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真少爷他来自豪门   作者:简爷   【苏强爽,双洁,1V1,打脸】   白月光回来了,霍池言迫不及待的和宋梵饮离了婚。   霍池言:抱歉,我的心里只有柚宁。   霍夫人:离婚费给你了,赶紧滚出我们霍家的大门。   霍父:拿了钱,以后不要再借着我们霍家的名头在上流社会混。   宋梵饮:好的,马上走。   **   等宋梵饮终于离开霍家,和霍池言离了婚,霍家还没来得及欢欣鼓舞的时候,突然发现事情和他们想像的不太一样。   身价百亿的世界顶级富豪,暗网最负盛名的圣医手,全世界最可怕的黑客。   这些竟然全是宋!梵!饮!   更可怕的是,听闻宋梵饮离婚的消息,众多大佬纷纷抛出橄榄枝,想把宋梵饮娶进家门。   世界级财阀掌权人、获奖无数的天才著名学者、闻名全球的娱乐圈顶流。   霍池言终于感到后悔,墨眸猩红,将人压到墙上。   “饮饮,告诉我,怎么样你才愿意回到我身边?”   宋梵饮唇角懒挑,笑容疏淡,“不好意思,霍总,我们不熟。” 第001章 离婚吧修   帝都。樾园别墅。   宋梵饮懒散地躺在床上,刚刚做完情事,他潋滟的凤眸氤氲着一层水光,瓷白的眼尾染着红。   咔嚓――   门锁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霍池言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衣服,只在身下围了一条雪白的浴巾,露出的胸膛结实性感,晶亮的水珠蜿蜒向下,没进了被浴巾遮住的地方。   宋梵饮的目光从他胸前滑过,懒散出声,“去上班?”   霍池言大大方方的将浴巾扯掉,开始换衣服,声音如大提琴,低沉又磁性。   “嗯。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你下午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如果没有问题就签一下字。”   宋梵饮眸光轻闪,低笑一声,从床上走下来,弯腰,捡起地上的睡袍套在身上。   语气慢悠悠的。   “这么迫不及待?”   三年前,他和霍池言一.夜.情,不巧被霍奶奶撞见,逼着两人结婚。   恰好,他也需要一桩婚姻,就和霍池言协议,签了三年契约婚姻的合同。   算起来,今天刚好是三年的最后一天。   霍池言已经穿好了衣服,手工定制的高奢西装,笔挺的不见一丝褶皱。   他漫不经心地扣着袖扣,黑沉的眸子轻抬,看向宋梵饮。   “怎么?舍不得?”   宋梵饮走到霍池言身边,替他整理领带,声音带了两分轻佻。   “当然舍不得,我老公器.大.活.好,我担心再找,找不到像你这样的。”   霍池言又是一声轻笑,手指轻抬,钳住宋梵饮精致的下巴。   “那也不行,说好是三年。”   明明在笑,但是吐出来的字眼却是格外的冷酷无情。   宋梵饮耸了耸肩,“那真是挺遗憾,既然如此,那我下午过去。”   霍池言盯着宋梵饮看了一会,见他脸上没有丝毫遗憾的表情,心里莫名不舒服。   他拿起手机,大步往外走,“下午两点,我在办公室等你。”   宋梵饮点头,直到霍池言走出房间,他才慢悠悠伸了个懒腰,又躺回了床上。   下午两点吗?   啧,看来他今天的行程又得变。   不过离婚是好事,他也挺想离的。   &   下午两点,宋梵饮赶到了霍池言的办公室,正打算往里走,却被霍池言的秘书拦住。   王秘书看着他,笑着道:“梵少,您找霍总?不好意思,他正在会客。”   宋梵饮朝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门没有关紧,有细微的呜咽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是个女人的哭声。   他好整无瑕,看了王秘书一眼,语调还带着一丝浅淡笑意,“是吗?”   王秘书点头,“要不您先坐,我给您倒杯茶?”   宋梵饮没说什么,转身,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王秘书长松一口气,赶紧吩咐小秘书去倒茶。   真是玄乎,一向不登门的梵少怎么突然来了?更糟心的是,现在江小姐也在霍总办公室。   王秘书心中叫苦连天,面上却不显,等小秘书倒好茶后,恭敬地送到宋梵饮手边。   宋梵饮挺客气的道了谢,端着茶杯,慢吞吞的饮了一口。   闲适的态度,一点也不着急。   王秘书忍不住又松了一口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半个小时就过去了。   王秘书瞅着脸色毫无变化的宋梵饮,有点心虚。他思考了几秒,试探着出声。   “梵少,霍总应该还在忙,要不然您今天先回去?”   宋梵饮没应,淡淡地抬起眼皮,扫了王秘书一眼,“去通报,告诉他,我来了。”   按正常程序来说,他来了,王秘书是应该先去通报,而不是自作主张让他在这里等。   可能是……办公室的客人比较重要?   王秘书一脸难言,“不好意思,梵少,霍总说过,让我们不许打扰。”   宋梵饮懒懒地挑了下眉,咔哒一声,将手里的茶杯放下,起身,去推门。   王秘书连忙伸手,打算去拦。可是下一秒,表情却怔愣住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竟然没拦住,梵少竟然绕过了他,速度快的几乎有点看不清。   难道是他眼花了?   而就在他愣神的瞬间,宋梵饮已经把办公室的门推开了,然后抬起眼皮,看向里面。 第002章 去通报修   沙发上坐着一男一女,女的小鸟依人,靠在男人怀里,我见犹怜的脸上,还挂着泪珠。   听见有人进来,他们迅速地分了开来。   霍池言转头,看见是宋梵饮,眉头狠狠拧了起来,“谁允许你进来的?出去。”   宋梵饮没理,懒懒斜靠在门框上,唇角上扯,勾出淡淡的笑意。   “霍总,你是不是忘记了,今天可是你约我来的?”   霍池言眉头皱得更紧,将怀里的江柚宁扶正,冷厉的眸光望着他。   “难道王秘书没告诉你,我今天有事?”   就在两人对话的时候,江柚宁也在打量宋梵饮,目光落到他那张精致白瓷的脸蛋时,呼吸不由一紧。   原来宋梵饮长这么好看。   她咬了咬唇,拽住霍池言的衣角,柔柔地道:“池……池言,没关系的,我……你要是有事谈,我可以先走。”   宋梵饮挑了下眉。没理会江柚宁,径直在霍池言对面的沙发坐下,似笑非笑。   “不好意思,霍总,我的时间也很金贵,麻烦你把离婚协议拿出来,我现在就想签。”   江柚宁欣喜且震惊地看了霍池言一眼,又很快地把头低下。   池言没有骗她,他真的要离婚?!   霍池言莫名的心里不舒服,不仅仅是因为宋梵饮大刺刺闯进来的事,还因为他那副迫不及待的态度。   他抬头,看向紧跟着进来的王秘书,厉声吩咐,“去叫程律师,让他把准备的文件拿来。”   王秘书连忙去了。   没有人说话,气氛瞬间变得僵凝起来。   江柚宁咬了下唇,觑了宋梵饮一眼,柔柔地开口,“宋……宋少爷是吧?我……我叫江柚宁,这三年谢谢你照顾池言。”   宋梵饮手托腮,懒懒倦倦,“嗯,不用谢,他在床上挺厉害的,一般都是他照顾我。”   江柚宁的表情差点开裂,望着宋梵饮,眸底闪过一抹怒气。   程律师很快,不到五分钟,就把离婚协议交到了宋梵饮手上。   “梵少,请您过目。”   宋梵饮接过,漫不经心的翻着。   不得不说,霍池言挺大方的,不但打算过户给他两套公寓,一间商铺,一辆车,还打算再额外给他五千万。   有了这些东西,就算他下辈子游手好闲,也能过得很好。   霍池言头痛的厉害,忍不住又按了按额角,“如果没有问题,你现在就能签字。”   宋梵饮轻笑一声,把文件合起来,放到桌子上,“问题?当然没问题,霍总都这么大方了,我能有什么问题。不过……”   他刻意地顿了顿。   霍池言皱眉,“不过什么?”   难道宋梵饮还想再要一些补偿?相处三年,他才知道他是这么贪心不足的人。   就连一旁的王秘书和程律师也不由地向宋梵饮侧目,心头冒出和霍池言一样的想法。   两套公寓,一间商铺,都是很好的地段,价值将近一个亿,再加豪车和另外的五千万补偿,有一亿六千万。   普通人几百年都赚不到的财富,难道宋梵饮还不满足?   一时间,两人心里都不禁对宋梵饮感到鄙视。   程律师忍不住开口,“宋少爷,您要知道,您和霍总是签了婚前协议的,就算霍总一分不给您,也合情合理。”   宋梵饮勾了勾唇瓣,“程律师说的很好,我们确实签了婚前协议。”   程律师撇了撇嘴,“所以您的不过是什么意思?”   “我的不过是……”宋梵饮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这份协议我不打算签。”   霍池言表情顿冷,如鹰隼般的墨眸射向宋梵饮,“为什么?”   之前宋梵饮可不是这样说的。   他打算做什么妖? 第003章 玩脱了?修   江柚宁也忍不住插嘴,声音柔柔软软,“宋……宋少,我……能不能说句话?”   她穿着一件长袖的连体裙,纯白的颜色,将她衬得柔弱万分,再加上温柔的语气,令谁都对她提不起恶感。   宋梵饮换了个动作,身体放松地靠在沙发上,带着闲散。   “江小姐想说什么?”   江柚宁抓着霍池言的手臂,半边身子都靠进他怀里,柔柔地道:“我……觉得宋少爷这样狮子大开口,有点过分了。”   虽然她和池言现在还没有确定关系,但只要宋梵饮一离婚,霍家的东西就是她的,宋梵饮凭什么这么贪心地找池言要东西。   王秘书和程律师也下意识地跟着点头。   宋梵饮微微侧头,嘴角的笑意懒散,“哦,我狮子大开口?”   如果他记得没错,他刚刚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   江柚宁看了霍池言一眼,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结结巴巴的开口,“宋少爷,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只是据我所知,你和池言在一起的这三年,他并没有亏待你。你……你怎么还能再找他要东西?”   宋梵饮轻笑一声,撩起眼皮,看向霍池言,“霍总,你也这样觉得?”   霍池言薄唇微抿,锐利的目光在宋梵饮身上微微一定,又移开。   “你还想要什么?”   他的语气里带了浅浅的不耐,很淡,如果不是熟悉的人,根本听不出来。   江柚宁的唇角不由弯了弯。   她就知道,池言最烦贪心的人,宋梵饮这样完全就是触到他的底线。   宋梵饮手指摸了一下唇,“被你们这么一说,我要是真不狮子大口,好像有点过意不去。不过很可惜,霍总给的东西,我一样都不打算要。”   砰――   像是被人迎面重重挥了一拳,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王秘书瞪大眼,失态地大叫出声,“什么?你什么也不要?”   宋少是脑子有病吗?那么一笔钱,他竟然都不要?   江柚宁也有点失态,但是仅仅片刻,她就恢复如常,微微咬唇,“宋少,你……你不会是还想继续和池言的婚姻吧?”   这怎么能行?池言是她的,霍太太的头衔也应该是她的。   霍池言则意味不明的望着宋梵饮。   在场所有人都是站着的,只有宋梵饮一个坐着,偏偏他没有丝毫不自在,整个人都透着一种随处而安的闲适。   之前的宋梵饮是这样的吗?   霍池言忍不住回忆起以往和宋梵饮在一起的日子,却始终想不起来。   虽然结婚三年,但是除了床上,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   宋梵饮轻笑一声,“如果我说是,江小姐打算怎么办?”   江柚宁手指顿时收紧,盈盈水眸泛起水光,扭头看向霍池言。   “池言。”   霍池言却没理,墨眸注视着宋梵饮,微眯,“你真打算和我继续在一起?”   语气意味不明,令人听不出来他的意思。   宋梵饮一顿,忍不住朝霍池言看向。   两人视线相撞,霍池言的沉眸里带着两分认真。   宋梵饮:“……”   好像玩脱了?   他收回目光,迅速开口,“不,霍总想多了,我的意思是,婚照离,但是你的东西,我一样不要。”   在场所有人又都傻了。   真的啥都不要?   宋少的脑子果然被驴踢了吧? 第004章 盛世白莲花?修   空气变得僵凝,所有人都被宋梵饮的话震到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到霍池言出声。   霍池言拧着眉,削薄的唇角抿成一条锐利的线。   “不要?行。程律师,重新拟份合同给他,看着他签字。”   声音冷沉,夹着不悦。   宋梵饮懒懒扫了霍池言一眼。   这狗男人真奇怪,他什么都不要,他不是应该高兴吗?怎么还生起气来了?   程律师赶紧跑出去,重新弄合同。   王秘书看了看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霍池言,忍不住打了个颤,找了个借口,也赶紧溜了。   房间里只剩下三人。   霍池言扶着江柚宁,让她坐在沙发上,墨眸紧紧盯着宋梵饮。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不高兴,只是在看到宋梵饮一副急着要和他撇清的模样时,他就非常非常不舒服。   久居高位,霍池言身上自带一股威压,再加上冰冷的气质,不说话的时候,会让人害怕的打颤。   宋梵饮感受到了,却没有在意,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拿出手机看微信。   就好像霍池言不存在似的。   霍池言心头的那股不舒服更严重,他紧紧抿了下唇,有种将宋梵饮按到床上,狠狠质问的冲动。   江柚宁却非常高兴。   姓宋的什么都不要才是最好的,池言的东西都是她的,她才不舍得送给姓宋的。   她冲着宋梵饮柔柔一笑,“宋少,刚才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不过,既然你不想要池言给的东西,以后应该也不会缠着池言,对不对?”   宋梵饮:“……”   这茶里茶味的,怎么就这么恶心呢?   不过都送上门来了,不恶心回去,好像不是他的风格。   他眼尾挑了挑,把手机放下,看向霍池言,“老公。”   霍池言心情突然变好,他抬起眼皮,冷笑,“难道宋少忘记,我们马上就要离婚,还叫老公,似乎不适合。”   宋梵饮在心里啧了一声,直接走过去,跨坐到霍池言腿上,修长手臂缠住他的脖颈。   “你自己都说是马上离婚,并不是已经离婚,现在你还是我老公,我叫你一声有什么问题?”   霍池言下意识扶住宋梵饮的后腰,冷眸望着他。   江柚宁被挤到了一边,眼里不由升起浓浓的怒意。   宋梵饮低低一笑,“反正马上要离了,来个离别吻,如何?”   说完,不给霍池言反对的机会,直接低头,含住了他的唇。   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样,都是懒懒散散的,连动作都不认真。   霍池言本来想推开,可是长久形成的习惯,却让他下意识反吻了回去。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令人脸红心跳的亲吻声。   江柚宁脸色泛青,表情瞬间扭曲。   这个宋梵饮,他……他怎么这么不知廉耻?!   还有池言,他难道忘记她还在吗?   宋梵饮也不高兴,他本来打算亲一下,恶心恶心江柚宁就行,没想到男人却像磁铁一样,牢牢的困着他。   他不高兴地哼了一声,往霍池言的舌尖咬了一下。   霍池言吃痛,终于松开口,如墨般的沉眸,带着不悦。   “宋梵饮,你是狗吗?咬我干什么?”   宋梵饮揩了一下唇角,懒懒地往旁边撇了一眼,“霍总,江小姐还在,我不好意思。”   江柚宁:“……”   这个姓宋的是盛世白莲花吧? 第005章 懒得装了修   霍池言也反应过来,松开手,“下去。”   宋梵饮勾唇笑了一下,很顺从的从霍池言怀里退了出去。   江柚宁眼里都隐隐有了泪意,咬着唇,泫然欲泣,“我……我没事。池言,我……我先回房间。”   霍池言嗯了一声,顿了顿,又弯腰,将江柚宁打横抱起来。   “先休息一下,一会带你出去吃饭。”   江柚宁红着眼眶,露出一个坚强的微笑,“好。”   正在这时,程律师回来了,手上拿着新的协议。   看见霍池言不在,他也没有多想,直接把协议给了宋梵饮。   协议遵从霍池言的吩咐,什么东西都没给。   宋梵饮随意翻看了两眼,确认没问题,直接签了字。   等霍池言出来的时候,宋梵饮已经离开了。   他刚刚才松开的眉心再次皱起,厉眸扫向程律师,“人呢?”   程律师敏锐地感觉到霍池言的不悦,顿时变得惴惴不安起来,“霍总是问宋少吗?他……他走了。”   霍池言用力抿唇,扫了一眼放在桌上的协议,“他签了字?”   程律师点头,十分有眼色的把协议递过去,“签了。宋少还说等您签好后,把协议给他快递过去。”   霍池言接过协议,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签名的地方已经写上了字,宋梵饮三个字力透纸背,带着与主人相同的懒倦不羁。   还说他迫不及待,迫不及待的人明明是他才对。   霍池言心中不悦更甚,啪的一下,将协议重重扔回了桌子上。   程律师一抖,壮着胆子开口,“霍总,您不签……”   后面的话,在霍池言冷厉的目光下渐渐消失。   霍池言冷着脸收回目光,厉声吩咐,“去安排车。”   程律师一句话也不敢再多说,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跑着走了出去。   这头。   宋梵饮离开霍氏后,打了个电话出去。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他的面前,从车里走出来一个潇洒俊美的男人。   看见宋梵饮,他立马摘掉脸上的墨镜,惊声问道:“老大,你刚刚在电话里说和霍池言离婚了,真的吗?”   宋梵饮坐进车里,身体放松的靠到椅背上,微勾的唇角,染着愉悦。   “离婚协议都签了,还能做假?”   周绍忍不住啧了一声,“老大,你可真能行,霍池言可是很有钱的,你竟然舍得就放手?”   自从霍池言当上霍氏集团的总裁,就成了全华国最想嫁的男人,多少男人和女人都梦想着能和他嫁给他。   可是他们老大……竟然这样毫不留恋的放手了。   说狠,还是他们老大狠。   宋梵饮淡淡瞥了周绍一眼,“我像是那种爱钱的人?”   周绍一想也对,他家老大也是有钱人,而且他的身份……   想到这里,他立马改口,“老大说的对,就霍家那点财产,真不值得你看上眼。”   宋梵饮系好安全带,“别那么多废话,开车,去吃饭。”   “好咧。”   周绍一脚油门,将车驶了出去。   二十分钟后,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星饮阁的门口。   服务生看见熟悉的车牌,立马迎了过来,“周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包厢准备好了,快请进。”   周绍点头,转头,换上了谄媚的笑,“老大,我点他们家的招牌菜,你应该不介意请我这个为你作牛作马的小弟一顿吧?”   星饮阁可不便宜,吃一顿得六位数,他吃不起。   宋梵饮懒懒挥了下手,“随便吃。”   周绍立马吹彩虹屁,“老大威武,老大牛皮。”   他们老大这么好,霍池言算哪颗葱,完全配不上,好嘛。 第006章 戴绿帽了?   与此同时。   霍池言扶着江柚宁也从车里走了下来,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下意识抬头,等看见宋梵饮和周绍,脸色微寒。   周绍?宋梵饮什么时候和周绍扯上了关系?   江柚宁注意到他的目光,也顺着看了过去,一副讶异的语气,“咦,那不是宋少吗?池言,他身边的人好像是周少?宋少不是才和你离婚吗?”   言下之意,宋梵饮水性杨花。   霍池言脸色瞬间沉得像冰。   &   宋梵饮并不知道霍池言误会了他和周绍的关系,吃过饭后,就离开了星饮阁。   周绍一边开车,一边道:“祖宗,据说暗网上有人花大价钱买你的消息。”   宋梵饮挑起眼皮,身体放松地靠到椅背上,“哦?对方什么来头?”   周绍收起吊儿郎当的表情,一本正经,“没查到,对方好像很有钱,价格出的很高。”   暗网是顾名思义就是一个网站,但是这个网站极其神秘,不流于世面,能拥有帐号的,都是非一般人。   宋梵饮懒懒地道:“让他们查,能查出来算他们本事。”   周绍嘿嘿一笑,立马吹彩虹屁,“那是,我们老大的本事厉害着呢。现在去哪?回樾亭吗?”   宋梵饮斜了他一眼,“回那里干什么?都离婚了。去澜悦。”   周绍一想也是,麻溜地把车开到了澜悦。   到家后,宋梵饮洗过澡,就回房间睡觉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傍晚,直到叮叮不停的铃声将他吵醒。   他迷迷糊糊伸出手,直接按了拒接。   那头犹不死心,再一次拨了过来。   宋梵饮心烦的不行,接了起来。   “谁?”   “宋梵饮,你在哪?”   听到熟悉的声音,宋梵饮终于清醒,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   上面显示的是一串陌生号码。   “霍池言?”   霍池言冷笑一声,“难为你,还记得我的声音。”   下午和江柚宁吃过饭,他就回到别墅,打算找宋梵饮问清楚,没想到却扑了空,人根本不家里。   他压着怒气,给宋梵饮打电话,连打了几个都没通,反应过来,是宋梵饮把他号码拉了黑。   他还从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当下就气得冒了火。   宋梵饮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霍总,你打电话过来是专门来找我吵架的?”   霍池言压着怒火,“为什么拉黑我的号码?”   宋梵饮好笑地勾了下唇,“都离婚了,为什么不能拉黑?”   他不但拉黑了霍池言的号码,还拉黑了他的微信。   留着干什么?给手机里占内存吗?   霍池言咬了咬后槽牙,放弃和他争论,“你在哪?我让司机去接你。”   宋梵饮疑惑地嗯了一声,“接我干什么?”   都离婚了,他没有兴趣上演藕断丝连。   霍池言已经恢复了平常的语气,“奶奶叫吃饭。”   宋梵饮挑了挑眉梢,“不用接,我自己过去。”   他和霍池言的婚事虽然是霍奶奶逼迫的,但是这几年,霍奶奶一直对他挺好,既然老人家叫了,这顿饭无论如何也得吃。   霍池言还想再说,话筒里却传来被挂断的声音,他怒极反笑,狠狠把手机扔到了沙发上。   “备车,去老宅。”   四十分钟后,宋梵饮到了老宅。   他懒得开车,叫了个滴滴。   刚下车,就看到了站在大门口的霍池言。   和早上不一样,此时的霍池言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浅卡其色的裤子包裹着一双修长遒劲的腿,比模特还好看。   宋梵饮走过去,懒懒抬手,“霍总挺快啊。”   还是一副懒懒散散,不把任何事和人放在眼里的模样。   霍池言怒极反笑,“宋少过奖,不比你快,才签字,就找好了下家。”   宋梵饮:“……”   这人是什么大病啊。 第007章 更年期?   管家听见车的响动,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两人,脸上堆满笑。   “小少爷,梵少爷,快进来吧,老夫人已经在等了。”   霍池言刮了宋梵饮一眼,迈开腿,率先朝里走去。   管家不由看向宋梵饮,用眼神询问。   小少爷这是怎么了?   宋梵饮弯起唇角,“李伯别管他,他更年期到了。”   李伯:“……”   如果他记得不错,小少爷才二十八吧,现在的人难道年纪轻轻就会更年期?   霍家的老宅是一栋两层楼的小院子,从大门进去,还要走一段路。   宋梵饮跟着李伯进去后,发现霍池言并没有进屋,而是站在门口。   他挑眉,扫了霍池言一眼。   霍池言没理他,而是对李伯吩咐,“你去厨房一趟,让厨房炖蛊乌鸡汤,给宋少补身体。”   李伯笑着说了声好。   等李伯走后,宋梵饮双臂抱胸,玩味地道:“霍总特意把李伯支走,是有话想对我说?”   霍池言面无表情,声音刻意降了一个调,“奶奶不希望我们离婚,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宋梵饮笑了一下,“凭什么?”   让他替他瞒着?他看起来很像菩萨吗?虽然他也没有想好要不要告诉霍奶奶。   霍池言语气淡淡,“字我还没有签,到底什么时候签,会不会签,看宋少的表现。”   宋梵饮:“……”   虽然知道霍池言很狗,但是第一次发现他是这么的狗。   他有点躁,唇角的笑意褪去,“行,听你霍总的。”   他先忍着,等字签了再说。   霍池言眸中露出几分满意,朝着宋梵饮伸出手。   宋梵饮:“?”   霍池言皱眉,“牵着。”   以往都是他们牵着走,这次不牵,奶奶会多想。   宋梵饮咬了咬牙,恨恨地把手放进了霍池言的掌心。   放的同时还特别故意的,狠狠打了一下。   霍池言看了他一眼,反手握住的同时,眉心也拧了起来。   “怎么这么凉?为什么不穿衣服?”   他知道宋梵饮体温低,也怕冷,往常在床上,都像是八爪鱼一样缠到他身上。   宋梵饮红唇勾了勾,“我的手凉和你有关系?霍总要关心的应该是江小姐吧?”   霍池言目光在宋梵饮的脸上定了定,玩味一笑,“宋梵饮,你这是在吃醋?”   宋梵饮:“……”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发现霍总真是挺有意思的。”   一朵白莲花,他有必要吃醋?   霍池言墨眸微漾,心情愉悦了好几分,“你吃醋也可以,我不会笑话你。”   宋梵饮:“……”   他懒得争辨,直接朝屋里走去。   霍池言手上用力,将人直接拽回来,铁钳般的手臂,圈住他的腰,目光在他脸上逡巡。   “宋梵饮,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要和我离婚?”   宋梵饮挣了挣,没挣开,眸子一眯,手指直接按到霍池言腰间的穴道上。   霍池言手臂一麻,迫不待己的松了手,不悦地瞪着他。   宋梵饮抬脚,往屋里走,语气轻飘飘,“如果没事,霍总赶紧把字签了,我等着找下家。”   霍池言脸色顿时变沉,墨般的眸子冷冷盯着宋梵饮的背影。   他就知道,宋梵饮和周绍关系不清白。 第008章 原来是白月光   宋梵饮感受到了霍池言沉冷的视线,却没有理会,径直进了屋。   霍奶奶坐在沙发上,一看见他,就笑了开来,“我的小乖,快让奶奶看看,怎么又瘦了?”   宋梵饮脸上露出笑意,“没瘦,就是吃不饮。”   霍奶奶拍了拍他的手,“乖孩子,都在忙什么?这么久不回来看奶奶。”   宋梵饮让佣人倒了杯热水,亲手递到霍奶奶手里,很乖巧的回了话。   “前几天回乡下,帮我爷爷奶奶种了地。”   霍奶奶心疼的不行,“下次别种了,我让老李回去帮你。”   那种地可是辛苦活,小饮这么瘦,怎么做得了。   刚刚回来的李伯:“……”   他真惨。   霍奶奶说完,又左右看了看,“池言那小子呢?怎么没来?”   正说着,霍池言走了进来,俊美冷峻的脸上没有情绪。   他先是扫了宋梵饮一眼,这才看向霍奶奶,“刚在外面接电话。”   霍奶奶不高兴地道:“电话电话,成天电话,让你陪小饮你都没空。我问你,小饮前几天回家种地,你怎么不去帮忙?”   宋梵饮忍不住弯起了唇,戏谑的看着霍池言。   霍池言有些头痛,“就两亩地,有什么种的?”   霍奶奶又不高兴了,“听听你说的话,小饮是你媳妇,你不知道心疼他?”   霍池言头更痛了,抿着唇角,没吭声。   霍奶奶忍不住继续教训,“明天你就陪小饮回家,把他家的地种完再回来。”   一天天的,只知道工作,像什么样子。   霍池言抬眸,看向宋梵饮。   宋梵饮假装没看见,捏着霍奶奶的手臂帮她按摩,懒懒点头,“嗯,奶奶说的对。那就辛苦池言了。”   霍池言:“……”   他撩起眼皮,“嗯,不辛苦。”   晚饭就他们三个人,霍奶奶却吩咐厨房做了一大桌子菜。   晚饭就他们三个人,霍奶奶却吩咐厨房做了一大桌子菜。   刚开吃,霍池言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走到一旁去接电话。   等接回来,就拎起外套,打算往外走,“奶奶,我有事,先走了。”   霍奶奶脸色一沉,“谁的电话?”   霍池言没回,“我改天再来陪你。”   霍奶奶啪的一声,把筷子重重地扣回桌子上,“是不是江柚宁?”   霍池言皱眉,看向宋梵饮,“你说的?”   柚宁回来的事情,除了他身边的几个人,只有宋梵饮知道。   霍奶奶冷笑一声,“别问小饮,他什么也没说。霍池言,我告诉你,先不说之前我就不同意你和江柚宁,现在你有了小饮,我更不会同意你和她,你早早断了那心思。”   霍池言抿了下唇,“我先走了。”   霍奶奶看着霍池言离开的背影,捂着胸口,气得不行。   “我看他是猪油蒙了心。”   那个江柚宁一看就是个心思不单纯的,她就不明白,霍池言喜欢她什么?   难道小饮不比江柚宁好?   宋梵饮吩咐管家倒了杯参茶,递给霍奶奶,一边帮她拍胸口,一边若有所思。   所以江柚宁真是霍池言的白月光? 第009章 婚还没离   这头。   霍池言接到江柚宁的电话后,匆匆赶到了医院。   江柚宁一看见他,就扑进他怀里,轻轻啜泣,“池言,我不想活了。”   霍池言下意识想将她推开,又硬生生忍住,削落的唇角紧抿。   “出了什么事?”   江柚宁将脸埋在霍池言腰间,泪水不停的流,“刚刚医生过来,说……说我的腿可能治不好了。”   去年,她从楼梯上跌下来,伤到了腿,在国外看了很久,都没有办法完全康复。对于喜欢跳舞的她来说,这件事完全无法忍受。   回国后,她抱着试试的心态联系了霍池言,没想到霍池言直接二话不说,就答应替她治腿。   霍池言顿了顿,轻轻拍了拍江柚宁的背,“别担心,我会帮你联系人。”   江柚宁眼睛一亮,“池言,你找到神医Owl了?”   神医Owl五年前横空出世,在全世界各大势力中都十分有名气,传闻他一把手术刀能够活死人,生白骨。   如果找到Owl,她的腿伤不值一提。   霍池言墨眸微沉,“还没有。我帮你找了沈宗平博士。”   在医学界,沈宗平的名声也是响当当,虽然比不上Owl,但医术也很好。   江柚宁眸中划过失望,将埋着的头抬起来,柔怯一笑,“好,我都听你的。你刚刚去哪了?我有没有打扰到你?”   算了,找不到Owl就找不到吧,反正只要嫁给了池言,就算腿瘸一辈子也没关系。   前提是,宋梵饮得赶紧和池言离婚。   “没有。”霍池言淡淡,弯腰,将江柚宁打横抱起来,“我先带你回去。”   江柚宁乖巧地依在他怀里,语气楚楚可怜,“池言,我是不是太废物了?”   霍池言摇头,“你只是腿不好。我带你去樾园,以后让佣人照顾你。”   江柚宁眉间闪过惊喜,“真的吗?可是……可是宋少……”   提到宋梵饮,霍池言心情变得浮躁,本就冷酷的脸更加寒冰,“他现在不住那里。”   江柚宁一愣,接着巨大的欣喜浮上了心头。   宋梵饮搬出了樾园?那是不是代表……她以后就可以成为樾园的女主人?   霍池言将江柚宁放到车上,命令司机将车开回樾园。   &   霍家老宅这边。   宋梵饮将霍奶奶安抚好,又将她送回了房间。   霍奶奶握着他的手,叹了一口气,“小乖,你别生池言那混小子的气,他……就是个脑子拎不了清的。”   宋梵饮轻笑一声,“奶奶放心,我不会。”   反正都要离婚了,两不相干,霍池言再有十个白月光,他都无所谓。   霍奶奶满意地拍了拍他,“奶奶就知道你是个乖巧的,不早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这个回去,当然是樾园。   宋梵饮随意地点了下头,“好。”   反正他也要回去拿东西。   霍奶奶吩咐司机将宋梵饮回送樾园。   此时,华贵的别墅一片漆黑,一个人也没有。   宋梵饮开了门,把灯打开,正打算上楼,别墅的大门却又一次被打开了。   霍池言抱着江柚宁走进来,看到宋梵饮,墨眸闪过淡淡情绪。   “你回来做什么?”   宋梵饮顿了顿,唇角微微一勾,“别多想,我只是回来取东西。”   霍池言将江柚宁放到沙发上,冷冽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扫,“是吗?”   江柚宁则咬着唇,望着宋梵饮,水眸里闪过不悦。   这个宋梵饮到底怎么回事?他是不是就是不想和池言离婚,之前说什么也不要的话,根本就是在以退为进。   宋梵饮懒懒一笑,“不然霍总以为呢?”   霍池言狠狠抿了一下唇。   刚刚看到宋梵饮的那一刹那,他确实以为是宋梵饮舍不得。   没想到,是他自作多情。   宋梵饮又摆了下手,“不打扰两位了,我去取东西。”   说完,转身往楼上走。   霍池言顿了顿,对江柚宁吩咐了一声,也紧跟着走了上去。   宋梵饮听到脚步声,却没有理,走进房间后,自顾自的收拾东西。   霍池言倚在门框上,高大昂扬的身躯带着强大的压迫力,看着宋梵饮将东西一样样放进包里,他的眸里渐渐升起不悦。   他脚步一抬,走到宋梵饮身边,将他压到墙上。   “婚还没有离,你就打算走?” 第010章 签不签我说了算   霍池言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离婚是他提的,但看到宋梵饮如此不留恋,心里却不舒服到了极点。   他……好像有点舍不得他。   宋梵饮被困在手臂和墙角之间,却丝毫没有慌张,精致的眉眼,散发着懒散。   “霍总,你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舍不得我?”   霍池言削薄唇角紧抿,“如果我说是呢?”   宋梵饮下意识抬头,却不小心撞进一双墨沉如海的眸子里,心头莫名一跳。   他眼皮一耷,直接避开,同时抬手,将霍池言推开,“霍总,别开玩笑了,你的白月光都回来了。”   霍池言下意识想反驳,想起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柚宁的腿出了问题,我答应帮她治病。”   也算是某种解释。   宋梵饮懒懒一笑,“你和她怎么样,都与我无关,霍总不用和我解释。还有事吗?没事我能走了吗?”   说着,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霍池言手一抬,直接将袋子拿走,转身往外走,“等我签了字再说。”   宋梵饮怒极反笑。   这个霍池言是有什么大病?   江柚宁一直在楼下等着,见霍池言许久不下来,心里不由焦急。   怎么这么久?难道宋梵饮又像中午那样,在故意勾引池言?   想到这里,她咬了咬唇,艰难地站起来,扶着楼梯往上走。   刚走到一半,霍池言就下来了。   看见江柚宁,浓眉一拧,快走过去,打横抱起她,“你在做什么?”   难道她不知道,她的腿不好,现在又受了伤。   江柚宁红唇轻咬,委屈地道:“我……我只是有点害怕,想去找你。”   霍池言抱着她,又放回沙发上,“那你应该喊我。”   “下次知道了。”江柚宁柔柔一笑,状若无意,“池言,宋少呢?他怎么没下来?”   霍池言正在接水的动作一顿,随后又恢复冷漠无情,“他今天还住这里。”   江柚宁手指顿时绞在了一起,笑容变得勉强,“他……你们不是离婚了吗?”   霍池言把水递给她,语气听不出情绪,“并不算离婚,协议的字我还没有签。”   之前他是想签的,可是现在却不确定了。   他……不太想和宋梵饮离婚。   江柚宁的表情顿时变了。   她就知道宋梵饮根本就不想离婚。   &   宋梵饮并不知道江柚宁和霍池言的对话,等霍池言离开后,他双臂环胸,盘坐在沙发上,清冷的眉间,闪过浓浓的躁。   这个霍池言怎么回事?先提离婚的是他,现在不愿意离婚的又是他,真当他好欺负是不是?   其实他也可以直接离开,但是那样做并没有意义,霍池言并不会因为他离开就愿意签字。   他眸光闪了闪,想了想,直接起身下楼。   霍池言刚把江柚宁安顿好,看见宋梵饮下楼,以为他想离开,大手一抬,直接钳住了他的胳膊。   “去哪?”   宋梵饮此时没了耐性,也懒得装,眼皮一挑,淡声,“来看霍总有没有和小情人滚床单,好抓一下你出轨的证据。”   霍池言被笑死了,双眸微眯,“宋梵饮,我才知道你这么牙尖嘴利。”   明明之前三年,他的这个老婆一直都表现得很乖巧。   宋梵饮眼尾抬起,“既然知道了,就赶紧签字离婚。”   手又没断,签个字做不到?   霍池言不为所动,拉着他的手往楼上牵,“签不签我说了算。”   宋梵饮:“……”   杀人犯法。   杀人犯法。   杀人犯法。   去他的杀人犯法。   他今天就弄死他算了。 第011章 那是疼的   !   宋梵饮当然不会真的杀了霍池言,不说别的,霍奶奶对他很好,他不能让老人家伤心。   见霍池言拉着他,将他往房间带,他冷冷勾唇,“你不去陪你的小情人,带我回房间干什么?”   霍池言已经拉着他进了房,反身,将门锁住,冷冽的眉眼终于显得缓和。   他慢条斯理脱掉外套,开始解皮带,“江柚宁不是我的小情人。”   宋梵饮轻笑,“是吗?”   霍池言见他不信,眉心拢了拢,并没有解释。   他脱掉衣服,用睡袍裹住自己,“去帮我放水。”   这三年,每天都是宋梵饮帮他放洗澡水,而他也习惯了宋梵饮的照顾。   宋梵饮躁得不行,潋滟凤眸闪了闪,进了浴室,直接放了一浴缸冷水。   霍池言没有察觉到异样,等踏进去,感到冰冷的寒意,嘴角抽了抽。   这个宋梵饮……可真是……   他压下将人狠狠收拾一番的冲动,将冷水放掉,亲自动手,换成了热水。   而宋梵饮在这期间,已经上床睡觉了。   至于可能会生气的霍池言……谁管他。   二十分钟后,霍池言从浴室走出来,看见宋梵饮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精致恣意的眉眼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漂亮。   他的眸色不由自主地暖了暖,擦干净身体,侧身躺上去,手臂揽住了他的劲腰。   宋梵饮已经习惯了霍池言的存在,下意识往他怀里靠了靠。   翌日。   等他醒来,发现自己靠在霍池言怀里,眉心躁躁的拧了一下。   这破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霍池言也醒了,习惯性地在宋梵饮唇上啄了啄。   “早安。”   宋梵饮将他推开,“霍总,请注意一下你的身份。”   一个即将要和他离婚的人,都不懂得分寸吗?   霍池言双眸眯了眯,翻身,将人压在身下,“身份?什么身份?我的身份难道不是你的丈夫?”   清晨正是冲动的时候,两人的身体又紧紧贴在一起,宋梵饮感觉有东西杵在自己腿间。   他烦躁的不行,指尖一抬,就打算点到霍池言的麻穴。   刚一动,就被霍池言识破,直接钳住他的双手,举到头顶。   “宋少,同样的手段想使第二次?”   上次是意外,并不代表他这次也会让宋梵饮得逞。   宋梵饮撩了下眼皮,左腿屈起,用力攻向霍池言下.身,见他疼得俊脸扭曲,唇角一挑。   “霍总提醒的好,下次我也会换手段。”   霍池言痛苦地蜷起身体,面色铁青,墨眸升起狂天怒火。   “宋!梵!饮!”   宋梵饮轻轻一笑,“霍总别这么大声,我能听见。”   霍池言怒极,不顾身下的疼痛,反手又打算抓宋梵饮。   宋梵饮下意识往后一躲,却忘记自己就在床边,直接朝床下摔去。   霍池言眼明手快地拽住他,将人拉回来,不悦地出声,“你躲什么?没看到是床沿?”   宋梵饮的鼻尖狠狠撞到霍池言的胸膛,剧烈疼痛下,生理性的泪水立马溢了出来,一时间没能说话。   霍池言见他哭了,墨眸中闪过慌乱,烦躁的道:“你又哭什么?你踢了我,我还没有哭。”   宋梵饮:“……”   他那是哭吗?   他那是疼的!!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清脆的敲门声,江柚宁柔柔的声音响起。   “池言你醒了吗?我可以进来吗?”   宋梵饮看向霍池言,凤眸里闪过精光,不等他开口,直接将他推到,欺身压了上去。   没有得到响应,江柚宁就伸手推开了门,看到床上两人纠缠的身影,脸色瞬间青白。 第012章 狗咬的   宋梵饮仿佛这才注意到江柚宁,趴在霍池言身上,轻笑着,冲她打招呼。   “江小姐,早啊。”   江柚宁唇瓣微颤,眼眶泛红,“你……你们……”   宋梵饮凤眸懒懒眯起,“哦,这个啊。让江小姐见笑了,你可能不知道池言的精力总是很旺盛,所以……”   霍池言:“……”   他看了一眼身上笑得像狐狸的人,抿了抿唇角,干脆没出声。   江柚宁又看向霍池言,“池言。”   霍池言扶着宋梵饮的腰,坐起身,寒眸冷然,“你先回房间,我马上过来。”   江柚宁泪盈于睫,颤颤地说了声好,失魂落魄的离开了房间。   宋梵饮舔了舔唇角,“霍总不去安慰你的小情人?”   霍池言墨眸紧盯着他,声音淡冷,没有情绪,“你刚才是故意的?”   明明是疑问语,语气却分外肯定。   宋梵饮凤眸潋滟,微光闪过,像是翠丹浮动,“是啊,所以霍总要赶紧签字,和我离婚吗?”   霍池言陡地一笑,伸手钳住了宋梵饮的下巴,“戏都做了,不真一点,真对不起宋少你的心计。”   宋梵饮心中警铃大作,“你想做什么?”   霍池言的回应是直接凶猛地吻住宋梵饮的唇,并在上面狠狠咬了一口。   宋梵饮:“……”   狗玩意!   霍池言咬完,见宋梵饮愤怒地盯着他,心情变得愉悦,“嗯,味道不错。”   宋梵饮:“……”   姓霍的是不是脑子有病?   等三人下了楼,管家忠伯就发现宋梵饮的唇角破了。   他不由关心地道:“少爷,您的嘴怎么了?”   宋梵饮摸着抽疼的嘴角,冷笑,“狗咬的。”   江柚宁知道真相,听见这话,忍不住朝霍池言看去。   霍池言的表情一如往常淡漠冷寒,仿佛没听见宋梵饮的话,连眉头都没有挑一下,对忠伯吩咐。   “去给夫人找点药。”   忠伯应了一声,又忍不住奇怪。   狗?家里没养狗啊。   吃过饭,霍池言打算去上班。   宋梵饮穿好衣服,也打算离开。   霍池言看见了,墨眸闪了闪,“又去哪?”   宋梵饮心情正不爽,厌厌地抬了下眼皮,“回乡下种地。”   霍池言沉默了两秒,淡淡,“我陪你,顺便去看看爷爷奶奶。”   宋梵饮压下心里的躁意,转身往回走,“不去了。”   霍池言轻嗯,“怎么?”   宋梵饮扯唇,“被狗咬了,心情不好,不想回了。”   霍池言:“……”   他眸里划过浅浅笑意,伸手,钳住宋梵饮的手腕,“那就陪我去公司。”   宋梵饮:“……”   他终于忍不住,甩开霍池言的手,冷冷凤眸盯着他,“霍总,你到底要怎么样?”   字也不签,婚也不离,还反过来缠上了他。   霍池言语气淡然如常,“你不是想离婚吗?只要你让我满意,这个字我就会签。”   宋梵饮将信将疑,“真的?那你的小情人怎么办?你不管了?”   霍池言大手一挥,牵住宋梵饮的手,“忠伯会陪她,而且我已经让王秘书过来了。” 第013章 和说好的不一样   江柚宁一瘸一拐的跑出来,泫然欲泣地望着霍池言,“池言。”   霍池言脚步一顿,墨沉的眸子朝她望去,“怎么了?”   江柚宁咬着唇,皎白的手指纠在一起,“我……我有点害怕,你不能留下来陪我吗?”   宋梵饮抽回自己的手,似笑非笑的望着霍池言。   他倒想看看霍池言怎么解决。   霍池言捻了捻手指,淡声道:“忠伯会在家里陪你。”   江柚宁还想再说,“可是……”   霍池言直接打断她,“我去公司,下午会回来,已经安排了王秘书,一会将你送到医院。”   江柚宁的脸色不可控制的黯淡了下去,最终只能委屈地点了下头。   宋梵饮和霍池言上了车,终于来了点兴趣,“你和江小姐怎么回事?”   他本来以为江柚宁是霍池言的白月光,现在看来,又不太像那么回事。   霍池言膝上放着文件,一页一页的翻看,听见他的话,微抬眼皮,“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宋梵饮弯了下唇,“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他又不是那么闲,没事了还要扒一扒霍池言的历史。   霍池言把目光收回去,慢条斯理,“就是你看的那样。”   宋梵饮:“?”   他看到的那样?他看到就是霍池言对江柚宁如宝似玉。   黑色的宾利一路疾驰,很快到了霍氏集团。   王秘书看到两人一起进来,微微一愣,“宋少?”   不是说要离婚了吗?怎么霍总又和宋少一起出现了?   宋梵饮单手插兜,懒洋洋的摆了下手,算是打过招呼。   霍池言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对王秘书吩咐,“去联系医院,一会到樾园接到柚宁,将她送过去。五分钟后,开今天的会议。”   王秘书又朝宋梵饮点了下头,赶紧去做事了。   宋梵饮之前没见过霍池言工作的样子,结婚三年,他连霍氏也很少来,毕竟两人契约婚姻,他懂得分寸。   这会看见霍池言雷厉风行的模样,眉梢不由挑了挑。   “你要去开会?那我做什么?”   霍池言冷冽的目光在办公室扫了一圈,指了指边角的桌子,“我让人给你搬台电脑过来,你自己玩。”   宋梵饮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直接了当,“不如你先签了离婚协议?”   霍池言已经整理好要开会的文件,闻言,走到宋梵饮的身边,修长的手指钳住他的下巴,轻轻一捏。   “表现好点,我自己会签。”   宋梵饮耐着性子,凤眸轻轻眨了眨,“老公,别这样,离婚是我们说好的。”   霍池言心情瞬间变得愉悦,削薄的唇角微弯,冷削酷寒的俊脸透出一丝缓和。   他低头,在宋梵饮唇角啄了啄,“乖,听话,开完会带你去吃饭。”   宋梵饮:“……”   为了离婚,他忍!   小秘书收到霍池言的吩咐,立马拿了一台笔电过来,放到桌子上,“宋少,还需要别的吗?”   宋梵饮恹恹的扫了霍池言一眼,“弄部投影仪过来。”   他决定了,他要在霍池言的办公室看电影。   小秘书下意识看向霍池言。   他们霍总可是一向公事公办,办公室更是禁地,别说投影仪,就连一张和公事无关的纸都不能出现。   霍总一定会狠狠的责骂宋少吧,一定会!   小秘书忍不住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喘。   下一秒,却整个人都愣了。   只见霍池言好整无暇的扫了宋少一眼,又看向他,“去弄。再弄点可乐爆米花过来。”   小秘书:“……”   他一定是在做梦!   直到将投影仪交给宋梵饮,他都没回过神。   这……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呢? 第014章 霍池言不举   宋梵饮拿到投影仪后,先点开了一部电影,等霍池言离开,他打开了笔电。   小秘书给他的笔电是一部空闲笔电,里面除了一些简单的社交软件和影视APP,其他什么也没有。   宋梵饮随意地看了看,凤眸里寒光一闪,十指翻飞,飞快地上面敲击起来。   五分钟后,网络安全部的主任满头大汗的冲进会议室,大叫,“霍总,不好了,有黑客攻击了我们的内部网。”   霍池言脸色顿时变得冷沉,起身,大步往安全部,“为什么会有黑客攻击?安全部的人都是死的吗?”   霍氏集团的内部网都是一些重要的资料和信息,如果被曝出去,对霍氏大大不利。   安全部主任浑身都是汗,“已经在维护了,但是对方技术很高超,可能会顶不住。”   网络安全部是他在管,如果出事,丢掉工作是小,很有可能会被业界封杀。   霍池言脸色很寒,“废物。”   一个安全部那么多人,竟然对付不了一个黑客。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到了安全部的机房。   安全部的人一见霍池言,连忙起身,“霍总,情势很不妙。”   对方的速度特别快,他们挡了一泼又一泼,但是还是有点架不住,现在最外面的一层防火墙已经被破掉了,再接下来就是内层的防火墙。   霍池言渊s岳渊的站在办公室中间,高大挺拔的身材,周身散发着寒压。   “反攻回去,如果被对方拿到资料,你们全部都收拾铺盖滚蛋。”   安全部的员工一句话也不敢说,用尽脑子里所有的知识,飞快地敲击代码。   一分钟。   两分钟。   十分钟很快过去。   最后一层防火墙也被破掉。   安全部主任浑身血液都是凉的,脸上惊怒夹加,“霍……霍总,顶不住了。”   话刚落音,所有电脑屏幕齐齐一黑,上面同时露出一行大字――   霍池言外强中干,寡人有疾。   后面还跟了个微笑的表情,还是浓浓的嘲讽。   所有人都愣住了,下意识朝霍池言下身看去。   霍池言暴怒,墨眸里升起狂天怒火,“看我干什么?还不速度反查对方的地址。”   员工一愣,赶紧开始动作。   对哟,这时候对方刚好有漏洞,他们为什么不反击?   要不说霍总是霍总,明明都被嘲讽了,却能迅速的反应过来,搁在一般人,只会正在愤怒上火呢。   但是对方很快,发完嘲讽的话后,就飞速地退离了。   等安全部的员工去查的时候,发现一丝痕迹都查不出来。   安全部的主任几乎都不敢看霍池言的脸色,冷汗湍湍。   “霍……霍总,没追查到,不过对方似乎也没有恶意,我们公司的资料都没有丢。”   霍池言表情冷沉,如夜般的墨眸没有丝毫情绪,“资料没有丢就是好事?对方手段这么高,下次想要再取资料,难道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主任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霍池言继续寒声,“安全部所有员工扣除这个月的奖金,连夜加班加固防火墙,再出现这件情况,所有人都滚。”   没有一个员工敢抱怨。   这样的惩罚,已经很轻了。   其中一个员工颤巍巍的举起手,“霍总,有件事……我想禀告一下。”   “说。”   “我刚刚反攻的时候,查到一点痕迹,对方用的网好像是我们公司的内部网。”   霍池言寒眸一眯,莫名想起宋梵饮,但仅仅片刻,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宋梵饮连大学都没上,又怎么可能懂得黑客的知识。 第015章 晚上让你见识   这头。   宋梵饮敲完字后,飞速地清理掉入侵的痕迹,撤回,断网,一气呵成。   然后懒散地半躺在沙发上,继续看电影。   嗯。   嘲讽完霍池言,他心情好多了。   等霍池言开完会回来,发现宋梵饮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眸子微微眯了眯了。   “做了什么?心情这么好。”   宋梵饮捏着可乐杯,咬着吸管,认真的喝着,笑意散散懒懒。   “没什么,看到一个笑话而已。”   霍池言捏了捏宋梵饮后颈的软肉,墨眸在笔电的屏幕上扫了一下,又淡淡收回去。   “是吗?”   宋梵饮眼皮一挑。   难道霍池言发现了?   不可能,他明明把痕迹清掉了。   他弯了下唇,手指拨了拨霍池言的大掌,像从前一样乖巧,“老公,不是说去吃饭?”   霍池言又看了他一眼,把手收回来,“走吧。”   宋梵饮把手里的可乐杯放下,站起身,懒洋洋地跟到了霍池言的身后。   两人去了霍氏的食堂。   做为世界五百强企业,霍氏自然不会在吃食上克扣员工,所以食堂的大厨都是重金从世界各地挖来的。   这会正是饭点,食堂里坐满了霍氏的员工,没有留意到两人的到来,他们在窃窃私语。   “你们知道吗?咱们公司的网今天被黑客攻击了。”   “当然听说了,听说那个黑客还特别嚣张,留了一句话。”   “是什么?”   说话的那个员工压低声音,八卦兮兮的道:“说咱们霍总不举。”   “哇?真假的?不会吧?霍总看起来很健康,竟然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吗?”   宋梵饮好心情的弯了下唇,懒懒看向霍池言,“老公,原来你一直在背着我吃药?”   霍池言扫了议论的员工一眼,并没有发怒,淡淡垂眸,看向宋梵饮。   “吃没吃,你不知道?”   这三年,他和宋梵饮虽然不算太频繁,但也有一夜三次的经历,他什么情况,宋梵饮应该最清楚。   宋梵饮单手插兜,懒散的姿态,没个正形,“不能这样说,毕竟在床上之前,我可没看到你在做什么。”   霍池言被气笑了,大掌狠狠捏了一下他的耳垂,“那晚上再让你见识。”   既然置疑他的能力,他不证明一下,似乎也说不过去。   宋梵饮懒声轻哼,“倒也不必。”   霍池言淡淡睨了他一眼,“如果你迫不及待,我们一会也可以去车里或者办公室。”   宋梵饮:“……”   见鬼的迫不及待。   他懒得理,翻了个白眼,直接当没听见。   食堂的二楼是高管以上的员工呆的地方,看见霍池言和宋梵饮过来,先是一愣,然后迅速站起来,齐齐打招呼。   “霍总,您也来用餐?”   说话的同时,他们也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宋梵饮。   这个人是谁?这么好看的长相,难道是什么明星?   霍池言淡淡点头,抬眸看向宋梵饮,“要吃什么?”   宋梵饮挑了个就近的位置坐下,随意的语气,“都行。”   霍池言让厨师做了两份牛排,又点了意面。   终于,有个高管忍不住,好奇地问道:“霍总,这位是?”   霍池言抬眸,淡淡出声,“宋少,我老婆。”   宋梵饮:“……”   所有人:“……”   不是说霍总和宋少是契约婚姻,两个人感情并不好吗?怎么还一起在食堂吃饭了?   还有,宋少不是乡下来的吗?家里很穷不说,还是个高中肆业,可是……这脸蛋,这气质……   到底是哪个黑心的传的谣言? 第016章 他有黑暗恐惧症   吃过饭,宋梵饮又回到了霍池言的办公室。   霍池言拿着笔批注方案,一抬头,看见宋梵饮昏昏欲睡的模样,眉梢微挑,走过去,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宋梵饮条件反射的勾住他的脖子,泛着困意的声音带着懒倦,“做什么?”   显得有点娇憨。   霍池言忍不住啄了啄他的唇角,“抱你回房间睡。”   办公室里面就是休息室,里面的物品一应俱全,除了床之外,还自带了一间洗浴室。   宋梵饮也没拒绝,等霍池言将他放到床上后,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霍池言心头一动,干脆俯身压了上去。   男性浓烈的荷尔蒙,伴着炙热的气息扑鼻而来。   宋梵饮下意识想抗拒,顿了顿,又把头仰了起来。   吻了好一会,霍池言才将他放开,沉眸暗涌如海,声音微微泛了哑。   “你先睡,我去工作。”   宋梵饮舔了舔被吮疼的唇,抬起眼皮,“离婚协议别忘了签。”   霍池言的唇角瞬间不悦地紧抿在一起,淡无情绪地扫了他一眼,“再说。”   说完,径直走了出去。   宋梵饮望着他的背影,浑身透满了烦躁,有一种狠狠砸东西的冲动。   他愤愤地卷起被子,裹住自己,干脆睡觉。   这一觉,一直睡到晚上。   等他睁开眼时,发现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好像藏着许多可怕的东西。   “霍池言。”   没有人响应,他的声音像是砸在沉闷的棺材里。   宋梵饮手掌紧紧地攥在一起,骨节因为用力而泛起了白,他急促地喘了口气,缓了好一会,鼓足勇气从床上爬起来,扶着墙壁向外走。   走了好几步,还是没有摸到房门,墙壁上也没有灯的开关。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强烈的恐惧如同潮水将他淹没,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光了,他不由自主的滑坐在地上,脸色青白如鬼。   他有轻微的黑暗恐惧症,只要在没有光的地方就会犯病,严重的话,会因为休克而导致死亡。   所以这么多年,晚上睡觉时,他都会留一盏灯。   可是霍池言不知道他的习惯。   “霍池言。”   他忍不住又叫了一声,可是依旧没有人响应。而随着黑暗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就在他以为自己可能会休克,或者会死的时候,房间的大门陡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伴着明亮的灯光一同泄进了屋子里。   “霍池言。”   宋梵饮听见自己轻轻念了一句,原本涣散的眸子渐渐恢复聚焦。   霍池言看清宋梵饮的样子,脸色剧变,大步走过去,将人抱起来。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宋梵饮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打湿,他颤抖着回抱住霍池言,声音显得格外虚弱。   “霍池言。”   还好他来了,还好他没有让他一个人一直呆在这里。   霍池言心口揪成了一团,安抚地拍着他的背,“好了,没事了,我在。”   宋梵饮闭了闭眸,慢慢恢复理智,可是身体还是在颤抖。   他将脑袋靠进霍池言的怀里,贪婪地闻着熟悉的气味,声音带着委屈。   “你为什么把我一个人留在房间里?” 第017章 梵饮,你乖一点   结婚三年,宋梵饮从来没有用过这种语调和他说话。   就算偶尔在床上被他弄狠了,也只会不怎么高兴的让他轻点。   霍池言胸口又涩又疼,这种陌生的情绪令他狠狠皱起了眉。   他在宋梵饮的额头和唇角轻轻啄着,声音罕见的带了柔和。   “抱歉,下次不会了。”   宋梵饮紧紧抱着霍池言,还没有从刚刚被黑暗淹没的恐惧中缓过来,只闭着眼,不再吭声。   刚才好黑啊。   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他被关在漆黑的阁楼里,没有光亮,没有声音,也没有人。   他叫了好久好久,却始终没有人给他回应。   霍池言又叫了他两声,见他始终不回应,眸中闪过一抹慌乱。   他直接抱着人,往外面走,厉声对还没有下班的秘书吩咐。   “备车,去医院。”   秘书见情况不对,立马飞快地往电梯跑。   十分钟,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霍池言抱着宋梵饮,疾步进了急诊室。   “叫人来,看看他怎么了。”   医生连忙过来,开始对宋梵饮救诊。   可是此时的宋梵饮却极度不配合,他好像是陷进了自己的世界,除了贴着霍池言,谁都不让碰。   只要一靠近他,他就会疯狂的挣扎。   医生试了几次,都没有办法成功,无奈地道:“霍总,你能不能想办法让宋少安静一下?”   这样根本没有办法检查。   霍池言抱着宋梵饮,俊脸冰冷,声音如同寒冰,“都是一群废物!难道你们没有办法?”   医生心中叫苦连天,“霍总,不是我们的问题,是宋少,您也看到了,他不让我们碰。”   霍池言刚才因为想要控制挣扎的宋梵饮,高挺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   他垂眸看向倚在他怀里,安安静静的宋梵饮,唇角抿了抿,尽量放缓声音。   “梵饮,你乖一点,让医生帮你看病。”   宋梵饮并不是没有意识,但是就像一个喝醉的人,他的思想还陷在刚才的恐惧里,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他紧抱住霍池言的劲腰,瑟缩的摇头,“不。”   霍池言薄唇用力抿了抿,片刻后,他低头,含住了宋梵饮的唇。   不像以往,总是很凶猛,这一次显得格外温和,带着安抚的味道。   宋梵饮能感觉到自己的唇齿被温柔撬开,熟悉的冷冽气息在口腔中蔓延。   他紧绷的情绪开始渐渐放松,身体也下意识软了下来。   医生还愣着。   这……两个男人亲吻,莫名的令他们有点脸红心跳。   霍池言见医生不动,狠狠地皱了下眉,示意他们速度。   医生这才回神,看着吻得难分难舍,紧紧依在一起的两人,不好意思地咳了两声,赶紧上去做检查。   最后结果出来,宋梵饮并没有大碍,只是因为过度紧张引起的过呼吸。   此时,他们已经进了病房。   宋梵饮在镇定剂的效果下陷入了沉睡。   霍池言坐在他病床旁的椅子上,眉心狠拧,“过度紧张?”   宋梵饮会是容易紧张的人?   医生敏锐地觉察到霍池言语气中的不悦,缩了缩脖子。   “其实还有可能是另外一个原因。”   霍池言抬起眼皮,“说。”   “黑暗恐惧症。” 第018章 华国人不骗华国人   宋梵饮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到半夜的时候,迷迷糊糊醒了。   看着陌生的房间,他微微愣了一下,记忆才慢慢回笼。   他的黑暗恐惧症犯了,霍池言救了他,后来他们来到了医院,现在他在的地方应该是病房。   他微微动了下身体,发现腰部很沉,转过头,看到是霍池言。   霍池言应该也睡着了,冷削酷寒的俊脸显得平和,微微侧着身,将他半抱在怀里,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   宋梵饮眸色微闪,想起之前在诊室发生的一切,心口升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他没想到,霍池言会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不过说起来,他们在一起的这三年,霍池言确实没有亏待过他,每年的大节小节,都会给他送礼物,在他生病的时候,也会照顾他。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他也不会在霍池言一拖再拖,不愿意在离婚协议签字时,耐着性子忍了下来。   不过不论霍池言对他再怎么样,三年时间已到,这个婚还是要离的。   他撩了下眼皮,神情淡淡地拿开霍池言的手臂,打算去倒杯水喝。   刚一动,霍池言好像条件反射似的,在他背上拍了拍,充满着安抚的味道。   宋梵饮动作一顿,唇角抿了抿。   而霍池言也在此时睁开眼睛,四止相对,他瞬间恢复清醒,低磁的嗓音透着刚刚睡醒的沙哑。   “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宋梵饮打了个哈欠,懒懒地坐起来,“没有。谢谢霍总了。”   霍池言敏锐地觉察到宋梵饮刻意的疏远,墨眸眯了眯,却没有说什么,翻身下床。   “是不是要喝水?”   宋梵饮轻笑一声,“是。霍总要给我倒?”   霍池言没理会他的调侃,接了杯温水,递到他手里,锐利的双眸望着他。   “医生说你有黑暗恐惧症。”   宋梵饮动作一停,又很快的恢复若无其事,“没有。”   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弱点,何况要离婚了,霍池言也没有必要知道。   霍池言淡淡地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收回去,“是吗?”   语气显然不信。   宋梵饮懒得解释,支着下巴,语调懒散肆倦,“霍总,难道在你心中,我是那种很脆弱的人?”   霍池言捻了捻手指,面无表情。   正是因为不像,他才会对医生的话将信将疑。   他沉默了两秒,“那刚才是怎么回事?”   宋梵饮唇角轻挑,笑意漫漫,“做噩梦。有吃的吗?饿了。”   霍池言又望了他一眼,没再继续刨根问底,打电话让人送了宵夜过来。   这会是半夜,饭店大多关门,助理只能从便利店买了点速食送了上来。   有方便面、火腿肠、还有自热火锅之类的。   宋梵饮看着自热火锅,舔了下唇角,懒洋洋地动手,把火锅给煮了。   霍池言却狠狠皱起了眉。   他对这些速食不感冒。   宋梵饮把火锅煮好后,整个房间都飘起鲜香麻辣的勾人味道。   他把盖子揭开,先将筷子递给霍池言,“尝尝?”   霍池言没接,俊脸寒削,“我不饿。”   宋梵饮瞬间了然,弯起唇角,“放心,不辣。”   他喜欢吃辣,有一次让樾园的厨师做了泡椒麻腾鱼,霍池言吃完后,拉了三天肚子,从此对任何麻辣的东西谢敬不敏。   霍池言不为所动,冷眸望着他。   宋梵饮轻笑一声,夹了块莲藕,递过去,“华国人不骗华国人。”   霍池言皱着眉,迟疑地咬了一口,几秒钟后,他迅速扭头,将莲藕吐进了垃圾筒。   “宋梵饮!”   宋梵饮:“……”   不怪他,他尝着真不辣。 第019章 那就滚   最后,霍池言吃了助理送来的八宝粥。   吃完后,宋梵饮躺到床上,将手机拿了出来。   微信里攒了好多未读信息,除了周绍的,还有其他人的。   他挑了两个人回复了一下,把微信退回去,点开了一个单机游戏。   霍池言吃完东西,又漱过口,回到房间,见宋梵饮在玩手机,眉梢微挑。   “不困。”   宋梵饮随手点了个炸弹,完美通关,懒洋洋地撩起眼皮。   “不。”   睡了一下午加一晚上,他这会挺精神的。   霍池言慢条斯理的解扣子,换上助理带来的睡衣,在宋梵饮身边躺下,揉了揉眉心。   “不困帮我按摩。”   他的头痛犯了,这两天一直很难受。   宋梵饮顿了顿,把手机放下,指尖搭到霍池言的太阳穴上,轻轻按摩。   按了一会,发现人没了动静,再去看,发现竟然睡着了。   他轻啧一声,把手收回来,继续玩游戏。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凌晨两点。   这个点,会是谁?   等把门打开,看到外面站着的人时,他玩味地弯了下唇。   “江小姐。”   江柚宁踮起脚尖,朝病房里看了一眼,见霍池言真的在床上睡着,水眸里闪过愤慨。   “宋少,你……你怎么又和池言在一起?”   晚上她给池言打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后来打到王秘书那里,王秘书却说池言人在医院。   她又去找护士打听,这才知道宋梵饮出了事,池言在陪他。   明明他们都要离婚了,为什么宋梵饮还一直粘着池言?   宋梵饮斜斜地靠在门框上,唇角笑意漫漫,“江小姐,你是不是弄错了?霍池言是我的老公,难道我不应该和他在一起?”   江柚宁狠狠咬唇,娇柔的脸上闪过一抹怒色,“所以你其实并不想离婚,是不是?你之前那样做,完全就是以退为进,想扒着池言。”   她就说宋梵饮为什么不要那么一大笔钱,他完全就是心思不纯。   宋梵饮弯着唇角,“江小姐,这事情你应该去问霍池言,毕竟现在没签字的人是他。”   江柚宁脸色顿时青白,突然往后退了一步,重重跌坐在地面上。   “啊!”   宋梵饮疑惑地看着她,正想说话,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冰寒的声音――   “宋梵饮,你做什么?”   他转头,就看到一脸冰冷的霍池言,冷冽的眸子在他身上一扫,又落到地上的江柚宁身上。   紧接着,霍池言一把将他扯开,将地上的江柚宁抱起来,冷声道:“解释!”   宋梵饮被扯了个趔趄,扶着门框站好,心情十分不爽,“解释什么?”   他都不知道江柚宁怎么会摔倒。   江柚宁倚在霍池言怀里,焦急地道:“池言,别怪宋少,是我自己摔倒的。”   霍池言打横抱着江柚宁,冷眸寒冰,“宋梵饮,我不知道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柚宁的脚不好,又才受了伤,宋梵饮竟然推她。   宋梵饮脸色冷了一瞬,转瞬又恢复正常,单手插兜,语气懒懒散散,“霍总才知道吗?确实是我推得她,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江柚宁飞快地把看了宋梵饮一眼,又把头低下来,眸中闪过浓浓的讶异。   宋梵饮他……为什么要承认?   明明不是他动的手。   霍池言周身顿时散发出寒气,“向柚宁道歉。”   江柚宁拽着霍池言胸前的衣服,“池言,真的不是他。”   霍池言安抚地拍了拍她,“你不用替他解释,他自己都承认了。道歉。”   后面那句,是对宋梵饮说的。   宋梵饮冷笑一声,“如果我不呢?”   霍池言硬压下心中的火,怒极反笑,“那就滚。”   宋梵饮冷冷地扯了一下唇,看了霍池言一眼,转身往外走去。   见他真的离开,江柚宁眸中不由闪过浓浓的得色,佯装焦急,“池言,你真的误会宋少爷了,他没有推我。”   霍池言一言不发,将她抱回病房,安置到床上,削薄的唇角紧抿,“这么晚,你跑出来干什么?”   江柚宁一脸娇弱,咬着红唇,“我……我有点害怕,睡不着,听护士说你在,就想去找你。谁知道……池言,你还是把宋少叫回来吧,这么晚了,万一出事……”   霍池言只要一想到宋梵饮刚刚看他的眼神,心里就充满了烦躁。   难道他真误会他了?   他按了按还在不停抽痛的眉心,“不必理会他。睡觉,我陪你。”   江柚宁却没有听,一脸焦急,“你的头痛是不是又犯了?我去叫医生,帮你开药。”   霍池言摇头,“不用。你不用管我,快睡觉。我出去一趟。”   江柚宁心头一陡,连忙拉住霍池言的手,“这么晚了,你头还痛着,还要去哪?”   霍池言抿了抿唇。   江柚宁继续,“别出去了,你要是担心宋少,就让助理去找他。你快躺着休息,我帮你叫医生。”   霍池言顿了顿,把脚收了回来。   江柚宁悄无声息地松了一口气,按呼铃叫了医生拿了药,又倒了杯水,看着霍池言服下。   “你头痛怎么不说?这样忍下去,对你的病有害无益。”   霍池言随意地嗯了一声,并没有应,脑子里反反复复的全是宋梵饮,以及刚刚他冰冷的眼神。   现在想想,他刚刚的话确实有点过分了。就是不知道这么晚,宋梵饮能去哪,能不能叫到车。   这头。   宋梵饮离开医院,脸上懒散的表情褪去,变得冰冷。   真不知道霍池言的眼睛是怎么长的,刚刚他连挨到没挨到江柚宁,人怎么可能是他推的。   而且还竟然让他滚,如果不是因为离婚协议还没搞定,他以为他喜欢和他在一起?   临近深夜,寒风瑟瑟,他随意地拉上外套的拉链,叫了个辆出租车,回到了澜悦。   接下来的两天,他一直呆在澜悦,没有出去。   周绍奇怪地道:“老大,你这两天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好像心情不好?”   前两天,老大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竟然在半夜三更回到了澜悦,这两天浑身上下更是散发着一股别惹老子的恐怖气息,搞得他都有点害怕。   宋梵饮十指如飞,迅速敲击着键盘,精致白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还有心情关心我?看来是给你安排的工作不够多。”   周绍:“……”   他连忙打了个哈哈,谄笑,“老大,别这样,我这不是看你心情不好嘛。”   宋梵饮冷冷哼了一声,“是吗?”   周绍狂点头,小心觑着他的脸色,“老大,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霍池言那狗逼惹你了?”   宋梵饮敲击键盘的手指一顿,又很快的恢复如常,“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   周绍:“……”   哎哟,还真是霍池言那狗逼惹的。   惹他们老大,真有勇气。 第020章 霍池言护着江柚宁   宋梵饮又在澜悦呆了两天,周一的时候,和周绍一起去了辰光集团。   辰光集团是三年前才成立的,原身是周氏企业,当时的负责人是周绍的父亲,因为经营不善,周绍的父亲不堪重负,一病呜呼,后来企业就落到了周绍手上,在他注入了一大笔资金后,周氏才活过来。   所以,表面上辰光集团的总裁是周绍,但其实*纵者是他。   两人进了办公室,周绍一扫人前的总裁范,谄媚地请宋梵饮坐到椅子上,“老大,这是最近一季度的报表,你看看。”   秘书小范端了咖啡进来,看见周绍对宋梵饮如此谄媚,表情差点没崩住。   他们周总不是很高冷吗?现在……现在怎么像个狗腿子似的。   还有,眼前这位姓宋的少年到底是谁?看着年龄不大,为什么能让他们周少这么巴结。   周绍立马站直身体,冷淡地点头,“放着吧。”   小范乖巧地把咖啡放下,忍不住又看了宋梵饮一眼。   乖乖哟,这长得真好看,不会是周少**的小明星吧?   宋梵饮并不知道小范的想法,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在意,懒散地将报表翻看完,手指点了点。   “不错,比我预计的高了五个点。”   周绍嘿嘿一笑,巴结地帮他按了按肩,“是老大您带领的好,不过这一季度,我们市场的份额被霍氏占了不少。”   霍池言所在的霍氏也是生物开发,在医药界占有一席之地,他们周氏好不容易从霍氏的占领下杀出一条血路,现在又被占了回去。   宋梵饮凤眸眯了眯,“霍池言把药品开发出来了?”   辰光现在所开发的药物是他研制的,是一种治疗狂躁症的镇定类药剂,没想到霍池言手段这么强,短短一年不到,竟然也研制出了款。   周绍脸上表情一换,正经了几分,“对,和我们是同类型。要不说霍池言是天才,其他人可能连药物成分都没弄明白,但是霍池言已经研发出来了。”   最重要的是,还把他们的市场额给占了。   宋梵饮无所谓,“霍氏集团的精英很多,研发出来不稀奇,我们再换另种药开发就行了。”   周绍一下激动了,“老大,大哥,祖宗,您研发出另一种药了?”   宋梵饮懒懒,“还没成功,过几天我回家一趟,找我小叔讨论一下。”   周绍赶紧道:“那我送你回去?”   老大的小叔也是神人,明明有着极高的智商,却不愿意屈就任何公司,只乐意在家里当个花农。   宋梵饮可有可无地点了下头。   讨论完公事,又和周绍开了两场会,他起身,打算离开。   刚走进电梯,兜里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霍奶奶的号码。   宋梵饮顿了顿,接起来,“奶奶。”   那头的霍奶奶声音慈爱的不行,“哎,小乖,你怎么不在家啊?”   她这两天没事,就想着到樾园看看她家小乖,结果却听樾园的佣人说小乖几天没回去了。   宋梵饮进了电梯,按下负一层,“奶奶你在樾园?我在外面有事。”   “那你快回来,奶奶给你带了汤。”   宋梵饮乖巧地应了一声,挂完电话后,他心里升起一股烦躁,将霍池言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拨了过去。   那头秒接。   男人的声音沉稳有力,像是大提琴,好听到犯规。   “梵饮?”   宋梵饮压着烦躁,“你奶奶去樾园了,你现在要不要回去?”   离婚的事情他还没有告诉霍奶奶,并不是不想说,只是……他担心霍奶奶会受刺激。   毕竟,霍奶奶对他不薄,他不想让老人家伤心。   霍池言顿了一下,接着回道:“我半个小时后到。”停了会,“离婚的事情你先瞒着。”   宋梵饮双眸沉了沉,“霍池言,离婚的事你到底怎么说?”   他不想一直这样拖下去。   霍池言声调微沉,“见面再谈。”   宋梵饮不爽地扯了下唇,直接挂断了电话,上车后,他输入导航,驾车回到了樾园。   此时。   霍奶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上端着一杯参茶,管家忠伯正在陪她聊天。   看见宋梵饮回来,她苍老的脸上露出笑容,“小乖,回来了。”   宋梵饮弯唇一笑,“奶奶,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霍奶奶眼中闪过一道不知明的情绪,轻轻叹了口气,“最近发生的事,奶奶都知道了,小饮,委屈你了。”   宋梵饮顿了一下。   霍奶奶继续,“我是真没想到霍池言那小孩子会为了江柚宁凶你,你放心,等霍池言回来,我一定好好训他。”   宋梵饮眸光微闪,“奶奶,你怎么知道的?”   那天晚上是半夜,霍池言的秘书和助理都不在,奶奶又是从谁口里听说的?   霍奶奶一笑,“这你就不用管,反正奶奶知道就行。先不说了,快,来尝尝奶奶给你炖的汤。”   说着,就把保温盒交给忠伯,让他盛了一碗出来。   宋梵饮捧着碗,认真的喝了两口,神情若有所思,停了一会,他斟酌着开口,“奶奶,其实……”   刚起了个头,一道熟悉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霍池言走了进来。   宋梵饮下意识地把话咽了回去,见霍奶奶看他,弯了下唇,“没事。奶奶。”   说完,看向霍池言。   霍池言穿着三件一体的西装,身形挺拔,遒劲的双腿长到逆天。   进屋后,他墨般的眸子先是落到宋梵饮身上,顿了顿后,才看向霍奶奶。   “奶奶,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霍奶奶淡淡点头,“池言,我听说你把江柚宁送到了医院,还因为她,骂了小饮?”   她这次的语气,比起上次,明显平静了不少。   但是正因为太过平静,反而令人感觉到不妙。   霍池言脱掉外套,在宋梵饮旁边坐下,淡淡点头,“是有这件事。”   霍奶奶讥笑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护着江柚宁?”   她就是不喜欢江柚宁,哪怕江柚宁曾经救过池言,是池言的救命恩人,可是只有她知道,江柚宁的心计有多深。   曾经,她亲眼看到江柚宁将热水淋到了一个对她出言不逊的佣人身上。   可是无论她怎么说,池言就是不信,还说是她眼花。   她是老了,可是还没有眼花到那种程度。   霍池言削薄的唇角抿了一下,“这件事和柚宁无关,是我的错。”   事后他也查过监控,柚宁摔倒,确实不是宋梵饮推的。   后来他想找梵饮道歉,可是一连几天都没有联系到人。 第021章 离婚了   霍奶奶下意识就想发怒,又忍了下来,冷笑道:“江柚宁可真是好手段。每次都能让你护着。”   霍池言眉心微拧,“奶奶,你今天过来,就为了说这件事?”   霍奶奶把手里的茶杯放下,深深叹了口气,“算了,我老了,也管不了你了。放心,我今天过来,不是来找你兴师问罪的。”   霍池言询问地看向霍奶奶,“那是?”   霍奶奶抿了抿干瘪的唇,怜爱地看了宋梵饮一眼,缓缓开口,“池言,我知道这三年,你心里都在怪奶奶,当年不该拆散你的江柚宁,现在我老了,也管不了你了。”   霍池言敏锐地感觉到不对,眉心皱了皱,“奶奶?”   霍奶奶摆手,“听我说完。你和江柚宁的事,我是不会同意的,如果你硬要娶她,我就全当没有你这个孙子。”   霍池言的表情沉了两分,语气罕见的带了烦躁,“奶奶,你为什么总是对柚宁有偏见?”   柚宁曾经救过他,是他的恩人,当年他们两情相悦,是奶奶死活不同意,柚宁无奈之下,才远走他乡。   霍奶奶冷笑,“我就是不喜欢她,又怎么样?难道我活到这个年龄,还不允许我不喜欢一个人?”   霍池言用力抿唇。   霍奶奶继续,“行了,别的我也不说了,免得你心烦。我今天来,主要是说你和小饮离婚的事。”   宋梵饮猛地愣住,朝霍池言看去,见他脸上表情同样震惊,忍不住皱了下眉。   “奶奶,您……您怎么知道的?”   霍奶奶一笑,“奶奶什么都知道,就是不愿意插手,想着就让你们两个折腾,也许折腾折腾,你们说不定就会看对眼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江柚宁回来了,而池言又是个混帐,奶奶不希望你受苦。”   宋梵饮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暖流,“奶奶……”   他何德何能,能得到老人家如此的疼爱。   霍奶奶轻抚了一下他的头,“小饮乖,就算你和池言离婚,奶奶也拿你当孙子。”   宋梵饮不由失笑,凤眸弯着,点了下头。   霍池言心头不是滋味极了。   虽然一直说要离婚,虽然一直想要娶江柚宁,可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他却觉得心情复杂极了。   “奶奶,这件事……”   霍奶奶立马换上一副冷漠的表情,“什么这件事那件事,去,把离婚协议拿出来,赶紧签字。”   霍池言顿了顿,回书房,把离婚协议拿了出来。   霍奶奶盯着他签字,“什么都不给小饮是不可能的,我霍家的人没有这么抠,这栋别墅,家里的两辆跑车,还有市中心的那栋商业楼,这些全部都归到小饮名下。”   霍池言捏着钢笔的大掌紧了紧,随后,将钢笔扔到一边,“那协议就要重新签。”   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的就是不想签字。   霍奶奶淡然一笑,“别担心,我都准备好了。老李,把赠送合同给少爷,让他签。”   李伯赶紧把文件掏出来,递了过去。   霍池言:“……”   宋梵饮笑了下,“奶奶,不用的,我自己有钱。”   霍奶奶疼爱的拍了拍他的手,“用的。你不拿着,说不定改天就被人送给了白莲花。”   宋梵饮:“……”   他还想拒绝,顿了顿,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现在离婚才是最主要的,其他的事,可以以后再谈。   霍池言紧抿着唇,在离婚协议和赠予合同上分别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下笔的时候特别重,连纸都划破了。   宋梵饮也飞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着正式生效的协议,他的唇角不由弯了起来,漂亮的凤眸也弯成了月牙。   “谢谢奶奶。”   霍奶奶笑道:“这么开心啊。看来奶奶确实不应该让霍池言糟蹋你。走吧,去民政局。”   离婚协议签了不算,还得拿到离婚证。   宋梵饮乖巧的搀住了霍奶奶的胳膊,扶着她往外走。   下午两点,民政局的人并不多。排了一会队,就轮到了他们。   两人签了离婚书,顺利地拿到了离婚证。   宋梵饮心情变得格外的好,冲着霍奶奶一笑,“奶奶,我请你吃饭。”   霍奶奶慈爱地笑道:“行,咱们婆孙俩今天吃大餐。”   说完,转头看见霍池言还站在那里,冷笑道:“你还站着干什么?不去陪你的白月光?”   霍池言用力抿唇,双眸如墨夜般漆墨,面上看不出情绪,“你们要吃什么?我送你们。”   霍奶奶哼了一声,“不用你,我和小饮去。老李,去开车。”   宋梵饮凤眸轻弯,里面像是淬着星光,漂亮极了,“不麻烦霍总了,再见。”   笑得特别惑人。   而霍池言只觉得那笑容格外刺眼,他眉眼冷沉了几分,转身,直接上了自己那辆车。   宋梵饮和霍奶奶去了一家有名的法式餐厅。   霍奶奶的礼仪特别好,哪怕已经年逾古稀,却带着一种格外迷人的优雅。   将牛排切割好,她放到宋梵饮盘子里,“小饮,你告诉奶奶,你是不是不喜欢池言?”   其实她一直没有告诉小饮,三年前那场意外是她策划的,当时想着,也许两个人处一处,就有感情了。   没想到适得其反,反而把小饮给害了,听医院的院长说,那天晚上霍池言那小子骂小饮骂得特别狠。   哼。   早知道就应该让霍池言再多出点血,一套别墅一栋商业楼怎么够。   宋梵饮手上动作一顿,“奶奶,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和霍池言只是协议结婚,他心里当然没有霍池言。   霍奶奶叹了口气,“小饮,奶奶好像做错了。”   宋梵饮疑惑挑眉。   霍奶奶却又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不说这个,小乖快吃,吃完陪奶奶去购物。”   宋梵饮没再追问,挺乖巧的点下了头。   吃完后,他又陪着霍奶奶去商场,采购了好大一堆东西后,霍奶奶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宋梵饮陪着一起回到老宅,将霍奶奶安顿好,正打算离开,却被她叫住。   霍奶奶脸上带着微笑,“小乖,记得常来看奶奶。”   孙子算什么,猪油蒙了心的孙子,还不如小饮乖。   她想好了,以后她的遗产全留给小饮,让霍池言吃屁去。   好 第022章 又见面了   宋梵饮提着霍奶奶给他买的东西,大包小包地回到了澜悦。   周绍也已经从公司回来了,看他心情很好的样子,奇怪地道:“老大,你这么容光焕发,是有什么喜事?”   宋梵饮将手里的提袋交给保镖,从口袋里拿出离婚证,扔进周绍怀里,潋滟的凤眸染着笑。   “我离婚了。”   “卧糟!真离了?”周绍不敢置信地翻着离婚证,看着上面的内容,“还真离了?!”   前两天不是还说霍池言那狗逼不愿意离吗?   宋梵饮倒了杯水,懒散地坐到沙发上,红唇微勾,“真离了。”   周绍挤过去,坐到他旁边,抓心挠肺的不行,“怎么离的?快说说。”   宋梵饮懒哼一声,“也没怎么离,就是霍奶奶过去了,逼着霍池言签的字。”   周绍轻啧,反应过来,又不由地道:“霍奶奶不是一直很喜欢你吗?怎么会愿意你们离婚的?”   老大在霍家的事情他知道一点,要说霍家谁对老大最好,霍老夫人敢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   可既然这样,霍奶奶为什么会同意老大和霍池言离婚。   宋梵饮屈肘,支着额头,“我也不清楚。”   其实他也很疑惑,照霍奶奶对他的喜爱程度,最不愿意让他们离婚的,应该是她才对。   可偏偏,他能离成婚,全是霍奶奶的功劳。   他沉思了一会,又缓缓开口,“霍奶奶还让霍池言给了我一大笔财产。”   周绍眼睛猛得一亮,“多大的财产?”   宋梵饮干脆把赠予合同扔了过去。   周绍看完,整个人都傻了,恍惚的不行,“卧糟,这也太多了吧?”   一栋别墅,一栋商业楼,两辆跑车,这……这得好几十亿。   宋梵饮手指一挑,把赠予合同扯过来,扔到桌子上,“不过我不打算要,等过几天再给霍池言还回去。”   他不缺钱,而且当初说好两人协议结婚,离婚时,他净身出户。   这笔财,他不该拿。   周绍下意识想反对,不过看见宋梵饮浑身不在意的模样,又把话咽了回去。   钱虽然多,但是对老大来说,完全是九牛一毛,确实没有拿的必要。   成功离了婚,宋梵饮心情很好,手心向上,摊开,“把我接下来的行程表给我。”   婚也离了,时间也空了,他刚好趁这段时间把积压的工作做了。   周绍利落地把行程表打印出来,交给宋梵饮,“M国那边想和我们谈合作,但因为你之前没空,就一直拖着,要不你趁空飞一趟M国?”   宋梵饮想了想,微微点头,“行。”   周绍喜笑颜开,立马道:“我去订机票,明天咱们就出去。”   宋梵饮可有可无的点了下头。   翌日。   两人一起,带着助理,前往机场,然后走专属通道,进了VIP等候室。   周绍去点了两杯咖啡,将其中一杯递给宋梵饮,“老大,M国那边和我们合作意向很大,不过我收到内部消息,霍池言似乎也想争取。”   宋梵饮咬着吸管,认真的喝了一口,“嗯?霍池言?”   周绍重重点头,“对。所以老大,到时候你可千万不要看在他是你前夫的面上手下留情。”   宋梵饮懒懒一笑,“你想多了,都是前夫了,我当然没有让他的义务。”   商场嘛,公平竞争,何况霍池言那人也不需要他让。   大概半个小时后,机场广播通知登机。   宋梵饮起身,单手插兜,懒洋洋地往飞机上走。   周绍让两个助理拿着行李,跟在他身边。   他们订的是头等舱,进去后,就按照座位号坐了下来。   宋梵饮找空姐要了张毯子,打了个哈欠,开始闭目养神。   听到过道旁边的座位传来动静,他也没在意,直到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宋……宋少。”   声音有点耳熟。   宋梵饮眉心不自觉地拧了拧,抬眸,朝旁边望去。   是王秘书,以及站在王秘书身侧,正等着放行李的霍池言。   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才离婚,竟然又见面了。   霍池言长身玉立,俊美的脸上没有过多表情,只有那双墨般的眸子,在望向他时,带着黑夜般的暗沉。   宋梵饮支起下巴,微微颔首,“王秘书,霍总,好巧。”   他的语气一贯的懒洋洋,却带着明显的疏离。   周绍坐在他旁边,也很淡然地对着两人点了下头,“霍总。”   霍池言面无表情,目光在宋梵饮身上一顿,又淡淡移开,“周少。”   周绍勾着唇角,邪邪一笑,“霍总也去M国?不会也是去拿卡尔先生的合同吧?”   卡尔.史密斯,是这次他们商谈的负责人。   霍池言抬起手腕,慢条斯理的解袖扣,声音沉压,如大提琴,“也?看来周少也打算和卡尔先生见面。”   周绍:“……”   哎哟,卧糟,说漏嘴了。   他干脆也不装了,“是有这个打算。”   霍池言没应,又看了宋梵饮一眼,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他坐的位置靠窗,宋梵饮也靠窗,所以两个人中间不仅隔着一条过道,还隔着两个人。   周绍忍不住凑到宋梵饮耳边,和他咬耳光,“你这个前夫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他刚才的眼神好像要吃了我?”   虽然两人只交锋了几句话,霍池言那张如棺材板的脸上也没有过多表情,但是他就是觉得霍池言在对他不爽。   宋梵饮把毛毯往上拉了拉,戴上蓝牙耳机听佛经,漫不经心的语气,“大概是因为损失了一大笔钱,所以心里不爽?”   周绍:“?”   是这样?   那真看不出来,原来霍池言是这么小气的人。   没等一会,飞机开始滑行。   宋梵饮正打算把手机改成飞行模式,却收到了一条新的短信。   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内容只有一句。   【还想要耳朵,就把耳机摘了。】   宋梵饮:“……”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也不知道霍池言什么时候办的新号码。   他眉心染上一抹燥,直接删除拉黑一条龙,然后把耳机摘下来,放进了口袋里。   都离婚了,还管东管西,霍池言改姓管家婆的管了? 第023章 大开眼界   帝都飞往M国,需要十几个小时。   宋梵饮吃了点东西,又睡了一觉,再醒来时,已是深夜。   旁边的周绍也已经睡着了,脑袋靠在他肩上,哈喇子流了他一肩膀。   他皱眉,嫌弃地将人推开,起身往卫生间走。   上完厕所,又洗完手,他打开门往外走,却见到霍池言就站在卫生间门口。   飞机上黯淡的灯光落下,为他镀了一层光晕,那张俊美冷削的脸,格外的吸引人。   看见宋梵饮出来,他伸手,将人困在手臂和门中间,淡漠的眸子抬起。   “你和周绍去M国?”   宋梵饮懒散地靠在门上,姿态闲适,似乎没有被困住的烦躁,漂亮的凤眸微抬。   “这是霍总应该关心的事情?”   他的语气惯常,却带着淡淡的冷漠。   霍池言心头像是被刺了一下,削薄的唇角用力抿起,“所以你让奶奶逼着我同意离婚,就是为了和周绍在一起?”   宋梵饮:“……”   这人真应该去看看脑子。   他懒得迂回,直接了当,“霍总有健忘症?离婚的事情不是你提的?至于奶奶,她昨天把话说的很清楚。”   霍池言狠狠皱眉,突然伸手,朝他的腰间探去。   宋梵饮下意识侧身,却没想到霍池言并不是要抓他,而是将他的手机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他神情微躁,“做什么?”   霍池言用他的面容解了锁,也不知道*作了什么,又很快地还给他。   “不要再拉黑我的号码。”   宋梵饮烦躁的不行,接过手机,发现霍池言把他之前拉黑的号码放了出来。   他干脆也没管,又把手机放回去,肆懒一笑,“才知道霍总是这么放不开的人。”   说好三年,离婚后又纠缠不休,明明他都有了江柚宁。   霍池言没回,淡漠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卫生间。   宋梵饮只觉得烦躁的不行,深吸了一口气,才把躁意压回去,回到了座位上。   周绍已经醒了,见他回来,不由问道:“老大,你和霍池言怎么了?”   他刚刚醒来,见老大不在位置上,抬头一望,就看见霍池言在和老大说话。   看气氛,还有点不太美妙。   宋梵饮拉过毛毯,盖到身上,语气躁得不行,“他狂犬病犯了,在发疯。”   周绍:“???”   当他傻?   算了,看老大这样,还是别问了。   没过一会,霍池言也回来了,视线从宋梵饮身上淡淡划过,又收了回去。   十五个小时后,飞机停在了M国的机场。   坐了一整夜飞机,所有的乘客都显得很疲惫。   宋梵饮和周绍一起来到了机场外面。   霍池言却突然走过来,目光看向宋梵饮,淡淡,“去哪?”   宋梵饮假装没听见,斜靠在柱子上,懒洋洋的打哈欠。   霍池言眉心一拧,偏头,对王秘书吩咐,“把宋少的行李拿上车。”   周绍给助理施了个眼色,伸手挡在宋梵饮面前,“我们和霍少不同路,不麻烦你。”   正说着,另外一个助理将车开了过来。   黑色的宾利,在一众普通的轿车里,显得格外醒目。   周绍拉开车门,等宋梵饮上车,懒洋洋地对着霍池言挥了下手。   “回见。”   而宋梵饮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王秘书敏锐地发现霍池言的不悦,强忍着害怕,小声地道:“霍总,我们也走吗?”   真是搞不懂,霍总不是和宋少都离婚了吗?现在又是在啥子情况?怎么开始对宋少紧追不舍了。   霍池言收回目光,因为不悦,下颌线紧紧绷着,他开门上车,声音冷厉。   “去查一下周绍他们住哪个酒店。”   王秘书啥都不敢问,赶紧打电话让助理去查。   最后查出来,周绍他们定的是迈尔斯酒店。   看着上面的信息,王秘书下意识看向霍池言,“霍总……那我们去迈尔斯?”   霍池言坐在后排,修长的双腿交叠,膝上放着一叠文件,闻言,淡淡的嗯了一声。   王秘书赶紧吩咐助理换道。   两辆车一前一后,一路飞驰,很快就到达了酒店。   宋梵饮的房间是提前订好的,等助理拿好行李后,四人一起,上了顶楼的总统套房。   与此同时。   霍池言他们也到了,王秘书去订房。   霍池言坐在会客区,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王秘书走过来,一脸难色,“霍总,您常住的总统套房被订了,现在只有普通房。”   他刚刚在车上订房的时候,显示总统套房已经被预订,当时就想到酒店再说,因为有时候总统套房并不对外开放,却没想到这么不凑巧。   霍池言缓缓睁眸,“订完了?”   王秘书噤若寒蝉的点了下头。   这事算起来其实是他的失误,没有上车后就和酒店打招呼。   霍池言顿了两秒,“去查一下宋梵饮住哪个房间。”   王秘书一顿,反应过来,赶紧点头。   十分钟后,他又走了回来,“霍总,宋少在3688。”   真挺巧,这个房间就是霍总之前住过的总统套房。   霍池言淡淡点头,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没过一会,前台的服务人员就送了3688的房卡过来。   “先生,这是您的房卡,您的妻子已经上去了。祝您在这里住得愉快。”   王秘书:“???”   糟点太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吐。   霍池言微微颔首,接过房卡,拿着行李,径直往电梯走,一边走一边吩咐。   “你们自己订房间。”   王秘书喏喏的应了声是。   这边。   宋梵饮回到房间后,简单地冲了个澡,就躺到了床上。   他睡眠轻,之前在飞机上没睡好,这会困得厉害。   听见房门响了,以为是周绍,也没有在意,懒洋洋的出声,“不吃东西,不出门,把门关了,晚上再叫我。”   说完,却没有听到回应。   他不耐烦地睁开眼,看清门口站着的人,眉心顿时拧起,夹着气怒。   “霍池言,你怎么进来的?”   霍池言把行李箱放到衣柜前,冷利的眸子在卧室里扫了一圈,发现周绍并不在,眉间掠过一丝满意。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衣扣,将外套扔到椅子上,语气淡然。   “开门进来的。”   宋梵饮:“……”   他直接给气笑了。   这么不要脸的霍池言,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第024章 他是男小三?   “行,那就住。”宋梵饮说完,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你要住哪间?”   既然是总统套房,自然不可能只有一间卧室,除了两间主次卧之外,还有一间书房、一间影音室,还另外配了一间健身房。   霍池言眉间闪过讶异,沉声,“你愿意?”   他以为宋梵饮会大发雷霆的赶他走。   宋梵饮从床上下来,懒洋洋勾住霍池言的领带,迫使他凑近。   “怎么?现在又不想住了?”   两人离得很近,唇和唇之间只隔着一根手指的距离。   霍池言能感受到宋梵饮唇齿间散发出来的微温气息,绯色的唇瓣一张一合,带着邀请的意味。   他眸色微沉,将领带拽出来,随手解开,淡淡,“住。”   宋梵饮轻轻笑了一声,“住主卧还是次卧?”   说完,不等霍池言应,又继续懒散出声,“住主卧吧,比较大。”   一间屋子而已,他又不是让不起,何况他还拿了霍池言那么一大笔分手费。   霍池言已经把衬衫脱了,只穿了一件背心,露在外面的皮肤泛着冷白的光。   “随你。”   宋梵饮轻扯唇角。   现在倒是好说话了,刚刚闯进来的时候,怎么不见他这个态度?   他拿起自己的行李箱,拖着往外走,“我去睡觉,不用叫我。”   熬了这么久,困死了。   霍池言没应,只是视线随着宋梵饮离开的背影,显得讳莫如深。   梵饮的反应,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宋梵饮可不知道霍池言在想什么,回到房间后,又躺到了床上。   说是次卧,其实和主卧一样大,只是少了一个向外的露台。   轻柔的微风从窗户吹进来,显得格外舒适。   宋梵饮在这种舒适中,缓缓陷进了梦乡。   一直睡到下午,美梦被不急不徐的敲门声吵醒。   他懒洋洋睁开眼,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发现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   他穿上拖鞋,走过去,将门打开。   霍池言站在门口,棱角分明的脸,格外俊美,他的视线在宋梵饮慵懒的眉间微定,又收回。   “吃饭。”   宋梵饮伸了个懒腰,衣摆向上,露出瓷白劲瘦的腰。   “点了什么?”   “你喜欢吃的葱油饼和白粥。”霍池言说完,突然伸手,朝宋梵饮脸上伸出。   宋梵饮瞬间警醒,脑袋往后仰了仰,一脸戒备,“你做什么?”   霍池言压下心里的不舒服,指着他的头顶,“头发翘了。”停了一下,语气意味不明,“对我这么戒备?”   明明之前在一起的时候,宋梵饮总是任他为所欲为。   宋梵饮一声轻笑,“已经离婚,还是保持着距离好,不然你的白月光可能会吃醋。”   霍池言狠狠抿唇,一言不发地转身回到了客厅。   宋梵饮轻啧。   他说的是实话,这男人又发什么脾气?   他也没理,简单洗漱了一下,走进了餐厅。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清香扑鼻的白粥,泛着香味的葱油饼,以及几样适合下饭的小菜。   霍池言坐在餐桌前,手上拿着一叠文件,看见他过来,将文件收起来,放到了一边。   宋梵饮随意地坐下,拿起筷子。   他的动作还是懒懒散散的,没怎么有正形,但是吃相却很斯文,甚至透着一股优雅。   霍池言眸光在他身上一定,眉心微微印出一道褶。   他之前从来都没有发现,宋梵饮的礼仪很好,一点也不像乡下出身的人。   或者说,宋梵饮真的是农村人吗?   宋梵饮能感受到霍池言的目光,似笑非笑的弯唇,“不吃?”   一个劲看他做什么?   霍池言收回目光,也将筷子拿了起来。   一顿饭吃的安静无声。   吃完后,宋梵饮把筷子放回筷托上,慢条斯理的擦干净嘴,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玩手机。   霍池言比他晚一步吃完,用内线叫服务生来收拾桌子,看了宋梵饮一眼,坐到了另一张沙发上。   气氛倒是难得的平静。   宋梵饮玩了一会,突然想起什么,支着下巴,懒洋洋的开口,“你和江柚宁是怎么回事?”   霍池言手上动作一顿,面色淡漠无绪,“现在想起来问了?”   宋梵饮懒声,“好奇而已,你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   他只是闲着没事,随意问问而已。   霍池言从文件里抬起头,薄唇微掀,淡淡道:“没怎么回事。我小时候她救过我。”   那年他十岁,遭遇了绑架,劫匪拿到钱,担心报复,想将他弄到山林里灭口。不凑巧的是,那天暴雨,遇到了山体滑坡,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是江柚宁将他从车里拉了出来,并且报了警。   宋梵饮轻啧一声,“怪不得你对江柚宁那么好?后来呢?你们两情相悦,但是奶奶棒打鸳鸯?”   霍池言脸色沉了几分,因为往事,心情显得不悦,“嗯。差不多。”   刚开始,他只是对江柚宁报着恩情,后来再相遇,江柚宁家道中落,他想娶她,但是霍奶奶却一直阻止,后来更是强硬地让他和宋梵饮结了婚。   直到江柚宁回国。   宋梵饮来了兴致,轻浅一笑,“那看来我是小三?”   怪不得江柚宁看着他时,目光中总带着若有似无的怨恨。   霍池言低头,继续看文件,“不算。那时候我和江柚宁已经分手。”   宋梵饮见他不愿意多谈,也没有再问,将手机扔到一边,问道:“你的笔电在吗?借我用用。”   他的东西还在樾园,这次出国没有带过来。   霍池言回卧室,把笔电拿给了他。   宋梵饮接过后,开了机。   霍池言的笔电像他的人一样,桌面是沉冷的大海背景,上面除了几个办公软件,再没有其他,格外的干净。   宋梵饮熟练地下载了购物软件,下单买了几样东西。   弄完后,他也没有还给霍池言,而是点开一部电影,慢悠悠的看,偶尔,视线会不小心从霍池言身上滑过。   不得不说,认真工作的男人很帅,再加上霍池言长着一张神}般俊美的脸,吸引力更加翻倍。   当年如果不是这张脸和模特般的身材,他也不会愿意结婚。   不过再好看的脸,看了三年,也腻了。就是可惜,以后可能遇不到床上那样契合的人。   霍池言烦躁地将文件合上,抬起头,墨眸望向宋梵饮,“好看吗?”   宋梵饮回神,换了个动作,懒懒轻笑出声,“还行,比夜店里的牛郎好一点。”   霍池言:“……”   宋梵饮可是真知道怎么气他。 第025章 他后悔离婚了   接下来的半天,两人一直相安无事。   宋梵饮看了两部电影,就又回到了房间,继续补眠。   霍池言直到深夜才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完,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心头突然升起一股难言的感受。   以往他在家里加班,宋梵饮都会陪他,可是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   从前不觉得,现在却觉得这种明显的对比令人格外难受。   他薄唇微抿,看了一眼次卧的方向,片刻后,走过去,将门打来。   卧室里开着昏黄的灯光,宋梵饮躺在床上,已经陷入了深眠。   以往精致疏淡的眉眼此时完全放松下来,漂亮的像是误入人世间的精灵。   霍池言的目光落到那淡绯色的唇瓣上,突然生出一种冲动,不由走过去,弯下腰,轻轻含着。   他吻的不重,有点像小奶猫在啃咬。   但是却还是惊醒了沉睡中的人。   四目相对,一个淡定如常,一个慵懒散漫。   宋梵饮往后退开,泛着困意的双眸微眯,似笑非笑,“霍总,你这是做什么?难道房子让给你住还不够,还打算连人一块收了?”   霍池言完全没有被抓包的心虚,大掌扣住他的脖颈,在上面青色的血管上来回抚动。   “我睡不着。”   宋梵饮也没躲,任由他摸,笑意却带了几分淡,“你睡不着,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现在又不是他的老婆。   他的口吻太过冷淡,令霍池言心尖泛起刺痛。   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他抚摸的力道不由加重,倾身,又吻了上去,“宋梵饮,别这样。”   离婚是他提的,他也确实做好了准备,但是他没有料到,他会因此失控。   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宋梵饮对他还是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宋梵饮眸里闪过一道冷,牙齿用力,重重一咬,“走开。”   霍池言感到一股疼痛,墨眸微暗,不但没退开,反而用用舌尖抵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   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里蔓延,不像是亲吻,倒像是吃人。   宋梵饮被气笑了,干脆任他动作,漂亮的凤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霍池言。   他的眼太冷了,里面泛着淡淡嘲讽。   霍池言呼吸一顿,颓然的松开他,按了按额角,“抱歉。”   宋梵饮随意地擦掉唇角的血沫,声调含着讥,“霍总总是这样言而无信吗?”   离婚是,现在又是。   霍池言抿了抿唇,如暗夜的墨眸翻着汹涌的情绪,“宋梵饮,不管你信不信,离婚的事我后悔了。”   三年时间,他以为宋梵饮对他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他的心里装的全是江柚宁,可是等真的离了婚,才发现事实并不是如此。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宋梵饮已经成为了习惯性的存在,就像烟瘾,戒的时候,才发现那样抓心挠肺,坐立不安。   宋梵饮坐起来,单手屈起,手臂懒洋洋的搭在上面。   “是吗?那真抱歉,霍总,我可一点也不后悔。”   霍池言动作陡然一凝,看着宋梵饮染笑的唇角,心尖泛起疼痛。   是吗?   原来宋梵饮之前都是装的。   他双眸危险的眯了眯,突然伸手,关掉了床头的灯。   “这样吗?”   房间顿时变得黑暗无比。   宋梵饮又气又怒,想把灯打开,却被霍池言扣住了手腕,整个人再也维持不了淡定,“霍池言!你疯了是不是?”   他明知道……明知道他怕黑。   霍池言不疾不徐,“不是说没有黑暗恐惧症吗?”   宋梵饮:“……”   这狗东西!他一定要弄死他!   对于黑暗的恐惧一波波袭来,他强忍着害怕,惊慌不安,“你……你把灯打开。”   霍池言感到宋梵饮整个人都在颤抖,眸底泛起心疼,将人搂进怀里,“乖,不怕,我陪你。”   宋梵饮理智上清楚此时最应该做的就是把霍池言推开,但是情感上却做不到。   他紧紧扒着霍池言的衣服,声音因为恐惧泛着颤,“你等着,明……明天,我就弄死你。”   霍池言没回,循着本能找到宋梵饮的唇,开始温柔的缠弄。   不多时,黑暗的房间只剩下暧昧的亲吻声,以及颤抖的讨饶声。   一夜荒唐。   第二天,宋梵饮醒来,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漂亮的双眸里泛起杀意。   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沉睡的霍池言,他直接伸腿,一脚将人踹了下去。   砰――   霍池言重重地摔到地上,人清醒的同时,也感到后背传来的剧痛。   他狠狠拧眉,看向床上的宋梵饮,顿了顿,“大清早这么大脾气?”   宋梵饮杀人的心思都有了,精致漂亮的脸冷得如同寒霜,“霍池言,你应该庆幸现在杀人犯法。”   否则,他会直接弄死他。   霍池言不急不徐地站起来,语调还是平常,“你想杀我?用什么?”   说到这里,一顿,墨眸在他遍布痕迹的瓷白肌肤上扫过,目光如同实质,“用身体?”   如果是那样的话,确实可以杀死他。   宋梵饮:“……”   他……他怎么这么不要脸?   他怒极反笑,伸腿,打算再踹霍池言一脚。   可刚一动,尾椎处就传来一股剧烈的酸痛,使他无力地跌坐了回去。   靠!   霍池言呼吸一紧,飞快地扶住他,沉声喝道:“你乱动什么?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昨晚他有点生气,动作大了点。   宋梵饮磨牙,冷笑,“原来霍总喜欢装好人。”   他成这样,不是他害的,现在假惺惺什么?   霍池言垂了下眼皮,将宋梵饮打横抱起来,往浴室走,“你先泡澡,我一会让王秘书送药过来。”   宋梵饮不打算和自己过不去,手臂缠住他的脖颈,以防自己掉下去,撩起眼皮,冷冷嘲讽,“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霍总?”   霍池言顿了顿,没应,将他小心地放到浴缸里,又打开了水。   “你先泡。”   宋梵饮连理都不想理。   等霍池言出去,他愤愤地拍了一下浴缸里的水,凤眸冷然。   气死他了!   一会他就再黑了霍氏公司的内部网,告诉霍氏所有的员工,霍池言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太监。   这个仇不报回去,他就改姓霍。 第026章 霍池言,你够了   宋梵饮在浴抽缸泡了半个小时,等出去的时候,看到霍池言手边多了一管药。   霍池言将药递给他,“我帮你?”   宋梵饮没接,懒散地擦了擦头发,将毛巾扔到一边。   “不用。”   霍池言眉心拧了一下,走过去,将宋梵饮身上的睡袍拆了开来。   正是白天,光线很亮,白瓷的肌肤,瘦削而修长的身材一览无余。   宋梵饮眸色冷了冷,迅速地将睡袍拉好,“霍池言,你够了。”   三番五次的,到底是想做什么?   霍池言把目光从宋梵饮身上撕下来,声调莫名的有点紧绷。   “上药。”   宋梵饮气得想骂人,一把将药管夺过来,回到了房间。   擦好药,又换好衣服,他这才走出去。   霍池言看他一副要走的模样,墨眸沉了沉,“要去哪?”   宋梵饮冷冷勾唇,“霍总应该管不着。”   霍池言的脸色顿时冷了两分。   宋梵饮没理,离开房间后,直接去了楼下。   周绍已经在等了,看见他,立马将车门拉开,“老大。”   宋梵饮淡淡嗯了一声,抬脚上车,漂亮的凤眸撩起,“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周绍立马点头,“准备好了。你昨晚在网上买的东西也到了。不过……老大,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要买菜?还有,我们到底要去哪?”   宋梵饮不紧不慢地道:“到了你就知道了。按这个地址开。”   周绍:“???”   咋还搞这么神秘?还有,他们这一次来,不是要和卡尔谈合作的事吗?为什么老大却提也不提?   黑色的迈巴赫一路疾驰,一个小时后,在一栋占地颇广的庄园前停了下来。   周绍眼睛放光,啧啧道:“乖乖,这么大的庄园?!等等,老大,你不会说我们要进这里吧?”   宋梵饮漫不经心,“嗯。”   周绍:“???”   老大还认识这么有钱的人?   庄园的大门是虹膜解锁,里面还有安保人员。   宋梵饮也没下车,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   过了没有两分钟,庄园的大门打开了。   随后安保人员飞速地走出来,恭敬地对着宋梵饮道:“宋先生,卡尔先生得知您的到来,欣喜无比,正在大厅等你。”   他用的是英文。   周绍的英语不是很溜,那么一大串话里,勉强听懂了卡尔二字。   他有点懵,恍恍惚惚的看向宋梵饮,“老大,这……这是卡尔的住所?”   宋梵饮偏头,挺认真的,“不然?”   周绍:“……”   就……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木着脸,将车开了进去。   从大门到庄园,还有一段路,两人下了车,又换了一辆景区观光车,这才到了正屋门口。   此时,门口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外国男人,金色的卷发,蔚蓝色的双眸如同海洋。   看见两人,他疾步走过来,眉目飞扬地抱住宋梵饮。   “梵,接到电话的时候,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真的会来。”   他都已经三年没见过梵了,之前邀请过几次,让他来M国玩,都被他婉拒。   宋梵饮将他推开,一副挺随意的语气,“来找你签合同。”   “合同?”卡尔一愣,故意用一副伤心的语气,“你来竟然是找我谈工作的?我以为是你专门来看我。”   宋梵饮轻笑一声,“卡尔,你应该高兴,不是因为工作,我也不会来。”   卡尔:“……”   梵果然不爱他。   周绍已经懵了。   等进了屋,他忍不住悄悄俯到宋梵饮耳边,小声问道:“老大,到底什么情况?”   为什么老大会和卡尔认识,卡尔还和老大一副很熟的语气?   宋梵饮端着咖啡,懒懒地喝了一口,“没什么情况,之前无意间救过卡尔一命而已。”   上高二的时候,他代表学校还参加奥数赛,晚上去酒吧玩,恰好碰到被追杀的卡尔,就顺手帮了他一把。   那时候,卡尔还不是约夫瑟的掌权人,只是一个不被重视的私生子。   周绍见鬼般的张大嘴,“不是?老大,你还代表学校参加过奥数赛?”   不是说老大学习不好,连高中都没毕业吗?   宋梵饮懒得多说,托着下巴,懒洋洋的嗯了一声。   卡尔听不懂汉语,见周绍一副震惊的表情,疑惑地问宋梵饮,“梵,你们在聊什么?”   宋梵饮漫不经心的开口,“没什么。卡尔,我想让你签下辰光的订单,不过利益分成需要提高到六,你四我六。”   在刚刚,周绍已经把合同给了卡尔。   卡尔眸光一闪,瞬间恢复成了精明的商人样,“哦,梵,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是你知道,合同这种事,不能我一个人说了算。”   宋梵饮挑眉,“这样吗?我还打算合同签约成功后,亲自做饭给你吃。”   卡尔:“……”   梵可真是知道怎么治他。   他讨价还价,“我要吃油泼面,葱油饼,还有你之前做过的水煮肉片。”   宋梵饮把外套脱下来,不紧不慢地挽袖子,“没问题,现在签合同?”   卡尔觉得自己亏了,“我要再加一道烤乳猪。”   这么多年,他对梵做过的烤乳猪一直念念不忘,可是吃遍了M国所有华国餐厅,都没有一道烤乳猪能像梵做的那样美味。   宋梵饮凤眸眯了眯,“可以,再加一道龙井虾仁。”   “成交。”   周绍:“……”   他已经麻了。   怪不得老大会带那么多菜,还有工具过来,原来这个卡尔是个吃货。   宋梵饮淡淡扫了周绍一眼,示意他和卡尔去谈合同,而他则进了厨房。   刚刚带来的菜已经被放到了流理台上,佣人双手交叠,恭敬地站在一边。   宋梵饮拿起一旁的面粉,打算先做油泼面。   和面,揉面,抹油,他的动作行云流水般,不像是在做饭,倒像是在耍杂艺。   一般的佣人都看呆了。   把面揉好,放在一旁醒着,再继续料理乳猪,先拿料腌入味,再刷蜜蜂,预热烤箱,再放进去烤。   两个小时后,三菜一汤,另外一碗油泼面和一叠葱油饼,全部完成。   扑鼻的香味传出来,庄园所有的人都开始猛吞口水。   王秘书刚一进屋,就被香味震住了,下意识朝厨房看去,眼皮一颤,惊得声音都没收住。   “霍总,里……里面的人好像是宋少?!” 第027章 吃的很饱   霍池言也是来找卡尔谈合同的,十分钟前,两人刚刚到达庄园,然后坐观光车,到了门口。   结果刚一进门,就闻到了浓烈的饭香味。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个做饭的人,身影竟然那样熟悉。   听到王秘书的话,霍池言寒眸一眯,朝厨房看去。   站在流理台前,身影劲瘦修长,侧脸如妖精般惑人。   不是宋梵饮,又是谁?   卡尔已经和周绍签完合同,此时正被饭香味勾得神魂不属。   在管家的提醒下,勉强向霍池言打了个招呼,“霍,好久不见,不过不凑巧,你来的不是时候。订单我已经给了辰光。”   霍池言收回视线,示意王秘书提来的礼物交给管家,淡淡,“是吗?那很可惜。”   他嘴里说着可惜,面上却一点可惜的样子也没有。   卡尔爽朗一笑,“虽然知道你是真的不在意,但你这副模样让我很不爽。不过这件事确实是我的错,为表歉意,我晚上可以请你吃饭。”   霍池言淡淡,“择日不如撞日,而且我看厨房已经把饭做好了。”   卡尔当即疯狂摇头,“不。梵的饭是给我的。”   他好不容易才盼来的梵,怎么可以让别人分享。   霍池言不为所动,“卡尔,来者是客,而且我们还有其他的合作项目。”   卡尔:“……”   他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那好吧。但是我要提前声明,梵做的东西全是我的,你不能碰。”   霍池言扯了下唇,“我尽量。”   说完,他眯着眸,又朝厨房看了一眼。   恰在此时,宋梵饮从厨房走了出来,看见霍池言,眼尾撩了撩。   “霍池言?”   他知道霍池言也想拿下卡尔公司的订单,但是他没想到这么不凑巧,霍池言竟然也来到了卡尔的庄园。   卡尔奇怪地看着两人,“梵,霍,你们认识?”   “不认识。”   “认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卡尔:“???”   这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他迷茫地望着两人。   宋梵饮把烤乳猪放到餐桌上,懒洋洋一笑,“不认识,只是见过几面而已。对吧,霍总。”   霍池言面无表情,黑眸晦暗不明地盯着他,片刻后,淡淡点头,“是不怎么熟。”   卡尔哦了一声,“这样吗?好了好了,我们快吃饭吧。”   他的肚子都呱呱叫了,早知道梵今天会来,他早上就不应该吃东西。   周绍刚去了卫生间,回来看见霍池言,顿时瞳孔地震,忍不住问宋梵饮。   “老大,他怎么也来了?”   宋梵饮用纸巾擦掉手指上的汤汁,瞥了他一眼,“这种问题还用问?”   周绍:“……”   他反应过来,“他也来找卡尔谈合同?哈哈,那真不凑巧,他来晚一步。”   宋梵饮淡淡撩了下眼皮,没说什么。   霍池言则淡漠的扫了周绍一眼,微微颔首,权当打了个招呼。   周绍回了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假笑。   几人移步去了餐厅。   卡尔坐在了主座,宋梵饮下意识的选择了左边的位置,刚坐下,身边的椅子就被人占了。   他侧眸,就看到了面无表情的霍池言。   霍池言像是没有感受到他的目光,不疾不徐的拿着筷子,开始吃饭。   他第一筷子夹的也是虾仁,等入了口,薄唇顿时抿住了,看看正在大朵快颐的卡尔,心里不爽到极点。   原来宋梵饮做饭这么好吃,真是便宜了卡尔。   卡尔吃的正香,突然感到一道冷冽的目光落到他身上,不由茫然的抬起头,看向霍池言。   “霍,怎么了?是梵做的饭菜不合你胃口?”   怎么会呢?他吃着很香啊。尤其是这个油泼面,简直绝了。   哦,华国的饮食真的太令人疯狂了。   霍池言又夹了块烤乳猪放到盘子里,淡淡,“没有。只是很惊讶宋少的手艺这么好。”   说完,若有似无的瞥了宋梵饮一眼。   宋梵饮:“……”   这狗逼又生气了?   他凭什么生气,他是没告诉过他他会做饭,但是他也没问不是吗?   卡尔立马道:“那是当然,当年我就是被他的手艺折服。可惜,这么多年,他都不同意嫁给我。”   霍池言:“……”   他狠狠地冷下了脸。   接下来,没有人再说话,都开始疯狂的夹菜,像是害怕被谁抢了似的。   周绍和王秘书吃的尤其欢实,一副三天没吃过东西的架势。   卡尔一碗面吃完,发现菜竟然所剩无几,突然十分后悔自己将人留下吃饭的举动。   还剩下最后一块葱油饼,他立马就要去夹,却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他无语地道:“霍,你不能这样子,这饼是梵给我做的?”   霍池言慢条斯理的咬了一口,“是吗?可是我们华国有句话叫做来者是客,卡尔,你应该让一下我。”   同样没有夹到的周绍和王秘书只能在心中暗恨自己的动作不够快。   三道菜,一份葱油饼,被五个大男人吃得一干二净,还有点不够。   卡尔眼巴巴地望着宋梵饮,“梵,我可以把比例再调一下,七三,你七我三,你晚上再做一顿,好不好?”   宋梵饮懒懒勾唇,“不好。我下午要回国。”   卡尔顿时悔得捶胸顿足。   恨自己刚刚太轻易答应,而没有要求满汉全席。   吃完饭,自然要离开。   卡尔将一行人送到庄园门口,还不死心,“梵,你真的不再留几天?我可以带你去玩。”   宋梵饮眼皮不抬,懒倦倦的,语气要多无情有多无情,“不。”   卡尔心如死灰,又看向霍池言,埋怨道:“霍,你真的太过分了。”   他就差了一块葱油饼。   霍池言薄唇微扯,“我吃的很饱,谢谢。”   卡尔:“……”   他要毁约,以后再也不和霍合作了。   霍池言也是开车过来的。   周绍将车从车库开出来,对宋梵饮道:“老大,走了。”   宋梵饮点头,对卡尔说了一声,坐进了车里,正打算关车门,却被一只手挡住。   随后,霍池言不由分说的坐了进来。   见宋梵饮眯着眸看他,他抬起眼皮,淡声,“车坏了,周少应该不介意拉我一趟。”   周绍:“……”   他能说不? 第028章 是不是有病?   周绍又看了宋梵饮一眼,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一脚踩下了油门。   车子一路飞驰,朝酒店驶去。   宋梵饮昨晚没睡好,又做了半天饭,有点困,身体放松地靠到椅背上,闭目养神。   本来打算休息一下,没想到却真的睡着了。   霍池言拿着笔电在处理公事,听到身旁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微微侧眸,片刻后,身子轻挪,扶着宋梵饮的脑袋,放到了肩上。   周绍无意间从后视镜看到,嘴角抽了抽。   这两个人……真离婚了?   等车到了酒店,宋梵饮才醒。   刚醒来的瞬间,他的凤眸里闪过一丝迷茫,又很快清醒,发现自己靠在霍池言肩上,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你今天是去找卡尔谈订单的?”   霍池言埋头看笔电,头也不抬,“嗯。”   宋梵饮轻轻嗤笑了一声,“那卡尔应该告诉过你,订单给了辰光。”   辰光也就是他和周绍的公司。   霍池言手上动作一顿,锐利的墨眸没有情绪,“所以你今天去卡尔那里,是帮周绍谈合同?”   周绍坐在驾驶位,哼笑道:“那当然,不然霍总以为老……梵饮为什么去?”   霍池言冷锐的双眸微眯,淡淡扫了周绍一眼,片刻后,一言不发的下了车。   原来宋梵饮和周绍的关系这么好?为了周绍,竟然做到了这种地步。   那宋梵饮又是怎么认识卡尔的?听卡尔的意思,他们很熟。   宋梵饮也从车上下去,本来以为霍池言会直接离开,没想到人还在大门口等着。   看见他来,霍池言大掌一伸,直接钳住他的手腕。   宋梵饮想躲,又懒得挣,眼皮浅浅撩起,“又做什么?”   霍池言拉着他,往电梯里走,“你刚才不是没吃东西?酒店里有自助餐。”   宋梵饮挑了下眼尾。   中午的时候,他确实没怎么吃,有点累,不怎么有胃口。   但是他没想到霍池言竟然看在眼里。   周绍跟在身后,犹豫了两秒,决定溜之大吉,不管这两个夫夫的事。   自助餐在顶楼,从巨大的落地窗外能俯瞰外面的风景。   宋梵饮找了个地方,懒洋洋的坐下,也没动。   霍池言拿了盘子,去装餐点,回来的时候,盘子里装的全是宋梵饮爱吃的,然后递给了他。   宋梵饮也没客气,叉了块牛排,懒洋洋地放进了嘴里。   吃完饭,两人一起回楼下的总统套房。   宋梵饮回房间收拾行李。   他和周绍订的今天晚上的飞机。   霍池言走进来,扫了一眼他的行李箱,“我让王秘书帮你改签了机票。”   宋梵饮正在整理行李箱的动作一顿,随后把衣服扔回去,冷冷抬起眼皮,望着霍池言。   “霍池言,我问你一件事?你是不是有病?”   霍池言没应,反手将门关上,高大的身躯逼近,将宋梵饮压到墙角。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也想问你,宋梵饮,你到底瞒了我多少?”   会做饭,和周绍关系不清不白,还认识卡尔。他真的是一个只有高中肆业的农村小子?   男人身量很高,因为久居高位,周身散发着可怖的威压,尤其是沉着脸的时候,那双墨眸像海水一样深。   宋梵饮只是看了他一眼,无动于衷,双臂环胸,扯了扯唇。   “和你什么关系?”   别说离婚了,就是没离婚,他的事也和霍池言无关。   霍池言冷冷眯眸,墨眸盯着宋梵饮精致无双的脸,片刻后,抽身退回。   “你来M国的事我已经告诉了奶奶,奶奶让我带你一起回去。”   宋梵饮:“……”   他气极反笑,“我现在才知道霍总的嘴巴这么长。”   竟然搬出霍奶奶治他。   霍池言不置可否,“你休息一下,下午带你出去玩。”   宋梵饮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冷哼一声,拿出手机,一顿*作。   三分钟后,被改签的机票恢复了原状。   他懒洋洋地笑了一下,行李箱也没拿,直接去了周绍那里,然后赶往机场。   等霍池言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宋梵饮已经乘上了回国的飞机。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以及随意地扔在地上的行李箱,他俊脸顿冷。   这头。   宋梵饮登机后,就拉过毛毯开始睡觉,只不过飞机上很吵,他一整夜都没有睡好,等第二天下飞机的时候,整个人都显得很燥。   周绍知道他睡不好就容易暴躁,小心的不敢惹他,赶紧吩咐助理去开车。   等坐上车,整个空间都变得安静下来后,宋梵饮的心情才好了那么一眯眯。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开到了市中心。   正在这时,前方却响起一阵刺耳无比的刹车声和汽车连撞的声音。   开车的助理脸色一变,急踩刹车,将车停下,心有余悸地道:“周少,老大,前面好像出事了。”   还好他踩刹车踩得及时,不然非得撞上前面的车。   宋梵饮被吵醒,摇下车窗,泛着血丝的凤眸朝外面望去。   只见一辆满载乘客的公交车像是一只没头的苍蝇一样,正在四处乱撞,有好几辆车躲避不及,被撞得直接变了形。   而恰在这时,公交车擦边,从他们的车旁边驶了过去,从透明的车窗能看到司机昏睡般的趴在方向盘上,而前方不远处就是一个加油站。   如果公车交撞到了加油站,后果是什么,可想而知。   路边的行人见状,一边尖叫,一边开始飞速逃窜,路中间的车也想逃,但是无奈被卡在中间,根本走不了,只能急得团团转。   来不及多想,宋梵饮冷眸一眯,直接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周绍连忙跟着下去,“哎,老大,你去哪?”   宋梵饮没理,身体轻松一跃,跳到最近的一辆汽车车顶上。   他的动作很快,跟电视里的武林高手一样,眨眼间,矫健的身影就落到了公交车顶上。   周绍还没反应过来,看到这一幕,心脏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急忙道:“老大,你干什么?快回来。”   乖乖,老大怎么回事?他会轻功吗?怎么一个飞身就从车顶飞到了公交车上。   此时,有人看到了宋梵饮,忍不住停下脚步,议论纷纷,还有人开始拍视频。   “什么情况?那个男的怎么飞到车顶上去了?”   “好像是借跳借上去的,他想干什么?网红博眼球吗?他知不知道这样多危险。”   “想红想疯了,还是想死想疯了?不要命了吗?”   周绍听见这些话,气得头顶冒火,“闭上你们的嘴!”   他们老大才不是想红想疯了网红。 第029章 救人,爆红网络   宋梵饮并没有听见行人在说什么,就算听到了,他也不在乎。   站到车顶后,他冷眸打量了车顶一眼,发现没有办法下去,干脆扒住一个开着玻璃的窗户,灵巧地跳了进去。   此时的车里都是惊慌失措的乘客,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宋梵饮的到来。   宋梵饮进去后,直接钻进驾驶位,将昏迷的驾驶员挤到一边,纤细的手掌握住了方向盘。   而眼前就是加油站,公交车离加油站最多不过两米。   如果撞上,后果不堪设想。   车里的乘客惨白着脸,纷纷开始惨叫。   “啊啊啊啊,我不想死。谁来救救我们。”   “要撞到了,要撞到了!我们肯定要死了。妈妈,我不想死。”   宋梵饮面无表情,漂亮的凤眸冷眯,狠狠一转方向盘,同时踩下刹车。   刺拉――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声尖锐的刺耳声,庞大的公交车擦着加油站堪堪驶过,在路边停了下来。   还在疯狂尖叫的乘客们猛的一静,接着,不可思议地看向驾驶位。   宋梵饮坐在驾驶位上,利落的将车钥匙拨下来,扔到一边,清冷瓷白的脸,淡定如常,仿佛刚刚那惊险的一幕,根本不存在。   乘客们仿佛做梦一般,愣愣的回不了神,半晌后,如梦惊醒。   “我们得救了?”   “太好了!我以为自己要死了。”   “呜呜呜,太可怕了,我再也不想坐公交车了。”   直到这时,才有人发现了驾驶位的宋梵饮,激动的道:“帅哥,是你救了我们吗?”   宋梵饮充耳不闻,架起昏迷的司机放到地上。   脸色绀紫,心跳微弱。   这个司机应该是突发了心脏病。   他冷眸一抬,看向众人,“你们谁带了速效救心丸?”   众人面面相觑,片刻后,有位老大爷走出来,“我,我带了,刚买的药。”   说完,越过众人,把药瓶递给宋梵饮。   宋梵饮接过,直接倒出六粒,塞到了司机嘴里,然后不等司机转醒,就又起身,从打开的车门走了下去。   从宋梵饮出现到离开,总共不到两分钟,许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呼啦啦的警车声响起,他们才如梦初醒,疯一般的下了车。   而车下的周绍也已经麻了。   真的,对于老大很牛这件事,不论经过多少次,他都很震惊。   急速而失控的公车交,稍有不慎,就会葬身车底,只有他们老大不但敢,还非常牛逼的控制住了。   他忍不住看向一脸淡然的宋梵饮,双眼发光,“老大,你刚才太帅了。你简直是我的偶像!”   虽然他的爱好为童颜**的萝莉,但如果老大愿意,他也可以改变一下性取向。   宋梵饮刚刚砸玻璃的时候,不小心被划伤了手,瓷白的手背上猩红一片,他也不在意,随意地甩了甩,往车前走。   “怎么?难道我之前不是你的偶像?”   周绍这才注意到他手上的伤,赶紧拿出医箱,一边帮他包扎,一边道:“那哪能,不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偶像。你的手有点严重,还是去医院包扎一下吧。”   宋梵饮可有可无的点了下头。   去了趟医院,他们又回到了澜悦。   周绍去点外卖。   宋梵饮盘腿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看。   上面一连串的未接号码,全是霍池言的。   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刚准备再次拉黑,手机又响了,他干脆点了接听。   “喂?”   “在哪?”   霍池言的声音沉峭冷厉,听不出来任何情绪。   宋梵饮靠到沙发上,凤眸懒洋洋地眯着,“家?霍总什么事?”   好像从他们离婚之后,霍池言每次给他打电话,第一句就是问他在哪。   真好笑,明明结婚三年期间,霍池言都从来不打听他行踪。   霍池言坐在机场,傲人的大长腿交叠,沉声吩咐,“我晚上到家,在家等我。”   宋梵饮轻嗤,“霍总,我这里不看脑疾,你要是有病,自己去医院。”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霍池言捏着被挂断的手机,俊脸冷得不像话。   他发现,自从离婚后,他再也掌控不了宋梵饮,明明之前不用他叮嘱,宋梵饮晚上都会在樾园等他。   宋梵饮才不在乎霍池言在想什么,吃过饭后,他就回到了房间休息。   直到晚上,周绍敲门走进来,拿着手机,一脸兴奋的对他说道:“老大,你上热搜了。”   宋梵饮挑眉,懒洋洋地朝手机上看去。   周绍打开的是微博,上面热门第一的话题后面跟着个‘爆’字。   #公车交出事神秘帅哥力挽狂澜#   他接过手机,将话题点开。   上面最顶端的一条是一个短视频,视频里录的就是他跳车救人的画面。   纤细劲瘦的少年如同一阵风,行云流水般跃跳到公交车上,再轻轻一跳,跃进了公交车里面。   下面的评论一溜烟的全是好评。   【啊啊啊啊,我就是公交车里的乘客,当时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来救我们。这位小哥哥太帅了。】   【这是真的视频?不是剪辑的吧?这利落的身手,怎么跟电影里拍的一模一样。】   【楼上的够了,我也是车里的乘客,这是真的,不是剪辑,我当时就在车里,不过我没有想到这位小哥哥竟然是从车顶下来的,当时我们都以为他本来就是车里的乘客。】   【有人知道这个人是谁吗?看面相,好像有点眼熟。】   【我知道我知道。他是霍氏总裁霍池言的老婆,我有照片。】   宋梵饮随意地将照片点开,里面霍池言牵着他的手,冷锐的脸上没有情绪,而他站在霍池言身边,嘴角勾着懒洋洋的笑。   他和霍池言拍过合照?他怎么不记得?   周绍也看到了照片,咦了一声,“老大,这不是你和霍池言刚结婚那几天的吗?”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辰光特别忙,但老大又没空,他只能天天熬夜加班。   从那以后,他就特别烦霍池言,觉得是霍池言那狗逼一直缠着老大。   宋梵饮凤眸微闪,终于想了起来。   确实是他和霍池言刚结婚的时候照的,当时霍奶奶过生日,他和霍池言一起参加,还有媒体拍了照片。   不过照片后来没有流露出来,他也没在意,现在想想,当时应该是霍池言不想被江柚宁看到,所以让媒体压了下来。   不得不说,霍池言对江柚宁可真是好得不行。 第030章 霍池言回来了   微博上的热议,宋梵饮没管,淡淡扫完后,就把手机还给了周绍。   周绍觑着宋梵饮的脸色,嘿笑着问道:“老大,要不要顺势爆出你的身份?”   等身份一爆出来,霍池言肯定吃惊不已,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霍池言被打脸了。   等老大身份一爆,看霍池言还认为老大是靠他养活的米虫不。   宋梵饮打了个哈欠,抓过一旁的T恤套到身上,凉凉地扫了周绍一眼。   “你闲的?”   周绍:“……”   行吧。   不爆就不爆。   而在大洋彼岸的霍池言也看到了热搜。   霍池言黑眸危险地眯了眯,不可置信地看着视频里的人。   身材纤细劲瘦,精致的面容像是鬼斧神工的画作,那么淡漠冷然的人,根本不是他记忆中的宋梵饮。   可是事实摆在面前,却容不得他不信。   他狠狠地捏着手机,下颌线紧绷。   这个宋梵饮,到底瞒了他多少。   与此同时,身在医院的江柚宁也在看热搜,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视频中的宋梵饮,几乎咬碎了银牙。   片刻后,她用力咬了下唇,打了个电话出去。   大概半个小时后,一条热搜空降微博头条。   #宋梵饮和霍池言离婚#   后面跟了个热字。   网友们本来就是吃瓜,看到这条热搜,迫不及待的点了下去,看完后,齐齐一脸懵逼。   【什么?霍总竟然和宋梵饮离婚了?脑子不好吧?这么有颜又厉害的人,他竟然离婚?有这样的小哥哥,他还在想屁吃。】   【楼上搞笑了吧?久混网络的人谁不知道宋梵饮家穷人菜,连高中都没毕业,霍总那样的人物,不离婚才不正常吧?】   【就是,宋梵饮那样的,搁哪个豪门,都不会要吧?他也就是走了狗屎运,嫁给了霍池言,现在霍池言终于清醒了,也是宋梵饮活该。】   【呵呵,据我所知,当年霍池言会娶宋梵饮,全是因为宋梵饮耍了手段,这样的人,首先品德就有问题。你们不要就因为一个可能是作秀的视频,就忽略了宋梵饮的恶劣。】   【同意楼上+1。】   【+10086。】   【+身份证号。】   网络上的评论开始一面倒,不多久,宋梵饮的名字又冲上了热搜。   网民本来就对豪门的事情感兴趣,看见这些爆料,迫不及待的吃起了瓜,甚至还有人@宋梵饮,让他赶紧出来解释清楚。   不过让大众失望的是,宋梵饮根本没有出现,仿佛对网上的这些舆论全都不在乎。   而宋梵饮确实不在乎,吃过晚饭后,他就回到房间,开始*作电脑。   他的手速很快,十指翻飞,将键盘敲得啪啪作响。   三分钟后,他连上暗网,发了条贴子出去。   【高价收购忘忧草,有高质量的私。】   能够在暗网活动的都是大人物,比如H洲那边的黑实力,或者是杀手榜神算榜上有名的人。   看到这条贴子,纷纷过来围观。   【卧糟!我眼瞎了,这不是神医Owl吗?大神也有缺药的时候?】   【前排合影留念,大佬,H洲的兰瑞莎家族找你,想让你替他们家的小少爷看病,你打算接吗?】   【忘忧草不好找吧?那种玩意听说是灵界传下来的,现在都绝种了。】   宋梵饮随意地翻着网页看了看,发现没有一条有用的,轻啧一声,直接把网页关了,然后打开了一个聊天软件。   这个软件不同于世面上常用的微信或者QQ,而是一个很小众的APP程序,不受华国的网络管控。   他点开后,找到一个头像,双击打开聊天窗口,发了句话过去。   【梵:零,实验室有消息了吗?】   那头秒回。   【零:哦哟,大佬,你怎么出现了?还没查到,你说的那家实验室特别神秘,我入侵了许多国家的资料库,都没有查到消息。】   宋梵饮眼皮掀了掀,眉间有点冷。   零继续发消息。   【零:你这次怎么消失这么久,都快三年了,到底在做什么?上次阿匹到了华国,本来想约你见面,但是联系不到你的人。】   他、阿匹、梵,还有其他几个人相识于网络,后来几人组建了一个小小的工作室,主要贩卖各种消息,但是这三年,梵都没有怎么出现。   宋梵饮回过神,回了一句。   【有事。继续查,查到什么告诉我。】   发完,就把程序退了出去,然后看着电脑的界面若有所思。   还是查不到?为什么会这样?明明爷爷和他说过,那间实验室就在华国。   难道他还得想别的办法。   正想着,手旁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随意地看了一眼,发现就霍奶奶,就接了起来。   霍奶奶声音一贯的慈爱温和,“小饮,你和霍池言那小子从M国回来了吗?”   宋梵饮动作顿了顿,“怎么了,奶奶?”   霍奶奶叹了口气,“奶奶好像有点不舒服,心口闷的厉害,想着让你们来一趟。”   宋梵饮脸色微变,迅速地起身,拿着手机往楼下走。   “我已经回来了,霍池言还要等一会,我现在过去。”   霍奶奶笑着道:“不用急,也没什么大事。那我在医院等你。”   宋梵饮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后,去拿放在玄关的车钥匙。   周绍看到他急匆匆的模样,不由问道:“老大,这么晚你去哪?”   宋梵饮头也不回,换上鞋向外走,“有事,去医院。”   周绍也赶紧起来,“那我和你一起。”   宋梵饮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到了车库后,他利落地插上钥匙,一脚油门,将车驶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他到了市第一医院。   老李在陪着霍奶奶做检查,看见他来,松了一口气,恭敬地道:“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可能就是人老了,心脏多多少少有点毛病。”   宋梵饮挺有礼貌的点了下头,问道:“心脏拍片出来了吗?”   老李点头,把片子递过去,“出来了,正打算等老夫人出来,拿去给医生看。”   宋梵饮接过袋子,将片子抽出来,看见上面的报告,脸色变了变。   心肌丢失,致左心室发生肥厚性重塑,血管回流异常,肺循环瘀血。   都是专业名词,一般人根本看不懂,可是他却清楚,霍奶奶这是有了心脏病,也就是心脏衰竭。   老李看他脸色不对,奇怪地道:“宋少,怎么了?是片子有问题?”   宋少好像只是高中没毕业吧,这种片子,他能看懂?   宋梵饮耷了下眼皮,将片子放回去,淡声,“没问题。”   老李敏锐的觉得不对。   怎么宋少一言断定是没问题呢?正常人不应该说是看不懂,或者不知道吗?   正想着,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随后,一道高大挺拨的身影出现在走廊那头。   看见两人,他墨眸敛了敛,疾步走来,“李伯,奶奶怎么样?”   是霍池言回来了。 第031章 一个姓宋的专家   霍池言下了飞机后,就看到了李伯的留言,便急匆匆赶到了医院。   此时,他冷削的墨眸盯着李伯,里面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紧张。   李伯把之前对宋梵饮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又把片子和报告单递给他。   霍池言接过后,仔细看了一眼,眉头紧紧地拧了起来。   他冷眸,对着王秘书吩咐,“去把院长叫过来。”   王秘书从霍池言的表情中看出事情严重,再不迟疑,赶紧打电话,联系医院的院长。   霍池言这才走到宋梵饮身边,沉眸望着他,“别担心,奶奶不会有事。”   宋梵饮挑眉,盯了霍池言一眼,淡淡点头,“心脏的问题不好说,如果可以,最好找专家过来。”   霍池言轻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霍奶奶被护士搀着走了出来,看见宋梵饮,未语先笑。   “奶奶的小乖,你这么快就来了?”   她还为小饮会很晚才到。   宋梵饮挺乖巧的点头,搀住她的胳膊,“我也刚到。奶奶还有哪里不舒服?”   霍奶奶捂着胸口,“就心脏,感觉总有点喘不过来气。”   宋梵饮眉心拧了拧,小声安慰,“那就先休息休息,今天先不回去,在医院住两天。”   霍奶奶微微一笑,“那就听小乖的。”   霍池言也走过去,搀住了霍奶奶另一只胳膊。   “奶奶。”   霍奶奶对着他,完全没有对着宋梵饮的和蔼,气哼哼道:“让你和小饮一起回来,你看看办的什么事?”   霍池言:“……”   他真怀疑宋梵饮才是奶奶的亲孙子。   一行人一起去了病房。   等把霍奶奶安顿好后,医院的院长也来了。   王院长是接到电话后,匆匆从家里赶来的,不热的天气,额头上却布了一层汗。   看见霍池言,他走过去,诚惶诚恐,“霍总,这么晚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霍奶奶已经睡着了,宋梵饮正在帮她掖被角,听见这话,懒懒地抬了下眼皮。   霍池言将霍奶奶做的报告片子交给王院长,面容淡漠,“这么晚麻烦王院长了,是老太太的片子,看着似乎情况不太好。”   王院长一边应着哪里哪里,一边将片子接过来,等看完,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看报告是情况不太妙,我叫几个专家过来一起商讨。”   霍池言应了一声,“麻烦。”   王院长拿着片子,去一边打电话,然后走过来,“刚好有专家在,霍总和我一起过去?”   霍池言点头,跟着王院长往外走,想起什么,又突然转身,看向宋梵饮,“你也一起。”   宋梵饮早就对霍奶奶的情况了然于心,不用去也知道结论是什么,不过听一下其他人的意见也好。   他起身,单手插兜,跟着霍池言一起往医生办公室走。   此时,办公室里已经坐了三四位专家,看见三人过来,纷纷站起了身。   “霍总,王院长。”   他们对霍池言会这么恭敬,原因是因为霍氏每年都会给市第一医院捐一大笔钱。   简单来说,霍池言是医院的投资商,也就是所谓的jin主爸爸。   霍池言矜贵颔首,语气罕见的带了几分缓和,“有劳各位。”   专家们赶紧说不麻烦不麻烦,等王院长把片子和报告单给了他们后,就凑在一起观看,顺便一起讨论。   宋梵饮挑了个位置,坐下来,懒洋洋的听着。   专家们讨论完,推出一个代表,给霍池言讲霍奶奶的病情。   “心肌丢失,血管回流异常,肺循环瘀血,这是心脏衰竭的表现。”   霍池言的脸色顿时寒了两分,“有办法医治吗?”   专家抹着头上的汗,点头又摇头,“心脏衰竭没办法治,只能平常注意保养,除非换心脏。另外还有一个问题,因为老夫人血管堵塞,需要搭支架。”   现在医学发达,心脏支架这种手术算是很简单的小手术,但问题是,霍奶奶本身有高血压,现在又有心脏衰竭的问题,这个手术就变得困难起来。   霍池言听完,周身的气压一低再低,将报告单重重地扔到桌子上,“如果我记得没错,我奶奶每个月都会进行一次身体检查,难道之前你们都没有发现。”   王院长连同几个专家都不敢说话。   这件事确实是他们的失误。   整个办公室空气渐渐变得稀薄,在霍池言冰冷目光的注视下,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宋梵饮凤眸轻撩,懒懒淡声,“不用怪他们,心脏衰竭如果不病发,一般的常规检查很难查出来。”   霍池言还是沉着脸,削薄的唇角用力紧抿,“王院长,你有什么建议?”   现在确实不是发脾气的时候,最主要是奶奶的病。   王院长下意识看了那几位专家一眼,见他们都避开他的目光,心头顿时一阵发苦,“这……霍总,老夫人这种情况,我们医院的专家估计都不敢上手……”   意思就是,他们医院不敢接这个手术。   先不说万一出事,霍池言会如何震怒,就霍老夫人身体的复杂情况,他们都没有把握,能把人治好。   霍池言怒极反笑,俊美的脸上敷着寒霜,“所以王院长的意思是,这么大一个医院,救不了我奶奶?”   王院长吓得浑身打颤,只能硬着头皮道:“也不是没有办法,我听说有个专家对心脏方面很有建树,如果找到他,那老夫人的病不在话下,只是……”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诚惶诚恐地看了霍池言一眼。   霍池言墨眸冷然,“只是什么?”   “只是那位专家好久没有出现了,许多医院都联系不到人。”   宋梵饮动作猛地一顿,眼皮淡淡耷了下来。   霍池言皱眉,“姓什么叫什么?”   王院长心里苦的更厉害了,结结巴巴地道:“姓宋,叫什么就不清楚,我让人去打听一下。”   霍池言拧眉。   宋?   和宋梵饮一个姓?   医院给出的解决方案只有这个,其他的暂时没有。   霍池言冷沉着脸,吩咐王秘书去查,然后长腿一迈,离开了办公室。   临走之前,淡淡扫了宋梵饮一眼。   宋梵饮伸了个懒腰,只得跟了上去。   其实那个姓宋的就是他,就算是王院长不说,他也打算接手,毕竟霍奶奶对他很好。   但是现在问题是,他怎么样才能避开霍池言。 第032章 想吃葱油饼   回到病房后,霍奶奶还睡着,李伯陪在她身边。   霍池言又安排了两个护工,让帮忙一起照顾。   等安排好,他抬眸,扫向宋梵饮,“先回去,明天再过来。”   霍奶奶是慢性病,一时半会间不会有问题,守再多的人也无益。   宋梵饮懒懒地点了下头,站起身,往门外走。   到了医院门口,霍池言大掌一伸,牵住他的手,对王秘书吩咐,“回樾园。”   宋梵饮下意识想挣,却被霍池言用力握住。他眉间闪过不耐,淡淡地看向他。   霍池言唇角微抿,拽着他往车里走,“今天先陪我。”   宋梵饮挣扎的动作一顿,仔细打量了霍池言一眼,见他沉冷的眉间挂着凝重,到底心软了两分。   结婚这三年,他知道霍池言和霍奶奶的感情有多深。而霍奶奶这一生病,霍池言有多担忧,可想而知。   见宋梵饮不再拒绝,霍池言眸色微暖,拉开车门。   宋梵饮坐了上去,刚坐下,手又被牵住了。   他眉间闪过一抹躁,冷冷地抬起眼皮,“还抓着?你是幼儿园小朋友?”   就连幼儿园小朋友也不会一直和人手牵手。   霍池言眸底滑过一抹笑意,拇指在宋梵饮手背上的肌肤摩娑。   “就抓一会。”停了一下,“今天谢谢你。”   有宋梵饮在,奶奶心情很好,他也放心了很多。   宋梵饮嗤笑,“稀奇啊,霍总竟然会道谢。”   霍池言寒眸扫着他,“稀奇?那我多说几次?”   宋梵饮:“……”   哦,他忘记了,现在的霍池言很不要脸。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樾园的车库。   两人下车。   管家忠伯和忠妈迎出来,看见两人,笑容满面地道:“少爷,夫人,您们回来了。”   霍池言淡淡点头,让王秘书把行李交给忠伯,牵着宋梵饮往屋里走。   “家里还有饭吗?”   樾园的佣人不少,除了忠伯忠妈之后,还有一个厨子一个司机,以及两个打扫家里的佣人。   忠伯搓着手,歉意地道:“厨师下班了,家里没留。少爷您要吃什么,我让阿香去做。”   阿香是忠妈的闺名。   霍池言顿了一下,抬眸看向宋梵饮。   自从昨天中午在卡尔那里吃过后,他就一直没有进食,这会饿得胃部隐隐作痛。   想吃油泼面,也想吃葱油饼,还有龙井虾仁。   宋梵饮假装没看到,把手抽回来,打了个哈欠,“我不吃,我去睡觉。”   霍池言对忠伯施了个眼色,示意他退下,然后拽住宋梵饮的胳膊。   “我饿了。”   语气莫名的,带了点委屈。   宋梵饮觉得好笑,将手机从口袋拿出来,“我给你点外卖,想吃什么?德克士,肯德基,还是麦当劳?”   霍池言:“……”   这三个有区别吗?   他抿了下唇角,毫不客气的点餐,“我要吃你做的葱油饼,还有龙井虾仁。”   宋梵饮轻笑一声,直视着霍池言,然后缓缓凑近,潋滟凤眸灼灼生华。   “你在想屁吃。”   精致到惑人的漂亮面孔在眼前突然放大,霍池言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止,没听清,“你说什么?”   宋梵饮挣开他的手,退离,淡绯色的唇瓣勾起,懒懒道:“我说霍总你在想屁吃。”   霍池言:“……”   他不悦地抿紧了薄唇。   宋梵饮懒洋洋往楼上走,随意地挥了下手,“霍总自便,我先回屋了。”   霍池言阴着脸坐到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将忠伯叫出来,对他吩咐。   “你去楼上把夫人叫下来,说我胃疼。”   忠伯一脸紧张,“胃疼?严重吗?我去拿药。”说着,还责备道:“少爷,你肯定是最近没有好好吃饭,老夫人要是知道了,肯定又心疼坏了。”   霍池言头痛地听着他唠叨,“不用拿药,你去把宋梵饮给我叫下来。”   忠伯满头问号,“少爷,叫夫人干什么?他也不知道药在哪放着啊。我给你拿药不就行了?”   他家少爷还真是奇奇怪怪,而且少爷和夫人不是离婚了吗?少爷又把夫人带回来干什么?   不对,现在这房子是夫人的,不该回来的应该是少爷才对。   霍池言额角青筋跳了跳,“你别管,你去叫他。”停了一下,“就说我胃疼的快昏了。”   忠伯一惊,“少爷,你要昏了?天啊,这么太严重了,我去给医生打电话。不对,我应该去打120。”   霍池言:“……”   他费劲地压下怒火,“不用叫医生,也不用叫120,叫宋梵饮下来,他会做饭。”   忠伯:“???”   他仿佛看神经病一样,看着霍池言,“少爷,你疼糊涂了吧?夫人怎么会做饭?”   嫁进来三年,夫人连厨房都没进过,说不定能煤气灶怎么打都不会,怎么可能会做饭。   霍池言:“……”   他无力地揉了揉额角,声音寒了几分,“去叫他!”   忠伯浑身一抖,再也不敢多问,抱着满腹疑问去了楼上。   宋梵饮正在房间收拾自己的东西,听说霍池言疼得快昏了,挑了挑眉。   “那叫医生,叫我做什么?”   忠伯颇有同感的使劲点头,“夫人,我也是这样说的,但是少爷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非要叫你下去。要不你去看看吧。”   宋梵饮烦躁的不行,将自己的衣服挂回柜子里,抬脚往外走,想起什么,又转头吩咐忠伯。   “忠伯,你让忠妈上来一趟,把霍池言的东西全清出去。”   忠伯啊一声,“清出去?清到哪?”   夫人是要把少爷赶出家门吗?   宋梵饮点头,顿了顿,“先清到次卧。”   现在立马把霍池言赶出去也不现实,先让在次卧呆着,免得又像前天在酒店那样,故意关掉房间的灯。   忠伯摸了摸脑门,哦了一声。   宋梵饮去了楼下。   霍池言半躺在沙发上,双眸紧闭,手臂横放在额头,浓墨般的眉毛紧拧着,显得很不舒服。   听到动静,他微微睁了下眼,又闭了起来。   宋梵饮走过去,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叫我什么事?”   霍池言眼皮动了动,却没睁开,声音显得低,“没叫你,是我胃疼,忠伯自作主张要叫你下楼。”   宋梵饮都给逗笑了,“那行,那我又回房间了。”   姓霍的真搞笑,给他玩装傻。   霍池言唇角一抿,心里闷得不行,只昨道:“我想吃葱油饼。”   宋梵饮:“……”   他可真是不死心。 第033章 当初不该提离婚   宋梵饮最终还是进了厨房,先把做葱油饼的面和好,想了想,反正都做了,又拿出砂锅熬了一窝白粥,打算再炒两个素菜。   霍池言闻着厨房里的香味,唇角勾了勾,起身,走到了厨房门口,墨眸静静地望着厨房里的人。   挺拔又削瘦的青年站在流理台前忙碌,胸前穿着围裙,更显得细腰劲瘦。   他正在切菜,动作俐落流畅,说不出的好看迷人。   他欣赏了一会,缓缓出声,“要帮忙吗?”   宋梵饮早就觉察到霍池言的到来,也没有回头,懒懒道:“不用。”   停了两秒,他又转过头,潋滟凤眸带着淡淡讥诮,“毕竟为了吃这顿饭,霍总连做戏都用上了,怎么还好意思让你亲自动手。”   霍池言被拆穿也不尴尬,面容依旧淡漠冷酷,“我帮你端菜。”   宋梵饮扫了他一眼,懒得再争,指了指熬好的白粥,“把粥端出去。”   霍池言墨眸一闪,走过去,径直握住了砂锅的把手。   火灼般的温度传来,烫得他立马将手缩了回来。   宋梵饮冷眸看着,“不知道用隔热垫?”   霍池言捻了捻手指,伸到宋梵饮面前,“烫伤了,要怎么处理?”   宋梵饮暗骂了一声脏话,拽着霍池言的手,放到了水龙头下。   水声哗啦,冰冷的温度带走了手指上的灼热感。   霍池言抬眸,看着宋梵饮漂亮的侧脸,嗓音微哑,“我以为你不会管我。”   宋梵饮翻了个白眼,见冲得差不多了,把霍池言的手甩开。   “你有病,我不能和一个脑子有病的人计较。”   霍池言被讥讽,也没有生气,挺好心情的勾了下唇角。   宋梵饮拿油锅,将菜倒进去,懒洋洋扫向他,“做完怪了?能出去了吗?”   真可惜霍池言白长这么好看一张脸,脑子也是有泡的。   霍池言嗯了一声,拿起隔热垫,将白粥端了出去。   忠伯和忠妈刚按宋梵饮的吩咐,将霍池言的东西放进次卧,一下楼,就闻到一股勾人的香味。   他走进厨房,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宋梵饮,表情好像是在做梦。   “夫……夫人,你会做饭?”   不可能啊?夫人不是连厨房都不进吗?   宋梵饮炒好菜,把电瓶铛里的葱油饼拿出来,交给忠妈,示意她端出去,挺礼貌的点头。   “会一点。”   忠伯揉了揉被香味勾得真泛痒的鼻子,恍惚道:“夫人这手艺好像不是只会一点点。”   这香味,都快赶得上酒店里的饭菜了。   宋梵饮勾着唇,笑了一下。   忠伯厚着脸色,“夫人,我和你忠妈也没吃,能不能也吃点?”   他下午只吃了一碗面,本来不饿,但是看着那油乎乎,香津津的葱油饼,却觉得自己饿疯了。   宋梵饮正想答应,进来端菜的霍池言却脸一冷,沉声道:“忠伯,你年龄大了,晚上不能吃太多。”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拿出毕生演戏,才让宋梵饮做了这么一顿饭,他不舍得给别人。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点心酸,又有点嫉妒。   明明他才是宋梵饮的……前夫,卡尔和周绍凭什么那么好运气,能吃上宋梵饮做的饭?   宋梵饮瞟了霍池言一眼,直接没理,对忠伯道:“当然可以,刚好做的多。”   霍池言:“……”   这些饭明明是他的。   忠伯假装没看到霍池言泛着杀意的目光,欢天喜地地冲进厨房拿筷子去了。   宋梵饮干脆又炒了两道素菜。   忠伯忠妈已经在餐桌前坐下了,看见他来,立马起身,“夫人,快坐。”   宋梵饮把菜放到桌上,摆了摆手,“你们吃,我不饿。”   他对饭菜要求不高,而且晚上也吃过外卖。   霍池言抿了下唇,语气带着命令,“一起吃,不然忠伯和忠妈也别吃了。”   忠伯和忠妈立马眼巴巴地望着他。   宋梵饮:“……”   他无奈地坐到了餐桌前。   霍池言先夹了块葱油饼,放到宋梵饮前面的小碟里,然后才开始吃饭。   他明显是饿极了,吃饭的动作很快,但是却并不难看,反而带着一股矜贵和优雅。   宋梵饮并没有胃口,撕了一小块葱油饼放进嘴里,看了看剩下了一大半,干脆扔到了霍池言的小碟里。   霍池言看了他一眼,“不想吃?”   宋梵饮懒懒应了一声,“不饿。”   霍池言也不再勉强,把他给的大半块葱油饼也吃了。   不到二十分钟,一窝粥一份葱油饼,以及四样素菜吃得干干净净。   忠伯捧着吃撑的肚子,感叹道:“夫人,你的手艺真的太好了。”   这葱油饼的味道简直绝了。   哎,就说,这么好的老婆,少爷为啥非要离婚呢?能天天吃到这么好吃的饭,不香吗?   总结来总结去只有一句,他家少爷真作。   忠妈也笑着点头,“就是啊,夫人手艺太好了。少爷真有口福。”   霍池言却满心不是滋味。   口福,他哪来的口福,结婚三年,宋梵饮连一碗方便面都没给他做过。   但是宋梵饮却给卡尔做过,而且听卡尔的意思,两人似乎认识了很久。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抬眸,朝宋梵饮看去。   宋梵饮单手支着下巴,正在在看手机,觉察到霍池言的目光,抬起头,懒懒地挑了下眉。   “看什么?”   霍池言收回目光,“没事。”   宋梵饮也没在意,见大家都吃完,起身往楼上走。   霍池言擦过手,紧随其后,打算一起回房间。   忠伯却突然想起来,开口道:“少爷,刚刚夫人让我把你的东西全部收拾了,现在放在次卧。”   霍池言脚步猛地一顿,眼皮冷冷掀起,“你说什么?”   忠伯神情茫然,“少爷,你耳朵最近不太好吗?我说夫人让我把你的东西挪到了次卧。夫人说了你们现在离婚了,住在一起不合适。”   霍池言:“……”   忠伯仿佛没看见他可怖的脸色,继续道:“对了,夫人还说了,让你尽快搬出去,现在这屋子是他的。”   霍池言:“……”   他当初就不该提离婚。 第034章 你是宋梵饮?   宋梵饮在樾园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一早起来,就带着熬好的粥,去了医院。   霍奶奶也醒了,看见他,满是皱纹的脸笑出了花,“哎哟,小乖乖,怎么来这么早?奶奶又没什么大事?”   嘴里说着没什么大事,眼里却透着高兴。   宋梵饮弯唇一笑,把白粥递给护工,让她盛出来,然后坐到霍奶奶身边。   “睡得早,所以就早点过来看看。”   霍奶奶立马想到了霍池言,冷哼一声,“霍池言那小子要是有你三分体贴就好了。”   她都住院了,那臭小子还不知道守在她身边,简直就是白养了。   宋梵饮笑了笑,没说话,等护工把粥拿过来后,就亲自给霍奶奶喂粥喝。   等霍奶奶吃完,他也没离开,陪着她一起做检查。   一直忙到快中午,霍池言来了。   霍池言是从公司赶过来的,身上西装革履,修长遒劲的大腿包裹在西裤里,比模特还好看几分。   进来后,他的墨眸先在宋梵饮身上定了定,才看向霍奶奶,“奶奶,今天怎么样?”   霍奶奶哼了一声,“我好着呢。你不用来看都没事。”   都中午了,人才过来,他怎么不等她出院才来。   霍池言知道霍奶奶也不是真的怪他,好笑的解释,“早上有个重要会议,不去不行。”   国外的一笔订单出了问题,早上王秘书就打了电话过来,他迫不待己的才去了公司。   霍奶奶脸上神色缓和了两分,“知道你忙,没空就不用来,小饮陪着我就行。”   霍池言抬眸,看向宋梵饮。   宋梵饮坐在椅子上,懒散得没个正形,白玉般的手指捏着手机,像是在看什么信息。   觉察到他的目光,懒洋洋地撩了下眼皮,紧接着又把目光收了回去。   连话都没给他说。   霍池言:“……”   这种遭受冷落的滋味意外的令他很难受。   他搓了搓手指,继续看向霍奶奶,“中午我让人订了星饮阁的饭菜,一会陪你吃点。”   霍奶奶立马道:“那你记得点道可乐鸡翅,小饮爱吃。”   霍池言点头,淡淡嗯了一声。   过了没一会,星饮阁就把饭菜送了过来。   三人一起,正打算吃饭,病房的门被人敲响了,随后,江柚宁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看见霍池言,她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欣喜,“池言,你回来了?”   三天前,池言说要去国外出差,她一直以为他还没有回国。   霍池言点头的同时放下筷子,走过去,扶住她,冷厉的声音里带着责备,“你腿不好,怎么过来了?”   霍奶奶则是像是没看见似的,继续吃饭,顺便还给宋梵饮夹了块鸡翅,“小乖,吃这个,你最喜欢吃的。”   宋梵饮乖巧的道了声谢,也没看江柚宁。   江柚宁感到一阵难堪,反抓着霍池言的手,强颜欢笑,“我……我听说奶奶病了,所以过来看一下。奶奶……您,您还好吗?”   霍奶奶用纸巾擦了擦嘴,语气很冷淡,“挺好的,有劳江小姐挂心了。老婆子正在吃饭,就不留你了。”   江柚宁咬着唇,眼眶差点红了。   霍池言狠狠皱眉,“我先送你回去。奶奶,我去去就来。”   这一次,霍奶奶连头都没抬。   霍池言唇角用力抿了一下,扶着江柚宁,将她送回了病房。   等两人一走,霍奶奶就把筷子放下了,气哼哼的道:“瞅她那样,眼泪汪汪的,跟我欺负她似的。”   她就最不喜欢江柚宁这副模样,小家子小气,说上一句重话,就好像要晕倒似的。   哪像她家小乖,大气的很。   宋梵饮被逗笑了,潋滟凤眸弯了弯,“奶奶快吃饭。不用管她。”   霍奶奶叹了口气,“小乖,你告诉奶奶,霍池言那小子是不是被狗屎蒙了眼?怎么就能喜欢上江柚宁那样的人。”   说家世没家世,说才艺也没才艺,说脸吧,还比不上她家小乖。   所以霍池言那小子究竟看上了江柚宁哪一点?   宋梵饮夹了块虾仁,放到霍奶奶碗里,挺认真的想了一会,“可能正好是他的款?”   霍奶奶忍不住又叹了口气,特别毒舌的点评,“那霍池言的口味真不好。”   宋梵饮笑着摇头,“奶奶,哪有这样说自己亲孙子的。”   说实话,就看霍奶奶对霍池言的态度,他都要怀疑霍池言究竟是不是霍奶奶的亲孙子。   霍奶奶也被自己的话逗乐了,摇了摇头,“算了,不说他们了。对了,奶奶问你件事。”   宋梵饮疑惑地挑起眼尾,“什么?”   霍奶奶冲他调皮的眨了眨眼,“你和霍池言那小子在M国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我看这次回来,那小子对你的态度好像不一样。”   宋梵饮手指顿了顿,淡定如常,“没有。我这次出去是和朋友谈工作,没怎么碰到他。”   霍奶奶咋了咋舌,满脸遗憾。   哎,她都做到这种地步了,霍池言那混小子怎么还是不开窍?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霍池言回来了。   过了一会,王秘书也来了。   进来后,他悄悄看了霍奶奶和宋梵饮一眼,小声地道:“霍总,您让我找的沈宗平教授回来了,刚到江小姐的病房。”   霍池言刚坐下,闻言,又站起来,“奶奶,我再过去一趟。”   霍奶奶这次是连答都不想答了,低头喝水,假装没听见。   等霍池言一走,她赶紧对宋梵饮道:“小乖,你替奶奶过去看看,那个江柚宁到底在搞什么?”   一顿饭,让霍池言跑了两趟,江柚宁不心疼她孙子,她还心疼呢。   宋梵饮本想拒绝,顿了顿,又点了下头。   江柚宁的病房在楼下,和霍奶奶是上下楼。   宋梵饮进去的时候,病房里围了一堆人,其中有一位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医生有点眼熟。   他也没有在意,手指随意地门板上敲了敲,见霍池言等人看向他,淡淡开口道:“奶奶让我过来看看。情况怎么样?”   霍池言墨眸抬起,“还在看。”   宋梵饮唔了一声,也没进去,就双臂环胸,靠在了墙上。   那架势,不像是来探望病人的,倒像是王爷出行。   江柚宁心头立马不舒服起来,微微咬着唇,“谢谢宋少了。”   宋梵饮看了她一眼,懒懒笑着,“江小姐客气。”   正在这时,一道略显迟疑与惊喜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你是宋梵饮?” 第035章 第一个马甲掉落,啪啪打脸   宋梵饮抬眸。   正是刚刚那个他觉得有点眼熟的人。   “你是?”   沈宗平扒开人群,走到宋梵饮面前,一脸激动,“真是你啊?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你不认识我?”   王秘书忍不住出声,“宋少,这位是沈宗平教授。你们认识?”   宋梵饮凤眸眯了眯,终于想了起来,“是你啊。”   他记得师父有个非常不对付的同门,那个同门收了个弟子,好像就叫沈宗平。   怪不得刚才听着就十分耳熟。   沈宗平激动的直搓手,“梵饮,这么久没见,原来你也这间医院当职?”   霍池方罕见的懵了一下,黑眸眯起,“沈教授,你认识我夫人?”   沈宗平笑着摆手,“不算认识,他是佘老门下的,和我不同门。”   医学界,只有一个人够格叫佘老,那就是佘迂庆教授,是医学界的泰山北斗。   轰隆隆――   仿佛炸雷在耳边响起,霍池言的表情罕见的变得空白。   “佘迂庆教授?”   沈宗平点头,“是他。梵饮可是佘老最得意的弟子。不是我说,你们既然都认识梵饮,还叫我来做什么?”   梵饮的医术可比他高多了,就江小姐这病,虽然棘手,但是放在梵饮身上,那就是信手拈来的事。   江柚宁这会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瞪着双眼,脑中一片空白。   好半天,她才出声,“沈教授,您是不是搞错了?”   就宋梵饮?他不是连高中都没毕业吗?怎么可能是佘老的徒弟?   沈宗平无语地道:“江小姐在开玩笑吗?这种事情我怎么会搞错?对吧,梵饮。”   宋梵饮只觉得烦躁,他没想到只是来帮霍奶奶看一下,事情竟然会超出预料。   他缓缓站直身体,嘴角笑意懒散,“沈教授确实搞错了,我很久前就不是佘老的弟子了。”   沈宗平一凝,还想再说,见宋梵饮目光疏冷的望着他,顿时后背一凛,白毛汗窜了起来。   “啊。是……是这样吗?那……那确实是我搞错了。”   王秘书:“……”   当他们智商为负吗?   霍池言则一言不发,目光沉冷如实质,定定地落到宋梵饮身上。   他也不觉得沈教授会搞错,可是宋梵饮又怎么可能是佘老的徒弟?   宋梵饮全当没看到,懒得再多说,“你们忙,我去看奶奶。”   沈宗平赶紧点头,又想起什么,把手机拿出来,“来,梵饮,加个好友。”   他刚好有医学上的问题想找他探讨一下。   宋梵饮:“……”   愣头青吗?   他头痛地揉了下眉心,“没带。”   沈宗平很遗憾,把自己的名片给他,“那你回去再加我,V信号就是上面的手机号码。”   宋梵饮懒懒接过,随意地放进了兜里,正打算离开,却被霍池言拉住。   霍池言牵着他的手,冷眸对着王秘书吩咐道:“你先陪着沈教授,我出去一趟。”   江柚宁下意识想要叫住他,却见霍池言拉着宋梵饮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用力地攥紧了手指,片刻后,抬头看向沈教授,柔柔一笑,“沈教授,宋少真是佘老的徒弟吗?可是据我所知,他好像高中都没有毕业。”   “高中没毕业?”沈宗平无语,“这是谣传,他成绩很好,被帝大保送了。”   江柚宁整个人又懵了。   什么?   被帝大保送?   &   这头。   宋梵饮一直被霍池言拉到了医院的楼梯间里,将被放开的手插进衣兜,他懒懒撩起眼皮。   “又做什么?”   霍池言唇角抿得很紧,冷眸盯着他,“你是佘老的徒弟?”   会做饭,会武功,和卡尔认识,还认识周绍,现在又是佘老的弟子,他就想知道宋梵饮到底瞒了他多少。   宋梵饮眉间掠过一抹烦躁,“霍总,你刚才没听清?我早就不是佘老的弟子。”   早在三年前,师父已经把他逐出名下,并且还说过,让他以后都不许提两人的关系。   霍池言寒眸,“所以你还是佘老的弟子。”   早就不是的意思,难道不是曾经是。   宋梵饮身体后仰,靠到墙上,笑意肆漫,“这就是和你无关了。而且,霍总现在该关心的不是我,而是你的白月光。”   霍池言神色沉了沉。   宋梵饮抬手,替霍池言整了整衣领,轻笑一声,“霍总,我们已经离婚了,离婚的意思你应该懂,自此郎娶妾嫁,彼此无干。懂?”   霍池言用力抓住他的手,声音很寒,“那也不代表你可以瞒我。”   从结婚到离婚,整整三年,他才发现他对宋梵饮知之甚少,而宋梵饮的所作所为,让他有一种被戏耍的感觉。   宋梵饮灵活一挣,将手抽出来,懒洋洋地笑着,“江柚宁的事,你不也没告诉过我?”   大家彼此都瞒着,不都扯平了。   霍池言动作顿了顿,半晌无言。   宋梵饮没再管他,随意地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楼梯间。   回到病房后,霍奶奶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关切地问道:“小乖,怎么了?你脸色怎么不好?”   宋梵饮压下心中的烦躁,乖巧地回道:“刚才病房有点闷。”   他现在被霍池言搞得很头痛,但是霍奶奶生病,他又离不开,整个人都烦燥透了。   霍奶奶信以为真,赶紧让护工把窗打开,“那你喝点水,休息一会。”   宋梵饮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霍池言也回来了。   看见宋梵饮,他墨眸深了深,对霍奶奶道:“奶奶,我先回公司。”   霍奶奶应了一声,又问,“江柚宁那边怎么样?腿能治吗?”   霍池言摇头,冷削的俊脸显得很沉,“沈教授说很严重,恢复的可能性很小。”   刚刚沈教授说完后,江柚宁就在病房哭了一场。他安抚了很久,才勉强将人安抚好。   霍奶奶没再说什么,眼珠一转,“那刚好,小饮也不舒服,你带他一起走。”   宋梵饮:“……”   霍奶奶是不是不记得他和姓霍的离婚了?   他头痛地揉了揉眉心,站了起来。   两人一起去了楼下。   王秘书开了车在等,一看见他,脸上顿时露出那种类似便秘的表情。   太难了。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宋少和霍总离婚后,摇身一变,竟然成了佘老的弟子。   这简直不亚于彗星撞地球,弄得他现在已经不知道怎么面对宋少了。 第036章 查宋梵饮的资料   宋梵饮没和霍池言回公司,而是直接让王秘书将他送回了樾园。   霍池言目送着宋梵饮离开,眼皮抬起,示意王秘书开车,同时厉声吩咐。   “你去让人查一下宋梵饮的资料。”   他想知道,宋梵饮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王秘书连连点头,想起什么,又突然开口道:“霍总,刚才您和宋少离开的时候,我听沈教授说,宋少好像是被帝大保送的。”   自从宋少嫁给霍总后,就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消息,说宋少成绩不好,高中肆业,因为这事,没少被霍氏集团的员工八卦。   他也曾是其中一员。   可是现在……嘶,脸真疼。   霍池言捏着文件的手指顿时一紧,寒眸危险眯起,“帝大保送?”   “对。”王秘书一边开车,一边点头,“是江小姐问沈教授的。”   霍池言沉着脸,一言不发,片刻后,冷声开口,“先查他的资料。”   “好。”   这头。   宋梵饮回到樾园后,先和忠伯忠妈打了声招呼,然后回房间,打开了电脑。   他的电脑有个微信程序,他点击了程序,然后切换了了另一个微信,登了上去。   他的微信头像很简单,就是简单的黑底,上面写了个梵字,名字也简单,是一个英语单词。   Owl,中文译为猫头鹰。   如果被霍池言或者王秘书看见,一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他的微信名竟然和暗网上传说的神医是同个名字。   微信刚一登陆,就有数不清的消息弹了出来。   宋梵饮没理,找到自己想找的那个人,弹了个消息出去。   【Owl:发个消息出去,市第一医院霍老太太的手术我接了。】   他在群里发了。   一出现,只有十个人的微信群,顿时引起哗然。   【妖精:卧糟,我没看错吧?Owl,真是你?】   【猴三棒:靠靠靠,天上下红雨了吗?[惊恐]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真的是老大?】   【凌行:人傻了。我怀疑自己在做梦。】   消息不停的刷,不过一分钟,就刷了几十条。   宋梵饮的目光从消息上一一扫过,懒倦的眸子闪过淡淡暖意。   【Owl:嗯。回来了。】   【猴三棒:真是老大。[狂哭]老大,我好想你。你说你去进修就进修吧,为什么不和我们联系。还有这位霍老夫人是谁?你为什么要接这场手术。】   不过一分钟,妖精刷了一条消息。   【妖精:霍老太太,霍氏集团总裁霍池言的奶奶,患有心肌衰竭,目前正在市第一医院疗养。】   妖精也是暗网上有名的黑客,她的黑客技术和宋梵饮不相上下。   宋梵饮淡淡打字。   【Owl:嗯。是她。凌行安排一下,通知市医院那边,告诉手术我接了,时间嘛,安排在后天。】   凌行回了个好。   【猴三棒:老大,你这次要用什么化名?宋行还是宋终。】   宋梵饮:“……”   他无语了一阵。   【Owl:用宋活。】   宋活这个名字是他常用的,也就是市第一医院王院长口中的宋专家。   【妖精:……】   【猴三棒:……】   【凌行:……】   讲真的,他们老大起名的水平,真是独树一帜。   宋梵饮又和他们聊了几句,就把微信退了,同时清除了电脑上的所有信息。   做完这一切,他拎着电脑,回到了楼下。   忠伯见他要走,不由问道:“夫人,你这是要去哪啊?”   马上就晚饭时间了,他还想着能再蹭夫人一顿饭。   宋梵饮淡淡点头,挺有礼貌的,“有事出去,这两天不回来。”   忠伯哦了一声,小心翼翼地道:“夫人,你不是要离家出走吧?”   宋梵饮:“……”   他瞥了忠伯一眼,神情慵懒,“不是,就是有事。”   忠伯放下心来,笑着把他送到门外,还挥了挥手,“那夫人早点回来。”   他还想再吃一次葱油饼。   宋梵饮慢悠悠的嗯了一声。   出了樾园后,他直接打车,回到了澜悦。   等周绍回来,看见他,惊讶地问道:“老大,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前天给老大打电话,老大不是说最近都住樾园那边吗?   宋梵饮正在看霍奶奶的病历,撩起眼皮,懒洋洋,“有事。”   周绍摸了摸脑袋,不敢再多说。   宋梵饮也没理他,看完病历后,他又预设了一下手术中可能出现的问题,然后回到了房间。   霍氏集团这边。   霍池言也收到了消息,说是那位姓宋的专家愿意替霍奶奶做手术。   他眉心拧了一下,抬眸,看向王秘书,“不是说那位专家还没有联系到吗?怎么会突然答应?”   这两天他一直在让王秘书查对方的消息,可是除了姓宋,留有一个邮箱除外,其他的一无所有,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王秘书也是一头雾水,“对方说刚好对老夫人的病例感兴趣,所以才愿意出诊的。”   霍池言沉眸不语,半晌后,眯着眸,缓缓出声,“那人叫什么?”   “宋活。”   霍池言皱起了眉。   也姓宋?和宋梵饮一个姓,但是名字怎么这么奇怪?   不过愿意出诊就好,毕竟奶奶的病拖不得。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后天,宋梵饮给霍奶奶做手术的日子。   早上起来,他照常去病房探望霍奶奶。   霍奶奶知道自己今天要做手术,整个人都显得很紧张,紧紧攥着他的手,“小乖,奶奶有点害怕,你说医生会不会把我的心脏给切开?”   如果切开,她还能活吗?   宋梵饮眉色很缓,很耐心的安抚她,“别担心,只是小手术,不会切开的。”   霍奶奶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小乖,不瞒你,奶奶真的很担心。你说霍池言那小子到底在搞什么?我老都老了,让我受这种罪干什么?”   生死有命,她也不是怕死的人,非得让她遭这种罪。   宋梵饮没说话,乖巧的应着。   霍奶奶又唠叨了好几句,紧张的心情才慢慢松懈下来。   宋梵饮就陪在她身边,耐心的给她讲解手术的方法。   霍池言进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霍奶奶坐在病床前,漂亮的青年眉眼缓和,褪去了平常的疏淡与懒散,显得格外缓和。   他眸光微动,抿了抿唇,走过去,“奶奶。”   霍奶奶看了他一眼,嘀咕道:“你怎么又这么晚?”   他家小乖都到半个多小时了。   霍池言:“……”   他到底是不是亲孙子。还有,宋梵饮怎么起那么早?   正说着,病房的门又被打开了,一个黑发黑眸的青年走进来,身旁跟着王院长。   进来后,青年淡漠的视线往宋梵饮身上一扫,又若无其事的收回去,淡淡开口。   “霍总,你好,我是这次的主刀医生,我姓宋,名活。”   也就是宋活。   霍池言:“……”   无论听几次,这个名字总有一种让他无力吐糟的感觉。 第037章 是宋梵饮   宋活是来交待手术注意事项,并且做术前情况检查的,全部弄好后,他抬起头,淡淡的道:“好了,可以推手术室了。”   一旁跟着的护士连忙将霍奶奶推了出去。   王院长在一边给霍池言介绍,“霍总,这就是我给您说过的那位宋专家,有他在,老夫人的手术你放心。”   霍池言冷冽的眸光从所谓的宋活身上扫过,语气显得缓和,“麻烦宋医生了。”   宋活淡淡颔首,“应该的。我先去做术前准备。”   宋梵饮也跟了出去,懒倦的眉眼抬起,“我先回樾园,给奶奶准备吃的东西。”   这个行为有点突兀。   霍池言挂心霍奶奶的病,也没有在意,皱眉道:“让忠伯去准备,你守着就好。”   奶奶现在最疼爱的人就是宋梵饮,如果出来的时候看不到他,估计会心慌意乱。   宋梵饮换了个借口,“那我出去买咖啡。”   霍池言不由抬眸,显得锐利的寒眸盯着他。   现在反应过来,宋梵饮的反应有点奇怪。   他的目光很利,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像是能看透人的心底。   宋梵饮不以为意,眉梢微挑,“怎么?不许?”   霍池言顿了顿,“我在手术室门口等你。”   宋梵饮眼皮耷了耷,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等到了电梯口的时候,他脚步一转,闪身进了一旁的卫生间。   宋活,也就是凌行看到他,长松一口气,淡漠的表情一卸,变得调儿郎吊。   “刚刚可吓死我了,那个姓霍的眼神好利,我差点以为自己会穿帮。”   宋梵饮拿起一旁准备好的白大褂穿到身上,懒倦出声。   “有什么可担心的?不论是宋活这个人的资料还是信息,全部都是你的样板,就算他有探照灯也查不出来你的底细。”   凌行把口罩和帽子递给他,“话不能这么说,事情总有万一嘛。我还是用助手的身份和你进去?”   宋梵饮点头,确认身上的伪装没有任何遗漏,缓缓抬步,率先步出了卫生间。   凌行也把自己武装好,跟着一起走了出去。   两人来到了手术室后。   霍池言和王院长都在,看见突然多了一个人,微微一怔。   他冷削的墨眸落到宋梵饮身上,“这位是?”   凌行淡声开口,“我的助理。我习惯做手术的时候用他。时间到了,我们先进去。”   宋梵饮眼皮不抬,没看霍池言,点了下头,随后往手术室走。   霍池言冷锐的视线一直盯着宋梵饮,直到他进了手术室,侧眸,看向王院长。   “这位宋医生的资料有吗?”   王院长点头,“霍总要看吗?我拿给你。”   霍池言微微颔首,墨眸中闪过一抹沉思。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那位叫小明的助理,身形和宋梵饮有点像。   王院长很快让人把宋活的资料拿来了,上面无论是照片还是个人档案都和他刚刚见过的宋活另无二致。   霍池言把资料合上,沉眸,看向王院长,“你对这个王院长知道多少?”   王院长立马开始滔滔不绝,“知道的可多了。这位宋医生不但是心内科第一人,还是享誉全国的名医,许多大佬都争抢着找他看病。但是他一个月只做一台手术,万金难求。三年前,他去国外进修,一直都没有出现。”   “还有,听说他十八岁高中的时候考了状元,还被帝大保送,我家的姑娘是他的学妹,说他是出了名的天才……”   霍池言眸光微闪。   宋梵饮也是高考状元,也是帝大保送,这是巧合?   宋梵饮并不知道自己被揭了底,此时正在手术室里专心致志的忙活。   “预备导线”   “球囊准备。”   “推5毫克的肾上腺素。”   凌行一丝不苟,沉稳地将宋梵饮所要的东西都递过去。   而一旁来帮忙的医生和护士都看呆了。   他们也是参与过很多台手术的人,但是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主刀医生的手法这么利落又这么干净。   就好像他是一台精准的仪器,每一步都能做到分毫不差。   一个小时后,手术完毕。   宋梵饮将输送器材从霍奶奶的身体退出来,长吁一口气,靠到了一旁的架子上。   他的眉眼还是疏淡的,但是白瓷的额头上却布着满满一层汗。   凌行眼明手快地将他搀进怀里,让他靠着,语气担忧。   “累到了?还能撑得住吗?”   其实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不知情,这三年他们老大并不是去进修了,而是身体出了状况,根本没有办法长时间的进行手术。   宋梵饮摇头,淡冷的声音显得虚弱,“没事。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   凌行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将他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着。   有个护士见状,连忙拿过毛巾,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后续工作很简单,差不多十分钟就可以结束。   但是凌行担心宋梵饮的身体状况,特意拖了会时间,等差不多的时候,才让护士将霍奶奶推了出去。   霍池言正在门外焦急等待,看到霍奶奶安然无恙,冷厉的墨眸微缓。   他抬眸,视线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发现刚刚自称是助理的人不在,目光闪了闪。   “宋医生,你的助理不在?”   凌行挑了下唇,不急不徐,“他还在处理后续工作,霍总要见他?需要我将他叫出来吗?”   霍池言面无表情,墨眸沉冷无色,“不用,只是好奇。”   凌行笑了一声,“那霍总的好奇心确实很重。”   霍池言没回,等护士推着霍奶奶离开的时候,他特意落后一步,然后转身,推开了手术室的大门。   里面确实有个人在收拾器具,看到他进来,不悦地道:“霍总?你来做什么?不知道这里不能进吗?”   霍池言没回,大步走过去,将他脸上的口罩拽了下来。   口罩后面是一张普通到甚至有点平庸的脸,和宋梵饮的没有一丝相同之处。   此时,脸的主人正怒气冲冲的瞪着他。   霍池言抿了抿唇,将口罩还给他,“抱歉。”   对方没理。   等霍池言走后,他脱力般地坐到地面上,恹恹地揉了下眉心。   还好他警觉,觉察出霍池言的眼神不对,特意让凌行在术后给自己做了伪装,否则可能就露馅了。   他淡淡地想完,拿出卸妆水,用力在脸上擦了擦。   片刻后,一张漂亮精致的脸就露了出来。   是宋梵饮。 第038章 很能怼   宋梵饮又在手术室休息了两分钟,撑起身体,懒洋洋地回到了霍奶奶的病房。   因为麻醉的原因,霍奶奶还没有醒,不过面色红润,看起来很健康。   霍池言听见响动,冷削的墨眸抬起,“去哪了?”   宋梵饮将特意准备的咖啡放到桌上,打了个哈欠,语调惯常的懒。   “接了个电话。”   霍池言皱眉。   从做手术到手术结束,总共一个半小时时间,什么人的电话能接这么久?   想到这里,他的心口变得极度不舒服,俊美的面孔敷上一层霜。   “是周绍?”   宋梵饮扬眉,干脆也没否认,“有问题?”   霍池言紧紧抿了下唇,声音带着莫名的寒,“想不到你们感情这么好。”   宋梵饮没理,懒懒地闭上了眼睛。   霍池言好半天没得到回应,再去看的时候,发现人已经睡着了。   正午的阳光从窗户投射进来,落到青年脸上,给他漂亮的面孔镀上了一层金光,格外的令人心动。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的唇色很白,一副很虚弱的模样。   霍池言狠狠拧了下眉心,顿了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青年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味道,下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蹭。   霍池言眸中不由闪过一抹暖色,将人放到沙发上,又替他盖上了毯子。   再回转身的时候,发现霍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笑吟吟的望着他。   他眉色不变,“奶奶醒了,感觉怎么样?”   霍奶奶指了指睡着的宋梵饮,刻意压低了声音,“还行。小饮好看吧。”   她刚刚就醒了,发现她这家这个狗孙子看着小饮,看了快一分钟。   霍池言坐到床前的椅子上,将保温吸管杯递过去,语气淡得没有情绪,“他一直挺好看。”   从三年前意外在一张床上醒来,他就被宋梵饮的美貌晃得恍了神。   霍奶奶喝了点水,轻哼了一声,“那就这样,你还要找江柚宁干什么?”   论貌,江柚宁比不上小乖乖,论其他,江柚宁也比不上。   所以总结来总结去,只有一句话,霍池言这狗小子是狗屎糊了眼。   霍池言没吭声,冷厉的脸上没有情绪。   霍奶奶顿时一阵心塞,看见他就来气,干脆把眼闭上,继续睡觉。   两人的对话并没有传进宋梵饮的耳朵,他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三个小时后,才缓缓转醒。   睁开眼的瞬间,发现自己在沙发上,他凤眸闪了闪,将毯子揭开,看向病床上。   霍奶奶也醒了,慈爱一笑,“小乖,醒了,睡得好吗?”   宋梵饮乖巧点头,“挺好的。奶奶感觉怎么样?”   霍奶奶立马话多起来,“好多了,哎哟,你是不知道,没做手术之前我天天胸闷,感觉喘不过来气,现在可是轻松多了。”   宋梵饮弯了下唇,“奶奶以后记得,身体不舒服就要告诉我们。”   霍奶奶笑着嗳了一声。   霍池言合上文件,瞥了宋梵饮一眼,“醒了就去吃饭。”   他和奶奶已经吃过了,特意给宋梵饮留了一份。   宋梵饮不饿,身体消耗到了极限,反而没了胃口。不过也没有拒绝,洗过手后,拿着筷子,懒洋洋的夹菜吃。   霍池言见状,眉心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让忠伯做点送过来?”   是对宋梵饮说的。   宋梵饮懒懒抬眸,“不用。”   霍奶奶笑眯眯地看着两人互动,见宋梵饮对着霍池言不假辞色,在心里悄悄竖了个大拇指。   吃完饭,差不多也到了晚上。   宋梵饮打算和霍池言离开。   刚一出门,就碰到了一瘸一拐的江柚宁。   江柚宁穿着病号服,娇艳的脸蛋上特意化着妆,不过却依旧难掩眉间的疲色。   看见两人,她咬着红唇,“池言,宋少,奶奶怎么样了?”   她知道霍奶奶今天做手术,之前也来了一次,但是那会霍池言正在忙,她就没进来打扰。   霍池言快步走过去,将她打横抱起来,沉冷的声音带着责备,“忘了沈教授的话?”   前天沈教授给江柚宁看完病,说是情况不太好,治疗起来也很有难度,建议她少走动。   江柚宁眨了眨眼,一连串泪珠落了下来,“我……我只是想来看看奶奶。池言,我是不是给你造成麻烦了。”   宋梵饮懒懒打了个哈欠。   别嫌他不爱看这种戏码,实在是江柚宁这人设真的不太讨喜。   霍池言沉声,“没有。你不用胡思乱想。我送你回房间。”   江柚宁用手指攥着霍池言胸前的衣服,惹人怜爱的点了下头,抬眸,又对着宋梵饮道:“宋少,不好意思,耽误你和池言了。自从沈教授那天给我看过后,他就一直这么紧张我。”   宋梵饮陡地笑了,“你腿不好,他紧张也正常。而且就一会,没什么关系,反正我和他有一晚上的时间。”   他是不打算要霍狗的,对霍狗的纠缠也很厌烦,但并不代表他乐意让江柚宁恶心。   江柚宁脸色瞬间白了,“你……你们还住在一起?”   不是说已经离婚了吗?   宋梵饮淡淡,“是离了。不过霍池言他非粘着我。”   他这样说也没有错,霍池言就是粘着他。   江柚宁的脸顿时更白了,含着泪的杏眸看着霍池言,“池……池言,是这样吗?”   霍池言没有否认,只是皱着眉,狠狠扫向宋梵饮,“宋梵饮,你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宋梵饮懒散地挑了下唇,“我还真怕别人把我当哑巴。”   霍池言:“……”   他忘记了,现在宋梵饮很能怼。   他抿了抿唇,干脆当作没听见,对江柚宁解释,“是奶奶作主把樾园的房子给了他,我暂时没有搬。”   江柚宁吊着的心又放了回去,懂事的道:“宋少家里条件不好,奶奶把房子给他也是应该的。”   说完,又偏过头,看向宋梵饮,“那就辛苦宋少照顾池言了。”   一副女主人的语气。   宋梵饮眼尾挑起,懒懒散散,“也不辛苦,毕竟还有两辆车,一栋商业楼,挺值钱的。”   江柚宁的脸瞬间又变了,紧攥着的手指狠狠掐进了掌心里。   一栋别墅,一栋商业楼,这些……这些加起来怕是有十个亿了。   凭什么?宋梵饮凭什么拿这么多? 第039章 霍池言打他   宋梵饮看着霍池言抱着江柚宁往病房走,本来想走的,顿了顿,又跟了上去。   他这两天一直住澜悦,但是澜悦离医院远,来回不方便,明天还要来看霍奶奶,回樾园比较适合。   霍池言没想到宋梵饮会跟上来,冷沉的墨眸闪过一抹讶异,刻意停了两步,等他追上去。   江柚宁注意到了,一颗心气得绞痛。   不是都离婚了吗?为什么池言还这么在意宋梵饮?宋梵饮究竟有什么魔力?   她表情逐渐变得扭曲,眼珠一转,柔弱地倚进霍池言怀里,泫然欲泣,“池言,我脚疼。”   霍池言沉眸,“脚疼?”   江柚宁点头,素白的手指紧紧攥着霍池言胸前的衣服,“可能是走多了。池言,沈教授真的没有办法治好我的脚吗?”   霍池言眼眸敛了敛,“我会再帮你找医生。”   江柚宁苦笑,“沈教授那天的话你也听到了,除了Owl,没人能治好我的教。”   听到熟悉的名字,宋梵饮微微抬了下眼皮。   说话间,三人已经进了病房。   霍池言将江柚宁放到床上,微沉声,“那我就帮你找到Owl。”   江柚宁终于放下心,柔柔一笑,“池言,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你的头还疼吗?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霍池言微微摇头,按了呼叫铃,让医生进来,淡声,“我先回去,有事给王秘书打电话。”   江柚宁一愣,“你不陪我?”   她特意挑了刚刚那个时间过去,就是想着让霍池言陪她,没想到他竟然不陪。   霍池言视线若有似无地从宋梵饮身上滑过,沉声,“我还有事。”   从中午开始,宋梵饮的状况就不太好,他想找医生帮他看看。   江柚宁瞬间了悟,握紧的手指不由发颤,半晌,才挤出一抹笑,“那好吧,你注意休息。”   霍池言淡淡点头,扫了宋梵饮一眼,示意他跟他一起出去。   宋梵饮懒懒笑了一下,和江柚宁打了声招呼,跟在霍池言身后一起出了门。   到了门外,霍池言拉住宋梵饮的手,语气一如往常的淡漠,“你哪里不舒服,我让王院长叫医生过来。”   宋梵饮手腕灵活一动,直接挣开,含笑的凤眸懒懒看向他,“霍总弄错了吧?我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身体确实有点毛病,但那是因为毒素的原因,看医生根本没用。   霍池言皱起眉,语气里带了一丝不悦,“都这种时候,你还要撑强?”   宋梵饮的脸色明明不好,连唇都是白的,还要和他犯犟。   宋梵饮已经无语了,直接抬脚,往电梯里走,“都说了没事,你不要自说自话。”   霍池言直接快走一步,将宋梵饮拽回来,同时弯下腰,抄着他的膝窝,将他打横抱起来。   身体突然悬空,宋梵饮心脏漏跳了一拍,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后,眉心闪过浓浓的燥。   “霍池言,你发什么疯?”   他刚才就不知道图方便,想着让霍池言开车带他回去。   霍池言下颌紧绷,俊美的面孔显得凌厉,“带你去看医生。”   宋梵饮都要烦死了,下意识地开始挣扎,想要跳下去,“你放开我。”   他才不去看什么医生,他自己就是医生。   霍池言一个不察,差点失手将宋梵饮摔下去,顿时墨眸一凛,想也不想,重重一巴掌落到他屁股上。   啪――   大掌拍在富有弹性的屁股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宋梵饮被打懵了,凤眸瞪大,“你……你打我?!”   他惊愣的模样,少了疏冷懒倦,像是惹人怜爱的小奶猫。   霍池言莫名觉得好笑,眸底滑过一抹笑意,唇角也勾了起来,“嗯。打你。你要是再不听话,我还会打。”   宋梵饮:“……”   他气炸了,“霍池言,你有病!”   爷爷都没打过他屁股,霍池言怎么敢?!   霍池言墨眸无绪,俊美的面孔却因为嘴角的笑意,罕见的显得缓和。   “我有没有病,你不知道?别闹,就看一下医生,不打针。”   宋梵饮:“……”   他是怕打针吗?   这会还不是休息时间,医院的走廊来来往往全是人。   看见宋梵饮被霍池言抱着,忍不住投来揶揄的眼神。   宋梵饮羞耻至极,偏偏因为身体的原因,没办法挣开,只能恨恨地将脸埋进霍池言怀里,全当不知道。   在医院呆了一天,两个人身上都沾满了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宋梵饮身上特有的味道,意外的并不难闻。   霍池言眸色微闪,将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王院长的办公室离得不远,等进去后,看见宋梵饮被霍池言抱着,王院长微微一惊,“霍总,这是怎么了?”   霍池言将宋梵饮小心地放到沙发上,淡声,“找个医生过来,给他检查一下。”   宋梵饮现在一句话也不想说,觉得丢脸丢大了,见王院长看他,只得开口,“麻烦了。”   王院长回过神,赶紧摇头,“不麻烦,不麻烦,我现在就去叫人。”   王院长一走,办公室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宋梵饮现在见霍池言就烦,撇开头,直接不看他。   霍池言也没在意,坐到沙发的另一边,拿出手机开始处理公事。   没过一会,王院长就带着医生来了。   医生先是做了问诊,然后又问了宋梵饮几个问题,温和地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疲劳过度,多注意休息就好。要是还不放心,可以做个全身检查。”   霍池言拧起眉,目光落到宋梵饮无色的唇上,“真的没问题?”   医生像是被霍池言凌厉的目光吓到了,惶惶然的点了下头,“照诊断来看,是没有问题的。”   霍池言这才放心,微微颔首,“那就麻烦了。”   医生一边说着不麻烦不麻烦,一边拎着听诊器,赶紧溜了。   哎哟妈啊,霍总的眼神太有压迫感了,搞得他好怕怕。   宋梵饮将刚刚拉起的衣服放好,微微坐直身体,潋滟凤眸撩起,“现在信了?”   霍池言目光淡淡从他身上扫过,直接命令,“明天在家休息,奶奶这边我会来照顾。”   宋梵饮:“……”   姓霍的是不是神经病?他现在又不是他老婆,凭什么听他命令?!   关于这本书的一些情况~o(〃''〃)o   相信熟悉书耽的小可爱们看到这个,应该明白要发生什么了。()   对哒,这本书要上架啦,还是老规矩,千字五分,我习惯一章3000字,也就是每天一毛五分钱。(σ)σ一毛五真的很少,所以还是真心的希望大家能够一路追下去,下个月我是喝西北风,还是吃白馒头,就看你们了。   当然,不想追的也不勉强,江湖路远,我们可以下次再见。   ~(^з^)-最后再谢谢一路追到现在的小伙伴以及打算一起陪我走下去的小可爱()爱你们 第040章 被人黑了   离开医院后,两人回到了樾园。   忠伯看见他,立马高兴地迎了上来,“夫你,你回来了?!太好了!”   虽然前两天夫人走的时候,说的是不是离家出走,但是一直没回来,他还是很担心的,担心夫人一去不回。   不过也是,有少爷这么一个前夫,谁愿意回来,那么碍眼。   宋梵饮挺礼貌的,“这两天忙。”   忠伯笑呵呵的,“没事没事,回来就好。我让你忠妈去给你做饭。”说完,还瞥了霍池言一眼,意有所指,“少爷肯定吃过了,不需要吃了。”   霍池言:“……”   他头痛地揉了揉额角,“我去书房。”顿了顿,又看向宋梵饮,“吃完就回去睡觉。”   宋梵饮连眼皮都不抬,假装没听见。   等霍池言一走,忠伯就赶紧让忠妈去做饭。   宋梵饮也确实有点饿,没有客气。   厨房里有熬好的鸡汤,忠妈就用鸡汤煮了碗面,又调了两个小菜。   宋梵饮吃完后,回到了房间。   现在他和霍池言分房住,主卧只有他一个人。   洗过澡后,他躺到床上,没过一会,就沉沉睡去。   这头。   霍池言还没睡,回到书房后,他就开始处理堆积的工作,直到深夜才结束。   将最后一份文件看完,他起身,打算回房,路过主卧的时候,顿了顿,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开着一盏昏黄的壁灯,落到宋梵饮沉睡的脸上,显得格外柔和,瓷白的脸颊,因为熟睡的缘故,带着淡淡的红润。   不像之前那样,虚弱的吓人。   霍池言沉冷的墨眸缓了缓,走过去,替他掖了掖被角,又把灯调暗了一线,然后才出了门。   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刹那,床上的人睁开了眼,他盯着门的方向看了一会,轻嗤一声,又把眼睛闭上了。   这个霍池言究竟在想什么,他真是搞不懂。   翌日。   宋梵饮一直睡到中午才醒,洗漱过后,他去了楼下。   忠妈已经把饭做好了,看见他下来,高兴地道:“夫人,快来吃饭。少爷特地让我给你熬了红枣枸杞粥。”   宋梵饮挑了下眉,“他人呢。”   忠妈自然知道他问谁,笑着回道:“去医院陪老夫人了。”   宋梵饮随意地点了点头,端起碗,开始吃饭。   吃完后,他换上衣服,打算出门。   忠妈奇怪地问道:“夫人,你去哪?”   宋梵饮一向穿得简单,牛仔裤,帽衫外面套一件外套,脚上是一双帆布鞋。   听见忠妈的话,懒倦的声音里带着礼貌,“去看一下奶奶。”   忠妈赶紧道:“可是少爷说让你今天好好休息,不用去。”   而且少爷还特地交待了,说夫人这两天身体不好,要多注意休养。   宋梵饮翻出车钥匙,往外走,“不用管他。”   霍奶奶现在还不算完全康复,不去看两眼,他不安心。   忠妈无法,只能嘱咐他路上小心。   宋梵饮挺礼貌的应了。   出了大门外,他进车库,开了车往医院赶。   到半路的时候,手机响了。   看见上面显示的号码,他扬了扬眉梢,点了接通。   是周绍。   周绍的声音一如往常般咋呼,“哎哟,老大,卧糟,网上又爆你的料了。”   他今天才从外地回来,一上网就看到老大的名字在热搜上挂着,等看完里面的内容,整个人都炸了。   宋梵饮没在意,还是肆懒的声音,“什么热搜?”   周绍气呼呼的道:“你和霍狗离婚的事,上面说你不做人,拿了霍狗的高额离婚费。”   一栋别墅一栋商业楼,很多吗?竟然值得上热搜。   宋梵饮撩了下眼皮,见医院到了,利落地将车停到停车位,淡声,“让爆,无所谓。”   周绍还是气不平,“主要是有人带节奏,一直在骂你,我把链接发给你,你看看。”   宋梵饮懒洋洋嗯了一声。   等周绍挂了电话,他将链接打了开来。   是微博热搜,第一名就是有关他的,上面写着――   #宋梵饮高额离婚费#   里面内容也确实如周绍所说,全是黑子带节奏,不停地地嘲讽他。   【哎哟,姓宋的真是好手段,先是计谋上位,然后又拿高额离婚费,这么多东西,得上十亿了吧。】   【霍池言真惨,被算计也就算了,还损失了这么多钱。】   【之前宋梵饮救人上热搜的时候,我就对他抱有不好的感官,看来果然没错。感觉像是吸血虫。】   也有为宋梵饮说话的,不过都被埋没在黑子的评论之下。   宋梵饮懒散地看完,没当回事,直接把手机收了回去。   东西虽然不是他主动要的,但是确实落在他的名下,黑子虽然说的偏颇,却也没有错。   不过这事太无聊,他没兴趣理。   他懒洋洋的想完,迈步进了霍奶奶的病房。   霍奶奶刚吃完午饭,就在病房里散步,看见他,高兴地道:“小乖,你怎么来了?霍小子不是说你不舒服吗?”   本来听到霍小子说小乖不舒服,她就想打电话来着,又担心打扰他休息,就没打。   没想到小乖这么有孝心,竟然又跑来了。   宋梵饮凤眸弯了弯,“想您了,就想着来看看。”   霍奶奶顿时被哄得心花怒放,“就我家小乖最贴心,快来,在沙发上坐着,别累着了。身体没事了吧?”   宋梵饮先扶着霍奶奶坐下,然后坐在她旁边,“没事,就是没睡好。”   霍奶奶拍着他的手,“没事就好,都怪奶奶,让你累着了,等奶奶出院了,你就呆在家里好好休息。”   宋梵饮敛起懒散,挺乖巧的应了一声。   霍奶奶一见到他,就有说不完的话,拉着他的手开始聊天。   宋梵饮挺耐心的陪着,时不时给她削个水果,倒杯水。   等到下午,霍奶奶累了,躺到床上休息,他就坐在沙发上陪着她,同时拿出手机,懒洋洋地登上了暗网。   前几天他在暗网发了求忘忧草的贴子,隔了这么多天,终于有了回应,有个帐号说自己手上有一批,可以交易。   宋梵饮没急着回消息,先是点开对方的资料看了一眼,发现是个老帐号,然后才慢慢回了句。   【Owl:可以。】   对方应该正守在电脑前,看见他回复,立马发了消息过来。   和对方敲定怎么交易后后,宋梵饮把暗网退掉,点开了数独游戏。   刚破了两关,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了。   一个穿着华贵的中年美妇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个调儿郎吊的男生。   宋梵饮抬起眼皮,看清来人,淡淡地起身,“霍夫人。”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霍池言的母亲江婉容和霍池言的弟弟霍子辰。   霍家的人口很简单,霍爷爷和霍奶奶只有一个独生子,就是霍池言的父亲霍启川,而霍池言这辈,总共兄妹三人,分别是霍池言、霍子颜以及霍子辰。   江婉容的视线冷冷落到宋梵饮身上,语气高傲,“宋梵饮,你果然在这里?我问你,网上说的是不是真的?”   老太太生病这几天,她陪着启川在国外谈生意,刚回来,就看到了微博上的热搜。   她是不明白霍池言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给宋梵饮那么多的离婚费,但是霍家的财产是他们霍家的,她决不允许。   霍子辰也怒瞪着宋梵饮,“你拿的全是我们霍家的钱,以你的身份,不觉得钱烫手吗?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把东西还回来。”   宋梵饮懒懒抬眸,“霍夫人,我和霍池言的事情,应该与你无关。”   江婉容讥讽勾唇,“他是我儿子,怎么会和我无关?宋梵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仗着老太太疼你,但就算再疼你,你也该知道,有些东西你不能拿。”   几人的声音太大,吵醒了熟睡的霍奶奶。   她睁开眼,不悦地道:“你们干什么?吵什么吵?”   江婉容立马走过去,低眉顺眼地道:“妈,您醒了。您看到网上的热搜了吗?池言和宋梵饮离婚了,但是您说,他凭什么拿咱们霍家那么多东西?”   就连她,名下也没有那么多产业。   霍奶奶皱眉,“什么热搜?”   老年人跟不上时代的潮流,平常很少接触网络。   霍子辰立马打开手机,调出微博APP,递给她,“奶奶,您看看,这么多东西,像话吗?我看我哥是疯了。”   霍奶奶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语气冷淡的道:“所以呢?”   霍子辰怪叫一声,“还所以呢?奶奶,你觉得这样对吗?宋梵饮凭什么?”   就宋梵饮那家世,给他十万块都算看得起他,他有什么资格拿这么多?   霍奶奶冷着脸,巍然不动,“那你们觉得应该给谁?”   霍奶奶话音一落,江婉容和霍子辰顿时觉得不对劲,但是没有多想。   江婉容一副恭顺的语气,“妈,不论给谁,也不能给宋梵饮,这件事,您必须和霍池言好好谈,我看他是疯了。”   霍子辰在一旁连连点头。   霍奶奶直接被气笑了,捋了捋额角的头发,“不用找他谈。”   江婉容愣了一下,“不用?为什么?”   霍奶奶抬起眼皮,淡淡地道:“因为那些东西是我作主给的。” 第041章 直接动手,毫不客气   啪――   像是有巴掌重重挥到脸上,江婉容和霍子辰瞬间变得呆愣。   好一会,她反应过来,又惊又怒,“妈,您给的?为什么?”   她知道老太太偏疼宋梵饮,虽然她不知道宋梵饮这个乡下来的小子,有什么值得老太太看中的,但是一下子给那么多离婚费,未免有点太过分了。   霍奶奶冷笑一声,“我愿意给,你们管得着吗?还是说,这个霍家我做不了主?”   江婉容脸色顿时青白,“可是……妈,您这样做,把我和启川放在眼里吗?还有子颜和子辰。”   宋梵饮眯了眯凤眸,淡诮的目光从江婉容身上掠过,没有吭声。   当初离婚,霍池言要给他东西,他不愿意要,也是因为江婉容等人。   从他和霍池言结婚,江婉容就对他看不上眼,好几次登门造访,也是为了讽刺他。平常也是怕他拿霍家的东西,对他三令五申。   只是他没有想到,江婉容最终还是知道了,并且在霍奶奶的病房吵吵嚷嚷。   霍子辰想也不想地道:“您当然做得了主,但是您死了,那些东西都是我的,凭什么给宋梵饮?”   这句话可算是非常大逆不道了。   江婉容瞬间变了脸,怒道:“霍子辰,你在胡说什么?”   就算子辰说的不错,在她心中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是这种话怎么能说出来?   霍奶奶更是气得脸色青白,捂着胸口,不停喘息,“好好好,你说的对,我现在就去死,把东西全给你们留着。”   宋梵饮眸色陡然一冷,迅速伸手,在霍奶奶背上抚了抚,“奶奶,您别动气。哪里不舒服?”   霍子辰吓得一脸惨白。   霍奶奶紧紧抓着宋梵饮的手,因为喘气不顺,脸色显得灰败,“小乖,你……你给奶奶把这两个赶出去,现在……现在就赶。”   江婉容呐呐,“妈,子辰是有说得不对的地方,但他小,您怎么还和他一般见识。”   宋梵饮凤眸闪过冰冷的光,声音带着罕见的冷冽,“说够了吗?说够了给我滚出去。”   霍子辰想也不想,走过去,打算推宋梵饮,“你怎么和我妈说话的?要滚也是你滚,你赶紧给我滚。”   宋梵饮瓷白的手掌一伸,抓住霍子辰的手腕,将他胳膊扭到背后。   “滚。别让我说第二次。”   霍子辰只感到胳膊碎裂般的疼,顿时大叫一声,额头涔出薄薄的冷汗。   “放……放手。”   好疼!疼死他了!宋梵饮竟然敢对他动手,是想死吗?   宋梵饮凤眸冷燥,放开他的同时,将他重重推到一边。   霍子辰站立不稳,狼狈地扑到了地上。   江婉容吓得心头一跳,匆忙扶起他,怒瞪着宋梵饮,“宋梵饮,你……妈,您就看他这样对子辰?”   霍奶奶声音虚弱,语气却不容置疑,“出去。我不想见你们。”   江婉容咬了咬牙,最终不甘心地扶着霍子辰离开了。   宋梵饮先拿了药,喂给霍奶奶,又按铃叫了医生。   霍奶奶难受的厉害,心脏处像是被什么堵着,连呼吸都变得不畅。   她勉强把药吞下,歉意地对宋梵饮道:“小乖,没吓着你吧?”   宋梵饮摇头,状似无意雪替霍奶奶把了下脉,随后眉心狠狠拢了起来,“没事,奶奶你别说话,医生马上来。”   心脏病患者最忌生气,江婉容和霍子辰这一下,将霍奶奶原本稳定的身体再次恶化。   霍奶奶叹了口气,满脸都是疲惫,“奶奶知道你肯定生气了,小乖听奶奶的,别和他们一般见识,你也知道的,江婉容一向都是如此。”   启川是和江婉容自由恋爱,当时,她和老头子都觉得江婉容不错,也没有阻拦。谁知道相处久了才发现江婉容这人心量狭窄,眼皮子浅,最看重的就是钱。   当初,霍小子被人绑架,对方要一个亿赎金,江婉容不舍得钱,一直和对方讨价还价,最后惹怒了绑匪,差点吓了霍小子的性命。   也因为这事,这些年霍小子和启川两夫妇一直不亲,没成年前都跟着她一起住,接手公司后,就自己搬了出去。   宋梵饮眼皮微抬,“这些事您都没说过。”   霍奶奶苦笑,“都是家丑,奶奶怎么好意思给你说。”   都说豪门是非多,就算他们霍家人口简单也不列外。   宋梵饮总算明白霍池言为什么总是对江婉容不亲,对霍子颜和霍子辰也淡淡的。   他敛了下眼皮,“奶奶你先休息,医生马上就到了。”   霍奶奶虚弱地点了下头,拍了拍他的手,“小乖,霍小子有很多地方做的不对,你别和他生气,他就是一时没转过弯。”   宋梵饮顿了顿,反应过来,慢吞吞的嗯了一声。   说话间,医生已经赶了过来,看了一眼霍奶奶的情况,立马给推了强心剂的药,同时很生气的道:“你们这些家属怎么回事?不知道病人不能生气吗?你们这完全就是把人往死路上送。”   宋梵饮低垂着眉眼,“抱歉。”   医生认识宋梵饮,知道他这几天一直在照顾,又叹了口气,“宋少,我刚才说话重,你别生气,只是老夫人这情况有多严重,您是知道的,她不能生气。”   宋梵饮好脾气的点头,“下次不会了。”   医生没好意思再说,推完针后,又叮嘱让好好静养。   霍奶奶因为疲惫,又睡着了。   宋梵饮帮她掖好被角,凤眸冷闪,将手机掏了出来。   有关他的热搜还在网上挂着,因为有黑子的参与,话题度越来越高,甚至又多了几个热搜。   他看完,直接切换微信,发了条消息给妖精。   【梵:去查一下这些热搜是谁买的,把资料传给我。】   妖精秒回。   【妖精:哎哟,老大,宋梵饮,这不是你吗?你啥时候离的婚?不对,应该是你啥时候结的婚?】   言语间一副大为震撼的模样。   宋梵饮凤眸冷眯,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的敲。   【梵:别废话,给你五分钟。多一秒,你帐上的钱就别想要了。】   他的黑客技术比妖精还要好,转移帐户财产是轻轻松松的事。   【妖精:……】   【妖精:老大,别,我马上去。】   五分钟后,宋梵饮收到了妖精传来的资料,看着上面的转帐记录和对话,他唇角勾起,冷冷笑了笑。   江柚宁?她可真是好样的。   与此同时。   霍池言也收到了霍奶奶被气到的消息,丢下开了一半的会议,匆匆赶到了医院。   见霍奶奶安然沉睡,他紧皱的眉心微松,看向宋梵饮,“你怎么样?”   他和宋梵饮刚结婚的时候,他妈没少针对宋梵饮,甚至还对宋梵饮动过手。   宋梵饮眼皮撩起,声音冷淡,“没事。”   霍池言冷冽的目光在宋梵饮身上来回打量,见他确定没事,神情缓了缓。   “他们在哪?”   这个他们指谁,不言而喻。   宋梵饮换了个动作,微微坐直身体,“不知道。”   霍池言寒着墨眸,调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立即接通,属于霍子辰的声音响起。   “哥,你在哪?你快来医院,我被宋梵饮打了,这次你不能再包庇他。”   霍池言屈肘,指节无意识在手肘处敲了敲,“奶奶病房,我等你。”   宋梵饮看着他打完电话,眼皮微撩,“还要让他们来闹?”   霍池言不语,叫来护工,让她守着霍奶奶,然后用下巴点了点门外,“和我一起出去。”   宋梵饮顿了顿,站起了身。   两人在门外等了五分钟,霍子辰和江婉容就来了。   震子辰手臂用绑带缠着,吊在胸前,桀骜不驯的少年脸上全是怒气。   他先是怒瞪了宋梵饮一眼,然后可怜巴巴对霍池言道:“哥,我的手断了,是宋梵饮干的。”   其实就是扭了一下,连皮都没有破,但是为了给宋梵饮泼脏水,他故意让医生把手包成了棕子。   江婉容目光触到霍池言,冷哼了一声,“霍池言,这就是你娶的老婆?打小叔子,对婆婆出言不逊,你怎么教的?”   宋梵饮单脚屈起,后背靠在墙壁上,目光懒洋洋的。   手断了?他自己多大的劲,他不清楚?霍子辰为了给他栽赃,可真努力。   霍池言沉声,“他怎么样是我的事,论不到你来说。但是奶奶是怎么被气倒的,我倒想问问。霍子辰,你来说。”   江婉容眉心跳了跳,眼中聚起怒气,“霍池言!你够了!我是你妈,你就是这副语气?”   霍池言充耳不闻,冷冽的眸子落到霍子辰身上,“说。”   霍子辰目光不由瑟缩,气焰瞬间弯弱,“我……关我什么事?是奶奶身体本来就不好。”   霍池言怒极反笑,墨眸沉得像冰,“你现在说,或者是等奶奶醒了,我问她。”   他的眼神太冷了,像是刚出鞘的寒刀。   霍子辰吓得浑身一抖,差点哭了,但依旧死不认帐,“我什么也没说。全是宋梵饮搞的,你怎么不问他?”   江婉容也插嘴,“霍池言,你别找子辰的麻烦,我还没问你的罪?你奶奶给了宋梵饮那么多东西,你为什么要签字?”   宋梵饮直接笑了,讥诮的目光落下,“霍夫人,你到底生气的是奶奶给了我东西,还是生气,奶奶没有把东西留给你?”   江婉容被拆穿,脸色顿时青白,双眸里闪过愤怒。   她想也不想,抬起手,重重一巴掌朝宋梵饮脸上呼去。 第042章 揭穿江柚宁的真面目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却不是落在宋梵饮脸上。   宋梵饮讶异抬眸,就看到不知什么时候,霍池言挡在了他的面前,右颊上带着明显的五指印。   可想而知,江婉容那一巴掌有多重。   江婉容没想到事情会这样,恨恨地把手收回来,“霍池言,你有病是不是?”   她打宋梵饮,他挡什么劲?   霍池言用拇指揩了一下脸颊,目光寒漠无情,“滚。以后不许来奶奶的病房,再让我看见一次,今年的分红别想要。”   江婉容脸色瞬间铁青,“你……你威胁我?我是你妈,你竟然威胁我?”   霍池言墨眸抬起,声音无绪,“你应该庆幸你是我妈,不然事情就不会这么善了。”   江婉容在他冰冷目光的注视下,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偏偏又不敢反驳。   她可太清楚霍池言绝情的性格了,向来都是说到做到。她真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养了这么一个狼崽子。   她恨恨地瞪了宋梵饮一眼,拉着霍子辰快步离开。   等两人一走,霍池言敛了敛眼皮,看向宋梵饮,“伤没伤到?”   宋梵饮淡淡摇头,目光从霍池言红肿的脸颊上一滑而过,顿了顿,“我让护士给你拿冰块。”   身体刚一动,手腕就被钳住了   他抬头,懒懒看向霍池言。   霍池言的拇指在宋梵饮柔软的皮肤上抚过,垂眸,“抱歉。”停了停,“还有,谢谢。”   他不知道他妈会和霍子辰来闹,而且如果不是宋梵饮,奶奶会怎么样,他不敢想。   宋梵饮顿了两秒,把手抽回来,“不用,我是看在奶奶的面上。”   霍池言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两人回到病房,宋梵饮让护士拿了冰块过来,然后用毛巾包着,交给霍池言。   霍池言接过,放到脸颊上,沉默的消肿。   病房里一时寂静无声。   正在这时,开门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寂。   江柚宁急匆匆走进来,看见霍池言,急忙问道:“池言,你没事吧?我听说伯母过来了,还打了你。”   宋梵饮眼皮撩起,“江小姐,你消息挺快。”   前前后后不足十分钟,江柚宁就知道了。   江柚宁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又很快地恢复平静,“我……我听护士说的。池言,你还好吗?”   霍池言将毛巾放下,揉了揉眉心,“没事。”   江柚宁看着他红肿的脸颊,满脸心疼,“都肿了,还说没事?疼吗?”   说着,就伸手去碰霍池言的脸颊。   霍池言微微侧头,避开她的手,“已经没事。”   江柚宁眼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心尖因为霍池言的逃避,微微泛颤。   她勉强笑了一下,“池言,你现在都不愿意让我碰了吗?”   明明,曾经池言最依赖的人是她。   霍池言抿了抿唇,“没有。你不用多想。我让护士送你回去。”   江柚宁凄楚的笑了一下,整个人显得很落寞,“好。”   宋梵饮挑了下唇,“江小姐,别着急,我有点事要问你。”   江柚宁疑惑地嗯了一声,“宋少要问什么?”   宋梵饮将之前打印的资料拿出来,递给她,“我想问一下江小姐,这些记录是怎么回事?”   这是他在霍池言来之前,让护士小姐打的,里面是妖精传给他的信息。   江柚宁在看清内容的那一瞬间,脸色就起了变化,下意识看了霍池言一眼,“宋少,这……这是什么?我怎么看不懂?”   宋梵饮轻笑,“要我帮你读出来吗?”   江柚宁慌忙摇头,反应过来不对,又赶紧笑了笑,“宋少,我不太懂你的意思。没有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霍池言墨眸在两人之间扫了扫,伸手,将资料拿了过来。   江柚宁下意识想抢过来,又硬生生忍住,装作不解,“池言,里面是什么?”   霍池言已经将资料看完了,墨眸陡然变得很沉,他用力捏着纸张,表情沉寒,“网上的热搜是你买的?”   他就说,为什么网上会有宋梵饮的热搜,还说得那么准确。   刚开始,他并不以为意,但是事情牵扯到奶奶,就变得不一样。   江柚宁这时候脸全白了,神情变得格外慌乱,“池言,不是我,我没有做过。”   热搜确实是她买的,她的目的就是给宋梵饮泼脏水,但是她不明白,宋梵饮为什么会查出来?   霍池言说不上是痛心还是失望,墨眸情绪复杂,晦暗不明。   “江柚宁,我可以当做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但是你要知道,我的底线是什么?”   江柚宁如同被兜头泼了一桶冷水,浑身的血液都变得冰冷。她慌乱地抓住霍池言的手臂,眼泪成串的往下掉。   “对不起,池言,我错了,我只是太害怕了,害怕你不和我在一起。你原谅我,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   霍池言俊美的脸上没有太多情绪,冷漠侧眸,对一旁的王秘书吩咐。   “送江小姐回去。”   江柚宁慌了,娇嫩的脸上一片惨白,“池言。”   王秘书抓着她的胳膊,“江小姐,你先回去,让霍总冷静静。”   说完,半抓半抱的将江柚宁拖了出去。   等病房变得安静,霍池言疲倦的揉了揉额角,心脏某处隐隐作痛。   他抬眸,看向宋梵饮,“你怎么查的资料?”   那么详细,连霍氏的员工都不一定能做得到。   宋梵饮懒洋洋地托着下巴,“你现在关心的应该是这个?不应该哀悼你可悲的爱情吗?”   霍池言下颌绷了绷,墨眸冷沉,“所以你在笑话我?”   记忆中,江柚宁一直是柔弱,善良的,他不知道因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   宋梵饮笑了,笑意懒散,却惑人的不行,肆淡的目光落到霍池言脸上,“霍总,你是不是有什么被害妄想症?”   他笑话他什么?他连他人都不要。会查资料,只不过是因为霍奶奶被气到了。   霍池言盯着宋梵饮看了看,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当年,他被绑架后,精神极其不稳定,医生诊断他患上了躁郁症,只有江柚宁才能安抚他。   直到三年前,江柚宁远赴国外,他才被迫戒掉了对江柚宁的依赖。   他曾经以为那是爱情,可是现在……他觉得好像哪里出错了。   几人的吵闹并没有吵醒霍奶奶,她睡得很沉,直到傍晚,才悠悠转醒。   霍池言叫了医生过来,确认霍奶奶没事,眉心松了松。   霍奶奶明显心情不好,脸上还带着疲惫,看见霍池言脸颊红肿,皱着眉,“脸怎么了?江婉容打的?”   霍池言垂眸,故意,“宋梵饮打的。”   宋梵饮:“……”   真是平白一口大锅。   霍奶奶知道霍池言是故意这样说的,虽然笑了,眼底却还是带着心疼,“你这么大人了,不知道躲一躲?还把锅给小乖背,咋的?小乖是你的砖啊?哪里有黑锅就往哪里搬。”   宋梵饮轻哼,“奶奶不能这么说,毕竟我拿人手短,背一背就背一背吧。”   霍池言也弯了下唇。   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霍奶奶眉间的沉郁松散,佯装气恼地打了霍池言一下,“边去,碍眼。让护士给你找点药,抹一抹,看着心烦。”   霍池言淡淡的嗯了一声。   宋梵饮坐到床边,趁机给霍奶奶把了下脉,顿了顿,从口袋拿了个瓷瓶给她。   “奶奶,这个药不错,你每天服一颗,能够缓解心脏的不舒服。”   这药是霍奶奶住院后,他找爷爷要的,能缓解心脏衰竭。   霍奶奶对他给的东西照单全收,还高兴的道:“小乖给的东西肯定差不了,那奶奶就收着。”   霍池言让人送了饭过来。   霍奶奶没胃口,吃了一点,就放下了筷子。   霍池言劝了两句,最终只能让护工把饭菜撤下,“奶奶想吃什么?我一会让忠伯做点再送过来。”   霍奶奶咋了咋嘴,“想喝粥,小乖上次带的粥就挺好喝的。”   霍池言看向宋梵饮。   那粥是宋梵饮熬的。   宋梵饮弯起唇,“那是我做的。奶奶想喝,我一会就回去熬。”   霍奶奶惊喜,“哎哟,我家小乖还会熬粥啊。真的太能干了。奶奶也不是特别想喝,你要是累了,就让忠伯随便弄点就行。”   霍池言:“……”   他真是奶奶的亲孙子吗?怎么觉得宋梵饮才是?   宋梵饮轻笑,凤眸眨了眨,“不累。奶奶喜欢才最重要。我再给您做点葱油饼,炒两个小菜。”   霍奶奶高兴的应了一声。   时间来早,霍奶奶又没有吃什么,宋梵饮打算现在就回去。   他一走,霍奶奶也不想看见霍池言,把他也赶了出去。   最终,变成了两个人一起回樾园。   进了屋后,宋梵饮净过手,就开始熬粥,同时又和了面,打算一会做饭。   霍池言本来想回书房,顿了顿,又绕进了厨房,墨眸沉冷,盯着宋梵饮的背影。   “宋梵饮,我今天替你挨了一巴掌。”   宋梵饮:“……”   他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那不是应该的?打我的是你亲妈。”   霍池言不悦抿唇,假装没听见,继续,“你把粥多做一点,葱油饼也是,多余的给我吃。全当你谢我了。”   宋梵饮:“……”   他想卸了他的腿。 第043章 他竟然咬他?   宋梵饮扯了扯唇,懒得和他在这种事上计较,干脆顺着霍池言的意,把食材多加了两倍。   霍池言也没走,高大的身体斜倚在门框上,不动如山的看着。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令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宋梵饮眉间闪过浓浓躁意,懒懒抬手,“闲着没事,把菜洗了。”   霍池言慢条斯理的挽起袖子,走到水池前,“全天下也就你敢指挥我。”   宋梵饮嗤笑,语气倦得不行,“全天下也就是你,能这么不要脸的一直让我做饭。”   他平常连厨房都懒得进。   霍池言眉梢挑了挑,没应这句讽刺。   一人做饭,一人洗菜,气氛罕见的带着和谐。   忠伯无意间看到,不由叹了口气。   哎,他们少爷到底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能讨到夫人这样的好媳妇。   不到一个小时,宋梵饮就把饭全部做好了。先用保温盒单盛出一份,让司机送去医院。   霍池言不用他吩咐,主动把剩下的全部端到餐桌上。   一时间,偌大的餐厅,全是食物的香气。   一回生二回熟,忠伯和忠妈也没客气,直接拿着碗筷坐到了餐桌前。   吃完饭,宋梵饮回到了楼上。   忘忧草已经搞定,他还需要再准备其他的药材,这样才能炼制药物。   等差不多全部弄完,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   他揉了揉过脖颈,正打算去浴室洗澡,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霍池言走进来,手里拿着一管膏药,上身穿着白衬衫,袖口整齐地挽起,结实的肌肉在布料下惹隐若现。   他走进来,径直将药膏递到宋梵饮面前。   宋梵饮眉梢微撩,“干什么?”   霍池言又把药膏晃了晃,偏了下脸颊,“抹药。”   宋梵饮直接笑了,潋滟的凤眸碎星点点,“你没手?”   霍池言淡淡,“看不见。”   宋梵饮手指随意一挑,将他的手拨开,“那就找忠伯或者忠妈,再不济打电话叫医生。”   霍池言薄唇用力一抿,“你帮我抹。”   宋梵饮烦透了,凤眸懒懒眯起,盯着霍池言,“霍池言,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我们离婚了。”   他现在还会呆在这里,完全是因为霍奶奶,霍池言总不会以为他们两人还有复合的可能。   霍池言心头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躁郁,墨眸危险的眯了眯,强硬的将药膏塞进宋梵饮手里。   “抹药。”   宋梵饮凤眸冷闪,直接将药膏扔到地上,轻笑,“霍池言,我再说一次,不要得寸进尺。”   房间的空气瞬间变得凝固。   霍池言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寒,胸口像是突然生出一头猛兽,张牙舞爪,让他有发狂的欲望。   他寒眸抬起,冰冷地注视着宋梵饮。   青年肌肤瓷白,凤眸潋滟,那张精致的面孔上除了肆淡,没有任何别的情绪。   宋梵饮根本不在乎他。   突如其来的想法,斩断了霍池言脑中最后一丝理智,他猛地欺身,将宋梵饮压到了床上。   宋梵饮没想到霍池言会动手,眉间闪过冷意,毫不客气伸脚,打算将他踢出去。   可是下一秒,他的表情就变了。   霍池言竟然将他的攻击挡住了。   霍池言夹着宋梵饮的腿,墨眸闪过一抹猩红,表情无端的显得可怖。   “抹不抹药?”   宋梵饮懒笑,手掌化刀,又劈向霍池言后颈。   霍池言偏头避过,将宋梵饮手腕擒住的同时,一口咬到了他的脖子上。   剧痛传来,宋梵饮倒吸一口气,“霍池言!”   他是疯了吗?竟然咬他?!而且下口这么重,一定是咬出了血。   霍池言充耳不闻,如同野兽在宋梵饮脖子上啃咬,墨眸变得猩红。   刺鼻的血腥味传来,渐渐蔓延了整个房间。   宋梵饮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发颤,“霍池言!”   霍池言终于惊醒,看清眼下的情况,墨眸闪过惊愣。他迅速将宋梵饮放开,用手按住他渗血的伤口。   “我让忠伯去叫医生。”   宋梵饮拨开他的手,在伤口上碰了碰,看着指尖上殷红的鲜血,凤眸微寒,怒极反笑。   “霍池言,你是不是真有什么病?”   不过就是一件小事,就下这么狠的嘴咬他,如果下次发生什么大事呢?是不是要了他的命?   霍池言紧紧抿唇,墨眸闪过一抹暗光,“抱歉,我让医生过来。”   宋梵饮看着他略显仓皇的脚步,凤眸微闪。   让他猜中了?霍池言真有什么病?   忠伯看到霍池言满嘴鲜血的下来,吓了一跳,“少爷,你怎么了?你牙龈出血了?”   霍池言揩了揩唇角,“去叫医生过来。”   他身上的气息太冷了,像是寒山上常年不化的积雪,墨眸是野兽般的猩红。   忠伯打了个冷颤,顿时心惊肉跳,不敢再问,“好好好,我立马去叫。”   要命啊,不会吧?少爷的病又犯了?不是都好了吗?   现在怎么办?他要告诉老夫人吗?   过了十分钟,医生来了。   宋梵饮正在处理伤口,听见敲门声,烦躁的走过去。   “又干什么?”   等看到是熟悉的家庭医生后,他略歉意的点头,“抱歉。”   他刚才以为是霍池言。   家庭医生一眼就看到了宋梵饮脖子上的伤,心里一惊,“宋少,你快坐下,我帮你看看。”   这……这是怎么了?霍少家暴了吗?这咬得太狠了吧。   宋梵饮的皮肤白,以至于右颈处的伤口特别明显,看起来有点触目惊心,整齐的咬牙,一看就是咬的。   宋梵饮微点了下头。   家庭医生赶紧拿出棉签和消毒水,帮宋梵饮处理伤口,一边处理一边惊叹。   是家暴了吧?肯定是了吧?没想到霍少那样一个仪表堂堂的人,竟然是个会家暴的渣男。   忠伯也在一旁,看得直心疼,“哎哟,夫人,你疼不疼?我帮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跟哄小孩子似的。   宋梵饮躁郁的心情缓了两分,“还行。”   被咬的时候疼,这会感觉倒是好些了。   忠伯还是心疼,一边心疼一边义愤填膺,“夫人你别怕,等一会我就给老夫人打电话告状,让老夫人好好收拾少爷。”   宋梵饮坐在椅子上,偏着脑袋方便医生给他处理伤口,听见忠伯的话,懒洋洋的撩起眼皮。   “告状就不用了,你帮我约个打疫苗的医生。”   霍奶奶病情还不稳定,知道后,万一又生气就糟了。   忠伯疑惑,“打疫苗的医生?”   宋梵饮抬起眼皮,挺认真的,“我担心自己得狂犬病。”   忠伯:“……”   夫人真可爱,连损少爷都这么迂回。   伤口不算很深,处理起来也不麻烦。   医生做好包扎后,叮嘱他不要碰水,然后拎着医药箱下了楼。   忠伯送他。   霍池言就在楼下,高大的身体整个陷进沙发里,如同一只木偶,只是木偶不像他,周身弥漫着浓浓寒意。   听见响动,他抬起墨眸,沉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紧张。   “他怎么样?”   医生如实禀告,“伤得不重,已经做过包扎,我明天再来换药。这几天注意不要碰水,也不要吃刺激性的食物。”   霍池言缓缓点头。   医生见状,也没再多说,离开了别墅。   忠伯送完医生回来,看了霍池言一眼,气哼哼地道:“少爷,刚才夫人提到你了。”   霍池言削薄的唇角微抿,墨眸闪过淡光,“说什么了?”   忠伯道:“哦,也没说什么,就是让我帮他约个狂犬病的疫苗。”   霍池言顿了顿,手指在额角上轻按,“告诉他不用,我没有狂犬病。”   忠伯:“……”   哎哟,少爷还真犯病了,连夫人骂他是狗,竟然也无动于衷。   算了算了,还是赶紧告诉老夫人吧。   他一边想着,一边往房间走。   “忠伯。”霍池言叫住他,墨眸里没有情绪,顿了两秒,“今天的事不要告诉奶奶。”   正打算告状的忠伯:“……”   他说:“好的。”   霍池言转回头,继续坐在沙发里,一边灯光将他脸侧落下阴影,使他整个人的表情都显得晦暗不明。   忠伯忍不住,停下脚步,叹息道:“少爷,夫人不会真生你的气的,你别担心。”   他们家夫人可大度了呢,少爷将白莲花都捧掌心里了,夫人都没生气。   霍池言停了好久才出声,“知道。”   他知道宋梵饮的性格,懒倦又肆冷,对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就算生气,也只是一会。   宋梵饮一向比他大度。   他气的……只是他自己,他没想到他会对宋梵饮下那么狠的口。   忠伯只好不再说,看着霍池言的模样,又觉得可怜,“少爷,不早了,快回屋里睡觉吧。”   霍池言淡淡嗯了一声,却没有动,等忠伯走了许久,他僵硬地掏出手机,沉思半晌,调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陆亦南,我的病应该复发了。”   宋梵饮正打算去厨房接水喝,听到这话,停下脚步,用冷倦的凤眸望向霍池言,讶异挑眉。   原来霍池言真有病?   他敛眸,思索了两秒,当作没听见,又转身回到了房间。 第044章 感觉又要被打脸   翌日。   宋梵饮起床后,下楼,去了餐厅。   霍池言坐在餐椅上,面色清冷,一身名贵西装,里面搭配了一件雪白的衬衫,袖口处有两颗华贵精致的深蓝色宝石袖扣。   整个人矜贵优雅,带着令人不敢直视的酷寒。   听见响动,他缓缓抬眸,视线落到宋梵饮身后,顿了顿,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伤怎么样?”   他没料到昨晚他会发狂,给陆亦南打了电话,陆亦南建议他今天去治疗。   宋梵饮让忠妈给他倒杯牛奶,身姿放松地坐到霍池言对面,“还行,没死。”   霍池言抿了抿唇,墨眸微垂,“抱歉。我今天会去国外出差,要一个星期,奶奶那边就麻烦你。”   宋梵饮眉梢微挑,扫了霍池言一眼,“不用说麻烦,照顾奶奶我心甘情愿。”   霍池言没再说什么。   吃完饭,他带着行李箱出了大门。   宋梵饮换了件能遮住伤口的高领衣服,也去了医院。   霍奶奶打了强心剂的针,状态明显好了不少,只是情绪还是不太高。   宋梵饮陪着她聊了会天,又和她一起吃过午饭,直到晚上才回去。   接下来的一周,霍池言都没有出现,而霍奶奶病情稳定后,被医生批准出院。   出院那天,江婉容和霍启川都来了,看见他,脸色顿冷,神情高傲的扫了他一眼,连招呼也没打。   宋梵饮也没在意,和霍奶奶打了声招呼,直接回到了澜悦。   回去的时候,刚好下午。   周绍也在,他已经好几天没见过宋梵饮,看见他,又惊又喜,“老大,你回来了啊?这些天都在忙什么?”   宋梵饮正在研究药材的配方,闻言,懒洋洋挑起眉,“有点事。公司怎么样?”   和卡尔的订单敲定后,他最近都没有时间去过问这件事。   周绍脸上露出喜气,“当然是蒸蒸日上,卡尔那边的订单量不少,我们今年市值绝对能上升一大截。”   宋梵饮懒懒点头,将配方最终敲定,拎起外套往外走。   “走吧。”   周绍刚回来,水还没来得及喝一口,疑惑道:“去哪啊,老大?”   “实验室。”   周绍眼睛一亮,“老大,你又炼出好用的药了?”   那是不是代表他们又要大赚一笔了?   宋梵饮眼皮耷着,声音没什么情绪,“不是。”   多的没解释。   周绍茫然的摸了摸头,想了想,没有再追问。   一般来说,能说的老大都会直接告诉他,不告诉的,就代表他不能知道。   也是因为清楚这点,他才会识趣的不多问。   半个小时后,两人到达辰光集团的实验室。   这座实验室是先前就有的,宋梵饮来了之后,又加了资金,将实验室进行了修整和扩建,现在的规模虽然比不上华国顶级的实验室,但也很有名。   实验室的负责人姓陈,单字一个律。   看见宋梵饮进来,眼睛顿时一亮,态度殷勤至极,“宋少,您来了?这次是有什么新的药品吗?”   自从来了辰光的实验室,他已经完全被宋少的才智迷住了,并把宋少列成了自己毕生的偶像。   宋梵饮语气缓和,淡淡应了一声,“不是。来做实验。”   陈律立马亲自将宋梵饮专属的白大褂捧过来,“那我帮您打下手。”   宋梵饮没拒绝,接过白大褂穿上。   两人进了实验室。   周绍对实验不懂,也知道宋梵饮做起实验来废寝忘食,干脆就回到公司,继续处理工作。   宋梵饮进了实验室后,先让陈律把准备好的药材拿出来,做了简单处理后,再按分量分配好。   陈律一一照做,看到忘忧草的时候,愣了一下,“宋少,这……这是忘忧草吗?”   忘忧草这种药材,他只在书上见过,据书上记载,忘忧草非常难培育,对土壤和温湿度要求非常高,一般人根本培育不出来。   华国有好几家有名的实验室想要大规模培育,无一全都失败。因此,忘忧草这种东西也成了有市无价的存在,一株高达几千万。   而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数十株。   宋梵饮将分好的药材一一进研磨,闻言,挑起眼皮,挺平淡的点头,“是,刚买的。”   陈律:“……”   感觉自己收到了富人的暴击。   他像是捧稀世珍宝似的将忘忧草捧起来,眼睛发亮,“那我得好好看看。”   宋梵饮被他郑重的模样逗笑,挺淡的弯了下唇。   实验一直进行了两天,二十株的忘忧草,最后得到的药丸只有不到二十粒。   宋梵饮将药丸装好,顿了顿,拿出两粒,扔给陈律,“吃一颗就行,能强身健体。”   陈律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弄傻了,手忙脚乱的接过,“宋少,这……这太贵重了吧?”   就这两粒药,拿出拍卖会,估计要上亿起步,宋少就……随便的送给了他?   宋梵饮打了个哈欠,语调还是懒洋洋的,“药而已,没什么贵重的。”   再贵重都是用来治病,治不了病,没有任何意义。   陈律激动的满脸通红,望着宋梵饮的眼神亮得发光,“谢谢宋少,宋少威武。”   55555,他决定以为要为宋少抛头颅,洒热血,再所不辞。   宋梵饮没应,懒懒地勾了下唇。   出了实验室,周绍在等。   看见宋梵饮脸色挺缓的,不由问道:“很顺利?”   一般只要实验成功,老大心情就会极好。   宋梵饮懒洋洋点头,又把特地分出来的一份抛给周绍,“拿去拍卖会卖。”   陈律怕周绍不知道药丸的价值,赶紧提醒,“这里面有忘忧草,我分析了成份,能解百毒,还可以治疗精神类的疾病。”   周绍一懵,“啥?”   靠,他现在捧的是药吗?他怎么觉得自己捧的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   陈律笑眯眯拍了拍周绍的肩,“我分析出来成份后,也很惊讶。周少,我们这次可能又发了。”   哎,跟个好老板就是好,财富简直唾手可得,想必今年的奖金又少不了。   周绍都要傻了。   就……这么一大会,老大又给他搞出这么大的事情,他觉得自己的小心脏都要负担不起来了。   他赶紧把药丸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双眼冒光,盯着宋梵饮,“老大,饿了吧?赶紧,我带你去吃饭。”   宋梵饮确实饿了,为了实验这个药丸,他最近都有点废寝忘食。   他单手插兜,懒洋洋的往外走,“走吧。陈律,叫上大家一起。”   实验室总共有十多个人,听见这话,顿时一阵欢呼。   “老大,去星饮阁吧?超想吃。”   星饮阁虽然不采用会员制,但是一顿饭下来十多万,他们普通人根本吃不起。而且就算吃得起,因为要预约的关系,他们也预约不上。   但是老大不一样,先不说老大有钱,就星饮阁,一个电话的事。   虽然他们到现在也不清楚,为什么星饮阁会对老大特殊照顾。   宋梵饮懒懒点头,直接应了。   大家又是一阵欢呼。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赶到星饮阁。   因为提前订了包厢的关系,到了后,就被侍应生恭敬地引了进去。   周绍把菜单递给宋梵饮,“老大,吃什么?”   宋梵饮捏着手机,懒洋洋发信息,“你们点。”   周绍知道他的性格,也没多谦让,先点了几个招牌菜,然后又把菜单递给了其他人。   人多,菜当然也点的多。   不过星饮阁速度挺快,不到半个小时,菜就上齐了。   一顿饭吃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一行人又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辆眼熟的车,随后,车门打开,一双遒劲修长的腿伸了出去。   宋梵饮随着那双腿,目光缓缓向上,落到一张俊美无俦的脸上。   真挺巧,竟然是霍池言。   霍池言应该是刚从什么重要的场合赶来,身上西装笔挺,面色冷削酷寒。   他也看到了宋梵饮,墨眸闪过一抹复杂,顿了顿,走过去,“来吃饭?我听忠伯说你最近没有回去住?”   王秘书也跟着打了声招呼,看见宋梵饮身边的陈律后,表情一惊。   是陈律吧?是那个他们邀请了好多次,各种许诺好处都挖不过来的陈教授吧?   他……怎么和宋少在一起?而且态度还这么殷勤的模样。   宋梵饮懒懒勾唇,“我现在住澜悦。樾园留给你住。”   他之前回去完全是因为霍奶奶需要照顾,从樾园过去比较方便,现在则完全没有了必要。   霍池言眉间沉了两分,目光缓缓看向周绍,带着淡淡压迫,但仅片刻,他就收了回来。   宋梵饮不打算和他寒喧,和周绍以及陈律招呼了一声,越过霍池言,直接上了车。   霍池言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半晌都没动,许久后,才转身,往星饮阁走。   王秘书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霍总,刚刚跟在宋少身边的好像是陈教授。”   霍池言步伐一顿,墨眸扫过去,“陈教授?”   王秘书急了,语调飞快,“就是那个帝大有名的教授,在生物学上很有建树的那个。上次我们挖了许久,都不答应来霍氏的陈律教授。”   霍池言墨眸一眯,眸中闪过惊浪,“他和宋梵饮在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宋梵饮身边有这么多出采的人物。   王秘书也已经木了,“是啊。他和宋少在一起。所以,霍总,陈教授现在是在周绍那里任职?”   他以为宋少曾经是佘教授的弟子已经让他麻了,没想到,那只是开始。   怎么办?他现在觉得宋少又要开始打他的脸了。 第045章 又被嘲了   宋梵饮并不知道霍池言和王秘书的对话,上了车后,就给实验室的人放了假。   实验人的本来以为吃一顿饭就是顶天,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天大的喜讯,顿时乐得差点飞起来,纷纷说谢谢宋少。   宋梵饮打个哈欠,随意地摆了摆手。   和众人分别后,他和周绍一起回到了澜悦。   周绍想起揣在兜里的药,“老大,这个药定价多少?”   送去拍卖会也是要定底价的,这个价格老大定最适合。   宋梵饮想了想,“定个五千万。”   他买忘忧草就花了将近一个亿,再加上其他,五千万已经是白菜价。   周绍:“……”   靠!   感觉又要发家致富了。   帝都每个月都会有大大小小的拍卖会,但能拍奇珍异宝的只有谢家。   周绍就把东西递了过去。   因为之前合作过几次,谢家并没有去验证药丸,只是在听说了丹药的成分后,脸色微变。   “这次的丹药饮霜大师竟然用了忘忧草?”   周绍面对外人,是一副高冷的总裁样,嘴角微微一提,不疾不徐,“是的,谢总。至于忘忧草的功效,应该不用我提。”   谢临渊狭长的寒眸微眯,勾起唇角,“当然。周总放心,这次的丹药我一定帮你出个好价钱。”   周绍微笑点头。   谢临渊亲自帮他倒了一杯茶,寒眸微闪,“对了,周总,不知道这一次我能不能有幸见到饮霜大师,你知道,有他在,药丸的说服力会更强。”   饮霜大师和他们谢家合作了好几年,但是从来都不露面,只让周绍当代言人。   他一直想要结交,却苦于没有机会。如果这次,能和饮霜大师见面,到时候谈下合作,那他在谢家的地位……   周绍端起茶杯,笑容无懈可击,“这我就不清楚,不过我可以帮谢总传达一下你的话。”   谢临渊心中闪过失望,不动声色地垂下眸,笑了一下,“那就麻烦周总。”   离开谢家,周绍上了车,给宋梵饮打了个电话。   “谢临渊还是不死心,想要这次拍卖会你亲自到场。”   宋梵饮正在联机打游戏,一边*控着人物越塔杀人,一边漫不经心的出声。   “看情况。”   周绍皱眉,“老大,你想去?但是你知道想找你的人很多,万一……”   这是大实话,自从老大用饮霜的名字在炼丹界打出名号后,许多人都想找到他。   这里面,有真心想结识老大的,有想巴结老大的,当然也有看老大不顺眼的。   宋梵饮带着兵线,将对方的塔推掉,语气依旧肆懒,“说不定。”   周绍只好不再问,又说了两句,把电话挂了。   宋梵饮退出游戏,正打算切到暗网,屏幕又一次亮起,有个熟悉的号码打了进来。   他懒眸,手指轻划,直接点了接听。   “说。”   那头是霍池言低哑磁性的声音,“奶奶想见你。”   宋梵饮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屏幕上方的时间,“知道了。”   说完,把电话挂掉,凤眸抬起,闪过一抹无奈。   霍奶奶应该不是真的想见他,否则就会直接打电话给他,估计是还不死心,想让他和霍池言在一起。   这件事,是他在医院的时候发现的,当时霍奶奶总是有意无意试探他对霍池言的态度,虽然很隐晦,但是还是被他看了出来。   也许他应该和霍奶奶说清楚,他和霍池言不可能。   想到这里,他懒洋洋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开车,去了霍家老宅。   到老宅的时候是晚上七点。   李伯出门接的他,看见他,立马笑着道:“少夫人还得凑巧,老夫人刚让把汤炖好。”   宋梵饮挺礼貌的,“辛苦李伯,有劳你了。”   李伯赶紧摆手,笑着说不辛苦。   老宅里灯火通明,霍奶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膝上盖着一件毛毯。   霍池言坐在她旁侧的沙发上,俊美如俦,清冷矜贵。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眸,又沉冷的收了回去。   宋梵饮唇角挑着,和霍奶奶打招呼,“奶奶。”   霍奶奶亲**将他拉过去,“小乖。”   聊了几句,李伯就过来请他们去吃饭。   晚饭依旧是照宋梵饮的喜好做的。   宋梵饮不太饿,捏着筷子,懒洋洋地拨了几口。   等吃完,休息了一会,他送霍奶奶回房。   等霍奶奶躺到床上,他淡淡垂眸,将樾园和商业楼的房产证拿出来,“奶奶,这个给你。”   霍奶奶一愣,“小乖,你这是?”   宋梵饮倒了温水给她,很轻一笑,“奶奶,其实我有房子,也有钱,当时愿意接,只是因为想尽快和霍池言离婚。”   当时,他不想多生事端,就顺手接了,但是这些东西,他其实并不想要。   霍奶奶叹了口气,眼神认真,“小乖,你真的不愿意再和霍小子在一起吗?”   宋梵饮微微颔首,停了一下,“不过奶奶放心,我还是你的小乖。”   霍奶奶慈爱一笑,又叹息摇头,“算了,奶奶知道是霍小子不得你的心。奶奶可以把这个房子收回来,但是商业楼你不能再推辞。”   宋梵饮神色微顿,只得把商业楼的产权证收了回去。扶着霍奶奶躺好,他转身回到了客厅,看见霍池言还在沙发上坐着。   他走过去,懒洋洋开口,“樾园的房子我还给了奶奶,东西我会让人过去拿。”   霍池言墨眸微抬,俊美的脸上没有表情,他沉冷地盯着宋梵饮看了一会,缓缓点头。   “好。”   意外的好说话。   宋梵饮讶异地挑了下眉梢。   这个姓霍的今天吃错药了?   不过霍池言不纠缠正好,他也清静。   离开老宅后,宋梵饮直接开车回澜悦。   霍池言望着他离开的方向,薄唇紧抿,停了好一会,才打开自己的车坐了上去。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拍卖会的日子。   谢家在帝都也很有名气,但是不像霍家那样人口简单,谢家的人口很多,关系也很复杂。而现在主事的谢临渊,其实是谢老爷子的私生子。   拍卖会在霍氏名下的M酒店举行。   宋梵饮和周绍一起去的。   临出发前,周绍不放心的道:“老大,你真去啊?那到时候要不要说出你的身份?”   宋梵饮向来懒,这种场合也懒得打扮,就穿了惯常的仔裤帽衫,外面罩着一件黑色的羊毛大衣。   但是他身材纤细瘦削,就算再普通的衣服穿到身上,也格外的好看。   听了周绍的话,他懒洋洋挑起眼皮,“不说。他家拍卖会有件拍品我喜欢,过去看看。”   周绍这才放心。   两人去的迟,到拍卖会时,大厅里已经有了很多人。   谢临渊听到助理的汇报,笑着和正在寒喧的客人打了声招呼,亲自迎了出去。   “周总。”   说完,看了一眼宋梵饮,眼中闪过失望。   不是饮霜大师。   在他的认知是,能做出解百毒药丸的大师应该是个老者,再不济也是个中年人。   而宋梵饮看上去只有二十岁,说不定还是没有毕业的大学生。   周绍自然没有错过谢临渊眼中的失望,心中暗搓搓的得意。   嘿嘿,想不到吧,他们老大就是饮霜大师,就是这么年轻。   两人寒喧了几句,谢临渊就被助理叫走了。   宋梵饮和周绍走进去,看见有自助餐,就拿了个盘子,懒洋洋挑了几块点心。   早上没胃口,他没怎么吃,这会正巧饿了。   周绍见他想吃东西,麻溜的用餐夹给他夹了许多食物,“老大,饿了?那你多吃点。”   宋梵饮懒倦倦的应了。   挑完食物,周绍去找人打招呼,他就挑了个位置坐下。   能参加这场拍卖会的人都是非富即贵,而这些人都有一个统一的习惯,那就是不会在这种场合放肆的吃东西。   开玩笑,他们都是上流人物,在这种地方大吃大喝,像什么话。   圆桌上已经坐了好几个人,有人看见宋梵饮在大吃大喝,不由地嗤笑出声。   “真当这里是自助餐厅呐?在这种地方大吃大喝,不嫌丢脸吗?”   “应该是什么人混进来的吧?下次得给谢总说说,别什么人都放进来,掉我们的价。”   有人认出来宋梵饮,眼珠一转。   “那位好像是霍池言霍总的夫人。听说霍总和他离了婚,还拿了高额离婚费。”   “是他?长得确实不错。不过没想到心机那么重,一栋别墅一栋商业楼,可是不少钱吧?”   “呵。确实不少。但有什么用呢。听说霍池言的白月光回来了,所以啊,他就被扫地出门了。”   宋梵饮吃完最后一块小蛋糕,擦干净嘴,慢悠悠出声。   “谢总确实应该把门槛提高一些,不然总来一些长舌妇,确实也挺烦的。”   众人先是一愣,接着怒意顿起,有脾气爆的,直接站起来,一拍桌子。   “宋梵饮,你说谁呢?”   宋梵饮挑起眼皮,看到正是那位说他有心机的贵妇。   他扯起唇角,懒懒笑了一下,“你觉得我在说谁?”   贵妇一张脸顿时变得青青白白,偏偏自顾着身份,又不能撒泼,只得咬牙恨声道:“都成下堂妇了,我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宋梵饮直接没理,懒洋洋地调整了个姿势,把手机拿了出来。   正在这时,一道令人生厌的声音插了进来。   “说得不错。宋梵饮,你也就仗着我奶奶护着你,没了我奶奶,你什么东西都不是。”   宋梵饮抬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霍子辰,眉心闪过一抹烦躁。   参加个拍卖会都不清净,就挺烦的。 第046章 宋梵饮疯了?   场面因为霍子辰的话顿时一静,所有人的目光落到宋梵饮身上,带着揶揄。   看看,刚才还在嚣张,现在被打脸了吧?   活该。   霍子辰一脸得意地望着宋梵饮,似乎很为自己的杰作兴奋。   “宋梵饮,你都被我哥甩了,还好意思用我们霍家的名头来参加拍卖会?”   能参加这场拍卖会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宋梵饮能进来,肯定是用了他们霍家的名头。   也不看看他一个下堂夫,怎么有脸。   宋梵饮抬了下眼皮,声音惯常的淡,“说完了吗?”   霍子辰冷笑,“怎么?是被我说得内心羞愧了吗?”   宋梵饮没接,懒懒的站起了身。   霍子辰下意识想起上次在医院被扭的那一下,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满脸戒备。   “宋梵饮,你想干什么?这里都是人,你要敢动手,我就会让把你赶出去。”   谢家的谢临渊可是会卖他面子的。   宋梵饮淡勾唇角,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你配?”   也不是谁都能乐意让他动手。   霍子辰一张脸顿时气到通红,指着宋梵饮,“你……你……”   宋梵饮闲闲地将他的手指拨开,白瓷的脸上浮起讥诮。   随后,直接从他身边越了过去。   完全就是无视。   霍子辰气得差点跳脚,忍不住往地上呸了一口。   一个农村人,嚣张什么劲?   周绍刚寒喧回来,注意到这一幕,眉间不由升起冷意。   他走到宋梵饮身边,瞥了霍子辰一眼,“老大,用我帮你处理吗?”   霍家的人真是够拎不清的,真以为他们老大是好欺负吗?他们老大那是大度。   宋梵饮双手交叠,撑到脑后,懒洋洋往拍卖会的座位上走。   “不用。”   周围有认识周绍的,看见他对宋梵饮如此毕恭毕敬,神情变得讶异。   啥情况?宋梵饮才离婚,就又攀上周绍这个商场新贵了?   霍子辰也看见了,他气得不行,想也不想,就拿出手机,给霍池言打了个电话。   那边不知道在做什么,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紧接着,属于霍池言低哑冷磁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说。”   霍子辰立马告状,“哥,你不管管宋梵饮吗?他竟然和周绍鬼混在了一起,看两人的样子,宋梵饮肯定给你戴了绿帽子。”   刚说完。   电话啪了一声,被挂断了。   霍子辰瞪着结束通话的屏幕,一整人大无语,气怒之下,又发了条长语音过去。   “哥,你不生气他给你戴绿帽子也算了,难道你不生气他还借着霍家的名头参加拍卖会吗?”   这一次,霍池言直接没回。   霍子辰捏着手机,脸气到变色。   他哥对宋梵饮真的太宽容了。   拍卖会两点开始。   宋梵饮和周绍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坐下后,手托着下巴,懒洋洋的翻册集。   谢家的拍卖会能在帝都这么多拍卖行中打出名头,还是有自己的本事的,现在他手中的这本拍卖册集上不但有罕见的名贵中药,还有各种名古书画。   他看上的是古代大家顾大师的一张洛神赋图,底价是五千万起步。   这张洛神赋是古董级别,一般都存在国家博物馆里,想要的人多不胜数,能不能拍下,还是未知数。   宋梵饮随意地翻完,就把册子扔到了一边。   主持人上台后,拍卖会正式开始。   前几种都是不算太出彩的东西,不过竞拍的人也不在少数,很快就拍了出去。   差不多进行了一个小时,终于轮到了今天的重头戏。   宋梵饮制作的忘忧草丸。   周绍忍不住坐直身体,赶紧问宋梵饮,“老大,你觉得我们的药这次能拍多少钱?”   宋梵饮瞥了他一眼,“你觉得我是神算?”   拍卖这种东西,他怎么可能算得出来。   周绍嘿嘿一笑,“我觉得能拍两个亿。”   宋梵饮懒懒耷下眼皮,不置可否。   主持人在上面激情演讲,“接下来就是我们这次拍卖会的重头戏了,饮霜大师的忘忧草丸,据饮霜大师自己介绍,这个忘忧草丸能解百毒,还对精神类的疾病有很好的疗效。现在开始拍卖,起步价五千万。”   五千万这个价可不低,场上场下顿时一片哗然。   “我去,什么药?贵成这样?五千万快够买帝都一套房了吧?”   “这位先生,你是新来的吧?饮霜大师你都没听过?”   给对方科普的男人一脸激动,语气崇拜的不像话,“饮霜大师可是我辈楷模,他制出的药,药效从来都是实际效果比说的好。”   对方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男人立马道:“当然是真的!你难道不知道这次拍会,许多人就为了饮霜大师的忘忧草丸而来。而且啊,据说饮霜大师可能是和那个有关系。”   “哪个?”   “哎呀,你可真不懂。那个啊。那个啊。古医界。”   对方脸色猛地一变。   有点身份的人都对古医界略有耳闻,据说那里的人人人都是医术圣手,制出药全是能活死人的仙丹。   周绍听得一阵双眼冒光,“老大,你是古医界的人?”   宋梵饮淡淡,“不是。”   周绍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眼,“真的?”   宋梵饮手指搭在扶手上,懒洋洋的敲着,“煮的。”   周绍:“……”   在两人聊天的期间,拍卖会已经逐渐白热化,忘忧草丸的价格一路飙升,一颗达到了一亿五千万。   主持人虽然主持过很多次拍卖会,也知道只要亮出饮霜大师的名头,拍卖会绝对会热,但依旧被这个价格激得眼前阵阵发晕。   “一亿五千万,还有没有人加价?”   “一亿五千万两次。”   “一亿五千万三次。”   “一亿五千万成交!两颗药丸总共三亿。恭喜08号的先生。”   这个价格比预期的高。   宋梵饮撩起眼皮,朝08号的位置看了一眼。   对方上身一件黑色高领毛衣,下身同色休闲裤,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一身衣服价值不菲。   脸倒是平平无奇,皮肤甚至有点腊黄,唯有那双桃花眸妖孽般,招摇得很。   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对方侧眸看过来,唇角懒懒一笑,算是打了声招呼。   宋梵饮颔首示意,把目光收了回去。   场中没有拍到药丸的人,顿时一片捶胸顿足,但是却也无法。   三亿啊,那可不是小数目,能让他们像08号那样随随便便拿出来。   药丸一成交,主持人也是满脸喜色,趁机又开始继续拍卖。   “接下来的拍品是顾大师的洛神赋图,顾大师是我国著名的书画大师,他的这幅作品以奇幻绚丽著名,起拍价五千万。”   顾大师的名头在场的人都听过,不用主持人详细介绍大家都知道。   当即就有人举了牌子。   “八千万。”   “一亿一千万。”   周绍见宋梵饮迟迟不举牌,忍不住催促,“老大,你怎么不举?”   老大来不就为了这幅画吗?虽然他不知道一幅画有什么好看的,值得这么高的价。   宋梵饮单手托腮,懒洋洋的把玩着号码牌,“不急。”   拍卖场上不停有举牌,价格很快飙升到两个亿,比忘忧草丸的价格还高。   “两亿八千万,还有人加价吗?”   场面一时静了下来。   两亿八千万算是顶天价了。   周绍又看了宋梵饮一眼。   宋梵饮这才懒洋洋举牌。   “四个亿。”   他的动作懒散的很,像是没骨头似的,牌子只举了一下就放了下去。   偏偏他脸长得好看,再懒散都不让人觉得不好看,反而增加了一种慵懒的气度。   像是名贵的波斯猫。   霍子辰:“……”   他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没梗过去。   这个宋梵饮疯了吗?拿了他们霍家的钱,就这么霍霍?   他气得想大骂,又给霍池言发了长达一分钟的语音这去。   “哥,宋梵饮疯了,他竟然要花四亿买一幅破画!你真的不管管他吗?你看着他这么造作?他可真是&%%¥……”   一大堆的话。   主持人显然也被这个价格惊到了,但是极好的职业素样让他很快反应过来。   “四个亿,还有人加价吗?没有的话就是这位067客人的了。”   “四亿零一万。”   全场人:“……”   主持人:“……”   他们忍不住望了过去,发现正是刚刚拍下忘忧丸的08号。   觉查到别人在看他,08号懒扯唇角,慢条斯理,“不行?”   主持人讪笑,“当然可以。四亿零一万,还有人加吗?”   起步加价本来就是一万起步,没有人规定不许加一万,但是这种东西嘛,大家都有默契,加一万太丢人,都是十万起步。   周绍无语,“老大,这人故意的吧?”   哪有人这样的啊。   宋梵饮没回,淡淡的目光轻扫了一眼对方,再次举牌,“四亿五千万。”   08号接着报价,“四亿五千零一万。”   全场人:“……”   主持人:“……”   他要笑不出来了。   08号则桃花眸轻弯,看着宋梵饮。   宋梵饮:“……”   他轻啧了一声,直接加价,“五个亿。”   霍子辰:“……”   宋梵饮真他妈疯了! 第047章 拿鞭子抽他   这次报完,08号没有再加价。   最后洛神赋图被宋梵饮以五个亿的价格拍下。   主持人让助手把画送来,双手捧着,交给宋梵饮,同时还拿出了POS机。   拍卖会向来有规定,拍下东西,现场交易,这是为了避免有人胡乱加价,最后却不掏钱的现象。   宋梵饮挑了挑下巴,示意周绍把东西接过去,然后拿出银行卡刷了一下。   滴――   交易成功。   助手满脸笑容的道了声谢。   宋梵饮把卡收回来,懒洋洋的说了句不用,说完,侧眸看向08号。   对方也在看他,注意到他的视线,薄唇微挑,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宋梵饮辨认了一下,发现他说的是谢了。   谢了?   这东西是08号的?怪不得他加价只加一万。   周绍也注意到了,有点不高兴地道:“老大,那人不会是在挑衅你吧?”   宋梵饮瞥了他一眼。   他怎么从来没发现周绍是个智障吧?看脑子他倒是在行,不行他给周绍看看?   周绍:“……”   为什么他感觉自己被鄙视了?   东西到手,宋梵饮也不想再留,示意周绍收拾东西。   周绍把价值四亿的盒子紧紧抱在怀里,如临大敌的望着四周,“老大,要不要我叫保镖过来?万一有人抢我们的东西呢?”   他看刚才那个08号就有那个意思。   宋梵饮:“……”   算了,这种智障他救不了。   两人一起到了地下停车场,走到车前。   意外的是,刚刚那位08号也在。   他手指间夹着一根烟,缭绕的烟气氤氲在眉间,更衬得那双桃花眸招摇惑人。   看见宋梵饮,他唇角弯起,语气漫不经心,“小朋友好啊。”   语气倒是不轻佻,也没有逗弄的意思,就是单纯的打招呼。   宋梵饮凤眸抬起,挺客气的,“你好。”   男人用下巴点了点周绍怀中紧抱的盒子,“你喜欢这个?我家淮淮那里有一仓库,下次想要,可以直接联系我。”   周绍:“???”   这……这是什么气人的话?!   宋梵饮淡声,“也没有特别喜欢,就恰巧碰到。”   “那真是可惜。”   男人嘴上说着可惜,脸上倒没有可惜的表情,还是一副矜贵慵懒的模样。   正在这时,男人身旁的车窗打开,一道懒倦倦的声音响了起来。   “还没好?”   男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柔,摁熄手中的香烟,声音里也带了笑意。   “好了。就来。碰到位小朋友。”   宋梵饮不由朝车窗望去。   透着半露出的车窗,能看到一张漂亮到极致的脸,潋滟的凤眸如寒山积雪,透着冷冷的冷。   对方也注意到他,淡淡颔首,语调慢悠悠的,“我家这位有点神经,没吓到你吧?”   宋梵饮摇头,“客气了,没有。”   对方挑唇笑了一下,也没再说什么,转眸看向男人,“走不走?饿了。”   男人拉开车门上车,“想吃什么?吃你原来喜欢的宅院火锅吗?我听周倾说还开着。”   后面再说什么,宋梵饮没听清,男人把车窗合上了。   周绍望着汽车离开的方向,气愤填膺,“老大,你看,我就说那人故意的。”   故意每次加价一万块。   有钱人就可以这样欺负人吗?他家老大也是有钱人,也没见这么欺负过别人。   宋梵饮抬脚,往车前走,声音懒洋洋,“知道刚刚那人是谁吗?”   周绍认真想了一下对方的脸,“那脸看着挺眼生的,难道是什么大家族的人?”   宋梵饮已经上了车,垂着眼皮,给自己系安全带,声音听不出来情绪。   “人间妄想最宴忱。他是曾经帝都四大家族之一的宴忱。”   周绍大惊,“你是说那个宴家?”   十年前,还是十一年前,帝都因为一场变故大洗牌,曾经的四大家族都在这场变故中退场,因此才有了其他家族的出头机会。   刚刚那个奇貌不扬的人竟然是曾家的宴家大公子?!   宋梵饮眼皮抬起,“对。”   虽然易了容,但是那对桃花眸却和他看到过的如出一辙。更不用说刚刚车里的那个人,如果他记得不错,那人应该是宴忱的爱人――月淮。   周绍长松一口气,瘫到座位上,“竟然是他。不过,老大,你觉没觉得刚刚车里那个人和你长得有点像。”   虽然说两人长相不怎么相同,但是那股气质很神似,就……就好像异卵同胞的兄弟似的。   宋梵饮打了个哈欠,“你想多了。那人我可比不上。”   月淮,因为极高的物理天分,为华国创下了许多傲人的成绩,傲人到什么程度,大概就是可以名史青册那种。   而且还听说,他医术也很了不得,宴忱这次拍忘忧草丸,应该是给他做研究。   周绍:“???”   他激动道:“老大,你不要妄自菲薄,你可是一颗药丸卖了一亿五千万的人。”   宋梵饮:“……”   他抬眸,看了挺认真的周绍一眼,很敷衍的点了下头。   是卖了一亿五千万,但是买画就花了五个亿,算起来,还是赔?   说话间,周绍已经把车开了上去。   到了停车场出口,却发现那里被几辆车堵住了,一群人正围在那里叫嚷。   周绍探头看了看,咦了一声,“老大,好像是霍子辰那小子。”   宋梵饮缓缓睁眸,透着玻璃看去。   确实是霍子辰,此时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不停推攘,嘴角还带着红肿。   看样子是遇到了麻烦。   他眉间闪过一抹燥,推门,走了下去,“霍子辰,你在做什么?”   霍子辰听到耳熟的声音,下意识抬头,看见是宋梵饮,表情一僵,连忙冲他施眼色。   宋梵饮扬了扬眉,“你眼睛瘸了?抽这么狠?”   霍子辰:“……”   他恨恨咬牙,“你赶紧滚,我不认识你。”   严行五双眼眯了眯,满是戾气的视线上下打量着宋梵饮,“你认识他?”   宋梵饮淡嗯,“算认识。怎么?”   严行五冷笑,“认识就好,他打了我弟弟,你帮我联系一下他的家人,否则我今天就打断他的腿。”   霍子辰气道:“严行五,你讲不讲道理?明明是你弟先惹的我。而且我的事和别人无关,有本事你就打断我的腿。”   严行五直接伸手,推了霍子辰一把,将他重重推到地上,一脸轻蔑,“你以为只打断你的腿这么简单?你还得跪下给我弟道歉。”   他严行五的弟弟可不是好惹的。   右腿包成粽子的严行六在一旁疯狂点头,“对,哥,打断他的腿,还让他跪下。”   霍子辰一脸屈辱,“跪个屁,没门。”   严行五满脸寒霜,抬手就要往霍子辰脑袋上招呼。   霍子辰正想躲,可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有一双手抓住了严成五的手腕。   那只手瓷白又纤细,仿佛最上等的玉雕刻而成。   顺着那只手往上,则是一张冷淡肆倦到极致的脸。   霍子辰一怔。   怎么会是宋梵饮?   宋梵饮五指轻轻用力,将严行五推开,垂眸,看着霍子辰,“什么情况?”   严行五很魁梧,近一米九的身高,身上都是结实的肌肉。   可是竟然被看起来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青年给推开了。   他的双眸一眯,看着宋梵饮的眼神起了变化。   “你究竟是谁?”   宋梵饮没理,只是看着霍子辰,眉间带着淡淡的不耐。   他倒是不想管霍子辰,但是如果霍奶奶知道霍子辰出事,一定会非常担心。   这个霍子辰真碍眼,惹事就惹事,为什么非要让他看见?   霍子辰只觉得那眼神极有压迫力,让他有一种被霍池言盯着的错觉。   他抿了抿唇,不服气地道:“都说了和你没关系。”   周绍刚刚也从车上走了下来,闻言,冷哼一声,“老大,你别管他死活。”   刚刚在拍卖会上,这小子还对老大出言不逊呢,有人替老大收拾刚好。   宋梵饮挺烦躁的,眼皮撩起,扫向周绍,“去车里把我的鞭子拿过来。”   周绍一听,喜了,赶紧去车上拿鞭子。   众人则是又一愣。   鞭子?拿鞭子干什么?难道他还想打人?   严行五不由嗤笑,“怎么?你想替霍子辰撑腰?”   宋梵饮淡淡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等鞭子拿到手后,在空中甩了一下。   那鞭子细长,是皮制的,泛着乌黑。甩动后,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哨声。   他凤眸轻敛,看着霍子辰,“说吗?”   霍子辰咬牙,“不说。你赶紧滚。”   宋梵饮唇角一扯,直接没客气,一鞭子抽了过去。   啪――   鞭子抽到身上,发现一声闷哼。   霍子辰身子猛地一弹,不可置信,“宋梵饮!你竟然敢打我?!”   疯了?!这个姓宋的竟然又打他。   宋梵饮没理,又一鞭子甩了过去,“说吗?”   霍子辰都快疼疯了,又急又气,“说尼玛!宋梵饮你这个不要脸的,你竟然打我,我一定会找奶奶告状。”   宋梵饮这次连话都不说了,只是手腕微动,一鞭鞭往霍子辰身上甩。   霍子辰满场疯逃,可是那鞭子像是长了眼睛似的,无论躲到哪里,都没有用。   严行五和严行六已经看傻了。   严竺五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这……这他娘的太狠了吧。   打了差不多十多鞭,霍子辰终于熬不住了,嚎哭着大叫,“我说我说!你别打了。”   宋梵饮将鞋子收回来,折成三折,放在掌心轻轻拍打。   “说。”   霍子辰恨恨瞪向严行六,“是严行六先动的手。我们打球,他下黑手,踢伤了我们的一个队员。”   大家本来就是气血方刚的少年,当然气不过,直接在球场上动了手,严行六的腿就是他不小心弄断的。   宋梵饮的凤眸锐利地看向严行六,“他说的对吗?”   严行六已经被宋梵饮刚才抽霍子辰的样子吓傻了,吞了一口口水。   “我……我可以说不对吗?”   呜呜呜,哥哥救命,这个漂亮的男美人好凶。 第048章 霍池言看到了   宋梵饮眼皮浅浅撩起,语调淡淡,听不出来任何情绪,“你当然可以说不对。”   霍子辰怒目相向,“不对个屁。你敢说我说的是假的?!”   严行六下意识看了一眼宋梵饮手中的鞭子,打了个寒颤。   娘哎。   如果他说不是,这位漂亮美人的鞭子不会抽到他身上吧?   他吭吭哧哧,“我……我当时又不是故意的。”   但是霍子辰故意踩断他的腿却是真的。   严行五已经不想说话了。   照平常,他是肯定要护短的,管他弟弟有错没错,这个帐是算定了。   可是……现在……   他也看了一眼宋梵饮手里的鞭子。   妈的。不敢说。   宋梵饮拿着鞭子在手心里轻敲,唇角勾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好相处极了。   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格外霸气十足。   “既然如此,那现在该轮到严先生来教训弟弟了。”   严行五:“……”   他冷着脸,气道:“不可能。”   亏讨不回来也就算了,竟然还让他亲自动手,那怎么可能。   他家的弟弟虽然不是如珠似玉的捧大的,但是平常也算娇养,哪能外人说一句揍,他就揍的?   他堂堂一安保公司的老总,不要面子的吗?   霍子辰气结,“凭什么?!”   就算有错,他们也是各占一半,凭什么他挨了打,严行六也安然无事。   太不公平。   宋梵饮轻轻扫了霍子辰一眼,示意他闭嘴,潋滟的凤眸瞥向严行五。   “那我替你教育?”   严行五:“……”   他咬牙,“不可能。”   宋梵饮才懒得理,手腕轻轻一抬,乌墨的鞭子如游龙般朝严行六甩去。   严行六怪叫一声,赶紧就躲。   可是他残着一条腿,又哪是宋梵饮的对手,当即被一鞭子抽到胳膊上,疼得脸上一阵扭曲。   “哥哥哥,救我。”   呜呜呜,妈啊,太疼了。   严行五双眸冷眯,将严行六护到身后,盯着宋梵饮,“你别太过分。”   宋梵饮眉梢轻挑,“只允许你们严家欺负别人,不允许别人讨回来。世上没有这个道理。”   他是和霍池言离了婚,也不想管霍子辰的事,更对霍子辰没有好感,但不代表,他就可以任由别人欺负霍子辰。   说白了,他是看霍奶奶的面子。   严行五咬了下牙,“那我让他道歉,总行了吧?”   宋梵饮偏了下头,“再加十鞭子。”   严行五讨价还价,“五鞭。”   宋梵饮点头,“行。”   霍子辰顿时一阵欢呼,“姓宋的,加油。”   严行六:“……”   气死他了。   他哭丧着脸,望着严行五,“哥。”   那鞭子打在身上可疼,他不要。   严行五瞪了他一眼,“过去。”   这事是他们理亏,对方又强,没办法。   严行六真的快哭了,看了一眼一脸冷酷的严行五,又看了看神情淡然的宋梵饮,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   宋梵饮直接抬手,往严行六背上抽了五鞭。   不过冬天穿得厚,那鞭子落上去,被卸了大半力,倒也不算很疼。   抽完,他把鞭子收回来,淡瞥霍子辰。   “走了。”   霍子辰早忘了之前对宋梵饮的不愤,得意地瞥了严行六一眼,屁颠颠地上了车。   严行五扶住严行六,冷眸盯着宋梵饮漂亮的脸,“你到底是谁?”   在帝都这么多年,他还没有见过如此横行的人物。   霍子辰立马接口,“他是我嫂子。”   严行五微微一愣。   嫂子?   那不就是霍池言的下堂夫?不是说两人离婚了吗?   这么嚣张又亮眼的人物,霍池言都舍得离婚,他脑子是被狗啃了吗?   宋梵饮淡瞥了霍子辰一眼,没承认也没否认,转身也上了车。   三个人扬长而去,只留下严行五等人还在原地。   到了车上。   霍子辰突然想起来什么,冷哼一眼,“姓宋的,别以为你救了我,我们的帐就算完了。”   宋梵饮懒懒,把鞭子扔到一边,凤眸挑起,“帐?我们有什么帐?”   霍子辰翻了个白眼,“当然是你拿我们霍家的钱挥霍的帐,你用五亿拍了个破烂的事我已经告诉我哥了,你等着他收拾你。”   宋梵饮嗤笑一声,目光淡淡往外一扫,看见不远处有个喷泉。   他抬手,示意周绍停车,然后绕到后排,将霍子辰拽了下来。   霍子辰一惊,不停挣扎,“你干什么?总不会是恼羞成怒吧?”   宋梵饮根本懒得理,将人拉到小喷泉前面后,直接抬腿一脚,踹了进去。   这个白眼狼,就是欠收拾。   砰――   重物砸进水池,发出一声巨响。   霍子辰整个人都疯了,手忙脚乱地从池子里爬出来,冻得发抖。   “宋梵饮!”   宋梵饮斜勾着唇,“脑子有草就好好洗洗,看能不能把你洗聪明点。”   霍子辰:“……”   他要和宋梵饮不共戴天。   宋梵饮才懒得理他,慢悠悠地拍了下手,转身回到了车上。   周绍冲他竖大拇指,“老大,牛逼。”   就该这样,看得他解气死了。   宋梵饮斜靠在座位上,撩起眼皮,“别废话。开车。”   这头。   霍池言坐在车里,看到外面的那一幕,嘴角不由浅浅勾了起来。   之前他在陆亦南那里做心理治疗,接到霍子辰的消息后,就匆匆赶了过来。   没想到,恰好看到宋梵饮挥鞭子那一幕。   陆亦南浅浅一笑,“池言,你这位夫人可真厉害。”   鞭打严行六,脚踹霍子辰,嚣张跋扈的模样,和别人口中的乡下小子完全不沾边。   霍池言语气淡然,“就那样。”   陆亦南:“……”   你要是没笑,我还真信了。   他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转了话题,“说起来,你的病也挺奇怪,明明这三年都没有犯,怎么江柚宁一回来,你就又开始不行了?”   他认识霍池言的时候,霍池言才二十岁,当时情绪暴躁的厉害,是典型的狂躁症,他费了一番功夫,才勉强使霍池言的情绪变得稳定下来。   没想到,竟然又复发了。   霍池言墨眸轻闪,语气里没有太多情绪,“不知道。”   他的狂躁症发的突然,连征兆都没有,之前他还试着去找了江柚宁,想让她安抚自己,但和从前不同,这一次竟然毫无作用。   陆亦南轻叹一口气,“你不要太有心理压力,精神类的疾病复发是很正常的事情,注意吃药就好。不过我要提醒你,你最好还是不要靠近容易让你失控的人和事。”   霍池言淡淡点头。   这也是为什么,他借口要出国,并在宋梵饮说搬出去后,却没有挽留他的原因。   他不想让自己像个疯子一样,伤害宋梵饮。毕竟,说起来,他和宋梵饮两两扯平,已经互不相欠。   陆亦南又说了一会关于狂躁症的注意事项,想起之前听过的拍卖会的事。   “对了,你听说了吗?饮霜大师出现了,他这次用忘忧草制出了能解毒和治疗精神类疾病的忘忧草丸。”   其实懂医的人都知道,让一种药丸有两种疗效是不可能的事,拿到医学界,会被人指着鼻子大骂的那种。   但偏偏,这个饮霜大师就可以,不得不说,天才的思维真是普通人无法企及的。   霍池言示意王秘书下车,将霍子辰带上来,墨眸转向陆亦南。   “治疗精神类疾病?包括躁郁症?”   陆亦南点头,“应该包括,但是那药丸不便宜,而且已经被人拍走了。”   不然他们还可以买回来,给霍池言试一试。   霍池言不置可否。   他也听过饮霜大师的名字,但是那种人物太过神秘,不是他能接触的。   不过说起来也是挺巧,宋梵饮的名字中也有个饮字。   过了一会,王秘书把霍子辰带上来了。   陆亦南识趣地没有再说。   霍子辰一见霍池言,顿时委屈地道:“哥,你真的该好好管管宋梵饮了!他刚才把我一脚踹到了水池里。”   这天气多冷啊,他刚刚被踹进去,差点冻成冰棍。   霍池言墨眸微抬,声音冷得没有情绪,“我管他?你是不是忘了,我和他离婚了。另外,如果我刚才没看错,是他救了你。”   他和陆亦南过来的时候,恰好看到宋梵饮下车,将前因后果听到一清二楚。   霍子辰一阵心虚,“那……那是他自己要救的,我又没请他救。”   霍池言墨眸顿时变寒,重重一脚,踹到霍子辰膝上,看他狼狈地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我们就霍家就是这样教你的?让你这么狼心狗肺。”   严行五的名头他也听过,有**上的关系,虽然守着底线,没搞出过人命,但也不是好相与的。   今天霍子辰没有落到严行五手里,全靠宋梵饮。   霍子辰不由一阵心虚,抱着剧痛的膝盖,“那……那他拿了我们霍家的钱,也是他该做的。”   霍池言一阵冷笑,“别废话,滚上来。”   霍子辰不敢反驳,小心翼翼地上了车。   霍池言抬眸,命令王秘书,“去澜悦。”   这次是宋梵饮救了霍子辰,无论如何,霍子辰也要向宋梵饮道个谢。   陆亦南眼眸闪了闪,看向霍池言,露出一个了然的笑。   啧。   看来他这个好友已经把心交出去了,却不自知啊。 第049章 原来霍总这么听话   这头。   宋梵饮和周绍回到澜悦后,就把拍卖回来的东西收了起来。   洗过澡,又换过衣服后,他正打算打电话,却听到楼下传来敲门声。   周绍有事出去,家里的保镖也不在。   他不耐地啧了一声,穿着浴袍,顶着湿漉漉的头发下了楼。   等打开门,看清外面站着的人,他凤眸闪过淡淡冷光。   “霍总?”   霍池言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宋梵饮大张的领口,雪般的肌肤露在外面,白得晃眼。   头发上没有擦干的水珠滴落到他修长的脖颈上,蜿蜒而下,显得格外诱惑。   他墨眸顿时一寒,想也不想,高大的身躯挡住众人的视线,“你怎么穿的衣服?”   宋梵饮翻了个白眼,“霍总来是批评我的穿衣的?”   霍池言伸手,拢紧宋梵饮的衣领,确认他没有再露出一点皮肤,这才开口,“让霍子辰来给你道歉。”   宋梵饮不耐地啧了一声,拨开霍池言的手,抬眸看向他身后。   霍子辰站在台阶下面,浑身还是湿的,大寒的天气,冻得鼻涕直流。   那副可怜狼狈的模样,哪还有之前嚣张的小霸王模样。   他的旁边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个是熟人王秘书,另外一个,他没见过。   霍子辰听见霍池言提他,   撇了撇嘴,“对不起,宋少,之前是我不对。还有,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这话不是他想说的,是他哥逼他的,还说他不听话,就断了他的零花钱。   他零花钱一个月才十万,根本不够用,如果断了,就相当于命都没了。   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   宋梵饮淡淡扫向霍子辰,眼尾上挑,勾起懒倦的弧度,“就这?”   霍子辰顿时被挑起了怒火,看了霍池言一眼,又硬生生忍下来,“你想怎么样?”   宋梵饮打了个哈欠,笑得懒懒,“不得跪下来磕个头?”   霍子辰:“……”   他深呼吸了两口气,还是没有忍下来,跳脚道:“宋梵饮,你别得寸进尺。”   宋梵饮没应,挑起的凤眸,看向霍池言,眸底还带着玩意的笑意。   霍池言一直狂躁的心绪突然变得缓和下来,冷峻的眉眼也缓了几分。   他抬眸,又是一脚,踹到霍子辰膝盖上,“跪着。”   霍子辰:“……”   他膝盖都废了。   他屈辱至极,想发狂,又悲愤的想哭,“我……我要到屋里跪。”   澜悦虽然高档,但来行的小道还是有人,被人看到,他堂堂霍家少爷,还有什么面子。   霍池言看向宋梵饮。   宋梵饮懒懒地挪动身子,将位置让开了。   几人一起进了门。   陆亦南路过宋梵饮身边时,浅浅笑了一下,明明是精明的狐狸眼,却显得温和。   “宋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池言的好友陆亦南。”   宋梵饮随意地摆了下手,“你好。进吧。”   陆亦南忍不住摸了摸鼻尖,有点尴尬。   这位宋少,还真是和想像中的不一样,完全没有乡下小子的畏畏缩缩,反而带着一股世家子弟的慵懒华贵。   他刚刚自报家门的时候,还以为宋梵饮会受宠若惊,结果人家根本不在意。   宋梵饮这栋别墅的面积也很大,从装修上来看,明显是出自大家之手,低调简洁,却无一处不透着精致。   霍池言打量完,视线又往客厅挪了挪,看见餐桌上摆的是两个水杯,脸色顿沉。   他没猜错,宋梵饮果然是和周绍住在一起。   宋梵饮也没有招待几人的意思,笑得懒懒,“不是要跪吗?放心,我家的地毯够软。”   霍子辰牙龈都咬出了血,忍着怒,一脸屈辱地双膝跪地。   “对不起。”   宋梵饮眼皮微掀,“还有。”   霍子辰青筋暴跳,“还有谢谢你。”   宋梵饮点点头,“行,我接受。”   霍子辰立马站了起来,揉着剧痛的膝盖,退到霍池言身侧,不愤地瞪了他一眼。   霍池言沉眸扫向宋梵饮,“霍子辰说要请你吃饭。有空吗?”   霍子辰:“……”   他根本没说过。   陆亦南则看了霍池言一眼,带着淡淡的揶揄。   宋梵饮指了指滴水的头发,“不好意思,刚洗澡,不想见风。”   霍池言:“……”   霍子辰:“……”   有毛病?   霍池言微微颔首,“那就是在家吃,王秘书,去买菜。霍子辰,去做饭。”   霍子辰:“……”   他会做个屁。   宋梵饮被气笑了,凤眸闪着淡淡的冷光,“霍池言,你怎么这么会自说自话?”   他有说要让他们在家里做饭?   霍池言淡声,“毕竟要诚意十足才算谢。”   宋梵饮:“……”   他罕见的无语,见霍池言打定主意,干脆转身上了楼。   他要做就做,反正他不陪着。   霍池言望着他的背影,墨眸沉了两分,然后自来熟的坐到沙发上,还给陆亦南倒了杯茶。   陆亦南捏着茶杯,轻缓一笑,“池言,我第一次发现你这么厚脸皮。”   他和池言相处这么多年,池言不论是在他面前还是在其他人面前,从来都是矜贵沉冷的模样,从来不会这么厚颜无耻。   霍池言喝了口水,不疾不徐地捏着水杯,“碰巧饿了。”   陆亦南:“……”   还真是挺碰巧的。   宋梵饮上楼后,先用吹风机把头发擦干,又换上了一身家居服。   听到楼下砰砰啪啪的响,他也没去管,而是把手机拿了出来。   调出一个许久没有联系的号码,他沉默了好久,才拨了过去。   那头传来电话接通的嘟嘟声,却很久没有人接。   他眼中不由闪过失望,将手机挂断,发了条信息过去。   【老师,我买了一幅顾大师的画,回头让人给您送过去。】   那头倒是回信息了,语气特别不好。   【滚。谁要你的破画。】   宋梵饮不由笑了,带着紧张的凤眸略松。   【是您之前一直很喜欢的那副图,要不我明天亲自拿给您?】   那头这次过了一会才回。   【是洛神赋图?画送过来,你人别出现,见你就烦。】   宋梵饮又一次笑出声,乖巧的回了个是。   发完信息,他心情瞬间好了不少。到了楼下,看见霍池言的时候,也没觉得碍眼了。   陆亦南笑着同宋梵饮打招呼,“宋少。”   宋梵饮心情好,弯起了唇角,微微颔首。   霍池言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弯成月牙的凤眸上掠过,“再等等,马上吃饭。”   语气自在的仿佛他才是这栋房子的主人。   宋梵饮浅浅撩了他一眼,“这里是你家?”   霍池言:“……”   他突然的心情不爽起来,抿着唇角不吭声。   正在这时,厨房里的霍子辰发出一声惨叫,接着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一声巨响。   宋梵饮凤眸一眯,迅速站起来,冲进了厨房。   霍池言和陆亦南追随其后,看清厨房的情况,顿时拧紧了眉头。   原本干净整洁的流理台上一片狼藉,地上灶台上,到处都散落着一堆黑乎乎看不出来是什么的东西。   地上还倒扣着一只锅,地上满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汤汁。   宋梵饮眉梢挑起,扯着唇角,“霍二少,你是来报复我的吧?”   霍子辰手里拿着铲子,迎着宋梵饮讥讽的目光,一脸讪讪,“太烫了,没……没抓稳。”   他十八年来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哪会做饭啊。刚才倒菜的时候,不小心被锅烫到,这才失手打了锅。   宋梵饮不耐地啧了一声,挽起袖子,“让开。”   霍子辰赶紧让开了位置。   宋梵饮弯腰,单手将锅捡起来,扔进水糟,潋滟的凤眸朝旁边一扫,指着霍池言,“去拿拖把,把地收拾了。”   霍子辰正想说,我哥哪会拖地,话还没出口,就见霍池言转身离开了。   他:“……”   什么魔幻剧情。   王秘书也在旁边,刚刚霍子辰炒菜,他负责切菜,见状,也赶紧开始帮忙收拾。   陆亦南则找了抹布,帮忙擦台面。   过了没两分钟,霍池言拿着拖地过来了。   他把外套脱了,只留了一件白衬衫,袖子高高挽起,露在外面的肌肉结实紧致,流利流畅。   动作挺利落地把食物扫进垃圾筒,拿起拖把开始拖。   霍子辰:“……”   靠。他哥竟然真的会拖地。   陆亦南也挺惊讶的,兴趣十足地看了霍池言一眼。   大概十分钟,厨房收拾干净了。   宋梵饮扯过一旁的围巾,围到胸前,对着霍池言继续指挥,“把西红柿洗了,再洗点肉。”   霍子辰:“……”   王秘书:“……”   他眼皮一抖,赶紧道:“我来吧。”   霍池言推开他的手,走近冰箱,将食材拿出来,墨眸看向宋梵饮,“你做?”   宋梵饮呵了一声,“装什么?你来这里,不就是想吃我做的饭?”   霍池言唇角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垂着眸,没接话。   他确实想吃来着,但刚才宋梵饮明显心情不好,他当然不会不识趣的提。   陆亦南见状,赶紧把王秘书和霍子辰叫了出去。   眨眼间,厨房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宋梵饮拿着刀,利落地在西红柿上切了个刀花,又扔进热水里烫皮,然后再把洗好的肉切成小碎块。   霍池言就在一旁默默打下手,偶尔听宋梵饮的吩咐,递个碗什么的。   老实乖巧听话的模样,仿佛一条忠犬,和印象中的精英总裁完全不搭边。   王秘书在外面看到这一幕,不由地一愣,神情恍恍惚惚。   原来霍总在宋少面前这么听话啊。 第050章 把没吃完的打包   宋梵饮图方便,等把肉切好后,直接做了个什锦焖饭。   淡黄色的土豆,艳红的萝卜,配上腌好的鸡胸肉和新鲜的玉米粒,甫一出锅,阵阵香味就扑鼻而来。   陆亦南抽了抽鼻尖,惊讶道:“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香?”   霍子辰也开始疯狂地咽口口水,眼睛一直向厨房瞄。   什么情况?难道是他大哥做的?不可能啊,他大哥可比他还十指不沾阳春水呢。   难道是宋梵饮?   如果是宋梵饮,呵,就算闻起来香,估计也是也是一堆狗屎,说不定比狗屎还难吃。   想到这里,他不由一阵嗤鼻。   王秘书最先忍不住,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走进厨房,殷勤地道:“宋少,我来给你帮忙端碗。你做了什么?这么香?”   太幸福了,终于能吃上宋少做的饭了,天知道,自然在卡尔那里吃过一次后,他做梦都想再尝一次宋少做的饭。   同时还在暗自悔恨,上一次为什么顾忌着自己是下属的身份,没有多吃几口。   宋梵饮指了指灶上的砂锅,示意王秘书端出去,“做了个简单的焖饭。”   王秘书被饭香勾得魂都没了,使劲摆手,“宋少做的就算是白粥也香得不行。宋少,你这手艺,简直比星饮阁的大厨还要有水平。”   霍池言淡淡扫了王秘书一眼,内心有点不爽,“话这么多?”   这是他……前妻,他一个秘书夸什么夸?难道他还想上位?   王秘书敏锐地感觉到霍池言的不悦,后背一凛,赶紧闭了嘴,端起砂锅,麻溜地跑了。   哎哟,他们霍总怎么回事?他夸夸宋少怎么了?竟然还给他冷脸。   哎,做人下属真的太难了。   宋梵饮又调了几样小菜,做了个简单的蛋花菠菜汤,让霍池言帮忙端出去。   两人一起出了厨房,走进餐厅。   陆亦南和王秘书坐在餐桌前,已经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看见宋梵饮,笑着道:“宋少,你的手艺真好,我闻着都饿了。今天真是叨扰了。”   宋梵饮将碗筷放到桌子上,抬了抬下巴,“随便弄的。饿了就吃。”   也没有帮忙的意思,就让他们自己盛。   陆亦南又笑着道了声谢,这才去拿碗,可是一抬眼,却发现霍池言已经把饭盛好了。   一个超大的白瓷碗,盛了满满一碗,都冒尖了,而砂锅里的饭只剩下了一半。   陆亦南:“……”   王秘书:“……”   说好的总裁的矜持呢?那么一大碗,两个霍池言能吃完吗?   王秘书赶紧也给自己碗里盛了两勺,怕装不满,还使劲压了压。   陆亦南:“……”   王秘书见陆亦南看他,笑着道:“陆医生快吃,宋少做的饭可好吃了。”   他得吃快点,不然一会肯定又要被霍总抢光。   陆亦南本来还觉得两人有点夸张了,等吃了一口焖饭后,顿时表情就变了。   这……这也太好吃了吧。怪不得池言宁愿不要脸,也要留下来。   搁他,他得把自己绑在宋少大腿上。   他低下头,开始疯狂干饭。   宋梵饮也不饿,就盛了一点,侧眸,看见霍子辰没有打算过来吃饭的意思,挑了挑眉。   “你不吃?”   霍子辰下巴抬的比天高,一脸鄙视,“不吃。”   开玩笑,他什么样的饭菜没吃过,才看不上宋梵饮做的那点破焖饭。   当然,如果宋梵饮再多邀请他几次,他可能会给他个面子,尝上那么一口。   想到这里,他神情高傲地望着宋梵饮,眼里明晃晃地挂着快来求我的信号。   宋梵饮看到了,却没理,扯起唇角,“不吃就饿着。”   当他是圣母呢,还想让他惯着他。   霍子辰:“……”   靠。   王秘书擦了擦满是油光的嘴,接话,“霍二少不吃刚好,宋少,他那份给我吧。”   他刚好不够吃。   陆亦南笑着道:“王秘书,这不太好吧,你已经盛得够多了,还是让我来帮忙解决吧。”   霍池言动作快速地吃饭,顺手夹了一筷子青笋放进宋梵饮碗里,声音沉冷,“一人一碗,剩下的给我打包。”   王秘书&陆亦南:“……”   过分了啊。这么护食!   打包是不可能打包的,一大锅焖饭连同四个小菜被吃得点滴不剩,就砂锅底层剩了点锅巴。   霍池言肚子里的饭已经撑到了嗓子眼,缓缓起身,“我去洗碗。”   王秘书和陆亦南也想帮忙,却有心无力,不好意思地道:“那就麻烦霍总。”   太好吃了,撑得他们现在一动都不想动。   宋梵饮抽了张纸巾,慢悠悠地擦干净嘴,“放下。霍子辰去洗。”   霍子辰气怒,“凭什么?”   他都没吃!   宋梵饮没应,勾着唇角看向霍池言。   霍池言放下碗,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袖,“霍子辰,去洗碗。”   霍子辰:“……”   他欠宋梵饮的?   他气冲冲地站起来,连摔带打的把锅碗收拾进厨房。   看见砂锅最底层的锅巴,鬼使神差下,他掰了一块放进嘴里。   好半晌后,他霍地抬起头,找了个干净的碗,把所有的锅巴都盛进去,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吃完锅巴,他又把只剩了一点汤的盘子拿起来,舔得点滴不剩,然后他摸着空荡荡的肚子,悔得想死。   早知道……早知道宋梵饮做饭这么好吃,他刚才就不应该装矜持。   霍池言还在客厅里等霍子辰,见他空着手出来,嘴角抿了抿,“打包的呢?”   刚刚他明明给霍子辰交待过,让他把最后那点锅底打包。   霍子辰眼神闪烁,“打包?什么打包?剩饭吗?我扔垃圾筒了。”   他是死也不会承认是他吃了的。   霍池言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墨眸锋利,“这个月的零花钱扣一半。”   好不容易才磨着宋梵饮做顿饭,他还没吃够,霍子辰竟然把剩下的扔垃圾筒。   简直该死。   霍子辰:“……哥,你疯了?!我不服!”   一点锅底,扣他五万?宋梵饮的饭是黄金做的吗?就算……就算确实很好吃,也不能扣五万啊。   宋梵饮懒得听他们吵,恹耷耷地抬起眼皮,“吵完了吗?门在那边,吵完了就滚。”   陆南亦和王秘书赶紧识趣地告别。   霍池言墨眸冷扫了宋梵饮一眼,拽着霍子辰的衣领,将他提拎了出去。   他想好了,既然扣五万不愿意,那就再揍一顿。   没过一会,霍子辰狼哭鬼嚎的惨叫声就响彻了整个澜悦。   霍池言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子,扫了鼻青脸肿的霍子辰一眼,对王秘书吩咐。   “打辆车,送二少回去。”   王秘书恭敬地应了声是。   陆亦南上了车,偏眸,看了霍池言一眼,眸色微闪,“池言,你好像心情很好。”   这半个月,池言一直在他那里看病,这么多天,他还是头一次看见他心情不错的样子。   霍池言微微拧起了眉。   好像确实是这样,从看见宋梵饮那一刻起,他心里的躁郁好像就被一双大手抚平了下去。   陆亦南脸色正了正,“池言,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次病情复发可能和宋少有关。”   霍池言抬眸,“和他有什么关系?”   陆亦南决定直接点,“你告诉我,你的病情是半个月前复发的,那一天,因为宋梵饮不给你抹药,你突然情绪暴动。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情绪暴动很可能是累积下来的,比如从和宋梵饮离婚那天开始。”   霍池言表情顿时沉了下去,墨般的眸子沉冷至极。   他想起来了,从决定要和宋梵饮离婚那天,他就开始头痛。   当时他以为是公事太多,江柚宁的腿又变成残疾的原因,但是后来头痛的情况并没有变好,直到半个月前,病情复发。   陆亦南还在继续,“而且你有没有发现,只要呆在宋少身边,你的情绪就会稳定很多?甚至你今天晚上笑了很多次。”   “你有没有想过,你病情的复发可能和宋少的离开有关?从一个心理医生的角度,我建议你最好呆在宋少身边试试。”   “至于江柚宁,我觉得你对她不是真爱,你可能弄错了自己的心。”   翌日。   宋梵饮开车,去了郊区的一栋小别墅。   到了地方后,他站到门口,按响了门铃。   片刻后,对讲机里响起一道苍老浑厚的声音。   “谁啊?”   宋梵饮弯唇,懒散的声调变得礼貌,“老师,是我,宋梵饮。”   那头立马不高兴地道:“谁让你来的,赶紧滚。”   宋梵饮也没生气,“老师,我带了图过来。”   那头嘟囔了一句,不情不愿地将门打了开来。   宋梵饮走进去,看着眼前的佘迂庆,潋滟的凤眸弯成月牙,“老师。”   眼前的老者穿着一身板正的中山装,头发胡子花白,脸色却很红润。   正是沈宗平口中的佘迂庆。   佘迂庆一把抢过他怀里的盒子,吹胡子瞪眼的赶人,“图我收了,你赶紧走,快走,别烦我,见你就头痛。”   佘老夫人刚好从厨房走出来,听见这话,顿时狠狠往佘大师胳膊上狠狠拍了一下。   “说什么呢?有你这么当老师的?天天念着小饮不过来的人是你,来了又赶人的也是你,你演戏呢发?小饮,别理你老师,快过来,让师娘看看。”   佘迂庆被拆了台,顿时气恼道:“谁念他了,你少胡说。”   佘老夫人翻了个白眼,直接没理他,拉着宋梵饮往屋里走,“几年不见,怎么这么瘦了。”   佘迂庆重重哼了一声,却没阻拦,小心地抱着盒子,跟着走了进去。   宋梵饮一笑,“没瘦,还是那样。师娘最近身体好吗?”   佘老夫人虽然年龄大了,却打扮得很漂亮,银发束成发髻,上面插着一支漂亮的木簪子,身上则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旗袍。   她爱怜地看着宋梵饮,“好得不得了,还要多亏你总是送药过来。”   这几年,虽然因为老头子生气的原因,小饮不怎么登门,但每个月都会给他们两个老家伙送丹药过来。   那丹药都是好东西,吃了后,她身体好得不像话。   佘老夫人说完,又瞥了佘大师一眼,“你师父身体也好。对了,你身上的毒怎么样?”   提到这个,佘大师也不会摸画了,悄悄竖起了耳朵。   宋梵饮浅浅一笑,“没怎么犯,一直用药压着。前段日子我还用忘忧草炼了点药。”   佘大师终于忍不住插嘴,“忘忧草是好,但对你的毒效果不大,你别以为这样就万事大吉。”   四年前,宋梵饮的爷爷旧毒复发,这小子不听话,非要把毒引到自己身上,怎么劝也不听,气得他将这混小子逐出了师门。   宋梵饮笑着点头,“我知道的,师父别担心,我已经在找解药了。”   佘大师冷哼,“往自己脸上贴什么金?谁担心你了。说完了吗?说完了快滚。”   宋梵饮弯眼一笑,“好好好,师父不担心,那我走了,过两天再来看师父。”   佘大师一脸傲娇,“谁让你看了。赶紧走滚。还有一件事,有人通过你师娘找你,你明天和你师娘去一趟,帮对方看一下病。诊金我说过了,五千万。”   虽然这个混小子不听话,但他当老师的也不能小气,能帮忙介绍的生意还是得介绍介绍。   宋梵饮眉梢挑了一下。   五千万?这个诊金可不低。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财力? 第051章 打脸预热   这头。   霍氏集团总部。   男人端坐在真皮椅上,俊脸无绪,眉心微拢,正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   他的面前,站着一圈儿的高管,这些平时在外面威风八面的人物,此时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的霍总这几天心情特别不好,明明今天不是例行会议,却把人都叫了过来,并且将他们一个个都痛批了一顿。   “年收益百分之二个点,你们为什么不直接说赔本?谁负责的这个项目,滚回去好好整改。”   被点名的高管顿时一脸痛苦,颤颤巍巍的出声,“好的。霍总。”   霍池言把文件甩过去,又拿出另外一份,“上个季度销售额度下滑百分之十?!真厉害。收拾东西,滚到南非挖矿,挖不够十万吨别回来。”   又一个倒楣的高管被点名,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哭丧着脸应了声是。   一堆报表审核完,所有高管无一幸免,全都挨了一顿批。   王秘书等人走后,端了一杯咖啡,小心翼翼走进来,“霍总。”   霍池言抬起头,沉冷的墨眸锐利如刀,薄唇微启,只吐了一个字。   “说。”   王秘书顿时一阵寒颤,但想起接下来说的话,心情又放松了几分,笑着道:“佘老夫人那边回消息了,Owl愿意给江小姐看病。”   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霍总昨天从宋少那里离开后就心情非常不好,不但把霍子辰少爷收拾了一顿,早上把还集团所有高管都叫过来挨批。   肯定是因为没有打包那点锅底的事,否则他们霍总不会这么生气。   霍池言眼皮撩起,眉色这才缓了两分,“答应了?”   王秘书点头,“对。佘老夫人约了明天下午在茶楼见面。到时候Owl会一起。”   说起来这个Owl也是个奇人,他们霍总费了好大工夫都没找到人,最后还是通过陆医生的关系找到了佘老夫人,这才联系到了对方。   他现在都十分好奇,这位Owl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这么难找。   霍池言将手里的钢笔放下,“去通知江柚宁,让她明天下午和我一起。”   王秘书说了声是,犹豫了一会,还是没忍住,“霍总,你一直帮江小姐治病,要是让宋少知道……”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感到一阵冰冷如刀的视线。   他猛地一凛,赶紧道歉,“对不起,霍总,是我逾越了。”   霍池言淡淡收回目光,“出去。”   王秘书赶紧应了声好,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霍池言垂眸,望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眼神眼晦暗不明。   半晌后,他将手机拿起来,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是通了,却没有人接。   他用力地抿了下唇,将手机挂断,不由又想起陆亦南对他说的那些话。   弄错自己的心?   可是这些年,他明明心心念念的都是江柚宁,为什么陆亦南却告诉他,是他弄错了?   翌日。   宋梵饮先去接了佘老夫人,然后再开车去了茶楼。   这间茶楼是佘老夫人常来的,偶尔没事的时候,还会和她的那群闺蜜在这里喝喝下午茶。   服务生看见佘老夫人,热情地迎上去,“夫人,还是老规矩吗?”   佘老夫人和蔼一笑,点了点头,“再来一份桂花糕,一份甜枣蜜。”   服务生笑着应了声是,将两人迎到佘老夫人常呆的雅座,然后走了出去。   等茶上来后,宋梵饮亲自给佘老夫人倒了杯茶,浅浅一笑,“师娘还是爱喝大红袍。”   佘老夫人笑着道:“就觉得大红袍解腻,不过你不陪师娘来以后,总觉得这茶喝着不对味。”   原来的时候,小饮常陪她来,还会亲自帮她泡茶,那茶泡得,喝起来口齿留香,换了其他人,总觉得没那个味。   宋梵饮凤眸弯起,“那以后我陪师娘常来。”   “好。”佘老夫人笑着应了一声,然后又叹了口气,“你啊,不是师娘说你,当初的事,你太草率了。”   她听家里的老头子提过,宋老头子身上的毒不一般,属于奇毒无解那种,但偏偏小饮不听劝,非要把毒引到他身上。   虽然她能理解小饮的心情,但也不能用这么偏激的方式。   宋梵饮换了个姿势,不怎么有正形的盘腿坐在榻上,支着下巴,笑得倦倦懒懒,“师娘,怎么连你也批我,师父一个人批我我都够难受了。”   佘老夫人被逗笑了,又气又笑,眉间还藏着深深的担忧,“好好好,师娘不批评你。你爷爷怎么样?身体好吗?”   宋梵饮点头,捏着茶杯把玩,“挺好的,前两天打电话还去地里种土豆了。”   佘老夫人笑着摇头,“他啊,好好的科研不做,非要种地,让那些人知道了,还不知道在背后怎么笑话他。”   不过她也就是随便说两句,毕竟宋老头子的性子她了解,就爱弄点土里的农活。   这边。   霍池言让王秘书拦到江柚宁后,就开车往茶楼赶。   江柚宁还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咬着红唇,楚楚可怜的望着霍池言。   “池言,你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吗?”   上次宋梵饮打了她的脸后,池言就再也没有去医院看过她,今天是两人这么多天头一次见面。   霍池言沉眸,“你想多了。”   江柚宁眨了眨眼,一串泪珠顿时冒了出来,“池言,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当时只是昏了头,怕你不要我。我没想到会害到奶奶。”   霍池言掩去眸中的烦躁,“这件事以后不必再谈。”   江柚宁眼中闪过一抹不甘,望着霍池言冷漠的侧脸,狠狠攥紧了手指。   都怪宋梵饮,全都是因为他,如果不是他把证据摆到霍池言面前,霍池言怎么会这么对她。   等她的腿治好后,她一定想办法给宋梵饮好看。   说话间,车停在了茶楼门口。   霍池言率先从车上走下来。   江柚宁见他没有扶自己的意思,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扶着车门,艰难地下了车。   王秘书迟疑了一下,装作没看见。   吃了宋少的饭,就是宋少的人,他不能做出吃里扒外的事情。   江柚宁下了车,本来把手都伸出去了,打算让王秘书扶自己,结果见他假装没看见的样子,顿时气得一阵心梗。   她恨恨地咬了下牙,泫然欲泣地对霍池言道:“池言,我腿疼。”   霍池言顿了顿,侧眸,对着王秘书寒声吩咐,“抱她。”   王秘书:“……”   咱就说,霍总你是不是有点坑?   江柚宁:“……”   气死她了。   王秘书无奈,弯下腰,将江柚宁背了起来。   门口守着服务生,看见三人,热情地笑着道:“三位是要喝茶吗?里面请。”   说完,好奇地看了江柚宁一眼。   这女的咋回事?不能走路吗?还让人背?   江柚宁垂下眼皮,掩去眼中的不悦。   霍池言抬眸,沉声,“约了佘老夫人。”   服务生了然点头,“佘老夫人已经到了,三位贵客快里面请。”   这间茶楼建得非常有特色,全是仿古的设计,每个茶座之间用纱幔和竹帘隔开,很好的保护了私隐,茶桌上摆放着除了一看就非常名贵的茶具之外,还有一个仿古的熏香小炉。   霍池言跟着服务生还没有走到雅座时,就听到一阵略显耳熟的声音。   那声调懒懒散散的,含着浅淡的笑意,那笑意像是有勾子似的,勾得人心底发痒。   他脚步顿时停止,不由地抬头,朝前方望去。   透过轻薄的纱幔,能看到前方雅座的软榻着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穿着休闲的帽衫仔裤,一张精致如画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   潋滟的凤眸如同初春的溪水,碧波生漾,涟涟生辉。   真是宋梵饮?他怎么在这里?   霍池言墨眸不自觉地变柔,薄唇好心情地勾了勾,脚步快了两分,“你怎么在这?”   宋梵饮抬头,懒散扬眉,“霍总?”   佘老夫人惊讶地道:“小饮,你们认识?”   宋梵饮眯了眯眸,冷淡的目光扫了扫,看到趴在王秘书背上的江柚宁,瞬间了然。   他就说什么人这么有钱,拿五千万给他当诊费,原来是霍池言这个冤大头。   看来霍池言对江柚宁是真爱啊,费尽心机,都要为他治好腿。   他挑了下唇,回答佘老夫人,“认识,之前见过几面。”   淡淡的语气,仿佛两人三年的婚姻并不存在。   王秘书把江柚宁放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宋少,好巧啊。”   啊啊啊啊,又碰到宋少了,不知道他们霍总今天给不给力,能不能又能混宋少一顿饭。   霍池言因为宋梵饮轻描淡写的语气,情绪再次变得躁动,他强压了压,看向佘老夫人,冷沉又不失礼数,“佘老夫人,您好。”   佘老夫人笑呵呵摆了下手,“既然认识就好说。先坐吧,我让服务生给你们倒茶。”   霍池言说了声麻烦,不动声色地坐到了宋梵饮旁边。   江柚宁也在王秘书的搀扶下坐了下来,暗暗看了眼宋梵饮,心中一阵怒火。   真是哪哪都有宋梵饮,他怎么这么无孔不入?   她咬了咬牙,柔柔一笑,“宋少,你好。佘老夫人,您好,这是我给您备的礼,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说着,把刚从包里掏出来的一只首饰盒递了过去。 第052章 他就是Owl   那首饰盒是檀木做成的,上面雕着吉祥如意的花纹,虽然还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但是光从盒子上就能看出来价值不菲。   佘老夫人温和一笑,“江小姐有心了,不过礼物我是不能收的。”   她最多算个牵头人,出力的事全是小饮在做,这份礼物她收着亏心。   江柚宁又推让了几句,见佘老夫人态度坚决,失望地将盒子收了回去。   她左右看了看,“对了,Owl呢?他还没来吗?要不我们出去接一下?”   霍池言也抬起眸,略显疑惑地看向佘老夫人。   佘老夫人微愣,手指往旁边指了指,“不是已经来了吗?就是他啊。”   场面瞬间变得寂静无声,除了佘老夫人之外的三人,都齐齐转过头。   佘老夫人指的是左边,在那个位置着坐着的是宋梵饮。   此时,他凤眸懒抬,手里把玩着景泰蓝的茶杯,笑得漫不经心。   见他们看他,挑了挑眉梢,“很意外?”   江柚宁捂着胸口,见鬼般的瞪大眼,“不……不可能!”   根据她所知道的,宋梵饮就是一个高中肆业的乡村小子,就算……就算后来沈宗平教授说宋梵饮其实被保送,她也不相信。   宋梵饮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保送生?如果他,为什么别人笑话他的时候,他从来不反驳?   霍池言受的冲击不比江柚宁小,捏紧手中的瓷杯,表情冷漠严肃,令人不寒而栗。   “你是Owl?”   他竟然是Owl,那个以神秘著称,传说能够肉白骨,医死人的Owl?!   这还是他认识的宋梵饮吗?   宋梵饮把水杯扔回桌子上,懒洋洋的开口,“确实是我,如果你们不信也没关系,我可以走。如果你们相信,除了五千万的诊金外,我还得再加一个条件。”   佘老夫人和蔼一笑,“这没什么可怀疑的,小饮确实是Owl,我可以做保。”   当初知道小饮身份的时候,其实她也吓一跳,毕竟怎么看小饮都只是个孩子,医术再高,能高过那些老学者?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小饮确实就是暗网上最神秘的Owl。   江柚宁脑中一阵阵晕眩,忍不住晃了晃脑袋,“老夫人,我当然相信您。可是……这也太让人意外了。”   她说着,咬了咬唇,“毕竟这世上骗子挺多的,老夫人一时不察,被人骗了也有可能。”   言语间无不透露出宋梵饮是骗子,故意骗佘老夫人的信息。   王秘书当即就变了脸,碍于身份,又不敢说话,只能暗自焦急。   江小姐是脑子坏了吗?人家佘老夫人都打保票了,说宋少就是Owl,她这样说不是打佘老夫人的脸吗?   果然,态度一直很和蔼的佘老夫人脸色沉了沉,笑容淡了几分,“江小姐要是不相信,也可以不用找我。”   江柚宁一僵,“我……我没有这种意思。只是不瞒老夫人,其实我认识宋少,他……一直都没说过他是Owl。”   这也是江柚宁的想法,如果宋梵饮就是Owl,是个令世人追捧的神医,他为什么不说出来,反而隐瞒身份,受人嘲笑。   他有病吗?   佘老夫人的脸瞬间完全沉了下来,她没有退休之前,身份本来就不低,此时表情完全沉下来,有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她将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回桌子上,“江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说我家小饮骗人吗?告诉你,如果不是我欠了别人一份人情,你这个病我是肯定不会让小饮接的,既然你不相信,那么请便。”   小饮身体里的毒还没有解,每治一个病人,都是冒着极大的风险。   这次会同意给江柚宁治病,一是因为人情,推不了,二是因为她和老爷子担心小饮缺钱。   否则,别说诊金五千万,就是一个亿,她也舍不得小饮出手。   江柚宁顿时慌了,莫名的羞辱涌上心头,脸上也火辣辣的疼。   她着急地道:“老夫人,我……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   “够了!”   突然,一道严沉冷漠至极的声音打断了她。   江柚宁抬头,看见是霍池言,眼中顿时浮现出委屈,“池言。”   霍池言寒眸如冰,冷冷从宋梵饮身上刮过,“我相信你是Owl,除了五千万诊金之外,你还要提什么条件?”   佘老夫人脸色这么才稍霁。   宋梵饮勾着唇角,“除了诊金五千万,需要再加一笔治疗费,共计五亿五千万。霍总,你给吗?”   他倒不是缺钱,不过有傻子送上门,他不要白不要,全当之前那顿饭和咬在他脖子那一口的精神损失费。   江柚宁惊呼,“你……你怎么不去抢?”   这个宋梵饮,简直狮子大口开。   宋梵饮直接笑了,凤眸里像是碎着星光,点点生辉,“就是抢,江小姐可以不治。”   江柚宁顿时一噎,反应过来,她现在是在求人。   她楚楚可怜地看向霍池言,“池言,算了,我不治了。只要……你不嫌弃我是个瘸子就好。”   霍池言侧眸,扫了她一眼,又沉冷地转向宋梵饮,“好。五亿五千万,我让王秘书转给你,什么时候开始。”   王秘书:“……”   他家霍总是人傻钱多的地主家儿子吗?虽然说这钱进了宋少口袋,也相当于进了他家霍总的口袋,但是霍总不怕宋少膈应吗?   宋梵饮唇角挑起,白瓷的脸上看不出情绪,“霍总爽快,择日不如撞日,明天开始吧。”   说完,看向佘老夫人,“师娘,我送您回去。”   佘老夫人也不想呆,本来一件好好的事,弄得她心里不舒服至极,尤其是那位江小姐的态度,话里话外带着刺,总是针对小饮。   她直接站起来,“好。走吧。”   也没给霍池言他们打招呼。   江柚宁本来还打算和佘老夫人攀攀关系,见状,心中顿时一阵懊悔。   做为佘老先生的妻子,佘老夫人在贵妇圈很有地位,只要和佘老夫人拉近关系,她打入贵妇圈轻而易举,而现在,全毁了。   都怪宋梵饮,全是因为他。   霍池言起身,挺礼貌的,“老夫人,我送您出去。”   佘老夫人这次倒没拒绝。   王秘书也赶紧站起来,“我也一起。”   都没叫江柚宁。   江柚宁的脸不由地又是一阵青白。   三人一起往外面走。   宋梵饮本来打算去开车,被霍池言拉住,他抬起眼皮,眸中闪过不耐,“做什么?”   霍池言拿过宋梵饮手里的钥匙,扔给王秘书,吩咐,“去开车。”   王秘书立马应了一声,笑着对宋梵饮道:“宋少,您稍等一下,我马上把您的车开过来。”   那态度……怎么看,都谄媚的不行。   霍池言:“……”   他用力抿了下唇,客气地对佘老太太道:“老夫人,我想和宋梵饮说两句话,可以吗?”   宋梵饮甩开他的手,漂亮的脸蛋冷得像冰,“不好意思,我没话和你说。”   佘老夫人奇怪地看着两人。   这……怎么觉得小饮和这位霍少之间有点不对劲?   她迟疑了一下,微微一笑,“那我就在旁边等你们。”   不论怎么样,这位霍少都给小饮贡献了五亿,这个时候,拒绝他似乎有点不太好。   佘老夫人也没走远,就在离两人三米远的地方,时不时看过来一眼。   宋梵饮整了整被霍池言弄乱的袖子,淡淡冷声,“霍总又有什么事?这个时候不去安抚你的白月光吗?”   霍池言沉眸,唇角紧抿着一条锐利的线,显得不悦至极。   “宋梵饮,你到底还瞒了多少?”   上次是认识卡尔,这些又是神医Owl,他到底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宋梵饮抬起眼睫,声音如常,“关你什么事?还是霍总想让我再提醒你一遍,我们已经离婚的事实?”   霍池言胸口顿时涌起一股烦躁,像是一头利兽在心头不停撕咬。   他几乎没反应过来,脱口道:“我和江柚宁没发生过关系,我们最多只牵了手。”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   宋梵饮讶异地挑起眉,“骗鬼?”   都抱来抱去了,还是纯情的只牵了手,当他小学生。   霍池言沉声,“没骗你。”   虽然他确实和江柚宁认识很久,也算谈过一段时间,但是他一直没有碰过江柚宁。   宋梵饮轻笑一声,“就算没骗,管我什么事?霍总你解释错人了。”   霍池言脸色微冷。   他以为宋梵饮在意的是他和江柚宁的关系,所以一直坚决的要离婚,原来不是吗?   此时,王秘书已经把车开过来了。   宋梵饮抬脚,走到佘老夫人身边,扶着她走了过去。   全程,连看都没看霍池言一眼。就好像,他是一只很碍事的垃圾筒似的。   霍池言心中又一次不舒服至极。   上了车。   佘老夫人望着宋梵饮,打趣地道:“你和那位霍少什么关系?我看他好像对你挺紧张。”   刚才两人的拉扯,她可是都看在眼里。   宋梵饮托着下巴,懒洋洋的,“大概是因为我长得好看?”   佘老夫人被气笑了,轻轻戳了下他的额头,“又在胡说骗师娘,对了,我听说你离婚了。这样吧,师娘认识好几位青年俊杰,介绍给你认识?”   宋梵饮:“……”   他这样的身份,现在也沦落到二婚相亲市场了吗? 第053章 放我下来,不然就滚   好说歹说的劝师娘打消了这个念头,宋梵饮开车,将她送回了家。   佘老爷子今天也在,看见他回来,重重冷哼了一声,“收了多少诊金?”   宋梵饮对着佘老爷子,少了一丝懒散,多了亲热,“五亿五千万,到时候给师父分一半。”   佘老爷子傲娇的撇开头,“谁要你的钱,去去去,一边去,碍眼。我桌子上有一份资料,有关于实验室的,你自己拿去看。”   宋梵饮凤眸一闪,“师父,你查到那间实验室了?”   佘老爷子摇头,“没有,你也知道那家实验室有多严格,出了那里,除非有铭牌,否则别想知道位置,我查到的只是和那家实验室相关的,你看看对你有没有帮助。”   宋梵饮微微颔首,“谢谢师父。”   离开佘家后,他坐在车上,将资料翻开,里面的确实如师父所说,都是一些与那间实验室相关的内容,这些资料和零给他的大同小异。   他眉间闪过失望,将资料合上,扔到了一边。   到底在哪?为什么会消失无踪?如果再找不到实验室,他身上的毒……   想到这里,宋梵饮凤眸耷了耷,有些烦躁。   他踩下油门,将车开回了澜悦。   刚到门口,就看到旁边的别墅门口停着两辆卡车,正在进进去去的往里面搬东西。   他抬了下眼皮,有些疑惑。   如果他记得不错,他旁边这栋别墅是有主人的,前两天他出门的时候,还碰到了里面的女主人。   现在是换人住了?   别墅的女主人恰好也在旁边,看见宋梵饮,笑着打招呼,“宋少回来了?”   宋梵饮记不起对方的姓名,微微点头,“刚到。”   女主人可能是急着宣泄心里的兴奋,也不顾和宋梵饮不熟,高兴地道:“我们正在搬家,家里的别墅给卖了,说来也奇怪,昨天下午有位先生过来,非说看上了我们家,给我掏了三个亿,要买我们家的别墅,你说奇不奇?”   澜悦的别墅因为在郊区,价格比市中心的樾园低一些,一套差不多就是两亿的价格。   什么人这么冤大头,掏了比市场高近一半的价格买这旧房子。   宋梵饮漫不经心地想着,唇角微弯,“那恭喜你啊。”   女主人捂着嘴,“可能就是我们运气好一点,宋少你可能不知道,以方不但掏了三亿,还白送给我们市区一套大平层,哎,真是有钱真好。”   “哎呀,不说了,我去搬东西了。”   宋梵饮礼貌地冲她点了点头,也没有在意,转回到了屋子里。   明天要给江柚宁治病,他还准备点药材和东西。   刚回房间,兜里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慢悠悠地看了一眼,接了起来,“说。”   那头是王秘书殷勤到有点谄媚的声音,“宋少,款给您打过去了,您注意查收一下。霍总还让我问你,有没有别的要求。”   宋梵饮懒懒笑了一下,“你们霍总现在这么廉价吗?这么上赶子?”   送了他五亿五千万还不够,还要让他狮子大开口的提条件。   王秘书赶紧捂住手机,小心地觑了坐在一旁的霍池言一眼,打了个哈哈,“这不是担心宋少嘛。”   霍池言冷着脸,唇抿得极紧,一副不高兴到极点的模样。   宋梵饮敏锐地觉察到王秘书语气的停顿,懒懒地道:“告诉霍池言其他不需要,只有一条,别让他来烦我。”   王秘书:“……”   宋少真敢说,他现在都不敢看霍总的脸色了。   挂了电话,他斟酌着道:“霍总,您……您都听到了?”   霍池言紧攥着手里的钢笔,力道大得像是恨不得把钢笔拧断。   “我没聋。”   王秘书立马闭嘴,噤若寒蝉地望着他。   霍池言压下心里的怒火,将钢笔重重地扔到桌上,“新家收拾好了吗?”   王秘书赶紧点头,“已经在搬了,助理回话说晚上就能住。”   霍池言脸色这才好看了几分,冷眸如寒风,淡淡地扫过去,“如果宋梵饮问起来,知道怎么说吗?”   王秘书立马将之前准备好的说辞背了出来,“樾园那边电路老化,昨晚还出现了火灾,为了安全,现在要全部装修。”   霍池言微微颔首,声沉如冰,“吩咐下去,谁要是说漏一个字,滚到南非去挖矿。”   &   这边。   宋梵饮一直搞到晚上,才把江柚宁要用的东西准备好。   他伸了个懒腰,将东西收拾起来,起身走到窗边,随意地往外看了一眼。   旁边就是白天搬家的那栋别墅,此时已经亮起了灯,看样子是已经住了进去。   他也没在意,把窗帘拉好,转脚进了卧室。   翌日。   霍池言带着江柚宁赶了过来。   江柚宁坐在轮椅上,王秘书推着她,看见宋梵饮,殷勤地打招呼,“宋少,早。”   宋梵饮一大早被吵醒,浑身泛着低气压,淡淡瞥了三人一眼,用下巴点了点霍池言。   “霍总,昨天我说的话你没听见?”   霍池言顿了顿,“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江柚宁从昨天一直暴躁的心情终于好了两分,柔弱一笑,“池言,我没事的。”   她就说,池言还是爱她的,要不然怎么舍得给宋梵饮拿五亿。   宋梵饮倒了杯牛奶,慢悠悠喝了一口,“怕我对你的白月光不利?行,那你看着。”   毕竟五个亿嘛,不放心也正常。   霍池言没接话。   宋梵饮先是慢悠悠把牛奶喝完,又烤了块面包,往上面抹了点蜂蜜,吃完后,才对着霍池言抬了抬下巴,“把人弄到沙发上坐着。”   霍池言没动,侧眸看向王秘书。   接收到信号的王秘书:“……”   为什么他总要当炮灰?还有,霍总你现在是怎样?打算守男德了吗?   他认命地将江柚宁扶起来,小心地搀到沙发上。   宋梵饮先去净了手,然后把准备好的银针拿出来,等江柚宁把裤腿挽起来后,也没打招呼,直接扎了上去。   剧痛如同蚁啃密密麻麻地传了上来。   江柚宁脸上的血色如潮水般褪去,纤细瘦弱的身体微颤,“好疼。池言,我好疼。”   霍池言坐在旁侧的单人沙发上,冷削的脸俊美无俦,闻言,又淡淡侧眸,看向王秘书。   “没听见?”   王秘书:“……”   真的够了。   他苦哈哈地看着江柚宁,“江小姐,要不你忍着点?”   江柚宁:“……”   霍池言现在什么意思?她叫的人是他,不是王秘书!现在王秘书是他的分.身不成。   她硬忍着剧痛,冷汗涔涔,“池言,我只是想要抓一下你的手。”   为什么霍池言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她到底是不是他喜欢的人。   霍池言视线在沙发上转了一圈,继续指挥王秘书,“把那个抱枕拿给江小姐。”   顿了顿,又看向江柚宁,“抓我的手没用,抱枕比较适合。”   江柚宁:“……”   宋梵饮不由地瞥向霍池言,手上动作顿了顿。   姓霍的什么意思?江柚宁不是他的白月光吗?现在都不管了?   霍池言注意到他的目光,墨眸微抬,“怎么?是要让我帮你拿东西?”   宋梵饮淡淡,把视线收回去,“看你碍眼。”   霍池言不悦地抿紧唇,挪到了旁边另一张沙发上。   宋梵饮:“……”   这姓霍的是不是有点神经了?   治疗过程很长,差不多连续不间断了一个小时。   等终于治完,不只是江柚宁,就连宋梵饮额上也是冷汗涔涔。   他随意地擦了擦额角的汗,将银针收起来,“好了。明天再来一趟。”   说完,他扶着沙发往起站,猝不及防间,眼前一阵眩晕,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朝前栽去。   王秘书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扶住他,语气焦急,“宋少,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霍池言迟了一步,默默将手收回去,盯着王秘书的眼神很冷。   宋梵饮随意地摆了下手,正想说话,又突地感到喉咙一阵腥甜,忍不住闷哼一声。   一缕鲜血顺着他的唇角流了出来,将他没有血色的唇染得殷红。   他身体里的毒犯了,这一次应该比上次给霍奶奶治病更厉害。   霍池言墨眸顿时锐变,心跳漏了一拍,他直接过去,将宋梵饮从王秘书手中抢过来,打横抱起。   “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语气是平生罕见的焦急。   宋梵饮浑身无力,体内的血液一阵冷一阵热,让他痛苦致极,他微微挣了挣,懒倦的声音含着虚弱。   “放我下来。”   上一次是他实在脱力,这一次他可不想再让霍池言抱。   霍池言皱眉望着他,声音里带了怒,“这个时候,你还要和我争?”   宋梵饮不为所动,漂亮的脸上没有情绪,“放我下来,不然就滚。”   霍池言下颌猛地绷紧,寒着脸,将人放到了沙发上,“去叫医生,让他马上过来。”   上次在医院也是,宋梵饮当时的情况就不对劲,可是检查结果却是好的。   为什么,这一次又犯了?   上一次到底和这次有什么相同之处?   王秘书也被吓坏了,慌忙点头。   江柚宁本来还等着霍池言来关心自己,看见这一幕,一张脸顿时气到扭曲。   又来,又是这招,宋梵饮是不是吃准了霍池言放不下他?   她垂下眸,掩去其中的表情,佯装自责,“宋少,你怎么样?早知道为我治病会害你这样,我宁愿瘸着。”   宋梵饮靠在沙发上,脸色煞白,唇角的鲜血是唯一的色彩,整个人都透着一种不堪一折的虚弱感。   听了江柚宁的话,他缓缓抬起眼皮,“不治也挺好,不过钱不退。” 第054章 宋梵饮,你能不能乖一点?   江柚宁一噎,被怼得说不出话来。她咬了咬唇,泫然欲泣的坐在沙发上,一副被宋梵饮欺负过的模样。   可是,在场的人根本没有人关注他。   霍池言找了条热毛巾,帮宋梵饮擦嘴角的血迹。   宋梵饮躺在沙发上,脸色肉眼可见的白,懒倦的眉眼失了精神,显得虚弱至极。   见霍池言打算帮他擦脸,他脑袋微侧,看向王秘书,“你过来。”   霍池言眸中闪过淡淡怒气,手指强硬地扣住他的下颌,“宋梵饮,你能不能别这么犟?”   为什么都这个时候了,宋梵饮还要和他倔,明明结婚那三年,他表现的一直很乖很听话。   下颌被扣住,传来丝丝的痛。   宋梵饮淡淡拨开霍池言的手,体内忽冷忽热的血液,令他此时心情不好到极点。   他挑起眼皮,又叫了一声,“王历。”   王秘书为难地看了看两人,最终决定还是向着宋梵饮,“霍总,要不您去看看医生来了没?”   指挥老板干活,估计这世上也没谁了。   霍池言眼中怒意更盛,强硬地用毛巾擦掉宋梵饮嘴角的血,声沉如冰,“你再叫他,我现在就立马开除他。”   王秘书:“……”   他真惨。   宋梵饮冷起了眸,睑起眼皮,“那就麻烦霍总也跟着滚。”   之前他忍着霍池言,是看在霍奶奶的面上,现在没有必要。   何况这是他的地盘,霍池言凭什么这么自作主张。   霍池言下颌猛地绷紧,极居威压的视线盯了宋梵饮半晌,见他始终淡定如常,最终只能憋着气妥协。   “你过来照顾他。”   王秘书赶紧走过去,拿过一旁的毛毯盖到宋梵饮身上,又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小心地喂到他唇边。   宋梵饮现在很不好过,毒素在他身体里蔓延,让他痛不欲生,骨头像是被浸在滚烫的岩浆里,又像是泡在冰冷的湖水里,忽冷又忽热。   他的身上很快被热汗打湿,又因为冷,那些汗水又被变了寒霜。   不多时,他的脸上都结了一层霜气,乌黑的眉毛和如蝶翼般的睫毛上也沾了白,潋滟清澈的凤眸也因为疼痛的折磨,而染上一层朦胧水汽。   他死死地咬着牙,清瘦的身体在毛毯下不停颤抖。   好冷。   好热。   好痛苦,谁来救救他。   王秘书觉察到不对,心中大惊,“霍总,怎么办?”   霍池言一直就在旁边站着,俊美的脸,沉冷如寒霜。   他长腿一迈,将王秘书挤开,打横将人抱起来,“去开车,马上去医院。”   宋梵饮还有轻微的意识,觉察到自己被抱起,鼻尖又传来熟悉的淡冷味道,不悦地挣扎起来。   “放开我。”   他的声音少了平常的清冷,多了一丝虚弱的沙哑,精致的锁骨不慎露出一半,上面敷着一层白霜,阳光下,闪烁着耀人的光泽。   霍池言又气又怒,大步往外走,遒劲结实的双腿在黑色布料下若隐若现。   “宋梵饮,你就不能乖一点?”   这一次,声音带了明显的怒意。   宋梵饮呼吸控制不住的急促,手指紧攥着霍池言胸前的衣服,“放我下来,家里有药。”   他的毒医院查不出来,也解不了,去也没用。   霍池言脚步一顿,又很快抬起,寒声对王秘书吩咐,“去房里拿药。”   王秘书赶紧点头,冲回到屋里,看见江柚宁,才想起来她也在,连忙道:“江小姐,不好意思,霍总这会有点忙,我让助理来送您回去。”   江柚宁刚才其实叫了霍池言几声,可是霍池言一颗心全挂在宋梵饮身上,根本没有理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听见。   听见王秘书的话,她抬起脸,“王秘书现在才想我吗?”   她的表情少了一贯的娇软温柔,眼中带着如毒蛇般的阴冷怨毒。   王秘书一愣,忍不住眨了眨眼,再去细看,发现江柚宁一如往常。   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歉意地道:“事出紧急,实在不好意思。我想江小姐应该也不希望宋少出事。”   宋少是暗网最有名的神医Owl,同时也是是全球各在势力都想拉拢并且以礼相待的对象,江小姐的病现在只有他能治,江小姐就算再不聪明,应该也能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   江柚宁恶狠狠咽下心中的愤怒,柔柔一笑,“当然不希望,王秘书你先去忙,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王秘书点头,三步并作两步进了宋梵饮房间,翻出他口袋的药,又匆匆回到了门口。   霍池言抱着宋梵饮,已经坐进了车里,怕宋梵饮冷,他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到他身上,又让司机调高了车里的空调。   但就算如此,宋梵饮也不好过,不时的发出一声痛苦的吸气声。   王秘书赶紧把药递过去,“霍总,就这一瓶,应该没错。”   霍池言接过,迅速倒出一粒,放到宋梵饮嘴边,“张嘴。”   宋梵饮虚弱地开口,“两粒。”   霍池言又倒了一粒,喂给他。   宋梵饮咽**丸,身体不由自主地往霍池言怀里缩了缩,想起什么,又往外挪了挪。   这种时候,他还在想着和霍池言保持距离。   霍池言眼中聚起惊涛骇浪的怒意,强硬地将宋梵饮牢牢锁进怀里,寒声命令,“开车。”   王秘书连忙道:“霍总,江小姐还在,我先照顾她。”   霍池言这才想起江柚宁,微微颔首,语调很漠然,“先送她回公寓,再找人去照顾她。”   他不是对江柚宁无情,只是觉得如果他爱的人不是她,那就没有必要做出令人误会的举动。   他向来如此,冷漠绝情,干脆俐落,而这种性格也让他在公司杀伐果断。   王秘书不知道是该同情江柚宁,还是替她庆幸,微微点头,“霍总放心。”   医生也没有必要叫了,来了也赶不及。   王秘书又打了电话,让他先不用过来,然后才回屋子里,去接江柚宁。   这边。   宋梵饮被霍池言紧急送到了医院。   医院的王院长接到电话,已经在大门口等了,看见宋梵饮被霍池言抱出来,急忙让护士将他抬到担架上。   接下来,就是一系列的检查,足足折腾了两个小时。   但是等结果出来,王院长眉头就皱了起来,将报告递给了霍池言。   “霍总,从各项指标来看,宋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霍池言顿了顿,冷眸如刀,扫向王院长,“没有问题?没有问题他会吐血?!”   王院长额上顿时浸出冷汗,“这……这个也确实不清楚,但检查结果确实是没有问题的。”   现在的检查都是靠仪器,除非出故障,否则不可能检查不出来。   霍池言周身气息一沉再沉,英俊的脸冷得令人不敢逼视。   王院长在这种犹如实质的目光下,不由得噤了声。   霍池言狠狠闭了下眼,再睁开,墨眸恢复冷沉无绪,“去联系宋活,让他过来一趟。”   王院长赶紧点头,说了声是。   这头。   凌行正在实验室做研究,接到王院长的电话,眉间闪过一抹疑惑。   “王院长?”   上次给霍老夫人做完手术后,王院长就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   当时为了避免引起怀疑,他就留了自己的号码。   王院长很客气地把事情讲了一遍,“因为仪器查不出来,宋少的状态又不好,不知道能不能麻烦宋教授来一趟。”   凌行眉心一跳,“你说谁?”   王院长奇怪,“是宋少,宋梵饮少爷,上次给霍老夫人治病,您见过他一次。”   凌行霍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拿着手机匆匆往外走,“我马上过去。”   实验室的同事见状,忍不住问道:“凌教授,出了什么事?”   凌行脱掉身上的白大褂,温润的眉眼罕见的冷沉,“有点急事,你们继续做研究,我出去一趟。”   同事见状,知道事情紧急,也十分有眼色的没有多问,“那你赶紧去,实验我们会看着。”   凌行点头,匆匆到了地下停车场,想起了什么,又打了个电话出去。   那头很快接起。   “小凌,什么事啊?”   是佘迂庆。   凌行声音稳重沉着,“教授,是梵饮出事了,我刚刚接到电话,他被送到了第一医院。”   佘迂庆手中的杯子砰地一下掉到了地上,清代的瓷杯摔成了碎片。   他顾不上心疼,“我马上过去。”   一定是毒犯了,否则以他那个徒弟的性格,不会进医院。   两方一起,匆匆往医院赶。   凌行率先到达,连车都顾不得停好,他打开车门,直接快跑进了宋梵饮的病房。   霍池言坐在病床前,眉心拧得很紧,墨眸沉沉地望着病床上的宋梵饮。   从进医院到现在,宋梵饮就没有醒来过,仿佛重病的人,陷进了昏睡。   脸色也不好,从之前的雪白变成了泛着青色的灰败,如果不是他的气息还平稳,他甚至会以为他……   听到病房门被重重推开,他抬眸,沉冷地望去,随后微眯墨眸。   是上次见过的那个宋活。   凌行根本没有和霍池言寒喧的意思,看了病床上的宋梵饮一眼,心跳骤急,迅速出声询问。   “什么时候发的病?发病之前做了什么?之后有没有吃什么药?或者什么东西?”   霍池言墨眸沉了沉,将事情一一交待,望着凌行的目光夹带了沉思。   只是一个病人,宋梵饮又和这位宋教授没有交情,为什么宋教授会这么紧张? 第055章 这是前夫   凌行并没有注意到霍池言审视的目光,听完他说的话,心底微松了一口气。   吃了药就好,吃了药就代表毒性被控制,人应该很快转醒。   就在这时,病房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佘迂庆慌忙走进来,表情焦灼,看见凌行,劈头就问,“什么情况?”   凌行将霍池言的话复述了一遍,温声,“问题应该不大。”   佘迂庆看了一眼病床,语气满是自责,“应该是我让他帮人治病的原因,否则他不会突然毒发。”   小饮身上的毒很蹊跷,平常看起来是正常人无疑,但只要帮人治病的时候劳累过度,就会引起毒发。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小饮执意把宋老头身上的毒引到自己身上时,他勃然大怒的原因。小饮明明是一棵医生的好苗子,就因为这个毒,硬生生把自己毁了。   凌行抿了抿唇角,默然不语。   霍池言沉眸微闪,看向佘迂庆,“您是佘教授?”   佘迂庆这才注意到霍池言,微微思索,了然了他的身份,“你就是托我家夫人治病的那位?”   霍池言唇角动了动,迟疑片刻,选择默认,沉声开口,“我听您刚刚说,宋梵饮中了毒?”   佘迂庆望着病床上,还在昏睡不醒的宋梵饮,幽幽叹了口气,“这件事说来话长,不提也罢。凌行,你去找院长一下,申请给小饮转院。”   凌行没反应过来,微微点了下头。   霍池言的墨眸却眯了起来。   凌行?他不是宋活吗?   如果他不是宋活?那之前给奶奶治病的宋活又是谁?   他心中闪过一个猜测,含着暴雨骤浪的目光,落到了宋梵饮身上。   是宋梵饮?!一定是他!   片刻后,凌行带着王院长走了进来。   听说要给宋梵饮转院,王院长下意识看了霍池言一眼,“佘老,照说您开口,转院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要不我们问问霍总的意思?”   佘迂庆狠狠皱眉,“为什么问他?”   他佘迂庆的徒弟他难道做不了主,还要问一个外人。   王院长苦哈哈的看向霍池言,“这个……”   凌行双眸一闪,走到佘迂庆身边,低声将霍池言和宋梵饮之间的事说了一遍。   这些事不是老大告诉他的,是他从网上看到,然后查出来的。   佘迂庆听完,苍老却锐利的眼睛落到霍池言身上,“竟然是小饮的前夫,真是便宜你了。”   一副很气不顺的模样。   想想也是,他那么好,能力那么出彩的徒弟,竟然嫁给了一个生意人。   生意人也就算了,竟然还为了一朵不知道哪来的白莲花,逼着和他徒弟离了婚。   简直是眼瞎又气人。   霍池言削薄的唇角微抿,挺恭敬的语气,“佘老好。宋梵饮转院没有问题,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佘迂庆重重冷哼一声,“你敢给我提条件?谁给你的脸?你说说,我倒想看看你要提什么条件。”   霍池言墨眸微敛,“我想跟着一起过去。”   宋梵饮现在这种情况,无论如何,他都不放心,必须跟过去看看。   佘迂庆冷笑,“那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让你跟着,你就不让转院了?”   霍池言目光无畏,直视着佘迂庆,“也会让转院,但是到时候我会通知宋爷爷,我想佘老应该也清楚,宋梵饮不会愿意让家里人知道这种情况。”   佘迂庆勃然大怒,“好一个不愿意让家里人知道,你有种。凌行,带上他,一起走。”   他这个徒弟哪找来的这个前夫,胆子挺大啊,竟然还敢威胁他。   凌行惊讶的看了霍池言一眼,点头说了声是。   敢威胁他们老师,确实胆子挺大的。   有霍池言的首肯,转院办的很快,几乎没用十分钟,王院长就派了救护车过来。   车上可以陪同三个家属,他们三人一起,都坐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呜呜啦啦,很快停在了一处建筑物门口。   霍池言下车,看清旁边立着的招牌上的字,双眸顿时微眯。   这间医院他知道,听说主做病毒研究,许多解不了的毒,都会被送到这里,但是这里不是谁都能进的,哪怕是这里领导人的家属,没有准许,也不能入内。   相同的,就算佘老在这里有极大的权限,也不能随意带宋梵饮进去。   除非,宋梵饮在这里有身份。   果然,佘老和凌行下车后,就把准许证拿了出来,轮到宋梵饮的时候,他们直接让安保人员看了一眼,安保人员就放行了。   佘老示意凌行叫人,把宋梵饮推进去,然后看向霍池言,坏笑道:“霍小子,虽然我是同意你跟来,但是情况你也看到了,这里没有准许证,是不能通行的。”   他明明就是故意的,否则刚才在医院就说了。   霍池言沉眸,“我会想办法,宋梵饮就麻烦您了。”   佘老冷哼,“那你去想吧,我就不陪你了。”   恰好,来接人的工作人员来了,他说完,就跟着凌行,推着宋梵饮走了进去。   霍池言墨眸盯着大门望了许久,然后垂眸,将手机拿出来,拨了个号码出去。   “我要第九医院的准许证,最迟明天,把东西送过来。”   接到电话的那头声音必恭必敬,“好的,霍少,明天我让队员给您送过去。”   霍池言淡淡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   这头。   宋梵饮被推进病房不久,就缓缓醒来,他眨了眨迷茫的凤眸,偏头,看向坐在床边的凌行。   “你怎么来了?”   凌行长长松了一口气,一边给他倒水,一边抱怨道:“还问我怎么来了,你也不看看你什么现在情况?咱就说,老大,你自己身体什么情况,自己不知道吗?就不能悠着点。”   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差点吓死了。   宋梵饮耷着眼皮,接过水杯,懒倦的声音带着虚弱,“意外情况。”   这几年,他的毒一直控制的很好,上次给霍奶奶做手术,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情况,他以为这次也一样。   凌行都服了他了,大刀金马往椅子上一坐,双臂环胸,“意外?你这个意外差点把自己弄死,你知不知道?”   宋梵饮假装没听见,认真喝水。   凌行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无语,干脆转了话题,“老师也已经知道了,这会正在实验室给你配解药,等会他回来,你就自求多福吧。”   宋梵饮顿了顿,凤眸冷闪,“你说的?”   凌行死猪不怕开水烫,一副你能老子怎么样的模样,“是我说的。你那种情况,我敢瞒着?”   宋梵饮头痛地揉了揉额角,“行了,我知道了。”顿了一下,“霍池言呢?他知道我被送到这里来了?”   虽然马甲已经爆了,但是他还是不想让霍池言知道太多。   一提起这个,凌行就有话说了,“当然知道了,老师当时不愿意他跟来,结果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他竟然威胁咱们老师,还说要把你的事告诉你爷爷。”   啧啧,这么多年,他是没见过这么有勇气的人了。   宋梵饮更头痛了,窝进床里,懒懒地摆了下手,“行了,知道了,你可以跪安了。”   凌行:“……”   他又是一阵无语,不过见宋梵饮确实像没有大碍的样子,也不再担心,“那我先回实验室。”   宋梵饮知道他们这些实验狂人,一天不做实验就难受,也没拦着,懒懒的嗯了一声。   凌行离开不久,佘老就进来了。   见宋梵饮醒了,也松了口气,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这件事怪我,不知道你的情况,还给你胡乱介绍病人。治你毒的药我一直在研究,暂时有了眉目,你别担心。”   宋梵饮对着佘老,收起了一惯的懒散,特别乖巧,“和老师无关,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佘迂庆幽幽叹息,“你啊你,让师父怎么说你,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   说到这里,他突然说不下去了。   当年,他这个徒弟成绩傲人,被帝大医学系保送,他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好苗子,可以继承他的衣钵,却没想到只栽培了两年,就遭遇了后来的事。   现如今,连一场完整的手术都做不了。   本来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却因为身中奇毒而坠落,他比谁都心疼。   宋梵饮没接这话,凤眸弯成月牙,冲佘老笑了笑。   佘迂庆天大的脾气也被笑没了,哼了一声,又道:“还有你结婚又离婚的事情,竟然也瞒着师父。”   宋梵饮眉眼精致,口吻淡淡,“我和他本来就是互惠互利,交易而已,没什么可说的。”   佘迂庆忍不住盯着他看了一会,淡声,“你觉得是交易,我看对方未必。”   宋梵饮一愣。   师父这话是什么意思?   佘迂庆却没有解释的意思,转头又说起了别的,聊了几句话,他就叮嘱宋梵饮好好休息,然后离开了病房。   宋梵饮这会精神好了很多,忘忧草丸将他体内的毒压了下去,身体也紧跟着恢复了。   睡了快一整天,他也没有困意,打算起来去洗个澡。   刚脱了上衣,病房门就被敲响了,随后身影高大挺拔,面色冷漠沉削的男人走进来。   入目是一片莹白的肌肤,如最上等的白玉温润无瑕,头顶明亮的灯光落下,将那片肌肤镀出一层莹润的光泽。   霍池言眸色猛地变暗,快速挪开目光,看向似乎在发愣的宋梵饮,微微拧眉。   “你什么毛病?不知道自己还没好?”   宋梵饮:“……”   他快速地把上衣套回去,凤眸挑起,微带不悦。   “谁让你进来的?”   不对,应该是霍池言怎么进来的?病毒院明明是没有通行证就不许入内。 第056章 马甲又掉一个   霍池言没有回答宋梵饮的问题,俊脸无绪,将带来的保温盒放到桌子上。   “现在吃,还是一会吃?”   宋梵饮扬了扬眉梢,“霍总,我和你很熟吗?”   这么自来熟的替他安排接下来的事。   霍池言墨眸抬起,缓缓看了宋梵饮一眼,“那就等会,你先去洗澡。”   宋梵饮有点躁,凤眸淡瞥,看了冷漠的霍池言一眼,转身进了浴室。   真是什么大病!   洗澡出来,霍池言已经把饭菜摆好了。   可能是照顾他的胃口,饭是清淡浓稠的白粥,配了几样爽口的小菜,另外还有一份葱油饼。   浓烈的葱香味在空气中蔓延,引得人食欲大动。   宋梵饮随意地擦头发的毛巾扔到一边,坐到了桌子旁。   霍池言顿了顿,开口,“葱油饼是速食,让忠伯加工过的。”   他倒是想让忠妈现做,但是忠妈不会,最后只好选速食。   宋梵饮懒洋洋哼了一声,算是应了,拿起筷子吃饭。   霍池言没吃,坐在一旁,手里捏着手机,眉心皱得很紧。   不知道是在考虑工作上的事,还是其他的。   宋梵饮也懒得多问,吃完饭,把筷子随意地放回桌子上,“霍总现在可以走了吗?”   霍池言抬起眼皮,“我睡沙发。”   病毒院的病房都很豪华,除了供病人休息的单人床外,靠床边还摆着一张双人沙发。   为的就是方便让人照顾病人。   宋梵饮心中涌上淡淡的躁意,单腿微屈,踩在椅子的横杠上,语调清冷,“如果霍总是因为之前的事心存不安,大可不必。”   钱是他收的,江柚宁也是他点头同意治的,造成现在的后果,他自己可以一力承担。   霍池言沉眸,静静地望了宋梵饮一眼,深海似的墨眸,看不出情绪。   只片刻,他将目光收回去,“你现在睡还是等会?”   宋梵饮直接被气笑了,之前三年,他从来都没有发现霍池言原来有这种自说自话的本事。   他凤眸闪过淡淡冷光,直接按了呼叫铃,然后对进来的护工道:“我要休息,麻烦你把他请出去。”   护工一脸为难,“宋教授,这可能不行,这位霍先生是上面特批进来的。”   特批的意思是――连院长都不用经过,拿着通行证直接进,同时,也代表没有任何人可以指挥得了霍池言。   宋梵饮眉梢微挑,微眯着凤眸望着霍池言,“你拿的什么通行证?”   霍池言将口袋里的一张磁卡拿出来,不疾不徐,“找人特批的。”   宋梵饮看清磁卡的样貌,眉间闪过讶异,内心震动,直接笑了,“看不出来,霍总藏得挺深。”   摆在他面前的这张卡称为特例通行卡,一般只会发放给一些特殊的人士,以供进去病院,但是相应的,这张卡并不是随便就能拿到的。   据他所知,目前有能力发放这张卡的人,不超过三个。   呵,结婚三年,他都不知道霍池言原来有这种能力,难道霍池言也有他不知道的隐藏身份。   霍池言狭眸幽暗,不置可否。   人,赶不走,那就只能呆着。   宋梵饮心里躁得不行,干脆又回床上躺着。   霍池言关掉大灯,坐回沙发上。   也没有睡,就半躺着,身体放松地靠在沙发背上,视线时不时落到宋梵饮身上。   宋梵饮被看得一阵心浮气躁,干脆当作没看见,闭上眼假寐。   本来只是不想理霍池言,没想到,却不小心真的睡着了。   霍池言听到病床上传来平静均匀的呼吸声,薄唇抿了抿,起身,走到床边,垂眸看去。   青年睡着了,如蝶翼般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阴影,唇瓣没了之前的苍白,恢复成了浅浅的绯。   他睡得很熟,只是像是很不舒服似的,眉心紧紧拢着。   霍池言顿了顿,替他掖了掖被角,合衣躺到了沙发上。   只不过他人高,腿也长,沙发的长度装不下他,那双傲人的双腿只能屈着,看起来有点委屈。   翌日。   宋梵饮醒来的时候,发现霍池言还在,浑身的气压顿时变低。   疯了吗?一直粘着他干什么?   霍池言刚换过衣服,身上雪白的衬衫和黑色的西装裤笔挺不见一丝褶皱,如雕塑般的俊脸,完美得令人腿软。   见宋梵饮醒来,他抬起眼皮,“我一会去公司。”   宋梵饮从床上起来,慢悠悠穿托鞋,“那不如现在就走?”   霍池言脸色沉了一瞬,又恢复漠然,“下午过来。”   宋梵饮:“……”   他被气笑了,潋滟的凤眸闪过寒光,“霍池言,我第一次知道你是这么上赶子的人。”   都离婚了,还想和他藕断丝连?可惜,他没有兴趣。   霍池言俊脸顿黑,下颌因为不悦紧紧绷起,他冷冽的眸子扫了宋梵饮一眼,接着,一言不发地离开了病房。   碍眼的人终于走了,宋梵饮心里的烦躁缓了两分,穿上外套,去找凌行。   此时。   霍池言并没有走远,而是来到了佘迂庆的办公室。   佘迂庆昨天一直在研究能解宋梵饮身上毒性的药,苍老的脸上带着疲惫,看见霍池言进来,惊得一愣。   “你这个小子从哪冒出来的?”   现在病毒院的管理这么不严了吗?随便哪只阿猫阿狗都能进来。   霍池言声线淡漠,态度却少了冷削,显得礼貌,“佘老,我来是想了解一下宋梵饮身上的毒。”   他昨晚让王秘书查了资料,但无论怎么查,也找不到任何有关宋梵饮的信息,但也不是一无所获,他从狼字队那里查到了一些信息。   现在过来,是来找佘老验证的。   佘迂庆灌了一口浓茶,“去去去,一边去,我家小饮的事凭什么和你说。”   都小饮前夫了,和白莲花双宿**了,还来打听他徒弟干什么?   这个朝三暮四,不守男德的男人,他最讨厌,赶紧给他有多远滚多远。   霍池言俊脸沉冷,顿了顿,缓声开口,“佘老,我有办法解宋梵饮身上的毒。”   佘迂庆双眸眯了眯,“你有办法?你当他身上的毒是发高烧呢?”   他研究了三年,都研究不出来结果,一个商人知道怎么解毒?   霍池言没有多说,而是将一叠资料放到佘迂庆面前,“佘老,您可以先看看这份资料,我们再谈。”   佘迂庆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半信半疑地将资料拿起来,越看,表情越凝重。   等一目十行地全部看完,他用手重重地将资料按住,冷脸望着霍池言,“这些资料你从里来弄来的?”   这份资料里面竟然记录的竟然是有关小饮身上病毒研究的所有资料。   而这份资料一直是绝密,存放在他的电脑里。   霍池言依旧淡漠如初,“佘老,我们现在可以谈了吗?”   佘迂庆怒极反笑,“行。谈。你想救小饮,当然可以,但是丑话我先说在前头,除非换血,有人愿意将小饮身上的毒全部引到自己身上,否则他的毒无解。”   “现在你还愿意吗?”   &   这头。   宋梵饮去找了凌行。   凌行在实验室,里面都是存放着各种机密资料,非工作人员不得入内。   宋梵饮也没挂牌,到了实验门口后,淡淡地朝安保人员打了声招呼。   安保人员看见他,一惊,“宋教授?”   怎么会是宋教授?宋教授不是出国深造,三年都没回来了吗?   宋梵饮懒洋洋摆手,唇角轻挑,挂着笑,“李叔,我过来找凌行。”   李叔笑呵呵道:“是不是没拿牌?现在都用指纹了,你直接指纹进去就行。”   宋梵饮笑着应了一声,走到门前,将指纹按了上去。   啪哒――   钢铁的大门应声而开。   霍池言刚从佘迂庆办公室出来,就看到了宋梵饮的身影。   他顿一顿,走过去,缓声出口,“刚刚进去那位是宋教授?”   李叔不认识霍池言,但是能进病毒院的都不是普通人,当下也没有多想,笑着点头,   “是啊,就是他。你也认识宋教授?宋教授可是很厉害的,当年十八岁就进了研究院,十九岁研发出一种解病毒的药,得到国家奖励。”   “哎哟,别看他年龄轻轻,本事大着呢。我们研究院的好多人都拿他当偶像。我女儿和他同个学校的,一直崇拜得他不得了。”   越听,霍池言脸色越沉,他敛了下眸,淡淡,“是吗,确实挺厉害。”   是他小看宋梵饮了,以为他只是神医Owl就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有一个研究院的身份。   宋梵饮,你到底瞒了我多少?   宋梵饮还不知道自己被扒了马甲,找到凌行后,就和他一起进了实验室里。   实验室里众人看到他,仿佛见鬼一般,半晌才回过神。   “卧糟。老大,你怎么来了?”   “幻觉,肯定是幻觉。我不信老大回来了。”   而实验室的这些人,就是当初宋梵饮那个群里的人。   宋梵饮坐到旋转椅上,懒懒打了个哈欠,“嗯,对,都是幻觉,你们还没有睡醒。”   猴三棒:“……”   凌行:“……”   众人忍不住围着宋梵饮,像看外星人一样,左看右看,最终确定这人是真的。   啊啊啊啊。   太好了。   他们老大回来了,又可以带着他们一起做研究了。 第057章 直闯澜悦,找宋梵饮   研究是不可能做研究的,宋梵饮身体里的毒还没有解,不能长时间的劳累。   不过这个原因他没说,只是随意地茬了过去。   几人闲聊了一会,宋梵饮坐在了自己的电脑前。   三年没来实验室,他的办公桌依旧干净,看得出来有人每天用心打扫,电脑还是原来的样子,淡淡的银白色,在灯光下泛着光晕。   他随意地按下开机键。   不到两秒,电脑就开了机,屏幕上露出一片深海的屏保,靠左的位置只有几个应用软件。   他手指在鼠标上懒懒点了两下,打开微信,登陆上去,敲开了零的聊天窗口。   【梵:帮我查一下能颁发病毒院准许证的有哪些势力。】   零仿佛就在电脑前守着,迅速秒回。   【零:老大,怎么你每次上线都只会让我干活?就不能先给个爱的关怀?】   宋梵饮懒懒勾了下唇,十分敷衍。   【梵:爱的关怀。五分钟内给我。】   零:“……”   这可真是敷衍到不能再敷衍了。   他哼唧了一声,十指翻飞,迅速在电脑上敲了长长一段代码下去。   五分钟后,信息出来,他反手发给宋梵饮。   【零:总共有三家,除了两家不可说的机构,另外一家是狼字队。我看看。嗯。狼字队昨天刚好发了一张准许证,还是特许通行证。】   宋梵饮看着狼字队三个字,凤眸微眯,唇角浅浅扯了起来。   狼字队?   他现在才知道原来霍池言和狼字队有关系。   狼字队相当于国家安保部门,主要负责一些重要人物的出行安全,一些跨国的国家危害案件,以及在国内一些部门无法触及的情况下,进行跨国营救。   可以说,狼字队的实力非常强,而他们能拿到病毒院的准许证也并不意外。   宋梵饮懒懒想完,没理零一大长串的聊天,直接退了出去。   他身上的毒虽然没有解,但身体已经无碍,和佘迂庆和凌行他们打了声招呼后,打算回家。   佘迂庆望着他,欲言又止了半天,最终还是只叮嘱了几句,“回去好好休息,治病的事暂时先别碰。”   宋梵饮唇角勾着懒笑,“师父是有话想说?”   佘迂庆哼了一声,“啥话都没有,赶紧回去,好好休息。”   宋梵饮明显的感觉到佘迂庆有心事,但是他不说,他也没有办法,挺礼貌的点头。   出了实验室后,他就回到了澜悦。   周绍刚从国外回来,一进门,看见宋梵饮安然无恙,长长松了一口气,“老大,你没事?太好了。吓死我了。”   他是昨天晚上收到老大出事的消息,但是人在国外,根本赶不回来,只能叮嘱助手们先守着。   还好,老大没事。   宋梵饮刚洗过澡,穿着舒适的家居服,眉间染着懒倦,“没事。”   周绍坐到他旁边,还是不放心,“那你怎么去医院的?”   宋梵饮手指懒洋洋地在手机上敲字,“胃疼。”   周绍:“……”   可信他个鬼。   见问不出来什么,他无奈地泄了口气,“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也不问了,反正你下次注意,千万别再像现在这样。”   收到消息的时候,他急得成了热锅上的蚂蚁,连忙吩咐助理订票,就怕老大有个三长两断。   宋梵饮语调缓了两分,“下次如果出事,就打电话告诉你。”   周绍不敢置信,盯着宋梵饮,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老大,你被魂穿了?”   搁在往常,老大不都是怼他两句吗?怎么这次这么好声好气。   宋梵饮:“……”   他绯红的唇瓣微启,只吐了一个字,“滚。”   周绍却立马露出如释重负的模样,“对对对,就是这样。”   宋梵饮:“……”   他懒得再理周绍的鬼话,将桌上的一张邀请函拿起来,晃了晃,“这个叫什么东光风投集团的,你了解吗?”   周绍接过,看了一眼,一脸不屑地道:“那我可是太知道了。这就是一个骗子公司,主事的人是谢家老大谢既远的儿子,叫谢竞扬。”   谢家的关系很复杂,除了谢临渊之外,谢老爷子还有一大堆闺女儿子,不过除了谢临渊和谢既远之外,那些闺女儿子在谢家都没什么分量。   而谢竞扬做为谢家的第一个孙子,平常很得谢老爷子的宠爱,只不过他谢竞扬本人却不怎么样,商业能力平平。   东光风投是他名下的一间公司,主要做的就是收集一些项目,然后哄些傻子去投资。   结果可想而知,这些傻子的钱当然有去无还。   谢竞扬这次给老大发邀请函,肯定是因为上次拍卖会,老大花五亿拍了一副画,被谢竞扬给看到了。   宋梵饮手托着下巴,懒洋洋听完,“所以我现在就是谢竞扬眼中人傻钱多的傻子?”   要不怎么会给他邀请函,请他去什么叙茶会?   周绍立马道:“那不能行,老大你当然不可能是傻子。这个谢竞扬,你不用给他眼神。”   宋梵饮唇瓣翘起,笑得好看的不行,“那也不能行,我就想给他一个眼神。”   周绍:“……”   他无语了好一会,“老大,你要做啥?”   宋梵饮伸了个懒腰,露出劲瘦的腰线,“当然是去会会他的,你帮我给谢竞扬回个消息,就说周末的叙茶会我去了。算了,我自己来。”   周绍:“……”   完蛋,老大肯定是病糊涂了。   这边。   霍池言一下班就去了病毒院,却扑了个空,看着空荡荡的病房,他的墨眸一沉再沉,冷冽地看向一旁的护士。   “宋梵饮呢?”   护士被他锐利的目光唬了一跳,声音结巴,“宋……宋教授吗?他……他出院了。”   哎哟,这男人是谁啊?长得这么好看,怎么气势这么吓人?   不会是宋教授惹上的什么仇家吧?   霍池言胸腔里顿时聚起浓浓的怒意,薄唇用力一抿,“我知道了,谢谢。”   宋梵饮肯定是故意的,知道他要来,所以就说也不说一声,直接出了院。   现在,他在他眼里,难道是唯恐避之不及的存在吗?   他冷着一张俊脸,直接吩咐司机开车,“去澜悦。”   车刚启动,手机响了。   那头传来王秘书带着迟疑的声音,“霍总,江小姐刚才说想去探望一下宋少,我需要怎么回复?”   搁在往常,这种事情是轮不到他的,但是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霍总都不太理江小姐,昨天宋少出事,甚至把江小姐直接扔下了。   不是说霍总为江小姐才离的婚吗?现在怎么就把江小姐晾一边了?   霍池言冷冽的声音里含着浅浅不耐,“让她老实呆着,不要瞎折腾。”   宋梵饮现在是那种情况,他不可能再带江柚宁去添乱。   可能是陆亦南的话敲醒了他,再加上次江柚宁私底下动手脚,却被揭穿的事,他现在终于发现,他对江柚宁其实并没有多少感情。   反而对宋梵饮……   可是宋梵饮根本不想理他。   王秘书秒懂,“那我就给江小姐说宋少那里不方便见客。”   霍池言淡淡嗯了一声,挂断电话,他眼皮微垂,将手机里的微信打了开来。   他和宋梵饮的聊天记录停在两个月前,离婚前的一个星期。   那一天,他去参加酒会,喝多了酒,临回去的时候,让宋梵饮帮他放好洗澡水。   宋梵饮回了他一个乖巧的表情,附加了一句好的,老公。   而那种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他当初可真是干了一件蠢事。   开车的是助理,通过后视镜,看见霍池言表情阴冷,不由吓得一抖,结结巴巴地开口,“霍……霍总,澜悦到了。”   霍池言猛地睁眼,冷厉的眸子扫向他,“现在连说话都不利索了吗?明天去找王秘书,扫一个星期办公室。”   无辜的助理:“……”   他做了什么,受到这种对待?!   霍池言迈腿下车,视线淡淡地朝前方的别墅扫了一眼,直接走过去,按响了门铃。   周绍一手拿着铲子,一手拿着PAD,正在用心学习做饭,听见门铃声,小声嘟囔了一句,走过去,将门打开。   看见是他,唇角一挑,“霍总,这么晚大驾光临,是有事?”   霍池言视线越成他的头顶,看向客厅,没看见宋梵饮,眉心紧拢,“他呢?”   周绍装听不懂,“什么他啊你啊,霍总,我在做饭,要是没事,麻烦你赶紧走。”   霍池言周身气息猛地一寒,高大的身体逼近周绍,直接将他挤开,堂而皇之的进了屋。   周绍顿时气得想跳脚,顾及着他堂堂辰光总裁的身份,只是冷笑一声,“霍总,你这是做什么?强闯民宅吗?”   霍池言站在客厅中央,高大挺拔的身材,使得本来宽敞的客厅立马变得狭窄逼仄。   他眼皮微抬,声调漠然酷削,“周总过奖,我只不过是来作客,毕竟我们是朋友。宋梵饮人呢?”   看不到宋梵饮人,他不放心。   他的气势太强了,冷削的俊脸上带着久居高位的威严与逼人。   周绍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围裙和手上的铲子。   好家伙,这气势矮了一截不止啊。 第058章 就不麻烦霍总了   宋梵饮正在书房查资料,门没有关紧,很轻易地听到了楼下的动静。   他眉心掠过浓浓的烦躁,重重地将笔记本合了起来。   这个霍池言是甩不掉了吗?   他凤眸冷闪,起身,走到了楼下。   听到声响,霍池言和周绍同时抬起头,看见宋梵饮安然无恙,他眉心微松,声音还是无绪的,“你没事?”   宋梵饮穿着休闲的家居服,双臂环胸,凤眸微垂,居高临下地望着霍池言。   “谢谢霍总关心,现在能请你离开了吗?”   霍池言眼皮淡垂,“我让人做了饭送过来,一会就会到。”   宋梵饮胸口涌起无名的烦躁,瓷白的脸微冷,“霍总有心,不过我家周绍会做饭,就不麻烦霍总了。”   周绍立马晃了晃手中的铁铲,丢给了霍池言一个得瑟的眼神。   霍池言薄唇微抿,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捶了一下,各种复杂的情绪翻涌而上。   有那么一瞬间,他生出一种将周绍拎出去暴揍一顿的冲动。   他敛了敛眼皮,转身,大步往外走,“不想吃你就丢掉。”   不能再呆下去了,再呆下去,他的狂躁症又会复发。   周绍等霍池言一走,赶紧把门牢牢关上,转头,看向宋梵饮,“嘿嘿,没想到老大你这么信任我,那我今天一定要给你做个满汉全席出来。”   宋梵饮淡淡扫向他,“满汉全席?给猪吃的那种?”   认识这么多年,周绍有几斤几两重,他还是清楚的,别说满汉全席,蛋炒饭都能炒糊。   周绍:“……”   虽然这是事实,但是老大你也不必说出来吧?   过了一会,霍池言让人送的饭来了。   周绍看清楚外卖的包装,惊得一跳,“卧糟,星饮阁?他们家不是不做外卖吗?”   星饮阁是帝都第一大饭店,令众人趋之若鹜,预约都绕着帝都转了一圈,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是从来不接外卖的。   宋梵饮凤眸撩起,语气冷淡,“霍家的总裁,星饮阁总要给点面子的。”   周绍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一副商量的语气,“老大,那要不,猪食咱们改天再吃,今天先吃这一顿?”   宋梵饮恨铁不成钢,伸腿,踹了他一脚,“出息。”   周绍灵活地侧身逃过,嘿嘿干笑,“那不是不能浪费嘛。就这样说定了,我去拿碗。”   宋梵饮不高兴地冷嗤了一声。   菜挺多的,味道也好,像是怕宋梵饮会少吃似的,鸡鸭鱼肉样样齐全,还另外有一份很滋补的汤。   他身体的毒确实需要他吃的营养一些,但是这种事情除了师父和凌行,旁人都不清楚,就连周绍也不知情。   所以,霍池言怎么知道的?或者说,只是巧合?   &   谢家。   谢竞扬接完宋梵饮的电话,满脸笑容的看向阮琼芳,“妈,宋梵饮答应来茶叙会了。”   阮琼芳微微一笑,眼中满是不屑,“他刚和霍池言离婚,手上有点小钱,这时候正是想方设法留在上流社会的时候,你既然亲自发了邀请函给他,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谢竞扬摩拳擦掌,“那我得好好在他身上捞一笔,上次热搜不是说了嘛,他手上钱可不少,而且上次拍卖会,他可是眼也不眨地拿出了五亿。”   阮琼芳手指微翘,捏着茶杯,浅浅饮了一口,“肯定是不少。”说到这里,她轻轻一笑,“看来我们又能逮到一只肥羊了。霍家可真大方啊。”   不像他们谢家,表面上看着花团锦族,其实老底都差不多被败光了,剩下的唯一一笔,都攥在谢临渊手里。   还是她太心软,如果当年手再狠一点,也不至于让苏霜秋生出谢临渊这个祸害。   谢竞扬舔了舔唇,眼里闪过一道冷芒,“妈,你放心,我绝对会好好招待他,哄他分不清南北,乖乖把钱掏出来。”   阮琼芳笑着点头,“宋梵饮手上除了离婚所得的那栋商业楼和别墅外,我预估他这三年应该攒了不少霍家给的钱,你好好计划。”   谢竞扬笑着点头。   时间一滑而过,很快到了周末。   茶叙话的时间定在下午两点。   周绍从房间出来,见宋梵饮还没出门,不由一愣,“老大,你今天不是要去谢竞扬那里?怎么还不走?”   宋梵饮抱着手机玩游戏,漫不经心的,“不急,还早。”   今天他可是主角,怎么能轻易到场,当然要姗姗去迟,才符合他主角的身份。   周绍也不是笨蛋,毕竟如果是笨蛋,也不可能将辰光发展起来。   他心思一转,立马反应过来,嘿嘿笑道:“老大,你是打算给谢竞扬一个下马威?”   宋梵饮唇角扯了扯,笑得懒倦,“怎么能这样说呢,我只是昨晚在会所玩得久了点,起来晚了而已。”   周绍:“……”   行吧,你是老大,你说什么都对。   宋梵饮*控着游戏里的人物,以神出鬼没的速度,飞速地干掉对方五个残血,拿了个五杀,不顾队友在屏幕狂打的666,懒懒看向周绍。   “你去阁楼,把里面的画随便挑一副出来,我有用。”   周绍茫然,“老大,你拿画干什么?难道还要给谢竞扬送个礼?”   老大用饮霜大师的化名打出名头后,就拿钱资助了一些贫困大学生,这些学生投桃报李,每逢节日就会送礼过来,什么贺卡啊,自己制作的手工啊,还有同学的作品,油画国画之类的。   因为太多,房间堆不下,老大就让他把阁楼清了出来,全部放在那里面。   宋梵饮将游戏退出去,凤眸浅浅挑起,“当然是送礼,空手去多不好。”   只不过,他这个礼得费谢竞扬一些钱。   周扬哦了一声,也没多问,乖乖地去了,过了一会,挑了副油画拿了下来。   “老大,你看这副行吗?”   宋梵饮随意扫了一眼,唇角勾起懒笑,“行,当然不行。”   这个周绍可真会挑,专门挑了一副令人看不懂的印象画,那黑糊糊一团,拿给谢竞扬,估计他会气疯。   等周绍把画放到后备箱,宋梵饮开车出了门。   他今天专门开了一辆很拉风的法拉利,银蓝的色调,阳光下如同一道利箭闪过,嚣张又拉风至极。   谢竞扬选的地点是谢氏旗下的一间会所,会所布置的豪华至极,到处贴满箔金,闪得人眼疼。   谢竞扬此时正在包厢里等宋梵饮,他的身边还围了好些人。   这些人中有着急投资的有钱人,也有手上有闲钱,着急做出一番事来给家里看的富二代。   齐泽就是其中一个富二代。   他看了一下谢竞扬,摸着脑袋道:“谢哥,还不开始吗?”   谢竞扬此时也是满心不悦,他好心好意地给宋梵饮发邀请,还特意强调了时间,结果这个宋梵饮倒好,竟然故意耍大牌,都迟到一个小时了,还不见人。   听见齐泽催他,他微微一笑,“主要是宋少还没来,也是奇怪,我明明和他约定了时间,他也满口答应,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迟到。我倒是无所谓,就是不好意思让你们等。”   这一句话,仇恨拉得满满的。   在场的人都是有钱人,被人捧惯了,哪受过这种待遇,当即就对宋梵饮厌恶起来。   王鑫立马道:“那我们不要等他了,谢哥拉他进伙是给他面子,他竟然还耍大牌,什么玩意。”   谢竞扬眼中闪过满意,脸上却装得一副老好人的模样,“话也不是这样说,都是朋友,要发财当然要一起。何况你们也知道,宋少刚刚和霍少离婚,现在就是急需人帮助的时候。”   这话,又是给他拉了好感。   当下,大家都对谢竞扬有了好感,本来对项目还心存疑惑的人,也放松了警惕。   “谢少大义。”   “谢哥真是好人,我就知道跟着你干没错。”   “之前还有人说谢哥是骗子,我看那些人就是因为利益分配不均,才故意抹黑谢哥。”   谢竞扬满脸谦虚的听着众人对他的盛赞。   宋梵饮就是在这种满场盛赞中登场的,他进来后,将外套交给一旁的侍应生,然后给了对方一笔不菲的小费。   随后,他看向众人,绯色的唇瓣微挑,笑容懒倦却惑人,“挺热闹啊。不好意思,起的有点晚了,大家等久了吧。”   谢竞扬下意识抬头,朝门口看去。   缓缓站定的青年穿着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优良的布料与精湛的做工,将青年清瘦挺拨的身材衬托的尤为漂亮。   潋滟的凤眸盛着头顶投下来的斑斓灯光,那双眼睛里就像淬了银河,漂亮的不可思议。   此时,青年望着他们,唇角懒挑,笑得漫不经心。   资料里可没说原来宋梵饮这么漂亮。   谢竞扬掩下眼中的惊讶,立马起身,对着宋梵饮张开手臂,“梵饮,就等你了,怎么来这么晚?”   宋梵饮手指一挑,拨开谢竞扬的手,如白天鹅般高傲,“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和人抱。不是谈项目吗?麻烦谢少赶紧把项目拿出来,我挺忙,没时间在这里闲聊。”   这态度。   这语气。   可以说是嚣张至极。   众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望着宋梵饮的眼神,都变得不太好。 第059章 背着他勾桃花   整个包厢都没有人说话,表情复杂地望着宋梵饮。   宋梵饮像是没有觉察到,勾着唇角,懒懒地看着谢竞扬。   谢竞扬轻咳一声,“当然可以,宋少先坐,喝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众人这才回神,顿了顿,把最中间的位置给让开了。   宋梵饮没客气,一下子就坐了上去。   妥妥的C位。   这下,众人的脸色又复杂了。   这……也太嚣张了吧,就算你有钱,也不能这么目中无人啊。   谢竞扬嘴角抽了抽,眼中却闪过一抹精光。   本来还以为宋梵饮是个有脑子的人,没想到却是这么不讨人喜欢,不讨人喜欢更好,方便他下手。   他笑了一下,坐在宋梵饮旁边的沙发上,问道:“宋少喝什么?”   宋梵饮眼皮一挑,“都有什么?如果是普通货色就别拿上来了,我喝不惯。”   谢竞扬:“……”   *。   他忍着疼,让人上了会所最贵的酒,并且帮宋梵饮亲自倒满。   透明的玻璃杯里放着冰块,琥珀色的液体倒在里面,显得非常好看。   宋梵饮轻轻晃了晃,冰块撞击杯身,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挑起眼皮,看向谢竞扬,“对了,谢少,我既然来了,也不能白来,刚好最近收了一副画,你看看?算是我送你的礼。”   谢竞扬的脸色略微好了一些,“宋少有心了,什么样的画?”   宋梵饮矜傲的不行,冲着带来的助理抬了抬下巴。   助理立马把手上半人高的油画拿出来,同时揭下了盖在上面的幕布。   那是一副油画,通篇用黑色的染料打底,黑色上面凌乱地画着看不懂的线条。   怎么看?都觉得难看。   谢竞扬脸僵了一瞬,“这是哪位大师的画?这种风格还是第一次见。”   宋梵饮浅浅啜饮了一口酒,“国外很有名的一位大师叫梵尔赛,谢少没听过?我以为像谢少这样的人物,会对国外的大师如数家珍,看来……”   他没有说完,只是给了一个大家自己体会的眼神。   在场的人也都不是傻子,当下就明白了。   那不就是――看来谢少也不怎么样嘛!   一时间,众人无数草泥马从心中飞奔而去。   谢竞扬表情差点没维持住,紧紧地攥着手指,“梵尔赛啊,当然听过,据说他的画价很高。”   顿了顿,他瞅了一眼那几乎可以称得上不堪入目的画,“据说一副可以卖到八百万。”   众人一阵惊呼。   “这么高?那这位画家很厉害吧?”   “八百万,普通人一辈子都攒不到的财富吧?一副画就能卖出来,真是太厉害了。”   众人纷纷吹捧。   只有齐泽脸上闪过一抹疑惑。   他之前也是学美术的,但是梵尔赛这个名字真没听过啊。   他忍不住看了宋梵饮一眼。   可是宋少这么笃定,应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宋梵饮浅勾唇角,瓷白的脸在暗色的灯光下,漂亮得像是发光。   “谢少果然是眼光,确实能卖这么高。这是我才收的,既然谢少这么赏识,那给你打个骨折价,五百万。转现还是开支票?转现吧,我讨厌去银行,他们总让我买产品。”   谢竞扬:“……”   他有说要买吗?这个宋梵饮怎么这么自说自话?真是自大到了极点!太讨人厌了。   他干笑一声,“宋少,这个……不是我不想买,实在是五百万太高了,我拿不出来。”   宋梵饮脸色顿冷,“看来谢少是不愿意和我合作了,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自讨没趣了。小黑,走了。”   说完,真的起身要走。   谢竞扬连忙起身,“宋少,有话好好说,怎么说走就走呢。我们可以再商量嘛。”   宋梵饮长身玉立地站着,身上的黑色西装,将他衬得像是被娇宠而大的小王子。   他挑着眉梢,淡淡讥诮地看了谢竞扬一眼,“哦,原来谢少是没钱啊?既然没钱,还拉我做什么项目。”   谢竞扬:“……”   他一口老血憋在胸口,差点被梗死。   偏头,看见其他人因为宋梵饮的话,正目露怀疑的打量他,他心中顿时一惊,“宋少,五百万是吧,我现在就给你转帐。”   *。这个亏吃定了。等宋梵饮入伙,他一定坑他个五千万。   宋梵饮很给面子,浅浅一笑,“既然谢少这么大方,那我也就放心了。小黑,收钱。来,谢少,我们继续谈项目。”   谢竞扬疼得心在滴血,转完钱,也不敢再耽误,赶紧把项目书拿了出来。   “宋少,你看看,这是我最近搜罗的好项目,只要投进去,绝对能赚好几番。”   其他人也凑过来,和宋梵饮一起看。   谢竞扬为了糊弄他们这些人,项目书还是做得挺漂亮的,不但详细介绍了项目的内容,之后的运营模样,还弄了市场调查,以及第一阶段所能达到了营运额。   营运额后面标了个八位数金额,足有五千万。   但是宋梵饮自己就是辰光的老板,一眼就看出这个项目书是在哄傻子。   网页游戏这几年是很吃香,甚至很多请了明星来代言,但是谢竞扬给的这一份,根本没有具体*作方式,而上面所说的游戏,也完全没有什么亮点,根本就是照抄了一个同款游戏,随便拿上来的。   但是其他人不懂,众人看完项目书,纷纷激动的不行。   “谢少,这个项目很好啊。要投多少钱,我立马投。”   王鑫直接拿支票,“我投一千万。谢哥,这个金额可以吗?”   齐泽犹豫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宋梵饮。   他不太懂这些,但是这么高额的回报率,怎么看都不太可能。他爸说过,画了天大的蛋糕的人,大多数都是骗子,他还是想再看看。   谢竞扬微微一笑,“当然可以。这个项目的成本也不高,前期三千万就差不多了,到时候我会把大家能分到了利润汇总给他们。宋少,你呢?你打算投多少?”   宋梵饮垂了下眼皮,漫不经心地将项目书扔到茶几上,“投多少啊?谢少觉得我投多少合适。”   谢竞扬又是一阵无语,干笑两声,“这个当然要宋少了,你投的越多,回报就越高。小鑫投了一千万,要不你也投个一千万?”   宋梵饮斜勾了一下唇。   一千万?当他是傻子?   他目光淡淡,扫了那个叫王鑫的一眼,“才一千万啊,我手上可有五千万,本来想着都拿给谢少来着。”   谢竞扬顿时激动的不行,“宋少想投五千万?当然可以。”   齐泽迟疑了一下,正想开口,却听见宋梵饮继续出了声。   宋梵饮双腿交叠,支着下巴,语调听起来很嫌弃,“我是想投来着,但是你这个项目只要三千万,我也不能全包,总得给其他人留点。”   谢竞扬一边在心中暗恨刚刚自己为什么说只要三千万,一边又不得不在面上应付,“宋少说的对,大家都是朋友,确实有钱要一起赚。那宋少投多少?”   宋梵饮拿出支票,飞快地写下一个数额,递给谢竞扬,“一百万吧。这种小项目没意思。”   谢竞扬:“……”   我他妈!!   他笑容冷了下来,“宋少,你才投一百万?”   拿他当傻子耍呢?他刚刚买画就花了五百万,怎么着?宋梵饮来了一趟,不但没给他掏钱,还让他倒赔四百万。   宋梵饮将支票又收回来,“看来谢少看不上我这点钱,那算了,反正我也没兴趣。先走了,等谢少有好项目了再来找我。”   谢竞扬:“……”   他飞快起身,将宋梵饮手中的支票抢过来,“看得上,那就谢谢宋少了。”   宋梵饮懒懒地挑了下唇,“谢少客气了,记得明天把合同给我送过来。”   谢竞扬脸颊上的肌肉跳了跳,咬牙切齿,“一定。”   靠。亏大了。   宋梵饮淡淡哼了一声,带着小黑,扬长而去。   谢竞扬望着他的背影,恨得双眸都红了,他敛了敛表情,转头看向其他人,笑着道:“那我们继续来谈。你们都打算投多少?”   齐泽顿了顿,找了个借口,离开包厢,快速地追上了宋梵饮。   “宋少。”   宋梵饮捏着手机,正在回信息,侧眸,看了过去。   看清来人,他眼尾挑了挑,“有事?”   齐泽对上那双潋滟勾人的凤眸,耳根不由地发起了热,他避开宋梵饮的目光,吭吭哧哧,“那个……那个梵尔赛,宋少是在骗人吧?”   他刚才上网搜了一下,还问了一下自己在国外的同学,根本没有梵凡赛这个人。   宋梵饮唇角一勾,中指竖到唇间,“嘘。”   眼前的青年实在好看,眼形极好的凤眸,瓷白无瑕的肌肤,绯色饱满,惹得人想一亲芳泽的唇。   齐泽心口猛地疯跳,想避开又忍不住想看,“宋……宋少放心,我……我不会找谢少告状的、”   听说宋少是和霍总离了婚的,这么漂亮的人,霍总怎么会舍得的。   如……如果是他,他一定天天把人圈在身边,一步都不让离开。   霍池言从车上下来,第一眼刚到的就是这一幕。   漂亮的青年笑得懒散惑人,潋滟的凤眸像是勾人的刷子,而站在他对面的那位齐家小少爷则是面红耳赤,手足无措,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样。   他心头顿时泛起一阵阵酸味,夹杂着磅礴的怒气。   才多长时间不见,宋梵饮又背着他勾人! 第060章 雷区蹦迪?   宋梵饮正打算再和齐泽说两句,却感到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到背后,凤眸微微眯了一下,转过身去。   身后的不远处,霍池言岳峙渊s地站着,锐利的墨眸如同深海,带着令人心寒的冰冷。   觉察到他的目光,霍池言大步走过来,若有似无地紧贴在他旁边,眼皮轻掀,看向齐泽。   “齐少爷,在和我家梵饮聊什么?”   齐泽心头滚烫的热血如同被冷水浇过,陡然变凉,他笑容有点僵硬,“霍……霍总,没聊什么?”   不是说两人离婚了吗?为什么霍总对宋少却是这么一副自家人的态度。   仿佛……仿佛两个人还是夫夫似的。   宋梵饮本来还想告诉齐泽,让他不要给谢竞扬投钱,这会也不好再说,懒洋洋把手机拿出来,调开个人二维码。   “齐少,方便加个微信?”   齐泽求之不得,顶着霍池言冷漠酷寒的目光,飞快地加了宋梵饮的微信。   “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了,微……微信聊。”   那副害怕胆怯的模样,就像被大灰狼盯上的小白兔。   宋梵饮勾着唇角,懒洋洋点头。   等齐泽离开,他懒倦的凤眸扫向霍池言,“霍总,麻烦你注意一下分寸,以后称呼我为宋少。”   什么他家梵饮?他从来都不是他家的。   霍池言薄唇紧抿,冷锐的目光,沉冷无绪地看着宋梵饮,“你来这里找谢竞扬?”   谢竞扬开的那个风投公司,他也略有耳闻,听说骗了很多人的钱,但是因为谢家势力很强,被骗的人想起诉,都被压了下去。   宋梵饮是上了谢竞扬的当?他那么聪明,有可能吗?   宋梵饮手指懒洋洋敲手机键盘,给齐泽发了条信息,眼皮懒挑,对霍池言道:“这应该和霍总无关。”   自从离婚,霍池言从宋梵饮嘴里听得最多的就是和霍总无关,霍总请自重。   他的心头窜起一股怒火,手臂一伸,用力而强劲在扣住宋梵饮的腰,墨眸微眯,语气中透着危险。   “你就非得和我划清界限?”   鼻尖是熟悉的荷尔蒙味道伴着清冷,如霜雪的味道,后背则是温热强壮的胸膛。   宋梵饮眉间闪过浓浓的躁,毫不客气地反肘一怼,眉间冷了下来,“放手。”   霍池言小腹被怼得剧痛,眉心紧紧皱了起来,却咬着牙没松手,“你来这里做什么?和齐泽什么关系?不会是一个周绍还不够,还要再勾一个齐泽?”   宋梵饮被气笑了,反腿又给霍池言来了一下,被他灵活避开,凤眸骤寒。   “霍池言,放手,别再让我说第三次。”   霍池言冷眸看向宋梵饮,见他似乎真的动了怒,沉默地松开他的腰,转而去牵他的手腕。   “跟我走。”   说着,就把宋梵饮往车里拖。   宋梵饮下意识又想动手,手刚伸出去,就被霍池言觉察到。   霍池言用空闲的那只大掌攥住他挥来的拳头,沉冷的嗓音里带着威胁,“又想动手?你是打算再回医院住一趟?”   宋梵饮眼皮一抬,眸底闪过微光。   上次给江柚宁针炙后,他体内的毒活跃得厉害,短时间内最好不要进行剧烈的运动,否则毒性会再次复发。   但是这件事应该只有他师父和凌行知道,霍池言从哪里得知的?   他凤眸微眯,淡淡看向霍池言,“你找人调查我?”   霍池言见他不再动手,眉色缓了缓,“我为什么告诉你?”   宋梵饮:“……”   很好。霍池言又开始在他的雷区蹦迪了。   他唇角突然勾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脚踹到霍池言膝上,同时手腕灵活反转,挣脱钳制,又一掌拍到霍池言胸口。   霍池言猝不及防,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捂着胸口,墨眸冷得骇人。   宋梵饮懒懒地拍了下手,唇角笑意浅浅,“霍总虽然查过我,但应该不知道我身手还不错,所以下次还是注意着点。”   说完,不顾霍池言变黑的脸色,扬长而去。   助理小黑尽职尽责地守在他身后,还朝霍池言看了一眼,嘲讽满满的。   想压制他们老大,这位霍总还是嫩了点。   霍池言:“……”   宋梵饮上了车,并没有回澜悦,而是去了病毒院。   凌行正在做研究,见他脸色不太好,狠狠皱了下眉,“老大,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照说老大体内的毒稳定下来,脸色应该不会这么苍白才是。   难道……   他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语气变得担忧起来,“你和人动手了?”   宋梵饮这会确实不舒服,他刚才和霍池言动手,激发了体内的毒素,身体此时一阵冷一阵热。   他凤眸略略抬了抬,拿起一旁的白大褂穿到身上,“没事。”   凌行还是不放心,“你确定?”   宋梵饮打了个哈欠,“确定。我身体里的毒性研究出来了吗?”   从他毒发后,凌行和师父就一直在研究解药,这件事他是知道的。   凌行只得不再追问,拿出一叠资料,交给宋梵饮,“没有,你身体里的毒很罕见,也很难解,我和老师现在只做出了成分分析。”   但分析也没用,毒里面的好多成分他们都没见过,更遑论解毒。   宋梵饮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手指懒洋洋地在资料上敲了敲,“那就慢慢来,反正也不急。”   凌行望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却只是道:“既然你来了,刚好一起研究。”   宋梵饮也有这个打算,懒倦倦地点了下头。   两人一起进了实验室。   过了一会,佘老也来了,见宋梵饮在,直接让凌行帮忙抽了一管血,解释道:“我拿去做血液分析。”   宋梵饮也没在意。   在病毒院一直呆到晚上,他才让小黑开车,回到了澜悦。刚进屋,门铃就被按响了。   他恹恹地抬了下眼皮,走过去,将门打开,看清外面的人后,他愣了两秒,“忠伯?”   忠伯为什么会来?   忠伯手上端着一盘点心,脸上也是惊讶,但是片刻后,又换成高兴,“少夫人,原来你住这里?”   宋梵饮微挑眼尾,“所以忠伯你不知道我住这里?”   那忠伯为什么会来?   忠伯笑得开心,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当然不知道,是少爷突然要搬过来的。快让我进去,我让你忠妈做了点心。”   他就说他家少爷为什么突然搬家,搬家也就算了,还不把少夫人接回来,原来是少爷早知道少夫人住这里。   哎哟,他家少爷这次可是难得给力。   宋梵饮凤眸闪了闪,瞬间明白,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唇,“所以旁边的别墅是霍池言买了?”   他就说哪个傻缺这么有钱,用比市值贵那么多的金额买下旁边的别墅。   原来是霍池言这个神经病。   忠伯已经把点心放到桌子上了,听见宋梵饮的话,仿佛找到了同好,使劲点头。   “可不是,我就说少爷有毛病,钱多烧得慌。”   那么多钱,拿着做别的不好吗?非要买栋旧房子。但……如果少夫人也在这里住,似乎也不亏?   忠伯和宋梵饮相处了几年,早就把他当家人对待,见他冷锅冷灶没开火,屋里也乱糟糟的,当下也没客气,叫来忠妈就开始帮忙收拾。   宋梵饮:“……”   他看着两人自顾自打扫的模样,莫名的无语。   别墅本来就大,打扫起来也不容易,忠伯和忠妈两人收拾了一个多小时,又给宋梵饮做了饭。   刚打算吃,门外响起了有汽车行驶的声音。   忠伯立马起身,“肯定是少爷回来了,我去叫他来吃饭。”   宋梵饮:“……”   他还没来得及阻止,忠伯就一阵风地跑出去了。   霍池言刚从公司出来,脸上带着疲色,见忠伯从宋梵饮那里出来,眉心拧了拧。   忠伯却仿佛无所觉,高兴地朝他招手,“少爷,你回来了,那快来吃饭。少夫人也在呢。”   霍池言:“……”   所以,他这是暴露了?   他额角跳了跳,“忠伯,谁让你去宋梵饮那里的?”   忠伯一脸奇怪,“我自己要去的啊?难道这事还要给少爷你申请?”   霍池言:“……”   他当时搬家就不应该把忠伯和忠妈叫过来。   他绷了绷下颌,心里又烦又躁,同时又升起一股莫名的羞愤。   其实他搬来澜悦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着看着点宋梵饮,王秘书那边也给封了嘴。   但是千算万算,没算到忠伯会暴露,忠伯到底是怎么会碰到宋梵饮的?   忠伯见他不动,忍不住催促,“少爷你能别磨蹭吗?少夫人在等吃饭呢?”   都几点了,少爷他不吃饭,难道少夫人不吃?活该他被少夫人踹了,一点也不知道心疼人。   霍池言:“……”   他沉着脸,走进了宋梵饮的屋里。   宋梵饮已经换了衣服,也洗了澡,乌黑如鸦羽的头发松松散散,精致的眉间盛着懒倦。   听见响动,他眼皮一抬,懒洋洋地望了过来。   潋滟的凤眸里其实并没有太多情绪,但霍池言却觉得里面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讽。   他用力抿唇,沉着的解释,“樾园那边电路老化,起了火,需要重新装修。”   宋梵饮并不在意,他甚至觉得霍池言住在旁边,让他很烦躁。   他把视线收回去,轻诮,“是吗?”   忠伯在一旁,一脸茫然,“老路老化,出现了火灾?少爷,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霍池言:“……” 第061章 霍牌狗屁膏药   忠伯见气氛不对,茫然地看了看宋梵饮,又看了看霍池言。   “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   房子确实没有着火啊,也没有电路老化啊。   霍池言额头青筋直跳,没去看宋梵饮的眼神,沉眸,“没事。吃饭。”   忠妈看出了端倪,瞪了忠伯一眼,“就你话多,赶紧吃饭。”   她家老头子是傻的吗?没看出来什么电路老化只是少爷的借口?其实本意就是想和少夫人离得近一些。   现在被她家老头子揭穿了,少爷心里还不知道羞愤成什么样呢。   忠伯:“……”   他真的好无辜。   忠妈做饭水平不算高,菜的味道只能算一般,不过花样却很多,除了黄豆猪蹄汤外,还有做了糖醋排骨、红烧鸡块,全都是很丰富的菜色。   几个人就安静的吃饭,小黑不在,他将宋梵饮送回来后,就离开了。   忠伯夹了块猪蹄放进宋梵饮碗里,“少夫人,你多吃点,看你都瘦了。”   哎,都怪少爷,要是他不离婚,哪有这么多事?少夫人也不会饿瘦。   宋梵饮其实没有胃口,毒犯了,下午又累了一下午,这会只想睡觉。   但是忠伯的心意也不好拒绝,懒笑着嗯了一声。   霍池言墨眸淡淡扫了宋梵饮一眼,直接将猪蹄夹过去,“晚饭,不要吃太油腻。吃排骨。”   他夹猪蹄的动作特别自然,好像两人没离婚似的。   宋梵饮:“……”   姓霍的有病?还有,他突然搬到澜悦来做什么?   忠伯赶紧点头,“对对对,那吃排骨。”   宋梵饮:“……”   吃过饭,忠妈就十分自觉的去洗碗。   忠伯也帮忙一起收拾,收拾完,两人就识趣地离开了。   宋梵饮见霍池言站着不动,凤眸冷抬,“霍总还要我送你出去?”   霍池言墨眸紧盯着他,眉心拧得很紧,“你不舒服?”   虽然是疑问句,语气却格外肯定。   宋梵饮撩了撩眼皮,“霍总想多了。”   霍池言眉心拧得更紧,伸手,就往宋梵饮额头上探。   宋梵饮侧头躲开,手掌按到霍池言的胸膛,将他牢牢挡在原地,“别碰我。”   声音又冷又躁,却夹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沙哑。   明显就是不舒服。   霍池言心底又聚起怒气,强硬地拨开宋梵饮的手,将掌贴到他的额头。   不算很烫,应该只是发低烧。   看来果然是因为下午和他动手,引起了毒性复发。   宋梵饮想挡,手臂却已经变得软绵绵,连提都提不起来,只能任由霍池言动作。   手掌温热,贴到泛烫的肌肤上,其实令人舒服。   他往后仰了仰,“摸完了?可以走了吗?”   他很不舒服,完全不想应付霍池言。   霍池言不语,突然弯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然后往楼上走。   “你房间哪个?”   宋梵饮下意识想挣,却被钳紧了腰,偏偏手臂也使不上力,忍不住冷诮出声,“霍总的爱好是当狗皮膏药吗?”   霍池言得不到回应,就一间间把门打开看,墨眸微垂,淡淡看向宋梵饮。   “结婚那三年,我从来不知道你嘴这么毒。”   结婚后,宋梵饮在他面前一直很乖巧,也很听话,从来不会出声反驳他。   宋梵饮被搞得很烦,“结婚三年,我也不知道你有病?”   要知道霍池方这么烦,他根本就不会答应结婚。   霍池言不置可否,从房间的风格判断出宋梵饮的房间,将他小心地放到床上,“你的药在哪?”   宋梵饮烦躁的指了指桌子。   他的桌子挺整齐的,除了一台笔电和一盏台灯外,只有一只小巧的瓷瓶。   霍池言将瓷瓶拿过来,倒了两枚出来。   宋梵饮想拿,却被霍池言躲开。   霍池言墨眸定定地望着他,语调是沉冷的命令,“张嘴。”   宋梵饮不耐烦地张开嘴。   霍池言将药丸放进他嘴里,手指却无意间擦过他的唇瓣。   唇瓣娇嫩柔软,带着比平时稍高的温度,使指尖窜上一股如电流般细小的酥麻。   他的眸色微暗,漫不经心地搓了搓指尖,又将水杯递到宋梵饮手里,“喝水。”   宋梵饮懒得和他在这种事情上计较,顺从地接过了杯子。   霍池言眸中闪过一抹满意,帮他掖好被角,“睡觉。我守着你。”   宋梵饮已经忍到极限,闻言,眼尾不耐烦地挑了挑,“霍总你应该换个职业。”   霍池言抬眸看去。   宋梵饮轻笑一声,“去医院当护工,肯定会拿下护工队标兵。”   霍池言削薄的唇角勾了勾,“所以你是在夸我将你伺候的好?”   宋梵饮:“……”   这天不能聊,霍池言脸太厚。   他闭上眼,沉沉睡了过去。   霍池言坐在床边,看向宋梵饮。   青年睡着了,凤眸紧闭,浓长如蝶翼般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看起来乖的不行。   他墨眸闪了闪,突然欺身,在那瓷白的额头轻轻烙下一吻。   第二天,宋梵饮醒来,下意识看了看旁边。   那里摆了个椅子,但是却空荡荡的。   他懒懒挑了下眉,又抬头看向浴室的方向,水声淋沥,显然有人在用。   姓霍的进他浴室洗澡?   刚想着,浴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霍池言赤着上身走出来,下身只围了一条浴巾,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蜿蜒而下,性感到撩人。   见宋梵饮看他,他挑了下眉梢,“醒了?烧退了吗?”   说着,走到床边,伸手就往宋梵饮额上探。   宋梵饮脑袋后仰,想要避开,但是霍池言好像知道他要躲,直接拉住了他的胳膊。   同时,泛着水汽的大掌,就落到了他额头,然后又很快地收了回去。   “不烧了。”   宋梵饮:“……”   他顿了顿,凤眸瞥向霍池言,“你在这里呆了一夜?”   霍池言拿着毛巾擦头发,冷漠削酷的脸,显得和缓,“嗯。”   宋梵饮恹恹地耷下眼皮,心头无端的燥。   都离婚了,霍池言为什么要做这些?难道是担心他死了,没办法给江柚宁治腿?   霍池言已经换上了忠伯给送来的衣服,淡淡开口,“我去上班,你在家休息?已经让忠妈做了早餐,你一会记得吃。”   如常的语气,和之前的三年一样。   宋梵饮更烦了,直接没理,等霍池言走后,他起身下了楼。   忠妈确实把早餐做好了,见他下来,笑着道:“少夫人,快来吃饭。”   宋梵饮懒懒应了一声,拿起筷子吃饭,吃完后,他回到房间,拨通了王秘书的电话。   王秘书正在开会,听见铃声响,顿时头皮一麻,下意识看向坐在首座的霍池言。   “不好意思,我现在就挂断。”   霍池言离王秘书很近,墨眸一扫,一眼就看到了屏幕上的号码。   是宋梵饮的。   他眼皮撩了撩,“接。”   王秘书一愣,“啊?”   霍总不是让开会的时候不能接电话吗?上次那个接电话的倒楣鬼已经被发配到非洲挖煤去了。   霍池言换了个动作,手上钢笔轻点,“让你接。”   会议室的所有高管都不明所以的看着霍池言,表情如同见了鬼。   咋的?变天了?   王秘书终于回神,赶紧把电话接起来,挂断后,看向霍池言,“宋少说想要江小姐的地址。”   霍池言狠狠皱眉,“你告诉他了?”   梵饮找江柚宁做什么?   王秘书使劲摇头,“当然没有。”   他又不傻,说这个干什么?   霍池言淡淡颔首,“继续开会。”   这头。   谢竞扬面色阴沉的回到家,找到了花房里的阮琼芳,“妈,那个宋梵饮真不是东西,他把我耍了。”   阮琼芳正在剪花,闻言,皱起了眉,“耍你?”   谢竞扬阴着脸,气怒地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我还让人查了他说的画家,根本没有那个人。”   气得他当时就把画给砸了,五百万,买了个垃圾回来,他谢竞扬还没吃过这种亏。   阮琼芳听完,眼中闪过冰冷,“没想到这个宋梵饮并不是傻子。”   也是,如果是傻子的话,也不可能从霍家拿走那么多东西。   谢竞扬烦躁的不行,“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任他骗走我的五百万。”   他完全没想起那一百万,在他心里,宋梵饮给的那一百万就是自己的。   阮琼芳接过佣人递来的毛巾净了手,淡淡地看了谢竞扬一眼,“把你的脾气改一改,成大事者一定要喜怒不形于色。”   她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沉不住气,一点小事也会动容。不过是五百万,至于吗?到时候从宋梵饮身上再拿回来不就成了。   谢竞扬不高兴地抿了抿唇,“是。但是,妈,现在我要怎么办?”   阮琼芳转身往外面走,示意谢竞扬跟上,“他不是嫌项目少嘛,你拿个咱们成型的,已经成功的项目给他,让他掏一笔钱出来就行。”   谢竞扬迟疑,“但是那都是我们赚钱的项目,拿给他,那咱们怎么办?”   阮琼芳看了他一眼,“这种事情还用我教?做假帐不会?”   谢竞扬眼睛一亮,“对,做假帐,妈,你真是太棒了,我现在就去弄。”   说完,兴冲冲跑了出去。   这一次,他一定要把宋梵饮的钱给抠出来。 第062章 又是被打脸的一天?   宋梵饮并不知道谢竞扬又打算坑他一笔,反正知道了也不在意,没要找江柚宁的地址后,他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想了想,干脆去了辰光集团。   辰光集团因为拿到卡尔的订单,业绩蒸蒸日上,周绍直接将买了现在所在大楼的三层楼,全部弄成辰光。   看到宋梵饮,他谄媚一笑,“老大,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身体不舒服吗?”   宋梵饮懒懒坐在沙发上,凤眸微抬,眼尾勾出懒散的光,“闲着没事。娱乐公司办的怎么样了?”   前几天没事,他就让周绍收了一家娱乐公司,打算拿来玩玩,但因为毒犯了,就没顾上管。   说起这个,周绍顿时哭丧起了脸,“我正想和你说这件事,公司倒是收了,但是旗下的艺人不听话,非要解约。”   那家公司本来就是一件小公司,艺人也不多,听说被收购,纷纷坐不住,吵嚷着要解约,还说不解约也行,得把合同重新修改。   本来吧,有合同在,艺人要解约,就要赔一笔违约金,但是人都跑光了的话,公司还怎么搞。   他这两天因为这事,都有点焦头烂额。   宋梵饮随意地支着下巴,“那就解。”   反正也是一家小公司,损失几个艺人影响不大。   周绍苦着脸,“那公司咋办?”   总不能花了几个亿,买了个空壳吧。   宋梵饮无所谓,“再找人签进来。”   周绍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你要找霍池言那狗逼?”   霍氏集团能在华国闻名,除了生物制药这个项目,名下还有娱乐公司、地产公司、酒店产业。   难道老大是想找霍池言借人?   宋梵饮挑眉,“找他干什么?”   他烦他都来不及。   周绍噎了一下,“不找他?那你怎么找人?”   宋梵饮没应,点开手机里的微信,找出其中一个人,发了条消息过去。   【梵:打算跳糟吗?】   那头秒回。   【蓝羽宵:???你要挖我?】   周绍无意间看见这件信息,懵了一瞬,“老大,这个蓝羽宵是我想的那个蓝羽宵吗?”   不会吧?   不能吧?   不可能是真的吧?   宋梵饮撩起眼皮,扫了周绍一眼,没回,继续发信息。   【梵:嗯。刚开,缺人。】   【蓝羽宵:那有什么说的,我现在就让经纪人去谈解约。】   也就两句话,事情就定了。   宋梵饮把手机揣回兜里,打了个哈欠,“搞定了,你找个律师,和蓝羽宵接洽一下。”   周绍还没回过神,“接洽?找蓝羽宵吗?”   肯定是假的吧?   宋梵饮见他神魂不属的模样,嫌弃地撇了撇唇角,“不找他,找我?”   其实他也行,但是他只会写词曲,不会唱歌。   周绍还是懵的,“老大,你就说那个蓝羽宵是不是我说的那个蓝羽宵。”   现在的华国娱乐圈能人辈出,各种小花小生层出不穷,但是这些人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娱乐圈最顶流的顶流就是以神嗓闻名的蓝羽宵。   顶流到什么程度呢?就是只要蓝羽宵一发行的唱片,就会引起全球狂欢,不到十分钟,能卖到全球唱片销量榜第一。   这样的人物,老大竟然认识?!   宋梵饮喝了口茶,偏过头,挺认真的,“这世上还有第二个姓蓝名羽宵的人?”   周绍:“……”   他要裂开了!   他疯了一般,猛地跳起来,“在哪?去哪接洽?我马上去!”   什么小公司,什么艺人涨价,不涨就解约,有了蓝羽宵,他们公司飞升好吗?   宋梵饮把蓝羽宵的号码发给他,想了想,“我联系顾谟,你和他一起去。”   如果他记得没错,蓝羽宵现在的合同应该在霍池言那里,有顾谟跟着,比较方便解决。   周绍:“……”   他像是没听清似的,“你说谁?”   不是他想的那个顾谟吧?   宋梵饮懒懒的,“对,就是你想的那个顾谟。”   周绍:“……”   他真的要裂开了。   他现在就想知道,老大手机里到底有多少他只闻名而从未见过面的大佬。   这头。   蓝羽宵回完宋梵饮的信息,调儿郎吊的看向经纪人,“舒哥,我要和霍氏解约。”   舒凡像是没听清似的,“羽宵,你说什么?”   解约?疯了吗?霍氏呆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解约?   他有点气了,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羽宵,你疯了吗?霍氏集团现在是娱乐圈第一大公司,你要解约去哪里?”   当年他从公司手里将羽宵接过来,也没有想到,羽宵这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男生,会走到顶流的位置。   现在一切都是好好的,新专辑也即将准备,羽宵竟然想解约。   是昨天睡糊涂了,现在还没有醒。   蓝羽宵不知想起什么,狭长的眸子闪过一道光,“我没疯,我要去梵梵那里。”   舒凡气得晕头,来回在房间里转圈圈,“梵梵?哪个梵梵?什么梵梵?他什么人?你要去就去?”   梵梵?他还简简呢?!   蓝羽宵慵懒出声,“梵刹,我的作曲人。”   舒凡:“……”   他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好半晌,才挤出声音,“你那位御用作词作曲人?”   梵刹――娱乐圈的神人,从来只闻姓名不见真人,但是写的歌却是万中无一的好,许多明星都想找他约歌,但却始终联系不到人。   而羽宵却是一个幸运儿,从他出道到现在,所有的词曲都被梵刹包办,也因此,他被梵刹捧到了顶流。   可以这么说,没有梵刹,就没有蓝羽宵。   蓝羽宵站起身,闲闲地拨了拨额前的刘海,“对,就是他。走吧,我们现在就去谈解约的事。”   舒凡:“……”   真的疯了。   蓝羽宵是个说干就干的性格,和舒凡说完,就往顶楼的总裁办公室走。   舒凡无奈,只能跟上去。   霍池言刚刚开完会,听王秘书说蓝羽宵来了,微微抬眼,示意让他进来。   蓝羽宵进来后,也没客气,直接往沙发上一坐,完全不惧怕霍池言身上的威压。   “霍总,我要解约。”   王秘书听得眼皮一跳,下意识看向舒凡。   舒凡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霍池言表情沉冷,不动如山,墨眸淡淡抬起,“解约?为什么?是公司给你的合约不合心意。”   蓝宵羽双腿一翘,直接搭到茶几上,“不是,是想换公司。解约的费用你说一下,我转给你。”   霍池言知道蓝宵羽不缺钱,毕竟是顶流,身价几十个亿。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理由。”   公司旗下的娱乐公司虽然艺人很多,但是十分赚钱的顶流却就蓝宵羽一个,他一走,钱的损失是小,名声损失是大。   蓝羽宵唇角勾了勾,眸子里闪过淡光,“没什么理由,就是想换公司。”   霍池言削薄唇角用力一抿,利眸扫向舒凡,“你来说。”   舒凡顿时感到心口一抖,硬着头皮出声,“是……是羽宵想去梵刹老师那里。”   霍池言的眸子沉了沉。   他是知道羽宵和梵刹的关系的,如果没有梵刹,羽宵不一定能成顶流。   但是就算如此,挖他墙角就有点不适合了。   他眼皮掀了掀,“可以,让梵刹来和我谈。”   蓝羽宵早就预料到事情不会顺利,眉心涌上一股烦躁,直接发了信息给宋梵饮。   不过这样也好,他还没见过梵梵长什么样呢。   对!认识这么多年,他和梵刹连面都没见过,平常就靠网络来联系,说出去谁信?   宋梵饮刚和顾谟通完电话,看到信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他缓缓起身,看向周绍,“走吧。去霍氏。”   周绍立马起身,“老大,你也要去?”   不是让他联系吗?   宋梵饮打了个哈欠,“羽宵那边没搞定,得让我过去一趟。”   周绍摸了摸脑袋,茫然的哦了一声。   没搞定叫老大干啥?不是找律师吗?   两人下楼,开车去了霍氏集团。   顾谟刚好也到了,看见宋梵饮,温温一笑,“小饮,你怎么也来了?”   宋梵饮对他点了下头,“说是搞不定,让我来看看。”   顾谟摇了摇头,“那行,一起上去。”   此时。   霍池言的办公室里气氛沉冷,没有人敢说话,只有蓝羽宵心大的,拿着手机玩游戏,时不时就传来DoubleKill、TrebleKill的声音。   舒凡看着蓝羽宵的样子,头痛的不行。   谁能想到,在舞台上万众瞩目,光彩夺目的顶流其实是个网瘾少年。   而且心还大,当着霍总的面,其他人都正襟坐,就他坐不是坐样,站不是站样。   宋梵饮带着周绍和顾谟进去的时候,看到了就是这一幕。   王秘书一愣,“宋少,你怎么来了?”   宋梵饮微微点头,看向霍池言,眼尾淡抬,蝶羽般的睫毛拉长,泄出潋滟的光,“霍总,我来找你谈蓝羽宵解约的事情。”   一言毕。   全办公室的人都傻了。   霍池言攥紧了手中的钢笔,力道大到差点把钢笔捏断,“你?”   蓝羽宵也不由看向宋梵饮,迟疑,“你是宋少?”   这位宋少不是霍总的老婆吗?为什么要来谈他解约的事情?   梵刹呢?他的梵刹大佬呢?在哪里?   蓝羽宵表示很懵逼。   宋梵饮淡淡,“嗯。是我。这位是顾谟顾律师,由他来谈。”   顾谟朝着霍池言微微颔首,“据我所知,蓝羽宵的合同还有一年期满,不知道霍总这边想怎么谈违约金?”   王秘书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噎了一下。   顾谟?是X律师所那个最出名的,只打娱乐圈官司的顾谟吗?   他今天是不是又是被宋少打脸的一天? 第063章 霍池言又心塞了   有顾谟在,解约合同当然不会太麻烦。   但是最主要是霍池言,不知道他会不会放人。   宋梵饮也不担心,懒散地坐在沙发上,修长笔直的双腿交叠,“霍总怎么说?”   霍池言盯着宋梵饮,墨般的眸底泛涌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他当然收到消息,知道周绍收了一家娱乐公司,但是他不知道,那家娱乐公司的主事人竟然是宋梵饮。   别告诉他是周绍,如果周绍有那个能耐,辰光早就发达了。   他眼皮微撩,看向宋梵饮,“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说?”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挖他们家的顶流,真不得不说宋梵饮是好样的。   他是不是应该骄傲,他的老……前妻这么牛逼?   宋梵饮仿佛没听出霍池言语气中浅浅的怒意,轻笑一声,“那看来霍总就是没意见了。王秘书,麻烦你准备合同。”   王秘书:“……”   打哪听出来的他们霍总没意见啊?   他噎了一下,迟疑了两秒,见霍池言没有劝阻的意思,吩咐助理去准备合同。   蓝羽宵本来以为还要撕一会呢,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解决了,有点发愣。   这……事情这么顺利的吗?   解约合同很快拿来,宋梵饮看向蓝羽宵,“去签。”停了停,又看向霍池言,“违约金我会打到你帐上。”   霍池言:“……”   他觉得自己现在一句话也不想说。   舒凡看着蓝羽宵把合同签完,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羽宵,你真的走啊?”   从蓝羽宵提出解约到现在,不到一个小时,他到现在还觉得不太真实。   最主要是,羽宵走了,他怎么办?他手上确实有几个艺人,但都不如羽宵出色。   要不……他跟着羽宵一起跳糟。   这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舒凡自己先把自己吓了一跳。   周总的那个娱乐公司那么小,他去个屁,是嫌霍氏给的工资太高,烧手吗?   顾谟检查完合同,朝着宋梵饮颔首,“没问题。”   宋梵饮唇角微挑,走到霍池言,朝他伸出手,“谢谢霍总。”   伸在面前的手很好看,纤长又白皙,像是昂贵无价的奢侈品。   霍池言沉眸微抬,伸手,抓住,“回家再说。”   这件事不算完。   宋梵饮:“……”   ???   有毛病?什么回家再说?他们都离婚了。   霍池言说完,心情却仿佛变好了,冷冽的眉眼变得缓和,望着蓝羽宵,“一起吃顿饭?”   就算蓝羽宵走了,但是也给霍氏带来了很大的利益,没必要因为这件小事,就反目成仇。   蓝羽宵当然没有意见,点了点头,笑得邪肆,“当然可以,就辛苦霍总破费了。”   霍池言又看向宋梵饮,“一起?”   宋梵饮:“……”   行吧。   一起就一起。   一行人开车,去了星饮阁。   等上了车,周绍有点不安,“老大,你说霍池言不会给我们在饭里下毒吧?”   换位思考,如果他被人挖了这么大一株摇钱树,他吃了对方的心都有了。   更何况霍池言。   宋梵饮坐在后排,和顾谟漫不经心的讨论蓝羽宵的合同,闻目,眼皮撩向周绍。   “他有病?”   周绍:“……”   该说不说,某些时候,他们老大的嘴真毒。   顾谟不由一笑,温润如玉的目光看向宋梵饮,“听说你和霍总离婚了,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周绍竖起了耳朵。   什么情况?原来老大和顾律师认识?也是,不认识能一个电话把这位大神叫过来。   宋梵饮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有点恹,“再说。”   他家庭其实挺复杂,爸爸和妈妈在他七岁那年离婚后另娶,和后妈给他生了个继弟。   妈妈也另外嫁了人,一直想把他接过去。   他当初会同意和霍池言协议结婚,就是不想去妈妈那边。   顾谟轻笑一声,“那这件事我先帮你瞒着,不告诉莞姨?”   莞姨,也就是宋梵饮的妈妈,全名沈莞晚。   宋梵饮支着下巴,慢悠悠,“别说。除非你想让我妈拉着我和你去民政局结婚。”   顾谟:“……”   那确实不能说,否则以莞姨的性格,还真有这种可能。   周绍:“……”   为啥他感觉他听了好多的瓜?   说话间,星饮阁到了。   几人下车。   霍池言比他们快一点,已经在门口等了,高大挺拨的身材,冷漠俊美的面孔,瞬间就能吸引住众人的目光。   顾谟眸色微动,凑到宋梵饮耳边,低笑道:“说实话,你挑男人的眼光不错,就是这位霍总脑子似乎不太好。”   放着他家小饮不要,非要娶什么白莲花,是他家小饮不香吗?   宋梵饮慢悠悠,“也亏了他脑子不好,不然这婚不一定能离成。”   顾谟忍不住,又是一笑,“倒也是。”   霍池言站在不远处,冷冷的看着,见顾谟和宋梵饮离那么近,一股不悦陡然而生。   他几乎想也没想,走过去,刻意插.入两人中间,冷冽的墨眸在看向宋梵饮时,不由自主地变得柔和。   “发烧好点没?”   宋梵饮觉得烦躁,但刚刚把蓝羽宵拉走,占了便宜,只得耐着躁意出声,“挺好,谢谢霍总。”   顾谟看着两人的互动,眸底划过浅浅笑意。   看来小饮和这位霍总似乎并不像他想像的那样,完全没有感情?   过了一会,蓝羽宵和舒凡也来了。   几人也没有多说什么,一起往星饮阁走。   大堂经理看见几人,连忙迎过来,亲自带他们去了包间。   霍池言做东,做主点了菜。   蓝羽宵在落座的时候,刻意坐在了宋梵饮身边,冲他挤了挤眼睛,“宋少,我家梵梵呢?”   宋梵饮:“……”   他顿了顿,“嗯?”   蓝羽宵有点急了,“就是梵刹啊,梵大佬。你会过来,难道不是梵大佬亲的你?”   “不是,是请的你。”   一着急,嘴都秃噜了。   宋梵饮:“……”   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捏着水杯,挺认真的,“大概在忙?”   蓝羽宵:“……”   什么叫大概在忙?到底是忙还是不忙?   顾谟坐在宋梵饮的另一侧,面带微笑地听着宋梵饮忽悠人。   霍池言却不开心。   弄走了一个顾谟,又来了个蓝羽宵,宋梵饮怎么就这么招桃花?   他墨眸沉了沉,看向宋梵饮,“梵饮,你坐到我这边。”   宋梵饮莫名奇妙,“霍总是手断了,夹不了菜?”   还想着让他去伺候?   霍池言也觉得自己要求无理,但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忍受宋梵饮和蓝羽宵以及顾谟那么亲近。   他墨眸敛了敛,“蓝羽宵,和我换座。”   蓝羽宵:“……”   咋回事啊?咋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啊。   他想了想,觉得还是要拒绝,“霍总,那是主座,我坐那里不适合。”   主座,就是谁是老大谁坐,他这个身份,坐不起。   霍池言沉声,“今天你付帐。过来。”   蓝羽宵:“……”   有太多的糟想吐,不知道该怎么吐。   他本来还想再争论两句,抬头,却不小心撞进霍池言冷厉如刀的目光中。   行。   老大,惹不起,他换。   于是,霍池言很顺利的坐到了宋梵饮旁边。   宋梵饮凉凉的扫了霍池言一眼。   这是病得不轻?还是说,因为被他挖了墙角,所以气着了?   周绍和王秘书以及舒凡三个人当透明人。   这莫名其妙的气氛,他们也插不进去啊。   饭菜很快就上来了。   霍池言点的全是星饮阁的招牌菜,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   他墨眸淡淡垂了垂,夹了块鸡翅放进宋梵饮面前的碟子,“特意为你点的,尝尝。”   众人:“……”   突然有点觉得吃不下去了,肿么回事?   宋梵饮也很烦,懒散的凤眸抬起,瞥了霍池言一眼,“我手没断,不用麻烦霍总。”   霍池言淡定自若,“再尝个龙虾?”   宋梵饮:“……”   这饭是吃不下去了。   霍池言看着他烦躁的模样,唇角不由地往上勾了勾,心情也变好了。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中间舒凡还和蓝羽宵喝了点酒。   等聚餐结束,霍池言叫来服务生来结帐。   顾谟抢先将帐单拿过去,“我来吧。”   霍池言顿了顿,“这不太适合。”   顾谟轻轻一笑,“没什么不适合,就当庆祝我家小饮……恢复单身?”   霍池言:“……”   他迟早有一天把宋梵饮身边的烂桃花全摘光。   吃完饭,几人一起离开了餐厅。   宋梵饮和周绍一起回公司。   蓝羽宵还对梵刹的事念念不忘,跟着一块走过去,“刚好,新公司我还没去过,刚好过去看看。”   霍池言本来打算回公司,听到这话,顿了顿,“周少应该不介意我也跟去看看?毕竟羽宵是我们公司的顶流。”   周绍:“……”   他能说啥?   他看向宋梵饮,“老大?”   宋梵饮头痛地揉额角,“都这么闲吗?行,那就走。”   霍池言要去,王秘书当然要跟着。舒凡做为将蓝羽宵带到顶流的人,自然也想去看看。   除了顾谟有事,几乎算是原班的人,又一起去娱乐公司。   娱乐公司离辰光不远,但离星饮阁远,开车过去,大概要四十分钟。   宋梵饮头有点痛,上车后,就闭上眼,昏昏欲睡,直到车停,才缓缓睁眼。   而这时,娱乐公司已经到了。 第064章 你没话找话?   宋梵饮让周绍收购的这件娱乐公司确实很小,名下的艺人满打满算,只有十个。   掰手指算,能在娱乐圈里称得上有点名气的就只有一位,名叫萧红瑶。   萧锦瑶十八岁进娱乐圈,虽然混了五六年,但是依旧没混出什么名气,最好的成绩就是曾经在一部爆火剧里当过女五。   但就算是女五,也就这间娱乐公司最红的艺人了。   她的经纪人叫司仪,也是她的表姐,不过为防人说闲话,她平常都叫司姐。   司仪看着萧红瑶,苦口婆心地道:“现在公司被收购了,未来什么情况说不清楚,你现在就是公司唯一最值钱的女星,公司不可能会放你走,这时候提重新定合同条款最适合。”   萧红瑶打了个哈欠,“姐,你快别闹了,就我?十八线开外的小艺人,哪来的权利提条件啊。”   不和她解约都算好的。   司仪不赞同,“什么十八线开外,你是五线,五线好吗?反正你听我的,等一会新老大来了,你就提你要涨价,顺便让他把所有的资源都给你。”   萧红瑶托着腮,无奈点头,“行行行,我提我提。”   司仪这才满意,点了下她的额头,“你给我争气点,听到没有,姐下半辈子还想着靠你发财呢。”   萧红瑶:“……”   靠她这种比非酋还非酋的体质?大可不必。   因为换了新老板,公司里此时都是人心惶惶,聚在一起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办。   突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老板来了,大家都齐溜溜地往门口涌。   司仪也把萧红瑶一把拉起来,走到门口,抬头望去。   不远处,有三辆车一起驶了过来,其中最显眼的是一辆黑色的宾利,光亮的漆身在阳光下泛着灼烈的光。   宾利前面则是一辆迈巴赫,因为看不到内部,不知道是不是顶配,但就算低配也是价值不菲。   而在宾利后面,则是一辆大气的房车,只看外表,就能看出来很值钱。   司仪:“……”   不是说新老板没有钱,很穷吗?怎么却一下子开了这么多豪车?   转瞬间,三辆车在门口停下,首先开门的是那辆宾利。   门一开,一双遒劲修长的腿缓缓伸了出来,顺势往上,则是结实的胸膛,以及一张英俊逼人的脸,墨眸如冰霜般利人。   司仪脑子有点懵,抓着萧红瑶的力道不由加大,“霍……霍总……”   怎么会是霍氏集团的霍池言?   难道收购公司的人是他?   萧红瑶被抓痛了,不适地皱了下眉,“姐,你先放开我,什么霍总?”   不是说公司的新老板姓周吗?   司仪脑袋一阵阵晕眩,猛地回神,“对,应该姓周,所以霍总不是我们的新老板。”   如果是霍总,她还至于这么眼巴巴地给小瑶筹算吗?早就乐疯了。   霍池言下车后,并没有急着过来,而是顿了顿,直接走到了前面那辆迈巴赫。   走近后,他弯下腰,骨节分明的手掌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拉,嗓音明明挺沉,却透着一丝缓和。   “到了,不下车?”   司仪忍不住伸长了脑袋。   是姓周的老板吗?   靠得不近,也听不清车里的人说什么,只是像是有些烦躁的语气。   紧接着,又一双腿伸了出来,一个面容漂亮精致如人偶的青年从车里走下来。   出来后,他先是打了个哈欠,转眸看向车里,“周绍,快点。”   司仪心里咯噔一声。   这个人也长得好好看,难道是公司的新艺人?还有那位叫周绍的,应该就是新老板吧?但如果是艺人,哪来的胆子敢对老板这么大呼小叫?   她正想着,却突然听到人群里一阵骚动。   萧红瑶声音因为激动,不停地发着颤,“姐……姐姐姐,是蓝……蓝羽宵。”   天哦噜,她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今天竟然能见到她的本命男神。   司仪下意识看去。   只见最后那辆房车的车门不知道什么打开了,一位穿着帽衫仔裤的男生站在车前,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头上还扣着一顶鸭舌帽。   蓝羽宵?都遮成这样了,萧红瑶怎么看出来的?看错了吧?   “不可能是蓝羽宵。”   开玩笑,蓝羽宵是娱乐圈顶流,怎么可能来他们这种小破旧的公司。   萧红瑶激动的都快晕过去了,还不忘反驳,“说什么呢?我连我本命都不认识?他就是蓝羽宵。”   司仪:“……”   她不禁迟疑起来。   就在这时,迈巴赫里的人也下来了,是个面容俊朗,一身精英气质的男人。   应该是周绍。   他从司机位下来的。   所以他们老板是司机?   司仪:“……”   到底是啥情况?   周绍下车后,朝他们看了一眼,笑笑着道:“都在呢?刚好,大老板也来了,你们认认人。”   司仪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周绍看向刚刚打哈欠的青年,笑得谄媚。   “老大,现在进去?”   司仪:“……”   宋梵饮揩了揩眼角溢出的泪水,偏头,看向蓝羽宵,“羽宵。”   蓝羽宵正在打算周围环境呢,看见地方这么烂,倒也没什么特大的反应,乖顺的哦了一声。   一行人就直直地朝司仪他们走了过来。   萧红瑶疯狂地抓着司仪的手,“啊啊啊啊,表姐,他来了,他来了,我走到我面前了。”   是做梦吧,肯定是做梦吧?她的本命怎么就毫无预兆的来到她面前了。   呜呜呜,怎么办?她还没有化妆,现在一点也不漂亮。   司仪到底年长点,虽然确实吃惊,但也沉得住气,收敛起表情,微笑地看向周绍,“是新老板吗?我是公司的经纪人,司仪。”   周绍点头,挺客气的,“你好。我叫周绍。这位是我们的老大,宋梵饮。”转头,又看向宋梵饮,“老大,这位是公司的老人,咱家好几个艺人都是她带着的。”   宋梵饮看向司仪,唇角微挑,“嗯,你好。”   司仪笑得热情,应了一声,目光忍不住又往宋梵饮身边的霍池言身上移。   所以,这位新老板和霍总有关系?   其他的艺人看着几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都很礼貌的打了招呼,只是在看到霍池言时,心绪复杂。   他们老板和霍总有关系?那是不是代表着,他们要红了?   那现在还解不解约?   几人一起进了公司。   公司本来也不大,就只占了大楼的其中一层,因为装修久远的原因,显得有点旧。   司仪拉着萧红瑶坠在后边,悄悄和她咬耳朵,“这老板看起来很有钱,咱们公司可能要厉害了。”   萧红瑶现在满心都是蓝羽宵,对这些根本提不起来兴趣,“管他厉不厉害,我现在只想要我哥哥的亲笔签名。”   最好是TO签,不知道她现在去要,她哥哥会不会给她。   司仪;“……”   宋梵饮可没听到司仪在说什么,和周绍一起进了办公室后,就懒洋洋地坐到沙发上。   “周绍,你带蓝羽宵四处看看。”   周绍应了一声。   霍池言墨眸扫了扫宋梵饮,坐到他旁边,“这间公司不大?”   宋梵饮刚刚睡醒,神情懒倦倦的,“你没话找话?”   霍池言:“……”   行,他确实没话找话。   王秘书忍不住憋笑,“宋少,公司刚接手,有没有需要帮助的。要不要我们派点人过来?”   霍池言难得满意的看了王秘书一眼。   办得好,回去给他加薪。   宋梵饮支着下巴,“收费吗?”   王秘书:“……”   他哈哈一笑,“当然不收。”   宋梵饮挺认真,“那挺好。”   王秘书:“……”   所以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过了一会,周绍带蓝羽宵参观完毕,回到了办公室,微笑着道:“蓝大神,公司就是现在这样,当然了,你放心,这只是刚开始,后期肯定会重新翻整,你现在有什么条件,可以尽管提。”   眼前的这位可是摇钱树,他巴不得供着。   蓝羽宵倒是没什么想提的,反正唱歌嘛,最重要的就是发行唱片之类的,刚刚他和周绍提过,周绍也说会和他在霍氏的待遇一样。   现在问题只有一个。   他抬起头,目光有点热切,“我只提一个,梵刹老大呢?我只想见他。”   宋梵饮:“……”   怎么还记得这茬呢。   周绍下意识看向宋梵饮。   这个梵刹他确实知道的,但是这和蓝羽宵签约有什么关系?   “老大?”   霍池言看向宋梵饮,墨眸沉黑,闪过淡淡的光。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宋梵饮手指在脸侧轻轻敲了敲,“明天让他和你约?”   蓝羽宵眼睛顿亮,“真的?那我明天再来签合同。”   一直没说话的舒凡:“……”   咋想的啊,就这条件,还真要跳糟过来?   宋梵饮懒洋洋地点了下头。   蓝羽宵得到自己想要的,也没多留,和霍池言说了一声,就和舒凡一起离开了。   周绍要留下来处理事情,毕竟好多艺人现在都闹着要解约,这件事也不处理也不行。   他看向宋梵饮,“老大,你留着一起?”   事情太多,他怕处理不过来。   宋梵饮想了想,看向王秘书,“你下午没事?”   王秘书:“……”   他下意识看向霍池言,顿了顿,“没事……吧?”   宋梵饮点头,“那就麻烦王秘书帮周绍处理一下,要解约的统统解了,想留的暂时留着,合约随后再谈。”   王秘书:“……”   也行吧。   反正给宋少打工和给霍少打工也没什么区别。 第065章 梵刹到底是谁?   宋梵饮也没打算多留,交待完后,就打算回澜悦。   霍池言和他一起出门,看他神情困倦,唇角不由弯了弯,“送你回去?”   宋梵饮单手插兜,懒洋洋往外走,“怎么?霍氏倒闭了,你这么闲?”   霍池言被怼得心口一噎,“放心,你的小破公司倒了,霍氏也不会倒。”   宋梵饮:“……”   那就看着,到底他的小破公司会不会倒。   萧红瑶正在门口探头探脑,看见两人出来,表情一僵,“宋……宋少好,霍……霍总好。”   宋梵饮脚步一顿,挑着眼尾扫向她,“有事?”   语气倒也不算冷淡。   他对萧红瑶有印象,刷微博的时候,看到过她被截成GIF的演技图。   怎么说呢,演技还不错,戏中人物演得挺出彩,是棵好苗子。   萧红瑶微红着脸,“我……我想找蓝羽宵,他还在吗?”   宋梵饮懒懒摇头,“已经走了。”   萧红瑶不禁一阵失望,“那没事了。”   都怪表姐,5555,非要拉着她讨论什么新计划,不然她也不会来这么迟,她的本命哥哥都走了。   宋梵饮淡嗯,“是不是想要羽宵签名?”   萧红瑶眼睛一亮,“对对对,可以吗?”   宋梵饮点头,“明天让他拿过来。”   萧红瑶一愣。   拿过来?说错了吧,是明天让她过来拿吧?   她下意识认为宋梵饮说错了,疯狂点头,“好好好,谢谢宋少了。”   宋梵饮又慢慢嗯了一声,抬脚往外走。   霍池言却不由一阵吃醋,冷冽的目光扫了萧红瑶一眼,跟了上去。   怎么宋梵饮连对一个不出名的艺人脾气都这么好,对他就这么差劲?   王秘书和周绍都在忙,司机也不在,自然是霍池言开车。   用钥匙开了车锁后,霍池言坐进驾驶位,见宋梵饮又恢复冷淡的模样,用力抿了抿唇,“公司还缺艺人?霍氏旗下有几个不错的苗子,给你送过来?”   宋梵饮偏头,似笑非笑,“霍总能这么大方,我自然愿意要,不过解约费不给。”   白送上来的,他不要就是傻子。   霍池言心情好了一些,发动汽车,“不要解约费,白送给你。”   只要宋梵饮别对他这么冷淡就行。   宋梵饮轻嗤了一声,“也别想让我给你做饭。”   霍池言:“……”   几棵好苗子顶不上几顿饭?   他黑着脸,把油门使劲踩了踩。   黑色宾利像是有人发泄怒火似的,利箭一般驶了出去。   很快,就到了澜悦。   宋梵饮下车,想起什么,对着霍池言勾了勾手指,“你一起进来。”   霍池言眸光一闪,直接跟了上去,“良心发现了?”   他就说,撬了他那么好一个顶流,宋梵饮为什么还那样对他,看来是他误会他的。   宋梵饮嗤了一声。   良心发现个屁。   他走进屋里,找出一个盒子,抛进霍池言怀里,“给你白月光的药。”   今天他找王秘书要地址,就是打算把药快递给江柚宁,结果王秘书就像得了健忘症似的,挂了电话就没了回应。   现在霍池言来了,刚刚好。   霍池言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盒子,挺大的,里面泛着药草的清香。   他抿了下唇,“我让王秘书送去。”   若有似无的撇清。   宋梵饮却没在意,“你随意。”   反正药给他了。   霍池言把盒子收起来,站在门口,一副不打算离开的模样。   宋梵饮挑起眉梢,“霍总还不走?”   霍池言顿了顿,“明天来公司,我让王秘书带你去看艺人。”   宋梵饮懒懒挥了下手,示意知道了,等霍池言一转身,就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霍池言:“……”   为什么现在的宋梵饮这么难哄?   宋梵饮可不知道霍池言的心思,回到楼上,想了想,拿出手机给蓝羽宵发了条信息。   【梵:明天见?】   蓝羽宵秒回。   【蓝羽宵:老大,你今天怎么不在,我还以为能看到你呢。明天见,明天见,在哪见?】   宋梵饮给了茶馆的地址,又约了时间。   而此时,网上却突然空降热搜,有人把蓝羽宵解约的事情爆了起来,所有的网民都忍不住开始暴.动。   【啥?解约?蓝神疯了,霍氏那么好一棵大树,他竟然不打算靠?】   【蓝神和霍氏还有一年合约吧?新专辑马上就要开始准备了,这时候为什么解约?】   【咱有一说一,蓝神这样的顶流,还有我考虑大树的问题?他自己就是一棵大树。】   【去扒了一下蓝神打算新签的公司[图片],看完回来我就方了。这种垃圾小公司,蓝神是怎么愿意去的。】   【看了楼上的图,裂了裂了,蓝神被下降头了吧。】   有些粉丝看完,也表示炸了,直接去蓝羽宵的微博留言。   【蓝神,蓝哥,蓝大爷,你真的要去这种公司吗?你是咋想的?】   【我们一直视你为天神,但如果你这么随意对待自己的前途,我们只能脱粉。】   【楼上别搞笑,你赶紧脱吧,蓝哥去什么公司,我们这些粉丝都不在乎,他是那种靠公司的人吗?搞笑。】   【蓝神,能不能给个解释。】   蓝羽宵本来就是顶流,随便出条新闻,都是能上热搜的那种,何况是解约这种大事。   #蓝羽宵解约#   #蓝羽宵要换新公司#   #数一数蓝羽宵这么年获奖的歌曲。#   不过十分钟,热搜榜单前五名全是有关他的内容,服务器也因为火热的访问量差点崩溃。   当然也有黑粉幸灾乐祸。   【哈哈,说什么解约,怕是霍氏觉得蓝羽宵江郎才尽,直接抛弃了他吧。】   【同情一下即将要签蓝羽宵的新公司,签这么一个江郎才尽的歌手,怕是要凉了。】   粉丝看到这些评论当然不服气,直接开口就骂。   瞬间,蓝羽宵的微博下面就是一片乌烟瘴气。   舒凡看到后,忧心忡忡地对蓝羽宵道:“羽宵,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这件事现在真的闹得很大,而且宋少的公司你也看到了,很破很旧。”   蓝羽宵刚刚回完宋梵饮的信息,此时心情飞扬,吊儿郎当的道:“反正我梵刹老大哪,我就在哪,我相信梵刹老大不会坑我。”   当年,他因为负气离家出走,进了娱乐圈,因为没有名气,他只能在酒吧卖唱,平常靠打游戏代练赚点微薄的生活费。   还是因为认识了梵刹老大,唱了他给的曲子,才被舒凡相中,进了霍氏。   可以这样说,如果没有梵刹老大,他根本不可能成顶流,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成就。   舒凡也知道蓝羽宵和梵刹的感情,叹了口的气,“但是你也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当儿戏,不过说起来,你和梵刹到底怎么认识的?”   这件事他之前一直没问过,因为他认识蓝羽宵的时候,蓝羽宵已经有名气了,连带着梵刹也出了名。   蓝羽宵有点不好意,轻咳了一声,“就……就打游戏认识的。”   舒凡:“???”   啥?   蓝羽宵更不好意思了,“那时候我给人带代练赚生活费,被梵刹老大打成了0-10的战绩,后来就厚着脸皮加了他好友。”   为了让梵刹老大带他,他甚至出卖嗓音,给梵刹唱歌。   他那时候对自己的嗓子还是很有自信的,等他唱完后,梵刹老大还说了句不错,然后就同意带他。   那段时间因为有梵刹老大,他的代练做得风生水起。   后来两人加了微信,梵刹老大就给了他几首曲子,说是没事的时候弄的,让他唱唱。   再然后,他就凭着这几首曲子唱出了名气,进了霍氏,被霍氏签下的那天,他红着眼眶给梵刹发了语音,说感谢他。   梵刹老大倒也说了几句,不过现在想想,梵刹老大的声音似乎和宋少有点像,都是淡淡的,带着一丝没睡醒的懒倦。   舒凡:“……”   他懵了一下,“所以你连他的面都没见过?”   因为蓝羽宵的出名,很多人都在猜测梵刹的身份,也有很多人想通过蓝羽宵让梵刹写歌。   结果现在蓝羽宵告诉他,连梵刹的面都没见过?   不是,这是什么人间奇葩事?   蓝羽宵抓了抓脑袋,“我也想见他啊,但是梵老大好像挺忙,都不怎么有空。”   不过给曲子这事倒是没拖过,都是每年他发专辑之前,都会把曲子发过来。   现在现在不一样了,梵刹老大终于要见他了。   舒凡无语,“那你都没想过他是骗子?”   蓝羽宵:“??”   他懵逼地看着舒凡,“他骗我啥?刚开始认识的时候,我连泡面都吃不起。后来我成顶流了,除了曲子钱,他什么都没要过。”   舒凡:“……”   倒忘了这件事了。   蓝羽宵也不在这上面纠结,兴致勃勃地道:“舒哥,明天我就要见梵刹老大了,你说我穿什么比较好?让造型师过来给我倒饬倒饬。”   舒凡又无语了,“倒饬啥啊?你俩又不是约会,何况也不是啥重要场合,你那张脸,他也不是没见过,随便穿吧。”   他最赚钱的摇钱树都被梵刹拐跑了,不在网上黑梵刹都是好的,羽宵还指望着他为他见梵刹出谋划策呢?   想到这里,他顿了一下,“你明天一个出去我不放心,我陪你一起去。”   刚好见识见识这个梵刹到底是什么人。 第066章 自动爆马甲   网上闹得凶,但是蓝羽宵这边却完全不受影响,和舒凡讨论完后,他兴致勃勃地回房间挑选明天要穿的衣服。   这头。   宋梵饮也看到了网上的言论,却没有理会,收了手机后,他懒洋洋回到了房间。   佘老刚巧在这时候打了电话过来,“我研究的解药有了点效果,你明天过来一趟,试试药。”   宋梵饮凤眸抬了抬,眉间掠过惊喜,“那我明天过去。”   翌日。   宋梵饮去了茶楼。   侍应生看见他,满面笑容地将他迎了进去。   蓝羽宵还没来,宋梵饮也不着急,让侍应生拿来热水,慢悠悠泡茶。   热气升腾起的雾气袅袅,润湿了青年精致的眉眼,让他越加更加好看。   蓝羽宵和舒凡同时愣了一下,“宋少?你也来了?”   难道是宋少和梵刹老大一起来的?要不怎么解释宋少也在这里?   宋梵饮:“……”   这孩子脑子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他捏着茶杯的手指顿了顿,“喝绿茶?”   蓝羽宵挠了挠脸,哦了一声,坐下来后,东张西望了一会,“梵刹老大呢?怎么还没来?”   不会又像昨天那样失约吧。   宋梵饮思索了两秒,“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   蓝羽宵心想也是,便把手机拿出来,弹了个微信语音。   哒哒哒哒哒哒――   宋梵饮放在手侧的手机响了起来。   蓝羽宵一顿,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眼睛不由在瞪大。   “梵……梵……”   宋梵饮唇角微勾,将语音接通,声音慢吞吞的,“嗯。梵刹老大。”   蓝羽宵:“……”   *。   他没绷住,整个人跳了起来,“靠。”   舒凡也有点愣,望着宋梵饮,神情恍恍惚惚。   从蓝羽宵的描述中,他一直以为所谓的梵刹是个文质彬彬的文艺青年,甚至有可能愤世嫉俗那种。   可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会是宋少?!宋少这种身份,怎么可能是神级作词作曲人梵杀?   宋梵饮把语音挂断,懒笑一声,“很意外?”   他还以为蓝羽宵已经猜到了一二,毕竟他昨天已经露过面。   蓝羽宵抹了一把脸,“何止是意外,简直是惊吓。”   他一直以为梵刹老大是和他一样,那种玩音乐的人呢。   想到这里,他顿了顿,“要不我们碰个暗号?”   宋梵饮眼尾挑了挑,“嗯?”   蓝羽宵凑到他耳边,刻意压低声音,“我和你刚认识的时候网名叫什么?”   宋梵饮:“……”   他嘴角抽了抽,“哥哥你好坏。”   舒凡:“……”   什么鬼。   蓝羽宵击掌,“对了,就是这个。啊,你真是梵刹老大啊。那你昨天为什么不说?”   害他当时还误会老大没来。   宋梵饮挺认真的,想了一下,“不方便?”   蓝羽宵:“……”   好吧,有霍总在场,好像确实不方便。   “也是,毕竟霍总是你前夫。”   舒凡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啥。   说啥啊。   闹了大半天,原来梵刹是宋少,而宋少是霍总的前妻,怎么感觉蓝羽宵就一直在给这两口子打工?   一开始的震惊过后,蓝羽宵就平静下来,开始激动地打着宋梵饮聊天。   “老大,我真没想到你长这么好看。哎,把我颜值都比下去了。”   “老大,你现在和霍总离婚了,要不然考虑一下我?”   宋梵饮:“……”   咋的,现在二婚人士这么有市场吗?   聊了一会,两人就去娱乐公司那边,打算把合同签了。   刚到大门口的时候,就见到外面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还有人拿着广告牌和横幅,上面写着‘拒绝垃圾公司祸害哥哥’、‘拒绝资本家压榨蓝羽宵’。   这些人都是蓝羽宵的粉丝,虽然大多数粉丝都很理智,觉得蓝羽宵是个成年人,知道怎么规划自己的工作生涯,但是也有一部分不理智的粉丝,想要用为他好的名义,来控制他听自己的话。   这也是现在饭圈的畸态,有些粉丝为偶象为了钱,付出了时间精力,就觉得偶像就应该听他们的。   蓝羽宵皱了下眉,有点烦躁,“这些粉丝是怎么回事?”   宋梵饮扫了一眼窗外,懒声,“没事,他们也是为你好。”   蓝羽宵不悦地抿起了唇,“我是个成年人,有智商分辨自己在做什么,他们这样完全就是要挟我。”   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对他的人生指手画脚。   宋梵饮让舒凡将车开到地下停车场。   但偏偏很巧,有粉丝认出了舒凡的车,疯了一般涌过来,将车团团围住。   “宵哥,你不能签这家公司,这家公司都要倒闭了,你去了只会跌落神坛。”   “蓝羽宵,我们为你做了这么多,你怎么能枉顾我们的心意,对自己的事业这么随意。”   “蓝哥哥,求求你,回霍氏。否则我们就不再支持你。”   蓝羽宵今天出来,乘的就是舒凡的车,因为他的车牌号很多人都知道,为了避免麻烦,他就没开。   但是没想到,这些粉丝连舒凡的车都认识。   车外面围了大概有几百人,你挤我攘地团团将车围住,连开都开不动。   甚至还有粉丝想拿砖头把车窗给破开。   场面一时间变得及为混乱,再这样下去,说不定还会出现踩踏事件。   舒凡不由焦急起来,“宋少,现在怎么办?”   宋梵饮已经给周绍打了电话,但是粉丝多,保安却只有那么几个,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甚至有人还把保安给推倒了。   他凤眸抬了抬,“我让人过来。”   说完,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不到十秒,那头就接了起来,语气略显讶异,“宋少?”   宋梵饮略略勾了下唇,“严总,找你借点人,方便吗?”   舒凡和蓝羽宵还以为他给霍池言打的电话,听到这个称呼,愣了一下。   严总?   什么严总?   严行五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得瑟,“宋少找我借人?稀奇啊。要多少?”   宋梵饮唇角挑着,懒散地看了一眼窗外,“二百个吧。”   严行五:“……”   他安保公司的人虽然多,但是二百个也几乎相当于三分之二了。   他想了想,“那宋少请我吃饭?”   宋梵饮爽快的应了一声。   挂断电话后,见蓝羽宵和舒凡望着他,他懒懒晃了下手机,“再等十分钟。”   蓝羽宵愣愣地点了下头。   二百个人?老大是请了什么黑/社/会吗?   十分钟后,两辆大巴车突然而至,停在门口,随后一大群穿着统一的黑衣大汉从车上走了下来。   下来后,他们以一种很强势的姿态挤进人群里,将那些粉丝和车辆纷纷隔开。   大多数粉丝都是普通人,甚至还有一些是小姑娘,哪见过这种架势,顿时愣了。   严行五的人都是给人当保镖的,身手先不说,气势却很凛人,所有人都戴着墨镜,齐刷刷地往车前一站,很是令人胆寒。   宋梵饮满意地挑了下唇,轻轻瞥向舒凡,“开车。”   舒凡回过神,神色复杂地看了外面一眼,赶紧发动了汽车。   三人顺利地进了地下停车场。   而严行五的人,则如同一堵高墙,围在停车场入口处,令任何人都进不去。   进了办公室,宋梵饮拿出手机,给严行五加发了个消息,然后坐下,等周绍拿合同。   周绍刚刚从门口进来,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卧糟,这些粉丝好疯狂。”   那么多人,他差点被吓得腿软。   蓝羽宵不好意思地抓了下头,“周少,给你添麻烦了。”   周绍摆了摆手,“有老大在,这点事不叫事。先看合同,有什么不满意的再提出来。对了,老大,那批黑衣人你从哪叫的?”   宋梵饮接了杯水,慢悠悠喝了一口,“严行五的。”   周绍:“???”   啥?严行五的?   所以严行五被抽了一顿,不但没记仇,还把人借给老大用?   这是什么人间魔幻事件?!   蓝羽宵拿起合同,认真翻看,等看到利益分配的时候,愣了愣,有些不相信,“老大,我出唱片的所得利益,除了宣发,你一我九?”   宋梵饮慢吞吞点头,“怎么?不满意?”   人是他叫来的,他不可能让蓝羽宵吃亏,何况只拿十分之一的利润,也足够公司开销。   舒凡有点愣了,“一比九?”   霍氏的娱乐公司在娱乐圈是顶流砥柱,羽宵就算是顶流,也只能拿到五万。   可是……宋少竟然给了羽宵九成?这根本相当于不赚钱,不不不,应该说相当于赔钱。   宋梵饮打了个哈欠,“不能让自己人吃亏。”   蓝羽宵心里涌起感动,眼眶微微泛了红,“谢谢老大,我马上签。”   呜呜呜,果然是他的亲老大,他太感动了。   宋梵饮也在上面签了字,等签完后,突然想起什么,“帮我签个名,写个TO签,带唱片了吗?”   蓝羽宵点头,“当然有,老大,你要送给谁。”   宋梵饮报了萧红瑶的名字,等签好后,他淡淡地收了起来。   蓝羽宵也不敢多呆,害怕粉丝多,会出事,签完后,就赶紧离开了。   等他走后,宋梵饮想了想,将萧红瑶叫了进来,“给的签名。”   萧红瑶怔了两秒,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唱片,“这……这是羽宵哥哥去年发行的新唱片?”   因为蓝羽宵是顶流,他出的唱片自然是紧俏货,虽然过去了大半年,但是唱片还是不好买。   没想到,他们宋少一下子就给她送了一张,还是TO签!TO签!   这是什么神仙老板,她好爱! 第067章 梵刹大佬爆炸网络   公司门口的人已经让严行五的人清了,秩序也恢复了正常。   但是网上却依旧热搜不断,有粉丝把拍的小视频放到了网上。   【[视频]这是哥哥经纪人的车,确定他们去了这家叫摇光的娱乐公司,看来签约合同是板上钉钉的事。】   【很伤心,很难过,今天哥哥明天在车上,看到我们抗议,却连个解释也没有,我不知道他还值不值得我继续留在他身边。】   【摇光娱乐?呵呵,刚上网查了,垃圾公司,最出名的一位女艺人叫萧红瑶,还是个破十八线,哥哥这是打算去扶贫吗?】   【脱粉了,就当这些年的付出喂了狗。】   网上说什么的都有,而且因为确定蓝羽宵签了摇光娱乐,很多人赶紧脱了粉,不过短短半个小时,蓝羽宵的微博粉丝就掉了一百万。   对于很多小明星说,这一百万可能是大数目,但是对于蓝羽宵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因为他微博关注粉丝有将近两个亿,但是事情闹得大,他也很烦心。   回到公寓后,他给宋梵饮打了个电话,“老大,网上的事情要不要我出面回应一下?”   宋梵饮淡淡应了一声,“回,我会让周绍一起回应。”   蓝羽宵得到准话,立马发了微博。   【很感谢各位粉丝的关注,但是对于事业我有自己的规划,而我加进新公司,则是因为我的御用级作词作曲人梵刹,以后我还是会和他并肩作战,谢谢大家。】   这个博文一出,不到五分钟,评论就破了六位数。   【???梵刹大佬?*,我惊了。】   【啊啊啊啊,原来如此,哥哥牛逼。期待你和梵刹大佬一起创出新纪元。】   【就说那些说哥哥扶贫的粉丝,脸疼不疼?】   梵刹在网上很有名气,有名气到什么程度,就是每次蓝羽宵一出专辑,梵刹这个名字也会被连带的挂上热搜。   不论是混娱乐圈的,还是关注明星的粉丝,都知道梵刹所代表的重量。   因为只要是梵刹作词作曲的曲子,经由蓝羽宵的嗓子唱出,一定会火爆全网。   之前有网友做了个历年歌曲的热销榜,从第一到第五全是梵刹的曲子,六到十,也占了三位。   可以这样说,梵刹占了前十名的八个。   还有人这样说,只要梵刹愿意,没有他捧不红的歌手,但是偏偏,除了蓝羽宵,梵刹不捧任何人。   而蓝羽宵的粉丝也拿这件事当殊荣,有时候和别的歌星的粉丝吵架,张嘴第一句就是你家哥哥/姐姐这么牛,怎么不让梵刹大佬给你哥哥/姐姐写曲子。   简直是一击毙命,瞬间就让对方的粉丝灰溜溜的闭麦。   当然,梵刹这么火,肯定会有别的明星想要他的词曲,想尽办法联系人,但都联系不到。   这位梵刹大佬没开微博,不接受采访,连蓝羽宵的发布会都不去,除了蓝羽宵,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找蓝羽宵吧,人家也给联系了,但是梵刹大佬就是不同意,简直是油盐不进到令人没脾气。   紧接着,周绍也用摇光娱乐的官方微博发了公告。   【感谢羽宵大神选择摇光,让我们携手共进。//@蓝羽宵:很感谢各位粉丝的关注,但是对于事业我有自己的规划,而我加进新公司,则是因为我的御用级作词作曲人梵刹,以后我还是会和他并肩作战,谢谢大家。】   大家顺着这条微博,齐齐涌到摇光娱乐的微博下面。   【咱就说,能把梵刹大佬的微博交出来吗?】   【藏得够深啊,梵刹老大原来在你们这里,赶紧把梵刹老大亮出来,不要逼我跪下来求你。】   【感觉摇光选择我们家哥哥,一起携手共进呀。】   周绍发完微博,也没有退出去,看着下面的评论,有些疑惑,看向宋梵饮。   “老大,他们怎么都在说梵刹?还说让我把他交出来?梵刹在咱们公司吗?”   他这个老板怎么不知道?   宋梵饮顿了顿,“不用管。我出去了。”   周绍:“哦。”   算了,可能是误会吧,不过为什么连蓝羽宵也提到了梵刹?   &   这边。   霍池言也在关注微博热搜,看到蓝羽宵拉出梵刹,墨眸深了深。   停了一会,他叫来王秘书,“让公关部用微博发条消息,恭喜蓝羽宵去摇光。”   王秘书琢磨了一会,“我现在就去。”   过了一会,霍氏集团的官方微博也发了博文。   【恭喜蓝羽宵开启人生新旅途,也恭喜摇光娱乐,以后我们携手并进。】   网友们看到这条,表示懵逼了。   照说吧,摇光挖走了蓝羽宵,霍氏损失了一棵摇钱树,这时候不黑摇光就是好的,怎么还突然发了这么一条看起来发‘和谐友好’的微博?   【霍氏公关部,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不会是气疯了,突然精神失常了吧?】   【就……突然人间迷惑。】   【有个大胆的猜测,有没有可能这间摇光就是霍氏的?或者说摇光的老板和霍氏有关系?】   王秘书看到,用大号给这条评论点了个赞。   大胆点,把有没有可能去掉,那公司就是他们老板的前妻开的。   而他们老板现在还打算再送几棵好苗子给摇光呢。   宋梵饮并没有关注网上的事,离开公司后,他让小黑开车,将他送到了病毒院。   佘迂庆正在等他,看他过来,将小一瓶药交给他,“刚研究出来的,你先试试,看有没有效果。对了,记得连喝一周。”   宋梵饮接着小瓷瓶,插上吸管,慢吞吞喝完,“师父这么快就研究出来了?”   他身体里的毒属于奇毒,这几年他实际上也一直在研究,但是却一直一无所获。   佘迂庆不高兴地撇嘴,“你这是怀疑我的能力?”   宋梵饮弯唇,“没有,就是惊讶而已。”   佘迂庆眼中闪过一抹心虚,又飞快地掩去,“我本事高不行?而且这药有没有用还不好说。你再这么多话,就别喝了。”   宋梵饮把其他的药收起来,揣进兜里,“行。那我喝一周试试。”   佘迂庆哼了一声,等宋梵饮离开后,他拿出另外一份药,交给助理,“送去霍氏集团的霍池言手里。”   其实他确实骗了小饮,这药对他身体的毒根本没用,而是为了调理他的身体状况,让他在和霍池言换血时,不会出现过大的排斥反应。   想起之前霍池言在电话里和他的谈话,他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唏嘘。   也不知道霍小子怎么想的,明明愿意用自身为代价给小饮换血解毒,却不让他告诉小饮。   只希望小饮知道这件事后,不要太生气。   这头。   江婉容约了几个豪门太太正在打麻将。   陈太太不知道想起什么,突然笑着道:“霍太太,你这两天上网了吗?”   江婉容抓到一张心仪的牌,满意地放到牌里面,随手打出一张九条,笑笑地回应,“没上,怎么了?网上有什么新鲜事。”   陈太太幸灾乐祸地扫了她一眼,“蓝羽宵你知道吧?就是你们霍氏的摇钱树,我听说他和霍氏解约了,签到一家不知名的小公司。”   江婉容捏牌的手指陡然一紧,“解约了?”   另外一位太太也出声,“哎哟,霍太太你还真不知道啊?这两天闹得可大了,我听说,那家摇光的老板好像是辰光的周绍。”   江婉容挤出一抹笑,“公司的事我都不管的,反正有池言,至于解约,可能是池言看蓝羽宵没前途了吧。”   其他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笑了笑,没再吭声。   没前途?别开玩笑了,就蓝羽宵那样的,全娱乐圈的明星没了前途,他都不会没前途。   接下来的时间,江婉容打牌都打得心不在焉,连续放出了好几个张胡牌。   打到后面,她也没心情了,匆匆说了句有事,就离开牌场,然后坐上车,吩咐司机去霍氏。   司机见她脸色不好,识趣地没有多说话,利落地踩下了油门。   霍池言刚喝完佘迂庆送来的药,听王秘书说母亲来了,眉心狠狠拧了一下。   “她来做什么?”   自从嫁进霍家,母亲好些次都想插手霍氏的业务,被他冷脸怼了回去,再之后,就不怎么常来了。   怎么今天又突然来访?   王秘书摇头,“夫人没说,要请进来吗?”   霍池言沉眸,微微颔首。   江婉容进来后,姿态优雅的坐到沙发上,望着霍池言,带着居高临下的味道,“霍池言,我问你,蓝羽宵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同意他解约?”   她在来的路上,已经在网上看到了来龙去脉,此时就是来找霍池言兴师问罪的。   霍池言双手交叉,搭在腹部,冷冽的眉眼显得冷漠酷削。   “他想解,又赔了违约金,还有什么问题?”   江婉容冷笑一声,“有什么问题?你以为我不知道,蓝羽宵去的那家公司是宋梵饮的?你到底着了什么魔,为什么对宋梵饮那么好。”   这句话,她早就想说了,三年前,她就不同意老太太做主,非要让宋梵饮和霍池言结婚,可那时候老太太护着宋梵饮,霍池言虽然没有明着护着,但也警告过她,让她不要找宋梵饮麻烦。   她是不明白,一个乡下来的小子,除了一张脸能看,文不成武不就,怎么就得了老太太和霍池言的眼。   没离婚也就算了,给点小钱什么的,她就忍了,现在离婚了,给了一栋别墅一栋商业楼还不够,现在还把蓝羽宵给搭出去。   他霍池言干脆把整个霍家都送给宋梵饮得了。 第068章 难搞   霍池言根本没理会江婉容的叫嚣,眼皮淡淡抬起,“说完了?”   江婉容气得脸都扭曲了,勉强维持着优雅的姿态,“这事没完。”   说完,怒火冲冲的离开了霍氏,回到了家里。   霍子辰和同学约了打球,见江婉容怒火冲冲的回来,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妈……你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打牌输了?可就算打牌输了也不过是几十万块钱,至于这么生气?   江婉容攥紧手指,突然想起什么,冷眼看向他,“你哥把蓝羽宵送给宋梵饮了,你知不知道宋梵饮的住址。”   霍子辰眼珠一转,正想说话,却被江婉容抢先。   江婉容一副恨铁不成钢钢的模样,染着丹蔻的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脑门,“别说谎,不然就扣你这个月零花钱。”   霍子辰:“……”   在维护宋梵饮和零花钱之间,他选择了零花钱。   “在……他住澜悦。”   江婉容脸色微沉。   澜悦可不便宜,宋梵饮能住那里,肯定又用的是霍家的钱。   她瞥了一眼正悄悄往门口摸的霍子辰,“你跟我一起过去。”   “啊?”霍子辰条件反射地想起挨在身上的鞭子,下意识拒绝,“妈,我……我还和同学约了打球呢。”   江婉容捏着坤包,命令管家备车,闻言,冷冷地睨了他一眼。   “打球?打球能赚到钱?霍子辰,我告诉你,蓝羽宵不回霍氏,我就把你皮扒了。”   霍子辰:“……”   他又气又急,无奈地跟在江婉容身后上了车,犹豫了一下,给霍池言发了条信息。   这边。   宋梵饮离开病毒院后,也回到了澜悦。   忠伯和忠妈也在,帮忙收拾家里,看见他回来,迎了上去。   “少夫人回来了?我让你忠妈炖了汤,一会你喝点。”   宋梵饮:“……”   他怎么感觉这婚离了跟没离一样?   他抬起眼皮,点了下头,“麻烦你和忠妈了。”   忠伯摆手,“不麻烦不麻烦,少夫人快去洗手。”   正在这时,门铃声响了起来。   忠伯也没有多想,走过去把门开了,等看到外面的人后,愣了愣。   “夫人,您怎么来了?”   江婉容一顿,皱起了眉,“忠伯,你怎么在这?”   说完,就看见了在客厅的宋梵饮。   青年站在楼梯的第二阶,身姿散松,斜靠在扶手上,精致懒倦的眉眼,如同精雕细琢。   听见她的声音,撩起眼皮,懒洋洋望过来,“霍夫人,有事?”   江婉容居高临下,眼神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当然有事,我问你,蓝羽宵是不是被你挖走了?你怎么有这么厚的脸,是打算不把我们霍家搬空不算完?”   霍子辰站在江婉容身后,听到这话,嘴角不由抽了抽。   网上的热搜他也看到了,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蓝羽宵是被宋梵饮挖走的。   宋梵饮轻笑一声,慢悠悠语调,“霍夫人这是要当霍氏总裁了?”   要不公司的事,怎么轮到她来管。   江婉容冷笑,“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哄得霍池言同意的,但是蓝羽宵的合同还有一年才到期,就算你付了违约金,这件事也要经过霍氏股东们同意。”   她停了一下,笑意冰冷,“如果不想惹上麻烦,我劝你最好把蓝羽宵送回来。”   霍氏能成为华国龙头企业,股东不可能只有霍氏一家,还有其他的人物,而那些人是不可能看着蓝羽宵这棵摇钱树离开。   到时候,宋梵饮这个接手蓝羽宵的人,麻烦自然就大了。   就算有霍池言护着,宋梵饮也落不了好,将他的公司整倒闭都是小事,还会让宋梵饮直接混不下去。   宋梵饮轻扯了一下唇角,“是吗?”   江婉容见宋梵饮油盐不进,皱着的眉心又紧了紧,轻诮出声,“该说的话我说了,怎么做你自己掂量,否则吃亏的只能是你自己。”   说完,又带着霍子辰扬长而去。   霍子辰觑了宋梵饮一眼,又赶紧把目光收回去。   怎么说呢,他感觉他妈有点非常没气势,敢情跑了这么一趟,就为了撩狠话?   掉价,太掉价。   霍池言开车回来,就看到了江婉容带着霍子辰匆匆离开的背影。   他墨眸眯了眯,下车,径直进了宋梵饮的别墅,看见宋梵饮完好无损,一直紧绷的脊背放松,转眸,看向忠伯。   “夫人来过了?”   忠伯点头,“刚走。”顿了一下,有点不满,“少爷你也真是的,能不能拿出点霍氏集团总裁的风范,总让夫人找少夫人的事是什么事?”   霍池言:“……”   这个忠伯,简直偏心的没边了。   他按了按眉心,看向宋梵饮,“我妈说什么了?”   宋梵饮刚净过手,坐在餐桌前喝汤,白瓷的碗被他的手指捏住,衬得像古董般名贵。   他抬起眼皮,想了想,“来放狠话?”   霍池言:“……”   他罕见的无语了一会,长腿一迈,坐到宋梵饮对面,沉声,“蓝羽宵的事我会搞定,不会给你造成麻烦。”   忠妈很有眼色,又端了一碗汤给霍池言,“少爷,刚熬好的,你尝尝。”   霍池言微微颔首,却没有动,深海般的眸望着宋梵饮。   在等他回答。   宋梵饮靠着椅背,“霍总真大方,那……谢谢?”   霍池言满意了,垂眸,捏着调羹开始喝汤,“晚饭在你这里吃。”   意思是让宋梵饮做饭。   宋梵饮懒散地把碗放下,心情有点烦躁。   本来都离婚了,怎么两人的关系还剪不断。   忠伯和忠妈也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宋梵饮压下心头的烦躁,“吃火锅吧,忠妈,麻烦你备点菜。”   忠妈高兴的点头。   火锅做起来简单,弄好料,备好菜,往锅里一丢,直接煮就行。   宋梵饮喝完汤,回到楼上,拿出佘迂庆给的药看了一会,想了想,把小黑过来,让他将药送到辰光自己的研究室去。   陈律听完小黑的转述,也没有敢耽误,赶紧把药水拿到实验器材那里分析成分。   到了晚上,成分分析出来后,他发了消息给宋梵饮。   宋梵饮正在做饭,市面上的火锅料味道都不太足,他想重新熬制汤底。   加了辣椒、花椒、香叶、牛油等各种食材,用油一炒,麻香的气息顿时蔓了整个房子,香得人口齿吞津。   忠伯一边吞口水,一边一脸崇拜的望着宋梵饮,“少夫人,你手艺真好,这底料闻着真香。”   宋梵饮给锅里加上水,又扔了几段葱段进去,示意忠伯端出去,“随便弄的。”   忠伯突然想起什么,顿了一会,“少夫人,少爷不吃辣。”   宋梵饮眉心染起烦躁,又找锅弄了一锅清水,直接烧开,连佐料都没加。   忠伯望着那锅白开水,在心里给霍池言点了根蜡。   也是少爷该,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离什么婚?就该给他喝白开水。   忠妈已经把菜备好了,也弄好了电磁炉,等忠伯把汤底端出来后,就开锅煮。   霍池言坐在沙发上,捏着手机处理公事,墨眸微侧,朝餐桌看了一眼,缓步走了过去。   等看见桌上的两只锅后,目光在只有白水的那只上定了定。   宋梵饮这是打算给他喝白开水?   他顿了顿,看向忠伯,“没别的料了?”   忠伯丝毫不同情霍池言,不但不同情,还往他心上插了一刀,“少爷,你都这么大了,还是霍氏总裁,就没点自知之明吗?就你这前夫的身份,还想要啥摩托车?”   霍池言:“……”   他没忍住,差点把手里的手机给捏扁。   宋梵饮用托盘,将料碗端了出来,一人分了一只,“吃饭。”   霍池言忍不住又看向自己的料碗。   空的。   什么都没有。   再看宋梵饮和忠伯忠妈的,里面芝麻酱、花生碎,牛肉粒,一样不缺。   他用力抿了抿唇,浑身散发着冰冷,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两只锅,忠伯忠妈宋梵饮吃那锅辣的,霍池言吃那锅白开水。   怎么看,怎么可怜。   忠妈到底不太忍心,望向霍池言,“少爷,要不我给你弄点酱油,你沾着吃?”   霍池言冷眸微闪,淡淡出声,“不用。”   说着,突然伸手,将自己的料碗和宋梵饮的料碗做了交换,不但交换了,还把宋梵饮放在碗里的牛肉丸给吃了。   宋梵饮看着眼前的空碗,凤眸不悦地眯了眯,“霍池言!”   抢他的碗?!那都他口水,不嫌恶心?   霍池言姿态优雅地把肉丸放进嘴里,慢条斯理看向忠妈,“去给少夫人弄碗酱油过来。”   宋梵饮:“……”   忠伯和忠妈都不由憋笑。   宋梵饮冷着脸,把空碗推到一边,自己又去重新调了一碗。   霍池言看了一眼旁边红辣的锅底,顿了顿,将筷子伸进去,夹了一片肉片,放进嘴里咬了咬。   确实有点辣,但也没有辣的很过分,带着花椒的微麻,吃起来很过瘾。   他看了一眼眼前的白水煮菜,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也加进了辣锅的行列。   宋梵饮看见他吃辣锅,凤眸抬了抬,懒得出声。   一顿饭,吃的还算平静。   忠伯和忠妈难得能尝宋梵饮的手艺,吃得满足的不行。   霍池言辣锅吃了不少,性感的薄唇被辣得微红,他倒了一杯水,扔了几块冰进去,微微缓了缓,看向宋梵饮。   “带辣椒的也挺好吃,下次把辣椒减一点。”   辣得他不舒服。   宋梵饮:“……”   他眼皮抬了抬,“嗯,下次我放一锅辣椒。”   霍池言:“……”   他老婆真难搞。 第069章 时间很金贵打脸预热   宋梵饮没再理会表情难看的霍池言,拿着手机,回到了楼上房间。   看见陈律发来的药物成分和一大段话,他凤眸闪了闪。   主要稳定身体况状,以免产生过大的排斥反应。   他身体里的毒和排斥反应有什么关系?还是说师父觉得这种主治身体排斥的药能治他的毒?   他将手机收起来,转眸,又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药水,顿了顿,把药水收了起来。   想不明白暂时就不想,师父不会害他。   翌日。   宋梵饮又收到了谢竞扬的电话,邀请他谈项目的事情。   这次,他没有拒绝,换了一身精致的西服,让小黑开车,去了谢竞扬的别墅。   谢竞扬的别墅在城南,这一片住得都是帝都上流圈子的人,一栋别墅的市价也极高。   开车进去,就能看到正中间人造的喷泉,清澈的泉水汩汩流过,四周则是花木扶疏的园林。   面积很大,估计得有三亩地。   小黑将车停好,看了一眼周围,不由咋舌,“老大,这院子得值个十几亿吧?”   他家老大的身价也有上百亿,但是还没弄过这么奢华的院子。   宋梵饮凤眸从喷泉上懒懒扫过,带着淡淡的嘲,“二十亿,算上园林建造大概三十。”   小黑:“……”   这也太贵了。   不过谢家那些钱都是骗来的,花这么多钱弄院子,简直不要脸。   谢竞扬就站在门口,看见宋梵饮进来,眼光闪过一抹精光,“宋少,等你很久了,走,咱们进去。”   说着,就伸手去揽宋梵饮的肩。   宋梵饮避过,语气是小王子般的矜傲冷淡,“不好意思,不习惯和人接触。”   谢竞扬脸上的笑容一僵,眉间闪过一抹阴狠,但很快就恢复自然,“是我不对,宋少别介意。”   宋梵饮唇角扯了扯,“你这院子挺好看的。卖吗?”   谢竞扬一愣,“宋少想买?不过不是我不舍得割爱,只是这院子我们住久了,已经习惯了,要是宋少想要,我帮你看看别的。”   宋梵饮打了个哈欠,“别的就算了,我就看上你们家这个。多少钱?一亿?”   谢竞扬:“……”   这个宋梵饮真是个没有眼力劲的土包子,一亿?连他家一块瓦都卖不到。   他呵呵一笑,“宋少真爱开玩笑,这院子现在市值三十亿。”   宋梵饮眼尾轻轻一挑,浓稠如蝶的睫毛划过一道冷光,“三十亿?这么丑的院子卖三十亿?”   谢竞扬:“……”   妈的,还嫌丑?刚才是谁说要买的?   他脸颊抽了抽,差点没忍住心中的怒火,又重复了一句,“宋少真会开玩笑。”   宋梵饮扯着唇角,没回。   说话间,三人来到了别墅大厅。   倒是不像之前的会所一样,满是暴发户的粗俗装饰,别墅大厅装修的很典雅,墙上挂着大师的油画,显得精致漂亮。   此时,大厅里已经坐了好些人。   为首的是个衣着华贵的美妇,画着淡妆的眉眼间含着久居上位的矜贵傲气。   一看就是那种喜欢拿鼻孔看人的人。   谢竞扬对他介绍,“这位是我母亲阮琼芳,妈,这位是宋少。”   阮琼芳态度倨傲的点了下头,一副不屑开口的模样。   宋梵饮唇角勾了勾。   这是在给他下马威?可是他宋梵饮并不怕下马威。   谢竞扬又给介绍了另外几个人。   等介绍到其中一位戴眼镜的斯文中年男人后,宋梵饮挑了下唇角,“谢少,你说他是谁?陈律?”   谢竞扬点头,满脸笑容,“对,就是陈律。宋少应该不知道他,他是帝大有名的教授,在生物学上很有建树,这次的项目也是他主持的。”   宋梵饮似笑非笑地瞥了那位叫陈律的一眼,“是吗?”   小黑在一边都无语了。   这个谢竞扬是脑子不好吗?陈教授现在正在他们实验室呆着呢,还帝大教授,帝大伪劣产品还差不多。   假陈律神情闪烁,冲着宋梵饮点头,“宋少,你好。”   宋梵饮淡淡看了他一眼,“嗯。你也好。”   谢竞扬没发现不对,还以为宋梵饮被陈律的身份惊到了,心中不由志得意满,“那我们来喝茶,顺便谈项目。”   果然是个土包子,一个假的帝大教授就把宋梵饮唬住了,早知道,他上次就该把人晾出来,也不会白白损失五百万。   一群人移步去了露台上,那里摆着一个长桌,长桌上面放着茶台还有点心,应该是被吩咐要精心布置,所以看上去很雅致。   还有几个也来参投的人,被这场景唬住,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宋梵饮选了个位置坐下,托着下巴,目光懒洋洋地在桌上打量,“还可以,就是比霍家的差点。”   阮琼芳:“……”   她差点没绷住,表情给裂开了。   这个宋梵饮真是够惹人厌,活该被霍池言踹下堂。   其他人也露出一言难尽的模样。   齐泽望着宋梵饮,不由地笑了一下,眼睛也变得亮晶晶的。   他这次也是被谢竞扬邀请来投资项目的,因为之前一直被人拉着聊天,还没顾上和宋梵饮说话。   他顿了顿,将座位挪到宋梵饮身边,有点害羞,“宋……宋少。”   宋梵饮也是才注意到齐泽,唇角一挑,往他耳边凑了凑,“又被谢竞扬骗来当傻子?”   青年温热以及带着月桂木香的气息洒来,好闻到令人忘记呼吸。   齐泽整个人都变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宋……宋少,你……你说什么?”   他怎么了,为什么在宋少靠过来的那一瞬间,心跳得那么快。   宋梵饮瞥向齐泽,见他脸色通红,微挑了下眉,“生病了?脸这么红?”   齐泽慌忙摆手,不小心撞到了桌上的茶杯,连忙伸手去捞,却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他愣了一下,忍不住又看向宋梵饮。   宋梵饮速度极快地将杯子捞起,流畅如闪电的动作,让人根本没留意到他什么时候出的手。   他白瓷修长的手指捏着杯子,漫不经心的把玩,“生病了就去看医生。”   齐泽终于回神,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有点结巴,“不……没有生病,就……是有点热。”   宋梵饮淡淡哼了一声,“没事就行。”   齐泽忍不住露齿一笑,又觉得不好意思,赶紧把头低了下去。   宋少真好看,人也很好,他现在还没有结婚,如果……如果他往宋少请求交往的话……   正在这时,谢竞扬突然出声,打断了齐泽的思绪。   “宋少,我们现在谈项目?”   齐泽回神,下意识又朝宋梵饮看去。   宋梵饮单手托腮,另只手把玩着茶杯,听见谢竞扬的话,叩地一声,将茶杯漫不经心地放回桌子上。   “当然,毕竟我的时间也很金贵。”   谢竞扬:“……”   妈的,这个白痴。   他强忍着发火的冲动,偏头看向假陈律,“陈教授,这件项目是你主持的,麻烦你来讲一讲。”   假陈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轻咳一声,“好的。谢少。各位,我们这次研发的项目是治疗心脏疾病方面的药,各位都知道心脏病是华国中老年最常发的疾病,如何预防是关键,而我们这次的药就是主打预防心脏病的骤发,而且已经做过人体实验,很有效果。”   现场的人都示意赞同的点了点头。   谢竞扬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这些内容当然不是假陈律会的,而是他让人提前写好稿子,让陈律背下来的。   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宋梵饮打断假陈律的长篇大论,“听起来不错,那这个药的成分是什么?”   假陈律猛地一顿,手心起了冷汗。   谢少没说过啊,他哪知道成分是什么?   谢竞扬也有点慌。   他万万没想到宋梵饮会问这个。   阮琼芳双眸眯了眯,“宋少,你不懂规矩吗?药的成分是机密,是能随便问的吗?”   声音带着严厉,显得极为不悦。   其他想要投资的人心头不由一凛,谴责的看向宋梵饮。   “对啊,这东西都是机密,怎么能随便问?”   “果然是不懂行,连点规矩都不懂。”   “宋少,知道你是乡下人出身,但是好歹在霍家呆过几年,怎么连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不知道?”   指责宋梵饮的这些人里不只是前来投资的人,还有谢竞扬安排的人。   此时,他们左一言右一语的声讨着宋梵饮,一副他很不懂事的模样。   小黑不由撇了撇嘴。   开什么玩笑呢?在场可没有人比他们宋少更懂规矩了,何况一个成分而已,怎么就是机密了,当那些生产药品的厂家傻吗?   如果真是一个成分就是机密,他们还往药盒上印什么成分说明,直接写个无可逢告不就行了。   齐泽也有些着急地望着宋梵饮,顿了一下,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宋少,先别说话了,我们先听着。”   他担心这些人为难宋梵饮。   宋梵饮勾了下唇,慢悠悠的出声,“我就随便问问,怎么谢夫人一脸着急上火的模样,难道是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打算?”   阮琼芳:“……”   这个宋梵饮,真是给脸不要脸,不识抬举。   她冷下了脸,“如果宋少你不相信我们谢家,那还是请你不要投资了。竞扬,送宋少离开。” 第070章 打脸开始   气氛一下子变得僵硬。   其他人都表情各异的望着宋梵饮,有同情,有兴灾乐祸,还有的是不忍心。   齐泽抿了抿唇,下意识想站起来,拉着宋梵饮离开。   只是不等他动作,谢竞扬又突然开口了,他叹声对阮琼芳道:“妈,你别生宋少的气,他就是对这些不懂。对吧,宋少。”   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倒是挺熟稔的。   宋梵饮懒懒地笑了一下,白瓷的脸因为唇角的笑意,漂亮得逼人。   他缓缓出声,一派的淡定自若,“确实不太懂,不然我也不会找到你们谢家。”   这话吧,听着是认错了,但是却怎么听都怎么令人不舒服。   阮琼芳敛了敛眼皮,望着宋梵饮的眼神含了探究。   这个宋梵饮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还是说他的性格就是这样?   她忍不住又仔细打量了宋梵饮一眼,视线在他精致的眉眼间定了定。   应该是真的不懂吧?不过这种态度,也不像是乡下出事的,难道是被霍家训练过?   谢竞扬也不舒服,但是此时却不能发火,因为他还要骗宋梵饮的钱。   他硬挤一抹温和的笑,“那让陈教授继续?”   宋梵饮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假陈律继续讲项目内容,一通天花乱坠的吹嘘,可能是因为背过台词,说得很顺。   其他来投资的都被说得热血澎湃,恨不得立马就把钱给谢竞扬转过去。   谢竞扬笑了笑,望着宋梵饮,“宋少,你还有什么疑惑?要不要再问一下陈教授?”   宋梵饮抬起眼皮,扫了假陈律一眼,似乎漫不经心的,“我没上过大学,所以对帝大教授这个职业很好奇。陈教授,你们有工作证吗?要不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   千算万算,都没算出宋梵饮会问这个问题。   假陈律表情僵了一下,“呃,是……是有工作证的。”   谢竞扬眼神一凛,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开口,“宋少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们会弄个假教授来骗你?宋少这样,未免有点太过了。”   宋梵饮打了个哈欠,慢吞吞的,“谢少多虑了,我只是好奇而已。陈教授,要不把工作证拿出来,我们看看?”   本来还打算投钱的几位,听到这话,像是冬天里喝了一杯冰水,顿时冷静下来。   对啊,谢少说那个人是帝大教授就是帝大教授?怎么就不会是骗他们的?   当然,也有人持不同意见,一脸嘲讽地开口。   “宋少,你这样就过分了吧?谢家那么大一个家族,上流圈赫赫有名,至于骗你口袋那几个歪瓜裂枣吗?”   “对啊,你有多少钱,能让谢少骗?”   齐泽有些着急,偏偏嘴笨,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吭哧吭哧地开口,“也……也不能这样说,看看工作证也没有什么。”   假陈律这时才明白,自己掉进了宋梵饮的坑里,求助地看向阮琼芳。   阮琼芒并不慌乱,捏着茶杯,动作优雅地浅啜了一口,“工作证?当然有。管家,去把陈教授的工作证拿来。”   谢竞扬微愣。   哪来的工作证?这个陈教授明明就是他找来的演员。   管家应了一声,很快地把工作证拿了过来。   阮琼芳把工作证砰地一声,扔到宋梵饮面前,“宋少,不是要看工作证吗?看吧,看我们谢家有没有骗你。我本来以为宋少在霍家呆了几年,应该是有礼貌有分寸的人,现在看来是我想当然了。”   这话就是相对不客气了,跟指着人鼻子骂似的。   如果放在脸皮薄的人身上,估计能当众哭出来。   齐泽把工作证拿出来,看了看,小声地对宋梵饮道:“真的是帝大的工作证,上面还有帝大的钢印。”   宋梵饮看都没看工作证一眼,甚至连头也没抬,只是用手指在手机上划拉。   齐泽下意识往屏幕上瞥了一眼,就只看到帝都大学四个字。   宋少这又是干什么?   宋梵饮很快刷拉完,点开一张照片,将手机举到假陈律面前,“陈教授,这是你吗?”   假陈律下意识看去,发现屏幕上是一张照片,照片里的男人有一头茂密的乌发,一双炯炯有神的眼晴。   照片下面还写了几个字:生物研究系-陈律教授。   他头发顿时发麻,眼神游移,表情僵硬,“是……是我。”   宋梵饮懒笑着,将手机扔到桌子上,“这可看着不太像啊。”   齐泽也不由朝屏幕上望去,看清上面的照片,皱起了眉。   这何止是不像,简直是两个人,照片上的陈律是双眼皮,高鼻梁,容貌虽然不是特别出众,但是也能让眼前一亮的那种,看起来十分俊朗儒雅。   可是眼前的这位陈律,塌鼻梁,三角眼,脑袋秃成了地中海,简直有碍观瞻。   谢竞扬心头一凛,眼神阴冷的眯了眯,“宋少也相信照片,不知道这种官网为了美观,照片都会P的吗?”   假陈律赶紧点头,“对对对,就是P的。”   宋梵饮轻笑一声,“那P图师的技术真高,能把人P成两个。”   假陈律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僵笑。   谢竞扬迅速将屏幕按熄,“可不是,确实挺厉害的。宋少,说了这么多无关的,现在能谈投资的事吗?”   再被宋梵饮这样搅和下去,这次的投资又要打水漂了。   宋梵饮打了个哈欠,凤眸轻睑,“谈,不过别急,等我的人过来。”   阮琼芳皱眉,“你还带什么人?”   这个宋梵饮真难搞,到底是真笨还是假笨?为什么总感觉他话里有话?而且每一次出手,都有种胜券在握的感觉?   宋梵饮弯起唇角,潋滟凤眸扫了阮琼芳一眼,“谢夫人也知道我是乡下人出身,对投资的事情不懂,更别提生物投资,所以我叫了个来给我把关。”   阮琼芳敏锐地觉得事情不太好,但是宋梵饮的话说的合情合理,她也不能拒绝,只能给谢竞扬施了个眼色。   谢竞扬和她的视线一触,脸色微沉,“宋少,你这是什么意思?又是怀疑陈教授身份,又是要叫人,是不是对我们谢家不信任。”   “如果这样,你可去外面打听打听,我们谢家的声誉到底怎么样?”   谢家声誉确实很好,毕竟是上流社会顶尖的家族,就算之前有好多被骗的人上告,但都被谢家用权势压了下去,因此,网上搜不到任何痕迹。   而现场被谢竞扬拉来的人,也是看中了这个,才愿意给谢家投资。   谢竞扬的话一落,在场的人都被唬住了,觉得宋梵饮就是在没事找事。   宋梵饮凤眸微凛,懒倦抬起,看向谢竞扬,“谢少都说了谢家家大业大,难道还怕我带人?”   自从进了谢家,他说话都一直是懒洋洋的,带着目中无人的狂傲,此时凤眸一凛,竟然令人感觉到一种微妙的压迫感。   那股压迫感,甚至瞬间将谢竞扬的气势给压了下去。   谢竞扬眼皮一跳,冷眸盯着宋梵饮,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照他自己说的那样,谢家很强,会怕宋梵饮一个土包子吗?那和自己打自己的脸有什么区别?   他用力抿了下唇角,“宋少说的对。”   齐泽不由呼出一口气,有点兴奋地望着宋梵饮。   虽然宋少还什么都没做,但是莫名有一种畅快的感觉。   现在想来,好像是因为谢竞扬和阮琼芳一直用气势压人,而此时,却被宋少给反压了回去。   有一种,正面刚的感觉。   正在这时,佣人疾步走了进来,在阮琼芳耳边低语了几句,中间还看了宋梵饮一眼。   宋梵饮换了个姿势,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耷拉着眼皮,漫不经心的开口。   “应该是我叫的人来了,麻烦谢夫人帮我请进来。”   阮琼芳就坐在首位上,离宋梵饮有点距离,佣人说话声音又小,照说是宋梵饮是听不见的。   她不悦地抿了下唇,“把宋少的客人请进来。”   她倒看看宋梵饮能玩出什么花样。   众人也没当回事,围着陈律讨论项目的事。   在他们觉得,一个土包子带来的人,有啥可看的,又不是什么厉害人物。   直到对方走进屋,齐泽发出了一声惊呼,他们才下意识看去。   缓步走来的男人有一头浓密的乌发,无框眼镜的眼睛炯炯有神,气质温和儒雅。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这个人和宋梵饮刚刚给他们看的陈律的照片一模一样。   仿佛被雷劈中,在场所有人都懵了,看看缓步而来的男人,又看了看一直自称陈律的男人,有点回不了神。   什么情况?两个陈律?   阮琼芳不敢置信,狠狠地攥紧手指,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她瞪大眼,仿佛见鬼般的望着宋梵饮。   谢竞扬则是表情完全阴冷下来。   他被宋梵饮耍了。   陈律走到宋梵饮身边后,满脸笑容的开口,“宋少,什么药品项目,非得让我过来?”   他还着急在研究室做实验呢,上次那个忘忧草丸,他还没有研究出来。   宋梵饮眼尾轻挑,扫了神色各异的众人一眼,缓缓勾起唇角。   “哦,那个不着急,你来认一认人,这位先生说他也叫陈律,也是帝大的教授,我寻思着他会不会是你同父同母的双胞胎兄弟。”   陈律:“……”   他独生子女,谢谢。 第071章 梵爷男友力爆棚   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凝止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心口,令人喘不上来气。   假陈律满头冷汗,眼神躲闪,几乎不敢看人。   陈律皱着眉,扫了他一眼,“我不认识他,他也叫陈律,也是帝大教授?”   难道是他离开学校后,学校新上来的教授?也不可能啊,帝都的教授一般都是凭职称上来的,如果有和他同名同姓的,他不可能不知道。   宋梵饮双手交叠,食指轻叩手背,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样,“这个得问谢少和谢夫人。”   被点名的谢竞扬脸色阴的可怕,他阴冷的眸子望向陈律,思绪急转,开始寻找应对的方法。   说眼前的陈律是假的?这不现实,刚刚大家都看过照片,照片上的人和眼前的陈律一模一样。   他眯了眯眸,突然伸手,提着那个假陈律的领子,将他扔到地上,声疾厉色。   “原来你骗我?你这个骗子!”   阮琼芳也很快回了神,捏了捏汗湿的手,“竞扬,叫保安过来,将他扔出去。竟然骗到我们谢家头上。”   两个人都演得很真,一时间众人也迷惑了。   难道谢家真的是被骗了?那这个骗子也太厉害了吧?他怎么做到的?   毕竟药品开发是个很有技术含量的工作,脑子里必须要有高深的知识,才能担得起研发的重任。   假陈律想辨解,被谢竞扬盯了一眼,后背瞬间窜起冷汗。   他捂着脸,急促地道:“对……对不起,是我骗了你们,我……我不是陈律。”   谢竞扬微松一口气,指着他,对管家阴声吩咐,“打断腿,丢出去。”   宋梵饮唇角微扯,淡淡地看着他们表演。   谢竞扬等管家把人拖走后,颔着对宋梵饮道:“谢谢宋少,如果不是你,我们还不知道他是骗子。”   陈律看了看宋梵饮,又看了看谢竞扬,微微皱眉。   这明显是托词,是不是真教授在做实验的时候就能看出来,除非谢家一开始就知道对方是假的。   宋梵饮弯唇,凤眸深处含着浅浅嘲弄,“谢少客气。陈教授,我打算给谢家投资,你看看项目。对了,谢少,有项目书吗?”   刚刚谢竞扬没给他们项目书,一直是那个假陈律在做解说。   谢竞扬稳了稳心神,“有。管家,去拿给宋少。”   管家立马去了,过了一会,将几本项目书分发给了他们。   递给宋梵饮的时候,他顿了顿,腰微微弯了弯,双手奉了上去。   那态度,还挺谦卑。   不谦卑有什么办法,人家宋少认识陈律,陈律啊,帝大生物系有名的教授,而且人家陈教授还对宋少很恭敬。   这说明什么?   说明宋梵饮的身份根本不像表面的那么简单。   在场所有人都和管家一样的想法,悄悄觑了懒倦冷肆的宋梵饮一眼,忍不住用手往脸上摸了摸。   靠。   脸有点疼。   宋梵饮没接,看了陈律一眼。   陈律直接拿了过去,坐到宋梵饮旁边,一点点细看。   其他人见状,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话。   “陈教授,你觉得这个项目怎么样?”   “刚刚那个假教授说是医治心脏病的,但是没说出成分,您知道成分吗?”   这句,简直又是在打阮琼芳的脸。   阮琼芳脸都青了,紧攥着的双手,青筋直冒。   她现在可以肯定,这个宋梵饮是故意的,不过还好,项目本来已经在做了,确实没有问题。   只不过……   想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抹担忧。   陈律性格很好,也不嫌那些人吵,一句句的耐心解释,还把成分说的明明白白。   众人不由露出心服口服的表情。   齐泽忍不住出声,“陈教授,那这个项目有投资的潜力吗?”   陈律抬起头,看向齐泽,见他长得白净秀气,眉间还带着羞涩,不由温和一笑。   “有是有的,不过利润不大,因为这个药品在市面上有很多同类型。”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都变了,不善地看向谢竞扬。   因为谢竞扬和阮琼芳告诉过他们,这个药品是独家专利。   有人直接发起了火,砰地一声将项目书扔到桌子上。   “敢情你们谢家拿我们当傻子耍?”   “原来就有人说谢家是骗子公司,我还不信,现在看来……呵,妈的,垃圾。”   “走走走,这种破地方,我一分钟也呆不下去。宋少,陈教授,能不能赏脸,一起吃个饭。”   之前还对宋梵饮冷目相对的人,此时猛地一变,有些巴结谄媚地望着他。   宋梵饮眼尾轻挑,扫了脸色极度难看的阮琼芳和谢竞扬一眼,“不好意思,看来这次的项目也不太好,谢少下次再找我吧。”   谢竞扬憋得想要爆炸,眼神微微一冷,瞥向一旁的佣人。   当他们谢家是公园吗?想来就来,想去就去?   佣人会意,真人不注意,迅速地溜了出去。   谢竞扬又走到宋梵饮面前,冷笑一声,“宋少,这样就走,不地道了吧?”   他可是被宋梵饮破坏了好事,哪能轻易就放过他,宋梵饮愿意最好,不愿意,就是用逼的,他也要把宋梵饮口袋里的钱给抢过来。   小黑神色一凛,直接将宋梵饮护到身后,黑黝的脸上,凌厉尽显。   “谢竞扬,你想干什么?”   谢竞扬也不装了,笑容阴冷如毒蛇,“干什么?你家老大坏了我的好事,不会以为我就这么简单放过他吧?”   说着,他拍了拍手。   一瞬间,一群黑衣人从外面闯进来,将众人团团围住。   那些黑衣人满脸煞气,眼神阴狠,一看就是见过血的人。   齐泽忍不住靠到宋梵饮身边,明明很害怕,却还是小声安抚他,“宋……宋少你别担,我……我现在就给我爸爸打电话。”   宋梵饮侧眸,瞥了齐泽一眼,见他明明很害怕,却很坚定的模样,不由翘了下唇。   “小绵羊,别怕,哥哥罩你。”   齐泽微愣。   小绵羊?他吗?   谢竞扬听见了,冷笑,“罩他?宋梵饮,你先顾好你自己吧。管家,把合同拿来,让他们签字。”   众人纷纷怒了。   “谢竞扬,你是强盗吗?你敢。”   “你让我们签字试试,我现在就报警。”   说要报警的那个人刚把手机掏出来,就被身边的黑衣人一脚踹飞了。   那个人年龄也不大,三十多岁,身体也算结实,可是竟然就这样被轻而易举的踹了出去。   他捂着肚子,像虾米一样蜷缩着,巨大的痛苦令他五官都变得扭曲。   陈律气怒,“你们还有王法吗?”   阮琼芳慢条斯理的用热手巾擦干净手,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倨傲,“王法?在我们谢家,我们就是王法。竞扬,动作快点。”   谢竞扬让保镖们把合同硬塞进众人手里,微扬下巴,“不想遭罪,就把合同签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焦虑和恐慌如潮水般蔓上心头。   有人拿着合同看了一眼,顿时涨得满脸通红,“一个亿,你……你怎么不去抢?”   其他人也看了一下,发现谢竞扬让他们投资的各不相同,最少一个亿,最多的五亿。   这是什么?   这是明摆摆的抢劫。   谢竞扬又让保镖把笔塞过去,微微一笑,“对,我就是抢。”   之前他一直带着和善的面具,笑容看起来很温和,现在摘掉面具,露出之下的阴冷,令人不寒而栗。   齐泽也被塞了合同,翻看了一眼,“宋少,我被要求投一亿,你多少?”   他刚刚本来想打电话求助,但是看见那些保镖的作为后,也不敢胡乱动作,只能先看合同。   宋梵饮还是懒倦的模样,似乎不把眼前的危机放在眼里,手指捏着合同翻了翻,然后挑眉。   十亿?   谢竞扬真看得起他。   齐泽探头过去看了一眼,顿时又气又怒,“十亿,谢竞扬想钱想疯了吗?”   宋梵饮勾唇。   可不是想钱想疯了。   他随意地把合同扔到地上,看着谢竞扬,懒肆出声,“想要钱?你不如去垃圾堆捡捡,也许想捡到。”   谢竞扬早就对宋梵饮忍无可忍,心中聚着怒气,听见他的话,阴狠一笑,“看来宋少不愿意,没关系,我会让你愿意的。你们上,先把他腿卸了。”   至于小黑,他完全没有放在眼里。   齐泽顿时急得冒汗,连忙把宋梵饮拉到身后,“你……你别动他,十亿是吗?我……我给他掏。”   正打算开始揍人的宋梵饮:“……”   哪里来的小傻子?   谢竞扬根本不理会齐泽,就算宋梵饮开头就愿意掏出十亿,他也不会放过宋梵饮。   他忍受够了宋梵饮总是毁他好事。   他眯了眯眼,对着保镖呵斥,“愣着干什么,上!”   五六名保镖顿时朝宋梵饮围了过去。   小黑眼神一凛,直接摆出架势。   陈律也着急,赶紧道:“宋少,我挡着,你快跑。”   就算他死了,也不能让宋少伤到半分。   “不用。”宋梵饮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将身边的齐泽推给小黑,随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腕,直接迎了上去。   &   这头。   霍池言回到别墅,发现宋梵饮不在,转头看向忠伯,“少夫人呢?”   忠伯最近都住在宋梵饮这里了,反正在他看来,哪里有少夫人哪里就是他的家。   他想了想,“好像是去了什么谢家,少夫人说谢什么少邀请他谈项目。”   霍池言想起什么,墨眸陡然一冷,他一边拔打电话,一边往出走。   “派一队人,去谢家。”   他以为谢家经过上一次的事已经打消了骗宋梵饮的念头,现在看来,是他大意了。   谢竞扬,如果你敢动宋梵饮一根毫毛,我让你谢家万劫不复。   高大的男人寒眸冷厉,周身散发出如野兽的嗜血气息,他发动汽车,利箭般朝谢家驶去。 第072章 前夫想上位?   这头。   谢竞扬见宋梵饮竟然迎了上去,眸里闪过一抹嘲讽。   姓宋的当自己是什么绝世高手吗?1V6,他是疯了吧。   不只是谢竞扬,其他人也是同样的想法。   没别的,只是因为宋梵饮从外表看,真的手无缚鸡之力。   齐泽焦急地想转圈圈,推开拉着他的小黑,“不行,我要去帮宋少。”   说完,他视线在大厅里转了一圈,拿起一只花瓶,打算去帮忙。   小黑拉住他,“呃,齐少是吧,别急,先看看。”   齐泽生气道:“这种时候我怎么能不急。我……”   后面的话,却突然被砰地一声巨响打断了。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其中保镖倒在地上,捂着肚子,面色扭曲。   什……什么情况?   他又忍不住转头,朝宋梵饮看去。   宋梵饮收回抬着的腿,唇角笑意浅浅,目光漫不经心,“接下来是谁?”   齐泽有点懵了。   所……所以,刚才是宋少把人给踹了出去?   这……这怎么可能?   保镖们眼睛一眯,不约而同地朝宋梵饮冲了上去。   而宋梵饮就像完全不在意似的,脸上表情淡定自若,在保镖冲上来的瞬间,抬腿,勾脚,伸拳。   他的动作特别快,闪电似的,令人几乎看不清,但是那些保镖却没有一人幸免,全都被打飞了出去。   砰砰砰――   身体砸在地上的声音络绎不绝,好久后才慢慢平息。   场面寂静,众人被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剩下的保镖齐齐吞了吞口水,望着宋梵饮的眼神像在看什么怪物。   太……太可怕了。   刚刚他们的那几个人连手都没有出,竟……竟然就被这样撂倒了?   谢竞扬心中同样翻起惊涛海骇,眼睛瞪得**的,“这……这怎么可能?”   是啊,这怎么可能?   就宋梵饮那纤细瘦削的模样,怎么能一眨间就把那些孔武有力的保镖撂倒。   宋梵饮唇角挑了挑,“还有几个,省时间,一起上吧。”   保镖们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宋梵饮脚下微动,身影快得只剩一道残影,袭到他们面前。   接下来,就像刚才那样,剩下的保镖连出手都没来得及,就被打倒在地上。   齐泽吞了吞口水,手里的花瓶都有点握不住,“这……这不是在拍电影吗?”   小黑嘿嘿一笑,骄傲的挺起胸膛,“当然不是,我们老大厉害着呢。”   陈律也有点惊,望着宋梵饮的眼神里写满卧糟。   这……这简直太惊悚了。   宋梵饮拍了拍手,染笑的凤眸扫向谢竞扬,“还有人吗?”   他明明是笑的,但经过刚才那一幕,众人只觉得可怕。   仿佛下一瞬间,宋梵饮就会凌空一跃,将人踹飞出去似的。   谢竞扬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往后退了一步,“你……”   正在这时,有佣人突然闯了进来,大声急道:“少爷,夫人,不好了,有人闯进来了。”   话音刚落,一群身穿制服,荷枪实弹的男人就冲了进来,手里的枪齐刷刷地对准了谢竞扬。   而为首的那个,身材高大,俊脸完美,一双墨眸像含着冰霜般的冷冽寒酷。   没错,来的人正是霍池言。   进来后,他的视线先在大厅里扫了一圈,看见一堆保镖都躺在地上,而宋梵饮则神态懒倦的站在中间,表情有一瞬间的开裂。   所以说,他根本不需要来?宋梵饮一个人就能搞定?   这么多好手,全是宋梵饮收拾的?   霍池言有点懵了。   狼字队的领队秦朝也看清了屋里的一切,也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戏谑一笑,“霍少,这就是你的说紧急?”   当时霍池言给他打电话,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直接召了一队人。   结果……就这?   霍池言:“……”   他这个前妻,真是总给他意外之喜。   谢竞扬率先反应过来,眼神几度变化,最后落到霍池言身上,“你……你想做什么?”   霍池言没理,径直走到宋梵饮身边,凌厉的目光先在他身上定了定,才缓缓开口,略带不悦。   “你什么情况?脑子被水塞满了?”   宋梵饮懒懒散散,“这句话应该问你,你来做什么?”   说完,他潋滟的凤眸扫了一眼那些拿枪的人。   如果他没有看错,这些人应该是狼字队?   霍池言望着他,“听说你在这里,我过来看看。”   还好,宋梵饮没事。   宋梵饮顿了顿,心中升起莫名的滋味,瞥了霍池言一眼。   说话间,狼字队的人已经把谢竞扬和阮琼芳控制住了。   秦朝饶有兴趣地看了看宋梵饮,问霍池言,“人已经控住了,现在怎么办?”   谢竞扬有点急,“霍……霍池言,你……你干什么?我们可没有犯法。”   同时,他的心里也冒出无数的疑惑。   姓霍的和宋梵饮不是离婚了吗?为什么还会一副救人的架势赶过来。   霍池言根本没理谢竞扬,对着秦朝颔首,“带回去,你们看着处理。”   阮琼芳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花容失色,双腿瘫软,“你们不能这样,我们什么也没做。”   秦朝露齿一笑,笑容灿烂的不行,“谢夫人是吧?这话你不如留到狼字队再说。”   阮琼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整个人抖得不像话,“狼……狼字队?”   怎么会是狼字队?不是说狼字队除非什么涉及国家安全的事,否则根本不露面吗?   而且更可怕的是,进了狼字队的人,一般都是人去无还。   直到此时,她终于明白,她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众人也惊悚地望了望霍池言,又望了望宋梵饮。   疯了,到底什么情况?怎么连狼字队都能搬出去。   狼字队的人很快把谢竞扬和阮琼芳带走了,连同那些保镖。   霍池言扫了宋梵饮一眼,直接钳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往外走。   “先跟我回去。”   他刚刚看到宋梵饮的手好像受伤了。   其他人见状,也赶紧跟着一块走。   这谢家是留不得,万一一会再出现别的谢家人呢。   齐泽把花瓶放回原处,望着前面相携的背影,心里有点难受。   霍池言的车就停在门口。   宋梵饮被霍池言推上去后,凤眸撩了一下,“你怎么会过来?”   霍池言墨眸冰寒,浑身散发着低气压,将拿来的医药箱放在一旁,淡淡开口。   “手。”   宋梵饮懒散地把手伸了出去。   他的皮肤很白,因此手指骨节处的鲜血就特别明显,不过只是破了点皮,渗了点血,并不严重,应该是刚刚打人的时候,不小心弄破的。   霍池言狠狠皱了下眉,用沾了碘伏的棉签将鲜血擦干净,口吻不悦至极。   “宋梵饮,你可真能耐,还和人动手。”   宋梵饮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凤眸抬起,淡淡看向霍池言,“霍总,你似乎管得太宽了。”   何况那种情况下,他不动手,等着人救?抱歉,他可没有让人救的习惯。   霍池言狠狠咬了下牙,没忍住,棉签使劲往宋梵饮伤口戳了一下,“对,你宋少最能耐。”   那伤口确实不大,但是被戳一下,还是挺疼的。   宋梵饮恹恹的耷了下眼皮,“说话就说话,你动手干什么?”   霍池言把伤口处理完,又往上面贴了个创口贴,眼皮微抬,“不动手,害怕你不长记性。”   宋梵饮:“……”   有什么大病。   正在这时,齐泽走了过来,他朝宋梵饮看了一眼,“宋……宋少,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霍池言不由抬眸,朝齐泽看去,眉间飞速地闪过一抹不悦。   他刻意捏了捏宋梵饮的手指,“齐少客气。”   宋梵饮以为霍池言在弄伤口,也没在意,视线转向齐泽,绯色的唇瓣微挑。   “不客气,小绵羊,哥哥说好要罩你。”   齐泽的脸不由变得通红,呐呐地点了下头。   霍池言心底的不悦更甚,黑眸危险的眯了眯。   小绵羊?还哥哥?宋梵饮这是做什么?开后宫吗?   陈律也过来了,和宋梵饮打了声招呼,就打算回实验室。   其他人也想上来和宋梵饮说话,但是瞥见一旁脸色黑沉的霍池言,缩着脖子离开了。   不是说霍总和宋少离婚了吗?这副模样,怎么看都不像离婚啊?   难道是传言有误。   也没有多说,宋梵饮和霍池言回到了澜悦,进了屋里后,他懒洋洋地坐到沙发。   刚刚动了下手,可能引起了毒发,这会身体不是很舒服。   霍池言是一起跟着进来的,墨眸扫了他一眼,吩咐小黑,“去给少夫人倒水。”   小黑迟疑了一下,还是去了。   宋梵饮身体泛懒,抬起眼皮,倦倦地扫了霍池言一眼,“你使唤我的人倒是挺顺手。”   霍池言没回,用手在他额头上贴了贴,语气变得有点沉,“苡蚰惴⑸樟恕!   上次他就告诫过宋梵饮,让他轻易别动手,否则会毒发,可宋梵饮就是不听。   宋梵饮有点疲倦地阖上眸,“嗯。说完了,可以走了吗?”   霍池言眸底不由聚起怒意,冰冷的看了宋梵饮一眼,然后起身,看向小黑。   “你看着他。”   小黑下意识点头,等反应地来,有点无语。   他家老大,他自然会照顾,这个姓霍的怎么还命令他?   咋的?一个前夫还想再上位?   霍池言说完,又看了看宋梵饮,转身走了。   宋梵饮倒是有点意外,视线不由落到霍池言离开的背影上。   霍池言回到了自己的别墅,将手机拿出来,拨了个号码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佘迂庆的声音带着不满,“药不是给你了吗?又打电话干什么?”   霍池言削薄的唇角微抿,“宋梵饮的毒又犯了,他之前和人动了手。我想问一下佘老,换血的事能不能提前。”   佘迂庆的声音瞬间变得凝重,“又犯了?怎么这么频繁,但是换血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你们必须吃够七天的药,才能够进行。”   否则万一排斥过高,两个人都有危险。   霍池言眸色沉了沉。   佘迂庆又继续道:“霍小子,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决定好了?你要清楚,小饮身上的毒不一般,换血后,他的毒性都会转移到你身上,你这样做,相当于拿你的命换他的命。” 第073章 梵刹是隐形富豪   这边。   谢竞扬和阮琼芳被狼字队捉走的事,很快在谢家引起了轰动。   谢临渊收到消息,狭长的眸子闪过冷光,“被狼字队抓了?”   助理对上谢临渊的目光,后背不由一紧,更加的毕恭毕敬,“是的,是宋梵饮和霍池言干的。”   谢临渊捏着红酒杯的手指一顿,缓缓抬起眼皮,“宋梵饮?”   如果他记得不错,宋梵饮是霍池言的下堂妻,他哪来的本事对会谢竞扬,还把谢竞扬和阮琼芳一块送到狼字队。   助理不敢耽误,把弄到的监控视频打开,“我问过别墅的佣人了,确实是他。”停了一下,“他好像身手很好,谢少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谢临渊眸中闪过一抹兴味,手指懒懒将视频打开。   视频不长,大概就是短短的三分钟,而在这三分钟里,全是宋梵饮打人的画面,俐落干脆的动作,如同电影特效,帅气的不可思议,那张精致的面孔也像是在发光。   谢临渊的眸子不由眯了眯。   这身手,可不像是普通人。   助理斟酌道:“谢爷,我们现在需要插手吗?”   谢临渊把目光从视频上移开,缓缓啜饮了一口红酒,笑容别有意味,“插手?当然要插手,你去联系人,给这件事加一把火。”   助理领会,“好的。”   与此同时,网上也出现了有关谢家的热搜。   #谢竞扬阮琼芳被抓#   #谢家骗局#   #谢家骗光投资人救命钱#   这几条热搜无一不惹起轰动,很快就被顶到了热搜第一名。   【谢家?是我知道的那个谢家吗?擦,这么大的家族竟然还玩这一套,骗人投资?】   【帝都四大豪门有几家?谢家好像就是其中一家。】   【楼上,谢家虽然大,但好像不在四大豪门里,但就算不在,这作法也挺恶心人的。】   【我去看了被骗人发的博文,真的挺惨的,谢家不作人啊。】   【不会是有人故意陷害吧?谢家那么有钱,怎么还会骗人钱?】   【楼上,这就是你不懂了,正因为有钱,才更要骗钱。】   说什么的都有,因为讨论的太多,热搜话题真是不停的增加。   宋梵饮并不知道网上发生的一切,等霍池言离开后,他就回到了楼上。   因为刚刚动手的原因,他体内的毒又一次复发,虽然不像之前那么厉害,但也很难受。   他吃了一粒忘忧草丸,半阖着凤眸,忍受体内的忽冷忽热。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是陈律。   陈律的声音依旧温润和气,带着恭敬,“宋少,我回来看了一下资料,发现在谢家看到的那个药品开发,可能涉及到侵权。”   市面有一些药是申请过专利的,意思就是独家生产,他在谢家的时候,总觉得那个药品开发有些熟悉,回来后,就查了一下,果然发现了和谢家同类型的药。   而那个药,对方早些年就在生产了。   所以说,谢家根本就是抄袭加侵权。   宋梵饮抬了下眼皮,“好人做到底,你联系对方,把谢家的项目书发过去。”   陈律当下就点头了。   在他们学术界,这种侵犯专利的行为是最无法容忍的,毕竟一种药物的研究和开发,是浸入了无数人的心血。   谢家简直是不要脸到极点。   “那我现在就去。”   宋梵饮慢吞吞应了一声,等挂完电话,看见微信里多了一条消息。   他没有多想,随意地点开,发现是霍池言发的。   里面就一句。   【开门。】   他有点躁,直接打字回复了过去。   【没力气,有本事你爬窗进来。】   发完,他就把手机扔到一边。   本来以为霍池言肯定会知难而退,谁知一分钟后,他听到外面传来笃笃的敲窗声。   他顿了顿,撩起眼皮,朝窗外看去。   透过透明的玻璃,看到霍池言半蹲地窗沿上,一张冷沉的脸,散发着几度不悦的气息。   宋梵饮:“……”   他住在二楼,别墅的楼层都高,窗户离地面,差不多接近四米。   姓霍的可真能。   霍池言见宋梵饮发现了他,薄唇微掀,“开窗。”   宋梵饮走过去,将窗户打开,嗓音里泛着懒,“身手不错。”   霍池言俐落地翻窗进来,墨眸冷扫了他一眼,“没宋少厉害。”   一打十,还毫发无伤。   宋梵饮单手插兜,白瓷的脸因为不舒服,盛满了懒倦。   “我该说谢谢夸奖?”   霍池言心头顿时被怼得一梗,冷着脸,把手中的保温桶放到桌子上。   “喝汤。”   他看宋梵饮不舒服,特意吩咐忠妈熬的。   宋梵饮懒懒,“你这么照顾前妻,你的白月光没意见?”   霍池言拧眉,唇角的弧度更加锐利。   要不是宋梵饮提,他都快忘记江柚宁了。   他墨眸闪了闪,“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   宋梵饮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唇角。   忠妈熬的是人参乌鸡汤,调味品只放了盐,但因为熬了很久,味道倒还不错。   宋梵饮喝了一半。   霍池言把保温桶收拾好,冷声命令,“去睡觉。”   宋梵饮早就困了,如果不是霍池言过来,他刚刚就睡了。   听见霍池言的话,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霍池言等他上了床,搬张椅子坐在床边,拿出手机,开始处理公事。   宋梵饮没多会就睡着了,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霍池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他也没在意,洗漱完后,去了楼下,看见忠伯和忠妈也在。   忠伯和忠妈现在虽然不算长驻在宋梵饮这里,但一天时间,也有半天会呆在这里。   见他下来,笑呵呵地道:“少夫人醒了,快来吃早餐,少爷特意吩咐你忠妈给做的。”   宋梵饮凤眸闪了闪,嗯了一声,坐到了餐桌前。   吃过饭,他去了摇光娱乐。   蓝羽宵打算筹备新专辑,也在摇光娱乐,看见他,顿时迎了过来。   “老大,我的曲子写好没?”   宋梵饮慢吞吞点头,“只写了一首。”   蓝羽宵心中大喜,“一首也行,我先练练。”   宋梵饮把曲子扔给他,“剩下的两首明天给你。”   蓝羽宵嘿嘿笑,“好嘞,辛苦老大了。”   他现在发现进摇光挺好的,最起码可以明正言顺的催老大要曲子,而不像之前那样,催曲子之前还得小心翼翼。   宋梵饮懒洋洋嗯了一声,走进办公室。   蓝羽宵要试新曲子,也没跟着,拿着曲谱兴冲冲地进了录音棚。   录音棚是新置办的,为了让蓝羽宵有个好的录音环境。   蓝羽宵本来对新的录音棚没抱希望,等看到里面设备的LOGO后,直接愣了。   卧糟,不是吧,老大竟然给他弄了一套Rold?   Rold是录音设备里年代最久远,品质也最好的牌子,以绝妙的音质著名,但是相对的,价格也非常高昂,一套最顶级的配置价格接近九位数。   最重要的是,还不好定,因为Rold非常火爆,订单已经排到了三年后,他之前也找人联系过,结果被拒绝了。   他本来还对录音棚不抱希望,毕竟老大只是一个编词曲的,就算曾是霍家的少夫人,也不可能有太多钱。   没想到,老大给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蓝羽宵激动的双眼发光,赶紧拿出手机,对着录音设备来了个自拍。   【蓝羽宵V:感谢老大给我准备的新设备,今天录新歌走起。】   蓝羽宵本来就是顶流,好多粉丝都在关注,刚发博一分钟,评论就瞬间破了六位数。   【舔舔舔,今天又是看到我羽哥神颜的一天。】   【Rold?卧糟,摇光老**手笔。】   【虽然不懂,但是还是大受震撼,有人能科普一下为啥一个录音棚就能值得我宵哥发微博吗?】   【楼上,你去百度一下Rold这个牌子,等看完,你就明白了。】   【回来了,我只想说,我要跪下了,妈妈啊,有人赤果果炫富,一套录音设备竟然九位数。】   【不是,你们关注的重点是不是不对?宵哥说的是感谢老大,所以这个老大是谁?】   【老大?能让宵哥叫老大的好像就是梵刹大佬。所以老大等于梵刹再等于设备是梵刹准备的再再等于梵刹大佬是隐形富豪。】   这个评论一出来,情势一下子就变了。   【靠靠靠!我麻了。梵刹大佬这么厉害的吗?羽宵爸爸,放张梵刹大佬的照片好吗?钱不钱的无所谓,我只是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子。】   【宵哥,梵刹大佬还收小弟吗?啥都能干,吃的还少那种。】   好好的话题,直接歪得不成样子,全都在喊把梵刹交出来。   不多时,关于梵刹的话题冲到了热搜上。   #梵刹到底是何方神圣#   #想给梵刹大佬叫爸爸#   蓝羽宵看见后,有一秒的心虚,赶紧把博文给编辑了。   据他观察,他家老大最不喜欢抛头露面,否则也不会出名这么多年,连微博也没有开,他还是不要声张的好。   但是编辑也没有用,因为微博新版有查看博文编辑历史的功能。   很快,网友发现了,差点笑翻。   【该说不说,咱们宵哥是不是心虚了。】   【想不到我也有能看到蓝大神做贼心虚的一天。】   蓝羽宵:“……”   离谱。 第074章 以血换血   这头。   宋梵饮并不知道自己的马甲又一次被热情的网友冲上了热搜,进了办公室后,他就拿出纸笔,开始给蓝羽宵写歌。   因为写的不太满意,接连废了好多草稿纸,才找到一点灵感。   周绍走进来,看了一眼满地的废纸,怔了怔,“老大,你这是在干啥?”   宋梵饮慢吞吞地将写废的曲谱团成团,一个俐落的抛物线,扔进垃圾筒。   “有事?”   也没回答。   周绍无意间瞄了一眼,发现上面是曲谱,有点迷惑。   怎么老大还写起曲谱了?   他只是迷惑了一瞬,也没有多想,把从助理拿来的资料递过去,“你不是公司所有买过的版权吗?我让人做了整理,给你拿过来。”   他们在收购这件娱乐公司之前,原来的老板就大量收购了一批小说版权,主要是做翻拍用,到时候看哪个题材火,就拍哪部。   现在他给老大的,是摇光所有的版权小说。   宋梵饮随意地翻了翻,找出其中几部,很认真的看了情节描述和大纲摘要,选了其中一本,“这部。”   周绍探头看过去,发现是一部欢脱型的古装剧,书名还挺有意思的,叫《论咸鱼怎么在皇宫翻身》。   他就把资料拿起来,“行,那我现在就去联系导演,再做剧本,选角。”   宋梵饮撩起眼皮,随意地点了点头,等周绍走后,他继续写曲子,直到晚上,才终于搞定。   将两首曲子拍照发给蓝羽宵,他回到了澜悦。   接下来的几天,他都在忙摇光的事情,直到五天后,佘迂庆给的药喝完,他才去了病毒院。   佘迂庆看到他来,声音难得缓和,“感觉怎么样?”   宋梵饮懒散摇头,“没太大感觉。”   他的毒会在他过度劳累,或者是活跃过度,比如打架的时候才会复发。   其他时间就是身体犯懒,不怎么想动,并不会有太大的症状。   佘迂庆了然点头,“那今天试试解毒,药按时喝了吗?”   宋梵饮听到解毒,凤眸里闪过淡淡的亮光,“可以解?”   佘迂庆挺淡定自若的,“只是试试,还不保证能好,我让凌行带你去安排手术。”   宋梵饮罕见的弯起眉眼,伸手,抱了佘迂庆一下,“谢谢师父。”   他以为他的毒一辈子都解不了,或者说只有找到那家实验室才能拿到解药,没想到师父会给他一个惊喜。   只要他身体的毒解掉,爷爷身上的余毒也不再成问题。   佘迂庆神色微微闪烁,冷鼻子冷眼,“哪来这么多废话,赶紧去做准备吧。”   他现在只是希望等事情真相暴露,小饮不会太生气。   宋梵饮心情很好,没有注意到佘迂庆的神色,微微颔首,和凌行进了手术室。   佘迂庆等他走后,拐脚,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对里面的霍池言道:“小饮已经去了,你也去做准备。”   霍池言站在窗前,身材高大,脊背挺直,逆着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听见佘迂庆的话,他微点头,“好的,佘老。”   佘迂庆顿了顿,口吻带了几分凝重,“你考虑清楚了,真的要替小饮解毒?”   以血换血这个方法虽然不难,但如果霍小子承担了小饮身体里的毒,那么余生,就要在身中奇毒的情况下度过,甚至还有可能,损害他的寿命,也就是说,霍小子换了血,很可能连四十岁都活不到。   霍池言抬起头,眼眸如同深海,冷漠又深邃。他望着佘迂庆,语气沉着,“我相信你和宋梵饮有办法。”   佘迂庆:“……”   这小子,是想赖上他吗?不过也对,霍小子替小饮解了毒,无论是他还是小饮,都不可能置他于不顾。   他无语又好气,挥了挥手,“赶紧滚去做准备。”   同一时间。   宋梵饮已经换成病号服,躺到了手术室,看见旁边还有一张病床,他扬了扬眉,“怎么两张床?”   凌行正在调试麻醉剂,闻言,手指微微一缩,接着,用一副淡定的语气说道:“不知道,可能是护士弄错了。”   宋梵饮视线淡淡地瞥了凌行一眼,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他想不明白是哪里不对劲。   或许是他多心了?   他停了两秒,眼皮微抬,“对了,师父是打算怎么给我解毒?”   一般解毒都是用吃解药这种方法,因为吃解药是最简单的,再就是注射血清,还有一种就是换血的方式。   就是将身体的血全部抽干,再将新的血液注进去,但是他之前对爷爷试过,这种方法没用,除非注入血液的时候,对方是活体,也就是以血换血。   他也是用了这种方法救了爷爷,但是并没有完全成功,还有些余毒残留在爷爷身边里。   凌行敛了敛脸上的神色,调儿郎当的,“老师的性格你不知道?这种事他向来专横惯了,哪会告诉我?”   宋梵饮微微拧了下眉,心底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更重了。   他想了想,没再问。   师父确实挺专横的,这种事不告诉凌行也有可能。   凌行见宋梵饮不再问,眸底的紧张褪去,迅速地给他进行了全麻。   麻醉剂发挥作用还要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内,凌行就在准备其他的东西。   宋梵饮在麻醉剂的作用下,眼皮渐渐沉重,不知不觉地沉睡过去,在临睡前,他似乎听到了一道熟悉的脚步声。   有点像霍池言的。   不过应该是弄错了,师父给他解毒,霍池言来做什么。   凌行见宋梵饮睡着,又叫了他几声,确定他不会再醒,悄悄觑了一口气,对外面道:“他睡着了,进来吧。”   霍池言从门外缓步走进来,换了一号蓝白病号服的他,并不显得难看,那张脸反而被衬得更加俊美逼人。   进来后,他墨眸扫过沉睡的宋梵饮,有一瞬间的缓和,然后在旁边的手术床躺下。   凌行准备手术的东西,停了两秒,忍不住问霍池言,“你为什么要救老大?”   照说老大和霍池言离婚了,两个人各不相干,何况他还知道霍池言有了江柚宁这个白月光。   无论从哪方面看,霍池言都不应该做出这种事。   霍池言抬眸,声音一贯的低沉,“他是我前妻,我救他不应该?”   凌行动作麻烦地把麻醉剂注进去,皱着眉,“这个理由太敷衍了。”   前妻就该救?那世上的全是好前夫了。   霍池言没什么情绪,“这也不是你该知道的。”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惹人揣猜,但是并没有关系,看到宋梵饮为救江柚宁吐血,之后又得知他身中奇毒后,他就有了强烈的想要救他的想法。   虽然他也并不清楚为什么,可能只是因为他不想看到宋梵饮难受。   或者是因为,他爱宋梵饮?   凌行被怼一句,却没有生气,缓缓道:“不论怎么样,我也谢谢你。”   不解决身体里的毒,老大就没有办法再做外科手术,也没有办法承受高负荷的研究工作,甚至有可能活不过十年。   无论霍池言因为什么原因,这声谢,霍池言值得。   霍池言没应,墨眸缓缓睁开,侧头,看了一眼宋梵饮。   随后,佘迂庆走了进来,看向霍池言,“因为你是被换血的人,为了避免影响效果,所以你不能注射麻醉剂。”   说到这里,他有点犹豫,“你能承受吗?”   霍池言早就知道这件事,佘迂庆对他提过,他挺有礼貌,“可以。辛苦您。”   佘迂庆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对凌行吩咐,“开始吧。”   换血是件很复杂的事情,对手术*作者的技术要求很高。   最重要的是,被换血的人,需要将管子插进心脏,硬生生承受心脏心被管子插.入的痛苦,可能说是承受着非人的折磨。   但是换血的人却不用,只需要将管子弄进手腕里,直接进行换血就行,而且换血的人也可以打麻醉。   佘迂庆又叮嘱了霍池言几句,拿出手术刀,开始对他的心口进行割切。   这同样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被利器划破皮肤的痛苦不是任何人都能忍受的。   霍池言感受到肌肤被划开,剧烈的疼痛使他的身体瞬间紧绷,豆大的汗水从额角滴滴滚落。   但是哪怕痛苦如此,他却连一声叫喊都没有发出。   凌行心肝不由颤了颤,转过眼,不敢看这副残忍的画面。   佘迂庆额头上同样布满了汗,脸色凝重,握着手术刀的手却稳如磐石。   将心口切开后,他吩咐凌行拿管子,然后插.进霍池言的心口。   霍池言的脸上布满汗水,薄唇死白,凌厉的墨眸里盛满巨大的痛苦。   他发出一声闷响,下意识想要挣扎,又硬生生忍住,艰难地偏过头,去看另一张床上的宋梵饮。   青年睡着了,那张白瓷精致的脸难得显得恬静,绯色的唇翘着,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霍池言眸底滑过暖意。   他痛没有关系,只要能解好宋梵饮的毒,他甘之如饴。   同时,凌行也把宋梵饮的手腕切开了,麻利的将两只管子连接好。   汩汩的鲜血从管子这头流进那头,再将那头的血换回来。   霍池言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和宋梵饮鲜血互换的情景,紧皱的眉心微松。   从今天起,宋梵饮再也和他脱不了关系,因为他们成了彼此。 第075章 你不就是医生?   换血的速度显得非常慢,而且极居痛苦。   霍池言在这种巨大的痛苦中,有好几次差点晕过去,却又固执的强迫自己清醒。   实在忍受不了的时候,会侧过头,静静地凝望着宋梵饮安静的侧脸。   五个小时后,换血终于成功。   佘迂庆和凌行同时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望着霍池言苍白却沉冷的俊脸,不由地感到佩服。   这种心脏被刺破的痛苦不是任何人能够忍受的,但是霍小子不但忍受下来了,全程还一声不吭,不得不说真是一条汉子。   将管子撤掉,佘迂庆打算进行缝合手术,吩咐凌行打麻醉。   手术缝合是可以进行麻醉的。   凌行佩服霍池言的坚韧,打麻醉的时候,动作都不由放轻,声音也缓了不少,“打完麻醉就不痛了,你再忍耐一会。”   霍池言微微颔首,削薄的唇因为痛苦而苍白无色,停了两秒,他突然出声,“换个手术室,别让宋梵饮看到。”   佘迂庆眼中闪过疑惑,“你不打算告诉小饮?”   手术前不告诉,他能理解,因为以小饮的脾气,肯定不会接受换血解毒,但是事后还不说,是为什么?   霍池言微微闭了下眼,“我不想让他知道。”   或许在宋梵饮知道后,会使他对他的感官改变,甚至可能感激他,可那并不是他想要的。   佘迂庆深叹一口气,“行,听你的,我一会让凌行将他推出去。”   霍池言抬眸,“麻烦佘老了。”   佘迂庆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行了,别客气了。睡吧,睡醒了就不疼了。”   霍池言淡淡地嗯了一声,在麻醉剂的作用下,很快昏睡过去。   佘迂庆动作麻利地帮他缝合伤口。   一个小时后,手术结束。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让凌行把霍池言推到病房去休养。   此时,宋梵饮被推到了另一间病房,麻醉剂的药效过去,他缓缓醒来。   看了一眼略显熟悉的房间,他抬了抬眸,偏头,看向一旁的猴三棒,“几点了?”   猴三棒是被安排来照顾宋梵饮的,听见他突然出声,霍地一下抬起头,“卧糟,老大,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下午六点。”   宋梵饮打算坐起来,手掌撑到床上,却感到腕上传来一阵疼痛,他撩了撩眼皮,微拧眉心。   手腕有伤?师父给他做了换血手术了?   想到这里,他凤眸微眯,“师父给我做的什么手术?”   猴三棒很有眼色地将他扶起来,又往他后背塞了个枕头,“手术?什么手术?你做手术了?”   他是被临时叫来的,老师和凌学长在忙,只吩咐他照顾老大。   宋梵饮眉心拧得更紧,望着包扎好的手腕若有所思。   猴三棒不由地道:“老大,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比如老大为什么会突然失踪三年,说是去国外进修,却连一点音信也没有。   又为什么会突然住院,老师和学长还吩咐他好好照顾。怎么感觉他错过了一件大事似的。   宋梵饮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凤眸懒懒抬起,“瞒着你?你是说上次你睡着的时候,口水流了一桌子的事?”   猴三棒:“……”   还是不是小伙伴了?为什么要突然揭他的丑事?   他作投降状,“行行行,我不问了,老大你也别再揭我短。”   宋梵饮扯了扯嘴角,懒洋洋哼了一声。   猴三棒端了水过来喂他,“老师说你身体还行,不过要先禁十二个小时的食,明天才能吃饭,你先喝点水,填填肚子。”   宋梵饮:“……”   喝水能填饱肚子?   不过他也不饿,而且现在已经是六点,到明天也没多久。   过了一会,凌行来了,见宋梵饮醒着,长松了一口气,“老大,感觉怎么样?”   在老大昏睡的时候,他和老师已经取过老大的血,做过分析,现在老大的身体里已经没有任何毒素。   连余毒也没有,可以说是非常成功。   宋梵饮淡淡摇头,“还没感觉,估计要先试试才知道。”   凌行替他挂上营养针,“也是,不过肯定没问题,老师说了,手术很成功。”   宋梵饮应了一声,略显得懒倦的目光落到凌行身上,状似无意,“所以老师是用什么方法替我解的毒?”   猴三棒一怔,“老大,你中毒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凌行摸了摸鼻尖,“用的血清,是老师找人求来的,给你用了以后,就没有了。”   这是他和老师想出来的说辞,毕竟霍池言不愿意让老大知道,他们也答应了,就得给兜着。   宋梵饮扫了凌行一眼,总觉得这话有点像托词,但是血清确实是能解他毒的一种方法,只不过能够解这种毒的血清极少,也极其罕见。   师父是从哪里找的这种血清?   这头。   霍池言也已经醒了,冷沉俊美的面容显得格外虚弱。   王秘书在一旁照顾他,忍不住出声问道:“霍总,您到底生了什么病?怎么突然要做手术?”   今天早上,他突然接到霍总的电话,让他下午来病毒院一趟,他当时还以为是工作上的事,直到进了病房,才发现原来是霍总生了病。   可是霍总的身体不是一直很健康吗?而且每三个月还会做一次体检,最新的一次就是上个月,体检报告上显示霍总身体十分健康,可以一夜七次不带累那种,又怎么会需要手术?   霍池言背靠在床头,沉眸懒懒抬起,“小手术,最近我去不了公司,有什么需要签的你带来给我。”   王秘书小心点头,“好的,我会带过来给您。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霍池言沉声,“去帮我办个出院手续,我要换一间医院。”   宋梵饮也在这里,他不想和他撞上。   王秘书没有多想,点了点头,照吩咐去办出院手续。   霍池言等王秘书出去,艰难起身,将身上的病号服脱了下来。   他胸口的伤已经被缝合好了,上面裹着一层纱布,麻醉剂过了的原因,此时微微一动,就传来撕心裂肺的疼。   他用力抿唇,忍着疼痛,面无表情地穿上了衣服。   等王秘书回来后,他直接转到了另外一家私人医院。   这间私人医院是霍氏投资,无论是医疗设备还是设施条件都极其优良。   进了病房后,王秘书去准备东西。   霍池言动作迟缓地脱掉外套,坐到沙发上,只是稍微动了动,心口就传来剧烈的疼痛,令他额头涔出一层薄薄的汗。   他面无表情地抿了下唇,将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调出宋梵饮的微信,拨了个视频通话过去。   第一次没有人接。   他不死心地又拨了第二次。   这次接通了,屏幕上出现宋梵饮精致却含着不耐的面孔。   “说。”   霍池言唇角不由勾了勾,手指无意识的摩娑,“晚上做饭吗?”   宋梵饮:“……”   他燥燥的撩了下眼尾,“做,十级辣的冒菜,你吃吗?”   霍池言淡淡点头,墨眸凝着宋梵饮的脸,“吃。不过我今天出差,要一个星期。”   宋梵饮有点奇怪,懒洋洋地瞥着画面里霍池言的脸,“你什么病?还有脸为什么这么白?”   难道姓霍的开始学化妆了?   霍池言一顿,“头痛。”   宋梵饮没在意,“那就找医生,找我能治病?”   霍池言唇角不由挑了一下,“你不就是医生?宋活教授。”   宋梵饮:“……”   差点忘了,他马甲都已经掉了。   他懒得理,“不给看。”   说完,直接摁断了视频。   霍池言看着变成聊天窗口的屏幕,无声地笑了一下,沉冷的墨眸升起一抹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意。   他还是喜欢生龙活虎,会怼他的宋梵饮。   这边。   宋梵饮挂断电话后,总觉得有些奇怪。   姓霍的怎么看都不像只是头痛犯了,脸色那么苍白,倒像是做了什么大手术。   难道是霍池言给他换了血?   他凤眸微垂,懒洋洋地想完,又否定了这个可能。   应该不可能,霍池言可能会为了江柚宁赴汤蹈火,却不会为了他做换血手术,毕竟他和霍池言只是契约夫夫,没有一丝感情。   因为要观察身体可能会有的反应,接下来的几天,宋梵饮一直在医院。   佘迂庆每天都会来一趟,抽他的血,去做分析。   宋梵饮闲着没事,干脆就去研究室做研究。   猴三棒当然也跟着一起,在他旁边给他打下手。   差不多一个星期后,佘迂庆拿来报告单,一脸的喜色,“结果出来了,你身上的毒已经完全解了,连余毒都没有。”   宋梵饮停下手上的事,微挑着眉,拿起研究报告。   报告中显示,他的血液成分没有任何异样,白细胞红细胞的数据也显示正常。   他凤眸微闪,唇角不由扬了起来,“看来是没问题了,谢谢师父。”   佘迂庆难得没有吹胡子瞪眼,声音还挺温和,“别谢我,要谢还是谢你自己。”   要不是小饮找了霍小子那个前夫,这个毒还真解不了。   宋梵饮觉得这话怪怪的,却没想明白,顿了两秒,换了个话题,“师父,如果我的毒解了,那我爷爷身上的余毒是不是也可以用我的血清?”   佘迂庆神色闪了闪,“这个不好说,得分析后才知道,到时候你可以试试。对了,先不谈这个了,你现在身体好了,我这边有个试验比赛的名额你看看,考虑一下要不要参加。” 第076章 不是你说想我了?   佘迂庆说的试验比赛是华国各大研究室,为了争夺每年拔下来的研究基金,所举行的一场比赛。   这种比赛总共分为三轮,参赛人员的身份不限制,只要有名额都可以参加,但有一个条件,是曾经参加过的人就不能再参与。   今年,病毒院也分到了三个名额,佘迂庆就想让宋梵饮去,顺便带带小学弟小学妹。   宋梵饮挑了挑眉,“凌行和侯晨不符合?”   侯晨就是猴三棒。   佘迂庆一脸恨铁不成钢,“凌行前年参加了,只拿到第五名,侯晨更差,差点垫底。”   病苡蚨驹核淙挥忻,但哪一项研究不要钱,再加上每一种试验机器都很贵,病毒院到了现在,都有点入不敷出。   如果再拿不到今年的拨款名额,明年的研究只怕寸步难行。   两人被点名,皆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猴三棒哼哼,“老师,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认真研究。”   没办法,虽然去年的比赛确实人才济济,卧虎藏龙,但他也确实技不如人。   凌行则是道:“之前给的题目都很难,有两项我没怎么接触过。”   宋梵饮也没拒绝,点了下头,“行。”   佘迂庆把资料给他,“那你先回去看看,半个月后参赛,到时候我通知你时间地点。”   宋梵饮接过资料,给佘迂庆说了一声,就离开医院,去了摇光。   这一个星期,摇光娱乐的艺人开始按部就班的工作,倒也没出什么乱子。   蓝羽宵的新专辑正在制作当中,挑的那部戏也已经接触了导演,打算开始选角。   周绍刚和导演签了合同回来,看见宋梵饮,不由一喜,“老大,你回来了?刚好,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和陈恩导演把合同签了。不过我得多嘴问一句,你为什么想用陈导演?”   老大吩咐完后,他在网上搜了一下陈导演的资料,发现他在娱乐圈并不怎么出名,导演的也全是网剧,就是那些剧评分还不错。   宋梵饮语气挺随意的,“看过他的剧,导的不错。”   周绍:“???”   所以他们老大还是一个狗血网剧的爱好者?   他一阵无语,“行吧,那演员呢?选谁?陈导演的意思是,他想海选。”   海选也是娱乐圈惯常用的方法,将所需的角色发出去,就会有一些艺人来联系。   宋梵饮坐在办公桌后,身体放松地靠到椅背上,“女主角选萧红瑶,其他的,你和陈导看着选。”   周绍想了一会,才想起来萧红瑶是谁,他们这家小破公司里唯一一个在娱乐圈有点名气的女艺人。   不过萧红瑶能行吗?   他想了想,“要不要再看看别人?我记得萧红瑶好像和女主的风格不太符合。”   虽然是他们公司自己的剧,但是毕竟是改编,怎么样也得让女主贴合原著,不然就书粉那一关都过不了。   而《论咸鱼在皇宫怎么翻身》这部剧里的女主角其实有点偏可爱形。   宋梵饮用钢笔在桌面点了点,“不用,就定她,把剧本给她,让她先研究。”   周绍想了想,也没有再反对,反正老大每次做的决定都没出错过,既然老大说萧红瑶适合,那就肯定适合。   萧红瑶最近在坐冷板凳,因为没有接到戏,她只能在公寓天天玩游戏打发时间。   听到周绍让她去公司一趟,还有点愣,忐忑不安地问司仪,“姐,你说会不会是宋少觉得我太扑了,打算把我开除掉?”   她的合约也只剩下了一年不到,如果宋少这时候把她开了,她可能得要回家种田了。   司仪也有点担心,却还是安慰她,“应该不会,先去看看情况。”   萧红瑶叹了口气,“哎,姐,你说我能红吗?我这种万年非酋的命,会不会一辈子都是小糊咖。”   司仪拍了一下她的脑门,“别说丧气话,说不定是给你戏拍呢。”   萧红瑶:“……”   都这么大岁数了,她姐怎么还这么天真呢?就算有戏拍,顶天也是女配,说不定还是五线开外的女配。   不过说是这么说,老板召唤,她还是得去。   两人开车,去了摇光娱乐,然后敲门进了周绍的办公室。   周绍正在和陈导演打电话,看见萧红瑶,示意她先坐,然后把电话挂断,“萧红瑶是吧?”   萧红瑶局促地点头,“周少,您找我有事?”   周绍嗯了一声,把项目书给她,“这是公司打算拍的新剧,老……宋少想让你当女主角,你回去好好研究一下,等剧本出来,你就进组。”   萧红瑶猛地咽了一口气,差点被口水呛住,表情满是不可置信,“啥?女……女主?”   老天啊,她是幻听了吗?还是周少今天发烧了。   她?一个堂堂的十八线小糊咖,竟然要演女主?   周绍微笑,“公司相信你的实力,也有信心你一定能演好,所以你千万别让我和宋少失望。”   惊喜来得太突然,萧红瑶一边不可置信,又一边欣喜若狂。   她小鸡啄米般地使劲点头,“谢谢公司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好好准备。”   她拿着项目书,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出去。   司仪正在外面等她,看见她神不所属的模样,心头陡地一跳,“怎么了?不会真的要和你解约吧?”   萧红瑶茫然地摇头,“姐,我要当女主了。”   司仪越加担心,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呢?什么女主?”   萧红瑶终于回过神了,一把把司仪抱住,“啊啊啊啊,姐,是真的,周少说给我女主演,项目书都给我了。”   司仪一凝,连忙把项目书拿了过去,“真的让你当女主?宋少眼神没问题吧?”   虽然说,红瑶是她手下的艺人,还是她妹妹,但是红瑶的演技她是知道的,比上不足,比下嘛,有一点点余,但也没有余到能演女主的地步。   萧红瑶激动的想转圈圈,突然被兜头泼了一桶冷水,也冷静下来,“可……可能是宋少慧眼识糊咖。”   司仪:“……”   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想了想,也笑了起来,“不过能演是好事,你回去好好琢磨一下,能不能红,就靠这次了,不能红,也就当是磨练了。”   萧红瑶重重点头。   她一定好好琢磨,争取不辜负宋少和周少的信任。   &   这边。   宋梵饮处理完摇光的事,开车回到了澜悦。   忠伯正在帮他收拾屋子,看见他回来,一脸惊喜,“少夫人,你回来了。”   也是奇怪,这一个星期少夫人和少爷都不在,少爷说是出差了,那少夫人是去哪了?应该不是和少爷一起出差吧。   宋梵饮已经习惯忠伯呆在家里,敛了敛神色,挺和缓的点了下头,“辛苦忠伯。”   忠伯摆手,笑眯眯的,“不辛苦,反正也是闲着。对了,少夫人和少爷联系了吗?少爷什么时候回来?”   宋梵饮顿了顿,“他还没回来?”   这几天他都在医院,没回澜悦,霍池言那边倒是给他打过几个电话,也发过几次微信,他嫌烦,都没理。   忠伯眼珠一转,“可能在忙吧,少爷那么大人,自己有分寸,不过老夫人有点担心,少夫人要是有空,能不能帮忙问问少爷什么时候回来?”   用老夫人当借口,少夫人应该不会拒绝。   哎,虽然他家少爷确实很狗,但到底是自己家的少爷,该帮还是得帮。   宋梵饮:“……”   他按了按眉心,“我一会问。”   忠伯赶紧笑着点头,“那就麻烦少夫人。”   宋梵饮嗯了一声,抬脚上了楼,等回到房间后,他想了想,拿出手机,给霍池言弹了个视频过去。   霍池言正在让医生拆线,看见屏幕上的显示,墨眸闪了闪,示意医生暂停,将视频接了起来。   瞬间。   宋梵饮那张精致的脸就显示在屏幕中。   他唇角不由勾了勾,嗓音沉缓,“有事?”   宋梵饮眼皮耷着,懒洋洋的,“忠伯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霍池言墨眸望着他,声线莫名撩人,“我以为是你想我。”   宋梵饮不为所动,声音惯常的淡,带着似笑非笑,“大白天的,你做什么梦?”   霍池言不由笑了一下,“做梦想你。”   宋梵饮:“……”   有病?   他干脆把电话挂了。   霍池言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无声笑了一下,示意医生继续。   这边。   宋梵饮挂了电话后,总觉得脸上有点烫,他有些燥,拍了拍脸颊,起身,进了浴室。   等洗好出来,听见有人敲门,他走过去将门打开,等看清外面的人,不由挑了眉。   “霍池言。”   霍池言身上还带着外面沾染的寒气,墨眸沉冷,俊脸无俦。   见宋梵饮看他,突然伸手,将他圈进怀里。   浓烈的荷尔蒙味道伴着熟悉的气息袭卷而来。   宋梵饮一怔,随后拧起了眉,“你做什么?放手。”   霍池言下巴蹭着他的发顶,声音里蕴着笑,“不是你说想我了,让我回来的吗?”   宋梵饮:“……”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他眼皮撩起,手指在霍池言腰间随意一点,等霍池言吃痛放手,懒懒出声,“我有神经病院的电话,要不要发给你?”   病这么重,连幻听都出现了,是必须要去看看了。   霍池言:“……” 第077章 谋杀亲夫?   正在这时,忠伯走了过来,一脸怨气地瞪了霍池言一眼,“少爷,江小姐来了,说要找你。”   霍池言原本缓和的眸色沉了沉,神情有一瞬间的复杂,他下意识看了宋梵饮一眼,见他神色如常,心情莫名的不舒服。   为什么宋梵饮听到江柚宁来找他,却表现的如此无动于衷,他难道不吃醋吗?   想到这里,他心里更不舒服,冷冷地盯了宋梵饮一眼,“我下去看看。”   宋梵饮被盯得莫名其妙。   这又是发哪门子疯?   他拢了拢睡袍,慢悠悠的,“来了刚好,帮她看看腿。”   钱都收了,不对病人负责不是他的原则。   忠伯不怎么乐意,“少夫人,你下去干什么?她来就来了,你干嘛还给她面子。”   一个讨厌的女人,如果不是她,少爷和少夫人也不会离婚。   如果不是他拥有着极好的管家素养,刚刚就拿扫把把人撵出去。   宋梵饮不由挑了下唇,“帮她看看腿。”   忠伯摇头叹气,“少夫人,你可真善良。”   少爷真是不知好歹,少夫人这么善良,少爷还作天作地,干脆改名叫霍作精算了。   哼。   宋梵饮挑了下眼尾,不由笑了一下。   大概只有忠伯觉得他善良?不过忠伯这么护着他,确实令他挺受用的。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忠伯刻意落后了两步,微弯着腰,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江柚宁正在和霍池言说话,听见动静,不由抬头望去,等看清宋梵饮的模样,神情不由变了变。   应该是刚洗过澡,青年只着了一件黑色的丝质睡袍,衣襟微开,露出修长如天鹅的脖颈。   鸦羽般的乌发没有擦干,还微微往下滴着水,水珠顺着他的颈侧缓缓滑落,看起来又清冷,又撩人。   刚刚霍池言就是从楼上下来的,现在宋梵饮又是这副模样,那刚刚……他们在楼上到底做什么?   想到这里,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望着霍池言的双眸,也染上了幽怨。   霍池言根本没注意,见宋梵饮只穿着睡袍,眉心狠狠拧了拧。   他大步走过去,将外套脱下来,披到他身上,声音带着不悦。   “浪什么浪?穿这么少,不知道会感冒?”   宋梵饮:“……”   姓霍的眼睛里是屎?他只是只穿了睡袍,哪里浪了?   忠伯赶紧在一旁搭腔,“对对对,就是穿少了,少夫人就穿着少爷的外套吧,我刚好腿疼,没办法去帮你拿。”   宋梵饮:“……”   他耐着性子,压下将衣服甩到霍池言脸上的冲动,慢悠悠坐到沙发上,抬眸看向江柚宁。   “江小姐,腿怎么样?”   江柚宁目光落到宋梵饮披着的外套上,眼神不由地又升起一抹不爽。   她微微缓了下,柔柔一笑,“好多了,谢谢宋少,我这次来就是谢谢你的。”   霍池言顿了顿,径直在宋梵饮身边坐了下来,心里的不舒服缓了两分。   听见江柚宁的话,他墨眸微抬,淡淡看过去,“既然如此,来找我还有什么事?”   江柚宁手指紧了紧,声音带了委屈,“没有事就不能来找你吗?池言,你已经好久没有来找我了。”   从上次,宋梵饮因为给她治病突然吐血后,霍池言就像失踪了一样,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人。   她甚至去了霍氏集团,但是助理却告诉她,霍池言不在。   是,霍池言不在公司,可是他偏偏在宋梵饮这里。他的心里真的还有她吗?   霍池言俊脸酷削,眉间带着淡淡疏离,“既然你提起来了,那有些事我也要说明,我对你本来也没有别的想法,如今治好你的腿,我们算是两不相欠。”   其实从江柚宁回国,他就发现自己对江柚宁没了感情,之前对她格外关照,不过是看在她曾救过他的份上。   后来,她故意买黑子在网上散布谣言,害奶奶差点出事,他对她的心思就更淡了。   再之后,陆亦南的话让他看清了他的心,他对江柚宁已经没有感情,只有恩情。现在恩情还了,他自然没有理由再对她优待。   江柚宁像是突然被兜头泼了一层凉水,整个人都木了。   “你……你说什么?”   霍池言对上江柚宁含泪的双眸,依旧无动于衷,冰冷的神色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抱歉之前让你误会,但是我确实没有和你交往的打算。不过,你的腿我会负责到底,生活上,我也会让王秘书给你补偿。”   江柚宁浑身发抖,眼眶一红,泪珠滚滚而落,“霍池言,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把我当什么?”   十八年前,她费劲心机的救他,以为可以攀上霍家这棵大树,结果失败,只能远走他乡。   十八年后,她回国,眼看着霍池言为她和宋梵饮离了婚,以为自己可以上位,结果现在霍池言告诉她,他们现在相不两欠。   霍池言是在耍她吗?   宋梵饮靠在沙发背上,看着这一幕,凤眸轻闪。   人人都说霍池言冷酷无情,果然没说错,无论是对他,还是江柚宁,从来都是绝情到不留一丝余地。   他真的还挺好奇,霍池言的心到底是不是石头做的?   忠伯则是悄悄竖了竖大拇指,赞赏地看了霍池言一眼。   少爷这次干的漂亮,就应该这么斩钉截铁,不留余情。   霍池言微抿唇角,“抱歉,你的生活我会让王秘书安排好。”停了一下,他侧眸,看向宋梵饮,“再麻烦你帮她看一下腿。”   这是他为江柚宁做的最后一件事。   宋梵饮看了看如同傻了一般的江柚宁,凤眸轻抬,“江小姐的意思呢?需要我治吗?”   他一点都不同情江柚宁,上次如果不是因为江柚宁,霍奶奶也不会那样动怒,现在会这样,也是江柚宁自找的。   江柚宁猛地抬头,目光死死地看向宋梵饮,眉间是如毒蛇般的阴冷怨毒。   但是仅仅一瞬,她就反应过来,恢复了心如死灰的模样,凄楚的闭了闭眼。   “治。谢谢宋少。”   先把腿治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宋梵饮没有错过她的眼神,不耐地啧了一声。   姓霍的锅,为什么怨到他头上?这个江柚宁是不是脑子也不清楚。   他懒洋洋地起身,让忠伯帮他把银针拿过来。   忠伯这会腿不疼了,利索的跟年轻小伙一样,很快就把银针拿了过来。   宋梵饮示意江柚宁靠在沙发上,把腿抬起来,然后替她针炙。   霍池言紧紧盯着宋梵饮,墨眸深处透着紧张。   虽然佘老告诉他,宋梵饮身上的毒解了,不会再有任何影响,但他依旧有些担心。   还好,直到治疗结束,宋梵饮都没有显出任何异常,只是脸色微微泛白。   霍池言紧绷的后背不由放松,飞快地扶住他,“还好吗?”   宋梵饮避开他的手,“我挺好。江小姐,这是一个星期的药,每天用一服煮水,泡脚,一个星期后,你的腿就会痊愈。”   江柚宁接过,抬头看向霍池言,深吸了一口气,“池言,你能送我回去吗?”   霍池言皱眉,“我让司机送你。”   江柚宁抽了抽鼻子,笑得凄楚,“只是让你送一送而已,你都不愿意了吗?就算你不喜欢我,难道我就不是你的朋友。”   霍池言声调磁哑,吐出来的字眼却无情,“忠伯,叫司机来送江小姐回去。”   江柚宁绝望的闭了闭眼,刚刚才停止的泪水,又一次涌了上来。   忠伯立马就去叫司机了。   江柚宁无奈地离开。   等她一走,客厅有一瞬间的安静。   霍池言看向宋梵饮,见他脸色还是很白,眉心拧了拧,“我扶你回去休息。”   宋梵饮径直往楼上走,“不用。大门在那边,麻烦霍总帮我从外面关上。”   意思就是让霍池言赶紧滚。   霍池言不悦至极,抿紧了削薄的唇,“宋梵饮,你能不能可爱点?”   每次不是怼他,就是让他滚,明明他们结婚那三年,宋梵饮乖巧又听话。   宋梵饮直接笑了,“我不可爱?江小姐倒是挺可爱,要不你去找她?”   霍池言心里的不悦更甚,不顾宋梵饮的反抗,将他打横抱起来,往楼上房间走。   “你不用拿话激我,刚刚我对江柚宁说的话,难道你没听见?”   宋梵饮烦透了霍池言这副霸道的模样,说抱就抱,以为他是他的所有物?   他凤眸冷闪,毫不客气的一肘子怼到霍池言胸口的同时,身子轻跃,跳到了台阶上面。   “霍池言,你能不能搞清楚,我们离婚了。你和江柚宁又关我什么事?”   霍池言面上闪过一抹剧烈的痛苦,捂着胸口,不停喘息,高大的身体也微微颤抖。   宋梵饮皱了下眉,“你怎么了?”   他刚刚那一下确实有点没有收力,但是也不至于疼成这样。   霍池言俊脸惨白,削薄的唇也失了颜色,直到那一阵钻心的痛苦过去,他才缓缓抬头,望着宋梵饮。   “没事。”   宋梵饮眉心皱得更紧,又看了霍池言一眼,“你不会在和我玩苦肉计吧?”   霍池言大掌握着扶手,轻轻喘息,没有回答他,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样。   宋梵饮见状,凤眸闪了闪,伸手,打算扶他,“霍池言,你到底怎么了?”   下一秒,一阵天旋地转。   霍池言反拽住宋梵饮的手腕,将他压到楼梯上,咬牙切齿的开口。   “宋梵饮,你手真狠,告诉我,你是不是想谋杀亲夫。”   宋梵饮:“……”   他刚才下手就应该更狠一点。 第078章 你要对我负责   霍池言恶狠狠地将宋梵饮压到楼梯扶手上,结实的胸膛紧贴着他的,俊脸悬在他的上方。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震怒,一个不爽。   宋梵饮迅速回神,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挣脱,眉间掠过烦躁。   “你给我放开!”   见鬼,他刚才就不应该心软。   霍池言不放,冷眸盯着他,“你知不知道刚才我差点死了?”   他也没有说假话,刚刚那一肘子恰好怼在他的伤口,估计这会都已经裂开了。   宋梵饮轻诮,“那就麻烦霍总以后注意点分寸,不是你老婆,你不要抱。”   霍池言只觉一股怒意涌上头顶,盯着眼前不停开阖的绯色唇瓣,毫不客气地咬了上去。   是真咬。   牙齿磨着皮肉,直接刺穿,淡淡的血味就蔓了出来。   宋梵饮凤眸冷闪,下意识又想给霍池言来一下,手都已经伸了出去,脑海里却闪过刚刚的情形。   再来一次,可能要真的把霍池言打出好歹了,到时候霍奶奶那边不好交待。   而就在他愣神的这么一瞬间,霍池言的动作渐渐变了味道,本来的撕咬变成了凶猛的吻。   宋梵饮眉心一跳,张嘴就想让他滚,却被霍池言寻到可趁之机,直接将他的嘴堵住。   情况一下子变得失控起来。   “你……”   宋梵饮又躁又气,眉间闪过一抹冷意,毫不客气就咬了下去。   没咬着。   霍池言及时退开了,看见宋梵饮因为不小心咬到自己的舌头,痛得抽气的模样,心里的郁结消了几分。   他忍着胸口的疼痛,缓慢将宋梵饮放开,削薄的唇角提起,声音很沉,“下次你再对我动手,我就吻得你起不来。”   宋梵饮舔了舔被咬破的唇,维持不住脸上的懒散,凤眸里染着冷躁,“你试试。”   看他下次不打霍池言打到断子绝孙。   两人互放狠话,那情形,怎么看怎么都像一对冤家。   忠伯早在两人亲到一起的时候就回来了,那会看两人亲得难分难舍,不由感到一阵宽慰。   这会见他们又吵起来了,赶紧打茬,“少爷,江小姐走了,你也快来吃饭吧。少夫人,你也来。”   宋梵饮摁下心头的烦乱,“我不吃。忠伯,你把饭带回去,再麻烦你家少爷移驾,我这尊小庙容不下他这尊大佛。”   忠伯:“……”   看来少夫人真生气了,连他的面子都不给了。   他连想都没想,直接对霍池言道:“少爷,赶紧走吧。”   再呆下去,以后说不定少夫人都不让进门了。   霍池言沉沉地扫了宋梵饮一眼,大步往外走去,高大的背影带着沉冷的酷削。   宋梵饮眼角的余光瞄见,眉心不由拧了拧。   他怎么觉得霍池言的脚步有点不稳,好像真的受伤的样子。   不过只是一瞬,他的眉心就松开了。   受伤也是霍池言自己活该。   忠伯让忠妈把饭菜打包,跟着霍池言一起走了出去,看见他脸色苍白,到底还是没忍住,语气带了担忧。   “少爷,你真的没事吧?”   刚刚少爷不是装的吗?他怎么瞅着,好像是真的不舒服?   霍池言一直走到门外的小道,才伸手扶住路灯,痛苦地捂住了胸口。   忠伯有点急了,“少爷,你真受伤了。”他说着,伸手扶住霍池言,却不小心瞥见他胸口的血,顿时大惊失,“少爷,你流血了。”   天啊,怎么会这样?少夫人那一下,他瞅着并没有怎么用力啊。   霍池言推开他的手,淡淡,“小点声,别让宋梵饮知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忠伯急得不行,想扶他,又不敢扶,“怎么会流血的?我……我去叫医生。”   霍池言闭了闭眼,“不用,送我去医院。”   应该是伤口裂了,毕竟是刚刚拆了线,还没有完全愈合。   忠伯赶紧说好,一边打电话让司机回来,一边吩咐刚出来的忠妈,让她先回去,不要声张。   司机刚把江柚宁送回去,又匆匆回到了澜悦,载着霍池言去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收到消息,已经在门口等了。   看见霍池言胸口的白衬衫被染得殷红,眉心跳了跳,“霍总,出了什么事?伤口怎么会裂开?”   霍池言闭了闭眸,“和家里的夫人起了点小争执,麻烦你再帮我包扎一下。”   医生连忙点头,把霍池言挽扶到医疗室。   忠伯也跟着一起,等看到霍池言胸口的伤,眼眶顿时红了。   “少……少爷,你到底怎么了?”   虽然他总是怼少爷,但是少爷是他从小带大的,眼见少爷受了这么重的伤,他怎么能不心疼。   霍池言后背靠在椅子上,俊美的脸失了颜色,显得苍白。   他眼皮微抬,朝忠伯看去,“没事,之前受了点伤。”   他给宋梵饮换血的事不能让忠伯知道,毕竟忠伯的嘴不严,说不定哪天就会说漏了嘴。   他不想再被忠伯坑。   忠伯心疼的要命,“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之前说是出差,难道就是一个人在医院做手术?少爷,你怎么这样?”   霍池言淡声,“只是小手术,又不影响。”停了一下,“这件事别告诉奶奶,也别告诉宋梵饮。”   以宋梵饮的聪明,知道他动了手术,肯定会联想到以血换血。   忠伯点头,“好好好,我不告诉他们,那你也要答应我,不能再有下次。”   霍池言头痛地应了一声。   因为伤口又裂开,所以要重新缝针。   医生先是打了麻药,然后才拿起针线给霍池言缝伤口。处理起来倒是快,半个小时就完成了。   等处理完,医生再三叮嘱,“霍总,您的伤口不能再裂了,不然会很麻烦。今晚回去要多注意,不要让伤口碰水,饮食上也是,不要吃辛辣刺激的。”   霍池言点头,淡淡地道了声谢。   忠伯又问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后扶着他,回到了车里。   这么一折腾,已经晚上九点了。   上了车,霍池言就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   他现在明白宋梵饮为什么总是懒洋洋的,一副提不起来劲的模样,因为他现在就是这样子。   这个毒确实挺麻烦。   这边。   宋梵饮回到房间后,心情的烦躁还是没有褪去,他耐着性子压了压,打开电脑,开始搜集试验比赛的资料。   但莫名的,总是看不进去,脑子里总是无端现显出霍池言之前痛苦的样子。   他眉心闪过一抹躁意,正打算去楼下接杯水了,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汽车驶过的声音。   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有车?   他下意识抬头,透过玻璃,朝外面看了一眼。   黑色的车身,双M的标志,是霍池言的车。   迈巴赫缓慢地在旁边的别墅门口停下,随后车门打开,先是忠伯从车里走了下来,再是霍池言。   忠伯下车后,并没有急着去开门,而是走到霍池言身边,伸手想要扶住他,被霍池言摆手拒绝。   宋梵饮微微皱了下眉。   这又是怎么了?总不能他打了霍池言一下,就把人打进医院了吧?   正在这时,霍池言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墨眸抬起,望了过来。   宋梵饮干脆站着没动,凤眸直视着,回望过去。   两人四目相接,皆是平静无波。   霍池言冲他挑了挑眉梢,薄唇微掀,说了几个字。   宋梵饮懂一点唇语,迅速地辨认了出来。   霍池言说的是,想我了?   宋梵饮:“……”   他瓷白的脸一冷,直接拉上了窗帘。   果然是有病!他刚才竟然还担心他。   霍池言见宋梵饮把窗帘拉上了,眉心隐藏的痛苦这才泄了出来。   他扶着忠伯的手,缓步进了屋里。   忠伯将他一直扶到床上,又倒了杯水给他,“少爷,我让阿香热了饭,现在给你端过来?”   这么久都没有吃东西,少爷又受着伤,肯定很不舒服。   霍池言没有理会隐隐作痛的胃,墨眸淡掀,“不用,我不饿。”   忠伯劝了两句,见他不听,无奈地放弃,“那我去楼下,少爷你有什么事,就喊我。”   霍池言淡淡点头,等忠伯离开后,他拿出手机,给宋梵饮发了条微信。   【霍池言:明天早上我想吃葱油饼。】   宋梵饮没睡,还在看资料,听见微信响,随意地拿了起来。   等看到上面的内容后,怒极反笑,直接没理。   过了一会,霍池言又发了信息过来。   【霍池言:我刚才去了医院,医生说我受了内伤,宋梵饮,你要对我负责。】   宋梵饮:“……”   还有完没完了。   他忍着气,发了一长串语音过去,“行,我宋家的墓地给你留个位置,到时候让你葬在我祖宗旁边。”   收到信息的霍池言:“……”   他墨眸闪了闪,也发语音,“葬在你旁边吗?那我没意见。”   宋梵饮:“……”   这得多没脸没皮。   他凤眸清冷,淡撩眼皮,直接将霍池言加的进了黑名单。   霍池言等了一会,见宋梵饮一直不回,打算再条消息过去,却发现上面写着:你已经不是对方的好友。   霍池言:“……”   他发现他老婆离开他后,气性越来越大了。 第079章 都不和他组队   霍家别墅。   霍启川风尘仆仆地从外面回来,身后的助理提着行李箱。   江婉容听到汇报,急匆匆地从楼上走下来,接过霍启川递来的外套,嗔怪道:“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管家给你备饭。”   说着,就扬声让管家赶紧去准备。   霍启川接过佣来递来的热毛巾擦手,和霍池言有五分相似的脸上带着一片肃然。   “公事提早结束,所以就回来了,你说的蓝羽宵是什么情况?”   提到这个,江婉容脸上露出怒容,“就是我给你说的那样,霍池言接受了蓝羽宵的违约,把人给了宋梵饮。”   霍启川喝了口热茶,双眸微眯,“宋梵饮有钱办公司。”   江婉容在他旁边坐下,重重哼了一声,眼里闪过愤恨,“宋梵饮哪来的钱,还不是我们霍家的,启川,这件事不能善了,你得想办法。”   霍启川啪的一声,将茶盖放下,不咸不淡道:“一个宋梵饮而已,翻不起大浪。小史,你去和各大音乐平台联系一下,让他们都不许上架蓝羽宵的新专辑。”   江婉容终于笑了,弯了弯唇,“还是你有办法,我之前还想着要不要找股东们呢。”   霍启川淡淡,“这种事哪用得找股东,不过宋梵饮到底是什么情况,你需要和我好好说说。”   江婉容应了一声,把最近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了霍启川。   霍启川听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一栋商业楼确实不少,不过对于我们霍家只是九牛一毛,以后不要再计较这事。”   一栋商业楼,他们还掏得起,不过既然霍池言和宋梵饮离婚了,那联姻的事也该提上日程。   &   这边。   因为曲子给的快,蓝羽宵这边很快就把专辑录好了,就等着按日期上线。   周绍最近忙得团团转,辰光的事和摇光的事加在一起,已经连续干了好几个通宵。   这天周末,他干脆去了澜悦。   宋梵饮坐在沙发上,膝上放着笔电,看见周绍回来,懒洋洋抬了下眼皮。   “脸色这么差,公司很忙?”   周绍:“……”   忙不忙,您这个老板不知道?   他坐到宋梵饮旁边,无处可放的大长腿微屈,一副可怜样,“老大,这样不行,我觉得再这样下去,我得过劳死。”   啊,太忙了!   虽然辰光现在步入了正轨,有秘书助理之类的人在,也没太多事,但是摇光这边不一样,刚刚收购过来,百废待兴,事情压了一堆。   宋梵饮*控着游戏的人物躲在草丛,等敌方过来,一套技能行云流水般放出。   瞬间,系统的音效声就响了起来。   Doublekill。   Triplekill。   三杀。   等队友推了塔,屏幕上露出胜利苡虻淖盅郏他将手机收起来,懒洋洋撩起眼皮。   “招点人?”   周绍一摊,脑袋搁到沙发上,“老大,你别闹,招什么人?招老板吗?”   现在摇光缺的不是员工,而是能做决策的人。   宋梵饮扫了一眼周绍胡子拉碴的脸,罕见的良心发现,“明天我去摇光上班?”   最近一段时间,他其实也去,只不过就是处理一些要紧的事,其他时候都是闲着。   周绍心头顿时一喜,“老大,你终于良心发现了,好好好,就你去。对了,羽宵的专辑已经制作完成了,可以联系各大平台了。”   宋梵饮打了个哈欠,懒懒嗯了一声。   事情得到解决,周绍又恢复了生龙活虎,拉着宋梵饮要一起打游戏。   刚好蓝羽宵发来信息,也要拉宋梵饮游戏,三个人就组了队,一起打排位。   宋梵饮虽然身体好了,还是有点犯懒,就斜斜地倚在地毯上,高大俊美的周绍坐在他旁边,同样斜依着,肩部紧靠着宋梵饮。   霍池言和忠伯忠妈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他的墨眸瞬间变得很沉,泛着冷厉的眸光从周绍身上扫过,嗓音淡淡,“在玩什么?”   周绍的游戏人物正在复活冷却,抬起头,随后微挑眉,“霍总?”   什么情况?霍池言现在怎么都开始登堂入室了?他不在澜悦的这段时间,老大和霍池言发生了什么?   宋梵饮听到动静,却没抬头,手指灵活的打游戏。   霍池言眸光从宋梵饮身上淡淡扫过,迈开腿,大步走过去,垂眸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   “又是神战?”   神战最华国近几年流行的游戏,上至年愈古稀的老人,下至上幼儿园的小朋友,都听过这个游戏的大名。   之前还因为有一位六十岁的老人通宵玩神战上了微博热搜。   在他和宋梵饮结婚的那几年,宋梵饮经常玩,那时候他总觉得宋梵饮不务正业,有几次宋梵饮还懒洋洋的邀请他一起玩,被他冷着脸拒绝。   宋梵饮*控着游戏里的人物杀掉偷袭的敌方,迅速的结束游戏,潋滟的凤眸抬起,看起霍池言。   “有事?”   霍池言手指在沙发上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吃饭。”   宋梵饮抬头看了一眼厨房,发现忠伯和忠妈正在做午餐。   他打了个哈欠,给蓝羽宵说了一声,把手机收了起来。   周绍当然跟着一起。   几人挪步到餐厅。   周绍凑到宋梵饮耳边,压低声音,“卧糟,老大,你和姓霍的死灰复燃了?”   连饭都在一起吃,看样子就差住一起了。   宋梵饮抬了下眼皮,“你最近智力下降?”   他和霍池言死灰复燃?地球爆炸都不可能。   周绍反应了一会,顿时无语,“那是怎么回事?”   宋梵饮朝厨房瞥了一眼,“忠伯知道我住这里,非要过来照顾我。”   他是可以拒绝霍池言,但是对忠伯狠不下心,毕竟在樾园住的那三年,忠伯和忠妈一直待他很好。   周绍咋了一下舌,“老大,你这有恩必报的性子,真得改了改。”   宋梵饮懒洋洋哼一声,没理,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吃过饭,周绍又缠着宋梵饮玩游戏。   宋梵饮耐着性子陪着他玩。   霍池言墨眸微闪,回到自己的别墅,给王秘书打电话。   王秘书怀疑自己听错了,“霍总,你要什么?神战的帐号?”   他们霍总不是一向最讨厌玩游戏吗?还说那是不务正业,怎么现在就自己打自己的脸了?   霍池言沉声,“到底有没有?”   王秘书后背一紧,赶紧点头,“有有有,我马上发给你。”   霍池言淡淡地嗯了一声,等拿到帐号后,他下载了游戏。   王秘书给的帐号是他自己的,因为是微信绑定,上面有宋梵饮的好友。   宋梵饮的头像和微信一样,名字就更简单,叫Fan。   霍池言研究了一会,点了组队邀请,过了一会,直接被拒绝。   他不死心,又点了一次,还是被拒绝,再点的时候,发现宋梵饮已经开局了。   他狠狠地抿了下唇,把手机扔到一边,脸上透着不爽。   就知道和周绍玩,连他的组队都不理。   翌日。   宋梵饮去了摇光。   新来的秘书姓姚,看见他,立马迎上来,“宋少,蓝大神的专辑制作好了,但是联系音乐平台,那些平台的表现都很奇怪。”   华国的音乐平台就那么几个,往年不等蓝羽宵开口,就会主动联系,毕竟蓝羽宵是大神,只要一发专辑,销量就多得吓人,平台也能分到利益。   但是他们今天联系过去的时候,各大平台的负责人都支支吾吾,不肯答应,最后被问急了,就说他们今年不打算给蓝羽宵上专辑。   这样子的话,事情就大条了,毕竟不上平台就没有销量,没有销量就赚不到钱,摇光就会迎来破产危机。   宋梵饮凤眸闪过冷光,“不上?为什么?”   姚秘书气愤地道:“他们不说,就说不给上,宋少,现在怎么办?”   宋梵饮停了两秒,“不用管,交给我。”   姚秘书点头说了句好,可还是担心,“宋少,你有什么办法?那些平台的负责人态度很坚定,这件事不太好理。”   宋梵饮翘了下唇角,“先问问情况再说。”   姚秘书只好不再说,给他泡了一杯茶,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   等姚秘书走后,宋梵饮开了电脑,联系了零。   【梵:帮我查一下,为什么音乐平台拒绝蓝羽宵的专辑。】   零秒回。   【零:卧糟,大哥,你当我神呢,这种商业的事情我哪能知道。】   【梵:不知道就查,给你二十分钟。】   【零:……】   【零:那你再把之前治秃顶的药给我寄点,还有华国的螺狮粉,我要两箱,不,五箱。】   宋梵饮:“……”   他手指敲字。   【梵:十箱,十分钟。】   【零:好嘞。】   十分钟后,宋梵饮看着零发来的信息,唇角讥诮的勾了勾。   霍启川让人做的?不过也不意外,毕竟霍启川是霍氏的董事,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蓝羽宵这棵摇钱树被挖走,而无动于衷。   他手指在桌面点了点,随手点开顾谟的微信,发了信息过去。   【梵:美亚平台的负责人是我表哥?】   顾谟很快回了信息过来。   【顾谟:什么表哥,是你表姐,顾如意。找她做什么?】   宋梵饮:“……”   他无语了一阵。   母亲那边的亲戚太多,他又不常去,到现在都认不全人。   【梵:有事。联系方式给我一下。】   而此时,霍池言也收到了各大平台拒绝蓝羽宵新专辑的消息。 第080章 叫我池言   各大音乐平台拒绝蓝羽宵新专辑的事虽然是机密,但还是被知情者发上了微博。   【小玖有瓜:据可靠人士传出来的消息,各大音乐平台拒绝了某大神的新专辑,听说是霍氏娱乐刻意打压,这次某大神和他新签的娱乐公司怕是要凉了。】   这消息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大神加上霍氏这两个关键词,特别据有指向性,很快就有网友联想到了蓝羽宵的头上。   【大神,新专辑,霍氏,卧糟,不就是指蓝某宵。】   【众所周知,最近要发新专辑的只有蓝羽宵,往年他新专辑的日期就是三月中,眼看就是这几天,而其他歌星都知道这件事,所以会刻意避开三月。卧糟,霍氏娱乐太不做人了吧。】   【咱就说,蓝羽宵合同期未满就解约,还去了一家小公司,霍氏娱乐做为娱乐圈的龙头,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回楼上,不可能咽下就下这种黑手吗?太恶心人了吧。】   【不可能!蓝哥的专辑一直都是各大音乐平台争夺的对象,恨不得独家专享,怎么可能会拒绝,博主要编就不能编点靠谱的。】   【新专辑三月发售,欢迎大家来听歌哟。】   【不信谣不传谣,安心等待新专辑。】   蓝羽宵本来就是顶流,随便发一条微博都能上热搜那种,何况新专辑这种大事,虽然有粉丝不停辟谣,但还是被冲上了热搜。   #各大音乐平台拒绝蓝羽宵新专辑#   这么一条话题,在很短的时间内,直冲到热搜第一。   粉丝们纷纷惊慌失措,冲到蓝羽宵工作室的微博下面,让官辟谣。   但以往有个风吹草动就会发声明的工作室,这一次却安静如鸡。   粉丝们疯了,又疯狂地冲到摇光娱乐的帐号下面,寻求答案。   但是同样的,也没有得到回答。   直到晚上,摇光和工作室才有了回应。   【摇光娱乐V:羽宵**的新专辑已进入最后期制作,会如期发行,粉丝们不用着急,耐心等待就好。】   随后,蓝羽宵的工作室将这条微博进行了转发。   但是言辞太苍白了,许多人根本不信。   【说什么如期发行,根本就是安抚人心的套路,热搜都成这样了,各大音乐平台都没有否认,显然是真的,摇光娱乐,你们挖了我们宵哥,就是这样对他的。】   【垃圾破公司,你们是在毁我宵哥前途,你们是人吗?没有那个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赶紧把我宵哥放了,我们宵哥才不呆在你们这种破公司。】   【宵哥转到摇光的时候,我就不同意,就算有梵刹大神有什么用,他只是一个作词曲的,难道力量还能和霍氏抗衡。】   【我直接原地炸了,小破公司就不要出来糊弄粉丝行不行?我宵哥要是今年发不了新专辑,全是你们害的。】   【大家冷静冷静,摇光既然这样说了,肯定没问题,你们这样闹,被有心人拿来作文章怎么办?】   【楼上别在这里当和事佬了,简直枉为宵哥的粉丝,这么大的事不一起战斗,还天真的相信官方的说辞。】   【楼上你有病是不是?官方都说了会如期发行,你为什么还像疯狗一样咬来咬去。】   瞬间,粉丝和混在粉丝里的黑子就吵了起来,整个微博都变得乌烟瘴气。   秘书将整理好的资料交给霍启川,恭敬地道:“霍董,摇光发声明了,说蓝羽宵的专辑会发期发行。”   霍启川接过资料,却没有看,沉稳地处理公事,声调微扬,“哦?他们这样说?”   秘书点头,“我看了博文,摇光的语气很肯定。”   霍池启面无表情,“只不过是安抚粉丝的说法罢了,不用理会。”   他已经让人给各大音乐平台打过招呼,这些平台多多少少都和霍氏有些联系,也畏惧霍氏的权势,两相权衡,那些音乐平台不会为了一点眼前的利益和霍氏作对。   毕竟,霍氏能捧出一个蓝羽宵,就能捧出第二个。   秘书笑着道:“肯定是这样的,还是霍董英名,那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在三月十五发行安易初的新专辑?”   安易初是霍氏娱乐培养的新的音乐人,在蓝羽宵还没离开霍氏之前,他们就在为蓝羽宵可能会解约做准备。   安易初今年二十岁,虽然嗓音比蓝羽宵差一点,但实力依旧不可小觑,刚出道的时候,就拿下了最佳新人奖,还被誉为蓝羽宵第二。   霍启川不急不徐的点头,表情威严,“这件事交给娱乐部去办,别经霍池言的手。”   虽然是自己的儿子,工作能力也有目共睹,但是经过蓝羽宵的事,他对霍池言很失望。   为了一个离婚的前妻,竟然把公司最值钱的摇钱树拱手相让,简直不可理喻。   秘书恭敬点头,“好的,霍董,我会亲自交待娱乐部的人。”   一个小小的摇光,也妄想和他们霍氏抗衡,有这种的后果,简直是活该。   现在各大音乐平台都拒绝了蓝羽宵的专辑,就算摇光有通天之力,结局也不可能反转,除非美亚音乐愿意接收蓝羽宵。   不过,美亚音乐身份高贵,连霍氏的面子都不给,怎么可能接收蓝羽宵。更何况美亚音乐只做国外音乐,虽然有华国的音乐家,但都是那些可以流传千古的老艺术家。   蓝羽宵?他不够格。   秘书很快把霍启川的命令发放了下去,并且联系了安易初。   安易初听说自己的专辑三月中就上,愣了一下,“那不是和蓝羽宵的撞期?还是说网上说的都是真的?”   秘书淡淡地道:“这件事你不用管,反正你只知道蓝羽宵凉了就行。”   安易初在娱乐圈混了好几年,一直被蓝羽宵压着,心里早在憋了一口气,听到这话,阴冷一笑,“好的,我知道了。”   看来网上所传不虚,蓝羽宵的解约果然惹怒了霍董,这一次,他一定要把蓝羽宵踩到脚下。   安易初踌躇满满,眉间冷光闪过,迫不及待地发了微博。   【安易初V:接到公司通知,会在三月中旬发布新专辑,敬请大家期待。[加油][加油]】   安易初有乐坛小王子的称号,从出道至今,也攒了一大批粉丝,虽然和蓝羽宵这种大神比不起,但也不可小觑。   他一发微博,立马有粉丝跑来评论。   【哇哇哇,我家安初宝贝要发新专辑了,期待期待。】   【老公老公老公,你给我点个赞,我买一千张。】   【哈哈哈哈,太好了,看到我家宝贝要发新专辑我就安心了。不像隔壁,呵呵,什么乐坛顶流,我看是池塘顶流还差不多。】   安易初心满意足地看着粉丝的评论,联系经纪人,让他买了个热搜。   他没敢让经纪人买到前面,就买到中间位置,这样也不会太突兀。   &   这边。   霍池言晚上才看到网上的消息,他墨眸顿时沉了下来,拿起手机,联系了霍氏的运营部。   运营部听到他的询问,笑着打哈哈,“霍总,这件事我们并不清楚。”   霍池言冷着脸,挂断了电话,捏着手机,墨眸如深海般冷。   他可以肯定这件事和他父亲有关,但是在霍氏,他虽然有权利,却压不过父亲,除非搬动奶奶出面。   但如果工作的事还找奶奶,让奶奶烦心,显然不适合。   他满脸冷酷,将手机收起来,去了宋梵饮那里。   宋梵饮盘膝坐在沙发下面的地毯上,膝上放着笔电,瓷白皮肤在灯光下显得莹润。   听到动静,他抬了下眼皮,又懒懒地把目光收回去,心里有点躁。   这个霍池言,真当他这里是他家了吗?来回这么自由。   或许他应该换个锁,再给忠伯说一声,让忠伯不要经常过来。   霍池言沉冷的墨眸在看到宋梵饮的那一瞬间,变得缓和,长腿一迈,坐到他的旁边。   他腿很长,漫不经心的交叠在一起,慵懒又华贵。   坐下后,他侧眸,扫了一眼笔电的屏幕,“在看资料?”   宋梵饮手指在键盘上随意地敲着,将资料备份,唇角挑起,似笑非笑,“霍总,你把这里当你家了?”   霍池言:“……”   他噎了噎,假装没听见,眉心微拢,“微博上的热搜我看了,蓝羽宵的专辑真的被拒了?”   宋梵饮像是没当回事,懒洋洋地嗯了一声,顿了顿,又看向霍池言,“霍总是来向我解释的。”   “池言。”   宋梵饮疑惑挑眉,“什么?”   霍池言墨眸沉着,“叫我池言。”   宋梵饮:“……”   有毛病。   他懒得理,“霍总要是没事,把门从外面帮我带上。”   他可以没有兴趣在这里听霍池言讲一顿有的没的。   霍池言不悦地抿了下唇,突然伸手,拿掉宋梵饮膝上的笔电,欺身将宋梵饮压到沙发上。   呼吸间,两人的气息纠缠在了一起。   宋梵饮眉间闪过不耐,凤眸冷闪,“霍池言,你又欠收拾了?”   霍池言条件反射地想起上次挨的那一肘子,墨眸不悦地眯起。   他寒眸,盯着宋梵饮的唇,突然就咬了上去。   宋梵饮:“……”   狗东西。 第081章 怎么样才愿意复婚?   宋梵饮凤眸一冷,微微屈肘,打算像上次那样故技重施,突然,脑中闪过之前霍池言痛苦的样子,他不自禁的停住了动作。   霍池言觉察到宋梵饮的犹豫,墨眸中闪过淡淡的喜悦,微微起身,放开他。   削薄的唇角挑起,刻意舔了舔,“味道不错。”   宋梵饮:“……”   他瓷白的脸整张黑了下去,凤眸闪过寒光,伸腿,一脚踹到霍池言小腿骨上。   霍池言感受到小腿上的疼痛,俊脸皱成了一团,他恨恨抿了下唇,利眸看向宋梵饮。   顿了顿,吃了这个亏。   毕竟是他理亏。   宋梵饮踹完,心情却依旧很不好,精致的脸上一片阴翳。   “霍池言,你下次再动手动脚,就准备好在医院呆一个月。”   霍池言心头闪过困躁,又觉得委屈,低哑的嗓音含了情绪,“我都已经不理江柚宁了,你为什么还这样?”   他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又是把蓝羽宵送给他,又是和江柚宁划清界线。   为什么宋梵饮对他还是这副脾气?   宋梵饮唇角轻扯,眸底带着淡淡冷诮,“你做什么,关我什么事?”   霍池言咬牙,大掌一伸,抓住宋梵饮的手,“我就问你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愿意和我复婚?”   宋梵饮只觉得躁,还泛着恶心,他灵活地挣脱开霍池言的手,凤眸轻眯,“复婚?你做梦比较快。”   霍池言眸里升起阴郁,使劲压了压,将情绪压下去,“只要你愿意和我复婚,条件可以随便提。”   宋梵饮懒得理,淡淡瞥了霍池言一眼,“没门。还有事吗?”   霍池言咬了咬牙,“只要你同意,蓝羽宵的事我可以帮你。”   宋梵饮这回是连话都懒得应了,指着门,“不想让我叫保安,就赶紧走。”   他需要他帮?蓝羽宵的事他自己就可以搞定。   霍池言看着神情淡淡的宋梵饮,墨眸微眯,停了五秒后,转身朝门外走去。   到了门外,他打电话给了王秘书。   王秘书听完他的话,愣了一下,“美亚平台?我是有他们负责人的电话,但是肯定不会会同意上蓝羽宵的新专辑。”   这话不是无的放矢,蓝羽宵在霍氏的时候,霍氏就想把蓝羽宵的专辑放到美亚音乐上,但是对方直接拒绝了。   霍池言沉默朝身后看了一眼,“先试试,不行再说。”   虽然他刚刚是拿蓝羽宵做要挟,但就算宋梵饮不同意,他也不会放任不管。   王秘书道:“好的,那我发到您手机上。”   霍池言应了一声,顿了顿,眼皮轻抬,“你知不知道怎么追求人?”   王秘书:“……”   他一瞬间以为自己是幻听了,声音都开始结巴,“霍……霍总,您说什么?”   霍池言脸上闪过一抹狼狈,“没什么,挂了。”   说着,直接挂断电话,然后看着宋梵饮的方向,神情如困兽。   早知道当初就不作了,搞得现在老婆都不爱见他。   回到别墅后,他灌了一大口冰水,加了美亚负责人的微信。   顾如意刚处理完一天的公事,打算洗个澡放松一下,看到微信里面有好友申请,她就随意地点开了。   等看到对方的资料后,她玩味地勾了勾红唇,选择了通过。   【Y:霍总?】   霍池言没想到顾如意会这么快通过,沉稳淡定地回复信息。   【霍:你好,顾总,想和你谈一下合作的事情,不知道方不方便?】   顾如意看着这条信息,轻笑一声。   【Y:谈蓝羽宵?不好意思,没得谈。】   霍池言墨眸微闪。   【霍:条件可以随便谈,只要同意蓝羽宵的新专辑可以在美亚上。】   顾如意啧了一声,干脆打电话过去。   只响了一声,霍池言就接了起来。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隔着电流,好听到令人怀孕,“顾总。”   顾如意浅浅一笑,“霍总很有诚意啊,那你打算用什么条件和我谈?”   霍池言声音淡淡,带着缓和,“看顾总的意思,我手里有霍氏的股份,如果顾总愿意,我可以无条件让出百分之一。”   顾如意声音听起来讶异,“百分之一,很大方,不过我没兴趣。换个条件怎么样?”   霍池言抬了下眉梢,“顾总想要什么?”   顾如意声音轻缓,带着淡淡戏谑,“你和我联姻,如何?”   霍池言墨眸微微眯了一下,“虽然不知道顾总为什么要拿我开玩笑,但是联姻的事,我想顾总应该有自己的想法。”   顾如意轻啧了一声,“那就再说。”   说完,直接挂断了通话。   霍池言捏着被挂断的手机,俊脸不由沉了沉。   这头。   顾如意挂了电话后,就把自己和霍池言的聊天记录截图,发给了宋梵饮。   【Y:[图片][图片]你这个前夫倒不像传闻中那么无情,为了帮你,说要把霍氏的股份送我。】   宋梵饮刚刚洗完澡,身上漫着水汽,看完顾如意的消息,他凤眸微微闪了闪。   他没想到霍池言竟然会这样做。   顿了片刻,他回信息。   【梵:不用理他。】   【Y:真不理啊?我看他还挺有诚意的,刚刚我还说让他和我结婚,他立马拒绝了。】   【Y:你说他心里是不是还想着你?哎哟,那现在他是标准的离婚一时爽,追妻火葬场了。】   宋梵饮看着这行字,脑中莫名闪过霍池言刚刚说过的那句复婚。   他燥燥的耷了下眼皮,没回信息。   顾如意却不打算放过他,消息继续传来。   【Y:不过小饮你可别轻易原谅他,多虐虐他,为了一朵白莲花,把你踹了,可真是过分的厉害。】   小饮和霍池言的事,他们这些同辈的人都知道,只不过都不约而同的瞒着了小姨。   宋梵饮神情懒倦地看完,淡淡地回了个嗯。   原谅霍池言?他都从来没恨过霍池言,何来的原谅?   不过霍池言为了帮他,连霍氏的股份都愿意拿出来,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网上的热搜越演越烈,很快蓝羽宵新专辑被各大平台拒绝的事情,传得人尽皆知。   舒凡看到消息,直接去了蓝羽宵的公寓,见他像个没事人似的在打游戏,顿时一阵头昏,一把将手机抢了过去。   “蓝哥,蓝神,蓝大佬,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打游戏?”   蓝羽宵正在打排位,突然手机被抢,嚎叫一声,“哥,别闹,我在打排位。”   说完,仗着身高手长,把手机夺了回去。   舒凡气得心口都疼了,“打游戏打游戏,你还有心思打游戏,你新专辑到底是什么情况?”   因为羽宵去了摇光,他现在已经不是羽宵的经纪人,但是出了这种事,他不可能放任不管。   蓝羽宵一边打游戏,一边漫不经心的回了句,“不知道,梵神让我不要管,他会解决。”   平台拒绝他新专辑的事,梵神知道后,第一时间告诉了他,同时还让他不要担心,他会解决。   舒凡一屁股坐到蓝羽宵旁边,狠狠皱起了眉,“他有办法?他有什么办法?”   宋少最多是拿了霍家的赡养费,有了点钱,但是娱乐圈靠的是关系,没有关系,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蓝羽宵的游戏终于打完了,看着屏幕上的失败字样,不由苦起了一张脸。   将手机扔到一边,他随意地道:“他没说。”   反正梵神说能解决,那就肯定能解决,没什么可担心的。   他现在比较头痛他的排位,一晚上,掉了五颗星,看来明天还得求着梵神带他。   舒凡:“……”   他感觉自己心脏病都要犯了,瞪着眼,望着蓝羽宵,“你就这么相信他?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是骗你的?我有内幕消息,这次的事情是霍董的手笔,霍董的手段你知道的,不出手则己,一出手,被他针对人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蓝羽宵拧了拧眉心,迟疑地道:“梵神骗我?不会吧?他骗我干什么?”   舒凡恨铁不成钢,“还能干什么,为了稳住你,不然他那小破公司肯定得破产。你赶紧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蓝羽宵想了想,豪迈的挥了下手,“不可能,我和梵神过命的交情,他不可能骗我。这事你不用*心,等月中我上专辑。凡哥,我给你说,我这次的专辑可好听了。哎,梵神的曲子写得太好了。”   舒凡苦口婆心的劝了半天,结果当事人一句话也没听进去,一口老血梗在胸口,差点憋死。   咋整,一个心大,一个没实力,难道真的眼睁睁看着心大的这个毁了?   与此同时。   安易初的超话里却是一片欢欣鼓舞。   【咱哥哥的新专辑要上了,这么多年,终于熬出头,不用避着某人了,这种真的好像是翻身。】   【该说不说,某人就是自己做的,好好的霍氏不呆,非要去小公司,现在撞墙了吧,活该。】   【呵呵,要不是某人一直一哭二闹三上吊,不让高层捧咱哥哥,咱哥哥这块璞玉会被埋这么多年?只能说天道好轮回。】   【某人的歌我早听过了,该说不说,真的没有吹的那么神。还有那个梵刹大神,谱的曲也就那样,没有咱哥哥自创的好听。】   超话里都是安易初的粉丝,这些粉丝大多年龄都很小,脑子里成天都想的都是有人要害他们哥哥。   再加上当初安易初出道的时候,因为被冠上了小蓝羽宵的名号,蓝羽宵的粉丝看不惯,内涵了安易初好久,被安易初的粉丝记了仇。   因此,梁子也就结下了。   现在安易初的粉丝都觉得安易初终于沉冤得雪,熬出头了,顿时毫不客气要嘲讽回来。   时间一闪而过,很快到了月中。   而这天,就是蓝羽宵固定发专辑的日子。 第082章 觉得好玩?   这边。   霍池言一直联系顾如意,甚至还亲自去了美亚平台,倒是都被顾如意给拒了,连面都没见着。   眼看着今天就是蓝羽宵发行新专辑的日子,他俊美的面容渐渐冰冷。   王秘书陪着霍池言已经在美亚音乐的大厅里坐了两个小时,此时忍不住,斟酌道:“霍总,要不然我们先回去,再想想别的办法?”   霍池言端坐在沙发上,面容冷酷,深海般的墨眸没有情绪。   不知道在想什么。   停了片刻,他缓缓起身,“回霍氏。”   这件事无论如何也要解决,实在不行,他就将奶奶搬出来。   奶奶那么疼宋梵饮,必然不会袖手旁观。   王秘书G了一声,跟在霍池言身后往外走。   到了大楼的门口,却见一辆黑色的宾利停了下来,随后,一个打扮干练的漂亮女人从车里走了出来。   她上面穿着一件黑色的小西服,下身笔挺的西装裤,露在外面的脚踝又细又白。   头发是大波浪,染成了灰棕色,看起来又干练又漂亮。   王秘书一惊,赶紧道:“霍总,是顾如意。”   霍池言也看到了,墨眸微抬,朝宾利走了过去,“顾总。”   顾如意抬眼,随后红唇挑起,勾起若有似无的笑,“霍总。”停了一下,“来蹲我。”   她还没见过这么固执的人,都说了不可能竟然还跑来这里。   霍池言淡淡点头,“还是想和你谈蓝羽宵的事。”   顾如意笑了一下,“等会。”说完,曲指在后排的玻璃上叩了叩,“小饮,下车了。”   王秘书表情不由微愣。   小饮?不是是他想的那样吧。   他不由地踮脚,朝宾利的后排望去。   后排的车门打开,有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精致的面容,懒倦的眉眼。   不是宋梵饮又是谁?   王秘书傻了,“霍……霍总……”   霍池言也看到了宋梵饮,墨眸沉冷,俊脸寒得像冰。   他几乎没有控制住,长腿朝前迈了两步,视线牢牢地盯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宋梵饮抬起眼皮,潋滟的凤眸在日光的照射下,像是碎了星般的璀璨。   他唇角懒懒扯了扯,“我好像没有向你报备的必要。”   霍池言一颗心像是闷在汽球里,憋得要死。   怪不得那天宋梵饮说不需要他管,原来他和顾如意早就认识。那宋梵饮和顾如意又是什么关系?   而且宋梵饮知不知道,他这样做,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眼巴巴地跑到美亚,想要帮他解决困境,结果对方根本不需要。   难道戏弄他,会让宋梵饮觉得好玩?   顾如意眼中带着兴味,闲闲地拨了下发丝,“霍总,不是我不答应,是因为没有必要。看到了小饮,我想你心里已经很明白。”   霍池言下颌因为不悦,绷得紧紧的,泛着各种情绪的墨眸狠狠盯了宋梵饮一眼,微点头,“我知道了,谢谢顾总。”   说完,转身离开,高大的身影泛着冷霜的冰寒。   王秘书不好意思地冲着宋梵饮笑了笑,赶紧追了上去。   宋梵饮敏锐地觉出霍池言生气了,却没有在乎,目光淡淡收回来。   他有点想不明白霍池言为什么生气?他不需要他的帮忙,自己解决这件事,难道不好?   顾如意带着他进了美亚的大楼。   网上这边。   因为今天是蓝羽宵惯常发新专辑的日子,粉丝们从零点开始就一直等待,可是一直等到早上,还不见到动静,他们终于急了。   【怎么回事?往年都是零点发售,为什么现在都十点了,还不见动静。】   【不会真的像爆料说的那样,羽神的专辑被霍氏打压了吧?】   【霍氏还做不做人,买卖不成仁义在,这样打压一个歌手,还要脸吗?】   【摇光呢?有姐妹知道摇光那边怎么说吗?】   粉丝担忧的不行,又迟迟得不到答案,便去了摇光的微博,纷纷让摇光出来解释。   舒凡也在关注网上的情况,看到粉丝着急,忍不住给蓝羽宵打了个电话。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新专辑还没有发?”   蓝羽宵正在练歌房练嗓子,听到舒凡担忧的语气,淡定地回道:“不知道,梵神说今天一定会上,让我不必管。”   舒凡都要气晕头,“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管,万一真出差错了呢?”   蓝羽宵的回答很坚定,“梵神说没问题,那就肯定没有问题,凡哥你别瞎*心了,我先挂了,练歌呢。”   舒凡:“……”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他气得差点厥过去。   与苡蚴娣材潜卟煌,安易初这边却是喜气洋洋。   安易初的经纪人廖哥倒了杯香槟递给他,整个人都透着喜气,“看来蓝羽宵真的被霍董打压了,哈,被他压了这么多年,你可终于翻身了。”   安易初解开西装的扣子,还算俊美的脸上扬起邪笑,“是他活该,好好的霍氏不呆,非要跑到一家小公司去。我的新专辑卖了多少了?”   往年的时候,蓝羽宵都会在这天的凌晨发新专辑,他们就遵循了这个套路,也在这天的凌晨发售。   本来还担心会有意外,没想到蓝羽宵真的没有发新专辑。   廖哥打开电脑,看了一眼后台统计,笑眯了眼,“五千万了,看来这次虐粉有用,粉丝们果然够给力。”   安易初却不满意,皱眉道:“才五千万,还不够,廖哥,你让粉头在群里再号召一下,让那些粉丝再掏钱买点。”   往年的时候,蓝羽宵一发新专辑,短短一天就会破亿,他不能输给蓝羽宵,毕竟让那些粉丝再掏钱。   廖哥点头,“行,我现在就联系。”说完,他拍了拍安易初的肩,“你也发一下微博,鼓励一下粉丝,不行就号召一下,说破亿发福利。”   粉丝最吃这种套路,什么福利啊,感谢啊,会让他们有一种成就感,觉得是自己成就了某位明星。   虽然说如果反噬的话,就会很厉害,但架不住好用。   安易初薄凉一笑,“没问题。”   廖哥打开手机,直接在微信群里发了消息。   【廖:霍氏高层对新销量很不满意,你们也知道,易初在霍氏的情况很艰难,如果这次销量不好,很可能会面临资源被削减的情况,麻烦各位动员一下各群里的粉丝,让他们再买一点。】   【廖:如果今天能破亿,我自己做主,让易初给大家发福利。】   这个群里的粉头都是安易初的大粉,从出道就开始粉他的那种,里面也有不少专职粉丝。   看到消息,大家纷纷发了收到。   小美也是安易初的粉丝,从他出道就开始追他,看到廖哥的消息,心里不由起了嘀咕。   她点开一位比较相熟的粉丝微信,发了消息过去。   【心在易初:妮妮,怎么还要买啊?我已经给我手下的那些粉丝说了,让她们一人买十张,她们都是学生,钱不多了。】   妮妮很快回话。   【妮妮:你也看到廖哥说的了,霍氏高层对销量不满意,易初哥哥肯定也着急,没办法,再买点吧。】   小美看着消息,不由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不算第一次追星,但却是第一次成为能够直接和明星身边的人对接的粉头。   在没有成为粉头之前,她一直以为歌星都是不食人间烟火,专心搞创作的人,对销量什么的,根本不在意。   可是进来以后,才发现事情和她想像的似乎不太一样。   她真的要粉这样一个让粉丝不停买单,好让数据好看的明星吗?   妮妮看她不回,又接连发了几条消息过来。   【妮妮:别多想,我们都是在帮哥哥,哥哥只有我们了,我们不帮他,还有谁能帮他。】   【妮妮:而且哥哥的歌真的好听,多买一些也不亏啊,说不定销量好了,哥哥会愿意开粉丝好见面会呢。】   【妮妮:到时候我们就能够近距离看到哥哥了,难道你不想看到哥哥真人吗?】   小美摇摆不定的心被说服,在心里使劲点了点头。   【小美:你说的对,哥哥只有我们了,只有我们能帮他,我现在就去动员。】   不多会,销量再次提升,又多了几百万。   廖哥和安易初脸上笑开了花,他心满意足地将手机收起来,“我去找一下公司的领导,看能不能帮你撕点资源下来。”   安易初笑着点头,“麻烦廖哥了,真的辛苦你。”   廖哥笑了笑,“我们是资源共同体,不用谢。好了,我走了。”   说完,他离开房间,开车去了霍氏。   此时,舒凡也到达了霍氏,因为蓝羽宵的专辑一直不上,他心里着急,想找高层打听一下。   廖哥走进电梯,看见舒凡,眉毛挑了挑,“哟,这不是舒哥吗?怎么没去带明星,跑到这里来了?”   他和舒凡不对付,当初他带安易初,想让蓝羽宵帮忙给安易初搭台子,把安易初的身价往上抬一抬。   没想到,直接被舒凡拒绝了,舒凡还以一副教训的语气说,让他少搞点花里胡俏的,专心搞音乐才是正途。   没想到今天风水轮流转,被踩到脚底下的人变成了舒凡。   舒凡皱了下眉,没理会他的嘲讽,“我有事。”   廖哥按下电梯,呵呵笑了一声,“是该有事,毕竟现在谁不知道蓝羽宵倒台了,新专辑连平台都上不去。有些人啊,风光了几天,还当自己一直能站在神位,你说是不是,舒哥。”   这话可真是难听死了。   舒凡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下来。 第083章 跌落神坛?   与此同时。   宋梵饮正在和顾如意商量蓝羽宵专辑上架的时间。   顾如意看着秘书拿来的数据,“晚上八点吧,虽然以往都是零点上,但是时间紧,没赶上,八点这个时间段流量比较大。”   宋梵饮没意见,唇角挑起,笑意缓缓,“这次的事真的多谢姐姐了。”   顾如意掐了一下他的脸颊,“说什么客气话呢,再这样,表姐可是要生气了。”   宋梵饮弯了弯眉眼,没再说。   顾如意这才满意,“你这个公司虽然小,但是我觉得挺有潜力的,要不要注资人,我可以掏五千万。”   宋梵饮没打算把摇光做多大,但既然顾如意提了,点了点头,“表姐都开口了,当然可以,我回头让顾谟把合同给你送过来。”   顾如意捂着嘴,轻笑一声,“行,就这么说定了。说到这个,小饮,你前几天给我的美容丹还有吗?”   前几天她和小饮见了一面,小饮送了她一瓶药,说是美容养颜的,当时她也没在意,结果回家吃了两天,发现自己的脸色竟然好了,连痘痘都消了。   这哪是美容丹啊,简直是仙丹。   宋梵饮点头,“有,我回头给你。”   顾如意高兴的不行,又往他脸蛋上捏了一把,“就凭这个美容丹,姐姐再给你注三千万的资。”   反正她的钱也是闲着,存银行吃利息,还不如拿给小饮。   宋梵饮应了一声。   事情谈完了,他也没有多呆,打车回了摇光。   周绍也在,看着他,立马迎过来,“老大,现在情况?不是说美亚给上吗?怎么现在都没有动静?”   他最近都没管过摇光的事,直到事情上了热搜,才意识到大条了,后来问老大,老大说不需要担心,他才没有过问。   可是今天再一看,发现直到这会了,蓝羽宵的专辑还没有上。   宋梵饮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这么着急做什么?一会就上。”   周绍:“……”   他风中凌乱,“我能不着急嘛,这可关系到咱们公司的生死存亡。”   宋梵饮凉凉地扫了他一眼,“赔点钱,就生死存亡了?”   周绍:“……”   那是一点钱吗?那是几个亿。   不过算了,既然老大都说了没问题,那他就耐心等吧。   &   因为蓝羽宵的新专辑一直不发,大家都笃定他要跌落神坛了,各种营销号开始发布这一消息。   廖哥趁热打铁,买了一批营销号,让他们一边黑蓝羽宵的同时,一边吹捧安易初。   不多时,有关蓝羽宵和安易初的两个话题就冲上了热搜。   #安易初新专辑大卖,单日破亿#   #蓝羽宵跌落神坛#   点进蓝羽宵那条热搜,里面有营销号发的内容。   【该说不说,蓝神真的没有那么神,虽然歌确实不错,但也没到站在神坛那种地步,现在没了霍氏的吹捧,他理所当然的被打回原形。】   这个下面,粉黑的评论都有。   【这几句话说到点子上了,呵,某些人的粉丝还一直吹捧他们哥哥是神坛代言人,现在被打脸了吧。】   【真不觉得蓝羽宵的歌好听,偏偏粉丝总尬吹,现在翻车了,真是大快人心。】   【[图片][图片]要脸吗?能不能看数据说话?这几年宵哥每年发新专辑,销售量都位列前茅,甩第二名一大截,你说是吹的?你怎么不说你眼睛是瞎的。】   【用数据说话,近五年音乐销量榜上,宵哥的专辑都是第一名,而且每年都在上涨,你说他不在神坛,呵,笑死我了。】   【某宵的粉丝都别吹了吗?这种销量榜充其量就是骗骗你们粉丝,我在霍氏工作的朋友说过,某宵的专辑销量都是买的,为了好看。】   【接楼上,我也听过这个消息,听说霍氏为了捧蓝羽宵,每年投在他专辑销售上的资金足足八位数。他真没有粉丝吹得那么神。】   粉丝看到这些评论当然不服气,直接和对方炒了起来,一时间,整个评论区都变得乌烟瘴气。   有些粉丝跑到蓝羽宵的微博下,喊着让他赶紧出来解释。   【一直粉你,从你小透明到大神,但是事情都闹到这种地步,你却一直不出面,你的眼里真的有我们这些粉丝吗?】   【就求你说一句话,说一下专辑什么时候发,难道就这么难吗?我们一直为了你在战斗,可你却弃我们于不顾,难道我们就不配得到你的关心吗?】   因为新专辑一直不发,安易初的专辑销量却一直在涨,再加上黑子混水摸鱼,导致粉丝开始失控。   有很多粉丝甚至因为受不了,选择了直接脱粉。   蓝羽宵一直都在练歌,还是有朋友发微信,他才知道网上闹得很多。   他摘掉耳机,盘膝坐到地板上,打开了微博,看到上面的评论,不由皱了下眉。   但是他没有急着说什么,而是先给宋梵饮打了一个电话。   “老大,粉丝都在闹,我要不要安抚一下。”   倒也没问专辑的事,一副很放心的样子。   宋梵饮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正打算给你说,发专辑的时间定了,晚上八点,美亚平台,你自己发一下吧。”   蓝羽宵愣了一下,神情有点恍惚,“你说什么?美亚平台?”   美亚音乐?是他知道的那个美亚吗?   宋梵饮声音淡淡的,“嗯?我没告诉你吗?你的新专辑在美亚上。”   蓝羽宵手都在抖,莫名的激动下,鼻尖发酸,又害怕是假的。   “哥,你没骗我吧?真的是美亚?那个只收外国音乐,除了大佬,任何新人都不给上的美亚?”   宋梵饮想了想,挺认真的,“还有这种规矩,我表姐没说,不过美亚只有那一个,应该没错。”   蓝羽宵疯了,突然大叫一声,从地上跳了起来。   “啊啊啊啊,梵神,你是我亲哥!!!我现在就发微博。”   他真的没*心过新专辑的事,梵神说能解决,他就信了,心里想的是梵神应该是打算给他上个别的平台。   可是没想到,梵神给他上的竟然是美亚!   那个即使在国外,也声名赫赫,销量从不作假,被歌星誉为最公正,最认真做音乐的美亚。   这感觉像什么,像天下突然掉了个馅饼。而他差点被这个馅饼撑晕了。   他迫不及待,直接用微博发了消息。   【蓝羽宵V:晚上八点,美亚音乐,不见不散。】   大家本来都在关注着蓝羽宵专辑的事,博文一出,粉丝直接涌了进来。   不到一分钟,评论过十万。   【啥?我眼睛瞎了?美亚?是我想的那个美亚吗?】   【W,真的假的?美亚上?!我现在就去下载APP。】   【我狂风暴哭,我就知道我宵哥不会扑,不会从神坛掉下来,现在突然就放心了,我宵神是YYDS。】   【哈?宵哥,我知道你着急上新专辑,但也没有必要说这种大话吧?美亚上专辑是有条件的哎。】   因为关注的人多,蓝羽宵的这个博文也顶上了热搜。   #蓝羽宵新专辑上美亚#   #蓝羽宵八点新专辑开售#   安易初也在关注网上,看到这个词条,第一反应就是点了进来,等看完内容,他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上美亚?不可能!   连一些在乐坛混了十年的老歌手都没有资格,蓝羽宵怎么会上。   他有点着急,赶紧给廖哥打了电话。   廖哥听完他的话,也是一愣,随后斩钉截钉地道:“不可能,蓝羽宵应该在说大话。”   安易初恨恨掐了下掌心,“可是他说的有鼻子有眼,不可能是假的。”   如果蓝羽宵上了美亚,就代表着新专辑的销售会势如破竹,到时候他安易初的一个亿就是一个笑话。   廖哥也有点急了,“你先别慌,我给霍董的秘书打电话问问。”   说完,他匆匆挂了电话,联系了霍启川的秘书。   霍启川的秘书根本没关注网上,在他看来,蓝羽宵扑街是板上钉钉的事,完全没有必要关注。   听完廖哥的话,他第一反应也是不信,“应该是假的,美亚不可能同意。”   廖哥也是这个想法,“但是这件事是蓝羽宵亲自发博文说的,他不可能会打自己的脸。”   秘书皱了下眉,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我先问问霍董。”   霍启川正在家里吃晚餐,听完秘书的转述,脸色顿沉,“联系人,立马把蓝羽宵的热搜撤了。”   他久经商场,知道有些事并不是绝无可能,如果蓝羽宵亲自这样说,那这件事八九不离十是真的。   宋梵饮到底哪来的能量,竟然能说动美亚的人。   可是耽搁了这么久,已经来不及了。   在蓝羽宵发完微博后,宋梵饮联系顾如意,也让美亚官博发了一条博文。   【美亚音乐V:能开心蓝羽宵能选择美亚平台,让我方发售这次的新专辑,一起携手,共创辉煌。晚上八点,蓝羽宵新专辑《月光》,我们不见不散。】   轰――   整个微博炸了,因为流量过大,直接瘫痪。   跌落神坛是不可能跌落神坛的,反而又一次创造了神话。 第084章 霍池言,你的伤是哪来的?   晚上八点。   蓝羽宵的新专辑《月光》在美亚音乐正式上线,刚上线的第一分钟,因为过热的流量,造成了美亚音乐APP差点卡崩溃。   直到半个小时后,才稍微缓了一些。   而此时,蓝羽宵的《月光》已经破了五千万,并且还在持续上升。   粉丝因为安易初踩蓝羽宵的事,心里本来就憋了一口气,等专辑一上线,悲愤化力量,疯狂地开始买买买。   如果不是美亚平台有规定,一个帐号只能买一张,估计半个小时都能破亿。   买专辑的粉丝,一边听歌,一边跑到微博发博文,发评论。   【啊啊啊啊啊。新专辑好听死了,我还特地看了一眼,作词作曲人又是梵刹大佬。梵刹大佬和宵哥配在一起,简直是永远的神。】   【一口气用家里所有的身份证号,狂买十张!!就想问,美亚能不能不要这么清正廉明,为什么每人只能购买一张,我想买它个一千张。】   【楼上说的对,不差钱,把上限设高点,行不行?】   【你们都关注的是这个吗?我已经被歌好听到没有思绪了。】   本来粉丝就多,还有很多粉丝是不说话,只买歌的人。   一个小时后,专辑销量破了八千万。   同时,蓝羽宵新专辑的话题也能*到了热搜头条,空降第一名。   #蓝羽宵新专辑破八千万#   #蓝羽宵《月光》#   #梵刹和蓝羽宵是YYDS#   微博的热搜榜总共五十条,光是蓝羽宵就占了十条,而且位置还不低。   安易初一直关注着网上,看到这些热搜,脸色青白,气怒之下,直接砸了手机。   八千万?   他卖了一天,又是求爷爷又是告奶奶,也才一个亿。   可是蓝羽宵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卖了八千万,而且这八千万还是不掺任何水分的八千万。   对比之下,他就如同一个笑话,尤其是他的热搜还恰好压在蓝羽宵的上面。   而安易初的粉丝安静如鸡,都不敢说话。   说啥啊,不论是美亚音乐,还是八千万的销售数据,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恨恨地打在脸上,令他们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丢人。   太丢人了。   蓝羽宵没想到专辑会卖这么好,看到粉丝的评论,就发了条微博。   【蓝羽宵V:谢谢大家喜欢新专辑,不过不用特地为我贡献销量,一人买一张就行。】   粉丝们纷纷开始评论。   【沙发,我宵哥真是人美心善,好的,听你的听你的。】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我不,我偏买,我要买它个千张百张。】   【啊啊啊,宵哥,前排合影,新专辑好听哭了。过亿了有没有什么福利啊?(我在想屁吃)】   【楼上,我也在想屁吃。】   对于蓝羽宵的粉丝来说,今晚就是一场狂欢。   这头。   宋梵饮没怎么关注网上的事,他去了一趟实验室,然后回到了澜悦。   刚进房间,还没来得及开灯,突然一道大力袭来,将他重重地压到墙上。   他凤眸一凛,正打算动手,却突觉唇上一疼,随后如凶兽般的啃咬就落了下来。   熟悉的气息和味道。   是霍池言。   “霍……霍池言,你发什么疯?唔!”   霍池言擒着宋梵饮的手腕,牢牢地摁在墙上,双腿禁锢着他的腿,防止他偷袭,落下来的吻又凶又狠。   借着从走廊洒进来的月光,能看到他的墨眸是如野兽般的猩红。   宋梵饮感受着唇瓣上传来的疼痛,凤眸逐渐冰冷,一边扭头避开霍池言的吻,一边寒声开口。   “我数三下,你如果还不放手,后果自负。”   霍池言仿佛没听见,吻不到宋梵饮的唇,就将头埋到他的脖子上,在上面用力咬了一口。   宋梵饮疼得眼皮一跳,再也没有客气,手腕灵活的一挣一扭,挣开霍池言钳制的同时,一掌拍到他胸口。   砰――   掌心击在胸膛,发出一声闷响。   霍池言捂着胸口,被迫退开。   宋梵饮微颤着手,将房间的灯打开。   灯光亮起的那一刹那,他凤眸里浅浅的恐惧褪去,深吸了一口气,才抬起头看向霍池言。   霍池言狼狈地捂着胸口,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剧烈的喘息着,觉察到他的目光,抬眸朝他看了过来。   那墨眸如同深海,流动着怒意。   宋梵饮心头涌起烦躁,摸了一把被咬痛的脖子,声音淡得没有情绪。   “霍池言,要发疯回家去,我这里不是你发疯的地方。”   霍池言像是没听见,一向沉冷的声音显得很低,“宋梵饮,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从下午在美亚看到宋梵饮开始,他的情绪就不受控制的变得狂怒,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让宋梵饮好好给他解释解释。   结婚三年,他不知道宋梵饮的老师是佘迂庆,不知道他会医,不知道他是神医Owl,更不知道原来他有那么大的能量,能搞定美亚。   这所有的一切,宋梵饮全都没告诉过他,在宋梵饮眼里他根本就不重要,不重要到如同陌生人。   宋梵饮愣了两秒,唇角讥诮地勾起,“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霍池言,你当我是什么?”   招呼不打一声就按着他亲,当他好脾气吗?   霍池言沉脸不语,目光紧紧地盯着他。   宋梵饮懒得理,随意地脱掉外套,扔到床上,“闹完了吗?闹完了快点走。”   他耐性有限,否则可能会忍不住再动手。   霍池言不动也不说话,只是盯着他。   宋梵饮被盯得烦躁,走到门边,精致的脸上一片冰冷,“出去。”   霍池言狠狠抿了下唇,抬脚往外走,却没有出去,而是直接按熄了灯,同时,把房门牢牢关上。   黑暗袭来,房间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宋梵饮的心猛地一紧,恐惧如潮水般袭来,将他兜头淹没。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颤,“霍……霍池言,你……你把灯给我打开。”   霍池言充耳不闻,长臂一伸,将宋梵饮牢牢困在怀里,薄唇微掀。   “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宋梵饮想要把霍池言推开,但是心里的恐惧却使他一动也不能动。   他不自禁地将身体往霍池言缩了缩,一向懒倦的语调显得虚弱。   “霍池言!”   他要杀了霍池言,他发誓,他一定要弄死了。   怀里的青年像是惹人怜爱的小猫,颤抖的声音不令人觉得生气,反而心生怜惜。   最主要的是,他声音里的恐惧如实质。   霍池言被怒意控制的情绪终于恢复了理智,他顿了顿,伸手将灯打开。   “好了,别害怕了,已经亮了。”   宋梵饮没应声,他的心还困在恐惧,纤细劲瘦的身体缩在霍池言,瑟瑟发抖。   霍池言心头一紧,赶紧将他打横抱了起来,“吓着了?”   他只是想吓吓宋梵饮,免得他一直赶自己,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   宋梵饮仿佛没听见,手指紧紧地攥着霍池言胸前的衬衫,脸色是如雪般的惨白,眼神没有一点焦聚。   霍池言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连忙拍了拍他的脸颊,“宋梵饮?宋梵饮,能听到我说话吗?”   宋梵饮终于回过神,他先是眨了眨眼睛,然后才抬头看向霍池言,声音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惧意。   “霍池言,你知道黑暗对于黑暗恐惧症者代表什么吗?”   霍池言早就后悔了,他只是想惩罚一下宋梵饮,却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   他一边搓着宋梵饮冰冷的手,一边低声道歉,“抱歉,我没想到你这么害怕。”   宋梵饮陡地笑了,他一把抽回自己的手,凤眸少了冷淡,渐渐变得凛冽。   “滚。”   他怕黑,霍池言是知道的,可是霍池言却拿着他的弱点一再要挟他。   这样的霍池言,简直令他恶心。   霍池言用力抿了抿唇角,“抱歉,我错了,你别生气。”   宋梵饮根本不理霍池言,颤抖着坐起身子,想要离开他的怀抱。   霍池言一急,想要把他抱回来,手刚使劲,却被一肘子怼到了胸口。   他脸色一白,喉咙窜上来一股血腥味。   宋梵饮还是不解气,又突地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到霍池言脸上。   “给我滚。”   霍池言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点点殷红如同梅花洒在了他的白衬衫上,与此同时,他的胸口也漫出鲜红的血迹。   这样的变故,令两人同时一愣。   宋梵饮凤眸一凛,鬼使神差地将霍池言的衬衫撕了开来。   胸膛位于心脏的地方,有一处明显的切口,可能是受了重击的原因,此时正往外渗着血。   这种伤口他也有,当初给爷爷以血换血的时候,用手术刀切的。   所以,什么血清都是骗人的,实际上给他解毒的人是霍池言?   霍池言愣了一瞬,飞快地把衬衫拉好,转身往外走,“我先回去。”   “站住。”宋梵饮深吸了一口气,指尖莫名的发颤,“霍池言,你的伤哪来的?”   霍池言背对着他,一言不发。   宋梵饮用力闭了下眼,突地轻笑一声,“是给我解毒弄的,对不对?”   霍池言顿了顿,转过身,“和你没关系。”   宋梵饮又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没达眼底,显得冰冷,潋滟的凤眸如同冰霜。   “霍池言,你想做什么?你以为你用命救我,我就会感激你是不是?”   “我告诉你,不可能!我和你离婚了,就不可能再复婚,我从来都不喜欢你。”   “你是不是还想用替我解毒这事,让我和你复婚?我告诉你,没用。你这样做,我不但不会感激我,我还会觉得恶心。”   简直搞笑透了,霍池言想做什么?想当他宋梵饮的救世主吗? 第085章 霍池言,你做梦   !   空气渐渐变得僵凝。   霍池言觉得宋梵饮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胸口,连灵魂都在疼。   他不由地用手按住心脏的位置,“我没有这么想。”   他只是想救宋梵饮,不想他出事。   宋梵饮此时没了惯常的懒倦,白瓷的脸冷得如同寒霜,他讥诮一笑,“没有?难道你没有以恩挟报的想法?没有等我知道真相后,看我痛哭流涕,感激不尽的想法。”   霍池言沉默了下来。   他……确实有,所以才会让所有人瞒着宋梵饮,就是想等事情暴露的那一天,宋梵饮会用感激的目光望着他。   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好像做错了。   宋梵饮还有什么不明白,唇角冷冷地弯了弯,拎起床上的外套就外走。   “霍池言,你做梦!”   他才不会感激霍池言,这种以恩挟报的行为,只会令他觉得恶心。   霍池言抬脚追去,可是身体里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痛,猝不及防下,他眼前一黑,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意识消散前,他的视野是宋梵饮冷然离去的背影。   他……好像真的做错了。   对不起,宋梵饮,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宋梵饮的理智被怒意腐蚀,根本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他坐进车里,狠狠一踩油门,去了佘迂庆的小区。   佘老夫人看见他,吓了一跳,“天啊,小饮怎么回事,你身上怎么会有血?”   宋梵饮凤眸微垂,脸上没什么表情,“没事,别人的,师娘,师父在吗?”   “在在在,他在书房,你快进来。”佘老夫人将他拉进去,仔细地打量着他,“是出了什么事吗?你这孩子,怎么总是这么让人这么不放心?”   宋梵饮稳了稳心神,唇角翘了一下,“没事,我去找师父。”   佘老夫人担心地点了点头,将他带进了书房。   佘迂庆正在看资料,看见宋梵饮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出什么事了?你的嘴怎么了?脖子怎么还被弄伤了?”   宋梵饮没接这话,凤眸静静地望着佘迂庆,“师父,我问你,我的毒到底是怎么解的?”   佘迂庆心头一跳,下意识避开了宋梵饮的目光,“血……血清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宋梵饮揉了揉眉心,“师父,你别瞒我了,是霍池言对不对?”   佘迂庆顿了顿,叹了口气,“你都知道了?他说他不想你一直被毒控制,非要救你。而且你自己的身体你也知道,中毒的情况下,会越来越虚弱。”   他这个徒弟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十分固执,决定的事不会更改,他也是怕他不同意,才会瞒了下来。   宋梵饮浑身充满了无力感,过多的情绪积压下,颓然地坐到沙发上。   “师父,那你知不知道我宁愿出事,也不愿意让霍池言救我。”   结婚三年,他没有对霍池言说过自己中毒的事情,就是不想让他知道。   可他师父倒好,竟然直接把他卖了。   佘迂庆忍不住又是叹息一声,“我知道你不想欠别人的人情,但是霍小子态度很坚决,而且他又不做手术,中毒对他的影响不大。”   宋梵饮摇了摇头,“怎么会不大,师父你也知道,中了这个毒,就相当于无解,而且在毒性的侵蚀下,他很有可能活不过四十岁。”   这也是他生气霍池言给他解毒的原因,他宋梵饮根本不需要谁帮他续命。   霍池言这样做,无疑是把他绑到了他裤腰带上。还有霍奶奶,如果霍奶奶知道霍池言只有十多年可活,她会是什么反应?   佘迂庆理亏,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确实知道这个毒的危害,但是让他眼睁睁地看着天才般的徒弟英年早逝,他怎么可能忍心?   何况霍小子只是一个商人,也不参与什么科研项目,工作虽然辛苦,但也不劳累,那毒在他身上,比在小饮身上适合。   宋梵饮轻吐一口气,“我先回去了。”   佘迂庆叫住他,“霍小子没出什么事吧?用不用我去看看?”   宋梵饮现在连看都不想看霍池言一眼,神情冷淡,“不知道。”   佘迂庆拿了一瓶忘忧草丸给他,“这药还是你上次给我的,我本来打算这两天给他,你来了刚好,交给你了。”   宋梵饮没接,望着瓷瓶,一脸抗拒。   佘迂庆将瓷瓶硬塞到他手里,“这件事并不全怪霍小子,师父也有错,看在他救你的份上,你别太苛责他。”   宋梵饮眼皮耷了耷,将瓷瓶握进了手里。   他就知道,霍池言弄了这么一出,他和他是纠缠不清了。   等宋梵饮走后,佘迂庆坐到沙发上,颓然地叹了口气,“老婆子,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他当时只想着救小饮,霍小子愿意以血换血,他虽然有疑虑,但也没有多想。   谁知道,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   可如果再来一次,他觉得自己还是会这样做。   佘老夫人听了个大概,稍微一猜,就猜出了事情的真相,皱了皱鼻子。   “你这事做得确实不在理,先不说别的,就算霍池言同意,你想过霍池言付出的代价没?想过小饮知道后,他能不能够承受霍池言付出的代价?”   看小饮的态度,他应该是不想和霍池言纠缠不清了,但是搞了这么一出,小饮怕是要和霍池方绑上了。   这事闹得,可真糟心。   &   这边。   宋梵饮开车,回到了澜悦的别墅,看到楼梯上的血迹,凤眸抬了抬,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   他没有多加犹豫,转身去了旁边的别墅。   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人开,他干脆给忠伯打了电话。   忠伯很快就接了起来,声音焦急万分,“少夫人,你在哪?少爷出事了,现在医院,你快来。”   宋梵饮快速地往外走,“地址。”   等忠伯报了地址,他一踩油门,飞快地赶了过去。   忠伯焦急地守在门外,看见他,匆忙迎了上去,苍老的脸上带着灰败。   “少夫人,你来了。少爷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楼梯上摔了下来,人给昏迷了,现在正在重症监护室呆着。”   接到少爷电话的时候,他吓了一跳,赶紧去了少夫人的房子,就发现少爷躺在地上,额头上破了一个大口子,衣服上到处都是血。   临昏苡蛎郧埃少爷还让他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少夫人。   可是出了这么大事,他怎么敢瞒着,少夫人一打电话,他就迫不及待的说了。   宋梵饮心头又燥又烦,使劲压了压,“我去看看。”   忠伯使劲点了点头,觑了一眼宋梵饮的脸色,斟酌道:“少夫人,不论少爷做了什么,他对你是没有什么坏心的,你不要生他的气。”   宋梵饮脚步一顿,捏着瓷瓶的手指紧了紧,没说什么,进了监护室里面。   忠伯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   哎,这都什么事啊。   霍池言还在昏迷中,薄唇血色全无,额头上绑着绷带,对外界的一切一无所知。   宋梵饮眼皮垂了垂,掰开霍池言的嘴,将忘忧草丸塞了进去。   霍池言毫无意识,但是在宋梵饮靠近的时候,手指却动了动。   仿佛感受到他的到来。   宋梵饮看见了,心中闪过烦躁的情绪。   重症监护室不需要人守着,但是霍池言的情况不同一般,必须得看着。   他吩咐忠伯先回去,然后拉了一张椅子坐到了床边,淡淡地望着霍池言,心中烦躁异常。   他没想到,都那种情况了,霍池言还让忠伯不要告诉他。霍池言到底想做什么?他不觉得他做这些事情根本没有意义吗?   霍池言是中毒,就算服了忘忧草丸,毒性一时间也不能得到控制。   到了半夜,霍池言的体温就开始时高时低,高的时候像火炭,低的时候又像寒冰。   宋梵饮找医院的人要了银针,替他针炙,控制毒性,等到凌晨四点,才堪堪将霍池言身上的毒性控制住。   他扫了一眼神情显得安稳的霍池言,趴到床边,疲惫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霍池言一醒来,就看到了趴在床边的人。   温暖的朝阳从外面投进来,落到青年脸上,给他白瓷的脸颊镀了一层金光。   青年似乎睡得并不舒服,眉心带着冷燥,被咬破的唇瓣还显得红肿。   霍池言顿了顿,拿起一旁的外套,披到宋梵饮身上。   刚一动,宋梵饮就醒了。   他先是眨了眨迷茫的凤眸,然后抬起眼皮,朝霍池言看去,神情瞬间变得冷淡。   他起身,随意地把外套扔到一边,抬脚往外走。   连话都没有和他说一句话。   霍池言眸色沉了下来,手指紧紧地攥了攥,片刻后,他抬起手,给忠伯拨了个电话。   过了一会,忠伯来了,手上还拎着保温桶,看见他,长松了一口气,“少爷,你可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霍池言唇角抿了抿,“少夫人什么时候来的?”   忠伯有一瞬间的心虚,吭哧吭哧地道:“少爷,虽然你交待过我不要告诉少夫人,但是那种情况,我可不能瞒着。少夫人昨晚就来了,守了你一晚上。”   霍池言本来紧拧的眉心,不由地松了开来。 第086章 把宋梵饮当玩具   宋梵饮并没有离开医院,而是另外找了个病房,洗了个澡,又换了身衣服。   衣服是让摇光的秘书送来的。   秘书等他换好衣服,一脸喜气洋洋,“宋少,网上的热搜你看到了吗?宵神的专辑已经破了一亿五千万。”   这是多么庞大的一个数字,华国总共人口才十四亿,宵神的专辑就卖了十四亿分之一。   宋梵饮挺淡的嗯了一声,慢吞吞的,“回头给他开庆功宴,等月底公,司的员工一人发五万的奖金。”   秘书大喜,“谢谢宋少。”她顿了顿,觑了一眼宋梵饮的脸色,“宋少,你没事吧?”   宋梵饮抬了下眼皮,“没事。”   秘书见状,也不敢再多问,又说了几句工作上的事,这才离开了医院。   宋梵饮吃完秘书带来的早餐,抬脚,进了霍池言的病房。   霍池言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已经被转到了普通病房,忠伯正在照顾他。   看见宋梵饮进来,他墨眸微动,“没去休息?”   宋梵饮撩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把药拿出来,扔给他,“每天一粒,最近不要劳累,每日饮食上多注意营养。”   霍池言接过瓷瓶,手指在瓶身上摩娑。   这个瓷瓶他见过,之前宋梵饮毒发的时候,吃的就是这种药。   但是药是用什么制成的,他并不清楚。   他墨眸微抬,顿了顿,“昨晚的事,抱歉。”   宋梵饮轻嗤一声,懒散地靠到椅背上,凤眸淡眯,“霍池言,有件事我需要你知道,你的毒我会负责,但是除此之外,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霍池言墨眸沉了沉,最终,垂下了眼皮。   宋梵饮也不多说,站起身,“有事让忠伯给我打电话。”   说完,转身离开了病房。   忠伯敏锐地觉察到宋梵饮在生气,不高兴地瞪了霍池言一眼,“少爷,你怎么又惹少夫人生气了?不会是使什么苦肉计,被少夫人拆穿了吧?”   霍池言:“……”   忠伯可真是正中红心。   陆亦南是下午收到了霍池言住院的消息,出于朋友的关心,他赶到了医院。   看见霍池言的样子,他皱了下眉,“怎么回事?怎么伤这么严重?”   霍池言正在处理公事,头也不抬,“没事。”   陆亦南削了个苹果给他,“不会和宋少吵架了吧?宋少把你打成这样?”   霍池言捏着钢笔的手指顿了顿,“心理医生还会算卦?”   陆亦南轻笑一声,“真吵了?怎么回事?”   霍池言抿了抿唇,把昨晚的事情讲了一遍,“我和他生气,关了灯,但是他有黑暗恐惧症。”   陆亦南听完,脸色直接变了,啪地一声把削水果的刀子放到桌子上,“你说什么?你说宋少有黑暗恐惧症,你还故意关了灯?”   霍池言墨眸闪过自责,垂下眼皮,语气情绪复杂,“我不知道他的反应那么严重。”   陆亦南直接气笑了,“池言,我知道你有躁郁症,很多时候控制不住脾气,但是再控制不住,你也不能做这种事,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谋杀?”   霍池言皱眉,“有这么严重?”   这种事他不是没有做过,在M国的时候,他就因为宋梵饮不听话,故意关了灯,那晚上,宋梵饮的反应并不是特别大。   陆亦南都要气疯了,涵养一向很好的他,此时也忍不住发起了脾气,“什么叫做有这么严重?你知不知道黑暗对于有黑暗恐惧症的病人代表什么?代表悬在头顶的铡头,那你关灯的行为,相当于亲手斩断了系铡头的绳子。”   霍池言神情怔了怔。   陆亦南忍不住重重地敲桌子,“黑暗恐惧症并不只是害怕黑暗这么简单,病人会因为对黑暗的恐惧引起心跳失序,呼吸困难,严重点会出现休克,甚至是丧命。”   “你说你上次就用过这种手段,那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相当于把本来就站在悬崖上的人,推到了悬崖边上,让宋少更恐惧黑暗。”   霍池言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怪不得宋梵饮这次的反应这么大,原来是因为……是因为上次……   陆亦南恨铁不成钢,又气又对宋梵饮俩服,“宋少上次没打死你,他可真是好脾气。”   霍池言手掌握得紧紧的,忍不住闭了闭眼,“别说了。”   他不知道事情会这么严重,如果知道,就算再生气,也不会做出这种事。   陆亦南却不同意,继续下猛剂,“我之前以为你喜欢宋少,甚至是爱他,我现在才知道自己错了,你根本就不是喜欢宋少,爱宋少,如果爱一个人不会做出这种事。”   “你根本就是把宋少当成玩具,因为他离开你,你不甘心,就想把他抓回来。池言,不是我说你,你真的太过分了。”   霍池言的脸上血色顿失,变成了苍白,“我……我没有,我是喜欢他。”   陆亦南看着他,“没有你这样喜欢人的,你根本就是把宋少当玩具。”   是他弄错了,像池言这种有躁郁症的人,根本就没有爱这种情绪,池言会缠着宋少,大部分原因就是不甘心。   霍池言身体晃了晃。   是这样吗?他根本不喜欢宋梵饮,只是把他当玩具?当自己的所有物?   &   宋梵饮离开医院后,先回了一趟澜悦,然后去了病毒院。   佘迂庆也在,觑了一眼他的脸色,小心地开口,“霍小子怎么样?”   宋梵饮穿好白大褂,慢条斯理的系扣子,“没事,医院住着。”   佘迂庆松了口气,“没事就行。”   昨天小饮回去后,他越想越不安心,担心霍小子出事,一晚上都没怎么睡。   宋梵饮抬眸,看向佘迂庆,停了两秒,“师父别担心,他的毒我会负责。”   佘迂庆更觉自责了,苦笑了一声,“都是师父的错,师父只想着救你,没想那么多。”   宋梵饮眸里闪过一抹缓和,“我知道师父是为我好,昨天是我说话太重,师父不必放在心上。”   佘迂庆摇了摇头,叹息,“行了,你别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做错了。”   他这个徒弟也真是的,明明很不开心了,还要安慰他这个糟老头子。   宋梵饮弯起唇角,声音软了软,“那师父帮我一起先研究一下解药?”   佘迂庆知道宋梵饮是在哄他,不想他太过自责,调整了下情绪,微微点头。   两人一起去了实验室。   说是研究解药,但其实两人都清楚,这个毒根本没有解药,否则不可能宋梵饮中了三年毒,却一直没有解开。   以血换血这种解毒方式也不可行,先不说去哪找个同意换血的人,就算对方同意,宋梵饮也不会去做。   而且这个方式用了两次,到底还会不会有用,也是未知数。   现在只能先研究,看有没有可能研究出来,如果不行,再另想办法。   宋梵饮一直在病毒院呆到晚上,然后才开车去了医院。   霍池言还在病房住着,看见他进来,墨眸微微动了动。   宋梵饮随意地将带来的晚餐放到桌子,坐到沙发上,闭目养神。   这一整天他几乎没怎么睡,眼睑下透着微微的青,带着浓浓的疲倦。   他仰头靠在沙发上,白瓷的脖颈如天鹅,颈侧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边缘带着淡红。   霍池言像是被灼伤了一般,墨眸忍不住闭了闭,随后,他走到宋梵饮身边,声线很低。   “脖子上的伤没处理吗?”   宋梵饮睁眸,冷淡的扫了他一眼,“打狂犬疫苗吗?”   霍池言突然很难受,眼眶微微一热,狼狈地闭了闭眼,“对不起,昨晚是我失控了。我……我不知道黑暗对于你代表什么?”   宋梵饮轻嗤了一声,“你不知道?”   还没离婚的时候,他在霍池言的办公室睡着了,因为太黑,触发了黑暗恐惧症,还是霍池言将他送到了医院。   霍池言紧紧地咬了下牙,越发觉得难受。   是,他知道。   他知道宋梵饮一看不到光,就会害怕到浑身发抖,会因为恐惧紧紧地抱着他。   他就是太知道了,才会想着用这招对付宋梵饮。   这一招他用了两次,第一次,宋梵饮好脾气到只是踹了他一脚,可能是宋梵饮太好脾气了,所以他才没当回事。   他用泛红的墨眸看着宋梵饮,突然半蹲下来,手掌放到他的膝上。   宋梵饮动作猛地一顿,微微皱眉,“你搞什么?”   霍池言抿了抿唇,“陆亦南告诉了我关于黑暗恐惧症的事,我也去查了资料,我不知道原来会那么严重。”   宋梵饮抬起眼皮,“所以呢?”   霍池言声音低了低,“所以抱歉,如果你还生气,可以打我,我不还手。”   宋梵饮淡淡,“不好意思,我没有那种爱好。”   青年脸上表情淡淡的,那双漂亮的凤眸像是透亮的琥珀,好看,却没有一丝波动。   就好像无论他做了什么,在青年那里都引不起情绪似的。   霍池言心头突然升起一抹慌张,他想也不想地抓起宋梵饮的手,重重地往自己脸颊上甩了一巴掌。   啪――   巴掌落到肌肤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宋梵饮愣住了。   霍池言好像还觉得不够,再次重重地扇了来了一下,“如果不够,你还可以打。” 第087章 霍池言跪求原谅   宋梵饮觉得霍池言疯了,哪有人用这种方式赔罪?   他猛地把手抽出来,语气染了情绪,有点恼火,“你有病是不是?我不需要。起来。”   霍池言表情沉落下去,顿了顿,缓缓站直身体,“你别再生气。”   宋梵饮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如果霍池言死皮赖脸的发疯,他还有办法治,大不了一走了之,可是现在霍池言表情落寞,眉眼间全是害怕他生气的小心翼翼,让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应对。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眼前的人不是霍池言。   他握紧因为打人而泛着疼的手掌,心头说不出来烦躁,“想让我原谅你也行,你换身女装,把照片发到朋友圈。”   他本来以为这种条件,霍池言不可能答应,因为怎么看都像羞辱。   可谁知道霍池言竟然想也不想地点了下头,“我让王秘书去买。”   宋梵饮:“……”   疯了!   他躁得不行,直接起身,往门外走,“随便你。”   简直有病!正常人谁会答应这种条件。   霍池言下意识想把宋梵饮追回来,脚步动了动,又硬生生停止。   他在原地站了两秒,给王秘书打了个电话。   王秘书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霍总,你要和你同尺寸的女装?”   世界末日了,还是外星人打进地球了?自霍总要了神战的帐号后,又一次提出让他瞠目结舌的事情。   霍池言声音一如往常的沉冷,“一个小时送过来,多带几套。”   王秘书:“……”   妈妈啊,让老天爷收了他吧。   一个小时后,王秘书带着几套女装,走进了病房。   霍池言随意地扫了两眼,“好了,你可以走了。”   王秘书噎了噎,各种疑问一股脑地涌到脑子里。   霍总怎么在医院?他的额头为什么受伤了?还有他的脸怎么回事?为什么好像被人打了?而且还左右不太对称!   这个疑问太多了,他都不知道选哪个,最后,选了一个最不能理解的,“霍总,我能问一下,你要女装干什么?”   霍池言冷眸扫他了一眼,“你很闲吗?”   王秘书:“……”   很好,他们霍总没有被魂穿。   “不闲不闲。那我先走了?”   霍池言冷冷地点头,等王秘书走后,他看了一眼被放在床上的女装,顿了顿,选了其中一套穿到了身上。   王秘书不知道他要什么样的女装,所以各式各样的都买了一套,他现在选的是一件连衣裙,淡绿的颜色,上面是白色的花。   尺码是按他的选的,穿上倒是挺合身。   他垂眸,看了一眼,然后对着镜子自拍了一张,发到宋梵饮的微信上。   【霍:这种的可以吗?】   宋梵饮看到微信,额角挑了挑,差点疯了,直接没理。   但是不理也没用,霍池言以为他不满意,又一连发了几张过来,而且每一张的衣服都不一样。   说实话,霍池言长得不难看,但是再好看的男人穿上女装都是一场灾难。   他心头情绪莫名,干脆选了一张不那么女性的。   【梵:这张。】   霍池言墨眸淡垂,看了一眼宋梵饮选的照片。   是一套女性的职业装,掐腰的设计,火龙果的颜色,不怎么女气,倒是有点中性。   他一直郁沉的情绪莫名缓了缓,眸底也染了笑意。   【霍:好。】   宋梵饮:“……”   他要被霍池言逼疯了。   他干脆不再理了,把手机按熄,扔到一边。   过了大概两分钟,手机响了起来。   是顾如意的语音通话。   顾如意声音里是刻意压着的笑,听起来有点怪,“小饮,你看朋友圈没?霍池言是不是疯了?他竟然发了一张女装照片,虽然只露了个下巴,但肯定是他。”   宋梵饮:“……”   这狗逼真发了?   他忍不住,点开了朋友圈,最上面一条就是霍池言的。   【霍:和老婆打赌输了,今天穿女装。[图片]】   宋梵饮:“……”   他使劲按了按额角,“我没看到。”   顾如意憋笑,“那你快看,我截图了,一会就发到微博上,哈哈哈,这种难得的时刻,必须所有网友一起狂欢。”   “对了,他说的老婆是谁,不会是你吧?”   宋梵饮:“……”   霍池言这狗逼真有心眼。   挂了通话后,他恨恨地直接把霍池言的微信拉了黑。   他要再信霍池言,他不姓宋。   知道霍池言穿了女装的人不只是顾如意,还有周绍、王秘书、忠伯,反正相熟的人差不多都知道。   大家都纷纷表示傻了,有人跑到霍池言的朋友圈下面留言,有人打电话给宋梵饮。   大半个晚上,宋梵饮的手机几乎就没有停过。   但是事情并没有完,到了深夜,霍池言穿女装这件事上了微博热搜。   事情是顾如意*作的,好不容易逮到霍池言的丢脸时刻,她怎么可能放过,所以她不但把照片发到了微博上,还买了个热搜。   很多网友看到这条热搜,有点莫名其妙的同时,纷纷点了进去。   【????霍?是谁?和老婆打赌输了,所以穿女装?他老婆真狠。】   【一头雾水的点进来,一脸狂笑的发评论,卧糟,第一次知道这种*作,我简直要笑死。】   【该说不说,这身衣服是L家的吧?虽然是女装,但是男人穿上竟然莫名好看。一分钟内,我要知道这个男人的所有资料。】   【资料来了,我有朋友有这个人的微信,他好像是霍氏总裁霍池言,哈哈哈哈,所以他老婆是谁?我只知道他有前妻,好像叫宋梵饮。】   【霍氏总裁?哦豁,原来你们有钱人玩这么花吗?但不得不说,这件女装很有味道啊。我觉得我可以!】   宋梵饮被顾如意按着看了微博,看到这些评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是第一次见男人穿女装,却没有被群嘲,反而纷纷表示这样也可以的。   霍池言可能知道宋梵饮把他微信拉黑了,打了电话过来。   宋梵饮没留意,不小心接了起来,片刻后,低沉如大提琴的嗓音在房间响起。   “还满意吗?饮饮。”   宋梵饮:“……”   可去他的吧。   他冷着脸,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第二天。   宋梵饮去了摇光,刚一进门,就看到了一片花海。   怒放的红色玫瑰从大门口一直延伸到他的办公室门口,视线所及之处,全是红色。   摇光的所有员工都围着花,眼睛发亮,疯狂拍照。   姚秘书看见他,赶紧把手机收起来,疾步走过来,“宋少,你来了。”   宋梵饮点头,精致的下巴一抬,“花哪来的?”   姚秘书眼睛亮晶晶的,“宋少你不知道吗?是霍总送的。”   早上她一到公司,就看到外面停了两辆卡车,卡车上全放着红色的玫瑰。   她还没来得及问对方,车里的人就训练有素的把花全部摆到了公司里。   后来公司的同事来了,全都被震惊了,毕竟这种场景只在电视里看过,而且这些花全都价值不菲。   宋梵饮脸色一冷,眉间闪过浓浓的烦躁,“丢了。”   姚秘书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丢了?”   宋梵饮单手插兜,凤眸里闪着躁郁,“全丢了,以后再送来的花,全部不许进门。”   姚秘书:“……”   她愣了一秒,赶紧点头,“好的,宋少。”   正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螺旋浆的声音。   宋梵饮眼皮抬了一下,朝空中看去。   只见一辆直升机停在摇光大楼的上空,舱口处挂着一条横幅。   【饮饮,对不起,能原谅我吗?】   看清上面的字,宋梵饮眼里的躁郁直接涌了上来,怒极反笑。   这个霍池言,他不要脸的吗?   公司的人也看到了,小心觑了他一眼,不由小声嘀咕。   “又是霍总?”   “看宋少的表情,应该是。”   宋梵饮转身,直接给姚秘书吩咐,“打110,告诉警察,这里有人闹市开飞机。”   姚秘书憋着笑,赶紧点头。   不多会,身在医院的霍池言就收到了警方的处分。   警方告诉他,因为没有许可证就在市内飞行,需要罚款五千。   霍池言:“……”   他寒着脸,把罚金交了,心情如困兽般烦躁。   怎么无论他怎么俯低作小,饮饮都不原谅他。   这时,因为横幅和花的事,被网友看到,发到了微博上。   【清早迷惑,现在有钱人这么会玩吗?买了两卡车的花用来铺公司?[图片][图片]】   【这算什么,我还大清早看到有人用直升机挂横幅呢?但有一说一,这个饮饮是谁?】   【楼上没看昨天的热搜吗?霍氏总裁霍池言因为惹老婆生气,穿女装求和好,我敢肯定这件事肯定也是霍池言干的。】   【平民大受震撼,原来有钱人谈恋爱玩得这么花。】   【围观过霍池言和宋梵饮的事,该说不说,霍池言做的事太下头,现在又腆着脸求原谅,真挺恶心。】   【霍池言好像是因为心中的白月光才离的婚吧?离完婚又知道前任好了?呵呵,不愧是ex。】   嘲讽的人,但是觉得好玩,围观的也有,不多会,就有话题冲到了热搜。   #霍池言跪求原谅#   #霍池言和宋梵饮会不会复合#   宋梵饮冷着脸,侵进微博的系统,把话题给删了。 第088章 场地是你家?   到了中午。   霍池言又让人送了餐过来。   宋梵饮让姚秘书全部丢了,躁躁的看了一眼手里的资料,干脆去了剧组。   霍子颜刚化完妆出来,就看到眼熟的背影,修剪精致的眉毛挑了挑,偏头问一旁的助理。   “那个人是不是宋梵饮?”   前些日子她一直在国外旅游,上个月回国才听说他哥和宋梵饮离婚了,并且宋梵饮拿了很大一笔钱。   拿就拿了,反正他们霍家也有钱,在外人眼中庞大可观的数字,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但是没想到宋梵饮拿了钱,却不好好做人,非得把蓝羽宵抢走,简直可恶至极,她都没有把蓝羽宵追到手呢。   助理有点怕霍子颜,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瑟缩地点头,“好像是他。”   她也不认识宋梵饮啊,小姐这么问她,她要怎么回?   霍子颜看不上助理这么懦弱胆小的模样,不由心浮气躁,呵斥道:“说话就说话,你这么害怕干什么?去查一下,宋梵饮为什么在这里?”   助理吓得脖子一缩,赶紧点头。   过了一会,她带着打听到的内容,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小姐查到了,宋梵饮投资了一部戏,也在这里拍。”   霍子颜坐在遮阳伞下面,染着丹蔻的手指捏着手机,正在刷微博。   听到这话,她停下动作,微微抬头,“拍戏?什么戏?”   助理回道:“叫《论咸鱼在皇宫怎么翻身》,不怎么出名。”   不过这本书她看过,挺有意思的,没想到已经卖出了版权。   霍子颜眼睛眯了眯,居高临下的命令,“你去找导演,就说我不喜欢这个场景,让他换一个,就换宋梵饮现在正用的那个。”   助理愣了一下,想说什么,觑了一眼霍子颜的脸色,赶紧把话咽下去,说了声是。   小姐想一出是一出的时候多了去了,虽然抢场地不道德,但谁让霍子颜是霍家的千金小姐。   导演叫申屠,听到霍子颜要换场地,眼中闪过一抹不耐烦,“怎么要换场地,这个场地是最适合的啊。”   他们现在拍的也是一部古装剧,为了迁就霍子颜这位大小姐,还把场地特地按她的要求布置过,现在又说要换?   助理当然不能说是因为宋梵饮,结结巴巴地道:“反正小姐就是要换,导演你自己看着办吧。”   申屠十分生气地把剧本扔到桌子上,缓了好半天,才把火气压下去,叫来副导。   “你去那边的剧组一趟,问问他们能不能把场地借给我们用用。”   这边。   宋梵饮到的时候,导演正在拍女主角和男主角的对手戏。   他也没去打扰,拉了张椅子坐下来,懒洋洋的看。   直到这一组戏拍完,萧红瑶一抬头,看见坐在椅子上的宋梵饮,激动起来。   “宋少,你怎么来了?”   陈恩也看见了宋梵饮,笑眯眯的打招呼,“宋少。”   宋梵饮神情挺缓的点了下头,让小黑把带来的奶茶分给众人。   “没事,过来看看,拍得怎么样?”   陈恩竖起大拇指,一脸赞赏,“挺好的,小萧的演技这么好,几乎没有NG过。”   开拍之前,他听说摇光内定女主角,心里还有不爽,尤其在看过萧红瑶真人后,觉得她美艳的相貌和书里的女主角一点也不像。   不过拍了这么几天,他发现萧红瑶演技确实可以,对女主的理解也很透彻。   做导演的没有一个不希望自己能拍出火剧的,萧红瑶这么给力,他自然也满意。   萧红瑶被夸得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一下,扭头往宋梵饮身后看了看,“宋少,蓝哥没来?”   宋梵饮挺认真的想了一下,“那下次把他叫上?”   萧红瑶:“……”   她随便问问,宋少怎么这么认真?   正在这时,有人走到陈恩身边,挺客气的开口,“是陈恩导演吗?”   陈恩疑惑地看向他,“你是?”   对方拿出一张名片,“我叫原鑫,是旁边剧组的副导演,想借一下你们这里的场地。”   借场地这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有时候有些剧组赶得急,偏偏场地占着,没办法,就得和人商量着借。   搁在平常,陈恩就借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今天不行,这个场地他们要用。   陈恩客气地道:“不好意思,我们要用。”   原鑫有点为难,“就半天,也不行吗?”   霍小姐的脾气他了解,既然她说了要在这里拍,如果办不到,肯定又会耍脾气不拍。他们剧组的进度本来就拖延的厉害,再这样下去,今年都拍不完这部戏。   陈恩歉意地笑了笑,“真不行,不好意思。”   原鑫无法,只能回去,把陈恩的原话转述给了申屠,“对方不愿意,说场地要用,明天的话倒是可以。”   拍戏的人都知道,一般拍戏是按场地拍的,临时换场很麻烦,陈恩愿意把明天让出来,已经很有不错了。   申屠皱眉,正要说话,一旁的霍子颜却出了声。   霍子颜眼中闪过冷笑,讥诮地勾了勾,“是不是不愿意?”   原鑫顿了顿,点头,“霍小姐,这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都是按场地拍戏。”   霍子颜冷哼,“那我不管,今天必须在那里拍。我过去看看。”   反正她早就想收拾宋梵饮了,借场地只是一个由头。   原鑫和申屠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霍子颜施施然起身,带着助理,去了宋梵饮那边。   到了地方,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显得懒散肆倦的宋梵饮。   那张白瓷精致的眉眼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在发光。在他旁边,还围着几个人,在和他讨论剧本。   霍子颜直接走过去,往他椅子上踹了一脚,“宋梵饮,听说你不同意把场地借给我们?”   她那一脚不重,但是椅子还是晃了晃。   宋梵饮神情冷了一瞬,抬起眼皮,“场地是你家吗?你说借就借。”   霍子颜被怼得一噎,不悦地眯了眯眼,“你什么态度?借你场地是给你面子,你这样说话?”   有人认出了霍子颜的身份,不禁担忧地看了宋梵饮一眼。   宋梵饮眸底压着不耐,淡淡的,“我需要你给面子。”   霍子颜:“……”   她狠狠咬了咬牙,冷笑一声,“你给我等着,我要给我哥告状。拿了我们那么多钱,竟然还不愿让场地给我。”   宋梵饮有点烦,随意地把手里的剧本扔到桌子上,“你幼儿园毕业?”   霍子颜一愣,“什么意思?”   宋梵饮眼皮轻抬,“受了委屈就叫家长。”   霍子颜脸色一青,指甲差点把掌心掐烂,“你……你……我就告状,等着我哥收拾你。”   说完,气冲冲地跑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陈恩不由担忧地道:“宋少,要不然让给他们吧,我们换个地方拍,这个霍子颜不好惹。”   霍家本来就是有钱有势,霍子颜做为霍家的千金小姐,从来都是蛮横霸道,一般得罪了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宋梵饮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不用,我打个电话。”   陈恩愣了一下。   打电话?谁给打?难道宋少也要告家长?   这会所有人都没有心思拍戏了,全都看着宋梵饮。   宋梵饮电话打得很快,没两分钟就回来,见陈恩他们都等着,懒懒地出声。   “继续拍吧。”   陈恩愣愣地点了下头,吩咐大家继续拍戏。   这一场没有萧红瑶的戏,她就坐在一边等着,此时,忍不住看向宋梵饮,“宋少,真的不会有事吧?”   霍氏可厉害着呢,上次一位挺有名气的小花得罪了霍子颜,第二天就被封杀了,现在连剧组打杂都不收。   宋梵饮捏着手机,随意地嗯了一声,“没事,我把这个场地买了。”   萧红瑶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好一会,“什么?”   买了?   是她想的那个买吗?   这头。   霍池言看到来电显示,本来不打算接,但霍子颜锲而不舍,连打了好几个,他冷着脸,按了接听。   听完霍子颜的话,他削薄的唇角抿了抿,“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后,他换了身衣服,偏头,看见一旁的忠伯,缓了缓,突然开口,“忠伯,我这身衣服怎么样?”   忠伯:“??”   他一脸奇怪,“什么怎么样?少爷你不是一向这样穿吗?”   黑色的西服配白衬衫,虽然是手工定制,看起来也很好看,但一不注意,还以为少爷是卖保险的。   霍池言耐着性子,“我是问你好不好看。”   忠伯一脸无语,“啥好不好看啊?少爷又不是去相亲,还管衣服是不是黑的,像不像参加葬礼?”   霍池言:“…苡颉”   他就不该问忠伯。   他黑着脸,下了楼,吩咐司机去影视城。   影视城这边。   霍子颜打完电话,也没离开,就拉了张椅子,坐在旁边,愤愤地看着宋梵饮。   反正她已经给她哥打电话了,照她哥一贯的性子,到时候肯定会把宋梵饮收拾一顿。   到时候,宋梵饮不但得把场地让给她,还落了个灰头土脸,看他还怎么得意。   二十分钟后。   霍池言走了进来,身上的黑西装冷酷至极,进来后,他沉冷的墨眸先是在四周扫了一圈,随后落到宋梵饮身上。   霍子颜一喜,正打算去打招呼,却见霍池言脚步一转,走到宋梵饮身边,微微弯腰,气势显得有点弱。   “怎么跑这里来了?中午的餐还合味口吗?”   霍子颜:“……”   她哥疯了? 第089章 霍白莲花?   霍子颜简直不可置信,印象中,她哥对着宋梵饮从来都是冷酷无情的模样,别说弯下腰说话了,连语气都不会缓和。   在宋梵饮还是霍家媳妇那几年,只要她觉得宋梵饮惹到自己,就会给她哥告状,一告一个准,她哥绝对会批宋梵饮一顿。   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哥鬼上身了?   霍子颜又急又气又震惊,一把拽住霍池言的袖子,“哥,你疯了?你是不是没听清我刚刚在电话里说什么?”   霍池言被扯了一把,墨眸闪过不耐,眼皮冷冷抬起,“我在和你嫂子说话,你有没有点规矩。”   霍子颜:“……”   她气得脸都扭曲了,手指一抬,指着宋梵饮的鼻子,“哥,是他欺负我,我要用这个场地,他不给我。”   宋梵饮其实有点烦,他本以为霍子颜就算告状,霍池言也不会理。   没想到霍池言竟然理了不说,还杀了过来。   他凤眸抬起,懒懒地扫了霍池言一眼。   霍池言一脸冷酷的拨开霍子颜的手指,声音很沉,“霍子颜,谁允许你拿手指他的?”   霍子颜:“……”   她哥真疯了?!   她又气又委屈,眼眶顿时红了,“我现在拿手指他都不行了吗?哥,你们都离婚了,你为什么还护着他?”   霍池言眸底闪过沉冷,对霍子颜的话置若罔闻,侧眸,看向宋梵饮,“场地够用吗?我和这里的老板很熟,要不要再让他给你多弄几个地方?”   这下不只是霍子颜,包括宋梵饮在内的其他人都愣住了。   他们纷纷用见鬼般的眼神望着霍池言。   什么情况?   不是说霍总和宋少离婚了吗?还是因为一个白月光,怎么现在霍总对宋少这么……上赶子?   宋梵饮也觉得霍池言吃错了药,抬了下眼皮,“不必。霍总要是没事,可以把人领走了吗?”   陈导还要拍戏,他不想霍家这对兄妹在这里,碍眼。   霍池言用力抿了下唇,冷眸看向霍子颜,“闹够了吗?还不走。”   霍子颜正想张口,看见霍池言表情冷酷,恨恨地跺了下脚,哭着跑了。   她的助理犹豫了一下,赶紧追了上去。   场面有点静,剧组的众人面面相觑,有点摸不着头脑的同时,心里又有点窃喜。   可好了,霍子颜走了。   霍池言收回目光,看向宋梵饮,沉冷的眸子瞬间变得缓和,还夹杂着若有似无的讨好。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宋梵饮扬了下眉,漂亮的凤眸抬起,望向霍池言。   自从结婚到离婚,霍池言还没有这么俯低作小的和他说过话。   他眼皮耷了耷,因为躁,语气也显得不耐,“那就麻烦霍总管着家里的人,不要有事没事就过来找茬。”   他性子虽然不算差,但是被惹得多了,也不会一直让着。   霍池言抿了抿唇,“好。我会告诉她。”   宋梵饮就没理,过了一会,见霍池言还不打算走,眉心闪过不耐,直接起了身。   “我先回去。”   话是对陈恩和萧红瑶说的。   陈恩和萧红瑶点了点头。   宋梵饮又淡淡开口,“要是再有人找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陈恩哪有不应的,笑着道:“好的,宋少。”   霍池言在一旁听着,墨眸暗了暗。   饮饮这话表面上是给陈恩说的,其实根本就是在告诫他。   他沉默了两秒,见宋梵饮离开,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小黑是和宋梵饮一起过来的,见霍池言跟着,不太高兴,故意守在宋梵饮身侧,挡住他。   不过霍池言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直到到了停车场,连话都没说。   宋梵饮上了车,见霍池言竟然这么乖觉,惊讶的同时,又无端觉得烦。   小黑踩下油门,问他,“老大,现在去哪?”   宋梵饮淡淡的,“去病毒院。”   说完,他就将手机拿出来,捏着手机看微信。   等到了市区,小黑突然咦了一声,“老大,姓霍的好像一直跟着。”   宋梵饮抬起眼皮,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果然看到霍池言那辆迈巴赫,一直不近不远地坠在后面。   他眉间闪过烦躁,继续看手机,“不用管他。”   小黑应了一声。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很快停在了病毒院门口。   宋梵饮下车,刷卡走了进去,进了大门后,他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   霍池言的车也停下来了,不过人却没有下车。   他心里的躁郁更盛,耷着眼皮,进了实验室。   刚到里面,手机响了。   是霍池言发来的短信。   【我先回去,晚上让忠妈给你炖汤。】   宋梵饮很厌烦,指尖一点,把信息删掉,又把霍池言的号码拉了黑,心情勉强好了两分。   他一直在病毒院呆到深夜,这才让小黑开车,将他送回了澜悦。   到了门口的时候,却发现别墅里灯火通明。   现在别墅就他一个人住,周绍另有住处,家里也没有佣人。   谁开的灯?   想到一种可能,他瓷白的脸顿时沉了下来,压着躁,走了进去。   等看清屋里的人后,他眉尾抬了一下,“忠妈?”   忠妈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看见他回来,和蔼一笑,“少夫人回来了,我给你熬了汤,正在灶上温着,我现在端给你。”   宋梵饮淡淡点头,停了两秒,凤眸朝忠妈看去,“忠妈,你怎么在?”   忠妈把汤端出来,小心地放到餐桌上,笑眯眯的,“是少爷吩咐的,他说你怕黑,让我在家里守着,还特地交待我把灯都打开。”   宋梵饮心里烦躁更盛。   霍池言这是干什么?打算补偿他吗?真可笑,他根本不需要。   喝完汤,他抬脚,回到房间。   刚进屋,手机又响了。   他垂眸扫了一眼,看见是忠伯的电话,就接了起来。   忠伯声音听起来很是担忧,“少夫人,少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晚上又发烧了,还一直不是说热就是说冷,医生也不知道怎么办。少夫人,要不你来看看吧。”   少爷这样,他也很担心,但偏偏,少爷又不让告诉老夫人他们,他想来想去,只能找少夫人。   宋梵饮躁躁的将刚脱下的外套穿到身上,往楼下走,“我现在过去。”   忠伯赶紧说了声好,挂完电话,他帮霍池言掖了掖被角,因为担忧,眉心都拧成了褶,“少爷,你还好吗?再忍忍,少夫人马上就来了。”   真是造孽啊,少爷到底是生了什么病,怎么这么严重?   霍池言并不好,到了现在,他才深刻地明白宋梵饮曾经遭受了什么的苦,体.内的血液冷一阵热一阵,令他痛苦不堪。   刚刚经过如熔炉般的炙热,一秒钟就会换成冰霜般的寒。   热气和寒气相撞,令他的眉毛和睫羽都染上了一层白霜。   听到忠伯的话,他虚弱的闭上眼,“没事。”   忠伯难受得不行,虽然他经常怼他家少爷,但是心里还是疼爱他的,见他这样痛苦,哪有不心疼的道理。   他找了张帕子,用热水浸过,小心地帮霍池言擦掉脸上的寒霜,有点哽咽。   “少爷,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你要是出了事,少夫人就成了别人的老婆了,你甘心吗?”   霍池言:“……”   他无力地挥开忠伯的手,“不可能。”   什么别人的老婆,他老婆不可能改嫁。   忠伯见霍池言还有精神,微松了一口气,嘟囔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少夫人长得好看,又会做饭,想追他的人不知道排多长的队。”   霍池言:“……”   忠伯是看他还没有咽气,想早点给他送终是不是?   他使劲抿了抿唇,情绪乱了起来。   追饮饮的人好像确实不少,就他知道的就有两个,一个卡尔,一个齐泽。   不对,还有那个顾谟和蓝羽宵,好像都对饮饮有意思。   饮饮会喜欢他们吗?   他现在才发现,结婚三年,他其实并不了解饮饮的喜好。   一时间,霍池言的心凉极了。   宋梵饮进门的时候,就看到霍池言躺在床上,俊脸苍白,薄唇因为难受,也失了血色。   少了一惯的冷酷霸气,显得格外虚弱。   忠伯正在一旁伺候霍池言,看见宋梵饮进来,长长松了一口气,“少夫人,你快来看看少爷。”   宋梵饮淡淡垂眸,敛去心中的思绪,走到了床边,看着霍池言,“吃药了吗?”   霍池言眼眸黑深,因为虚弱,声音有点沙哑,“吃了。”   宋梵饮伸手,将指尖搭在霍池言的腕上,帮他把脉,随后眉心顿拧。   怎么会这样?霍池言的情况竟然比他中毒的时候严重这么多。   他唇线绷了绷,“再吃一颗。”   说完,伸手,从瓷瓶里倒了一颗忘忧草丸出来,然后递了过去。   霍池言没接,眸子看着他,“麻烦你喂给我。”   说完,微微张开嘴。   宋梵饮顿了两秒,面无表情把药丸放进他嘴里,只是在撤离的时候,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霍池言用唇碰了他一下。   手指上传来的温度滚烫,从指尖一直传到心里。   宋梵饮不确定霍池言是不是故意的,凤眸冷了一瞬。   霍池言唇角微抿,“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饮饮你别生气。”   宋梵饮:“……”   这狗逼现在是白莲花吗? 第090章 饮饮,别走   宋梵饮很冷的瞥了霍池言一眼,没理,坐到沙发上,捏着手机刷试验比赛的内容。   过两天就要参加,虽然知识都印在他脑子里,不看也不影响,但多看看也不会出错。   霍池言吃了药,状态好了一些,但依旧虚弱,高大的身子卧在床里,竟显得有点惹人可怜。   忠伯眼珠子一转,假装痛苦的捶了捶腰,“哎哟,人老了,稍微辛苦一下就受不了。少夫人,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回去休息了。”   霍池言眸光微闪,看向一旁的宋梵饮。   宋梵饮抬起眼皮,“腰不舒服?帮你看看?”   忠伯手摆得很使劲,“不用不用,小毛病,我休息一下就好,那我先走了,辛苦你了,少夫人。”   说完,还冲着霍池言眨了眨眼。   宋梵饮:“……”   当他是眼瞎,看不见他们的小动作?   忠伯说完,逃也似的走了,好像害怕宋梵饮会拒绝一样。   霍池言墨眸闪了闪,突然出声,“饮饮,我要喝水。”   宋梵饮:“……”   他眉心跳了跳,倒了杯水过去。   霍池言接过去,轻咳一声,道了声谢。   宋梵饮等他喝完,把水杯又放了回去。   过了一会,霍池言又说要方便,让宋梵饮扶他。   宋梵饮压着燥,又把人扶进了卫生间。   霍池言洗干净手,示意宋梵饮扶自己,墨眸微抬,看着他,“麻烦你。”   宋梵饮眼皮撩着,看了他一眼,不耐烦地将手伸了过去。   霍池言抓着他的手,步子很慢的,回到了病房。   快到病床的时候,他突然用力,将宋梵饮拽进怀里,脑袋埋在他的脖子间,声线很低。   “饮饮,你还在生气?”   喷散在颈间的呼吸泛着冷气,使皮肤上窜起细小的疙瘩。   宋梵饮终于没了耐心,声音冷燥,“放手。”   他就知道,霍狗逼是在玩花样。   霍池言微微抿唇,明明那么高大的男人,却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委屈。   “饮饮,你还不解气吗?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   宋梵饮只觉得躁,无论是霍池言身上传来的温度,还是他可怜兮兮的语气。   他压低声音,冷笑,“霍池言,我劝你别找事。”   霍池言下颌绷了绷,却固执的没有撒手,手臂强硬地圈着宋梵饮的劲腰。   “我没有,我只是想让你原谅我。”   宋梵饮怒极反笑,伸手就朝霍池言腰间点。   霍池言吃痛,无奈放手,却在往后退的时候,后腿撞到了床沿,整个人仰面往后倒去。   宋梵饮凤眸一冷,下意识抓住霍池言的手腕,想要拉住他,但是在重力的作用下,不但没拉住,还和霍池言一起倒在了床上,上半身重重地磕在了他的胸口。   霍池言发出一声闷哼,俊美的脸上血色顿失,一脸痛苦。   宋梵饮又烦又躁,支起身,冷笑,“让你作。”   如果不是霍池言找事,他怎么可能会撞到他。   霍池言因为痛苦,眉心紧紧拧着,性感的薄唇也失了颜色。   他甚至都没有去**口,手掌扶着宋梵饮的腰,“伤到了吗?”   宋梵饮都不想理他,直接拨开他的手,声音很淡,“我看霍总身体挺好,不用照顾也无妨,既然如此,我先走了。”   霍池言心尖一乱,下意识伸手,想将宋梵饮拽回来。   猝不及防下,宋梵饮又一次跌到了他的胸口。   “唔……”   霍池言又一次发出一声闷哼,嘴角有血丝溢了出来,但是他却没管,只是紧张地盯着宋梵饮,声音虚弱。   “饮饮,别走。”   宋梵饮都要气疯了,他怎么没见过能这么作死的人,偏偏霍池言现在情况危急,他还不能动手。   他压不住气,重重地往霍池言手背拧了一下,“放手。”   霍池言墨眸沉着,语气固执,“不放,我放了你就会走。”   饮饮好不容易来陪他,他不舍得他走,万一饮饮因为生气,接下来都不再理他,怎么办?   宋梵饮都被气死了,凤眸冷垂,朝霍池言看去。   一向冷酷无情的男人此时紧紧抿着唇,脸色惨白,唇角还染着血丝,怎么看,怎么都有点可怜。   如果说霍池言打的是可怜牌,那这一次,他赢了。   宋梵饮压着气和躁,“我不走,你放开,命不想要了?”   霍池言墨眸直勾勾地盯着他,突然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直接吻了上去。   浓烈的荷尔蒙伴着淡淡的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男人如同征战的将军,吻得格外凶猛,但无端给人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   宋梵饮愣了一瞬,“你……唔……”   霍池言放缓了动作,声线很低,“饮饮,别拒绝我。”   宋梵饮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只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和霍池言已经赤.裸相见。   而那个明明显得那么虚弱的霍池言,却像打了鸡血似的,凶得不行。   宋梵饮:“……”   该死的。   一夜欢愉。   宋梵饮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身体如同被卡车狠狠碾过,每一处都充满酸痛。   身旁的霍池言睡得正香,手臂牢牢地搭在他的肩上,一副生怕他跑了一样。   宋梵饮凤眸冰冷,重重将霍池言的手臂甩到一边,起身下床。   脚刚一触地,一股酸涩传来,他不由地腿一软,朝前跌去。   一只手臂及时地搂住了他,随后沉冷中带着担忧的声音响起。   “摔倒了吗?”   霍池言说完,将宋梵饮紧紧扣在怀里,墨眸紧张地打量他。   刚刚醒,两人都没穿衣服。   赤.裸的肌肤相贴,带着令人不适至极的触感和温度。   宋梵饮凤眸一冷,捏着霍池言的手腕,一扭一转,随后转身,冰冷地望着他。   “别碰我。”   霍池言被扭得很疼,墨眸暗了暗,并没有挣开,“我只是担心你摔倒。”   宋梵饮轻嗤一声,放开他,一瘸一拐地往浴室走去。   霍池言顿了顿,捡起一旁的衬衫披到他身上,跟着一起进了浴室。   直到宋梵饮凤眸冰冷地望向他,他才停下脚步,转身出了浴室。   宋梵饮没反锁门,放了一池子热水,将自己抛进浴缸里,眉间闪过烦躁。   他昨晚就不该心软,明明知道霍池言心思不纯,竟然还留下照顾他。   这样一来,他离婚有什么意义?   泡了半个小时,他起身,踏出浴缸,等擦干净身体,才发现自己没带衣服。   而刚刚那件衬衫是霍池言的,已经脏了,他不想再穿。   他恹恹的耷了下眸,只得喊霍池言,“给我拿衣服进来。”   霍池言沉脸坐在沙发上,听到声音,眉心松了松,墨眸也微亮。   他找了一身自己换洗的衣服,走到浴室门口,缓了缓,曲指叩门。   过了两秒,浴室的门打开,一只修长劲瘦的手臂伸出来,往上,则是宋梵饮那张被热气蒸腾,染着淡绯色的脸。   霍池言墨眸沉了一瞬,喉结不由上下滚动。   他记得昨天晚上,饮饮就是用这只手臂,搂着他的腰,求他……   一股邪火袭来,霍池言不由用力地抿了抿唇,声音都哑了。   “是我的衣服,没穿过,干净的。”   宋梵饮和霍池言结婚了三年,对他的情绪了若指掌,这会哪能看不出来霍池言的心思。   他又烦又躁,一把将衣服扯过来,重重关上门。   “滚。”   禽兽,一天天脑子里尽想的都是那点事,霍氏没在他的带领下倒闭,简直是奇迹。   霍池言差点被砸到鼻子,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唇角却勾了起来。   他家饮饮就算生气也很好看,早知道……昨天晚上就多吃一会了,毕竟接下来什么时候还能吃到,还是未知数。   宋梵饮并不知道霍池言在想什么,如果知道,一定冷着脸,把霍池言的脑袋拧下来。   换好衣服,他出了浴室。   霍池言披着睡袍,坐在沙发上,睡袍的带子只是松松系着,露出性感的喉结和大片结实的胸膛。   修长遒劲的双腿交叠,因为没有穿裤子,隐约间风光外泄。   听到动静,他抬眸,朝宋梵饮看去。   青年比他低,也比他瘦,穿在他身上正合适的衣服,穿在青年身上就显得有点大。   白衬衫宽松的衣摆被塞进西裤里,被勾勒出来的腰又细又劲。   裤腿被挽了起来,细白的脚裸也露在外面,双脚很瘦削,脚趾却圆润润的,还带着粉色。   霍池言:“……”   如果他又把饮饮压到床上去,饮饮应该会生气?   他费力地将目光移开,找到吹风机,“帮你吹?”   宋梵饮根本没理,将吹风机拿过去,插上电,自己吹头发。   过了一会,有护士送了早餐进来。   霍池言摆好餐,等宋梵饮来吃。   宋梵饮却看都没看一眼,吹好头发,穿上外套,直接往门外走。   霍池言伸手,钳住他的手腕,“先吃饭。”   宋梵饮声音冷躁,“放手!”   霍池言拉着他往餐桌前走,“不想让我一天都缠着你,就把早餐吃了。”   宋梵饮:“……”   他压着怒,甩开霍池言的手,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早餐是小笼包,还有白粥咸菜。   宋梵饮烦躁地夹了个小笼包,默然不语的吃饭。   霍池言看着宋梵饮气怒的模样,心情却莫名很好,他拿起一个煮鸡蛋,放在桌子上敲了敲,剥好后,放到他手边的小碟里。   也没说什么。   宋梵饮扫了一眼,只觉得更烦了。   这破日子没法过了。 第091章 不服气?忍着   宋梵饮没吃那个鸡蛋,随意地吃了两个小笼包,喝了碗粥,就离开了医院。   霍池言沉眸盯着那鸡蛋看了一会,修长的手指将鸡蛋捏起来,慢条斯理的吃了。   吃完,他打电话给王秘书,“查查饮饮这几天的行程。”   王秘书:“……”   他家霍总最近怎么疯得不像话。   他一边在内心吐糟,一边联系人,很快找到了宋梵饮的行程表,“宋少这几天好像要参加一个试验比赛,别的就没有了。”   霍池言手指在桌面轻轻敲着,墨眸微垂。   试验比赛吗?   他墨眸不经意抬起,声线很缓,“投五个亿进来,但是条件是我也要当评委。”   王秘书:“……”   他赶紧应了声好。   试验比赛全名华国生物学联赛,总共分为预赛、复赛和决赛三部分,其中预赛和复赛都是理论考试,决赛则是理论和实验考试。   像这种比赛,一般很少有人去投资,毕竟是实验室之间的竞争,就算投,也是给实验室投,像这种直接投到大赛上的很少见。   组委会听说霍池言要投五个亿,惊得差点跳起来。   “五个亿,霍总,你没开玩笑吗?”   华国每年的科学技术支持是九千多亿,不要看数字很庞大,但实际上分到生物科技的并没有多少。   今天的研究基金也就二十个亿而已,可霍池言一下子就拿出了五分之一。   霍池言长腿交叠,松散地坐在沙发上,眼皮微抬,“没开玩笑。”   王秘书十分有眼色的将支票拿出来,放到了桌子上。   组委会的领导又惊又喜,看着支票,都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太好了,太谢谢霍总了,霍总放心,稍后我们会就给你颁发锦旗。至于你要当荣誉评委的事,当然没有问题。”   霍池言挑唇,笑了一下。   这头。   宋梵饮离开医院,去了病毒院。   佘迂庆正在等他,看见他来,立马道:“小饮来了,刚好,你的学弟学妹也来了,你们一起去赛组那边。”   学弟叫秦朝,学妹叫章莹莹,都是研究生毕业,刚刚加入病毒院。   章莹莹羞怯一笑,冲着宋梵饮打招呼,“宋学长好。”   秦朝也一脸星星眼的望着宋梵饮,激动地把手里的本子塞过去,“学……学长,我是你的粉丝,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签个名?”   老师告诉他这次是梵饮学长带队的时候,他还有点不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想到宋梵饮的那些成就,秦朝这会恨不得化身树獭,直接挂到他身上。   宋梵饮挑了挑眉,“签名?”   佘迂庆哼笑了一声,“秦朝是你的粉丝,听说你要带队,还一个劲追问我是不是弄错了。”   秦朝立马双腿并齐,慷慨激昂,“梵饮学长,你对生物学的贡献,都现在都挂在帝大的榜上,我们生物系的学生都以为你榜样。”   宋梵饮不由挑了挑唇角,拿起笔,龙飞凤舞地本子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秦朝眼睛发亮,如获珍宝的将本子抱进怀里。   佘迂庆又说了几句,然后带着他们,去了比赛场地。   这次只是去熟悉场地,等后天才是正式比赛,而在比赛之前,需要和其他比赛的人员打个照面,相互认识一下。   如果放在平常的比赛,其实是完全没有必要的打照面的,但这次是实验室竞比,彼此都想探一下对方的底。   四个人坐一辆车,前往比赛场地。   比赛场地是一处度假楼,二楼和三楼都被整成教室的模样,方便考试。   一楼则是在大厅和会议室。   佘迂庆下了车,带着宋梵饮他们往里面走。   刚走到门口,就和另一个实验室的人撞上了,领头的是一个身穿便服的老头,h染过的头发整齐梳在脑后,一双鹰眼锐利。   看见佘迂庆,他眼睛眯了眯,似笑非笑,“老佘也来了,今年是又打算陪跑的吗?”   秦朝忍不住和宋梵饮咬耳朵,“这是罗老,去年和前年都是他们的人拿了第一,平常见着老师,总是阴阳怪气的。”   学术圈虽然不像娱乐圈那样纷争的很厉害,但是也有互相不对付的现象。   其中罗老的实验室因为和病毒院研究方向相同,平常难免有磨蹭,再加上前两年都是罗老的人拿了第一,导致罗老更加目中无人。   宋梵饮挑了下眉,眸光淡淡地望了过去。   佘迂庆没理会罗博亨的嘲讽,语气挺冷淡的,“罗老。”   罗博亨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无意间看见宋梵饮,神情瞬间起了变化,“宋梵饮?”   这小子怎么会来?不是说他离开病毒院了吗?   宋梵饮挺懒的笑了一下,“罗老。”   罗博亨又看了一眼佘迂庆,表情变得不好起来,等宋梵饮他们离开,他阴着脸,对身后的学生教训。   “这次比赛你们都得给我好好努力,听到了没?”   几个学生平常就怕罗博亨,闻言,赶紧点了点头。   其中有一个忍不住问道:“老师,那个宋梵饮是谁啊?”   为什么老师一看到那个长相漂亮的青年,就露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罗博亨用力呼了一口气,好像要呼出心中的郁结似的,“你刚没听见?他就是宋梵饮。”   那几个学生当然听见了,只是没在意,这会突然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了。   宋梵饮,那个常年挂在帝大论坛首榜,被各个学弟学妹膜拜的宋梵饮?   不是听说他出国进修了吗?为什么会突然回来?   如果这一次宋梵饮也参加比赛,那他们还有什么活动?   一时间,那几个学生心头都不由罩上了乌云,觉得未来的日子生无可恋。   这边。   宋梵饮可不知道那些人在想什么,他单手插兜,慢吞吞地跟在佘迂庆身后,去了会议室里。   各大实验室的人都来了,会议室里坐得满当当的。   他也没凑上去,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章莹莹和秦朝就坐在他旁边,也不敢打扰他,小声地聊天。   过了一会,组委会的人就来了,一脸喜气,“给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刚刚有人给咱们赛组投了五个亿,对方说了等比赛结束,还会再投五个亿给冠军组,所以这一次你们可要好好加油了。”   十个亿不算少,哪怕搁在花钱如流水的研究室,也是个庞大的数字。   一时间,众人脸上都露出惊喜。   秦朝忍不住叹了一声,“哇,十个亿,谁啊,这么有钱。”   章莹莹跟着道:“之前没听说,应该是临时投的吧?不过能一下子拿出十亿的,财力肯定不薄,说不定是什么大企业的总裁。”   宋梵饮眉心拢了拢,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据他所知,会这么大手大脚花钱的大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霍池言。   不会是霍池言那狗逼吧?   见面会也没什么好聊的,无非就是讲一下比赛规则,注意事项,以及各个赛生的考场位置等。   宋梵饮没耐心听,垂下眼皮,懒洋洋地手机拿出来。   还没解锁,一个微信消息就弹了出来。   【霍:记得吃午饭。身体不舒服就早点休息。】   宋梵饮凤眸眯了眯。   如果他记得没错,他之前就把霍池言的微信删了,这货是怎么能发消息进来的。   他内心烦躁,冷着脸,打算又把霍池言拖进黑名单。   没成功,不但如此,系统也弹出了一条消息。   【对方是你的监护人,无法删除。】   宋梵饮:“……”   这个霍狗逼。   怒极之下,他反而笑了,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凤眸冷得可怕。   见面会结束的时候是两点,和佘迂庆他们吃过饭,宋梵饮回了摇光。   姚秘书看见他,快步迎上来,小声道:“宋少,网上出了剧组的黑料。”   本来不算是大事,她给宋少发消息,没见回,就只能先等着。   宋梵饮刚才嫌霍池言发消息,就把手机关了,闻言,抬起眼皮,“什么黑料?”   姚秘书快速地说了一遍。   说起来很简单,他们现在在拍的那部《论咸鱼在皇宫怎么翻身》是部改编剧,因为不算很火,在网上也没有什么水花。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早上的时候,有一批自称书粉的网友突然冒了出来,一个个纷纷闹着要抵制改编剧。   本来只是粉丝闹闹也就算了,但是书的作者不知道怎么回事,也突然公开发表言论,说萧红瑶不是她心目中的女主,摇光这样选角,根本就是毁她的书。   粉丝看见了作者也支持,自认有了主心骨,闹得更厉害了。   有些过激的粉丝甚至还跑到了剧组那边,吵嚷着不许再拍。   姚秘书说完,有点焦急地道:“刚才陈导还给我打电话,问我现在怎么办,要怎么处理?”   这部剧本来就是他们公司全部注资,如果流产,那前期的投资就打了水漂了,这才是最令人着急的地方。   宋梵饮眼尾微挑,语气懒懒,“把版权合同发到网上,告诉那些书粉,我们有改编的所有权,不愿意?忍着。”   姚秘书:“……”   大佬,这么刚,真的没问题? 第092章 该死的霍池言   《论咸鱼怎么在皇宫翻身》的作者是一位老牌作者,写过几片脍炙人口的小说,粉丝量庞大。   摇光的微博一发,顿时有无数粉丝涌了进来。   【忍着?我真服气了,资本家能不能别这么恶心,买了版权就这么糟蹋作者的心血?】   【吐了,书粉是抱着为剧好的心态,才提出意见,你们这样说,真的有心吗?】   【抵制改编剧,从我做起,死都不看改编。】   【呵呵。还忍着,当你们是大爷吗?你们要弄清楚,观众才是上帝。】   摇光娱乐因为蓝羽宵的事风头正劲,很多网友都在关注,看到微博,忍不住也加进了评论的阵列。   不多时,就有话题冲上了热搜。   #摇光改编#   #摇光忍着#   #论咸鱼怎么在皇宫翻身#   因为热度不高,这些话题的排名都在后面,有好奇的人也忍不住点进去看了。   不多时,评论的风向有细微变化。   【纯路人,虽然不懂书粉的点在哪里,但改编一向都是这个尿性,从来都没有出彩的,有什么好在意的?】   【女主萧红瑶?之前在某部剧里见过,演戏确实可以,但形象和女主真不太像。】   【摇光是不是吃了上次热搜的红利,所以现在又来搞这一套,什么书粉抵制,一本连人气都没有的书,哪来的书粉,快别搞笑了。】   【楼上,尼玛死了?怎么就没有书粉了?我就是书粉。】   姚秘书看着网上的评论,一脸发苦,恨不得抓住宋梵饮的肩疯狂摇晃,问问他苡蚓烤乖谙胧裁矗这种时候难得不是先安抚粉丝和作者吗?   这么刚,搞得网友都群体激愤了。   不过这种事情,姚秘书只能在心里想想,绝不敢真的去做。   毕竟,谁敢和自己的衣食父母过不去。   这头。   萧红瑶也看到了网上的热搜,愁眉苦脸地对司仪道:“姐,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这个角色?”   为了演这部戏,她不但把原著看了三遍,还特意做了人物小传,导演也夸她对角色的理解很透彻。   可是在网友的质疑,让她连带的也怀疑起了自己。   司仪拍了下她的脑袋,“想什么呢,你可是宋少钦点的女主角,宋少的眼光你还不相信。”   萧红瑶想了想,觉得也是,她是宋少点名的女主角,怎么可能不适合这个角色。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了一下,给自己打气,“姐你的太对了,我要好好努力,争取淀好这个角色,打那些网友的脸。”   工作人员不小心看到,顿时眼睛一亮,立马拿出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阳光下,身穿古装的少女一脸灿阳,微笑的模样几乎是从书里出来的。   拍完后,工作人员拿着手机凑到陈恩面前,“导演,网上言论这么多,我们要不要把这张照片发上去?好打打喷子们的脸。”   陈恩伸头,往手机屏幕上看了一眼,顿时一脸赞赏,“拍得不错,发发发,看那些书粉还敢说我们小萧不适合不?”   工作人员嘿笑一声,直接把照片传到宣发组。   宣发组得到指示,就把照片传到了微博上。   这个微博剧组是专门开通的微博,里面会时不时放些物料,因为正在热搜期,照片一发上去,就涌进了大量网友。   【这是萧红瑶?看她的样子,感觉还行啊,挺符合书里的月星摇。】   【楼上眼瞎了吧?哪里像?完全不像好吧,书里的月星摇是古灵精怪的少女,萧红瑶这张照片精怪有,古灵在哪里?一点也看不到。】   【呵呵,是想用照片打我们这些书粉的脸吧?不好意思,完全没被打到,说一千遍一万遍都是萧红瑶不适合。】   【我就没明白这些书粉是怎么想的,书是书,剧是剧,版权都卖出去了,怎么改编都和书粉无关吧,你们闹什么?实在不喜欢不看就行了呗,你还管得着人物符不符合?】   【本来因为蓝羽宵的事,对摇光感官还不错,现在就真下头了。】   网上说什么的都有,不多时就吵了起来。   宋梵饮没看微博,也不知道网上的纷争,离开摇光后,他又去了一趟研究室。   陈律正在做实验,看见他,眼晴发亮,“宋少。”   宋梵饮懒洋洋点了下头,穿好白大褂,“我来弄点药。”   陈律一笑,“用我帮忙吗?”   宋梵饮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用吧,帮我打个下手。”   他今天来是打算再炼点忘忧草丹,霍池言把毒转移过去后,发作情况比他的要严重,就算再不想管霍池言,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丧命。   上次的忘忧草已经用完了,这次用的是他重新在暗网上买的,对方很大方,寄来的忘忧草比他预订的多了一半,这样一来,他就可以炼制更多的药丸。   因为之前炼过,做起来也熟练,再加上有陈律打下手,速度就更快了。   到了晚上,就差不多都做完了。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   宋梵饮让陈律收尾,看见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唇角不由勾了勾。   他一边按了接听,一边往外面走,“爷爷。”   宋老爷子的声音听起来很有精神,“乖孙子,在做什么?爷爷的生日就快到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宋梵饮的声音罕见的温温的,“过两天就回去,这次生日,爷爷想要什么?”   宋老爷子笑呵呵的,“爷爷不要什么,你回来就行。那爷爷等你。”   宋梵饮嗯了一声,笑着,“好。”   挂了电话,他又扫了一眼微信。   霍池言又发了几条消息,问他吃没吃饭,在做什么?   他冷眉燥目地删除,当作没看见。   等陈律把药弄完,他拿着装药的瓷瓶,回到了澜悦。   今天也如同之前那样,别墅里灯火通明,晕黄的颜色使整个房间显得温暖。   霍池言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浑身上下每一处都透露着冰寒的气息,眼皮垂着,正低头看膝上的文件。   听见开门口,他缓缓抬起,冷沉的墨眸瞬间变得缓和。   “这么晚?”   说完,起身就打算接宋梵饮的外套。   宋梵饮扫了一眼,没理,将外套扔到沙发上,又从口袋脱出瓷瓶,抛进霍池言怀里。   “最近的药。”   霍池言捏着瓷瓶,薄唇抿了抿,“我买了蛋糕。”   宋梵饮懒懒看向他,“买蛋糕做什么?”   霍池言想抓宋梵饮的手,又忍住,眉心微拧,“今天不是你生日?”   宋梵饮都给逗笑了,唇角微扯,“我生日?霍大少,你搞错了吧?”   他生日根本不是今天。   霍池言顿了顿,“你身份证上写的是3月31号。”   往年,饮饮也是今天过生日,不过他总是记不住,事后想起来才会让王秘书随便买件礼物送过去。   宋梵饮打了个哈欠,“我过阴历。”   霍池言表情顿时凝住了。   也就说,结婚三年,他其实连饮饮的生日都没搞明白?   宋梵饮眼皮微撩,淡淡扫了霍池言,又朝餐桌看去。   光洁的大理石桌面放着一只盒子,上面绑着浅蓝色的蝴蝶结。   他停了两秒,走过去,直接将蛋糕拆了开来。   同样是浅蓝色的蛋糕,周边做着一圈用奶油挤成的花,中间写了几个字――   饮饮生日快乐   霍池言看见他的动作,也跟着走过来,一向沉冷的语气带着罕见的懊恼。   “抱歉。”   宋梵饮懒懒扫了他一眼,没应,拿起旁边的叉子,挖了一口蛋糕塞进嘴里。   蛋糕不算很甜,可能照顾他的口味,做成了奥利奥咸奶油的口味。   吃起来倒还行。   刚好晚上没吃饭,他又挖了两口。   霍池言墨眸微闪,唇角也有了笑意,“我帮你切一块。”   宋梵饮没理。   霍池言用刀将蛋糕切开,分出一小块,递给宋梵饮。   宋梵饮接过,坐在餐椅上慢吞吞的吃着。   他吃东西也是懒洋洋的,带着一股子散漫,却好看的不行。尤其是当奶油沾到嘴角,竟显得有两分可爱。   霍池言眉间的冷沉消散,也切了一块吃了起来。   房间静谧,两个人就安静的吃蛋糕。   宋梵饮吃完,用纸巾揩了揩嘴角,懒懒的语气,“以后不用做这种事,我们不可能。”   他今天愿意给霍池言这个面子,是觉得他难得有这份心,但是并不代表他接受了霍池言。   霍池言手指顿了顿,突然抬头看向他,一向冷酷的脸上竟带着一股子委屈。   “饮饮,你怎么这样,睡了我,你就不想认帐了吗?”   宋梵饮:“……”   他第一次知道姓霍的能这么不要脸。   他怒极反笑,侧眸瞥见一旁的蛋糕,突然伸手,将蛋糕拿起来,整个糊到了霍池言脸上。   霍池言:“……”   他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脸上传来一股子粘腻,眼睛被糊住,几乎都看不清。   他眨了眨眼,朝宋梵饮看去。   宋梵饮唇角勾着,看起来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样,那双凤眸也染着亮光。   “现在清醒了吗?”   霍池言:“……”   他无语了一瞬,看见宋梵饮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突然伸手,将他扣进怀里,对着他的脸就抹了过去。   被抹了一脸奶油的宋梵饮:“……”   该死的霍狗逼! 第093章 现在可以滚了吗?   最后,一整个蛋糕就吃了两块,其他的全都粘到了两人身上。   宋梵饮看了一眼身上糊得到处都是的淡蓝色奶油,罕见的额角跳了跳。   他瓷白的脸冷着,抽了张纸巾,随意地擦了擦脸上的奶油,直接回了房间。   连看都没看霍池言一眼。   霍池言也被奶油糊得不舒服,顿了顿,抬脚跟了上去。   宋梵饮听到脚步声,眼皮冷了冷,侧眸,淡淡望去,“还跟着?”   霍池言冷厉的眉眼难得显得缓和,薄唇微勾,显得心情很好的模样。   他墨眸从宋梵饮粘着奶油的脸上划过,不疾不徐的,“洗个脸。”   宋梵饮冷眸瞥了他一眼,顿了顿,没理。   看在蛋糕的面上。   霍池言唇角不由弯得更深,跟在宋梵饮身后,一起上了二楼房间。   宋梵饮先去洗澡。   霍池言去洗手池,将脸弄干净,看了看身上脏兮兮的衣服,眉心拧着,直接脱了下来。   等宋梵饮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霍池言上半身赤着,蜜色的结实胸膛在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他凤眸懒洋洋的耷了耷,一边擦头发,一边去衣柜那里找衣服。   身后,霍池言贴了过来,结实的胸膛挨着他的后背。   “顺便帮我拿一件。”   宋梵饮眉心跳了跳,强忍着一肘子怼过去的冲动,侧身闪到一边,“自己拿。”   霍池言墨眸闪过笑意,在衣柜挑拣了一会,拿了件宽松的T恤套到身上。   那是一件白色的T恤,没有任何图案和文件,棉质的材质,穿在宋梵饮身上显得宽松,但霍池言穿着就显得有点紧,白色布料下,胸膛结实的肌肉若隐若现。   宋梵饮淡淡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耷拉下眼皮,“现在可以滚了吗?”   霍池言轻声低笑,“饮饮别生气,我现在就走。”   宋梵饮神情疏懒的扫了霍池言一眼,等他走后,重重地将门关上,低声骂了句脏话。   真是有够得寸进尺的。   翌日。   宋梵饮去参加比赛。   到的时候,大多数参赛的人都来了,分散地坐在大厅里。   章莹莹和秦朝也已经到了,看见他,跑过打招呼,小脸微红,“学……学长。”   宋梵饮懒懒应了一声,随意地看了眼时间,“还没到时间?”   秦朝点头,“九点开始。”停了一下,又担心地道:“学长,我听说这次考试挺难的,我们会不会一轮就被刷下来?”   这次参加比赛的实验室有将近五十家,如果一轮就被刷下来,那他们病毒院的面子可就要丢光了。   宋梵饮懒懒的,“不会。”   一般一轮试题都是常规题,只要基础不是太差,都不会被刷下来,除非出现题很难的情况。   秦朝放下心来,眼睛亮亮的,“有学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宋梵饮:“……”   现在的小朋友是怎么回事,他好像也没说什么吧?   正在这时,一道声音响了起来,“这不是病毒院吗?哟,章莹莹,秦朝,你们这次是不是又打算走个过场。”   这声音刺耳的很,带着淡淡的讥诮,在略显安静的大厅显得分外响亮。   章莹莹看见是安茹,气恼地道:“安……安茹,你……你说什么呢?我们才不是。”   安茹红唇微勾,似笑非笑,“不是?如果我记得没错,病毒院已经连续好几年都没拿过第一名了,难道不是走过场?”   说完,还若有似无地瞥了宋梵饮一眼。   虽然老师对她说过,一定要注意这个宋梵饮,但是病毒院几年都没有出成绩了,一个宋梵饮有什么好怕的。   何况她也不是没有出过专利,宋梵饮最多比她出名早一点而已,放在同一时期,谁是谁的手下败将还有待商榷。   章莹莹咬了咬唇,结结巴巴,“那……那是之前,我们现在不一样。”   安茹呵了一声,“不一样?那确实没看出来。”   秦朝怒气顿时上来了,气愤地道:“安茹,你也没有多厉害,之前想进病毒院,不是就被拒了吗?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们这一次拿不到第一名?”   这一下相当于戳到了安茹的痛点,她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讥诮道:“行,那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拿到。”   之前她确实是打算进病毒院的,不过却被拒绝了,反而是成绩不如她的章莹莹被选了进去。   虽然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但只要一想起来,依旧让她觉得不舒服至极。   秦朝冷笑一声,“那你看着。”   宋梵饮离开病毒院三年,并不认识安茹,不过并不将她放在心上,侧眸,瞥见被气得眼圈通红的章莹莹,顿了顿,“一会拿个第一名,打她的脸。”   章莹莹被逗笑了,抹了抹眼睛,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让宋学长看笑话了。”   宋梵饮像拍小猫一样,拍了拍她的脑袋。   秦朝担心地道:“学长,我们真的能拿第一名吗?”   宋梵饮见时间到了,起身,懒洋洋的往机房走,“放心,有我在,不会拿除了第一名之外的名次。”   秦朝:“……”   虽然很相信宋学长,但是这话是不是说得有点大了。   考试的地点就在二楼,此时,房间里已经摆好了桌子和电脑。   这次的比赛是按组进行,每个实验室为一组,一组三人,考试分数按完成率、正确率、用时长短来评比。   挺巧的,他们的位置就排在安茹的前面。   安茹看见他们,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宋梵饮没理,在电脑前坐定后,懒懒敲着输入了用户名和密码。   用户名和密码是组委会分配的,每个实验室一个。   九点,比赛正式开始,电脑屏幕上出现了题目。   秦朝还在看题目,就见宋梵饮直接选了B,他愣了愣,“学长……”   话还没说完,就见屏幕上出现了正确的字样。   秦朝:“……”   他吞了吞口水,“没什么。”   章莹莹也有点愣。   怎么他们连题都没有看完,学长就选了答案,还是正确的。   难道学长是乱猜的?   第二题,依旧如此。   章莹莹和秦朝题都没看完,宋梵饮已经选好了答案,而且很意外的,同样正确。   秦朝已经说不出话了,望着宋梵饮的眼神像见鬼。   他可算是明白为什么老师会说让学长带带他们,这可真的是带啊,都不需要他们出力。   难道这就是金大腿吗?   章莹莹这会完全没有被安茹嘲讽过的气愤了,望着宋梵饮,一脸崇拜。   于时,接下来的画风变得相当奇怪。   其他的研究室的人讨论题都讨论得或热火朝天,或面红耳赤,而病毒院这边却安静如鸡,章莹莹和秦朝闲得在聊天,而宋梵饮懒懒散散的点鼠标。   就跟……玩什么弱智游戏似的。   如果不是场合不适合,这些人都要无语死了。   难道病毒院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连题都不会做了?   安茹在后面看着,冷冷笑了一声。   看来这个宋梵饮果然徒有其表,离开三年,连题都不会答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越加信心满满,根本不理会同伴的议论,自顾自的选择了自己的答案。   比试的题总共一百道,除了前面五十个选择题,剩下的就是应答题,以及列分子式的题。   宋梵饮嫌打字烦,瞥了秦朝一眼,“你来。”   秦朝愣了一下,“我来?”   这不适合吧?万一他不会答呢?   宋梵饮起身,往旁边挪了个位置,“累。我说,你打字。”   秦朝:“……”   章莹莹捂嘴笑了一下,“我来吧,我打字快。”   宋梵饮懒懒应了一声,报出答案,让章莹莹填。   秦朝在一旁听着,感觉都要怀疑人生了。   擦,竟然还有这种解释?   啊,原来还有这种解法?   这个分子式是这样写的?他原来一直没有记住。   差不多四十分钟,一百道题全部作答完毕,除了其中一道,因为章莹莹没注意,不小心写错外,其他的全部正确。   章莹莹都有点懵了,有点不敢相信地看了一眼时间,“就完了?”   考试时长给的是两个小时,之前她预计过,题太多,两个小时不一定能答完。   可是……现在竟然四十分钟就答完了。   而其他的那些分组,甚至还没有做完选择题。   宋梵饮伸了个懒腰,慢吞吞起身,“走吧。”   章莹莹愣愣地哦了一声,赶紧站起来,跟了上去。   否则监考的看见几人要走,皱了下眉,“你们干什么?考试还没有结束?”   如果他记得不错,这几个人是病毒院的吧?怎么老佘现在挑人这么不严谨吗?连考场的规矩也不知道。   秦朝有点心虚,摸了摸脑袋,“老师,我们都答完了。”   虽然确实答完了,但是为什么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临考的老师皱眉,根本不相信秦朝的话,“别胡闹了,赶紧坐回去,我可以当这件事没有发生,否则你们要知道后果,分数太低,会被刷下去的。”   众人也一脸讥讽地望着三人。   安茹直接冷笑出声,“果然病毒院现在差得厉害,连题都不会做了,只能灰溜溜的离场。”   宋梵饮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懒洋洋的,“确实做完了,老师要是不信,可以看屏幕。”   其他人:“……”   病毒院的人疯了吗?连这种大话都能说得出。 第094章 装可怜小白花   监考的老师不信邪,跑过去看了一眼,顿时默了。   他摆了摆手,示意宋梵饮他们可以离开了,恍恍惚惚地坐回位置上。   还真做完了。   那可是一百道题啊,病毒院的人这么厉害吗?   安茹见状,脸色变了变,随后嘲讽地弯了弯唇。   答完有什么了不起,说不定一个也没有答对呢。   宋梵饮并不知道安茹在想什么,离开考场后,他也没急着走,坐到大厅的沙发上。   章莹莹和秦朝都有点兴奋,捂着嘴笑,“学长,你好厉害,竟然这么快就答完了,那这次我们肯定能拿第一。”   秦朝也狠狠点头,哼了一声,“看安茹还怎么笑话我们。对了,学长,我们不走吗?”   宋梵饮支着下巴,懒懒摇头,“等会。”   章莹莹和秦朝虽然疑惑,却没有多问,就起坐下来,和他讨论之前的题目。   快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安茹他们出来了。   看见宋梵饮还在,嘲讽地勾了勾唇,冷笑了一声。   宋梵饮抬起眼皮,站起身,带着章莹莹和秦朝往外走,路过安茹身边的时候,淡淡开口。   “安茹?呵。”   安茹:“……”   她的脸直接青了。   章莹莹和秦朝却乐得不行,瞥了安茹一眼,跟在宋梵饮身后,大摇大摆了出了门。   今天只是初赛,成绩会在下午发布,到下一周才轮到复赛。   宋梵饮随意地挥了下手,和章莹莹他们分开,去了商场。   在商场挑好给宋老爷子的礼物后,他开车回到了宋家。   家里只有宋爷爷,小叔宋谦恩去上班,还没有回来。   看见宋梵饮,宋爷爷高兴地弯起了眼,“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   宋梵饮勾着唇,笑容浅浅的,“忙完了,就回来了。”   宋爷爷探头,朝他身后看了一眼,“小霍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宋梵饮顿了顿,“他忙。”   他离婚的事没告诉爷爷,之前是怕爷爷担心,现在是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宋爷爷笑了一声,“管理公司是忙,不过没事,你回来也行。”   宋梵饮懒懒的应了一声,挽起袖子,打算去厨房做饭。   宋老爷子拦他,“让李嫂做,你陪爷爷说说话。”   李嫂也在一旁搭腔,“是啊,小宋少,我去做就行,你陪老爷子说说话。”   宋梵饮没应,“我揉面给爷爷做面条,李婶你做其他的。”   宋老爷子也好久没尝宋梵饮的手艺了,见他坚持,也没有再拒绝。   宋梵饮就进了厨房,和面,揉面,再切菜做哨子,等李婶还没把菜弄好,他就准备的差不多了。   李婶见他动作熟练,忍不住夸赞,“小宋少手艺真好。”   她也是会做饭的,也做了不少年头,但怎么也比不上小宋少。   等饭菜做好,宋梵饮就去叫了宋老爷子,三个人一起吃饭。   刚准备动筷,宋谦恩回来了,看见宋梵饮,温雅的脸上露出笑意,“小饮回来了。”   宋梵饮随意点头,“刚到家,煮了面,小叔要吃吗?”   宋谦恩洗了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吃,难道能等到下厨。”   宋老爷子就让李嫂也给宋谦恩盛了一碗面。   吃完饭,几人坐着一起聊了会天,宋老爷子就撑不住,要去午睡了。   宋梵饮扶着他进了屋,又回到客厅,和宋谦恩闲聊。   宋谦恩倒了杯茶给他,神情变得正经了一些,“你和霍池言离婚了?”   这件事他是听顾谟说的,虽然知道两人没有感情,但听到后,还是惊了一下。   宋梵饮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没什么情绪,“离了。”   宋谦恩顿了顿,“那你什么时候告诉你爷爷?”   宋梵饮顿了顿,“等爷爷过完生日。”   爷爷一直挺喜欢霍池言,如果知道两人离婚,只怕会担心,但是这事也不可能一直瞒着。   晚上宋梵饮没回去,直接住在了宋家,吃过饭后,他回到了房间。   刚洗完澡,手机就响了。   他懒洋洋地给手机解了锁,看见是霍池言打来的,眉心跳了跳,直接挂断了。   那头却还不死心,又打了过来,见宋梵饮始终不接,就发了微信。   【霍:在哪?晚上不回来?】   宋梵饮没理,点开了章莹莹的微信。   【章莹莹:学长,你看公告了吗?我们拿了第一名。】   后面还加了兴奋的表情。   宋梵饮还真没看,他都没记起来这事,随意地回了一句。   【梵:没。】   章莹莹立马回了过来。   【章莹莹:老师高兴的不行,说你太能干了。学长威武。】   后面还是加了表情。   宋梵饮唇角不由勾了勾,正打算回个表情过去,霍池言的视频通话却弹了出来。   他不小心,点了接通,瞬间,霍池言那张俊美的脸就出现在了屏幕里。   霍池言冷锐的目光扫了宋梵饮一眼,弯起了唇,“回家了?我记得爷爷明天生日。”   宋梵饮本来不想理,撩起眼皮,挺冷淡的,“还有事?”   霍池言:“……”   他有点心塞,“没有。”   宋梵饮直接点了挂断。   霍池言看着手机,顿了顿,抬起眼皮,对忠伯吩咐,“叫司机开车,我出去一趟。”   忠伯一脸奇怪,“都这么晚了,少爷你还没吃饭,要去哪?”   难道是少夫人不在,少爷就开始不守男德,打算去酒吧会所之类的?   他顿了顿,“你要是去喝酒,小心少夫人回来生气。”   霍池言:“……”   他额角青筋跳了跳,“去宋家。”   忠伯立马放心了,笑眯眯的,“那我现在就去叫司机,少爷,你记得带点礼物。”   霍池言:“……”   差别待遇的这么明显吗?   他沉着一张脸,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拿上,又另外带了一些礼品,坐车去了宋宅。   宋家住在郊区,开车过去得两个小时。   等霍池言到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   听到动静,宋谦恩来开门,看见霍池言,愣了愣,“小言,你怎么来了?”   不是已经离婚了吗?小言怎么还来?   霍池言把礼物递过去,挺恭敬的,“来陪饮饮。”   宋谦恩:“……”   要不是知道两人都离婚了,这话他还真信了。   他停了一瞬,接过礼物,把门让开,去楼上叫宋梵饮。   宋梵饮早就听到了动静,却没在意,听完宋谦恩的话,凤眸眯了眯,眉间闪过冷燥。   他下了楼,走到客厅,果然看到一身西装革履的霍池言。   霍池言长身玉立,站在客厅上,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矜贵。   看见宋梵饮,唇角弯了弯,“饮饮。”   宋梵饮:“……”   他硬压了压,把火气压下来,冷冷抬眸,“你来干什么?”   霍池言挺淡定的,“明天爷爷生日,我来给他过生日。”   宋梵饮:“……”   更烦了。   宋谦恩好笑地勾了下唇,“我回房了,小饮,你招待小言,毕竟来者是客。”   他对霍池言的感官不好不坏,不过都这么晚了,还追到家里来,显然霍池言对小饮还是挺上心的。   宋梵饮冷躁着眉,冷淡的应了一声,等宋谦恩离开,看向霍池言,直接撵人。   “我爷爷不需要你过生日,你可以走了。”   霍池言唇角抿了抿,语气透出一丝委屈,“饮饮,我是特意赶过来的,还没有吃饭,你忍心我饿着吗?”   宋梵饮冷笑,“别来这一套,我不吃。”   一个大男人,装什么可怜小白花。   霍池言顿了顿,抬脚往宋老爷子房间走,“那好,我给爷爷说一声就走。”   宋梵饮:“……”   这男人没完了。   他顶了顶后糟牙,正想把人拎出去,听到动静的宋老爷子出来了。   宋老爷子看见霍池言,有点意外,“这么晚,你怎么来了?小饮不是说你忙吗?”   霍池言唇角一弯,笑着,“想着爷爷明天过生日,就提前过来了。”   宋老爷子看见霍池言手里的东西,不由笑了笑,眉眼慈详,“哪用得这么麻烦,不过既然来了,就住着吧。吃饭了吗?”   霍池言看了宋梵饮一眼,摇头,“还没。”   宋老爷子吩咐宋梵饮,“小饮,你快给小霍弄点东西吃,别饿着了。”   宋梵饮:“……”   他冷着脸,进了厨房。   霍池言留在客厅陪宋老爷子说话,侧眸,看见宋梵饮烦躁的模样,眸底掠过笑意。   聊了一会,宋老爷子就要回房间睡觉了,他之前中过毒,虽然被宋梵饮用以血换血的方法治好了,但身体里还是有余毒,太劳累了根本撑不住。   霍池言将他送回房间,然后来到厨房,看见宋梵饮在厨房忙活,他顿了顿,走过去,站在他背后,声音带着莫名的喜悦。   “我们离婚的事你没告诉你爷爷?”   宋梵饮只觉得烦,一肘子怼到他肚子,冷声,“离我远点。”   霍池言疼得眉心拧了拧,往后退了两步,声音又开始委屈了,“饮饮。”   宋梵饮将锅盖扔到案板上,侧眸,白瓷的脸冷着,“还想吃饭就闭嘴。”   霍池言:“……”   他很有眼色的把话都咽了回去,只是望着宋梵饮的眼神,变得愉悦。   既然这样,是不是代表他和饮饮复婚有望? 第095章 别怕,我陪着你   宋梵饮懒得做复杂的饭菜,就用中午剩了哨子,做了一碗汤面,面都不是亲自揉的,而是直接用的挂面。   但既然如此,霍池言也吃得津津有味,吃完还主动去涮了锅碗。   宋梵饮冷燥着眉眼,坐在客厅刷手机,听到霍池言从厨房出来,连头也没抬。   “可以滚了?”   霍池言正在放袖子的手顿了顿,“我去给爷爷说一声就走。”   宋梵饮:“……”   当他听不出来是威胁?   他怒极反笑,眼皮冷冷抬了起来,“你试试?”   霍池言眸光微闪,走到沙发上,将宋梵饮圈在自己和沙发之间,声音低低的。   “那你别让我走,让我给你爷爷过完生日。”   两人靠得很近,男人温热的气息扑洒在脸上,那双冷削的墨眸沉着,从里面能清晰地看到他的倒影。   宋梵饮只觉得烦,脑袋后仰,淡冷出声,“霍池言,你还要不要脸?”   霍池言轻笑一声,微微凑近,几乎挨到了宋梵饮的唇,“不要了,给你。”   宋梵饮:“……”   他要他的脸做什么?踩到地上玩吗?   他冷着脸,将人推开,“滚开。”   霍池言不由又笑了,这次没有再作怪,“我只待一晚上,明天就走。”   宋梵饮没理,沉着脸,往楼上走。   霍池言眸里闪过一抹亮光,赶紧跟了上去。   回到房间,宋梵饮拖出一床被子,扔到地上,“你打地铺。”   霍池言弯着唇,笑着,“都听你的。”   宋梵饮:“……”   笑个屁。   他冷着脸关了大灯,留下一盏小灯,窝进了床里。   霍池言看着他的动作,心头不由一痛,脱了衣服,沉默地躺到了地上。   明明结婚那三年,饮饮睡觉的时候也从来不关灯,他只当那是习惯,却从来没有深思过其中的原因。   现在再看到,只觉得难受。   宋梵饮也没管他,闭上眼,开始睡觉,等到了半夜,却被一道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吵醒了。   他凤眸一凛,下意识朝地上看去,就看到霍池言十分痛苦的拧着眉,脸上一片潮红。   这样子应该是生病了?   宋梵饮有点躁,有点烦,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脸颊,“霍池言,霍池言。”   霍池言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沙哑,“饮饮,怎么了?是不是怕黑,睡不着?别怕,我陪着你。”   说完,还握住了宋梵饮的手。   他都没觉察出来自己不对劲。   宋梵饮心头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低低地说了句脏话,将人捞起来,拖到床上。   “你的药呢?”   霍池言意识不算清楚,迷迷糊糊的,“在口袋。”   宋梵饮翻出霍池言的衣服,将药从口袋拿出来,倒出两颗塞进他嘴里,到底没忍住,冷燥地道:“你有病是不是?身体不好,为什么还这么折腾。”   霍池言吃了药,却还是不舒服,脑袋无力地靠在宋梵饮怀里,低低的,“我想你,想见你。”   宋梵饮:“……”   该死的。   他没忍住,往霍池言脸上甩了一巴掌,不重,甚至算得上轻。   “有病就去治,在这里发什么疯?”   霍池言被扇得委屈,薄唇抿了抿,神智稍微恢复了一些。   他艰难地坐直身体,“我回澜悦。你先睡。”   宋梵饮:“……”   他睡个屁。   他冷着眸,将他抓回来,摁到被窝里,“明天再收拾你,现在给我睡觉。”   霍池言唇角不由翘了起来,手臂搂住他的腰,“谢谢,饮饮,你真好。”   宋梵饮:“……”   他寒着脸,将霍池言的手臂拨到了一边。   两人曾经同床共枕了三年,睡在一起也没有什么不习惯的,但是宋梵饮却觉得烦。   等霍池言睡着,他也冷着脸,闭上了眼睛。   一晚上都睡得很累,等第二天醒来,宋梵饮发现自己被霍池言整个抱在怀里,霍池言的大腿还压在他身上。   怪不得他做梦被章鱼缠了一晚上。   他直接将霍池言推开,坐了起来。   他一动,霍池言苡蛞残蚜耍眉间慵懒,笑着,“早安。”   宋梵饮没理,去浴室洗了脸,直接下了楼。   霍池言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地勾了下唇,也从床上坐了起来。   宋老爷子已经起来了,人老,觉也少,看见宋梵饮,咦了一声,“谁惹我孙子了,大清早的就不高兴。”   小饮算是他一手带大的,对这个孙子的情绪了若指掌。   宋梵饮按了按眉心,“我没事,没睡好。”   宋老爷子秒懂,冲着他挤眼晴,“明白明白,年轻人火气大。”   宋梵饮:“……”   不是,爷爷你在脑补什么?   宋谦恩也起来了,他今天给学校请了假,专门给宋老爷子过生日,听见他的打趣,一时间哭笑不得。   他爸也真是的,这种事怎么好意思说?更别说,小言和小饮都离婚了,更不可能做那种事。   不过这事也没有办法解释,只好当作没听见。   “爸,今天要去墓地,李婶准备点心了吗?”   今天是老爷子的生日,往年这一天,老爷子都会去老太太墓前坐一会。   宋老爷子被茬了话题,也不在意,笑呵呵的摆手,“已经准备好了,一会带上就行,先吃饭,吃完饭一起去。”   正说着,霍池言也下来了。   几人先去吃饭。   早饭是李婶准备的,清粥小菜,还配了小笼包。   吃过饭,几人出发去墓地。   墓地离得不远,就在后面的山上,走路四十分钟就能到。   宋老爷子拄着拐杖,宋谦恩在他旁边,小心地扶着他。   宋梵饮和霍池言落后两步,并肩走在一起。   到了墓地,宋谦恩清扫墓地,宋饮梵把贡品摆上去。   宋老爷子半蹲下来,抚了抚墓碑上了照片,笑着说话。   “我最近挺好的,身子骨好了不少,你在下面怎么样,好不好?要保佑一下谦恩,快点找到辰宝。”   霍池言挑眉,看向宋梵饮,“辰宝?”   宋梵饮懒得理他,没有情绪的回,“我小叔的孩子。”   霍池言顿了顿,没再问。   呆了一会,几人就回去了。   宋梵饮下厨做饭,给宋老爷子庆祝生日。   李嫂帮忙打下手。   霍池言和宋谦恩陪着宋老爷子聊了会天,过了会,也进了厨房,一起帮忙。   宋梵饮冷眸扫了一眼,没拒绝。   一顿饭很快做好了,宋谦恩把提前订好的蛋糕拿出来,温和的笑,“爸,祝你生日快乐,寿比南山。”   宋老爷子笑呵呵的,“行行行,寿比南山。”   宋梵饮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是一枝很好的毛笔。   霍池言也准备了礼物,是一方砚台,“爷爷,生日快乐。”   宋老爷子眼睛一亮,“端砚?看这纹路,有点年头了,不少钱吧?”   霍池言唇角翘着,“没花什么钱。”   宋老爷子见多识广,知道这砚不便宜,高兴的收了,望着霍池言的眼神越加和蔼,“哎哟,爷爷可太喜欢了。”   宋梵饮:“……”   这姓霍的是不是故意的?知道他爷爷喜欢这些东西,故意花大价钱哄爷爷开心?   霍池言轻笑着,“爷爷喜欢就行。”   蛋糕先不吃,先吃饭。   快吃完的时候,宋谦恩电话响了,听完对方的话,他眼睛一亮,“真的?”   对方不知道回了什么,他一边说着马上过去,一边挂了电话,对宋老爷子道:“爸,那边说有辰宝的消息,我过去看看,你们先吃。”   宋老爷子惊喜的不行,“真的有消息?”   宋谦恩点头,唇角的弧度很大,“说是和照片很像,我先去看看。小饮,你先照顾你爷爷。”   宋梵饮知道这些年宋谦恩一直在找辰宝,略点头,“我叫人和你一起。”   宋谦恩摆手,“先不急,我先去看看情况。万一……”   留下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宋梵饮知道宋谦恩想说什么,微微点头,“好。”   宋谦恩匆匆走了。   宋老爷子也吃不下去了,长叹一口气,“希望这次不是空欢喜。”   辰宝是谦恩的孩子,三岁的时候被拐走,这五年来,谦恩一直在找他,但每一次都是失望而归,希望这一次不会。   宋梵饮顿了顿,“希望。”   霍池言墨眸闪了闪,没有多问,等宋老爷子去午睡后,他抬眸,看向宋梵饮。   “辰宝什么情况?”   宋梵饮散漫靠到椅子上,“没什么情况,五年前被拐卖了,小叔这几年一直在找。”   霍池言皱了下眉。   这件事,他是第一次听说,不过也不怪宋梵饮,结婚三年,他见宋家人的次数屈指可数。   一直到了下午,宋谦恩打了电话回来,说地方在一个很远的山区,他打算过去看看。   宋梵饮微微拧了拧眉,顿了两秒,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   本来以为只是去看一看,不论是不是,第二天应该就会回话,可是一直到第二天中午,宋谦恩都没有打电话回来。   宋梵饮打电话过去,一直处于打不通的状态。   霍池言这两天都没回去,厚着脸皮留在宋宅呆着,见宋梵饮眉心拧得很紧,缓声开口,“让人去看看?”   这几年,因为找孩子被困在山区的人不计其数,严重点的,还有被山区的人打断腿脚的情况。   在那些买孩子的人眼中,孩子买回来就是他们的,如果想要回去,那就是不知死活。   宋梵饮瓷白的脸冷着,起身去打电话,却被霍池言拉住了手腕。   他不耐地抬眸,“放手。”   霍池言沉了沉眸,声音有点低,“饮饮,我只是想帮你。” 第096章 一会来接我   宋老爷子被动静吵动,走了过来,见宋梵饮脸色很差,担心地问道:“怎么了?”   宋梵饮耷着眼皮,“没事,爷爷。”   宋老爷子表情充满怀疑,又看向霍池言,“小霍,你说。”   霍池言扶着他的手臂,不疾不徐,“爷爷,没事,和饮饮在说事情。”   宋老爷子这才放心,看了宋梵饮一眼,“别和小霍闹脾气。”   宋梵饮瓷白的脸冷着,没应,等宋老爷子离开后,他一言不发,转身往外走。   霍池言唇角挑了挑,打了个电话给狼字队,声线很缓,“我调了狼字队,直升机半个小时后到,你爷爷这边怎么交待?”   宋梵饮已经走到车边,闻言,抬眸冷冷看向他,“说有事。”   霍池言眸底掠过笑意,鼻音轻嗯,挺宠溺的语气,“听你的。”   他也没让宋梵饮开口,转身回到屋子,又给宋老爷子说了一声。   宋老爷子早就让两人走了,听完,也没有多想,笑呵呵地点了点头,“你们年轻人去忙,一直照顾我这个老头子算怎么回事,反正谦恩这两天就回来,快去吧。”   离开宋宅后,宋梵饮和霍池言去约定地点等直升机。   因为不知道具体地方在哪,他让零用黑客技术定位了一下宋谦恩的手机,得出在一处很偏的山区。   那地方挺远,开车要一天,到了地方,还得要再半天的山路,因为据说是不通车。   不过直升机速度要快很多,最多半天就到。   狼字队的人来得不多,就两个,毕竟他们也要出任务,不可能派太多人。   回去的路上,霍池言开车,宋梵饮冷着瓷白的脸,坐在副驾驶。   霍池言手掌转动着方向盘,沉眸看向他,“别担心,小叔不会有事。”   宋梵饮耷着眼皮,没有应。   到了约定地点,直升机已经到了,狼字队的两个成员也在。   几人没有多说,上了飞机,就朝所在地赶去。   霍池言坐在宋梵饮旁边,顿了顿,将外套脱下来,披到他身上。   宋梵饮直接给掀了下去。   霍池言抿着唇,又把外套收了回来。   四个小时后,到达所在地,只不过前面都是山林,直升机没办法飞,只能下来走。   留了一个驾驶员在直升机里,宋梵饮三人往村子里走,大概走了一个小时,才到地方。   霍池言忍耐着身体的不适,侧眸,看向宋梵饮,“到了地方,先让周满去看情况,尽量别弄太大的动静。”   山区和城市不一样,这里的人并不遵从法律,而是自有一套行事准则,而且信奉法不责众。   所以……万一出了事,那就是大事。   宋梵饮捏着手机,正在看定位,闻言,淡淡的抬起眼皮,看向霍池言,目光在他略显苍白的薄唇一定,又淡淡收了回去。   “你不如先*心你自己。”   霍池言唇角挑了挑,突然伸手,扣住宋梵饮的手腕,“好像确实有点怕,饮饮,你保护我。”   宋梵饮:“……”   他没心情和霍池言胡诌,甩开他的手,快步往前走。   霍池言低笑了一声。   不多会,三人就走到了村口,这会已经是晚上,不大的山村里暗黑一片,只有零星的灯光闪烁。   周满道:“霍总,我先按定位找人,你们在这里等我?”   霍池言点头,抬眸去看宋梵饮。   宋梵饮却手机收起来,没理,直接往村子里走。   霍池言见状,眉心拧了一下,“一起吧。”   周满本来就是要听霍池言的,点了下头,跟了上去。   定位的地点在村子里的最东头,几乎已经算是村尾。   到了地方,发现那家屋子是黑的,应该是已经睡了,没有光线,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房子。   墙是很低矮的泥墙,门则是两个木板,要进去很简单。   周满开口,“宋少,是这家?”   宋梵饮点头,“定位是这里。”   周满点头,不用他开口,直接翻身进了院墙,然后从里面将门打开。   宋梵饮和霍池言走进去,目光随意扫过,直接去了左边的柴房。   柴房里面依旧没有灯,门上上着锁,从狭窄的窗子往里望,什么都没有,但是有呼吸声。   宋梵饮凤眸一凛,直接上手,将门锁拧开,推门走了进去。   周满:“……”   他忍不住看了那锁一眼。   虽然是很常见的小铁锁,但就这能拧开,这力量也太强了吧?   他不由又看向霍池言。   霍池言弯着唇,心情很好地看了宋梵饮一眼,也抬脚走了进去。   屋子里很黑,但是透过从外面投进来的光线,能看清角落里蹲着一个人。   宋梵饮把手机里的灯打开,看清对方的样子,凤眸骤冷。   那是宋谦恩,被五花大绑困在椅子上,脸上青青紫紫,身上的衣服也破烂不堪。   似乎听见响动,熟睡的宋谦恩睁开眼,表情显得惊喜,“小饮,小言,你怎么来了?”   宋梵饮找周满要了把刀子,将宋谦恩身上的绳子割断,“来找你,你怎么样?”   宋谦恩苦笑摇头,“不太好,我腿被断了,先离开这里再说。”   周满立马上前,将宋谦恩的手臂架到肩上,扶着他往外走。   宋梵饮和霍池言一起。   等出了屋,宋谦恩突然想起什么,声音有点急,“小饮,你去西边那个屋里,把里面的人也救出来了。”   宋梵饮拧了下眉,“还有人?”   宋谦恩语速很快,“是被拐过来的女大学生,我也是因为救她,才被抓住。”   宋梵饮又去了西屋,发现里面果然关着一个女生。   对方见他闯进来,又惊喜又害怕,“你……你是什么人?是宋大哥的人吗?”   宋梵饮瞥了她一眼,见她衣不蔽体,将外套脱下来,扔过去。   “嗯。走吧。”   白霜的眼泪差点下来,哆哆嗦嗦的把衣服穿上,又哭又笑,“太好了,谢谢你,谢谢你。”   她比宋谦恩好一些,没有受伤,但因为好些天没有吃饭,根本没有力气。   宋梵饮扶着她的手臂,将人带到外面。   宋谦恩见状,松了一口气,快声道:“快走,我们先离开这儿。”   霍池言抬眸,见白霜几乎大半个身子都靠在宋梵饮身上,唇角不悦地抿直。   他走过去,挺强硬地将白霜接过来,“我来扶她。”   宋梵饮扫了他一眼,没管,就把白霜给了他。   几人快速地往门外走,快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屋里的灯亮了。   白霜眼中闪过惊慌,急忙往外走,却因为慌乱,撞倒了立在门口的自行车。   砰――   自行车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白霜吓了一跳,下意识喊了一声。   屋里的人听到动静,立马跑了出来,看清眼前的情况,表情一变。   “来人啊,来人啊,有外人闯进来了。”   喊完,就从院子里找了把铁锨,冲了过来。   宋梵饮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一脚将对方踹翻,凤眸一凛,对着宋谦恩寒声,“小叔,你带着他们先走。”   周满不由地道:“宋少,还是你们先走,我来。”   他好歹是狼字队的成员,受过训练,就算真出事,也不怕。   宋梵饮没同意,“不必。先走,一会来接应我就行。”   宋谦恩焦急地道:“小饮,我们一起走。”   他之前也没把村里的人当回事,后来被抓了回来,才知道这些表面淳朴的山里人有多凶残。   霍池言俊美的脸沉着,看了宋梵饮一眼,沉声,“小叔,先离开这里。”   此时,因为主人家的一声喊,村里的人都被惊醒,纷纷亮起了灯,听动静,应该是马上赶过来了。   再耽误下去,可能谁都走不了。   宋谦恩咬了咬牙,“好。我们走。”   周满背起宋谦恩,赶紧往外跑。   霍池言看了宋梵饮一眼,突地,将白霜推到他怀里,“饮饮,你也走。”   宋梵饮下意识扶住白霜,怔了怔。   霍池言冲他弯了下唇,嗓音带着笑,“一会来接我。”   宋梵饮沉默了一瞬,拎起白霜的胳膊,将她背到背上,顿了顿,“小心点。”   霍池言轻笑,“好。”   主人家的人也已经全部出来了,见宋梵饮要带人走,当然不愿意,立马追上来,挥动着工具,要把人拦下。   霍池言眸色一凛,直接抬脚,将最面前的一个人踹飞,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铁锨,掂了掂。   宋梵饮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高大挺拔的男人拦在那些人面前,表情沉冷,俊美的脸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他凤眸垂了垂,背着白霜,快速地追上了周满。   关押宋谦恩的这户住的是村尾,而村里的人是朝里涌的,村口显然不能去,只能换条道。   还好,这个村子不只是一个出口,从另外那个方向也能绕出去。   有霍池言挡着,大部分人也没追过来,零星的几个,都被周满和宋梵饮一起撂倒了。   十分钟后,他们回到了直升机的地方。   宋梵饮将白霜放到地上,凤眸垂着,疾步又往回走。等回到村里,就到霍池言被团团围着,周围全是群情激愤的村里人。   而他的额头,则汩汩往下,流着鲜血。   宋梵饮眼皮跳了跳。 第097章 这么大的男人还撒娇?   霍池言手里还握着那把铁锨,高大的身体挺直,冷锐的目光望着群情激愤的众人。   额角的鲜血顺着流下,划过他高挺的眉骨,落到眼睛上,那双墨眸便染了腥红。   围在他周围的村民,每个人手持武器,还在怒喊,“杀了他,杀了他。”   这些村民根本没有杀人偿命的概念,在他们眼中,闯进他们村里闹事,那就要接受他们的制裁。   李大强眼里冒火,手里捏着一把锄头,“村长,就是这个人和他带的同伙把我媳妇抢走了,你一定要为我作主。”   村民听到这话,情绪更加躁动,他们这边的山区穷,好多单身汉的媳妇都是从人贩子手里卖回来的。   霍池言这样做,根本就是触犯了他们的底线,试问,村里那么多单身汉,指不定哪一天就要买媳妇呢?   这样一搞,不是乱套了吗?   村长眼皮一抬,“先把人抓起来,不行打断腿,人不还回来,就别想救出去。”   宋梵饮凤眸一冷再冷,眼皮淡淡掀起,直接冲了过去。   周满连忙跟上。   村里有人看到了两人,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见面容精致瓷白的青年随意地拎起其中一个人的领子,将人直接扔了出去。   砰――   村民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因为痛苦,脸紧紧地皱成了一团。   霍池言抬起眼皮,看见宋梵饮,唇角翘了起来,“饮饮。”   声音有点虚弱。   宋梵饮心情莫名浮躁,在终于反应过来的村民冲上来的时候,一个横踢,将所有人扫飞,扶住霍池言。   “死没死?”   周满也迅速上前,挡在两人身边,犀利的眸子望着蠢蠢欲动的村民。   村民一时间不敢上前。   霍池言放松身体,靠在宋梵饮肩头,墨眸被灯光染得很亮,低哑的嗓子染着笑。   “没见到你,我怎么舍得死。”   宋梵饮:“……”   他眉心跳了跳,压着将人丢出去的冲动,对周满吩咐,“速战速决。”   周满应了一声,随意地找了件趁手的工具,开始开打。   宋梵饮让霍池言站在一边,也加入了战局。   这些村民都是普通人,无非就是身体健壮些,但无论如何也不是两人的对手。   不到五分钟,所有人都倒在地上,哀哀叫唤,望着宋梵饮和周满的眼中盛满惊恐。   宋梵饮随意地甩了下手腕,走到霍池言面前,“能走?”   霍池言墨眸轻闪,“不太舒服。”   宋梵饮敛起眉心,顿了顿,将人扶到了自己肩上。   正在这时,趴在地上的李大强眼中闪过冷光,突然跳起来,拿起石头对着宋梵饮脑袋砸了过去。   就是这个男人,刚才他媳妇就是这个男人救走的,他既然害得他人财两失,那他就要他的命。   周满浑身一颤,下意识就朝了过去。   但是有人比他更快。   霍池言在李大强冲过来的那一瞬间就反应过来,来不及躲,直接抱住宋梵饮,将他牢牢地护在怀里。   砰――   一声闷响。   鲜血再次从霍池言的额头流了下来,几乎染红了他半张脸。   霍池言眼皮颤了颤,环着宋梵饮的手臂不由收紧,见宋梵饮呆呆的模样,用手摸了摸他的脸,“别怕,没事。”   宋梵饮猛地回神,凤眸闪过一抹猩红,他忍不住用手,碰了碰霍池言的额角,“你有病是不是?为什么要帮我挡。”   周满已经冲过来,将李大强制服了,还不解气,又重重地往他背上踩了一脚。   “老实点。”   李大强惨叫一声,眼中虽然有了害怕,但更多的还是愤怒。   “都是你们的错,媳妇是我买来的,你们凭什么带她走。”   宋梵饮怒极反笑,凤眸里闪着泠泠的光,“非法贩卖人口,还伤人,你等着牢底坐穿吧。”   李大强在此时终于感到了恐惧,瞪着宋梵饮的眼神如同见了鬼,“我……媳妇是我买的,我没有犯法。”   宋梵饮懒得和这些人讲,冷眸看向周满,“我们走。”   周满点头,一边戒备地望着村里的人,一边断后。   村里的人虽然不甘,但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三人离开。   宋梵饮和周满一路扶着霍池言,飞快地回到了直升机那里。   宋谦恩看清霍池言的样子,眼皮一跳,不顾断了腿,匆忙跑过来,“怎么回事?”   宋梵饮扶着霍池言坐进直升机,撕了块布,草草帮他包扎好伤口。   “被砖头砸的,先离开这里,去医院。”   宋谦恩稍微一想,就明白原因,也不再多说,在周满的搀扶下,坐进了直升机。   白霜也跟着坐了进去,红着眼眶,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喜悦,哭着道:“谢谢你们。”   宋谦恩挺温和的,“应该的。”   宋梵饮没吭声,潋滟凤眸望着霍池言,想了想,拿出一颗忘忧草丸塞进了他嘴里。   霍池言俊脸苍白,衬得墨眸更黑沉,脸上的鲜血干涸,使他的显得憔悴。   见宋梵饮眉心拧着,他唇角弯了弯,“没事,不痛。”   宋梵饮眉心跳了跳,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你真有病。”   霍池言唇角的笑意更深,墨眸显得温柔,“嗯,饮饮说什么都对。”   宋梵饮一句话也不想说了,瓷白的脸冷着。   霍池言小心地勾了勾他的手指,见他没有反应,又大胆地握住他整个手,墨眸闪过愉悦的光。   伤在头上不是小事,为防意外,周满让直升机停在了最近的医院附近。   等飞机停下,他又和宋梵饮一起,将霍池言和宋谦恩一起扶了下去。   验伤,查血,包扎,打石膏,等一切全部弄完,已经差不多凌晨。   宋梵饮扶着宋谦恩去病房休息,霍池言则去了另外一间病房,白霜没有受伤,只是因为几天在没有吃饭,有点虚,留在观察室挂葡萄糖。   将宋谦恩扶到病床后,宋梵饮拿了水给他,眼皮微抬,“小叔,没找到辰宝?”   宋谦恩眉间闪过苦涩,“没有,那个孩子不是,不过应该也是拐卖的。”   因为知道不是,他也没有留着,打算回去以后再做打算,谁知道恰好碰见逃出来的白霜,为了救她,他才会被追回去,还被打断了腿。   宋梵饮眸色冷了冷,帮他掖好被角,“先睡一会。”   宋谦恩点头,笑了笑,“你去看看小言,我看他伤得有点重。”停了两秒,“你们这样子,倒真的不像离婚。”   宋梵饮眸底闪过烦躁,不想去,但又忍不住想起霍池言满脸是血的样子。   他停了停,“我一会回来。”   宋谦恩笑着点了下头。   霍池言的病房就在隔壁,周满在帮忙照顾他。   看见宋梵饮过来,担忧地道:“宋少,霍少的状况好像有点不太好。”   刚刚他握住霍少的手时,发现他体温忽冷忽热的,脸色也显得格外苍白。   宋梵饮心头闪过莫名的情绪,淡声,“我照顾他,你先去休息。”   周满说了声好,“我先联系总部那边,看今天的事怎么处理。”   虽然拐卖人口这事不归他们狼字队管,但既然遇见了,没有撒手不理的道理。   宋梵饮淡淡点头,等周满离开,抬眸看向躺在床上的霍池言。   霍池言紧闭着眼晴,脑袋着缠着一圈纱布,因为干燥,唇上起了一层皮。   他睡得似乎并不安稳,眉心皱着,表情显得有点痛苦。   宋梵饮烦躁的垂下眼皮,走过去,帮霍池言把脉,在退离的时候,手掌却被抓住。   他抬眸看去,发现霍池言还在昏睡,抓他的手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并且抓得很紧,连挣都挣不开。   宋梵饮不耐的拧眉,干脆也没挣了,任他拉着,然后拉了张椅子,坐到了床边。   霍池言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就看到了趴在床边的宋梵饮,墨眸闪过柔意和心疼。   他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抓着宋梵饮的手,而宋梵饮竟然没有挣开,唇角的笑意不由勾得更深。   恰在这时,护士走了进来。   轻微的响动惊动了床边的青年,他先是不耐烦的皱了下眉,然后才缓缓睁眼。   霍池言不由捏了捏他的手指,墨眸显得温柔,“醒了?”   宋梵饮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将手抽回来,感觉着上面传来的麻意,心情不由烦躁。   他随意地甩了甩胳膊,转身往外走。   连话都没说。   霍池言嘴边的笑意淡去,用力抿了下唇,墨眸显得失落。   所以无论他付出多少,饮饮也不会喜欢他,是吗?   他闭了闭眸,从床上起来,打算去卫生间,刚下床,却见宋梵饮去而复返,手里拿着餐盒。   原本沉寂的心情瞬间变得飞扬,连墨眸都变得闪亮。   霍池言一瞬不瞬地盯着宋梵饮,唇角弯起很大的弧度,“你没走?”   宋梵饮烦躁地将食盒扔到桌上,有点莫名其妙,“我去哪?”   霍池言轻笑一声,没解释,“我好像腿疼,饮饮,你扶我好不好?”   宋梵饮:“……”   要脸吗?这么大的男人还撒娇。   他冷着脸,盯了霍池言一会,躁躁的走过去,将人扶起来,往卫生间走。   霍池言半边身子都靠在宋梵饮身上,声线压得低低的,“饮饮,我真知道错了,我们复婚,好不好?” 第098章 是不是不生气了   宋梵饮脚步顿了顿,随后又懒散地往卫生间走,声调没有情绪。   “不可能。”   霍池言眸里的欢愉暗了下去。   过了一会,王秘书来了,看见霍池言头上裹着纱布,吓了一跳,“霍总,您怎么了?”   霍池言墨眸沉着,俊脸寒酷冷削,“没事。”   王秘书还是担心的不行,忍不住又看向宋梵饮。   宋梵饮捏着手机发短信,没抬头。   王秘书只能把话咽回去。   这里的医院离帝都远,什么都不方便,他们就坐车回帝都。   白霜也跟着一起,昨晚她已经联系了心急如焚的家人,得知她没事,家里人都长长松了一口气。   本来要接的,但是白霜没让,打算蹭霍池言的车回去。   她坐在车里,开始发微博,讲了这几天的经历。   因为白霜是有一个很有名的画手,微博一发,就有粉丝看了,等看完后,纷纷惊出一身冷汗。   【霜宝子,你人没事吧?这几天不见你更微博,我还有点担心,万万没想到你竟然出了这种事。】   【天啊,人贩子太可怕了,还好霜宝你没事,谢天谢地。】   【疯了,我真没有想到在这种时代,竟然还有人能做出拐卖少女的事,还是人吗?】   因为这件事太惊险,又涉及到拐卖,很快就冲到了热搜。   白霜的手机不停响,全是关心她的,很多网友也开始使劲@警方官博以及当地政府的网站,希望能有人管一管。   虽然拐卖这种事看起来遥远,但是设身处地想,如果哪一天不幸,真的轮到自己呢?那如果她们又没有那么幸运,被好心人救了呢,那么她们的下场是什么?   因为事情闹得很大,到了下午,几乎所有上网的人都知道了,当地政府收到消息,也紧急发了通知,表示一定会严查。   网友们的力量还是很强大的,顺藤摸瓜,很快又从网上找到别的资料,在那个山沟沟,有两到三名的妇女都是疑似被拐卖去的。   这下,就跟捅了马蜂窝,网友们更生气了,纷纷要求说法。   当地政府的负责人收到消息,急白了头发,重重地将资料扔到桌子上,“拐卖少女?关押妇女?我从来不知道在我管辖的地方能出这种事,赶紧让人去调查,否则你们全部都给我卷铺盖滚蛋”   能在政府工作的全是公务员,拿的是铁饭碗,除非出了什么大乱子,否则一辈子也不会下岗。   但是领头人发这么大的火,他们也不敢怠慢,赶紧带人去了。   王遮忍不住道:“陈哥,刚才市长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真让我们滚蛋吗?”   陈亮不以为意,“这种事从古就有了,跟野草似的,烧不尽,市长也只是说说,随便给个报告就行。”   王遮犹豫,“这有点不太好吧?”   陈亮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什么不好的,反正那个少女被救出去了不是,到时候推个替罪羊就行。”   王遮是刚进机关的,对这些事并不太懂,见陈亮这样说了,虽然觉得不太好,但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到了晚上,政府就把调查报告发到了网上,说了事情经过,并且关押了拐卖的人,和做为卖家的李大强。   但网友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也并不买帐,有人甩出了另外一个被铁链锁着,关在小黑屋的妇女的视频。   【说什么只是头例,那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被用铁链锁着?发视频的人说,这家里总共有八个孩子,最近的才紧隔一岁,全是这个妇女生的,什么样的男人才能这样糟蹋女人。】   视频里,一个面容苍老的女人被铁链锁着,站在狭窄的窗口,神情麻木。   官网没有办法,只能再去调查。   市长被搞得火气直冒,将手下的人叫来一顿批,“这又是什么情况?才解释了一个拐卖,就又出乱子。你们到底好好调查没有?”   李亮苦着脸,啥话也不敢说,只能在心里暗恨这些网友闹事。   正在这时,市长的秘书急匆匆跑进来,对市长道:“市长,不好了,有人拿了调查令来,说要接管拐卖的事。”   市长一愣,随后后背窜上一股冷汗,“知道对方是谁吗?”   市长秘书一脸惊慌,“知道。”他咽了咽口水,“是狼字队。”   市长身体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   这边。   宋梵饮到达了帝都的医院。   白霜的家人已经在医院外面等了,看见完好无损的白霜,眼眶一红,泪水顿时流了出来。   “死丫头,你可吓死了,我要是出了事,让我和你爸可怎么办?”   白霜也眼眶红红的,指着宋梵饮他们,“妈,是宋先生和宋少救了我。”   白母对着宋谦恩和宋梵饮一阵千感万谢,非说等宋谦恩好了,要请他吃饭。   宋谦恩挺好脾气的,一一应了。   白霜身体没事,也不好意思多打扰,就和家里人一起离开了。   王秘书送霍池言去病房。   宋梵饮让小黑开了车,和宋谦恩一起回宋家。   回程的路上,宋谦恩轻笑一声,“你不用陪小言吗?”   宋梵饮有点累,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我陪他做什么?”   宋谦恩意味深长地望着他,“到底是为了你受的伤,不陪他,似乎说不过去。”   宋梵饮眼皮垂了垂,没应。   宋谦恩见状,也没有再多说。   等回到宋家,宋老爷子见宋谦恩这幅样子,脸皮子抖了抖,“怎么回事?腿怎么断了?”   宋谦恩笑笑的,“不小心摔了,没什么大事。”   宋老爷子不太相信,但见宋谦恩确实平安无事,也没有再追问。   宋梵饮和宋老爷子打过招呼,就打算和小黑一起回去。   等上了车,小黑问道:“老大,回澜悦?”   宋梵饮捏着手机的指尖顿了顿,又恢复懒倦,淡淡的,“去医院。”   小黑:“???”   去医院做啥?   他满心疑惑,却识趣地没有多问,把车开了医院。   到了地方,他问宋梵饮,“老大,我留下等你吗?”   宋梵饮顿了顿,单手插兜,“不用。”   小黑:“……”   老大为啥这么奇怪?   宋梵饮没理会满脸疑惑的小黑,冷眉燥眼地走进医苡蛟海想了想,又拿出手机给霍池言发微信。   【梵:病房号。】   霍池言正在和王秘书谈公事,听见专属的铃声,有点怔,反应过来,他迅速地将手机拿起来,看见上面的信息,唇角翘得厉害。   【霍:602。】   发完,他冷眸扫向王秘书,“明天谈,你现在回去。”   王秘书正在滔滔不绝,顿时卡了一下壳,“回去?那您怎么办?”   霍池言好心情的眯着眸,“饮饮过来。”   王秘书秒懂,“我现在就走。”   说完,收拾东西,麻溜的离开了,还怕和宋梵饮撞见,故意走了楼梯。   等宋梵饮走进病房的时候,就看霍池言孤单地躺着床上,苍白的面容,显得格外虚弱。   看见他进来,男人的墨眸微微发亮。   “饮饮。”   宋梵饮不由垂了垂眼皮,心情莫名浮躁,“王厉不在?”   霍池言从床上坐起来,刻意将裹着纱布,洇着血迹的脑袋晃了晃,“他只是我的员工,没有责任照顾我。”   宋梵饮眯了眯眸,随后唇角冷冷地挑了起来。他也没说话,只是淡淡地望着霍池言。   霍池言:“……”   演过了?   他轻咳一声,捂着胸口,一脸很痛苦的表情,“饮饮,我胸口有点疼。”   宋梵饮都被气笑了,步子懒散地走过去,“哪疼?”   霍池言指着胸口,声线压得很低,显得虚弱,“这。”   宋梵饮勾了下唇,眼皮懒懒抬起,直接伸手,用力地那里按了一下。   霍池言不由发出一声闷哼,抓住宋梵饮的手,有点可怜,“饮饮?”   宋梵饮随意地将他的手拨开,声调微扬,染着笑,“还疼?”   霍池言:“……”   他立马坐直身体,“不疼了。”   宋梵饮轻哼一声,坐到了沙发上。   霍池言顿了顿,走过去,半蹲下身,抬头望着他,“饮饮,陪我一起吃饭,可以吗?”   明明是高大又冷酷的男人,此时半蹲着望着他,小心翼翼的语气像是某种犬类。   带着明显的讨好。   宋梵饮本来要拒绝的话,突然有点吐不出来,燥燥的,“自己去点外卖。”   霍池言不由地笑了,墨眸弯了弯,“那点星辰阁。”   宋梵饮见霍池言就烦,随意地伸脚,踢了他一下,见他一屁股坐到地上,心情终于好了两分。   “点排骨,还有汤。”   霍池言被踢,也不在意,大掌握住宋梵饮的脚腕,捏了捏。   “好。”   宋梵饮只觉得男人大掌的温度从袜子上透了过来,又热,又令人浮躁。   他的眼皮耷了耷,“抓我干什么?”   霍池言轻轻的笑,把他的脚腕放开,人却欺身而上,上半身虚虚的压住他。   “宝贝,你是不是不生气了?”   男人的呼吸扑散在脸上,墨眸里的柔意几乎溢了出来,脸上的笑意也是明晃晃的。   晃的人心烦意乱。   宋梵饮撇开头,“滚。” 第099章 滚   晚饭点的星饮阁,刚摆好,霍奶奶来了。   看见霍池言头上绑着纱巾,她的眼眶顿时红了,手往他身上招呼,“你这混小子,怎么伤成这样,万一出了事,让奶奶怎么办?”   她也只是轻轻的拍,没敢用力打,害怕把人打出好歹。   霍池言看了跟在霍奶奶身后的王院长一眼,语气缓和地安慰,“不是什么严重的伤。”   霍奶奶抹了把眼晴,气呼呼的,“都伤到头了,还说不是大事。王院长,医生怎么诊断的?”   王院长对上霍池言冷锐的目光,一滴冷汗滚了下来,含含糊糊,“确实不严重,老夫人别担心。”   霍奶奶这才略微放下心,但还是生气地瞪了霍池言一眼,见桌上摆着饭,“赶紧吃饭吧,回头让陈伯给你炖点汤,好好补补。”   说完,又看向宋梵饮,“小饮乖,来让奶奶看看。”   霍池言:“……”   这差别待遇有点明显?   宋梵饮唇角挑起,挺乖巧的,任由霍奶奶拉着他看。   两人吃饭的时候,霍奶奶就在一边陪着,直到确认霍池言确实没问题,这才在陈伯的搀扶下离开了医院。   宋梵饮将人送到门口,回到病房,发现霍池言对着笔电在处理公务。   他眼皮耷了耷,停了两秒,走过去,手掌按到键盘上。   “睡觉。”   霍池言墨眸升起愉悦,唇角好心情地翘起来,“好。”   宋梵饮心情莫名变得很燥,捏着笔电,自己用了起来。   他也没看笔电里的机密文件,而是打开网站,开始看生物知识。   直到听到病床上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他滑动鼠标的手指顿了顿,微微抬起眼皮,随后又面无表情地把目光收了回去。   病房里有两张床,为了方便照顾特地准备的。   宋梵饮把笔电扔到一边,洗了个澡,然后躺到床上。   霍池言在医院呆了三天,直到确认无事,院长亲自开了出院手续。   宋梵饮开车,两人回到了澜悦。   忠伯和忠妈正在做饭,当然是在宋梵饮的屋子。   听见动静,迅速地从里面跑出来,笑眯眯的,“少爷,少夫人,你们回来了,我让你们忠妈做了饭,洗洗手就可以吃了。”   宋梵饮:“……”   他不高兴地耷了耷眼皮,冷锐的目光朝霍池言扫去。   霍池言挺好脾气的,语气说不上来的宠,“就吃顿饭,一会我就回自己那边住。”   宋梵饮还是觉得烦,没接,冷着脸往屋里走。   但是对着忠伯,语气还是缓和,“一会就来。”   忠伯嘿嘿一笑,等宋梵饮离开,就冲着霍池言眨了眨眼。   霍池言唇角的笑意不由勾得更深。   等吃过饭,忠伯又道:“少夫人,少爷最近一直生病,要不然先住你这里。你知道的,我和你忠妈年龄大了,万一少爷出事,我们两个老家伙可受不了。”   宋梵饮:“……”   他黑了一张脸。   霍池言专心致志的看手机,像没听见。   忠伯眼巴巴地望着宋梵饮,“行吗,少夫人?”   宋梵饮用舌尖顶了顶后糟牙,“一个星期。”   忠伯连忙点头,“好的,谢谢少夫人。少爷,还不快谢谢少夫人。”   霍池言不看手机了,仿佛才听见似的,唇角噙着笑,眉眼温柔。   “谢谢饮饮。”   宋梵饮只觉得躁,也没理,冷着脸上了楼。   霍池言赞赏地看了忠伯一眼,“你和忠妈好久没回老家了,给你们放一个星期假。”   忠伯:“……”   忠妈:“……”   少爷真可灵性。   不过放假是好事,反正好久也没有看儿子了,忠伯和忠伯利索地收拾好包袱,坐上霍池言特地为他们叫来的车,回去享天伦之乐了。   霍池言上楼,去了宋梵饮房间,没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挺礼貌的敲了敲门。   直到里面传来清冷倦懒的声音,才推门走进去。   宋梵饮刚刚冲了个澡,晶莹的水珠顺着发丝缓缓往下,浴袍的带子没系严实,露出大片瓷白晃眼的皮肤。   他捏着水杯,随意地喝了一口,懒倦的眸子抬起,“又做什么?”   霍池言强迫自己将目光从宋梵饮的脖子上撕开,声音微泛着哑,“来问你,我住哪间房。”   宋梵饮把水杯放下,转身往衣柜前走,“自己挑。”   霍池言顿了顿,突然走过去,捏着宋梵饮的手,往自己脑袋上摸。   “我的头在疼,饮饮,你帮我看看。”   宋梵饮还没来得及反应,手掌就碰到了触感略硬的发丝。   他燥着眉眼,将手抽回去,“霍总,需要我帮你打120?”   霍池言薄唇抿了抿,突然很大胆的搂住宋梵饮的腰,脑袋埋进他脖子里。   “饮饮,别生气了,我已经知道错了。”   宋梵饮都被气笑了,也懒得挣,冷着眼皮,“那就滚。”   霍池言顿了顿,墨眸里闪过一道锋芒,突然将唇贴到了宋梵饮的肌肤上。   灼烈的温度透着微凉的肌肤一路蔓延,后背就窜上一股细小的疙瘩。   宋梵饮一阵颤栗,眉眼更凉,捏着霍池言后颈上的肉,就将人提了出来。   “霍池言!你再这样,就给我滚出去。”   霍池言眼神微微一凝,沉默地将人放开,“我错了,你别生气。”   宋梵饮懒得理,“滚开,我要睡觉。”   霍池言只得转身,去了外面,走到门口时,还回身看了一眼,见宋梵饮一副冷淡至极的表情,心头闷了闷。   宋梵饮是第二天才知道忠伯和忠妈放假的事,眉眼不由闪过烦躁。   他也没理会霍池言,开车去了比赛的场地。   今天这一场是复赛,比赛模式也和上次一样,以实验室为一组,在电脑上答题。   因为上次病毒院得了第一名,其他实验室的人看着宋梵饮的眼神就变得复杂起来。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在初赛中会是之前成绩一直不好的病毒院拿第一名。   安茹尤其生气,望着宋梵饮他们的眼神冷冷的。   不就是第一名嘛,有什么好得意,说不定就是运气好。   和她同组的组员忍不住担忧地道:“学姐,我查过这个宋梵饮的资料,他好像很厉害,你说这次我们会不会还输给他?”   安茹顿时冷下了脸,“闭嘴,少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组员讪讪地闭上了嘴。   安茹看了一眼宋梵饮的方向,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两人说话声音不大,但是离得近的都听见了。   章莹莹抿着嘴笑,“学长,我们这次能拿第一吗?”   秦朝立马道:“那还用说,肯定的啊。”   宋梵饮打着哈欠,唇角懒懒勾了勾,“那就第一名。”   章莹莹和秦朝一下子就笑了起来。   考试流程和上次一样,在电脑上答题就行,谁的完成率和正确率以及用时最短,谁就是最一名。   宋梵饮在电脑前坐定,随意地把帐号输入进去。   章莹莹和秦朝就坐在他旁边,完全没有比赛的紧张,很轻松的模样,望着宋梵饮的眼睛还亮晶晶的。   有大佬带的感觉就是爽。   不过这种轻松只维持了两分钟,等听完宋梵饮的话,两人都是一愣。   “学长,让我们答题?”   宋梵饮懒散地坐在椅子上,“嗯。”   秦朝:“……”   他苦下了脸,“可万一我失败了怎么办?”   事后,他把上次比赛的题翻出来,试着坐了一下,正确率只有百分之八十。   万一这次……   宋梵饮慢悠悠的,“我帮你看着。”   秦朝想了想,觉得也行,有点紧张和兴奋地在电脑前坐了下来。   等比赛正式开始,他迅速地开始答题。   宋梵饮看着他选的答案,慢慢地挑了下唇。   章莹莹也在旁边,一起和秦朝讨论。   他们两个答题当然比不上宋梵饮的速度,甚至比不上安茹他们的,慢慢的,分数就落了下来。   两人都不由地紧张起来,求助地看向宋梵饮。   宋梵饮慢悠悠的,“慢慢来,不及。”   章莹莹和秦朝的心情这才稳定了一些。   等好不容易答完选择题,到了列分子式的时候,突然,电脑的屏幕闪烁起来,再之后,啪的一下,直接黑了。   这变故来得突然,两人都愣住了,随后手心出了汗。   “学……学长。”   宋梵饮凤眸闪了闪,声音有点冷冽,“坐到一边,我来。”   秦朝赶紧把位置让开。   监考的老师注意到他们的骚动,不由出声,“怎么了?”   秦朝连忙指着电脑,“这电脑好像坏了。”   这种事情根本没有出过先例,监考老师也不由拧起了眉,走过来,“要不要帮忙叫人?”   叫人也确实可以,但是这一来一回,说不定一个小时就没了。   而病毒院的题只答了三分之一,少了一个小时,他们就算是神仙,也没有办法拿到第一。   安茹低着头,唇角翘起,眼底闪过锋芒。   但是下一秒,她的表情陡地僵住了。   只听一道懒散冷倦的声音响了起来。   “唔,不用,被黑客入侵植入了病毒而已。”   安茹忍不住攥紧手指,朝宋梵饮看去。   青年懒懒散散的,敲键盘的速度却非常快,像按了快进似的。   所有人:“……”   啥情况?怎么感觉看到了什么黑客高手似的? 第100章 装可怜也要有限度   宋梵饮根本没有空理会众人的心思,目光盯着电脑上的乱码,凤眸很冷。   他见过这种病毒,之前还帮人解决过。   是谁有胆子,竟然敢攻击生物比赛的电脑。   秦朝满头都是汗,“学长,怎么办?”   他和章莹莹答题本来就慢,再加上耽误的这会,已经四十分钟过去了。   如果事情不能尽快解决,他们很可能会拿到零分这种被众人嘲笑的成绩。   监考老师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也没有办法,只能怪你们运气不好。”   比赛用的电脑都是固定的,题也会出在相应的电脑上,所以换电脑是不可能的。   但是叫人来解决,先不说能不能解决好,时间就会不够用。   众人望着宋梵饮等人的眼神显得同情又庆幸。   同情他们运气不好,庆幸自己少了一个强劲的对方。   章莹莹想到了什么,突地站起来,对着安茹怒目相向,“是不是你?”   安茹浅浅勾唇,“学妹,你在说什么?这种事你连证据都没有,凭什么说是我?”   章莹莹狠狠地咬了下牙,“肯定是你,除了你,没有人会和我们作对。”   安茹笑着,“话不能说这么说,树大招风,谁知道你们得罪了谁。”   章莹莹气得脸颊通红。   秦朝拉了章莹莹一把,“别理她,先把电脑的事解决了。学长,我们要怎么办?”   宋梵饮手指在电脑上敲着,冷眸望着上面的乱码。   屏幕上露出一个框。   【电脑即将重启,60。】   随后又一跳,60变成了59。   也就是说,只有一分钟的时间,如果得不到解决,电脑就会废。   秦朝更着急了,眼睛都变成了血红,“学长,我……我去找人。”   宋梵饮凤眸冷闪,手指在键盘上不停的敲,“不用。”   变种病毒?   有意思。   秦朝急得团团转,“不找人?那怎么办?”   宋梵饮没回。   众人这会也没有心思答题了,目光忍不住总往宋梵饮的电脑屏幕上瞧,直到看到时间变成了10,忍不住叹了口气。   只有10秒了,看来是搞不定了。   他们这样想着,却没有坐下,目光仍是盯着屏幕瞧。   直到时间变成了5。   陡地――   数字突然停住。   众人有点懵,仿佛像反应不过来似的,愣住。   宋梵饮随意地敲了个回车,只见原本的黑框消失,露出答题的页面。   监考老师也愣住了,“好……好了?”   秦朝和章莹莹也愣住了。   宋梵饮勾着唇角点了点头,只是望着屏幕的眼神有点冷。   确实解决了,但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他们之前的答过的题全没了,现在回到第一道题上面。   也就是说,之前章莹莹和秦朝做的题全废了。   监考老师也发现了这一点,拍了拍他的肩,“赶紧答吧,时间来不及了。”   还剩下一小时三十五分钟,而有些速度快的,已经答到了最后一题。   秦朝和章莹莹还来不及惊喜,就变得再度焦躁。   宋梵饮漫漫应了一声,垂着眼皮,很速度的选答案。   安茹看到这一幕,脸色变得极度难看,她赶紧低头,也开始答题。   怎……怎么会?对方不是说这种电脑病毒根本解不了吗?   众人见状,瞬间紧张起来,也收敛起了心思,加入了答题的行列。   宋梵饮的速度很快,几乎不用看题就把答案选了出来。   刚刚秦朝和章莹莹答题的时候,他就在一边看着,对题目的答案了然于心。   十分钟后,所有选择题回答完毕,进入了分子式。   宋梵饮没叫秦朝和章莹莹,自己答,刷刷刷,几乎不到一分钟,他就能答完一道题。   秦朝和章莹莹从刚刚极度的紧张放松下来,连题是什么都没看懂,整个人都懵的。   直到宋梵饮把所有的题答完,两人才反应过来,有点愣。   “学长,完了?”   宋梵饮点头,随意地扫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一小时三十分,离结束还有半个小时。   这个成绩拿不到第一名,也不会垫底。   他缓缓起身,冷眸扫了安茹一眼,勾着唇角,“安茹是吧?你知不知道黑客有个联盟,所有黑客都在那里登记,什么人做过交易,都能查出来。”   安茹头发一紧,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她是托国外的一个师兄找的人,对方保证任何人都不会查出来。   说完,她突然反应过来,神情难看地盯着宋梵饮,咬牙切齿,“你……你诈我?”   宋梵饮凉凉地瞥了她一眼,“是不是,你之后会知道。”   安茹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反正我没做,我一点也不害怕。”   宋梵饮没应,目光挺凉的扫了她一眼。   安菇下意识的后背紧了紧。   已经到了比赛尾声,所有人都差不多完成了比赛。   宋梵饮也没多留,带着秦朝和章莹莹离开。   回到车上,秦朝忍不住愤愤,“学长,真的是安茹吗?我就知道她不安好心。”   章莹莹也气愤地点头。   如果不是学长力挽狂澜,这次他们输定了。   宋梵饮捏着手机,给零发信息,等对方回了话,漫不经心地将手机收起来。   “不用管她,反正她在实验室留不长。”   秦朝和章莹莹没听懂,露出迷惑的表情。   宋梵饮也没解释,打了个哈欠,“吃饭?”   秦朝和章莹莹就点头。   宋梵饮就带两人去吃饭。   秦朝和章莹莹看见星饮阁的名字,同时吞了吞口水。   妈妈咪啊,如果他们记得没错,这家店很贵,人均五位数起。   宋梵饮挺懒倦地带着两人在位置上坐下,问清他们的忌口后,做主点了菜。   秦朝和章莹莹都不敢动筷,一副又开心,又紧张的模样。   他刚刚扫了一眼菜单,上面随便一道炒青菜都要几百块,这是吃饭吗?这是吃金子。   章莹莹吞了吞口水,忍不住,“学长,这……这里好像有点太贵了。”   她本意是不想让宋梵饮破费。   宋梵饮以为她指菜价,捏着茶杯,慢悠悠的晃,“嗯,他们的菜是每天从山里的农场空运过来的。”   章莹莹&秦朝:“……”   虽然没听太懂,但还是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等菜上来,两人闻着香味,忍不住拿起了筷子,这一吃,就再也不记得贵不贵的事了,因为太好吃了。   宋梵饮也捏着筷子夹菜,听见手机响,拿出来扫了一眼。   是霍池言的信息。   【霍:饮饮,你回来吃饭吗?忠妈不在,我没有吃。】   宋梵饮:“……”   他没吃管他什么事?他还兼职老妈子不成?   他冷眉燥眼地把手机按熄,心情燥燥的,饭吃到一半,啪地一下把筷子放下,对侍应生开口,“点几样菜,送到澜悦。”   秦朝正想说,听说星饮阁不做外卖,就见侍应生笑笑地点了点头,还说宋少您稍等,马上去办。   秦朝:“??”   难道星饮阁做外卖。   这头。   霍池言还在等宋梵饮回信息,见一直不回,薄唇抿了抿。   他忍着焦躁,又发了条信息过去。   【霍:饮饮,面条怎么煮?我想煮点面条吃。】   这次宋梵饮回了。   【梵:装可怜也要有个限度。】   霍池言唇角不由地翘了起来,找了个乖巧的表情发了过去。   他家饮饮似乎被他烦得没办法,又回了条信息。   【梵:滚,再发拉黑。星饮阁一会给你送饭。】   霍池言唇角的笑容不由更大了,轻笑一声,墨眸温柔。   【霍:好的,宝贝。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次宋梵饮没回。   霍池言叹息一声,惋惜地把手机收了起来,对一旁的王秘书吩咐,“你可以走了、”   王秘书:“……”   他觉得霍总最近很烦他。   宋梵饮这边。   从星饮阁离开后,他去了病毒院。   佘迂庆已经听说了在赛场发生的事,脸色很沉,“还好解决了,否则这个亏我们只能吃着。罗博亨品德不好,教出来的徒弟也不是好东西。”   宋梵饮没接这话,把零传来的文件打包发到佘迂庆邮箱,“我找人要了证据,师父你可以拿到组委会那边。”   佘迂庆乐了,“你还找到了证据?”   宋梵饮勾着唇,“恰好认识一个黑客。”   佘迂庆得意地哼了一声,“看罗博亨这次还有没有脸。”   比赛的时候给对手下绊子这种事不是没有过,组委会虽然不怎么插手,但如果真拿到证据,也会给出相应的惩罚。   秦朝和章莹莹兴奋起来,忍不住大叫,“学长威武。”   宋梵饮懒懒地对他们笑了一下,又和佘迂庆聊了几句,去了实验室。   他还在研究霍池言身上的毒,想把解药做出来。   佘迂庆想起什么,面色有点凝重地道:“我听说霍小子受伤了?”   宋梵饮手上顿了顿,微点了下头,“嗯。”   佘迂庆叹了口气,“那你这几天注意点,他体内的病毒会很活跃,身体也会很虚弱。”   宋梵饮眼皮垂了垂,眉间闪过躁间,停了两秒,他没有情绪的出声,“师父,我给霍池言把过脉,他体内的毒性比我的厉害。”   佘迂庆表情变得凝重起来,思绪在脑中转了几转,“如果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第101章 有什么遗愿   宋梵饮身上中的到底是什么毒,直到现在都没有研究出来个所以然。   本来以血换血这个法子是可行的,但是佘迂庆也没有料到会这样,这就代表毒素在霍池言身上更活跃。   换个说法,就是霍池言在身体里有毒素的情况下,活的时间会越来越短,如果之前是十年二十年,现在可能就是五年八年。   宋梵饮捏着试管的手指顿了顿,心情无端烦躁,“那他到底还能活多久?”   佘迂庆表情凝重的摇头,“这个说不好,有可能是五年,也有可能是十年,最主要还要看他自身的抵抗力。”   他没有停顿,继续往下说,“你把他带过来一趟,尽快来,我先抽一管他的血研究一下。”   宋梵饮垂着眼皮,点头应了。   接下来的研究,他一直做得心不在焉,心绪第一次烦躁。   佘迂庆见状,干脆道:“你心情这么乱,研究也研究不出来什么,先回去休息。”   宋梵饮摘掉手套,揉了揉额角,“好。”   离开病毒院,他让小黑开车,回到了澜悦。一进门,就闻到一阵糊味,厨房里还浓烟阵阵。   他的眉心顿时拧了起来,走进厨房,就看见站在流理台前,正和锅铲奋力争斗的霍池言。   而浓烟和糊味正是从锅里发出来的。   他走过去,直接将火关掉,清冷的凤眸扫向男人,“你搞什么?”   霍池言脸上黑了一块,也不知道擦得什么,身前的围裙显得格格不入。   看见宋梵饮,他抿了抿唇角,罕见的不好意思,“我打算做饭。”   因为额头上的伤,他这两天没去公司,就在家里办公,下午的时候,看时间不早了,便打算给饮饮做顿饭。   谁知道做饭这么难,明明看了视频,可在做的时候,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错,弄得厨房浓烟滚滚。   最主要的是,竟然被饮饮看到了。   宋梵饮有点好笑,瞥眸,扫了锅里的东西一眼,“所以你烧了一堆黑炭?”   霍池言不自然地佯咳一声,把锅里的东西倒进垃圾筒,“我们点外卖,或者出去吃。”   他其实炒的是西红柿鸡蛋。   宋梵饮懒懒抬起眼皮,对着霍池言伸手,“拿来。”   霍池言顿了顿,“什么?”   宋梵饮懒得说,直接绕到霍池言身后,将围裙摘下来,套到自己身上,眼皮浅抬。   “想吃什么?”   霍池言怔了两秒,唇角就翘了起来,“都好。”   宋梵饮便不再问他,从冰箱拿出一条鱼,打算做清蒸海深鱼,又拿了两样素菜,打算一块炒了。   侧眸,瞥见霍池言站在一边,他语气挺淡的吩咐,“把菜洗了。”   霍池言挽起袖子,乖得不行的洗菜。   宋梵饮去看电饭锅,见里面的米饭煮成了稀粥,眉心跳了跳,干脆都盛出来,倒进砂锅里。   霍池言在一旁看见,墨眸不自然地闪了闪。   宋梵饮做饭可不像霍池言那样废,等菜洗完,就速度很快地切菜,下锅。   霍池言在一旁看着,墨眸盛起了笑意。   不到四十分钟,一顿饭就做好了。   宋梵饮懒得动,指挥着霍池言把菜端出去。   霍池言听话地从命,把菜端出去,还十分自觉地拿了两套碗筷。   宋梵饮又给砂锅里扔了一个切碎的皮蛋,再撒了葱花。   阵阵香味传了出来。   霍池言碍着人设,没有摸肚子,喉结却不由滚动了两下。   宋梵饮瞥见,凤眸闪了闪,“吃吧。”   霍池言在宋梵饮对面坐下,先盛了一碗粥给他,这才捏起筷子开动。   他应该挺饿的,但是吃相依旧优雅,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筷子,一举一抬都带着范。   不过一小会,碗里的粥就见了底。   他又盛了一碗,见宋梵饮没怎么动,眉心淡淡拧起,“没胃口?”   宋梵饮确实没胃口,只要一想到佘迂庆说的话,心口就无端烦躁。   他垂下眼皮,慢吞吞的喝粥,‘不饿。’   霍池言目光在他脸上逡巡,薄唇抿了抿,没有多问,只是夹了筷鱼肉放进他碗里。   宋梵饮看着那块鱼肉,顿了顿,懒懒地夹起来,放进了嘴里。   吃完饭,霍池言自觉去洗碗。   宋梵饮抱着笔电在客厅查资料,顺便在暗网上转了一圈,最后找到排行榜第一的毒师,发了消息过去。   【Owl:在?找你了解一种毒。】   对方没回。   宋梵饮又等了一会,瓷白的脸淡着,把暗网退了出去。   霍池言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放到宋梵饮手边,“亦南说喝奶有助于睡眠。”   宋梵饮扫了霍池言一眼,将牛奶接了过去,慢吞吞的喝着。   霍池言坐到他旁边,拿出笔电开始处理工作。   宋梵饮侧眸扫着他,缓了缓,没什么情绪的出声,“如果你明天就要死了,有没有特别想做的事情?”   霍池言:“……”   他有些无语,微抿着唇,“饮饮,你这么想让我死?”   宋梵饮把空了杯子放到桌上,眼皮轻垂,“不要总有这种被害妄想症,只是问你。”   霍池言想了想,“吃一天你做的饭。”   宋梵饮凤眸闪了闪,“不是和我复婚?”   他以为霍池言目前最想做的是这个。   霍池言声线低沉,墨眸看向他,“当然想,不过如果我明天就要死了,和你复婚,你就会变成寡妇,这样对你不好。”   宋梵饮怔了两秒,回过神后,迅速地移开目光,不和霍池言对视,心跳莫名有点快。   霍池言把膝上的笔电放到一边,沉声出口,“饮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今天的饮饮很奇怪,明明很烦他,却竟然主动下厨给他做了饭,还问他这么奇怪的问题。   宋梵饮敛着羽睫,又是懒倦淡冷的模样,“问问而已。”   说完,把手机拿出来,登上了游戏。   霍池言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了片刻,墨眸微沉,顿了顿,他也把手机拿出来,唇角挑着。   “那饮饮还满足一下我的愿望,和我一起打游戏。”   宋梵饮:“……”   这是什么见鬼的愿望?   他冷着一张瓷白的脸,给霍池言发了组队邀请。   霍池言唇角挑着,眸色却深了深。   饮饮真的不对劲。   神战是5V5的推塔游戏,先推掉对方水晶的那一方就算赢。   霍池言虽然没怎么玩过这个游戏,但多少有点了解,看见宋梵饮选了野王,就直接挑了个辅助。   他用的是王秘书的号,段位刚好可以和宋梵饮一起打排位。   等游戏开始,他就跟在了宋梵饮身边,给他辅助,发育路的射手暴躁地喊了两句,让他过去,他都没理。   射手气得不行,发了一长串文字出来。   【辅助和打野是连体婴吗?切都切不开。还是因为是新手不知道辅助要跟射手。】   霍池言沉冷的发语音。   【对,我要保护我老婆。】   射手:“……”   这该死的狗情侣。   宋梵饮有点躁,凉凉地瞥了霍池言一眼,专心打游戏。   他做任何事情都懒散,打游戏也是,但是技术却非常好,不到十分钟,就把对方三路打崩了。   霍池言尝到了躺赢的滋味,用性感撩人的声线发语音。   【老婆厉害,老婆威武。】   宋梵饮:“……”   他额角青筋跳了跳。   霍池言侧眸扫向他,唇角翘得更深,继续发。   【老婆是最棒的,老婆全世界第一。】   队员们吃了一嘴的狗粮,纷纷恶心的不行,偏偏是躺赢,还不能说话,憋得不行。   宋梵饮没忍住,一脚踹到霍池言小腿上,带着燥气喊,“闭嘴。”   霍池言轻笑一声,不发语音了,该成打字。   不一会儿又是满屏的老婆老婆老婆。   宋梵饮从来没发现打个游戏能这么烦,冷垂着眼皮,全当看不见。   两人打了好几局,宋梵饮就不想再带霍池言了,沉着白瓷的脸就打算退出去。   还没来得及,蓝羽宵就来了。   蓝羽宵一进组,就开了语音,“梵刹大佬,你带的这是谁?”   宋梵饮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眼皮跳了跳,看向霍池言。   霍池言低声笑着,“哦?梵刹大佬?原来是你。”   宋梵饮:“……”   一个游戏也能掉马甲?   他垂着眼皮,没理,对蓝羽宵说话,“霍池言。”   蓝羽宵猛地吸了口气,被口水呛到,咳得面红耳赤,“霍……霍总?”   霍池言淡淡的,“嗯,晚上好。”   蓝羽宵:“……”   还真是霍总?   不是离婚了吗?怎么还在一起打游戏?这是什么新型的离婚夫夫?   他决定把疑惑都摁死在脑子里,大声喊,“大佬带我,没有你,我都掉下来了。”   霍池言勾着唇角扫向宋梵饮。   宋梵饮没理,直接按了开始。   三人组队很容易碰上同样三人组队的队伍,打起来就不像之前那样容易。   尤其是霍池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之前打的挺好,但是接下来的几局苡颍都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以一己之力带崩全场。   连宋梵饮都救不回来的那种。   队里面一阵骂,让他们不要再祸祸别人。   又一次失败。   宋梵饮挑起眼皮,扫向霍池言,声音淡淡,“你故意的?”   要不怎么解释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就不停送人头。   霍池言墨眸淡抬,声音不疾不徐,“不是,就是菜。”   蓝羽宵:“……”   我有证据证明,霍总你刚才就是故意送的人头。 第102章 就是菜   几场游戏打下来,不只是蓝羽宵掉了段位,宋梵饮也一样。   他也懒得打了,和蓝羽宵说了一声,就把游戏退了。   霍池言当然也不打了,同样退了出去,望着宋梵饮,眼尾垂着,“真的是菜,不是故意的。”   宋梵饮都要气笑了,懒得和他争,“你应该想想怎么给王秘书交待。”   他知道霍池言用的是王秘书的号,任谁看到段位丢那么多,都会气出心脏病。   霍池言:“……”   他想了想,又把游戏登上,特别大手笔的充了一笔钱,把所有的英雄和皮肤都买了下来,这还不够,还把所有皮肤都给宋梵饮送了。   送完,他唇角挑着,“现在应该不会气了。”   宋梵饮都懒得理,冷垂着眼皮把手机揣兜里,然后往楼上走。   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对跟着的霍池言道:“你晚上和我住。”   霍池言脚步顿了顿,墨眸闪过淡光,片刻后,轻笑着,“好。”   是他身体的毒出了问题?   宋梵饮也没再说,懒倦倦地进了房间。   霍池言跟在他身后,等宋梵饮洗澡的时候,打了电话给佘迂庆。   佘迂庆正在看文献,看到来电显示,心虚的同时也微微叹了口气。   他接了起来,“霍小子,有什么事?”   霍池言望了一眼浴室的方向,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敲,“没事,就想问问你,我最近毒犯的厉害,是不是情况不太好。”   佘迂庆顿了一下,“是吗?这个不好说,你明天和小饮过来一趟,我帮你检查一下。”   霍池言应了一声,挂掉电话后,眸色显得很沉。   他不是笨蛋,如果是笨蛋,霍氏的股东早就把他踢出去了,所以从饮饮反常的态度和佘迂庆的话中,他已经推断出,他身体里的毒出了问题。   只是不知道,他还有几年活头,五年,三年,还是说,只有一年?   如果是这样,那留给他和饮饮的日子就不多了。   想到这里,他俊削的面容染上冷酷,望着浴室的墨眸中带着淡淡的不舍。   听到浴室传来响动,他敛了敛眸,将情绪都收敛了起来。   宋梵饮从浴室出来,敏锐地觉察出霍池言有点不对劲,他扫了一眼他的脸色,走过去,“又不舒服?”   霍池言轻笑,“如果我说是,饮饮要照顾我吗?”   宋梵饮懒洋洋地瞥他,“我可以去医院照顾你。”   意思是要把霍池言打到进医院。   霍池言忍不住又是一声轻笑,拉起宋梵饮的手,贴到自己的额头上。   “那你先试试,看我发没发烧。”   宋梵饮眉心拧了拧,硬压着没挣开,手掌贴在霍池言的额头。   片刻后,他凤眸沉了两分,将手抽回来,倒出一颗忘忧草丸,“吃。”   虽然不明显,但是霍池言确实在发烧,只不过温度不是特别高。   霍池言望着他,没接,而是微微低头,用唇将药丸含了起来。   含完还不够,还刻意在上面蹭了蹭。   一股温热的感觉从掌心传来,令人心尖微颤。   宋梵饮冷了下脸,控制着将手掌蜷起来的冲动,面无表情地把手收了回去。   抬眸,看向霍池言。   霍池言也正望着他,唇角噙着淡笑。   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宋梵饮:“……”   他冷着脸,把视线收了回去,然后擦干头发,将手机拿出来,给顾谟发了条信息。   【梵:明天帮我找个厨师回来。】   顾谟秒回。   【顾谟:什么样的?直接派星饮阁的大厨过去?】   宋梵饮面色淡淡的回。   【梵:随便,能做饭的就行。】   顾谟回了句好。   宋梵饮就没再看手机,换了衣服,躺到了床上。   霍池言洗澡出来,自觉地躺到另一侧,墨眸看向宋梵饮,轻笑着,“晚安,饮饮。”   宋梵饮没回他。   霍池言也不在意,将灯光调暗了一些。   第二天。   顾谟找来了大厨就登门了。   霍池言去开的门,看到对方,黑眸轻闪。   厨师不等霍池言开口,态度恭敬地道:“顾少爷让我来的。”   霍池言想了想,很快反应过来他口中的顾少爷是谁。   不过,顾谟?顾如意?他们是什么关系?   厨师进去后,请示过霍池言想吃什么后,就进了厨房。   霍池言望着厨师的背影,顿了两秒,转身上了楼,看见还窝在被窝里的宋梵饮,眸底闪过笑意。   他走过去,轻揉了一把宋梵饮的脑袋,声线磁性沙哑,“起来了,顾谟给你请的厨师到了。”   宋梵饮缓缓睁眸,刚刚睡醒,凤眸里还染着懒倦,反应了一会,才打了个哈欠。   “知道了。”   霍池言帮他拿衣服,看着他穿好。   宋梵饮去洗漱,等洗漱出来,两人一起下楼。   此时,厨房里传来阵阵香味。   厨师听到宋梵饮来了,笑着打招呼,“少爷。”   宋梵饮目光落到对方的脸上,顿了顿,“王叔,怎么是你?”   王叔憨厚的笑,“顾少爷说要到你这里来,我就自告奋勇来了,少爷你先等一下,饭马上就好。”   宋梵饮眉眼挺缓和的,漫不经心的应了。   霍池言沉眸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   王伯的手艺很好,端出来的饭菜香味诱人。   宋梵饮喝了碗粥,还吃了五个汤包,见霍池言吃的和平常差不多,眉梢挑了挑。   不过他没有多问,淡淡的,“今天和我去一趟病毒院。”   霍池言定了定神,“好。”   两人吃完,去了病毒院。   佘迂庆也在,看见霍池言也没多说什么,让侯晨抽了他一管血。   抽完后,他缓声道:“你先去休息,我和小饮去看看血液分析结果,或者你想回去也行。”   反正霍小子在这里也帮不上忙。   霍池言用手压着针眼,侧眸,瞥向宋梵饮,“不急,我等饮饮。”   宋梵饮淡淡扫了他一眼,没多说,和佘迂庆一起进了实验室。   血液分析的结果很快,差不多二十分钟就出来了。   佘迂庆拿着报告,脸色有点不太好,“毒性很活跃,如果找不到解药压制,怕是……”   宋梵饮用力按了按眉心,声冷却躁,“我已经找人在问了,师父觉得还有多久。”   佘迂庆此时心中早已充满了后悔,如果早知道以血换血是这种后果,他当时不会那么轻率的答应霍池言。   可他怎么会知道,在小饮身上明明不算很强烈的毒素,换个身体会变成这样。   在他的想法中,就算霍池言中了毒,最少也能活个二十年。   他叹了口气,“最快一年,最慢三年。”   宋梵饮心尖凉了凉,舌头顶着后糟牙,才没使情绪露出来,他轻吐一口气,“我会再想办法。”   佘迂庆苦笑,“这件事都怪我。”   宋梵饮摇头,“师父不用自责,你也是为了我。”   佘迂庆嘴角涩笑更苦,表情沮丧。   现在说什么都是枉然,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弄到解药。   他缓了缓,“你这几天多照顾他一点,饮食上多注意,补充营养,我看他头上贴着纱布,是伤着了?”   宋梵饮没隐瞒,把上次的事说了一遍。   佘迂庆皱眉发又摇头,“可能和这个也有关系,受伤出血会使身体虚弱,也会更加刺激毒性。”   宋梵饮用力按了按额角,心中也闪过淡淡的后悔。   他当时确实不该把霍池言一个人留下,面对那么多的村民。   网上因为白霜被拐卖的事,热度一直居高不下,再加上有另外两名被拐卖的妇女,更让网友激愤。   虽然官方给出了调查结果,但对于那个结果,网友并不买账。   直到今天,官网又一次发了声明,声明很长,足有五千字,如实交待了两名妇女的情况,并直接说明是被拐卖的,而所有参与拐卖的罪犯以及买家,还有一众相关的官员都做了处置。   网友一直在等待结果,看到这个声明,忍不住发表了评论。   【就这之前还说对方不是拐卖,现在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泱泱大国,繁华如似,竟然还能出这种事,真想知道官员是在干什么吃的。】   【终于出了一个像样的声明,虽然对之前的作为不满意,但这一次还不错。拐卖必须重刑。】   【重刑+1,人贩子和买家都不得好死。】   因为参与话题的人多,很快就上了热搜。   #拐卖应该重判#   而在这条话题里,有人发了一段视频,并且写了文字。   【我是去同学家做客的,那天晚上出事,那个村的人几乎全部出动了,知道事情很大,我就悄悄录了视频。不得不说,救人的人实在太帅,太有勇气了。[视频]】   因为加了话题,很多人都把视频点开了。   不算清晰的画面中能看见一个男人,他面容冷酷,冷锐的目光望着众人,那目光像寒冰似的,只要一接触,就令人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此时,他被人包围在中正央,额角鲜血缓缓滑落,却始终不见惧怕。   围在他周围的村民疯狂叫嚣着,说着什么把人交出来、杀了他之类的话。   听得人不寒而栗。   紧接着,又有一个劲瘦的男人冲进来,提着其中一个村民的领子,将对方甩出去,大步走进了被包围的男人身边。   之后,画面再转,流血的男人觉察到危险,将劲瘦的男人牢牢护在怀里。   他身后,有人拿着砖头狠狠朝他脑袋砸了上去。   所有看着视频的网友的心,瞬间揪了起来,揪起来的同时,又生出一种莫名的感动。 第103章 求复婚   视频不长,总共也就两分多钟,但是所有看到这个视频的网友都被里面的画面震惊了,尤其是最后那一幕,流血的男人将劲瘦的青年牢牢护在怀里。   明明那么疼,他还摸着青年的脸,说别怕,没事。   网友们忍不住发起了评论。   【在电影里看到许多这样的情形,可是那是电影,不是现实,而在现实中看到,就发现有多么的动人心弦。】   【5555,我真的哭了,不知道为什么,特别难受,该死的人贩子。】   【最后那句别怕,没事,令我破防了,我真的哭得好大声。】   【有人认识视频里的人吗?想知道这是什么人间绝美爱情。】   【虽然知道最后两个人肯定没事,但是不确认一下,还是一直吊着心。】   【有人觉得这两个人很眼熟吗?好像是霍池言和宋梵饮?】   霍池言和宋梵饮在热搜上出现过几次,但是他们毕竟不是明星,照片也不是满天飞那种,很多人就算见过,也只是打眼而过,转头就忘了。   被人提醒后,有人就把霍池言和宋梵饮的照片扒了出来,就是当初两人牵手的那张照片。   【嗷,真是他们。我去,不是网传两人离婚了吗?怎么又在一起了。】   【原来这就是豪门的爱情吗?为了对方愿意流血丧命,怪不得我没有爱情。】   【单身狗吃了好一堆狗粮,别的不说了,我希望有人能杀了我,给他们助助兴。】   【复婚复婚复婚,不复婚等着我们把民政局搬到你们家吗?】   网友最喜欢什么?最喜欢猎奇刺激,对豪门爱情更是向往,再加上拐卖的事,很快就把这条视频炒了起来,不多时,就有几条话题空降热搜。   #豪门爱情原来是这样#   #爱情,我不配#   #霍池言宋梵饮复婚#   不明所以的人看到,还以为霍池言和宋梵饮复婚了呢,点进来才知道原来不是这么一回事,但依旧被视频里的画面震撼到了。   这边。   宋梵饮还不知道自己被挂到了热搜后,和佘迂庆做完血液分析,又聊了几句霍池言的病情,他凤眸冷着,走了出去。   霍池言在会客室休息,高大的身体斜倚在沙发里,墨眸轻阖,眼睑处带着淡淡的青。   明明最近他都没有去上班,但是精神却依旧肉眼可见的疲惫。   侯晨压低声音,对宋梵饮道:“你前夫是几天没睡了,困成这样?”   他刚才把人安置到这里,出去倒了杯水的空档,回来就见前夫哥睡着了。   宋梵饮眼皮淡淡下垂,淡声,“他昨晚熬夜打游戏。”   侯晨啧了一声。   原来有钱人的生活这么堕落吗?可恶,他也想这么堕落。   他哼哼的,“那我先去实验室了。”   宋梵饮懒懒应了一声,等侯明离开,他扫了霍池言一眼,顿了顿,找了个毯子盖到他腿上,然后把手机拿出来,登了暗网。   一天过去了,他联系的那位毒师还是没有给他回复。   这也是正常现象,能爬到暗网排行榜的人都是玩命的家伙,研究起毒药来,甚至有可能一个星期都不吃不睡,更别说上网了。   他内心有点躁,胡乱地点开了微博,看到热搜后,凤眸轻轻眯了眯。   片刻后,他将热搜打开,看着视频,沉默了两秒。   什么也没做,又把微博退出去,点开了微信。   许久后,他换了个微信号,点开联系人里的一个头像,发了句话过去。   【梵:妈,顾叔叔是不是认识古医界的人?】   沈莞晚正在花房剪花,听到手机响,笑容晏晏地对顾沉道:“顾沉,你帮我看下手机,好不好?”   顾沉正在看书,气质温文尔雅,闻声,宠溺地摇了摇头,将放在一旁的手机拿了起来。   “肯定是大姐她们又邀请你去美容院。”   刚说完,看到发消息的人,表情顿时愣住了。   沈莞晚奇怪地道:“顾沉,怎么了?”   顾沉捏紧指尖,声音有点绷,“是小饮。”   沈莞晚猛地愣住,反应过来,慌乱地放下手里的剪刀,将手机拿过来,又想哭,又想笑,激动之下,眼眶顿时红了。   她和宋明言因为性格不合,在小饮五岁的时候离了婚,本来她想带小饮走,但是宋老爷子说什么也不同意,她只能忍着心痛,选择了放弃。   因为那时候她家境不好,身无长物,觉得小饮跟着宋家,会过得好一些。   可谁知道就是这个想法,酿成了她和小饮越走越远,三年前,她意外知道了宋老爷子中毒的事,着急的怕小饮没人照顾,就想让顾谟娶小饮,结果第二天,小饮却说他已经结婚了。   因为这事,两人的关系就更僵硬了,几乎不怎么联系。   她声音有点颤,“真是他。顾沉,小饮要找古医界的人,你认识吗?”停了一下,像热锅上的蚂蚁开始团团转,“不会是他出了什么事吧?”   顾沉扶住她的肩膀,将她摁到椅子上坐着,“你别急,前几天如意不是说过,小饮很好。”   沈莞晚一想也是,但是心情还是焦乱,她赶紧道:“那你到底认不认识古医界的人?”   顾沉微皱起眉,“认识倒是认识,但是你也知道的,十多年前古医界出过一场祸事,现在几乎都隐世不出了,想找他们很难。”   沈莞晚也是听过这事的,咬了咬红唇,“那我先问问他。”   她说着,就发了语音通话过去。   顾沉本来想阻止,看见沈莞晚的模样,又停住了。   小饮只是发微信过来,肯定是不方便,晚儿这会打过去,可能有点不适合。   但是晚儿这么着急,他也不好说太多。   所幸,那边很快接了起来。   因为沈莞晚开了外放,所以顾沉也听到了特属于宋梵饮的懒倦嗓音。   “妈妈。”   沈莞晚眼眶又是一红,泪花冒了出来,“宝宝,我刚问过你顾叔了,他认识古医界的人,只是现在不太容易联系,你很着急吗?”   宋梵饮的声音听不起来情绪,但是挺和缓的,“嗯,有点着急,如果顾叔方便,把联系方式给我,我自己去联每系也行。”   沈莞晚吸了吸鼻子,“好,妈妈一会就把联系方式发给你。”   话题就这样顿住了。   毕竟长年不联系,彼此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还是沈莞晚先开口,她声音带着轻颤,“宝宝,你最近过得好不好?妈妈听说你和霍池言离婚了。”   宋梵饮缓声的答,“嗯。是离了。”顿了顿,“不过我和顾谟不可能,妈妈你别想把我们送进民政局。”   沈莞晚噗嗤一下笑了,心里的紧张和担忧褪去,“三年前是意外,妈妈担心你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才想着让你和顾谟结婚,现在不会了。”   宋梵饮慢吞吞应了一声。   沈莞晚虽然很想多和宋梵饮聊几句,但又怕他烦,只是道:“宝宝,你什么时候有空,妈妈想你了,可不可以去看你。”   那头的宋梵饮停了两秒,“我过去,刚好拜访一下顾叔,晚上方便吗?”   沈莞晚狠狠点头,“方便方便,我和你顾叔等你。”   挂了电话,她吸了吸鼻尖,看向顾沉,“宝宝答应来看我了,顾沉,你快看看我的气色好不好?”   顾沉失笑,捏了捏她的鼻尖,“不但气色好,长得也好,乖,我们去让管家安排做饭,小饮是不是爱吃排骨,今天让厨房多准备一些。”   沈莞晚开心一笑,“还有鸡翅,他小时候特别爱吃,他还喜欢吃辣的,到时候让厨房也安排一些。你说我们吃什么好,火锅好不好,他也爱吃。”   顾沉耐心的道:“火锅也好,到时候让厨房多准备几样,让他选自己爱吃的。”   沈莞晚狠狠点头。   &   宋梵饮这边。   他是去了外边接电话的,等回来的时候,看见霍池言已经醒了,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脚步顿了顿,很快又恢复若无其事,“醒了?”   霍池言墨眸轻闪,微微勾起了唇,眉间漾着温柔,“不小心睡着了,怎么不叫醒我?”   宋梵饮慢吞吞的,“大概因为你睡着的时候没有那么烦。”   霍池言唇角弯了弯,起身,拉住他的手,“回澜悦?”   宋梵饮顿了顿,没有挣开,任由他牵着,声音懒倦倦的,“去商场。”   又停了一下,“晚上要去见我妈妈和顾叔。”   霍池言墨眸微微闪动,放肆的伸手,圈住他的腰,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宝贝,你的意思是要带我去?”   结婚三年,他只见过宋爷爷和宋小叔,饮饮的爸妈却是从来没见过的。   宋梵饮冷着眼皮,扭着他的手腕,甩到一边,有点燥,“再动手动脚,我会把你的手砍掉。你也可以不去,回澜悦睡觉。”   霍池言眸底闪过笑意,厚脸皮又牵住他的手,“第一次见岳父岳母,我得表现好一些,饮饮,他们喜欢什么?”   宋梵饮心绪莫名的乱。   这男人的语气为什么这么雀跃?难道他不记得他们离婚了?还岳父岳母?是不是有毒?   他烦得不行,“爱送什么送什么。” 第104章 吃   两人去了商场。   霍池言挑了半天,最后选了一条钻石项链以及一款名牌男士手表。   捏着销售小姐给的手提袋,他的墨眸里难得带了一丝紧张。   “这两样可以吗?你爸妈会不会喜欢?”   宋梵饮没挑礼物,而是随意地买了几样水果,凤眸轻抬,视线掠过霍池言眉间难言的紧张,心绪莫名复杂。   他想带霍池言去看妈妈的原因,其实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大概是因为眼前的人要死了,而他于心不忍。   他凤眸微耷,淡冷的声音罕见的缓和,“没有人不喜欢礼物。”   霍池言唇角勾了勾,忍不住抓住宋梵饮的手,“谢谢。”   宋梵饮疑惑地看向他。   霍池言墨眸温温,里面盛着显而易见的温柔,“也许你不相信,但是从离婚后,我无时不在后悔这个决定。”   其实早在和饮饮相遇的那天,他的心就被对方吸引,否则他不会轻易接受契约婚姻这个可笑的事情。   只是他太笨,看不清自己的心,直到离婚后,他才发现自己不能失去饮饮。   可是这样说出来,还是挺可笑。   宋梵饮懒倦倦把手抽回来,“那是你。”   他从来不后悔,他只后悔当初没有谨慎一些,而是让霍池言帮他解了毒。   霍池言的眸色不由变得黯淡。   离开商场,两人开车去了顾宅。   等到了地方,霍池言神情微微顿了顿。   顾家所在的地方竟然是一处庄园,远目望去,占地极广。   就算是霍家也没有这么大的庄园。   宋梵饮开着车,缓缓在门口停下,然后懒散下车。   见霍池言坐着没动,他回头,疑惑挑眉看向他。   霍池言竟然觉得自己有点紧张,他佯咳一声,长腿一迈,走了下去。   铁门缓缓打开,两边站着整齐划一的女佣,看见宋梵饮,齐齐弯腰。   “欢迎少爷回家。”   霍池言神情顿了顿。   他也不是没见过这种阵势,但是如果情况落到宋梵饮身上,就令他不由深思。   饮饮的妈妈和继父究竟是什么样?   他忍不住抬头,朝前望去,就看到一位温文尔雅的男人和一位漂亮优雅的女人。   这个人是……顾沉?   他的瞳孔缩了缩。   沈莞晚激动地走过来,拉住宋梵饮,“宝宝。”   说完,眼泪就下来了。   宋梵饮凤眸耷了耷,有点无奈,“妈妈。”   沈莞晚顿时呜呜呜地哭起来,将他抱进怀里,“宝宝,妈妈以为你再也不愿意理妈妈。”   宋梵饮有点无奈,看向顾沉,“顾叔,管管你老婆。”   他知道妈妈因为当年没有带他走的事情,一直觉得愧对于她,面对他,总是过分小心翼翼,又控制不住眼泪。   但其实他从来没有怪过她,当年的事,他知道她也是不得已。   顾沉温温一笑,“让她哭吧,她只是高兴。”   宋梵饮忍住叹气的欲望,抬起手,生疏地拍了拍沈莞晚的肩,“好了,别哭了。”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沈莞晚哭得更厉害了,紧紧抱着宋梵饮,像是要把这么年的思念和愧疚都哭出来。   宋梵饮只能生疏地安慰她。   顾沉笑着将沈莞晚拉起来,“好了,人都回来了,你还哭什么。别让客人看笑话。”   沈莞晚打了个哭嗝,这才注意到霍池言,有点不高兴,“霍池言?你不是和我家宝宝离婚了吗?”   虽然她因为怕小饮烦,没去管他的事,但并不代表她对一切一无所知。   霍池言敛起眉间的冷寒,礼貌恭敬至极,“伯父,伯母,你们好,我和饮饮过来探望一下你们。”   沈莞晚偏过头,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顾沉宠溺摇头,“好了,别闹脾气,小饮在呢。”   宋梵饮淡声,“妈妈,是我邀请他来的。”   沈莞晚抿了抿唇角,“那就进来吧。”说完,又看宋梵饮,“宝宝,妈妈准备了好多吃的,你快看看你喜欢吃什么。”   宋梵饮挺顺从的点头,随意地把水果交给她,“商场买的。”   明明只是几样不起眼的水果,沈莞晚却像收到了什么宝贝一样,紧紧地抱在怀里。   笑得眼睛弯弯,“宝宝送的一定很好吃。”   顾沉对沈莞晚的儿子控已经习以为常,失笑地摇了摇头,招呼霍池言,“叫你小霍可以吗?我们进屋说。”   霍池言沉稳点头。   等进了屋,他把礼物放到桌子上,“伯父,伯母,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顾沉接了过来,打开后,“是表啊,这款是当季新品,好像是限量。有心了。”   沈莞晚撇嘴,“一块表有什么稀奇的。”   她就是不喜欢霍池言,她家宝宝那么好,凭什么被霍池言踹掉,也不看看他配不配。   霍池言不急不躁,“伯母要是不喜欢,我下次送别的。”   沈莞晚轻哼,明明已经嫁人多年,还带着少女的娇嗔,“你还想来下次?”   霍池言:“……”   行了,他知道饮饮怼人的技能是跟谁学的了。   他忍不住求助地看向宋梵饮。   宋梵饮顿了顿,只得道:“妈妈,是我帮忙挑的。”   沈莞晚立马换脸,“是宝宝挑的呀,刚才没注意,这表确实挺好看,顾沉,顾沉,你快戴上。”   顾沉只想笑,憋着笑,无奈地把手表换了上去。   沈莞晚又看向另一只盒子,“宝宝,这也是你帮忙挑了吗?”   宋梵饮:“……”   他点头。   沈莞晚立马把盒子打开,“好漂亮,宝宝眼光真好,你帮妈妈戴上好不好?”   霍池言:“……”   这差别待遇太明显了。   宋梵饮绕到沈莞晚身后,把项链戴到她脖子上,又看了看,“很适合妈妈。”   沈莞晚笑弯了眼,和宋梵饮如出一辙的凤眸弯成月牙,珍惜地摸着项链,“是宝宝的眼光好啊。”   顾沉:“……”   他老婆真是儿子控。   饭菜像沈莞晚说的那样,确实很丰富。   长长的,足够容纳三十人的餐桌上几乎摆得满当当的。   沈莞晚拉着宋梵饮的手,“妈妈想着你喜欢吃火锅,就让厨房做了火锅,还你喜欢的排骨和可乐鸡翅,你喜欢吗?”   说完,眼巴巴地望着他。   宋梵饮顿了顿,“谢谢妈妈,我都喜欢。”   沈莞晚开心的不行,拉着他在餐椅上坐下,帮他夹菜,“那你快尝尝,合不合你味口。”   宋梵饮挺顺从的应了。   沈莞晚就看着他吃,看着看着,眼眶又红了。她怕宋梵饮看见,就把头低了下来,泪水滴在裙子上,洇印出小小的花。   宋梵饮眼尾垂了垂,把筷子放下,“妈妈想吃我做的蛋炒饭吗?我去帮你做。”   他明白妈妈对他的愧疚之心,正因为明白,所以才会深深的无奈。   他其实并没有觉得她亏欠她什么。   沈莞晚慌忙把眼泪擦掉,仰起脸,“可以吗?会不会饿到你?”   宋梵饮摇头,找佣人要了围裙,绑到腰上,“不麻烦,很快的。”   沈莞晚抿唇笑,“好。”   顾沉则安慰地拍了拍沈莞晚的肩。   他明白晚儿的心情,正因为明白,才更觉得疼惜。   宋梵饮去厨房做饭。   沈莞晚目送他进去,抬头看向霍池言,神情瞬间变得冷淡,“霍池言是吧,招待不周,你随便吃点。”   霍池言沉稳点头,态度依旧不卑不亢,“谢谢伯母,都很好吃。”   顾沉眼中忍不住闪过饮赏。   沈莞晚则撇过头,轻轻哼了一声。   蛋炒饭做起来很快,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阵阵香味。   沈莞晚望着宋梵饮的身影,想起往事,眼睛流露出难过,“顾沉,你知道小饮为什么做饭那么好吃吗?”   顾沉叹息一声,“知道的,你说过。”   当年晚儿离开宋家,小饮跟着宋明言过,但是宋明言根本不会照顾孩子,家里的佣人也不尽心,才五岁的小孩子,自己在厨房做吃的。   这些事,是宋谦恩告诉他们的,所以晚儿才会这么悔恨。   还好,后来宋老爷子看不下去,把小饮接了过去,但虽然有大人照顾,小饮也过得并不轻松,依旧需要自己做饭。   霍池言听完,心尖突地一疼。   沈莞晚涩笑一声,“我有时候觉得我真不配当妈妈。”   她离开的时候,宝宝才五岁,她完全无法想像,那么小的孩子,是怎么拿得动锅铲,够得着灶台的。   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所以她不恨宋明言,但是她恨宋明言这么对宝宝。   顾沉心疼地把她拥在怀里,啄了啄她的发顶,“好了,别难过了,小饮一会又该要哄你了。”   沈莞晚低嗯了一声,又看向霍池言,声音虽然依旧软糯,却还带着冷,“我不知道你和宝宝是什么情况,为什么离婚了,还在一起,但是我先表明我的态度,我是不会同意你和宝宝再复婚的。”   霍池言捏着筷子的指尖微顿,十分诚恳,“之前的事确实是我不对,伯母生气也是对的,我以后一定好好表现。”   沈莞晚没接这句话。   恰好这时,宋梵饮端着蛋炒饭走了出来,她朝着宋梵饮笑了笑,“做好啦,好香,宝宝厨艺真好。”   宋梵饮留意到气氛怪异,凤眸轻闪,将其中一份蛋炒饭扔到霍池言面前。   “吃。”   沈莞晚:“……”   她决定了,她要更讨厌霍池言! 第105章 饮饮,你得负责   宋梵饮总共做了三份蛋炒饭,顾沉也有,不过因为菜多,所以他只给每人分了小小一碗。   霍池言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蛋炒饭,顿了顿,“我吃别的,这份给伯母。”   宋梵饮也没在意,他本来也只是担心霍池言吃不惯,毕竟霍池言现在情况特殊,饮食上不能马虎。   听到他这么说,他就慢吞吞的应了。   霍池言沉稳地把蛋炒饭放到沈莞晚面前。   沈莞晚脸色好了几分,拿着勺子,挖了大大一口蛋炒饭放进嘴里,笑得开心,“宝宝做饭真好吃。”   顾沉也尝了一口,冲着宋梵饮竖大拇指,“小饮真厉害。”   宋梵饮弯了下唇。   那么多菜,注定是吃不完的,最后再勉强,也只吃了十分之一。   吃完,沈莞晚又让佣人上水果。   她就吃了蛋炒饭,别的没动,但吃的很满足,也不怎么难过了,脸上一直挂着笑意。   宋梵饮找顾沉要了古医界的联系方式,和霍池言一起离开。   沈莞晚依依不舍,“真的不住下吗?妈妈已经把房间准备好了。”   宋梵饮轻嗯,“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沈莞晚只好道:“那好吧,到时候给妈妈打电话。”   宋梵饮好脾气的应了。   等两人一离开,沈莞晚呆呆地望了一会,转头看向顾沉,“顾沉,你说宝宝是不是出事了?”   顾沉搂着她的肩,一起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不会的,我看了小饮的脸色,很健康。”   这确实是真的,他之前见小饮,小饮的脸色很差,神情也恹倦倦的,像是被什么透支了力量似的。   但是今天的小饮却精神满满。   沈莞晚还是不放心,“那他找古医界做什么?”   顾沉眸色苡蛏亮松粒“应该是霍池言出了事情。”   沈莞晚轻出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小饮就好。对了,我听如意说小饮开了间娱乐公司,很小,连明星都没几个,我们得帮他,不能让人欺负了他。”   顾沉轻笑,刮了刮她的鼻尖,“好,听你的,我们投点钱给他的公司。”   沈莞晚用力点头,“投多少?五亿?好像有点太少,我们投个十亿吧?”   顾沉搂着她的肩往回走,“二十亿吧,娱乐公司用钱多。”   沈莞晚立马担心起来,“那二十亿会不会不够?我们投五十亿好不好?”   顾沉低低的笑,“好,都听你的。”   &   这边。   宋梵饮还不知道他那间小小的娱乐公司即将有五十亿的进帐,开着车,和霍池言回到了澜悦。   只是在外面呆了半天,霍池言的脸色却内眼可见的带着疲惫,连那双锐利的墨眸都显得倦。   进了屋后,他窝进沙发里,微微闭上了眼。   宋梵饮心头莫名一沉,伸脚,踢了踢他的小腿,“吃点东西再睡。”   力道很轻,不像原来那样,丝毫不作收敛。   霍池言勉强睁开眼,薄唇勾出淡笑,“饮饮,你被忠伯附身了?”   忠伯就会经常催他吃饭。   宋梵饮心情无端的沉,接过王叔递来的粥,“吃。”   霍池言无奈,把粥接了过去。   实际上他一点也不饿,不知道为什么,胃口不好,在顾家的时候,他也没有怎么吃,但还是强迫自己吃了半碗。   宋梵饮扫了一眼还剩半碗的粥,眼皮耷了耷,“把药也吃了。”   霍池言听话地吃了。   两个人回房间。   只不过可能是累,霍池言走的很慢,脚步也失了以后的沉稳,显得懒散。   宋梵饮在前面听着,抿了抿唇角,将手往后伸去。   霍池言顿了顿,轻轻抓住,低笑,“饮饮,你变得这么体贴,我很不习惯。”   宋梵饮慢悠悠的,拉着他往房间走,声音没有太多情绪,“感恩吧,不是谁都能有幸享受我的体贴。”   霍池言低低的笑,眸底却闪过一抹暗涩。   原来还想和饮饮共度一生一世,看来现在是不可能了。   只希望老天能慈悲一些,再给他多一点时间,让他多陪陪饮饮。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宋梵饮修长劲瘦的身形,心尖阵阵作疼。   回到房间,宋梵饮趁霍池言去洗澡的空档,找出顾沉给的古医界的联系方式,用手机拨了过去。   那边提示关机。   他的心情越发沉,找到零,把号码发过去。   【梵:帮我查查这个号码,最好能找到对方的位置。】   【零:大哥,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拿我当免费劳力。实验室不找了?】   宋梵饮没有心情和他打趣,很冷的回。   【梵:找,但是这个号码更重要,到时候我会把佣金给你。】   零看到这条消息,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和梵认识这么多年,两人从来没有说过佣金的事,倒不是说梵小气,不给他,而是没有必要,因为梵也帮他很多。   现在竟然提到佣金,说明事情不小。   他敛起玩笑的心情,正经回复。   【零:好,我现在就查。】   宋梵饮回了个嗯,没再说什么,按熄手机,看向浴室。   似乎从刚才,他都没有听到浴室有动静,难道是霍池言出事了?   他凤眸顿时一凛,快步走过去,将浴室门打开,看到里面的情形,脸色顿变。   霍池言躺在浴缸里,墨眸紧闭,池子里的水还泛着凉。   看来很有可能一进浴室,他就睡着了。   宋梵饮迅速将热水打开,轻拍霍池言的脸,“霍池言!”   拍了几下,霍池言才醒,墨眸闪过迷茫,又很快地恢复清醒。   他晃了晃脑袋,低低的笑,“可能最近没睡好。”   宋梵饮狠狠咬了咬牙,扶住他的胳膊,“起来。”   霍池言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拿过一旁的浴巾,披到身上,浑身的肌肤都泛着凉意。   他也不在意,削薄的唇角微弯,“饮饮,你把我看光了,得负责。”   宋梵饮不知道说什么,眼底窜起涩意,声音哑着,“负责?你想得真多。”   霍池言轻轻地笑,突然伸手,圈住宋梵饮的腰,将他紧紧捞进怀里。   “饮饮,怎么办,我好舍不得你。”   他以为他和饮饮还有好久好久,哪怕当初佘老明白的告诉他,把毒转到身上后,他的寿命会变得很短,他也没有在意。   可是他不知道,他的寿命竟然变得这么短,短到他没有办法好好爱饮饮。   宋梵饮眼底涩得厉害,用力压了压,才没让眼眶发红,懒懒的笑,“后悔当初和我离婚了?”   霍池言也笑,声线却哑,“后悔了,很久很久前就后悔了。”   他当初只是以为自己不爱饮饮,本来只是契约,继续也没有意思。   可谁让他那么笨,没有发现一开始就把心落到了饮饮那里,所以才会在离婚后,那样烦躁,那样暴怒,甚至引发了他的狂躁症。   宋梵饮顿了顿,罕见的回抱住他,“后悔也没有用,我是不会和你复婚的。”   霍池言又笑了一声,“不复婚,以后我也不会再求你和我复婚。”   他一个将死之人,还缠着饮饮做什么?饮饮适合更好的,一个疼他宠他,将他捧在心尖的男人。   他,不配。   宋梵饮没接这话,凤眸闪了闪,将脸贴在了霍池言的胸前。   这是他仅剩的能给霍池言的安慰。   晚上,霍池言又发起了高烧。   宋梵饮给他喂了水,又擦了身,但还是没用,最后他只能拿针炙给他治。   直到后半夜,霍池言的烧终于退了下去。   宋梵饮眉间带着疲惫,恹恹地垂下眼皮,望着霍池言有点灰白的脸色,心情烦躁异常。   霍池言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睡醒时,眸底闪过茫然,又很快地恢复清楚。   宋梵饮从浴室洗澡出来,慢吞吞的擦头发,“身体怎么样?”   霍池言按了按眉间,声音带着哑,“还好。我昨天发烧了?”   宋梵饮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转身去换衣服,“如果没事就起来,不是说要去公司。”   霍池言确实要去公司,因为受伤的事,他已经半个月没去,再这样下去,对董事会那边没有办法交待。   还好他现在头上的伤已经好了,除了因为毒性带来的虚弱,其他都一切如常。   等霍池言洗过澡,又换了衣服,两人一起下楼。   王叔已经做好了饭菜。   霍池言已惯早餐喝咖啡,但宋梵饮没准许,让王叔端了牛奶过来。   见霍池言有些委屈地望着他,他凤眸懒懒的,“我喜欢男人身上带奶味。”   霍池言:“……”   那他是不是还得去隆个胸?   他把牛奶端起来,优雅的喝了一口,“知道了,我明天就让王历联系整形医院,把胸隆起来。”   宋梵饮:“……”   竟然不知道怎么回。   他干脆没回,“把忠伯忠妈叫回来。”   霍池言知道宋梵饮看穿了他的小九九,低低的笑,“好。”   宋梵饮先让小黑把霍池言送到了霍氏集团,然后去了摇光。   刚一进去,姚秘书就踩着高跟鞋,一副又惊喜又崩溃的模样跑了过来。   “宋少,不好了,今天有个律师来我们公司,说要给我们公司注资五十亿,还不要股份。”   天啦噜,是哪个人傻钱多的地主来给他们公司送温暖了。 第106章 霍池言在吗?   摇光成立到现在已经四年,初始注入资金是五千万,之后宋梵饮收购,花了两亿,也就是说摇光现在满把满算,市值才两个多亿。   别说顶流的娱乐公司,连中等娱乐公司都比不上。   可是现在竟然有人来说,要给他们投五十亿,霍氏娱乐的公司也才八十亿市值。   姚秘书激动的满脸红光,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睡醒,在做梦。   宋梵饮眉间带着倦意,昨天为了照顾霍池言,他只睡了几个小时,这会有点懒。   他扯了扯衣领,往办公室走,声音染着懒倦,“有问对方是谁吗?”   姚秘书愣了一秒,神色讪讪,“我……我忘了。”   宋梵饮也没在意,很清淡的嗯了一声,推门走进办公室,看见坐在沙发上,温润如玉的男人,他眸色动了动。   “顾叔?”   顾沉嘴角勾着温和的笑,整个人如同一块羊脂白玉,温润至极。   他缓缓起身,“小饮来了,你妈非说要给你公司投钱,所以我就过来一趟,没打扰到你吧?”   姚秘书怔了一下。   你妈?投钱?   不是说宋少是什么乡下小子,根本没有钱吗?现在投公司的钱,都是霍总给的赡养费。   难道……宋少是什么豪门少爷?   姚秘书不知道是她不知不觉地真相了。   宋梵饮示意姚秘书去泡咖啡,声线缓和,很有礼貌,“只是间小公司而已,没必要。”   顾沉轻轻的笑,“你妈的性格你知道的,你要是不同意,她又要胡思乱想好久。”   宋梵饮眼中闪过无奈,“那好,我让秘书准备股份合同。”   姚秘书进来,把咖啡小心地放到顾沉面前,视线忍不住总往他身上瞟。   这位叫顾叔的看着好眼熟,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顾沉好脾气的冲她笑了笑,又对宋梵饮道:“股份就算了,反正一家人,没必要分那么清楚。我把资金给你,就回去了。”   姚秘书被笑得脸红,赶紧退到一边。   宋梵饮按了按眉心,“合同还是要的,不然这钱我不能接。”   顾沉叹息,“那好,都听你的。”   姚秘书去准备合同。   这种股份合同都是有模板的,里面的条款都是律师敲定过的。   宋梵饮望向顾沉,“用妈妈公司的名义,还是个人?”   顾沉看着宋梵饮公事公办的模样,唇角逸出一声叹息,“用你妈妈个人的吧。”   宋梵饮淡淡点头,让姚秘书在乙方那里写了沈莞晚的名字。   合同签完,顾沉就让会计师把钱打到了摇光的公共帐户上。   这一套流程操作下来很快,前后花了不到四十分钟。   顾沉也不打算多留,温温一笑,“那我先走了,有空回来看你妈妈。”   宋梵饮很顺从的点头。   回到办公室,他目光淡淡地看着转帐记录,凤眸轻垂。   本来只是打算弄间小公司,在娱乐圈玩一玩,现在看来,应该不能了。   周绍接到消息,匆匆从辰光集团跑了过来,又惊又愣,“老大,我听说有人给我们公司投了五十亿,真假的?”   宋梵饮懒洋洋的,“嗯。”   周扬看出宋梵饮并不是很高兴的模样,小心地问道:“老大,你怎么了?没事吧?”   宋梵饮没回,打了个哈欠,“我有事,先走了。”   周扬:“???”   老大有点不对劲。   宋梵饮让小黑开车,去了霍氏集团。   前台接待现在已经认识他了,听说他要找霍池言,连犹豫都没有,直接打了内线。   过了一会,王秘书亲自来接人,“宋少,您怎么来了?”   宋梵饮单手插兜,白瓷的面容透着淡冷的倦意,“过来看看。霍池言在吗?”   王秘书点头,笑着,“在,刚开完会。”   两人乘电梯上了三十三层。   霍池言长身玉立,一身黑色西装尽显冷酷,站在落地窗前,朝远处眺望。   冷冽的眉眼在阳光照耀下,如同散着冷光的寒冰。   听见声响,他微微转身,眉间的寒意散去,“怎么过来了?”   宋梵饮坐到沙发上,修长的腿交叠,声线懒倦,“路过。”   霍池言唇角挑了起来,“摇光和霍氏似乎不顺眼。”   宋梵饮懒懒扫了他一眼。   霍池言唇角笑意更浓,弯腰,俊美的脸孔凑到他面前,“吃饭了吗?”   宋梵饮随意地推开他,“没有。”   他就是早上吃的,在摇光呆了一会,又放心不下霍池言,就过来看看,饭也没来得及吃。   霍池言让王秘书订了餐。   不到一会,餐送来了,都是味道挺好的饭菜。   两人就安静吃饭。   这边安静,不代表其他地方也安静。   霍启川听秘书说宋梵饮不但来了,还和霍池言一起吃饭,眼中闪过一抹凌厉。   他微微闭眼,全身放松地靠在真皮坐椅上,声音没有情绪,“知道了,下去吧。”   &   这边。   宋梵饮吃完饭,就没有多呆,让小黑载着他,又去了一趟病毒院。   佘迂庆连续几天泡在实验室,整个人苍老了不少,有些颓废地揉了揉额头。   “这个毒太怪异了,根本就是无解。”   宋梵饮随意地看了一眼电脑里的数据,凤眸染着淡冷,他拿起白大褂穿到身上,“师父去休息,我来看看。”   佘迂庆叹气,喝了口已经泡到无味的茶,“霍小子身体怎么样?”   宋梵饮拿着试管调试液剂,声线挺平,“不怎么好,昨晚又发烧了。”   佘迂庆眉间的忧色更浓,烦躁的耙了耙所剩无几的头发,“那我和你一起研究。”   时间紧迫,就算回去休息,他也休息不好。   宋梵饮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我自己可以,师父去休息。”   佘迂庆无奈,只能离开了研究室。   宋梵饮望着他离开,神情望着试剂,神色晦暗不明,片刻后,他找到一把手术刀,切开手腕,将自己的血滴进了一只透明的试管里。   毒在他身上呆过,虽然有过两次换血,但说不定有了抗性,他想试试。   一直研究到深夜,直到霍池言打来电话,他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呆在实验室里。   他眼皮抬起,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淡声,“一会回去。”   霍池言声线低沉,带着淡淡的笑意,“好,要不要让司机去接你。”   宋梵饮回了句不用,关掉电脑,打算离开,临走前,他看了一眼之前调出来的试剂,顿了顿,又拿了起来。   回到澜悦,霍池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在认真看文件,俊美的眉眼透着酷寒,脸上却染着淡淡的疲色。   忠伯和忠妈已经回来了,看见宋梵饮,高兴的打招呼,“少夫人回来了,快去洗手,厨房新来的老王炖了汤。”   宋梵饮:“……”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想起了隔壁老王这个梗。   他慢悠悠点头,净过手后,将试剂拿出来,随意递给霍池言。   “师父弄的,试试。”   试剂就在试管里放着,是一种暗红的颜色,因为是密封,也闻不出来味道。   但是看着有点像血。   霍池言接过,喝完,眉心微皱,“有点腥。”   宋梵饮已经在喝汤了,听见,懒懒地扫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霍池言也没有在意。   等宋梵饮喝完汤,两人回到房间。   霍池言先去洗澡,宋梵饮则用电脑登上了暗网。   又是一天过去了,暗网的毒师依旧没有给他回复消息。   他眼皮垂了垂,调开微信,敲了敲零。   【梵:有消息了吗?】   零回的很快。   【零:正打算和你说,查到了,这个号码三个月前在F洲和H洲的交界处出现过。】   F洲位于世界最西边,气候恶劣,人迹稀少,在F洲和H洲的交界处有一个三不管地带,被人称为犯罪者的天堂。   古医界的人怎么会去那里?   宋梵饮眉心拧了拧,继续发消息。   【梵:现在还在?】   【零:不确定,但是最后一次的信号是从那里发出的。】   宋梵饮眼皮抬起,顿了两秒,回复了一句知道了,关掉和零的消息框,他又登陆电脑,查找古医界的消息。   古医界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无人得知,只知道从很久以前,它就是一种特殊的存在,传说古医界的人能够起死活生,医术也非常了得。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十几年前竟然消声匿迹,而与此同时,消声匿迹的还有帝都四大豪门。   这两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宋梵饮想得关注,连霍池言出来的动静都没有听到,直到一只大掌抚上他的脸颊,还在上面捏了捏,他才陡地回神。   他抬起眼皮,淡淡的目光望过去,“有毛病?”   霍池言挑起唇角,“在想什么,叫你几声都没有听见。”说完,他看了一眼屏幕,眉梢微扬,“在查古医界?”   宋梵饮把笔电合上,懒散地往浴室走,“随便看看。”   霍池言墨眸沉了一瞬,望着宋梵饮的视线,晦暗不明。   片刻后,他把视线收回来,拿出手机给秦朝发了条信息。   【狼字队有古医界的资料?】   秦朝回得很快。   【没有,十几年前全部销毁了,你查古医界做什么?】   霍池言捏着手机,神色晦暗。   【有能联系到的人吗?】   秦朝这次回得很慢,不知道是不是去查资料,还是去问什么,大概过了快二十分钟,他回了过来。   【有个人清楚,是我们狼字队之前的队长,叫周倾,但是他行踪不定,我也不确定能不能联系到他。】   周倾? 第107章 我给狗喂的   宋梵饮从浴室出来,就看到霍池言握着手机,在看东西,神情晦暗不明。   他挑了挑眉,“在看什么?”   霍池言回神,唇角弯了弯,“帮你问了一下古医界,秦朝说周倾知道。”   宋梵饮对周倾这个名字有印象,十几年前周家是四大豪门之一,而周倾好像是周家的长孙。   不过和周家一样,周倾也随着周家的销声匿迹也消失了。   他动作顿住,凤眸眯了眯,“人能联系到?”   霍池言把手机给他,“给了联系方式,但我还没有打。”停了一下,唇角挑起笑,“饮饮找古医界做什么?”   宋梵饮终于探听到古医界的下落,心情好了两分,“给狗治病。”   霍池言:“……”   他不由低笑一声,手指捻起宋梵饮的头发,轻轻拽了拽,“好好说话。”   宋梵饮条件反射地想踹他一脚,想起什么,又忍住,把头偏开,凤眸微眯,“滚?”   霍池言:“……”   行,他认输。   时候不早了,宋梵饮见霍池言一脸倦色,率先上了床。   霍池言也跟着躺了上去。   房间安静,外面有轻微的风声响着,略暗的晕黄灯光给房间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光。   霍池言侧眸,看向旁边的宋梵饮,眸色变柔,带着浅浅的不舍。   停了一会,他开口,“饮饮,你不用费心帮我解毒,生死有命,不用太计较。”   宋梵饮没睁眼,懒懒的,“嗯。”   霍池言眼敛下垂,捏住宋梵饮的手,指尖在他腕上磨娑,声音里带着隐痛。   “也别给我喂你的血。”   他不笨,刚刚饮饮吃饭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他腕上的创口贴,再联想刚刚喝下的试剂,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看到饮饮为他这么付出,说不心痛是假的,他甚至痛得心口都无法呼吸。   宋梵饮呼吸停了一瞬,又恢复正常,眼皮微掀,看向身边的男人。   “谁说我给你喂的我的血。”   霍池言微怔。   宋梵饮把手腕抽出来,慢吞吞的,显得懒散,“我给狗喂的。”   霍池言又怔了两秒,随后低笑一声,声音却泛起了哑,“你说的对,你给狗喂的。”   他可不是狗嘛。   当初那样对饮饮。   可饮饮却明明在很厌恶他的情况下,还要拿血喂他。   他这辈子做过最大的错事,就是和饮饮离婚,并且用他的黑暗恐惧症逼他。   宋梵饮有点倦的阖起眼,声调没有情绪,“我不会让你死。”   他不想欠霍池言这条命,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会救他。   &   第二天,宋梵饮拨通了周倾的电话。   嘟嘟嘟――   连通的声音响起,每一下都像敲在人的心脏上。   也不知道响了多久,电话那头终于被接了起来,一道格外冰冷的声音响起。   “哪位?”   宋梵饮眼皮轻颤,“您好,周先生,我是宋梵饮,想找你问一些古医界的事。”   那头的周倾看不见神情,声音却如金石相激般,显得冷且利。   “你要打听古医界?你又是什么人?”   霍池言在一旁听着,墨眸淡抬,伸出手,示意宋梵饮将手机给他,缓声,却显得恭敬。   “周先生,是秦朝给我的联系方式。”   听到秦朝的名字,周倾的声音缓了两分,却还是透着冷。   “古医界已经不复存在,这事你们不知道?”   宋梵饮眼皮垂了下来,眉间闪过烦躁,他手指无意识在沙发扶手上点了点,看着霍池言。   霍池言感受到宋梵饮的目光,微抬起头,停了两秒,“周先生,可否面谈,我有事想找您。”   周倾淡声,“我在F洲和H洲的三角带,你要是想见我,来F洲。”   说完,挂断了电话。   霍池言望着被挂断的手机,唇角抿了抿。   F洲很远,算上转机,也需要五天时间,他的身体不一定能撑住。   他沉冷地将手机收起来,看向宋梵饮,“再联系其他人,总有人会知道古医界。”   宋梵饮抬起眼皮,扫向他,只是看了一眼,又收回去,拿出手机开始订机票。   霍池言眸色沉了沉,将手机抢过来,声音带着了哑,“你不能去,那里很乱。”   为什么会叫三角地带,就是因为那一片没有人管,各种穷凶极恶的流犯和杀人都聚集在那里,想杀人就杀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饮饮就算身手好,去那里也只有死路一条。   宋梵饮没应这句,掌心向上,摊开,“给我。”   霍池言把手机塞到身后,捏住他的手,“饮饮,你听话。”   宋梵饮突地笑了,潋滟的凤眸看向霍池言,带着冰霜的寒。   他将手收回来,“那你让我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你死,欠你一条命?霍池言,难道你在替我解毒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我会怎么做的后果?”   霍池言心尖突地犯起一股剧痛,如同利刃刺入,刺得他脸色发白,“对不起。”   他确实想过饮饮知道这件事的后果,但是他却没有猜到饮饮会为了救他,连命都要豁出去。   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饮饮在知道他以血换血的时候,会那么愤怒。   因为他不是和饮饮成了彼此,而是让饮饮背负了他的命。   宋梵饮不想和霍池言争吵,起身,将手机翻出来,继续订票,“我不想欠你的命。”   霍池言眸底闪过一抹猩红,薄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我和你一起。”   宋梵饮没接这话,订好票后,他起身,往外面走,“如果我出事,我爷爷那边你记得帮我多照顾。不过也请你放心,大概率不会出事。”   霍池言的脸色沉得可怕,望着宋梵饮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出声。   许久后,他坐直身体,联系秦朝。   “帮我找一批雇佣兵,我要去一趟F洲。”   这边。   摇光娱乐。   今天是《论咸鱼怎么在皇宫翻身》开播的日子,时间定在了中午十二点。   因为接手公司后的第一部 网剧,周绍十分关注,等十二点一到,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电脑上的APP。   在网站上转了一圈,他都没有看见,不由奇怪地道:“老大,今天不是我们的剧开播?”   宋梵饮正在处理公事,漫不经心的,“嗯?”   周绍赶紧把笔电扭过来,转向他,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你看,网站上都没有我们剧的链接。”   宋梵饮没什么兴趣的往屏幕上扫了一眼,顿了顿,坐直身体,手指在鼠标的位置划着。   一直划到最底部,才终于看到了《论咸鱼在皇宫怎么翻身》的宣传图。   那个位置几乎和底部平齐,搁在平常,根本不会有人去注意。   周绍怪叫一声,“我靠,不是吧,这么偏的位置?”   宋梵饮又点开图片,跳进剧集的页面,二十分钟过去,上面的播放量只有可怜的10。   他看着上面的数字,眼睛眯了眯,随意地把笔电推开,“联系APP的负责人,让他们把位置往上调。”   周绍早就想这么做了,当下也不磨蹭,直接拿出手机,打算打电话过去,却听到宋梵饮开口了。   “我下午去一趟F洲。”   周绍下意识的点头,反应过来,眼睛瞪大了,“卧糟,老大,你说你去哪?”   宋梵饮慢悠悠,“F洲。”   周绍:“……”   他急了,电话也顾不上打,“你去那里做什么?那里乱得很。”   宋梵饮慢悠悠的,“有事。”   周绍急得脸都白了,“什么事?非要去那里?”   前几天去国外出差,才听说F洲的三角地带发生了一场大暴.乱,死了成百人。   宋梵饮瞥了他一眼,“私事。”   周绍脑中灵光一闪,“你是不是找到了当年宋爷爷的那间研究室?就算这样,你也没有必要亲身犯险,让人去不行吗?”   宋梵饮没承认也没有否认,“这件事别人办不了。”   周绍知道他主意已定,根本劝解不了,只能道:“那我陪你。”   那地方那么危险,万一老大出事?   宋梵饮挑眉,“然后公司没人管?”   周绍:“……”   宋梵饮起身,往外走,“不会出事,不用担心。”   周绍知道他阻止不了,“那到时候每天给我通电话。”   宋梵饮慢吞吞的应了一声。   去往F洲的飞机在深夜,宋梵饮带了小黑。   深夜的机场很安静,每个人坐在座位上都昏昏欲睡。   宋梵饮打了个哈欠,懒散地靠在按摩椅上。   就在这时,一群人走进了大厅。   为首的是个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面容冷寒酷削,一双墨眸如深湖般沉冷。   进来后,他锐利的视线在大厅里扫了一圈,落到宋梵饮身上,随后,大步走了过去。   “饮饮。”   宋梵饮眉间闪过冷躁,“霍池言,你在搞什么?”   霍池言示意跟着的人散开,墨眸望向他,“我和你一起。”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饮饮独自前往险境。   宋梵饮都给气笑了,“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你觉得你现在的身体能撑住?你会死在半路上。”   霍池言轻轻挑了一下唇,“那就当是我的命。到时候你不用再救我。” 第108章 哥哥,你又把人气走了   F洲。   园顿庄园。   周倾捏着手机,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宴忱,他直接开口,“有人在找古医界。”   宴忱捏着纸页的指尖一顿,又漫不经心地抬头,“嗯?知道了。”   周倾啧了一声,在他对面坐下,“你怎么这么淡定?不担心出事吗?”   十五年前,月淮研究出来一种药,这种药可以大幅度增加人的寿命,最初估计可以使人的寿命增加一百年。   药品出来后,世界轰动,所有人都想拿到这种药的配方,甚至连各国元首都不例外。   那一年是混乱的一年,每一天他们都要面对无孔不入的杀手和觊觎者,甚至连古武界和古医界都无法幸免。   在经过无数次讨论,宴忱和月淮决定一起搬离华国,选择一个地方隐世。   最后,他们选择了F洲和H洲无人管的三角地带。   这也是当初十五年前华国帝都各大世家消失的真相。   宴忱把最后一页文献看完,不笑也多情的桃花眸抬起,看向周倾,“有什么可担心的,世人都知道古医界不复存在,他们找不到这里。”   周倾十分不服气宴忱这幅淡定的模样,“话不能这么说,万一他们真找到呢?现在世界暗杀榜还有你和小淮的名字,说明那些人还没有放弃。”   月淮从楼上下来,恰好听见了周倾的话,眉间带着倦肆,“嗯?什么真找到?”   一看见他,宴忱脸上的表情出现了变化,那双勾人的桃花眸荡漾着溺毙人的温柔。   如玉竹般完美无瑕的手掌拉住月淮的手腕,将人接到身边坐下,微俯身,在他唇上啄了啄。   “说是有人要找古医界。”   月淮放松身体,懒懒地靠进宴忱怀里,清泠的目光看向周倾,“知道对方是谁吗?”   周倾被迫吃了一嘴狗粮,觉得日子都没法过了,有点怨气,“你们两夫夫就不能注意影响吗?我还在呢。”   宴忱弯起唇,手臂搭到月淮肩上,手指拨着他的耳垂,“要不你别看?”   周倾:“……”   服了。   他翻了个白眼,“说了,叫什么宋梵饮、霍池言。”   宴忱轻挑了下眉,“宋梵饮?”   月淮耳垂被捏得难受,晃着脑袋躲开,声音懒倦,“你认识?”   宴忱低头去看他,忍不住又在他淡绯色的唇瓣上啄了啄,“不只我认识,你也认识,你那副画就是他拍走的。”   月淮想了起来,当初在拍卖会的地下停车场,他和宋梵饮还聊了两句。   “原来是他。”   周倾感觉在听哑谜,“你们认识?”   宴忱吩咐佣人倒了一杯牛奶,递进月淮手里,笑意漫漫,“也不算认识,只不过有一面之缘。”   月淮拿着牛奶,慢吞吞的喝,白色的牛奶沾到了嘴角上。   “既然认识就来了,不过也不用刻意去联系,看对方能不能先顺利闯进三角地带。”   周倾敲桌面,“还是要谨慎点,我最近还是让人守着港口好了。”   说完,见没人理他,不由看了过去,只见宴忱正在俯在月淮耳边说话,指尖还蹭了蹭他的唇角。   月淮仰着头,任他蹭,明明清冷似神灵的眉眼,却浮动着如春色般的温意。   周倾:“……”   他气得不行,直接起身,“不管你们了,我走了。”   这破狗粮他吃够了。   月淮不由地啧了一声,慢吞吞的,“哥哥,你又把人气走了。”   这是这个月的第几次?第五次?   宴忱低低的笑,薄唇含着月淮的唇瓣,轻轻的吸,“不管他,哥哥带你上楼?”   月淮恹恹的抬眼皮,“拒绝。”   他才刚起来,不想又在楼上呆一天。   可是男人根本不理会他的抗议,直接将他横抱起来,往楼上房间走。   一进屋,就迫不及待地将人压到墙上,强势的吻了上去。   “乖,哥哥保证这次只吃个半饱。”   一屋春光。   很快,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   这边。   宋梵饮还在和霍池言僵持,潋滟的凤眸里闪着冷燥,“霍池言,你要让我说几遍,你现在的身体无法支撑你去F洲。”   霍池言抿着唇,唇角抿出苡蚶淅的弧度,“我不可能放任你一个人去。”   宋梵饮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起身就往外面走,走了两步,他又猛地转身,冷冷的望着霍池言。   “死了你别哭。”   霍池言弯了下唇,“不哭。”   宋梵饮又恶狠狠咒骂了一句,一屁股坐到了位置上。   从华国去F洲需要倒三次飞机,再乘一次汽车,才能到达目的地。   三天后,一行人到达了F洲和H洲的交界口。   刚一下汽车,炙烈酷寒的热气就扑了过来,火辣辣的太阳晒得人几乎睁不开目。   宋梵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抬头望去。   低矮破旧的房子没有任何规律的四处散落,零星几栋高楼显得格外瞩目。   车站的出口外面,三五成群的站着许多人,望向他们的目光显得贪婪且不善。   宋梵饮注意到其中一人的目光显得特别凶残,带着血气,明显身份不简单。   可能是看到他们人多,这些人并没有上前,只是远远的围观着。   雇佣兵的头子凑到霍池言身边,压低声音开口,“这些人身份都不简单,应该是穷凶极恶的悍匪。”   三角带既然属于三不管地带,那能在这里混迹的人都不简单。   霍池言冷锐的目光朝对方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对宋梵饮道:“先去吃饭?”   宋梵饮扫了霍池言一眼,视线在他盛满倦容的脸上一定,淡淡点头,“走吧。”   小黑手里有地图,是高价从暗网上买的,他打开看了一眼,指着其中一处,“这里有饭店,也有住宿的地方。”   他指的那一处位于地带的中心,远远望去,能看到一栋中层楼。   宋梵饮提前弄了辆车,从中间人手中接过钥匙后,就开车赶了过去。   地带中心有点类似于华国的三线区市,整体看上去并不是那么落后,最起码商店之类的都有,但是这里并不只是卖普通用品,还有各种违禁品。   到了饭店,几人下车,走了进去。   饭店只有一个老板,是个肥胖的中年女人,看见他们一行人,大声说道:“几位吃什么?我们这里什么都有。”   饭店的环境并不好,桌子上敷着一层油腻。   宋梵饮随意地用纸巾擦了擦,拿起菜单。   小黑也凑过去看了一眼,低骂了一声,“靠,抢劫啊,一份蛋炒面二百?”   老板娘听见,不屑地瞥了小黑一眼,“这里的食材贵,爱吃不吃。”   小黑当下就要暴怒,被宋梵饮扫了一眼,又愤愤地坐回了座位上。   宋梵饮懒懒地指了几样,“这些这些,都多来几样,我们人多。”   老板娘下了单,扭着肥胖的腰肢去了后厨,路过角落的时候,踹了蹲在那里的小孩一脚。   “***的,没看见有客人来,赶紧去倒茶。”   小孩被踢疼了,狠狠咬牙,如被激怒的小狼崽子,恶狠狠地瞪着老板娘。   老板娘火气上涌,又一巴掌甩过去,“能耐了,还敢瞪老娘?赶紧去干活,不然把你扔到煤矿里去,”。   小孩凶狠地收回目光,拿起水壶,走了过来。   那小孩大概有五六岁,面瘦肌黄,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也脏,好像很久没洗了,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是个华国小孩。   宋梵饮扫向小孩那一双漂亮的凤眼,“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虽然小,干活却很利索,很快就把水倒好了,听见宋梵饮问话,冷漠的瞥了他一眼。   “你要是请我吃饭,我就告诉你。”   霍池言也把视线移了过去,墨眸微微收缩。   这个小孩,和饮饮有点像。   宋梵饮看向老板娘,“再加一份炒蛋,一份炒米饭。”   老板娘骂骂咧咧的瞪了小孩一样,又去了后厨。   小孩直接拉了张椅子,坐到了宋梵饮旁边。   明明他们都是大人,小孩子却一点也不怕,看起来显得精致的眉眼带着凶狠。   “等吃了再告诉你。”   这还第一次有人问他名字,他当然要敲诈一笔,否则谁知道接下来的几天,他还能不能吃到饭。   宋梵饮捏着水杯,手指有点紧,视线若有似无的落到小孩身上。   霍池言向宋梵饮身边凑了凑,声线很低,“你怀疑他是?”   宋梵饮把水杯随意地放回桌子上,没回。   过了一会,饭菜就被端了过来。   一行人都没有再说话,认真吃饭。   小孩也在吃,而且他吃东西的样子特别凶残,像是好多天没吃饱似的。   而且他也不怕人,拿着筷子,疯了一般把东西往自己碗里放。   宋梵饮顿了顿,夹了块肉放到他碗里,“现在可以说了吗?”   小孩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辰宝。”   宋梵饮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小孩不耐烦,“你聋子吗?辰宝。”   宋梵饮狠狠闭了下眼,心中情绪荡漾。   这么巧?   老板娘听见两人的对话,戒备地看过来,“你们问他名字干什么?他是我捡的孤儿,从小在这里长大的。”   宋梵饮敛起情绪,漫不经心的吃饭,“随便问问。” 第109章 是吗?   辰宝吃饭的速度很快,但是却一直没下桌,哪怕已经吞不下去了,他还在不停地往嘴里塞。   一看就知道很多天没有吃饱过。   宋梵饮淡淡地看着他吃,等他吃完,才看向老板娘,“孩子卖吗?”   不只是老板娘,连辰宝都惊了一瞬,望着宋梵饮的眼神里充满戒备。   老板娘眼珠子转了转,“你们想买他?那价钱可不便宜。”   霍池言手指在桌上轻轻的敲,“你说个价。”   老板娘先是伸出了三根手指,又飞快地变成五,“五……五十万。”   小黑下意识地就想说你在敲诈,瞥了宋梵饮一眼,又把话咽了回去。   宋梵饮淡淡的,“五十万太高了,低点。”   老板娘迟疑了一会,“不行,就五十。”   辰宝一直没有吭声,只是望着宋梵饮。   这个人买他做什么?不会是要去挖心挖肾吧?这件事他可是听饭店的客人说过。   宋梵饮眼皮敛了敛,拿出手机,“银行卡号。”   老板娘万万没想到今天会发这么一笔横财,还这么容易。   她正打算把银行卡报出来,又突然一顿,狡诈地道:“刚才说错了,不是五十万,是八十万。”   霍池言眼皮浅浅撩了起来。   宋梵饮把手机收回来,唇角上提,笑意却显得冰冷,“你确定?”   说完,他懒洋洋的挥了下手,在旁边坐着的雇佣兵全部站了起来。   老板娘肩膀缩了缩,到底还是没胆,“我……我,那……那就五十万。”   反正孩子也是她捡的,五十万也不亏。   宋梵饮给老板娘转了帐,看向辰宝,“有没有什么要拿的?”   辰宝冰冷凶狠的目光打量宋梵饮,似乎在确定他的善恶,许久后,他摇头。   “没有。”   宋梵饮懒懒点了下头,牵起他的手,“走了。”   几人离开饭店,又回到了车上。   霍池言看着一进车里,就缩在角落,一脸戒备的辰宝,墨眸眯了眯,问宋梵饮,“你怀疑是?”   宋梵饮淡淡的,“不确定。”   他只是觉得像,何况这孩子也叫辰宝,就算不是,就当做了件善事。   周倾联系不上,他们就决定先在酒店住下。   一行人直接包了整层楼。   宋梵饮牵着辰宝进房间,又吩咐小黑去买点小孩子的衣服回来,然后让辰宝去洗澡。   辰宝站着没动,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他,“你买我做什么?我告诉你,如果你要挖我的心我的肾,我会杀了你的。”   他的声音挺凶狠的,但是却依旧掩不住其中的紧张。   宋梵饮摸了摸他的脑袋,“放心,我对你的心你的肾没兴趣。”   辰宝想扭头,但是头顶处传来的温柔却令他不由自主的怔住。   他咬了咬唇,“那……那你买我干什么?”   宋梵饮勾了下唇,“因为我有个外甥,他也叫辰宝,我觉得你和他长得很像。”   辰宝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真的是这样?”   这世上会有无缘无故对他这么好的人。   宋梵饮又忍不住摸了一下他的头顶,“一个小孩子哪来这么多问题,好了,快去洗澡。”   辰宝挪动着脚步往浴室走,走到一半又回头,结结巴巴地道:“我……如果你不伤害我,我……我会好好干活,报答你的。”   宋梵饮懒懒扯唇,“好。”   辰宝这才去了浴室,看背影,脚步轻快了不少。   这个漂亮的哥哥应该是个好人吧?   等辰宝进了浴室,宋梵饮转头,看向霍池言。   从回到酒店后,霍池言就因为体力不支,躺到了床上,这会睡得正沉,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透着疲色。   宋梵饮目光在他脸上一定,停了停,走过去,将手放到他的额头上。   感觉到并没有发烧后,他心情放松了一些。   正打算抽回,谁知却被一双大掌抓住。   他抬起眼皮,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霍池言看去。   霍池言墨眸深邃,唇角挑着笑,“我没事。”   宋梵饮懒懒,把手抽回来,“最好别死。”   霍池言低笑一声,坐起身,朝浴室看了一眼,“要不要给小叔说一声?”   宋梵饮看了一眼霍池言干燥的唇瓣,停了两秒,接了杯水,伸到他面前。   “等回国后再说。”   现在还不能确定辰宝是不是小叔的孩子,万一只是空欢喜一场。   霍池言接过水杯,浅浅喝了一口。   过了一会,辰宝就洗完出来了。   原本脏兮兮的小脸变得干干净净的,黑白分明的双眼,越加令人觉得可爱。   就连霍池言也忍不住看了他两眼。   小黑已经把买的衣服送过来了,时间急,也没有洗。   宋梵饮拿了件睡衣,示意辰宝换上,用吹风机帮他吹头发。   “你为什么叫辰宝?老板娘不是说你是孤儿吗?”   辰宝还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服,悄悄摸了摸衣服,嘟囔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记得我叫辰宝。”   记忆中,他就叫这个名字,所以别人问他的时候,他就说自己叫辰宝,但其实并没有人叫他的名字,大多数都叫他小瘪三,臭崽子之类的。   更过分的是,老板娘有时候会叫他野种,他知道野种这个词不是好词。   宋梵饮已经帮辰宝把头发吹干了,揉了揉他的脑袋,“好吧,辰宝,去睡觉吧。”   为了方便,他们订的是一个亲子间,一张大床外加一张小床,三个人睡正好。   辰宝有点不敢相信,吞了吞口水,“我……我可以睡床?”   在饭店的时候,他都是睡地上,或者杂货间的凳子上。   宋梵饮淡淡的,“你要不想睡也可以睡沙发。”   辰宝疯狂摇头,三步并两步地爬到床上,抱着被子,紧紧不撒手,“我睡床。”   地上好硬,他不喜欢,可是老板娘不许他睡床,现在能睡,他很高兴。   这个漂亮的哥哥真是好人。   宋梵饮看着他可爱的模样,唇角不由挑了挑,拿起衣服去洗澡。   辰宝本来还想再坚持一会,毕竟他还不相信宋梵饮是好人,但是被窝太舒服了,不一会儿,他就感到眼皮在疯狂打架,支撑不住,陷进了梦乡。   等宋梵饮洗澡出来,看到辰宝已经睡着了,唇角不由又翘了起来。   &   深夜,万籁俱寂。   一行人出现在酒店门口,望着里面,其中一人出声问道:“确定了?就是这间?”   被问的男人摩拳擦掌,一幅兴奋至极的表情,“问了,没错,就是这间店,我已经买通了服务生,给他们水里下了迷.药,这会肯定睡着。”   刚刚问话的大汉凶狠地眯了眯眼,从眼角划到鼻梁的可怖伤痕随着他的动作变得扭曲。   他望着四楼的方向,眼中透出兴奋的猩红,“干得不错,饭店的那婆娘说这些人出手很大方,肯定是个肥羊,到时候我会多分一些给你。”   李三激动的点头。   大汉手一挥,示意身后的人跟着,直接闯进了酒店。   服务生看见他们,连拦都没敢拦,缩着脖子躲到了桌子下面。   大汉对服务生的识趣很满意,狞笑一声,“把三楼306的房卡给我。”   服务生哆嗦着,把房卡交了出来,心里充满对宋梵饮等人的同情。   也不知道那位叫宋梵饮的帅哥做了什么事,竟然会被恶名著昭的狗哥盯上。   要知道狗哥可不是好惹的主,被他打劫的人可是不计其数。   狗哥示意手下接过房卡,然后率先上了三楼。   李三指着306的房门,邪笑着道:“狗哥,就是这间,那行人的头头都在这间住。”   狗哥示意手下去开门。   滴――   一声清响,房门被打开,透着略显晕暗的灯光,能看到一大一小两张床上,都躺着人。   狗哥眯了眯眼,示意手下进去。   刚走到门口,突然一道略显懒散的声音响起,“打劫?”   狗哥心头一凛,还没反应过来,一条腿伸出,直接将最前面的那个手下给踢飞了出去。   随后,腿的主人从门里缓缓走了出来,白瓷的脸上盛满懒倦。   他抬起眼皮,轻飘飘的扫他们一眼,“扰人清梦可不对。”   狗哥眼皮一跳,条件反射的就要掏枪。   可根本没来得及,青年仿佛猜到了他的意图,身速飞快地移过来,一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狗哥只觉得抓在他脖子上的手冰冷无比,窒息的痛苦连同即将死亡的恐惧一起蔓了上来,使他眼睛睁大。   宋梵饮捏着狗哥的脖子,手掌微微收紧,“现在滚,我可以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李三眼皮一跳,悄悄绕到宋梵饮身后,想要动手。   却哪知宋梵饮身后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接一脚横踢,将李三踢飞了出去。   狗哥的手下见状,齐齐涌了上来,连狗哥还命悬一线都不管了。   这些人本来就是唯利是图的凶徒,钱比大哥可重要多了。   宋梵饮眼皮一抬,一个手刀将狗哥劈晕,懒散一笑,“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非要闯进来。”   狗哥的手下已经涌了上来。   辰宝终于被动静吵醒,看清眼前的情况,眼睛微微睁大。   狗……狗哥?   天啊,这可怎么办?   他有点着急,迅速地爬下床,想去叫醒还在沉睡的霍池言。   却在此时,听到一声比一声更凄惨的哀嚎声响起。   他不由抬起头,就见那些狗哥的手下全都被打倒在地,而宋梵饮则好端端的站在原地。   似乎感受到他的视线,宋梵饮撩起眼皮,淡淡望了过来,眼中的淡冷被缓和替代。   “吵醒你了?” 第110章 你会武功?   狗哥带来的人全部被打倒在地,几乎不用宋梵饮吩咐,霍池言带来的雇佣兵就手脚麻利的将这些人全部丢了出去。   当然不只是丢出去,还顺道把这些人的手脚全部弄断。   辰宝听着那清脆的骨裂声,微微瑟缩了一下,又很快地恢复了坚强,眼睛扑闪闪地望着宋梵饮。   “你……你会武功吗?”   刚刚宋哥哥那两下,比他见过的所有会打架的都厉害。   宋梵饮摸了摸他的脑袋,“会一点。”   辰宝的眼睛一下变得很亮,磕磕绊绊的出声,“那……那你可不可以教我?”   如果他学会了武功,就没有人敢欺负他了。   宋梵饮示意他躺平,帮他盖好被子,凤眸闪过笑意,“当然可以,等回国后,我会教你。”   辰宝眼睛闪闪发亮,小手在一起揪啊揪,好一会伸出小拇指,“那……那拉钩。”   宋梵饮弯起唇角,很认真的和他拉钩。   辰宝忍不住笑了起来,本来凶狠如狼崽的眉眼,变得软糯。   宋梵饮又摸了摸他的脑袋,看向一旁的霍池言。   闹了这么大的动静,霍池言却仿佛没听见般,睡得很沉,俊美的脸上带着苍白。   小黑走进来,瓮声瓮气的开口,“老大,都处理干净了,要不要我留在房间保护你?”   他是刚刚被老大叫醒的,醒来后才知道竟然有人闯了进来。真奇怪,他平常明明睡得很觉醒。   还有那些雇佣兵也是,也是事后才起来。   宋梵饮打了个哈欠,活动了一下身体,“不必,他们不会再来。”   雇佣兵头子摸了摸脑袋,讪讪地道:“宋少,不好意思,这次是我们的失误。”   宋梵饮随意地摆了下手,“他们应该在水里下了药,你们没听见也很正常。”   雇佣兵脸上都是陡然一惊。   因为这一路都很平稳,他们自认为很安全,所以也没有多加防范,没想到竟然中了招。   还好听宋少的意思那药性应该不强,否则他们今天有没有命还是未知数。   想到这里,雇佣兵后背冒出冷汗,表情一肃,“宋少,这次是我们失误,之后我们一定会加强防范,不过,宋少,你没喝这里的水?”   宋梵饮耷了耷眼皮,“喝了。”   尝到第一口的时候,他就觉察出不对劲,把水吐了出来,那会大家都已经休息,他就没有声张。   雇佣兵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说什么了?   眼前的人真是少爷?而不是什么和他们一样的雇佣兵?   闹出这么一出,他们也不敢睡了,开始轮流值夜。   宋梵饮没理这些事,将一脸内疚的小黑赶走后,他微弯下腰,用手探了探霍池言的额头,随后,眸里闪过烦躁和担忧。   又发烧了,虽然没有达到高烧的地步,但度数也不低。   这已经是到达F洲后的第二次发烧了,第一次是在飞机上。   也不知道姓霍的是不是嫌自己的命长,明明身体是这种情况,却非要一起跟过来。   宋梵饮耷了耷眼皮,扶起霍池言,往他喂里塞了颗药。   辰宝还在因为刚才的事兴奋,完全没有睡意,看见宋梵饮的动作,眨巴了眼睛,“哥哥,你来这里也是找神医的吗?”   宋梵饮手指一顿,转过身,“也?这里有神医?”   辰宝不明白宋梵饮的神色为什么一下子变得很凝重,茫然的点了点头,“有的,好多来这里的人都是来找神医的。”   好多去饭店吃饭的客人都会向老板娘打听神医的行踪,可是遗憾的是,神医好像很难找,好多人都找不到。   宋梵饮凤眸闪了闪,“辰宝还知道什么,能告诉哥哥吗?”   辰宝摇头,“没有了,就这些,不过我听老板娘说,那个神医好像住在很远的一处大宅子里,那个大宅子很少有人能进去。”   辰宝到底是小孩子,虽然很聪明的样子,但有些事就算听了,也不太懂。   见宋梵饮沉眸不语,他想了想,“宋哥哥,你别担心,我们一定能找到神医的。”   宋梵饮回神,眼皮微抬,扫了一眼还睡着的霍池言,淡淡点头,“对,我们会找到。快睡觉,晚安。”   辰宝这次乖巧的点了点头。   霍池言发烧的情况不严重,第二天早上烧就退了,人也精神了一些。   听到雇佣兵说起狗哥的事,他墨眸闪过冷锐的锋芒。   他没想到,他们带着雇佣兵,狗哥竟然还敢闯上来,看来是他小看了三角地带的这些凶徒。   &   这头。   狗哥一行人被打得很惨,带去的人全部断手断脚,没有一个完好的。   去医院打完石膏后,他一脸阴狠地去找了三角地带的老大King。   King穿着手工定制的高级西装,三件一套式,领口带系着领结。   他捏着刀叉,漫不经心的切牛排,只有三分熟的牛排切出来的时候还带着血丝。   King优雅的将牛排放进嘴里,一脸享受,直到不紧不慢地将牛排吃了三分之一,他才开口。   “你说对方很有钱?”   狗哥没了之前的凶狠,带着谄媚,伏低作小,“肯定是很有钱,饭店的肥婆说了,对方掏五十万买了她店里的小杂种,酒店的人也说,对方入住时掏的是一张瑞士银行的黑金卡。”   瑞士银行的黑金卡并不常见,只有资产上百亿的世界级富人才可以拥有。   King来了点兴趣,俊美却阴鸷的脸上勾出笑意,“黑金卡,是不常见,知道对方的位置吗?”   狗哥狠狠点头,“知道,就在镇里最大的那家酒店。王,他们都是肥羊,您一定不能放过。”   King唇角笑意不减,眼中却闪着如毒蛇般冰冷的光,他看向狗哥,“这么一大笔生意,你自己不去做,却告诉我,是想要什么好处?”   狗哥往地上呸了一口,阴狠道:“他们里面有一个青年特别厉害,我的人全折在他手里,我只希望王你可以同意,人抓到后,由我处置。”   敢伤他的手下,还打断他的腿,他一定会让那些人好看。   King慢悠悠一笑,“你和我谈条件?”   狗哥后背一凛,白毛汗窜了出来,他疯狂摇头,甚至因为害怕,匍匐到地上,“不不不,我不敢,我只是……我只是把这个消息告诉您,怎么做由您决定。”   King嗤笑了一声,突然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枪,“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算计我的人。”   狗哥被黑乌乌的枪口指着,吓得全身瘫软,双眼死死睁大,“不!我,我没……”   砰――   一声枪响。   狗哥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倒在了地上,鲜血从眉心的洞口汩汩流了出来。   King吹了吹枪口,慢条斯理地继续吃牛排,“这个世界上的蠢货真多。”   身旁的佣人对这种情况早就司空见惯,不等King吩咐,就手脚麻利的将狗哥的尸体拖了出去。   刚处理好,King也用餐结束,他动作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吩咐下去,选一队人将酒店的人抓回来。”   一个身手很好的青年?还有瑞士银行的黑金卡?刚好他最近挺缺钱。   佣人恭敬点头,“是。”   &   这边。   霍池言听完雇佣兵的汇报后,拿出一张卡,“弄几辆越野车回来,我们一会就走。”   雇佣兵的领队叫李锋,听完后,问也没问,直接去弄车。   宋梵饮将剥好的鸡蛋给辰宝,侧眸,瞥向霍池言,“有必要这么着急?”   霍池言端坐在椅子上,俊美却苍白的脸上带着冷削,听见他的话,沉声出口,“三角地带的势力错综复杂,既然没将狗哥斩草除根,就要预防接下来会出现的危险。”   宋梵饮挑了挑眼尾,“有这么严重?”   霍池言将面前的牛奶递给他,眉间带着凝重,“谨慎小心点不会有错,昨晚也是我的大意。”   他没想到只是掏五十万买下辰宝,就会惹出狗哥,而狗哥只是三角地带很小的一批势力。   李锋办事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弄了四辆越野车回来。   几人没有多话,直接上车,离开了酒店,往三角地带更深处驶去。   King的手下赶到的时候,酒店里已经人去楼空,他迅速往King做了汇报。   King捻着手指,轻轻笑了一声,“看来这批人不简单,我倒有点想会一会了,去把人抓回来。”   手下恭声说道:“是。”停了停,“需要活的吗?”   King舔了舔唇角,眼里闪过嗜血的光芒,“活得当然好,不过得看他们的命。”   手下立马明白了King的想法,回道:“好的,王,我会好好玩一玩的。”   挂了电话,他狠厉出声,“准备武器,王吩咐说要抓活的,当然也要看他们的命。”   众人发出一声欢愉的呼叫声,纷纷准备好武器,一踩油门朝宋梵饮他们离去的方向追去。   宋梵饮很快就反应有人在追他们,凤眸里冷光闪现,声音带了寒,“有人追上来了。”   让霍池言这个乌鸦嘴说中了,真有人来追他们。   霍池言坐直身体,目光看向后视镜,脸上冰冷尽显,他抬起眼皮,对李锋道:“把准备的武器拿出来。”   刚说完,后面响起突突的汽车声,夹杂着呼啸的子弹破风而来。 第111章 难道不应该夸我?   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一声闷响。   霍池言接过李锋扔过来的手枪,利索地上膛,打开车窗,对着后面就是一枪。   宋梵饮让辰宝在车座下面躲着,凤眸闪动,“你会枪?”   霍池言唇角勾起,墨眸深邃,俊美的面孔在这一刻带着该死的吸引力。   他又一次扳动扣机,“学过一段时间。”   有一年他去国外出差,恰好救下了身受中伤的秦朝,秦朝在他身边养伤的时候,教了他许多射击知识。   否则只凭一个霍家少爷的身份,他怎么可能能轻易从狼字队拿资料。   宋梵饮眼尾轻轻挑了挑,看着霍池言利落的姿态,心情莫名复杂。   看来霍池言并不像他想像的那么废。   他对枪不太在行,赶紧和李锋说了一声,换到了驾驶位。   李锋也没和他争,毕竟现在情况紧急,能尽早解决当然最好。   小黑则坐在副驾驶位,和霍池言一样,不停地从窗口往外开枪。   他枪法没有霍池言准,何况还是在车辆行驶的情况下,往往打出去五枪,只能中三枪。   他们一共开了四辆车,剩下三辆车的雇佣兵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霍池言又射出一枪,直接打爆对方的车胎,看着车身一斜,哐当一声翻倒在了地上。   他墨眸轻眯,重新换了一个弹匣,继续射击。   很快,情势有了变化,原来紧追不停的车辆速度缓了下来。   就在这时,后方突然响起一声巨大的爆破声。   宋梵饮从后视镜看一眼,脸色变了变。   对方竟然用了炸弹,有一辆躲避不及,直接被炸翻。   他下意识地踩下刹车,想要去救人。   李锋急声,“宋少别停,这时候去救人,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是雇佣兵,过得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早就不在乎生死。   宋梵饮凤眸闪过一抹猩红,声音罕见的带了利,“小黑,你过来开车。”   小黑应了一声,动作利落地和宋梵饮交换了位置。   宋梵饮接过他手里的枪,凤眸闪了闪,直接打开车门,半边身子吊了出去。   霍池言心脏有一瞬间的停摆,“饮饮,你做什么?”   宋梵饮半眯着眸,瞄准后面一辆车的油箱,没有丝毫迟疑,利落的扳动扣机。   砰――   一声巨响起,随后冲天的火光就冒了出来。   李锋不由大叫一声,“宋少好枪法。”   宋梵饮身子一扭,坐回到车里,同时关上车门,“后来还有五辆。”   他刚才数了一下,对方总共六辆车,说明人比他们多,只是弄毁了一辆,还是不够。   霍池言紧张地打量着宋梵饮,见他毫发无伤,微松了一口气,对小黑命令,“开快点,最好能甩掉对方。”   小黑表情肃然,狠狠地踩下油门。   后面的追击一直不停,但是少了一辆车,也少了压力,其中另外一辆车的雇佣兵从宋梵饮那里找到灵感,如法炮制也炸掉了一辆车。   但下一秒,对方又甩了个炸弹过来。   虽然他们险险避过,但是情况并不没有多好,在炸弹的波及下,车身直接翻了过去。   宋梵饮透着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凤眸染上了血红。   李锋焦急地道:“霍少,宋少,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前面有密林,我们不如跳车。”   宋梵饮抬眸看去,果然看到前方有一片密林,他看向霍池言,“撑不撑得住?”   霍池言抿着唇,脸色坚毅,“可以。”   李锋立马道:“你们跳,我掩护。”   宋梵饮也不再迟疑,跳到后排,将辰宝一把抱进怀里,“抓紧我,别松手。”   辰宝被吓坏了,一幅呆愣愣的模样,紧紧揪着宋梵饮身前的衣服,“哥哥,我们会不会死?”   宋梵饮拍了拍他的后背,“不会,哥哥不会让你出事。”   辰宝咬了咬唇,用力点头,将脑袋埋进了宋梵饮胸口。   宋梵饮进行倒数,数到三的时候,四人齐齐从车里跳下去,然后朝密林跑去。   李锋开枪替他们掩护。   另外一辆车的雇佣兵看到,也纷纷从车里跳下来,追了上来。   King的手下见状,冷笑一声,也弃了车,进行抓捕。   密林树多,能够很好的掩护他们,所以枪在这里的用处并不大。   打了几次,都打不到人,King的人眼里闪过冷光,“丢炸弹。”   只不过几个雇佣兵而已,能抵得过炸弹的威力?   瞬间,砰砰砰的巨响声就接二连三的响起,泥土与断枝乱飞,其中有一个雇佣兵落后了几步,直接被炸飞了出去。   李锋眼里也冒出血色,狠狠骂了一句脏话,躲在树后开出一枪,射杀了离他最近的一个追兵。   宋梵饮将辰宝交给小黑,走到霍池言身边,淡声,“你带着辰宝先走,我去解决他们。”   霍池言反应过来宋梵饮的意图,紧紧攥住他的手腕,“让李锋去,你和我一起走。”   宋梵饮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别闹,李锋不是他们的对手。”   霍池言目眦欲裂,墨眸沉得可怕,“难道你就是?”   宋梵饮给枪上膛,“我不去,我们就得一起死。”   霍池言眼中流露出痛苦,他转头直接对李锋吩咐,“你带他们走,我和你一起。”   后面那句是对宋梵饮说的。   宋梵饮凤眸闪过冷躁,“这种时候,你不要再耍脾气。我走了。”   霍池言想抓人,手却落了空,只能眼睁睁看着宋梵饮如同吊了威压一般,身子轻灵地跃到树上,眨眼间,就失了踪影。   李锋只能问道:“霍少,怎么办?”   霍池言面沉如水,墨眸冷得可怖,他直接对小黑吩咐,“照顾辰宝,李锋,你和我过去。”   小黑想说什么,根本没来得及。   霍池言带着李锋,借助着树木的掩护,往King手下那边走。   King的手下带着炸弹,根本不把宋梵饮等人放在眼里,他如恶狼的目光在密林里搜寻着,见找不到人,直接吩咐。   “往前走,再炸。”   这些手下如同见了血的狼群,眼里闪着兴奋的嗜血光芒,一颗颗手榴弹像是不要钱的往林子里扔。   很快,就把前方炸成了平地,但是却没见到人。   为首的人眼睛眯了眯,心中充满了不爽。   本来以为只是几苡蛑惶蚤,没想到竟然这么能躲。   他想了想,又拿了两颗手榴弹出来,打算扔出去,却在此时,突然听到一道很清冷的声音。   “你在找我吗?”   为首的人眼皮一凛,下意识要抬头,却突然听到一道破空声,随后眉心剧痛。   温热的血液流了出来,划在皮肤上微微的痒。   他好像中枪了。   他这样想着,扑通一声,趴倒在了地上。   变故来的太突然,剩下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能急促着喘气着,望着地上已经死去的领头人。   片刻后,他们慌乱开枪。   “给我滚出来。”   宋梵饮坐在树上,淡淡朝霍池言藏身的地方扫了一眼,眼皮轻轻抬起。   是他小看霍池言了。   他不再多想,轻轻松松地一跃而下,放倒其中一个人,然后趁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踢腿、挥拳,将他们全部撂倒。   有个人想拉手榴弹,被他一脚踢飞了出去。   霍池言看着宋梵饮行云流水的动作,唇角勾起浅浅笑意,不再迟疑,手中的子弹疾速射出。   每一颗,都正中一个人的眉心。   李锋都看傻了,看看宋梵饮,又看看霍池言,神情恍恍惚惚。   这……这两个人真的只是什么大家族的少爷,而不是杀手什么的?   不到十分钟,战局结束,King的所有手下都被击毙。   宋梵饮动了动刚刚被子弹擦伤的手臂,缓步,走到霍池言面前,随意地开口。   “枪法不错。”   霍池言找李锋要了绷带,帮宋梵饮包扎伤口,看着被鲜血染红的手臂,指尖微颤。   “宋梵饮,你什么时候才能不逞能?”   宋梵饮懒懒的,“在我夸你的情况下,难道你不应该是礼尚往来的也夸夸我,说我身手不错。”   霍池言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看着他轻松的面容,手臂伸出,将人紧紧地扣在怀里。   “你别气我,我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   明明是生气的话,但是尾音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他的情绪。   宋梵饮凤眸耷了耷,“我不气你,你也活不了几年。”   霍池言被气笑了,幽深墨眸闪过淡光,他用不被人注意的力道,轻轻在宋梵饮发旋上吻了吻。   小黑护着辰宝并没有走远,发现战局结束,赶紧跑了过来。   “老大,你没事吧?”   宋梵饮挣开霍池言的怀抱,慢吞吞摇头,“没事。”   说完,垂眸看了一眼辰宝,见他紧张的模样,伸手在他头顶揉了揉。   剩下的雇佣兵也围拢过来。   李锋数了数,发现只剩了一半的人数,脸色肉眼可见的沉寂下来。   正在这时,突然一道冷漠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才进来一天,竟然惹到了King,你们是做了什么惹人注意的事?”   宋梵饮眼皮一凛,抬头朝声音的方向看去,随后弯了下唇,“意外而已。你是周倾?”   霍池言墨眸冷沉,不动声色地站到宋梵饮旁边。   周倾上身黑色紧身T恤,下.身绿色军裤,裤腿塞进皮靴里,双眸锐利如鹰隼。   他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下,冷酷出声,“认识一下,我确实是周倾。” 第112章 饮饮喂我   周倾是打算去港口,远处看看宋梵饮和霍池言,判断一下他们有没有威胁。   刚经过密林,就听到了炸弹声,发现是King的人,而宋梵饮和霍池言的表现也很出乎他的意料。   想到宋梵饮刚刚利落的身手,他寒酷的眸子轻抬,缓声,“走吧,先跟我回去。”   宋梵饮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停了两秒后,他缓缓点头,“谢谢周先生。”   一行人去了密林外面,坐上车,跟在了周倾的车后。   辰宝因为刚才的事,被吓得不轻,小脸苍白,黑白分明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宋梵饮。   宋梵饮用没有受伤的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吓到了?”   辰宝小嘴抿了抿,“你会死吗?”   他不希望宋哥哥死。   宋梵饮眸底闪过笑意,忍不住又捏了捏他的小脸蛋,“不会。”   辰宝放下心来,小身子扭了扭,终于还是遵从内心,靠到了宋梵饮身上,小声嘟囔,“那太好了。”   宋梵饮勾了勾唇,侧眸,看向霍池言。   经过刚才的激战,霍池言明显体力不支,俊美的脸显得苍白,眉间也带着倦色。   觉察到他的目光,霍池言侧过头,唇角轻轻一挑,捏住他的手腕,“我没事。”   宋梵饮抿了下唇角,顿了顿,没有挣开他的手。   如果霍池言的脸色不那么白,说不定他就信了他的话了。   两个小时后,车停在了一处庄园门口。   那庄园占地极广,眺目望去,只能望见一片成荫的树木。   周倾下了车,走到门前站定,随后一道清脆的电子音响起。   “虹膜验证成功,欢迎回家。”   霍池言不由看了过去,墨眸轻闪。   虹膜系统一般应用在比较机密的研究室或者一些重要的重要部门,因为造价极高的原因,普通人根本安装不起,这也说明这座庄园的主人很强大。   周倾带着他们进了庄园。   辰宝被小黑抱着,好奇地打量四周,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小黑也有点束手束脚,浑身都不太自在,忍不住朝宋梵饮身边靠了靠,“不知道为什么,这里总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宋梵饮没应,凤眸淡淡,闪过一道光。   这里确实很危险,如果他没有感应错,暗处应该藏了不下十人,正在暗暗打量他们。   一旦他们有异动,很可能就会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霍池言朝四周看了一眼,墨般的眸子寒削酷冷,“那些应该是古武界的人。”   宋梵饮眼尾挑了挑,“古武界?”   霍池言沉声,“对,古武界,十几年前和古医界一样,在整个华国消失无踪。他们以内劲闻名,一个古武者可以抵十个雇佣兵。”   说完,看向宋梵饮的眼中带了深思。   他曾经有幸见过一个古武者,说起来,饮饮的路术和古武者有点像。   宋梵饮眼皮抬了抬,若有所思。   霍池言以拳抵唇,高大的身子微侧,靠到宋梵饮身上,“饮饮,我有点累,你能不能扶我一把。”   宋梵饮抬起眼皮,“李锋不是人?”   霍池言轻笑,“他要保护我们,就一下,我走不动。”   李锋:“……”   为什么他现在有一种我不该在这里,而应该在车底的感觉?   宋梵饮眸底闪过冷躁,粗鲁的抓起霍池言的手臂,放到了肩上。   霍池言靠着他,刻意凑到他耳边,低哑的声音带着笑,“谢谢饮饮。”   温热的气息扑在耳蜗里,窜起一股酥麻。   宋梵饮指尖一顿,忍着将人扔出去的冲动,“闭嘴,不然就滚。”   霍池言看了一眼宋梵饮泛红的耳垂,不由地又是一声低笑。   他家饮饮真可爱。   不过他也没有说谎,他确实走不动了,如果不是一口气撑着,这会可能已经倒在地上。   宋梵饮觉察到他的脚步沉重,凤眸耷了耷,修长劲瘦的手臂勾住了霍池言的腰。   走了大概快二十分钟,才到了主楼。   同样的虹膜验证。   周倾验证完,带着几人进屋,声音冷漠,没有一丝客气,“先坐,我去叫人。”   屋里装修的不算豪华,但是地上铺着的长毛地毯,墙上挂的油画无一不透着精致。   宋梵饮将霍池言放到沙发上,见他脸色灰暗无光,迷迷糊糊的,心头莫名烦躁,忍不住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颊。   “死没死?”   霍池言费力地睁了睁眼,艰难抬手,捏着宋梵饮的指尖,“外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等我们回家,关起门再打脸,行吗?”   宋梵饮都给气笑了,眼皮燥燥的耷着,“给你脸?”   还回家?想屁吃。   霍池言笑了一声,只是笑容显得疲惫,声音也虚弱,“那我不要脸了。”   宋梵饮:“……”   这男人真是没皮没脸。   他不耐烦地把手抽回来,给他塞了一杯水。   辰宝没见过这么精致的地方,有些不安地坐在沙发上,身子还往宋梵饮那里挨了挨。   宋梵饮干脆把他抱进怀里。   过了一会,周倾回来了,身边还跟了另外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浅色的休闲服,双腿笔直遒劲,气质慵懒矜贵,明明是笑着的,却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他坐到宋梵饮对面,唇角微勾,声音散漫,“小朋友,又见面了。”   宋梵饮眼皮微颤,“宴先生?”   这个人竟然是曾经在谢家拍卖会有过一面之缘的宴忱。   宴忱双腿交叠,轻笑一声,“看来我上次的易容不成功,竟然让你一下子就认出了我。”   宋梵饮淡声解释,“宴先生声音没变。”   最主要的是,他曾经见过宴忱的照片,否则又怎么会拍卖场的时候就把人认出来,毕竟当时的宴忱只掩了相貌,没有改变身形。   宴忱看向周倾,声线漫漫,带着玩世不恭,“我就说我的易容术明明学得很好,淮淮还说不是。”   周倾:“……”   你们两口子的事扯我干什么?   他面无表情,“要不我把小淮叫下来和你讨论?”   宴忱慢悠悠的,“倒也不用,毕竟我和他可以在床上讨论。”   周倾:“……”   真是够了!天天给他这个单身狗喂狗粮是什么意思?   他翻了个白眼,干脆不说话了。   宴忱不再和周倾斗嘴,看向宋梵饮,“我听周倾说你们要找古医界?”   宋梵饮颔首,敛了敛神色,“霍池言中了毒,毒性很奇特,我和师父研究了很多年都没有找到解法,所以我们想找一下古医界的人。”   霍池言不卑不亢冲着宴忱打招呼,“宴先生。”   说来也奇怪,霍池言明明是虚弱的那一方,但是对上宴忱,气势却并不显得弱,反而有一种不遑多让的感觉。   包括宋梵饮也是如此,和宴忱对话的时候,并不显得瑟缩和卑微。   周倾忍不住多看了两人几眼。   和宴忱相处的这些年,他见过太多气势被宴忱压下去的人,这其中甚至包括一些权利至高无上的上位者,眼前的这两位小朋友真让他刮目相看。   宴忱挑唇,笑意如妖孽般惑人,“如果这样,倒也不用那么麻烦,我家小祖宗对毒懂一些,到时候让他帮忙看看。”   宋梵饮眼皮跳了跳,“宴先生是说月少?”   宴忱来了兴趣,桃花眸微弯,“你知道我家淮淮?”   只是提了月淮的名字,他的眼神就肉眼可见的变得温柔绻缱起来。   宋梵饮点了点头,“我在帝大上学,对月少的名字早有耳闻。”   虽然月淮已经在华国消失了很多年,但他曾经做出的成绩,研究出来的成果至今还在帝都大学的档案里记录着,可以说每一个帝大的学生都对月淮这个名字不陌生。   而且还听说,月淮对药理也很有研究,和古医界也有不深不浅的关系。   如果月淮能出手,确实没有必要再费心去联系古医界。   宴忱轻笑一声,“原来是淮淮的学弟,那倒是有缘。你们先休息,等淮淮醒来,我让他过来看看。”   宋梵饮紧绷的心情终于缓了下来,很郑重,“谢谢宴先生。”   月淮刚入睡不久,估计还要一会才能醒,宴忱就让周倾带他们去客房休息。   这里的客房也装修的很精致,大大的落地窗,一推开窗就能看到一片绿树成荫。   宋梵饮为了方便照顾,和霍池言住一个房间。他手臂上的伤已经做了处理,上了药后,又纱布包扎了起来。   周倾还让人送了饭过来。   折腾了这么久,几人确实都饿了。   宋梵饮摆好餐,淡淡看向霍池言,“吃饭。”   辰宝已经在桌子前坐定,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饭菜,不停的吞口水。   搁在以往,他早就扑上去吃了,但是现在不一样,虽然很饿,但还是等宋梵饮开口。   霍池言伸出手,轻轻的笑,“饮饮扶我。”   宋梵饮眉心跳了跳,压着冷躁,将人扶到桌前坐好。   饭菜很可口,可能照顾辰宝和霍池言的口味,做得很清淡。   宋梵饮先给辰宝夹了块鱼肉,这才开始动筷。   霍池言捏着筷子,动作很慢的吃饭,脸色憔悴,状态看起来并不好。吃了几口,他把筷子放下,没再动。   宋梵饮心里烦躁更浓,抬起头,“把饭吃完。”   霍池言弯了下唇,“吃不下了。”   他很累,也很难受,胸口翻江倒海的疼,根本吃不下去。   辰宝好奇地望着霍池言。   宋梵饮啪地一下,把筷子放到桌子上,“吃不下也要吃。”   霍池言墨眸闪过笑意,“那饮饮喂我。”   宋梵饮:“……”   他干脆还是放他去死吧。 第113章 宴忱,你什么毛病?   宋梵饮粗暴的用筷子夹了块虾仁,塞进了霍池言嘴里。   霍池言轻笑一声,慢吞吞的把虾仁吃了下去。   好一会,终于把饭吃完。   宋梵饮甩了甩发麻的手,提着霍池言的胳膊,将他扶到了床上。   辰宝也有点困了,坐在沙发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宋梵饮干脆也把他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不一会儿,房间里就响起两道均匀的呼吸声。   宋梵饮懒眸扫了霍池言一眼,顿了顿,微微倾身,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他没有发烧,微松了一口气。   他躺上沙发上,随意地用毯子盖住自己,也睡了过去。   这边。   宴忱回到房间,看到月淮还在睡,他也没着急,拿了本书,坐在沙发上慢悠悠的看。   直到日暮西沉,睡在床上的青年终于缓缓转醒。   他先是耷了耷眼皮,然后缓缓从床上坐起来,如霜雪般的凤眸抬起,看向宴忱。   “我睡了多久?”   宴忱早在月淮有动静的时候,就把书放下了,不疾不徐地走到床边,揉了揉他的脑袋。   “十个小时。下次应该给实验室规定,如果让你的研究时间超过二十四小时,就扣除所有研究员的年终奖。”   月淮支着下巴,刚刚睡醒,眉间还染着氤氲的懒倦,“你干脆把研究室关了。”   宴忱轻轻的笑,大掌捏着他的耳垂,在他脸侧轻轻一吻,“那淮淮会不会打死哥哥?”   月淮懒懒瞥了他一眼,挺认真的,“打死倒也不至于,大概率是一年不许上床吧。”   宴忱:“……”   这比打死还狠。   他低笑一声,长臂一伸,将月淮抱到腿上,性感的薄唇缠绵地在他唇瓣上游移。   “淮淮好狠的心,这么对哥哥。那在我不许我上床之前,我把接下来一年的量都补回来。”   男人气息温热,扑在唇瓣细细的麻,像电流一样。   月淮控制不住的耳尖微红,积雪般的凤眸也染了温色。   他微微往后仰了仰脖子,躲开男人的攻势,有点无奈,“哥哥,别闹。”   宴忱桃花眸弯了弯,脑袋埋到他的脖颈上,轻轻啄了一下,“好,不闹,起来吧,有两位小朋友要找你治病。”   月淮眼尾挑了一下,精致白瓷的面孔如同精雕的洋娃娃。   “小朋友?”   宴忱将人放到床上,找到衣服,帮他穿,“你也认识,之前在拍卖场见过。”   月淮把手从袖子里伸出去,略微想了想,“洛神赋图?”   宴忱半蹲下身,又帮月淮穿鞋,看着他粉白的脚趾,忍不住捏了捏。   “嗯。”   还有一个小时才吃晚餐,应该能解决?   月淮脚趾缩了缩,有点头痛,“宴忱,你什么毛病?”   捏脚干什么?   宴忱知道是不太可能了,有些遗憾,拿出白袜子帮月淮穿好,笑容肆漫妖孽,“爱淮淮的毛病。”   月淮的耳垂又热了,恹恹的耷了下眼皮,唇角却不由勾起了笑意。   穿好衣服,宴忱又打算抱着月淮去洗漱,被月淮阻止。   他手掌按住宴忱的胸口,“我腿没断。”   虽然两人已经结婚十多年,但是这个男人对他的宠溺不但丝毫不减,反而有越来越加重,恨不得像养孩子一样,天天把他抱来抱去。   宴忱桃花眸委屈地垂了垂,“淮淮嫌弃哥哥了,淮淮是不是不爱哥哥了?”   月淮:“……”   他头痛地揉了揉额角,“三天不许上床。”   宴忱更委屈,桃花眸眨了眨,像某种犬类,“淮淮。”   月淮伸出手指,“五天。”   宴忱:“……”   他捏着月淮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攥进掌心,“哥哥爱淮淮。”   月淮眸底闪过笑意,唇角懒懒地挑起。   两人一起下楼。   管家很有眼色的把饭菜端了上来,三菜一汤,全是大厨精心做的,不比外面的米其林餐厅差。   宴忱亲自盛了一碗汤,放到月淮手边,含笑的桃花眸抬起,“客人怎么样了?”   管家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吃过饭一直在休息,没有出来过。”   宴忱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不再问,专心地陪月淮吃饭。   等月淮吃完,他看向管家,“去敲一下门,请客人出来。”   月淮用餐巾随意地擦了擦唇角,“不用,我们过去。”   既然小朋友中毒了,估计不太方便走动。   宴忱漫笑一声,也没阻止,和月淮一起去客房。   宋梵饮刚醒,就听到外面传来很有节奏的叩门声,他走过去,把门打开,看到外面的人,凤眸闪了闪,很有礼貌。   “宴先生,月少。”   宴忱弯着唇角点头。   月淮懒散的晃了下手,“你好,又见面了,休息的还好吗?”   他的态度还是懒倦,但是很和缓。   宋梵饮敛正身形,态度带了谦卑,“休息的很好,谢谢月少关心。”   月淮冲他勾了下唇。   霍池言听到声音,也从睡梦中转醒,他艰难的坐直身体,咳嗽着,“宴先生。”停了一下,“月少?”   月淮按住他的肩,示意他不必起来,淡冷的目光从他脸上划过,“躺着吧,我先帮你看看身体。”   霍池言因为咳嗽,俊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声音微哑,“有劳。”   月淮慢悠悠的应了一声,捏着霍池言的手腕帮他把脉。   辰宝也被吵醒了,他好奇地打量着月淮,刚刚睡醒,眼睛水汪汪的,像奶乎乎的小豹子,可爱的不行。   月淮很冷淡的朝辰宝点了点头,专心帮霍池言把脉。   宋梵饮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凤眸从霍池言脸上划过,心头莫名烦躁。   姓霍的状态更加不好了,月少能治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房间里没有人说话,过了很久,月淮终于把手收了回来,漂亮的脸上带着凝重。   “很严重,内脏器官已经全部被毒性侵蚀了。你能撑到现在,很坚强。”   他的语气中带着赞赏。   霍池言墨眸闪动,唇角微挑,“饮饮一直帮我压着毒。”   月淮挑了下眉,看向宋梵饮。   宋梵饮把忘忧草丸拿出来,“用的这个,我和师父一直没有制出解药,但是我发现忘忧草对这种毒有压制作用。”   月淮接过药丸,捏了一点,放进嘴里,慢悠悠出声,“原来忘忧草丸是你做的?你是饮霜大师。”   霍池言听清了,顿时,“……”   所以他老婆还是那个突然横空出世,每种药丸制出来,都有奇效的饮霜大师?   他一直以为他吃的药丸普通药丸,没想到还竟然是忘忧草丸。   这个刺激有点大,他懵了起来。   宋梵饮还是很平淡的语气,“比不上月少。”   月淮随意地把药丸放回瓷瓶里,交给宋梵饮,“你的成就不比我差。”   他只不过是沾了重生的福利,对解毒制药才有了研究,但是宋梵饮可没有重生,而是重头学起。   宋梵饮没接,“既然月少对这个药丸感兴趣,就送给你了。”停了停,“全当这次的诊费。”   月淮也没拒绝,把瓷瓶扔进口袋,看着霍池言,“他的毒我之前见过相同的,先在这里住下,我找找解法。”   宋梵饮得到肯定的答案,一直冷躁的眉眼终于缓和下来。   月淮看向宴忱,懒懒的,“你几年前是不捣毁的那间实验室的资料还有吗?”   宴忱桃花眸氤氲着,捏住他的手指,弯唇,“当然留着,你不是说有用吗?”   祖宗说的话他向来放在心里,那间实验室的资料让管家收好后,一直在书房放着。   月淮任由他牵着,看向宋梵饮,懒声,“这位霍少的毒和一家实验室研究的很像,如果不意外,应该是同一种。你们和那间实验室有联系?”   宋梵饮眼皮一跳,“月少说那家实验室是不是叫X实验室?”   当初爷爷就职的就是这间实验室,并在实验室里感染到这种不知明的毒,后来他多次想要查找这间实验室的消息,但都是如同石沉大海。   月淮看向宴忱。   宴忱淡笑,“是叫X。”   宋梵饮也没有想到,他遍寻不到的实验室会在月淮这里得到消息,而他找不到原因,竟然是因为已经被摧毁。   宴忱慢悠悠,声调是矜贵的慵懒,“那家实验室用人体做实验,并且研发的是全部都是毒药,刚好遇见,就毁了。小朋友一直在找?那倒是对不住了。”   宋梵饮微微摇头,“没什么对不住,我找他们也是为了解药,当年我爷爷就是那家实验人的研究员,因为丢失了铭牌,失去了进入实验室的资格。”   这件事说起来也是许多年前的事了。   资料就在书房收着,宴忱干脆带他们去了书房。   霍池言身体虚弱,就让李锋照顾,宋梵饮顺便把辰宝交给了小黑。   书房在二楼。   进了书房后,管家将收拾整齐的资料拿出来,交给了月淮。   月淮也没避着宋梵饮,交给他一部分,两人一起看。   档案里的内容很详细,每一种研究项目都有详细的报告,还有所负责人的签名。   宋梵饮看到了爷爷的名字,但并不是负责人的签名,而是被实验对象。   也就是说,他爷爷身上的毒是实验室的人刻意所为,目的就是观察这种毒的毒性。   宋梵饮凤眸冷了冷,捏着纸张的手指微紧。   如果不是X实验室已经毁了,他一定会找这些人算账。 第114章 我帮祖宗洗澡   资料很多,宋梵饮和月淮两人一起,看了好几个小时还没有看完,还是宴忱过来,才发现时间不久了。   月淮揉了揉酸痛的脖子,侧头,“虽然还没有看完,不过有大概的解毒方向,也不用太着急。”   宋梵饮将资料合上,“还要谢谢你和宴先生。”   如果不是月少和宴先生,他到现在还对这种毒的解法束手无策。   月淮慢吞吞站起来,“不用客气,反正每天都是做研究。”   宴忱捏着月淮的后颈,帮他按摩,桃花眸弯着笑,看起来妖孽得不得了。   三人一起下楼。   宋梵饮的视线划过宴忱和月淮交握的手,又淡淡的收了回去。   为了看资料,他还没顾得上吃饭。   一到客厅,管家就吩咐佣人把餐端了上来。   宴忱慢悠悠给月淮夹菜,侧眸,看向宋梵饮,“霍小朋友,还有你家的辰宝宝已经吃过了,别担心。”   宋梵饮微微点头,很礼貌的道了谢。   吃过饭,他打算回房间。   月淮随意地给他扔了个瓷瓶,“给霍小朋友的,可能不能解他的毒,但能暂时压制。”   宋梵饮捏着瓷瓶,“谢谢。”   月淮懒洋洋的,“当你忘忧丸的谢礼。”   宋梵饮唇角不由勾了勾。   回到房间,他将药丸倒出来,药丸拇指般大小,闻起来一阵淡淡的清香。   霍池言还醒着,俊脸坚毅,下巴是完美的弧度。他墨眸看向宋梵饮,轻挑着唇,“月少给的?”   宋梵饮懒懒抬起眼皮,随意地嗯了一声,“张嘴。”   霍池言很乖地张嘴,把药丸吞了下去,“辛苦你了。”   宋梵饮慢悠悠的,“那你考虑把霍氏的股份给我点?”   霍池言:“……”   他不由地轻笑出声,“回家就把财产全部上交,夫夫共同财产。”   宋梵饮:“……”   那毒怎么没把这个男人给毒哑?   他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拿上衣服去洗澡。   霍池言望着他的背影,墨眸里的笑意更浓。   &   这边。   月淮回到房间后,打了个哈欠,也准备去洗澡,被宴忱勾住了劲腰。   宴忱的手臂圈着他,下巴搁在他的肩上,笑意肆漫,“祖宗,累不累?”   月淮头痛,“别粘人。”   宴忱轻笑出声,微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我帮祖宗洗澡。”   月淮:“???”   那他还能从浴室出来?   不多时,浴室响起淋沥的水声以及模糊的暧昧声响。   一个澡洗了快两个小时。   月淮被宴忱又从浴室抱了出来,整个人都昏昏欲睡,白瓷的脸上染着绯。   宴忱将人放在床上,又忍不住低头啄了啄他的唇,“吹完头再睡。”   月淮躁躁的抬了下眼皮,因为困,积雪般的眸子染着水光,眼尾也带着红。   “哥哥,你该禁、欲了。”   宴忱找出吹风机,帮他吹头发,声线蕴笑,“那你还不如杀了哥哥。”   月淮:“……”   都十多年了,这男人怎么就是喂不饱?   他不想理了,恹恹的神情。   宴忱帮他把头发吹干,手指挑起他的下巴,“生气了?”   月淮懒洋洋的,“生气就禁欲?”   宴忱忍不住笑,胸膛微震,“禁三天。”   月淮点头,“那就生气了。”   宴忱笑得不行,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随后也压了上去,淡淡檀香的味道萦在鼻尖,气流浮动。   “禁之前先把三天的份做完。”   月淮:“???”   当他这个老祖宗好欺负。   他眼皮抬了抬,直接抬手,朝着宴忱招呼而去。   宴忱迅速反应,伸手格挡。   两人就在这并不大的床上动起了手,打得你来我往。   最后月淮因为体力不支,略逊一筹,被宴忱压在了身.下。   宴忱捏着他的手腕,举到头顶,桃花眸弯弯的笑,“服了吗?”   月淮轻轻喘息,因为运动,白瓷的脸带着好看的粉,“你又偷偷用功?”   上次明明是他胜了半招。   宴忱用鼻尖蹭他的鼻尖,一张妖孽般的俊脸惑人无比,“闲着也是闲着,和古武者练了练。”   月淮轻轻的啧了一声,将人推开,“累了,睡觉。”   明天他抽空也练回来,他堂堂祖宗输给一个小辈算什么事。   宴忱唇角噙笑,按熄灯,将人搂进怀里。   翌日。   宋梵饮起床后,发现霍池言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很多。   他眼皮搭了搭,声音没情绪,“抬手。”   霍池言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简单的配色却因为他冷削酷寒的气质,使他看起来凛然至极。   闻言,他特别乖的把手伸出来。   宋梵饮两指并拢,感受脉博的跳动,片刻后,将手收回,淡声,“感觉怎么样?”   霍池言墨眸深邃,眸底划过柔意,“好了很多。”停了一下,“饮饮,你真是我的福星。”   宋梵饮懒得理,理好衣服,“我和月少今天去实验室。”   霍池言眼皮抬了抬,停了两秒,“好。先去吃饭。”   宋梵饮淡淡的应了一声,牵起了辰宝。   三人去了餐厅。   宴忱和月淮也已经起来了,正在用餐,看见他们,笑意惑人,“早。霍少看起来脸色不错。”   霍池言敛起冷削,很恭敬,“早,宴先生叫我池言就好,要谢谢月少给的药。”   月淮支着下巴,挺认真的喝牛奶,唇角沾了点液体,他随意地用纸擦掉,“不客气。”   管家把三人的早点端了上来。   过了一会,李锋和小黑他们也到了,都很恭敬地和宴忱以及月淮打招呼。   吃过饭,宋梵饮和月淮去实验室,还采了一管霍池言的血。   宴忱将咖啡喝完,桃花眸慵懒,“庄园里没什么好玩的,几位要是无聊,可以到处逛逛,那边有训练场。”   这个倒是比较适合李锋这群雇佣兵们,就算不出任务的日子,他们也是要训练的。   李锋干脆和小黑带着雇佣兵去训练。   霍池言做为病人,现在身体虚弱,也去不了,就拿出笔电处理公务。   公司那边他请了假,霍启川对此颇微词,觉得他不务正业。   霍池言和霍启川关系一般,对于他的微词,只淡淡回了句会把工作完成,并没有向他说自己中毒的事。   他和他父母的关系,从多年前那场绑架后,就变得十分疏离。   宴忱则是拿了本书看,偶尔吩咐管家去给月淮送点心水果。   这一次,宋梵饮和月淮在研究室呆了一天,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才出来。   出来的时候,他一向冷然的凤眸闪着亮光。   霍池言从笔电里抬起头,墨眸微动,“有成果了?”   宋梵饮唇角难得挑着,眉间带着轻松,“有点眉目,月少说最多一个星期就能制出解药。”   霍池言眸色动了动,手指忍不住摸了摸宋梵饮的唇角,“所以这么开心?”   宋梵饮一秒变脸,打开他的手,“早点摆脱你,是件好事。”   霍池言:“……”   他家饮饮还是这么无情。   他忍不住看向宴忱和月淮。   从月淮一出来,宴忱就将人拉到了身边,手指捏着月淮的手指把玩,低笑着在他耳边说话。   两个人,一个招摇过市般的妖孽,一个霜冷如积雪,却般配的不像话,之间浓烈的气氛,没有任何人能插.入。   什么时候,他和饮饮也可以这样?   月淮感受到霍池言的目光,淡淡抬眸,望了过去,眉梢微挑。   在问他什么事?   霍池言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微微颔首,“宴先生和月少的感情很好。”   月淮盘腿坐在沙发上,明明是懒散到不成正形的姿态,却并不让人觉得不雅,反而有一种奇异的韵感。   听了霍池言的话,他肆倦出声,“他比较粘人。”   宴忱桃花眸弯着,侧眸,看了一眼宋梵饮,对霍池言慢悠悠地道:“你也可以试试。”   宋梵饮:“……我听得到你们在说什么。”   宴忱眨了眨眼,“那不如当没听见?”   宋梵饮:“……”   饭菜已经好了,管家请他们去吃饭。   今天晚上吃烤肉。   管家在外面摆了炉架,空气里飘荡着浓郁的香料味和一丝丝炭火的气息。   旁边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食材,一整只烤羊被切割好,旁边还放着洋葱、苡蛲炼埂⒑萝卜和花菜。   另外一边还放着已经串好的牛肉、蘑菇、鱼一类的东西。   月淮不动手,找了个位置坐下,见宋梵饮要动手烤,对他招手,“让他们干,免得一天到晚闲得。”   再让宴某人折腾下去,他腰都要断了。   霍池言:“……”   他不由看了一眼宴忱。   宴忱已经拿起食材,放在了炭火上,并且动作熟练的往上面洒调料。   他举手投足间本来就带着矜贵的优雅,所以烤起肉来,也惹眼的不行。   见霍池言看他,他唇角微挑,语气里带了戏谑,“所以你不会烤肉?怪不得追不到老婆。”   霍池言:“……”   突然感觉胸口中了一枪。   他用力抿了抿唇,走到炭火前,不太熟练地操作起来。   宋梵饮慢悠悠地喝着饮料,在心里默数。   十秒钟后,果然一阵焦味传了出来。   月淮挑了下唇,看向宋梵饮,“有点废。”   宋梵饮点头,“是特别废。”   霍池言:“……”   月淮神情慵懒,“这么废别要了,我给你介绍好的。”   周倾烤肉就烤得不错,虽然年龄大了点,但也不是事,配小饮也挺好。   霍池言:“……”   老婆还没有追到手,又来了一个情敌? 第115章 你躲什么?   最后,宋梵饮看不过眼,把烤肉接了过来。   实际上庄园里也有厨师,但是宴忱觉得自己烤更有意思,就没让厨师动手。   宋梵饮烤肉的动作很娴熟,一手捏着铁钎,一手往上面洒调料,不到一会,烤肉混合着调料的香气就冒了出来,令人垂涎不已。   就连宴忱的眉梢也挑了起来,唇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小朋友手艺不错。”   宋梵饮先拿了一些给辰宝,嘱咐他别吃太多,剩下的则分给了宴忱和月淮,“懂点厨艺。”   月淮慢吞吞的咬了一口气,懒懒转眸,“哥哥,比你烤的好。”   宴忱轻笑,捏了捏月淮的耳垂,“那改天哥哥再去学厨师证。”   霍池言看着手中一面焦黑,一面还生着的烤肉,薄唇抿了抿,他看向宋梵饮。   “饮饮。”   宋梵饮眸底闪过冷躁,粗暴的把剩下的烤肉塞进霍池言手里,又把他烤坏的肉接了过来。   “闭嘴。”   霍池言轻笑勾唇,拿起烤肉咬了一口,享受的眯起眸,然后将烤肉放到宋梵饮嘴边。   “很好吃,你尝尝。”   宋梵饮:“……”   他自己烤的什么味道,难道他不知道?还需要他提醒?   他冷眸扫了霍池言一眼,见他一脸期待的望着自己,顿了顿,咬了一口。   霍池言薄唇不由弯得更深,把烤肉拿回去,三两下吃得干净。   有宋梵饮在,宴忱也不想烤肉了,坐到月淮旁边,手里捏着冰镇过的饮料,漫不经心的浅啜。   他长得实在好看,一举一动都是优雅,配上他妖孽般的面容,令人不由自主地把目光往他身上移。   就连辰宝都忍不住朝他多看了两眼。   宴忱感受到辰宝的目光,菲薄的唇弯起,“小孩,看什么?”   辰宝猛地把视线收回去,过了半晌,又把头转回来,磕磕绊绊,“你长得很好看。”   宴忱轻笑出声,胸膛微震,他捏了捏辰宝的脸,礼尚往来,“你也好看。”   辰宝大眼晴闪了闪,有点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   宋梵饮还在烤肉,吃饭的人多,哪怕他动作很快,还是有点供应不上。   刚烤完一把羊肉,他打算再烤点蘑菇,手却被人抓住。   他抬起头,看见是霍池言。   霍池言捏着他的手腕,把他手里的蘑菇拿走,放到一边,“别烤了,先吃点东西。”   一晚上,饮饮几乎没怎么吃东西。   宋梵饮挑眉。   霍池言却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捏着他的手腕,把他拉到桌前坐下,顺便给他放了一份烤排骨。   “吃这个。”   宴忱拿了串花菜,喂给月淮,慢悠悠,“霍小友,我们还没吃饱。”   难得能吃这么香的烤肉,他还没有够。   霍池言声线低沉,“我老婆又不是你们的厨师,想吃,你们自己烤。”   宴忱:“……”   病不想治了?   他眼皮轻挑,扫向霍池言。   霍池言回给他平静的眼神。   气氛有点僵了。   院子里的人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   李锋头发都要炸了。   霍少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别人的地盘上?万一宴先生恼羞成怒,把他们赶走怎么办?   他着急的不行,不由看向宋梵饮,拼命朝他使眼色。   宋梵饮认真的吃排骨,眼皮都没抬。   李锋:“……”   就在他以为宴忱会发怒的时候,却听见宴忱轻笑了一声。   宴忱眼尾挑着,慢悠悠的起身,往烤炉那边走,“看来苦力没有了,还得自己干。”   李锋不由猛地松了一口气,再去看霍池言,发现霍池言还是一副寒削沉冷的表情。   好吧,感情就他一个人紧张?   月淮坐在椅子里,一条腿屈着,慢悠悠,“你这么使唤小饮,池言是应该收拾你。”   宴忱弯唇,“小祖宗说的对。”   霍池言却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俊脸依旧沉冷,拿了杯饮料,放到宋梵饮手边,“喝点东西。”   宋梵饮慢悠悠的喝了。   吃饱喝足,大家各自散去。   李锋跟着霍池言,忍不住出声,“霍少,你刚才那样怼宴先生,不怕他生气?”   霍池言脚步沉稳,身上气势一如既往的冷酷,“不会。”   宴先生是什么样的人,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和他们翻脸,那样的话,宴先生也不值得他尊重。   李锋轻轻咋舌。   他是不太懂这些身居高位的人都是怎么想的,反正放在他身上,他是不敢反驳宴先生的。   看来人和人果然不同。   宋梵饮听着两人的对话,眼皮微抬,懒懒扫了霍池言一眼。   他还以为霍池言会为了自己的性命,对宴忱为首是瞻,现在看来,倒是他小觑霍池言。   身上一股烤肉味,进了房间后,他就拿着衣服去了浴室。   等出来的时候,看见霍池言坐在沙发上,正在低头看电脑。   他也没在意,擦干头发,懒懒地上了床。   房间里的床小,这两天辰宝都是和小黑睡。   霍池言把笔电合上,走到床边,沉眸抬起,“饮饮,你刚刚是不是也在担心?”   宋梵饮拿着手机,给周绍回消息,眼皮也没抬一下,“你想多了。”   霍池言墨眸盯着他,突然抬手,抽走他的手机,声调低磁悦耳,“好吧,是我想多了,累了一天,快休息。”   宋梵饮眉间带着肆漫,把手机拿回来,“先管你自己,滚去洗澡,一身烤肉味。”   霍池言弯了下唇,十分听话的去了浴室,像一只被驯服的大狗。   宋梵饮望着他的背影,眼皮恹恹地耷了耷。   手机上,周绍还在给他发消息,他看完,随意地回了两句,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今晚依旧是平静的一晚。   第二天,宋梵饮照旧在吃完早餐后,和月淮去了研究室。   有X实验室的资料和月淮在,解药研究的很顺利,五天后,终于成功。   宋梵饮看着霍池言把解药服下,一直冷凝的眉心终于放松。   霍池言把解药吃掉,墨眸深望着宋梵饮,突然伸手,把他抱进怀里。   声音带着笑。   “饮饮,我的毒解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复婚的事了?”   宋梵饮烦躁的抬起头,一脚踹到他小腿骨上,“滚。”   霍池言:“……”   他忍受着小腿上传来的疼痛,敢怒不敢言,很委屈地看着宋梵饮。   “饮饮。”   宋梵饮:“……”   烦死了。   解药需要连服一个星期,在这期间还需要观察情况,以免出现意外。   因此,宋梵饮和霍池言还是只能呆在庄园里。   月淮这两天也没事,干脆带着宋梵饮去训练场玩。   训练场很大,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训练器械。   宋梵饮还看到一个测试仪,侧头,问月淮,“这是?”   月淮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精致的眉间盛着肆漫,“拳力测试仪,你可以试试。”   宋梵饮来了兴趣,走过去观察了两眼,捏起拳头,挥了过去。   嘀――   测试仪的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   435。   月淮扬起了眉梢,“你练过古武?”   一般来说,普通人的拳力在三百到四百之前,能超过四百的,一种是古武者,一种是拳击手。   宋梵饮随意地晃了晃手腕,“古武?没有。怎么?我拳力不错。”   月淮将手放下来,语气还是惯常的慢吞吞,“挺不错。”   小黑跃跃欲试,“月少,我能测一下吗?”   月淮随意地挑了下挑下巴。   小黑摩拳擦掌,捏紧拳头,狠狠一击。   数字跳跃,最终定格在344上面。   小黑傻了,“这……这不可能吧?它是不是不准。”   他一个保镖,还不如自己的老大?那他还有什么资格当保镖?   月淮没解释,直接走过去,也往上面挥了一拳。   滴――   数字停在了883上。   他有点不满意,啧了一声,“最近退步了。这个仪器是之前研究出来的,没有错误的可能。”   小黑整个人都方了,风中凌乱。   所以……他真的比不上老大?还有,月少的拳力是什么鬼?883?这数字逆天了吧。   他颇受打击,望着月淮,“为什么我这么低?”   宋梵饮则讶异地望着月淮。   他以为月少看起来这么弱,拳力应该比他还低才是。   月淮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挺认真的想了一下,“大概……因为你比较废?”   小黑:“……”   他感觉自己被嘲讽了。   不,他就是被嘲讽了。   月淮挺有兴趣地对宋梵饮道:“要不要加入古武者?你的拳力很强,应该很有潜力。”   宋梵饮随意摆手,“不要了,不太有兴趣。”   月淮想了想,“也是,打架不如做研究有意思。”   小黑:“……”   不是,你们这样说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这个保镖的感受?   训练场上有人在训练,看见月淮,恭敬地弯腰,“月少。”   月淮慢吞吞的应了一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忙自己的。   几人在训练场转了一圈,又玩了会别的,然后回到了主屋。   月淮想起什么,正打算给宋梵饮说,周倾却从外面走了进来,和他说起了外面的事。   等他和周倾说完,宋梵饮已经回房了,他想了想,干脆打消了念头。   反正只是一点小的副作用,问题并不大。   这边。   宋梵饮一回到房间,就发现霍池言不对劲,他眉心拧了拧,“哪里不舒服?”   霍池言仰面坐在沙发上,脸色潮.红,高挺的额头上全是汗,汗水顺着他的鬓角缓缓往下,划着坚毅的侧面,滚进了衣襟内。   他似乎很不舒服,呼吸急促,眉心里盛着痛苦。   听见宋梵饮的声音,他费力地摇了摇头,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没事,我去洗澡。”   热……   好热……   身体里好像一把火在烧,烧得他骨头都在疼,而在热的同时,还有一股强烈的欲.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宋梵饮眉心拧得更紧,强硬地扯住霍池言的手腕,将他拉回来,手朝他的额头探去。   有点烫,但并不像是发烧。   霍池言因为宋梵饮的动作,浑身一僵,随后眸里闪过淡淡的猩红。   他有点狼狈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宋梵饮的手,“我没事。”   宋梵饮烦躁的不行,冷声,“你躲什么?我只是想看你有没有发烧。”   这个男人是犯了什么病?平常不是特别想让他碰他吗?怎么现在又避之唯恐不及? 第116章 小朋友都一样?   霍池言身子停了一瞬,继续躲开宋梵饮伸来的手,往浴室走。   “没发烧,我洗个澡就好。”   他不能碰饮饮,上一次在医院,饮饮对这件事就表现的很反感。   如果饮饮愿意,那他们就是欢好,如果不愿意,那他就是强/暴,他说好要爱饮饮,就不能罔顾他的意愿。   宋梵饮烦透了,凤眸都冷了下来,“霍池言!”   这种时候,他闹什么别扭?   霍池言听见了,却没有停步,甚至连头都没有转,继续往浴室走。   宋梵饮躁气上涌,直接去抓霍池言的手腕,力气用得有点大。   霍池言猝不及防下,身子一歪,朝地上扑去。   宋梵饮心头一跳,下意识接住霍池言,却在力的作用下,滚成一团,倒在了地上。   他被过重的体重压得胸口一窒,却没顾得上管,手掌去摸霍池言的额头。   “你还说没发烧?”   这么烫,不是发烧是什么?   霍池言死死咬着牙,不语,墨眸猩红,费力地和体内横冲直撞的欲/望战斗。   可是好难。   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沐浴露的淡淡清香混合着宋梵饮身上的味道不停往他鼻尖钻。   他涨得小腹都在疼。   宋梵饮见霍池言不说话,凤眸闪过担忧,“我在问你话。算了,你让开,我去找月少。”   说完,就打算推开霍池言,但是却被一下子抓住了手。   他不由抬头,看向霍池言,看清他眸底翻涌的欲/望,心头一跳。   “你……唔……”   霍池言如同野兽,吻得疯狂且凶猛。   宋梵饮被吻得呼吸不过来,想将人推开,但是却莫名的使不上力。   他心头又急又躁,“霍……唔,霍池言。”   疯了,什么毛病?   霍池言听到了,却根本无法停下,压抑许多的渴望如同野草般疯狂翻涌。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想要饮饮,想要得都疼了。   宋梵饮都要疯了,偏偏又无法将人推开,“霍池言!你给我放开。”   压在他身上的人充耳不闻。   宋梵饮凤眸越来越冷,冷得如同寒霜。   又是这样,霍池言根本就是死性不改,每一次都罔顾他的意愿。这样的他,还有脸说喜欢他,要和他复婚。   心脏像是被塞进了冰块里,冷得要命的同时,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疼。   他闭上眼,不再反抗,打算任霍池言为所欲为。   可就是在这时,霍池言却突然停下了动作,声音沙哑。   “抱歉,饮饮,我好像中了药,我去洗澡。”   宋梵饮猛地睁眼,看向霍池言,眸底闪过惊异。   霍池言狠狠咬了下舌尖,用疼痛逼迫自己恢复理智,“饮饮,你别生气。”   说完,踉跄着往浴室走去。   宋梵饮从地上坐起来,微微垂眸,停了一会,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浴室里响起淋沥的水声。   他眼皮微抬,走过去,淡声,“我去找月少,等会回来,你先在浴缸里泡着。”   霍池言应了一声,被浴室的门和水声隔着,显得有点闷。   宋梵饮唇角抿了抿,转身去楼下找月淮。   此时。   月淮听到宋梵饮的话,讶异地嗯了一声,“你怎么还能跑出来的?”   他刚刚就是想告诉宋梵饮,那个解药有一点点负作用,就是吃下解药后,会非常亢奋。   在那种情况下,霍池言整个人都会变得像野兽,没有一丝理智可言。   可是,霍池言竟然控制住了自己,没有动宋梵饮。   宋梵饮想到霍池言刚刚的表现,凤眸闪了闪,没有接这句话,“有办法解决吗?”   月淮倒了杯水给他,慢吞吞的,“没有,解毒就是这样,他必须得发泄出来。你不想?”   宋梵饮按了按额头,“我和他离婚了。”   月淮从来没打听过两人之间的事,闻言,挑了下眼尾,“那我让周倾找个人过来,他爱好男还是女?”   宋梵饮顿了顿,“都行。”   宴忱在旁边,轻笑一声,按住月淮的手,“祖宗,别闹,这时候去哪找人。你真不愿意?”   后面那句就是对宋梵饮说的。   宋梵饮眸底闪过浓浓的挣扎,“我……”   月淮了然,拿出手机,“让周倾开直升机去,两个小时差不多,你先让霍池言在浴室里泡着。”   宋梵饮眼皮耷了耷,应了一声,“我先回房间。”   等他离开,月淮懒洋洋看向宴忱,“这两个人真复杂。”   宴忱弯唇,手一伸,将小祖宗抱进怀里,“不是你所有人都像你和我一样,是两情相悦。”   月淮轻啧,“不是你一厢情愿?”   宴忱闷笑一声,胸膛震动,“行,我一厢情愿,那我现在能一厢情愿的拐祖宗上床吗?”   月淮:“……”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走吧,去看看。”   本来以为只是一件小事情,反正欲.望纡解了就没事,没想到梵饮竟然会不愿意。   宴忱不放手,“别去,让他们自己解决。”   那两个小朋友的事,他们两个老家伙不适合插手。   月淮想了想,决定听宴忱的。   这边。   宋梵饮回到房间,顿了顿,直接拧开门锁,走进了浴室。   霍池言坐在浴缸里,冷削的眉间盛满痛苦,看见宋梵饮皱着眉,勉强弯了下唇,“我没事,泡泡就好。”   宋梵饮发现浴室里并没有热气,再试了一下水温,发现是冰水。   他羽睫颤了颤,缓声,“我让月少叫了人过来,是个女人。”   霍池言陡然变色,墨眸闪过痛苦的情绪,“我不要。”   宋梵饮望着他,“这种时候你不要闹脾气,你需要解毒。”   霍池言闭上眼睛,“我会泡冷水,不需要。”   宋梵饮烦躁,“你能不能别闹?”   都什么时候了。   霍池言睁开眼,唇角带着涩笑,“我没闹,饮饮,我不会接受别的女人,男人也不行。”   宋梵饮眸底的烦躁更浓,差点控制不住脾气骂脏话,“霍池言!”   霍池言沉眸,冷锐的唇角用力一抿,“饮饮,你又把我当什么人?”   他垂下眼皮,“如果我为了解毒,需要和别的人上床,那我宁愿不解毒。或者在你心中,我就那么不堪?”   宋梵饮指尖一顿,片刻后,他没有情绪的开口,“周倾一会带人过来。”   霍池言眸底闪过浓浓的失望,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   两个小时后,周倾带了个女人回来,“梵饮,人来了。”   那个女人很年轻,脸上也没有淡妆,看着很漂亮,见宋梵饮看她,妩媚一笑,“帅哥,是你需要我?”   宋梵饮没理,朝浴室抬了抬下巴,“里面。”   女人眼中闪过遗憾,扭着腰肢,进了浴室,看见泡在浴缸里的霍池言,顿时发出一声惊呼。   “哎哟,这里有个更帅的,这趟值了。”   霍池言的脸色难看得如同锅底,声音冰冷至极,对女人道:“滚出去。”   女人坐在浴缸边沿上,轻佻地抚摸着霍池言精壮的肌肉,目露垂涎,“帅哥,别这样,憋着很难受,我会让你舒服的。”   霍池言冷冷地拨开她的手,“出去,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女人不死心,搂住霍池言的脖子,吐气如兰,“试试嘛,不舒服不要钱。”   霍池言眼中闪过嗜血的冰冷,咔嚓一声,狠厉地扭断女人的手腕,“滚,除非你想死在这里。”   女人发出一声惨叫,额头冷汗滚滚而落,她惊恐地看了霍池言一眼,顾不上疼痛,逃也似的跑出去。   “我……我不干了,那男人我搞不定。”   周倾挑起了眉,看向宋梵饮,“你没和他沟通好?”   宋梵饮头痛地揉了揉额角,“他不同意。”   也不知道姓霍的在坚持什么,或者说,他是想逼他主动献身?   周倾摊手,“那你再想办法。走吧,我送你回去。”   女人讨价还价,“还有医药费,我的手断了。”   周倾冷声,“放心,不会亏了你。”   宋梵饮顿了一会,走进浴室,“霍池言,你是不是想死?”   霍池言闭着眼,仰面躺在浴缸上,身上的皮肤被泡得发皱。   “我宁愿死。”   宋梵饮怒极反笑,抬脚就往外面走,“那你就去死。”   回到房间后,他烦躁地顶了顶腮梆子,粗鲁地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一包药粉,倒进杯子里,然后又接满水。   霍池言看见宋梵饮去而复返,墨眸闪过淡光,“饮饮。”   宋梵饮没理,把水杯塞到他手里,“喝。”   霍池言把水喝下去,缓声,“是什么?”   宋梵饮懒散的站着,语气很淡,“毒药。”   霍池言不由弯了下唇,但是仅仅一瞬,神情又变得痛苦,与此同时,他突然觉得眼皮很重,不由地闭上了眼。   宋梵饮等了一会,确认霍池言睡着,冷着一张瓷白的脸,脱掉衣服,坐进了浴缸里。   他喂给霍池言的并不是毒药,而是一种服下后能使人昏睡,并且醒来后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的一种迷/药。   如果不是霍池言太犟脾气,而他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真的去死,他也不会用这种办法。   等霍池言的毒解了,他一定要把他暴打十顿。   门外。   月淮和宴忱听着浴室里模糊的暧昧响动,眼尾挑了挑,“哥哥,这是所谓的死鸭子嘴硬?”   宴忱捂住小朋友的耳朵,发现作用不大后,又把人拉着往外走,低低的笑。   “大概小朋友都一样?”   月淮:“???”   他是不是被内涵了?   宴忱把人拉回房间,俯在小朋友耳边,“不如我们也来试试小朋友是不是都心口不一?”   月淮:“……”   哥哥学坏了。   不,他一直这么坏。 第117章 解毒方法   两个小时后,宋梵饮手脚发软的拖着霍池言从浴室走了出来。   霍池言在药物的作用下,如同喝多的醉汉,整个人贴在宋梵饮身上,用磁哑性感的嗓音不停叫他的名字。   “饮饮。”   “饮饮。”   宋梵饮无比烦躁,眉心跳动着,将人甩到床上,“闭嘴。”   霍池言冲他弯起唇笑,强劲的手臂圈住他,“饮饮。”   宋梵饮本来手脚就软,被这么一缠,直接倒在了床上。   霍池言趁机将他压在身下,缠绵炙热的吻印了上去。   宋梵饮:“……”   这个男人是不会累吗?   也不知道又折腾了多久,等霍池言终于满足地睡去,宋梵饮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   他恶狠狠地骂了句脏话,勉强撑起身体,去浴室冲洗自己。   霍池言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晚上,身体里汹涌的欲.望退去,变得平静。   他墨眸瞬间变是寒酷冷削,等发现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时,情绪又变得和缓。   他抬头,看向睡在沙发上的宋梵饮,“饮饮。”   宋梵饮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吵醒,不耐烦地出声,“闭嘴。”   他快要累死了,这个男人还不消停。   霍池言从床上起来,随意地拿起睡袍裹到身上,走到沙发前,半蹲下身,“你怎么睡在这里?我的身体没事了?”   宋梵饮意识回笼,缓缓睁开眸,避开霍池言的目光,冷声道:“我给你喂了药。”   霍池言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打横将宋梵饮抱起,放到床上,“你怎么这么累?做什么了?”   宋梵饮懒得理,翻了个身,用被子裹住自己。   霍池言打量着他瓷白的脸,墨眸里闪过疑惑,但仅仅片刻又恢复沉冷。   他帮宋梵饮掖了掖被子,抱着他,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宋梵饮又把解药给了霍池言。   和昨天一样,吃下去不久,霍池言的身体就出现了强烈的反应。他痛苦地拧着眉,将自己泡进浴缸里。   宋梵饮把水杯给霍池言,等他睡着后,又脱掉衣服走进浴缸。   刚进去,男人的手臂就缠了上来,像饿狼一样,把他圈进了怀里。   又是一阵折腾。   宋梵饮觉得自己的腰都要断了。   等三天的时候,他干脆没让霍池言进浴室,而是就躺在床上。   这次舒服了点,毕竟床不像浴缸那样硬得要命,可同样很累。   终于结束后,他小睡了一会,然后去楼下找月淮。   月淮结束掉游戏,眼皮一抬,慢悠悠的,“这种事是挺累的,我这里有补肾的药,送给你一些?”   宋梵饮:“……”   他头痛地揉着额角,“这种情况还要持续多久?”   再这样下去,他真的受不了。   月淮打着哈欠,“一个星期,现在还有四天,不过接下来这几天可能会更凶一点?”   毕竟是解毒,越凶,代表毒解的越快。   宋梵饮脸阴了阴,“就没有别的办法?”   月淮想了想,挺认真的,“不解毒?”   宋梵饮:“……”   他有些暴躁,“等结束,我一定将人打死。”   月淮附和,“我每一次也是这样想的。”   毕竟他家哥哥最近越来越过分了。   宋梵饮:“……”   月淮对宋梵饮的药挺感兴趣的,托着下巴,“你那种药叫什么名字?服下真的会没有记忆?”   宋梵饮缓缓点头,“我回头把药拿给你。”   两人聊了专心,根本没有注意到拐角处的的霍池言。   霍池言静静地听着两人的话,目光落到宋梵饮身上,眸底升起喜悦和浓浓的柔意。   所以饮饮给他的并不是什么解药?而是令人失去意识的迷.药,这两天帮他纡解欲.望的人就是饮饮?   想到这里,霍池言唇角的笑容不由变得更大,浑身上下都透着愉悦的气氛。   宋梵饮回房间的时候,敏锐地觉察到霍池言的变化,却没有在意,把解药扔给他。   “吃。”   霍池言勾着唇角,把解药吃了。   宋梵饮又把放了迷.药的水杯给他,示意他喝下去,恰在这时,手机响了,他没有多想,去窗边接电话。   霍池言墨眸闪动,趁宋梵饮不注意的时候,把水倒进垃圾筒,然后躺在床上,假装熟睡。   宋梵饮回来后,见霍池言睡着,也没有多想,脱掉衣服,缩进了他怀里。   又是一轮令人痛苦却分外欢愉的折磨。   但不知道是不是宋梵饮的错觉,今天的霍池言比前三天更凶。   他以为是解药的原因,并没有多想,等一切结束,疲惫地闭上眼晴。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低哑到能令人怀孕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伴着男人温热的气息。   “饮饮,原来这就是你所谓的解药?”   宋梵饮头皮一麻,猛地转头,看着意识清醒的霍池言,惊怒夹加,“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霍池言低低的笑了一声,墨眸漾着温柔,“如果我说我今天没有喝你给的药,你会不会生气?”   宋梵饮直接炸了,想也不想抬脚就踹,却因为某种不可言说的原因,尾椎一麻,整个人都倒到了床上。   他气得脸都红了,“你……你给我滚出去。”   霍池言将人压着,低低的笑,“那不行,我还要解毒。”   宋梵饮:“……”   疯了!   他想逃,男人却根本不给他机会。   宋梵饮从来不知道霍池言能这么疯狂,一整夜都没有给他休息的机会,甚至连他睡着的时候,也没有被放过。   等天色蒙亮时,他才终于得到了休息的时间。   霍池言将人抱到浴室,帮宋梵饮冲洗干净,又把他抱回了床上。   看着宋梵饮因为疲惫而沉睡的脸,他唇角弯得不行,低头,在他唇上啄了啄。   “宝贝,辛苦你了。”   这种情况持续了三天。   这三天,宋梵饮连房门都没有出去。   霍池言将宋梵饮整个抱进怀里,薄唇在他颈间缱绻的轻吻。   “饮饮,谢谢你。”   “饮饮,我爱你。”   宋梵饮眼皮颤了颤,声音沙哑,“滚!”   第二天,霍池言终于不需要再服药。   宋梵饮整整睡了一天,到了傍晚,缓缓转醒,感受着身体上的酸痛,他脸色不由自主地黑了黑。   霍池言神清气爽地往外面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刚刚运动过的热气。   见宋梵饮黑着脸坐在床上,他发出一声愉悦的低笑,走过去,亲了亲他的脸。   “刚去见了月少,他说我的毒解了。”   宋梵饮见他凑过来就烦,毫不客气地抬手,往他脸上甩了一巴掌。   “滚。”   巴掌落在脸上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力道,只是微微的疼。   霍池言也不在意,捏着宋梵饮的手腕,又往自己脸上打了一下,“好了,给你打,别气了。”   宋梵饮:“……”   他有气都不知道怎么发了,只好冷着脸,“滚开。”   霍池言轻笑一声,一一吻过他的指尖,“别气了,一会就滚,身体好点了吗?还是我抱你去楼下吃饭。”   宋梵饮狠狠磨牙,“你去死。”   霍池言干脆将人抱起来,往浴室走,“那不行,我死了,你不是就成了寡夫?”   宋梵饮:“……”   他宁愿成寡夫。   霍池言将宋梵饮放到马桶上坐着,又转身去接水,把挤好牙膏的牙刷给他。   “我让管家熬了粥,你一会多吃点。”停了一下,墨眸瞬也不瞬地望着他,“这几天辛苦你了。”   宋梵饮冷着脸没应,狠狠地刷牙。   他恨不得造成时光机器,让时间回到四天前。   霍池言等宋梵饮洗漱完,打算再把他抱回去,被一把拍开了手。   宋梵饮白瓷的脸上没有情绪,“我腿没断。”   霍池言轻轻勾唇,也没有在意,等宋梵饮收拾好完,两人一起下楼。   管家听从霍池言的话,帮宋梵饮准备了好消化的清粥小菜,还有蟹黄包。   月淮也是刚醒,喝着现榨的果汁,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你睡了一天。”   宋梵饮:“……”   他把烦躁的情绪压下去,有点懒倦的回,“累。”   月淮咬着吸管,托着下巴打量他,过了两秒,深有同感的道:“是挺累的,真不知道那些男人为什么不累。”   霍池言:“……”   宴忱:“……”   他好气又好笑地捏了捏小祖宗的耳垂,“乖,这种话我们留在房间说。”   月淮拨开他的手,没理,继续对宋梵饮道:“不如我们出去玩,把这两个男人扔掉。”   毒解了并不代表完全好了,还需要再观察,所以梵饮和霍池言还得呆几天。   宋梵饮刚好不想面对霍池言,微微点头,“行。”   宴忱侧眸,很是不悦的瞥了霍池言一眼,“小霍,你确实太过分了。”   怎么能把人关在房间三四天不出来呢?最主要的是,连带着还勾起了他家小祖宗的怨气。   霍池言:“……”   他有罪,可以让法律制裁他,而不是让宴先生把黑锅摁到他头上。   他给宋梵饮夹了只小笼包,沉稳地道:“我是解毒,宴先生你好苡蛳癫皇恰!   宴忱:“……”   很好,他今天就要把这个忘恩负义的人赶走。 第118章 想和你一起   宋梵饮确实饿了,喝了两碗粥,又吃了两屉小笼包。   月淮让管家准备飞机,打算带宋梵饮去打黑拳的地方玩。   他回房间换衣服。   宴忱跟在他身后,从背后搂住他的腰,“淮淮。”   月淮懒着眼皮,八风不动,“说。”   宴忱勾着唇角笑,“哥哥也想去拳场玩。”   月淮从衣柜里扒拉衣服,“你可以让周倾给你准备直升机。”   宴忱桃花眸闪闪的,捏着他的手腕,阻止他动作,“可是哥哥想和淮淮一起。”   月淮手指紧了紧。   有点想打人。   宴忱觉察到月淮的动作,眸色轻闪,“淮淮是不是不爱哥哥了?”   月淮:“……”   他转过身,很敷衍的在男人嘴角啄了啄,“爱。”   宴忱唇角勾起不易觉察的笑,“可是淮淮不带哥哥一起。”   月淮:“……”   他眼皮冷抬,扫向看起来很委屈的男人。   宴忱再接再厉,将脑袋埋到他的颈间,“淮淮肯定是不爱哥哥了。”   月淮:“……”   他头痛地按眉心,“带你,去换衣服。”   虽然明知道宴忱是装的,但是看到他这么可怜兮兮的模样,还是没办法硬下心。   宴忱低笑出声,啄了啄他的唇角,“哥哥就知道淮淮最好。”   月淮:“……”   宋梵饮这边。   霍池言同样在和宋梵饮说去拳场的事,但是他没宴忱那么大胆,敢厚着脸皮撒娇,只是有理有据的说事实。   “你和月少去我不放心,这边毕竟是三不管地带,King的事还没有解决,万一出事怎么办?”   宋梵饮换衣服,面无表情,“我会带小黑。”   霍池言噎了噎,“那也不行,小黑的武力值太低。”   宋梵饮换了条牛仔裤,上身宽松的黑色T恤,眼皮淡淡抬起,“月少也会带人。”   霍池言:“……”   他继续噎了噎,干脆刷起了无赖,“那我怎么办?我的毒刚解,万一出事怎么办?”   宋梵饮装好手机,“庄园有管家,李锋也在。”   霍池言长臂一伸,勾住宋梵饮的腰,将他死死圈进怀里,“他们都不是医生。”   宋梵饮不耐地挑起眼尾,“霍池言,你别得寸进尺。”   都缠了他一个星期,这男人还不够?   霍池言墨眸沉着,削薄的唇角抿起,“反正我要跟着你。”   要是不跟着,万一饮饮跑了怎么办?   宋梵饮不所为动,“不带。”   霍池言墨眸闪过淡光,身子猛地一转,将宋梵饮压到床上,“那你也不要去,帮我解毒。”   宋梵饮:“……”   眼见着霍池言就要去他扯他的裤子,他凤眸冷了冷,抬手就往霍池言脸上甩。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将霍池言的脸打偏到一边。   宋梵饮愣了愣,凤眸里闪过惊愣。   姓霍的怎么不躲?   霍池言把脸转回来,低磁的嗓音里染了委屈,“你又打我。”   宋梵饮捏了捏指尖。   霍池言刻意把脸偏了偏,将被打肿的那一面对着宋梵饮,“我知道你生气,所以你打我,我也不会生你的气,但是你不能不带我。”   宋梵饮抿着唇,不应声。   霍池言又鼻尖在他鼻尖上蹭了蹭,“好不好?我保准不乱来。”   宋梵饮舌尖抵了抵腮梆子,“你先放开我。”   霍池言小心求证,“那你带我吗?”   宋梵饮烦得要命,一把将人推开,“行,带你,带你去送死。”   霍池言终于满足,削薄的唇勾起,“饮饮,你真好。”   宋梵饮:“……”   这个姓霍的到底从哪学的这些?他原来的冷酷无情呢?   两人一起出门,到了客厅,和正带着宴忱下来的月淮撞上。   月淮单手插兜,不在意的解释,“甩不掉,非要跟着。”   宋梵饮:“……”   他不想说话。   宴忱抬眸,瞥了眼霍池言脸上的五指印,慢条斯理,“霍小友,你还是太嫩了。”   连老婆都搞不定,只能挨巴掌。   霍池言:“……”   今天又是他被嘲讽的一天?   周倾安排了私人飞机,宋梵饮带上小黑,和月淮他们一起去地下拳市。   等上了飞机后,宋梵饮扫了一眼机舱,发现这里面布置的十分豪华。   除了沙发,按摩椅这些,还有影视设备,除了没有床,几乎就是一个豪华总统套房。   机长和副机长已经就位,空姐也体心的送上了饮料和点心。   宴忱拿出一副麻将,“要一个小时,我们来打麻将。”   宋梵饮:“……”   他以为宴先生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没想到爱好这么普通。   宴忱看出他的心思,绯色的唇浅浅勾起,“麻将可以预防老年痴呆,小饮和霍小友会玩吗?”   宋梵饮和霍池言都不会,他们平常不接触这些,但是简单的规则却懂。   月淮也一起。   四个人一起打麻将。   刚开始,宋梵饮和霍池言输了几把,不过一会后,他就摸通了窍门,打得越来越顺。   霍池言时不时也会给宋梵饮喂牌。   一个小时后,宴忱推倒麻将,“两位,虽然你们是夫妻,但是喂牌也不要太明显。”   搞得他输了几把。   霍池言面无表情,“你也给月少喂了。”   月淮:“……”   宴忱轻笑,“那怎么算喂呢,我只是把出我不需要的牌。”   霍池言淡声,“真巧,我也是这样。”   宴忱:“……”   行吧,这牌也没法打了。   幸好,目的地已经到了,几人从飞机上下来,在侍者的迎领下,来到了地下拳场的入口。   宴忱拿出一张卡在侍应生面前晃了晃,几人就顺利地走了进去。   地下拳场人声鼎沸,绕着圆形的座位中间是一个高高的拳台,这些上面还没有人。   几人挑了座位坐下,找侍应生要了饮料,懒散地聊天。   霍池言拿了杯香槟,看见宴忱将月淮手里的鸡尾酒换成了饮料,也让侍应生拿了杯过来。   他将饮料塞到宋梵饮手里,同时,把他的香槟拿走。   宋梵饮眼皮冷抬,扫了过去。   霍池言淡定的将香槟喝完,“月少也喝饮料。”   月淮:“……”   他支着下巴,“其实我能喝酒。”   但是某人不给喝。   宴忱低笑一声,捏了捏月淮的头发,“小朋友不给喝酒,你还未满十八。”   月淮:“……”   他明明已经三百八。   算了,懒得计较。   宋梵饮:“……”   他也懒得计较,喝了口橙汁,懒眸看向宴忱,“说起来,宴先生今年好像是四十岁?”   在他知道宴忱这个名字的时候,对方已经将近三十岁,现在十多年过去了,差不多是四十出头。   宴忱身体放松地靠在沙发背上,修长如玉骨的手指捏着杯子轻晃,笑意慵懒散漫,“四十三,老了。”   宋梵饮凤眸眨了眨,顿了两秒,没再开口。   宴先生这模样真不像四十三,说他二十多岁都有人信。   霍池言垂着眼皮,淡淡地喝着香槟。   此时。   在观众席的另外一边,一位长相阴柔的男人正冰冷地注视着宋梵饮这一桌。   他是King。   他的手下俯在King的耳边,愤怒地说道:“王,就是那两个人,是他们杀了我们的人。”   这个手下是之前追杀宋梵饮那批人中的其中一个,他运气比较好,因为藏得很深,没被杀死。   King眼神冰冷,眉间划过一抹阴狠,他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淡声,“吩咐下去,一会让拳手挑那一桌。”   地下拳市有个规矩,胜者的那方拳手可以随意指定一位客人上台,客人可以选择拒绝,也可以选择接受,接受的那方只要撑过两分钟,就能赢得一大笔奖金。   这样的规定不但不让观众反感,反而激动无比,因为有些有钱的富豪都喜欢追求刺激。   而那些没钱的,则觉得可以大赚一笔,虽然从King手里赚到的钱寥寥无几。   宋梵饮敏锐在觉察到有人在看他,并且不怀好意,他凤眸闪过冷光,抬头望了过去。   是个不认识的男人,但是阴柔的面容透着邪恶,显然不是好人。   月淮觉察到宋梵饮的紧绷,顺着他的视线懒洋洋扫了一眼,“是King,之前就是他让人追杀的你们。”   霍池言眼皮一凛,墨眸中闪过嗜血的狠厉。   月淮换了姿势,继续慢悠悠的道:“按照King的作事风格,一会他应该会挑我们去台上对打。”   宋梵饮把目光收回来,挑了下眉,“挑我们?”   宴忱把规则解释了一遍,“如果你们不想去也不影响。”   月淮慢吞吞的喝了口饮料,冷霜般的寒眸抬起,“当然要去,哥哥,一会你上台。”   宴忱捏月淮的耳垂,轻笑,“好。”   宋梵饮来者是客,也没有争辨,虽然他也有信心上台。   很快,两位拳手上了台,一番令人胆颤心惊的打斗后,胜利的一方指了指台下。   “我选46号桌的客人。”   众人也兴奋的起哄,还不停地吹口哨。   “当然是同意,46号的客人,快上,我们迫不及待了。”   “46的好像都很弱,我敢打赌泰森一拳就能把他们撂倒。”   泰森也挑衅地道:“46号的客人,你们敢上来吗?当然要是不敢,我也不会说什么。”   宴忱挑了下唇,“当然愿意。”   众人看到他面容俊美无双,气质慵懒矜贵,喧闹的更加厉害。   “看来今天又是泰森赢了。”   “这个人太弱了,我敢打赌,他的体重还没有泰森一半重。”   “泰森可是拳王,没有人能在他手下撑两分钟,上一个这么大胆的客人可是被打得在医院住了三个月。”   King冷笑着勾了下唇。   宴忱仿佛没听见众人的议论,放下杯子,不疾不徐地起身,单手插兜往台上走。   月淮支着下巴,懒洋洋地望着他,眸中流光浮动。 第119章 顺眼了不少   泰森是这里的拳王,在这里呆了三年,从无败绩。   看着身材欣长,却弱不禁风的宴忱,眼中不由闪过轻蔑。   King还说让他全力,这样的小白脸,他不用全力,五分力能把他打倒。   裁判也对宴忱不以为然,把拳套和咬合器拿给了他,冷漠的用英语道:“先生,时间是两分钟,如果胜利,你可以得到一百万美金的报酬。”   宴忱没要咬合器,只拿了拳套,慢条斯理的往手上戴,轻应了一声,“如果把他打倒,报酬翻倍吗?”   裁判怔了一瞬,下意识朝King的方向看了一眼,微点头,“当然,如果你赢了拳森,可以拿到二百万。”   泰森冷笑,“虽然你是客人,但我还是要说,你太异想天开,这个拳场没有人能赢过我。”   宴忱伸手,示意工作人员帮他把拳套扣紧,唇角还噙着漫不经心的笑,“是吗?那从今天起,你的神话就要被打破了。”   泰森对宴忱的大话,选择轻蔑一笑,“希望两分钟后,你还能说出这句话。”   裁判看了眼时间,吹哨让两人准备,然后喊了一声开始。   台下的观众都听见了宴忱的话,不由地道:“这位客人可真有自信,上一个扬言说能打倒泰森的人怎么样了?”   “好像是被打得半死?”   “我钦佩46号客人的勇气,但也不得不说,他真是不知死活。”   说完,还瞥了月淮他们一眼,看到月淮他们都一副很淡定的模样,忍不住诧异地扬了下眉。   宋梵饮靠到椅背上,问月淮,“宴先生拳力多少?”   月淮把自己的饮料放下,拿起宴忱的香槟喝了起来,慢吞吞的,“914。”   明明一年前还是800多,比他还低,偷偷用功的男人真是要不得。   宋梵饮:“……”   所以别看宴先生矜贵无匹,实际上却能一拳打死一头熊?   泰森可不知道宴忱的拳力是多少,甚至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在裁判喊了开始后,他挥头拳头,就朝宴忱砸去。   在他的预计中,这拳头下去,这位客人的牙会被全部打掉。   他血腥的想着,等待着接下来的惨叫。   可是……没有。   他挥出的拳头竟然被挡住了,他抬起头,不可置信。   宴忱慢条斯理地勾起了唇,右拳如风,狠狠挥到拳森的脸上。   砰――   拳套落到血肉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泰森感到一阵剧痛,脚步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瞳孔紧缩。   宴忱笑着出声,“别惊讶,这只是开始。”   他说完,又一次挥了拳头过去。   原来喧闹的赛场此时寂静无声,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呆呆地望着宴忱。   好半晌,才有人挤出了声,“什么……情况?泰森竟然被打了?!”   “疯了,假的吧?泰森放水了?”   很快有人否定了这个说法,“不可能,泰森就算要放水,也是现在。”   只有月淮和宋梵饮他们一副很淡定的表情。   拳力914,还有什么不可能。   霍池言望着台上,气势大变如同一只猎豹的宴忱,墨眸闪了闪。   宴忱挥出的第二拳被泰森躲开了。   泰森毕竟是拳王,能在这个黑拳市场里战无不胜,还是很有实力的。   但是当宴忱第三拳落下时,他还是没能躲开。   很快,他因为接连挨了好几拳,咬合器掉了不说,糟牙也被打断了。   他吐了一口血沫,望向宴忱的眼晴里带了惊恐,“你……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地下拳场有这号人物。   宴忱还是一副矜贵慵懒的姿态,甚至连表情都没变,慢悠悠的,“你还不够格知道我的身份,两分钟到了,要认输吗?”   泰森狠狠咽了口唾沫,在拳场上长久混迹的直觉让他明白他根本打不过,可是……   他不由看了一眼King的方向,咬了咬牙,再度捏起拳头,朝宴忱挥去。   这次倒是挨着了,不过只挨到了宴忱的衣角。   也没见宴忱怎么动,就很灵活地躲过了泰森的拳头,同时,又一拳挥到了他的脸上。   接下来的就是单方面的爆打,泰森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五分钟后,他摊倒在地上,肋骨和手臂被打断,没有了反抗之力。   裁判数了十个数,确认泰森无法起来后,咽了口唾沫,对宴忱道:“46号的客人,你赢了。”   宴忱甩了甩汗湿的头发,摘下拳套,慢悠悠的往台下走。   此时,King眼里闪过冰冷的寒光,对着身边的手下做了下手势。   手下领会,用枪对准宴忱,眼睛微眯,扣动了扳机。   坐在位置上的月淮眼角余光看到一道冷光,眸色顿寒,想也不想,飞窜到宴忱身边,冷声喝道:“闪开。”   宴忱在听到枪响的那一瞬间,身影闪动,侧开了身,同时抱住了飞过来的月淮。   两人滚到了地上。   砰――   子弹擦着两人的头顶,打进了后面的侍应生身上。   侍应生仰面倒地,胸口冒出血花。   宋梵饮早在月淮动的时候,就反应过来,速度飞快地窜到开枪的人身边,一脚踢掉他手里的枪,扣住了King的咽喉。   “找死!”   King面色顿寒。   他的手下齐齐拿枪,对准了宋梵饮。   霍池言是紧跟着宋梵饮跑过来的,但是他速度慢了一步,被King的手下用枪指住。   他墨眸里升起嗜血的光芒,却因为被控制而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望着宋梵饮,神色焦灼。   King被控制,浑身紧绷,缓缓开口,“就算你杀了我,你也从这里逃不出去。”   观众们被这一变故惊住,纷纷尖叫着逃跑。   月淮和宴忱同时赶动,如积霜般的寒眸望着King,“如果你杀了我的朋友,我会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人。”   King眼皮动了动,阴冷如毒蛇的眸子看向月淮,瞳孔紧缩,“你们到底是谁?”   他只是想让泰森解决掉上台的那个人,打算报一下之前的仇,可是没想到对方那么厉害,竟然把泰森都打倒了。   看到泰森倒下的那一瞬间,他意识到对方是个厉害的人物,甚至会对他造成威胁,这是他不允许的,所以他让手下开了枪。   但是他没有想动,一共四个人,三个人都不简单。   宴忱单手插兜,墨眸闪过冰冷,又很快恢复慵懒,“King,你不会想知道我们的身份。动手。”   随着宴忱的一声令下,数十个身穿普通服装的男人围了过来,每人手里都带着枪。   King的手指几不可闻的颤了颤,脸上变了色,“你……你们是庄园的人?”   宴忱等他带来的人把King的所有手下控制住,对宋梵饮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多情的桃花眸望着King,还是慵懒轻笑的模样。   “本来相安无事,是你挑衅在先。”   King再也维持不住淡定的姿态,额角冷汗直流,“放过我,我不知道是宴先生和月少,我……我愿意把这家拳场送给你们。”   为什么会这样?那两个从华国来明明只是普通人,为什么竟然会和庄园的人扯上关系?   在来到三角地带后,他就知道这里有一家特殊的庄园,庄园里的人身份特殊,实力强大,是他万万不能惹的。   如果早知道是这两位,他肯定连碰都不敢碰他们两个。   月淮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药丸,眉眼淡冷无绪,强硬地掰开King的嘴,将药丸塞进去。   “拳场,不,我们没有兴趣。”   King不知道月淮给他吃的是什么,但是恐惧依旧占满了他的心头,他甚至控制不住的想跪下求饶。   “对不起,我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   月淮没理,瞥向宋梵饮,“受伤了吗?”   宋梵饮摇头,“没有。”   月淮唔了一声,看向宴忱,“哥哥?”   宴忱慢悠悠的牵住他的手,吩咐手下,“断手断脚,不必出人命。”   King差点晕了过去,他今天带的全是组织里最优秀的手下,如果断了手脚,他的组织就废了,到时候他的仇家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将他生吞活剥。   King的手下想要反抗,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宴忱带的全是古武者,他们的对抗对于古武者来说就像小孩子拙劣的把戏。   不出一分钟,所有想反抗的人都被弄断了手筋脚筋。   惨叫与哀嚎在空旷的拳场不停响起,侍应生们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宴忱却仿佛没听见,捏着月淮的手慢悠悠往外走,“饿了,淮淮想吃什么?”   月淮懒倦倦的,“随便,啧,真烦,本来还想玩一会。”   宴忱挑起了唇,轻轻笑,“下次去别的地方玩。你们想吃什么?”   问的是宋梵饮和霍池言。   霍池言寸步不离地跟在月淮身边,心弦还没有从紧张的情绪中缓过来,盯着宋梵饮,“宴先生决定。饮饮,你怎么样?”   宋梵饮抬起眼皮,视线触到霍池言含着担忧与恐惧的墨眸,顿了顿,“没事。”   霍池言忍不住拉住他的手,小心的摩娑,“没事就好。”   刚刚看到饮饮被枪指着,他的心脏差点停摆。   宋梵饮顿了顿,没把手抽回来,单手插兜,酷酷的往前走。   怎么说呢,突然看霍池言顺眼了不少。 第120章 宴先生被赶出来了?   最终,宴忱决定带他们去F洲吃饭。   几人乘人私人飞机,一个小时后,到达了F洲最豪华的酒店。   吃过饭,他们也没有回去,干脆在酒店住了下来。   宴忱要了两间相邻的总统套房,侧眸,看向霍池言,冲他勾了勾唇。   霍池言顿了顿,佯咳了一声,“谢谢宴先生。”   宋梵饮去卫生间,没有看到,等回来的时候,发现只有一张房卡,眼皮挑了挑。   “一间?”   霍池言墨眸轻闪,“没房了。”   宋梵饮顿了顿,没再说什么。   四人回房,因为相邻,倒也方便,折腾了这么久,他们都累了,没有多说,各自回房休息。   宋梵饮先去洗澡,刚打开水,浴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他下意识用浴巾裹住自己,冷眸看向走进来的霍池言,“你做什么?”   霍池言薄唇轻抿,将手里的药膏拿出来,“给你磨药。”   刚刚他就注意到了,饮饮的手受了伤。   宋梵饮眼皮抬了抬,“放着,我一会磨。”   霍池言把药膏放到流理台上,却没有出去,而是一瞬不瞬地望着宋梵饮,里面含着这种复杂的情绪。   宋梵饮本来想让他出去,无意间撞上他的眸子,愣了愣,“你……你看什么?”   霍池言突然上前,一把将宋梵饮扣进怀里,“我刚刚很害怕,我以为我会失去你。”   这种情绪并不陌生,上次被King的人追匀的时候,他就有了。但是这次更明显,尤其看到饮饮被枪指着,他心脏差点停摆。   宋梵饮耷了耷眼皮,“我不会有事。”   霍池言苦涩一笑,“我也是这样说服自己的,可是看到你被枪指着,我还是会担心。”停了一下,他叫,“饮饮。”   宋梵饮指尖捏了捏,“还要说什么?”   霍池言手掌微动,抬起宋梵饮的下巴,很认真的问,“我可以亲你吗?”   宋梵饮:“……”   他撇开头,冷着脸,“我要说不行,你是不是就不亲了。”   霍池言墨眸一亮,心脏因为惊喜微微发颤,他克制地靠近,哑声说道:“当然不会。”   宋梵饮:“……”   男人的吻和他的冷漠相反,凶狠又炙热。   宋梵饮被迫仰起了头。   身上的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肌肤贴在泛着凉意的衣服上,有点不舒服,随后身体被转了过去。   浴室的气温逐节攀高,热得人心猿意马。   不是都一个星期了吗?为什么这个男人还不累?等回头,他干脆把这个男人的玩意给剪了算了。   在意识被吞噬前,宋梵饮气愤地想着。   足足过了三个小时,霍池言才将脱力的宋梵饮从浴室抱了出来。   他英俊的脸上带着餍足,墨眸里盛着浓浓的喜悦,看着累得不行的宋梵饮,他宠溺绻缱在吻了吻。   “累到了?”   宋梵饮:“……”   宋梵饮不想说话。   他瞥开头,声音因为某种原因,微微沙哑,“滚开。”   霍池言低低的笑,不知足的又亲了亲,“我去帮你要碗粥。”   宋梵饮闭着眼,当没听见。   霍池言摸了摸他的脸颊,穿着睡袍,打开门走了出去,等看到站在走廊的的宴忱后,他怔了一秒,随后挑起了唇。   “宴先生这是被赶出来了?”   宴忱慢悠悠的,似毫窘迫,含笑的桃花眸在霍池言脸上一定,“霍小友是成功了?”   霍池言想抽烟,发现没有,看向宴忱,“有烟吗?”   宴忱从裤兜里拿出一盒烟,顺带着打火机一起,扔给霍池言,“啧,有点不爽,你是真的一点也不怕我。”   霍池言点燃后,也没有抽,就拿在手里,英俊的面孔敛起神色,很正经,“我对宴先生很敬重。”   停了两秒,他挑起唇,“宴先生不说说怎么被赶出来的?”   也就是不怕。   宴忱喟叹一声,“这个啊,我想试试窗……”   他话没说完,身后传来开门的响动。   月淮懒散地靠在门框上,“嗯?哥哥怎么不说了?”   宴忱低眉顺眼,轻笑,“祖宗不生气了?”   月淮微点下巴,给霍池言打招呼,“进来。”   宴忱走了进来,临关门前,冲霍池言眨了眨眼。   霍池言:“……”   他被当工具了?   他挑唇笑了一下,把烟扔掉,去楼下拿粥。   宋梵饮是被霍池言叫醒的,叫醒的瞬间,凤眸闪过冷燥,“霍池言,你烦不烦?”   霍池言轻笑,把他抱起来,放到沙发上,然后吹凉粥,放到他嘴边,“喝点粥,我让人加了点生姜。”   宋梵饮冷着眼皮,淡淡地看了霍池言一眼,烦躁地把粥和调羹拿了过去。   霍池言往前凑了凑,“好吃吗?让我尝尝。”   宋梵饮冷眸,“自己再去要一份。”   霍池言趁宋梵饮说话的空档,凑过去,把调羹里的刚舀起的粥喝掉,轻笑着回,“挺好喝。”   宋梵饮:“……”   好想打死这个厚脸皮的男人。   他三两下把粥喝完,去浴室漱口。   霍池言没睡,在等他,等他上床后,调熄台灯,却没有关掉,低哑着声音,“晚安。”   宋梵饮连哼都懒得哼。   第二天,几人都起晚了,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月淮打着哈欠,随意地和宋梵饮摆了摆手,然后坐下吃饭。   宴忱剥了一颗水煮蛋,给了他之后,才开始动筷子,对宋梵饮道:“还要不要再逛逛?F洲有好多商场。”   宋梵饮没兴趣,但是想起国内的周绍他们,还是决定去买点礼物。   宴忱和月淮没去,两人没兴趣,就在酒店等他们。   宋梵饮和霍池言去了商场,给每个人都买了礼物。   霍池言任劳任怨地充当助理,帮他提东西,看到珠宝店时,他墨眸闪了闪,“去逛逛?”   宋梵饮刚好要给沈莞晚和顾如意买礼物,眼皮抬了抬,走了进去。   他挑了一条项链还有一串手链,想起霍奶奶,又加了副比较低调的耳坠。   霍池言不动声色地挑了副对戒,示意销售小姐包起来。   宋梵饮注意到了,眼尾抽挑,却没有在意。   他以为霍池言是给江婉容和霍子颜买的礼物。   两人大包小包地回到酒店,和月淮他们又乘飞机,回了庄园。   宋梵饮给宴忱和月淮都挑了礼物,他知道两人什么都不缺,就挑了两串佛珠。   那佛珠是用羊脂玉做成的,温润至极,在阳光下散发着莹润的光,每一颗大小同等的珠子上,都雕着佛像。   月淮拿着佛珠晃了晃,懒声,“下次不用这么费钱。”   宋梵饮接过管家递来的茶喝了一口,“刚好看到,觉得适合就买了。”   宴忱轻笑,把佛珠带着腕上,“淮淮的意思是这东西是我们公司出的,所以没必要。”   宋梵饮:“……”   月淮又来了句扎心的话,“你还不如直接给钱。”   虽然他也不缺钱。   宋梵饮:“……”   他堂堂Owl,神医的代表,竟然也有被打脸的一天?   霍池言难得看宋梵饮吃瘪,想笑,又忍住,唇角勾起,“全当借花献佛。”   月淮把佛珠也戴到腕上,“也行,下次送别的。梵饮的药我就挺喜欢。”   宋梵饮:“……”   行了,他知道了。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跑了两天,几人都很累,就回房间休息。   霍池言又从房间出来,走到月淮的房门前,轻轻叩了叩。   宴忱来开门,看到他,眼尾微挑,“什么事?”   霍池言沉稳颔首,“我想让宴先生教我练武。”   这个想法从来到三角地带以后就有了,他不想做一直被饮饮保护的人,所以他想让自己强大。   月淮屋里走出来,慢悠悠地打量了霍池言一眼,“不想废了?”   霍池言:“……”   他抿着唇角,点头,“我想保护饮饮。”   宴忱慵懒道:“可以,我让人来教你。”   他叫了一个古武者过来,指着霍池言,“徐沉,人交给你,带带他。”   徐教官锐利的眸子将霍池言上下扫了个遍,粗着嗓子,“宴爷,你怎么总给我找事。行行行,我带。走吧。”   霍池言跟着徐教官一起去了训练场,看着各种训练设备,墨眸无绪。   徐教官指了指其中一个手下,“你过来,带他玩一玩。”   那手下是个古武者,因为等级低,还学不会收敛内劲,浑身上下透着暴戾的气息。   听见徐教官的话,他没有任何迟疑地点头,“好,你跟我来。”   霍池言跟着他,走到了一处训练的地方,然后开始训练。   古武者的能力都很强,他们可以以一抵十,下起手来,也是招招狠辣。   霍池言的身手在普通人里算是还不错,但是对上古武者,却是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他被打趴下好多次,但是每一次就在徐教官以为他会放弃的时候,他又顽强的爬了起来。   这样的训练持续了四个小时,在这期间,虽然对方收了力,但是霍池言依旧被打得遍体鳞伤,除了一张脸,身上没有完好的地方。   徐教官望着霍池言,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不错,明天继续。”   霍池言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沉冷点头,然后拖着伤痛的身体回到了房间。   宋梵饮刚陪辰宝玩完,看见霍池言的模样,顿了顿,“你什么情况?”   宴先生和月少终于忍不住,对霍池言这个废废痛下狠手了? 第121章 一家三口?   宋梵饮看着霍池言,凤眸淡淡的,“宴先生忍不住揍你了?”   辰宝也好奇地望着霍池言,脱离了黑心奴役幼童的老板娘,他少了才见面的凶狠,多了属于孩子的童真。   霍池言脱掉身上的短袖,露出穿着工字背心,伤痛累累的上半身。   他墨眸蕴着笑,声音因为刻意压低,显得格外磁性,“不是,我去训练场学武。”   宋梵饮的眉梢不由挑了起来。   霍池言顿了顿,“我想保护你,而不是总像个小白脸一样,被你保护。”   宋梵饮翻了个白眼,“霍总,不要说这么冠冕堂皇,你就是不能接受自己是个弱鸡。”   霍池言:“……”   他无语了一下,决定改变话题,“饮饮,帮我抹药。”   宋梵饮拿起辰宝的积木,上下抛着玩,“李锋在隔壁,你可以叫他。辰宝,去叫李锋过来。”   霍池言:“……”   辰宝吧嗒嗒地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就把李锋叫了过来。   李锋听完宋梵饮的话,眼皮抽了抽,把药膏拿起来,“霍少,我替你上药。”   霍池言黑着脸,坐到了沙发上。   他身上的伤都是皮外伤,看着严重,其实休息一下,抹点药就好。   第二天,他又去了训练场,继续和昨天的古武者学习。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三天就过去了。   宋梵饮和霍池言打算回国。   霍池言体内的毒已经解决,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   月淮让宴忱安排了私人飞机送他们,还随意地送了他们两件礼物,“礼尚往来。”   宋梵苡蛞散漫地把礼物收进包里,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带着辰宝一起登上了飞机。   辰宝趴在窗户上,看着庄园在视野中越变越小,声音闷闷的,“哥哥,我们还会回来吗?”   他喜欢庄园,在庄园里没人约束他,还有许多人陪他玩,他也不用干活,也不用担心会被老板娘拳打脚踢,不给他吃饭。   宋梵饮捏了捏辰宝长了点肉的小脸蛋,懒懒散散,“舍不得这里?”   辰宝点头,顿了顿,小身体靠进宋梵饮怀里,小手揪着他的衣服,“哥哥,我……我们要去哪里?你……你会丢下我吗?”   他不想被哥哥丢下,他喜欢哥哥。   宋梵饮摸了摸他的头,“不会,我带你回家。”   辰宝眼中闪过迷茫。   回家?   他有家吗?   不过哥哥这样说,是不是告诉他,他不会抛弃他。   他的眼里闪过亮光,抱着宋梵饮的脖子,大眼睛亮闪闪的,“好。”   霍池言脊背挺直,双腿交叠,正在处理文件,听见两人的对话不由抬起了头,墨眸闪过温柔。   十几个小时后,私人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帝都机场。   周绍接到宋梵饮的电话,已经来接了,看见他带着辰宝出来,瞳孔震动。   “我去,不是吧,老大,你才出去两个星期不到,就弄了这么大一个孩子回来?”   宋梵饮单手抱着辰宝,鼻梁上架着墨镜,眼尾微抬,“少废话,去开车。”   周绍啧了一声,也不听,围着辰宝转了一圈,“长得挺可爱,几岁了?来,小宝贝,告诉叔叔你的名字。”   辰宝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我叫辰宝。”   周绍突地顿了一下,脸色凝重地看向宋梵饮,“老大,他是……”   他知道老大的小叔丢了个孩子,那个孩子的名字就叫辰宝。   宋梵饮懒懒点头,“到时候再说,先回。”   霍池言一直在旁边,王秘书也来接他,他沉冷地向着周绍点了点头,算做打招呼,冰冷的俊脸寒漠无情。   他将辰宝抱过去,另一只手揽住宋梵饮的肩,“辰宝饿了,我们先回市区吃饭。”   周绍刚才就看见了霍池言,不过没来得及打招呼,看见他的动作,眼皮开始疯狂跳。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霍狗怎么敢揽老大的肩,不对,是老大怎么允许霍狗揽他的肩。   妈哎,是世界要变天了吗?   周绍开了车,王秘书也开了车。   宋梵饮不打算和霍池言同行,霍池言非常识是务,直接上了周绍的车。   王秘书:“……”   敢情老板让他来,是让他当白跑司机的?   李锋他们已经离开了,他们是雇佣兵,任务结束自然不需要再跟着,但是小黑还在,他也上了周绍的车。   最后,情况变成了,小黑开车,周绍坐副驾驶,宋梵饮他们一家三口……不是,是三个人坐后排。   辰宝趴在车窗上,好奇地望着飞速退后的风景,眼睛亮晶晶的,指着外面,“哥哥,这里都是华国人。”   宋梵饮打了个哈欠,拿出手机,“嗯,这是华国。”   辰宝眨巴眨巴眼,“那我也是华国人吗?”   他是黑头发,黄皮肤,所以他是华国人?   宋梵饮漫应了一声,摸他的头,“对,你自己玩,哥哥处理工作。”   辰宝小脑袋在宋梵饮手里蹭了蹭,像小猫般舒服地眯起眼,乖巧点头。   周绍从后视镜看着这一幕,突然不知道该说啥,干脆说起了工作。   “老大,你知道吗?我们拍的剧爆了。”   论《咸鱼在皇宫怎么翻身》这部剧,刚开始播出没有一点水花,甚至被平台放在最下面的位置。   后来他听了老大的吩咐,找了平台的负责人,又加了钱,这才把宣传图调到了最前面。   刚开始的时候,点击量很少,虽然这部剧是影视改编,有一部分的书粉,但是前期的黑料太多,没有人愿意去看。   一直到后面,有逆反心理的网友们抱着挑刺的心态点了进去,这一看,简直停不下来,还在网上狂当自来水,疯狂安利。   【有人看了《咸鱼》这部剧了吗?刚开始我是抱着这肯定是部垃圾的片子去看的,没想到竟然被疯狂打脸了,真的是又狗血又好看,还非常有笑点,求求你们去看,不好看我直播吃翔。】   【直播吃翔?博主你真重口味,不过我合理怀疑你在营销,不看。】   【垃圾公司垃圾剧,垃圾导演垃圾演员,连造型都不好看,你就算吃十吨翔,我也不吃这波安利。】   【博主收了多少钱?我也想当水军,拉我一个名额呗。】   这个博主看到吐糟,气得差点吐血,逆反心理暴涨,回怼的同时继续疯狂安利。   别说,在他的安利下,有一部分网友真的去看了,看完后,还给博主发了评论。   【我也来当自来水,在看到博主的安利时,我也恢复他是水军,点进去看了以后,发现真香!!!没看的姐妹快去看啊,萧红瑶的演技绝了。】   【啊啊啊啊,为什么我现在才发现这部绝世好剧,我熬到凌晨四点终于把所有更新看宛了,我现在只想问问平台能不能开超前点播,我有钱,我买。】   【楼上姐妹加我一个,我也看到停不下来,被剧情笑到狗头都掉了,这剧真的太NICE了!!!】   口碑开始慢慢发酵,本来还抱着怀疑心态的网友忍不住也点了进去,后果也和之前安利的网友一样,看到停不下来。   《咸鱼》这部剧便从刚开始的毫无水花,一路高涨,变成同门第一,又变成了热播第一。   开播半个月,点击量和播放量破了两亿。   周绍和播放平台还有剧组的人都惊得一蹦三尺高,直接乐开了花。   宋梵饮看完了微博上内容,还是漫不经心的表情,“嗯,不错。”   周绍不解地道:“老大,你怎么这么平静,我们公司赚钱了,难道你不是应该乐开花?”   宋梵饮慢悠悠的,“大概因为我是……大佬?”   周绍:“……”   行,没毛病。   霍池言唇角挑起,冷漠俊美的脸上闪过柔意,“饮饮真厉害。”   宋梵饮:“……”   他凉凉的扫了霍池言一眼,没理。   黑色的迈巴赫一路疾驰,一个小时后,停在了亲子鉴定机构门口。   宋梵饮抱着辰宝走了进来。   鉴定中心的人提前接到了通知,他们一进去,工作人员就拿着辰宝和宋梵饮的头发去做鉴定。   鉴定结果一般需要四十八个小时,霍池言让人加了急,两个小时就能出。   在等结果的期间,他们先去吃饭。   几人选了一家火锅店。   宋梵饮让服务员拿了一套儿童餐具,然后又让上了份鸡蛋羹,拿给辰宝。   辰宝很喜欢吃东西,可能是因为之前的经历,让他对食物也很珍惜,不过被宋梵饮教育了几次后,他不像刚开始吃东西那样狼吞虎咽,而是学会了细嚼慢咽。   宋梵饮等辰宝开动后,往锅里扔了几块牛肉卷,等熟了后,夹起来放到辰宝的小碗里。   刚放下,他面前的料碗就多了两块肉。   他抬起头,扫向刚把筷子收回去的霍池言。   霍池言捏着筷子的手掌骨节分明,英俊无俦的脸上一片寒酷,见宋梵饮看他,唇角微挑,“尝尝看好不好吃。”   宋梵饮顿了顿,夹了块猪肝粗暴的扔到霍池言的料碗里,面无表情。   “不客气,你别多吃点。”   霍池言:“……”   虽然他不喜欢吃猪肝,但是四舍五入,饮饮是在心疼他,所以他很高兴。   他幽测的墨眸闪动,优雅地夹起猪肝放进了嘴里。   周绍:“……”   毁灭吧,累了,不爱了。 第122章 又踩到老婆雷区   吃过火锅,差不多两个小时过去了,几人回到车上,打算回亲子鉴定中心。   周绍还有公事,着急回公司,临走之前,冲着宋梵饮挤眉弄眼,“老大,梅开二度啊。”   他算是看明白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老大明显是和霍狗和好了。   靠!   有一种自家的白菜被猪拱的感觉。   宋梵饮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牵着辰宝,鼻梁上的墨镜遮住了淡冷的凤眸,“再说一句,我就送你去死。”   周绍:“……”   怕了怕了,溜了溜了。   霍池言扫了一眼周绍的背影,唇角一挑,摘掉宋梵饮的墨镜,“恼羞成怒了?”   宋梵饮眼皮轻抬,将墨镜抽回来,又架到鼻梁上,“你可以再多说几句。”   霍池言:“……”   行吧,老婆最大,老婆不能惹。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自然地牵起宋梵饮的手,“王历回去了,我开车送你们去鉴定中心。”   宋梵饮顿了顿,冷着脸,把手抽了回来,抱起辰宝上车。   霍池言深邃的墨眸中闪过失落,抿着唇,坐进了驾驶位。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了鉴定中心门口。   宋梵饮没让辰宝和霍池言跟着,自己去拿报告。   工作人员已经把报告做好了,看见他出来,满脸笑容地道:“恭喜宋先生,被鉴定人和您确实有血缘关系。”   宋梵饮眼皮跳了跳,捏着报告书的手指紧得不像话。   辰宝真的是小叔的孩子?   是他的弟弟。   找了那么多年,没想到竟然真的会被找到。   震惊、开心、惊喜、疑惑,各式各样的情绪涌上来,如同烟花般在心口炸开。   工作人员见他表情不对,紧张地道:“宋先生,您怎么了?没事吧?”   宋梵饮猛地回神,唇角微勾,露出浅浅的笑,“没事,只是太高兴了。”   工作人员松了口气,笑着道:“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高兴,但听您这么说,我也为您高兴。”   宋梵饮又弯了下唇,道了声谢后,拿着报告,回到了车里。   辰宝和霍池言同时看向他。   霍池言坐直了身体,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方向盘,“结果怎么样?”   宋梵饮打开车门坐进去,凤眸淡冷地扫向他,没有说话。   霍池言幽深的眸子沉了沉,“没事,我们可以再继续找。”   宋梵饮把辰宝抱起来,看着他懵懵懂懂的样子,忍不住往他的小脸蛋上吧唧了一口。   “谁说要继续找了?”   霍池言微怔,随后眸底闪过亮光,轻笑起来,“宝贝,你学坏了。”   刚刚看饮饮不回话,他还以为结果不好,没想到是他家宝贝在骗他。   宋梵饮懒散的眉间漾着喜悦,心情难得格外好,懒哼,“闭嘴,谁是你的宝贝?”   他连复婚都没有答应。   霍池言心口微动,有一种想将宋梵饮压在床上的冲动,线条分明的喉结滚了滚。   “那等回床上,我再叫你宝贝?”   宋梵饮:“……”   他白瓷的耳垂微烫,狼狈地避开眼,“谁和你回床上,滚。快开车,我要回澜悦。”   他要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小叔,小叔肯定会非常开心,还有爷爷,他顺便从月少那里拿了份解药,爷爷身上的余毒就可以解了。   宋梵饮突然觉得一切美好到不可思议,连带着看着霍池言也顺眼不少。   宋谦恩正在办公室备课,听到宋梵饮让他过去一趟,也没有多想。   他合上教材,开车赶往澜悦,路过蛋糕店的时候,还顺便买了个千层榴莲蛋糕。   进了澜悦别墅,他温和地笑道:“这个地方不错,挺清净。”   宋梵饮给他拿了双拖鞋,单手插兜,带着他往客厅走,“小叔刚下课?”   宋谦恩是大学的老师,平常都是在学校带学生。   将蛋糕放到桌上,宋谦恩淡笑着,“没上课,只是在备课。”   说完,看见站在一旁的霍池言,笑着道:“小言也在。”   霍池言穿着黑色衬衫,眉眼间透着睥睨一切的淡漠矜傲,但是在看向宋谦恩时,冷漠尽收,很缓和的点头。   “小叔好,我和饮饮刚从国外回来。”   宋谦恩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随后会心一笑,“年轻人多出去玩玩也好,说吧,这么着急把我叫过来什么事?”   霍池言吩咐忠伯倒了茶过来。   宋梵饮等宋谦恩在沙发上坐定,缓了缓,“小叔,你先别急,喝点茶,我怕你一会太激动。”   宋谦恩好笑地摇头,嗔怪道:“你当我是小孩子,还太激动。好了,赶紧说,别神神秘秘的。”   宋梵饮弯起唇,声音里透着喜悦,“我和霍池言这次去的地方是三角地带,在那里我们遇到了一个小孩。”   宋谦恩的动作陡然凝住,一个模糊的猜想呼之欲出,使他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小孩?”   宋梵饮点头,将鉴定报告给他,“是的,小孩,那小孩也叫辰宝。回来后,我去做了亲子鉴定,报告上说他和我有血缘关系。所以,他应该就是辰宝。”   嗡――   像是有炸雷在耳边响起,有那一瞬间,宋谦恩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捏着茶杯的手不停轻颤,水全部晃出来,落在他身上,他也没有在意。   回过神后,他猛地把茶杯放下,去翻那张报告,等不及,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上面写的字,眼眶陡然变红。   “在哪?辰宝在哪?”   辰宝是他的孩子,从他怀胎十月,从他身体里出来的一部分,在辰宝被拐后,他没有一天不想他,没有一天不祈求老天把辰宝还给他。   他以为这一辈子都等不到这一天,可是没想到老天垂怜,竟然真的把辰宝还给了他。   宋梵饮按住他的肩,“小叔,你别激动,辰宝这会在睡觉。”   宋谦恩狠狠咬牙,将几乎要涌出来的眼泪憋回去,“好,我不激动,你先让我看看辰宝。”   他太想辰宝了,想到心脏都在发疼。   宋梵饮带着宋谦恩去二楼,打开房门,指着床上小小的一团,“在那。”   宋谦恩脚步踉跄地朝床边扑去,看着与记忆中相差无比的面容,终于忍不住哭出声。   是辰宝。   真的是他的辰宝。   他怕自己的哭声吵醒床上的人,赶紧胡乱地抹了抹眼泪,颤着手,想要摸辰宝的脸。   就在这时,辰宝忽然睁开眼,好奇地望着宋谦恩,“呃,你……你是谁?”   宋谦恩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去,他颤着手,轻轻地环抱住辰宝,“宝宝,我是你爸爸。宝宝,爸爸终于找到你了。”   辰宝吓了一跳,手足无措,下意识看向宋梵饮,“哥哥。”   宋梵饮鼻尖有点涩,勾着唇角,轻点头,“嗯,没弄错,我小叔就是你爸爸。”   辰宝费力地用小脑袋想了一会,终于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系,有点震惊又有点茫然。   “所以我是有爸爸的孩子?”   可是三角地带的人说他是孤儿,说他是野种,说他是没有爸妈的孩子。   宋梵饮走过去,拍了拍宋谦恩的肩,“小叔,你别激动了,我们还要给辰宝解释。”   宋谦恩根本止不住激动的情绪,没有失去过孩子的人不会懂那种感受,那种在沙漠中行走太久,又突逢寒霖的感受。   他胡乱地抹了抹脸,又哭又笑,“好,我不激动,我不激动。我……我只是太开心了。”   宋梵饮弯了下唇,凤眸淡扫,看向霍池言,示意他拿条热毛巾过来。   霍池言:“……”   他特别听话的去了,然后把用温水打湿的热毛巾递给宋谦恩,“小叔,先擦擦脸。”   宋谦恩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毛巾接了过去。   辰宝迟疑了一会,吧嗒嗒从床下跑下来,揪住宋梵饮的衣角,“哥哥。”   宋梵饮揉了揉他的脑袋,“乖,这是你爸爸,叫爸爸。”   辰宝咬着唇,有点好奇又有点紧张地打量着宋谦恩。   他不认识这个长得很好看,脾气看起来很温和的叔叔,可是好奇怪呢,他总觉得这个叔叔很熟悉。   就……就好像,他真的认识他一样。   宋谦恩擦完脸,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模样,只是眉间难掩激动。   他蹲下身,伸出自己的手,克制地抱了抱辰宝,“没关系,我知道你对我很陌生,你可以不用叫我爸爸,叫我叔叔,我们先熟悉一下。”   只要辰宝还活着,只要辰宝回来了,叫不叫他爸爸都没有关系,他有一辈子时间等。   辰宝迟疑了一下,吭吭哧哧,“那我是你的小孩吗?你为什么丢下我?”   宋谦恩的眼眶忍不住又红了,手臂轻颤,“对不起,是爸爸不好,爸爸不是故意的。”   那天他带着辰宝去商场,打算给他买衣服,结果一转身,辰宝就不见了。   辰宝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拍了拍宋谦恩的肩,“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宋谦恩的鼻尖又酸了,他使劲地眨了眨眼睛,把泪水逼回去,“谢谢你,宝宝。”   宋梵饮看着这一幕,绯色的唇瓣不由扬了起来。   突然,肩膀上多了一只手。   他侧眸,看向手的主人――霍池言。   霍池言薄唇扬着,俯到宋梵饮的耳边,低笑着道:“突然觉得有个宝宝也不错,饮饮,要不你也给我生一个?”   宋梵饮:“……”   他想送他去死。   他冷冷的道:“江柚宁还在等你,你可以去找她生。”   霍池言:“……”   完蛋,他好像又踩到他老婆的雷区了。 第123章 想亲亲你   宋谦恩平复了很久,才勉强把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一瞬不瞬地盯着辰宝,像是想把错失的这些年都补回来一样。   辰宝被他这么看着,有些不自在,求助地看向宋梵饮,“哥哥。”   宋梵饮干脆道:“小叔,我们去楼下,辰宝该吃东西了。”   宋谦恩这才想起来这件事,“对对对,是该吃东西了,他喜欢吃什么?对了,还有衣服,我还需要给他买衣服,买玩具。”   宋梵饮好笑又无奈,拍了拍他的肩,“这些不急,你有的是时间。”   宋谦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像也是,只是好不容易找到辰宝,我有点激动。”   宋梵饮弯了下唇,“还要告诉爷爷,爷爷应该也很激动。”   宋谦恩点头,“一会就给爸打电话。”说完,他蹲下身,目光和辰宝平齐,“宝宝,我可以抱你下楼吗?”   辰宝犹豫了一下,微微点头。   宋谦恩小心地将他抱起来了,掂了掂,皱眉,“他体重是不是有点轻了?小饮,你怎么找到辰宝的?”   宋梵饮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刚开始我以为他只有五六岁。”   宋谦恩听到辰宝在饭店帮工,心脏顿时揪成了一团,忍不住将辰宝抱紧了一些,“当初都怪我。”   宋梵饮缓声,“已经过去了,以后好好把辰宝养胖点就好。”   宋谦恩点了下头。   四人去了楼下的会客室,一边聊天,一边陪辰宝玩。   宋谦恩切了蛋糕,冲着辰宝温和一笑,“爸爸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你尝尝这个你喜不喜欢?”   他是按小饮的口味买的,早知道辰宝找回来了,他会多买点别的。   辰宝闻着榴莲的味道,下意识皱眉,犹豫了一下,又点了点头,“谢……谢谢叔叔。”   宋谦恩心里有点难过,却没有表现出来,拿起叉子小心地给他喂了一口。   “尝尝。”   辰宝张开嘴,把蛋糕含进嘴里,眼睛亮了亮,“谢谢,很好吃。”   宋谦恩摸了摸他的脸蛋,“好吃也不能多吃,就吃这么一小块。”   辰宝乖巧地点了点头。   宋谦恩又给宋梵饮和霍池言各分了一块。   霍池言闻着那奇怪的味道,眉心微不可闻地拧了拧,顿了顿,勉强往嘴里塞了一口。   宋梵饮瞥见他的动作,懒洋洋开口,“不想吃就不用吃,没人勉强你。”   霍池言:“……”   他动作优雅地又吃了一口,“没有,很好吃。”   就算不想吃也不能表现出来,否则他老婆可能把他踢出家门。   宋谦恩忍不住笑了一声,拿过霍池言手里的蛋糕,“不喜欢榴莲就别吃了,下次我再买别的。”   霍池言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我不怎么喜欢榴莲,但是蛋糕很好吃。”   吃完蛋糕,王叔也把给辰宝的饭做好了。   宋谦恩陪辰宝去餐厅吃饭。   宋梵饮打了个电话给小黑,让他回老家一趟,把爷爷接过来。   霍池言长身玉立,站在旁边,等他打完电话,可怜兮兮的凑过去,“老婆。”   宋梵饮眼皮一抬,“谁是你老婆?”   没影的事。   霍池言眸底闪过笑意,强劲的手臂一伸,将宋梵饮牢牢圈进怀里,“我错了,我再也不提生孩子的事了。”   宋梵饮脚尖使力,狠狠地踩到霍池言脚上,看他吃痛皱眉,冷笑,“你不需要道歉,反正你的事和我无关。”   霍池言苦大仇深的皱着眉,脑袋往宋梵饮脖颈上蹭,“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   宋梵饮回了个冷笑。   霍池言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抬起宋梵饮精致的下巴,在他唇上啄了啄,“别气了。”   宋梵饮撇开脸,凤眸冷躁,“你当你八岁?还撒娇?”   霍池言低笑,冷白俊朗的脸浮起柔意,眸子也显得柔和。   他微微凑近,“我今年三岁。”   宋梵饮:“……”   男人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令他微微不适。   他下意识地将脑袋往后仰了仰,“那你还不叫我叔叔。”   霍池言被逗笑了,胸膛震动,紧紧地抱住宋梵饮,“叫你叔叔,你就原谅我?”   宋梵饮莫名的觉得躁得慌,尤其男人结实的胸膛贴着他的,温度透着衣服烙在他皮肤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凤眸冷闪,“滚,放开我。”   霍池言不放,不但不放,还捏着宋梵饮的下巴,将性感的薄唇贴到他唇上。   “宝贝,老公错了。”   宋梵饮:“……”   谁是他宝贝?还老公,老公个屁。   他烦得不行,“滚滚滚。”   霍池言在宋梵饮唇瓣上咬了咬,轻嗯,“不滚。饮饮,我想亲你。”   宋梵饮:“……”   他还没来得及拒绝,男人就凶猛地吻了上来,炙热的呼吸连同男人性感的味道朝他席卷而来。   他眸光轻晃,心里躁躁的烦,偏偏想要推开的手却莫名的使不出劲。   房间的温度在缠绵的吻下逐渐攀高,充满了令人脸红心跳的气息。   等男人终于舍得放开,宋梵饮只觉得脸上滚烫。   霍池言意犹未尽的舔了舔他的唇角,深邃的眉骨漾着缱绻。   “原来榴莲也不难吃。”   宋梵饮:“……”   他手脚有点软,将人推开,狠狠抹了把嘴角,“我一会就让忠伯买一百斤榴莲回来。”   霍池言:“……”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好,我剥给你吃。”   宋梵饮:“……”   屁。   他忍不住,又伸腿踢了过去,然后转身往外面走,“回你隔壁去。”   霍池言侧身避过,快走两步,牵住他的手,“我回不去,隔壁的房子现在也是你的。”   宋梵饮顿了顿,眼尾挑起,“什么意思?”   霍池言捏着他的手,和他十指相叩,笑得慵懒矜傲,“字面上的意思,你不是要我的财产吗?前两天我让王历把我名下的财产全部过户给了你。”   所以他现在除了霍氏的股份外,身无分文,饮饮不养他也得养。   宋梵饮眼皮冷了,“你有病?我拒绝。”   他缺霍池言那点钱?   霍池言嗓音低沉,“拒绝无效。”   宋梵饮:“……”   这男人真的烦死了。   三个小时后,小黑将宋老爷子接了过来。   宋老爷子听到辰宝找回来了,身体一晃,激动的差点没晕过去。   “真是辰宝?孩子快过来,让爷爷看看。”   辰宝先是看了宋梵饮一眼,迟疑着走了过去,声音软软的,“爷爷。”   宋老爷子的眼眶一下子就湿了,“哎,乖孩子,找回来就好,找回来就好。”   辰宝抿了抿唇角,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谦恩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爸,辰宝刚回来,有点认生,熟悉几天就好了。”   宋老爷子抹了抹眼睛,“是是是,肯定是认生的,毕竟他走丢的时候才三岁。乖宝,不怕了,以后我们都会好好照顾你的。”   辰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为了等宋老爷子,几人都没有吃饭,聊了几句后,他们就去了餐厅。   今天依旧是王叔掌厨,饭菜的味道很好,再加上辰宝回来,大家吃的都很开心。   吃完饭,宋梵饮将宋老爷子送回房间休息,然后给月淮打了电话。   月淮听完他的话,懒散地出声,“老爷子年龄大,体内残留的只是余毒,不会出现小霍那种情况。”   宋梵饮放下了心,“那我等会给爷爷喂解药,你和宴先生还好吗?”   月淮慢悠悠的用鼻音嗯了一声,“挺好,就是腰疼。”   宋梵饮:“……”   大可不必告诉他这些。   但其实他不知道,是他会错了月淮的意,月淮腰疼纯粹是在实验室坐的时间太长。   挂了电话,他拿着解药,去了宋老爷子的房间。   宋老爷子还没睡,拿着手机,在看往年的照片,看见他,冲他招了招手,“乖孙,怎么来了?”   宋梵饮把解药拿出来,“给你拿解药。”   宋老爷子挑了下眉,“解药,什么解药?”   宋梵饮倒了杯水,递到宋老爷子手上,“是新研究出来,能解你身体里的毒的药。”   宋老爷子瞳孔缩了缩,“乖孙,你研究出来了?”   他身中奇毒的事其实是瞒着小饮的,可是后来发病,再也瞒不下去不说,小饮还用以血换血的方式,把毒引了过去。   因为这件事,这几年他过得一直很煎熬,他老了,活多久都无所谓,可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还年轻的小饮去死。   可是事成定局,他根本没有办法挽回,可是小饮竟然把解药弄出来了?!   宋梵饮浅浅挑了下唇,“不是我研究出来的是,我去了三角地带,找了月少。”   宋老爷子脸上肌肉一抖,“你说你找了谁?月少?他是不是全名叫月淮?”   宋梵饮扬眉,“爷爷认识月少?”   宋老爷子脱力地坐回床上,眼中露出神往,“我们这些做研究的,怎么会没听过月少的大名,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找到了他。”   在他知道月少的时候,月少还没有离开华国,到处都能听见他的大名,直到十五年前,月少研究出来一种药,能够延长寿命的药,从那时候起,全世界都疯了。   所有的掌权人都想拿到药方,甚至不惜出动军方的力量,逮捕所有和月少有关的人,威胁他就范,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月少消失,连同着所有和他有关的人。   宋梵饮眼皮微顿,“所以月少真正离开华国的原因,就是因为他长生不老的秘密?”   怪不得宴先生明明已经步入中年,面容却没有多大变化,原缘原来在这里。 第124章 他喜欢霍池言吗?   宋梵饮和宋老爷子聊了好一会,又看他服下解药,确认没有异常后,回到了房间。   霍池言看他回来,长臂一伸,将他拉进怀里,“爷爷怎么样?”   宋梵饮推了他一把,打了个哈欠,“没事。”停了一会,他缓缓抬眸,“你是不是早知道宴先生和月少的秘密?”   霍池言抬起眼皮,“你指什么?长生不老?”   宋梵饮往床头躺去,肆懒散漫地嗯了一声。   霍池言坐到他旁边,捏着他的手指把玩,“知道,我听狼字队的人提过,不过事实并不是长生不老,而是延缓衰老。”   人类的平均寿命现在是七十五岁,而是月少研究的药,可以将人类的寿命提到二百岁。   虽然比不上长生不老,但也非常可怕了。   这个药方一出,很多人都想抢夺,不论是华国的势力还是国外的势力,那些势力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至于后来是怎么发展的,差不多都知道了,月淮和宴忱消失,连同帝都的四大家族和所有和他们有关的人。   不过这些事对于他们来说非常遥远,也无关。   宋梵饮也只是好奇,随意地问了几句,听完就情绪淡淡的点了点头。   霍池言捏着他的手指,轻轻的笑,“好了,睡觉吧。”   宋梵饮慢吞吞的应了一声。   霍池言将灯光调暗,长臂一伸,将人压到身下,“解药的负作用犯了,宝贝帮帮我。”   宋梵饮:“……”   他眼皮冷躁,“你可以再不要脸点?”   霍池言低笑,灸热的吻落到他的眼皮上,“那好,我诚实点,饮饮,我想要你了。”   宋梵饮:“……”   他冷着脸,一脚踹过去,却没有成功。   恶劣的男人抓住他的脚腕,同时欺身而上,凶猛的吻住了他。   晕暗的灯光照亮了一室缠绵,暧昧的声响一直到天明才停歇。   翌日。   宋梵饮醒来后,去了沈莞晚那里。   沈莞晚听到他来了,手也没顾得上洗,匆匆跑到客厅,“宝宝。”   宋梵饮轻扯了一下唇角,把桌子上的礼物往前推了推,“妈妈,给你带了礼物。”   沈莞晚一边吩咐管家赶紧准备饭菜,一边嗔怪地道:“怎么总带礼物,是什么?”   宋梵饮干脆把盒子打开了,“是一条手链,给如意姐也带了。”   手链是蓝钻石的,细碎的蓝钻石如繁星般点缀在银色的链子上,如同星河,璀璨夺目。   沈莞晚眼中闪过亮光,高兴地把手链戴到了手腕上。   宋梵饮陪沈莞晚吃过午饭,又呆了一会,就打算回去,刚上车,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他凤眸耷了耷,面无表情的接起来。   “说。”   霍池言嗓音低沉,“去咱妈那里了?”   宋梵饮躺到座位上,懒洋洋的,“注意称呼,是我妈。”   霍池言轻笑,“好,是你妈。”   宋梵饮懒得和他扯,“有事快说。”   他可没空在这里和他废话。   霍池言嗓音低哑,“没事,就问你晚上想吃什么,我让王叔提前准备。”   宋梵饮:“……”   他耷着眼皮,“还有吗?”   霍池言噎了噎,“没了。”   宋梵饮直接,“那挂了。”   说完,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霍池言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唇角挑了挑,无声地笑了。   &   宋梵饮让小黑开车,去了病毒院。   佘迂庆看见他,高兴地道:“回来了?月少给的解苡蛞┡浞侥玫搅寺穑俊   小饮去三角地带的事情他是知道的,期间也打过电话,听说霍小子的毒解了,还是月少给解的,因此对药方十分期待。   宋梵饮把药方给他,顺便还给了他一份解药。   佘迂庆小心地接过,迫不及待地就打算回去研究,想起什么,又道:“对了,还有明天是最后一场实验比赛,你别忘了。”   宋梵饮敛起冷躁,微微点头,“好。”   实验比赛已经过了初赛和复赛,明天就是最后一场决赛,等最终的名次出来,第一名就可以拿到研究基金。   离开病毒院后,他回到了澜悦。   辰宝和宋谦恩还不太熟悉,所以宋谦恩就没带辰宝回去,而是留在了澜悦。   宋老爷子一个在家住,宋梵饮也不放心,干脆也留下了。   他到家的时候,宋谦恩正在陪辰宝拼乐高。   辰宝小脸蛋红红的,看见宋梵饮,叭哒哒地跑过来,“哥哥。”   宋梵饮一把抱起他,捏了捏他的脸颊,“乖。”   辰宝抿着小嘴,偷偷一乐,小短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宋谦恩给宋梵饮倒了杯水,笑着道:“辰宝和小时候一样,特别粘你。”   他记得辰宝一岁多点,刚会走路的时候,就特别喜欢粘着小饮。   宋梵饮勾起唇角,“大概是血缘关系。”   这时,忠伯走了过来,笑眯眯地道:“少夫人,施工队的人来了,少爷让我问一下,围墙怎么拆?”   宋梵饮微微拧了下眉,“拆墙?什么墙?”   忠伯满脸疑惑,指着门外靠墙的位置,“少爷没告诉您?他说要把两栋别墅之间的墙拆了,反正家里人多,这样也能住开。”   宋梵饮:“……”   这个姓霍的一天天搞什么鬼?   他冷着眉眼,把辰宝放下,转身给霍池言打电话,刚接通,连称呼都没喊,直接问,“你一天天什么毛病?拆墙干什么?”   霍池言声音缓缓的,“家里人多,不够住,拆了方便。”   宋梵饮:“……”   他烦躁的按了按眉心,“谁让要和你一起住了。”   虽然最近一段时间,他和霍池言确实一直同床共枕,但并不代表以后都这样。   霍池言声音突然沉了两分,显得落寞,“饮饮,你还不愿意原谅我?”   他以为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经历,饮饮已经接受了他,原来还是他痴心妄想吗?   宋梵饮有些烦躁,唇角动了动,想说不原谅,却莫名说不出口。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烦?   霍池言显得有点落寞的声音继续响起,“饮饮,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吗?”   宋梵饮心情更加烦躁,伴随而来的还有莫名奇妙,理也理不清的情绪。   他冷冷地掀起眼皮,“你想拆就拆,随你,挂了。”   宋谦恩就在旁边,哪怕不是有意,也将两人的对话听到了耳里。   他笑了一声,“和池言闹别扭了?”   宋梵饮随意地把手机装回口袋,凤眸懒躁躁的耷下,“没有。”   宋谦恩好笑地摇了摇头,“虽然我知道你和池言是契约婚姻,但是小饮,你真的需要问一下自己,你真的不喜欢池言吗?如果你不喜欢他,以你的性格,怎么会仅仅迫于你妈妈的压力,就草率地和他结婚?”   宋梵饮手指顿了顿,随着宋谦恩的话,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三年前的事情。   那一年,他刚刚得知爷爷身中奇毒,命不久矣,为了救爷爷,他在实验室不吃不喝,研究了一个星期,最后研究出了以血换血的方法。   换血成功后,爷爷知道了真相,连带着妈妈也得到了消息,哭得撕心裂肺,非要给他介绍对象,让他结婚。   他烦闷之下去了酒吧,喝醉后,和霍池言一夜欢愉,第二天被霍奶奶撞见,两人被迫契约结婚。   可是承如小叔所说,以他的性格,如果对霍池言真的没有一丝心动,他怎么会接受这么荒唐的约定。   宋谦恩摸了摸他的头,“不要像小孩子那样闹别扭,你不说出来,谁也不知道你想什么。最起码在我看来,池言最近变化确实很大,他很将你放在心上。”   宋梵饮眼皮垂了垂,过了一会,淡淡的嗯了一声。   忠伯琢磨了一会,“那少夫人,这墙还拆吗?”   宋梵饮顶了顶腮梆子,“拆吧。”   忠伯嘿笑一声,“好,我现在就吩咐他们。”   这边。   霍池言挂了电话,脸色沉冷落寞。   王秘书走进来,觑了一眼他的脸色,斟酌了一会,“霍总,明天是实验比赛的决赛,你是评委,还去吗?”   霍池言抬起眼皮,顿了顿,微点头,“去。”停了两秒,他起身,“我先下班,如果没事,你也可以下班了。”   王秘书下意识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   下午三点?这时候下班?霍总是被鬼上身了?   霍池言可不知道王秘书正在怀疑的事,离开公司后,他让司机将他送回的澜悦,路过水果店的时候,还买了两颗榴莲。   回到澜悦,别墅里静悄悄的。   宋老爷子在午睡,辰宝也睡着了,宋谦恩在陪着他。   忠伯正在指挥施工队拆墙,看见他,笑眯眯地打招呼,“少爷回来了,少夫人在房间。”   霍池言看到这一幕,墨眸突然浮起一抹亮光,他心不在焉地对着忠伯点了点头,将榴莲放到桌上,抬脚上了楼。   宋梵饮正在看明天比赛的资料,听见声响,懒懒地抬起眼皮,随后又淡淡地收回去。   霍池言快步走到他身边,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将手掌搭到他的手背上,声线中带着莫名的委屈。   “饮饮。”   宋梵饮躁躁的抬了下眼皮,“说。”   霍池言墨眸抬起,眸底涌动着落寞和委屈,“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可是我财产都给你了,你不要我,我只能沦落街头了。”   宋梵饮:“……”   这狗男人装可怜的技术越来越娴熟了。 第125章 我的白月光就是你   宋梵饮指尖发痒,有种想打人的冲动,眼皮冷抬,似笑非笑,“对,不要了,你滚吧。”   霍池言脸上的表情更显可怜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环抱住他,“真的吗?那我一会去找宋爷爷告别。”   宋梵饮:“……”   他被气笑了,“你试试。”   霍池言墨眸亮了亮,鼻尖在他脖子里蹭,“忠伯说你同意拆墙了。”   宋梵饮被蹭得有些痒,拿手推了他一把,“你可以再烦一点,我让忠伯再把墙堵回去。”   霍池言吊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情绪有点激动,克制不住地上前,用力地吻住宋梵饮的唇。   “不烦了,你别堵。”   宋梵饮被吻得喘不上来气,白瓷的脸上也染了绯红,偏偏男人还十分恶劣,刻意在他身上点火。   他烦躁无奈的同时,又升起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以后还有白月光吗?”   霍池言愣了一秒,随后眼里升起不可置信的狂喜,使劲摇头,“没有了。我的白月光就是你。”   说完,薄唇又往宋梵饮脖子上袭去。   宋梵饮手指一抬,摁到霍池言的额头,阻止他的动作,“还有呢?”   霍池言顿了顿。   还有?   他眸光闪动,突地弯唇一笑,捏着宋梵饮的指尖放到唇边,轻轻一吻。   “还有,我爱你,饮饮,这一生一世只爱你。”   宋梵饮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突然就消失了,潋滟的凤眸微抬,懒倦肆漫。   “可是我不爱你。”   他不确定自己对霍池言是什么感情,或许是曾经心动,或许是因为他的举动心有涟漪,或许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但都不是爱。   霍池言抬起头,目光望进他的眸子里,轻轻一笑,“没关系,我会努力让你爱上我,在这之前,我可以先好好爱你。”   宋梵饮懒懒哼了一声。   霍池言忍不住又是笑,双臂用力,将他打横抱起来,放到床上。   “宝贝,现在就让我好好表现一下,我是如何爱你的。”   宋梵饮:“……”   他十分恼怒,“现在是白天。”   霍池言轻笑,深邃的眉骨因为笑意,显得那样性感缠绵。   “你意思是晚上可以。”   宋梵饮:“……”   他低低地骂了句脏话,“滚。”   霍池言不滚,不但不滚,还像只八爪鱼一样,紧紧地抱住他,像是抱住了什么绝世宝贝。   “不滚,一辈子都不滚。”   宋梵饮停了两秒,身体放松地靠到他怀里,“霍池言,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烦。”   霍池言捏着他的指尖,总是寒削冷漠的墨眸垂着,里面映着宋梵饮那张瓷白的脸。   “没有,我可是总裁,他们不会也不敢说我烦。”   宋梵饮轻哼,“他们是不敢。”   霍池言轻笑,心里一直空荡荡的角落被幸福填满,“对,只有你敢。”   宋梵饮望了他一眼,懒懒哼一声。   霍池言忍不住低头,虔诚的吻住他的唇。   “我想烦你一辈子。”   宋梵饮:“……”   一辈子好像很长,但是好像也不那么难以忍受。   &   忠伯发现少爷最近的心情似乎很好,明明一向冷漠沉稳,但是这几天连脚步都是轻盈的。   还爱傻笑,动不动就望着少夫人,笑得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他甚至有点怀疑少爷的病是不是更重了,还偷偷给陆医生打了电话,但是陆医生却说他也不清楚。   哎。   万一少爷又生病了,那可就糟了。   他忍不住去找了少夫人,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谁知道少夫人顿了顿,直接说少爷得了神经病。   神经病就会让人一直傻笑吗?他怎么觉得不太像?   直到有一天,他半夜上厕所,无意间听到少爷和少夫人在房间里……他才终于明白少爷为什么会傻笑了。   原来是终于求得少夫人的原谅了,那怪不得少爷会傻笑,换他,他也会傻笑。   但是不论怎么说,少爷和少夫人和好了,这简直是太好了,回头他就把这件事报告给老夫人。   这边。   宋梵饮去参加了实验比赛的决赛。   决赛和之前一样,也是以实验室为一组,实验项目分为S级、A级、B级三种,谁先完成的实验项目多,S级的项目多,谁就是第一名。   章莹莹和秦朝好久没见宋梵饮,高兴地围在他身边,“学长,你听说了,这次那个要给咱们投资五亿的人也会来,说是要当评委。”   宋梵饮拿着手机刷资料,不感兴趣,“是吗?”   秦朝不由道:“学长,你不好奇是谁吗?”   宋梵饮把手机收回来,放进兜里,“不好奇,走吧,时间到了。”   章莹莹和秦朝只好放下了这个话题,和宋梵饮一起进了大厅。   在比赛之前,他们需要先去大厅见评委,等评委讲规则。   到了大厅后,所有参加决赛的人都已经到了,最前面的台子上坐着几位评委。   等时间差不多后,评委们开始讲规则。   宋梵饮懒洋洋的听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正在这时,大门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隐约间还听到有人叫霍总。   宋梵饮眼皮跳了跳,忍不住抬头,朝大门的方向望去。   被围在众人中间的是一个气质冷然的高大男人,眉眼寒削,透着久居高位的从容与矜贵。   身上的黑色西装笔挺昂贵,华贵的布料不见一丝褶皱,领口处系着一条深蓝色点点的领带。   那领带宋梵饮特别眼熟,是某个不要脸的男,非缠得他系上去的。   章莹莹和秦朝对视了一眼,“这不是霍先生?”   宋梵饮懒散地把目光收了回去。   男人似乎也看到了他,唇角微勾,眸底划过浅浅笑意,随后,被评委们请到了评委台上。   负责这次比赛的负责人请霍池言讲话,“接下来有请霍池言先生发言,大家应该知道,这次霍先生投资了五个亿,给我们做奖金,所以这一次得到第一名的不仅仅能得到下拨的资金,还能拿到这个五个亿。”   其他研究室的人都是一片哗然,然后纷纷鼓起了掌。   五个亿对于做生物研究的人来说,其实并不多,但是再不多,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霍池言墨眸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落到宋梵饮身上,嗓音低沉,“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说的,就祝大家都能拿个好成绩吧。”   大家给面子的鼓起了掌。   章莹莹和秦朝也鼓掌,还冲着宋梵饮眨了眨眼。   宋梵饮:“……”   他眼皮抬了抬,把唇角的笑意给压了下去。   等霍池言讲完,众人各自进了自己所分到的实验室。   实验项目一共有十项,从难到简分别是S级、A级和B级,S级的五项,A级三项,A级两项。   章莹莹看着实验题目,犹豫地问道:“学长,我们选哪个?”   考试结果是按实验项目完成量来评比分数,但其中还有一条规则,就是谁的S完成的最多,谁取得胜利的可能最大。   宋梵饮打着哈欠,“都做了。”   章莹莹&秦朝:“……”   秦朝有点懵,“都……都做?时间够吗?”   宋梵饮懒洋洋的,“你们负责AB级,我来做S。”   秦朝还是有点担心,“学长,要不我们一起先做S级?”   宋梵饮已经开始动手了,懒懒的,“不用。”   章莹莹和秦朝只好把心中的担忧摁下去,听从他的吩咐,开始做实验。   宋梵饮也慢悠悠的动起了手,动作利索,思路清晰,将各种配方放进了管子里。   章莹莹和秦朝本来还在担心,看到这,表情有点懵。   所以……学长真的打算把五个S级项目都做完?   此时。   外面的大厅。   霍池言双腿交叠,端坐在沙发上,修长的骨节轻轻敲着扶手。   负责人觑了一眼他的脸色,笑眯眯地搭话,“霍总,你觉得这一次哪个实验室会是第一名。”   霍池言慢条斯理的勾唇,深邃的眉眼间,透着睥睨一切的淡漠矜傲。   “听说病毒院的人挺不错。”   负责人笑着点头,“是不错,之前的初赛和复赛,他们都拿到了第一名,尤其是那个宋梵饮,听说在复赛的时候,电脑出了故障,他速度很快的解决了。”   霍池言弯着唇,“他一直挺厉害。”   负责人眼中闪过疑惑。   怎么回事?为什么一提到宋梵饮,这位霍总的眼神都变得柔和了呢?   是他的错觉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各个实验室的门相继打开,第一个出来的就是病毒院的宋梵饮。   他随意地将实验结果递给评委,敛着懒散,挺礼貌的,“这是我们的结果,辛苦各位评委了。”   评委随意地看了眼结果,突然像是被雷击了一下,整个人都木了。   “十……十项,全部完成?”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抬起了头,木愣愣地望着宋梵饮。   实验项目之所以分为三种类别,就是因为S级的项目非常难,两个小时内,做一项S级的都困难,可是……竟然有人完成了五项S级。   不……不只是这样,他们还完成了三个A级,两个B级。   章莹莹和秦朝已经震惊过了,这会只剩下骄傲满满。   没办法,他们学长就是这么牛。 第126章 姓霍的是不是有毒?   最终,决赛的第一名毫无悬念落到了病毒院的头上,不过最终结果还要等评委们评选过后才会发布。   宋梵饮完成了自己的事,打了个哈欠,转脚,去了卫生间。   霍池言望着他的背影,直接起身,跟着一起走了进去。   宋梵饮听到身后熟悉的脚步声,懒洋洋地把擦手的纸巾扔掉,转身,看着高大的男人。   “五个亿?你钱多没处花?”   霍池言关上门,手臂一抬,按到墙上,将宋梵饮困在墙壁和他之间,笑意漫漫的。   “反正都是给你的,没什么区别。”   宋梵饮懒散的抬了下眼皮,“那你不如直接给我。”   霍池言轻轻的笑,微微凑近,薄唇悬在宋梵饮的唇瓣上方,“宝贝,别生气,我之前投了五个亿,只是想来看看你。”   后来因为他和饮饮和好了,就不需要了,但是钱已经投了,也拿不回来。   宋梵饮抬眉,“你在家里看不到我?”   霍池言将手放下来,圈住宋梵饮的劲腰,将他压到墙上,“那不一样。”   宋梵饮被缠得心烦意乱,将人推了推,“霍池言,成熟点,能不能别总这么闹。”   要不是霍池言身份证上写着二十八,他真的以为这个男人只有八岁。   霍池言虽然很想亲宋梵饮,但是厕所毕竟不是好地方,只能遗憾地放开他,牵着他的手往外走。   “一会我还要回公司,你要不要陪我一起?”   宋梵饮懒散,“不去,我要回家。”   霍池言失望地道:“那好吧,我先让司机送你回去。”   两人又回到了比赛场地,霍池言和评委们寒喧了一会,就坐上车,和宋梵饮往回走。   他先让司机将宋梵饮送到澜悦,然后才回到了霍氏集团。   刚一进办公室,王历匆匆地走了进来,“霍总,霍董刚刚打电话说要找您。”   霍池言冷白的手指慢条斯理解开领带,寒削的俊脸上没有情绪,“有说什么事吗?”   王秘书摇头,“没说,只说让您去一趟。”   霍池言淡淡颔首,迈开修长遒劲的腿,踏进了电梯间。   嘀――   电梯在三十六楼停下。   霍启川端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龙井茶,听见响动,他威严的眸子抬起,淡淡地道:“来了,坐。”   霍池言依言,在霍启川对面坐下,丝毫没有面对父亲的亲昵,显得公事公办。   “父亲找我什么事?”   霍启川拿出一叠照片,放到桌子上,“我让你母亲挑了一些帝都的大家闺秀,你挑一挑,看喜欢哪个,就让你母亲约出来。”   言下之意,就是让霍池言去相亲。   霍池言的墨眸瞬间冷了冷,没去看那些照片,“父亲,我对女人没兴趣。”   霍启川威严地道:“有没有兴趣是你的事情,霍家需要一位少奶奶。”   霍池言忍不住讥诮出声,“所以我的幸福不重要,只要能给霍氏带来利益就可以是吗?”   他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利益看得这么重,连他的幸福都罔顾。   不,父亲一向都是如此,当年他被绑架,不也是这样吗?   霍启川眉心闪过不悦,又很快地恢复平静,“只是娶个老婆而已,结了婚,你在外面想怎么玩是你的事情,这件事你没有拒绝的余地。”   霍池言怒极反笑,缓缓站起身,冷酷的眸子居高临下地望着霍启川。   “这是你的想法,不是我的,我不会去相亲,也不会娶这些女人,我要和宋梵饮复婚。”   霍启川的脸色在霍池言的再三拒绝下,终于变得难看起来,他很重地把杯子磕到桌子上,语气冷然。   “霍池言,你不要挑战我的耐性,三年前你要和宋梵饮结婚,我阻止不了,并不代表我现在拿你没有办法。”   三年前,他都已经替霍池言物色好了未婚妻的人选,是宋梵饮横插了一脚,嫁给了霍池言,再加上有老太太给霍池言撑腰,他只能无奈同意。   可这并不代表三年后,他还会任由霍池言自由地选择婚事。   霍池言冷冷地扯了下唇角,“父亲,你想怎么对我?撤掉我的职务吗?”   霍启川冷声,“如果你不去相亲,我当然会这样做。”   没有了钱,没有了势,他不信宋梵饮还愿意跟着霍池言。   霍池言直接拆掉扣在西装上名牌,很冷地放到桌子上,“父亲不用那么麻烦,我现在就辞职。”   说完,背影冷酷地往外走去。   霍启川脸色冷变,望着霍池言离开的背影,气得全身都疼。   这个逆子,简直是想翻天!   好好好,他倒要看看,没了霍氏总裁这个名头,霍池言怎么过日子。   他重重地拍了下桌子,直接按内线,吩咐秘书,“吩咐下去,从今天起,撤掉霍池言在公司的所有职务。”   秘书大气也不敢喘,恭敬地应了一声,“好的,霍董。”   这头。   霍池言离开三十六岁后,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王秘书觑着他的脸色,小心地道:“霍总,是出了什么事?”   霍池言声冷无绪,“没什么事,只是从今天起,我辞掉了霍氏的职位。”   王秘书脸色大变,“什么?!您要辞职?!”   霍池言找了个箱子,把自己的私人物品放进去。   王秘书一见他来真的,急得团团转,“霍总,是不是哪里弄错了?你怎么能辞职呢?”   霍氏算是霍家自己的产业,霍少做为霍氏的总裁,对霍氏的贡献功不可没,怎么能说辞职就辞职。   霍池言把东西收拾好,俊脸无绪地往外走,“没弄错,就是辞职,给司机吩咐一声,让他在楼下等我。”   王秘书又急又慌,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按照他的吩咐,找电话去叫司机。   可是司机接到电话后,却欲言又止地道:“王秘书,不是我不听你的话,是霍董刚刚吩咐下来,不允许霍总再占用公司的资源。”   王秘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捏着手机,回到办公室,迟疑了一下,吭吭哧哧地道:“霍少,我送您吧,司机去忙了。”   霍池言墨眸眯了眯,“是忙还是我父亲下了命令?”   王秘书讷讷地道:“是……是霍董下了命令,不许您用公司的车。”   霍池言冷诮地弯了下唇,淡淡,“你不用送我,我自己打车。”   王秘书怎么可能让他打车,“我送您,反正我是您的秘书,您不在,我也没有工作。”   霍池言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最终点了点头。   王秘书开车,将霍池言往澜悦送,欲言又止地道:“那霍总,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他知道霍少因为当年被绑架的事,这些年和霍董一直不亲,但是再不亲,也是一家子,不可能直接断绝关系。   霍池言靠在椅背上,语调没有情绪,“还没想好。”   王秘书叹了口气,“虽然我不知道您和霍董为什么在生气,但是父子没有隔夜仇,要不然您向霍董认个错,他肯定会原谅你的。”   霍池言闭起眼睛,没接这话。   除非他按照父亲的要求去相亲,否则短时间内,父亲不可能允许他回霍氏。   不过也没有关系,刚好趁这段时间好好和饮饮培养一下感情。   王秘书见状,暗叹了口气,只好不再说。   车子一路疾驶,很快停在了别墅门口。   霍池言推门下车,踩进家门的那一瞬间,他敛起脸上的表情,变得缓和。   宋梵饮窝在沙发上看书,看见他,微挑了下眉,“怎么回来这么早?”   去了一趟三角地带,霍池言的工作积压了很多,这些天都是处在加班的状态。   霍池言唇角抿了抿,神情低落地抱住他,“饮饮,我辞职了。”   宋梵饮眉心拧了拧,“辞职?霍氏不是你家自己的公司吗?你辞职做什么?”   霍池言眨了眨眼,显得特别委屈,“是我爸干的,他让我相亲,我不去,我说要和你复婚,他就把我辞了。”   宋梵饮:“……”   他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你们父子两还真挺有意思,这种事也犯得上辞职?”   霍池言用力地抿了下唇角,“我又不喜欢那些女人,只喜欢你,他不让我和你复婚,我当然要和他对着干。”   宋梵饮:“……”   他懒懒地啧了一声,“行,那就辞吧,反正家里不缺钱,我养你。”   霍池言墨眸闪动,唇角勾了起来,“真的?那做为报酬,我是不是应该在床上更努力一点?”   宋梵饮:“……”   姓霍的是不是有毒?   他掐着霍池言的脸,用力一拧,看着他吃痛皱眉,眉间滑过笑意,“你想得美,从明天开始,去摇光上班。”   刚好他也懒得管那一摊子事,交给霍池言正好,而且还是免费的。   霍池言赶紧把他的手拿下来,揉了揉被拧疼的地方,无奈地道:“好吧,既然老婆都这样吩咐了,那我只好去干了。不过做为报酬,你在床上要努力一些。”   宋梵饮:“……”   为什么这个男人能把所有的事都扯到床上?   他换了个姿势,身体更放松地靠进沙发里,“月少前两天给我寄了一种药,听说可以让人不举,我觉得可以给你试试。”   霍池言:“……”   月少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研究这种灭绝人性的药? 第127章 宋梵饮怎么在这?   第二天,宋梵饮就把霍池言带到了摇光,指着自己的办公室,“以后你在这里工作。”   摇光有了沈莞晚的投资,已经今非昔比,各种剧拍得风生水起,但是公司并没有装修,还是之前的老样子。   霍池言打量着并不大的办公室,轻弯起唇,“宝贝,我们要不要把公司重新装修一下?或者干脆换个地方?”   宋梵饮其实也有这个打算,但是之前太忙,根本顾不上,他一边按了内线叫姚秘书进来,一边慢悠悠的回,“你自己看着办。”   霍池言唇角勾得更深,长臂一伸,将他圈进怀里,“这么放心我?”   宋梵饮的腰被钳住,不由翻了个白眼,“你身无分文,我难道怕你卷款潜逃?”   霍池言被逗笑,忍不住低头,在他唇上啄了啄,“肯定不会卷款潜逃,要卷也是卷你潜逃。”   宋梵饮:“……”   他凤眸里不由滑过笑意,一脚踩到霍池言脚背上,“滚去工作。”   霍池言委屈地抱怨,“宝宝,你现在越来越粗鲁了。”   打他像是家常便饭一样。   宋梵饮整了整衣领,“你现在还有机会抽身。”   霍池言笑了起来,“我才不。”   就算饮饮把他打得遍体鳞伤,他也不走。   正说着,姚秘书进来了。   姚秘书穿着得体的职业装,脸上化着淡妆,笑容满面地道:“宋少回来了。”   宋梵饮缓缓点头,指着霍池言,“以后他是公司的总裁,你负责协助他。”   姚秘书先是怔了一眼,视线对上霍池言冷沉的墨眸,脸颊不由一红,磕磕绊绊地道:“他……他不是霍总吗?怎么来我们公司上班?”   她知道宋少脾气好,就算问点出格的问题,也不会生气,所以才大着胆子问了出来。   宋梵饮给自己泡了杯茶,慢悠悠的,“哦,他被霍氏给辞了,现在是无业游民。”   姚秘书:“……”   姚秘书瞳孔地震。   啥?霍少不是霍氏的太子爷吗?怎么还被辞了?被辞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来摇光上班?   一时间,她的脑子里充满了各种疑问,最终只是愣愣地点了下头,“好的,宋少。”   摇光现在正处于发展阶段,各项工作都很多,之前宋梵饮被这里的工作缠得几乎脱不了身,现在有了霍池言接手,顿时轻松了不少。   将霍池言扔到摇光后,他又赶去了辰光的实验室,在那里呆了一天,直到六点才下班。   晚上,他接到了沈莞晚的电话。   沈莞晚声音柔柔的,带着宠溺,“宝宝,这周末是你的生日,我和你顾叔商量了一下,打算请大家来热闹一下,好不好?”   宋梵饮唇角抿了一下,“只是个生日,没什么好办的。”   沈莞晚的语气一下子就变得低落起来,“你不愿意啊?那算了,那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吃饭。”   宋梵饮在心底叹了口气,“妈妈要是想办就办吧。”   沈莞晚瞬间变得雀跃起来,“真的吗?宝宝真的同意妈妈帮你办吗?”   宋梵饮的心情被感染,唇角不由弯了弯,“嗯,你想办就办。”   沈莞晚欢呼,“太好了,那我赶紧去准备,到时候把你爷爷和小叔也叫来啊。”   宋梵饮慢悠悠地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后,起身下楼,去找辰宝玩。   辰宝正在和宋谦恩玩玩具,看见他,玩具一丢,就跑过来抱住他的腰,“哥哥。”   宋梵饮揉了揉他的头,“乖。”   辰宝抿着唇笑了一下,小脑袋还在他手掌心蹭了蹭。   宋梵饮又看向宋谦恩,“小叔,这周末我生日,你有空吗?”   宋谦恩当然记得宋梵饮的生日,笑着道好:“有的,我已经把那天空出来了。怎么了?是不是要吃饭。”   宋梵饮摇头,“不是,是我妈要帮我办生日宴,到时候会去顾家那边,我妈让我把你和爷爷都带过去。”   宋谦恩温温一笑,“当然可以。难得你愿意过次生日,我和你爷爷岂有不去的道理。”   事情就这样定下了。   这边。   帝都所有叫得上名字的家族都收到了沈莞晚的邀请函。   江婉容也收到了,她也收到了邀请,奇怪地道:“没听说过顾太太有儿子啊。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还这么大张旗鼓地要办生日宴。”   霍启川正在为不听话的霍池言心烦,拧着眉头道:“可能是领养的,或者是认的,反正顾家这个关系我们是要攀的,你好好准备一下,把子颜和子辰都带上。”   江婉容点头,心情又变得激动起来,“顾家可是帝都的老牌家族,听说他们主做生物开发,公司已经开到了国外,如果和他们攀上关系,对我们霍家也有利。”   霍启川淡淡点头,脸上也有了笑容,“确实是这样,如果我们霍家能和顾家交好,不论是对我们自己还是霍氏都有好处。”   最主要的是,他听说美亚顾如意其实也是顾家的人,并且还没有结婚,如果霍池言能和顾如意结婚,那……   想到这里,他心头一势,看向江婉容,“你给霍池言打个电话,让他到时候也务必参加。”   江婉容撇了撇嘴,“老公,你又不是不知道霍池言的性格,我给他说,他肯定不会去的。”   哎,明明都是一个肚子出来的,但她对霍池言就是不像对子辰和子颜那样亲密,总觉得霍池言那眼神,让她看着害怕。   霍启川脸沉了两分,“不去也得去,你是他妈,你说话他必须听。”   江婉容不高兴地道:“可是他不听啊,他也真是的,不就是在他被绑架的时候,稍微犹豫了一下嘛,他又没事,怎么还苡蚣钦饷淳玫某稹!   霍启川不耐烦地道:“行了,闭嘴吧,赶紧去给他打电话。”   江婉容只好把嘴闭上,拿起手机,去给霍池言打电话。   霍池言刚洗完澡,看见屏幕上的号码,眉心不自主地拧了一下,面无表情的接起。   “妈。”   江婉容佯咳了一声,“池言,你爸让我告诉你一声,周末的时候去顾家参加沈莞晚儿子的生日宴。”   霍池言挑了下眉,“沈莞晚的儿子?”   江婉容冷淡地道:“对,你爸让我告诉你,你必须过去。”   霍池言沉冷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他抬起头,看着宋梵饮,薄唇微勾,“宝宝,我爸让我去参加你的生日宴。”   宋梵饮刚洗完澡,靠在床头看文献期刊,闻言,眼皮抬了抬,“霍董和你母亲也去。”   霍池言把手机放下,凑到他唇角亲了亲,笑容玩味,“估计还是不死心,想让我在宴会上多认识一些富家小姐。”   可是他父亲和母亲并不知道,这次的生日主角是他家的宝贝饮饮。   宋梵饮懒散地啧了一声,“看来你家肯定有皇位要继承。”   不然怎么总这么费心的让霍池言和女人结婚。   霍池言不由地笑出声,微微欺身,压到宋梵饮身上,“说不定真有,不过可惜了,我可没有继承皇位的打算。”   宋梵饮没有办法看期刊了,烦躁躁的将人推开,“到时候我就告诉你爸妈,你入赘到了我们宋家。”   霍池言:“……”   他忍不住的笑出声。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周末。   宋梵饮一大早就被沈莞晚用电话叫了起来,睡意朦胧地任由造型师帮他弄造型。   等好不容易弄完,已经快十点了,他匆匆地吃了两口饭,和宋谦恩他们一起,赶往顾家。   此时,顾家的庄园铁门大开,门口停了一溜烟的豪车,衣着得体华贵的男人和女人缓缓步入。   江婉容下意识地整了整自己身上的礼服,对霍子辰和霍子颜道:“一会进去注意点,今天来的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别让人看了笑话。”   霍子辰穿着西装,左耳上的钻石耳钉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他不耐烦地晃了晃脑袋,“知道了,妈,你都说了八百遍了。”   江婉容看着他吊儿郎当的模样,气不打一出来,狠狠地戳了一下他的脑袋,又对霍子颜道:“子颜,你也是,今天肯定会来很多青年俊杰,要多留意,知道吗?”   霍子颜狠狠点头,“放心吧,妈,我肯定会注意的。”   江婉容这才满意,挽起霍启川的手,优雅端庄的走进去,等看到庄园里的布置后,眼中不由闪过艳羡。   顾家的庄园非常大,布置得也非常精致,连一枝花一棵树都透着不同凡响的华贵。   她不由叹了一声,“顾家真大啊,这园子真漂亮。”   他们霍家也有钱,但是和顾家比起来,那简直不值一提。   霍启川也被庄园的环境迷住了眼,敛了敛表情,淡淡地道:“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注意点仪态。”   江婉容赶紧把眼神收回来,四处打量,冷不防,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不由惊叫一声,“宋梵饮?他怎么也来了?”   霍子辰不由地停住脚步,顺着江婉容的视线望去。   只见一身白色西装的宋梵饮站在不远处,正在和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交谈,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小孩子,一个温文尔雅的青年。   他眼晴不由地亮了亮,别扭了两秒,装作无意地走过去,“宋梵饮,你怎么在这?” 第128章 好像姓宋   江婉容根本没打算和宋梵饮打招呼,见霍子辰竟然巴巴地跑过去,气得脸都歪了。   她忍不住喊了一声,“霍子辰,你给我回来。”   这个蠢货搞什么,也不看这是什么场合,竟然自掉身价的和宋梵饮打招呼。   霍子辰听到江婉容的声音,顿了顿,想起自己的立场,对着宋梵饮冷哼,“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今天来的人都很有身份,你可千万注意点,别掉价。”   他才不是好心提醒宋梵饮,只是害怕他丢了他们霍家的脸,对,就是这样,毕竟宋梵饮曾经是他哥的老婆。   霍子颜轻轻地哼了一声,“霍子辰,你说什么呢?他这样的身份,在这种地方,就算再注意,也肯定会丢脸。”   宋梵饮扫了霍子颜一眼,没理,凤眸淡淡看向霍子辰,“需要我谢谢你吗?”   霍子辰:“……”   他瞬间被宋梵饮的反问气得跳脚,“你……你怎么这样,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不听算了。”   宋梵饮单手插兜,懒散散的,“好吧,那我谢谢你。”   霍子辰傲娇地哼了一声,“还算你识相。”   一旁的管家看着这两个蠢货,简直都无语了。   什么注意身份,什么丢脸,这是他们家的少爷,不论来的是谁,都只有巴结的份,好不好?   江婉容不耐烦地道:“霍子辰,快回来。”然后又看向管家,瞬间换了一副面孔,微笑地道:“您好,管家先生,我们是霍启川的家人,来参加生日宴。”   管家下意识看了宋梵饮一眼,见他没有什么表示,淡淡地点了下头,“霍先生,霍夫人,你们好,请随我来吧。”   江婉容笑着点头,路过宋梵饮身边的时候,终于还是没忍住,刺了他一句,“宋梵饮,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来了,但是我劝你一句,这地方非同一般,你和你的乡巴佬叔叔,最好还是谨慎着点,别丢人。”   宋谦恩下意识地皱眉。   宋梵饮看江婉容的眼神很平静,像是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懒散地道:“霍夫人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吧。”   江婉容被刺得心里膈应,忍不住皱了下眉,想了想,决定还是自恃身份,不和他计较。   她挽着霍启川,抬着下巴,高傲地往别墅里走去。   宋谦恩看着霍启川一家,轻轻摇了摇头,“池言那孩子明明不错,他爸妈和弟弟妹妹怎么这样?”   宋梵饮扬起眉梢,“大概是歹竹好好笋?”   宋谦恩被逗笑了,忍不住点了点他的脑袋,“你啊,真逊,好了,我们快进去吧,晚姐肯定等急了。对了,池言呢。”   宋梵饮晃晃悠悠的往里走,“不知道,说是一会过来。”   宋谦恩想了想,也没有再问。   他们带着辰宝,没有直接去办宴会的别墅,而是拐了一个弯,去了沈莞晚和顾沉住的那栋楼。   沈莞晚正在化妆,看见宋梵饮,眼睛一亮,笑弯了眼,“宝宝,你来了,快过来,让妈妈看看。”   宋梵饮无奈地走过去,“妈妈,我不是小宝宝了。”   沈莞晚捂着嘴一笑,“你多大都是妈妈的宝宝,今天的造型师还满意吗?我看你今天的妆扮不错。”   宋梵饮瞬间想起来今天早上被造型师折腾了两个小时的事,和沈莞晚相似的凤眸恹恹地耷了耷,“我讨厌化妆。”   沈莞晚就笑,她特别享受宋梵饮和她撒娇的样子,拉着他的手,“那也不行,今天你是主角,要化的。来让妈妈看看,好像少点口红,我给你抹点。”   宋梵饮:“……”   他看着沈莞晚手里的口红,脸都黑了。   宋谦恩在一旁偷笑,“晚姐,你快别了,一会小饮该疯了。”   沈莞晚才不听,拿了支比较淡的,适合男人的口红,掂起脚尖往宋梵饮唇瓣上抹。   “就一点,没有颜色的。”   顾沉也无奈摇头,对宋梵饮道:“你妈妈激动了好几天了,你就遂了她的愿吧。”   宋梵饮无奈地微弯着腰,闭上眼睛,任由沈莞晚给他抹口红。   沈莞晚抹完,满意地看了他一眼,突然想起来,“宝宝,你爷爷呢?怎么没来?”   宋梵饮感受自己的唇上糊了一层,不太习惯地抿了抿,“他和我师父师娘约好了,要到后面才来。”   本来是要一起的,但是爷爷非说要给他买礼物,还说要和师父一起去,他只好先让小黑把爷爷送过去。   沈莞晚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我以为你爷爷在生我气。”   宋谦恩温温一笑,“没有的,晚姐你别多想。”   沈莞晚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一下,又看向辰宝,“小恩,这是你儿子呀,好可爱。辰宝你好,我是你的伯母。”   她说完,还有点不确认,问顾沉,“是伯母吧。”   顾沉点头,“是伯母。”   辰宝好奇地打量着沈莞晚,乖巧又礼貌,“伯母好,嗯,伯父也好,伯母你真好看。”   沈莞晚今天确实好看,她长得本来就美,如今再精心打扮一番,几乎可以称得上明艳照人,岁月似乎对她特别宠爱,根本没在她脸上留下痕迹。   沈莞晚开心地笑了起来,摸了摸辰宝的头,“好了,时间差不多,我们走吧。”   宋梵饮懒懒应了一声,走在沈莞晚身侧,往举办宴会的别墅走去。   此时。   宴会厅热闹非常,衣着华贵的人们手持香槟,轻声交谈。   江婉容碰到了一个认识的太太,笑笑地和她打招呼,“周夫人,你也来了。”   周夫人笑着点头,“是啊,顾家难得办一次宴会,收到邀请岂有不来的道理。”   江婉容想起心中的疑惑,忍不住问道:“我记得顾先生和顾夫人好像没有生育过,怎么突然冒出来个儿子?”   周夫人也愿意和江婉容多说几句,便开口道:“是顾夫人和前夫的儿子,因为一直没有提过,所以大家都不知道。”   江婉容目光闪了闪,“前夫的?那顾先生怎么还愿意让顾夫人办这么大?”   换位思考,如果她和前夫有个儿子,而她又嫁进了顾家,她恨不得和从前所有的一切划清界线。   周夫人听出了江婉容的言下之意,微微皱了下眉,“前夫的儿子怎么了,还不是顾夫人生的,如果顾先生真在意,那只能说明他气量太小。”   江婉容讪讪的笑了一下,“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奇而已。”   周夫人意有所指的道:“霍夫人还是把你的好奇收起来,要是被顾先生和顾夫人听见,指不定会想些什么。”   江婉容心里不舒服起来,她也就是问一问,怎么周夫人就这样子,难道就不允许她好奇吗?   她便冷下了脸,淡淡的道:“我也没有说错,本来就是这个理。”   周夫人见状,暗自摇了摇头,干脆找了个借口,走到一边去了。   虽然早就听说霍夫人有点势利眼,但是没想到从底子里就有点歪,这样的人,还是少交为妙。   江婉容看着周夫人这样,不悦地撇了下嘴,对霍子辰和霍子颜道:“我听说这位周夫人就是二婚,估计我的话就是戳到她的心肺管子,所以才这么跳脚。”   霍子辰不耐烦地道:“妈,人家周夫人也没说错,你少说两句。”   江婉容生气的瞪了他一眼,干脆又找另外一位李夫人攀谈。   李夫人的想法和江婉容一样,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可不是嘛,都嫁进顾家了,还给前夫的儿子这么大操大办,真是不懂事。”   江婉容赶紧点头,“顾夫人确实不知道分寸了。”   李夫人眼珠子转了转,靠到江婉容耳边,小声地道:“我听说沈莞晚这个儿子是乡下来的,什么都不懂,指不定一会闹出什么笑话。”   江婉容眼皮跳了跳,“乡下来的?”   是她想多了吗?宋梵饮也是乡下来的。   李夫人别有意味地笑了笑,“只能说走狗屎运了,攀上了顾家,说不定还是看上了顾家的财产,顾先生也能忍。”   江婉容下意识地道:“你知道对方姓什么吗?”   李夫人想了想,“好像是姓宋?因为这次宴会办得急,顾家没有弄邀请函,只是打电话来通知的。”   一般来说,上流社会的人家办宴会,都会提前把邀请函做好,上面写明办什么宴会,给谁办,但是这次匆匆忙的,只是电话通知,也没有具体说。   江婉容眼皮又开始跳了跳,忍不住喝了口饮料。   姓宋,还都是乡下来的?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正在这时,又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是三位老人,两位老先生大约六十七岁,穿着普通的对襟衫,另外那位老夫人则穿着一身得体的旗袍。   江婉容总觉得其中那位老夫人有点眼熟,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忍不住走到霍启川身边,小声地道:“老公,你看看刚进来的那几位,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霍启川礼貌地对正在交谈的人笑了一下,然后抬起头,顺着江婉容说的方向望去,顿时脸色一变。   佘老先生和他的夫人,这两位怎么来了? 第129章 这是我儿子,宋梵饮   霍启川连江婉容都没顾得上搭理,匆匆走过去,笑容满面地道:“佘老先生,佘老夫人,你们好。”   他没给宋老爷子打招呼,甚至连理都没有理。   佘迂庆疑惑地看向他,“你是?”   霍启川连忙拿出名片,双手奉上,“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霍氏的董事长,霍启川。”   佘迂庆的态度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哦,霍董啊,原来是你。”   原来是小饮的前公公,哼,他可是听凌行说了,这个霍启川根本看不上他徒弟。   霍启川不明白佘迂庆的态度为什么突然变得很冷淡,笑了笑,“佘老先生,我带你去坐。”   佘迂庆摆了摆手,“不用了,老宋,我们走。”   霍启川听见宋这个姓,就条件反射地敏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也没有多想,只能在心中遗憾。   佘老先生可是生物界的泰山北斗,手下的弟子遍布各行各业,如果能和佘老先生打好关系,他们霍氏肯定能得到很多助力。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佘老先生刚刚还好好的,听过他的自我介绍后,态度就变得格外冷淡。   江婉容望着宋老爷子,突然想起了他的身份,脸色瞬间变成如见了鬼般的苍白。   她赶紧拉了拉霍启川的袖子,“老霍,老霍。”   霍启川正在心里念叨佘老爷子的事,不耐地皱眉,“拉拉扯扯像什么话?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   江婉容焦急地道:“我想起佘老先生身边的老头是谁了。”   霍启川根本没在意,“是谁?”   那老头看着普普通通的,穿着也十分廉价,脚上踩的竟然是一双布鞋,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场合,穿那么随便,肯定是没什么身份的人。   江婉容跺了下脚,“他是宋老爷子,宋梵饮的爷爷。”   霍启川表情微变,“你说什么?宋老爷子?”   江婉容用力点头,“就是他,我有一次去樾园找宋梵饮的麻烦,当时宋老爷子就在,我还出言讽刺了他一番。”   因为知道宋梵饮是乡下的,宋老爷子也一副泥腿子的样,她就非常不高兴,话里话外的暗讽了一顿。   也因此,宋梵饮当时直接怼了她好几句。   霍启川脑中灵光一现,终于弄明白了佘迂庆为什么前后态度大变。   无论是谁看到对方连自己的亲家都不认识,心里都多少有点看法。   他脸色不由白了白,“宋老爷子为什么会来这里?”   江婉容摇头,“鬼知道。”   今天可真是邪门,先是李夫人说是顾夫人和前夫的儿子姓宋,现在宋老爷子也来了,难道……顾夫人的儿子和宋家人有关系。   可如果是这样,宋梵饮为什么从来都不提。   霍启川摁了摁眉心,“算了,事情已经成这样了,也没有办法挽救,你先打电话给霍池言,问问他为什么还不来。”   江婉容只好点头,“好,我去问问。”   说着,她就走到一边,正打算打电话,却看见霍池言从外面走了进来。   霍池言穿着一身冷酷的黑色西装,头发是刻意打理过的,眉骨高挺深邃,透着睥睨一切的淡漠矜傲。   他还挽着一个人,是打扮很得体的霍老夫人。   江婉容一惊,赶紧把手机收起来,快步走过去,“妈,你怎么也来了?”   霍奶奶想起霍池言的交待,冷淡地点了下头,“过来看看。”   江婉容也没有多想,以为是霍奶奶是来凑热闹的,便挽过她的手,“那我带您过去坐。池言,你父亲找你。”   霍奶奶接过话,“臭小子要陪我,让启川等着。”   霍启川刚好走过来,听到这话,有点心梗,无奈地道:“妈,你别闹,我找启川有事。”   霍奶奶拉着霍池言的手,“你有事?你能有啥事,不就是相亲那事吗?你找子辰去,池言才不让你祸祸。”   霍启川:“……”   他沉下了一张脸,偏偏又拿霍奶奶没办法,只能生气地找人聊天去了。   江婉容不高兴地嘟囔了一句,“妈,你别总惯着池言,他年龄不小了,又是二婚,得赶紧找。”   霍奶奶不耐烦,像赶苍蝇似的,“你也赶紧走,别烦我,我就喜欢小饮。”   江婉容:“……”   她气得也没有办法,干脆也走了。   霍池言望着江婉容离开的背影,唇角轻挑,“奶奶,还是你厉害。”   霍奶奶瞪了他一眼,“少耍贫嘴,小饮真是顾夫人的孩子?”   霍池言轻笑,“还能骗你,他真是。”   霍奶奶轻哼,“小饮又懂事又孝顺,现在还是顾夫人的孩子,再看看你,要不是你是我亲孙子,我真不想让小饮和你复婚。”   霍池言:“……”   他第一百万次怀疑他不是奶奶的亲孙子。   霍奶奶看他气闷,傲娇地哼了一声,“行了行了,说说而已,我也舍不得小饮嫁给别人。”   霍池言弯了下唇,“那我再努力努力,赶紧把饮饮追回来。”   霍奶奶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无意间看见另一桌的宋老爷子,眼睛亮了亮,“嗳,那不是小饮的爷爷吗?快扶我过去,我和他聊聊天。”   霍池言也是才看见宋老爷子和佘老夫妇两人,扶着霍奶奶走过去,态度很尊敬的打招呼。   “爷爷,佘老先生,佘老夫人。”   宋爷爷呵呵一笑,神色和蔼,“小言来了,亲家,你也来了啊。”   佘迂庆和佘老夫人对霍奶奶不熟,经过介绍才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对小饮很好,便热情地和她聊了起来。   霍池言陪着他们,目光时不时往门口移,想找宋梵饮。   霍子辰和霍子颜看到他,走了过来,“大哥。”   霍子颜道:“哥,奶奶怎么也来了?这两位老先生和老夫人,你认识?”   她刚刚听妈说了,这位佘老先生很厉害,是生物界的泰山北斗,这样的人物连爸都不认识,她哥怎么认识的。   霍池言漫不经心的,“认识。”   霍子颜眼睛亮了亮,“那你赶紧和他聊聊啊,爸说想请他吃饭。”   霍池言眼皮淡抬,“他没空,爸要是想让,让他自己来。”   霍子颜:“……”   她有点不想说话了。   霍子辰别扭地道:“哥,我刚刚看到宋梵饮了,他为什么也来了?你请的?”   霍池言慢悠悠的,“不是。不过等会你应该是知道了。”   霍子辰没听懂,忍不住摸了摸头,想了想,也没有多问。   正在这时,一行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为首的就是顾沉,穿着笔正的西装,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笑。   在他旁边分别是沈莞晚、宋梵饮、宋谦恩以及辰宝。   霍子颜眼皮跳了跳,没忍住,惊叫起来,“宋梵饮?!他怎么和顾先生顾夫人在一起?”   霍池言凉凉的扫了她一眼。   霍子颜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缩了缩脑袋,心中却是疑惑满满。   霍子辰也有点奇怪,不由地望着宋梵饮。   宋梵饮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他本来就好看,认真的打扮起来后,那张瓷白漂亮的脸,比明星还要耀眼几分。   一向淡绯色的唇抹了点淡色的唇膏,更显得他精致至极。   他走在沈莞晚旁边,一向懒散的姿态收起,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优雅矜贵,像是皇宫里娇养出来的小王子。   霍子辰不由看呆了。   众人也发现了他们,笑笑地迎上去,“顾先生,顾夫人,你们来了。”   说完,又看了宋梵饮他们三人一眼。   顾夫人也没有说她儿子多大,一时间他们都闹不明白哪位才是顾夫人的儿子。   江婉容和霍启川也看到了宋梵饮,见他竟然站在顾沉和沈莞晚旁边,还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眼皮不由狂跳。   不会吧,不会吧,不是她想的那样吧?可是……如果不是,为什么宋梵饮会在顾夫人身边。   难道那位小孩子才是顾夫人的儿子,宋梵饮只是陪客?   越想,江婉容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她快步走过去,笑眯眯地望着辰宝道:“顾夫人,这位就是你儿子吗?长得真可爱。”   沈莞晚莫名其妙地看着江婉容,想起她的身份,冷笑一声,“霍夫人,你是瞎吗?辰宝哪点和我像?”   啪――   江婉容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脸色瞬间涨红,“我……我,难道他不是你儿子?”   霍启川感觉自己几乎丢脸丢到家了,猛地一扯江婉容,喝斥道:“你瞎说什么呢?还不赶紧给顾夫人道歉。”   江婉容从来没有这么难堪过,众人带着嘲讽和讥弄的目光落到她身上,令她如芒在背。   她咬了咬唇,满脸羞耻,“不……不好意思,顾夫人。”   沈莞晚娇哼一声,没有理她,而是拉起宋梵饮的手,满脸笑容地对着众人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儿子,宋梵饮。宝宝,快给大家打招呼。”   江婉容:“……”   霍启川:“……”   霍子辰&霍子颜:“……”   疯了?!这怎么可能?!   他们像是见鬼一般,瞪着宋梵饮,好像他是什么凶猛野兽。   宋梵饮根本没给霍启川一家人眼神,根本不在意他们,他矜贵散漫的点头,对着众人道:“我是宋梵饮,谢谢各位来参加我的生日宴。”   江婉容:“……”   她真的要疯了! 第130章 哪哪都有霍池言   众人瞬间反应过来,原来眼前这位长相精致,气质矜贵懒散的宋梵饮才是顾夫人的儿子。   他们瞬间找准了目标,开始对着沈莞晚恭维起来。   “哎哟,宋少可真是一表人材,这长相和顾夫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顾夫人保养的真好,要是不说,我们都以为你只是妙龄少女,谁能想到儿子都这么大了。”   “宋少长这么好看,有对象了吗?在哪里工作?”   沈莞晚听着这些人的恭维,虽然明知道掺了水分,还是忍不住开心,笑弯着眼道:“他自己开公司的。”   有人忍不住道:“自己开公司的?那可真是厉害,不知道是什么公司?刚好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沈莞晚最喜欢向别人炫耀宋梵饮了,带点娇傲地道:“他开了家生物公司,公司名叫辰光生物,还开了一家娱乐公司,叫摇光娱乐。”   这两间公司虽然成立时间不长,但是发展的非常好,甚至隐隐约约有成为行业领头的趋势。   在场的人本来以为宋梵饮开的公司最多小打小闹,甚至可能完全没有脱离顾家,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大公司。   有人忍不住惊叹出声,“原来宋少就是这两家公司的法人?我听说辰光力压霍氏,拿到了卡尔集团的单子,业绩蒸蒸日上,真是年轻有为啊。”   这一下,简直戳到了霍启川的肺管子,他气得脸色都黑了。   沈莞晚笑眯眯的,“是啊,他很厉害的,而且他的公司完全是自己一手做起来的,根本没有借助我们顾沉的力量。”   众人又是纷纷恭维,但是这次的恭维就变得更加真心实意起来,甚至有些人脸上充满了羡慕。   这是什么?这简直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宋梵饮不太习惯沈莞晚这么大肆宣扬他的丰功伟绩,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顾沉看着沈莞晚像是得了最心爱的玩具,一副炫耀的模样,不由好笑地弯了下唇,牵住她的手,“好了,快十二点了,该举办仪式了。”   沈莞晚这才意犹未尽地停止了话头,想起什么,又说了一句,“对了,我家宝宝还是被帝大保送的,他的老师是佘老先生。”   宋梵饮:“……”   他妈妈真是够可以。   这下子,如同油锅进了水,众人顿时都倒吸一口凉气,嫉妒得心肝肺都疼。   佘老是谁?佘老是帝大最著名的教授,是生物界的泰山北斗,还是病毒院的院长,如果宋梵饮是他的弟子,那就是完全站在了人生颠峰。   这会儿,众人望着宋梵饮的眼神都冒了绿光,家里有适龄儿子女儿的,都恨不得直接架着宋梵饮,把他送进婚姻的殿堂。   甚至有人已经迫不及待了,立马拉住沈莞晚,想和她谈一下相亲的事。   顾沉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赶紧把话题茬开,“先举办生日会,有什么事等吃饭的时候再聊。”   众人无奈,只好作罢,但是心里却还是在盘算着怎么样能让宋梵饮成为自己的女婿or儿媳。   这些人中并不包括霍启川一家。   在听到宋梵饮不但是沈莞晚的儿子,还是佘迂庆的徒弟后,他们都疯了,完全没有想到,曾经让他们嫌弃如斯的宋梵饮,竟然有那么多身份。   佘迂庆和佘老夫人此时走上前来,手里拿着礼物,笑眯眯地递给宋梵饮,“小饮,生日快乐。”   宋梵饮笑着接了,淡绯色令人想一亲芳泽的唇角一弯,“师父,师母,只是生日,不用这么破费的。”   佘老夫人笑眯眯的,“你难得想办次生日,怎么能不破费,应该的。”   霍奶奶也带了礼物,下巴一点,示意霍池言把礼物给宋梵饮,拉着他的手,“哎哟,小乖乖今天真好看,这是奶奶送你的礼物,你拿着,千万别客气。”   宋梵饮无奈地道:“奶奶,你们怎么都这么破费。”   霍奶奶亲**拍了拍他的手,“不破费不破费,池言那臭小子不给力,我总要替他兜着点。”   说完,还横了霍池言一眼。   霍池言:“……”   他无奈的不行,把礼物递给宋梵饮,深邃的墨眸深情如海,“饮饮,生日快乐。”   明明男人也没说什么太过亲密的话,但是配上他深邃的墨眸,却让人心尖微颤。   宋梵饮不自觉地抿了抿唇,手指紧了紧,将礼物接过来,“谢谢。”   江婉容拽着霍子辰和霍子颜走过去,讪笑着道:“宋……小饮,生日快乐。”   说完,用力撞了霍子辰一下,示意他赶紧把礼物递过去。   霍子辰只觉得脸热,尤其是想到刚刚自己在庭院里说的那些话,他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走过去。   “大……宋少,生日快乐。”   宋梵饮淡淡地抬起眼皮,很冷淡的语气,“谢谢,破费了。”   这明显的态度差异,令江婉容几人不自在极了,他们连忙说了句不用谢,匆匆离场。   时间差不多到了,佣人推了蛋糕出来。   宋梵饮让管家把所有礼物收起来,和沈莞晚一起,上了特意布置的舞台。   他拿着麦克风,冷淡肆倦的目光一一从众人脸上扫过,淡声开口,“谢谢大家拨筹前来,参加我的生日会,也谢谢我的妈妈沈莞晚女士帮我操办的这场生日会,希望大家在这里玩的开心。”   沈莞晚也走上前,笑弯着眼睛道:“我儿子现在是单身,如果各位家里有适龄的,欢迎来和我相亲,当然,男女不限。”   这一下,仿佛点燃了炸雷,大家都笑了起来,齐齐鼓掌。   霍池言:“……”   他脸都要绿了,没和老婆复婚也就算了,现在竟然又要多出这么多竞争者。   霍奶奶哼了一声,恨铁不成钢地道:“活该,谁让你作。”   霍池言苦笑,“奶奶,你可别给我扎刀了。”   他已经够后悔了,只恨他当初太蠢,误以为不喜欢饮饮,才搞成现在的局面。   霍奶奶到底还是心疼霍池言的,轻哼道:“算了,反正你现在和小乖住在一起,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好好把握。”   霍池言抿了下唇角,“我知道了,奶奶。”说到这里,他突然又轻笑一声,“不过奶奶放心,饮饮现在已经接受我了。”   霍奶奶眼睛一亮,重重拍了一下霍池言的后背,“臭小子,总算有点出息了。”   此时,霍启川走了过来,讪讪地对着霍奶奶道:“妈,你是不是早知道宋梵饮的身份?”   要不怎么解释老太太一直向着宋梵饮。   霍奶奶都不屑理他,眼皮一翻,“你管我?再说了,小乖那么听话那么孝顺,就算他不是顾夫人的儿子,我也喜欢他,也愿意他和霍池言在一起。”   霍启川被怼得脸色涨红,佯咳了一声,对霍池言道:“你明天回公司上班,要是梵饮愿意,你们尽快把复婚的事情办了。”   他之前不同意两人复婚,是因为宋梵饮条件太差,完全配不上他们霍家少奶奶的身份,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光是顾夫人儿子这个身份,就令他满意无比。   霍池言眼皮微掀,冷淡的望向霍启川,“我已经有工作,不会回霍氏。”   霍启川又气又怔,“有工作?什么工作?什么样的工作比霍氏集团还好?”   霍池言慢悠悠的,“摇光娱乐总裁。”   霍启川反应了一会,终于反应过来,捂着抽痛的心口,“你……你连人都没有娶回来,竟然去宋梵饮的公司上班?!你这么上赶子的吗?”   不对,也不是这个理,去了宋梵饮公司,说不定两人复婚起来更快。   但是也不好,霍池言这样一去,不是给宋梵饮做白工吗?   一时间,霍启川风中凌乱,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   霍池言挑着眉,明明沉冷的语气,说出的话却能把人气死。   他说,“饮饮说了,让我入赘,以后我是宋家人。”   霍启川:“……”   敢情他没攀上顾氏,还白搭上一个儿子?   疯了!   宋梵饮注意到霍池言在和霍启川聊天,而且看霍苡蚱舸ǖ谋砬椋显然气得不轻。   他不由挑了下唇,然后收回目光,和沈莞晚一起下了台。   顾沉把切蛋糕的刀子给他,温温一笑,“小饮,该切蛋糕了。”   宋梵饮点头,在众人微笑的注视下,拿过刀子,开始切蛋糕。   蛋糕是沈莞晚特地令人订做的,足足有五层高,最上面的一层写着宝宝生日快乐的字眼,还插着一个和宋梵饮一模一样的Q版人偶。   宋梵饮将最上面的这一层切开,分成好几份,先给了佘迂庆和佘老夫人,然后依次是宋老爷子、霍奶奶、沈莞晚和顾沉以及宋谦恩和辰宝。   辰宝拿到蛋糕,笑得软糯可爱,“谢谢哥哥,哥哥生日快乐。”   宋梵饮摸了摸他的头,把刀子递给管家,示意他把蛋糕分下去。   正在这时,他感到旁侧传来一道幽怨的目光,不由转过头,就看到霍池言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俊美的脸上充满委屈。   他不由地顿了顿,眼皮微耷,想了想,把自己那份蛋糕递过去,“谢谢你来参加我的生日会。”   霍池言瞬间阴转晴,性感的薄唇挑起,微凑到他耳边,“宝宝,生日快乐。”   宋梵饮:“……”   他觉得心里有点躁,不由地撇过头。   沈莞晚看到这一幕,娇哼一声,更觉得霍池言不顺眼了。   怎么哪哪都有霍池言这个碍眼精。 第131章 霍池言爱宋梵饮   蛋糕分完后,差不多也可以吃饭了。   沈莞晚安排的是自助餐,大家可以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   等沈莞晚一下台,众人就迫不及待地围到她身边,想要先把和宋梵饮相亲的事情订下来。   沈莞晚来者不拒,全部笑着答应了。   还有人想和宋梵饮直接谈,宋梵饮烦不胜烦,干脆让管家都帮他挡了。   他来到宋老爷子身边,乖巧地道:“爷爷,你想吃什么,我去帮你拿。”   宋老爷子笑眯眯的,“你小叔帮我拿就可以,累坏了吧,快坐下歇歇,对了,这是爷爷给你准备的礼物。”   宋梵饮就接了过来,打开一看,发现是一枚羊脂玉的玉佩,只看成色,就知道价值不菲。   “爷爷,你怎么买这么贵的东西?”   宋老爷子笑呵呵的,“不贵不贵,主要是觉得适合你。”   宋梵饮无奈摇头,“下次别这样,我又不缺。”   宋老爷子也不接话,就呵呵的笑。   宋梵饮只好不再说,把玉佩直接拿出来,戴到了脖子上。   沈莞晚摆脱了众人,也和顾沉走过来,先是和宋老爷子打招呼,“爸。”   “宋叔叔。”   宋老爷子和蔼地笑了笑,“莞晚,小沉,辛苦你们了。”   沈莞晚笑着摇头,眼睛亮晶晶的,“不辛苦,反而很开心宝宝能让我帮他办生日会。对了,宝宝,这是我和你顾叔帮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说完,就将一个文件袋递了过去。   宋梵饮疑惑地接过,拆开看了一眼,脸色微变,他直接把文件递回去,“妈妈,顾叔,这东西我不能收。”   妈妈和顾叔给他的,竟然是顾氏集团的股份,而且还不少,足有百分之十。   要知道顾氏集团很大,就算只有百分之十的股份,也将近百亿。   沈莞晚闷闷不乐地道:“你是不是还生妈妈的气,所以不愿意接?”   宋梵饮:“……”   他无奈摇头,“不是,是太贵重了。”   沈莞晚放下一颗心,“不是就好,我和你顾叔的就是你的,你要是不拿,你顾叔也会生气的。”   顾沉也道:“拿着吧,你妈妈和我的心意。”   宋梵饮看了不高兴地抿着唇,仿佛他拒绝,就会当众哭出来的沈莞晚一眼,无奈地接了过去。   沈莞晚这才开心地笑了起来,和宋梵饮相似的潋滟凤眸弯起,“我们来举杯吧,祝宝宝生日快乐。”   众人哪有不同意的可能,都笑笑地把杯子举了起来。   “生日快乐。”   宋梵饮捏着酒杯,望着众人或慈爱或宠溺的眼神,心头涌起一股温流。   他一一碰杯,弯着唇,“大家同乐。”   生日会一直到下午才结束,众人各自回家。   沈莞晚还想把宋梵饮留下来吃晚饭,却被宋梵饮拒绝了,只能无奈地让司机将他送回家。   佘迂庆和宋老爷子还没有聊够,就带着佘老夫人一起回澜悦,打算下午接着聊。   霍奶奶也不想回老宅,就跟着他们一起,顺便和新交的姐妹佘老夫人也聊聊天。   霍池言把两栋别墅打通后,地方就更宽敞了,现在宋老爷子和宋谦恩他们住在霍池言那栋别墅,宋梵饮和霍池言住原先的别墅。   到了地方后,霍池言先将四位老人送进去,又让忠伯好好招待,然后打横抱起宋梵饮,走进了屋子。   宋梵饮刚才多喝了几杯酒,这会脑袋晕乎乎的,白瓷的脸上也染了浅浅的绯色,人面桃花,招人的不行。   他将头靠在霍池言胸前,声音因为酒意,带着朦胧,“霍池言,你不许抱我,你手太脏了,因为你抱过江柚宁。”   霍池言突地被扎了一刀,心口微疼,好气好气地认错,“对不起,宝宝,我以后都不抱她。”   宋梵饮晃着脑袋,唇瓣微微嘟起,“你骗人,你之前还因为江柚宁让我滚。”   霍池言心更疼了,明明知道宋梵饮醉了,说的是醉话,但是忍不住歉疚,“对不起,以后我都不会了。”   他不知道饮饮原来这么在意这件事,如果知道,他不会那样做。   可反过来说,是不是说明饮饮从最开始就是在意他的?   想到这里,他墨眸忍不住闪亮起来,动作轻柔地将宋梵饮放到沙发上,小心地亲吻上去。   “宝宝,抱歉,我知道错了,如果我一开始就明白自己的心意,我不会那样对你。”   “对不起,让你伤心了,我保准往后余生,我的生命里只有你。”   宋梵饮睁着醉意朦胧的凤眸,他的理智被酒精腐蚀,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   他被吻得又烦又躁,五指攥着霍池言的领结,用力一拽,语气又委屈又愤怒。   “你就是个渣男,结婚三年,你都不知道我生日。”   霍池言被勒得喘不上来气,只能捏住他的手,勉强使他放松力道,温声地道:“以后都不会,我会一直记得你的生日。”   宋梵饮轻哼,放开他,小幅度的晃了晃脑袋,声音里带了哭腔,“你还把灯关了,房间好黑,我很害怕。我求你,你不放过我。”   如果是清醒的宋梵饮,他不会说这种话,任何事,他都会表现的风轻云淡,哪怕是愤怒之极,也仅仅只是踢霍池言一脚。   可是在酒精的作用下,那些压抑在心里的委屈终于忍不住被释放。   在他的心里,其实是很在意的,在意霍池言对江柚宁的优待,在意霍池言用黑暗恐惧症逼他,在意霍池言曾经因为江柚宁让他滚。   霍池言是什么人?冷漠绝情寒酷,明明前一分钟两人刚刚在床上抵死缠绵过,下一秒就会面无表情的说离婚。   这样的霍池言,令人惧怕,可以却也不由地受他吸引。   霍池言听着宋梵饮的指控,墨眸猩红,又疼又高兴。   疼是因为原来饮饮在他这里受了那么多伤,高兴是因为原来饮饮并不是表现出的那样不在乎他。   他一遍遍的亲吻着身下的人,一遍遍的重复着对不起。   宋梵饮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想哭,泪珠从眼角滑落,委屈地抽抽噎噎,“我不爱你,宋梵饮不爱霍池言。”   霍池言用唇将他的泪珠一一吻掉,“好,宋梵饮不爱霍池言,但是霍池言爱宋梵饮,爱一辈子。”   宋梵饮呜咽了一声,突然伸出手臂,紧紧地环住霍池言的脖子,“骗子,你这个大骗子。”   什么霍池言爱宋梵饮爱一辈子,都是谎言。   霍池言紧紧抱住他,安抚地拍着他的背,“不是骗子,霍池言真的爱宋梵饮,从第一次见面就爱上了他,只是霍池言是个笨蛋,他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宋梵饮眨了眨眼睛,“真的吗?”   霍池言用力点头,“真的。”   宋梵饮扁了扁嘴,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霍池言慌得不知所措,赶紧抱着人哄。   宋梵饮的哭声太大,惊到了隔壁的宋老爷子他们,他们急匆匆地跑进来,看见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心头大惊。   “小饮,你怎么了?别哭别哭,爷爷帮你做主。”   霍奶奶则怒气冲冲地瞪着霍池言,甚至忍不住上手,重重拍了他一下,“混小子,你干了什么,今天小乖生日,你竟然害他这么哭。”   佘迂庆和佘老太太也不满地瞪着霍池言。   霍池言哄人哄得满头大汗,偏偏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道:“他生气我之前欺负他。”   霍奶奶重重地叹了口气,忍不住又打了一下,“都是你这混小子的错,把小乖害得哭成这样,打死你算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小乖,咱不哭了,奶奶替你打他。”   宋梵饮打了个哭嗝,醉意薰薰的道:“算了,不要打了,他这么废,一不小心打死了。”   霍奶奶忍不住好笑,却又心疼,瞪着霍池言,“还不赶紧把小乖抱到楼上哄哄去。”   霍池言应了一声,小心地把人抱起来,回到了房间。   霍奶奶望着两人的背影,好笑地摇了摇头,对宋老爷子道:“这小子以前太混了,对小乖不好,不过亲家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教育他的。”   宋老爷子脸色其实有点难看的,任由看到自己的乖乖孙子被欺负成那样,心里都会不愉快。   他叹了口气,“妹子,说句不好听的,小饮是我的孙子,我疼他入骨,但要是小霍对他不好,你也别怪我不同意他们复婚。”   霍奶奶赶紧点头,“亲家你放心,我拿我的命保证,绝对不会。”   宋谦恩打圆场,“爸,我相信池言会好好对小饮的,我们再给他一次机会。”   宋老爷子这才勉强点了下头,抬头看了一眼楼上,忧心忡忡。   这边。   霍池言将宋梵饮放到了床上,先是吩咐王叔给弄解酒汤,又弄了条热毛巾帮宋梵饮擦脸。   宋梵饮已经不哭了,但是因为刚刚哭了好一会,眼睛都是肿的。   他的酒还没有醒,晕晕乎乎的,在霍池言给他擦脸的时候,脑袋左摇右晃。   “霍池言,你好烦,滚开。”   这会又不委屈了,声音是惯常的烦躁,但因为是醉酒,显得软糯糯的。   霍池言心中一动,忍不住低头在他红肿的眼皮上亲了亲,轻声地道:“不滚,一辈子缠着你。”   反正霍池言爱宋梵饮,爱一辈子那种。 第132章 霍池言,你真的好烦   宋梵饮在晚上幽幽转醒,醒来的那一瞬间,还有点不知今何昔的茫然,直到他用力地按了按额角,记忆才开始回笼。   今天妈妈帮他办了生日宴,因为高兴,他多喝了几杯,没想到醉了,之后霍池言将他抱回澜悦,然后他对着霍池言大发脾气,说什么不让霍池言抱,因为霍池言手脏,抱过江柚宁之类的话。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还哭了,像个小孩子一样那种哭法,连爷爷他们都被引了过来。   他……他怎么会做出那种事?!还说出那种话?!   霍池言就坐在宋梵饮旁边,见他脸色难看,眉心拧了拧,“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宋梵饮眼皮一跳,凤眸抬起,凛冽地看向霍池言,又羞又愤,“你给我滚。”   霍池言心尖一痛,来不及想别的,半跪在宋梵饮身边,手掌小心地捏住他的手指。   “怎么了?饮饮,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又惹你生气了?”   宋梵饮猛地把手抽回来,冷着白瓷的脸,“走开,我不想看你。”   霍池言下意识把宋梵饮的手抓回来,有点急,“如果我做错了,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别让我滚,可以吗?”   他的语气少了一贯的沉稳,显得又急又怕,幽深的眸子里是不夹掩饰的担忧与焦灼。   宋梵饮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一把扯过被子,蒙住脑袋。   停了一下,又猛地把被子扯开,厉声命令,“霍池言,我命令你把下午的事全部都忘掉,敢说出一个字,我杀了你。”   霍池言终于明白宋梵饮在生气什么,心头的石头落地,唇角不由地弯了起来,他忍不住连带着被子一起,环抱住漂亮的青年。   “好,我都忘掉。”   宋梵饮烦躁的不行,一把推开他,“你走开!我不想见到你。”   啊啊啊,他太丢人了,他宋梵饮这辈子没有这么丢人过,竟然像个怨妇一样向霍池言抱怨。   霍池言轻轻地笑,固执地又把他抱住,“不走,霍池言爱宋梵饮,一辈子都想粘着他。”   宋梵饮羞耻得都要爆炸了,白瓷的脸都涨成通红,“滚开!谁让你爱我。”   恶不恶心。   霍池言轻轻的笑,薄唇凑近,一点点轻啄他的唇瓣,“就爱你。”   宋梵饮都要气疯了,偏偏男人的吻像是有魔力般,令他不由自主地软下了身体。   他的脸刚刚是气红的,这会却是莫名的羞红的,用力地扭开脸,“爱你的江柚宁去。”   话一出口,他不由愣住了。   他……他是酒没醒吗?怎么又说出这种话?   霍池言闷笑,强硬地欺身而上,将宋梵饮压到床上,语气带了戏谑。   “宝宝,原来你这么在意我和江柚宁的事?”   宋梵饮烦得不行,撇开头,“小狗才在意,我巴不得你赶紧和她好。”   霍池言知道宋梵饮说的是气话,但是心头还是被刺痛了,他墨眸紧紧地盯着宋梵饮,语气幽叹。   “宝宝,我真的知道错了,但是我发誓我没碰过江柚宁,连她的手都没有牵过,你真的不能原谅我吗?”   宋梵饮心脏漏掉了一拍,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不由地避开霍池言的目光,想说不原谅,但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一般,怎么样也发不出声。   霍池言瞬间明白了过来,墨眸闪动,像是碎了万千星辰。   “带你去看你的生日礼物好不好?”   他给饮饮准备了好久的礼物,因为饮饮喝醉,还没来得及给他。   宋梵饮巴不得赶紧结束掉江柚宁这个话题,敛了敛混乱的心情,“好,你先起来。”   霍池言轻笑一声,缓缓放开他,等他穿好鞋子,牵着他往另外一个房间走。   宋梵饮莫名其妙,“什么礼物,这么神神秘秘的?”   霍池言弯着唇,宠溺地望着他,“你自己打开房门。”   宋梵饮瞥了他一眼,没有任何迟疑地将房门打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玫瑰和气球布置成的花海,墙上贴着宝宝生日快乐的字样,在房间的正中央,则是一个用礼品盒堆成的小山。   他疑惑地看向霍池言,“这是什么?”   霍池言挑唇一笑,“你自己去拆开看看。”   宋梵饮愣了一下,走过去,将其中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有一张卡片,卡片上写着宝宝二十三岁生日快乐,卡片下面则是一把法拉利跑车的车钥匙。   再抽出一个盒子,里面则写的是宝宝二十二岁生日快乐,以及一架私人飞机的所属人文件,名字那一栏写着宋梵饮三个字。   再拆,则是二十一岁,二十岁,每一个都有一份礼物,礼物有的便宜,有的贵重,就连一岁的礼物也有,是一个床铃,打开开关,轻柔的声音响起,伴着温和的灯光。   宋梵饮有点愣,同时鼻尖还泛起酸,他使劲眨了眨眼,扭过头,“你搞……什么?”   后面没有人,霍池言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他捏着床铃,心情复杂至极。   正在这时,浴室的门打开了。   霍池言浑身赤果,没穿一件衣服,只在脖子上打了个蝴蝶结。   他轻咳了一声,俊脸显得不自在地,“宝宝,这是最后一件礼物,你二十四岁的生日礼物,你可以自己拆开。”   他把自己当礼物送给了宋梵饮。   宋梵饮目光从霍池言性感的喉结、结实的胸膛以及迷人的人鱼线划过,心尖莫名的躁,脸颊也微微红了起来。   他用力抿了抿唇,“你……你有什么毛病?”   哪有人这样的?完全就是违规。   霍池言弯唇一笑,性感惑人至极,他走到宋梵饮面前,捏着他的手指放到蝴蝶结上。   “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你原谅我,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你爱上我,所以我把自己送给你,以后我任由你处置。”   停了一秒,“宝宝,二十四岁生日快乐。”   宋梵饮手指不由地轻颤,喉咙也发哽,他想说话,眼眶却莫名地红了。   “你……”   他想骂人,也想说霍池言有病,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口。   霍池言轻柔地吻了吻宋梵饮发红的眼眶,“之前的一切都是我不好,但是往后余生,我不会再做一件让你伤心的人,有老天为证。”   宋梵饮鼻子酸了起来,用力眨了眨眼,脸上却传来痒意,他用手一摸,才发现自己竟然又哭了。   他有些狼狈地撇开头,想把眼泪擦掉,却被霍池言钳住了下巴。   霍池言一一将他的泪珠吻掉,叹气道:“刚刚才说不让你伤心,结果又把你弄哭了。”   宋梵饮躲开他的唇,胡乱地抹了一把脸,“霍池言,你真的好烦。”   但是为什么他却有一种幸福的感觉,甚至想一辈子都被这样烦下去。   霍池言轻笑,环抱住他,“是的,我好烦,所以你最好快点爱上我,不然我会一直一直这么烦。”   宋梵饮顿了顿,伸手,回抱住男人,听着耳边沉稳的心跳,唇角不由挑了起来。   “想得美,宋梵饮才不爱霍池言。”   一辈子都不爱那种。   霍池言轻笑,胸膛震动,“那也没关系,我来爱你就好。”   宋梵饮心尖微颤,忍不住抬起头。   四目相接,他看到眼前那个总是冷漠寒酷的男人,墨眸一片深情似海。   心,突然漏掉了一拍。   在男人缓缓凑近的时候,他第一次没有逃避,而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算了,反正他暂时没有男朋友,就让这个前夫充当一下好了。   在男人的舌尖探进来的瞬间,宋梵饮顿了一下,回应了上去。   男人似乎不敢相信,猛地顿住,接着狂喜地抱住他,凶猛地亲吻。   房间的热度越来越高,炙热得几乎令人意识模糊。   宋梵饮感觉到男人将他抱到了床上,那朵漂亮的蝴蝶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拆开了,凌乱地掉在他身上。   身体像是掉进了熔炉,热得令人忍不住蜷缩。   “老大,我从国外回来了,给你送礼物,外面还来了一个叫齐泽的……啊啊啊啊啊!卧糟!”   宋梵饮猛地回神,下意识朝门口看去,就看到周绍一脸震惊地望着他……和霍池言。   霍池言反应迅速,一把扯过被子遮住两人,同时拿起一旁的手机砸过去。   “滚!”   周绍终于反应过来,红着一张脸,迅速地转过身,“抱歉抱歉,你们继续。”   妈哎,怎么这么不凑巧,就撞见了……这么香艳的一幕,不过……刚刚的老大好漂亮。   停停停!不能再想下去了!   宋梵饮看着房门被关上,忍不住笑出声,看着脸黑如锅底的男人,“啧,下次记得关门。”   霍池言咬牙切齿,“迟早有一天我要把周绍弄死。”   他准备了这么久,又说了那么多深情的话,现在全让周绍搞砸了。   宋梵饮眼尾轻挑,“你试试?”   霍池言一瞬间化身为委屈的大狗狗,像是树獭一样紧紧地缠着他,“是周绍太讨厌了。”   宋梵饮想了想,用手rua了rua男人的头,“是你自己不注意。”   做坏事之前要关门,这是八岁小孩都懂的道理。   霍池言:“……”   哎。   将自己送给宝宝的计划因为周绍的闯入宣布以失败告终。 第133章 星河滚烫,你是人间理想   五年后。   《娱乐无极限》是近两年窜起的一款非常火爆的访谈节目,每周一期,主持人是一位非常有知识内涵,并且每个提问都能引出爆点的新晋主持人。   因为有爆点,又有热度,娱乐圈的明星都以上这个节目为荣。   这一次,节目组请来了在娱乐圈拥有点石成金之名的宋梵饮。   主持人叶非霜拿着麦克风,笑容满面地道:“接下来有请宋梵饮宋先生。”   镜头偏移,落到站在入口处的青年身上。   青年穿着得体的黑色西装,身材劲瘦修长,瓷白精致的脸仿佛上帝的宠儿,令人忍不住晃眼。   叶非霜眼中闪过惊艳,停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欢迎宋先生,快请坐。”   青年懒倦点头,坐在了一旁的红色单人沙发上。   叶非霜一副迷妹的表情,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宋梵饮,完全没有以往的知性范儿。   “宋先生,您长得真好看,比娱乐圈的明星也不遑多让,近距离看你,我差点没晃了眼。”   宋梵饮单手落在沙发扶手上,凤眸懒倦,声音也显得懒散,“谢谢。”   叶非霜开始进入正题,“节目组说这一次您会来的时候,我完全都不可置信,没想到我们节目组能有这么大的能量能请到您,您能说一下您为什么会愿意接受这次的访谈吗?”   宋梵饮挑唇笑了一下,“支持家里人的事业。”   叶非霜眼睛一亮,知道这是个爆点,斟酌着道:“看来宋先生对家里人非常好,但是我没太懂您的意思,您的家里人是指?”   宋梵饮淡淡地道:“这个节目是家里人做的,所以上台来炒炒热度。”   场面有一瞬间的寂静,大家都为宋梵饮的真言真语惊得傻住了。   好家伙,可真是够直白的,完全不懂得隐藏啊。   叶非霜虽然也愣了一下,但是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飞快地反应过来,见宋梵饮也不抵触这个话题,就顺着聊了起来。   “宋先生真的很诚实,相信大家也很好奇您所谓的家里人,能说一下对方是谁吗?”   宋梵饮凤眸挑起,眸底闪过一瞬间的柔和,“也没谁,就是家里的烦人精。”   叶非霜:“……”   好像讲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讲?   她意识到宋梵饮可能不会再多说,干脆换了话题,“大家都知道宋先生现在身份非凡,既是顾氏集团的继承人,还是病毒院新一任的院长,在生物学方面也有很大的建树。说实话,不只是观众好奇,我也很好奇地想问一下宋先生的婚姻状况,宋先生结婚了吗?”   宋梵饮淡淡摇头,“没有,目前单身。”   这些话题都是之前沟通过的,所以他也不觉得被冒犯。   叶非霜眼尖地注意到宋梵饮无名指上的戒指,笑着道:“可是宋先生戴着戒指,因为您的名气非常大,这个戒指也戴了好几年,所以大家都一直在猜测这个戒指的来缘,能讲讲吗?”   这个话题是没有沟通过的,但是访谈节目就是这样,会延伸出来很多问题,如果有些嘉宾不想答,会含糊过去。   叶非霜不确定宋梵饮会不会答,所以已经做好了被含糊的准备。   没想到,宋梵饮竟然回答了。   他抬起手,晃了晃手上的戒指,“这个啊,家里的烦人精给戴得,当时他哭得很可怜,一副如果我不戴,他就会跳楼的模样,所以我只能被迫戴上了。”   叶非霜:“……”   为什么感觉吃了一嘴狗粮?   她莫名的又有点想笑,“听起来宋先生很宠您说的烦人精,他是您的什么人?这个能说吗?”   宋梵饮换了个坐姿,跷着腿,手肘支在膝盖上,“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嘴里说的烦人精就是我前夫。”   叶非霜:“……”   观众:“……”   卧糟,大瓜!   其实观众中有很多熟悉宋梵饮的,很多人甚至是他的粉丝,原因很简单,宋梵饮不但是摇光娱乐的总裁,还拥有点石成金的技能,每一个不被众人看好,但是被他看中的明星,都会翻身成为当红小生或者小花,最主要的是人品过硬演技也过硬。   而且他的相貌也非常出众,有一次陪公司的女星上红毯,照片以绝世神颜直降微博热搜,直接压过了所有娱乐圈男明星的风头。   更更主要的是,有一天蓝羽宵不小心爆了宋梵饮的马甲,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就是词曲大佬梵刹。   爆出来的那一天,微博因为火爆,直接瘫痪了半个小时。   而很多粉丝也很清楚宋梵饮的事情,见宋梵饮直接提了,直接齐声大喊。   “霍池言!霍池言!”   叶非霜并不知道这件事,她几乎有点没控制住自己,张大了嘴巴,“原来您的前夫是霍总。”   怪不得宋先生一直说是家人事业,要来炒炒热度,因为霍总就是他们节目组的总投资商。   宋梵饮挑起唇角,手指放在唇间,轻轻地嘘了一声,“保守秘密。”   观众都哈哈笑了起来,还有人直接喊。   “老公,你别闹了,都当着全国人民的面说出来了,还什么秘密。”   “老公,别答应霍狗的复婚,我们不同意。”   宋梵饮挑着唇角,肆懒一笑。   叶非霜也很快反应过来,笑眯眯地道:“虽然不知道您和霍总发生了什么,但是能看出来你们感情很好,听说您还有两个孩子,能聊一下吗?”   宋梵饮眼神柔和起来,“你说那两个小家伙啊,是我收养的孩子,我也很荣幸,很成为他们的爸爸。”   这次的访谈聊得很神,最起码在观众眼中,一向以神秘著称的宋梵饮突然变得不神秘起来。   一个小时后,节目结束,观众都啪啪地鼓着掌,欢送宋梵饮。   宋梵饮下了台,从专属通道走到了外面。   通道的门口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面部线条凌厉,鼻梁上的墨镜虽然掩去了他幽深的墨眸,但依旧掩不掉他身上冷削寒酷的气质。   他怀里抱着一个扎着丸子头,身穿公主裙的小女生,手里还牵着一个面容酷酷的小男生。   这奇异的组合,再加上三个都过分漂亮的颜值,很快吸引了行人的注目。   因为节目结束而出来的一位女生看到他们,忍不住眼睛一亮,激动地拉了拉闺蜜的袖子。   “哇,那个男人好帅,他身边的宝宝也好可爱,是明星吗?”   闺蜜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眼睛猛地一亮,“啊啊啊啊,是霍池言,还有和宋梵饮的宝宝。”   “霍池言?”女生瞪大了眼,“他就是抢走我老公的狗男人?卧糟,这颜值神了。”   闺蜜同样激动,叭叭地道:“要不然你以为咱老公和霍池言的CP粉哪来的?不就是因为这张脸嘛!”   如果让叶非霜听见这话,估计得晕过去,敢情全世界就她这个主持人不知道宋梵饮和霍池言的事。   其实也不怪叶非霜不知道,虽然霍池言和宋梵饮的事在圈里不是什么秘密,但是没有人去提这个,因为霍池言下过令,任何人都不要谈论。   而这些粉丝会知道,完全是因为他们粉的时间长,会扒料,但是他们也不能完全确定两个人有关系,直到刚刚宋梵饮亲自爆了这件事。   唔唔唔,自家的老公有老公了,哪个粉丝能忍受这件事。   两个女生不舍得离开,忍不住拿出手机疯狂地拍拍拍。   过了没一分钟,宋梵饮从通道走了出来。   他还是刚刚的黑色西装,只是给脸上戴了个口罩,看见霍池言和两个宝宝的那一瞬间,他凤眸挑了挑,直接走过去,将宋稚鱼接过来,抱进怀里。   “不是说了让你们在机场等我吗?”   霍池言弯腰,将霍宵墨抱起来,一脸无奈,“他们非要找你。”   宋稚鱼的小胳膊环抱住宋梵饮,才三岁的她奶声奶气,“父亲骗人,明明是他想来找爸爸。”   宋梵饮唇角一挑,戏谑地看向霍池言。   霍宵墨一副小大人样的教训宋稚鱼,“父亲说过不能把他想接爸爸的事说出来,要瞒着爸爸,笨蛋妹妹,你怎么讲出来了。”   霍池言佯咳一声,眼神游移,就是不和宋梵饮对视,“我们该去机场了。”   小鱼这个笨蛋,回头他就要严厉的批评她。   宋梵饮轻啧了一声,摸了摸霍宵墨的脑袋,“你怎么这么帮着你父亲?嗯?”   霍宵墨:“……”   他从中感受到威胁,但还是为自己辨解,板着一张奶呼呼的小脸,“父亲说不瞒着你,就不带我们一起玩。”   他想和爸爸一起旅游,想一直粘着爸爸。   宋稚鱼大声道:“哥哥才是笨蛋,那是父亲骗你的,爸爸才不会不带我们。”   霍宵墨眼睛眨了眨,求证地望向霍池言,“是这样吗?父亲。”   霍池言:“……”   他能说什么?   他什么都不想说,而且心很累。   宋梵饮戏谑地挑唇,淡淡地,“下次想过来接我直接说,不要教坏两个小孩。”   撒谎骗人可不对。   霍池言心头松了下来,拉住宋梵饮的手,粘粘糊糊,“我就是想来接你,又怕你不同意。”   宋梵饮轻哼,“你不是最会阴奉阳违吗?”   霍池言墨眸猛地一亮,微弯腰,啄了啄宋梵饮的唇,“遵命,老婆,我下次一定会继续阴奉阳违。”   人间滚烫,你是星河理想。   ――霍池言   全文完。   完结感言   打下全文完这三个字的时候,突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熟悉我的书粉应该知道,我在书耽已经开了好几本书了,也写了很多年,但是我总认为自己其实并不是一个会讲故事的人,我不会立人设,不写会大纲,不会铺垫情节,很多时候开书,完全就是因为一个梗,一个灵光乍现。   这本书同样,也是因为有了个梗,匆匆开的,而在这之前我因为写上本书太累太累,整个人都很疲惫,很多时候码字都没有感觉,当时又碰到了疫情,天天窝在家里,使我的情绪变得很糟糕。   可能是因为太匆匆,也可能是因为我太累,这苡虮臼樽苷也坏礁芯酰数据也不好,到了后期,追读一度跌到很低。   我为此很焦虑,不停的反复置疑自己,是不是写的不好,是不是太差劲,是不是并不适合这个职业。   在这本书连载期间,收到了很多不好的评论,我都看过,也反思过。   可是在慢慢写的过程中,我清楚了自己想写什么,我就是想写这样一个先婚后爱的故事,想写一个爱而不自知的故事。   霍池言渣吗?他不算渣,最起码比起我另外一本书里的墨渊,或者比起其他追妻火葬场的攻,他真的不算渣。   他唯一错的,大概就是对饮饮爱而不自知,却又自以为是,总是只考虑自己的感受,而不去想饮饮的感受。   可是后来他知道错了,他在改了。   爱是什么,爱是宠溺,爱是责任,爱是为对方撑起一片天。   可是饮饮不需要,他足够强大,他足够厉害,他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霍池言终于明白了这一点,他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的错,所以他选择认错,他选择努力,他选择让自己变强大,不能当饮饮的保护伞,就选择和他并肩,努力让自己配得上他的存在。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我想告诉大家的是,这本书就是这样一个故事,一个因为想要爱,就让自己足够强大,努力当一个配得上对方的爱情故事。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其实我很喜欢霍池言,他一开始确实很自大,很恶心人,可是他学会了改变,改变自己,去变成一个能够有资格喜欢饮饮的人。   大概就是这些吧。   故事结束了,但还是要感谢大家,感谢大家一路陪伴,一路支持,诚心诚意的感谢你们。   新书有了梗,但是暂时不会写,等我换换心情吧。   那就,再见,下本再见。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