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空心为朽季为初   作者: 玉月弥砖   文案:   ★传媒大佬vs小破站19线up主。   如果不是中奖,季初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朽凌晟的心里在想什么。   结婚三年,当他美滋滋地等待去婚所续婚时,真相却给了他一棒。   面对真实,心冷如霜的季初选择放手,专心事业。   只是,   那个表面温和沉稳的大佬,他的兽性却渐渐苏醒。   1V1,朽凌晟是攻。   立意:顶流替身觉醒时 第1章 让你秀   “又回来这么晚?合约问题解决了吗?”季初半睁着眼,从沙发上起来。   凌晨两点半。   比昨天回来的还晚了一个小时。   朽凌晟瘫在沙发上,扯了扯领带,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看到男人俊帅的脸上熬出了浓重的黑眼圈,季初烦躁的踹了下茶几,“嗯什么!”   朽凌晟的晟誉传媒涉足多个领域,旗下艺人这一块他平时很少管。   季初知道他这几天加班,是因为有位艺人想和他们公司解约。   作为一个有人情味的老板,季初理解他尽全力想挽留人的心,但又觉得他是不是过于看重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毕竟是工作。   他讨厌的是,这个和自己结了婚的男人,总是用一个字回答自己,简直是敷衍至极。   他们结婚登记的时候,双方特意选择三年制的婚姻。   三年后如果不再到婚所续婚,就会自动解除婚姻关系。   如果续婚,就可以得到婚所提供的小礼物。   还有两个月就到三年的年限了,季初可是很想得到小礼物。   他认为朽凌晟也一定和自己一样。   他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这个男人在某些时刻对自己是相当的热情似火。   朽凌晟起身把茶几扶正,冷峻的眉眼间看不出喜怒,他脱下西装准备去浴室洗澡。   季初上前挡住他的去路。   这要是别人,敢把他这位季晴游艇太子爷的问话当耳旁风,连个回应都没有,他非得把人折磨的,再看见他都要自觉倒背十万个为什么。   “我问你解决了吗?你装个屁啊!”   虽然说着埋怨他的话,但手却搂上了男人的腰。   惹人怜爱的大眼睛忽煽忽煽的,粉嫩的果冻唇往上撅了撅。   朽凌晟避开他的唇,低头轻咬着他的脖颈,大手不安分的解开他的衬衫,接着把他竖抱起,转战到了卧房里。   “不洗澡,脏死了。”   很快,抱怨声被充满爱意的声音取代。   室内无灯取亮,仅靠主卧卫浴里的一抹光源提升屋内明度。   朽凌晟耐心地为他按摩,季初看向窗台,忍不住‘嗯’了一声。   劳作者皱了下眉,伸手捂住要说话人的嘴。   当他不顾一切给身下的人强行标记后,季初有些怒了,踹开温存在他身上的男人,力道很轻,却足以让散发着雄性味道的男人再次妄想侵占。   “你答应过我,不做到这步。”季初转过身,背对着他。   朽凌晟打开屋里的大灯,把他抱到浴室清洗,毫无悔过之心,很快浴室的小灯被熄灭,从里面再次传来了短暂的轻呼声。   中午12点半,季初从被窝里爬起,倦怠地把身子拖到浴室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傻笑。   身上到处都是爱痕,即便姓朽的对自己话不多,但季初总觉得他不是一般的迷恋自己。   看着一旁朽凌晟的牙刷,季初幸福的拿在手中,含进了嘴里。   突然,一个奇怪的声音出现在他上空。   “one 、two 、three、pen,你好喔,托比的幸运儿!”   季初吓的把嘴里牙刷吐到地上。   他惊恐地看着左上角的音箱,“小文同学,是你吗?”   “我不是小文,我是托比。”   只见,一个蓝色的圆形球体扑着翅膀飞到了他眼前。   这球体虽小,却五脏俱全,什么眼嘴口鼻胳膊腿都有。   季初后退了两步,他手扶着门框问:   “你,你是我先生新买的什么电子产品吗?”   “不是。”托比说,“我是真实宝贝,因为你被我们的王后抽中,所以我将为您提供一个月的免费服务。”   “王后?哪来的什么王后!真能扯,中奖套路。”季初揉揉头,摆摆手,惊恐的感觉烟消云散,   “你哪来的回哪去吧,我用不着,我警告你,再吓我就把你打烂。”   “呵呵,你真的不需要吗?”   托比诡谲一笑,   “我可以绑定一个人让他说实话哦,就是说出内心的话。当然了,前提是,你要完成我为你安排的秀恩爱任务,这样,你才能更真实的了解对方的小心心。”   “不需要。”季初斩钉截铁的拒绝道:“谁还没有点秘密啊,有时候人不说心里话是因为有礼貌。”   “你不懂。”季初踏回到浴室里,把地上的牙刷捡起扔进垃圾桶。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新的,用水仔细地涮了涮后放进朽凌晟的杯中。   托比落到他肩膀上,轻轻地说,“如果想召唤我就说三声,托比哩哩,我就会出现了。”   “趁我没发火,你快点走,离什么离!告诉你,过两个月我还要和我家凌晟续婚呢!”季初对他伸伸拳头,   “别再出现了!”   圆圆的托比无视他的拳头,伸出小爪比了个1,“一个月后你就过兑奖期了哦,可不要后悔。”   语后,他消失在季初的视线里。   “现在的科技可真先进。”季初嘀咕着,舒服的冲了个澡。   冲澡后他走到餐桌,看到自己早起做的早饭被他爱人吃的一干二净,心   满意足的掐着小腰,又是一阵傻乐。   昨晚他做的饭朽凌晟没吃,季初把剩饭热了热,当午饭吃了。   平时这个时间他都在工作室。   家里的业务他不感兴趣,从大学时,他就想当小破站的up主,毕业后和竹马开了个工作室,专门分析恐怖惊悚类游戏。   由于他们更新不勤,也不露脸,内容上也没什么亮点,所以4年了,关注粉不到五千人。   生计从来不是他考虑的问题,他不是个大手大脚花钱的人,但他父母却是个大手大脚给钱的人。   只是最近他发现父母不像以前那样挥霍无度了。   不过不打紧,他认为自己现在攒的小金库,足够给他父母买大米的了。   对于工作,他一直认为不被人喜欢不代表做的差,只是时间问题,以后会好的。   更何况工作对他来说,只是打发零散时间的工具而已。   尤其最近他正为朽凌晟的苦闷担忧,更顾不上工作了。   下午三点,晟誉传媒公司内。   秘书陈可难得悠闲的和同事在茶水间闲聊一会儿,就被一楼的同事告知:   “小祖宗来了!”   “噗!”一向见惯了大场面的陈可不仅心抖,嘴也抖了一下。   “你们聊着,我去应对季小祖了!”   “哎!给你纸。”身边人给她一张餐巾纸,顺便为她祈祷三秒钟。   陈可把自己梳理干净后站在16楼的电梯口。   面带微笑。   僵硬的微笑。   电梯打开的一刹那,穿着米色卫衣的季初迈着轻盈的步伐越出电梯。   26岁的他早已过了少年的年纪,这家公司的法人不过比他大两岁,人家走路是稳的一匹,他呢,走路还是跳跃式的。   可惜这次没跳明白,这大理石的地面被洒上了几滴水,险些滑倒。   “小心,季小祖!”陈可扶住他。   时间戛然而止。   “你叫我什么,陈姐?”   陈可笑的僵硬,强行扭转,“我是说……说这个季度的清洁小组总是洒水。”   “洒不洒水不要紧,”季初目光阴冷,“你踩到我了!”   “喔喔!对不起对不起!”陈可移开高跟鞋的鞋尖,不停的鞠躬。   见小白鞋上的黑印格外明显,陈可干脆单膝跪地用袖子擦。   没办法,要不是他是老板的另一半。   要不是自己每个月都把卡花透支,也不用做到这般。   公司里都知道这位季小祖有点洁癖,尤其是他的小白鞋。   其中流传最广的两个段子,一个是公司里的一位小练习生,因踩到他的鞋,被训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说长不长,但从此以后这位练习生再也不敢跳舞了,就是走路都小心翼翼的。   还有朽凌晟的上一个秘书susan,据说她是因端咖啡时不小心溢到了季小祖的鞋,被小祖直接甩了一个耳瓜子。   之后,这位前秘书就辞职了,辞职前susan和同事们说,是被这位长的人畜无害的小祖给逼的。   别看季小祖长的白白净净,模样还挺天使,他嚣张跋扈的事迹,在知忽上专门有个一览表。   不知是谁发的,按年代归类总结的特别细。   季初把脚从她的袖子中抽走,蹲下来笑咪咪地说:   “陈姐,你总是这样怕我,让我家那位知道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陈可刚后退一步,季初就凑到她耳旁,神秘道:   “我想问问,最近想和晟誉解约的是谁啊?”   “这个……”陈可一副不好说的样子。   如果他问了,那就代表自家老板没说,老板都没说,她又怎能告知。   不过这位季小祖会问这样一个问题,就代表他在公司没有眼线。   之前大家因为互相猜忌,谁是小祖的眼线时险些打起来。   经他这么一问,谣言不攻自破。   季初观览着墙上的明星海报,从近20张的照片里随意一指,“是他?”   陈可随着他的手看过去,为难道:   “季先生既然知道,又何必问我。”   “嗯?”季初一听,“居然是顾乔。”   “我记得他每次领奖都特别感谢凌晟,而且有媒体问时,他也说过会一直在公司,   难怪凌晟不想放人,顾乔现在红的冒泡,随便发个影子照,转发都会破亿,最近又发新歌了吧,每首歌都上一次热搜。”   “是啊。”陈可在一旁应到。   “果然年轻就是好,哎呀呵,看看这小皮肤,我都想啵一口。” 季初滑着手机查着顾乔的出生年份,继续说:   “才23岁就有这么多成就,几乎每张专辑都包揽所有的词曲创作,妥妥的实颜派,可他在这儿待的好好的,为什么想走呢?”   陈可缩了缩脖,“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季初嘴角勾笑,手插着口袋,一步一颠的往朽凌晟的办公室走去。   “哎~季先生,老板在谈事情,要不你先去会客室等他吧。”   陈可不敢拦他,只能在他旁边用语言围追堵截。   “没事,我在门口等他,不会闯进去的。”   季初说的温驯,陈可立马封嘴,只祈求他真能做到。   走到总裁办公室后,他果真没有进去。   靠着墙,微微垂眸,一副岁月静好的恬静模样。   陈可闪到茶水间,悄悄探出头观察着站在走廊尽头的季初,想着如果他能总这么乖巧,可能老板会喜欢他吧。   在门外站了20多分钟,朽凌晟办公室的大门终于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 ̄ ̄) 第2章 顶流杀   第一个从门里出来的人季初认识,是晟誉的金牌经纪人古嘉,也是朽凌晟多年的好友。   偶尔他会来家里和朽凌晟聊公事,季初看他脸色不太好,像是不想和任何人交谈的样子,便没有打招呼。   倒是古嘉看到季初后,停住脚步,他回看了眼办公室,又看了看面前的人,打了声招呼,“来了,小初。”   “嘉哥。”季初应了声。   俩人没什么可聊的,就算是来家里也仅是简单问个好就各自散开。   可此时古嘉站在他面前却没有要走开的意思。   季初很奇怪,从他欲言又止的状态中,他明显感到这个比他大十岁的男人对他有愧意。   正当他疑惑的时候,顾乔从朽凌晟的办公室里出来,他倒是一副轻松自如的模样。   脸上的光彩即使不用打光都能惊艳四方,比照片里还要好看10倍。   尤其是现在被很多人爱着,那份自信,使得他更加夺目。   187的古嘉和朽凌晟一样高,他故意随着季初的视线挪动脚步,像是不想让两人打照面似的。   可惜为时已晚,就算他身高两米八,也挡不住顾乔身上的星气。   季初还是第一次看见真人,痞里痞气地吹了个口哨。   听到季初的口哨声,顾乔不经意地看了他一眼。   俩人身高差不多,177左右。   顾乔颈部很长,瞄到季初后,下颌有意无意地前倾了一下,接着,从衣服口袋里拿出黑色口罩,边走边戴。   看着他的背影,季初邪笑着说:   “长的真精致,难怪有那么多人迷他,又会作词又会作曲,唱的还好,再加上这脸蛋,哎嘉哥,羡慕你能常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古嘉尬笑了一下。   “他为什么要解约?”季初问。   听到他问,古嘉眼神躲闪,之后轻叹了口气,“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说什么都不想在晟誉了。”   “我再去找他谈谈,你先进去吧,凌晟正在气头上,你安抚安抚他,我先走了。”   季初点点头,走了进去。   宽敞的总裁办公室里,残留着一股高级的香水味。   这味道像写了顾乔的名字一样。   并不刺鼻,但还是让季初做了扇风的手势。   他和朽凌晟都是不喷香水的人,就连沐浴露都用一种薄荷味的。   尤其是姓朽的曾经有一次很严肃地提醒他,不要喷香水,他不喜欢,季初更是视香水为敌人。   “需要我帮忙吗?”季初向坐在老板椅上的人走过去。   朽凌晟没有回应他,目光穿过他的身体,直直地盯着门口的方向看。   季初心里不是味,谁都可以喜欢那个大明星,但朽凌晟不行,即使安慰自己,这个男人只是欣赏旗下的艺人,还是不受控的抬手把桌上的文件一推,气鼓鼓地叫嚣着,   “看什么!他好看吗?”   文件被推的七零八落,朽凌晟的目光终于落到了他身上。   “我问你他好看吗?”   什么问题他只要问了就一定要对方回应。   季初贴近他,捏着朽凌晟保有胡茬的下巴,   “回答我。”   “不好看。”朽凌晟把他手拨开,“你今天没去工作室?”   “没,不愿意去,我分析的视频也没人愿意看,没动力更新,而且你最近这么累,我想来帮帮你。”季初把他的转椅转向自己,接着顺势坐在他腿上问,   “用不用我当你的说客,帮你和那个叫顾乔的说说好话?”   他用手刮擦着男人的下嘴唇,柔声道: “或者,我满足他开的条件?”   “满足条件?”朽凌晟把鼻尖凑向他的脖颈,像是闻不够他的味道似的,狠咬了下问,“什么条件你都能满足?”   脖子上的草莓已经够多了,季初把身子远离他一些,   “还能什么条件,无非就是钱呗,多分他些就是了,再说解约对他有什么好处?还有哪会比晟誉给的条件更好,他怎么想的?”   “他不是一个逐利的人。”朽凌晟感慨道:   “18岁时他就进了公司,一晃5年了。”   就是这句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话,让季初搭在他肩上的手微颤了颤。   “一个连自己生日都不会记的人……”   一种异样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他从朽凌晟的腿上下来,走到窗边,把视线看向窗外。   12月的广城还不算太冷,可他却觉的全身都在抖。   朽凌晟从后面搂着他,声音磁缓而低愁,   “人都是善变的,以前信誓旦旦的跟我说,会一直留在公司。怕他觉得不自由,给他开了个人工作室,他还不满足,宁可付上巨额违约金也执意要走。”   手臂的力量太大,被他搂着的季初感到憋闷。   还未等他推开身后的人,朽凌晟固住他的腰,把他拖到办公室的隔间。   隔间是放保险柜的地方,没有窗户,除了屋主和季初,公司没人知道办公室里还有间小黑屋。   屋里除了几个保险柜,只有一张行军床。   “凌晟?啊!”   季初被他推到床上压在身下,感觉到他的气息不均,动作粗鲁,被粗暴对待的人只是用疼惜的声音问道:   “不是,你有这么烦心吗?”   对方不回答,扯开自己的腰带。   见他没有与自己沟通的意思,季初开始推搡着身上的人,不想他以这种心情和自己结合,说着自己的建议,   “如果钱不行,再说点好话,尽人事听天命。”   “你闭嘴!”   朽凌晟伸出左手扣住了他的嘴。   季初被他制的动弹不得,只能仰起头看着漆黑的棚顶。   像极了被雄狮擒住的猫崽。   三年了,他才想到一件事,怎么每次做这事的时候都不让自己说话,而且都是无比漆黑的环境。   一场单方面的舒压运动后,季初费力的从床上爬起,从裤子口袋里拿出卫生纸给自己擦了擦,对着门外说:   “算了,他想走就让他走吧,谁能留住一个铁了心想走的人,继续让他在这待着也是痛苦。”   ……   回答他的只有阴湿的空气。   出了隔间,季初才发现,这整间办公室只有自己。   念着朽凌晟心情不好公事又多,季初忍着脏话出了这栋大楼。   一个人开车回了家,看到冰箱里没菜他敲敲自己的头,“什么记性,家里没菜都忘了。”   快速冲了个澡后他赶到超市买菜,像往常一样做了一些朽凌晟爱吃的,   三菜一汤外加一个凉菜。   两人刚结婚的时候家里请过两个阿姨,但是朽凌晟说不希望有陌生人进家把人给辞退了。   300平的房子,就算门外有物业打理,里面也要人去擦去扫。   季初从小到大就没做过什么家务,可他还是把这些都主动揽在自己身上。   朽凌晟扫地的时候他都觉得这个人是在故意羞辱自己。   “怎么?以为我什么都不会做吗!”   就这样,他接过了条扫。   朽凌晟也没和他客气,从那以后再也没扫过地。   后来实在觉得累他买个扫地机器人,机器人擦不到的地方他在自己擦。   只是做饭机器人做不了,他特意去一家早餐店拜个师,可算把做饭学会了。   做完了饭,人也累的没劲吃了,看了看时间,20点05分,想着朽凌晟可能又要晚回来,季初拿着钥匙去了自己的工作室。   工作室只有四个人。   除了他,还有一个合伙人是和他一起长大的竹马,余彬。   以及两个女孩,一个是剪辑师,一个是负责中英字幕。   两个女孩早已下班,余彬找了六个朋友,在工作室里听着high歌。   工作室在广城森林公园内,靠近湖边,风景甚好。   从车上下来的季初,透过玻璃窗,一眼就看到了余彬扭着胯和人跳着劲舞。   余彬跳着兴起的时候往上一窜腾,看到了玻璃窗外的小米卫衣,“坏了,快把音乐关了!”   “关了听你啊!”六个男男女女继续边喝边跳。   余彬见人也没有要进来的意思,跑了出去,心想着这人奇了怪了,换了平常早发威冲进来。   对于以前也喜欢聚会玩乐的人,为什么会性情大变不喜欢这些了,余彬不用问,知道一定是他家朽凌晟哪根眉毛又拧着了。   人家都不用说话,眉毛稍微乱了序列,自家竹马就会开始自我检讨。   朽凌晟和他俩都是一个学校的,对于季初的暗恋到结婚,余彬几乎一直参与其中。   虽然有很多不满,但他希望这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人能开心,所以,什么话他都能憋到脚后跟里。   “来了怎么不进去?”他跑到发呆人的身边,逗着他,   “今天我们季小爷咋没在家等着老攻呢?”   季初笑笑,从副驾拿出一个饭盒兜,“给你带饭呗,不管他,他爱吃啥吃啥!不能让你饿着。”   “怪了?从19到26,整整7年,终于听你说了一句不管他。”   “我这不是他吃剩下的吧?”   “你吃不吃?”季初坐到车里,示意他也坐进来。   “吃!吃!尝尝我们季小爷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余彬打开车门坐在副驾的位置上品尝着他季小爷的手艺,刚吃一口,久违的呕感又反了上来,   逼不得已,他实话实说:   “怎么瓜片炒鸡蛋也能做的如此难吃!”   “难吃吗?就你说我做的难吃!”   季初对自己做的事一向自信,更别说他还特意拜师学过。   “不是,你家朽凌晟没说你做的难吃?”   “从没,只要他开始吃了,就一定会把我做的都吃完。”   余彬看着他脖子上的咬痕,冷哼着,“你也被他吃了吧。”   “不吃算了!”季初把饭盒盖好,余彬半点遗憾都没有。   “那个……顾乔,就是那个歌星,你认识吗?”季初在整理饭盒的时候装作不经意的问到。   “认识啊,有不认识他的吗?现在这些小年轻儿们都可崇拜他了,特别是今年,他实红。”   语后余彬嘿嘿一乐,“我也崇拜他,最近他又出新歌了,我第一个评论的,厉害吧!”   “你怎么知道你是第一?”   看他一脸不信的样子。余彬点亮手机,“还有今天,他发了张照片,猜猜多少人评论,你再看看谁的评论回复最多,谁排在第一位?”   从余彬的手机上,季初看到顾乔在社交网站上发了一张刘海微挡住头发的照片。   头发湿漉漉的,看上去又纯又欲。   从身边的环境看,应该是在剪头发,图片上面配了一行字:我剪短了我的发,剪断了~”   这样一句填空式的文字,引得50万人回复。   “他刚刚发的吗?”季初问。   余彬仔细看看时间,“发两个小时了。”   “我看看你给人回的什么?”季初点开自己的手机,看到评论第一条的id,是工作室的号。   他把余彬的评论念出来:“顾狗,剪头发你也红不过今年,你写的歌都是垃圾。”   季初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余彬自豪的一甩头,“这样才有更多人回复我,顾乔也能看到我了!”   “你怎么不用小号?居然用咱们的官方号!”   “呀!我忘了……没事,这样咱们就火了。”余彬的话让季初只想抽他。   “这是火吗!你怎么好赖不知呢!完,咱们以前那5千粉也要掉没了。”季初摆摆手,“你快下去吧。”   “是4596人。”余彬灰溜溜的下车,身上新买的骚红皮衣和他人一样,毫无生机。   “哎!”季初打开车窗叫住他,“是不是咱们的工作号不涨粉你着急了?”   “没有。”余彬做着加油打气的姿势,“我还是那句话,一切以你为准,我怎么可能担心工作的事,你做什么我跟着你做就是了。” 第3章 他的神   他的话让季初迅速关上车窗,把车开走。   好让人有压力的话。   本来工作对季初来说,就是个可有可无的胡椒面。   他把车往山上开,公园里的青台山顶可以看到广城的夜景。   下了车,吹着清风,他点开手机,屏保是朽凌晟走出晟誉大楼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有着帅到令人惊叹的神颜。   长腿一迈,车钥匙一按,仿佛世界都等着他征服。   季初说,自己镜头下的朽凌晟最英俊。   余彬说他拍的是汽车广告。   看久了季初觉的确实挺像。   手机上,没有一通电话是朽凌晟打来的。   季初把视线从手机移开,欣赏着山下的万家灯火。   家对于他来说就是朽凌晟。   他的喜怒哀乐总是能牵动着季初的每一根神经。   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他常常会像老年人一样忆着以前的事。   其实对他来说,想来想去还是朽凌晟。   19岁在大学遇见朽凌晟时,他并不知道这个人的家世有多好。   因为他太低调了,穿的用的,包括住的寝室都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但是他才能出众是所有同学都知道的事。   大三下学期,课业不多的时候,朽凌晟在一家风投公司实习。   周四周五,系里全天课时朽凌晟都会在学校,很多人掌握了这个规律后,竟把自己的作息调成了和他相同的状态。   以前学校到周四周五这两天人是最少的,自从发现朽凌晟的时间表后 ,正好反过来了 。   季初这个人,19岁刚进大学时,正是喜欢漂亮姐姐的时候。   为了看校花,他混进了大三的课堂。   最后校花他是没看几眼,目光都被朽凌晟夺去了。   妥妥的答题王子,只要被教授Q到,没有他不会的。   但那时他只是对这个人有深刻的印象,还谈不上喜欢。   之所以发现自己喜欢他,还要源于和一帮朋友的赌注。   一次酒喝多了,季初开始吹嘘这世界上没有他季小爷追不到的人。   这时候也不知谁说了句,有能待你去追朽凌晟试试。   季初心里暗骂了一句没想接这话茬。   只是这个人话一开,周围的人纷纷迎合。   怎么说呢,众所周知朽凌晟看上去太直了。   而且一看就不是随便会和谁交往的人,妥妥的禁欲系。   在校内排行榜里,所谓想睡却睡不到No1,最让人心动的学长No1,德艺双馨低调沉稳No1,统统都被他一人包揽。   本来这时候,谁在随便说个什么就能糊弄过去的事,偏偏大家对这个话题很是来迈。   季初那时候又好玩又好面,在大家的各种不信下,他一拍桌子,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一定能把人追到。   结果没过几天就灰头土脸的和朋友们抱怨,朽凌晟这个人有多不知好歹。   原来,在一个周四的午后 ,朽凌晟在学校草坪上看到有一只流浪猫受伤了,小心翼翼地抱着它往校门外走。   季初看到箭步飞到他眼前,主动说自己有车,有认识的宠物医生。   本可以有个很好的开始,偏偏就在人下车的时候,季初把一块价值20万的手表送上。   这第一次认识就送表,朽凌晟是连骂都懒得骂了,道谢的话都被掰碎,直接下车走人。   季初见他不给自己面子,直接冲上去说,我给过那么多人,怎么就你那么清高啊!   一句话就暴露出,他平时的生活是有多么的纸醉金迷。   朽凌晟依旧一句话没回应他,提溜着他的衣领把他投掷到了花坛中,让他表演了个倒栽葱。   季初哪受的了这气,冲过去就要揍他。   就他那拳头,在朽凌晟眼里就是一个小抓挠。   宽大的手掌包住他的小拳,哎~轻轻这么一拧。   疼的他差点跪地乱认亲。   不管怎么说,这个人,他是赌输了。   但朽凌晟也算把他记着了。   朽凌晟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的,看见他在自己宿舍楼下鬼鬼祟祟,直接走过去踹了他一脚并请了一顿饭。   请客的地点就在校门口的米线馆。   花费几乎正好是一次打车钱。   到了入座的时候就看季初说什么也不坐。   朽凌晟见他呲牙裂嘴的样子,以为这小白孩嫌脏,忍不住又想给他一脚。   只听季初捂着屁股喊道:   “都被你踢麻了!还踢!根本坐不下。”   整个米线店的人都在憋笑。   朽凌晟也是一样。   看着朽凌晟对自己笑了一下,季初心底升出了一种莫名的幸福感。   这一刻,他仿佛不再迷茫,就像找到了人生目标一样。   阳光透过米线店的旧纱帘打在男人帅气的脸上,季初心底冒出三个字:   我的神。   朽凌晟无视他的花痴,向店家借来了两个垫子,季初不想扫兴,坐下来和他有话没话的聊着。   期间,朽凌晟一直在举例提醒他,钱有多么不好赚,人生有多么无常。   很多人面对这种说教会感到排斥和不耐烦。   但季初听的是津津有味。   尤其是听他说起这几年的大环境,以及他在风投公司的一些经历,都看到了什么样的人,这些人经历了怎样的大起大落。   他讲的内容让季初觉的简直是在看电影。   见他愿意听,朽凌晟也多说了一些。   饭后,季初说什么也要送他回寝室。   学校的草坪上有很多流浪猫,朽凌晟从包里拿出猫粮喂它们。   对季初来说,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他喂猫了。   每次他都在想,这个人自己都过的苦哈哈,手机用的是千元以下的杂牌机,吃饭付款时找了半天优惠券,居然还会特意买猫粮,会出钱给猫疗伤。   真是让他费解。   不过 ,这些都不妨碍季小爷在一顿米线后的隔天 ,向朽凌晟求了婚。   于是他成功的又被揍了一顿。   “你到年龄了吗!结个屁婚。”   把向来说话得体的朽凌晟惹得冒粗话的也只有季初了。   “我有钱,你不跟我会后悔的!”季初抱着他的腰,踮起脚把脸凑过去让他打。   朽凌晟无力再打他,深刻的感觉到什么是对牛弹琴,之前说的话算是白说了。   这之后,季初前前后后一共向姓朽的求了36次婚。   终于在他23岁的时候求婚成功。   没有什么婚礼,只是两家人吃了顿便饭就算是认识了。   朽凌晟家里有个弟弟,季初家里有个妹妹,一共八个人包了小包间。   本来季初的父亲季墨曦是说什么都不同意,被通知时儿子连证都和人领了。   于是他让人打听了朽凌晟的家,这时候他们全家人才知道,朽凌晟是电影业的大佬,朽岐笙的儿子。   朽岐笙在业内口碑很好,人品响当当,加上经济实力也没的说,季墨曦就没再说什么。   最关键的一点是,两家人都心知肚明,他们的儿子选择三年的婚姻制。   三年足够对付他们的好奇心了。   除了季初,那天在小包间里吃饭的人,没人祝福他们三年后到婚所续婚。   转眼间三年即将过去,季初觉的今天也是时候问问朽凌晟的决定了。   12月的夜开始有了凉意,季初冻的打了个喷嚏,想着以后还是要多穿点,不知道凌晟晚上回来会不会冷?下午去的时候给他带件衣服就好了。   他点了下手机,依旧没有朽凌晟的来电和任何信息。   回到车上,他握着方向盘,看了眼手上戴着的婚戒,在想三年前的一个问题:   为什么姓朽的会同意和他结婚?   这成了他心目中的未解之谜。   他以前不敢问,   现在也同样不敢问。   今晚他要问的问题就够他忐忑不安了 。   如果能在续婚三年或者更久该多好。   他亲吻了下婚戒,对着这颗简洁的银戒说:“保佑我吧,能不能继续带在手上就看今天了。”   晚上回去的时候家里开着灯,看到皮鞋,季初知道他回来了。   客厅里没有人,路过影音室时听到里面有声响,他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   大屏幕中,顾乔弹着吉他,哼唱着清新的小曲。   看样子这并不是什么mv,只是用手机录的小视频。   从顾乔的发型看,应该是他刚进公司那会儿拍的。   唱了一小段后他放下吉他,有些羞涩的问帮他录视频的人,“好听吗?”   视频中,一个拇指映在中间。   顾乔甜甜地笑了笑,拿起吉他,继续哼唱。   看到这,季初已经无法在前进一步。   四周环绕的声音在他听来无比的刺耳。   就算没露脸,仅凭一根手指,他也能辨出那是朽凌晟的手。   此时拍摄这个视频的人就坐在季初的前方。   他看的陶醉,就连身后有人进来都不知道。   季初不知自己是怎样走出这间屋子的,他呆滞的走到客厅,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无数疑问在心头浮出。   “是我想的那样吗?”   “是我多心了吗?”   他走到厨房拿着抹布使劲擦着厨台。   “我一定是太闲了,不可能的,凌晟对我是有感觉的,他没有出过轨,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朽凌晟从影音室里出来,手里拿着外衣走到玄关,看到厨房有人后他过去说:   “我出去下,晚点回来。”   “去哪?”季初攥紧抹布。 第4章 弟媳姚春艳   “约了人谈公事。”朽凌晟离开了厨房,往门口走去。   “和谁?”季初问 。   朽凌晟应了声 ,“顾乔 。”   季初感到 ,最开始朽凌晟还有些想隐瞒和他解约的这个人 ,现在他是完全把顾乔从口中解禁 。   “快十二点了!”季初在他身后喊道。   听到身后人近乎哀求的责令声 ,朽凌晟像是把他当报时的钟一般,连头也没回 ,开门走了出去。   季初把抹布甩在地上。   呆滞地生了会儿闷气,他走出厨房,点开手机把顾乔的作品大致听了一遍。   歌听的差不多了,又把他还未签公司时自拍的视频找到。   17岁的顾乔很青涩,他对着镜头唱着当时最流行的一首快歌,不同的是,他把这首歌改成了慢版的情歌,听起来别有一番味道。   连续发了3个类似这样的视频后,他现在的经纪人,也是晟誉的金牌经济人古嘉找到他,和他签了10年的合约。   签约后,顾乔一路很顺,公司重点培养,再加上他自己又特别努力,尤其是五首影视片头歌的火爆,让他迅速走红。   这两年,他代言了不少大牌广告,才23岁,在资本的眼里,他就是最上得了台面的奢侈品,但是在朽凌晟眼里,季初觉察到除了利益以外的情愫。   这时,家里的门铃音响起,季初关上手机,想说是不是朽凌晟没带钥匙。   把可视打开一看,门外是朽凌晟的弟弟朽泽启和弟媳姚春艳。   季初看到这两人就会提醒自己,把钱包封住了。   这两人平时高调的很,且挥霍无度。   去年出国玩时被人忽悠到船上赌了一把,不到一个小时输了五千万 。   朽凌晟的父亲知道后震怒,替两人还了一笔债后,停了他们的卡,并通知所有与他们交往密切的人,不准借他们钱,警告若再有下次,便会把他们逐出家门。   朽凌晟虽然和弟弟不是同一个妈生的,但关系一直还可以 ,不想他消沉,给两人安排在了自己的分公司,每个月两三万的给着,这两人总算过了一段时间消停日子。   从俭入奢容易,从奢入俭难,这点季初深有体会,要不是朽凌晟不喜欢大手大脚花钱的人,估计他现在也改不过来。   他琢磨着,两人这次来八成是和钱有关。   无论为何而来,门还是要开的,其实朽泽启倒还可以,顶多是脾气急了点,对他季初多少能应付。   主要是姚春艳,实在让他把握不住,季初早就听他律师朋友说起过她。   那时她还没进朽家,季初的朋友只是当做一个官司给他讲讲,没过多久,她和朽泽启因婚礼用了厂商的珠宝,上了广告推荐类的热搜,他朋友看到后告诉他,姚春艳就是自己讲的当事人。   原来 ,姚春艳的上一任老公死后,她拿出证明说遗产都是她的,结果人家儿女不干,一直坚持他们夫亲死的蹊跷,证明也是假的,这官司现在还打着。   这样的事,不用问,朽凌晟的父亲一定也知道,至于为什么会让他们结婚,在婚礼上朽泽启曾说了这样一句话。   他说,感谢我老婆能过得了我父母这一关,她不容易,然后两个人相拥而泣。   季初对姚春艳不想做过多的踹测,毕竟他不是知情人 ,只是和她相处时 ,还提醒自己多注意一些 。   他把门打开,开门后他半堵在门口,   “凌晟没在家,发生什么事了吗?”   朽泽启推开季初,大摇大摆和媳妇走了进去,   “我知道我哥没在家,我向我哥借车,就那辆橄榄绿的RU,他说找你就行,快把钥匙给我。”   “他借你了?”季初并不打算给他拿钥匙,他拿起电话准备问问车主。   姚春艳一听立马白了季初一眼,“不借我们能来嘛!”   她早看出这个男人是如何上赶子倒贴朽凌晟的。   她婚礼那天,在饭桌上就看到季初对朽凌晟的一举一动都很关注,水烫了都要立即在找瓶纯水给兑成常温的。   那怕他冷怕他热,连虾都给他剥好的谄媚样,让姚春艳一回家就问她老公,关于他们婚前的事。   对于季初和他哥婚前的事,朽泽启是一无所知。   在感情方面,他只知道他哥在高中时短暂交往过一个女孩,后来被他爸朽岐笙发现,不允许他高中时谈恋爱,女孩的家长更是如此。   朽凌晟说他们大人想多了,两个人只是试着相处而已。   那镇定的态度,把当时告密的朽泽启都吓到了。   没有什么叛逆的抗争,更没有什么离家出去,朽凌晟和那女孩只是轻蔑地对双方父母笑了笑,以后各忙各的,再无来往。   对于以前和女生的交往朽凌晟居然会和一个男人结婚,姚春艳几乎可以判定这个叫季初的男人使了不少劲。   判定他一定用了不少狐媚招数,不过那些招数都是自己用剩下的,想在她这找优越感,门都没有!   姚春艳用指尖划过陈列架上的几个廉价的摆设,张着烈焰红唇开口道:   “小嫂子还挺护家的,生怕我们把你家东西顺走是不是?”   季初啧了一声,小嫂子这几个字在他听来很是刺耳。   “没那意思,还有,请弟妹别叫我小嫂子,毕竟我是男的,比你小5岁,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朽泽启对她耳语道:“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在这个家待不了多久,这是我哥的房。”   语后他问季初, “你们三年的婚期快到了,还去婚所续婚吗?”   这种私人问题,连双方父母都没问过,季初对他没什么隐瞒,告诉他,“我们还没谈过,这两天我会问问他。”   “行吧,我原本是想你们要是续婚的话,给你们准备些礼物。”   朽泽启说完这句话后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季初的表情,仿佛套话才是他的主要目的。   季初不想他失望,回了句, “估计~不用你破费了。”   “啊?不会吧。”   朽泽启一副很遗憾的样子, “我哥说的吗?”   “不是。”季初耸耸肩, “我是觉得你希望听到这句话,配合你一下。”   朽泽启大嘴一歪,“季初,你不要把所有人想的都和你一样,岁数不大心眼可真多。”   随后他不耐烦道:“快给我拿车钥匙,我要去外地参加个婚礼,借个车用两天就还回来了,墨迹!娘们唧唧的!”   “你说什么!”季初向他走过去。   朽泽启比季初高个五六厘米,身板不知宽他多少倍,可对上那莹靓锐利地双眸,想到了知忽上他的事迹一览表,自觉地改口道:   “我说我呢,可以了吧!”   季初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打电话问后,才去衣帽间给两人拿车钥匙。   出来的时候就听姚春艳嘀咕,“你哥什么眼光?和顾乔比差远了。”   看见季初过来后,朽泽启拽拽她的衣袖,“回去再说。”   把车钥匙给他们时,季初问姚春艳,“为什么会提到顾乔?”   朽泽启抢先回了句,“人家是明星,提提怎么了!”   姚春艳对她家那位眨了下眼 ,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下鬓角 ,拿出手机给季初看 ,   “这是我前两天去逛街时无意中拍到的 ,回家我这么一瞧 ,这不是咱哥嘛,你看是不是? ”   季初看着照片 ,照片中朽凌晟和一个男孩在一起 ,看样子是在选玉石 。   姚春艳看他紧盯着那张照片 ,含着歉笑说:   “我想是在给你选礼物吧,不好意思 ,我这个人 ,存不住事 ,想早点让你知道高兴高兴。 ”   季初深看着那照片 ,对手机的主人说了声:“谢谢你的好意 。”   “走吧,走吧 。”朽泽启拽着他媳妇出了门。   重重地摔门声后,季初打开可视,   只听门外的姚春艳说:“看他那吊样,自己的位子多少人惦记还不知道呢吗!听说最近他父亲的游艇生意不太好,能傍上你哥……   季初关掉声音,回到卧房,其实他认识照片中和朽凌晟一起挑玉石的人。   那人艺名叫夜忻,是晟誉最近力捧的新人,只是让他搞不懂的是,朽泽启、姚春艳、还有顾乔以及这个夜忻是什么关系?   朽泽启有意藏着顾乔,而姚春艳却把这个叫夜忻的男孩推到他眼前,又是何意图?   到了后半夜两点,季初听到开门声却不见人进卧房,他走到客厅,看见朽凌晟坐在沙发上发信息。   从他上扬的嘴角看,今晚的公事谈的很顺利。   “凌晟,我们谈谈。”季初走过去。   “还没睡?”朽凌晟拍拍沙发,示意他坐在自己身边,如释重负地说:   “知道吗,终于解决了。”   “什么?”   “顾乔不解约了。”他放下手机,“我后天请他们工作室的人吃顿饭。”朽凌晟看向他,舒心地重复道:“终于解决了。”   季初像往常一样回了他一个笑容,只是这次他没像以前那样笑的明眸皓齿,只是浅笑了一下。   朽凌晟把他提溜到自己怀里,“怎么了?”   季初茫然的摇摇头。   朽凌晟吻了下他的额头。   季初对着他的唇想要吻上去,朽凌晟像往常一样避开了。   他像和怀里的人闹着玩一样,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啄着季初的下颌。   季初搂着他的脖颈问,“凌晟,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从来都不和我接吻吗?我没有口臭的,我刚刷过牙,你看,我连颗虫牙都没有。”   朽凌晟把视线看向前方的展示柜,大手拨了下他的头发,淡淡的回了句,“没有为什么。”   季初抓住他手,吻了下说,“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这个问题你一定要回答。”   “什么?”朽凌晟对他这‘一定’二字显的不太满意,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第5章 托比上线   感觉到他有些愠怒,季初有些打了退堂鼓,但他现在实在太想知道答案了,于是他闭着眼,一鼓作气道:   “还有两个月就到了咱们续婚的日子,我想和你继续婚姻关系,你呢?”   对于他想继续这段关系,朽凌晟的脸上没有半点惊喜,他揉了揉季初的头,回了句,“到时再说吧。”   语后,他起身向卧房走去,给了季初一个冷谈疏离的背影。   季初把靠垫扔过去,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你给个准话!”   问了和没问一样,季初只觉得头痛,他走到浴室洗了个脸。   怎么办?有太多想知道的,他到底怎么想的?   他烦躁的砸了下盥洗台,骂了句,“该死的,我为什么会爱上这样的人!”   他这一骂,置物架上的小文同学说话了,“即将为您播放歌曲,我为什么会爱上这样的人。”   季初苦涩地笑了一下,视线落到了一旁朽凌晟的牙刷上。   这个场景好像似曾相识,噢,对了,昨天中午那个高科技!   他记得那个小圆球说过让他听到真话。   圆球的名字他记得,只是要如何召唤他来着?   就在他实在记不起来的时候,他忆起自己曾说的那句话,离什么离,我还要和我家凌晟续婚呢!”   于是他对着上空呼唤了三声,“托比哩哩,托比哩哩,托比哩哩!”   话音刚落。   “peng!”   带着小翅膀的托比出现在他上空。   “你好托比的幸运儿。”   “不可思议。”季初感叹着。   托比揪着小嘴说,“不要只顾着赞我,想好绑定谁让他说真话了吗?”   季初指指门外,“朽凌晟。”   “带我去找到朽凌晟。”托比说。   “带你去?那他不是看见你了?”   “不会的,只有你能看见托比,其他人是看不见托比的。”   “会吗?”季初半信半疑把他带到了卧室。   朽凌晟已经睡下,季初指着床上的人。   “我知道了。”托比伸出小爪,放在嘴边吐了口气,说:“小小托比,咕嘁!”   只见,一个小灰球出现在托比手里,它在空中径直飞进了朽凌晟的身体中。   季初把托比带出卧室,不安道:“你放出的小豆子去哪了,不会有问题吧?”   托比落到他的肩膀上,困倦地说:“当然是放进心心里了。”   “好了,太晚了,你这个夜猫子,我要睡觉了,过几个小时你在召唤我,我会给你安排促进你们感情的任务,任务成功后,你就会得到真话奖励了。”   季初一点都不觉得困,“你可以现在就告诉我你要安排的任务。”   “明天的 。”托比挥挥小手说:“咔蹦!”   又是“peng!”的一声,他消失了。   季初睡的不踏实,早上朽凌晟前脚刚一出门 ,他就呼唤了三声托比哩哩。   托比“peng”的一声出现在上空。   “你好托比的幸运儿。”   “托比,正式认识一下,你可以叫我季初。”   “好的季初,下面我给你安排一下今天的任务,让朽凌晟和你一起做顿晚饭,至于奖励,等一顿饭结束后你就会听到一些真心话。”   “让他做饭,他晚上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   托比说:“一定要让他在厨房和你一起,就算他不干活,也要在你身边。”   “好吧。”虽然季初听的一知半解,但他还是准备按照托比说的做。   他先写了个菜单,“凌晟最喜欢吃鸡蛋炒柿子,然后再来个油焖大虾,尖椒干豆腐他也爱吃,还有冬瓜汤,对了,他最近喜欢吃苦的,那就炝拌苦菜吧。”   去超市把食材买好,他给朽凌晟打了电话,希望他可以早上回来。   朽凌晟说看看吧,季初知道他一说看看就不一定什么时候了。   晚上九点半,朽凌晟回来了。   见他在玄关换鞋 ,季初从厨房跑过去问 ,“吃饭了吗?”   “吃了 。”   季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能陪我做顿饭吗?我来炒菜 ,不用你动手 ,你陪着我就行 。 ”   “你还没吃吗,叫外卖吧,别自己做 。”朽凌晟压根就没想往厨房去,径直朝里面的卧房走去。   季初挡在他前面,“食材我都买好了 。”   他把自己写的菜单给他看 ,“菜我也洗好了 ,我来炒,你在一旁看着就行 。”   未等他回应,季初帮他脱下外套挂好 ,牵着他的手把他带到厨房,又给他搬来个凳子 ,“你在这坐一会儿,我炒菜 。”   季初压根就没敢看朽凌晟的表情,他也知道自己奇怪,本身他做菜的时候就不喜欢旁边有人,以前也从未提过这种要求。   瞄到他坐在了凳子上,季初松了口气。   托比对着朽凌晟的身子吞咽了一下,隔着衬衫就能看出这人的身材有多结实,再加上那无处安放的大长腿,他怼怼季初说:   “这比例这身材这长相,还有那高挺的鼻子,根本就是雕塑啊!长的这么帅的男人居然会跟你结婚?”   季初偷笑着,轻声嘀咕着,“知道我求了多少次婚吗?”   托比兴奋道:“如果是他的话,1000次也值啊!”   季初炒菜的时候朽凌晟拿出手机 。   托比对季初说: “你让他放下手机 ,只看你 ,陪你聊天。”   季初说:“他好像真看不见你啊!”   “那当然,我是真实宝贝,我不会骗你的。”托比把手指伸长,推着他背,“快去,别让他看手机。”   季初把朽凌晟的手机抢到自己手中, “不许看 ,陪我聊会儿天 。”   朽凌晟手中一空 ,问他 ,“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和你聊聊天 。”季初都替自己捏把汗 ,生怕他看出点什么 。   “聊什么?”朽凌晟倒是没显出不耐烦 ,只是稍有些疑惑的样子 。   季初叮嘱自己,先不要问敏感问题,“想和你聊聊做菜 ,你觉的我平时做的好吃吗?”   朽凌晟:“还可以 。”   像还可以 ,还好这样的话季初早就猜到了 ,“还有呢?”   “还有?还有什么?”朽凌晟解开两颗衬衫扣子 ,略显疲惫的弹了下一旁的茶杯 。   “还有你婚前有没想过和我一起做饭?不感觉这画面很美好吗?”季初一脸幸福的说 :   “反正我婚前的时候有想过和你一起做饭的场景 ,但是真正做的时候我有点手忙脚乱 ,所以不想让你看到我慌乱的样子 。”   朽凌晟沉默了好一会 ,季初侧过脸对托比说: “托比我脸红不红?”   “红 。”托比回道 。   朽凌晟从座位上起身 , “我来炒吧 。”   “不用 。”   朽凌晟没跟他你来我往 ,直接拿起炒勺先把油焖大虾做上 ,接着利落地把柿子切丁 ,打蛋。   准备就绪后 ,他把另一个炉子点上 ,油热后把切好的碎柿子放进锅里快速的翻炒 。   季初把凉菜拌了 ,备好另外两道要做的菜。   期间朽凌晟像是和时间赛跑一样 ,季初根本没和他聊什么 。   托比继续说着他的任务要求: “你要让他吃你做的菜 ,也就是说 ,这道凉菜你必须让他吃 。”   “我试试。”季初忙着把这道菜摆的好看些 。   他摆盘的功夫 ,朽凌晟已经做好了三菜一汤 ,炒完后对季初说 :“你吃吧 。 ”   季初说: “你歇一会儿就过来一吃。”   朽凌晟没应他 ,到浴室洗澡 ,接着走进书房 。   托比飞在季初旁边 , “你一定要让他吃一口 ,然后问问他感受 。 ”   “可是他都吃完饭了 。 ”季初想到自己吃饱的时候 ,真的是再多吃一口都不愿意吃 ,所以自然也不想勉强他。   “你告诉他 ,这道炝拌苦菜花费了你3个小时 。”   “托比 !说这话你良心不会痛吗 ?我做了多久凌晟都看见了 。”   托比摊摊小手 , “你这个人还真不懂变通啊!你就说你在上面淋了酱汁 ,这酱汁的制作别说三个小时了 ,你说三天都行。”   “行吧 。” 季初吃的缓慢 ,看这人进书房后半天没出来 ,他端着品相还不错的拌菜走进书房 。   朽凌晟正在对着笔记本工作 ,以前他在书房时季初基本不会踏进一步 ,今天 ,他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   他进去的时候 ,里面的人停止敲打键盘 。   季初先抱歉道 , “我知道打扰你不好 ,只想让你尝一口 ,这道菜我用了独特的酱汁 ,调了3个多小时才制好。”   朽凌晟接过他的筷子吃了一口 。   “怎么样?”   “还可以 。”   “又是还可以 ,就没有别的话说了?”   朽凌晟看向他 ,半响才说了一句 ,“味道很特别 。”   季初知道他已经尽力了 ,自己也尽力了 ,进他的书房他没发火已经很有包容了 ,季初不知托比为什么让他这么做 。   “你忙吧 。”季初走了出去 。   朽凌晟站在书桌旁 ,看着出去的季初像在估摸着什么 。   出了房间后季初长舒一口气,他把肩膀上的托比捏到手里 , “托比 ,你这是什么促进恩爱的任务啊 ,跟本就是影响我们俩的感情 ,人家不想吃我偏让他吃 ,人家在工作我进屋给他塞饭 ,烦死了 。”   “噢吼吼吼 ,别捏了 。”托比被他捏到了痒痒肉,笑的两颗兔牙差点飞出来 。   季初松开手,托比重新飞到空中 , “好了 ,现在就到了最刺激的奖励环节了 ,你不想知道他真正想说的是什么吗?不想知道他在沉默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季初不懂 ,“你怎么让我知道?” 第6章 兑奖时刻   “你就在这看着 ,我说的话你要记着 ,一会你将会看到你自己 ,到那时你不要惊慌 ,也不要说话 。 ”   “我自己?”季初更糊涂了 。   “是的 ,简单的说 ,你就像观影人一样 ,在这个家看到“季初”和朽凌晟为你一个人重演一遍刚才的情景 。   不同的是 ,朽凌晟是真身上阵 ,但 ,这次 ,他的每一句话 ,都是发自内心的心里话 ,是不是很刺激啊 !”   “有什么刺激的,刚才我也没问他什么 ,早知道我就问我真正想问的了 。 ”季初回想着自己刚才平淡的话语 ,觉得确实没问什么 。   托比:“好了,现在收起你激动的心 ,我们去客厅了 。”   “我根本不激动好嘛 。”季初先去书房看了一眼 。   “嗯?凌晟不在?”   托比扑扇着翅膀 ,“我不是说了去客厅 ,记着 ,到客厅以后就不要再说话了 ,不然你就听不到他的心里话 。 ”   “知道了 。”季初做出封嘴的动作 。   “还有一个重点 。”托比突然严肃道 , “刚才我说的观影人不准确 ,准确的说 ,我希望你能成为观察者,这才是我们奖励的初衷 。”   季初紧闭双唇点点头 ,走到客厅后 ,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 ,他看到朽凌晟在玄关换鞋 ,看样子是他刚回家的时候 ,这时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从厨房跑出来 ,   “吃饭了吗?能陪我做顿饭吗?我来炒菜,你陪着我就行。”   朽凌晟回道:“去叫外卖,我很累。”   不一样,但差别不大。   真季初记得,在这个时候朽凌晟说的是:你还没吃吗?叫外卖吧,别自己做。   接着假季初拿出菜单拦住他,“你看着就行,我来炒。”语后,他又是帮宽衣,又是搬凳子的,也没换来一个好脸。   真季初观察着自己,心里略微有些酸涩。   可自己当时完全没有什么酸涩的感觉,反而觉的对朽凌晟有愧。   入座后的朽凌晟看着厨台边的假季初说:   “你应该把时间多放在事业上,每天脑子里想的都是怎样做顿饭吗?你现在就是太闲了,跟我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脱轨的太严重。”   如果说刚才那句话只是略微有些不同,那这句话就是有很大的不同。   原本这里朽凌晟没有说一句话。   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脱轨的太严重。   真季初只想到了三个字。   看不起。   之前,他以为沉默着的朽凌晟想说的是任性二字。   而不是现在说的这些。   假季初没有回话,安静地炒菜,朽凌晟则拿出手机。   他滑了下手机说:“你们工作室是想红想疯了!在顾乔的博下面黑人家,不觉得丢人?”   “蹭热度蹭到顾乔这来了。”   真季初记得,原本这里朽凌晟没说话,只是看着手机,原来他在看顾乔的社交网站。   假季初抢过他手机,“不许看,陪我聊会儿天。”   朽凌晟看着假季初说:“你为什么不能出色一点?”   “为什么不能心智成熟一点?”   “为什么不能更拿的出手一点?”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再像顾乔一点?”   真季初看到这紧咬着嘴唇,   只是陪着做一顿饭,朽凌晟之前在这里说的是,你今天怎么了?   根本就不是这些个为什么。   拿的出手什么意思?是说自己给他掉价了吗!   尤其是像顾乔,自己根本不像顾乔,为什么说再像顾乔一点?   他看着托比,希望托比告诉他这根本不是朽凌晟的心里话。   托比飞的低了一些,伸出小抓握着他冰凉的手。   真季初深呼出一口气,继续看着。   假季初问朽凌晟,“你觉得我做菜好吃吗?”   朽凌晟说:“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自知。”   “花钱特意去学做饭还能把饭做成这样。”   “顾乔从来没有学过,做的饭比你好吃百倍,你真的是没有一件事能做得好。”   又是顾乔。   季初紧抓着自己衣领,从没想过自己在他心里是这样的一无是处。   假季初一脸幸福地问:   “你婚前有没有想过和我一起做饭?不感觉这画面很美好吗?”   朽凌晟扶着额头,“从没有。季初,我从未对咱们的婚姻有过任何想象。”   真季初这时候很想问他以前不敢问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同意和我结婚?   可惜,他现在不能说话。   厨房中,朽凌晟起身夺过假季初手里的炒勺,边翻动着菜边说:   “太慢了,你做事情真的不行,你天生就不懂效率二字,像你这样的人,如果没有你父母,早在大街上饿死了。”   菜做好后朽凌晟去了书房,假季初给他送过去拌好的凉菜让他尝。   假季初刚一推开书房的门,只听朽凌晟吼了一声,“出去!”   这一声把门外的托比和真季初都吓的一惊。   “知道你每次来我公司我有多烦吗!不把你在床上艹一顿都难消我气。”朽凌晟把桌上的鼠标拨到地上。   假季初无视他这些,自顾自地说:“酱汁我调制了3个多小时。”   朽凌晟没有看他,冷言道:   “你就算调制3个月又如何!你的时间根本不值钱。”   “味道怎么样?”假季初按原话走,即使对方根本没吃。   朽凌晟把他推到门外。“别再浪费食材了,你还不明白!只要是你做的,吃什么我都食之无味。”   “你忙吧。”假季初端着碗走了出去。   朽凌晟站在桌旁,看着假季初的背影说:   “我们真的不适合,除了在床上,你的触感和身体让我觉得还算将就外,其他没有一点合拍,我知道你对我是真心的,我也对你付出了我的时间,算是各不相欠,两个月后好聚好散。”   真季初听到这儿单膝跪在地上,即使他没有问这些,他还是听到了他想问的答案。   这些年来,纵使他感到朽凌晟对自己关心太少,也没有想过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如此之轻。   就在他以为还能和这个人续婚时,人家早已把他剔除在外。   原来自己不过是人家床上还算将就的玩物,下了床便什么也不是。   三年的时间换来的没有感情,只是轻视。   他永远不会忘记今夜,这一夜让他明白了什么是心脏被扔在了地上。   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人想轻生。   明白了什么是痛到说不出话。   从单膝跪地到蜷缩着倒在地上,他双眼直直的看着客厅的落地窗。   19楼。   “如果从这里跳下去,他会不会为我伤心?”   从地上艰难的爬起,他走到窗边,往楼下看去,摇了摇头,仅存的理智提醒他还是个有心智的人。   不行啊,季初,别说是19楼,就是从三楼掉下个苹果核都有可能砸死人。   更别说从19楼跳下去。   又不是3岁,快30的人了,积点德吧,你爱不得不想活怎么能伤害别人,换一种方式吧。   季初在和自己作着斗争,他离开窗台走到煤气旁。   不行啊季初,你想害死整栋楼的人?   这种高层着起火来,谁也逃不掉。   你自己无用想死怎能害别人。   季初离开炉灶,转身拿起后面的水果刀对准自己的手腕。   不行啊,季初,这样不干不脆血流的太慢,医生们每天已经够忙的了,每天面对血腥的场面,压力大的不知比你多了多少倍。   赶上你天天在这冬日暖房里过的闲散悠悠,别再给人添麻烦了。   ……   “啊!”   季初大叫了一声,把刀子扔到了地上。   胸口不断起伏,他按着自己的心脏。   直到心脏剧烈跳动到他绞痛至极的那一刻,他才发现,他不想死。   回想着刚才看到的假自己,这要是别人,他早就猝了一口大骂人至贱入骨。   更别说以前追朽凌晟的时候,端茶倒水,擦鞋洗裤,按摩献身,哪样他都做了个遍。   可以说是贱中贱的代表。   托比没有眼力价的飘来,季初一把把他抓在手中,捏住他的脸颊,哑着嗓子道:   “说!刚才那些都不是凌晟的心里话,是你耍着我玩的。”   托比被他捏的脸都变形了,   “想知道是不是他的心里话太容易了,你只要对他说一句他刚才说过的话,然后看他表情就可以了,被说中心事的人绝对是一副,你怎么知道的样子。”   托比露出他招牌式的诡谲一笑,“更何况如果你句句都说中他的心,他会惊讶的闭不上嘴。”   “他人呢?”季初迈步回到书房。   托比说: “正在卧室睡觉,真心话需要消耗体力。”   季初走进卧房,看到人躺在床上,衣服已经换好,一切无异于常。   比起朽凌晟的安眠,季初根本无法入睡,他试图躺下,但耳边朽凌晟的声音嗡嗡作响。   枕边人睡的很沉,怕是真累了。   他真希望一切都是托比的恶作剧。   托比说的对,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只要把他刚才的心里话重复一句,然后看他表情就可以。   明天一早问问他。   心里堆满了朽凌晟刚才说的话,季初第一次有种不想躺在他身边的感觉。   他起身去了书房,坐在窗边的榻榻米上。   在墙角的书后看到了半包烟。   朽凌晟不许他抽烟,他自己却偷偷抽。   季初从中拿出一只烟,把烟咬在嘴里,脑海里一遍遍复盘着朽凌晟的话,心中如巨石压顶。   托比消失了一阵又出现在空中,看到黑暗中的季初睫毛间闪着一丝晶莹。   他并没有安慰受伤之人,而是飞过去告诉他,“记得我说的话嘛,成为自身的观察者,不要一味的去想别人对自己的评价。”   季初把烟从口中吐出,现在的他已经冷静多了,   “我太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了,如果我是他,也会烦,或者有压力,但是,托比,我真的没想过我们之间的问题有这么严重。”   “你的承受力太差了,我看你刚才又想跳楼又想动刀的。”托比询问他,   “你还有想听的话吗?没有的话我就彻底收工了,以后你将不会再看见我。”   “继续,我还有想问他的。”他弹了下托比的小脚,强颜欢笑道:   “第一次听到这些话一定有些承受不住,下次就好了,嗨~我没事,我这个人脸皮挺厚的。”   “那就好,别忘了,我是幸运宝贝,可不想看到中奖者愁眉苦脸的。”   “不愁。”季初抿嘴微笑,“你休息吧,明天继续给我个任务,我想得到你的奖励。”   “好。和你交代一下,生活规律不能变,比如,如果你早晚都给他做饭,你明早就要继续这个规律。”   “我知道了。”   托比闪退后,季初回到了卧房,睁眼坚持到生理实在坚持不住为止,凌晨3点,他闭上了眼。   早上他给朽凌晟做完早饭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睡回笼觉。   等朽凌晟过来吃饭时,季初坐在他身边,把手盖住眼。   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我像顾乔吗?”   “遮住我的眼,盖住我的嘴。”   “朽凌晟,你就这么喜欢他?”   他放下盖眼的手,盯向身边的人。   朽凌晟蓦地停住了动作,他眼神闪烁,说出的话依旧很稳,“为什么这么说?”   季初没有立即回他,而是一副你自己说呢的自如表情,仿佛一切都了然于心。 第7章 情敌的饭桌   “你说梦话了。”   季初给他找了个解释,顺便看他的反应。   这梦话可以反应的内容很多。   如果他平时根本没想这些,会说出我喜欢某某的可能性很小。   若真是无念无想,那么听到同床人说自己讲梦话,会诧异的认为这一件很扯的事。   但朽凌晟没有。   他垂眸动筷 ,表面看上去毫无波澜 。   对比刚才的稍许慌乱 ,他越是这样一如往常故作镇定 ,越能证明昨晚所言的可信度。   “可能是太累了。”朽凌晟的筷子夹着季初用饼锅做的圆饼。   季初觉的他真是把所有心思都用在表情管理上了 ,哪怕三思片刻都不会用我累了这种话回应 ,这就像是说我喝酒了 ,所以酒后吐真言一样 。   除非,人家也懒得瞒着了。   季初没有在继续揪着这个问题 ,满脑子想的都是 ,他又把自己给他盛的饭菜都吃完了 。   季初做的饼带着葱香,只是吃起来口感极差 ,用余彬的话说 ,就是一块泡过水的面团子 。   季初也搞不明白为什么朽凌晟只要一开始吃 ,就会把盘子里的都吃完,除了习惯不剩饭,没有其他理由了。   朽凌晟吃完了饭,季初收拾碗筷准备去洗 。   朽凌晟在他身边轻声说: “你听错了 。”   “什么?”   随后季初想到他指的是刚才那个话茬 ,噢了一声说: “应该是我听错了 。”   背过身洗碗的时候 ,他就感到有双眸子一直盯着他 。   良久 ,朽凌晟才远离他的区域 。   经过昨晚,季初想通了很多。   伤心不停,求真不止。   现在心会痛,就代表一时半会还忘不了他。   既然这样不如让自己更痛些,也好早日断了念想 。   朽凌晟上班后季初换了三声托比哩哩 。   “早上好 ,我是你的真实宝贝托比 。”   托比元气满满的在空中转着圈 。   季初手拿抹布擦着桌子 ,“早上好 ,我知道你是托比了 ,下次打招呼不要这么生疏 。 ”   “看到你还能喘气我就放心多了 。”托比打了个哈气 , “害得我担心的一休未睡 。 ”   季初揭穿他 ,“你是没睡够吧 ,我要向你的王后打小报告 ,你身为真实宝贝公然对我撒谎 。”   “托比从不撒谎 。 ”托比小声嘀咕着, “没睡足10小时就不算睡 。”   “10小时 ,你又不是考拉 ,现在,可以发布任务了 ,我好做做准备 。”   托比瞄到桌上的果汁 , “那是~”   “是我今早给朽凌晟榨的A猴桃汁 ,还剩点底 ,你要喝我在给你榨。”   托比没跟他客气,“来点 ,给我个吸管 。”   “要求真多 ,我给你找找 。”   季初给他榨完果汁翻找着吸管 。   托比落到他家的餐桌上,“才短短一休的功夫你的称呼就变了 。”   “找到了 。”季初给他在果汁里放上吸管,问他 ,“什么称呼?”   托比吧唧吧唧小嘴开心地接过 ,接着刚才的话题,“从我们家凌晟到朽凌晟不过短短一晚。”   “必须的,我昨天只睡了三个小时 ,想了很长时间 ,三个字――”说到这季初顿了顿 ,对着桌上一张两人的合照说:   “不值得 。”   “对于不值得的人,我要学会收回感情。”   “真酸呢 !”托比喝了一口果汁后两手捂腮 , “你往果汁里加了什么?”   “加了点柠檬 。 ”   “你故意的 ?”   “当然不是 ,我做菜的时候就喜欢加一些食材 。”   “所以这就是你为什么做菜不好吃的原因 ,总是乱加食材 。好了 ,言归正传 ,向你发布今天你要完成的任务 。”   “是! ”季初站的笔直 ,听着托比的指令 。   “把今天朽凌晟的日程表给我 ,然后我在告诉你任务 。”   “我打电话问问 。”   季初给朽凌晟的秘书陈可打了个电话 ,告诉她今天是和朽凌晟认识的第2568天 ,想在晚上给他个惊喜,需要知道他的日程 。   陈可一听这数字 ,有种金婚的错觉,不敢怠慢 ,赶忙把日程表给他拍下来 。   托比看到后说: “他晚上去桂朋园,桂朋园是什么 ?”   “是一家火锅店 。” 季初想了想说 : “对 ,他之前说过 ,今晚要请顾乔他们工作室的人吃饭 ,应该是陈姐给他们订的 ,这家店底料很有名,貌似是加了一些中药材料 。”   “就是这个了 。”托比说: “我们今天的任务就是 ,到桂朋园做朽凌晟那桌的服务员 ,全程你都要带口罩 ,在他即将离开店里的时候,给他一份礼物 ,然后把口罩摘下来 。”   “托比 ,商量一下 ,换个任务 ,这个真的不行 。 ”季初急道:   “顾乔 ,我的情敌 ,他们一整个工作室的人都在,你昨天听到了 ,我去他们公司都把他烦的不行 ,更别说出现在聚餐 。 ”   “换一个 ,换一个 ,规矩是铁的 ,我们托比是柔的。” 季初仔细看着那张日程表 , “比如说下午1点,他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我可以做饭 ,给他带到公司 ,就算让他烦我也认了。”   “不可以 ,不想要奖励了? ”托比故意激他 , “怕顾乔?”   “托比 ,你真是不给糖就捣蛋 ,故意的是吧,明知他要和他的梦中情人吃饭 ,你这是存心在我心上扎针!”   “你还喜欢他?在昨晚之后?看来我们的促进恩爱任务,安排的真是不错 ”   “托比哩哩,你就别讽刺我了 ,毕竟喜欢了那么多年 ,经过昨晚,我对他的爱已经减少了百分之70 。 ”   托比没得商量 ,“任务不能变,记着 ,在朽凌晟要走之前你都不能露馅 ,任务失败没有任何奖励 。”   “可是~ ”   “好了 ,有说话的功夫不如看看怎么能进到那家店 ,难怪朽凌晟说你没有什么能做好的 。”   “托比!连你都这样 。”   托比眼睛向上一番 , “今天的奖励是可以任意问他三个问题 ,他都会和你说心里话哟 ,刺不刺激 ?”   “三个不够问,十个不行吗 ?”季初想多讨几个问题。   “两个 。”   托比不跟他讨价还价 ,压价是他的强项 。   “好 ,三个 ,三个 。”   桂朋园季初只去过一次 ,在半年前 ,余彬向他介绍自己的女朋友,另外还有两个许久未见的同学 ,五个人在这家店小聚过。   他依稀记得结账的时候余彬说有金卡能打折 ,季初打电话问他 ,看他认不认识这家店的老板 。   余彬一听他说要去火锅店做小时工 ,问了一堆有的没的 ,季初先是用打工、取材体验之类的话掩饰,最后实在没招了 ,他说知道朽凌晟约了人 ,想听听他们都聊了些什么 。   这给余彬兴奋的 ,他是太希望季初能对姓朽的死心了 。   二话没说 ,动用他所有的人脉 ,找到了这家店的老板 ,同意他可以做半天的免费小时工 。   店那边说好了 ,季初拿着手机准备快点去店里学学流程 。   托比飞到他前面 , “先等一下 。”   “你脸上需要加点料 。”   托比伸出无名指,在他脸蛋上点了点 。   季初一摸脸 ,发现脸颊上多出很多鼓包 。   “托比!”   季初旋风般的冲到浴室 ,对着镜子惨叫了一声 。   季初的模样虽然和倾国倾城的顾乔不能比 ,但也可以说是中上等 ,大帅谈不上 ,小帅绝对够格了 。   被托比的小爪一涂多出了好多大包不说 ,还是绿色的 。   绿色的沼泽型大鼓包 ,长在脸蛋上 ,这是逼得他戴口罩啊 。   “你就是故意整我。”他洗着脸 ,“本来我在长相上就没有优势 ,你还这样对我 。 ”   “洗不掉的 ,等你结束任务我会帮你去除 。”托比拽着他衣领 , “快出发吧 ,我要是你 ,我就带两层口罩 。”   没招 ,还真洗不掉 ,季初带了两层口罩 ,因实在感到呼吸不顺摘掉一层 ,只留下一层白口罩 。   到了火锅店 ,店长安排他一个店员带他 。   学会了流程后 ,他在一旁看着别人是怎么做的。   店里生意很好 ,店员们都步履不停地忙上忙下 ,季初看的差不多了就帮着收拾空盘子。   没有空盘子时仔细把菜单和食材看一遍 。   以前在他吃的时候没注意,别看吃的时候轻松 ,真要在这里工作要做的活还真不少。   看着忙碌的店员们 ,季初想到朽凌晟说他就是闲的 。   此时他倒是很赞同这句话 ,看看人家这些店员,对比自己,经历了一遍忙碌的工作量 ,他才体会到自己以前是真的闲 。   本来他还担心 ,火锅店里的同事会不会有人问他为什么带口罩,或者结没结婚 ,多大了这样的问题 ,真正一来 ,人家都在忙 ,根本没人问他 ,更何况他还只做几个小时 。   晚上八点不到 ,朽凌晟进到了店里 。   一行人中 ,他第一个走进来 ,顾乔带着黑口罩夹在中间 。   店长看见这十五六个人坐在8号大桌后问季初 ,“老板说你来就是负责8号的?”   “对 ,对 ,我来我来 ,一切交给我 。”   季初生怕露馅 ,特意把店里的帽子戴好,用少许的刘海挡住侧眉眼。   店里没有包间 ,每一桌都有屏风挡着 ,朽凌晟入座后顾乔坐在他旁边。   脱掉外衣 ,顾乔摘下黑色口罩 。   大概是摘口罩让他有些不安 ,他看了眼季初 ,季初在两个屏风之间站着 ,眼神落到地面,紧张地在口罩里面紧咬嘴唇。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社会经历太少。   像之前,他走到其他餐桌撤空盘时,他就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如若以前经常在工作中锻炼,多接触人,他不会像现在这般紧张。 第8章 我算什么   没多大一会儿 ,顾乔的经纪人古嘉走了进来 。   “嘉哥 ,这边 。” 坐在朽凌晟左手边的人给他让位 。   “这家店味太香了 。”古嘉一到 ,他们这桌的人算是齐了 。   趁着他们边涮边吃之时 ,季初把余光都集中在朽凌晟身上。   对比吃的津津有味的工作人员 ,顾乔基本没怎么动筷 。   朽凌晟把筷子放到一盘的冻豆腐上 ,虽听不清他说什么 ,但季初从口型看出他在对顾乔说 :“吃这个吗?”   “你要多吃点 。”   季初的视线落在那盘冒着冰碴的冻豆腐上,细品着他的话,心也如同被冰碴包裹, “吃这个 ,多吃点这种话他从来没对自己说过 。”   托比告诉他要成为观察者 ,作为观察者季初 ,他认为朽凌晟这次遇到了真爱 。   自己都没吃 ,一直看着身边人盘里的食物是多是少 ,体贴入微,爱意绵长 。   顾乔看上去倒是平常的很 ,对朽凌晟完全没有谄媚殷勤 ,甚至没有享受他的这种照顾 。   反而比较客气的自己伸出筷子去夹 ,然后对朽凌晟礼貌的笑笑 。   季初想着这要是自己被姓朽的这般对待,早就幸福的直冲云霄 。   顾乔吃了一会儿对大家说 :“他们家这个菌蔬拼盘特别好吃 。 ”   “你喜欢 ?”朽凌晟对站在屏风旁的季初说:   “ 服务员 ,再来一盘菌蔬拼盘。”   “……”   季初想说好 ,声音却因心里太酸没发出来 。   使劲咳了下嗓 ,粗重地回了声:“好 。”   望着拼盘里的食物 ,他才发现自己今天什么都没吃 ,甚至滴水未进 。   几个女工作人员看着大老板对小boss关切的模样神情复杂 。   其中一个女职员对朽凌晟说: “老板 ,我现在都神经了 ,总觉得到处都有摄像头对着咱们 。”   朽凌晟和其他人都下意识的看看周围 。   “无所谓 。” 古嘉说: “咱们正大光明的吃饭 ,被人拍到也不怕 。”   这位说自己神经了的女职员笑笑: “现在不是流行cp嘛,我是怕有人乱配对儿。 ”   “是啊 。”另一位职员说: “这事咱们都经历过一次了 ,结果对家是个隐婚的 ,整的影响挺不好的 ,下次就算闹着玩,咱们也要引导粉丝,给我们顾顾配个单身的。”   朽凌晟不是很了解这些 ,但古嘉心里明镜似的 ,这几个人都怕顾乔的声誉受损 ,在用话点大老板――   你一个已婚的,别往人单身的旁边靠。   于是趁朽凌晟去厕所的功夫 ,古嘉借机对大家说 :   “你们都消停点 ,别惹事 ,咱们老板最近很烦 ,还有两个月他就要决定要不要续婚 ,在这时候你们别填乱 ,之前和人组 cp的事怎么在这时候提起来了 。”   他的话音一落 ,这个空间里短暂安静了几秒钟 ,没过一会 ,一种压抑着激动的惊奇声四散开来 。   “原来季小祖和咱们大老板选择的是三年的婚姻制啊 !”   “还好,还好。希望大老板可别跟那季小祖续婚了。”   “嘉哥,老板又不缺钱,为啥会和那吊儿郎当,凶巴巴的季小祖结婚?我可听说他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是个狠人,老板咋想的?把这样的人放身边。”   “我比你们更想知道。”古嘉示意她们自己听过就好,别传到其他组。   只要古嘉一说 ,大家都确信他的消息真实可靠 ,因为在公司里 ,只有他和大老板认识时间最长 ,私交至好 。   顾乔没有向其他人那样吃惊,更没有参加热烈的讨论,只是咀嚼的速度变得更慢了。   季初听着他们的话无动于衷,这个世界上,能撼动他心的,只有他在乎的人,其他人愿意怎么说怎么说。   朽凌晟回到座位上,在座的人换了个话题。   半个小时后,季初看这桌吃的差不多了,想到托比说要准备礼物。   没准备什么,他干脆把手上的戒指摘下,走个过程。   这时屏风另一面的人喊了好几声服务员,季初往旁边一桌看看,回了声:“稍等一会儿,他去取菜了。”   “小伙子,你帮姐拿点餐巾纸。”   餐巾纸就在前面放调料的位置,季初走过去帮他们去取。   回来时他把纸放在桌上,与此同时,那桌的一位男客人正往锅里下菜,他把手机夹在食指和中指中间,拇指和食指中间夹着往锅里下菜的菜盘。   季初感到腰被后面的物体撞了一下,身体惯性歪栽偏移,碰到了正在倒菜的男客人。   男客人一脱手,手机和菜盘都落入锅中。   季初没看见那人的手机掉进了锅,他向后看了眼,是这个位置的店员回来了,他的推车不小心撞到了自己。   季初向身边的顾客道歉。   顾客和他对面的两位朋友反应过来喊道:   “快点捞出来吧!完了完了,一定不能用了。”   季初这才注意到客人的手机掉落于锅中。   怕朽凌晟那桌听到,毕竟托比的指令是不能让他发现。   这种突发情况让季初吓的完全失智了,竟把手放了进了鲜红的麻辣锅。   右手没入到第二指节时,才感到烫至收手。   “你是不是傻!”   男顾客像看疯子一样看他。   后面的店员拿着捞勺把手机捞出来擦干。“不行,开不了机”   刚被烫的手还不是很疼,季初赶忙说:“没事没事,我赔。”   男顾客吼道:“是钱的问题吗!我这里有很多重要的资料。”   朽凌晟那桌的人已经开始穿衣服。   到了这个环节,绝不能功亏于溃。   “非常抱歉,都是我的错。”季初低头躬身保证道:“我有认识的朋友能修复,您放心,一定会把资料复原,现在我先把手机钱给您转过去。”   季初拿出自己的手机,那位男顾客身边的女士说:   “也只能这样了,你扫我吧,这手机你就给4000好了,我也没多收你的,这个牌子你可以自己查。”   “谢谢姐,加上修手机的费用,我先给你们转5000,然后我会把我朋友和我的电话给您,放心,我朋友一定能把手机信息找回来。”   季初把钱转到后,看到朽凌晟在前台买单。   刚想道歉走人,就听身边的女士讶异道:   “小伙子,你的脸怎么在冒绿水阿?”   季初在低头躬身时,绿包里开始渗出绿水,从口罩和脸颊的空隙中看的真切。   掉手机的男士使劲推了下桌子,往后直退,“太TM恶心了!你们这可是餐饮业。”   周围人都像他们这桌看过去。   店长走了过来,朽凌晟的目光也看向他们这边。   季初焦灼的念叨3遍:“托比哩哩。”   托比见状说了句:“咕嘁!”   季初迅速摘下口罩。   看到一张干净到能做洗面奶广告的脸,那桌上的人都惊住了,   “刚才明明……”   朽凌晟付好款,在大门内等待的同事们在一旁聊天,顾乔和古嘉从屏风后出来,往大门处走去。   季初眼看结账人要走出店,大喊了一声:   “凌晟!”   朽凌晟见他穿着店员的衣帽,不知他在搞什么名堂。   “这个送给你。”   季初把自己的婚戒给了他,“好了,你先走吧,有什么回家在说。”   季初根本不想看这些人用怎样的眼光看他,他要回到刚才掉手机那桌,把人家微信加上。   朽凌晟压根也没准备在这里和他有任何对话,板着脸把戒指揣到衣兜出了店门。   等季初处理好顾客的手机,朽凌晟他们一行人已离开店里。   工作结束后,季初换下衣服,这才感到手指火辣辣的疼。   右手的五根手指又红又肿,像脱皮了一样。   向店里的工作人员借了点大酱先涂上后,他去了医院。   处理伤口时医生批评了他,无论是大酱、牙膏还是酱油都不科学,而且容易感染。也会影响医生对烫伤程度的判断。   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半,朽凌晟还没有回来。   季初倒在沙发上,观赏着自己的粽子手,心里想着朽凌晟现在在哪?在和顾乔做什么?   “好点了吗?”托比飞到他膝盖上。   “疼,但我能忍。”季初问他,“任务成功了吗?”   “步骤有些乱,不过还是要恭喜你,可以得到三个问题的奖励。”   朽凌晟回来后把钥匙和戒指扔到茶几。   金属和玻璃的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坐在季初对面的沙发,等着他开口。   季初继续仰面躺着,用气音说:“托比。”   “好嘞!”托比飞到朽凌晟面前,打了个指响。   朽凌晟高傲的头颅立即垂下。   季初坐起,问了他第一个想问的问题:   “三年前为什么会同意和我结婚?” 第9章 剜心的兑奖   朽凌晟断断续续回答着季初的问题:   “被你求烦了。”   “我并不讨厌你。”   “你的味道和顾乔本身的味道很像。”   “他身上有一种淡淡的味道,类似黄瓜味的乳酪,我也......说不清那是一种怎样的味道,总之你们俩的味道惊人的相似。”   “从第一次看见他时,我就对他有好感,我们那时不可能在一起......”   “他还那么年轻,我不能毁了他。”   “我希望他好好的。”   “希望他梦想成真。”   “希望他被更多人喜爱。”   “他那么干净,美好,而且那时他那个年纪,无论跟谁都会阻碍他的事业。”   “这个时候和你结婚也无妨,三年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   他的话让季初的心脏一剜一剜疼,原来,在婚前他就想好了三年后要分开。   因为他那时无法和顾乔。   因为他和顾乔的味道很像。   因为向他求婚多了,所以他烦了。   朽凌晟停下话语,季初问了第二个问题:   “为什么从不与我接吻?”   朽凌晟依旧面无表情的陈述着:   “我不与任何人接吻。父亲从小就告诉过我,接吻会让我陷入感情,感情会让人失去判断力。”   宝贵的第三问,季初依旧在围绕这个问题:   “你和顾乔也没接过吻吗?”   “没有。”   朽凌晟像说着誓言一般:“我不与任何人接吻。”   “好了。已经三个问题了。”托比说。   季初走到客房,他现在一秒钟都不想看见这个男人。   见他失魂落魄,托比飞到他前面,“你……还好?你说过,有了一次经历,可以承受的。”   “抱歉托比,让我自己待会。”   托比问他:“我们明天还继续吗?”   季初无力地关上门,顺着门滑到地上,“让我缓两天,我没事,很快就没事了。”   “好吧,别忘了我说的,成为观察者,特别是自己的观察者。”   季初点了下头。   托比消失后,季初如同被点穴了般一动不动,直到三个小时后,他的手机连续响了十几声。   点开手机本想关机,看到是他妹妹季晴发来的,内容是她最近拍的风景照,还有一条消息,广城博物馆有吴大师的巡展,季晴希望他能到展馆去帮她去拍画。   季初回复:“画我会帮你拍,中午我到学校看你。”   恢复知觉后,季初又感受到了手指的疼痛。   从地上一步步挪到床上,躺下身休息片刻后往背包里塞了两件衣服和洗漱用具。   他需要静两天。   早上五点不到,卧室里的朽凌晟睡的很沉。   季初背着包走到玄关,他环顾了这个家,看到客厅桌上的婚戒,想要拿起,但朽凌晟昨晚像扔垃圾一样,扔戒指的动作又回到他眼前。   也是,婚戒一个人戴又有什么意义。   从来都只有他如珍宝一样戴着。   而那个人呢,只在自己要求他戴时会戴一天,第二天戒指又不在他手。   季初终究没有拿戒指,出了门打了辆车去往客车站,买了张到星城的票,三个钟头后,他来到了妹妹所在的城市。   季晴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妹妹,比他小五岁。   妹妹一出生听力就很弱,带着助听器勉强能听到一些,说话含糊,但能发出声音。   季初最佩服妹妹的就是,18岁时考上了竞争激烈的特教学院美术系。   这所学校考个三五年都考不上是很正常的事,但她一年就考上了,而季初的大学,则是因父亲赞助了学校补录进去,本来说是有毕业证,没有学位证,后来引起争议,毕业证也没有了。   所以当季晴以高分考入理想的大学时,全家人兴奋的在家里连跳三天小苹果。   季初进到她们学校后,看到很多形态各异的雕塑,忍不住拍了几张,有种被想象力包围的文艺感。   想发朋友圈,又想到朽凌晟常对他说的,要低调,别什么都发到朋友圈。   季初把上传的照片删除,不想在想到这个人,顺便把手机里与姓朽的两张合照,368张朽凌晟睡颜照都给删了。   伴随着删除进度表,季初心情大好。   果然出来走走心情爽,比在家发呆等人好多了。   他买了些水果零食在她们班级门外等她。   季晴梳了个马尾辫,脸上都是炭铅印,看见季初大步奔跑而来。   季初给她打着手语,“慢点,像鸵鸟一样。”   季晴边比划边‘哦阿’的发出想说话的声音,以此表达着自己开心的心情。   和季晴要好的女同学扒在门框看季初。   她们向季晴打手语。   季晴嘴角向下,反驳的样子让季初推推她,手语道:   “什么意思啊,同学夸我又帅了,你居然是这种表情!”   季晴发出嘿嘿的声音,她把季初给她的食物拿到班级,让室友帮着带回去。   十一点半是她们的午饭时间,季初带着她去外面吃。   季晴喜欢吃春饼,到了春饼店,季晴挨着哥哥坐。   季初一副老干部的模样,手语:“季晴啊,你在知忽上的id是不是晴天就是大太阳?”   季晴快速手语道:“哥哥,你看了那篇文?”   季初点开知忽里揭露他黑历史的爆料文:“怎么能不知道,像我这样的人居然也有人写,我都想奖励奖励那个叫奇腿子的人。”   季晴气的敲了下他的手机屏幕:“可是那个奇腿子说你就是个流氓,无缘无故揍人,是广城第一混子,经常带小弟抢钱,太过分了,没有的事,你应该告他们。”   季初回道:“怎么告?我确实揍过人,还不止一个。”   季晴鼻子一酸,眼泪簌簌下落:“都是因为我,是他们笑我,欺负我,你才会出手的。”   看着季晴为自己感到委屈的样子,季初差点都忘了自己以前是个怎样的人。   每次他的老师和父母都告诉他不要打架,可他就是屡教不改。   被欺负就要还回去,就算不还去也要用很多方式让他们知道,自己和自己的家人是他们不能惹的。   十四那年,他把两个嘲笑季晴,摘掉她助听器,像传球一样玩着她助听器的人打进了医院。   十六岁那年,他被那两人带的十几个人揍的进到重症监护室。   看到从未掉过泪的父亲跪下来求他别再打架了。   妹妹和母亲更是天天在他床边哭。   决心再和他们战五百回合的季初终于妥协,保证只要他们不威胁到季晴的生命就绝不动手,不然,只要他还有一点余力都一定要还回去。   他这一生没别的志向,对他爱的人好就是他的志向。   只是从结果看来,他做的未此让对方开心。   “你呀,小哭包,知道你老哥我最烦小哭包了。”季初给她擦着眼泪,抓了抓她的马尾辫,   “还有啊,别在网上乱发,像什么:知道人家老爹是谁吗?根本不需要向那些人要钱之类的话不要说。拼爹没什么光荣的,小心咱俩被人绑架。”   季晴憋屈,她把自己头发弄乱,情绪有些崩:“什么都不让发,你告诉我什么能发!”   “就发季初最帅,好多人都迷恋他就可以了。”季初命令道:“现在,把你发的都删除。”   季晴在她老哥的监督下照做。   吃完了饭,季晴八卦着问他:“怎么没看到你的爱人?”   一提起朽凌晟,季晴发现他哥的脸立马由晴转阴,季初问她:“如果我不和他在一起了,你会吃惊吗?”   季晴满心祝福:“我觉的很好,哥哥一定会找到真正爱自己的。”   “……”   “原来你们都看出来姓朽的不爱我。”   季初突然明白了什么是傻得不可怜。   带季晴去商场里转了一圈,给她买点衣服和送给同学的手套。   在临别时季晴告诉他关于自己的小秘密。   班级里有一个她喜欢的男生。   季初问她,“人家喜欢你不?”   季晴笑的很甜,“不知道,好像喜欢。”   季初想以过来的人的身份说点什么,想到自己如此失败,就别乱指点装明白了,没说啥,只是告诉她对自己好点。   和季晴短暂的相聚后,季初做客车回到了广城。   下火车的第一件事就是去10元店买了10瓶香水。   去掉那股子什么淡淡的狗屁瓜酪香。 第10章 新的开始   回到广城,季初去了工作室。   工作室在广城森林公园里,是一栋三层别墅。   从外面看基本就是个玻璃屋,正对碧幽湖。   季初打算以后就住在这了。   他现在的心情,正适合住在这样芬多精爆膨的地方。   此时工作室只有余彬一人,见人一进来,余彬捏住鼻子,“嚯!这香精味,你进窑厂了,太刺鼻了!”   “不对啊,你从来都不喷香水,今儿是咋了?”   “掩盖味道。”说着季初拿出一瓶浓郁香的香水往脖颈喷了十几下,“我晚上在这睡。”   “你不回家了?”   “不回了,以后我住这儿,你同意吗?”   “我同~不是......你太反常了,又喷香水又不回家的。”余彬搬个凳子凑到他身边,“朽凌晟真出轨了?”   “差不多吧。”季初打了个哈欠,“我不行了,昨天我就没怎么睡,现在回屋睡一觉。”   “你等一下,手怎么了?谁打的?朽凌晟!”余彬一副老子要报仇的姿态。   “不是,他从来不打人,人家什么素质,和我不一样。是我笨,不小心烫到了。”   季初抬起自己的粽子手苦笑,余彬都知道问问手怎么弄的,朽凌晟呢?根本没注意到,更别说嘘寒问暖了。   三楼是休息区,季初上着楼梯,余彬仰脖问他,“那你还和他续婚吗?”   季初摆摆手,“不续了,以后我和他没关系。”   “对了。”季初说:“帮我给萍姐和小薇发个信息,以后咱们9点半上班。”   “这么早?”   “不早,只是恢复正常了,我该把心思用在工作上,你不高兴?”   “高兴!我太高兴了,我一万个支持你。”余彬像打了鸡血一样。   “谢谢你,余彬。”   从小到大,余彬一直在身边支持他,不论对错,算是真正的以他为准。   在季初被打到重症监护室时,余彬找了整整60个人围在仇人的校门口。   这傻孩子完全没想到仇人家的家长早就做好了准备,每天都接送孩子,一有风吹草动就报警。   好在余彬那时没有闹出什么事,被教育了一下就放出来了。   不过他没有就此罢休,把打人的两个主谋所做的事发到了网上,并找到了他们的社交账号,@了10个大V,希望大V们能帮忙转发。   此事的源起是拿人家的助听器当玩物,一发出去,那两人的账号沦陷,受到了网友的谴责。   有人质疑余彬所写的真实性,因为那两个孩子品学兼优。   平时的社交账号上发的基本和学业相关。   面对质疑,余彬干脆实名发文,并且@了广城公安。   他把季晴的助听器拍了张图片发上去,说可以验指纹,调监控,强调要是自己被杀,就是那两个人做的。   后来季初听说,欺负妹妹的那两个男孩在国内是呆不下去了,父母给送到了国外。   余彬这个人,皮规皮,骚规骚,只是对于工作,季初知道他一直都想出人头地,做出一番事业,赖得自己一直不走心,他也没有了干劲。   工作室的两个女孩就更是了。   工作室活少,工资不多但稳定,两个女孩平时在外找了些兼职,每天在这里待满五个小时就可以下班了,其实她们也希望工作室能运转起来。   是时候改变了。   鸡血也好。   热血也罢。   精神上必须有转变。   想到才能做到。   季初现在决定,全心全意做一件事,就是当好他小破站的up主。   做出优质的内容。   这一觉睡的久,从晚上八点半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七点。   只是梦不好,一直梦见和朽凌晟逛超市。   在梦里,他仔仔细细地看着商品的生产日期,朽凌晟在他旁边推着车,沉默着注视车子里的商品。   早晨起来后,季初甚至记得一棵大头菜的生产日期。   自己的生活圈真是太小了,连梦里都是他。   季初想到还没好好谢谢托比。   朽凌晟的嘴严丝合缝,要不是托比,以后没准被抛弃时还会怨顾乔。   现在就不会有这些误会了。   都是朽凌晟暗恋人家。   置身事外的想想,如果他是朽凌晟也会喜欢顾乔,因为顾乔这五年来的进步很大,无论是样貌还是业务能力。   从青涩到惊美。   从小众到大众。   而自己呢,五年来毫无作为,容貌也没什么质的飞跃。   没有变化就不会给人新鲜感。   作为观察者季初,自己都不喜欢自己。   他也喜欢像光一样明亮的人,更何况是朽凌晟。   至于俩人是否在一起过夜,从顾乔对朽凌晟客客气气的态度来看,季初认为应该没有。   七点一刻,季初叠好被子,洗漱一翻后走出工作室,沿着湖边慢跑。   晨湖中冒着雾气和寒气,一白鹭飞起,宛如仙鸟飞升,这时候最适合听上一首轻音乐。   季初决定网购一个蒲团,用来早上在湖边打坐,调节心性,这年头心里健康和身体健康一样重要,打坐静心,以防得抑郁症。   跑了10分钟后,季初坐在湖边休息,反思着自己有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不好好珍惜,以前的时间都用在了朽凌晟身上。   朽凌晟昨晚来了两个电话,他睡着了没有接。   早上看到余彬的信息后知道姓朽的联系了余彬。   还行,还算有点人味,起码管管生死。   湖边有三两个人在钓鱼,他走过去看看人家桶里的鱼。   不免又想到自己有段时间特别想钓鱼,把钓鱼用具都买了,姓朽的回家后给他上了一课:   “这是虐待动物,你要想吃,杀伐果决点,拿个钩子让它疼痛算什么本事。”   季初当时觉的他荒谬,现在有点理解了。   怎么看个鱼也会想到他,季初蹲下来,捧着湖水给自己洗了个脸。   回到工作室,打扫做饭后,团队的另外两个成员――萍姐和小薇陆续到达。   萍姐看见季初担忧道:“季初,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小薇也说:“是啊初哥,一听说你要开会,我紧张的心突突的。”   “我只是希望大家快点进入状态。”季初给两人冲了咖啡:   “我们不能错过小破站不是吗?看到OP冻梨哥了吧,三个月涨了一百万粉,我认为我们努努力,也会有那样的成绩。”   “一百万!一百万粉都会关注我们吗?”余彬进来后插嘴道。   季初信心满满,“如果做的好,六百万都不是问题。”   “妈耶,我咋这么激动呢!”小薇跺着脚,“不行,我一激动就想上厕所。”   “我也要去。”余彬一听到六百万,比小薇更激动。   “余哥,你去三楼的,我去一楼的。”小薇把蹲位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萍姐坐到自己的工位上,单手拖着下颌,半认真半打趣道:“季老板,六百万粉工资是不是会涨?”   “会~”季初的电话响起,在接起电话的同时回着她: “到时萍姐你和小薇就不用那么辛苦做兼职的工作了,工资翻三倍。”   “喂,你好。”季初走到门外接电话,其实大话说出口他也有些激动,需要到外面吹吹冷气。   “怎么不回家?”   电话里,朽凌晟淡漠的声音传来,立马消灭他激动的心。   “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家。”这么说好像有点闹脾气,季初修正:   “过两天我回去拿些东西,以后我就不回去住了。”   电话另一端沉默片刻。   确实,需要思虑。   等询问之时,朽凌晟依旧不疾不徐:“为什么?”   季初平抚着自己的情绪,把窜到喉咙眼儿的失望与愤怒尽量压到最低值才开口:   “因为你早就想好不再与我续婚,不是吗?”   电话另一端传开来忙音,朽凌晟挂了电话。   季初对着黑屏颤笑了一下,直到忍到卫生间,才把手机往盥洗台上一掷,骂了句:“F*UK!”   此时朽凌晟独自在衣帽间系着领带,以往这都是季初主动往上凑的活儿。   他吃准了这小子只是想用这招让自己和他续婚。   看着衣柜里季初的衣物,朽凌晟鄙夷地笑了一下。   这人呢,该聪明时屡屡犯蠢。   不该聪明的时反倒聪明了。   想到以前为了追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尊严的人竟然敢夜不归家,男人从衣架上扯下两件季初的T恤,狠狠地甩在地上。   说什么过两天回来拿东西?   朽凌晟笃定他今晚就会回来。 第11章 顾乔的秘密   下午14时,晟誉传媒。   古嘉盯着朽凌晟的领带看了半天。   “有话直说。”朽凌晟埋头看着新一季的财务报表。   古嘉试探着问:“季初没帮你打领带?”   “能看出来?”朽凌晟看向他。   “当然,你这是平结,而季初这几年给你打的都是汉诺威结,他不会昨晚没回家吧”   话语后,古嘉意识到自己说中了,朽凌晟垂头冷脸,眼神并没有落在文件上。   古嘉赶紧闭了嘴,用笑声掩盖尴尬,“哈哈,你忙,我去问问顾乔演唱会的事。”   录音室内,顾乔修改着新歌的歌词。   古嘉进去后看到没有他人,轻声对顾乔说:“你的机会来了。”   顾乔按着自己的颈部,“什么机会?哥,我最近很忙,你别给我接代言了。”   “不是,是凌晟,季初昨天没回家,俩人八成是要分,你的机会来了。”   顾乔停止给自己按摩,眼神慌乱地转了转,说:“还不是时候,不差这一个多月。”   古嘉点点头,顾乔真的很沉得住气,能当他的经济人绝对是自己事业上的一笔重彩。   三年都等了,还差这区区一个月。   有些事俩人心照不宣,若要在一起,谁都不能有另一半,和有夫之夫的罪名是他担不起的。   不然口水会把顾乔给淹没,他所有的努力,优质的形象都会付之东流。   “嘉哥,以后别在公司说这事。”顾乔说的谨慎。   “哥会注意的,我是觉得你们俩都对彼此有意思,不想你们这辈子错过,你忙吧,我去小钟那定一下你演唱会的服装。”   古嘉走后,顾乔用铅笔在他的歌词本上写了个朽字,呆看了会儿后用橡皮擦掉。   18岁正式签到公司时,根本没敢对大老板有什么想法,只是觉得他对自己很好,眼神总是看向自己。   那时的顾乔甚至想说,朽凌晟是不是要对自己潜规则。   后来什么事都没发生,他竟有些失落,在他20岁事业上升期时,他发现自己对任何人都提不起性质。   无论是粉丝还是身边的人对他告白,他都会想到朽凌晟。   想着要是他对自己告白多好。   在得知他结婚时,顾乔心里有些小失落,尤其是知道对方的性别后,他更是后悔,后悔没早点对他告白。   从古嘉那得知,他们选择的是三年的婚姻,这点让他看到了希望。   三年后他才二十三岁,完全等得起。   用这三年的时间来打理自己,让自己更出色才是明智的选择。   最重要的是,他看的出,朽凌晟不喜欢那个叫季初的人。   还记得一次公司年会上,朽凌晟的前秘书susan作为主持人,说要给老板一个惊喜。   正当大家猜惊喜是什么的时候,那个叫季初的青年从幕后出来,他手捧心型蛋糕,蛋糕上立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卡通,在男人后方有两个字――――最棒!   虽然大家都注意到朽凌晟的脸非常臭,还是捧场鼓掌。   susan大概是为了维持气氛,举着话筒带头喊亲一个。   朽凌晟没有给任何人面子,继续臭着脸走下了台,离开了聚会。   手捧蛋糕的人还搞不清楚状况,慌张的在后面跟着他。   面对这样的冷场面,顾乔心如蜜饯。   还好没放弃。   三年前选择等待是正确的,如今,他们的确要分了。   晚上八点,朽凌晟回到家,开门的那一刻,没有光,屋内漆黑一片,冷清的很。   没有人帮他拿脱下的大衣,更没有人问他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走进衣帽间,早上被他扔在地上的几件衣服依旧孤零零地堆在原地。   他拿起电话,给衣服的主人拨了过去,没有人接,不一会他收到季初的信息,“什么事?”   朽凌晟输入了两个字:“回家。”   想了想,又把这两个字删掉。   为什么要找他,这样的结果不是更省力。   还没有吃晚饭,朽凌晟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几袋酸奶和鸡蛋,拿了一个鸡蛋去厨房给自己做了碗鸡蛋面。   拿出碗筷的时候,脑海中想到季初在这厨台周围忙碌的样子。   他不得不承认,习惯是可怕的。   他的确不准备续婚,所以,没必要找他回来。   不如借着他闹脾气的机会直接分手,省得麻烦。   就这样过了三天,季初别说回家了,连一通电话都没打给他。   早上要出门时,朽凌晟看到客厅茶几上的戒指,意识到这次那小子不止闹脾气。   这戒指,季初不是带在手上就是带在颈部,从没离过身,比什么都宝贝。   到了公司,朽凌晟找来了古嘉,知道他路子多,让他帮查查季初的行踪。   古嘉派人跟了季初两天,说他一直都在工作室里。   “工作室除了季初以外还有两女一男,他是不是和谁谈恋爱了?”古嘉揣测着:“会不会是他那个发小?”   “余彬?”朽凌晟认为不可能,“他们俩要好早好了,应该不是他们那的几个人,没有其他人进到他们工作室吗?”   “没有。”见老友问的仔细,古嘉用话点他,“与其以后分的时候纠结,不如冷一段时间,到时分得自然,大家都不伤和气。”   朽凌晟默不作声,他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只是这里面好像有哪里不对。   “凌晟,作为你的朋友,我希望你这辈子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   “我喜欢的人?” 朽凌晟茫然的重复着这句话。   “对我就不用隐瞒了,你对顾乔的感情和其他人不一样,你对他的关切比任何人都要多。”古嘉暗搓着,   “要我看顾乔对你也不是没有意思。”   “我的确对他有好感。” 朽凌晟没有否认,“顾乔是一个特别美好的男孩,看见他越来越好,被更多人喜欢,我也觉得骄傲。”   “是吧。兄弟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还没见你对任何一个人这么上心过。”古嘉问他:   “你是不是想到他心里就觉得舒服,看到他心情就会变好?”   朽凌晟点了下头。   古嘉说:“这就是爱情!我跟你嫂子就是,以前我和不少人交往过,和其他人都没有那种在意的感觉,就对她最上心,这不,真爱到了,时间也没有把我们拆散。”   “再说吧。你这个经纪人啊,改当月老了?”朽凌晟的脸上有了些笑意。   古嘉也跟着笑道:“要不是顾乔配得上你,我才懒得劝你,你现在身边这个和你不搭。”   见朽凌晟没反驳他,古嘉加重力度:   “他父亲季墨曦的游艇公司听说这两年生意不太好,他呢,更没什么追求,混日子型的,外界都说他是被你包养的小白脸,带出去没面子的。”   朽凌晟扯了下嘴角,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古嘉低声道:“老实说你对着他,下面都没感觉了吧,该换就换,别为难自己。”   朽凌晟:“......”   广城森林公园。   碧幽湖畔旁的别墅内。   决心努力工作的季初并没有急着上传视频,他开始分析小破站几个做的好的UP主 。   以前他消极怠工时看到的都是人家的缺点,现在静下心来,才发现人家做的好在哪,自己有哪里不足 。   以前他的视频都是分析恐怖惊悚类游戏,最近这两天,经过深思熟虑,他决定以后依然做这类,只是稍有些变化。   从分析游戏改为直播自己玩游戏。   直播后不能一刀未剪的上传,要把有趣的地方精剪到7分钟后再传。   播后的剪辑工作由他自己完成。   中文字幕和一些配合画面的文字创意由小薇和萍姐完成。   余彬则辅助大家,有时在季初直播时负责搭搭话。   订好初步计划后接下来就是行动。   晚睡晚起惯了 ,以前的日子里,他从来没有为了工作早起过。   想的容易行动难,季初直播了一两期效果不是很好,有些灰心。   尤其是直播后做剪辑工作时,他总是坐不住,心思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旁边有人聊天,他就跟着插句话。   拖延症爆表。   本来当天晚上直播后,要第二天就剪辑好小视频,他能拖个三天。   感到自己时间观念差,他买了个挂墙的钟表放在自己的床边。   数字化的表盘会让他更有时间观念。   表刚邮到工作室,季初又想到自己收藏的苹果G4还在朽凌晟家里。   G4是一台造型特别的台式电脑,即使现在看也依然好看,圈里都叫这款电脑为台灯。   “台灯”已经绝版,成色好的更是想买都买不到。   除了一些收藏品,一些旧物品也用惯了,是该把放在朽家的物品搬走的时候了。   知道早上10点到晚7点之间姓朽的一定不会在家,季初11点回到了那个家。   开始从卧室装自己的东西,他提醒自己一定不要忘记拿什么,再也不想回到这里。   此时朽凌晟正与古嘉和顾乔讨论后天演唱会的事,第一场演唱会在本市,三个人正聊着,朽凌晟的电话传来一阵报警声。   “你这铃声够特别的。”古嘉往朽凌晟身边凑了凑,顾乔坐在两人对面,也好奇的看着他的手机。   “没事,家里来人的提示。”朽凌晟点开手机,看到季初进到卧室时。   “我要出去一下,演唱会的事你们俩定就可以。”   朽凌晟走后,古嘉对顾乔说:“别怪哥没提醒你,他俩要再续三年婚,你还能等三年?” 第12章 淋浴战   顾乔敏抿着嘴,神色焦虑,这次他没有像以往那样淡然。   朽凌晟走的急,连大衣都没穿直接下到地库开车返回家中。   季初只用了两个旅行箱就装下了他所有物品。   这还要感谢朽凌晟,他不是个物欲高的人,奢饰品少之又少。   季初跟他在一起这几年,很少买衣服,目的就是,希望活成这家家主喜欢的样子。   最终,以失败告终。   看到客厅里的智能音响,季初念了三声托比哩哩。   从这里开始,也要从这里结束。   托比懒洋洋地冒出头来:   “hello,季先生,需要真实宝贝给你发布任务换取真心话吗?”   季初笑着摇头,“只是想和你告别,想问问你住在哪?以后有时间我可以去看你。”   托比小嘴一撅:“我是精灵,怎么可能告诉你我住在哪!”   “也是,那你能给我讲讲你那里什么样子吗?”   “看过爱丽丝梦游仙境吗?”   “像那里!羡慕啊。”季初捏捏他脸颊。   托比窃笑道:“季先生,你一定是爱上我了。”   “是,谁会不喜欢托比。”   托比美滋滋的转着圈,“托比人见人爱,谁看见我都爱不释手。”   季初把一个小熊挂件送给他,托比说,“我们有规定,不收礼物,倒是我,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   说着托比搓着小手,“是不是很兴奋?”   “你又开始了,什么礼物?”季初配合地问。   “让你对那个男人放得下,是不是很有诱惑力!”   “没有,我对他放下了,听到他的心里话,我的心死的透透地,不过托比,”季初对他眨眨眼:   “有没有能让我专心工作的奖励?”   “专心工作?你说的太抽象了。”   “我现在只想把心思用在工作上,想归想,我发现我一坐在书桌前,心就像长草了一样。”   “我明白了,这样,我给你个奖,希望你能专心致志。”   托比伸出圆圆的手指,在他眉心的位置点了一下:   “专心才能志――   终极大奖已兑换。”   “谢谢托比,能认识你真好。”   托比把脸蛋凑过去,“让你掐掐吧。”   季初没有掐,而是啵了下他的脸颊,像占到大便宜一样,双手高举,   “我亲到精灵了,以后一定会有好运。”   “咦?”托比歪着脖,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居然拒绝了放得下大奖,却兑换了专心这样看似无用的奖。   表面看他是真的走出来了。   不正常.....   托比怀疑他是在伪装,有的人伤心到极致会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然后趁身边的人掉以轻心之时,做出极端的事。   托比的沉默让季初看出他是在担心自己,   “你怎么了托比?我很惜命,也珍惜别人的生命,以后我不会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也不会夺走他的时间。”   “哎~不对啊?”季初像发现了什么大新闻。   “你不是真实宝贝吗,居然测不出我说的是真话。”   托比傲娇道:“你说的是不是真话,和我有什么关系,走了。”   “等一下托比。”季初握住他的小jio。   “又怎么了?”   “以后要是寂寞随时来找我玩。”   “精灵才不会寂寞呢,不跟你讲了,嗦。”   托比消失的那一刻 ,季初对他拜拜手。   “你在跟谁说话?”   朽凌晟冰柱般的声音穿透他的身子。   季初吓的像见到丧尸,“你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你还知道回家。”   朽凌晟只穿了件薄衫,手和脸冻的紫红。   “怎么没多穿点,你车里没开暖气?”   问话后季初使劲挤了下眼,斥责着自己怎么老毛病又犯了,改口问:   “你怎么这时候回来?”   “家里有报警器,我以为有小偷进来。”   朽凌晟依然是一副喜怒难测的镇定模样。   “你就直说我是小偷得了,我回来拿行李,已经收拾好了,这就走。”   季初向门廊走去,路上从裤子口袋里拿出香水,猛喷了七八次。   朽凌晟在后面跟着他,沿路闻着他那刺鼻的香水味。   “你真要走?”   朽凌晟的手刚碰到他的肩,季初厌恶的往前快走了几步。   手落空,从肩头滑下的那一刻,身后的人莫名怒气值飙升,上前把人按到墙上, “谁给你的权利想走就走!”   “腿长在我身上,用不着谁给我权利。”   季初朝着他裆部踹过去,朽凌晟没让他得逞,侧了个身轻松躲过攻击,稍一使力把他扛在肩上走进淋浴间。   季初在他肩上像八爪鱼一样挣扎着,脚落地的那一刻,朽凌晟拽下他的外套。   季初刚想开骂,莲蓬头里的水如突降的大雨,朝着他的脸部袭来。   “喷的这么香给谁闻!我告没告诉过你,不让你喷香水!”   呛了一大口水的季初狂咳着,衬衫裤子,全身都被淋湿。   看他咳的难受,实施者终于发发善心关掉了水源。   “清醒了吗!”   季初弓着腰,手抹着脸上的水迹骂道: “清你个傻碧!这TM让我怎么回去!”   “怎么说话呢。”   朽凌晟抱起他,隔着衬衫欺负他。   季初气的双眼猩红,大力的用拳头砸着他的脑袋。   朽凌晟没想到他对自己下了狠手,放开了他。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以往这人就算嘴再硬,只要自己一碰他,他就回全身发软搂上自己的脖颈。   想不出原因,朽凌晟说了句自己都觉得可笑的话:   “你中邪了?”   “对!”   季初怒目地与他对视。   “你跟谁瞪眼睛呢!”   朽凌晟把身后的玻璃门关上。   狭小的空间内,季初想往后退都退不了。   这男人是要跟他扛上了,硬碰硬一定打不过他。   朽凌晟几天都没解决,本来只是想问问他原因就放他走,见到他又改了主意,想留他在家。   朽凌晟的呼吸声让季初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趁人还未桎梏住他,他双手先握住对方的手腕,   “我不是闹脾气。”季初说的诚恳:   “我只是不想在耽误你。咱们认识有7年了,再傻我也知道我们.....我们不适合。你给了我机会,我还是没有办法让你爱上我。就这样分了吧,希望再见面.....还能是朋友。”   见男人看他的目光柔和了许多,季初低着头,哆嗦着说:“帮我拿个毛巾呗,我冷。”   “拿什么毛巾,换件衣服。”   见臭小子的声音软下来,朽凌晟揉揉他的头,“不是还有一个月,到时间后再走。”   “呵。”季初心里冷笑着,“没有挽留,只有干熬到日子。”   他表面点头,“先出去再说,我换件衣服。”   朽凌晟握着他手腕把他带到了卧室,“你等着,我给你拿衣服。”   “衣服都在我行李箱里,我去拿。”   “你在这呆着。”朽凌晟给他下了命令。   他把行李箱带进卧室,问他,“那台电脑呢?”   季初翻找着内衣裤,“我拿到车里了 。”   换衣服的时候季初让他出去。   朽凌晟没有回他,杵在门边。   两个人僵持着,他不走,他不换。   朽凌晟难得关切道:“快换吧,感冒了。”   “你出去。”季初坚持着。   朽凌晟带上门。   季初换好了衣服走出来,心平气和地问:“你不去上班?”   “你呢?还走吗?”朽凌晟点开手机,如果季初说要走,他就会给房间加密码,把人反锁在里。   季初看出他的心思,“你不说了吗,到日子在走,我再住1个月。”   既然这么顺从,朽凌晟现在也不想纠着他为什么如此反常。   “周末我爸过生日,你来。”   “这次还不用买礼物吗?”   季初不准备去,只是现在所处的环境,先顺着他再议。   “你不用买,我来准备。”   朽凌晟走时告诉他晚上会早点回来吃饭。   “好。”季初应道。   人走后,季初把行李箱的衣物放到衣柜里。   朽凌晟拿出手机看着家里,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关上监控回了公司。   季初在屋子里待了两个小时才离开这个家。   最想拿走的电脑已经在车里,其他的不用拿也可以。   朽凌晟发现家里没人后给他打电话。   不等对方开嗓,季初先发制人:   “朽总,咱都奔三的人了,要分就分的痛快点,求你可怜可怜我,看在我以前真心爱你的份上,别在命令我如何如何,否则,可别怪我缠着你一辈子。”   朽凌晟可真是被他‘缠着你一辈子’这句话镇住了。   缠人的人沾不得。   但,   又不想就这么放他走......   “你想好了?出了这个家门你要再想进来,是不可能的。”   “想好了。”季初决断地说:“再见,朽总。”   “等一下。”   “说。”   “我爸的生日,他让我带你来。”   朽岐笙虽然从没认可过季初,但对他还算礼貌,想着以后再也不会踏进朽家,季初答应下来:   “到时我会去。”   双方同时挂断电话。   “彻底分了?”   古嘉全程站在朽凌晟身边,一字不落地听着他们的谈话。   “分了。”   朽凌晟眉头紧锁,想不明白那小子是怎么想明白的。   “恭喜你,恢复单身。”   朽凌晟眼神阴翳,“没想到他挺狠的。”   “嗯?”古嘉惊道:“你才知道!他要不狠怎能把你追到手。”   回到工作室,季初顿时觉得疯狂的想工作。   工作前,先让余彬上传道歉视频,之前他在顾乔的微博上乱评论,必须公开道歉。   至于他以前的近五千人粉会不会脱粉,不是他考虑的事,换马甲并不能解决问题。   晚上直播前,他事先把大灯关掉,点开暗红绿色的小灯,让氛围达到最佳。   直播恐怖游戏时,关掉变声,真声上阵,撇开以往的心不在焉,全程投入到游戏中。   以前他碍于自己是男生,遇到害怕的地方也不敢叫,这次他想叫就叫。   感到害怕就说出来,玩到不明白的地方就问观众。   一场直播下来他倒头就睡,第二天早上四点起来做剪辑,并把什么位置要加上什么效果写在本子上,等同事们来时告诉他们如何去做。   萍姐看到季初的笔记本和剪辑的七分钟视频,忍不住赞道:“感觉老板换头了。”   小薇没看明白,萍姐说:“首先这次的视频内容让人很有代入感,在声音的把控上,也让人有身临其境之感。”   “还有,小初他虽然没露脸,但他的分屏拍着幽暗的房间,给观众增加了悬念,对整体的视频起到渲染气氛的作用,我看的时候都在想,会不会拍到什么灵异的画面。” 第13章 热搜1爆   小薇看着视频赞同道:“嗯,是有这种感觉,晚上我自己看的话一定会害怕。”   萍姐继续说:“点睛之笔在于季初说的话,你看,他有不明白地方会问观众如何应对,1是增加互动,2是弹幕多有利于我们视频的推荐。”   “这次我是走心了。” 季初拿着锤锤乐垂着腿,和大家聊着:   “直播时我一开始特别紧张,10分钟后开始渐入佳境,完全浸入到这款游戏中,像一些引导大家互动的话语,我事先写在了本子上,要不真忘了。”   “观众都听出来了。” 萍姐念着直播时的弹幕:“up第一次用原声,好紧。”   季初:“……”   小薇接着萍姐念道:“小哥哥声音好苏,是给广播剧小受配音的吧!”   季初仿佛石化般。   萍姐笑道:“小薇,别什么都念出来。”   而后低声道:“这属于个人隐私,没准咱们初初是攻。”   “啊?”小薇想到晟誉老总那高大的体格,冷峻的面容,0?绝不可能。   “抱歉,抱歉。”小薇也学着萍姐分析着, “像这句:如果大家喜欢剧情向的,可以看我12月份以前的作品。这句是为以前的作品引流吧 。”   “没错。”萍姐直接把视频调到最后,   “在快结尾处小初说,下次给大家直播最新出的[暗裔黎明],这款游戏虽然是单机游戏,但真的很恐怖,反正N羽我是快吓破胆了。”   小薇抢着说:“这句是为下期视频引流。”   “漂亮!” 余彬带着耳机,独自看完视频后打了个指响,他搂着季初的肩,摇晃着他:   “你这期视频不但直播出彩,后期剪辑也有很多亮点,让我灵感多多,我画些恐怖表情包加到精简版里。”   “那你要快点画,视频下午4点之前要上传。”   “没问题。”余彬打着包票:“我一个小时之内画好。”   大家干劲十足,等一切准备就续,季初想着视频的标题。   标题虽然是越惹眼越好,但做标题档会被骂,最后还是以――   小破站最胆小的UP为关键字。   季初对余彬坦言道:“最近新出的游戏真挺恐怖的,昨天我是太累睡着了,要不我可能会给你打电话,让你陪我聊天。”   余彬做出深虑地模样:“看来以后我夜里要开机了。”   “屁!我直播后才10点半,你哪天不折腾到12点才睡。”季初扫视了办公室的几个人,“拜托你们以后也看看我直播。”   “一定,一定捧场。”大家笑着应到。   7分钟的视频内容和题目都准备好后,封面季初选用了一张诡异的笑脸。   封面是余彬画的板绘,画工没有多好,却很魔性,煞白的笑脸置于黑色的幕前,让人看后即害怕又有想点击进去的冲动。   数据还要晚点才能知道。   季初睡了三个小时,到了晚上9点,准时坐在电竞椅上开始直播。   他感叹着托比给他的专心致志奖,不但能让他专心,还能改掉他的拖延症,对于想达成的事,自律极了。   第二天,7分钟的剪辑视频数据出来后,工作室的四个人都受到了鼓舞。   一天的播放量24万,弹幕近6千。   把视频一次性看完的比重很大。   对小破站很多爆款视频来说,这个成绩不算优秀,对工作室来说却是质的飞跃。   “老铁,为什么进步这么这么BIG?”余彬问。   “因为专心才能――志。”季初神秘地泄密:“还有,我亲到精灵了,以后我们一定会更好!”   转眼过了二十天,季初新直播的【暗裔黎明】成功吓到不少人。   包括他自己。   会创造气氛,声音到位,加上后期的精简版制作越来越精良有趣,季初终于看到了那句他最喜欢的弹幕――   有那味了。   工作室的账号从4208粉涨到了25万粉。   季初的网名N羽被更多人关注。   这二十天里,朽凌晟告诉他父亲生病了,生日宴延后。   期间,季初去医院看过他父亲一次,没有提到他们分手的事。   朽凌晟这段时间非常忙,透过他父亲,季初知道最近那个人常常国内国外跑。   以往他飞国外的时候,季初都会丢下工作陪着他到处飞。   伺候生活起居。   解决他的生理。   接受着他喜欢咬自己的怪癖好。   俩人没有什么金钱纠葛,他从没向朽凌晟要过钱,朽凌晟也没给过他钱。   搭着钱搭着身也换不来爱,他认了。   好在工作取得了进步,观众的弹幕填补了他的空虚。   即使有再大再多的诱惑,季初到时间就会老老实实更新,绝不偷懒,不断总结着自己的视频内容。   可以自然的说话,但也会注意,不能想说什么都往外吐。   小薇说,弹幕的留言和私信都让UP你露脸呢!   “露脸?我没自信。”   季初的自信都让朽凌晟给磨光了。   “小初,你要露脸绝对能涨粉。”薇姐不理解他为什么不愿露脸。   这段时间工作忙,每天几乎都能看到他不洗脸的样子,和平时完全没差,妥妥的素颜小王子。   就连手都又细又长,不保养照样像被牛奶泡过似的。   “为了满足关注你的人,了咱们工作室......主要我认为你适合。”   “可不!饱满的小馒头脸,多上镜啊,谁看了都想尝一口。”小薇托着腮:“要不是你结婚了,我是不会错过初哥哥的。”   “小薇,你这是夸我?”   余彬也加入其中,学着小薇两手托腮状:“要不是你心有所属,我也会对你出手。”   “你歇着吧。”季初笑怼了他一句。   萍姐鼓动道:“试试?就说30万粉时你会露脸。”   “不行,不行,这样观众看到我的脸会失望,不能让他们有期待。”季初想了想说:   “这样,我也不预告,明天是元旦,我开直播时直接露脸。”   余彬竖起大拇指,“你是哥!说露就露了。”   “不然呢,直接露脸反倒不会被人讨论过多。”   季初想到自己的脸即将出现在视频里,内心忐忑。   小薇和萍姐偷笑了笑,鼓动成功。   中午,余彬像往常一样点开热搜,红色的‘爆’字最先映入眼帘。   顾乔和朽凌晟两个人排在了第一位,成为了爆字的主咖。   【顾乔 晟誉老总加一个问号脸】构成了这条热搜。   热搜的关键词很含蓄,含蓄到你不点开,都不知道这是一条绯闻消息。   评论里有人在问晟誉老总的信息。   照片入网后,都说两人太配了。   等朽凌晟已婚的身份公布后,有了些讨伐的声音。   更多的是静等顾乔的开口。   余彬看后故意当着季初的面,眉飞色舞地描述着:   顾乔拉斯维加斯演唱会结束后,与老板朽凌晟在车内缠绵20分钟。   小薇用条扫扫过余彬鞋面,“余哥,你这人怎么不嫌事大呢!”   余彬踩着条扫走过去,“我说季小初,你怎么没跟我说姓朽的出轨对象是顾乔,我还给他道歉!道个屁!”   季初正忙着剪视频,听到余彬的播报后手部依旧灵活的动着鼠标,身子一动未动。   要不说专心致志奖很神奇,即使季初想看手机,还是忍住了。   直到一个半小时后,他工作都完成后才点开这条视频消息。   视频里两人在车里热聊 ,顾乔时不时贴近朽凌晟 ,而朽凌晟更是宠溺的把对方楼在怀里。   手机是热的,季初指尖冰凉。   从视频里他看到的就是这样。   两人像极了恩爱的小情侣。   有些后悔没兑换放得下大奖了。   心脏像是被镊子一点点揪起。   因为有了心里准备,不是特别疼,却也难受的不想说话。   他想口是心非地说些不在乎的话。   嗓子像被扼住了一样,发不出声。   余彬很清楚他心里难受,都会过去,这是分手的必经之路。   爱过分过都是这么过来的。   “ 用不用兄弟我给你介绍个男朋友 ?”   余彬给他看着照片,   “比朽凌晟A的有的是,把我健身介绍给你,身材特别好,真的,我们一起洗过澡。”   “下流。”小薇捂着耳朵。   “纯洗澡,你一个小姑娘想什么呢!”   余彬把照片放大给季初看,“怎么样,这个人6不?”   季初抹了下左眼,摇了摇头。   现在谁都不想处,能把工作做好,才是实的,是谁也抢不走的。   顾乔那边没有什么解释。   这种不算石锤的消息无伤大雅。   古嘉作为他的经纪人,在网上发了句,大家是工作关系,也是很好的朋友。   下午一点,他这边的剪辑工作都做完后,季初回到三楼的卧室休息,等晚点要准备晚上的直播。   倒在床上,什么也不想做,外面的天空蓝的不现实。   像漫画一般纯净明亮。   他想着应该去外面放放风筝,缓解一下颈椎的疼痛。   朽凌晟打来电话的时候,季初望着手机上的名字看了半天才接起:   “说。”   有些日子未见,这一个字的见面语简直是开战。   “你现在对我就这种态度!”   朽凌晟在办公室烦躁地扯扯领带。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出现在这种暧昧不明的热搜里,被人像傻碧一样偷拍。   既然这小子没问他也无需解释,直接用他惯用的命令语气:   “明天过来,我爸康复了,请你吃饭。”   “去不了。”季初不想再看到他,包括他的家人。 第14章 赴宴   “你以前答应过我。”   季初回道: “那是以前,现在我不想去。”   以前?   以前要不是你不让,我恨不得天天给你爸妈洗脚。   现在,   凡是和你沾边的人我都不想见。   “你……看到了?”   难得听见朽凌晟没有底气的声音。   “看到什么?”季初哦了一声:“恭喜。如愿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恭喜他和别人在一起,是季初在七年前最害怕的事。   就像梦魇般,害怕的事如期发生。   可喜的是,七年后的他可以平静接受。   只是有点酸。   心情有点差而已。   “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是我心爱的人!”   朽凌晟颤怒的语气,在季初听来,就像是被拆穿心事的孩子。   “你当然不会说,但我知道。”   季初那真知的态度让听筒另一端的人收起怒气。   “又是梦话吗?你听到我说梦话了是吗?所以才会离开。”   “差不多吧,所以说,我不想去你家,不想再见你。更何况,我现在以什么身份去你家?”   “什么身份?”   刚想好好和他说话,朽凌晟也搞不懂,他为什么总能挑起自己易怒的神经,咬牙切齿道:   “还有10天我们才结束婚姻关系,你现在还是我的人。”   现在他就恨不得穿过电话,把他按在自己的身下,用气味,用痕迹,让他明白,他整个身子都是自己的。   “是你个屁!能不能别说这些让我恶心的话,如有矛盾,分居一个月就算解除婚姻关系......不跟你说了,你不配谈婚姻。”   季初真想把手机拍在他脸上。   知道臭小子要挂电话,朽凌晟迅速撂下一句,“你父亲明天也会到我家,你爱来不来。”   没有谁能比他先挂电话。   季初只有被通知的份。   两家人来往甚少,自己的老爹怎么会去那?   季初把电话拨了过去。   “爸,你明天要去朽家?”   “他们家人邀请我,要不我也不会去,你爸我不喜欢那种热闹的场合。”勉为其难的话语后,季墨曦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问:   “对了,你和凌晟还续婚吗?”   季初直接告诉他爹:“不续了,以后我们没关系,明天你也不用去,我也不去。”   季墨曦哪能听他的:“可不行啊,是他父亲请的,我这个同辈都要去,更别说你一个晚辈了,不续就不续吧,关系不能僵。”   见季初没回话,他又问了一嘴:“听到了没!”   撂出辈份,季初秒变蚊子声:“听到了。”   “行了。”   季墨曦挂断电话后,季初隐约感到他爹和以往不大一样。   以前在电话的尾声时都会问,钱后不够花?不够爸给你打点。   最近老爹在电话里从不说这句话。   若真像外界传言的那样,明天他要给老爹包个大红包。   想到自己能给父亲零花钱,季初笑了笑,庆幸着自己和朽凌晟的七年时间里,改掉了以往买奢侈品的爱好。   期间还听了朽凌晟的建议,用父母给的零花钱买了一套160平的房子。   这套房,从两万一平涨到了9万一平,算是他这辈子赚的最多的一笔。   现在这套房外租着,如果父亲需要钱,就把这套房卖了,按季初的想法,靠他以前攒的钱,家里依然是小康之家。   第二天下午5点不到,小薇跑进来,兴奋的像花喜鹊。   “初哥哥。”   余彬喝水烫了一下,裂着嘴,“哎呀~这小声,你想上位啊!”   “不是,是我哥的爱人来了。”   “爱人?”余彬把大缸子一摔,“朽凌晟,我K的!他来你激动个啥。”   小薇捂着脸,瞳孔里都是桃心:“好帅!满满的荷尔蒙,我未来老公要长这样,我每天都能充满正能量。”   “我没结婚前,也有着你这样不切实际的向往。”萍姐离开工位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靠在车门边的男人,眼睛也不由的发亮: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本人,他以前从没来过这。”   “人家是什么人,怎么惜的来这。”余彬在屋里找着武器。   “你在找什么?” 见季初从楼上下来,余彬阴阳怪气道:   “朽总来了,你找来的?”   季初站在楼梯角,没有走到玻璃窗前,“不是。他父亲请吃饭,我快去快回。”   “他要敢缠着你就给我打电话,我收拾他。”很快余彬又改口道:“我找多点人收拾他。”   “他不会缠我的,只是不想我忤逆他而已。”季初走到北边的小门出口,“让他在哪等吧,等不到他自然会回去。”   余彬替他开门:“你能让他等,余某很欣慰。”   “我都等他多少次多少年了,他只等过我一次。”季初看像窗外,从他的角度看,187的朽凌晟也挺小只的。   --------------   朽凌晟站在玻璃屋外,预估着季初看到他时的表情。   车里空间很大,敢说不去就在车里把他办一顿。   看时间差不多了,他给季初打电话,人在开车,看了眼是他没接。   朽凌晟走到他工作室的门口,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余彬,他手里拿了个棍子。   “季初呢?”   “走了。”余彬拿出棍子比划着:“姓朽的,我早就看出你是在玩他。我告诉你,你以后别来找他,我们不欢迎你,还有,他有男朋友了,你别在靠近他。”   朽凌晟无视他的武器,冷哼了一声:“他会有男朋友?他除了我还能爱上谁!”   朽凌晟那一脸自信又不屑的样子令余彬立马就想给他一棒。   “如果他还爱你,就不会住在这里。”   既然你不惧棍棒,我就要让你知道,比武器更致命的就是语言。   “你现在在他眼里,就像我这棍子上的灰尘。”余彬举起小棍吹了一下,“轻如鸿毛,微乎其微,不足挂心,啥也不是。”   朽凌晟握着拳,狠捶了下门框,开车走人。   余彬像打了场胜仗,“敢在我余某人的地盘撒野。”   “人家哪撒野了。”小薇咋舌道:“你竟敢对朽总这种态度,就算他们吵架也还是一家人,你有必要这么绝嘛。”   余彬发布:“不,他们分了,不再续婚,以后没关系。”   “你是说他们到婚期了,以后也不会在一起?”小薇和萍姐惊道。   “对。”   小薇缓了缓,翘翘小JIO,乐道:“也不错,我有机会了,我和我初哥哥每天都能见,老天爷给机会,我不嫌他结过婚。”   “不,你没有。我要给我老铁介绍个能让他幸福的。”余彬滑着手机,替他老铁寻觅着男人。   “哪个幸?”小薇眯眯眼,“为什么你觉得我不能给。”   余彬抖了一下,故作正经道:   “你一个小姑娘一天天的,还能不能好了,哥给你个介绍适合的,咱都一个办公室的,再说你真不是你初哥哥喜欢的类型。”   “哎~”小薇瞧了瞧自己新涂的斩男色指甲油,“你终于能说句人话了,安排上。”   “嘿。”余彬服道:“你这个性还挺随缘滴!” 第15章 朽家   朽岐笙的家属于新式的四合院。   附近就是广城最繁华的商业街,走进他的家,仿佛进入了另一片天地。   建筑面积170平,4北、3东、2西房的布局,院内莹润的卵石路铺着,松柏、菊梅错落有致的整合在一起。   棋盘摆在石雕方桌上,桌后是用太湖石堆砌的假山,水流从高处落入锦鲤池中,一派仙家景致。   朽岐笙92岁的母亲养了一只大白猫。   这猫重达25斤,通体雪白,大家都叫它威镰。   只有季初在心里叫它胖橘,因为它虽通体白色,但头顶却长了两撮橘色的呆毛。   胖橘常懒洋洋地往假山旁的石台上一趴。   季初进到朽家时,家里的阿姨们正在挪动胖橘。   朽凌晟这个人很奇怪,他对流浪猫很呵护,但他不喜欢家里养猫狗之类的宠物。   所以他一回到这个家,家里的阿姨们就要把胖橘收好。   胖橘懒规懒,不喜人动它,它要在哪一趴,可以趴一天。   要是有人动它,它就会伸出利爪。   季初稀罕它,让阿姨们先把它放下,摸摸毛,握握爪,耐心的揉一下呆毛。   趁着胖橘舒服的眼睛半睁不睁时,把它拎起,放进了笼子里。   阿姨们感激道:“还是你有办法,我们今天活儿特别多,这不天冷了,还要把鱼放到室内。”   “你来,小陈。”   朽家老太太拄着拐棍看到了一幕,让季初到她身边。   “奶奶身体可好。”   “好,来了啊。”朽凌晟的奶奶不认人,除了自己的儿子,其他人都记不得。   她用棍子指着笼子说:“这狗蛋猫不听话,又懒又胖,怕是活不长了。”   “不会,猫很少有勤快的。”   季初轻碰了下胖橘的身子,胖橘甩了甩大尾巴,白了他一眼。   “你要喜欢给你了,我看不得它死。”老人家长的严肃,儿子孙子也一样,没什么笑脸,朽凌晟稍好点呢,算是表面温和型。   “您舍得?”   “我儿子给我带回来两只猫崽,可招人稀罕了。”   说起儿子给的,老太太笑的很炫。   “小陈!小陈!”老太太叫道,叫了半天也没人应,过了一会儿一阿姨走过来,对季初说:“记不住名,谁都叫小陈。”   “一样。”季初说:“我也是小陈。”   老太太对阿姨说:“把我那猫粮拿来,给他,这懒家伙我送他了。”   阿姨很高兴,臭脾气的大猫终于走了,赶忙接过笼子,   “我先帮你拿到屋里,等你要走时我把猫粮一起给你。”   “好吧。”季初有点愁,猫只能放在工作室,希望余彬他们三人能喜欢。   进到室内后,季初才发现来的都是家人,没有在外的朋友。   朽凌晟的弟弟和弟媳妇在张罗着,姚春艳今儿穿的素净,看见季初后,目光阴沉,嘴巴保持着迎宾的弧度,以朽家女主人的姿态给他引路。   “来,小季,大家都在这边,你父亲也来了。”   季初松了口气,还好这次没叫他小嫂子。   也没说什么多余的话。   朽凌晟的母亲在卧室化妆,季初的父亲季墨曦和朽岐笙坐在客厅,用互相点烟来缓解尴尬。   季初走过去叫人,“爸,朽叔叔。”   朽岐笙问道:“凌晟没和你一起来?”   “没,我从工作室过来的。”   季墨曦有一个月没见季初,“儿子是不是瘦了?多吃点,一定常常不吃饭不睡觉,别总看手机。”   “怎么可能不睡不吃,你想让我像你一样,看看你的肚子。”季初和他爸说话没大没小惯了,朽岐笙听后笑笑:   “感谢我住院时你去看我,今天让你来,是想问问你和凌晟续婚的问题。”   姚春艳把茶放在季初面前,宛如透明人一样站在门旁,耳朵扩大两倍。   “我们~”   季初刚想告知,朽凌晟从后面过来牵住他的手,“我们还在商量。”   朽凌晟握的紧,姚春艳清晰地听到了捏到骨头的咯吱声。   季初像是和他较着劲一样,任他怎样使力,依旧开口道:   “叔叔,我们已经~”   “爸,有问题你以后问我,你跟我来!”   朽凌晟把季初扯离客厅,带到北面的一间卧房,关门命令道:   “现在先别告诉我父母。”   “为什么?”   “噢我知道了。”季初慢悠悠地向卧室走去。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书桌上的照片,手指戳了戳相片中那个10岁男孩,笑逐颜开道:   “因为你害怕别人说你在婚期胡搞。”   朽凌晟已经很久没看到他对自己笑了。   这自以为多了解他的笑容,现在看来,刺眼至极。   “我什么时候胡搞了!”   他冷脸走到笑脸人面前,宽厚的胸膛像一堵结实的城墙把人困在里面。   朽凌晟这几天睡得不好,说好了分开,却还是没有习惯生活中没有他的日子。   这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流逝非但没削弱,反而与日俱增。   这让他想到了自己为什么会答应这臭小子的求婚。   除了被他求烦了,还有一点就是,三年前他消失了一段时间。   常在眼前晃的人突然消失,前三天他还觉得清净,第四天便开始在工作上频频处错。   想着他要是再出现一定要把他揍一顿。   结果臭小子回来后像走丢的比熊一样,白皙的脸上满是灰痕。   看到他后憔悴又凶巴巴地说:“你听好了,朽凌晟,这是我最后一次向你求婚。”   朽凌晟没有听他接下来说的什么,拳头变成拥抱,当天就去领了证。   领证后他逐渐清醒,质问着自己为何如此冲动。   没有答案……   季初见他倾身贴向自己,把手放在半空:   “你别激动,放心,我不会在公开场合说你半句不好,以后你怎样都与我没关系。”   朽凌晟的目光牢牢盯住他,沉声说:“我不想和你吵架,还有10天才到婚期,你可以回来住。”   季初一脸不屑,“我又不是在外租房,在你那住为什么?省租费?”   “别这么肆意地对我说话。”   朽凌晟轻柔地把手放在他的颈后,压低音量,   “我有东西找不到了,我的物品都是你放的。”   “慢慢找,你家是三百平,又不是三千平。”季初推着他,“你让开!”   朽凌晟单手揽过他的腰,把他抱到后面的单人床上,T恤往下一拽,张嘴咬在他锁骨上。 第16章 那个贱人   朽凌晟把他抱到后面的单人床上,T恤往下一拽,齿落锁骨,咬吮着,直到身下的人发出闷吭声。   纯真似初的味道在男人口中四散,就像一剂禁药,溢进心里,渗入骨髓,尝到时心安,尝不到时又隐隐令人痴狂。   为什么味道如此合他意,脾气性格却完全照着他反感的来。   这两天常坐在电脑前,没什么运动,被人这样抱起又落下的,季初一阵眩晕,仿佛空气都变得稀薄。   他拨开朽凌晟的头,手搭在心口上,气弱地说:   “朽凌晟,我就不应该来!”   身上的人往上窜了窜,贴近他耳廓,轻啄了两下解释道:   “我没跟顾乔怎么样,那天只是他家里有些事,心情不好,我们没上床。”   “呵,”季初捧起他的脸,笑中含泪:“你喜欢他,你TM喜欢的是他!”   眼中浮出雾气,季初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语调,“为什么要让我说出这句话。”   “Dong Dong.”   姚春艳在门外敲了两下门,没等里面回应直接推门而入。   看到这景象忙往后退了两步,抖着音:“他大哥,吃饭了,咱家人都到齐了,古先生来了。”   “知道了,你先出去。”朽凌晟不悦的声音令她不敢在这屋里多存留一秒。   看见姚春艳慌乱关门,朽泽启走过来问媳妇,“怎么了?脸都青了。”   “被你大哥吓的。”姚春艳缓了缓,“这两人不是分了吗?”   “谁?啊,小白脸,他早从我哥那搬走了。”朽泽启问:“两人在里面?”   “可不,我刚才进去,看见你大哥被那小白脸抱在身上。”   姚春艳把手按在他老公脸上,继续描述着:   “小白脸就像这样,手摸着你大哥的脸,才这么一会儿,小贱人就忍不住把你哥勾上床,两人真分了?”   “不能吧。”朽泽启确定两人已经不住一起。   “不是我说,像顾乔这样本份的孩子,怎么和那贱人争男人!”   “嘘。”朽泽启嘘声道:“小点声。”   后方的开门声让夫妻二人回过头。   屋里的两个人一出来,与屋外的两人打了个正面。   季初快走几步离开了这里。   朽凌晟扫了两人一眼。   两夫妻往旁边一退,让到一边去。   进到饭厅,季初闻到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好像在哪里闻过。   看到古嘉后他下意识的往洗手间的方向看去。   果然,味道就如同长相似印记。   顾乔来了。   看到桌子上放的东西,看得出来应该是把车都放满了。   朽凌晟的母亲叶兰女士管理着晟誉的一家影业公司,见到顾乔以后,和朽岐笙一样,简单与他寒暄几句,看样子并不熟。   季初把目光看向古嘉,古嘉眼神躲闪,季初明白了,这人一定是他带来的。   忽然想到第一次在晟誉看到顾乔时,古嘉对他露出歉意的眼神。   莫非,他早就知道。   早就知道朽凌晟喜欢顾乔。   季初正在心里暗骂着姓朽的,顾乔走到他旁边,轻声打着招呼:“季先生。”   顾乔说话很轻,眼神真诚,季初点头回道:“你好。”   觉得自己回答太短,季初又回了一遍,“你好,你好。”   顾乔在半空中画了个圆形,问他,“看到我送的麦克风了吗?”   “什么麦克风?”季初问。   “朽总没和你说?我前些天去你们家拜访,不知道买什么礼物,知道你有自己的频道,是一名up主,所以就送了麦克风。”   原来是这样,季初虽然不喜欢他,也是因为朽凌晟才不喜欢,抛开这个原因,两人没有什么恩怨,就算是偷拍事件,季初认为一定是朽凌晟先对人示的好。   “我不住在他家。”季初平静地说:“我和他已经分手了,或者说,已经不是婚姻关系,以后也不会续婚。”   “啊?”顾乔吃惊地把手放在唇边。   “谢谢你,你有心了,还是第一次有人送我与职业相关的礼物。”季初想着顾乔送的话筒一定和他人一样。精美。   “哦,对了,关于我们工作室评论的事,抱歉。”   顾乔垂眸一笑,“我看到你们发的道歉视频了,没什么,我每天不知收到多少骂我的评论,我喜欢看评论,评论就像镜子,所以我才没有关闭评论。”   季初没太明白顾乔的话,回道:“那是因为你的知名度太高。”   顾乔摊摊手做无奈状:“我已经百毒不侵了。”   季初浅笑一下,想着这可能就是他如此受欢迎的原因,有才华,有亲和力,像春风般让人舒服。   作为情敌,他讨厌他,作为观察者,他敬佩他可以收起负能量,收起他本可以盛气凌人的骄傲。   朽凌晟看到顾乔时略显遄矗把古嘉拽到后方,以老板的口吻纠责道:   “你怎么能带顾乔来这!”   古嘉歉意地皱眉道,“我也不知道季初在啊。”   “你不知道吗?”朽凌晟依稀记得他邀请他时,老友就在身边。   “我要知道,就不会为你创造机会。”   “创造机会?在我父母家?”   朽凌晟觉得老友糊涂了,   “我爸妈最希望我和女生交往,他们要抱孙子,男人对他们来说都一样。”   “抱孙子方法多的是,早晚叔叔阿姨都会在你家里看到他,你可以借此机会探探他们口风。”   古嘉还真是个周到的朋友,不忘告知他长辈对顾乔的好感度:   “刚才你没看见,他们二老见顾乔时,笑的像朵花一样。”   古嘉还不忘让他展开联想功能:“想想看,以后你身边的人是顾乔,他们二老多有面,如果是男人,那就一定要是顾乔这样体面的,这点,我们讨论过,你比我更清楚。”   “我知道。”朽凌晟看向季初,“他什么时候和顾乔有的聊了。”   古嘉随着他的视线说:“你看,这么对比就更直观了,一目了然。”   古嘉分析着,“季初面容较好,但还是太素了,顾乔这脸,这身段,你再不追,真没机会了。”   朽凌晟不甘地把目光灼在季初脸上:   “我知道,他不适合我,谁都比他好,他什么都做不好。”   “明白。你不是个滥情的人。”古嘉安慰着他,“需要时间脱离上一段感情,但也要快点,顾乔23了,他想谈恋爱。”   古嘉悄悄在他耳边说,“你要是再慢点,你就不是他第一个男人了,到时可别后悔。” 第17章 顾乔之诱   顾乔穿着淡绿色的薄毛衣,如鲜嫩的薄荷叶一般,令整个饭厅都充满着生机。   朽凌晟对上顾乔的目光,点了下头。   是喜欢没错。   只是,好像哪里不一样。   顾乔走到朽凌晟身边说:“我不请自来,希望朽总不要生气。”   “不会,你家里的事解决的怎么样了?”   “冷处理吧。”顾乔说:“这次我是不会帮我姐还赌债了。”   朽凌晟疼惜地说:“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菜都上齐了,大家坐吧。”   朽凌晟的母亲叶兰招呼大家坐下。   季初坐在父亲身边,摆弄着手机,季墨曦拍了下他的大腿,“别看手机,没礼貌。”   “马上,今天估计不能直播了,我要发条动态。”   姚春艳坐在季初旁边,像是要把他与谁隔开一样。   朽凌晟绕到后面,点了下姚春艳的肩,示意她坐到别的位置。   姚春艳尬笑道:“看我,他大哥,你坐这儿,我不用坐,站着也行。”   姚春艳从座椅上起身时,和古嘉坐在对面的顾乔敛去沁人心脾的微笑,失落的神情无法掩饰。   季初看了眼顾乔,又看了看身旁的朽凌晟,心里感慨着情烦扰心。   还是单身的自己的好。   现在的他谁也不羡慕。   只羡慕可以在小破站做up主的自己。   古嘉低声对身边的人说:“你进度太慢。”   顾乔攥紧手中的筷子,默默地小口吃着碗里的米饭。   进食中,古嘉成了暖场人,和朽岐笙聊些实事,聊聊新闻。   朽泽启时不时搭搭话。   姚春艳没插一句话,看到谁想加什么菜,就适当的转转桌,很有眼力价。   叶兰吃完饭没有着急下桌,看向季初,单刀直入:   “你们三年婚姻快到了,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妈~”   “你别说话。”叶兰瞪向季初身边的男人。   这次无处可避。   况且,答题者也不想回避。   “叔叔,阿姨,我们不会续婚了。”季初举起可乐杯,“谢谢叔叔阿姨三年前没有阻止我们在一起,我敬你们。”   一口干掉后,季初似醉般苦笑着说:   “你们是理性的父母,我们的确经不过时间的考验。”   短暂的安静后.....   “我们早料到了!”   季墨曦给自己和身旁的朽岐笙倒了杯酒,两人都仿佛如释重负般碰着杯。   酒杯碰撞的声音打破静默的饭桌。   饮酒热聊,好不快活。   朽凌晟的脸黑的可以。   一向把握大局的他,这次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   这场只要他不说话就能合家欢的宴席即将落幕。   看着两家父母如此高兴,季初的脸上一直挂着笑。   朽凌晟在桌下握紧季初的手,季初不想让大家看见两人上半身的撕扯,只能用脚踩着他。   无论怎样踩,朽凌晟都不松手。   叶兰给季初夹了块春卷,“你是好孩子,阿姨知道你是真心对凌晟好,以后咱俩家还是朋友。”   “谢阿姨。”季初右手端碗接食物时,朽凌晟松开了他的左手。   饭后,古嘉说自己有点事要去公司,顾乔没开车,拜托朽凌晟送他回去。   季初陪着他爸在饭桌上,朽凌晟把他叫出来,“晚上你回我那。”   “不了,以后见面在外面见。”不与他多说,季初回到饭厅,站在一旁。   朽凌晟呼出一口怒气,扭头送顾乔去了。   没过多久,他弟弟和弟媳妇也离开了这个大宅子。   饭桌上只剩季墨曦和朽岐笙,两人喝大了,口齿不清的说:   “谁能料到咱老哥俩以这种方式认识。”   “是啊,没料到,也算缘分。”季墨曦喝的脸通红,朽岐笙喝的瘫在椅子上。   好一幅《难得醉休图》。   季初想把父亲拽到车里,商量着让他自己走几步。   叶兰过来说:“让他在这住吧,都快九点了,在这睡一宿,明天回去。”   季初犹豫着,怕他在朽家耍酒疯。   稀奇。季初偷偷掐了一下他爸的胳肢窝。   季墨曦很少喝酒,今夜可真是开怀畅饮。   见他犹豫,叶兰替他做了决定:“就这么定了,你也别回去,明早在走,看着你爸,也有个照应。”   “打扰了。”   没再推脱,季初和家里的阿姨把他爸扶到屋里。   把人安顿好后,季初走到门外接余彬打来的电话。   “你回工作室了吗?”看到他发的动态,余彬猜他还在朽家。   “没,我爸喝多了,我明天回去。”   余彬怕他不自在,不辞辛苦道:“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爸在这,我不放心,我明早就回去。”   余彬开玩笑道:“你别跟姓朽的那家伙滚床单啊,要不我怎么和骆博交待。”   “他不在这住,骆博是谁?”   “是我想给你介绍的健身教练。”   “下家都给我找好了。”季初应道:“你给别人介绍吧,明天我回去再聊。”   送顾乔的朽凌晟今晚心情很差。   车开进顾乔住的小区后,他发现顾乔不太舒服的样子。   这一路上他都没怎么讲话,额头上冒着细汗。   “还好吗?”朽凌晟把车停到别墅外。   “胃有点难受。”顾乔软在副驾驶,想开门,又开不动的样子。   “把门打开吧,我直接送你到屋里。”   顾乔用手机把别墅大门打开,朽凌晟把车开进去,把顾乔从车里抱到了屋子里。   顾乔搂着他的脖颈,声音糯糯地,“朽总,我好累。”   顾乔身上的名牌香水味很重,朽凌晟有些不适却还是温柔地说:“想让我给你放假吗?”   “呵。”顾乔甜笑着,把脸埋进他老板的怀中。   不同于季初的冷脸,朽凌晟的心就像顾乔的笑容一样暖。   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人放到床上,询问他有药吗?   顾乔把食指搭在他的手指上,“我喝点热水就好了,你能留下来陪我吗?”   朽凌晟没有回答,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顾乔半起身,抱住坐在床边的男人,“朽总,你在我身边我很安心。”   朽凌晟的手在顾乔后背,要抱不抱的。   是喜欢,只是像这样近距离接触时,他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究竟是什么?   朽凌晟像是一定要搞清楚这个问题似的,努力思考着。   顾乔微微抬头,薄薄的嘴唇慢慢贴近男人的下颌。   感觉到他即将碰到自己的嘴,朽凌晟急忙把他放倒:“我给你倒水。”   离开了房间,朽凌晟给顾乔的助理打了电话。   热水在手,朽凌晟回到屋内,床上无人,从不远处的房间传来了淅淅沥沥地水声。   顾乔在洗澡。   浴室的木门没有关紧,开了一条不大不小的缝系。 第18章 他的房间   这样的事情他不是第一次遇到。   不是他洁身自好,而是他认为自己的欲念好似不在这一块。   人是一种复杂的生物。   有时随着本能,本能后又渴望心灵的融入。   有时心灵交合了,身体却失去了本能。   朽凌晟把水放在桌上,与浴室渐行渐远。   之前他不是没想过,与季初分手后与顾乔,或者说与顾乔这类体面的人在一起。   从他的房间走出后,朽凌晟有些明白了差别是什么了。   顾乔穿着浴袍出来时,助理在楼下。   “朽总让你来的?”   楼上的人声音带着怒气。   “是啊,我给带的舒胃颗粒。”助理手里拎着药,想要上楼。   顾乔转身回屋,‘peng’一声把门关上,把自己反锁在屋内。   助理是人精,平时温顺的人突然这副脸孔,还能为什么。   以前他们会私下议论朽总看上顾乔了,现在看来,这位爷才是个厉害的角儿。   早上季初睁开眼,举起右手臂伸展一下肢体,感到身边的男人动了动,他迷迷糊糊地说:   “爸,你起来吧,我送你回家。”   身边的男人把手放在他的胯骨上,脸贴向他的后背,低音炮般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再叫一次,我想听你叫我爸。”   季初不再迷糊,被这个声音气的彻底醒透了。   他看看枕边的人,在看看房间,准却的说是朽凌晟在18岁以前住的屋子。   “你为什么在这?”   朽凌晟收紧手臂,把他抱到自己怀里,“你都多大了,还和你父亲一起睡。”   “你不是走了吗?”季初想着自己昨天也没喝酒啊 ,对怎么睡在一张床上的,毫无印象。   “我给家里阿姨打电话,听说你没走,回来看到你和叔叔一床,自然是把你抱到我的屋。”   季初抽了两下鼻子,“你昨天和顾乔发生什么了是吧,你身上都是他的味道。”   朽凌晟眼皮跳了一下,避重就轻道:“只是没洗澡而已。”   季初把身子往后退,“你为什么不留在他那,我以前以为他对你没意思,昨天看,他是在意你的。”   朽凌晟闭着眼嘟囔道:“你没有一样比的上顾乔。”   季初巡视着天花板,知道他在说真话,以为托比来了。   “你看什么?”   “没什么。”季初说:“在你眼里就只有顾乔最好。”   朽凌晟淡淡道:“我只喜欢,喜欢他的感觉而已。”   他的话让枕边的人想到自己:“可能我也一样,只是喜欢,喜欢你的感觉。”   朽凌晟把手指插到他的指缝中,“留在我身边,今天回家好不好?”   “不好。”手还是那双手,可是季初心不允许自己再陷入到一个人身上。   尤其是不值得的人。   三心二意的人。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朽凌晟那主领般的声音令季初忍不住嗤笑道:   “朽总真慷慨。”   可惜,他的恩泽并未让灰心的人回心转意。   “你会找到和你过日子的人,在这段时间里,恕我不能奉陪。”   朽凌晟像是在做生意一样运筹帷幄:   “我可以帮你父亲。”   “不用,谢谢。我父亲没有什么是你能帮的?”   “你真是对大人的世界一无所知。”   “什么意思?别拐弯抹角。”季初不明,难免慌乱。   掌控一切的人拿到了筹码,不紧不慢地告知:   “你不知道你父亲的游艇公司遇到了危机。”   季初慌乱的心安定下来,还以为是什么事:   “就算他歇业我也有钱养他。”   “你那才几个钱?”   对方轻视的话语令季初爆了家底:   “1千八百万足够养我们一家四口了。”   未雨绸缪,遇事不慌。   季初想说自己攒的钱就算是下辈子都够用了。   “你真是完全不了解你父亲的行业,他们公司的游艇每一艘都超过一个亿,成本价也并不低,你的一千八百万仅够游艇的装修费用。”   朽凌晟的话就像拳头,砸的他有些懵。   对于季初来说,他确实完全不了解父亲的行业。   没有想到能赚很多的钱,到了赔付的时候也是一样。   见人无声皱眉,朽凌晟压在身上,杵在他腿间,季初推着他,   “你是说,我爸他需要过亿的钞票。”   “两个亿就可以了,我可以借他,不用还也可以。”   “你会借钱?”   季初不信,别说一亿,朽凌晟说过,不会借人超过1百万。   从不。   他也是这么做的。   这是他的原则。   因为这个原则,他已经和很多朋友断了关系。   他不是一个在乎撕破脸的人。   谁都不能在他的原则外肆意妄为。   朽凌晟吻了下他的鼻尖,   “别人不会,你父亲我可以借,我不仅会借他,还会买游艇,再介绍朋友去照顾他的生意。”   季初越发认为他在胡言:   “你连名表都不买,会买游艇?你不是说游艇是最没用还费钱的玩意。”   “是没什么用,就当是给公司员工买的好了,休假开派对可以在游艇上。”   财大气粗的朽总把手放在身下人的裤腰上,柔情似水地说:   “别担心,有我。”   季初按住他的手,给了他回应:“让我爸破产吧。”   朽凌晟:“……”   “让他破产好了,你起来。”   “不。”朽凌晟慢慢向下,把脸埋在他腹部,胡渣摩挲着,用力呼吸,闷头说:“这才是你的味道。”   季初冷笑一声,“和顾乔的味道很像是吧,去闻顾乔,我是赝品。”   “他现在的味道和以前不一样了。”朽凌晟像是鉴定专家,品评后给人结果。   “你闻过了,?闻的哪里?”季初踹开他,穿上裤子:   “朽凌晟,别什么都尝过了,又来我这,我告诉你,我不会和你再在一起了。”   被踹到一边的人坐在床边,垂着头,盯着他纤细的脚踝说:   “我只尝过你。”   “不怕我纠缠你?”季初穿上外套,知道他怕这个。   “怕。”朽凌晟没有否认:“我的确很烦缠人的人。”   “是啊,你记起来就好。”季初打开门,身后的冷音依旧高高在上:   “你走吧,有你求我的那天。” 第19章 逞强   出了朽凌晟的房间,季初对那道隔着两人的门比拳头。   “你会出钱,我信了你才怪!”   季初不信他的话,更不信他会为此损失几个亿。   平时连菜都不买,更没送过什么小礼物。   “一个亿,我谢谢您嘞。”   突然有点想笑,季初控制着自己嘴角的弧度,不管怎么说,拒绝朽凌晟的感觉可真是太爽了!   以前都是自己上赶子追他,被冷脸,被漠视。   嗯。现在,很舒爽!   想想看,自己以前那么真心对他是为什么啊?   大冬天看他没带围巾,赶紧去商场买了给人送过去。   那时还没把人追到手,到了他们公司门口也不敢进。   朽凌晟说会下来,结果季初等了他近40分钟。   门口不让停车,送围巾的人就这么傻兮兮地等,眼巴巴望着门里的世界。   至到他当时的秘书的sunsan下来。   没见到人也要让秘书转告他记得带,感冒了很难受。   却未曾想到自己那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当天发起了高烧。   烧退后又迫不及待跑到他公寓,积极地给他洗衣服洗内裤,就连剃须刀都要货比三家给他选出最适合的送去。   登记当晚,把折腾自己三次的人伺候到位后,还反过来问他累不累。   那时只想着别浪费他的精力。   自己的身子就如同人偶被他翻弄。   哎~咋就贱成这样呢!   季初真想抹掉自己的记忆。   其实,对于朽凌晟会突然转性让自己回去,季初心里明镜似的。   很简单,失去了,珍惜了,或是纯粹不习惯,看到别人先离开他,觉得没占到主导位置。   像这种当惯老板的人,就是喜欢可以决策的感觉。   特没劲。   真想开了,才会知道谁也不在乎,谁也不TM Care 的感觉更有feel。   想开了的季初突然间很想开怀唱一首歌剧,超高音的那种。   穿过连廊,走进到客房,季初推开门,季墨曦正在穿衣服。   看见儿子后怯弱的问:“我昨天没失态吧?”   “反正没什么好仪表,你以后别喝酒了。”季初在家里说话好使,季墨曦连忙道:   “不喝了,再也不喝了。”   季初把被子叠好,父子俩走到院子里。   家里的阿姨说朽凌晟的父母还没起来,季初让阿姨帮转达谢意,然后对他爸说:   “我送你到公司,顺便和你聊聊。”   52岁的季墨曦像犯错的小孩,声音越来越小,“你不是说我没失态吗,聊什么?”   “你公司的事。”这时候的季初才发现,老爹什么时候开始地中海了,以前他的头发可不少。   一提到公司,季墨曦的神情明显变得忧虑。   刚要发动汽车,家里的阿姨拿个笼子过来,“季先生,我们威镰就交给你了。”   “对,差点把胖橘忘了。”季初下车把大猫和猫粮放到后座。   坐在副驾驶的季墨曦看向后座:“这大胖猫!儿子,你说它是睡着了呢?还是醒着?看它眼睛,睁一半。”   “应该是醒着。”季初回到车里,和阿姨摆摆手。   “你向人家要来的?”   “没,奶奶给的。”   季初的车开走后,阿姨进到院子里,看到穿戴整齐的朽凌晟忙说,“威镰让老太太给了季先生,以后不会出现在家里了。”   “威镰。”朽凌晟微挑起嘴角:“只要是我们家的,谁都不是他想招就能招的。”   他那似笑似怒的样子令阿姨打怵,赶紧避之。   7点50分,早高峰。   季墨曦让儿子把交通之声打开,听会儿广播,季初打开后把声音调小,问他:   “你资金出问题了?”   “谁告诉你的?”季墨曦目光游移,语气倒挺强硬:“资金的事,你爸我能解决,这事你不用操心。”   季初瞄了眼倔老头,“我现在把房子卖了能有一千八百万,你看能帮上你多少?”   “你的钱你攒着,你爸我还没到需要儿子给钱的地步。”   季墨曦突然轻松地哼起小曲来。   “你先别唱了。”季初问他:“你给我个实话,到底需要多少钱?”   “就在你车里我能唱一会儿,还不让唱。”季墨曦在车窗上哈了口气,说:“下一单就赚回来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听上去好像无碍,季初说:“不行就申请破产,我的钱够咱们生活的,不要再继续投入了。”   “我知道,你认真开车。”季墨曦不在乱动,和后面的胖橘一样,闭目,拒绝聊天。   回到工作室时已经快10点了,   余彬见人进来先是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颈部,“不错,值得奖励,没和姓朽的滚床单。”   “哥,你可真是我哥,给我点面子呗。”季初看了眼他身后的两位女士。   余彬不满道:“让你说直播也没播,说露脸也没露。”   “今天露脸,还好我没把这条消息发出去,要不观众该说我说话不算数了。”   “你还知道。”余彬接过他手里的物品,以为他买的是挂毯之类的,还想说怎么会用笼子包装,定睛一看:   “这是什么东西?”   “胖橘。”   “猫啊,还好我没脱手,有份量。”   余彬把笼子打开,白色的大胖猫走出笼子后就不再多走一步。   一看见大猫,小薇和萍姐都萌心大动,离开工位扑了过来。   “真够胖的。”余彬找着胖橘的腿,“喘气都打着呼,别死在咱这。”   “你怎么也~”季初无奈道:“我明早带它运动。”   “你自己都常常睡过头。”余彬打消他的积极性,“想的挺好,就这个胖胖,到了外面只会赖着不走,你看过有几个人溜猫的。”   “你看外面的流浪猫很少有胖的。”季初拎着笼子往门外走,“你们要不喜欢,我把它扔了。”   “扔?”小薇抢过来把它抱到腿上,“这么大的招福猫怎么能扔呢,我喜欢。”   季初看向萍姐。   萍姐摸着胖橘的呆毛,“我也喜欢肥的。”   见余彬依然嫌弃的样子,季初说:“朽凌晟可不喜欢它了,你跟他一样。”   “我跟他能一样嘛!”余彬把猫从小薇手里夺过,像抱婴儿一样,抱到自己怀里,抚着毛说:   “我喜欢,就在这,我看谁敢把我们蛋黄包丢在外面。”   “余哥这个秀儿,连名字都起好了,为什么叫蛋黄包啊”小薇问。   “白胖胖的上面一点黄,就蛋黄包了。”   “不愧是余哥。”季初也跟着小薇称呼着余彬,“那么会想,快帮我想想,晚上我露脸时和观众说些什么?”   余彬敷衍着:“说你单身就行。”   “说点干货。”季初推推他,“要不你和我一起露脸,咱俩可以对话。”   “又不是相声,为什么让我露脸,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余彬把猫抱到沙发上,揉着猫肚子说:   “我可不像你肤白腰软的,让某些人看了嘬的啊,身上没有一处~”   “喂!”季初举起拖布,“你再说一句试试!”   小薇和萍姐假装自己没听到的样子。   “开玩笑,还真激了。”余彬不敢再惹他,认真的给着建议:   “像你最初想的那样,自然点就可以了,反正是分屏,只有巴掌大的一小块能看到你的脸,不用紧张,像往常一样投入到游戏里就可以了。”   “我不问你了。”季初打开冰箱,拿出一小铁罐,“直播前我喝杯菠萝酒。”   早上才刚不许他爸喝,还不到三个小时,他就要备上壮胆了。   晚9点,季初准备就绪,登录上小破站的直播间。   【暗裔黎明】的游戏界面已经备好,右下角的小格子分屏还是和以前一样,录着他的直播间,微弱的红绿幽光照着地面。   不一样的是,季初在喝了一口菠萝啤后,把分屏的摄像头对准了自己的脸。 第20章 暗裔黎明   直播间的观众多了起来,季初不敢看弹幕,脸部僵硬,没有任何表情,连眼都不眨。   屋里一如既往的暗,仅有的灯光还是能看出他的颜值。   不到20秒,就把潜水的人都炸了出来:   “缓缓打出一个?UP是调错角度了吗?”   “喔艹!直播事故,N宇,你脸在外面!”   “小哥哥这么年轻!到结婚年龄了吗?”   “都冷静,这是我老公给大家的福利。”   “没开滤镜,UP的颜挺能打啊!”   “我们小宇鼻子长的真好看,嘴巴的形状好诱哦,就是看不清眼睛。”   “是啊,能不能把眼睛给个特写。”   大家在大家在弹幕里玩的不亦乐乎,而季初的紧张感还未消散,左半边身子都是麻的,他乱点着游戏设置,装作不看大家弹幕的样子。   缓了能有5分钟,他才开口说话:   “希望能被更多人认识,也希望能收获更多关注。”   “我在说什么.....”他闭了闭眼。   本来余彬都给他写好词了,什么露脸是因为希望真诚面对大家,让大家觉得内容不枯燥。   结果当他说的时候,把词全改了。   大概是仅有的低浓度酒劲开始作祟。   大概是以前遇到托比的关系,他继续说着心中所想:   “以前当了太久的透明。”   “不被重视。”说到不被重视他摆摆手,垂下头,“我说的不被重视不是平常的泛泛之交,而是你最爱的那个人,不被他重视。”   “你们知道那种感觉吗?你最爱的人说:你为什么不能出色一点,为什么不能成熟一点,为什么不能更拿的出手一点。”   “我做直播本来就不是为了任何人,一开始是单纯的喜欢,之后是希望关注的人多一点,现在......现在可能是希望大家夸夸我吧。”   说完这句话,他觉得心里很不舒服,离开了座位,去卫生间洗脸。   当水撩到他脸上,他猛然抬头:   “我刚才都说了些什么!不是根本不把露脸当一回事嘛!”   “完,要掉粉了。”   失态了。说自己的父亲的话又原原本本的送给了自己。   他赶忙跑回到原位,看了眼观众人数:22万,是他直播以来人数最多的。   目光转到弹幕上,大多数观众都很贴心:   “UP 压力太大,不想露脸也没关系。”   还有很多夸他和鼓励他的话。   想到自己有托比的专心致志奖,季初告诉自己:   go on。   他双手合十:“感谢大家。咱们继续来玩暗裔黎明。”   他选了一个叫做窥视僵尸的角色,状态恢复到平日。   “这款游戏我最近越玩越上头,里面的每个人物设计的都很有趣,这家网游公司做的确实不错......如果能降低一些恐怖指数就好了。”   弹幕纷纷打出一句话:“点开大灯。”   “打开大灯你们一定会觉得没那味了,再说大灯费电,我这小红灯才5瓦,5瓦好像都不到。”   画面进入到一间废弃的精神病院,里面一扇扇满是锈迹的大门。   月黑风高,窥视僵尸手持保命剑,前进在长廊上,他需要寻找到僵尸一族的红脸婴儿才能完成任务。   当他进到第一间屋子搜寻时,没有攻击他的屠夫,也没有红脸婴儿。   只有一张复古咖色的铁床,床铺上下都是空的。   第二间屋子也是一样。   到了第三间屋子。   开门的时候,他明显感到开门的音效声和其它几间屋子的音效不同。   屋里的窗户没有关,白色的窗帘被风吹起,窗台上有一个红鼻子的小丑玩偶。   窗外传来猫头鹰古怪的笑声。   季初说:“以前有句老话,不怕猫头鹰叫,就怕猫头鹰笑。”   笑声过后,从小丑的颈部突然钻出一只老鼠来。   季初又像往常一样害怕到声音都带着蜷缩感。   弹幕护体的留言越来越多。   看样子这间屋子也没有什么,季初刚要关门,赫然看到门后有一双棕色的皮鞋。   鞋上有脚踝,可是脚踝之上是空的。   季初:“后面应该是屠夫。”   弹幕:“看看门后是哪个屠夫,不行就死磕。”   “我也是这么想的,有大家给我壮胆。”   季初干咽了一下,屏气凝神,小步走到门后,镜头突然黑了,音效坏到极致,一个极其诡异的幽冥声后,画面一亮。   季初嗷一嗓子。   手中的无线鼠标被他甩飞。   他之所以会大叫,是因为有一个重量落到了他的头上。   不是游戏中的人物,而是他本人。   他大口喘着气,手一点点向上摸着头上的物体,就像摸恐怖箱一样,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其实所有看直播的观众,现在已经从镜头上看到,是什么落在他头上了。   但他吓到不敢看屏幕,瞳孔向上,手摸到毛绒绒的物体。   这似曾相识的手感。   季初这时才敢瞄了眼屏幕,尬笑了两声:“蛋黄包,你要把我吓死了。”   弹幕:   【UP你那叫声才要把我们吓死了 】   【不怕猫头鹰笑,就怕N宇你叫】   【不好意思,我笑了,up刚才那样适合做鬼畜】   “别~大家,给点面子。”季初说:“换一句话:大猫抱头,恶灵退散。”   弹幕:   “OK,给UP排面。”   这时弹幕出现N多个:   【大猫抱头,恶灵退散】   蛋黄包盯着屏幕,伸出一只前爪。   弹幕:可能是刚才看到老鼠了。   季初念着这条弹幕回道:“有可能,平时胖橘一动都不动。”   他把蛋黄包抱到自己身上,捏着它的脸,“你太坏了,明天就带你跑十圈。”   等他在回到游戏时,已经被门后的屠夫宰了。   和大家聊了会儿天,再聊聊胖橘,他下了直播。   夜里11点40,他这边是睡着了,他老爹季墨曦还没睡,和朽凌晟在车里聊着合作。   季墨曦听的头痛,风生水起的时候谁看见他不说他有能力。   现在居然轮到一个狮崽子和自己讲条件。   说讲条件还是好听的。   “我儿子的事我管不了,以前我就管不了。”   季墨曦一个晚上说了几遍这句话,朽凌晟听的也没有耐心了,   “叔叔,我相信你会为你儿子选一条正确的路,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清楚,没有一件事做的好,离了咱们俩,他是什么?什么也不是。”   “你......”   季墨曦想反驳他,却又觉得他说的对。   这要不是他儿子,他一定会回一句:   “你说的极是。” 第21章 控诉   飞往墨尔本的飞机上。   古嘉难以置信,朽凌晟没有和他的大明星过夜。   “是不是你太含蓄了,凌晟他没敢碰你”   顾乔在他的头等舱半躺着,舒适地看着电影,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古嘉把他的电影关掉,“我在帮你,给你制造了机会,结果你觉得我多管闲事”   豪华座椅上的人动了动眉心,开口道:“嘉哥,朽总和季初做过吗?”   古嘉:“.....”   顾乔闷着嗓继续问:“他是不是......不喜欢男人?”   “这不是男人女人的问题。回答你第一个问题,答案是肯定的。”   古嘉不会告诉他,一次媳妇回娘家,他去朽凌晟家吃饭,顺便在他家过夜。   到了后半夜,他想去浴室洗个澡,进去后刚要开灯,就听见老友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昨天做的时候你怎么没说疼,别再说话了。   至于两个人为什么不开灯,古嘉自然不会多问,悄悄退出了浴室。   这件事他怕顾乔听了心里会介意,所以没有详细说,只是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顾乔听后对古嘉来了一个营业式的微笑,“那就好,嘉哥,我来安排。”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古嘉一直在回味顾乔刚才的笑容。   不知不觉中,他的大明星已经不是那个曾经稚嫩的少年了。   不过这样也好,以前还担心他因为太单纯会错过真爱,现在看是自己多虑了。   早6点30分。广城森林公园。   季初早上起来后把胖橘抱到碧幽湖畔旁。   “你不动是不是?我走了。”   胖橘见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终于把半睁的眼全部睁开。   无辜。   季初不理,继续向前走,胖橘起身,迈出前肢,走了一步。   “来,到爸爸这来。”季初蹲下身,张开双臂。   胖橘瞄了一声。   悲鸣的瞄了一声。   来自胖橘凄厉的控诉。   季初拿它没招,败下阵来,走过去,把它抱在自己身上,跑了几分钟后变为散步。   晨练结束。   胖橘自始至终只动了一步。   回到工作室,母亲给他打来了电话,让他回家一趟。   季初心里有了不好的感觉,没有问什么事,把胖橘安顿好后开车回了家。   季初的妈何颖女士在门口迎着他。   50岁的何颖在广城的开发区有一间巧克力厂,一周有四天会去厂子里看一眼,其他时间都在季初他爸的游艇公司帮忙。   可以说是全年无休,她也不喜欢休息,特别是白天,在家呆半天都会浑身不舒服。   见到季初后,母子俩的脸上都没什么笑容。   “妈,你和我说实话,我爸他的公司到底需要多少钱,是不能申请破产还是怎样?”   何颖抬了下手臂,“儿子,这是你爸半辈子的心血,破产不能解决问题,你不懂这些。”   “我.....”季初想反驳,却又想到自己还真不懂,按他的想法,如果亏的数额太巨大,直接申请破产或者把公司低价专卖就能解决一切。   何颖接下来的话令季初猝不及防。   “儿子,以后你去凌晟的公司上班。”   “为什么去他那?”   “你也没有个正式工作,到他那至少有个保障。”   季初绕着圈,环视着自家带泳池的别墅,“我们家需要找个有保障的工作吗?五险一金?”   “现在和以前能一样吗?我们希望你能有个安稳的工作,如果能重新选择,我和你爸一定会找个铁饭碗。”   季初心里一沉,“朽凌晟帮忙了。借我爸钱了?”   借这个字眼让何颖听着刺耳,从来都是自己家借别人救急。   这段日子她和季初的爸过得惴惴不安,每天一睁眼想的就是钱的问题。   挪东墙补西墙,出了家门要保持像从前一样从容,关起门来自己愁。   有些话季墨曦不想说,只能她来说。   “不算借,算是合作吧。和你说多了你也不懂,我们商量着不让你在这么混下去,给你一份正经工作,赶紧去上班。”   “我做的怎么就不是正经工作了?前几天我还接到了游戏公司的广告。”   “游戏?你都快三十了还游戏呢!”   “那朽凌晟还属于娱乐公司呢,你怎么回事啊,是不是那家伙逼我爸了,我爸呢?”   “你爸他不舒服。”   季初冲进卧室,看到他爸在被窝里。   平时这个时间季墨曦早就到公司了,现在居然装不舒服。   “爸,你不是不喜欢我和男人在一起吗?前天还和他父亲喝的像什么似的。”   “别说了。”他妈把他扯到一边,“没人希望你做什么,也没人要求你做什么。”   “妈,”   “行了,我就是让你知道,你爸这次生意不顺,只有凌晟愿意帮咱们,人家也没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就是让你去上班。”   要是让他把自己那1千万的房卖了,他眼都不会眨一下。   换工作?要命了。   “我现在的工作正是上升期,关注我的人数都快四十万了......你也不懂我做的事。”   “你以为我是你,对这个社会全无所闻。”何颖毫不留情:   “你自己说,四五十万这个数字有多少人!人家是不是边工作边做自己的爱好,你要是4千万,哪怕4百万的关注人数我都不会劝你,我还会支持你。”   季初听着她妈的话无言以对,的确是这样。   何颖失望道:“你为这个家做过什么,如果你不做什么破视频,能了解一下你父亲的公司,也能不至于需要和他合作。”   不想再听了,季初出了房间,太多埋怨,总结起来就是自己无用。   “你去哪?真不帮你爸?”母亲的控诉声让季初停住脚步,   “我去找朽凌晟,求他给我个职位,可以了吧。”   季初走后,季墨曦起身坐在沙发上点烟,夫妻俩沉默已对,公司那么多人,只要能拟补,不管是儿子还是孙子,现在都要让步。   早上10点20分,晟誉传媒公司。   朽凌晟的秘书陈可忙了一早晨,终于得出空休息一会儿。   她端着咖啡被准备去茶水间,一楼的前台来了电话,告诉她:   “季小祖来了!”   陈可把杯子一撂:“又,又,又......他们不是分了吗?怎么又来了,难道齐喇叭的小道消息不准确。”   前台捂着电话,“消息一定是准的,两人都不在一起过了,正因为分了,所以你今天可以自由发挥。”   陈可被点醒:“有道理。”   “呵,我早就看出,朽总看不上他。”放下电话,陈可重新拿起杯子,该干嘛干嘛。   季初从电梯出来后,人都走过茶水间了,看到陈可在里面后又倒退几步,“陈姐,朽凌晟在不?”   陈可望着窗外,细品了一口咖啡后说:“朽总在里面,但你没和他预约,不能进。”   “噢。”季初以为她心情不好,走了进去,“怎么了陈姐,是不是朽凌晟对你发脾气了?”   陈可把咖啡杯放到窗台上,下颌微抬,侧着脸,对身边的人半看不看,过了半响,吐了四个字:   “你有事吗?”   “没......没事。”望着眼前人那高傲淡漠的神态,季初想问,咋突然变成高岭之花了呢?   见人也不愿搭理自己,季初走到朽凌晟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看见是他后,朽凌晟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直接去人事。”   季初接过文件,心平气和:“我们谈谈。”   “说。”男人望了他一眼,继续做自己的事。   “我能不能过段时间在来你这上班,余彬要是知道我现在走了,他一定会和我断交。”   朽凌晟头不抬眼不睁,把手脱离鼠标,靠在他的老板椅上,淡淡地问了句:“余彬重要还是我重要?”   季初不加思索:“余彬啊。” 第22章 妥协   朽凌晟睁开眼,深看着面前穿着湛蓝色棉服的小青年。   青年的脸并没有多出众。   外层看起来弹软好捏,实际上内核瓷实着呢。   不想惹怒那冰层下的暗流,季初说:“感谢你愿意帮助我家,但是我连表格那些软件都不会用,在这儿只是浪费资源。”   琢磨不透他眼神中的深意,季初把手机拿给他看:   “咱们还是先谈谈钱吧,这是我的存款,你的账号是你的电话号码吗?是的话我先给你转过去。”   朽凌晟看了一眼他的手机数额,轻视地笑了一下:“还有吗?”   “还有就是我的那套房,我也可以过户给你。”季初神色颇为无奈:   “我知道不够,可你们什么都没和我商量就决定一切,我妈说你们是合作,不管是何意,我明白你的目的是什么。”   朽凌晟的神色缓了一些:“说说看,我的目的是什么?”   “你的目的就是让我后悔先离开那个家。”   朽凌晟点点头,“还有呢?”   “你想让我求你。”   “你求我了吗?就你这态度。”   季初依着他:“行,我给你句痛快话,你想让我回家,我回。”   “我现在不想让你回家。”朽凌晟享受着他的迎合,   “本来我可以做出让步,但刚才你说了,余彬重要,你要为你的话付出代价。”   季初:“......”   “看得出来,你对工作有了热情,放心,来我这儿工作,我会把你压榨到很晚。”   说着,朽凌晟把手压在一摞文件上,只见那文件随着他的压力由高入低。   季初笑了,笑的有些沧桑:“你现在,真诚实。”   朽凌晟从未看过他这样笑,以前的他,要笑的时候是那样的没心没肺。   “好,我来。”   再逆着麟只会让他更有征服欲,季初说着妥协的话语,手中的电话开始震动。   “不好意思,朽总,我出去先接个电话。”   “就在这接。”男人起身堵在他面前。   不想他靠近,季初掉头回走到窗台的位置,把电话接了起来。   只听余彬雀跃地说:“你上热搜了!第23位,看到了吗?”   “没......我现在看!马上看!”   季初激动地脱掉外套,心急火燎地挂了电话,食指像啄木鸟一样点动图标。   “什么事?”朽凌晟问。   季初现在大脑嗡嗡的,朽凌晟的声音已经被‘热搜’两个字淹没。   热搜内容一定是和我们的视频有关。   是因为我昨天露脸了吗?不能啊,就我这可怜的颜值。   妈妈,这个世界什么都可能发生。   你的儿子断断续续做了近五年的事,终于有了小小的回响。   什么是千树万树梨花开。   什么是热搜榜里有我席。   今天我终于体会到了。   当热搜页面出现时,他把手一捂。   不对!   外一是不好的热搜怎么办?   昨天好像对观众说了一些不该说的。   朽凌晟看着他那只戏感十足的手,被无视的人有了些火气:“我在问你话。”   “不能,不能,如果是负评热搜,余彬的声音不会那么愉悦,跟那报喜鸟似的。”   点进排榜,他拇指上滑,不断祈祷:   “托比小精灵,保佑我吧,一定要是好的热搜,千万别让我在全国人民面前丢脸啊!”   朽凌晟捏着他的后颈,力道不重,掌心偏凉,令人不禁怂了下肩膀。   手掌的主人继续向下,伸进衣里,撩拨着他的背脊。   见他还没什么反应,大手放肆地绕到前面一点。   季初依旧看得认真,终于在第19位,看到一个关键词:   【大猫抱头,外加一个大笑的表情】   “是好的热搜!”   季初蹲下身,使那大手脱离自己,接着又站起,对身旁的人比划着,仿佛他是溜弯的吃瓜群众。   “你看,这个关联词就是我,这个图标看到没,代表高兴,如果是生气的图标那我就完了。”   季初紧张的絮叨着,像是直播解说一样。   朽凌晟嫌他磨叽,伸手点开那条词条。   让他上热搜的内容是一段35秒的影像。   影像里放着他昨晚的一段直播。   画面开始的前10秒钟,氛围偏恐怖。   阴森的背景音乐下,只听他询问着观众要不要看门后。   没过多久传来了他那令人战栗的惊叫声。   一只大猫的闯入让画面变得沙雕起来。   视频的后10秒被剪辑者做成了鬼畜。   看完视频后季初有点想哭,为啥不能展现帅气的一面呢?   不过他还是万分感激,看ID,上传这条视频的人不是营销号,也不是自己的工作室,而是一个喜欢分享自己手帐作品的女孩。   这样的推荐视频会增加大家的好感度,如果是自己转的,效果和数据一定不会这么好。   “你看到了吧,不管怎么样,我上热搜了!”   他像极了上了红榜的孩子,骄傲的挺胸抬头,说话都比之前有气势。   “看到了。”朽凌晟说:“你因为我家威镰上了热搜。”   一桶水浇灭。   “不是,胖橘怎么是你家的?”   “我奶奶养了9年。”   季初半张着嘴,无法反驳,只做了两天的铲屎官,连猫粮都是奶奶给的。   “你这样的热搜用不到一个小时会下去。”   朽凌晟的话季初认同,可热搜的曝光度不能小视。   “你信不信,我们工作室一定会涨粉,到时赚钱我还你。”   “那是你的事,你想要心安理得。”朽凌晟眼神晦暗,可不像他那般澄明。   “我不想和你吵架,只想和你谈解决办法,我给你看这些,希望你能知道~”   “你想靠脸赚钱,还不够格。”朽凌晟打断他,鄙夷地说:“开始学会抛头露面了?”   门外陈可敲着门:“朽总,夜忻来了。”   “进!”   季初觉得他的话格外刺耳,要不是门外的人已经进来,两人可能又吵起来了。   夜忻是晟誉今年力捧的新人,季初上一次看见他还是在姚春艳的手机中。   那次是夜忻和朽凌晟在商场的专柜挑选玉石。   那时的姚春艳好似特意录给他看。   男孩穿着亮橘色的卫衣,19岁的年纪,顶着西瓜头,少年的模样让人看到就会心生喜爱。   “坐。”朽凌晟把季初独自留在窗边,他坐在沙发上,把手抬向对面的沙发位,示意他坐下。   陈可进来倒了两杯咖啡,夜忻忽扇着他的大眼睛,“陈姐,跟我还客气,谢谢姐。”   “不客气。”陈可出去时回看了眼站在沙发后的季初,撇撇嘴,走了出去。   夜忻把两手放到卫衣兜里:“朽总,今天来是有点私事。”   说到私事,夜忻看了眼季初。   呦,这小眼神,季初连忙说:“啊,那我不打扰你们了。”他拿起外套大步走到门边。   “你站那!我让你走了吗!”   朽总一开口,谁也别想走。   季初原地站住。   发号施令的人示意夜忻继续说。   “其实也不是私事。”男孩点开手机:“我们拍的综艺想邀请您去。”   朽凌晟有些愠怒:“怎么还是这事,你认为我有这个时间?”   “是导演让我再问问您,明天我们就出发了。”他解释道:“我们综艺有五位艺人,其他四人的老板都答应了,现在就差您了。”   “你去找古嘉,让他去。”   “嘉哥是经纪人,就连粉丝都知道他不是老板,您就当是旅行了,只去五天,求求你了朽总,去嘛。”   “可爱。”季初笑看着西瓜头男孩,暗想着自己要是朽凌晟没准忍不住摸摸那小瓜皮头。   朽凌晟挥挥手让他出去,男孩从卫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熊玩偶:   “朽总,你按一下小熊肚子。”   朽凌晟按了一下,只听那小熊仿佛会腹语般发出声响:   “朽总是世界上最好的老板。”   接着夜忻把另一只手从卫衣口袋里拿出来,一只玫瑰花呈现在他老板眼前。   “只要老板同意,我可答应您的任何要求。”   季初有些惊愕,这宝宝不会对这家伙有好感吧!   如果是的话,那还真是羊入狮口。   比起季初的惊愕,朽凌晟很是错愕,“你比以前开朗很多。”   在他的记忆中,夜忻不大爱说话,业务能力非常好,身为FAC组合的队长,为了管住成员,他常给以严厉感。   当然,19岁的年纪,又是明星,还是开朗点好。   毕竟,谁会愿意看人总是板着脸呢。   特别是走在台前的人,如果没有个笑脸,很容易被说是脸臭。   就是为了让他和人多接触,经纪人才会给他接综艺。   接过玫瑰花的时候,朽凌晟注意到了季初的表情。   看着手中那红艳的花,朽凌晟给了他答复:   “告诉你们导演,我同意了。”   “真的!太好了!”夜忻越过茶几搂了一下他老板的脖颈,然后适时的收手,“谢老板,我先走了,详细的我会告诉陈姐。”   这动作给季初看得一愣,记得以前看到这孩子时,连和人握手都会害羞。   朽凌晟对季初神情到是颇为满意,大赦他现在就可以走人,并嘱咐他收拾好行李,明天作为他的助理一起去。”   “去哪?”季初问。   朽凌晟:“.......”   只顾自己心中的小酸爽,连地点都忘了问。   “晚点我让秘书告诉你。”   夜忻出去后给他的智囊发着信息,“哥,你给我提的建议真有用,朽总答应了!”   很快,被他录名为乔哥的人给他回了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土味os:看到就是缘,欢迎多留言~ 第23章 指点   夜忻接起电话:“乔哥!”   与男孩那愉悦的声音不同,顾乔的声音有些压抑:“朽总答应你去录节目了”   夜忻站在原地,听语气,他乔哥不像是祝贺,倒像是震惊:“是的,你说的方法很有用。”   顾乔继续问:“他怎么说的,你没会错意吧?”   “没有,就是按你教的方法,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   “没有。”顾乔提高了音量:“哥没骗你吧。”   夜忻舒了口气,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谢谢哥,终于能让我们导演不跟我唠叨了,毕竟是我第一次参加综艺,不想让大家说我不配合,本来老板还说让嘉哥去。”   “嘉哥在我这儿,他和我一起来的墨尔本。”   “唉,老板就是想打发我呗,后来用了你的方法才管用。对了乔哥,我今天去老板的办公室,看到了他的男朋友。”   “男 ......你说季初?”   “嗯。老板对他有点凶,他对老板也是,眼神里带火的那种。”夜忻小声说:“他们关系好像特别不好。”   顾乔纠正他:“小忻,他们已经分手了,不能称为男朋友,他来做什么,你知道吗?”   “不知道。不过出门时,我听到老板让他明天一起去。”   顾乔的声音变得有些焦躁:“一起去哪?一起和你录节目。”   “应该是。”夜忻问他,“季初这个人是不是特别恐怖啊?咱们公司的人见他都挺害怕的。”   顾乔在电话的另一端停顿了能有40秒。   夜忻还以为他挂了电话,不停的喂。   等他乔哥再次开口时,语气说不出的明媚:   “你误会了,小忻,季初一点都不恐怖,我和他见过,也和他聊过天,他人很好。你跟我说说,你看见他时,有没有和他招呼?”   “没有,我为什么要和他打招呼。今天老板让我坐,都没让他坐。”   “这就是你没礼貌了。”顾乔指正道:“你应该和他道歉,就算他和朽总分手了,也是相识一场,你怎么能无视。”   “会吗?”被顾乔说的,夜忻有了内疚感。   “没关系。”顾乔安慰道:“季初这个人挺好说话的,你长的又可爱,等你们再遇到时,和他贴个脸,抱抱他就好了。”   “要贴脸吗?”对夜忻来说,刚才对老板做的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当然。”顾乔给了他肯定的答案:“他和朽总都喜欢热情开朗的人,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你可不要和别人说哦!更不要说是我说的。”   “我不会的。”夜忻保证道:“我是天蝎座,最能保守秘密。”   顾乔循循善诱道:“那就好,你要多与人相处,不能太孤僻,像你们一起出行,你有时间就多找季初聊聊天,他直播做的不错,你不是喜欢拍视频嘛,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请教他。”   “好,我听乔哥的。”夜忻觉得他乔哥这人真是不错,总是能看到对方的闪光点,不像自己,有时阴暗面还蛮重的。   ---------   回去的路上,季初一直在想如何与余彬解释。   想到枯萎。   先去一家网红烧麦店排队,排了半个小时后,又去一家粉店买了两位女士最爱吃的螺狮粉。   回到工作室,小薇和萍姐给季初撒花。   这喜庆劲的,季初扑着头发上的花瓣。   余彬吃力地托举着胖橘:“喜提热搜,咱们在小破站的关注粉已经快到60万了!”   “大家辛苦了,先吃点东西。”   季初想等大家吃饱喝足了再说。   小薇和萍姐看到螺狮粉别提多高兴了。   余彬看到那盘香菇素鸡烧麦狐疑的很,“你特意为我排的队?”   季初给胖橘准备吃的,不敢看他。   “你上午去哪了?”余彬追问。   躲闪之人用余光看到他根本没动筷,基本觉悟到不能再躲了。   季初缩坐在余彬对面,交代着:“我父母让我去晟誉上班。”   “朽凌晟搞的鬼?”   “家里的生意出了问题,他帮了我父亲,我打算白天去晟誉上班,晚上照常直播,咱们工作室要多麻烦你了。”   余彬听后开始大口吃着盘烧麦,等食物都进肚后,他漱漱口,把残渣猛地吐出,咬着牙说:   “我倒没什么,我是觉得你挺麻烦的,朽凌晟也是麻烦,直接把你弄回家当奴隶多好啊,上班?呵~”   季初给他倒了杯消气茶:“我一定不会放弃咱们工作室,等粉丝再多些,我爸妈就不会管我去不去晟誉了。”   余彬问:“那朽凌晟呢?你不怕他对你为所欲为。”   “我知道怎样对付他,因为托比的关系,我深知他的死穴在哪,只是需要些时间,过几天他就腻了。”   余彬听的迷糊:“托比是谁?他的死穴是什么?”   “说来话长。明天我要出差,视频我会照拍,后期的工作就麻烦你们了。”   “你要去哪?”   这时陈可给他发来信息,告诉了他行程。   季初告诉余彬:“去天涯海角。”   “还缠缠绵绵呢。”余彬和胖橘一起白了他一眼。   “胖橘就交给你了。”季初把猫粮和新买的猫砂拿出来,“麻烦你帮我顾几天。”   “这样,除非你把我健身教练的微号加上。”   余彬点开手机,“他叫骆博,今年32岁,你未来男朋友,你加了我就不与你计较这些破事。”   “加,我余哥介绍的,必是精品。”季初看到那健美的身材忍不住说:“这肌肉练的!”   “那是,主要是人实诚!”余彬给他看骆博的生活照,“这是他穿衣服的,怎么样?”   挺俊的,不管啥样,只要余彬不生气,季初配合的立马加人。   加人后再对小薇和萍姐解释一番,让她们相信自己不会停止工作室的工作。   “哎~这一天。”胖橘趴在桌上,季初把头枕在它背上,眼神呆滞地说:“活着好累。”   刚加上没多久,骆博就给他发了条信息,说看了他昨天的直播。   季初全当多交个朋友,时不时回个表情包。   下午快下班时,小薇说有广告找来,是酸奶果粒麦片。   余彬担心道:“我怕有人会说不符合,要是游戏类的广告还可以,咱们接吗?”   “接。“季初说:“没关系,就直接告诉观众是广告,别骗他们,观众最烦的就是,明明是恰饭,还要装成不恰饭的样子。” 第24章 褪裤   “其实,我已经接了。”小薇嘿嘿笑了两声,从背后拿出一盒果粒麦片,   “我想等你直播时放在键盘旁边,也不用介绍产品,只要能入镜就行。”   “那怎么行!”季初看着产品说明:   “你把我当成一线明星了?一线明星可以随手拍,让广告融入生活中,不用说一句和产品有关的话也可以。”   “对,咱们才刚有关注度,还是要说两句。”萍姐说:   “广告商也不容易,他们之所以会找来,就是希望咱们能帮带带货。”   小薇给季初冲了一杯酸奶麦片:”希望我初哥哥以后也能成为一线,到那时,你也可以随手拍就能赚钱。“   季初给自己多加了一酸奶块,“我跟你说,一样。不管是几线,如果观众没发现还行,一旦发现你发的是条广告,却装成日常的样子,还是会觉得不舒服。”   小薇:“那......也就是说......”   见她还有些理不清,季初言简意赅,“也就是说,我们要赚钱,也要对观众诚实。”   余彬提醒她,“以后你再接广告,要和大家商量,咱们都试一段时间。”   “好。”小薇眼眶发红,“你们不要那么严肃,我下次就知道了。”   “没有,你做的不错,大家只是在讨论。”三人对小薇露出哄人的笑容。   “咱们四个人都是菜鸟,边做边学吧。”季初见小薇还是委屈巴巴的,干脆把胖橘放到她身上,“给咱们工作室起个好记的名字。”   小薇瞳孔向上思考着,撅着的嘴渐渐放下。   晚上直播前,季初把近期的评论都看了一遍。   有几个问题,惹的评论里像打架一样。   季初想了很长时间,究竟要不要回复,直到他看了一个评论。   评论里说,UP现在有了粉丝,出现有争议的问题,对大家做出解释是非常必要的,你不能置之不理,更不能说干你屁事。   季初觉得这条说的有道理,尤其是全职UP主,你得到的很多都是关注者带来的。   晚9点直播开始。   季初向大家表示感谢,很多观众都想看大猫。   “胖橘在睡觉。”季初拍了一下角落里的小懒囤儿,“大家有什么能让猫运动的方法可以私信我。”   由于直播的前半段是要和大家聊天,他把屋里的小红灯调成了暖黄色,看起来比以前温馨多了。   “今天的弹幕明显比平时多啊,热搜的力量。还要谢谢昨天给我剪辑的博主,鬼畜视频挺不好剪的。”   弹幕:【UP主那个好剪,吓得一激灵】   季初偏过头笑笑,接着他起身,对着镜头三鞠躬,“谢谢大家,谢谢你们的陪伴。”   弹幕:[up如此郑重,像是要弃站似的。]   季初念着弹幕回复道:   “不会。这里有我的梦想。上学那段日子,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看小破站,有很多UP主都是我的治愈师,而且现在我自己的观众也越来越多,还有各位......我又又接到广告了!   季初拿出麦片,“这是我接的第二个广告,特别开心。”   弹幕:[恭喜UP.]   季初:“今天刚吃一次,因为是轻食,味道淡淡的,等以后多吃几次再给大家反馈。”   弹幕有好多科普这款产品的,季初念了一会儿说:   “明天我会去外地,到时给大家带抽奖礼物,也会拍一些生活小视频。”   这时弹幕出现一句【知忽上有UP的黑料,请你解释一下】   季初今晚主要就是想回复此问题,正好弹幕过来,他回道:   “有说我上学时抢人钱的,还有说我打人的。抢钱这个太扯了,没有的事,打人倒是真的。”   弹幕:【校园霸凌?】   季初回道:“被霸凌时,我就会还手,年轻的时候是不管不顾的,也不想能不能打的过,就是死磕。现在我岁数大了,想到会有些后怕,比以前惜命了。   当然了,这也只是我的片面之词,毕竟这世界有太多谎言,可能我也是在骗大家。”   弹幕中,显示相信UP的居多。   季初:“希望大家在要动手的时候深呼吸三次,让自己冷静,不然,很容易做出后悔的事。”   弹幕:【生气的时候能忍住吗?】   季初喝了口水,脑海中浮现出朽凌晟的脸,回复道:   “现在有句话,叫远离垃圾人,但是我认为这句话有个BUG。   就是在日常生活中,我们没办法远离垃圾人。   比如说,很多人是做服务行业的,那么每天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有的人特别无理取闹,你想避又避不开。   所以我们必须学会,如何与垃圾人打交道。   特别是如何与垃圾人相处,这才是要点,硬磕一定是不行的。”   说到这他忍不住愤愤道:   “其实工作学习中遇到垃圾人还好了,回家又见不到,说点好话让对方高兴高兴就好,但伴侣就不一样了,大家选伴侣的时候一定要慎重。”   弹幕:【如果选错了伴侣怎么办呢?】   季初低着头,无比惆怅的盯着自己有点秃的指甲,说:   “选不好自己担着呗。”   意识到自己说太消极,他抬头对着镜头说:“大家会选择的好的,还是要相信爱情。”   晟誉大楼内,朽凌晟躺在他的小黑屋,闭着眼听着手机里青年的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好像在说自己。   等他直播结束后,朽凌晟把电话打了过去:   “到我家来,给我收拾行李。”   “现在?”季初看看时间,23点整。   “你又没睡。”朽凌晟总是这样理直气壮。   “朽总,我有点累了,不想开车,我明早过去行不?”   朽凌晟静默片刻,善心大发:   “我去接你。”   “不……喂?”   火气即将上来时,季初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深呼吸着,让自己莫生气。   朽凌晟到达后,季初把胖橘放到有监控的屋子,方便用手机随时查看。   检查水电又废了些时间,看着一旁什么也不做只观察自己的男人,季初忍不住又深呼吸了10次。   两个人一路无言,当回家的电梯即将抵达19楼时,季初有点想吐。   电梯门打开时,季初站住不动,仿佛前方的路是无间地狱。   还有哪里会比这个家更让他不舒服吗?   没有。   没有了。   等电梯门即将关上时,身旁的朽凌晟按住了电梯,语气如同决定生死的冥王:   “找别扭是吗?”   季初攥紧自己的手,知道再僵持没有一点意义,他走出了电梯,等待身旁的人开门。   “还是以前的密码,没有换。”朽凌晟打开门,季初也开了口:“为什么不换?”   “不是因为你!”房主关上门,把他推到墙上。   屋子里又黑又静,两个人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季初抬手找着灯:“把行李箱拿出来,收拾完我就走。”   朽凌晟按住他的手,欲脱他的裤子。   “你能不能别对我动手动脚!”   裤扣已被解开,朽凌晟拽下他的棉服,声音发浑:   “我是让你履行义务。”   “履行何义务?三年制的婚姻,只要分居一个月就算解除婚姻关系……别,凉。”   已经无法再和他说话,里面的衬衫被他扯开,裤子已掉到了膝盖,这时的季初反倒冷静了很多。   这次,他不慌不忙地再度起抬手,准确地打开廊灯。   趁着蓄势待发的人觉得刺眼之时,他捧住朽凌晟的脸,对着那张唇纹比自己深的嘴吻了上去。   他从未见过朽凌晟这般惊恐过,正当唇尖要碰到之时,衣冠楚楚的男人大力推开他。   倒地之人低着头,看起来很狼狈,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朽凌晟的这个死穴,被他牢牢掌握住了,看他还敢不敢对自己再动手动脚。 第25章 朽总早   两人安静了好一阵,一个站在门口,一个像壁虎一样趴在地上。   “你在试我?”朽凌晟问他。   季初瞥了他一眼,不知他是为自己的失态懊恼还是在生气。   他希望是前者,这样他接下来的话才有意义:   “为什么说试呢?我们认识7年,结婚三年,你想上我,我想吻你,你认为我在试你?”   不知是哪句话让朽总消了气,走过去把他扶了起来,裤子给他提好,衬衫扣子扣到第三颗,再开口语气竟有几分愧疚:   “洗洗睡吧,不用给我收拾行李了。”   季初从他身旁走过:“你先去洗,我去衣帽间装一下我的东西。”   等到了衣帽间,季初听到浴室传来了水声,他蹑手蹑脚走出去,穿过门廊想要开门出去,可那门怎么打都打不开。   估摸姓朽的是在上面加了什么,他骂了两句,又折返回衣帽间。   上次有两个行李箱他没拿,从里面选了两件衣裤,带了点药品和洁面的试用装,都装在了一个大背包里还有空余。   朽凌晟洗完澡,见人没在卧房也没在客房,大步冲到门口,才反映过来,臭小子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衣裤都堆在了地上,身上蒙着被子,睡得很香的样子。   朽凌晟无声地摇头笑了笑,理智让他没把人弄醒。   关了灯,让他好眠吧。   第二天一早,季初给自己做了些吃的,朽凌晟到厨房见饭锅、饼锅和面包机都空空如也,问他:   “我吃什么?”   “你自己煮面条,我也煮的面条。”季初大口嗦着。   “为什么不多煮点?”朽凌晟给锅里加水。   季初用他曾经说过的心里话回答他:   “因为我应该把时间多放在事业上,脑子里不应该总想着做饭,我以前就是太闲了,跟你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脱轨的太严重了。”   朽凌晟听着这些话听的入神,水流出锅外,季初关上水龙头:   “朽总,接水的时候专心点。你们公司可是有好几位艺人都是公益大使。   说着季初把他锅里的水倒出些,给自己刷了碗筷。   望着滴落的水流,朽凌晟想到两个月前的早上,就在这个厨房,光线的明度都好似和现在一模一样。   在厨房做饭的人见他进来,给了他一个拥抱,在他怀里像小猫一样磨蹭着,即使被欺负还是挂在他身上轻喘着。   “借我一个笔记本,我要带去工作用。”季初公式化的声音让他认识到什么是现在。   “自己拿,东西都是你放的。”   “总要和您请示一下。”季初进到书房,选了一款超轻超薄的本子,准备装到包里时,看到了放在桌上的银戒。   也是他当时留在家的婚戒。   他拿起戒指,打开窗子想扔到窗外。   “不对,怎么又忘了不能往窗外扔。”   想扔进马桶里,又想到曾经看过的电影,下水道美人鱼。   呃……就除了必要的,其它的就别乱扔了吧。   想来想去,最后把它扔进榻榻米下的储物格里。   在这个家,除了戒指,被他毁掉的还有客厅的合照。   照片是两人去摩天轮时照的。   朽凌晟不愿拍照,根本没看镜头。   季初把手放在他脸上比心。   拍后用打印机打了一张7寸的装在相框里。   朽凌晟说他也不嫌麻烦,直到撕毁的时候,季初才觉得是挺麻烦。   谁让这个家的陈设和以前几乎没有任何改变。   他这边刚关上书房的门,只听客厅里传来骂声,季初跑过去,朽凌晟从垃圾桶里拿出相片的一角:   “你认为你有权利扔我家的东西!”   “这也是我的,怎样!”季初走近他,把他手里的残余一角再次扔进垃圾桶:   “少装的你有多在乎,忘了我拍的时候你有多厌恶了!”   朽凌晟捏住他的手臂,力道逐渐加重。   不想在身子上吃亏,季初弱下来,“疼。”   “你不是会撕吗,继续撕。”   “不撕了,不撕了,你看我这欠手……你先松开,太疼了,我给你收拾行李。”   如果没有这两句软话,季初感到自己的手臂就快要分家了。   朽凌晟把他拨到一边,“再有一次你试试!”   不可能有下一次,照片就一张,手机里的也早被他删了。   等季初蹲在地上给他收拾行李时,朽凌晟有几次都忍不住想踹他一脚。   中午二人抵达机场。   夜忻把老板介绍给导演。   季初站在他们身后,身上背着自己的物品,手里握着晟誉老板的拉杆箱。   夜忻看着季初,手一直攥着经济人的衣角。   经纪人吴海把他往前推推,“这是大老板的~”   “我知道,老板的前夫。”夜忻本想按他乔哥说的去做,等对上季初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后,‘哼’的一声跑开了。   他的经纪人吴海见到季初很是热情,一个劲的要帮他顾行李箱,关切地问他有没有多带短袖。   虽然公司里的人在传两人分了,都说家道中落的季小祖如同水蛭一样傍着朽总这颗大树不放,但吴海觉得事情未必是这样。   更可况在这个圈子里呆久了,他学会的最有用的,就是知道人在低潮时会格外敏感。   风生水起时人的忘性大,等到时运不济时,一个个心思都可细腻了,说白了就是不想谁对自己记仇,更何况他还是老板的另一半,就算是过去式,这个队也不能乱站。   季初说:“我查了那里的气温,现在这个季节也不是特别热,海风还是挺凉的。”   吴海一个劲的夸季初会看天气预报,还单独给他买了杯奶茶。   “会看天气预报也成了优点。”季初听着乐呵,和他多聊了一会儿。   季初发现这档综艺的导演一直在和朽凌晟说着什么。   吴海说:“导演想拍电影,希望朽总投资,现在老板主要业务都在投资上,去年投的【空降联盟】无论从票房还是口碑都大获全胜,让公司收获颇丰,所以今年来找老板投资的人很多。”   季初说:“空降联盟的导演第一次当拍电影就火了。”   吴海:“这不,所以才让夜忻帮着当说客,借录节目多相处,了解一下团队。”   此时夜忻正和几位一起录节目的艺人围成圈聊着天。   季初观察到,那个小圈子里,很多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和导演聊天的晟誉老总身上。   只有那个瓜皮头男孩,时不时往他这边看看。   等吴海去上厕所时,季初戴着耳机,找了一首夜忻创作的歌。   夜忻的个性非常不适合娱乐圈,但他创作的歌曲却非常符合现在的市场,比较大众风,魔性般朗朗上口。   他外表偏稚嫩,说十五六也可以。   粉丝不多,存在感不强,社交账号的关注人数为286万,属于歌红人不红。   和成员一起上节目,成员都被主持人记住了,只有他,主持人会叫错名字。   不过像夜忻这样既有实力又年轻的艺人,绝对值得公司投资。   所以即便公司里的很多艺人的粉丝都比他多,但晟誉的音乐总监还是决定向大老板主推他,力荐他来当组合的队长。   夜忻见只有季初自己站在一旁,走过去问他,“你在听什么?”   季初:“听你的歌。”   “骗人。”   夜忻单眼皮,大眼睛。   季初觉得他是单眼皮里眼睛最大的,不笑的时候看着有些阴沉。   “你自己听听。”   季初把耳机给他。   男孩接过耳机,听到自己的声音后迅速把耳机给他:   “听自己唱的好奇怪。”   季初:“你做的曲子很好听,我听一遍就会唱了。”   对他的恭维夜忻并没有多高兴:“我只是跟着流行走而已……你……”   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季初问他:“想问什么?”   夜忻小声说:“我在想怎么称呼你。”   “我比你大挺多的,记名字麻烦,叫哥哥就可以了。”   “哥哥。”夜忻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 第26章 宾馆   (这两章有一点点恐怖元素,如果是晚上看的盆友可以换成白天看。)   望着男孩的发旋 ,季初觉得夜忻还是小孩子啊 ,前一秒刚对自己哼了一声 ,下一秒这声哥哥可是像刚出锅的粘豆包一样,听的人心里热乎乎的 。   “原来你在想这件事,我说你怎么不和大家聊天 ,一直往我这边看。”   夜忻不自信地单间耸动了一下:   “也不全是,和多人一起聊天时,我很怕会说错话。”   “也是,说错话会后悔好几天。”季初很理解他的感受。   夜忻:“?”   通常大家都会告诉他,不要怕说错,要多交流,不能显得太自闭,像他的经纪人就会告知他,聊天的窍门就是多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季初说:“多说也没错,但不用特意去找话,其实相处时间长了,你自然会想多说些,不要让说话成为负担。”   夜忻想想好像的确是这样,有时硬逼着自己开口说话,搞的压力很大,反倒更想藏起来。   看到经纪人吴海走来,夜忻跑走。   吴海问季初:"我家娃和你说什么了? "   "和我打个招呼 。"   “我在的时候他怎么不打 ,这孩子 ,就是喜欢自己的世界 。”   季初轻叹着:“谁又不是呢。”   说着,对上了朽凌晟那双带着寒气的眸子 。   男人站在不远处,一束束冷光透过高耸的大窗照在他身上,那寒气逼人的模样令季初偏过头,心里有些发怵,“什么眼神,我又没做错什么。”   导演顺着朽凌晟的目光向对面看去,那人衣着简洁,没有夸张的装饰,面容只能说较好,还不到迷倒众生。   “他是朽总的助理?”导演问。   “不是。”朽凌晟说:“打杂的。”   上了飞机 ,朽凌晟在季初吃饭时说了句:   “我带你出来,不是让你和人发贱的 ,给我安分点。”   季初品了品他的话: “那朽总的意思是,我要再和人聊天就把我关起来,谁也不让见呗 。”   “你知道就好。”   这时朽凌晟的飞机餐也上了桌 ,季初特意趁他咀嚼的时候怼了句:   “我同意,以后我吃喝拉撒都在朽总面前 ,你要多准备几个塑料袋 ,用盆的话你不好刷 。”   只见朽凌晟的筷子忽上忽下,就是不往嘴里送,季初拿起勺子喂了他一大口肉丸:   “你啊 ,还说我别找别扭,我看你才是和自己找别扭 ,像你这样的,找个人陪太容易了,何必带着我。”   勉强塞了一顿午饭后 ,朽凌晟擦了擦嘴说 : “我会再找的 ,你以为我只能跟你?下次我和别人做的时候你看着 。 ”   短暂的心揪了一秒钟 ,很快,季初又忍不住点了点头, “可以 ,我还真没看过 。”   朽凌晟喝了口柠檬汁 ,这顿饭吃的 ,饭时恶心 ,饭后反胃 。   四个小时后 ,飞机到达天涯海角 。   抵达宾馆后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把朽凌晟的录制时间和节目流程表给季初,并让他加了微信群 ,方便联系 。   组里在旁边的酒店,单独给艺人的老板们订了单人间,但朽凌晟没有去,他在宾馆现订了套房间。   季初鬼祟一笑:“那......我去你的酒店房了?”   看着他那美滋滋的笑模样,朽凌晟还真是不忍打醒他,提溜着衣领把他带到自己订的房间。   一进去就看到一张大床房,两个粉蓝色的心形靠枕摆在床头。   季初:“我在哪睡?”   朽凌晟:“别说废话 。”   季初看了眼地上 ,决定到时打地铺,没再多说 ,开始整理物品。   晚上朽凌晟在屋里办公 ,季初趁他开在线会议时带着笔记本走出了屋。   到了前台,他和客服说开个小时房 。   客服犹犹豫豫,一开始说房间都满了,之后又问:“你需要在里面待几个小时?”   季初说:“两个半小时够了。”   客服听到时间不长,给了他一张房卡。   今天看他直播的人和他关注的人数基本持平 。   72万人 。   有观众说他换场景了 ,季初回道:“你昨天一定没看我直播 。”   有观众说灯太亮了 ,他把室内灯关上 ,走廊灯打开 。   他的正后方对着一张双人床 ,床上挂着一幅女人的半身像。   画中,她舒适的坐在木椅上,看着窗外的风景,画面整体看着很有意境。   本来开场还想和大家多聊几句 ,见有人留言 ,问他和晟誉的CEO是什么关系?季初实在想避开这个话题,于是他打开游戏界面,和大家聊着里面的角色 。   当[暗裔黎明 ]的画面一出来 ,伴着一声鸦鸣,他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   这次他选了一个狼保姆的角色 ,狼保姆必须看护好房子里的三个兔崽 ,不能让屠夫伤害他们 。   游戏开始后,狼保姆需要到屋外巡视一圈,顺便消灭几个敌人拿到武器。   游戏还没开始几分钟,就看到有好几条弹幕都在发:   【UP,你身后的画像好像在动 】   【动了,我也看到了,手部动了一下。】   “不可能,我承认我胆小,你们就别吓我了。”季初看了眼身后,没发觉有什么异常 :   “太暗了,有时人像会让人产生错觉 。”   这会儿功夫 ,游戏里提示屠夫已经进到房子 。   季初没理会弹幕的提醒,继续沉浸在他狼保姆的角色中:   “在哪呢 ?让我找找 。”   他进到一个杂物间 ,里面有很多衣服 ,罗成了小山堆 。   “朋友们 ,很有可能屠夫就在这里面 。”   与此同时,讨论画像的弹幕又接连不断地出现:   [N宇 ,你快回头看看 ,后面女人像的手和嘴好像都在动 。]   这次季初干脆把大灯打开 : “你们就吓我吧,没房间了 ,就算画真会动,我也只能在这个屋子 。”   被弹幕说的多了,他走近画细看了看 。   人物脸部被刻画的比较写实 ,女人穿着深绿色的旗袍向窗外看去 。   窗外除了有朦胧的风景,还有一大一小,两个人形轮廓 。   因为远景的原因 ,所以窗外的两个人画的很模糊 。   主要的刻画都在女人脸上 ,尤其是她的笑容 ,和眼里的悲伤形成对比 。   “嘴和手都没动啊 ,就是刚才光线太暗的关系 ,再加上我屏幕一黑一亮 ,所以摄像头照的时候难免会看起来不一样 。”   季初给大家做着示范 , “你们看 ,这样微笑和不笑其实也没差多少 。 ”   等他要回到前面的座位时 ,看到窗台上有香和火柴 :   “莫非这间屋子的画真会动?”   还是有点不信,为了稳妥,他把香点上 ,当一股烟往上窜时,他对着那幅画说 :   “如有冒犯请莫怪 ,还有两个小时我就走 ,打扰了 。”   这时弹幕来了一句 :   [up ,不要啊 !有点像招魂! ]   可惜季初没看见这句话 ,只见他的烟呈现螺旋状 。   这股螺旋状的烟,如有线引般朝着床的方位流动 。   接着,他头上的大灯开始不断闪烁,笔记本也瞬间黑屏 。   墙上的钟表如三倍快进,十针和分针都转的飞快 。   这次可把季初吓完了 ,笔记本也不管了 ,手持着香,嚎叫着朝着门的方向跑去 。   只是门把手怎么都打不开 ,季初吓的冷汗直冒 ,灯还在不断闪着 ,门把手差点被他拽坏 ,总觉得有什么距离他越来越近,右边的肩膀似有重量加身。   手动之余,季初不停念着:   “我错了,不该打扰你的。”   就在他吓得快要跪地之时,他这才想起来还有一道锁 ,这道锁是他进来时自己锁的。   当他把这道锁打开时 ,门开了 ,他吱哇乱叫地在走廊里跑了没一会儿,就撞到了出来找他的朽凌晟 。   “你去哪了?”   “那个......”季初吓得魂儿都没了,拽着朽凌晟的衣袖大口喘着气,缓了半天才想到说什么:   “那个屋子有问题 。” 第27章 宾馆02   这次,朽凌晟简直确定他中邪了,这样他完全理解臭小子为什么对自己态度不良:   “胆子那么小,还敢玩恐怖游戏?”   “跟游戏没关系,你跟我来。”他把手中的香熄灭,接着,带着朽凌晟折返那间屋子。   这时夜忻录完影回来 ,看到他慌张的样子,跟在他们后面 。   朽凌晟进去后,表转的不快了,灯也不闪了,一切并无异常 。   季初压根没敢再看那幅画,他拔掉电源 ,把笔记本抱在怀里 ,低着头,拽着正在看画的男人 :   “我们走吧 ,我找他们宾馆的人问问 。”   夜忻站在门口,好奇地跟在两人后面。   两人出去后找来了经理 ,经理是个40多岁的男人,他手里拿着宾馆的工作服,看上去已经歇下,见季初被吓得小脸惨白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张口道歉 :   “实在对不住啊 ,费用全免,押金都退还给您 ,真是没房间了 ,实际上也不是总能遇见 。”   听听,这话说的 ,听完他的解释令季初更恐惧了。   经理继续说:“可能是有某种磁场,但从没出现过伤人的事件,您不用害怕。”   战栗的感觉不但未消散反而更重。   精神恍惚到已经再问不出任何问题,一路他是被朽凌晟牵回到屋子里的 。   洗澡的时候他根本不敢关门 ,冲了五分钟赶紧套了件睡觉穿的大T恤,下半身几乎裸着就跑了出来。   原本是想睡地上,现在他太需要身边有个人了。   朽凌晟把被子给他掀开,季初没进他的被窝,钻进了自己的被子里。   能上床就好,朽凌晟贴近他,“没事了 ,就算是鬼也没想要伤你 。”   季初两眼呆滞的点点头 ,全身都不受控的在抖,像胚胎一样缩成一小团 。   朽凌晟隔着被子抱住他,手插进他湿漉漉的头发里:“用不用我打开电视?”   季初摇摇头,心里一直在想着画中人。   朽凌晟从盥洗室拿出吹风机,把人捞到床边给他吹着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一响,受惊之人终于转移了注意力,闭上眼,感受着上面的热气。   当热气逐渐散去,才感到身边的人远离了自己,他立即起身赤脚站地:   “你干嘛去!”   朽凌晟:“有人敲门 。”   “别开 !”   穿着睡衣的男人走回到床边,看到季初宽大的T恤下露出瓷白笔直的长腿,忍不住把他按倒在床上,揉着他的脸说: “我刚才问了,是夜忻,给他开门吗?”   季初点了点头,刚才好像看见他在自己周围。   朽凌晟把被子给他盖好,嘱咐他不能下地后才去开门。   开了门,只见夜忻抱着枕头和被子,怯生生地问:   “老板,你们刚才和经理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不敢一个人睡,能在你这屋睡吗?我睡沙发就行。”   “没有沙发。”   朽凌晟欲关门,夜忻蹿进屋,“那我睡地板。”   “出去。”   他老板把门开的更大了,指着门外,“吴海呢?让吴海陪你。”   “他去你的酒店睡了。”夜忻转头看到床上的人,有些疑惑,两人不是分开了吗?怎么还睡一张床,不管了,他也吓到了,今晚说什么也不能自己睡,他转移目标:   “哥哥,让我在地板睡吧。”   小瓜皮的眼神就像胖橘似的,时而凶巴巴地,时而可怜无助。   季初往里面挪一些:“你睡这吧,咱们三人挤一挤,人多就不害怕了。”   朽凌晟的脸不是一般的黑。   不好发作,他干脆坐在桌前工作 ,时不时回头看看床上的两人 。   看到有人比他还害怕 ,季初说:“胆子真小。 ”   “哥哥 ,你才是 ,你脸都吓都木了 。”   两人互亏了下,精神都松了些,季初拿出手机,“我看看观众们怎么说的,要不是他们,我根本没发现 。”   夜忻把头靠在他肩上,和他哥哥一起看着手机上的内容。   留言中,很多评论都在问:   【是不是UP故意设计的?】。   季初转发后回复:我也希望是我设计的,如果大家觉得是,那就是。   还有人说刚才的画面被录了下来 ,季初说这个就别外传了 。   很快就有人回复: “外传不了 ,因为录播和刚才直播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   有人把那幅画放大上传,夜忻牙齿打颤道 :“好可怕 。”   季初又何尝不是呢,他关掉手机,逞强地把手搭在他的背上:“不怕,有哥哥在 。”   等朽凌晟回过头,看到两人如情侣一般,手放在对方的被子上时,他合上笔记本,急步走向床边,把夜忻拔到右侧,他自己躺在中间,钻进季初的被窝,把多出的被子加盖上。   感觉到手里空了 ,本来就没睡实诚的季初睁开眼 ,屋里大灯已关,两盏壁灯点着,微弱地光源让他又陷入到一种恐惧的情绪中 。   朽凌晟把他搂在怀里 :“不是有我 ,怕什么 。”   “你更恐怖。 ”季初推开他,把枕头放在中间。   朽凌晟:“......”   到了后半夜,季初双眼紧闭,口中喃喃自语,朽凌晟把隔在中间的枕头拿开,紧抱着他时才发现他身体冰凉。   季初半梦半醒,知道自己在做梦,也知道现实中他被人搂在怀里,这次他没有反抗,手也同样环抱住身边的人。   “怎么这么凉?”朽凌晟有些担心。   很反常,身体虽凉,但额头却在冒汗:“要不要去医院?”   季初摇摇头,迷蒙地嘟囔道:“没事,我在做梦,我在梦中,别打扰我。”   “我去给你拿毛巾擦擦汗。”   朽凌晟欲起身,季初不放手,紧拽着他背脊后的一块布料,这个人身上的阳气太足了,仿佛只要靠近他才能活命。   朽凌晟用手给他擦着汗,接着用小指刮骚着他的睫毛,季初动了动,他停了手。   意犹未尽,还想得到的更多。   盯着怀里人微微开启的唇瓣,朽凌晟小心翼翼地凑近,像是要下多大决心似的,在即将触碰的时候改了路线,轻咬住了他左边的脸颊。   舌尖滑过,口感好似汤圆软皮。   本想尝一口放开,岂知太久未尝,起了贪念。   吞咽了一口后,往下微移一点继续品尝着。   只是夜深人静,不免品出了声。   这声音让另一个被窝的夜忻睁开眼,抬起头好奇地往他老板的方位看去。   老板背对着他。   哥哥几乎整个人都在他老板身下,夜忻根本看不到他哥哥的脸。   “把眼睛闭上。”朽凌晟说。   “是。”夜忻应声后捂上了嘴,再不敢睁眼。   不是被他老板吓得,而是追究自己为什么要回答。   季初推推近乎覆在自己身上的人,用脚踹了踹他。   “知道了,”朽凌晟松了嘴,把手滑到他的大腿上,把他的腿往自己的腿上提了提,非要让季初的腿挂在自己腿上才罢休。   如果不是背后有个小家伙,他现在已经埋入到怀中人的内部了。   夜忻虽然闭着眼,但他好像感到了来自老板的寒刀眼。 第28章 宾馆03   这一夜,朽凌晟注定无眠。   他要自己清醒,以保证怀中人的不时之需。   是今夜让他意识到,这几年,自己从没有照料过他。   以前,当季初感冒时,就会远离他,不让他靠近。   朽凌晟如法炮制,感冒时也不会让他靠近,可季初却从不听话。   其实谁都不是听话的人,朽凌晟反思自己,为什么那时就听话了呢!   说穿了只会看不起自己。   暂时还不想放开他,即使知道这是自私。   爱这个词不会出现在朽凌晟的字典里。   他也不允许自己真的爱上谁。   可以喜欢,但不能爱。   听着怀中人呼吸逐渐平稳,朽凌晟的心也安定下来,对这个人,可能更多的是信任吧。   手臂搂的更紧了一些,他这么对自己说:   “没错,只是信任。”   大四那年 ,22岁的朽凌晟在人行道被摩托车撞到了腿 ,需要住院手术,那时季初没少往医院跑 。   当时朽凌晟的母亲跟本没想那么多 ,以为他们只是比较要好的同学 。   来医院看他的人不少 ,想侍寝的人也不少 ,偏偏他只留下了季初。   当季初问他,为什么没赶我走时,朽凌晟说 ,因为你脸皮厚 。   季初有些不乐意了 ,瞳孔都没了神采 。   “那我明天不来了 。”   季初的狠话也只有明天不来 ,没有说以后不来 。   朽凌晟倒是没有挽留他 ,只是喂了他两瓣橘子 。   在第二个橘子喂进口中之时 ,只见季初的瞳孔由灰暗无光瞬间变得亮晶晶的 。   那个时的朽凌晟可以确定 ,这个人的心中只有自己 。   每天逗逗他 ,腿里就算动手术,加钉子都没那么疼了 。   那时 ,20岁的季初常常染发,发色不是红就是绿 ,朽凌晟没有直接说不喜欢 ,而是对着电视上的一个男孩说:   “黑头发可真好看 。”   等不及自然黑 ,季初当天下午就去染回了黑色 。   晚上来到医院,染发水的味飘满屋 ,朽凌晟捏着鼻子暗中愉悦 。   不由的想把内心的欢乐源泉留久一点 。   一次看护他时,季初睡着了 ,朽凌晟用指尖抠着他左脸夹上的棕痣 。   季初被他抠醒了,反抗着。   执行者按着他,不让他动:   “你脸上有颗痣,我看能不能帮你抠掉。 ”   “别抠,容易抠坏了。”季初制止他,“这要是在三角区,你就是在谋杀。”   “我知道,没用力。”那时的朽凌晟简直是无聊大劲了,做了及其幼稚无礼的行为。   季初照着镜子问:“你不喜欢 ?”   “废话 。”朽凌晟说:“谁不喜欢脸干干静静的。 ”   实际上只是一颗一毫米都不到的小圆点,季初还是去医院里的皮肤科咨询后祛除消之 。   看到他的脸有一小块像被烧灼了似的 ,甚至几天都不能碰水洗脸,提意见的人很是后悔 ,懊悔着自己的言行。   而且这颗痣没过多久又长了出来 。   以防他再去祛掉,朽凌晟抚着那颗痣说:   “现在看,挺顺眼。”   有了此话,季初才断了再次除掉的念想。   就这样想着以前的事 ,天亮了 ,朽凌晟成功地一休未睡 。   季初睁开眼时,对上他那双略显疲惫的黑瞳 ,立即无情地翻了个白眼 :“看什么?”   朽凌晟轻按了下他的脸蛋:“在看你脸上的痣 。”   好像被脏东西碰过似的,季初抬手扫着脸颊,爽快地回了句:   “干你屁事 !”   “没良心的 ,昨晚你一直抱着我 。”说着朽凌晟把手伸进没良心的内~ ,忍一宿了 。   季初僵硬地看了眼睡在右侧的夜忻 ,无奈转头 ,态度好的不得了:   “我错了 ,请您出去 。”   朽凌晟指着自己的下巴 ,意味明显。   季初抬手拍了拍他的下巴 。   掌握他部□□体的人自然是不甘心,继续加力,季初可不想因为反抗造成床体晃动,只好凑上去吻了他的下颌 。   吻的毫无感情。   朽凌晟失望之余兑现承诺,松了手 ,问他: “好点了 ?”   “嗨,多大点事。”季初下地穿上裤子对朽凌晟说 :   “你和小忻今天上午有录影 ,你们也起来吧 。”   夜忻没睡够,叫了半天才睁开眼。   季初问他昨晚睡的好吗?   夜忻偷偷看了眼他老板,口是心非地回道:“很好,昨晚我闭眼即睡,睡的可香了。”   话是这么说,直到录影前,他的眼皮都像被胶水黏住了一样。   季初也是一样,到了拍摄的街道,心里还在想着昨晚的事,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导演贴心的给助演嘉宾们准备了休息区,朽凌晟让季初坐在椅子上,给他买了些早餐。   活久见,季初握着手里的豆浆,感叹着这比昨晚遇灵还恐怖:   “朽总给我这样的小厮买早餐,不觉得丢人?”   不与他斗气,朽凌晟解开西装的扣子,准备换装。   导演往季初的方向看去 ,对吴海说:   “你们朽总还真是人帅心善,对打杂的都这么好 。 ”   吴海嗤笑一声:“谁说他是打杂的? ”   “你们朽总啊,难道不是吗?”   “啊 …… ”吴海把想要告知的话咽了回去,应道:“他说是就是吧 。 ”   朽凌晟作为夜忻的助演嘉宾,需和他在一家炒粉店打工 。   上午他们要穿上卡通服发传单 。   当朽凌晟看到那身熊服时,动了退出之心:“你们这是什么节目 ,把你们导演给我叫来!”   “老板,我知道你会热,所以劳烦您和我到帐篷里,我们换上短裤就不热了 。”   夜忻也不知道要怎么劝他 ,只能对季初眨眨眼。   季初把早餐盖扣好,揪着朽凌晟的衣袖把他带到帐篷里。   手里拿着土黄色的熊服说: “挺可爱的 ,换上吧,为了工作 。”   “我看你是为了夜忻,才和他认识多久。”朽凌晟对身后的夜忻做了个驱赶的手势。   夜忻哦了一声走出了帐篷。   朽凌晟把大手放到季初头顶,按着他的脑袋,向下,没有半点羞涩,直言道: “用嘴 ,我可以考虑 。”   季初恨不得把他那根剪断。   “朽总 ,说几次你才能明白,我们不是这种关系。”   此时的朽总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不正经的邪魅气息,玩味地回道:   “你错了 ,我们现在正是这种关系 。”   这时的季初想到了他对观众说的那句话:   “如何与垃圾人相处。”   于是他捏着自己的颈部,“我喉咙痛 ,估计是昨天吓到发炎了 。”   “难受吗?”朽凌晟没再按着他头 ,关切道:“等我一会问问古嘉 ,让他帮我找找这边有没有驱邪师。”   “驱邪师?......我没中邪 。”   “没中邪你怎么会对我这样 ,没中邪你怎么会遇到昨天的事 !”朽凌晟穿上卡通服 , “以前不用我要求,你也会给我口~”   “闭嘴吧您呐!”季初把熊头盔给他带上,并敲了一下头盔 。   朽凌晟摘下头盔 ,捂着脑袋 , “带这个的时候不能碰,容易脑震荡 。”   “坏了 。”季初想到以前还真看过这条新闻, “对不起啊 。……那我带上 ,你打我一下 。”   “拿来吧 。” 休息了一会儿,朽凌晟带头盔前嘱咐他:   “一会儿我录影的时候你别往远走 。”   “可以。”   两人走出帐篷。站在街边,看到他一整身的笑脸熊装 ,季初抚摸着他厚厚的皮毛说:   “你要真是只熊多好,还挺可爱的 。”   朽凌晟张开熊掌 ,把他环抱住 。   几个年轻的路人看到大棕熊都要合影抱抱 。   他把那些人拨到一边 ,捧起季初的脸 ,借用熊的嘴贴近他的唇 。   也只有这时候 ,从不与人接吻的朽凌晟敢放下心魔。   季初隔着熊衣拍拍他的背 ,脸上没有半点高兴 ,反倒泛起忧伤 。   看到这一幕,导演想到,好像有听说这位朽总的伴侣是位男士 ,没有迂回,直接问吴海:   “他是正的还是小情?”   吴海说: “能在大家面前这样,怎么会是小情 。”   “可不是。 ” 导演都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 ,他比谁都明白 ,镜头前的世界 ,真真假假 ,假假真真,究竟什么是真,有时就算是当事人都无法参透,更别说是旁人。 第29章 宾馆04   天涯海角山多、人多、海多。   节目组所在的街道一眼就可以看到一望无垠的大海。   强光下的海面犹如玻璃碎片。   季初的心也如同碎片,不是朽凌晟隔盔一吻就能修复的。   没有贪恋这个吻,季初给了他一个十分友好的微笑。   友好的就像礼貌的陌生人。   毋须言说,他远离他,往休息区走去。   朽凌晟注视着他单薄的背影,有了痛感。   这种痛感从心脏直冲咽喉。   见老板这只大熊发呆不动,夜忻这只小熊把传单放到他老板的手中,成功地被他老板推了一下。   幸好此时摄影师已就位,及时扶住他,不然地上一定会有只小熊滚滚。   待他们录影开始,季初给余彬打了个电话,聊了一下昨晚的事,又看了眼胖橘。   余彬把镜头对准胖橘,画面里,胖橘没有向往常一样趴在地上,它把后背倚在墙角,一直爪搭在窗户上,凝望着院中的小栅栏。   看上去深沉且有内涵。   就差一件高领毛衣和金丝眼镜了。   余彬说:“我估计,它在等你回来。”   这一句话给季初整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告诉它我很快就回去了。”   手机提示电量即将耗尽。   挂断视讯,他没有急着取充电宝,而是把视线看向不远处的烤仙贝店。   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烟散出的方向上。   一般烟的方向都是向上,或是随着风和人的方向而变。   他清楚的记得,昨晚点香的烟是向下流散的,这点是最令他困惑的。   而且烟的走向还具体到床的位置。   昨夜朽凌晟和他说话时,他是有意识的,他很清楚自己处于半梦半醒间。   在梦中的那个世界,他踏入一灰墙白床的房间。   房内,不断涌出的雾气如同倾泻而下的云海,阻挡着他的视线。   可他还是隐约的看到了平躺在床上的女人。   那女人一动不动。   与之相反的是屋内一个带着手套的男人,他忙碌地在床周围走来走去。   作为旁观者,季初很着急,拼命地想看清他们的模样。   越是努力的睁眼揉眼视野越模糊,唯一清晰地是床上方的女人画像。   这个梦代表什么,他理不清。   等到下午,夜忻这边录完影,朽凌晟还有个单独的采访才结束。   季初回宾馆取充电宝,下楼时,他一个人走到昨天的小时房 ,在门外站了半天。   客房的工作人员问他话 ,他说把充电器忘在里面了 。   核实他昨晚确实在屋内待过,工作人员给他开了门后被楼下的同事叫走。   整个走廊只有他一人。   他握住门把手,向里推门,门板发出的声音诡异极了,像是变了调的二胡。   他顿了顿手,透过门缝往里看了看。   这时,夜忻站在廊道叫住他,季初说想进到屋内。   “一起。”夜忻拽着他的衣角,跟在他后面。   屋内光线明亮,这大大缓解了他们心中的恐惧感。   季初先是看画 ,接着是窗台上的火柴 ,还有香 。   为了证实烟流动的路线,他必须再试一次。   “小忻,我要点香 ,你别害怕 。”   夜忻点点头 ,手抓得更紧了 。   只见散出的烟和昨晚一样,往下流动 ,奔床而去 。   他把烟熄灭,掀开被单 ,手按着弹簧床垫 ,感受着床垫的触感,接着他看向床底 。   床底四周是木质的 ,如果想看床底有什么,一定要把床抬起才可以 。   除了好奇,还有那种‘她绝不会伤我’的第六感。   季初大胆地把上面的被褥放在桌椅上 ,床头和床垫一并放在地上 。   床板无法拆开,他抬起床的右下角 ,没有什么异常 。   可当他抬床的左上角时 ,却发现他抬不动 。   夜忻过去帮他一起抬 。   当抬出空隙时 ,季初卸下床头柜中的抽屉,把抽屉翻过来垫在床下。   即使有物品垫角,还需要人抬,夜忻继续抬着床,季初趴下身 。   灰尘拂面后 , 他看到床板下有什么垂下 。   坚持了一会儿,夜忻抬不动了,季初让他放下休息。   休息片刻,他把手机给夜忻,让他开闪光灯拍一下里面。   待夜忻趴在地上,季初把床抬起。   照片拍好后,两人把垫在床下的抽屉抽走,看着照片。   头皮发麻。   季初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相片里的物体,像是一种厚的塑料布。   将局部放大。   放大的一角很像是一个人的鞋底,再配合整个的形体轮廓,他带着夜忻走出了房外。   没有通知宾馆的人,季初直接拨打了报警电话。   夜忻听到报警的内容,才知道他哥哥刚才看到了什么 。   警察到达后,走廊里围满了人。   很快,宾馆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床板下,绑着一具女尸。   凶手在塑料布里放入了活性炭和一种特制的药水来掩盖其味道。   经法医判断,人至少死了有半年了。   作为报案人,季初被带到警局问话,夜忻陪着他,出来时夜忻愤慨道:“警方居然把哥哥你当作了疑犯。”   “这是一定的。失踪很久的人,自家人都找不到,我是怎么找到的呢?”季初说:“不止是我,宾馆里的人也会被问话。”   夜忻停住脚步,整个身子散发出一股恶寒,“对啊,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季初见他害怕到牙齿都在打颤,不与他开玩笑,直接说出原由:   “是死者指引我,也是她帮了自己。前两年有个托梦破案的案例,在小破站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所以,首先,我相信这个世界有很多奇异的事存在。”   “其次……”   “其次什么?”夜忻后退一步,依旧保持警惕。   “其次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大多数灵异事件顶多是吓吓人,而真正能下得去手杀人的,往往还是人。”   夜忻短暂地思考了一下,走回到他身边,说:   “好吧。我相信你。”   “你这孩子还真善变,这么快就相信我了。”   怕他心里有阴影,季初不再与他谈论此事。   季初比夜忻要高5公分,他搂着夜忻的小溜肩:   “走,哥哥请你吃烤仙贝。”   “好吃吗?”夜忻有点期待,“听说味道不错。”   “你别吃太多啊,哥哥最近可不富裕。”   “我有钱的,哥哥真小气。”   “对,小忻你是明星啊!”   “明星?我?”夜忻低落道:“没有存在感的小石头而已。”   听他这样说自己,季初掐掐他的肉鼻头,“你已经很出色了。”   “你已经很出色了。”   这句话在夜忻的耳畔缭绕。   真是好久都没听到人夸他了。   他是晟誉力捧的新人,公司在他身上加了码,下了注。   很多人对他,包括他自己对自己要求的都很高,每天都在挑错中。   “哥哥,你能再说一次吗?”夜忻小声道。   此时俩人已走到仙贝店,季初双手放在他的肩上,敬佩地说:   “你已经很出色了,我是不懂那么多专业上的事,总之,听到你写的歌,会让我想到你投入工作时的认真模样,我很尊敬你,与你的年龄无关,与人气无关。”   “谢谢哥哥。”   为了感谢季初,夜忻准备按他乔哥说的去做。   于是他凑近他,与他脸贴脸。   落日映红了这片海岸线,也映红了二人的脸。   做完这个动作后,夜忻的单眼皮紧张地跳了跳。   季初有被他这种亲昵的行为惊到。   虽说夜忻在他眼里还是宝宝,但他已成年,贴脸这个动作,不太适合他们之间的关系,更不像他会做出来的。   来不及纠正,两人身边就多了一道暗影。   顺着这道暗影,他们对上了朽凌晟那怒不可遏的眼。   脱下熊服的朽凌晟穿深蓝色的衬衫,衬衫下摆一半在西裤里,一半放在外面。   刘海自然放下,如果不是眼中戾气太大,那顺毛的样子竟有几分稚气。 第30章 夜海   夜忻躲在季初后面,吴海从朽凌晟的后方出现,及时把夜忻拉走。   见朽凌晟的视线还是狠盯着夜忻的方向不放,季初拿出卫生纸在他额头上舞弄:   “怎么都是汗,你去警局找我了?”   太过疲累,能用语言化解暴力最好。   朽凌晟不与他对话,眼中的气团仍在上升。   季初继续问:“跑着去的?”   被问话的人不吃他这一套,把他撂一边,径直往宾馆的方向走去。   季初跟上他,总觉得这事他没完。   回到房间,朽凌晟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喝的很慢,脸色也好了很多,看上去好像消气了,季初去冲了个澡。   出来后就听朽凌晟在讲电话,他让对方到屋里来。   没一会儿吴海进来。   朽凌晟坐在座椅上,双手交叉而握,躬着背看着地面,低沉地问:   “夜忻现在有广告吗?”   “有一个,已经走了合同。”吴海说。   朽凌晟发了话:“完成这个广告后别再给他接了,新专辑也先停一停。”   “停工作……”吴海喉咙一紧。   朽凌晟抬起头,脸上不带任何表情:   “最近他有点飘,冷一段时间好了。”   “你想雪藏他?”说着吴海把视线转到站在一旁的季初。   季初没有多言,神色焦灼地看向坐在一旁的□□者。   吴海也没再说什么,步伐沉重地走了出去。   吴海走后,季初半蹲在他身边,想和他讲道理:   “凌晟,夜忻有时表达感谢的方式就是这样,上次他在你办公室对你也是一样。他才19,你有必要和他计较吗?”   朽凌晟没松口:“他和公司签了10年,你要再为他说话,我就多藏他几年。”   “你还真有本事让我更烦你。”季初起身走到床边,盖上薄被仰躺着,左手搭在鼻梁处,遮住光线,脑仁疼。   “烦我?”朽凌晟不再伪饰他那看似镇定的脸孔,覆了上去,两手拽下他的外面的短裤,欲拽下他的内裤:   “你以前上赶子我的时候怎么没嫌烦!现在腻了是不是!”   “你怎么......”季初紧拽着自己那最后一点放线,“想做你找别人做去。”   朽凌晟做出了让步:“五分钟之内,你要是能一直拽着你这块布头不松手,我就收回对夜忻的处罚。”   季初骂道:“你混蛋,你把人的前途当什么!”   朽凌晟不再多言,钻进被窝。   这样下去真的不行……   季初随着他的动作已经快要失去力气。   就在他即将脱手的那一刻,他把朽凌晟往上身带。   腾出一只手,像挠痒痒一样拨着他额前的碎发,唇也没闲着,如小雀儿般啄吻着他的面颊:   “凌晟,咱们别挡了外人的路好不好?”   朽凌晟被他又摸又吻的半眯着眼,和季初角逐的手也不再加力,体会着他的温存,似有似无的“嗯”了一声。   他的确想疯了这个人能这样吻他。   季初继续把吻落在他的耳边,柔声说:“你先告诉吴海取消。”   “你先松手。” 朽凌晟掰着他的手,声音隐忍到沙哑。   “凌晟,你就不能让让我吗?”   朽凌晟不说话了,季初望着他,水光潋滟的小狗眼令压在他身上的人骂了句“该死的!”   他终于松了手,也松了口,拿起手机,给吴海打了电话,告诉他收回刚才说的话。   撇开电话,他的手回到原位,“这回我看你还说什么。”   季初说:“我只是想吻你,你知道我想吻的是哪。”   见朽凌晟无法回答,只是心脏跳动很快,季初又说:   “这不公平。”   朽凌晟被他搞得心烦意乱。   季初把手放到他的欲望上。   朽凌晟压抑着声音说:   “想要还不把手拿走。”   季初仍紧拽着自己的底线。   感觉到他的反应,季初把两腿缠在他的腰上,销魂地叫了声:“老公。”   5秒钟都不到,朽凌晟的欲望已输出。   趁着人还愣神的时候,季初从他身下出来,下唇往上吹了口气,看着自己的刘海随气而动。   脑仁终于不疼了。   只要没进到身,什么都好说。   去洗手间洗了洗腿,出来后看到朽凌晟还在晃神,估计是搞不清自己怎么这么快就失去水准。   季初心叹着,这大概就是平时不让叫出声的后果。   等床上的人缓过神来,季初已穿好衣服。   “你去哪?”   “我想去看海。”   朽凌晟起身:“我陪你。”   季初拒绝道:“不用谁陪,我去拍点素材就回来了。”   “利用完我就想跑。”   “没有。”怕他再找夜忻的麻烦,季初同意道:“行,一起去。”   朽凌晟也去冲了个澡后两人来到海边。   晚上是这里最热闹的时候。   饭馆外面摆满了小圆桌。   拿着吉他唱歌的街头艺人。   给旺财梳毛的老人。   手牵手的情侣。   以及一前一后沿着海岸线走的他们。   季初走在前面,拿着手机录着海浪的声音。   朽凌晟走在他身后。   亦步亦趋。   海风太舒服,气氛正适合聊天,朽凌晟见他关上手机,走到他身边问:   “警察问了你什么?是情杀吗?”   “有可能,根据宾馆的资料,那女孩是和一个男人来的。”   他问朽凌晟,“你说,情侣之间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分手呢?   喜欢一个人不就是希望看到他幸福吗?   怎么会因为不和他在一起就杀人呢?   不喜欢,不爱了还要缠着人,这样的人,实在可怕又可恶。”   “……”朽凌晟听出他在用话点他:   “我不会杀你的,你想多了,我也没有缠着你,是你自己到我这来的。”   语后他补充道:   “从以前到现在,都是你来找我,以前你向我求婚时也是,我拒绝了你多少次,你自己数过吗?”   清爽的海浪声仿佛能冲散人所有的烦躁,两个人说着剑拔弩张的话依然能心平气和。   “对。”季初坐在一块礁石上,望着越来越暗的夜海:   “都是我的错,是我缠着你。”   两人长时间的沉默后,朽凌晟坐在他身边,手搂着他腰,支支吾吾道:   “那个 ……你知道的,今天只是意外。”   季初不明:“你指什么?”   朽凌晟进一步解释道:“我的时间。”   “你在说什么?”   “我可以很久的。”   季初还是不明。   朽凌晟脸红到发紫,看样子不止是昨天一宿未睡,还有今天心脏太过于悸动:   “是因为你叫我老公。”   “原来你说的是这个,你认为这事重要吗?”   季初说:“我喜欢你的时候,就算你永远不举我都喜欢你。”   现在,你就是24小时‘开机’我不都不在乎。”   说完季初有点想笑,笑得很惨:   “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想到的是面子,想到的是我不够出色,我给你做饭的时候,你想的是我只会待在家给你做饭。”   “我没有.....那么想。”朽凌晟的声音低到微乎其微。   季初听候接连发问:   “没有那么想你会因为顾乔解约那么伤神?   会因为他一通电话大半夜跑出去?连他以前身上什么味道都记得。   你跟我结婚就是因为我和他味道像,因为三年的时间好混而已。   别骗自己了,你说我没叫过你老公,那是因为平常的时候我很反感这个词,和你做的时候你根本不让我说话。”   说了一段冗长的话后季初问他:   “为什么,你知道吗?”   朽凌晟摇头,好像此时他能做的,只有手臂紧搂着他。   季初把头靠在他肩上,说:   “因为你不喜欢我的声音,你喜欢顾乔那天籁般的嗓音。   所以啊,朽凌晟,你在当误你自己的时间,顺便,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朽凌晟有些不想听了,加重力量捏住他的手臂,声音也有了重量:   “别再说话了。”   “聊天嘛,”季初双手搂着他的腰,下颌抵在他肩上:   “知道你为什么不想放了我吗?”   语后他又改口道,“抱歉我忘了,准却地说,知道我们为什么没分干净吗?”   “我说了,别再说了!”朽凌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脏拧着劲的疼。   季初咬了一下他的耳垂,说:   “因为你用惯了我。” 第31章 不自知   “别这样说,更别这样说自己 。 ”   朽凌晟的双眼泛起酸涩,眉宇间的凌厉荡然无存,古嘉说的对,臭小子的确是个狠人。   他能直面揭开自己的疤,而不是选择逃避。   季初把下颌脱离他的肩,手也不再搂着他:   “想想我们住在一起的那三年,你根本不在意我 ,怎么,是怕我离开你以后生活的更好吗? ”   季初的说辞让朽凌晟陷入一种抉择中,仿佛有人拿着刀子逼着他问出下面的话:   “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如果我真和你各奔东西,老死不相往来,你就高兴了 ?”   季初反问他: “你希望我说什么?你希望我高兴吗?”   话已至此,朽凌晟警惕起来,他深深的感到,自己快要陷入一种内疚的情绪中:   “ 你说这么多,就是为了把我绕进去 。”   “季初 ,七年了 ,能不能别把我说的如此不堪,我在你心中就这样狭隘?”   季初垂眸道: “我听你叫我名字都觉的陌生 ,你很少叫我名字 ,我这个人真有进到你心里过吗 ?”   朽凌晟紧攥住他的手,恼怒道:“竟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 !没把你当回事我能和你结婚吗?就算是分手也是你挑起来的 。”   “就算我不走 ,你也早就想好了,以前你… ”   “以前?”朽凌晟的声音很低,可手上的力道却让季初的声音停顿在此。   用力之人松开了季初的手,揪住了他衣领,一双比这夜还深的利眼直直看进他的眼底,坦荡的咄咄逼人:   “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只要你能说出来我现在想的是什么,我立刻就从你眼前消失 。   季初: “......” .   “说啊!”   季初把脸撇到一边。   朽凌晟起身道: “季初 ,你总是蠢不自知 ,我发现你别的事不行,对如何能远离我特别上心 。”   朽凌晟的手机震动了好一会儿,他挂断电话,居高临下的瞥了眼沉默之人:   “明天我有急事要离开这 ,等回去你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 。”   季初从礁石上起身,拍打着裤子上的沙子,问:“我还要跟着你吗?”   语后他补充道:“我会剪辑,你们公司一定缺后期的剪辑师。 ”   “不缺。”朽凌晟给出的理由简直是把自己升华了:   “你父母把你交给我 ,是为了让你多学些新的技能,让你的生活更有保障 ,明天公司的运营主管会来这儿,你和他多学学 。”   “隔行如隔山 。”季初说:“ 人的时间有限,我不可能什么都了解,你也不是什么都会 ,让你玩我玩的游戏 ,你未必会赢我 。”   朽凌晟不屑道:“你信不信,我玩一定比你玩的好 。”   面对自信之人,季初不与他争,问他:“那夜忻呢?你不是协助他的嘉宾吗?你走了他怎么办? ”   朽凌晟早有打算,“明天我再录半天 ,下午让吴海替我,回去吧,有蚊子。”   返回的路上,朽凌晟急着处理公事,步子迈的很大,边走边打电话。   季初走在他后面,看着疾驰向前走的人,和自己间隔的距离越来越远。   走到宾馆门口时,朽凌晟才想到回头找人。   可这时,人早已经消失在他的视野范围内了。   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季初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袋现烤的薯格。   朽凌晟问他:“你去买零食之前能不能和我说一声?”   季初吃的嘎嘣脆:“你走的那么快,有回头看过我一眼吗?”   朽凌晟回道:“要是我走在你身后,你连等都不会等。”   “你吃不?”季初把食物递给他,不与他吵。   “我怎么可能吃,这都是小孩子吃的。”朽凌晟吐槽后牵起他的手。   季初甩开他,回了句:“都到了还牵个屁啊!”   他率先一步上了楼,   朽凌晟在后面跟着他,嘴里念了一堆废料。   回到房间朽凌晟一直在工作。   余彬打电话过来,说有个彩妆广告找来 ,问季初接不,收益不多 。   季初给了他肯定的答案后,开始想怎样能把彩妆和游戏结合在一起。   很快,他在小破站里找到了答案。   晚九点一到,他在洗手间开了直播 。   昨夜直播所带来的讨论度,直接为他新增了15万用户 ,现在他的总关注人数为80万 。   除此之外,【暗裔黎明】这款游戏,从刚开始的鲜有人玩 ,到现在新注册的玩家越来越多 ,收看他直播的人也成倍的增多 。   直播了两个小时游戏 ,又到了他和大家聊天的环节 ,他问观众有没有制嗓子疼的秘方 。   在直播的快结束时,他告诉观众,工作室接了彩妆广告 ,如有擅长化特效妆的朋友,可以发以往的作品到他的邮箱 。   他想做一期cos ,主题是暗裔黎明的巫师仿妆。   直播后他把笔记本放进包里 ,朽凌晟见他从洗手间出来,说:   “以后你直播不露脸不行吗 ?”   “你连这都要管?”   “我不是管,是商量,为你的安全着想。”   季初讪笑道:“知道这世界上让我最没安全感的是谁吗?”   不用对方回答,季初继续问:   “知道这世界上最让我有安全感的是谁吗?”   季初拍了拍包里的电脑,直接告诉他:“是我的观众。我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我的观众会和我聊天,会鼓励我,他们看我接到广告比我都高兴。”   “最让你没有安全感的呢?”朽凌晟一副很想知道答案的样子。   季初不理他 ,在地上铺纸 ,准备打地铺 。   “你上床睡,我不会碰你 。”   见他继续搬运被子,朽凌晟保证道:   “我今晚工作还不知道忙到几点,绝对不动你 。”   季初发现整个大床只有一个褥子,想了想,还是睡在了床上。   晚上朽凌晟确实忙到没碰人 ,只是早上五点 ,季初就被枕边人的十八摸给摸醒了 。   有力的指腹在他衣服里来回游走。   季初还没睡够,感觉到身体被触碰,他下意识的往床边缘挪 。   手指从滑嫩的肌肤上脱落,朽凌晟睡眼惺忪的随着他的身子移动。   直到季初被他挤的滚到了地上 ,他才睁开一只眼,满脸的问号:   “你怎么掉到地上了?地上凉,快起来。”   季初起来的同时把被子扣到他头上。   有那么一瞬间,朽凌晟觉得自己快被捂死了。   上午8点,朽凌晟录影时,夜忻惴惴不安地在他老板身边打转,孩子明显已被吴海教育过了。   朽凌晟就像没事人一样,耷拉着眼皮,眼神一直随着季初而移动。   而季初已成为夜忻和他老板之间的传话人。   夜忻:“哥哥,今天我们不扮熊,没有挡住脸的道具,所以,我们每个人都要化妆,帮我劝劝老板。”   这次季初没帮着夜忻,“不化不化吧,你们这个综艺的美颜滤镜没有6级也有8级了,没事,给你们组省材料费了。”   “有滤镜不好吗?”夜忻问他。   “看着会有些模糊。”季初给夜忻摘了摘头上的树叶,吴海箭步上前,“我来我来。”   季初退了两步,撞到了一个马甲男身上。   马甲男正和导演聊天,看见季初后,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把他拽到一边问他是不是N宇。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向他发出了邀约。   原来,马甲男也是一位导演,他的节目以探寻恐怖地为主,参与的嘉宾都是素人。   最近他的节目刚录制一期,就有人因为受伤不得不离开节目组。   因看过季初的直播,所以希望他能参与到自己的节目中。   季初非常心动,他没有问自己能参加几期,也没有问酬劳,非常希望能抓住这个参与节目的机会。   只是朽凌晟那边,他要想点办法了。   中午朽凌晟录制节目后,季初特意给他和剧组的人买了降火的仙草冻。   清凉的仙草冻上淋上蜂蜜、桂花和红豆,清热消渴,最主要的是希望此次谈话能和平解决。   房间里,朽凌晟嗅到了一丝异样。   季初道出原委后,把食物挪到他的手边,“机会难得,我已经答应那边的导演了。”   朽凌晟听后眉心聚拢,“不去不行吗?他们那个节目都没有人听说过,谁知道能不能上线。”   “等有人听说我就去不了。”季初端起仙草冻,“等发了酬劳,我分你一半,怎么样?”   朽凌晟伸出手,越过他的食物,直接把食指伸进他的嘴里,“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嗯~”季初放下仙冻,不舒服的想要拽出他的手指。   朽凌晟把他按在桌子上,干糙的手指在他柔软的的舌尖来回缠绕。   津液随着嘴角流下,被迫发出的呜咽声令朽凌晟贪念更重。   当他再想往里深入时,季初使劲咬住他的手指。   直到皮肉疼痛难忍,手指的主人才不得不从他嘴里出来。   抚着喉咙的季初想给他一巴掌还没打到,没工夫理他,跑到卫生间呕了一会儿用水漱漱口。   朽凌晟看着食指上留有的水啧,往舌尖上蘸了蘸。   心脏随着自己的动作颤动了一下,身中好似有一块重要领地正在瓦解。   听到洗手间传来的声音,他走了进去。   季初扶着水池,眼睛泛红,“你是不是傻,我那样对你的话你会好受吗?”   “你要去参加烂节目,我们几天都见不到面。”朽凌晟堵在门口,眼神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欲念。   作者有话要说:  #朽凌晟已经有了一丝危机感   #谁是让他最没安全感的人,心里没点*数?-_-||   #危机意识还不强~ 第32章 拿捏   季初寻觅着能逃出门外的空隙,朽凌晟却干脆脱掉自己的裤子。   他边脱边看着想要逃走的人,那眼神好似他的反应都是季初的拒绝所带给他的。   如同没吃饱的狮子,今天必需要吃到才罢休。   “你昨天都有过一次了,不要再想这些事了,影响你脑力。”   季初反手握住水台,双腿有些发软。   以前两个人做这事时,屋子里的光线都非常暗。   他其实从没看清过这家伙的身子。   现在正值午间,卫生间的小窗子明度适中,自动把空间里的一切都映的恰到好处。   “你给我,我不就不想了!”   朽凌晟的语气中带着怨气,这直白的明示令季初捡起地上的皮带,狠狠地抽了他一鞭。   朽凌晟把手挡在关键部位,大腿还是被他打出了红印。   “刚想夸你没找我麻烦 ,没想到你如此糜烂。”   既然已经答应了到他的公司工作,现在去参加节目实属私事,本想感谢他没有干涉,谁知无裤在腿之人毫无廉耻之心:   “可以边做边夸 。”   他走到季初身边,吞下他下颌上的水珠 :   “ 我说过 ,别把我想的那么不堪 ,只要你多顺着我点,一切都好商量。”   朽凌晟的公司有一棵雪松,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常在那棵雪松下闭目养神的原因,他身上包括嘴里也带着凛冽的雪松味。   并不香甜,却令人觉得清凉。   以前的季初常想从他口中尝到此味。   现在,这样的味道近在咫尺,而且越发浓烈,可他却只觉得那只是一种味道而已,和瓶子里的调味料没什么区别。   “要我向复读机一样说几遍,我们已经~”想到一开始是自己来找的姓朽的,季初作罢道:   “算了,你现在的大脑皮层一定特别活跃,你选择无视我说的话,我说什么都是无用,但我今天没力气,也轻你高抬贵力,别把劲用我身上。”   “没力气?我看你天天力气比我都足。”朽凌晟把他围困在水台前,低渴地说:   “力气活不用你。”   季初眼皮微耷,轻叹道:“还是我出力吧。”   语后他扭过头去,直接上手。   朽凌晟的欲望已经完全被他拿捏。   比起处于迸发边缘的承受者,控制之人从脸色微红到面无表情。   季初尽可能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事,只像在例行公事。   “你放手!”   朽凌晟虽然说着让他放手的话,却没有任何制止的动作。   这时的他哪使得上什么力气,这也是为什么说,要控制人之大欲。   毕竟,谁不喜欢舒服又简单的事呢?   朽凌晟闭着眼骂道:“我TM让你放手你没听到吗!   你为了......为了不让我碰想的花招可真多啊......唔。”   以前季初最喜欢他在满足之时发出的‘唔’声。   现在~   “呵~”季初把脸转回来,轻蔑地对他笑了一下。继续。   见他隐忍到一定程度了,季初蹲下身~   从朽凌晟的角度看......   他已经坚持不住了。   是不是真有碰到,已经不重要了。   在季初随意发出一吞咽声后,他,又落败了。   季初起身洗手,接着他对身后的人说:   “好了,凌晟,没事了,都解决了。”   缓过劲来的朽凌晟怒气升腾,紧扼住他的腰:“别高兴的太早,以为我只有一次?”   这次,他与他腹部紧贴,不让他有机会上手。   这是有多想!   季初稍显慌乱:“不行,你没带套。”   “咱们什么时候带过套?”这下轮到朽凌晟掌握住控制权了。   “我们分居的这几天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跟过别人。”   见季初忧虑的样子,朽凌晟的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没有,我说过,我只与你做过这事,不怕你笑话,从小到大,你是我的唯一。”   季初不为所动。   好一个唯一,早有心把自己换掉。   再怎么唯一也只是日子没到而已。   就在他正卖力之时,季初说:“可是我有。”   朽凌晟:“......”   感觉到他终止动作,季初体会到这句话的见效率实在是太速度了:   “我说我有过,我和别人有过。”   “你、有、什么?”   朽凌晟的眼神和语气像是不敢面对现状的懦夫。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重复着,右手突然钳住季初的下巴:   “我问你呢!你有什么?”   季初觉得他至少用了八分力,下颌骨被他捏的几乎全麻,颈部以上的神经都跟着疼。   朽凌晟的脸变得前所未有的狰狞,眼球因过激的情绪瞪大充血。   怕被他宰了,季初回道:“我有想过,和别人做这事。”   “想?和谁?”   力气松了一些,脸也不在像刚才那样狰狞。   “和一个叫詹努斯.柳的明星。”季初编了一个名字。   “他有什么好的。”朽凌晟被他刚才的话惊的彻底蔫了,放开他,穿上裤子:   “你等着,我会让你了解他的私生活,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糜烂。”   “那你真是牛人!”   不再多待,季初走出洗手间,背起放在椅子上背包:   “我走了,下午要赶节目组的大巴车。”   “你把领带给我系上再走。”朽凌晟把领带塞到他手里,领子立好,乖顺地站在他面前。   季初给他打着汉诺威结,如果可以,他想把这家伙的裤子打个永远都脱不掉结。   折腾了半天,朽凌晟又是一场空:   “你每天晚上给我来个电话。”   “可以。”终于能脱离他了,季初难掩笑意。   看着他那愉悦地表情,朽凌晟迷一般的静默。   打好领带后,季初大步撤离他身边,打开房间的门   ,看见陈可和三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   “朽总是在这吧?”一人询问后,很快注意到了季初身后的人。   “朽总。”四人异口同声打着招呼。   朽凌晟拽住季初胳膊,不等他发出厌烦的声音,把婚戒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然后推了下他的后背,潇洒地驱赶道:“走吧。”   季初一看那戒指的新旧程度就知道这戒指谁的。   更何况自己的那枚被扔到了书房的榻榻米下。   无妨,能放行就好。   已经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了。   他像只沙鳅,只想在泥里自由自在地打滚。   至于后面的声音,爱说啥说啥吧。   陈可问他老板:“季先生要去哪?”   朽凌晟杵在门口,看着走路都恨不得蹦起来的人说:   “外面的世界。”   陈可了解他的去向后说:“现在这种节目不好说,稍有不慎就会导致停播,想要熬出头不容易。”   出了宾馆门,季初碰到夜忻。   夜忻知道他要去另一组不舍道:“本来还想多问问哥哥拍小视频的事。”   只因他老板一切作罢。   季初笑中带着疑问:“你们公司在这方面专业的人很多,怎么会想到问我?”   话是这么说,两人还是互加了微。   等季初坐上【探寻恐怖地】的大巴车后,工人员把一份文件给他,让他仔细看过后签字 。   看过各项提示后他发现 ,这张五页的纸如同一些极限运动前的生死约 。   有些一切后果请参赛者自负之类的话。   从邻座人的口中他得知,这不仅是个综艺,也是一场参演者的比赛。   只要录制开始 ,参赛者便不能尖叫 ,但可以说话也可以笑 。   看上去不难 ,只是把后果自负写的如此清晰,难免令人惧怕。   邻座人也是位参赛者,他告诉季初,这个节目一开始的规则是,不允许发出任何声音 。   有个参演者为了不扣分,居然把小刀插进自己的大腿里 。   幸好他没对自己下狠手,不然谁也救不了他。   季初听后无数问号 ,难道不会因为疼痛发出更惨痛的声音吗?   有什么会比用刀割肉更可怕 。   获胜人的奖金其实也并不高,20万外加一堆价值5万的商品。   下车后,季初看到路边有个小石碑 ,石碑上刻着稻奎镇。   镇子看上去有些荒凉,没有什么完整的建筑,几乎建到一半就停工了。   仅有一栋比较完整的古堡形建筑矗立在不远处。   只是从他这个角度看,那古堡好像没有窗户,窗子看上去就是一块块长方形的黑洞。   这时他的手机来了条信息,季初一看,是骆博。   望着这个陌生的名字,要不是余彬在他耳边提过几次,他都忘记有加过这个人了。   骆博: “你在稻奎镇 。”   季初看后想说是自己开了什么定位功能吗 ?   他来这边还没和余彬联系 ,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   之前余彬给他看过这个人的照片 ,但他记不清了 。   他想点开骆博的朋友圈 ,可里面只有一些小龙虾得照片。   他扫寻着参赛者,好在对方并没有搞什么神秘感,只见一个带着护腕的男人对他招手。   那人穿着暗红色的短袖,手臂的肌肉发达的像假的一样,皮肤黝黑,身后背着个超级大包,一看就是个喜欢户外运动的人。   “你是骆博?”   骆博笑着点头:“你好,我手机里的人。”   “什么手机里的人?”季初问。   骆博说:“看过你直播,你是我手机里的人。”   “谢谢捧场,你也喜欢玩暗裔黎明?”   “不喜欢玩,我喜欢看别人玩,尤其是喜欢看你玩。”骆博盯着季初的脸忍不住笑了两声,随后他抱歉道:   “你别介意,我是因为想到你在直播时总是大叫,想问你怎么会参加这个节目?”   “来时不知道这些规则,只想着机会难得。”   两人随着大部队往前走,季初给自己立了Flag:   “这次咱们这么多人,我一定不会怕到尖叫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朽凌晟让陈可去查詹努斯.柳到底是何人,他自己在手机上查了两圈也没查到。   陈可也没查到,于是她给季初发信息,问他是不是詹姆斯.柳?   季初没回。   朽凌晟查了很多天,甚至很多年,这个名字成了他这辈子的未解之谜~ 第33章 会考虑我吗?   这时,有两个手持小DV的男人走向他们,二话不说分别站在两人身边,近距离拍摄。   “现在就开始录了?”季初对他身后的人说:“大哥,稍微远点呗,距离太近我不敢说话。”   DV男配合地后退了一步。   “居然是一对一拍摄,不过为什么用小机器拍?”   骆博说:“导演希望画面晃动,增加真实感 。”   一听到晃动 ,季初两手紧攥住背包背带。   他想到之前在小破站看到有影视类UP讲‘挥手的女人’   在这部片子里,画面一直在晃动。   就是这种不加工的画面感,拍出来如同日常一样,会唤醒人深层的恐惧。   要不是那位UP主,在播放后说这个片子不是真实的,他当时真的以为这是一个人随手拍到的,吓得他后半夜都没睡着。   骆博见他闷头不语,问:   “害怕了?”   “害怕我就笑,或者和DV大哥聊聊天。”   季初回头看了看戴着鸭舌帽的DV大哥 ,大哥说:   “我比你胆儿还小。”   “我根本不胆小好嘛,小学时,人送外号季大胆。”   正说着,他脚下踩到了什么 ,差点绊倒。   别过头一看,是一个拨浪鼓。   这时他才注意到地面上有一些小孩玩具,有些看上去还挺新的。   伴着疑惑,他们走到了目的地,季初恐极反笑:“哈~,不会住在城堡里吧。”   骆博环视了一圈:“这镇子里也只有这栋建筑能住人了 ,节目组已经提前布置好了 。”   稻奎镇距离天涯海角只有三个多小时 ,气温却比那里低的多 。   季初还不知道这里有着怎样的故事,只是他感觉到了此地的不寻常处。   古堡后有一座荒山,季初在想,这山里会不会有狼?   周围的人看上去比他轻松多了,大家都在聊天。   季初问骆博,“一共有多少人参赛?”   “有10人 。”骆博告诉他分制:“满分100分 ,每次尖叫都会扣了2分 , 60分淘汰 。   “才扣两分 !”季初算着要扣掉40分才能被淘汰:   “看来我来对了 ,每次尖叫只扣两分的话,大家都没那么容易淘汰,我也能多留几期 。”   “没错 。”骆博说:“导演也不希望总有人被淘汰 ,能被选来的都是胆子大的 ,报名人不少 ,导演能让你来 ,一定是看到你直播了 ,没准是认为你的惊叫声有综艺效果 。 ”   “嗨 ,我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季初一副你小瞧我了的表情 , “经历的多了 ,已经免疫了 。”   “真是这样 ,我们就是竞争对手了 ,加油 。”骆博对着他伸出拳头 。   “加油!” 季初握拳后与他拳拳相碰 。   这一大一小两个拳头,在残阳的照射中仿佛发出一股活力四射的光芒 。   季初看着两人的拳头笑道:   “我们这是在干嘛?拍热血动漫呢?”   接着,他把手伸向上空 : “让我们向着夕阳奔跑吧 !”   “呵~”骆博被他逗笑 ,揽过他的肩膀 : “进去吧 。”   等一行人进到古堡后 ,一位漂亮美眉给大家安排房间 。   骆博告诉季初 ,她是主持人,负责讲规则 。   女孩给每个参赛选手都发了一个挂牌 ,挂牌上有号码和追踪器 。   主持人走到骆博面前 ,问他要选择的舍友是 ?   骆博把手抬向季初: “我的老乡 。”   让季初有疑问的是 ,其他八位选手,只有骆博可以自由选择与谁同屋 ,其他人的房间,都是这位主持人分配的 。   分好屋子后 ,主持人告诉他们这10位选手 ,晚上10点集合。   季初和骆博的房间在三楼 。   进到房间以后 ,季初最先检查的就是房间有没有窗户 。   等触摸到实体的玻璃后才放心。   “这些窗户都节目组加的,之前一扇窗户都没有 。”骆博指着一个角落说:   “屋子里有摄像头 ,但不会录声音 ,你要不想拍,直接用布盖上。”   季初打开厕所门问:“这里没有吧 ?”   “有 。”骆博说:“厕所的摄像头不是为了拍摄 ,而是为了安全 ,同样,盖上这块布就行 。”   季初见他游刃有余的样子,问道:“你上期节目扣了多少分 ?”   “没扣分 ,所以奖励我这一期可以选择你 。”   在两人独处的空间里,骆博看他的眼神比之前要炙热,季初瞬间觉得自己的站姿都变得扭捏起来,没话找话道:   “一分没扣是有多平淡,要能在网上看你们上期录的就好了 。”   “可不平淡,挺吓人的 ,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千万别掉以轻心 。 ”说着骆博握住他的手腕 :   “ 就你这小细胳膊 。 ”   “嗯? ”季初像蚂蚱一样比划着: “我年轻时很能打的 。”   “你现在也年轻 ,比我小6岁 ,你会考虑与比你大你6岁的人交往吗 ?”   骆博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有着不修边幅的硬朗。   自然干脆。   “这个问题 ?”   也太直接了吧 !季初挠挠头说: “不是大几岁的问题 ,是我以后都不打算和谁交往 。”   “为什么呢?你愿意说说吗?”   “累 。心会觉得累 ,费力不讨好 。”季初问他 : “不知余彬和你说过,我和我前夫的事吗?”   “他只说你们三年的婚姻走到了头 。”   “是的 。别看我比你小 ,但我比你感悟多 ,对于感情我已经不准备有任何投入了 。”季初拍拍自己心脏的位置 :   “我 ,以后要做个自私的人 ,我吃的好、睡的好、玩的好最重要 ,不再对任何人走心 。”   骆博温柔地笑了笑:“我明白了 ,我们就当交个朋友。”   季初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 。”   这时工作人员进来,把小电锅和菜给他们送来,让他们自己准备晚饭。   骆博拿着洗菜盆 , “你先歇着 ,我洗菜 。”   “我来洗吧 。”   “不用 。”骆博把他按到椅子上,“我来做 ,你晚上还直播吗 ?”   “直播 。”   骆博轻抚着他的头,仿佛用力就会把他碰坏了一样,珍宠地说:   “多休息,你可以睡一觉,等醒来后就可以吃了 。”   季初怎么能睡得着,他走到外面给余彬打电话 。   余彬听到俩人在节目中遇见,拍着大腿惊呼道:   “缘分啊,一定要把握住啊 !”   “你对他了解多少 ,怎么认识的 ?”季初问。   “他是我的健身教练 ,万永商场顶楼的健身房就是他开的 ,平时他喜欢攀岩、旅行。   前任是个大学生 ,两人因聚少离多分开 。 ”余彬回想着 :   “我跟他认识挺多年了 ,从咱们上大学时 ,可以说是通过时间渐渐认识的 ,怎么样?他人挺可靠的吧?”   “是挺可靠的 。”季初说着灰心的话:“再可靠一旦成为情侣关系没准也不可靠了。”   不等余彬劝他,季初问:“胖橘怎么样?你晚上把他放到我以前直播的房间 ,这样我能在手机上看到他 。”   “我现在还在工作室看邮件,帮你选出给你化特效妆的人。一会儿我在放,蛋黄包它挺好的 ,该吃吃 ,该睡睡 。”余彬在转椅上转着圈:   “前两天我以为他看外面是因为它想你了 ,今天才发现 ,它看中了一只鸽子 。 ”   “鸽子?”季初残忍道:“告诉它 ,注定没结果 ,别想了 。”   回到房间,季初闻到了香味,味觉的开关一开,对未来的生活好像又多了一丝憧憬。   骆博说他带了底料,今晚他们吃麻辣锅。   节目组的导演在一楼看着各屋的监控。   当看到骆季这组时,他把剪辑师找来。   ......   朽凌晟坐在飞往新西兰的航班上,一阖眼脑海中想的都是臭小子现在在做什么?   一方面希望他在外面的世界多吃点苦头,另一方面,又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地回到自己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导演:“要多注意他们这对。”   剪辑师:“导演认为他们俩......”   导演:“你懂的。” 第34章 古训   冒着热气的小屋内,季初为了多吃些,干脆站起来吃。   饭后,骆博问他:   “好吃吗?”   “香!”季初拿起一包装袋说:   “骆兄带的料包简直是绝了!在哪家店买的?给我发个链接 。”   骆博收拾着碗筷 ,故作不悦道: “只夸调料包?”   “当然主要是大厨做的好 。”季初抢过他手中的碗筷 :   “我来刷 ,洗菜做饭是你 ,刷碗我来 。”   “好吧 ,以后我们分工合作 。”   “你的工作比较重些 。”   “应该的 。”骆博走到洗手池看着他刷碗 。   季初被他看的不自在 ,快刷了两下把碗筷晾在窗台上 。   窗外没什么美景 ,只有一座无树的荒山。   季初拿出手机查询着这里 ,然而相关的信息并不多 。   在少量的信息中,共同提到的一点是,常能听到婴儿的哭笑声,所以建议去的人,多带些小孩玩具 ,比较礼貌 。   真是平常心,他佩服这些提意见的人。   提到玩具,他想到进来时看到的拨浪鼓 ,明白了其用途 。   因晚10点他们要到楼下集合,季初只好把直播提前。   直播的时候骆博一直安静地坐在他身边。   游戏结束后,季初问他要不要和观众聊天?   骆博只是对着镜头招招手,而后撤离到镜头外。   季初给他念着弹幕,其中百分之90都在夸他手臂的肌肉。   “我朋友的健身房在万永商场楼上。”季初和观众们聊着。   骆博站在他对面,不好意思道:“给我打广告呢?”   “简单介绍一下。”等季初回过头来,再看弹幕时,发现很多人都问:   是不是你男朋友?   “不是。”季初回复着:   “以前有共同的朋友,实际上我们今天才认识。”   直播后,骆博给他的杯子里填满水,季初夸他心细,会注意这些小事。   骆博轻描淡写道:“在意自然就会注意。”   季初尬笑了一下说:“到十点了,咱们下楼吧,大晚上十点让咱们下去是要开会吗?”   “八成是要录节目。”骆博说。   到了一楼,二人的摄影师也从楼上下来,站在他们身边开录。   几个参赛者走过来同骆博和季初聊天,他们问二人有没有听到到婴儿的哭声?   “没有,你们呢?”季初问。   那几个问话人都沉默着点头。   就算承认的话未说口,所有站在一楼的人都感到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此时这里的室外温度在23度左右。   由于一楼没有窗户,室内几乎同室外一样。   偶有穿堂风吹过,倒也舒适,只是就在那几个人点头默认后,大家都听到了一个声音。   “是笑声吗?”一个带着丝巾的女士问。   “是,我也听到了。”骆博回道。   季初也同样听到了,一个婴儿的笑声,很可爱,但不该凭空出现。   待参赛者都聚齐后,主持美眉穿着一身看起来脏脏的露洞裤走下来,脸上画了个僵尸妆。   她引领着10位参赛者,去往二楼的一个大房间。   150平的房间里加了很多隔板 ,做成了迷宫的样子 。   原来的确像骆博说的,是要录节目。   对他们10位选手来说,今夜不只综艺,也是场比赛。   规则很简单,只要能从另一端的出口走出即可,说话大笑都可以,就是不能尖叫。   每隔两分钟进一位选手,季初是候补来的,所以最后一个进到迷宫里。   前面很少有人发出尖叫声,季初等了近20分钟,有点犯困,等他进入后,原本安静的迷宫开始传来鸡飞蛋打之声。   刚走10步,他看见一个护士揭开裹尸布,就算知道是假的,他还是叫出了声。   再走10步,一个长发女人正低头吃饭,当她抬头时,一张裹着假皮的脸再次让季初喊出了声。   他边跑边嚎,摄影大哥跟着他边跑边笑。   道具组和化妆师门互相击掌。   可导演愁啊,他希望季初能多留几期。   “扣几分了?”导演问一旁的助理。   “扣了20分。”   说话间,季初那惊到让人战栗的恐叫声回荡在整个古堡中。   “导演,一共扣了28分。”   导演叹道: “一次就扣了28分,他真是史无前例。”   季初从出口出来时,直接跪地,骆博扶起他,其他人掩嘴而笑,季初羞的半遮着眼,问:   “我扣了多少分?”   “28,还有机会。”   “还有12分我就out了?”   季初回过头,看着迷宫里收拾东西的演员们,他们都在季初身上找到了自信。   当演职人员各自撤离时,季初懊悔的开始自言自语:   “其实不可怕的,我知道他们是假的,为什么?”   “因为我第一次看到,再来一次就不会发出声音了。”   “下次就没机会了,谁会给你重复!”   “回去吧。”骆博问他:“还是陪你到外面转转?”   “回屋吧,太晚了,我没事。”季初不甘道:“他们都太会演了。”   骆博赞同道:“他们用的音效和灯光吓人。”   “你明明就没被吓到。”季初颓丧着,躬着腰走路:“你们都没有……只有我。”   “不行,我要想个办法。”季初快跑回房间,洗漱后带着耳麦倒在床上看恐怖片。   “别带耳麦了,对耳朵不好,外放吧,我也看。”   洗澡后的骆博换上黑背心,把自己和薄被带到季初床上。   季初往墙的方向挪位,两人看着鬼怨系列。   季初叨咕着:“这些根本不吓人,就是一堆头发而已,我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骆博说:“害怕也没什么,只是,我希望你能多参加几期,和我走到最后。”   两个人的肩膀还没碰到一起就感受到了热度。   才看15分钟,季初把电影关掉,“我们早点休息吧。”   “困了?”   “嗯,今天太累了。”季初找了个借口。   骆博叹了口气离开了他的床。   季初闭着眼,开始想明天如何能把自己这张嘴给封住。   短暂的睡了两个小时,夜还长,醒来后他睡意全无,披上件衣服走了出去。   为了锻炼自己的胆量,他下到二楼,想再去那间迷宫房看看。   整栋房子里,每盏廊灯都间隔很远,季初走到迷宫房的门口,他停住脚步,耳边又听到了婴儿的声音,这次是哭声。   很伤心的哭声。   还是回去吧,他想着。   转身时,一个老人点着烛台出现在他面前。   老人的脸令他向后跳了一步,对于面前的人,他是想看又不敢看。   于是他倒退着,颤音道:“您是人是鬼?”   老人没想捉弄他,开了口:   “到了晚上就要乖乖睡觉,乱走对你没好处。”   这极具地方特色的口音,令季初不再倒退着走。   见老人的凉拖鞋扎实的踩在地上,心里更踏实了些。   仔细看老人的脸也并不可怕,60多岁大爷的朴实模样,没有烛火的映衬,看上去亲切多了。   “老人家,你是这镇上的人?”   “以前是。”老人回道:   “我家住邻镇,现在是负责看护这个镇子的,像你们这帮人来,我就要来陪着。”   “是啊,这么大个镇子,要有人护着。”这下季初彻底不怕了,借此机会,他问着心中的疑问:   “只是,为什么这里的房子都没建完呢?”   老人把烛台向上举,眼睛仍看着季初,回答道:   “因为婴儿们,把房子当成了积木。”   季初顺着烛光抬头,突然,横梁上的一块木头块掉了下来。   季初吓的惊叫一声后,第一反应是:扣两分。   “看。”老人淡定地说:   “他们又在玩积木了,谁还会来重建这个镇?建一次拆一次,这镇子废了。”   “是恶婴的鬼魂?”季初不停地扭头,生怕他们出现在自己身边,但又想看见他们的样子。   “恶婴?不,不是的,他们不是恶婴。”老人怜悯地盯着一个角落说:   “只是一些可怜的婴灵。”   山风透过空窗刮来,老人把烛台放到他手中,自己则背个手往前走,:   “走吧这里风大。”   “老伯,能多给我讲讲这里的事吗?”   “到我屋说吧。”   “好。”季初跟着他去了一楼的房间。   进到屋里后,季初把烛台放到桌上,用手触碰窗户:   “老伯,你的窗户是层塑料布?”   “对。我的房间不像你们会出现在电视上。天气又不冷,用塑料布可以了。”   老人坐在床角,季初找了个小板凳坐在他身边问:   “您刚才说那些婴灵可怜是什么意思?”   老人说:“一切和镇子流传下来的古训有关。”   “古训?一定是触犯了一句话。”季初问:“是什么?”   老人倒在床上,侧躺着说:   “凡是不以孩子健康原因堕胎的父母,身边都会跟着婴灵。”   “哦――”   季初明白了,为什么他会说那些婴灵可怜,“也就是说,这里的婴灵是被堕掉的。”   “是的。而且是被同一对父母堕掉的,那时我才10岁。”老人家回忆着:   “我们稻奎镇一直遵循着这条古训,如果要行夫妻之事,多半是想好了要孩子。   后来计划生育,大家在这方面更加小心,如果不想要小孩,一定是在这之前就做好充分的措施。   直到一对男女破了我们这儿的的规矩,他们一直在偷偷堕胎。”   “这对男女他们为什么敢?”季初问。   提及此时,老伯气愤地哼了一声:   “那对狗男女是见不得光的关系。   男人会医术,是镇子上最富有的一户,他不信这些,和他的情人有了小孩后就悄悄地打掉,由男人自己动刀,像是上瘾了一样,自己制造,自己灭。”   作者有话要说:  (新番嗷,朽凌晟还在飞往新西兰的飞机上,顾乔和古嘉在墨尔本,距离很近...季初要找到小骨头,还有爱剪辑的导演,要提前为节目预热 ̄ ̄感谢评论) 第35章 就是今天   “他这是什么心里?”季初还从未见过堕胎的过程,他问老人:   "真像广告里说的那样无痛吗?”   老人抬起自己的手臂,“我问你,截肢的时候疼不疼   ,只是打了麻药,麻药可以麻痹很多神经,而真正疼的是被弄死的胎儿。”   光是听着,季初都觉得全身疼。   可像这样私密的事,谁又会知道的呢?   老人看出了他的心思:   “那时村子里还没有人发现,直到那女人的婆家发现后,一切才公布于众,发现时俩人已经在一起五年了。”   “五年他们一共堕了几胎?”   “当镇长让他和他的情人离开镇子时,那女人说,我不走,我已经为了他,打掉了七个孩子。”   “七个!”季初看看周围,“也就是说他们身边有七个婴灵?”   “一开始是,而且他们毫无悔过之心,对这些胎儿丝毫没有忏悔,就更加重了罪孽。”   “那这对狗男女受到处罚了吗?”   季初无比希望他们得到惩罚。   “吼吼~”老人笑道:   “并没有,镇子没落后,女人离开了,男人也在人们的口水中搬离了这里,听说两人一直相安无事,过着富足的生活。”   季初想着他们的古训问:“没有任何惩罚?不是说身边会跟着婴灵?”   “别着急。”老人微微挑眉,预告着:   “婴灵们没有跟着堕掉他们的人,而是选择留在了镇子里,所以你知道吗,真正的惩罚是什么?”   “是什么?”   季初专心至极听着老人的答案。   “是轮回。”老人说:   “像他们这样一错再错没有忏悔之心的,如果婴灵选择放过他们,那么他们以后生生世世都不会有好轮回。”   “他们罪有应得。”季初隔着塑料布,看着漆黑一片的后山说:   “可小孩子们有什么错,总在镇子里游总不是个办法啊,有什么方法能让他们安息,也好有机会新生。”   老人摇头道:“要找到他们的骨头。”   “谁的骨头?那七个婴灵的?”   “对,孩子们的尸体被他们的父母困在了一个地方,所以要找到骨头。”   提到骨头,季初问:“他们死的时候也就几个月,还是胎儿,有骨头吗?”   “有的。”老人说:   “这对男女定是把他们藏到极阴之地,唯有找到他们藏的尸骨,把骨头放到阳光下,去掉怨念,才能让他们安息。”   季初听后就像接到某种使命般,为难道:   “这么大个镇子,要去哪里找?胎儿的骨头一定特别特别小,太难了。”   老人也同样在为这个问题困扰:“我找了半个世纪。”   回到房间后的季初辗转反则。   第二天一早,导演带着十位参赛者在这空镇上闲逛。   期间,主持人美眉向大家介绍着这里曾经的富饶:   “以前的稻奎镇,可以说是一个被绿树环绕的小镇。   好水、好土、好果树,种啥得啥,传言有人触犯了戒律,惹怒了......"   季初没在听她的话,而是四处扫寻哪里是极阴之地。   他们走进一幢没建完的房屋里,里面已经设置好了机关,为的就是拍摄大家受到惊吓的画面。   进到房屋前 ,骆博告诉季初,导演为了整蛊大家,一定准备了什么。   这次季初可不上当了,加之天还大亮,在场没有一位选手被整到。   无论遇到什么奇奇怪怪的景象,大家都是一副镇定的模样。   要出去的时候,季初对着专拍他的摄像大哥说:   “我有进步吧,季大胆回来了!”   “是嘛!”   摄像大哥立即拿掉挡住脸的小DV,露出一张诡异的脸孔。   这张脸像涂了5斤面粉子似的,没有眉毛,嘴巴血红呈V字形,眼睛瞪成了椭圆形。   季初张开嘴,刚要发出惊恐声,骆博即时出手捂住他的嘴。   其他选手大都错愕地看着骆博,虽然这是在录综艺,但也是个比赛。   导演给了骆博警告,告诉他犯规了,扣五分。   至于季初,声音没收录到,在场的人也没听到,但通过嘴形预判,还是扣了一分。   季初很自责,问他为什么要出手?   骆博说:只是本能的反应,可能是太希望你留久一点。   下午节目组让大家休息,为晚上的录制做准备。   回到房间,骆博看着手机说:   “其实导演也希望你能多留几期。”   “不可能的,如果希望我多留几期,他不会让我的摄影师吓我。”   骆博给他看手机上的视频:   “探寻恐怖地这个节目虽然还没有播,但因为你,已经有了热度。”   季初把瞳孔贴近屏幕,随后打开自己的手机,点看官博,看到自己的脸出现在影像里。   画面一开始是他说自己胆子大的话,接下来是他昨晚疯狂鬼叫的样子,同时收录了摄影师的笑声。   骆博指着视频下8百万的播放量说:   “有了热度和记忆点,才能有更多赞助。   这个节目看着是小制作,实际上花费也不小,只是咱们都不是流量明星,所以能把经费都用在硬件上。”   “我好像小丑。”   一段五分钟的视频,季初只看了两分钟就关掉了,他替自己遗憾道:   “可惜我的分数要被扣没了。”   “你把视频看完,后面有咱们俩......”骆博像是青春期的少年,想让心仪的人看,又有些害羞地,借他人之口说:   “很多人留言说你和我很配。”   季初再次点开视频,看到剪辑师给两人剪辑的粉红片段,实在是给人无限遐想。   短短的两分钟里,有刚进到小镇时,两人相遇聊天的画面。   有比赛后他吓倒跪地,骆博扶起他画面。   还有他们躺在一张床上看电影的画面。   配上浪漫的BGM,季初自己都种‘他们是真的’地错觉。   见他嘴角在笑,骆博把手挡在手机屏幕上,问:   “你觉得呢?他们俩人配吗?”   “很……很好啊。”季初被他问得心尖颤,语无伦次道:   “以后他们俩可以拍小电影了。”   骆博豪爽一笑:“季初,小时候我很瘦小,为了健身,或者说为了变成我向往的样子,我克服了很多困难。   和你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我不是一个知难而退的人,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望着面前这个高大,麦色皮肤的阳光男人,季初想到一个问题:   原来自己的心,也不只会为那一人跳动。   “当然了,你有权利拒绝我,我不会强来,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要告诉我。”   语后骆博把窗户打开,开始炒菜。   当菜香味飘来,季初感受到了家的安宁。   他慵懒地倒在床上,以致于余彬给他发紧急信息,他都回的不紧不慢。   节目组的小视频是让他有了些讨论度,可让他排在热搜前十位的是,夜忻和朽凌晟以前在商场买玉石的照片被爆出。   关键词#晟誉老总,原创歌手夜忻石锤?   甚至一自媒体打出标题:歌红人不红,不如傍老总。   这次季初不能不发声了,因为有人调出了他和朽凌晟结婚证的电子件。   三年前的今天,2月16号,是他们登记的日子。   季初转发那条信息,并敲下文字:是的,今天以后,我们不在是婚姻关系,没有谁出轨,我们早已分手。   ------   晚6点,飞机抵达新西兰后,朽凌晟和一行人去了酒店。   古嘉和顾乔早就在同一家酒店等着他了。   见古嘉进到屋内,朽凌晟说:“忙完了你们还不回去?”   “这不今天是你的生日。”古嘉拿出一瓶红酒,“生日快乐。”   “今天是我生日吗?”   “怎么不是你生日,2月16号,知道你不记,我才带你最想见的人来,给你庆生。”   “什么我最想见的人?”朽凌晟点开手机,每年生日季初都会给他发长长一串,今天......什么都没有。   望着空白的聊天的界面,手机的主人失望的关掉手机。   秘书陈可进来:   “老板,你和夜忻~”   陈可没说完的话都映在了他老板的眼中。   “还有季先生也发了声明。”   看到季初和自己撇清关系的话,朽凌晟静默了好一会儿。   古嘉示意陈可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也会更新的 ̄ ̄ 第36章 惑   “是我错过了什么?148万,他的粉丝量都快赶上夜忻了。”古嘉浏览着季初的围脖:   “在这件事上,他还挺够意思的,没让你为难。”   “他巴不得和我撇清关系 。”   听老友的声音空落落的,古嘉给他倒了杯红酒:   “你和夜忻什么时候走那么近了?和他去商场,还和他一起录节目。”   朽凌晟瞥了他一眼:“巧合。”   “你还不如说巧遇!”   顺着页面,古嘉找到一条关于季初的相关消息,看到了【探寻恐怖地的】发的预热剪辑。   “季初参演综艺了?”他举着手机对老友说:   “你看,他还挺知道如何能让自己有镜头的,有笑果 。”   听着手机中传出的摄影师笑声,以及连排‘哈哈’的弹幕,朽凌晟一点都笑不出来,端起酒杯,仰脖把酒闷到底,厉声道:   “他现在喜欢抛头露面了,帮我想想 ,有什么办法能让不再露出那张脸!”   “他愿意露就让他露呗 。”古嘉不要以为然:   “小角色而已,这年头不是谁愿意露大家都想看的。”   “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 。”朽凌晟把酒杯弹倒,无奈怅然道:   “可我能怎么办?总不能拿手铐把他铐住 。 ”   古嘉琢磨着他的话:   “不是 ,我有点不明白 ,你喜欢的不是顾乔嘛 !你.....不会爱上季初了吧?”   “谁说我爱他!”朽凌晟握住酒瓶,准备再倒一杯,想把自己灌醉。   以防他喝多 ,古嘉把酒瓶抢到手中 ,有一个问题他想问清楚:   “你说过,你喜欢顾乔 ,希望他被更多人看到 ,为什么你不希望别人看到季初 ?”   “他有什么可看的!”朽凌晟喃喃道:   “是我一个人的 ,只能给我看。”   一想到他每天都亮出那张脸,让人品评,出现在很多人眼中,他把桌布扯到地上,古嘉接住掉落的酒杯。   “凌晟 ,你醉了 。”   “没有,我很清醒,”朽凌晟扶着额头,“我只是想和你聊聊 。”   望着老友送的那瓶包装精美的红酒,29岁的朽凌晟清算着过往。   回想自己的人生,除了季初,其他的一切都是按照父亲所示的路所走。   母亲叶兰不是他的生母,他的亲生母亲在他6岁那年去世了。   6岁的他,清楚的知道从此以后自己失去了什么。   望着棺材里被化妆师化的面色红润的母亲,他多希望妈妈只是睡着了。   如同从前一样,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他在客厅里看着动画,妈妈安静的在卧室午睡,醒来后坐在他身边,温柔又忧虑地提醒着:   “眼睛不要了?”   为什么不是睡着了?   为什么放在那个透明木柜里的人永远都不会再醒来?   为什么很多人要围着我妈妈转一圈?   抹眼泪?   你们有我心痛吗!   那天,无论多少人安慰拥抱都化解不了他的悲伤。   火化时他哭到昏天暗地,紧捧着骨灰盒不让任何人动。   本来已经买好放骨灰的墓地,只因他不放手,还是被拿回了家中。   当天夜里,他听到父亲对着他母亲的骨灰盒说:   “你怎么有资格死,你是孩子的母亲啊,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幼小的朽凌晟大哭着跑过去想抱他的父亲。   朽岐笙抓着他手说:“孩子,谁也不能一直陪你,身为朽家的继承者,你一定要坚强,不要去依赖任何人。”   当他12岁时,他认为自己做到了。   不需要任何人陪伴,更不会对谁产生依赖的心里。   哭?眼泪?   那种多余的水份从未在他眼里溢出过。   就算夜再黑,他也可以独自挨到天亮。   他学习、自律、甚至那表面温和的个性,不仅是为了成为朽家的继承人,更多的是要向父亲和自己证明,他不会再为任何人外漏自己的情感,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15岁看电视时,画面出现了接吻的画面。   他看得入神,心脏和血液好似都被调快很多。   朽岐笙看到后告诉他:不可以和任何人接吻,接吻会产生感情,让你失去判断力,乱了你的心志。并且揭开他的最伤心的那一层:   “想想你母亲走的时候,你哭的多伤心,缠人的感情最要不得。”   即使两者之间的关系并不雷同,还是让处于少年阶段的朽凌晟产生了对接吻的恐惧。   父亲的话并不是处心积虑的,但对于割舍不掉的感情,朽凌晟总是刻意提醒自己要记得。   朽岐笙再婚的对象叶兰女士也是这样的人。   在他们家里,情感充沛的弟弟朽泽启,看上去和大家格格不入。   为此,叶兰常说,凌晟更像她亲生的。   现在的他不仅拥有很多,也可以决策很多,可为什么还会有一种心空的感觉。   坐在沙发上滑着手机的古嘉顺手拍了一张【老友望酒图】   特意调了个昏暗的色调上传到朋友圈。   古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说要和他聊聊却一直发愣,眼神中有着从未有过的孤独。   在古嘉眼中,处于喧嚣世界里的朽凌晟看上去总是能保持冷静,仿佛未来的人生也都在他的意料中一样。   像他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有这样的神情。   “想喝酒就喝吧,不拦你了。”古嘉把酒瓶和酒杯都推到他眼前。   “不了。”朽凌晟脱下西装,当他想要解领带时,手蓦地停住。   古嘉注意到了他领带的结,“季初给你打的?”   见老友没有否认,反倒把领带攥的更紧了,他接着问:   “你不想和他分了?”   话语间,古嘉电话响起 ,来电人是他的大明星。   “嘉哥 ,我都布置好了 ,你们上来吧 。”   顾乔的声音气满音高,透着藏不住喜悦。   “走吧 ,咱们上去吃点饭 。”   古嘉想要扶他,朽凌晟松松衬衫扣子 :   “不用 ,我自己能走 。”   出了电梯,看他走的还挺稳,古嘉也没再扶他 。   进了顾乔的房间,朽凌晟直奔餐桌 。   古嘉一进去就看出自家艺人的用心 。   花瓶里素雅的花 ,音响里浪漫舒压的音乐 ,精致讲究的食物摆盘 ,调情的香味 ,以及顾乔的穿着 ......   还是先撤吧 。   古嘉识趣地对穿着若隐若现的顾乔说:   “我累了 ,先回去休息了 ,你和凌晟多吃点 ,他刚才空腹喝了点酒,你多顾着点 。”   出了顾乔的房间 ,古嘉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 。   以前他一直以为老友喜欢的是顾乔 ,至于季初 ……   这不可能啊!   但那个领带?   从天涯海角到新西兰至少要12小时,他为什么不解开?   还有他刚才说的话。   古嘉抓抓头发,以前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帮朋友,   现在他也陷入迷惘,决定以后不再撮合两人。   至于现在屋子里的二人,让他们自己谈吧,一时一心境,说不定能有个好发展。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周六更新~   感谢阅读评论 ̄ ̄ 第37章 顾乔的礼物   房间内只剩二人,气氛如同幽会。   “朽总,生日快乐。”   顾乔走到他身边,把一个棕色盒子放在桌上。   朽凌晟并未打开盒盖,而是向门口看去,问:   “古嘉呢?”   “嘉哥回去休息了,朽总,你不看看我送了你什么吗?我精心为你选的。”   朽凌晟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皮带,皮带中间的LOGO交叠着大写字母XG。   “谢谢你,很实用。”   朽凌晟并未多想这件礼物暗含了什么,拍拍他的手臂:   “别站着了,坐下来一起吃。”   “不,今天你过生日,我当你的一日仆人,听你吩咐。”   顾乔给他倒上红酒,鲜红欲滴的酒水粘到他手上,小仆人盯着他的主人,张开小嘴把自己手上的红液裹干净。   主人瞄到一眼后没再看,继续吃着盘子里的食物。   半响,他回了句,“刚才和你嘉哥喝过了。”   “嗯 ......我给你唱生日歌吧,朽总,你想听什么?”   “生日歌还不是只有那一首,你别忙了,保护好嗓子。”   朽凌晟拉开他旁边的座位,示意他坐下。   “不止一首,等我一会儿。”   顾乔小跑到卧室,去拿他在演唱会上的专属话筒。   朽凌晟放下刀叉,把身子转向他。   顾乔从屋里跑出来的时候很急,三步并一步的没站稳,像是要摔倒似的。   急刹车时朽凌晟伸手扶他。   顾乔把手搭在他手上时顺势滑坐到他腿上。   “谢谢朽总。”顾乔虽满脸羞涩,却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朽凌晟没有驱赶他。   顾乔打开他的白话筒,声音细而缓地说:   “朽总......不,凌晟,我想叫你凌晟,可以吗?”   “可以。”朽凌晟温柔地回道。   顾乔握住他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说:   “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你在我心中很美好。”   朽凌晟关掉他的话筒如是说:   “我非常珍惜你,看见你我会有种......怎么说呢,有种粉丝的心情,希望你被很多认识,让更多人知道你的好,了解你的才华和努力。”   “我只想让你了解我,只想让你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   顾乔把目光落到他的领带上。   男人的衣扣已解开三颗,领带看上去有些多余,略显颓靡的样子。   顾乔拆开他的领带,把它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外面穿着一层防晒的薄衣,里面穿着黑色鱼网状背心,再加之刚挂在长颈的‘蓝带’,更衬着他里面的白肤,性感至极。   望着身上鲜活的躯体,朽凌晟欲拿回领带的手停在半空中。   当他想放下时,顾乔抓着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用软嫩的食指磨着他的手背,下身时不时晃动,像是坐不稳似的。   两人都感觉到了彼此眼中的火花:   “需要我去洗个澡吗?凌晟。”   “别调皮。”   他轻轻捏住顾乔的手。   朽凌晟很喜欢这种感觉。   像是证明季初的错,证明他不该冷落自己。   证明只要他朽凌晟想,就不缺温柔香。   他盯着那具微微扭动的身子,顾乔被他盯的全身发红,手挡住上身:   “凌晟,我有点紧张。”   “我有这么可怕吗?”   顾乔闭着眼,打着哆嗦说:“我怕疼,听说会痛。”   朽凌晟摇摇头,差距不是一般的大,按照性格来说,他喜欢像顾乔这样含蓄生涩的。   他还记得第一次和季初时,季初完全没说出怕疼这种话。   表情像是在决斗,双腿紧缠在他身上,一点离开的意思的都没有。   只是提醒,别在他里面留东西。   虽然朽凌晟没几次能做到不留痕迹的,但季初也没真和他发过脾气。   现在才对。   眼前这个人才是配得上自己的,才是最合心意的。   可为什么......   为什么眼前都是他的影子   朽凌晟皱了下眉。   顾乔解开他的皮带,埋着头,替他换上自己送的那条。   一切准备就绪,没有哪个男人会在这时候犹豫。   顾乔以为他因为自己的动作生气了:   “对不起凌晟,因为我是第一次。”   “不,不是因为你。”   “那是因为谁?”   顾乔感到男人的欲望在减少,已经这样了还不行动。   “你现在跟那个人不是婚姻关系了。”   顾乔有些着急,他看了眼手机,拿起来,点开【探寻恐怖地】发的官方片花,精准的调到2分53秒。   “他有新伴侣了,你也应该有新的开始,我爱你,凌晟,我知道你也爱我,你以前对我一直很在意的。”   朽凌晟接过他的手机,屏幕里的两个人,从刚进到拍摄地时就一直形影不离。   常常相视而笑。   走在一起手臂触碰,甚至搂上肩膀。   顾乔和他一起观赏并介绍着:   “这个人叫骆博,我听说他也是咱们广城的,两人应该早就认识了。”   朽凌晟感到头部像是被重击了一般,尤其是看到两人躺在一张床上时,他失控的站起身,致使顾乔险些摔倒在地。   视频播完他还在盯着屏幕,周围的声响他一律忽视。   目光呆滞,手指颤抖的把手机放在桌上,腿朝着门的方向走去。   “凌晟,你要走?”顾乔冲过去。   给他看这些目的是让他断了念想,把一切都给予自己,怎呈想适得其反:   “今晚你和我在一起,怎么能走?”   “对不起,我回房了。”   此时的朽凌晟仿佛机器,眼神木讷。   “留下来,留在我这儿,凌晟你并不是孤单一人,以后有我陪你。”   顾乔挡在他面前,踮起脚吻上他的嘴。   唇唇相碰之时,男人还是没回过神。   当顾乔张开嘴,准备伸出舌尖把男人的嘴撬开时,朽凌晟狠推了下他,眼神里带着厌恶:   “别犯我忌讳!”   “什……什么忌讳?”   “凌晟……”   顾乔被他推倒在地,叫他的名字,听声音应该是哭了。   朽凌晟把他抱回到椅子上,无视于他的哭声,回了句:   “有些事我没办法对你做,这是我的原因,我们的关系不会变,以后你和古嘉一样,都是我信任的朋友。”   “我不要听这样的话!”   顾乔眼泪模糊,看不见前方的事物,等他跑过去时,只听见关门声。   为了今晚他等了很长时间,准备了很长时间,结果确是他始料未及的。   古嘉进到房间时,顾乔趴在床上不动。   “怎么回事?”   顾乔翻个身,问着他:   “嘉哥,他是爱我的,我能感觉到,你也这么说,对不对?”   古嘉躲闪着:“我的想法不能代表他的想法。”   顾乔重复着:“你和他关系最好,最了解他。”   古嘉给他盖上被子,都这样了还没什么实质上的发展,的确不能再给两人牵线了:   “是凌晟不识人,以后咱不和他扯了。”   “不对,他是爱我的!”   顾乔一反常态的愤怒,把被子枕头都扔到地上,接着又跑到餐桌要扔盘子。   “你这是怎么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古嘉看得傻眼,没想他会如此激动,今天无论是他的大明星还是他的老友,都让他觉得陌生。   尤其是顾乔,之前对这事,看上去完全事不关已的样子。   “嘉哥,因为季初是吗?我哪里比不上他!”   望着顾乔那嫉羡的眼神,弑人的愤恨模样,简直想要把他口中的人撕碎。   “你在想什么?不可以做掉架的事知道吗?”古嘉严肃的警告他:   “你现在才23,顶流是一方面,也是很多人的榜样,收回你的愤怒。”   顾乔低着头,鼻腔里气鼓作一团,像是在琢磨什么。   “你自己想想,有多少人等着你摔下来。”古嘉推推他的肩,长辈般严厉道:   “不能做毁掉自己的事,你有今天的成就不容易。”   在他的劝说下,顾乔抽动的嘴角和鼓动的气息都渐渐消缓。   古嘉过去抱抱他,“我明白,是哥的错,不该乱点鸳鸯谱,让你伤心了。”   怀里的人扯出一丝公式化的微笑:“不会的嘉哥,我只是在你面前撒撒气而已,没事了。”   “没事就好,明天哥带你出去玩玩。”   古嘉心里不安,希望他真的只有一天躁乱而已。   金牌经纪人不好当。   同行里,有多少人每天都要吃治疗恐慌症的药物,生怕自己家的艺人有什么负面新闻上榜。   如同一把悬剑,不落下来还好,一旦落下来时,就像‘轮到你了’一般令人胆颤。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会把文名改成封面名,《空心为朽季为初》文名有点长。   周二更新呐 ̄ ̄   下一番朽凌晟去稻奎镇。 第38章 向我保证   “今晚收拾东西,我来定明天回国的机票。”   古嘉离开了他的房间,顾乔打了一通电话给朽凌晟的弟弟朽泽启。   朽泽启听后,只会说着他老婆常说的那句:   ‘那个小白脸’之类的无计可施的话。   一旁的姚春艳抢过电话,全全包揽在自己身上,说会做好他父母的工作,除此之外还会做点别的。   顾乔同以往一样大方。   收到钱后,朽泽启直夸他媳妇会办事。   自从俩人赌博输钱,家里人对他们的财务就严格把控。   现在能搭上顾乔,俩人的生活又能宽裕些时日了。   回到房间的朽凌晟,第一件事就是给之前和夜忻一起录节目的导演打电话。   通过他,拿到了【探寻恐怖地】导演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朽凌晟提出要出资赞助节目,条件是把季初从节目里淘汰。   导演可不想掺和他们感情的事,以前他是需要赞助,但今天,联系他的金主不少。   把季初淘汰,不只是把赞助商淘汰,也等于淘汰了观众。   有时观众的乐子就是那么古怪。   并不是因为人有多胆大多出色。   导演委婉回绝道:“不用我们刷掉他,他的分数也快扣没了,如果朽总要赞助我们,可以联系我们广告部的人。”   通话无果的朽凌晟把电话拨到了季初那。   他努力保持着平稳的心绪,深知把人给惹急了,只会离他越来越远。   可就在对方接通电话的时候,他听到听筒里,一个陌生男人问:吃饱了没?   季初回道:‘饱了’,才对来电人讲话。   来电人终究忘记了所有涵养,破口大骂道:   “我就不该信你这个贱货 ,刚跟我分开就和野男人上床! ”   “疯子。”季初挂断电话 。   来电人不停的拨号 ,打了十多分钟都没人接。   气急败坏的朽凌晟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季墨曦 。   他气昏了 ,说话毫不客气:   “你儿子爬了野男人的床 ,那人在当地是出了名的滥交王,请您现在让他立刻马上给我回电话!   否则,以后他什么事我都不会管,就让他和蛆们臭掉好了。”   朽凌晟无论什么时候总是能把自己升华为:我是为了你们好,为了你儿子好。   既然你们作为父母管不了他,我来。   不到五分钟,季初回了电话:   “朽凌晟你是三岁吗?跟我爸告状!”   “你还敢说 ?季初 ,你现在马上给我回家 !”   “我签了合约 ,录完节目我自然会回去 ,还有,我只是和同屋的人看电影,我们要真做了,一定会把镜头挡上 ,会让你看到?”   听到这儿,朽凌晟胆战心惊地问:“你们做了吗?”   “我们刚认识,你觉得呢?凌晟,你有没有想过,你也要开始新的生活,把我当作是给你打工的人可以吗?”   “给我打工?你够格?”   “我什么都不够格,你还有别的事吗?”   “别挂电话 。”朽凌晟紧贴手机。   “说 。”   他试探着问:“你想续婚吗?”   续婚?   不提这茬还好。   季初毫不迟疑地给了他答复:   “不想 ,凌晟,这个不用谈,就算你用我父母来说也没用 。咱们结婚这三年,你问问你自己,你快乐吗?”   “我不像你,只为了快乐而活。”   提问人心中憋闷不已,哪想他拒绝的如此之快。   其实对于续婚,朽凌晟自己都不定,他没再提这茬:   “你向我保证,保证不和别人发生关系 。”   “保证是吗?”季初痛快道:   “我保证以后不和别人做 ,要是再和这世上任何一个男人做 ,就让我不得~ ”   “你给我停!”朽凌晟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吼道:   “除了我以外,除了我以外你不会和任何人 。”   “行了 。”季初只觉得耳膜震的慌,“我答应你不和别人,这回可以了吗! ”   “季初 ,别对我不耐烦,想想我以前怎么对你的 。”   “我错了还不行吗?都是我的错,朽总您还想说什么 ,我听着 。”   朽凌晟欲告诉他,自己五天后去他那,转念一想,不和他讲比较好,自顾挂断电话。   当务之急是要快点办完公事,赶紧把人从镇子里弄出来。   这次放行简直令朽凌晟后悔莫及。   本想让季初尝到人间疾苦。   让他在受尽挫折时,想到还有自己这个强有力的后盾。   哪成想不到三天功夫,他就依偎在别人的臂弯中。   ------   从言语中,骆博大概猜到是谁给季初来电,问他:   “你前夫 ?”   季初嗯了一声,他打开画图软件,对着面板一顿乱画。   他画了只王八,在旁边写了个朽字,又在画上打了好多个叉。   “在画什么?”骆博问他。   “没什么。”季初删除图画,关掉手机:“我要出去一会儿。”   “一起。”骆博带上门,跟上他,问他去哪?   季初告诉他那些婴灵的事:   “老伯说过,小骨头一定是在一个隐秘的地方。”   “不太可能是地下,因为下雨的话,泥土或是动物都会让小骨头暴露。”骆博分析着:   “若真有此事,只有两个地方最有可能。”   “哪两个地方?”季初问。   骆博对着他们所住的‘古堡’说:   “这里和后山,后山最有可能。”   “对啊。”季初说:   “其他房子被拆的都不能住人了,只有咱们住的这栋算是保存不错的。”   骆博仔细看了下‘古堡’的墙体说:   “这栋建筑也可以排除了,应该是近10年建的,只是故意做旧而已。”   “也就是说只有后山了。”季初愁道:   “要是藏在山里,可太难找了。”   “那你还找吗?”骆博叉着腰,望着后面的荒山,认为难度同样大。   “找啊,我希望他们可以有新生的机会,你回去休息吧,我转转就回。”   “我跟你一起找,当锻炼了。”   这时,二人的摄影师跑出来,对着他们敬业地开始录像。   季初摘了个狗尾草,用毛毛扫着摄影大哥的鼻子,记仇道:   “就是你刚才吓我,啊?让我们扣分!”   给摄影大哥痒的直达喷嚏:   “导演让的,不关我的事。”   季初释怀地笑了笑,把狗尾草放到摄影大哥的衣兜里。   小镇依旧阴风瑟瑟,但因为有这些活生生的人陪伴,让他的内心感受到了阳光。   一行四人在荒山找了近4个多小时无果后返回。   回去后,季初喝了口水,开始他的直播。   最近他直播的时间不定,但观众的人数只增不减。 今晚大家都在问他和晟誉老总的事。   消息照片都已经发出去了,没有什么可避:   “我们不再是婚姻关系,分手了。”   “至于叶忻,我们都认识,他和朽凌晟也根本不是情侣关系。”   观众问:【离婚拿多少钱?】   当季初念到这个问题时,后面有很多弹幕都在批评这个问题不礼貌。   这可能也是季初喜欢小破站的原因。   当前面的弹幕发出质疑或者不友好时,后边的弹幕就会补充告知,帮助up说明。   这也让他愿意和大家分享自己的过往:   “我们结婚时选的是三年婚姻,不涉及到金钱,到时间不续婚,自动解除婚姻关系。”   观众:【太可惜了,晟誉的CEO啊,长在我所有点上的男人!】   “所以是我的错,我不该只被皮囊吸引。”   之前季初接了个彩妆广告,现在他念着选中的化妆师名单。   只是他当时说了地点要在广城,所以他选的两个人都是同城的。   毕竟是恰饭广告,广告商希望他今天在直播时能提到产品。   为了体现诚意,他决定,现在自己给自己化妆。   他拿出广告商给的五颜六色的彩妆,照着暗裔黎明的人物,给自己画了个尸鬼仿妆。   他画的实在不像,弹幕一片‘哈哈哈’   季初往脸上堆着脏色,和观众互动道:   “我应该恰不到饭了,你们居然笑,我画的是恐怖妆,没一个人害怕吗?”   弹幕: 〔害怕,我们好害怕啊!〕   骆博到外面锻炼了一会儿,回来看到季初画的像小花猫似的,他拿起小刷子问:   “我可以给你化吗?”   季初仰脖道:“如果你能把我化的恐怖一点。”   “那我试试。”骆博用小刷子快刷几下,不到10分钟,模特的脸有了恐怖之感。   季初睁开眼看到镜子中的自己说:   “原来我长这样啊,实际上我根本就不用怕别人。”   他们在电脑前化着,没注意到欢腾的观众们:   弹幕:【这身材,我可以。】   【前方有鸡,鸡笼准备】   【博哥是UP在节目里的官方CP,你们都安静】   骆博好像对自己的“画作”不满意,他拿起刷子又画了个图形。   两颗红心,中间一个箭,把两颗心串到了一起。   弹幕:〔在一起,份子钱准备好了〕   季初瞥了眼弹幕回道:   “只是造型而已,份子钱你们省了,这辈子我都不会再结婚了。”   下了直播后,他和骆博准备到楼下录节目。   当季初走到镜子前时,看到镜子里的‘尸鬼’,突然觉得其实最可怕并非别人,而是自己。   周围又传来了婴灵的声音。   “要我放会儿音乐吗?”   骆博怕他现在就处于恐惧中,不利于一会儿的比赛,想用音乐掩盖声音。   “不用,可能我听惯了。”季初把妆卸掉:   “如果他们能告诉我小骨头在哪就好了。”   晚上的比赛节目组准备的很充分,不像上次那样把人都固定在迷宫里。   大家在整幢房子里来回走动。   演职人员经常出其不意的出现,以至于很多以往胆子大的人都扣了分。   季初一分没扣,无论看到多恐怖的事物,他都想到最可怕的是自己。   这和他心里有心事也有一定的关系。   想正好借此机会查看小骨头的藏身之地,注意力全集中在这上面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只要一有时间,季初都在找寻小骨头,可惜的是,没什么进展。   在新西兰的朽凌晟结束了工作,驱车返回酒店时,他让司机停车。   陈可见他下车,也跟了过去,他们进到当地最豪的一家商场里。   这家商场集合了世界各地顶尖大牌。   由于产品现货全,每天十一点营业时,不仅顾客多,保安也多。   陈可看到一颗鸽子蛋的钻戒后差点没崴到脚。   她不是第一次随老板出差,每次他们去的都是小店,反正老板穿什么都能穿出大牌之感。   所以她暗想着,是不是他不懂,走错了店,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朽总,你要买什么?”   朽凌晟见她跟着,说:   “正好,你帮我看看,我想买块表。”   作者有话要说:  (周五会继续更新的) 第39章 你怎么敢!   商场里,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位‘引路人’。   听到朽凌晟的话,一位穿着深褐色套装的女士用流利的中文说:   “先生,表店在三层,我带您过去。”   陈可想告诉他,这家商场是没折扣的,碍于‘引路人’懂中文,她选择暂时不语。   ‘引路人’介绍着几家表店,当介绍到一家看起来很复古的店时,朽凌晟走了进去。   陈可一抬眼,看到那家B开头的店时,急忙对‘引路人’道谢,顺便把她谢到通往楼下的电梯。   等她进到那家店里,看表人已经在犹豫两款中选哪款好。   陈可从展示柜台里目测,最便宜的一块也要50万。   最贵的一款钻表放在侧面的大展示柜里,售价一千八百万。   店里有三四位顾客,比楼下需要排队进店的L家要少得多。   这家表店的店员经过统一的培训,全世界只要是他家的柜姐都是一种风格。   没有什么笑容,无论对谁都一视同仁。   不会劝人买商品,也不会说些夸张的话。   顾客有问题,他们有什么就说什么,看上去不亲切,回答问题倒也朴实且专业。   虽然他们商品的价格可一点都不朴实。   “老板,你是要送客户还是自己戴?”陈可问。   “有区别吗?”   朽凌晟琢磨着两款机械表的款式哪款更好。   作为一个合格的秘书,有必要帮助不懂这类品牌的老板科普更多选择:   “这家店太浮夸,送人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别家店。”   朽凌晟没理她的话,还在自己的意念中:   “和季初第一次见面,他送了我一块表。”   陈可还是没弄清他到底要给谁:“所以你?”   “送季初。”朽凌晟也拿不定主意,他拿起一块银色的问陈可:   “这块他会喜欢吗?”   原来是想回送那个季小祖。   两人都分了,听说因为经济原因,小祖才求到在朽总身边工作。   陈可猜测老板是不想欠季小祖的。   若是这样,那大可不必。   于是,陈可打开一网店APP:   “朽总你看,这款也是银色的,是不是和你看的差不多,88元,拼着买还能便宜5元,我再给你挑个精美的礼盒,绝对完美。”   朽凌晟比较着网页和柜台里的实物说:   “是很像。”   一旁木脸的柜姐看到陈可的手机,大概猜到他们在说什么。   只见她临危不乱,从容地带上白手套,从裙子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身后的一个旋转展柜,主动介绍道:   “先生,你可以看看这款。”   柜姐介绍了此款的特别之处,主要想表达这块表最有价值的地方在于:   是用水星上的石头做的,全球只有五块。   “人类到达过水星吗?”陈可小声对朽凌晟说:   “从月球上带的还具有可信度。”   柜姐又猜到她的质疑,回道:   “用探测器取料,把一块水星石切割了五块,非常稀有。”   探测器?   陈可想到一个在太空中漂浮的小机器,伸出机械手把石头放到口袋里的样子。   朽凌晟一听她说稀有,之前选中的两块表连看都不看了。   陈可承认这块表确实好看,中间的圆盘像是海洋宝石。   到整点时会发出一种空灵的声音,说是声音也采于水星。   柜姐说:“金色的齿轮部分代表太阳。   水星是距离太阳最近的行星,是太阳的守护星,因此这块表寓意为守护。”   朽凌晟喜欢这个寓意,在看过证明材质的资料后,他把卡给了柜姐。   柜姐点了下头,双手接过。   陈可回忆着刚才好像没问价格。   但人家介绍了那么长时间,又水星又限量的,怎么可能便宜。   等小票出来后,陈可把小票上的价格换算成人民币:   7278.9万。   “朽总!”   在默读到价格的那一刻,陈可失手把小票掉落。   她惊呼一声,有种把表掉在地上的错觉。   朽凌晟‘嗯’了一声说:“贵。”   不止是贵吧!   陈可突然间觉得,人还是要适当的消费,这是把几辈子的消费都用在这一次上了吗?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报复性消费?’   “你说季初会喜欢吗?”朽凌晟问。   陈可虚笑着说:   “我认为你直接给他钱,他会更喜欢。”   “我不想给他钱。”朽凌晟沉声道:“让他有钱有什么用!”   陈可暗叹道:你这表才更没用吧!   公司同事都知道,老板住在一个小高层,面积不超300平,买时有52平是赠送的。   车子也只有两辆,近两年新买的橄榄绿RU,价格不超60万。   老板是傻了吗?还是换了个人?   拿到表,朽凌晟对陈可说:   “帮我定张票,我要去季初那。”   “你不跟我们回公司?”   望着那带有品牌LOGO的奢华大盒,陈可问:   “用不用给你找两个保镖?我怕你的人身安全.....”   “保镖?此地无银三百两。”朽凌晟走出了店。   “等下朽总。”   陈可叫住他,问柜姐有没有普通的黑袋子。   柜姐给她找了个随处可见的黑袋。   陈可把表盒放到袋子里,系好后,给了身边的男人。   朽凌晟在前面走着,见他拎着的黑袋像是从五金店买的工具箱似的,陈可放心地跟在他身后。   最起码,自己的人身安全得到了保障。   -----------------   身在稻奎镇的季初,逐渐对找小骨头心灰意冷。   这一周,有很多游客自驾来到稻奎镇。   一部分人,是为了看这个有婴灵声音的古镇,一部分人是为了看季初。   节目组感到游客影响了拍摄,只能在快到拍摄地的位置设置了禁止通行的线。   导演对季初打趣道:“有人特意来看你,要火了。”   “导演,捧杀了啊!”季初平静道:   “我属于陪伴类UP主,大家每天都能看到我,已经看腻了,他们是来看小镇的。”   导演说:“这镇子要是没了这些婴儿的声音,就没特色了。像你,要是不害怕了,观众也少了些乐趣。   ”不会的。“季初向看着这片土地,说:   ”青山绿水,果树牛羊,如果一切能恢复到以往,一定比婴灵的声音更吸引人。   至于我,如果不想尖叫却要装成害怕的样子,观众的眼睛那么毒,他们一定会看出来。”   “如果有让你必须装,或者说必须演的情况呢?”导演询问他:   “这个节目结束后我要拍个恐怖片,邀请你演个角色,小成本,片酬会比在这里稍微多些,你愿意演吗?”   “求之不得,谢谢导演给我机会。”   能拍电影了!   季初搓搓手,冥冥中,给他找小骨头又增添了动力和紧迫感。   必须要在离开这里前找到。   晚上他录完节目,点开手机,看到余彬的电话和关于自己热搜。   这次让他上热搜的不是节目,而是有人要锤他。   锤他的人不但出明了聊天记录,还出了镜。   即使脸部和声音都经过了处理,这种真人影像形式的控诉,还是在短时间内,让更多人知道他想表达的是什么。   首先,他讲了以前因为喜欢季初送了他很多礼物。   其次,用聊天记录向大家证明,季初多次对他说过暧昧的话。   最后,表达自己的伤心。   季初向他借钱,因金额太大一时拿不出,所以季初不再与他联系。   评论第一条,点赞人最多的内容为:   【还钱,小白脸没有好心眼】   有4.3万人为其点赞。   位居第二位的评论为:【静等N宇说明】   位居第三的评论:【没火就糊了】   骆博看到后问他:“认识这个人吗?”   “不认识。”   季初反复看着这名曝光人的肩膀,以及他出示的聊天记录,说:   “他对我是有所了解的,因为他提到了我常用的那款沐浴露。”   虽然爆料人想证明,两人就算是网聊也很亲密,但那些内容,只有去过他和朽凌晟家的人才知道。   不喜欢杂味的朽凌晟,只允许一款薄荷味的沐浴露出现在家里。   骆博打开电脑,用软件测了一下爆料人发的聊天截图,说:   “聊天记录是伪造的。”   “我先发条围脖说明一下。”季初发了条:   “绝无此事,请会鉴定的专业人士帮我鉴定聊天截图真伪。”   发完信息后,他放下手机,走到外面散心。   无论真伪,一旦开始,很是麻烦。   小镇路灯稀少,骆博走在他身边,两人聊着天,没往远走。   “不说我的事了。”季初说:“讲讲你吧。”   “你想听什么?关于感情?”   “如果你想讲的话。”季初来了兴致。   骆博笑他八卦,还是给他讲了自己和前男友的事。   前男友家里反对,所以两人分了手,他们那时还不到20岁。   后来,他们到了更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时,又重新走到了一起,但感情已经回不到从前。   前男友爱上了别人,而他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两人和平分手,现在还是很好的朋友。   季初实在是太羡慕了,真是别人家的分手啊。   骆博停住脚步,转向他,眼中带着爱意说:   “看你直播时,我发现我心里常想着,你要是我的恋人多好。   在一次你直播时,余彬露了下脸,我才知道,原来咱们有共同的朋友。”   这时刮起一阵风。   季初揉揉眼。   “眼睛进东西了?别揉。”   骆博轻触着他的脸颊,凑过去吹了一下。   “好点了吗?”   季初点点头,睁开眼:“好像没进去东西,是我心里作用。”   两人距离很近,尤其唇,骆博只要微微低头就能碰到。   骆博做了个点头的动作,看似无意地碰到了季初的上嘴唇。   季初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触碰,想后退,骆博揽住他的腰,又低头碰了一下说:   “我想吻你可以吗?”   自从十九岁喜欢上了朽凌晟,季初就没和谁嘴对嘴过。   这一碰,他不仅是紧张,更有点排斥,非常不习惯。   “我们......我们回去吧。”季初推开他,往宿地走去。   “只是接个吻而已。”骆博在他身后说:   “何必负担那么重。”   何必负担那么重。   只是接个吻而已。   有多少次,季初都在心里对朽凌晟说过这句话。   “谁说我有负担了!”   季初生气地转身回道。   骆博也不问他为什么有情绪,过去牵住他的手,另一只手碰到他的唇瓣上:   “那我可以吗?”   季初打掉他放在自己唇上的手,下一秒吻上了骆博的嘴。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撞,毫无章法,横冲直撞。   骆博被他吻得想笑,在看到季初严肃又紧张的表情后开始引导他们的吻。   朽凌晟抵达稻奎镇时已是夜里。   给季初打了几通电话都没人接。   下车探路时,看到不远处有两个人抱在一起。   这里四下无人,只听得见风声。   能逮到个人,说什么也要等人亲热后问问路。   他下车后先是悄悄走近,等待时机。   等实在有点不耐烦再走近一些时,才发现那个壮硕身影正吻着的人是谁。   亲眼看见这一幕的的朽凌晟第一反应是自己眼花。   当他确定那人是季初后,整个人像是被排山倒海的巨浪冲到钉板上似的,奄奄一息般无法呼吸。   同样感到无法呼吸地还有季初。   骆博见他不张嘴,温柔地吻着他的脸和脖颈。   直到季初张口轻哼了一声,逮到空隙的男人开始进攻。   他们吻的浓烈,季初像是和骆博较着劲一样,想在这个吻上占据上风。   朽凌晟那个坏蛋!季初心里一直暗骂着这句话。   和骆博吻的时候,他脑海中一遍遍想到被朽凌晟拒绝的可怜样。   “季初。”   朽凌晟声音没什么力气,心脏拧的厉害,脸也扭曲万分。   骆博不知他是怎么和季初分开的,稍回神时,拳头砸在了他的脸上。   作者有话要说:  (遇见个正着。周一会继续更新的,欢迎大家评论么 ̄ ̄) 第40章 朽初   没二话,朽凌晟对着骆博的脸又是一拳。   连续两拳,把肌肉力十足的骆博打的后退了好几步。   脱离了骆博的季初还以为遇到了劫匪,认出是谁后,他挡在骆博前面:   “朽凌晟,你别太过分!”   见他护人那大义凛然的样,朽凌晟气的肺部像被烧着了似的。   狼狈的咳了几嗓,仿佛能咳出火焰,他干哑地戾声道:   “季初,我真是给你脸了。”   骆博185的身高,只比朽凌晟矮两公分,健身教练的他岂是吃素的,越过季初,哐哐两拳对着朽凌晟的面部打了过去,用食指指着他说:   “你们已经分开了,别再缠着他!”   骆博的拳头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朽凌晟的鼻子见了血。   这次他没有还击,抹了下鼻后直接横抱起季初,快步往车的方向走去。   “放我下来,朽凌晟!”季初扑腾着,乱掌打着他,挡住他的视线。   骆博跑过去想把他拦下来。   无论多重的拳头砸在朽凌晟的身上他也不松手,只是紧紧的固住怀里的人。   骆博堵在车门口,不让他开门。   此时的朽凌晟故作平静,他放下季初,把自己的手机给他:   “叔叔阿姨和我一起来的,你父亲坐飞机时缺氧休克,现在还在医院,你要不信可以给阿姨打个电话。”   季初自然是不会信:“我父母那么忙,不可能来这!”   只是,外一......   骆博见他犹豫,把自己的手机借他。   电话里听到母亲焦急的声音,季初慌的恨不得现在就奔过去。   他让骆博先回去,导演问起和他说一声,等父亲好转了马上回来。   骆博没再阻拦,看着他们的车远离在他的视野里。   朽凌晟开了一会儿后速度逐减慢。   直到最后实在开不动了,双手已感觉不到知觉时,他把车停靠在路边。   窗外的夜色在他眼中浑浊一片。   “怎么不开了?”季初推着他,“我爸还在昏迷吗?医生怎么说的?”   “他没事,在家。”朽凌晟仰躺在座椅上。   来的目的就是要把他弄回家,这之前早已做好万全的准备。   在他口中,骆博就是一个滥交王,有哪个父母会让自己的孩子和这样的人同住。   只是,有些事,他没有准备.....   “在家?在广城!”季初反应过来:“你和我父母一起骗我!”   “我从没想过你会偷腥。”   朽凌晟嘴角怒笑着,揉着自己的额头,季初在他身旁骂他的话都被他当做耳旁风。   他拿出矿泉水,把水沾到纸巾上,侧过身去擦季初的嘴。   季初左右转头,用手臂挡着他。   胡乱擦了一顿,朽凌晟放下副驾驶的椅背,覆了上去。   这次他换了张纸,更加仔细地沿着唇形,一遍遍从左往右的擦拭。   擦得掉的痕迹。   擦不掉的回忆。   昔日季初失落的模样浮现在他的眼前:   “凌晟,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从来都不与我接吻?”   “这么晚了,怎么才回来?”   “已经快十二点了,你要去哪?”   “你爱过我吗?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我想和你续婚,你呢?”   ......   当他停止擦拭,嘴唇下落时,季初也消了声。   唇与唇的相贴,两人如定格画面,默契地双唇紧闭,一动不动。   朽凌晟黑长的睫毛有些湿润。   只是这样轻贴着,季初的脸就像高温熨斗一样。   热度不是来自于他,而是他上面的人。   鼻尖、颧骨,还有那些相连的地方。   所有碰触的地方都在发烫。   街道车辆稀少,朽凌晟心跳的声音和速度,连动着季初的脉搏也跟着加了速。   很快,两人的唇分开,朽凌晟垂眸看着刚才他碰过的地方。   季初的嘴唇今天过分的红,像被红梅浸润过一般丰润诱人。   见朽凌晟心事重重,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季初莫名地想替以前的自己找回些什么。   他身体前倾,两手固住朽凌晟的头部,把唇舌一并奉上。   这样猛烈的吻,让刚才主动吻的人有些抵触,但还是留出空隙,让他闯进自己口中。   先是清凉的舌尖,之后是甘甜的舌根,季初边尝边睁开双眼看尽男人的眼底。   朽凌晟回应的不多,头部躲闪,手却紧抚着他的腰背。   下颌被双方的津液沾湿,透明到莹亮。   朽凌晟第一次有了心脏爆掉又融化之感。   父亲说的对,接吻的确会让他失去心智。   季初故意把吻声撩响,呼吸唤气时,问他:“凌晟,舒服吗?”   朽凌晟在感受到他热情的同时,又感到像是被他戏弄了,欲闭嘴拒之。   季初抓住他的头发,让他头向后仰,迫使自己的唇在他的唇之上。   舌尖在他的唇缝来回滑润,润到开合时,再次探进,来了个深吻。   一直高高在上的人终于折服,不再有任何抗拒,完全由他带动。   见他顺从,季初放下一只手,用来感受朽凌晟是否来了欲念。   确认后,他结束了这个吻,倒在椅背上。   良久,   平复气息的朽凌晟握着他的手说:   “你是我第一个吻的人,你要一直好好的知道吗?”   季初抹了下嘴角,沧桑地说:   “你这种人啊,要不是骆博,这辈子你都不会吻我,是第一个又如何!”   心情刚为好转又被打乱:   “别再提起那个野男人!”   “人家可不是野男人,倒是你,动手打人这件事,我说出去,想必都没人信吧。”   朽凌晟稳声道:   “据我所知,他有家健身房,想让那破地方停业是很容易的事,断了他的店,看他还有没有心情谈情说爱。”   “可以。”季初反击道:   “如果你只能用下三滥的手段,让任何店停业都很容易,但你别忘了,你也有公司,我随便说个你的不是,你更耗不起。”   “如果我说,就算倾家荡产,我也要和你耗呢?”   朽凌晟的声音温了一些,像一只被箭射中的猛兽,想要发威,在看清猎手后,无奈放弃还击。   他用一股屈怜的语气又问:   “你为什么和他接吻?”   季初偏过头,嘴角上扬轻松道:   “只是接个吻,气氛到了,我们想吻就吻了,如同你我,就这样简单。”   “你怎么总是这种态度?”   “什么态度?散漫?”季初哼笑着:“跟你较真,我怕被气死 。”   见他下身已经~,却并不动作,季初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怕了?”他问:“怕我已经跟了别人?怕我不干净?”   朽凌晟问着无意义的话:   “你.....你到底有没有跟他上床?”   “我说了你会信”季初把膝盖向上抬:“你先下去,我腿麻了。”   本就愁怒满面的人,眉心生出了一道竖痕,他从季初身上下去,开口说:   “只因为我不吻你,你就和他在一起?”   “怎么可能只因为吻,这么多年我都过来了,不跟你说了,快把我送回去,太晚了,我想睡觉。”   坐在驾驶位上的人发动汽车。   得到充足空间的季初揉揉腹部。   刚才不知什么东西,把他膈的疼。   他看过去,掀开司机的衬衫下摆,看到他皮带中间LOGO.   XG?   是一个牌子吗?   “你新买的皮带?”他问。   司机这才想到这皮带来自于哪,慌张地转动方向盘,说:   “让他们帮我买的。”   “她们?谁?陈姐?”   “对。”   季初‘噢’了一声,想说随便问问,紧张什么。   他看向窗外:   “你走错路了,把导航打开。”   “我怎么会送你回去。”司机继续自己的路线:   “去酒店睡。”   季初搓搓脸,深呼吸,默念他的口诀:   我不生气,不生气。   半小时后,车停在了酒店门口。   季初在默念中入睡。   朽凌晟打开他那边的车门,说:“你睡的可安逸 。”   感受到凉风的季初抬抬眼皮:   “我累了 ,你比我大两岁,体力怎么比我好那么多 。”   “你的体力都和别人用了。”朽凌晟蹲下身,把手放在他膝盖下:   “总不能睡在车里,我抱你上去睡。”   “不用,我自己上去 。”   太晚了,为了第二天录节目能休息好,随着他进了酒店,一切明天再说吧。   一进门,他只洗了洗手,故意不冲澡躺在了床上。   “去洗澡”朽凌晟试了下水温。   “不去,太困,你自己洗吧。”   季初脱了衣盖上被子。   朽凌晟隔着被子盯着他下面 ,想到了什么,把他被子网往上盖盖说:   “不洗也好,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  ★ 周四会继续更新的。   ★ 回答一下评论问题。   有时是我没写到,也有可能是看过的盆友忘了 ̄ ̄   -----   1.皮带是顾乔送时给他系上的。(在第27章 里。)   2.表是季初第一次与他见面时送的,不过那时的朽没收。(详细写在第三章 里)   3.朽凌晟的弟弟和弟媳在出国玩时赌博输了五千万,父亲朽岐笙替他们还了债,不允许任何人再借他们钱。   (详细写在第四章 里)   4.朽凌晟虽然家境殷实,在日常生活上是个低调甚至有些节俭的人。   上学时,家境稍好的同学都会到外面租房子。   可他大一大二时都是住在学校的四人寝。   大三实习时才去外面租房子。   周四周五还是住校。(详细写在第三章 里)   5.朽凌晟的父亲是靠电影公司起家的,在业内属于影视巨鳄级别的人物,人品各方面的口碑都很好。   从小对儿子严厉,把他当朽家的继承者培养。   这让朽凌晟不仅能管好家里的产业,自己投资事业做的也很好,和他大三的实习经历也有关。   6.季初的父亲从没指望过他继承游艇公司,甚至不用他做什么,上学时零花钱不上限。   当公司出现问题时,季初完全帮不上忙。   他乱花钱的习惯是从认识朽后开始改变的。 第41章 验身   早上,季初先是觉得下面有凉意 ,很快又感受到了热气。   还想在继续睡会儿,却不明地舒吟了一声。   他单手撑起身子,往下看 ,朽凌晟用手机的手电筒照着,看得仔细 。   季初抬脚踹在他头上 。   知道他看透了自己不洗澡的老法子。   借着没洗身子,检验有没有和骆博做过。   “朽总 ,好科学的验证方法 。”   季初把目光落到墙面的钟表上 ,6点半,还有三个小时录影 。   朽凌晟无心回他,继续望闻问切。   没一会儿,季初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验证.....完了?什.....什么....结果?”   朽凌晟看不出端倪,只能把气都用齿力解决,致使咬痕留在了腿根 。   “检查出什么了?”   “有别人的痕迹吗?”   季初被他的行为搞的火冒三丈,朽凌晟又何尝不是 。   他关掉手机,抱起床上的人,把他放进浴缸里 。   浴缸里的水温正适合泡澡。   若非这里有不想见的人,季初是真不想起身 。   朽凌晟把他的肩膀按在水里 ,不辞辛苦道:   “我给你洗。”   “不用 ,我不想在酒店的浴缸里洗 。”   季初像条白色鲤鱼,扑腾的水花四溅。   “我已经把浴缸刷过了 。”朽凌晟一手加重力量按着他,一手给他清洗着。   “我冲个澡就好了 ,不用.....你...... 把手拿开。 ”   男人熟悉他的每一个点 ,每一条腺 。   没一会儿,浴缸里的白鲤不再搅起水花,把力气都用在了呼吸上。   里里外外都洗了一遍后,朽凌晟把全身泛红的人捞起,让他双脚离地,腿挂在自己的髋骨上 。   片刻都休息不了 ,恢复力气地季初咒骂着他 。   朽凌晟想用强的 ,奈何脱离了水的季初扑腾的更欢了 。   一直对不准的人恨声道:   “你就认了吧,我今天一定要得到 。”   “你跟我在一起就为了做这事?”   “谁让你出去偷腥!”   “偷腥的是你!你敢说你没碰过顾乔?和我结婚后心里想着别人的也是你。”季初激动道:   “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你凭什么对做这种事,我的身子在你眼里就这么贱?你想怎样就怎样!”   旧事重提,本快疗愈好的心隐隐作痛。   难过之情想止都止不住,眼里的晶莹令强袭之人心疼。   朽凌晟看过太多好看的眼睛。   勾人的桃花眼,倾城的凤眼。   偏偏他这具身子,最后还是想着眼前这个小狗眼。   一次次让他睡在身边,又一次次对他妥协。   但今天,他不准备妥协。   朽凌晟擦着青年眼角泛出的情水,说:   “ 以前的事翻篇吧,我们重新在一起。”   “我拒绝 。”   “我说我拒绝你听到了吗!”   朽凌晟这次根本不让他握住自己的欲望,季初拖延着:   “放我下来,我不想在酒店做这事 ,危险......回家 ,我们回家在说。”   朽凌晟来来回回 ,一直在他周围打转 。   “什么危险 ?”他问。   季初指着插座担忧道:“怕有针孔摄像头 。”   最近这两年,确实有不少在隐秘地方装针孔的。   自己倒没什么,只是季初现在的样子,他可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叫声老公,我放你下来。 ”   前段时间才第一次听他叫出这个词。   只是一次,朽凌晟几乎夜夜回味。   这次,即便已经决定顺着他,也要听够了再议。   “老公 。”季初应着他。   "再叫一遍 "   越叫他越来劲,季初用拳头砸了下他的后背,配合道:   “老公不要 。”   不过多加了两个字,声调婉转绵长了些,朽凌晟又没绷住。   季初急忙冲澡 ,使劲冲着下面 。   朽凌晟想让他安心:   “我除了你,没有和别人在一起过,不会传染你什么 。”   季初没搭理他,只顾冲洗自己 。   清洗后他跑出洗手间,在屋里找着自己的衣裤。   昨晚他明明扔在椅子上。   腰身被身后的人搂住,季初翻着白眼说:   “朽凌晟,你能别这么幼稚吗?藏我衣服!”   藏衣之人想让自己成为他的衣裤,身子贴的密不透风道:   “下午一点的飞机,我会在这之前给你。”   季初烦闷道:   “我不喜欢 ,甚至很讨厌你不问我的意见去做事 ,我的想法你都不管了吗 ?”   “如果不管你的意见,我怎么会惨到只让你叫两声就放过你,又怎么会同意你参加节目。”   男人收紧手臂 ,贴近他的脸 ,亲了下他的脸颊。   顺着脸颊,把他的脸转到左边,又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   接着,从后面走到他的正前方,眼神温润的看着他,说:   “你是不是给我下蛊了?不然和你分开的日子,我怎么会这么想你。”   季初抽了口气,连睫毛仿佛都沾染上了一抹红晕,他把头偏到一边,不再与他争执。   朽凌晟用自己的毛巾把他身上的水珠擦干。   之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塑料袋:   “送给你 。”   袋子黑乎乎的,看不到里面 ,季初回到床上,盖上被子,望着他要送的物品,第一反应是:   一截手指头?   他瞄着送礼人的手指。   还好,都在 。   打开袋子,一看到盒子上的文字,立即认出:   “水星 defender,限量表。 ”   “你知道?”   朽凌晟觉得自己送对了礼物。   “世界八大稀有名表排行榜里的。看到新闻的时候,我和余彬聊起过这款表,当时我和他在网上搜了一下,仿的也要两千多 。”   季初了解朽凌晟从不买这些,再加上这个黑袋子,不用深想,他买的一定是仿制品。   看到多处防伪做的都很细致 ,他暗想着这款估计要三千多,两千应该下不来。   在看到一处细节时,他感叹道:   “这表带内侧的编号他们都注意到了,也算是仿品中的精品了。 ”   朽凌晟: “......”   “谢了,礼物我收了。”   季初看了眼时间,距离录影还有两个小时,他掀开被子,看上去心情因为礼物而好转:   “来,咱俩谈谈心。”   朽凌晟躺在他身边,不知他又搞什么名堂。   季初问他:“为什么送我礼物?因为我第一次送你表时你没收 ?”   “不是。”朽凌晟把表给他带在手腕上,说:   “跟我续婚吧,这次我们把时间续得长一点 。”   作者有话要说:  周日上午11点会继续更新的~ 第42章 被窝   “快给你 ,我可不带了。 ”   见他要摘 ,朽凌晟握住他两个手腕:“不用现在回答。”   “无论什么时间,我的回答都是NO。”季初把手腕自然垂下,语气就像是和他谈心:   “从我第一次见你,送你表时,   从你见我开车上学时,   从你知道我连学位证都没有,是靠着家里才能在学校念书时,   你打心里瞧不起像我这样不劳而获的人。   其实,我也挺瞧不起我自己的,没什么本事,现在我是体会到了,花钱容易赚钱难。”   说到这儿,季初自责道:   “你根本想象不到,我录这个节目的收益有多低,本来我是对收入不抱希望的,但一看到具体数额时,才知道我以前错在哪。   我怎么能花钱连眼的都不眨,真看出不是我赚的了。”   听到他对钱的感慨,朽凌晟才是真正的自责,倾身覆在他身上,说:   “是我的错,以后我会对你好,更不会让你为钱担心。”   “像现在这样把我压在身下?”季初不躲闪,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失望。   朽凌晟挪开身子,右手落在他的股间,目光停留在他的无名指上,“你戒指呢?”   “戒指,哦~你给我带的戒指。”季初打个哈欠:“不知道,可能丢了。”   “那是我们的婚戒!”   无视于他的质问,季初像弹琴一样动了动手指:   “那又怎样,我买的时候你说没用,让你戴的时候你总是装作忘记,一个人的婚戒,我带了太久。”   “季初,你真不打算给我机会?”   季初仔细看着手腕上湛蓝的表,说着无关的话题:   “为什么表盘上会坑坑洼洼的?”   朽凌晟回答他:“保留石头的本来面貌,就像月球会有坑洞一样。”   “有道理,这样做才更逼真。”季初若有所思道:   “石头的本来面貌不一定是蓝色,但为了更像水星,所以喷了漆。”   朽凌晟沉了口气说:“不是喷漆,是水星石的本来面貌。”   “本来,本来......”季初叨叨着‘本来’两个字:   “对呀!”   他用手掌轮番拍着自己的脑门:   “石头会有坑洞,那山也一样会有山洞,是什么掩饰了他们的本来面貌?”   朽凌晟不知他在说什么,接不了话。   季初心里长了草,想要快些回去,他问身边的人: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回去吗?”   “无论什么原因我都不能让你回去 。”   “我签了合约 。”   “钱我来赔 。”   既然决定让他违约,怎么可能不知道违约金的赔偿倍数。   “除了钱我还有别的事 。”季初给他讲了小骨头的事 ,朽凌晟说:   “你又不是没找过 ,别用这个理由搪塞我 。”   “我是找过 。”季初眼神坚毅地看着他说 :   “我还没有尽全力,快把衣服给我,你不给我,围条毛巾我也能出去 。”   “你试着围个布头走出去。”   朽凌晟完全不担忧的样子。   在这家酒店,就算穿拖鞋进出都是不被允许的,更别说连衣衫都没有。   季初用头发戳着他的下巴:   “你让我回去,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我就结束录制了。”   “让你回去?”朽凌晟按着他的头说:   “我心是有多大,昨晚你一觉到天亮,你知道我几点睡的吗?一闭眼就是你在和野男~”   “我根本就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季初打断他:   “你喜欢像顾乔那样,从一无所有开始打拼的人。   实际上你们有很多信念都是相通的,我相信,你就算不靠父母,也会靠自己的努力成功,你们才是同类人。”   “我不想和你谈论成功,更不想探讨我喜欢什么类型。”朽凌晟把他围困在被窝里:   “只想你留在我身边。”   窗外天已大亮,被窝里四下透光。   朽凌晟全身都散发出一种占有欲的体味,似被酒雨浇筑,令身下的人迷醉,想逃又逃不出。   “你用被子盖住头是几个意思啊?以为自己是个简易帐篷?起开!”   季初抬脚踢了下他的膝盖,用话语让自己也清醒清醒。   “你怕被针孔拍,被窝里最安全。”   朽凌晟认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好地方。   行动就和他的体味一样放肆。   季初苦苦阻挡着,像是在和自己的意志做斗争。   再怎么阻挡,一看见他那张英俊的脸,动作都会变的迟钝。   被子从外面看,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形状。   “别把人床单弄脏了。”季初唠叨着:“以前我们都是自己带床单。”   “去他的床单,现在我的事你都不管了,还管床单!”   朽凌晟不想再争取到他的同意。   “你自己可以做的很好,不需要我,行李收拾的比我都好.....不行!”季初佩服他的耐力:   “我喜欢尊重我的人,你要能现在停止,我们回家在做好不好?”   “回家?你又拖我。”   “我保证,保证。”   季初也不知自己保证什么。   “我不进去。”男人想用这句话让他安分点。   呵,是没进,季初脚趾头蜷缩着,以前这人没这么多花招,现在学会了怎样让他难忍。   “你离我远点,你这样我又要去洗澡了,再洗洗秃皮了。”   “不许洗,这次不许洗。”   朽凌晟的声音也变了调,这样隐秘的感觉,更刺激了他的感知。   “好香,你这里。”   朽凌晟铁了心,让他的全身都留有自己唇齿之味。   季初被他的行为搞得防线在下降,脱口而出,“回家在吃。”   朽凌晟把被子掀开,露出两人的头部。   季初大口呼吸的同时看了眼时间,快八点半了,还有1个小时。   先应着他,擦着他额头的汗珠,“出门在外,何必浪费体力。”   “你真考验我的耐性,别忘了,你说回家可以。”朽凌晟把衣裤从床头柜里拿出。   季初迫不及待要上去抢衣物,藏衣之人把唇轻贴在他唇上:   “你身上有梨的味道,嘴里也是。”   “然后呢~”   季初露出比胖橘还冷漠的眼神。   “像昨天一样吻我。”朽凌晟声音低到像是在请求。   季初给了他回应,没有像昨夜那样热烈地吻,只是微微动唇,淡淡地轻柔吻着他。   没有太过激情,却比昨晚更让朽凌晟觉得舒适。   好似夏日里,带着暖阳芬芳的香梨味果汁。   季初边吻着他,边去勾自己的衣物。   朽凌晟既想退缩又想得到的表情令他心中‘啧’了一声。   以前怎么做脸都不红不白的,现在接个吻害羞的要命。   “把眼睛闭上。”季初终于找到了可以命令他的机会:   “嘴巴稍微张一点点。”   当接吻变得制式,他的乐趣就是让这个总是喜欢决定一切的人变得听话。   朽凌晟绝对是个合格的学生,开合度果然只有一点点。   掌握大局的人送进舌尖,刚探入就出来。   朽凌晟看出他在玩也没有打断他。   睁开眼时,他看到了季初笑容。   停止亲吻后,朽凌晟把额头顶在他的肩头:   “季初,我要你爱我。”   声音乍一听蛮横又霸道,仔细听,居然有一份撒娇的情绪。   “我以前最爱的就是你。”   季初秒速套上衣服,当他想去卫生间冲水时,朽凌晟堵住门不让他洗。   季初床上裤子,想着先回到镇子里再说。   “我送你回去。”朽凌晟也穿好裤子。   “你又换皮带了?”   昨晚只是看了一眼,XG的字母标志季初记得清楚,今天这条什么LOGO都没有。   “那条坏了 。” 朽凌晟摸了下耳朵,说:   “我刚才去楼下买了一个 。”   “刚才?我六点起来时你还在,你不会半夜特意去买条皮带吧!”   “酒店里有卖这些的。”朽凌晟拿起车钥匙,为了跳脱这个话题,他急道:   “走吧,我送你。”   季初察觉到了他的不安,再问下去好像在意他似的,于是火速撤离房间。   见他那火急火燎出屋的样,朽凌晟觉得自己太窝囊。   居然只被他一句‘回家可以’就又把给他放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天空很蓝,标准的漫画天,周三会继续更新的~) 第43章 黄沙   车上,季初一直盯着时间。   朽凌晟想和他聊天,给他洗澡的时候发现小腰又瘦了些,于是问他最近吃的怎么样?   “挺好。”季初回道。   有骆博在网上买的各种蘸料,就算清水煮菜,他都觉得香。   “你就不能跟我多聊点?”问话人不满道:   “让你每晚给我打个电话,你一次也没打过。”   “跟你学的。问你什么都敷衍,我回家晚时你也没有通电话,连个信息都没有。”季初遗憾道:   “朽总你做人不能忘本,应当不忘初心才是。”   忘记初心的人颓然道:   “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要拿话噎我!”   “朽总你要是真关心我吃的好不好,早上就应该放我去吃早餐,而不是只想着那种事。”   朽凌晟把车速减慢,看向他,语气温和地询问道:   “我现在带你去吃?”   季初促声道:“我没时间,好好开你的车,别看我。”   朽凌晟不再说什么,只能把气撒在紧握方向盘的力度上。   一路天气很好 ,清风暖阳,椰树相伴,云朵飘着飘着,混合成了小动物的形状。   季初看着天空中一朵宽大的云,立即想到了身在工作室的胖橘。   手摸到裤子口袋,想从手机里看看监控,才意识到自己忘带手机了。   “找什么?”司机问他。   “没。对了,朽凌晟,”季初问他:   “你对流浪猫很好,可为什么不喜欢胖橘?”   “胖橘?”   “威镰,威镰。”季初改口道。   “我没有不喜欢。”朽凌晟说:   “威镰在家里被照顾得很好,不需要我做什么。流浪猫与其说我对它们好,不如说我欣赏它们,看似弱小,没有好的出身,却很顽强。”   “是啊,很顽强,很努力。”季初明白了,垂头低语道:   “无论是猫还是人,你喜欢类型都一样。”   车进到小镇后,越往里开风沙越大 。   昨夜只是偶有一阵疾风 。今早,这里的天地成了黄褐色 ,和镇子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   “停这里就好 ,你这车是租的吧 ,别弄脏了 。”   见窗外黄沙飞舞,季初感受到了树的重要。   当然不止是树,最根本的原因是,镇子里有七个小作孩。   “有押金 ,这事不用你操心 。”   不关心他,反而关心一辆租的车?朽凌晟继续向前开着。   “ 别往里开了,都看不清路了 。”   视野被黄沙覆没 ,以防撞人 ,朽凌晟把车子停下 。   “走了 。”季初解开安全带。   “等等 。”朽凌晟叫住他,指着自己的唇。   因为工作,他今天必须返回广城,不然他真想在这里安营扎寨 。   见他指的位置,季初嫌道:“又吻?”   “如果你想下车的话。”   朽凌晟不顾皱眉之人是否愿意,把身子靠近 ,方便他吻自己 。   “你除了威胁我也不会别的了。”季初拒绝道:   “我嘴疼 。”   提到嘴疼 ,朽凌晟又想到骆博 ,野字刚出口 ,季初慢吞吞地问他:   “你,真的只吻过我一个人? ”   朽凌晟回的爽快 :   “除了你怎么可能有别人 。”   季初没说什么打开车门 。   一下车就感受到了铺面而来的黄沙,皮肤迅速裹上一层湿黏的颗粒。   朽凌晟脱下西装,冲到车外,把衣服盖在他头上,说:   “注意安全,等你回来我到机场接你。”   季初公式化的回了句:   “谢谢 。”   等他想回头看一眼送衣之人时,衣主已消失在黄沙之中。   还有半个小时才到录影时间 ,但今儿这天 ,怕是不能拍外景了。   回到住宿地 ,一进大厅就听到婴儿的笑声 ,比前几天发出的声音都要洪亮 。   听到声音 ,季初浅笑着 ,想说宝宝们可能在玩什么 。   上了楼梯 ,回到住宿的楼层 ,发现大家的屋子都开着门。   他们手里拿着剪刀和锤子,来回走来走去,很忙碌的样子。   进到自己的房间,才听骆博说,今早大家的窗户莫名其妙的碎了 ,现在只能用塑料布代替。   说是莫名其妙,实际上是怎么回事,大家心知肚明。   季初无奈笑道:“我说这些孩子们怎么那么开心呢,都是专业拆迁组的。”   本来骆博和大家一样,对住在这样的地方有些担心。   刚开始为了凸显自己胆大,大家只把婴灵的存在当作是聊天的调剂品。   住了一段时间,在遇到一些奇怪的事后,选手们内心还是打怵的。   见季初露出笑颜,骆博也跟着他眯眼笑道:   “你现在可真是季大胆,以后我就靠你罩着了。 ”   “没问题,我有金钟罩。”   季初和他一起,边钉着塑料布,边谈论着婴灵:   “小孩子调皮罢了 ,希望他们别把这幢房子当积木 。”   “那咱们都要回家了 ,也不用录了 。”   “你想家吗?”季初问。   “我常年在外,我爸妈是医生,平时他们比我都忙。”骆博算着在家的时间:   “如果不是在咱们广城有家健身馆,我一年回不了多长时间。”   “也是,你喜欢旅行,爬山,一定想着趁年轻多走走。”   简易窗户做好,骆博看见放在桌上的西装问: “你父亲怎么样了 ?”   季初耸耸肩,嘴角向下不悦道:   “那家伙和我爸合起伙来骗我 。”   骆博早猜到是这样:“ 我看他,不像是会放过你的样子。”   “他耗不过我的。”季初说:“只是时间的问题。”   骆博颇为认真地说:“只要你一句话,我会帮你挡住他 。”   季初明白他的意思,淡笑道:“骆哥,我想自己。”   骆博拍拍他的背,对他的话表示理解:“你是这段感情谈累了。”   晚上,风沙还未褪去,大家在屋憋了一天,节目组在一楼大厅准备了伙食。   一共40几个人围成一个大圈,边吃边聊天。   选手们互相说着对彼此的看法。   今晚是这个节目正式上线的日子。   每个人都期待看到弹幕里对自己的评价 。   一带围巾的女选手说:   “咱们这几个人里季初进步最大,本来我以为他会最快被淘汰,现在他不但没被淘汰,被讨论的热度还挺高的。”   她问季初:“给我们讲讲,你是如何克服恐惧的?”   季初咳了咳嗓,站起来一本正经,字正腔圆道:   “论如何克服恐惧感,答曰,忍住不外露,尿也要尿在裤子里。”   “这反差。”大家乐道:“你能别用严肃的脸说这句话吗?”   “开个玩笑。”季初告诉大家,“是因为我发现,我是最可怕的。”   大家不明白他的话,面面相观,露出问号脸。   他继续说:“在很多时候我会认为别人可怕,或是遇到一些用常规难以解释的事时。   但有一天我在照镜子时,想到如果我遭遇到了某事,会不会也变得不像自己。   有了这个意识,让我感到这世上最可怕的是自己,所以就不害怕了。”   大家听后,各自抒发着对恐惧的看法,这时围巾女起身上厕所,一回头大叫了一声。   众人往她的方向看去,很多人也跟着发出了惊叫的声音。   只有节目组的人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只见一个类似于鲨鱼状的生物,张着血盆大口问:   “导演,我通过考核了吗?”   “恭喜你,合格了。”导演向大家介绍道:   “这是我们新聘的特效化妆师,能把你们吓到,才能入职我们公司。”   随后导演让他把妆卸了,和大家一起吃饭。   趁他卸妆时,大家纷纷说:“导演,我们是惊呼,不是惊吓。”   “都录上了,等播出后你们自己看回放。”导演招呼着卸妆回来的人。   那人带个无框眼镜,176左右,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年龄和骆博差不多大。   见到他卸妆后的模样,很多人都夸,长的挺俊秀的。   季初见到那人的真容,也觉得这人模样还不错。   只是,当此人在靠近他的位置坐下时,莫名地令他不舒服,浑身一阵恶寒。   作者有话要说:  周六会继续更新的 ̄ ̄ 第44章 不许遮挡   “叫什么名字,成家了吗?”围巾女问他。   无框眼镜回道,“ 我叫刘新 ,新人的新 ,没成家。”   围巾女见他在看摄像机的机位,问他:   “你挺有镜头感的 ,比起当幕后工作人员 ,更适合成为选手 。说 ,希望我们谁被淘汰?”   “我希望大家都能留下。”刘新淡笑着说:   “我只负责吓你们。一会儿的录制,还有之后一个礼拜的时间 ,我会努力让你们发出惊声尖叫 。”   骆博说:“你不应该提前告诉我们,这会降低你的恐怖值 。 ”   刘新把脸看向他这边:“这是节目组给我的挑战。”   回话时,他的目光有一瞬看向季初。   季初对上他的眼睛,心中只想着,这样的人最好少接触。   此人的眼神中,带着一股邪气,这样的邪气和不定的危险感,令他感到好像在哪见过。   “你刚才说一会儿录制?”   围巾女问导演:“一会儿要录节目吗?”   “对。我们临时在室内做了plan B,”导演无奈道:   “本来这周准备到山上多拍些外景,看看有没有更多自然的恐怖元素,遇上这天气,为了大家的安全,只能等风沙天过了再说。”   录第一期时,有人用刀伤大腿的消息引来很多人的不满,被高层警告的导演现在谨慎多了。   要不按他的性格,别说刮的是沙,就是刮刺猬他都会照常在外拍摄。   导演让助理把这周的拍摄时间表发给大家:   “最后一周了,大家都辛苦一点。”   选手们看到时间表抱怨着:   “导演,这周你真是冲了,我们根本睡不了几个小时。”   后期组的人回道:   “你们录完节目就可以休息了,我们要剪辑,每天最多睡三个小时。”   在录影的摄像大哥说:“你们吃饭我们看着,谁最辛苦!”   “哈哈,大家都不容易。”围巾女打着圆场,看到安排满档的时间表,羡慕地说:   “估计我今晚就要与大家分别了,舍不得你们。”   围巾女是所有选手中扣分最多的。   再扣两分就会被淘汰,大家知道她今晚话多是因为心里不好受。   虽然是竞争对手,大家还是纷纷帮她想招,季初说:   “姐,你想着我说的,最可怕的是自己,就不会被惊吓到了。”   “好,我试试。”   导演见围巾女抱着手臂,已经预测到了她今晚的去留。   对季初来说,最可怕的是自己,但对她来说,最可怕的是淘汰。   饭后,导演带选手们来到之前录迷宫的房间里。   迷宫的格局没变,不同的是规则,每个人要找到解救公主的钥匙。   一共五把钥匙。   找到钥匙者可以加十分,找不到不扣分。   老规矩,若发出尖叫声,会扣两分。   加十分。   对围巾女来说,是生的希望。   她在老家有个螺狮粉的店。   最近这两年,同行增多,仅她所在的那条街就有八家粉店。   如果能多留在节目里几期,意味着她的脸会有更多曝光度,来光顾店里的人也会以倍数增长。   如果能在规定时间里找到两把,三把,甚至更多,今晚得到全场最高分都是有可能的。   除了节目组人员扮演的各路妖魔鬼怪,迷宫里的杂物特别多。   围巾女只能凭直觉和猜测从中找到钥匙。   10分钟后,主持人放出播报:   “选手骆博,已找到第一把钥匙,请各位再接再厉。”   还有四把。   围巾女顶着巨大的心里压力仔细寻找着。   当听到主持人播报,第二把钥匙也被找到时,她开始慌了,忘记哪里被她搜寻过。   距离规定时间还有5分钟,只剩一把钥匙还未找到。   她无助地胡乱翻找着,一次次掀开,又一次次失望。   就在她茫然地看着周围,心焦到决定放弃时,她看到刘新正躬着身子,凝望着一把金色的钥匙。   这不就是......   “找到了 !”   围巾女扑过去,一把抓起地上的续命匙。   刘新推推他的无框眼镜,窘迫地说:   “我刚才不小心踢到了花盆,这是你们要找的物品?”   “谢了!”   围巾女拿到钥匙,等不急工作人员过来核实,激动地大喊着:   “我拿到钥匙了!”   她准备奔向公主所在的区域,刘新在一旁说:   “你只拿这一个吗?”   “不就剩这一个。”   围巾女转头回答他,只见,一个尸灰脸的人从兜里掏出一串滴着血的钥匙,问 :   “那这些呢?你不带走吗?”   “啊!”   围巾女惊叫一声。   刚才还和她正常说话的斯文男人,不到三十秒,变了张脸不说,还变得和围巾女的脸一模一样,只是肤色变得偏冷调了一些。   整个空间开始回响着主持人的播报声:   “张善芝,OUT!”   “你的总积分为59分,低于60分,很遗憾,你的不能再参与节目的录制。”   刘新和她拥抱,“抱歉,导演安排的。”   “没事,哎~太想赢了,忘了你是和导演一伙的。”   张善芝捏着他的假脸,“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是假的。”   “对,我只是动作快了些。”   季初在看到刘新的假脸时,嘴呈现了'O'字型。   佩服这人的造型能力。   因为必须要拍摄走人的场面,所以在被淘汰的半个小时后,即使有风沙,即使已经夜里十一点半了,张善芝还是坐上了节目组的车。   所有选手都聚在楼下与她道别,和摄影机一样,目送她离开了稻奎镇。   回到房间,洗漱后的季初顺手用毛巾把屋里监控镜头盖上。   10分钟后,季初的摄像大哥敲门进来,告诉他最后一个礼拜了,不可以挡住屋子里的镜头。   上厕所也是,不能两个人一起进到卫生间。   每位选手的摄影师都有一个随身的可视器,可以看到跟拍选手的房间。   这么做是为了方便跟拍。   但,以前没有这样严格,季初想到了朽凌晟,于是一脸狐疑地问他:   “是导演的规定吗?”   摄像大哥悄声告诉他们,“有一组选手在屋里那个,被导演发现了。”   “真假?好,我知道了。”   季初和骆博一脸惊愕。   “谁啊?”季初问。   “有关个人声誉,我就不说了,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不要再问了。”摄影大哥从外面把门关上。   第二天风沙依然很大,季初站在窗边,心早就飞到了后山。   他心心念念去后山,想看有没有隐藏的山洞。   到了第五天,风沙小了些,中午午休,季初背着背包,准备出去,临走时发现手机没电。   他把手机放进包里,用充电宝充上电,   需要看时间,他拿出朽凌晟送的表带在手上。   虽然后山面积不大,以防外一,他还是带了些食物和水。   骆博去隔壁屋串门去了,季初穿着戴帽子的挡风衣,独自去往后山。   正当他观察着山体侧面有没有不一样的植被时,他的御用摄影师跟过来了,举着小DV像往常一样拍着他。   “老哥,你太敬业了,现在天气不好,你不用跟着了。”   “这是我的工作。”摄影大哥从他的马甲里拿出望远镜:   “或许,你需要这个。”   “你真是个宝。”季初接过望远镜,“不过.......你,是不是认识朽凌晟?”   通过这几天和其他选手聊天,季初知道,别人在遮住监控镜头后并没有人来阻止。   唯独他,只要屋子里的镜头被遮挡住了,无论什么时间,这位大哥都会跑到他屋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  新番季初会回到广城,周一晚上会继续更新的 ̄ ̄ 第45章 陷入   面对他的问题,摄像大哥长时间的‘呃――’了一声。   由于两人都带着帽子,季初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把放在右侧的DV换到了左侧。   站姿也从刚才的左脚向外,转为右脚向外。   呃了半天他回道:   “怎么说我也是行业里的人,晟誉传媒的领军人我还是认识的,只是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见季初那试探的小眼神,摄像大哥用好奇地口吻问:   “我知道他是你前夫,我想问问你,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分开后,你是怎么振作起来的?”   “咱们是什么访谈节目吗?”季初调着他的望远镜:   “接下来你是不是要问我,我幸福吗?”   大哥老道地说:“有这些问题你的镜头会多一些,你也可以借此机会洗白。”   “洗白?你是指网上有人污蔑我向他借钱,欺骗感情那件事。”   大哥和悦道:“你看,你这句话就是澄清。”   “你刚才用到的词是洗白,我文化不高,但我感觉这两个词意思很不一样。”季初撇撇嘴:   “哥,你今天的问题有点多哈,你看别人的摄影师一般都不说话,都特儿腼腆。”   摄像大哥嘀咕着:“你先问我的。”   季初从衣兜里拿出一块布头:   “给你个口罩,沙子都进嘴了。”   “谢谢。”摄像大哥带上口罩,还是想说话,他扒拉扒拉前方的季初,   “你这口罩有点像内裤。”   “就是内裤,我这两天现做的。”   摄像大哥:“......”   有了大哥的望远镜,季初的手机眼变的清晰多了。   很快他注意到,荒秃的山坡上有块区域带有绿色的植被。   他走到那片区域的山脚下,把背包放到地上。   山坡不陡也不高,摄像大哥站在原地,帮他顾着包,继续拍着他。   爬到目的地,季初用手一捏就知道这几片绿色植被果然是假的,都是用塑料做的。   假植被遮挡着土块,土块后才是一个小坑洞,这些都和他猜想的相似。   季初往里看,里面乍一看什么也没有。   可当他用手摸着四周时,感觉到左边有一块区域鼓出个小包。   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小铲子,把鼓出的土块铲掉。   铲掉后,一个内凹的小坑显现出来,他把手伸进里面。   还没等摸到什么,就感到手痒痒的。   把手掌拿出来一看,十几只黑色的大蚂蚁在他手中四处逃窜。   他甩了甩手,抖了抖衣袖,再次把手伸向里面。   这次,他摸到了几根圆柱状的物体。   紧张地干咽了一口,手指的力道变轻,小心翼翼地把那些小圆柱一根根的拿出。   这些小圆柱又小又软,颜色早已不是白色。   但从每根小圆柱上都系的绳结来看,确定这些就是他要找的婴灵的骨头。   因为老伯说过,以防婴灵跟在身边,那对男女会用生子或是稻草把他们绑住。   季初仔细地用纸包把这些小骨头包好,放到装手表的木盒里,最后在放入衣兜。   从山坡上下来时,他倚靠在山体上,呼出一口气。   没有兴奋激动,好像一切都是他的使命一样。   仰脖望着上空。   他想着那对堕胎的男女,在当时一定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   也是。   以前的稻奎镇,山上是翠绿色的。   季初推测,那对男女发现他们把骨头藏在那块坑洞,会导致这四周寸草不生才用假叶来掩饰。   哪成想,不到十年时间,不但他们的奸情败露,整个镇子的生态都因为他们的所作所为受到了影响,致使所有人都搬走。   身上已经被土沙沾满,摄像大哥给他扑打着。   季初看了看时间,13点15分,距离录影还有15分钟,时间刚刚好。   返回时他们看到刘新站在不远处,他焦急地唤着二人:   “这呢,导演让我来找你们。”   季初看着他站的位置,想说怎么录影不在住宿地吗?怎么换地方了?   刘新呼唤道:“快跑几步,要录影了,就差你们了。”   季初快跑着,摄像大哥在后面跟着他。   ‘嗵’的一声,季初感到身子突然落到了一凹陷之地。   他看着周围的沙子,第一念想是掉进了沙坑里。   摄像大哥刚要随之踏进,见季初的身子都在沙里,心道,坏了!   刘新往前走了几步,俯下身,凝视着身在沙地里的人,神色慌乱道:   “这好像是流沙,你等着,我马上去叫人!”   “流沙?这又不是沙漠。”季初乱动着想要撑起身子。   “别乱动!他说的对,是流沙。”大哥告诉他:   “现在听我说,保持放松,身子向后倾,腿向上抬,越乱动下沉的越快。”   说话的这会儿功夫,沙子已没过锁骨,季初双手向上抬着,感到心脏和呼吸都受到了压迫。   这沙子下面就像有人拽着似的,摄像大哥焦急地看着住宿地,希望能多来些人。   陷入流沙中的人,身体会向灌了铅一样沉重,就算是十个大力士,都未必会把他拽出来。   他把衣服脱下,即使知道没用还是想让季初先拽着。   只是就在他脱衣的功夫,泥沙已没到了季初的嘴边。   大哥吓傻了,这超出了他的认知。   一般流沙都是有浮力的,只要不挣扎,一时半会儿也陷入不到头顶。   季初仰着头,欲哭无泪。   “我可能要不行了。”   短暂的几秒,季初想不起什么遗憾的事。   什么梦想,感情他都不想。   只想如果能重来一遍多好,怎么世间万条路,他偏偏踏入这一条。   好难受,像被挤压成扁平的矿泉水瓶。   他不知自己会沉到哪里。   这时他才明白,什么人与天斗,人定胜天这些话是不对的。   和自然比起来,人是个屁啊!   除了和谐相处,保护自然,别无法他法。   我已经尽力了。   季初的双手落下,他想让身子向后倾,可惜泥都快进到鼻腔里了。   就在他手腕也落到流沙中时,除了摄像大哥的呼喊,他还听到了类似水的声音。   这大概就是水星的声音......   仿佛看到了无边的宇宙.....   迷离中,他听到了人高呼着:   “起来了,浮起来了!”   摄像大哥四肢着地,激动地看着流沙中的人。   季初感到呼吸好了些,身子确实往上浮起。   与刚才相反。   这次,他感到身子很轻,就像漂浮在太空中一样。   他抬起手臂,试着把身子向后倾。   手臂刚离开流沙,身子又往下陷。   他赶忙又把手放进沙中,身子即刻变得轻盈。   “稳住,稳住,别乱动啊,咱不等他们了。”   大哥拿出电话打了110.   接警人员告诉他,别着急,救援队伍和急救中心的人正在赶来。   这时的季初找寻着规律,他看着半没入到沙里的手腕。   这才反应过来,水声是表里发出的。   整点报时才会发出的声音,现在不是整点却也一直在出声。   不仅是声音。   表盘里,蓝色的石料发出淡淡地微光。   不会吧!   这块表有浮力?   为了证实,他把手腕都放进流沙。   很快,双腿轻松地浮起,他用仰泳的姿势脱离了流沙之地。   摄像大哥全程无眨眼,当他上岸时,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不是,这是怎么回事啊?咋浮起来的?”   季初大喘着气,“我也说不清。”   他缓了缓,摸着心脏,恐极而笑:   “总之谢谢你了,要不是有大哥你陪着,不停地和我说话,不仅是心,我这胆都快被吓破了。”   “我这心胆也被你吓完了,能站起来吗?”大哥扶起他。   这时导演和组里的人陆续跑了过来。   刘新本来第一个冲在前面,看到季初站在流沙地之外,他惊愕地越跑越慢。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发了这章会回到广城,结果没到-_-||,预估错误,周三中午会继续更新的 ̄ ̄ 第46章 回城   见组里的人都跑过来,季初吃力地挥动泥泞的手:   “谢谢大家,没事了。”   以防再有人陷落,警方带着专业人士和工具车处理着流沙之地。   医护人员为他测心律和脉搏。   回到房间,季初打开装有小骨头的木盒,心想着:   “小崽们,你们要是投到了不错的人家,一定要珍惜时间啊~不要像我一样,在该学习的年纪,吃喝玩乐,情情爱爱。   看看到头来我得到了什么,只有一身腥和一身泥。”   骆博和摄像大哥关心着他的身体情况。   季初侧躺在床上:“没事,就是有点累。”   大哥坐在床头,看着DV里拍摄到的画面。   由于机器一直没关,刚才的一幕都被录了下来。   季初把指尖朝向枕边:   “好像就是这块表,可能有某种浮力。”   “有可能。”大哥给他放着回放:   “你看这里,一直在发光,就是你手腕的位置。”   ------   隔天清晨,黄沙退散,阳光普照着整个稻奎镇。   季初和看守镇子的老伯,把小骨头们放在阳光之下,泥土之上。   他们没有把这些小骨头埋入泥土里。   因为被阳光照到的小骨们,随之都化成了浅灰色的粉末,侵入了泥土与空气中。   季初和老伯双手合十,为他们祈福。   节目录到最后一期,骆博以109分取胜。   满分100分,之前钥匙赛的附加分10分,仅扣的一分是捂住季初的嘴被判犯规。   拿到奖金的骆博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旅程规划。在拿到奖金的同时,又接到了车子的赞助。   不过接下来的三个月,他还是要回到广城,顾下店里,看看家人。   季初买了两张回广城的票,他与骆博都到机场了,被天涯海角的警方叫住。   原因是之前宾馆的案子,现在罪犯还未找到,仍需要季初配合调查此案,再做一份更详细的笔录。   骆博想随他一同,季初告诉他,这件案子还不知道会多久,他在这边有朋友,会在朋友那住几天。   骆博尊重他的婉言拒绝,询问道:   “我以后还能约你吗?我是说,约出来吃个饭。”   “当然。”季初欢迎道:   “你有空可以到我工作室来玩。”   此时,导演和选手都聚集在机场,大家不是在休息就是在聊天,只有他们俩来了个暂别的拥抱。   摄像大哥蹿到俩人身边,“黄牌警告,你前几天还抱我呢!”   “你辛苦了,哥。”季初拍拍大哥的肩,“以后咱们在V信里联系,走了。”   “哎~去哪?”大哥要追,骆博告诉他季初的去向。   他这才停住脚步。   就此,他的任务完成了。   听着飞机起起落落地声音,季初想到,从流沙里出来,与摄像大哥拥抱时,他看到了对方的手机显示出了朽凌晟的号码。   .....   配合调查的季初在天涯海角待了两天。   这两天他抽空买了些礼物,有送给观众和工作室的伙伴,还有妹妹和胖橘的。   等买的差不多了才意识到,为什么不在网上买?   来时他只背了个背包,返回时,因为这些礼物,手里多了个行李箱。   随着【探寻恐怖地】的播出,已经有越来越多的路人能认出季初。   围脖关注人数,从录节目前的1百多万涨到了425万。   余彬打电话时告诉他,有两个大牌广告找上门来,已经帮他接下。   等这档节目播完,预估他的粉丝量会涨到7百万。   季初在内心彭拜的同时对余彬说:“我想把我那套房卖了,帮我找找买家。”   “卖房?你那套房是学区房,还能再涨,叔叔那边又需要钱了?”   “没,是要还给朽凌晟的。”季初说:   “他帮了我爸,我不想再和他有关系,之前一切都不稳定,我只能去他的公司,以后是他们之间的事。”   余彬听到是为了摆脱姓朽的,包揽一切:   “欧科,交给我,我来负责找中介,中介认识人多,而且他们不收卖家钱,能快些出手。”   返回的航班逐渐离开地面,季初闭着眼想着下一步的规划。   以后如果广告多了,必须要有所拒绝,不然观众会反感。   主要的时间还是在每天的直播上,尤其是7分钟的精简视频,要改良到5分钟。   5分钟再加上英文字幕,不会耗费太多时间。   到时可以投到国际的视频平台,让更多人看到 ,也能知晓不同国家人的评论和建议。   心中正有序地规划着,一男人的轻音飘来:   “季初老师,打扰了。”   被称呼老师的人睁开眼,看到刘新坐在他身边,忙说:   “可别叫我老师,上学那阵,老师们一看到我,就气的牙痒痒。”   “和我一样。”刘新说。   两人客套了一会儿 ,刘新问他为什么没有马上回去?   季初说:“有需要配合警方的案子。”   刘新歪着头,手放在下颌做沉思状:   “我想起来了,是不是你在宾馆直播,之后新闻报出杀人案。”   “嗯。”   “网友们猜的真准。”刘新说:   “当时有人把你的直播和这起杀人案联系到一起,不过你在之后的直播中也没再提,大家就只是猜测是不是你发现的。”   提到这个话题,季初为难道:   “这个案子还在调查中,我知道的也不多。”   刘新掰着手指头,紧张地说:   “你的直播和当时的新闻我都看了,太可怕了,凶手把那女孩绑到床底。   看完我睡觉总是想着床下是不是有什么。”   季初也不知怎样回他,只能与他尬聊着:   “不会的,这只是极个别的案例。”   聊天中,刘新提起他直播时说过,需要找一个会化游戏角色仿妆的化妆师合作,于是毛遂自荐道:   “你认为我合适不? ”   季初点头道:“你非常合适 ,只是我已经找好了人 ,因为我那时在广城,当时我也没想到会来这边 。”   “这个我知道 。”刘新说:“我不是广城人,但我有亲戚在那边,我考虑了很久,最终决定去有亲人的城市工作,所以才会坐这趟飞机。”   “你不是刚入职导演所在的公司吗?”季初问。   “我和导演定了兼职。固定在一个公司,没有我自己接活赚的多。”   季初想到,这个人的确在化妆造型上能力挺强的。   主要是化妆师不少,但特效化妆师比较稀有,就应了下来。   有这样现成的专业人士,总比需要时找不到人强。   回到广城机场,季初正等着行李转到他的方位,一双大手比他先一步拿起箱子。   看到朽凌晟的脸,和刘新说笑的季初,脸部瞬间垮掉。   “回来也不联系我。”朽凌晟也没个好脸。   “不联系你不也来了。”季初欲夺过他手中的行李。   男人后退一步,越过季初的头顶,虚着眼看向一旁的斯文男人:   “他是谁?”   刘新嘴角挂着他标志性的淡笑,对季初说:   “那我先走了,我家人已经到机场来接我了。”   “好,等周一我在与你联系,告诉你我工作室怎么走。”   作者有话要说:  周六会继续更新的 ̄ ̄ 第47章 聚   “我问你他是谁?”朽凌晟用手机抬着他的下巴,“你们约在工作室想做什么?”   “一起录节目的朋友,去工作室当然是工作 。”季初夺回行李箱往出口走。   朽凌晟不急着拦人,他单手插着口袋,倨傲地耷着眼说: “威镰在我那 。 ”   “你怎么进去的?”季初回过身。   “从门进去的 。”朽凌晟走到他前面 。   季初取消飞行模式 ,看到了小薇给他发的信息 。   望着在前面大步走的人 ,季初停住脚步 ,向另一端的出口走去 。   他边走边回头,至到距离男人越来越远 ,季初双手比V!   朽凌晟照顾猫比自己照顾得好多了 ,想用威镰威胁 ,这步他是算错了 。   “季先生?”   “嗯?”季初被一个声音叫住,回头的同时,两个黑衣人把他架起,送进了朽凌晟的车里。   季初踹着门:“你顾人绑我?”   “是保护 。”   朽凌晟点开车内音响,发动车子,面部和语气就像这辆车子一样平稳。   唯有季初,每一根神经都跟着音乐的鼓点跳动。   回到家 ,朽凌晟一路握着他的手腕 ,感受着他的体温和脉搏 。   有他在,这个家才更像是家。   进到客厅 ,一眼就看到胖橘以站立的姿势杵窗前 ,瞳孔灵动地转着,对陌生的周围保持着警惕。   季初把它抱起 ,亲了两口小肚肚,轻声说: “你怎么不挠他 。”   胖橘亲昵把小脸埋在他的颈窝。   “是不是又胖了,明天我必须带你运动。”季初搂着它,一脸幸福:   “以后我去哪都带着你。”说着狠狠地啵了它两口:   “是我错了,不该有把你扔给别人的念头。”   听到他吻猫的声音,一旁脱下西装换上睡衣的男人走过去,把胖橘放到地上,对他说 :   “你的嘴是我的 ,你只能吻我一人,威镰也不行 。”   “你的?你申请专利了!”季初蹲下身还想抱猫,朽凌晟率先抱起:   “它饿了,你去洗澡 ,我给威镰和你做点吃的 。”   “我不洗 。”一提到洗澡,一种紧绷的情绪围绕着他。   “去洗吧 ,我要做饭 ,没空对你做什么 。”朽凌晟把威镰抱到厨房。   季初看着浴室的方向 ,稻奎镇的淋浴流水很小,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痛痛快快地洗过澡了 。   见朽凌晟在厨房忙活 ,他拿着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   进去后的十分钟他都在偷看外面的动静 。   听到切菜的声音,他知道姓朽的正在有序地准备着食物。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   他锁上门 ,脱下衣物快洗着 。   45度的热水只淋了9分钟就开始打沐浴露 。   白色的薄荷泡泡铺满全身 ,朦胧的蒸汽渐渐升起。   当他看清面前穿着浴袍的人时 ,身上的泡沫随之抹净 。   浴室里鸡飞狗跳了一阵 ,杀猪般的惨叫后又安静下来 。   朽凌晟这次如同吞噬一切的火焰 ,没废话 ,精准地直达目标。   门铃响了好一阵房主才从浴室里出来 ,季初被他挂在身上 ,俩人密不可分 。   打开可视 ,见弟媳姚春艳和弟弟朽泽启站在门口 。   “什么事?” 问话间隙,朽凌晟还不忘吸取着身上人的水分。   “他大哥 ,你开下门 ,我和泽启给你送点吃的 。”   季初无力地制止他:“别开 。”   “我知道 。”   朽凌晟掂了掂身上的人 ,季初‘呃’地一声连忙用双手捂嘴。   “你放门外吧 ,我在洗澡 。”   朽泽启还搞不清楚状况,“不是 ,哥,我们可以等你 。”   听力绝佳的姚春艳推了下他,对着门里的人说:   “好的,他大哥 ,我们把吃的放门口了 ,对了 ,爸让我和你说一声 ,别忘了明天出席程总在夏泽洲酒店的宴席。”   “知道了 。”   朽凌晟没工夫关掉可视 ,所有心思都在掌中人身上 。   尤其看到季初隐忍的模样 ,力道加重。   季初腾出一只手想要关掉可视 。   他别过头时 ,看见影像里除了俩人,还有一个背影。   那背影是朽凌晟的父亲朽岐笙 。   姚春艳一直贴在门边 ,等朽岐笙往电梯处走去 ,她和朽泽启才跟过去 。   “爸 ,我给您说过了吧 ,季初一直在缠着他大哥 。   说的倒是挺好听的,一副净身出户和平分手的样子,实际上,没日没夜地贴着,您别嫌我说话难听,他就是只阴骚狐狸。”   “别听了。”朽凌晟抬手想关掉 ,季初抓住他的手 ,把收音调大 。   姚春艳的声音继续在他们耳边回响:   “这么一比,您就能看出顾乔的品质有多高级了,可不会像他这样,说和大哥分手一直不分,还加倍诱惑。"   “顾乔再高级也是男人。”朽岐笙说:“我明天要给他安排相亲的女孩。”   朽泽启见缝插针道:“爸,你安排相亲的那个女的也有问题。”   “什么问题?人家是大家闺秀,大学刚毕业。”   朽泽启和媳妇一同说:“以前是局长的小情,从大学一直到大学毕业,整整4年。”   趁他爸一脸震惊,两人一言一语轮番轰炸:   “顾乔和大哥彼此早有好感,要不是季初总是从中作梗,他们早在一起了。”   “顾乔一直都给人以正面形象,强强联合,公司股价定会翻番。”   “爸,我知道你想抱孙子,顾乔说了,他可以去做变孕手术。”   “胡闹!”朽岐笙打断二人:“变孕手术风险很大,他有可能在手术台上丧命。”   姚春艳声音哽咽:“他说为了咱大哥心甘情愿,现在找个可信又可心的人不容易啊!”   朽泽启帮腔道:   “顾乔的基因不是一般的好,就他那长相,再加上大哥,生出来的宝宝铁定优秀,长相就更不用说了。”   “相亲?变孕手术 ?”季初淡淡地重复着。   “别听他们的。”朽凌晟关掉可视 。   “放我下来 ,你们的事,你的事都与我无关,可他们凭什么那样说我!”   “他们乱说的 。”朽凌晟把他的后背贴到墙壁上,不让他使力。   “都是你 !”季初捏住他的肩膀,指甲抠陷进去:“谁允许你对我这样的 !”   “你说过回家可以 。”   “我不想给你 ,不想 。”季初的眼里充满痛楚。   朽凌晟静默了好一阵 ,肃声道:   “季初,以后你就是装也要装的爱我一些 ,少受点苦头 。”   “装是吗? ”   季初来了拧劲,他指着沙发 ,厉声道:   “去那边 。”   朽凌晟双手托着他,把他带到沙发旁。   “坐下 !”季初双唇贴近他的鼻息。   “说我诱惑?我诱惑过你?”   “你没有,别气。”朽凌晟听了他的话坐在沙发上。   “明明是你不爱我,还看不得我好!”   “你和你的家人,我现在统统都讨厌!”   季初面目变得暗裔,他开始让自己主导一切 。   如同摇曳地柳条。   摇晃,扭动。   让结实地树干被他摆控。   朽凌晟有种被他强了的错觉 。   征战过后 ,两人喘着气 。   季初伏在他身上 ,仿佛意识被抽空 。   朽凌晟揉着他的头发,声音温软 :   “力气挺大 ,吃菠菜了 ?”   身上的人两眼放空,没有回话。   “现在还有劲吗?”   季初摇了摇头 。   “没有?”朽凌晟开始使力,声音激动地随动作扬起: “没有了?”   这次,换他摆控。   醒来时已经后半夜两点 ,季初的视线从天花板落到一旁身材健硕的男人身上。   “明天你要和我参加程冠麟程总的宴会 ,后天咱们去婚所续婚 。”   朽凌晟从抽屉里拿出戒指。   被季初扔到榻榻米下的那只。   “不去 。”季初开口道:“就算以后会结婚 ,也不和你结 。”   “你碰了我就想跑啊?”朽凌晟摘掉套子还想继续 。   季初裹着被子,拖着疲惫的身子滚到了地上 ,像茧蛹一样向门口爬去 。   “你就这么怕我不带套 ?”朽凌晟没想到他如此抗拒和自己直接触碰。   “别爬了。”   他把在地上爬行的人捞回到床上。   “明天。不对。”他看了看时间,改口道:   “今晚的宴会,我家人和事业上的合作伙伴都会来,所以什么话,我都会在今天说清楚,你也可以把你想说的说出来。”   “我说什么都行?”季初来了注意。   “都可以。”朽凌晟钻进他的被子......   晚上,宴会开始。   不仅是商界大佬,娱乐圈的顶流们也都聚集在夏泽州酒店的1号宴会厅。   朽凌晟想牵他的手 ,季初把手藏在袖子里 。   见到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季初兴奋道:   “那是谭毅昊吧,U站的执行官。”   “对,投资他们公司的人就是程总 。”朽凌晟说:   “他父亲是司机,家里没什么背景,能走到这步也是不易。”   “他们的搞笑网站最近的用户都快超过小破站了 。”季初苦笑道:   “听说他是大学时创业的,同样都经历过20岁,他把时间用在了正地方。”   “你够了。”朽凌晟给他拿了杯红酒:“不许再看。”   季初接过红酒,无视他的话,津津有味地品评着左右逢源地人:   “长得像电影演员似的 ,虽是技术出身,但还挺会社交的 ,颠覆了我对程序员的刻板印象 。”   朽凌晟把酒杯放到一边 ,低头吻了下他的脸颊 。   即使很短暂 ,还是被很多人看到 。   季初推开他,注意力很快又被谭毅昊身边的男孩吸引:   “这是童话里的小王子吧,他谁啊?”   “别人是谁你不需要知道 ,你只要看着你男人就行了 。”   “凌晟!”   朽凌晟被这次宴会的主人叫住。   程冠麟,不止是今年全球创投人榜单里的前十 ,也是他在大三时实习公司老板 。   在他刚入行时,教给他很多在投资实战方面的知识。   “老师 。”朽凌晟恭敬道 。   季初脱离他身边 ,走到宴会厅外透气 。   今夜群星汇集,他以为没有人会注意到自己。   殊不知,顾乔从他进入到宴会厅的那一刻,就一直注视着他。   见人独自坐在藤椅上,顾乔从助理手中拿过一个白色的纸袋,接着,他向季初走去。   “很无聊是吗?”   顾乔穿的小西服一闪一闪地 ,走到哪都是焦点。   “有点。”季初本来驮着背。   见到顾乔,不自觉地腰板挺直。   没有客套的微笑,顾乔挑着修长的眉毛,口气轻蔑地问:   “你,和凌晟还在一起?”   凌晟?好亲切。   “没,”季初不知道和他说什么,只回了一个字。   “你离开朽总吧,他一直在骗你 。 ”   季初淡漠地笑笑,他想说,我知道,从结婚他就在骗我。   但他没有说。   他可以和任何人揭开自己的疤,直面自己的失败。   除了顾乔。   准确地说,是这时的顾乔。   “你以为是我在说谎?”顾乔把纸袋打开:   “这是什么,我想你应该认得 。”   看着纸袋里的皮带,季初恍悟。   XG   呵呵,XG是什么,他终于知道了。   怕他不明,顾乔解说道:   “凌晟生日那天,也是你们的婚姻正式结束那天,我们渡过了难忘的一夜,我送了他定制的皮带,他的这条,忘在了我这儿。”   作者有话要说:  周三会继续更新的~   (谭毅昊是《我们都不聪明》里的攻,这本之后会上传。) 第48章 有料   要不是知道朽凌晟的梦中情人是顾乔,他一定不会向现在这样镇定。   镇定到可以完整地说出挑衅的话,故意挑起他的斗志,让他出手。   “一条皮带?仅仅是一条皮带让我相信你们有私情”   季初从白纸袋里拿出皮带,不屑地看了一眼又塞回去,扔到一旁,吹了吹刚才碰过皮带的手继续说:   “如今这个求锤得锤的时代,没有真正的证据就叫空口污蔑。   凌晟最近常像我求婚,我不在广城的时候,他每晚都会和我道晚安。   包括他生日那天,还给我发过信息说他想我。   怎么可能和你共度一晚!”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只触屏笔,在自己的手机上点了点,进一步对顾乔说明:   “你看,这是昨天一位名模发的锤男友的围脖。   你看看人家,聊天记录,出轨的时间线都有,你有什么?   一条皮带?谁知道你跟哪个男人留下的?而且你送的皮带长什么样?我是从来没见过。”   不等顾乔回嘴,他指着一旁的垃圾桶:   “凌晟这个人对礼物特别挑,如果不合他胃口,当天就会扔进回收桶,都不带隔夜的。”   顾乔的脸像抹了层灰,一副好心的样子的劝道:   “让你看到,我怕你接受不了。”   原本只想给他看皮带,直到刚才看见朽凌晟当着众人面吻这个人时,顾乔开始犹豫是否拿出他的铁证。   此刻被季初这样一逼,顾乔拿出一台备用机。   他对这台备用机格外谨慎,谨慎到不准季初碰,全程都是他拿在手中。   季初猜测他会放出聊天记录的截图。   甚至是床照。   这些他都不意外。   当他看到手机中的影像时,他已经忘记了自己在哪。   脚下的地面仿佛是个空洞。   他掉下去后连挣扎一下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瞬间虚脱。   手中的触屏笔随着掌心在抖。   再怎么有心里准备,在看到两人嘴唇相贴的石锤时,也控制不了左眼的眼泪,如流星般快速滑下。   已经想好了要装出难过的样子,这下不用装了。   从视频的时长看,两人吻的时间很长。   “看到了吧。”顾乔要把手机熄屏。   “等一下。”季初抹了下脸颊的泪珠,神思恍惚地说:   “我再看一遍,这是他吗?”   顾乔把播放键调回到最开始,让他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这次看清了?”顾乔收回手机,“你要不承认我也没有办法,毕竟你已经骗了自己很多年。”   今晚他看清的何止是朽凌晟,比起这些证据,让他感到心惊的还有顾乔的态度。   毋须争辩,季初起身说:   “我会如你意和他分开。”   “什么时候?”顾乔迫切地问。   季初用余光斜看了他一眼,语气坚决地说:   “今晚。”   顾乔听后像是内心不安的样子,“季初,我没有恶意,我只想让你看到真相。”   “你不用说了,他是喜欢你,你也喜欢他,就这么点事,我明白了......对了,”季初挤出一丝笑容,说:   “念你给我出示真相的份上,我也告诉你件事。”   “什么?”顾乔问。   “我们结婚三年他都没吻过我,你是他的初吻。”   他的话让顾乔想到那天的情景,解答了朽凌晟为什么会说‘别犯我忌讳’这句话。   听者眉眼含笑,回了句:“我知道,凌晟对我说过。”   回到宴会厅,季初坐在靠墙的角落,几个到场的宾客走向他,想与他合影。   姚春艳和朽泽启盛装出席,他们跟在朽岐笙的后面。   见到与季初合影的人越来越多,朽岐笙问身后的二人:   “小初最近发生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   姚春艳回道,“就是一小网红,搞了几场三流直播,估计是赚了点快钱。”   朽泽启接道:“是沾了我大哥的光,要不谁知道他是谁!”   以朽岐笙在影界的辈份和地位,走到哪都有人起身让他坐在身旁。   姚春艳见顾乔和古嘉坐在第二排靠右侧的位置,带朽岐笙坐在同桌。   顾乔给朽父倒上茶水,端来无糖点心,贴心侍候。   朽凌晟正和一帮大佬谈论着今年投资哪个行业最有把握,见季初与人合影,走过去牵起他的手:“去哪了?”   一旁想与之同框的人只好撤离。   季初看了眼门口的黑衣人:“问你的眼线吧,我是罪犯吗,派人盯着我。”   “是怕你走丢了。”朽凌晟看到自己的家人和顾乔坐在一起,他拉着季初在临桌坐下。   古嘉和弟弟走过来问他为何不过去坐,朽凌晟说:“一会儿的,我另有安排。”   宴会开始,朽凌晟显然是和宴会的主人提起了今晚要做的事。   程冠麟发表完对于到场嘉宾的感谢词后,走到爱徒身边。   “今天对于凌晟来说是个特别的日子,他曾对我说过,他说老师,当众求婚这种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做,一没心意,二,如同作秀。”   求婚两个字出口,季初,包括他们全家这一桌的精神都紧绷起来。   程冠麟对他打趣道:“两次都是同一个人,要我说,这次你也别选什么三年的婚姻制了,直接续一生一世,如何?”   话点到这儿,众人都笑着议论起来。   朽凌晟起身,谢过老师,他拿出准备好的婚戒,满脸绯红地对一旁的季初说:   “第一次结婚是我没有好好珍惜,我不太会说什么情话。”他牵起季初的手,单膝下跪:   “季初,请与我相伴到老,我不会辜负你,这辈子都会对你好。”   灯光暗下,动情的爱乐响起,除了朽凌晟的家人无心应和,宾客们都纷纷起身,等待给予他们祝福的掌声。   顾乔也随着大家起立,咬着牙,阴着脸,盯着那张不如自己的脸孔。   季初把单膝跪地的人扶起,大声地问:“你爱我?”   朽凌晟点头。   众人起哄道:“说出来!”   “爱!”朽凌晟紧捏着他无名指的骨节,把戒指给他戴上,加重力度地说:   “很爱。”   季初偏过头笑笑,笑得很迷人,那眼里晶莹的泪光,带动了在场很多人的情感。   “这小子,以前从不提自己的婚姻,还以为他是后悔结婚早了呢!”   “朽总太长情了。”   “世界欠我一个朽凌晟。”   听着周围如同弹幕般的话语,季初不紧不慢地拿出他那只可以录影的触屏笔,点开投墙按钮。   朽凌晟还不知墙上出现了什么。   是众人惊愕的声音让他转过身。   墙上映出了他与顾乔接吻的画面。   出现了顾乔拿着手机的手与侧脸,以及顾乔那动听的声音:   “我知道,凌晟对我说过。”   不同与以往的清幽寡淡,这次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炫耀,几分卖弄。   无视于古嘉的请求,季初循环播放着这段影像。   今天他要做坏人。   就算会受到惩罚。   他搂住朽凌晟,视野模糊地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人说:   “如果不是看到这个,或许我会选择与你相伴到老。”   “季初,你听我说,你看到的不是事实。”   一向运筹帷幄的人,慌乱到手里的另一只戒指掉落都未曾发现。   “我懂,漫漫长夜,寂寞而已。”   季初拍拍他的背,从他身边走过,绕过人群,走到顾乔身边,说:   “放着人不当,偏要当三儿。”   无视顾乔恐惧无助的脸,他转过头望着朽凌晟的方向说:   “那,就祝你们幸福了。”   他摘掉手上的戒指,放在顾乔的酒杯旁,朽凌晟冲过去,固住他的手臂:   “你能不能......”   “不能!”   ‘啪’一声,季初抬起右手给了他响亮一掌:   “以后别再用任何人威胁我,我父母信任你多过我,如果他们选择你,我也没办法。”   当着这么多人,这一掌,意味着走入僵局。   朽凌晟松开手,面对季初那张凉薄的脸,像是受到天大的冤枉,嘶吼着:   “为什么不信我!”   季初从容平静地稳步离开,朽泽启和姚春艳拉住想要追出去的人。   在这之前,季初联系过余彬,告诉了他朽凌晟家里的密码,让他把胖橘抱出来。   第二天排在热搜关键词的不是出轨、小三、求婚这些字眼。   而是,【季初偏过脸低头笑】   旁边配以眼神朔亮如星的憧憬表情。   点赞最多的评论:原来这个角度的笑容可以如此好看,我也拍一个。   随后,偏过脸低头笑好似冰桶挑战一样,掀起一段接力赛。   排在第二位的关键词是:[顾乔糊]   旁边没有任何表情符号。   晟誉,包括顾乔工作室的危机公关已经尽力了。   即使点开后,还是会看到昨晚宾客们看到的画面。   之后的十天,对季初来说风平浪静。   朽凌晟没有来找他。   余彬通过门口的监控翻到,朽凌晟偶尔会在夜里两点把车停到工作室外面。   季初的房子卖了1千多万,加上存款,共凑了近2千万,他把钱转给了朽凌晟。   附言:这笔钱是谢谢你与我父亲合作,帮助他度过危机,以后你们之间的事与我无关。   工作室属于公园的公共资产,每年季初都会缴纳租金。   无论是资源还是资产,都要从今年开始积累。   好在找他合作的大牌络绎不绝。   顾乔的事业一落千丈,攻击抵制他的人越来越多。   围脖关注人数不降反升,但能赚钱的合约都纷纷提出解约并且要求赔偿。   古嘉多次来到工作室,季初松了口,在直播上说,那天自己情绪太过了,他们接吻的时间是在自己离婚后。   这句话多少为顾乔挽回些声誉。   只是攻击他的力度刚削弱,夜忻那边与顾乔的矛盾又掀起波澜。   古嘉不知道他的大明星给夜忻使过那么多绊子。   如今他这个金牌经纪人自顾不暇,嘴上的大泡就没下去过。   一方面顾乔的死忠粉怨他能力不行。   另一方面,公司的同事都议论他对艺人没有起到监督的作用。   朽凌晟的口碑也不再正面,背叛二字和他的姓名形影不离。   转眼到了五月,季初带着胖橘晨练的第25天,朽凌晟的车子停在他们旁边。   季初抱起胖橘要走,两个黑衣人过来想要架住他。   还未等他们把人送进车里,五六个花臂男冲过来,把那两人撂倒。   季初对车里的人摆摆手,淡然离去,回到了工作室。   小薇双手托脸,望着放在她对面的化妆箱,说:   “初哥哥,你说我刘新哥哥的小巧手,是不是都能申请文物保护了?”   季初看向厨房里忙碌的人,无奈笑笑。   余彬呵了一声,“又有钟意的了?”   萍姐喝着厨房里的人刚做好的奶茶,对小薇说:   “姐给你个忠言,你千万别结婚,一天换个目标可还行!”   小薇拿出新买的乳木果润唇乳,给自己补补妆,心情美美地说:   “这才是单身的乐趣,暗恋的美好,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怎会懂。”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阳光和小天使们的评论收藏。   接下来的篇章,要与Be相反的方向发展,若不喜他俩He的,看到这就可,实际上再有个两三章就完结了,周六会继续更新的。 第49章 亲切   刘新从厨房出来,把装有奶茶的托盘放到桌上,问大家:   “好喝吗?”   小薇满脸甜腻:“超――好喝,不用去外面买了。”   “还好你做的是兼职。”萍姐续杯道:   “我们才有机会尝到如此绝味。”   “吓我一跳。”小薇拍拍心口,“还以为你会说,不然我们一定会发胖。”   “我能那么不会说话嘛。”萍姐摇晃着杯子,“如果能天天喝,胖我也认了。”   刘新摘下他的无框眼镜,擦擦刚才煮茶后留下的水汽,漫不经心地说:   “如果你们聘请我的话,我会辞掉所有兼职的工作。”   小薇和萍姐把视线看向季初。   余彬不敢看他,装着在忙的样子,低着头注视着键盘,听着答案。   毕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季初喜欢谁,不喜欢谁,他一眼就能看出。   这个问题在好友心中只会有一个念想,就是如何拒绝。   季初整理着桌面,支支吾吾半天才回道:   “等工作量再多些我才会考虑招人,现在我大部分存款和房子都给了晟誉的那个人。”   “为什么要给他钱?”刘新问。   “他以前帮了我们家。”   小薇想说咱们工作室最近收益不错。   萍姐给了她一个眼神,随后对她对季初说:   “以后会更多的。”   小薇对刘新圆道:“自从找你化游戏角色的仿妆,找我初哥的厂商越来越多。”   刘新淡笑着看向季初说:   “但你初哥好像不是这样想的......”   这时季初的电话响了两声,刘新终止话语,用余光瞄了眼他的手机。   “不会,你业务水平是真的高,今天也拜托你了,我去接下我妹,一会儿回来。”   季初揪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出去。   这个刘新,自己的工作室和他的工作完全是两个行业,为何想要留下?   说不清是眼神还是什么,就是想和他保持距离。   当时在飞机上遇见,为了不伤和气,答应与他合作一次。   仅一次观众的评价都非常不错,厂商点名希望他们配合完成推广。   就这样,断断续续请了他五六次,季初发现,每次这个斯文男人都会问他一些和财产相关的问题。   在有人来电时,刘新总会变得很警觉,更别说没有工作时,他会不请自来。   对此人还是有太多顾虑,即使需要人手,也不会找他。   一个半小时后,季初接上季晴回到了工作室。   季晴对小薇和萍姐的工作很感兴趣,她坐在两人后面,专注地看着她们的电脑屏幕。   小薇和萍姐不会手语,写在纸上和她沟通。   季初今天要拍刘新给他化‘魔羊屠夫’的全过程,两个人开始准备着。   一旁的小薇和萍姐一直在写字,时不时对季晴尴笑,季初看到后走过去,对妹妹打着手语:   “去和胖橘玩会儿,不要打扰别人工作。”   季晴撅着小嘴,比划道:   “大猫不理我,我只是看看,不打扰她们。”   季初想着要怎样说合适,总不能说‘别招人烦’吧,正在他苦恼之时,刘新加入他们。   他对季晴手语道:“你可以看我给你哥化妆。”   大家都被刘新的手语镇到了,小薇赞道:   “新哥会的太多了!”   “我小时候参加的画班有很多听力不好的儿童,我都是跟他们学的。”   小薇说:“我们晴妹妹也是学画画的。”   刘新听后对季晴比着:“有空把你画的发给我看看。”   季晴没回应,她只会让比自己水平高的人看画。   最近这段时间,她都在准备自己的作品集,根本没工夫看老哥的直播,没见过这个人,也不知道他的水平。   刘新从前方的打印机里,用A4相纸打出一张照片,他把照片递给季晴:   “现在我要把你哥变成照片里的样子。”   季晴虽没见过他的实力,还是被他即将要做的事吸引了。   她离开了小薇所在的区域,转到了刘新身边。   刘新边给季初化,边与她用手语聊着。   晚上,季初直播后,工作室只剩二人,兄妹俩窝在沙发上看观众的评论,评论里都在夸刘新化的好。   季初问妹妹,“你觉得他的实力强吗?”   季晴点头手语道:“没想到会这样复杂。”   季初给观众留言:“稍后给大家奉上我们化妆的过程,总时长近6个小时,我做了剪辑版和一刀不切的版本。”   季晴把手指点到她哥在小破站的关注人数上:   “已经五百万了!”   “五百万的,现在小破站有50人。”   季初给她看了个千万UP主的账号,妹妹看后羡慕道:   “不知我什么时候能赚钱,会有人愿意录用我吗?”   “你不用担心工作,你能做的事情太多了。”季初告诉她:   “等你毕业后也可以来工作室帮我,按你的喜好来。”   季晴慢慢放下想要诉说的手。   对未来,她有太多想法,可她现在连每个工作的流程都不知道,以后能靠着自己的力量应聘成功吗?   如果考研,能否留校当老师?   哥哥的电话亮了,挂断后他穿上外套。   那个从小护着自己的人不会一直守护自己。   听话的上楼盖好被子,就像小时候一样,在他的注视下合上眼。   等他出去后的三分钟内先不要动,因为他一定会回来再检查一遍。   只要住在一起这些都是必然的,只有出去住校才能证明自己是可以独立的。   爸妈,就连不喜工作的哥哥都有了自己的事业。   被喜欢的男孩拒绝,室友们毕业后大部分都要回到自己的家乡。   好黑,好静。   她阖上眼进入梦乡,在梦里她跟着音乐哼唱,世界热闹了很多.......   晟誉大楼内,郁闷的古嘉坐在朽凌晟的办公桌上,对正在加班加点,企图要忘记时间的人宣布:   “我想辞职。”   朽凌晟眉毛都没抬一下,冷冷地动口回了句:   “给顾乔解约吧,你可选你想带的艺人。”   “他早就想解约了。”古嘉说:“还不是不想赔偿。”   朽凌晟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当着古嘉的面撕掉,“告诉他,以后他自由了。”   古嘉从桌子上下来,把撕碎的纸片放到包里:   “这样也好,省的你们遇见尬尴。”   朽凌晟对即将走出去的人说:“我们去喝一杯吧。”   古嘉轻叹一声道:“就等你这句呢!”   他们来到一家韩餐馆,二人坐在靠墙的位置,只点了部队锅,其余的桌面被酒瓶占满。   古嘉给他倒上酒:   “我听叔叔说,这阵子你连家都不回,不是,你住哪啊?酒店?”   “家里都是他的身影,我怎么回去。”朽凌晟嫌他拿的杯子太小,又换了个大铁碗。   “你还没忘记他?当众让你下不来台,再怎么喜欢,这样鲁莽又不顾你脸面的人也不能要。”   一想到季初当时那一巴掌,古嘉都觉得疼。   “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不喜欢那个臭小子!”   随着硬气的话语,他一杯又一杯地灌着自己。   望着拒不承认的酒鬼,古嘉想到自己也算是间接栽在季初的手里了。   拉下脸求了他多少次,想到这些,他也换了个大碗,今日没有朋友,没有雇佣关系,古嘉敞开了说:   “还说不喜欢人家,你居然当众求婚,还说了你爱他,很爱,这不都是你说的!你要不向他求婚,能有后面这些事。”   朽凌晟不动声色地继续喝酒,两大碗下肚,他后反劲道:   “别跟我胡咧咧!我爱的人多了,不缺他一个。”   “你就吹吧。”古嘉和他一样来了劲,坐姿也越来越塌陷:   “知道上学时我有多嫉妒你吗?有那么多人和你表白。”想起以前的时光,古嘉苦笑着:   “我就琢磨,咱俩身高智力都差不多,怎么你穿衣服理头发就有人捧,我只能帮你转收告白的破信息。”   “哪有这些事。”朽凌晟停止喝酒,夹着锅里的面,一根一根夹。   “呵呵。”古嘉把铁碗贴着自己的脸大笑道:   “后来我就平衡了,有一百……不对,是一千一万个人供你挑,你挑中了一个最,最……怎么说呢?”   他苦恼地用铁腕敲了下自己的头。   “你还是别说了。”朽凌晟给他夹了一根面条,脸色沉的像飓风前的天色一般,宣告道:   “再说我可要揍你了!”   “你对我耍什么狠,离开你的人又不是我,人连面都不让你见。   现在公司里谁不知道,你只能在手机里看人直播,看完直播看录屏。”   古嘉嘲笑着他和自己:   “咱们都让他给耍了,就因为你爱,公司损失了多少,去他的晟誉,现在我的声誉都跟着没了!”   “我不爱,不爱,别再和我提爱这个字!”   玻璃倒桌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朽凌晟越过杂物揪起古嘉的衣领。   正要出拳时,透过自己重影的双眸,看到了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季初和骆博在前台站了一会儿,之后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刚才还要出拳的男人突然正襟危坐,把桌上的酒瓶扶起,以为自己像在开会一样得体。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大结局,有番外,周二上午会继续更新的。) 第50章 大结局上篇   “想打我?咱俩多少年的朋友了,为一个不顾你颜面的人~”   古嘉晕乎乎地N吧着,完全没注意到对面人的反差。   骆博下周会自驾去欧洲,物资都已经准备好了。   他问季初想不想和他一起去,也可以多拍些素材,给他的观众换换花样。   季初差点被他的提议打动,“我妹在这边,还有胖橘,我不能离开太长时间。”   见他没拒绝的太干脆,骆博争取道:“可以带他们一起,我的车能坐下。”   想了又想,季初说:“去不了。不像咱们什么都好凑合,遇到上厕所的问题,我妹不方便。”   话语间,他感到从整个后背到耳根都泛起一阵灼热。   回过头,看到那个端坐的人一直望着他。   男人略显颓靡的样子,依然像是一尊完美的雕像。   只是没有哪尊雕像,会有那种即露骨又痴迷的神情。   以前就算一个场子有再多人,只要朽凌晟在,季初总会一眼看到他。   这次进来有五分钟了,要不是被感知提醒,他根本没注意到那个人。   顺着季初的目光,骆博也看到了坐在角落的朽凌晟:   “用不用换一家?”他问。   季初点点头,与他向外走去。   门口的服务员说:“如果对位置不满意,可以去里面的包间,菜都已经做上了。”   两人随她穿过一窄小的走廊,进到里面的包间。   见季初消失在他的视野内,朽凌晟终于坐不住了,拍桌而起。   古嘉喝了一肚子酒,刚准备夹点食吃,筷子里的年糕掉落,四下环顾,紧张地问道:   “怎......怎么了?”   “季初......”他攥住手下的餐巾纸,视线几乎冲破那堵墙。   心里知道不该踏足他的生活,身体却无法控制,脚步离开桌椅,朝着前方的走廊歪歪扭扭地走去。   “哎~你给我站住。”   古嘉从后面扯住他,把手机递给人结账,拿回手机后,他推着反抗的人往外走。   朽凌晟的力气极大,几个店员帮忙,才把他运到外面。   季初在包间里听着外面的吵闹声,低头扒拉着先上桌的凉菜。   “你理智一点。”古嘉把他按到店外的长椅上,两人并排而坐。   本想今夜一醉方休,被他这么一闹,清醒地他都想把自己打晕。   “你这样会让他更想远离你。”古嘉劝道:   “今晚回家吧,别睡在外面了。”   他给公司的司机的打了电话,挂断电话,对身边的人说:   “你啊,早干嘛去啦!他在你身边的时候,至少在我看来,你总是不在意他的存在。”   “我没想到~”   听着老友从嗓中费力地发出声音,古嘉接道:   “没想到他会离开你?他又不是树,不可能总在原地等你,别说他现在还混出点名堂,以后认识的人会更多。”   朽凌晟闷声道:“你说,他们在做什么?”   古嘉隔着玻璃店门回头看了一眼,“这里面是包间,还能做什么。”   朽凌晟听后,额上的青筋随着情绪鼓动,欲起身返回。   “我不是这个意思。”古嘉拽住他:   “不会干什么的,吃饭,谈公事,还有啊,我教你,你要真想挽回就要尊重他,不要着急,慢慢来。”   朽凌晟想着他的话,重复道:   “慢慢来?你说的,容易。”   古嘉把他拧着的头转回来:   “你看季初以前追你的时候就知道了,不是一朝一夕的。”   “我等不及,在慢他跟了别人怎么办!”   “那你也要忍,季初不会的,再怎么饥不择食,也不会在包间里。”   古嘉越说,朽凌晟越往两人纠缠在一起的画面想。   他一直想着两人在包间里做什么,就连自己被古嘉拽上车都不知道。   古嘉下车后,司机继续送下一个似醉非醉的人。   “老张,去广城公园。”   “不回家了?朽总,这都快后半夜了。”   朽凌晟没再说话,司机朝后视镜看了一眼,见他睁着眼,就依了他的话,调转了方向往公园开去。   凌晨1点20分,季初返回工作室,下车后才看到靠在大门上的人。   朽凌晟被车灯晃醒,见人下车后不开门,他站稳说:   “你别怕我,我不会伤害你。”   怎么能不怕,以为他放弃了,已经不再雇佣保镖,现在四下无人,外一他做什么。   “以后我不会做你不喜欢的事。”   季初拿他当隐形人,不想与他对话。   “两分,给我两分钟。”   “三十秒。”季初开口。   “季初。”   朽凌晟唤着他的名字,凄厉地,卑微地唤着。   无论是胖橘还朽凌晟,季初最受不了的,就是他们发出这种声音:   “20秒。”这次他没有让步。   “好,20秒也好。”朽凌晟说着他准备数万次的话:   “我没有主动吻他。”   刚说一句听者就忍不住了:   “对!都是别人缠着你不放,他送你的皮带自己跑到你裤腰上的?   就算他主动吻你,凭你的力气推开他轻儿一举,你们吻了那么久,你还让他坐在了你的腿上。”   不提还好,一提季初的声线就会变得哽咽,他打开门,把障碍物推到一边:   “我不信任你了,所以我们不可能有结果。”   关上门,季初进到了工作室。   朽凌晟拍了两下门,又怕扰到他,疲惫地顺着门慢慢下滑。   抱着出来迎接的胖橘,季初夸它知道疼人了。   去妹妹的屋子看了一眼,回到房间,他关上灯,准备睡觉。   一闭眼,想到外面的人,他起身从二楼的窗子看着楼下。   这时,他看到一辆小灰车向他这边开来。   起初他还以为是来接朽凌晟的,可那车开到一半突然停住,响亮的刹车声格外刺耳。   接着,那车调转方向开离这片区域。   “不是压倒人了吧?”季初穿着拖鞋跑下去,下楼时差点把拖鞋甩出。   一开门,朽凌晟扑倒在他脚上。   季初松了口气,还好他没爬到路边。   不能再无视地上的活物了,他把人托进屋,一寸寸挪到沙发上。   “跟我回家。”男人闭着眼低语着。   “你别说话!”   “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季初坐在地上:“我在思考。”   胖橘最近睡眠越来越差,听到点动静就会下来,他趴在季初腿上,和他一起思考。   朽凌晟困意懵懵地把手搭在他的手上。   季初和胖橘一同伸出利爪道:“别打扰我思路!”   为什么会有人大半夜来这?   为什么会中途走掉?   是因为看到门外有人吗?   还好妹妹没事,季初后怕着,如果季晴有什么损伤,那他也不用活了。   半个小时过后,季初开始打瞌睡,膝盖微酸,他和胖橘各自回房睡觉。   早上,望着床上人熟睡的模样,朽凌晟只想把他抱在怀里贯穿。   古嘉的话让他控制住自己的□□,进到洗手间,他用一旁的洗手皂洗着脸,然后刮掉胡子。   他从未注重过自己的容貌,现在他想让自己回到季初最爱他时的模样。   那时自己的发型比现在要短一些。   把头发整理一番后,他收回带有戾气的眼神。   从洗手间出去后,床上的人也醒了。   未等对方驱逐,朽凌晟率先说:   “昨晚谢谢了,我现在就走。”   怕他耍诈,季初跟着他走到了门口。   门锁复杂,朽凌晟没打开。   “我来。”季初动了两下手指,门锁轻松打开。   这时,一个穿着睡裙的女孩从楼梯上走下来。   朽凌晟的视力显然还没有恢复,古嘉的提醒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他一把抱住季初,一手进捏住他的腰,一手捏住他的手腕,斥声道:   “你在这里藏了个女人!”   季初用额头使劲撞了下他的鼻子:   “别再多说一句,那是我妹,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对不起,我没看清。”   “快走吧!”季初把门打开,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朽凌晟踌躇着,还想说点什么。   “等一下。”季初叫住他。   朽凌晟心头一紧,眼神充满期待。   “别再来了。”   季初看着他眼里的光渐渐熄灭,就像从前的自己。   “我不会打扰你的,你是自由的,我也一样。我来你这儿,是.....”他拍拍自己的大腿,说:“我的腿想来。”   季初又露出偏过头笑的样子,透过晨间清白的冷光,朽凌晟第一次感到臭小子是有颜值的。   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好想吻住那个在笑的嘴。   脚尖向前迈了一步,季初毫不留情地把他推出了门外:   “告诉你的腿安分点,再靠近,我就把它折成气球狗!”   身后的季晴不知两人在说什么,她只看出哥哥很生气,见哥哥的前夫被赶出门外,她走过去询问。   季初解释了两句,走到厨房去做早饭。   季晴在旁边打着下手,等吃完饭,她拿出一银色的手机:   “哥,这是我昨天在一楼的卫生间捡到的。”   手机是十几年前的折叠机,手机壳后贴着两张大头贴。   大头贴里有一男一女,看岁数在十四五左右。   其中一张,两人做着和一旁卡通一样的嫌弃表情,还有一张两人侧着脸嘴对着嘴。   “这上面的人是谁?不认识啊。”   季晴比着手语:“女孩像朽家媳妇。”   “姚春艳?”季初看着上面的少女,“不是很像。”   打开手机,看到里只有电话号码,连姓名都没有,   “等他们来了以后我问问。”   季晴点点头,手语道:“以前的电话真小。”   “精致,你看这儿,还有根天线。”   两人研究着以前的电话,到了9点,余彬他们来到工作室,没一会儿,刘新拎着水果进来。   今天没有要合作的工作,他怎么又来了?   季初看了眼热情接过水果的小薇,“莫非,俩人在交往?”   等大家安静后,他拿出手机问是谁的,刘新伸手向前,朝着季初大步走去,“是我的。”   在递给他的时候,季初对余彬说:“刚才晴说这女孩像姚春艳。”   “不像。”余彬说:“她哪有这么清纯。”   刘新手一抖,手机险些掉落。   一旁的小薇看在眼里,她蹲身接住,“新哥,你这机器也太旧了,是初恋吧,留到现在。”   作者有话要说:  (大结局下篇明天晚上发 RωQ) 第51章 大结局下篇   “不是我的,是一导演的。”刘新把手机放进腰包,“这不,导演说给我找点灵感,和我接剧要做的造型有关。”   季初和余彬都没有吱声,他们讶异着刘新额头上的冷汗。   季晴听后手语道:“哪部电视剧的造型是你做的?”   两人一直用手语交流着,季晴像是和他有聊不完的话。   看到热聊的二人,季初心里七上八下的。   中午,等不及人下班,他把妹妹叫到自己的房间,严肃地告诉她:   “不许和他单独相处,正常聊天可以,不可以有进一步的发展。”   季晴不明,“我看哥你和他相处的不错。”   “不熟,工作关系,你不能和他走太近。”   季晴点点头,视线被他洗衣筐里的手表吸引,“好漂亮,和我的粉水晶颜色很搭。”   她试带在左手上。   “喜欢你就带着吧。”季初和她走出去,告知道:   “记住我讲的。”   “别小看我。”季晴小眉毛一揪:   “哥,我能活到现在,靠的不止是运气。”   季初:“......”   夜深。   距离离开季初还没到24小时,朽凌晟又把车开进了广城公园。   直播后的季初在窗前伸着懒腰。   朽凌晟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无限拉长。   他垂头凝望着地上一只挣扎飞起的飞蛾,悲悯地表情就像是看自己。   以前他认为无脑的是季初。   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痴情样,令他确信这个人此后一生都会是这副模样。   糊涂地,虚妄地,继续日复一日地围绕着自己度过余生。   只要自己想,只要使用些小手段,扼住他的软肋,让他害怕,不管他爱不爱,总会把人留住。   想要就要。   想放就放。   他侧过脸,转向房子里的人。   房子里的人没有把窗帘放下,他也同样望着他。   即使看不清表情,朽凌晟也能感受到他是用怎样一种眼神看着自己。   地面上,那只拥有花纹翅膀的猫头鹰蛾,体型是一般蛾子的两倍,它仰望着从路灯里发出的暖光,扑高到两米又落下。   夜空那么大,灯火那么多,它只对着一盏灯试了一次又一次。   好蠢。   朽凌晟蹲下身,点燃打火机。   蛾子立即转移了方向,朝着他飞来。   等它即将扑到火里时,点燃火苗的人把火机熄灭。   它扑了空。   呵~他冷笑一声。   原来,蠢的是自己。   ......   在顾乔那边没拿到多少钱的姚春艳,一直嚷嚷着要离婚。   她对朽泽启哭诉着:   “嫁给你过着穷日子,你看你哥过的什么日子,再看看你自己。”   “我哥?我哥住的房子比咱这儿都小。”   “他的房名是本人,你的房名是你爹,能一样吗!”   朽泽启低声说:   “要不是被你拉去赌,爸妈也不会断了我的钞票。”   “是你输了还不下场,好意思赖我!”姚春艳出着招:   “要不,你说我怀孕了?”   “但你没怀。”   朽泽启把手搭在她的肚子上。   “怀孕不是早晚的,你爸妈想抱孙子都想疯了。”   “就是因为他们想疯了,要是被他们发现,咱俩就完了。”   “那是以后的事。”姚春艳指点道:   “你装的安分一点,没事在他们面前多看育婴书,让咱爸知道你心稳了,钱自然少不了。”   “能行吗?”   “你多配合我没问题。”姚春艳看着手机里显示的工资:   “一个月就发这么点钱,买什么都不够花。”   朽泽启瞄了眼桌上的红瓶,“你一套化妆品4万,怎么可能够花。”   “只能说你没本事,不管,你去跟爸妈说说。”姚春艳把要说的话都给他写在纸上,让他照着背。   朽泽启背了整整三个小时,隔天,他蔫蔫地回来。   姚春艳系着围裙在厨房给他抱着饺子,“你说了吗?”   “说了。”   “爸妈怎么说的,给钱了吗?”   朽泽启五指张开。   “五百万!”姚春艳把围裙扔在后面。   朽泽启:“五十万。”   “你把转账记录给我看看。”姚春艳不信,查着着他的手机。   看到数字后她吐了口气,强颜欢笑道:   “五十万也可以了,看来爸妈,是真没把咱俩当一家人啊!”   “妈说孩子生下后会给的。”   “你妈说的一定是验完DNA后再给。”   见他没回答,姚春艳继续说:   “你妈是不是还说了,孩子生出来,由她来看管。”   “妈也是怕你照顾孩子累。”朽泽启帮她揉着肩:   “知道你爱漂亮,产后的时间要恢复身材,晚上孩子不睡,咱们都睡不好。”   姚春艳把手机上的钱转到自己卡里,朽泽启自顾自地说:   “咱俩要真有个孩子多好!”   “有你也养不起。”姚春艳调头走到厨房继续包着饺子,朽泽启跟了过去。   五天后,等不到媳妇回家的朽泽启报了警。   跑了个媳妇,他父亲朽岐笙和母亲叶兰是半点都不着急。   姚春艳上一任丈夫死的蹊跷,到现在她还没摆脱嫌疑。   当初之所以会同意他们结婚,不是因为姚春艳会来事,而是他们的儿子以死相逼。   总之,孩子们的另一半,没一个是他们特别满意的。   叶兰听到她消失后大声叫好,搞的他儿子晃着他妈的肩膀,以为是她搞的鬼。   朽凌晟接到消息时,正在办公室的小黑屋睡觉。   这间十六平的密室公司里没有人知道。   他曾对古嘉说过,家里到处都季初的身影,实际上这间小黑屋也是一样。   回到宅子安慰了弟弟几句,答应帮忙找人,没在家待多长时间,他又跑到了季初那。   每到夜里,要是不离他近一些,就会感到空落落的。   季初这几天没空看窗下的男人,他的心思都在妹妹身上。   他发现季晴最近外出的时间长了,最可疑地是,会背着他发信息。   小薇开玩笑说‘她是不是谈恋爱了?’   一句话把季初搞成了偷窥狂,他总想查看季晴的手机,生怕她和刘新联系。   午夜时分,趁着季晴熟睡,他偷偷进到妹妹的屋子,想找她手机半天也没找到,只能灰溜溜地返回到卧室。   躺在床上小睡了一会儿,到了凌晨四点,他不安地睁开眼,又进到妹妹的房间。   看到被子里空无一物,季初头部一恍,整幢房子都找了一遍,他开始打电话。   打了5遍电话都是关机状态。   就在他停止打电话之时,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明天22点前准备好5个亿。”   之后又来一条:“不许报警,否则 ”   随后,那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一张图片,一个带着粉水晶的手腕残肢映入眼帘。   季初两眼一黑,等瞳孔重新聚焦后才辨别出这不是妹妹的手。   这时电话拨了过来,号码又变了一个,声音明显用了变声器:   “如果你想她能完整的回到家,就老老实实按我说的去做,先把钱准备好,再等我电话。”   季初:“你现在让我听听的她的声音!”   电话另一端安静了一会儿,接着季晴含糊不清的声音传来。   “听到了吧!”   “听到了,钱我去凑,千万不要伤害她。”季初穿着睡衣跑出工作室。   朽凌晟正发动车想返回公司,见他的车子出来,一直在后面跟着。   季初把车开进父母家,朽凌晟从后面蹿出,和季初一同进了家门。   没工夫理会他,季初把事情告诉父母。   朽凌晟说钱他可以准备,季墨曦摆手道:   “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这段等待的时间,我们晴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与此同时,季初的手机上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是从季晴的手机中发过来的,收录不到声音。   画面中,镜头可以拍到她的大腿,以及头发丝。   她身边坐着一个女人,那女人带着墨镜和口罩,前方只有司机一人。   从整个面面判断,车里一共三个人。   车开到了一荒凉之地停下,季晴被那全副武装的女人推下车。   前方的司机从车里下来,摇摇晃晃地画面中,季初看到了刘新的脸。   他和那女人手里各有一把枪。   他们走进一栋灰瓦白墙的平房。   房子里有一张床,和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   视频的右上角,一直在变化地名,最终,地名停留在颇家沟五组。   “这是?”季墨曦问。   “应该是季晴拍到的。”   “报警吧,咱们人再多,也没有枪。”   季墨曦有位朋友的儿子在警局工作,他联系到人,再三对那位警察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如果动静太大,绑匪一定会撕票。   警方带着人和季初他们在一个聚点汇合。   快抵达颇家沟时,警方派人先进去查看。   确定里面有一灰瓦白房后,警方的人和季初才悄悄潜进颇家沟。   就在快抵达那间房时,一阵巨响,让所有人都停住脚步。   爆炸的位置正是那幢灰瓦白房,警方的人过来报告,里面有两人已经逃出。   警员:“两人?那里面还有一人?”   “我妹!”季初快跑着,面对眼前的熊熊烈火,他毫不犹豫地往里冲。   朽凌晟和警方的人都拦住他。   警员:“极有可能会有二次爆炸,交给我们,我们的人正在穿防爆服。”   “我不用,让我进去!”季初推搡着阻拦他的人。   朽凌晟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他,让他无论怎样挣扎,都只是在原地踏步。   “放开我,她是我的命啊,朽凌晟,你这个混蛋!”季初抓着他的手背,把他的手抓出一道道血痕。   抱着他的手不知是什么时候松开的,等发现时,朽凌晟已经抱着季晴从房子里出来。   其余的人力都用在拦住季初,没人注意到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进到火中的。   季晴被烟熏到昏迷,而朽凌晟的身上带着火焰。   比起身上带着烈火的人,季初手脚冰凉。   众人上前接过季晴,灭着朽凌晟身上的火。   男人倒下时,是笑着闭眼的。   警方的另一组人,正全力追捕着逃跑的两个人。   一场枪林弹雨的对抗后,那二人爬上颇家沟的山崖,顺着绳索落入天池中。   女人摘掉口罩,像人鱼一样和刘新在水中自由地游着。   这天池深不可测,周围都是密林,如果被他们逃走,搜寻难度极大。   警方派出快艇和直升机。   进入水中的二人,愉快地对崖上的警员们挥手。   一番挑衅过后,他们潜入水中。   就在警方的人,都期盼着直升机和快艇快些到时,水中的刘新突然露出头来。   姚春艳过了一会儿也浮出头来,游回去找刘新。   刘新就像不会潜水一样,不停地浮出水面。   快艇到后,他们还在不服输地试着潜入水中。   三天后,警方把季初叫到了警局。   让他来领一块手表。   表是从刘新腰包里发现的。   季初明白了他为什么无法潜水的原因。   和刘新在一起的女人正是姚春艳。   刘新通过给自己整容化妆可以改变容貌。   但姚春艳已经整容太多次,再整容会导致皮肤严重塌陷和松弛,所以她必须带口罩。   如果不是杀死前夫的事没办利索,朽泽启也会被杀。   通过对刘新的DNA检测,之前床下藏尸案的凶手也是他。   他与姚春艳一直在不同的城市作案,刘新主要负责除掉障碍,偶尔他也会自己寻找猎物。   在看到季初的直播后,怀疑他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正好,他也是姚春艳的障碍,所以通过工作关系,故意接近。   一开始计划想要杀掉他,第一次失败后,加之顾乔那边又身败名裂无法给钱,他开始想着能不能从季初这儿取些钱出来。   他和姚春艳一共杀了多少人还不得知。   朽泽启知道媳妇的这些事后,最介意的不是她和自己结婚的原因。   也不是她一手策划了那场令他欠债的赌局。   而是,她本可以逃跑,却为了无法潜入水中的刘新停留,致使被抓。   五月中旬。   柳絮如鹅毛飞舞在整个广城。   季初拎着给朽凌晟做的饭,往住院部走去。   偷个懒,他在凉亭里坐了一会儿。   季晴已经回到学校。   她说的对,她的确不只靠运气活到了现在。   她的耳钉是拍摄的关键,如果3个小时不按动一次,就会自动把拍摄内容发送给绑定者的手机上。   想想看,自己的那根可以录影的触屏笔也是她送的。   只是在凉亭小歇了片刻,身上头上都沾到些碎絮。   一压腿的大爷站在他身边问道,:   “孩子,有对象没?”   季初点点头,起身向前方的小白楼走去。   “有了?要没有我给你介绍个!”   季初无奈一笑,他羡慕大爷的心态,就像十九岁时,他可以不论结果地追朽凌晟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1.番外过些天发吧,还要再写一写。   2周六会发另一篇纯爱文,《我们都不聪明》   这篇是前两年写的。   但再次上传时发现需要改的实在是太多了,所以这次边修文边上传。   3.最近也会为专栏里的《与女霸虐野味渣》存稿。   这篇已经发了近两万字了,是百合文,欢迎观阅评论么RωQ 第52章 番外梗概,不是正文   【凌晟,疼不疼?】   【只要你疼我,我就不疼】   (朽凌晟后背的皮都被烧没了,深三度,一到换药时疼的根本忍不了,没人能按住他,但,只要季初一进门,他立马变得老老实实,如砧板上的朽肉,纹丝不动。)   番外过几天发,还需要再写写。   今天在专栏里发布了《不舍你如孤如狼》   此文文案:   股神家的小王子陆源暗恋穷校草多年,待他成功把人掰弯后,又无情地把人给甩了。   甩人时,他是这么说的:   【你也就是在学校里威风,等以后你就会明白,长得又高又帅还没有什么作为,只会更让人瞧不起!】   四年后,当他们再次相遇,从前的穷小子成了大网站CEO了,傲骄小王子成了欠债千万的落魄小足。   这把谭总乐的,多年的失眠都治好了!   风格:都市现实文。   食用指南:   1.谭毅昊是攻。   2.文开篇就是四年后。   3.中间会有他们的过往,有雷点~   边修文边上传,和《朽初》《女霸>都属于【萌芽于学院系列】 第53章 番外1正文   因后背伤情严重,朽凌晟只能趴着,他在季初面前一直表现得很坚强,可在父母朋友面前,他是半点耍帅的心思都没有,特别是换药时,总要发会儿脾气。   当大家发现季初一站在他身边他就消停时,就连朽岐笙都和季初说希望他常来。   季初说应该的,他向朽岐笙道歉,表示一定会好好照顾他。   入院的第十五天,朽凌晟已经能适应巨痛,   季初会在看到他伤情时抹泪,朽凌晟一开始还安慰他一点都不痛,没什么大不了的,直到他发现季初和他主治医生说悄悄话。   主治医生是古嘉的朋友,朽凌晟这两天想看看自己后背的照片,季初趁主医早上来查房时把他叫到外面,聊着是否让他看,两人刚聊着,就听屋里的人在喊季初的名字。   季初与医生讲,等稍晚些到他办公室说,进屋后看到朽凌晟对他伸出手来。   “怎么了?需要什么?”季初握住他的手,朽凌晟把他拽到自己身边,说:“疼,你离我近点我会好些。”   季初侧躺在他枕边。   “你会不会嫌我烦?”朽凌晟问的时候趴在他身上。   通过身上的重量,季初明显感到这个人瘦了很多,由于伤情严重,他根本吃不进去饭,只在季初喂饭时勉强吃两口。   “谢谢你凌晟。”   一看到他后背烧焦的模样,季初因为太愧疚真的很想逃走,尤其在看到朽凌晟家人的时候。   “我不需要你说谢,说我想听的。”朽凌晟卷起他的白T,直接告诉他:“说你爱我。”   季初往下拽着衣服,身上的人吃痛的闷吭了声。   “怎么了?”季初放下手臂,怕碰到他。   “没事,只是腿抽筋了一下。”说着他张口咬住。   季初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想打下去,手在半空中左右摇晃了半天,落下去时变成了温柔的抚摸。   他轻柔地抚着朽凌晟的硬发,朽凌晟边看着他的脸边继续。   季初躲开他炙热的眼神,躲不开的是屋子里回响的兴鄙。   见季初不看他,也不说他想听的话,朽凌晟向上蹿了一下想去和他接吻,两个人都火烧火燎时,只听前方‘哎呦 ’一声。   季初抬起头,古嘉转过身往外走,“打扰了,打扰了。”   朽凌晟微微扭头,很快又转回去看季初。   季初推了下他的鼻子,朽凌晟心领神会,不情愿地躺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季初放下衣服,拿着外套走了出去。   刚走到屋外,看到走廊里除了古嘉还有晟誉传媒管理层的人站在外面。   一行七人齐刷刷看向季初。   古嘉凑过去低声说:“不打紧,他们什么也没看到。”而后又补了句:“我也什么都没看到。”   季初本想稍微回应下再走,发现古嘉的视线一直盯在他的衣服上,这才发现衣服上的一点透出一块湿泽。   一秒都无法多待,他穿上外套撤离了这里。   古嘉提前对同事们预警:“估计朽总心情不会太好,一会儿咱们汇报工作的时候有个心里准备。”   准备,准备堵墙嘛!秘书陈可悄摸地斜眼看着古嘉,都怪他走路太快,不然就会听到自己的提醒敲门再进去,就晚了那么一步。   陈可不像他们,她做为总秘,几乎每天都要来这汇报各部门的工作,深知缺了朽总的公司效率开始降低。   因此她时常要替他们接受着来自老板的责问,除非季小祖也在场。   本以为老板的另一半要换人了,想不到还是他!   以前对他冷过脸的陈可陷入了自我猜测中,一直在季初会不会收拾她的问题上反复横跳。   来了三次后,她发现只要季初在场,朽总就会格外地注意形象和言辞,陈可只好放弃猜测和面子这玩意,求他陪着自己。   今天古嘉这家伙活生生地把“伙伴”给整走了。   啊!啥时候能中彩票辞职呀!   “小陈秘书你先进。”周围的几个熟男听到古嘉的话后谦让道。   陈可的粗跟高跟鞋莫名的崴了一下,她弓着腰往门诊的方向走去,“你们先去,我开个药膏就来。”   ......   公务商谈完后,主管们灰溜溜地走出了病房,古嘉靠在窗边,看着坐在楼下凉亭里的季初,对趴在床上的人说:“你忍着点,好好养身体,这期间你不能做。”   朽凌晟把桌上的洗手液拨到地上,“所以你就派个斯文败类勾引他!”   “人家是名医,更是仁医,要是没有他你能恢复的这么快。”古嘉弄清他指的是谁后心中难免有气,“公司里的人都说你是英雄,但我认为你对季初......很自私。”   朽凌晟毫不在意道:“如果自私能留住他,我只想更自私一点。”   “哪怕他不爱你?”古嘉说。   朽凌晟凶狠地回道:“他再活一世爱的也只会是我。”   古嘉临走时嘟囔道:“如果真是这样,你也不必连皮带肉都被烤糊了。”   出院时,两人的家人都来到医院接朽凌晟出院,当着长辈的面朽凌晟拿出戒指,这是他第二次对季初郑重求婚。   朽岐笙、叶兰、朽泽启都看向季初。   季墨曦、何颖、季晴低着头把视线落到别处。   季初无视男人手持的戒指,走过去把他扶起。   朽岐笙见儿子又被拒绝,率先走出了房间,其他人也随着他出去。   季初把朽凌晟的行李放在桌上,“你能不再提结婚吗?出个院大家都来接你......你这样有问过我的意见?”   朽凌晟把戒指带在自己手上,随后捂着嘴开始剧烈地咳嗽,后背因咳嗦传来阵痛,致使他身子支撑不住慢慢下蹲,季初抱住他,撑着他的身子。   朽凌晟置气般推开他,见他踉跄了一下,季初又抱了上去,腾出一只手把桌上的水杯喂到他嘴里,朽凌晟喝了一口好了很多。   季初放下水杯,刚要松开放在他腰间的手,朽凌晟吻住了他。   如饥饿的头狼,啃噬着他的猎物,他知道季初怕伤到自己不会反抗太多,贪婪地饮着他唇里的梨液。   面对他有些狂暴的吻,季初担心他做出更出格的事,于是狠拍了下朽凌晟的脸颊,说:“我来。”   朽凌晟把他桎梏在门上,带着急切地粗喘点了点头,季初闭着眼轻轻吻着他的唇,当柔软地舌尖进到男人的嘴里时又收回,他把热气吐在朽凌晟耳边,用一种近乎撒娇的声音说:“结婚的事以后再说好不好?没有那张证我们不也在一起呢吗?”   说着季初把舌尖再次滑进男人的嘴里,与他缠绵了一番后出来询问:“好不好?”   这个时候无论他说什么朽凌晟都会说好,他眼里只有这个在逗弄自己的人。   季初笑了一下,那笑容甜到了朽凌晟的心底。   “谢谢。”季初把吻落到他的颈部,手顺着颈部向上:“你怎么这么烫!”   季初以为他过敏了,从整个颈部到脸都红的吓人。   朽凌晟后退一步,走到一边拿行李,像个陌生人一样发出清冷的声音:“我们出去吧,别让他们等太久。”   季初憋笑着,打开门说:“请――朽总。”   朽凌晟清了下嗓,干涩地舔了下嘴唇,很紧张的样子朝着为他开门的方向走去。   当他路过季初身边的时候,季初突然关上门,快速用唇蹭了下朽凌晟的唇,而后像没事一样夺过他手里的包,一蹦一颠地出了这屋子。   等屋里的人反映过来时,脸烫的都能煎鸡蛋了。   (os:还有一篇番外,明天或后天发,10月了,拖了好久的番~) 第54章 番外2正文   六个月后,到了双十一这天,季初去参加一品牌商的直播。   由于这场直播要播到午夜,朽凌晟特意进到直播地去接他。   主播做足了嘉宾的功课,当他看到不远处被同事簇拥的男人时,临时起意,对观众说:“直播间的小伙伴们,我们N宇,也就是我们季初的老公今晚也来到了直播间。”   季初认真地纠正道:“前夫,是前夫,不是......那个。”   “好,对不起啊,口误,晟誉传媒的朽总也来到了我们直播间,不知他能否过来聊两句,和我们的嘉宾做个小游戏。”主持人打了个手势,小助理多搬了个凳子放在季初身边。   朽凌晟高傲地紧紧领带,对着一旁的消防玻璃照照自己,刚朝着他们迈进,就听季初说:“他不喜欢人拍他,不可能同意的。”   朽凌晟在距离他5米的地方停住,主持人起身招呼道:“朽总过来吧,现在有好多留言都希望能看到你。”   停住脚步的人把目光看向季初,季初说:“过来吧。”   朽凌晟这才过去,对主播点了下头,主播扫视着众多评论,问季初:“据我所知你和朽总以前是一个学校的,不知他那时在你心中是一个怎样的形象?”   季初说:“他上学那会儿给我留下的都是好印象,无论是长相还是为人,。”   主播大概猜到季初的话会有反转,带着搞事情的嘴角问:“那现在呢?”   季初把手放在桌下,思索后回答,“我们认识很长时间了,我们都有很多不足,用朋友的心态看他还是挺好的。”   听到朋友二字朽凌晟把右手覆盖在季初手上,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脸臭得很。   季初禁了声,把头偏向主播。   主播接过话语,念着大家的问题:“都在问我朽总真人帅不帅?呵~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们,朽总本人比你们在镜头里看到的要帅一千倍。”   此时主播早就出了镜头外,把小窗口留给了两人。   观众是看不到两人在桌下的小动作,他是看的一清二楚。   他嗅出二人之间弥漫着焦灼的味道,及时拿出一本书缓和场面,他把书递给朽凌晟,然后对季初说:“你可以先问他一个问题。”   季初张口就来,问他:“什么时候最恨我?最讨厌我?”   “没有。”答题人回答的也很速度:“我没有恨你,更不会厌你。”说着他垂下头,压低声音说:“我怕你恨我。”   季初用桌上的纸挡住嘴,在朽凌晟耳边说:“你从来没厌过我?我给你做难吃的饭时,我去你们公司找你时,你实话实说我才能信任你!”   不听他辩解,季初示意他打开手上的书,朽凌晟随手翻开一页,主播凑过去说:“让我们看看心灵之书的答案是什么?朽总翻到的页面就是他现在所想的。”   主播和季初一同把书里的文字念出:“想年轻十岁,可以多谈几次恋爱。”   季初鼓着掌佩服道:“这本书也太准了。”而后在纸上写了一句话给朽凌晟看:“你不就喜欢小鲜肉嘛!”   “我什么时候......”   季初把刚才写的字划掉,同时打断他的话:“不年轻十岁你也可以谈。”   朽凌晟说书不准,认真地翻到前页看说明。   季初觉的神奇,和主播说:“这书准!你们卖书不?”   “书是为游戏互动准备的。”主播挑事的嘴角慢慢向下,额头微冒着冷汗,想着观众就算没听见俩人说些什么,也看出为此有争执了。   接下来主播让朽凌晟Q季初问题。   前方的小助理看到朽凌晟认真想问题的样子,像是要考虑签几个亿的单子似的,弄的直播间里的每一位工作人员都竖起耳朵听问题。   “你希望我为你做什么?”朽凌晟问出问题,随后又改口道:“这个不好,稍等。”   主播说:“我帮你问一个可以不?就问对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你看可以吗?”   朽凌晟点点头,目光粘在季初的唇上,等着他说答案。   季初说:“我希望他可以诚实地对自己的心就好,不要违背本心的意愿。”   朽凌晟:“我对自己很诚实,对你也是。”   季初撇了下嘴,他翻开心灵之书,念道:“可以有新的尝试。”   “我的确想有新尝试。”季初笑盈盈地对着右手边的主播说:“这书通心了。”   通个瓜瓜,心堵!朽凌晟不再维持一个绅士地形象,他抢过书想要撕书。   “放下。”季初说:“得罪了心灵之书我们也没有以后了。”   朽凌晟停止撕扯,狠叨叨地把刚才揉皱的书抚平。   直播快结束时,厂商给了季初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们联系到了看护稻奎镇的老伯,老伯向他展示着那里的变化。   如今的稻奎镇是种啥得啥,原先荒凉的山坡下现在果树满满,山坡上除了树木还种了土豆,房屋也不再像积木一样脆弱,空气清新无沙,一切充满生机。   正当季初内心欣喜无比的时候,他看到一条留言在不断地刷屏:   UP的视频越来越无聊了。   UP的视频越来越无聊了。   UP的视频越来越无聊了。   季初回答了很多评论,唯独这条避开了。   直播结束后,他回到了朽家,在他看到那条评论时,朽凌晟就注意到他非常在意那句话,劝道:“别理会那些言论,你无法做到人人都满意。”   季初认同他的话,只是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因为会留这句话的人,是曾经花费时间关注过自己的人。   他们的频道在小破站的关注人数一直停留在527万上下。   这个数字成了难以突破的关口,期间有人私信表明是因为内容老套取关的,更多的是默默取关的。   比起害怕观众的口味,他更害怕的是自己的心,直播时为什么逃避了这个问题,答案呼之欲出,原因就是被说中了。   思来想去,他想到了精灵托比,想着如果他在会说什么。   他走到浴室,像以前一样说着托比哩哩,只是这次什么也没出现。   你尽力去想内容了吗?   季初自问自答道:没有。   可以因为前期的铺垫就一劳永逸吗?   答案是不可以。   观众的投币量会让你清醒,市场更是如此,哪位UP掉粉多,哪位UP的视频点赞多,资本都看得到。   没有心思和睡在身边的人亲热,短暂浅眠了两个小时,天还未亮,季初去到书房,强制自己想下一期内容。   等着灵感来不知等到何年何月,与其逃避不如试试托比曾给的专心致志奖。   经过一天一夜的思考,他想把下一期的内容定为:让关注者的头像出现在一个五分钟的动画里,头像会被拼成美丽的风景,这样让观众在寻找中有参与的乐趣。   余彬把制作方法交给季初、小薇与萍姐,由几个人共同完成,有难度的部分他会外包到专业作动画的团队。   后期季初写了文案,并给画面配了音,视频结尾处他加了个具有恐怖元素的彩蛋,留了些线索会让看过视频的人再重新看一遍,以便寻找线索的答案。   这只视频足足做了有26天才上传。   上传当天他怀着忐忑的心情,一个小时过去了,风平浪静。   五个小时后开始有了变化,用PC端同时观看的人数达到了两万人。   晚上十点四十五分上了围脖热搜,并在三十分钟后一路冲到热搜第一。   圣诞前夜。   今年的圣诞比去年要暖一些,雪花像小精灵一样慢而缓地飞舞在空中。   萍姐在屋里布置着圣诞树,小薇最近迷上了一个选秀,为了在超话里支持自己PICK的idol,在和余彬学画Q版漫画。   季初鼓励她学,可以用于视频和公众号中。   季初这两天也在学习,除了每天的直播,同时也为他下一只的精剪视频做准备。   胖橘仰靠在墙上,在看萍姐布置圣诞树,季初看了眼大猫说:“要是咱们的树上能有只考拉就好了,也能陪陪咱们胖胖。”   萍姐想象着这画面,忍俊不禁道:“你要把世界上所有的小可爱都搜集来吗?”   季初:“如果可以,我会更有工作的动力。”   虽然雪下的很小,但季初怕路滑不好走,他自己几乎常住在工作室,所以小薇他们三人的出行安全是他最重视的,“今天四点下班,大家都早点回去。”   萍姐揉揉肩膀:“回去也要盯孩子写作业,这孩子自控力太差!”   “我也是。”季初说:“找到喜欢的事就好了。”   这时工作室外的门铃响起,朽凌晟从外地赶回,司机把行李箱和几个巧克力袋搬进来。   “怎么不先回家?”季初给他扑扑雪。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你要在这住多久?”朽凌晟脱下大衣,把巧克力送给萍姐他们。   “给我们的?朽总有心了,谢谢。”萍姐扫视着桌上,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回礼。   小薇顺手揪起圣诞树上的金球挂件放到朽凌晟手中:“祝朽总金玉满堂。”   “你拜年呢!”余彬打开巧克力包装,塞了一颗大圆球送到嘴里:“朽木开窍啦!”   萍姐看时间到了季初说的下班点,收拾包包准备撤了。   小薇和萍姐一样,和朽凌晟在同一屋檐下会有种压迫感,俩人走时不忘把吃的满嘴黑的余彬拽走。   三人一走,空间里又静又冷。   “你去楼上休息吧,我工作一会儿在上去。”季初走到门口把门反琐好,朽凌晟没多说什么,从行李箱里拿出些物品上了楼。   晚上季初回屋时见人睡的正香,悄声地躺在他身边。   等再醒来时天还是黑的,朽凌晟已入到初身。   “你不知道我会疼醒?”季初问话时表情像是要把人给宰了:“我在睡觉,你做这事合适吗?”   睡的迷迷糊糊时还以为是胖橘压身,连推都没敢推,等苏醒时腰身被带离床板。   朽凌晟不说话,他鼓动的心脏,雄浑的气息都在宣告他心里也同样有气。   既然醒了,朽凌晟想让他的重量都在自己身上,于是抱着他下了床,在窗边继续。   窗帘有一处没挡严,季初伸手想够,抱着他的人往前走了两步,让他无法触碰到帘子。   “往后退,我拽下帘,玻璃能看到。”   “看着!”男人非但没把窗户遮严,还故意伸出长臂把帘子掀的更开:“你和朋友会这么做?”   “???”季初反映过来后心叹着,这都一个多月了,居然还记着那天直播时说的话,“你倒是记仇。”   “我是你什么人?”朽凌晟边进攻边问。   “朋友朋友朋友!”季初重复了三遍。   面对重重一击,复读小子改了口:“好朋友。”   “你行!”朽凌晟出来后摘掉安全措施,季初抗拒的同时说:“男朋友。”   答案直到最后都没有令他满意,朽凌晟也破了季初对他戒律。   季初双手垂下,满眼愤恨:“我说了你不能~”   “我不能谁能。”朽凌晟红着眼,带着嗜血的重低音又问:“谁敢!”   “......”   季初断了声,没再说阻拦他的话。   只是这个时长   “放我下来吧,你不累吗?”   朽凌晟不回话,面孔越来越严肃。   谁也别惹谁是吗?   季初搂上他的脖颈,咬着他的耳垂说:“想我了吗?”   “哼。”朽凌晟哑声道:“我不在你很轻松吧。”   季初在他颈窝里摇头,带着懒散又忍耐的语气说:“我也想你了。”   只顾输出的人渐渐停下来,心脏跳的比刚才还要剧烈,脸色终于回春了几分。   欲望仿佛成了最不重要的消耗品,只是这样一句话,足以把他击溃。   但他没有和他分开,像左右旋转的方向盘,慢悠悠地来回前行。   季初把脸正对着他,用眼神警告他快些结束。   朽凌晟把他的头按在肩上,边继续边问:“你吃饭了吗?”   季初讪笑了下:“如果我说没吃你会说什么?正在喂饱我?”   朽凌晟喉结动了下,红着耳否认道:“我是想说没吃我给你做。”   “用不着。”季初钳住他的下颌:“你做的太慢。”   ......   后悔,酸痛。   平复了一会儿,朽凌晟珍视地把人放回到床上,放下时吻了下季初左手的无名指。   季初半阖着眼,看到手指一闪,这才注意到手上多了个戒指。   “可以答应和我去续婚吗?”朽凌晟询问时比上次多了两分自信。   “又!”季初听后啧了一声,抓狂般用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你怎么就是听不懂,我已经尽力想和你好好相处了......”   一看到戒指,他能想到很多不想回忆的事,如今又被强行戴上,简直让他反感到了极点,一定要亲口把往事再提才能理解吗?   “不结婚我们算什么!你就是想离开我,什么时候?等我伤彻底好了是吗?”   当戴着戒指的手砸在朽凌晟身上时,季初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他真的是发狠了攻击着这个人。   越不吭声他砸的越狠,直到看到他肩上被划出血来才停手。   朽凌晟看到他厌恶地剥落手上的戒指后重重地闭了下眼,一大颗眼泪毫无预警地唰一下落在季初腿上。   鳄鱼的眼泪。   季初不想理会那股温热,朽凌晟也同样不想理会他,穿上衣服走出了屋子。   本以为他只是去别的房间,听到楼梯有动静,季初披了件外套站在房间门口:“大晚上你去哪?”   朽凌晟下着楼,头也不回。   车子被司机开走,工作室在公园里,到了晚上根本没车。   这个季节早晚温差很大,如果迷了路,在外冻死都有可能。   “我冷,回来。”季初说完这句话转身回走,钻到了被窝里。   十多分钟后,他听到了上楼声,朽凌晟脱下衣服在被窝里抱着他,声音冷酷地问:“还冷吗?”   季初没回答,转身背对着他,顺便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   朽凌晟想伸进他的指缝中与他十指交扣,季初按住了他的手背,等他放弃进入后,把手搭在他的手上。   早上8点,季初像往常一样在湖边晨跑了不到5分钟就停下来休息。   今早的碧幽湖有了结冰的迹象,有些雪花可以铺在湖面上没化开。   他问身后的人,“第一次见我时你在想些什么?”   “无念无想。”朽凌晟如实说,环住他的手抱的更紧了。   季初突然想到,学生时期的朽凌晟就像雪花一样纯净,只因自己的热度落下后使他变得有些混沌。   不过他不会道歉的,只是生存就够辛苦的了。   他侧过身,把手伸进身后人的衣服,搭在肩膀上问:“还疼不疼?”   季初的睫毛上落下一片雪花,趁没化之即,朽凌晟用唇碰了一下它,说:   “只要你疼我,我就不疼。”   旁边四个大人带着两个五六岁的孩子在薄雪地上写字,季初望着地上大大地‘好’字说:“我们领养个孩子吧。”   混血男孩,小企鹅日记:   3月20号   上周放学早,凶爸爸来接我,有个小哥哥找他拍照,还留了一堆电话,我告诉了daddy,他一个礼拜没和凶爸爸说话。   谁让凶爸爸说daddy只亲我不亲他。   羞羞,都是大人了还要亲亲抱抱。   老师评语:告状精没朋友。   3月27日.   以后再也不叫他凶爸爸了,他变的像二班的麦麦一样温和,他说我让他了解到一件事。   我问他什么?   他说Its a secret .   老师评语:也要和同班同学多交流。   4月10日   以后再也不写日记了,麦麦说日记一定会被家长偷看,我以后要当律师,偷看小孩日记都有罪。   老师评语:1.别忘初心,祝好。   2.下周交500字作文。   (依旧是土味OS:看到就是缘,此番外送给有缘看到的盆友~)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