也不该是这个环境对不对?言哥,我可是有事情来求你的。” “哦?什么事。”闻言,顾萧言松了手,刚好邵长杰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加糖加奶的放在了顾萧言的面前,而那杯清咖,则放在了宋翊安的手边。 宋翊安长得不赖,此刻的表情更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他有苦说不出,这杯明明是给顾先生准备的,可现在... 再一看邵长杰的表情,那么的嚣张,等着顾萧言开口。 “做的好。” “谢谢顾先生。” 得到了顾萧言的夸奖,邵长杰才心满意足的转身走了出去,有一种人叫自不量力,说的就是宋翊安这种,明明每一次都输,可每一次都想挑战一下顾萧言的底线,偏偏这两个人也称兄道弟的在一起很多年。 “还不说?”顾萧言抿了口咖啡,冷冷的道。 “我说也可以,不过你也得帮我一个小忙。”对面男人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开口道。 “说。” “帮我约言听说出来吃个饭。”宋翊安淡淡的开口道,曾经他试着约过,可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和他说了什么,言听说对他的态度反倒是避而不及了。 “你不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不帮。”这事不是不帮,实在是没法帮。 言家虽然在别市,可他们说到底还是一家人,让安敏知道了这事,他算是没法交代了。 宋翊安一脸的委屈,“你都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他抢了我女人!” “抢就抢了,你自己没本事把人给看好,现在还来怪别人,你还真好意思!”顾萧言不咸不淡的说着,丝毫没有想要插手他事的意思。 宋翊安不说话了,只是往肚子里灌咖啡,一杯咖啡喝的见了底,他情绪不好,顾萧言知道,感情是两个人甚至三个人的事情,外人很难搞的清楚,他于情于理都不该管这档子闲事,可是看宋翊安现在的状态,一脸颓废,连身上穿着的西装都有股馊味! 顾萧言轻描淡写的打量着他,“你就是为了俞凉夕才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提起“俞凉夕”,宋翊安脸上的神情便暗了几度,一股怒气就在自己胸口里徘徊着,“别跟我提她。” “行,那不提。那我们就提提你知道的事情。” 宋翊安叹了口气,冷声道,“我什么也查不到,根本找不到那小孩子的踪影,你姓名年纪什么都不给我,就给我发了张破照片,然后就让我去查,你真当我有那么厉害啊——” 方悦心给他的只有一张照片,其余却什么都不肯多说,男人拧着眉在思考,宋翊安出了声,“你也别叹气,也不是一丁点消息都没有,我还是查到点东西的。” 旋即,宋翊安站起身来走到顾萧言身侧,掏出手机让他看那张照片。 照片是半年以前的,伦敦,那个小孩趴在一个男人的腿上,像在哭。 “猜猜看这个男人是谁。” 男人眯眸细看,冷清的声音传来,“霍曼臣。” “你居然看的出来?天啦噜。”宋翊安有一点儿小佩服了,照片里的男人是背对着的,脸并没有完全露出来,他当初也是废了不少功夫才从别的途径知道这人是谁。 如果照片上的人是只有一个背影,那他看不出来,可是在照片里,除了霍曼臣和那个小孩儿外,还有常年跟在他身旁的那个保镖兼保姆,宋翊安没见过那人,认不出来倒也正常。 可是以他和霍曼臣曾经的关系,认不出来才奇怪,看过照片,顾萧言的手指按了座机电话上的几个按钮,邵长杰接了电话便进来,等着老板吩咐。 “送客。” 宋翊安一愣,这个客是他? 邵长杰憋着笑,恭敬的开了口,“宋先生,请把。” “顾萧言,你有种!”宋翊安咬牙切齿道,一双皮鞋恨不得把地戳穿,挨千刀的顾萧言,把人利用完就丢,还丢的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 徐伽的运气不太好,车子刚听在医院门口,看到的便是俞凉夕走出来的身影,只是她身边还跟了个男人…徐伽的眼睛有近视,不高,100度左右,仔细辨认之下才发现,跟在她身后的男人是...言听说。 这俩人真的在一起了? 远处的言听说伸手去牵她,虽然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到底还是没有拒绝,看的出来他很细心,也很贴心,没有宋翊安身上那种毛躁,反倒是沉静了许多,一前一后两人相继上了车。 来的不是时候。 事情很多,她很想跟俞凉夕聊一聊,可现在看来,她的烦恼不比自己少多少,车子停在路边,徐伽拨通了宴北川的电话,刚接通便开口道,“老师,你找我?” 电话里的男人压低了声音,回她,“现在打来,你也不看看时间我在做什么?” 徐伽抬手看了看表,这个时间…只怕应该在课上吧,女人尴尬的笑,“抱歉,那你下课以后再打给我吧。” 话罢,便看到这一通电话迅速的挂断了。 连宴北川都忙的不可开交,徐伽摇了摇头,心里陡然升起了一股不太好的情绪。 什么时候,她连可以诉说心事的人都没了。 ** 下班时间,顾萧言接到了徐胤扬的电话,这好像还是他的岳父头一次主动打电话给他。 晚上7点,徐家大厅里准时出现了顾萧言颀长的高大身影,江琳在厨房里准备晚餐,见他进来,便出来跟他打着招呼,徐胤扬招手让他过来陪自己聊天。 两人看的是新闻,可看起来两个人的注意力都没有关注在新闻上,顾萧言心里清楚,从他一进门开始,徐家的家长就在观察他。 平心而论,徐胤扬并不觉得让徐伽嫁给顾萧言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只是事情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论家境,样貌,人品,自己女儿和顾萧言都不相上下,从这一层面来讲,他们真的很配。 只是在爱情里,徐胤扬就不确定他的这个准女婿对自己宝贝女儿有几分真心了。 听说顾潭应倒是长情的很,如果习惯也能遗传就好了。 两个男人的交谈,无非是生意往来的事情,顾萧言并没有过多拂逆准岳父的话,一些话他听听便过去了,直到用餐时间,自己妻子都迟迟没有来,顾萧言再笨也意识的出来,这一餐是为她特意准备的。 用餐时无声无息的,顾萧言的礼貌礼节做的全全面面,饭后时间,他提出了想去看看徐伽以前卧室的想法。 江琳带着他去往二楼卧室,徐伽之前长期不在国内,她的房间自然也空置很久,直到刚有了一点儿她的味儿,她便搬到了顾萧言那里。 这几年的时光,家里只有江琳和徐胤扬两个人,而他又常常出差,家里也经常很空。 女孩子的房间里,一般都会有各种娃娃或者毛绒玩具之类,只是在徐伽的房间里倒是很少看得到,在卧室里待了20多分钟,两人便从屋内走了出来,经过隔壁房间时,门是开着的,男人侧目看了看屋内,扭头轻声问道,“这里是…” “她哥哥的。” “介意我进去看看么?” 闻言,江琳摇了摇头,倒是先迈了进去,打开了灯,桌子上倒是散乱的放着一些旧物,江琳淡淡的开了口,“最近老是梦到司恒,所以有时候半夜睡不着,就会来这里翻翻他的东西。” 也算是睹物思人的一种吧。 徐司恒的东西,都很精致,有把吉他摆在地上,却很干净,一看就是常常有人会来按时打扫,虽然徐伽不说,可顾萧言知道她很想他。 兄妹俩的感情有这么好么? 桌子上还放着兄妹俩的合影,少女时的徐伽被徐司恒搂在怀里,小鸟依人的样子很甜美,顾萧言有点失神,拿着照片看了许久才放下,轻声问道,“小伽和她哥哥,关系很好么?” 江琳笑了,“亲生兄妹自然会好,更何况,司恒也很懂事,以前我们宠着小伽他连一句吃醋的话都没有,最后反倒是小伽看不过去跑去安慰他。” “再后来,便是我们全家一起疼她了。” 提起徐司恒,江琳的声音就变的很柔软,几秒种后,她转身背对着顾萧言,低着头在脸上擦拭着什么。 提起了她的伤心事,顾萧言有点儿难为情,这本不是他该第一次登门便提起的,只是... 男人的手碰到了一串冰冰凉凉的东西,下一秒却彻底变了颜色,那串东西被他拿在手心里,厉声问道,“这是什么?!” 他的情绪转变太快了,江琳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什么?” 顾萧言再次举着手心里的那串东西问道,声音很急切,“我想知道,这是什么?徐司恒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 这…明明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江琳走上前看了几秒后,才道,“这个之前没有,可是看样子好像是小伽的,可能她来过以后忘在这里了。” “你要不要拿去还给她?”江琳开口道,转身慢慢往门外走去,“我们下去吧,胤扬还在楼下。” 江琳先下了楼,没有看到在灯灭时顾萧言脸上的那神情,似嘲笑讥讽,似不可置信,那手串被他戴在了手上,男人幽深的目光朝楼下望去,如果这个是真的... 那他到底...犯了一个什么样的错误? 他不敢去想。 这个问题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连一点儿念头都没有冒出来过,可是现在在他手腕上的又是什么? 男人的思绪有些乱,很混乱。 当初他其实并没有看清那个女孩的脸,认出方悦心,完全是凭着她手上的手链才确定的,他曾经很庆幸自己还有机会可以找到那个女孩,可以填补自己心里缺失的那一块,甚至他曾觉得方悦心就是他生命里缺失的那一块。 可是... 男人的眉头始终皱着,走出了徐司恒的房间。 ** 从徐家出来,已经是10点钟,徐胤扬在他临走时,曾经告诉过他一句话,“徐伽有时候会很多面的,她可以很任性,可以很体贴,可不管她做什么,她的身后都始终站着徐家的一家人。” 包括,徐家能给的全部势力。 顾萧言自然明白利弊,只是道了别便开车离开,天空好像下了小雪,在深夜人们不知不觉的时候,便偷偷肆放着美丽。 顾萧言的脸僵的厉害,车速保持在60码在路上慢慢开着,一脸愁容都褪散不去。 81.081.欺骗就是欺骗,哪分什么好的坏的。 车子被他开的慢,可是即便再慢,一个小时也足以开到了,顾萧言把车停在车库,却迟迟没有动身。他手指间的烟头发出时隐时现的光芒,如果他真的认错了人,怎么办?徐伽知道么撄? 如果她根本不记得这件事情,又该怎么办? 男人屈指弹了烟灰,半截香烟被他扔在了地上,男人转身进了屋,从客厅方向传来了吵吵闹闹的声音,他走了过去,电视还开着,徐伽光着腿坐在沙发上,抱着盘水果在吃,见他进来,也只是轻飘飘的问道,“回来了…” 卸过妆的脸越发素净,目光专心的看着电视,都没有移动一下。 顾萧言的身体有些僵硬,不自然的脱了外套挂在一旁,旋即坐在了她身侧的位置和她一起看着电视。这个感觉...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徐伽,你知道我找一个女人很多年吧。”顾萧言的声音忽然间响起,在这吵闹的电视声中徐伽吃水果的动作一下子停止。 “嗯,知道啊。”徐伽扯了张纸巾,尴尬的擦着嘴角,心里却腹诽不已,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提这个事情。 在徐家能看到什么,之前那个东西已经被她好好的锁了起来,他什么也不会看到的。 女人侧目望着他的脸,努力克制在自己心里的那些不对劲的感觉,声音平淡如常,“怎么了?” “今晚我去了徐家,见到了一些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得事情。”顾萧言的语气始终保持着平淡如常,看不到的内心里早已波涛汹涌。 闻言,徐伽的头低了低,若无其事,“我家还有能入得了你眼睛的东西?哈哈哈,好奇怪。偿” 这一声干笑,彻底让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顾萧言是什么人,吃穿用从小便是最好的,又怎么会在意她家里的那些东西,男人眸光直直的看着她,那么幽然深远,像胜券在握,就等着她缴械投降。 婚后,顾萧言对待她的态度始终保持温柔倦怠,他想跟她有一个至少是快乐婚姻的开始,什么方悦心,霍曼臣,霍黎苍,在他们之间的那些人他都可以不介意,若这条手链是真的,她为什么要说谎?半晌,他都没有开口回答,一片平静。 徐伽的唇动了动,难以启齿,“我…” 这一刻,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好像不是她的丈夫,又变成以前那个人。 男人的身影陡然站起,阴影压在她身上,声音凉凉,“我去洗澡。” 小女人怔了怔,像没反应过来一般,低低的道,“哦…” 嗯,还真是冷的不能再冷了。 ** 洗完澡已是深夜时分,顾萧言迟迟都没有出来,即便泡在浴缸里,目光却也没有离开手腕处半分。 凌晨过后,顾萧言这才从浴室走了出来,卧室里漆黑一片,只有那个女人的呼吸声时隐时现,他摸黑躺在了她身侧,掀被子的动作有点大,掀起了一股冷风,等了等,她却一动也不动。 一股怒意在男人胸膛里升起,无处发泄,连续着翻来覆去的改变睡姿,都未能让他安静下来,顾萧言把身旁人揽在了怀里,女人身上的味道传了过来,这才让他觉得安静一点。 顿时,顾萧言觉得可笑至极,她不在的时候,每一夜他都能自己安枕好眠,可是这才结婚没多久,他已经没法再适应一个人的生活了。 本想闭着眼睛装睡,这事就能混过去,谁知道这男人的手却越发过分起来,徐伽轻声哼了下,模糊不清的问道,“睡不着?” 问这话时,心里心虚的很,可说出的声音怎么也得装作刚刚被吵醒。 女人都是演技派。 顾萧言就在徐伽身后,环着她的腰,手腕上的那一串却消失了踪影,即便是冬天的睡衣较厚,可仍抵不住两个人拥抱在一起,身后男人的情绪好像很不好,只是抱着她,也不说话,也没有想要亲热的意思。 顾萧言的拥抱太暖,她的倦意袭来,才听到身后男人低沉缓慢的声音,“小伽,如果我欺骗了你,你会原谅我吗?” “那得看是哪一种欺骗了。”不知道为什么,徐伽总觉得这个问题是一个陷阱。 旋即,身后男人嘴角勾起了薄笑,“欺骗就是欺骗,还分什么好的坏的,小伽,你有骗过我么?” ”没有。”想都没有想,答案脱口而出。 可是说完没多久,她便后悔了。 身后男人凉凉的笑,怪瘆人的。 他说,“徐伽,骗没骗过不是你说了算,而是以我的感受为算,每个人做事做决定自然会有各自的理由,只不过欺骗本身就是一种不好的行为。” “砰——” 顾萧言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连门都被摔得响,徐伽皱了皱眉,以他的感受为算…那么那件事情应该算是故意隐瞒了吧? 而且不只隐瞒,还纵容方悦心来冒充! 以顾萧言那样的性格,他知道了还不得好好收拾她? 怎么会这样,徐伽愁眉苦脸的哀嚎一声,顺势就把自己滚在了被子里,闷死她得了,省的以后东窗事发。 ** 客房。 顾萧言的一股怒气堵在胸口,根本撒不出来,像一团火在烧,在沸腾,在嚎叫。 那个女人在他面前那副软硬不吃的态度,让他根本无从下手,当他是傻子来欺骗么?没有任何证据,他现在单看她的态度都可以认定谁真谁假,这里边的弯弯绕绕,他不了解,方悦心又为什么要来冒充她来接近自己,这几年都没有什么异常。 真好,两个女人先后的来他这说谎,他竟然什么都没察觉。 这一晚的怒气,直到清晨才渐渐散去。 顾萧言起的很早,临出门前冲了一个凉水澡,邵长杰在门外帮他拉开了车门,“顾先生,早。” 自从婚后,顾萧言便习惯自己开车,昨天邵长杰突然被召唤回司机的这个岗位,他还有点不适应。 明明可以多睡一个小时的... 现在却只能硬着头皮来开车,纵使这样,他依然心甘情愿的跟着他。 一路无言,顾萧言也沉默的很,像是在积蓄力量准备勃发一般,红绿灯处,车子稳稳停下,顾萧言开了口,“前边有家咖啡店,进去帮我买杯咖啡和面包。”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给自己也买一份。” 话罢,从钱包里抽出百元钞递给他,旋即又陷入了平静。 后视镜里,顾萧言的脸色一如既往的臭,可又和以往不同,车子没有熄火,邵长杰开了车门便跑向斜对面的咖啡店。 车里的男人拨通了一个电话,“中午时间留给我,一起吃饭。” 邵长杰回来时,已是10分钟以后,从后车窗把早餐递给他,旋即又把零钱递给他,男人轻声道,“走吧。” 有一些事情,他不想稀里糊涂的经历。 即便是他认错了人,那也得知道原因。 ** 午餐时间,顾萧言空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星光餐厅里,有女人早已等候在包厢里,打扮精致。 这还是徐伽回国后,他头一次打电话过来约她,方悦心很受宠若惊,提起了半个小时到餐厅里,她太紧张了,以至于顾萧言进来时,她都有那么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顾萧言的衣服还是昨天的,有些皱,方悦心把菜单递给他,轻声道,“我点了以前我们经常点的菜,你要不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想吃的?” 修长的手指端起了前边的水杯,“不用。” 他的声音平淡无常,倒像是和老朋友在叙旧一般。 菜很快上齐,难得的是顾萧言还开了瓶红酒,亲自帮她倒好放在她手边,女人笑的温柔,自然接过他递来的红酒,男人适时开了口,“悦心,我来是想看看你的那条手链还在不在。” “你说的是…你认出我的那条么?” 顾萧言点了点头,便看着对面女人在包里的一个小盒子里把手链翻了出来,递给他,道,“怎么想起来看这个了呢…” 男人的手指把玩着那条手链,目光灼灼,以往没有仔细看,看过真的以后却发现,这一条更像假的了。 唇边隐藏着淡淡的笑,那么的若无其事,漫不经心,“我只想看看,你到底找谁做的这条手链,才能把它做的跟真的一模一样,连我都分不出来。” 真够厉害的。 ---题外话---ps:下个月1号-8号,更新时间会不稳定。 82.082.暴风雨来临,顾萧言很冷静,徐伽,你找死。【有小剧场】 放在顾家里的那一条,和这一条,不仔细分还当真分不出来。 方悦心曾经和徐司恒在一起过,想必这事应该是从他那里知道的吧,可是她又为了什么? 嘲弄的笑容弥漫开来,顾萧言整个人都散发着不悦阴鸷的气场,“方悦心,你处心积虑的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方悦心的笑容僵在了唇边,手边的水杯一下子翻倒在她身上,“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接近你,那几年你找了我那么多年,我想不出现都不行啊,你说对不对萧言?” “是么…”深沉如墨的眼睛闪过了一丝冷意,人旋即站了起来,方悦心这才发现,都说了那么久的话,他连外套都没有脱撄。 男人拔腿朝她走来,带着危险气息,他的呼吸声就在她的头顶处,冷冷问道,“我再问你一次,你为什么要接近我,要说谎?” “我没有——萧言!”女人的尖叫声顿时响起偿。 顾萧言的手指狠狠的捏在方悦心的下巴处,手指上的力道一点儿都没有收敛,“没有?你没有说谎,方悦心,让你坦白一件事情是不是就那么难?你把我当傻子一样,是不是心里开心的很?一边享受着我对你的关心,对你的爱,然后一边在心里骂我真是个蠢货?” “你接近我,是为了钱还是为了别的?” “不是,不是。”方悦心的眼泪涌了出来,只是这眼泪来的太快,却显得虚假。 女人哭的梨花带雨,男人的手指松了松,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耐,转而回到自己的座位,面无表情的望着她,拿起筷子吃着面前的菜。 方悦心泪眼婆娑的看着他,这个男人是有多狠? 这事是徐伽告诉他的吗?方悦心的心一阵又一阵的绞着痛,顾萧言对她是一点儿感情都没有了,她一旦承认这件事情,那她以后还有什么机会去对付那个人? 半晌,方悦心的哭声渐渐停止,“萧言,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只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这样做。” “这么说,你承认是你冒充徐伽了?”顾萧言轻声道,目光却再也没有看向她,这个问题他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狠辣,被他看在了眼里,原本只是想来搞清楚她到底为了什么原因会宁愿冒充徐伽来接近他,现在看来,答案不言而喻了。 “悦心,这事到此为止。”话罢,男人夺门而出。 当初的那个女孩,早已刻在了他心里,所以他找了那么多年,后来找不到也就渐渐忘记了,忘不掉的只是自己当时的那一种感觉,后来徐伽出国,方悦心回到他身边,一切看起来都各归其位,可没想到他和她错过了那么多。 人一辈子真正爱的只会是一个人,可没想到他爱的,和要娶的会是同一个人。 ** 徐伽心情不好,前一晚睡的太晚,以至于醒了以后太阳穴还在隐隐地作痛,她曾给顾萧言打去了电话,他的手机没有人接,连办公室也没有人接,一整天她都在琢磨方悦心的事情是不是要被拆穿了,所以便去医院找俞凉夕说说话,俞凉夕刚结束了手术,难为她还得继续陪聊。 办公室里,俞凉夕连衣服都没有换便四仰八叉的躺在休息**上闭着眼睛休息,耳边传来徐伽絮絮叨叨的话,“我说你好歹也是有那么多精英追着你的人,你看看,你看看你这是什么姿势?你穿个裙子你都能走光,真是要命。” **上的女人哼哼唧唧的不理她,人都要累死了,还谈什么走光不走光的问题,罢了,看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徐伽这才拿了**小被子帮她盖好,俞凉夕顺势把她的小白手握在手心里,轻轻一吻,“我就知道,还是你对我最好了,为什么你不是个男人——” 俞凉夕哀嚎着,徐伽“蹭”一下把手收了回来,嫌弃般的乖乖去拿肥皂洗了好几遍,就差破皮了... “什么毛病,居然亲我。” “交钱!” 俞凉夕把被子收紧了些,又转了个身,找到一个舒服的睡姿以后,才轻飘飘的开口,“你还真是财迷。” 女人嘴角勾起了弧度,看来,方悦心真的是太累了。 “小夕夕,怎么办,我觉得方悦心的事情要被拆穿了。”半晌后,徐伽才淡淡的开口道。 俞凉夕睁了睁眼,问道,“你说的是她哪一件事,冒充你投入顾萧言的怀抱那件,还是她又投入了霍曼臣的怀抱那件?” 老实说,她很讨厌那个女人,从第一次知道徐司恒爱她爱的不要不要的时候,她就很讨厌她,没有缘由的讨厌。 徐伽有些不明白,“她和曼臣在一起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对于方悦心和曼臣的关系,一直都是不清不楚的。 女人定定的望着俞凉夕,眉目晴朗,俞凉夕深深的叹了口气,轻声道,“嗯,我有一次看到她进了霍曼臣的别墅,小伽,你得小心点,那个女人厉害的很,先是勾搭上顾萧言,现在又勾搭上霍曼臣,这z市的男人她差不多快勾搭遍了吧…” “凉夕。”徐伽打断了她的话,极力维护,“别这样说她,她不是这样的人。” “她不是?你说她不是?她不是才有鬼!反正我不信。”对于那样的女人,俞凉夕从心底里看不起。 她的行为已经不叫勾搭,叫。 “小夕,不许你这样说她。”徐伽的眉头皱了皱,即便她做错了那么多事情,可自己却不得不维护着她。 俞凉夕绝望的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徐伽,旋即摆了摆手,这女人算是没救了,一条路走到黑的人。 “走吧...走吧…”俞凉夕小声的说道,她很累了,要睡觉。 ** 从医院出来,徐伽接到了顾萧言办公室打来的电话,女人接了没几秒,眼睛里的光芒又黯淡了下来,打来的人是邵长杰,他说,“顾先生晚上不会去吃晚餐了。” 只说了一句话,电话就被挂断了,女人挂了电话后拨通了他的手机号码,关机,再打一次,还是关机。 什么情况,是把她拉黑了,还是他的手机真的没电了? 徐伽皱了皱眉头,打定主意要把这事给弄清楚了,随便找了个路人可怜巴巴的借了手机打给他,电话...通了。 女人的一张小脸儿已经阴沉的要下狂风暴雨了,清冽的男声传来,“哪位。” 呵,还真言简意赅。 顿了顿,女人这才捏着嗓子,细声细气的开口道,“先生,请问你需不需要an/mo服务?” 半晌没有得到回音,像静止了一般,几分钟后再次传来他的声音,“徐伽,你找死。” 徐伽像只受了惊吓的猫,一下子把手机离得老远,心脏扑通扑通的加速跳动,全身的血液都往头顶上冲,天,他听出来了。 这都能听出来?还真是一枚奇男子。 女人转过身子,温温柔柔的向路人道谢,一点儿都没有刚才受到惊吓的小模样。 他的电话明明是通着的,为什么要避着她? 办公室里,顾萧言的脸色也没有缓和多少,她的声音一出现在听筒里,他就听了出来,那么有特质,那么好认的女人声音,捏着嗓子说话像在叫.一样,怎么会听不出来? 她居然问他,要不要,an!mo!服!务! 他在生气,她不自知不反应就罢了,居然还有胆子来问他要不要服务?到底是谁借给她的胆子?! *** 小剧场: 立夏刚过。 徐伽便迷上了穿露脐装,只不过穿这衣服的日子总是选在顾萧言出差的日子。 一双大长腿配着一双白色运动鞋,又诱.人又清纯,徐伽刚刚开着她的吸睛跑车去接俞凉夕,那一边,就有人明目张胆的给顾萧言打去了电话,“顾先生,太太又跑出去野了…” 他没敢说她穿着清凉,怕被打断腿。 顾萧言刚结束了会议,便开车返回z市,夜店里,一进去便看的到包厢里的两个女人,和她们的那纤纤细腰。 侧耳倾听,女人软软而语,“你看我的手美不美?我可是个医生呐。” 话说完,人便贴了过去,身后传来男人冷冷的声音,“是挺美的,不过我觉得回家绑在**头更美。” “…” 徐伽想哭,她再也不想说自己手美了。 俞凉夕见状,竟然无耻的扔下她想要逃跑,刚出门便一头撞在人身上,女人眸光微敛,“老公…你出差回来了呀。呵呵呵。” ---题外话---ps:儿童节快乐哦。以后要不要看小剧场? 83.083.这么说,你们就这样子冷战了? ..o 徐伽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周身凉飕飕的,她不想开口说话了,便一直不吭声当哑巴,电话里的男人也不开口,反倒是像跟她耗起来一般。 十几分钟过去了,借她手机的路人在催,徐伽只能默默的挂断了电话把手机还给人家,顺带着又被要了一次电话号码撄。 女人笑了笑,道了谢,开着跑车便扬长而去。 总被搭讪,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电话里传来“嘟——嘟——嘟——” 顾萧言皱了皱眉头,不可思议的看了看手机屏幕,挂了? 她就这样把他的电话给挂断了?!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闯入,邵长杰拿着一个文件催促道,“顾先生,开会了…” 话落了好几分钟,坐在对面椅子上的男人毫无反应,只是低着头,邵长杰上前了两步,咳嗽了两声,再次开口,“顾先生…我们该开会了!” 再不去,这会又开不成了偿。 顾萧言终于起了身,拎起外套朝门口走去,“走吧,一会儿顺便帮我订个包厢。” 邵长杰紧跟其后,“好的…” ** 晚上11点,时间不紧不慢的走着,黑夜的喧嚣都抵挡不住男人脸上的疲惫感,一杯又一杯的红酒灌在肚子里,虽是品,却和醉酒没有什么差别了。 顾萧言绝不是个嗜酒的男人,可却并不代表他不会喝酒,深棕色的沙发上,男人的眼窝深深的陷着,显得很疲惫,袖子半挽,领口处却有点儿发皱。 这个时间点,刚刚新婚的男人确实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 一道男声伴着女伴而入,顾萧言的目光这才轻飘飘的转移到他身上,还有…他怀里的女人身上,一条纯白的连衣裙,清纯的几乎素颜的妆容,宋翊安手始终在她的肩膀上搭着,可却再也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发展了。 进来5分钟,怀里的女人不是喂水果,就是喂酒,又是浅笑,又是撒娇,宋翊安像没看到一般,淡淡开口道,“言哥,这个时间不在家里陪嫂子,出来跟我玩什么?” “真难得你还记得兄弟。” “你喜欢这种类型的了?”顾萧言冷冷的开了口,“让她出去。” 他的人总不能被自己赶出去了,不好。 女人肩膀上的手动了动,一叠一百元从兜里掏了出来,递给那女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又不用付出什么,自然了得开心,女人甜甜献上红唇,“谢谢老板。” 男人英俊的脸上不动声色,躲开了那吻,“滚。” 收回手,轻轻抖了抖,旋即翘起了腿,又扬了扬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几杯过后,宋翊安才看着对面的男人浅笑,“怎么了?这么哀怨的样子,可不应该啊,你想娶她娶了那么多年,现在得偿所愿了,还不乐意?” 顾萧言斜倚在沙发上,默不作声,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有些空洞的目光落在搁在桌上的手机上。得偿所愿? 他确实得偿所愿了,知道了当初的那个人是徐伽后,他也曾生气,欣喜,可现在却只觉得被欺骗,那个女人,她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要告诉他实情,想瞒他到什么时候? 顾萧言的脸色有些复杂,宋翊安的脸色一转,好奇道,“难不成…你也被戴绿帽子了?” “不是吧,这种习惯也会传染的?”宋翊安的脸色一沉,眼看着顾萧言又在斟了一杯红酒给自己,原来…他叫他来是谈心来的。 男人有些心塞,旋即举杯,“什么都别说了,我先干了。” 顾萧言,“….” 心领神会?他可连个屁都没说! 终于,屏幕上有了亮光,顾萧言拿起来看了一下后又放了下来,亮光亮了又变暗,男人的目光深远看着她的来电。 不言不语。 ** 卧室里,一双光洁白皙的双腿站在浴室门外,迟迟没有走进去,长长的头发散在肩膀上,带着慵懒的魅惑感,女人的双眸明亮光洁,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后,才一甩手,把它抛在了**上,没几分钟,她人已经躺在浴缸里。 女人阖眸沉思,温热的水都不能让她的思绪安静下来,不接电话。。。 还真是好丈夫的一种典范。 徐伽的澡泡了将近一个小时,连脚趾上的皮都有些泡皱了,房间里还是。。。 没有人。 可能她都没有意识到,看到**上空空的时候,自己的心情有一点低沉,把头发吹干以后,便自顾自的**睡觉了。 换做旁人,丈夫晚归,妻子也许会生气冲出去找人,也许会哭泣心里不安,徐伽不一样,除了心里的那一点儿不安感以外,她离了顾萧言,可以该做什么做什么。 不是不爱,只是她不想把自己的生命完完全全的由另外一个人掌控着。 这不公平。 ** 一连一周,顾萧言都没有回过家里,换洗衣服和睡觉也在顾家里解决了,安敏一脸担忧的问顾潭应,他们新婚夫妻,不会刚结婚就要离婚了吧,问顾萧言,他更是一句解释的话都不肯多说,每天按时上班,并未受影响。 顾潭应倒是乐观的很,只是安慰妻子,让她别插手人家的事情,当天晚上就定了第二天去阿姆斯特丹的机票,和安敏去度假了。 顾萧言会对徐伽态度冷淡,肯定有他过不去的原因。 徐伽回家时,屋子里仍是一个人都没有,看样子他连回来都没有过,女人开了窗,把屋子里的味道散掉后,这才坐在餐厅里发呆,从他去过徐家以后,他的状态就很不对,像是刻意冷淡,刻意忽视,对她也不冷不热的... 连他的人,她也好几天没有见到过,事出有因,他这样,是为了那条手链么? 如果她承认了,方悦心的所有谎言就会不攻自破,到时候,她怎么继续待在z市,也许她永远都没有办法知道那个孩子到底在哪了。 她不能冒险。 绝不能。 ** 顾萧言办公室。 散落的文件被飘了一地,坐在主位上的黑色衬衣男人面容严肃,声音冷冷发出,“这些东西你们都不会是不是?再做不好,你们一起去办离职手续。” 他的声音不大,连眼神都透着一丝寒意,面前的几个人弯着腰捡起了地上的文件资料,接连道,“顾先生我们马上去改,马上去。” 邵长杰进门时,只看到几个大男人落荒而逃的背影,顾萧言的心情,好像不太好,已经连续好几天了,他手边的咖啡、茶几乎不停,空了一杯,另一杯热的又立马续上。 咖啡茶的香味都掩饰不住顾萧言的低气压… “她有再打电话给公司么?”寂静后,顾萧言低声开口问道。 邵长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她”是指顾太太,男人说了句稍等后,才转身朝门外走去,跟秘书室的人问了一圈,才把消息报告给了顾萧言,“没有接到顾太太的电话。。” 他的手机上,公司电话上,都没有她的来电,男人的钢笔签完了最后一笔,这才抬了头,“出去吧。” “是。” 邵长杰欠身出门后,顾萧言才起身站在了窗前,脸色也难看的很,抬手看了看表,6点30分,旋即拿出电话拨通了她的号码,没有人接。 三天未见,一个电话没有,他打去,连接电话的人都没有,他故意冷淡,让她自己反省,反省的结果就是她在跟他闹脾气? 一股怒气在男人的心底里徘徊,她还真不知道自己哪儿做错了? 晚饭被徐伽用一顿外解决了,其实在第二天的时候她的车曾去过他那儿,只不过没有进去罢了,这冷战是不是她不认了那件事就会一直的持续下去? 女人如果倔起来,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决的。 一道目光从门外死死的盯着她看,女人坐在沙发上,自己一个人陷入了发呆的状态,耳边却传来男人的脚步声,徐伽抬头看去,正好和他的目光对视,呃... 她被无视了。 顾萧言径直朝卧室里走去,看到了她,却不开口说话?什么意思?! 几分钟后卧室里传来了顾萧言洗澡的流水声,徐伽转身上楼在房间里等他,可是看到的却是顾萧言站在衣柜前整理衣服的样子。 “这么晚了,你还要出门?” “嗯,要出。”话罢,男人已经把行李包的拉链拉好,提在手上了,男人转过身来看着徐伽。 女人深吸了一口气,尽力让自己保持平静,语音柔和了些,才道,“公司很忙?” “不忙。” “那你还要去公司住?我们刚搬进来没多久你就又要搬出去了么?”徐伽的声音低低软软的,带着一丝委屈。 男人的身体凑近了些,抬手就捏在了她的下巴上,浅笑道,“你在乎?” “我几天不回家,你不管不问的,小伽你做妻子好像不太称职。”男人半垂着眼睛看着她开口道,徐伽撇了撇嘴,回他,“你都不回来,我为什么要管你?”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回来?”顾萧言的目光有些深,而且老是话里有话,听起来阴阳怪气的,小女人知道他想听什么,可重要的是,她根本不能给他想要的答案! 女人的睫毛抖动着,声音很坚定,“萧言,过去的事情我觉得我们可以让它过去,现在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你不开心么?” 他开心,他当然开心! 可是这根本是两回事。 一种名叫“失望”的东西从顾萧言的眼睛里弥漫开,原来,她还是不懂自己想要什么。 “早点睡。”顾萧言提着行李侧身从她身边走过,他不想听什么废话,他只想听她说,抱歉,是我不好,我不该让别人代替我在你身边。。 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时光。 ** 年少时,顾萧言从不懂时光的意义,更加不明白时光有多残忍,有多厚爱,少年时,他曾目睹父亲对母亲顺从的毫无底线,他不明白,在那个位置的男人,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对一个人不设底线,这等于给了那人一种特权,一种可以伤害自己的利器。 时光推移,徐伽出国,另一个女人代替她回到她回到自己身边,曾经他以为方悦心就是当初的那个人,可在午夜梦回,始终找不到牵动自己心的那根线,原来,一切早已解释的通。 只是,他被蒙在鼓里罢了。 他知道,即便她什么都不做,自己总有一天也会缴械投降,可是他不甘心!就这样被她欺骗,忽视。车子扬长而去,同时搅乱的还有他的心。 ** “这么说,你跟他冷战了?”俞凉夕咬着吸管的一头,含糊不清的开口说道。 好不容易遇到个周末不用去加班,就被徐伽一大早拉出来喝饮料,也是醉了。 “这么说,你心里不痛快?”观察了好几分钟后,俞凉夕才得出了这个结论,可话音刚落,就被对面的女人严厉的打断了,“不痛快我也不会去跟他认错。” 白皙的小脸上透着一丝不屑开口道,如果顾萧言是打让她认错的这个主意,她才不干呢。 “怎么?就打算这么耗着?”俞凉夕开口问道,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先不说你家那位身边还站着一个方悦心,就是没有她,你这样晾着他,也不是个事情吧。” 更何况才刚刚新婚,感情正是上升期,哪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徐伽给了她个白眼,才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呢?宋翊安还跟你身边转悠呢?” “没有了。”凉夕稍稍摇了摇头道,“他最近都没有来找我,也可能...再也不会来了吧。” 对于宋翊安,她不敢轻易的去接受他,一直以来都是他追着她走,跟着她的步调,可忽然之间,身后的那个人不在了,反而是另一个人代替他陪在自己身边,俞凉夕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先不爱宋翊安,还是因为那一晚意外所以对言听说产生了异样的情绪呢? 男女之间的感情,变化总是在一个感觉里。 很难控制。 两个人的感情都不顺利,中午吃过午饭后,便去看了电影,是近期漫威刚出的电影,很多女人看这类电影会无聊,好在徐伽和俞凉夕都爱这个爱的不行。 只是... 电影院里,徐伽捧着杯可乐偷偷和俞凉夕耳语,“你看前边那两个人,到底是来看电影的还是来接吻的?” “说不定有人会喜欢一边看电影一边接吻呢?”女人快速的小声回答她,又对视看了看彼此。 这种玩法已经是小时候的东西了,看电影为什么不能好好的欣赏呢,非要加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在这里。 电影进行到一半,前边的俩人更是过分,打的火热,俞凉夕有些恼了,凑到椅子跟前悄声道,“喂,还能不能好好的看电影了?” 对方是一对小年轻,被她吓了个半死,徐伽“扑哧”一下子就憋不住了,笑的要命,这种情况遇到的人不会少,可真的会去打扰人家的应该只有俞凉夕这个奇葩了。 “你真的好无聊,干嘛要去打扰人家?嫉妒么?”徐伽忍不住的开口道,身边的女人甩了甩头发,“最讨厌秀恩爱的人。” ---题外话---端午安康。恢复更新。 84.我不能接受你在婚姻里冷落我,懂么? 84.我不能接受你在婚姻里冷落我,懂么? 还好对方是一对年轻人,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打扰也并没有在意,只是往后挪了几个位子罢了。 浅笑过后,便开始专心的沉醉在电影里,从电影院里出来只有11点。 “我送你回去?”徐伽转身看着身后那个慢吞吞的女人开口说道。 对方摇了摇头,“不用了。一会儿言听说会来接我。” “哦…”徐伽立刻懂了,旋即开着自己的小跑车往家里开。 还有半个月就到新年了,时间过的可真快,路程走到一半,徐伽的电话开始震动,女人低头撇了一眼,才接通,“萧言?” 一道男人快速传来,“太太,是我,顾先生今晚的应酬喝多了,现在,在办公室里。” “那你把他送回家。”徐伽冷声回答,声音冷的听不出半分情绪,可是熟知她的人都知道,她不喜欢会醉酒的男人。 是他要搬出去,现在醉酒的也是他。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邵长杰有些为难,声音吞吞吐吐的,回头看了一眼正襟坐在沙发上的那抹身影,压低了声音,“太太,我试过了,顾先生说你得来接他,不然他就不回去。” 徐伽吸了口气,什么人,喝醉了不能开车就有理了? “让他接电话。” 得到徐伽的开口,邵长杰这才快步走到他身边把电话递给他,“先生,太太的电话。” “嗯。”一道含糊不清的声音穿透了电话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小伽,你来接我。” 低声耳语,也不顾及身旁还有外人在,虽然温柔可却怎么听都像在命令,甚至还带着一点儿的小撒娇。 徐伽的太阳穴突突突的在疼,半天都没有回答他,就听那人凉凉的开了口,“你不乐意?” 顾萧言的脸色立刻暗了大半,不悦的很。 “半个小时后,你下楼等我。”女人轻声回他,便挂断了电话,都说醉酒后的人难缠,哪儿有他这么不讲道理的? 挂了电话后,顾萧言的脸色又变晴了许多。 ** “你先回去吧。”徐伽站在一旁对邵长杰说道,晚上的风吹在身上,连头发里都是凉的。 邵长杰望了望车里闭着眼睛的男人,一脸担忧,“应该没事吧?” 闻言徐伽翻了翻眼皮,“能有什么问题?” 他是喝醉了,又不是生病了,他也担心的太过界了吧。 一踩油门,徐伽的车开的飞快。 车子里弥漫着一点儿淡淡的酒味,充其量不过就是一瓶红酒的样子,就能让他醉的一路都不醒一次么?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顾萧言。”女人的声音突兀的开口说道,“你这样,一点儿都没有意思。” 顾萧言始终保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似乎真的在睡觉。 可是徐伽又怎么不知道他的酒量? 女人冷笑了几声,继续自顾自的开口,“萧言,如果你觉得这样闹有意思,那你可以继续,可是不管你折腾多久,生气多久,你当初爱上的那个人都不是我,是方悦心。你没办法改变这个事实,如果你想逼我承认,那我没办法。” “还是说,你现在这样跟我生气,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过一点,爱情和婚姻不同,我可以接受你曾经爱过别人,可是不能接受你在婚姻里冷落我,懂么?” 她承认,自己这样的做法有一点诬陷他的感觉,可是方悦心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他们已经结婚了,即便他知道了当初的事情,又能改变什么呢? 方悦心依然在他身边待了好几年,其实一切都改变不了。 从始至终,顾萧言都没有给过她任何的回应,直到她把他架到床上,转身去浴室里洗澡的时候,男人的眼睛才睁了开,她刚才的话,是在告诉他,不管他怎么样,她都不会承认当初那个小女孩是她么? 为什么? 他不明白,为了方悦心么?顾萧言的眼中始终萦绕着深深的忧虑,她不承认,她什么都不承认,所以他知不知道这个事情对她来说,都不是那么重要的对么? 徐伽洗过澡后,是湿着头发钻在被子里的,身旁的男人的呼吸已经慢慢均匀,她没有开灯,抹黑看了看他,什么都没有说便侧身躺在了床边。 一双大手覆盖在她身前的柔软上,他用了点力,徐伽皱着眉头轻哼出声,“你没睡着?” 话音刚落,脖颈处便传来了密密麻麻的亲吻,女人被翻身过来,落在了他的身前,顾萧言的呼吸很重,热吻便印在了她的脸上,唇上,没有错过任何一个地方。 他太过热情,徐伽有些吃力,轻声埋怨,“这么重的酒味,你走开。” 身前的男人一动不动,继续吻在她的嘴角处,享受着那一抹甜美,声音却低沉的吟来,“这么多天,你有没有想我。” “为什么要想你?你那么欺负我,我才不要。”小女人把头偏向一侧,躲开了他的热吻,黑色的湿发散在了枕头上,带着香味。 顾萧言的眸中已然动情,“不想我?你确定?” 话还没有说完,他的热吻便落了下来,徐伽有些委屈,翻了个身便埋在他的胸膛里不出声,想要她就要她,不想要她就欺负她,真当她那么好欺负? 女人糯糯的开口道,“你不是要搬出去住?你不是要冷战吗?你去你去。你别碰我。” “我不要了。”顾萧言低头咬了下她的耳垂后,轻声开口道。 这些日子一直在闹矛盾,只是为了那条手链的主人到底是谁,可他的小女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倔强许多,他再这样强硬下去,真怕她什么时候一个不乐意便跟他分道扬镳了。 厚厚的睡衣,都挡不住顾萧言,她身上的衣服在他手里,仿佛是自己的衣服一般,轻车熟路,女人的后背贴在顾萧言的胸膛上,身下的柔软美好让他舍不得离开,动作也跟着越来越大,“小伽,不管你承不承认,在我心里,当初我爱上的那个小女孩就是你,过了多久,我爱上的人也只会是你。” 自从婚后,顾萧言在情事上至少还保持着理智,可小吵有时候也会增进感情。 徐伽一开始还是保持着意识清晰的,可后来她便开始昏昏沉沉的,只觉得那男人好像不知疲倦似的,温柔的很,他的手像有魔力一般,让她舍不得放开。 后来她什么时候睡着的自己都不知道,顾萧言吻了吻她的头发,哪儿有一丁点醉酒的样子,全都是满满的情,她已经累的睡着了,他自然也不会趁她睡觉的时候对她做些什么,只是... 顾萧言无奈的瞅了瞅自己的身体反应,有些无奈。 已经快天亮了,难怪她累的都已睡熟了。 ** 徐伽有一种错觉,自己根本就没有睡过觉,直到她醒来依然觉得,自己刚才仍然在被顾萧言“欺负”着,只因为她醒着的时候发现,顾萧言还在吻着她,乐此不疲的。 女人伸了伸手,把他推远了点,抱怨道,“你是不是一直都没有睡觉,一直欺负我来着?” 男人的心情好像很好,不管她说什么,他脸上都保持着笑容,而且一点儿睡意都没有,天啊,一个可怕的想法从徐伽的脑子里冒了出来,他...他该不会欺负了她一晚上自己都不知道吧? 她是猪么?怎么会不知道呢? 还是说…他给她吃了什么不该吃的药又或着他自己吃了什么药? “一大早的就在发呆,在想什么?”见她一脸的发愣,顾萧言这才开口说道。 刚醒来就发呆的人,应该也只有她了。 徐伽认真的想了想,才开口道,“我在想,你是不是吃了药,所以才能一晚上不睡的做这种事情。衣冠禽.兽。” “我衣冠禽.兽?”顾萧言嘴角的弧度勾了勾,低头凑在她耳边,温热的呼吸传在她耳朵里,“你是不是想见一下我的另外一面?说不定你会更喜欢那一种,也许你会觉得平时的我太乏味了。” 话罢,女人头摇的厉害,她才不要,那一面太吓人了吧。 她现在已经哪里都在痛了,要真让他变了身,那不是她都不能出门了? “想什么呢?脸红成这样。”看了看她的脸,男人出声打趣道。 85.085.你们有打算要孩子么? 像是怕被他看穿什么,徐伽立刻摇了摇头,不管他怎么威逼利诱,都保持沉默,对于顾萧言这样顺竿子往上爬的男人,她还是保持一点警惕性比较好。 男人拍了拍她的腰,轻声道,“快点去洗脸,然后下来吃早餐。撄” 他可还记得昨晚两人都消耗了不少的体力。 浴室里传来流水的声音,顾萧言这才轻轻把门扣上往楼下走去,结果等了半天都不见那个女人的身影,楼下男人大声喊,“小伽?徐小伽?” 洗个脸都能花20分钟,她也真是能人了! 男人一溜烟上了楼,浴室里早没了水流的声音,卧室里也没有人,男人试探性的开口,“小伽,你在洗手间里么?” 顿了顿,毫无回应,“你不回答,我就进来了。” “你别——”洗手间里传来徐伽低低小小的声音,像是…懊恼? “小伽,躲洗手间里做什么,快点出来,早餐都凉了。”顾萧言转了转门把手,却发现,里边的人早已把它锁了起来,“锁门做什么?” “要不,你先下楼吧。”里边的女人推三阻四的,低着头看向自己的底.裤,忧心忡忡的偿。 白色的底.裤里一片鲜红的血迹,是大姨妈提前了?怎么可能。 算算时间,距离上次好像才过了一半的时间,她的亲戚造访日一向都不太准,更别提什么按时按点了,这… “徐伽,你再不开门,我就踹开了。”男人的声音在门外闷闷的响起。 徐伽拿了张“面包”,把自己的身上收拾好,这才开了门,有些烦躁,“干嘛这么大惊小怪,不就是占用的时间久了点?至于这么急冲冲的?” 话罢,绕过顾萧言的目光径直往楼下走去。 餐桌上,顾萧言的胃口可没有她的那么好,“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女人咽下了一口牛奶后,这才出声道。 不规则的出血在她身上太常见了,哪里需要和他报备什么,下午抽时间去趟医院便好了,女人就是小毛病不断。 见她这么否认,顾萧言也不再追问什么了,“下午你把时间空出来,我陪你去逛逛。” 昨天应酬的时候,酒桌上谈论的话题里其中一个便是要不要陪妻子逛街,桌上的人有小三儿的也不少,大多都是年轻貌美的,总是会耍小性子让男人来陪她们去逛街,买这买那的,也有的从来没有陪妻子或着其他女人逛过街。 问到顾萧言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没有做过这类的事情,这不,第二天就想把这事补给她。 有时候,顾萧言会粗心的很,大条的很,一旦陷入了工作里,便会什么都不顾。 原本以为这小女人会很开心的跑过来跟他撒个娇什么的,谁想到她反倒一脸的愁眉苦脸。 “怎么了?下午有事情?”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轻声问道。 “是有。”徐伽一脸惋惜,“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她下午要去医院,起码得三个小时,可是又不想错过他主动提出的这个要求... 毕竟,有那么一点点的难得。 徐伽愁眉苦脸的想着,找了个两全的方法,“要不,你现在家里等我,等我办好事情后给你电话,你再出门。” 这样哪儿都来得及。 “嗯?怎么样?” 叹了口气,顾萧言这才松了口,“好,等你。” ** 医院里,徐伽拿了检查报告后便在等医生,一道女声传来,“她怎么样了?” 俞凉夕和那位姓曾的女医生一起从门口走了进来,交谈着问道。 徐伽说,“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以前也有类似的情况,也很正常,慢慢就好了。” 小女人抬头望了望俞凉夕,想从她那儿找到一点安全感,只不过两个人都板着脸不说话,这气氛有点严肃,让她也不自觉的担心起来。 曾医生向她询问了病史和婚姻状况后,继续道,“你和你先生最近有打算要小孩么?” 女人怔了一下,旋即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 徐伽的身体一下子紧张起来,手也开始泛凉,小声道,“小夕?” 俞凉夕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眼神安慰了她半天,“曾医生,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她是我闺蜜,你如实相告就好。” 既然院长都这样说了,她也没有理由再推,“其实这不是什么大事,多囊卵巢综合症,简单来说,就是怀孩子会比较困难。” “你的意思是我不孕?” “不是不是,只是比较困难,如果你还准备要孩子,那么现在就该开始调理身体了。”这类的病她看过不少,看好的也有,看不好的也有,只是既然是院长大人亲自陪着过来的,那她说话也得掂量着来说。 万一,对方很着急要孩子呢? 后来徐伽才知道,她之所以老是出血,其实早就给了她提示,只是一直都没有放在心上,这才越演越烈,发展到这一步。 俞凉夕搂了搂徐伽的肩膀,安慰道,“小伽我们都是学医的,你应该也知道这个病其实并不严重,你别太担心了,调一调身子,很快便会好起来的,嗯?” “我知道。”怪不得她总是觉得身体不舒服,既然发现了问题,那就好好养着。 只是庆幸自己才刚刚结婚,也不急着要孩子,还有时间可以缓冲两年。 “小伽,你没事吧?”俞凉夕弯下腰对坐在车里正发呆的女人开口道,从曾医生那儿出来以后她就一直不说话。 女人仰头对她浅笑,“没事,你当我那么脆弱啊。” 俞凉夕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就被她给嫌弃了。 有孩子是一种福气,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拥有,就像幸福的婚姻,只能心怀期盼,却不能强求。 经历过生死,才会明白,珍惜当下才最幸福,至于未来... 她管不了。 女人扬了扬眉,“我走了,还有我真的真的真的没事,嗯?别担心。” “嗯。” 不担心,不担心,不担心才有假! 俞凉夕看着徐伽的车子在红绿灯那儿转了个弯,便消失不见,回到办公室里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时候,却接到了急诊室打来的电话,挂断电话后,一张小脸儿上惨白惨白的,挂了电话就往门口跑… “人呢?他人呢?”急诊室里,俞凉夕气喘吁吁的质问急诊室的医生。 工作方面,她一直以来都保持着自己的冷静和专业,可现在,她出来的时候连白大褂都没有穿,没有人回答她,女人的声音低了几度,厉声道,“我在问你,宋翊安他人呢?”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你在找我?”身后凉凉的钻出来一道声音,此刻已有人在偷偷的笑... 俞凉夕有些尴尬,回头看了看,面前男人完完好好的站在她面前,一身正装风度翩翩的,正经打扮过了? 宋翊安摆了摆手,周围的人在渐渐散去,男人缓缓走到她面前,眸子里都带着笑意,“担心我?” “特意来找我的?” 女人咳嗽了两声,道,“我手下人来说你出了车祸,看起来,是你让他这么说的?” “宋翊安,你无不无聊?”凉夕给了他个白眼后,转身便往电梯里走去,身后男人侧着身子对医生说了几句话后,快步跟了上来,电梯里,凉夕见他走的倒挺快,抬手多按了几次电梯,想着让它赶紧关上,可无奈这电梯真的太慢了! ”小夕,你走那么快做什么?”电梯里,俞凉夕像躲病毒一样站的离他远远的,一脸冷漠。 那个医生跟他肯定是串通好的!! 就是为了看她现在这个样子,这医院里谁不知道他宋翊安才是正主,说白了,她不过就是借了光才有了个虚名头,现在好了,宋翊安一说话,她这个院长压根不顶用了。 “你生气了?”俞凉夕一脸的不开心,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我是真出了车祸,只不过受伤严重的那个不是我,我是幸运的躲过了一劫,俞凉夕,你怎么这么没良心,也不问问我有没有事。”他可没有骗她,受伤的那个人现在还躺在急诊室里呢。 “叮——” 电梯开了,女人大步迈了出去,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院长办公室,宋翊安知趣的把门从里反锁了,委屈道,“俞凉夕,凉夕,我头好晕怎么办?而且我头还有点疼,是不是脑震荡了?你给我看看。” 话罢,拉着俞凉夕的小白手就往自己胸口上放,女人抬头看他,“你的脑子长在胸上?” “怪不得你的胸.肌那么发达,原来,是脑子长错了位置…” 凭什么你会觉得,我会乖乖听话呢? 086.凭什么你会觉得,我会乖乖听话呢? 有一种感情说好听了叫猛追不舍,说不好听了叫犯.贱,宋翊安就占了这其中的一种,女人的手被他抓在手心里,迟迟舍不得放开。 “凉夕,你真的不想我?”顿了顿,宋翊安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凉夕,我是真想忘了你,没有女人比你更不知好歹了!”宋翊安温声开口道,“可是怎么办,我就是喜欢你,放不下你,小夕你回我身边来好不好?我不管你跟言听说到底还有什么关系,我只想要你。” 女人被他死死抱在怀里,像抱着最珍贵的钻石。 宋翊安的心很疼,比起要失去她,大概没有什么事情能比那个更疼了。 他那么卑微的说着,像只受了伤的小动物,又像个乞求的年幼少年,可是她心里的宋翊安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喃喃自语,“何必呢…” 当初她配不上他,现在又怎能配得上呢? 很久以前的时候,他们两个人曾经跑到山顶上去看星星,那个时候她还是学生,他却已经开着跑车在z市里接她下学,周围的闲言碎语从来就不断,更别提暗地里受了其她女人多少的气。 她曾经以为自己终究有一天会接受他,会和他结婚,可是却越走越远了。 “放开我。”怀里的女人冷淡的像路人一般,“宋翊安,你成熟一点。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得不到了就来求,乞求来的爱情是你想要的么?” “就算你可以接受,那你也能不在意我跟言听说的关系?翊安,对不起,我真的...” “别再说了,别再说了,好不好?”男人的吻尽数落在她唇上,不顾怀内的女人的推打,“俞凉夕,就算你跟言听说结过婚,我也要你!” “你懂了,就别再跟我说什么让我放弃你之类的废话了。如果能放弃,我早他妈的放弃了,何必等到现在?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没心没肺的跟个白痴一样…” 宋翊安的手越来越紧,俞凉夕甚至能感觉到他心脏砰砰砰的在跳。 “砰砰砰。”有节奏的敲门声加一道男声传来,“凉夕?” 俞凉夕整个人都不好了,门外的男人声音怎么听起来好像是...言听说的? 不会这么巧吧。 闻言,宋翊安窃笑了几下,嘴角抽动的跟抽筋一样,凑在她耳边开口道,“你说,让他看到你在我怀里,会不会觉得你很荡?” “宋翊安!” 这一声撒娇倒是让宋翊安听的有点爽,“再叫一声我名字。” “什么?”女人瞪大了眼睛开口反问道,“变态啊你!” 她才不叫,打死都不叫。 下一秒,却乖乖的凑到他耳边,“宋...翊...安…” 没出息死了! 她要羞死了! 这么没出息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女人水汪汪的看着他小声道,“你别说话…” 门外的人自然会认为屋子里没人,等等也就走了,言听说和他不同,没他这么的没脸没皮。 “小伽,你真不在?”言听说站在门外,轻声嘟囔道,还打算来接她一起吃饭,可她人去哪儿了? 接触以后才发现,俞凉夕的生活里很单调,她又不喜欢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唯一的好朋友也只有徐伽了。 等了等,却迟迟没有人来开门,言听说很失落的离开了。 门外的人刚刚离开,就只听到屋内一声巨大的“砰——” 俞凉夕怒气冲冲的站在宋翊安面前,和他怒视,“宋翊安,我最后再说一次,我已经决定和听说在一起了,所以你能不能别来烦我?下一次,我管你出什么车祸,都别来告诉我了,ok?” 宋翊安坐在地上,迟迟都没有起身,只是看着她冷笑,很凉。 他说,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所以明知前面是火坑,还要往里跳。 他还说,就算她千百个不愿意,他也做不到放手。 俞凉夕曾忆起徐伽告诉她的一句话,她说,俞凉夕,你这样子对待爱你的人,肯定会有报应的。要不就是你永远得不到你爱的人,要不然就是爱你的人也不会得到幸福。 她不信,宋翊安不是顾萧言那样的男人,来来去去身边只有一个徐伽,她以前从未介入过他的生活,他有过什么样的女人自己又怎么会知道? ** 开车的时间,徐伽接到了宴北川的电话,除了催促她的论文进度,还告诉了她关于霍曼臣病情的最新进展,告诉她,也无非是因为之前姜薇跟她相熟,他以为他不说,姜薇也会亲自告诉她,只不过,她离开时情绪很激动,由她来告诉徐伽,指不定又会多生什么事端。 沉静半天,女人的脑子里来来回回都回荡着宴北川的那句话—— “望病患尽快回英国治疗,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徐伽和顾萧言约好,晚一点在一家火锅店里见面,女人到达后,顾萧言已经把菜品都点好了,只等她人来,可却比约定的时间晚到了半个小时。 “路上堵车?”徐伽对他笑,顾萧言起了身走到她面前,替她把椅子拉开,火锅店里太热了,徐伽一进来就把外套脱了下来挂在了椅子上。 “有点。”一口热茶下肚,徐伽的手才稍微有了一丝的暖意。 桌子上的菜品和肉卖相都很好,辣的锅底放在她这边,清汤的在他那边,顾萧言的胃不好,吃不了重油重辣的东西,即便要舍命陪美人,也得量力而行。 羊肉在锅里冒着热气,顾萧言夹了满满一碟子放在她面前,轻声道,“快点吃,瞧你,脸都尖了。” 脸...尖了么? 闻言,徐伽忍不住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哪儿尖了?一抬头对上了顾萧言浅浅的笑意,这才觉得他在逗她。 接触久了,徐伽这才觉得,顾萧言对待她的态度倒和对待小孩子的态度差不多,就比如现在吧,同样是吃饭,总是把菜夹到她的盘子里,让她一点一点的吃,像喂小猫小狗一般,总得先把她照顾好了,然后自己再吃。 徐伽曾经抱怨过,自己的手又不是不够长,为什么总是被他这样子照顾着。 在一个男人面前,他把你当女人,当孩子,生怕你受了半点的委屈,是不是这就能说明他爱你,在乎你呢? 那俞凉夕对宋翊安那么疏远,那么不好,甚至在那男人的面前,连个微笑都没有给过,这又能说明她不爱宋翊安么? 如果爱情当真那么肤浅,倒浅显易懂了。 成人会说谎,会掩饰,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苗头,便会把自己的感情全部撤回来,宋翊安是白痴,俞凉夕也是白痴。 “怎么心不在焉的?有事么?”徐伽低头吃饭,连话都没有多说。 她最爱的菜品里,就有火锅,可是现在看起来对这个也失去了一大半的兴趣,男人重复问她第二遍的时候,徐伽这才反问他,“你觉得宋翊安和小夕会有结果么?” 男人笑了笑,深沉的很,故作神秘,“什么叫结果?结婚生子叫结果,还是相互坦诉衷情叫结果?说白了,他俩都是感情里的失败者,一个不肯付出争取,一个就凭一股莽劲在拼,爱情又不是比赛,为什么要让彼此那么累?” ”这么说你不看好他们。” 顾萧言摇了摇头,“不是不看好,而是不可能。包括她和听说,都绝无可能。” 他们观念不同,看到的风景也不一样,俞凉夕的未来计划里,大概从来都没有那两个男人中的其中任何一个人吧。 徐伽不这样认为,他不了解凉夕,她不是那种会轻易下决定的人,可是他分析的话,也不无道理,俞凉夕心里爱的人也许从头到尾都是宋翊安... “唉…”女人深深的叹了口气。 顾萧言,“叹什么气,人家的事情少管。” “我们不是也分开那么多年?为什么我们就能重新有一次机会。”女人愤愤不平。 “情况不同,你不会像她那么作,更重要的是,我不会给你再离开一次的机会。”对面的男人慢条斯理的开口道。 那样的分离,他们之间再也不会有。 闻言,徐伽放下了筷子,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他,浅笑妍妍,“凭什么你会觉得,你不让我离开,我就会乖乖听话呢?” 87.087.别那么看着我,不是我抢走了你的爱情。 徐伽的一句反问,倒是引出了顾萧言嘴角的浅浅笑意,这笑像薄薄的云雾,半真半假,“如果你执意离开,那你走到哪我都会跟到哪。” “之前允许你离开,是因为涉及了人命,我继续留在你身边,只怕会让你更加憎恨我,也更加无法释怀,可是那样的情况我绝不许出现第二次。撄” 徐伽听的认真,待他把话说尽时,若有所思道,“顾家家业不管了?你家里就你一个继承人,你走了谁来维持顾家的风光?” 连她出国的时候都清楚明白的很,家里的那一摊事迟早会交给自己,连她都脱不开身,更何况他顾萧言是有三头六臂,能事事处理的妥妥帖帖么? 那么大能耐,不亲自坐镇就能守住荣耀? 女人的目光轻飘飘的落在他身上,像在说,你就好好说,我就当玩笑一般好好听。 如果她听的随意,顾萧言也不会觉得心里恼恼的,偏偏这个女人听的那么认真,时不时还点点头,可却一脸的不相信,这让他怎么能不恼? “你不信?”顾萧言出声问道,筷子被彻底放下,一副要跟她把这事好好说清楚的严肃脸。 女人摇头,却又点了点头,“如果我现在是20出头,那我肯定会信你,觉得浪漫死了,可是现在我不信了。” 如果真有那么多霸道总裁的幻想,那每个女人都能得到救赎了偿。 “要不要试试?”男人淡淡的说着,可眼睛却像鹰眼一样锐利,“你可以试试看,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我才不要。”徐伽翻了个白眼,现在这样就挺好,她才不要去试呢。 万一他真的做了出来,那可怎么办。 顾萧言的话,听起来带着浓厚的威胁性,可谁也没办法确定这威胁到底有多大力度,他未曾对她出过手,连对待霍曼臣都是能忍则忍的态度,他只是不想多生事端,可并不代表他会惧怕别人的挑衅,尤其是在徐伽的事情上,更是分寸不让。 他知道徐伽私下里常常去看霍曼臣,她心里有愧,他变不好阻止干涉,他若插了手,让她那满心的愧疚从哪儿发泄出来?所以这才装聋作哑,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也好,倒是少了许多的矛盾,至于在他心里残存的那些个嫉妒,就自己消化掉了。 又吃了一小会儿,徐伽便放下了筷子,轻声说吃饱了,女人的嘴巴吃辣锅吃的红红的,又好像肿肿的,男人伸手摸了摸,“吃个火锅都能这么肿?” 浅浅的笑意弥漫在他脸上,透过薄薄的雾气,徐伽看到了他英俊的眉眼,这一眼看过去,便收不回来了,怎么说呢,他总是有那种魔力,清秀的五官里也很容易的让她沦陷了。 察觉到她的目光,顾萧言凑近了些,轻声道,“我的脸真的那么好看?你看你,口水都流出来了,是不是特别秀色可餐?” “口水?哪里有口水?”徐伽边说边伸手往嘴角上摸,脸色变了变,“骗我?你这不过只能算差不多吧,离秀色可餐应该还有一定的距离。” “是么...也不知道是谁刚才看我看的都丢了魂了,更何况这又不是你第一次这样看我了。” 徐伽心虚的看了看远处,之前也不过只是偷看了他几次罢了,他怎么心里什么都知道? “你人都是我的人,我看看不行么?看看行,摸摸也可以。”女人娇滴滴的开口道,显然一副霸道女的样子,抬手就往顾萧言的脸上摸,可却没想到那男人一下子改变了动作,张口便含.住了她的手指。 “嗡——”一声,徐伽所有的意识一下子就丧失了,全身所有的血液都在往头上和手指上涌,女人尖叫道,“你、你、你做什么。” 顾萧言波澜不惊,倒是觉得好笑的很,“什么做什么?你把手指伸过来又是几个意思?” 男人的目光斜斜的落在了她身上,一张小脸儿红的比辣锅都红,可却撩拨起他的心... 这么会撩人,还真没发现。 “你给我吐出来!快点!”说话的音量都低了几分,怎么听怎么像撒娇。 “那你求我,我就满足你。” 徐伽轻哼一声,“求你?才不。你快点给我…” 女人作势扑过去要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他的手却禁锢在自己的腰上,瞬间动弹不得。 什么情况。 “你你你又耍**了对吧?”手在她的腰上越收越紧,而且还开始乱动了,“你不许再动了,烦人。” 女人娇嗔的样子,让顾萧言喜欢的不得了,男人摸了摸她的胃部愣了一下道,“长肉了?软软的。” 徐伽,“…” 会不会说话?会不会说话?那不是肉!那是她的毛衣!!! “我要走了。吃饱了,再吃就吐了。”女人把手收回来以后,嫌弃似的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沾着的口水,那眼神…很嫌弃。 求顾先生受伤的心理面积,就这样被嫌弃了。 ** “要不要走走?”时间还不晚,顾萧言站在门口低头问站在身侧的小女人。 长卷的头发披在她的肩膀上,很有女人味,女人抬了抬头回答,“好呀。” 话罢,顾萧言打电话给邵长杰,让他找人把两辆车开了回去。 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用过餐后一起散步的经历了,以前她去顾家的时候,俩人几乎没有怎么好好的在一张桌子上吃过一顿餐,那个时候顾萧言心里很抵触这门婚事,觉得是她绑住了让他可以自由选择爱情的机会,所以总是不肯对她有一点儿的好脸色。 有一段时间里,他无视她,只换来了她更大的无视,而且是针锋相对的那种,后来顾萧言忍不下去,私下里找她要个说话,他始终记得当时那个女孩清清瘦瘦的,也是一头的长发,只不过当时是直发,靠在门框上,连正眼都不瞧他。 她说:“别以为是我抢走了你的爱情,这种事是相互的,真心才能换来真心,你忽视我,换来的也只能是我的忽视,难不成你还以为,你的忽视会激起我对你更大的兴趣吗?” 即便她当时的年纪很小,却也不肯为了任何一个男人降低自己的身份一丝一毫,她有她的骄傲。 为了男人就降低自己的档次这么low的事情,她做不出来。 顺着马路往前走,一眼看不到头,这个时间点,在马路上的大多是学生情侣档,男生总是把女生抱在怀里,试图去为她们阻挡一切的风雨和生活带来的窘境。 “记得么?”男人突然出声问道。 “什么?” 顾萧言驻足了脚步看着她,眼神深不见底,“你曾经告诉我,真心才能换来真心,现在我把我的真心给你了,你能给我同样的东西么?” 有些事情,他没有办法完完全全的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可是这并不影响他的真心。 女人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才柔声回答,“原来你还记得。” “你想要我的真心?还是你觉得和你结了婚的女人必须对你坦白所有的事情,她的人生里不能有自己的秘密?” “你这样在要求我跟你坦白?” 男人摇了摇头,“不是坦白,我是要你保证,你对我现在是真心的,以后也是真心的。” “嗯?小伽,跟我保证,给我你的保证。”男人的话音循循善诱,却又迫切无比,仿佛他不这样做,不这样说,她就不会做一样。 徐伽承认,男人的思维和女人的思维有时候永远不在一个世界里。 徐伽从小被家人**爱,对于男人,是宁缺毋滥,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的找了一个男人就嫁了,然后还不给对方真心呢?如果她没了真心,那只有一种情况。 只能是她不爱那个人了。 所以才会把心收回来,又怎么可能做到维持着婚姻的状况,却对这个人不真心呢? 半晌都没有得到她的回应,顾萧言伸手把她抱在怀里,定定的看着她,缱绻温柔道,“小伽,给我你的保证,嗯?” 发丝飘在了顾萧言的脸上,柔柔软软的,顿了顿,胳膊上传来女人手指的柔软触感。 “好,我保证。” 徐伽浅浅的笑着,眼睛里只有面前的这个男人,尔后,顾萧言低头吻了她。 88.088.他就是个魔鬼,你别轻易相信。 顾萧言骨子里是个温柔的男人,至少私下里对待徐伽,是温柔又缠绵的,像一团细细软软的棉花,一点一点的把她吞噬着。 有人会被外表所吸引,有人会被脸蛋所吸引,顾萧言是那种既拥有脸蛋又拥有深情的男人,如果说他所有的条件会让女人不顾一切,那他的深情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疯狂。 被他吻着,想东想西想都很困难,那男人霸占着她全部的思想,让她无暇顾及其他撄。 一吻过后,徐伽便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男人在头顶笑,“有这么累?” 废话! 女人连白眼都不想给他了,是谁一直堵着她的嘴,又是谁的手在她背后不松开,现在还一本正经的问她有这么累? 接吻接到这样,也是能人。 小女人一脸怒意外加着喘息声,顾萧言把她环在了自己怀里,轻声道,“过来,我们回家。” “你的生日快到了吧?”邵长杰来接他们,车内顾萧言的声音缓缓说道偿。 对上她的一脸迷茫,顾萧言伸手揉了揉她的长发,原来她也不记得了。 原来,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女人看向窗外,侧颜的弧度舒展在他面前,“不用替我庆生。” 没有原因,就是单纯的不喜欢过生日罢了。 只是为什么她的话里总是透露着一股悲凉呢? 像捂不热的冰,凉意很浓。 男人还想说些什么,却没有再开口,生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不该被生气所代替。 ** 徐伽过往的生日总是会办的很隆重,追究其原因,她是懒得去办这些事情的女人,所有的事情都是徐司恒经手,连礼物都是他代收代拆,她向来不屑于那些东西。 太没新意了。 三天后的一个晚上,顾萧言提前说好会晚归,徐伽也便没有等他,洗了澡便抱着电脑在玩,一行小字在屏幕的右下角显示,有新邮件。 女人有点视觉疲劳,近些个日子,庆生短信,邮件,层出不穷,连礼物都是直接寄回徐家,女人看过一眼后便想关掉,可是手指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发信的人有些奇怪,甚至是惊悚,霍黎苍的邮箱。 这根本就不可能! 女人紧紧咬着下唇,犹豫着要不要点开这个邮件,到底是谁在恶作剧?用黎苍的邮箱来给她发信,是想告诉她什么?更何况,霍黎苍的邮箱又不是随随便便的人都可以知道的。 纠结再三,还是按下了打开,这还是好多年前的事情,霍黎苍的声音出现在她耳边,男孩歇斯底里的吼着,“你太可怕了,你的心思埋得这么深,你什么都想要,霍家给你了,你为什么连她也要跟我争?” “如果你想要霍家,那我给你。” 另一道男人冷冷的响起,霍黎苍看着他的脸却不敢再说一句话。 徐伽愣住了,傻住了,彻彻底底的惊到了,这声音…是曼臣的。 他们两个人是在吵架?曼臣到底跟他又说了什么,让黎苍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那么惨白,一下子跪在他面前? 徐伽的思绪很混乱,曼臣不是一直都很疼黎苍的么?那这个视频又说明什么? 难道…他们兄弟的和平只是个假象? 怎么可能,小女人惊的一下子捂住了嘴,这怎么会? 到底是谁给她发了这个视频? 手机的铃声打断了徐伽,一个陌生的号码出现在她手机上,姐接通后,一个用过变声器的女人声音出现了,“视频看到了吗?” 徐伽的声音冷了冷,“你是谁?” 闻言,对方则大笑,“徐伽,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让你看清某些人的真面目,所谓的兄弟情不过也得为男女欲.望让了路,他既然可以对他亲弟弟下了手,你凭什么认为他会对你手软呢?” “他就是个魔鬼,你别轻易相信。” 话罢,电话里则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 他说,霍曼臣是魔鬼? 徐伽认识他那么久了,怎么可能不了解,本来还想追问几句,可那人挂电话都挂的那么急,还是说根本没有想过给她追问的机会呢? 一个又一个问题像谜团一样,根本解不开。发了视频,又打了电话,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她猜不透。 对方的目的,是为了挑拨她和霍曼臣之间的关系?重复看了几遍后,依然找不出答案。 此时门外传来了声音,一个带着凉意的手伸了过来,顾萧言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轻声道,“在想什么呢?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有回我。在看什么,让我也看看?” 男人的目光移向电脑上,徐伽眼明手快的把电脑合起,才道,“电视剧,你肯定不会喜欢的。” “哦?”她的反应倒是有点儿意思。 这么明显的在拒绝他,难不成在看什么不想让他知道的? “听话,打开让我看看。”顾萧言松了松手,自己坐在了床上,手却没有放开,女人被他抱在了怀里,一脸的不高兴。 “都说了在看电视剧,你还吵着要看?真烦人。”女人嘟了嘟嘴,那段视频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这样冒冒失失的让他看,他大概又会多想了。 顾萧言不动声色的看着她,这女人身上怎么这么多秘密,刚才他站在这里快5分钟的时间,她都没有发现他,现在又藏着掖着。 “你养的小白脸?”顿了顿,顾萧言才挑眉问道。 徐伽,“…” 轻飘飘的问着她,可眼神分明在说,你敢承认,我就打断你腿的凶狠。 “我已经有了最好看的小白脸,谁还能比的过你?” 连夸奖,都夸的跟骂人一样。 “我去洗澡。”顾萧言拍了拍她的背,自己往浴室里走去,自己一身的味道。 思绪纷乱,徐伽把电脑关掉,一转头便看到他拿回来的几个袋子,包装精美,女人扬了扬声音,开口问道,“这东西是给谁的?” 没过一会儿便传来他的声音,“言家送你的。” 呵,还真是有心,随随便便出手的东西都这么贵。 顾萧言裹了件浴巾出来后,徐伽才丢了一句话,“退回去吧,我不喜欢。” 言家和顾家的关系,徐伽知道自己迟早得见,可言听说对凉夕,却让她觉得这个家庭不太靠谱。 “听说和俞凉夕的事情,你换不了。”她在想什么,顾萧言一眼就看了个明明白白,“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不喜欢言听说,可是这次他对你那个姐妹是真心的,好像已经跟家里人说了要把她带回家的事情了。” “言家人会同意?凉夕的家境并不好。”除了那个挂着名头的院长外,她什么都没有。 “同不同意,那也是别人的事情,你我都管不了。俞凉夕她夹在翊安和听说里,本来就是有问题。” “顾萧言。”徐伽打断了他的话,“你再这样说她,别怪我跟你翻脸。” 俞凉夕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了,骄傲的不能再骄傲,又怎么会为钱跟了言听说。 太扯。 徐伽板着一张脸,就差冲过来动手了,顾萧言把头发擦干,这才走过去蹲在她腿边,“别管别人事,好么?感情的事你插不进去的,你也没办法去判定一个人的选择到底是错还是对,那都是她自己愿意的,她就得接受和承担带来的后果。嗯?” 顾萧言定定的望着徐伽的眼睛,他是不希望她插手那两个人的事情,太麻烦。 女人心里小小的腹诽着,如果她管有用,那早就好好劝她了。 唉,罢了。 ** 霍家。 霍曼臣的卧室里始终亮着一盏灯,男人像在喃喃自语,“她的生日快到了。” “还是和以前一样么?”身后的男人开口回道。 “不必,今年我想给她准备一份大礼。” “霍先生,姜薇要求见你,已经好几次了,还是不见?” 那个女人从伦敦回来后就一直腻在他这里,每天来。 霍曼臣的轮椅转了过来,男人病态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没有用的人,见来做什么?” 再见,她也无非是要劝他回去治疗罢了,还能有什么好建议? 男人动了动嘴唇,才回答,“好。” 89.089.生日宴,她很不喜欢。 有一些秘密,是永远不能被人知道的,尤其是徐伽。 在她面前,他总是尽力展示自己温柔良善的一面,可他的阳光面太多,导致自己心底里那一点点的黑暗面始终无法出现在她眼前,怕吓坏了她?还是担心她若看到了那些阴暗,会不顾一切的投入顾萧言的怀抱,再也不肯跟他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呢? 夜凉如水,姜薇套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站在霍家门口,目光扫过了属于他的那扇窗,“你不让我见他,他腿要是真废了,你负的起这个责吗?” 男人寸步不让,“姜医生,真不是我不让您见他,这是霍先生自己的意思。” 对面的女人动了动身子,大半夜的在外边等了快一个小时,却连他的家门都没有进去过,他对待不爱的人,是不是一直都是这么的冷漠撄? 姜薇咬了咬唇,眼眶里已蓄满了液体,在它们流下来之前女人快速转过了身,眼睛里已一片氤氲雾气弥漫。 霍曼臣的身体不能再拖了,绝不能了偿。 ** 到底还是不忍辜负顾萧言的心意,徐伽的庆生日在了两日后的晚上,在家里简单的吃一顿饭,也可以算作庆祝。 俞凉夕和言听说是一同来的,宋翊安紧跟着就进了门,前后脚的时间差,别提有多尴尬了。 言听说进屋后就先弯着腰帮凉夕拿了双拖鞋放在她脚边,只差没帮她都穿好。 一个休闲装扮,一个精致打扮,看上去不怎么搭,宋翊安倒是懂事,只是看了凉夕一眼便去屋里找顾萧言。 今晚的餐是顾家的老厨师过来做的,他在顾家待了很多年,曾经也是z市辉煌过的厨师,只是后来年纪大了,自己也想找一份轻松一些的事情来做,既离不开自己的爱好,又可以好好享受生活。 顾家对待佣人一直都很大方,尤其是他做的海鲜,徐伽很喜欢那个味道。 8点的时候准时开餐,不到5分钟,就有人按响了门铃,轮子滚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伴着一道低沉的男声。 “过生日都不通知我了么?这一点儿都不像你了。”这道声音的主人淡淡的开口道,他的话音很沉很缓,像幽深的钟鼓,散发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这带着自嘲的问话倒让徐伽有些自责,过去的生日,霍曼臣都是陪在她身边的,生活总是在变,她会结婚,会有丈夫,而他也会有自己的生活,到了那个时候,再让他陪在自己身边那怎么行? 鉴于上次他的突然,徐伽本心也不想跟他再有过多的来往。 徐伽站在原地没有动,坐在一旁的顾萧言则开了口,“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吃顿饭。” 远远的在厨房里的宋翊安开口道,“这么大度,小心引狼入室。吃饭吃着吃着可不知道会有点儿什么幺蛾子出来。” 徐伽,“…” “闭嘴。”顾萧言不动声色的时候,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冷冰冰的,可却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到底谁才是这个家里的主人,只是… 轮椅上的男人却丝毫未动,像在等待什么人的许可一般,他的目光越过了挡在她身前的几人,径直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顿了顿,小女人才点了点头,低领的白色毛衣露出了好看的锁骨,让他一阵晕眩。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霍曼臣径直坐在了她手边的位置,从怀里递给了她自己先前准备好的礼物,轻声道,“改天再拆,嗯?” 他的话音亲昵,像极了许久不见的好友,俞凉夕尴尬的笑了笑,侧目看了看顾萧言,这才把自己的礼物送上,“我送你你喜欢的,所以我过生日的时候,你也懂吧?” 徐伽浅浅的笑,“懂!” 和霍曼臣之间的尴尬局面就这样被俞凉夕化解开,小女人投了个感谢的么么哒给她,对方照单全收! 俞凉夕很擅长处理这样尴尬的局面,大约是从小习惯了察言观色,成熟了以后也渐渐变成了自己的优势,气氛渐渐活跃起来,顾萧言对于霍曼臣的到来,至少嘴上没有下逐客令,这也让徐伽有点儿小开心。 来者是客,更何况对方还是霍曼臣,顾萧言若真跟他针锋相对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 可是唯一确定的是,霍曼臣永远不能在自己面前受到伤害,包括那个人是她的丈夫。 饭桌上除了宋翊安时不时的开始挑刺找茬外,倒是相处的很融洽。 吃蛋糕的时候,宋翊安阴阳怪气的开了口,“饭也吃了,蛋糕也吃了,还不走?难不成你还想喝点茶再走?” “主人都还没有下逐客令,你急什么?跟疯狗一样乱咬人,也不看看对方是谁?” 霍曼臣轻描淡写的开口道,纵使他极力隐忍这份不受欢迎,可也容不得外人跟他叫嚣。 他和宋翊安几乎可以说没有交集,回国之前,他甚至不知道宋翊安是谁,又岂能容忍他在他面前这样乱来? 徐伽来不及阻止便见宋翊安从桌子的另一头急冲冲的冲到了霍曼臣身旁。 “哗啦啦——” 说是无心,也可以说有心,霍曼臣手边一碗滚烫的热汤倒翻在他的腿上,男人“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气。 顾萧言的眉角动了动,还没有开口,一个小小的身影便先他一步起了身,拿了纸巾蹲在霍曼臣脚边帮他擦着双腿上的汤汁。 徐伽很抱歉的开了口,“我带你去楼上换件衣服好么?” 又烫又湿,也不知有没有被烫到。 宋翊安不可置信,“徐伽,他是个男人,你要怎么帮他换?你是不是有病啊,你看看你看看他是装的,他明明可以躲开的…” “够了。”徐伽厉声打断了他的话,站起身来小脸儿上已是淡淡怒气,“你要一个行动不便的人怎么躲开?你是不是有点没趣了?” 她的生日,他在闹什么,受了凉夕的刺激? 明知道俞凉夕会来,他还非要趟这次的浑水,不是自找是什么? “宋翊安,今天我当你心情不好,不会跟你计较,可下一次,没有人能在我面前伤害他,包括你的话,懂了?”徐伽一字一字的开口说道,话罢,推着霍曼臣往楼上走去,停在了楼梯处,又转过了身把那保镖唤来,让他帮忙把人抬上去。 顾萧言冷眼看着女人的背影没有吭声,宋翊安被徐伽警告正想愤愤不平的跟他抱怨几句,却被顾萧言的目光顶了回来。 “你追不到某人,就来找她的麻烦?”淡淡的话语轻声问着,其他两个人却先尴尬起来。 ** 客房里,男人坐在轮椅上裤腿被女人高高的挽起,腿上已经红了一大片,好在冬天的裤子比较厚,这才没那么严重。 凉凉的药膏擦在他腿上,女人垂眸的睫毛丝丝分明,时不时的抖动一下,晕染出了一片阴暗,“疼么?” “不疼。” 那汤的热度不过才80度左右,对他而言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只是她眼里很久都没有浮现出这样的关心了。 相比之下,他更喜欢看她着急的样子。 徐伽抬头看了看他,紧接着便叹了口气,轻声道,“他今天受了刺激,所以心情不好,你别放在心上。” “嗯。”男人应了声,“我不在乎他,我在乎你。” 顿了顿,才再次开口道,“所以说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 “如果你不关心我,为什么这么急?是不是我上次的话对你造成困扰了?小伽,你别和我保持距离,你不能接受我的感情没关系,我可以等你,现在我们保持现状就好了,你不用给我回应。”霍曼臣说的有些急,有些快,他的身体像在反抗似得大力的咳嗽着。 “你身体不好,别再多说话了。”女人递过了一杯温水喂在他嘴边,喝完后,便径自走了出去。 第一次意识到人生的残忍,是在那次车祸发生的时候,她什么都不及做,霍家兄弟的车便已倒翻在高速路旁,那是她唯一一次看到生命可以那么脆弱的便流逝掉,她震惊痛哭,可车里的人却比她还害怕,连一句告别都没有,还没有好好的说一句我喜欢你,你呢? 他的遗憾永远埋在了过去,这是属于霍黎苍的遗憾,也是徐伽的遗憾。 这个生日终归过的不那么尽如人意,俞凉夕和言听说在她下来之后才起身离开。 倒是宋翊安耐得住性子,硬是把自己的饭吃完,顾萧言则坐在沙发上不言不语,手中的遥控器换了一个又一个台。 ---题外话---ps:最近很喜欢一句话:怀抱最美的愿望,做着最坏的打算。晚些还会有一更。 90.090.不就是双重标准,顾萧言,你还有完没完? “他呢?”开口的人是宋翊安。 “楼上换衣服。”女人的声音平淡无常,宋翊安是什么样的人?徐伽多多少少也是清楚的,这男人没顾萧言那两下子,心里想的全都摆在脸上了,一点儿都藏不住事,他这样问,想必也是为顾萧言问的。他一直跟在他身后马首是瞻的,一脸的殷勤样,有时候他又蠢的可以。 徐伽叹了口气,不予置评。 后来有人从她身侧走过,那人是顾萧言,走过,却未和她说一个字。 这是,生气了偿。 连话都不愿多说,更不愿用强硬的态度阻止那两个人的来往,两个人心知肚明,若为了霍曼臣而争吵,只会愈演愈烈。 那边霍曼臣已换好了衣物下了楼,不得不说他身边的男人,比女人的心思都细腻,出门会随身带着保温壶,加厚的毛毯和外套,还有一身干净的换洗衣物撄。 能跟着霍曼臣回到国内的人,都是他的心腹。 能打能扛,会看脸色会照顾人,每一方面都为他考虑妥当。 霍曼臣下来时,还在担心顾萧言会怎么惩戒徐伽,私底下虽然不清楚夫妻二人的相处模式,可是这也是最可怕的一件事,他永远不可能问出细节,却自己可以无限想象,想象徐伽跟他撒娇,跟他求吻,甚至会想象顾萧言是如何在**上霸占着她… 下了楼,看到她单独坐在餐桌前吃饭,霍曼臣的心松了松,身后男人推着轮椅走至她身侧,“他呢?” 察觉到身后人,徐伽放下了筷子,不知是故作轻松还是真的轻松,“楼上呢,他累了。” “不会是因为我生气了,跟你闹别扭吧?” 徐伽摇了摇头,“不会。他不会那么小气。” 这话说的,她心里发虚。 “那就好。”霍曼臣淡淡开口道,“那我先回去了,小伽,生日快乐。” “谢谢。” 这么生疏的话,可不像他说的。 一同往门口走去的,还有在屋里的另外一个人,徐伽从屋内关上房门,宋翊安才一脸悲哀的看着他,“你有钱有势,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找到另一个你爱的人,为什么一定要在徐伽身上浪费心思?” “你这样问我,为什么不先问问你自己呢?”霍曼臣不急不缓的开口回答,这个男人对徐伽好友的关注程度,已经超越了普通朋友的界限了,细细想来便可知道,他是为她而来。 属于男人的目光,总是可以心照不宣的。 不等他回答,霍曼臣的轮椅已经下了台阶,远处的黑色车子已为他敞开了大门。 宋翊安的嘴角倒是荡出了一抹苦笑,原来自己的心思,谁也瞒不过。 ** 空气里陷入了宁静,只是这宁静有些让人不舒服罢了,简单收拾了一下,餐盘餐碟会有佣人来收,徐伽不用管,楼上悄无声息的,她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转角上了楼,书房卧室都找不到那个人的身影,倒是三楼传来了轻微的动静。 三楼的台球间,自搬入以后便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摆设,除了占地方没有其他用处,门是开着的,顾萧言清冷的身影在台球桌前慢慢的走动着,长长的球杆被他握在了手里,迟迟没有下手。 自己和自己打球,这么孤单? 白皙的手指拿起球杆,女人指甲上的红色甲油张扬无比,微微弯了腰,女人的目光很锐利又很认真,球桌上的球是顾萧言开的,她选了一种花色来打,连进三球。 每一次的准备工作她都做的很充分,选角度,左瞄右瞄,弯腰的次数自然也多了起来。 “你这样走光,是来跟我赔礼道歉的?”顾萧言站在她的对面,每一次弯腰他都可以从她的毛衣领口里微微看见她身上的黑色bra. 女人脸红了红,“你赢了我这局,再说吧。” 起身后看了看自己的衣领,没那么大,怎么可能看到。 台球并不是徐伽擅长的游戏,前半句还可以领先他,后半句便开始百无聊赖的站在一旁看他清台,10几分钟的时间,男人便结束了这局。 “现在可以了?”球杆被男人扔在一旁,径直朝她走来。 “哼。”徐伽轻声抗议,一看就是经常玩的老手,却来欺负她这个新人,顿了顿才开口,“今天的事情,你别往心里去。” “今天?什么事?”顾萧言抬手便替她把长发放在了耳后。 女人疑惑的抬头和他对视,刚刚还那么生气的不理人,现在...却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她不知道,在她没有上楼以前,顾萧言早已把自己的心情整理妥当,不就是愧疚么?她想照顾他,好,他接受,她想替他做些什么,也可以,他会替她全部办好,新婚在婚姻里占据多么重要的位置,他心里清清楚楚。 霍曼臣这个时候来给她庆生,谁又能说这不是另一种挑衅的方式呢? 他自然希望自己跟徐伽吵的不可开交,感情往往会越来越淡,他就有机会了? 呵。真是用心良苦。 想到这,顾萧言的目光尖锐起来,握着她肩膀的手也开始缓慢收紧,徐伽这才轻声道,“我知道我那样跟宋翊安说,不太好。” “哪里不好?”声音出奇的平淡。 想了想,还是温柔开口,“我不该在你面前试图保护另一个男人…” 话音结束,几乎是听不到任何声音。 “原来,你也知道。”顾萧言把她拦腰抱起,温柔搁在了台球桌上,桌上并不脏,每天都有佣人来清扫,“你太任性,顾太太。” 顾萧言开口道,话音不大,却为她做了总结,即便知道徐伽婚前有些嚣张跋扈,自己却也喜欢的不得了,原以为婚后她会有所转变,现在看来婚姻对她的影响力远没有对他来的那么大。 男人英俊的眉眼有些难看,因为眉头紧皱着,像有各种各样难以解决的事情,对待工作,他都没有觉得如此费劲过。 温热的手指覆盖在他的眉毛上,徐伽轻声道,“爱一个人,不就是要接受那个人的全部么,好的坏的全部尽收,你说对不对?” 是么。 “那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呢,你也会这样看得开?” 徐伽沉眸想了想,回答的倒快,“那不行。这样的事情只能我一个人来做,你做了,我就会生气。” “那我也会生气。”顾萧言严肃的开口。 闻言,徐伽摇了摇头,几缕卷发飘在了嘴角处,“你不能生气,只有我一个人可以,你生气了就是小心眼,爱计较。” 女人理直气壮的说着,像在说件特别平淡无奇的事情。 顾萧言的嘴角已泛起了丝丝笑意,“顾太太,你这是双重标准。只准你一个人放火,连个火柴都不给我玩一下?” 女人坚决道,“不给。” 能把这种话说的这么任性的人,大概只有她了。 没有任何的准备,女人已被他死死的抱在怀里,男人的胸脯撞的的她疼,下一秒耳畔则响起了他的声音,“你给的双重标准,我接了。” 当下徐伽只觉得他是说说而已,在以后的日子里她才发现,原来他是认真的。 脖子里传来一阵又一阵温热的触感,顾萧言吻的炙热,嘴上的力气却没有减少,一圈儿下来,女人的脖子倒是红的彻彻底底,紫红色的痕迹,像是刚刚刮痧过一般。 觉得痛,徐伽才伸手推了他的肩膀,“还有完没完?” 原本只是觉得他这么包容她,倒让她心里多了几分感动,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太多了,他根本就是在赤果果的报复。 果然小心眼。 果然爱计较。 如果评第一的话,他肯定是第一。 徐伽再也不去阻止,他却越发的动情,横抱起怀里的女人,往卧室里走去,每次当他这样抱着自己的时候,徐伽总会庆幸自己的体重没有过百,不过过了百也不怕,打发他去健身房里练的更装一些。一不小心变成了肌肉男,那她可有的受。 卧室里的空调打得很足,开了这么热,他的居心**,男人把她放在被子之上,卧室里看不清他的脸,可却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很浓重,很压抑,“过来,帮我解扣子。” ---题外话---ps:看文愉快,你们多出来聊天啊。 91.091.你看看你看看,你怎么就跟个叛逆少女一样? 低眸看了一眼钻在被子里默不作声的女人,伸着小白手过来帮他解扣子,软软的触感时不时的碰在他的皮肤上,很痒。 怀里女人的动作很慢,顾萧言撑在她的头顶上,有些费力的笑,“你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拖延时间么?还是单纯的只是为了看他手臂上的肌肉? 女人扬了扬嘴角的笑容,她怎么可能是这么坏的人撄? 徐伽把手收回来,目光绕在了他的眼角处,轻声道,“那你要不要多撑一会儿?” “皮痒了。”男人深吸了一口气,眯着眼睛总结道。 卧室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所有贴在身上的衣服都会变成一种负担,顾萧言抬手扯了扯领口,烦躁的开口,“你皮痒,那我就做到你乖为止。” “混蛋!”女人尖叫着往上躲,顾萧言抓着她的脚踝就往怀里抱,徐伽不怕痒,可是只要一碰她的后背,她整个人就会乖乖听话偿。 事实再一次证明,她永远怕这一招。 此刻所有的情动都化为最原始的温柔触感,拥有彼此,享受彼此,男人温热的大掌盖在了她的眼睛上,已是一片氤氲雾气,粉嫩的小脸儿上映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修长的脖颈不自觉的往后仰着,下一秒娇柔的声音便从她嫣红的嘴里吐出,顾萧言彻底...投降了。 身体里好像有许多个小小的同时炸开,酥的很。 直到最后,徐伽已无力在想他在自己的耳边说着什么样儿的情话,唯一记得的一句便是—— “以后我们找个时间什么都不理,只管做这件事情,试试能做多久好不好?” 徐伽,“…” 没仔细想便昏昏沉沉的入睡,困顿的思维很疲惫,不想去思考,顾萧言吻了吻她的后背,他居然能说出来这种话,也是醉了。 ** 第二天一早,霍家里便迎来了客人。 女人脸色很白,正襟坐在沙发上,还是冬天,腿上却只套了一条薄薄的丝袜,黑色裙子在身丝毫不惧寒冷。 姜薇这样的女人,从来都是生活里和事业上的佼佼者,唯独一个病人不肯听话,让她费心思。 二楼上,隐约有人出来看过后又往屋内走去,霍曼臣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昨晚没有睡好,身后跟着的男人不安开口,“她6点多的时候就来了,是趁厨师出去买菜的时候偷溜进来的,还是老要求要见你,而且让我转告你,这一次你不见她,她就不走。” 轮椅上的男人眉峰冷峻,平淡开口,“要我教你?她要等就让她等,她等的烦了总会离开。” 姜薇每次来,无非两件事,第一件,告白。 第二件,劝他尽快动身前往英国。 除了这两件事情,再无其他事情。 没有人可以逼迫他,徐伽不可以,顾萧言不可以,她姜薇也不可以。 轮椅声音渐渐走远,他的嗓音淹没在这噪音之中,“晚上之前如果她再不离开,就把她给我扔出去。” 说话者,决绝无情。 人寻找婚姻,有的是寻找终身的精神伴侣,有的人只希望在这残忍世界里有一个人可以和他一同生活承担责任,一同名正言顺的享有彼此,人是需要群居的,没有人会喜欢孤单生活,即便再安静的人也总有希望热闹的场景。 霍黎苍刚刚去世的那一年,霍曼臣过的很艰难,连徐伽都不知道他是怎么一个人熬过来的,甚至直到后来那个女人才知道他为她到底付出了什么。 跟随他多年的人有时都没办法理解他,他到底想要什么。 藏匿在霍曼臣温柔水面的深处,是一颗决绝残忍的心,他只为他想要的而活,且目标很清晰,容不得半点委屈自己。 很苦,可乐在其中。 人活一世,原本就是一场经历一场梦,总得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找到自己喜欢的人,才不枉费了生命。 ** 快到除夕,徐伽的心里有一点小激动,第一年过年的时候身边有了另外一个人的存在,除夕前几日,临近傍晚的时候,她才开车去市里的超市里买过年需要的东西,不需要很多,却也得准备一些。 临出门的时候,顾萧言从外边回来,看了看女人手里拿着的车钥匙开口问,“要出去?” “嗯,去超市。” 今天的天气并不好,时间又晚,顾萧言看了看时间,旋即把车停好,屈指敲响了她的车窗,“你等我几分钟,我换件衣服和你一起去。” “好。” 顾萧言不常去超市,他的工作太忙,稍有空便想在徐伽身边待着,连和宋翊安的聚会都在减少。 不到10分钟便换好了衣服,休闲打扮,黑色的羽绒服套在身上,很保暖。 跑车嗡鸣而驰,划出了一道痕迹。 开车这件事,徐伽得心应手的很,一路上都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嚼着嘴巴里的口香糖,察觉到顾萧言的目光后,才一脸迷茫,“你总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脸上有金子吗?” 这人,一上车就开始怪怪的,哪哪都不对劲。 顾萧言叹了口气,“你身上哪儿有一点点结了婚的味道?” 徐伽这张脸,长得显小,而且皮肤又好,嫩的能掐出水来,身上一点儿多余的肉都没有,哪哪都瘦的要命。 女人盯着他看了看,发现他的目光不停的在自己身上绕,这才赶忙捂着胸口紧张道,“说话就说话,你往哪瞄呢…” 这下子,顾萧言更无语了,这样一个女人,多金而且长相佳,虽说有点儿小任性,可也并不影响什么,是不是很容易被别人抢走? 男人低了低头,道,“我看你这辆车也用了很多年了,要不然我给你换一辆?我出钱。” 实在是这车的颜色太风***。 太吸引别人的目光了。 女人冷笑一声,“不用,你别打我车的主意,车我是肯定不会换的,如果你打了它的主意,那么就趁早打消了。” 这车对她意义不同,除非它坏了报废了,不然就只能开它。 女人紧接着又继续道,“抽什么疯你,好好的想给我换车。” 油门踩多了些,她已经飙到120码,可是她脸上却一点儿都没有紧张感,相反的只有如鱼得水的放松。 身侧男人不动声色的抬手,又拍了拍她的肩膀认认真真的开口问道,“哪个结了婚的女人会像你一样,跟一个叛逆期爱飙车的少女一样?嗯?” 女人嗯了半天,才笑着回答他,“好吧,这话我就当你是在夸奖我。” 这应该也算一种变相的夸奖吧? 顾萧言再也不说话了,只是冷着脸对她冷处理,这女人,是压根儿就没意识到。 ** 进口超市里的人很多,停车场已经放满了车,绕了好几圈徐伽才把车停在一个很隐蔽的位置里,顾萧言先下了车站在车身旁等着徐伽熄火下车。 徐伽看了看手机,已经没电了,大概是刚才忘记充电了,目光无意的落在了顾萧言的身上,心里忍不住泛起了一点儿酥酥的感觉。 很麻。 下了车,徐伽走到他身侧,轻声道,“走吧。” “就这样走了?” “不然呢?”徐伽转身回头看他,疑惑不已。 那男人站在原地,双腿像定在地板上一样,纹丝不动,男人的双手插在兜里不动声色的盯着她看,过了好一会儿,徐伽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这男人真作。 小女人转而回到他身边,扬头笑了笑,使劲往他脸上贴了贴,偷笑着,下一秒把手塞到了他的口袋里,“这下能走了么?顾先生。” 顾萧言扬了扬眉,如果她没看错的话,此刻浮现在他脸上的那种表情应该是傲娇。 这下这男人可算满意了,她还算有点儿眼色,教的会。 徐伽跟在他身侧,在口袋里的小手被他握在手心里,很暖,不管春夏秋冬的哪一个季节,徐伽的手脚都是冰凉彻骨的,在夏天的话还好说,起码还能当冰块敷敷散热,可一到冬天,她的手却还是这么凉,冷的彻骨,每晚在他身上的小手也是靠着他的体温来取暖的。 这让顾萧言很不高兴。 ---题外话---ps:你们有没有看魔兽?啊啊啊!穿斗篷的麦迪文好帅!有没有看x战警?好吧,还是万磁王最帅了,黑化了的最帅。 92.092.婚姻会吞噬你,侵蚀你,让你变的和你爱的人一样。 顾萧言的手偏热,这和体质有关系,简单来说就是他壮呗,男人的目光凉飕飕的在她身上转着,徐伽有些无奈,“你到底要不要进去?” “要。撄” 生肉区,顾萧言拿着一块牛排问道,“要不要我回去给你煎牛排吃?” “不要。”当机立断,拒绝的干干净净。 他的牛排,能吃么?总不能让她吃带血的肉吧,这样不好,对身体也不好。 女人把他手里的大块牛排重新放回去后,又挑了几盒切好的羊肉片,“还是吃火锅吧,涮羊肉,这个季节最适合了,而且又简单。” 每年新年,家里的佣人总会轮流放假回老家,看看孩子老婆,也算是给的一点儿福利吧。 挑好了火锅的必备用品,徐伽跑到一旁冷柜里去挑酸奶,顾萧言站在原地接了个电话,可是怎么回事,他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顾萧言皱了眉,转身朝没人的地方走了去,压低了嗓音道,“你确定是方悦心和照片上的那个小男孩?” 宋翊安认真又肯定的开口回答,“真的真的,我真的很确定,比珍珠还真行了吗?偿” 今天凉夕在值班,他过来找人是真真切切的在医院看到她了,“那个小男孩好像感冒了,去医院输液而已,没什么大事。” “谁问你这个了。”话外音有些不善,他还以为他找那个孩子是为了给他当爹的吗? 论精明,有哪几个人能比得过顾萧言?是不是从他身上流出来的种,他难道会不清楚么? 医院里,宋翊安靠在院长办公室门口,眼巴巴的望着里边的女人,又指了指从里边锁住的门...女马蛋,躲他躲成这样? 他会吃人吗?! “言哥,你要真想把这事给解决掉,就赶紧趁早解决,别等着人家姑娘哪一天领着孩子去顾家里认爸爸,哼,那个时候,我看你爸爸非得打断你的腿不可!” 那可是丑闻一件,传出去,难听的很。 顾萧言只觉得耳朵嗡嗡的作响,这男人是吃屎了么?为什么根本听不明白?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别来插手我的事情。” 挂断电话的速度很快,高大的身影朝远***人走去,宋翊安欲哭无泪,兄弟这副样子,俞凉夕也这副样子,他还活不活了? ** “打完了?”徐伽抱着怀里的两大瓶酸奶往他怀里塞。 顾萧言伸手接了过来,“嗯,完了。” 并没有多说什么,徐伽也没什么兴趣知道,顾萧言这个人有的时候无趣的很,不想说话的时候可以三两天都不说一句多余的废话,她都快被闷死了。 回到家里的时间并不算晚,边整理一下东西边煮火锅,寒冷的冬天吃热乎乎的东西,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幸福感,饭后,小女人才提议问他,“要不要看电影?” 家里有一个房间里有3d的影院,效果真实的不要不要的,那个地方是徐伽最满意的一个地方,至少让她有了无聊的时候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 一前一后两个身影先后往楼上走去,两个沙发座齐齐的放在屋子里,徐伽弯腰在选影片。 “看什么?”顾萧言抱着两杯咖啡放在了桌上,转身朝她走去,还没走几步她便起了身,拉着他往沙发上坐,两个沙发,一人坐一个。 相互陪伴,却又相互不打扰。 婚姻本就是一件寂寞的事情,再相近的两颗心大概都没有完完全全的走近一辈子吧? 那么久的时间。 徐伽喜欢看电影,也喜欢这样的状态,互相陪伴就好。 女人小口小口的撮着咖啡在喝,完全没有听到身侧的男人在说话,直到他伸手过来揪她的耳朵,她这才有了些反应,“你刚刚说什么了?” “我在问你,你选了什么影片。” “x战警。” 几个小时的影片,顾萧言边看边做功课,还得一边听着身旁女人时不时发出的“好帅,好帅——” 直到看完后才悠悠的开口问道,“你喜欢里边那个光头还是那个硬汉?” 女人的小脸儿瞬间垮了,“什么光头什么光头,人家是教授!教授知道吗?又不是一开始就是光头的。” 顾萧言,“…” 有区别么?这样的片子她还沉迷其中? “你是喜欢他们的人还是喜欢这个漫画?” 话罢,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居然知道这个是漫画拍成电影的? “其实我只是喜欢他们努力的样子,可是他们越努力对手也就越强大,他们有的失去了爱情亲人,有的失去了自己,即便自己的人生过的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模样。” 可还是不放弃。 不放弃希望,也不放弃自己和彼此。 有时候徐伽会觉得,婚姻原本就是一件很绝望的事情,它会一点一点的吞噬掉原来的你,侵蚀着你,相处久了,生活久了,每一个细节里都有彼此的痕迹,这痕迹刮抹不掉,不是你同化他,便是他来同化你,总有一方得试着投降,试着改变自己原本的生活。 影片结束了,总有人觉得不那么自在。 女人的话说的意味深长,像一个枯萎的玫瑰花,顾萧言向她伸出了手,轻声呢喃,“过来。” 长发被他卷在手心里,一团一团的,女人的眼睛很亮,像暗夜里的星,也像孤岛,他很温柔,至少很努力的让自己表现的尽力温柔,“明天是新年,你有什么愿望想要实现么?” 徐伽眸光灼灼,“有。” “嗯?” 女人的目光垂了垂,“可是我并不想告诉你,告诉了你你也帮我实现不了。” 他又不是救世主,还真以为什么愿望都能实现了么? 不等他说话,徐伽便把小脑袋塞到了他的怀里,很温暖,男人的双臂搭在她的肩膀上,这一刻她想要的,只有眼前的这个男人。 可她新年的愿望,却与他毫无关系。 窗外响起了烟火,大片大片的包围着,很美。 ** 新年里的第一天,按照规矩,顾萧言得自己回顾家里吃午饭,他的本意是带着妻子一同回去,可徐伽却不肯了,站在门前惦着脚尖吻了他的嘴角,就挥手跟他说再见。 罢了,只是一餐饭的时间,顾萧言自己回去便是了。 傍晚时分,徐伽去拜访了一个老朋友,客厅里布置的一点儿新年的气氛都没有,这房子的主人知道有客人来了,下来的匆忙,男声不可置信的在她身后响起,“小伽?是你么?” 女人的脸上带着盈盈的笑意,“曼臣,今天感觉怎么样?” 看清楚女人的样貌后,悬在嗓子里的一颗心他这才放了回去,刚才有人来告诉他徐伽来了,他还不肯相信,实在是这个时间点,她又怎么会来霍家看他呢? 霍曼臣很紧张,半天都没有说话,“小伽,你坐,家里太冷了吧?” “还好。”说是还好,她的手已经凉的半分温度都没有了,难道霍家平时都不开空调的么?他不冷么? 霍曼臣对她的了解,又岂止一点半点,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微表情,甚至每一个语气代表着什么样的心情,霍曼臣太清楚不过了。 男人招了招手,贴耳对着身旁人吩咐了几句,才转而对她道,“很快就好了。” 温度果然像他说的,很快便热了起来,徐伽这才开口道,“这次我来,其实是有事情想让你帮我实现。” 记得在英国的时候,第一年是霍曼臣和她一起过的生日,那次生日,霍曼臣曾经许诺她的生日礼物便是—— 他可以实现她的一个愿望。 仍是一脸的苍白,霍曼臣淡淡开口,“这么说,你想好你的愿望了?” 愿望,是只有有***的时候才会产生,徐伽这样的女人,背后拥有的财富和他齐平,现如今又嫁给了z市最传奇的男人,她还有什么愿望需要自己一个废人来帮她实现呢? 对上女人灼灼的目光,霍曼臣有些沉迷,她的声音寡淡,缓缓道,“我的愿望就是,希望你配合宴北川的治疗,我希望你回英国。” 萦绕在男人嘴角的笑容不见了,转尔渐渐爬上了一抹阴鸷,“你希望我回英国?还是顾萧言希望我回英国?” 霍曼臣有些怒气,“我给你的生日愿望就那么低贱吗?徐伽!” 她的名字,几乎是被他咬牙切齿的喊出来的,声嘶力竭的吼着,回音在客厅里回荡。 93.093.她语言恶毒:一个残废,凭什么养我? 他的声音刚刚落下,客厅里不知道从哪儿便钻出来四五个男人,恭敬的站在他身后,等着男人开口,徐伽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也许是霍曼臣在她的面前一向都是那么的温柔和善,现在他这样动怒,她反而好像看到了真实的他。 那个男人会痛会哭,而不是守在她的身边,一直问,小伽你疼么。 徐伽坐在沙发上,不动声色,一会儿后浅笑道,“曼臣,你这是做什么?吓我?” 他当她是被吓大的? 男人摆了摆手,身侧的男人才肯离开,他发脾气,并不是他的本意,徐伽新年第一天愿意来,带给他的已经不是惊喜可以形容的感觉,她来这,顾萧言知道吗? 霍曼臣的脸色仍然不好看,他现在的身体不允许他这样费力的大吼大叫,就像受了重伤的人,永远不能和正常人一样,女人起身倒了杯热水给他,换做平时,可能他会很开心,可现在萦绕在这个男人的脑子里的,只有烦躁。 砰一声。 水杯碎在了大理石地板上,一片又一片的。。。 徐伽的目光垂在他身上,半晌都没有开口,可她人却坐回了沙发上,冷眼看着他,“我以为这么久了,我们应该至少有那么一丁点的默契了。” 对上霍曼臣疑惑的目光,女人继续开口,“你留在国内不肯离开,不就是为了我么?霍曼臣,你真的很让我瞧不起,你一个大男人,全部的生活就为了一个女人,你可真好意思说,你除了有你霍家的背景外,真不知道你靠什么来维持生活。” “即便没了霍家,我仍然养的起你。”一侧的男人冷冷的插了句嘴,尽力让自己不掉入她埋下的陷阱里。 “是么?”徐伽淡淡的笑着,一手整了整随身的大衣后,继续道,“一个残废,凭什么养我?嗯?霍曼臣,我这个人向来都是爱恨分明的,如果我爱你,即便顾萧言想尽法子让我留下,也留不住我,同样的,如果我不爱你,那你继续缠着我,只会让我更加讨厌你。偿” “我和黎苍是好朋友,我只希望你在我的心里永远是一个正面的形象,是温暖的,你也不希望我和你,老死不相往来吧?” 徐伽的绝情,霍曼臣的记忆里只是听说罢了,一个人能拒绝另一个人的示好那么多次,想必心里是当真没有他的,她把霍黎苍当成她的好朋友,那自己呢?自己在她心里又意味着什么。 男人的声音有些虚弱,“激将法?激将法不如美人计来的管用。你为什么不试试美人计呢?” 女人的眸光清澈,像泉水一般透着一股寒冷,“我肯,顾先生也不肯,我是人妻,得顾及他的感受,你说对不对?” 轮椅上的男人始终没有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可徐伽明白,他总会离开的。 女人的高跟鞋停在了他的身旁,徐伽蹲了下来,忍不住握了握他的手,“曼臣,你那么懂我,为什么总不给我们之间留条后路呢?” 她的眼睛里像有千百件事情想要诉说,却无处可诉一般,很委屈,难不成欺负她的人还是他? 喉结滚动,男人的声音被碾压出,“你不过是仗着我爱你罢了...你仗着我的爱,就可以让我做所有不愿意做的事情,徐伽,爱你也是我的错么?” 这个问题,她没有办法回答,也没有立场回答,手松了开,女人缓缓朝门外走去,在门口的时候倏然停了下来,转身朝他问道,“你以前是不是有欺负过霍黎苍?” 客厅里的那个人不言不语,只把背影留给她,徐伽有些失望的出了门,并没有看到霍曼臣的手在发抖。 ** 有皮鞋的声音传来,旋即而来的便是男人的声音,“徐小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霍曼臣默不作声的静思,当即点了点头,却又很快的摇了摇头,“不可能。” 当初那件事情早已变成陈年旧事,根本没几个人知晓,知道的几个人也还在他身边效力,又怎么可能被她发现什么端倪呢? “那——”身后人才开口,门口便传来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女人尖锐的叫声传来,“你让开,你给我让开!” 几个男人挡在一个女人身前,竟然有点儿拦不住的架势,“霍曼臣你出来,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霍曼臣的头有点儿疼,冷眉对身后男人道,“送我上楼,把她给我请出去,她吵的我头疼。” “是。” 要说姜薇,也实在可怜,当初是他先向她抛出了橄榄枝,请她回国,当时说的好好的,他一定会配合治疗,只希望尽快恢复健康,可是没几个月,他的话就彻底变了。 看到眼前的那个男人,姜薇的叫声才渐渐的变小,“霍曼臣呢?我要见他。” 至此,他依然保持着礼貌的态度,“姜小姐,我家先生身体不舒服,所以不方便见你,你还是请回去吧。” “他身体不舒服?哪儿不舒服?我是他主治医生,你让开,哎你让开啊。”几个男人齐刷刷的站在她面前,门被堵了个严严实实的,根本找不到机会进去。 “真的抱歉,我不能让你进去。”话罢,转身往屋内走去,这一次,连让她进家门的机会都没有给她。 ** 新年第一天,徐伽的心情便不那么的晴朗,刚才在曼臣的眼中,她看到了一丝惊讶,他在惊讶什么?其实她也很惊讶,惊讶她自己也能说出那么恶毒的话来。 狠毒,也是爱护。 她的善良,总是比她的狠毒要多一些,可并不代表,她会无止尽的包容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 若由着霍曼臣这样沉溺下去,他的病会越拖越久,根本看不到头,前些日子她曾给宴北川打去了电话,关于霍曼臣的病情,宴北川帮她细细碎碎的分析了很久,和给姜薇的建议一样,尽快返回英国。 身体这种事情,只有当事人真的在意,真的好好调养配合治疗,外加一点儿运气,才有可能会好起来,就算即便是宴北川本人亲自为他操劳,也无法保证他会完全康复。 更何况,病人还不听话,再好的医生也是白搭的。 街上行人很少,稍有几个也是从超市或是其他地方出来,像她这样的大概也很少,赶在顾萧言进门之前,徐伽回到了家里,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拿着手机滴滴答答的在进行手指运动。 门口有轻微声响,顾萧言站在玄关处在换鞋,目光投了过来,正巧对上了徐伽探来的目光,她怎么会长得那么嫩?跟个小女孩似的。 顾萧言走了过去,伸手便摸了摸她的头发,惹得女人一顿嫌弃,尔后,她的注意力便完全分了一小部分在他放在桌上的保温盒里,“那个是什么?” “我妈亲手煮的汤,她说你没有回家吃饭她觉得心里不安,所以让我带回来一些给你。” “谢谢妈。”徐伽殷勤的说道,光着小脚便抱了过来喝着。 安敏早些年离开顾潭应的那些日子里,唯一拿的出手的便是自己的一身厨艺了,后来和顾潭应和好,做饭这类事情她便不怎么沾手了。 “明天约了凉夕滑雪,你要不要去?”电视声吵吵闹闹的,徐伽含糊不清的开口问他。 滑雪也是刚刚才和凉夕决定的。 只不过...徐伽上下打量了一下顾萧言,怎么看他都不像会玩这种刺激***的男人吧。 “你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觉得他不会? 察觉到一丝危险,徐伽自然口风改的快,“没呀没呀,你当然会咯。” 穿着西裤去滑雪的顾萧言,那他的裤子真的有点危险。 男人往楼上走去,衬衣已经解开了几颗扣子,“我陪你去。” “谢恩~~”徐伽窃笑,拿着手机继续跟俞凉夕胡扯。 ** 滑雪的地方是言听说挑的,最近他好像很依赖俞凉夕,走哪也会跟着她,他定的私人滑雪场,规模比一般的要小,可是服务确实很有质量,顾萧言出来的时候徐伽已经换好了一身亮色的滑雪服,长发被绑在脑后,一张小脸儿白皙发亮的。 徐伽和俞凉夕在外边玩,似乎对这个东西两个人都很擅长,第一次玩的人总会摔几下的,可她们两个却站的很稳。 94.094.顾先生引以为傲:她肯接受我的心,才是我的荣幸。 白雪皑皑,这里被言听说包了场,每一片雪地都没有被人所沾染,连工作人员似乎都很少出现,两个女人在外玩的开心,顾萧言和言听说在室内闲聊。 乘滑索上山时,徐伽回头朝顾萧言浅笑旋即挥了挥手,一抹身影越走越远撄。 言听说从来没有见过顾萧言的脸上流露出这样的神情,是**溺,是包容,还有甜蜜,还有...回应。 他嘴角勾出了笑容,似若无其事的闲聊,“你的感情陷的这么快,可不会是一件好事情。” “哪里不好?”顾萧言的嘴角还吟着微笑,从善如流的接过了言听说的话,要换了旁人也许不会发现他的走神,可偏偏他现在面对的是他。 “你陷的那么快,只不过是助长了她的嚣张,你把戳你心脏的权利给了她,万一以后她对你有什么想法,会不会狠狠给你一刀?” 闻言,顾萧言却转头看了看他,目光灼灼,“你还说我,你早就已经给了,现在又来充什么好人?” “感情从来都是相互的,你觉得我给了她我的心,倒不如说她肯接受,才是我的一种荣幸。”看了看顾萧言的表情,没有一丝的开玩笑。 言听说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才呢喃道,“疯子,你疯了…我也疯了…” 真庆幸没有什么狗血的事情发生,不然这么执着的两个男人要是碰在一起,那顾家可要翻天覆地一番了偿。 远处斜坡上,长长的斜坡闪过两抹鲜亮的身影,如箭飞下,滑雪板在她们脚下,仿佛不是捆绑在脚上的障碍,而是助她们走的更快的利器,女人则紧紧的控制着那东西。 临近山下,俞凉夕已经渐渐停了下来,可一旁的人儿却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徐伽皱着眉头尽力让自己保持平衡,却还是无法控制。 “啊——啊——啊——” 一波又一波的女高音在雪地里响起,最先发现不对劲的人是俞凉夕,当下加快了速度去追她,也仅仅和她差着几步之遥。 屋内的两人尚未发现不对劲,只是觉得这两人像在比赛一般,一个在跑,一个在追,倏然顾萧言的脸色沉了沉,陡然转身就往门外跑去,此刻徐伽已经不受控制的撞在了平地上的雪地里,娇小的身子蜷缩着,久久起不来身。 先到徐伽身边的人是俞凉夕,小脸儿上惨白惨白的,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被吓的,她的声音在颤抖,却不敢去碰她,“小伽?你别吓我,你没事吧。” 可是不管她怎么喊怎么叫,躺在地上的挚友却仍是一动不动。 “让开——”顾萧言急促的声音传来,什么“不动声色”,都是狗屁话。 顾萧言把俞凉夕一手拨开,女人没站稳,身子往后倒了倒,她都快哭了,倒吸了好几口冷气,蹲在徐伽身旁的男人心急如焚,却愣是连伸手拍拍她肩膀的勇气都没有。 她不是擅长这个么?为什么会出意外! 顾萧言有些后悔让她去玩这类刺激***了,男人的声音哽咽的很,低沉的很,像是一如既往的掌控着全局,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的那根弦早已崩断了。 因为滑雪而出了意外事故的人那么多,甚至包括一些训练有素的职业运动员,那些人或死或伤,后半辈子的日子凄惨的很,想到这,顾萧言的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徐伽,如果你觉得自己可以动,就睁开眼睛看看我,嗯?”顾萧言弯下腰凑在她耳边轻声说着,徐伽的睫毛扑扑扑的闪动着,可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怎么了?怎么了?”一连串的问题随言听说而来,看到躺在地上的女人时,他也被惊着了。 “叫救护车——”顾萧言怒吼道,下一秒又即刻喊停,“不,不,还是把纪医生喊来,快点!” 他很想把她抱起来检查一下,到底伤在了哪里,伤的严不严重,可是他不敢,他无法确定徐伽身上有没有别的损伤,万一弄巧成拙了,又怎么办? 他空有一身的医学知识,那又怎样? 在场的两个医生,却愣是要等着救护车的到来,医者不自医,看多了太多的生死,一旦轮到自己头上,连最基本的检查伤势都忘的干干净净的。 此刻的顾萧言还不如言听说来的冷静沉着,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极度缺氧。 言听说跑去外边等救护车,一道凉凉的女声插了进来,“你们俩这是在发什么呆啊?” 躺在地上的徐伽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连睫毛上都飘着雪花,女人自己半坐起来,这才无奈的看着对面的两个人,“我说你们好歹一个是现职医生,一个曾经是医生,病人我!就躺在你们面前,你们怎么动也不动一下?傻了啊。被我吓傻了啊?” 说是完全没事,其实不然,徐伽倒吸了几口冷气后,给足了那两个呆若木鸡的人白眼后,这才发现痛楚全部来源于自己的小腿前侧,女人伸手解开了滑雪板,又把鞋子脱下,裤管挽起,一道长长的血痕爬在了她的小腿上,细细想想,刚才她控制不住速度的时候,已经尽力保护自己了,怎么还会受这么重的伤? 细细考虑,大概只有在她为了减速而撞到雪地上的时候,好像滑雪板曾经划过她的腿,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严重。 徐伽从医,并不怕血,更不怕生命的脆弱,她曾很近距离的感受到生命的脆弱。 两次。 一次来源于徐司恒,一次来源于霍黎苍。 每每接触到这个东西的时候,她总是会心生敬畏,尔后才开始后怕,很害怕,生命的魔力就在于他可以无限坚强,也可以无限脆弱,很矛盾,很辩证的关系。 大概事关生命,没有人可以冷静应对,包括在她心里是最强者的那个男人。 徐伽抬头,望了望仍是一脸惨白的两个人,却不料下一秒便被那双有力的大手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她透不过气来… 顾萧言的怀抱一如既往的温暖,男人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处,使劲把她往胸口里揉,他的心脏”扑通扑通扑通”的跳,速度很快,连身子都有一点儿…发抖。 对,就是发抖。 徐伽并没有感受错。 想了想,她的心里却升起了一股暖意,女人的手臂环在了他的脖子上,语气仍是嚣张的不可一世,“还不准备抱我进去吗?这么愣,难不成是等着我流血而亡然后你就可以娶一个更年轻貌美的小老婆?” 呵... 伤成这个样子还有心情来跟他嚣张? 徐伽的腿还在流血,伤口太深,需要缝针,俞凉夕终于恢复了一点儿意识,抢先一步去屋子里拿急救药箱过来,顾萧言的心疼死了,像被热水煮过一般,都要炸开了。 “你别动,你别动就好,我来抱你。”徐伽不老实的在他怀里折腾,顾萧言这才急着开口安慰她。 这个小姑奶奶! ** 论速度和效率,还是顾家的医生靠谱。 顾萧言简单的帮她做了应急处理后的20分钟内,医生便赶到了现场,火急火燎的跑着进来,看到顾萧言的脸,这才意识到事情严重,旋即赶忙帮她做了查看和诊断。 “这儿环境太简陋,根本没办法缝针。”纪医生急促的开口说道,要想在这缝针,根本就是胡扯,“就算她肯在这做,可我也没带麻醉剂啊——总不能让她直接上吧!” 话都还没说完,他的屁股上就挨了一脚踹,顾萧言的眼睛猩红猩红的,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字道,“你是什么医生?你出门看诊都不带麻醉剂吗?我看你真的是不想干了!” 要让徐伽什么麻醉都不做就直接被缝针,顾萧言整个脑子都嗡的一下乱了。 那是针,扎一下都觉得疼,更何况还要在一个女人身上穿来穿去呢? 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他爱的那个女人! 不是他疯了,是这个医生疯了... “不行,她必须用了麻药才能缝针!”片刻后,顾萧言斩钉截铁的说道,狠戾的眼神直直的盯着他看,不偏不倚的。 如果对方敢说不,他绝不会留情。 纪医生快哭了,什么嘛!!!你也是医生,你又不是不懂不理解不知道....你….你干嘛要这样逼我?! 95.095.男人脸上怒意盛浓:你想都别想,趁早死了这份心 “你到底想到办法没有?”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委屈的站在一旁的纪医生连一个字都没有给出来,顾萧言这才催促道,垂眸看了看半躺在一旁的女人,汗珠在她额头上密密麻麻的爬了出来。 “要不去我附近的诊所?”纪医生哭丧着脸小声的开口道,“可即便现在飙车赶过去,也得需要15分钟的时间,你们来得及吗?” “当然来不及!”徐伽翻了个白眼给他们,15分钟,要真等15分钟估计她早就受不了的晕过去了撄。 微弱的力道揪了揪顾萧言的衣袖,男人垂眸看下,她的一张小脸儿早已惨白惨白的,没了血色,他忍不住的温柔起来,坐在她身旁,和她对视着,似在等着她开口。 仅仅对视几秒,顾萧言对于她脑子里的那个年头便一清二楚,阴沉如墨的脸上怒意盛浓,“你想都别想,趁早死了这份心。” 他没看错,她也没有表达错,她想现在就缝针,可是,他怎么忍心呢? 徐伽僵硬的笑了笑,整个人软绵绵的窝在他怀里给他解释,“15分钟的路程,我真的等不起,我们都不是不懂这个,如果你非要坚持,受苦的也只会是我对不对?还是说你觉得我用了麻药,受的疼会小一点?还是说需要麻药,只是让你心里好受一点?” 怀里人的话音那么软,像在撒娇,又像在解释。 “至少可以让你减轻痛苦。”顾萧言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后才开口说道偿。 “我不需要,我现在需要的只是有个医生帮我缝针。”徐伽推开他,目光这才对准站在一旁的纪医生,“纪医生对么?麻烦你了。” 徐伽不是什么都需要男人来做决定的那种女人,更何况疼或者不疼,都在她的身上。 纪医生年纪不大,超不过30岁,常年帮着顾家看诊,出诊的日子不多,倒也过的滋润,男人求助似的看着一身寒意的顾萧言,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倒是想现在帮她缝针,没有顾家先生的许可,谁敢帮她擅自做决定?! 那恐怕真的是不想在顾家混下去了... 他是个俗人,这辈子为了钱而奋斗努力,只想攒够了钱来维持现在的生活,至于他们夫妻俩的事情,他可是真的不想插手。 一波又一波的沉默过后,他的身前压下了一道黑色身影,“你来替她做,缝坏了,你的责任,缝丑了,你的责任,她痛了,还是你的责任,懂了的话就滚去准备。” 纪医生:“……” 为什么什么都是他的责任,他不过就是个小医生啊。 顿了顿,才颔首道,“好的,顾先生,我去准备了。” ** 对他来言,给病人缝5针并不算什么严重的事情,重要的事情是得看被缝得那个人是谁,自始至终他的额头上都冒着冷汗,身后男人的目光像一道道冷箭一样射在了他的背后,让他坐立不安的。 徐伽只是脸色苍白的接受了这一切,一口气沉沉的堵在胸腔里,她没有说痛,甚至来眉都没有皱过一下。 顾萧言的一双手生的漂亮修长,就是这样的一双手,挽救了z市不计其数的生命,可就是这样的一双手,却没办法替妻子减轻任何一丝的痛苦。 “好了,顾先生。”纪医生去洗手间里洗手前,对顾萧言开口道。 顾萧言站在一旁冷着脸,直直的盯着她看,徐伽心里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这样看着她,有一种要发火的预兆,抢在他开口之前,徐伽率先一步开口道,“萧言,我伤口痛。” 男人没有反应,只是快步走了过来,坐在她身旁,凉凉的看着她,徐伽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这人生起气来着实难缠的很,女人的小脸儿主动靠在男人宽厚的肩膀上,柔柔弱弱的开口,“我真的很痛,你也不心疼心疼我,顾先生…你帮我吹吹嘛。” “吹吹嘛,吹吹嘛。” 下一秒,顾萧言真的趴在她的腿边帮她轻轻的吹着。 徐伽抬手圈住了男人的脖颈后出声道,“我们回家吧?” 照旧是一道凉凉的目光扫了过来,欲言又止,伸手把徐伽公主抱在怀里,转身朝门外走去。 此刻言听说领着救护人员正往这边赶,还有不到5分钟的距离时,便接到了俞凉夕的电话,告知他不用来了,救护费用他先付,几分钟后,俞凉夕从屋内走了出来,表情奇怪的很,似笑非笑的。 “怎么了?”看到她出来后,言听说皱了眉,立刻迎了过去轻声道,有些疑惑,“穿这么少,不冷么?” 旋即目光朝她身后探了探,“他俩人呢?” “先回去了。”俞凉夕拉着他往停车场的方向去,这次意外发生的不是时候,还好的是她受的只是轻伤,不然自己不得内疚死,这次言听说要来滑雪,也是因为她随口提了句自己很擅长滑雪,他为了讨好自己才有了今天的聚会,可现在... 伤的不是时候。 ** 回程的时间有点长,邵长杰回了老家,所以顾萧言得自己开车回去,一路上,徐伽的安全带都紧紧的系在身上,顾萧言像存心似的,不管哪个路段,都把车速飙到了100码以上,连闯了至少3个红灯,女人这才转了转头看向他的侧颜,有些不解。 自己受了伤,即便身体受了些折腾,好在现在也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何必把车开的这么快呢? 曾经有一段时间,徐伽开车的速度也是很快,只不过那只会出现在她心情好的时候,这才把她的跑车开成跑车拉出来溜溜,可他现在... 一脸的心情不好。 “顾萧言,你别这副样子,我不疼了。”徐伽轻声开口安慰道,自己做的孽总得自己受着,“顾萧言…你…” “你觉得我是因为心疼你所以才飙车?” 女人怔了怔,“不然呢?” “呵…”男人的一抹淡笑吟在嘴角,“徐伽,你终于发现我在生气了,我还以为,你的情商低到根本察觉不出来。” 闻言,女人嘟了嘟嘴,有些小小的委屈。 有什么好生气的,不过就是在遇到事情有分歧的时候,她选择自己做了决定罢了,如果照他的想法来,她恐怕早就身亡了。 顾萧言单手把着方向盘,整个人都有些烦躁,从一开始,他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她来享受这么刺激且危险的游戏。 “怎么会察觉不出来…”徐伽想了想开口道,“我知道你是在心疼我,我懂我懂的。” 话罢,小手伸了过去,握在了男人的手背上。 “你懂?你懂什么?”顾萧言冷冷的回问道。 妻子受了伤,他从没想到自己心里会这么疼,恨不得替她去承受这些,可他生气的却不在这些,徐伽太独立了,独立到可以一声不吭的缝完5针,连眼泪都没有流出来一滴。 男人都很少有这样的忍耐力和承受力。 可她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女人,却承受了这一切,这怎么能不让人心生害怕和佩服? 是的,他在佩服她,若她是朋友,他肯定会为她点一万个赞,夸奖她无数次,会从心底里觉得这个女人很强大,很可靠,可若身份转换,她变成了他的妻子,他的想法就彻彻底底的转变了。 他的妻子可以不用那么强大,不用那么坚强,可以跟他撒娇跟他闹,可以跟他哭,这些都是他想要看到的,可徐伽... 不需要这些。 此刻,她的人生完完全全的由她自己做主,她可以决定她人生里的大事小事,都无需经过他的同意,这事并不大,可却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她一个人也可以过的很好。 “徐伽,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像你这样,铁石心肠。” 这话从顾萧言口中说出来,有些悲伤。 话一出,徐伽彻底被搞糊涂了,这又是哪儿跟哪儿,难道就是因为她执意不用麻药就缝了针?还是因为其他的事情呢? 可这真的不过是小事而已。 女人有些疲惫,“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很可怕?” 得不到回应,像在默认一般,半晌后,徐伽才继续开口道,“当时的情况根本容不得我做其他的选择,我只是很冷静的做了一个在当时对我更好的决定而已。” 96.096.她眼泪汪汪,委屈的很:你就是趁火打劫,全是套路 徐伽始终觉得“冷静”这样的情绪是成年人必须拥有的一种能力,她的冷静来源于自己的内心,任何时候她都不会把自己的事情交由别人做决定。也许在常人眼里一个女人能撑到这种地步,实在冷静到可怖的地步,可她却深深地清楚,这辈子她都会这样过下去,和她的感情状态并无关系撄。 “独立做决定,应该是每一个人的必修课。”徐伽旋即轻声开口道,婚后她和顾萧言朝夕相对,夫妻感情也日渐炙热。 女人无力的扶了扶额头,并不明白她的独立到底有什么不妥,“顾先生,我好歹也是一个病人,你现在的这种行为就是在欺负一个病人懂吗?” “你都有能耐的扛下了缝针,还怕我?”顾萧言凉凉的讽刺回去,态度尖锐的很,快3岁的成年男人,竟然在她面前幼稚的像个少年一般。 以前有一段时间,她总是和霍黎苍混在一起,有事没事的便混在一起玩,有一次出去被顾萧言撞见,他的反应好像也是现在这副样子,尖锐,蛮不讲理,且烦躁的很。 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可以把蛮不讲理这种情绪演绎的这么好。 婚前她久居伦敦,早已习惯了冷静的处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事情,不管好的坏的,她对和朋友热闹的场面并不反感,可事关自己的事情她从来都是一人决定,别人无法插手。 在伦敦的那一年,也曾有异国男人和她告白,拥有深邃蓝眸的魅力男人在她被人抢走了随身钱包后,拔腿跑遍了半个泰晤士河畔,只想邀请她喝杯咖啡,却遭到拒绝,以及她的一句谢谢,随后她拨打了警察局的电话。 对于陌生人的善意,她不反感,却从未想着走近他们,只在远处观看着就好,霍曼臣的好意,她也是能拒则拒,自然,扯远了。 原本计划过年后回顾家的事情,也得往后推了,最起码也得等她腿伤好了。 顾萧言一路忍着怒气,在他眼里,这个女人是不识好歹的偿。 本应男人替妻子做决定,她却强硬到不可理喻! 徐伽小腿受伤,缝了针也痛的撕心裂肺的,她其实并没有那么有骨气,只不过是不习惯在人前露出脆弱罢了,车子回到顾家,顾萧言抱着徐伽便往楼上走,他没注意到,怀里女人的小腿蹭到了门旁边的东西上,徐伽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双臂收紧了些委屈道,“我疼…” 顾萧言低头斜睨了眼她,一双如墨的眼睛里看不清是任何的情绪,喉结滚动了几下,冷声道,“闭嘴。” 有那个本事不用麻药,就该有那个本事不跟他撒娇哭! 小腿处传来撕心裂肺的疼,可她的顾先生一把她放回卧室里以后,便自顾自的跑去浴室里冲澡了,再不冷静一下,只怕会被她给气死。 徐伽撑着另一个健康的脚在地上蹦——蹦——蹦,终于蹦跶到衣柜旁,从里边翻了件睡衣套在了自己身上,旋即又一蹦一蹦的蹦回**边钻了进去。 顾萧言从浴室里出来,已是2分钟以后,站在窗前,便听到徐伽沉稳的呼吸声,男人皱了皱眉,什么也没说便躺在了女人身边。 不过一会儿,温温软软的触感便爬了上来,徐伽枕在了他的胸口处,小手搁在旁边想要握他的手,委屈道,“我都受伤了,你还在跟我生什么气?” 半晌得不到回音,徐伽又厚着脸皮继续道,“你到底在跟我生什么气?你说出来,我才能知道对不对?你看你一直生闷气,什么也解决不了。” 有人曾说,女人的思维是用来抱怨心情,男人的思维是用来解决问题,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大概生错了性别。 徐伽只穿了一件吊带的睡裙,就这样趴在了他的身上,撩的他的心火热火热的,顾萧言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问道,“哪里疼?” “腿…”小小的声音几乎听不到。 顾萧言的怒气还没散去,“那还不是你自找的?徐伽,你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什么样?”女人抬头,不知所措的问着。 男人手指间的力度在慢慢的收紧,“你铁石心肠,你自我惯了,根本不会把我的感受当作你做事情的一个因素!你以为你只是决定了一件事情?像你这么狠心,以后我们万一走不下去了,那你不是轻轻松松的就能开始一段全新的生活?” 一想到这,顾萧言就忍不住的怒气冲天,火冒三丈的。 和一个人生活久了,习惯了两个人的状态,自然也会接受现在的生活,而害怕曾经一个人的孤单,即便是独来独往惯的顾萧言,现如今也开始害怕没有她的日子。。 怀里的人把头靠在他胸口处,像在认真思索一般,旋即仰着脸认真回答,“如果以后真的走到离婚那一步,那我肯定是准备好了才会离婚,自然会开始新生活。” 人生那么长,她还没勇气为了他放弃自己的人生。 “你,给我闭嘴。”顾萧言脸色难看,打断了她的话,下一秒他的唇便贴在了她的嘴角处,肆意掠夺,“我们之间,没有离婚。” “我们的婚事是从小就定下来的,你答应这事的时候也应该有这种觉悟,你想离婚,除非你死,或是我死,否则这事就不可能,徐伽,我绝对不会答应。” 顾萧言的亲吻布满了徐伽的嘴唇,脖颈,一路向下,尔后停在了她身上最柔软的地方,力道大的吓人,他弄疼了她,徐伽伸手想要推开身上的男人,委屈的很。 这算什么嘛!明明是他在问她,他先要她回答,现在又在惩罚她? 小手握在了他的手腕上,略带哭声的说道,“顾萧言,问题是你问的,你干嘛还要生气?” “我问的,我问的你就能这样回答我了么?” “…”小女人一脸的心塞模样,一切都是套路,什么都是套路,男人的动作继续着,根本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徐伽哭丧着脸道,“我腿疼,我腿疼,你怎么能这样,你现在还想耍**!你个**!” 徐伽的动作大了起来,却仍是保持腿伸得直直的,不敢乱动,顾萧言撑在她头顶,呼吸浓重,“你说我是**,那我就流给你看。” 话罢,伸手便往她的裙子里探,唇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大... 这下,怀里的小女人终于着急了,两条藕臂直接用力的抱住了顾萧言的脖颈往自己的身上压,顾萧言没有准备,也没料到她会这样做,一下子贴在了她的身上,女人的声音颤颤抖抖的开了口,“你你你先等等,我今天腿真的疼,你总不能真的欺负一个病号对不对?你要真现在想要,那你...那你就是欺负我…你等等好不好,等我好了你再做这个事情,好不好?” 身下的女人身子软软的贴在他身上,她还让他停下来,这根本就是在考验他的力好吗? 顾萧言埋在她的胸口处,女人身上的睡衣滑滑的贴在身上,几分钟后传来了男人闷闷的声音,“你说的,等你好了,做到我爽为止。” “姿势我来选,你不许拒绝。” 徐伽不高兴的撇了撇嘴,“你这根本就是趁火打劫,而且是毫无底线的那一种。” 男人挑了挑眉,才问,“不同意?那现在就给我。” “好好好,我同意同意。”徐伽立刻软了下来,能躲一晚是一晚,今晚给他,就是不知道第二天她的腿还能不能好的起来。 ** 徐伽这一受伤,惊动的人可不少,闻风过来探病的人每一天都有,前一天是安敏,后两天便是自己的父母,还有俞凉夕每天下了班过来看她,再加上来接她的言听说,这个新房还没有这么热闹过。 自从受伤,徐伽外出的机会便减少了很多,偶尔的外出,身后也始终跟着顾萧言,这天顾萧言有应酬外出,临出门前还千叮万嘱的,要她别乱动,别乱走。 其实养了两三天,她的腿也没当初一开始那么疼了,只是走路还不方便罢了,说了半个小时顾萧言才肯出门。 二楼处,徐伽看着楼下的男人回身望着她,她才伸手出来示意他可以走了,顾萧言舍不得离开,减少了工作量,可该有的应酬却需要他自己去办,回避不了。 远远的,有一辆黑色车子停在路边,待顾萧言的车子驶出后,才往这边开来,徐伽定定的看了看,却觉得眼熟的很。 97.097.徐伽气势汹汹的怒了:你走你走,不许你再来我这里。 附近总有豪车出没,徐伽也未曾多个留意过,只觉得是过路车辆便转身返回电脑前鼠标点在了发送邮件上,那是给宴北川的论文,修改了这么久也应该能一次性通过了吧。 右手食指才刚刚点击了一下,电脑上显示着发送成功几个字,楼下的门铃便叮叮叮的响个不停,徐伽捏着嗓子喊了声“等一下——”后,便小心翼翼的踮着脚尖朝楼下走去,也不管对方是否听的清楚。 平日里在家的时候,徐伽的装扮也是一身运动装,屋子里开着空调也不算冷,自从过了新年后,便不如冬天那么寒冷了,门外的来人好像知道她受了伤走得慢,给足了她时间,女人穿着棉拖走到玄关处,轻快的声音传了来,“谁呀。撄” 她的问话并没有得到回答,女人开了门才愣愣的站在门口处,“你怎么会来?” 霍曼臣穿着黑色呢子大衣坐在轮椅上,脸上的微笑随着她的出现而越发明朗,“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你。”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下一句话是对身边的男人说的,“等一下把我给小伽买的补品拿进来,放桌子上就好。” 身边男人推着他进了屋,徐伽这才把门关上,径直往厨房走去,经过霍曼臣时才小声道了一句,“你等我一下,我去帮你倒茶。” 跟在霍曼臣身边的男人去车里拿东西,徐伽去厨房的时候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在,没了女主人的身影,他这才有时间细细的看了看这个所谓的她的“家。偿” 装修的不错,带着一点儿欧式风格,是徐伽喜欢的类型,几分钟的时间,徐伽就端着一杯茶走了出来,而那杯茶被搁在了他的手边,散着袅袅的雾气,徐伽坐在了他身旁的小沙发上,察觉到他的目光后,笑道,“干嘛一直盯着我的腿看?” “你腿之前受伤,现在怎么样了?”霍曼臣着急的问道,新年那天她离开以后,第二天便得到了她受伤的消息,本想着立马来看她,可他的车每天都停在门口,总有顾家或徐家的人来探望,他这个时候出现,徐伽并不喜欢,今天他照旧来,也是等顾萧言出了门后才进了屋。 他的问题并没有引起徐伽的什么反应,女人盯着他看,脑子里仍在寻找另一个问题的答案,“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我心里有你,所以在你身上发生任何的事情我都会知道。”霍曼臣的眼神很认真,徐伽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的。 若换做常人,也许她会觉得这根本就是胡扯,可霍曼臣说出了这话,肯定是真的,说来奇怪,在伦敦的时候不管她发生什么样的事情,现在想来不管她有没有告诉他,第一个知道的人总是他霍曼臣,而现在,依旧是如此。 这是...巧合么? 如果真是巧合,又怎么会维持好几年? “你派人跟踪我?”徐伽皱着眉头问出了这个问题,这也不是不可能,只是... 难不成当初还在英国的时候他就一直派人跟着她? 如果是真的,那她所有的一举一动岂不是都落入他的眼睛里? 一想到自己的*被当时的霍曼臣偷窥于眼底,徐伽心里就泛起了一阵的鸡皮疙瘩。 “我问你,我当初去伦敦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找人跟着我?”徐伽的小情绪上来了,说话的语气也增大了许多,没了之前的礼貌周到。 她直直的盯着他看,霍曼臣越是平静,她心里的恶心情绪就越来越放大起来,忍着怒气冲他吼,“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你别这样看着我,你这样看我真的让我觉得很恶心。” 对面男人仍旧保持谦谦君子,温柔细语的问她,“为什么恶心?就因为我当初找人跟着你?” 不等她回答,霍曼臣再次开口,“当初找人跟着你,只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你初到伦敦又人生地不熟的,你又拒绝我的帮助,我只能找人跟着你。” 霍曼臣爱徐伽,所以费劲心思想要试图保护她照顾她,她不乐意,他就换一种方式来做这件事。 徐伽冷笑一声,“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找人监视我了?” 顿了顿,她忽然想问,“那个时候的照片里,没有什么不该有的照片吧?” 话罢,徐伽的头极不自然的转了转,大概是昨天晚上睡觉睡的落枕了,今天一整天脖子都在疼。 闻言,反倒是霍曼臣的嘴角上扬了许多,目光里也夹杂着一些属于男性的情绪,“你口中‘不该有的照片’是指你的璐点照还是你的其他照片?” “我去!”徐伽一下子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小腿上的伤口狠狠的磕在了桌子上,痛的她抬不起腰来,“你居然找人***我的璐点照,霍曼臣,你可真是个**!你**的也有点儿太彻底了吧!” “为了你**,我真的心甘情愿。” 徐伽,“…” “嘎吱——” 跟着霍曼臣的男人在门外待了很久都等不到两个人谈完话,这才小心翼翼的弓着身子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的是自家霍先生给徐伽买的补品,光燕窝就好几盒,再加上其他的一些补品,买这些东西的时候他可是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的。 东西才刚刚被放在桌子上,就看见那个小女人跟炸毛了一样,怒气冲冲的绕到霍曼臣的轮椅后边,她的腿还走不快,自己瘸着一条腿,还把霍曼臣推到了门外,“你走你走,你给我出去,不许你再来了。” 被赶出来的人,还有在场的另一个男人。 “砰——”一声,霍曼臣的身子差点被门砸到,看到徐伽激烈的反应,他甚至有些后悔刚才这样说了,本来还有机会和她单独待待的,现在好了,没了, “走吧。”男人略带遗憾的说着,还没走出几步,身后又传来了一道响声。 女人气势汹汹的站在他身后,刚刚被拿进来的东西又被她重新给扔了出去,“这些垃圾麻烦你带走,别在我这里占地方。” 话罢,转身一甩手就把门给甩上了,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留。 被人拒之门外,这样子甩脸子看的人,估计霍曼臣还是头一次遇到。 ** 今天一整天,徐伽的心情都没有好转起来,回到客厅以后,坐在客厅里生了大半天的气,又回到卧室里生了大半天的气,怎么都想不到平时看起来那么温柔妥帖,可以信赖的人,居然背地里会找人拍她的照片! 他拿她的照片做什么?? 一个男人对着一个女人的璐点照还能做什么? 徐伽欲哭无泪,两只小手捂在耳朵上便开始大喊大叫起来,女马的!亏她这么信任他,依赖他!!也怪她自己,如果早一点发现了他对自己的心思,自己早就防备起来了,又怎么会吃这么大亏?! 小女人一头栽进被子里,捂着被子就开始无病呻.吟,被子像裹粽子一样一层一层的裹在她身上,徐伽东想西想的很快就累了,迷迷糊糊的便睡了过去。 顾萧言回到家里的时间,是晚上6点30分,原本这一场应酬下午4点多就能结束,对方好不容易等到顾萧言出现,自然赔上了好酒好菜,还想着去唱歌或者做点其他的消遣活动呢。 有家室的男人不少,顾萧言却推脱说自己的小妻子还在家里等自己吃饭呢,这才来得及在这么早便走进了家门,可没想到,没等到温热饭菜,反倒是等到了一个爱睡觉的小懒猫。 也罢,反正她什么样子,顾萧言都爱的不得了,黑色的大衣被男人脱在了卧室外,外衣上有烟味,不适合进卧室这种地方,**上很明显凸起了一团东西,可却怎么也看不到里边人的脸。 顾萧言一层层的把被子掀开,里边人睡的很熟,男人脸上带着笑意,低着头吻了吻她的眼睛,轻声开口,“这么早就睡觉,晚上你不是又要让我也不能睡了?嗯?小伽。” 被子里的人觉得很吵,便无意识的翻了个身,边翻嘴巴里还边发出呢喃的声音,翻了个身以后,两条细细长长的嫩.白藕臂便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她的呼吸一浅一深的喷在他脸上,而梦中的那个人还不自知。 见她不醒,顾萧言也不急着叫她,继续亲了亲她的眼睛,只是加重了些力度罢了。 终于她的睫毛开始抖了抖,继而睁开了一条缝,“你做什么你?” 98.098.女人很委屈:真的没心情,你别为难我... 身上的男人不说话,湿湿软软的唇继续在她眼睛上流连着,徐伽清醒了许多,心情却没有任何一丝的好转,她也没什么多余的心情来做这种事,女人就是这样的,如果没了心情,那她假装高.潮也会装的很假。 “今天我不想要,真的没心情,你别为难我。” 女人重重的推了推身上的男人,生硬的说出了这话,果然。 顾萧言的动作陡然停了下来,那个小小的女人已经推开他的怀抱在一旁换衣服,光洁的后背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他眼前,她很瘦,后背上漂亮的蝴蝶骨映入了他的眼底。 她的情绪不太好,他感觉的出来。 徐伽不是一个脾气好的女人,每天起**的时候,若没有睡饱,浓重的起**气也是会有的,可现在她的情绪却不仅仅是起**气那么简单。 更像是受了委屈一般。 长臂把她禁锢在怀里,男人温热的侧脸贴在她的耳朵上,想要试图哄哄她,可无论怎么说,她就是一个字也不肯回给他。 也是,换做任何一个女人,大概都不想告诉他自己到底受了什么委屈,徐伽闹脾气一直闹到了9点多,都不肯出去吃饭,自己窝在沙发上看3d电影,不出10分钟,她听到了屋外车子启动的声音,光着脚冲到窗边去看,那是顾萧言的车。 ** 半夜出门,车子里如同冰窖一般,顾萧言选择这个时间点出门,心里是不情愿的,推了应酬才能提前回家,更何况,徐伽的心情不好,他还想着多陪陪她,可是宋翊安一通电话里说的事情,却让他不得不拿着车钥匙出门见他。 他们过去常去的酒吧里,依旧人声鼎沸,总是不缺年前漂亮的面孔和多金英俊的男人在享受着夜生活,一路径直走过他们身边,顾萧言一路都是皱着眉头的偿。 看来,他已不习惯这样的生活方式了。 看到宋翊安的时候,他正拿着酒往自己杯子里倒,见他进来,挑着眉跟他打了招呼,顾萧言不客气的和衣坐在沙发上,语音淡淡的,“赶紧说,说完我好走。” 话罢,便低头看了看手表上的指针,已走到了10:30,算算时间,半个小时谈话,20分钟开车,总能在12点之前回了家,说不定那个时间,徐伽还没睡。 宋翊安撇了撇嘴,最近他的生活依旧是完完全全的在围绕着俞凉夕那个女人,还有她的新欢! 男人的动作没有停止,继续倒着自己的杯中酒,只是还倒了另一杯给他,推到他手边,他的话这才进入了正题,“之前你让我查的那个小男孩,最近刚刚有结果了,我找了私家侦探去查,24小时跟着你的那个前女友,这才被我拍到了一些东西。” 宋翊安的话音落下,转手从旁边拿了手机递给他,“照片在手机里,太多了你直接自己看吧。” 那个小男孩的照片是年后才拍到的,第一次拍到是在机场里,一行人里除了方悦心和那个小男孩,还有两位老人,想来应该是她的亲戚之类的,第二次拍到是在医院里,看起来那个男孩生了病,她陪着去输液,之后拍到的次数就明显多了起来。 顾萧言看的仔细,一张一张的都没有放过,“确定他们是母子关系?” 宋翊安却摇了摇头,“这个没法确定,可是…” 男人欲言又止,对上顾萧言的目光这才再次开了口,“你觉不觉得她带着这个孩子出现在镜头里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之前找了那么久什么消息都没有,现在一下子好像他的生活完全暴露在我们面前了,我觉得方悦心是故意的。” “故意把孩子领出来被拍到?”顾萧言拧着眉问道。 她这样做,总有目的吧,总不能是因为为了要过年,所以这才把他带回来,而被拍到都是碰巧。 “有好几次她好像都有所察觉了,可是还是跟他像平常一样,一点儿防备都没有。”宋翊安灌下了一杯酒,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方悦心不是什么好人,当初她还是他身边人的时候,他就没有想要跟她走近的念头。 再说顾萧言吧,在知道是方悦心做假才让他和徐伽多分别了那么些年的时候,他倒是没想到自己认人会这么不清,反倒被一个女人耍了好几年,方悦心最终的目的,他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只是后来,徐伽又知道了那个小男孩的事情,一心想把人找出来,虽然没有向他求助,倒是私下里找了不少人去查,只是没有消息罢了。 一片阴影压了下来,顾萧言利索的朝门外走去,“行了,这事你不必再插手。” 身后传来宋翊安的叫声,“你走的这么快,你不喝酒啊——” “好绝情…” 宋翊安整个人都不开心了,他查这事查了这么久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点眉目,他就这样对他!太过分了! ** 回顾家的路上,顾萧言接到了好几个电话,打来的都是同一个人,男人嘴角吟着笑,欲擒故纵? 刚刚才知道了她的消息,这人的邀约马上就来了,只是上过一次当,又怎么会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呢? 方悦心在他的心里,早已失去了当年的清纯和美好,她不过是借着徐伽的光,得到了那些徐伽本该拥有的疼爱,现如今正主回来了,一个次品自然不需要什么了。 直到她打了第三次电话,顾萧言才接通了,寥寥数语,她在说,他在听。 男人眉角冷意浓浓,说不清的瘆人,透不出的冷峻目光,“好,时间地点我来定…嗯…你记得把人带过来…悦心,别再挑战我能不能容纳你,嗯?” 电话挂断了,顾萧言的话没有说完,却也止于此。 他的耐心已经全部给了徐伽,给了他的家庭,对于方悦心他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去一次次的包容她。 ** 顾萧言回到卧室里,徐伽还在看电影,电影差不多还有1个小时才能结束,他先去浴室里洗澡,手机被仍在了2米宽的大**上,电影被提前关掉了,徐伽今晚看的灾难片,看了场电影像是经历了一场灾难一般,她不忍心看完,便只看了一半就关掉了。 浴室里传来稀稀拉拉的水流声,属于男性的衣物整齐的放在**边处,这是顾萧言的生活方式,有时候徐伽会说他是***座的,什么都要这样归放好,可还好,他并没有要求她也这么做。 她随心所欲惯了,若真被这么要求着,只怕这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很容易。 徐伽换了条白色的丝质睡衣,贴在身上冰凉冰凉的,她晚上睡前有看书的习惯,每晚会翻很多页,尤其是在她精神好的时候,一晚上看完一整本也是常有的事情。 才翻了几页书,躺在**上的手机便发出了提示音,是微信的提示音。 原本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女人就是有着很强烈的警觉性,而且这警觉性会告诉你,哪个消息是有问题的,哪个消息是没有问题的。 大概是女人天生就会拥有这种能力吧。 果然,发消息的人是个陌生人,可是照片里的人却眼熟的很,徐伽的嘴角僵硬了许多,看过后才又把手机恢复到原来的位置,不动声色的。 只是... 手中的书像失去了吸引力一般,寥寥无味。 ** 顾萧言第二天约定的见面时间是下午3点,中午吃过了午饭后,俞凉夕便来家里接了她,两个女人一同出了门,徐伽的腿伤还没有完全好利索,倒是不影响平时日常的走路,走的慢一点便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没有开徐伽那辆鲜艳的车子,反倒是俞凉夕换了车,白色玛莎拉蒂,徐伽一眼就看到了那辆新车,坐在车里还在问,“这车不会是那个男人给你换的吧?” 闺蜜笑而不语,只是默认这事,也不作任何的评判,也不发表任何的感想。 像是借了辆别人的车先开着,反正日后迟早会还给对方,所以也没有什么更多的心里压力。 有时候哄女人也是需要讲究方式方法的,听凉夕说,宋翊安之前也曾说过要给她换辆车什么的,可却迟迟没有行动,现在好了,被言听说抢先一步。 会做和会说自然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至少女人会认为做出来的那个人才是真心的。 就像爱,做的多了也会产生爱,是一个道理。 99.099.单身久了,总会羡慕两个人的甜蜜。 徐伽不用开口,俞凉夕都知道她心里在嘀咕些什么东西,侧身望了望她一脸欣喜若狂的样子,淡淡开口,“你要是没你那辆马蚤到不得了的车,我想你的顾先生真的不介意让你去败败家。” 哪一次出门他不是开好车?现在这娘们又来这羡慕她什么撄? 徐伽想了想,确实也是这么个道理,自己先把事情办妥了,顾萧言一点儿献殷勤的机会都没有了,自然也不愿意再说这事,女人把散开的头发挂在了耳后,出声问道,“这么说,你是打算跟定他了?” “决定了,就早点把婚事定下来,省的某个男人还不死心,你也会受影响。” 并非徐伽不信任她,而是追她的人太过执着,变着法子在她身后跟着,也不知言听说哪里来的自信,还让她继续在医院里任职。 倒是凉夕沉的住气,让那人去闹去追,自己的心态却很坚定。 俞凉夕手搭在方向盘上,飘飘渺渺的目光随意的洒在前方,“我对宋翊安,其实还是有感情的,可是怎么办,小伽,听说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适合当老公的男人,你知不知道,最开始买这辆车的前一个星期,他每天上下班都陪着我,我来开,他坐在副驾驶监督我,他说我每一次开车他都心惊胆战的,生怕我出点什么意外,后来我和他保证了很多很多次,他这才肯放手让我自己开,我承认我心里还有翊安,可是怎么办,言听说他不知不觉的就占据了我大部分的思维,他做的事情让我很感动,很温暖也很知足。” “你说女人最后的归宿,不就是希望找一个对自己知冷知热的人么?小伽,我没你那么优渥的身家背景,所以我并不奢望自己可以嫁一个多么好条件的男人,可是听说…他什么都满足了。” 俞凉夕说的很慢,像是在讲故事一般,说给好友听,她知道徐伽会明白的。 是嫁给爱自己的人还是自己爱的人,总是会是女人永远也搞不清楚的问题偿。 徐伽收了收眼神,却没想到一向优秀的人心里也有那么一处地方是自卑的。 俞凉夕浅浅的笑了笑,有些牵强,“干嘛你这样看着我,第一天认识我?你别跟我说什么女人一个人也能好好的生活,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 “单身的日子里也会有些羡慕两个人在一起的甜蜜。” 午后阳光温柔的从车窗里飘了进来,徐伽觉得,夏天好像也没有那么远了。 ** 白色车子稳稳的停在市中心的一家星巴克旁边,俞凉夕的眼睛在外边绕了好几圈才有些疑问的出声问道,“他们俩就约在这?” 身侧女人身上萦绕着一圈暖色,颔首道:“嗯,就在这。” 话罢,身旁的女人更加疑惑了... 她这一整天都神神秘秘的,先是非让自己来接她,却又不告诉她是为了什么事情,现在又来了一家星巴克旁,却不下车,只是看着里边的人。 “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跟我说说,不然一会儿万一需要我动手什么的,我一点儿准备都没有。”俞凉夕凑到她的小脸儿前,一歪头便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徐伽这才回过脸来冲着她的耳朵说了自己的来意,俞凉夕一脸的迷茫状,“你的意思是,你是来捉女干的?” “不是。” “那是什么?!”这都不叫,还有什么情况才叫? 半晌才听到身侧的女人出了声音,“其实我大可以不必来,可是我想知道他为了什么才来见她。” 总得有个原因,这事顾萧言在她这里可连一个字都没有提出来。 若说那男人心里还有方悦心,她不信。 这会儿的星巴克里,坐着的人不多,两个谈公事的男人,一对儿很年轻的情侣,几乎没有什么人进出,等了差不多20分钟,还不见该来的人出现,俞凉夕啰嗦的本性开始蠢蠢欲动了,“哎,你说他们是不是又约在别的地方了,怎么这么久都不出现?” “小伽,你是不是看错时间地点了啊,白跑一趟。” “我说你倒是说句话啊——” “嘘——”徐伽比了个闭嘴的手势,目光直直的望过去,进来的女人是她,黑色的高跟靴子套在脚上,又穿了件米白色的外套,知性的美。 她没有买饮料,只是只身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不出几分钟,靠在这两个女人停车位置的一侧便有男人走了下来,径直往里边走去。 徐伽认了出来,他来了。 不仅来了,身后还有邵长杰陪着,顾萧言的气势有点儿强,径直走到了方悦心的位置旁,修长的手指骨节敲了敲她面前的桌子,徐伽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更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 谈话时间半个小时,顾萧言背对着她,徐伽只能看到方悦心的情绪变化,起先还是保持着笑意融融,可是不到5分钟的时间,她的表情就开始笑不出来了,尔后越发的狰狞。 怪不得俞凉夕开始感慨,“一个女人若是不开心,连她的人都会越长越丑,你看她,是不是没以前好看了?” 好不好看徐伽倒是不太在意,可是确定的是,方悦心没了哥哥照顾,确实过的不那么好,她什么都要自己算计,哪儿能比得上在徐司恒身边单纯无忧无虑呢? 里边的神情有些奇怪,方悦心拂袖而去,顾萧言却在里边坐着喝了杯咖啡,几分钟后才从星巴克走了出来,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袋子。 低个头的功夫,俞凉夕就开始一惊一乍了,“小伽,小、伽!” “怎么?” “咚咚咚——” 徐伽的后脑勺背对着车窗,却仍可以感受到是后边有人在敲,她又看了看俞凉夕那莫名其妙的表情,总不会。。。 车窗应声而下,顾萧言英俊的面容出现在她面前,嘴角勾着笑容,连眼睛都在闪着光,尔后把手里的袋子递了进来,“拿着,请你们喝的。” 随后,顾萧言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温柔道,“你拿着咖啡过来坐我的车,别麻烦她,也别当电灯泡。” 徐伽被他摸的一脸囧,什么叫做她是电灯泡,她怎么是电灯泡了? 可是在看到顾萧言身后的那个男人时,她还是乖乖的下了车。 “我不打扰你们恩爱了,你乖。” “没良心!”俞凉夕开口评价道,不就是还有一个言听说在他身后,徐伽这厮,就这样弃她而去,亏她接了电话立马就陪她来了,二话不说的。 言听说这才满意的笑了笑,坐在了原本徐伽坐着的位置,“夕夕你乖,别打扰人家。” 话罢,车窗便被升起,俞凉夕这才不情不愿的收回了目光。 ** 女人在爱情里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自欺欺人,徐伽是个不善于说谎的人,至少在这件事情上她没有太多的防备心,自以为偷看了别人的电话后会不被发现,可顾萧言的心思那么细腻,又怎么会发现不了呢。 顾萧言一本正经的在开车,空气里只有徐伽小口小口撮咖啡喝的声音,他的车子刚才就停在凉夕车的不远处,她却压根儿没有看到,侧眼看了看他,“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会来这的?” “其实一点儿都不难。”男人若无其事道,“昨天你就开始不对劲了,早晨你给你的“司机”打电话的时候,我碰巧听到了而已,小伽,你真的很不擅长说谎,如果你会红杏出墙,那你肯定当天就会被我拆穿了。” 徐伽,“……” 女人冷冷的哼了一声,还以为是怎么知道的,可没想到会是这个。 “我嫂子找你,做什么?”看样子,好像是他主动找的方悦心。 顾萧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像是欲言又止,却还是想告诉她,“我告诉你,你别着急。” 他的话很认真,徐伽转过头来看他,“你说,我不急。” “你之前看到在方悦心身边的那个孩子,可能不是你哥哥的亲生子。” “什么?!”一听话音里有徐司恒,徐伽立刻着了急,“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不是我哥的孩子?顾萧言,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女人细细的手指攀附在顾萧言的手臂上,不停的晃动着,顾萧言在心里叹气,不想告诉她就是怕她这个样子。 自己的妻子什么时候都会理智冷静的不得了,可一旦事关徐司恒,她整个人就像乱了分寸一般。 冷静全无。 100.100.爱情里,勇敢的人才能战无不胜。 徐司恒都去世那么多年了,可在她心里他还是她最亲近最值得信赖的人,都说离开的人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让人慢慢的淡忘,可徐司恒却越发的让她铭记着。 骨肉血脉,所以特别难忘记吗? 徐伽恍恍惚惚的看了看顾萧言认真的神情,像一颗重磅一下子扔在了她脑子里,刚刚得知那个消息的那种喜悦也荡然无存了,薄薄的红唇动了好几下,都不知该开口说些什么。 “你是认真的?”半晌后,徐伽才哑着嗓音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问道撄。 一阵寂静在两个人之间弥漫着,却更让她的心里乱了不少。 看来...是真的。 顾萧言做事情那么谨慎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告诉她没有确定过的事情呢?只怕这事假不了,这下徐伽更加疑惑了,那那个小男孩又是谁? 好乱偿! 好闷! 车窗摇下了大半,空气里才多了几分舒适的凉意,目光落在外边的景色上,她不明白。 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啊,先是故意投入顾萧言的怀抱,尔后又和霍曼臣扯上了关系,现在又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她到底想做什么? 一想到方悦心,徐伽就会想起徐司恒,心里的某一个地方就忍不住的泛疼,“如果她真的是撒了谎,你能不能放她一马?” “毕竟你从一开始也就没有相信她的话,所以她对你的威胁也根本构不成任何伤害了对不对?” “构不成威胁?”顿了顿,顾萧言才肯舍了瞥余光看向她,“光凭她冒充你来到我身边,让我失去了能和你在一起那么多小时的机会,就凭这一点,我就想把她赶出z市去,你还说她对我没有伤害?” 小女人抿了抿唇,随后便缩了缩肩膀,这事…其实她也是有责任的,“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啦,对不对,现在我们也挺好的,所以你就别跟她计较了嗯?” 看了看她那副小女人巴结的殷勤模样,顾萧言真的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嗯?好不好嘛?”徐伽眨着长睫毛看着他,一脸期待。 他不知道她心里有多忐忑,自己心里一点儿把握都没有,万一他真的神经病的非要追究起来,又要怎么办? 女人毛茸茸的小脑袋凑到了他的肩膀上,轻轻蹭着开口道,“你也知道的,她是我嫂子,所以她这辈子都是我嫂子了,不管她之后又做了什么蠢事,我都会包容她,” 顾萧言,“…” 这是什么道理?!爱屋及乌? 顾萧言抿着薄唇不开口,视线就冷冷的洒在了她身上,有些凶... “嗯,知道了。”淡淡几个字,顾萧言把手臂抽了回来,搭在了方向盘上,这是...变相的拒绝吧? 这男人明摆着不想继续谈论此事,徐伽也知趣的不再开口说话。 直到徐伽半睡半醒的进入梦乡时,那个本该躺在身侧的男人都还没有回来,书房的灯,还亮着。 徐伽趁着自己还没完全睡着的时候,把卧室给... 反锁了。 嗯。 ** 在家里的这一个半月,徐伽的腿伤才渐渐痊愈,能走路也是一个月后的事情,度过了夫妻俩的第一个新年,顾萧言又渐渐恢复了忙碌的工作,宴北川那边也在三天前给她回复了邮件,祝贺她论文通过。 俞凉夕为此特地打来了电话祝贺她,还在让她请客吃饭,徐伽二话没说,倒是当天晚上就带着俞凉夕去吃西餐。 女人摇着手中的红酒杯,一脸发愁。 俞凉夕塞了块牛肉在嘴里,嫌弃道,“你这都通过了还不满意?之前你努力了那么久,难道不应该好好的放松一下?” 徐伽的眼皮抬都不抬,“你想怎么放松?” 闻言,对面女人立刻换了副面孔,贱兮兮的笑着娇嗔道,“要不我们去找个酒吧high一下?顺便可以找两个外国帅哥**好好跳个舞。” “凉夕,我真是没看出来,原来现在你是这样的俞凉夕啊!”徐伽有点儿意外,这话竟然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果然啊—— 开了荤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小夕。”徐伽勾了勾手指,在她耳边轻声道,“你这样子,言听说是不是很有压力?” “徐伽!”俞凉夕怒意冲冲的吼她。 徐伽给了她个白眼,吼什么嘛…不问便是了。 “哎?老实说,你毕业了要不来我这里当个医生算了,反正你实习也实习了,论文也通过了,你心细又对病人温柔,我觉得你当医生挺好的。”说回正事,俞凉夕是真心向徐伽发出邀请。 就业邀请,好歹也能让她暂时有事情做。 “先不要了。”徐伽道,当初去国外也是迫不得已,未来迟早会进入这一行,只是她最近还想休息一阵子。 既然闺蜜的话拒绝的快,俞凉夕也不会多说什么,“你要来就来我这里,我们天天在一起,多好。” “少扯,你还是在那个人身上的时候比较多吧。”徐伽认真的打趣道。 一句话,引发了她的无限哀愁,当下就放下了手里的叉子,好像嘴里的东西也不如刚才那么好吃了,顿了顿,才轻声道,“听说他向我求婚了。” “求婚?正式的还是非正式的。”有的人求的次数越加增多,可都是不走心不认真的那一种,可若是走了心的话… “他是在他家人面前求的。”这应该还是挺认真的。 当事人的话音淡淡的,连点儿高兴的情绪都说不出来。 “我去,那就是已经承认你了啊,那你还在等什么?既然他对你好,那就还不抓紧时间赶紧把婚事办起来,你还在犹豫什么?” “我...” 徐伽的手抖了一下,“你该不会还想着以前那个人吧?” “嗯。” 徐伽,“…” 餐具发出了乒乒乓乓的声音,徐伽就差指着她的脑袋骂人了,随后压低了声音道,“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当初是你跟他提了分手,现在好不容易你遇到了好男人,你又跟我说你放不下之前的那个人,俞凉夕,你这真的有点儿女表子的嫌疑。” 这话听着难听,可俞凉夕知道,这已经是她说的最软的骂人了。 她无力的抬了抬眼皮,哀怨道,“那怎么办?我就是时不时总会想起他,我能怎么办?” “他还每天追着你跑?”徐伽认真的问道,得到的却是她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随后的十分钟里,俞凉夕的叹息声不下2次,听的徐伽心烦意乱的,忍不住伸手在桌子上敲了敲,“别再叹气了,你本来就显老,越叹气还不是会老得更快了吗?” “哦...”俞凉夕委屈的道。 徐伽真见不得她这副自怨自艾的样子,“现在在你面前的只有三条路,第一和宋翊安彻底断了,和听说好好过日子去。第二,你放弃听说,然后继续跟你的宋哥哥纠缠不清。” “那第三呢?”俞凉夕皱着眉头追问道。 “第三嘛。”她故作深沉的道,“那就是你可以左右逢源,两边都好着,耗着,不过那样你就是个真正的女表子了。” 闻言,俞凉夕白了她一眼,“你给的还真是点好建议,我就是因为还想不清楚所以才做不了决定。” “你爱谁你都不知道么?好好问问你的那颗小心脏,别再想其他的局外人了,别再想宋翊安他家里人到底会不会同意,你只要想你跟哪一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才是真正觉得快乐的时候,那你就尽最大努力走到那个人身边,我想宋翊安也会想要跟你一起克服那些所谓的困难,遇到点儿事情你就想着逃跑,你怎么那么懦弱。” 毕竟她眼睛里的宋翊安可不是什么怕事的主,他只要不惹事就好了,怎么可能会怕呢? 徐伽的话让俞凉夕陷入了深思里,她好像犯了一个错误。 对于宋翊安,他在她心里始终占着一个位置,可言听说呢?他在自己身边细致入微的照顾自己那么久,难道自己对他真的没有半点感情吗? 她可能最大的错误就是让言听说走进了她的生活里。 她放不下了。 “我两个都放不下。”想了那么久,这话说的却也坦然。 “爱情里,勇敢的人才能战无不胜。” ---题外话---ps:昨天忙事情忙了一整天,抱歉没更. 101.101.霍曼臣:别太低估我对你的爱。 赶在傍晚的时候,徐伽才和俞凉夕告别,开车往顾家走,最近进入了春天,天气也变得越来越闷热了,徐伽最讨厌的就是夏天,没完没了的烦躁感,等红绿灯的时候,正巧遇到两个老人在过马路,老婆婆的身体看起来还算硬朗,可是她的丈夫好像就不如她了,老婆婆弓着腰还得推着轮椅,费力的很。 徐伽犹豫着要不要下车去帮帮他们,手还没有开了车门,就看到两三个年轻的小伙子去帮她推了轮椅,如果只是这样她也不会那么特意关注了,只是那几个年轻人皮肤晒的黑黑的,身上、手臂上、脖颈后都纹了很夸张的纹身,推着轮椅的那个年轻小伙子在他手臂上纹了条龙,说实话,纹的太粗糙了。 徐伽方向盘一转,停在了路边,最近新闻里故意伤人的消息那么多,如果他们敢欺负那对老夫妻,徐伽就敢报警,手机已经被她拿在手上了。 只是... 面前的一幕好像和她想象的有些出入,几个年轻人把老人送到了马路对面后,就嬉笑着跑回了对面,往反方向走去了,他们刚才是特意去帮他们的么撄? 这下,换车里的人有些脸红了。 怎么能以貌取人呢偿? 女人无奈的笑了笑,这个世界,变得连自己都快得了被害妄想症了,还真是有病。 ** 从年前到年后,霍曼臣的日子变过的不太顺利,霍家每天都会出现姜薇的身影,说不打扰是假的,至少每天他都得派人去赶她走。 那个女人的毅力他挺佩服的,每一天都试图说服自己跟她回英国治疗,可她不懂一个男人的心。 这么久的时间里,他早就做了决定。 霍家二楼,阴郁的男人脸上始终愁眉不展,薄凉的神情望着楼下那个娇俏的女人声音,一言不发,几分钟后身后传来男人的脚步声。 “下次她再来,别再让她进来。” 还是同样的话,可谁都知道,根本拦不住。 一个女人若是一心一意只为了这个男人,为他打算计划,那只怕没人能拦的下,他是霍曼臣的保镖,跟着他多年,照顾他多年,可以说已经完全成为了他的影子,霍曼臣的话他从未忤逆过,可现在却... 迟疑了。 “您、要不要好好再考虑一下?或许回伦敦才是对您最好的…”他说的很犹豫,也很迟疑,这是他第一次有了离开z市的想法。 一片寂静,越发的寂静。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不受控制的加大,加快。 轮椅的声音不大不小,“你这是在建议我让我离开小伽?” 男人的身影僵硬了一下,“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她既然不爱你,你又何必这样…” “自作多情?”说完这话,霍曼臣竟笑了一声。 电动轮椅直直的走向对面的男人,不偏不倚的,“当初我们做了那件事情,现在又怎么还会有退路走呢?” 像是喃喃自语,像是在和他说。 终于,对面男人像是鼓足了勇气,“当初您已经做错了,难道这些年您真的没有为当初二少爷的死内疚自责过吗?” “现在轮的到你来质问我了吗?”冷冷的嗓音缓缓的说出,犹如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磨着他的心。 到底是霍曼臣,没了双腿,没了自由,可他还是让他足以畏惧,手握他生死的霍先生。 “对不起,霍先生。” 男人退出了房间,霍曼臣身上散发的戾气才渐渐收敛,霍黎苍爱她,他控制不了,以至于当初在发现自己对她动了心的时候,他也痛苦过很多日子,可是那又能怎么样? 徐伽就像一颗毒瘤一般,长在了他身上,种在了他心里,他剜不去,除不掉,既是除不掉的缘分,那他能做的至少是让那个女人身边存在的男人一个一个减少。 至于霍黎苍,百年之后,他自会把命赔给他。 ** 依旧是早晨9点准时醒来,每天临睡前,睡醒后,霍曼臣的第一件事便是拿着手机刷有关徐伽的所有消息,包括各种搜索软件上搜索她的名字,平常只会一无所获,倒是今天更新了一条微博。 其实算不上更新,只是发了一个定位外加自己的一个背影而已,她在…一个中餐厅里? 做什么? 安排了人去查,不一会儿便等来了电话,“霍先生…餐厅的人说她在吃早餐,而且已经吃了两三个小时了都没走,嗯…她是一个人…” 男人的眉头皱了皱,一个人吃了那么久时间的早餐?心情不好? 不出几分钟便有人来帮他整理自己,不到15分钟开车出发,半个小时赶到餐厅,这个时间点已经是半上午了,用餐的人都很少,远远可见一个女人坐在窗边,吃吃停停的,男人的轮椅走了过去,代替了她对面的那把毫无生机的椅子。 看到他的时候,徐伽是当真有那么一点儿的吃惊,霍曼臣温柔的笑着,她没理由对他恶言相向,“你怎么来了?” 男人答得随意,喊来了服务生,要了一份徐伽刚才吃过的同一类的点心和饮品,“看到你发的微博了,就过来了。” 本是无聊之举,却没想到招来了他。 曾经可以相谈甚欢的两个人现如今坐在一起倒也没什么话题可聊,餐厅人少,霍曼臣的餐上的很快,不出一会儿,他已吃下了大半,“看你的样子,好像瘦了很多,最近吃不好么?” 徐伽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见他他都会说自己受了,其实并没有,前些日子在家里养了那么久,每天都是吃吃睡睡的,哪儿能瘦的下去,女人低头笑了笑,反而不回答他的话。 “方悦心,她还住在你那里么?” 闻言,霍曼臣摇了摇头道,声音越发低沉浑厚,“她已经搬走好几个月了,具体去了哪我也不是很清楚。” 得到了他的回答,却并没有问出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徐伽的心情也有些低落了,过了一会儿,霍曼臣才继续道,“那个女人坏心眼太多,她就是想着方法来对付你,小伽下次要是再遇到她,你真的得小心点。” 之前调查方悦心,对于徐伽和方悦心的关系,他也是知道的,可是方悦心走的时候非要搬出去住,她在z市无依无靠的,又能靠什么来生活呢? 这么久的日子她都没有出现过,霍曼臣心里总觉得很不安。 徐伽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才和他相处半个小时,徐伽就已经按耐不住自己心里越发强烈想要离开的***了,不为别的,自从霍曼臣的心意在她面前戳破以后,他看自己的眼神总带着那么霸道而且强烈的感情,他的目光始终盯在自己身上,一点儿都不挪开。 有时候徐伽的目光会一不小心和他碰到,他就会越发的强烈起来... “我说——”徐伽的声音顿了顿,有些不耐,“你能不能别再这样看我?” 霍曼臣倒是一脸的好兴致,“怎么样看你?” “你不知道你自己什么眼神?”徐伽拍了下桌子道,“你那眼神无非就是想把我扒.光了而已,霍曼臣,你还能不能跟我好好做朋友了?” 女人的第六感都是很准的,她一点儿都不怀疑。 霍曼臣却低声笑了起来,徐伽一听他在笑,更加的火冒三丈起来。 “我在你心里的档次,难道就是想把你扒.光了?小伽,你太低估我对你的爱了吧。”霍曼臣笑过之后的眸子笑意浓浓,宠溺的望着她,“小伽,不管我有没有跟你发生过关.系,我有没有得到过你,在我心里你都是我唯一最爱的女人,我爱你,所以我没办法控制自己用什么样的眼神来看着你,可是现在你至少也能感受到一丁点我对你的爱吧?” “如果我的眼神让你不舒服了,那么抱歉,或者你可以把我想的不要那么的龌龊,把我的爱想的纯净一些,我不止想占有你的身体,我想要你的心。” 霍曼臣还想继续说什么,就看到了徐伽打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曼臣,你对我有欲.望,我理解,可是说不定你对谁都有呢?可能我老在你身边出现,你就会觉得你爱我。其实——” 不尽然。 “说不定你被你的感觉给骗了呢?” ---题外话---ps:好想把男2给扶正啊!顾先森,你再不加油,老婆没了。 102.102.他已然病入膏肓,她才是解药。 “骗就骗了,我并不介意我到底有没有被骗,既然已经这么久了,能永远地骗下去,也是种本事。”温声细语里,带着不容她拒绝的霸道感,“你说对不对?撄” 对你个妹! 徐伽不继续接话,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如果再接下去的话就真的显得自己很蠢了,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便招手叫来了服务员,“买单吧。” 话音顿了顿,饶有兴致的道,“连他的一起。” “好的。”小姑娘的目光在霍曼臣的脸上绕了好几圈,才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她走远后,徐伽才开口问,“如果你不是腿不好,我想肯扑在你身上的女人也不会少。” 霍曼臣微笑回她,“现在又少了么?” 徐伽笑而不语,他在说笑,那她听听便过去了。 “我心里真的只有你。” “停——”徐伽的脸抽了抽,察觉到苗头不对,赶紧制止了他这随时随地表白的坏习惯,过去一年他都未曾像现在这样… 开窍。 嗯,没错就是开窍了偿。 他好像一下子从一个不知道什么是爱情的男人一下子变成了一个急迫的想要陷入爱情的人一样,而这中间一点儿过程都没有。 不出一会儿,服务员便拿着一叠零钱走了过来,徐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顺手捋到身后把自己的裙摆整了整,一行三人走了出去,还没走到门口,身后便传来了匆忙的男性声音,“霍先生——” 脚步戛然而止,回头一望,却对上了来人有些讨好的目光,40多岁的男性,头发白了大半,连身上的西装都皱皱巴巴的,看样子操劳的很。 霍曼臣没有开口应下,反倒是身后的发言人先开口,“有事?” 徐伽没有来得及准备什么,只当是霍曼臣遇到了生意熟人,自顾自的站在一旁捋头发,谁料到竟听到了“扑通——”一声,40多岁的男人直直的跪在了他的轮椅前边,半垂着头,两只手攀附在他的轮椅上,低声喃喃自语,“霍先生,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不对,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放过我好不好,就放过我这一次。我下次真的再也不敢了,你别把我老婆孩子送出去,我没了他们真的活不下去。” 跪在地上的男人说的伤心,霍曼臣凉凉的瞥了他一眼,眉头却皱了皱,“你当初做的时候为什么不想想会有现在的后果呢?人总不能图了一时的痛快然后就不管不顾的做事,想要随心所欲也得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你的事情我已经跟你交代的很清楚了,你再多说一个字,那你跟你老婆孩子一起出国,z市再也不会有你的立足之地了。” 话罢,抬眸看了看身边人,他立即心领神会。 出门前徐伽望了身后一眼,啧。那人还跪在那儿呢。 霍曼臣以前做事,从来都会有所顾忌,可现在... 像是没有了身上的那层枷锁,做起事来也越发的心狠,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徐伽有些不解,心里八卦的小火苗又在蠢蠢欲动,“他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你会这样对他?” “你觉得过分?” “也不算,只是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霍曼臣侧了侧头看她。 女人的身子蹲了下来,头微微的仰起才能看到他的眼,修长的指尖若有似无的点了点他的心脏,“这里,感觉硬了不少。” “都什么年纪了,还玩什么为爱疯狂的游戏。” 徐伽想把指尖收回,却没料到霍曼臣却轻轻握在了她的手腕处,手很凉,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他逆着光,脸上的笑容也被阴鸷的狠戾所代替,他的薄唇动了动,“为爱疯狂?小伽,你确定有一天我为爱疯了,你能承担的了?” 四目相交,徐伽的一颗心竟像是停止了半秒种一样,他的话里有话,他在威胁她,他... 她害怕了。 察觉到那女人身体的变化,霍曼臣这才克制了心底里的那股火,僵硬的扯了扯唇角,“逗你的。” 马蛋!逗她,还是吓她? 叮咚—— 电梯发出了提示音,徐伽却半天都没有站起来,双手仍牢牢的趴在他的轮椅上,望了望她那一副低眉顺眼却又舍不得放开他的小脸儿,他道,“这么喜欢我的轮椅?要不你坐在我腿上,也算我抱你出去了,反正我的腿也没有感觉,你也不会碰到什么硬.硬.的东西。” 硬.硬.的... 徐伽的脸当下就有些慌了,努力了好几次想要试图站起来,可都失败了,过后才可怜巴巴的抬起头向他求救,“拉我一把,我腿麻了。” 那一天霍曼臣的笑温暖了整个初春季节,仿佛所有的冰霜都不存在了,跟在他身后的男人也有些诧异,他有些明白为什么他的霍先生做了那么多事情只为了留在这个女人身边。 如果他已经病入膏肓了,那徐伽就是他唯一的解药。 ** 上午11点,才结束早餐,放在徐伽身上大概也不会是什么新鲜事了,马路上,女人姣好的身姿站在黑色车子旁,更显娇小,霍曼臣在车里对她道,“上来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女人的小手摆了摆,笑的没心没肺,“我请你吃饭,是为了谢谢你特地过来陪我吃早餐,你送我回去了,那我不是又欠你一次?我想自己回去,嗯?” 说来简单,欠的债还的清,她就以为可以两不相欠了? 霍曼臣也不勉强,只是再三嘱咐她让她小心即可,不是他放心,而是他即便不跟着,也会有他派去的人跟着,她的情况,从未有过遗漏。 这段日子徐伽很空,她的时间是完完全全用来浪费的,女人顺着马路一直走,走到有趣的小巷子里就会进去走一走,逛一逛,她的脚步走走停停,身后人的脚步也走走停停,那人虽然脚步很轻,可是... 呼吸太重了! 这不,她才刚刚在小巷子里拐了个弯,身后的人便已然跟不上她的脚步了,清清瘦瘦的男人,看样子年纪还小,还站在原地思考呢,前面的巷子是个死巷子,根本找不到任何的出口,徐伽又是怎么出去的? “我说,喂——”身后传来女人的戏虐声音,徐伽的手指了指他,“别看了,就是说你呢。” 高跟鞋的声音凑近了些,素净的精致小脸儿上越发的浮现出嘲讽的神情,“真不知道霍曼臣是怎么选人的,派你来跟我,不是肯定会被我发现?你呼吸声那么重,最近身体不好?” “哎,你别走啊。”对方想跑,徐伽穿着高跟鞋就冲了上去,只不过才过了几招,那人便被他踹在了墙角处。 女人的太阳穴疼了疼,这是什么情况?霍曼臣找了个什么人来跟着她? 同样一脸惊讶的还有被她细细的高跟鞋抵在墙上且动弹不得的那个男人,先不说他功夫好不好,就凭她一个若不经风的小女人,手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哪儿看哪儿都是一副妖妖娆娆的模样,现在竟然让他动弹不得? 这事绝对不能说出去!太丢人了! 那男人的脸长得还不错,只是眼睛对于一个男人来讲有些太大了,更加显得面目狰狞,“你、你、你为什么会…” “打架么?”徐伽扬了扬眉,浅笑着,红唇越发的魅惑人心了。 他忍不住的点了点头,就看徐伽勾了勾指尖,待他靠近了才说,“你知不知道我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 “什么?” “去少林寺拜师学艺,当一个武林高手。”小女人一脸的认真,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看着他。 “…….” 这女人绝壁是过来挑事的。 好久没抬一字马,徐伽的韧带有点儿疼,这个姿势不太好,旋即把腿收了回来,人却往巷子外走了。“告诉曼臣,我很不喜欢被人跟着我的那种滋味,他若心里有我,就得学会尊重我的想法。” 女人的背影走远,留下了一个目瞪口呆的男人... 这女人,真的好可怕。 好吓人。 他心灵受伤了。 ** 有些事情是需要每天练习的,比如思念一个人,比如吃什么样的早餐,还有…她的那一身好本事,才不过几个月没练,她的身体已经不能被她控制了,太有挫败感了。 勤能补拙,看来她还得勤快一点儿了。 徐伽挺拔的身影站在红绿灯处,往对面走去,没有注意到她经过的第一辆车… 一双眸子牢牢的盯在她身上,似怒非怒。 顾萧言原本在车里看文件,一抬头便看到了正在过马路的女人,他的妻子,即便不露脸,他也会认得。 邵长杰尴尬的又很机灵的按了一下喇叭,“滴——” 看过来啊,太太!! 国外的环境很安静,对于这种大分贝的嘈杂声徐伽心里是很排斥的,果然看过来的目光也凶的吓人。对上了顾萧言的目光却也有那么一丁点的小惊喜。 顾萧言在车里勾了勾手指,徐伽从另一旁的门上了车,轻声问道,“顾先生,看来我们真的是很有缘分呢。” “在这做什么?不好好在家里待着。”顾萧言随手从一旁抽出了片**递给她,小女人接了过来,扯开便擦了擦手心里的灰,头也不抬,“还能做什么,女人喜欢的不就是逛逛街购购物,顺便再败败家么。” “败家?”男人低声笑了,她自己就是个大金矿,还来败他的? 擦完了手,徐伽的目光这才转移到他脸上,“你这又是去哪?” “开会。” 脸不红心也不跳,反倒是坐在前排的邵长杰突兀的踩了一脚刹车,徐伽的小脑袋砰的一声便撞了上去,这副怂样可和刚才的女侠样儿完全不同。 妻子头被撞,顾萧言倒也愣了一下,先是低声笑了下,这才拉过徐伽的手,在她脑袋上细细的检查着,“你说你怎么那么笨,这也能被撞到。” 徐伽委屈了,“明明就是你的司机技术不过关,不好。” 差评。 女人嘟着小红嘴巴,直直的凑了过来嚷着要亲亲,顾萧言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轻声安慰,“还好没起包,长杰的技术不过关,那你看我的技术怎么样?” “够不够格当你的司.机?” 徐伽无视他越来越用力把她抱在怀里的举动,轻声道,“老.司.机要带我上路了?” 那男人越发的过分,抱在怀里便低头亲吻她的脖子,“上路算什么,老.司.机带你上天,好不好?” 这一声好不好,说的可是一点儿问题也没有。 他的吻也越发投入了起来... 徐伽不得不伸手推了推他,加重了些语气,“老.司.机,你不是还要开会?所以“上天”的事情我们晚上在做,嗯?” 闻言,顾萧言墨色的眸子笑意正浓,原来,她听懂了。 罢了,反正现在也吃不到。 开了5分钟左右,徐伽才指了指路边,“就在这儿停吧,我自己打车回去,你要开会就快点结束,我在家里等你。” 顾萧言颔首,“嗯。” 趁着徐伽下车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的伸出手拍了拍她。 嗯,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个好人。 忽然有些期待夏天了。 徐伽下车以后,一路上都未曾开过口的邵长杰这才开了口,“顾先生,我们还去老地方?” “嗯,老地方。” ** 欺骗,有时候也得分人分情况,顾萧言的欺骗也许并不那么的糟糕。 只是,这始终都不是一件好的行为。 下午2点30分,邵长杰把他送到了目的地后,便在门外等着他,至于屋内的两人谈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他一概都不知道,顾萧言见的人是方悦心,只不过她出来的时候眼睛倒是肿的很厉害,像是刚刚哭过的样子,谈了40分钟的时间,就能让一个女人痛哭成这个样子。 103.103.是真是假,确定分得清? 方悦心走的很急,出来时一双大眼已经哭成了肿泡泡眼,早前化好的精致妆容此刻倒像是廉价的酒女一般,看不出半分的清纯来。 坐在外边的邵长杰见她这副模样,倒是欲言又止的,他有个小女友,可自己的那位小女友很爱笑,也不怎么爱哭,所以他也没费多少心力来安慰女人,出于礼貌,还是刻意的走了过去,“方小姐。” 透过泪水看清了来人,方悦心也只是低头抽泣了几声,声音很哑,“他叫你进去。” 没等他回答,方悦心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了撄。 有时候邵长杰真的不太懂女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罢了,感情的事情本来就复杂。 屋子里很冷,没有开空调,初春的季节倒是也减少了开空调的次数,自家老板端坐在沙发上,手指间的烟已经燃烧了大半,屈指弹了弹灰,倒是有一些灰落在了他的西裤上,这个场景倒是有些落寞。 “她走了?”问话的人是顾萧言。 “嗯,走了。偿” “你去订三张一周后飞瑞士的机票。”男人的声音冷漠,“两个成人,一个小孩子。” 闻言,邵长杰怔愣了好几秒,可对方的下一句话却又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事要低调一些,尤其是对于太太,要保密。” 虽是不解,可他还是把事情应了下来,“好…” 声音痛快的落下,顾萧言便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走了去,“你去结账,我在车上等你。” 邵长杰,“是…” 脸蛋上默不作声,心里却腹诽不已,“反正也能报销,没事没事。” 他可还有个爱花钱的小女友要养呢,日子拼死拼活的过,哪儿能那么大手大脚的花费呢。 ———— 顾萧言的车往顾家走去,半路上邵长杰被丢了下来,一脸蒙逼,自己刚才的耳朵绝对出现了幻听,刚才他听到了什么? 自己那个吸血鬼一样的老板,顾先生居然说,今天适合约会,你现在就下车找你女朋友约会去吧。 此刻的小邵心里已经泪牛满面了,第一次,绝对是第一次听到顾萧言说这种话,平时只有他为了红颜不好好工作的事情,哪儿有他们这些小虾米偷懒的机会。 他这是给他成家的好机会,自己可不能放过,已经快半个月没有见到自己那心心念念的女朋友了,再不见面,只怕他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了,所以当顾萧言的话一出口,他第一个想法就是—— 赶紧走人! 男人自己开车,自然归心似箭,回到家时进了客厅都没有找到那个女人在哪,刚拨通了她的电话,楼上就响起了轻轻的音乐声。 书房里,女人一身纯白的棉质睡衣抱着苹果小电脑陷在沙发上,两条长腿搭在一旁的桌子上,修长的手指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 男人的步伐悄无声息,冷不丁的听着身后男人薄唇慢慢念了出来,“很高兴能加入你们…下个月准时报到....” “你干嘛偷看啊?”第一反应,她竟然是把电脑“啪嗒”一下子合了起来,身子还没有转过来,质问的话已经说了出口。 顾萧言慢条斯理的眯了眯眼睛,“怎么?不能看?” 一副“你敢说不让我看”的架势。 徐伽小脸儿皱在了一起,头发甩在了他的衬衣上,“你想看就看呗,有什么不能看的。” 身后的男人没了声音,徐伽以为他去洗澡了,却没想到没隔几分钟自己的肩膀上便迎来了他的下巴,女人不悦的动了动,娇嗔道,“你怎么都不去刮胡子,扎的我疼。” 那人的下巴动了动,低声道,“是你太嫩了。” 好一阵子的沉默,徐伽以为他是因为自己去当医生他不乐意了,出声安慰道,“其实我下个月要工作的事情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只不过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罢了。” “工作时间那么不固定,你会累的,要不然我找关系让你进一个轻松一点的科室?或者也可以给你个虚职来做,不必那么辛苦。” “不用。”徐伽倒是笑了,她若想找个轻松的工作来做,那还有什么意思? 在这件事情上,顾萧言倒是由着她的性子来,她学医多年,早该投身救苦救难的事业中,在伦敦的一年,是浪费时间。 顾萧言若有似无的轻轻应了一声,又吻了吻她的头发,“好香。” 这才往浴室里走去,稀稀拉拉的水声响起。 徐伽在事业心这一方面,一点儿都没有遗传到自家父亲的优良基金,她做事全凭一己好恶,喜欢的就去做,不喜欢的连看都不看一眼,更别谈什么为钱工作了。 她不屑。 被顾萧言这么一闹,她回复了这封邮件也耗时太多。 ———— 这一晚的顾先生好像格外的热情,大战那么多回合,身上一点儿倦意都没有,顾萧言单手抱她在怀,身上已经潮潮的,薄唇却还在她的肩膀处流连,咬下的痕迹印出了一些红色咬痕。 “这么嫩,你是豆腐做的么?” 徐伽已经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哪儿还有心情回答他一时兴起的回来,绕上她的腰,女人被翻了个身,和他面对面的对望着,眼神旖.旎。 “为什么这么看我?”这个男人在发什么神经,第一天跟她睡??二话不说,顾萧言抓着她的小白手就往自己的胸口上放,还口口声声的道,“你摸摸,我觉得我心率不齐,心脏跳的太快了!” 心率不齐?什么时候多了这个毛病? 小女人半信半疑的把手搁在他心脏上,顺带着把他的手给挡了下去,嘟囔着,“你把手盖在我手上,我能摸到什么?” 他真的是一点儿常识都没有。 徐伽很确定,他没有事,心脏扑通扑通跳的那么强烈,她足足摸了有5分钟,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天真的小女人这才抬起了眼帘,“你是不是做了太多次,所以觉得快窒息了?” “我就说吧,爱也会要命的。” “我愿意的。”顾萧言深深情情的望着她,“你摸了我这么久,不能白摸,我得加倍讨回来,你过来....跑什么跑。” 顾萧言一个翻身,便压在了她身上,大掌灵活的探了进去,嗯,位置很准确。 直到最后,徐伽就差哭天喊地,“你到底怎么了,热情的都不像你了。” 手臂仍然紧绷,“下周我要出差一周,去阿姆斯特丹,那么久要见不到你了,我总得存够了本才能安心出国吧?” 闻言,怀里的小女人眼泛泪光,出差就出差,凭什么要这样折腾人? 等等,他的意思该不会是…在他出差前的每一晚都要这样子折腾吧? 她真的想哭了,“顾萧言,我其实觉得吧,什么事情都要有个节制,物极必反你说对不对?而且呢我们这个年纪还是得好好保养身体,不能凭一时年轻就…” “哎,哎,哎,你手干嘛,你手干嘛呢你?”尖叫的声音响起,“顾先生,我想拿另一个被子。” 顾萧言继续和她耳鬓厮磨,“不许。” 凌晨时分,徐伽已经睡熟,脑袋枕在顾萧言的胸口处,两只手趴的紧紧的,男人墨色的瞳孔里一丝倦意都没有,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对不对,好不好。 几分钟后,顾萧言收到了邵长杰的短信,是航班信息,三张头等舱的票,时间都显示在短信里,目光注视了许久,才锁了电话。 顾萧言有一个心结,是那个救过他的女孩子,像一个魔咒一样,捆绑着他,可后来自己认错了人,正主又回到了自己身边,他才真的发现那个心结不过就是年少时的一点点执着,一点点认真,以为一见钟情就会天长地久。 可现在,一切都不如怀里的这个女人重要。 她心狠,任性,嚣张,做着其她女人不敢做的事情,她却活的潇洒肆意,这么甜的睡颜,梦里有没有他的存在? “徐伽,你能不能看懂我的心?” 终究是一声深长的叹息萦绕,寂寞寥寥,他的手已经舍不得放开,身上的女人不舒服的动了动,长发在他的胸前轻扫过。 男人嘴角吟着浅笑,“睡着了都不肯放过我,真会撩.人。” 104. 傲慢的男人:如果你喜欢,我真的不介意陪你玩。 不用上班的时间,就是用来浪费的,只是这样的美好日子已经渐渐没了。 上午时分,从窗户透进来的温柔阳光照在床上女人小小的脸蛋上,被阳光照着,有些暖,女人拧着眉动了动身子,喃喃的细语从嘴里哼了出来,像羽毛一般轻,睫毛动了动这才睁开眼。 又在床上赖了半个小时,这才舍不得的和它挥手告别,身边人的位置早已变凉。 什么时候,周末也要早起了? 从楼梯上下来时,一眼就看到一身西装打扮的顾萧言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目不转睛的集中精神,脸上不苟言笑的神情还真挺吸引人的,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看样子,还是有点儿道理的。 看到他在,徐伽缩在了转角处,做完这个举动后她才觉得这个动作有多么蠢,在自己家里为什么要跟做贼一样? 还是她在看了一眼顾萧言认真的样子后,心脏还是那么敏感的漏了几拍呢? 她见过会穿西装的不少男人,在伦敦那个绅士之乡,随处可见傲慢绅士的各类男人,在z市里,宋翊安也常穿西装,只不过没顾萧言来的有气质罢了。 “你打算在那儿待多久?”漫不经心的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无限遐想,说话人似乎觉得有趣,“看你自己丈夫为什么还要偷偷摸摸的,还是你真的喜欢这种偷.情的气氛?” “如果你喜欢,我也不介意跟你多玩几次这个。” 心脏一下子剧烈跳动,有一种偷窥被发现的尴尬感,啊哦,被发现了。 波涛汹涌的心绪被沉静的面容所代替,干净的脸上没有擦一点儿的胭脂水粉,话音刻意冷淡,“我不喜欢偷.情,而且好像男人才更喜欢的。” 女人一旦动了心,除非她的那颗心绝望死掉,不然身体和灵魂都没办法接受另一个人,可在雄.性.世界里,身体享受和灵魂交流从来都可以分成两件事的。 简单来说便是,女人更加的长情。 矿泉水从冰箱里拿出来,在她的手心里泛着寒意,一小杯水被她灌在了嗓子里,自己心里的那点情绪也淡了起来,“你今天不用加班?” “该不会你的事业最近遇到了什么问题吧。” 不加班的日子,对他这个工作狂来讲还真的有点儿困难。 “很希望我的事业出问题?”再开口,顾萧言已站到了她的身旁。 徐伽很嫌弃的看了一眼,小声的自己嘟囔,这人,走路都没声音,是想吓死个谁? 纯白睡裙还穿在女人身上,睡了一晚,有些皱皱的包裹在她身上,小女人姣好的曲线便凸显出来,昨晚她睡着后,睡裙在他手里变成了无数种样子,质地很软。 徐伽喝够了水,才回答他刚才的问题,“当然不希望你遇到问题,我可是很爱花钱的,尤其爱花自己男人的钱,所以,你的事业要出了问题,我就把你一脚踹了,然后去找一个更大的金主当靠山。” “更大的金主?”男人伸手把她的小下巴捏在指尖,眼里危险的信息不言而喻,“在z市里,你认为除了我,还有谁能像我一样倾力相助给你你想要的?” “暂时没有,所以呀,顾先生你可得好好上班。”小女人笑的明媚,眼睛弯弯的看着他,身子直往他怀里倒,有一搭没一搭的蹭着他的西装,嗯,有点硬。 顾萧言一脸享受的表情,很是受用她的投怀送抱,手也不安分起来,嗓音沉沉的,“去换衣服。” 听到抱着自己的男人这样开口,徐伽才仰着头问道,“去哪儿?” 周末难道不是应该在家里好好的休息看剧么? “陪你逛街。” 话一出口,便看到徐伽的眼神变得奇奇怪怪的,顾萧言不由得觉得好笑,他是外星人么? “怎么,不想去?” “没、没有。”低低沉沉的回答,是满满的不确定。 让男人陪着逛街,一般妻子都得三求四请的,更别说让他主动开口求着了,顾萧言的衣服,清一色的大牌私人定制,逛街对他来讲是一件浪费生命的事情,现在他主动开口要浪费生命,怎么能不奇怪呢? 怀抱着忐忑的想法,徐伽上了楼,上来时还被那男人吃了下豆腐,不过她也没什么心情来和他计较了。 ————— 买这栋婚房时,顾萧言就为她准备了一个很大的衣橱,全身镜被安在了衣橱的一角,呆滞的目光看了看镜子里的人,里边的人一脸的忌惮,不可置信,太奇怪了。 当下拿出电话给俞凉夕拨了去,刚刚结束夜班值班的女人才刚入睡,就这样被硬生生的吵醒,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大,“你最好给我说出来个道理,你知不知道吵醒一个缺觉的人是会出事的。” 徐伽丧着脸坐了下来,地板上铺着地毯,软的不得了,声音闷闷的:“小夕,你觉得一个男人要陪你逛街是想干吗?” “你的顾先生提出来的?” “嗯!” 他从不喜欢做这种事情,可现在却做了,勉强自己做着不喜欢的事情,能有什么原因。 声音迟缓了几秒,俞凉夕才开口,连声音都有点儿飘,“那就是他真的想陪你逛街。” 徐伽,“…” 呸。 如果真那么简单,她也就不会不安的来问她了。 俞凉夕捏了捏被角,含糊不清的开口,“宝贝儿,你别给我塞狗粮了,他要陪你逛,你就安心去,别前怕狼后怕虎的,说不定他想亲自给你选几身性.感bra呢,也说不定啊,你知道的,别看他一副正正经经的样子,骨子里,坏着呢。” “我...” “还有啊,真的别再打扰我睡觉了,我要关机了…你自己玩开心….” 徐伽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电话就被挂断了,通话差不多.维持了7、8分钟左右,小女人这才着着急急的找件平常喜欢的衣服穿在了身上,拿了包就往楼下走。 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音回荡在整个客厅里。 ————— 不得不说,长得帅又气质好的人真的可以当饭吃。 徐伽侧目看了看身侧的顾萧言,眼神不言而喻的在警告,偏偏这男人竟然无视她的眼神,把她的手攥在手心里就往奢侈品那边走去。 小女人面无表情的被他牵着走,已经把他的手甩开了3次,在大庭广众下吵架不好,真的不好,女人吵架的时候通常都不怎么好看,声音也不好听,她得控制再控制。 人又不是动物,总能控制的了自己。 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还是闷闷的。 “你要是不喜欢,我找人来清场。”身后的男人缓缓上前,手臂被他抓在手心里,温柔道。 徐伽转了身和他对视,嘴角沉了沉,“这些事你不应该提前做?” 也许平常逛街并不会清场,可她就是不喜欢看到那些个女人那么放肆的眼神,呵,在她们心里,大概他已经被视.女干了无数次了。 看她一脸怒意冲冲的样子,顾萧言才柔声道,“抱歉,我以为逛街逛的就是个气氛,人多才好。” 女人轻哼一声,“我们是在逛街么?我看,我是在遛你!满足别的女人心里的无限小欲.望才对。” 生气的女人就像一团蓄势待发的火苗,越说越旺,根本阻挡不了,徐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解气,又反手狠狠捏了他的手掌心,这才舒服了些。 自己自顾自的去看衣服鞋子,留着她的金主帮她看东西。 作为一个优秀的总裁助理,邵长杰的优势一点儿都没有,顾萧言叫人从来都是要求24小时待命状态,管你是在浴室里泡澡,还是跟自己的小女友相亲相爱,他的电话一到,邵长杰就又变成那个忠心耿耿的特助。 他更像是顾萧言的贴身管家一般,什么事由他经手,顾萧言才会放心。 清场的速度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搞定了。 ————— 另一边,清场的时候倒是有一个人难缠的很,先不说那人是个残疾人,光是他出门带着的一堆男人就有点儿吓人了。 商场经理说了大半天,那人都不肯离开,只是身边人来问,要求清场的人是不是姓顾,经理面露难色点了点头。 “麻烦,带路。” 一边是惹不起的顾萧言,一边又是带着一堆凶神恶煞的保镖的轮椅废人,夹心饼干,好难做。 dior专柜,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邵长杰先注意到那一群人后,便起身在顾萧言的身前停了几秒,顾萧言的目光望了过来,倒是扬了扬手,示意他进来。 清清瘦瘦的男人坐在他身旁,虽然体力上差很多,可是气质却不比他差。 顾萧言看了看他冷冷开口,“冤家路窄,说的是不是就是我们?” “我们不是冤家。”霍曼臣倒是觉得好笑,他太了解顾萧言了,他逛街肯定是陪女人,而他的女人大概只有霍曼臣心里的那一个了,目光轻轻一瞥,便看到了放在他身侧的女士包,酒红色,很气质的颜色。 言归正传,像是提醒一般,“别忘了,我们曾经可是最好的兄弟,萧言,你说兄弟之间是不是会有心电感应,对于喜欢的东西总会有相同的特质参杂在里边?” 挑衅的话,倒是没有激起千层浪,顾萧言的嘴角轻勾,连眼皮都懒得翻一下,“有没有心电感应我倒是不清楚,不过…” “不过什么?”霍曼臣倒是有些好奇他接下来的话。 “不过,你向来喜欢模仿,尤其是在你身边最亲近的人,我记得以前我订制的那几套西服,你是不是后来也去订了同样的?只不过学也学不像,反倒失去了自己的本色。” 那已经是年少时的事情了,顾萧言在穿衣打扮上,很有一套,从少年时就是这样,而那几套西服,也只不过是常规款罢了,霍曼臣对这个倒也可有可无的,只不过霍黎苍倒是很喜欢。 现在说什么,倒显得自己失了大度,更坐实了他说自己模仿的事情了。 像是没听到他的话,霍曼臣四处看了看问道,“小伽呢?在试衣服?” “小伽?”霍曼臣嘴里的亲昵感让顾萧言皱了眉头。 从来都知道他俩关系好,这么亲密的称呼,又在国外共同待了那么久,只怕,偶尔的搂搂抱抱也是免不了的,更何况,他女人的心那么软,善良的跟什么一样,霍曼臣稍稍用点儿心机,徐伽那个笨蛋还逃的了? 顾萧言眯了眯眸,脊背放松了些,不过在这一点上他还是很放心的,他了解霍曼臣就像对方同样了解他一样,一个女人的灵魂远比身体来的重要。 更衣室传来服务人员的声音,她在恭维,“徐小姐,两条裙子都很好看,要不你再试试别的?” 徐伽开了嗓,“不用,我出去下。” 话音落下,门便打了开,女人柔美的身影走了出来,可神情却愣了一下,“曼臣?” 原本凝在顾萧言眼底处的平静不翼而飞,目光定在了那女人身上。 黑色裙子,裙子很短,两根肩带柔柔的搭在她的肩膀处,往下溜着肩,胸.前的饱.满更加的凸显着,壮大着,连邵助理都有些红了脸,别过了头,尔后又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可偏偏这女人,不知好歹的当没发生过。 看到霍曼臣出现,徐伽先是一脸惊讶的望着他,几分钟后却又坐在一旁跟他闲聊着,徐伽太瘦,肩膀处的溜肩肩带一直往下掉,掉下来就算了,一掉下来胸前的风景便被看到的更多,偏偏她一点儿都不在意,自顾自的谈着。 顾萧言的眸中带火,几次三番都忍住自己冲过去把她肩带弄好的冲动,一双美腿已经足够了,偏偏她还… “长杰,去,给我倒杯水,记得加、冰。”顾萧言咬牙切齿的吩咐着身后的人,徐伽懵懵懂懂的看了过来,“天气还没热就喝冰水?” “听人说,老喝冰水不仅胃会不好,而且肾也会不好的,你乖,喝热水。”一转头,徐伽浅笑盈盈的对着邵长杰道,“小邵,去帮你老板倒杯温开水。” 温、开、水! 她特意强调了这几个字,她一定是故意的! 乖,他乖?!他是小猫小狗吗? 温开水,哪个男人需要喝温开水?谁说的喝冰水会影响肾功? 男人皮笑肉不笑,就差磨牙了,“你告诉我,是谁说的男人就不能喝冰水?” 呃,徐伽一脸的愁眉,这个是从杂志上看到的,哪儿会记得是谁说的? 105. 你要的愿望,我全部都满足,只是... 温软的女声传来,“有效果不就得了,还管他谁说的,英雄都不问出处的。” 话罢,目光瞥了瞥站在一旁不动的邵长杰,声音挑高,“还不快去?” 说完了还不够,还得意洋洋的看了看顾萧言,一副“我在为你好,你别不识好歹”的模样,顾先生倒也由着她的性子来,她关心他,总比她不管他生死的要好。 夫妻俩交换了眼神,相视一笑,徐伽拽着黑色裙角起身往他面前一站,“好看么?” 这样的小黑裙,经典又内敛,她很喜欢,身后传来服务员的笑意,“这条裙子还有件大红色的,您要不要也试试?” 徐伽红色裙子很多,她也偏爱那样招摇耀眼的颜色,随即拒绝了,顾萧言顿了顿目光,肤白皓雪,黑色和她形成了强烈对比,这样穿出去,他可不能保证自己还会不会存有理智。 男人的声音顿了顿,没来的及出声,倒被一旁的霍曼臣抢了先,“我记得去年跟我出席的那次聚会,你也是穿了同样的一件吧?黑色不适合你,还是红色适合你。” 那倒是,黑色太过内敛,有种低调的马蚤气,倒不如红色张扬,美的艳丽逼人。 女人的身影往试衣间走去,“把红色那条包起来,不用试了。” 徐伽在换衣服,倒是没有见到外边两个人的剑拔弩张。 只是很久以后的一次聚会里,她再穿上同款类似的小黑裙时,被那个吸血顾倒是好好给虐了一顿,那一次她身上被他虐的全布满了红痕,整整一个礼拜她都不敢穿裙子,长袖长裤过了夏天。 出来时,霍曼臣已经离开,邵长杰在一旁刷卡,倒是顾萧言坐在沙发上悠哉悠哉的喝着茶,仅喝了一口,便搁置下来。 这茶太差。 “他呢?”女人端起他刚刚喝过的那杯茶便端起来喝,口渴死了。 “走了。” “哦...” 这么快就走了,出现的奇怪,走的也奇怪。 邵长杰拿着包装精致的纸袋走了过来,顺带着连卡也一并交给了顾萧言,“你先回去吧,好好过周末。” “好的,顾先生。”时间还早,邵长杰也很高兴,还能来得及回去安慰安慰自己的女朋友。 手袋被徐伽握在了手里,两人往外边走去,却是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不再逛逛?” 长发抖动了几下,“不逛了,没意思。” ————— 道路两侧的景色不断后退,车内的人清目看着景色,喉咙里一阵发痒,忍不住的咳出了声,咳嗽声很克制,坐在副驾驶座位的人还是扭过来看了看他的脸,神情很关切。 刚才那个顾先生说话那么的不客气,霍曼臣还是好脾气的包容了他,更令人不解的是,霍曼臣为什么要先离开。 霍曼臣的人生里,几乎是有3分之2的时间是和自己在一起的,属于那个人的目光,每一天都是不同的,时而忧心忡忡,时而郁郁寡欢,时而又兴奋不已,可是只要徐伽出现在他身边的那一天,那他的快乐就会维持一整天。 就像突然被浇过水的植物、像突然出现了彩虹。 “这么看着我,是有问题要问我?”收回目光,霍曼臣的目光已和平常一般的淡漠疏离,永远带着提不起来的兴趣。 话在齿间转圜半天,愣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罢了,讪讪的回了头,几分钟后听到身后人的吩咐,“帮我去约瑞士的丹尼,我最近会去拜访他。” 丹尼尔的名字他并不陌生,30岁的瑞士男人在医学界里混的风生水起,曾经几次三番想代替姜薇过来照料他的身体,却都被他严词拒绝。 说者无心,听者倒是有意,“这个时间去找他?” “嗯。” ————— 接到霍曼臣的电话,是在晚上8点30,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听筒里传来一阵阵微风的声音,“你在外边?” 徐伽应了声,“对呀,晚饭吃多了,顺便出去遛遛自己。” 她的嗓音飘在风里,似把甜美都揉了碎,身上的衣服一天天的薄下去,连白天的时间都要比以往常,夏天好像真的要来了。 电话那端的人无声的笑着,侧目望着远处路边那个人影,长发披肩,穿着随性,一个人在路上,黑色车常驻她身后,悄无声息,像鬼魅,这车停在这里已经好几个小时,终于盼来了该来的人。 “小伽,我们做个交易,好不好?” 听到了这句话,徐伽反倒安心了许多,至少证明自己说的那些话他听进去了一些,“你说。” “你之前的愿望,我会满足你。”叹了口气,霍曼臣的语速缓慢,这句话说的难以启齿,一旦说了出来,再想有退路可就难了。 “你继续。” “我的条件是,你得亲自陪我去一次瑞士寻医,那边有我熟识的一个医生。” 徐伽的愿望,是想要他出国就医,可这一去,即便他有心,他们之间想要再见面的机会也会减少很多,她的愿望是想要他好起来,更希望他可以在伦敦过他自己的日子。 她想要他放弃,只是下个月她马上就要去报到,这时间冲突的很。 像是为难,女人半天没有回音。 “尽管从来没有开始过,可我仍然希望我们之间有一个值得回忆的结局,小伽,你不能这么坏,连一个回忆都不肯给我。”男人的声音有些哽咽,“最后一次我们单独出行,好么?” 最后一次,单独的出行。 这是他所能做到的,给到她的。 去报到,瞒着顾萧言,出国... 短短几分钟内,徐伽的脑子里已经把这事给过了一遍,就这么趁她老公不在的时候陪他去了瑞士,虽说是有正当理由吧,可是还是感觉不好。 怎么办?! 电话里久久得不到声响,霍曼臣眸子里的那个女人已经由刚才的站着转为靠在一旁的墙边了,看样子很为难。 “好,时间你定好了通知我。”徐伽清冷的声音传来,那人一转眼已经站在了顾家门前,按着门锁上的密码,“霍曼臣,希望你言而有信。” 女人的身影消失不见,久久未曾发动的车才和这房子擦肩而过。 言而有信,他会遵守,答应她的事情,哪一次他没有好好遵守呢? ————— 餐桌上之前的残局已经被人收拾干净,难得在这个时间点,顾萧言选择在客厅里浪费时间的看电视,他向来都工作忙,自从新年以后连顾家父母都没有来得及按时探望,现在却坐在电视前发待。 可徐伽知道,他虽然人没有回去,但每周给家的一个电话都是按时的,从未有过推迟,每一天送去顾家的水果或一些讨安敏喜欢的一些小玩意也会准时送到。 他是孝顺的。 徐伽喜欢孝顺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值得自己欣赏,可她不知道的是,徐家每一天也会收到同样的东西,他准备东西从来都准备两份,照顾着她的父母感受,却从没和她讨过好。 见着她进来,顾萧言的落寞才刚刚结束,“去了这么久,不怕被坏人拐跑了?” 走了那么久,她的嗓子里早已冒了烟,来不及回答他的话,急冲冲的往冰箱的方向跑,开了冰箱门,一瓶冰水便被她拧了开,灌在了嗓子里。 顾萧言皱了眉头,女孩子吃冰不好,偏偏她受了国外的影响,贪凉贪冰。 “你这么个喝法,你的姨妈会准时来看你么?”男人颀长身影站在她身后,身姿灼灼修长,双臂环着胸。 喝够了,这女人才转了身,一副懒得理他的模样,似在说他多管闲事。 “我的身体呢,坚强的很,习惯一旦形成就没办法改变,如果硬是要勉强自己来改变所谓的那些个坏习惯,那人生里还有什么乐趣?” 生活习惯里,所有的一点点小坏习惯都能让人不适应,有的人不能吃甜,有的人不能吃辣,有的人只能对着喜欢的饮料暗自流口水,她什么都可以,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来改变呢? 那不是她的风格。 她的话倒是说的顾萧言一点儿招架之力都没有,她脑子里的歪论,总是一堆堆的,潇洒肆意,一点儿都不受顾及。 ————— 分别之前,顾萧言好像格外的热情,每一晚都不肯放过,争分夺秒的来欺负她,对此,徐伽是一点儿怨言都不敢明说出来,只能在心里把他骂了个遍。 106. 同一个目的地,她怎么这么霸道? 曾经因为霍黎苍而满存愧疚的那颗心,好像也很陌生了。 霍曼臣订的机票是和顾萧言出差同一天,只不过他的航班是凌晨出发,而她的则是中午出发,差了12个小时而已。 出差前一天,顾萧言在卧室里整理随身带的衣物,几件衬衣,两件外套,东西少的可怜,不一会儿背后传来女人的声音,“就带这么点东西?” 男人背对着她颔首,“嗯,就这些。” 男人出行不比女人,女人出行跟搬家似的。 徐伽进了屋,坐在床边上看着他蹲在地上整理东西,她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他修长的手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心底深处总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时不时的弥漫出来,让她很不安。 “这次出差,邵助理会随行么?”若在平常,徐伽定不会细究这么多细节,人和人之间总该保持着距离,朋友是这样,夫妻也是这样,留有空间,大家才能好活,可现如今,这话被她问出了口,丈夫听来只能认为她在担心他,或者是无心的发问,可只有她心里清楚。 如若邵长杰不跟着一起,那她这不在国内的事情瞒的便更加辛苦了。 似是察觉出她的留恋,顾萧言的动作停了下来,一道身影压在了她的面前,“怎么,舍不得我了?” 顾萧言顺势坐在了她身旁,拦着她的腰便把她挪过了自己的腿上,每天吃的不少,可她抱起来怎么还是这么轻,身上的骨头都在硌着他,女人长长的两条胳膊搭在他肩头,凑近了些道,“你想的美。” “你看惯了国内的东方美女,一下子出了国外,那些金发碧眼的热情姑娘难道不会让你垂青,多看几眼?”徐伽眼睛里带着坏笑,开始打趣他了。 顾萧言自从接手顾家事业,国内国外来回跑早已是常态,“这么说,你想让邵助理和我一起去?” 这丫头的鬼心思,无非是怕他迷恋于异乡的美女景色。 看穿了她的小心思,顾萧言倒放松了许多,侧脸贴在她脖子上,出声道,“你怎么这么霸道?” 不放心他一个人出去,还得找一个人来陪他。 徐伽不再开口,只是弯着眼睛看着他,眸中带笑,十足看好戏的样子,她是霸道,有些事情她可以做,而他,不可以。 曾经不止一个人说过,徐伽,你这么没有安全感,迟早会把你身边的所有人都给逼走。 第一个说这话的人是徐司恒,他对方悦心有求必应,很长一段时间里,是疏忽了他这个妹妹的,直到有一次他雨天晚归,徐伽撑着伞在徐家门前等了他三个小时,当他结束了甜蜜约会返回徐家时,这才看到了衣裳湿透的妹妹,当天晚上徐伽便发高烧,久久退不下去,急的他半天驾车前往市中心医院,陪着她挂水。 当初徐伽生病,徐司恒来不及细想些什么,可后来他才发现,她是故意的,明明可以在屋子里等,非要在门口等着让自己那么的可怜落魄,像极了没哥哥疼爱的小姑娘,那一刻,徐司恒只想狠狠的骂自己冷落了她。 徐伽生气难受,从不会跟他大吵大闹。 话转回来,徐伽的脸上笑意如春,顾萧言只得把手臂收紧了些,轻声道,“他会跟我一同去,所以这周你在家要乖。” 徐伽从他身上起身,轻‘嗯’了一声,似答应也似敷衍。 ————— 天色蒙黑,夜色浓重,顾萧言抱着怀里的妻子直到她睡熟,电话在他裤兜里小声的震动了几下后,便挂断了,顾萧言小心翼翼的掀了被角,低着头把吻印在了她的额头上,其实他想吻一吻她的眼睛,可这一吻下去,她一定会醒。 “小伽,你乖乖等我回来,嗯?” 他摸着黑出了门,又回头望了被子里裹着的人,这才轻轻的把门扣上,朝门外走去。 都说结婚是牵制一个男人最好的办法,其实这话是对也不对,她若是他心头上的人,他必然会好好待她,婚前的那几十年的人生像白过了一般,在婚后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他依赖她,迷恋她。 午夜航班,人都疲惫,邵长杰在顾萧言上车之前,还在往胃里猛灌咖啡,见他出了门,便开了车门接过他手中的行李。 “她呢?”车内昏暗,邵长杰只能看清他的轮廓,却看不清他眸子里带着的情绪。 “方小姐已经在机场贵宾厅里休息了。”邵长杰回答迅速。 顾萧言的手机拿在手里,不知在看些什么,“现在再补订一张一起的票,你跟我一起去。” 这话一出,邵长杰倒是愣了神,出其不意,嗯,还真挺像他风格的,罢了,这点儿苦算什么? 当下拨通了电话,订票的速度很快,还好打得及时,在他这通电话以后,再想订同一航班的票只怕也不那么容易了,衣服随身物品,都可以去那边买,至于护照,呵,顾先生这样的举动早已不是第一次,他已经养成了随时把护照装在身上的好习惯。 ————— 两个航班的起飞时间相差12个小时,徐伽走的很匆忙,连行李都是临时收拾,其实并没有什么东西好带,银色箱子被她推着走,黑色帽子已经遮住了她的大半个脸庞,她没有化妆,眼下可以看到淡淡的乌青色,昨晚,她并没有睡好。 顾萧言离开的时候她是有意识的,只是这意识终究被困意所吞噬,她很困,却睡的不踏实。 “就这么一点儿行李?”坐在车里,徐伽只看到了三个箱子,对霍曼臣来说,这并不是正常的出行。 霍曼臣把早餐递了过去,轻声道,“先吃早餐,这些只是随身要用的,其他的东西会慢慢收过去。” 说到底,她还在怕这是场圈套,骗她出去的圈套。 接过了早餐,草草吃过了几口,靠在背椅上,她又迷迷糊糊的陷入了睡眠,睡了大概15分钟左右,是被一通电话给吵醒的。 来电的人是安敏,她的来意无非是两个,怕徐伽一个人寂寞,也是受了自家儿子出差前的嘱托,要她帮着照顾自己的妻子,徐伽对于这个婆婆,说不上喜欢还是不喜欢,她思想年轻,不似那些老古板一般,思维守旧,对他们的事情也鲜少过问,她整天在忙自己的事情,度假秀恩爱也是常有的。 闲聊了几句,徐伽便挂断了电话,喜欢自己的人是顾家奶奶,她才是那个和她同一边的人。 头等舱里,霍曼臣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徐伽坐在他旁边,“去过瑞士么?” 女人摇了摇头,她没有去过的地方很多,也不差一个瑞士了。 后来飞机起飞,徐伽闭目休息,两个人竟相对无言的坐着,差不多半个小时后,一个小女孩闯入了她的视线,不是因为那女孩长相甜美,而是因为她在走道上玩时,跑的太快,摔倒在了徐伽身旁。 当下一摔,小女孩便委屈的眼含泪珠,她的眼睛很大,跟芭比娃娃一样,徐伽把她抱了起来,抬手把她裙子上的灰拍干净,柔声的安抚着小女孩的情绪,有人哄了,她的情绪便不受控制的崩溃起来,埋在徐伽的怀里哭的很伤心,小女人手足无措的安慰她,却一点儿明显效果也没有。 直到她的母亲听到声音赶了过来,小女孩这才止住了哭声,从她怀里转到另一个人的怀里大哭。 她的母亲很有礼貌,和徐伽道了很多次谢,当小孩子真好,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可以表现在脸上,喜欢了就去做,不喜欢了便拒绝,勉强自己这种事情,他们不会去做。 小女孩总是容易让人觉得心疼,过了很久,霍曼臣才道,“以后希望我也可以生一个女儿,女儿贴心,我的女儿我肯定会把她给宠上天。” “你会有的。”脱口而出的便是这句话,可话说出了口才发现有些不妥。 “是么…”霍曼臣低低的回应她,嗓音里全是满满的羡慕。 女儿,他只怕这辈子也不会有了。 儿女双全从来都是种幸运,他从来都求而不得。 ————— 瑞士的天气比想象中要阴沉许多,到达的时间是凌晨,马路上车辆都很少,接机的人是霍曼臣的人,他们提前一天过来准备他过来住宿的地方。 霍曼臣身体不好,经过了长途飞行已经疲惫的很,一下飞机便立刻去到了酒店里休息,他们的房间都在同一层,酒店的最顶层,徐伽和他的房间相邻着。 107. 褪去了伪装已久的微笑强势,只是一个真实爱着她的男人。 身后的人把行李箱递给她,女人顺手握在了手里,轻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医院?” 那人的精神好像不太好,说话声都软弱无力的,“等你休息好,我们再去。” 倒时差虽然人会难受一些,可总比无限期的拖延着要好,徐伽‘嗯’了一声,转身把门卡放在感应器上,"滴滴滴”,房门打了开,声音继而传来,“那你好好休息吧。” 话音落下,人往屋子里走去。 果然是霍曼臣住的地方,房间里带着一股清香,不浓不淡的,落地窗拉开后,湛蓝的天空印在她的瞳孔里,远处一座教堂吸引了她的目光,在那座建筑旁人来人往的,徐伽眯了眯眼睛,那是... 伯尼尔大教堂? 虽然没有去过,可是在瑞士里那样特色的教堂看多了,也足够让她审美疲劳的。 坐了那么久的飞机,虽然地方时不时的能够走动,可徐伽还是觉得她的两条腿像僵了一样,木木的,在浴缸里泡了足足半个小时后,才从里边起身,整个人连头发都没有吹干,便倒在了柔软的软床中。徐伽不知道,在她和霍曼臣的门房外始终有人盯着。 “哎,你真不用这么紧张,这儿所有房间的隔音效果都是一流的,你在里边唱ktv都没人听的见。”丹尼尔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字正腔圆的道。 看霍曼臣那紧张的模样,就差把耳朵贴在墙上听听旁边的人在做些什么了。 “你怎么会来?”霍曼臣无可奈何的看了看对面沙发里躺着的那个男人,明明是一脸正派的外国帅哥的模样,可为什么总喜欢说些中文,而且一副‘我真的很懂你’的态度,更不可思议的,这货居然是这家豪华型酒店的少东家,明明可以靠颜值来生存,却偏偏要靠什么自己的努力。 “还不是为了你吗?”一身黑色运动服的丹尼尔坐起了身,“让你来那么多次你死活不来,现在来了,还带了个美女过来。” 他到底是来度假还是来泡妞的? 在丹尼尔的家族里,只有他一个人是这副模样,每天都安心做他的好好医生,调戏调戏心仪的姑娘,享受享受生活,这家里的产业他倒没了什么兴趣。 那外国帅哥的目光绕在他身上已经好几圈了,他的现状资料早前已经传了过来,情况...并不好,男人忧心忡忡,“什么时候去我医院做检查?” “去是肯定会去的,只是有一个事情得麻烦你。”一丝狡诈闪过霍曼臣的眼睛,他低声在那人耳边轻声说了什么,惹得对方眉头紧皱。 “你确定这样真的好吗?我这么一个正直的男孩子怎么能为了你去说谎呢?你知不知道说谎是不对的…” 霍曼臣拿出手机,翻开了微信找到了一个女性图片的女人把她推荐给了丹尼尔,“这是上次你有兴趣的那个伦敦律师,她很难追,所以你得费点功夫了。” 再看丹尼尔的脸色,那叫一个大写的尴尬,这女孩的联系方式霍曼臣一直不肯给他,现在却双手奉上,可他怎么会这么没有原则呢? 顿了顿,他一脸严肃的道,“你这算什么?我是这么没有品的人吗?” “不过谁让你是我好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丹尼尔帅帅的笑了一下,魅力四射,“女人要追,你还是得跟着我得方案去做个检查。” 毕竟他还这么年轻,难不成真要在轮椅上睡一辈子? ————— 丹尼尔走后,霍曼臣的身体实在支撑不下去,便小睡了几个小时,再次醒来是9个小时以后,长期守在他身边的人早已从外边回来,那人驻足在门前不往进走,目光带着怜惜注视着平躺在床上的那个人,轻声道,“他们住在英格酒店,他订的两个房间。” “他们去哪,查到了吗?” 话音有些吞吞吐吐,“暂时还没有。” 时间太短,根本查不到些什么。 “派个人24小时守在那酒店里,该拍的照片全拍下来给我。”霍曼臣说的很累,时差并没有调整过来,话说完,便扬手摆了摆示意他出去。 顾萧言离开z市,比他早到达瑞士,更何况他的身边还带着方悦心和一个小男孩,这一切都已经很是蹊跷了,更让他不解的是徐伽的态度,对于这件事情她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顾萧言又是用了什么办法才能骗过她呢? 才思考了不一会儿,霍曼臣便再次陷入了睡眠,最近他好像很容易累,精神也很不好。 翌日8点,温柔的阳光早已照在了徐伽的身上,这一觉睡了10几个小时,很暖很饱,她到底身体底子好,换了衣服又化了淡妆,才去隔壁的房间找他,只是还没敲门便被门口盯着的人给拦了下来。 “徐小姐,霍先生还在睡,没有起。” 徐伽讪讪收回手指,这么多个小时,他还在睡? “你把门打开吧,我进去看看他就出来。”他身体不好,徐伽还是担心,这才开口和对方商量着。 她既然这么说,开门自然也没什么问题,“那您小声一点儿。” 门开了条小缝,徐伽挤了进去,屋子里的窗帘被拉的严严实实的,一点儿阳光都没有,她惦着脚尖朝卧室里走去,门没关,霍曼臣安静的躺在床上,呼吸很浅很短。 他的头发长长了许多,显得人很不精神,软软贴着皮肤,霍曼臣睡觉的时候眉头都是紧紧锁在一起,两只手牢牢的抓着被角,很没有安全感的样子,他褪去了在她面前伪装的那些微笑和强势,他说—— “小伽,我爱你。” 徐伽的心脏忍不住的剧烈跳动着,了解和亲眼见到却又是两码事,他这么脆弱,脆弱到根本容不得别人对他有半点的伤害,仿佛那一丁点的伤害就足够他消化很久,可是伤他心最深的人难道不是自己么? 还在睡梦中的人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嘴里低声说着她听不懂的话,双手紧紧的握着被角,看起来梦里有让他害怕的事情,徐伽赶忙握住了他的手,另一只手在他胸口慢慢安抚着他,男人的情绪稳定下来,眼睛也睁了开,看到她握着自己的手时,诧异的惊呼,“小伽?” “嗯,是我。”徐伽放低了音量,“我来找你,你还在睡所以我就进来看看你,你是做噩梦了?别害怕。梦境都是相反的,你在梦里的那些悲惨在生活里都会给你相反的回馈的。” “是么。”霍曼臣直直的望着她,一点儿都没有怀疑她这话里的真假性。 她说对了,他确实做了噩梦,梦里是出车祸的那一幕,霍黎苍在他身边鲜血淋漓的躺着,哭着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而徐伽,冷眼看了他们一眼后便转身走掉了,走的毫不留情。 他想喊,想哭,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声音被卡在了喉咙里,他眼睁睁看着她丢下他转身离开,他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好在他醒了,她来了。 徐伽的手还握在他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由安慰的动作转变为十指相扣,察觉到这一点,徐伽尴尬的松了松手指,轻声道,“我扶你起来,吃过早餐后我们去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丹尼尔已经来过了电话,所有的检查项目都已经准备妥当了,他们到了就可以开始。徐伽在霍曼臣的手机上看到了丹尼尔的照片,长得帅又年轻,而且说话轻佻,不禁让她产生了一点儿忧虑,“这么年轻的医生,专业么?” “要不,还是去伦敦找宴北川吧。”至少也图个安心。 “不用。”霍曼臣倒是很相信他,“他的不羁都是装出来的,在他那个家族里,不装根本没办法活下来,你懂的,复杂的豪门生活从来都是存在的,他想过简单的日子,就得用点儿笨办法。” 这一点,徐伽倒是认可的,可心里还是有些怀疑,“你这么信任他,他万一把你给坑了怎么办?” 男人深邃的眸子带着笑意,“你以为我在所有人面前都会这么的掏心掏肺的吗?” “没人比你更能坑人的,要论坑人,谁能比得过你?”在他的眼睛里,全是满满的宠溺,连责备的话说起来都是带着心疼的情绪,“你欠我那么多,你要怎么还给我?” 她坑了他的,岂止一点点身外物? 108.108.他生来魔鬼:我必须让她永远都觉得对不起我 怎么还,这是个问题,可在徐伽看来这根本就是一个没有解决方案的问题,霍曼臣看了看她的脸色,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丹尼尔在医院门口等了很久,都不见他的车子来,190cm的高大帅男站在马路边,自然无比吸引人的目光,他定眸看了看朝自己方向走来的两个东方面孔的男女,中文有个词是怎么形容的? 郎才女貌吧撄。 东方面孔的人在瑞士本就不常见,更何况还是来医院这种地方,看样子是专门来求医的,女人长得还算普通,倒是那个男人让丹尼尔侧目多看了几眼,最近来医院的人怎么好像比以前多了? 远处驶来了一辆白色车子,稳稳停在了医院门口,车窗落了下来,霍曼臣在车内和他浅笑,徐伽先下了车,站在一旁等着他下来,丹尼尔率先一步走到她身旁,一副坏痞的模样,大掌已经伸到了她面前,“你好,我是曼臣的好朋友,你可以叫我丹尼尔。” “或者叫我...honey.”丹尼尔抛了个媚眼给她,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 闻言,徐伽的嘴角倒是抽了抽,甜心? 怎么个甜法? 一道男声倒是抢先一步传来,“honey,你怎么没让我这样叫你?偿” 霍曼臣坐在轮椅上,眉角似乎带着几分戾气,一个不留神,他就开始了。 男人凉凉的瞥了他几眼,最终目光落在了那两人久握不松的手上,咳嗽了两声,道,“初次握手是代表礼貌,你俩这表示礼貌的时间会不会长了点?” 话一落,徐伽赶忙把手抽了回来,浅笑道,“没关系,热情也是好事。” “别夸他,再夸他真的要分分钟热情起来给你看了。” 丹尼尔,“…” 俩人往医院里走去,丹尼尔在身后腹诽不已,他这是交的什么朋友,只会给自己拆台! ————— 霍曼臣的所有检查项目都是提前安排好的,这一番折腾下来也得两三个小时,徐伽帮不上忙,在他身边跟着也只会影响他的情绪,后来丹尼尔便让她在一旁休息着等他。 都是一些最基本的检查项目,对人体的危害更是没有。 徐伽闲着无聊,便拿出手机和俞凉夕在聊着天,时间倒也过的很快。 ————— 丹尼尔不认识顾萧言,更不知道方悦心是谁,只是觉得他长得好看,便多看了几眼,这次来瑞士,是陪方悦心做检查的,确诊的医生是华裔女医生,姓吴,已经60岁了,想要她看病的人已经预约到后半年,一脸严肃的看着方悦心问道,“有家人陪你一起来吗?” 方悦心的心脏悸动了一下,在国内早已确诊,是她自己不甘心不想死,这才求着顾萧言陪她一起出来看病,听到医生在问,女人神情恍惚的回答,“有、他在外边。” 话罢,起身把顾萧言拉了进来,看到是男性陪她一起来的,吴医生这才埋怨道,“你是她丈夫吧?你怎么现在才带你太太来看病?你看,这癌细胞都扩散了这么多,都到晚期了!你这个丈夫真不知道是怎么当的…” 扩散… 晚期... “嗡——”的一下,方悦心的神经还是被狠狠撞击了一下,硕大的泪珠霎那间盈满了眼眶,不是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不是早就对世界绝望了? 现如今被判了死刑,半年前她在国内的一次例行体检中查出**腺癌,可当时明明是初期,怎么这么快就到晚期了? 她的手脚仿佛失去了温度,只觉得全身瘫软,身上一点儿力气都使不出来,那医生的嘴唇张张合合的,她在跟顾萧言说什么呢?说她活不久了? 她浑身瘫软的靠在顾萧言身上,男人侧目看了看她,开口问道,“她最多还能活多久。” 思绪良久,吴医生才道,“如果切除,会活的久一些。” 闻言,方悦心的美目瞪的大大的,很惊恐的吼着,“我不要切除,我不做手术,我是个女人啊——切了它我还算什么女人——我不切——” 哀怨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走廊,走廊末端的徐伽像似听到了什么动静,在这异国他乡听到了中文的尖叫声,所以她很敏锐。 那女人叫的凄惨,谁都不愿放弃生命,到了失去的时候,仿佛更觉得它可贵一般。 唉,也是可怜人。 女人心里这么想着,心也忍不住随着那尖叫声抽动起来,明明互不相识,她为什么会觉得这么悲哀呢? 这叫声像牵引着她的心一般,尖叫声持续了一会儿后便消失了,徐伽刚站起身来想去看看,便被丹尼尔叫住了,“徐小姐,曼臣在等你。” “噢,好的。”顾不得那女人的叫声,徐伽急忙跟着丹尼尔的脚步朝他的办公室里走去。 办公室里,徐伽坐在霍曼臣旁边的沙发上,神情比当事人还要严肃,偏偏他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盯着手里的报告在看,时不时的抬起眼睛来看看他们。 “怎么样?”女人按耐不住,问出了声。 丹尼尔放下了手中的报告,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扣着,转而对霍曼臣说道,“曼臣,不如你去帮我们买杯咖啡如何?你知道我最爱哪一家的咖啡了。” 霍曼臣当然知道。 丹尼尔看向他,见他始终不为所动,转而摆了摆手开口道,“放心去,谁会欺负你带来的人呢?” “我吩咐底下人去买。”霍曼臣淡淡开了口。 丹尼尔拒绝了,“那可不行,他们不知道我的口味是什么,只有你知道。” 徐伽多么聪明的一个女人,丹尼尔话已经说的如此明显,她若还看不出来他是有意的,不就太蠢了么? “去吧。帮我也买一杯。”徐伽对霍曼臣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放心。 霍曼臣如愿离开了医院,可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他的身体他自己清楚,只是这一切要从丹尼尔口中告诉她,不知道又会添多少的额外的东西。 只希望不要把她吓坏才好。 丹尼尔要喝的那家咖啡,就在医院边上,不到10分钟的路程,这一来一回,硬是被他拖了半个小时之久,霍曼臣回来时,两个人早已结束了谈话,丹尼尔尴尬的坐在一旁,手足无措的。 徐伽不在房间里,霍曼臣把咖啡放在他桌上,“她呢?” 霍曼臣口中的‘她’,丹尼尔自然知道是谁,“她去洗手间了,你要我说的话我全部说了。” “然后呢?”他更想知道,她有没有说了些什么。 丹尼尔叹了口气,哀怨道,“怎么办,我觉得自己在犯罪一样,那么单纯的女人,一听到我的话,眼泪立马就留下来了,哭的那叫一个惨,我说曼臣,你到底是爱她还是不爱她,你爱她你让她那个样子为你担心?” “就是因为爱她,我才这样做!”霍曼臣的手指死死的抓着轮椅,低沉的声音怒吼着,“我爱她,我必须让她的心里永远都有我的位置,我要让她永远都觉得对不起我,我必须这么做。” 他的声音嘶吼在胸膛里,他无路可选。 “你——” “曼臣?”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霍曼臣的手一下子松了开,脸色很不好,带着凄惨的白,“小伽。” 她的眼睛红红肿肿的,一看就是刚哭过,徐伽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脸小声道,“你的情况你都知道了?” “嗯,我知道。”若无其事的回答勾出了女人的眼泪,徐伽的泪像流不完一般,喃喃道,“不会的,你放心不会这样的,你不会永远坐在轮椅上的,你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 话到后来,她已然说不下去,蹲在霍曼臣的脚边埋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 一个女人哭晕在顾萧言怀里,同样痛苦不已的还有他的妻子。 徐伽的哭声持续了很久,她是真的伤心了,内疚了,所有的幻想都刹时崩塌。 她的哭声像利剑一般刮在霍曼臣的心里,男人的双手死死的握着,手心里的皮肤也被抓破,他不能心软,绝不能,他要下地狱也在所不惜。 ——小伽,你别怪我,我有多爱你,就有多恨你。 霍曼臣的狠从来都隐藏在他的善良之下,那一场车祸夺走的不仅仅是霍黎苍的生命,还有他作为人最基本的良心。 如果爱你只能变成魔鬼,那么即便荆棘丛生,我也挥刀一路向前。 109.109.他已仁至义尽,只想陪在他的妻子身边。 伯尼尔街头,路上行人很少,像是约定好的一般,在这个时间点都不出现了,半小时之前,徐伽从丹尼尔的医院出来,身体里憋着一股气,无处可泄,她需要空气。 霍曼臣跟在她身后,被她低声警告,他这才止步不前,徐伽走了,他和丹尼尔留在医院里,寂静如斯。 徐伽自认为活到现在自己是一个幸运的人,她生来就被人疼爱,后来虽然顾萧言冷淡过,可现如今她还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可为什么只有在霍家兄弟身上,她始终要对不起他们两个人呢? 她走了,霍曼臣却仍停留在医院里,神色浓重,又满腹心事的样子,实在让丹尼尔不解。 他跟霍曼臣的交情,也算深了,可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自己却又不是很懂,只是很讨厌看到他那副要死的模样,咳嗽声传来,丹尼尔走到饮水机旁帮他倒了杯水,这才轻声道,“看她那么伤心,你心里痛不痛?” 霍曼臣抬眸望了他一眼,接过了水杯却什么都没有说。 “你既然痛,你为什么要让我跟她这么说?” “难道,那些话不是事实?”波澜不惊的声音从霍曼臣的嘴里吐出,他的腿再也好不了,治愈的希望为0,他早已错过了最佳的诊治时间。 曾经他还抱着一丝的希望,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好起来,可是从姜薇带回宴北川的那些答复开始,他心里的希望便早已破灭,这些话,瞒着徐伽只是不想她跟着一起伤心,可如今让她知道,却只是为了让她的心里有他的一席之地。 卑鄙么? 也许吧。 丹尼尔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在看到好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后,便闭紧了嘴巴,什么也没说。 也许,他心里比他更加的不忍心偿。 ————— 英格酒店。 方悦心守在床边,手搭在被子上,轻轻的拍着,被子里的小男孩睡的很熟,两只小手握着她的一根手指,舍不得放开,临睡前他还在问她,“麻麻,你为什么要哭?是不是小蓄惹你不开心了?你别生气…” 小男孩一脸胆怯的看着她,深怕一个不小心她又把自己送回了国外,离开麻麻的日子,总是那么的难熬。 方悦心听了他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沾着泪在他脸上亲吻着,泪水沾在他的小脸儿上,她知道自己欠这个孩子很多,很多。 “你乖乖睡觉,妈妈不走,等你醒了,我带你去游乐场,好不好?” 方子蓄脸上洋溢出单纯的快乐,赶忙点了点头,闭眼睡觉。 得到了她的保证,小蓄才安心的入睡。 时间倒退回几年前,那时徐司恒刚刚离世,她从心底里接受不了这个消息,一下子变了很多,每天都在哭泣中度过,曾有一度她觉得自己的精神都出现了问题,总是可以看到徐司恒的面孔出现在她身边,她哭泣,崩溃,人也越发的憔悴了许多。 直到有一天,她终于知道了徐司恒去世的原因,她把所有的怨气和怒意都对向了徐伽后,她心里才觉得稍稍舒服了些。 这个小男孩的出现,是一个意外,他是个孤儿,在福利院长到1岁后,被她领养,从此跟她姓,叫方子蓄。 有了孩子后,她的精神并没有好转,甚至开始幻想他是自己和徐司恒的孩子,她是一个不合格的母亲,她把孩子交给了自己的父母带去国外,自己则想尽了办法来到顾萧言的身边。 子蓄睡着了,睡的很沉,在他这个年龄,居然会看别人的脸色而决定自己的行为,看到方悦心心情好的时候,他会问她可不可以和他视频,或者亲亲他,她若犯了病,他就守在她房间门口小声的哭着。 她从来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他成长的这几年,她都没有陪在他身边,可他却对她的思念越来越浓重。 思绪戛然而止,她慢慢把手抽出来,像是感受到她要离开一般,小小的手把她的手指握的更紧了些,哭声从嗓子里传来,“麻麻…你别走…” 小孩子需要母亲,他所有内心的恐惧都需要在妈妈的怀里释放,那是他的避风港,方悦心的眼睛又湿了,等他睡熟了些,这才把手抽回,轻轻把门关上。 ————— 夜晚的瑞士夜景,像一个孤寂的落寞女人,带着神秘的面纱,永远让人猜不透,顾萧言站在窗边低头凝视着底下的风景,却一点儿观景的心情都没有。 手机里拨出去的那几通电话,迟迟没有回应,他的心思萦绕在z市,萦绕在远在顾家的妻子身上,她不接电话的理由太多了,也许欠费了,也许她在洗澡,也许她去外边找俞凉夕玩儿。 都有可能。 此刻他只想尽快解决好这里的事情,赶紧飞回国内,去抱抱那个女人。 察觉到身后的轻微声响,顾萧言那柔软的心田又恢复到了淡漠的状态,男人的衣角冰凉,即便身在她这里,却连一次柔和的目光都未曾给予过她。 看到她出来,顾萧言一言不发的拔腿往门口走去,手刚碰到把手,身后便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你能不能,在这里陪陪我?”方悦心握紧了手指,心情复杂的说出了这句话,到顾萧言身边,冒充徐伽,不过是为了抢走她爱的男人,让她尝尝失去自己爱人的痛苦,可现如今,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 她很害怕。 顾萧言的背脊对着她,冰冷的很,连冷笑也不懈挤出,“我为什么要留下来?” “就因为,你快死了?所以我就得留下来陪你?”转过身,她好像看到了他在对她笑,那笑很温柔,可为什么他的话却那么的刺痛人心呢? 男人一步步逼近,直到她在他怀里,直到他的指尖捏在了她小巧的下巴上,他的长臂已绕到了她柔软的腰后,把她推向自己的怀里,目光绕在她的脸上,轻描淡写的开了口,“方悦心,答应你陪你来这一趟,我已经仁至义尽,要不是她把你当嫂子,舍不得你死,你以为,我会让你在z市好过么?还是你觉得你真有那个魅力让我为你神魂颠倒?” “我可不是徐司恒对你有那么充足的耐心。” 她的眼睛瞪大,她不过只想要他留下来陪她说说话就好,可为什么这个男人这么残忍,他的指尖陡然放开,厌恶的扯过一旁的纸巾擦拭着,“回程机票已经订好了,如果你不想回去,死在这里也可以。” 他走的很快,房间门被他从外轻轻扣上,仿佛他不曾来过一般,女人的双腿用不上力,趴在沙发上哭的伤心。 ——徐司恒,原来最狠的人是你,你给了我最深的爱,让我连爱别人的能力,都失去了。 ————— 停留在瑞士的这几天,徐伽每天都在费心费力的陪霍曼臣找医院,在瑞士,这方面的专家差不多已经都看过了,得出来得结论都是同一个,徐伽有些丧气,话也很少,霍曼臣有时候会安慰她说,坐了这么久的轮椅,早已习惯,她不用再费心帮他找。 徐伽心里自然清楚不过,可她不做些什么,她良心不安。 一次清晨,曾给宴北川打去了电话求救,可老师只是在电话里吩咐她放弃,别再做一些无用功,相比之下,霍曼臣的未来怎么度过,才是最重要的。 回国的日子将近,徐伽也渐渐不再执着的帮他找医生,反而心里有一个蓄谋已久的想法渐渐滋生起来。 机场。 到达机场的时间已经是深夜,霍曼臣把徐伽的行李一件件的帮她托运后,这才陪她在机场里走了走,这次回程,她得一个人度过了,在瑞士他还有自己的一些私事要办,独自出行,她应该没有问题,更何况,还有他的人跟在她身边。 尽管如此,霍曼臣还是不放心的再三叮嘱,她像没长大的孩子一般,只听他在说,自己却一言不发。快到登机的时间,霍曼臣才依依不舍的放她离开,“小伽,你先回去,等我办完事情以后,我就回去找你。” “嗯。”接过身后人递来的随身包,徐伽转身朝登机口走去,霍曼臣仍是忧心忡忡的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你确定他们俩也在这架飞机上?”霍曼臣倏然开口道,神情温柔。 “霍先生,我很确定。” ---题外话---p:下章会有一个小**。 顾萧言内心:你是故意的,绝对故意的!! 作者抱着西瓜:嗯,我就是故意的,就喜欢看你被抓包有理说不清的样子。 ... 110. 顾萧言,我要跟你分居!【夫妻‘互虐’,看谁强。】 飞机很准点,登机,起飞,都很顺利,午夜1点30分,一架承载着他们的飞机轰鸣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航程很长,机舱里的大部分人都在睡觉,一盏小灯下女人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中的书,婀娜多姿的空乘人员会时不时的上前问她需不需要喝些什么,徐伽均以微笑对待。 她喜欢努力上进而且又长得漂亮的人,更钦佩在工作里可以认真负责的人。 都说父亲是女儿未来人生伴侣时的一个模版,徐胤扬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工作狂,轮着加班开会也是常有的事情,在徐伽出生以后才收敛一些。 不知道‘拼命’这种东西是不是也会遗传,徐伽从小到大对自己的要求从未降低过,事事要求完美。 修长的指尖握着书页的一角,她沉浸在书籍中,以至于后边不远处的嘈杂声作响的时候,她并不是第一个发现的人。 “有小偷,有小偷!怎么办啊,那可是我买给我妈的首饰啊!哪个混蛋偷的?是不是你?”男人吼着嗓子喊道,后边机舱里开始乱了... 空姐忙出来稳定他们的秩序,处理此事,徐伽望了一眼坐在走道旁的男人,轻声道,“小偷?” 男人低声回答,“嗯,很多惯犯会趁晚上他们都在睡觉的时候出来作案,不过他们大多只为财,不会伤人。” 半个小时后,匆匆而来的空姐才来安抚她,一脸歉意,“真是抱歉小姐,事情已经解决了,给你带来不便真是抱歉。” 徐伽轻声回答,“没关系。” 她的话音还没落下,就看到从后边冲上来一个人,用中文怒气冲冲的对服务人员吼道,“我说你们到底报警了没有?那么贵的东西我说丢就丢了?” 说到底,服务人员也是个年轻的小女孩,面对对面男人五大三粗的怒问,她涨红着脸不停的在说对不起,对不起。 那男人怒意冲冲的对她发泄着怒意,手指尖快指到她的脸上了,一道尖锐的女声响了起来,声音有些大,“你闹什么你闹?东西已经丢了,你跟她撒火,你的东西就能找回来了?还有几个小时就到了,等到了才能把警察喊过来吧,你当警察是飞人,能飞过来给你处理事情吗?公共场合还有小孩子在,你难道就这么撒泼?” 那女人说话的声音很高,步步逼问,甚至周遭一些还在睡觉的旅客都被这一番的吵闹声所吵醒,那女人抱着孩子,怀里的孩子还在睡觉,被她这么情绪激动的吼了一下,反倒有些要醒的迹象了。 她稳了稳情绪,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孩子,他又沉沉的睡去。 这么见义勇为的人,现在可不多了,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女人! 徐伽当下想给她拍手叫好,冷冽的目光扫过了站在一旁发火的男人,厉声道,“她说的没错,你现在发火根本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倒不如先休息一下等到了再说。” 话罢,当即便向刚才先发声的女人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那一刻,她知道了什么叫做“电闪雷鸣”,什么又叫做“脑袋空空,什么思维也没有”。 徐伽从没有觉得时间是一件难熬的事情,度日如年这种事情在她的身上从来没有发生过,可是现在,她知道了。 那眼神由敬佩霎那间变为冷漠,她原本想对她笑的,可如今,她连笑容也挤不出来了,再看一眼对方身旁的男人,她的思维停顿了几秒。 ——我出差,阿姆斯特丹。 ——你要乖乖的想我,我会很快回来陪你。 ——小伽… 脑海里不停的回荡起这样的声音,这温柔缱.绻的男声,入了她的心,缠.绕的越来越紧,她好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她不敢站起来,只是扭着身子望着坐在自己身后的两个人,冷眼相待。 那个永远穿着正式西装的男人,那个脸庞英俊,不苟言笑的男人,那个人... 她的丈夫。 带着无限魅力和男人味的人为什么现如今却和她嫂子人前人后了呢? 徐伽小脸儿煞白,连嘴唇也在轻轻的颤抖着,死咬着嘴唇,尔后又轻轻的放了开,她闭眼了几秒后,再睁眼,那眼里已充满了防备,她很想笑,“顾先生,在这里遇到你还真是巧,阿姆斯特丹,你好像走错了位置。” 她在心里为他想了不下十个理由。 也许,他是出差中途才来到瑞士,为了方便回国这才乘坐了这一趟的航班,也许,他是临时改变了主意需要来这里见合作伙伴才来的,也许是阿姆斯特丹的机票卖完了,也许是瑞士的机票更便宜… 也许….他从一开始就在骗她!从来没有什么阿姆斯特丹,从来他的目的地,都只有——瑞士。 呵,和她一样。 顾萧言像被定住了一般,一颗心竟然跳的那么厉害!那么躁动不安! 他的心在喊,不是这样的,她怎么会在这里?那个女人应该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等他回来,而不是用那么冷漠的眼神来看他。 可是...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个字都哽咽在喉,空气仿佛稀薄了许多,他...快呼吸不了了。 方悦心被吓傻了,本是自己的一番好意,现如今她缩在座位里,怀里紧紧的抱着方子蓄,一句话也不敢再多说,她偷看了下顾萧言的脸色,骇人的很,他手背上的青筋突起,来克制自己想冲过去的***。 这一场的婚姻,还真是勾心斗角,坦诚相待的夫妻生活,原来只是个传说而已。 她的自尊心和信任感被他打击的无影无踪,可话说回来,她又比他好到哪里去呢? 还真是像。 她该怎么做呢?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还是....当作什么都发生了? 来不及她多想,落地了。 ————— “徐伽,你给我站住!”顾萧言长腿迈的很快,声音不断的从身后传来,他阴沉着脸向前面那跑的飞快的女人吼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跟我回家。” “回家?”徐伽的脚步声停了下来,转过身子看向身后的男人,“回你的哪、个、家?” “我应该算是你的主宅夫人了吧?你的二太太在哪?你又给她在哪安了家?里边的家具是不是都是你亲自选的啊?顾萧言!”徐伽忍着怒气跟他吼道,“你怎么是个这么不要脸的人,打着出差的旗号来偷情,你还真是侮辱‘出差’这两个字了!” 徐伽理直气壮的吼着,一点儿都没给他面子,也一点儿也没有顾及她现在还在机场。 顾萧言被她气的额头突突突的在跳,她这么理直气壮,还真是忘了她自己此刻应该在哪儿了,男人凑近了些,抬手便扯过了她的手腕,“跟我回家!” 他的力气很大,丝毫未曾控制,任凭身后女人尖叫声,骂脏话声不断,真好,还会骂人,还有的救。徐伽是被顾萧言直接塞到车里的,一个不留神,她的额头直直的撞在了车身上,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好痛—— “我不跟你回家,我要跟你分居,分居!你这个骗子,骗子,大骗子!你家的阿姆斯特丹长在瑞士,你说谎话的时候都不会脸红的,你——” 徐伽的怒骂声戛然而止,顾萧言开着车,板着脸看向她,“你现在最好给我闭嘴,你再不闭嘴,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做出点什么事情让你闭嘴!” 都说…盛怒之下的男人千万不要惹,尤其是,她做错事的时候。 徐伽的理智一下子上线了,猛然间记起来自己好像...也被他抓了.... 完了,完了,去瑞士的事情没有告诉过他,这怎么办? 这种事情哪儿能瞒的住呢?怎么办啊—— 徐伽快疯了!刚刚还在骂他是骗子的小女人一下子变得安安静静的,坐在车后座上装死人。 她忘了一件事,霍曼臣的人陪她一起回来的,可一下飞机,那人去了一趟厕所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的,连一点儿痕迹都找不到了,难道她出现了幻觉,是自己回来的? 不远处的黑色车子里,有男人的声音响起,“霍先生,就这样让他带走徐小姐,这样会不会出问题?他的脸色可不好,我怕他会动手。” 霍曼臣吟着冷笑,他会动手倒好了,反倒省了不少事。 111. 顾先生:徐伽是我前女友的名字,这里禁止她出入。 “哐当——”一声巨响,没错,在这后半夜发出这么大的动静来确实是巨响。 前5分钟,顾萧言扯着徐伽的胳膊,一路摸黑把她带进了卧室里,她的一张小脸儿几乎集中的拧巴在一起,低声吼着,“顾萧言,你最好给我放手!” “你放手,我好疼——” “顾萧言,你这个混蛋!” 下一秒,徐伽被一道男人的力量直接推向了床上,他没有开灯,居高临下的垂眸望着她,甚至她连他眼里的情绪都没有看到,“我混蛋,你再骂一句试试。” “徐伽,是不是被温柔对待久了,也会想来点儿刺激的?嗯?” 顾萧言的眼中勾出浓浓的怒火,真想把她的嘴捂起来,她做了错事还反过来挑他的毛病了? 真是长能耐了! 瘦弱的肩膀被他握在手心里,这男人仿佛捏沙包一般,捏的她的骨头咯咯作响,阴鸷的目光绕在她的脸庞上,仔细观察着,像观察着自己的胜利品一般,他的嗓音不怒自威,仿佛来自最深远的谷底,“我给你机会你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你会出现在那儿,你解释清楚了,我再跟你解释我为什么会在那。” 徐伽的小心脏抽了抽,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他今天怎么这么霸道,语言霸道,动作霸道,一点儿都不温柔,“解释什么解释,我没什么好解释的,我去洗澡了。” 两只小白手推开了禁锢在她身上方的那道黑漆漆的人影,他带着那么大的压迫感,让她的心躁动的不行,她人还没翻身下了床,顾萧言的手便牢牢的握在了她纤细的脚踝上,用力往自己的方向一扯,女人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顾家。 “顾萧言,你是不是疯了你?”徐伽冲他尖叫撒泼,可声音却渐渐软了下来。 男人的嘴角冰凉,之前那残留的夫妻间的小打小闹情趣早已消失不见,墨黑的瞳孔里深不见底,却又危险万分,“我疯了?小伽你乖,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去瑞士,我保证我真的不会生气,嗯?你乖一点儿。” 呸! 不生气才有鬼! 她又不傻,怎么会相信这种她用过无数回的招数呢? 怀里女人的不配合似乎彻底激怒了顾萧言所有的理智防线,她只要给他一个解释就好,她却脾气固执的什么也不说? 顾萧言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徘徊,尔后直直的落在了她还未擦干净口红的嘴巴上,徐伽哆嗦了一下,“顾、顾萧言,顾先生,你、你这么优秀的一个优秀青年总不会喜欢玩什么霸王硬上弓的游戏对吧?你是最有耐心,最会包容的了,对不对?” 这男人该不会由精神惩罚变成体罚,肉.偿了吧?! 万一他一个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一下子兽.性.大发可怎么办? 夫妻间的事情做好了是有爱,做不好可就变成了—— 天啊——她可不要那个样子,徐伽吞了吞口水,决定适时的低一下自己那高贵的骄傲,反正暂时低一下又不会死,可惹怒了顾萧言,说不好真的会死。 她牵强的笑着,两只手揪着顾萧言的衣角轻声道,“我们换一个姿.势好不好?你这样压着我,我根本没办法思考.” “没办法思考?”他像在思考她的话,旋即冷冷道,“那我就想办法让你思考思考。” “什么?” 她还在迷茫的状态中,便被顾萧言的气息吞噬了全部身心,她的气息被他蹂.躏在唇齿间,几乎丧失了自己全部的主动权。 这吻很深,他吻的用力,几乎是撕咬着她,一周未见,他的身体和心灵早就在对她念念不忘了,这吻像洪水一般,经不起她一丝一毫的挑拨,她什么都不做,都足以让他的热情.汹.涌而出。 “顾...顾萧言,你要不要这么饥渴?”徐伽拼死拼活憋出了这句话,一股灼热感从她的嘴巴处弥漫开来,妈蛋,这么狠? 完蛋了,肯定被他给吸肿了! 徐伽哭丧着一张脸,完全没有被人疼爱过的样子,眼睛里隔着薄薄的雾气,使劲的瞪向那个人,他越这么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样子,越让人觉得他是个禽兽! “这样你是不是就能想起来,你该怎么跟我解释了?” 话罢,徐伽倒是看好戏的样子,这么说这就是他用来让自己想起来的办法了? 什么嘛,明明就是他体内的惑乱分子又开始控制不了了,还说什么解释。 女人秀气的眉毛一扬,眼睛里的雾气转瞬消失的无影无踪,“解释什么?事实你不都看到了?还问我,瞎了啊?” 话罢,不知道这弱弱的身体里哪儿来的力气,竟然用力一推,当真把他推开了,自己翻身、下床、躲浴室,动作快的跟练过一样! 有那么一刹那顾萧言都在怀疑,这个女人刚才到底是不是装的。 很好。 从她进浴室开始已经过了半个钟头,里边的水流声不断,偏偏不见那女人洗好澡出来,故意的是吧?顾萧言每隔三十分钟就去敲一次门,均以失败结束,偏偏论固执,这两个人几乎不相上下。 最后一次,顾先生再也忍不住了,撂下话来,“你想在浴室里待着,那你就一晚上在这里待着别出来,你出来的话,我就把你给扔回去!” 寂静了好一会儿,仍不见里边人出来,暗黑的高大背影陡然离开,“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虽说水还流着,光着身子躺在浴缸里的徐伽倒是对外边的动静听的清清楚楚的,他还摔门,摔给她看么? 什么老公,脾气比她还大! 绝不能忍。 ————— 徐伽的人生里,有一个信条,睡觉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如果有一件事情会让她坐立不安的话,那一定是失眠。 泡了差不多40分钟,水凉了再加热水,可以无限次循环的泡澡,她躺在床上的时候发现脚趾的皮都被泡皱了,这才安心的陷入了梦境里。 没有想象中顾萧言的大吵大闹,没有他的不依不饶,她没有多想,还在为他欺骗自己的事情耿耿于怀呢,却发现... 那个被她喊做‘老公’的男人,一点儿都没有向她低头或是向她凶的想法。 反而连续好几天都看不到人影,这让徐伽心里多多少少产生了那么一点儿的愧疚感。 说到底,还是她先使坏的,一来一往也算扯平了。 直到第四天的早晨徐伽醒来时身边早已没了顾萧言的身影时,她才决定终结这种状况。 已经快到初夏了,夏天是个浪漫的季节,不该被争吵冷战所代替,徐伽细心选了件裙子,又化了淡妆后,这才开着她鲜艳的小跑车去往市区。 银色大楼下,徐伽的车子格外的鲜艳又显眼。 女人的修长身姿摇曳在黑色的墨镜之下,照例一路往顾萧言的私人电梯走去,可却在门口被一道女人糯软的声音给拦了下来。 “抱歉小姐,这边不能用,请问你找谁?有提前预约过么?” 透过墨镜,徐伽倒是饶有欣赏的看了看对面的女人,嗯... 长卷发,满分,白色套装,满分,红色口红,满分,娃娃脸,满分。 嗯...36f的上.围… 徐伽毫无意识的皱了皱眉头,这应该算是负零分了吧? 目光移到她的脸上,徐伽的眉头皱的则更深了几分,什么情况?!才多久没有来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这种肤白貌美腿长的大美女了? 而且还在前台这种地方? 这不是任人宰割了么? 单手摘下墨镜,徐伽勾勒出的狐狸眼落入了对方的眼睛里,裸粉色的唇缓缓开启,“你不认识我?” 那女人看起来很单纯,又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怎么看怎么觉得年纪小又没有心机,只是... 她看自己的眼神很陌生,好像真的不认识她一般。 也挺难得,婚后这么久了还有人不知道,也不足为奇。 顿了顿,徐伽才淡淡的笑了笑,轻声道,“我找顾萧言,你去打电话报告吧,我在这等你。” “好的。”对方照例是温柔的很,当下便拨通了总裁办公室的电话,听的出来,一听到顾萧言的声音,她整个人都开始害羞起来,小声的不得了,“顾先生,楼下有人找您...嗯…是个女人…她、她叫...您等我一下下。” 声音戛然而止,她愣愣的抬头问道,“请问你叫什么?” “徐伽。” “噢。”前台女人把她的名字报了过去,却在几秒钟后挂断了电话,她还没开口,徐伽便抢先道,“知道我是谁了?我可以上去了吧。” “不、不行!”她的动作很快,两只手把她给拦了下来,对上徐伽狐疑的目光,似乎不忍心开口,“顾先生说,徐伽是他前女友的名字,这个大厦禁止她出入。” 112. 小骗子,你说,你以后是不是只会骗我一个人? “什么?”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度,又尖又细的,前台的圆脸妹子被吓了一跳,支支吾吾的回答,“小姐,顾先生就是这么说的呀,您也别为难我了,我这才来了一个礼拜左右而已,不过过去的感情就算了,忘了吧,你这样子缠着顾先生,反而会让他更加的轻看你的,顾先生那么帅,更不可能吃回头草的。” 女人怜惜的目光上下打量她一翻,才道,“不过我看你也不差,干嘛还这么死乞白赖的作呢?对不对?你走吧走吧,他真的不会见你的,你这样的女人我见的真的太多了...唉…” 什么叫做她这样的女人?! 她什么样的女人啊,现在就被当成了复合不成功的前女友了? 话说回来那个男人也太过分太小气了吧?!禁止她出入? 嗯...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的小肚鸡肠,真是不害臊。 今天看来是进不去了,这小丫头的态度看起来坚决的很,刚上班自然以老板的命令为准,想必现在她心里也把她当成了顾萧言过去的那些个女人了吧。 等等,这么说来,这样的场景之前也是发生过的了? 莫名的火气从心里‘腾’的一下子冒了出来,怎么想怎么个不舒服,随身包里的手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徐伽把墨镜重新挂回脸上,转身后才接听了电话。 ————— 总裁办公室里,顾萧言驻足在落地窗旁,z市的景色可以尽收他的眼底,可他却唯独目光锁定在了楼下那抹鲜艳的颜色上。 楼下车子停了大约20分钟后便离开了,这种小孩子的幼稚举动,从前他也是不懈的,可今天不知怎的,秘书报告说她在楼下,他本能的却想把她拒之门外,想必她现在心底里也不是滋味,被老公拒之门外,应该会懂得反省吧? 太阳穴附近又在疼了,顾萧言抬手使劲压了压,这才返回办公桌前继续工作,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一道身影站在了他的面前。 “说吧。”掀起了眼皮看了一下来人,顾萧言才发话道,手里的动作也没有停止,一心二用。 从他回来以后,便安排下边人去查她出国的信息,说来也好弄,可是做起来也麻烦,一拖再拖,便拖到了现在。 邵长杰道:“太太是和您同一天离开z市的,就在您下一个航班飞的瑞士,他们一行有好几个人,我问过当天的工作人员了,据说有一个残疾人和她一起,瑞士方面我也问过了...只能查到他们住的酒店,至于太太去那边的目的,完全查不到。” 邵长杰还在一点一点的说着离开这一周发生的事情,顾萧言办公的动作早已停了下来,钢笔在他的指尖旋转,他的一颗心... 乱了,也有些失望。 在感情上,他并不是一个多疑的人,顾潭应和安敏的路虽然走的艰难而漫长,可婚后两个人对爱情和婚姻的态度都是坚贞的,至于像这种瞒着老公和另一个男人出国一周的事情,从未发生过,可现在,却发生在他身上了。 邵长杰的话越往下说,对面自己boss的脸色便越发的难看,试问,有哪个男人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光是没名没分的女朋友邵长杰就第一个接受不了,更何况是已经领过结婚证的正式夫妻了呢。 “出去吧。”沉稳男声落下的同时,打火机的声音便紧接着响起。 门落下的同时,邵长杰看到了顾萧言很落寞的表情,看样子,这事他是真的往心里去了。 ————— 和徐伽通话的人是俞凉夕,通过了电话后徐伽便开车到了她说的那个位置,透明橱窗里有好几个工作人员围在一个穿婚纱的女人身旁,表情暖暖,徐伽推门而入,便看到了素颜穿着婚纱站在镜子前的好友。 她找了一个就近的沙发坐下,俞凉夕瞟了一眼镜子里的女人身影,淡淡开口,“这么快就过来了?坐那儿干嘛,快过来帮我看看婚纱,我都选不好,这款式太多了。” 虽是素颜,却也显得淡雅,俞凉夕穿着一条复古的白色婚纱正在镜子面前美着,没注意到身后的女人一下子站在了她身后,声音吓了她一跳,“你这是准备结婚了?会不会太快了?” “快么?”俞凉夕的回音若有似无的,眼睛左看右看,还是觉得身上的这套比较好,这才冲她摆了摆手道,“你等等,我去把衣服换了。” “就这件吧。”这话是对身旁的服务人员说的,那人点了点头,弓着身子帮她提着硕大的后摆去试衣间里换衣服去了。 换好衣服以后,俞凉夕浅笑着走来坐在她身旁时右手伸到了衣服里微微调整了一下肩带,这才轻声道,“亲爱的,你怎么了?一副无精打采的小模样?说出来让我听听。” 这一声‘亲爱的’,不禁让徐伽的鸡皮疙瘩冒出了许多,对上凉夕墨黑色且炯炯有神的瞳孔,徐伽这才发现,她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要说哪里不一样,大概就是她脸上的笑容比以前多了很多,不作任何表情的时候,连嘴角都是微微上扬的,这不是她有意而为的,要真追究起原因来,大概就是爱情带给她的滋润吧。 “你要结婚了?”她一脸幸福的样子,腻的要命。 话刚问出口,便迎来了女人的一阵尖叫声,“对呀对呀。” “对呀对呀!”徐伽抬手敲了下她的头,认真道,“你想清楚没有?这次真的要嫁?” “要嫁!” “你要嫁谁?”姐妹间的谈话还没开始,就被远处的一道声音给打断了,宋翊安站在门口处,冷冷的望向沙发上的两个人,他的目光太过悲凉、惨淡,甚至还带着一丝的不屑,知道俞凉夕要结婚的消息,是在几天前,知道的经过不算偶然,甚至可以说是有人故意来告诉他。 男人的气息走近,话音乞求,“小夕,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可是这一次我必须跟你好好谈谈,不然以后——” “以后怎么?”不屑的声音传来。 “会后悔。”几乎是咬牙切齿挤出了这几个字,却因为顾及在她身边坐着的徐伽而放缓了音量。 一道冷笑淹没过嘴角,“后悔?我后悔什么呢?翊安,我没有什么好后悔的,我们之间早就没关系了,私下见面更没有必要。” 凉夕说的是事实,他在自己的心里早已成为过去的事情,他现在穷追不舍,不过就是放不下之前那么多年的白白付出,若论爱,恐怕也没剩多少了。 “小伽我们走吧。”凉夕率先起身,目不斜视的朝门口走去,自从他进来,她连一个正眼都没有给过他。 她真的放下他了么? “小夕,你听我说...言听说他要和你结婚的目的真的不单纯,你别再跟他在一起了。”这话几乎是乞求,也是他最后的挣扎,他抓着她,松松的抓着,目光却心疼的不得了。 他知道的事情,她并不知道,她到底是有多蠢,才会相信言听说? 听了宋翊安的话,俞凉夕真的是从心底里对这个人的好感度顿时一下子又降低了几分,他抢不过别人,就用这种诋毁别人的方式来抬高自己,有用么? 属于俞凉夕凉凉的目光绕在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身上几分钟,最终还是直直的对上了他的双眸,身体前倾,话音尽量保持着柔和,“宋翊安,我爱过你,可是别让我讨厌我曾经爱过的人,分开应该是另一种开始,而不是我们互相没完没了的折磨,翊安,我…” ——我真的很抱歉,错过你。 ——可是我已经不干净了,我已经脏了,我不能用这样的我来重新接受你,宋翊安,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继续? ——翊安,翊安... 凉夕的手腕轻轻一用力,他的手便松开了,像从来没有努力过一般,她的心里好像有虫子在咬,这条路她已经走了大半,早已回不了头了。 ————— 夕阳每天都有,可是当你看过最美的夕阳以后,之后的那些便再也入不了你的眼。 “你真的不听听他要说什么?”一路上,俞凉夕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只是低低的垂着头,要么就是望向窗外,刚才那个被爱情滋润的甜蜜美丽的女人好像是她的另外一面。 静谧的空气里,时间仿佛过的很慢,“不管他想说什么,我都不会再受任何影响了。” 这话是对徐伽说,也是对她自己说。 “只是,他陪了我超过5年的时间啊,如果一个男人肯在你身上花5年的时间,这难道还不能证明他爱你么?可是我一点儿退路都没有了,我要结婚了,从我醉酒失.身给听说的那一晚开始,我就没办法接受自己再回到他身边去了。” 俞凉夕落寞的说着,嗓音里带着浓浓的哭声,她后悔了,如果没有醉酒,或者她现在还可以有重新开始的机会,在她的称呼里,‘他’是宋翊安的代名词。 唯一的。 这气氛太过伤感了,连徐伽听了心里都阴沉的不知该怎么劝她,偏头看了看身旁的人,那人早已背对着自己,不知道有没有在哭。 ————— 俞凉夕的感情生活似乎比以前更加复杂了,以前她的生活里只有被宋翊安追和要不要接受他两件事,可现在,她却挣扎在两个男人之间,不知所措。 她看不清自己的心,所以才觉得痛苦。 晚上要回顾家陪安敏吃饭,昨天睡觉前她这个婆婆特地打电话过来给她约饭,今天又连发了两三条短信来提醒她千万别忘了。 开车到顾家,时间已经走到晚上6点30分,停好车后忙不迭的加快了自己走路的速度,见她进来,安敏便招呼人把菜端上来,随口轻声对刚刚进门的她道,“拖鞋别换了,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好。”徐伽应了声便去一楼的洗手间内把手洗干净,回到餐桌前看到了穿着咖啡色衬衣的顾潭应,他是长辈又是一家之主,在晚辈面前自然多了几分威严,徐伽看了看他,旋即轻声唤他,“爸爸。” “嗯。”照例回应她的还是简单明了的一个字。 她这个公公在外人面前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可唯独在安敏面前会变成彻头彻尾的妻女又。 安敏把盛好的排骨汤放了一碗在她手边,疑惑问道,“萧言没跟你一起回来?刚才还打过电话说马上到呢。” 这话在她心里掀起了涟漪,昨晚他并不在,怎么会突然回家来吃饭?他和自己闹别扭的事情看起来他们两个人并不知情,可这个点他都还没有回来,想必这话说来也是哄母亲大人开心罢了。 徐伽小脸儿上的笑,笑的尴尬,只能不断的往嘴里塞着米饭来缓解,一想到下午他的那些幼稚举动,徐伽心里就忍不住的来气。 饭吃到一半,有男人声音从远处走来,顾萧言看起来进来的很匆忙,安敏见他进来,忙招呼着上饭上筷子的,嘴里还在抱怨着,“不是说早就快到了么,结果我们都快吃完了你才来,你看你媳妇都来了那么久了都不见你,真是的。” 被莫名点名的女人听到她的话音时,嘴巴里刚好嚼着又肥又大的一只虾,既然婆婆点了名,她怎么着也得有点反应,可她只是抬头看了看她,便又低头咬着她嘴巴里的虾子。 被无视的男人眼睛里的亮度瞬间暗了几分,自己这是被无视了? 安敏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自己儿子还没吃饭的问题上,完全没有看到这小两口之间的明烟暗火上,接过筷子,顾萧言一屁股坐在了她身旁,外套顺势脱下放在了身后的椅背上。 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在了她的侧颜上,可偏偏这小女人吃的专心,连正眼也不瞧他一下。 这小骗子,还挺记仇? 这一整个晚上,徐伽都在做自己的心里斗争,连半个字都没跟自己丈夫说过。 安敏最近迷上了旗袍,吃过饭后便拉着徐伽去衣柜里让她看她的旗袍去,顾家父子则坐在客厅里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说是闲聊,可父子之间几乎以沉默结束,顾萧言的目光时不时的飘向楼梯口,属于另一个人的浓厚声音响了起来,“你们之间出现问题了?” 话音停顿几秒,灯光下的顾萧言面容冷峻,在女人身上受了气,他发了火现在好了,那女人不理他了,这种事情怎么能跟父亲交底,硬着头皮也只能回答,“没有。” 目光依旧凉凉的,只是他有些看不懂属于顾潭应嘴角的那抹笑容究竟是什么含义。 几分钟后,楼上传来安敏的声音,“那些旗袍里我帮小伽也做了几身,她在上边试着呢,你要不要也去看看?” “不要。”顾萧言拒绝的很干脆,可半分钟后,就是这个‘很干脆’的人特别迅速的站起身来往楼上走去,临上楼时还忍不住嘱咐自己的双亲,“你俩不许上来。” 男人高大修长的黑色背影消失的很快,他并没有看到自己父母脸上的窃笑。 ————— 男人进入更衣室的时候,只看到旁边放着几件颜色不同的旗袍,并没有看到有她在。 徐伽还在换衣服,并没有发现有人进来,换好后便径自走了出去,手臂弯在身后想把还开着一半的拉链给拉好,却怎么拉也够不到,女人闷闷的声音传来,“妈,帮我拉一下拉链好不好?” 没有等来回答,反而等来一双手帮她慢慢系好了拉链,女人低低的表示感谢,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镜子里,却惊的尖叫了一声,男人修长的手指适时的堵在了她的嘴唇上,示意道,“嘘——” “你这么个叫法,会让别人以为我对你用强,那样不好。” 察觉出徐伽的疏离,顾萧言也不急着上前,反而自顾自的双臂环胸,毫不掩饰的目光直直的垂落在她的身上,白色旗袍,勾勒出面前人美好的曲线,没她平时穿的那么招摇,反倒多了几分岁月静好的感觉。 她侧眸浅笑,倒是多了几分的顾盼生姿。 多了这道安静的沉稳目光,徐伽的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下午他还说不认识她,现在怎么又在这看她了呢? 徐伽使着性子不跟他开口说话,顾萧言的声音传来,“小伽,过来。” 话音落下,只见女人缓缓转过身来,侧开叉的缝隙中隐约可以看到雪白的皮肤,女人嘴角含着浅笑,可就是... 不为所动。 他看懂了她的话,那话的意思是——你过来。 她等了半天,都不见对面男人有着想要过来的意思,她还是继续欣赏自己身上的衣服吧,省的在他身上生气,可身子刚刚转过来,便陷入了一个温暖霸道的怀抱里。 那男人和她耳鬓厮磨,带着呼吸声和怨气道,“小骗子,你说,你是不是只会骗我一个人?嗯?” 怀里的女人身体先是僵硬了几分钟,尔后却渐渐恢复了柔软,女人闷闷的声音缓缓传来,“顾先生不是不认识我么?现在怎么又认识了?” “我再也不去你公司了!再也不去了。”赌气似的说出了这话,反倒勾出了身后男人嘴角处的浅笑。 这么任性又不讲理,他倒是很少见到。 徐伽翻了个身,和他面对面站着,小手牢牢的揪在了他腹部的衬衣上,仰着小脸儿严刑逼问道,“你说,你公司里那个肤白貌美又娃娃脸的女人是谁!” 113. 老公错了,你别生气,老公跟你道歉。 那女人既单纯又妖艳,得,两个好的她都占了,女人的手抓的紧紧的,用力搓着他的衬衫。 小巧的下巴被摆正了些,顾萧言加重了语气,“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尽会转移话题。” 曾经不知道听谁说过这么一句话,女人总是有理的,即便没有理,她也能找出来,形成自己的道理,现在看来,这话倒是没错。 男人墨色如漆的瞳孔由深转淡,“下午怎么在公司才待了那么一会儿就走了?” 她的冷笑声传来,“继续待着,让你好有理由把我赶出来?这一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毛茸茸的头发低低的垂着,像是委屈的很。 “你那么肆意妄为,你真想进来,谁还能拦的住你?”她的话不对,经不起一点儿的推敲。 肆意妄为是不假,可真那样做了的话,她和泼妇又有什么区别? 不行不行,太失形象了。 顾萧言的主动示好倒是缓解了一些夫妻间前些日子的尴尬场景,只是两个人的心里像隔了层纱一般,生了间隙,他知道自己妻子去瑞士一周是陪霍曼臣,和一个残废在一起,还能做什么呢? 这点儿自信他还是有的,之前盛怒下,只觉得眼前的欺骗很是刺眼,可事后细想来,这事便没有一点儿的可能性,按理说他们去瑞士住的都是顶级的客房酒店,怎么可能邵长杰稍微一打听,问出来的东西便那么多那么全,更像是有人特意嘱咐过一样。 唯恐他们夫妻二人分道扬镳的人,除了霍先生,还能有谁。 只是徐伽对他始终怀有同情心,万一这事他处理不好,只怕会影响夫妻间的感情,这样想想,对付霍曼臣反倒不合适了,冷战了那么些日子,顾萧言是真的开始想她了。 男人的目光含情脉脉,忍不住抬手为她把碎发抚平,却没想到怀里的人儿低头一躲,躲的那叫一个刻意。 迎上他的目光,徐伽有些落寞,“你还没有解释你为什么要骗我。” 这两件事情的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她充其量只是没有告诉他自己将要做什么,这属于欺瞒,可他呢?仗着出差的名义,却带着方悦心和那个孩子去了另外一座城,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 “他和徐司恒没有任何关系,这事已经确认过了。”望着她脸上才浮现出的希望神情,顾萧言忍不住的出声提醒她。 顾萧言从不开玩笑,尤其是在这件事情上,他既然已经确认好了,那应该就没有问题,说到底,徐伽还是信任他。 她是真的希望可以为徐司恒做一点什么事情,即便是单纯的怀念他,也好。 方悦心的病情恶化的很快,她坚持不肯切除做治疗,剩下的时间也就更少了,这事该不该让徐伽知道,他还得再斟酌斟酌。 她将来知道了,肯定明里暗里都会很难过。 她对待生命消失的态度可不如她看上去那么的洒脱放得下,徐伽很少和他说关于方悦心的事情,可是他清楚,但凡和徐司恒有关系的人或物,她都想要留下来。 顾萧言找不到理由来跟她解释,便用了一个最不好的方法,他什么都不解释,只是希望她可以相信自己。 “骗你是我不对,老公错了,你别生气,老公跟你道歉,可是你得相信我是有苦衷的,对不对?没个苦衷,谁愿意做这种事情,吃力不讨好。” 顾萧言的话音很软,这样示好的话他不常说,说起来自己觉得有点别扭。 更何况,方悦心在他心里的位置早就没了。 “我去把衣服换了。”他的话太过敷衍,这让徐伽有一点儿不高兴,放开他的衬衣,那一块已经皱皱巴巴的缩在了一起,徐伽回眸看向镜子里的那个人,和平时的自己太不一样了,而且这衣服好显身材,安敏的眼光好,给她选的衣服都是她平时不常示人的那一面。 徐伽其实并不觉得他和嫂子之间会发生什么,她气,是气他的欺骗,好么,才结婚没多久就开始撒谎了。 谎言被拆穿了以后,男人是不是总会用道歉来试图解决问题,来浇灭女人内心里的怒火? 徐伽不明白,更不理解。 夫妻是一种关系的维持,可在做夫妻之前,他们互相喜欢或讨厌,爱慕或憎恨,是爱是恨,总是清清楚楚黑白分明,可为什么一踏入了婚姻,一遇到了事情,两个人就非得瞒着对方来做这件事呢? 做了夫妻,是不是就失去了朋友间可以互相倾诉的本能? 她想不明白。 ————— 徐伽思考的时候,手上的动作也会跟着不在状态,已经进去10几分钟了,可却还没把这衣服给换下来,顾萧言在外边等着着急,便去敲门—— “拉链解不开,要不要我帮忙?” 思绪被打断,结果才发现她连身后的拉链都没有解开,抬手试了试,这、这比把它系好还要困难! 小女人从里边弹出了小脑袋,轻声道,“那你快点进来帮我解开,这衣服太紧了,憋的我难受。” 闻言,笑意爬满了顾萧言的面容,刚刚夫妻间那些个不愉快仿佛暂时压制下来,伸手推门,徐伽把头发握在了手里,分在了一侧的肩膀上,男人抬手便盖在了她的背脊上,手顿了顿,目光也随之顿了顿,怎么感觉,她比之前要瘦了呢? 这么下去,她的手感可不太好。 还好这心思没被她知道,不然以他们俩现在还在吵架的状态来看,估计她又得生气了。 夫妻亲密,她更在意的是过程和感觉,如果单纯只为了享受身体的快乐,啧啧,她还挺能忍的。 白皙的皮肤随着他的动作而渐渐释放,他手上的温度好像也随之变得更加温热了,他那么想她,多想把她拥在怀里好好的... 手指停留的时间久了一些,镜子前的女人便敏锐的捕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徐伽凌厉的转过身,眼睛里的不悦明明白白的被他看到,带着鄙夷的用力拍他的手,“顾萧言,只不过让你帮我一个这么小小的忙你都可以帮的这么的兽.性大发,你还敢跟我保证你其他的什么事情么?” 略带失望的眼神匆匆略过,徐伽止不住的摇头叹息。 等到身边人早已逃出了更衣室,在另一间换好了衣服后,顾萧言才意识到刚刚他到底是做了什么。 低声一句咒骂,暗自埋怨自己的急不可耐,再等等,再等等不就好了么! 为什么一接触到她,自己就...对于她,顾萧言深知不能急不能逼,她受不得半点重话,更何况,现在自己什么解释都没有,只让她信任自己,可是连他都做不到的事情,那个女人为什么就一定可以做到呢? 再说徐伽吧,这件事本是一来一往,扯平了而已,可现如今他这副猴急的模样,却让徐伽更加的坚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他就是在故意欺骗她,他追出来时,徐伽早已换好了自己原本的衣服,面容较之前相比也更加的冷淡,“让让。” 他挡了她的路。 这么嚣张的语气,加上这目中无人的态度,呵。 她是料定了自己不敢对她怎么样所以才这么的肆无忌惮吧? 顾萧言退后两步,嘴角的微笑隐隐散去,“既然你这么不想看到我,那我想我也没必要继续死缠着你了。” “你什么意思?” 也许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可鞋尖却已经对准了门口,他想离开了。 “我看你真的需要一个人好好的反省反省。” 她是真以为仗着宠.爱就能把自己做的事情撇的一干二净了么? 徐伽听了他的话,却足足愣了有一分钟,刚刚他的态度那么好,难道不是想要和好的意思么?可为什么他一下子就会变得这么冷淡? “顾萧言,我根本就不需要反省,该反省的人是你。”她的声音提高了好几度,可顾萧言连看都不看她,就直接走掉了。 男人绝情的时候和女人大多不同,他不会以退为进,他只会实事求是的说出当下的决定,可女人却在说不的同时又在偷偷的说yes... 一个不太好的念头从脑子里闪过,他该不会...是因为自己拒绝了他的求.欢,所以才恼羞成怒了吧? 他怎么这样?! 114. 你什么意思,不让我哭,没你这么欺负人的。 顾萧言的身影消失的很快,随后听到一些零星的脚步声后,便又寂静无声了。 安敏在楼下看到了他的身影,有些狐疑,“这么快就完事了?” 顾萧言闷闷的不做声,几秒后才道,“你上去吧。” 敢情,这是搞不定的节奏啊。 安敏从顾潭应怀里挣了出来,还想说什么时,却什么都没有说,夫妻间的关系其实微妙的很,和好还是冷战,都得需要过程,这个过程也许会当下很难过,可这是夫妻间必须共同走过的路。 ————— 言听说之前不常在z市里活动,近一年却在这里出入的比较频繁,他在这里没有房子,有时候会住在顾家,有时候会住市区的宾馆,那儿有顾家的产业在。 为了见他一面,宋翊安倒是特地开车跑了一趟邻市,宋翊安来的很匆忙,从z市开了3个小时的车到了言家大厦,11点半的样子,他准备找地方停车,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大厦内走了出来,宋翊安“蹭”一下子从车里钻了出去,快走几步迈到了他面前,气势有些凶,“我跟你谈谈。” 跟着的秘书刚想开口,就被一道声音给挡了回去,“宋翊安?还真是挺难得的,你来这是有事?” 秘书被言听说打发走,他才有时间细细看了看面前的人,他俩见面的次数本来就不算多,只是宋翊安的胡子却像好几天都没刮了一般,细细密密的冒了出来。 宋翊安不苟言笑,仍是严肃的很,“找个地方,我跟你谈谈。” “那上楼吧。” 言听说去而复返,路过茶水间时,刚才跟着的小秘书却还在里边,和她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男人,两个人在里边贴的很近,很亲密。 言听说没有打断他们,身子顿了顿,径直往办公室走去。 宋翊安看了看茶水间的两个人,啧,这么亲密,还真是...够有手段的。 言家在这座城里不算小门小户,连这大厦也建的有模有样的,只是这总裁办未必配得上他的身份,清一色的白色装饰,连东西也很少。 宋翊安审视的目光环着这里绕了一圈,才道,“真是同出一辙,你手下人还特别爱走捷径。”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上边人的影响。” 言听说目不斜视的望着他,他是聪明人,更何况对方对他的讽刺已经再明显不过了,“你特地跑来我这,不会就是为了来讽刺我吧?这大老远的,你也不嫌累?” 对于宋翊安的来意,他大概能猜到一些,虽说顾萧言和他的兄弟关系,可自己和他并没有什么来往,私下没有,生意上也没有,唯一的交集大概也就是俞凉夕了吧。 宋翊安冷笑一声,一张脸已经冷的接近发怒的临界点,“言听说,你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个手段都没有人知道,凉夕她单纯,她不懂你生活里必须经历的那些手段,所以她信任你,你有那么多人选可以选,为什么偏偏选了她?” 宋翊安的目光泠冽,盯着他的眼睛看去,森森的目光,倒是有些吓人。 “那你倒是说说,我做了什么手段?” “言家有一条家规,外人可能不知道,但凡言家的男人,这一生必须有两个孩子,且一个必须为私生子。”宋翊安冷冷的说着,“你说跟凉夕结婚,这应该是个幌子吧,只怕这一纸结婚证,不是假的,便是没效力的,你以后要娶的女人她还在国外。” “很不幸,俞凉夕便是你选定了的那个私生子的母亲,有那么多女人可以选择,为什么偏偏选择她?” 爽朗的笑声传了来,言听说一脸的玩味,旋即起身缓缓走来,“我说宋先生,你当我的家庭是专门演电视剧的么?你要来兴师问罪也找一个好一点儿的理由行么,你这样太不专业了。” 满满的嘲讽展现在脸上,一点儿面子都没有给他留。 呵,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就是会装模作样,宋翊安冷笑一声,步子却对着对面的那人走了两步,轻声道,“是真是假,其实我都没兴趣知道,只不过你想动俞凉夕,那这事就跟我有关系了,别把我逼急了,不然老子在你婚礼当天就带人去抢!” 如果不是顾及俞凉夕的感受,说什么他也不能让她往坑里跳,这婚压根不能结,她结了,这辈子就完了! 宋翊安一副要跟他拼命的样子,威胁几番后,转身摔门离开,反观言听说之前的微笑嘴角,一点儿一点儿的下沉着,直到阴霾在脸上浮现。 ————— 从周一到周五,徐伽见到顾萧言的次数都屈指可数,那男人对她也是冷淡的不能再冷淡了,回到家里,不是无视她,就是冷落她,徐伽心里都有点儿小小的后悔了,上次就应该让他得逞,一次性解决,不然也没现在的这些个麻烦事了。 周五晚上,顾萧言晚上10点钟才回到家里,一进门反倒钻在了浴室里,水流声哗哗不断,坐在沙发上的小女人一脸呆滞,怎么办,她又被无视了。 当下拿出手机来,发短信向俞凉夕求救,吵架的事情她也知道,回微信的速度也很快—— “你俩还没和好啊——你可真是笨死了,实在不行,你先把他拐上床了,他心里有火,他不跟你交流,我看你俩这问题会越来越严重的,到最后说不准,这男人就跟别的女人跑去倾诉了,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了。” 看完微信后,徐伽的嘴角抽了几下,有这么夸张?不就是个小误会,说开了不就没事了么?还找别人倾诉? 她也需要倾诉! 徐伽的嘴角勾了勾,似乎并没有把这个话放在心上,可隔了一会儿后,却又觉得她说的...似乎有那么一丁点的道理。 趁浴室里的水流声还没断,徐伽一路小跑跑回自己卧室里换了身睡衣,她的睡衣多以棉质的为主,丝质的睡衣都很少,只有一件红色的蕾丝睡衣。 指尖顿了顿,算了,就这件! 换衣服,关灯,关门,一切做好后不过用了几分钟的时间,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待。 这时间等的有点儿久,等的徐伽一沾枕头眼睛便不自觉的眯了起来。 ————— 如果换做平时,看到徐伽主动投怀,顾萧言自然是很开心,可现在... 男人健硕的上半身还没有穿衣服,只是穿了条睡裤,目光凉凉的盯着躺在床上的那个女人,身子婀娜的包裹在热烈的睡裙下,曲线分明,她还保持着睡着前诱.人的动作,双腿交叠着,换个方向,顾萧言什么都看得见了。 这女人怎么这么白,还尽挑这种颜色来穿衣服。 “嗡”的一声,顾萧言的脑子便不受控制了,狠狠盯在她大腿上雪白的皮肤看了几眼,随手拿起被子的一脚往她身上盖,这一盖,徐伽就醒了。 眼看着顾萧言转身就要走,小女人刚醒,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一下子就扑在了他的后背上,两只小手死死的抱着他,不让他走。 “放手。”顾萧言冷声道,她是不知道她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是不是? “我不放,就不放。”较弱的声音里似乎带着哭声,“你走什么嘛,我等你那么久,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你就要走。” “顾萧言,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顾萧言是擅长玩冷暴力的,他不会让你觉得他怠慢了你,他只会一点点的跟你疏远,让你觉得是你做错了,就像他刚刚明明看到她存了什么心思,可却还能反手给她盖上被子,转身就走。 徐伽怕他走,两只手交叠的握在他胸前,他的后背上传来一股潮潮湿湿的感觉,顾萧言皱了眉头,她在哭? 男人转过身子,反手把她的小脸儿抬起,果然。 一张素净的小脸儿上沾满了泪痕,像是哭的伤心,见他望着自己,徐伽更觉得委屈了,“顾萧言你什么意思,你看到我这样你干嘛要走?你怎么这么小心眼?我都原谅你了,你还这么爱生气!” 男人指尖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小女人专心的哭着,哭的他的头一下一下的疼,男人声音加重,低吼道,“不许哭。” 小女人明显愣了一下,抬起头不知所措的看着他,像只迷了路的小动物,低声哭诉道,“你什么意思,你不碰我,你还不让我哭,你....没你这么欺负人的。” 115. 夫妻间能好聚好散,只怕是最好的结局了。 徐伽哭的伤心,这些日子受了冷落,现如今连投怀送抱都不管用了,小女人的心底要多委屈有多委屈,他不止不心疼她,现在还凶她。 “你别哭了行不行?”无奈的语气再次加重,顾萧言对上了她的双眼轻声说道。 她到底在委屈什么?他转身就走只是不想继续看她,想动却不能动的心态,她在自己脑子里脑补了点儿什么东西出来? 男人眸子里戾气浮现,“我说了,你给我解释清楚了,才行。” 这件事像定时炸弹一样埋在心底,她不说出来,他安不下心。 徐伽心一横,索性把事情和盘托出,说完后,心里也痛快不少,“不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我不是不信你,我必须要让你亲口对我坦白。”顾萧言的手指替她擦去了泪痕,把她拥在怀里轻声道,“你老公也是正常男人,面对这种情况不可能无动于衷,徐伽,我可以惯着你宠着你,只要你不踩我底线,我可以一直这么由着你的性子来。” “可你一旦过界了,那之后的事情我就没有办法跟你保证。” 徐伽的身体抖了抖,开口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你会跟我离婚?” 墨色的双眸眼神浓重,“离婚只怕是最好的结局了。” “感情的事情,离婚从来不是终点。” 有多少夫妻是在互相折磨中度过的,那种舍不掉又放不下,可又原谅不了的矛盾心情,彼此折磨着过日子,那才是最可怕的。 重新开始,有时候倒是件好事。 顾萧言的话虽是点到为止,可怀里的人显然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趴在他怀里轻声道,“我对曼臣没有别的想法,所以你不用担心。” 徐伽说的单纯,她懂男人,大概也只是懂个皮毛罢了,男人心底里有一些的阴暗面,她看不到。 摸着女人柔软的发,顾萧言的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 顿了顿,怀里的女人又在闹别扭了,一口咬在了他胸前,怒气冲冲到,“你还没跟我解释呢,还有你说,你刚刚为什么要跑,你跑什么?难不成我穿成这样,你看不下去了?” 一张小脸儿分明是要他说个明白,看样子是得不到答案不肯罢手了。 顾萧言不动声色的凑到她耳边,声音像带着魔力一般轻声道,“我是怕我再看一眼,就会忍不住扑上去,你知道男人在什么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么?” “什么时候?” “在遇到柔.软的东西可以波动他心弦的人,你就是我心里的那片柔.软。”一片旖.旎雾气从他眼底升起,男人张口含住了她的耳垂,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他给了她极致的温柔,她回报他以更加剧烈的声音... 对于情事,有的人未曾动情,所以觉得寥寥寡欢,可他爱她,想把一切最好的东西献给她,包括他自己。 声音从喉间释放,顾萧言再也控制不住,“小伽...” ————— 深夜暗淡,徐家周边都是黑暗暗的,零星的几盏路灯散发着幽暗的光芒,一道女人的身影驻足在徐家的门前,静止不动。 女人的身形消瘦,犹豫了片刻后才鼓足勇气暗响了徐家的门铃—— 这夜晚里发出声音,有些刺耳。 房子里客厅的灯还是亮着的,她等了好一会儿才有女人带着睡意传来声音,“睡呀?” 江琳披了一件薄薄的外套后,这才去开门,开门后,一股冷气随之而入,看了看面前的陌生女子,她有些疑惑开口,“请问你是...” “阿姨你好,我是方悦心,司恒的女朋友。”女人礼貌的开口说道,眸子里全是欣喜的神情。 随后方悦心被请进了屋,江琳端了杯热茶给她让她暖暖身子,旋即便不知所措的上楼去找徐胤扬,她几乎是小跑逃离了客厅,说来有些讽刺,自己的儿子不知死了多少年,却还有人自称他的女朋友来找上门来。 徐司恒活着的时候,并没有告诉过他们他有女朋友这个事情,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夫妻两个一前一后的走下楼,江琳的脚步匆忙,徐家当家人跟在她身后,到底还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在面对方悦心的时候,也显得比江琳要镇静许多。 方悦心看到徐胤扬朝她走来,心里莫名的紧张起来,身子不受控制的僵硬的站起来,小声道,“徐叔叔,这么晚来打扰你们,真的对不起。” 徐胤扬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说,自己则坐在了她旁边的沙发上,目光落在了女孩儿的腿上,她...在发抖,水杯被推前了些,男声带着长辈的低沉醇厚,“你别怕,喝点儿水,夜里凉。” “好。”方悦心倒是听话的端着水杯小口小口的喝起来。 这时间,徐家的两夫妻反倒细细的在观察她,这女孩长得乖巧,也不像是说谎话来骗他们的人,可是为什么会选在这个时候来找上门来呢? 方悦心的身体暖了许多,心里也不怎么害怕了,这是她第一次来徐家,之前有很多次,徐司恒都说要带她来见自己的父母,可是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她唯一见过的也只有徐伽而已。 徐胤扬轻声道,“你叫方悦心对吧,方小姐,不知道你刚才说你是司恒的女朋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闻言,方悦心显得有些急切,放下水杯便开了口,“徐叔叔,你千万别误会,我和司恒很早以前就一直在一起,只是他一直没有带我来见过你们,所以你们可能不知道我。” “我这次突然拜访,其实是有件事情想征得你们的同意。” 话落,徐家夫妇不知所措的相互看了一眼,并不知道这个女孩儿心里到底在打着什么样的主意。 人已经去世那么久了,她还有什么事情非得要征得自己的同意呢?他们和她非亲非故的... 夫妻对视一眼,徐胤扬才轻声道,“你说。” “我想那一些司恒的毕业纪念册回去,上边有我们两个的合影。”方悦心淡淡的说着,神情有些伤感,那合影原本她也是有的,可是她的被她一气之下烧了,连最后的怀念都没有了。 “除了来拿毕业册,我...我也想来看看司恒从小长大的地方。”方悦心垂着头,眼眶有点湿,“我很想他,可我连他成长的地方都没有见到过,我怕...有一天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怪我为什么不去看我的父母。” 最后的几句话,她的声音又低又轻,说话的人哭个不停,徐家长辈也是一阵心酸。 什么叫做以后见到他?! 这女孩儿... 江琳走来,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哽咽道,“你跟我上来拿吧。” 对他们而言,这女孩根本没有欺骗他们的意义,除非,她真的很在乎徐司恒。 年少时的爱情,才刚刚开始便再没了继续下去的机会,连再见他一面也成了不可能实现的梦想,想来就很心酸。 次日江琳打电话告知徐伽这件事情的时候,徐伽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我曾爱过你,想起就心酸。” ————— 从徐家出来后,江琳本想留她在家里住一晚,可却被她拒绝了,继续留在这里,待在徐司恒曾经待过的地方,只怕会让自己更加的伤心难耐。 她走的有些匆忙,肩上的背包里放着几本照片,是徐司恒从小到大的成长照,这些照片只有一份,珍贵的很,平日里江琳只有在思念儿子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看看。 她出来没多久,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阴暗角落里像是站着一个人影,紧跟在她身后,厉声道,“方小姐,霍先生想见你。” 方悦心的脚步踉跄的往后退了下,才道,“这么晚霍先生要见我?不太合适吧,不如明天上午我去霍家亲自找他。” 这么晚来找她,准没好事,更何况方悦心和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了,他现在找上门来,又是为了什么? 方悦心继续退后了几步,把背包抱在怀里,当下就朝他的反方向跑去,可没跑几步,脚步便渐渐停了下来,女人的声音很惊恐,很害怕,“你们...你们到底想做什么?霍曼臣又想玩什么花样?” 那隐匿在夜幕里的男人看不清神情,嘴角似乎还挂着笑,低声道,“本想对你以礼相待,结果你偏偏的这么不识趣,霍先生有令,如果你不识趣,那么我们也不必对你温柔。” 116.116.她可真没出息,就这样晕倒了... “你…你什么意思?” 那男人动作很快,西装革履的样子,却一把抢过了她怀里的背包,她的长发被那男人全部抓在手上,头皮像要裂开一般的痛,霎时间弥漫在全身各处,男人面容阴森,“我给你好路走,你偏不走,真是够贱的。 那男人重重的把她一推,方悦心一下子猛的撞在了墙上,身上手臂上都很痛,她想呼救她想喊,可刚喊了一声后,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面前的男人手里拿着她背包里的照片,而另一只手上则拿着打火机。 “求你了,你别烧了我的照片,我跟你走,我跟你们走。”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那照片是她的全部啊偿。 方悦心被甩上车,目光死死的盯在他手中的照片里,前排男人传来声音,似安抚,又似威胁,“霍先生只是想跟你谈谈,只是你这么不配合的态度,倒让我们真的不好办了。” 那一刻,方悦心才发现自己招惹到的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儿的男人撄。 霍家别墅,方悦心被几个男人固定在中央,往二楼走去,走到门口时,前边男人欠了欠身,对里边的漆黑一片开口道,“霍先生,人带来了。” “让她进来。” 人被推了进来,方悦心看不到屋内的人在哪儿,尖锐的嗓音划破了喉咙,“霍、霍曼臣,你叫我来做什么?既然我已经来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装神弄鬼的?!” 墙边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笑声,这笑声很低,似笑非笑的,声音扬了扬,道,“装神弄鬼?对付你,我需要这么做么?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啪嗒——” 卧室里的灯一下子亮了起来,整个房间都明亮的很,黑色轮椅背对着她放在窗前,霍曼臣缓缓转了身,目光锐利且透着一股不善,“方小姐,我请你来是我有些疑问需要你来帮我解答。” “前些日子,你还借助在我霍家宅子里的时候,你有没有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后便走了?” 方悦心嗤笑,“什么不该拿的东西,你的意思是说我方悦心偷了你霍家的东西?霍曼臣,你别以为谁都想沾你霍家的那点儿便宜,我不稀罕。” 徐司恒在的时候,什么样的好东西没有送过她?他霍曼臣以为她是没见过好东西所以当了小偷? 方悦心一口咬定自己什么东西都没有拿,只是带走了那些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 霍曼臣给足了她时间去回忆这件事情,可是却一直不肯明说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方悦心有些急了,当即冲到他面前急切的开口道,“霍先生,我是真的没有拿不该拿的东西,你得相信我这一点,即便就算我觊觎你家里的东西,我也不会那么明目张胆吧。” 他家里到处都是训练有素的保镖,把这地方包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她即便有心做这个事情,可也没能力去做。 她一个女人还有着绝症,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在人眼皮子底下把东西给带走了? 霍曼臣的目光绕在她身上,心里却在腹诽着是不是那个东西太小了,她带走了却根本不知道? 如果不是她拿走了,那又会是谁能把东西带走? 那个东西太重要了,一不小心被别人知道,带来的结果他承受不了。 这屋子里太过寂静,霍曼臣的目光定在她身上,有些吓人,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先是一言不发,尔后才道,“你走吧。” 话落,方悦心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等候在一旁的男人从侧边进了屋,轻声开口,“就这么让她走了,你不怕她是在骗你?” “所以这还得麻烦你抽空帮我跑一趟。”霍曼臣对着他招了招手,神情有些严肃,也有些痛苦。 黑色西装得男人转身下楼去帮他倒水,不出一分钟,那男人面不改色的蹲在他脚边,关切道,“喝点水,嗯?” “你身体不好,这样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干嘛还非要自己往心里去?” 随后霍曼臣剧烈的咳嗽着,再次说话时声音也哑了许多,“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东西里有什么,万一它...我担心她受不了。” 男人眸色凝重,“不会的,你放心。” 任何想要伤害霍先生的人或事,都是他不允许发生的。 绝不允许。 ————— 去医院报道的事情一拖再拖,周五的时候,医院下了死命令,她再不来以后也不必再来。 徐伽这才记起还有这么个事情,之前一直都跟着宴北川,虽然那人性格古怪的很,可是他长了一张英俊的脸,更何况跟在他身边确实能遇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也有趣的很。 可现在却要每天朝九晚五的上班,想想就觉得无奈又可怜,像鱼被困在了鱼缸里一样。 了无生趣。 徐伽的事业心其实并不强,也许是从小有爸爸和哥哥在她身边一直照顾着她,她想要的任何愿望那两个男人都会帮她完成,在徐家的家规里,女孩子是不需要出去打拼事业的。 周一早晨9点,徐伽去报了道,之后便被先分在了急诊室里。 急诊室的工作说忙也忙,不忙的时候也闲的很,可很不巧的是,她报道的那一个下午,高速路发生了一起重大交通事故,且有多名行人受伤,两拨病人被先后送了进来,比她早进来的护士长当机立断的分派了工作,徐伽是个新手,连岗位负责什么都没摸熟,就遇到了这样的情况。 这副场景在报道之前就已经预料过很多次,可现如今,她一个新手,学的只是纸上谈兵的东西,刚入行便遇到了这样的问题。 她站在一角,有些不知所措,不知是不是早晨吃的早餐太少了,连带着现在头也开始有点晕。 见她这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推着病人路过而来的护士长斜睨了她一眼,冷言冷语道,“不舒服是吧?不舒服你就早点下班,别在这里打扰我们。” 新手唯一的缺点就是,任何东西都需要学习的过程。 徐伽冷哼了声,心想道这人什么来头,这么欺负新人,刚想过去说些什么,她的脚便先软了下来,头晕,眼黑,旋即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朦胧之间,她好像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之后便再也没有意识了。 ————— 眼睛迷迷糊糊的睁开,意识迷迷糊糊的苏醒,她这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居然没出息的晕倒了,进急诊室上班的第一天,就晕倒在了急诊室里。 这说出去,多少真的有些丢人。 更何况这还是她第一次晕倒,小时候都没这么脆弱! 女人蜷缩在小沙发上不肯起来,赖在沙发上装死,身侧传来一道男声,“既然醒了,就起来。” “老躺着不好。” 闻言,徐伽打了个激灵,她在哪?身边居然有人,自己还没发现,真的好蠢。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起来。”徐伽一下子坐了起来,整理着自己身上的东西,当下便猫着腰往门外退,却听到那男人继续道,“你要去哪儿?” 女人愣了下,这声音怎么有些熟悉,目光上移,她有些晃神,自己是不是出现错觉了?还是...刚才晕倒的时候摔的太重了? 宴北川怎么会在这?那个’恶魔’怎么会在这? 她一定是疯了才会有着这样的错觉,这太可怕了! 徐伽弯着身子猛的摇头,这无厘头的举动搞得宴北川一头雾水,冷声道,“你晕倒的时候撞坏脑子了是不是?别给我丢人,快进来!” 这凶巴巴的语气,除了宴北川,还会有谁? 小女人一脸委屈的慢慢挪步子走到他身侧,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不欢迎?”宴北川淡淡瞥了她一眼,还真是个白眼狼! “哪有哪有。”徐伽换了副笑容,甜甜的对着他笑,“当然欢迎你啊,z市有好多好吃的,你如果缺什么,就告诉我,我帮你准备。” 她倒是难得的显露出一副热心小天使的模样,这才让宴北川刮目相看。 男人‘嗯’了一声后,便不再开口说话,钢笔在纸上写出了一行又一行潦草的草书,徐伽站在一旁,脑子里却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顿了顿,女人声音再次响起,“老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次回来是为什么啊?” 117.117.你那么任性撒泼,居然怕他? 宴北川就这么空降到这里,是来看病还是有其他的事情? 徐伽眯着眼睛偷偷看了看那个专注的男人,从伦敦飞回国内,他的眼睛下方有着一片淡淡的乌青,该不会他根本没有倒过时差吧? 旋即女人弯了弯腰,一张小脸儿尽数凑到他面前来,认真道,“老师,你连黑眼圈都有了,你、你这把年纪了,你还学人家小年轻不倒时差?啧啧啧,你看你看,就在你眼睛下边...” 好明显的一道! “你给我捣什么乱你?”宴北川掀了掀眼皮,声音波澜不惊的开口道,“你还好意思在这嫌弃我的黑眼圈,我倒是想问问你,你第一天上班就晕倒在现场又算什么?这几年你跟着我也经历了不少,怎么一轮到你自己操作的时候,你就不行了呢?” 徐伽被他说的脸都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他,不谈这事的时候,她怎么撒泼耍赖都可以,可唯独在专业上,宴北川不许她有任何一丝的业余,女人的头微微的垂着,半天发不出个声音,支支吾吾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突然觉得头很晕,然后就...那样了。偿” “头很晕?你也不知道?”宴北川冷笑了一声,继续道,“你一点儿实际经验都没有,你认为他们为什么要聘你来?难不成就为了你背后的那些人?还是说你觉得你丈夫帮你出了力呢?” 闻言,徐伽的脑子彻底被绕晕了,来这工作还有什么其他的说法? “你...什么意思?” “你的录取,大概是因为我要调回z市,所以才发生的吧。”宴北川淡淡的说着,手里的钢笔早已停顿下来,柔和的看着她,“怎么,没想到?” 这个消息对她来讲,真的有些意外了,原本还以为是她个人魅力呢,谁知道却是他在后边找了关系,徐伽的嘴角抽了几下,声音淡淡的,“你要回z市,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而且你还玩这种什么空降的游戏,好无聊。” 男人起了身,即便平日里穿自己的衣服,身上都始终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他凑近了些,身上的味道便愈发浓烈,他的嗓音听起来有些干涸,“你之前给我的外号都叫‘恶魔’了,你觉得如果我想让你继续跟着我学操作的东西,你还会答应么?” “呃...”小女人狡黠的笑了笑,大概不会了吧,“你的意思是你回来以后还继续让我跟着你?” “有什么问题?”顿了顿,他的声音继续,“我一手带你,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情况,跟着我继续学,我用的也顺手,你也不用再适应。” 小女人的小脸儿僵硬了下,什么叫做他用的也顺手? 这...她又不是个物件,还用的顺手? 这事看来说到底都没法拒绝了,徐伽有一点心塞,看来以后的日子也得拼了。 呜呜呜。 下午的时候,宴北川直接放了她半天的假,让她明后天再来找他后,便去院长办公室里去了,便不再管她。 有这么一个多金又耿直的男老师,她还真是省了不少的事情,只是他好像忘记告诉她,他为什么决定突然回来,是忘了,还是...故意的呢? ————— 晕倒之后的后遗症便是,连走路都觉得是晕乎乎的,徐伽没办法开车,便打了出租车回家,下车时,抽了张整钞递给司机,含糊不清的道了句不用找后,便下了车。 一回家,连衣服都没有换,就合衣躺在床上了。 这一睡,足足睡到了一通电话把她吵醒。 “你在哪?”这一道声音有点刺耳,徐伽睁开眼睛看了看来电,才继续道,“在家,你怎么还不回来?我饿了。” 电话里不停的传来风声,女人的声音慢吞吞的传来,“你快点回来,我真的好饿。” 还没等顾萧言回答,电话里已经没了徐伽的声音,黑色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几秒钟后,顾萧言踩下了油门。 提前结束了会议,本想着做一次司机,谁知道那人还不在。 白跑一趟。 黑色的车子驶入车群中,便不见了身影。 半个小时后,顾萧言踏入了顾家内,低头瞥了一眼缩在床上的人,顺势坐在了床角的一侧,手指刚刚碰了碰她的脸颊,那女人就敏感的轻哼了一声,“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医院那么轻松,不用做事的?” 徐伽被男人的臂膀抱在怀里,他身上的温度一下子传了过来,“身体不舒服,就先回来了。” 闻言,顾萧言审视的目光在她脸上绕了一圈,“哪里不舒服?” 刚刚看她睡的那么熟,以为是累的,现在看来,她的脸色是不是不太好? “问你话呢,发什么呆?你哪儿不舒服?”半晌这女人都不说话,只是趴在他怀里蜷缩着,像受伤了一样,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 徐伽小巧的下巴抵在顾萧言的胸口处,轻声抱怨道,“我哪儿都不舒服,特别不舒服,尤其是心,我心好累。” 自己晕倒倒没什么关系,只是一想到她今后的日子又得在宴北川的手下,她就忍不住的头疼。 “你知不知道,我老师回来了,就在我报道的那个医院里。”亏她还以为是以她自己的资历进去的,结果又... “宴北川回来了?”顾萧言皱了皱眉头,轻声反问。 “回来了,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回来,真是有毛病的。”小女人在他怀里抱怨着,身上的被子早已褪去了大半,觉得凉,便用力的往他怀里缩,两条细细的手臂搭在他肩头,她仰头看了看他的脸颊,出声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男人的声音有节奏的停顿,低头望了望她,“原来,你是害怕宴北川,你的任性怎么没有用在他身上?他那么吃软不吃硬的一个人。” 徐伽白了他一眼,“我才不怕他呢。” 话音落下,便听到了男人低低的笑声,女人都爱逞强,都爱口是心非。 尤其是她。 顾萧言把手往她的肩膀上移了一些,轻声道,“作为顾太太,其实你不用处处都逞强的,你的背后始终都有我在,我看谁敢欺负你,小伽,女人太逞强,会活的很累。我不希望你那么累。” “如果你有一天不在了呢?”胸前传来闷闷的声音,“如果有一天你比我先死了呢?” “在咒我?”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玩味,“想听我说情话还是真的想知道我的回答。” “真的想知道。”徐伽低声说着,这个人是她丈夫,她怎么可能去诅咒他呢。 这不好,不好。 徐伽缩在他怀里,只是单纯享受着在他怀里的这一刻,很暖。 有时候她会觉得自己活的很累,她已经失去了太多人,那些不开心会时刻弥漫在她的脑子里生活里,婚后虽有顾萧言的陪伴,可夫妻始终是夫妻,总有一些事情不能让对方知道,那是彼此心中的小秘密。 “顾萧言...”徐伽突兀的喊他的名字,“我们以后都好好的。” “嗯。” 只是聊了一会天,徐伽便又乏了,顾萧言下楼没多久,她便又睡着了。 ————— 从瑞士回来后,方悦心就在市中心里租了一个三室两厅的房子,和她一起住的还有方子蓄,回来以后她便没有再继续找医生了,早一点的时候刚刚帮子蓄洗了澡,现在正跟他躺在他的小床上哄他睡觉。 哄了半天,他还是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她,一脸的可怜样,方悦心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故事书合上后轻声问道,“你是不是睡不着?” 小小的脑袋喏喏的点了点,声音很淡,“我还不困呢...麻麻,你陪我聊天。” “你想聊什么?”转了个身,方悦心把床边的台灯打开。 方子蓄认真的想了想,才道,“你前几天是不是在找东西?我看你把家里弄的乱七八糟的,这样一点儿都不好。” 方悦心想起来了,那天从霍家回来后自己特意把带来的行李仔仔细细的确认了一遍,她也怕自己忘了无意中带走了霍曼臣口中的那个东西,可能动静太大了,把他吵醒了。 “对呀。我在找东西,结果没找到。” 她的话一落,方子蓄的脸色就变的尴尬起来,很愧疚的样子,小手过来拉着她支支吾吾的道,“麻麻...你是不是在找一个u盘?前几天我在我的玩具堆里看到过一个,我以为是你不要的,我就拿去玩了...” 方子蓄偷偷观察着她的表情,看她半天绷着脸不说话,赶忙急着说道—— “对不起,它是不是很重要?我去给你拿。” 小腿哒哒哒的跑去隔壁房间的玩具堆里,几分钟后再次爬上了他的小床,小手递了过来,“诺,就是这个。” ---题外话---ps:张若昀好帅啊——看了他才知道什么叫做邪肆的笑。 如果没有好好更新,那一定是去看他了。 118.爱情,总会有食之无味的那一天。 小小的手心展开,一个黑色的u盘浮现在他手掌心里,占据了他手心里的2分之一,方悦心从他手里把东西拿过来,疑惑问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可以肯定,这个东西并不是属于她的,可为什么现在又会在这看到呢? 方子蓄被她的表情吓到了,到底还是一个小男孩,那么长时间得不到妈妈的爱和关怀,现在好不容易回到她身边了,总害怕自己做错什么事情一般,现在看到方悦心的脸色阴了下来,他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暖暖的小手环在了她的手臂上,声音诺诺的,“麻麻,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小蓄拿错了东西,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方悦心伸手揽住了身旁的那个小小的身子,他的身上还穿着刚给他买的小黄鸭的睡衣,“你快点睡觉。” 温柔的吻落在男孩的额头上,几分钟后方悦心走出了房间,身后的小男孩在她出去后便一咕噜的坐了起来,表情有些严肃。 小孩子的感觉是最敏感的,方子蓄有些难过了。 灯光下,黑色的u盘安静的躺在女人洁白的手心里,那东西连一丁点的标识标记都没有,这就是霍曼臣要找的东西? 只是这里边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平日里那么冷静的男人找上门来质问她。 方悦心打开电脑后,把u盘插在了电脑上,可却...打不开。 不是她的电脑坏了,是这个东西根本打不开,她在电脑上折腾了好久都打不开这个u盘,最后方悦心才放弃了,难不成这东西还能自带密码? 霍曼臣那么着急找它,说明它里边总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东西似乎烫手起来了... 如果霍曼臣知道它在自己这里,那他不是会... 女人的心颤了一下,身上的鸡皮疙瘩不自觉的便冒了出来,该怎么办。 一股寒意弥漫在她周围,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连顾萧言都不肯帮她,她没了工作,没了爱人,现在还带着一个孩子,她还得了绝症,现在又惹上了霍曼臣,她到底应该怎么处理这个东西。 这个东西不是她可以用来威胁霍曼臣的条件,而是一个足以让她陷入死地的东西。 方悦心趴在桌子上,无声痛哭起来... 她真的恨,恨徐伽,恨徐司恒,她所有所有的痛苦来源都围绕着这两兄妹,她不甘心! ————— 这一周的时间,过的很快,徐伽周二再次去宴北川身边学习,说是学习,其实也是上班,和在伦敦时的状态很不同,她不用再去急诊室里忙,只是跟在宴北川身边每天晃悠在不同的诊室里,每天下了班就去找俞凉夕。 在今天见面之后,徐伽才知道俞凉夕辞掉了医院的工作,这让徐伽有点儿小小的惊讶。 “你真决定了?不后悔?”徐伽优雅的切着牛排问道,脸上的表情可和手里的动作一点儿都不协调。 俞凉夕苦笑,“有什么好可惜后悔的?我继续当那个院长心里才不痛快,底下人都八卦的很,对于宋翊安的事情比我还要上心,他已经有几周没来找过我了,他们好像也有所察觉,连带着在我面前都敢冷嘲热讽的讽刺我,离开那儿也是迟早的事情,既然我和他已经断了,就没必要继续沾着他的光,还不给他好处,这可不是我做人的道理。” “你做人什么道理?”徐伽含笑问道,一脸的好奇,十足的好奇宝宝。 “我可以借他上位,可是必须有来有往,这是一种平衡。” “噗——”徐伽笑的乐不可支,还平衡,他许你上位,你给他暖床? 嗯,确实还真是一来一往。 俞凉夕曾经很倔强,也很努力,可是她的背景不好,总是需要付出更多才可以得到和她同样的东西,这个世界多么的弱肉强食,徐伽看着好友脸上挂着的灿烂笑容,原来改变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 至少,可以让自己学着成长。 “我们是不是好久没去酒吧了?”商场门口,徐伽若有所思的问着身旁的人,自从她婚后便很少出入那样的地方,现在她的婚期也定了,大家都变了。 “要不我们现在去吧,老地方。”俞凉夕提议道。 俞凉夕开车来的,还是想着开车过去,即便喝了酒后大不了找个代驾呗。 ————— 11点钟的夜店,才刚刚开始,有人在这里买醉为开心,有的人来这只图个热闹,各样年轻貌美的女人充斥在这个空间里,一举一动都携带着无限的暧.昧。 长相清秀的肌肉帅哥领着她们往中央走去,徐伽抬了抬手,眼角妩.媚:“帅哥,我们不坐中间,给我们找个清静的角落就成。” “这边请。”肌肉帅哥热衷于满足她们的要求,领着她们变往二楼上的包间内走去,说是包间,不过也就是地方比楼下宽敞些,更加私密一些罢了,有薄.纱当作间隔之物,看起来倒像是为了满足某些人的癖好而准备的。 入座之前,俞凉夕拿了身边的一叠干净纸巾,把自己要坐的那一小片地方擦拭的干干净净后,这才心安理得的入座,一缕目光飘来,徐伽嗤笑,“你不觉得这样的行为像皇帝的新衣么?你即便擦的再干净,只怕也掩盖不了或多或少有人曾在这里寻欢作乐的本质。” 音乐声嘈杂,俞凉夕笑的温婉,“结了婚的女人,本来就是自己骗自己的成分居多,干净还是肮脏,谁也说不清楚。婚姻是座坟墓,即便起初恩爱,可总有食之乏味的那一天,其实女人嫁人无非靠的是一腔热血,一冲动,便嫁了。” 外边有人端着酒走了进来,还有一些水果之类,徐伽起身给了小费,轻声吩咐,“有事我们会叫你,没事你就别上来了。” “来吧。这也算在你婚前的单身夜了。”徐伽倒了杯白兰地递给她,说这话时她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自己结婚的时候倒没这么的放心不下,闺蜜就是闺蜜,她会为他担心,徐伽扬了扬眉毛,端起酒杯便碰了下她的杯子,发出了清脆的声音,“你放心,言听说他既然有胆子娶了你,那他就没胆子辜负你,他要是敢辜负你,我第一个找人卸了他。” 不知是酒太烈还是心太疼,一下子竟有液体涌出了眼角,还真没出息呢。 有电话打了进来,是顾萧言,徐伽没有接到的那一个,已经是他打来的第四个了,她的嘴角抿了抿,低声对俞凉夕说,“我去接个电话,这里太吵。” 这里唯一安静一点的地方,只有走道尽头的那个地方了,背脊靠在墙上,那墙装修的凹凸不平的,靠上去都有些疼,徐伽低着头轻声说道,“嗯,我在外边呢,等会儿再回去,你先睡吧,别等我。” 话还没说几句,就被一群人的声音给盖了过去,徐伽本能的皱了皱眉头,转了个身却听到了身边人的谈话,徐伽顺着目光望了过去,有些惊讶。 那几个男人背影里,好像有言听说的身影,这是不是幻觉? “言少,听说你要结婚了是吧?” 被叫做言少的男人低声笑了笑,“喜帖过几天就送到,你别急着上礼啊。” “你是玩玩的吧?谁不知道你言少的命定新娘现在还在国外读书呢!你可得小心了,说不定她知道你要结婚,立马打个给你飞回来,到时候你两个美人可都讨不到好处了。” 说这话的男人语气轻佻,斜着一双桃花眼看着对方,他身边的女人不安分的在他怀里闹着,却被他手臂一甩,摔倒在一旁。 这男人的动作很粗鲁,他们的步伐停了下来,两两对立,对视的眼神里早已阴云密布,徐伽看不清那人的全貌,只能看到侧脸,她的心却没来由的一阵又一阵的咚咚直跳。 那个男人的相貌和气质真的真的很像一个人,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不管我在哪个女人的身体里,占据我心里的人都只有你的妹妹,白少,你真的不用再这样试探我,我是有苦衷的,你知道的。”男人说的认真,声音听在徐伽耳朵里却越发的熟悉,“更何况,你妹妹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曾经娶过别人,等时间一到,我自然会让那个女人收拾东西滚蛋,你知道的,言家少奶奶的位置只能属于你妹妹。” 这一番话下来,说的对方的心情大好,当即便开始哈哈大笑,勾肩搭背的往远处走去,刚才的尴尬气氛仿若未曾发生过一般,流失的无影无踪。 徐伽停留在原地,暗自思索了许久,却仍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太过荒唐了,即便那么巧的碰到,也应该在a市,怎么可能在这碰到呢。 她想太多了。 女人身影往包间里走去,刚刚喝过的白兰地开始发作,在胃里肆意翻滚,后劲真够大,她得赶快回去,俞凉夕喝不了多少,可刚刚和她喝的量是一样多的。 才刚刚走过转角处,徐伽便倏然止了脚步,颤抖的声音极力保持着镇静,“凉夕。” 俞凉夕面无表情的站在她对面,仿佛和她只是路人一般轻声开口,“你听到了么?他叫那个人——言少!” 徐伽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怎么回答她,“怎么可能呢?姓言的人那么多,就因为你老公姓言,所以别人都不能姓言了?光z市姓言的就不知道多少人了,行了行了,都要结婚的人,还这么疑神疑鬼的。” 这些话违心说出,也不知能不能安慰的了她,徐伽伸手去牵她的手,却被俞凉夕狠狠一把甩开。 “小夕...” 俞凉夕脸色惨白,像得过重病一般,没有半分的血色,贝齿死咬着嘴唇,杏眸微睁,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她不敢,“徐伽,你刚刚离的他们那么近,你别告诉我你什么都没有听到!” 这样连名带姓的喊出她的名字,还是头一回。 “姓言的人是不少,可他们都要快结婚了么?还是你觉得他们每个人的身高,外形,侧脸都跟言听说如出一辙?!”俞凉夕虚弱的说着,连声音都微不可闻。 单凭刚刚的一幕,连正脸都没有看到,怎么能就这么草率的确定什么呢? 徐伽的声音降低了几分,厉声道,“凉夕,你要不要给言听说打个电话,说不定刚刚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他呢?” 误会了未婚夫,这种事情可是可大可小的。 微微闭眼,俞凉夕的身体不受控制往一侧倒去,“怎么可能呢,我们早前刚刚才通过电话的啊...” 再睁眼时,俞凉夕的状态比刚才要好了很多,回到包间后拿了包,两人便匆匆付了账后朝出口走去,高跟鞋的步伐急促,两个人只顾埋着头走路,连身旁撞到的人都未曾看一眼。 119.你让我告诉你什么?你个小酒鬼! 夏日夜晚,傍晚的时候下过了稀稀疏疏的小雨后,空气里总是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草木香气,出租车上,徐伽无力的靠在椅背上,酒的后劲现在才渐渐散出来,她脑子里全是刚才凉夕脸上的那抹苍白无助。 呵... 还以为她找到了生命中的良人,可却不想女人总是太过天真,细细想来,凉夕当初醉酒***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做的,现在却怎么也看不清了。 徐伽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可她却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手里的手机不停的发出震动声,屏幕上显示的三个字让她觉得很刺眼,他们是一家人,言家的事情,他应该清楚的很吧? “师傅,麻烦你快一点。” 后车镜内,女人的眸光凉凉。 —————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徐伽下了车,等那车子已经开出了老远,她都迟迟没有走进去,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再抬头时,一双修长的大长腿已然站在了她的面前,那男人穿过了绵薄的细雨,来到了她的面前,英俊的脸上挂着足够她看懂的阴鸷神情,一接近她,围绕在她周身的酒味便肆无忌惮的钻到了他身上,女人的脸颊红红的,喝了不少。 对于她的酒量,顾萧言还是很放心的,可现在看来,再放心的人,都不能给她过多的自由空间。 “喝酒了?”簇着眉头的阴鸷神色,顾萧言的话音凉凉的。 徐伽勾了勾红唇,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怎么可能这么容易醉呢,明明她的酒量是很好的,女人定眸,很努力的想要看清面前人的面孔,可却身子一歪,倒在了他的怀里,她开始傻笑,“顾萧言?” “下着雨,你为什么还要出来?是不是想我了?” 女人的脸颊在他的怀里蹭着,傻笑着,两只手不安分的想要抓着些什么东西,可却只能抓到他的衣服。 “你想我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杏眸微睁,怒气冲冲的问他。 ”你让我告诉你什么?你个小酒鬼!”顾萧言单手抱着她,可她的全身像没了骨头一般,粘在了他身上,无奈,他只能给了她个公主抱,“你明天酒醒了,最好好好想想该怎么向我解释,一个少妇大半夜喝的烂醉回家!” 像话吗?! 徐伽闹的厉害,又哭又笑的,连原本想要问出口的问题都说不出来,只有一些词语时不时的嘣出口,顾萧言揉了揉自己越发疼的额头,手足无措的看着她的脸,那女人脸上的妆容因为她的哭闹而脱落了大半,眼睛上的精致眼线和睫毛膏也掉落在了眼睑下方,黑黑的一片a... 给女人卸妆这种事,他是真的没有做过。 而且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顾萧言站在床边凝视了她十几分钟后,才慢条斯理的拿出手机给宋翊安打去了电话,迎来的却是宋翊安一惊一乍的叫声,“啊——啊——啊——你要问卸妆的步骤?顾先生,我真的没有听错吧,什么时候,你的癖好里多了个这个了?” “说,还是不说,别给我废话!” 宋翊安咧了咧嘴,从浴室里围了条浴巾出来,说,他哪儿敢不说啊! “你先去找到她的眼唇卸妆液...然后用化妆棉沾湿了放在她眼睛上,然后再给她卸全脸...”宋翊安一看就是内行人,对于这样的事情比女人知道的还多。 “就这么简单?”不到5分钟,宋翊安便说完了整个的步骤,顾萧言有些恍然,这么简单? 宋翊安,“不然呢?大哥,卸个妆而已,你以为是卸什么呢?” 顾萧言没好气的不说话,觉得自己被嫌弃了,冷冷的发了话,“挂了。” 只留宋翊安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电话,一屁股坐在了马桶上,他真的看清了,自己就是个可有可无,用完就丢的人,亏他洗澡洗了一半就出来接他的电话,他身上还有沐浴露没冲干净呢! 挂断电话后,顾萧言很快便做完了之后的几个步骤,又拿了件睡裙帮她换上,这才降低了脚步声抱着她的脏衣服朝洗手间里走去,女人真是让人不省心,这大半夜的喝的这么不省人事回来,万一遇到的不是他,而是个坏人怎么办? 她怎么一点儿的防备心都没有? ————— 从顾萧言打电话的那一刻开始,徐伽是有意识的,可她却没有力气坐起来,脑子也陷入了一片的空洞,明亮的灯光从浴室里传来,徐伽睁开了眼—— 一道蹑手蹑脚的身影从浴室方向闪了过来,他刚刚关了等,却被床上的人吓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小伽?” 原本躺在床上的女人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僵硬的维持着坐姿,顾萧言走了过去,素净的小脸儿上没有任何一丝的表情,连看他的眼神都很空洞,像看陌生人一般,顿了顿,顾萧言握了握她的手,有些凉,“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一晚上不见,你连自己老公都不认识了?” 徐伽漫无目的的审视着这个男人,他温柔夺金,他从小就被命定了是她的丈夫,可她从来没有问过他,他到底愿不愿意。 曾经她想过,若是他不愿意,那她就一直缠着这个男人,只要她喜欢,只要他在身边,总有一天他从头到尾都会属于自己,现在想想,多么幼稚。 夫妻夫妻,是丈夫和妻子,是两个人,他如果有心隐瞒,自己又怎么会看得清呢? “顾萧言,我问你一件事情,你好好跟我说。”徐伽的嗓音倏然在这寂静中响起,有些沙哑。 “言听说是不是和你一样,有一个自从生下来就必须要娶的女人?”黑暗中对上他的眼睛,他竟然觉得她的醉酒是假的,“或者我应该这样问你,言听说是不是根本就不爱俞凉夕。” 第一句,她用的疑问句,可是第二句,她的语气却无比肯定。 顾萧言的面容隐匿在黑暗里,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她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不怒不笑,没有丝毫的意外。 可就是这么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已经足以击垮徐伽那勉强维持起来的信任。 徐伽的说话音中都带着一分醉意,“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不知道吧... “呵,顾萧言,你知道俞凉夕在我心里意味着什么。”女人修长的指尖抵在男人的胸口处,“你告诉我,言听说是不是跟你一样,从小就被家里定了婚,他对凉夕是不是有别的目的?顾萧言,你说话。” 他的沉默激怒了女人敏感的神经,久久得不到回来,这却仿佛给了另一种答案一般。 “他要娶凉夕是自愿的,那你呢?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你们顾家人还真是眼瞎,一个个都是如此!你该不会想跟我说,言听说他也是认错了人吧,呵...我跟方悦心哪里像?就算小时候的事情你不记得,可对于长相这种事,总有个大概印象吧,你是脸盲么?我们长得那么不一样,你就凭一条破手链就宠她宠了那么久...” “我算是知道言听说这人渣像谁了,像你!” 女人生气的把手从他手里想要抽出来,却被那男人反手紧握,顾萧言墨黑的眸子打量着她的脸,“小伽,越说越过分了。” “别仗着醉酒就在瞎胡闹,别人的事情我们管不了,我不会插手他们的事情,所以你也不许插手,嗯?听懂了么?”顾萧言的手劲很大,眸光里也带着几分厉色。 凶过了之后,他的语气才渐渐缓和了些,“我知道你在气我当初认错了人,我跟你道歉,可我想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从以前到现在,都只有你一个人,你要生气,要不开心,也等明天好不好?” “你要罚我,怎么罚都可以,只是不许你再把我和别人扯到一起,你不能因为别的的问题就来迁怒我对不对?这不公平。” 女人的目光骤然紧缩…他说,不能因为别人的问题来迁怒他,这是、默认了么? “你承认了?”徐伽淡漠的看着他,小小的身子从他怀里挣了出来,肩膀上的睡裙肩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脱落在了手臂上。 “这些事情跟我们都没有关系。” “什么没关系。顾萧言,你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俞凉夕才刚出了一个火坑就立马跳到另外一个火坑吗?” 120. 你确定要继续这么激怒我? 徐伽不可置信的说出口,刚刚和她说话的那个男人是她的丈夫么?他那么不管别人死活,薄情的人,居然是她的丈夫? 顾萧言的脸色有些安静,安静的吓人,“听说对她来讲究竟是不是火坑,根本不得而知,即便听说对她有所隐瞒,那也是她咎由自取,她能那么快的投入另外一个人的怀抱,难道不是为了从一段不被看好的感情里抽身?若说利用,谁利用谁还不知道呢。” “这事不是你该操心的,别把你的好意强加给别人,那只会是一种负担。” 顾萧言的几句话,就把俞凉夕的心态完完全全的说破了,徐伽靠在枕头上,无声浅笑。 “爱的时候叫两厢情愿,不爱的时候就变成投怀送抱了?顾先生,凉夕只怕还没那么廉价。” ‘顾先生’...她的称呼又变成顾先生了。 顾萧言怒极反笑,言语里已少了耐心,“俞凉夕算什么?她若不那么廉价,现在只怕就不会受伤了,她受伤,轮不到你来为她出来,徐伽,我很讨厌你现在对我的称呼,顾先生?你确定要继续这么激怒我?你在我身下的时候怎么不喊我顾先生,让我想想,那会儿你喊我什么了?嗯?” 被拆穿的女人顿时说不出话来,声音卡在嗓子里半天,怒道,“出去,我要睡觉。” “那我们一起。” 说着,男人的手捏着被角便要往她的身上盖,徐伽闪了一下,微怒道,“你听不懂我的话是吗,顾萧言,我说让你出去,我要睡觉了。” 她不是圣母,心存芥蒂必定会反应在她的行为上,要让她现在和他躺在一张床上,她宁愿去睡客房。 男人的表情很平淡,像是在看着一个喝醉酒的小女孩闹脾气一般,连声音都是轻轻柔柔的,“别再闹了,你乖,先睡觉。” 顾萧言试图把她强行按回被子里,男人手上的动作一点儿都不含糊,抓着她的肩膀就往下按,身上的痛让徐伽的酒又醒了几分,她巧妙的一转手,光洁的脚一脚揣在了顾萧言的小腹上,男人吃痛的不吭声,眸光却牢牢的观察着跟他动手的那个女人身上。 “动作这么敏捷,练过?”这话问的多少有些奇怪,女人爱运动做些健身也无可厚非,可是他的妻子却... 力量、敏捷度、反应度,不管从哪一方面来看都不像是普通热爱健身的人,更像是一只即将被激怒的小豹子。 穿着白色睡裙的女人光脚站在地上,逆着月光散发出一抹寒意,她的眼中仿佛带着不屑,“我希望这次你能听懂我的话,现在,请你出去,我不想在今天晚上跟你交手。” 她的话说的很清楚了,顾萧言的身影顿了顿,转身离开。 ————— 二楼走廊尽头,有男人的身影驻足停止,一抹淡淡的亮光从他的耳边手机上散开,几秒后,有男人接通了电话,声音低沉,“这么晚,有事?” “我打电话来是奉劝你一句,你想隐瞒的事情只怕瞒不住了,或许你现在可以把你的那些解释拿出来好好核对一下,省的结婚当天没有新娘。” 电话那端的男人声音顿了顿,“谢谢忠告。” 挂断电话的同时有男人的声音响起,“是顾先生?” 言听说蓦然的‘嗯’了一声,这话题便戛然而止。 以徐伽和俞凉夕的交情,难怪他会过问,事以至此,根本容不得任何人阻挠。 “言少,你有那个把握不会对即将要娶的那个女人产生感情?”问话的人忧心忡忡,他在替自己的妹妹担心。 “永远不会。” ————— 俞凉夕走了,徐伽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时间段走的,只是她醒来后再给她打电话,却只能听到关机的回复。 徐伽打电话的时候,俞凉夕正乘坐飞机飞去三亚,她出来的匆忙,也没什么好带的,收拾行李也只不过用了15分钟的时间,高空上,俞凉夕的心情却平静的很,原来知道真相是这样的一种感觉。 这么的...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从来都要争优秀,争先进,读书的时候为了第一名和徐伽争的不相上下,长大了,又在工作上和人争,好在她还有宋翊安在她身后,她累了倦了,不想再继续活的这么累,她想有个家庭,有个可以依靠的老公,可是这条路却走的比任何路都要艰难。 谁对谁好,都不是注定好的,成人的世界,大抵都是有利可图的。 这样想想,她反倒觉得肩膀上轻松了许多。 对于言听说的热情,她心里也曾有过疑虑,可却总也找不到这焦虑的源头在哪儿,现在她看的真切,倒也给了她个明白。 3个小时后飞机落地,俞凉夕发了条短信给那个男人,她所有对于爱情的温情幻想,都葬送在这了。 很久以后徐伽曾问过她,为什么就那么笃定的认为那个男人会是言听说,俞凉夕脸上现出的是不可探究的深不可测,却始终没有给出答案。 如果心里不是早已存了疑虑,大概也不会明里暗里都去寻找她心里的那一点儿疑惑了。 直到一周以后,俞凉夕才跟徐伽有了联系,facetime的视频,俞凉夕小小的脑袋出现在了屏幕里,背后一片的碧海蓝天。 她好像更瘦了一些,眼睛里也失去了很多的光泽,徐伽顿了顿声,有些心疼,撅着嘴向她抱怨,“都是为了你,让我和我的顾先生都已经闹了好多次别扭了。” 这话倒是说的当真,起初知道俞凉夕莫名其妙的失踪后,徐伽第一个发火的人便是顾萧言,顾先生的脾气被她打磨的好了太多,有三种女人不能惹,第一个是醉酒的女人,第二个是蛮不讲理的女人,第三个是自己的妻子。 仔细算算,这每一种徐伽都有份占着,顾萧言倒是好脾气的包容了她,亲自带着她去言家要人,言听说给她看了俞凉夕发来的短信后,这才作罢。 徐伽絮絮叨叨的说着,说着说着便一脸心疼的看着她,俞凉夕脸上挂着的淡漠浅笑,仿佛和从前不同,没有那么锋利的尖锐,反而多了一丝温和。 “是真的么,你在短信里说婚礼要继续进行的事情。” “是真的。” 徐伽闻言,一下子有些怒了,“你是不是傻?他都说了他爱的人在国外,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你知道言听说跟她又是怎么回事吗?你你你,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要嫁给他?你脑子是不是蠢死了?!” 对于徐伽这一连串的问题,俞凉夕都给出了同样的回答,摇头。 徐伽只觉得心里的一团火发不出来,只能憋在心里挠着她的小心脏,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急,“那个女人叫白婳,不出所料的是,她和言听说是青梅竹马,他们这一大家子人真的很喜欢玩什么定亲的游戏,只是前两年不知道为什么白婳突然出国了,他俩的事情也就慢慢的淡了下来,后来他不就要跟你结婚了。” 要知道这些事情,其实并不难,稍微接近一下他的那个圈子,便什么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了。 俞凉夕照旧浅笑妍妍的在屏幕里看着她笑,看着她着急的模样,像跟她没有关系似的,徐伽瞪了她,“笑什么笑,不许笑。” “我只是觉得女人其实都有当侦探的潜质,这么短短几天,你就把他俩的爱情故事给搞明白了,小伽,你真是了不得,幸亏你的顾萧言对你没什么外心,不然他在你面前肯定跟透明的一样。”难得看她这么着急上火的样子,俞凉夕端起手边的茶小小的抿了一口,这才继续说道,“剩下的事情你不用再查了,我已经决定和他结婚了,你难道不该祝福我么,你时间充裕的话,就好好想想到了那一天,你到底该穿什么样子的伴娘服,可不许比我还漂亮。” 俞凉夕打趣的说道,可眼神却是无比的认真,之后没多久,她便下了线,徐伽有点搞不懂她了,她连宋翊安母亲的那么一丁点为难,她的自尊心都作祟的不得了,现在言听说的目的不单纯,她却能完完全全的接受了么? 到底是她变了,还是说有人在威胁她? 徐伽不了解这其中有什么牵制,更不了解言家的情况,可是有一个人一定很了解。 121. 每次冷战的时候,骂我跟想我哪个比较多? 合起电脑,女人的身影已往楼下厨房里去了。 咖啡机里的咖啡豆散发出了香味,白色的瓷杯盛了半杯咖啡,几分钟后女人抬手敲响了书房的门,不知道里边的人在办公还是休息,所以她的声音有些轻。 等了一会儿后,迟迟没有回音响起,徐伽的手握在了门把手上,轻轻一转,小脑袋便探了进去。 卧室没有开灯,日光从玻璃里泄了进来,带着温暖的味道,坐在椅子上的那个男人双眼紧闭着,手中把玩钢笔的动作却持续不断,他没有睡着,只是在闭目休息。 徐伽把身子从那门缝里挤了进来,目光不偏不倚的落在了他身上,顾萧言穿了件白色的衬衣,照例是休闲又正式的打扮,他好像从来都没有穿过什么休闲装,徐伽抿了抿唇,那个场面她连想像都相像不到,放在顾萧言身上,大概有些太奇怪了。 顾家和徐家不同,顾家对于男孩子从小就是严苛要求的,更何况他接手了顾家产业后,压力更甚,肩负着这么多东西的男人又怎么能轻松的起来呢? “你来做什么?不是说让我滚出去?” 突兀的一道声音,让徐伽手中的动作迟缓了许久。 明明她的动作已经很小声了,怎么他还能发现呢? 徐伽被他的话说的有些尴尬,勾了勾唇角,乖巧的把手里的咖啡放在了他手边,低声细语,“我来给你送咖啡。” “你尝尝,要不要再加点糖?”徐伽的声音更加低了,难得的乖顺温柔,和那一晚的小豹子很难相信会是同一个人。 顾萧言仍是面无表情,清澈的眸子深不见底的望着她,挑眉,“女人都像你这么两面派?” 话罢,对上了徐伽有些发愣的眼,“什么?” 喉结滚动了几下,玩味的声音脱口而出,“你需要我的时候,你可以给我送咖啡送饭送茶,端茶送水讨好人的事情你干的一件不落,你不需要我的时候,你可以对我说滚。” “你仗着我对你的宠爱,在我这儿为所欲为,这次来,你又想耍什么花招?嗯?”出乎意料的,顾萧言的身子靠近了些,伸手把她的腰揽入怀里,“不如我们省略中间那些你来我往的麻烦过程,你直接告诉我,你需要什么?” 被他拥在怀里的细腰顿时僵硬了许多,连裙子下边的皮肤都冒出了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他不是常说重话的人,可相比这样阴阳怪气的强调,她反倒更喜欢直来直往的吵闹。 徐伽软软的往他怀里倒,顾萧言配合的伸了手,女人的指尖划过了他的喉结处,扬眉道,“你生气了?还是你吃凉夕的醋了呢?” “顾萧言,不管我需不需要你,你都得守着我,惯着我,你以为你还有什么选择的机会么?”女人的声音软糯,可每一个字都霸道的宣示着她的所有权,“你总是说我仗着你对我的爱来欺负你,可是这特权是谁给我的?还不是你么?你既然给了我,就得一直给下去。” 一直给下去?呵,她的意思是不给也不行了。 谁惯着谁,还能用强硬的态度么? 顾萧言半天没有开口,只是盯着她看,他的目光若有似无的,像猫爪一般挠着她的心,他这样吊着她的胃口,无非还是为了前几日她把他赶出来又和他动手的事情生气。 “好了,你别生气了,要不我们交换?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回答你一个问题。”这样总可以了吧? “你想知道什么?”男人的声音闷闷的响起。 徐伽抿了抿嘴角,适才轻声道,“我想知道白婳是谁。” 想知道她为什么不直接嫁给言听说,反而可以容忍另一个女人先占了言太太的位置,她和言听说之间又是怎么回事。 这些话她含在嘴里,并没有说出口,可是她太想知道了。 这些日子她不是没有去查过,可a市她不熟,查到的也仅仅是一些皮毛罢了,更难得的是百度上有那个女人的信息。 徐伽问出的问题,顾萧言一点儿都不吃惊,“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她是听说的未婚妻。” “他既然有未婚妻,为什么还要娶凉夕?这不是玩儿她?”徐伽的神色有些不悦,玩女人算什么本事,而且还拿婚姻来玩。 顾萧言沉默了片刻,才继续道,“白婳确实是他的未婚妻,可他们不在一起也是事实,既然不在一起,也就没有必要替对方守身如玉,男女双方各自婚嫁也并非不可以,小伽,你不能干涉他们的事情太多,他们决定结婚,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即便你在乎俞凉夕,你真的也没那个权利去干涉他们的婚姻,对不对?” 这样一来,她真的越界了。 “不妨把事情看的简单一些,言听说爱她,白婳只是他的过去时,俞凉夕肯接受不就够了么?” 顾萧言的一番话,让徐伽没有反驳的想法了。 人家夫妻的事情,她在这儿瞎操什么心呢? 唉,只怕又会多一对不幸福的怨偶了。 徐伽的思绪有些飘,她那么聪明的女人又怎么会听不懂顾萧言的话呢,只是任何事情只要发生在她关心的人身上,她总会自乱阵脚。 一抬头,便看到了顾萧言贼贼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你的问题我回答了,现在该你了。” 小女人坐在他怀里摊了摊手,装无奈状开口道,“你想知道什么?” 明亮的眸子里却一副看穿他的样子,不就是想知道她为什么有能力跟他动手? “其实...” “嘘——” 她才说了两个字,其余的话就被男人修长的指尖给挡了回去,他的下巴往她肩膀处蹭了蹭,轻声道,“我想知道,每次跟我冷战的时候,你是骂我比较多,还是想我比较多?” 这…这还用问? 肯定是骂你比较多啊! 女人浅笑妍妍的看着他,深情到极致,“当然是想你比较多。” “你骗人。”男人低哑的嗓音刮过了她的耳蜗,随之而来的便是温热的痛感。 马蛋,他居然咬她耳朵?! 一言不合就要咬耳朵么?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小女人的表情像被踩了尾巴一样,杏眸瞪着他看,嗔怒道,“你做什么?” “再回答我一次,是想我比较多,还是骂我比较多。” “骂你。” 小女人学乖了,安分的趴在他怀里回答,可是没想到等待她的却是欢爱5个小时以上的运动。 徐伽懂了,嗯,原来她的顾先生只是想找个借口来发泄发泄,不管她说什么,结果都是一样的。 ————— 前一晚的肆意放纵,徐伽却还得在第二天早晨准时爬起来上班,顾萧言起床时,身边已没了那个小女人的身影,简单收拾了一下,便驱车前往公司。 刚刚踏入办公室,身后紧随而来的便是邵长杰精神抖擞的状态,手上抱着一叠文件放在他办公桌上后,出声道,“顾先生,方小姐已经等了你2个小时了。” 2个小时,那不就是7点多就开始等了么? 男人翻开文件仔细看着,边看边答,“她来做什么?” “这我不清楚,只是她特意嘱咐我,说她有重要的东西要亲手交给你。” 顾萧言没有很快回答,只是专注的看着手里需要签字的那叠文件,每日经过他手的文件那么多,他必须得一一核对才能签字,实在没有什么多余的时间见她。 “跟她说我一会儿有会要开,抽不出时间。”文件合起的同时,顾萧言的话音响起。 邵长杰把文件拿回,“好的。” 人还没走出办公室,门却被一道力气所推开,方悦心的呼吸有些急促,和年轻的小秘书相互推搡着,顾萧言的人怕伤着对方,又怕失了礼数,只能任由着她闯了进来,秘书很抱歉的看着自己老板,“抱歉,顾先生,我...” “出去吧。”男人摆了摆手,同时对那女人说道,“你坐。” 在方悦心的记忆里,顾萧言不是个薄情的男人,至少在对待追求他的女人身上,他还是保持着应有的风度,婚后的他好像在这方面,却更加的不屑了。 想到这,方悦心有些怒气涌上了心头,“顾先生,怎么说我们都是旧相识,你至于闭门不见么?更何况,我是真的有事情要亲口跟你说。” 122我跟他说,你怀孕了 这话说的不免有些太过高傲,她在感情中一向得天独厚,少年时被人追在身后,可如今却处处受尽了冷眼相待,和他之间先不论旧情,单单她是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一个人,顾萧言这样做,未免有些不近人情。 顾萧言指尖的烟被点燃,一缕烟雾从他唇边冒出,似带着一抹嘲讽和讥笑,“这话说的有点儿不合适了,就因为你要死了,所以对于你的无礼要求我就必须予取予求么方小姐,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如果说徐司恒是那个足以温暖她整个年华岁月的温暖男子,方悦心很确信顾萧言就是把她刺的遍体鳞伤的那个人。 她对他已经说不出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了,她对他所有的感情来源于对另一个女人的憎恨,可现如今她已经分不清了。 方悦心的呼吸上下起伏着,又深呼吸了好几回,这才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东西,推至他面前,“这东西我打不开,思来想去还是交给你比较合适。” 顾萧言踌躇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这是...” “我并不清楚里边存着什么内容,只是霍曼臣为了这东西对我紧追不舍的,我想应该对他来讲很重要吧。”方悦心唇角勾了勾,“能够让他那么在乎的东西,这个世界上应该不多了,说不定里边有什么足以让他一败涂地的东西。” “你比我了解他,所以这东西交给你再合适不过。” 话音落下,方悦心起了身,旋即用手把身后的裙摆抚平,尔后转身离去。 门关后,属于权力者那一双深沉的眸子却变得有些焦虑,霍曼臣在找的东西,又那么重要,定不会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东西,现今方悦心的手来到他手中,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方悦心没有人倾心保护,霍曼臣要对她下手是件太轻而易举的事情了,不得不说这女人真的很聪明,明里是为他好,可实际上呢却是把这烫手的山芋重新仍回了他手中。 男人眉心紧皱,长指快速的按下了一串号码,“进来下。” 不出1分钟,便有来人敲响了顾萧言的门,邵长杰微微欠了身,轻声道,“顾先生,可是有事情吩咐” 以他多次的经验来讲,每逢方悦心来访过后,他的工作总会加重,再加重。 这都成为习惯了。 顾萧言的神色有些严肃,顿了顿道,“去查一查霍曼臣,主要查他最近几年霍家生意上的来往,查的仔细一点,手脚干净一点,别被他察觉到。” “明里暗里都去查。”霍曼臣的身体无法长时间的劳累,可霍家的财力人力地位却一点儿都没受影响,如果不是有人背后帮忙,凭他一个人又怎么撑的起来 “是。” 这一天顾萧言的时间都被安排的满满的,直到晚上7点30才结束了会议,拿着手机刷着朋友圈,一条属于狐狸小姐的消息跳了出来 “好想吃酸辣粉啊” 配图是一个不会再爱的表情。 顾萧言勾了勾唇,有这么想吃都能让她发个朋友圈来解决这件事情了,当即便拨通了那个女人的电话,几声嘟声过后,徐伽才慢悠悠的接通了他的电话,有气无力的声音才缓缓的传来,“喂” “这么想吃酸辣粉” 徐伽跟着宴北川跑了一整天病房,她的腿都快断了,更惨的是连午饭晚饭都合并成一顿来解决,听到他提及了酸辣粉,当下便脑补出了酸辣粉的口感,小女人舔了舔嘴唇,重重的点了点小脑袋,“我想啊” “你都不知道,我那个老师他哪里是老师,他简直就是来折磨我的,都说老师对自己的关门弟子会相爱相杀,恩威并用,他、他是想直接灭了我啊” “呜呜呜...小言言,你快点来救我吧,我腿软。” 小言言 顾萧言饶有兴致的抽了抽嘴角,若有所指的声音传来,“小言言” “对呀,小言言。你快点来救我,这个时候就是该你上场的时候了。” 老公这个时候不用什么时候用 “你什么时候可以下班”顾萧言把领带随手扯了下来,放在了柜子里的第一格后轻声说道。 徐伽刚想回答,却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肩膀,当即打了个激灵,回过头来,宴北川一身白看着她,目光纷纷扰扰的盯着她看,“上班时间就让你打电话的” 这话自然落在了还未挂断的顾萧言耳中,男人无意识的皱了皱眉头,旋即开口道,“小伽,把电话给他。” “哦a...”徐伽小声答应着,适时把电话递给了对方,还真是巧,通电话也能被听到,女人讪讪的坐在椅子上,揉着自己已经疲惫不堪的小腿,等了将近10分钟左右的时间,宴北川这才从屋外回来,把手机还给她道,“好好休息,你下班了。” “...” 10分钟的通话时间就能让他改变主意 既然他发话了,徐伽也自然愿意提前走,旋即起身说道,“那我先走了老师,您...” “早点下班。” “好。” 徐伽闻言,转身拿了包包便往门外走去,走的还真快。 15分钟后,黑色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小女人在车停稳的第一秒便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热死了热死了。” 顾萧言扯张纸巾递给她,温柔道,“这么热还想吃酸辣粉” 小女人旋即嘟了嘟嘴,轻声道,“这又相互补影响,一个是身体反应一个是味觉享受,才不影响呢。” 顾萧言一脸宠溺的看着她,耐心的听着她口中的那些个小道理。 “去哪儿吃” “诺,你开车,我给你指路。” 徐伽指了指前边红绿灯的位置,旋即不再说话了,拿起一旁的矿泉水便开始往胃里灌,她要去的那家店是埋在古深巷子里的老店,虽是地处偏远难找吧,可去的人还络绎不绝的,有学生也有白领,也有一些像她这样只为了解馋的人。 女人的手指左指右指,车子上了高速又下了高速,最终停在了云音路最北端的一处窄巷旁,顾萧言探了探头过去,“这里” 徐伽的手早已搭在把手上,就差冲下车了,见他这么问,当场激动的嗯了一声,难掩自己内心里的那一点点小小的激动。 冷峻的面容上挂着严肃,淡淡的游离目光绕着那巷子转了两圈,这么窄,车肯定是开不进去了,顾萧言伸手解开了安全带,对身侧女人道,“你在 这等我,我去买,我们打包回去吃。” 徐伽美滋滋的点了点头,说了声快点哦,便毫无顾忌的低着头玩手机,连一点儿要追下去的意思都没有。 这样的场合对顾萧言来讲倒是没有不适的感觉,尽管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可还是在可接受的范围内,那家店在巷子很远的尽头里面,大概是用餐的时间过去了,在这的人也并不算很多,男人颀长的西裤包裹着两条修长的大长腿径直走了过去后,轻声道,“两碗酸辣粉。” 老板是个有些粗壮的汉子,抬头轻瞥了他一眼,当下说道,“好嘞,你葱香菜要不要” “要。” 老板动作很麻利,边做边开始跟顾萧言家长里短的闲聊着,最近还真是很少见到像他这种类型的精英人士,突然一下子看到,老板自己也愣了一下。 有些小惊喜。 看的出来,这个老板在这已经做了很多年了,看到他的时候脸上连一点儿惊讶的神情都没有,比周围那些个眼光强多了。 老板伸手递出来给他,“25块。” 付了钱,顾萧言拎着两个酸辣粉朝巷子口走去,坐在驾驶座上后,才丢给了身旁的女人,徐伽一副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样子,接了过来。 男人瞥了眼,出声提醒,“注意你的形象。” 好歹也是徐家的独女,这么容易就被一个酸辣粉吸引了还真是没定力。 徐伽看都不看他,直接接了过来拆开包装便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原本车里有股淡淡的烟草味,现如今都被她的酸辣粉的味道所掩盖。 顾萧言无声的充当着司机的角色,待她吃完后,车已经停在了顾家门口。 回到家里,徐伽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可以这么早下班,定定的跟在顾萧言身后,轻声问道,“你到底跟宴北川说了点什么让他肯这么轻易的放过我。” 说来,她自己都不相信。 自从宴北川回国后,他总共带了10个人,有4个在第一天上班的时候就被他的方法给吓跑了,有2个坚持了几天,累生病了,至今为止,能坚持下来的也只有三个人。 除了她,便是其余两个医大刚刚毕业的男孩子。 年纪小,不懂事,又精力及其的旺盛,跟在宴北川身后每天都精神抖擞的,只不过就是有点娘。 有gay的倾向。 顾萧言站在楼梯上,听到了她的问话倏然的收住了脚步,徐伽没防备的直直磕在了他的后背上。 嗯a...有点儿痛。 “你干嘛你,停下来也不说一声。”女人小声的嘟囔着,身前的男人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定定的萦绕在她的小脸儿上,嘴角还勾着一抹坏笑,直直的对着她笑,徐伽心里有些发毛,笑什么笑 “你真想知道”男人的嗓音幽幽的响起。 徐伽没什么好脸色,“我问你自然是想知道,不然我为什么要问你” 她有病 等了几秒后,居高临下的嗓音才再次响起,“我告他,你怀孕了。让顾太太在孕期还要拼命工作的责任,他宴北川负不起。” 123顾太太说,我得去给她镇场子去 “怀...孕谁我么”徐伽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他,还以为顾先生会怎么威胁那个恶魔,却没想到还是用了她的名义。 怪不得,怪不得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她总觉得身上跟着一道目光似的。 女人低头,咬唇,看不清表情,闷不作声通常便是她生气的前兆,顾萧言的视线幽幽的落在她身上,“生气了” 迟疑了三秒,徐伽抬头,抬起穿着短裙的腿便往楼上走去,经过他身旁时顿了顿,侧目语重心长,“你、做的很好。” “我至少有10个月可以早点下班,不用太累了,好开心呀。”小女人一脸的感激状,旋即握了握他的手,以表示感谢。 “......” 这女人的脑子去哪了装怀孕就为了早点下班,他也是无言以对。 他的提示不够明显么 女人轻快的脚步往楼上走去,顾萧言则显得有些忧心忡忡,妻子的智商看起来时在线时不在线,真为以后孩子的智商而感到忧心。 徐伽走后,有一通电话打入了顾萧言的手机里,低头看了眼来电,男人的步伐往书房匆忙迈去,门被牢牢关上后,他才开口,“听说。” “嗯,是我。”言听说拿着香烟坐在露天阳台上,白色的耳机线绕在了他的耳边,声音低沉,“下个月1号,我要结婚了。” “想好了”顾萧言平淡无常的回复他,连一丁点意外的感觉都没有。 “想好了。” 这个时间,他既然打电话来通知,就足以说明女方那边并没有什么问题,以顾萧言的立场来看,他是不赞成这门婚姻的,这场婚姻迟早会以失败结尾,“你跟俞凉夕,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我不清楚你为什么现在非要娶她,可你得想清楚了,国外的正主知道了,你保护不了俞凉夕。” 白婳的身份特殊,更有一个哥哥给她撑腰,以俞凉夕那样普通人家的女孩子来讲,白婳的手段足够让她死一百次了。 “啪嗒”一声,微弱的火苗浮现在言听说指尖中,轻轻渺渺的烟雾从他鼻腔中散出,他默不作声。 “你若是玩玩,那就不必走入婚姻,你比我清楚,能陪你走到最后的女人不是她,又何必耽误她呢” 这些话,顾萧言是没有立场劝阻的,可偏偏,徐伽对那个女人无比上心。 他不想夫妻之间为了一个外人而有任何的不愉快。 香烟的火光时隐时现,电话那端的男声传到了言听说耳边,男人抱怨,“真是跟徐伽待久了,变得这么啰嗦,下月初记得来我婚礼。” 言听说有些不耐烦,通知婚礼才是正经事,却被人说教了半天。 到底为什么娶她...只有他自己才最清楚。 挂断电话后,顾萧言收拾好自己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回到卧室,灯光幽暗,徐伽缩在丝被里的一角 ,睡容恬静,和平常伶俐难缠的样子截然不同。 男人摸黑走入卧室内,修长的指尖准确无误的找到了他的位置后,侧身躺下,长臂伸到女人身下,轻轻把她往自己身上推搡了几下,他凑在女人唇边,轻吻了几下,旋即道,“这么累都不等我就睡了” 女人睡的迷迷糊糊,被他这么一吵,心里烦躁,翻了个身便把他搭在了两条玉臂之下,粉唇嘟囔,“你自己回来晚了,还来吵我,我今天真的...好累。” 顾萧言勾了勾唇,心里腹诽着宴北川,这人男人女人一样使唤,瞧把自己太太累的,大掌轻轻的在她后背上拍着,语音温柔,“那你睡吧。” “嗯...” 夫妻间每夜相对,才能成为亲密无间的人,顾萧言的视线绕在她脸上,喃喃自语,“之前的话是认真的,你会不会也想呢” 这话说的很低,徐伽还没有听到便又安心睡去,未曾回答他。 女人软软的躺在怀里,他很安心。 让他烦心操心的事情很多,而徐伽就是那个足以让他安然入睡的人。 a市婚礼盛大,婚礼前夕,俞凉夕才从三亚回来,没有直接前往言家,反而在飞机落z市的那一天和徐伽见了面,姐妹长久不见,关系却未生疏多少。 她们约在了顾家见,一来方便自在,二来周末顾萧言不在,徐伽也懒得不想出门。 下午5点20分,俞凉夕从机场来到了顾家。 徐伽拉着她的手亲亲热热的朝屋内走去,边走边骂她,没良心,仔仔细细的确认了两三遍她的心情后,谈论的话题这才敢往她的婚礼上引。 说实话,她对于这样的行为着实很不理解,明明已经知道了婚后会不幸福,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徐伽的表情着实委屈的夸张了点,像已经看破了他们会不幸福,可却无力阻止一般,俞凉夕把披在肩膀处的头发随手扎成了一个马尾,轻声道,“我都已经收拾好心情了,你怎么还这副样子” 小女人唇角压了压,“我替你不值。” 话落,便传来了几声的轻笑,“小伽,哪儿有什么值不值,我这辈子早就被我自己逼得走头无路了,事到如今,我除了嫁给他,我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谁还没点儿过去,也许婚后他便会有所改变吧。” “如果他以后为了白婳和你离婚了,你又要怎么办” 徐伽忧心的问道,反倒是俞凉夕的表情很淡然,也很轻松,“感情路上总得经历过痛苦才会学乖,现在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决定的,结婚也是我自己决定的,没有人逼我,所以你真的不用为我担心。” 俞凉夕的话说的云里雾里的,徐伽搞不懂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可她既然这样说了,她也不便再多说什么,俞凉夕从小独立,任何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的,更何况是终身大事呢。 很久以后她才知道,她不是对这场婚姻有足够的信心,她只是想要个结局,或好或坏都可以,言听说并不是她想分就能分的彻底的男人,他有他的目的,尽管她从不知道为什么,如果没有那场婚礼,大概她会活的更加不幸。 婚礼日期将近, 作为当事人,俞凉夕搭晚上11点的飞机前往a市,有太多零碎的事情需要她来办,临走前凉夕给她发了伴娘服的样式让她自己去选,千叮万嘱让她选件漂亮的。 随后便乘车去了机场,顾萧言的车在她走后没一会儿便停在了车库,一走到客厅里,便止不住的咳嗽了几声,望了眼盘腿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有外人来过” “嗯,是凉夕,她刚走,说要回a市言家。”徐伽扯了包黄瓜味的薯片过来,便往嘴里塞,“凉夕告诉我他们要举办婚礼了,好像就在下个月初,时间好赶,我连好好劝她的机会都没有。” 顾萧言收回视线,对于她这样爱吃零食的行为视若无睹,“劝她做什么,人家的事情你真的不用太烦心。” 身后传来一连串小跑的声音,徐伽走到他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我得给她当伴娘,我们以前都说好了的,所以婚礼前几天我就要去言家陪她,谁知道言家那群人会不会欺负她,我去给她镇镇场子。” 隔着衣服,徐伽的手指在他衬衣上画圈,顾萧言把她的小手握在掌心里,轻笑道,“镇什么场子,你不去砸场子就不错了,她那种女人还需要你去帮她镇” 她也太不了解自己那个闺蜜了,还认为她是善良纯情的柔弱女 徐伽轻哼一声,旋即便把脸贴在了顾萧言的后背上,“反正我就要提前过去帮她。” “好,你去。” 提前与否,都可以,反正顾家那两位也是要提早去的。 婚礼前三天,徐伽自己开车提前去了a市,她未曾来过言家,自嫁给顾萧言却也始终没和言家的人有什么正面接触,俞凉夕在a市没有亲人,她还未过门,住在言家自然不好,言家便安排她住在了酒店里。 酒店是言家的,吃住条件都不差。 满屋子里都摆满了婚纱,各式各样的,除了婚纱婚鞋还有她的伴娘服,徐伽的脚都没有地方落下,望了望被一堆婚纱包围着无法动弹的人,开口道,“你就不能把你的婚纱收起来或者你选一件,剩下的都挂好了,这么乱,也不怕言家人看着笑话。” 俞凉夕选了件抹胸的,在自己身上比划着,看她进来,连忙招了招手,道,“你终于来了,快过来帮我选选,到底哪件才能显得我胸大” 徐伽没出息的愣了一下,对于她的这个要求,还是比较好理解的。 毕竟,她的也算超级了。 粗略看了几眼,徐伽才把目光集中到她手里边的那一件,“就你手里那件吧,抹胸的,正好可以突显出你的特长来。” “什么” “奶牛还有什么特长” 瞬间,俞凉夕最近保养得宜的脸蛋红了个彻底,“你好污真的好污” 手却还是紧紧的把刚才的那件婚纱悄悄的攥在了手心里。 这几天,徐伽在这除了见过各种婚礼工作人员,唯一的言家人便是言听说了,其余的言家人连一次面都没有露过。 124我太太受伤了,你以为你还能置身事外? 更奇怪的是连女方的亲戚都没有,俞家父母也未曾露面,这太不合常理了吧 哪家的女儿结婚,自己父母连送亲都不送的 婚礼前一夜,是徐伽陪她在酒店里睡的,别看言家人给的条件都很好,所有招待也一应具全,客客气气的,可如今陪在她身边的也只有她这个闺蜜而已。 女人翻了翻身,侧目望着正在敷美容面膜的俞凉夕,好奇问道,“我记得你也是z市人,z市的规矩里好像没有你结婚,你父母从头至尾都不出现这一个规矩吧” “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告诉他们,你要结婚了”想了想,唯有俞家二老不知情,这事才能解释的通。 俞凉夕的手刹时间陡然顿了顿,心里一阵唏嘘不已,这丫头真是开挂了吧连这都猜的出来索性敷着面膜,她的任何表情对方也都看不清,只不过被看穿以后自己的底气却有些不足了,旋即尴尬的笑了两声,才道,“你、你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谁结婚不通知自己父母的,我我我爸妈最近去国外我亲戚家了,联系不上。” “哎呀,你就真的别东想西想了的,我爸妈知道我要结婚,这么大个事情,哪儿能瞒的过去,你说对不对”说完,指尖便在脸上来回的按摩着,伸手把调整了一下镜子的角度,里边出现了徐伽小小的身影,满是疑惑的表情。 她说的也没错,只是... 她刚想开口,一片还未拆封的面膜就被扔了过来,俞凉夕的话淡淡传来,“你也快敷一敷吧,都快30了的,年龄可不等人。” 徐伽,“...” 背后传来一股阴冷幽怨的目光,俞凉夕冷不丁的觉得身上好冷,身后的小女人默默的走到洗手间里去敷面膜了。 翌日。 徐伽起了大早,6点便收到了顾萧言的短信,“我们已在言家,早饭我让人送过去给你。” 视线刚从屏幕上抽离,便有婚礼工作人员走进来帮俞凉夕化妆,一个女佣走到徐伽身边,把手里的保温盒递给她,轻声道,“顾太太,这是顾先生帮您准备的,您先吃一点,伴娘工作太辛苦,一整天您都吃不上东西。” 徐伽接过保温盒,微笑向她道了谢,这人应该是言家的佣人吧 打开保温盒看了看,顾萧言只准备了一份,俞凉夕闭着眼睛让化妆师替她化妆,徐伽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把早餐吃的干净,随手还不忘表扬一下她的顾先生。 送她去婚礼现场的那一刻,徐伽觉得凉夕大概是世界上最可怜的新娘子了,没有亲人送亲,身边人全都是陌生的,这场景多么凄凉。 户外的婚礼现场,紫色和白色的花朵争相绽放,婚礼的音乐声响起,徐伽跟在她身后,不甘心的追问了一句,“现在反悔,真的来得及” 只要她愿意。 只要她说她不想嫁了,她就想办法把她带出去,可是... 俞凉夕深吸了一口气,轻松道,“走吧,说什么傻话呢。” 音乐声加大,俞凉夕缓缓走向深处,像走着最完美的康庄大道,通向幸福的路,她在笑,凉夕眼中的笑是骗不了人的,她觉得幸福。 言听说站在远处,手臂缓缓拱起,直到有纤细的手臂穿了过来后,这才和她对视而笑。 徐伽得了空隙,在宾客人群中搜寻她那抹熟悉的身影,右边第一排,顾萧言的银灰色西装更显得文质彬彬,头发是精心打理过的,他旁边坐的人是安敏和顾潭应,三个人几乎是同时看到了她的目光,安敏调 皮的笑着跟她挥手,偏过头在顾潭应耳边说着私房话,“还是我家小伽最好看。” 婚礼司仪说道戒指,徐伽赶忙收回目光,递上戒指给她,之前自己结婚的时候什么感觉都没有,可看到凉夕结婚她心里所有千丝万缕的心情都冒了出来。 徐伽看着俞凉夕的背影又哭又笑的,最后哭的像个孩子,透过麦克风证婚人说你们可以交换戒指了,那枚钻戒刚被他拿在指尖,来不及往她手指间套,就听到不远处响起了一道冷冷的声音,这声音不大,可四周的宾客却立即尖叫起来,尖叫声,匆忙的逃跑声不断,一下子,现场的气氛变得难以收拾了。 几道人影冷冷的站在不远处,有一道身影迎面走来,看到他时,俞凉夕的心一下子落了地,却又再次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是他。 腰间被一道力量完全掌控,俞凉夕收神看了看身边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那个男人,他仿佛像早已料到一般,直视来人的目光:“宋先生,我好像并没有邀请你来参加我的婚礼。” 对面男人不为所动,径直走到俞凉夕面前,语音温柔,“小夕,跟我走吧,他不适合你,他就是在利用你,玩弄你,你到底还要怎么样才肯相信” 被质问的女人低头咬唇,脸色煞白,这样的场景...她没有想过,准确的来讲她即便想过,也在自己的脑海里否认了。 宋翊安那么在乎宋家,那么在乎他的父母,他家人会让他这样做么 俞凉夕没有动作,也没有回答,只是靠在言听说身旁,宋翊安沉了沉脸色,“凉夕,跟我走,或者我带你走,你选一个吧。” 似听到了笑话,言听说的嘴角竟忍不住的嘲讽道,“宋先生还真是会开玩笑,我新婚的日子,你要我的新婚妻子跟你走走去哪” 俞凉夕的表情很平淡,她所有的挣扎不是没有,只是她已经做了决定,就不会再去改变。 男人的话音刚落,便传来了凉夕的声音,苍凉决绝,“宋翊安,我不会跟你走的,你自己走吧。” 说这话,多少都会有些伤人,徐伽有些看不下去了,走上前轻声委婉的开口,“宋翊安,要不你先走吧,你这样子做,等于是在逼她做选择,她已经做了选择了,不管你愿不愿意,在这段感情里,你们真的已经结束了。” “你给我闭嘴”男人的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让徐伽愣了愣神。 看到场面越来越失控,徐伽委委屈屈的目光投在了顾萧言身上,男人起了身,想要往她身边走去,可下一秒,男人的俊脸却变了色,声音凌厉,却是冲他说的,“宋翊安,你可真是越来越能耐了,私拿枪支,知不知道是犯法的” 宋翊安一声冷笑,目光直指俞凉夕,语音不耐,手里的一柄黑色短枪握在手里,嗤笑道,“现在跟我谈法律俞凉夕,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跟我走,要么就是我解决了言听说再把你带走,结果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你自己选择。” 俞凉夕的脚步往后退了几步,她的腿好像完全失去了力气,根本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宋、宋翊安,你......是不是疯了” 女人的泪涌了出来,“你要做什么啊你凭什么去解决他你以为你是谁你就是个混蛋” “我是混蛋,对不起这种话我已经对你说过无数遍了,可是怎么办俞凉夕,你连让我补偿你的机会都不给我,就这样把自己嫁了,你是想让你自己过的不幸福,然后用这个来惩罚我吗如果你想要的是这个,那你成功了。”宋翊安输了,从俞凉夕离开他身边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已经输了,输的彻头彻尾,他甚至来不及反应两个人之间出现的问题在哪里,便失去了所有的机会。 这不公平。 宋翊安这次来是带着绝望来的,俞凉夕知道,她懂,可她不懂得是,为什么对他而言,放手比坚持还要艰难。 女人精致的小脸儿上已然布满了泪痕,声音哽咽了半天,“翊安,你别这样偏执了,你这样偏执会害死你自己的。” “俞凉夕,我真想知道,对你来说,失去言听说痛苦还是失去徐伽痛苦,到底哪一个才会让你更痛” 闻言,身后的顾萧言身体僵硬了几秒,怒道,“你疯了是吧你敢动她,你试试” 后来,只能听到“砰”的一声枪响,时间仿佛静止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有女人的身影缓缓倒下,紫色的礼服在她身上胸口处一片鲜红。 那一刻,徐伽却只看到了顾萧言的脸在她的面前出现... 宋翊安的枪口最终对准的人是俞凉夕,可最终子弹却打入了徐伽的身上,言听说放开了俞凉夕的手,他想要她死,站在几步远的徐伽想要把她推开,可宋翊安却抢先把她拉到了自己身边,徐伽站在了俞凉夕的位置上,白白替她挨了那一枪。 “小伽”女人的哭声肆意响起,却被身后的男人打晕扛在肩上跑出了婚礼现场。 “shi.t.”顾萧言的一声咒骂脱出了口,抱着那个女人就往外冲,她身上的血不停的往出涌着,女人的意识淡薄,只能隐约看着眼前的人影在晃动,女马的,到底是谁说挨枪子不痛的 言家内,已经有几名医生等在了院外,顾萧言怀抱着徐伽,衬衣上已沾染了女人的血,虽看不出颜色,凑近了却可以闻到味道。 那一晚,女人身手敏捷的样子浮现在他脑子里,她不是身手敏捷,她的力量不是足够和他对打 现在怎么了她是不是傻,看见危险还往上冲吗 真是个没脑子的 白长了一张聪明的脸蛋。 “还有多久”顾萧言低着头问向司机,镇定的话音中听不出慌乱。 这个时候,他慌了,她就死定了。 “5、5分钟。”司机的声音慌了,他吓到了。 好在婚礼现场就布置在市中心,离言家也很近,赶到后,一大波人便匆忙赶往了手术室。 顾萧言拨通了电话:“替我散消息出去,谁有宋翊安的消息,我有重谢。” 彼时,邵长杰正在会议室里开会,匆匆对着身边人打了个手势后,便起身往门外走去,自家老板的声音听起来可不像没事的样子,“顾先生,宋先生他...” 这话音还没落下,就被电话里的男声厉声打断:“你尽管放消息出去,下午你开车来a市。” 直到下午6点,手术仍在进行中,6点30分的时候,邵长杰从z市自行开车过来,才刚一踏入言家内,便觉得不对劲,两家人都在,言家的人他不认识,可他一眼就看到坐在安敏身旁的顾潭应。 邵长杰加快了步伐,走至顾潭应身侧,轻声道,“顾老先生。” 顾潭应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了他一眼,手指指了指坐在对面闭目的顾萧言,示意他。 他怀里的安敏已经哭了很久,眼皮也肿了起来,这件事情还没通知徐家,就已经快要收不住了,这一次顾家奶奶没有一起来,却还是知道了徐伽受伤的消息,当下血压直直升高,现如今躺在顾家里,顾家家庭医生已经赶了过去。 “顾先生。”几秒后,邵长杰驻足在他身旁轻声开了口。 男人的眼睛仍是紧闭,“消息发出去了” “发出去了。”消息发出去倒是简单,只是宋翊安回到z市便再没好日子过了,“顾先生,您这样对他打尽杀绝,不太好吧” 闻言,男人的眸子睁开,清亮的眸光里一 如既往,“他打伤了我太太,还想着能全身而退” 找宋翊安这事,顾萧言是有私心的,那个疯子这次来是冲言听说的,即便他不找,言家只怕也要找他,若让言听说抢先一步,只怕他更不好对付。 晚上9点多,几位教授一同走了出来,向顾萧言讲述了顾太太的状况,好在弹头只是打在了肩部,造成失血过多,现在弹头已被取出。 这件事情不宜张扬,顾萧言的意思便是低调处理,以徐伽的状态,现在根本没办法回到顾家,顾萧言不得不在言家住一阵子了。 三楼卧室,医护人员已经散去了,只留下一个小护士守在旁屋,顾萧言坐在她床旁的椅子上,凝视着她的小脸儿。 流了那么多血,能不失血过多么好在命算是保住了。 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道男人身影笼罩在顾萧言的身上,“我给你拿了粥,你去吃一点,我帮你看着她。” “你帮我看着她,就怕我回来后再也看不到她了吧。”顾萧言暗声讽刺道,顺手帮她把薄被往上盖了盖,旋即转身和他对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讨厌她,我知道。” 言听说一脸的莫测神色,声音扬了扬,“哦我怎么不知道,你可别把什么脏事都往我身上安。” 男人垂了垂眸,心里腹诽这回答还真是简洁:“你讨不讨厌她,我都不在意,她是我太太,原本也没必要非要讨你的喜欢,只是今天这个事情,你当我是瞎了还是智商根本不在线” “宋翊安为什么会来,为什么又能轻而易举的进了婚礼现场,你是不是得好好跟我解释解释你言家连一个记者都没放进来,想必这保密工作是做的很好了,你那么多保镖都挡不住一个宋翊安还是说,他这个反应才是你想要的” 顾萧言说的很慢,这么多的细枝末节,也是他把心安下后才想到的,那么多蹊跷的事情,再加上言听说的态度,这场婚礼到底是做戏还是认真的 既然起了疑惑,顾萧言就势必得弄个明白,白婳他是认识的,只是以往都是见面打招呼的那一种,并没有什么深交,可白婳在国外的电话,想要到可并不难。 一通电话过去,白婳对a市今天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那小女孩还在电话里问他是不是言听说让他来求情的,若言听说的动静闹的当真那么大,白婳那样的女孩又怎么会毫不知情呢 卧室里的灯光晦暗,顾萧言看不清言听说的目光,那人斜斜的靠在墙边,双臂肆无忌惮的环着胸,一副看好戏围观的样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听不懂最好。”男人的声音泠冽,不耐的很,“虽然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要对付宋翊安,可现在你连累了我老婆,你以为你能置身事外么” “住在你家是逼不得已,我想我近期都不想再看到你了,你安分一点。” 顾萧言的话丝毫都不客气,这让言听说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暗色的瞳孔紧缩,他的身影转身朝门外走去。 没想到,他居然可以看穿自己讨厌徐伽这一点,倒是挺意外的。 同一时间不安稳的还有霍家,霍曼臣一直都有派人跟着徐伽的习惯,尤其在她拒绝自己的表白以后,这样的行为越发的肆意,有时候派出去的是两拨人,自然拍回来的照片也是不同的。 拿着一叠照片的手指起先是平稳如常的,照片上只有女人的侧脸,穿着礼服在婚礼现场,头发松松的挽在脑后,嘴角勾勒的弧度刚刚好。 她手里拿着一小块蛋糕,在往嘴里送,这是徐伽在婚礼之前忙的顾不上吃饭只能吃块巧克力蛋糕来挡一阵。 125顾先生怒极训妻,徐伽眼泪汪汪的挽留 空气里静的无声,霍曼臣的指尖捏着那叠照片凝视,为什么照片里的人变了那个被顾萧言抱在怀里的女人又是谁 “你们当时既然在现场,为什么不动手”再开口,霍曼臣的眸子里已是一片猩红雾气,锐利慑人的目光直指对面被派去的那些人,拿着照片的手再也控制不住的发抖。 当初派他们跟着徐伽,原因是代替自己跟着她,另一个原因无非也是她有什么困难危险他可以第一时间知道,现在呢 她被人打成了窟窿他们就带回了一叠破照片 身侧一道阴影压了下来,男人笔直的蹲下来仰头望着他道,“霍先生,她的手术已经结束了,并没有什么危险。” 霍曼臣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目光仍是狠戾的望着对面的人,几分钟后才开了口,一字一顿道,“把他们送出国外,凡霍家的公司范围,包括和霍家来往的公司,都不许他们进” 这一番话,无疑是让他们舍了z市的家业,去了国外,不能继续跟着霍家办事,他们又该怎么过活 说到底,霍曼臣还是心软。 “再去调一些能干懂事的人过来。”霍曼臣开口吩咐道,殊不知他的心却慌的要命。 到底消息不便,即便得知了徐伽的命没有大碍,却连想要去言家看看她都不行。 徐伽醒来已经是三天后,醒来的时间有些不巧,刚刚好在午夜十分,周围静的连虫叫的声音都没有,才刚有了意识,胸口处便传来了一阵阵痛感,这滋味不好受,她连翻身都翻不了。 几秒钟后,脑中的意识渐渐清晰起来,那场婚礼,还有...俞凉夕.... 她身上的痛是因为受了枪上女马蛋电视剧里那些受了枪伤还能自己把子弹挖出来的男人们果然都是骗人的 以为喊两嗓子就没事了,这太扯了。 她想开口说话,可长时间未喝水嗓子早已干裂的说不出话来,小手勉勉强强的伸出被窝,用了全力才把一旁的杯子摔在了地板上,做完这一切,却觉得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目光掠过了手背,等等。 这是什么情况 手背上都开始长白皮了,小女人盯着看自己手背上的粗躁感,心里一阵酸楚传来,她是躺了多久,怎么手就变成这个样子 她杯子摔碎的时候,顾萧言刚刚洗完澡,自从她受伤以来,顾萧言的房间便搬到了她旁边,即便晚上时不时的想过来,也方便一些,照顾她的这几天他都没有好好整理自己,好不容易抽着半夜洗个澡,却不想从她房里发出了这么刺耳的声音。 来不及换衣服,顾萧言只围了条浴巾便往她房间里冲,灯一亮,一眼就看到那些玻璃碎片在地板上,小女人的表情有些痛 苦,抱着自己的小手似乎在哭,顾萧言大步跑了过去,试着柔声道,“小伽你醒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让我看看。” 男人的裸上身突兀的出现在徐伽的头顶,有一刹那,徐伽以为自己看错了,闭了闭眼,却发现眼前的场景是真的,“我想...喝水。” 直到温水流过了她的嗓子,她才有了力气说话,斜斜的睨了眼身旁的男人出声道,“顾先生还真是喜欢在家都不穿衣服。” 顾萧言一头雾水的望着她,直到女人的目光凉凉的绕着他的上身跑了一圈后,他的面色也丝毫未变,“刚醒就有力气在脑子里想这么污的事情,看来脑子并没有坏。” 女人瞥了瞥嘴,只在心里腹诽,你脑子才坏。 “既然没坏,那你逞什么能,玩什么美人救美”手指尖传来一丝痛感,顾萧言略带惩罚的捏了捏她的手指,嘴角下沉的厉害,他很不高兴,“你是疯了还是傻了对面有枪指着你,你还往前冲你是有几条命平时看你挺机灵的,怎么每次一到关键时刻就做着些不靠谱上道的事情嗯” “你是想着,让我提前丧妻,好另寻个新欢了对吧” “你敢”徐伽小脸儿皱着惊呼,却不知道抽到了伤口处的哪根筋,疼的她直咧嘴。 总不能告诉他,她受伤是个意外吧 徐伽愤愤的瞪着他,一张病态的小脸儿上怒气冲冲,紧咬着嘴唇,却一句话都不说。 顾萧言低了低身子,凑在她耳边道,“不想我找新欢,那你就别做这些个事情来惹怒我,徐伽,我可不管俞凉夕的死活,如果你再因为她受伤,那我就亲手对付她,懂了” 话音落下,男人起了起身,吻轻飘飘的落在了她的额头上,旋即转身朝门外走去,“我换件衣服,找医生过来给你看病。” 家庭医生来的很快,就在客房内,教授来看过之后才松了口气,只嘱咐她好好养着便可,等再过几天便可以回z市。 医生走了以后,言听说便推门而入,一身的藏青色丝质睡衣,框架眼镜架在鼻翼上,好像和平常的他有些不同,看到她醒来,言听说这才开口笑道,“你再不醒来,只怕你家顾先生就把我家拆了。” 顾萧言拿着小勺子正往徐伽的嘴里喂粥,好几天没吃东西,现在也只能吃点流食了,看到他来,徐伽的眼中倒是没表现出怎么不高兴或者讽刺的神情,只是拿手挡了挡顾萧言送来的白粥,目光转转落在对面人身上,声音有些惋惜,“真不知道凉夕看上你什么了,可不管她曾经看上你什么,只怕这一回,她对你再也不会存任何想法了吧。” “言先生,我想你应该不是真心想娶她的,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办一场秀来给她看,总不至于就是为了让她信你或者做戏给白小姐看的吧”徐伽声音很慢,却说的透彻,“不管你心里想对付的那个人是谁,现在你都成功了,爱情那么美,少点儿套路吧。” 女人扬了扬手,目光凝落在顾萧言身上,话音却是对着另一个人,“你走吧,别打扰我享受我先生对我的照顾了。” 如果说在看穿了这一切以后,徐伽还在他身上浪费力气的话,那才是真的白痴。 顾萧言公事忙,和她常常在白天也见不到面,现在她不仅可以每天看到他,而且还能让他细心贴心的照顾自己,也不亏,女人含情脉脉的看着他,满脸都写了三个大字 你好帅 徐伽一脸花痴的喝过了顾萧言喂来的粥,一时没控制,大半碗便没了,顾萧言起身收拾碗想要端出去,却被身下的小妻子一把抱住,声音低沉,“碗放着就好了,不是会有人来收么。” 男人的身子僵硬了几秒,直直的站在原地不动。 徐伽有些失望,抿着嘴角抱怨,“顾萧言,你是不是在生气我对言听说的态度不好我知道他是你们家人,可他再是你们家人,他这件事情也做的不上道,你不要为了他跟我生气好不好,你看你从他进来以后你就没有跟我再说过话了,你这样,你这样和木头有什么区别” 顾萧言的嘴角抽了抽,看来是养好了,记忆力这么好,不过她还是记错了,“我不是从他进来不跟你说话的,我是从踏进这里开始就不跟你说话的。” 女人的手臂僵了僵,轻声“啊”了一声,“为什么啊” “为什么,你还敢问我为什么徐伽,你的任性总得有个限度,我知道你徐家现在就你一个宝贝了,可你不能把你单身独立的那一套直接拽来用在我的身上,你不是一个人,你是我顾萧言的太太,我既然娶了你,也就没什么别的心思再娶,你将来也是我孩子的母亲,你不分场合的任性,连有危险都不知道避一避,这一次我救不了你,下一次你又能保证我一定可以救的了你么” “女人的任性得分场合,你场合对了,任性就是可爱天真,场合错了,那你的任性就是蠢。” 徐伽被他的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半天说不出话来,顿了顿,小脸儿才贴在他的衬衣上委屈道,“那...那我现在让你不生气,你会不会觉得我任性” 闻言,顾萧言却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眸光温柔,“你看,我的话才刚说完,你就开始犯蠢了。” 徐伽,“...” 他这分明就是拐着弯骂她蠢 他还真是个人精啊,哪里是什么狐狸,比狐狸都贼 徐伽懂了,原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夫妻间的小吵小闹如果解决不好,那很容易就变成大吵大闹,接着冷战,接着走上离婚的道路了。 小女人使劲把脸往他胸口处挪了挪,两只小手死死的环在他腰上,紧紧的抱着,“你别走好不好,那你就在我这生气,你要生多久1分钟还是5分钟,我都给你。你别不理我嘛...” “我才刚刚病愈,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忍着疼在这里孤孤单单的么” 126好吧,你走吧走吧,我就当自己嫁错了人 小脑袋使劲往他身上塞,两只小白手抓的越来越紧,越来越靠上,似乎摸到了一块冰冰凉凉的东西,手指绕着那东西转了一圈,直接停在那... 顾萧言没有看到她的脸,都能觉得她一副可怜兮兮说尽软化求饶的样子,长臂伸了伸,用了些力气才把她的小脑袋从自己身上脱离,男人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这么素净的小脸蛋,怎么看也不像是哭过的样子,光打雷不下雨 “你不是哭了”顾萧言的声音沉了沉,不为所动,一副冰山模样斜睨着她看,“刚刚哭的那么可怜,现在就让我看这个” 转眼间徐伽的小嘴便嘟了嘟,“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好吧,你走吧走吧,你这么没同情心,看来你以后也做不成一个体贴的丈夫了,我就当自己嫁错了人。” “唉...” 话说尽,便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旋即松开了放在他腰间的手,自己蹑手蹑脚的重新躺回被窝里,还背对着他。 顾萧言的眸子亮了亮,得,这还跟他玩起了感情牌 “一个体贴的丈夫身边,也需要一个体贴的妻子,你可以时时当孩子,可不能永远当孩子。”顾萧言的眸光深沉,握了握想要伸出去的手,轻声道,“你好好休息,我晚点过来。” 脚步声不急不缓的走了出去,门又轻轻的落下,徐伽的心里不是滋味。 做个女人可真难,得扮演孩子,妻子,偶尔还得当他妈,怎么这么累 从她醒来以后,便没有看到俞凉夕的身影,顾萧言在气头上,她又不敢张口去问,徐伽拿出电话拨给她,关机了,她心里有些惆怅,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过的好不好。 闹婚礼伤人这么严重的事情宋翊安都能做的出来,不知道他是不是被逼急了所以得不到便要毁了她 一番平静的海面上,一丝波澜都没有,沉静的像可以容纳百川。 只有时不时轻微的起伏提示着人们正处于海上,俞凉夕醒来的不是时候,一睁眼便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之前的记忆在几秒钟之内霎那回忆了起来。 “醒了”一道突兀的男声让俞凉夕惊了一下。 “你坐在那做什么”目光绕在他身上,凉夕才淡淡的开口说道。 这一瞥,让宋翊安着实有些受伤,目光淡如水,又事不关己的冷漠,他是陌生人么 “看到我,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么”宋翊安哑着嗓子开口道。 她睡了多久,他就在旁边守了多久,这女人睡着的样子,他很不喜欢,听不到她的声音,他更觉得难受。 这世界上最难过的事情是不是就是对自己的前任还念念不忘,可对方却早已甩你八万里。 俞凉夕低着头不说话,脑子却从混混沌沌的状态里脱离,逐渐清晰起来,小伽...小伽好像受伤了。 可她阻止不了。 俞凉夕不说话,宋翊安烦躁的一只手脱掉了外套,旋即大步迈到了她身边,隐忍着怒意问道,“你这样不跟我说话,是在跟我闹脾气还是怪我扰了你的婚礼” “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还要问我”女人慢条斯理的回答着。 “好,好,好,你怪我。”男人陡然起身,跨步走到外套旁把内兜里的手机拿出来,划开,递到了俞凉夕的眼皮子底下,“你好好看看,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个女人才是言听说的正主,白婳” “你真以为他想娶你别天真了。”宋翊安用一种近乎悲凉的眼神望着她,他多想好好的把她叫醒,让她相信她是看错了人。 女人的视线凝视在手机屏幕上,原来就是她啊。 近半分钟的时间里,她都秉着呼吸,试图想从自己心里找出一丝撕心裂肺的痛感,可是 没有,什么都没有,有点空,却又有点安心。 “看清了吗”宋翊安重新坐回她身边,柔声道,“我不否认我曾经对你的伤害,可是你要嫁给他的那个时候我慌了,整个人都慌了,他不是可以照顾你的那个人,他在骗你” “我知道。” “什么”宋翊安花了一分钟来理解她口中的知道到底是什么含义,“你什么都明白,你还把自己作死” 作死么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作死,可是当言听说提出婚礼的时候,她又难道不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去应对么 这场婚礼,她父母毫不知情,言家态度早已经说明很多问题,她不是一个开放的人,当初醉酒后的那一次她后悔极了,婚礼不过是那次放纵过后的附属品罢了。 她走的每一步都比别人要困难许多,现在事情变成这样,她 女人的眼眶有些湿,陡然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质问道,“徐伽呢她怎么样了” 一抹淡笑隐匿在男人的嘴角,嘲讽道,“你还有心情担心别人,她有顾萧言在,好的很。” 听到徐伽没事,俞凉夕像放心了似得靠在身后的靠垫上,刚刚没有感觉,现在却觉得全身无力头也晕的很,女人眼巴巴的望着他小声问道,“有没有吃的,我饿了。” 不知道多久没有吃饭,她快饿死了。 宋翊安明白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就朝外边走去,过了半个小时才回来,回来时手里端了几个菜和米饭,都是她喜欢的菜色。 “过来吃。”东西被放在桌子上,这才对腻在床上的女人开口道,俞凉夕下了床,吃饭的速度倒 是很快。 看着她的吃相,宋翊安这才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哪有人被弃婚了还能吃的这么开心 一餐过后,俞凉夕才有点力气跟他说话,“我们这是在哪” “海上。” 闻言,女人倒吸了一口气,哒哒哒的跑到甲板上,果然一望无际的海平面。 “宋翊安你是不是有病把我带到这里是准备把我喂鲨鱼了吗”女人的长发四处飞舞着,摇曳着,风中传来了男人低沉浓重的嗓音,“如果你再不回来,我就把你丢到海里喂鲨鱼。” 凉夕不屑的冷哼,余光却撇到了海里那个外来生物,我天,真有鲨鱼 什么都别想了,乖乖回去待着。 本以为这男人会跟她讲尽了大道理,磨破了嘴皮子,可是之后的相处却让凉夕觉得他更像一个自闭症的小男孩,有时候可以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盯着她看,有时候一整天都看不到人,晚上也不在她这里留宿,在海上待了两天,俞凉夕忍不住了,怒气冲冲的跑到他房间里,张口便喊,“我们还要在这待多久,才能回陆地上去我很不喜欢这。” 她进来的时候,宋翊安正冲了澡从浴室里走出来,脚上连鞋子都没有穿。 “你,你,你,干嘛”女人口不择言的说道,当下便转了身背对着他,看到他这么赤身果体的样子,大概也只有那么少数的几次,虽然每一次都没有仔细看,可是大概的轮廓还是记得的。 只不过这一次好像比之前看到的要壮很多,难道他转型往肌肉男的方向发展了 凉夕抿了抿嘴唇,怎么觉得有些干呢还有这心脏跳那么快又是怎么回事 “好了,转过来吧。”宋翊安略带失落的声音传来,正端着杯白水在喝,眼神连一点儿余光都不分给她,一件纯白体恤衫都能被他穿的那么有型。 “你在看我”凉夕的视线多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钟,宋翊安不动声色的便望了过来,“你这么看我,是几个意思” “没什么意思。”凉夕径直走了过去,坐在他对面和他对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陆地天天在海上我整个人都要晕死了。” 现在比以前要好的多,以前她有一阵子身体很不好,一坐船坐车都会晕,现在待了两天,已经是极限了。 宋翊安不说话装深沉,只是抬头看着她,眼神幽怨,半晌后才收回目光,凉凉道,“等你想清楚的时候。” 再好的脾气,总有被磨光的那一天,宋翊安是这样,俞凉夕也是这样,“你是担心我再去找言听说” “如果你是担心这个,那我可以回答你,我不会。” 127她在浴室里,双手合十,一脸的殷勤样 对上宋翊安狐疑的双眸,凉夕的话音平淡如常,“我试过了,我和他之间我对他没有亏欠,他对我也没有,大家都是成年人,走到这一步双方都有责任,所以说这事就算翻篇了,你不需要担心我会回到他身边。” “那我呢”宋翊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如果我可以做到你所有希望的事情,如果我想弥补之前对你的伤害和不成熟,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至少我们试着好好在一起,而不是我在追你在逃。 女人的睫毛抖了抖,嘴角牵起的那抹笑却有些苦,“至少现在我没办法给你什么承诺。” 说到底,在她心底里的那个人还是他... 可事情发生的太多太快,已经超出她自己可以承受的极限,她需要时间。 换作从前,她沉默了这么久,宋翊安早就追着问东问西了,可现在却只是看着她,什么都没有说。 到底是成熟了,成长了,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又该沉默了。 “我们下午回去,凉夕,我对你的感情不变,我会等你的。”话罢,宋翊安则起了身,径直往甲板上走去。 这话在俞凉夕的心里泛了涟漪,这算...承诺么 只是这承诺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有兑现的那一天。 一周后,z市。 徐伽足足在a市养了一周的时间才从言听说家里回来,本来在那边打扰几天就可以了,还想着一两天就回自己家,可没想到在言家一养就养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她倒是没什么,顾先生亲自去向宴北川请了一个月的假,理由是太太身体不适,不用想,她都能脑补出顾萧言请假时候的趾高气昂,他一向都不太喜欢宴北川,更加没有什么好感。 顾萧言有了充分的理由晚出晚归,打着需要照顾妻子的旗号每天都不去公司,例行的一些会议文件,能在家里办就在家里解决了,只是邵长杰需要在公司和顾家之间来回奔波,人也瘦了一圈。 徐伽已经在家里憋了好几天都不能出门,不能洗澡,顾萧言说,连头也不能洗。 所以,她这几天就顶着油油的长发在卧室里躺着,每天差不多有一大半的时间都花在床上了。 这天晚上,她照例拿着ipad在床上玩游戏,顾萧言从浴室里神清气爽的走了出来,还没开口说话,便看到了刚才还兴致勃勃玩游戏的女人此刻已是一脸的不满意,不情愿。 “干嘛撅着嘴等我亲你”顾萧言笑了笑,温柔的坐在她身旁开口说道。 小女人无奈的指了指自己的长发,“你看你看,你看我的头发,都已经成这个样子了,我是受了伤,又不是脑袋受伤,更何况我的伤已经没关系了,不信 你看。” 说话间,女人的指尖已经在扒自己身上的睡衣,顾萧言忙伸手按着她的小手,无奈的回答,“说话就说话,怎么还脱衣服呢” 身侧的女人的动作停了下来,只是可怜巴巴,又无助的看着他,一句话没说,反倒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你过来,我看看你的伤。” 男人小心翼翼的把她睡衣剥掉了一半,目光仔仔细细的检查着她的伤,“伤口没好,洗澡你是别想了,洗头发的话倒是还可以商量商量。” “怎么这样。”徐伽委委屈屈的低下了头,目光一垂,一副要哭出来的委屈模样,这模样印在了顾萧言的眼里,明明知道是装出来的,可心里却还是觉得难受。 见不得她有一点儿委屈不如意的事情。 “你要敢哭,明天你连头发也别想洗了。”男人把她圈在自己怀里,生硬的开口道。 这小丫头片子,就会欺软怕硬。 避开伤口,徐伽往他怀里缩着,他身上的味道真好闻,闻闻他的,再闻闻自己的,嗯他更像女人。 “你这样每天不去公司,真的可以么”女人软糯的声音在他怀里响起,她倒是挺好奇顾萧言到底有多少存款的。 “为什么不行”男人反问道。 “我怕爸妈会有意见。”徐伽轻声道,只心想顾家父母真是开明,容忍他这么胡来。 还没想几分钟,头顶的嗓音便再次响起,“我爸妈不会有意见。” “我怕你太穷,那会养不起我的。”女人自言自语的开口道,话音还没落,下巴就被男人的手指单指勾了起来,顾萧言望着她,威胁道,“怕我才几天不去公司,公司就易主了” 徐伽毫不犹豫的重重的点了点头。 可她却被顾萧言的目光盯着有些发毛,男人手指的力气加重,“就算没了公司,我也养的起你,别说一个,十个都行。” 徐伽惊讶的看着他,目瞪口呆,“原来你有这种癖好,还想养十个女人。” 啧啧。 现在,顾先生倒是有点儿怀疑她的理解力了。 作为惩罚,后果便是顾萧言吻了她,5分钟。 好吧,她的嘴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翌日9点,徐伽便早早的没了睡意,最近睡的太多了,连觉都变少了。 顾萧言起床的时候,身侧的被单上已经没了温度,看来她是起来很久了,男人径直朝浴室里走去,推门而入,却被里边的人弄的一头雾水。 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坐在马桶上而且只穿了一件小吊带的女人,问道,“你这是做什么喜欢坐在厕所里” 徐伽甜甜的对着他笑,旋即伸了伸白白的藕臂 ,又指了指放在一旁的洗发露,一脸的求包.养的样子,“顾先生,求洗头,到洗头的时间了。” “砰”的一下。 顾萧言的心软的像被猫爪挠过一般,软的一塌糊涂,溃不成军的。 这女人,还真会撒娇 水龙头被男人打了开,哗啦啦的响起,旋即又去屋子里搬了把小椅子过来,才道,“坐这儿来。” 徐伽一时没搞清楚他要做什么,只是照他的话坐了过去,抬头望着他,有些疑惑。 “我帮你洗。” 闻言,徐伽忙摆着小手说不要,她只是征求个同意,又没有说要他帮忙,而且连自家老爸和哥哥都没帮自己洗过头发,这么大的人了,又怎么好意思让他帮着洗 像察觉出她的不情愿,顾萧言在一旁冷冷的开口道,“不让我帮你洗,那你就脏着。” “反正脏的不是我的头发,难受的也不是我。” 小女人深吸了口气,嗯...他还真挺拼的,为了洗头,连激将法都用上了,女人阖了阖门,再睁眼时已多了几分讨好的神色,她双手合十,道,“那麻烦你了,你要轻一点...再轻一点...” “嗯。” 徐伽往后躺了躺,顾萧言温柔的把她的长发攥在手里,这么一小把头发,细细软软的,男人先用温水把头发沾湿后,这才按了几下沐浴露后,起了泡才放在她的头发上细细的揉着,女人恬静的闭着眼,乖巧的像只猫。 “如果水温太高,你就说话。”顾萧言的嗓音再次响起,只是手里的动作却比这话要温柔许多。 前前后后洗了两遍,又涂了护发素,顾萧言这才把她的头发抱起来,动作娴熟的根本不像第一次给别人洗,徐伽好奇的开口问,“你是不是以前还帮别人洗过” “没有。”男人摇了摇头,环着她的腰走了出去,“这么简单的事情,正常智商的人大概第一次就能做得好,不过你的智商通常一直都不在线,所以你觉得困难,也是应该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哼,女人心里腹诽了几声,一言不合他就开始损她。 还真是自己家的老公。 顾萧言拿着干毛巾在她小脑袋上轻轻擦着,徐伽乖乖的坐在床边被他服侍,心里爽的不得了,顾萧言去浴室里拿吹风机的空隙,回来后便看到小女人丢了张50块人民币过来,得意洋洋的开口道,“诺,给你的小费,小哥洗头的技术不错,下次来还找你。” 顾萧言拿起在床上的50块冲她抖了抖,含着笑意道,“我的服务才值50块这么便宜。” “这么多了还不知足,你这么贵,下次我找别家了。”小女人无辜的眨着眼睛抱怨道,嘴角却微微的向上扬着。 128自己的老婆自己哄,你哄不好,是你无能 顾萧言嗤笑,俊脸上毫不掩饰的泛起丝丝笑意,“你去,看看有哪家敢收你。” 哼,还真把自己当上帝了。 楼下传来门锁窸窸窣窣的声音,徐伽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揪着顾萧言的衣服问道,“你有没有听到楼下有声音不会有小偷吧。” 男人默不作声的听了一会儿,旋即把毛巾放在了她头顶上,嘱咐道,“我下去看看,你先自己擦头发。” “哦...”女人说归说,倒是也不担心谁敢闯进来,只是想逗逗他,看一下他认真的表情。 顾萧言下楼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在玄关处正在换鞋的安敏和顾潭应,“你们来这做什么” 安敏朝他走来,手里拎了一大包蔬菜水果,对于顾萧言这副不欢迎的态度,显然已经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可还是轻声抱怨,“你不回家就算了,还不能让我们来看看小伽” “你老婆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她还是我儿媳妇呢。”安敏被顾潭应宠坏了,这几年更养成了霸道的没天理的习惯,她想做的事情,顾潭应第一个举手赞成,出钱又出力。 典型的完全收心做好好先生。 她本来前几日就想住到这边来,顾萧言不松口,她也不能自己径自的便住了进来,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来看看她,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安敏把东西放到了冰箱里后,转过身走到顾萧言身旁,这才问道,“小伽呢我去看看她。” 话罢,一转身就要往楼上走去,却被顾萧言挡住了路,男人压低了眉,“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现在又不是晚上。”像是想到了什么,几分钟后安敏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道,“你该不会是...对她...我说萧言,你做事情有点分寸好不好,小伽受伤那么严重,你还在这个时候对她做这种事情,那你跟在她怀孕的时候出.轨有什么区别照样是不疼老婆的表现。” “你给我让开”一想到徐伽受了伤还得满足自己儿子的,安敏有些心疼,她最讨厌不分青红皂白只知道满足自己想法的男人。 顾潭应冷冷站在一旁,一个字都不肯说,曾经有几次在情事上,他曾勉强过这个女人,以至于后来的很长时间她都不愿意让自己去碰她,现在旧事重提,一个不小心就会把怒气转向自己,算了,还是不插手为好。 安敏使小性子的时候,这个家里谁也劝不住,包括顾萧言在内,安敏伸手推了推顾萧言,从他身旁火急火燎的挤了上去,直奔主卧室。 一进屋,就看到徐伽的头发湿漉漉的,拿着毛巾在擦,她的头低低的垂着,安敏看不清她的表情,以为她在哭,旋即快步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把她连人带毛巾的抱在怀里,抱歉的开口,“小伽,真是委屈你了,你受委屈了,妈都知道,你怎么这么心软,男人不能惯的。” “什么”徐伽有点蒙bi,一把把毛巾从头发上扯了下来,抬头看着自己的婆婆,惊讶道,“妈,你怎么来了” “妈来看看你。”安敏心疼的看着她,就像看着曾经的自己一般,以为她也在顾家的那个男人身上吃了亏,义正严辞的开口道,“小伽,萧言是不是欺负你了,太过分了” 徐伽哭笑不得,“没啊,他怎么会欺负我呢,他早晨还帮我洗了头发呢。” 安敏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这么好洗头发之前又做了什么我就知道” 安敏的气势有些强,徐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听了半天才弄明白,原来她是以为顾萧言对她做了什么,女人笑的四仰八合,“妈,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对我做,我保证,我发誓,我拿他的姓名发誓,他真是什么都没有做。” 小女人的表情相当认真。 可是显然,安敏还在疑惑,“当真” “嗯我当真” 婆媳之间良好的互动被一道冷冷的声音打破,“你来这就为了担心这事日子过的挺闲的,还不如跟我爸再去欧洲玩一圈,你不是一直想去冰岛么,我出钱,你俩出去玩,怎么样” 安敏回头哀怨的看了他一眼,有些尴尬,好像是她自己想的太多了,可是没办法,年轻人总是那么的不知道节制,放纵一下也是常有的事情,顾萧言大步迈了过来,拉着小女人的手就往浴室里走,“我给她吹头发,你在楼下等吧。我们夫妻需要自由空间,所以你别在这做灯泡了。” 安敏,“....” 这是什么儿子,跟他老子脾气一摸一样 “行,行行,不打扰你们,你们快一点,中午还能一起吃饭。” 安敏下厨的时间很少,可一遇到重大的纪念日或者重要的事情,她就会亲力亲为的做这些事情,徐伽受了伤,安敏做一桌子菜也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反倒是徐伽看到满满一桌子菜的时候有一些不好意思,自从嫁了人,她还没给他们做过一顿饭呢,怎么好意思让长辈给自己做饭 只是...这手艺也有点太好了吧,尤其是那个排骨汤,又鲜又浓,好喝的不行,徐伽控制不住的已经喝了第三碗,现在正拿着勺子往自己的碗里舀着第四碗时,顾萧言凉凉的开了口,“你是养伤,又不是养胎,喝太多汤也会胖的,你不怕胖么” 话罢,还手贱的伸向她的腰,捏了捏已经有些丰腴的小腰,小女人的脸一下子红个彻底,“你嫌我胖了对不对” “我哪里胖,就是腰上多了那么一点点肉,都不行吗”小女人不喝汤了,仰着脖子跟他理论,势必要挣个谁对谁错的样子。 顾萧言放下筷子,叹了口气解释,“我不是嫌你胖,只是汤里太油 ,你吃点蔬菜也好,吃的太油对身体也不好的。” 这边还没摆平,安敏在一旁接过了话,表情有些不高兴,“你是嫌你妈煮的汤太油” “喝点汤怎么不行,小伽喜欢喝为什么不能让她多喝一点你们父子怎么都是一个脾气,只能让别人听从你们,顺从你们,就你们是老大对吧我们嫁了人就得完完全全听你们的话,什么自己的想法都不能有了么你们怎么这么霸道。” 后来不知想到了什么,安敏竟眼眶有些湿,低着头扯了张纸巾轻轻擦拭着眼眶,身侧顾潭应的脸暗了几分,忙放下筷子走到安敏身边,把她圈在自己怀里轻声安抚着,“怎么哭了呢,我的敏敏做饭最好吃了,做什么都好吃,他没口福,不懂欣赏,你别跟小孩子计较,小伽喜欢喝就全喝了,你别哭,再哭我的心都要碎了。” 话罢,凌厉的视线冲顾萧言飞了过来,又低头吻了吻安敏的头发,怀里的女人却抽泣的更大声了。 顾潭应的嘴角下沉,已经接近发怒的边缘,厉声开口道,“顾萧言,还不跟你妈道歉” 徐伽委委屈屈的看着他,又不敢开口劝说什么,只能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像是做错事情的样子,婆婆哭的这么伤心,她.... 顾萧言盛了碗汤放在徐伽面前,到底还是自己先妥协了,又把勺子放在徐伽的小手里,“喝吧。” “自己的老婆自己哄,你哄不好,我也没办法,是你无能。” 这话是对顾潭应说的,安敏哭的伤心,他也没办法,只能让当事人自己解决。 徐伽小口小口的喝完了那碗汤,便被顾萧言拉着回到了卧室里,小女人乖巧的一点儿都不像刚才理直气壮的样子,“你妈为什么哭的那么伤心” “是不是你爸曾经对她做过什么很可怕又不好的事情” “我不知道。”男人坐在床上,轻声回答,“我对他们以前的恋爱史并不清楚,从我记事开始他们的相处状态就是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了,疼的不行,宠的不行,连重话也不能说一句宠了一身的坏毛病出来。” “大概,专情这东西也会遗传的,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让顾家的男人为之倾倒。” “哦....那你们还挺幸运的。”小女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幸运什么”顾萧言反问道,这么美好的一种品质难道不是很稀有的吗 难道不是应该得到夸奖的么她现在是什么反应怎么有一种被嫌弃的感觉 徐伽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解释道,“专情说好听了叫专情,说不好听就叫偏执,你想啊,两个人感情好的时候专情就是恩爱的表现,可一旦两个人不合适了,那个专情的人还死活不放手,你说那个女人是不是很惨” 129你乖一点等我回来,或许可以用别的方法帮我 安敏和顾潭应什么时候离开的,徐伽并不清楚,只是当她再踏入客厅的时候,原本的一片狼藉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桌子上甚至还放着切好的西瓜。 女人呆若木鸡的站在客厅里,一动不动的看着那叠西瓜,像是有些自责,“婆婆刚才哭的那么伤心,也不知道现在好一点了没有。” 身后男人目不斜视的绕过她的身侧,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你不用担心她,让她哭的人又不是你,你该不会她真是为了一碗汤所以才哭成那副模样吧” 徐伽怔了怔,顾萧言这话说的太过冠冕堂皇,太若无其事了,听起来却有种像在安慰她的感觉。 不过她也没怎么细想,就凑到了那男人身侧,跟他抢婆婆切好的水果,她这个婆婆还真是贴心,连水果都准备的是她喜欢的,心思透亮的像明镜一般。 也是,能让顾潭应收了心的女人,想必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西瓜还没吃两块,顾萧言的连环电话就打了进来,起先他不接,后来这电话几乎是一分钟一个,徐伽没好气的拿胳膊肘戳了戳他的后腰,道,“你去接吧,这么个吵法,真的是要吵死了。” 男人应了声,拿着电话往厨房里走去,起身时还顺带着摸了摸她的脑袋,毛茸茸的,跟摸小狗没什么两样。 徐伽没好气的给了他个白眼,摸,让你摸,迟早有一天我也要这样摸你 不一会儿,男人低沉而又标准公式化的嗓音便在厨房里响起,其实说来说去只是那几个字,“嗯...我知道...等我回去再处理。” 听声音挺严肃慎重的,徐伽的耳朵拉的贼长都没有听到那人剩下的话再说些什么,只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这事情怎么有些严重 没几分钟,男人的脚步声就回来了,走到她身前,勾了勾她的下巴,和她对视,“我有事情要出去,你一个人在家能不能乖乖的,如果不行,我找人来陪你...” 你字还没说完,徐伽就忙摆着小手拒绝,“不用不用,真不用,我一个人可以,可乖了,你回来的时候我保证我就像现在这么乖。” 嗯她是认真的。 她想都不用想,这男人嘴巴里的找人来陪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陪法,不就是监视呗。 唉,当真是一丢丢隐私都没有了。 尽管还是怀疑,顾萧言倒也没有勉强她,只是倏然低下头把她的小嘴含在了自己的口中,吞吐着,男人嘴巴里的烟草味霎时间传到了徐伽的口中,有些好闻,这一吻的时间有些久,这男人越吻越凶,结束时还意味深长的轻咬了她的下嘴唇,离开时男人的嘴角还沾染了女人口中的一些异物液体。 顾萧言有些动.情,这一吻勾的他连公事都不想办,男人准确的找到了她上半身的柔软位置,用了些力便覆盖上去,可只握了一下便匆匆离开,他没忘,她肩上有伤。 男人的眸子里带着火,似要灼的她粉身碎骨,“小伽,你乖乖等我回来,说不定你可以用别的方法来帮我。” 小女人面色绯红的喘着气,娇嗔道,“你脑子里怎么尽想一些这种事情,没安好心。” 说归说,可终归是成年男女,一旦在情事上开了荤,再想放手便没那么容易了,她心里还是有些期待的,好吧,这期待不止一点点。 女人半低着头,小声嘱咐,“那你快点回来。” 顾萧言出门后的时间,徐伽就开始了睡睡醒醒闲着发霉的日子,内心里是希望他快点回来的,刚才那吻她也动了心的。 女人的电话发出铃声,徐伽低头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他。 犹豫了几秒钟,却还是接了起来,声音淡淡,“喂,是我。” 电话里没有人声,连呼吸声都没有,徐伽连着追问了几次都没有人来回答,再次确认了电话号码后,确实是曼臣的,可为什么没声音呢 “曼臣,是你么”终于,电话那端传来了一声很短促的呼吸声,虽然很短,可她还是听的清楚,“霍曼臣,这大晚上的你打电话过来又不说话,到底是想做什么” 电话里很安静,静的像没有人一般,“小伽,我想你,我想去看看你。” 霍曼臣压抑的说着,可就是这压抑的声音却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坏人,徐伽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传来了几声异响,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声音,听起来很像... “霍曼臣,你在哭吗”说出这话,徐伽第一个不相信。 霍曼臣怎么会哭为什么要哭连霍黎苍下葬他都铁石心肠的没有落一滴眼泪,现在他又在哭什么 听筒那端的男人声音哽咽,确确实实的在哭泣,而且有一种压抑不住的悲伤感,“小伽,你受伤了,我想去看看你我都做不到。” “那你也不至于哭啊。”徐伽想了半天都不知该如何开口劝他,霍曼臣说没有办法来看她,她有些不懂,到底是因为身体不便还是因为顾及顾萧言的感受,“曼臣,我们还是朋友。” 所以你不必为了之前我们之间的那些事情而觉得难受又或是不好意思。 “你可知道我想要的不仅仅是朋友。”男人的声音追诉道,“我想要照顾你,想陪你做你喜欢的事情,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可是现在...对不起,让你受伤是我没考虑好,你别生我气...” 男人不断的说着乞求的话,听起来像是语无伦次的胡言乱语,可又像...醉酒。 女人素净洁白的小脸皱了皱,当下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怎么可能他霍曼臣身边没人了吗 只听听筒里传来“咚”一声,便再也没了声音。 徐伽有些急,“曼臣,霍曼臣你玩什么把戏你说句话” 久久得不到回音,直到时间差不多过去了半分钟的时候,声音才再次响起,却是陌生的声音,“徐小姐,霍先生晕倒了...” “怎么会晕倒呢他刚刚在做什么” “这...”保镖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且面如纸白的男人,声音顿了顿,冷静道,“霍先生晕倒是因为醉酒,今天他喝了不少。” “你们是不是疯了你让一个身体本来就有病的人去喝酒,你是想做什么,看着他去死吗你们为什么不拦着一点”徐伽厉声质问道,她不常生气发飙,可每一次的生气发飙从来都不会那么简简单单的算了。 保镖继续解释道,“霍先生的命令我们得服从,我们没有理由去阻止他想要做的事情。” “你们还真是挺忠心的。”女人咬牙切齿的暗讽道,可对方却像根本听不出话外音一般,“徐小姐,霍先生醉的厉害,我得挂电话了。” “哎你等等。”小女人惊呼道,一边从床上蹦了下来,“霍曼臣在哪” “他在家。” 徐伽用手机叫来了一辆出租车,又快速的换了身便装冲出了门口,坐上车时对司机说了目的地,这才渐渐平静下来。 车窗外的风景一路倒退,霍曼臣的那张脸也渐渐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霍曼臣那么聪明骄傲的一个人,可现在却也做起了不顾自己身体状况醉酒这样的蠢事,到底是因为忘不掉情伤还是对她念念不忘 她有些惆怅,曾经觉得他的感情不过是带着太多过去的因素,也许是因为习惯,又或是其他,从他告白的那一天起,她就从内心里很是抵触这件事情,她把他当好友,当兄长,当可以心怀内疚的对象,可唯独,她没有把他当成可以共度一生的男人。 不是因为他长得不够帅,又或是身家背景不够她的标准,而是因为她对他从来都没有牵涉过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他生病了,她会着急,他难受了,她也会想着怎么能让他开心起来,可这些仅仅都只是因为他是自己生命里很重要的一个人,而不是... 爱他。 说来残忍,对于霍曼臣来讲,也许这样的施舍可怜更加让他难受。 思绪还没有凝结多久,前排的司机便小声提醒她,“小姐,到了。” s视线朝窗外望去,果然...门口守着不少人,女人忍不住嗤笑,守这么多人做什么 怕有小偷么 一个女人纤细洁白的腿缓缓的从车上下来,径直走到霍家门前,霍家保镖自然认得她这张脸,不等她开口,已经吩咐底下人去开门。 徐伽进来时,却在客厅里碰到了一个有些陌生的女人倩影,楼梯处有好几名保镖守在那里,挡着她的去路,她苦苦哀求,似乎在说些什么,可保镖的神情都是那么的冰凉,为首的那名保镖看到远处徐伽的身影后,对着身边人小声嘱咐了几句,这才径直朝她走来。 男人微微欠了欠身,有礼貌的打招呼,“徐小姐,你来了。” “嗯。”徐伽点了点头,步伐没有迟疑,径自朝楼梯走去,只是动作有一些僵硬,身上带着伤,怎么动都会牵扯着身上的伤口。 短短几步的距离,都被另一个女人的目光一路视女干着所注视着,徐伽偏头看了看她的脸,旋即停在了她身边,“姜薇你怎么在这。” 那女人嘴角吟着冷笑,被勾勒的精致的眼角透露着不屑且敌视的笑意,“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顾太太。” “顾太太这么好兴致么,都已经结了婚的女人还夜夜往别的男人家里跑,也不怕顾先生误会么”话到后来,姜薇的笑再也挤不出来,“还是说,顾先生的绿帽子已经戴的很习惯,不戴就会难受” “姜薇。”徐伽不动声色的喊出了她的名字,语气轻的像未曾听见刚才从她口中吐出的那些针锋相对的话一般,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道,“这么久不见你还真喜欢开玩笑,女人以自爱自尊为美德,姜小姐在这里争执不下,又是为了什么,我想原因你我都心知肚明,又何必不给彼此留面子呢”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姜薇的小心思,徐伽再清楚不过,不就是因为霍曼臣的据而不见所以这才把所有的怒气迁怒到她身上 这世界还真是变了世道,谈恋爱总喜欢往别人的身上找原因。 身后保镖护在了徐伽的身前,刚想开口便听到一个女声传来,“我们上去好了,姜小姐愿意在这里待着那还请自便吧。” “好。”男人应了声,旋即带着身后女人往楼梯上走去,他们两个上楼后,徐伽低头瞥了眼楼下,呵,围的还真挺严丝合缝的,一丁点机会都不给姜薇留,除非那女人会爬树,会爬墙。 徐伽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有一点小小的八卦心理,旋即淡悠悠的开口问道,“不让她上来看曼臣,到底是霍曼臣自己的意思还是你们自作主张” 男人的步伐迟钝了几秒,才回答道,“是霍先生的意思。” 仅仅只答了一句,便自顾自的加快了走路的速度。 霍曼臣自己的意思啊...这可有点难办,霍曼臣现在的态度看起来怎么都像是油米不进的样子,让他另找女人估计也有点难度。 “徐小姐,到了。”黑衣保镖轻声提醒着,恭敬的手势指了指旁边的那扇门,“霍先生一个人在里边,他不许我们逗留太久。” “我知道了。” 话罢,女人抬步朝屋内走去。 黑漆漆的卧室里,只有一丝月光均匀的照在屋子里,房间里的味道很重,充斥着强烈的酒味和各种药水的味道,徐伽习惯了在暗夜里的视线,步伐轻缓的朝床那边走去,男人穿着件白色的短袖衫,纯棉的料子贴在身上,又搭了一条薄毯子盖在身上,眼睛紧紧的闭着,一条输液管链接在他的手背上,徐伽抬头看了看要挂的药水,还有小半瓶就结束了。 霍曼臣输液的那只手紧紧的握着,徐伽皱了皱眉,蹑手蹑脚的帮他把手指放开,再放开... 动作柔的像对待刚出生的婴儿,可再抬头时,还是毫无预期的碰上了那男人暗黑成谜的瞳孔,其实早在徐伽推开门的那一刻,霍曼臣就已经醒了,只是他贪恋的想要把这一刻延长再延长的久一点,可当她的小白手在掰他的手指时,他便再也忍不住了。 男人的声音哽咽了几分,“你怎么来了” “你跟我打电话打到一半便没了声音,你说我为什么会来”女人把一旁的台 灯转动了一点,屋子里也算亮了一些。 “你的伤好些了么”霍曼臣的目光集中在她的肩膀上,问出的气息都还带着几分的酒气。 徐伽无所谓的甩了甩头,道,“没什么大问题了,我说霍曼臣,你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体不能这么剧烈的喝酒吗你是真不想活了对不对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这一次还算幸运,你只是晕倒,下一次呢你能保证你自己还能活着见到我吗” 徐伽一连串的抱怨吐了出来,说完一大串话以后连呼吸都觉得有点不够用了,可偏偏她越这么情绪激动的指责他,那男人脸上的笑意就愈发的浓烈。 “怎么不说了”霍曼臣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连语气也不自觉的温柔了许多。 女人没好气的给他一记白眼,“说什么,还让我说什么你看看,我说的话你都不听你还让我说什么你要作贱自己你就作吧。” 徐伽的嘴角沉了几分,有些不高兴了,她说的那么认真严肃,怎么在他那儿就只能当个笑话来看看吗 太欺负人。 “你没事了吧你没事,那我走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徐伽抬头看了看那瓶子里装着的药水后,才轻声问道。 时间不早了,她再不回去,只怕要被发现了。 小女人的话刚说出口,霍曼臣便接了过来,“其实我还有一瓶没有输完,你再留一会吧,就当陪陪我,陪我看电视看书看电影都可以。” 男人说的着急,徐伽默不作声,几分钟后幽幽开了口,“看什么看,你需要休息,还看。” 话音刚没落下,霍曼臣便拿着手机发了条信息,不出1分钟,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家庭医生便走了进来,认真道,“霍先生,这瓶输完你确实还有一瓶,这瓶已经快见底了,我帮你把新的换上吧。” 那医生的动作很快,三两下便把原本的药水拆了换了瓶新的,徐伽一看,当下有些小小的惊讶。 新瓶子比之前的瓶子大了整整两圈,这...等他完全输完,应该已经是5个小时以后了吧 徐伽指了指那瓶子,惊讶道,“你确定,这个是你的” 只见霍曼臣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又继续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后,这才慢悠悠的往后边躺去,“这几年生病求医,吃药输液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是我生活里的一部分,你不需要觉得惊讶。” 徐伽,“......” 自责的情绪又弥漫在徐伽小小的胸腔里和脑海里了,罢了。 “那我就再待一会儿吧。”女人小声的说着,随手帮他把那毯子往上盖了一点。 后来,霍家的厨师又煮了红豆汤给她喝,边喝边好奇的问道,“那个姜薇,你真不打算见一面吗这么狠心的对待一个女孩子,到底是不太好的吧。更何况她还...” 话音说半截,便到此为止了,徐伽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后,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不该进入到这个话题里,忙往嘴里塞着红豆,试图掩盖过去。 “你是想说,更何况她还喜欢我对么”霍曼臣扯了张纸巾递过去,示意她嘴角有残渣。 徐伽点了点头,是他自己猜出来的,她可什么都没有说哦。 “不见她,才是对她好,如果我见了她,她只会变本加厉的把心扑在我身上,我不爱她,所以不论她为我做什么,我都不会在乎,更不会有感觉。”男人的声音顿了顿,继续道,“如果她想让我觉得愧疚然后加倍弥补她的话,那只能说明她真的蠢到底了,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只有爱和不爱,哪有什么因为愧疚才爱的,那根本就是胡扯。” 徐伽愣了愣,他说的没有错,既然他明白这个道理,可为什么事情一旦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就什么都不想明白了呢 大概只是因为他不想明白罢了。 在感情里最可怕的一件事情就是把满腹真心倾心交给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而这颗真心,也就看起来廉价了许多。 130结局篇你从出生就被我预定,我才是你的青梅万更 夜风寒凉,徐伽从霍家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临出门之前她曾给顾萧言打去了电话,接通电话时他还在开会加班,女人特意嘱咐他好好休息后,便挂了电话,匆匆跟霍曼臣道别后,出门时看到姜薇仍然等在客厅里。 女人漠不关心的快速走过,女人有的时候还真是执着。 总是执着在一些错误的地方。 没走多远身后便传来了男声,“徐小姐,霍先生说女孩子晚上一个人回去不安全,还是有人送你比较好。” 话罢,旋即递给她一件薄外套,是属于女性的。 女人勾了勾唇,“想不到你们家霍先生竟然还有这样的癖好,一个单身男人家里居然还会有女人的衣服” 那衣服是黑色的长款针织衫,很日常的打扮,看风格属于淑女的那一款,想不到霍曼臣的品味也不错。 保镖自然不明白面前的女人在笑些什么,只是觉得她这笑容诡异的很,好像在嘲笑他,男人把衣服递了过去,轻声道,“这样全新的衣服,在霍先生房间里有很多,每一件都是全新的。” 全新的,还放在他自己的房间里,这样的举动为了什么显然有些不言而喻。 徐伽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并没有拒绝,便接过来套在自己身上。 只是这尺码该死的刚刚好。 量身定做。 “徐小姐,请上车。”一旁的男声贴心的提醒着,徐伽便弯腰坐在了后座上。 一路上,徐伽的小心脏都有点不安心,时不时的拿着手机出来,看看顾萧言有没有发现她不在家而给她打电话,结果却是安静的很,司机开的很快,也许是看她着急,不到半个小时便把她送回了家,徐伽跑回房间,时不时还牵扯着伤口有些抽痛。 果然,他还没回来,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女人彻底放了心,淡定的从冰箱里吃了水果又去浴室里放了香香的玫瑰精油来泡澡,虽然只能泡自己的下半身,不过没了那个男人的唠叨,这不许那不许的,还是乐得自由自在。 都说女人保持幸福的是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果然,连睡眠都好了很多。 甚至当顾萧言回来后,侧身躺在她身旁她都未曾发觉。 女人睡的香甜,白天累了许多,泡了热水澡后身上也觉得轻松许多,一沾床,便陷入了梦想,女人躺在顾萧言的胸口处,睫毛时不时的抖动几下,却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恬静安然,身上有着幸福太太的痕迹。 这大概就是顾萧言想要的吧。 男人手臂的力道加重了些,躺在她身侧,才能安然入眠。 不速之客,有时来的就是那么的突如其来,且不分青红皂白的打断了别人原本的计划。 徐伽内心其实很抵触没有事先通知过的一切事情,惊喜也好,惊吓也好,对她来讲心里都是抵触的,对她来讲,有礼貌的体现便是提前预约,按时赴约,这才是最基本的。 而此刻... 徐伽侧眼看了看坐在一旁的两个人,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小口,不紧不慢的开口道,“言先生今天突然来拜访,不会只是为了来我这里喝杯茶的吧” 女人的视线落在了对面一对男女交叠的双手上,她的视线也忍不住的发冷,起了寒意。 言听说带来的女人看起来文静秀气,她说她叫白婳,刚从国外回来,可身上的一举一动却没有从国外留学回来的那些坏习惯,看起来很听言听说的话,时不时的软耳细语,时不时的小撒娇,在言听说面前,他才是主导。 倏然,一个大掌把徐伽的小手包在了自己的手心里,埋怨道,“你这么盯着他看,我可是要吃醋了。” 回头一看,顾萧言拿着一小块西瓜往她的嘴巴里放,“你看了那么久,眼睛不累么。” 徐伽原本心里就被言听说气饱了,哪里有心情和他撒娇,语气僵硬的回答,“不累。” 说完,目光便又盯着那两人看去,而且幽怨的很。 这才过了多久,他的正主就回了国,这个男人还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而且还对别的女人这么体贴温柔,看起来还真是个好好先生的样子。 “徐小姐还真是可爱,和萧言哥哥还真的很合适。”接话的人是白婳,女人眼唇浅笑着,“你都不知道,萧言哥以前可是一点玩笑话都开不得,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跟他开玩笑开多了,他可是会生气的。” 白婳说的自然,尤其是那一声萧言哥更是喊的自然。 萧言哥...什么时候他多了这么多妹妹 “那倒是。”徐伽转了个身,小脸对着顾萧言道,“以前你的萧言哥就不太会开玩笑,可是他还说过其他一些很幽默的话,说不定只是你没听到过呢” “白小姐常年在国外待着,对于国内的行情也许并不是那么的了解,不解风情的男人有时候才有意思,像一些花花公子,把女人的婚姻当儿子,由着自己的心思来,那可不是女人一辈子的归宿,所以女孩子嘛,婚前还是要把眼睛放亮一点,对不对” “那倒是这个道理呢。” 说着,白婳又往言听说身上靠了靠,像是有些累,头也枕在了他的肩膀上。 徐伽不动声色的看着顾萧言,男人俊脸紧了紧,缓缓开了口,下了逐客令,“你们俩没什么事情,就先回去,别赖在我这,烦人。” “这次来,我是向徐伽道歉的。”言听说倏然起了身,恭敬的弯腰90度,吓了徐伽一跳,身体仍保持着那个鞠躬,声音却响了起来,“我很抱歉,让你受伤,这次来是特意为这件事情来的,希望你别介意。” “道歉就不必了。”女人嘴角勾着冷笑,旋即起了身,道,“反正我也不会原谅你,你也不用跟我道歉。” “......” 小小的身子绕过对面的两人,连再见都没有说,直直的往楼梯上走去,言听说还好,像是已经预料到她会有这样的态度,倒是白婳的脸上看起来有些挂不住,忍不住的小声嘟囔着,她怎么这个样子,没礼貌。 顾萧言站起了身,目光盯在了对面男人的身上,“以后没事少来惹她生气。” “萧言哥。”白婳忍不住娇嗔道,不可思议的望着顾萧言,像看陌生人一般,“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么你是被她洗脑了吧是她先没礼貌的,听说好心好意的来给她道歉,你看看她的态度,你看...” “看什么”男人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加重了许多,“你们来道歉,她就该接受白婳,你现在是在要求我妻子被迫接受你们的道歉” 顾萧言的嗓音有些凉,越发的深不可测,白婳的气势矮了几分,便不敢再与 顾萧言理论,只能抓着言听说的衣角有些可怜兮兮的往他身后躲着。 男人冷哼一声,“你们快点走。听说,最近我们夫妻都不想看到你,别来了。” “你还挺宠老婆的。” 言听说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耸肩后搂着身边的白婳往玄关处走去。 “你说你说,她为什么叫你萧言哥嗯咱俩从小就认识,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是别人的哥哥”卧室里,小女人叉着小蛮腰厉声质问着走进来的男人。 小脸儿上满满的不高兴。 顾萧言垂眸看了看她现在一副撒泼的小样子,走过去拦腰把她抱在怀里,轻声道,“叫我声哥怎么了外边叫我哥的人多了,我想听的话,我想她们也很愿意叫我一些别的。” “什么别的。” “大概类似叔叔之类的吧。” 徐伽红了脸,握着拳头往他身上打,“你个变.态,你怎么这么变.态还哥哥叔叔,我看你是大爷,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的不要脸,好像你跟她才是青梅竹马的,我才是我才是好不好” “好好好,你是你是,行了吧”她的那点小拳头不痛不痒的,浪费自己的力气。 “什么行了吧顾萧言,你给我注意你的态度好不好。我才是你的青梅竹马,你生下来就被我预定走了,你看那个女人刚从说的什么嘛,她简直就是没把我这顾太太放在眼睛里” 嗯绝对是这样。 他俩今天来就是来找事的 徐伽本来就看不惯那个女人,现在好了,她还什么都没做呢,那个女人就找上门来了,看着清清纯纯的样子,可说话做事却惹人厌的很。 太讨厌了。 徐伽生气了,小脸鼓得跟个包子一样,“不行,你得给我证明” “怎么证明”顾萧言一头雾水,公司人谁不知道她徐伽是他的妻子,又有谁不知道这俩人从小就是一对,既然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她还要他怎么证明 女人被这个问题难倒了,支支吾吾的躲在他怀里,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这是你的问题,你得自己解决,你怎么能让我帮你来解决呢那可不行。” 徐伽的这种行为,被顾萧言称为典型的空手套白狼。 “那我得想一想才能给你一个满意得答案了。”男人思索片刻后,才得出了这个结论。 “行,一小时够不够”徐伽仰头看他,“算了,还是给你一个晚上吧。” “......” 原本的好心情被突如其来的坏事情给打乱了,白婳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小夕还一点消息都没有,她就先从国外迫不及待的跑了回来,是回来宣示主权的吗 可看她的样子,又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难不成她当真一点消息都没听到有哪个女人愿意为未婚夫来收拾烂摊子呢。 呵,其实她本可以不用这么着急。 这么快就想替自己丈夫出头了 很久没有打开手机,俞凉夕的手机刚开机便接连不断的进来短信,女人觉得吵便把它暗了关机,又随手刷了刷微博,对于婚礼那天的消息也没有想象中的影响大。 果然,言家还真是好手段,把事情压了下来。 出来的时候,她什么东西都没有带,近些日子的衣服鞋子都是宋翊安那货帮她买的,连睡衣都是,可是这睡衣怎么看都像是为了满足他才准备的。 洗过澡后,女人换上了睡衣,便继续躺在床上刷消息,晦暗不清的敲门声低低的传来,女人皱了皱眉,光着脚去开门,“你自己有房卡为什么不自己进来” 说来奇怪,这么些个日子宋翊安对她都是千依百顺的,虽然这千依百顺已经是常态,可她本来以为他至少会碰碰自己,可他却每天都不在这里留夜,他的房间就在自己隔壁,有时候她也搞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把手被转开,女人往后退了几步,旋即捂鼻轻呼,“你喝酒了” 面前的男人占据了主动权,黑色的衬衣贴在身上,领口的两颗扣子敞开,门被重力关上,男人的目光深不见底,又带着某种浓郁的情味。 女人受不了酒味,觉得难闻,便想退回离他远一些的地方,宋翊安看她的目光太过火热,让凉夕很不安。 “你喝多了,就该回去睡觉,别在我这里耍酒疯。” 女人转身想走,却被男人的两条铁臂一般的胳膊桎梏在墙角里,男人轻佻的勾了勾她的下巴,应声回答,“回去睡觉那岂不是看不到你这副马蚤.媚的狐狸样了” 男人的目光顺着她的脖颈往下看去,前凸后翘的,该有的美好她都拥有,呵...难怪能在那么短的时间把别的男人勾上了身。 男人气息突近,温热的暧昧几乎喷洒在她的小脸上,“告诉我,他有看过你这样的样子吗” 女人红了脸,两条细胳膊毫无抵抗力的抵在他的胸前,“你喝多了,我不和酒鬼说话。” 宋翊安难得的没有接话,也没有生气,只是顺从的应了她的话,“好,好,你不和酒鬼说话。那我们就直接一点,正好我也很不喜欢这样的开场。” 凉夕不明白他的意思,人还处于迷茫之中时,唇,已被那男人含在了口中,他吻的热裂,几乎在撕咬,她身上薄薄的睡衣哪儿能抵抗这男人如此剧烈的扯动。 曾经有一阵子,她不明白为什么宋翊安追了她这么久都还能继续下去,也有一阵子她曾经怀疑过,这个男人追她多年未果,那他所有的想要又是怎么解决的,总不会全部依赖于他自己的双手,又或者有什么固定的床伴一类的吧 直到现在...... 她才有了深刻的体会,原来真的是自己太过天真了,这个男人跟疯了一样咬她,直到她被重重的丢在床上时,她的脑子仍然是一片空白的。 “宋....宋翊安,你喝多了就来...”凉夕咬唇,再也说不下去了。 男人勾了勾唇,停止了动作,眸子认真的看着她,很近很近,“我不是喝多了才来的,过去那么多年,每一次见你我都想让你在我身下......” “你明白么你不明白也不要紧,至少过了今晚,你总会明白我的。” 男人的手毫无预兆的把一旁的台灯按掉,摸黑准确无误的找到了自己皮带的位置,凉夕的耳边只能听到他动作麻利的在解皮带的声音。 宋翊安捧着她的脸,像捧着珍宝一般,“我爱你,凉夕,没人比我爱你。” 直到男人进入她的那一刻,她仍然觉得自己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可为什么,为什么她的情绪会渐渐受他的影响,甚至开始接受他 而且是从身到心的接受了...... 无比契合。 宋翊安疯了,多年的克制像洪水一般,一旦有了开始便再难有结束,如果不是她 后来的苦苦求饶,大概他也会越发的清醒。 凉夕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然没了那个男人的身影,只是她身上却满满的全是他的味道,尤其是那里... 她太受不了了,赶忙去浴室里冲了澡,洗到一半的时候听到了门锁打开的声音,她没有理会,宋翊安也没有进来,这个场景有点尴尬,他爱她,她都知道,可是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他醉酒,把她给强了,他会不会现在又像失忆了一样什么都不记得了 还是说他什么都记得,却又不想对她负责任了 好烦,凉夕的心里忍不住的烦躁,烦躁,光着脚出去却只听到了巨大的一个声响。 不出几秒钟,那个男人着急的夺门进来,一进来就看到俞凉夕光着身子摔倒在浴室里,身上什么都没有穿,顾不上脚上传来的剧烈痛楚,她的手却不知道该放在哪儿。 “呜.......你给我出去,出去”女人几乎吼叫着开口道。 宋翊安蹲了下来,把女人抱在怀里,着急询问,“你摔倒了哪儿痛屁股痛还是脚痛” 摔倒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万一摔到了尾椎骨怎么办 “宋翊安,你给我闭上眼睛不许看”对上宋翊安急迫的目光,凉夕恼羞成怒的吼着他。 薄唇微勾,目光又顺着她的身子看了一圈,“你不用害羞,我也不害羞。” “你...” “回答我,摔到哪里了”宋翊安不跟她瞎扯,厉声问道。 这男人好像有些不同了,和以前那个只会追在她身后的人有点不一样了。 宋翊安摇了摇她,“你发什么呆你又没摔到脑子。” 女人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脚踝处,天,脚好痛 男人霸道强势的公主抱,让凉夕的少女心有一瞬间的悸动,光溜溜的女人被他仍在了棉被里,他转身走到衣柜边翻着,翻了一会儿后才丢给她一条黑色的内裤。 “穿上。”宋翊安轻声道,“我也可以帮你穿。” 话罢,抬手便去抓她的脚踝,吓得女人只把腿收紧,“你你你别动,我自己来自己来。” 宋翊安坐在床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等她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后,这才把手伸到了被子里,把她的脚给抓了出来,仔仔细细摸了一遍后,才放下了心,“没什么大问题,没断没骨折,估计你刚才被吓到了,才会觉得痛。” 男人抬头时,俞凉夕正直直的望着他,目光像有话要说。 “你有问题问,就别憋着。” 凉夕被看穿了心思,便想把脚收回来,偏偏那男人抓着不松手,“我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好像,多了一些霸道,也像成熟长大了很多。” 没错,就是一夜之间成熟长大的感觉,他以前在她面前是少年,是不靠谱的,可现在,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告诉她,他是她的男人。 “你是觉得,我对你霸道了开始管你了” 女人点了点头,“是啊。” 以前的那个宋翊安,怎么可能会做出对她酒后乱性这种事情。 宋翊安的目光有些严肃,严肃到以至于俞凉夕在看到他的目光时,竟然会有一种害怕的感觉,以前那些不经过脑子就可以脱口而出伤害他的话,她再也不敢轻易的说出口了。 “因为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宋翊安的手指轻轻帮她按了按脚踝,手指像有魔力一样。 “什么道理” “我爱你,所以就会想尽办法让你属于我,你就得属于我,从里到外的属于我,以前的我太蠢了,以为让你心甘情愿的把自己交给我也是有可能的,我一次次的纵容你,纵容到最后你都有胆子都想离开我了。你说,这是不是很蠢” 凉夕有一瞬间的恍惚,后来她才确认,面前的人已经完完全全的彻底不同了。 “怕了”凉夕沉默的样子让他有些觉得好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后才继续道,“凉夕,我再也不会那样纵容你了,我的纵容有了底线,你在我身边怎么闹都可以,只除了一点,别想着再从我身边离开,我绝不允许,也绝不答应。” 男人的脸放大在她的面前,印在了她的唇上,“所以,打消什么要跟我断了的念头,你断不掉。” 凉夕,“......” 随后,宋翊安便不再开口了,只是专心的帮她按脚踝,几分钟后,女人才讪讪的把脚缩了回来,小声道,“好了,不痛了。” 他知道,是他刚刚的话让她觉得害怕了,所以连她的行为都开始变得尴尬和小心翼翼,女人都是敏感的,稍微一些风吹草动都能让她觉得如履薄冰的样子。 更何况,他刚刚的语气那么凶。 宋翊安起身,在对面桌子上的一个塑料袋中翻找着什么东西,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没过一会儿,男人端了杯白水过来,递过来的还有一颗小小的白色药片,“喝了它。” 女人的脑子彻底发蒙了,他一大早出去就是为了买这个这个白色药片是什么,避孕药吗 昨夜的欢愉还在眼前没有褪去,连她身上都还有着属于他的痕迹,他现在是在做什么 女人的眼角有些苦涩,“你是在给我吃避孕药” “宋翊安,你是希望跟我保持床.伴的关系以后等有一天你玩腻了,是不是就可以没有任何牵绊的把我给甩了,你这个混蛋。” 男人愣了一下,旋即轻描淡写的看了看她,“原来你喜欢跟我保持那种关系。” “可以,如你所愿。”男人眼睛里的温度冷了几分,把药又递近了一些,“现在,吃药。” 女人倔强的别过头去,不去理会身边的这个人。 他就是个变态,昨晚的主动的人是他,现在要断了未来麻烦的人也是他,呵,还真是心思缜密。 俞凉夕的不配合像让宋翊安有些烦躁,男人不耐烦的没有继续劝她,只是把她的下巴捏在了手心里,把药直接灌在了她的嗓子里。 凶猛又暴力。 凉夕被突如其来的水灌的直咳嗽,可药片却不受控制的咽了下去,她.... 眼睛却忍不住的湿润起来,男人的步伐朝门外走去,凉夕忍不住开了声 “宋翊安,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跟过去的你都是变态,只不过现在的你变态的更像个病人了。” “精神病,你简直就是有精神病。” “或者你是有蛇精病。” 男人的脚步微微停顿,仍然背对着她,却始终未曾回答一句,病 呵,也许吧。 只是他知道,不管怎样,他都会牢牢抓住现在的一切。 绝不放手。 徐伽没有想到,会在同一周的时间里再次见到那个她极度讨厌的女人,只是逛个超市,也能碰到不喜欢的人,还真是巧。 女人的步伐停在酸奶区,毫无预兆的不远处的那人望了过来,她知道,她也看到她了,而且她正在向她走来。 对方的脚步停在不远处,一双白色的高跟鞋衬的她的皮肤更加白皙了,女人的长发在侧,一脸的云淡风轻向她微笑着道,“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徐伽微微颔首,不动声色的回答,“是挺巧的。” 话罢,注意力便完完全全的集中在手边的酸奶区上,本来想着不理对方,她自然会知道分寸的知难而退,又或者看出来她的心思,便不再来招惹她,可谁知道,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奇葩,她挑酸奶挑了20分钟,她竟然还是耐着性子等在一旁。 一点儿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徐伽也不磨蹭,选了瓶自己常喝的开口道,“白小姐是在等我” 女人乖巧的点了点头,旋即柔声开口道,“我们的关系以后会很近,你可以叫我婳婳。” 徐伽尴尬的勾了勾唇,连一丝笑容都挤不出来,抬手把耳畔的碎发整理了下才道,“白小姐真是说笑了,我这个人不太喜欢和不熟悉的人亲近,叫的太亲密,我会产生幻觉的。” 像是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白婳礼貌的没有再勉强,只是继续开口道,“徐小姐是不是很不喜欢我怎么我总是感觉你对我有很大的敌意。” 闻言,女人低头浅浅的笑了下,兴致缺缺的,旋即出声道,“白小姐在国外多年,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冤家路窄,不是冤家大概也不会时常碰到了。” 白婳很惊讶,“可我们并不是冤家,我们以后会变成亲戚的呀。” 看样子,像是真心想要和徐伽搞好关系,可她依稀记得某人曾经说过,这个白小姐并没有看上去的这么简单。 “停”徐伽有些不耐烦了,抬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出声道,“白小姐,出于礼貌其实我们本来真的可以打声招呼就各走各路,可你非要这么不识好歹,我也没办法。” “咱俩的关系,最好也就是个名义上的远方亲戚关系了,你想再近也不太可能,更何况,我真的不太喜欢和我讨厌的人有什么私下的来往,会让人觉得恶心。” “所以不如我们各走各的,不是挺好么不用自找麻烦。”徐伽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后,转身便往反方向走去。 她没有看到身后女人脸色有着怎样戏剧性的变化,想必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只是她不知道,刚刚她在没有注意到的那一刹那,这个女人又做了什么。 在超市收银员那里结过帐后,徐伽拎着自己的包和买好的东西便快步往门口走去,她走的有些急,生怕那个女人时不时的又冒了出来,还没见到她的时候,自己就对她没有什么好感,见到了真人,更没什么好感了。 俞凉夕的事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真的对一些心机表没什么好印象,在她身边,生怕自己会什么时候被小人给阴险的捅了一刀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脚步加快了许多,还没有走出超市,身后便传来了一群保安的声音,“前面的那位小姐,请你等一等。” 起初,徐伽并没有在意,可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大,直到从她身后冲过来一群人把她给围了起来,徐伽才意识到这些人是在叫她。 女人愣了愣,“怎么了” 东西已经付过钱了,小票还在自己的手里攥着,可他们为什么现在又在这里追着自己不放呢 为首的保安看起来态度很不好,嗓音冷冷,毫不客气的厉声道,“小姐,我想你是不是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 “什么不该拿的东西”徐伽把手上的小票递了过去,回答道,“这是我的小票,都付过钱了,你可以看看,你们搞错了吧” 徐伽没好气的回答着,这些人的意思是在说她偷了超市的东西么 保安盯着小票,足足看了好几分钟后,这才把小票还给她,尔后又拿着东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直到 “滴滴滴滴”的声音响起,再试一次,还是有声音响起。 不仅是保安,连徐伽都愣了,场面有些大,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也包括了另一抹亮丽的倩影。 徐伽有些慌,这怎么可能呢东西都付过钱了啊,直到保安毫不留情的把她包翻了出来后,一包东西掉了出来,保安的神情这才有些严肃,“小姐,我想你得跟我们去办公室好好解释一下这件事情了吧。” “我......” 徐伽有些欲哭无泪,赶忙蹲下来把掉出来的东西捡起来放回包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她...... 这个东西根本不是她拿的,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从她包里掉了出来 这...... 好尴尬 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边几乎是踢开的,来人紧张的气氛和室内的气氛倒是有的一拼,邵长杰的样子像损失了一笔大生意一般,脸色难看的很,快步走到坐在主位上的男人身侧,弯腰小声的在他耳边说着些什么,不出1分钟,顾萧言便匆匆结束了会议,快步朝门口走去。 “备车。” “车就停在楼下。顾先生,现在就可以走。”邵长杰跟在他身后,嗓音有些严肃。 开会中途,他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身为特助,陌生电话是常有的事情,没有多想他便出来接电话,却不想对方告诉了他这件事情,“顾先生,有一家超市打过来电话说,徐小姐在那里偷东西了。” 顾萧言按下了电梯,声音竟然听起来有些凉,“你信” 先不说他顾萧言买个超市是多么容易的事情,就单凭她徐家,又怎么会买不起一家超市 对于这件事情,邵长杰自然是不相信的,所以接到电话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电话肯定是个诈骗电话,可直到后来对方报出了徐伽的身份证号码,再后来她又亲自接听了电话,邵长杰不得不信确实有这个事情发生。 “顾先生...”犹豫了片刻,邵长杰还是决定先给顾萧言打一个预防针,“顾先生,超市方面说,徐小姐偷的东西是....” “是什么” 说到底,邵长杰还是没胆子说出口,这个东西太过隐秘了,他这样明目张胆的说出来,是不是不太好 顾萧言彻底不耐烦,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你再不说,你明天就给我去人力部报道。” 邵长杰,“......” “回顾先生,太太偷了盒杜.蕾.斯。就是杜蕾斯” 131结局篇你确定只有我在用,你不用? “叮咚”。 电梯门开了,电梯里顾萧言的笑意更加盛烈,“你是说,顾太太偷了那个牌子的杜.蕾.斯” “嗯,就是那个牌子的...”邵长杰的音调着重强调了一下那个,生怕顾萧言不能明白他口中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呵,这倒是有一点意思了。 男人脸上倒是浮现出玩味笑意,率先迈出了电梯。 超市内,远远的就传来男人的声音,“你年纪轻轻,偷什么不好怎么还学偷鸡摸狗的事情看你长得那么漂亮,行为还真是挺不检点的。” 徐伽坐在椅子上,环着胸看着他,一脸若无其事的小痞子样,“我说过很多次了,我没有偷东西,你们到底能不能听懂” “这么简单的事情,你去查一下监控不就知道了么,你在这死咬着我也没什么作用。” 查监控这么简单的事,超市保安早已做过,可不巧的是,监控那一片区域的监控今天是坏的,他们自然有些心虚,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工作有了失误。 那保安的脸色当即便黑了下来,语气也没有刚才那么友善,“监控你既然知道我们会查监控,你肯定早就做过手脚了,还会让我们看到什么不该发现的吗你不是惯犯又是什么” “说不定你还有同伙” 这么明目张胆的泼脏水行为,徐伽还是头一次见到,当下没了好性子,徐家大小姐的架子立马端了出来,“你是真的听不懂我的话对不对那既然你们不配合,我们报警吧。” “报警什么事情还需要这么麻烦”伴着一道冷冷的男性声因,顾萧言的身影渐渐清晰,黑色西装衬的顾萧言身材挺拔,男人的手插在裤兜里,视线绕着这屋子里看了一圈,最终落在了那人脸上,小女人一看到他来了,当下缩了缩脖子,刚刚的电话明明嘱咐过邵长杰,要他自己一个人过来,怎么他也来了 “过来。”顾萧言的脸一出现,直接可以堵住另外一些人的口了。 男人冲着小女人招了招手,女人忽然觉得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了,只是出来逛一下超市,就被抓了现行... 女人软软的走了过去,揪了揪他的衣角才可怜兮兮的解释道,“他们欺负我。” 如果不是很了解,他都要被她这副可怜兮兮的可怜样给骗了,男人假意训斥道,“欺负你你这么勇猛谁敢欺负你” 徐伽无可厚非的不解释,他在气头上,还是不要再说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话了... 只是乖巧的站在他身边,小手悄悄的钻到了他的手心里,轻轻捏着。 呵,还知道撒娇 顾萧言出面后,事情便好处理的多,超市经理听说了这件事情,只怕事 情被闹大,徐伽顾太太的身份一被搬了出来,自然身上那个小偷的罪名也就不成立。 没过了多久,便有热心市民过来举报说,他看到了一个女人偷偷往顾太太的包里塞了东西,他还以为她们两人是认识的,所以也没有多想什么,这话却有些不对劲。 出门时,徐伽偷偷的问了那个人,往她包里塞东西的是不是一个长发的年轻女人 那人低头笑了笑,只说看到了背影,并没有看到正脸,徐伽心里有了数,除了白婳,还有谁 想到这,便只觉得心里窝着一股火气,她虽说是讨厌那个女人,可终究还只是不想跟她有什么关系罢了,她倒好,做这么龌龊的脏事,白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 “什么时候可以走”小女人一脸不高兴的对身边的男人说道,顾萧言摸了摸她的头,轻声回答她,“再等一下,几分钟就好。” 话罢,转身对邵长杰轻声说了几句话,那男人点了点头后就往超市里走去。 “有东西要买” “嗯。我们先去车上等他。” “什么东西非要在这里买”车内的气氛有点低,从超市出来后顾萧言便一直不开口,专心工作的样子让她都不好意思去打扰他。 车门哗啦一下被打开,随着邵长杰坐在车里后便有一包东西被递了过来,女人接过后才嘟囔着往里看,什么东西这么一大包。 摸了半天,才发现... 这是什么鬼东西各式各样的杜.蕾.斯,有的还有味道... 女人的脸有些红,不安的解释着,“我都说了刚刚的那包东西不是我拿的,你为什么还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专注的看着ipad的男人把手里的工作停了下来,旋即认真开口道,“我以为你不知道哪个味道好用,这些足够你用很久了。” “什么,什么我用,明明就是你在用” 车里的气氛一下子暧昧起来,徐伽说完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小脸低着快垂到胸口处了。 男人的气息陡然间逼近,“你确定只有我在用,你不用” “嗯” 男人的嗓音勾着无限令人遐想的意味深长,把她禁在车内的一角,越逼越近...... 她的脸都快被挤到车窗上,女人讪讪的笑了几声,试图把他推远一点,“你、说话就说话、干嘛离我这么近你知不知道这样会缺氧的。” 男人墨色的瞳孔越发的深邃着,温柔的嗓音也化成了一滩水,道,“那你倒是跟我说说,现在是怎么个缺氧法你觉得胸闷憋气么,是不是这样” 话音才落下,那男人的唇便猛然扑了过来,散尽了温柔蜜意。 车内静的无声,徐伽连自己的呼吸声都不敢放大,小手紧紧的攥在一起,起先是被迫接受他的吻,尔后却是开始有了回应。 男人眉角星星闪闪的,透着无限诱人的光泽,“想要了” 这她要怎么回答总不能如实回答吧 她还没有丧失理智到忘记车内还有另外一个人,她不回答不对,回答了也不对,这个问题根本就是个陷阱 徐伽的小身板紧了紧,旋即淡淡出声道,“哼,我才不想要,是你想了。” 嗯,是他想了,他满脑子都想 臭流.氓,大白天的就想这些个事情,好污 塑料袋还抱在她怀里,这么大包东西被这样抱着,就算坐个软垫子都不舒服,里边的东西怎么看都还真是有点辣眼睛,女人嗖的拎起一角来把整包东西都丢进了他怀里,“你这么喜欢,那你就抱着吧。” 被一同丢过去的还有她刚才那个把所有东西都掏出来过的随身小包,就是那么一小片东西藏在里边,她就被遇到了那么恶心的事情,什么下厨做饭的好心情都没有了。 “我要回去吃火锅,安慰一下我自己。”小女人嘟着嘴巴出声道,刚才买的东西里有一堆的蔬菜肉类,总不能亏待了自己的胃。 身侧男人翻ipad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视线嗖嗖嗖的传来,“你是受了什么委屈还是应该得到什么奖励么” “......” 好吧,无功无过总行了吧 现在这年头,想好好工作可真不容易,不仅得卖命,还被无故塞了一嘴巴的狗粮。 看着后边两人恩恩爱爱的打情骂俏,邵长杰内心里好想念自己的小女友... 因为还有些事情要嘱咐,回到家后顾萧言便在跟邵长杰时不时的在小声嘟囔着什么话,徐伽懒得去听,便跑去厨房里洗菜煮火锅吃,洗洗涮涮下来,煮个火锅才用了半个小时,那两人还在书房里磨蹭,徐伽饿死了,便自己先开始吃。 才吃了没两口,那两人像是闻着味道下来的一样,徐伽如果没看错的话,邵长杰的嘴巴分明动了一下,而且喉结还滚了滚,女人热情的招了招手,道,“顾先生,再不开我都要结束了。” 还没怎么看他,她的目光就兜兜转转的轻飘飘的落在了邵长杰的身上,有些意味深长,“邵特助应该还没吃饭吧” “没吃没吃。”邵长杰的脸本来就黑,这下被她一说脸又有些红,又黑又红的刚想在他旁边坐下来,就听到那女人凉凉的小嗓音轻轻开口道,“那既然你没吃饭,就赶紧回家吃饭吧,不然饿坏了明天就不能上班了呢。” 两个男人的目光相继怔了怔,这...好心塞 说好的留他吃饭呢说好的地主之谊呢 混蛋,全是套路套路 邵长杰无助的看着自己家的老板,顾先生,需要你的时候到了,你可得说句话 132结局篇其实有些事情我真的不介意,我们可以试试 一秒,五秒,一分钟,五分钟... 时间漫漫长长的过了很久。 邵长杰眼巴巴的看着顾萧言的侧脸已经整整十分钟了,可那个男人像是不知道有他这个人存在一般,眼睛里只有面前的火锅和...煮了火锅的女人。 “咳咳。”邵长杰面无表情的干咳了两声,冲着两个人的方向道,“顾先生,我要回家吃狗粮了。” “吃吧吃吧。”小女人的小手一挥,很是不耐烦的催促他,“都饿成什么样子了,还跟狗狗抢吃的,不过也别吃太多了,不好消化。” 邵长杰,“......” 看徐伽的意思,她好像是认真的。 “最近正想养只狗呢,我小女友喜欢,顾先生再见,顾太太再见。”话罢,邵长杰怀揣着一颗破碎的心转身朝门外走去。 邵长杰本就长得高大,这高大的背影逆着光,怎么看都怎么觉得萧条。 “呃...我们是不是应该留他吃饭”女人咬着筷子,已经有些饱了。 真是浪费,还有那么多呢。 “不必。”还没听过,上司请下属到家里一起吃火锅的。 晚饭后,临睡前,徐伽才感觉出了顾萧言脸上的不高兴,其实她早该感觉出来的,从超市回来,从吃完火锅,再到洗澡躺在床上,他和她说过的话几乎可以用一双手数得出来,而且也总是她问他才回答。 女人拨开他正在看ipad的手臂,钻到了他的胸口处躺在上边,小声的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在生气” “你怎么又在生气,总是在生气,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像你一样,小肚鸡肠的,你看你看你就跟个女人一样。”小女人的手不安分的在他胸口摸索着,隔着衣服都能准确的找到敏.感的位置... 男人倒吸了一口气,嗓音微怒道,“徐伽,别给我玩火。” “我是男人女人你不知道” 这女人真的没有一刻时间可以闲下来,身上的伤刚好的差不多,现在又开始出别的幺蛾子了。 女人的手腕被他抓在手心里,力气有些大,不知为什么,徐伽的心却骤然停顿了一下,像是有些期待,也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这... 她怎么会喜欢自己丈夫加些粗暴的行为来对待她呢 徐伽曾经在一个网站上看到过一篇帖子,写这个帖子的人大部分都是新婚的年轻女性,她们常说每个女性的心里都渴望着出现一个能够征服自己的男人,男人力量的体现正是她们迷恋的对象,这才有了床咚,壁咚,各种咚。 曾经她不信,可现在... 心里却有了期待。 这转变让她有点惊喜,她好像有点儿明白什么了,顿时脑补出了一系列顾萧言半敞着衬衣在强势的咚... 魅.惑的很。 “你喜欢这样吗”深邃的目光盯在了她的小脸上,男人突然发问,让徐伽的思绪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女人在他怀里怔了怔,旋即抬起小脸儿来,不好意思的问道,“你也喜欢这样么” 小女人的面部表情更加的娇羞了,“你也喜欢抓我抓的这么紧么其实...对于有些事情我也不是很介意的,偶尔尝试一下新鲜的事情也是好的,不然你怎么知道那种方法适不适合自己呢” 徐伽的手在他手心里像没了骨头一般,软软的,时不时的抬头偷瞄他,看着她的表情,顾萧言便心领神会的明白了她在想些什么,男人凑近了些,几乎快咬在了她的耳垂上,“我是在问你,你是不是很喜欢这样子闯祸,无休无止的给我惹麻烦” “我...”男人清清楚楚表达了他的意思,也清清楚楚的说明了他的话跟那种事一点关系都没有,徐伽的一张脸顿时想埋在他的胸口处,原来是她自己误会了,他一点儿那种意思都没有。 “我哪有给你惹麻烦,明明就是一些不知好歹的女人来欺负我。” “你心里有了人选”顾萧言健硕的手臂收紧了些,旋即出声问道。 徐伽轻哼一声,爱理不理的,“还能有谁” 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可仔细想来,也就只有白婳才有嫌疑,更何况她连动机都有。 沉思了一会儿,顾萧言才开口道,“如果是白婳,那就别往心里去,她是小孩子脾气,来欺负你也只是想宣示宣示自己的主权罢了。” “呵,就她把言听说当宝,谁稀罕呢。” 她白婳要来挑事,徐伽分分钟把她灭了。 “你刚才说,试试什么”话锋一转,顾萧言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的。 徐伽翻了个身,从他怀里滚回了自己的那一边床,又随手拎起了另一个枕头搁在了自己的腿中间夹着,迷糊的开口,“我好困,我要睡了。” “睡觉这么早。”女人光滑的雪背冲着他,一片白皙。 “那当然了,要睡美容觉。”说着,还装模作样的打起了呼噜,男人勾了勾唇,翻了个身就把她压在了身下,手速一下子把枕头从她身上扯了下来,语调暧.昧,“夹枕头多没意思,不如夹我。” 这么污的话从顾萧言的嘴巴里说出来,徐伽的第一个想法却是他在邀请她。 她是疯了么,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在自己脑子里出现,这太不可思议了。 明明结婚前她对于这些事情还根本没有涉及过,可现在却期待他对她做些什么。 在情事上,顾萧言是她的第一个男人,第一次像一团魔咒,总是难忘的,怀念的,令人无限着迷的,这是不是就是她陷在了这场婚姻的一个开始 身下女人刚刚开始一脸娇羞状,可现在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男人的薄唇印了上来,“这么不专心是不是因为我穿着衣服所以你不专心” 女人的兴致明显缺缺,撩了撩头发,道,“你对撩妹这种事情这么擅长,是不是这就是叫做积累了很多经验” 所以他们的第一夜才没有废什么力气,除了她下身的不舒服之外,他好像如鱼得水一般,熟练的不得了。 是个老手。 女人的脸不高兴的撇过了一侧,拿侧脸对着他,顾萧言撑在她头顶,深深的叹了口气,“你这诬陷人的本事倒是越来越有长进了。” “你知不知道男人对这种事情总会无师自通,就像你一旦有了宝宝,母.性.光环便会自动出来一样,这是人类本能,你挡不住的。”顾萧言亲昵的蹭了蹭她的头发,把她的精致小脸摆正和自己对视着。 徐伽还记得,有很多年的日子里,顾萧言是很排斥她的存在,总是想尽了方法想和她解除掉这婚约,三天两头的在顾家里惹事,至于时不时带着一些小女孩来跟她闹,也是常有的事情,那个时候是霍黎苍最开心的时候,每一次顾萧言带着妹子来徐伽这里作恶后,霍黎苍就安心了几分。 照顾萧言这么个闹法,迟早有一天徐伽会变成他的。 顾萧言说尽了软话,可徐伽的脸还是没有给他半分好脸色,顾萧言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徐伽的喜怒哀乐都会影响着他自己一整天的心情,就像知道她被人诬陷在超市里受了委屈,立马就不顾一切的想去帮她解围。 他甚至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有一天离开他,和他分离,他不敢想象,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又会怎么样。 男人吻着她的小脸,忍不住的跟她解释,女人不领情,冷冷的想要推开他,“别碰我。” 她说,别碰她。 顾萧言的眸色冷了几分,加重了些力气,有些暴躁的开口道,“别碰你闹脾气得有个限度,你一闹脾气就不许我碰你,这是什么坏习惯” “就不许,就不许。”他倒是有点习惯了她无理取闹的样子。 “你再这么闹,信不信我...” “你什么你什么” “我让你下不了床。”男人眼中陡然发出的不悦让徐伽的汗毛一根根的竖了起来,男人的手伸进了她的裙摆里,一直往上,虽然动作粗鲁,可还是克制着自己,没有太过用力。 “哎哎哎。”女人一见事情的发展方向不太对劲,当下急了眼,“顾先生,能动口的我们绝不动手。” 只听见男人含糊不清的回答她,“嗯。洞.口....” 让人打消疑虑的最好方法就是身体力行,显然顾萧言很懂这个道理,而且还是个中的高手。 其实婚姻对于顾萧言来说是个转折点,如果不是这场婚姻,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在这个方面会这么的不知疲惫,更不知道自己会这么依赖一个人,至于信任,对他而言,在她身边就足够了。 女人累了一晚,第二天便起不来,她的东西全都散在了房间里,包括包包里的各种小东西,什么口红腮红钱包唇刷之类的,都被塞到了包里,乱成了一团。 顾萧言叹了口气,有些女人有的时候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可内心里却住着一个男人。 男人弯腰帮她收拾着包,却在包里发现了一个不属于她的东西,他看了很久,只觉得熟悉,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133结局篇越深爱,越会输的一败涂地 可是这个东西出现在一个女人的胭脂水粉之中却有些格外的炸眼睛,这个银色钢表,虽然女款里也有同样的款式,可是却没这么硬朗,顾萧言把它揣在兜里,转身朝门外走去。 这表一看便是属于男性的,指针还在走着,表盘上几乎没有破损,看来主人保护的很好,只是看着表带的磨损程度,却像是用了很久,至少10年。 顾萧言匆匆走进了书房里,明亮的台灯下,那表在他的手掌心里停留,这表... 该不会... 男人的手指摸到了第三节表带的背后,果然,有个东西在上边,如果不知道的人,绝对不会发现在那会嵌着一颗小小的红色宝石。 现在他已经完完全全的可以确信,这表的主人是谁,男人原本还心存疑虑和侥幸的心态,可现在却觉得可笑。 这表是他亲自挑选的,红宝石也是他亲自要求店里嵌在上边的,而且这是定做来的,外人不可能知道那么多,这是他送给霍曼臣的生日礼物 还真没想到,这么多年没有见到这个东西,现在却这样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可为什么,它会出现在徐伽的包里呢 男人的手指把表握在手心里,阖着眼睛闭目休息。 终究还是理不清啊... 徐伽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下午三点,从卧室出来后便听到了书房里传来男人的声音,进去之后却发现顾萧言带着耳机,坐姿挺拔的看着电脑屏幕,不苟言笑的,还真是工作狂,赚钱有瘾,这么拼命。 女人悄无声息的退出了房间,踩着拖鞋下了楼,洗了一大串葡萄便重新回到了书房里,里边人见她进来,旋即掀了掀眼皮后,才对她招了招手,“睡醒了” 小女人端着葡萄走到他身边,又拿了一颗大的喂到了他的嘴里,浅笑妍妍的回答,“饱了饱了。” 睡饱后,徐伽的精神也会特别好,小脸上的皮肤更加嫩的可以掐出水来,她心情好,便开始一颗一颗的把葡萄喂给他吃,边吃边问,“你刚才在视频会议么” 男人的手环在她的腰间,不动声色,“没有。” “我在跟宋翊安视频。” 一提到宋翊安的名字,喂他吃东西的动作立马便停了下来,女人的脸色变了变,急着追问道,“他们怎么样了凉夕呢跟他在一起吗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你让我一下子回答你这么多问题,我有几张嘴”顾萧言打趣的说道,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道,“他们在希腊,说是三天以后的飞机回国,你放心吧,俞凉夕没事,和翊安在一起 ,她能有什么事” “话可不是这样说。”想一想,徐伽自己倒是能够理解宋翊安,自己爱人被抢走的痛苦,那是失去希望的感觉,“人啊,一旦疯起来,自己都会害怕。” 男人嗤笑道,“说着你自己好像深有感触” “我...没有。”女人低声矢口否认道,可目光却没有看向他,反而抓着颗葡萄在玩。 徐伽的性格,从来都不是那种拖拖拉拉的性格,她喜欢把什么话都说开说清楚,即便是她错了,她也可以理直气壮的说她有错,她不屑说一些自己不愿意说的话,可为什么,他明明可以感觉到她在刻意的瞒着什么,她却还是什么都不说呢 徐伽有自己的担心,顾萧言不喜欢俞凉夕,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他不喜欢她的身份,更不喜欢宋翊安总是追着她跑,而且一厢情愿,俞凉夕在他眼里,先是勾搭了宋翊安,再是想方设法的想要嫁入言家,这么有心计的女孩,顾萧言是不喜欢的,甚至已经到了讨厌的地步。 这次,两个男人都因为她有了变化,不知道他们回来以后顾萧言又会怎么对付她了。 “萧言,他们回来以后,你还会追究责么”说实话,徐伽有些担心,这话问出口其实很不经过她的大脑。 男人笑了笑,“我追什么责,跟我无关。” “宋家也很生气,估计他这次回来没什么好果子吃,至于俞凉夕,宋母原本就很讨厌她,这下不用我做什么,她都会对付你的好朋友,所以你担心也是没有用的。” 这是在安慰还是在恐吓 说到底她还是应该找个机会好好先跟凉夕通个气。 “小伽。”顾萧言突兀的出声,温热的大掌紧握着她的手,缓缓抬起搁置在了自己胸口的位置,而露出来的恰恰就是男人的手腕,徐伽低头看了几眼,不太明白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你看我的手表好看么”男人淡淡的发问,旋即把自己的手腕递了上去,徐伽愣了一下,却还是抓起了他的手腕,旋即看去,这表她是第一次见,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没看几眼,女人便松开了他的手腕,轻声道,“这表这么旧,你戴了很久了么是不是公公送给你的礼物呀就像从小戴到大的那种手表一样,以后是可以传给自己儿子当传家宝的那一种。” “你没见过这个么” 徐伽摇了摇头,“没有。我对表没有研究,这类型的钢表在市面上好几个品牌都有的,你这个是什么牌子的” 顾萧言的目光有些奇怪,甚至可以说有些执拗的看着她,可这眼神又不像是是动了情的那一种,反而像在窥视着什么一般,徐伽有些不知所措,喏喏的开口问道,“我说错什么了该不会,这表是...” “你爷爷传给你爸爸的吧要真是那样,这可就是古董了。” 顾萧言被她认真的神情给逗笑了,这才塞了颗葡萄 在她嘴巴里,柔声道,“过来,下楼吃饭。” 为了等她醒来一起吃,他到现在为止也只是吃了一餐而已。 “哦。”小女人乖巧的跟在他身后下楼,却从不知这个男人心里面的真实想法。 太爱一个人的时候,所有不好的情绪和不好的感觉都会放大很多倍,就像现在,即便徐伽承认了她不认识这块表,可顾萧言的心里仍旧不安心。 如果她没有见过霍曼臣,这表又是怎么出现在她包里的 可是细细想想,他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她又是什么时候去见的那个男人呢 呵,想想真是可笑。 他是谁,他是顾萧言,曾经可以为了解除这婚约每天带着女孩出现在她面前示威,现在呢他的内心却在时刻担心着她有没有背着自己去和别的男人见面。 他从来不曾问过她,除了他,她到底还有没有爱过别人,他不是不想知道答案,他只是担心自己知道了不想得到的答案以后,会输的更加一败涂地。 “喂,喂。”女人的声音响起,顾萧言的眼睛里有了光芒,“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吃着饭就开始发呆了么”小女人有些担心,这人是怎么了,昨天晚上精力还那么充沛,现在怎么老是发呆,该不会是那玩意用多了肾亏了吧 徐伽犹豫了,在想着该不该一会儿出门给他买点保健品之类的东西,男人嘛,补补总是好的。 可又一想,他岁数也不算大,身体问题应该不太可能,那总不会是提上裤子就不想认账了吧 哼,不想认又怎样,他还是属于自己。 顾萧言在吃饭的时候,漫不经心的,一点都没被美食所惑,可是在吃饭的时候,他却想到了一件事情。 之前方悦心曾经交给他一件东西,那个东西好像对他很重要,那u盘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心急火燎的急于找到呢 霍曼臣的性格从小就跟霍黎苍是两个极端,明明是一母所生的亲生兄弟,可性格却一个急躁外现,一个内敛深沉,心事从不对人言。 现在看来,倒是后者更可怕一些。 那里边,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只不过后来顾萧言再回忆的时候,是否又会后悔自己做了当时的选择呢 饭后,顾萧言便径直钻到了书房里,而且还反锁了房门,那东西完好的躺在他的柜子里,一直都没有人来看过,男人把它电脑后,一段视频被播放了出来。 那是尘封已久的秘密。 那是...痛苦。 134结局篇我敢保证,她会第一个亲手把你送进去转折 对于顾萧言来讲,他这一辈子生来就是享福的,前半生都过的顺风顺水,对于痛苦,无非只是小打小闹罢了,兄弟反目,失去好友,爱人远走,这些在他看来都是可以随着时间而改变的,逝去的人会渐渐淡忘,而爱人也总有一天会回到他身边,可是现在... 他第一次觉得是那么的茫然,手足无措的竟不知该怎么办。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霍曼臣非要把这个东西追回来,这东西是方悦心给他的,那她又有没有看过这个东西 那个女人若能打得开里边的密码,恐怕这会儿这事早已曝光了。 这件事情一旦曝光,对所有的人都会是一种莫大的伤害,尤其是她。 顾萧言思考了许久,终究还是拨通了那个男人的电话,大概上辈子他们两人也是仇人,既已做了兄弟,那他便不该再贪恋徐伽身上的温暖。 顾萧言约霍曼臣第二天见面,虽然来的有些意外,可霍曼臣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因为霍曼臣身体的关系,两人见面的地方还是约在了以前常去的餐馆里,这里老板和他们认识,寻了一处僻静的位置给他们。 霍曼臣去的很早,比约定时间早了一个小时,对于顾萧言这次的邀约见面,他一点儿都不疑惑是为了什么。 “方悦心最近情况正常吗”男人若有所思的说着,询问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男人。 身后人弯下了腰,贴近他的耳边轻声道,“算是正常吧,除了按时复诊外,便是陪着她儿子到处玩,霍先生,她的医生透露过消息说,她没多少日子了。” 没多少日子 要死了是么 死有什么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死了还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远处颀长的身影缓缓走来,霍曼臣加紧嘱咐道,“继续看着她,别让她去给徐伽添乱。” “是...” 顾萧言几步路的距离,不超过30秒,可他却能感受到,对面那人不甘心又带着怨恨的目光,直视着他的双腿。 也许对于霍曼臣来讲,失去双腿是爱一个人的代价,至于这代价到底值不值得,却只有本人知道了。 “请坐。”椅子被拉开,霍曼臣仍然保持礼貌的向他比了个手势,待那人落座后,才开口询问,语气平淡的一如既往,“你喝点什么是照旧还是换换新品” 今天的顾萧言穿着简单,黑裤白衬衣,少了些在商场上打滚的精英气质,多了点平淡的家常的味道,白衬衫穿在他身上,气质干净,男人表情未动,抬手招来了服务员,轻声道,“还是老样子。” 这里是他们兄弟两人的回忆和大本营,从少年到现在,一直都是,只是他已经看不清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想要什么了。 饮品很快上来,顾萧言的手指在杯口轻轻滑动着,手腕上的腕表像是故意在霍曼臣的眼前晃动着,男人勾了勾唇角,还当是为了什么事情,原来... 霍曼臣率先开了口,“萧言,我们是不是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 “当初第一次来的时候,你还嫌这里的厨师做的味道不好,后来第二次来却又对这个味道喜欢的不得了,还记得吗” 顾萧言微微颔首点头,“当然记得。” “可是你不知道的是,被你嫌弃的味道和第二次你喜欢的味道,其实都是同一个人做的,而那个味道我第一次就已经很喜欢了。” “嗯。”顾萧言点头认可,“我喜欢的,自然别人也可以喜欢。” 停顿了一下,顾萧言才把手腕上的表解了下来,推至到霍曼臣的面前,轻声道,“既然是生日礼物,就该好好保管,留个美好回忆也不错,你说对不对” “难道你不想问问这表是什么时候被她带走的”霍曼臣不信,他会不想知道,疑心重大概是每个男人都会有的通病了,越是深爱在乎就越会想要紧紧的攥在手心里。 如果立场相换,他也会想要追根究底的。 霍曼臣的目光不停的在顾萧言脸色窥探,却连一丝的不安都没有看到。 这话听在任何一个人耳朵里,都会发生变质,顾萧言不是没有想过,徐伽背着自己偷偷去看过他,可这已经是事实了,他若问出口,只会影响夫妻感情,所以他没有问,更没有指责她,至于这表,他也曾向她确认过,她说不认识,那他就信。 最傻的事情就是她说什么他都信,毫无底线可言。 有时候,顾萧言会觉得霍曼臣的智商根本就是负的,在徐伽的事情上,他连最基本的理智都没有了。 “曼臣,难道你觉得我来就是为了跟你讨论我有没有因为你的这点小把戏而跟她吵架么”顾萧言垂了垂头,轻声道,“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你既然做的这么明显,我又怎么舍得欺负她那不是正好给了你机会让你去安慰她么” 呵。 霍曼臣的嗓音顿了顿,尔后才继续说道,“那你今天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 “我来,是为了跟你做一笔交易。” 话罢,顾萧言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支烟,随后又悄无声息的点燃,塞入了口中,u盘悄悄在他手中出现,顾萧言把它轻放在了霍曼臣眼下,却没有看他眼中掀起的那片波澜,更没有看到放在他残缺双腿上那双紧握的双手。 “你想要什么”男人声音哽咽,说不出话来。 怪不得方悦心会安心带着那个男孩吃喝玩乐,怪不得她一直都什么都不做,怪不得... 现在所有的怪不得都得到了解释,都得到了说法 男人手上的青筋暴突,霍曼臣的心在胸腔里剧烈的跳动着,挣扎着。 这一切,顾萧言尽收眼底,却始终不动声色的抽完了唇边的烟... “你彻底离开徐伽,我把你的秘密咽下去,绝不让她知道” 霍曼臣的眼中已失了血色,“这绝不可能。” “不可能”男人云淡风轻的笑着,脸上的寒意肆起,“那你的意思是你想让她知道是你亲手把你的弟弟送上了不归路么还是你想让她知道那次车祸的意外,根本就不是意外,你早就决定在那一天动手,没想到的是她出现了,我也出现了,这才是你没有预料到的吧” “她为了霍黎苍的去世自责了多久,为了你不能走路又内疚了多久,这些想必你比我要清楚许多,可她绝对想不到,也不敢想,你比她想象中的要更狠啊,你拿自己来当赌注,为的只是解决她的一个追求者,可那个人是谁,是你弟弟霍曼臣,那是你亲生的弟弟,他跟你同父同母,你要她怎么接受你确定她知道了,你还能维持在她心里以前的形象吗” “我敢保证,徐伽一旦知道,她会第一个亲手把你送进监狱。” 顾萧言的话音落下,寂静便弥漫开来,多年隐藏的秘密就这样被他抽丝剥茧的剥开,霍曼臣的理智已接近崩溃的边缘,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大力抽动着,像控制不住一般,狠狠的盯着他看,“你说的没错,我是丧心病狂,霍黎苍也是因为我才死的,可是顾萧言,这一切难道你没有一点责任吗如果不是你,小伽会安安心心的待在我身边,她迟早有一天会爱上我的,迟早有一天她肯定会爱上我的,肯定会的,肯定会的。” 霍曼臣说的那么笃定,说的那么肯定,可他却再也控制不住从眼角汹涌而出的眼泪,霍黎苍的死这些年时刻萦绕在他的生命里,根本没有一天离开过,他也曾无数次看到霍黎苍从车祸的现场爬出,满身是血的向他质问,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他深陷在梦境里,他回答不出来,他向霍黎苍忏悔,即便在梦里,却也未曾后悔过这样做。 可是... 徐伽知道了,会原谅他么,会明白他的一片心吗他不知道。 他更加不知道霍家长辈若知道这件事情后,又会怎么伤心欲绝,同是亲生骨肉啊。 他是疯了,霍曼臣疯了 霍曼臣没有答应他,确切的说应该是还没有来得及答应他,人就已经晕了过去。 顾萧言不确定他的身体状况,却也知道他此刻也经受不了多大的心里冲击,他可以不在乎霍黎苍,不在乎那么久的兄弟情谊,可他却在乎徐伽对他的感觉,对他的印象,他苦心维持了那么久的秘密,他怎么敢让那个女人知道 那个女人哭一下,受一点轻伤,他都会心疼的恨不得代替她受那些苦,她怎么受的了是她最信任的人造成的这些伤害呢 霍曼臣不敢赌,更赌不起。 霍家的保镖带着霍曼臣离开了,那个u盘被顾萧言抢先一步拿了回来。 “霍曼臣醒了,让他想清楚再给我打电话,我等他。” 135结局篇爱情是一场错觉,所以珍重勿念 宋翊安和俞凉夕的归来,是在两天后,徐伽早早的便开车去机场,难为顾萧言推了公事来陪她接人。 “诺,帮我拧开。”徐伽撇了眼放在一旁的矿泉水后轻声道,这话无疑是对顾萧言说的。 这女人在他面前越发的恃宠而骄了,不仅开始指挥他做这做那的,连带着连拧矿泉水瓶这种事情都让他来接手了,他这一双手,签个名字够她喝几辈子的矿泉水,她居然指挥他来做这种事情。 虽然没表现出不乐意,可徐伽还是从他慢吞吞的动作上嗅到了一丝的不情不愿,车子遇到红绿灯,女人才由侧脸变为了正脸看着他,挑衅道,“看顾先生的样子,不是很乐意嘛。” “我说不乐意你会不会生气”顾萧言把水递了过去。 女人比了一根手指在他面前,轻轻的摇了摇,“一看你这态度就没听过那句话。” “哪一句” 女人给了他个白眼,又顺带着鄙视了他一番后,才轻声道,“女人只有在最爱的男人面前,才会自动退化为肌无力患者,什么都做不了,连矿泉水都拧不开,这样你才有表现的机会呀,对不对对不对” “那你的意思是我是你最爱的人”男人顺着她的话继续说了下去,只见徐伽慎重再慎重的点了点头,“勉强算。” 这些话顾萧言是没听到过,不过好在这些话对于他来讲受用的很,男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夸了她,“算你嘴甜。” 夫妻两人在机场外等了半个小时,才从国际厅看到风尘仆仆的一男一女相继走了出来,女人看到徐伽后,行李都被丢到了一旁直奔她的怀里,凉夕伏在她肩膀上,又哭了,徐伽拍了拍她的背,有些伤感后才感叹,“原来你胖了,看样子宋翊安对你不错,都肥了。” “你才肥了。”凉夕苦着脸说道,她都不知道她受了多少苦,可是也得出了一个结论,千万不要热闹了看起来很温和的人,后果...啧啧。 顾家。 顾萧言和宋翊安在楼上谈事情,徐伽便和俞凉夕在卧室里坐着,婚礼的事情两个人都没有主动提起,只是凉夕突然说她要辞掉医院的工作了。 这事情有些突然,徐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你是辞职了再去找别家医院吗” 如果是这样,还不如就在宋翊安手下继续做着,凉夕沉默了片刻后才开口,“我想出国留学。” 望着徐伽有些震惊的眼神,她继续解释道,“算逃避也好,算为了自己也好,留在这里我都会觉得难受,这几年我也存了一点钱,足够自己出去了。” “小伽,你别担心我。”凉夕勾了勾唇角,站起身来拿着行李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前时却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她,“这件事你别告诉他。” “我不想他知道。” “好。” 得到了徐伽的回应,凉夕才开门离开,她走的很快,才刚待了一会儿又要离开了,小女人心里有一些小小的失落,记得之前自己在英国,也是受了伤才出去的,个中滋味只有自己心里才能明白,现在凉夕受了情伤,即便出去她也只是一个人,孤单的很。 想到这,徐伽的心里就泛着酸,过了不到10分钟,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的朝她走来,看到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宋翊安愣了愣,生硬的出声发问,“她呢” 小女人没掀眼皮,不想看他,只是缩在顾萧言怀里,两只小手抓的紧紧的,毫无耐心可言,“谁啊。” “她”男人加重了语气。 徐伽冷笑了一声,阴阳怪气的回答,“我又不是你的佣人,凭什么帮你看着人你自己没把人看好,现在冲我要什么人” 他们俩是一起来的顾家,这一路上俞凉夕也没有表现出要离开的态度,这让宋翊安放松了许多,可却没想到她会挑这个时候来走。 又或者,她只是回家了而已,并没有想要不理他。 宋翊安心里琢磨着,也许又是他自己多想了。 从宋翊安和凉夕回来后,徐伽便察觉出了这男人的不对劲,“我还没跟你算帐呢,你开枪打了我一枪,是 不是连句对不起都不会说” 宋翊安的身影顿了顿,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徐伽中枪,是个意外,他是该和她道歉,可那三个字始终没有说出口,过了好一会儿,男人才甩下一句,“抱歉。” 匆匆结束,要多敷衍就有多么敷衍。 徐伽仍然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慢走不送。” “既然你没想要他的道歉,为什么还要故意说那种话来拖他的时间,那么害怕他找到俞凉夕”门关上后,顾萧言才低头看了看怀里像树袋熊一般的女人,“你也知道的,你拖不了多久,最多一个小时而已。” “一个小时也好,你知道的,宋翊安好烦人。”徐伽似乎有些不悦的撇了撇嘴,继续靠在他怀里腻着,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可没过几分钟,那小脑袋又从他胸上离开,“你觉得他们两个会不会有结果” 顾萧言哭笑不得,这丫头,是把她当算命的了么还是说觉得他看人很准,能猜透人心呢 “说话呀说话呀。”大概他沉默的时间有些久,小女人抓着他的衣领不停的发问,撒娇。 “即便会有结果,但是也不是现在,你难道看不出来,你的那个好朋友根本没办法接受翊安吗”顾萧言淡淡的说着,从他们两个人一出来,他便注意到一个细节。 宋翊安想要去牵她的手,可还没有牵几分钟,就被俞凉夕挣了开,当事人可能不会那么敏.感的察觉到什么,可作为第三方,看的很清楚。 顾萧言把她揽在怀里,轻声安慰着,“有时候分开也是好事情,对不对” “而且人家的事情跟你有个什么关系,所以别想了...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好好的想想我呢。” 小女人嗤笑,“想你做什么” 这话顾萧言不爱听了,板着脸开始不安分,“那我倒要给你好好的体检一下,嗯” 话音落下,这男人的动作便更加的肆无忌惮起来,卧室里的温度上升的很快。 顾萧言的情来的很快,像蓄谋已久,更像是随性而为的。 那日之后,好像一切都归结平静了,一周之后,徐伽消了病假,照例在宴北川的手下忙来忙去的,每天早出晚归,顾萧言也开始越发的忙碌,只是每天晚上不论他回来多晚,都会躺在她身旁入睡,徐伽睡醒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也只会是顾萧言。 月末凌晨时分,顾萧言接到了他的短信,连电话都没有,短信里只有4个字 “如你所愿。” 他知道,他认输了,不是他输不起,而是他真的不敢赌。 赌徒都有一种思维惯性,想要翻本,永远不会抽手。 霍曼臣要回英国的消息,徐伽是第二天知道的,霍曼臣给她打去了电话,他临走之前唯一的要求便是希望她可以去霍家帮他做一餐饭,陪他看一次日出。 徐伽答应了。 霍家。 徐伽去的时候所有的东西都还维持着原来的样子,她进门的时候霍曼臣正在餐厅里等她,身上宽松的黑色衣服让他看起来很没精神,像大病过一般见她进来便对她招了招手道,“过来,你还是那么会挑时间来,挑着饭点过来。” 徐伽笑了一下,径直走了过去,开口问道,“你不舒服么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大概也好不了了。”霍曼臣慢慢的说着,自从上次晕倒后,他的身体便比之前又差了许多,有时候睡醒了也会觉得很累。 桌上的西餐很正式,霍曼臣开口问,“有没有觉得很熟悉” 这...徐伽摇了摇头,记忆里好像完全没有印象,大概是没看出来哪儿一样,和什么一样,总觉得他这话说的莫名其妙的,一头雾水。 霍曼臣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神情,有些失望的开口道,“我就知道你不记得了,你去伦敦的第一天,我也是让人准备了同样的东西来给你接风的,忘记了么” 霍曼臣失望的神情被徐伽看在眼里,倒让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拢了拢长发后,才尴尬的说道,“记得呀记得呀,不就是牛排嘛,怎么会不记得。” 说来这话,多少有些心虚没底气。 其实在徐伽的印象里,刚去伦敦的那一年,是她的低 潮期,她是为了养伤而去的,对于霍曼臣给的一切她都是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从未走近过心里。 “快吃吧,都凉了。”霍曼臣主动开口道,脸上仍是温和柔情。 明明说好是她给他做一餐,可是最后还是霍曼臣做了。 “东西都准备好了么”女人突兀的出声问道,之前她提议了那么多次,可他都始终没有松口,可现在却主动说要去国外生活,是不是代表他可以放下她了,开始新的生活了 霍曼臣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却始终没有往嘴里送过一次,“收拾好了,没什么可带的,那边都有。” “毕竟,我想带的永远都带不走。” “哐当”一声,霍曼臣的叉子摔在了地板上,这声音听起来很是刺耳,男人招来了保镖,替他换了把新的刀叉,尔后才听徐伽开口问道,“你这次出去的很突然,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么” “没有。”男人语气生硬,“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我可以远离你么现在我满足你了,你还在担心什么” 这一刻,霍曼臣忽然间害怕起来。 如果这个女人说她不想要他离开了,他会不会控制得了自己,可是徐伽却沉默了,一直都没有开口,空气里只有刀叉的声音,还有女人吞咽食物的声音。 她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连再见也没有。 “晚上你要回去吗我可以让人送你,等日出快开始的时候再...”霍曼臣轻声开口道,手指有意无意的按着电视的遥控板,节目换了一个又一个,却连一点想要看的欲.望都没有。 “不用。”徐伽打断了他的话,从他手里把遥控板拿来,换了一个安静的频道,“我今晚住这里,所以,你能帮我准备一个房间么” 霍曼臣颔首,“当然可以。” 霍曼臣身边虽然没有女人,可他却准备了一套徐伽用的东西,衣服床单,睡衣护肤品,都是她常用的那一套,也许在他心里,他是希望徐伽有一天可以来到自己身边,看看这一切。 这些东西现如今都派上了用场,他也算没有白准备。 晚上11点的时候,徐伽已经困了,她临时住的房间就在霍曼臣房间旁边,一步之遥的距离。 “晚安。” 霍曼臣待她关门后仍等在门外,迟迟不肯离开,这个房间他准备已久,本以为再也不会有用到的那一天,可现在却用到了。 卧室里的风格和霍曼臣卧室的风格很像,也是欧式的冷淡风,可总会出现一些让人觉得温暖的小细节,比如放在她床上的那一整套女人用的东西,还有浴室里那一包包的...卫生.棉。 如果说准备护肤品她还可以接受,那为她准备卫生棉她就有些接受不了。 这太私密了,只有自己丈夫才会想着帮自己准备这种东西,现在却多了一个人来帮她准备这些。 感觉,太奇怪了。 徐伽把卫生.棉拿在手里看了好一会儿后,才又悄无声息的放回了原来的位置,这间房间里的布置很简单,却有着属于霍曼臣的贴心细致,床单是浅紫色的,连抱枕都有,梳妆台也有,怎么看都像是为了她而特地准备的。 没有心动,是假的。 想必没有一个女人能受的了一个男人这样的对待自己,这么的...温柔贴心。 如果时机正确,徐伽不能保证自己的心还能不能像现在一样守的这么坚固。 拿了身纯棉的睡衣去浴室里,才刚把热水放好,却在一旁发现了一个小罐子,打开闻了闻,扑鼻而来的是玫瑰的清香味道,徐伽皱了皱眉头,这东西总不会是玫瑰精油吧 霍曼臣怎么知道自己泡澡喜欢用这个还是说他装了什么摄像头来偷看她一想到这,女人便不自觉的怒意上升,可细细一想,霍曼臣那个人,对她也很照顾,而且并没有做什么实质性伤害她的事情,又怎么可能做这么龌龊的事情呢 一想到这,便又否认了自己刚才出现的念头。 大概是自己多疑了,竟然会东想西想的。 只睡了几个小时,徐伽便被门外的人吵醒,这时才不过刚刚3点钟,门外的男人一脸的神清气爽,像是睡过了十几个小时一般,可她又怎么能知道霍曼臣从她 进入房间开始便一直未曾合眼呢 一想到那个女人就在隔壁,霍曼臣的一颗心便越发的悸动不安,他多想过去... “小伽,20分钟后在楼下等你,不然我们要错过日出了。”霍曼臣嘱咐了几句后,便由着身后人把他往楼下推去。 屋里的女人丝毫没有注意到,在她开门的时候,对面的保镖是立刻把眼睛闭上的,她也不会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睡裙皱皱巴巴的,还有一叠卡在那里,连裙子都没有被放下来,像被人蹂.躏过一般,两截雪白的小腿露在外边,吸引着霍曼臣的目光。 这样迷迷糊糊的徐伽,霍曼臣没有见到过。 可见到了,他反而更舍不得了。 怎么办,还没离开,就已经开始想你了。 徐伽,以后我说我想你了,是不是你也会告诉我说活该呢 徐伽只花了5分钟的时候洗了下脸,套了件衣服便匆匆往门外跑去,霍曼臣的车已经等在了外边,女人上车后,却看到他用一种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自己,还没等她开口,男人便抬手指了指她的脸颊处,柔声道,“你脸上的乳.液还没有抹开。” 徐伽呀了一声,拿着手机当镜子照,被人看到自己这么失态的样子,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好在天还没亮,黑漆漆的想必他也看不清楚。 身侧男人转了头,轻声对驾驶座的人道,“开车。” 徐伽把自己收拾好后,紧接着一旁便递来了一份早餐,牛奶和烤面包,还有一小份水果,黄油夹在面包里,是她喜欢的吃法,对上霍曼臣幽深的目光,徐伽接了过来,把面包送到了嘴里。 一路上,霍曼臣都很安静,其实他本来话就不是很多,更多的时候是徐伽在说,他在听,不是他不愿意说,只是他更喜欢听徐伽说话,说一些她的小烦恼,小麻烦,即便是一些女人的小事他也想要知道,所以他才留心她的喜好,留心她所有的一切生活细节。 他把她当成了未来太太在留意,可是却没有想到,她才是他最不该爱上的那个人。 z市周围的山顶,徐伽和霍曼臣来的时间刚刚好,初升的太阳刚刚露出了一点点,温暖的很,让她觉得心里空旷,似乎可以容纳接受一切不美好的事情。 对于这个,霍曼臣给出的答案是错觉。 就像爱情也是一场错觉一般。 当下虽然觉得可以接受任何事情,可一旦场景变换,她就再也没了当初的心境,温和的日光落在了徐伽的小脸上,带着朦胧的遥远的光芒,霍曼臣不敢触碰,更不敢开口,可他还是抬手想要碰一碰她的脸,只碰一下就好。 可当他想要抬手的时候,那女人却转过身来,对他笑,笑的没心没肺的,美好又温暖。 她的美好让他自惭形秽,他不敢了。 “小伽,我今晚的飞机飞伦敦,你有什么话还想跟我说么”犹豫了很长时间,他还是想让她知道自己离开的时间,他甚至抱着一种幻想,也许她会来机场送他,也许她会说,你别走了,也许她会哭... 霍曼臣的一颗心和整个生命都在她身上,再也放不掉。 徐伽摇了摇头,视线又落在了远处的阳光上,终究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霍曼臣期盼的眼神,头一回让徐伽不忍心和他对视,她有了负罪感,不再因为他是因为自己而失去了双腿,而是因为她根本没有办法对他的感情给予任何的回应,她...差一点就动摇了。 当天晚上,霍曼臣离开的时候,徐伽没有出现,他在伦敦才是他熟悉的地方,他不适合在z市生活。 直到最后一秒钟,那个男人仍然希望她可以出现在他面前,可只有一条短信悄悄出现在了他的手机上。 “珍重,勿念。” 一条短信勾出了霍曼臣的心酸眼泪,她能和自己说的,只有这些了。 飞机划过天际,霍曼臣的心留在了z市,他没有选择错,更不后悔自己的选择,那件事,就尘封到他死的那一刻为止,让那个女人可以对自己还保存着自责和愧疚,至少他没有白做这一切。 夜深人静的时候,没人看到他眼角滑出的泪...... 136结局篇谢谢你,满足了我对爱情的所有幻想全文完 一个月后,徐伽知道俞凉夕出国的消息,是因为宋翊安彻底找不到人了,这才急急忙忙的跑来医院质问她,对于这个消息,虽然她事先并不知情,可却也没有觉得有多么难以接受。 低头一瞥,入目的便是宋翊安一脸生死诀别的痛苦神情,徐伽皱眉,走至他身旁,“她只是出个国而已,又不是去了别的星球,你要真想把她追回来就去啊,一张机票就能解决。” 男人抿唇不语,却也没有行动,他又怎么不知道一张机票就可以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可是之后呢 继续重复着这样的日子么 看着他一脸迷茫的摇着头,转身就想离开,徐伽心里替她不值,“你要真想和她继续在一起,为什么不能等她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之后再在一起呢你以前那死皮赖脸的劲头哪里去了那种招对她一次管用,第二次同样管用。” “她爱你,你看不出来吗还是说,你连等她的心都没有了,要真是那样的话,你们就这样断了也好。” “省的给彼此找痛苦。” 宋翊安望着她走的飞快的背影,连这背影也只给了他几秒钟后,便消失不见了,男人讪讪的收回了目光,有点儿委屈又有点儿受伤,擦着肩膀和身边的小护士擦肩而过,严肃又冷漠。 他也没注意到刚刚被他擦了肩膀的小护士在他离开后,一脸认真又娇羞的发着花痴:“早知道刚才我该做点什么,才好让他注意到我呀。” “说不定他会爱上我,我们两个也能有一段荡气回肠的美好爱情。” “喂,醒醒,不用给6a换药了是吧”身后传来冷冷的女声,属于小女孩的梦幻世界瞬间破碎,看到徐伽站在身后,忍不住的垂下了头,小跑着离开现场。 唉...... 现在只能把希望全部寄托给那个不开窍的宋翊安,希望他再次发挥自己死缠烂打的精神,把她追回来。 约莫6点半的时候,徐伽才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下班,出门前看了一眼外边,才又折回去拿了把伞,女人的高跟鞋被雨水溅湿了不少,有些脏,惦着脚尖来到自己的小车旁才发现一旁已经有人等在那里,白色的裙子上沾了不少的泥,看样子等的时间不短了。 透过雨水看到这个女人的样貌后,徐伽怔了怔才道,“好久不见你居然把自己弄成了这副鬼样子” 对面女人无力的勾了勾唇角,有些局促不安,“小伽我能不能和你谈一谈” 犹豫了一会儿后,徐伽还是开了车门让她上了车。 说到底,她还是顾念着旧情,心里放不下徐司恒。 雨刷刷刷的作响,车里许久都没有人开口说话,徐伽不知道自己和她还能说些什么,只是上次在飞机上见过以后,便没有刻意再去打听她的消息了,就是不知道她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小伽。上次的事情真对不起,我和顾先生之间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方悦心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上次她要顾萧言陪着自己去看病,尔后又在飞机上遇到了徐伽,也不知道他们夫妻这误会有没有解开。 顿了顿嗓音,才再次开口道,“我很快就要去陪你哥哥了,上次顾先生陪着我出国也是为了我生病的事情,所以你别误会他,他没有背着做一些下三烂的事情。” 闻言,伴着一道刹车声,徐伽重重踩下了刹车后,冷眸看着她,问,“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你很快就会陪我哥去了” “原来你还不知道。”方悦心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随后却又像知晓了一切的样子,喃喃道,“上次你以为顾先生凭什么陪我去国外难不成你真 以为他还念着以前的旧情别傻了,他有情的对象根本就不是我,是你。” “我知道。”徐伽阖了阖眼眸,似是有些疲惫,不愿再提起此事,“你生了什么病” “绝症。”方悦心淡淡开口,两只手捏紧了自己身上的白裙,“而且我并不打算治疗。” 徐伽沉默了,方悦心和她并没有什么情感依靠,只不过因为徐司恒的原因,她才舍不得对她说些狠话,可是现在她却觉得这个女人活的可怜。 真不知道是哥哥的幸运,还是他的不幸。 “你觉得你这样做,我哥就能回到你身边了吗你这样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方悦心摇了摇头,“不是为了让他回来,都这么久了,他早就不知道去哪了...我只是觉得很累,真的很累...他刚走的那一年我就应该去陪他,我没有,所以我后悔了。现在由不得我选,只是我放心不下我儿子。” 方悦心两行清泪流了出来,面对死亡,她竟连害怕都没有,在徐伽听来,仿佛有一种快要解脱的感觉在,对上徐伽疑惑的目光,她才抖动了几下双唇,忙着解释,“你别误会,他不是司恒的骨肉,也不是我的,他是...我收养来的,我死后的事情已经交代好了,其实也没有什么需要交代,他跟着我父母生活,可是我父母年龄大了,我不知道他们还能照顾他多久,所以我想来求求你,能不能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万一他们有一天发生了什么意外,你能不能帮我收养一下他” 这个问题她犹豫了很久,也思考了很久,可是都没有答案,走投无路她只能来试试徐伽,别无选择。 徐伽的沉默让她心底有些慌乱,这个女人原本该是她的嫂子,她们该是一家人,到现在为止,她仍然把这个人当作徐司恒留在世上唯一的联系来看待,只是她这样自暴自弃,又不肯配合医生的治疗,难道真想放弃自己的生命了吗 徐伽的手有些冰,脸上也寒意肆起,“抱歉,我没办法答应你。” “我哥早就去世了,即便你现在死了恐怕也没办法跟我哥在一起,你别再继续为你的懦弱找借口了,你只是没办法面对失去我哥哥的事实,你只不过想逃避这一切罢了,可你逃避了,这一切就能完结吗你走不出我哥的阴影,所以你才想放弃而已。” “这个忙,我不会帮的。” 徐伽这话说的有些决绝,一丝感情都不带,方悦心没有继续劝她,只是点了点头,让她在前边公交车站把车停了下来。 车停稳后,徐伽扬长而去,后视镜里那抹白色的衣裙仍然在视线范围之内,直到她走远再也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后,车速才慢慢降了下来。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钟,比平时晚了半个小时,平时顾萧言的电话晚几分钟就会追着打过来,今天却什么动静都没有了,徐伽还在疑惑当中,却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看到了两双陌生的鞋。 女人皱眉,把包放下后才往客厅走去,这么晚了,难不成还有客人来 客厅里传来婴儿咿咿呀呀的声音,女人忙过去看,却看到了她的婆婆正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爱不释手的在客厅里到处绕着,都她玩儿,顾家的两个男人齐刷刷的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 见她回来,顾萧言起了身走近她,亲昵的贴在她耳边呢喃,“你再不回来,我都要被她烦死了。” “嘘。”徐伽忙拍了拍他的后背,便放开了他,转而走向自己婆婆那个方向,那个婴儿在安敏怀里,不停的看着她笑,她伸手勾了勾这个小女孩的小手指,又软又绵的触感。 上次因为一碗汤的事情,安敏生了气,估计后来也没少折腾顾潭应,她也看出来了,自己这个公公现在什么事情都不管,一切都听老婆大人的为主。 安敏接了个电话,有些可惜的小情绪对徐伽说,“这个小姑娘的奶奶要过来接她的,她长得这么可爱,本来还想让你多看看,多摸摸,没想到你工作的这么晚才回来。” “我说小伽,你真的不用这么辛苦,你赚的那个钱还不够你家先生半个小时赚的多,你又何必.....” “妈,你该走了。”顾萧言适时的打断了她的话,旋即走到一旁把她的衣服和包拿在手里递给了顾潭应,轻声道,“快带着你老婆离开我家,我得跟我的亲亲老婆聊天了,嗯” 都是妻.奴,两个人似乎也多了不少可以交流的经验,顾潭应没说什么,点点头后便搂着安敏的肩膀踱步走了出去,徐伽一头雾水的深深怀疑自己的理解力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女人戳了戳顾萧言的肩膀,瞪眼问道,“刚刚..妈是不是在催我们生小孩” 顾萧言凑近了些,俊脸放大在她面前,“原来你听出来了。” 生孩子这个问题,夫妻两个之前并没有商量过,也不知道她这个婆婆到底怎么了,突然就想抱孙子了,这让徐伽有了点压力。 “那你是什么想法”徐伽的手臂绕在了男人的脖子上,猛的一跳,两条腿夹着他的腰理直气壮道,“先上楼,快点快点。” 长年锻炼也是有好处的,在顾萧言的身上得到了充分的验证,男人抱着她走的路,比她自己走的都稳,男人的声音有些低沉,“什么什么想法,我没想法。” “怎么可能没想法呢”徐伽望着把她丢在床上后便转身去换衣服的男人,刚才的那一丢,她的屁股都要痛死了,女人蹑手蹑脚走了过去,冲着他的屁股便踢了一脚,忙往床上跑,还没转身,就被那赤着上半身的男人给抓住了手腕,抱着她的腰轻轻一提,女人直接坐在了洗漱台上,“做、做什么” 顾萧言昵着浅笑,幽深目光绕在她的脸庞上,“做什么你说做什么” “欺负了我就想跑我也得欺负回来。”话落,这男人的手居然不安分的绕到了她的身后,轻捏着。 徐伽伏在他肩头,张口便狠狠咬在了他的肩头,“让你欺负人,就许你欺负人是么” 男人的动作停了下来,立体的面容绕回她身前,眼神似乎还带着一些愧疚,一些不安,女人刚刚才松了一口气,这气还没出来,就听到那男人冷冷的道 “你说的对,我没欺负你,竟然变成我的不对了,小伽乖,你别急,我这就好好欺负欺负你,嗯别担心,包你满意,或者直到你满意为止。” 下一秒,女人尖锐的嗓音从浴室里喊出,“喂,喂,喂,你、你做什么你,我们、我们好好说...” 男人勾了勾唇角,轻吻着她的下巴道,“好啊,说你爱我。” “什么”徐伽原本穿的好好的衣服,在他的手里,宜脱宜穿,跟他自己的没什么区别,可这男人现在的话却让她的鸡皮疙瘩彻底全部起来了。 顾萧言冷了冷眸,眼底的柔情未曾降低半分,重点强调,“说、你、爱、我” 徐伽像是还不明白他的话,直勾勾的看着他,半天才听他凉凉的补充了一句,“或者,用你的动作告诉我,你爱我。” 这么明显的话,如果她还听不明白,那她未免有点太心大了,只是这... 多少有点... 犹豫了几秒钟,顾萧言的手便钻到了她的裙子里,女人惊呼,“你别扯别扯,我给你就是了。” 直到进入的时候她才说出了顾先生最想听的那句话 “我爱你。” 日子波澜无惊的进行着,一个月后顾萧言因公出差半个月,夫妻正在浓情蜜意时,连短暂的分离也丝毫不愿意,可第二天,徐伽便接到了宴北川的通知,医院最近很忙,所有的休假呀请假呀,都不会批的。 小女人委屈的替他收拾好了衣服,又在他身上赖了许久以后,这才磨磨蹭蹭的把他送出了门,待他上了车,才偷偷把邵长杰拽到一旁,刻意吩咐道,“帮我盯着你家先生在国外的一举一动,如果他跟外国大波美女多说了 话,你就把图片发给我,嗯听懂了么” 闻言,邵长杰面露了难色,“这、这不好吧。” 徐伽不动声色的比了个嘘的手势,凉凉开口,“你帮我办好这件事情,等你们回来我让顾萧言放你一个月的假期,到时候你想和你的小女友去哪就去哪,我听说,你不是还答应人家去什么伦敦巴黎游好像这已经是你第11次失约了,不如我们来猜猜,看你这次失了约,还能不能把你的小女友给哄回来” “老板是暂时的,陪着你的女人才最重要,顾萧言他能替你暖床么”看出了他的犹豫,徐伽刻意多加了一句,果然,很有用。 邵长杰立刻表了态,“太太放心,我肯定办好这件事情” 再失约,他可就真没有暖床的温柔乡了。 呜呜呜,怎么想怎么可怜兮兮的。 可他绝对想不到的是,自从出国以后,连跟他谈正事的都是个女人,美艳又动人,而且跟以前的情况不同,每天都有不同的女人过来找他搭讪,他每天除了得应付顾萧言,还得应付女人的好奇嫉妒心。 唉,人生好艰难。 顾萧言出差的第十天,发生了一件事情,徐伽在午休后工作晕倒了,原本便是强度极大的工作,更何况她工作起来身上的野性跟放开了一样,哪里有一点顾太太的样子。 连个女人的模样都没有。 徐伽醒来的时候,是躺在宴北川的休息室里,那男人一脸严肃的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徐伽见过很多回,可没一次像现在这样,像... 女人在得知自己晕倒后,尴尬的扯了扯唇角,轻声解释,“老师我肯定是最近太累了,没休息好,我以后...” “你去一下妇科。”宴北川轻声道,递了杯温开水给她,“你去做个尿检。” “什么...意思。”徐伽讪讪开口问,宴北川却不愿意多说什么,只是吩咐她好好休息,尽快去妇科。 晕倒这样的事情,已经是给她提了醒,当天下午女人便去了妇科主任那边,只是从里边出来的时候神情却不大对劲。 女人远远的便看到接到电话赶来的顾潭应和安敏,安敏见她没事,忙拉着她安慰,“我已经给顾萧言打去了电话,他很快就赶回来了啊,小伽别怕,什么病我们都一起来解决。” 徐伽反手给了她个抱抱,眼角便泛起了泪光,小手偷偷把诊断揉成一团,塞到了包里。 顾萧言返回z市,是在三天以后,一出机场便接到了秘书打来的电话,女声温婉动人,“顾先生,一个小时前太太约了您晚上8点钟一起吃晚餐,而且她还送来了一个包裹,说很重要,让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你,您看...是我送过去,还是....” 顾萧言接到安敏的电话后,得知那女人晕倒,而且看了医生也不肯说具体原因,他硬是把半个月的工作量缩减到几天来完成,睡觉之类的事情全凭在飞机上的那几个小时,本想着一下机便冲回家里,谁知道.... 男人抬手看了看腕表,便驱车往公司里赶,公司秘书等在门口,见他车停稳后,才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他,特意嘱咐,“顾先生,太太说这个东西要立刻看,很重要” 顾萧言应了声,车窗关牢后,颤抖的指尖才一点点把盒子打开,任何不好的方面他已经考虑过了,谁也不能把她从自己身边抢走。 男人的目光顺着指尖往里探去,男人看过东西后,目光却变得灼热而....湿润,随后才打开了放置在一旁的那张字条上 “你想要的,从来都会如愿以偿。” 一根验孕棒,一张医生诊断书,谢谢你满足了我对于爱情的所有念想。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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