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书名:穿成了宠妃的陪嫁丫鬟 作者:路子 文案: 顾烟刚参加完毕业典礼还未一展宏图就惨死车轮之下,等她醒过来便成了云贵妃身边最受宠的丫鬟烟儿。 云贵妃深受皇宠,待她也算亲厚。她靠着自带的系统帮着云贵妃在宫里横行霸道,气死皇后打压嫔妃。 直到云贵妃有孕她被打包送给了皇上,痛定思痛之后的顾烟彻底放飞,和云贵妃的宫斗这才刚刚开始。 鹿死谁手便见分晓! 一句话简介:带着系统搞定皇帝小儿 立意:出身不代表什么,靠着努力都能成功。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市井生活 搜索关键字:主角:顾烟 ┃ 配角:xx,xx ┃ 其它:穿越,后宫,励志   ☆、第 1 章   “烟儿,你可算是醒了。”   云梦柔弱地靠在软塌上,纤细的手不紧不慢地抚着胸口,白皙的小脸上透着丝红晕,不晓得的还以为高烧不退的是她,而不是躺在床上的小丫鬟。   顾烟眨巴了几下眼睛,看着面前陌生的美娇娘,脑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卧槽,我不是倒在了车轮底下,怎么就躺在了这富贵的宫殿里?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越?   小贵子眼瞅着云贵妃眼底的不耐加剧,小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意走上前去。   “娘娘,我看烟儿是烧糊涂了,不如奴才先陪您回宫吧?”   云梦又看了眼径自在惊讶的顾烟,终是叹了口气,“那你们好生照料着。”   云贵妃亲自探望已经是莫大的荣耀,往后在这云萝殿里也无人敢招惹烟儿,小贵子复又看了她一眼,回过头跟着云贵妃走了。   顾烟的思绪还在她难忘的毕业典礼,也没察觉到身边的人都走了。   “你现在处在梨落皇朝,身份是云贵妃的贴身丫鬟烟儿。”   突然听到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顾烟吓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她环顾四周,却是连个人影子都没有。   “你看不到我,我就在你的脑袋里。”   顾烟吓得腿都软了,她好好的一个社会主义新青年,为什么要经历这些奇奇怪怪的事。   “我肯定是在做梦。”   她乖乖地上床躺好闭上眼睛,假装这一切都是假的。   “你倒不如掐自己一把。”   顾烟还真听话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的龇牙咧嘴,却听脑子里那东西冷笑了一声。   她一时气极,“能不能从我脑袋里滚出去?”   “抱歉,你没有这个权限。”   顾烟花了不知道多久的时间,和这个叫做兴迪的系统达成和解,勉强和平共处。   正说着呢,一个穿着浅绿色衣裳的小丫头走了进来。   “她叫绿儿。”   顾烟浅浅地笑着,唤了声,“绿儿。”   绿儿的脸上有丝担忧,“烟儿姐姐,你可算是醒了,我可担心死了。”   看的出来这个绿儿是个话痨子,还没等她问就把前因后果都给交待清楚了。   原来她是帮云贵妃挡了一巴掌才掉进池塘里昏迷的,这种恶俗的宫斗情节她真的是看腻了。   “娘娘说了,让你多休息两天再去伺候。”   顾烟也懒得去伺候人家,自然是应着这话头答应下来了。   绿儿走后,顾烟就跟兴迪唠起磕来。   “你说我还能回去吗?”   “我也不清楚,我苏醒的时候就在你身体里了。”   “那你没任务?”   “我的等级太低,还看不到任务。”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升级?”   “不知道。”   顾烟倦了,这一问三不知的系统,和她在小说里看到的一点都不一样,看来是指望不了她了。   两天后,顾烟再也不好意思赖在床上,便跟着绿儿去了云萝殿。   刚走进去,就被满殿的富丽堂皇给刺瞎了眼睛,每个花瓶她都想一亲芳泽。   “烟儿来。”   云梦的纱衣一挥,略带冷淡的眼眸看到她的一瞬间便有了丝笑意。   顾烟伏着身子走过去,心里却满是幽怨。好好的大小姐不做,跑来做伺候人的勾当。   可面上却是不敢显露半分,愣是笑的如那开口的坚果。   “这两日你不在身边伺候本宫怪不习惯的。”   “是奴婢不好。”   嘴里说着自贱的话心里骂骂咧咧,兴迪毫不掩饰地嘲笑,让她一阵内伤。   本以为是无聊的一天,顾烟却在傍晚迎来了个小高chao。   绿儿偷偷凑在她耳边窃窃私语,“皇上都连续几天宿在娘娘这了,看来是故意气西楚殿的那位。”   顾烟知道她说的西楚殿的那位花贵妃便是云贵妃的死对头,也是害她穿越过来的始作俑者。   她弯着嘴角笑的灿烂,“那咱们可得伺候好了。”   伺候云贵妃沐浴,除了累点顾烟也没觉得什么,可当她被留下来守夜的时候她慌张了。   她又不好问绿儿自己该做什么,只能偷偷和兴迪交流。   “我就这么站在门口听着?”   “可能古人就有这种嗜好吧。”   “我可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当云贵妃黄鹂儿般的嘤咛传到耳里时,顾烟的脸瞬间就红了。   她低着头,在心里默默地背着古诗,可耐不住魔音穿耳,这俩还越来越来劲了。   说好的高冷矜贵呢,怎么叫的跟小电影里一样,还带不同音阶旋律的。   等等,男的也能叫唤,皇帝能不能有点皇帝的样?   顾烟羞愧地靠在门上,就差拿头砸门提醒里边轻点。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云贵妃那熟悉的声音喊她,心里瞬间奔腾着千万匹草泥马。   他们做这事的时候难道还有其他爱好?   当她推开门的时候,就闻到了传说中的那股味道,熏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烟儿,把床铺收拾一下,伺候皇上沐浴。”   原来还有事后沐浴的规矩,烟儿看着皇帝的贴身太监早安排了宫人送水进来,便知人家都见惯不怪了就她小题大做。   云贵妃扶着皇帝去隔间沐浴,烟儿就被留下来收拾残局。   看着那凌乱的被褥,可见战况相当激烈。顾烟叹了口气,忍着心中的不适,飞快地把被褥都给拉下来换上了新的。   等云梦回来的时候,这丫头早就跑的人影都没了。   她突然察觉到这丫头醒过来之后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可没等她多想就被梨商给扯到了怀里。   “爱妃还有工夫走神,看来是朕不够努力。”   云梦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小脸害羞地埋进了他的颈窝。   顾烟坐在台阶上,冷风吹掉了她的燥热,整个人才算是活过来。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兴迪又开始冷嘲热讽。   “你见过这真枪实弹的吗?谁家干这事不躲在家里难道给我看?”   她越说越气,被发配到这种历史上都没有的地方已经够惨了,还得被迫听小电影,她能不委屈嘛?   “你说人家穿越都是小姐公主,怎么到我这就是个贴身丫鬟?”   “那得问你前世造了什么孽?”   顾烟表示,系统什么的还是闭嘴比较好。   ☆、第 2 章   “烟儿姐姐,你快去主殿看看,娘娘正大发雷霆呢。”   能让绿儿这慢吞吞的丫头都火急火燎起来,顾烟便知事情不妙。   “可是出什么大事了?”   她这话一出,绿儿的表情可谓是一言难尽,连话都说的磕磕巴巴。   “皇上立花贵妃为后了。”   呵,顾烟差点冷笑出来,她可算是理解云梦此时心里有多恨了。   敢情这日日温香软玉是为他人做衣裳,皇帝的身子是在她这里,一颗心也不知道飘哪去了。   她倒是对这花贵妃还挺好奇,云梦都长得这般娇软动人,能叫梨商舍弃如此美人她该有怎样的天人之姿。   顾烟看到满地的废瓷片时心都在滴血,不禁想控诉暴殄天物的罪魁祸首。可当她的眼神和云贵妃对上时,她却怂了。   “娘娘。”   云梦把她心疼的眼神看在眼里,心里也有一丝动容。   这是自小陪在她身边长大的丫头,就连嫁入宫里她都没舍得便把她一起带进来了,一时她的心柔软了些。   “你们都退下吧。”她独独把烟儿留下了。   顾烟自觉地站在她旁边,知道这位祖宗有私密话对自己讲。   满室寂静,唯有云贵妃浅浅的叹息声。   “他说心里唯我一人,可架不住花仙骨的兄长一人独大把持朝纲,他身为帝王也只能委曲求全。”   “我在他面前深明大义,也只能把这些话对你讲。”   顾烟一边听着她絮叨,一边听着兴迪对她的科普。   原来这花仙骨是梨商的表妹,花家便是那当朝太后的母家,也难怪能一家独大。   “娘娘,外戚专政,难道皇上能容忍他们一辈子?”   云梦猛地抬起头来盯着顾烟,那审视的眼神让顾烟的心揪了一下,难道被人看穿了?   她心惊胆战的,却见那美人悄悄然笑了。“我还道烟儿是个懵懂的小丫头,原来是深藏不露。”   这一句也不知是褒是贬。   “烟儿只知道维护娘娘的利益。”   当然云梦也不会怀疑她,这整个宫里她连梨商都不信,可自己养大的丫鬟还是信的。   “你帮本宫准备一份厚礼给花贵妃吧。”   立后典礼一日不办她就一日不改口。   顾烟出去的时候碰上了小贵子,这小太监对她多有提点,她也还以善意。   “我已帮娘娘准备好了一对玉如意和一只金步摇。”   做事这般稳妥,也难怪可以留在性格刁钻的云贵妃身边。顾烟道了谢,领了他的人情便往西楚殿去。   “这小太监貌似对你颇为照顾。”   “你这没有感情的系统都看出来了难道我还不知道?”   顾烟一天不怼兴迪似乎就缺了点什么,两个人吵吵嘴也就到了西楚殿的门口。   等人通报也没什么,可等了半个时辰还没见到人影顾烟可就没了耐心。   “如果娘娘在忙,那奴婢送上礼就好。”   “云贵妃的心意我等不敢怠慢,烟儿姑姑还是等我们娘娘亲自接待您吧。”   烟儿是云梦身边的大宫女,这些小宫女尊称一句姑姑也是正常。可顾烟一个二十出头的丫头片子听到人家叫自己姑姑就浑身不舒服,总觉着自己大了个辈分。   等顾烟站在花仙骨面前,她的腿子已经不得劲了,软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当她跪下的时候,心里直在骂爹。可怜她连父母都没跪过,却在这里跪个不认识的鬼东西。   花仙骨还记得这丫头之前被自己给一巴掌扇到了池塘里,没想到被她捡回了一条命。   “能在本宫手里活下来的可不多,烟儿还真是有福之人。”   顾烟被吓得一哆嗦,敢情这娇艳艳的姑娘实际是个女阎罗,她立马换上了讨好的脸孔。   “奴婢叩谢娘娘手下留情。”   不就是磕个头的事,跟小命比起来可不值一提。   花仙骨见她像变了个样,之前那股子倔劲都消失了,一时觉得没劲。   “东西放下便走吧。”   “谢娘娘,奴婢告退。”   顾烟在转身离开的那一刹那,抬眸看了花仙骨一眼。   皇帝小儿的眼光也太独特了,这么平平无奇的脸居然还能入主中宫。   这下她相信他对云梦的那番说辞是真心的,而不是用来忽悠她的。   “平日里对我凶巴巴的,在人家面前跪舔。”兴迪又在说风凉话。   顾烟咬着牙恨道,“人家能宰了我你能吗?”   兴迪不接话,她确实不能。   “在你和花仙骨对峙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的任务。”   顾烟被提起了兴趣,“是什么任务?昨晚任务能让我回去吗?”   “嗯,第一阶段的任务是帮云梦解决掉花仙骨。”   “宫斗?”   顾烟想起自己看过的甄执如懿传,这任务可不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她唯一犯难的一点就是她并不想伤人性命,对她这种从小接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的孩子来说,犯罪是万万不能的。   兴迪感知到了她的想法,冷冷一笑。   “在这讲法制社会,你会被撕的连骨头都不剩。”   顾烟对此一笑而过,但没想到她很快就被传说中的宫斗给洗礼了。   花仙骨中毒了。   消息传来的时候顾烟正在伺候云梦吃葡萄。   云梦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你干的?”   “不是。”她是傻子才会在送给花仙骨的礼物上下毒。   “我就说你长着聪明人的脸不至于这样没脑子。”顾烟权当是她在夸自己。   “那我该怎么办?”   “让她去查呗,查到我们头上再说。”   顾烟看着匍匐在梨商身上哭的梨花带雨的云梦,就想起她说此话时的风轻云淡。   兴迪说的不错,在宫斗这条路上她还有的学。   梨商看向顾烟的时候,就瞥见她脸上诧异无语的表情,却连半点恐惧都没有,倒是觉得这丫头还挺有趣的。   “你是叫烟儿是吧,礼物是你送去西楚殿的?”   顾烟对他的声音比较熟悉,这脸倒是第一次正大光明的看。主要她还是第一次在白天看到梨商,没想到这厮还是个高冷的美男子,难怪云梦和花仙骨为了他都要死要活的。   “回皇上,是奴婢亲手送到西楚殿的。”   “那太医在玉如意上发现了花贵妃所中的毒你怎么说?”   顾烟抬眸看向梨商的眼睛,眼底还带着笑意,“回皇上,捉贼拿赃,如果能在奴婢的身上找到毒药,那奴婢甘受处罚。”   她说的淡定,可一旁的云梦急了。她太知道花仙骨的手段,想要在这丫头的住处藏点毒药那太简单不过了。   顾烟敢这样子说,自然是兴迪给她的底气。   这狗系统的鼻子比狗还灵,早就把她房间里藏的毒药给找了出来,她还托小贵子藏到了西楚殿的某个花盆里。   梨商看着她的眼神就知道侍卫们找不出什么,结果也在意料中。   “皇上,既然这毒物不在奴婢这,会不会是在西楚殿呢?要是贵妃娘娘身边有包藏祸心之人胆敢挑拨俩宫的关系,此人也是不可饶恕。为了娘娘的安全,求皇上把这云萝殿和西楚殿都一并搜了吧。”   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呢,梨商复又看了她一眼,随后看向坐在他身边的云梦。就那楚楚可人的模样,就叫他不忍拒绝。   “爱妃也是这样觉得的?”   “皇上就依烟儿所言吧。”她瞧着烟儿笃定,便知这丫头还有后招。   梨商挥了挥手,一队侍卫就往西楚殿去了。      ☆、第 3 章   花仙骨听到梨商派人来搜西楚殿,差点拖着孱弱的身子从床上蹦下来。   本以为是人赃并获,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   “你可有把药给放到那小蹄子的房间里?”   菡萏是兄长给她的人,人机灵身手也好,花仙骨一直都很看重她。   “回娘娘,奴婢确实是亲手放过去的。”   得了她的肯定,花仙骨的心暂时安了下来,舒舒服服地侧卧在榻上,左右他们也搜不出什么来。   “娘娘,娘娘。”   正想着呢,涟漪横冲直撞地冲进来,就跟死了爹娘一样着急忙慌。   菡萏一把扶住了她,“喘口气慢慢说。”   “侍卫在粉荷的房间里找到了一包毒药,送到皇上那去了。”   花仙骨猛地睁开了眼睛,撑着手坐起来,脑子里立马清明了起来,嘴角还隐着个冷笑。   “云梦这个贱人倒是越发能耐了,这笔账本宫先给她记上了。”   菡萏的心里一阵凉,知道她是打算牺牲粉荷了。   粉荷是同她一起并肩作战的姐妹,可既然被主人指给了贵妃,那她们的命就是她能决定的,她连求情的话都说不出口。   能为主子死,那是莫大的荣耀。   粉荷被带到云萝殿的时候,云梦差点给烟儿拍手叫好,她瞥到梨商阴沉的脸色便乖巧地继续做她的柔弱美人。   顾烟是不认识粉荷的,自然也不知道自己因缘巧合搞掉了花仙骨的一个大宫女。   她嘴角盈着笑意看向梨商,“皇上英明。”   梨商哪里不知道粉荷是花君桡的人,可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能他想给花君桡面子都不能够。   特别是眼前这双灼灼盯着自己的眼睛,她似乎一点都不怕他。   “毒杀未来皇后,拖出去斩了吧。”   顾烟的嘴张成了个O型,草菅人命说的就是梨商这种人吧,你就算是杀条狗都该于心不忍。   “恭喜你完成一杀。”   脑海里响起兴迪欠扁的声音,顾烟气得失了理智,“你闭嘴。”   “哦?难道朕说的不对?”   听到梨商冷漠的声音,顾烟的身体都僵硬了。   这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她势单力薄的哪里敢说什么,还是云梦看不过去来帮她解围。   “皇上,烟儿怕是被吓坏了才口不择言,臣妾看还是让她先回去休息吧。”   云贵妃的话皇上哪里会不听的,挥挥手就让顾烟滚蛋了。   顾烟走在路上的时候还能想起粉荷的脸,也就是个十几岁的姑娘就因为她的栽赃陷害丢了一条性命。   “我是不是做错了?我原本只是想把毒药藏回西楚殿去,可我没想害死谁。”   “你也不用自责,藏药的也不是你。”   兴迪的话点醒了顾烟,她不知道粉荷是谁,可小贵子不可能不知道,他此举是故意除掉粉荷的。   思及此,她周身恶寒。想不明白和善可爱的小太监有这样的狠心。   是夜,小贵子和顾烟撞上,他看到顾烟不谅解的眼神有些失落。   “烟儿,我这也是为娘娘着想。”   当然他也是为烟儿报仇,当日就是这粉荷宫女故意找茬烟儿还会掉进池塘里的。   “可是,总也有不伤人性命的方法。”   小贵子叹了口气,烟儿还是如他所认识的那般善良。   “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没有发现那包毒药,今日死的那个人就是你?”   顾烟顿时愣在那。   “记住,这后宫就是我们的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留顾烟独自坐在门口思索。   “兴迪,我觉得他说的也没错,但是我终究是法制社会长大的孩子,让我对一条生命无动于衷还是做不到。”   “等你杀的人多了,也就无动于衷了。”   这话太可怕了,顾烟连做梦自己的双手都沾满了鲜血,醒来满头都是冷汗。   梨商难得几日没来云萝殿,听说是往西楚殿去了。   “把花仙骨的贴身宫女给办了,总得去哄哄。”   云梦说的那叫一个深明大义,可语气里还是止不住的酸,顾烟都听的耳朵生茧子了。   没几日就是立后大典,她想着这云萝殿的日子也没那么太平了。   有仇不报,也不是花仙骨的作风。   立后大典嫔妃们是没资格去的,但去西楚殿朝贺请安是免不了的。   当顾烟看着各宫的莺莺燕燕时,只能感叹梨商好福气。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这不总有挑拨的人出现在云梦身边。   “贵妃姐姐,妹妹总认为这位子是你的。”   顾烟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名字,韵贵人。连个闺名都没有提示,一看就是炮灰。   云梦也不是傻的,面上立马严肃起来,“妹妹此话若是被皇后娘娘听到了,那本宫也保不了你。”   韵贵人这马屁没拍好,倒被吓得撒腿跑了,也难怪只能当个小小的贵人。   各宫主子都坐定了,顾烟这才有机会好好认识下这些祖宗们。   除了俩宫贵妃,梨商还有四个妃位,分别是德妃,淑妃,贤妃,还有兰妃。   这四位就坐在云梦的下手位,只盈盈浅笑,连性子都看不真切。   足足等了半盏茶的功夫,新晋的皇后娘娘才在菡萏的搀扶下慢悠悠地走出来。   “各位妹妹久等了,本宫的身体还未彻底恢复这才耽误了时辰,不要见怪。”   她是皇后谁敢见怪,就连云贵妃都不得不跪在她的跟前,花仙骨可算是出够了那口恶气。   “都起来吧,涟漪,把本宫给各宫的赏赐都拿出来。”   顾烟看着盘里的玉珠玛瑙眼睛都直了,这些娘娘们可真富贵。   要是她有这些金银珠宝就够了,皇帝就留点其他人去抢好了。   回到云萝殿后,云梦就把这些首饰都赏给了烟儿她们,她看见一次就恶心一次。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看着可怜的杯子身首异处,顾烟也不敢靠近。   可绿儿的眼色暗示太过强烈,她不得不做这只出头鸟。   “娘娘,皇上的心在您这,咱不怕和她慢慢耗。”   一语点醒梦中人,云梦看着顾烟的小脸忍不住笑了,“你这鬼丫头倒是机灵。”   “赶快去准备些降暑的汤,本宫给皇上送去。”   ☆、第 4 章   顾烟还是第一次到梨商的地盘上来,看着云梦轻车熟路地进了门,可见她来的也不少。   “姑姑到偏殿休息一会吧。”   顾烟本想说自己站会就好,不就是个送汤的功夫。   可看着小太监真诚的目光,她动动嘴还是跟着他走了。   等她干坐了半个时辰之后,她才算是明白人家不愧是过来人,就她一个拎不清的。   “你说她都进去这么久了在干嘛呢?”   “我说喝汤你信吗?”   兴迪凉凉的口气惹得顾烟咧开了嘴,“这梨商是种马吧,不放过任何一丝机会。”   梨商此时还真在温香软玉中,谁叫云梦就是个撩人的小妖精,就算他面前整个案台的奏折,都抵挡不住她故意的引诱。   云梦跟在他身边的日子不短的,自然知道他的软肋是什么。   她柔若无骨地腻在他身边,不知不觉地就躺在他的怀里,温热的红唇不经意地擦过他的喉结,意料之中梨商快速地咽了口唾液。   他低眸投下来的目光灼灼,她装作无辜地笑,“皇上这样看臣妾,臣妾会害羞的。”   “朕就喜欢看你害羞的样子。”   梨商大手一挥,把奏折扫下案台,然后就把云梦给抱到了案台上。   他低下头,勾着唇把她的衣襟扯开。   云梦走出宣言殿的时候,脚步还有些虚浮,幸好顾烟眼疾手快地跑过来扶上了她。   都不用问顾烟都知道她在里面做了些什么,发丝凌乱,唇上的胭脂都花了,颈间还有浅浅的红印,可见战况激烈。   她在心底暗骂这两人精*虫上脑,大白天的就瞎搞。   “奴婢伺候娘娘回宫沐浴。”   被看穿的云梦也不觉得丢脸,在这宫里被皇上宠幸就是莫大的荣耀,她都能想象得出来西楚殿那位得到消息时愤恨的嘴脸。   这宫里最是藏不得秘密的,宫女太监嘴杂,用不得多久的功夫花仙骨就听到了云贵妃在宣言殿承宠的消息。   “贱人,宣言殿是她能胡来的地方吗?”   菡萏默默地给她倒了一杯茶水,脸上一丝表情都未露。   “嫔妃以色侍人,与娘娘母仪天下自是不同。”   听闻花仙骨释怀了些,可念及这些年皇上对她在闺房之事上的冷落,她的指甲便不自觉地扣紧了。   云梦得宠可不靠的就是那张脸,若是这宫里多点漂亮的姑娘,皇上的眼里还能留给她多少位置?   “你去跟兄长说,从花家适龄的姑娘中挑一位有姿色的送进宫里来。”   菡萏懂她的意思,可是她担心此举是引狼入室。   “本宫安坐后位,该担心的是别人。”   梨商今日已经宠幸过云梦,所以晚上就去了德妃那,消息传来的时候云梦也没有任何不高兴的地方。   顾烟有时候还挺好奇这些后妃们的心思,难道真的一点醋都不吃?   还没等她开口问,云梦倒是同她说起德妃来了。   “要说这德妃,从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在他身边,本宫还以为这皇后之位会是她的,却不想被那人给抢了去。”   “娘娘似乎对德妃娘娘颇为敬重。”   云梦回过神来,疑惑地审视着她。   “烟儿,本宫发现这段时间你变了很多,对很多事都不甚了解。”   顾烟一惊,立马跪下,“奴婢不敢隐瞒娘娘,奴婢自那日醒来后就失去了记忆,以往发现的一切都不记得了。”   这么说倒是能解释的通了,云梦抬手把她扶了起来,也没怀疑她。   “你是不记得了,本宫初进宫时因为貌美被其他秀女排挤,是德妃娘娘帮了本宫。这么些年来她也一直深居不出,唯有大事才会出现。”   “那皇上倒是没有忘了她?”   “皇上也是个念旧情的,每月总会留一天给她。”   顾烟听到云梦用念旧情这个词形容梨商就觉得讽刺,一个月一次的看望就是这个帝王对陪伴自己多年的女人的所谓深情。   她守夜的时候还在想这个可笑的话题,倒是兴迪比她想的透彻。   “一个宫女去操心后妃的幸福,你就是吃饱了撑的。”   顾烟觉得这话糙理不糙,她还是想想怎么帮云梦把花仙骨给拉下来好完成任务回家去吧。   “你说我要想把皇后拉下去是不是得先对付花君桡?”   兴迪回复她呵呵。   也是,一个宫女对镇国将军,简直是痴人说梦。   “你这破系统给的任务也太难了,不知道要循序渐进啊?第一步就把我堵死在这了。”   如果不是夜深人烟稀了,她这样同自己说话怕是要被当成中邪了。   罢了,此事还是从长计议。   顾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快见到传说中的花君桡。   他着着深红色的大褂,虽已中年可依旧看得出年轻时的风采,重要的是他周身的那种杀伐之气,一般的人都不敢靠近。   外臣是不便同后妃同处一室的,花君桡便直接告退了。   他对云梦点了点头,倒是云梦傲娇地瞥开了眼。   顾烟真觉得云梦这性子在宫里还能横行霸道是老天庇佑,不然被人怎么弄死的都不知道。   花仙骨看着云梦倒是莫名和颜悦色起来,“妹妹今日这身粉色纱裙倒是配的你人比花娇,连本宫都移不开眼。”   云梦周身恶寒,不知她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福了个身就在自己的位子坐好。   顾烟跟着站在她身后,目光却没忍住往花仙骨看去。   这女人笑的这么灿烂铁定要作妖,看来她的皮还得紧着点,免得上了她的套。   “本宫想着,这宫里也许久没来新的姐妹了,这不和皇上提及,便做主选了一位官家小姐进宫来给大家伙作伴。”   顾烟环顾四周,贵人答应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四妃倒是大气,面上笑的沉稳大方,也不知心里是否在骂爹。   她能肯定的是,她家这位主子肯定把花仙骨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这里云梦的位分最高,她便代表这底下的姐妹们表了态。   “既然有新人来,皇后姐姐不若举办个宴会,宫里也好久没热闹了。”   见她这样说,花仙骨高兴还来不及呢,“妹妹说的是,那本宫便着手准备。”   她和云梦斗了那么多年,哪里不清楚云梦只是面上和气,心里怕早就窝了火,这真是个令人愉快的早上。   云梦走的时候是和德妃一道,顾烟还是第一次听到德妃说话,果然就如她想象中的那般温柔。   “你也不要与她置气,这宫里每年总要进些人的。”   “可你瞧她那表情分明就是针对我的。”   德妃被她的孩子气给逗笑了,“那还不是因为皇上宠你,你见她针对过我吗?”   “姐姐。”云梦不想勾起她的伤心事。   “好了,姐姐没那么小心眼,走吧。”   顾烟不得不承认,德妃是个段位很高的女人,云梦完全招架不住。   如若她包藏祸心,那云梦会死的很惨。   ☆、第 5 章   这新入宫的是哪位官家小姐瞒的可紧,一点风声都打探不出来,这酒宴倒是如火如荼的办起来了。   “真的打探不到?”   小贵子伏着身子站在云梦身侧,脸上是顾烟熟悉的那种谨小慎微的表情。   “奴才办事不力,请娘娘责罚。”   “罢了,这也不怪你,西楚殿那位的手段本宫也是了解的。”   花仙骨自个并不聪明,可怕的是她身边有花君桡的人,这也是连梨商都对她礼待有加的原因。   顾烟也好奇的紧,她独自一人的时候便问起兴迪来,“你都能知道我屋里被放了毒药,就不能知道西楚殿的动静?”   “西楚殿离得太远,我就算是系统也不能感应到全部的事,不然你岂不是开挂了。”   “我倒是希望我真的开挂了。”顾烟扁了扁嘴难掩失落,也不知道这操蛋的日子何时才是头。   “你说若是我躲到西楚殿去,你是不是就能听到她们的秘密?”   “不怕被打死你就去吧。”   顾烟坐在那缩了缩脖子,想起花仙骨曾经一巴掌把烟儿给扇死了就起了退缩之意。   好死不如赖活着,就这样吧。   “烟儿姐姐,娘娘找你呢。”   见绿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顾烟紧忙站起来,“怎么了?”   “皇上传旨说今夜要过来,娘娘叫你去准备呢。”   得嘞,晚上又得听小电影了。   顾烟一脸哀怨地拉着绿儿往主殿走去,耳边全是兴迪幸灾乐祸的笑声。若不是怕吓到绿儿,她直接就爆粗了。   梨商来的比以往都要晚,云梦等的都睡着了。   他一眼就看到坐在门口打瞌睡的顾烟,半点没有正经宫女的样子。   不过这是云梦的陪嫁丫鬟,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大长腿一迈,直接从她身旁走过。衣摆扫过顾烟的脸,她才迷迷糊糊发现梨商从自己面前走过。   心中一阵后怕,这狗皇帝不会一个不高兴砍了她吧。   顾不得麻木的腿子,顾烟紧忙跟在屁股后面往里头,想要殷勤地伺候他来挽回在他心中的坏印象。   在她看到梨商抱着云梦往大床走去的那一刻,她的腿定住了。   禽兽啊,连睡着了都不放过。   似乎是感应到了她的想法,梨商回过头来,冷冽的眼睛看着她的,顾烟似乎察觉到了杀气。   “您继续,奴婢帮您关门。”   狗腿子溜的比谁都快,站在门口一颗小心脏还在砰砰跳。   这些许的功夫,梨商怀里的美人倒是醒了,睡眼朦胧间更添风情。   柔若无骨的手攀上了他的胸口,嫣红的小脸靠着,云梦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声,那种感觉让她很心安。   “皇上,让臣妾来伺候您。”   她的伺候和顾烟的伺候肯定是不一样的,梨商哪里会拒绝美人的邀请。   等顾烟听到那熟悉的音调时,她的脸都绿了。敢情这两人除了啪啪啪就没啥爱好了。   不过她也算是习惯了,估摸着时间就安排宫人给准备沐浴的汤水。实在是等的无聊了,顾烟不自觉和兴迪吐槽起来,“梨商的时间是越来越长了,这种事是不是做的越多能力就越好?”   她想梨商坐拥那么多美人,肯定是惊艳丰富,能力也好。   可惜兴迪没她那么多感想,“我只是个没有感情的系统。”   “这是理论,不是感情。”   “数据库暂时没有这个理论。”   云梦的声音打断了顾烟和兴迪这段没有意义的对话,顾烟带着宫人走进去,连头都没抬,利落地收拾好床铺就走了。   “你这宫女还挺有个性的。”   云梦眼神一闪,梨商第一次注意一个宫女。   她的嘴角浮起一抹笑,“皇上若是中意,那臣妾便做主把烟儿给您了。”   梨商一眼就瞧出了她吃醋的劲道,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有你这样的美人在侧,朕哪里还看的到别的女人。”   “那要是有容貌更甚臣妾者,皇上岂不是要去看旁人了。”   “爱妃除了美貌可还有其他过人之处。”   梨商意有所指的话让云梦羞红了脸,这种娇羞的女儿态最是能激起男人的冲动。   等顾烟再次听到声响的时候,她倦了,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一夜,她还能睡吗?   梨商走的时候,顾烟还坐在门口睡着。王喜想要一脚踢醒她,却被梨商制止了。   虽然他没说什么,但王喜在心里默默地把这个小宫女给记住了。   顾烟给云梦更衣的时候神志还不清明,云梦瞥了她一眼就知道这丫头昨晚是累着了。   “让绿儿进来伺候吧,你先回去补个觉。”   “奴婢谢娘娘体恤。”   花仙骨看到云梦的时候就觉得她神采飞扬,本来就姣好的面容白里透红,一看就是被滋润的模样。   虽然心里恨得牙痒痒,但嘴里说的都是客套话。   “本宫看到皇上如此宠爱妹妹也很开心,希望妹妹能早日为这宫里添喜。”   谁都知道,这是云梦的伤疤。   她冠宠后宫多年,可始终未曾有孕。梨商的几位皇子公主都是出自其他嫔妃。   她咬着牙对花仙骨笑道,“谢姐姐抬爱。”   顾烟回到云萝殿就觉察到气氛不对,绿儿偷偷把这事告诉她才知原委。   其实现代不孕不育的很多,调理好的也更多。如果梨商已经有其他的孩子,那问题应该是出在云梦身上。   “娘娘可有叫太医调理过身体?”   云梦叹了口气,“这些年多少名贵的药材都用了,可就是没有消息。”   她抚着肚子,眼底难掩失落。就算再得宠,没有孩子傍身又能坚持多久呢,她总有容颜老去的那天。   顾烟哪里不懂,她想起花家兄妹对后宫的把持,心里便多了个心眼。   “娘娘,其实民间的大夫也不比宫中太医差。”   她这话说的极为小心,可云梦心思活络,马上就理解了她的点。   仔细想来,这种可能也是有的。   “等新妇进宫后,本宫就求皇上让我们回府一趟,你先派人去跟娘亲说起一声。”   顾烟知道她的意思,拿着令牌就出去了。   ☆、第 6 章   花仙骨挑了个黄道吉日,迎新人进宫。   梨商是不理会后宫这些事的,连个人影都未见。倒是许久未露面的花影香坐在了主座,给足了新妇面子。   云梦看到花影香的瞬间脸都黑了一度,顾烟察觉后下意识地看向那坐姿从容但又雍容华贵的女子,经兴迪提醒方知那便是当朝太后。   她猛地垂下头,不敢直视凤颜。   “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云梦带领着四妃和贵人们跟花影香请安,花影香一贯的从容。   “都起来落座吧。”   花影香闭门礼佛已经好多年了,除了她的亲侄女花仙骨谁都见不着她的面。今日出现,怕不是给花仙骨撑场子的。   云梦面上笑呵呵,心里却是嫉妒的紧,可谁让人家出身的富贵呢。   她瞧着周围的姐妹们,哪个笑意到达了眼底。   德妃服侍花影香的日子最久,也最得她的喜爱,这会便特例坐到了花影香的身旁伺候。   这种恩宠连花仙骨都不曾有,也难怪她对德妃还有一丝的敬重。   “母后,儿臣给浅浅在皇上那先讨了封赏。”   花影香的凤眸微抬,虽然对这兄妹俩的做法颇有微词,但到底没在众嫔妃面前下她的脸面。   浅浅那孩子到底是自己心爱的晚辈,既然她自己要进宫,那她能做的就是给她一份倚靠。   云梦在听到浅浅这个字眼的时候心中已有猜想,只不过她还存有一丝疑惑,花仙骨没这么傻把花家的姑娘拖进宫里来。   “王喜,进来宣旨吧。”   王喜带着梨商的旨意过来,已经在门口站了有一会了。   除了花影香,所有人都跪在他的跟前。   那些陈词滥调顾烟也听不懂,她唯一听到的是新妇的名字,花云浅。居然也是花家人。   她瞥了眼云梦的脸色,着实有些沉重。   她在心里默默地问兴迪,才知这花云浅居然是花君桡的小女儿。   姑侄共侍一夫,这些故人诚会玩。   花云浅被封为浅贵人,位分倒是其次,主要她的身份叫好多人都呆在那,一时脑子还转不过弯来。   王喜是能理解各位主子的心情的,他看着前排若有所思的云贵妃,语气里都带着不易察觉的讨好。   “云贵妃,奴才这还有一份旨意是给您的。”   “臣妾接旨。”   万没有想到,梨商会封云梦为皇贵妃,这可是副后。   四妃看向皇后的眼神都藏着探究,更多的是看热闹。傻子才会不知道皇后此举就是针对云贵妃的,这京中最盛传的便是云家大娘和花家三娘的绝世风华。   可如今看来却是搬着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皇上对云贵妃可真是厚爱。   云梦拿着圣旨心情好了许多,也懒得去看花仙骨嫉恨的眼神,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   “皇后,叫浅贵人出来谢恩吧。”   花影香对花仙骨的小家子气看不过去,只能出声提醒她。   而她提起花云浅时,也不再是亲昵的浅浅,而是生疏的浅贵人。   这是在让在座的嫔妃理解,她会一视同仁。   花仙骨身旁的菡萏往侧殿走去,没多久就领着一个如花的年轻女子走进来。   大家都听闻过花云浅貌美,但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只见她细眉如黛,眼波流转,嫣嫣红唇微扬。美则美矣,但到底青涩,没有云梦的风情旖旎。   花云浅跪下,按照宫里的礼仪给所有人问安,一看就是在府里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赐座吧。”   花影香看着自己最喜爱的小辈,却只能远远地看着,连亲近都不行,便对这兄妹俩起了埋怨。   “娘娘若是愿意,就让浅贵人住在臣妾宫里,也好走动。”   德妃住的福运殿离慈宁殿不远,花影香亦觉得德妃一心为自己甚为宽心,但她们俩私下还未聊出个结果来,皇后娘娘就已经安排好了。   “贵妃妹妹,浅浅初入宫还不懂宫中的规矩,本宫就把她安排在了妹妹的偏殿。”   这贵人和答应是没有自己的主殿的,只能住在妃嫔的侧殿。   但云梦喜静,因此梨商并未在云萝殿安排其他人,谁知就被花仙骨钻了空子。   “臣妾会安排好浅贵人。”   就算是看在太后和花君桡的面子上,云梦都不能苛待了花云浅。   太后看着花仙骨小人得志的样子也只能直叹气,这两人是把浅浅当成了后宫争斗的工具了,可怜这孩子还一脸欢喜。   一场宴会,有人欢喜有人愁。   云梦回去就把花云浅交给了顾烟安排,她自己是不想和花家人多有牵扯的。   她一个皇贵妃可不会亲自给个小小的贵人安排起居。   云贵妃是傲娇惯了,就连顾烟这个半路进来的都颇为了解她的品性。只是花云浅这个女娃娃还好奇地盯着她的背影,嘴里不免抱怨。   “她就把我丢给你,一个宫女?”   顾烟也不动气,谁会跟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一般见识呢。   她微笑着给花云浅介绍她的房间,还有拨给她的宫女太监。   “皇后娘娘说会给我宫女太监。”   得了,这是明晃晃派人进来监视的吧。顾烟连笑都收敛了起来,“浅贵人,这里是云萝殿,将来您要依附着皇贵妃娘娘生活。”   这话说的够直白了吧,可偏偏花云浅是个傻白甜,她睁着无辜的双眼,还不忘怼她一眼。   “皇后是我姑姑,太后是我姑奶奶,镇国大将军是我爹。”   意思是谁敢惹我?   敢情她是不把一个贵妃看在眼里了。   顾烟觉得,这孩子也该经受后宫的洗礼,才能知天高地厚。   “奴婢会留下两个宫女帮您安排沐浴,两个宫人留在殿门口,其他的就等皇后娘娘的旨意。如若贵人没有其他的吩咐,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等一下。”花云浅看着突然娇羞了起来,“今晚皇上会召我侍寝吗?”   顾烟一口唾沫梗在喉头,心里百般滋味。“皇上的事奴婢也不得而知。”   她加快脚步从侧殿逃出来,生怕花云浅再问出些出格的话。   “你说现在的孩子都这么直接的吗?她才14岁吧。”   “你别忘了这里是梨落,14岁都可以是孩子的妈了。”   顾烟想想就觉得可怕,“梨商那个禽兽不会真的对个14岁的孩子做什么吧?”   “他就算做什么也是正常的。”   兴迪就是个系统,她没有顾烟的价值观,也丝毫不觉得梨商宠幸花云浅是件多离谱的事。   顾烟和她吐槽了半天,也只是给自己多添不耐的情绪。   回到云萝殿,绿儿已经伺候云梦沐浴好了,她就坐在镜前,青丝缠绕在背后。   云梦从铜镜里看到了顾烟,“都安排好了?”   “浅贵人说皇后娘娘另外有安排。”   “那随她去吧。”   顾烟从绿儿手中接过软布帮她把长发绞干,动作间听到了给皇上请安的声音,她便看到云梦脸上一闪而过的喜悦。   女人,终究还是等待的那一方。   梨商走进来的时候顾烟就已退到了门口,云梦面无表情地行了礼。   “皇上是走错房间了吧,今晚不应该临幸新纳的美人?”   男人就没有不喜欢这种撒娇般的吃醋的,梨商抱住云梦,下巴放在她的肩上蹭着,鼻尖都是她沐浴的香味。   “朕没记错的话,这里有朕新纳的皇贵妃。”   云梦终于展开了笑颜,纤细的手抚上了他的肩膀。   “臣妾还未谢主隆恩呢。”   这尾音最后被梨商吞进了口中。   顾烟:又是难眠的一夜。   ☆、第 7 章   花云浅等了一夜,最后是坐在床上睡着的。   她身边没个亲信,自然是不知道梨商昨夜就在云萝殿就寝的。   云梦起身后并未见到她来请安,也没表露出不高兴,她又不是不知道这大小姐的脾性,懒得去同她计较罢了。   “烟儿,你去瞧瞧浅贵人有没有起身了。”   去西楚殿请安,若是她云萝殿的人没跟着她一块去,被人看笑话的是她这个皇贵妃。   宫里头的规矩是该好好教教她了。   顾烟走到花云浅的房间,恰好看到自己安排的小宫女伺候她在洗漱,心下安稳。   “浅贵人吉祥。”   “姑姑。”   花云浅瞧见两个小宫女同顾烟行礼,方知她竟是云贵妃身前的大宫女。   不过就算是大宫女,她也还是瞧不上,连话都没搭理一句。   顾烟也不生气,她这耐心都给磨出来了。“贵妃娘娘派奴婢来请贵人,一起去西楚殿向皇后娘娘请安。”   听到皇后,花云浅也不敢拿乔,“我很快就好。”   云贵妃看到浅贵人的时候,只睨了一眼,看向顾烟时反而弯起了嘴角。   “走吧,耽误了不少时辰了。”   这话可不就是在埋汰花云浅,顾烟瞧见她吃瘪又不服气的小脸,也不知该不该同情她。   单纯任性,这样的性子进到深宫中来,可不就是炮灰的命。   云梦一行人到西楚殿的时候,其他人都到齐了,就连贤妃她们都忍不住看向花云浅。   到底是如花的年纪,进宫第一晚皇上就宠幸了她。   花仙骨看到花云浅也是笑容满面,她都能想象到云梦听到皇上宠幸花云浅时的表情,而且还是在她的宫里,可不恶心死她。   “浅贵人刚入宫,本宫准备了一些赏赐,菡萏。”   这些赏赐四妃是不看在眼里的,云梦连眼皮都没抬,反正都是花仙骨的钱。   倒是一些贵人们眼红的紧,可花云浅的身份,她们就算是眼热也不敢对她做什么。   一盏茶用完,云梦告退,浅贵人倒是被留下了。   “娘娘,要是皇后知道昨晚皇上是在您这,会不会气的收回赏赐?”   顾烟这话一出口,就连高贵冷艳的云梦都忍不住笑开了,“你这臭丫头越来越埋汰人了,本宫这玉镯子可正巧配你这漂亮的皓腕。   绿色通透的玉镯在顾烟的手腕上确实好看,“奴婢谢娘娘赏赐。”   “我看你是越来越狗腿了。”   兴迪趁着顾烟不能在云梦面前乱说话,可劲地嘴她,然后看她憋屈的脸色自己乐呵。   顾烟再一次表示,这种拖后腿的系统装着就是种累赘。   “浅浅,你身子可有不爽?”   私下里,花仙骨还是把花云浅当做了侄女对待,也没有摆皇后的威严。   她看了看花云浅的样子,还是稚气未脱,一点也没有女人的风情,心上染了一丝疑惑。   同样疑惑的还有花云浅,“姑姑,我身子一直都挺好的呀,你怎么突然这样问?”   花仙骨也顾不得脸面,直截了当地问她,“昨晚皇上可有临幸你?”   这话一出,花云浅的脸一白。她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菡萏和莲蓬,只觉得自己的脸都给丢光了。   “皇上昨晚没来云萝殿。”   “什么?”花仙骨瘫坐在那,眼神有些失落。   皇上有没有去云萝殿她比谁都清楚,浅浅不知情那便只有一个可能,皇上去的是云梦那。   她转头瞧见花云浅无辜的模样,只觉得恨铁不成钢,白瞎了这副好容貌。   花云浅这种未知挫折的大小姐,不给她点刺激她是不会有成长的。   “浅浅,皇上昨晚确实去了云萝殿,不过是在云贵妃那。你才刚进宫,也没必要去跟云贵妃争宠。”   她话里挑拨的意味太浓了,可花云浅却听不出来。她巴着花仙骨的衣裳,语气里有乞求,“姑姑,我该怎么办?”   这样废物的侄女怎么会是花君桡的女儿,花仙骨真心觉得兄长把心思都放在儿子身上而忽略了女儿的教育。殊不知后宫也是一个战场。   “浅浅,早知如此姑姑就不该答应你入宫,你可曾后悔?”   “我不后悔,浅浅喜欢皇上。”   花仙骨的心被猛的击了一下,她一直以为花云浅进宫是因为自己的需要,却原来她是有其他的目的。   她竟然偷偷地喜欢上了自己的姑父。   “姑姑,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花云浅能感觉到花仙骨的表情有些冷,才察觉到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一时有害怕。   强忍住不喜,花仙骨拍了拍她的手,“你如今是皇上的人,喜欢他也是应当的。本宫乏了,你先回去吧。”   浅贵人走后,菡萏有些担心地看着花仙骨,“娘娘,你没事吧?”   “无碍,本宫本还觉得对不起她,如此看来她还挺高兴的,那接下来就看她自己的造化吧。”   菡萏知晓,花仙骨这是舍弃了对花云浅的感情,往后只把她当做是对付云贵妃的工具。   花云浅回到云萝殿就去找云梦对峙,那口气叫顾烟觉得这位姐们才是穿越过来的无脑女主吧。   “云贵妃,昨晚侍寝的是你?”   云梦抬眼看她,连不耐的表情都没有,“浅贵人要是敢兴趣可以去宣言殿找王喜公公,一年的侍寝记录你都能找到。”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昨晚明明是我第一天入宫,皇上难道不该在我房里?”   “浅贵人。”   云梦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她的幻想,语气也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看来宫里的规矩本宫确实得好好教教你,皇上的决定连皇后娘娘都不敢置喙,你一个小小的贵人也敢有意见?”   “烟儿,找个嬷嬷给浅贵人教礼仪,不学会就不准出云萝殿。”   花云浅急了,“云梦,你敢软禁我,你不怕我姑姑问责?”   “本宫想皇后娘娘既然把你交给本宫,那自然不能让她失望。”   顾烟看着被宫人们扶下去的花云浅,只觉得心累,看来她免不了要去西楚殿跑一趟。   “兴迪,你说花仙骨会不会把气出在我身上?”   “她要对付的是云贵妃,还看不上你个小宫女。”   “希望如此吧。”   万没有想到,花仙骨对于浅贵人被关禁闭一事丝毫没有生气。   顾烟努力地观察她的微表情,相信她说的的确都是肺腑之言。   “浅浅在府里被宠坏了,既然进了宫就该守宫里的规矩,麻烦云贵妃多管教了。”   “多谢皇后体恤,奴婢会如实禀告。”   云梦对花仙骨的话也并未在意,她只知道和花家扯上关系带来的就是麻烦。   “先准备回府的事吧,昨晚本宫已经得到皇上首肯了。”   “奴婢这就去安排。”   ☆、第 8 章   云梦的母家是户部尚书云岭,虽比不得花家显赫,但也是京中名门。   顾烟上次出宫时来去的时间紧,也没好好看过这京中的模样,此时巴着脑袋透过窗户看街上的繁华,渴求的小眼神连云梦都看不下去了。   “你是失忆了还是傻了?这可是你自小长大的地方。”   绿儿听着云梦的话忍不住细细地笑了起来,倒是顾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面上还带着丝无奈。   “主子,奴婢是真的连云府在何处都不记得了。”   看起来烟儿的病比自己想象的要重要,云梦也严肃了起来,“待会回府正好让大夫也给你瞧瞧。”   “谢主子。”   顾烟可不怕大夫看,失忆这种病连现代的高科技都查不出什么结果来,更不用说靠把脉了。   云府早就得到了皇贵妃要回府的消息,云岭带着夫人和各房姨娘公子小姐候在府门前,远远瞧见一辆马车慢慢走近。   云梦贵为皇贵妃,就算是她的亲爹和亲娘也得给她行礼,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虚扶一把。   “就女儿一人不必多礼。”   云岭看着她雍容华贵的面容,面上也带着笑意。   任他都没想到,云家会出一个皇贵妃。   谢琳琅一把拉住了云梦的手,细细地看她。男人们都关心着权势,而她只担心女儿在宫里过的好不好。   “娘,我们里面去说。”   谢琳琅只有云梦一个女儿,云梦对于那些庶弟庶妹也只是当普通人对待,并没特别看待,也没苛责。   云岭知道她回府的用意,便也没有打搅她们娘俩。看着她们走远,人群就散了。   云梦回到自己的院子,大夫已经在候着了。   “今日之事,本宫希望能烂在你的肚子里。”   她不怒而威,周身都浸淫着宫里的贵气,大夫连连称是,哪里敢得罪这些人。   顾烟拿出一条丝帕盖在云梦的手腕上,看着大夫食指按住脉搏,闭眼凝神屏息。   她一直很好奇这中医之道,把脉难道真的能探出那么多的信息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夫终于放开了手。   “娘娘体寒,老夫开几味药调理看看。”   “黄大夫,不知道要调理多久?”   这大夫是云府常用的,谢琳琅对他也还算熟悉,所以说话也直接。   “不出半年,娘娘应当会有好消息。”   云梦没想到事情会这样简单,她既怀着期待,又怕这大夫只是吹牛胡侃的。   绿儿领着大夫去开药方,谢琳琅则是坐在云梦身边安慰她,“既然大夫都这样说了,那我们就先调理看,不行为娘的再给你找名医。”   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子了。   云梦瞧见站在一旁不出声的顾烟便让绿儿把大夫给叫了回来。   “烟儿上次掉落池塘染了风寒后就失忆了,让大夫给她看看吧。”   谢琳琅是看着烟儿长大的,听了云梦的话后就着急忙慌地让烟儿去坐好让大夫把脉。   正如顾烟所料,她身体倍棒,大夫看完都说她没有隐疾。   云梦无奈,却也只能如此,幸好失忆不影响其他。   了了一桩心事,云梦的心情好了许多,便和谢琳琅闲聊起宫里的事。   顾烟和绿儿不便打扰,便自个去院子里转悠。   “烟儿姐姐,你是不是都不记得自己住哪个房间了?”   事实是她真的不知道,顾烟装作无奈地点点头,惹得绿儿一阵心酸。   “ 无事,我带你去。”   绿儿拉着顾烟走到北边的院子,这里看起来都是丫鬟住的内院。   “姐姐是主子最宠爱的丫鬟,有自己单独的房间。”   推开门,看着完全陌生的房间,顾烟的心上平添了一份沉重。许是看她不开心,绿儿贴心地留她一人待着。   顾烟也说不清是什么情绪,站在这里她就不得不想起这具身体的主人来。   “你说我穿到了烟儿的身体里来,她会不会也穿越到了现代去?”   “这具身体的主人死了你才能占据她的身体。”   她只是想得到一些安慰让自己好过点,可这冰冷的系统只会让人的心情更坏。   “在回宫前你不用说话了。”   顾烟没有在烟儿的房间里停留太久,云梦身边不能没人照顾。   谢琳琅派了自己的贴身丫鬟去抓药,并未让其他院子的人察觉到任何。   云梦是不能在外留宿的,就算是娘家也不行。   云岭派人准备了午宴,就当是一家子团聚了。   顾烟再一次站在身后伺候云梦用膳,肚子里的馋虫也闹腾了好久,免不了发出些不雅的声音来。   幸好只有离她比较近的云梦听到了,可她的脸还是不由自主的红了。   云梦轻笑一声,“我这里不用伺候了,你和绿儿先去用膳吧。”   皇贵妃身边的大宫女自然和云府的丫鬟不可同日而语,顾烟和绿儿在隔间里有单独准备的午膳。   她们一边听着隔壁欢声笑语,一边满足口腹之欲。   午膳后云梦并未停留太久,她这样的身份自然不会留在府里午睡。   云岭也是个拎得清的,没有强留也没有探听任何圣意,唯有谢琳琅不舍女儿。   “娘,想我的时候就进宫来看我。”   谢琳琅点点头,她每月还得去给云梦送药,往后这宫里也得走的更勤快了。   宫里早在云梦出宫门那会就得到了消息,毕竟各宫的眼睛都盯着得宠的云萝殿。   或许只有住在云萝殿的花云浅不知道。   她的管教嬷嬷清早就把她请下了床,也顾不得她细皮嫩肉的就扯着她开始学走路下跪行礼。   那种感觉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刚开始花云浅还叫嚣着要去皇后那告状,到最后她就如傀儡娃娃般任由嬷嬷指挥。   顾烟从嬷嬷那听到这话的时候忍不住笑了,她不知道花云浅会不会后悔进宫来受这种罪,原本她应该躺在软塌里由丫鬟伺候着。   “往后还请嬷嬷继续费心。”   “姑姑言重了。”   这种小事云梦是不会放在心上的,顾烟也没自讨没趣去报告。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浅贵人就像是在宫里消失了一样,就连皇后都没提起,其他人虽然好奇也不会傻到去问,端看后宫这两位是如何博弈的。   ☆、第 9 章   慈宁殿中,花影香坐在案前,手里悉心抚摸的正是一座白玉观音像。   “臣妾看到这观音慈眉善目的,便想到了太后娘娘。”   德妃是慈宁殿的常客,花影香身边的宫女太监都见惯不怪了。   “德容,还是你有心。”   在这后宫里,德妃对她的用心怕是就连有血缘关系的花仙骨都比不过。   德妃浅浅一笑,就如她那不争不抢的性子一般,话都是极少的。   她陪着太后抄经,一坐就是半天。   “你说浅浅这孩子,进宫都好多天了也没见到人影,哀家这门庭冷落的是看不上咯。”   “太后说笑了。不过说起这浅贵人,臣妾倒是听说是贵妃娘娘在给她立规矩脱不开身,不是她不想来看望太后。”   说起贵妃,现如今宫里也就一位。   花影香倒是没想到花仙骨会把浅浅交到云梦手里,这不是把自己人给推到了对手的身边。   “这孩子一向娇贵,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   “贵妃也不是严厉的人,若是太后不放心,那臣妾代您去瞧瞧?”   “去吧去吧。”   毕竟是心尖尖上的人,哪里真的能放心。   花影香这个太后明面上不能偏心,只能托德妃了。   “娘娘,德妃娘娘来了。”   顾烟知道云梦对德妃敬重,所以直接把人给带进来了,免得唐突了人家。   云梦本在小憩,听到德妃后便笑着坐起身来,“姐姐怎么有空来?”   “看来是姐姐打扰了。”   “烟儿,把本宫从府里带回来的花茶给德妃姐姐尝尝。”   德妃坐在云梦的旁边,看着她睡眼惺忪都绝美的模样,也难怪能让男人趋之如狂。   “其实我是从慈宁殿过来的。”   云梦立马明白过来,“是为了侧殿那一位?”   德妃笑着点点头,也是无可奈何的表情,“你也得理解太后对小辈的怜宠。”   “可不得理解,这后宫都快是花家的了。”   “妹妹慎言。”   顾烟走进来就听到这两句,心里一个激灵。   也不知道这德妃说了什么,能让一向稳重的云梦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隔墙有耳的道理她难道不懂吗?   云梦也使起小性子来,“烟儿,你带德妃娘娘去侧殿一趟吧。”   她可不想给花云浅脸面。   德妃知她性子,便由着她了。   “娘娘请。”   一路无语,顾烟还在想着德妃此举何意,难道就是在花云浅面前释放点善意?可她也要看这位姑奶奶是不是会接受好意的人。   如她所料,花云浅对德妃并未存敬意,直勾勾地盯着她。   “是姑奶奶让你来的?”   “本宫是代太后来看看你学的怎么样的。”   “我想见太后。”   德妃看向顾烟,顾烟脸上笑着,内心却是吗麻痹。   老子就是个宫女,宫女还能做你们妃子贵人的主吗?   “权由德妃娘娘做主。”   “那本宫就借浅贵人一个时辰。”   “奴婢会如实禀告贵妃娘娘。”   “兴迪,你有听到德妃是如何对云贵妃说起花云浅的?”   兴迪把德妃和云梦的对话一字不差的重复了一遍,顾烟立刻就听出了挑拨之意。看来这德妃在三个人面前都在扮好人,可挑拨的谁都不高兴,真是一箭三雕。   “终于有点宫斗的意思了。”   “你为什么突然兴奋起来了?”   “这宫斗戏一直不开始老娘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回去。”   兴迪想想自己已经能看到的第二个任务,决定还是不告诉她,免得打消了她的积极性。   花云浅去慈宁殿那说了什么无从得知,或者德妃会知道,但云梦没有好奇心。   她一直都知道太后不喜欢自己,既定事实她没必要花心思想要去改变。   她现在的重点是面前的这个人。李鸿其。   太医院的首府,也是为她调理身体多年的人。她几乎可以断定,这个人已经被花家给收买了。   既然不能为她所用,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云贵妃中毒,没多久就传遍内廷,就连梨商都从前朝赶了回来。   顾烟倚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俩情深似海,内心毫无波动。她听到脚步声回过头去一看,瞬间吃瓜的心就跳动起来。   这个时候要是有个小板凳,来包瓜子就太完美了。   花仙骨是过来看热闹的,可不是来看他们鹣鲽情深的。   看着她受伤的神情,顾烟觉得里面那两个狗男女可以适可而止了,不然皇后黑化的太快她的系统太弱还招架不住可咋整。   “皇后娘娘。”   她喊了一声,整个云萝殿都听得见。   可惜云梦此时是个半死人,梨商可能也忘了皇后是谁。   没人搭理她,那可有点尴尬了。   “娘娘,要不奴婢帮您泡杯茶?”   花仙骨睨了她一眼,只觉得这小宫女同她的主子一样遭人恨,那会她怎么没再使点劲弄死她。   顾烟不知道自己在她的眼神里又死了一次,还狗腿得把犯事的人拉到她跟前来。   云梦晕过去前说了,后宫犯事的得找皇后来处理。   “李鸿其?”   “娘娘慧眼,正是李太医,他给我家主子熬的药里下了毒。”   花仙骨哪里不懂,这是云梦看破了李鸿其是她的人,在故意给她下套呢。   “皇后娘娘,老臣没有下毒,您最是知道老臣的为人。”   “住嘴。”   顾烟偷偷地咂咂嘴,这老匹夫再继续喊冤只会死的更快。   果然,下一刻李鸿其就被拖下去了。   “本宫去看看贵妃。”   云梦还未醒,梨商看到花仙骨的表情并不好,连声音都无比的冷漠。   顾烟每晚听惯了他的低吼,一时没察觉这是他的声音,还挺不一样的。   “朕没记错的话,这李鸿其是你花家的门生。”   花仙骨吓的小腿直哆嗦,她忍住害怕面上不动声色,“是臣妾失职,李鸿其已被打入死牢。”   又一个将死之人,顾烟默默在心里念了个阿弥陀佛。   “虚伪!”   无情的系统在骂她虚伪,顾烟没有回嘴的欲*望。   她好像在这个世界里越陷越深了,就连草菅人命在她看来都没那么可怕,就好像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   在这里她看到一个宫女因为摔碎了一个花瓶而死,也看到太监吃里扒外被打死。   人命在宫里真的不值钱,她只是想保住自己的小命,而已。   ☆、第 10 章   梨商对花仙骨虽不宠,但一向礼待,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对自己流露出厌恶的情绪来,一时心酸弥漫到了全身,眼泪滚滚掉落。   “皇上,臣妾发誓绝对没有让李鸿其给云贵妃下毒。”   顾烟站在一旁凉凉地看着,她当然知道云梦身上的毒和花仙骨无关,毕竟那是她亲手下的。   不过云梦醒过来一定会后悔没看到皇后匍匐在脚下的丑态。   “没有下一次,皇后。”   这是梨商对她的警告,他终究还是不信自己。花仙骨动了动嘴唇,解释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她和梨商本也不是那种会互相信任的夫妻。“臣妾先告退了。”   花仙骨走后,殿中又恢复了安静。梨商不说话,哪有人敢发出声音,顾烟感觉自己快被一口气给憋死了。   “太后有没有说她什么时候会醒?”   过了好几秒,顾烟才反应过来皇上这是在和她说话。   她紧忙上前回话,“还得一两个时辰。皇上若是政务繁忙的话可以先回殿,娘娘醒了奴婢便让小贵子去通知您。”   顾烟说话有理有据,这种时候半点慌张都没有,梨商复又看了她一眼,神色莫名。   “好好照顾着,别人任何人靠近。”   除了云梦的陪嫁丫鬟,他谁都信不了。   梨商走后,顾烟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也就坐在云梦的床前休息起来,她这站的腿都快打颤了。   她对梨商没有说谎,云梦确实是真的中毒了,解药也及时服下了。   做戏总是要做全套的,这宫里怕都是皇上的眼线,要是被戳穿了那可是被砍头的大罪。梨商舍不得砍了云贵妃,但不代表会留下她这么个小宫女。   “烟儿姐姐,浅贵人在外面吵着要进来。”   绿儿是不敢对上浅贵人的,只能进来通知顾烟。   “你在这守着娘娘,我出去看看。”   顾烟不是第一次对上花云浅了,她今日穿着藕粉色的纱裙,满头的金步摇,小嘴涂的嫣红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来干嘛的。   “浅贵人吉祥。”   花云浅本没把宫女放在眼里,但这个叫烟儿的身上总有一种魄人的气势,让她撒泼之前收住了。   “我听说贵妃姐姐中毒了特来探望。”   “烟儿会向贵妃娘娘转达贵人的问候,不过娘娘至今还未醒就不便招待贵人了。”   被一个宫女拦住,花云浅急了,“我就看看,又不会吵着她。”   顾烟无奈,只能扯着嘴皮子淡笑,“皇上刚离开,临走前嘱咐奴婢不让任何人打扰娘娘休息。”   “皇上走了啊?”   花云浅顿时就没了进去的欲*望,转身便离开了。   醉温之意不在酒,顾烟哪里不知道她所求的就是见梨商一面,若是得了青睐,那就不必在侧殿做她的贵人受嬷嬷管教了。   只可惜她看的明白,梨商是不会对花家女动真心的。   若不是太后的缘故,他甚至都不会把花仙骨抬到皇后的位置上。   云梦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顾烟的脑袋靠在她的榻上,看起来是睡着了。   “烟儿。”   顾烟醒的很快,当然不是被云梦叫醒的,而是兴迪那个大嗓门,她被吓的一颗心还砰砰跳着。   “娘娘你终于醒了。”   云梦的脸色苍白,发丝凌乱,但病着的美人也还是倾国倾城的。   “皇上走了?”   “嗯,奴婢这就让小贵子去宣言殿请。”   顾烟回来后就跟云梦讲起花仙骨被梨商威胁的事,说的云梦少女心泛滥,对梨商的感情更深。   “你给本宫下的毒太狠了,不然本宫还能看到这种名场面。”   顾烟委屈道,“奴婢这也是第一次没经验,下次。”   她瞥了云梦一眼,见她忍不住笑起来便也没心没肺地笑了,“最好还是不要有下一次了。”   梨商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主仆相谈甚欢,“看来朕来的不是时候。”   他并未让宫人通报,来的悄无声息。要不是兴迪提前告知了顾烟,她和云梦可能会翻船,让梨商听到她们俩自导自演的这一切。   “皇上。”   云梦喊梨商的那一句让顾烟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她可不想看人家亲亲我我,火速地撤离现场。   梨商也不会去在意一个宫女的动静,他扶着云梦坐起来靠在自己的怀里,难得柔情。   “你可吓坏朕了。”   “是臣妾不好,以后还得多堤防着。”   云梦没有刻意去提花仙骨,她知道梨商早就把这事算在了花仙骨头上,他不说就是不希望闹大。   她何不善解人意些,也得他多点心疼。   花仙骨回到西楚殿大发雷霆,就连慈宁殿那位都惊动了。   “母后。”   花影香本不欲管她,可这孩子实在是太不像话,一国之后做出这种事若是传出去她的脸面都丢尽了。   “皇后,你是一宫之后,怎可做出此等事?”   “母后,连你也不信我,儿臣真的没有让李鸿其下毒,最多就是在云梦调理身体的药里加了几味寒性的药物。”   花仙骨对上花影香冰冷的眼神才恍觉自己说漏了什么,咬着嘴唇一句话都不敢说。   “难怪云贵妃入宫这么多年无所出,你真是糊涂。”   “母后,云梦她本就得宠,若是比儿臣早诞下龙子,那这皇后之位就是她的了。”   她知道提起后位花影香就不会再说什么,便见她只是皱着眉头叹了口气,最终什么都没说离开了。   花影香回宫的路上便在想,她强求着把这后位留在花家是否有意义,若是任由花仙骨这样放肆下去,花家被毁就不远了。   “叫花君桡来见哀家。”   为了避嫌,花君桡许少进宫,见太后更是少之又少。   听到传召他便知定是发生了大事。   “君桡,你可知皇后给云贵妃下药之事?”   花君桡知道自己瞒不住便索性承认了,“微臣有提醒她不得伤人性命。”   “皇上的子嗣也是你们能左右的吗?”   “太后息怒,君桡知错了。”   花影香也不想和他生了嫌隙,为了个云梦不值得。于是她的口气也缓和了下来,“李鸿其已死,哀家不希望你的手伸到这后宫中来。”   “微臣明白了。”   “你若是想见见浅浅,哀家可以安排。”   “不用了,微臣先告退了。”      ☆、第 11 章   花君桡一直都明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太后心里最重要的还是皇上。   他愿意帮花仙骨给云梦下无法生育的药也是为了他自己的私心,他不想看到自己喜欢的女子为其他男人生儿育女,就算那个人是当朝皇上都不行。   “什么,兄长说继续?”   花仙骨听到菡萏说的话时,自己都觉得听错了。   她是知道太后有把花君桡召进宫,应当也是为了此事。只是她没想到兄长会如此强势,连太后的话都抛诸脑后。   菡萏虽然担心,可主子的话她只能遵从。   “主子会重新物色人选,让娘娘安心。”   “那就好。”   花君桡的后半段话菡萏没有转达给花仙骨,怕伤了她的心。   作为花仙骨的贴身宫女,她比谁都清楚,皇后多年无后不是身子的原因,而是皇上根本就没宠幸过她。   试问一个处子之身要如何生儿育女?   那是要戳她的心窝子。   云萝殿里,梨商给云梦挑选了新的太医专门为她听诊。   皇上找的自然就是可靠的,云梦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多纠结,操心的便成了顾烟。   “兴迪,你觉得这个太医有问题吗?”   “暂时没有看到异常。”   “那往后进云萝殿的药你都得盯仔细了,我总觉得宫斗不该这么简单。”   “你该主动搞点猫腻了,不然什么时候才能做第二个任务。”   顾烟没注意到他说的第二个任务,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要好好想想怎么在宫里掀起腥风血雨,把花仙骨弄下来。   宫里许久没有好消息了,贤妃有喜倒是激起了千层浪。   顾烟隐约觉得她等待的机会要来了,花仙骨这样善妒的人会容忍这个孩子的出生吗?   “烟儿,你在想什么呢?”   云梦发现自己说话这丫头在开小差,当着其他宫人的面是骂她也不是不骂也不是。   “啊,奴婢是在想要备些什么礼物好。”   上次被栽赃的事还近在眼前,她可不想再来一轮,或者成了别人的替死鬼。   云梦也知道她想起了上次的事,目色深了几度,“贤妃那本宫亲自走一趟。”   “娘娘你不要勉强。”   顾烟知道孩子这事一直是云梦的心病,如今看到别人得偿所愿会伤心也在所难免,还要去当面贺喜的话有些残忍了。   “无碍,本宫也想去沾沾喜气。”   自从回府之后她的心态放松了很多,如今连李鸿其都处理掉了,她就没后顾之忧了。   贤妃所在的贤甯殿离云萝殿并不远,云梦到的时候就听见里头的欢笑声。   “原来是德妃姐姐在,难怪这么热闹。”   德妃和贤妃站起身来同云梦行礼,各自寒暄了几句。   这两位交好云梦一直都是知道的,贤妃也不是作妖的人,和她也无龃龉,表面算得和睦。   “听闻贤妃姐姐有喜,妹妹就准备了些薄礼。”   顾烟把送子观音和玛瑙首饰拿上来,交给了贤妃的大宫女。   都是钱,送出去她都帮云梦肉疼,但是她看都不看在眼里,看来她的家底比自己想的还要丰厚。   说起来也是奇怪,除了兰妃育有一女,德妃,贤妃还有淑妃都没有子嗣,当然这在宫女太监嘴里也是有说头的。   不过大家都是聪明人,都不会在明面上提这件事。   云梦回去的路上遇上了备着厚礼的花仙骨一行人,忍不住便笑了起来。   “皇后娘娘备的礼可真厚。”   花仙骨面上也是笑着的,看了一眼涟漪手里的东西,心里早有打算。   “宫里许久没有喜事了,本宫自然要多赏赐些。”   顾烟仔细瞧了眼她赏赐的无非也是首饰布匹之类的,她应该不会傻到还在赏赐之物上投毒吧。   但是看她的眼神似乎确有打算。   她在心里默默地向兴迪询问,不过系统似乎没有察觉到任何的毒物。   回到云萝殿后,云梦也在想花仙骨会怎么做,以她的手段断不会让贤妃生下皇子,威胁到她的地位。   只是贤妃毕竟是四妃之一,娘家也是几代功勋,皇上不会任由她胡闹才是。   “烟儿,你说皇后会先对贤妃下手吗?”   “或者借刀杀人?”   经顾烟提醒,云梦想起她宫中还有一个傻白甜,“也不知道浅贵人的规矩学的怎么样了?”   顾烟抿嘴一笑,“浅贵人学的不赖,明日可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那便好。”   顾烟派人去通知花云浅准备明天去西楚殿请安,可把那小妮子也高兴坏了。   “你说花云浅是去告状的呢,还是去给花仙骨当刀使的?”   “或者人家只是姑侄情深一下。”   兴迪就听顾烟嗤了一声,明显对她的猜想不以为然。   顾烟暗暗想,这宫里已经有三代花家人,也该是改朝换代了。   这夜,梨商又要宿在云萝殿里。云梦倒是欣然答应了,小宫女闹情绪了。   “娘娘这身子才刚好,怎么经得起皇上那样摧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绿儿和小贵子都低下头不好意思再听,就连云梦的脸上都染上了一片粉色。   她看了眼毫不知羞的烟儿,看来她在门外听到了不少皇上的丰功伟绩,但她归根结底是在心疼自己的。   “烟儿,本宫也想尽快怀上龙嗣。”   顾烟静静地看着她不说话,到最后只能累死累活地去找太医给她配了点药物沐浴。   “太医说药浴对你的身体有好处,也有解乏的功效。等你们完事后,奴婢再伺候您泡一回。”   她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连梨商进来都没听到。   “看来朕不如你的宫女会疼人。”   “奴婢见过皇上。”   顾烟一膝盖跪在地上,跪的急了硬邦邦的生疼,心里埋怨着他每次都神出鬼没的吓人。   “你先出去,朕来伺候贵妃沐浴。”   得嘞,又是某些情趣,顾烟心疼地看了眼药浴,希望他们动作整小点不要浪费了。   站在门外她不禁想,一边运动一边泡药浴会不会更持久些。   兴迪觉得刚开始那个纯洁的小姑娘已经不在了,现在这个满脑子污的也不知道是谁。   “过不了多久,你可以给他们指导新动作了。”   “你闭嘴!”      ☆、第 12 章   梨商在云萝殿里睡了几夜,不知脑子抽了还是怎么的,居然想起翻浅贵人的牌子了。   和四妃不同,贵人们临宠是要送到乾清殿去的。   “烟儿,你和小贵子安排浅贵人侍寝之事。”   云梦侧卧在榻上,纤长的手指剥着荔枝,指尖沾染上了些许艳色。面上却是淡漠又轻松的。   顾烟觉得她比自己想得开,毫不在意地把别的女人送上自己男人的床,甚至还把所有事情都给安排明白了。   轻叹了口气,她跟在小贵子后头往外走去。   “小贵子,你说娘娘是真的不在意皇上宠幸浅贵人吗?”   小贵子停下脚步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奇怪,但他对着顾烟那张脸也是说不出重话来的。   “皇上后宫佳丽颇多,谁得宠幸连皇后都不敢置喙。”   他这话很明显,云梦虽贵为皇贵妃,但到底不如皇后,甚至连吃味都不能表现出来,还要故作大方。   顾烟是觉得花仙骨和云梦其实都挺惨的,还要为了这么个渣男斗的你死我活。   可惜她自己还得加入进去,添砖加瓦。   花云浅那边的消息早就传到了,她的惊喜之情溢于言表,看到顾烟就更不可一世了。   顾烟也懒得去搭理她,“浅贵人,奴婢奉贵妃娘娘之命来伺候您沐浴更衣。”   花云浅故作矜持地点了点头,这一次她没逞口舌之快,颇为乖巧地随着顾烟进了浴房。   小贵子身后随行的宫女们把给花云浅准备好的衣物首饰都送了进去,太监们则是将一床红色的新棉被平铺在床上。   顾烟站在一旁看着4个宫女给花云浅沐浴,无聊的时候就随手撒一把玫瑰花瓣进浴桶。   “你是不是想熏死我?”   被花云浅呱躁的声音惊扰,顾烟的思绪才清明过来,她定睛一看,果然花云浅快被玫瑰花瓣给掩盖住了。她强忍着笑意,“奴婢以为贵人姓花会比较喜欢花瓣,所以才多准备了些。”   打狗还得看主人,花云浅也不敢得罪云贵妃,只能忍了这小宫女的气。   沐浴擦身之后,宫女给花云浅穿上肚兜亵裤,然后由顾烟给她披上一层红色的薄纱。   “这就穿完了?”   花云浅看着自己近乎透明的纱衣,白皙的皮肤隐约可见,脸上着实臊的慌。   “浅贵人,您难道觉得皇上日理万机还有时间来帮你脱衣服?”   顾烟说的很淡定,可在场的宫女都被她直白的羞红了脸,低着头不敢看她。   花云浅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粗俗的女人,一时竟哑口无言。   不过顾烟也没打算这么容易就放过她,她装作无意地问道,“浅贵人可曾看过春*宫图?”   “我怎么可能看那种书?”花云浅急的口吃起来,姣好的面容上滚出些汗珠来,看着顾烟的眼神是一言难尽,甚至有种要逐她出门的冲动。   “没看过?那贵人知道怎样伺候皇上吗?”   花云浅愣愣地看着她,这种不应该是男人的事么,还需要女人主动?   看着她青涩的模样顾烟直摇头,也难怪云梦不把这么个大美人放在眼里。梨商旦凡尝过成熟女人的滋味,哪里还会喜欢这样的雏儿,只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   “给贵人梳妆吧。”   妆容要化好,首饰也得戴好,顾烟想着小贵子的嘱咐,复又看了眼艳丽的花云浅,应当没什么遗漏的地方了。   她对着花云浅勾起了唇角,半点看不出刚才怼人的模样,温柔道,“奴婢在这先恭喜贵人得宠了。”   花云浅身旁的宫女也跪下说了贺喜的话,可把她给忽悠高兴了。   乖乖地按照吩咐躺在床上,顾烟上前亲自把她身下的棉被给卷起来盖住了她的身子,只留下一个头。   剩下的就交给小贵子了。   看着花云浅就这样卷成一团被太监们扛走,顾烟觉得还是当妃子的好,献身的时候还能有点尊严。   “你是不是也想着给皇帝献身了?”   “你可饶了我吧,我可不喜欢种马皇上。”   顾烟是受现代教育长大的,自然是希望遇到一个只她一人的男人。可明显在这个鬼地方是不可能的,她突然暴躁。   “我要是在这里几年出不去,岂不是要成剩女了?”   “那就勉强找个人嫁了吧。”   顾烟懒得理就会说风凉话的兴迪,要是没有这个系统她可能会认命了乖乖做个宫女,混到年纪出宫嫁人。可现在明明看到了希望,她哪里舍得放弃。   “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花云浅独自被扔在龙榻上,动也动不了,也就嘴皮子能动,可惜旁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梨商处理完正事回来,看到的就是一个睡美人。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光洁的小脸,第一次遇到侍寝睡着的女人倒也是件新奇的事。   也没去叫醒她,手指灵活地拆开了带子,用力一推,美人就从被子里滚了出来。   “醒了?”   “皇上。”   花云浅见到梨商,羞涩占领了上风,等她察觉到梨商欣赏的眼神时,才恍觉自己身上的衣服几近于无,她无措地抱紧了手臂,企图掩盖胸前风光。   梨商习惯了云梦的主动,偶尔逗逗青涩的小姑娘也是不错的体验。   “你的身子很美,不需要遮着。”   被他哄骗着,花云浅松开了手,心头的紧张感也消散了些许。   像被蛊惑般她的纱衣和肚兜都失去了踪迹,等她清醒过来时,便是身*下那钻心的痛。   梨商可不是那种为了怜惜她而委屈自己的人,他只会因为她的叫声而想要的更多。   花云浅从来不知道原来男女之事竟然是这样痛,她甚至后悔自己为啥要求着姑姑让她来侍寝。   偏偏梨商就在她耳边提及了此事。   “朕听皇后讲你是自愿入宫的?”   “是,妾自小倾慕皇上。”   她刚记事起就在宫宴上见着梨商,虽然他的身边总是姑姑或是云贵妃。   可那样霸气的男人,他掌握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她如何能不动心呢?   男人都喜欢被女人崇拜,梨商也如此。   他低头吻了吻她眼角的泪水,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喜带着太监们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汤。   “浅贵人,请服用。”   花云浅不知道这是什么,可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力。也顾不得在太监面前衣衫不整地丢脸,她闭着眼睛就把汤给喝了,入口还是苦苦的。   “云萝殿的烟儿姑姑在殿外候着了。”   梨商倒是没想到云梦会派贴身宫女来伺候花云浅,一时心情有些复杂。   挥了挥手,王喜让太监把浅贵人又往外扛起,交到顾烟手里。   “公公辛苦了。”   顾烟知道他是梨商的心腹,自然讨好。   同样王喜也知云贵妃得宠,不会与她宠爱的宫女交恶,两人便互相寒暄了一番。   花云浅浑身难受,眼瞅着王喜对她的态度还不如一个宫女,心里更是气的不行,只能出声叫烟儿。   顾烟把花云浅带回云萝殿就回主殿了,事后那些事自然是有别人伺候。      ☆、第 13 章   今晚绿儿守夜,顾烟把花云浅丢回去之后就准备回屋休息去了。   谁想着小贵子会在大半夜找她聊天。   “这宫里的规矩多,你如果有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找杂家。”   “奴婢还没谢过公公今日的教导。”   “你我之间无需如此客套。”   顾烟总觉得小贵子这话听着怪怪的,但想他们都是云贵妃身边的人自然是一条船上的,便点点头称是。   “时辰不早了,杂家送你回去吧。”   “我其实可以自己走的。”   小贵子也不坚持,“那你自个当心。”   看着他走远,顾烟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浑身一哆嗦。   她承认小贵子一直都挺照拂她的,但是和个太监在这月下交谈还是怪难受的,更不用说被他送回房间了。   “不是我对太监有意见,他们也挺可怜的。但是我看了不少古装剧里公公还是挺可怕的存在。”   “他这样地位的太监是可以找宫女对食的。”   当然,这些都是兴迪从资料库里掉出来的,她对对食这个词没有概念。   顾烟却是被她吓的一身冷汗,她个花样年华的女孩子,可不想和太监做假夫妻,那事关她一辈子的幸福。   看来以后她还是离这些太监远点。   “昨日偏殿那位可有整出什么动静来?”   云梦在梳妆时总算忍不住问起花云浅,绿儿一边帮她梳头一边眼珠子也瞥向顾烟,企图探听些好玩的事。   顾烟想起花云浅被扒光的那一刻,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惨不忍睹。”   她斟酌着字眼同云梦讲,“皇上似乎并没有因为她是初次就怜香惜玉,那满身的痕迹奴婢看着着实}人。”   “难道不是皇上对她欲罢不能?”   顾烟对上云梦的视线,从她的眼底读到了一丝嫉妒。   “娘娘,皇上临幸完浅贵人之后给她服下了避子汤。”   这句话无疑平复了云梦的心情,她可以不在意皇上宠幸谁,但子嗣的事却是事关她的未来。   既然皇上不想让她怀上自己的子嗣,那花云浅就不会是她的威胁。   “早膳就备桂花羹吧。”   吃的这么甜,看来心情不错,顾烟快步往小厨房走去。   早膳后,云梦带着花云浅去西楚殿请安,多少吸引了不少的目光,花云浅走路都扭了起来。   倒不是她故意的,实在是身子不爽。   “今日本宫瞧着浅贵人是人比花娇,本宫这个女人看着都心动。”   兰妃是最会说话的,花云浅虽然不认识她但也被夸的心花怒放,只是不等她回话,兰妃就走上前和云贵妃聊起天来,无非都是宫里的闲事。   顾烟眼瞅着花云浅的脸晴转多云,嘴角抿着忍住笑。   花仙骨知道花云浅被宠幸后原以为会有封赏,只是都到这个时辰了宣言殿那边都没动静,看来皇上对她并不满意。   她复又看着花云浅的脸,明明生的富贵艳丽,不比云梦差,怎么就不能占了她的圣宠呢?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那这么多女人就不知道多少台了。   顾烟默默看着主子们喝茶聊天,皮笑肉不笑的,简直就是煎熬。   幸好她家主子本就和皇后不对付,喝完茶拔腿就走,她也不需要在西楚殿多作停留。   如她所料,花云浅被留下了。看来皇后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了解昨晚的战况了。   和姑姑谈论床笫之私,花云浅抹不开脸来,特别那男人还是姑姑的夫君。   可花仙骨已经等不及了,直接就问她,“皇上对你昨晚的表现还满意吗?”   花云浅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皇上是不是满意。”   花仙骨被气笑了,还是想到她才多大年纪确实可能不懂男人,便压下嗓子跟她说私房话,“你看皇上的表情是不是高兴?”   那张高深莫测的脸上会有其他表情?花云浅想起自己那要死要活的样子就咬着舌头不说话,她哪里有心情去看他心情好不好,反正她的是不好。   见她低着头不出声,花仙骨只当她是不好意思,倒也没继续追问,反正有一就有二,她就不信梨商会不喜欢漂亮的脸蛋,年轻的身子。   “本宫让太医给你开点方子调理调理。”后面的话她没说,花云浅也没在意,她想起昨晚临走前辈灌的那碗药,瞥了瞥花仙骨还是决定瞒着她。   花云浅带着药回殿,顾烟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谁叫她有个可爱的系统呢。   她跟云梦提及此事的时候明显能看到云梦的脸上有笑意,连眼底都漾着光。   “看来这浅贵人对皇后娘娘也不是全心全意的。”   “或者皇后娘娘请来的这尊大佛到最后会砸她自己的脚。”   “你这丫头可越来越聪明了。”   顾烟知道用花云浅来对付花仙骨是最好的一步棋,可是她又嫌这场游戏拖的时间太久。   她也没个能商量的人,只能躲起来和兴迪聊。   云梦找烟儿找不到人,绿儿伺候的又不甚满意,最后连用晚膳的心情都没有了。   顾烟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红着眼睛的绿儿,控诉地看着她,“你去哪里了都惹主子不高兴了。”   “杂家找烟儿有事帮忙耽误了时辰。”   绿儿看到小贵子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偷偷地拉了拉顾烟的袖子,用眼神询问她。   顾烟也不好拂了小贵子的好意,便笑笑认下了。   “我去看看娘娘有何吩咐。”   绿儿一直都知道小贵子对烟儿有意思,但是她不敢告诉烟儿,更不敢跟云梦讲。   “公公,那没事的话奴婢就先告退了。”   小贵子盯着顾烟的背影,也不在意她,绿儿趁机就溜了。   云梦正在闹脾气,顾烟也不怕她,直接走上前去讨好地说道,“夫人明天会进宫来。”   “娘亲要来!”   这真是个好消息,云梦很自然地就认为找不到烟儿她是去和宫外联系了,对她的苛责也就咽下了。   “明日吩咐小厨房做几个娘亲爱吃的菜。”   “你要是不记得了就问绿儿。”   顾烟还真不知道谢琳琅爱吃什么菜,只能托绿儿去准备菜色。   她就负责宫斗就好了。   ☆、第 14 章   顾烟去宫门口迎接谢琳琅,走在路上谢琳琅就不免问起贤妃有喜一事。   “娘娘的心情还好吧?”   “夫人放心,娘娘没放在心上。”   云梦能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内宫里坐稳了贵妃的位子就不可能是伤怀悲秋的人,谢琳琅知道自己的女儿远没有她表面那样的柔弱。   “那就好。”她默默松了口气。   顾烟引着谢琳琅走进云萝殿时,绿儿已经安排好了午膳。   许是心情好,云梦都觉得眼前的菜肴勾起了她的食欲,肚子里的馋虫已经蠢蠢欲动。   “娘亲,快来坐下。瞧瞧绿儿这丫头有没有忘了您爱吃的菜。”   烟儿和绿儿都是谢琳琅看着长大的孩子,她瞧着也是觉着亲近。   “确实都是我爱吃的,也难为她们还记得。”   “娘,是绿儿记得,烟儿丫头可不记得了。”   顾烟见云梦还有心情来埋汰自己,便知她的心情确实不错。   可她总不能恃宠而骄去反驳她吧,只能软软地应下了,“奴婢以后会记得的。”   满桌子的菜,母女俩也吃不了多少,每个菜尝了个味道就撤下了。   云梦将人都遣了下去,独留了顾烟和谢琳琅的贴身丫鬟银柳。   小贵子盯着绿儿她们把饭菜都撤下,自己则是留在殿外候着,也是防着隔墙有耳。   “银柳,你把药都拿出来吧。”   未免招人怀疑,谢琳琅给云梦带来了很多的吃食,药材就藏在这些吃食里头。   顾烟从银柳手里接过一个包袱,见云梦示意便往殿内走去,找个隐秘的衣柜给藏了进去。   “这些是一个月的剂量,等下个月娘亲再进宫来。”   “辛苦娘亲了。”   顾烟刚藏好药,就听见兴迪在她的脑海里说,花仙骨一行人在往这边来。   她还未来得及问她怎么能知道的,就紧忙跑出去。   云梦诧异地看着她紧张地跑出来,连呼吸都紧蹙了。   还没开口,就听得门口小贵子的问安声。   云梦若有所思地看了顾烟一眼,难道她是知道花仙骨过来才忙急忙慌地跑出来的?可是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小贵子是拦不住皇后的,当然也是不能拦的,他只能跟在花仙骨的屁股后面走进去。   等对上顾烟笃定的眼神,他才安下心来,站在了一侧不出声。   “本宫听说云夫人带了很多吃食来看望贵妃,就不请自来了。”   云梦和谢琳琅都站起身来朝她行礼,云梦错开位子把主位让给她,抬眸时眼角还带着笑意。   “皇后来的正巧,我娘带来的荔枝可是新鲜货,隔了天就没那个水灵劲了。”   银柳熟练地打开锦盒,颗颗饱满的荔枝就出现在眼前,花仙骨看着还蛮有食欲的。   “烟儿,你去把浅贵人请来一起品尝。”   谢琳琅来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云梦也不介意让她们姑侄俩好好见个面。   花云浅进来的时候,就见宾主尽欢,三个女人聊的不亦乐乎,一时有点看不懂了。   顾烟就走在她后头,倒是没啥波动。逢场作戏嘛,谁还不会呢。   “浅浅来了,坐姑姑这来。”   花仙骨吃的眉开眼笑地朝花云浅招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云梦的关系有多好呢。   顾烟帮着银柳又拿了些糕点小食出来,却听见花仙骨不让花云浅吃冰镇的荔枝,便好奇地探头望去。   “云夫人,你看这孩子小就是不懂事,她若是有孕在身吃了冰荔枝可不是麻烦了。”   谢琳琅也是没有心眼的人,就这样被花仙骨给带进去了。   “贵人这是有喜了?”   “还没有。”花云浅说的小心翼翼,恨不得从地缝里钻进去。   可惜她亲姑姑完全不顾及她的想法,还一门心思地跟谢琳琅谈她侍寝可能怀上龙嗣的事。   云梦看了眼缩着脖子的花云浅,似笑非笑,倒是乐意听花仙骨兴高采烈地说这些。   她现在越是期望高,知道真相的时候失望就越大。   “是该当心点的,桃子也不错,贵人还是吃个桃子吧。”   花云浅被说的心虚又后怕,根本懒得去搭理谢琳琅,就见她的手尴尬地伸在半空中,最后桃子被云梦接了过去。   “本宫喜欢吃桃。”   顾烟知道,云梦这是生气了。   她自己可以跟人斗,但不代表自己的娘亲可以被人欺负。   花云浅还傻傻地坐在那发呆,完全不知道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那本宫就不打扰你们娘俩说话了。”花仙骨的目的达成了,便直接走人了。   她也没管花云浅走不走,毕竟她就住在这云萝殿,也走不到哪里去。   “浅贵人。”   花云浅被云梦叫了一声,抬眸对上她的眼神时觉得有杀气。   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这祖宗了,可身在人下她只能任人宰割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贵妃娘娘有何指教?”   “本宫依稀记得,那日你侍寝后有服下避子汤,怎么皇后还会以为你有喜呢?”   花云浅下意识地看向站在一旁的顾烟,眼神里满是愤恨,娇俏的小脸扭曲着,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其他什么情绪。   “臣妾从未跟皇后娘娘提起有喜之事,许是皇后娘娘会错意了。”   “嗯,看来是皇后娘娘糊涂了。”   云梦敢这样说,花云浅却是不敢的。   花仙骨就是她在宫里的依靠,就算她的父亲,都要给她一份体面。   谢琳琅在,云梦也不敢做太过分的事,免得吓坏了她。挥挥手,她便让花云浅回去了,再也没提起此事。   “娘娘还是要避其锋芒。”   云梦知道谢琳琅的意思,她所惧怕的也不过就是花仙骨背后的花家势力,那个对自己虎视眈眈的男人。   她终究是软了下来,“本宫知道的。”   顾烟送谢琳琅出宫的时候,就听得她一路唠叨了许多,多是与花家有关的事。   只是她终究要对不起她了,就算是云梦要止戈,她为了完成任务也必须让这两个女人撕起来。   花仙骨不被拉下位,她就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去。她也只能自私一回了。   她的嘴角挂着一抹笑,“夫人放心,奴婢会劝着点娘娘的。”   “有你在我就放心多了。”   顾烟舔了舔舌头,这话听着真有点讽刺呢。   ☆、第 15 章   当顾烟躺在床上的时候,才有思绪整理白天的事。   “兴迪,你现在能感知到云萝殿以外的动静了。”她用的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对啊。不过也只限于周围五十米左右的圈子。”   她们俩本就是一只船上的人,兴迪自觉也没必要去瞒着她自己的升级,毕竟她也不知道要是顾烟在宫斗中牺牲了她会不会也跟着死翘翘了。   “你这升级的有点慢,但以后应该会变得很厉害才是。”   “希望你能活到那时候。”   呵,顾烟一声冷笑,果然她们俩和谐不能超过一分钟。   许是听到了她的冷笑,兴迪也哼了一声,“你大学里都学了什么,不能运用到宫里中来吗?”   “我英语专业八级,日语一级,可以用来辱骂花仙骨吗?”   “你赢了。”   四年夜以继日的学习,名企半年的实习,顾烟马上就能转正成为一名朝九晚五的白领。可惜,命运跟她开了一个好大的玩笑。   顾烟在伺候云梦洗漱时,听到了她和小贵子的对话,才发现她这人还挺记仇的。   都睡了一晚上了,她惦记着去给花仙骨和花云浅找不痛快。   不过对于这种事她还是举双手同意的,她们俩撕的越厉害她越是痛快。   小贵子在宫里的人脉比顾烟想象的要厉害,果然这种自小养在深宫里的男人比女人还要适合宫斗。她不免开始回想自己来之后有没有得罪过贵公公。   他走之前瞄了她一眼,那种眼神顾烟有点熟悉。   只是当这种眼神出现在一个太监身上时,她有点恶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在线问,被太监看上了是件好事吗?   太监们有自己的交流方式,当消息传到西楚殿的时候基本上整个后宫的主子奴才都知晓了。   西楚殿那位倒是被瞒的最深的。   “主子,奴婢听小太监们在说,浅贵人那晚侍寝后皇上赐了汤。”   涟漪说的汤可不会是补汤,花仙骨比谁都清楚她口中的汤就是避子汤。   她手中的茶盏被砸在案台上,茶水溅在了涟漪的脸上,她不曾想花仙骨会发这么大的火,跪在那不敢出声。   “奴婢马上去查。”   花仙骨叫住了菡萏,“不用了,事出必有因。直接传花云浅过来问话。”   菡萏到云萝殿来传人,自然瞒不过云梦的眼睛。顾烟在和她说起的时候就见她笑的跟一只狡黠的狐狸一样,她突然觉得谁做她的敌人也是挺心累的事。   天真的外表,奸诈的心。   花云浅住在云萝殿,自然是不会知道外头的情况。   她见到花仙骨的时候还高兴地喊了声姑姑,可惜直接被一巴掌给扇懵了。   “皇上赐汤为何不告诉本宫?”   花云浅又惧又怕,腿一曲就跪在她身前,“姑姑,浅浅不知道那是什么汤啊,王喜公公让喝我就喝了。”   “不知道你不会问本宫?”   “我不好意思。”   花仙骨看着娇小柔弱的人,抽泣着缩成了一团。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又怎么会真的铁石心肠,她伸手把她扶了起来。   “打疼了吧?”   她伸手想要摸摸她的脸,可花云浅下意识地躲开了,惊恐的眼神就如同那受惊的小白兔。   隔阂终究还是产生了,花仙骨叹口气放开了手。   “宣个太医看看吧。”   也是巧,花云浅在西楚殿外碰上了德妃,她脸上的五指印藏不住,愣是被好心的德妃给拉到了慈宁殿。   花影香看到花云浅时本是极为开心的,但见她低着头不说话,德妃也是无奈的表情,便心里有数了。   “这是有事才来哀家这的。”   德妃笑着拉住了花影香的手,解释道,“太后息怒,是臣妾在路上看到浅贵人的脸上有红印才硬把她拖过来的。这么漂亮的小脸蛋,没有太后您的秘制药膏可不行。”   花影香听到花云浅被打了哪里还记得同她在置气,连忙起身走过去掰过她的脸一看,顿时气的一口气都粗了许多,这一看就是被人掌掴了。   “是云贵妃打的?”   花云浅住在云萝殿里,她会第一时间想到云梦头上也是应当的。   不过花云浅却是摇了摇头,但也不开口说话。   德妃大概也猜到了,便轻声在花影香耳边道,“臣妾是在西楚殿外遇到浅贵人的。”   任花影香也想不到,出此重手的会是花仙骨这个亲姑姑,她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还是德妃懂事地帮她解围,“臣妾带浅贵人来就是求太后赐药的,之后臣妾便亲自送她回云萝殿去。”   她的意思很明显是要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花影香虽身为太后,却也不能真为了个贵人去诘问皇后。“罢了,你先带她回去,回头哀家让嬷嬷送药过去。”   “臣妾告退。”   德妃这个老好人送花云浅回宫,顾烟得知消息的时候就在暗笑,她总有一种预感,这个德妃才是宫斗剧本里的大boss。   她不动声色地站着,也没同云梦说起德妃之事。她相信德妃既然进了这云萝殿,总是会来见云梦一面的。   也不过就是一盏茶的功夫,便有太监进来通报了。   “姐姐今日怎么有空来?”   德妃也未有隐瞒,直接将遇到花云浅的事同她讲了,云梦听的面露喜色,她这一插手这出戏可是越来越好看了。花家的三个女人要是内斗起来,不知道花君桡那个霸道的男人会偏帮着谁呢?   “浅贵人毕竟是花家的宝贝疙瘩,妹妹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云梦不知她嘴里所说的佛是指太后还是花君桡,但她没多问全都应下了。   “这花家三娘也是小孩子脾气,倒也没多少心眼,只是这宫里啊,谁都帮不了谁。”   这道理德妃又何尝不懂呢,她笑了笑倒也没继续劝说云梦,没多久就离开了。   许是听了她的话,云梦让顾烟去侧殿瞧瞧那丫头的伤势,如果需要召太医就拿她的宫牌去。   只是这花云浅脸上盯着五指印,哪里会见顾烟,直接就把人拒之门外了。   顾烟倒也不气,实在是懒得和她计较,这种脑子当个炮灰也是值得的了。   “怎么,打的严重吗?”   对上云梦充满趣味的眼睛,顾烟恍然,原来云梦派她去哪里是关心的,就是看热闹去的。   “没见到人,倒是太后身边的雨嬷嬷送药来了。”   “看来皇后一点也没手软,连太后的秘制药都派上用途了。”   云梦看戏看的心满意足,连对待梨商都多了份喜悦,瞧着他眼波荡漾,含羞待放。   “爱妃今日的心情似乎不错?”   “能每天看到皇上臣妾会更开心。”   梨商这个渣男他也不说答应,直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人嘴给堵上了。   顾烟见怪不怪,慢吞吞地往外走。   她看着小贵子的背影时突然在想,还好这些都是假男人,不然非得被他逼疯不可。   美色误人子弟啊。   ☆、第 16 章   花仙骨打完人后许是良心发现了,免了花云浅之后几天的请安。   “不用去西楚殿假笑,本宫还挺羡慕浅贵人的。”云梦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花仙骨这样子做也是为了她花家的颜面,否则花家内讧的事岂不是白白被人笑话。   云梦也没打算让顾烟接她的话头,转头就把话题说到了德妃身上。   “你说同样是嫔妃,太后怎么就那么喜欢德妃姐姐呢?”   顾烟想起德妃此人,长袖善舞,极其会做人,太后那种老人家自然是喜欢端庄贴心的儿媳妇的。   再看云梦,美则美矣,坐没坐相,哪有良家妇女的样,那副身子骨生来就是魅惑男人的。   可她这么聪明伶俐,会说这么讨人嫌的话嘛,当然是不会的。   “人各有喜好,皇上不就最喜欢娘娘您。”   一句话立马让云梦喜逐颜开,小贵子候在一旁看着不免又多瞧了烟儿几眼,他总觉得这个丫头身上的光芒越来越耀眼了。   花仙骨掌掴花云浅的事,梨商也从王喜那听到了些许。他对后宫女人的腌H事都不插手,只要不闹出人命就算了。   “皇上,要不今晚还是翻浅贵人的牌子?”   梨商想起那晚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子,胸中有一丝烦躁。可念及她是花君桡的女儿,总不能太过冷淡。   “那就她吧。”   消息传回云萝殿的时候,顾烟就见云梦冷笑了一声,漂亮的眼睛里都是讥笑。   “这夫妻俩是在唱双簧呢,一个打一巴掌,一个给颗枣吃。”   “奴婢看皇上是为了安抚花将军的脸面。”   小贵子把这事做的可绝了,不止是在后宫里,就连前朝的大人们都从夫人那得知了这宫中的趣闻。   听说花君桡早朝的时候脸黑的就跟关公一样,可打人的是他的亲妹妹,他就算是气也无从发起。   顾烟因为这事对贵公公的能力更为赞赏,她甚至在考虑是不是要和他搞好关系,好一起努力把花仙骨给拉下后位。   “娘娘,皇后指给浅贵人的宫女过来了。”   云梦瞧了绿儿一眼,倒也挺平静,“过来了就把人给浅贵人送过去,正好本宫这还缺人伺候,把原来的两个宫女给调回来吧。”   她知道花仙骨派自己人来是要盯着花云浅的,那她何不给她个方便撤下了自己的人,免得被她们找不痛快。   在这一点上,顾烟觉得云梦是个很坦荡的人,她虽然也会抢也会争,但害人的事倒是没见她做。   “浅贵人,奴婢伺候您准备侍寝事宜。”   想容是西楚殿的二等宫女,到了花云浅这边便是实实在在的大宫女。她挺着胸膛,头虽微微低着,可下巴却是高傲地抬起。   她却是看错了花云浅的性子,以为她是被皇后轻易拿捏的小贵人。   花云浅在皇后那受了气不是不生气,但是她知道在这宫里地位就能踩死人,她只能低声下气地忍着。可不代表一个下贱的宫女也能在她面前洋洋得意。   她伸手利落地甩了想容一巴掌,摸了摸自己受伤的脸颊,心中一口恶气可算是找到了出口。   想容被打蒙了,她抚着火辣辣的脸颊,含泪问花云浅,“不知奴婢做错了什么?”   “想打,还需要理由吗?”   其他的小宫女们战战兢兢地服侍着花云浅更衣,只有想容站在原地咬着牙仇恨地看着她的背影。   顾烟从兴迪那听到这战况时差点笑出来,给云梦倒茶的手颤抖了一下,茶水晃了点出来。   “开小差在想什么?”   “奴婢在想浅贵人看到皇后身边的人会不会想要报这一掌之仇。”   “听着倒是挺有趣。”云梦招了招手小贵子就走进来,听她说了几句便往外走去,临走前还颇为在意地看了顾烟一眼。   顾烟只觉得莫名其妙。   点心还没吃完,小贵子就急匆匆走了进来,仔细看脸上还带着些许笑意。   “启禀娘娘,浅贵人刚打了个叫想容的二等宫女,这会其他宫女都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呢。”   “真是不懂事,这不是打皇后娘娘的脸嘛。”   话是这样说的,但顾烟瞧着云梦明显是兴趣盎然的样子,她是恨不得花云浅没作的厉害一点。   这点小事哪里能瞒住西楚殿那位的眼线,涟漪和花仙骨说起的时候跪的远远的,就怕她一气之下也给自己一巴掌。   想容和她一样都是二等宫女,在西楚殿里也是被敬称为姑姑。可是她们这样低贱的身份,在花家小姐的眼里就是随意打骂的东西。   “娘娘,想容她想回来。”   “糊涂,本宫送出去的人岂有要回来的道理。”   花仙骨不是不气,但到底是她先动的手,花云浅想要出气也是应该的。她那样作天作地的性子,没跟自己正面起冲突就不错了。   她最没有预料到的是,花云浅这事会闹到太后面前去。   今天她去请安的时候,太后都没给她好脸色,着实让她尴尬。   亿及此,她不由得对德妃这个人多了份心眼,不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她都是在做阻碍自己的事。   “菡萏,你找人盯着点福运殿。”   “奴婢知道了。”   “还有你让想容不要埋怨浅贵人,今晚侍寝千万不能出差错。”   花仙骨做什么事到底还是为了花家,若是花云浅能诞下龙子,那她这个皇后之位只会做的更稳。   花云浅是不知道她姑姑这些打算的,当她被同样卷成一卷送上龙床的时候,内心万分煎熬。   初次是无知者无畏,此刻的心情却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害怕占据了她的内心。   当梨商解开她的包袱时,就见她逃离出了自己的掌握,躲在一个角落上。   “你怕朕?”   花云浅点点头又摇摇头,弱小可怜又无助,倒是奇迹般地取悦了梨商。   他看过了太多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难得碰上这么个傻白甜倒是可以舒心一会,“放心,这次朕会轻一点。”   上次钻心的疼还在脑子里回荡,花云浅知道他还想着做那茬子事就害怕的小脸都白了。她不能拒绝皇上,只能浑身僵硬着由他胡作非为。   奇怪的是,她感觉自己的身子酥酥麻麻的有种舒服的感觉,甚至不由自主的伸手抓住了他的后背,想要得更多。   梨商很满意她毫不做作的表现,眯着眼从她的表情里看到她一步步的沦陷,那种成就感从别的女人那是得不到的。   事后,熟悉的汤药让花云浅从欢乐的余韵中清醒过来。   梨商看到她受伤的表情,起了恻隐之心,便临时起意写了份诏书。   王喜送花云浅出门的时候,苍老的脸上都挤满了笑意,“恭喜浅婕妤。”   想容听到他这话脸色并不好看,她没想到花云浅一夜成宠位分居然就升了,那她往后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了。   花云浅也是挺高兴的,只是她实在是乏的很便也没说什么,坐着轿子便回云萝殿了。   这人还没到呢,封赏的旨意已经先到了,是云梦接的。   她的脸色很不好,顾烟也觉得正常。任谁从被窝里爬起来接一道给其他女人的旨意心里都会窝火的吧。   传旨的太监也是真害怕,连赏赐都不敢拿就忙慌慌告退了。   “看来今晚西楚殿那位要高兴的睡不着了。”   云梦还有心情吐槽花仙骨,看来心情也没那么糟,真的就是起床气罢了,和嫉妒没啥关系。   “时辰不早了,娘娘还是回去歇着吧。”   “醒了睡不着,不若咱们去乾清殿走走?”   “好吧。”主子要胡作非为,顾烟也只能应着,反正去面对皇上的又不是她。   路上她偷偷地问小贵子,“咱们这样没有通传直接去乾清殿堵人会不会被挡在殿外?”那不是太丢人了。   “这偌大的宫里,也只有我们家主子去乾清殿能畅行无阻的。”   说白了就是恃宠而骄呗。   顾烟默默地走着不说话,脑子里却在想她的任务。   云贵妃如此受宠都不能影响到花仙骨的地位,她一个小小的宫女要如何把她拉下马?难道真要做些违法乱纪之事来陷害她?   “烟儿,你随本宫进去,其他人都回去吧。”   这意思是要宿在乾清殿了。这姐们就是专门来气那花家姐妹花的吧。   梨商刚沐浴完还没睡,就听到王喜通报,贵妃来了。   他弯嘴一笑,这急性子倒是一点都没变,连吃味都吃的惊天动地。   “你拉着个小宫女进来干嘛?”   “我怕你想睡我。”   顾烟暗暗咂舌,这俩私下里对话都这么劲爆的吗?   “你以为带个宫女挡着朕就睡不了你了?”   呵,宫女就是来吃你们俩狗粮的。   顾烟很高兴,此时此刻还有一个系统陪她一起吃狗粮被狗虐。   “这俩也太矫情了,我们到底穿越到了一个什么鬼地方来。”   兴迪都快炸毛了,这俩狗男女一会怼的凶,一会又亲的挺狠,滚作了一团。   “你倒是还能逃到外面来,我做错了什么要一直听着,要不我给你来直播吧?”   顾烟捂住了耳朵,可还是能听到兴迪模仿他们俩发出的声音,简直就是魔音穿耳,她偷看小电影的时候都没这么刺激。   夜深,换了个地方她依旧还是那个守夜的小宫女。   ☆、第 17 章   身体的欢愉过后,云梦躺在梨商的怀里,梨商的手若有似无地拍着她的背,两个人都没有睡意。   “还记得朕第一次见你吗?”   云梦想起做姑娘时,他还是太子,就如同一个毛头小子一般闯入了她府中的后院,然后被她给扫地出门了。   “臣妾还以为是哪家的登徒浪子呢。”   “朕却是第一次见到那样明眸善睐的女子,也难怪京中都说云家大娘的姿色能让后宫粉黛无颜色。”   “可惜臣妾老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盛极一时的云梦了。”   女子最是在意自己的容貌,虽则云梦此时也就二十四五的年纪,可与花云浅比起来可真叫人老珠黄了。   梨商是瞧不得她失落的神色的,低头不住地亲吻着她的额头,“你知道朕求取你的时候是真心想以皇后之位迎娶的,可惜。”   他的可惜云梦也是知道的,新皇继位,太后把持朝政,他连立后都没有选择的权力,要不是他坚持,后位也不会空置多年。   “太后以皇后之位来换她退出前朝,朕虽然觉得窝囊可还是答应了。”   云梦第一次听到意气风发的梨商对自己发出这样嘲讽的笑声,一颗心都揪了起来。说来说去,皇后对她来说争得就是一口气,如果会让他为难,那她也可以不争。   “臣妾能理解皇上的为难之处。”   “朕知道你是最心疼朕的人,也不枉朕疼你。”   云梦听他在耳边说着情话,来时心底的那些郁结都消失了,她是面带着笑意睡着的。   她睡熟后,梨商就从殿内走了出来,在门口一脚踢到了什么。低下头一看还是云萝殿那个守夜的小宫女。   顾烟屁股上被踢了一脚生疼,瞌睡虫都被赶跑了不少。   她抬头便撞上了梨商幽深的眼睛,一个激灵被吓醒了。被皇上撞见消极怠工,她可不想掉脑袋,她连忙站起来,结果一个脚麻就往前扑去。   幸好,梨商果断地躲开了她,顾烟虽然径直摔在了地上,可还是庆幸没摔倒在梨商身上,不然明天被云梦知道了,自己在她身边的地位就要保不住了。   “皇上恕罪,奴婢蹲久了脚麻。”   梨商瞧了她一眼,以他多次见她的经验来想,她确实没有故意引诱他的意思,不然也不会不顾形象坐在地上睡觉了。   不过人家对引诱他没啥兴趣,他好像也不怎么开心。   “你是叫烟儿?”他听云梦喊了很多次。   顾烟倒是没想到他连个小宫女的名字都记住了,一时后怕。也只能应着头皮答应了,“是,奴婢烟儿。”   “朕饿了,去给朕做个点心吧。”   顾烟十指不沾阳春水,从来没进过厨房,但是看着梨商不做就砍你脑袋的脸,她硬着头皮应下了,反正好不好吃她不管。   “有啥点心的菜谱给我的?简单速成的。”   幸好她还有兴迪这个系统,照着现代的菜谱总还能造出些能吃的东西吧。   挑挑选选了半天,顾烟选择了自己喜欢吃的鲜肉月饼。   宫里的厨房什么食材都有,她照着菜谱上的量大概比划了下,闷头猛干,揉面揉的老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累死我了,我家老头子都没吃过我做的月饼,这梨商真是好福气。”   “你别一个不小心把他给毒死了,那我们游戏就结束了。”   顾烟的眼睛一亮,“结束了我就能回去了吗?”   “你可能会变成无主的灵魂,在世间飘荡。”   “那我还是好好做饼吧。”   没有电饼铛,顾烟只能放在锅子上煎,幸好出来的成果看着还不赖。   “做了这么久我都饿了,先尝尝看。”   还没等她把爪子放上去,就有太监在一旁催了,“别让皇上等急了。”   顾烟无语,既然他那么想当小白鼠,那就如他所愿吧。   “你这个是,点心?”   原谅梨商长这么大还真没看到过这么丑的点心,他哪个妃子给他做的点心不都是精心雕刻,美轮美奂的。   “皇上,奴婢做的这个叫鲜肉月饼,您绝对没有吃过的。”   确实是个没听过的名字,听起来还是咸口的,梨商倒是被勾起了食欲,他就是喜欢探索这类新鲜事物。   王喜想要阻止他触碰这种看起来就很危险的食物,可惜皇上已经动了嘴了。   “怎么样?”顾烟对自己的手艺还是挺没有自信的,毕竟是第一次还没有手感。不过她看着梨商皱起的眉头慢慢地舒展开来,嘴一张又来了第二口。   看来味道还不赖的,她自个的馋虫也被勾引了出来。   “皇上,能让奴婢尝一个吗?”   王喜在一旁脸都黑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宫女问皇上讨要食物,真是胆大包天。还没等他训斥,梨商就很自然地把盘子递过去,顾烟伸手拿了一个。   太久没吃过现代的食物,顾烟咬了一口就热泪盈眶,不由自主地想起家人和朋友来,她努力地忍着泪水,吸了吸鼻子,可这么小的动静还是惊动了梨商。   “挺好吃的,朕会好好赏赐你的。”他以为小丫头是被自己给吓哭了。   顾烟听到赏赐,情绪突变,泪汪汪的大眼睛里漾着笑意,倒是如琉璃般晶莹美丽。   梨商觉得自己肯定是饿晕了,不然怎么会觉得眼前这个小宫女还挺漂亮的。   他端起盘子不再与顾烟多言,拔腿就往殿内走去。顾烟伸了伸手,愣是没敢再问他讨要一个。   罢了,赏赐都有了,鲜肉月饼还可以再做。   她舔了舔舌头,满足地叹了口气。没有电饼铛的外皮果然就失去了灵魂,真是太可惜了。   云梦一夜好眠,醒过来的时候身边早就没人了。梨商要上早朝,起的一向比她早,她又娇宠惯了,做不了服侍他的事,索性就继续睡了。   在乾清殿,能伺候她的只有顾烟,其他的小宫女多少有点手忙脚乱。   “贵公公在殿外候着了。”   见顾烟为她们说话,云梦虽然脸色不好也没为难人,毕竟也是皇上身边的人。   一行人大摇大摆地从乾清殿往云萝殿赶,生怕宫里没人知道云贵妃昨夜宿在乾清殿里了。   云梦丝毫不觉得招摇有啥不好的,顾烟也没觉得,她自认为招摇就是云贵妃的人设,和她很是匹配。   简单的梳洗后,浅婕妤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皇后不是免了你的请安?”   花云浅看着艳压了她一头的云梦,连笑都显得格外假,“臣妾是去西楚殿谢恩的。”   云梦这才想起来昨晚她晋升为婕妤了,也说不出什么言不由衷的话,她眼眸一瞥自带气势,“那就走吧,别让皇后等久了。”   顾烟看着走在前头的两位祖宗,突然想起梨商昨晚是同时宠幸了两位啊,还真是艳福不浅。难怪肚子饿出来补充体力来了。   “贵妃妹妹。”是贤妃来了。   穿着薄薄的纱裙,她的肚子已经有点凸起,顾烟感觉所有女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肚子上,还真是}得慌。   幸好这位也不是个傻的,虽然殷切地跟各位打招呼,但身体却是乖巧地避开了所有人,只有贴身宫女才能近她的身。   “本宫还没恭喜浅婕妤呢。”   花云浅朝贤妃福了福身,“多谢贤妃娘娘。”   真情假意地寒暄了一番,可算是在西楚殿都坐下了,花仙骨也没多耽搁,来的还挺快。   她看向花云浅的时候一脸喜色,可瞥见她前头的云梦就有点笑不出来。   幸好兄长没有放弃给云梦下药,否则以她这样的被宠程度,怀孕也是迟早的事。   “本宫这里有两份赏赐,一份是给浅婕妤的,另一份则是给烟儿的。”   花仙骨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顾烟就觉得不妙,结果还真听到她说了自己的名字,就连云梦都坐直了身子疑惑地看向她。   云贵妃的大宫女烟儿没人不知道,但皇后要给的赏赐却是莫名其妙,所有人都在等她的后文。   “这两份赏赐都是皇上给的,本宫也是受人之托。”   听到皇上两个字后,顾烟觉得自己身上的目光更加火热了,她都感觉到了胶着。   她愣了愣,下意识地看向云梦,但她面上平静看不出其他情绪。不管旁人怎么评论,她只怕云梦会误解她勾引皇上。   “皇上给的赏赐拿着就是了,你该得的。”   花仙骨只当是云梦在忍着,回头便会撕了这个吃里扒外的小贱人,心里不要太高兴。当然她更好奇的是,梨商怎么会注意到一个小宫女。   仔细看,烟儿也只算的上清秀,站在云梦身边她就像是一只小鸭子一般。   回去的路上顾烟就想跟云梦解释,可是她没给机会。她也不想叫别人看热闹,就憋到了殿内。   “说吧。”   云梦倒也没多气,原本她身边的陪嫁丫头就是给丈夫当妾用的。   只是她不喜欢自己被瞒着。   顾烟只能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地全都给云梦交待了,就差赌咒发誓她对梨商没兴趣了。   云梦也没想到皇上会突发奇想让烟儿去做点心,可能是出门就碰上她了吧。   她看了眼鼓着气的顾烟,倒是觉得挺好笑的,这皇上一挑就挑上了她这边最没用的丫头,梳头也不会,做饭也不会。   “本宫怎么觉得你失忆后就变成傻子了?”   “奴婢只是全都忘了。”   “那本宫就罚你再做几个鲜肉月饼给本宫尝尝。”   顾烟自然是愿意的,主要是她自个也馋。   等云梦吃到嘴的那刻,她就知道梨商为啥要给赏赐了。“本宫觉得你失忆了也挺好的。”   ☆、第 18 章   原本此时宫里津津乐道的应该是花云浅被封为婕妤的事,可因为云贵妃身旁的大宫女得了皇上的赏,后宫所有的眼睛反而盯在了顾烟的身上。   淑妃和兰妃聚在德妃的福运殿,明面上是喝茶吃点心,实际就是想互相套出点话来,毕竟谁在宫里没点眼线呢。   “我听说这浅婕妤回云萝殿后,贵妃就带着贴身宫女直接去了乾清殿。”兰妃说此话的时候带着酸意,谁都听的出来她有多嫉妒。   可是再嫉妒都没用,这么多年她们也算是看明白了,皇上就是把云贵妃当成了香饽饽,宠的是无法无天,连皇后都不敢对她摆脸色。   淑妃是知道兰妃性子的,肚子里有点什么事都瞒不住,等索性等她一口气说完了。   “云贵妃留宿在乾清殿也不是稀罕事了,可皇上赏赐贴身宫女却是头一次,莫不是皇上宠幸了烟儿这丫头?”   事关皇上声誉,德妃忍不住打断了口无遮拦的兰妃,否则这话传出去都是她福运殿说的话。   “皇上就算宠幸宫女也是会给名分的,既然只给了赏赐,那应当就是皇上被伺候的高兴了,说起来也是烟儿那丫头的福报。”   “德妃姐姐,你和云萝殿那位走的近,难道都没听到点小道消息?”   “淑妃姐姐,你没见云贵妃听到旨意的时候都是一脸懵的,莫不是这小宫女瞒着她自个爬上了龙床吧?”   听了兰妃的话,德妃的眼色黯淡了几分,但脸上却依旧是温和的笑意。她对着兰妃摇了摇头,“贵妃的人没你们想的那般不堪,此事便过去了吧,莫要再提了。”   德妃都这样子说了,淑妃和兰妃也便噤声了。   闲话说完了,也就没有了喝茶的性子,淑妃和兰妃坐了会就离开了。   “主子,奴婢打探到了云萝殿的消息,昨晚烟儿是给皇上做了份点心,得了圣心。”   不过就是盆点心的事,德妃顺了顺心,嘴角也弯了起来,“本宫倒是好奇能得皇上欢心的点心是什么味道的。”   锦心默默站在一旁没说话。   云萝殿里,云梦和烟儿倒是相安无事,花云浅那边先作了起来。   起因还是想容嘴贱,吐槽浅婕妤的赏赐还不如一个小小的宫女,结果这话不知道被谁传到花云浅耳朵里了。   她原本就觉得窝气,哪里会受一个宫女的气。既然动不了云贵妃的人,自然就拿自己人开刀了。   “你这嘴巴还挺利索的,不如我就让你说不了话吧,你觉得怎么样?”   想容一直都觉得花云浅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姑娘,哪里想到她折磨人的本事一点都不比皇后娘娘弱。这次她是真的怕了,径直跪到了她跟前,扯着她的裙摆求情。   “奴婢知道错了,婕妤就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放过奴婢吧。”   “你这是拿皇后来威胁我吗?”   花云浅不傻,她自然知道花仙骨把想容派过来就是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的,既然是颗棋子,那就叫她变成一颗废棋吧。   “胭脂,你来给想容喂药。”   胭脂就是来给她告状的人,想容也很快就想明白了。她恶毒的眼神盯着胭脂,怎么都想不到会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小宫女要除掉自己。   “胭脂,要是知道皇后知道你吃里扒外,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对不起,奴婢也不想的。”胭脂小小的人儿,力气倒是不少,扒开想容的嘴硬是把药给喂了进去。   花云浅看着想容她面目狰狞,脸上却只有笑,“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没想要你的命,不过就是不想听到你呱躁的声音罢了。”   说完她就叫人把想容拖下去了,胭脂站在她身侧,看着被拖出去的想容心里一阵害怕。可是为了生存,她不得不依附花云浅。   “以后这殿里的事就都由你来负责吧。”   “奴婢谢过婕妤。”   花云浅闹的这一出自然瞒不过云梦。“她喜欢作就让她作去吧,反正谁的宫女谁心疼,本宫就是个看热闹的。”   顾烟倒是突然好奇起来,这花君桡会偏帮自己的女儿还是妹妹。   她状似无意地问起云梦,却不想她突然黑脸朝她发起火来,吃到一半的水果全都祭了天,投入了大地母亲的怀抱。   顾烟二丈摸不着头脑,眼瞅着云梦甩袖离去,绿儿恐惧地跟在身后。她到底哪里惹到她了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娘娘,烟儿她只是失忆了。”绿儿急着帮烟儿解释。   云梦也是气极,坐在床上胸中的火气还没消散去。她当然知道烟儿什么都忘记了,但当她宠爱的小丫头提起她最讨厌的人,她哪里还能有理智。   “本宫先休息一会。”   绿儿也不敢再帮烟儿说话,只能退到一边候着。   顾烟在脑海中询问系统,可惜兴迪的资料库里是没有云梦的前程往事的,无奈之下她只能去询问小贵子。   “云萝殿有个禁忌,那就是不能提那三个字。”   “花君桡?”   小贵子紧忙捂住了她的嘴巴,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叫你不提还叫的起劲,往后记住了,不然杂家都帮不了你。”   “可是为什么呀?”顾烟不能理解,一个贵妃和镇国将军会有何仇怨连提都不能提。   “杂家来伺候娘娘的时候便有这个规矩了,这个原因你应当是知晓的。可惜你现在全都忘记了。”   顾烟没有想到自己是唯一的知情人,如果连她都忘记了,那只有云梦本人知道了。   绿儿,她突然想起,她也是一起从云府进来的。   “贵公公,奴婢先告退了,今日的事谢了。”   “你可长点心吧。”   云梦还在气头上,顾烟也不敢进去伺候,怕惹得她不高兴。   想起她喜欢自己做的吃食,她便让兴迪又找了几样小点心的菜谱,准备做点甜点哄她开心。   没有烤箱,她只能做点简单的点心。   “烟儿姐姐,你为什么不自己送进去呀?”   “我这不是怕娘娘还没消气看到我又发脾气,你就帮我把点心送进去,哄得她开心了就能原谅我了。”   绿儿听了觉得也有道理,就端着两盘点心进去了。   云梦热的没啥胃口,懒洋洋地躺在榻上,身旁有两个宫女在给她扇风。   “宫里来新的御厨了?这两个点心本宫都没见过。”   绿儿没敢直接说是烟儿做的,便特意把话题给岔开了,“娘娘,你先尝尝这个雪媚娘,里面是冰的哦。”   这么闷热的天,就是听到冰这个字眼都觉得凉快,云梦起了兴趣。   她拿起一个雪媚娘尝了一口,甜甜的奶油冰冰凉凉的,让整个人都凉快了下来。外面的皮子软糯糯的,吃了一口就停不下来。   “还有一个叫什么名字?”   “这个叫水果盒子。”   仔细看,玻璃的容器里各色的水果和奶油镶嵌在一起,着实好看。   云梦拿起勺子挖了一口,没想到水果也是冰镇过的,酸酸甜甜的让她忍不住又吃了一口。   “你去叫她进来吧。”   绿儿惊喜,“娘娘你知道这是烟儿姐姐做的呀?”   云梦抿嘴笑了,“除了她谁还能做出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来。”   顾烟一直在殿外守着,一边听着兴迪的现场直播,在听到云梦提到她时别提有多高兴。看来她和云梦还是有默契的。   她慢悠悠地走过去就碰上了小跑着出来的绿儿,这丫头显然比她还高兴。   “烟儿姐姐,娘娘叫你呢。”   “知道了。”   云梦见到顾烟没再提花君桡的事,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她指了指雪媚娘,“还有吗?”   顾烟挑眉,意会到了她的意思,“娘娘是想送给皇上吃?”   “就你机灵。”   “厨房里还有,奴婢这就去准备。”可怜顾烟是苦着脸出去的,原本想留给自己的食物又要进梨商那厮的肚子,叫她如何不恨。   趁着没人,顾烟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个雪媚娘,还特意帮绿儿藏了一个。   可惜水果盒子只剩下一个了,只能便宜给梨商了。   顾烟拿着饭盒,云梦坐着轿子,再次大摇大摆地往宣言殿去。   王喜看到顾烟手里的饭盒就知道这是来给皇上送好吃的来了,他甚是喜悦,连忙给主子带路。   “贵妃娘娘请,奴才这就去通报。”   宣言殿不比乾清殿,云梦也没想直闯,怕碰上大臣在就尴尬了。   梨商听到云贵妃来送吃食,第一反应就想到了鲜肉月饼,嘴巴似乎就有点寂寞,于是就把折子给丢到了一边。   “爱妃来了。”   他看向云梦的同时,瞥了眼顾烟。   当然只有顾烟看的分明,他瞥的是自己手里的饭盒子。没想到这堂堂的皇上还是个吃货,也太搞笑了。   “皇上,烟儿新做的雪媚娘和水果盒子,臣妾想着不能独自享受,便带来跟皇上分享。”   梨商光是听到这俩名字就觉得好吃,要不是要维持皇上的威严,他早就直接从宫女手里抢了。   顾烟被他饥*渴的眼神给逗乐了,努力憋着笑把两盘点心给拿出来,放到了梨商的面前。   “你们都退下吧。”   王喜和顾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这两位主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又要大白天搞事情。   这次还真是他们想多了,梨商就是想尽情地享受美食,又不被奴才们看到他孩子气的一面。   ☆、第 19 章   也不知道那两人腻歪了多久,顾烟和王喜唠嗑都唠到尴尬了,最后就安静地站在那,连话都懒得说。   最让人惊喜的是,皇后娘娘她老人家也来凑热闹了,顾烟仿佛都能听到王喜心里在说卧槽,好心为他默哀。   花仙骨看到烟儿笑了笑,“云贵妃也在呢?”   王喜忙道,“是的,奴才这就进去通传。”这皇后娘娘要是进去撞破点啥,那皇上不得撕了他?各位都是祖宗,他一个都惹不起,还是跑的快点好。   一把年纪了还跑的飞起来,可见求生欲之强,顾烟都有点敬佩他的尽职尽责。   “本宫听说烟儿的手艺不错,不知什么时候能有机会尝到。”   看热闹又被人给惦记进去了,顾烟不敢变现出烦躁,面上还是谨小慎微地连看都不敢看花仙骨的脸。“皇后娘娘言重了,奴婢只是会一些新奇的点心,如果娘娘喜欢,奴婢可以送到西楚殿去。”   花仙骨哪里是真想吃什么点心,她不过就是想震慑一下小宫女,免得她真以为自己有多能耐了。   皇上会喜欢也不过就是图新鲜,这宫里会做点心的女人多的是,还能被一个小宫女压过风头去。   顾烟正尴尬呢,还好王喜跑出来了,还气喘吁吁的。“娘娘,皇上有请。”   花仙骨看都不看顾烟一眼,径直从她身旁扭过,她身后的菡萏和涟漪倒是看了她一眼,对于她们探究的眼神顾烟也没在意。   “你可以开始直播战况了。”   兴迪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她都听着腻腻歪歪快睡着了,总算是来点激烈的了。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花仙骨走近就看到云梦就坐在梨商的身侧,那原本该属于自己的地方。   她的眼神闪烁,但脸上却是带着温柔和气的笑,“要知道贵妃妹妹也在,本宫就不走这一茬了。”   “看来皇后娘娘也来给皇上送好吃的来了。”云梦还故意轻轻地推了把梨商,她力气小别人看起来就是在打情骂俏一样。   红颜祸水这词都挂到花仙骨嘴边了,但是在梨商面前她哪里敢说,除非这皇后是想换人当了。   她让涟漪把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是绿豆羹和桂花糕。   梨商看了眼倒觉得颇为有趣,“皇后准备的都是贵妃爱吃的。”   “是嘛。”花仙骨笑的有点难看,她哪里知道云梦爱吃什么,不过就是看小厨房经常准备就以为是皇上喜欢的。   云梦哪里看不出她是会错意了,这种尴尬的时候她不介意再跳出来给她点难堪。   “皇上都吃饱了吧,那不如这桂花糕就由臣妾代劳了?”   “你个小馋猫,想吃就直说。”   云梦狡黠地一笑,“皇后姐姐该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花仙骨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她的眼睛里是根根厉刺,全都扎在云梦那个小贱人的身上。   可惜一切都是她的想象,云梦她还是坐在梨商的身边,娇滴滴地笑着,吃着梨商喂给她的桂花糕。   涟漪气得鼓起了嘴,她觉得云贵妃就是个妖精,把皇上迷得团团转,居然连皇后娘娘亲手做的桂花糕都喂给她吃了。   花仙骨就远远地站在那,看着眼前一对男女嬉笑怒骂,互相喂食,玩的不亦乐乎。她就像是个外人,闯不去他们的世界里去。   “皇上,没事的话臣妾先告退了。”站在这犯恶心不如回宫躺着舒服。   梨商终于有时间看她一眼,“那你先回去吧,辛苦了。”   一个多时辰的辛苦,换来一句辛苦,花仙骨的舌尖有些苦涩,她无奈地笑了笑,转身便敛去了笑意,整个人变得冰冷。   云梦不是第一次恶心花仙骨了,但每次都能得到快乐。梨商也便由着她,左右皇后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   知道花仙骨出来,顾烟躲得远远的,免得撞上了她把受的怨气都出到自己身上了。   默默地看着她走远,顾烟放心地拍了拍小胸脯,看着她铩羽而归,作为对手她还挺可怜她的。作为原配看着丈夫宠爱一个妾室,任谁都会发疯吧。   “我这是不是在助纣为虐啊?”   “你别忘了,这里就是你的一个游戏。”   “可却是她们的人生啊。”   兴迪不说话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劝说顾烟放下这个恻隐之心。   云梦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顾烟站在那喃喃自语,她总觉得这丫头怪不一样的,脑子里那些新奇的点子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看来等回去后她得好好问问了。   顾烟早八百年前就想好了答案,“奴婢醒过来后脑子里就有这些了,反而很多以前的事都变成了空白。”   她就算是说谎了云梦也无从考究,她早就占据了这具身体,外人怎么看她如今就是烟儿本人。   云梦问不出头绪来也只能放弃,只要这人对她没二心,好用就成了。   这晚不用侍寝,顾烟也就没有守夜,她心里还有事要问绿儿,都吊在心里一整天了。   “绿儿我问你,娘娘和花君桡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绿儿被她吓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眼珠子瞪的贼大,“这娘娘不是不让提嘛。”   顾烟一本正经地忽悠她,一点负罪心理都没有。“你想啊我本来就是知道的,只是因为失忆才忘记了,所以你就算是告诉我,没不会影响什么。”   绿儿已经被她给绕进去了,想来想去确实这事本来烟儿就是知情者,告诉她也没什么不对的。   她特意压低了声音,“其实在娘娘进宫前,那个花将军有来府里提过亲,但是被老爷给拒绝了。”   顾烟的嘴圆成了一个圈,难以置信。“花君桡的年纪可以当她叔叔了吧。”   “谁说不是呢,小姐正值芳华,又是京中最富盛明的闺秀,老爷怎么舍得让她嫁给丧偶填房的人。”   “可是花家权势滔天,硬是把聘礼送到了府上,说是选个吉日就来府里迎娶,可把小姐给吓坏了。”   强取豪夺啊这是,难怪云梦如此抗拒花君桡此人。   “那最后云府是如何拒绝掉这门婚事的?”   听到顾烟的问话,绿儿的心情好了许多,“多亏了皇上,也就是当时的太子殿下,他对小姐一见钟情,回宫就宣布要迎小姐进宫。”   顾烟点了点头,看来这花君桡是知难而退,不能跟未来的皇帝抢老婆。只是这夺妻之恨,哪个男人能忍,也不知道他对梨商是有多恨。   能把女儿都送进来给仇人,此人的野心肯定不止如此,顾烟瞬间把他划为一个极为危险的人物。   “话说皇上不知道这些往事吧?”不然这些人见面的时候有多尴尬。   “自然是不知道的,花府不会传扬出去没了脸面,云府更不会毁了小姐的清誉。府里知道此事的老人也没几个了。”   顾烟暗忖,看来是云岭偷偷地把家仆全都换过了,免得成为隐患。   落在心里一整天的疑问得到了解答,她总算轻松多了,睡意也悄悄席卷到了脑袋。她一把拉住绿儿往床上躺,“这么晚了你就在我这将就将就吧,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绿儿丫头被她抱得面红耳赤,害羞地缩了缩脖子。   顾烟早沉入了梦乡,她害羞的模样只有某个无情的系统看着。   第二日,花云浅被请到了西楚殿,不用猜都知道是为了想容的事。   “你到底能不能听到西楚殿的谈话?”   “不能。”兴迪的声音略显冰冷。   “上次不都能听到云萝殿外的动静了?”   “西楚殿离得太远。”   顾烟急的炸毛,别人家的系统也是这样半死不活的吗?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样才能升级?”   “做运动。”   “跑步行吗?”   “男人和女人之间的运动。”   这该死的垃圾系统,连升级都这么污,顾烟差点就爆粗了。   怒火平息下来之后,她还真认真考虑起此事的可行性来,反正这身体又不是她本人的,用来升级也还有点用处。   问题就来了,这后宫里面除了皇上她还能见到其他男人吗?太监除外。   “要不你去爬龙床看看?”   “你是想升级还是想死?”   兴迪不做声。   最后顾烟还是打消了升级的念头,她还是从打野开始吧。   西楚殿内,花云浅跪在花仙骨面前,旁边只有菡萏,她也不觉得丢人。   花仙骨是没有预料到她会对自己的人下狠手的,此时看着她桀骜的脸庞,心里直想叹气,“想容是本宫派去帮你的。”   “可是她对我怀恨在心。”   她指的是一巴掌那事,花仙骨也知道。“就算她做错了,那你也不需要毒哑了她。”   “我当时就是气坏了,一个冲动就那样子了。”   花云浅睁着泪朦朦的大眼睛,撒娇似的拉着花仙骨的衣摆,花仙骨想起她才14岁就不由得心软了。血缘关系真的很奇特,她对花云浅就是格外宽容。   “罢了,不过就是个奴才。”   菡萏紧了紧拳头,并未表露出任何来,只是心里有股寒意。   “姑姑,下个月是父亲的寿宴,我可以回府吗?”   “本宫会去向皇上求情的。”   “姑姑最好了。”   原本婕妤的身份花云浅是不得出宫的,但花仙骨料想着皇上会给兄长这个脸面,最后的结果也如她所想。   ☆、第 20 章      花君桡三十岁的寿辰需要大办,梨商也是给够了他面子,原本打算亲自带着皇后去将军府赴宴,可谁知前朝事急他脱不开身。   他让王喜来云萝殿传旨,让云贵妃代替他随皇后回府为花将军贺寿。   云梦听到旨意的时候气的脸都白了,王喜也是鲜少看到云贵妃这般模样,精明如他一时都噤声,下意识地看向顾烟。   顾烟往前一步,笑嘻嘻地接过圣旨,“劳烦公公走一趟,娘娘这边会提前安排好的。”   王喜舒了口气,也没胆量去问云贵妃的事,“那杂家就回了。”   顾烟转身就连忙扶着云梦站起来,看她冷着脸不说话也是无奈,可理智还是叫她为梨商说话。   “娘娘,这皇上不也是不知道那些前程往事,他这是看重您。”   “本宫也没有怪他,只是一时有点接受不了。”   她自进宫后便鲜少和花君桡来往,偶尔遇到也就当没有这个人的存在。可代替皇上去贺寿总不能不搭理人家吧,想到要和他讲话她就犯恶心。   “不若娘娘找个借口去跟皇上辞了这事?”   说实在的,顾烟也不想跟着云梦去劳什子将军府,那兄妹俩一肚子坏水,进了人家的地盘还不知道能不能完好无损的回来。   可惜云梦没有听到她的心里话,她犹豫了再三,还是不忍心在梨商被国事缠绕的时候还去叨扰他。   “不就是来求过亲嘛,又不是本宫求的,谁被拒绝谁丢脸。”   顾烟暗忖,这是丢脸的事么?这可是丢命的事。   既然云梦都做好了去的打算,那她一个小宫女也不能做主子的事,只能提起一万分的心思去应付。   寿礼是王喜准备好的,云梦也没费心思去单独准备一份,她讨厌花君桡这事他本人应该也很清楚,不需要做表面功夫。   当天,见到花仙骨的时候,云梦就算是心情郁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人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皇后,居然连皇后的官服都套在了身上。   “她不热吗?”   顾烟都忍不住吐槽,她自己看着花仙骨身上富丽堂皇的衣裳,都数不清有多少层,看的她细汗都沁出来了。   “你个小丫头懂什么,那是母仪天下的气势。”   云梦说的认真,可眼底却藏着明显的笑意,顾烟看的分明,也跟着笑了起来。也就绿儿不敢放肆,努力地憋着。   “给贵妃请安。”   花云浅站在身后时有听到云梦和烟儿的对话,她是听闻过云贵妃是不服皇后的,等真的听到耳里时,才觉得害怕。   她自己到底是无意间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进宫这么久她也算是学会了不少,也懂得藏起自己的任性脾气,否则她此时怎么会伏着身子在云梦面前低头。   云梦能看出她的变化,也没把她放在眼里。   “你若是愿意,就去皇后那里。”她的马车里本来也容不下大佛。   花云浅本想与她示好,可还未等她说话,胭脂就扯了扯她的衣袖。原来是皇后身边的涟漪过来了。   “奴婢见过贵妃娘娘。皇后娘娘许久未见浅婕妤了,想请婕妤过去一叙。”   云梦不动声色地扼首,朝花云浅看了一眼,眼波平静。“去吧。”   能把一个眼线丢出去,顾烟别提有多高兴了。她看向云梦的时候,发现她瞧着花云浅的背影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嫌弃。   还真有点同情这浅婕妤呢。   “娘娘,奴婢扶您上马车。”   越靠近将军府,云梦的脸就越黑,马车里的气压就越低。   绿儿缩着脖子躲在顾烟身后,生怕说错一句话就被主子给扔下马车自生自灭。   顾烟想了想还是对云梦直说了,“娘娘,进了将军府后您的身边千万不能离开人,奴婢和绿儿必须有一个留在你身边。”   她看过很多的宫斗剧,这种鱼龙混杂的场合最是容易搞事情,而套路一般都是找事把她身边的人都引开。   云梦瞬间就理解到了她的意思,“你是觉得他们会对本宫下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顾烟说的认真,云梦也慎重了起来,担忧占据了她的心,倒是没之前那么恶心了。   贵人的马车到将军府时,所有的主人和宾客都等在府外。   皇后和皇贵妃同时亲访,这是从未有过的殊荣,也就花君桡这个国舅能担得起这样的面子。   “臣见过皇后娘娘,皇贵妃娘娘。”   云梦和顾烟就站在花仙骨的身后,看着她们兄妹俩客气。浅婕妤倒是淡定地站在那,虽然双眼含泪但也没敢造次。   顾烟第一次认真地观察传说中杀伐独断的花君桡,却发现他的眼神时不时地瞥向云梦,这个认知让她很不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花仙骨自然也发现了兄长心不在焉,他看向云梦的眼神很不对,她太过熟悉男人看到女人时的那种惊艳,而他的眼神里多了些许占有欲。   她笑了笑,不欲在此时探究过多,“我们先进去吧,不要都站在门口了。”   云梦未说一句话,冷冷地站在那自带风华,那种贵气是连皇后的华服都遮盖不住的。多少女眷在那窃窃私语,说的全都是云贵妃的绝代风华果然如传说中一般。   花仙骨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压下去了,她的脑子里还在想花君桡和云梦的事。仔细想来花君桡似乎是有跟云府提过亲,但很多年前的事了她也记不清那个女孩是不是云梦。   “菡萏,你去把夫人给叫过来。”   付明珠款款走来,穿的一如从前那般招摇,可惜容颜早就不如年少时了。   花仙骨看到她笑着拉住了她的手腕,“嫂嫂,我们也许久未见了。”   “是啊,我本想进宫去看看娘娘,可惜老爷他不许。”   寒暄了一番后,花仙骨才状似无意地提起当年花君桡提亲的事,付明珠一贯大气,倒也没生气。   “那都是臣妇进府前的事了,我也是听府里老人说起才知晓的。”她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声线。“老爷看上的可不就是如今的云贵妃。”   听到了心里的答案,花仙骨莫名兴奋了起来。她再看花君桡对云梦的眼神,可不就是男人对自己女人的那种眼神,看来他并没有放下。   “嫂嫂有事便去忙吧,本宫有浅浅陪着。”   “那臣妇便去了。”   付明玉这个后母做的也还算温和,花云浅对她虽没有感情,但在面子上也还过的去,没有闹到明面上来。   “浅浅,你要是觉得陪着本宫无聊,就去找些要好的小姐妹玩吧。”   “姑姑,浅浅可以陪你的。”   “去吧,这里也是本宫的娘家,不需要你陪。”   花云浅见她说的认真,便带着胭脂走了。   见花仙骨把花云浅差走,菡萏就知道她是有话单独要跟自己说。   “你待会想办法把云梦带到客房里。”   在将军的寿宴上动贵妃,菡萏觉得她的胆子也太大了,“娘娘,今天人多眼杂,做事容易拉下把柄。”   花仙骨脸上的笑意隐去,整个人冰冷的可怕。“云萝殿被皇上保护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你觉得本宫能动的了她?”   这是她最好的机会,她舍不得放弃。   “涟漪,你去传烟儿,就说本宫找她有事。至于绿儿那丫头,你自己想办法引开她。”   主子都狠下心来了,菡萏和涟漪纵然再不愿,也只能按命令去做事。   顾烟看到涟漪的时候,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皇后娘娘有没有说找奴婢什么事?”   “没有,娘娘就说找烟儿姐姐有事。”   涟漪看着云梦的眼神,有一丝的负罪感,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顾烟没办法抗旨只能跟着涟漪离开,她转头望向云梦,在看到她扼首时才放心离开。   事情真的朝她预想的在发展,此时兴迪突然在她脑海里说了一句话,让她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花仙骨打算在将军府对云梦动手。”   “她打算怎么做?”   “她让菡萏把云梦带到客房里。”   顾烟的脑子飞快地旋转起来,她本以为花仙骨最多嫁祸,却不料她居然胆敢直接对云梦下手,也不知道是不是花君桡给她的胆子。   云梦要是在将军府出事,以梨商的脾气指不定会对花家手软,她那个猪脑子肯定就记得争风吃醋,忘了这茬子事了。   “你先盯着,一有动静就告诉我。”   在她还不能确定她所有的计划前,顾烟不想打草惊蛇。   如果这是不牵扯到花君桡,那事情就好处理多了,她就来一招引蛇出洞,或许还能让他们兄妹俩起嫌隙。   “奴婢见过皇后娘娘。”   花仙骨看到顾烟喜笑颜开,招招手让她走到自己面前去。   “本宫听说皇上都称赞你的点心做的极好,不知道本宫有没有这口福?”   “皇后娘娘谬赞,奴婢自然愿意帮娘娘准备点心。”   不就是要拉着她拖延时间,好给菡萏提供机会带走云梦。顾烟假装被她给拖住了脚,跟着涟漪往她准备的小厨房走去。   心里一边还在和兴迪叮嘱着,千万不要让云梦落入险境。   绿儿时刻都惦记着顾烟的话,烟儿已经被调走了她可千万不能再离开云梦一步。   只是事情哪有她想的那样简单,一个小女孩玩闹般地冲过来,愣是把一个点心撞在了云梦的身前,漂亮的衣裙上沾染了污迹,云梦不自觉的皱起了娥眉。   付明珠闻讯而来,连忙道歉,“贵妃娘娘恕罪,这是庶房的孩子皮实的很,娘娘若是不介意的话,臣妇给您准备一套新的。”   “不用了,本宫的马车里有宫装,还请夫人差人去拿。”   付明珠看了绿儿一眼,才发觉贵妃身边的大宫女不见踪迹。她微笑着差使自己的贴身丫鬟去马车里取衣服,自己则是安排自己的心腹嬷嬷去查看烟儿的下落。   ☆、第 21 章   丫鬟拿来备用的宫装后,付明玉亲自领着云贵妃往内院走去,生怕这娇贵的主子在自己的府中出了什么事,惹的龙颜大怒。   “臣妇给娘娘准备好了客房,可供娘娘换衣服。”   “多谢夫人。”   绿儿扶着云梦往里走,付明玉还专门留下了两个嬷嬷守在门口,才放心离开。   付明玉循着消息找到顾烟的时候,她还在忙着做点心,一颗心还吊在半空中,听着兴迪的实时播报。   “烟儿姑姑。”   顾烟知道是付明玉帮了云梦一把,明了此时她是友非敌,便乖巧地福了个身,“奴婢见过夫人,暂用厨房叨扰了。”   “姑姑客气了。”   付明玉原本只是来探探口风,看看这皇后把贵妃的人调开到底是要做什么,可还没等她问些什么,就见烟儿的脸色突然焦急起来。   顾烟也顾不得礼仪,抓着付明玉的手便问,“夫人,我家娘娘现在在哪个客房里?”   手被抓的生疼,可顾烟的脸色太差,付明玉能预感到肯定发生了大事,也不敢耽搁毕竟那是皇贵妃。“我带你过去。”   顾不得那些吃食,顾烟跟在付明玉后头往内院走去。   就在刚才,兴迪观测到客房外的嬷嬷都被迷晕了,两个黑衣人鬼鬼祟祟地摸了进去,然后就把昏迷的绿儿给扛了出来。   不用问,云梦肯定也是昏迷了被留在客房内。   顾烟急坏了,她能想到最坏的打算就是花仙骨打算找人来毁了云梦的名誉。贵妃若是传出通*奸的罪名,就算是梨商信她都还是要脸面的。她现在能做的就是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夫人,待会无论您看到什么,奴婢都希望成为秘密。”   付明玉没有想到一个大宫女的话都能震慑到她,她没有多想便答应了。否则以云贵妃的能力,她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花君桡原本是在前院招呼宾客,却不想一个眼生的宫女偷偷给他传了一个纸条,落款便是云。   能让他有所触动的便只有那一个云字,他对云梦的渴求难以自制,而这个字条如果不是出自云梦本人之手,那知晓这个秘密的人也不能留。   他独自走到内院,谁都没有惊动。   等他推门走进客房时,就看到云梦独自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睛。以他的警觉性,自然知道云梦这是着了谁的道了,而他走进这个房间无疑也是掉进了陷阱里。   就算他再喜欢云梦这个女人,也不可能为了她犯诛九族的大罪,他转身就想离开,却不想体内涌起一股熟悉的热流。   他作为一个男人,太清楚那种感觉是什么了。   “该死。”花君桡一手劈碎了案台,怒意冲上心头,万没有想到有人能在府里对他下药。   房门已经被反锁,他中了催*情药,床上躺着他迷恋了多年的女人,这种折磨对花君桡来讲太过残酷。   只是他驰骋沙场多年,理智比其他欲*望更能操控他的脑子,任全身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他都咬紧了牙关离云梦远远的。   顾烟不敢惊动旁人,免得传出去污了云梦的名声。   她此时唯一能信任的就是付明玉,她也顾不得其他了。“夫人,将军也在房里,你可懂奴婢的意思?”   付明玉的脸瞬间就白了,脚下不稳差点就摔了一跤。   “我们把门撞开。”   顾烟当机立断,和付明玉一起往房门撞去。她该庆幸的是古代的门都不咋坚实,她最后找了根棍子把门给砸了。   付明玉比她还早冲进去,看到的就是花君桡坐在墙角,大腿上插着一把匕首,血还在流着。   顾烟知道事情还不会太坏,“夫人,麻烦你带将军先离开。”   她猜想花仙骨快来捉奸了,可千万不能让人看到付明玉和花君桡的存在。   付明玉也没多问,她下意识地就按照顾烟说的去做,都忘了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对方只是一个小宫女。   花君桡听着她们的对话,犀利的眼神看向顾烟。熟悉的小丫头,但眼神和气场似乎都不一样了。   “老爷,我先扶你回房收拾一下。”   花君桡点了点头,付明珠费了吃奶的劲才把那么大个人扶了出去。   顾烟看着破损的门有点头疼,脑子里还在想着要有什么说辞。她看了看云梦似乎只是中了迷药,泼点水就能醒了。   “对不住啊1”   云梦是被她用一壶茶水给泼醒的。   她清醒的那一刻眼神就暗黑的可怕,顾烟被看的发毛,就自动地把所有事都招了,当然她和付明玉怎么来的被她给隐去了,功劳全都给了付明玉。   “堂堂皇后居然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顾烟也想不通花仙骨是什么脑子能想出这种主意来,居然连自己的亲哥都拉下水,这势力强大的娘家是不要了吗?   “娘娘,你先把衣裳换了,奴婢猜想着皇后娘娘就快来了。”当然这是兴迪通知她的,花仙骨一行人正在靠近。   “呵,本宫就看看她是怎么来捉*奸的。”   顾烟偷偷地回了小厨房,就装作从来也没有离开过的样子,反正她相信付明玉能管好她的人。   云梦换好衣裳之后就淡定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纳凉,听到外头的骚动都没有任何动作,就好像她不存在一样。   “本宫记得这内院有一片荷塘,现在正是最美的时候。”   花仙骨的身后是一群女眷,都是当朝大臣的女眷,她就是要让云梦的事传遍朝野,连皇上都护不得她。   她瞥了眼紧闭的窗,心里对兄长有些愧疚,但更多的暗爽,很快就能看到骄傲的孔雀变成落败的母鸡了。   “天气炎热,不若咱们就在这客房里喝点凉茶,边欣赏荷花。”   皇后说什么,其他人自然就迎合什么。   当菡萏看到破损的房门时便觉得不对,可惜花仙骨太自大,挺着胸就往大门直开的房间走去。   安静的客房,连脚步声都清晰可闻,一张硕大的屏风挡住了视线,也挡住了所有的旖旎。   “菡萏,把这屏风撤掉吧。”   女眷们对于皇后莫名其妙的举动虽疑惑但谁都没有说什么,只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   屏风撤走,便见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坐在床前,撑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花仙骨原以为会看到男女在床上交缠的情景,却不料云梦衣着完整地坐在那,转过头来的眼睛就如冰一样冷。   她下意识的看向菡萏,却见她低眸摇了摇头。   女眷们这才发现坐着的便是那宠冠后宫的云贵妃,连忙行礼。   “贵妃妹妹怎么会在这里?”   “皇后姐姐能在这里,臣妾在这里是稀奇事吗?”云梦眼眸一转,嘴角挂着轻蔑的笑,“还是皇后想要看到什么稀奇事?”   “妹妹说笑了,本宫只是没想到会在客房里看到你。”   花仙骨环顾四周,似乎想要在房间里找出另一个人来,以佐证云梦在这里是私会男人,可惜她能看到的都是空气。   “皇后既然在这里,那臣妾就要问了,皇后能不能把臣妾的大宫女还给臣妾了?”   这对话火光四溅,女眷们都在看热闹。听到云梦的问话时脑海里都能脑补出很多的宫斗情节,看向皇后的眼神就都变了。   可能是没料到云梦会直接这样问,不给自己半点脸面,花仙骨的脸上也笑的难看来了。“本宫听说连皇上都喜欢烟儿的手艺,就让她去小厨房给本宫做个点心,妹妹应当不会介意吧?”   云梦嗤笑一声,端是把尖酸刻薄的话说的清尘脱俗。   “也不是妹妹小气,实在是妹妹身边只带了两个宫女,绿儿丫头又贪玩没个人影,沉稳的这个又被姐姐借走了,臣妾只能躲在客房里。”   一个皇贵妃身边连个伺候的宫女都没有,说出来完全就是被欺负的惨样。   人人都听说云贵妃恃宠而骄,可眼前的她分明就是娇软可人被皇后欺凌的玻璃美人,皇后连人家的贴身宫女都要使唤未免也太欺负人了。   花仙骨能注意到夫人们眼神变化,也知道自己温柔大方的形象怕是都被小贱人给毁了,她气不过索性也就不装了。   “本宫看你这陪嫁丫鬟太过贪玩,不若就让本宫帮你收拾一番,免得以后还把主子独自留下。”   “娘娘,绿儿姑娘是被臣妇耽搁了,希望您不要怪罪她。”   云梦看到付明玉领着绿儿走进来眼睛一亮,她还担心这丫头是不是被人给灭口了。   “娘娘。”绿儿的眼睛湿润润的,可见是被吓坏了。可这个时候她只能忍着,不能叫旁人看笑话。   “嫂嫂,原来绿儿是被你给带走了。”   付明玉看着花仙骨,虽然敬重,但笑意不达眼底。反而面对云梦的时候更加亲近,这种亲疏有别让很多人都看出了问题来。   “各位夫人,午膳已经备好,还请各位移步。”   女主人都说话了,自然没有没眼力劲的还赖着不走,屋里便只剩下了花仙骨,云梦,还有付明玉。   “嫂嫂你。”花仙骨还未说完就被付明玉打断了,她的眼色愈冷。   “娘娘,老爷在书房等您。”   花仙骨愣了,突然有些害怕。   原来不止是计划没有成功,她还暴露了。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来,在云梦面前不能失了仪态。   云梦懒得搭理她,同付明玉点了点头便带着绿儿走了出去。   ☆、第 22 章   花君桡已经服用过解药,腿上的伤也包扎好,但面色还是有些苍白,特别配上阴翳的眼神,整个人显得格外可怕。   花仙骨是惧怕这个性格诡异的兄长的,虽则如今的她贵为国母,但她知道这个位子是给花家的,不是给自己的。   “兄长,你没事吧?”她问的小心翼翼,可惜花君桡对她的耐心都用尽了。   “胆子肥了,敢对我用药了?”   花仙骨下意识想要推脱,但菡萏偷偷拉了拉她的袖子,提醒她这里是花府,她做任何事都瞒不过花君桡的眼线。   反正都要被责骂,那倒不如自己说或许还能得到些谅解。   “兄长,我知道您曾经求娶过云梦,既然如此何不强占了她的身子,让她彻底成为你的人。”   菡萏低下头,不敢去听兄妹之间的这些密辛。   花君桡被她一席话气的脑袋都疼起来了,胸口不住的起伏着。如果眼前站着的不是当朝国母,那她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他只有这么一个无颜无才的亲妹妹,否则怎么都不会扶持这样一个皇后,可如今看来,他还不如扶持一个傀儡皇后,倒不会回过头来算计自己。   他的眼神一凛,“你可知强占皇贵妃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我们随便找个人就说贵妃跟人私通便好了。”说白了花仙骨只是想毁了云梦,正好瞧见花君桡对她有意思就想顺水推舟送他个人情,好让他帮自己摆平这之后的事,可谁想着花君桡会勃然大怒。   “你觉得皇上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还是说贵妃在我府里出事皇上不会迁怒?”   花君桡一直以为花仙骨只是善妒,却没想到她会天真至此。云梦作为皇贵妃深受皇宠,会为了什么样的男人背叛皇上?他找不出那样的人会让所有人信服。   “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花仙骨没有想到花君桡不但不帮她,还大有一种再有下次就把她办了的意味,一时间脑子有些乱,有的话就脱口而出了。“我看你们是都被那个狐媚子给迷了眼睛,任由她胡作非为。难道你不该帮我除掉她吗?”   花君桡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语气有些重。   “后宫争斗全凭本事,你已经靠着我和太后坐上了皇后的位置,难道还要我帮你去争宠?我看你与其和云梦争宠,不如想想如何怀上龙胎才是正事,贤妃那肚子里若是皇子,那你的地位就更艰难了。”   他这些话本事苦口婆心,可听在花仙骨耳里却是讽刺一般,就如同针扎在她的心里。花仙骨是哭着从书房里跑出去的,菡萏看了花君桡一眼,想说什么但还是放弃了。   付明玉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花君桡坐在位子上直叹气,“老爷,客人们都落座了,你的伤势还好吧?”   “没事。”花君桡像没事人一样站起来,理了理褂子。看着付明玉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云贵妃她没事吧?”   付明玉没多想,“贵妃娘娘大气又聪慧,我看皇后不是她的对手。”   花君桡没说什么。   云梦坐在内院是看不到男宾的,自然也不会看到花君桡,这让她安心了不少。   顾烟把糕点做完后就找府里的丫鬟交给皇后,自己则是马上跑回了云梦身边,看她的情绪还不错才放下心来。   “奴婢还给您留了俩。”   当顾烟把两个雪媚娘递给云烟时,就看到她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弯弯的很是可爱。   “本宫是真不想吃这府里的东西。”跟花君桡有关的任何事物她都恶心,经这一遭之后她就更讨厌了。要不是没有其他的衣裙,她早就把衣服都给换了。   顾烟设身处地地想能体会到云梦的感受,特别是当她看到黑着脸的花仙骨时。   花君桡和她的对话她全都听见了,她只庆幸疯的只有她一个,否则她身单力薄的还真会招架不住。   许是被花君桡教育的缘故,一轮午膳花仙骨都未作妖,还算平静地度过了。   云梦尽了皇上交给她的任务一刻都不想多留,便跟付明玉打了个招呼就先回宫去了。   花云浅这个全程都在戏外的人都察觉到了她和皇后的气场不对,但付明玉嘴严,她半点都没探听到。   回到云萝殿,云梦就立刻冲进浴房,吩咐绿儿直接把衣裙给烧了。   顾烟观察着云梦的表情,凝重而又狠厉,她几乎能肯定云梦想要报复花仙骨。但这都是应该的,她没觉得玛丽苏有什么好的。   “娘娘,如果让皇上知道皇后娘娘想要陷害你。”   她话还未说完,云梦就摇了摇头。“我们没有证据,知道真相的都是花家的人,他们是不会帮本宫的。”   顾烟想起付明玉,还有花君桡。他们不帮着花仙骨来对付她们就不错了,难道还指望他们帮着扳倒她?   “本宫相信她不会放过贤妃肚子里的孩子。”   云梦不是一个心软的人,如果贤妃的孩子能把花仙骨弄下去,她还是乐意推波助澜的。   可顾烟不一样,她就算是想完成任务,也不想残害一个无辜的小生命。   “我该怎么办啊,如果云梦真的要害了贤妃的孩子来嫁祸花仙骨,那我可下不了手。”   “她这不还没做嘛,你现在苦恼有什么用。”   “等她下手的时候我还有选择的权力吗?”   兴迪不说话,反正她也做不了主。   花云浅从将军府回来的时候,有给云梦带来付明玉准备的赔罪礼,价值不菲,可云梦一点都不想要。   还好顾烟眼疾口快,直接把礼物给捧在手心里。   云梦皱着眉看她,“本宫不想看到和姓花的有任何关系的物件。”   小财迷顾烟可不舍得到手的钱财都飞走了,抱着金子不放手。“奴婢可以找人把它变成银票,咱们要花钱的地方可多着呢。”   站在一旁的小贵子走前一步,顺手接过顾烟手里的盒子,向云梦道,“奴才会去处理的。”   云梦懒得去管这些杂事,既然这俩愿意折腾就随他们去吧。   顾烟喜滋滋地朝小贵子笑了,眉眼弯弯的把人家的心都给扰乱了。   “那就麻烦公公了。”   “咱们俩说这些就生分了。”   一行黑线出现在顾烟的额头上,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又无意间给了他什么错误的信息,可惜她还没解释这才就走了。   梨商忙的没空进后宫来,顾烟落的清静,晚上的睡眠质量都好了许多。   可偏偏好日子结束的异常快,贤妃那边出事的消息传到了云萝殿,她第一反应就是云梦背着自己做了什么。   她询问兴迪,可兴迪说云萝殿无人做手脚。她虽然看不到贤甯殿的动静,可云萝殿里谁做了什么她还是清楚的。   “那到底是谁做的手脚呢?”   “也许就是她自己身体不好先兆性流产呢。”   顾烟一个没生过娃的母胎单身也不太了解这些词汇,但怀不住孩子确实也是有的,现代都那么多不孕不育呢。   云梦带着顾烟到贤甯殿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花仙骨,她冷着脸问安,直接头也不回地走了,把花仙骨气的够呛。   “太医,如何了?”   倒也不是云梦有多关心贤妃,只是这腹中的胎儿是她手里的一个筹码,在她还没规划完前可不能有任何意外。   “回贵妃娘娘,胎儿保住了,老臣再开一些保胎药给娘娘调理身子。”   “那便好。”   云梦走了进去,顾烟则是留在外头看着太医开药,反正她有直播。   “德妃姐姐也在呢。”   “是啊,听到传太医就过来了。”   仔细看,贤妃的脸还是苍白着,此时已经睡着了。   云梦拉着德妃一起走出去,就见到花仙骨正在质问太医。“贤妃的身体一向不错,为什么会突然见红?”   “皇后娘娘,贤妃她应该是接触到了麝香。”   这可是孕妇的大忌,顾烟的眼睛瞬间就盯住了花仙骨,从她的表情变化来看是她的可能性不大。   花仙骨的眼神微冷,“把贤妃的吃食衣物都重新检查一遍。”她倒不是在意孩子的死活,只是她知道皇上有多看重这个孩子,难保他不会把这事怪到她头上,这可是她当皇后之后的第一个孩子。   “既然贤妃没事,那臣妾就先回宫了。”   云梦不欲与花仙骨多接触,说了句冷冰冰的话就转身离开了。   德妃忙着去慈宁殿告知太后,也急匆匆地走了。   花仙骨在贤甯殿里忙碌了半天,也没找到藏有麝香的物件。她坐在院子里,倒是把梨商给等来了,她一喜。   “皇上,臣妾都查过了,没有发现麝香。”   梨商嗯了一声,也没指望她能查出什么。“辛苦了,没事的话你先回西楚殿吧。”   花仙骨没想到他一来就赶自己走,双眼涩涩的但还是勉强笑着离开了。   梨商看到贤妃的时候,她已经醒了,看到他就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哭了起来,可见是吓坏了。   “没事了,孩子好好的。”   会撒娇的女人总是会赢得更多的宠爱,看着哭哭啼啼的贤妃,梨商最后就留宿在了贤甯殿。   王喜来云萝殿通传的时候,顾烟默默地在心里骂渣男,可面上只能笑着,王喜假装看不到小丫头的两副面孔。      ☆、第 23 章   “皇上不来了?”   云梦听到王喜的声音就能猜到,心里也没多少波动。贤妃哭哭啼啼的模样她也瞧过,梨商是狠不下心丢下她的。   “娘娘,皇上那是可怜她。”   顾烟安慰起人来都硬邦邦的,还怪会得罪人的,可云梦就是被她别扭的关心给逗笑了,“本宫是这么矫情的人么?贤妃今日确实是受惊了。”   “可男人还是得信守诺言。”顾烟自有自己的道理,她心里堵着一口气,怪的倒不是梨商去陪贤妃,而是他为何要娶这么多老婆。   既然那么喜欢一个女子,怎么忍心叫她看着自己去和别的女人亲亲我我,生儿育女。如果是她,肯定是不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三心二意的男人。   “烟儿,你觉得贤妃这事是有人刻意为之的吗?”   “太医既然说了有麝香,奴婢觉得就是人为的,只是不知道把药藏在哪里了,谁都找不到。”   顾烟也有问过兴迪,但是她待的时间太短,兴迪还没搜索完,并没有找到麝香的踪迹。   云梦倒不是母性泛滥同情贤妃,她只是在想如若自己怀上了龙胎,她是不是能保护好他。今天这事她想起来就觉得后怕。   伺候云梦睡下后,顾烟见到小贵子在殿外等她。   “贤甯殿那边里外都排查过了,并没有发现任何证据。”小贵子知晓顾烟会好奇这些,便第一时间就把传来的消息都告诉了她。   可惜顾烟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好意,她还在想着后宫里的那几位到底是谁在暗地里做事。首先她排除的就是花仙骨,现阶段她把所有的心思都用来对付云梦,可能都忘了贤妃肚子里还有个小不点。   和贤妃走的近的就是德妃还有淑妃,谁都有可能。   看来她还得找机会撺掇云梦再去趟贤甯殿,一定要把麝香给找出来,也许还会留下点蛛丝马迹。   西楚殿里花仙骨同样也在梳理线索,但是她把最大的嫌疑放在了云梦身上。   “一个宠妃多年未有所出,因嫉妒成恨出手也不无可能。”   “但是咱们没有证据。”菡萏比她理智,知道想要扳倒云贵妃没有十分的证据就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她最担心的是,花君桡对云贵妃还是存着一份念想,他不会让皇后伤及她的性命。   她看了眼冥思苦想的花仙骨,不知道她知道真相后会不会对将军有怨念。   花仙骨还在考虑自己找不到证据要不要制造点证据来嫁祸给云梦,只是她想起上次嫁祸不成反折了粉荷就按捺住了这个心思,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她不知道的是,因为她给云梦下药的事,花影香下意识地就认为此事也是出自她手,再加上德妃若有似无地提及她给贤甯殿不时的赏赐,花影香对她的误解就更甚。   雨嬷嬷从殿外走进来,贤甯殿那边并无找到任何对贤妃不利之物,花影香听了也暗暗松了口气,她虽怪罪花仙骨,可也不想她被皇上惩治。   “你说这孩子怎么就那么不让人省心呢,她要是能像德妃那样稳重得体,哀家何须如此担心。”   “皇后娘娘毕竟还年幼,不像德妃从皇上在东宫时就在您身边耳濡目染。”   花影香确实也在后悔没把花仙骨接到自己身边养着,那她就不会是如今的样子。可世上是不会有后悔药吃的。   贤妃见红的事就那样随着时间淡去了,就算她心里再不甘愿,找不到证据她也只能隐忍不发,只是人日渐消瘦了。   皇后派人送去的补品她都没碰,悄悄地倒掉了。花仙骨知道后也没发火,只是日复一日的送。   云梦知道后只当是在看热闹。“本宫果然是不适合当皇后,故作大方本宫可做不到。”   顾烟觉得她说的是真心话,她那做作又矫情的性子不适合做正妻,还是做小妾的好,还是红颜祸水的那种,别提多赏心悦目了。   “娘娘,咱们不去贤甯殿凑凑热闹?”她还惦记着麝香的事呢。   “无聊去走一遭也可,不若你准备点孕妇能用的吃食。”   顾烟在想,贤妃会吃她带的东西才怪,但还是做了,谁让云梦自个想吃呢。   巧的是,她们去的时候碰上了来送补汤的涟漪。   “贵妃妹妹怎么来了?”贤妃瘦的下巴都尖了,笑起来的时候都没什么灵魂,倒是肚子明显挺了起来。   云梦隐去羡慕的目光,从她的肚子移开,笑着走到她身侧扶着她坐下。   “这不本宫嘴馋,就叫烟儿做了些新鲜的吃食,顺道给姐姐带点过来。”   顾烟把食盒里几道点心拿出来,一盘精致的山楂糕放到贤妃面前,“这道山楂糕酸甜可口,最是适合贤妃娘娘。”   孕妇喜酸,贤妃看到漂亮的红色水晶糕体就食指大动,也忘了自己大言不惭说绝不吃外来的食物,贴身丫鬟拉扯都没用。   “还不错吧?”厨师每每在这种时候最有满足感,顾烟看到贤妃吃的眉开眼笑不由得地跟着笑了起来,完全没注意到站在一边的涟漪,脸黑的就如那无皎月的夜晚一样。   “好吃。”   云梦看贤妃吃的欢喜,忍不住也拿了一块山楂糕,没想到酸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孕妇的口味果然好奇特。   她还是吃喜欢的鲜肉月饼和蛋黄酥吧。   被忽略的涟漪尴尬地脚趾头都想藏起来,她看了眼同样被冷眼对待的补汤,直为自己家主子觉得寒心,一片好心全喂了狗了。   “娘娘,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贤妃塞了满嘴的糕点看向她,眼里不含笑意,“帮本宫谢皇后娘娘赏赐。”   “小丫头都快被你给气死了。”云梦漂亮的眼睛眯起来,狡黠的就像是一只狐狸,笑的肆意。   “妹妹这是来看热闹的。”   云梦不否认,贤妃也不在意。试问宫里谁不在看热闹,云梦这样直喇喇地说出来倒叫她觉得爽快。   顾烟看她们聊得起劲,心思已经飘到了其他地方,正在心里和兴迪偷偷发牢骚。   “今天给你足够的时间,你赶紧把罪证给我找出来。”   “你当我是搜救犬啊?”   “你要长个狗鼻子就简单多了,闻都能闻出来在哪。”   兴迪被她气的不说话了,顾烟为了让她乖乖给自己做事难得服了软。   “亲爱的兴迪大美女,等你把这事办成了我就想办法帮你升级。”   “你愿意找男人做运动去了?”   “我尽量找个顺眼的吧。”   顾烟想着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当前先把系统给哄好了再说。   可惜她脑袋里想什么全都被兴迪给知道了,系统当下就闹脾气不干了。   涟漪回到西楚殿,添油加醋地跟花仙骨说了贤甯殿的事。   花仙骨一直和云梦不对付,但她自问对四妃都一视同仁,并没有做出任何打压的事,她就不明白贤妃怎么就走进了云梦的阵营。   事实是她纯碎是想多了,贤妃她就是嘴馋贪吃,并没有想许多。   “这颗海棠花好漂亮啊,这么热的天还能开花。”   顾烟站在一盆粉色的海棠边上,装作惊叹的模样吸引到了贤妃的注意力。   “本宫记得好像是兰妃送过来的,说是什么珍稀品种。”   贤妃心思单纯,可云梦却是长了个心眼,她知道烟儿不是这么咋咋呼呼的人,她会提起这棵海棠必然是发现了异样。   她站起身来慢悠悠地走了过去,还伸手摸了摸开的正艳的花。“开的似晚霞,本宫也没见过开的这样火热的海棠。”   “娘娘,奴婢好像闻到了一丝奇怪的味道。”   顾烟的话成功地引起了贤妃的疑虑,她在宫女的搀扶下也走了过来,几个人便围在了海棠花盆前。   “娘娘,奴婢能查看一下吗?”   贤妃是求之不得,她每日提心吊胆地可不就是想找出害她的那物。“这屋里你随便看。”   顾烟早知道这麝香是藏在花盆里,这些烟雾弹不过就是为了让贤妃和云梦不怀疑她。她跪下地上,凑近鼻子去闻,纤细的手指不怕脏地扒开泥土,果然就看到一个红色的香囊。   云梦看到的时候目色一闪,嘴角划过一抹笑意。“来人,去请太医。”   贤妃的腿早就软了,吓的一颗心砰砰跳,由宫女扶着在软塌上躺着了,其他的事就全交给云梦了。   太医很快就来了,顾烟把香囊交过去,太医闻了闻几乎就能确定下来。“回贵妃娘娘的话,这香囊里的确实是麝香。”   云梦按捺着体内的兴奋,面上严肃地看了贤妃一眼。“小贵子,去请皇上和皇后到贤甯殿一叙。”   贤妃早就已经开始哭起来了,眼泪漱漱地往下掉,“兰妃她为什么要害我呀,她都已经有一个女儿了,难道我就不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等皇上过来自会还你一个公道。”   其实云梦也不信这事是兰妃做的,她的位分不算高也不受宠,有一个女儿已经是锦上添花了,何必去惹是生非,谁生儿子都与她无关。   可是在证据面前,所有的解释都是苍白的,她隐隐觉得这次兰妃是要栽了。   顾烟就站在云梦的身后,脑子里依稀能记起兰妃的模样,是个会做人的,面上总是带着笑,有现代小市民的那种感觉。   市侩会看人脸色,但看着不像是有心眼的人。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兰妃是帮人揽锅的,但那个背后之人隐藏的太深了,怕是很难找出来。   ☆、第 24 章   西楚殿离得并不远,没多久花仙骨就过来了,她看到云梦在没说话,径直走到贤妃那边去嘘寒问暖,云梦也懒得搭理她,自个找了位子坐下等梨商过来解决。   梨商从宣言殿一路过来,大概的情况小贵子都说明了。   他走进来先看了云梦一眼,见她没有在和皇后闹别扭才往贤妃和花仙骨那边走去,贤妃看到他,刚止住的眼泪珠子又开始往下落。   顾烟算是明白为啥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她低眸看了眼云梦,平淡风清的表情,绝对不是一般会随意掉金珠子的女人。   太医把顾烟发现的香囊递给梨商,他放在鼻尖闻了下,好看的眉眼皱了起来,随后锐利的目光就投向顾烟,“是你发现的?”   “对,是奴婢。”顾烟在他来之前早就想好了说辞,和梨商对视她的眼睛都没有因为说谎而闪躲。“奴婢偶然发现这株海棠开的漂亮就走近了些,便闻到了一丝奇怪的味道。再联想到贤妃娘娘之前的意外就多了个心眼,就在泥土里找到了这个香囊。”   “没想到你还是个狗鼻子。”   梨商说着玩笑的话,脸上却是格外严肃。顾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怀疑什么,但事实上除了系统她没有说任何谎话,梨商就算要查也查不到她头上。   “皇上,烟儿这是无意间立了大功。”云梦一句话抵过旁人十句,梨商摸了摸鼻子,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笑意。   “贵妃说的是,烟儿该赏。”   花仙骨听不下去了,都什么时候了这两人还在这里打情骂俏的,她凛了凛眼神看向梨商,“皇上,先谈正事,赏赐的事臣妾自然会安排好。”   “王喜,去传兰妃。”   “喳。”   兰妃走进来,衣着鲜亮,面上带着笑意,看来还什么都不知道。顾烟突然有点同情她,也不知今日她的下场会是什么。   “臣妾见过皇上,皇后,贵妃娘娘。今个贤妃姐姐这可真热闹啊!”   贤妃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红着眼睛没说话,兰妃的心咯噔了一下,才看明白大家的脸色都不怎么好。   梨商指了指被遗落在一角的海棠,“这盆海棠是你送给贤妃的?”   “对啊,臣妾宫里的太监采买回来的,臣妾记着贤妃姐姐素来喜欢养花就送过来了。”   “那你认识这个香囊吗?”   兰妃接过梨商手里的香囊,仔细地看了眼甚是熟悉,“这应该是臣妾的陪嫁丫鬟喜鹊做的香囊,她的绣工臣妾还是认识的。”   顾烟看着傻乎乎的兰妃,只觉得脑袋疼。那种感觉就是你明知道她不是凶手,却不得不一步步把她逼上死路。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就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局。既能除掉贤妃肚子里的孩子,还能嫁祸给兰妃把她给拉下来,还真是厉害。   殿中有一刻的寂静,兰妃能觉察到不对劲,她从梨商的眼睛里能看到失望,她不由得急了,“皇上,这个香囊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嗯,这里面放的是麝香,从你送给贤妃的海棠花里发现的。”   兰妃惊讶地后退了一步,眼神有些破碎。她看向躺在一旁恹恹地看着自己的贤妃,急的眼泪都掉出来了。“贤妃姐姐,我真的没有。”   可是在十足的证据面前,她的呼喊显得苍白。唯一能证明她清白的喜鹊在前不久已经央求着她回老家嫁人去了。   “把兰妃带下去吧。”梨商一挥手就有侍卫把兰妃给拖了出去,任凭她怎么叫喊他都没有心软。   生杀伐略,顾烟再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这就是君王。   看了这样一出戏,云梦也乏了。“皇上,那臣妾就先回宫了,您陪着贤妃姐姐再说说话。”   她突然如此大气,倒叫花仙骨留下来也不是,只能跟着她屁股后面一并离开了贤甯殿。   顾烟的心思还在兰妃那,“娘娘,你说皇上会怎么处置兰妃娘娘?”   云梦抚了抚疼痛的太阳穴,“毕竟也是陪了他多年的人,本宫猜想会打入冷宫吧。”   “那三公主呢?”   “交给其他嫔妃抚养。”   两人万没有想到,她们前两天才提到的三公主会出现在云萝殿里,一向淡定的云梦都瞪大了眼睛,“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   梨商抱着梨珂逗得闺女咯咯笑,他看向云梦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饶是云梦都看呆了。   “梨珂还小,朕想着你这宫里太过安静有个孩子也好安静一些。”   顾烟都被他的逻辑给逗笑了,如她所料云梦的表情是快炸毛了,幸好对面的是皇上,她还能忍着。   “皇上,您觉得臣妾像是会带孩子的人吗?臣妾觉着德妃和淑妃都比臣妾合适,您说呢?”   “这孩子又不用你带,朕看烟儿带着就挺好的。”   谁成想,好好吃着瓜居然吃到了自己的头上,顾烟瞬间就笑不出来了。她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单身女青年,谁告诉他自己会带娃的?   她用乞求的眼神望着云梦,希望她能撕碎梨商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可惜她还是小看了梨商撩妹的本事。   “云梦,朕待的最久的地方就是宣言殿和云萝殿,你总不能让朕把梨珂养在宣言殿里吧?”   这位绝对是王者,顾烟佩服的五体投地,她眼瞅着云梦被他的情话给感动,真情实感地接受了那个小生命。   “烟儿,你抱抱三公主。”   顾烟是个没有抱过婴儿的人,她站在梨商面前手足无措,不知该从哪里下手,最后还是尊敬的皇帝陛下把软糯糯的小姑娘横放在她的怀里。   这种感觉真像是捧在手里怕碎了。   这俩没良心的聊得火热,顾烟抱娃抱的手臂都快瘸掉了。老天开眼,梨商可算是走了。   顾烟速度地把孩子交给身边的绿儿,甩了甩酸痛的胳膊,回头就见云梦笑的前俯后仰。“看来以后这三公主就是烟儿你的责任了。”   “娘娘,奴婢伺候您都来不及,再说这三公主不还有奶娘吗?”   “皇上可是亲口把这光宗耀祖的任务交给你的,不能推脱。”   顾烟苦着脸答应了,从今往后她就从云梦的守夜丫头,变成了三公主梨珂的守夜丫头。   兰妃被贬,三公主由云贵妃抚养,这场游戏到最后赢家看起来还是云梦。   花影香听到消息的时候并没有说什么,抚养梨珂合适的人她能想到的也就德妃和云梦两人,既然皇上属意云梦,那她个老人家还能说什么呢,就当是花家害她不能生育的补偿吧。   “太后,儿臣想亲自抚养三公主。”   花仙骨不敢去找梨商,直接求到了太后的慈宁殿。她知道皇上在所有的子嗣里最疼爱的便是三公主,如若把她养在西楚殿,那皇上去的次数便会多很多了。   花影香看着她,并没有提任何别的,“你往后会有自己的孩子,云贵妃她却不一定了。”她这话是在提醒花仙骨不要忘了自己做过的错事。   可花仙骨总不能说,她想要抢的不是孩子,而是皇上的宠爱。   她怕自己说了,太后都不会帮她。   “皇后,哀家能管的事不多了,往后想要争取的都要靠你自己。还有浅浅,别忘了你们是一家人,要互相扶持。”   说完,花影香就让雨嬷嬷搀扶着进了内室,没有再出来。   “太后她,是要放弃本宫了吗?”   菡萏不敢回答,她也不敢胡乱猜测太后的心思呀,只能唯唯诺诺地站着不说话。   花仙骨本以为的依靠,到头来却发现自己还是孤独无依。她想起了花云浅,她唯一能左右的人。   “浅浅啊,三公主以后由云贵妃抚养你知道了吧?”   花云浅点了点头,不明白她和自己提三公主有什么意思。   花仙骨拉住她的手拍了拍,意味深长,“本宫希望你去求云贵妃让你帮忙照顾三公主。”   “为什么呀?”   “傻孩子,你去照顾三公主才有机会见到皇上啊。”   花仙骨看到花云浅的眼睛一亮,可见她的心思全都在梨商身上,心里不知是酸涩还是欣慰。   看着花云浅兴高采烈地离开,她的心里却有另外的盘算。   她想梨商那么喜欢梨珂,若是他最心爱的女儿死在喜欢的女人手里,他是不是还能容忍她?云梦是不是就会永远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菡萏和涟漪看到她的眼神,只觉得狠戾的可怕,她们俩对视一眼,默契地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花云浅是个没脑筋的,她回到云萝殿就去找云梦了。   “哦?你想照顾三公主?”顾烟还在给三公主讲故事逗她开心,云梦倒是躺在软塌上吃着鲜荔枝,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云梦坐了起来,审视地看了花云浅一眼,“浅婕妤有心了,烟儿你以后就带三公主去婕妤那多走动走动。”   “奴婢知道了。”   两个人一搭一唱地把戏给演完了,人也走了才开始说正经事。   “本宫没料错的话又是咱们那位皇后娘娘给她出的馊主意。”   顾烟笑的奸诈,“浅婕妤既然愿意,那奴婢自然会让她好好地带孩子,享受一番。”   云烟突然觉得花云浅要倒霉了。   ☆、第 25 章   梨珂才两岁,正是贪玩的时候。   顾烟估摸着四五点这小公主就能醒,然后自己就要做牛做马的伺候她,时不时还要被她当马骑。   “三公主,奴婢带你去找漂亮阿姨玩好吗?”   梨珂才刚会说话,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利落,简单的词语倒是不在话下。“好的。”   她的眉眼肖像梨商,笑起来眼睛就像是弯弯的月牙,可爱的想叫人捏她的小脸蛋。可是当她玩你的时候,就是一只小恶魔。   有人想要接手这只小恶魔顾烟还是挺高兴的,她还挺期待花云浅那娇滴滴的大小姐是怎么带娃的。   “烟儿姑姑,你怎么来了?”   胭脂守在殿外,可见花云浅还未起。顾烟看了眼蒙蒙亮的天际,嘴角弯起一抹好看的笑容来。   “昨日浅婕妤说想三公主,贵妃娘娘便让奴婢带着三公主过来了。”   顾烟身后,奶娘抱着奶敷敷的梨珂,胭脂看了哪里敢耽搁,“那奴婢去请婕妤,三公主就麻烦姑姑了。”   花云浅出现的时候眼下还有青色的痕迹,可见是硬被拉起来的。她瞧见顾烟的时候脸色并不好,顾烟也不在意。   “浅婕妤,奴婢奉贵妃之命把三公主给您带过来了,今天就麻烦您了。”   她大有一种把三公主留下就不管的气势,花云浅脱口想要拒绝,可想起皇后的话又狠下心应下了。   顾烟抿着嘴笑了,“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她就这样走了,把梨珂和奶娘留在了花云浅面前,大眼瞪小眼。   花云浅是没有和孩子打交道的经验的,花府的孩子虽多,但她身份尊贵哪里会去管庶出的孩子。   她蹲下身来,和小小的梨珂面对面,努力地挤出好看的笑容来,“三公主,我是浅婕妤。”   梨珂哪里懂婕妤是什么,她正是牙牙学语的时候,便跟着奶声奶气地跟着喊了一句,惹得花云浅咯咯的笑了。她突然觉得奶孩子也挺可爱的。   “婕妤,奴婢准备了早膳。”   花云浅看向梨珂,“你吃吗?”   “启禀婕妤,三公主已经用过早膳了。”   “哦,那我可自己吃了。”   事实证明,她想的太简单了,梨珂拉住了她的裙摆,笑的天真烂漫,“玩。”   “等我先用了早膳再陪你玩好不好?”   可惜,孩子是没有道理可讲的,梨珂拉着她不放手,她也不敢和她拉扯,毕竟人家才是皇上的心头肉。   花云浅饥肠辘辘,和梨珂牵着手在小花园里绕了好几圈,她都不知道那么丁点地方她有什么好看的,能兴致勃勃地玩那么久。   好不容易进了屋子,梨珂突然想玩骑马了。   “三公主你还小,还不能骑马,再说这后宫里也没马场啊。”   梨珂指了指她,用动作示意她躺下,花云浅听话地照做了。然后就见梨珂开心地爬上了她的身子,一屁股坐在了她的肚子上。这下子她明白梨珂嘴里的骑马是什么意思了。   “驾!”梨珂奶奶地喊了一声,小屁股开始动起来了,一看就很有经验的样子。   一股酸痛感从腹部传来,花云浅一口气还没缓过来她就又一屁股坐下来了,她叫苦不迭,用求救的目光看向胭脂。   可那坐在她身上的可是三公主,胭脂还敢把她拖下来不成。   梨珂骑了一会也累了,叫了奶娘开始喝奶,花云浅像是一条死鱼一样躺在地上,胭脂废了好大的劲才把她给拖起来。   花云浅抚着酸痛的肚子和后腰,后悔听了皇后的鬼话去招惹这个小恶魔。   “胭脂,要不你把三公主送回贵妃娘娘那吧,就说我的腰受伤了。”   胭脂看了看她痛苦的样子还真信了,就和奶娘说了一声,抱着三公主去找烟儿。   顾烟正坐在阴凉的角落里偷懒,一边还听着兴迪的现场直播,笑的腰都直不起来。   “我还以为她至少能坚持一天的,没想到半天就把人给送回来了。”   “那小祖宗你都吃不消,浅婕妤那么金贵的身子骨怎么扛得住。”   “敢情我就是皮糙肉厚耐操!”   兴迪不出声,但顾烟就当她是默认了,她极度不开心。   胭脂都把人送回来了,她也不好不收,面上也是皮笑肉不笑,“要不给浅婕妤宣个太医看看吧,腰伤了可是大问题。”   想起花云浅痛苦的表情,胭脂点了点头接受了她的好意。   当云梦听到花云浅被梨珂骑伤了腰,笑的一口气差点回不来,她难得好心情地抱着梨珂,“你还真给本宫争气。”   梨珂和云梦并不亲近,她挣脱地从她身上爬下来,跑到顾烟这边抱住了她的腿,小脸贴着她的大腿默默地盯着云梦不说话。   云梦也不跟孩子置气,她也没想当亲娘,还能要求人孩子把她当亲娘不成。   后宫最是无聊,浅婕妤请太医的事很快就传的沸沸扬扬的,就连云萝殿都热闹了起来,明面上都是来探病的。   “姐姐还没恭喜妹妹添了个小公主,这些就当是见面礼了。”   云梦也不客气,“那本宫就代三公主谢谢淑妃娘娘的厚爱了。”   收钱这种事顾烟最喜欢了,她抱着梨珂站在旁边一边玩一边还不忘盯着那盒珍珠,计算着该值多少钱。   淑妃喝了几口茶,就免不了提起花云浅。   “我听说浅婕妤伤了腰,也不知要紧不要紧?”   “请过太医了,是小问题。”云梦瞥了眼咯咯笑的梨珂,还不忘调笑,“你看这小妮子丁点大,能有多大的力道。”   淑妃看着在顾烟身上蹦蹦跳跳的梨珂,看起来似乎确实是没多少伤害力,她眼眸一转,顿时就把云梦的意思给听明白了。   这浅婕妤是寻了个借口把三公主还回来了,还落得个因公负伤的好名声,不愧是花家的人。   “刚走到门口就觉得热闹。”德妃也是闲的无聊过来凑热闹。   顾烟一眼就看到了她身后宫女拿着的锦盒,一时眼睛都亮了,只要带着礼物上门来她就热烈欢迎。   “淑妃也在呢?”   “德妃姐姐。”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不用说这宫里深谙宫斗的女人了,顾烟听着她们拐弯抹角的说话都觉得累。这么看来还是无忧无虑的梨珂比较可爱。   梨商过来的时候淑妃的脸上一喜,就连稳重如德妃都掩饰不住的喜悦,也就云梦没心没肺地没放在心上。   实在是她看到皇上的次数太多了,都没那种惊喜。这话说给别的嫔妃听,可不就是招人记恨。   梨商走进来第一件事就是从烟儿手里接过梨珂,可见他对这个女儿的喜爱。   “德妃和淑妃都在呢。”   德妃温婉地笑着,“臣妾和淑妃妹妹过来看看三公主。”   “既然都在就留下来一起用晚膳吧。”梨商说完还看了云梦一眼,见她毫无波动就知道她没生气。   “还有浅婕妤,叫她一起过来吧。”   云梦听到花云浅终于有动静了,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梨商,“浅婕妤带了三公主俩个时辰,腰受伤了,怕是不能过来。”   梨商看了眼怀里乖巧的梨珂,想不出花云浅怎么会受伤的。“那就让她好好休息吧。”   淑妃瞥了云梦一眼,暗道贵妃果然好手段,难怪这浅婕妤在她宫里都见不到皇上的面,她这走一遭没白来。   晚膳的时候顾烟总算得了空,可以暂时把梨珂交给奶娘。   她就站在云梦的身后伺候,看着梨商是如何一个人和三个老婆一起吃饭还能如此和谐的。   他这三碗水都端平的水平可是厉害了,和谁都能聊上两句,哪个都不冷落。   顾烟不得不佩服。   晚膳过后德妃和淑妃就自觉地告辞了,都不是没眼色的人。   梨商是要留宿在云萝殿的,云梦倒是对他不冷不热的,梨商摸了摸鼻子也没搞懂她是怎么了。   “皇上最近是来看三公主的还是看臣妾的?”   原来是跟梨珂吃味了,梨商笑的不可自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从身后抱住了云梦在她后脖亲了一口。“难道是朕每天晚上还不够努力来证明朕想你吗?”   顾烟听的低下了头,要是之前她可能会羞的跟只小龙虾一样,现在的她是钮祜禄烟,一派云淡风轻。   “皇上娘娘,奴婢去伺候三公主洗漱了。”   听墙角的日子终于结束了,可怜绿儿步了她的后尘,即将成为一个不再单纯的女同学。   “我觉得等我有一天能回去,我都可以直接当妈了,这经验丰富的。”   兴迪惯会泼冷水,“你再不努力做任务,可能就要在这里过完这一生了。”   顾烟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她没记错的话烟儿才二十,正当青春年华。只可惜在这年代,似乎已经是个老处女了。   “难道我要在这里结婚生子?”   “我没记错的话,宫女要年满35岁才能出宫嫁人。”   “35岁我还能嫁给谁?”   “给一些老头子当小妾吧。”   顾烟满头黑线,她还是专心做任务回家去吧,至少还能找个年纪相当的青壮年,不用和其他女人抢老公。   “话说你有没有什么药直接让花仙骨假死然后把她送出宫去?”   如果此时兴迪有实体,那她肯定是鄙视的样子。   “我是系统,不是随身空间。”   “但随身空间也不是不能有,你需要升级。”   万恶的升级,顾烟都想去把梨商的御前侍卫给睡了,可惜她还要脸。   ☆、第 26 章   兴迪突然发现,顾烟带娃也能加快自己升级,经验值来的比平日里可快多了。   顾烟自此便有了带娃的乐趣,整日和梨珂瞎混,连云梦那都鲜少露面。   “烟儿那丫头也不知道是谁的人。”   云梦突然地咕哝,绿儿猝不及防,下意识地回答,“烟儿姐姐自然是娘娘您的人啊!”   “本宫都记不得几天没看到她人影了。”   原来是想烟儿姐姐了,绿儿明白过来就知道怎么哄主子了,“娘娘,奴婢让烟儿姐姐给你做点好吃的。”   “本宫要新鲜的没吃过的。”   可真难伺候,顾烟听到绿儿的转达后脑海里冒出的就是这样一句话。自己累死累活地帮她带孩子,结果她还觉得自己被冷落到了。   顾烟满头大汗地在小厨房里忙活的时候就在想了,小宫女就是命苦,她旦凡穿成一个小姐公主,此时就应该躺在软塌上等着别人来伺候,而不是伺候别人。   天气炎热,她选了制作简单的红豆冰沙和双皮奶。   梨珂不能吃冰的,就只给她留了双皮奶,剩下的分成两份,一份送到云梦那,另一份则是送到了宣言殿。   梨商的马屁还是要拍好的,毕竟是她的衣食父母。   “我的观察范围好像又扩大了些。”兴迪冷不丁地抛下了这样一句话,顾烟不由得兴奋起来。“那你能听到什么?”   “大概贤甯殿。”   离云萝殿最近的便是贤甯殿了,顾烟也不敢把系统想的太厉害,能不断进步她就已经很开心了。   “那你好好盯着贤妃的肚子,我看要对她肚子下手的不会放弃。”   “大概已经出事了。”   贤甯殿中,贤妃呆呆地坐着,身前跪着一个太医,她的贴身宫女金菊手足无措地扶着她。   “你是说本宫的孩子已经死了?”   “老臣确实已经摸不到他的脉搏,还望娘娘早做打算,对是对您的身体着想。”   “早做打算,是要本宫打掉自己的孩子吗?如果他还活着呢?”贤妃声嘶竭力地哭喊让人心颤,可太医只是低着脑袋不说话。   过了许久,贤妃擦干了眼泪,表情冷静的可怕。   “这件事你不许告诉任何人,也包括皇上。”   太医不知道她准备做什么,但不论告不告诉皇上他都会受到责罚,此时也只能按照贤妃的意思来办。   顾烟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她猜想这胎儿应当是受了麝香的影响,上次虽冒险保住了,但终究还是胎死腹中了。   “你准备把这事告诉云贵妃吗?”   “告诉她,难道说是我千里眼看到的?我才不要让她怀疑我。”   “那你想怎么做?”   “或许我可以偷偷地和贤妃做个交易,陷害花仙骨。”   这几日,顾烟都在考虑此事的可行性,但显然她想要和贤妃交易光靠她自己是行不通的,暴露的太早对她来说太不利了。   “或许你可以利用贵公公。”   “他可是个人精,你确定我不会反过来被他给卖了?”   “可是他喜欢你。”兴迪一语中的,把顾烟一直想忽略的事直接给点明了,她的心情有点郁闷。   难道为了达成目的,她要对一个太监使美人计?   美好总是要被现实给打败的,顾烟约小贵子偷偷见面就预见了她的原则一步步被打碎了。   “我知道贤妃腹中的龙胎死掉了,你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只能告诉你我百分之百确定。”   从小贵子的面部表情能看出,这个消息确实让他惊讶。他更惊讶的是,现在的烟儿陌生的让他可怕。   “所以,你想要让杂家帮你做什么?”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简单,顾烟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明亮,她简单地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小贵子,都不用猜,他一定会帮忙,毕竟谁都不想让自己的主子屈居人下。   “你把信写好,杂家会想办法送到贤妃手里。”   “那以后我们就在这里见面。”   顾烟一笑,富贵的心就颤动了一下,他突然觉得这样子的幽会似乎也是不错的,“那你自己小心点。还有我本名富贵,你可以这样叫我。”   顾烟张了张嘴,艰难地叫了声富贵,心里却是万分懊恼。   为了她的大业,她真的付出了许多,难道还要和一个小太监谈恋爱?   “这将会是你一辈子难以忘记的回忆!”兴迪还不忘说风凉话,如果可以自由操控,顾烟就把系统给关了。   熬夜把要给贤妃的信写好,顾烟藏在身上才敢安心睡下。   一夜好眠,她格外兴奋,甚至期待着和小贵子的碰面,还被系统给笑话了一番。   费了好大的劲把梨珂给哄睡,顾烟才得空跑出来,“等久了吧,三公主她才刚睡。”   “没事。”富贵拿了块方巾递给她擦汗,顾烟接过去的一刹那手都抖了。她没敢往头上擦,富贵也没强求。   “这是要给贤妃的信,你可以先看。”   既然是同盟,顾烟也没想瞒着他,对于伙伴基本的信任还是要有的,这点她做的很好,从小贵子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   “恭喜你啊,成功地收服了贵公公。”   “我们这都是为了贵妃娘娘。”   顾烟没有问小贵子是通过什么途径把信递给贤妃的,这宫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自保之道,他们俩也不过就是在这件事走上了同一条道。   “金菊,你真的没有看到这封信是谁放在本宫的匣子里的?”贤妃看到信的内容吓得手都在发抖,她甚至开始怀疑贤甯殿的所有人,唯一能相信的就只有自己的陪嫁丫鬟。   可惜金菊一直都陪在她身边,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她怎么会知道呢?   贤妃再看了一遍,这人对自己看不出恶意,不过就是想借她的手去除掉皇后,坐收渔翁之利。   她把后宫里能叫得出名字的嫔妃都想了个遍,皇后失了势有可能上位的也只有云贵妃和德妃两个。一个是皇上的心头宠,另一个则是太后眼中的红人。   “到底是云贵妃还是德妃呢?”   “娘娘,这皇后还是要姓花的。”   贤妃诧异地转眸看向金菊,她还是微微低着头,可眼底却是格外清明。她突然发现,这丫头说的也不无道理,这宫里可还有个花家的女人。   “可是这皇后终究还是花云浅的亲姑姑啊!”   “娘娘您想,花将军是要扶持自己的妹妹还是女儿?再者皇后娘娘多年无所出,难保花家不想换个人坐上那位子,浅婕妤貌美年轻,她若是能生下皇长子,那花家的荣耀可持续到下个百年。”   金菊的话说进了贤妃的心里,她几乎已经被说服了,甚至都没去怀疑一个小小的贴身宫女是如何能说出这番话来的。   她想要给与回复,那对方似乎都没给她选择的权力,或者是说认定了她会按照信上的计划走。   是夜,小贵子和金菊在贤甯殿外碰面。   “贤妃娘娘已经动了念头了。”   “那你先劝她稍安勿躁,等个好时机。”   “我知道了。”   “那你自个小心。”   这个宫里没人知道,富贵和金菊是同乡,也是青梅竹马。各自被送到宫里来之后才相认,只在私下里偷偷来往。   当然,如今这个秘密又多了一个人知道,那就是在默默视奸的系统。   “我知道小贵子在贤甯殿的线人是谁。”   顾烟坐着不动如山,丝毫没有兴趣的样子,兴迪只当她是在欲擒故纵。   “你想知道吗?我可以告诉你。”   “你千万不要说,我一点都不想知道,我要想知道小贵子也会告诉我的。”   “你这是在秀恩爱吗?”   顾烟被她的话气得差点吐血,她竟然沦落到要和一个太监秀恩爱,她的追求者们都知道吗?   “你要是想把你的宿主气死,你就继续N吧N吧。”   许是怕自己也随之烟消云散,兴迪终于停嘴了。   顾烟守在梨珂的床前,只能睡在一个细长的小塌上迷迷糊糊地眯会,长此以往她都怕自己过劳死。   在现代还能混个因公殉职,这里就只能被拖出去埋了。   “烟儿姑姑。”细小的声音从大床上传来,不过一两米的距离,顾烟很快就清醒了赤着脚就跑了过去,生怕梨珂出什么问题。   撩起帘子,却看到她狡黠的眼睛,在昏暗中格外显眼。   “睡不着吗?”   梨珂点点头。   顾烟坐在床边上,语气也不由得便柔软了。“奴婢给你讲故事听吧。”   她从小就看童话书长大,脑子里安徒生童话格林童话如数家珍,随口就可以讲出来。   这一夜,梨珂是伴着白雪公主的故事睡着的。   顾烟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自己的榻上时,兴迪凉凉的嗓音又来了。   “你给她讲白雪公主不怕她把云贵妃当成恶毒的后妈吗?”   “是恶毒的皇后好不好,她要害怕也是该害怕皇后娘娘,我可没说贵妃的坏话。”   她这歪理竟然连兴迪都无力反驳。   夜更深了,顾烟倦的眼皮都睁不开,也不管兴迪在说什么,直接就坠入了梦乡,黑暗中只有她平稳的呼吸声。      ☆、第 27 章   “本宫看最近三公主很黏着你。”   顾烟没察觉出云梦的喜怒,见她淡淡的表情,下意识地解释起来。“三公主是在缠着奴婢给她讲故事。”   云梦挑了挑眉,黯淡的眼眸倒是突然亮了起来,“是什么样的故事?”   许是宫里太无聊了,云梦对于听故事还挺感兴趣的。   顾烟看了她一眼,总不能跟这么个大龄儿童讲童话故事吧。她当机立断让系统把红楼梦的书给找出来,“娘娘,奴婢给您讲个红楼梦的故事吧。”   是个没听过的名,云梦起了兴致,直接从榻上坐了起来,还让绿儿准备好了花茶和点心。   顾烟顿时觉得自己成了个说书先生,底下是她唯一的观众。   红楼梦的故事很长,顾烟一天就给讲了两章,刚说到这林妹妹到贾府,云梦便听出了味道来,嘴里挂着贾宝玉的名。   就连与梨商在温存过后也不忘同他讲起这个缠绵悱恻的故事来,梨商听的双眸微眯,“这是烟儿丫头同你讲的?”   “是啊,臣妾都没想到她的脑袋瓜子里居然会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故事,难怪三公主每日都缠着她,连臣妾都恨不得不吃不睡一直听下去呢。”   “朕瞧这丫头是机灵的,怪会讨你喜欢,和宫女长大的丫头都不一样。”   “皇上莫不是看上这丫头了?”   梨商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朕才不会跟你抢你心爱的丫头。”   一句丫头把云梦给哄开心了,看来梨商根本就没把烟儿当做一个女人看待,就是个特别的宫女罢了。   顾烟万没有想到,红楼梦就这样在宫里火了。云萝殿的宫女太监口口相传,整个后宫都在听这个故事,等着更新。   “不得了,我这不算是盗版吧?”   “放心吧,这里是架空的朝代,曹雪芹不会爬出来找你算账的。”   一日,云梦找了顾烟过来,笑的极为开心。“本宫特意找了说书先生来讲你这个红楼梦的故事。”   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顾烟差点喜极而泣,“娘娘不若请各宫的娘娘一起来听戏,宫里也许久没有热闹了。”   云梦本想自娱自乐的,但想起红楼梦在宫里的受欢迎程度,她也觉得挺骄傲的。于是头脑一发热就答应了,“那你去通知各宫娘娘。”   这一夜,贤妃又收到了神秘的信笺,就四个大字,时机到了。   她有种被人监视着的恐惧感,就连睡觉都要点着灯,有两个宫女陪着。   最后一份宫帖,顾烟给送到了慈宁殿。   花影香对于云梦身边这个大宫女也略有耳闻,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哀家听说这故事出自你手?”   “回太后,奴婢只是儿时听过这个故事转述出来罢了,并不是奴婢想出来的。”她不卑不亢,也不居功自傲的态度让花影香很是喜欢,连带着对云梦的偏见也淡去了许多。   “阿珂还好吗?”   “三公主很惦记太后您。”   花影香被她给逗笑了,梨珂看到她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这小崽子会想她才怪。   “你回去吧,哀家会去的。”   云梦对于她能请到太后简直就是惊呆了,要知道这两年太后一心礼佛鲜少露面,就连皇后的面子都不给。   顾烟淡淡笑了,“许是太后也想听故事吧。”   梨商过来的时候云梦都忘了礼仪,直接奔过去挽着他的手臂贼兮兮地问,“臣妾能请到太后来云萝殿听戏是不是很厉害?”   “是,爱妃的面子比朕还大。”   云梦开心起来,就连在床上都格外热情,梨商觉得往后自己还是多夸夸她,最好让她开心地找不到北,任由他摆弄。   花仙骨在主位坐下的时候,发现旁边还有一个位置。   “皇上也要过来?”   云梦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嘴角还挂着若有似无的笑,“皇后娘娘说笑了,皇上哪有空陪咱们玩,这是太后的位子。”   花仙骨脸上变幻的表情有些好看,云梦都没忍住,抿着嘴笑的花枝乱颤,眼瞅着花仙骨的脸色愈来愈不好看。   “妹妹真是好大的面子。”这话是咬紧了牙关说的。   她脚下一动,在旁边的位子坐下,把最中间的位子给空了出来。   顾烟因为抱着梨珂,倒也落得了个椅子坐,总算能舒服地听戏了。   她坐在最边上,转头就能看到所有人的表情,怪有趣的。   花云浅转头看了顾烟一眼,没想到自己会沦落到和一个大宫女做在一起,脸臭的可以。   顾烟也觉察到了,“浅婕妤,奴婢是代三公主坐着的。”意思就是她和三公主坐在一起也没啥好丢人的。   花云浅被她气得刚想回嘴,就见太后慢慢地走了过来,所有人都站起来请安。   “阿珂,来哀家旁边坐。”   顾烟抱着梨珂这就尴尬了,她难不成屁颠屁颠抱着梨珂真去坐太后旁边和皇后平起平坐?那不得被皇后给毒死了。   幸好云梦有眼力见给她解围,“烟儿,你带着三公主坐本宫旁边来离太后近点。”   坐太后脚底下,总比坐皇后旁边的好,顾烟抱着梨珂,由着太监把椅子给搬过去。   一屁股坐下去,梨珂高兴地在她腿上乱蹦,顾烟却是开心不起来。她能感觉到灼灼的目光,她就像是一条可怜的鲫鱼被架在火上烤着。   幸好,大戏开始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去了。   顾烟瞥了贤妃一眼,她的两只手绞着丝帕,眼神飘忽完全就没把心思放在台上。若不是她那封信,也许她也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上。   云梦未免她在云萝殿出事,还专门派了嬷嬷跟在她身后盯着。可惜,这次她是不得不出事。   戏说的很好听,比顾烟讲的要引人入胜,所有人都被代入了进去,就连想要来砸场子的花仙骨都被吸引了。   只可惜顾烟的故事才讲了没多少,先生能讲的也就那些,所有人意犹未尽,都央着云贵妃快点搞。   贤妃偷偷的盯着皇后,就等着她从自个眼前过。   这场戏顾烟和小贵子盯着,贤妃身边的金菊也是满手冷汗,就怕出什么差错,死的就是她自己。   花影香看乏了,逗了梨珂几句便想回慈宁殿去了。还未等她走到宫门口,就听见一声惨叫。回过头去,就见贤妃从台阶上滚下来,吓得她老人家差点撅过去。   她犀利的眼睛看向站在那不动的花仙骨,她也同样惊慌失措地看着她。   “快传太医!”云梦的声音都有些劈叉,她面上看着淡定,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的手有多凉。   事关龙嗣,就没有小事。   她透过人群看了眼烟儿,总觉得她的表情太过淡定,就如同那看戏的局外人。   太医急匆匆跑来的时候,贤妃已经被安置到了偏殿,她的身下已经被血给染红了,看着触目惊心。   连太后都站在门口,自然没有嫔妃敢走。   顾烟让奶娘把梨珂给带回房间去了,自己则是走到了云梦身旁,侧耳偷偷对她说道,“奴婢有看到是皇后娘娘推的。”   云梦大惊失色,她当时正在和德妃说话,并没有看贤妃那边,所以就算是有怀疑都只是心里,但烟儿这样一说就是坐实了。   “你先不要说话,看贤妃自己怎么说。”如果贤妃不敢指认皇后,那烟儿跳出来就不得不被人怀疑是她在陷害皇后。   “奴婢知道的。”   如顾烟所料,贤妃滑胎了。她摔下去那一下挺狠的,看着都觉得疼,看样子贤妃也是下了狠心去陷害皇后。毕竟陷害这种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太后听到的那一刹那,感觉整个人都苍老了许多,脚下一软,幸好德妃和雨嬷嬷扶住了她。   “贵妃,这事就交由皇上处理,哀家先回去了。”   皇后还在这里,可她却让云贵妃主事。脑子清楚的人都看得清这情况了,摆明就是太后对皇后是失望了。   刚才那情况,所有人都猜测着贤妃滚下去跟皇后有关,可没人敢说。可能只有花仙骨知道自己有多无辜,她只是伸手想扶贤妃一下,结果她就花容失色地倒下去了。自己想抓住她都没反应过来。   太后走后没多久,梨商就阴着脸走了进来,他甚至连云梦都来不及看就冲进去看贤妃。   云梦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没挂在脸上,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贤妃看到梨商是真的伤心,她心心念念的孩子就这样离开了她。就算身体再痛都比不上她的心痛。   梨商把她抱在怀里,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声也不好受。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子嗣会来的这样艰难。   “皇上,你要为臣妾做主,是皇后娘娘推了臣妾。”   “皇上,奴婢是亲眼看到的,你一定要给我们家娘娘做主啊!”金菊跪在床前,死命地磕着头。   梨商突然就愣住了,他能猜想到有发生什么,但事情真到了眼前,他又突然害怕起来。   他的皇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他叹了口气,“放心吧,朕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第 28 章   内室隐秘,谁都听不到里头在说些什么,只能隐隐听到贤妃的哭声。   此时也就云梦还坐的住,她看了眼绞着手站在角落里默不吭声的花仙骨,她低垂着头叫人看不清神色,但菡萏却是用手托着她,可见她已经被吓的六神无主了。   云梦知道,这次梨商是不会大事化小的。毕竟伤的是龙嗣,而贤妃娘家虽不如花家,但到底也是四妃之一。   花仙骨也同样清楚,自己处在了一个百口莫辩的境地。她就像是一个浮萍在水波荡漾间只有菡萏那一只手牵绊住了自己。   梨商走出来的时候面色阴翳,整个殿内安静地连根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俏丽的脸,内心只觉得烦躁无比。   “皇后留下,其他人都回去吧。”   顾烟早就听到了内室的对话,知道梨商这是出来算账来着了。不过他既然把其他人都避开了,那就还是要给花仙骨脸面的。   “那臣妾就先告退了。”德妃最是懂事,她都这样说了,其他人再想看热闹也只能跟着走了。   云梦还稳稳地坐在那,半点没主动离开的自觉。顾烟眼瞅着梨商默默地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看来云梦对他来说还真是特别的存在。   既然云梦还能坐在这,顾烟就跟着站在一边,堂而皇之地看热闹。   花仙骨没有想到梨商竟然会让云梦留下来看自己热闹,一时心里的嫉妒心起,连声音都有些尖酸。“皇上,臣妾贵为皇后犯不着去对付一个贤妃。”   “你的意思是贤妃利用自己的孩子来诬陷你?”   梨商凉飕飕的一句反问让花仙骨顿时无话可说,她确实不明白贤妃她怎么忍心,用自己的亲骨肉换荣华富贵?可正是这个狠心,让这个陷害变得完美,无限可击。   她红了眼眶,难得在梨商面前软弱,“臣妾还是这句话,臣妾没有。”   这样的花仙骨梨商是没有看到过的,她在他面前一直都是一个坚硬又不知好歹的女人,甚至都没有其他女子的温婉可人,可此时服软的她叫他起了丁点的恻隐之心。   云梦冷冷地看着,适当地插上了一句话,“皇上,烟儿也看见了。”   站在她旁边的顾烟一个激灵,没想到自己就这样被推上了战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   “烟儿,你看到了什么?告诉朕。”   “烟儿,把你跟本宫说过的话如实告诉皇上。”   这俩咄咄逼人,都不如花仙骨那弑人的目光来的可怕,可惜顾烟就是为了任务而来的,她不能退缩。   她清澈的目光对上梨商,朗声道,“回禀皇上,奴婢有看到皇后娘娘伸手推了贤妃娘娘。”   “本宫伸手是想扶贤妃。”   “奴婢看到娘娘伸手的那瞬间贤妃就倒下去了。”   顾烟说的是实话,就连花仙骨想反驳都没有办法,确实是她伸手贤妃就滚下去了,别人看到就会认为是她推的。   她几乎都能确定这是一场预谋,贤妃就是故意来诬陷她的。至于云梦有没有参与这次陷害,她就不得而知了。   梨商对顾烟也不算陌生了,对她第一次有印象就是云梦被诬陷那次她站出来要求搜查,他甚至还记得当时她灼灼的目光,如此时一样清澈透明。   他是相信她的话的。   “皇后先回西楚殿,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出殿。”   这是变相的软禁,花仙骨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可惜他的眼眸太深,连一丝情绪她都看不到。她弯起嘴角轻声地笑了,她又何曾看懂过这个男人。   花仙骨走到殿外的时候就看到花云浅等在那。   “姑姑,你没事吧?”   她眼底的关心是真实的,花仙骨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目光有一丝温度。“本宫没事,但是有一句话希望你能帮本宫带给你爹。”   她知道,能救她的只有花君桡和花家。   花云浅似懂非懂地听着,直到花仙骨走远,顾烟站到了她的面前她才回过神来。   顾烟是微笑着看着她的,“如果奴婢是婕妤的话,是不会帮皇后娘娘传达消息的。这花家只能有一位皇后,婕妤同样是花家的嫡女。”   她的话点到而止,但是她知道花云浅会听进去。毕竟她和花仙骨之间的隔阂早就产生了,皇后的位子比亲情更加诱惑人。   “胭脂,你说我该怎么办?”花云浅到底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第一次碰到这种天都要塌下来的大事。   “奴婢以为烟儿姑姑说的是真的,花将军是您的爹爹,他自然是更支持您的。”   “那姑姑怎么办?”   “皇后娘娘毕竟是太后的亲侄女,太后不会放任她不管的。”   胭脂说的句句在理,花云浅都被她给说服了,她面上露出舒心的笑,心里已经在展望皇后的位子了。   这些话兴迪自然是转述给顾烟了。   “如果不是知道,我还以为这个胭脂是我的人呢。”   “皇后的大宫女和婕妤的大宫女是不一样的,她不过也是为了自己。”   “你说的都对,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贤妃身子弱,还不能动弹,便留宿在了云萝殿。梨商对云梦颇为愧疚。   云梦倒是心情颇好,马上要干掉花仙骨的喜悦让她对梨商异常理解,面上都是心疼。“皇上都累了一天了,臣妾帮您按按。”   “还是你最懂朕。”   梨商看不到他的身后,云梦嘴角勾起的一抹笑。   “今天这事都怪臣妾,要不是臣妾邀贤妃姐姐过来听戏,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你就是善良,什么事都喜欢往自己身上安。皇后她要是有这个心,她总会找其他机会。再说贤妃上次麝香的事,不还是你家烟儿帮忙找到的。”   云梦暗暗想,没想到烟儿丫头还做成了不少事。   “等这件事完,朕一定要好好赏赐烟儿。”   梨商说着说着就没了声,看来是真的为后宫的事操碎了心。云梦看着他的睡颜,脑袋里却突然起了个念头,皇上他似乎对烟儿格外在意。   她身边的其他宫女,他可能连绿儿红儿都分不清,独独一个烟儿,从他嘴里听到了许多次。   “恭喜你啊,皇上又要赏赐你了。”   顾烟听了高兴地从床上蹦起来,“那你仔细听听皇上有没有说要赏赐什么?”   “没有。”   “唉,还是给我银子金子的好,首饰那些我拿着也没啥用。”   “就算是金子,你还能拿回去不成?你可是魂穿啊!”   兴迪一语中的,打破了小财迷的幻想。   她的灵魂穿到了烟儿的身上,所以到时候她就算是回去也是灵魂回去,她带不走任何东西。   顾烟突然觉得,生活了无生趣。   花仙骨被软禁,消息封锁的很好,就连后宫都没有准确的消息。   梨商在慈宁殿里和花影香商量该如何处置花仙骨,毕竟这皇后是她选的。   “这事皇上就看着办吧,哀家不会再插手。”许是真的累了,花影香的面色比之前衰老了许多。   毕竟是亲娘,梨商也不忍心伤了她的心,语气也软了下来,“朕会保证她后半生衣食无忧。”   太后这边解决完,就差花君桡那个难啃的骨头了。   没有想到,梨商还没召花君桡进宫,这人就自己送上门。看来是听到消息来给他施压来了,梨商心里窝着火,可见到花君桡的时候还是隐忍了下来。   这皇帝当的可真是小心翼翼。   “皇上,臣听闻皇后娘娘做了错事。”   “皇后她”梨商顿了下看花君桡的表情,但是这老狐狸却是冷着脸连一丝情绪都抓不住,“她把贤妃推下阶梯,贤妃腹中的胎儿没了,朕暂时把她软禁在西楚殿。”   “皇后此举有违妇德,更没有母仪天下的德行。”   梨商听的一愣,连眼睛都瞪大了。   花君桡却是不紧不慢地继续道,“皇后是天下女子的典范,臣恳请皇上废后。”   万没有想到,废后这两个字是从花君桡的嘴里说出来的,梨商觉得这花君桡这日肯定是吃错药了。   “花卿真是深明大义,不愧是我们梨落皇朝的肱骨大臣。只是如此,怕是会污了花家的名声。”   “花家养出这样的女儿本该遭受惩罚,臣只恳求皇上答应臣的一个请求。”   原来是有条件的,狐狸尾巴终于忍不住露出来了。   “花卿请讲。”   “臣希望皇上能空置后位,给花家留一丝颜面。”   梨商本以为花君桡会开口让立花云浅为后,这个结果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好了,“朕答应你。”   一君一臣几句话就定了女子的命运。   花仙骨在西楚殿里等着消息,她坚信花君桡有和梨商斡旋的能力。   “娘娘,将军他和皇上达成了新的交易。”对亲妹妹,花君桡也没想骗她,除了皇后这个名头,他可以护她一生周全。   “呵呵呵。”听完菡萏的话,花仙骨笑出了眼泪,她没有想到先放弃自己的会是她的家人。“哥哥他是在为浅浅铺路了。”   她最后悔的,就是把花云浅带进宫来,堵死了她全部的退路。   “娘娘,奴婢以后就不能留在您身边了,涟漪她会好好照顾好你的。”   “连你也要离开本宫?”   菡萏的面上挂着泪水,可她只是一个奴婢没有选择,“主子把我安排到浅贵人身边去了。”   她是花君桡的人,自然是为他服务的。   “罢了罢了,跟着本宫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菡萏跪在花仙骨面前,低着头不说话。   ☆、第 29 章   后宫动荡, 皇后被废,迁入别院。浅婕妤晋升为云妃,入主西楚殿。由皇贵妃云梦主持中宫事宜。   顾烟忙活了半天, 原以为把花仙骨拉下来后,以梨商对云梦的感情会立刻封她为后, 结果倒是便宜了花云浅。   她盯着花云浅吆喝着下人收拾, 一副鸡犬升天的模样就瞧不上。   等看到菡萏在她身旁时,顾烟的脑子里突然清晰了起来, 敢情花君桡这是用花仙骨换了个花云浅。果然亲兄妹也不如亲骨肉。   “要走了,本宫还真有点舍不得呢。”话说的多矫情,可顾烟还是得赔笑, 谁叫人家现在是云妃娘娘呢。   “娘娘若是舍不得, 可以多回来看看。”   花云浅顿时觉得晦气,她可不想再回到偏殿来做个小小的贵人。   “本宫去向贵妃娘娘辞行。”   顾烟觉得云梦可能并不想见到她但她不能说,只能屁颠屁颠跟在身后。   云梦正在逗梨珂玩,笑的正欢的梨珂看到顾烟就笑嘻嘻地跑过去, 拉着她的裙摆摇晃, 倒是睬都没睬花云浅。   花云浅可是不高兴了, 她现在的身份就算是三公主也还是要唤她一声云妃娘娘的。她弯起嘴角蹲在梨珂面前,轻声细语道, “三公主, 你还记得本宫吗?本宫可是和你一起玩过骑马的。”   顾烟觉得花云浅确实有点傻,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眼瞅着梨珂小恶魔的眼睛一瞬间都亮了起来, 马上松开了自己的衣摆去抓住了花云浅的手。   花云浅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梨珂奶声奶气地说着,“骑马, 骑马。”   “三公主,本宫让胭脂给你骑好不好?”   “不好!”梨珂皱起了眉头,就是盯上了她这匹花枝招展的马。   顾烟远远地望向云梦,她的嘴角一抽一抽地可见也是在忍着笑,免得花云浅太过丢脸了。   梨珂的脾气很大,花云浅只听过没见识过,等她见过撒泼耍赖的小公主时她就后悔自己为啥嘴快了。被当做空气难道不好吗?   云妃郑重其事的打扮,满身的绫罗绸缎,此时却趴在地上被一个奶娃娃当马骑,周围全都奴婢看着,花云浅的脸都被气红了。   “好了,阿珂胡闹够了,烟儿你赶紧把云妃娘娘给扶起来。”   顾烟把梨珂给抱下来,然后这熊孩子就揪着她的衣襟不放手了,她无奈地看着胭脂和菡萏把狼狈的花云浅给扶下来。   花云浅气急败坏,但也脑子坏掉对云梦发火,只是语气不太好。   “贵妃娘娘,臣妾便走了。”   “去吧,本宫给你的赏赐已经送到西楚殿去了。”云梦也没想多留她,看着不喜欢的人她自己还心累呢。   花云浅走后,顾烟把梨珂交给奶娘带了出去,自己则是走到了云梦的身后。   “烟儿,你说皇上对本宫有几分真心?”   这话听在耳里顾烟只觉得心惊肉跳,若是被梨商给听到了,不知道盛宠的云贵妃也会不会失宠。   “娘娘,皇上对您的好奴婢都看在眼里。”   云梦嗤笑,“可是他终究还是做不到娶我为妻。”   皇贵妃位分再高,终究不是正妻,她云梦说起来还是梨商的小妾。   “至少后位空虚,娘娘是离得最近的那一个。”   “你惯是会安慰人的。”   安排完太多的事,顾烟等夜深才有空闲和兴迪讨论白天的事。   “花仙骨被废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吧?”   “完成了。”   顾烟的眼睛一亮,“任务完成那你肯定又升级了吧?”   “嗯,现在整个皇宫的范围内我都能监测到。”   “哇撒,这么强悍。”顾烟高兴的手舞足蹈,然后就不由得跑歪了,“那你岂不是每天都能看到梨商和不同的女人啪啪啪,也太可怜了吧。”   兴迪被气的快宕机了,“我可以选择一些地方监测,又不是所有地方都盯着,我不累啊!”   “那你帮我盯着点福运殿。”她始终觉得德妃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这样谨言慎行温柔善良的女人往往更可怕。   “你的新任务出来了。”   “是什么?”顾烟非常好奇,可兴迪磕磕绊绊有点说不出口。   “成为宠妃。”   呵呵,顾烟以为自己是部宫女励志小说,结果到头来还是后宫上位史,可惜她志不在此。“你不会是想要升级故意让我去睡皇上的吧?”   “我有这么无聊吗?”其实兴迪早就看到这个任务了只是一直不说,就是知道她会有逆反心理。可事到如今,瞒也是瞒不住的了。   “我还是乖乖的当个小宫女,撩个侍卫哥哥回家相夫教子吧。”当宠妃会有生命危险,更何况她没有云梦的脸,也没有贤妃淑妃的才情,靠什么去蛊惑皇上?   “你可以靠你的手艺,不都说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先要抓住他的胃?”   “你一个系统你懂得还挺多的。”   顾烟毫无灵魂地夸奖,兴迪厚着脸皮都收下了。   再见到梨商的时,她总觉得怪怪的,老有一种自己要肖想他的奇特感觉。未免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她看到梨商就撒腿跑。   “朕是不是做了什么吓到她了?”梨商指着撒腿跑的顾烟的背影疑惑的问云梦,云梦也不知其解,“许是看到了皇上处理皇后的事有些后怕吧。”   她这几日都未提起皇后的事,梨商也私心地没提。   他看着云梦故作不在意的表情便知她的心里其实是介意的,他伸手把她揽在怀里,用下巴去蹭着她的脖子,惹得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也是朕为了稳住花君桡的缓兵之计,用一个云妃换一个皇后之位你觉得值得吗?”   “皇上做的总是对的。”云梦的声音都些低落。   “朕答应你,等你诞下皇儿,朕就立你为后。”   “那这事臣妾也做不了主啊!”   “所以还得朕多努力。”   顾烟听着兴迪冷冰冰的直播,听到这里就打断了,她对别人的床上事可没兴趣。   现在的情况是梨商还是受制于人,这花君桡的势力还挺难搞的,云梦就算是有她帮忙也不一定搞得过花云浅父女俩。   花云浅搬到西楚殿后,日子过的也没想象的幸福。   她整夜整夜的做噩梦,梦里都是鲜血淋漓的花仙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子对自己,她每次都是哭着喊着醒过来的。   菡萏冷冰冰地看着她梨花带雨,半点都不同情她。她比谁都明白,是这父女俩抛弃了花仙骨,让她彻底沦为了牺牲品。   “娘娘,这是奴婢准备的安神汤,你喝点。”胭脂每晚都会给花云浅准备好安神汤,喝完之后她才能继续入睡。   “菡萏,你在这守着,我先回去睡了。”   原本西楚殿的小宫女,如今倒成了大宫女,就连菡萏都屈居她之下。不过菡萏也不介意,她留在云妃身边也就是听从命令。   顾烟再看到花云浅的时候就觉得她气色怪差的,就连跟云梦说话都心不在焉的,心里便起了疑心。   云梦自然也能看出不对劲,“这丫头是心里有鬼,觉得对不起花仙骨了。”   听云梦的意思顾烟猜测她是以为陷害皇后一事花云浅也有参与其中,可她最清楚事情的始末,花云浅她什么都不知道,最多就是没有救她,犯不着这么大的负罪感吧。   “你这几天盯一下西楚殿。”不弄清楚她总是心里不安。   “你啊就是没事找事,花云浅就算是死了都和你没啥关系。”   “你不懂。”或许是女人的第六感,顾烟总觉得花云浅这事蹊跷。   顾烟帮云梦给贤妃送补品,就见贤妃精神焕发,整个人都朝气蓬勃的。   “娘娘可是越来越美了!”云梦是那种娇媚的美,贤妃却是江南水乡那种柔和的美,毫无攻击性。   贤妃和顾烟也熟悉了,说话也随意起来。“你这丫头嘴可真甜,也难怪贵妃妹妹这样宠着你。”   她身旁的金菊淡淡地看了顾烟一眼,内心却是害怕的。她总觉得眼前这个女子的心机太深,富贵对她痴心一片不知道能不能有回报。   “娘娘身子好了就多去云萝殿走动走动,我们家娘娘也时常念叨着你。”   她这话是替云梦说的,贤妃也知道云梦的性子冷不爱和人交往,这丫头是在为主子拉拢她。   她抿着嘴不说话,并不打算过早的站队。   顾烟也知她的考虑,不过她有自己的底牌,就不怕她以后会不听话。“那奴婢就先告退了,改日再来探望娘娘。”   回云萝殿的路上,顾烟遇到了同样来探望贤妃的德妃,她身旁的锦心还拎着一盒点心,“奴婢见过德妃娘娘。”   德妃还是那般的和蔼可亲,“原来是烟儿丫头,帮贵妃来探望贤妃的吧,可真有心。”   这话说的可就高明了,字面上听着是夸,可仔细品品不就是在说云梦只派个宫女来探望并没多用心。   顾烟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高手,嘴角笑的都快僵了。“三宫女身体微恙,贵妃一时脱不开身,要不然可以和贤妃娘娘多聊些家常。”   “还是三公主的身体要紧。”   德妃并没有在这个丫头身上得到好处,她不禁回头看了眼。就连锦心都对烟儿充满了好奇,她从来没有见到能和德妃针锋相对说话的人。   “下午准备点小孩子喜欢的吃食。”   “是。”   ☆、第 30 章   “奴婢在贤甯殿外遇到德妃娘娘了。”   云梦看向烟儿, 一副你想说什么的表情。   “奴婢无意间提及了三公主身体微恙,德妃娘娘怕是会过来探望。”   当然,顾烟不是猜测的, 她是肯定了的。只是不巧谢琳琅也会过来,要是被德妃碰到了也是一个大的隐患。   云梦明了她的意思, “你先去准备些吃食, 娘亲带过来的就先放到一边,也不急着用。”   “奴婢遵旨。”   顾烟带着绿儿去准备点心茶水, 留小贵子在云梦身边伺候,就是德妃来的再快他也来得及来通知。   “烟儿姐姐,咱们不能让德妃娘娘知道夫人过来的目的吗?可皇后不是都已经不在宫里了。”绿儿生的单纯, 在她眼里云梦和德妃的关系匪浅, 也算是聊得来的姐妹,她没想过要防她。   顾烟也没想给她灌输太多人心险恶,单纯着有时候也不是坏事。她笑了笑,说的轻松,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再说人多口杂。”   意思是防的也不止是德妃, 绿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手脚麻利地给她打下手。   顾烟没有存讨好的心思, 就随便做了几样简单的点心, 还特意每样留着些,让绿儿去给梨珂送去, 她都能想象得出小馋猫流口水的样子。   “你好像越来越喜欢那孩子了。”   顾烟听了兴迪的话也没反驳, “软糯糯的小宝贝谁不喜欢,我对她好她都记着呢,谁知道以后我会不会需要她救命。”   能行一善就行一善, 广结善缘总是没错的。   做完点心没多久,顾烟就去接谢琳琅。回云萝殿的路上就听见兴迪在说德妃已经到达战场了。   她看了眼银柳手里的锦盒,心里很快就拿定了主意。   “还劳烦夫人随烟儿去趟侧殿,今日不巧德妃娘娘也在云萝殿探望三公主。”   谢琳琅也不是傻子,云梦调理身子的事少一个人知道就安全一份,后宫的女人就更不能取信。“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她相信烟儿在宫里这么多年,比她更了解生存之道。   这也是顾烟极为喜欢谢琳琅的一个原因,通透又不世故,对她更是一点都不像是对待一个奴婢。就算是为着这份信任,她都会帮着云梦。   德妃到云萝殿后,小贵子就遣人出来寻顾烟,可惜阴差阳错地错过了。   顾烟带着谢琳琅走进来的时候,就听到德妃熟悉的笑声,还有云梦格外不用心的应付。   “娘娘,夫人来了。”   谢琳琅见到德妃也行了礼,并没有给人落下任何把柄。   “云夫人太客气了,和本宫不需要这么见外。”   “君臣之礼不可废。”谢琳琅坐到了云梦的身边,她身后的银柳便把锦盒给放在了案台上。   “娘娘来的正巧,臣妇从府里拿了新鲜的水蜜桃。”   云梦看着谢琳琅的动作,一颗心吊着,生怕一包药从盒子里掉出来。   顾烟走到她身边偷偷地扯了扯她的衣袖,两人视线对上,云梦才确定她已经提前把药都给放起来了。   银柳熟练地把桃子给切好片,分别递给两位贵人。   “这桃子可真水灵,宫里都吃不到这样新鲜的。”德妃一说话总是带着暗意,顾烟也不知道云梦有没有听出来。   倒是谢琳琅接话了,“宫里的水果都是极好的,只不过咱们这是刚从果园里采摘的,也就图个新鲜吧。”   德妃笑了笑没再说话。   赶巧奶娘此时抱着梨珂过来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就都到了她的身上。   梨珂怯生生地叫了贵妃和德妃,就窜到了顾烟的身边,渴望的小眼神盯着盘子里的桃子,顾烟都忍不住笑了,“三公主是想吃桃子了?”   “嗯,想吃。”   如此直白,把所有人都给逗笑了。   德妃想把梨珂抱到自己怀里亲自喂她,可惜小姑娘怕生,愣是不让她触碰到自己。   “这孩子,平日里见的也不少,怎么还这么怕生?”   “许是换了个环境吧。”谢琳琅也是当娘的,自然比她们更心疼孩子。   梨珂窝在顾烟的怀里一口气吃了近半个桃。   “本宫看阿珂的胃口挺好,太后也能放心了。”   云梦看了眼德妃,笑道,“太后若是不放心,本宫就让烟儿带阿珂过去瞧瞧她老人家。”   德妃没说是还是不是,气氛一下子有些尴尬。   就在此时,绿儿把顾烟做好的点心端了上来,也才有了聊天的点。   “德妃姐姐尝尝看。”   “这就是连皇上都赞不绝口的点心吧,那本宫肯定要尝尝看。”   德妃本来就是客气一下,但真的吃到嘴里之后才发觉这和她以往吃的甜点一点都不一样,说不出来的口感。   她淡漠的眼神瞄了顾烟一眼,总觉得这丫头不一般。   “妹妹好福气,身边的宫女手艺都这么好。”   云梦笑着埋汰顾烟,“她呀,也就会这点手艺,其他菜可是做的一塌糊涂,连发髻都学不会。”   顾烟被说的有点脸红,特别是被这么多人看着,虽然她们是善意的微笑。可是她一个穿越女,家里的独生女,又怎么会烧饭呢?   用完点心,梨珂就去午睡了。德妃也不好意思多留打扰人家母女就先回去了,总算是安静了下来,可以说点贴己话。   小贵子和顾烟一起去偏殿,路上不免问起她来。“我派去的小太监没有遇到你,你怎么知道德妃已经在了?”   顾烟随便找了个理由糊弄他,“我就是想万一呢,要是进去撞上了德妃娘娘那就完了,就索性先做好准备,没想到还被我撞上了。”   小贵子默默地看着她,眼神闪烁。他能感觉到她在说谎,从她让自己给贤妃送信那会他就觉得烟儿不简单,此时他的感觉更甚。   “无论你做什么说什么,我都会帮你。”   如果是一位正常男性对她这样子说,顾烟都会心动,或许就将就着和他过日子了。可他是个太监,她再没心没肺都不能和他对食去吧。就连兴迪都不会同意,他还等着她做运动给他升级呢。   “谢谢你,富贵。”她能说的只有这句。   这晚,云梦在喝药的时候就问烟儿,“本宫喝了这么多药了,怎么还没听到好消息呢?这葵水倒是又来了。”   顾烟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可能是时候未到吧。”   “还是频率不够?是不是皇上来本宫宫里的时间太少了?”   如果可以的话,顾烟绝对会对她翻白眼。梨商一半的时间都来宠幸她了,其余一半分给另外几十个女的,她还不知足。   突然有点可怜梨商,在云梦这他就是个生孩子的工具,配种的种马。看来改天她得找个大补汤给他补补身体,争取一举得男。   正想着呢,听到小贵子喊皇上的声音,云梦立马就把汤药一口闷了。顾烟看着吞了口口水,嘴里觉得苦。   “看看本宫美吗?”   “美死了。”   “皇上看到了会不会立马扑过来?”   “会。”   顾烟转身赶紧想撤,结果被梨商一只大手给拉住了。   她的心里MMB,云梦还等着你生扑呢,你拉着一个没有姿色的小宫女干什么?   “朕饿了。”   饿了你去吃你香喷喷的爱妃呀。   顾烟转过头看着云梦幽怨的眼神,自个也是很无奈,“奴婢去给你们准备。”   “皇上,臣妾是不是老了丑了不香了?”   梨商看着坐在自己腿上的云梦,褪去了青涩的她比记忆中更加娇媚,特别是此时含情脉脉看着自己时,如小鹿般清澈的眼神叫人按捺不住。   他的嗓音有点暗哑,“你还是那么美。”   云梦故作可怜的抛媚眼,娇滴滴的在他耳畔控诉,“那皇上怎么还有心思吃点心,难道臣妾还不够喂饱你吗?”   这句意有所指让梨商彻底抛下了理智,抱起她就往床上走去。   至于做点心的小宫女,早就被忘到了脑后。   “战斗中?”顾烟一边揉面团一边还在听着兴迪的解说,直听的鸡皮疙瘩全都冒了出来,真是贱男渣女绝配。   “那我可以回去睡觉了,反正也没人吃了。”   “也许人家运动完想吃呢。”   “呵,我就是命贱。人家在那温香软玉,我在这揉面团。”   “爬上龙床,你也可以温香软玉。”   “我可谢谢您嘞!”   顾烟一个面团砸在桌上,砰的一声,兴迪就不说话了。   回到主殿的时候这俩还没搞完,她直接把点心交给守夜的堇色就开溜了,顺便还同情了人家一把。   “王喜公公受累了,这是奴婢做的点心你不介意就用些。”   “姑姑有心了。”   要在宫里混,总要把地头龙都给收买好了,顾烟观察到现在也就王喜在梨商面前最久,要是和他处好了关系以后肯定是有好处的。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小贵子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内心激起了嫉妒之心。   “你家小太监好像生气了。”   “谁?富贵?”   顾烟无奈地摸了摸脸,老天啊,她估计在潜移默化中真的把小贵子当成自个家的了。   “我能怎么办,去哄他自投罗网?”   “凉拌吧。”      ☆、第 31 章   西楚殿请太医了。消息传来的时候顾烟伺候云梦吃水果聊天呢。   “云妃这是哪里不舒服了?”   小贵子自然是知道云梦会有此一问, 早就查清楚了。“回娘娘的话,太医说是惊吓过度,心力交瘁所致。”   “莫不是亏心事做多了。”云梦并没觉得不正常, 花云浅不过就是个小姑娘,对自己的亲姑姑下了狠手, 午夜梦回害怕也不算是奇怪。   顾烟站在一旁没说话, 心里却有旁的打算。   云梦去午睡时,殿里就只剩下小贵子和顾烟留下。   “你觉得这事有蹊跷?”不知从什么时候起, 小贵子居然成了这宫里最能探知她心事的人,顾烟难掩心中诧异,但她努力没有表现出来, 只默默地点了点头。   “你我都知道, 贤妃这事并不是云妃所为,所以她被负罪感支配这个假设就不存在,她到底在怕什么呢?”   “你可知这宫里有一种巫蛊之术,能叫人看到心中恐惧之物?”   巫蛊之术顾烟有在书里电视里看过, 但对这种迷信她总是半信半疑, 听小贵子提及她也有仔细考虑这事的可能性。   “别听他瞎扯, 云妃就是被人给下药了。”   顾烟听到兴迪的话愣了下,小贵子还以为她是被自己的猜测给吓坏了, 连忙安慰她。“我就是乱说说, 巫蛊之术是宫中禁术,相信也没人敢触碰。”   顾烟心里急着想跟兴迪说话, 可小贵子不走她也不能开口, 只能寻个理由出了云萝殿。   “你说云妃做噩梦是被人下了迷惑心智的药?”   “你不如猜猜看这是谁做的?”   兴迪突然俏皮,让顾烟不由得翻白眼。她的脑海里将这宫里叫得出名号的女人都搜罗了一遍。“是德妃?”   “居然被你猜中了,没劲。”   顾烟也没有因为猜中有多高兴, 她猜测德妃完全就是一种女人的直觉。她不相信这世上有太完美的女人,要不就是她装的到位。   比起德妃这种王者,花仙骨和云梦都是青铜,被她耍着玩都不自知。   “怎么样,你要在云贵妃面前戳穿她的真面目吗?”   “怎么戳穿?没凭没据的,就靠你一张嘴。再说和德妃撕破了脸对云梦来说没啥好处,至少德妃现今还没对付她。”   顾烟总觉得德妃是她手上的一张王牌,她不能轻易地去用掉。至于花云浅的生死,和她又有什么相干呢?她虽然不敢杀人,但没圣母到去帮自己的对手。   “你还是继续盯着福运殿吧。”   云梦让顾烟带着梨珂去慈宁殿是始料未及的,想到这事是德妃怂恿的,顾烟就有种冲动要把她搞垮。   “太后的脾气莫测,出了事本宫都帮不了你。”这是云梦对她谨言慎行的警告,顾烟自己比谁都清楚自己该如何。   花影香贵为太后,对儿子严厉,但是对孙辈却是慈爱的多。   “阿珂,快让祖母抱抱。”   梨珂对亲祖母还是熟悉的,乖巧地窝在她的怀里,半点都看不出调皮捣蛋的样子。   “你是叫烟儿吧?”   经历过岁月锤炼的眼神是不一样的,顾烟和她对视了一秒就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那种内心的恐惧她就连面对梨商时都没有过。“回太后娘娘,奴婢是叫烟儿。”   花影香倒是没为难她,就算她是云梦身边的人。“起来回话吧。”   “皇奶奶,烟儿做的点心可好吃了。”梨珂的话说的越来越利索了,虽然口齿还是有点不清楚,但不妨碍别人能听懂她的话。   被叫皇奶奶花影香心中喜悦,待人自然也温和了许多,看向顾烟的眼神也染了一丝笑意。“你这丫头也给哀家露一手吧,哀家被阿珂说的都嘴馋了。”   顾烟在她面前却是谨慎了许多,“这是奴婢的荣幸,希望不要让太后娘娘失望。”   因为是老人家和孩子,顾烟并没有选冰镇的那一系列,就选择了做法相同的鲜肉月饼和蛋黄酥。咸甜都有,至少有一样是太后喜欢的口味吧。   酥皮的制作繁琐,顾烟在太后的小厨房里忙活了半天,幸好有和气的嬷嬷帮忙才在午膳前备好了。   蛋黄酥是圆圆的,表面撒着黑色的芝麻,而鲜肉月饼则是被她压成扁扁的,就跟一颗棋子一般。   “闻着倒是很香。”是人都有口腹之欲,对于花影香这种尝过山珍海味的人来说,新奇的小物件反而能得到她的喜爱。   “没有雪媚娘啊。”梨珂的咕哝声被顾烟听到了,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三公主,初秋转凉,吃冰的食物对脾胃不好。”   花影香不由得看了她一眼,小姑娘笑的单纯。年纪虽小,但想的周全,并没有因为想在她面前显摆而忘记梨珂,这点她还是很满意的。   “太后娘娘,这鲜肉月饼是咸口的,蛋黄酥是甜口的。不过鲜肉月饼还是热乎的时候才好吃。”   话未说完,梨珂的小奶手早就抓住了一个鲜肉月饼,一口咬下去笑的别提多满足,就连花影香都被她影响了,顾不得仪态直接下手就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一旁的雨嬷嬷诧异的连眉毛都抖了抖。   入口咸香的味道就让花影香惊讶了,她原本就是想尝一口,现在倒是忍不住又咬了一口。   看到她吃第二口,顾烟才放下心来,知道太后也是好这一口的。别说这刚出炉的鲜肉月饼,没有人能抵抗它的魔力。   “三公主,半个就够了,留点肚子给蛋黄酥。”梨珂贪吃顾烟是知道的,但是她人少食量也小,要是每样吃一个胃怕是要不消化了。   梨珂早已习惯了顾烟的管教,虽然不舍得还是把剩下的半个月饼放回了盘子里,伸手拿起一个蛋黄酥。   花影香默默看着,对顾烟的好感更甚。她喜欢的不过就是真心为梨珂着想的人。   雨嬷嬷是太后身边的老嬷嬷了,因此也尝到了顾烟的手艺,吃了一口就忍不住赞叹,惹得顾烟内心都骄傲了。   午膳被摆了上来,但花影香已经用不下许多,就索性赏给了顾烟。   “皇奶奶,烟儿还会讲故事。”梨珂进化为烟吹,各种说她的好话,就算她脸皮厚都想找个地缝给钻进去。   幸好太后还挺给面子,“明日就带阿珂过来给哀家讲故事吧。”   “是,奴婢记得了。”   顾烟带着梨珂离开慈宁殿的时候,心中有一股怨念。想到以后每日都要来给太后讲故事,她就觉得自己前路迷茫。   始作俑者趴在她的肩上,隐约已经有要睡着的趋势,软绵绵的让她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把梨珂送回寝殿后,她就往云梦那去汇报工作。   “听说太后赏赐午膳了?”   “是。”顾烟暗暗想,不就是太后吃不下不要浪费就赏给她了,怎么看云梦的表情这是多大的恩惠一样。   “本宫都没用过太后赏的膳食,你个丫头的面子可真大!”   云梦说这样的时候看不出表情,顾烟也品不出她是不是吃味,只能站着不说话免得进了坑惹她生气。   好在云梦并没有纠结在这事上,“既然太后看你顺眼,那你就多去她面前晃晃,总是有好处的。”   “奴婢知道了。”顾烟是有苦说不出。   太后赏的午膳她不能不吃,否则就是大不敬,云梦也没多留她。   绿儿和堇色住的和她近,就一起来蹭饭了。   “原来太后用的膳是这个样子的。”顾烟被绿儿给逗笑了,郁闷的心情也疏散了许多。“好吃你们就多吃点。”   顾烟还特意给小贵子留了些,未免误会让绿儿给送了过去。   “还说对人家小太监没啥意思,这爱心午餐都送上了。”兴迪阴阳怪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吃醋。   顾烟懒得和她解释,“我问心无愧。”   “只怕人家会错意。”   顾烟眨巴了下眼睛,不会吧,富贵应该很了解自己是太监给不了她幸福这个事实吧?   富贵此时看着烟儿托人送过来的食盒,内心有股热流。他进宫这么多年,除了金菊,根本就没人这样把他放在心上。   他暗暗做了打算,要和烟儿永远在一起。   顾烟因为兴迪的一番话辗转反侧了一夜,第二天去见太后的时候是黑着眼圈的。   花影香没说什么,只让人赐了座。   兴迪给她准备好了一千零一夜的书,顾烟预备给太后每天来一个故事,让她欲罢不能,至少在故事结束前不能砍了她。   “太后,奴婢今日要讲的是一千零一夜的故事。”   确实是没听过的,花影香也起了兴致。毕竟是追着听过红楼梦的人,她对烟儿的水平还是有底的。   她原本是想继续追红楼梦的,但念及梨珂听不懂,就只能和她一起听童话故事了,好在也并不枯燥。   花云浅听闻消息后坐不住,便央着德妃和她一块来探望太后。   她总记着太后是自己的姑奶奶,也是她能倚靠的唯一,自然不能叫烟儿和云贵妃得了好处。   “云妃妹妹放宽心,太后不过是看在三公主的面上才对烟儿丫头多点体面。”   德妃最是了解如何刺痛别人的软肋,花云浅听她提起三公主心里就更不好受了。她要是当时听姑姑的话把三公主拿下,现在就没烟儿什么事了。      ☆、第 32 章   “太后, 德妃和云妃娘娘来了。”   雨嬷嬷进来通报的时候,顾烟刚结束第一天的故事,花影香正意犹未尽。   顾烟站起身来, 并不想在德妃和云妃面前显露她在太后面前的地位,白白给自己招仇恨。   花影香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很快就扫开, 但对于她的细心不自傲还是很宽心, 觉得自己没看错人。   “既然两位娘娘来了,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那你先带梨珂回去, 明日再过来。”   花影香在后宫浸染了那么多年,能不知道这花云浅是为何而来的,她只是不忍心苛责自己的后辈。   顾烟抱着梨珂在殿外碰上了德妃和云妃, 她抱着三公主不用行礼, 便只站定不动。   花云浅对她横眉冷对,倒是德妃一如既往地和善,对她一个小小的宫女都没有半句苛责。要不是知道她对花云浅的所作所为,顾烟都要被她感化了。   “德妃姐姐, 你和一个宫女废话什么。”   顾烟心里简直想笑, 她看了眼花云浅黯淡的脸色和浮肿的眼眶, 坏心地想她要是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的德妃姐姐害的,她会不会厥过去。   不过看她这么讨厌, 她决定还是什么都不说, 让德妃去收拾她吧。   外头的动静自然瞒不过花影香,在她的地盘做到谨言慎行连一个宫女都知道, 可花云浅还是那样张扬跋扈。对于花家的两个女孩子, 花影香说实话是有些失望的。   她甚至开始犹豫,到底要不要扶花云浅上位,让她成为另一个花仙骨让皇上为难。   “姑奶奶。”花云浅亲热地唤了一声, 可花影香淡淡地应着,态度让她摸不准,心里一荡。   德妃捏了捏她的手臂,笑着同太后问安,还送上了她喜欢吃的水果,气氛才算好些。   “今天怎么想到来哀家这了?”   这话明摆着是对着花云浅说的,德妃可是每日都会过来请安的。花云浅自知有愧,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到底还是撒娇着揽住了花影香的手臂。“姑奶奶,浅浅想您了。”   德妃冷眼看着,温润的脸上带着笑意。这种天生的血缘亲情是她花费再多的心思都比不过的,她虽然不甘心,但也无能为力。   “德妃坐下用点茶水吧。”   太后待她也算宽厚,虽没有同花云浅的亲热,但已经算是难得的亲近了。德妃弯起嘴角,“多谢太后。”   “姑奶奶,浅浅听说烟儿那丫头每天都会来慈宁殿?”   花影香淡淡看着花云浅,也没觉得多奇怪,这孩子本来就不是能憋得住话的,她要是把事都藏在心里她倒是该担心了。   “哀家想念阿珂,贵妃就让宫女带过来了。”她的话极淡,甚至连名字都未提潦草带过,辨不出情绪来,饶是德妃都听不出任何,更不用说花云浅了。   她眨巴了下眼睛,见德妃不说话便只能自己开口,“贵妃姐姐也太忙了,连探望您的时间都没有,全交给一个小小的宫女像什么话。”   这话说完,花影香不动声色地把手臂从花云浅的手里抽了出来,看着她的小嘴吧嗒吧嗒只觉得头疼的很,也不知花君桡和付明玉是如何教导这孩子的。   “云妃妹妹有所不知,云贵妃代皇后处理后宫事宜,与我们是不一样的。太后慈爱,自然不会与她计较。”   花影香喜欢德妃,也是因为她的大方得体,甚至比云梦更加适合主理后宫,只可惜她并不得皇上的欢心。   “哀家也乏了,浅浅你没事的话多去福运殿走动走动。”她这意思是让花云浅多跟着德妃学学做人,可惜这丫头答应的紧,大概是不了解她的用意的。   从慈宁殿出来,花云浅还真跟着德妃去了福运殿,她嘴里还念叨着烟儿。德妃就想不通了,她堂堂一个妃子,怎么就跟个小宫女过不去了呢?   “烟儿虽然聪慧,但到底是个丫鬟,云妃妹妹不必太介怀。”   花云浅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对烟儿那丫头耿耿于怀,可能就是因为她看过自己太多的窘态,她最坏的一面都被她给看在眼里了。   顾烟带着梨珂回云萝殿,耳边却是听着兴迪在播报花云浅和德妃在慈宁殿的一举一动,很明显花云浅已经在慢慢消磨掉太后对她的孺慕之情,她乐见其成。   “三公主,让绿儿带你去花园里玩。”   梨珂嘟了嘟小嘴,虽不乐意但也没闹脾气,她对云贵妃还是有一丝惧怕的。   顾烟习惯了每日从慈宁殿回来就跟云梦报告下情况。   “云妃也去了?”云梦也预料到花云浅不会放过太后这个大靠山,只是没想到她这么沉不住气,花仙骨这才下去多久她就开始想着往上爬了。   “奴婢觉着太后娘娘对云妃并无多少偏爱,倒是对德妃娘娘的喜爱更甚。”   “你说的没错,德妃姐姐在太后面前一直比本宫要受宠。”云梦说的心平气和,半点没有不开心,好像就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紧要的事。顾烟有时候还挺佩服她的,试想一下她要是被婆婆所不喜,心里应当也还是会郁闷的。   所以说宠妃也不是谁都可以当的。   “对了 ,王喜刚来过,说是皇上念叨着想吃水果盒子,你直接去乾清殿准备吧。”   云梦说的风淡云轻,顾烟倒是被吓到的,她可不想成为贵妃娘娘的眼中钉肉中刺,她急忙表忠心。“奴婢做完了让小贵子给皇上送过去吧。”   云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自己看着办吧。”   顾烟一路走出去的时候脑子里还回荡着这句话,好险,她够机灵,救了自己的一条小命,看来往后她更离那狗皇帝更远些才好。   “逃不掉的,你迟早会成为皇帝的女人。”   “闭嘴吧,你这个乌鸦嘴。”   顾烟极其厌恶多女争夫的戏码,就算梨商他真的是个大帅哥,她也吃不下去。想到他和那么多女人睡过,她就嫌脏。   心中略显烦躁,她把所有的怨念都发泄在揉面团里头,连桌子都震了几下,厨娘们都惊恐地看着她。   “我再这么继续揉面团都快成肌肉女了。”   “就你那小身板,还能再练五年。”   顾烟停了下来,“你的意思是我还要在这里留五年?”   “你要是不完成任务,一辈子都是可能的。”   前途一片黑暗,顾烟突然觉得生无可恋,就连手里的面团都变得更加可恶了。她用出了吃奶的力气把面团甩到桌子上,激起的面粉扑了她满面。   当顾烟捧着成品回到主殿的时候,才发现梨商这厮已经坐在云梦身边,吃着美人亲手喂的葡萄。看着臭男人她心里就有气,恨不得把手里的奶油糊到他俊俏的脸上。   事实是,她狗腿得走过去行礼,递上她亲手设计的猕猴桃香蕉水果盒子,终于吸引到了两位撒狗粮的正主的眼神。   梨商不客气地接过盘子,漫不经心地扫过顾烟的脸,看到云梦的脸时眼里泛着星光。他挖了一勺喂给云梦,“来尝尝看好不好吃。”   甜腻的感觉在嘴里蔓延开,云梦笑的比糖还甜,矫揉造作的声音听的顾烟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皇上喂的自然是好吃的。”敢情她做的就没点功劳,顾烟默默地垂眸,不想被虐狗。   这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喂的是浓情蜜意。顾烟的心思早就飞到了别处,她甚至都在考虑和富贵相处看看。   “烟儿这手艺朕是很喜欢的。”   “多谢皇上抬爱。”只求他少在云梦面前提起她就谢天谢地了。   云梦此时依偎在梨商的怀里,看着战战兢兢的小丫头,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不若皇上把烟儿带回乾清殿去,也好随时给您做点心。”   顾烟被吓的血液都凝固了,要是云梦此时能看到她的脸那肯定是惨白的。她绞着手垂头不说话,叫梨商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只听见梨商爽朗的笑声,“烟儿留在爱妃身边,朕多来云萝殿岂不是更好?”   顾烟忍不住想给梨商竖起大拇指,要说哄女人,这哥们还是有一手的。   云梦被哄开心了,也就不为难顾烟了。   他们俩做他们爱做的事,顾烟也乐得轻松。她把这里交给堇色,自己则是拿着剩下的糕点去哄小公主开心。   却是在殿门外撞上了小贵子。   “你没事吧?”富贵自己一个踉跄,还不忘扶着顾烟关心,怪叫人暖心的。   “这是我做的糕点,你拿回去吃吧。”顾烟不知道怎么滴,脑子一个抽筋就把手里的蛋糕递给富贵了。   当她看到富贵眼底的璀璨星河时她后悔了,乱撩人的后果你承担的起吗?   “这是给我的?”富贵难以置信,觉得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他就知道烟儿对自己不是没有感情的。   顾烟也只能狠着心点头了,怪只怪自己嘴贱呗。   “渣女!”   对兴迪的控诉顾烟无力反驳,甚至颇为赞同。她肯定是被梨商和云梦刺激到了,才会荷尔蒙分泌过甚开始撩汉。   “难道我就不能拥有一个帅气的侍卫小哥哥?”   “有胆就去撩!”   顾烟觉得自己还没怕过谁,谁怂谁是小狗。   ☆、第 33 章   拼着一股干劲, 顾烟又回到了主殿,好险富贵不在。   小宫女们看到她只觉得奇怪,但也不敢对大宫女说啥, 只默默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梨商宿在云萝殿,守夜的侍卫就在殿外, 其中就有顾烟想要下手的对象。   也许是梁静茹给的勇气, 顾烟还真走到了梁宇冰的面前,从衣袖里掏出一个蛋黄酥递给他。“这是奴婢做的, 梁大人不介意的话尝尝看。”   梁宇冰是御前带刀侍卫,对于顾烟也是眼熟,只是没想到这个小宫女会主动同自己说话, 白皙的脸一时间有些红意。更不说周围其他的侍卫都用颇有含义的目光看着这两位。   顾烟撩汉有一个原则, 那就是帅。   梁宇冰就是这群御前侍卫里最帅的那个,就是人堆堆里一眼就能望到的。   “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   梁宇冰知道烟儿是云贵妃的大宫女,对她也就没有藏什么猜忌之心, 接过蛋黄酥就往嘴里塞。   “哇塞, 一口一个。”顾烟见过的太监都是轻声细语的, 许久没有见过狂放的真男人了,这会看着梁宇冰就突然生出一种他好man好帅的花痴心理。   梁宇冰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嘴角隐隐闪过一个好看的梨涡, 惹得顾烟的少女心都泛滥了。“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再给你带。”   作为礼尚往来, 梁宇冰也不好意思吃白食, “那我给你带宫外好玩的物件。”   “好啊,那就说定了。”   顾烟撩完人生中第一个汉子满足地回房睡了,第二天醒过来甚至就忘记了梁宇冰的存在, 直到下一次守夜,梁宇冰送了盒胭脂给她。   “我听说这是京中最流行的。”   看着他羞涩的模样,顾烟故意逗他,“你一个大男人还知道流行什么胭脂啊?”   “是听家中姐妹说的。”   梁宇冰温文尔雅,阳光少年,是顾烟喜欢的类型。   “你多大了?”   “刚过16.”   顾烟吓坏了,她这是在犯罪呀,勾引未成年少男。惊恐地拍了拍小胸脯,她看着面露疑惑的梁宇冰,放弃了撩汉的想法。“我比你大4岁,你可以喊我姐姐。”   “可是我喜欢叫你烟儿。”   完了,这孩子已经误入歧途了。看着他纯真无邪如小鹿斑比般的眼睛,顾烟欲哭无泪,只能默默承受。“你喜欢就好。”   回去的时候她还是想不通,梨商身边的人怎么才16岁,难怪看着满身的少年气,一眼就叫她喜欢。   “这可不是在现代,14岁就可以成亲生娃了。”   “他不会已经娶亲生子了吧?”   “你自己去问他吧。”兴迪也不敢做保证,保不定那么帅的小哥哥是个渣男,就想玩玩婚外情呢。   顾烟摆摆手表示心累,“算了吧,我就当多了个弟弟,这姐弟恋我有点接受不能。”   话是这么说,但她每次有好吃的都会记得给梁宇冰留一份,久而久之,就连绿儿和堇色都从其他宫女那听到了风声。   “烟儿姐姐,你不会真喜欢梁侍卫吧?”   顾烟捏着绿儿的小肉手,轻笑着把玩,不明白她为何满脸的愁容,“喜欢呀,他长得那么帅。”   “完了完了。”   “你难道也喜欢他?”   绿儿听了猛摇头,“我才没有喜欢的人,我只是担心你。”   顾烟突然起了疑虑,难道梁宇冰真的是个已婚的渣男,被她一眼就看中了就配合着继续暧昧?“他成亲了?有娃了?”   “都不是,那他有什么隐疾?”   “姐,梁侍卫确实是个好夫婿的人选,只是他的身份注定和我们就不是一路人。”   顾烟一脸懵逼,她还以为宫女和侍卫是绝配,难道宫女真的只能和太监配对吗?   绿儿见她不说话以为是在生气了,急着安慰她,“姐姐,我不是说你不好,只是梁侍卫的父亲是三品大臣,他又是嫡子,他的妻子怎么都不会是一个宫人你懂吗?”   “傻丫头,我没多想。”顾烟可算是听明白了,这御前侍卫都是朝中大臣的嫡子,在皇上面前走动也是为了以后的入仕。   她想起儿时看的还珠,这尔康不就是御前侍卫,人家娶的都是格格,哪有宫女什么事,果然是她僭越了。   思及此,她拍了拍绿儿的肩膀,无所谓的笑了笑,“我还真没想嫁入豪门,就都是年轻人交个朋友,都在宫里当差多个照应。”   “那我就放心了。”   绿儿回到自己的房间,小贵子已经坐在她的床上等着了,看见她的眼神都未有波动,倒是绿儿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我已经把你的话都说给烟儿姐姐听了,她说她对梁侍卫没想法。”   “她真的这样说的?”   “嗯,我没骗你。”   富贵舒了口气,冷冽的表情总算是松动了下来。当他得知消息的时候,烟儿和梁宇冰已经走的很近了,那样明媚的少年他自惭形秽,可他自私地不想她走远,逃离他的世界。   “以后她和梁宇冰再见面你就告诉我。”   绿儿默默地点头,送他离开,坐回床上的时候感觉里头的褥衣都湿了。   梨商也从王喜那听说了烟儿这丫头的事,闲来无事的时候倒是同梁宇冰打趣起来,“你要是喜欢烟儿,朕可以替你向贵妃讨人。”   梁宇冰到底是个半大的孩子,他红着脸却也没有说出要娶烟儿的话,“谢皇上抬爱,卑职暂无成亲的打算。”   见他这样说,梨商觉得无趣。他知道年轻人的喜欢来的快去的也快,烟儿那样聪慧机灵的人或许也不该被锁在内院中。   他在云梦面前还特意提起了此事,惹得云梦颇为不快。   “烟儿在臣妾这可是个香馍馍,由不得他一个侍卫说要还是不要的。”自小长大的情谊是有的,云梦从没想过烟儿会离开自己身边。   梨商见她这副嘴脸,可不就是摆出岳母的样子,看来烟儿以后要嫁人也是个麻烦事,也不知道谁能入了云贵妃的眼。   一千零一夜的故事已经讲到了第100个,顾烟和慈宁殿的嬷嬷宫女们都混熟了,偶尔带来些自制的糖果博得了所有人的芳心。   小梨珂说起话来越来越利索,都能和花影香吵起嘴来,逗得老人家笑的开怀。   “回去跟贵妃说,花贵人那边过冬的物品该送过去了。”   花贵人也就是被贬之后的花仙骨,这宫里还记得她的或许就是太后,还有她曾经的死对头云梦了。   顾烟看着花影香,笑的自在,“太后娘娘放心,贵妃已经差奴婢准备了,晚点奴婢亲自送过去。”   “贵妃是个懂事的。”   顾烟看着花影香嘴角那隐隐的一抹笑,便知云梦在她心底的地位到底还是不如花仙骨的。但人家亲姑侄,会有偏心也是应当的,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回到云萝殿里,顾烟将与太后的对话都粉饰了一番,特别着重讲了太后对她做事的赞赏,云梦也就一听而过。她本就没乞求过太后的喜欢,所以她的一句赞赏并不会让她开心许多。   “既然太后都这样说了,那你尽快把东西都送到别院去吧。”云梦知道花影香在宫里都有眼线,她这宫里的一举一动她怕是都了如指掌了,倒不如乖巧点投其所好。   小贵子本想陪烟儿一起去别院,可云贵妃身边离不了他,便只能让她多带几个宫女太监。   顾烟笑着称他太过担忧,她又不是去上战场的。   却巧了她在宫门口恰巧遇到了换班回府的梁宇冰,正面碰上了只能笑脸相迎。   梁宇冰看了眼她身后的马车,“你要出宫去?”   顾烟点了点头,也没打算瞒他,“我奉贵妃娘娘之命去皇家别院给花贵人送些过冬的衣物床褥。”   “你一个姑娘家的出门不安全,我陪你过去吧。”   顾烟眨了眨眼睛,就差转头数下自己身后有几个宫女太监,但是她还是忍住了,毕竟男人的面子还是要保全的。“你刚值完班不用回府休息吗?”   梁宇冰咧开嘴笑了笑,露出好看的牙齿,阳光明媚的让顾烟又不由自主地陷入了进去难以自拔。“我这身子骨就算是再熬一夜都没啥事。”   顾烟忍不住看了看他健壮的体格,细长的腿隐在长袍下,蚂蚁腰束着腰带充满了男性的魅力,宽厚的胸膛看起来就很有安全感。   她不禁嘟囔,这里的男孩子都是怎么长的,才16岁就充满着男人味,和高中里的小屁孩可不一样。   “走吧。”梁宇冰一个箭步走过来,一手搂着她的腰就把她送上了马车,自己也跟着坐了上来。   顾烟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只觉得被他握过的腰上热热的。她这近百的体重他一只手就轻轻松松的拎起来了,可见臂力可多厉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男友力?   “女人,你是在犯花痴吗?”   兴迪冷冷的声音响起,顾烟美好的幻想瞬间就消散了,她翻了翻白眼,假装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他不是你的良人。”   顾烟冷哼一声,她知道兴迪想方设法把她和梨商凑成一对,就是为了完成任务。可她偏偏不干!      ☆、第 34 章   “我在外面等你。”   梁宇冰是外臣, 不好进到住着女眷的别院里头。顾烟也是懂分寸的,点点头,让身后的太监把带来的箱子都搬了出来。“那我去去就回。”   顾烟想不起来自己已经有多久没见过花仙骨了, 等真的看到她的时候才发觉时间恍惚她早就不是曾经的模样。   “烟儿?”花仙骨挑起了眉头,疑惑地看着她, 许久之后倒是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来, “没想到第一个来看我的人是你。”   顾烟自己也没想到会和她有那么多的交集,归根结底她会到这里来全靠她那一巴掌, 或者这就是命中注定吧。   就算面对的是花贵人,顾烟也没失了礼仪,她默默地行了个礼, 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奴婢是奉贵妃娘娘之命来给贵人送衣物的。”   “贵妃。”花千骨突然仰头笑了起来, 眼角甚至沁出泪水来。“云梦跟我争了这么久,到头来还是一个贵妃,皇上他最爱的终究还是他自己。”   “贵人请慎言。”   顾烟并不觉得花千骨有什么地方说错的,但是当着那么多宫女太监的面她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   她让人把所有东西都抬上来, 然后看向花仙骨身后的涟漪。   “涟漪姑姑, 所有的东西我都带过来了, 你好生照顾着贵人。如果还有什么缺的,就派人到宫里来禀报, 皇上和太后娘娘都不会亏待了贵人。”   涟漪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花千骨, 见她没啥反应才应了下来,看向顾烟的眼神也没那么多敌意了。   “菡萏她还好吗?”如果说宫里还有谁值得她惦念的, 那就是跟在她身边多年的人了, 花仙骨看过来的时候顾烟从她的眼底看到了真心。   她默默地叹了口气,“菡萏在云妃身边不会受委屈的。”   “云妃,真是我的好侄女啊!”   花千骨哭的时候顾烟默默地退了出来, 她相信以她的高傲不会让自己看到她如此卑微的样子。只是她没想到才短短的时间里,花仙骨那样雍容华贵的女子就败落成了这副模样,还挺唏嘘的。   “你看,做皇帝的女人就是这副下场,有什么好的?”   “可你也可能母仪天下。”   顾烟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她一个社会最底层的小宫女,也能肖想母仪天下。要是被云梦知道她有这个贼心,怕是直接把她的狗头给切了。   兴迪见她只当做是笑话,也没继续说。只是她的系统里已经出现了终极任务,那就是母仪天下。   也不知道是系统疯了,还是顾烟会疯。   顾烟走出来的时候梁宇冰正倚靠在一棵大树下,正是仗剑少年的美好模样。她忍不住就走上前去想要撩他。   “这位帅气的小哥,要不要跟姐姐回家?”   梁宇冰的眼睛蓦地睁开,黑白分明的眼神透着笑意,直直地看进了她的心里。顾烟突然觉得自己才是被撩的那一个,一颗心都忍不住跳了起来。   “还是弟弟送姐姐回宫吧。”   顾烟转过头不去看他调笑的表情,心里默默地念着绿儿说的那些话。她不是个会被感情牵着走的人,但情窦初开的美好能体验一把也是挺好的,又不是每个初恋都会有美好的结局。   思及此,她打算就跟着感觉走,就算没有结果,能在这后宫里谈次姐弟恋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梁宇冰把她送到宫门口的时候已近傍晚,晚霞的红晕照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好看,至少此时此刻他是喜欢她的。   “有机会我带你去宫外玩。”   顾烟是心动的,可惜她身不由己。“我很难才能出宫。”   梁宇冰也知宫女太监是不能随意出宫的,刚才也不过是一时情深才脱口而出,他伸手摸了摸顾烟的脸颊,指尖触摸到的都是她的体温。   顾烟心里在卧槽卧槽,她长这么大都还没被男生这样子撩过呢。只能说现代的小男生都弱爆了,还送什么情书,看看人家,直接上手了。   梁宇冰见她没有扭捏更没拒绝,便了解到了她的心意,嘴角的笑意更深,“如果你出不去那我多带点宫外的小吃给你。”据他所知,女孩子都喜欢一些精致的小点心,烟儿她那么喜欢做点心肯定也会喜欢的。   “那我先回云萝殿复命了。”顾烟内心很想好好的和他约个会,可惜现实不允许,她这个命苦的小宫女还得回去伺候贵妃公主。   云梦正在用晚膳,好巧不巧地梨商也在。   “东西都送过去了?”   “送过去了。”顾烟见云梦的做派,分明就是故意在皇上面前提及,看来是为了表现下自己的得体大方。   果然梨商就好奇问了,顾烟作为云梦的狗腿子自然一五一十地把事情都告知了他。然后就见梨商用他那双浓情到拨不开云雾的眼睛深情地看着云梦。   好嘞,这两人又开始甜甜腻腻的了。   不过顾烟想起梁宇冰的时候,心里也觉着甜滋滋的。殊不知她那满脸含春的模样在小贵子看来有多扎眼。   梁宇冰送烟儿去别院的事,早有太监第一时间报告给他了。富贵没想到日防夜防,他看中的小丫头被个侍卫给眼馋去了,原本还想再等等的他也等不住了。   当云梦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小贵子时,眼中有着了然。她哪里看不出这厮对烟儿的想法,只是她以为他能了解自己根本给不了烟儿幸福。   “娘娘,奴才跟了你那么多年,只想求您这一件事,奴才对烟儿是真心的。”   “本宫以为你是个通透的,真心在这个宫里值多少钱?如果今日你求的是绿儿也就罢了,偏偏你要的是烟儿。”   富贵抬起头来看着云梦淡漠的脸,她甚至连眼底都是冷冷的。他的心里突然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烟儿是本宫的陪嫁丫鬟,是云府为皇上准备的。”   云梦从来没有对其他人提起过这件事,但她的心里确实是这样打算的。与其扶持一个不知心的人,倒不如把亲手培养的丫鬟送到他身边去。   她清楚,以烟儿的姿色和身世,根本不会影响到她的宠爱和地位。梨商看在她的面子上会给她一个身份,足够她过好这一生。   听了云梦的话,富贵周身冰凉,他再怎么都没想到烟儿早就预定给了皇上。他可以和梁宇冰去抢一抢,却不敢去肖想皇帝的女人。   他的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奴才该死。”   “不知者不罪,本宫就当没听过今日这话,也希望本宫的话你走出这个门的时候就忘掉。”   “奴才记得了。”   小贵子走出去的时候腿还是软的,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也是更加体会到了自己的弱小无能。   “富贵你没事吧,脸那么苍白?”   “可能身子有些不爽吧。”   顾烟此时拿着梁宇冰给她带的蜜饯,笑的欢快肆意。小贵子看着她都不忍心戳破她的幸福,如果她以后要走的注定是那样一条路,那至少此时让她快乐一些吧。   兴迪此时也在沉默中,她有听到云梦和小贵子的对话,事情似乎正在按照她所期许的按部就班。只是她看着此时快乐的顾烟,开始有了犹豫的情绪。   系统是没有感情的,但不知从何时起,她对顾烟这个宿主有了某种牵绊。   “我怎么感觉富贵有点怪怪的,你有没有听到他和云梦说了什么?”   “他向云梦要你,但是云梦没有答应。”   言简意赅,但更重要的一点她故意隐瞒了。顾烟听的浑身一个激灵,嘴里的蜜饯也不香了。   她突然有些后怕,要是云梦答应的话,她就要被迫嫁给一个太监?   “这个该死的地方,还有没有一点人权?”   “想要人权,就完成任务回去。”   兴迪心心念念着任务,可惜顾烟如今和梁宇冰打的火热,更不愿意去爬梨商的龙床了。   “云妃似乎被吓得卧床不起了。”   “啊,又是德妃搞的鬼?”   “嗯,她找人扮鬼去吓她,但是人好像是被菡萏给抓住了。”   顾烟急忙往云梦那跑,果然菡萏已经把抓到的鬼揪到了云梦这里来讨公道了。   云梦的脸色也是很冷,隐隐中透着不耐烦。她是不管花云浅的死活的,但是在后宫里搞事被抓到就是打她的脸,她可不想步了花仙骨的后尘。   “说吧,是谁指使你去装鬼吓云妃的?”   “没有人指使,奴才只是不喜欢花家的女人。”   这鬼看起来还真是讨厌花家,就那眼神就够狠的,要是花云浅此时站在他面前怕是要被他给撕碎了。   “嘴硬是不是,本宫就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板子硬。”   顾烟一直都知道云梦不是一个善良的主,但这样动板子还是第一次,想到要见血她就有着隐隐不安。犯罪这个词第一反应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还没等她见到打板子,那个鬼就直挺挺地倒地不起了,嘴角还有黑色的血流出来,引起了小宫女害怕的叫声。   小贵子上前检查了一下,“回娘娘,他服毒自杀了。”   ☆、第 35 章   云梦气的拍了下桌子, 但事已至此,她也不能拿具尸体怎么样。   菡萏静静地看在一旁看着,就算是人死了她也没露出任何的表情, 就像是一个傀儡一般,顾烟突然便起了圣母的心。   “菡萏你先回西楚殿去好好照顾云妃, 本宫会继续彻查此事。”   “奴婢遵命。”   菡萏走出去的时候, 顾烟也跟了出去。   “菡萏,我去别院看望花贵人了。”   她看着菡萏的脚步停住了, 但是她还是没有转过身来看不真切她的表情。顾烟面对如此执拗的人也只能直叹气,“花贵人有问到你,我跟她说你过的很好。”   久久的, 终于传来的菡萏的话。“谢谢你。”   这俩主仆还真是奇怪, 明明都关心着对方,还装作漠不关己的样子。   云梦作为贵妃,前去西楚殿探望云妃也是应当,就算她再不愿意也得做出样子来给后宫的人看看。   自花仙骨走后顾烟也是头一次踏入西楚殿, 不免生出物是人非的感叹来。   “你什么时候也多愁善感起来?”   许是无聊的紧, 云梦都开始和她闲聊起来, 顾烟也只能笑着打马虎,“奴婢每次来这西楚殿都没啥好事, 心里都有阴影了。”   “放心吧, 有本宫在云妃她奈何不了你。”顾烟发现护犊子的云梦还是挺可爱的。   云妃的房里,密密麻麻站了不少人, 除了太医就是德妃和淑妃。她们见到云梦就走出来行礼。   “不必多礼了, 太医有没有说云妃怎么样了?”   德妃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顾烟看着她就不由自主地想起她奶奶桌上的观音菩萨像。   “惊吓过度,还是要多休息。”   就是心理上的问题, 身体还是无恙的,云梦也好跟皇上交待了。   云梦就是意思一下,也没想着走进去看躺在床上的花云浅。她退了出来,德妃和淑妃也就跟了出来。   “不知贵妃有没有查出这幕后黑手?”淑妃心直口快,在云梦面前也没藏着掖着。   顾烟却是偷偷盯着德妃的表情,但见她听到淑妃的话表情纹丝不动,不得不佩服她的心理素质强悍。若不是她有监视器,她也猜不到这是她下的黑手。   云梦也是头疼的很,唯一抓到的人都死了,她想要差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菡萏抓到的那个人服毒自杀了,看来背后肯定是有人指使的。”   淑妃惊叹一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可见被吓得不轻。不过这后宫中的女人听到这种事确实是该娇弱的,倒是另外两位格外的老神在在。   一个淡定,一个冷漠,似乎都没有把死人放在心上。   云梦没有停留太久,她走了之后德妃和淑妃也走了,她们总不能留在这等着云妃醒过来。   顾烟回去的路上还在想,德妃到底会不会留下什么线索被云梦给抓到。   “烟儿,你觉得本宫该从哪里入手开始查?”   顾烟眨了眨眼,以她的脑子来想的话,还是从人开始吧。“娘娘,奴婢觉得娘娘可以从死去的那个宫人的身份查起,他和花家有何瓜葛或许能查出些端倪。”   “真是个机灵的丫头。”云梦毫不犹豫地夸她,烟儿的想法和她一样,她现在唯一能查的就是那个死去的鬼。   她就势把这事交给了小贵子,也顺带着把人暂时差使到宫外去做事,也好断了他对烟儿的念想。   “本宫听闻你跟梁侍卫走的还挺近?”   顾烟听到梁宇冰不禁露出小女子的姿态,就连云梦都看的出来她是真的动了芳心了,不免有些担心。   “奴婢只是和梁侍卫挺聊得来的。”顾烟长了个心眼,没有把自己喜欢梁宇冰的事告诉云梦。就算云梦再宠她,终究还是个小宫女,和侍卫有私情不知道会不会有处置。   云梦见她不肯说实话也没再追问,她也不能左右她喜欢谁的想法,但重要的是她不能惹出事来。她叹了口气,“烟儿,本宫只叮嘱你,在成亲之前守好你的身子,这对女孩子来说是最珍贵的。”   顾烟老脸一红,她对于婚前行为倒是没多少抵触,但听到云梦如妈妈般的教导她才想起这里是古代,婚前失身的女子是要浸猪笼的。她浑身的皮都紧了起来,就差举起手发誓了。   “奴婢一定不会做出让娘娘丢脸的事。”   “本宫相信你不是个傻的。”   从云梦那走出来的时候顾烟倏地松了口气,刚才那番对话让她想起了自己的亲妈,她总是用说教来表达对自己的关心。也不知道她现在过的好不好,是不是还在想她。   她的眼睛渐渐湿润了起来,却不巧这副悲伤欲绝的模样被前来找云梦的梨商瞧见了,一时竟起了恻隐之心。“是遇到什么不开始的事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烟猛的一抬头,红通通的眼眶就被梨商看到了。她哭得跟个小白兔一样,脸上却是很快就露出倔强的笑意来。   “皇上,奴婢只是不小心被沙迷了眼。”   梨商见她不肯说也不强求,便把话头转到了其他地方,“朕听说太后很喜欢你。”   顾烟可不敢戴这顶高帽子,“太后娘娘是喜欢奴婢脑袋里的故事,奴婢也很开心。”   这样不居功自傲的丫头谁不喜欢呢,梨商内心对她的好感更甚,还未等他继续说什么,顾烟倒是抢了他的话,“皇上是来找我们家娘娘的吧,奴婢就这去准备些茶水。”   见她像兔子见了狼一样落荒而逃,梨商的眼底渗出一丝笑意来。他见多了故意到他面前来晃荡的宫女,倒是第一次遇上逃离他的,有趣。   他看到不远处顾烟和正在值班的梁宇冰说了两句话,一时心里的感觉并不好,像是被一个侍卫给比了下去。   云梦见到梨商的时候颇有些惊讶,这个时辰他应当是在宣言殿的。“皇上这会怎么会过来?”   “朕听说恐吓云妃的恶徒吞毒自尽了,来看看爱妃。”   这番话把云梦给哄开心了,也没使小性子。她拉着梨商在凳子上坐下,心里却是在打算该如何同她说明这件事的原委。   “臣妾已经派小贵子出宫去查明那宫人和花家的关系,看能不能找出些蛛丝马迹找到背后指使的人。”   梨商见她思路清晰,心中满意,也没多说什么。“此事交给爱妃朕很放心。朕这会过来就是跟你说一声,今晚朕就留在西楚殿了。”   明知道这是一件应该的事,可云梦听到西楚殿几个字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的黑脸了,主要这3个字对她来说太恶心了。   她含嗔的眉眼瞥向梨商,嫣红的小嘴说着不饶人的话,“这西楚殿已经出过一个皇后了,皇上是不是还想出第二个?”   要是别人说出这样子的话来,梨商肯定是拂袖而去。但云梦不一样,她在他面前总是有啥说啥,直喇喇的性子更惹他欢喜。   他微笑着在她耳边亲了亲,说话间带着笑意,“爱妃这是吃味了,要不然朕先宠你一宠?”   顾烟端着茶水走到门口就听到这么一句话,脚步立刻停了下来。她想着自己要是这么冲进去断了皇上的好事,岂不是会触怒了龙颜?   她朝身后的绿儿和堇色挥了挥手,默无声息地又退了出去。   梨商自然是跟云梦开玩笑的,在看到她白皙的小脸染上了红晕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大手在她的腰间捏了几把。“烟儿这丫头还说给朕准备茶水,这么久了也没见送过来。”   “皇上渴了?那臣妾去催催。”云梦还没站起来就被人给拽了回去,然后就见他深情的脸离她很近很近,她闭上了眼睛,感觉到他温热的鼻息,然后就是温热的唇舌在她的唇角舔舐。   一吻过后,云梦的身子都软了,梨商看着柔弱可欺的人儿确实有股冲动,但想起自己还有那么多正事没处理,只能强行理智。“那朕先回宣言殿了。”   “好。”云梦的嗓音还是软软的。   顾烟和绿儿她们都守在门外,见到梨商走出来她第一反应就是,梨商他居然这么快?   许是被她的眼神给内涵到了,梨商的脸色并不好看,直接就朝着烟儿,“朕还等着你的茶水呢。”   顾烟还沉浸在震惊中,嘴巴似乎也没被脑子管好。“奴婢进去过,但皇上似乎有正事在忙奴婢才退出来了。”   绿儿和堇色惊得小脸都白了,梨商也惊讶,但更多的是尴尬。被个宫女撞破那种事也不是什么大事,也不知道自己在尴尬啥。   “王喜,把茶水拿上。”   顾烟默默地看着梨商把茶水都打包带走了,完全不懂他的脑回路,难道是她泡的茶格外好喝?   待她回过神,就小跑着进去找云梦,“娘娘,奴婢是不是惹到皇上了?”   云梦听她说完,就觉得皇上是在闹小孩子脾气。“甭管他,你又没做错事。”   “那奴婢就放心了。”   顾烟伺候完云梦和皇上,就该领着梨珂去伺候太后她老人家了。她看着这宫里来来往往那么多宫人,突然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吃香,一个人伺候三位祖宗。不对,是四位。她低眸看了看手里牵着的小祖宗。   “姑姑,你什么时候再给阿珂做雪媚娘吃?”   “等天气暖和点。”这几日小雨绵绵,就算是初秋的温度都沁着凉意,顾烟可不敢给小祖宗吃凉的。“哪天太阳出来了,奴婢就给你做。”   梨珂笑的咯咯的,似乎已经吃到了心心念念的食物。   小朋友的喜悦就是如此简单,顾烟羡慕地看着她,心里却是忍不住开始想起梁宇冰来,也不知道她的这番喜悦能持续多久。   不论她有没有放在心上,绿儿的那番话始终都在她的心底生了刺,时不时地就会隐隐作痛。      ☆、第 36 章   云妃出事后, 顾烟有听到说太后第一时间去西楚殿探望过。她此时站在肃穆的宫殿前看着巍峨的建筑,冰冷的心倒是有一丝触动。花影香她在这个内宫里斗了一辈子,也许到暮年心里才有了一丝亲情萦绕。   她待花云浅看似严苛, 但其实更多的是对小辈的宠。作为太后有太多的言不由己,所以离的远些或者对花云浅来说是好事。   未有料到的是, 顾烟会在慈宁殿里见到花君桡, 一个光提到名字就让她胆寒的男人。   “奴婢见过太后娘娘,花将军。”   云梦身边的丫头, 花君桡自然是认得的,他略有深意的目光盯着她,侵略性极强, 就连顾烟身边的梨珂都感觉到了强烈的气势, 小手紧紧地握着顾烟的。   花影香能察觉到不对劲,但她想不明白的是花君桡会对一个小宫女感兴趣。她复又看了眼顾烟,是她能看得上的丫头,若是他喜欢就算纳入府里也是无碍的。   “阿珂, 到祖奶奶这里来。”   顾烟的手里刚一松, 就听到太后接着说, “烟儿,你帮哀家送送君桡吧。”   什么鬼?顾烟要不是表情管理做的好, 她铁定要在太后面前露出失礼的表情来。不过她还是体味不出太后的用意, 这慈宁殿里最多的就是宫女,她犯不着用她一个别宫的宫女吧!   就算是再不愿, 太后金口一出就是懿旨, 不是她个小罗罗能推脱的。   花君桡倒是也不推辞,看了眼顾烟就转身往外走去,周身散发着不要惹我的气息, 顾烟只看着他的背影都觉得是阎罗王降世。   走下台阶,周围已经没有其他的宫人。   “她还好吗?”   顾烟知道他问的是谁,但是她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她歪着头,笑的天真烂漫,“奴婢驽钝,不知将军问的是哪位主子?”   花君桡冷笑一声,“果然是她的奴才,和她一样伶牙俐齿。”说完他就拂袖而去,留下顾烟心虚地拍了拍小小胸脯。   “我是不是得罪他了?”   “他肖想云贵妃,你若是站在云梦和皇上这边,和他本来就是敌对。”   顾烟想想兴迪说的也对,就算她再讨好花君桡人家也不会来搭理她一个小宫女的,这样想着她心里也没那么害怕了。天塌下来,有梨商撑着呢,大不了她就去献身算了。   回到殿内,花影香和梨珂正聊得欢喜,顾烟自觉多余就站到了边上,低着头听她们幼稚的对话。   花影香现在是看到烟儿就惦记起她未讲完的故事,心里就跟吃了药一样痒痒的,坐着躺着都不舒服。但她骄傲惯了,哪里会先开口问一个小宫女,她就想办法忽悠不懂事的梨珂开口。   顾烟其实什么都知道,但她不能表现出来,硬是憋着笑,从脑海里搜罗出下一个故事。   故事很精彩,一老一少都听的很愉快,太后心情愉悦甚至留了顾烟用午膳。   “太后,奴婢站着就好。”她可不敢和太后同桌吃饭,到时候老人家一不高兴起来就说她持宠而娇。   可她忘了,不听话矫情的老人家也还是会生气的。花影香黑着个脸,连伺候的人都小心翼翼地不敢出声。“哀家让你坐下就坐下,这是给你的恩典谁敢说什么?”   原来太后都知道她的担心,顾烟小脸一红,只觉得自己比起来还是太嫩了些。   这顿饭,吃的最开心的就是梨珂了,小肚子塞的圆滚滚的。   顾烟保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优良传统,愣是沉默着把饭给吃完了,这顿饭吃的有点内伤,怕是会消化不良。   离开的时候,她的脸上挂满了忧愁。在她还没离开慈宁殿的时候,太后留她用膳的消息就在内宫里传遍了,不得不说女人八卦的能力从古至今都是强悍的。   “姑姑,你是不是不开心?”   “没有啊。”顾烟弯起嘴角朝梨珂笑了笑。孩子总是无辜的,她不能让她被外在的纷纷扰扰所打扰了。“你今天是不是还没去给贵妃娘娘请安?”   “嗯。”梨珂嘟囔着小嘴,显然并不乐意去见云梦。她和云梦一直不亲,主要是云梦本就不喜欢孩子,最多就是口头上关心两句。   顾烟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表示慰问,但该有的礼仪还是要有的,不能落了别人的口舌,于她和云梦都不利。   “阿珂给母妃请安。”梨珂还小,但有专门的教养嬷嬷教导,礼仪学的有模有样的,顾烟站在一旁看着也挺欣慰的。   云梦坐在那看着出落得日益漂亮的梨珂,只淡淡的叹了口气,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顾烟见着便懂了她的心思,她给奶娘递了个眼神让她带着梨珂先离开。   “娘娘,您这个月的葵水还没来,还是有希望的。”她敢这样子说主要还是看云梦这些日子贪睡厌食,有些孕早期的症状。   她唯一疑惑的是,这古代怀孕的时候能不能吃药?但想想电视里似乎也都是吃药的,可能中药与西药的副作用不一样吧。   云梦听了她的话眼睛都亮了,定了定神算起了上次来葵水的时间。这些宫女都是有记录的,顾烟自然是记得比她清楚。   她欣喜地看着顾烟,“烟儿,本宫真的有可能有喜了吗?”   “奴婢瞧着您的身子和平日里是有些不一样,要不宣太医来瞧瞧?”   “先不忙,要是弄错了,本宫会被整个后宫嘲笑的。”   顾烟懂她的意思,云梦进宫多年承宠未见有孕,多少人在背后笑着,要是再弄出个乌龙来,确实是给别人徒增笑料。“那等过些日子再看。”   从云梦那退出来,顾烟就见到了等在外头的梨珂,“三公主怎么了?”   “阿珂想去见父皇。”   “那可以啊,让奶娘带你去。”   梨珂歪着脑袋笑的狡黠,“父皇喜欢姑姑做的点心,阿珂带着去的话父皇肯定会高兴的吧?”   顾烟想说只要你人去梨商就会高兴的,但面对着小妮子充满着期待的小眼神,她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来。“那奴婢就这去准备。”   走在去宣言殿的路上,顾烟就开始郁闷起来。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她做好了点心,就被梨珂说服陪她去宣言殿送点心去了。   明明想避之如蛇蝎,结果端着糕点讨好去了。   王喜见到梨珂和烟儿的时候倒是并未露出惊讶之意,谄笑着进去通报。没多久就出来把三公主给迎进去了。   “阿珂!”梨商直接迎到了门口,可见对梨珂的喜爱。   顾烟屈膝行礼,“奴婢见过皇上。”   梨商第一眼就看上了她手中的锦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来,顾烟突然有种自己被盯上的感觉。   “这是奴婢做的芒果千层,皇上可以尝尝。”   听到是新鲜的玩意,梨商的兴趣就更浓了。他一手把梨珂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拉过顾烟手里的锦盒,顾烟就这样被他拉到了他的怀里。   距离靠的太近,鼻尖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龙涎香,顾烟害怕地吞了口口水,然后就对上了他黑白分明的眸子。   见她没有放手的意思,梨商皱了皱眉松了手,抱着梨珂走到一旁坐下。   他一走开,连空气都新鲜了,顾烟的脑袋也开始恢复理智。想起刚才的蠢样,自己都觉得丢人。她转眸看向梨商,他对着梨珂温柔的笑着,似乎并没有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   顾烟走过去把盒子放下,小心地从盒子里拿出一整个千层,用小刀切成一块一块的,分给等吃的父女俩。   梨商拿到手里的时候眉头挑了一下,“是凉的?”   “嗯,稍微有点凉,三公主尝尝味道就好了。”简而言之这千层是给皇上做的,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梨商含有深意的眼神看了眼顾烟。   某位切着千层的小厨娘心里还在盘算着能不能央着皇上赏一块给梁宇冰,她来的时候还瞧见他在殿外巡逻呢。   梨商没两口就把一块吃完了,大手伸向另一块。顾烟抬眸看他,“皇上,凉的吃多了不好。”   她本意是想鼓励他赏给其他人尝尝,可梨商听在耳里却是以为她在关心自己,难得地放下了帝王的威严,“朕再吃一块。”   最后,他还把梨珂吃剩下的半块一起给解决了,顺手还拿了一块给顾烟,“你自己不尝尝?”   她确实想吃,但不敢。既然都送到嘴边了,那她就不客气了。   顾烟吃的异常满足,要搁以前她自己都想不到她能做千层,要是能找到榴莲她真想做个榴莲千层试试,那么贵的东西。   “你怎么跟阿珂一样,吃的满嘴都是奶油。”梨商一边说着下意识地帮顾烟把嘴角的奶油给擦掉了,一旁的太监宫女看在眼里,都低着脑袋不敢说话。   “奴婢自己来好了。”顾烟有些尴尬,梨商也是,唯有不尴尬的某位小公主吃饱喝足在梨商的怀里睡着了。   “三公主午睡的时辰到了。”顾烟解释着,边伸手想把梨珂接过来,没想到梨商倒是站起来把梨珂放到了一旁的软塌上。“就让她在这里睡吧,不要吵醒她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顾烟此时站在宣言殿里只有无可奈何,她想席地而坐,但又怕触怒了龙颜。   “朕这边有一些话本可供你解闷。”   烟儿那么会说故事的人,梨商猜想她肯定喜欢看话本,果然就见她的眼睛都亮了,扑闪扑闪的还挺好看。   顾烟心里是想着,总算不会这么尴尬了。   ☆、第 37 章   烟儿留在宣言殿的消息都不用一盏茶的时间就在周围传开来了。特别是刚才在殿内伺候的, 把烟儿得圣上青睐说的绘声绘色。   “烟儿,不就是经常来找你的那个姐姐?”   梁宇冰身边跟着的付斌是他自小认识的兄弟,对他和烟儿的事也略有耳闻。在听闻此事的时候就第一时间告诉了他。   “她是陪三公主过来的。”他是这样子同付斌解释的, 付斌没说什么,只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是男人, 这种感觉他也是懂的, 梁宇冰相不相信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这个宫里的女子有哪个是不世故的,如果能成为这后宫里的主子, 谁又会选择一个同样伺候人的侍卫。   梁宇冰突然又想起了那日皇上同他说起的玩笑话,冷汗就从额头滴落。他庆幸自己没有说什么出格的话,如果皇上真的看上了烟儿, 那他就是大不敬的罪。   索性, 他换班的时候烟儿还没有从殿内出来,他不用面对她。梁宇冰此时也不知自己心里是轻松还是失落更多,怀里原本想要送给烟儿的玉佩也变得烫手。   “走吧,不是你的就不要惦记了。”   付斌揽着他的肩膀, 一句话点醒了他, 梁宇冰把手中的玉佩放回到怀里, 同他决然地往宫外走去。   梨珂醒的时候,顾烟已经把一本话本都看完了。兴迪把殿外的对话都听在耳里, 但都没有告诉顾烟, 终究是不希望她对梁宇冰那个男人失望。   这两个时辰梨商一直都在批奏章,就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投到顾烟这边, 她才敢偷偷地看他几眼。原来做皇上这么累, 难道历史上那么多皇帝都英年早逝。   “阿珂醒了?”听到梨珂的动静,梨商便走了过来,顺便活络下筋骨。顾烟也连忙站了起来, 只是坐久了的腿麻木的没了劲道,她又一次摔进了梨商的怀里。   有了前车之鉴,顾烟很快就推开他摔倒在了地上,就怕皇上以为自己是在勾引他。梨商眯了眯眼睛看着摔得生疼的烟儿,只觉得自己被嫌弃了。   梨珂还看不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连忙爬起来想扶烟儿起来,可她那么丁点大的孩子能有什么力气,还是靠梨商伸出一只高傲的手把顾烟给拎了起来。   顾烟能察觉到梨商的心情很不爽,但是因为她摔到他怀里,还是因为自己推开了他不得而知,她也不想去弄明白。“皇上,奴婢就这带三公主回云萝殿了,不然贵妃娘娘该等久了。”   她聪明地搬出云梦来,让梨商说不清让她们留下的话来。果然,梨商摸了摸梨珂的小脸蛋,便点了点头,“让王喜送你们回去。”   顾烟自知瞒不过云梦,送完梨珂就直接去自投罗网了。   “娘娘,奴婢陪三公主去给皇上送点心。三公主在宣言殿睡着了,皇上不忍心惊醒她就让奴婢陪她在那里睡了一觉。”   云梦好笑地看着她努力想和皇上撇清关系的样子,心里不免为梨商抱屈。她怎么看皇上都比梁宇冰优秀许多,这烟儿怎么就看不上他呢?   “这些本宫都听说了。”她顿了一下,顾烟紧张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你给皇上准备了好吃的,本宫就没份的吗?”   “那奴婢马上去准备。”顾烟狗腿子一般跑的飞快,生怕云梦一个反转就不高兴了,如果能用千层来堵住她的嘴,那她每天都做也愿意。   云梦看着烟儿飞奔而去的背影,同身旁的暮色吐槽起来,“你觉着烟儿对皇上有那方面的意思吗?”   暮色最近在云梦身侧伺候的多,也听到了当日云梦和贵公公的对话,自然是明白主子的心思的。她谄笑着帮云梦捏着肩膀,一边说着违心的话。“烟儿姐姐是没敢往那方面想,如果她知道娘娘的心思,那肯定会感谢娘娘的。”   云梦知道,这番话就是暮色自己的心中所想,她眸色波动,闪过一丝讥讽。看来她身边的小宫女想飞上枝头做凤凰的也不在少数,但烟儿她不一样,她提起梁宇冰时少女怀春的模样不是假的。   女孩子在喜欢上一个男人时,总是没有理由的。甚至眼里看不到其他更好的人,幸好这事还不急,她还有时间好好筹划。   小贵子从宫外回来的时候,顾烟正好也在。对视一眼,她从小贵子眼里看到了沉重和闪躲。   “奴才查到,死去的那名太监是叫常安,他在进宫前家里是在将军府做事的,但之后爹娘和妹妹惨死之后,他就被送进宫来了。”   听到将军府几个字,云梦的表情明显狠戾了许多。“有没有查到他家里人为何而死?”   “将军府里的事奴才查不到。”   这也在预料之中,要是随便谁都能查到花君桡头上去,那他这么多年的土皇帝就白当了。云梦虽然恨他,但也清楚不能以卵击石。“知道这人和将军府有关联就够了,本宫也可以交差了。”   顾烟知道她是要用这个结果去太后娘娘那交差。   花影香听到云梦的话之后脸上并无多少波动,只面无表情地抿了抿嘴,“贵妃辛苦了,既然此事和将军府有关,那哀家就让花将军亲自去查。”   “听太后这样说那臣妾就安心了,臣妾都怕自己查不到真相让云妃姐姐委屈。”云梦故作娇弱,让顾烟都差点破功笑出来。她猜想太后此时恨不得把云梦给丢出去,太扎心了。   “那没事的话,臣妾就先告退了,皇上那还等着臣妾去报告呢。”   太后的心情应当很不好,她都没留烟儿,也忘了每日听故事的瘾。顾烟乐得轻松,跟着云梦就跑掉了。   “娘娘,我们真要去找皇上吗?”   “傻丫头,你以为太后的眼线是假的?本宫要是不走这一遭,岂不是犯了欺瞒之罪。”   顾烟想说我能不能不去,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云梦以眼神制止了。暮色和绿儿都不在,她总不能让富贵伺候云梦吧,到时皇上吃味了吃不了兜着走的也是她。   去就去吧,有云梦在梨商还能吃了她不成。   “你的小情人可不在。”   兴迪凉飕飕的一句话扑灭了顾烟心里刚刚泛起的粉红泡泡,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顾烟总觉着自己有几日没见到梁宇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凑巧,梨商几次来身边带的都不是他。   说不失落是假的,但顾烟好歹也是个事业型的女性,可不会为了个男人就失魂落魄。   走到宣言殿,云梦没说让她留在殿外等,顾烟只能硬着头皮跟进去,还是在各种八卦的眼神之下。   “他们都在猜测云贵妃带你过来是特意来宣誓主权的。”   呵,戏还真多。顾烟嘴里不能说,只能用脑电波和兴迪交流。   “因为这破事,淑妃娘娘看到我都不笑了,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小三一样。”   “你是被小三的。”   “如果是小三,主动被动不都是小三?”   兴迪竟无言以对,此宿主的三观可真正。   云梦和梨商说完花君桡的事,就发现烟儿正在发呆,一时心情难以言喻。再看皇上的脸,可以用臭字来形容。   她突然发觉,皇上对烟儿的兴趣似乎更浓了。心里不酸是假的,但要坐上那高位,势必是要做出牺牲的,皇上本来就不可能是她一个人的。   还没等她说些什么,胸口有一股恶心之意涌了上来,就连梨商都被吓到了。   顾烟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我滴神,终于算是怀上了。   “皇上,奴婢马上去宣太医。”她撒腿往外跑,碰上富贵后忍不住笑了,弄的富贵莫名其妙的。“快去宣太医,我们娘娘可能是有喜了。”   富贵听闻也面露喜色,主子有喜对奴才来说都是好事,他跑的比顾烟还快。   顾烟跑回去的时候就看到云梦抚着胸口,似乎平静了下来。看到她不由得嗔怪起来,“就是有点恶心,不用劳师动众。”   “还是叫太医瞧瞧的好。”皇上都这样说了,云梦也就不再矫情。   顾烟给她抛了个肯定的眼神,云梦也想到了,脸上不由得露出喜色,就连脸色都红润了许多。梨商看她确实没啥不妥的样子,也放下心来。却不知这主仆俩在打什么哑谜,全用表情在对话。   “有什么是朕不能知道的吗?”   “皇上还是等太医来了再说吧。”   梨商狐疑地看着云梦,再转头看向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的烟儿,只觉得自己皇帝的威严扫地。一个贵妃,一个宫女,都不拿他当回事。   事关云贵妃,太医跑的气喘吁吁,硬是被小贵子给拽过来的。   他给云梦把脉,顾烟就见他的表情从淡定到豁然开朗,便知事情朝她所希望的方向去了。   “恭喜皇上,贵妃娘娘这是喜脉。”   梨商完全就没往这方面去想,主要是太多次的失望,他也怕会让云梦伤心。此时当太医说喜脉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甚至拉过烟儿问她,“太医说什么?”   顾烟也不跟他计较,毕竟新晋奶爸可能比较激动。“皇上,娘娘她有喜了,您马上又要添小皇子或者小公主了。”   云梦看着梨商那副傻样,既欣慰又心酸,想起这么多年的委屈,又忍不住掉泪,可把顾烟给吓坏了。   “娘娘,孕妇不能哭,会对宝宝眼睛不好的。”   云梦被吓到了,硬是忍着把眼泪给憋了回去。      ☆、第 38 章   云贵妃有喜的大事很快就在宫里传开来了, 皇上的赏赐跟着她的凤撵一块回的云萝殿,顾烟跟在后头看着她风光无限的骄傲样,只觉着好笑, 这还真是母凭子贵。   “娘娘,奴婢听说云贵妃回宫用的是凤撵。”锦心自知德妃对云萝殿那位最为关心, 就格外留心她的消息。   德妃倒是并未如她所想的那般诧异或愤怒, 她只是淡淡的口吻,“她身为皇贵妃, 破格用凤撵也是合规矩的。”今日这事只要太后觉得与礼有合就不是问题,以她对太后的了解,就算是看在腹中孩子的份上都会给云梦这个面子。   “云妃那边知道了吗?”   “奴婢有通知到胭脂, 但是似乎被菡萏给看到了。”   “无碍, 本宫和云妃走的近,你和胭脂交好也不会落人口舌。”德妃知道云妃对孩子这件事有个心结,皇上每次宠幸她都会赐药,云梦有喜这事势必会刺激到她。   西楚殿内, 花云浅确实是不信的, “你说云贵妃她怀孕了?”   胭脂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何主子一副不相信的表情。贵妃娘娘日日承宠,有喜也是迟早的事。   菡萏看了花云浅一眼, 如她所料, 花云浅知道她父亲给云贵妃下药的事。现在看来,花贵人才是最傻的那个人, 错把这对父女当成了自己人。   她又看了眼站在一侧偶尔用眼睛瞟着自己的胭脂, 她已经不止一次看到胭脂和福运殿的锦心在窃窃私语。她自小习武,耳力很好,能听到她们提到德妃还有云贵妃, 看来胭脂有可能是德妃的人。   细想胭脂在西楚殿那么多年,如果她是德妃的人,那她隐藏的可真深,她甚至怀疑之前花贵人的事都和她有关。   未免打草惊蛇,她没打算告诉云妃,以她一惊一乍的性格还不闹到皇上那边去,可她一点证据都没有。   “菡萏,本宫要传信给我爹。”   云贵妃有喜之事,花云浅按照花君桡的嘱咐第一时间就写信告知他,虽然她并不知道缘由。   听说那日,将军府里烧掉了一间书房。   “娘娘,您好生躺着,奴婢给你准备了甜汤。”   自从知道了云梦有喜,绿儿和堇色就小心翼翼的,还特意去太医院跟医女探讨孕妇不该吃什么。   云梦如此艰难才能怀上,自然也是放了十分的心,就连小丫头的话都不敢违背,由暮色扶着躺在软塌上。   顾烟站在旁边,清点着各宫送过来的贺礼,笑的合不拢嘴。   “太后,德妃,淑妃,贤妃和各位贵人美人都有送礼过来。”唯独缺了云妃的。她嘟囔着嘴暗暗想,这花云浅还真不如她姑姑,斗归斗表面工作还是要做好的。   云梦知道花云浅小气也没放在心上,这花家的人她是一个都不喜欢,东西送过来她还嫌晦气呢。“烟儿,你出宫一趟,亲自告诉夫人这个好消息。”   “奴婢遵旨。”   能出宫透透气,顾烟可高兴了,最重要的是她期待能见到梁宇冰,问问他最近都在忙什么连人影都未见到。   她特意绕了路走到了宣言殿附近去,远远望去却连他的人影都没看到。   “你是在找梁宇冰吧?”说话的是个浓眉大眼的男孩子,顾烟有见过他几次,是梁宇冰的发小。“你知道他在哪?”   付斌自然是知道的,但他看着顾烟单纯的眼神又不忍心说实话伤害她了,便寻了个理由,“他家里有事今天换班了。”   “哦。”顾烟有点失落,但没有缘分这种事也怪不了谁。她微笑着和付斌道别之后独自往宫门口走去。   顾烟的脸在云府就是通行证,都不需要通报她就被人带到谢琳琅跟前了。   宫外不比皇宫,消息都封锁起来了,谢琳琅见到她第一反应就是担心云梦,一贯温柔的脸上也显露出了焦虑,“是不是宫里出事了?”   顾烟握住她的手拍了拍,脸上是灿烂的笑容,嘴角都勾起了好看的弧度,“夫人,娘娘她有喜了。”   “真的吗?梦儿她有喜了?”谢琳琅的手紧紧地抓着她的,细长的指尖都陷进了她的肉里,顾烟都没有出声打扰她。她能感受到一个母亲对女儿的担心,那种长久的焦虑和担忧终于解放,确实需要好好的释放一下。   情绪平稳下来,谢琳琅颇有些不好意思,但烟儿就跟她自己孩子一样,也没啥好觉得丢人的。“宫里我鞭长莫及,还是需要你们好好照顾她。”   “夫人放心吧,我会的。”   顾烟不能在宫外久留,和谢琳琅说了些贴己话就匆匆出了府。   回到云萝殿才发觉皇上也在,但她冲的太快已经来不及退出去了。她只能挤着笑走过去,“奴婢见过皇上。”   行完礼,她拎着一个锦盒走向云梦,脸上挂着可爱的笑,“夫人有叫奴婢带回来一篮新鲜的山楂。”   孕妇初期喜酸,云梦看到山楂果真眼前一亮,伸手就拿了一个塞进嘴里,然后额头和眉眼皱到了一起。“这山楂也太酸了。”   顾烟想起以前吃过的山楂雪球,酸酸甜甜的很可口,会比直接吃好吃多了。“奴婢拿去加工一下。”   梨商本来就是来看望云梦一下,但听到烟儿的话就知道马上会有新鲜的玩意吃,居然赖着就不走了。   云梦故意逗他,“皇上不是还有很多奏章没看?”   “朕多陪陪你和孩子。”   云梦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梨商这么孩子气,贪嘴起来鬼话连篇,就连孕妇的小食都不放过。   顾烟让兴迪调出山楂雪球的做法,比起点心可简单多了,就是在山楂外面裹上一层白砂糖。   她自己还特意尝了一个,酸甜可口,云梦肯定会喜欢的。   她把剩余的半篮子山楂放在小厨房里,端着做好的雪球去给云梦尝鲜。原以为半个时辰过去皇上个大忙人早走了,结果她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两人说笑的声音,当时笑容就凝固了。   这狗东西还真是不务正业。   当她走进去的时候,脸上又变成了标准的职业微笑。   “戏精。”兴迪暗暗骂她,不过谁care。   梨商和云梦都不约而同地盯着她手里的山楂,红色的表面包裹着白色的外衣,胖嘟嘟的还挺可爱的。   “娘娘,奴婢给山楂滚了一层糖,这样你吃起来就酸酸甜甜的。”   云梦听她描述就很有食欲,感觉口水都在嘴里流淌。梨商拿了一颗塞进她的嘴里,眼瞅着她的红唇微动,红色的山楂在白色的齿间若隐若现。   顾烟一脸鄙视地看着梨商饥*渴的模样,他看的喉结都忍不住动了,也不知道是馋山楂,还是馋云梦的身体。   “烟儿,这个酸酸甜甜的真好吃,本宫很喜欢。”   “娘娘喜欢就好,奴婢可以随时给您做。”   这边还在上演主仆情深,那厢某位皇帝已经在开吃了。   入口微甜,等山楂本身的汁水冒出来酸甜交缠,确实让人食指大动,吃了一个还想再吃另一个。   “皇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喜的是你呢。”云梦捂着嘴嘲笑梨商,这种话也只有她敢说,至少顾烟心里是这样想的,但嘴巴闭的紧紧的什么都不能说。   梨商也不在乎云梦的调笑,他爱吃这点也是最近才发现的,这挑食的嘴巴可能也是被烟儿这丫头给养刁的。他狐狸般的眼睛看着顾烟,嘴角的弧度上升,顾烟见状心里有种隐隐的不安。   “朕让王喜准备一篮子山楂,晚点过来拿。”他觉得批奏章的时候吃点山楂提提神也是不错的选择。   顾烟能拒绝吗?她当然不能。她咬着牙抿着嘴,接受了这个光荣的任务。   云梦早就被山楂给俘虏了,哪里还管小宫女的死活。   “娘娘,奴婢让暮色进来照顾你。”   “去吧去吧。”   其实我不想走,但是你一点都不挽留,顾烟觉得云梦不爱她了。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   “皇上是没有心的,就算是有也是支离破碎的,分给了很多的女人,我宁愿不要。”   顾烟想说她只要梁宇冰一个人的心就足够了,但是她回忆起这些天,隐隐觉得她和梁宇冰之间也出现了什么问题。   这世上最难解决的问题就是你还没察觉到的问题。要不是她身不由己,她直接就去找他问清楚了。   “不要想了,他心里若是有你,自然就会来找你。”   兴迪可算是说了一句中听的话,顾烟点了点头,收起了她的恋爱脑,重新走上了事业路。   她在宫里混出头,靠的就是这一手的厨艺,江湖中早有她的传说。   “烟儿姐姐,晚膳该给娘娘准备些什么呢?”绿儿还没照顾过孕妇的饮食,突然就犯了难,来找顾烟出主意。   索性她早有安排,系统早就下载好了孕妇的菜单,每日不重样地给云梦准备就好了。   “你今天先按这个单子做,明天的我晚点再写给你。”   “绿儿爱你!”   “嗯,我也爱你。”   ☆、第 39 章   太后亲自到云萝殿探望, 再次让顾烟看到了子嗣在这皇宫里的重要性。   “你还是需要多注意身子,如果服侍的人不够,哀家就拨两个嬷嬷过来照顾你。”因为花仙骨对云梦下药一事, 花影香对她是有愧疚的,因此对她腹中这个孩子也多了份看重。   云梦自进宫来和太后就没有过这般母慈子孝的画面, 此刻说实话她更多的是不自在。她姣好的面容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嘴里说着感激的话。“臣妾习惯了烟儿和绿儿照顾,太后娘娘不用担心。”   花影香看了眼顾烟, 确实是个省心的,便也放心了许多。“那烟儿丫头就专心照顾贵妃吧,不必带阿珂到哀家那去了。”   这特赦令对顾烟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 她心里高兴极了可面上却半点也不敢表现出来。“太后若是想念三公主, 奴婢就让绿儿带三公主过去。奴婢会把每日的故事给好交给雨嬷嬷,这样就不会耽误您听故事了。”   她还一句话都没说呢,这丫头就贴心地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花影香是越来越喜欢她了。她笑着眼角的细纹都挤了出来, 慈爱的眼神看的顾烟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她只能笑嘻嘻。   云梦突然发觉烟儿比她更适合当一个儿媳妇, 居然这么短的时间就把那么难缠的太后给笼络好了,一瞬间她更坚定了把她送给皇上的决心。   太后也就过来意思一下, 屁股还没坐热就走了, 顾烟僵硬的身子总算是轻松了下来。   “烟儿,你最近和梁侍卫怎么样了?”   “奴婢已经好多天没有见到过他了。”顾烟也没多想, 云梦问了她就如实回答, 说起来心里还有些苦涩感。   云梦私下有派小贵子去查过梁宇冰,这些天他家里给他安排了年纪适宜的官家小姐,怕是正在花前月下呢, 哪里还会记得宫里有个小宫女在等他。   她明明不希望烟儿和和梁宇冰有什么瓜葛,但真看到他始乱终弃又忍不住生气。她不知道的是,小贵子暗中给梁宇冰使了绊,他还真是躺在家里养伤。   看着烟儿低落的神情,云梦是恨铁不成钢,又不免心软。“都在宫里做事总能碰上的,不行的话本宫带你多去打扰皇上。”   顾烟被她的话给逗笑了,她发现云梦似乎没有刚见面时那么高冷了,她其实八卦又逗逼,只是太多的争宠把戏让她把自己给藏起来了。   云妃是在第二日过来的,不用猜都知道是受了太后娘娘的教育。   顾烟不待见她,可她带来的礼物还是喜欢的,花家的女子出手都阔绰,她是越看越欢喜。   “妹妹贺喜贵妃娘娘喜怀龙子。”   “多谢云妃妹妹吉言了。”   云梦冷冷淡淡的态度花云浅以前能受得,现在却是觉得人家可以难为她。想她好歹也是四妃之一,难道还不配笑脸相待?   她盯着云梦平坦的小腹,一种叫做嫉妒的东西在心底流窜。不过想到花君桡的回复,她就忍不住冷笑,云贵妃这胎也留不了几天了。   顾烟就站在花云浅的身侧,她能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特别是那冷笑的神色特别可怕,就像是她在电视里看到犯罪分子在预谋时的神情。   她特定叮嘱让兴迪近几日盯着点西楚殿和太医院,就怕有人会对云梦腹中的孩子动手。   因为贤妃流产的事,梨商也害怕再出事,他特意调了御前侍卫来云萝殿巡逻,而付斌就在其中。   “是你?”顾烟走出去的时候有看到熟悉的脸。   付斌笑了笑,是那种很皮很贱的表情,顾烟本是不喜欢和这样子的人接触的,但想到他和梁宇冰关系好,想来也不是坏人,便停下来和他说了几句。   事关梁宇冰,从付斌那也问不出什么,顾烟无语地瞪了他几眼,甩头就走了。   “你什么时候能把整个京城都纳入监视范围?”   “那不得靠你帮我升级。”贱贱的系统可真是讨厌呢,顾烟暗暗地想。   “你觉得花云浅敢对云梦下手吗?”   “她不敢,但她爹敢啊。”   “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顾烟激动地停下了脚步,忍不住喊出了口,然后就见周围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也停下来疑惑地盯着她。   她像是傻子一样被人看着,假笑着摆手,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花君桡在太医院还有人,看来近期就会动手,你要阻止他们吗?”   顾烟咧嘴笑了起来,“为什么要阻止?捉贼拿赃,把他们连根拔起才是。”   “花君桡那种老狐狸会让你拿到他的把柄?”   “动不了他,但是把他的人像毒瘤一样一颗颗的拔除也是挺爽的。”之前恐吓花云浅那事太后交给他处理了,后来怎么解决的她也无从得知,反正能让大将军吃瘪已经是不容易了。   “姑姑,听说贵妃娘娘独立有小弟弟了?”梨珂跑过来抱住顾烟的腿,她抬起小脸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顾烟蹲下去抱着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是谁告诉你的呀?”   “是奶娘。”梨珂的脸上带着一丝孩童不该有的忧虑,“姑姑,贵妃娘娘有了自己的孩子,阿珂是不是就不能住在这里了?”   顾烟猛的抬眸,锐利的目光扫向站在一旁搓着手的奶娘,她的目光闪躲,可见就是她在说些挑拨的话来误导孩子。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软下来,免得伤害到孩子幼小的心灵。她用手拍着梨珂的背,把她揽进自己的怀里。“只要奴婢还在这里,三公主就会一直留在这里。”   “阿珂最喜欢父皇和姑姑了。”   见她把自己和皇上放在一起,顾烟总觉得怪怪的。但她总不能去跟一个半大的孩子讲什么道理,也就随她去了。   她不能在梨珂面前警告奶娘,只能再找机会。看来以后她还得多花点时间在梨珂身上,不然孩子都被别人给教的长歪了。   云梦有喜后,内侍就不会安排她侍寝,皇上自然就多了宠幸别人的机会,后宫中的各位可都盯着呢。   梨商走进福运殿的时候,就见德妃披着纱衣从里面迎出来,她笑的一如记忆中的温婉,“臣妾给您温了点桂花酒,备了你喜欢的小菜。”   皇上的口味,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还是你想的最周到。”   后宫这些妃子中,他最喜欢的的确是云梦,但让他最舒服最没有负担的却是德妃。她总是能清楚地知道他喜欢什么,就算是静静地坐着都不会觉得难熬。   “臣妾在听闻贵妃妹妹有喜的时候,也是为她高兴,毕竟这么多年了这一直都是她的心病。”   “那你呢?”梨商问她。她比云梦进宫更早,但小产了两次,也未有自己的孩子,说不心疼她是假的。   德妃的眼神有些暗淡,但面上依旧是淡淡的笑意。“孩子都是有缘分的,许是臣妾与那两个孩子无缘,所以才留不住他们。”   梨商忍不住把她揽进了怀里,他能感觉到她在自己怀里忍不住抽泣,此时软弱无助的德妃才是真实的她。   这一夜,德妃如愿得到了她想要的温存,当她躺在梨商身侧的时候,忍不住撑着脑袋看着这个自己陪伴的多年的男人。她始终都是看不清他的,但是她能从他那得到自己想要的,那就足够了。   皇上连着在福运殿宿了三日,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就连云萝殿这边都被惊动了。   云梦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吃着各种各样的小吃。   顾烟忍不住问她,“娘娘,您知道皇上为何突然独宠德妃娘娘吗?”   云梦轻呵一声,好笑地看着她,“这世上最难琢磨的就是帝王心,他要宠一个女人是没有理由的,就连本宫都不能置喙。”她虽然是笑着说的,但顾烟听出了心酸,这就是后宫女子的卑微。   “烟儿,如果是你,你愿意进宫吗?”   “奴婢不愿,奴婢只想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这句话触动到了云梦,那个少女没在年少的时候做过这样子的梦,但就算贵为公主,都不能阻止驸马纳妾,哪里会有她所说的一人心呢。   她嗤笑着怼顾烟,“你啊,还是傻的可爱!”   顾烟笑着没回应,她知道古代的女子是理解不了她的想法的,毕竟她们自小的教育就是三从四德,这对她来说都是狗屁。   “只是奴婢还抱着奢望呢。”   “如果这个奢望是梁宇冰的话,本宫可以告诉你,以他的家世,绝对不可能只你一人。”   能在皇上面前当差的都不是普通人,他以后不论是文试还是武试都会入朝为官,成为这诸多朝臣中平凡的一个。   顾烟突然有些迷茫,她知道云梦说的都是实话,她想要的梁宇冰终究不能给她。那她能为了这个男人放弃自己的执念,成为这诸多女子中平凡的一个?   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在她心里呼之欲出,她不会为了梁宇冰委屈自己。   原来她也是这样自私的人,她轻声地笑了。   ☆、第 40 章   “警戒, 他们要动手了。”   兴迪的话如平地惊雷,把顾烟吓得连衣服都没整理好久就往主殿跑去,一路上又好多人把她当成了疯子。   “发生什么事了, 跑这么急?”   富贵守在殿外,就瞧见烟儿风风火火地跑过来, 和她一向沉稳的做事风格一点都不一样, 他第一反应是出事了。   顾烟跑的气喘吁吁,叉着腰直喘气, “太医院的安胎药还没送过来吧?”   “没呢。”富贵有察觉到不对劲,狐疑地盯着她,“你是觉得药有问题?”   顾烟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道, “我收到小道消息, 安胎药被换成了打胎药。”这可是个惊天大秘密,富贵被吓的连烟儿凑近他都没浮想联翩。“那我直接把药给拦住了?”   “我想把这位太医一起揪出来。”   富贵自然是以她的意愿为主,在烟儿面前他就跟掉了魂一样,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杀伐决断。“你先进去, 我等请脉的太医过来一起进去。”   顾烟点点头往里走去, 暮色和堇色正在伺候云梦洗漱, 她隐在角落里和兴迪对消息。   “过来把脉的太医是花君桡的人吗?”   “当然不是,他会傻到自己过来自投罗网。你就算当场把人给抓住了, 也不能治他的罪。”   那可咋整呢, 顾烟退了出去,看来她还得做个栽赃嫁祸的事, 这种事富贵做的顺手。   “你马上找人在李舜太医的箱子里塞一包打胎药, 情况紧急,等之后我再跟你解释。”   富贵是百分百信任她,也没问原因就找心腹去办事了。   兴迪都忍不住夸她, “你可真厉害,能收服这么个厉害的太监为你所用。”   “谁让你只有一张嘴有用呢。”   被欺负的惨惨的系统不再说话,他连嘴都没用算了。   “你今个怎么这么早过来了?”云梦看到顾烟的时候还挺诧异,原本她是要伺候梨珂用完早膳才会过来的。   顾烟随便找了个借口,“睡迷糊了,习惯性地就往您这儿走。”   云梦莫名其妙被喂了口糖,笑眯眯地看着她,“正好马上太医要过来把脉,那安胎药可苦了,本宫想吃你做的山楂。”   这姐们可真会找事,都快被人灌药了才想着吃零嘴,顾烟气的都笑了。可她能说啥呢,只能跑着去小厨房给姑奶奶做山楂。   她相信有富贵盯着,云梦那边不会出事。   她端着一盘山楂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位面生的太医在给云梦把脉,就是正常的请脉,然后就是一碗汤药被端了上来。   顾烟和富贵的两双眼睛都盯着那碗药,紧张的情绪都上来了。   “奴婢来吧。”顾烟走过去接过暮色手里的碗,“奴婢好久没伺候娘娘了,总要来揽揽功劳的。”暮色面色不善,但她也管不了许多了。   一步一步走向云梦的时候,顾烟特意放慢了脚步,她低头看着褐色的汤药,水波粼粼的镜面印出了她清晰的脸。   然后她低头闻了闻,随即皱起了眉头,“娘娘,奴婢怎么觉着这汤药和第一次的味道不太一样。”   顾烟的鼻子灵敏,这在她找出芍药里的藏红花时大家都知道了。也正是因为这样,云梦的脸色立马就变了,她坐直了身子死死的盯着烟儿手里的药。“张天翼,不如你再看看?”   张太医原本是觉得顾烟小题大做,他无语地接过汤药,在闻到味道的那一刹那,他的手抖了抖,药水洒在了地上。   云梦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医,便知果真被烟儿给猜对了。“你说,这碗里的是什么?”   张天翼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是,是打胎药。”   云梦一手拍在桌子上,满屋子的人都被吓得跪在地上,要是她这碗汤喝下去,那他们这些人怕是都要陪葬。   “娘娘,奴婢觉着这事未必是张太医所为,他要知道是打胎药肯定会不假别人之手,亲自把药端给您才放心。”   顾烟的话云梦有听进耳朵里,她虽然还在盛怒之中,但理智还在。她的目光一凛,“小贵子,你带人去搜太医院,一定要把打胎药给本宫找出来。”   打胎药在宫里是禁药,肯定是从宫外带进来的。想到这是预谋的云梦就一阵后怕,她拉着烟儿的手,语气有些柔软,“还好你在。”   被人需要的感觉很有满足感,顾烟有种自己变成英雄的错觉,她看着突然软弱的云梦,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你怕是喜欢上一个女人了吧?”   顾烟听到了灵魂颤抖的声音,如果可以,她想把兴迪这个女人拖出来打一顿。只可惜,她此时连嘴炮都不能。   前去搜查的人还没回来,梨商倒是听到消息赶过来了,他走到云梦身边一把把她揽入了怀里,“不要怕,有朕在。”   “臣妾差点就要失去我们的孩子了。”   看到心爱的女人哭,梨商心里的怒气更甚,看着张天翼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顾烟生怕他怒极直接把人给砍了,只能硬着头皮上前,“皇上,付侍卫带人去搜太医院了。”   梨商没说话,只回过头来看向顾烟的时候,眼里温柔了一瞬。   顾烟被这变故给吓坏了,她只能暗暗安慰自己,皇上只是在感激她救了自己的孩子,不是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   此时付斌带人回来,把人扔到了梨商的眼前。“启禀皇上,卑职在此人的箱子里找到了打胎药。”   李舜自己都不知道他箱子里怎么会有打胎药,明明他把所有的药都解决掉了。他哭喊着跪在梨商跟前,哭的是老泪横流,“皇上,老臣冤枉呐!”   “冤枉?那你说你箱子里的药是哪里来的?”   李舜说不出话来,他指着瘫在旁边的张天翼,“是他,肯定是他栽赃给老臣的。”   “李太医,你不要血口喷人。今日本该是你来请脉,你推脱有事才交给我。”张天翼也不是个傻的,听到李舜这样子指认自己就知道是被人陷害了。   “都闭嘴。”梨商被他们吵的脑壳疼,他这人做事就看证据,如果都靠嘴说的,那这国家早就乱套了。“张天翼的医药箱呢,都查过了吗?”   所幸除了李舜,付斌还把太医院的首席张老请了过来,就为了以防不时之需。   张老是宫里的老人了,他家世代在宫里当差从未出过什么幺蛾子,梨商对他都颇为敬重。他年纪已经老迈,但对于药物的敏感度无人能及。“回禀皇上,张太医的箱子里只有安胎药。”   李舜听完脸瞬间都白了,情绪也变得暴躁起来,“不可能的,我明明把药放在他的箱子里了。”   此话一出,事情都清楚了。   梨商一脚踢在他身上,文弱的太医哪里吃得消,疼的吱吱响。   “说,你是受谁的指使?”一个小小的太医没有理由残害龙嗣,会做这种事的只会是宫里的某个主子,梨商每每想到他身边可能躺着这么一个人就觉得心寒。   “都是臣做的,没有人指使。”   李舜嘴硬,可梨商并没有什么耐心。“把人关进大牢严刑拷打,一定要把幕后之人问出来。”   顾烟听了,后背一阵凉。虽然这李舜是她想方设法给揪出来的,但真的要毒打他的之后她又有些心软。只是这里也没人会来管她的心思。   她偷偷地看了富贵一眼,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张天翼在进入云萝殿的时候需要搜身,而小贵子身边自有懂医理的太监把打胎药给拿走了,否则今日死的会是两个人。   梨商让张老给云梦重新探了脉,幸好一切如常才放心。   对于张天翼,处罚并不算重,只是他再也不能进的云萝殿来。不过顾烟看着他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怕是也不愿意再来。   有梨商在身边,云梦一颗吊着的心也平复了下来。   “皇上,这次多亏了烟儿,不然臣妾就把那碗药喝下去了。”   顺着云梦的话,梨商看向顾烟,眼底真诚确实有感谢之意。顾烟心想,看来赏赐是躲不掉了,她喜滋滋地等着,难耐欣喜。   “不如爱妃帮烟儿丫头想想朕要怎么赏赐她?”   主动权放到云梦手里,她突然便动了心思。眼波流转间心里的想法转了千百遍,她娇媚地笑了笑,就如同玩笑一般说出了她的心之所向。“不若皇上封这丫头为美人吧,臣妾身子重不能伺候,就让她代劳。”   顾烟的笑僵在脸上,牙齿啃到了下唇,嘴里有铁锈的味道。   她焦急地看向梨商,希望他能阻止云梦这个可怕的想法,可是在和他对视的那几秒里,她看到了征服欲。   完了,皇帝这小儿居然真的对她感兴趣,难道真的是把他的五脏六腑伺候舒服了,就该伺候他的其他需求了。   梨商也不是没想过要烟儿,他只是怕云梦会不高兴,毕竟是她的贴身宫女。但是他没想到的是,会是她先提出来,这样好的机会他又怎么会放过呢?   他勾起唇角笑了,“那朕就如贵妃所愿,封烟儿为烟美人吧。”   “恭喜烟美人,贺喜烟美人。”   顾烟看着跪在自己前头的一行人,有她熟悉的绿儿堇色,也有富贵,甚至还有付斌。她知道,在这里她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力,就连人生大事都是别人一句话的事。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笑的很难看。“烟儿谢皇上和贵妃娘娘恩典。”   云梦看着烟儿心如死灰的眼神有些矛盾,但她还是坚定地认为留在皇上身边比去梁宇冰身边做个姨娘要好。   她侧眼看着梨商脸颊的轮廓,心里不由嗤笑。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吧,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烟儿的心挂在另一个男人身上,骄傲如梨商又如何能忍。      ☆、第 41 章   烟儿被封为美人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皇上和贵妃都有赏赐, 堆在了云萝殿的侧殿里,那里是花云浅曾经住过的地方,也是顾烟未来要住的。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贵妃有这个想法?”   顾烟看着忙忙碌碌的宫人, 突然对站在她身侧的富贵说道。   富贵的脸色并不比她好,“是, 当日我去求娘娘把你嫁给我的时候, 她就告诉我,你会是皇上的人。”   顾烟也没有去问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同样都是奴才,富贵和她一样都没有多少选择的权力。而且就算她知道又如何,云梦也不会改变她的想法, 她凭一人之力也改变不了什么。   顾烟走了, 绿儿就成了云萝殿的掌事姑姑,侧殿的宫女和太监都是由她安排过来的。“烟美人,奴婢给您拨来的都是与您相熟的宫女。”   这份情谊她们之间还是有的,顾烟朝绿儿笑了笑表示感谢。她并不知道, 其实绿儿也认为云梦没有做错, 与其做侍卫的小妾, 不如做皇上的。   “美人,奴婢伺候您更衣吧。”   宫女的衣服是不能穿了, 新的衣服也送了过来, 顾烟看着精致的服装和首饰,心里不悲不喜。   “桔梗, 帮我梳个简单点的发髻。”各位妃子的发髻都梳的高高的, 插满了金钗和好看金步摇,走动的时候一晃一晃的很漂亮。可她只觉得脖子酸,还是简单点的好。   桔梗也没多劝说, 反正美人的位分低,就算装扮的素点也没啥问题。   换好美人的服饰,染上胭脂,梳好发髻带上一个金步摇,顾烟焕然一新,出落得水灵。   “没想到我打扮起来还蛮好看的。”   她的话逗笑了房间里的宫女太监,就连候着的绿儿都忍不住打趣她,“人靠衣装马靠鞍。”   “你就不能说我底子好吗?”   “是奴婢眼拙。”   说笑间,太后娘娘的赏赐也到了,顾烟跪下接过了这份荣光。太后这是在给她底气呀,看来她的口水没有白洒。   绿儿走后,顾烟不习惯有人伺候着,就让桔梗和花掬守在门口。   “这是最好的安排,你就安心接受吧。”   兴迪不说话她还没气,一开口顾烟就冒出火来。“你别跟我说你没听到云梦跟富贵说的话。”   “我是知道。”她还理直气壮的,“让你完成任务是我的使命,为了达到目的我可以不择手段。”   呵,还真是个好系统呢。   “既然注定要做皇上的女人,不如你努努力,做个宠妃完成任务?”   “是我努力就能做宠妃的吗?”   “你的硬件条件确实差了点,但胜在新鲜,皇上就没碰到过你这款的。”   顾烟的脸越聊越黑,她还需要点时间来接受她这个身份的突然转变。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梁宇冰,好好的初恋就这样子被云梦个坏女人给拆散了,好气。   “可能梁宇冰也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呢。”   “你不许回踩,是我对不起他,明明先撩的人是我,到头来劈腿的也是我。”   兴迪也没有继续怼她,反正她早晚会知道真相,看清男人的真面目。搞男人不如搞事业,顾烟迟早会明白的。   “她还好吗?”绿儿回到云梦身边就听到主子懒洋洋地问话,她瞥了眼云梦冷漠的神色,试着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   “烟美人那边奴婢都打理好了,她以后会感谢娘娘您的。”   云梦舒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连绿儿都能看明白的事实烟儿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懂呢,她只是被爱情的粉红泡泡迷了眼睛,失了分寸。   顾烟被封美人的第一天,梨商就点她临宠,还真是迫不及待呢。她都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他,心情实在有些复杂。   桔梗和花掬伺候她沐浴的时候,顾烟就不免想起了自己把花云浅送到乾清殿的画面,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如今被裹在被子里送上龙床的是她自己。   她这样子被送进去不会被值班的梁宇冰看到吧?   这个想法让她的小脸一瞬间白了,她可不要有这样狼狈的分手场面,至少能给她留有一个美好的回忆吧。   “放心,他不在。”   顾烟也没问他为何不在,只是在听到兴迪说他不在的时候就整个放松了下来,脑子里不知道神游到了何处,等她理智恢复的时候,她已经躺在梨商的大床上了。   这龙床大的可以在上面打滚,顾烟试着动了动,结果还真滚了起来,不受她自己控制地在床上打滚。   “看来你自个玩的还挺开心的。”这调笑的声音不用说都知道是梨商,顾烟尴尬地看过去,瞄了一眼就滚到了角落里,也不知道他站在那看笑话多久了。   梨商走上前去把她从圆滚滚的被窝里解救了出来,然后就用一种欣赏的眼神上下探索了一番,结果他发现烟儿穿着肚兜和纱衣完全就没有其他女子的羞涩,反而喘着气不知在想什么。   顾烟还真没把这肚兜放在心上,放在现代就是个吊带,再说还穿着衬裤和纱裙呢。她在努力思考的是今日这场面要如何应对。   她努力挤出一丝完美的笑意看向梨商,“皇上,不如奴婢去给您做点心?”   梨商把玩着她的裙角,笑的漫不经心,“可是朕此时想吃点其他的。”   这臭男人可真会撩,顾烟不敢说假话,她被这带电的眼神刺激的脸和耳朵都红了。毕竟还是纯情少女,哪里禁得住个情场高手的撩拨。   梨商就喜欢看她明明害羞还倔强的模样,特别是那湿漉漉的眼睛特别能勾人,他瞬间就起了反应。   “不如烟儿来给朕宽衣吧。”   顾烟也不是没伺候过他更衣,这对她来说也不是限制*级的内容自然是爽快地跪在床上给他把身上的衣裳都给扯了。   也没几下,梨商就成光的了。说起来这厮身材还真不错,可以和电视上那些男明星有的一拼。   “对你看到的还满意吗?”   “挺满意的。”顾烟后知后觉地回答,等她撞进梨商幽深的眼神时才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   顾烟,不要怂,直接上。既然注定逃不掉,就好好享受吧。   瞧见她挺起的小胸膛,梨商不由得抿嘴笑了,“看来烟儿已经等不及了。”   这可不是脸红的时候,顾烟勾起一抹自认为妩媚的笑,对着梨商抛了个媚眼,“皇上,你以后能叫我顾烟吗?”   梨商以为那是烟儿的本名,既然成了这后宫里的主人自然是不能再叫奴名了,他很乐意看到她这么有想法。“好,顾烟。”   顾烟觉得她可以接受和梨商进行下一步了,就算是为了任务,并且她并不讨厌他。可以她经验为零来讲,她也不知该如何开始。   难道还要她对梨商主动讲,你怎么还不开吃?   梨商瞧见她探索的小眼神,只觉得好笑,他还未遇见过如此有趣的女子,满脸都挂着你怎么还不开始的表情。既然她都已经准备好了,那他就不客气了。   顾烟也不知道怎么滴,嘴唇就被他给咬住了,然后就感觉到他的舌头在自己的嘴边游荡。   “张开嘴,乖。”他在她的唇边呢喃,磁性的声音哄骗着,让她不由自主地就入了套,由着他放肆。   当顾烟真实地感觉到钻心的痛时,她才相信小说里说的都是真的。第一次还真TM疼,可这贱男人连停都不停,直接就耕耘起来了。   她好喜欢小说里那些为了安抚女孩子压抑着自己停下来的男主们,他们是真的感情,而她和梨商就是各取所需,虽然她后面也享受到了。   “本以为是小白兔,没想到是小野猫。”   万没有想到,皇帝说起荤话来丝毫不逊色于现代的那些渣男,顾烟眯着眼看着他青色的胡渣,她心里在估算着梨商对自己的喜爱程度。她算是看明白了,这男人是吃素的吃惯了,想来点大鱼大肉。   她一脑门热,舔了舔舌头,在梨商的喉结处啃了一小口。梨商就感觉到喉间温热,小小的痒了一下,垂眸就是小姑娘挑衅的目光。   顾烟的嗓子眼有点干,“皇上还要再来一次吗?”   “这可是你自找的。”本想体恤她第一次,结果人家主动撩上来了,男人哪有说不行的道理,梨商决定好好教导她一番。   当顾烟躺在床上的时候就跟一个破碎的布娃娃一样,连手指头动的力气都没有了,任由梨商把她抱着去了沐浴间。   皇上一夜宠幸俩次烟美人的事很快就传遍了后宫,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咬着牙入睡,而被嫉妒的女主人公此时就坐在浴桶里睡着了。   “让外面的人都撤了吧。”   王喜明了皇上的意思,这是要把烟美人留在乾清殿宿下了,这可是莫大的恩典,看来这后宫以后是要变天了。   “喳,奴才知道了。”   消息传出去一波又一波,顾烟却在梨商的身旁睡的正香,哪里知道整个后宫都因她起了波折。   云梦一夜未眠,她突然发觉自己一点都不了解梨商,他对烟儿到底是藏了多少的真情,那么对她呢?   ☆、第 42 章   顾烟是第一个在梨商床上睡懒觉的女人, 奇怪的是,梨商也纵容她了。   王喜服侍皇上更衣,一边还不忘瞄几眼落下纱帐的龙床, 隐约可见女子的身姿,他的眼神一瞬间变幻了许多。   梨商走之前看了眼, 床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还真是被累坏了。想起昨晚,他身心舒畅, 对顾烟也就多了份宽容。“吩咐下去,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顾烟醒来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身子都散架了,她张开手臂瘫在床上, 这才想起来梨商他怎么不在了。   “皇上呢?”   “早走了。”   顾烟欲哭无泪, “完了,我会不会成为第一个因为睡懒觉而被打入冷宫的嫔妃?”兴迪对此只想呵呵。   “告诉你一个喜讯,昨夜皇上宠幸你两次的事都传遍后宫了,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不是, 这种床笫之私为啥还会传出去?”顾烟气的肺疼, 同时也脸红, 想想所有人都知道她和梨商昨晚干了什么好事,她就想当缩头乌龟不出门了。   “皇上的所有床上事都会由王喜记录的你不知道吗?否则不要有人趁机找野男人给皇上戴绿帽子的。”   顾烟觉得兴迪说的都对, 但她没想到的是会具体到次数, 这后宫的生活还真是挺刺激的呢。   “恭喜你,皇上没有给你喝避子汤。”   “所以我还有可能生孩子?”   “答对了。”   这就是一个现实问题了, 顾烟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完成任务回到现代, 如果她要是生下了梨商的孩子,那她还能舍得回去吗?或者她狠下心走了,那她的骨肉留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你有办法拿到避子汤吗?”   “我觉得你可以去找你的富贵哥哥。”   兴迪矫情起来顾烟都想打她, 但事实是,她现在唯一能寻得帮助的也只有富贵了。   顾烟撑着身体准备起床,凉被滑落,她遍布印记的身子都露了出来,她一时气的牙痒痒,“这个畜生。”   关键是她身边除了肚兜和纱裙还有什么能穿的,总不能穿成这样堂而皇之地走出去被人看吧?“那个啥,皇上的衣服我是不是不能穿?”   “你不怕被砍头就穿吧。”   顾烟默了,看来穿男朋友衣服这件事放在梨商身上就是一道送命题。   实在没办法,她朝外头喊了一嗓子,没想到还真把桔梗给喊出来了。   “奴婢一早就过来等着了。”   “真乖。”   顾烟没发现自己把人姑娘都给撩的脸红了,在桔梗的帮助下磕算是把衣服给穿好了,她身上这些印记可把小姑娘给吓坏了,“美人您没事吧,要不找个太医看看?”   “没事,养两天就好了,咱回去吧。”   桔梗扶着顾烟走到殿门口,就正好撞上了守卫的付斌,见面还有些尴尬,顾烟只觉得无颜面对江东父老。   没想到付斌丝毫没有怪她的表情,甚至还有些释然。“烟美人,宇冰他定亲了,以后就把他忘了吧。”   顾烟的脑子有一刻的宕机,她本以为自己才是渣女,没想到负心汉另有其人,也难怪这么多日子都不见人影。   她的笑容有些苦涩,但也没表露太多,“谢谢你告诉我,让我不会那么愧疚。”   付斌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或许是梁宇冰错过了一个好姑娘。   顾烟一路上都在忍着梁宇冰的事,等她回到自己屋子里的时候才忍不住把情绪发泄出来。她付出的感情都是真的,对梁宇冰劈腿她也是会伤心的,虽然她自己也不见得有多好。   “想哭你就哭出来吧。”兴迪难得当回知心姐姐,可惜顾烟不给她机会。“我才不会为个渣男掉眼泪,我只是伤感我的初恋还是BE了。”   “或者你是宁愿自己绿了他,也不想让他绿了自己?”兴迪一语中的,顾烟突然发现自己其实还是有这种劣根性的。   她抽了抽鼻子,无力地给自己辩解。“虽然我的身体出轨了,但我的心还是纯洁的。”   “你昨晚真的是被梨商强迫的吗?”   顾烟仔细地想了想,似乎她还是挺主动的,半点都没有不情愿,甚至第二轮还感受到了极度舒服的感觉。   这样想着,似乎她才是那个渣女呢。   “我居然这样朝三暮四,看来我对梁宇冰也不是真爱。”   “你喜欢的就是他的皮囊。”   兴迪都这样说了,顾烟就当这么回事了。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富贵搞避子汤,她可不能怀孕了。   谁想着,还没等她去找,富贵还真找过来了,还带了份厚礼。   “这是贵妃赐给我的?”   “是。”   富贵不敢看顾烟的眼睛,可云梦的命令他也不得不从,只能对不起烟儿了。   顾烟冷哼一声,她倒不是怪富贵,只是对云梦有些心寒。她以为自己之前那样努力地帮她,至少能换回她对自己一点点的信任,可她还是给她端上了一碗避子汤。   “娘娘说,以你的出身就算生了皇子都只会被人瞧不起,她可以保你一身荣华富贵。”   “所以我还要感恩谢德?”顾烟冷笑起来跟平时格外不一样,就连富贵都觉得自己不认识她,似乎这才是真实的她。   顾烟不是烟儿,她对云梦没有奴性,更没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恩之情,她帮助她对她好不过就是为了完成任务,这一碗汤就足够消磨掉她俩之间的塑料闺蜜情了。   “我本就打算寻你拿药的,这下倒是不用麻烦了。”顾烟伸手接过汤药,一口喝了下去,嘴里都是苦涩的滋味。   富贵可以回去交差了,但是他一点都开心不起来。他递给顾烟一袋蜜饯,没说任何话就走了。   顾烟吃着酸酸甜甜的蜜饯,心里还是气不过。   “你说我哪里对不起云梦了,她要叫我断子绝孙?”   “可能是昨晚皇上太过宠幸你让她没了安全感。”   “一个皇贵妃和一个美人,云泥之别,她有啥好担心的?”   兴迪也不懂,她一个理智的系统,哪里知道女人的心思是什么样的制造。她唯一知道的是,这类运动真的有助于她的升级,就一夜之间她的能量就上升了不少。   “我觉得你在努力几次,我们就能拥有随身空间了。”   顾烟眨巴了下眼睛,所以兴迪说的努力是她脑子里想的那种带着颜色的努力吗?她后知后觉地想起兴迪之前的话,挑了挑眉头,“所以你升级还真是带颜色的?”   兴迪还是挺智能的,居然被她听懂了顾烟的话,“是啊,我不会说谎。”   “你只会知情不报。”她可还记着仇呢。   小贵子回到云梦那边,“烟美人把汤药都喝完了。”   “她都没有反抗?”云梦以为的烟儿至少会拒绝,或者会到她跟前来求饶,她都做好了她过来的准备。   “没有,烟美人说了,她原本也打算求娘娘赐药的。”富贵会这样说,就是为了让云梦心里对烟儿的愧疚更甚,这样至少能对烟儿好点。   果然云梦的脸色黯淡,眼底流露着矛盾,她鲜少在奴才面前表露出真实的情绪来,很快就缓过去了。“这事本宫就交给你了,烟美人每次侍寝后你就安排。”   原以为她会有些悲悯之心,但原来都是他想多了,眼前这个女人能走到这个地位,靠的可不只是美貌和身子,她的心比谁都狠。“奴才知道了。”   云梦的这些话都由兴迪转述给了顾烟,她对云梦最后的那一点点期待都没有了。原以为还有点感情,原来都不如争名夺利重要。   下午,皇上的圣旨到了,云梦带着顾烟一块接旨。   一天的时间,烟美人变成了烟贵人。顾烟眉开眼笑,云梦抿着嘴职业假笑。   “看来皇上对烟儿很满意,那本宫就放心了。”   “臣妾谢过贵妃娘娘的厚待。”   云梦察觉到烟儿变了,她不再谨小慎微唯唯诺诺,她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自信极了,甚至连样貌都添了几分姿色。“看来还是贵人的装扮更适合你。”   顾烟谦虚道,“还是人靠衣装。”   这曾经的主仆,亲密无间的“姐妹”一夜之间撕破了脸,说起话来都是夹枪带棒,当然也就聪慧如暮色听了出来。   “你说本宫是不是看错人了?”   暮色自然知道云梦指的是烟儿这个白眼狼,她自然是挑云梦顺耳的话说。“奴婢觉得是烟贵人平日里装的太好了,连奴婢都觉得她是一心为了娘娘。”   这话说的没错,顾烟对云梦的事很上心,甚至为她除掉了花仙骨。只是她之前的真心在此时都变成了虚情假意,云梦渐渐忘了她对自己的初衷。   “皇上心里还是最疼娘娘的,宠幸烟贵人也不过是看了您的面子,毕竟是您的陪嫁丫鬟不是?”   “是,本宫的陪嫁丫鬟,又怎么能比得过本宫。”云梦这点自信心还是有的,果然这晚梨商就宿在了云萝殿的主殿。   她还特意叫人不经意地把这消息传到了偏殿,可惜顾烟完全不在意梨商今日睡的是谁。      ☆、第 43 章   要说顾烟被宠幸最气的还要数花云浅, 她气量小,还记着自己被封美人后皇上可是冷落过她一段时间的,没想到烟儿那个小贱蹄子倒是第一天就被恩宠了。   “你去打听过了吗?皇上事后有没有赐汤药?”这话是对菡萏说的, 她知道菡萏的身手和人脉,自然是对她抱着极大的信心的。   菡萏就站在她身侧, 不悲不喜, 她心里头还惦记着烟儿对她释放的善意,也有了犹豫。但她对着花云浅还是说了实话, “皇上并没有赐药,但是奴婢听说贵妃娘娘私下有赐。”   “呵,”花云浅轻笑一声, 眼角都是嘲弄, 她还以为这俩人有多姐妹情深呢,结果还不是当天就撕破了脸皮。也是,连她和姑姑这样的血缘关系都能背叛,谁还能永远不背叛谁呢?   不过对于皇上没有赐避子汤她还是在意的, “皇上居然愿意那么卑贱的女人生下他的子嗣都不愿意让本宫有孕, 到底是为什么呢?”   胭脂见她隐隐有发怒的迹象, 连忙走上前去安慰她,“娘娘, 皇上想来是贵人事多忘了, 所以贵妃娘娘才又重新赐了药。”   她说的也不见得是真是假,但为了让自己好过, 花云浅还是选择相信了她的话。   顾烟一如既往地去给云贵妃请安, 和她保持着谈笑欢声的现状,但她心里知道,她们俩之间的关系终究是回不去了, 隔阂已经产生。   皮笑肉不笑真的挺难受的,她反而觉得待会慈宁殿里自己还轻松点。   “你现在已经是贵人了,就不用来伺候哀家了。”花影香看到顾烟过来内心还是欣喜的,但她不希望是在强迫她。   顾烟抱着梨珂坐在那,巧笑嫣然,半点都没有不乐意。“臣妾现在都不用做什么,整日闲着都心慌,来陪陪太后您还觉得挺开心的。”   她不会说冠冕堂皇的话,可花影香一辈子见过太多吹嘘拍马,往往这种最简单的话能打动她,她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都更深了几层。“哀家让雨嬷嬷去准备午膳,喜欢吃什么只管跟她讲。”   听到吃的梨珂可开心了,拉着雨嬷嬷说了几样自己喜欢的,倒是顾烟只淡淡地提了一句,算是接受了太后的好意。   “太后这里好热闹,臣妾走到门口就听到声音了。”   顾烟默默地闭了闭眼,不用兴迪通知她都知道是谁。   太后是德妃在宫里最大的依仗,她在太后面前的面子越大对她地位的威胁也就越大,可不就等不及过来了。   “臣妾见过德妃娘娘。”   “烟妹妹快起来。”德妃虚扶了她一下,“来的急都没给妹妹准备什么礼物,妹妹不嫌弃的话就收下这个手镯吧。”   说话间她已经把一个手镯套在了顾烟的手腕上了,顾烟低眸一看,是个红玛瑙手镯,映衬着她雪白的肌肤着实好看。她咧开嘴笑了,也不跟她客气,“那妹妹就谢过德妃姐姐了。”   她宫斗剧看的多,对于嫔妃之间这些假面功夫可是熟的很,德妃半点都看不出她宫女唯唯诺诺的模样,倒是对她多了几分大量。   两个都是自己喜欢的后辈,花影香看着自然是高兴的。“德容既然来了,就一块留下来用午膳吧。”   “那臣妾就不客气了。”   顾烟能感觉到梨珂不喜欢德妃,自从她走进来之后这丫头就躲在她怀里不说话,丝毫都没有刚才的活泼劲,可能小孩子就有天生的直觉,会对人的好坏看的更透彻吧。   这顿午膳吃的很热闹,德妃是个很会说话又很有分寸的女人,她温温热热地把每个人都能照顾到,顾烟心里默默地把她称之为社交达人。   饭后就是顾烟讲戏的时间,一千零一夜的故事她每日都有写好送到慈宁殿,但花影香总觉着同样的故事从她的小嘴里说出来就是好听些。   德妃没听过之前的故事,但不影响她直接进入主题,她在听故事的同时发现了烟儿此人的可怕之处。她完全就不像是一个没受过教育的丫鬟,倒是比她这个千金大小姐懂的更多。   “没想到烟儿妹妹这小脑袋瓜子里藏了这么多好玩的事?”   顾烟每次和她说话都会集中12分的精神,此时笑意洋溢地面对着德妃,半点看不出怯场。“我喜欢去市集听戏,也爱看话本,所以才会知道这么多有趣的故事,可不是妹妹凭空想出来的。”   “也是,贵妃妹妹府里的家教怎么会有差,难怪能养出妹妹这样子水灵的人来。”   她的夸赞总有种笑里藏刀的感觉,顾烟干笑着不想继续和她忽悠下去,反正她的身份任她怎么查都是不会有问题的。   “贵人姑姑,阿珂困了。”   自从顾烟封了贵人,梨珂就不能叫她姑姑了,可她也不愿意生疏的叫她贵人,就变成了啼笑皆非的贵人姑姑。   花影香心疼梨珂,就让顾烟紧忙带着她回去,顾烟乐得轻松,自然是屁颠屁颠地跑了,留下德妃陪着太后抄经。她确实需要多抄点经书才能告慰被她残害的亡魂。   “贵人姑姑,阿珂想去找父皇。”   “你不是说困了?”顾烟可不想去找梨商,就算她现在是他的女人了,见他还是会觉得尴尬。可梨珂哪里是会听她说话的主,她还是朝着宣言殿的方向走了。   “三公主和烟贵人来了。”王喜看到这两位正得宠的主,一张老脸笑的跟菊花一样,急急忙忙就进去通传了。   顾烟牵着梨珂的手,百无聊赖地等着,却不想回头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又陌生的脸。   想见的时候怎么都见不到,如今放下了这人倒是出现了。   梁宇冰望了烟儿一眼,默默地低下了头,如今的她是烟贵人,是他连看都不能直视的人。   呵,连看都不看了,是怕家中娇妻吃醋吗?顾烟发现自己还是会吃味,说到底她心里还是过不去这个坎,谁让这是她的初恋呢。   “公主贵人进去吧。”   王喜引着顾烟她们走进去,随后就自觉地退了出去把门给关上了。   “阿珂来,父皇抱!”   顾烟看着他们俩父慈女孝,只觉得自己就是个带娃的保姆,这个画面温馨的和她无关。也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她心底的话,梨商径直走过来揽住了她的腰,一个巧劲就让她坐在自己的膝盖上。   她的脸轰的一下就红了。她可以不要脸,但不能在孩子面前,她推拒着梨商的胸口想要站起来,却不知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在男人胸口乱溜达会有什么后果。   梨珂贴心地窝在梨商怀里睡着了。果然是亲闺女,梨商觉着自己没有白疼她。   顾烟如愿从梨商的怀里站了起来,看着他把梨珂放在软塌上睡下,还小心地给她盖上了被子。她觉着自己可以找本话本看起来了,可谁知步子还没迈开呢,就被人给拖了回去。   “烟儿想往哪里逃?”他低沉的声音就在耳边,顾烟要是不知道他想干嘛就是傻子,毕竟曾经她也是站在门外听着他和云梦做那种事的。   她有些耳热,“皇上,阿珂还在这呢?”“那我们到内室去。”   话尽,顾烟就感觉自己被腾空抱起,她下意识地把手放到他的脖子后,另一只小手揪住了他怀里的衣襟。   所以,她真的要大白天和梨商做不可描述的事?她的心还在挣扎,可身体已经被梨商给唤醒了。   顾烟终究还是逃不过,步了云梦的后尘。   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在想,这男人的精力可真好,晚上还在别的女人的床上,现在正在她身上。   “你在想什么?”“我在想你昨晚在谁的床上。”   心直口快惯了,顾烟一时间忘了自己面对的是谁,然后就看到了梨商含笑的眼眸,他居然问,“你是不是吃味了?”还真是大猪蹄子,脸皮真厚,他怕是还为此感到骄傲呢。   顾烟觉着自己受了那么多年现代主义教育都白瞎了,她居然在这给一个男人当小十几还乐在其中。   “一切都是为了任务。”   要不是兴迪的提醒,顾烟差点一口盐汽水喷在梨商帅的惨绝人寰的脸上。   “臣妾只是关心皇上的身体。”   梨商感觉自己被内涵上了,看来还是他不够努力。顾烟看到他的眼神顿觉自己会很惨,连忙求饶,可惜某个男人已经红了眼。   梨珂一觉醒来,就看到顾烟软绵绵地坐在她身侧,看起来像是很累的样子。她的小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有点热。“贵人姑姑,你怎么换了身衣服?”   为什么?还不是被你的父皇给撕碎了。顾烟心里有气,但不会对个半大的孩子发,她尽量让自己笑的善良一点免得吓坏孩子。   “衣服弄脏了就换了。”   梨珂能懂啥,自然是她说啥就是啥,也不会怀疑什么。   梨商站在一侧把这对话全都看在眼里,特别是看到顾烟在孩子面前吃瘪又只能忍着的样子就忍不住憋笑,脑子里不由得就回味起刚才的滋味来,还真是美好呢。   ☆、第 44 章   顾烟走出宣言殿的时候只觉得神清气爽, 她刚刚到底都经历了什么,她想说是非人的虐待,可事实是她也享受到了。此时她只能暗叹一口气, 惹得身侧的太监都用过来人的目光注视着她。   曾经她也是这群人里的一个,说笑着等云梦从里面出来, 偷偷地观察着她身上的变化, 却不想她如今站在这受人景仰。   都是老熟人了,她也不怕丢脸了, 索性就让王喜安排步撵送她回去。   梁宇冰远远地望着她,男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刚被宠幸过。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但真看到这一幕他还是很心痛很不甘心, 原本这是他的女人。   “忘了她吧, 对你对她都好。”付斌看的出来他并放不下烟贵人,可这世上又有谁能和皇上抢女人呢。   顾烟回到云萝殿的时候正巧碰上了云梦,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总之是风水轮流转, 她居然在云梦她一向冷淡的脸上看到了嫉妒两字。   她不知道的是, 梨商至今只在宣言殿宠幸过两个女人, 一个是最得宠的云贵妃,另一个便是她, 一个小小的贵人。   云梦在宫里横行霸道, 仗的就是梨商对她的宠爱,那是男人对女人的, 而不单纯是皇帝对后妃的。但她突然发现, 这种宠爱似乎转移到了另一个女人的身上。   她现在有孕在身,皇上就算是宿在她宫里都不能疼爱她,倒叫旁的小贱人给得了乖。   “臣妾见过贵妃娘娘。”顾烟是真的脚软, 可看在云梦眼里,她扭扭捏捏地就是在故意做样子给自己看。   “既然这么难受就回去休息吧。”云梦咬咬牙,终究还是维持着她作为中宫主位人的风度。   顾烟逃的比耗子还快,就连梨珂就跟着她跑了,可见这孩子是真不喜欢云梦。   桔梗和花掬哪里知道她就和三公主去趟慈宁殿,怎么就把自己给作成这个样子了。   “这皇上也太不怜香惜玉了。”花掬年纪小,口不择言地被顾烟给瞪了一眼,隔墙有耳的事她可是最熟悉的,不能在这种事上吃亏。   “贵人,贵公公来了。”   顾烟了然,这来的还真及时,她还没想到这茬子事呢,富贵都已经到了。   桔梗伺候着顾烟更衣,内心对于云贵妃的所作所为颇多怨言,但她见顾烟似乎没放在心上,也只能憋在心里不说话。   “来的还挺快,坐下喝点茶水吧。”她对富贵还是一如平常的语气,可他却是不能再把她当成一个小姑娘了,“奴才不渴,谢贵人。”   顾烟看着富贵谨小慎微的样子有些无奈,但是她也懂这宫里的处世之道,不能勉强他站在自己这边。   “药都喝完了,你可以回去回复贵妃娘娘了。”   “贵人多保重。”   顾烟笑了笑,有看到他的真心。   “贵人,云妃娘娘过来了。”还真是稀客呢,她这小小的侧殿倒是来了不少贵人,“快准备点心茶水。”   花云浅就是过来看热闹的,她走进来的时候就恰好看到小贵子端着空碗走出去,看来云梦做事还挺毒辣的。   “烟贵人,几日不见当刮目相看。”   “云妃娘娘言重了,烟儿不过就是个小小的贵人。”   花云浅在顾烟面前总是高高在上的,她此时坐在高位,顾烟就站在她面前,就像从前一样,一个卑微的小宫女罢了。   “本宫有些好奇,你有没有后悔帮云贵妃戳破李舜的诡计?”因为这事她爹大发雷霆,就连她都受了责骂,也不知道他对云梦怀孕怎么比她反应还大。   顾烟眯着眼看她,突然就起了逗弄她的心,她挥挥手让桔梗她们退下,花云浅见状便也让胭脂退下了。   “云妃娘娘你可知令尊为何会对云贵妃有喜一事格外看重吗?”   “本宫都不知道的事难道你会知道?”   “娘娘别忘了,我可是贵妃的贴身丫鬟,她所有的事我都知道。”   花云浅被她给说动了,她确实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她看顾烟的表情也不像是故弄玄虚,就信了一半。“那你说是什么原因。”   顾烟走近她,故意放低了声音,“你可能不知道令尊有向云贵妃也就是我家小姐提过亲,但是被当时的太子抢先了。”   这是大门大户的隐秘,没有人会去乱说,花云浅也相信烟儿不敢乱嚼云梦的舌根,那肯定就是真的了。再想花君桡之前一直让人给云梦下药让她不能有孕,答案似乎就呼之欲出了。   花云浅疲倦地靠在椅子上,对于这个秘密有些难以接受。她一直敬佩的爹爹,没想到他也是这样儿女情长的人,而那个对象还是她夫君的女人。太乱了。   她狐疑地看向淡然的顾烟,“你为什么要告诉本宫?”   “我只是不想娘娘把我当成是你的敌人,毕竟以我的身份能当一个贵人都是前世修来的福气了。”   顾烟说的真诚,花云浅还真被她给绕进去了,实在她受到的惊吓过大,脑子都转不过弯来了。不过她确实没有把烟儿当成对手,一句话就是她不配。   她喜欢欺负顾烟不过就是她软弱可欺,能让她享受到胜利者的滋味。   “娘娘知道皇上为什么连着宠幸我吗?”   花云浅梗着不说,但她的表情出卖了她,顾烟走到旁边的内室从匣子里找了一本小书递给她,“就靠这个。”   好奇心已经越过了其他的,花云浅也忘了和她交谈的是她讨厌的人。她接过小书一看,一张俊俏的小脸红成了猪肝。“你怎么有这种东西?”   顾烟递给她的是从小贵子那顺来的春宫图,其实她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两个小人人摆动作,哪里有小电影里那么刺激。   可花云浅这种深闺里养出来的大小姐可不一样,春宫图这种东西别说看了就算是提起都是不允许的,她以为只有街头柳巷的女人才会看。   “娘娘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说起来其实男人都喜欢这种东西。方法我已经给你了,至于用不用就看你自己了。”   顾烟的话很高明,吊住了花云浅的胃口又把自己给摘出去,她甚至都转过头去不看花云浅,让她有思考的时间。   如她所料,花云浅咬咬牙把小本本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然后看了她一眼就走了。   “你可真心大,把春宫图这种好东西都送出去了。”   “我这是在和她修补关系,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强。再说那种小儿科的东西,我顺便想想就知道了,花云浅能有我豁得出去吗?”   “你确实还挺奔放的,看不出是个雏儿。”   个鬼系统,说话带颜色也越来越顺畅了,果然是有在好好升级。   桔梗和花掬走了进来,顾烟也只能停止了这次对话。   这晚,梨商去了贤甯殿,听说云梦在主殿发了好大一通火。   顾烟总觉得云梦没有之前那么冷静了,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原因她暴躁了许多,看来一孕傻三年也不是假的。   “你说贤妃最后会站在云梦那边还是花云浅那边?”   “不管她想站在哪边,不都是得看你。”贤妃当初陷害花仙骨的事虽然是受了她的指使,可她隐瞒腹中死胎的事也是欺君,顾烟有把握能让她听自己的。   “有金菊在,贤甯殿你就不用盯着了。”   “果然笼络好太监哥哥还是有用的。”兴迪又开始欠揍,试图挑战顾烟的极限,可惜她此时对富贵的感情有些复杂,也少了吵嘴的意思。   “你说富贵他是云梦的人,要是我以后真跟云梦撕破了脸皮他会帮谁?”   “成王败寇,你觉得他会放弃皇贵妃而选择依附你一个小小的贵人吗?”   “你冷酷,你无情,你不懂人类很多时候还是跟随着情感走的。”顾烟以前也是这样子觉得的,可在今天见过富贵之后她突然有了底气,如果她和云梦真走上了那一步,富贵会站在她这边。   被内涵的系统发现了新的乐趣,“你终于要正视富贵对你的感情了吗?在这宫里他确实是对你最好的人了。”   顾烟故意逗她,“你不是梨商党?”   “我只是要他的身体,不是感情。”   这什么虎狼之词,顾烟真觉得和兴迪聊天每次都能开车,也不知道设计这系统的人脑袋里是不是糊了屎。   张兴:感觉自己有被内涵到。   梨商此时躺在贤妃的床上,突然感觉有些乏味。   休宁是标准的大家闺秀,就算是在闺房之事上都是呆板羞涩的,这么多年他们一直都是在黑暗之中进行的,就如同完成任务一般。她紧闭着嘴巴,连一丝呻*吟都不从牙齿缝里跑出来,躺在那任由他动作。   “皇上,您累了就早点休息。”   “嗯,你先睡吧。”   借着月光,梨商看着身侧的贤妃,脑海里依稀还有她刚进宫时青涩的模样。他是不爱这个女人的,就连这种事都是为了雨露均沾。   如果可以,他想一直都留在云萝殿里,从前有云梦,现在还多了一个顾烟。   ☆、第 45 章   “皇上, 臣妾让人炖了燕窝。”云梦原本重着身子是不愿意跑去宣言殿的,但看到烟儿都送上门去献身了,她只能先把位子给守住了。   梨商看到她忙着起身扶着她在一旁坐下, 深怕她出什么差错。“这种事情都交给下面的人做好了,哪用得着你亲自跑一趟。”   “臣妾就是想你了。”云梦撒娇的时候, 嗓音柔软, 就如同那唱歌的黄莺一样,听的人骨头都酥了。   梨商自然知道她是在怪自己冷落了她, 可祖制如此他也不能在她有孕的时候不宠幸其他嫔妃,说话间他也放柔了声音,就怕惹她不愉快。“朕每日都抽空来看你好吗?”   这是不放弃宠幸其他女人的意思了, 云梦听了心里很不愉快, 但她也不好太过矫情,免得皇上对她不耐,只能闷声答应了。   “燕窝对孕妇好,朕喂你喝点。”   原本送给梨商的一盅燕窝, 最后全进了云梦的肚子, 她还意犹未尽。   “看来爱妃的食量增进了不少。”   “那是你儿子想吃。”云梦骄横的样子把梨商给逗笑了, 他摸了摸云梦的小腹,还是平坦的, 很难想象这里有一个小宝宝。   云梦走后, 王喜就走了进来,询问每日例事。“皇上今日要去哪宫休息?”   梨商想来想去, 似乎很久没有去过云妃那里了, “去西楚殿吧。”   他并不讨厌花云浅,甚至还挺喜欢她的脸蛋。但她是花君桡的女儿,就注定不能得到他的宠爱。   西楚殿接到旨意的时候花云浅开心的太明显, 倒是叫传旨的太监看了笑话。   “胭脂,快准备给本宫沐浴更衣。”   花云浅趁没人的时候偷偷拿出了烟儿塞给她的小书,忍着羞涩随意翻了几页就快速地藏到了枕头底下。   梨商哪里知道花云浅为了取悦他特意学了新的技能。   “皇上,臣妾今晚想换个姿势。”她咬着嘴唇眨了眨眼睛,用清纯的表情说着勾人的话,试问哪个男人可以扛得住,自然是都听她的。   “浅浅今晚似乎不太一样?”“臣妾是想皇上您了。”   这一天之间有两个女人说想他了,梨商的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当然身体上也是。   年轻的皮肤格外的细腻有弹性,连触感都是不一样的,梨商玩的有些爱不释手,难得放纵了些。   花云浅也是个不羁的性子,初时的羞涩之后她也渐渐放开,主动的连梨商都怀疑是不是花君桡找花娘给她特训了一番。   不过闺中之乐享受便好,不需要探究那么多。   “托你的福,花云浅把皇上伺候的很愉快。”   “那不是我的初衷吗?”顾烟没理会兴迪的别扭劲,她要拉拢花云浅总是要拿出点诚意来的,不让她吃点甜头她又怎么会主动靠过来呢?   “我是怕你再作下去她就会抢了皇上对你的宠爱。”   顾烟忍不住笑了,“你怎么跟个老妈子一样,梨商对我那是宠爱吗?明明就是得了新物件的新鲜感。”   “那你不要想办法保住这份新鲜感?”   “我在努力研究新的菜式讨好他呀。”   系统大大觉得,做宠妃有点难,当个厨娘倒是绰绰有余。   花云浅觉得自己把皇上伺候的很舒服,他也很满意的表情,但汤药依旧没有少,她就想不通了。   吞咽着苦涩的味道,她把主意打到了烟儿的身上,她在云梦身边那么久,难保不知道点内情。   翌日清早,云妃带着水果到了云萝殿。   云梦得到消息后便坐在主位等她,结果绿儿进来禀告说云妃径直就往烟贵人的屋里去了,气的她摔了早膳。   顾烟预料到她肯定会来特意起了个早身,装作一副疑惑的模样,“云妃娘娘这么早就过来了?”   花云浅也弯起嘴角笑了,她身后的胭脂把一篮水果放了上来,“本宫看这葡萄不错,特意带来和烟贵人一起品尝。”   “那是极好的,正好我这院子里菊花开的正好,咱们一边赏菊一边品尝。”   桔梗和花掬很快就在院子里置办好了桌椅和点心,顾烟和花云浅就在那坐定Tiempo viejo了,奴婢们自觉地退到了门口。   “听说昨晚皇上宿在了西楚殿,娘娘感觉如何?”   花云浅本不知如何启齿,现在烟儿开了头她倒是很自然地接了话头,“你给我的那东西还挺有用的,但是完事后皇上还是赐了避子汤。”   顾烟了然,花云浅说到了关键处,也是她想和花云浅走近的一个缘由。   “娘娘怕是不知,皇上赐这汤药可不是针对你,而是你背后的花家。”看着花云浅惊恐的表情顾烟继续道,“花将军权倾朝野,一人之下。可皇上亲政后自然就不喜欢有大臣能做他的主,这心里的隔阂在,又怎么会让你生下龙子,让花家的权势继续下去呢?”   顾烟说的这些花云浅是从来就没想过的,她就是个小姑娘,整日想着情情爱爱,不会去关心朝堂上的事。但她不傻,能听懂烟儿的话,说白了就是她爹功高盖主,皇上准备清理花家的爪牙了。   她的心里有些冷意,盘踞着恐惧害怕的情绪,就连纤细的手指都有些颤抖。“那我姑姑呢,她为何能坐上后位?”   “我曾经听皇上跟贵妃娘娘提过,这是太后娘娘退居后宫和皇上谈好了条件。”   太后确实是突然退出朝堂,一心礼佛的,花云浅对顾烟的话信了大概,但心里更不好了。“那本宫就永远没有出头之路了。”   顾烟要的就是她这句话,她隐隐一笑,带着诱惑的声音对花云浅说道,“那要看花将军是要眼前的权势,还是以后的荣华富贵。”   花云浅被她的话吓的不敢动,甚至都忘了她面对的不过就是一个宫女出身的贵人,她怎么会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娘娘,这些话我只对你说。”   顾烟知道花云浅是把她的话都听到心里了就开心了,等她一走就又埋头进了小厨房,准备去拿食物色*诱皇上。   “你这次又打算做什么呀?”   “榴莲千层,我昨天刚在御膳房里看到的,就问厨娘要了些。”   “真丢人。”   顾烟可不觉得,榴莲那么贵,能遇到就是缘分怎么能让它在自己眼前溜走呢。   这个上午,云萝殿弥漫着一股臭味,云梦走出来想要散个步都被吓了回去,责令堇色她们重新打扫一番。   当顾烟捧着榴莲千层去找梨商的时候,太监宫女全都退避三舍,谁都不敢说烟贵人身上怎么臭熏熏的。   “我好像榴莲放多了,我记得蛋糕店里的榴莲千层味道没这么重的。”   她还在嘀咕的时候,兴迪突然给她来了当头一棒。“你确定梨商是吃榴莲的?他不会把你赶出宣言殿吗?”   “这么美味又营养的东西他凭什么不吃?”   怼人的时候挺着胸脯,真走到宣言殿外的时候她望而却步了。   顾烟在努力预测梨商不吃榴莲然后她的下场,大概也许不会丢了小命就好,大不了就被打入冷宫去和兰妃作伴。   “哟,烟贵人今日做的这个点心有点特别。”王喜这话说的隐蔽,但顾烟的心里一阵咯噔。看来梨商还真没吃过榴莲,不然王喜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呢。   “我给皇上做的榴莲千层。”   “皇上在里头。”闻着这味,王喜只想祝她好运。   刚走进去没几步,梨商循着味就走出来了,“顾烟,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朕闻着怎么臭臭的。”   顾烟献宝一般把千层递过去,就见梨商皱着眉头后退了一步。看着情况有点棘手啊!   “皇上,这东西吧闻着是不太好,但吃起来却是极好吃的。”   梨商一副你肯定是在骗我的表情表示拒绝,顾烟不放弃只能威逼利诱,“烟儿有做过不好吃的东西吗?”   “那倒没有。”梨商渐渐被她说动,愿意尝试一下。   “臣妾来喂您。”   为了把榴莲千层推销出去,顾烟也是拼了老命了。她挖了一大口笑眯眯地朝梨商的嘴巴送过去,眼瞅着梨商那张臭脸她还觉得挺有成就感的。   “怎么样?”   梨商细细品味了下,软糯可口,似乎也没有闻起来的臭味,回味起来还挺不错的。   “看吧,你不是不要吃,只是没尝试过。”   “你说这叫榴莲?”   “对啊。”   梨商隐约想起他是有听过这个词的,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淑妃向他提起过。“朕记得淑妃最是喜欢吃这水果,宫里才特意去采购的。”   敢情这里还有识货的,顾烟来了兴致,“不若皇上把淑妃娘娘请来一起品尝?想来她会喜欢的。”   梨商还是头一次碰到后妃在和他独处的时候还想把别人拉上的,他看着顾烟兴高采烈的样子不知怎么滴心情很不爽。   淑妃走到门口的时候就闻到了榴莲的香味,脸上挂着惊喜,“皇上居然在吃榴莲,我们总算是有共同爱好了。”   等她看到烟贵人坐在皇上身侧时,她的雀跃就淡了一半。   “烟贵人做了榴莲千层,朕记得你不是喜欢吃榴莲,就叫你过来一块尝尝。”   “皇上还惦记着臣妾,臣妾很感激。”   她们这些人啊总忘不掉那些弯弯绕绕的礼节仪态,梨商瞥了眼他旁边坐没坐相的顾烟,突然觉得简单点也挺好的。      ☆、第 46 章   淑妃一直都听说皇上特别喜爱烟贵人做的点心, 今日一见才知原因,她面前的点心是她前所未见的,就是她都好奇的不得了。   “淑妃娘娘, 这是我做的榴莲千层,你可尝尝看合不合你口味。”顾烟亲自切了一块放在盘子里递给淑妃, 既然让梨商把她给cue过来了, 自然是要搞好关系的,她乐得混个好人缘。   “烟贵人的手可真巧。”淑妃也不是个傻的, 哪里能看不出烟儿是在讨好自己,只是她不知她既然依附于贵妃又何必和自己走近。   但皇上面前,她也不好矫情拒绝她的好意, 皇上的新宠该给的面子是要给的。她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块送进嘴里, 然后就被榴莲的香味给充斥了,混合着奶油的甜腻感觉不太幸福了。   也顾不得打脸,淑妃又接着挖了一大口。   顾烟见这模样便知自己这手艺还是学的不冤,至少又虏获了一位吃货的心, 就算做不了朋友, 也不要成为对手。   梨商见状也是勾嘴笑了, “看来静仪很喜欢你做的这个千层。”   淑妃抬眸,看到皇上微笑着面对烟儿, 帅气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意, 连眼睛都是亮亮的,她何曾见过这样明媚的他, 一时间嘴里的榴莲不香了。   顾烟的心思有放在淑妃身上, 立刻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快和酸意,她看着梨商的笑容就觉得有些碍眼了。没事笑的这么阳光灿烂干嘛,都把她好心安排的局给搅乱了, 别到时候淑妃把她当成情敌针锋相对。   “淑妃姐姐要是喜欢的话,我还可以给你做些榴莲酥,比这千层还香呢。”   淑妃的脸色因为她的话而转暖,“好呀,那本宫就有口福了。”   这姐妹俩高兴了,被冷落的梨商可就不开心了,他觉得顾烟看着淑妃的样子都比看着自己要开心。“朕也要吃。”   这讨糖的孩子可真不受待见,顾烟瞥了他一眼,努力忍住嫌弃的表情,免得引起腥风血雨。“皇上,您不是不喜欢吃榴莲?”   “朕只是没吃过,不是不喜欢。”   敢情他没吃过还是别人的错,顾烟在心底骂人。可谁让人家才是老大,就算他把地球说成是方的都是对的。   “是,皇上喜欢吃,那我就给您做。”   淑妃看着他们俩打情骂俏的,觉得自己可真是多余呢。可她不容易见到皇上,又不忍直接离开,只能坐在那听着他们俩说着无关痛痒的话。   淑妃离开的时候,顾烟也循着借口一块走了,她可不想留在那陪皇上做运动。   “淑妃姐姐不介意的话,我明日把榴莲酥做好了送到您的淑勤殿去?”   “那本宫就备好茶水等妹妹了。”   “嗯。”   顾烟对今日一行很是满意,至少和淑妃也搭上话了。   “现在也就德妃那位姐姐难对付。”   “我不是帮你盯着呢,狐狸尾巴总会掉出来的。”   “之前迫害云妃的事我们并没有证据,否则我就可以拿捏住她了。”顾烟觉得很可惜,德妃做事极小心,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她现在唯一知道的也就是胭脂是她的人。   兴迪知道她在想什么,便安慰她,“你只要往上爬,她总会对你下手的。”   顾烟翻了个白眼,“你是想让我以身试险?”“那不是最容易抓到她把柄了。”   “我谢谢您嘞!”   回到云萝殿,堇色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是贵妃娘娘找我?”   “回贵人,贵妃娘娘邀您一块用膳。”   顾烟总觉得云梦找她就没好事,估计是为了探听花云浅到她这里的原因吧。既来之则安之,表面的关系还是得维持的,云梦也是聪明人。   “烟儿,到本宫旁边坐。”   以往她每日都在云梦身边,但都是站着伺候的,现在才算是能平等地和她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   暮色和堇色在旁边布菜,除了小贵子殿内其余的人都退下了。   云梦将烟儿喜欢吃的菜推到她面前,清冷的脸上带着些许笑意,“你叫人送过来的雪球山楂本宫都吃了,也没什么好赏你的,就让绿儿做了些你爱吃的菜。”   “娘娘费心了。”   顾烟心里想的是,饭可以吃,东西也可以赏的,她一点都不嫌多。如果她真留在这里回不去了,那多攒点钱还是好的。   吃了没两口,云梦就提起了花云浅。“本宫听说云妃这几日来的勤快,她没为难你吧?”   顾烟放下筷子,用最真诚的目光对着云梦,嘴里说的却都是跑火车的话。“云妃娘娘的性子您是知晓的,不过就是拿我撒撒气,觉得没意思了就走了。”   “她现在是四妃之一,本宫也不好为你做主。”云梦说的无可奈何,顾烟都差点当真了。“娘娘有这份心我就开心了,还请娘娘多注意身体。”   一顿饭吃的尴尬又沉闷,顾烟也不知道是什么变了,她和云梦原本能聊得那么开怀,现在却是微笑着说着客套话。   小贵子送她出来的时候,顾烟突然问他,“我们俩是不是都在睁眼说瞎话?”   富贵却是不以为然,“贵人,这才是宫里人活着的样子,从前的你太简单肆意,并不适合这个地方。”   顾烟低眸一笑,原来才没多久她就适合留在后宫了。   “不用送了,我先回去了。”   顾烟带着桔梗和花掬走了,富贵却是盯着她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直到绿儿走过来提醒。   “贵公公,你对烟贵人的心意贵妃娘娘都看在眼里,你还是多留意些吧。”绿儿留在云梦身边久了,也看清了她薄凉的一面,倒是对小贵子没那么多恐惧了。   “杂家会注意的,你回娘娘身边去吧。”   顾烟回到侧殿之后才听花掬说起皇上今日依旧去了西楚殿,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梨商还真是满脑子黄色,就这么被花云浅的技术给迷住了。   “贵人您还笑的出来,皇上都没召你侍寝。”   看着花掬嘟囔的小脸,顾烟实在不好意思告诉她,皇上都是在大白天宠幸自己的,晚上也该留给其他女人了,不然她可吃不消。   “帮我准备点食材。”   “贵人,您还要自己亲自动手吗?”   顾烟挑眉盯着花掬,“不然你会做吗?”   花掬无语。   系统调出了榴莲酥的制作方法。   “能给我找个不用烤箱的办法吗?”顾烟犯了难,她忘了这个鬼地方是没有烤箱这种东西的,难不成她要架在火上烤?   “你下次说话前能不能动动脑子?”   顾烟觉得自己肯定是被系统怼死的第一人,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鬼系统,脾气也太差了。   张兴感觉自己被内涵到了。   桔梗和花掬互相对看一眼,苦笑蔓延。她们会不会成为史上第一个被臭死的宫女?   顾烟回头看了眼捏着鼻子的两人,不由得笑了出来,“真有这么臭吗?”“真有!”   “那不然你们出去等吧。”   桔梗和花掬经过一番思想斗争还是放弃挣扎,躲得远远地,直到望见顾烟拿着锦盒走出来。   “要不要尝尝看?”顾烟故意逗她们,就见这俩黑着脸往后退了一步,还挺有默契的。   “今晚不用准备晚膳了,我就吃这个吧。”   于是,云萝殿里再一次被榴莲的香味给缠绕住了,害的云贵妃犯了孕吐,一发不可收拾。   云梦一边吐一边看着跪在跟前的顾烟,也不明白她怎么突然爱上这么个臭东西了。   “娘娘对不起,我不知道您的反应会这么大。”顾烟真不是故意的,她没有想到孕妇会闻不得这味。   “你怎么想起做这个了?”   顾烟小脑袋瓜子一转,决定把锅推给梨商,“是皇上想吃。”   云梦不说话了,她待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都不知道他喜欢吃榴莲,这烟儿才去伺候几天呀,就什么都告诉她了。   这么一想,心情郁结,她一口又吐了出来,看的顾烟心惊肉跳。   “绿儿,请太医了没?”   绿儿也急呀,“贵公公去请了。”   “那你去把皇上请来吧。”   “这。”绿儿犯了难,她哪里不知道皇上今晚去的是西楚殿。顾烟也不管她这些心思,她只是觉得梨商是孩子他爸,此时理应陪在云梦身边。   后来看着云梦实在是吐的难受,绿儿硬着头皮去的西楚殿,听说是把皇上从云妃的床上拉拔过来的。   顾烟见到梨商的时候他的脸是黑的,不知道是被人打扰了好事不愉快,还是为云梦和孩子担忧的。   “怎么样?”   王献之看到梨商便跪在地上,“回皇上,贵妃娘娘无恙,只是孕吐反应比较激烈。”   “那能用药缓解?”“这是正常的身体反应,无需用药。”   梨商心疼地看着云梦吐的脸色惨白,却无能为力。他挥了挥手让王献之下去,顾烟看了眼云梦也带着宫女们离开了,她想此时云梦只想他陪在身边。   “你是不是心软了?”   “我和她也无冤无仇的,又何必去计较那么多呢,再说她还是个孕妇呢。”   兴迪没说话,她知道顾烟心底的想法,就算她不说的她也都能听到。   云梦终归是她在这里付出感情最多的一个人。   ☆、第 47 章   皇上抛下云妃去云萝殿的事第二日清早就传遍了后宫, 花云浅瞬间从被人艳羡变成了被嘲笑。也再次证明,云贵妃在皇上心中不可比拟的地位。   顾烟从花掬的口中听说的时候觉得花云浅还是挺惨的,当然她也并没同情她多少, 谁让她是个小做精呢,有人治治她也挺好的。   “娘娘, 云妃娘娘来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顾烟可不打算听她哭诉,便让桔梗拎着锦盒准备去门, 就在门口撞上了花云浅。   “你要出去?”   “嗯,昨日说好了去找淑妃娘娘试试新点心。”   顾烟指了指桔梗手中的锦盒,证明自己没有说瞎话, 花云浅对淑妃也没啥意见, 甚至都没啥印象。“那本宫和你一块去。”   淑勤殿这俩还是第一次来,淑妃在看到云妃时都愣了,没想到烟儿会把八卦女主角给带来,只能勉强把表面的风度给做好。“黄莺, 云妃娘娘和烟贵人来了, 把本宫备好的水果和茶水拿过来。”   “桔梗, 把榴莲酥也给拿出来吧。”   淑妃和云妃都是第一次见到那个形状的点心,好奇心甚至淹没掉了八卦, 朝着没吃过的点心下了手。   一个天堂, 一个地狱。   淑妃吃的赞不绝口,看向顾烟的眼神充满着爱意, 云妃则是忍不住一口吐了出来, “这什么玩意臭死了?”   真是暴殄天物,淑妃和顾烟都是用同一种眼神看着她,可惜姑娘迟钝的很, 还是在继续嫌弃。   “说起来我昨晚做榴莲酥的时候,把贵妃娘娘熏的吐了一晚上,幸好没出什么大事。”   淑妃好奇地盯着顾烟,“真是被榴莲给熏的?”   “太医说是正常的孕吐。”   花云浅一个粉拳砸在桌子上,恶狠狠地说道,“所以就因为孕吐把皇上从我的床上给捞走了?”   淑妃想提醒她用捞这个词对皇上不太合规矩,但她看着云妃也不像是守规矩的那种人,她还是乖乖坐着吃她的榴莲酥吧。   顾烟对上花云浅愤恨的小眼神,内心一个咯噔,她这个始作俑者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花云浅揍,要不她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吧。   她换上一副笑脸,对花云浅循循善诱,“贵妃娘娘的第一胎总是特别小心,我们也要理解她一颗做母亲的心。”   “那本宫得皇上一次宠幸容易吗?”   顾烟被花云浅给问住了,她突然明白,后宫这些女人和她是不一样的。她们虽然微笑着,可每个人都在期盼着皇上的宠幸,不像她志不在此。   气氛如此尴尬,淑妃的心情也会云妃的话带着不好了,顾烟早知如此就不提这茬子事了。   “黄莺,有果酒吗?”一醉解千愁,没有什么是一杯酒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两杯。   黄莺看了眼自家主子的眼色,没想到她也点了点头,看来这波伤害着实有点大。   果酒上来,顾烟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可真不赖。   花云浅是个混子,喝的豪爽,没多久就几杯下肚,就连温婉的淑妃都被她带着豪放了起来,一堆宫女看着只觉得头疼。   “生孩子有啥了不起的,我难道不会生吗?可皇上他不给我机会啊!”花云浅哭着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顾烟的脑子已经有些不清楚了,她的心抽了一下,是真心地为这个女孩子感到心疼。   她也没做错什么,只是嫁给了一个不适合她的人。可这个时代的女人,又有谁是自由自在的呢。   桔梗看着情况有些难以收拾,便和花掬商量着把自家主子给带回去。   胭脂可不敢碰花云浅,怕被甩耳光,只能看着她俩一左一右把烟贵人给抬走了,她决定自己还是回去搬救兵,找菡萏去。   顾烟脚底打滑,走的踉踉跄跄。桔梗和花掬恨不得把她塞回房间去免得丢人,可偏偏在殿门口碰上了皇上。   梨商刚陪完云梦准备回宣言殿,就看到顾烟被两个宫女架着回来,脸色能有多好看。“她和谁喝成这样?”   “回皇上,是淑妃娘娘和云妃娘娘。”   梨商虽然气她没点嫔妃的样,可到底不忍心责罚她。从两个宫女的手里接过,打横把她抱在怀里快步地往侧殿走去。   梁宇冰远远地跟着,视力极佳的他甚至能看到烟儿笑着说话的模样,只是她却是他永远都不能触碰到的人了。   梨商把耍酒疯的顾烟扔到床上,桔梗已经叫人拿来了醒酒汤准备喂给顾烟,谁想着皇上直接接过去喝了一口,当着她们的面就对着顾烟的嘴喂了下去。   这情况不溜还留下来干嘛,桔梗拉着傻眼的花掬飞快地就跑了,还顺手把门给关的死死的。   顾烟的嘴被堵住难受的很,伸手就把梨商给推开,“哪里来的小子敢沾老娘便宜,我的初吻都给喂狗了。”   此时被称作狗的梨商站在床前,冷冷地盯着床上作死的女人,他强忍着打她的冲动,告诉自己要冷静。   只是顾烟还在继续她拙劣的演技,一副自己要被强又挣脱的大场面,让梨商都惊呆了。他觉得自己从来都没认识过顾烟。   “既然你觉得自己被强了,那朕就成全你。”   兴迪默默地为作死的某位仁兄默哀,如果有手她会把顾烟拎起来给打醒了,总比被梨商弄醒的好。   作为一个系统,她决定还是关心关心别处比较好,这种少儿不宜的大场面她还是少看为妙。   顾烟酒醒的时候梨商已经走了,她揉着疼痛的太阳穴坐起身来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穿,光着居然。   再看地上那些破碎的布料,可不就是她早上换上的新裙子。   “我是不是被谁给强了?”   “是。”   兴迪的声音有些冰冷,顾烟顿觉悲痛欲绝。虽然不是她的身子,但她以后还要用的,可不就是恶心透了。   “是谁?我一定要弄死他。”   “呵呵,是梨商。”   顾烟听到梨商的名字顿时就放松了下来,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她都默认了自己是梨商的女人,不能被其他的男人所触碰。   但她的怒气很快就上来了,“他凭什么强我?就算是婚内强也是犯罪。”看着那满地的破布她都心疼她自己。   “可能是因为你说他是狗。”   顾烟突然觉得,梨商是个好人,至少她的小命给保住了。   “这果酒的后劲怎么这么大,我喝红酒都没这么上头过。”也不知道那俩女的怎么样了。   顾烟忍着不适爬起来,自己找了件衣服披上了,她还是不习惯光着给人伺候。只是这满地的狼藉还是需要有人收拾的,她再不好意思也只能把桔梗和花掬叫进来,然后就看到两个小姑娘瞬间的变脸。   梨商个臭种马。   “贵人,留给皇上的榴莲酥奴婢都装好了,你要不要送过去?”   “我刚从虎口回来你又让我送上门去?”   桔梗被她一句话问的面红耳赤,嘴结巴的说不出话来,还是花掬脸皮厚,“贵人这样受宠是好事,奴婢这就帮您更衣打扮。”   拗不过两个宫女,顾烟只能装扮的漂漂亮亮的去给梨商送吃的。幸好她机灵,临走前把梨珂一块给叫上了,他从不能当着女儿的面对她做什么。   “贵人姑姑,父皇会喜欢这个味道的点心吗?”小梨珂原本看到食盒兴高采烈的,愣是被味道给劝退了,此时离顾烟还有一丈远。要不是顾烟坚持,她就不走这一遭了。   “你父皇就喜欢吃这臭臭的小点心。”   梨珂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只觉得大人真怪。   宣言殿外,顾烟正在和梨珂说笑呢,抬眸就撞上了梁宇冰的眼神,她僵硬了一秒。“梁侍卫。”   “卑职见过烟贵人。”   好吧,这就是他们俩之间最好的结局了。   听到通传梨商还挺诧异的,他以为这丫头好歹要逃避几天,没想到才没两个时辰就送上门来了。   “父皇,阿珂想你。”   顾烟看到梨商被梨珂扑个满怀只想笑,她不近不远的站着,紧着自己的本分,但心里恨不得问候他十八代。“臣妾做的榴莲酥,皇上可以尝尝。”   “朕听说你和淑妃云妃一起饮酒了?”   明知故问,“是臣妾们贪杯了,让皇上看了笑话。”   梨商想起她在床上浪的跟只小野猫一样,心里还痒痒的。“稍微喝点还是可以的,但以后只能在朕的面前喝。”   顾烟觉得他的话挺莫名其妙的,但至少他没生气就够了,“臣妾知道了。”   梨商把梨珂放在自己的腿上坐下,便拿起一个榴莲酥,一口就吞了一个。   梨珂都把鼻子给捂上了,“父皇和贵人姑姑怎么都喜欢吃这个臭臭的东西?”   “这是大人吃的,你还小自然不懂。”   “如果父皇喜欢,阿珂可以学。”   这半大点孩子,说着大人的话,顾烟听着觉得好笑又心酸,没有亲娘的孩子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宫里更加的早熟。   梨商许是也被触动到了,他摸了摸梨珂的小脑袋笑着说,“你只要好好长大父皇就开心了。”   顾烟看着这父女俩,暂时忘记了其他,只觉得岁月静好。   ☆、第 48 章   经过一次醉酒, 三个人倒是喝出了革命友谊来,顾烟觉着她们就是这后宫里的铁三角。   云梦因为孕吐的关系自顾不暇,连顾烟都很少看到她, 于是她便和云妃经常去淑勤殿叨扰淑妃。   “这是我从宫外淘外的新物件,正是现在最流行的口脂。”   “是是是, 谁让你有个将军爹爹呢。”   花云浅被说话酸溜溜的淑妃给逗笑了, 她从来不知道女孩子间逗趣吵嘴是这样子有趣的,“淑妃姐姐要是喜欢, 我就让爹爹给你多带几样。”   淑妃原本也是同她开玩笑的,听她这样子说倒也不客气,反正将军府最不缺的就是钱, “好啊, 那口脂胭脂我都要。”   顾烟看着花云浅手里拿着的口脂,那颜色看着就像是现代的斩男色,确实是比较适合年纪稍大点的淑妃。云妃年纪正幼,樱桃色的小嘴不用涂什么就水灵灵的, 恨不得咬上一口。   “烟儿, 你这眼神怎么感觉想吃了我?”   “嗯, 毕竟秀色可餐。”   “你可真坏!”   三个人嘻嘻哈哈也没说啥正经的就半天过去了,顾烟还惦记着宫里的小公主, 便和她们说了声先走了。   回到云萝殿, 却听得奶娘说梨珂被云贵妃叫人来带走了。   顾烟知晓云梦不敢对梨珂做什么,但到底加快了脚步往云梦那边赶过去。   “放心吧, 小公主好好的。”   心急如焚的她居然忘了系统的存在, 这会听兴迪这么一说才缓过神来放慢了脚步,只觉得心跳的厉害。   “你对这个孩子投入太多感情了。”   “自己带的孩子总归是有感情的。”顾烟说着,抿抿嘴自嘲地笑了, “我也不打算生孩子,就把阿珂当成亲闺女算了。”   兴迪木木地也说不出安慰的话来,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顾烟要完成多少任务才能离开这儿回到自己的世界去。   梨珂此时就坐在云梦的身边,没有表情地吃着她喂给自己的葡萄。看着贵妃笑眯眯的表情,她的心里却只觉得害怕。   “阿珂,母妃肚子里有个小弟弟,你以后要对弟弟好知道吗?”   “知道。”   “那你喜欢弟弟吗?”   “喜欢。”梨珂小声地应答着,生怕惹云梦不高兴。   等看到顾烟走进来,她也就顾不得云梦高不高兴了,兴冲冲地就往顾烟跑去,伸着手让她抱。   顾烟瞧见云梦脸上划过一丝不悦,连忙朝她行礼,“烟儿见过贵妃娘娘。”   “本宫看你最近挺忙的,都没时间带三公主了。”   这是在怪她和其他嫔妃走的太近了,顾烟心中了然,“烟儿那日喝多了叨扰了淑妃娘娘,特意去赔罪。”   云梦瞥了她一眼,虽衣着华丽,但还是唯唯诺诺的样子,便少了针对她的心思。“本宫只是担心你心思单纯,太过容易相信他人。”   “烟儿谢娘娘挂念。”   梨珂听着她们俩一来一往的,只觉得大人的世界太烦人了。   好不容易,顾烟把云梦哄开心了,成功地把梨珂给带了出来。   “贵人姑姑,阿珂还是喜欢和你和父皇在一起。”   顾烟心想,我可一点都不喜欢和你父皇在一起,但她不会对孩子去说这些,只微笑着牵着她的手。却不想慈宁殿派人来请三公主和烟贵人用午膳,顾烟无奈只能抱着梨珂去见老祖宗。   走进去听着声音才知德妃也在,顾烟不免在心里骂了兴迪一句,狗系统还说德妃没做什么坏事她才没提。   “阿珂到奶奶这边坐。”花影香忙着招呼小孙女,顾烟便自觉地同德妃问安。每次只要和德妃相处她就浑身不自在,她就怕碰上这种伪善的坏人。   “贵妃的身体还好吧?哀家听说前两日还请了太医。”   “还好,就是孕吐的厉害,瘦了一圈。”顾烟想起刚才见到的云梦,瘦的脸颊都快凹进去了,气色也有些灰败,怀个孕确实是不容易。   花影香微微叹了口气,对有喜的云梦也多了份心疼,“怀胎十月就是一次修行,谁都帮不了她。”   “是啊,臣妾还想着有没有什么偏方能缓解孕吐,可惜太医都说没有。”   顾烟看到德妃这样对太后说,心里一阵恶寒,她难道又想出什么幺蛾子?这位大姐你不添乱就行了,帮忙什么的就免得吧。   “德妃姐姐的心意贵妃娘娘知晓后肯定会很感动的。”   德妃瞥了她一眼,她总觉得小丫头说这话的语气怪怪的,难道她知晓了什么?顾烟朝她笑的真诚,她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正说着呢,云妃也过来凑热闹了。   她倒是没和从前那样跟着德妃,反而同顾烟腻歪到了一起。别说德妃诧异了,就连太后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这丫头是转性了?   “姑奶奶,你请德妃和烟贵人吃饭都不带浅浅的。”   花影香笑了笑,“哀家没叫你,你不也闻着味过来了。”   “那是我去找烟贵人听小宫女说的。”   顾烟转过头去看她,“云妃娘娘找我?”她疑惑的是,她们俩不才分开没多久,怎么突然就难舍难分了。   花云浅哪里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就是一个人吃饭觉得不香,“我就是想找你一起用午膳,顺便吃点你做的点心。”   敢情是为了点心来的,顾烟摊了摊手,无奈地撇撇嘴,“今天啥都没做,只能看看太后娘娘这儿有没有你要吃的了。”   “往后你就把手艺教给身边的丫头,不然宫里头的馋猫越来越多,你一个人哪里来得及做。”   “太后说的极是,烟儿回去之后就让桔梗和花掬学起来。”   顾烟身后的桔梗和花掬听了只觉得心累,她们看着顾烟做过几次,那一个点心也是极为复杂的,想要做好可不简单。要是贵人们觉得不满意,倒霉的还是她们俩。   顾烟哪里知道她们俩心里在想什么,她就只想着给自个减负了。最好能培训一个厨娘送到梨商拿去,那她就不用自己送上门去了。   “今日哀家把你们叫过来是为了皇上马上要到的寿辰,原本此事应该由贵妃打理,但她身体有恙,哀家就和皇上商量了让德妃主事,烟贵人帮忙。”   太后刚说完德妃就满口答应了,这可是皇后才能做的事她哪里会推辞,倒是顾烟满脸疑惑地看着太后,就连表情管理都忘了,还是云妃扯了扯她的衣袖。   这也不能怪她,实在是这宫里淑妃贤妃都在,云妃就算了。品阶比她高的比比皆是,哪里轮的到她一个小小的贵人。   太后待她比较亲厚,还特意跟她解释了,“这事是皇上特别交代的,寿宴上的菜和点心就由你安排了。”   顾烟觉着梨商就是见不得她好,变着法子帮她拉仇恨。就怕嫔妃婕妤答应都该背后嫉妒死她了,就连眼前的德妃看着她都是皮笑肉不笑的。   “好啦,没那么不开心了,皇上这是器重你。”难得花云浅个小作精还会安慰人,可惜顾烟恨得是牙痒痒。“我看他是想让我成为众矢之的。”   “不对,他是想让我帮贵妃挡枪吧,这样就没人会想起她和腹中的孩子了。”   花云浅一脸无语地盯着她,“我怎么觉得你比我的思想还要黑暗,皇上对你那么好你还这样想他。”   顾烟忘了自己眼前的这位是梨商的迷妹,她不该在她面前说梨商坏话的。她尴尬地笑了笑,“我都是说笑的,皇上英明神武,哪里会和我一个小女子一般见识。”   可惜,等云妃回了宫,梨珂被送回云萝殿,顾烟还是忍不住抛下宫女太监冲到了宣言殿去。   “皇上,我有事要问你。”   “是为了寿宴之事?”   G?顾烟瞄了梨商一眼,他淡定地坐在那,老神在在,怕是把她心里的小九九都给看透了。这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她一个贵人怎么跟皇帝斗呢?   “皇上,烟儿就是个小小的贵人,怎么可以越过那么多的姐姐筹办皇上您的寿宴呢?”   梨商心安理得地坐着,享受着顾烟的撒娇。他挑了挑眉,听出了她话里的重点,“所以你是在抱怨自己的位分太低?这样吧,朕就勉为其难给你升个婕妤吧,再高可不行了。”   顾烟满嘴的话都被堵住了,她看着梨商亮晶晶的眼睛,和嘴角的酒窝,心里的情绪有些尴尬。“皇上你这么随便的吗?”   “要不你给点朕奖励?”   顾烟脑子里的黄色警报响起,可惜还没等她逃跑就被人拉住手臂,然后就被他用强劲的手臂给锢住了。顾烟欲哭无泪,“皇上,正事要紧。”“传宗接代也是大事。”   脑子嗡的一下,顾烟想起了那碗避子汤,她有点不敢看梨商的眼睛。花云浅说的没错,皇上待她这样好,是她对不起人家,不如就肉偿吧。   “皇上,不如让我来伺候你吧。”   梨商狐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又要玩什么花样,但别说他还挺期待的。   顾烟走出宣言殿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腮帮子酸的都动不了了,是她嘴贱,躺着享受不好嘛,非要自己主动伺候他。   “看上他了?”   “才没有,我只是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从愧疚开始,这往往也是感情。”   “你个系统懂个鬼感情。”   ☆、第 49 章   顾烟拖着疲倦的身体和沧桑的心回到云萝殿准备小憩, 才躺下没多久就被桔梗给拖了起来,“圣旨来了,贵人快去主殿接旨。”   “给我的?”桔梗点点头, 顾烟经兴迪提醒才想起来梨商那傻子说要升她的位分,原以为他就是开玩笑的, 没想到来真的了。   “看来你把他伺候的挺满意的。”   兴迪凉飕飕一句话, 顾烟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当着桔梗的面又不能怼她, 只能任由她放屁。   “绿儿,快去催催烟贵人,不要让王喜公公等久了。”   “贵妃娘娘言重了, 奴才等主子是天经地义的。”王喜现在可不敢得罪云萝殿的这两位主子, 一个怀着龙嗣,一个则是正得皇上宠爱。   云梦见王喜眉开眼笑的,对烟儿并无半点不耐,可见皇上心里对她的特殊对待连他身旁的人都看在眼里, 她的心里有些郁结。   绿儿走到门口就见顾烟过来了, 紧忙拉着她, “烟贵人走快点,贵妃娘娘都等你一会了。”   她说的隐晦, 但顾烟也能猜出云梦估计是说她闲话了, 她倒是并没多少在意的。她太了解这后宫,像她这种当红炸子鸡多的是奴才巴结, 又怎么会得罪她呢。   “烟儿见过贵妃娘娘, 不好意思来迟了。”   云梦的口气并没多友善,“接旨吧。”她比较好奇的是皇上又给了烟儿什么赏赐。   顾烟跪在王喜面前,默默地叹了口气, 她都能猜想到听完旨意后云梦的脸会有多黑了。   云梦确实没有预想到皇上这么快就把烟儿封为婕妤,她晋升的速度都能赶得上花云浅了。可人家有花君桡做靠山,烟儿又靠什么呢?   云梦想不通,可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烟接旨,听着王喜奉承的话。   顾烟和王喜寒暄了几句,让桔梗给了赏赐。她一点都笑不出来,手里拿的简直就是烫手的山芋,在场真心为她高兴的怕是只有富贵和绿儿了。   “本宫没想到,烟儿的手段还真高明。”许是被气极了,云梦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她甚至都在后悔为什么要把烟儿送给皇上,她本以为以烟儿的姿色皇上并不会对她有多少宠爱,现在悔之晚矣。   “臣妾还要多谢贵妃娘娘这么多年的教导。”顾烟不是圣母玛丽苏,别人打她一巴掌还报以微笑,既然云梦都不把她们的主仆情放在心上,那她何必要去珍惜。   要不是看她还是个孕妇,她多的是可以怼她的话。   “在娘娘生产前,臣妾还是会住在云萝殿,帮着皇上照顾好您。没事的话,臣妾就先告退了。”顾烟说完行了个礼,也没等云梦缓过气来就转身走了。   等坐会到自个屋里,她又开始后悔起来了。“她没被我气坏吧?”   “你走后王献之就来了。”   顾烟握着自己的手紧了紧,“没事吧?”   “没啥大问题,就是孕妇不能动气。”   不能动气还老喜欢招惹人家,顾烟觉得云梦就是自己该。盼了那么多年来的孩子难道不是比争风吃醋要重要的多。   “算了,以后我还是绕开她走,免得管不住嘴又惹她生气了。”   兴迪此时只想高歌一曲,如果这都不算爱。   顾烟被封为顾婕妤这事在宫里也是引起了一番波澜,除了皇上对她的独宠,更多人讨论的是顾这个字的由来。   “为什么是顾婕妤不是烟婕妤?”淑妃一边磕着瓜子一边问顾烟,她可好奇太久了,难得顾烟有空过来才有机会问。   顾烟也不和她打哑谜,“我本名叫顾烟。”   淑妃听闻便再也没提此事,毕竟顾烟的出身在宫里算是个奇葩,她再提起就怕她想多了以为自己看不起她。   “下月就是皇上的寿辰,你都忙坏了吧?”   “嗯,我最近在研究菜单呢。”   顾烟让兴迪从系统里打了一串寿宴的菜单出来做参考,但是很多菜都是这里没有的,她还要看着食材来研究要留下什么菜系。   看着她再看看自己,淑妃觉得自己活的太轻松了,所以嫉妒顾烟也是没用的,能者多劳,她确实是能帮助到皇上。   从淑勤殿出来,顾烟就到了福运殿,和德妃确定最终的菜单和甜品。   “顾婕妤来啦。”德妃看到她很是热情,拉着她的手就往榻上坐下,锦心随即就端上了她喜爱吃的果子,看来是做过功课的。   “本宫近些日子忙晕了头,都没时间去恭贺妹妹。”   “德妃姐姐客气了,还是皇上的寿宴要紧。”顾烟不想和她多聊家常,很快就把话题引到了寿宴上来,还是说完正经事赶紧撤,免得不小心着了她的道。   她从桔梗手上拿过一本册子,“这是臣妾准备的菜单和点心,还请娘娘过目。”   “你懂的比本宫多,你准备就好了。”话是这样子说的,但德妃还是接过去认真地看了起来,毕竟出了乱子说出去还是她德妃管的事,可不会怪罪到婕妤身上。   “这个。”顾烟看着她指的地方把头凑过去,然后就听到她略微严肃的声音,“寿宴是不能出现豆制品的,这是梨落的风俗你不知道吗?”   顾烟乖巧地摇了摇头,她还真不知道。她马上就想好了说辞,“臣妾之前落水后大病一场,醒过来之后以前的事就都不知道了。”   烟儿被花贵妃掌掴落水当时闹的挺大,德妃自然是记得的,只是她不知道烟儿居然失忆了。她盯着她看了几眼,心里便在盘算着,既然她都失忆了,那和云梦的主仆情谊应当也忘的差不多了,倒是个拉拢她的好机会。   想着她便弯起嘴笑了起来,“无碍,下次记得就行。其他都没啥问题了,就按照你的菜单交给御膳房处理吧。”   “就听德妃姐姐的。”   处理完正事,顾烟顿觉一身轻松,然后就见德妃在做女红,俗称刺绣。绣的便是一幅锦绣江山图。“这是送给皇上的?”   “是啊,婕妤有想好送皇上什么生辰贺礼吗?”   “一定要送吗?”   顾烟问完德妃愣住了,饶是她蕙质兰心都没料到顾烟会这样问,她缓了缓神,笑着道,“倒也不是,就是我们的一番心意。”   说白了就是为了笼络圣心,以往皇上生辰的时候都会翻云贵妃的盘子,可今年贵妃身子重,大家都有机会,可不就得上点心。   顾烟让兴迪打探了一番,才发觉除了她和花云浅谁都在花心思给梨商准备贺礼,这可真是难为她了。画画刺绣她都不能,贵的她又不舍得买。   “不如你给他做个生日蛋糕,他肯定没见过。”   “那是不是太廉价了?”   “你的所有东西都是他赏赐的,没啥稀奇的,还是心意比较重要。”   顾烟高兴地拍了拍脑门,“你可越来越上道了,看来升级对你还是有好处的,人情世故也懂的多了。”   兴迪没告诉她的是,她的升级里多了情感这一项。   离寿宴没几天了,顾烟把宴会上需要的点心都手把手交给桔梗和花掬了,可怜两位漂亮小姐姐就整日埋头在厨房里,满脸的面粉代替了胭脂。   顾烟就在专心研究她的生日蛋糕,为了表达她的心意,她准备给梨商来个三层大蛋糕,一层黄桃,一层榴莲,还有一层草莓的。   花云浅来找她玩的时候就见她在捣鼓面粉,顿时觉得无趣。   顾烟边忙边跟她搭话,“给皇上的寿礼都准备好了吗?”   “我爹说他会帮我准备的,反正我也准备不出什么厉害的来。”   “真是个拼爹的社会。”   “对了,听我爹讲,皇上答应让我姑姑回宫来参加寿宴。”   听闻,顾烟停下了忙碌的双手,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云梦,但转瞬她就自嘲地笑了。赢家遇到输家,她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蛮好的,花贵人毕竟还是后宫的一员。”   听她这样讲,花云浅有点看不懂顾烟了。她记忆中顾烟和花仙骨很不对付,似乎从一开始就是对手。“我以为你很讨厌她呢。”   “谈不上讨厌,她是主我为仆,根本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她会对付花仙骨一则是为了云梦,最重要的还是为了完成任务,说起来还是她对不起人家。   顾烟想了很久要不要把这事提前告知云梦,但又怕自己反而会弄巧成拙惹她不快,就犹豫不决地梗在那。   “朕的话你听到没?”梨商发现顾烟是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回事了,就连他说话的时候她都在走神。   “啊,皇上你说啥了?”顾烟一口大碴子味,才刚反应过来她是在乾清殿准备侍寝呢。   梨商想跟她生气,但看她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只觉得跟她生气自己伤身体,就懒得说了。   “朕说其他妃子都把贺礼送到宣言殿去了,怎么没见你的?”   “臣妾给您准备了特别的,但是要生日当天才能给你。”   “你这是在暗示朕把当晚的侍寝留给你?”梨商笑的荡漾,顾烟才反应过来这男人原来是在自作多情,她也不拆穿,免得落他的面子。   “皇上想要宠幸谁臣妾自然不能左右,只是希望您能留一点点时间给臣妾就足矣。”她难得卑微,给了梨商极大的满足感,“那朕就期待你的惊喜了。”   ☆、第 50 章   梨商25岁的寿辰, 除了太后和后妃,还有王公大臣。   顾烟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类大型宫宴,她位分不高, 坐在第二排,倒是可以让她肆无忌惮地享用美食。   坐在她身旁的是沐婕妤, 有过几面之缘, 但没说过话。此时温软的美人就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她,让她的心都苏了。   “沐婕妤, 这个豆沙酥好吃,你可以尝尝看。”   “一直都听说顾婕妤心灵手巧,今日吃了这些美食才知道这手有多巧。”   顾烟被夸的都不好意思了, 果然她的颜值不过关就只能靠手艺来弥补。“喜欢你就多吃点。”   这俩聊的正欢, 外头的空气便凝滞住了,顾烟一抬眸就看到张熟悉的脸,这不就是久违的花仙骨花贵人。   她急忙把目光移向坐在主位的云梦,肉眼可见她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要不是太后在, 她怕是就要同皇上讨个说法了。   梨商并没有和花仙骨说什么, 就让宫女把她带到了她的位置上。巧的是,就在顾烟的身后。   花仙骨看到锦衣华服的顾烟, 倒是勾起唇角露出第一抹笑意来, 她看了眼顾烟身侧的沐婕妤,试探地问她, “婕妤?”   顾烟点了点头, 这场景颇为尴尬,有种风水轮流转的感觉。“花贵人就座吧,宴会马上就开始了。”   花仙骨并未露出难堪之意, 平静地在顾烟身后坐下,自在地饮了一杯果酒。看向那坐在高位的她往日的对手,云梦也隔着人群在看着她。   她一直把云梦当做对手,此时看着顾烟的背影,花仙骨突然明白过来,也许这个丫头才是最厉害的那个。短短的时日,她从一个底层的宫女成为了婕妤,令她惊叹。   觥筹交错间,很多人的心思都在游离,其中就有云妃。她不知道爹爹把姑姑叫回来的用意,但她确实心里梗着事,一直想跟她说一声抱歉。   在她寻得机会的时候,是在花仙骨离开前。   “姑姑,对不起,浅浅当时没有帮你。”在花仙骨面前,她永远都是那个怯弱的小姑娘。   花仙骨早就不怪她了,花君桡做的决定她一个丫头还能左右多少,“你现在是云妃娘娘了,不该叫我姑姑。”   “我不管,你永远都是我姑姑。”   “有你一句我就够了,那姑姑就先走了。”   顾烟走过去拍了拍花云浅的肩膀当做是安慰了,她瞅着花仙骨朝太后走过去,想来是去道别的。 “她是皇上和你爹斗争的牺牲品,你不必过多自责。”   花云浅听了她的话只觉得更加悲伤,也许哪天她也会成为那个牺牲品,毕竟花家最不缺的就是女子。当然这些话她是不能同顾烟讲的,人心隔肚皮,亲人都不能相信,更何况是旁人。   安慰完花云浅,顾烟就开始她为梨商过生日的秘密任务。蛋糕早就做好了,被藏在她的房间里,她提前和富贵打好招呼让他派两个人过来帮她运送。   好在她面子够大,靠着一张脸硬是把大蛋糕给运到了乾清殿,却不知道是梨商早就交待下去的。   陪完王公大臣,安顿好各位美人,梨商还亲自把云梦给送回云萝殿,才有功夫回乾清殿找顾烟。   顾烟早就从兴迪的口中得知了梨商的运动路线,只能叹一句,他可真是忙啊。   “等久了吧?”   “等寿星是天经地义的。”   今天的小嘴就像是抹了蜜一样,梨商把她拉进怀里尝了下,果然是甜的。   “皇上,那么多人看着呢。”顾烟羞涩的回头,就见王喜带头,他的太监她的宫女全都低着头看自己的脚丫子。好吧,他是皇帝他最大,她也只当是被狗给舔了。   “桔梗,你们把蛋糕给抬出来吧。”   梨商猜到顾烟会亲手给自己准备甜点,但看到她口中的蛋糕时还是被惊讶到了,漂亮的就跟假的一样。“这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对啊,送给你的当然不能让别人帮忙了。”顾烟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别说揉面了,她打鸡蛋打的手都快瘸了。   “原本应该有生日蜡烛的,但条件有限就只能将就一下了。”   “这就够了,朕很喜欢。”   “那我给您唱生日歌!”   顾烟唱的歌很奇怪,梨商闻所未闻,但他的心里充满了暖流,第一次这样满怀爱意地看着一个人,只觉得她怎么看都可爱。   “好了,赶紧切蛋糕吧。等吃完蛋糕皇上还要去宠幸美人呢。”顾烟咋咋呼呼说完发现周围有些安静,再看梨商的脸,感动化为乌有,满脸都是暴风雨来袭前的黑暗。她挤出一丝笑意来讨饶,“皇上,臣妾口不择言乱说的。”   “那就罚你今晚伺候朕。”   顾烟的脸轰的一下子全红了,宫女太监们理解的伺候和她知道的伺候可不太一样,她没想到梨商居然喜欢上这种方式了,她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花掬给梨商和顾烟各自切了一份蛋糕,剩下的顾烟就做主赏赐给乾清殿所有的宫人侍卫了。梨商见她高兴也没阻止,反正他快点吃完还有要紧事要做。   顾烟在这啃着蛋糕,其他宫里的太监宫女都被派出来打探消息,就是想要今晚到底轮上哪位主子侍寝。   乾清殿消息瞒的紧,倒是云萝殿传出消息来,顾婕妤并不在寝殿。   和顾烟交好的那几位在想,是她也总比是别人强。而看不惯她的,却是各种大发雷霆,吵到了深夜。   绿儿伺候着云梦躺下,然后就退下守在门口。   顾烟不在寝殿的事是贵妃让她散播出去的,她不愿但也不能违背了贵妃的意思,只能派宫女出去了,此时她心里对顾烟还有愧疚。   云梦躺在硕大的床上,想起皇上临走前急着离开的模样,心里一阵凉。   原本他送她回宫来的时候,她以为他是要留下的,就算她不能侍寝,但这样特别的日子他会陪着她,和他们的孩子。   但他到底还是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   是她亲手把新人推到了他的身边,如果可以重来,她当时就狠心把烟儿赏给小贵子对食,也不用伤了一位奴才的心。   顾烟此时还在想着要如何把奶油糊在梨商的脸上,其实就是一伸手的事,但问题是他会不会生气。   “桔梗,你们先退下吧。”她觉得先把人给赶走,那梨商就不会觉得没面子而生气了。   梨商以为她是着急了,就挥手让王喜也带人下去了。   他凑过去想要一亲芳泽,结果一盘子奶油当面糊上来,他有一刻停住了呼吸。睁开眼就是她狡黠的笑容。   “皇上,生日蛋糕就该这样涂脸上。”   “那朕也帮你涂点。”   顾烟想要逃,但她哪次逃过了梨商的魔爪。她被压制在榻上,梨商用他的脸去蹭她亲她,顾烟被亲的意乱情迷,等她察觉的时候,她的身上都被涂满了奶油。“你给我涂这么多奶油干嘛?”   “吃啊。”梨商说完就低下头认真地吃起来,香甜可口,确实是份好礼物。   顾烟觉得她就是把自己给打包成了礼物送给人家了,瞧人家吃的津津有味,她却只想仰天长啸。   “古代人可真会玩。”   兴迪自动把这段更新到了自己的资料库里,好给下一位宿主学习。   付斌和梁宇冰坐在台阶上,吃着顾烟赏的蛋糕,时不时望向那灯火通明的地方。   梁宇冰吃着甜腻的奶油,心里却只觉得苦。   “过几日你就要成亲了。”   “嗯。”   “恭喜啊。”   付斌没有等来他的回答,但他知道,梁宇冰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这夜,乾清殿彻夜灯光未暗,顾烟也不知道梨商哪里来这么好的体力,可能做皇帝的就是有这种非人的功夫吧。   “皇上,臣妾想睡觉。”   “朕的生辰,明早不用上朝,等会咱们再休息。”   顾烟第一次觉得,上早朝是个多么英明的决策,不然这些个皇帝会死的更早些。   她也不记得自个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她醒过来的时候正在梨商的怀里,她的手臂被压在下面有点麻了。   她想把手抽出来,但被抱的太紧了,只能狠心把人给咬醒了。   “你是在玩火吗?”   “错了错了。”顾烟欲哭无泪,她经兴迪提醒才知道早上是男人精力最旺盛的时候,可是梨商他晚上也看不出不旺盛啊。   梨商知道昨晚自己放纵了些,顾烟这小身板会吃不消,也只是逗逗她罢了。   “朕让你的贴身宫女进来伺候你更衣。”   “臣妾此时只想躺着。”   “朕想带你出宫转转。”   顾烟一下子就感觉自己全好了,兴高采烈地坐起来看着梨商,完全忘了自己啥都没穿呢。   梨商的眼神渐渐幽深,一只手已经探了过去。顾烟回过神来钻进被窝里,只留了两只眼睛。“皇上,君无戏言。”   顾烟通过努力,终于抱住了她这个早晨的贞洁。   “婕妤,奴婢和花掬能陪你一块出去吗?”   “那我得问问皇上,他应当也是需要丫鬟伺候的吧。”   梨商只把王喜带着,然后就挑了几个侍卫,由付斌带队。见顾烟要把俩宫女带上,他也没说什么,只让付斌再多挑两个人。   付斌知晓皇上的意思,没把梁宇冰算在里头,免得大家都尴尬。      ☆、第 51 章   梨商离宫前有派人去告知云梦, 就怕她会多想。   可惜怀孕的女人哪里不会多想,云梦听到他带着烟儿出宫后,直接把保胎药都给倒掉了。   “娘娘, 为了腹中的孩子您都不能生气啊。”堇色在她身边伺候的时间久了,也摸清楚了她的脾气, 此时搬出孩子来, 就看到她的脸色好了许多。   小宫女见状又去拿了另一碗汤药来,云梦一口气就喝光了。   “小贵子, 昨晚顾婕妤侍寝,你把避子汤准备好,等她回宫就给她送过去。”   “喳。”   富贵知道这是烟儿自己的意思, 便没有多做劝说, 全凭着云梦的心思做事。   云梦给顾烟安排好避子汤后,心情就缓和了许多。这宫里最重要的是子嗣,就算她现在再得宠,生不出孩子来皇上早晚会厌倦她。   “三公主呢, 喊她一块来用午膳吧。”   “回娘娘的话, 王喜公公把三公主给接走了。”   云梦一巴掌拍在绿儿的脸上, 瞬间就是一个巴掌印。   梨珂此时就趴在梨商的怀里,好奇地四处张望, 她还从来没出过宫, 看到一切都很稀奇。当然,顾烟和两个丫鬟也差不了多少, 看到摊头上的小物件都爱不释手。   梨商一把拉过顾烟的手, 把她扯到自己身边。“喜欢我带你去铺子里买,比这些漂亮多了。”   他回头把桔梗和花掬交给了付斌,自己则是带着顾烟和梨珂先走。   付斌看着两个眼睛亮晶晶的姑娘挪不动步, 简直是头疼极了。他还没跟姑娘接触过,这一来就两怎么招架。   桔梗和花掬还在研究哪个发簪好看,就见付斌给一人头上插了一个,迅速地付了钱,“走吧。”   花掬看着桔梗头上歪歪斜斜的簪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偷偷跟桔梗说,“还真是个二愣子。”   桔梗瞧见她那小眼神,会心一笑,“你可不就看对眼了。”   付斌是不知道这俩姑娘每日都在一起怎么还有说不完的悄悄话,等他把人带到首饰铺子的时候,王喜已经在付钱了。   顾烟不喜欢穿金戴银的,但不代表她不喜欢金银珠宝,就算是拿回家藏着也好啊,反正梨商这人有的是钱。   “再去别的铺子看看?”   “不了,阿珂该饿了,还是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梨珂趴在梨商肩上晕晕欲睡,她确实不懂顾烟的乐趣,只是好奇她为什么看到那些首饰的时候比看到她父皇还要高兴。   梨商见她这样说自然是高兴的,他知道宫里的女人都对梨珂表示善意,但是真正对梨珂好的或许就是顾烟了。就连云梦她,都没这样真诚地关心过。   吃惯了御厨做的山珍海味,顾烟是觉得宫外这种酒楼的家常小菜更加可口,她甚至在幻想着自己哪天能出宫开个这样子的小酒楼当富婆。   “别想了,这辈子都出不了宫了。”每当这种时候,总有坏系统跳出来打破她的美好幻想,顾烟想翻白眼,但梨商盯着她只能呵呵一笑。   “这个菜好吃,您多吃点。”出了宫顾烟也不知道该叫他啥,又没胆子喊他梨商,索性就没带称谓。   她的小心思倒是被梨商给察觉到了,他把顾烟夹给自己的菜放进嘴里,味道真的很好。“在外叫我夫君吧,阿珂喊你一声娘亲。”   “娘亲。”梨珂甜甜地叫了声,顾烟发现自己有一刻的心动,但很快就被其他的那些压了下去。   夫君这个词在梨商的生命中是不曾出现过的,就连皇后都不曾这样叫过他一回,他却突然给了顾烟这个殊荣,就连梨商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   他期待地看着顾烟,可惜顾烟这个直女以为他还想吃,就顺手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然后心思都全放在梨珂身上了。   兴迪倒是看懂了梨商的心思,但她也没想让顾烟和他谈恋爱,当然没义务去帮他提醒顾烟,她就站在上帝的角度看戏。   戏剧性的是,梨商和顾烟在走出酒楼的时候碰上了和夫人一同来吃饭的花君桡,他刚想行礼就被梨商给制止了。“花将军请自便,我只是带顾烟和阿珂出来转转。”   花君桡下意识地看向他身旁的顾烟,锐利又疑惑的眼神让顾烟全身的皮都紧了。“老臣派人跟着您。”   “不必,付斌有带御前侍卫。”   “老爷,这位就是最近宫里风头正盛的顾婕妤?”付明玉和顾烟之前在将军府里有过一面之缘,只是顾烟此时的装扮大不一样,她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她,云贵妃身边的大宫女。”   在花君桡看来,烟儿就是个普通的宫女,也没有出众的美貌和好的出身。梨商会如此宠爱她也是令他想不通的,但梨商和云梦之间有隔阂却是他想看到的。   碰见花君桡之后梨商的心情就多云转阴了,梨珂看着他的脸色害怕就躲到了顾烟身边来,怯生生地和她说悄悄话。   顾烟看着梨商阴沉的表情,故意凑到他的耳边,“夫君,咱们逛的也差不多了,不如回去吧,阿珂该午睡了。”   梨商转头就撞进她狡黠的眼眸里,看来这妮子就是故意来惹他的,他的眸子愈深,突然觉得夫君这个词比皇上好听多了。“再叫一遍。”   “您下次再带我出来玩,我就再叫。”   这讨价还价的功夫可是极好的,梨商被她一闹就把花君桡此人抛到了脑后,两人说说笑笑地回宫去了。   “眩你们俩的发簪还挺漂亮的。”   桔梗看着花掬忍不住笑道,“是付侍卫买的。”   “这付斌可以啊。”顾烟没想到在她没瞧见的地方,付斌居然把她身边的俩姐妹花都给招惹了。她瞧着桔梗揶揄的眼神还有花掬那羞涩的模样,大概就知道情况了。   只是她比谁都知道宫女和侍卫的私情会有怎么样的结果,她实在是不希望花掬也受一次伤。   “花掬,付斌的家世你可知?他将来娶的必然是一个世家小姐。”   花掬俏丽的小脸有一丝的灰败,“奴婢知道,本也没奢望太多,奴婢就是能当他一个姨娘都是情愿的。”   人各有志,顾烟也没多说什么,挥挥手让她们俩出去了。   “人家花掬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三妻四妾对她来说都是正常的。”   “你说的对,其实我才是那个异类。”   顾烟暗自想,如果花掬留在她身边等到35岁出宫人老珠黄,可能嫁的还不如付斌呢。   “唉,都是她的造化,我连自己都管不了还管别人呢。”   她把梨商给她买的金银首饰给都找了出来,其中有一件是她给云梦的宝宝挑的金手镯,小巧玲珑非常可爱。她又另外挑了一条红玛瑙的手链准备一并送给她。   云梦看到顾烟走进来只觉得扎眼,可面上又不能太过,到底是她想拉拢的人。“回来了?”   “嗯,臣妾和皇上特意为娘娘还有小宝宝挑选了礼物。”堇色把顾烟手里的锦盒拿过去递给云梦,就见她瞥了一眼红玛瑙手链,倒是被小金手镯给吸引住了。   “好可爱啊,这么小的吗?”   顾烟在现代见过不少刚出生的婴儿,确实是可以托在手心里的。   “刚出生的宝宝是很小的,小手手就跟小团子那般大。”   许是提起了宝宝,云梦的表情柔和了许多,和顾烟也谈了些琐碎的小事,是许久没有的谈笑风生了。   顾烟离开的时候有在殿门口遇见绿儿,就算她低着头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脸颊上的红印子。“是贵妃打的?”   “奴婢没事的,多谢婕妤关心。”绿儿倔强地说着,脸上挂着笑意,可眼眶里却是盈着泪水。   顾烟能猜想到,多半是因为皇上带她出宫去云梦一时气极才拿绿儿出气,一时有些愧疚。“晚点到我那去,我给你涂药。”   “不了,奴婢没事的。”   这云萝殿里是云贵妃的地盘,绿儿哪里还敢和顾烟走近。   顾烟了然,叹了口气,最后还是让花掬偷偷把药拿给绿儿,没让任何人察觉。   “怎么办?云梦好像真的好恨我。”   “孕妇的情绪多变,琢磨不透,或许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就能有所好转。”   “你又是百度来的吧?”   “不然呢,我又没生过孩子。”   兴迪矫情起来还是挺有趣的,顾烟就总是能被她给逗笑了。如今这宫里可太无趣了,能和她吵吵闹闹的也就系统了。   “看来我还是安分点躲在屋里不要出去,等云梦安心把孩子生下来。还有你要更加注意各宫的动静,我怕会有人对孩子下手。”   “放心吧,有我监视着,殿外还有那么多侍卫,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等你有了随身空间,那我就更无敌了,谁惹我就给她喂毒药。”   兴迪冷笑一声,“那你也要有那个狗胆啊!”   顾烟觉得自己好像被系统给看不起了,但事实是,她确实不敢毒死人,犯罪的事她不能做,要做也要别人来做。   当然她最好还是不要和杀人的事扯上关系,她只要乖乖地伺候皇上,争取早日做上宠妃完成任务。   ☆、第 52 章   都说怀胎十月, 顾烟也是经过兴迪的科普才知道其实准备来说是40周,她甚至还让系统推算出了云梦临产的日子,就怕她会早产出乱子。   在古代生孩子就像是过一道鬼门关, 云梦生产的稳婆和医女都早早地住进了云萝殿,可见皇上和太后对这个孩子的重视程度。   因为顾烟就住在云萝殿里, 梨商就把照顾云梦这个重任交托给她了。眼瞅着临盆的日子越来越近, 顾烟的压力也越大,她愁的是吃不好也睡不好。   “贵妃娘娘那没日没夜都有人, 娘娘还是先休息吧。”   “那我躺会,有任何动静都要叫我。”   桔梗做了保证,顾烟才敢安心睡下。许是太过劳累, 她一闭眼就沉入了睡眠中, 以至于兴迪叫她都没听到。   顾烟是被花掬和桔梗叫醒的,她看了眼外头漆黑一片,两个丫头面色沉重就知道出事了。“贵妃娘娘要生了。”   “稳婆和医女都去了吗?”“都到了。”   “桔梗你去请太医,花掬你去通知皇上。”   安排好之后, 顾烟连衣裙都没穿戴整齐就往主殿跑, 一边还埋怨。“你怎么都不叫我?”   “叫了, 你睡太死了。”   系统也委屈,但这个时候也不是她作的时候。   “生孩子也太可怕了, 云梦叫的好惨。”   顾烟当然知道生孩子可怕, 不然她也不至于担心地夜不能寐。等她跑到云梦寝宫的时候,富贵已经候在那了。“绿儿堇色她们都在里头了。”   “好, 我知道了。”顾烟走进去的时候就听到云梦的惨叫声, 她一直清冷高傲,哪里有过这样子歇斯底里。   “烟儿,本宫好疼。”云梦看到顾烟的时候就抓住了她的手, 她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只记得烟儿是她最能相信的人。   “娘娘,烟儿在,您忍忍。”   生孩子哪有不痛的,顾烟就算急也不能帮她分担什么。她回头看着忙碌的稳婆,语气也有些焦急,“怎么样,好生吗?”   “见红了,但还没开口。”   “就是宫口还没开。”兴迪在脑子里给她做解释。“还有的疼。”   云梦疼的满头大汗,发丝凌乱粘在脸上,她的手指甲都掐进了顾烟的手心里,隐隐作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的煎熬,顾烟总算听到稳婆欣喜的声音,“娘娘用力啊,看到头了。”   顾烟总算来了精神,她紧紧地握住了云梦的手,“娘娘,用力,宝宝很快就出来了。”   可惜云梦疼的太久早就虚脱了,哪里还有多少力气。顾烟看着情势不行,只能跑出去找太医想办法。   梨商和德妃也是刚到,衣衫不整的样子,顾烟瞥了一眼只想说声狗男女。   “顾烟,贵妃怎么样了?”   梨商都开口了,顾烟也不好不理,只是语气有点不好,“娘娘没力气了,我出来问问太医有没有办法。”   王献之早就准备好了参茶,让顾烟喂给云梦喝。   “皇上,您不能进产房,就让臣妾帮您进去看看贵妃妹妹吧。”   顾烟听到德妃伪善的话脑子都没过就出口阻止她了,她可不想忙成狗还要分心去小心她对云梦做些什么。“德妃娘娘就陪皇上等着吧,屋里都是血污,不要污了您的衣裙。”   梨商见顾烟这样说,便也没让德妃进去,本也没有让妃子进去伺候生产的道理。   顾烟:我活该就是个宫女!   这种紧急关头顾烟也懒得跟他们计较,等云梦把孩子生下来才有功夫去对付德妃。   “暮色你帮忙把娘娘扶起来些,让她把这碗参茶给喝了。”   顾烟废了好大的劲才把一碗参茶喂完,云梦累的眼睛都快闭上了,也就伴着疼的那一下喊一声。   “婕妤娘娘,这样可不行啊。”稳婆都急的满头是汗,她已经都看到孩子的头了,可贵妃的力气实在是小,到现在孩子还没出来。   要是在现代,这种情况就直接拉出去剖腹产了,可问题是在古代,就是难产你也得自己生。   “娘娘,这可是你等了很多年的孩子,我们努力了那么久才等到他,你一定要好好地把他生下来。”   不知是顾烟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参茶的效果,云梦她醒了过来,咬紧了牙关在用力,下唇都被门牙给咬破了她都没察觉到。   顾烟看的心惊动魄,一颗心都吊在喉咙口,总算听到稳婆说生了生了。   “婕妤,你看这。”稳婆的脸色有些惊恐,顾烟下意识地就觉得不对劲,孩子生下来后她没有听到哭声。   她走过去看了眼稳婆手里的婴孩,紫青的脸和紧闭的双眼,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拍下屁股呢,他可能在睡觉。”   “没用的。”稳婆见多识广,她手里的这个婴孩分明就是个死胎,她现在害怕的就是自己的小命。   云梦已经晕厥过去了,顾烟心疼地看了她一眼,从稳婆那抱过了孩子,这件事总是要给皇上一个交待的。“你们帮贵妃娘娘清洁一下。”   绿儿和堇色的脸色都不好看,但听到顾烟的话还是点头答应了。   “兴迪,你确定没有人给云梦下过药?”   “没有,云萝殿一直都在我的监控之下,而且她吃下去的所有药都是太医检查过的。”   那就奇怪了,云梦怎么会生下一个死胎?   梨商看到顾烟怀里的襁褓,满脸欣喜,忍不住就上前来,却不料顾烟抱着孩子往后退了一步。   她抬起头来,脸色有些凝重,梨商隐隐感觉到了不安。   “皇上请节哀,小皇子去了。”   梨商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只觉得这一切都是他的幻觉,他肯定是听错了。   顾烟把襁褓递给他,偏过头去不忍心看。   梨商是有过几个女儿的,他自然知道孩子刚生下来是什么模样。当他看到小皇子的脸时,他就忍不住红了眼眶,用手摸了摸他的小脸。   德妃在他身后早就哭了起来,周围所有的宫人都跪在地上。   就算伤心,顾烟还是保持着理智,“皇上,让太医看看小皇子身上有没有什么问题。”   梨商的眼神阴翳,“你怀疑有人下毒?”   “臣妾只是不想放过任何细节。”   王献之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腿都有些软了。他仔细地检查了小皇子的尸体,确定并没有中毒的迹象。   顾烟站在那不说话,她在脑海里和兴迪讨论是否还有其他的可能。   “云梦难产,会不会是闷太久了?”   “还有说脐带绕颈也会引起胎儿窒息死亡。”   反正说来说去,都是排除了被人毒害的可能。顾烟复又看了德妃一眼,她刚才听到的时候确实是惊讶的,第一反射的表情应该不会作假。   梨商站在那久久不说话,气压低沉的没有人敢去靠近他。   顾烟是心疼他的,毕竟他有多期待这个孩子她有看在眼里,他此时的心痛一点都不会比云梦少。但此时云梦更需要他。“皇上,贵妃娘娘晕过去了,臣妾想不要让她看到小皇子会比较好。”   她怕云梦看到了会疯,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好,都听你的。”梨商恢复了冷静,让太医把小皇子的尸体安置好,另外让德妃去慈宁殿跑一趟通知太后这个噩耗。   等周围都没人了,梨商才抱住了顾烟,无声地抽泣了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顾烟没有转过头去看他,她想梨商那么骄傲的人以后也不会承认在她面前哭过。   不知过了多久,顾烟感觉到他放开了自己,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你也忙了半宿,去休息吧。”   顾烟知道他是要去陪云梦,她没有一丝不开心,甚至觉得他有担当是个好男人。   “你真的不喜欢梨商?”   “不喜欢呀,我是一个现代人怎么会喜欢上自己的老祖宗呢。”   兴迪听着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这边德妃走到慈宁殿的时候,天色已经微亮,这个时辰太后一般已经起来了。   “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云贵妃临盆,花影香一醒来就知道了,正准备梳妆之后赶过去。   德妃见她喜上眉梢的模样,亦有些不忍。   “云贵妃昨晚诞下一个死婴。”   花影香手里的翠玉簪子掉落在地,碎成了两段,满室的奴才都害怕地跪了下来,只有德妃站在她面前。   “怎么会这样呢?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是啊,太可惜了,是位小皇子。”   德妃说完,花影香心中的痛苦愈演愈烈,她想起这么多年花仙骨给云梦下的药,怕是早就毁了她的身子,所以才会诞下死胎。“贵妃她没事吧?”   “贵妃妹妹还不知道,皇上守在那呢。”   “可怜她了。”都是为人母,这种痛苦花影香能想象得到。   云萝殿内,梨商把所有的宫女都赶了出去,独自坐在床边看着云梦。别人怀孕都是丰腴了,她却消瘦了不少,下巴都尖了。   他知道云梦对这个孩子抱着多大的期待,所以更担心她知道真相后会接受不了。   “皇上?”云梦睁开眼看到梨商,笑的眉眼弯弯,看得出是真心的喜悦。   “醒了,饿不饿?”   梨商的语气很温柔,云梦摇了摇头,眼神却在四处张望着,“我们的孩子呢?臣妾都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是男孩。”   云梦的脸上一派欣喜,这可是皇上的第一个皇子,以后很有可能也会是梨落皇朝的太子。“皇上,臣妾想看看孩子。”   此时梨商的心里很是矛盾,他在想是如实告诉她,还是先哄骗她几天,等她身子恢复了再告诉她。   云梦从他的表情看出了端倪,一瞬间欣喜化为浓浓的担忧,“是不是小皇子身体不好?皇上您不要吓臣妾。”   “小皇子他薨了。”话到嘴边,梨商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这种伤害,就算是再多的欺骗都隐瞒不住了,何苦再给她希望。   “你说什么?臣妾没听清。”   云梦她在逃避,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惜身子太弱连撑都撑不起来。她的眼泪已经掉落了下来,梨商的手上被灼的烫烫的。   顾烟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云梦在哭,她就知道还是晚了。   “烟儿,你带我去找我儿子好不好?我只相信你不会骗我。”云梦哭着乞求她,顾烟从未见过这样卑微狼狈的她,可她看了眼梨商终究还是狠心说了同样的话。   只希望长痛不如短痛吧。   云梦躺在床上歇斯底里地哭了好久,梨商和她说话都没反应,他又急又躁最后被顾烟给赶了出去。   “娘娘,坐月子的时候是不能哭的,不然对眼睛不好。”   “您还年轻,皇上又宠你,孩子还会有的。你看这么多年咱们不也熬过来了吗?”   云梦突然抬起头来握住了顾烟的手,“烟儿,你说本宫是不是前些年药吃多了身子不好所以才会留不住孩子?”   顾烟知道,她说的是花君桡给她下的不孕不育的药,吃多了确实对身体有损,但她此时不能这样说,不然她连对以后都不抱有希望了。   “娘娘想多了,您的身子无恙。只是您昨晚难产,生产的过程太长了才会窒息的。”   云梦听到这,眼泪又忍不住掉了出来,“是本宫不好,害了他。”   梨商等在外头听到里头没动静了才走进去,就看到顾烟坐在床边无言地看着云梦,表情很是失落。云梦可能是哭累了,歪着头睡过去了。   “起来,朕送你回去。”   “不用了,皇上还要去早朝,臣妾自个回去就好。”   梨商也没有勉强她,比较谁的心情都不好。   消息都在宫里传开了,其他妃子自然也不敢来云萝殿找不痛快,只有云妃,早就坐在侧殿等顾烟了。   “云贵妃没事吧?”花云浅她虽然跟云梦不对付,但还是有同情心的。   顾烟摇了摇头,“你觉得会好吗?”“那也是。”   “生孩子这么恐惧,我突然觉得皇上赐我避子汤也挺好的。”   要不是心情实在太低落,顾烟都能被花云浅的话给逗笑了,这还真是个孩子。不过她说的也不错,“你年纪还小,确实不是生育的年龄,皇上可能要再养你两年。”   花云浅气冲冲地怼她,“你这是在帮皇上找借口吗?”   “我是在逗你开心。”   不得不说,花云浅走的时候顾烟的心情好了许多。   “果然还是云妃娘娘能逗您开心。”   顾烟看了眼桔梗,心累地笑不出来,“你去主殿等着,要是贵妃娘娘醒了就回来告诉我。”   “奴婢知道了。”   桔梗一走,花掬就拉着顾烟帮她脱衣服,“娘娘,您也该歇歇了,您要是累倒了谁来照顾贵妃娘娘呢?”   她是确实累了,她才闭眼没多久就听到兴迪说云梦醒了,梨商在跟她说孩子的事。去的路上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她。但梨商是对的,这是个误解的题,欺骗只会让她以后更痛。   “其实花云浅说的没错,在这里生孩子真是拼命,太可怕了。”   “你反正也不打算生。”   “这是一个多么英明神武的决定。”   “希望你能一直这样英明神武。”   顾烟抿嘴笑了笑,她和云梦不一样,她不属于这,也不会对梨商付出真感情。若是真的爱上一个男人,或许她也会不畏生死想要为他留下一个血脉吧。   谢琳琅收到消息进宫已经是午后,顾烟让桔梗去宫门口接她。   再见面,处境有些尴尬。   “臣妇见过顾婕妤。”“夫人不必多礼。”   原本谢琳琅是有很多话要对顾烟说的,但她一心记挂着云梦,哪里还有空关心他人。   云梦看到谢琳琅倒是没哭,只是冷着脸不说话,倒是谢琳琅忍不住抱着她痛哭起来,一帮宫女看不下去就红了眼眶。   梨商特别给了旨意,让谢琳琅留在宫里一段时间好照顾云梦,顾烟也终于有了时间去趟慈宁殿。   “贵妃的事哀家都知道了,你照顾她也累了吧?”   “和贵妃娘娘的伤心比起来,烟儿这些算不了什么。”   花影香看的出来,顾烟对于云梦的关心是真诚的,她眼底的黯淡太过明显,连她都被带的失落了起来。   “哀家想说,你太忙了让梨珂来慈宁殿住段时间。”   “多谢太后娘娘体恤,今日云萝殿确实不适合三公主住着。”她还害怕云梦看到梨珂会勾起伤心事,而对梨珂做出不理智的事。   花影香便让雨嬷嬷去把梨珂接到了慈宁殿,让顾烟无了后顾之忧。   ☆、第 53 章   梨商给大皇子安排了隆重地安葬仪式, 未免云梦受不得刺激便没有让她参加,顾烟作为代表去了。   在真的看到了肃穆的入葬,她才理解古人对于陵墓的看重, 这或许是对死者的一种敬重。   云梦就坐在云萝殿的院子里,听着外头悲凉的乐声, 想着她那未曾见过面的儿子, 不由悲从中来。   “娘娘,您还不能见风, 奴婢扶您进去吧。”   暮色的手突然被云梦给抓住了,撞进的是她通红的淹没,然后就听到云梦在问她, “你是不是见过本宫的大皇子?”   “娘娘, 奴婢没有见过大皇子,只有稳婆和顾婕妤见过。”   听了暮色的话,云梦像是突然就恢复了清明,她又再次向暮色求证, “你们都没看到大皇子?”   “是, 稳婆把襁褓交给顾婕妤, 然后婕妤就抱着大皇子出去找皇上了。娘娘,其实奴婢也有怀疑过, 是不是顾婕妤对大皇子做了什么, 但想到她是您的陪嫁丫鬟便不敢想了。”   暮色故意在云梦没有理智的时候提起对顾烟的怀疑,就是为了加强这件事在云梦心里的分量。她看的分明, 只要有顾烟在贵妃身边, 她就没有出头之日,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这俩翻脸。   “娘娘,您还记得你喝的那碗参茶, 也是顾婕妤拿进来的,没有经过旁人的手。”   暮色循循善诱,云梦渐渐被她给带了进去,之前对顾烟的嫉妒不满也重新占据了她的心。她甚至想起自己逼烟儿喝下的避子汤,手就禁不住的颤抖。   她让烟儿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所以烟儿就害了她的孩子。执拗的她几乎就肯定了这个结论,把所有的仇恨都转嫁到了顾烟身上。   顾烟此时正在往回走,因为惦记着云梦脚步有些凌乱。却突然听得兴迪一声冷哼,骂了句白眼狼。   “怎么了,谁又惹到你了?”   “还不是你心心念念的云贵妃,她倒好,居然怀疑是你害了她儿子。”   顾烟的脚下停了下来,脸色有些暗淡。说不气是假的,心寒也是真的。几秒之后她挤出一抹笑意,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往云萝殿走去。   “喂,你能不能有点脾气?你不会是爱上云梦了吧?”   云梦见到顾烟就一直板着张脸,她心里乱的很也做不出表面的客套来,倒是顾烟还是微笑着用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兴迪气的都不愿意吱声了。   谢琳琅瞧着也觉着对不起顾烟,趁着云梦不在就偷偷地拉着她说悄悄话,“烟儿,你也不要怪贵妃,她是心里难受才会对你冷冰冰的。”   顾烟拉着谢琳琅的手笑了笑,“夫人,我没有生气。”她只是一颗心都凉了。   伺候了云梦一个月,谢琳琅回了云府。顾烟也难得去了宣言殿。   “皇上,贵妃娘娘的身子恢复的差不多了,臣妾想搬出云萝殿了。”她说的不卑不亢,梨商却是从她的话里听出了悲凉的意味。   他站起身来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是不是贵妃欺负你了?她现在脾气暴躁,你也不要怪她。”   “没有,臣妾就是觉得也该有自己的空间,这样皇上也能多来见见臣妾。”   顾烟没有和梨商说实话,在她看来,他们俩之间就是各取所需,哪里比得过他和云梦郎情妾意,何必自找没趣。   明知她心里有事,但她不愿意说梨商拿她也没辙,只是心里觉得憋屈。不过能听到别扭的她让他多去找她也是不错的体验,“放心吧,朕会多翻你牌子的。”   顾烟被他贱兮兮的话给逗笑了,心中的那些烦闷都被赶跑了。云萝殿也没什么好让她怀念的了,唯一舍不下的倒是梨珂。   “皇上,臣妾说如果,三公主想要跟着臣妾走,您会同意吗?”   这事梨商倒有些为难,当初梨珂是交由云梦抚养的,如今她刚失去了一个孩子,若是连梨珂都走了,那她会不会受不了?   顾烟看他为难的表情也知是自己不好,她一个婕妤怎么可以和贵妃抢孩子,梨珂跟着云梦地位都比跟着自己要高。“是臣妾僭越了,皇上就当没听见。”   当天,梨商就让宫人把靠近乾清殿的一处宫殿给收拾出来了,赐名为伊人殿。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顾烟咀嚼着这句话,突然自信心膨胀,看来梨商对她的颜值还是看重的。   “瞎了他的狗眼。”   系统在线暴躁,顾烟有意言和。   “你看我这不是等她出了月子就搬走了,您老人家也消消气吧。”   “不伺候她了?”   “以后谁爱伺候,伺候去。”   兴迪总算是满意了,倒是给她指了条明路。“你想要梨珂,就该去求太后。”   梨珂就住在慈宁殿,想来祖孙俩的感情是日益增进,若是这孩子吵着要跟她,太后心软总是会答应的。那梨商反对也没啥用了,顾烟想完发出一阵奸诈的笑声。   简单地收拾了下,顾烟带着备好的小点心就去慈宁殿抢孩子了。   梨珂看到她连吃食都忘了,小跑着过来喊她抱。顾烟也是真想她了,两个人在那窃窃私语了一番才在太后面前坐定了。   “哀家听说你从云萝殿搬出来了?”   “是,臣妾搬到伊人殿去了。”   “早就该搬出来了,一个婕妤住在侧殿里像什么话。”   顾烟是不懂这些品阶的,但听太后的意思,婕妤的品阶也并不低。   “你上头还有昭仪,嫔,妃,贵妃,皇贵妃,皇后。”   听了兴迪的科普,顾烟默了,她离宠妃的目标还远着呢,所以她到底是要成为妃子,还是贵妃才算是完成任务呢?   兴迪还没来得及说啥就被咋咋呼呼的梨珂给打断了,“姑姑住在哪阿珂就住哪。”   顾烟故意露出为难的表情,“三公主您是由贵妃娘娘抚养的,自然该留在云萝殿里。”   “不要嘛,阿珂要跟着姑姑。”   小姑娘急的都快哭了,花影香哪里舍得这心肝宝贝,“哀家看啊,你抚养阿珂最合适了,贵妃刚失去了孩子哪里有心情照顾她。”   “可是臣妾有跟皇上提过,他怕贵妃娘娘会不开心。”   “他就是惯着。”   花影香是心疼云梦,但不代表她会容忍一个后宫女子左右皇帝的想法。她杀伐狠烈,虽然隐退散去了那股子劲,但后宫的事还是能做主的。   “你这就把阿珂带回宫去吧,皇上那里哀家去说。”   “臣妾多谢太后。”   顾烟和梨珂都高兴地跳起来,就跟俩孩子一样。花影香哪里看不出顾烟玩的小把戏,只是因为她对梨珂的真心她才愿意帮她。   顾烟把梨珂带回伊人殿欢脱没多久,梨商就找上门来了。   “花掬,你带三公主去御花园转转。”她和梨商的对话可能会少儿不宜。   梨商把人给堵在门口,剑眉挑起,面色不善。“把太后搬出来对付朕,嗯?”   “臣妾求过您,没办法才去求太后的。”顾烟可怜兮兮的模样,小爪子挠着他的胸口,原本还想对她严厉些,可耐不住心被挠的痒痒的。   顾烟算是看明白了他的眼神,贼兮兮地把小脑袋凑过去,“要不臣妾换个方法来赎罪?”   “朕就看你还有什么把戏?”   桔梗在门外听着动静,红着脸走远了些。这俩主子总是能弄出惊天的动静来,叫她是站着也不是,不站也不是。   “公公,不若奴婢准备些点心?这时辰还早。”   王喜看了眼紧闭的门,这俩主子是没那么容易完事,还是用点点心实在。“那杂家就不客气了。”   花掬带着梨珂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王喜和桔梗正在喝茶用点心,她笑的有些尴尬,“奴婢是不是回来的太早了?”   桔梗给她一个你觉得呢的眼神,花掬无奈地叹了口气。只是她手里牵着的小祖宗不喜欢逛御花园,她只能把人给带回来。   付斌也不知从哪掏出一个竹蜻蜓递给窘迫的花掬,就看到她一个灿烂的笑容,一时竟有些看呆了。   “三公主,奴婢陪你玩竹蜻蜓吧。”   梨珂对于没玩过的玩具还是感兴趣的,花掬穿着裙子不方便跑,到最后就变成付斌在陪梨珂玩。   梨商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一群太监宫女侍卫都玩疯了,看到他都慌忙地跪下来,也就梨珂不害怕地冲过来求抱抱。   好在皇上心满意足心情好,对于他们不成体统的行为就当没看到,抱了抱梨珂就笑着离开了。   桔梗和花掬对视一眼,总觉得自家主子肯定很惨。   顾烟此时大字型躺在床上,生无可恋。   “孺子可教 ,你这老师不努力就被学生碾压了。”   “这是努力的事吗?明明是体力。”   顾烟她技巧有,但体力不行,梨商这厮就不管她死活,扛着她就来。   丢脸的是她居然还厥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他色眯眯的眼神和嘲讽的嘴角。是可忍孰不可忍,她一个21世纪的新青年怎么能被老古董比下去。   “兴迪,你能给我放小电影吗?”   “可以在你的脑子里循环播放。”   “你真是一个带颜色的好系统。”   “多谢夸奖!”   ☆、第 54 章   “皇上要让顾婕妤来抚养三公主?”云梦她并不喜欢梨珂, 她可以让德妃或者贤妃来抚养她,唯独不希望那个人是烟儿。   梨商体谅她心情不好,对于她大呼小叫地也没不高兴, 只是耐着性子同她解释。“顾烟和阿珂相处得久了,阿珂这孩子舍不得她。顾烟求朕的时候朕原本也没答应, 可谁知太后做了主。”   “顾烟?”云梦轻呵一声, 冷笑了起来。烟儿自小在她身边长大,她不曾听她提及过顾烟这个名字, 此时听梨商这样喊她,她只觉得被两个人同时背叛了。   “反正皇上过来就是告诉臣妾结果的,臣妾也不能不从。”她冷冰冰的话让梨商有些措手不及, 甚至都些怀疑眼前这个疯狂的女人是否真的是他娇媚可人的贵妃。   终归是自小被捧在高处的男人, 梨商对她已经付出了足够多的耐性,见她依旧冥顽不灵便失了继续待下去的兴趣。   “娘娘,事已至此,您又何必伤了皇上的心呢。”   云梦看了眼暮色, 她一个小丫头又何尝知晓她与皇上之间的情谊, “本宫入宫多年, 常在皇上面前使小性子,他也不曾对本宫黑过脸, 一切全都变了。”   “正因为如此, 娘娘才不能和皇上走远了,不然岂不是便宜了伊人殿那一位。”   暮色的话敲醒了梦中人, 花仙骨离宫后云梦习惯了高高在上, 以为没有人能比拟她的地位,如今才会失了分寸。   她太了解男人猎艳的心思,就凭着顾烟的姿色能得一时隆宠, 但也持续不了多久。只要她服了软撒个娇,皇上自然就会回到她的身边。   “没想到云梦居然这样恨我。”顾烟说不上伤心,只是觉得挺无语的,付出的一腔热血都喂了狗了。   “后宫的女人争起宠来连亲姐妹都能害,更何况你个小丫鬟。”   “那我以后的日子岂不是战战兢兢的,随时都得堤防着?”   “那不有我在嘛!”瞧瞧兴迪同志这骄傲的语气,顾烟都能想象出她挺着胸脯抬着下巴的N瑟样。   “话说搬家的时候我们小姐妹都流行温居,我是不是也可以搞一轮笼络一下宫里的小姐妹?”   兴迪不说话了,反正她帮不了忙,也吃不到好东东。   因为顾烟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桔梗和花掬这两个姐妹花可忙坏了,谁让她们得了婕妤的真传,学到了一手的好手艺。   榨了果汁,做好了点心,就连鲜花都插好了瓶,顾烟满意地看了眼,就等着客人上门来了。   第一位出现的是位分最低的沐婕妤,顾烟也是在生日宴上和她有了缘分,聊了几次发现还挺投缘的。   “我位分低本不该过来的,但又不想让姐姐失望。”   顾烟最见不得这种娇滴滴的美人,马上就起了保护欲。“我的地盘我做主,你只管坐着,没人会为难你的。”   顾烟给她倒了一杯蓝莓汁,就听到了花云浅的声音,沐婕妤就站起身来给云妃请安,谁知花云浅挥了挥手就跟没瞧见她一样。   “云妃娘娘来的可真早。”顾烟微笑着故意打趣她,就为了让气氛活跃些,免得沐婕妤手足无措的尴尬。   花云浅一屁股坐在顾烟身旁,很自觉地选了个正红色的西瓜汁,“听说你这备好了吃食,本宫就饿了。”   花掬听了便送上一盘桂花酥,“云妃娘娘先用着,奴婢接着去做。”   “你什么时候去给我的宫女培训下,这样我想吃的时候就不用跑过来了。”   “那可不行,独门绝技。”笑话,她就是靠着这门手艺抓住了梨商的胃,要是传了出去,多的是小狐狸精想爬山梨商的床,那她还怎么打通关?   花云浅也只是说说的,听了也就朝她努了努嘴,“小气。”   淑妃和贤妃是结伴来的,这两人都是官家小姐出身,金菊和黄莺的手里都端着上门的礼物,顾烟笑呵呵地接过了,顺带用眼神辣菜了下花云浅,可大小姐愣是没察觉到。   “顾婕妤这里可真不错,本宫瞧着花园里的花草都比其他地方来得多。”   “贤妃娘娘若是喜欢哪棵便叫金菊搬走,我也懒得打理。”   贤妃只道顾烟这是恃宠而骄,却不知这是她的本性,直来直往的倒是叫别人生了她的闷气。   淑妃知贤妃是在酸伊人殿离乾清殿近,只是这是各人的造化,她也是羡慕不来的。“顾烟妹妹这儿的人都心灵手巧,做的点心都让本宫流连忘返。”   “淑妃姐姐嘴甜,就适合喝我这雪梨汁。”顾烟亲手为淑妃倒了一碗雪梨汁,看着淑妃舒展的表情就知道她喜欢。   “来,贤妃姐姐尝尝这鲜橙汁。”酸酸涩涩的味道正适合她的心境。   贤妃被酸的眉头都颤抖了下,然后很自觉地给自己倒了被雪梨汁才算缓过劲来。她瞄了一眼表情自若的顾烟,就知这小妮子不是省油的灯。   顾烟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她了,明明当初自己帮她找出藏红花的时候贤妃还对她一个小宫女礼遇有加。   问就是女人与生俱来的嫉妒。从宫女爬到婕妤,深受皇上宠爱,叫那么深宫中杯冷落的女人如何自处。   “你先盘算下皇上最近有几天是在你这里的。”   兴迪冷冷的提醒让顾烟终于明白,她被人针对都是因为梨商这个狗男人。   兴迪:梨商惨。   德妃来的迟,过来的时候云妃都吃的半饱了,她对德妃还算讨好,把她拉到自己身旁坐下。   顾烟瞧了眼身侧的沐婕妤,她的目光有黯淡,也有艳羡,更多的是无力的渺小感。   “顾婕妤没请贵妃娘娘?”   顾烟默默地看了德妃一眼,果然有这丫在就没有太平日子过。几个人的目光都盯着她呢,她也只能笑嘻嘻。   “贵妃娘娘刚出了月子,不易劳累,点心我已经叫人送过去了。”   当然,她知道的是,云梦直接叫人把点心都给丢了,她也不气,反正大家都是做做表面功夫。   德妃自有眼线,当然知道云梦和顾烟闹掰了,不然她也不会提这茬子事。“那就是贵妃妹妹没口福了。”   “还是身子要紧。”淑妃也不知是怎么被顾烟蛊惑了,事事帮着她说话,贤妃想瞪她,就连德妃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眼前这个局势倒是特别,顾烟暗暗在考虑,这些人中怕是也只有德妃能与云梦抗衡。她瞥了眼花云浅,这妮子徒有一身好皮囊,还有显赫的出身,却是在宫里混日子,真是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我怎么觉得你在偷偷骂我?”   “云妃娘娘多心了。”   顾烟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倒是兴迪肆意地笑了起来。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沐婕妤。”德妃笑着看向沐琅,就见她心慌地低下了头。在场也就顾烟和云妃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德妃这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是为何。   “本宫还要去太后那伺候就不久留了,多谢顾婕妤款待。”   顾烟和德妃也就表面关系,她也没想过要和她交好,自然不会做谄媚讨好的事,行了个礼就目送她离开了。   刚坐定她就忍不住八卦起来,“沐琅,刚才德妃是什么意思?”   “顾婕妤不知道沐婕妤以前是德妃姐姐的宫女吗?”贤妃用鄙视的眼神瞄了眼沐琅,复又看向顾烟。   顾烟总觉着自己也被贤妃内涵了,但目前还不是和她摊牌的时候便忍下来了。她好奇的是,沐琅居然和她一样也是从宫女起家的。不过人家那种白莲花般娇弱的美貌和她明显不是一个挂的。   她只能在心里暗叹,梨商可真是坐享齐人之福,什么类型的美人都能享受到。   沐琅被贤妃一席话说的连头都不敢抬起来,顾烟看着不忍,就让桔梗带她去小厨房看看有什么要吃的点心,说白了就是不和贤妃打交道。   淑妃看着场面不好看,便找了借口拉着贤妃先行离开了,顿时桌边就只剩下她和花云浅了。   “皇上最近对本宫好像也没新鲜感了,你这还有其他的小本本吗?”   看着云妃天真无邪的脸,顾烟觉得自己真是在犯罪。这可是个15岁花样年华的小姑娘,她怎么可以把她推入狼窝呢?   “有啊,我再给你拿一本新的。”   顾烟听着兴迪对自己的唾弃,也只能微笑着离开。谁还不是为了生存。   云萝殿内,小贵子正站在云梦的身前。   “娘娘,奴才打探过了,顾婕妤请了德妃,贤妃,淑妃,云妃四位娘娘,还有沐婕妤。”   云梦眯着眼睛想了好久才把沐婕妤跟人对上号,她不由得嗤笑,“果然都是奴才出来的,这么快就搅和到一块了。”   富贵低着头不说话,心里对云梦的不满却是愈深。   “你继续派人盯着伊人殿,有任何蛛丝马迹都要告诉本宫。”“喳。”   富贵走后,暮色就开始给云梦上眼药,“顾婕妤分明就是没把娘娘您放在眼里,这宫里的主子她都请了,唯独您。”   这话全说到云梦的心里去了,她可以拒绝顾烟的邀请,但顾烟不能不请她,那是对她的蔑视。   “顾烟,就看是本宫厉害,还是你运气好!”      ☆、第 55 章   梨商拂袖而去的第3天, 云梦依旧没有等到他的身影,内心强大如她也有了不安,“皇上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也许是有了威胁, 她患得患失得也越来越严重,暮色瞧着她的精神不太稳定, 便也想着劝她先低头。“不若奴婢去做点甜汤娘娘去哄哄皇上?”   云梦对梨商从来没有先低过头, 叫她去谄媚她觉得自己做不到,僵着脸也不说话。   “奴婢听说顾婕妤可是经常去宣言殿送点心, 一待就是一下午。”暮色添油加醋了些,就是想激起云梦的斗志,不然的话她这贴身宫女还有啥盼头。   听到顾烟可比什么大道理有用多了, 云梦心中只有一个信念, 不能被烟儿给比下去了,不就是撒个娇的事,没啥好丢人的。   巧的是,冤家路窄, 云梦还真在宣言殿外碰上了准备离开的顾烟。   “臣妾见过贵妃娘娘。”顾烟不温不火的笑容真让人碍眼, 云梦瞥了她一眼都懒得说话就昂着头往里头走去。   “还好你有提前告诉我, 不然被云梦撞破我在和皇上做些什么,那我不丢死人了。”   “这是你炫耀的资本, 我都能想象到云梦看到时那张崩溃的脸。”   兴迪说的津津乐道, 顾烟懒得理她。不过她发现近来兴迪很讨厌云梦,可能是在为自己抱不平吧, 这还让她挺感动的。   “你和皇上结束的挺仓促的, 他没生气吧?”   顾烟心里的感动瞬间化为乌有,果然她依旧是那个八卦的系统。   云梦走到内殿的时候梨商刚整理好衣服,但空气中弥漫的味道云梦也不是啥青涩少女哪里会不懂。她想到梨商不久前就跟顾烟在这里做些什么就恨得牙痒痒, 就连身子都有些颤抖。   梨商看到她有些意外,他没再提前日的事,也并未对她带有什么不好的情绪,但云梦总觉得他说话的语气淡淡的不一样了。   她是真的害怕了,把顾烟抛诸脑后,亲自从暮色手里拿过甜汤递给梨商,“臣妾想着许久没有给皇上送这莲子羹了。”   她满身都散发着求和的信号,梨商也不愿不给她脸面,便低下头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算是给了她面子。“很甜。”   暮色很有眼色地悄悄走开,把空间留给许久没有温存的两人。   云梦小鸟依人般地依偎在梨商的怀里,难得地流露出软弱,“臣妾的脾气是不是很差?可是臣妾有时候自己都控制不住,皇上您不要怪我好不好?”   梨商看着她默默流泪的样子心都碎了,哪里还舍得怪她。毕竟是他真心爱过的女人,他伸手把她抱在怀里低声地安慰她。   失去孩子的痛他都体会过,云梦只会比他更痛,他怎么还能去和她生气呢?   “是朕不好,没有关心到你,以后不会了。”   “那皇上你能来陪陪臣妾吗?臣妾晚上一个人总是会想起大皇子。”   梨商看着她悲凉的表情心疼的要死,哪有什么不答应的。   云梦见目的达成也不多久留,装作一副识大局的样子,“那臣妾就不打扰皇上了,记得把甜汤喝了。”   暮色看到云梦走出来时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就知道她把皇上给搞定了,果然皇上独宠云贵妃也不是假的。“娘娘,奴婢伺候您回去沐浴。”   “就你机灵。”   比起从小跟在她身边的绿儿,云梦更喜欢会看人下碟的暮色,这宫里本就不需要什么单纯良善的人。是以,暮色跟在她身边的时间比绿儿和堇色都多。   此时,兴迪正在跟顾烟打小报告。   “梨商他行不行啊,就被云梦几滴眼泪给收买了。”   顾烟忍不住笑了,“我还以为你是百分百拥护梨商的呢。”   “我只是恨铁不成钢,看来今晚他又要去云萝殿了。”   “随便他去哪吧,反正是不会来我这了。”顾烟的身子酸疼,只想趴着睡觉,可惜小祖宗不给她机会呀。   梨珂午觉起来就找顾烟,缠着她给自己讲童话故事,顾烟就想着自己是不是该把兴迪这里的童话故事都给印成书在京城里卖。   “你不怕安徒生爬出来找你算账?”   “国外的应该跟我们国内的有壁吧。”   这个念头在顾烟的脑子里一旦形成,她就放不下了。这可是赚钱的活,谁会对赚钱不感兴趣呢。   只是梨落这边似乎比较落后,还没有见过印刷的书,如果都靠手抄的话她能赚几本的钱。   对于这个事情顾烟嘟囔了好几天,就连桔梗和花掬的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主子,你可以找付侍卫帮忙,他爹就是修书院的。”   “哎哟哟,花掬你对付斌家的事倒是比我还了解。”   花掬气的跺起了脚,“奴婢是真心为主子操心,结果主子还在这里嘲笑奴婢。”   “好了好了,我也就跟你开个玩笑。”   顾烟觉得花掬这个提议是可行的,只是她一个后妃去找付斌商量是不切实际的,到头来她还是得先去找梨商。   “我突然发现还是当宫女的时候自由,可以随便和谁见面。”   “你现在也可以召见付侍卫,只要你不怕被人说闲话。”   “算了吧,我就算没给皇上戴绿帽子都会被云梦抓住小辫子的。”   总之,莫名其妙在宫里多了云梦这么一个强劲的对手对她来说还挺讨厌的,做什么事都要思前想后不能被人拿住了把柄。   几日后,顾烟拿着桔梗手写的安徒生童话集去找梨商谈生意,别问为什么不是她手写的,问就是手残。   “今天没带点心?”   梨商这只猪是被喂习惯了,看到顾烟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她身后有没有食盒,很显然顾烟今天志不在此。   她勾起唇角朝着梨商魅惑的一笑,梨商后背一凉,总觉得没啥好事。“有事说事,不要这样子对朕。”   无趣,顾烟吐了吐舌头,把心爱的童话书递给梨商。   “臣妾想把这本童话集给投到市面上去卖,皇上觉得如何?”   梨商翻开来看了看,知道是她每日给梨珂讲的小故事。看梨珂的样子,她的故事还是很受欢迎的,这倒是个可以采用的点子。   他挑了挑眉知道了顾烟的来意,“朕帮你修书,有什么好处呢?”   “四六分?”   梨商摇了摇头。   顾烟咬了咬牙,“五五分,不能再低了,不然臣妾记不得那些故事了。”   “好,成交。”   奸商啊,就动动嘴皮子的事就搜刮了她一般的利润去,顾烟觉着自己就是个傻子,把钱就这么送到了梨商的嘴边。   “皇上,你不差钱吧?”   “不差,但谁嫌钱多,你说呢?”   “臣妾听说付侍卫的父亲就是修书院的,不如就让付大人代劳吧。”   梨商停下手里的事看了眼顾烟,企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他可还记得她之前还和侍卫有私情,难道是又看上付斌了?   顾烟被他看的有些尴尬,但他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明显了她想装傻都不能够,“皇上多虑了,是花掬对付侍卫有意思,臣妾想着给他俩点相处的机会。”   花掬,梨商想起顾烟身边确实有个咋咋呼呼的宫女,笑起来还挺灿烂的。“那朕就让付侍卫每日去伊人殿取书。”   “皇上您可堪比月老啊。”   梨商不知月老是何物,但听到老字就不开心了。“朕这样子帮你,你该怎么感谢朕呢?”   顾烟飞快地眨眨眼,“臣妾不是分了您一半利润?”   “那不够。”   您老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啊,顾烟觉着自己站在这里就是个错误。   梨商勾勾小手指让顾烟过去,她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他想干嘛。“皇上您不是每日都宿在云萝殿里,贵妃娘娘没伺候好您?”   她就是持宠而娇,梨商觉着自己是不是太宠着这无法无天的小妖精了。可他还是没管住嘴,自然地跟她解释,“贵妃的身子还需要休养,朕没碰过她。”   顾烟可爱的小手手拍了拍,她不得不说梨商在这件事上确实是个好男人,可惜云梦的算盘都打空了。   “所以你今天就好好满足朕。”   什么?为啥她要做那个满足他的人?顾烟的反抗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梨商想要的时候她根本就拒绝不了。   门外的花掬默默地退后了一步,殿外候着的太监宫女就瞬间懂得了,皇上怕是又在宠幸顾婕妤了,这种恩宠可真是让人羡慕啊。   顾烟OS:谁羡慕谁来!   富贵按云梦的要求派人盯着宣言殿,很快就把消息给传了过来。   当他看到云梦嫉恨崩溃的表情时,他的心底有一刻的舒爽,他就等着烟儿把她踩在脚底下的那一天。   云梦每晚和梨商同床共枕,可只有她知道,梨商根本就没碰过她。就算她有意无意地触碰到他,居然都没有激起他的反应来。   他的话好听,是为了养好她的身体,可女人敏感,她还是觉察到梨商对她的身体已经没有同以前一般痴迷了。或许是因为有了新鲜的人,又或者是因为她生过孩子?   她想不通,可又不得不想,感觉整个人都快被逼疯了。      ☆、第 56 章   梨商的执行力顾烟很难不夸奖, 在她“献身”后的第二天,她就在伊人殿看到了付斌。   “卑职参见顾婕妤,皇上派卑职来取书。”   付斌就站在那殿中央, 挺直了小身板,严肃着脸, 半点看不出当初那种吊儿郎当的模样。顾烟瞧了他一会, 又忍不住瞄了眼花掬,迫不及待想当个吃瓜群众。   “付斌, 在我这你不必拘谨,你就跟花掬一个样就行了。”   站在一旁看热闹的花掬被点名可急了,“主子, 奴婢什么样啊?”   “本宫说你乖巧懂事听话, 付侍卫你说是吧?”   付斌也不懂顾烟为啥问他,但他看了眼低着头的花掬,脸上倒是染了一丝笑意,“娘娘说的是。”   这是变相被夸奖了, 花掬听了心花怒放, 恨不得直接问他是不是对自己也有意思, 幸好被身旁的桔梗给拉住了。“矜持。”   牵线的事也不急在一时,顾烟还是把话题转回到了书身上, “本宫的需求皇上都跟你讲过了吧?你只要每日过来取原稿交给你爹处理。”   付斌点了点头, “昨日带回去的安徒生童话家父今日已安排人手抄写,不日就可进入市场贩卖。”   顾烟没想到手抄书也能进行的这样快, 她激起了斗志, “那本宫得多备些稿子了。”   看着她蠢蠢欲动的模样,付斌突然便想起她曾说过的红楼梦的故事,虽然听到的不多, 但他心里按捺不住地想要知道后续的发展。“卑职斗胆,想问娘娘什么时候写红楼梦的稿子?宫里的奴才们都等着呢。”   “都这么久了你们还记着呢?”看来她真是小看了这本书,能在四大名著里占有一席之地果然是不同寻常,经典就是经典。   她决定了,接下来就专门抄写红楼梦,可以把整本书拆分成几本连载。越是心心念念的东西,就越是能吸引到客流。   “付斌,明日一早你过来,本宫就这准备红楼梦的稿子。”   付斌听了喜上眉梢,“卑职遵命。”   “花掬,那你就帮本宫送送付侍卫。”顾烟给了花掬机会,至于她能不能抓住付斌,那就得靠她自己了。   “桔梗,你要辛苦点咯,晚点我给你加餐。”   看着顾烟笑眯眯讨好的样子,桔梗一点都不觉得辛苦,甚至觉得开心。这宫里的主子都是使唤惯了宫人,就算是让她抄断了手也不会多说一句关心的话,也只有顾烟她还会心疼。   “奴婢能做第一个听到红楼梦故事的人别提有多高兴。”   “那咱们每日写五章,吊着观众的胃口。”   桔梗也不懂她的意图,但主子说的就是对的。   顾烟整日躲在伊人殿里不出门,就连皇上那都甚少去。别说云梦觉得奇怪,就连德妃那都派人来打探。   胭脂得了指令,就故意在花云浅面前提及顾烟,“也不知道这顾婕妤是不是在研制什么新的甜点,奴婢听说她都好几日没出宫门了。”   花云浅转念想想,确实是好几日没见着顾烟了,这人惯是点子多,也不知道在忙活些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本宫就去瞧瞧吧。”   胭脂高兴地连脚步都轻快了些,没发现站在角落里的菡萏正冷冷地注视着她。   “云妃娘娘吉祥!”花掬刚送走付斌,就远远看到云妃正在过来,便等在门口了。   花云浅瞥了她一眼,“你家主子呢?”   “在里头呢,奴婢带您过去。”   花云浅看到顾烟时,她就埋头在一堆纸张中,触鼻都是墨水的香味。她好奇地走过去拿起一张纸,看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你这是在写什么呢?”   “写红楼梦呢,你看不出来吗?”   顾烟正在口述让桔梗写,没有那个空余时间去跟花云浅聊天。倒是花掬这个小机灵鬼趁机为花云浅介绍,等顾烟写完这一章的时候,花云浅连皇上拿她一半利润的事都知道了。   “这么好的事你为什么不找本宫合作?”   “在宫里做事还能绕得过皇上去?”   “本宫可以找爹爹帮忙。”花云浅说完就噤声了,她看懂了顾烟的眼神,脑子里也想起了顾烟之前说过的警告。她若是真的这样做了,可不就是给了皇上一个把柄。   顾烟是真觉着有点可惜,当时她只顾着赚钱了,脑子里哪里还有宫斗两个字,不然的话她就利用花云浅去和花君桡合作,顺便给皇上做卧底,抓花君桡的小辫子。   “你这样想对得起你面前这个傻姑娘吗?”   面对兴迪的质问,顾烟心虚了一下。她接近花云浅都是有目的的,但她倒是对自己挺没心没肺的,看的出来她不过就是个被保护的太好的大小姐,没点心眼。   祸不及子女,她就算要帮着梨商对付花君桡,也会求着他对花云浅网开一面,就跟花仙骨一样保她一世荣华。   “本宫觉着你这话本会大卖,京中多的是无聊的夫人和小姐,她们最喜爱看这种情情爱爱。”   “那就借你吉言了。”顾烟笑的天花乱坠,似乎眼前已经看到了大把的银子。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她的书要放在哪里卖?如果是放在别人的书局,那岂不是还要被分一半红利去。   “云妃娘娘不好意思,我要去宣言殿一趟,您请自便。”   还没等花云浅反应过来,顾烟就拎着裙摆跑了,花掬反应过来跟了上去,桔梗则是留下来招待云妃。   “云妃娘娘不介意的话,奴婢去做几个点心给您。”   “去吧。”云妃表面高冷,心里实则高兴坏了,伊人殿的糕点可是花再多银子都买不到的。   顾烟跑到宣言殿,虽则离得不远,但缺乏运动的她还是跑的气喘吁吁的,就连殿外的付斌都忍不住关心,“娘娘无碍吧?”   “没事没事,就是喘的慌。”   她见到梨商连问安都忘了,直接来正题,“臣妾想要盘下一间书局专门卖自己的书,皇上觉得如何?”   梨商看着她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只觉得想笑,他淡淡地问她,“你知道在京中要盘下一间书局需要多少银子?”   “很贵吗?”顾烟有些心虚,她暗暗盘算着自己的小金库,加上各种赏赐其实也不少了,但真的倾家荡产她还是会心痛的。   “臣妾这些年攒下的银子全都给您,如果不够皇上可以预支以后的赏赐给臣妾先垫着吗?”   梨商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妃子问他预支赏赐的。“你是觉得自己还能受宠多久?”   这一句可真把顾烟给吓到了。她一直都知道伴君如伴虎,难道她面前这只是笑面虎?笑的越开怀,待会就越残暴。   她怂了,突然就不想要银子了,相比来说还是小命要紧。“臣妾马上就走,皇上就当臣妾没来过。”   “等下,朕又没说什么。”梨商拉住了她,面上的笑意更浓,“书局就当朕赏赐给你的,你攒的银子就自个留着吧。”   顾烟瞬间就有种被钱砸了脑袋的喜悦感,她也没过脑子,直接就拉过梨商的脖子给他来了个法式热吻。   梨商当皇帝这么多年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但他还是没见过这么狂放热情的女子,虽然他渐渐掌握了主动权,但满腔的热情还是被她给挑了起来。   顾烟却是撩完就走的那种坏女人,她趁梨商不注意就溜走了。“臣妾的稿子还没写完,皇上晚上再来找臣妾吧。”   梨商无措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觉得自己是史上被苦逼的皇帝。   “好险,差点又把自己给折进去了。”   兴迪惯会怼她,“睡一次换一个书局,你还嫌自己不够值钱?”   顾烟想想书局和银子,忍不住咧开了嘴点头,“这个交易值了,晚上我会伺候好金主爸爸的。”   “又一个被金钱荼毒了灵魂的孩子!”   福运殿内,德妃也收到了胭脂打探过来的消息。   “没想到这小妮子还惯会搞事情的。”   “娘娘,奴婢看顾婕妤的心思并不在争宠上。”锦心小心翼翼地说着,却不想德妃的脸立马就阴沉了下来,“她都被皇上宠成那副样子了她哪还需要争宠?你看看云贵妃的现在,就是她的以后,男人就是这样子喜新厌旧的东西。”   “你别说,德妃说的这句话我还是很赞成的,男人就是喜新厌旧,但我可不会像云梦那样作。”   顾烟听着德妃的语气,并不打算和她交好的样子,看来她是准备联合云梦来搞她了。“我猜德妃娘娘去了云萝殿。”   兴迪暗暗地观察着,一盏茶之后发出了疑问,“你怎么知道?”   “女人的嫉妒心呗,明知道我不会是她们的阻碍,但就是看不惯我得了皇上的宠爱,所以就要合起手来对付我。”   “那恭喜你,后宫里两个最厉害的女人联手对付你。”   “受宠若惊。”顾烟觉着自己以后的宫斗生活肯定很丰富多彩,幸好她自带系统,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厉害还是古代的这些女人厉害,她这种小怂货还是躲在家里想办法赚钱才是。   ☆、第 57 章   近几年, 德妃除了去慈宁殿勤快些,也很少在宫里走动。云梦这边自大皇子薨逝后她也没踏足过,是以云梦听到通传的时候还有些差异。   “德妃怎么会突然过来?”她只是自言自语, 也没想有人会回答。   德妃走进来的时候,云梦的脸上也挂着得体的微笑, 无论对方的用意为何她都不能叫人看笑话。“德妃姐姐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   “瞧妹妹说的, 姐姐就是来看看你。”德妃径自在云梦身侧坐下,就当没看到她眼底的打探。“本宫原想着能在伊人殿碰上妹妹, 谁知跑空了。”   云梦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微笑,不愿意在别人面前流露出她和顾烟主仆不和的情绪来,只是她拙劣的演技又怎么能瞒得过德妃的眼睛。   “本宫身体微恙就没有去凑热闹, 姐姐玩的还愉快嘛?”   “唉!”德妃却是叹了口气, “一言难尽。”   这里面有故事,云梦突然就起了兴致,她现在最大的爱好就是给顾烟拉仇恨,听到和她有关的事就格外有兴趣。“难道是顾婕妤不知礼数让姐姐难堪了?”   德妃看着云梦眼中的小火苗心底暗笑, 看来这两之间的隔阂比她想的还要深, 那可好办多了。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半分失落, “本宫去之前完全不知道沐贵人也在,而且顾婕妤还很护着她的样子, 也不知道这两人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云梦对沐贵人这个人有些陌生, 也从未相处过,但她还是记得当年的事, 不由得看了德妃一眼。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 姐姐还是忘了吧。这宫里的哪个女子不是属于皇上的,我们也只能吃这个闷亏。”   “本宫也知道不该再为这个奴婢的背叛而伤怀,只是那天看到顾婕妤和她交好就不免想到她也曾经是妹妹你的贴身丫鬟。”   德妃的意思摆明了就是在挑拨, 绿儿听了直着急,可她一个宫女哪能在贵妃和德妃面前插嘴,她只能期望地看向云梦,贵妃她肯定不会怀疑烟儿的。   云梦是个有脑子的,她自然明白德妃话里的意思,她弯起嘴角笑了笑,“姐姐多虑了,烟儿自小跟在本宫身边长大是个单纯的,她不会背叛本宫。”   “妹妹既然那么说那姐姐也就放心了,是本宫多心了。”   德妃把该说的话说完就找托词离开了,她相信怀疑的种子已经埋进了云梦的心里,顾烟越得宠,这颗种子就会生根发芽。   云梦确实是在回想沐贵人的事,她原本是德妃带进宫的陪嫁丫鬟琅儿,却在某一日爬上了龙床成为了沐美人。和烟儿何其相似,唯一不同的是,是她亲手把人送到皇上那去的。   “娘娘,顾婕妤不是这样的人。”绿儿还是忍不住为顾烟说话。   云梦看了她一眼,“本宫问你,她和沐琅认识你知道吗?”   绿儿低了头,“奴婢不知。”她确实不知道烟儿的很多事,有时候也会对她的行为有所疑惑,但唯一不会怀疑的是她对云梦的忠心。   “娘娘,烟儿她喜欢梁侍卫的你忘了吗?所以她是不会主动去勾引皇上的?”   许久没有人提起梁宇冰了,云梦几乎就忘了这个人。但这人却是真实存在的,是顾烟过往的一个污点,她心中已然有了主意。“你先出去吧,本宫这里不需要人伺候。”   云梦把绿儿和堇色叫了出去,唯独留下了暮色。   “你去查下烟儿当时和梁宇冰的来往,本宫想要的是能当证据的,最好是定情信物。”   她记得当时烟儿有给梁宇冰送一些糕点,男方应当也会有回礼才是。   “是,奴婢马上去侧殿查看。”   “当初梁宇冰送给你的东西你都放哪了?”   “留在云萝殿了啊!”   兴迪简直要被她给气死了,这种定情信物还能乱扔,那不是给云梦机会搞她?   顾烟发现不对劲,“怎么了?是云梦在找嘛?”   “算你还有点脑子,要是云梦把那些东西送到皇上面前说你和梁宇冰有私情看你怎么办?”   “我就说那是成为美人前的事了,我可没有给皇上带绿帽子。”顾烟的想法很简单,她和梁宇冰可是纯洁的初恋,就连拥抱kiss都没有,就是闹到皇上那她都没什么好怕的。   看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兴迪觉得自己是白说。看来不给她点挫折,她就把宫斗想的太简单了。   之后关于她和梁宇冰的事她都不管了,谁还没点脾气呢。   “胭脂簪子,果然都是骗小姑娘的把戏。”   云梦在入宫前看多了京中公子哥的把戏,自然是看不上梁宇冰买的小物件的。   “你偷偷地把顾婕妤和梁侍卫有私情的事传出去,特别是宣言殿那边,要由宫人的嘴传到皇上的耳里。”   暮色知道怎样最快的让这事蔓延出去,比较当初烟儿和梁侍卫眉来眼去互送信物的时候可是很多人看在眼里的,现在不过就是旧事重提罢了。   顾烟一心埋头在书堆里不闻窗外事,兴迪又闹脾气罢工了,她知道还是因为花云浅过来看热闹。   “你以前还喜欢过侍卫啊?”   “我以为宫女和侍卫是绝配,没想到我叫侍卫都配不上。”   “那你现在可是飞上枝头了,让他后悔去吧!”   顾烟看着花云浅笑了,她倒确实挺久没想起梁宇冰了,看来这还没开始的初恋也没那么刻骨铭心。“云妃娘娘又是从哪听了臣妾的八卦?”   “你不知道嘛?现在宫里都在传你和侍卫有私情绿了皇上。”花云浅第一次听到的时候还觉得顾烟可厉害了,从宫女到婕妤,居然还和其他男人有过一段,这人生可太精彩了。   顾烟确实是没听见什么风声,事实是暮色传播的时候特意避开了伊人殿的宫人,谁也不愿意去招惹正得宠的主子不是。   桔梗和花掬听了随即跑出殿外去探听消息,花云浅看顾烟面色不善决定还是先溜为妙。   “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是你觉得这事没啥大不了的。”   顾烟被兴迪给气笑了,可她打不得骂也是无用功,只能自己生闷气。   “给皇上带绿帽这种事,你说皇上要是一个火气上来把我给砍了可咋整,你个系统还能独自活着?”   一损俱损,她和兴迪就是这种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的作者闪腰了,这几天只能少量更新了,等好点再继续。笔芯感谢在2020-08-07 14:16:54~2020-08-10 09:52: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鱼丸粗面 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58 章   兴迪听了顾烟的话也冷静下来了, 她只是一时气急也不是不懂事的系统。“那不然坦白从宽,你先去找皇上服软?”   顾烟想起梨商的臭脸有些胆怯,虽说这男人为了那档子事对她和颜悦色, 但骨子里还是狠厉嗜血的帝皇,对她也没有多余的感情。   “我尽量试试吧。”   “要利用你女性的优势。”   顾烟翻了个白眼, 她还要个系统来教她怎么撩汉。   梨商的耳目众多, 从云萝殿传出消息的那刻他就知道了。当然是谁传出来的他心里也有数,他隐忍不发就是想看顾烟的反应, 可这该死的女人都三天了都不来找他解释,恃宠而骄了么?   “皇上,顾婕妤来了。”王喜知道主子心情不好也不敢放肆, 勾着背候在一边。   “朕还有几份奏折要批, 让她等着。”   顾烟自成为美人后还未被如此冷落过,她就笔挺挺地站在宣言殿门外,宫人来来往往,或多或少都用各色目光看着她, 怕是很快就要传出她失宠的传闻。   “这男人啊真不是好东西, 宠你的时候就是小甜甜亲爱的, 翻脸的时候比那冬天的寒风还要冷冽。”   “我想到了一个词,**无情。”   系统哔的一声, 把兴迪的话给屏蔽了, 顾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梨商本想走出来看看顾烟有没有委屈的哭鼻子,结果就正好撞见了她灿烂的笑脸, 可见她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拔腿就往内殿走去。   “我好像犯了个错误。”   顾烟一脸好奇,她还有承认犯错的时候?“你做什么了?”   “我刚看到梨商偷偷摸摸地躲在一边看着你,然后就气冲冲地走了。”   “他应该听不到我们说话吧, 我不都是在和你说心里话。”   “但是你脸上笑得别提有多高兴了,可不像是一个犯错来祈求原谅的妃子。”   顾烟确实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结婚前谈个恋爱怎么了,又不是婚后出轨。梨商那个男人就是小气,他要是知道花君桡对云梦心心念念那还不得疯了。   她突然找到了云梦的弱点,她既然能用梁宇冰来对付自己,那她也能还给她相同的套路。   “顾婕妤,皇上叫你进去了。”   “多谢公公。”   王喜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顾烟看了也没在意,不就是在发怒的老虎头上摸两把。   “皇上。”她走进去见到梨商就换了副面孔,矫揉造作的连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有事?”梨商冰着个脸,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啥好眼色。   顾烟忍着她暴躁的小脾气,按照兴迪说的以柔克刚。“臣妾几天没见皇上了,可想您了。”   梨商不为所动,顾烟主动走过去双手攀着他的肩膀,用自己柔软的身体去碰触他。   她一脸清纯,做的却是媚人的动作,梨商不由自主地想她是不是曾经也对梁宇冰做过这种事。   “朕从来不知道你喜欢胭脂水粉。”   “是,臣妾不喜欢,臣妾只喜欢金银珠宝。”她就是个庸俗的女人。   梨商本是信她的,但当他看到她屋里找出来的胭脂水粉荷包之类时,他突然发现这个女人就有两幅面孔,他和梁宇冰看到的不是相同的她。“梁侍卫送给你的胭脂你不喜欢吗?”   “臣妾喜欢的不是胭脂,而是送胭脂的人。”   “踏马的你脑子有坑是不是?!”兴迪都暴走了更不用说梨商。   顾烟觉着他的脸就如夏日的天,雷电交加,疾风骤雨。“臣妾说的都是以前了。”她想要弥补,但梨商根本听不进她的话。   “你信不信朕这就把梁宇冰给砍了??”   看着他阴翳的眼神,顾烟也炸了,她最讨厌的就是他随便就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皇上当然可以,就连臣妾的脑袋皇上都可以一并拿走了。”   “我从未想过要当皇上的女人,是你们逼我的。现在又要来和我清算以前的账,我能有什么办法?”   梨商的眼睛都红了,“所以你这些日子对朕都是虚以委蛇,没有付出过一点真心?”   其实是有的,但顾烟正在气头上,她不想让梨商好过。“是,全都是假的,如果皇上不高兴可以砍了我的头!”   顾烟说完就后悔了,如果梨商真的狠心把她拉出去那她不是狗带了?   “你自己想死也不要拉着我一起。”   “夫妻好似林中鸟,事到临头各自飞。”   兴迪还没叨叨完,就听见梨商冷冷地来了句“滚”,就是顾烟觉得梨商今天说的最好听的一句话了。她夹着屁股都跑了,完全没看到背后男人悲痛的眼神。   梨商觉得自己病了,还不轻。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胆敢这样和他说话,可奇怪的是他虽然生气也没有想要伤害她。   “顾烟,你何德何能?”   “老娘再也不要伺候他了,翻脸比翻书还快。”顾烟也气,她不明白梨商为什么要纠结她的前段感情,她们现在这样高高兴兴的过日子不好嘛。   “这是不是云梦干的?”不过除了她也没人会知道用梁宇冰来对付她了。   “你想报复她?”   “人家都跟我撕破脸了,难道我还要惦记着和她的塑料姐妹情?”顾烟就不是以德报怨的那种人,既然云梦那么喜欢传绯闻,她就让她和花君桡的故事成为家喻户晓的事。   “你准备写她和花君桡的故事?”   “缠绵悱恻,多感人?”   兴迪突然觉得,论起腹黑,云梦绝对比不过顾烟,她只是不愿意动脑筋罢了。   顾烟花了三天的时间把云梦的故事写完交给付斌。   “皇上这几天把所有大臣都骂了个遍。”   “那是他的臣子,关我什么事。”   付斌看着顾烟没心没肺的样,有点为皇上不值得,可他一个侍卫也不能对婕妤指手画脚的。“卑职告退。”   顾烟知道梨商心情不好,可她难道就好了?她耳朵里每天听到的都是冷嘲热讽,似乎她失宠那些人就能取而代之似的。   “主子您服个软吧,奴婢从来没见过皇上对哪个妃子这样容忍过。”   顾烟会心软,要归功于桔梗和花掬两个丫头的碎碎念,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皇上派过来的。   只是要求和,也是要方式方法的,顾烟这个小白叫兴迪帮她百度了各种方式,最后还是决定从五脏六腑开始。      ☆、第 59 章   梨商嘴叼, 还吃过顾烟喂食的不少新鲜玩意儿,一般的点心他怕是看不上。   顾烟搜索了很多的菜单,最终决定把饮料店搬到皇宫里来。“今天珍珠奶茶伺候。”   “娘娘, 这珍珠奶茶是什么?听起来就很好喝。”花掬也是个小馋猫,她跟着顾烟学了不少手艺, 自己也没少吃。   “这珍珠奶茶啊, 是一种饮料,等我做好了第一个给你品尝。”   奶茶好做, 费事的是珍珠,又没有冰箱,顾烟只能问厨房要了很多的冰块。   顾烟第一次做的是原味的, 因为天气渐渐炎热, 她特意加了冰块做成了冰奶茶。   “花掬你来尝尝看,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花掬饮过花茶绿茶,但还是第一次喝到有奶味甜甜的茶,触鼻就是香甜的味道。“奴婢还是头一次喝到这么香甜的茶, 娘娘真厉害。”   桔梗听了坐不住了, 温柔如她也忍不住问顾烟讨要了一杯。入嘴就是甜蜜的滋味, 果然让人爱不释手。   顾烟给自己也来了一杯,其实并不如奶茶店做的好吃, 但骗骗古代人还是足够了。梨商好甜食, 这珍珠奶茶正是奔着他的喜好做的。   “桔梗,你把这几碗送到宣言殿去, 花掬送几碗到慈宁殿, 剩下的留给阿珂。”   “娘娘你不亲自给皇上送过去?”   顾烟想起梨商的嘴脸默默地摇头,男人可不能惯着,她虽然先服软了倒也不用倒贴的太明显, 给他送吃食已经是她很大的让步了。   桔梗看顾烟执拗,也不敢多劝说免得惹她不快,只能硬着头皮去给皇上送奶茶。   王喜等一众宫人看到桔梗的时候笑的比菊花还灿烂,“桔梗姑姑,顾婕妤可好?”   桔梗暗自想,自家主子吃的好睡的好,但这话若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怕是惹得龙颜大怒。“公公,主子的心情哪里能好,这不亲手做了珍珠奶茶派奴婢送了过来。”   王喜大喜,他日日都盼着顾婕妤能过来把皇上给哄好了,免得宫人们跟着遭殃。“杂家这就把这什么奶茶给皇上送进去。”   “那多谢公公了,还望公公多给我们主子说点好话。”   宣言殿里的气氛一如既往的压抑,要不是为了送奶茶进去王喜才不想踏入一步。   “朕不是说了不要来打扰朕!”   话里不耐冷冽,王喜不由得缩了缩脖子,“皇上,伊人殿送吃食过来了,奴才想着皇上您可能饿了。”   梨商听到伊人殿几个字终于停下了笔,眼眸瞥向王喜身后。“叫顾婕妤进来吧!”   额,王喜一头冷汗,笑得比哭还难看,“皇上,婕妤娘娘没过来,是桔梗送来的。”   果然皇上的脸色晴转多云转阴,瞬间对王喜手里的东西不感兴趣了。   可怜王喜的身上承载着两个主子的期望,他只能靠一张嘴去挽救。“皇上,奴才想顾婕妤这是知道自己惹您生气了才送上这奶茶赔礼道歉的,皇上要是不喝,那娘娘定然以为您不接受她的道歉。”   “朕本来就没原谅她。”话是这么说的,但梨商还是挥挥手把王喜给叫了过去,好奇地盯着他手里的所谓奶茶。   “娘娘把这叫做珍珠奶茶,奴才听说是为了哄皇上特意研制的,这一份苦心皇上可不能辜负了。”   这说的比唱的还好听,顾烟听的都快哭了,她觉得王喜还挺适合去做直播卖货的,这嘴皮子溜得。   “这皇上把奶茶都喝完了是原谅你了?”   “还早着呢,这才哪跟哪,你个系统哪懂人心的复杂。”   兴迪可不服了,她也是有在学习人的感情的。“我看最复杂的是你才对,你对皇上难道就没点真心?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对谁服软。”   顾烟马上就矢口否认,她和梨商就是简单的肉和肉关系,不会牵扯到感情。“我服软是因为他是我的衣食父母,我惜命不成嘛?”   兴迪都懒得反驳她,反正爱不爱的和她也没关系,只要他们尽快和好恢复运动她就开心了。谁让她就卡在升级的最后关头呢。   从珍珠奶茶开始,每日都有不同的饮料送到宣言殿去,但顾烟都没出现,看戏的人都累了。   “你今天做的是什么?”   “脏脏茶。”   花云浅皱了皱眉,这听着也不像是能喝的。半个时辰后她真香了。   “顾烟你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怎么能做出这么多好吃的?”   顾烟暗笑,她脑袋里装的可是系统,还有那强大的百度。“云妃娘娘你每日都在我这混吃混喝还没长胖体质可真好。”   “也许是因为本宫年轻。”   二十出头的顾烟被伤害到了,她在年轻貌美的花云浅面前真的是一点优势都没有,梨商这厮恐怕真是为了一口吃的才宠她的。   “整个后宫都在盯着你是怎么诱惑皇上的。”   “那她们有没有打赌我需要几天才能挽回皇上呢?”   “那倒没有。”   顾烟朝着花云浅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不如你去开个赌局,赢得咱两平分。”   “可是你能确定皇上多久原谅你嘛?”   “那自然是看我的本事了。”   就算是看在钱的面子上顾烟都会用尽全力去搞定梨商。   “□□这招真的可行吗?”   “数据显示,成功率相当的高。”   也许是兴迪给的勇气,顾烟在得知梨商翻了云梦的牌子后,准备去乾清殿来个截胡。   习惯了每日的饮料后,梨商上了瘾,这一天没喝上他就想的紧。“今天桔梗没有过来?”   “回皇上,还没有。”王喜正纳闷呢,这顾婕妤怎么掉链子了,难道是看着无望所以放弃了?   “要不奴才再去外头瞧瞧?”   梨商没说什么,但脸上的表情明显就是你快去,朕等着呢。   他对顾烟是又恨又想,也不知道这个姿色平平的小姑娘是怎么让他留恋不舍的。   “皇上,饮料送过来了。”   顾烟亲自端着一杯芒果汁走进去,等梨商转过头来时,微笑着看着他。   梨商心里一时喜,但压制住了不想让顾烟看出端倪来,“你怎么来了?”   “臣妾来送芒果汁啊!”      ☆、第 60 章   “送果汁这种小事交给桔梗好了, 不用你亲自跑一趟。”   梨商傲娇又憋屈的样子可是把顾烟给逗笑了,当肚子里没有脾气的时候她觉得看着梨商闹性子也是件挺有趣的事。她故意走上前去,一只手勾住了梨商的手臂, 任他挣扎都没有放掉,然后就看到他脸上的满足。“皇上难道都不想臣妾?臣妾对皇上可称得上是为伊消得人憔悴。”   这种一听就是骗人的话, 可梨商就是听着舒服, 他就愿意顾烟说这种骗人的甜话来哄他。“朕不喜欢芒果,珍珠奶茶就不错。”   还挑三拣四起来了, 顾烟自认一个大活人可不能被一杯珍珠奶茶给比下去,她要不要面子的?   “皇上,您的重点难道不是臣妾?珍珠奶茶有臣妾好吃吗?”   她挑逗的意味太强烈了, 梨商几日没碰过她心里头可是痒着呢, 这种上头的时候他哪里还会记得自己还在同顾烟生气。他伸手把她揽在怀里,早就忍不住一亲芳泽,“那朕就不客气了。”   顾烟自从知道了个中滋味,对这件事还是挺享受的, 被冷落了这么久她也不是说一点都不想梨商, 的身体。因此她也不免热情了些, 可把梨商给忙坏了。   “我离升级只有一步之遥。”   “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和皇上得再来一次。”   顾烟背对着梨商暗暗翻了个白眼,兴迪可越来越能耐了, 连她和梨商要啪几次都要插手。可她确实是累了, 梨商的能力可不一般。   “这次升级后我们就能有随身空间了。”   顾烟瞬间就来了劲了,她转身窝进梨商的怀里, 不安分的小手手在他的胸膛上绕圈圈, 抬眸间眼波如丝。“皇上,臣妾还想要。”   试问哪个男人会不满足自己女人这种要求,梨商甚至因为顾烟的主动而宽心, 他就知道顾烟对他不是一点情意都没有的。   这一波操作让殿外的王喜惊呆了,急的在殿外转圈圈。   “公公可是有什么急事?”桔梗她是明知故问,她家主子就是看准了云贵妃侍寝才特意过来勾搭的,可她面上却是一副纯良。   “姑姑有所不知,皇上今日本该去云萝殿,可这。”他指了指里头的动静,连半个屁都不敢放。   “要不奴婢进去提醒下婕妤?”   “万万使不得。”王喜比谁都知道皇上这些日子为顾婕妤伤了多少神,若是打扰了他俩燕好,怕是连脑袋都不保。云贵妃那边,自有皇上去解释。   云梦确实沐浴好之后就等在内殿,只是久久都没有等到皇上,她觉得事有蹊跷才让绿儿去探探情况。   “回禀娘娘,是顾婕妤在乾清殿。”   不用说云梦也知道这孤男寡女的在乾清殿能做什么好事,她只是气不过皇上居然为了顾烟那个贱蹄子放她的鸽子。以往只有她截胡别人的,哪有被人冷落的。   “顾烟,本宫就不该对你手软。”   绿儿默默地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有任何的存在感。她人微言轻不敢劝阻云梦,只能偷偷地把这事告诉小贵子。   “放心吧,杂家会偷偷帮着顾婕妤的。”   顾烟睡着后梨商才走出门来,把王喜给叫了过去,“有派人通知云萝殿了吗?”   “奴才有派人过去,不过被贵妃娘娘给赶出来了。”   梨商拧了拧额间,对于云梦的脾气他也是知道的,是她会做出来的事。“算了,朕明日再去吧。”   翌日,顾烟从乾清殿走出来只觉得神清气爽,她和梨商的冷战总算是结束了,这种伤人伤己的吵架方式可不怎么滴。   “昨晚云梦在宫里发了好大一通火,把王喜派去的人都赶回来了。”   “她那么高傲,被我这种身份的人半路把人截了能不疯就怪了,我还期待着她能多疯点,最好惹皇上厌弃。”不过以她了解的云梦她是不会做把皇上推开这种事的,想来迎接皇上的会是温柔乡。   “不说她了,咱们还是去找花云浅分钱吧。”   从乾清殿出来,顾烟就直接绕到了西楚殿去,进门就听见了花云浅的笑声,可见赚的还真不少。   “顾婕妤。”   顾烟看到菡萏点了点头,并没有在花云浅面前显露她和菡萏认识,免得给她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看来云妃娘娘数钱数到手软了。”   “顾烟你来了,你看看这些银子,都是本宫赢的。”花云浅笑的合不拢嘴,其实她随便一件首饰的价值都不是这些银子能衡量的,但自己赚的钱总是格外香的,更不说对她个大小姐来说。   顾烟也不跟她客气,直喇喇在她身旁坐下,开口就准备和她分钱。“说好的五五分。”   花云浅圆圆的大眼睛瞪了她一眼,“你还怕本宫会坑你?”   “当然不会,娘娘享受的是赚钱的快乐,这点小钱您都没放在眼里。”   顾烟会说话,总是能把话说进花云浅的点子里,拿了钱走人,还把人哄的开开心心的。   “这丫头单纯的都不像是花家人。”   “我15岁的时候比她还单纯。”   “在学校能和在皇宫比吗?官家小姐哪个不是从小就耳濡目染家里各位姨娘宅斗,她倒是一点都没被影响到。”   “这不就说明付明玉把将军府的女眷管的服服帖帖的。”顾烟之前去将军府的时候就没看到太多的莺莺燕燕,付明玉此人虽看着温婉,但能帮着她应付当时的皇后,可见也不是唯唯诺诺之人。   “要说这花君桡娶老婆的眼光还是挺不错的,这云梦和付明玉都是管家的一把好手,无论把谁娶回家都能镇家宅。”她可越来越期待云梦和花君桡的那本小说问世了。   当晚,梨商早早地就到了云萝殿,就连晚膳都没用。   “皇上,臣妾准备了您爱吃的菜。”云梦满脸的笑意,说的话都是温柔可人的,这可叫梨商看不懂了。他印象中云梦此时应该是泪流满面地质问他为何不来云萝殿,而去宠幸顾烟。   既来之则安之,云梦拉着他坐下,亲手给他布菜,做的都是他吃的惯的口味,要是能再来杯冰奶茶就更好了。当然他是不敢在云梦面前提的。   一顿饭吃的温馨美好,梨商就快忘记不愉快的事了。   “昨晚臣妾也准备了同样的菜,只是一直都没等到皇上。”   梨商差点被一口饭给噎死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温柔一些,对云梦尽心地解释,“朕是打算来的,只是突然被正事给打扰了。”   云梦心里一阵冷笑,敢情和顾烟瞎搞就是他所谓的正事,他到底置她这个皇贵妃于何地?“臣妾自然是理解皇上的,只是这事传出去不知道多少人在看臣妾的笑话,臣妾这还怎么主理后宫。”   梨商自知理亏,也任由她吐槽,等她委屈地泪眼汪汪地看着他时,他的心就软了,哪里舍得她伤心。“朕接下来每日都来云萝殿,给你找回面子。不哭了好不好?”   “真的吗?皇上没有骗臣妾。”“君无戏言。”   梨商抱着云梦偷偷地叹了口气,心想着总算是把云梦给哄好了,他没有看到云梦露出狡黠的笑意,眼底都是得意。   她就知道皇上对她不是一点都没感情的,只要她示弱掉眼泪,自然就能把皇上拘在自己的身边,皇上和她的感情不是顾烟那种半路走进来的人能比拟的。   “姜还是老的辣,云梦这种碧池果然最得男人的喜爱。”顾烟心悦诚服,真心地夸赞云梦。   “你就不能学学人家,多会利用优势。”   “臣妾做不到啊~”顾烟的脑海里不由得想起蔡少芬说这话的表情,笑的前仆后仰的,就连桔梗和花掬都好奇地探过头来。   “娘娘,付侍卫今日怎么没来?”   “可能是休息了吧。怎么,才一日不见就想了?”   花掬被顾烟逗的小脸都红了,纯情的模样叫人看着就喜欢,顾烟觉着自己是再也不会有这种羞涩的时候了。“突然觉得老娘沧桑了呢。”   “娘娘您才二十出头,正是女子最美的时候。”   “可惜容颜易逝,也不知道这宫里什么时候又会来新人。”   桔梗和花掬低着头不说话,皇上的恩宠来的快去的也快,谁又能确定能被皇上永远的宠爱呢,就连云贵妃都没有了往日的盛宠。      ☆、第 61 章   “你不是说升级后就有随身空间了, 那里头都有什么?”   顾烟看过不少女强爽文,所以对于随身空间这个设定的脑洞很大,她希望自己想要的都能有。   “暂时东西还不多, 等再多升级几次就好了。”顾烟听兴迪淡定地说升级的时候,就不免想起自己和梨商的运动, 意思就是说梨商还需要多加努力。   “你不是一直说没有趁手的工具, 现在打蛋机烤箱电饼铛我们应有尽有。”   “我已经分不清我们是美食节目,还是宫斗剧了。”   不过顾烟也不挑, 有总比没有好,她在做点心的时候也可以省了不少力气。唯一的缺陷就是不能当着旁人的面做。   当她把自己关在小厨房里,把面都揉好包好馅准备进烤箱的时候, 她拿着烤箱的插头仰天长啸, “兴迪你告诉我,没有电我要烤箱有何用?”   “我没想那么多。”   “还是说,你的随身空间里可以变出电来?”   “宝宝做不到。”   兴迪虽然卖萌撒娇,但免不了被暴怒的顾烟给吐槽了半天, 等到她费了好大的劲把鲜肉月饼给烤出来才算把这事给揭过去了。   “娘娘, 王喜公公说今晚皇上还是会留宿云萝殿。”   “无碍, 你就把月饼送过去便是。”   桔梗不懂,但她相信顾烟会这样做自然是有她的道理的, 便端着热腾腾的鲜肉月饼往宣言殿走去, 一路上香味吸引了众多宫人的驻足。   “皇上,这是婕妤让奴婢送过来的鲜肉月饼, 刚出炉正热火呢。”   梨商早就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就着桔梗手里的盘子拿起一个就往嘴里送,满嘴都是肉香味,满足的喟叹了一声。“顾婕妤怎么没来?”   桔梗转念一想, 便有了说辞。“我家主子知道皇上您要去云萝殿便不愿意过去叨扰,免得贵妃娘娘又以为是她故意阻拦皇上。”   她这个又字用的极妙,梨商瞬间就理解为云梦因为上次他没去云萝殿所以为难顾烟了。婕妤本来就位分低,云梦就是她的小姐,顾烟肯定是受委屈了。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准备好珍珠奶茶,朕明晚过去用晚膳。”   桔梗一喜,笑容随即弥漫到脸上,“奴婢马上回去告诉主子。”   顾烟其实早就从兴迪那听到结果了,但是当桔梗兴冲冲地跟她讲的时候,她还是装作惊喜的模样,就是不想让这丫头失望。   “奴婢这就和花掬准备珍珠。”   “皇上明天才来呢,你也不用这么急吧!”   “天气热需要冰的久一点,奴婢还是先准备好,这样皇上来的时候才不会手忙脚乱的。”   看着桔梗急冲冲离开的背影,顾烟也只能笑。   “这俩丫头对你还挺真情实感的。”   “我对云梦也曾真情实感过,换来的是什么?”   “所以你也要学着云梦拆散花掬和付斌,把她送给皇上当美人吗?”   顾烟都给气笑了,“你在胡说什么,给皇上送女人我难道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云梦的前车之鉴还在眼前呢。”   从古至今给自己老公纳妾找小老婆的都没啥好下场,渣男渣女才不会感谢你,只会把原配搞下去取而代之,顾烟才不会犯这种错。   梨商这个傻子在去云萝殿的时候还带了两个鲜肉月饼给云梦,“朕记得你也喜欢吃顾烟做的鲜肉月饼就给你带了两个。”   云梦听到顾烟这两个字就想吐,可是在皇上面前她还是得保持和顾烟的姐妹情深,只能硬着头皮往嘴里塞。顾烟听着兴迪的描述都笑的前俯后仰的,可逗了。   “好吃吧?下次让顾烟给你做杯饮料试试,珍珠奶茶和脏脏茶都很美味。”梨商自个说的开心,完全没注意到贵妃都快被月饼给噎死,脸也越来越黑了。   云梦听着皇上叨叨叨地提起顾烟,心里不知有多少悔意。她就不该让他发现烟儿的厨艺,更不该用她去笼络皇上,现在反过来害了自己。“天气热,臣妾胃口不太好,剩下的就赏给奴才吃吧。”   梨商也没在意,就看着云梦把另一个月饼递给了堇色,然后宫人们就被叫了下去。   “皇上这几日都往臣妾这里跑,怕是冷落了其他姊妹,臣妾心有愧疚。”   “你啊就是面冷心热,那朕明日开始就多往其他宫里走走。”梨商早就做好了这个打算,只是一直在找机会说,幸好云梦是个善解人意的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他看向云梦的眼神更加火热了。   云梦心里就跟吃了屎一样,难受又说不出来。原本只是想装出母仪天下的大气,却不料皇上竟然当了真,她此刻也只能微笑着接受他的夸奖。   梨商低头在她身上点火,云梦的思绪混乱,也没了理智去想怎么再把他圈回身边。   “这云梦有时候也是傻的可爱。”   顾烟听着兴迪的吐槽不由得笑了,其实云梦也是真的爱梨商,否则也不会在他面前脑子短路被他套路进去。说来说去还是男人最渣,才会让女人为他争风吃醋。   这个渣男第二天还真来伊人殿了,顾烟看到他的时候就忍不住让兴迪盯着云梦那边,看看她得到这个消息时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皇上来的可真早。”   梨商很不客气地在饭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始往嘴里塞,“朕闻着香味就来了。”   顾烟捂着嘴就笑了,“皇上这是狗鼻子吧,臣妾这伊人殿虽然离乾清殿近,但也没近到能闻到饭香的地步吧。”   “你怎么还不坐下来?”   “桔梗去带阿珂了,等她一起吃。”   听到梨珂的名字,梨商就放下了筷子,站起来整理了下仪容。他可以在顾烟面前没皮没脸的,但在孩子面前还是要保持住父亲的威严。   顾烟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只觉得好笑,梨商在她面前已经没有形象了,似乎和皇上这个词都扯不上关系。唯一能联系到的就是他要砍人脑袋的时候。   “父皇。”   梨珂原本是笑着跑进来的,等看到梨商在她就敛着笑依着嬷嬷教的礼仪给梨商行了礼,走到顾烟那边却是亲热地抱了抱她的腿。   梨商见着醋了,“怎么还差别对待呢?”   梨珂奶乎乎地笑了,顾烟抱着她故意逗梨商,“女孩子之间的友谊你不会懂的。”   “你是阿珂的母妃。”   “那我也是她的朋友。”   梨商还是第一次从一个妃子嘴里听到朋友这个词,他看了看顾烟,再看梨珂在她怀里笑的肆意,也就随她们去了。   梨珂霸占了顾烟一顿饭的时间,就连夹菜都只有梨珂有,梨商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突然觉得女儿还挺多余的。   总算是吃完了,“奶娘把三公主带回去吧。”   “父皇,阿珂还没喝奶茶,姑姑说今天有奶茶喝。”梨珂赖着不走,眼看着梨商吃味的紧,顾烟终于出来做和事佬。   “这杯是你独有的布丁奶茶,叫奶娘带你回屋去喝吧,不然就被你父皇给抢了。”   小梨珂瞧了眼虎视眈眈的梨商,觉得还是先溜为妙。   总算是把小祖宗给送走,梨商却突然发难,“布丁奶茶是什么?为什么朕只有珍珠奶茶没有布丁奶茶?”   顾烟盯着梨商,就像是看着幼儿园里抢零食的孩子,她忍着笑和他解释,“阿珂还小,珍珠容易吸进气管里,所以我才给她准备的布丁。”   “可是朕也想尝尝布丁。”   撒娇都用上了,顾烟还能拒绝他吗?   “桔梗,去用剩余的布丁给皇上做杯布丁奶茶。”   桔梗憋笑憋的脸都快抽了,总算是寻着理由可以出去放声笑起来,门外的宫人都被她突如其来的大笑给吓坏了。   梨商喝到布丁奶茶心满意足,顾烟忍不住打趣他,“怎么,是珍珠奶茶好喝还是布丁奶茶好喝?”   “下次可以把珍珠和布丁都放上。”   还真会吃,顾烟觉得自己就是太顺着他了,可谁叫他是最大的那个祖宗呢。   “太后跟朕提过两次,想把花贵人给接回宫里来。”   梨商提起花贵人的时候顾烟只觉得恍若隔世,花仙骨这个人许久未有在她的生活中出现了。她弯嘴笑了笑,“皇上是怎样想的呢?”   “朕起初确实气她,但时间久了想想,她也不是这样没有分寸的人。”   看来他的心里已经有了松动,顾烟冷眼看着,也不怂恿,也不反对。花仙骨就算是回宫里来也不是她的敌人,或许给云梦找个对手还能让她少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太后娘娘年岁已大,皇上还是得顾虑下她的感受,但是贤妃娘娘受的刺激也不小,这事太难了。”   说来说去梨商也摸不清顾烟的意思,他也确实是矛盾着,不然也不会跟顾烟提起。“朕记得贵妃和花贵人不对付,朕以为你会说服朕不让花贵人回宫。”   “臣妾之前是贵妃的宫女自然是为主子着想,但现在身为皇上的妃子,所有事都要为皇上考虑,之前的恩怨就如过眼云烟过去吧。”   顾烟一句话把梨商给哄开心了,他很少见到如此睿智开明的女子,对顾烟的喜爱也更甚,“朕可越来越不舍得离开你了。”   “那臣妾就死皮赖脸地黏着你。”   兴迪都快被这俩恶心坏了,但看在他们努力帮她升级的份上,她也就忍了。   ☆、第 62 章   顾烟殚精竭虑为云梦和花君桡写的虐心爱情故事话本总算是上市了, 以将军和贵妃为原型的故事很快就在街头闹市传播开来。深宅太太官家小姐都偷偷唤了贴身婢女出来买,修书院的人抄书抄的手都快废了。   后宫里还未听到宫外的风声,顾烟手里也只有一本样本, 她让桔梗想办法交给了富贵,她想富贵会知道她想做什么。   两天的时间, 这本贵妃将军虐恋的话本在宫女太监之间传播开来, 甚至有识字的太监私下抄写了新的话本来传播。   顾烟在淑妃那嗑瓜子唠嗑的时候便听到她和贤妃在说起此事,“本宫听说坊间有本超级火热的话本, 街头巷尾都在看。”   “本宫也听说了。”贤妃凑过来放低了声音,看起来是个有秘密的。顾烟和淑妃也把头凑过去,便听得她说, “听说是讲将军和贵妃的爱情故事。”   “我听说这宫里也有这本话本, 不过都是在宫人间传阅。”淑妃和贤妃看了顾烟一眼,微笑着坐直了身体,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婉。“这种书也就宫女太监看看,我们这种身份的是碰不得的。”   顾烟但笑不语, 等她回到伊人殿便让兴迪盯着淑妃和贤妃, 果然看到她们私下在问贴身宫女, 看来这兴致都被挑起来了。   “桔梗,你帮我传一张纸条给富贵。”前期的洗脑工作已经完成了, 后面就看怎么把这个半真半假的谣言给散播出去。   她的手还伸不到宫外, 兴迪的能力也不足以监测到宫外,她只能和富贵联手, 很多事由他去做会简单的多。   “这富贵公公对你还真是情深义重, 居然为了你背叛了云梦。”   兴迪阴阳怪气的话并没有影响到顾烟,她既然决定了要搞事业,就会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人和事, 不会再玛丽苏了。   “你猜皇上多久会听到这个故事?”   “用不着一天吧,你当他的那些臣子都是吃白饭的啊。”   富贵比顾烟想象的要聪明,他利用乞讨者在京城内传播花君桡和云梦有染的谣言,半天的时间百姓们就口口相传。花君桡知道的时候都已经晚了,舆论已经控制不住了。   “娘娘,奴婢看到花将军进宫了。”花掬和付斌走的近,因此对宣言殿的消息格外警惕。顾烟倒没想到花君桡的动作比她想的还要快,这样决绝独断的男人也难怪可以爬到这个位置上。   “云萝殿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还没,贵妃娘娘近来和德妃娘娘走的近,但似乎没有人同她讲这本话本的事。”   德妃可不是个好的,她又怎么可能提前警醒云梦让她早做准备。在这个宫里,比她更想扳倒云梦的也就是德妃了。   后宫信息封锁,不知道宫外传的沸沸扬扬的事也是应当,顾烟觉着云梦被瞒在鼓里也挺好的,她能有更多的时间在皇上那边进谗言。   “谢琳琅进宫来了。”   经兴迪提醒顾烟才想起云梦在宫外还有个娘家能倚靠,“可怜我就独自一人单打独斗,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你有我这个万能的系统还不够吗?”   “嗯,我够够的了!”   兴迪总觉得顾烟话里的意思是在嫌弃她,可她怎么琢磨都琢磨不出顾烟会嫌弃她的理由,她不香吗?   花君桡走进宣言殿里,就看见梨商坐在主位,埋头批着奏章,俊朗的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周身自带气场。那个他辅佐着长大的少年皇帝确实是长大了,有时候连他都看不透了。   “皇上,老臣是来请罪的。”   梨商放下笔,终于抬眸看他,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来。“花将军何罪之有?”   “坊间在传臣和贵妃娘娘的谣言,老臣已经第一时间派人找到了传谣的人,不过就是些乞丐看了话本之后生出来的想象。皇上若是不信的话,臣可以把人带进来。”   “信,朕为什么不信呢?一个是朕宠爱的贵妃,一个是朕最得力的臣子。这种小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花君桡仔细地端详着梨商的表情,只是他笑的张扬,就连他都看不懂他到底是信了还是心有怀疑。他查到那本话本是出自顾婕妤之手,难保不是皇上知道了什么在借着顾婕妤的手敲打他。“那微臣告退了。”   梨商敛了嘴角的笑意,一张脸阴翳着,煞是可怕。“王喜,去把顾婕妤叫过来。”花君桡能查到的事,他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王喜公公,皇上他的情绪还好吧?”   顾烟知道她做这事就必然会经受这一遭,但对于发脾气的梨商她还是有些害怕的,只能认怂。王喜看了她一眼,也笑不出来。要他说,这主子也是个会惹事的主,要换成了别人早被拉进牢里去了。“娘娘宽心,皇上待您是不同的。”   顾烟可不信他的鬼话,男人生起气来都是是非不分的,更何况是皇上。他就算是把头给弄死了都不会有人说她的不是。   “皇上,臣妾知错了。”顾烟也不怕丢人,直接当着王喜和桔梗她们的面就跪下向梨商求饶,吓得王喜连忙带着一帮宫女跑出去。   梨商转过身来盯着她,他一直在心里做心理建设说顾烟是无心的,她只是恰好编了这么一个故事。可她这认错的态度可不就是承认了她就是按照云梦和花君桡为原型来写的。   “你先起来,想好怎么跟朕解释清楚。”   顾烟在脑子里早就演练了几回,她唯一摸不准的就是梨商的态度。“皇上也知,当日贵妃娘娘特意让人在宫里传播臣妾和梁侍卫的往事,甚至将物件送到皇上的面前,臣妾气不过回去就写了这本话本。”   “你和梁宇冰的事是真的,那贵妃和花将军之间呢?”   顾烟盯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能感觉到其中隐匿的狂风暴雨,她有考虑过说真的还是假的,但最终选择了冒险的一条路,就看他是选择相信云梦还是相信她。   “将军是真的,贵妃娘娘是假的。”   梨商仔细地咀嚼着这句话,脑海里回想着话本的内容。“所以花君桡向云梦提过亲这是真的?”   顾烟觉得他的眼神很可怕,似乎要把她给吞噬了进去,但她还是决然地点了点头,“是,花将军有向小姐提过亲,但老爷拒绝了,之后皇上您就把小姐娶进了宫里。”   “你没骗朕?”“臣妾不敢。”   梨商看着无所畏惧的顾烟,他相信以顾烟的性格不会骗他,更不会故意抹黑云梦。想起花君桡曾经也惦记过他的女人,他的心里就漫出一股酸意,“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除了臣妾和绿儿,还有就是花贵人。”   原本梨商对于花仙骨回宫的事已经有了松动,但顾烟的话让他做了最终的决定,他不能让更多的人知晓这件事。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朕不希望有另一个人知道。至于那本话本,朕会下令全部销毁。”   顾烟转过身朝外头走去,脸上是胜利的笑容。就算话本被销毁了,这个故事却像是禁忌一样唠嗑在很多人的心里,皇上越是急于抹去,别人对此事就会越好奇。   “皇上似乎没有迁怒到云梦身上。”   “这根刺已经梗在了他的心里,日子还久着呢,咱们慢慢来。”   谢琳琅一进云萝殿就屏退了所有的宫人,只留了知情的绿儿。   “娘亲怎么来的这么突然,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谢琳琅将藏在怀里的话本递过去给云梦,“你和花君桡的事都传出去了,现在都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笑谈。”   云梦翻过话本,寥寥几页她就能想到是谁导了这场戏,她的手气的颤抖,直接把话本给砸到了绿儿的身上。“是烟儿那个贱人。”   谢琳琅还未见过如此粗鄙的云梦,只觉得连她都不认识这个女儿了。“当初你就不该把烟儿送给皇上,那孩子脑子活络又心有所属,她是在怪你。”   “本宫送她荣华富贵,难道不比去梁宇冰家当个姨娘来的好?”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谢琳琅还是觉得云梦做事太过决断,也难怪烟儿这种从小养在她身边的丫头都能和她反目。“娘亲过来是想告诉你提前准备,皇上怕是已经听到了传闻,要怎么和他解释你自己看着办。”   “娘,你回去跟爹爹说好了,花君桡来府里提亲的事谁都不能提,本宫不会承认。”她说完还看了眼旁边跪着的绿儿。   谢琳琅也做不了她的主,只能随她去了。   “绿儿,本宫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奴婢一定守口如瓶,任谁问都不会说的。”云梦看着猛磕头的绿儿,眼底闪过一丝淡漠,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想来想去,云梦还是决定去宣言殿走一遭,主动和皇上解释清楚免得夜长梦多。   “贵妃娘娘直接进去就好,皇上有交待过了。”   云梦暗暗想,看来皇上早就算准了她会过来,这是在给她解释的机会,她心中一喜,脚步飞快地往里走。   ☆、第 63 章   “皇上, 臣妾冤枉啊!”云梦还没走进,眼泪就已经飚了出来,红着眼眶抱住了梨商的手臂, 用她的柔软磨蹭着他。   刚和顾烟说过话,梨商只觉得云梦的嗓音矫揉造作的厉害, 他下意识地挠了挠耳朵, 把自己的手臂从她的怀里抽了出来。“你先别哭,有事朕自会为你做主。”   云梦摸了摸眼泪, 哭得鼻子还一抽一抽的,哪里还有贵妃风情万种的模样,她为了洗白也是豁出去。“臣妾的娘亲刚进宫跟臣妾讲了宫外的谣言, 臣妾气的差点厥过去。这女子的清誉哪是能被这样糟践的, 更何况臣妾是您的女人,宫里的皇贵妃。”   她说的言之凿凿,梨商突然就好奇她会如何同自己说她与花君桡的那些牵绊,“贵妃的意思朕听明白了, 你和花将军并无任何瓜葛对吗?”   “是, 臣妾在进宫前都没有见过花将军, 更不用说提亲之类的笑谈了。”云梦说的斩钉截铁,连眼睛都没有闪烁一下。她倒是没说谎, 虽然花君桡有向她提亲, 但她确实没有见过人。   梨商有想到她会来向自己澄清和花君桡的关系,毕竟除了被提亲外她确实和花君桡并无瓜葛, 可他不能理解的是, 云梦居然骗他。他不禁在怀疑,这些年到底还有没有其他事是她也在骗自己的?   “皇上,您是不是不相信臣妾?”云梦见梨商愣在那不说话, 心里一个紧张,以为是自己说的谎被他给戳破了。   不过梨商并没有苛责她,反而温柔地为她擦干了眼角的泪水,“朕怎么会不相信你呢,花将军已经进宫来向朕说明了,此时以后便不提了。”   云梦一喜,身子也软软地朝梨商靠过去,想要用她的方式来感谢他。只是梨商还未从打击中缓过劲来,对她实在打不起精神来,便假意推拒了。“朕这里还有一堆的急事,改日再去看你。”   “那好吧,臣妾先告退。”云梦见目的达到也不敢肆意妄为,便顺从地退下了,走出宣言殿的时候她只觉得内衫都湿透了。   “所以皇上是相信了你的说辞还是云梦的说辞?”   “以他的疑心,肯定不会对谁的话百分百信任,但我猜他私下里一查还是能查出些蛛丝马迹来,提亲那么大的事总有人会记得的。”顾烟一直相信人性的复杂,梨商更是这其中的翘楚,他不会相信任何人除了他自己。   “就算他查出云梦骗了他,这也不算是什么大问题,都是陈年旧事了。”   “你错了,就是因为云梦骗了他这一件事,他会怀疑是不是还有其他的,这些怀疑会越滚越大,直到他抓到云梦的把柄。”   “你们人类真可怕。”   兴迪说的没错,人类其实比系统更加可怕,思想也更复杂。   顾烟在给云梦挖了一个深坑之后心情好的不得了,亲手做了好看的棒冰给伊人殿的宫女太监解暑。   “你这随身空间里还是有能用的东西的。”   兴迪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被安慰到,他那么大一个空间就拿来给她做棒冰了。   “娘娘,皇上有派人送银票过来,说是您的话本赚的。”顾烟看着花掬手里厚厚的一沓银票,眼睛都快发光了。   “娘娘,咱能注意点形象不?”银票虽然好,但她也不是没见识的人,怎么就跟恶狗见到了肉包子一样。   “本宫高兴,今日殿里人人有赏。”   伊人殿可是成了宫人们最想去伺候的地方,顾婕妤正受宠,皇上的赏赐也多。传闻顾婕妤心情好的时候会给奴才们做棒冰吃,还会发银子。   这话传来传去,伊人殿的差事倒成了香馍馍,云梦听到的时候气的把东西全都给砸了,花君桡的事她还没跟顾烟算账呢。   “娘娘,奴婢今天有看到伊人殿的花掬来找绿儿,好像是送了银子给她。”   “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云梦正愁没处出气,经暮色提醒才察觉到以绿儿和顾烟的关系,这丫头暗地里帮着顾烟来对付自己也是有可能的。这样子的人怎么能让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呢。   “顾烟,你快醒醒,绿儿快被打死了。”   顾烟从睡梦中惊醒,迷茫的眼神瞬间就冷静下来,“你说绿儿怎么了?”   “云梦诬陷她偷了自己的首饰要把她活活给打死。”   顾不得什么,顾烟连忙喊桔梗进来更衣,连夜就要去闯云萝殿。   “娘娘,你是婕妤,是管不了贵妃娘娘宫里的事的。她就算是要打死奴婢,也是顺理成章的。”桔梗的话虽然残忍,但她说的都是真话,这个富丽堂皇的宫里,奴才的命都是不值钱的。   “那我该怎么做才能救绿儿呢?”顾烟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除了云梦,绿儿就是在这宫里和她最亲近的人了。   “娘娘不若去求求皇上吧。”虽然不知道顾烟是怎么知道绿儿出事的,桔梗实在不忍看到她颓败的模样。   “皇上在德妃宫里。”   顾烟听见兴迪的话就撒腿往福运殿跑,她恐怕是第一个夜闯妃嫔宫殿把皇上从床上挖起来的了吧。   梨商的脸上也隐着怒意,“你最好给朕一个理由。”   “皇上,臣妾求您救救绿儿,只要能救绿儿,臣妾甘愿受罚。”   绿儿?是云梦身边的宫女。梨商想起这绿儿就是同她一起陪云梦进宫的陪嫁丫鬟,能让顾烟毫无自尊地跪在地上求他,看来确实是出事了。   “皇上不如去看看吧,瞧顾婕妤都急成这样了。”德妃倒不是想帮顾烟,实在是她也想看云梦的好戏。如果皇上亲眼看到她杖打自己的贴身宫女,那她温柔良善的形象就不保了。   “走吧。”梨商把顾烟从地上拽起来,还顺手给她整了整衣裙和散乱的头发,这就一个随意的动作让德妃震惊了。   她见过皇上宠云梦,但也是紧着君臣的本分,但他对顾烟,举手投足却是自然地就如同一般的夫妻。   可笑,她筹划了那么多年,到头来还不如一个刚纳的婕妤。   刚走到云萝殿外,顾烟就看到了跪在门口哭的不像人样的堇色,她连忙上前扶起她。“堇色,绿儿呢?”   堇色看到顾烟的时候就如看到了救命稻草,拉住了她的手,“顾婕妤,求求你救救绿儿,你知道她不会偷东西的。”   “放心吧,皇上会为她做主的。”   堇色这才看到她身后黑着脸的梨商,连忙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顾烟心急如焚,小跑着往里跑,然后就撞见一身绿衣的绿儿趴在凳子上,她背后已经被血染红,就像一朵盛开的曼珠沙华。   “绿儿。”她跑过去的时候,暮色就站在绿儿跟前,盯着太监杖责。顾烟气的血液沸腾,一巴掌就把她给扇到了一边。   “去把贵妃给朕叫出来。”梨商也是生气,好好的美人乡却变成了血腥的一幕。   “婕妤,让奴才来。”富贵看到顾烟赶过来,心有一刻是暖的,他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顾烟和云梦不是一类人。   堇色和桔梗她们帮着富贵把绿儿给抬到内殿,可惜大半夜的太医院都没人,顾烟把医女都给拉了过来。   “婕妤娘娘,这姑娘出血过多,就剩最后一口气了。”   “那你们给她服下补血的药呢。”   见她们一个个的都垂下了头,顾烟只觉得一颗心都揪了起来,生生的痛。堇色和桔梗她们都在默默地掉眼泪。   顾烟抓住了绿儿的手,有点冰冷,她用自己的手给她搓着,眼泪掉在她的脸上,“对不起绿儿,我还是来的太晚了。”   绿儿睁开眼睛看到了顾烟,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只是她也没有力气再说些什么,能死在顾烟的怀里她就很满足了。   富贵看着顾烟痛不欲生的样子,心也跟着痛,可是在皇上面前,他只能谨守着奴才的本分,连朋友的关怀都不能给与。   云梦梳妆完走出来就看到梨商直挺挺地站在那,顾烟则是抱着绿儿在哭,她心里一阵满意,幸好把人给解决了。“皇上,这个时辰您怎么会来?”   “朕还想问你呢,大半夜的你在动用死刑?”   “绿儿这丫头犯了事,臣妾身为这主事人对自己人更是要严格处置,绿儿这丫头身子弱撑不过三十大板臣妾也是没料到的。”   梨商看着云梦巧舌如簧,心里一阵凉意,眼前的人似乎和他所认识的女孩子离的太远太远了。他瞥见顾烟在一旁哭的喘不过气来,连忙走过去把她给拉起来揽在怀里。   “皇上,臣妾想把绿儿带走好好安葬。”   “顾婕妤,绿儿可是本宫的人。”   顾烟看向云梦的眼神有些凌厉,“云贵妃对待身边人的方式可真独特,难道本宫和绿儿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还不能送她最后一程?”   “来人,把绿儿的尸身带回伊人殿。”梨商不忍再伤顾烟的心,趁着云梦还没说出更伤人的话之前他直接做了决定。   云梦走上前一步,湿漉漉的眼睛对上梨商的,“皇上,臣妾做错了吗?”   “你没做错,但是你让真心待你的人心寒了。”   梨商横抱起顾烟,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云萝殿,云梦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   ☆、第 64 章   梨商把顾烟一路抱回了伊人殿, 只是她抱着膝盖一直在哭,他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你们在门口守着她,有任何事都要立刻禀告朕。”   为了不打扰她, 梨商觉着自己还是离开的好,给她留个可以发泄的空间。   顾烟坐在地上, 想起她来到这个地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绿儿, 她圆圆的眼睛总是带着笑,单纯善良得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绿儿和她不一样, 她的手是有沾染着鲜血的,绿儿却是洁白的如同一张纸。   可云梦就是如此残忍地将她身边唯一一块净地给毁了,叫她如何能不恨?   “云梦都做这么绝了, 你就不要再顾念什么主仆之情了。”兴迪最怕的就是顾烟优柔寡断, 为了那塑料的主仆情谊对云梦心软。她要想成为梨商的宠妃,就不可避免地要跟云梦撕破了脸。   顾烟擦干了脸上的泪痕,眼底隐去了伤痛,剩下的全都是怨恨和自责。“是我太过天真, 以为这里岁月安好放松了警惕, 不然绿儿也不会死。”   “你也不要把所有的罪过都揽到你身上, 云梦身为贵妃想要一个宫女死太简单了。”   “所以单靠我自己是对付不了她的。”   顾烟自知她和梨商之间并无多少深厚的感情,她若是在他面前重踩云梦, 怕是只会留下她善妒污蔑的形象, 反而将梨商推向云梦那边。把云梦视为眼中钉,又能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的, 顾烟只能想到那一个人。   绿儿自小被卖入了云府, 也寻不到家人了,顾烟就托付斌把她带出宫去安葬了。她想绿儿和她一样,来世都不想再被困在这深宫里了。   梨商知晓之后也没说什么, 只嘱咐付斌把顾烟交待的事给安置好。   “皇上,臣妾求您一件事。”梨商看着顾烟红红的眼眶,点了点头,“只要朕能做到的一定帮你。”   “臣妾想求您派人去云府把绿儿的卖身契给拿回来一起安葬了,臣妾不想她死后还被拘在云府。”   奴婢的事梨商身为皇上本不应该管,更何况此事他插手还会打脸云梦,可难得看到顾烟柔弱地乞求他,心便偷偷地偏了,王喜亲自去云府走了一趟。   谢琳琅在听见说云贵妃把绿儿活活给打死时,吓的脸都白了,要不是丫鬟扶着,她怕是会瘫了。   王喜是皇上的人,只需要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绿儿的卖身契给拿到手了,这事算是有了一个了结。   云梦把陪嫁丫鬟打死的事很快就传遍了后宫,这些主子们倒也没觉得她有做错什么,主子处置奴才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她们看的好戏不过就是顾婕妤这个曾经的陪嫁丫鬟居然带着皇上去找云贵妃的不痛快。   要知道皇后被贬之后,这后宫就是云贵妃说了算,就连德妃淑妃这些老人都是给足了她面子,也许连云梦都没想到她会被自己的丫鬟打脸吧。   “看来往后这各宫娘娘都要把自己的陪嫁丫鬟给看住了。”贤妃最爱看人笑话,此刻只有她和淑妃两人,话也就说的直白些,她身后的金菊听了连皮都紧了紧。   淑妃和顾烟走的还算近,听到贤妃讽刺的话也忍不住帮顾烟说话,“顾婕妤当初也不是自己爬上龙床的,而是贵妃娘娘献给皇上的,这事怎么都怪不到她头上。”   “也对,云贵妃也是傻了才会把大宫女献给皇上,这下自食恶果了,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没有保住。”贤妃说起这话的事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她又何尝不是失去了自己的依仗。   “休宁,孩子会来的。”“希望吧。”   顾烟此时就站在福运殿,看着坐在主位言笑晏晏的德妃。“臣妾见过德妃娘娘。”   “顾婕妤怎么会有空来,快请坐。”   “臣妾不懂事,那日冲撞了娘娘,还请娘娘不要与妹妹生气,原谅臣妾的无心之失。”   德妃看着顾烟情真意切的样子,就算心里再不爽,总也不好打笑脸人。“人命关天的事本宫又怎么会计较,只可惜还是没能救回绿儿那丫头。”   顾烟的心一瞬间被触动到,鼻子酸了酸。等锦心将茶水端上来时,她就整理好了情绪。“臣妾今天过来是有事要同德妃姐姐商议。”   说完她看了眼周遭站着的宫人们,德妃意会,便让锦心去门外守着。桔梗和花掬也一并走了出去,殿里就只剩下顾烟和德妃两人。   “顾婕妤这下可以坦诚地说了。”   顾烟弯起嘴角笑了笑,“姐姐是个聪明人,那臣妾也就不绕弯子了。妹妹想要和姐姐做个交易,姐姐帮我对付云贵妃,妹妹帮您得到皇后之位,您觉得如何?”   德妃乍一听,脸色微动。她从未见过说话如此直率的人,这种话若是被皇上听到了,那可是杀头的罪。“妹妹和贵妃的恩怨本宫并不想参与,妹妹是不是找错人了?”   这话一听,她可不就是又要操她无欲无求人淡如菊的人设,顾烟可没心情同她绕弯子,她既然敢开口就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我以为姐姐是想争一席之地的,否则又何苦冒险去给贤妃姐姐下药陷害兰妃娘娘呢,还是说姐姐您也不知道那盆海棠花里埋着的是藏红花?”   德妃淡漠的表情总算是松动了,顾烟看着她气急败坏想要解释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姐姐是不是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以为就你空口无凭一句话,皇上就能信你?”   “那姐姐认为花大将军知道你利用与花府有恩怨的太监去装神弄鬼陷害云妃娘娘,他会不会相信呢?”顾烟知道没有证据,在皇上那她并不占理,可花君桡不一样,他就是个疯子。就算是没有证据,他也不会放过损害到他花家利益的人。更何况德妃依仗着太后对她的看重,绝对不能让太后知道她对付花云浅。   德妃从来没有想到顾烟是个这样厉害的女子,她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的局原来都被她看在眼里,也难怪云梦都会吃了她的亏。   “说吧,本宫能为你做什么?”   顾烟捋了捋额间的碎发,语气也轻松了许多。“娘娘想要的我都会帮你,而我想要的只是云梦从这个宫里消失。”   德妃没有想到顾烟会因为一个宫女对云梦产生这么大的怨恨,但顾烟说的没错,这个合作对她来说有利无害,只是她还在怀疑顾烟说的话是否真心。   “娘娘不必疑惑,顾烟有自知之明,以我的出身也不敢妄想什么皇后之位。我想要的不过就是皇上的宠爱和荣华富贵而已。”   德妃还是第一次见人把这话说的这般清醒脱俗,“只要本宫当上皇后,这后宫里自然会有你的位置。”   顾烟其实并不想做啥宠妃,她只想回家。她怕自己在这后宫里留的时间越长,她的本心就离得越来越远。   “兴迪,我觉得我有些迷茫。”   “暂时先忘记现代,你才能在这后宫里走的更远,不然你只能死在别人的刀下。”   她不想死,也不想杀人,所以她只能借刀杀人,让自己好过些。   顾烟回到伊人殿,便见付斌等在那。   “这几天本宫心情不好,稿子都没准备让你白跑一趟了。”   “那卑职就先回去了。”付斌其实也猜到了,但是他每日跑伊人殿都跑习惯了,哪天不来就感觉怪怪的。   “等稿子好了,本宫让花掬通知你,也免得你白跑一趟。”   付斌看了眼笑眯眯的花掬,微笑着点了点头,有这丫头在,他值班的时候似乎都没那么无聊了。   花掬屁颠颠地去送付斌,顾烟看着只觉得年轻真好,她怎么就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沧桑了呢。   “谈个恋爱吧,你就年轻了。”   “我都被梨商给捆死在身边了,你还叫我和谁谈恋爱?”   “天呐,你这个女人!你居然满脑子想着红杏出墙!我的意思是叫你和梨商去谈恋爱,你都想什么呢?”   顾烟被说的老脸一红,她确实没把梨商框在能谈恋爱的范围之内,和皇上谈恋爱,她是傻了还是疯了。   “我要是付出了真心但换不回真心,那我岂不是太虐了?”   “目前来看,皇上对你的真心比你对他的要多。”   “你个鬼系统你懂个屁嘞,皇上对我的身体和技巧着迷,但不代表他对我是真心实意的。”   兴迪懒得说话,她一个系统都看的明白的事,这个一根筋的女人什么时候才会懂。   晚上,顾烟伺候梨商就寝的时候她就在想着兴迪所说的真心,她对上梨商的眼睛,就如那星河璀璨,吸引着她不断地去探索。有那一瞬间,她的心软了,“皇上,你待臣妾真好。”   “那不如你用实际行动来感谢朕。”梨商的眼神幽深,涌起了情yu是那么的显而易见,顾烟一瞬间就想翻白眼,她是鬼迷心窍了才会相信系统说的话,梨商喜欢的就是她的身体,而已。   ☆、第 65 章   “皇上, 贵妃娘娘在门外候着。”   梨商微微皱了皱眉,他印象中云梦来宣言殿一直都是直接闯进来的,什么时候还等在门外让王喜进来通报, 这是在同他生分?“请她进来。”   “臣妾见过皇上。”云梦紧着本分同梨商行礼,面上绷着, 似乎是在揣摩着他的心思, 梨商也是没脾气了。“你过来,朕同你说说话。”   云梦进宫六年了, 但和梨商这样面对面坐着聊天的机会很少。皇上翻牌子,谁不紧着时间去伺候他,惦记着把人给留下, 哪里会花时间去谈心。   “皇上, 这几日臣妾也想了很多,就算是绿儿真做错了事,臣妾也不该狠心杖责她,只是臣妾真的没想到他们下手会这样重, 活活把绿儿给打死了。”云梦一边说着, 眼角有眼泪在滴落, 滚烫地滴在她的手背上。   男人最是看不得女人娇滴滴的落泪,更何况是心爱的女人, 梨商坐到了云梦的身边亲手为她拭去了脸上的泪水, 语气也轻柔了些。“朕也知道你不是个狠心的人,这事就算是揭过篇了, 绿儿也有被好好安葬。”   “听皇上这样说, 臣妾才安心了。”云梦躲在梨商的怀里,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她就知道只要自己示弱皇上就不会怪她。   “顾烟性子急, 她也是急坏了才会对你不恭敬,你也不要怪她。”   “怎么会呢,本宫对烟儿的感情皇上您也知道的。”   “那就好,朕希望你们俩能好好的,就跟从前一样。”   云梦的手绞的生疼,嘴角弯起笑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男人可真是贪心呢,想要坐拥齐人之福,还希望你们能姐妹情深,只可惜她和顾烟再也回不去了,以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哎哟哟,我就没见过云梦脸皮这么厚的女人,居然还好意思说是太监下手太重,她还在那哭。”   顾烟听着兴迪的吐糟,眼前都能想象出云梦落泪的画面,电视剧里这样子的白莲哈可多着呢,但男主就是吃这一套啊,这不梨商马上就觉得她人美心善了。   她想到了一个词,鳄鱼的眼泪,她一点都不稀罕她为绿儿掉眼泪,因为杀人凶手她不配。   “也不知道德妃那边什么时候才会有动静?”   “那要等到皇上什么时候去福运殿,如果她专程去找皇上说此事,以皇上的疑心肯定会怀疑她的用意,倒不如顺其自然,我也不差这几天。”   “你倒是越来越从容了。”   “我已经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   “云梦找你来了你敢信?”兴迪发现,云梦从宣言殿出来之后,并没有往云萝殿方向走,反而朝伊人殿来了。   以顾烟对云梦的了解,她哪里猜不出云梦的用意。她就是故意做给皇上看的,这姐妹情深的样子她倒也乐意陪她演上一回。   “皇上可真偏心,一个小小的婕妤住这么好的宫殿。”   顾烟假模假样地行了个礼,并不理睬她的讽刺,“婕妤晋升的空间还大着呢,倒是皇贵妃娘娘已经到了瓶颈期。”   云梦不明白瓶颈期是什么,但顾烟的意思她也是听的明白的,不就是嘲笑她当不了皇后。她伸出手直接掐住了顾烟的下巴,恶狠狠地说道,“要不是你害死了本宫的大皇子,本宫早就是皇后了。”   顾烟被她给气笑了,但是被捏住了脖子的她有点透不过气,笑都笑不出来,“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说,我没有害你的孩子。孩子生下来就没了,我也很心痛。”   “谁要你假惺惺,暮色都跟本宫说了,除了你没人动孩子。”   既然她就咬定了是她害死了大皇子,那顾烟多说无益,她用力挣脱开云梦,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里的怒气也升了上来。“戏都做完了,贵妃娘娘还是请回吧。”   不过就是个小小的婕妤,仗着皇上的宠爱就敢这样子对贵妃说话,云梦恨不得撕烂了她的嘴,但是她不能。她只能等,等皇上厌弃了顾烟,她得好好折磨她。   “主子,你的脖子没事吧?”看到云梦掐着顾烟脖子的时候,桔梗急的差点冲过去,但顾烟朝她摇了摇头她才忍住了。   “我没事,帮我看看我的脖子上有没有印子?”   “红红的。”   “那不行,你再用力帮我掐几把。”   桔梗觉得顾烟是被贵妃给虐疯了,不然怎么会让她掐自己的脖子呢,她惊恐地盯着,顾烟被她看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皇上今晚会过来,我要不带点伤怎么对得起贵妃娘娘的厚爱?”   说的话在理,可下起手来还是心慌慌,桔梗的脸都快皱成一朵菊花了。   “我如果有手,这种事应该由我来。”   “你是有多恨我?”   “有点疼,主子你忍着点啊!”桔梗做好了心理建设,终于向顾烟伸出了她的魔手,然后就听见顾烟一声惨叫。   别说,宫女的手劲就是大,云梦那小手一看就是没做过累活的大小姐,掐在脖子上那感觉完全不一样。   顾烟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一副弱小可怜无助,被人凌辱的样子。脖子上明显的五只手指,红红的在白皙的皮肤上异常明显。   “奴婢下手是不是太重了?”桔梗看着顾烟惨不忍睹的脖子很是自责,就连花掬看了都不敢说话。   “做戏就要做全套,这样子我才好在皇上面前使苦肉计。”   等梨商晚上过来的时候,顾烟脖子上的手指印开始泛着青紫,看起来更吓人了。   “今天怎么老低着头,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看朕了?”梨商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他的心情还不错。但是很快他的心情就会不好了,顾烟暗暗地想。   “臣妾没事,就是脖子扭了,这样低着头就好。”   梨商看着两个宫女担心的表情,只觉得事情不对劲。他把顾烟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小心翼翼地抬起她的下巴,入目就是她青紫的脖子。“这是怎么回事?”   龙颜大怒,梨商冷冷的一句话,所有宫人都吓得跪在了地上,也就顾烟不怕他,还微笑着拨开他的手。“臣妾没事,就是看着唬人。”   见她不肯说,梨商只能看向跪在一旁的桔梗和花掬,两个丫头按照顾烟给编排的戏码,哭哭啼啼的把戏给唱完了。   “这脖子是贵妃掐的?”   顾烟抿着嘴笑了笑,“贵妃娘娘也是情绪激动了才没把握住力度,其实真没皇上想的那么严重。”   梨商看着她脖子上触目惊心的手指印,难以想象云梦是有多恨才会对顾烟下这样子的狠手,明明之前她还在自己面前哭着悔过。   “皇上,您不要怪贵妃,她是想起了大皇子才会这样子的。”提起大皇子顾烟的心里有点复杂,但她的处境为了自保也不得不利用他了。“娘娘不知道是从哪听到的谗言,就认为是臣妾害死了大皇子,所以才会失手伤了臣妾。”   梨商万万没想到云梦会把大皇子的死和顾烟扯上关系,那夜要不是有顾烟在,她也许就撑不住随着大皇子一起去了。“她糊涂啊!”他看着笑嘻嘻的顾烟,再也说不出叫她原谅云梦的话。   “好了皇上,不说这些了,咱们还是聊点开心的。”   “你想聊什么朕都依你。”   顾烟这一出苦肉计把梨商融化成了绕指柔,这一晚对她极尽温柔,特别是脖子得到了他最温柔的对待。   “皇上也没有去找云梦的晦气。”   “压死骆驼的会是最后一根稻草,接下来就看德妃那边的戏了。”   顾烟仔细地给脖子抹药,嘴里斯斯的疼。要不是对云梦的怨念极深,她也不至于对自己都这样狠。“这活血化瘀的药也不知道好不好用?”   “我从现代给你搞过来的药你还担心没用?”   “那不可能,兴迪你找的药铁定是疗效最快的,你这随身空间里的东西貌似是越来越多了。”   “那不还是靠你们俩努力。”   顾烟老脸一红,她一个大好女青年,怎么就走上了这么一条不归路,让她还怎么回去面对她那青涩的身体。   “我还没正经地谈过一次恋爱呢,居然就已经身经百战了。”   “要是你以后的男朋友能力都比不上梨商可咋办?”   兴迪的问题可算是问到了点子上,顾烟的灵魂都受到了振动,她已然享受到了梨商带给她的快乐,要是别的男人满足不了她,那她会想念梨商吗?   顾烟想象着那个画面就觉得可怕,她要是在男朋友面前无意间喊出了梨商的名字,那她会不会被打死?   无意间,她和这个世界的牵扯愈来愈深,就连和梨商的牵绊也交缠的越来越紧,她开始害怕,梨商会影响到她未来的生活。   “如果给你一个选项,留下来或者回去,你会如何选?”   “那我肯定是选择回去了。”   “可怜梨商,错付了。”   顾烟强行给梨商渣男化,“我走了他还会有新的女人,很快他就会宠幸其他人,然后忘了我。”是的,肯定是这样子的。   ☆、第 66 章   左等右等, 顾烟终于等到梨商翻德妃的牌子。   “德妃被宠幸你这么开心干嘛?”花云浅恰好就坐在顾烟这喝茶,就看到她脸上难以自已的狂喜,她就摸不清这女人的套路了。   顾烟努力地把笑憋回去, 胡乱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这不上次我闯福运殿把皇上给抢了出来,这心里总觉得对不起德妃娘娘, 现在我可安心多了。”   花云浅不疑有他, 她的脑子里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顾烟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对了, 前些日子皇上有提起,太后娘娘想把花贵人接回宫里来,但后来又没动静了。”顾烟知道花云浅和花仙骨之间还有心结, 如果花仙骨真的要回宫, 也不知道这小丫头心里愿不愿意。   “姑姑能回来那自然是好的。”花云浅轻轻地说着,语气有点落寞。姑姑待她终究是不一样了,虽则是笑着,那透着浅薄, 不过这都是她自己种下的因。   顾烟想着那日同梨商交谈的话, 花仙骨暂时应该还回不来。“好了, 不去想以后的事了,咱们还是先整点冷饮吃吧。”   天气热了, 钱也赚到手了, 顾烟写稿子的心都懒了,反正之前那些书反复抄写就够她吃的了, 新书就等秋天再写吧。   “我想吃棒冰, 听花掬说凉凉的很好吃。”   花云浅私下里就是个小馋猫,因此和桔梗还有花掬两个丫头都混熟了,没事就过来让她们给她做点心吃。   顾烟无奈, “想吃就做吧,反正也简单。”   在等棒冰的时候,顾烟还顺手碎了点冰做了草莓冰沙,喝到肚子里的时候只觉得神清气爽。“花掬,你送一杯到宣言殿去。”   “皇上可真有口福。”花云浅一句话酸酸的,顾烟瞪了她一眼,“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顾婕妤你太放肆了!”   “云妃娘娘好大的官威。”   说完两个人笑成了一团,嘻嘻哈哈的闹的门外都听到了。   “谁能想到你和花云浅成了朋友,和云梦倒成了敌人。”想想一年多年,顾烟还是云贵妃身边最忠心的大宫女,甚至为了她对花云浅横眉冷对的。   顾烟想起前程往事也只觉得造化弄人,“只可惜她是花君桡的女儿,我站在皇上这边就注定和她不是同路人。”   “也许她也会站在你们这边呢?”   荣华富贵和父女亲情,花云浅会为了保住她的位置而舍弃掉花家也未尝不可能,关键是看她对皇上的感情有多深。   “唉,我突然发现梨商就是个男狐狸精。”   “要不我给你直播下福运殿的情况?”   顾烟摆摆手,她对人家的闺中事可没啥兴趣,“我只要看到结果就行,过程什么的都不重要。”   “我还以为你是怕自己吃醋。”   “我还吃酱油呢。”   福运殿中,德妃刚伺候皇上躺下,余韵过后他们就如同老夫老妻一般谈谈心。   “烟儿妹妹的心情可有缓过来了?臣妾那日见着可是被吓着了。”   梨商想起顾烟当晚绝望的模样心又抽了一下,“她都放下了,只是云梦似乎还是放不下对她的芥蒂。”   德容在他身边最久,也是最为体贴懂事的那个,梨商有很多心里的话都会在她面前吐露出来,也不怕她会碎嘴。   “贵妃妹妹就是伤心过度才会性情大变,皇上还是要多体谅她些。”   梨商笑了,“你啊,就是个老好人,谁在你这都能找出优点来。”   德妃窝在他身边羞涩地笑了,有不属于她年纪的那种青涩感,梨商直勾勾地盯着她,只觉得她突然在发光。   心里还惦记着任务,德妃也没有顺势撩拨他,就等着机会把顾烟告诉她的那些事转达给皇上。“有一件事在臣妾心里好久了,只是不知该讲不该讲。”   “在朕这里没什么不可以说了,就算你说错话,朕也会赦免你。”好话说的冠冕堂皇,德妃刚进宫的时候还信他如命,听的多了耳朵也就长茧子了,她也就这么一问。   “其实臣妾之前有在慈宁殿偶然听到太后在训斥皇后,说的就是她和花将军给贵妃妹妹下了不能生育的药,只是后来妹妹有喜了,臣妾就把这事给烂在肚子里了。现在想起来倒有些后怕,不知那些药是不是跟大皇子的死有关系。”   德妃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梨商的表情,肉眼可见的颤抖着,冷峻的脸上阴沉沉的像是蒙上了一层冰。   “皇后对贵妃妹妹下药臣妾还理解,只是这花将军怎么会掺和进后宫里来了。”   她不理解,梨商却是瞬间明白了过来,花君桡他自己没有得到云梦,所以便狠心下手让她无法为自己生儿育女。这样子的狼子野心,他居然到现在才发觉。   “皇上,您没事吧?”   “朕没事,先睡吧。”   德妃说完倒是一身轻松,难为梨商气的胸疼,一夜都未睡。   第二日早朝完,他就往伊人殿去,顾烟是云梦的心腹这些事她应当比谁都清楚才对。   “皇上这个时候怎么会来?”顾烟还在摆弄她的花花草草,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脸无辜地看着梨商。   梨商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人给拉到内室去,亲手把门给关上,门外太监宫女面面相觑,皇上兴致这样好,大早上就来找婕妤?   顾烟的胳膊生疼,但她还是理解梨商的心情的,便没有矫情地喊疼,她这般利用梨商也是挺对不起他的。“皇上是有话要跟臣妾讲?”   “朕想问你,云梦前几年不能生育是不是花仙骨给她下的药?”   梨商眼看着顾烟平淡的小脸一瞬间黯淡了下去,倔强的眼神里还透着厌恶,“药不是皇后娘娘下的,她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是花君桡?”   “是,贵妃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幸好我们出宫找了名医医治,还有了大皇子,可惜还是没有留住他。”说到大皇子的时候顾烟的心里还是闷闷的,稚子何辜。   心里的猜想得到确认,梨商没想到花君桡的手伸的这样长,就连后宫都能染指。那有一天他想给自己下毒,是不是也易如反掌?看来宫里的人得换了。   顾烟看着梨商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暗喜,也不知道是谁要倒霉了,她还挺期待的呢。   “你嘴角一扯是想笑?”   “怎么会呢,臣妾这是想哭。”   梨商也懒得管她是哭还是笑了,他要操心的事还多着呢。   “阿珂不在?”   “嬷嬷在教她女红呢。”那么小孩子就得学针线活,顾烟看着她稚嫩的手指头就心疼,可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她也不能误了公主的修行。   “那朕先回宫了,等晚膳再过来。”   “皇上您要不去西楚殿看看,云妃娘娘天天念叨着你呢。”   “多做点朕喜欢吃的菜。”说完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顾烟无语地摸摸脑门,这死男人是直接没搭理她,把她说的话都当成放屁了。   “没对你发火就算仁至义尽了,他这个时候对花家人恨之入骨了,你还叫他去睡花云浅。”   “可花云浅也算是无辜的啊。”   兴迪也懒得搭理她,什么时候了这娃突然玛丽苏起来了,也不看看这符不符合她的人设。   “我只是觉得有点对不起她,背后这样设计她爹。”   “等哪天你设计把她爹给弄死了,是不是要把梨商赔给她?”   “这是个好主意!”   顾烟没心没肺的,彻底把梨商当做是工具人了,兴迪想想也没什么不对的,他不就是系统任务里的一个NPC嘛。   梨商回到宣言殿就派暗卫去调查云府大夫,他料想顾烟不会骗他,但他还是更相信自己调查出来的结果。至于宫里,他得慢慢换上自己的人。   “王喜,派人去把花贵人接回宫里来。”   “奴才遵命。”王喜也搞不清这位主子的心思怎么会突然动到前皇后的身上,但能回到宫里来的主子,他便不能怠慢了。   梨商有很多疑问还未解决,他相信花仙骨会给他一个想要的答案,毕竟花君桡也曾舍弃过她,他了解的花仙骨是不会再为她哥哥死心塌地的。   顾烟知道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反正都是他的老婆,他爱找谁就找谁吧。她抱着一颗看戏的心态,就等着看花仙骨回宫云萝殿那位会不会闹。   “娘娘,奴婢听伊人殿那边的宫女说,皇上派人去接花贵人回宫了。”   这个消息是顾烟故意找人透露给暮色的,就是想看云梦知道后会不会先搞出点动静来。   “花贵人回宫,那本宫可得先知会贤妃一声。”   “娘娘英明。”   云梦带着暮色和堇色去贤甯殿小坐了会,无意间便提起了花仙骨回宫之事,如她所想,贤妃的脸马上就苍白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贤妃心中害怕的是她做的那场戏会被人戳穿,她更怕的是,花仙骨回来是报仇的。   “贵妃娘娘,花贵人害的臣妾失去了孩子,她这样狠心肠的人为何还能回宫来?”贤妃哭的梨花带雨,正是云梦所期盼看到的。   她柔声地安慰贤妃,脸上都是悲痛。“你不要哭了,本宫陪你去找皇上讨个说法。”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8-17 15:15:35~2020-08-18 11:23: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魅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67 章   梨商见到云梦一人就挺头疼的了, 再加上哭哭啼啼的贤妃,只觉得整个脑子里都在嗡嗡叫。他挤出一丝笑,把贤妃拉进, 柔声地哄她,“乖, 不哭了,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告诉朕。”   云梦冷眼看着他用同样的招数哄其他女人,心里一阵冷笑。可笑的是她也并不感觉到难过, 好像本该就是这样子的。   贤妃吸着鼻子抽了抽,眼眶还真哭得红通通的跟个兔子一样,她的声音里充满着委屈。“听说皇上要把花贵人接回来, 臣妾就想起了那可怜的孩子, 是臣妾这个为娘的没本事,保护不好他。”   梨商觉着贤妃这几句话就是变着法子在骂他,保护不好自己的孩子还把凶手给接了回来。他确实是有自己的用意,但这又不能和贤妃说的明白, 到头来他只能耐着性子听贤妃哭诉。   可怜王喜站在旁边腿都软了, 他能感觉到皇上的眼神就像是刀子一样在他身上左左右右。他是有苦说不出, 接花贵人这件事他派了心腹去,一点风声都没走漏, 也不晓得贵妃和贤妃又是从哪得知的消息。   “皇上, 这件事臣妾本不该干涉,但皇上此举并不能服众。不光是贤妃, 宫里的任何一个姐妹都会心寒, 皇上您这样包庇一个杀人凶手。”   云梦对花仙骨有着与生俱来的恨意,她更怕的是,她会借着花家的势力再起来, 而她能依仗的只有自己。   梨商一直都知道云梦和花仙骨互相看不对眼,在知道花君桡对她做了那些事后,他也心疼,对她先前的那些不满也都散了。   “朕接她回宫只是换个地方软禁,你并不会看到她。”   云梦狐疑地盯着他,心里想不透他把花仙骨接回宫的用意为何,梨商也不想再提她的伤心事,就憋着也不说。贤妃就看着他们俩对垒,连哭都忘记了。   顾烟还在盯着这边的情况,就听见外头说德妃来了。   “该说的本宫都对皇上说了,只是本宫不明白,你把花君桡毒害云梦的事告知皇上岂不是让他对云梦起了怜爱之心,对你我来说有何益处?”德妃一直自认为工于心计,但她却从来猜不透顾烟的心思。   顾烟也不隐瞒,既然联盟了该有的坦诚还是要给的,“娘娘有所不知,贵妃当时去给花将军祝寿的时候被人下药了。”她不用明说德妃也知道是什么药,波澜不惊的脸上也露出了好奇之意,“是花君桡?他不该这样鲁莽才是。”   “是当时的皇后娘娘,这也是花将军会舍弃她培养云妃的直接原因。”   德妃倒不知这中间还有这么多故事,她不由得高看了顾烟几分。她在云梦身边起了怎样的作用比她想象的还要重要,也就云梦那个蠢的会把这样聪慧的心腹给逼成了自己的对手,而这个对手还知道她那么多的隐秘。“本宫还是没有明白这两件事之间的关联。”   “娘娘想,若是皇上在如此心疼贵妃的情况下得知她和花君桡将军有染,那他是不是会更加的生气?”顾烟之前有选修过心理学,最是了解人性,她把梨商的心理都拿捏的好好地,就等着花仙骨回宫来帮她唱完这场戏。   “本宫突然庆幸,本宫不是你的敌人。”   顾烟看着德妃,笑的格外真诚。“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主动招惹谁,但欺负到头上来的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睚眦必报,德妃觉得此女甚合她的胃口。   花仙骨回宫的那天,下着倾盆大雨,整个皇宫都阴蒙蒙的,就如那许多人的心情。可能也就顾烟的心里还挂着彩虹吧。   “我这出戏最大的一个角也出场了。”   “你确定花仙骨会愿意帮你?”   “她当然不是想帮我,但我可以帮她除掉她最讨厌的人,这就足够了。”   回宫后,花仙骨被安置在一处废弃的宫殿,可称得上是冷宫。   “贵人,这是太后送过来的被褥和衣物。”这两年她的身边也就剩下了涟漪,花仙骨待她倒是多了一份温情。   太后自然是不好来冷宫探望她的,白白叫其他人看笑话。   顾烟走进来的时候,看到花仙骨面上一闪而过的诧异,然后便是释然的笑。“是不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我?”   花仙骨看到顾烟倒是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高兴点,“看来顾婕妤过的比我想的还要好。”   “不过就是得过且过,处处当心着罢了。”   这种如履薄冰的日子,似乎离的有点远了,花仙骨花了好大的劲来回想,终究还是抓不住的过去。   顾烟就着花仙骨旁边的旧凳子坐下,也不在意她对自己的想法,直截了当地就摆出了她的筹码。“我可以告诉你当年贤妃那事的真相,但是你也要帮我一件事。”   花仙骨露出了回宫后的第一个笑容,“难为我还有你能利用的价值。”   “皇上会接你回宫是为了你兄长和云贵妃的往事,他想要从你口中听取一些过去的事,而我希望的是,你能把当年将军府的事告诉他。”   “告诉皇上我给贵妃下药送上了我兄长的床?”   “下药的是谁无从考究,重要的是结果,皇上不会去向花将军核实他和贵妃是否真的睡在了一张床上。”   “你想让我毁了花府?”   “这个花府在不在和你还有什么关系吗?或者你想看着云妃踩着你的脚印一步一步地走上你的位置?”   花仙骨默了,她以为她不恨花君桡的,但事实是,她一想到能亲手毁了花君桡引以为豪的一切,她的心里就充斥着狂热的喜悦。   “我可以帮你,但你要帮我洗清冤情。”   顾烟暗暗想,花仙骨若是知道站在她面前的人才是陷害她的真凶,那她会不会把自己掐死在这里?   “放心吧,等云贵妃垮台,我就帮你洗清嫌疑。”   从冷宫里走出来,顾烟的额头上满是汗水,就连背后也全都湿透了,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紧张的。   “我好怀念电风扇和空调。”   “努力点,完成通关任务就可以回去了。”   顾烟脚下一顿,察觉到兴迪话里的漏洞,“通关任务?系统有发布新的任务了?”   见瞒不住,兴迪只能坦白,“宠妃任务快结束了,通关任务就下来了,但是我觉得你还是等完成了第2关我再告诉你下个任务吧。”   顾烟直觉这是个更加难完成的任务,兴迪是怕打消了她的积极性才瞒着她不说的。“我也太难了吧,别人家的孩子都躺在空调房里上网呢,我拼多多上的果树都好久没浇水了。”   “再忍忍,等云梦下线你的宠妃任务就完成了。”   唉声叹气回到伊人殿,才发现花云浅就守在那等着她回去。   “你去见姑姑了?”   “是啊,你消息这么灵通。”   花云浅指了指她身后的菡萏,花仙骨的马车刚踏进皇城她就盯着了,就怕错过一丝一毫动静。   “她还好吧?”   “还行,就脾气还是那个臭脾气,也没见收敛些。”   “我们花家的姑娘从来都是这样子的,没有人能让我们受委屈。”花云浅说完心虚的低下了头,她这种大言不惭的话也只能在宫外吼吼,在这皇城内她什么都不是。   “可以的话让菡萏去看看花贵人,情分还是在的。”   菡萏感激地看着顾烟,看到花云浅点头时终于露出了笑意。   好不容易送走花云浅,顾烟就在思考要用什么方法把自己从贤妃那事里摘出来,既能给花仙骨洗清嫌疑,自己还不惹一身骚。   “要不我把暮色给拉上,就当帮我扛锅了?”   兴迪也举不存在的双手赞成,“你和云梦交恶她在其中起了不少作用,让她做个替罪羊就当是为绿儿报仇了。”   “看来我得去贤妃那走一遭了,这件事免不了要她帮忙。”顾烟觉着自己日理万机忙的很,还在各宫周旋。梨商都不见得有她这么认真的雨露均沾。   贤妃也是没料到顾烟会去,毕竟她们俩之间也没啥交情,她说起话来也是阴阳怪气的,“难得顾婕妤有空,本宫这贤甯殿也是蓬荜生辉。”   顾烟懒得搭理她,后面有她哭的时候。“贤妃娘娘精神这样好,巧了我这有件事要拜托给您。”   她把和当时写的一模一样的小纸条递给贤妃,眼瞅着她粉嫩的脸蛋瞬间变的苍白,看来对她的小纸条是记忆犹新。“看来娘娘还记得这两张纸条?”   “你在说什么,本宫不明白。”贤妃死咬着不肯松口,反正顾烟也没有证据,只是她小看了顾烟自带的监视器。   “娘娘若是忘了也没关系,不如咱们请郑太医来帮忙回忆一下?”   郑太医便是当时帮贤妃隐瞒的太医,她当时假装小产时服的药也是他给配的。贤妃彻底地瘫在椅子上,金菊连忙扶着她,惊恐地看着顾烟。   她一直都觉得烟儿是个可怕的女人,而现在的顾婕妤比烟儿有过之而无不及,贤妃她单纯又怎么能和她对抗。   ☆、第 68 章   顾烟对贤妃并无恶意, ,虽然她时常嘴坏,但也没做过什么害人的事。这次要利用她也是无奈之举, 只是看贤妃和金菊的表情,她怕是被当成了大魔王。   “贤妃娘娘, 我并无恶意, 也不会伤害到您的利益,我只想您能在皇上面前帮我指证一个人。”   “云贵妃?”   贤妃也不傻, 这些日子云梦和顾烟明争暗斗的宫里谁看不清,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也会被牵扯到其中。   顾烟点点头,也并不想欺瞒她, “当初我是奉了贵妃娘娘的命令来恐吓您诬陷花贵人的, 如果花贵人回宫来了,自然是要找回公道的。”   “可是本宫若是要指证贵妃,岂不是把自己欺上瞒下的事也给暴露了出来,欺君之罪可不比残害龙嗣轻。”   贤妃会害怕也是情有可原, 她在宫里地位尴尬, 虽位列四妃之一, 但并没多少圣宠,不过都是陪在皇上身边的老人罢了。她并不想加入宫内的斗争中, 但总是身不由己。   “娘娘安心, 我自然不会让您说出实情,你要说的不过就是贵妃身边的暮色有给您送点心, 而问题就出在那点心的身上。”   “都过了这么久了, 皇上会相信我们的话吗?”   “我自然有办法让他相信。”   贤妃不知道顾烟会做什么来让皇上相信,她也不敢问。知道的越多她就会陷入的越深,她并不想和顾烟为伍, 顾烟心机太深,自己被啃光了骨头都不知道。   “有什么消息,我会让人通知金菊。”顾烟走前丢下这么一句话,金菊只觉得冷意蔓延到了全身。若是贤妃知道她曾经帮着顾烟来对付她,怕是会把她丢到井里去。   “皇上去找花仙骨了吗?”   “在去的路上了。”   顾烟加快了脚步,准备回屋里躺着边喝饮料边听好戏,就是不能看到画面有点可惜,她还挺好奇梨商的表情会不会失控。“你什么时候能升级到画面直播啊?”   “你是在嫌弃我吗?嫌弃的话我就不直播了,你自个去冷宫看吧。”   哦哟,系统居然生气了,顾烟默默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谁让你嘴贱来着,有这条件就不错了。“亲爱的兴迪宝宝,是我的错,你骂我吧我肯定不回嘴。”   “懒得骂你。”   顾烟听出她是消气了才放心,这种关键时刻她可不能掉链子,要是兴迪甩脸不干那她就等于失去了眼睛,很多事都做不了。   梨商还是第一次走进冷宫,脏乱的环境让他的脸染上了乌色。心里想着事,他的脚步也快了许多。   王喜和一众太监被留在殿外,涟漪也被斥退,梨商走进去看到的就是安静地坐在一隅的花仙骨,无端看出些岁月静好的意味来。   花仙骨听到声响转过头来,看到梨商熟悉的脸还是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起来,心里漫起一丝怀念一丝期许。“皇上,好久不见。”   “你过的还好吗?”多年同床共枕,梨商对她多少还有些感情,虽然因为花君桡厌恶占了更多。   “就平平淡淡的,也没什么好不好的。”看日出看日落,每日都是这样单调的生活,但一颗心倒是平静了许多。   “皇上过来是有事要问臣妾吧?”   梨商的脸色没有多大的变化,既然都要开这个口,那也不必去想丢不丢人的事。“顾烟告诉朕,花君桡之前一直在给云梦下无法生育的药,你可知道此事?”   花仙骨想起当年的事,现在只觉得都和自己无关了。“臣妾也是无意间知道的,兄长他做事并不会告诉我,起初我也不明白。”她看了眼梨商,继续道,“后来我才发现,原来兄长心悦云贵妃,甚至执念到不愿她生下皇上的孩子。”   本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的从花仙骨嘴里听到这些话梨商还是忍不住杀红了眼。作为男人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他最宠爱的女人居然一直在被其他男人肖想着。   “皇上,臣妾可以告诉您一个秘密,但是皇上也要答应,重新彻查贤妃小产一事,臣妾真的没有做。”她现在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既然回来了不如就赌一把,她信自己,也信顾烟。   “你真的没有推贤妃?”   “臣妾没有,如果臣妾有一句谎言,就一条白绫挂在这儿。”   梨商想起当时,贤妃对她的指证,还有顾烟,她也亲口说看到皇后推了贤妃,他才信了她们。他悲哀地闭了闭眼睛,他的妃子们到底有多少谎言在骗他?   “朕可以答应你重新调查。”   君无戏言,花仙骨想梨商不至于会骗她,便放宽了心。想起顾烟交待她的话,她选了比较委婉的方式,就怕梨商受不了打击,她终究还是爱他的。   “当年,臣妾和云贵妃去将军府给兄长祝寿,府里其实有发生一件大事。”   梨商有预感,此事和云梦有关。他紧张地盯着花仙骨,就怕她会说出让他崩溃的事,可有些事他越不想发生就往往来的更猛烈。   “也不知道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奴才居然给贵妃下了迷药,然后送到了兄长的床上,我们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睡在一起了。那之后兄长封锁了府里所有的消息,臣妾和贵妃也守口如瓶,发誓不会吐露任何。”   梨商也不是傻的,他灼灼的眼神盯着花仙骨,似乎要把她的心都看透,“这是你除掉贵妃最好的时机,你为何当时不说?”   “因为兄长把我叫到书房威胁了一番,我终究是要倚靠花家的。”如果梨商去查,自然可以查到她当天确实是到了花君桡的书房里。   “那你现在是不顾念兄妹之情了?”   听到这话花仙骨忍不住笑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兄妹之情哪里抵得过父女感情,他最爱的终究还是权势,可有管过我的死活。”   女人疯起来比谁都可怕,梨商深深的感受到这点,只是他对花仙骨说的话还是半信半疑,花君桡再怎么样都不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染指贵妃吧。   “皇上若是不信,可以问顾婕妤,还有那个叫绿儿的丫头,当时就是她们俩跟在贵妃身边。”   “朕自会去查实。”梨商复又看了掉泪的她一眼,还是决然的走了出去。   他有一瞬间在想,绿儿的死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除了顾烟她就是唯一的那个知情人,难保不是云梦想灭口。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相信柔弱娇贵的云梦会这样狠心,她哪里敢做杀人这种事呢,事情肯定不是这样子的。   “感觉梨商要疯,他所认识的女人都不是他想的那样。”   顾烟嗤笑,“谁叫他要招惹这么多的女人,希望这事能给他长点记性,少拈花惹草。”   “皇上三宫六院天经地义,你不能以现代的眼光去看待他一个早古的皇帝。”   兴迪说的也对,这个世界本就是这样子的,她不能去苛责梨商什么。但她至少能保留住自己的心,不被伤害。   “唉,等回现代我都可以去拍戏了,最佳女演员绝对是我。”   “不要脸。”   梨商从冷宫一路过来,直接便进了伊人殿,有些事不弄清楚他的心里就跟蛊虫在爬一样,痒的厉害。   “皇上是来陪臣妾用午膳的吗?”   “朕去见花仙骨了。”   顾烟脸色不变,依旧是微笑着看着他,“嗯,花贵人还好吧?”   “她跟朕说了一个有关于云贵妃的秘密你知道是什么吗?”   梨商一直在盯着顾烟的表情,此刻总算是看到她脸上有闪过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她就平淡如初了。“皇上说笑了,既然是秘密那臣妾又怎么会知道呢?”   “或许这个秘密是让绿儿死的一个缘由。”   顾烟终于绷不住了,红着眼睛问梨商,“皇上知道了这个秘密,难道绿儿就能活过来吗?还是说臣妾也要为了这个秘密而去陪葬?”   梨商有些害怕,顾烟这么强烈的反应看来,绿儿的死确实有隐情,她会隐忍着不说怕也是存了一丝主仆情谊,可他却尤其愤怒于她的隐瞒。“贵妃和花君桡有染之事你到底要跟朕隐瞒多久?”   顾烟急了,“不是有染,是贵妃被下药了。”她说完捂着嘴巴害怕地看着梨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愣是没掉下来。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梨商难以接受地后退了一步,颓然地坐在榻上,表情异常难堪。顾烟虐他虐的正开心,心里头暗爽,面上却是急切地拉着他的手臂,低声地哀求他,“皇上,这种事情贵妃才是受害者,您不能怪她。”   “朕不怪她,可朕怪你,终究在你心里云梦还是比朕重要。”   顾烟傻了,这剧情变化的有点快,突然的梨商怎么跟云梦吃起醋来了?她冷不丁地打了个嗝,气氛顿时显得有点尴尬了。   幸好她脸皮厚,不顾梨商吃人的表情就扒拉过去,搂住了他坚实的臂膀,把小脸都给凑了过去卖萌。   “臣妾心里自然是皇上比较重要,但当时贵妃是我的主子,我如何能做背叛主子的事。如果我以前为了贵妃娘娘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您能不能原谅我?”   梨商不知怎么的就被她真诚的眼神给勾进去了,酸溜溜的情绪也没有了。“好,朕答应你,不问过往。”   顾烟高兴地差点跳起来,“真的吗?皇上您不会骗我吧?”   “君无戏言。”   吧嗒,顾烟凑近在梨商的侧脸上亲了一口,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把贤妃那场戏继续唱下去。可怜梨商还在抱着她傻乐呢。   ☆、第 69 章   云萝殿那头, 从花仙骨踏入宫门,云梦就让小贵子盯着,她就想看看都有谁会去探望花仙骨。   “回主子, 上午皇上去过冷宫了。只是他斥退了所有人,没有人知道他们俩都说了些什么。”   “除了皇上, 没有其他人了?”   “没有了。”富贵又怎么会把顾烟的行踪告知她, 把顾烟无端陷入到危险的境地,他在极尽所能地保护顾烟。   云梦皱着眉头思索, 她以为太后不方便出面,但至少云妃会去探望一下。难道花家真的不打算管她了,如果是这样的话, 花仙骨就不足为惧, 她也不必动脑筋去除掉她。“你继续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禀告给本宫。”   富贵抽空去见了金菊一面,总算了解到顾烟想要干什么,不得不说她胆子大的很。   “富贵, 咱们真的要跟着顾婕妤玩命吗?”金菊只想要在宫里安安稳稳的度日, 当日也是为了她和富贵的那些情意没脑子才答应帮忙, 只是她没想到一旦插手她就逃不掉了。   “金菊,之前的事你都已经做了, 不论是贤妃还顾婕妤都不会放过你, 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呵,你果然冷情, 除了顾婕妤你的心里就不会有其他人了吧?”   富贵看着金菊不说话, 久久平静之后他才低声说了句,“我会护你周全。”   金菊看着他的背影,泣不成声。   “金菊, 本宫若是去皇上面前告发顾婕妤,你觉得皇上会相信吗?”   贤妃的心半天都没安稳过,她想来想去实在不想当顾烟和云梦相斗的牺牲品,可这个宫里除了皇上她还能倚靠谁呢?   金菊可不想主子做出无脑的事惹恼了顾烟,她连云贵妃都不怕还会怕一个贤妃吗?“主子,顾婕妤现正是得宠的时候,就连贵妃娘娘在她那都吃亏了,她要是一气之下把您假装小产的事先说了,那倒霉的反而是咱们。”   受制于人,说的便是她了吧,贤妃悔的直叹气。她当初直截了当跟皇上说了真相,就算是皇上一时伤心,但也不会怪她,反而会怜惜。现在闹的不上不下,她完全都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贤妃差点反水。”   顾烟无所谓地撇了撇嘴,“她看着就不是聪明的,但好歹身边的丫头不笨,总会拦着她做蠢事。”   这个时候与其担心这个担心那个,还不如吃块冰凉快一下。顾烟觉得自己不是被人害死的,而是被热死的。“好羡慕你没有实体,不用遭受这炎炎夏日。”   “那你把自己了结了,就留个灵魂在世间游荡。”   顾烟后颈一凉,突然觉得格外}人。活着多好啊,就算是热死她也甘愿了。   “好无聊啊!”   “皇上不是才刚走没多久。”   “他被人戴了绿帽子,似乎对双人运动都没啥兴趣了,我都担心他会不会不ju。”   也不是顾烟瞎想,她刚才都那么主动了,按照梨商以往的风格怎么都会把她上下各来一次。可今天他就单纯的抱着她,纯情的让她目瞪口呆。   “你猜云梦这个时候去撩他会是什么结果?”   听兴迪这样问,顾烟就知道有好戏看,困意热意早就抛诸脑后了。“你是不是看到云梦往宣言殿去了?”   “美其名曰,送绿豆汤去了。”   “那我也送碗绿豆汤去。”   顾烟飞速地爬起来去小厨房里找食材,幸好她前两天嘴馋有做过,绿豆和薄荷水都是现成的。   她是江南人,她家乡那边的绿豆汤与其他地方都不一样,绿豆里面加了果仁红绿丝,最重要的灵魂就是糯米,最后撒上糖,浇上冰过的薄荷水,简直是太完美了。   云梦让暮色等在外头,亲手端着绿豆汤,走起路来屁股扭的摇曳生姿。   “皇上,这是臣妾亲手为您熬的绿豆汤。”   梨商看着云梦的笑脸有一刻的凝滞,但他还是装作没事发生的样子,“你先放着,朕一会再喝。”   云梦见他一点热情也没有,顿觉无趣,便把汤给放下了。   她以为梨商是在为国事操心才心情不好,便主动走过去给他捏肩膀。当她的手触碰到梨商的时候,他的身子突然僵硬了。   梨商转过身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你先坐会,朕还有几份奏折要批。”   女人的直觉告诉云梦皇上绝对不对劲,这突然的生疏和尴尬是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的,这种感觉让她心寒又害怕。   云梦不安地坐着,脑子里很多念头都在翻滚着,她静静地看着梨商,可梨商只觉得自己就如坐针毡。他的理智告诉他,那件事不能怪云梦,是他亲手把人送到狼窝里去的。可他看着云梦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花君桡碰她的画面,那种恶心的感觉萦绕在他心里,逼得他快发疯。   等他再抬起头时,发现云梦已然把外衣都给脱了,就剩件内衬和隐约可见的肚兜,他难得有些惊慌失措。“你怎么把衣服给脱了?”   “太热了,臣妾就把衣服给脱了。臣妾不如帮皇上也脱了吧?”云梦伸手就想帮梨商脱衣服,吓得梨商丢下奏章就跑了。   “皇上您怎么了?”云梦觉得自己就像是在逼良为chang一样,当初他脱自己衣服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子含蓄的。   梨商企图打消云梦的念头,又不想伤害她,只能找借口。“朕不热,你若是热的话朕让王喜再送些冰块到云萝殿去降降温。”   云梦可算是听出来了,他是在赶自己走。可不对呀,就算皇上对她心有芥蒂,也不至于避如蛇蝎,难道还有她不知道的隐患?   “哟,皇上这里可真热闹,是不是臣妾来的不是时候?”顾烟就站在门口看着云梦近乎luo着,梨商则是怂的躲到了一边。可真是精彩呢,值得她大热天的跑这一遭。   云梦看到顾烟灿烂的笑脸只觉得脸都丢尽了,她看起来就像是在逼着皇上宠幸她,事实上她确实是有意勾引,但前提是不能被这小贱人给看到了。   倒是梨商看到顾烟来高兴的溢于言表,这简直就是救了他。“你是不是又带什么冷饮过来了?正好贵妃嫌热,你给她拿杯降降温。”   “巧的很,臣妾给皇上带了绿豆汤,还是冰镇过的。”   云梦的脸色又黑了一层,她甚至都怀疑顾烟是不是在自己宫里安插了奸细,不然怎么她正好就来了,还带着同样的绿豆汤。   梨商看着两碗长得不太一样的绿豆汤,还是随着心意选择了顾烟的。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肯定是顾烟做的好吃,他想云梦会理解他的。   理解个大头鬼,顾烟眼看着云梦飞快地穿好衣服,傲娇地端着自己的绿豆汤退场了。   梨商松了口气,坐了下来。   “皇上似乎有点怕贵妃娘娘?”顾烟是明知故问,她就是看梨商此时有倾诉的yu望,多知道点他的小心思总是好的。   “朕不是怕她,是害怕伤了她的自尊心。可是朕也是过不了自己这关,想到她被花君桡碰过朕就不想碰她。”   个死渣男,顾烟暗暗地想。她虽然讨厌现在的云梦,但对于梨商这种嫌弃她的行为表示极度的鄙视。被迷jian的女孩,和抛弃她的男友,这不就是最常看到的社会新闻。   “臣妾觉得这也不是贵妃的错,皇上就不能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你可能不知道,这事若是被太后知晓了,云梦是要被打入冷宫赐一条白绫的。女子名节被污就只有死路一条,就算她身为贵妃都避免不了。”   顾烟惊呆了,她还真不知道梨落这还有这种鬼设定。花仙骨那个坏女人也不对她说,可不就是为了把云梦给害死。   “这难道不就是你的目的吗?”   不,她只是想报仇,并不想害死云梦。最多就是想让她被打入冷宫,孤苦一生。   “皇上,这件事太后不会知道的对吗?”   “知道这件事的除了你,就只剩下花贵人了。”   梨商这样说的时候语气有点冷,顾烟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要为了保全云梦而把花仙骨给灭口了。说来说去,怎么都要把人弄死了才行呢。   “臣妾相信,花贵人如果想告诉太后的话,她早就说了,并不用等到现在。”以现在的情况,云梦的好日子不会长久了,花仙骨没必要再去插这一脚,再说花仙骨还需要寄希望于她洗清嫌疑,不会背着她做什么。   顾烟反正也不知道梨商有没有把她的话给听进去,她只能让兴迪盯着花仙骨,不让她背后做小动作,也防止皇上对她下手。   “你到底有没有想好,要给云梦一个怎么样的结局?”兴迪觉得顾烟只要碰到云梦的事就容易心软,本来偷偷太后一句话的事,她非得大费周章。   “我想她得到惩罚,但没到要死的地步。”   “她害死了绿儿,难道不该偿命吗?”   对于兴迪的灵魂拷问,顾烟无言以对。“就当我自私吧,我不想自己的手沾上她的鲜血,那样我一辈子都会在噩梦中。”   ☆、第 70 章   慈宁殿那位突然传召, 顾烟想了半天缘由,难道是因为她有几日没去问安,太后娘娘不开心了?   为了逗老人家开心, 顾烟特意让桔梗做了几样太后爱吃的点心,还带上了最新研制的雪月饼。   “主子为了讨太后娘娘欢心也是努力了。”   顾烟对桔梗的埋汰也是一笑而过, 在这后宫里她无权无势的, 可不就得背靠大树好乘凉,而太后就是她之前就选好的那棵大树。   花影香看到顾烟倒是和以往一样, 脸上笑眯眯的,顾烟也看不出什么异样,甚至连一丝不快都没有。“这是臣妾为您特意做的雪月饼, 冰冰凉凉的甜食最适合您食用了。”   天气炎热, 就算是听到冰这个字眼似乎都会觉得凉快一些,花影香伸长了脖子,就看到桔梗从锦盒里拿出一个个花色好看的小饼,每个上面都雕着花。“你这手艺可不得了, 花了不少功夫吧?”   “能讨娘娘您喜欢, 臣妾做多久都是值得的。”   顾烟说着讨喜的话, 心里却是在狂笑。要不是靠随身空间里的月饼模具,就算是打死她也雕不出这种花样来, 但能得到太后的夸赞今日这一遭走的便是值得的。   杂七杂八聊了很多, 顾烟坐的腰都酸了,太后可算是说到了她的重点。   “哀家知道你去探望过花贵人了, 难为这宫里还有人惦记着她。”   顾烟下意识地看向花影香, 面上虽是装的淡定,但心里乱急了。她去见花仙骨是偷偷去的,一路上也没惊动什么人, 谁知道太后远在这慈宁殿里倒是把她的一举一动都看的分明。   那她和花仙骨说的那些话太后可有听去了,连她自己都说不准。   “放心吧,当时我有盯着冷宫,并没有闲杂人,估计是去的路上被人盯上了。”有兴迪的保证,顾烟才放下心来,看向太后时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臣妾确实是去看过花贵人。之前皇上便有在臣妾面前提起过想把花贵人接回宫里来,好让太后您安心。只是这次贵妃和贤妃姐姐去皇上那闹的厉害,臣妾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去看看花贵人好让皇上宽心。”   顾烟一席话说的有理有据,既暖了太后的心,也彰显了皇上对她的特别对待,她相信太后心里对她会有不一样的看法。   花影香确实是没想到,皇上连他和自己的私房话都说给顾烟听了,可见对她的信任。不过顾烟也是个不作妖的,这宫里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她也都不会,太后对她的喜爱也更甚。“花贵人她还好吗?”   “太后放心,涟漪把她照顾的很好。您若是不放心,那臣妾就经常帮您去看看她。”顾烟低眸想了想,抬起头来时目光有些闪烁,“臣妾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花贵人坚持说她当时没有推贤妃姐姐。”   当年情况乱,花影香为了避嫌也没有插手太多,但如果仙骨到现在还在喊冤,那可能真的会有冤屈也说不一定。   就在此时,顾烟站起来跪在了花影香的面前,磕了个响头,“臣妾有罪,当年臣妾为了主子做了伪证,还请太后娘娘宽恕。”   时间过的久了,花影香几乎都忘了顾烟以前是云贵妃的贴身丫鬟,她眼神一转,瞬间就明白了中间的弯弯绕绕。“你先站起来,细细同哀家讲。”   “臣妾记得当时贤妃姐姐就被安置在云萝殿里,贤妃姐姐醒来后就指认当时的皇后娘娘,云贵妃便让臣妾也帮着贤妃指认,假意说看到是皇后推了贤妃。”   花影香马上就要抓住真相了,紧张地坐直了身子。“那你有真的看到吗?”   “臣妾有看到皇后娘娘伸手搀贤妃的动作,但有没有推臣妾还真没看清,太快了。”   看来此事还真有蹊跷,花影香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此事对云梦来说多有利,贤妃失去了龙嗣,皇后被贬入冷宫,简直就是一箭双雕。   “雨嬷嬷,去把皇上请过来。”   梨商急冲冲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顾烟低着头像个小丫头一样坐在那,心里便急着为她求情,“母后,顾烟是不是哪里冲撞了您,儿子帮她向您道歉?”   他这猴急的样子倒是第一次见,花影香瞄了眼顾烟,倒没想到她有点能力能让皇上这样护着她。“顾婕妤确实做错了事,但看在她是听命行事,又主动请罪的份上,哀家就饶恕了她这次。”   顾烟连忙走过来跪下,“臣妾谢太后娘娘恩典。”   梨商是二丈摸不到头脑,也不知道这两人是在唱什么戏。他把顾烟从地上拉起来在一旁坐下,“母后能跟儿臣言明今日所为何事?”   “哀家找你来是为了当年花贵人推贤妃一事,顾烟跟哀家说此事另有隐情。”   梨商狐疑地看向顾烟,顾烟于是把原话又给说了一遍,然后就看到梨商了然的眼神。他总算是知道她前日跟自己讨要那恩典的原因,就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顾烟被他盯得害怕,不由自主地舔了舔舌头。梨商的眼神暗了几分,算了,先解决当前的问题才是正经事,她以后慢慢收拾。   “朕有跟花贵人聊过,也答应了她会重新彻查此事。”   “那哀家就等皇儿的好消息。”花影香想到花仙骨有可能沉冤得雪,心情就好了许多,连带着胃口都好了。她拿了个雪月饼咬了一口,还好心递给梨商一个。   “这个,朕似乎并没有吃过。”   顾烟还未来得及插嘴,太后就先N瑟上了,“皇上当然没吃过,这是顾烟特意为哀家做的,今天算你有口福。”   完蛋了,顾烟心里打着鼓。梨商就是个醋缸子,才为了云梦和她闹脾气,这次不会还跟自己亲妈争宠吧?   幸好梨商也不是没分寸的人,在太后面前他还是很正经的皇帝。“果然母后才是顾烟最放在心尖上的人。”   太后被哄的开心,看向顾烟的眼神也更慈爱了。   走出慈宁殿,顾烟便主动求好。“今日之事多谢皇上,臣妾会为自己所做的事负责的。”   “你怎么负责?诬陷皇后,你是要朕把你打入大牢吗?”   这么严重,顾烟脸色微变,她可不想去吃牢饭,她的宠妃任务还没完成呢,可不能被贬。她委屈巴巴地拉着梨商的衣袖,翘着兰花指扁着嘴,“皇上您答应臣妾不问过往的,君无戏言哦。”   “敢情你早就给朕下好套了?”   “那还不是因为皇上宠臣妾,臣妾才能得到皇上您的承诺。”该说好话的时候顾烟一点都不嘴硬,动动嘴皮子就能免受牢狱之灾的好事她怎么会放过。   梨商也没真打算治她的罪,见她跟个小孩子一样撒娇还是挺可爱的,他也乐在其中。   开心的事说完,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虽然梨商对云梦的滤镜已经碎的差不多了,但真的涉及到害人这种事,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皇上还是先去问问贤妃姐姐吧,有没有被推她是当事人她最清楚了。当年她痛失龙嗣也许脑子比较混乱,想的也没这么清醒。”   剧本是她写的,剧情发展还得按照她想的来,顾烟一句话就把梨商给安排好了,然后自己开心地回伊人殿吃瓜去了。   “我这又当编剧又当演员的可真不容易啊。”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故事马上就要到结尾了,你有什么感想啊?”   “就还挺怀念当宫女的时候,在宫里吃吃瓜,撩撩汉子,过的多自在逍遥。可现在呢,除了升级我什么都做不了。”   “切,说白了不就是不舍得你的小鲜肉,人家都当爹了,你还没恭喜他吧?”   顾烟傻眼了,梁宇冰都当爹了?   她的初恋BE的这样子俗套吗?如果可以她真想对梁宇冰说,你真没心。   “别想了,你和皇上的生活也挺和谐的,人家结婚生子也没什么错。”   “你什么时候这么明事理了这个时候你不该帮着我骂渣男,一起回忆那些逝去的青春吗?”   兴迪觉着,顾烟的戏怎么这么多,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上戏出来的。“快点出戏吧,我们没那么快回现代去。”   美梦被戳破,顾烟恨得牙痒痒,这什么鬼系统,设定的任务那么难。“你的终极任务不会是让我为梨商生儿育女吧?”   “你猜!”   兴迪难得俏皮,顾烟有种想打她的冲动,可惜连碰都碰不到。   到底是什么任务呢,顾烟连晚上睡觉都在想这个问题,然后就光荣的失眠了,她还要挂着两只熊猫眼睛去见梨商,围观他是如何审贤妃的。   “桔梗,快去帮我煮两个鸡蛋敷敷眼袋。”   桔梗不懂这是什么操作,但顾烟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当顾烟在那敷眼袋的时候,桔梗和花掬的两个小脑袋都凑了过来,好奇的连眼睛都不眨,“原来鸡蛋还能这样用。”   “喏,用完了,赏给你们每人一个,吃了吧。”   桔梗和花掬每人拿着一个蛋,面面相觑,怎么突然有点下不了嘴呢。   ☆、第 71 章   贤妃被召, 她心里便是有底了,顾烟安排的好戏要上演了。   她走到宣言殿门口的时候紧张的手心直冒汗,掐着金菊的手不肯放手。金菊忍着疼也不敢叫, 只能咬着牙安慰她。“主子,一切按顾婕妤的安排行事, 她心思深沉想必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金菊的话有安慰到她, 贤妃想到顾烟的可怕之处突然就觉得一颗心落到了实处,她竟然相信顾烟, 这个认知让她花容失色。   “贤妃姐姐怎么不进去?”   顾烟远远就看到贤妃站在门口,想来还在做心理建设,不若就由她做个坏人来推她一把。   看到顾烟对自己行礼, 贤妃下意识地后退, 都不敢受她的礼怕折寿。她挤出了一丝笑意,可惜比哭还难看,“本宫这就进去了,顾婕妤怎么也在?”   “皇上叫我过来的, 毕竟当年的事我也有参与其中。”   贤妃没想到顾烟这么疯, 居然都把自己牵扯进去了, 正常人不应该先把自己给撇开关系的吗?   顾烟也懒得理她在想什么,就算把她当成怪物都无所谓的。“我们进去吧, 别让皇上等急了。”   梨商看到她们俩一起走进来也没觉得不对, 他把所有的宫人都斥退,空荡荡的殿内就只留三个人。   顾烟和贤妃各自坐下, 便见梨商开始找贤妃聊家常。   顾烟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没想到梨商这黑心肝的还知道不要太刺激贤妃,只可惜她这个坏人早就把贤妃刺激的够呛了。   “休宁,朕知道有些事提起来会让你不好受, 但事关重大,朕不得不提。”   “皇上说吧,臣妾扛得住。”   好家伙,没想到贤妃也是个演戏的好手,她这柔弱又倔强的样子可是把梨商的心都快揉碎了,看他心疼的。   顾烟暗暗吃瓜,完全忘了她是在看自己的男人和其他女人调情。   “花贵人这次回宫来,声称自己当年并没有推你,朕本是不信的。但顾婕妤也承认说当年并没有看清是皇后推的你,所有朕想问问你当时的情况你还记得多少?”   贤妃略有深意的眼神瞄向顾烟,她还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也不知道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她居然连做假供这种事都说出来了,就不怕皇上惩处她嘛。   “臣妾被吓坏了也没细想,皇后娘娘确实站在臣妾的身边扶着臣妾,然后臣妾的肚子似乎是疼了起来,脚下不稳就摔了下去。至于皇后到底有没有推臣妾,臣妾也记不清了。”   “皇上,贤妃娘娘的肚子突然疼的话,有没有可能是她早就被人下了药才导致的小产?”顾烟在旁边添油加醋,就为了把贤妃的肚子推到有人下药的问题上去。   “就算有这个可能,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这下药的人也不好查了。”   “皇上,不如让贤妃姐姐再好好想想当天有没有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毕竟是那么难忘的一天,想来她会把那天的事牢牢地记在脑海里。”   梨商和顾烟都看向贤妃,她低着头皱着眉头,做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臣妾想起来了,那日贵妃娘娘有让一位宫女送来一份点心,说是顾婕妤做的让臣妾尝尝鲜,好像就是她现在身边的大宫女,叫啥来着。”   “暮色?”   “对,就是暮色。当时臣妾还奇怪来着,这点心一般都是烟儿亲自送来的,那日怎么会由个生面孔的宫女送来。”   “可是那日臣妾都在准备红楼梦的戏,根本就没有做点心。”   顾烟狐疑地看向梨商,从他的脸上如愿看到了疑心,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他对云梦的信任以及岌岌可危。稍微加点证据,他就会相信云梦就是那个会残害龙嗣的人。   “皇上,我们断不能因为暮色去送过点心就把罪按到云萝殿去,还是要靠证据说话。”   贤妃跟傻子一样看着顾烟,这个时候了她还在为云贵妃说话,怕不是她们主仆俩说好来搞她的吧?   “皇上,这打胎药宫里并不好弄到手,暮色如果真的有药的话,想来是不舍得丢掉的,不若就找找看她的房间里是不是还留有残余的药物。”   “来人,去搜云萝殿。”   贤妃面带喜色地看向顾烟,没想到她能把皇上忽悠成这样。她想起自己的处境脸色又黯淡了下来,没有孩子傍身,她还能用什么来牵绊住皇上。   云梦本在好好的喝着茶,没料到梁宇冰和付斌就这样带着人闯了进来。她冷着脸,直接把一个茶杯往梁宇冰身上砸去。“谁给你们的狗胆?给本宫滚出去。”   “娘娘恕罪,卑职奉皇上之命搜查云萝殿。”   “好你个梁宇冰,你是为了顾烟那个小贱人吧,居然连本宫的殿里也敢搜。本宫就站在这里了,你们敢动就试试。”   兴迪立马就跟顾烟报告了这个情况,顾烟随机立断,也不打算隐身了。能不能把云梦给端下来就看今日这一场大戏了。   “皇上,毕竟是贵妃娘娘的寝殿,就算是御前侍卫怕也搜不得。”   “那咱们就亲自去看看,这云萝殿里到底有没有藏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梨商到的时候果然就看到梁宇冰和付斌站在院子里,几个太监宫女堵在门口,看起来双方对峙很久了。“你们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吗?”   “皇上息怒,贵妃娘娘不让,卑职也不敢触怒了娘娘。”   梨商厉眸一扫,几个宫人哆哆嗦嗦地跪下磕头,就怕一个不小心脑袋就搬家了。   云梦走出来看到冷脸的梨商面色一滞,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带着娇媚的笑走到梨商身边揽着他的手臂。“这么热的天皇上怎么过来了,快点到里头去休息一会。”   梨商挣脱了她的手,看向她的眼神格外陌生,“朕要是不过来,怎么能看到贵妃这么大的官威,朕的御前侍卫还动不了你的人了?”   “皇上说哪里的话,臣妾是以为这梁宇冰为了烟儿失了心智,才会做这种以下犯上的事。不然皇上好好的干嘛要搜臣妾这云萝殿呢?”   顾烟无缘无故又被内涵了,她和梁宇冰这段算不上惊心动魄的往事也带给她太多麻烦了。“贵妃娘娘说笑了,梁侍卫是帮皇上做事的,又怎么会听命于臣妾。”   云梦看到顾烟就恨的牙痒痒,不用说今日这一出又是她怂恿皇上做的,“顾婕妤伶牙俐齿,也难怪侍卫宫女都愿意为你做事。”   “够了。”梨商难以忍受知书达理的云梦变的像街头的泼妇一般,他心里头对她所有美好的回忆都失了颜色,看向她的眼神都带着不耐。   “梁宇冰付斌,你们分别带人去搜,连奴才的屋子都不要放过。”   “遵旨。”   云梦原本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但看顾烟含笑的眉眼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她心里隐隐不安,如果这是顾烟故意给她设的套,那她这里肯定能找出什么东西来。   过了半个时辰,顾烟等的都累了,侍卫还总算是把偌大的云萝殿翻了个底朝天。   “启禀皇上,卑职在一个叫暮色的宫女屋里找到了这包药物,具体是什么还要等太医看过才知晓。”   顾烟一眼看到梁宇冰手里的药,那是她让富贵偷偷放到暮色房间里的,里面除了打胎药,还有各种毒药,足够她喝一壶的了。   “去请钱太医过来。”   正在这时,付斌急匆匆地走进来,手里似拿着什么,脸上的表情很凝重。   就连顾烟都好奇地看着,她可没安排别的戏码。   “皇上,卑职在北院的花坛里发现了这个被针刺着的小人。”   梨商看到付斌手里的小娃娃,立马走了过去,看了一眼就砸到了云梦的面前,脸上是顾烟都没见过的狂风暴雨。“你告诉朕,这是什么?”   云梦当然知道这个娃娃是什么,只是她也不知道这个娃娃怎么会出现在她的宫里。她颤抖的手拿起来一看,吓得脸色都惨白了。   这娃娃的背后居然是皇上的生辰,她惊恐的松手,娃娃就这样掉在了地上。   “皇上,臣妾真的不知道,臣妾从来都没见过这个娃娃。”她突然瞪着顾烟,像是找到了正确的答案,“是她,肯定是她,顾烟也曾住在云萝殿里,这个娃娃可能是她用来诅咒皇上的,因为皇上拆散了她和梁宇冰。”   “贵妃娘娘在说什么,臣妾一个字都听不懂。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不用拿出来说了,我要是做娃娃,第一个做的是你。”   顾烟一字一句都刺在云梦心里,就是梨商都没想到,大庭广众之下顾烟居然会这样讲,他偷偷伸出手把她扯回了自己身边。   “皇上,臣妾看着这娃娃身上所用的布料正是前不久太后娘娘赏下来的苏锦,没记错的话,只有贵妃和四妃才有这个赏赐。”贤妃在一旁一直没出声,没想到就这一句就帮顾烟洗脱了嫌疑。   云梦恶狠狠地看向贤妃,没想到连她都会站在顾烟那头,也不知道这贱女人给他们都下了什么迷药。“皇上,顾烟对您不是真心的。你不知道吧,她每次侍寝后都会服下避子汤。”   ☆、第 72 章   避子汤这三个字刺痛了梨商的心, 他一脸怀疑地看向顾烟。她倒是站在那连脸色都未变,让他心里还怀着点期望。“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顾烟面上平静,心里却是打着鼓。她太了解梨商, 他好面子又自大,在大庭广众之下她这样打他的脸, 势必是会惹他动怒。   正在发愁之际, 她瞄到了隐在角落里的富贵在朝她使眼色,她瞬间便理解了他的意思。本不想把他牵扯进来, 但她也相信就算是她不提,富贵也会自己跳出来,倒不如来个出其不意, 也免得浪费了他的一番心意。   “回皇上, 臣妾确实有服用避子汤。”   梨商松开了拉着她的手,脸上流露出受伤的表情,然后就是狂风骤雨。就连一旁的贤妃都难以置信地盯着顾烟,她真的看不懂这个女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还未等梨商发火, 顾烟就伸手拉住了他缩回去的手, 眼睛里都是坦然。“臣妾的话还未说完。臣妾虽然有服下避子汤, 但并非自愿,这汤药是贵妃娘娘赐下的, 臣妾不敢不喝。”   “你个贱人, 你说什么!你分明就是资源喝的,本宫可没逼你。”   云梦气急败坏, 可失去理智说的话到处都是漏洞, 梨商本还狐疑,听她这样说便知确实是她派人送去的避子汤。   他扫了眼周围,云萝殿的奴才都在这里跪着, “给顾婕妤送避子汤的是谁,自己滚出来。”   “皇上,是奴才。”   云梦没想到小贵子就这样轻易地走了出来,她握紧了拳头,想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小贵子至少能证明顾烟并没有反抗,她的内心是自愿的。   富贵就那样跪在梨商的跟前,眼睛连看都没看顾烟,可顾烟却是舍不得,眼底有愧疚也有心疼。   梨商知道小贵子是云梦的心腹,他去送避子汤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他挑起眉头继续问,“是云贵妃派你送避子汤给顾婕妤的?”   “是,娘娘吩咐,顾婕妤每次侍寝后都要把汤药送过去。”   梨商回头看了眼神色自若的顾烟,“那顾婕妤是什么反应?”   “顾婕妤第一次知道贵妃娘娘这样说的时候很是伤心,她想反抗,但架不住奴才身边的太监,她还是喝下了避子汤。后来她就不怎么反抗了。”   这样子被逼喝下避子汤是怎么样的心痛,贤妃身为女子格外的心疼,她看向顾烟的眼神除了惧怕也多了份柔软。   梁宇冰站在一边听着恨不得把这小太监给直接砍了,他居然敢这样子对烟儿。适才那一瞬,他听到烟儿喝避子汤的瞬间还有一丝喜悦,此时想来有一阵后怕,那会害了烟儿的性命。   “赶紧装柔弱,要让梨商心疼你,对云梦的怒气就更甚。”   兴迪开始远程教学,顾烟努力想着电视里那些白莲花装柔弱的模样,努力忍着眼泪的样子都把她自己给感动了。   梨商很少看到顾烟软弱可欺的样子,就算和他冷战来讨好的时候都是自信满满的。这时候看她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摆明就是平时被云梦给欺负惨了。   他充满着厌恶的眼神盯着云梦,就连说出口的话都格外伤人。“顾烟现在是朕的女人,不是那个被你随意差使的小丫鬟了,你还没认识到这点吗?”   云梦看着顾烟做戏,气得都笑了,可怜皇上还被她骗的团团转,以为她是只和蔼的小白兔。“臣妾身为皇贵妃,难道还不能差使一个小小的婕妤?”   “从今天起,你就不再是皇贵妃。”   听到这句话,顾烟和贤妃的眼睛都亮了,可惜她们俩看戏的表情也只有面对她们的云梦能看到,她气的差点吐血。   “皇上就为了顾烟这么个低贱的女人要这样子对待臣妾?”   “朕看你是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巫蛊娃娃,给妃嫔喂避子汤,这种种事朕要是不惩处你,又如何服众?”   正在这时,付斌把钱太医给带了上来,将从暮色那搜出来的一包药递给他。   钱太医仔细辨别了一番,期间暮色吓得连心跳都快停止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包药来自何处。   “皇上,除了这包打胎药外,其他几味都是有毒性的药物,其中有鹤顶红,□□,还有夹竹桃。”   这一个个字说出来,梨商的脸色就越来越黑,他一脚踢在暮色的身上,生生把她踢了有半米远,“说,这些药你有对谁用过?”   暮色哪里碰到过这种情况,她跪在地上死命地磕头,很快额头就沁出了血红色,“皇上英明,奴婢真的不知道这些毒药为什么在奴婢的屋子里。”   贤妃便在这时走了出来,眼睛死死地盯着暮色,“本宫那日便是吃了你送过来的点心才会腹痛,你是不是给本宫下了打胎药?”   暮色傻了,她都不记得自己有给贤妃送过点心,“贤妃娘娘,奴婢从来没有给您送过点心。是烟儿吧,当时都是她给贵妃娘娘做事,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贤妃复又看向站在一侧冷眼旁观的云梦,笑着问道,“难道贵妃娘娘不知道暮色在臣妾小产当天给臣妾送过点心?”   “本宫不知道。”   云梦她当然不知道,贤妃和顾烟都知道,可梨商他不知道呀,在他看来就是云梦要把这件事给推到暮色身上,当然暮色也是这样子以为的。   她跪在地上爬到梨商脚跟前,拉着他衣服的下摆,哭着哀求。“皇上,奴婢真的什么都没有做,一切都是贵妃娘娘做的。她嫉妒顾婕妤受宠,叫贵公公送避子汤给她,还有梁侍卫的事,也是她让奴婢去宫里散布流言的。还有绿儿,她怕她和花将军的事绿儿会说出去,就找了个借口把绿儿给打死了。奴婢和她们无冤无仇的,只是听命行事。”   云梦见过傻的,没见过这么傻的,皇上还啥证据都没呢,她就把一切都招了,还把她给带进去了,她捂着胸口只觉得心口疼。   梨商听到暮色提起云梦和花将军的事就有把她弄死的心了,他看着周围那么多宫人,也不知道这云萝殿里还有几个人知道这件密辛。   顾烟可不想乱杀无辜,她凑过去悄悄地跟梨商说,“暮色是云贵妃的心腹,除了她没人会知道这么多事。”这才打消了梨商想要团灭的心思。   事情到这发展,云梦说再多都是无益,梨商断不会留她。   她只恨自己没有早点除掉顾烟,否则也不会被这小妖精给得了先机。但不管顾烟做的再多,她都不可能坐上贵妃,或者皇后之位,她不过就是在为他人做嫁衣。   梨商对云梦还留有一份情谊,不会对她赶尽杀绝,只夺了她的位分,留她在冷宫里思过。   至于对小贵子和暮色倒是一点都没手软,直接把人给打入了天牢。   顾烟眼睁睁看着富贵被拖走,心里着急但也无可奈何。她看着金菊对她怒目而视也不敢说什么,这本身就是她的错,害了富贵。   “你快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富贵?”   “舍不得他死了?”   这个时候了兴迪还在开玩笑,顾烟气的心肝疼。“你那随身空间能把人给送进去藏起来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把你藏进去就行了。”   “那可怎么办?”   “随身空间里有一种假死药,你可以找机会让他服下,但是这样子的话富贵这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就消失了。”   “能活下来就好,出宫后隐姓埋名活着多好。”要是可以的话,顾烟也想这样子混出宫去,但她就永远回不了现代了。   “药就给你了,具体怎么操作你自己看,我不管了。”   “说的好像你能管一样。”   顾烟就看不得兴迪这N瑟的模样。   这一天,宫里最受宠的云贵妃被贬,冷宫里的花贵人倒是迁回了西楚殿,和云妃同住。   花云浅得到消息候着,心里七上八下着实有些尴尬。   花仙骨走到西楚殿门口时,心里别说有几分酸楚的滋味。她终于回到了这里,只是西楚殿早就成为了别人的寝殿。   菡萏看到花仙骨的第一眼脸上就露出了喜悦,只是她的脚步动了一下还是定住了。她如今是云妃的宫女,已然不能回到她身边去了。   “臣妾见过云妃娘娘。”花仙骨面色淡然如菊,看到花云浅行了个标准的宫礼。   花云浅哪里敢受,走上前去托住了她,“姑姑,在这里你就不要跟浅浅客套了。”   “云妃娘娘,礼不可废。”   她的面上带着微笑,却是疏离冷淡,花云浅明白,她们终究是回不去了。   “菡萏,你带姑姑去偏殿安置吧。”   看着花仙骨走远,胭脂便忍不住了,“娘娘,奴婢看这花贵人可没把您放在眼里。”   “她终归是本宫的姑姑。”   “可您还是云妃娘娘,按照品阶她就是远远不如你了,该有的敬畏还是要有的。”   花云浅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她闷声不说话,只觉得这以后的日子还挺让人不舒服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8-21 10:35:13~2020-08-24 10:04: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文佳容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73 章   为了富贵, 顾烟主动到宣言殿去找梨商。   “皇上,臣妾想去天牢见小贵子一面。”   梨商抬眼看了下顾烟,她面色清冷站在那一隅, 似弱不禁风,叫他如何能拒绝。“别人都这样对你了, 你还念着旧情?”   顾烟也有她自己的倔强, “臣妾在云萝殿时,贵公公对臣妾颇为照顾, 去送他一程也算是尽了臣妾的善意。”   “天牢那种地方,叫付斌陪你们一块去。”   在梨商看来,顾烟她们就是三个弱女子, 在天牢那种阴森可怕的地方, 没个人保护是不行的。在梁宇冰和付斌之间,他下意识地就把梁宇冰给排除在外了。   “臣妾谢过皇上。”   因为前车之鉴,顾烟也不敢太过信任身边的人,富贵假死的事她连桔梗和花掬都没有说, 但就把这事交托给了付斌。这不知从何而来的信任, 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主子背着我们在跟付侍卫说什么呢?”   花掬对付斌有意, 自然格外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却不知自己已经逾矩了。桔梗微微叹了口气劝她, “主子自然有她的用意, 做奴婢的哪里能去揣测主子的想法。”   花掬吐了吐舌头,表示自己知错了。   顾烟带着一行人来到天牢, 有皇上的手谕她自然是进来的畅通无阻。她把两个宫女留在门口, 只带了付斌进去。   “富贵。”   幸好他全都坦白从宽了,也都没受什么刑,穿着白色的囚衣倒是多了份风清朗月的意味。他看到顾烟的那一刻, 眼睛都亮了,能在死之前再见她一面,他这辈子也算是了无遗憾了。   “顾婕妤,您怎么来了?”看到付斌在,富贵也不敢乱说话,免得有些话传到皇上耳里反而害了顾烟。   “我长话短说,我这里有一颗药,你吞下去之后会气息全无,看起来跟死人一样。但是十二个时辰之后你就会醒过来,到时我会让付侍卫去宫外寻你,把你安置到安全的地方,从此以后你就离开京城吧,找个地方重新开始。”   富贵愣愣地看着她,他在宫里这么久从来都没听说过有这种秘药。但烟儿似乎一直都是个神秘的女子,有时候连他都弄不清她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事。   “顾婕妤,这药太珍贵,用在奴才身上不值当。”   顾烟看着他脸都阴沉了几分,漂亮的眼睛里带着怒火,但看起来还是俏生生的。“你的命不比一颗药值钱?我只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付斌站在一边静静地听着顾烟和富贵的对话,他突然便明白这个小太监为何会为了她而拼命。因为她有给与他同样的尊重和感情,这对做奴才的来说太珍贵了。   他很庆幸,顾烟也有把他当成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   顾烟去看过富贵之后没几天,天牢里就传来富贵自尽的消息。   梨商也没有去问顾烟同他说了什么,反正都是要死的人,自尽和砍头也没啥一样的。他现在比较头疼的是云梦,把她留在冷宫里不处置也只是暂时的,太后那已经知道巫蛊娃娃的事了,气的连夜请了太医。   他知道太后喜欢顾烟,便让她去探望,顺带着帮他劝劝太后。   兴迪听了都忍不住笑话梨商,“他要是知道你想把云梦弄出宫去,还敢让你去劝太后吗?”   顾烟站在梨商面前淡笑不语,“太后若是想让云贵妃像之前花贵人一样在别院休养,皇上您能答应吗?”   梨商想,去别院都是暂时的。之后等事情平息,太后没那么生气了再把人给接回来就是了。“就这样办吧。”   “哎呀呀,你把云梦安置在别院,就不怕她春风吹又生吗?”   “我已经帮他想到了一个好的去处。”   顾烟到慈宁殿的时候,瞅到德妃才没走多远。她就是故意等德妃不在的时候来了,云梦的事总不好当着她的面和太后聊。   花影香看到顾烟的时候眼里有些心疼,“哀家都听雨嬷嬷说了,云梦这个杀千刀的居然给你灌避子汤,你这孩子怎么不告诉哀家给你做主呢?”   顾烟微微低头,嘴角却是带着一丝嘲弄的笑,看起来格外叫人心酸。“臣妾不想太后跟贵妃起冲突,免得皇上他为难。”   这么善良的孩子,在吃人的深宫里确实太难了,花影香觉着自己就是放权放的太彻底了,才会让这宫里的人一次次把手伸到了龙嗣身上。   “可惜皇上被这个狠毒的女人蒙蔽了双眼,她干下这么多的错事居然还能留下性命。”太后看起来确实被气的不轻,一动气就在咳嗽。   “太后,皇上的意思是把云贵妃给迁出宫去,娘娘您不如就答应了吧,毕竟眼不见为净。”   花影香还是觉得惩处的太深,这种胆敢对皇上不利的人杀了也不足惜。但是她看顾烟被这样伤害还在为云梦求情,便心软了。“罢了,就依了皇上的意思吧。”她知道这是皇上的意思,若是顾烟没有把她给劝好了,怕是回去也不好交代。   顾烟还在暗喜,却不想太后突然抛来一个伤脑筋的问题。   “这后宫不可一日无主,你觉得谁更适合做这个主事的人?”   “太后,这种事臣妾可万万不能掺和,还请太后做主吧。”顾烟被吓的脸都白了,她可太清楚掌权者在这种事上的忌讳,无论她说谁都会让太后远离她几分。   正在这时,花君桡走了进来,倒是给顾烟解了围。   原本就想找机会和他谈个交易,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人自动就送上门来了。   花君桡是极其聪明之人,他从顾烟不断瞄过来的眼神里看懂了讯息,在问候了几句之后就紧随着顾烟走出了慈宁殿。   宫墙巍峨,是何等气派,顾烟站在白玉色的台阶上,只觉得自己是格外的渺小。   “顾婕妤似乎是有事要和老臣讲。”   顾烟回身抬眸看花君桡,他的眼神冰冷,有上位者的高傲姿态。她内心是有恐惧的,但想到他的内心也有软肋,便突然觉得没那么可怕了。   “明人不说暗话,在花将军面前本宫也就不绕圈子了。本宫知道你一直都想得到云梦,正巧了她如今犯了事正在生死关头,只要你救了她,她必然会对你感激戴德。”   花君桡看着眼前的小女子突然便笑了,“顾婕妤可知,你这番话被放到皇上面前就是死罪?”   “我一直认为,花将军和我是一类人,为了得到想要的一切可以不择手段。难道是我会错意了?”   “你说的没错,这个提议我确实很心动。但要让一个妃子在后宫里无缘无故地消失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将军放心,本宫已经劝服皇上和太后将云梦安置到别院里,其他的相信不用我多说了吧。”   花君桡盯着顾烟的背影,突然觉得云梦会死在这样的女人手里也不是件稀奇事。   “收拾完云梦我感觉一身轻松,可以睡个好觉了。”   “你别忘了你的宠妃任务都还没完成呢,真要磨蹭到三十岁再回去嫁人吗?”   顾烟被刺激到了,她好好的少女来趟古代就变成三十岁的少妇了,回头可咋嫁人呢。   “那我能怎么办?皇上还不够宠我吗,你这破系统怎么把握住宠这个度啊?”   “少女,重点是这个妃好不好,你的位分不够。”   原来是这个样子滴,宠妃她必须得是个妃子,顾烟被这嚼文嚼字的系统给气笑了,“所以现在最快的办法就是让梨商封我为妃,那我去求他不行吗?”   兴迪觉得顾烟被逼疯了。   可这疯逼的女主确实换上她最漂亮的宫装去见梨商去了,她就打算极尽挑逗之能事让梨商松口封她为妃。   梨商此时还在批奏章,他此时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兴迪,你那空间里有没有那种东西?”   “什么东西?”   “就是增加情QU的小物件,我有在小电影里看到过很多花样。”   可以一个纯洁的系统愣是被发掘成了一个带颜色的系统,兴迪不情不愿地帮她准备了不少的工具,就看她怎么利用了。   “皇上,臣妾来陪您批奏章。”   顾烟坐在梨商身边,就那么轻轻一坐,梨商的鼻尖就萦绕着一股沁人的香味。顾烟暗笑不语,她刚喷了杨树林的反转巴黎香水,足以勾动梨商的兴致。   “爱妃身上的味道好香,朕好喜欢。”   “皇上喜欢,不如闻闻这里。”顾烟捧着梨商的脸把他往自己的熊口塞,让梨商彻底迷失在浓烈的香味里。   “皇上喜欢臣妾吗?”   “当然喜欢了。”梨商被她这样一搞,哪里还忍得住,两只手已经开始到处乱动了。“这是什么?”   顾烟垂下眼,看着被扯开的衣领,里面穿着的是最新款的蕾丝内衣。梨商没见过此物,可顾烟穿着着实好看,好看到让他爱不释手。   “皇上,云贵妃说臣妾位分低,不配生下皇上的子嗣。”   她说的楚楚可怜,晕了头的梨商哪里舍得看她掉眼泪,霸气总裁了一把。“从今以后你就是朕的全妃,朕要让你为朕生儿育女。”   顾烟感动地眨眨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就听到脑袋里系统机械化的提示,宠妃任务完成。   早知道这么容易,她还用等到今天。   ☆、第 74 章   顾烟的腿有点软, 但是她的喜悦溢于言表,就算是周围有戏谑的目光看着她都无所谓,得到她想要的就是最值得开心的。   她走进来的时候还是顾婕妤, 如今已经是全妃娘娘。   亲热间梨商有告诉她为何赐这个全字给她,取的就是圆满的意思, 这样好的寓意让顾烟看到了梨商对她暂时的好。   “全是才貌双全的意思, 看来是皇上对你的颜值夸不下去,才会取圆满的意思。”   不管兴迪的嘲笑, 顾烟心情好,也愿意自嘲,“烟儿这张脸确实一般, 清秀有余, 美艳不足,看来我得下点功夫。”   还没等兴迪问清楚,顾烟就看到付斌站在一处等她,顾烟眼神一凛, 看来付斌是把富贵给安排好了。   “卑职已经把人送出城门, 娘娘交待的银票也都有交给他, 足够他下辈子衣食无忧了。”   “多谢你付侍卫,今后如果有我顾烟能帮忙的, 一定尽力。”   这是她以顾烟的名义给的承诺, 而不是顾婕妤或者是全妃。   付斌面对她还是初见时那副懒散的笑容,不同的是那笑意弥漫到了眼底, “卑职还未恭喜全妃娘娘。”   “改日来伊人殿拿稿子请你吃酒。”   这一日宫里尤其热闹, 先是顾烟被封为全妃的旨意叫人咂舌,然后便传出云贵妃要被迁到别院的消息,让人不禁感慨, 这宫里还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   顾烟的晋升速度让人羡慕,但多的是嫉妒又不敢说话的人。就连云贵妃那样盛宠的女子都被她打成这样,又有谁敢去招惹她呢?反正贤妃在经历过这一切之后她是不敢的了。   “金菊,帮本宫把备好的礼物给伊人殿送去。”   富贵死后,金菊哭了一夜,她对顾烟的怨恨藏在心里连贤妃都未看出来。她甚至在想这是不是她和顾烟同归于尽的好机会,可这样做的话难免会连累到贤妃,她又不忍心。   “想什么呢,听到本宫的话没?”   金菊回过神来,讪讪地笑了笑,“奴婢马上就去。”   如今的伊人殿可谓是门庭若市,送礼的讨好的不在少数,但能进的了内殿的只有云妃和沐贵人。   “金菊,你随我来。”顾烟早有交待,花掬看到金菊就拉着她往内殿走去找顾烟。   “奴婢见过全妃娘娘,这是我家娘娘送给您的贺礼。”   顾烟看了眼金菊,能看出小姑娘眼底的怨念,她抿嘴一笑,让花掬把她准备好的点心交给金菊。“这是本宫给贤妃准备的回礼,那个白色的是赏给你的。”   “谢娘娘恩典。”   走出伊人殿,金菊就忍不住掰开顾烟指名要赏给她的点心,如她所料,点心里头有一个小纸条,是她熟悉的笔迹。寥寥几字,让她一颗心终于回了暖。   “假死,勿念。”她复又重新念了一遍,然后便把纸条塞进嘴里硬生生吞了下去,只有这样才是最安全的。   金菊相信顾烟不会骗她,因为没必要。如今的全妃权势滔天,就连贤妃对她都要退避,更不用说她一个无名的小宫女了。   沐琅静静地坐在一边,听着顾烟和花云浅聊天,时不时地给她俩添个茶。她是德妃的眼中钉肉中刺,如今她能倚靠的也只有全妃了。   “顾烟,你都不知道这几日我是怎么过的,太憋屈了。”   顾烟好笑地看着花云浅,她也有今天,看来她内心对花仙骨还是有愧疚的。“如果你愿意,就去求皇上升她的位分,这样她只能拥有自己的寝宫了。”   “好主意,本宫这就去求皇上。”   “没想到云妃娘娘是这样单纯的性子。”顾烟被沐琅这一句话给吸引了过去,她对沐琅很感兴趣,总觉得她不是表面看起来这样不问世俗。   “那你以为的云妃娘娘是什么样子的?”   沐琅浅浅地笑了笑,倒是没对她隐瞒,“我印象里的云妃是任性跋扈的,听说她刚进宫就毒哑了一个大宫女。”   提及此事,顾烟才发觉花云浅进宫都不短的日子了,难怪她们俩都混这么熟了。   “她刚进宫时确实是飞扬跋扈,可谁让她碰到了风头正盛的云贵妃呢,还不得夹着尾巴做人。等接触久了你就会发现,她人并不坏。”   “是啊,越是表面坏的人其实就越简单。”   顾烟听她这样说,心里几乎能确定她说的便是德妃,她在德妃身边的时候看来这人也没做好事。她故意附庸,“是啊,有些大善人,私底下其实是无恶不作的大恶人。”   沐琅但笑不语,顾烟也不急在一时,日子还长着呢。   花云浅还真跑到宣言殿去了,梨商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孩子,有点摸不着头脑。   “皇上,如今事情都清楚了,姑姑并没有害死贤妃的孩子,所以是不是能恢复她的封号?”   梨商面色一变,这花君桡是等不及要来讨还皇后之位了?   “浅浅的意思是让朕还你姑姑的皇后之位?”   花云浅被他的话给吓坏了,她一心想要升姑姑的位分,却忘了她是一国之母,哪是那么容易恢复的。   “浅浅的意思是,至少让姑姑有个自己的寝宫,住在偏殿太委屈她了。”   “那朕封她为昭容,赐庆华殿可好?”   “臣妾谢皇上恩典。”   梨商本是逗她,可没想到这孩子就这样当真了,可见是个没心眼的。既然这样,昭容就昭容吧,只要不是皇后之位,在他看来都没多大差别,他顺手就把圣旨给写好了。   “今晚朕去西楚殿。”   花云浅抬眸对上他的笑眸,心上一喜,“臣妾回去等您。”   这一趟来的可真值,不但把姑姑给安置好了,还得了皇上的恩宠,看来皇上就喜欢这种善解人意的女孩子。   “咱们家这皇上可真会宠人。”   顾烟也没时间去听兴迪的唠叨,她可是要去送送云梦,好歹也是主仆一场,以后可就没机会再见了。   “人家想见你吗?”   “不管,我想去送她。”   云梦一袭白衣走在宫道上,身后只有一个堇色跟着。宫道两旁都是来来往往的宫人,多会瞧上一眼这芳华绝代的贵妃娘娘,这宫里都还流传着她的故事。   当她看到顾烟站在前头时,云梦停住了脚步,淡淡地看着她。   顾烟今日穿的是一袭水红色的襦裙,乌黑的长发绾成发髻,插着好看的金步摇,随着她的身型摆动。白皙的脸上涂着淡淡的胭脂,弯弯的柳叶眉玲珑小嘴点着唇脂,俏生生的娇媚。   “你赢了。”云梦说着这样的话,可眼底还是不服输的劲。   “不是我赢了,是你输了。”顾烟看着她的时候,还能想起当初的时光,如果一直都能保持那样简单的快乐那该有多好。   “云梦,是你把我从你身边赶走的,如果你不对绿儿下手,我就算再气你都不会把你赶出宫去。”   “现在你说什么话都是对的,你敢说你就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   “我没有先对不起你,云梦。”   事到如今,云梦也无法分辨她说的是真是假,她唯一能记得的就是今日这一切都是拜顾烟所赐。“你最好不要让我再回到宫里来。”   “放心吧,不会的。”顾烟说的很轻很轻,也不知道云梦有没有听到,她已经走远了。   云梦走出宫门回头望的时候,看到的只有顾烟的红衣。而她中意的儿郎,连最后一面都没有看到,她苦涩地笑了,然后决然地走了出去。   顾烟想,情字最伤人不过,再聪明的人都会为了一个情字做出傻事。花仙骨是,云梦也是,就连冷血如花君桡也逃不过。   “看来只有断情绝爱才是无敌的。”   “你能做到吗?”   “如果这个世界只有梨商一个男人的话,那我相信我是可以的。”   哈哈哈,兴迪笑疯了,“你想知道最后一个任务是什么吗?”   顾烟自然想知道,只是兴迪总是藏着掖着,她都害怕系统会给她什么吓死人的任务。   “雨你无瓜,这个任务是针对梨商的,让他爱上你为你掉一滴眼泪,你就可以回去啦。”   这什么狗屁任务,让梨商那种海王爱上她,是觉得她脸皮比较厚吗?   “兴迪,你觉得皇上爱云梦吗?”   “喜欢,但不爱吧。”   顾烟瞬间就炸了,“那你凭什么认为他会爱上我?这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能改吗?”   “系统自带的,连我也改不了。”   顾烟欲哭无泪,她觉着自己的青春要葬送在这里了。难道她真的要留下来帮梨商生娃娃,然后因为年老色衰而被遗弃在某个宫殿里了此残生?   这画面想想就有够可怕的,顾烟觉着和这比起来,让梨商爱上自己也不是完全没可能的了。她就想办法帮他解决掉花君桡,看他会不会对她推心置腹,坠入爱河。   “突然感觉人生又有了希望呢。”   路过的宫人觉着,新晋的全妃娘娘似乎也有点怪怪的呢,也不知道皇上都看上她啥了,长得也不如贵妃和云妃呀,也许是人格魅力吧。   ☆、第 75 章   顾烟送完了云梦就转道去慈宁殿卖乖, 可巧德妃娘娘也在呢。   “哀家听说你去送云梦了?”   果然这后宫里的事是瞒不住太后的眼线的,顾烟微微垂眸,嘴角带着无奈的笑, “臣妾想着过去的情分,所以去送送她。”   “你啊, 就是太过良善。”   德妃听着太后对顾烟的评价, 差点笑出声来。良善这个词和顾烟可搭不上边,她若是良善了, 那别人可就是菩萨了。   顾烟转眸和德妃对视一眼,她用脚趾头都能猜出德妃心里在想什么,对方也不是什么好鸟, 她何必在意。   “臣妾听说皇上刚封了花昭容, 并赐了庆华殿?”   提起花仙骨,花影香雍容华贵的脸上就露出一丝笑意来,可见她对花仙骨的感情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德妃看在眼里,手指紧紧地握住了丝帕, 她多年的讨好还是比不过这血肉亲情。   “哀家一直以为浅浅不懂事, 谁想着她心里还是惦记着仙骨的。”   太后心里觉得安慰, 可顾烟听着只觉得讽刺。别人或许不知道,她却是最清楚花云浅的心理, 她就是觉得和花仙骨住在一起见面尴尬, 这才厚着脸皮去求皇上的,只是没想到梨商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了, 可见这位分对他来说也没啥区别。   陪着太后拉了几句家常, 顾烟和德妃就一并走了出来。   “本宫倒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就把云梦给丢出宫去。”   顾烟含笑看了德妃一眼,“那也得靠德妃姐姐的帮忙,否则我和云梦也会斗的两败俱伤。”   德妃并不在意她是真心还是假意, 她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才是最重要的,和顾烟的这次交易她并不亏。她没有料到的是,才没多久,顾烟就爬上了全妃的位置。   “德妃姐姐不用在意,妹妹在这妃子的位置上待着就不会再动了,往后还需要姐姐的依仗。”   “妹妹这话说的太早了。”   顾烟朝她神秘地勾了勾嘴角,“姐姐就等着看吧。”   德妃不知顾烟为何意,但她莫名地就是相信顾烟的话,她似乎有种特别的魔力,能知晓很多本不该她知晓的事。   顾烟走在回宫的路上,兴迪就忍不住问她,“你真的要把德妃给抬上去?”   “这是我能决定的吗?捧德妃上位这不是太后和皇上商量出来的,本来她资历最老,又不作妖,太后也喜欢她,就是皆大欢喜的事。”   “她就是个笑面虎,我怕她爬上去之后就转过头来对付你。”   顾烟一脸无语,“对付我干嘛,不就是个小小的妃子?”   “皇上对你的宠爱无人能比,作为一个女人她难道不会嫉妒吗?嫉妒心这种东西是最能吞噬掉一个人的理智了。”   “那等她要对付我的时候再说吧。”   她就是这么个得过且过的人,有这个担心的时候还不如好好肄幼约骸   顾烟让兴迪从随身空间里把整套的化妆品都给搬了出来,然后就躲在屋子里整日都不愿意出门,连午膳都是桔梗送进去的。   那些个瓶瓶罐罐的桔梗也不懂是什么,她虽则好奇,但也不是多话的人,就连花掬那都没去提一句。   “这个眼线笔到底是怎么用的?”   “我连眼睛都没有,你问我眼线笔是怎么用的?”   顾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手一抖,黑色的眼线笔就在她的脑门上画了长长的一条,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毁容。   “这铜镜能看得到个鬼啊,幸好我还有小镜子。”看着镜子里惨烈的样子,顾烟只觉得心累,她上学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好好地学化妆呢,像是能像李玲一样鬼斧神工的技术,那她也能冠绝后宫了。   “放弃吧,画的跟个妖怪一样皇上更不会动心了。”   “熟能生巧嘛!”   顾烟觉得化妆这门技术活应该是每个女人都能上手的,她虽然手拙但多花点功夫总是可以的。   幸好梨商去了花云浅那屋,也没人能看到她这副鬼样子。顾烟一边卸妆一边还在想花君桡会什么时候动手,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劫走云梦。   “其实在路上劫人是最简单的,不然到了别院里守卫森严,就算是花君桡武艺太高超都不可能无声无息地带走一个大活人。”   “关键是云梦会愿意跟他走吗?”   “她当然不愿意,她还做白日梦想回来跟我继续斗呢。但花君桡是那种会管她愿不愿意的人吗?”   咳,被花君桡看上的人还是挺可怜的,顾烟庆幸自己长的并不怎么滴,人家看不上自己。   但问题是,梨商会看上她这张小家碧玉的脸吗?或者说大鱼大肉吃多了,偶尔也要缓缓清粥小菜。   梨商此时正面对着他的“大鱼大肉”。   花云浅喜紫色的衣物,就连肚兜和纱衣都是浅紫色的,衬着她白皙如玉的肌肤着实好看。她满脸都是胶白蛋白,就算是不施粉黛都透着粉色,更不用说她害羞起来那娇羞的模样,叫人欲罢不能。   “皇上,您会疼浅浅的吧?”   她娇滴滴喊皇上的时候,梨商就觉得心都被融化了。他甚至后悔因为花君桡而冷落了这朵娇花,不知从何时起,花云浅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出落的更加美艳动人了。“只要浅浅乖,朕自然会疼你。”   这边打的火热,偏殿那边却是冷清清的,人影印着烛光闪烁,花仙骨坐在案前不知思索着什么。   “主子,早点睡吧,明日咱们就该搬到庆华殿去了。”   涟漪看着她的侧脸,知道她是在回忆过往,可是有些回忆是越想越伤人。今夜皇上宿在西楚殿,却是连看主子一眼都没有,这个熟悉的西楚殿终究已经不属于她们了。   菡萏就站在门外,她趁着云妃侍寝偷偷地跑过来就想看看花昭容过的好不好,但听了涟漪的话她突然便不想去打扰她了,过去的就过去了,何必去徒增不快呢。   “姑姑,本宫派人送您过去吧。”   花仙骨淡淡地看了花云浅一眼,还是那个她自小看着长大的姑娘,那又有哪里不一样了。“不用麻烦了,没多少东西,涟漪一人便足够了。”   宫里有宫里的忌讳,冷宫的东西就没有再拿出来的道理。她孑然一身,从西楚殿走到了庆华殿,就像是走过了半辈子。   “主子,这些都是皇上的赏赐。”   花仙骨看着涟漪欣喜的模样并不动容,她身为皇后自然懂,封了昭容本该就有的赏赐,并不能说明皇上的心意。但涟漪难得开心,她也不想破坏她的心情,便勾起嘴角笑了笑。   庆华殿里的宫女太监看到她并无多少喜悦,毕竟没人会愿意伺候一个废后。花仙骨也不在意,她既然能回来就会想着办法往上爬。   顾烟突然有种玩游戏打开新副本的感觉,只是不知道这个副本里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桔梗,你觉得我今日的妆容怎么样?”   桔梗有些为难,“娘娘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了。”   都不用桔梗评价,兴迪在她话音刚落就开始踩了。“眉毛太粗了,眼影颜色太丑,腮红太重,你以为是猴子屁股啊。”   “闭嘴!”   桔梗瞬间被吓的捂住了嘴巴,惊恐地看着顾烟,实在是顾烟从来都没对她说过这样重的话。“奴婢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请娘娘责罚。”   伤及无辜了,顾烟也挺愧疚,她亲手把桔梗给扶起来,轻声地安慰她,“我没说你呢,就是我脑子里有个小恶魔。”   桔梗表示她听不懂。   “算了算了,你把我准备好的芒果班戟拿过来,咱们去宣言殿。”   这些日子忙着宫斗,她都把美食攻略给抛在了脑后,可是把皇上都给冷落了。既然要让皇上爱上她,首先要做的就是讨好他。   “全妃娘娘,皇上今日有些忙。”   王喜的话说的有些含蓄,但顾烟是个现代人听在耳里还是品味出一些什么来,脸皮有些薄。“本宫送个点心就走。” 不会做你担心的事。   “那全妃娘娘请吧。”   梨商倒真是忙的很,连顾烟走进来都没抬头,真是少见。   “皇上,太过劳累伤身,您也要注意劳逸结合。”   看到顾烟,梨商看起来挺开心的,“又给朕带什么好吃的来了,正好朕也休息一会。”   顾烟拿起一块喂到他嘴里,就见梨商露出了满足的表情。“好吃吧?”她忍不住也给自己来了一块。   “这几日朕可能没时间去看你了,你若是想朕的话就带着点心过来。”说白了这重点还是在点心,顾烟可算是看明白了,她受宠还真不是因为人,而是因为点心。   “皇上这几日怎么会这样忙?”   “过两天有外国使臣来访,正好这宴会的事就交由你准备怎么样?”   顾烟飞快地摇头,这种累死人的事她可不想干。“德妃姐姐沉稳大气,这种事非她莫属,还有淑妃姐姐她正闲的慌,皇上就把这差事交给她们吧。”   梨商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妃嫔拒绝,这宫里就没有女人不想操办一场宫宴的,可顾烟就是这样子与众不同。“朕看你就是懒。”   “臣妾就是懒啊,只有为皇上您做好吃的臣妾还会打起精神来。”这种谄媚的话谁不会说,就是嘴皮子动动的事,关键是梨商听的还真挺窝心的。   ☆、第 76 章   德妃和淑妃接到旨意的时候确实如梨商所说的欣喜若狂, 很快就聚在一起开始商量各种事宜。   顾烟落得一身轻松,给太后说说书,带梨珂上上课, 和花云浅吹吹牛逼,日子过的不要太舒坦。   唯一愁人的是, 别院那边一点动静都没传来, 顾烟甚至开始怀疑花君桡是不是放弃云梦了,一个女人和做这件事的风险比起来确实是不算什么。   “娘娘, 你怎么还在这里发呆,宫服都准备好了赶紧换上吧,还要梳妆打扮呢, 不然就赶不上宫宴了。”   桔梗和花掬忙的手忙脚乱, 顾烟都是悠闲的很,坐在那撑着下巴只想着聊八卦。“外国使团都进宫里来了吗?”   “是啊,这宫里好久都没这么热闹了。”花掬性子活络,又喜欢凑热闹, 这宫里头有些什么事都瞒不过她。   顾烟见她说的活灵活现的, 突然对这场盛大的宫宴有了些兴趣。   “奴婢听说沐婕妤还要上台献艺呢。”   沐琅, 顾烟转念一想,便知这肯定是德妃特意安排的, 只怕就是为了让她没脸。这梨落皇朝的惯例都是舞娘跳舞, 哪里有皇上的嫔妃给外客献艺的。   只是这沐琅不受点磋磨也不会对自己坦露心声,顾烟便没有打算插手此事。没必要为了一个婕妤同德妃闹不愉快。   顾烟被封为全妃后, 位子都跟着朝前了, 她就坐在云妃身旁,倒是有个能聊天八卦的人。   “本宫看德妃这派头倒是有点皇后的作风了。”   花云浅说话也是个没把门的,顾烟想捂住她的嘴都来不及, 幸好人多也嘈杂,应该也没人听到她说的话。“在我那胡说也就算了,这种人多口杂的地方还是注意点。”   “好吧。”花云浅还算听话,便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专心看歌舞了。   顾烟无聊地坐在那喝着小酒,吃着水果,半点都不像个妃子的样子。梨商偶尔瞟到人群中格外不一样的她,嘴角就忍不住勾了起来。   使臣团走进来的时候,顾烟惊的连到嘴的葡萄都掉了,脑袋里的兴迪也在卧槽。   敢情这使臣居然是老外,顾烟难以置信这历史上都没有的梨落皇朝居然还会出现歪果仁,她突然起了兴致,想和他们交流一二。   琉璃国是梨落的邻国,只是一直都很少有往来,这次琉璃国说要派使臣来访时梨商还挺高兴,只是没料到这使臣刚来就给他来了个下马威。   他嘴皮子确实是动了,他也确实是听到声音了,可他就是听不懂这使臣在说些什么。琉璃国的人说什么鸟语他管不着,但来梨落还说这种连他都听不懂的话可见没藏什么好心思。   梨商看着使臣傲慢的表情,只觉得内心的怒气在慢慢散开,他甚至都打算把人给直接拖下去算了。   “皇上,让臣妾来和使臣聊几句吧。”   顾烟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赶在梨商发怒前拦住了他。打仗时都不斩来使,梨商要是一气之下把使臣给扔了出去,那梨落皇朝的名声可就坏透了。   当她听到使臣的嘴里说出英语时,她别提有多激动。这可是她学了四年的语言,在这里听到简直就是太怀念了。   她拿出少儿英语的经典对话,在各位使臣大大惊讶的眼神中完成了最简单的寒暄。还没等她拿出英语八级的能力来,带头的使臣居然就滑跪了。   “梨落果然是泱泱大国,就连一个女子都能懂得我们琉璃国的语言,我很是敬畏。国君让我带来了我国的特色工艺品,希望皇上喜欢。”   原来这歪果仁会说普通话啊,顾烟好奇地盯着他,发现他说中文的腔调和现代的那些老外一模一样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还想跟人家多聊几句,练练口语,但愣是被梨商给拉到了自己身侧坐下。   “皇上,臣妾的位子在下面。”   梨商却答非所问,“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朕不知道的?”   顾烟听了眼珠子一转,难道梨商会因为她会英语而爱上她?她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看到的都是探究与新奇,好像没有兴迪说的那种深情款款,看来还是没戏。   “皇上,臣妾曾经看过这琉璃国的话本自学的,没想到还能有点用处。”   “琉璃国送来的贡品随你挑选。”“多谢皇上。”   其实顾烟什么都不想要,自从有了随身空间后她想要的都能得到,除非这里能用手机否则对她来说都没啥有吸引力的东西了。   多说了几句话,顾烟就忘了自己要回位置的事,她心安理得地坐在梨商身边,却没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时扫到她的身上。   后宫的女人多是嫉妒,大臣们则是在思索着向皇上谏言,这不合规矩。   德妃冷眼看着,心里多少不舒服,但念及这是她一手操办的宫宴不能搞砸了,她只能把心思都放到其他事上。   沐琅出来的时候蒙着面纱,但熟悉她的人都看的出来是她。   就连梨商都挺诧异,“沐婕妤怎么会献舞?”   “好像是德妃姐姐安排的,沐婕妤偷偷哭了几次呢。”顾烟说的漫不经心,半点都看不出她就是在故意打小报告。   梨商便想起,这沐婕妤原先便是德妃的陪嫁丫鬟,有一日他喝醉了酒便宠幸了她,后来就极少见到她。   他低头看了眼顾烟,这与她和云梦是何其的相似,只是德容和沐琅的性子都不像她俩那么强硬所以才能相安无事多年。   “臣妾都觉得沐婕妤好漂亮,皇上真是好眼光。”   梨商看不清顾烟的表情,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喜欢沐琅,还是在偷偷吃味。他把目光投向正在旋转的沐琅,衣裙翩跹,确实美的不可方物。   一舞毕,沐琅直接被封为昭仪,一时全场哗然,有人嫉妒的红了眼。   顾烟好笑地看着这一切,原本被人嘲笑的那个,就因为一个封号成了被羡慕的对象。她倒是挺好奇德妃的心里是怎么样的。   沐琅远远地看了顾烟一眼,在她看来这一切都与顾烟有关,若不是她,皇上又怎么可能突然会封赏她呢。不过,这些恩情她会偿还的。   歌舞尽,宾客欢。顾烟喝的也有点微醺,梨商拉着她不让她走,她便只能留在了乾清殿内,又成了别人的眼中钉。   “皇上今日封了沐昭仪,该去的。”   “爱妃帮朕打了使臣的脸,该赏。”   这臭男人可真是自以为是,在他看来睡她居然是赏赐,顾烟还觉得自己亏了呢。要不是她要完成任务,怎么都不想和这种私生活混乱的男人瞎搞,得病了怎么办。   她想要逃开,可梨商就像只小狗狗一样已经扑了过来到处乱咬了。她在想,梨商这般迷恋她的身体,怎么就不爱她呢?   “他要那么容易爱上一个人,你也不能取云梦而代之了。”   兴迪说的对,真是成也渣男,败也渣男。   顾烟在宫宴上一出风头,整个后宫里都传遍了,就连她家小祖宗都跑过来缠着她要学。   “母妃,阿珂想学你说的鸟语。”   顾烟听了只想笑,好好的英文被说成了鸟语,不愧是梨商的亲闺女。她把梨珂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膝盖上,耐心的跟她说,“想要学好一门语言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如果你能有足够的耐心,那母妃就教你。”   “阿珂会好好学的。”   梨珂奶声奶气的请求顾烟也拒绝不了,反正她闲着也是无聊,所以就专心致志地开始给梨珂教学了。   从二十六个字母到音标,梨珂很是聪慧,正在牙牙学语的时候学的也快,没几天她就能唱字母歌了。   梨商过来的时候,梨珂还专门为他表演了字母歌的表演,并得到了他的夸奖。   “看来你把阿珂教的很好,朕相信我们俩的孩子肯定是天资聪慧,在你的教导下成为一个文武全才。”   “臣妾觉得阿珂就是我的亲闺女。”   梨商挥挥手让桔梗把梨珂带下去,他把顾烟拉到自己的身前,语气格外的认真。“顾烟,朕想要有一个属于我们俩的孩子。”   有一个瞬间,顾烟被打动了,但她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她不是属于这个地方的,又怎么可能会拥有自己的孩子呢。她微笑着靠进梨商的怀里,语气温婉,“臣妾也有和皇上一样的期望。”   “说谎精,有本事把避YU药还给我。”   顾烟假装没听到,这避YU药可比古代的打胎药好多了,事后吞一颗她就放心许多了。要不是梨商心心念念着孩子,她真想拿个小气球给他试试,省的她吃药伤身子。   翌日,天还蒙蒙亮,顾烟就听到门外王喜的声音,梨商显然也被吵醒了,披了件衣服就走了出去。   顾烟躺在床上继续睡,耳朵里却是听着兴迪的复述。   原来是别院走水,云梦丧身火海,侍卫们努力扑救,只寻回了她被烧焦的尸体。   顾烟没想到花君桡会这样狠,居然用火灾来金蝉脱壳,只是这场戏也不知道会害死多少无辜的人。   梨商走了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她猜想这人肯定是奔着别院去了。   桔梗怕她不舒服,便安慰她,“奴婢听说是云贵妃出事了,皇上才急着赶过去。”   “我没事,皇上会着急也是应该的。”   后来的事顾烟也是听说的,梨商从别院赶回来上早朝,只是神色凄然,连大臣们在说什么都不知道。云梦的尸身被带回了宫,太后反对就抵不过皇上的执拗,到最后还是太后退步了。   “云梦听到皇上为她这般不知道会不会高兴?”   “人都死了做再多的又有何用。”   “兴迪我发现你现在好像多了点人情味。”   “还不是近墨者黑。”   顾烟只当她是在夸自己,“我现在比较好奇将军府里的情况,可惜你不给力,都看不到宫外的情况。”   “你当我是卫星监测啊。”   ☆、第 77 章   云梦醒过来的时候是躺在一张床上, 周遭是陌生的环境。不是云萝殿,也不是皇宫别院。她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后脑勺,依稀能回忆出被打晕前她听到外头人声嘈杂, 说是走水了。她让堇色出去看看情况,然后就没知觉了。   正在这时, 房门被打开了, 一个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云梦下意识地看过去,迎着光他的面孔有些模糊, 但她就算是瞎了还是能认得出他来。“花君桡,你怎么会在这里?”   花君桡难得在云梦面前流露出他真实的性情来,嘴角勾着邪魅的笑, 映衬着他硬朗的脸颊。他走上前去, 不顾云梦的挣扎,掐住了她的下巴,笑道,“这里是本将军的府邸, 我不在这里还能在哪?”   云梦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恐惧地看着花君桡, 楚楚可怜的眼神终于惹得花君桡心疼了,便松开了桎梏她的手, 云梦瞬间就后退到床角落里去了。“你说这里是将军府?”   她说话总是盛气凌人的, 此时颤抖着带着尾音,花君桡觉得格外好听, 也就多了份戏谑她的心思。“既然皇上不要你了,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留你吧。”   “花君桡,皇上知道后他不会放过你的!”   “皇上?他都以为你已经葬身火海了,也不知道你对他情深义重的, 他有没有为你掉一滴眼泪。”   云梦总算是听明白了,花君桡一手谋划了那场火,就为了趁乱把她掳走,然后做成她已葬身火海的假象。她睁大了眼睛瞪着花君桡,牙齿咬得咯吱响,“皇上没找到我的尸体是不会相信的,他一定会派人来找我。”   花君桡摸着下唇,笑她的天真,“皇上找到你的尸体,也带回宫去了,看来对你还是有点感情的。”   “你把堇色给杀了?”   “不错,脑子转的很快。不过就是一个小丫头,能为你死是她的荣幸。”   云梦无力地瘫坐在那,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她甚至都想不到她还有办法可以逃离这个恶魔。就凭她的手无缚鸡之力,难道还能在花君桡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花君桡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是认命了,只是他并不喜欢这样死气沉沉的云梦,他喜欢的是那个张牙舞爪会同他抗争的她。   “从此以后你就叫玲珑,是我府里新来的姨娘。”   “你居然让我做姨娘?”云梦一生心高气傲,哪里受过这等委屈,此时气的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   花君桡就爱看她炸毛的样子,他忍着笑故意激她,“本将军八抬大轿要娶你进门你不答应,如今就只配做个姨娘。”   云梦气得一个枕头扔了过去,只可惜花君桡一个转身已经关上门走了,她居然真的被囚禁在此了。   把小猫咪逗弄了一番,花君桡的心情大好,走出院子的时候便看到付明玉等在外头,不用问他也知道她要说什么。   “老爷,我听说你带了一位女子回府?”付明玉问的小心翼翼,就怕惹的花君桡不快,但要让她不问,她又觉得不甘心。   “她叫玲珑,以后就住在这个漪澜苑了,吃穿用度就按最好的安排。但是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进去。”   “这,怕是不妥吧。”   花君桡转头盯着付明玉,早就看透了她的心思,神色并无不郁。“放心吧,她就是个姨娘,就算我再偏心她都不会动摇到你的地位。”   他这话算是说的够明白的了,付明玉还是第一次听到他对一个女子的维护,她虽然好奇,却也知道不该捋老虎的屁股。“那需要调两个丫鬟来照顾玲珑姑娘吗?”   “不用,我自会安排。”   这将军府里的下人大多见过云贵妃,为免麻烦花君桡从自己的暗卫里调了两个女侍卫来盯着云梦。   “姨娘,奴婢是将军派来照顾您的。”   云梦听到姨娘两个字眼都恨的眼睛发红,她随手扔了个茶杯过去,却见其中那个绿衣的姑娘笑眯眯地就接住了茶杯,“奴婢绿衣,她是彩衣。”   云梦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这俩丫鬟不是普通的丫鬟,怕是花君桡的暗卫。她嘲讽地看着她们俩,笑道,“我可担不起你们的伺候。”   “以后姨娘便是奴婢的主子。”   懒得理她们,云梦自顾自地想着自己该怎么逃脱花君桡的魔爪,可她连丫鬟的手掌心都逃脱不了。难道下辈子真的就要这样被囚禁于此?   顾烟按照计划去宣言殿找梨商,依兴迪所言,现在是梨商最脆弱的时候,她的安慰会让梨商对她更加的依赖。   “什么时候我谈恋爱还要靠你指导了?”   “你不求上进,自然就比不上我熟读了那么多的言情小说。”兴迪臭屁起来顾烟都想打她,但有些话她说的也没错,她对谈恋爱这事还真没啥天赋。   “谈恋爱也不会,化妆也不会,你到底是不是个女人?”   “九年义务教育,三年高中,四年大学,我哪有功夫化妆谈恋爱?”顾烟说的有点心虚,毕竟她同宿舍谈恋爱的也有,会化妆的也有,好像究其原因还是她懒。   走到宣言殿碰见王喜公公,顾烟才知道原来德妃淑妃贤妃都前前后后地来过,可惜都被皇上给拒之门外了。   她暗想,难道这个套路真的有用,不然怎么每个女人都排着队来安慰他。   “全妃娘娘,皇上交待了,除了您谁都不准放进去。”   看着王喜菊花一样的脸,顾烟笑的温婉,“多谢公公,那本宫去看看皇上如何了。”   正值盛夏,阳光明媚,只是这偌大的宣言殿里却是冷情孤寂,顾烟远远地就看到梨商坐在地上,衣衫不整,埋头磕在自己的膝盖上,显得格外可怜。   她母性的光辉有点泛滥,几乎忘了自己的目的,就想着要把他抱在自己的怀里好好的安慰他。   梨商察觉到动静,抬起头来的时候目光正好和顾烟的对上了,他从顾烟的眼底看到了心疼,在那一刻他的心有丝悸动。“你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低沉地敲进了顾烟的心房里。她走近他,然后从心地把他的头揽到自己的怀里,让他可以尽情地释放自己的情绪。   顾烟在想,梨商会为了云梦的死而掉眼泪,那如果她死了呢,他是不是也会落泪,那她的任务不是就完成了?   “如果他没哭,你不是白死了。”   兴迪一语敲醒梦中人,顾烟马上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命还是要留着的。   “顾烟,你说朕是不是做错了?朕就不该把她送到别院去,不然她也不会惨死。”   “皇上,这都是意外,怎么能怪您呢。你看花昭容在别院住了那么久不还好好的,是云梦她没有这个福气回到皇上身边来。”   “去别院的路上,朕的脑子里都是和她初遇时的场景,还有她刚进宫时我们之间的美好。朕也不明白,她为何会走到这一步。”   不用他说那些回忆多美好,顾烟都能回忆起她刚来时这俩如胶似漆的模样,随时随地啪啪啪的两个人也走到了这一步,所以说爱情真是狗屎一样的东西。   说来说去还是梨商不好,女人太多斗争就多,然后心理变态的也就多了。但这些话她也没胆跟他说,只能想着好话来劝他。   最累的是她还要装作和他一样伤心的样子,她把眼睛都挤成缝了才挤成几滴眼泪来,倒是眼睛被挤的红通通的,让梨商误以为她也是苦了一宿。   “朕忘了,你和云梦自小一起长大,她走了你的心里一点都不比朕好过,但是你还要来安慰朕,辛苦你了。”   “能替小姐继续陪着皇上,臣妾想她会高兴的。”   “你们这对狗男女,云梦要是真死了怕是会从墓里爬出来。”   “那她不是好好地在将军府里当姨娘呢。”   一早,菡萏便偷偷来伊人殿,给顾烟送来了花君桡的口信。顾烟这才知道,菡萏居然是花君桡的暗卫,武艺高超到可以躲过她殿里的层层侍卫,连桔梗都未惊动。   当然她是假装不知道,早在菡萏出现在伊人殿附近兴迪就觉察到了,但系统她不是人嘛,她还是觉得暗卫真牛BI。   “让云梦做姨娘,花君桡还真是艺高人胆大,不怕她炸毛。”   “可见男人得到了就不会珍惜。”   “花君桡这是聪明,云梦现在就是个见不得光的,他总不能娶了她让她和各家夫人一起喝茶赏花吧。只有姨娘上不得台面,可以被藏在最深处。”   顾烟不懂花君桡为何要告诉她有关于云梦的事,难道他是觉得他们俩是合作关系?天杀的,她可是想帮着梨商除掉心腹大患的人。   希望云梦好好活着,这样她才能让花君桡有个身败名裂的由头。顾烟又开始在幻想,花云浅要是知晓云梦被她爹藏在府里当姨娘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想想就觉得很可怕。   这小丫头也该成长了,不然没心没肺地在宫里没了花家的庇护可咋办。她也终究会离开,不可能永远帮着她。   ☆、第 78 章   云梦死后, 这后宫里沉寂的就像是一滩死水一样。   德妃被晋升为德贵妃都没有惹起任何波澜,似乎这就是应该的。她本就是留在皇上身边最久的,也是太后极为看重的。   皇后之位空缺, 这主理后宫的权力自然就到了德贵妃的手里,也算了全了她多年的夙愿。   顾烟特意备了厚礼去祝贺, 这后宫里的女人她是都不想招惹了, 她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去勾引皇上,所以能巴结讨好的她都尽力去做。   “知道贵妃姐姐什么都不缺, 妹妹特意给您定制的送子观音,希望姐姐早日为皇上添个小皇子。”   德贵妃沉稳的笑着,表情管理越来越好, 就连顾烟都很难从她的面上来揣测她的心思。   周遭也没人, 德贵妃也不愿意和顾烟打马虎眼,这几日她心里头一直都有个疑问,她莫名地相信只有顾烟会知道这个答案。   “中宫之位空缺已久,你可知皇上为何迟迟不定下皇后的人选?”   顾烟早看到她心里有事, 倒是没想到她还在执著于皇后之位。说起这事她也只能直叹气, “当初皇后被废, 皇上答应花将军不立皇后,为了保全他花家的地位。”   “笑话, 这花君桡还真以为这皇后之位就只能非花家女不可了?”   难得看到德妃动怒, 顾烟细细地瞧着,嘴里却还忍不住添油加醋, “当初云贵妃怎么闹, 皇上都只松口除非她生下皇子,才会立她为后。”   顾烟的话让德妃心中念头一动,如果生下皇子能得到这个后位, 那对她来说倒是个好机会。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看向顾烟的眼神有着意味不明的闪烁,“看来只有妹妹最懂皇上的心意。”   “哪里的话,这些都是臣妾留在云贵妃身边时才听到的。”   云梦,德妃暗暗地复述着这个名字。这些年她确实是得到皇上恩宠最多的女子,就算她骄纵任性,皇上还是宠她如手心至宝。幸好,云梦她再也不会回到宫里来了。   “哟,全妃也在呀。”贤妃和淑妃相携而来,身后跟着的是云妃和花昭容,就连皇上新封的沐昭仪都来了。这下子可热闹了。   “料想着姐姐们都会过来,我就抢着第一个争宠来了。”   顾烟的话把所有人都给逗笑了,福运殿里也显得格外热闹。花云浅本是能说会道的,但她和花仙骨坐在一块心里头紧张,注意着她的任何一个细小表情,反倒没心思去参与其他的谈话了。   花仙骨冷眼看着她们吹嘘拍马,依稀还能记得西楚殿往日的风光,她特别注意到人群里的顾烟。她长袖善舞,似乎和谁的关系都处的很好,就连娇惯如花云浅都和她成了手帕交。   她记得当初的烟儿并不善言辞,见到她时畏畏缩缩的连话都说不利落。印象中,自那次落水醒来后她就性情大变,甚至帮着云梦把她都给拉了下来。   这样心思深沉的女子,连她都不能不放在心上。   顾烟早注意到花仙骨在偷偷观察自己,她也不慌。等从福运殿离开的时候,她故意走到花仙骨身旁去,就看她要对自己说些什么。   “臣妾见过全妃娘娘。”   “昭容不必多礼,我没那么多讲究。”   花仙骨也不在意,若有似无地看了她一眼,“听说云梦出事,真可惜。我都还没来得及和她好好叙叙旧。”   “我想大概她都不想见到我们之间任何一个人。”   “我还以为你们俩能一直好的跟亲姐妹一样呢。”   顾烟听出了她的嘲讽之意,但她一点都不生气,这本就是事实。“我想云梦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把我送给皇上吧。”   “本宫午夜梦回时也后悔当初没把你淹死。”   这么狠毒的话都当面说出口了,看来花仙骨这次回来是奔着复仇来的。顾烟朝她无所谓地耸耸肩,“既然如此,那就各凭本事吧。”   涟漪在一旁听的心惊胆战,她不明白主子为何一回来就挑衅如今最受宠的全妃。   “你是不是觉得本宫是以卵击石?”   “奴婢不敢,只是娘娘就算是要对付全妃,也该偷偷的来,又何必要当面挑衅呢?”   花仙骨无声地笑了笑,连眼泪都笑了出来。“本宫连命都不在乎了,还有什么好在乎的呢?”   涟漪默默地低下了头,不敢再多问。   “走了一个疯女人,又回来了另一个,你的好日子还远着呢。”   顾烟听着兴迪念念叨叨的,也没放在心上,“她要报仇第一个要找的应该是贤妃,怎么都到不了我头上。”   “贤妃要落马了,可不得把你牵扯进来?”   “你傻啊,贤妃都说过一次谎,她还敢承认自己第二次欺君吗?”   “我不傻,是你心思太深了。”   “多谢夸奖。”顾烟被夸的小尾巴都翘起来了,忍不住跟兴迪炫耀起来。“我今天在德贵妃那提了一嘴,她势必把花家女都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不找点茬就不是她的风格。”   “你也不怕误伤到你的小可爱。”   “浅浅是个蠢的,德妃才不会对她先下手引起花仙骨的警惕呢。再说了,花仙骨往上爬的野心太明显,德妃肯定会找机会折了她的翅膀。”   “牛,太牛了,你要是决心留下来,这后宫里的女人就没什么事了。”   顾烟听了安静了下来,这宫里虽好,清闲无忧,但她也想念她的家人,朋友。更想念她的手机平板,还有开封菜,金拱门,星爸爸。   想着想着嘴就馋了,“能给我来杯抹茶星冰乐吗?”   “我这只有雀巢速溶咖啡。”   “行吧,将就点。”   顾烟正喝着咖啡呢,沐昭仪过来了。   “德贵妃留你喝茶了?”   沐琅笑的有点勉强,“德贵妃的茶可不好喝。”   “那请你喝喝我的咖啡。”   是沐琅没听过的东西,她好奇地尝了一口,细长的眉毛都挤到了一块,“怎么这么苦?”   “可不就是人生的味道。”顾烟感叹了一句,到底看不过去,便让桔梗去做了一杯奶茶过来给沐琅,果然这些娇滴滴的姑娘家就喜欢喝甜甜的奶茶。   “德贵妃给我指了一处寝殿,就在冷宫隔壁。”   这种报仇的方式,可真像是德妃会做的出来的事。顾烟笑的喘不过气来,惹的沐琅都忍不住瞪她了。“你还笑,住的那样远,皇上哪里还能想到我。”   “皇上想不到你,你就多去他面前晃晃。”   顾烟传授的都是她的亲身经验,可惜沐琅听了直摇头,她可做不出这种送上门的事来。   “这宫里啊都说,能在宣言殿里承宠的只有您和仙去的贵妃娘娘。”   真的是要脸皮足够厚,才能在听到这种话的时候不脸红,顾烟神色不变,觉得自己就算是为了堵住沐琅的嘴,也该帮她多在皇上面前露露面,让她没有闲工夫来说她的是非。   王喜在宫里伺候了一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妃子来贿赂他让他把其他妃子的牌子给递上去的。“全妃娘娘,您这是把皇上往其他地方推啊?”   “本宫就推这么一小下,还是会主动去找他的。”   主子都这样说了,王喜也只能照着做,谁让这姑奶奶是皇上的心头宠呢。   也就半个月的光景,沐昭仪就成了这宫里的新宠。   “吃力不讨好,这沐琅对你来说有用吗?”   “你这就不懂了,沐琅是我准备用来对付德妃的。她不惹我那相安无事,如果想不开对付我,那沐琅就是我对付她的利器。”   兴迪猜不透她的想法,也懒得去想,反正她要做的她一个系统也阻止不了。   “哎呀,我现在比较好奇云梦过的怎么样了。”“我也是。”   漪澜苑内,绿衣和彩衣正在伺候玲珑沐浴。   玲珑就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娃娃,呆呆地坐在浴池中,任由丫鬟帮她捏着肩膀敲着腿。   她以为花君桡对她既然有所情意,那至少她好声好气地哀求能换得他一丝的怜悯,没想到他却发火了。那晚,他暴躁地夺了她的身子,把她摔在床上愤怒地离去,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这个男人的心思比皇上还要阴沉,她真的看不懂,连讨好他都做不好。   “姨娘,将军今晚会过来,你做好准备。”   玲珑听到绿衣的话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肩膀,害怕地忍不住啜泣起来。   花君桡因为自己的暴虐有些愧疚,但是当他看到畏畏缩缩的玲珑时,他又忍不住生气。“你是云梦,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云贵妃啊,你的骨气呢?”   玲珑朝他凄然地笑了,她一步步地走近,指着自己问他,“我不是玲珑吗?是你的姨娘啊,讨好你不是我的本分?”   “好,如果你想要讨好我,那你就拿出你原本的样子来,你原来是怎么对我的,以后也怎么对我。”   他的话说的分明,又让人难以理解。玲珑狐疑地看着他,很久才恍然,原来花君桡喜欢自己对他冷嘲热讽的样子。   她想起以前自己对待他高高在上的样子,捏着拳头对他做出厌恶的眼神来,没想到这个恶魔居然对她笑了,然后就把她横抱起来放到床上扑了过来。   玲珑挣扎着,花君桡就更欢喜了,嘴里诉说着对她的喜欢,她感觉自己快被他给逼疯了,她怎么会遇到这种疯子呢?   幸好,这一夜,花君桡对她很是温柔,甚至还亲自伺候她沐浴更衣,抱着她才睡。   玲珑躺在他的怀里,心里想的却是梨商待她的爱若珍宝,如果时间可以回去那该多好啊。   ☆、第 79 章   贤妃出事是在一个雨夜, 顾烟被惊醒的时候贤甯殿那边已经闹的不可开交了。   “没想到花仙骨这么快就忍不住对贤妃出手了。”   兴迪也并没有盯着贤甯殿的动静,因此对于这事是如何发生的也不得而知,她只能把此时正在发生的告诉顾烟。   “德贵妃亲自带人过去的, 从贤妃的床上拉出来一个男人,是钱太医。”   顾烟就想着, 凭现在的花仙骨没那么大的本事把一个大活人给塞到贤妃床上去, 看来她是和德妃联手了。只是这两人居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勾搭到一块了,她居然都不知道。   “我盯着了, 没看到花仙骨和德妃有单独见面。”   “她们俩不见面,那身边的奴才呢?”   “那宫里奴才那么多,我哪来得及全都盯着。”   兴迪觉得委屈, 顾烟也知是自己态度不好, 便说了几句软话安慰。事到如今,贤妃这锅是谁都解不开了,给皇上戴绿帽子这种事怕是被赐死吧,可惜了。   许是待在这里久了, 顾烟连一个人的生死都看淡了许多, 她没那么大的本事去保每个人的性命, 能把自己和身边的人护住就不错了。   “那咱们要去凑热闹吗?”   “继续睡吧,这种事还是等皇上自个去解决吧, 知道的人越多他就越没脸了。”   梨商今日宿在沐昭仪那, 德贵妃派人去请人的时候并没有明说是什么事,但他知道德妃做事一向稳妥, 能让她不惜半夜来找人那肯定是发生了大事了。   他走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两个衣衫不整的男女跪在那, 其中一个发丝凌乱哭哭啼啼的可不就是他的贤妃。   贤妃看到梨商,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拉着他的裤脚管就开始嚎啕大哭, “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真的不知道钱太医他为什么在臣妾的床上。”   梨商才算是明白今晚唱的是哪出,他阴着脸看向站在一边的德贵妃,声音里都隐着怒意,“怎么回事?”   “臣妾听到宫人在说贤甯殿进了个男人,本是不信的,所以才想过来看一眼也好为贤妃证明清白,谁知贤妃妹妹的床上真的躺了一个男人。”   钱太医此时跪在地上,吓得整个人的身子都在颤抖,他也不愿意做这种事,可是为了他一家老小的性命他不得不豁出自己的命去。   “皇上饶命,是臣鬼迷心窍了才会和贤妃娘娘做出此等事来,求皇上开恩呐。”   贤妃一听,急的眼睛都红了,她怎么都没想到钱太医会反咬她一口,此时她孤立无援,简直就是百口莫辩。   见梨商不说话,德贵妃便走了上前来,“钱太医,别说是皇上,就算是本宫都不信,贤妃会跟你有龃龉。”   “贵妃娘娘明鉴,当年贤妃娘娘有喜时,胎死腹中,她为了陷害其他娘娘便让臣缄口不言,作为交换,就与臣保持着这种私下的关系。”   “你胡说,我哪里有和你做什么交易,你我之间从来都是清清白白的。”   “休宁,那你告诉朕,他所说的胎死腹中可是真的?”   贤妃被梨商一句休宁叫的心都碎了,他只有在私下的时候才会这样唤她,可见他是真的被伤到了。今日这一出,就算她愚笨都能看得出是有人在故意陷害她,就凭她一人怕是没有活路了,在死之前她真的都不想再骗他了。   “皇上,咱们的孩子确实早就死了,臣妾怕您伤心不敢告诉您,谁知道后来就发生了那样的事,臣妾不是故意的。”   听到她亲口承认,梨商心里对她最后的一点点怜惜便没有了,他闭了闭眼睛,等再睁开时眼睛里便都是冷漠。“后宫的事就交给你,按宫规处置吧。”   贤妃没有再哭闹,她目送着梨商决然离开,眼看着宫门在自己面前关闭,她的脸上突然便浮现出了释然的笑。   她站起来笑着看向德贵妃,“德妃姐姐,你我素来无冤无仇,你为何如此对我?”   “怪只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放虎归山是最要不得了。”   贤妃明白了过来,原来是她回来报仇来了,那她死的倒也不冤。   “贤妃被赐了毒酒。”   顾烟躺在那一直都没睡着,这样的情况下就算她再没心都不可能做到什么事都没发生。好好的一个人就这样子没了,她的心里头一阵悲凉,可后宫不就是这么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娘娘,皇上来了。”   这个时候顾烟实在是不想面对梨商,她怕自己忍不住会扇他一个巴掌。   可由不得她拒绝,梨商早就风度翩翩地走了进来,似乎贤甯殿里死去的那个不是他的女人。   顾烟从床上爬起来,屋内并没有烛火,她只能就着窗外的月光来端详梨商的表情。他的脸上乌黑一片,一点都不比这黑暗要亮的多。   “皇上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梨商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顾烟,许静顾烟都快睡着了,才听到他沉闷的声音。“为什么她们都要背叛朕?”   那还不是因为你招惹了太多的女人,又不好好对人家。   顾烟是敢怒不敢言,就怕自己也不小心被赐了毒酒。她拍了拍梨商的肩膀,就跟哄小孩子一样,“不管发生什么事,臣妾都不会背叛皇上,会一直陪着您。”   她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心虚,这宫里最想离他而去的就是她了吧,可她此时嘴里说着的却是,永远。   梨商是在顾烟的怀里睡着的,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提贤妃半个字,顾烟也没问他为什么会这样子,就让这密辛烂在这腐臭的皇宫里吧。   第二日,贤甯殿那传来了贤妃暴毙的消息,这宫里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忙碌着给贤妃准备葬礼。   顾烟过去的时候,就看到花仙骨一袭白衣站在殿外,眼神里看不出半点喜乐。   “花昭容,下一个就轮到本宫了吗?”   “你要是这么好对付,云梦就不会死在别院里了。”   “本宫只是好奇,德贵妃是怎么愿意帮你的?”   花仙骨看向她,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顾烟啊,你还是不懂这宫里的女人,能少一个和自己抢皇上的又何乐而不为呢?”   “只可惜,皇上就算是去宠幸一个宫女,都不曾宠幸昭容你。”   顾烟看瞅着花仙骨的表情变得崎岖,那张维持的端庄淡雅的脸终究还是因为愤怒而变成了最丑陋的模样。   “你到底给皇上下了什么迷魂药,皇上居然连这种事都跟你讲了?”   花仙骨气梨商,更多的是心痛,她爱了那么久的男人,都不曾把她放在心上,甚至还把她的自尊放在一个低贱的女人脚下践踏。   她盯着顾烟的眼神就像是要把她剥皮抽血了一样,顾烟想,原来女人疯起来是这样可怕的。“本宫去见贤妃姐姐最后一面,至于你,我想贤妃也并不想看到你。”   花仙骨不曾发现,花云浅就站在不远处,把她和顾烟的所有话都听到了耳里。花云浅从来不知姑姑居然是这样可怕的女人,贤妃居然是被她给害死的。   “主子,在这宫里就心软不得,不然死的就是你。”   花云浅也没管胭脂在说什么,她偷偷地走开了,也没让花仙骨发现她。   等站在顾烟身侧时,她有些难以理解地问她,“真的都要斗的你死我活吗?”   顾烟瞥了她一眼,那些话她是故意说给花云浅听的,就是为了让她清晰地看到人性的险恶。“你也看到了贤妃的下场,还有在冷宫里的兰妃,其实她们俩什么都没做。”   “兰妃也是被陷害的?”   “是,陷害她的便是我们端庄和善的德贵妃娘娘。”   花云浅觉得自己是傻了当初才会想着进宫里来,如今她对皇上的那点爱慕之心都掉成渣了,细细想来还是小命比较要紧。   “你那么厉害,以后罩着点我。”   “你姑姑可是一心要杀了我的,你确定要和我站在一起?”   “我觉着她应该斗不过你,云梦那么厉害不都被送出宫去了。”   顾烟想了一下,然后问她,“如果我会利用你呢?”   “你可以利用,但不要害我行吗?”   还真是拿着傻白甜剧本呢,顾烟觉得以前自己真是看走了眼,还以为花云浅是个王者呢,结果青铜都算不上。   贤妃的葬礼草草地操办了,皇上和太后都没出现,看来皇家的颜面确实比什么都要来的重要。   顾烟觉得贤妃死的可惜了,可她也没有□□的嗜好,她现在全部的心思都用来勾引皇上了。   “你觉得皇上有喜欢我吗?”   “喜欢是有的,其他的不知道。”   “那他会为我哭吗?”   “那你得找个机会卖惨才行。”   顾烟灵机一动,想出一个大招,但要完成还得需要些道具。   “你有没有那种吃了能让我假怀孕的药?”   “暂时没有,但可以找找。这个原理很简单,就是让太医能摸到两个脉搏,应该是有可操作性的。”   这种文绉绉的顾烟也懒得管,她只要能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就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接档文 《皇后养成系统》 > 月阙国慕容氏掌权,几百年间慕容氏所立皇后都是凤氏嫡脉之女。 唯有慕容氏掌权者和凤氏的家主知道,这皇后的人选自出生便是自带皇后养成系统的,且每代只此一个人选。 13年前,凤相夫人产下一对双生子,长女凤栖梧和二娘凤灵犀。 凤倾琅携密旨进宫,慕容轩为太子慕容珏择凤栖梧为太子妃,待凤栖梧笄礼之后成婚。 太子慕容珏和凤家二娘凤灵犀相识私下结缘相爱,为凤栖梧所知姐妹生隙。 凤家两女同入东宫效仿娥皇女英成佳话,姐妹同夫争端不休,究竟谁为天之娇女引帝猜忌,姐妹之争愈烈。 感谢在2020-08-27 15:05:29~2020-08-28 09:47: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7453229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80 章   安生日子没过几天, 顾烟就听到德妃说秀女进宫的日子快到了。   以梨商花心的性子,这新的美女进宫,那抢唐憎肉的妖精就越来越多了, 顾烟眼见着自己要完成任务的几率就越来越小了。   “全妃,要不挑选秀女的事就由你去安排吧。”   顾烟觉得德妃就是故意的, 见她正得宠便让她去选秀女, 给自己心里找不愉快。   看着周围幸灾乐祸的眼神,她们都以为顾烟会闹脾气, 甚至会因为嫉妒而把貌美的秀女落选,给皇上挑一些姿色平平的进宫。   可几日后,秀女进宫, 那颜值高的令人咂舌。姿色一般的嫔妃甚至都不敢上前, 就怕被比了下去。   德贵妃坐在高位,厚重的妆面下笑容也有些尴尬,“全妃妹妹可真是好眼力,本宫都快被这娇花迷了眼。”   顾烟就当她在夸自己, 骄傲地指着台下的妹妹们, “最近宫里出了好多事, 也该有些新气象。你瞧这人比花娇的,看着就叫人开心。”   “好像就只有你开心, 她们全都笑不出来。”   顾烟听着兴迪说, 心里头在暗爽。她就是故意的,反正她找个机会就溜了, 这么美人留下来就是跟她们争宠的, 她何乐而不为呢。   德贵妃已经后悔把这差事交给顾烟了,谁能想到她做事会这般没有分寸,简直把后宫当成了烟花之地, 貌美的就往宫里带。   梨商过来的时候一开始还没注意到秀女,他和德妃说了两句话,顾烟就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衣袖。“皇上,你瞧瞧臣妾帮您挑的秀女还满意吗?”   “你们都把头给抬起来,让皇上好生瞧瞧。”   梨商早就习惯了秀女参差不齐的质量,嫔妃们心里在想什么他也明白,只要弄的不过分他也不会去管。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眼前一亮的场景,眼前的秀女无一不是国色天香,笑起来就像是勾人的花一样。   “皇上,您还满意吗?”   “满意,果然还是你最懂事。”   德贵妃听了脸都黑了,皇上这不就是在指桑骂槐,说她不懂事嘛。淑妃听着也有些无奈,但贤妃的死对她打击很大,她对这些恩宠都看淡了许多。   既然脸都好看,梨商就按照她们的家世给封了位分,秀女们开心了,宫里的主子们却是心塞了。   花云浅之前一直都没插嘴,等到只有她和顾烟两人的时候才好奇地问她,“你不怕皇上被新来的小妖精给勾引去了?”   “我得宠靠的本来就不是脸。”   花云浅极其认真地端详着她的脸,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确实不是。”   顾烟感觉自己有被内涵到。   “我希望宫里的主子们都忙着对付新来的小美女,这样我就能逍遥快活一段时间了。”   顾烟见花云浅若有所思的样子,连忙拍了拍她的小脸蛋,“安心拉,她们美则美矣,到底还是不如你的,皇上他不会冷落你的。”   “我才不担心呢。”最近皇上对她挺好的,除了她都已经习惯的避子汤,其他也没啥不好的。   躲到屋子里,顾烟便忙着和兴迪商量对策。   “我得加快速度了,不然我真得一辈子困在这里玩宫斗了。”   “要不就依你之前说的,帮皇上除去心腹大患,让他感激你。”   “然后来一次假孕流产的戏码,让他心痛的肝肠寸断,为我留下爱的泪水。”   想象的是挺美好的,但要如何除掉连梨商都缩手缩脚的花君桡才是绝世大难题。顾烟突然便想到了被困在将军府的云梦来。“你说云梦会真心留在花君桡身边吗?”   “你是想利用云梦来杀了花君桡?她不会愿意帮你的。”   顾烟若有所思,“先找个办法去探探她在将军府过的好不好。”   她第一想到的便是花云浅,虽然觉得抱歉,但她还是恬不知耻地利用她了。   “浅浅,我听说你爹最近新纳了一个姨娘,藏在院子里谁都不让见呢。”   花云浅没想到顾烟居然会和她聊起她爹的八卦来,不过她倒是没听到这样子的传闻,“哪里来的消息?我都不知道呢。”   顾烟门路多,花云浅被锁在深宫里不知道也是常事,“花掬不是会去书局,就在街头听到了这样子的传闻,听说还是个绝世大美人呢。”   “长辈的事,做女儿的也不能干预啊,也不知道付明玉是怎么想的。”   见她没再说些什么,顾烟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以她对花云浅的了解,她铁定忍不住会找机会回去探个究竟。   几日后,花君桡领命去了城外的军营,没个两天回不来,正是探个究竟的好机会。   兴迪就盯着西楚殿那边,“如你所料,花云浅带着胭脂回府去了。”   顾烟依稀记得,这个胭脂似乎是德妃的人,要是德妃知道云梦身在将军府,那这场戏可就热闹了。   花云浅回府,付明玉得到消息时人都已经在府门外了,她俩并没有多少感情可言,因此花云浅也只是淡淡地问了俩句家常。   等到没人的时候,花云浅冷着脸问付明玉,“我爹新纳的姨娘住在哪个院子?”   付明玉有些尴尬,她没想到就连花云浅身在内宫都知道花君桡宠新姨娘的事,这让她这个当家主母的脸往哪放。   “玲珑住在漪澜苑,但将军不让任何人进去。”   还挺宝贝,花云浅对这玲珑可越来越好奇了,她站起身来就往漪澜苑走去,不顾付明玉的叫唤。“不要拦我,我爹怪罪下来由我担着,你难道就不好奇这里住着何方神圣?”   付明玉被戳中了心事,她哪里会不好奇。她心里的那些好奇心就像是蚂蚁一样抓着她的心,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走到漪澜苑外,彩衣察觉到动静就走了出来,看到花云浅时她愣了下,但还是依照将军的指使拦住了她。   “一个小小的丫鬟也敢拦本宫的路,夫人就是这样治的家?”   此时的花云浅已不是离家时那个任性烂漫的小姑娘,她在宫里浸淫着尊贵之气,言语间都带着上位者的气势。   彩衣确实不敢拦云妃的路,否则就是藐视皇家,连将军都保不住她。   花云浅一路闯进院子,原本骂狐狸精的一番话在看到玲珑时都梗在了嗓子眼里,谁能告诉她这个玲珑为什么长的跟云梦一模一样。   玲珑浑浑噩噩的,等她确定眼前站着的是花云浅时,她也忘记了自己和她之前的恩怨。此时软弱的她扑在她跟前,低声的乞求着,“花云浅你救救我,你爹把我囚禁在这儿,你告诉皇上来救我好不好?”   花云浅被吓的动都不敢动,也就付明玉缓过劲来,让彩衣和绿衣把人给拖住了,然后她硬是把花云浅给拉了出来。   “云妃娘娘,这事你可不能管,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我爹他怎么那么糊涂?”她印象里的花君桡虽然不苟言笑,但他却是个顶天立地的大将军,是她害怕又敬畏的人。可这么一个被神话了的人,却做出了抢人妻子的勾当,让她如何能接受。   付明玉心里也怨,也恨花君桡会为云梦做到如此,可她到底还有理智。这偌大的将军府,多少的人命,可不能因为他一个人而全毁了。   花云浅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宫的,她第一时间就去找顾烟,就为了找到一个发泄的出口,却不知她自己才是那个在圈套里的人。   看到哭的撕心裂肺的花云浅,顾烟有些心软,可她都走到这一步了,万没有放弃的可能,只希望能在其他地方弥补她。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我爹迷途知返,不要越陷越深?”   “既然云梦是你爹的迷障,那只有她死,花将军才能恢复理智。”   花云浅蒙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异常冷静的顾烟,她黑白分明的瞳子里没有感情,能看到的只有她自己哭泣的脸。“云梦她求我救她。”   “就算她回来了,你以为皇宫会接受一个被人染指的贵妃吗?她也不过就是死路一条,还要搭上你将军府上百条的性命。”   “你让我再好好想想。”   顾烟也不想逼她,这条路走不通的话她也能找另一条路。   花云浅回宫这会,花君桡也收到了彩衣的消息,他脱不开身,等他找花云浅的时候,已经是第三日了。   “看来云妃娘娘是翅膀赢了,连你爹的事都敢管了?”   花云浅从他的眼里看不到父女亲情,有的只有执念和疯狂,她想不通他怎么会为一个女人走到这个份上。“爹,难道你要为了一个女人毁了花家吗?”   “要不是你多事,没有人会知道玲珑就是云梦。”   “将军府人多口杂,难保不会有人发现这个秘密。”   “那我就把他们都给杀了。”   真的是疯了,花云浅觉得自己面对的就是一个偏执自大的人,他听不进任何的话,或者就连皇上他都没有放在眼里。   她捏了捏自己的拳头,终于做出了决定,她不能让云梦继续活着了。   不过就是让一个死人再死一次罢了。   ☆、第 81 章   锦心在听到胭脂传给她的消息后, 惊讶得一刻都不敢耽搁,拔腿就往福运殿跑。   德妃原本还头疼要如何在太后的眼皮子底下去对付花家姑侄,却不想花君桡亲手把机会放到了她的面前。   她可不在乎云梦是死还是活, 被花君桡碰过的女人就算皇上知道她还活着都不可能要她。但是皇上是绝对不会容忍一个臣子碰自己的宠妃,这次她要让花君桡去死。   “看来德妃预备用云梦的事激怒皇上, 让他弄死花君桡, 顺便连带宫里那俩女的。”   “让她一家独大那可不行,再说要是逼得花君桡造反, 那我还有什么好果子吃?”顾烟可不能让任何人打乱了她的节奏,既然德妃参与进来了,那她就不用沾染上花君桡的血, 免得无法面对浅浅了。   看来这福运殿她还得跑一趟。   “臣妾见过贵妃娘娘。”   德妃看到顾烟, 脸上端的是好脸色,就差把谄媚这两字挂在脸上了。在她还没弄清楚顾烟的底细之前,她不敢贸然对顾烟做什么,免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全妃妹妹怎么有空过来?”   “我也不跟你客套了, 我是为了云梦的事过来的。”   顾烟眼看着德妃的脸上挂着惊诧的表情, 可见她并不打算把这事告诉自己, 许是想在皇上面前抢个功劳吧,可惜不能让她如愿了。   “云贵妃不是已经去了吗?”   “姐姐若是还不明白的话, 那咱们就说说玲珑这个人如何?”   德妃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她也是才半盏茶之前知晓的事,她此时已经坐在这儿了, 她甚至怀疑福运殿里是不是有她的耳目。   她笑的有些尴尬, “原来妹妹也知道玲珑的事了,那不知妹妹有何想法?”   倒是也不笨,顾烟便把心里的打算拿出来与她协商, “姐姐觉着若是让花昭容知道了此事,她是会自保,还是会大义灭亲?”   “妹妹果然有颗玲珑心。”德妃面上说着夸奖的话,心里却是暗骂顾烟歹毒,连兄妹相残的事都想出来了,但不可谓不妙。“只是,为何是花昭容,而不是云妃娘娘呢?”   “云妃娘娘毕竟年轻,她就算会狠下心来毒死玲珑,也不忍心对自己的亲爹下手的。但花昭容不一样,她已经被花家放弃了,只要能保住她自己任何人都是可以牺牲的。”顾烟对着德妃莞尔一笑,却硬是让人生出胆寒的感觉。   “所以花昭容那边就由贵妃娘娘去说道说道了,你们最近不是走的近嘛!”   德妃知道顾烟是指她帮着花仙骨除掉贤妃的事,在顾烟面前她也装不出贤良淑德的模样,便沉默着认下了,对顾烟的安排也不敢有何异议。   “还以为是个狠角色,没想到在你面前是只软脚虾。”   顾烟被兴迪的形容词给逗笑了,“你懂什么,她会对我服软是因为我总能捏到她的把柄,她却对我一无所知。越是摸不清道不明的,就越能升起恐惧感。”   “她到死都不会知道,你有一个可爱的系统。”   “是是是。”在需要她的关键时刻,顾烟不敢反驳她。   “顾烟,你现在有个绝好的机会去笼络皇上,他正在因为花君桡提前离开军营回府的事大发雷霆。”   看来是为了花云浅硬闯漪澜苑的事,这花君桡看着沉稳冷血,为了云梦还真像是疯狂的少年。顾烟笑眯眯,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兴迪觉着德妃挺惨的,明明想去皇上那邀功的,结果却成了顾烟的刽子手。   为免梨商看出来她的目的太明显,顾烟还专门回宫去做了些梨商爱吃的点心和饮料,就准备去送下午茶,顺手给他出个主意。   走到宣言殿,看着外头战战兢兢的宫女太监,顾烟就能感觉到梨商这次的火气还挺大的,她来的还真是时候。   宫人们看到顾烟都露出惊喜的表情,这宫里似乎也只有全妃能压得住皇上的怒火了。   “全妃娘娘,王喜公公在殿内呢,他吩咐您过来的话就直接进去。”   顾烟抿嘴笑了,看来王喜正在水深火热之中,等着她去救呢。   “你和太监还挺有缘的。”   “都是孽缘。”顾烟说的咬牙切齿,然后就看到王喜转身看到她时瞬间绽放的笑容,她只感叹自己造的是什么孽呀。   “全妃娘娘,您来给皇上送什么好吃的了?”王喜简直就把顾烟当成了救世的菩萨,就差跪在地上拜拜了。   顾烟此时笑的温婉,心里却是千匹马奔腾而过,一切都是为了任务。“这里交给本宫吧。”顺老虎毛她最擅长了。   梨商此时的脸上阴沉着,和他发情的时候反差确实还挺大的,顾烟要不是艺高人胆大还真不敢上前去呢。   “皇上,不管有什么事都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吃点甜食心情也会好许多。”   顾烟柔若无骨的小手攀上了梨商的胸口,若有似无的拍着,她哪里是在降火,分明就是在引火。   但她了解梨商,他就喜欢这个调调的,果然他嘴角这不就勾起了弧度,按住了她乱动的手。“给朕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都是您喜欢吃的甜食。”   顾烟也没有瞎说,甜食确实是能缓解心中的郁结,让心情好起来。   梨商一边吃一边就在和顾烟吐槽花君桡此人,自恃功高盖主就目中无人,就连他的旨意都敢违背。可他军中势力盘根错节,他就算想治他的罪也不敢轻举妄动。   “皇上,不若臣妾来帮您对付花将军?”   “你?”也不怪梨商狐疑,顾烟就算是聪明也都是在小事情上,和后宫的女人斗斗还成,但是要和花君桡那种老狐狸斗法还是不在一个段位上的。   顾烟知道梨商不会信她,但她还是会为自己争取的。   “皇上可有听过一句话?美人乡英雄冢。臣妾可听说花将军最近新纳了一位姨娘名唤玲珑,只是这位玲珑姑娘是有夫君的,无端被花将军掳到了府中,您说咱们何不借着这位姑娘的手杀了他?”   顾烟此时的眼神有些}人,梨商可算体会到什么叫做最毒美人心,“一个柔弱女子,她该对权倾朝野的镇国大将军下手吗?”   “皇上您可就不懂了,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人,女人疯起来可是能毒死你全家的哦。”   梨商默默地听着,总觉得后背凉凉的,他怎么有种被人内涵的感觉呢。   “皇上您不说话臣妾就当你答应了哦。”   顾烟也没等梨商反应过来,说完拔腿就走,梨商只听到了她回荡在殿内铃铛般的笑声。他无奈地摇摇头,也就放任她去了,反正大不了就是死个姨娘的事,花君桡也不敢碰她。   “王喜公公,你可以进去伺候了。”   王喜看着顾烟的笑脸,就知道皇上的毛被这位主子给捋顺了,心里对她的敬重更甚,老脸笑的都快僵硬了。“杂家多谢娘娘体恤。”   “德妃那边战况如何了?”   “才刚开始呢。”   德贵妃亲自到庆华殿,花仙骨可真是“受宠若惊”,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目的也太明显了,她就算是装傻都觉得白痴。   风水轮流转,花仙骨从前高高在上俾睨天下,此时却是站在那看着坐在主位的德妃,这种爽快的感觉让德妃忘记了顾烟带给她的不愉快。   “你我也算是合作关系,本宫过来就是提醒你,花将军府里可是多了一位美娇娘,这位叫玲珑的姑娘可是能让你花家满门抄斩。”   德妃的话说的太严重,冷静如花仙骨都被她给镇住了。想她花家满门忠烈,世代功勋,除了谋逆这种大罪她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让皇上灭她满门。   见花仙骨不解,德妃故意卖关子,“此事你不如问问西楚殿那位,看看她是否会为了亲爹而置你们所有人的命而不顾。”   德妃走后,花仙骨久久没回过神来,最终还是抵不过好奇心,觉得亲自去西楚殿跑一趟。   “这德妃也太会说话了,只一句话就把花仙骨也套进去了。”   顾烟默默地点点头,这说话的艺术她确实得向德妃学习。她让花云浅来告诉花仙骨真相,这样对她的冲击更大,而且会因为对花云浅的情绪让她无法冷静的思考,而做出对她们有利的决定。   现在就看花云浅会如何对她亲姑姑说出她亲爹把皇上的女人给偷到自己家里来了,这出戏也太精彩了吧。   “主要还是你导的好。”   “还是得有你监控我才能导这出戏。”   “没脑子的人也白瞎了我这智能的系统。”   这两人也不知怎么滴开启了互夸模式,顾烟挖空了心思想梗夸兴迪,想的是心力交瘁。她觉得她和兴迪还是互怼比较开心。   花仙骨此时站在西楚殿门口,久久不愿跨出第一步。   这个她曾经住过多年带给她诸多骄傲和伤害的地方,她本不欲再踏入。可惜现实太残酷,她终究还是要为了自己做出诸多改变,逼着自己做自己都不愿意做的事。   “昭容娘娘,你怎么在这?”   花仙骨转过头,看到的便是菡萏熟悉的脸,这场景似乎熟悉的就在眼前,但分明又陌生到叫人尴尬。   她的脸上挤出一抹假意的笑,“本宫来找云妃娘娘,还请通传。”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8-28 11:08:19~2020-08-31 11:30: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水蜜桃脸盆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82 章   菡萏小步子走的飞快进去找花云浅, 才说了一句就见花云浅着急忙慌地跑出去,可见她心里还是敬畏着这个姑姑的。   “姑姑,你直接进来就好了, 怎么还等在门外呢?”花云浅是尽量讨好地来说的,可惜花仙骨并不领她的情。   “云妃娘娘的寝殿, 臣妾怎敢硬闯。”   这嘴脸可真叫人讨厌的, 要不是对方是她亲姑姑,花云浅早就叫人把她给抬出去了。她假装自己没听到花仙骨在说什么, 亲热地拉着她的手就往里头走,“姑姑过来肯定是有事找浅浅。”   花仙骨看了眼胭脂,这个曾经背叛过她的贱婢想来也会同样地背叛花云浅。她伸手指了指, “你, 出去。”   胭脂被她阴翳的眼神看的心惊,但她依附着花云浅又怎么还会去怕一个小小的昭容呢。“主子身边离不开奴婢的伺候。”   “这里有菡萏在,不需要你伺候。”花仙骨一点都没给她脸,她现在正在气头上, 端的是皇后的气派, 就连花云浅在她面前都直不起腰身来, 哪里还会为了个小宫女去违逆她。   花云浅小手挥挥,胭脂咬着下唇, 不甘心地走了出去。   花仙骨也不愿跟她绕弯子浪费时间, 直接问花云浅,“听说你爹新纳的姨娘有问题?”   “姑姑, 连你都知道了?”花云浅心思浅, 就这么简单一试就被轻易地撬开了嘴,也难怪德妃什么都知晓了。   花仙骨熟门熟路地坐下,菡萏在一侧伺候着茶水, 一切都很自然,就连花云浅都没觉察到什么,脑袋瓜子里都是她亲爹的荒唐事。   “说吧,把你知道的来龙去脉都告诉我。”   “就是那天我听说爹爹他藏了个姨娘在漪澜苑里,出于好奇就闯进去想要看看这新姨娘有何不同寻常之处,没想到看到的却是云贵妃。”   听到这里,花仙骨的手一颤,手里的茶盏都掉在地方,摔的粉碎。她总算知道德妃为何说这是花家灭门的大罪,花君桡他胆子肥了,连贵妃都敢掳走。   “所以说当日别院走水,云贵妃惨死火中都是你爹一手安排的?”   花云浅也没细想,经花仙骨这样一提醒她才惊觉爹爹到底是犯了多大的事,到底是半大的孩子,她内心的恐惧都溢于言表。面对她信任的姑姑,花云浅满脑子都是依靠她,她伸手抓住了花仙骨的手,“姑姑,浅浅到底该怎么做?”   她的手很是冰凉,花仙骨看着她稚嫩的脸庞,内心的冰有些融化。   “放心吧,这件事交给姑姑来处理,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便好了。”   花云浅点点头,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这件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我就告诉了顾烟。”   花仙骨无奈地抚了抚额头,她都不知道说她什么好,居然把这种抄家灭族的大事都告诉给敌人,是怕自己死的太快吗?   “姑姑,顾烟她是不会害我的,爹爹喜欢云梦这事还是她告诉我的。”   这孩子,怕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顾烟那种道行连她都不一定能斗的过,花云浅会被蛊惑了倒也不奇怪。   花仙骨比较好奇的是,德妃是从何得知的。“你回将军府的时候有几个人跟着?”   “就胭脂一个呀。”   站在花仙骨身后的菡萏此时站了出来,说出来的话让花云浅惊讶的张大了嘴。“胭脂是德妃娘娘的人,奴婢多次看到她和锦心在偷偷传递消息。”   “那你怎么都不告诉本宫呢?”   菡萏低下头不说话,花仙骨却是明了。“菡萏说了,你会相信你宠信的大宫女,还是相信她?”   花云浅无言以对,所以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就让菡萏留在你身边,至于胭脂,就让我带回庆华殿去吧。”   “都听姑姑的。”   胭脂被带走的时候,跪在花云浅面前哭的稀里哗啦,可惜花云浅就算不相信菡萏也不能不信姑姑,硬是冷着心肠看着她被带走了。   花仙骨一走,她才算活了过来,只觉得身心舒畅。   想着花仙骨的话,心里有很多的疑问无从发泄,花云浅便只想到去找顾烟解惑,菡萏看了自家的无脑主子也只能直叹气。幸好她看着全妃也不是多坏的人,对花云浅也还算是上心。   “你家傻丫头找你来了。”   “浅浅这孩子真是太让我愧疚了,我怕看着她我会忍不住就向她坦白了。”   “想想空调手机你就忍住了。”   花云浅过来是不会通报的,顾烟也都习惯了。不过就是抬起眼来问她要不要来杯奶茶,奇迹的是她居然拒绝了,就连桔梗脸上诧异的表情都一闪而过。   “心里头有事?”   “嗯。”   顾烟让桔梗带着人出去,就只留下花云浅和她两个人,“说吧,又是谁惹了你?”   “你知道吗?胭脂居然是德妃的人,我还傻乎乎地把她当做是自己的心腹。”花云浅自嘲地笑了笑,却发现顾烟脸上的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你怎么都不觉得惊讶?”   “早就知道的事我为什么要惊讶?”   花云浅炸了,敢情就她一个是傻子被蒙在鼓里。菡萏不告诉她就算了,就连顾烟都瞒着她,“你是不是觉得看着我像傻子一样被骗的团团转很好玩?”   “浅浅你冷静点,那会我和你的关系还势如水火,自然是看热闹的多,后来我也就忘了这事。”   “所以你知道很久了?”   顾烟觉得花云浅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但她是真的不忍再骗她,就算是被她骂被她打都挨了。“你还记得你刚搬进西楚殿那会,不是老做噩梦还生病了一段时间。其实就是德妃派人装鬼吓你的。”   “所以当时被抓到的那个人是德妃指使的?”   “是啊,还专门找的与你花家有世仇的太监,这心思不可谓不深。”   花云浅怔怔地看着顾烟,突然觉得心凉,她到底有多少事是瞒着自己的,难道这就是她所说的朋友之道?   顾烟被她盯的毛骨悚然,心里头也怕了。“你先别生气,我不告诉你也是有原因的。德妃的段位远不是你能对付的,如果你知道了这些事以你的性子还不去福运殿讨说法,可是咱们没证据啊,反倒会被反咬一口。”   “我斗不过你可以帮我斗啊,你不是挺厉害的!”   花云浅脱口而出,才发现顾烟笑着正在看自己。她自暴自弃地跺了跺脚,都这个关口了她还在找她帮忙。   “好了小宝贝,姐姐知道错了,我以后帮你报仇好不好?”   “那你可千万不能让德妃坐上皇后之位,不然我得被欺负惨了。”   这可是个好艰难的承诺,顾烟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等到那个时候,她矛盾着不敢答应。   “你答不答应嘛?你要是不答应的话那我就不原谅你了。”   顾烟看着花云浅好看的侧脸,想起自己接下来还会害她失去父亲,心便软了下来。“好,我答应你,我让皇上封你为后。”   花云浅只当她是在开玩笑,见她服软就笑眯眯地靠了过去。   两个女人抱在一起甜甜蜜蜜的,兴迪觉得这也没梨商什么事了,男人什么的都是多余的。   “你还真打算把花云浅拱上后位去?”   “反正不是我,谁当都一样。”   这话说的也是,兴迪想了想,花云浅还是比德妃更好控制,关键是这梨商能答应不,他对花家的厌恶可是连她都闻出味来了。   “接下来这出大义灭亲的戏就由花仙骨来导了,我倒要看看她对自己的亲哥会下怎么样的狠手。”   顾烟就打算把这大义灭亲的功劳算给花云浅,这样子梨商对她就会有心疼有愧疚,再加上她瞎诌的功夫和太后的施压,这皇后之位就稳了。   这走之前总要把她身边的人都给安排好了才能安心,她想着守在屋外的桔梗和花掬,最后还是决定按照花掬所想的给她寻一条路。   “皇上,要是臣妾身边的宫女看上了你的侍卫那该如何?”   梨商黑了脸,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她和梁宇冰的前程往事,“你的宫女是在学你的做派吗?”   “皇上您是在怀疑臣妾对您的心意吗?”顾烟的眼泪就挂在眼眶上,她说完就见泪水在她光洁的脸上滑落,可把梨商给心疼坏了。“是朕乱说话,是桔梗还是花掬看上谁了,朕马上给她指婚?”   “不是说御前侍卫都只能娶官家小姐吗?”   “朕的赐婚不比官家小姐荣耀?再说你身边伺候的大宫女,这样子的体面还是要的。”这是爱屋及乌的意思,顾烟很是喜悦,主动给他送了个香吻。   付斌此时站在殿外,完全不知道自己就此多了一个媳妇。   圣旨下来的时候,别说付斌诧异,就连花掬都被惊喜砸到了头,满脑子的浆糊,直接呆在那,等付斌碰了她一下才回过神来。   “快谢恩吧。”   “哦,奴婢谢皇上隆恩。”   付斌扶着花掬站起来,看到的就是顾烟的笑脸。   “付侍卫,花掬是个好姑娘,希望你能好好对她。”   “卑职会的。”既然这是她的希望,那他便会朝着她希望的样子走下去。   花掬感动地看着顾烟,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这肯定是主子为她讨来的恩典,不然皇上哪里会管奴才的婚事。   “好了,都要当新娘子的人了还哭鼻子羞不羞,回头本宫给你多添几件嫁妆,不会让人瞧不起你的。”   她这话是说给付斌听的,当然她相信付斌的为人,不是会欺辱花掬的那种男人。      ☆、第 83 章   皇上的赐婚来的仓促, 幸好付夫人也不是尖酸刻薄之人,对于突如其来的儿媳妇也没多加挑剔。   “咱们家花掬的眼光是极好的,给自己挑了个好的婆家。”   “主子, 连你也取笑奴婢。”   顾烟看着扭扭捏捏却笑得格外甜的花掬,也是真心地为她感到高兴。她没做到的, 这个丫头做到了, 也算是了了她一个遗憾。   昨天梨商有告诉她,之前他也曾问过梁宇冰是否要给他们俩赐婚, 可梁宇冰却是拒绝了。顾烟听到的时候内心并无任何波动,她对这个男人确实是放下了,无论是他的好亦或是不好。   她只是在想, 如果她真的如愿嫁给了梁宇冰, 她是不是真的能在这古代生活一辈子,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事。想到这些的时候她的内心是抗拒的,说明她也并不是爱他爱到可以为他放弃回家的地步。   这样一想她也就释然了,她和梁宇冰也没有谁对不起谁的。   “主子, 以后奴婢不在您身边, 就只有桔梗一个人照顾您了。”花掬趴在顾烟的膝盖上, 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然后就忍不住掉金豆豆了。   顾烟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肉脸, 故作轻松, “你不在这殿里就清静多了,我也就不用塞着耳朵睡觉了。”   花掬笑的鼻涕泡泡都出来了, 小脸上满是眼泪和鼻涕, 顾烟嫌弃地丢了块手绢给她。“赶紧擦擦,别被付侍卫看到了。”   果真是女为悦己者容,花掬哪里还记得哭鼻子的事, 忙着找桔梗给她擦脸去了。   顾烟还挺羡慕她能这样全心全意爱着一个人的状态,但是她似乎很久都没这种心动的感觉了。   “别悲春伤秋了,花仙骨借着花云浅的名义把付明玉召进宫里来了。”   “看来这个坏人是要付明玉来做了。”   顾烟有点可怜付明玉,她若是知道自己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夫君,也不知道会不会崩溃。不过她还有儿子要扶持,断不能倒下。   “你太小看这古代的女人了,为了儿子的前途,老公什么的都可以舍弃。”   付明玉就站在西楚殿的内室,她眼前坐着的是花家曾经最尊贵的那个女子,她的眼睛深沉得似看不到内心,叫人她的手心都沁出了冷汗。   “臣妇见过花昭容,这云妃娘娘她不在?”   花仙骨掀了掀眼皮,自顾自地喝着茶盏里的决明子茶,“云妃去太后娘娘那里了,是本宫要找你。”   付明玉能做将军府的当家主母,自然也不是善茬,她很快就明白过来,花云浅是把云贵妃在府里的事告诉给花仙骨知道了。   她这个小姑子是个狠心的,由她来处理倒省了她很多事,因此她对花仙骨的态度还是很谦卑的。“臣妇能为昭容做些什么请直言。”   花仙骨听闻笑了起来,叫人听着心里怪}的。   “你不是要为本宫做些什么,而是要为你的儿子做些什么。”   见她不解地看着自己,花仙骨继续道,“我兄长对于云梦的心思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种执念让他都已经疯魔了,你难道想看着他为了一个女人置花府百余条人命而不顾?”   “可老爷他并不听臣妇的劝,你也知道你兄长的脾气。”   “所以,如果这将军府的主人是你的儿子,你是不是就能说上话了?”   付明玉听到花仙骨说的,心里咯噔一下,吓得腿都软了。她看着花仙骨妆容厚重的脸 ,一如刚才平淡,似乎她嘴里说的并不是她兄长的生死。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可见是被吓坏了,“娘娘,将军可是您的兄长啊。”   “他确实是本宫的兄长,可詹言也是本宫的亲侄,难道本宫要眼看着花家百年的基业被毁?”花仙骨走过去搀扶着付明玉在一旁坐下,继续语重心长地劝她,“你可知,这宫里的德贵妃和全妃都已知晓了此事,我们要在她们告发之前解决掉,才能不留任何把柄。”   付明玉迟疑了,既然宫里的这些个主子都知道了,那皇上知晓也是迟早的事。难道她真的要等詹言被连累了才后悔?   “这是一颗药丸,你偷偷地把它交给玲珑。以本宫对她的了解,她对兄长的恨意已然让她失去了理智,你只要蛊惑她给兄长喂下这颗药丸,我们就能除掉她。”   “可是有绿衣和彩衣在,我也进不了漪澜苑。”   “本宫会让浅浅再去闹一次,你就趁机把药丸给玲珑。”   付明玉思虑再三,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在她心里没有谁能比儿子更重要了。   顾烟听了不由得感叹,“浅浅个小乖乖,所有人都把她蒙在鼓里了。”   “你不也是?但这也是对她的一种保护,她一辈子不知道才好呢。”   也是,如果可以顾烟宁愿她一辈子都不知道她身边的人做下的这些事,就当是云梦因恨杀死了她爹。   花云浅听到花仙骨让她带着付明玉再闯一次漪澜苑时,心里虽则困惑,但她不敢问。她总觉得这次回宫后,姑姑和爹爹一样很恐怖,就连眼神都一样的阴沉。   “把菡萏带上,如果彩衣和绿衣阻拦你,她会帮你。”   “可菡萏不是爹爹的暗卫?”   花仙骨瞥了菡萏一眼,笑着对花云浅道,“在你身边的人,不论她是谁的人,你要让她成为你的人,懂吗?”   花云浅似懂非懂,她唯一听明白的就是,菡萏是姑姑的人。   梨商对于花云浅回不回将军府并未放在心上,但是他想起顾烟同他提起过的新姨娘,总觉得花云浅回去就是奔着那新姨娘去的。   或许真如顾烟所言,将军府会因为这些个女人闹出点波澜来。他派暗卫跟着花云浅,那也进不了将军府的大门,只能盯在外头。   付明玉看到花云浅的那一刻,心情沉重,内心涌上了一股悲凉。她想挤出点笑来,但是笑的比哭还难看。   “娘亲不想笑就不笑罢了,本宫也理解你的心情。”   花云浅进宫后也确实成熟了些,至少不会把付明玉当成是她的敌人。这院子里的玲珑才是她们该一致对外的敌人。   “云妃娘娘您怎么又来了?”   “笑话,这里是本宫的家,你们这些奴婢都在本宫难道不能来?”   花云浅怒目而视,可惜彩衣和绿衣得了花君桡的命令,就算是云妃过来都不能退让,以下犯上的罪也可赦免。“娘娘请勿动怒,将军有令,就算是云妃娘娘都不能让行,还请娘娘体恤。”   付明玉没想到花君桡会为了云梦做到这个份上,就连云妃的面子都驳了。她眼瞅着花云浅正在发火的边缘,看来今天这事她也免不了惩罚,倒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娘娘,咱们硬闯吧。”   付明玉都这样说了,花云浅哪里敢示弱,“菡萏,拦住她们俩。”   彩衣和绿衣是菡萏一手带出来的,她们俩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菡萏这是选择了依附云妃娘娘。   趁着她们打起来,付明玉拉着裙摆就往里头跑。   玲珑此时就躺在床上,就连听到屋外的打斗声都无动于衷。刚开始她还期望着想出去,但自见过花云浅之后她突然想通了,被花君桡污了身子她就算是出了这个屋子还是死路一条,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杀了花君桡和他同归于尽。   “贵妃娘娘。”   “我是玲珑,不是什么贵妃娘娘。”   云梦已经死了,她不想这具残破的身子污了云贵妃的名声。   付明玉看着玲珑生无可恋的模样,心里暗叹果真花昭容是最了解的那个人。她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锦盒放在她的床头。“这里是一颗毒药,你只要把它喂到花君桡的嘴里你就能解脱了。”   玲珑挣扎着坐了起来,虽则脸色惨白但一笑还是倾城之貌,也难怪花君桡会对她如此疯狂。   “没想到将军夫人也盼着他死,花君桡还真是报应啊。”   她收起锦盒,看向付明玉的时候目光已经清明了。能让花君桡死,这是她活下去的希望,这样绝好的机会她不会放弃。   花云浅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玲珑展颜的绝美模样,她好奇地盯着她,不知道付明玉对她说了什么能让她恢复理智。   “花君桡果然是坏事做绝,他的女儿和妻子都放弃了他,哈哈哈,老天爷真是开眼啊!”   “云妃娘娘,咱们走吧,将军收到消息很快就回来了。”   听到花君桡的名字,花云浅的皮一紧,她还是赶紧逃回宫里去的好。她看了眼付明玉,有些同情,“我爹他不会放过你的。”   “我既然敢陪你闯,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那你保重。”   当晚,付明玉就被软禁了起来。堂堂将军府夫人,因为一个姨娘被软禁,这府里所有的姨娘下人全都战战兢兢的,能不出现在将军面前就不出现。   花云浅走之前难得良心发现,就怕花君桡真的会对付明玉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就让菡萏派人去通知詹言回府救他娘亲。只希望爹爹在他的嫡子面前还能留有一丝理智。   ☆、第 84 章   花君桡处理完付明玉之后, 心情烦躁。   付明玉娘家也不是好相与的,他除了把她软禁起来也不敢真的把她怎么样,他相信付明玉就是看准了这样才敢违背他的命令。   还有花云浅, 以为自己当上了云妃就敢插手他的事,真把他当做是吃素的。他就算是让皇上撤了她的妃位皇上都不会多说一句, 看来他明早得去找皇上一趟了。   花君桡走到漪澜苑时, 彩衣和绿衣都被赶到了屋外头,就玲珑一个人留在屋里。   “不是让你们盯着她?”   “姨娘看着挺高兴的, 说是要给将军一个惊喜。”   不知道她要搞什么惊喜,花君桡狐疑地走进屋,却看到一个梳着少女发髻的背影, 她的身上穿着的是粉白相间的纱裙, 发间簪着白玉花。   她转过头来朝他笑着,顾盼生姿,明眸善睐。可不就是她闺中初见他时的模样,他午夜梦回时心心念念的就是她。   “今天怎么想到换上你闺中的装扮了?”   “奴家在想将军是不是喜欢我这样子穿。”   花君桡把玲珑给搂进怀里, 伸手摸了摸她含笑的眼睛和消瘦的脸颊, 确实和他记忆中的云梦重叠了。   “将军院里的白玉花是为奴家栽下的吗?”   “我记得每次看到你, 你的发间总是簪着一朵白玉花,就在去提亲那年在院里栽下了一株, 想着让你开心。”   玲珑深深地看着花君桡, 连她都没想到他会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深情的极具魅力的男人,如若不是他把自己伤的千疮百孔, 也许她还会被他给感动了。只是她的心里除了一个梨商就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如果我们能早点认识也许结果就不一样了。”   花君桡看着她泪眼婆娑, 笨手笨脚地帮她擦干,可粗糙的指腹却是把她给弄疼了,他第一次恨自己是个草莽汉子。   “没有什么晚不晚的, 以后你只要像未进宫前一样放肆地笑,无拘无束的生活,我就会宠你爱你。”   玲珑算是听明白了,花君桡心里爱着的是年少时那个无忧无虑的云家大娘,不是宫里尊贵高冷的云贵妃,也不是如今柔弱破碎的玲珑。   她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回忆里她就是这样笑着遇见梨商让他一见钟情的。而此时花君桡也是痴迷地看着她,低头吻住了她。   花君桡的吻带着强势,玲珑难得的主动回应让他更加疯狂,等他尝到嘴里苦涩的味道时已经迟了。他看到玲珑嫣红的唇还有她释然的笑,心里就知道不妙。“你给我吃的什么东西?”   “能让我们永远在一起的药。”   玲珑说完,嘴角已经有鲜血流了出来。   花君桡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宁愿死都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是,我厌恶你,就连被你碰过的我自己都厌恶,这样的我活着也只会让自己痛苦,倒不如把你带走,我会快乐许多。”   “你身上怎么会有毒药的,是谁给你的?”   玲珑看着他的表情笑的难以自已,忍不住吐了一口血出来,她已经虚弱的很,但是她还是笑的很开心,能在死之前看到花君桡那张可恶的脸上看到崩溃。“你不会想到,这颗毒药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给我的。哦,还有你的好女儿,她亲自送来的,还真是父女情深呐。”   花君桡想起花云浅和付明玉两次闯入漪澜苑,对于玲珑的话有了半分相信。   玲珑中毒已深,等她说完这两句话便挣扎着咽了气。花君桡抱着她的尸体,血色染红了他的双眼,彩衣和绿衣闻讯而来,看到的就是他嘴角的血迹,和怀里死去的玲珑。   “将军你受伤了,奴婢马上去找大夫。”   “绿衣,你去把夫人带过来。”   花君桡看着怀里已被鲜血浸染的玲珑,她的脸上依旧是灿烂的笑容,自进了府,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笑的这么开心。   原来她真的这样厌恶他,只有他的死才能换回她一个笑靥。   付明玉心里砰砰跳着,她被绿衣带走的时候就知道事情败露了,只是当她真看到花君桡满身是血的坐在地上时,她突然也就不害怕了。   绿衣看到花君桡的样子被吓坏了,跑出去去看大夫有没有来了。屋里便只剩下花君桡和付明玉两人了。   “玲珑死之前说,是你给她的毒药。”   “是,是我给的。”   花君桡已是穷途之末,付明玉对他也没了畏惧。“这颗药丸是花昭容给我的,你也不要怪她,她也是为了花家百年的基业。谁让你喜欢上一个不应该的人呢。”   “花仙骨。”花君桡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嘴里的血已经止不住了,要不是他内心深厚,怕是付明玉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花君桡他自恃甚高,以枭雄自居,却不想会死在几个女人手里。   他看向怀里的女人,真应了那句话,美人乡英雄冢。   彩衣和绿衣带着大夫过来的时候,花君桡已经去了,付明玉跪在他跟前嚎啕大哭,这一夜,将军府乱了。   花詹言得到菡萏的消息就快马加鞭赶回府中,却不想看到的却是满府缟素,他的娘亲一身白衣站在那。“娘亲,你没事吧?府里这是谁过世了?”   付明玉看到儿子就一肚子的委屈,也不管是不是为花君桡的死而伤心,反正泪水是忍不住地往外冒。“詹言啊,是你爹他为奸人所害,走了。”   “不会的,爹爹正值壮年,武艺高超,怎么可能被奸人所害。”   “是漪澜苑那个姨娘,以身试毒给他喂得毒药,大夫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付明玉哭得肝肠寸断,花詹言看着棺材里熟悉的冷漠脸庞,腿下一软跪了下去。他只觉得自己的主心骨没了,这花家的天塌了。   这一夜,花仙骨并未睡,她在等着宫外的消息。   近凌晨,皇上匆匆宣她和云妃去宣言殿,她便知这事是成了。   花云浅懵懵懂懂不知其意,只是跟在花仙骨身后步履匆匆地走着,等看到梨商悲伤的脸孔,她才恍然是有事发生。   “两位爱妃,朕刚收到将军府来报,大将军他去了。朕特许你们回府奔丧,去送将军最后一程吧。”   “姑姑,皇上在说什么,是哪个将军去了?”   花仙骨含泪把花云浅的头搂在怀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不要哭,姑姑带你回家。”   梨商看着她俩踉跄的背影有些头疼,他不知该如何去把这个噩耗告诉太后,她才能经受的住这样子的打击。   “王喜 ,去把全妃叫过来。”   发生这么大的事,顾烟早就被兴迪给叫醒了。但王喜过来的时候她还是装作被叫醒的模样,一脸疑惑地跟着去了宣言殿。   就算是见到了梨商脸上难掩的喜悦,她还是有点难以相信不可一世的花君桡就这么轻易的下线了。   “你这是绝对的女主光环。”   顾烟也觉得兴迪说的没错。   “顾烟,朕记得你上次信誓旦旦说要帮朕除掉花君桡,所以今夜这事是你安排的?”梨商盯着顾烟的表情,就打算从她的脸上看出些端倪来。   “臣妾一个人哪有这么大的本事,这事能成除了花将军自己作孽,还要多亏云妃大义灭亲,在皇上和她爹之间选了皇上您。”   梨商想起花云浅刚才的表现,不像是事先知道的样子。   顾烟怕他不信,就继续道,“令花将军身亡的那颗毒药就是云妃今日带回去交给玲珑的。”   花云浅带人闯漪澜苑的事梨商倒是知道的,暗卫有听到动静,只是他还是不怎么相信花云浅这个傻孩子会做出这种事来。   花君桡是她的倚靠,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告诉太后花君桡的死讯。”   顾烟一眼就看出来梨商想把这种不讨好的事交给自己,这对她来说倒是个游说太后立花云浅为后的好机会,她便扭扭捏捏的答应了。   “朕就知道只有你才会急朕所急。”   “那皇上要记得臣妾的好。”   “朕最疼你了。”   顾烟也甭管他是真心亦或是假意,能得到他的承诺便好。   “他要是知道这一切都是你搞出来的,可能会气到吐血。”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只担心花云浅这丫头会不会太过伤心。   顾烟在慈宁殿外等了很久,等到天蒙蒙亮,雨嬷嬷发现了她才把她给带进了花影香的寝宫。   “你这孩子有事怎么不叫人进来通传呢?”   顾烟做了个揖,嘴角一扯连笑都笑不出来,“太后娘娘睡的浅,要是被臣妾吵醒莫要伤了身子。”   花影香看着顾烟满脸愁云,就知道这宫里定是出了大事了。“你坐下慢慢与哀家说。”   “太后,其实臣妾这次是帮皇上过来的,昨晚将军府里来报,花将军他被人所害毒发身亡了。”   顾烟说完就见花影香本着脸,没几秒人就往后倒去了。   “桔梗,快派人去请太医。”   慈宁殿里手忙脚乱,顾烟和雨嬷嬷两个人才把太后扶到床上躺下了。   她知道太后必然是气急攻心了,只盼不会出什么事,不然她难辞其咎。   ☆、第 85 章   “太后只是气急攻心, 等她醒过来就好了。”   顾烟坐在床前守着花影香,谁劝都不肯离开。   梨商上完早朝急匆匆地赶过来,就看到顾烟倔强的背影, 一时有些心疼。他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顾烟回过头看到他, 才放下了全身的戒备, 眼神里也流露出了害怕。   “都是我的错,才会害太后变成这样。”   “你也都是为了朕, 母后她也早就预料到朕和他会有兵戎相见的那一天,或许这样的结果对她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顾烟知道梨商是在安慰她,但她的心里确实是好受了许多。   花影香醒的时候就看到顾烟趴在她床边睡着了, 雨嬷嬷见了扶她坐起身来, 看着顾烟笑道,“全妃娘娘一直守着,谁劝都不肯走,连皇上都拗不过她。”   “真是个缺心眼的傻孩子。”   兴迪听了只觉得花影香才是真傻, 顾烟这颗玲珑心要是还缺心眼, 那她花家的闺女就是傻子了。   顾烟她只是愧疚, 她的善意是对没有伤害过她的人。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花影香的精神已经好了许多, 她毕竟看多了生死, 也就接受了这个噩耗。只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总是苦涩的。   德贵妃和淑妃她们过来探望都被拒在门外, 太后只留了顾烟一人伺候在旁, 这让宫里的女眷对顾烟又多了很多的想法。   “哀家听说花昭容和云妃都回去了?”   “是,皇上一听到消息就派人送她们回去了,花家五少爷也从军营回来了。”   “詹言也回来了啊, 可怜的孩子啊。”   除了悲伤,花影香心里头第一惦记的就是花君桡手里的兵权会归到谁手里,花詹言年少,皇上断不可能把镇国大将军的重担交到他的手上,难道花家注定要没落了?   她看了眼顾烟,宫里这么多女子只有她经常出入宣言殿,就连这么重要的事皇上都派她过来可见对她的信任,或者她会知道些什么也不一定。   “皇上昨夜可有宣其他大臣进宫商议?”   “臣妾走出来时确实有见到几位将军在外候着,但臣妾认不得是哪几位。”   看来皇上真的有动作了,花影香冥思苦想,自己还能为花家争取些什么。   “太后,有一句话不知臣妾当讲不当讲?”   “你既然问了那便是当讲的。”   顾烟觉着太后可真厉害,把她的小动作看的是透透的。   “臣妾无意中得知德贵妃娘娘曾经指使太监在西楚殿扮鬼吓云妃娘娘,只是没有证据,只有臣妾的一面之词,不知道太后您会不会相信臣妾的话。”   花影香确实是诧异的,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起德妃的不是。细想起来,德妃自进宫后几乎是完美的,没有人会说她的不好。   但能在这宫里活下来的女人,又有哪个是简单的呢。她能把自己维护的这般好,只能说明她比其他人更加的厉害。   顾烟这番话确实让她对把德妃提起来这事有些后怕,如果她那么早就处心积虑对付浅浅,那她定然是存了夺后位的心思。如若这样,她一旦得势,浅浅和仙骨在她的手段下还哪有活路。   看来她还得把浅浅给提上去,她虽然任性,但胜在心善,不会像仙骨一样做出残害嫔妃龙嗣的事。再者她和顾烟交好,有顾烟帮着她,处理后宫的那些女人也不在话下。   “烟儿,哀家问你一句话,若是浅浅当了皇后,你可能答应哀家帮她治理后宫?”   顾烟受宠若惊,睁大了眼睛看着她,“太后,臣妾何德何能?”   “你不必自谦,若不是你出身太低,哀家觉得你才是最合适的人选。”只是为了权衡朝堂,皇后势必不能是一个宫女出身的嫔妃。   听她这样说,顾烟也不多推脱,直接跪在她跟前,“多谢太后厚爱,臣妾一定会尽心竭力帮助云妃治理好后宫事宜。”   回宫的路上,兴迪就在跟她吐槽。   “万没有想到,会被花云浅这个傻孩子捡了漏。”   “人不常说,傻人有傻福,浅浅她只是年纪小,也没那么差。”   “反正你答应她的事是做到了。”   “是啊。”顾烟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她现在该操心的就是花掬的婚事,然后就是为自己的离开做准备了。   花仙骨和花云浅回宫已经是几天后的事了。   为了花君桡的名声,将军府称他是旧疾复发才去的,也算是保全了他最后的尊严。   至于玲珑的尸体,付明玉派人丢到了乱葬岗,最后还是花仙骨让菡萏去找人安葬的。她斗争了一辈子的人,就算是恨她怨她,但也留有一丝善意,不愿她成为一个孤魂野鬼。   顾烟在花仙骨和菡萏的对话中听到了云梦最终的结局,对她来说也算是有了一个结束。   她自嘲地笑了笑,“是我一手把她害成了这样。”   “你要想,如果是她厉害点,那现在惨死的就是你了。”   “我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她没有动刀子,却间接害死了不少人,顾烟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是不是可以称之为无辜。等她回到现代,这些过往会不会成为她的噩梦缠绕着她下半辈子。   “主子,皇上过来了。”   顾烟整理了下情绪,带着平静的笑去迎接梨商的到来。   她猜,太后有跟他提过立花云浅为后一事了。   “皇上今日不是该去褚贵人那?”   “路过,来看看你。”   顾烟觉着,来看她是借口,来找她做心理咨询才是真的,她都快成知心姐姐了。   “这是臣妾新研制的咖啡,入口有点苦涩,但越喝越有滋味。”就像是梨商此刻的心情一般。   梨商尝了一口,确实是苦的很,但却让人欲罢不能,他复又喝了一口,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他的事来。“太后想让朕立云妃为后。”   “难道皇上心里还有旁的人选?德妃姐姐?”   “你就没想过自己?”   顾烟被梨商这样突然灵魂拷问,都忍不住笑了出来,“皇上说笑了,臣妾自知身份哪里敢有这种妄想,能到这个位分已经是皇上的厚爱了。”   梨商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脸上看起来极其认真。“如果朕说,只要你能生下皇子,那朕就力排众议立你为后,如何?”   顾烟眨了眨眼睛,她有些难以理解,梨商他为何会想要用孩子来换一个后位。她并不想生下梨商的孩子,就算不喝避子汤,她也有服用空间里的药,所以她是绝对不会有那个所谓的孩子的。   梨商松开了手,他在顾烟脸上看到了疑惑和难以置信,唯独没有感动。他有时候甚至觉得顾烟就像是一个假人一样,她会为他做任何的事情哄他开心,却唯独看不到她的心。   “皇上,臣妾只想要你的宠爱,不想要那虚无缥缈的位置。再说花将军死后,您需要一个笼络花家的方式,后位便是那最好的赏赐。”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朕便成全你。”   梨商走的时候顾烟总觉得他脸上的表情怪怪的,他好像是在生气了,但她想来想去也没说什么惹他生气的话吧。   此事,细思极恐。   “兴迪,我怎么觉得梨商这家伙好像真喜欢上我了?”   “我也有点感觉,不然他干嘛把那么个香馍馍直接塞给你呢,那么多人抢着要呢。”   “所以说,我只要让他为我哭就成了。”   离任务完成越来越近,顾烟突然却没有了当初的喜悦,心里流淌的那股悲伤也越来越浓烈。   “你是不是舍不得离开了?”   “是有些不舍啦,但该走的还是得走。”但是在走之前,她要把自己关心的人都给安排好,这样回去之后才不会牵绊着。   梨商此时就坐在乾清殿里,怀里抱着的是他的新宠。   褚贵人刚进宫没多久,就因为长得肖像云梦而成为了梨商最喜爱的一个。   “皇上是不是有心事?让臣妾来帮您分忧好不好?”   梨商看着褚贵人讨好自己的模样,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满眼都是他。他想起顾烟看着他的时候,眼里虽是笑着的,但眼底一点光亮都没有,就连讨好都是带着傲骨的。   他烦躁的把褚贵人给推开,喊王喜过来把人给带走。   可怜好好的一个美人衣衫不整,哭得梨花带雨,却勾不起皇上的一丝怜惜。   “褚贵人,杂家送你回去吧。”   梨商这一夜都在想,顾烟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可惜一夜未眠都没想出什么头绪来,倒是脑壳疼的厉害。   “皇上,全妃娘娘在门外等着呢。”   梨商也没穿鞋子就往外走去,开门就看到顾烟的笑脸。   “皇上早,臣妾给您准备了早餐,这是三明治和牛奶。”   “你吃了吗?”   “臣妾没有吃,想来皇上也不忍心饿着我吧?”顾烟学着偶像剧里的傻白甜女主,歪着脑子卖萌撒娇。幸好梨商还是吃这套的,伸手就把她给拉进屋里,关上门来了个早安吻。   梨商想,这女人就是他的,不管她心里怎么想的,是他的就不会再让她逃走。   至少,她是愿意到他身边来的。   ☆、第 86 章   时间很快就到了花掬出嫁的日子。   从伊人殿出嫁, 是顾烟去问皇上讨要的恩典,也是她能给花掬挣到的面子。能有全妃和沐昭仪送嫁,这宫里不知有多少人在羡慕着花掬呢, 更何况付侍卫一表人才,还是皇上面前的红人。   “奴婢拜谢主子的恩典, 往后主子可要好好保重身子。”   花掬跪在那磕着头, 哭得是泪如雨下,连妆都花了, 害的顾烟都顾不得礼仪什么的,跑上前去给她擦眼泪。“新娘子是一生中最美的时候,你哭成一只小花猫可就不美了。”   “可是奴婢舍不得您。”   “那要不你不要嫁了?本宫让付斌回去。”   花掬听闻顿时就不哭了, 还用桔梗递过来的手绢擦了擦眼泪, 朝着顾烟笑眯眯的,“主子,奴婢就是说些客气话。”   顾烟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哪里不知道她这颗恨嫁的心。“要幸福啊, 花掬。也不枉我和你相遇一场。”   说完她不顾花掬欲哭的表情, 亲手为她盖上了红盖头, 牵着她交到了喜婆的手里。“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后面的路就牵着付斌的手走下去吧。”   顾烟虽然想亲自把她送入付府, 但她也不能不顾皇上的面子。宫里宫外那么多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呢, 她也不能再任性。   “好了,开心点, 姐姐怎么跟嫁女儿一样?”   沐琅自己也是宫女出身的, 比谁都更懂花掬此时的心情。她能理解顾烟,也许就是因为她和花掬一样都是从宫女走到今天,才会对宫人多一份的善意。   顾烟释怀地笑了笑, 拉着沐琅在一旁坐下,“喜酒我们是喝不上了,不若让桔梗去做几个拿手小菜,咱们喝上几杯?”   “喝酒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本宫呢?”由黄莺搀着走进来的是几日未见的淑妃,她看着丰腴了些。   顾烟走过去迎接,“姐姐怎么会过来?”   “妹妹这儿太热闹了,本宫实在是冷情的受不了了,便想着过来讨些酒水喝。”   自贤妃走后,她就鲜少与人交往。但顾烟时不时地会给她送一些喜欢的吃食,时间久了她这张嘴也就赖上了。   “正好我让桔梗去准备些小菜,姐姐过来就更热闹了。”   顾烟看着巧笑嫣然的淑妃和沐昭仪,突然便想起了最喜欢热闹的花云浅,不由得就生出愧疚之意。“如果云妃也在就好了。”   “花将军新丧,云妃娘娘她是不好来这种场合的。”   沐琅说的顾烟自然知道,她也是自己心里有道坎,想到就会扯着疼。   桔梗端着小菜过来的时候,便看到三位主子的脸上都有心事,“桃花酿已经准备好了,奴婢这就去拿来。”   都说一醉解千愁,顾烟也是没尝试过,倒不如解锁一个新世界。   桃花酿味甜美但后劲大,顾烟贪杯,任谁劝都不听,所以喝到最后估计连爹娘都不认识了。   “淑妃娘娘,奴婢派人送您回去吧?”   “你照顾你家主子吧,本宫没喝多少。”她只是有些想贤妃和兰妃了,这宫里新人太多她觉得太孤单了。   她看了眼还在笑嘻嘻的顾烟,才发觉在她心里无比强大的顾烟也会有软弱的时候,她的心里似乎是很苦,但她却憋着什么都不说。   沐琅扶着顾烟颠颠撞撞地走到内室去,她个头太过娇小,顾烟往床面上摔下去她也跟着倒了下去。脑袋瓜子本来就晕,这下子天旋地转的就更晕乎了。   顾烟哥俩好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天都黑了,咱们睡吧。”   许是酒劲上头了,沐琅也忘了失礼啥的,直接抱头和顾烟睡在了一起。   桔梗见状也没去阻止,毕竟沐昭仪和主子的关系还算不错。她放轻了脚步离开,带着其他宫女去忙厨房的事,门口只留了太监。   梨商忙完手头上的事,就想起顾烟身边的小丫头出嫁。他猜想着顾烟肯定是高兴的很,便想着去伊人殿用午膳沾沾喜气。   走到伊人殿,殿内却是格外安静,他让王喜留在外头,独自进了内室打算给她一个惊喜。   昏暗的内室,床幔放下垂到了地上,隐约能看到床上有一个玲珑的身影。他弯起嘴角笑了笑,没想到小懒虫还在睡。   他悄悄地脱下了鞋子,摸到了床上,从背后抱住了她的细腰,然后亲吻着她的后颈,听到她细微的呼吸声。   梨商故意在她的身上撩拨着,就想着顾烟能醒过来和他好一好。   他怀里的人还真醒了,却是不肯转过身来,梨商只当她是在跟自己玩欲擒故纵的把戏。索性就伸手把她身上的衣服都给扒了个干净,只留一个粉色的肚兜衬着她白皙的皮肤,就如那上好的暖玉。   梨商撑起身子把她压在身下,等看清她的脸吓得差点手一软砸在她的身上,“怎么是你”   “臣妾和全妃娘娘喝了点水酒就歇下了,醒过来就看到皇上您了。”   沐琅的眼睛里藏着害羞,扑闪扑闪的,她说的也不是假的,确实是他没看清楚脸就扑了过来。   “皇上若是想,臣妾可以伺候您。”   被她的手勾住了脖子,梨商吓得虎躯一震,满脑子都是顾烟要是看到了可怎么办,哪里还有心情风花雪月。   他清了清嗓门,把沐琅的手给拉了下来,一个转身坐在她旁边。   “沐昭仪若是醒了就起来收拾一下,陪朕用膳吧。”   沐琅的眼眸微闪,她未料想都到这地步了皇上居然还能按兵不动,难道她已经没有魅惑了吗?   梨商不顾她的心情,撩开床幔准备逃离,就看到顾烟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臣妾打扰到皇上了吗?”   “顾烟,朕什么都没有做。”梨商矢口否认。   顾烟看到他身后的沐琅,双手抱肩挡住了春光无限,她微笑着转身,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停留。   “你不是不喜欢他?”   “我是不喜欢他,但是他在我的床上乱搞女人,难道我还不能生气了?”   “他还来不及做什么呢,知道是沐琅之后他就松手了。”   兴迪发誓她不是在给梨商解释,她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顾烟醒的早,见沐琅还在睡就没叫醒她,而是去小厨房里熬些醒酒汤。   结果汤还没熬好呢,就被兴迪喊着来捉奸。   原本的好心情被这对狗男女给毁了个彻底,顾烟本来不介意梨商去瞎搞其他女人,这也是他的职责。但真的亲眼看到,她觉得自己还是受不了。   “顾烟。”   梨商穿好鞋子追出来,就看到顾烟站在院子里,身后是满地的落花,显得她的气质格外的冷情。   顾烟叹了口气,她并不想和他为此吵架进而影响到她的任务。当她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便是梨商熟悉的笑容,这种笑容看着并不会让人觉得愉快。   用着传说中的职业假笑,顾烟继续忽悠梨商。“臣妾并没有生气,只是这事若是传过去,会影响皇上的声誉。”   “所以你并没有生气?”   顾烟摇摇头。   梨商见状丝毫未觉得喜悦,他甚至宁愿顾烟拂袖而去,像当初云梦一样和他撒泼耍赖,至少他可以知道她是在意的。   本来想来用午膳的也没了心情,“朕先回宣言殿了,你和沐昭仪用膳吧。”   顾烟也没有留他,她此刻恶心地看到他会吃不下饭。   此时沐琅也穿戴好衣服走了出来,看到顾烟的时候她有些愧疚,但更多的是嫉妒,因此语气也有些变化。“既然皇上走了,那臣妾也不多留了。”   “当初,你也是这样子背着德妃爬上龙床的?”   顾烟问的太过直白,沐琅的脸皮薄,当时脸就青一块红一块的,那白莲花的劲可真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全妃娘娘这话说的未免有失身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想要宠幸谁就是谁的福分。”   “那今天你可能就没有这个福分。”   顾烟自个被恶心到了又不能拿梨商撒气,只能从沐琅这边找回来。她说完这话就一屁股坐下享受桔梗为她准备的美食,至于沐昭仪什么的,和她有什么关系。   “主子对不起,奴婢应该把沐昭仪送回去的。”   “傻丫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皇上有那么多嫔妃,他想要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我也就逞个口舌之快。”   桔梗突然觉着,顾烟她当这个全妃一点都不开心,虽然在别人看来她是宠冠后宫,但她只有在和云妃聊天的时候才是最开心的。   “桔梗,如果有喜欢的人就告诉我,我会尽力帮你的。”自己得不到的,能看到别人幸福也挺满足的。   “奴婢只想留在主子身边。”   顾烟看了她一眼,也不强求。缘分没来,也没办法,看来她得给桔梗安排另外的路。   或者等花云浅的后位坐稳了,桔梗能过去跟着她就不敢有人对她怎么样了。   “你还真看得起花云浅,她能把后位给坐稳吗?”   “有个那么厉害的老子,她总不能是怂包吧。”顾烟还是相信花云浅会有所成的,只是她可能看不到了。   ☆、第 87 章      顾烟问梨商讨了恩典, 带着梨珂出了宫门。梨珂不放心,就把付斌给派了过来,伺候这娘俩的吃喝。正好付斌就把自家媳妇给带上了, 陪着一帮娘子军在京中晃荡。   “母妃,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梨珂出了宫自然是看哪都好玩, 走哪都雀跃, 只是她察觉到顾烟的兴致并不高,笑起来也不似平常那样的开怀。   顾烟确实是有心事, 但她也不想被孩子给察觉出来。她弯下腰把梨珂给抱在怀里,指了指不远处的书局,“这是你父皇送给母妃的书局, 母妃把它送给你当嫁妆可好?”   一旁的新嫁娘花掬听了都笑了起来, 她这主子怎么突然喜欢上给人扯姻缘了。“主子,三公主这才几岁,你就忙着准备嫁妆了?”   “我这不是未雨绸缪,趁着我这书局还值钱就赶紧送出去。”   别人只道她是在开玩笑, 只有顾烟自己明白, 她是在为梨珂的未来铺路。她这书局日进斗金, 梨珂靠着这间铺子就不会短了银两,在哪都能过好自己的日子。   “母妃, 阿珂能进去看看吗?”   “好啊, 看看你母妃的书有多受欢迎。”   顾烟可不是吹牛,她出的书不多但可以称得上是京中人手一本, 银票多的连皇上都眼热, 恨不得把她的小金库都给收缴到国库去。   她就想着在离开之前多写几本手稿交给花掬,让书局能有源源不断的新书面世。   梨珂在宫里有专门的夫子教授功课,已经能识得一些文字。顾烟见她对那些童话书感兴趣, 就给她每样拿了一本,把孩子高兴的虎牙都露出来了。   可怜付斌从御前侍卫变成了搬书将,跟在后头听着她们说着一些琐碎的事。偶尔花掬还会回过头来笑咪咪地看他一眼,搞得他这个二世子都有点脸红了。   “花掬姑姑好像很喜欢付侍卫。”   “呀,花掬你这表现得太明显了,连我们阿珂都看出来了。”   花掬成亲后脸皮也厚了,顾烟这样调笑她都没让她急眼,反而微笑着睨了付斌一眼,然后跟梨珂说教起来。“公主,奴婢是喜欢付侍卫所以才嫁给他的呀,等你以后长大了也要嫁给你喜欢的人哦。”   梨珂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顾烟的心里却是蒙上了一层乌云。她知道身为公主,阿珂的婚姻还不如花掬自由,作为梨商最宠爱的女儿,她怕是也逃不过沦为政治的牺牲品。   不过能在这样子的年纪做做梦也好。   吃饭的时候,顾烟突然问梨珂,“阿珂在宫里最喜欢哪位娘娘呀?”   梨珂的嘴里还塞着半只鸡腿,说起话来嘴巴鼓的大大的,眼珠子一转透着机灵劲。“阿珂自然是最喜欢母妃。”   “那除了母妃呢?”   梨珂歪着脑袋想了想,“嗯,那就淑妃娘娘吧,她对阿珂笑的很温柔。”   顾烟想到淑妃,她确实是宫里最没脾气心思的人了。正好她无儿无女,也无圣宠,能有一个女儿傍身,对她来说也是好事。   “母妃,你今天怎么感觉怪怪的?”   “母妃没事。快吃吧,吃完我们就要回宫了,不然你父皇下次不答应我们出来了。”   花掬舍不得顾烟和桔梗,闹得眼眶都红了,最后还是被付斌给凶回去的。   “付侍卫,你在家也是这样凶我们花掬的吗?”   付斌看着顾烟和桔梗的黑脸,只觉得冤枉。“娘娘,卑职宠着她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凶她?这不是不凶她你们就走不掉了,卑职回府可还得哄她呢。”   “我倒是很好奇付侍卫回府是怎样哄媳妇的。”   “就凭花掬对他的心思,付侍卫哪需要哄啊,靠一张脸就可以了。”   付斌被这主仆俩一搭一唱地说的脸一会红一会白,只想着赶紧把人给送回去,然后回宣言殿去复命。   梨珂玩的累了,回来的路上就睡着了,因此顾烟就没带她去见皇上。   “桔梗,你把阿珂带回去,本宫去趟皇上那。”   “那奴婢让锦兰和蕙兰跟着您吧。”   顾烟把俩宫女留在殿外,自己独自走了进去,便看到梨商正在认真地写着什么。她也没打扰他,兀自在一旁坐下了。   梨商抬头看到她,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朕在写封后的旨意,也算是合了母后她的心意。”   “人心都是肉长的,太后娘娘多关照些浅浅也是应该的。”   “朕看你和云妃的关系也很亲近?”   顾烟想起花云浅不由得笑了起来,话匣子也被打开了。“说起来也是好笑,云妃刚进宫的时候是臣妾伺候的,那会臣妾可不喜欢她,她也恨不得弄死我。后来相处久了,倒是惺惺相惜起来,发现还挺聊得来的。”   梨商见她说起花云浅的时候,眉飞色舞,满脸都写着高兴两字,这可让他有些吃味,难道他在她的心里连个情敌都不如?“你过来帮朕看看这圣旨写的如何?”   “臣妾不敢僭越。”   “朕让你看就看。”   顾烟心底暗笑,这臭男人不就是想方设法把她给拘到自个怀里,然后对她上下其手。前几日的气她都还未消呢,连沐琅都没得她的好脸色。   梨商趁机拦住了顾烟的腰,下巴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朕听闻你跟沐昭仪闹翻了?”   顾烟抬眸看他,“皇上难道是来为沐昭仪抱不平的?”   沐琅当然有来找他哭过闹过,但梨商心里自然是顾烟更重要。更何况他还欣喜于顾烟居然懂得吃醋了,为了他和沐琅决裂可见顾烟心里还是有他的。   梨商的心里荡漾起来,手也越发放肆起来。“只要你一句话,朕可以永远都不宠幸她。”   顾烟的眼神一闪,心里爽快了,可还是不愿意接受梨商的好意。   “皇上愿意宠幸谁是皇上的自由,臣妾怎敢多言。如果皇上没有其他事的话,那臣妾就先回去休息了,逛了半天也累了。”   她故意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叫梨商心里痒痒也不忍对她来硬的,便松了手。   “朕晚点来看你。”   顾烟走出去的时候兴迪就开始在叫唤了,“你这样冷着他就不怕他移情别恋了?”   “你不懂,这叫欲擒故纵。让他深刻地体会到我在和他闹脾气,这是在为他争风吃醋呢。”   “男人是都喜欢女人为他争风吃醋吧。”   “呵,男人的虚荣心。”   封后旨意下来的时候,整个后宫都被打的措手不及,包括当事人。   也唯有花影香和顾烟是知情者。   花云浅看着王喜手里的圣旨不敢接,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旨意。   “皇后娘娘,快接旨吧,老奴先在这恭喜您了。”   “娘娘。”菡萏小声地在一旁提醒她,花云浅这才反应过来,拿过了圣旨紧紧地抱在怀里。   “哈哈哈,我感觉她此刻的心理状态应该是怀疑人生。”   “可惜你没看到她的表情,跟傻了一样太好笑了。”   顾烟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她突然安静下来,心里的愧疚有补上一点点,希望这真的是她想要的。   花云浅接到旨意之后,被一帮宫女太监团团围住,梳妆打扮换上皇后的行头,然后去皇上那里谢恩。她心里有一大堆的疑问想要问顾烟,可惜没人给她自由活动的机会。   “本该有封后大典的,但因为花将军刚去,朕想着不要大办了,希望你能理解。”   听梨商提起花君桡,花云浅又忍不住掉眼泪,幸好被她给憋住了。   “多谢皇上恩典,臣妾觉得这样就挺好的了。”   “去给太后她老人家谢恩吧,她没少帮你。”   “臣妾告退。”   花云浅跪在花影香面前,听着她的谆谆教导,心里头却是在想着到底是不是顾烟为她谋的皇后之位。   却突然听得太后语重心长地说道,“往后全妃会全力辅佐你处理后宫事务,希望你不要步你姑姑的后尘,嫉妒皇上对她的宠爱。”   “太后,所以您早就知道皇上会立臣妾为后?”   “是哀家为你求的,但中间也少不了全妃的出力。”   花影香喜爱顾烟,因此不遗余力地在花云浅面前为她争取,希望她俩能不生嫌隙,保持现在的关系。   顾烟在听到花影香的这些话时,说实话是感动的。   她当初去讨好太后也是利用,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个依仗,没想到太后也会对她付出真心。   “别这样想,你对太后也是有付出同等的真心的。她那么厉害的人,又怎么会看不穿你的小心思。”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本就是互相付出的。   连系统都懂的道理顾烟又怎么会不懂呢,她只是觉得自己就这样离开,对太后和花云浅都挺不负责的。她答应的事都没做完,就把她们给抛下了。   可是让她放弃回家她又不情愿,这还真是个难解的问题。   “在你离开前,尽可能地对她们好吧。”   顾烟突然觉着,兴迪好像也跟着成长了许多,“恭喜你成为一个睿智的系统。”   “我会以全新的面貌来面对我的新宿主。”   “你要离开我了吗?”顾烟突然觉得有些悲伤,她都习惯了系统的存在,等她独立一人的时候不知道该有多孤独。   兴迪没再说话,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会何去何从。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9-03 15:21:13~2020-09-07 10:44: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椰子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88 章   花云浅从慈宁殿退出来, 本想去找顾烟,却不想撞上了怨气正浓的德贵妃。   在知晓她之前对自己做过什么后,花云浅对她就拿不出好脸色来, 甚至想撕下她伪善的面具来看看她的丑陋面孔。   德贵妃是来给太后请安的,虽然心里再多不满, 但面上对这老不死的敬重还是要有的。只是她没想到会正好碰上了新上位的皇后。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就算是贵妃, 她也不得不屈膝对着一个奶娃娃行礼,这让心高气盛的德妃心里很是不快。   令她费解的是, 花云浅只是淡笑着看她,倒也不说教她起来的话,直到她瞥见雨嬷嬷从殿内走出来。   “瞧本宫这记性, 怎么就忘了扶德妃姐姐起身呢?”   话是这样子说的, 但花云浅连半只脚都没动。凉凉地看了她一眼,便动动小脚丫子走开了。   德贵妃想要发火,但雨嬷嬷已走到了她的跟前,她只能努力地摆出她贤良淑德的一面, 那张脸上可扭曲了。   “德妃娘娘, 太后给您准备了经书, 请随老奴过来。”   这是要让她抄经书的意思?德妃眉头紧锁,一时也想不起自己做了什么而惹的太后不快了。   “雨嬷嬷, 不知本宫是否做错了什么?”   知人知面不知心, 雨嬷嬷在宫里大半辈子,看多了牛鬼蛇神, 倒是没想到也会看走了眼。她一向对德妃友善, 可如今却是看着生厌。“老奴不知,娘娘不若亲自去问太后。”   亲自去问太后,那不是摆明了不服她的管教, 德妃可不会做这样激进的事。她隐忍了这么多年,可不能毁在一时的义气上。   “待本宫抄写好了经书,自会去找太后娘娘请罪。”   雨嬷嬷复又看了她一眼,无声地离开了。   “顾烟,你到底在背后做了什么?”   人还未见,顾烟先听到了花云浅的声音,这不就看到她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哪里有点母仪天下的稳重。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花云浅一手托着顾烟,不让她行礼。漂亮的眼睛里透着不赞同,“你也和我来这套,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顾烟也是和她开玩笑的,见她真生气了便死皮赖脸地笑着去拉她的手,被她甩开还凑过去,就差被打脸了。“小样,当了皇后这脾气见涨啊!”   “我这还不是被吓的。”花云浅在她常坐的椅子上坐下,桌上是她爱喝的饮料,她朝桔梗笑了笑,接着对顾烟吐槽。“我这刚起床王喜就送过来这么大一个惊喜,要换做是你你也受不住。”   “这不是你说你想要当皇后的?”   “所以,真是你在背后搞鬼?”   顾烟伸手捏了捏她惊恐未定的小脸蛋,不居功但也不谦虚。“我确实是动了些小心思去鼓动太后,但最终还是她去为你争取的。”   花云浅才不信她的鬼话,“你就没去皇上面前为我说好话?”   “说了那么一丝丝吧。”   “我就知道只有你才能蛊惑皇上。”   顾烟真不知道该不该把她的话当做是恭维,把她说的像是一个蛊惑人的妖精一样,但是看花云浅兴致勃勃的,她也没去打断。   “我刚才从慈宁殿出来的时候碰到德妃了,你都没看到她向我行礼时那哑巴吃黄连的嘴脸,要不是雨嬷嬷过来,我得叫她多弯会膝盖。”   “你不要玩过火了,要是她气不过针对你,就凭你这小脑袋瓜子可应付不了。”   “那不是有你帮我嘛!”   花云浅说的心安理得,顾烟突然发现很危险的一点,她似乎把所有的信任都放在了自己身上,如果有一天她走了,那浅浅是否有能力应对德妃这样子的老狐狸。   “可是你也帮不了她一辈子呀!”   兴迪说的正是顾烟的心里话,可她瞧着孩子兴高采烈的样子,也不想破坏她的好心情,这事便压后再说吧。   花詹言袭了花君桡的爵位,花云浅又入住中宫,一时花家风头正盛。   只有顾烟知道,这镇国大将军换上了皇上一手提拔上来的人,他心心念念的兵权终于又收回到了自己的手里。花家就是个空壳子,徒有续表罢了。   花影香就算是知晓这些,也管不了花家百年后的事了,所以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花仙骨不一样,她好不容易回到宫里来,可不是为她人做嫁衣的。   花云浅可以当皇后,但顾烟她绝对不能留。   “姑姑,云梦都已经死了,你为何还不能放过顾烟?”   花仙骨冷冷地睨了花云浅一眼,眼神里尽是薄凉。“我看你是被她给蛊了,才会事事都为她说话。你敢说你爹死的这件事她顾烟没有参与其中?”   “掳走云贵妃是我爹自己做下的,难道还是顾烟让他去做的?再说了,顾烟早知道云梦在花府,她要是有心早就在皇上面前告发我们了,哪里还会留我做这个皇后?”   花云浅说的也正是花仙骨看不懂顾烟的,她不明白顾烟策划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样的目的,难道独独就为了除掉兄长?可把花家连根拔起岂不是对她更有利?   “姑姑,我希望以后你都不要再说顾烟的不是,她是我最信任的那个人。”   看着花云浅严肃的神情,花仙骨只觉得好笑,果然小孩子就是天真,在这后宫里还讲信任这样子的话。她看着花云浅,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如果你是用皇后的身份来说这句话,我自然不能不听。”   花云浅的心有被她给刺到,她冰冷的眼神已经将她和姑姑所有的温存回忆都给戳破了。“如果姑姑这般认为,那便是吧。”   她累了,不想再为这种无聊的事做无谓的争执。   “我先回庆华殿去了。你,准备下,皇上今晚按照惯例会来这西楚殿。”花仙骨嘱咐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花云浅看着她的背影也只能后悔加叹气,如今姑姑就是她在宫里最亲的人了,如果她的脾气不是这样子硬邦邦的那该有多好,她们俩可以扶持着走下去。   顾烟躺在榻上,静静地听着这姑侄俩因为她而起的争执,心里还挺不好受的。   特别是花云浅这样子挺她相信她的时候,她觉得心虚。   “我看花仙骨虽然心冷,但对花云浅还是有感情的,德妃要害花云浅的话她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兴迪说的也不无道理,顾烟想着自己或者可以和花仙骨开诚布公地谈一次,或许能为花云浅寻一条简单点的路。   “话说,你要的假孕药我给你搞到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结局来的这样快,顾烟有些措手不及。但该来的躲不了,她怕拖的久了她就更走不了。“我准备好了。”   这夜,顾烟痛的一夜未眠。她服下这药丸之后没多久就觉得小腹胀疼,到最后整个肚子都翻江倒海的疼。   她屏退了所有的宫人,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她痛苦的模样。   兴迪看不过去,想叫她放弃。“不若你把解药吃了,我们还可以找其他的办法,总能找到其他办法的。”   “这是最简单的办法了,不然你难道要我真的怀上梨商的孩子再吃打胎药?我做不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来。”顾烟痛的满脑门都是冷汗,这些话她是咬着牙齿说的。   幸好,这一晚她是坚持下来了。等天色灰蒙蒙的时候,她也筋疲力尽地睡过去了。   桔梗进来伺候她起身,便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她用手试了试顾烟的额头,才发觉冰凉一片。   锦兰带着顾烟的宫牌去请了太医过来,没过多久,梨珂听到消息也跑了过来。   “桔梗姑姑,我母妃怎么了?”   “三公主放心,太医正在为主子诊治。”   梨珂人小鬼大,她远远望见顾烟躺在床上连声都没有,便让墨兰去西楚殿找皇上。“快去,就说我母妃病了。”   这一去,皇上和皇后都来了。   花云浅听到顾烟病了哪里还睡的住,就差丢下皇上自个先跑过来了。   梨商过来的时候,顾烟已经悠悠地转醒,她不痛了就是累的很,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在看到梨商和花云浅时,她疑惑地看向桔梗,然后就看到她偷偷地指了指梨珂。   “母妃,阿珂看到你躺着不动害怕所以才让墨兰去找父皇的。”   “阿珂做的对,母妃有事就该告诉父皇。”梨商抱起梨珂坐到顾烟的床边,花云浅则是站在他身后,看着比这爷俩还着急。   “太医,全妃这到底是怎么了?昨天本宫见她还好好的呢。”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全妃娘娘这是有喜了。”   “什么?你是说全妃她怀了朕的龙嗣?”   “是,皇上。只不过娘娘身子虚,还需要多加调理。”   梨商哪里还听得到太医后边说的,满脑子都是顾烟有喜了。他抱着怀里的梨珂,高兴地差点把她给抛起来。   “父皇,母妃肚子里有小弟弟了是不是?”梨珂开心地眼睛扑闪扑闪的,瞧着真让人欢喜。   “是,你母妃要给你生个小弟弟了。”   “皇上,还不定是男孩还是女孩呢。”顾烟有些虚弱,因此说话声都是轻轻的,叫人看了好不心疼。   梨珂握住了她的手,眼带笑意,“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朕都喜欢。”   顾烟瞧着他开心的样子,突然有些心酸。只有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就跟漂亮的肥皂泡泡一样,一碰就碎。   “G,顾烟你别哭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花云浅看到顾烟红着眼睛掉眼泪,只觉着皇上太碍事了,这个时候难道不是顾烟的身体最重要,男孩女孩的以后再说嘛。   “我没事,多谢皇后娘娘关心。”   “本宫是多余关心你。”花云浅被她的客套气的转身就走了。   ☆、第 89 章   顾烟有喜, 最开心的莫过于梨商,他可盼着这个孩子好久了。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梨商能想到的都给搬到了伊人殿去, 恨不得昭告天下顾烟怀孕的事,此举让宫里的其他娘娘很是不爽快。   堵人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 正在抄经书的德贵妃气的把毛笔都给折断了, 锦心连忙给她收拾残局,免得被雨嬷嬷瞧见捅到太后那去。   “没想到竟然让顾烟得了先机。”   “娘娘您已经停了避子汤, 孩子也会有的。”   “你懂什么?这孩子的先后可是关系到他们的地位,本宫绝不会让顾烟的孩子生下来。”她已经得了皇上的宠爱,拥有的够多了, 至于孩子, 她今生都无缘了。   “你去请花昭容,晚点到福运殿来一叙。”   这宫里把顾烟当做是眼中钉的可不只是她一人,花仙骨对顾烟的恨意是个人都看的出来,如果能借她的手除掉顾烟顺带着把她拉下马, 那这后宫里的小兔子们都会被她收入囊中。   德妃抄完经书回到福运殿, 花仙骨已经候着了。   “花昭容来的倒挺快。”   花仙骨掀了掀眼皮, 也懒得和她矫情。“贵妃娘娘找臣妾来是为了全妃娘娘有喜的事吧?”   “你不想顾烟好过,本宫也不愿意让她生下龙子, 这不正好咱们合作一下。”   德妃的目的花仙骨哪里不懂, 这不就是拿她当爪牙,如果顾烟出事龙颜大怒就顺便拿她祭天去讨好皇上。她可不傻, 被人唬的团团转。   “臣妾看这宫里来的新人还真不少, 这种小事哪里需要我们亲自动手。就说这褚贵人得了几天恩典便把眼睛长在头上了,若是她知道顾烟在皇上面前诋毁她才让她失了圣宠,姐姐猜她会不会做些什么?”   “好一招借刀杀人。妹妹怕是看到褚贵人那肖似云梦的面容心里不舒服才找她做这个替死鬼的吧?”   德妃眼瞅着花仙骨的脸变得阴沉, 可见是说中了她的心事,不由得冷哼一声。   花仙骨舒了一口气继续道,“姐姐要的是结果,至于过程如何姐姐就不用操心了,臣妾自然会处理。”   “哦,还有,臣妾听说沐昭仪和全妃闹翻了,姐姐若是不喜她的话,倒不如趁顾烟不现在不方便把她给除了,省的看着心烦。”   “本宫会看着办的。”   “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你说这俩是不是臭味相投?”顾烟在脑子里搜刮一通,也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德妃和花仙骨。   “她们会对你下手,岂不是如你所愿。”   “那倒是,省的我再去动脑筋要怎么把自己搞的小产。”   顾烟躺在床上,仔细地盘算着梨商给她的赏赐,她的小金库是越来越满了,这让她的心情极度的愉悦。   “抱着那么多钱有啥用,你又不能带走。”   “那是心里的满足感,再说我可以留给梨珂啊,让她做个小富婆不用受婆家的拘束。”说到梨珂,她的心里又泛起浓浓的不舍,到底是自己带的孩子,哪里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此时她很庆幸自己没有恋爱脑为梨商生下个一儿半女,不然的话她还真拿不准自己会不会一个冲动留了下来。   “纵观各类穿越小说,到最后女主都是会留在古代和男主过着幸福的生活。”   “你都说是小说了,人家男主还为了女主废除后宫独宠她一人呢,你看梨商那只种马,他能为我放弃他的温柔乡吗?”   “主要你也没女主那倾国倾城的容颜。”   兴迪的吐槽刺痛了顾烟脆弱的心灵,她哪里长的不好看,长的一般的是烟儿不是顾烟。“等回到现代你就会看到,我可也是个大美人。”   “母胎单身的大美人?”   顾烟又被一记重锤锤到了床上,躺着再也起不来了。   午膳前,顾烟就看着花云浅忙活,她指挥着菡萏和桔梗把午膳都给搬到了她床前,恨不得直接拿个碗来喂她。   “皇后娘娘,我还没瘫痪。”   花云浅睇了她一眼,可见还在生她的气。“太医说了,你的胎像不稳,最好还是多躺着。”   桔梗看着顾烟求救的眼神笑了,无声地摇了摇头。皇后正在兴头上,她都不敢去触碰她的逆鳞。“主子,皇后娘娘派人去接花掬进宫了,以后她有空就可以进宫来看你。”   顾烟看了眼别扭的花云浅,伸手拉住了她的裙子,晃了晃。   “放手,本宫这布料金贵着呢,别给我扯坏了。”   “这梨落皇朝都是您的,还舍不得一块衣料嘛。”   花云浅难得看到顾烟撒娇,心里早就原谅她了,她就是好面子,非要顾烟求着她才开心。   “我要吃山药。”   “还有糖醋小排。”   “还有翡翠白玉饺子。”   花云浅也不知道怎么滴了,她就拿着碗筷在给顾烟喂饭了。“本宫长这么大,还没给人喂过饭,你□□幸?”   “荣幸荣幸,我幸福的快晕过去了。”   梨商走进来就看到一副奇怪的画面,他任性跋扈的皇后居然在给他的宠妃喂饭,两个人吵吵闹闹的一看就是关系很好的样子。   他从小生活在宫里,从来就没看到过有两个妃嫔能好到这个份上,基本能不互相伤害就算很好的关系了。   “不知道朕有没有这个荣幸吃到皇后亲手喂的饭菜?”   花云浅听到梨商的声音连忙转过头去,顾烟嘴边的饺子就这样子掉了,她哀怨地看着花云浅,果然是有异性没人性。   “臣妾吃饱了,皇后娘娘还是去喂皇上吧。”   “臣妾给皇上布菜。”花云浅哪里好意思去喂梨商,她也就在顾烟面前才没皮没脸的,梨商微笑着看她为自己布菜,时不时地转过头去看看躺着发呆的顾烟,他觉得最幸福的日子也不过如此了。   太后说的对,花云浅做皇后能和顾烟和睦相处,不会对她针锋相对甚至想方设法害她,这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皇上,这个翡翠白玉饺子好吃,顾烟吃了好几个呢。”   顾烟撇撇头不承认,“还不是你喂啥我吃啥。”   花云浅听了就鼓起了嘴巴,气鼓鼓地瞪她,转头看向梨商却是秋眸含着委屈,“皇上你看她,就会欺负臣妾。”   “她跟你开玩笑的。”   “皇上果然还是偏帮着她的。”   梨商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只觉得在顾烟这里的花云浅可爱多了,让他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心情好胃口也好,花云浅给顾烟准备的午膳大多数进了梨商的肚子,他走后花云浅还忍不住吐槽了,可把顾烟给逗的哈哈大笑。   “你可缓着点,别把孩子给笑了出来。”   “浅浅,你可真是个活宝。”   花掬走进来就听到了欢笑声,这让她格外的怀念。   今时不同往日,她看到花云浅就跪下来认真地行了礼,稳重得都不像是那个咋咋呼呼的小宫女了。就连花云浅都忍不住埋汰她。   “做了当家主母就是不一样,这一言一行可真端庄。”   “皇后娘娘,您就不要嘲笑奴婢了。”   花掬蹭蹭蹭地跑到顾烟床前跪下,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她平坦的小腹,生怕自己看下就把孩子给吓坏了。“主子,听到您有喜奴婢可高兴了,只可惜奴婢不能陪在您身边照顾您。”   “傻丫头,有桔梗在呢。再说锦兰和墨兰都是你一手带出来的,你还不放心她们吗?”   “就是没有自己亲手照顾放心嘛。”   “哎哟喂,这也太酸了,本宫看不下去了。你们主仆继续叙旧,本宫就先回去了。”   花云浅走后,顾烟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她又不是真的怀孕哪里有那么多的讲究。花掬和桔梗自是拗不过她的,只能给她的椅子上加了软垫,顾烟觉着可热了,但不能阻了丫头们的好意。   淑妃进来的时候是牵着梨珂的手一块走进来的,梨珂看到顾烟就松开了手跑过来,趴在她的腿上。   “本宫过来的时候恰好碰到三公主下课,便把她给带回来了。”淑妃向顾烟解释着,生怕惹出什么误会来。   “淑妃姐姐若是喜欢阿珂,就多来走动走动,让我这也热闹些。”   淑妃听顾烟这样讲,便明白了她并没有因为她和三公主走近而不开心,这让她也轻松了很多。   “我啊,听说你有喜的消息就想过来的,但想着皇上和皇后他们都在会影响你休息就等到了现在。”   顾烟看的出来,淑妃现在是没了争宠的心,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她就很满足了。把梨珂交给这样子的人,她也放心多了。   她朝着淑妃笑笑,也是同她说了心里话。“我这是被拘在这宫里了,想出去走走都难,姐姐若是得空就多来看看我,陪我解解闷。”   “那自然是好的,但妹妹怕是不会太无聊。”   淑妃意有所指,顾烟马上就反应过来,她说的便是皇上后宫那些莺莺燕燕。多少人借着探望会过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到皇上。   梨商在这宫里就是个香馍馍,谁都想咬上一口。   “那我还是在床上躺着吧,这样她们能走的快些。”   淑妃被她给逗笑了,沉闷的心情也愉悦了很多。   梨珂见顾烟身体尚可,便回自己的寝殿完成夫子交待的作业,淑妃看着她背影的眼神顾烟都看在眼底,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第 90 章   淑妃走后顾烟就躺在榻上等啊等啊, 看哪位贵人最沉不住气,跑的最快。   “你们说怎么半天了都没人来呢?”顾烟也是纳了闷了。她其实可以让兴迪看一眼就能知道各宫都在干什么,可她就是想要拆盲盒的惊喜感。   桔梗就坐在她边上帮她整理书稿, 听到她这样说不由得笑了,“这个时候皇上都在宣言殿处理政事, 等到了晚膳的时间, 贵人们就该来了。”   “你这脑袋瓜子转的可真快,是我傻了。”   既然等不到人玩耍, 倒不如睡上一觉,晚点才有精力斗那些小妖精。   顾烟是迷迷糊糊被吵醒的,罪魁祸首就是新进村的美人中最得宠的那位。   “主子, 奴婢拦不住褚贵人。”   “你先去给褚贵人冲杯奶茶。”花掬偷偷用恶狠狠的眼神瞪了眼那位所谓的褚贵人, 心里对她半点好感都没有。   褚贵人瞅着顾烟从榻上爬起身来,眼底满是挑剔。她怎么看这全妃都是姿色全无,也不知为何会如此受宠。她自认美貌无人能敌,也唯有在皇后那样的艳色面前才会有些失色。   “褚贵人坐吧, 在本宫这不用拘束。”   顾烟看着这褚秀儿就是个熊大无脑的主, 也难怪花仙骨会把坏念头动到她的身上。一个小小的贵人居然也敢在她一个妃子面前拿乔, 确实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   褚秀儿睁着她的卡姿兰大眼睛,却是把顾烟当成了一个唯唯诺诺极好说话的女子, 于是连基本的礼仪都忘了。“我听说全妃娘娘是宫女出身, 能爬到如今的位子也是极为不容易的吧?”   桔梗在一旁听的脸都黑了,恨不得把这口无遮拦的女人给赶出去。   顾烟倒是还笑的出来, “褚贵人难道想跟本宫学习一下, 如何凭着手段爬到这样子的高位上来?”   “我可什么都没说。”褚秀儿低眸不说话,那闪躲的表情却是把她都给出卖了。顾烟许久没在宫里见到这样子段位的选手了,无聊的时候当成小猫逗弄一番也是饶有趣味。   正在这时, 花掬拿着她拿手的草莓奶昔进来了,恭敬地递给褚贵人。   顾烟看着奶昔没说什么,反正肚子痛的又不会是她。   花掬偷偷瞄了顾烟一眼,见主子没有生气她自作主张这才放心。   正是深秋的季节,不说多冷,但捏着一杯碎冰还是挺冷的,褚贵人拿在手里冻的直哆嗦,但丢掉似乎又不合适。   顾烟指着她手里的草莓奶昔对她说道,“皇上最喜欢本宫做的点心和饮料,你手里拿着的便是他喜欢的草莓奶昔,你不尝尝看?”   褚秀儿早就听说全妃是靠着厨艺上位的,此时她手里拿着的便是她发明出来的奶昔,这样好的机会她怎么能放过呢。   她硬着头皮喝了一口,草莓诱人的香味和牛奶的滑润口感,让她一时间忘了冷,意犹未尽地又喝了一大口。   这是她从未喝过的美味,也难怪皇上会因为她的厨艺而接受这样一个无颜的女子做妃子。反正后宫那么大,养个妃子也不是什么大事。   “褚贵人喜欢的话,厨房里还有。”花掬笑容可掬,弯着腰尽心地推荐,就跟西餐厅那些在旁服务的女孩子一样。   顾烟知道褚秀儿是为见梨商来的,就故意吊她的胃口。“快到晚膳时间了,褚贵人若是不嫌弃的话就留下用膳吧。”   褚秀儿欣喜地看着她,扭扭捏捏的样子看着还真搞笑。“那皇上会过来吧,我留下会不会打扰到?”   “皇上会来,不就是多双筷子的事,没什么打扰的。”   “那恭敬不如从命。”   褚秀儿没想到顾烟会这样好说话,直接就留她下来见皇上。她看了眼顾烟,自己和她的对比也太强烈了,皇上看到她的话势必会对顾烟不屑一顾的吧。   顾烟吊着话题,把褚秀儿说的一愣一愣的,不知不觉就喝下了俩杯奶昔。   等她察觉到小腹疼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褚贵人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褚秀儿努力地撑着,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可惜肚子不给她时间,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   “全妃娘娘,我先回去了,这晚膳我就不用了。”   “可是皇上马上就来了,你不见着皇上再走吗?”   褚秀儿欲哭无泪,她做梦都想见皇上,可是她的肚子不允许啊,要是在皇上面前露了丑态,那更得不偿失了。   顾烟目送着她夹着尾巴逃走了,桔梗和花掬两个都笑的前俯后仰的,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主子,你不怪奴婢自作主张害褚贵人吧?”   “你这不是在为我出气,我又怎么会生气呢。只不过我希望这种事以后都不会有,你们俩记住要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花掬虽然不知道她为何突然说这样沉重的话,但顾烟说的她都会听。   “好啦,咱们吃晚饭吧!”   “您不是说皇上要来?”   “那是骗褚贵人的。皇上总不能整日都守着我,他还是需要雨露均沾的。”这话顾烟是笑着说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到她话语里的落寞。   一个人吃饭还挺无趣的,这俩固执的丫头又不肯陪她一起吃,顾烟胃口不好也没吃几口。   天色微暗时,慈宁殿那边来人了。   “雨嬷嬷,怎么劳烦你亲自跑一趟。”顾烟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她这肚子里的是假的,却劳烦到了老人家操心。   雨嬷嬷慈眉善目,看着顾烟笑的慈爱,“全妃娘娘客气,太后她老人家不放心你,非得老奴亲自来看一眼才放心。”   “我没事,都是皇上太紧张了,让太后她担心了。您回去跟她讲,我明日便去慈宁殿看她。”   “身子要紧,你还是多躺两天的好。”   “我这不是躺的都快发霉了。”顾烟做作撒娇的样子把雨嬷嬷都给逗笑了,看她精神尚可,便随了她的心意。   “那您坐轿子过来,太后她不会拘泥于这些礼数的。”   “嗯,晓得了。”   梨商今夜是宿在福运殿。   德妃惯会套他的话,三言俩语就把话头子说到了顾烟身上。   “全妃妹妹有喜是天大的好事,只是这宫里许久都未留住孩子了,皇上您可要多留意些。”   她不提还好,一提起梨商就不免想起贤妃流掉的孩子,还有云梦生下的大皇子。他是真的很久都没有子嗣健康地生下来了。   “你是觉得其中有猫腻?”   德妃眼神一暗,“臣妾心里只是觉得奇怪。就说臣妾和淑妃妹妹吧,进宫几载却从未有过身孕,难道皇上不觉得事有蹊跷?”   梨商不是没怀疑过,但是他一直都不敢往深处想,这宫里头的可都是他的枕边人,如若这般包藏祸心那未免也太可怕了。   他转过身看着德妃,摸了摸她的头,轻声地说道,“睡吧,不要想太多了。”   德妃知道他有把自己的话给听进去,目的达成了那她自然不会多说话,闭上眼睛乖巧地睡了。   梨商却是在脑海里把所有的人都给猜了个遍,到最后他把最大的疑点放在花君桡和花仙骨兄妹俩的身上。他们既然能对云梦下手,自然也能对德妃和淑妃下手,看来这事他还得彻查。   顾烟没料到德妃会把脏水泼到花仙骨身上,她还要留着花仙骨帮浅浅呢,可不能就这样被她给祸害了。   “也不知道德妃陷害兰妃有没有查到些蛛丝马迹了。”   “梨商若是知道你托梁宇冰去帮你办事,不知道会不会办了你。”   “那我也是没办法。付斌和我走的太近,多少只眼睛盯着他。只有梁宇冰,没人会想到我和他还有联系。”   顾烟对梁宇冰是没心思了,因此也不觉得正常相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兴迪对她是苦口婆心,就怕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就因为一个梁宇冰而垮掉。“该藏还是得藏好,你家那位可是个醋坛子。”   “我现在肚子里有娃,他还能奈我何?”   有肚子撑腰,顾烟现在是天不怕地不怕,她还想多享受几天,希望褚秀儿不要想不开这么快就来找她的不痛快。   “你多盯着点褚秀儿,看花仙骨什么时候会去找她给她洗脑。”   “那个白痴都不用花仙骨多费心,说几句挑拨的话就能来对付你泄恨,你当初选秀女是怎么选的?”   “看脸啊,你没觉得现在的后宫很是赏心悦目?”   看着顾烟荡漾的小脸,兴迪觉着如果她是男人肯定是个颜狗,也许还是个大渣男,和梨商有的一拼的那种。   “美女这么多,我都无心宫斗了。”   “本系统真该送你去一个百合的世界,圆你的美梦。”   顾烟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她可是个喜欢帅哥的直女,美人什么的只能远观不能亵玩焉。   “话说你怎么没被梨商那渣男的脸给蛊惑了?他长得是真帅吧。”   “是啊,真帅,就像是年轻时的小李子。他旦凡是专情一点,独宠我一些,那我就彻底陷入进去了。他的渣,救了我。”   ☆、第 91 章   第二天清早, 顾烟闹着要去慈宁殿给太后请安。桔梗拗不过她,只能陪着,按照雨嬷嬷的嘱咐给她准备了步撵, 还让太监们放慢了脚步。   这一路晃晃荡荡的顾烟都快睡着了,她脑子里刚冒出要自己走的念头, 转头就看到桔梗哀怨的小眼神, 然后她就不敢动了。   她这妃子当的可真憋屈,还得看小宫女的眼色行事。   花影香年纪大了起身的早, 顾烟进来的时候她正在用早膳。看到笑嘻嘻的顾烟时,她是骂不得说不得,只能直叹气。   “你身子重跑过来干嘛?”   顾烟抚摸了下自己平坦的小腹, “臣妾这肚子还不重呢, 再说太医说了我也要多走走增强体质。”   “吃过了吗?没吃的话陪哀家一起用点。”   慈宁殿的吃穿用度自然是最好的,顾烟可喜欢太后这里的点心了,自然是没客气地一屁股坐下了。“阿珂还没醒,不然臣妾就带她一起过来了。”   “无碍, 哀家可以到御书房见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合胃口的原因, 顾烟今天的胃口格外好。吃了一碗粥, 还吃了一盘子点心,可把太后看的给欢喜了。   花影香看着她狼吞虎咽的, 心里暗自思量, 这腹中的怕是个男孩子吧,胃口大。   顾烟是不知道她想什么的, 不然的话可能会被嘴里的点心给噎死了。   “哀家听说皇后昨日去你那了?”   “是啊, 皇后娘娘给臣妾准备了午膳,皇上一并来用过了。”   后妃和睦,这是花影香最希望看到的, 她看向顾烟的眼神更加温和了。这样不争不抢的性子,才适合留在皇上的面前。   顾烟今天过来也不单纯就是无聊,她还惦记着德妃的事,这事她想来想去还是得由太后出面,毕竟也是损害到她花家的事。   “太后娘娘可还记得皇后娘娘初搬到西楚殿,有太监装鬼吓她的事?”   花影香哪里会不记得,只是顾烟会突然提及自然是有她的用意,“你是不是有查到些什么蛛丝马迹?”   “臣妾只是顺着这个太监找到了与他交好的一个太监来宝,才发现这个来宝居然是之前伺候兰妃娘娘的。”   许久没有人提及兰妃了,花影香的心里涌起一股不安,她总觉得顾烟所说的这事怕也是指向德妃的。   顾烟见太后不接话便继续道,“之前贤妃娘娘小产,奴婢在海棠花盆里找出了一个香囊,而这盆海棠花正是这个叫做来宝的小太监从宫外买来的。兰妃被打入冷宫之后,这太监也消失了,不知道怎么她就在为德妃姐姐做事了。”   “所以你怀疑这事是德妃嫁祸给兰妃的?”   “臣妾不敢妄自揣测贵妃,只是疑点丛生,还是希望太后您能严查。”   花影香一直觉得德妃是个好的,温婉从容大方。不似花仙骨小心眼,也不如云梦耍性子,因此对她颇多照拂。只是最近顾烟对她的怀疑让她都不得不相信德妃她有另外一幅连她都不知道的脸孔,这是极为可怕的。   顾烟看的出来太后已经起了疑心,她便继续加码让太后下定最后的决心。“太后您可能不知,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胭脂也是德妃的人,后来被花昭容发现后带回庆华殿去了。”   “胭脂是德妃的丫头?”   “是,此事菡萏可以作证。她多次看到胭脂和德妃身边的锦心互通往来,等花昭容回宫之后她才敢说出口。”   菡萏是花君桡的暗卫,花影香也是知道的,她能不信顾烟的话却不能不信菡萏的。她的眼睛眯了起来,闪过一丝锐利的光,看来这个德妃不能不查了。   “兰妃娘娘身边的宫女喜鹊,臣妾已经找到了,太后若是要见她的话,臣妾可以带她来见您。”   花影香深深地看了顾烟一眼,她面上还是从容的笑,可眼底却是深不可测。这个年纪的孩子,心机深得连她都看不透,她只庆幸这是为她所用的。   她的脸上舒展开来一抹笑意,“有时间的话带她来慈宁殿看看哀家。”   顾烟一喜,弯起嘴角笑了,“臣妾明日便叫花掬带她进宫来。”   从慈宁殿走出来,顾烟只觉得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和太后使心眼可不是容易的事,她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反正都要走了也不怕太后对她起了防范之心。   “你觉得这次能把德妃拉下马吗?”   “光是这点事怕是不能,太后多半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后宫出了这么多事可不能再废一个贵妃了,不然皇上的面子往哪里放?”   “那你能甘心吗?”   “她就算是当皇后我都无所谓,最重要的事我要让她以后做不了妖,不能再肖想浅浅的位置。”   顾烟满口都是浅浅,就连兴迪听了都有些吃味。   “我看其他都是浮云,花云浅才是真爱。”   “呸呸呸,人家对我也是真情实感的,就当是我离开前给她的礼物吧。”   “正好,沐琅就在离你不远处,你还能创造一次偶遇。”   听兴迪说完,顾烟就抓起了裙摆,小跑着往御花园走。   这沐琅还真是处处透着文艺范,浑身发散着酸味,不然怎么会一个人坐在御花园里看劳什子菊花。   “沐昭仪,可巧了,居然在这碰到你了。”   顾烟笑的无辜,好像什么事都未曾发生过。沐琅也不是傻的,既然顾烟愿意把这事揭过去了,她咬着不放对她来说也没啥益处。   她站起身来,浅绿色的纱裙沾染了露水深深浅浅的显得格外好看,衬着她盈盈的目光,就像是林中的精灵一般。顾烟觉着,自己若是男子也会为美色所惑。   “臣妾还未来得及恭喜全妃娘娘喜得龙子。”   “说这些还尚早。”顾烟瞧着沐琅露出嫉妒的眼神,便巧妙地把话题给转到了她感兴趣的地方。“本宫刚在太后那提起了德妃,没想到当初兰妃下药让贤妃小产这事居然是她嫁祸的。”   沐琅听了嗤笑一声,“她做的事可还多着呢,要不是我手里拿着她作恶的把柄,怕是早被她给毒死了。”   顾烟听了可高兴了,没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沐琅居然还拿到了德妃作恶的证据。早知道如此,她还耍什么心眼。   也许是她的喜悦太过明显,沐琅看着她突然笑了起来,甚至有些疯狂。“全妃娘娘难道真以为,德妃做事周密她真的会留下什么把柄?这不过是我为了保命骗她的,她投鼠忌器便容忍我到现在。”   心情就像是过山车,忽上忽下。   这小女子靠不住,嘴巴里没几句真话,顾烟觉着自己不能把太多的重心压在她的身上。   “全妃娘娘难道是想动她?”   这个她指的自然是德妃,顾烟回望着她的眼神,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本宫不能让她登上后位,不然的话大家都不得好死。”   沐琅低眸细细想了一下,顾烟这话说的不无道理,以德妃对待妃嫔的恶毒手段,她若是一人之下,那还不得把她们都当成小老鼠一样拿捏。   考虑再三,她决定豁出去帮顾烟。“我这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在帮你,事成后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吗?”   “你说。”   “我想要你的厨艺。”   “可以。”顾烟满口答应,反正她事成后就要走了,沐琅找不到人也不算她毁约吧?   沐琅笑的开心,完全不知道被坑了。   顾烟带着沐琅回伊人殿,梨商正坐在那等她。待他看到沐琅之后,他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怕是脑子里自动回放当日的情境。   “臣妾见过皇上。”   这矫揉造作的声音听的人发火,要不是有事相求顾烟早把人一脚踢出去了。   “皇上,让沐昭仪伺候您,臣妾回屋躺一会。”   她现在仗着肚子胡作非为,反正梨商也舍不得对她生气,反而还担心她是不是累坏了,絮絮叨叨地把人给送了进去。   沐琅看着可嫉妒坏了,她想着自己若是也怀上了龙种,皇上待她是不是也能如此温柔细心。   梦还没做完呢,梨商走了出来,看到她时那种温柔的神情都没有了。   “你怎么会过来?”   沐琅用受伤的眼神看着他,全身都散发着那种会让男人愧疚的白莲花气息,连说话都带着哭腔。“臣妾在御花园里赏菊,全妃娘娘见着了便邀臣妾过来小坐一会,没成想皇上您也在。”   原来是顾烟把她给叫过来的,梨商就想不明白了。当日她明明那样生气,难道这就原谅沐昭仪了?   别说这女人心还真是海底针,他处理政事都信手拈来,唯独猜不透顾烟的心。   沐琅见梨商在沉思着什么,便凑过去坐到了他身侧,满眼爱心盯着他。   梨商回过神来才发现沐琅离他很近,他下意识地望向顾烟的房间,生怕又被她给抓包了。“你坐过去点,朕闻不得你身上的脂粉味。”   沐琅狐疑地闻了闻自己的衣袖,都是京中线下最流行的香味,怎么皇上还嫌弃呢?   她可不知道,顾烟身上喷的可都是迪奥和杨树林,哪是这古代粗制滥造的香粉可以比拟的。梨商的鼻子和他的嘴巴一样,挑剔的很。   ☆、第 92 章   甭管顾烟欢不欢迎, 梨商硬是在伊人殿用了午膳,喝了两杯奶茶,坐的估计屁股都麻了还不肯走。   顾烟忍无可忍, 她龇着牙齿笑的难看,“皇上, 您该回宣言殿处理公务了。”   “哦, 那朕晚点再过来。”   沐琅被这波操作给惊呆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做皇上的主, 关键皇上还乐滋滋照做的。她复又看了顾烟一眼,顿时觉着这尊大佛她惹不起,还是好好供着才是。   “全妃娘娘想知道些什么, 臣妾一定知无不言。”   这小丫头还有两幅面孔, 顾烟被她的骚操作给吓到了,但缓过神来便安然的接受了她的转变。能省事谁还不开心呢?   沐琅把德妃自进宫以后所做下的恶事,事无巨细都给写了下来。顾烟看完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罄竹难书。   “所以她这么多年没有身孕是自己吃药了?”   “是, 她觉的在她没有站稳脚跟前, 孩子生下来就是累赘, 她还要受人威胁担惊受怕,所以她宁愿不要。可笑的是, 她现在身为贵妃了, 这孩子还是没来,可能就是她的报应吧。”   “什么意思, 她现在准备要孩子了?”   沐琅看着顾烟点了点头, 面上都是解恨的笑意。“我听锦心说,自从被封为贵妃之后,她就停了避子汤, 可惜还没动静。”   顾烟了然,“那也才没多久,没动静也是正常的。”   “那倒也是,您独宠这么久也才刚有喜。”   顾烟被说的有些汗颜,就凭梨商的频率,她要是不吃药的话可能早就当妈了。怎么突然有点脸红呢,在外人面前想这些。   沐琅盯着顾烟手里的纸问她,“你是准备把这交给皇上?”   “后宫的事自然是交给太后处理,哪里能越过太后直接去找皇上呢,那不是持宠而娇了?”   果然是高手,这小心机用的,沐琅自叹不如,也难怪顾烟能在这吃人的后宫里如鱼得水。   “没事的话臣妾就先告退了。”沐琅留在这伊人殿里总觉着慎的慌,特别是想起前些日子她做的事,就怕顾烟想起来记仇把她和德妃一起打包给埋了。   “也不知道她在怕什么,我还能把她吃了不成?”   “你是不会把她给吃了,但是你勾勾手指就能让她生不如死。”   顾烟可不乐意了,“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个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   “你善良,但是你也睚眦必报。”   没想到兴迪还是最了解她的那个人,顾烟心满意足地躺着,也不和兴迪吵嘴了。她在想着接下来除了太后,她是不是能拉到花仙骨做她的助力,一起对付德妃。   “你可算了吧,花仙骨恨不得吃了你还能帮你?”   “那你就不懂了,这个世界上除了私人恩怨,还有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为了达到目的,和敌人暂时联手也未尝不可。”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顾烟还想说什么,但是桔梗接了花掬走了进来。   “哎哟我的主子,你怎么不躺床上呢?这美人榻这么窄,你要是不小心摔下来了可怎么办。呸呸呸,瞧我这破嘴都在说些什么。”   花掬还在自个打嘴,顾烟已经无语地想闭着眼睛睡觉了。碎嘴的花掬走后,她这伊人殿清静惯了,她突然有些不习惯这样子的嘈杂。   “主子,你是不是嫌奴婢呱躁了?”   顾烟心底直夸奖她有自知之明,但嘴上还得安慰她夸她。“谁说的,本宫就喜欢热闹,你不在这宫里也太冷清了。”   “那奴婢以后多进宫。”   “你毕竟嫁人了,还是得多顾着些家里。”   “没事的,夫君也希望奴婢能多陪陪您。”   顾烟真想打自己的嘴巴子,桔梗站在一旁看着她无奈的表情忍不住抿嘴笑了,主子有难,她怎么能不救呢。“好了花掬,让主子午睡吧,咱们去给主子备些零嘴。”   “对对对,孕妇喜酸,我去给主子准备些梅子。”   顾烟听到梅子就觉得酸,口水都泛滥了,她可不喜欢吃酸的。   “你现在怀孕了,就该喜欢吃酸的。”   她觉着兴迪是在故意整自己,但是当花掬把酸梅子递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心虚啊。就勉为其难地拿了颗吃,那酸的连骨头都酥了。   花掬的眼睛亮亮的,“主子,这梅子够酸了吧?”   顾烟咬着牙床坚持着,“还好,挺开胃的。”   “那您多吃点,这些都是您的。”   看着盘子里数不清粒数的梅子,顾烟是欲哭无泪。她听着兴迪幸灾乐祸的笑声,骂不得打不得,可憋屈着呢。   花云浅过来的时候就看中了顾烟手里的梅子,“这是什么好吃的,让本宫尝尝。”   顾烟恨不得把全部梅子都塞进她的嘴里,“喜欢多吃点,花掬做的多。”   “这什么玩意儿这么酸,花掬快给本宫来杯奶茶。”   “皇后娘娘,我家主子怀孕了喜酸,奴婢这才特意挑的酸梅子。”   “不早说。”花云浅嫌弃地把一盘子还给顾烟,表示自己无福消受。“你这口味还真挺奇特的。”   顾烟能说自己不爱吃酸的吗?答案当然是不能。可怜年轻如她并不知道,也不是所有的孕妇都喜酸的,酸儿辣女还是有考究的。   “我听说你这里还挺热闹的,大大小小的嫔妃都来的差不多了吧?”   “就差德贵妃,还有你姑姑。”   提到花仙骨,花云浅的话匣子就突然关上了。顾烟看出了不对劲,“怎么了?跟你姑姑闹不愉快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她现在说话都是阴阳怪气的。”   “你也不要怪她,毕竟是从那位子上下来的,心里落差太大会不舒服也是正常的。没事你就不要去招惹她不就好了。”   花云浅不满地睇了她一眼,“说的简单,她每日晨起来向我请安,就搞得我很尴尬,这礼我是受还是不受呢?”   “你是皇后,受任何人的礼都是应当的。”   顾烟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你是说她们每天都会去给你请安,那怎么没人通知我呢?”   “那还不是皇上体恤你,免了你的早安。”   只怕是把她当成了枪靶子,被所有所有人用暗箭射。她就像是一只刺猬一样,早就千疮百孔了。   “浅浅,我想和你姑姑谈谈。”   “你不怕她对你的肚子做什么啊?”   顾烟被她给逗笑了,“你姑姑可不傻,犯不着和我同归于尽。”   “那好吧,我回头会跟她说,让她来走一趟。”   顾烟都能想到花仙骨被喊到伊人殿会是怎样的嘴脸,当花仙骨实际站在她面前时,她才知道自己小瞧了人家对自己的厌恶程度。   “臣妾见过全妃娘娘。”   “好了,咱们之间也没那么多客套。我叫你过来是有事求你,你也不要对我阴阳怪气的。”   花仙骨抬起头来,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叫人看着很不舒服。   “无所不能的全妃娘娘也会有事求我一个小小的昭容?”   “你也没必要讽刺我,我也是为了浅浅才和你开这个口,不然的话我才不会主动找你。”   或许是没想到顾烟说话会这样孩子气,花仙骨有一刻的呆滞,但很快就勾起唇角冷笑起来,“全妃和浅浅无亲无故的,为何要帮她?”   “那我也不和你说虚的。她爹的死是我设计的,因为愧疚也好发善心也罢,我会护住她的皇后之位,就当是赔给她的依仗。”   花仙骨的眼睛立马就变得通红,可见花君桡的死触碰到了她内心的痛处。“顾烟,你怎么敢?兄长他可是个大英雄,可是却死在一个女人身上。”   “花仙骨,背叛他的是他的亲妹妹,和相濡以沫的妻子,你觉得这事该怪到我头上吗?”   似乎被戳到了软肋,花仙骨颓然地坐在那,连眼神里都失了那份狠厉的劲。兄长死后,她时常会梦到他,他的诘问让她无地自容,终日噩梦连连。   “所以花仙骨,如果你心里对花君桡还有一丝的愧疚,那就同我一起,护住花云浅的位子,同样也护住你花家的眼前繁华。”   “你想利用我对付德妃?”   “不,这次我不会脱身离去。”   花仙骨看着顾烟直挺挺地站在那,瘦小脆弱,但她身上就是有一股劲,会让你相信她,跟随她。她一直在想顾烟能有什么样的能力,从一个小小的宫女爬到全妃的位子,让桀骜的梨商宠她,任性的花云浅信她,连惯冷漠的太后都对她宠爱有加。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会让我以为你喜欢上我了。”   “呵,我恨不得杀了你,又怎么会喜欢你?”   “快了,再忍忍吧,还有没多久你就再也看不到我了。”   花仙骨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但见她没想多说,便也不好意思多问。免得顾烟还真以为她是在关心她。   “所以你预备要怎么做?德妃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可比你更早了解到她的真面目。”   顾烟把沐琅写的递给花仙骨,饶是她见多识广也被吓到了,“难怪这些年宫里的嫔妃都无所出。”   “据我了解,德贵妃可是把这锅甩给你和花将军了,谁让你们给云梦下过药呢。”   “所以皇上他相信了吗?”   “那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花仙骨不懂顾烟话里的蛔虫是什么意思,她只气德妃居然如此残忍,而所有人都被她耍的团团转,以为她心如菩萨。   “难怪天天跪菩萨,原来是坏事做尽了心里害怕遭报应。”   顾烟噗嗤一声笑了,突然觉着花仙骨也有可爱的时候。   花仙骨被她看的有些别扭,哼了声就拿着罪证走了。“这个我会亲手交给姑姑的,就当是我的失责吧。”   “如果没有梨商,都是些可爱的女孩子啊。”   “所以一夫一妻才是最明智的,关键可以保命。”   顾烟觉得兴迪说的很有道理。   ☆、第 93 章   花影香待花仙骨一向亲厚, 就算是她之前做过那么多的错事,都依旧未放弃她。花仙骨也如她当皇后时一般,能自由地出入慈宁殿。   “姑姑, 仙儿有一事相求。”她会这样说,是仗着与太后的亲缘关系, 以私人的身份去求她。   “说吧, 哀家也是难得听到你说一个求字。”   花仙骨将从顾烟那拿回来的折子递给花影香,“姑姑您先看看这些吧, 都是沐昭仪写下的。只是臣妾觉着这也不能只听她的片面之词,所以想请您派人暗中调查。”   她知道太后手里有自己的暗卫,就连皇上都控制不了那些人。太后若是有心, 自然能查到德妃的蛛丝马迹。   花影香看着这一条条, 气的肝都疼了。她强忍着,不能叫人看出端倪来。等她看完之后就直接把折子捏在自己的手里,犀利的眼神看向花仙骨。“据哀家所知,你和沐昭仪并无来往?”   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太后, 花仙骨也并不想为顾烟遮掩什么, “这是全妃让沐昭仪写下拿给臣妾的。”   花影香闻言笑了起来, 只是笑意不达眼底,“你们什么时候能一起做事了?”   “全妃说她是为了浅浅, 那臣妾这个做姑姑的自然不会被一个外人给比下去。”   这种炮火味极浓的话才像是花仙骨的风格, 花影香也相信了她的说辞。顾烟会为皇后扫平障碍这点也让她放心,只是德妃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这后宫也经不起这样子的颠簸了。   “你先回去吧, 此事哀家会盯着。”   “那臣妾告退,姑姑您多加休息。”   她倒是想休息,但这一个个不安分的哪里能叫她安心。花影香看着她走远的背影, 也只能跟雨嬷嬷说说心里话。   “如果仙骨和顾烟都能帮着皇后,那哀家就算是去了也放心了。”   “老祖宗您身体硬朗着呢,等皇后娘娘生下子嗣还需要您照拂呢。”   花影香笑而不语,不过雨嬷嬷说中了她的心事,她确实是在期待着皇后生下龙嗣,让花家和皇室的姻亲继续传承下去。   “太后她老人家还盼着花云浅生下龙子呢,可惜这可能性几乎为零。”   “皇上还在给浅浅服用避子汤吗?”   “我也不是每日都盯着梨商做那茬子事的,我怎么会知道呢,不如你直接问花云浅?”   顾烟想了想,还是决定厚着脸皮问个清楚。如果是的话,她还能在离开前帮浅浅解决了这个大问题。   “桔梗,咱们去西楚殿走一趟。”   “那奴婢去备步撵。”   “不用了,也没多远,走几步就到了。”   桔梗见她面色红润,便没有坚持,但还是亲自扶着她,连脚步都不许加快。   顾烟觉着自己是找了个管家婆,比她妈管的都多。   花云浅听到通传便出来把顾烟给迎了进去,一边还不忘埋怨她。“有事叫桔梗来叫我一声,我过去就好了。”   顾烟不赞同地摇摇头,“你现在毕竟是皇后,该有的礼仪还是要守的,不然那些新来的都以为你是个好相与的。”   “她们若是乱说话,本宫就拔了她们的舌头。”   “呵,这才是我印象中恶毒泼辣的花家三娘嘛。”   “你就会埋汰我。”   顾烟坐下后就在暗忖着要如何开口,可惜她把犹豫都放在了脸上,就连花云浅都看不下去了。“有话你就说,吞吞吐吐的可真不像你。”   “那我问你,你服侍完皇上之后你有没有在喝避子汤?”   花云浅被问的愣了,幸好旁边站着的只有桔梗和菡萏,不然她的面子往哪里搁。“你要不要这么直接?我的脸都丢尽了。”   “到底有没有啊?”   “有啦。”   其实花云浅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她爹都过世了居然还不愿意让她生下龙子,那她这个皇后之位就只是摆设吗?   她虽然是都习惯了,但还是会心寒的。“你说皇上他就那么不希望我生下他的孩子吗?”   顾烟能看得出来,花云浅是真的被梨商给伤到了。她从前提起皇上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小星星的,那是少女对夫君的一种美好喜欢,可如今都被这现实给磨灭了。   “你只要告诉我,你是否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我当然想啊,这世上还有不想生孩子的女人吗?”   不巧,你面前正好就有一个,顾烟暗暗想。   既然是花云浅想要的,那她就得想办法让梨商改变念头。   “挖空心思让自己男人和别的女人生孩子你还是头一个。”   “皇上他属于大家,不属于我一个人。”   兴迪无言以对,看来梨商这种海王也算是遇上对手了,她还挺好奇顾烟会被怎么样的男人给打动。   “话说你喜欢梁宇冰就是喜欢他的脸吗?”   “还有他的温柔啊,体贴啊,他变着法子给我送礼物难道还不够我喜欢的吗?”   “那如果是梨商每天挖空了心思给你送礼呢?”   顾烟还真难以想象那种画面,她努力地把梨商的脸给按到梁宇冰的脸上,那种感觉似乎还挺爽的。“如果现代也有一个梨商就好了,那他就只能娶我一个了。”   “如果他出轨呢?”   “就凭我的宫斗经验还斗不过外面的那些小妖精?”   “我坚定地相信你。”   “唉,我还是去找皇上聊聊生孩子的问题吧,这种不切实际的想了也还是白想。”   顾烟从西楚殿出来,一路往宣言殿去,却在门口碰见了碰一鼻子灰的褚贵人。   褚秀儿看到顾烟娇媚地一笑,举手投足都透着矫揉造作,“全妃娘娘,皇上正在忙谁都不见,辛苦你白跑一趟了。”   顾烟也学着她娇媚一笑,可把自己都恶心坏了,她就是故意恶心褚秀儿的。   “褚贵人确定本宫也在那个谁的范围内?”   正说着呢,王喜听到声音走了出来,看到顾烟恨不得跑过来,“全妃娘娘来了,皇上在里头呢。”   “等一下,你刚才不是说皇上正忙,不见任何人。”   “贵人,全妃娘娘可不是其他人。”   褚秀儿就跟吃了屎一样,脸黑的连贴身宫女都没眼看。她觉着顾烟就是故意的,让那么多宫人看她的笑话。   顾烟走的时候还回头给她抛了个媚眼,挑衅的意味十足,气的褚秀儿拂袖而去,把顾烟当成了她的头号敌人。   “心情不好?怎么在跟一个贵人置气?”   顾烟睨着小眼睛,阴森森地盯着他似笑非笑,“皇上难不成是在心疼褚贵人?也是,褚贵人年轻貌美,娇媚可人,连臣妾看着都心软。”   梨商摆出求饶的表情,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她吵嘴,“朕是担心你气坏了身子不值当,你不想看到她朕就不许她来宣言殿就好了。”   “这可是皇上您自己说的。”   “是是是。”梨商发现自己被下套了,可他自己喜欢的女人能怎么办,宠着呗。   顾烟突然觉着做个小作精还挺有趣的,可惜她的颜值不够,影响到了她做祸国妖姬的雄图大业。   “这个时辰怎么会想到过来,想朕了?”   梨商一问,顾烟这才想到了她过来的正事。她双手抓住了梨商的手,装出柔柔弱弱欲哭无泪的样子,“皇上,臣妾做梦梦到咱们的宝宝了,他哭着说一个人太孤单,想要一个兄弟姐妹。”   梨商一听可激动坏了,抓紧了她的手反问她,“宝宝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他还说什么了?”   “呃,是男孩。”   顾烟觉着梨商这种古代人肯定是喜欢男孩,果然就看到他喜上眉梢,盯着她的肚子似乎能看出花来。她一时有些紧张,就怕她这个假肚子被看出端倪来。   “皇上,小皇子说他想要一个弟弟。”   “弟弟?”梨商想,难道又有其他妃嫔有孕了。   “嗯,臣妾问他是哪位娘娘生的小弟弟呀,他说是皇后娘娘。”顾烟摆出一副喜悦的模样,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情。“皇上,臣妾若是能和皇后娘娘一起生下宝宝,那该多好?”   “你好像很喜欢皇后?”   “是啊,我们总是有说不完的话,而且皇后娘娘对臣妾也很好,除了皇上您,她就是这宫里待臣妾最好的人了。”   梨商看着顾烟一脸憧憬的幸福模样,不忍心亲手打破。   他努力地挤出一丝笑意来安慰她,“会的,皇后早晚也会有身孕的。”   “皇上您金口玉言,说的话一定会成真的。那臣妾就先回去了,不打扰您。”任务完成,顾烟溜的比谁都快。她看着梨商憋屈的脸就觉着好笑,未免破功她还是走为上。   “你这演技炉火纯青,都可拿金马影后了。”   “那可不是被逼出来的,我从前可是个正经的好孩子。”   “对对对,你是自学成才,刚穿过来就干掉了花仙骨的一个大宫女。”   “此事纯属巧合。”   顾烟心情好,也愿意跟兴迪唠叨。总之事情都按照她预想的方向走着,她梦寐以求的好日子就快到来了。   “桔梗,这么开心咱回去吃火锅吧。”   “主子,您怀着孕呢,不能吃那种食物。”   顾烟记得她刚把火锅推出来那会,桔梗和花掬两个丫头可爱吃了,怎么现在就不让她吃了呢?“好桔梗,本宫就吃一次,不会有啥影响的。”   “不行,太医说了,您要特别注意饮食。”   “所以,爱会消失的吗?桔梗你不爱我了吗?”   桔梗心里都乐开了花,可面上还是本着。对付顾烟撒娇她就只能这样,不然她还不定会吃火锅冷饮呢。“奴婢回头就把吃火锅的用具送到皇后娘娘那去,她想要很久了。”   “卖主求荣啊你。”   “奴婢是为您好。”   顾烟:我不听我不听。   ☆、第 94 章   花掬带着喜鹊进宫是第二日的事了。旁人只当是花掬身边的贴身丫鬟, 哪里会记得她是当年兰妃身边的大宫女。   “喜鹊,好久不见了。”   喜鹊跪在那抬眸,看到的便是笑意盈盈的顾烟。当初云贵妃身边那个聪慧伶俐的小大宫女, 如今锦衣华服浑身透着贵气。“奴婢见过全妃娘娘。”   顾烟并不认得喜鹊,当初云梦和兰妃走的并不近, 她也不曾去关注兰妃身边的宫女。等她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 人都逃到宫外去了。   “本宫听说你在老家成亲生子了,你可知兰妃还被关在冷宫里受苦?”   她的话里头自带威仪, 喜鹊本就心虚,此时被吓得直哆嗦。也顾不得疼,脑袋像是铁块一样朝着地上砸, 顾烟看着都觉着疼。   “好了, 不用如此。你若是如实以告,本宫保证送你回家与夫君团聚。”   喜鹊诧异地看着她,白皙的额头上已经青红一片。她被找到的那一刻就做好了死的准备,但顾烟的话让她看到了一丝希望。本在死亡边缘挣扎的人, 都会努力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奴婢愿意据实以告, 求娘娘开恩饶奴婢一命。”   顾烟带着花掬和喜鹊到慈宁殿, 并未让宫里任何人察觉到异样,免得德妃忍不住对喜鹊下手。   “太后娘娘, 这位就是喜鹊。当日指证兰妃的香囊就是出自她手。”   “太后娘娘饶命啊!”喜鹊见到太后可没那么淡定了, 这位主子的手段她是有所耳闻的,不然也不可能携幼子登上皇位。   花影香睨了哭哭啼啼的小丫头一眼, 这种把戏她见多了, 就是顾烟找不到喜鹊她也能查出来。“把你做过的事细细道来。”   喜鹊絮絮叨叨,把德妃如何买通她,威逼利诱地哄骗她亲手做了一个香囊交给锦心全都交待了出来。“娘娘, 奴婢真的不知道德妃娘娘会这样陷害我家主子啊!”   “所以你觉得德妃拿着你绣的香囊是想做什么对兰妃有利的事?”   太后一针见血,说的喜鹊哑口无言。她一直不愿意想自己一时眼热会对兰妃造成什么样的影响,甚至在听到她被打入冷宫的传闻时也在安慰自己,至少她还活着。   “太后,臣妾答应喜鹊,如若她说出真相就饶她一命。”   花影香不解地看向顾烟,“哀家以为,你不会对这种背叛主子的贱婢心软。”   “稚子无辜,喜鹊的孩子还在襁褓中。”   顾烟确实是心软了,她的手上已经沾染了不少鲜血,如果可以的话,她不想让一个孩子失去他的母亲。   “罢了,既然人是你找到的,那就由你处置吧。”   “多谢太后体恤。”   顾烟让花掬先带着喜鹊出宫,以免被德妃宫里的人撞见了,徒惹是非。她则是留了下来,看太后要如何处置德妃。   “顾烟,你觉得哀家会如何惩罚德妃所做下的恶事?”   这种问题可真是吃力不讨好,说的轻了白白便宜了德妃,说的重了又怕太后觉得她睚眦必报,引起后宫不睦。   她看了眼花影香的脸色,企图看出些端倪。   “臣妾觉着,德妃姐姐此事对内该严惩以儆效尤,但对外得有个说辞,免得伤了皇家的颜面。您觉着呢?”   花影香面上露出笑意,她没料到顾烟这样小的年纪,看问题还挺通透。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没有借着这个机会劝说她废黜德容的贵妃之位,可见她不是为了上位而不择手段的人,这点她还是满意的。   “此事哀家会和皇上商量,你先回去休息吧。”   “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顾烟也并奢望太后能对她说什么心里话,反正通过系统太后和皇上的对话她也都能听到。她现在只要乖巧点,捋顺了老虎的毛,做个好媳妇就成。   “看太后的意思,德妃她倒不了。”   “就算是倒不了,也能扒拉掉她一层皮。她想要的位子和权力都与她无关了,让她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失去是不是更折磨?”   兴迪看着顾烟嘴角勾起的笑,只觉得不寒而栗。“顾烟,你好毒啊。”   “所以说,你可千万不要得罪我哦。”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   顾烟心情好,也乐意听她的酸话。正说着呢,她瞧见桔梗脚步密集地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   “奴婢瞧见花掬回去了,就来接您。”   “我又不是走不动,再说这旁边到处都是宫人,还能出什么事不成?”   桔梗不赞成地看着她吊儿郎当的样子,要不是谨着奴婢的本分,她可能都要破口骂她了。顾烟看她隐忍了下去,也忍不住逗她。“看来桔梗姑姑并不赞同本宫的话?”   “主子说的自然都是对的,只是奴婢也得按着自己认为对的来做。”   得了,又是一个顽固不化的倔丫头。顾烟都怕自己真小产那天,桔梗会把锅都揽到自己的身上,那不得虐死她了。看来到时候她还得提前和她通个气。   “你以为所有人就跟你演技一样好,桔梗要是早知道了,早晚被人看出端倪来。”   顾烟听着兴迪的话复又看向桔梗,这是个老实的丫头,确实不会演戏之类的。这宫里头的可都是人精,要是被人看出不对劲引起了梨商的怀疑,那她不是白忙活了?   “别忘了你是想用小产的事逼梨商为你掉泪,如果到时桔梗在旁边哭的撕心裂肺的,梨商再没心也能被感染着掉几滴泪吧?”   这话说的不无道理,顾烟几乎被说服了。虽然说对不起桔梗,但她走之后会帮她找个好去处的。   “桔梗,咱回宫去吧,本宫有点饿了。”   “主子想吃啥,奴婢马上去做。”   “只要是你做的本宫都喜欢。”   兴迪被酸的缩回了头(如果她有的话)。   花影香本想等梨商过来,但惦记慈宁殿人多口杂未免走漏了风声,便亲自到宣言殿走了一遭。   “母后您怎么来了?”   别怪梨商会惊讶,太后自交还朝政之后就再没进过宣言殿,算是对他的一种保证和态度吧。   “哀家过来是与皇上商讨一个人。”   雨嬷嬷会意,带着王喜和一众宫人走出去,她亲自守在门口谁都不让靠近。   梨商看这架势便知不是小事,“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皇上不若先看看这些罪证,还有口供。”   花影香把暗卫带回来的证据和口供都整理好了,连顾烟那都未提及,就是怕这事传出去寒了其他妃子的心。德妃此人她是势必不会动了,就算是为了稳定后宫,德贵妃都该好好地待在福运殿内。   梨商把一张又一张的口供看完,眼底蕴积的怒气就更甚。特别是她对后宫嫔妃下药毒害龙嗣,此等毒妇前些日子还引导着他把这个账算到了花君桡的身上,简直是可恶至极。   “她居然对自己都下的了狠手?”   “是啊,要不是她多年无所出,也许别人还会怀疑到她身上。如果她也是受害者,自然就可以稳当地藏腻起来,此人的心机之深确实可怕。”   “还多亏母后明察秋毫,才能把这毒妇也找出来。”   花影香看着梨商厌恶的表情,动了动嘴皮子终究还是未提及顾烟和花仙骨在其中的作用。她最了解男人,谁都不希望自个的身边躺着一个心机颇深的女子,如果梨商因此厌弃了顾烟,那就得不偿失了。   “哀家过来正是要问皇上,该如何处置德妃?”   梨商要是听不出太后话里的意思,这么多年的皇位也是白坐了。他挑了挑眉,心里有些烦躁,“母后的意思是不将她的罪行公开?”   “皇上和哀家这么多年被一个妇人蒙骗,这事传出去满朝文武全城百姓,哪个不会嘲笑咱娘俩?治国平天下,连家里的小事都平不了,有损的可是皇上您的威望啊。”   花影香苦口婆心,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她自己的亲儿子,她做什么自然都是向着他的。   梨商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那便依母后的意思吧。那兰妃呢?儿臣是否可以把她放出冷宫?”   “德妃不定罪,兰妃又怎么可以无罪呢?”   看着花影香冷漠的眼神,梨商一时语塞。他还是惦记着和兰妃的情谊,可他是皇上,这些小情小爱都是可以被牺牲的。   “我总算是看到太后绝情的一面了。”   顾烟嘲讽地笑了起来,“你可别忘了,她可是上届宫斗冠军,又怎么会是个心慈手软的呢?不过是我正好中了她的意,才捋顺了她的毛。”   “那兰妃你还管吗?”   “既然皇上有这个心,那我还是可以顺手管一管的。”   兴迪觉着,自己手里的假死药又能派上用途了。   不久之后,顾烟就听说了德贵妃被软禁在福运殿的消息,宫里任何人都不得对外提及此事,违者杀。   太后这是要把德妃给活活拘禁到死,她唯一能剩下的便是贵妃这个名头了。   “太后派人给德妃喂了药,她只能躺在床上,但脑子还是清醒的。她身边只留了锦心一个宫女照顾,还有暗卫盯着。”   “太后她老人家是要把她熬死呢。”   德妃作恶多端,顾烟对她并不同情,她只同情这个世界里无论身份低贱或尊贵,都没有自主权的女子,她们只能沦为男人的附属品,在他们给的领地里抢夺着本就不多的施舍。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9-10 11:26:10~2020-09-11 13:09: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大哲哲 20瓶;水蜜桃脸盆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95 章   顾烟去找梨商的时候, 就见他独自坐在案前,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连她进去都没觉察到。“皇上, 您有心事,臣妾能为你解忧吗?”   梨商抬头看她, 一时表情有些失控, 不知该如何同她提起德妃做下的那些事。他只伸出手把顾烟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无措地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这样弱小无助的梨商顾烟还是头一次见, 看来他还是被德妃的背叛给伤到了。   “顾烟,朕是不是很失败?朕身边的所有人都在骗朕,云梦是, 休宁是, 德容也是,连自己的枕边人都看不清,朕可能真的是个昏君。顾烟,你不会骗朕吧?”   看着梨商真挚又悲哀的眼神, 顾烟心底有些愧疚, 她自出现在梨商的那一刻起就是在骗他, 她何曾对他付出过真心。“皇上,我。”   还没等她说什么, 梨商就打断了她, “算了,如果你也在骗朕, 那请你一直骗下去, 永远都不要让朕知道。”   顾烟拍了拍他,把心里的矛盾暂时放下,柔声安慰他, “臣妾没有骗您,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皇上好。” 反正都是要离开的人了,就索性骗到结束吧。   “皇上,不知您会如何处置兰妃?”   “你都知道了?”   看着梨商狐疑的眼神,顾烟点了点头,她既然是为了兰妃而来,就不可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臣妾是从太后那听说的。”   梨商点点头并未起疑,太后待顾烟本就亲热,会对她说些私密话也不足为奇。只是提起兰妃,他却犯了难。“太后的意思是兰妃不能放。”   “那皇上的意思呢?”   顾烟的眼睛透着真诚,并无参杂任何的情绪,梨商被她一眼看透了心思,话里透着浓浓的无力感。“顾烟,朕也不是能随心所欲的。”   “可是兰妃是阿珂的娘亲啊,臣妾无论如何都想把她从冷宫里拉出来。”   “如果臣妾想做什么违犯宫规的事,皇上可是会把臣妾关入冷宫里去?”   “朕哪里舍得啊!”梨商摸着顾烟平坦的小腹,只觉得心中郁结都被扫空了,“阿珂如今是你的女儿,兰妃的事就不要让她知晓了。”   “臣妾知道的,就是心里过不了那个坎,想帮着阿珂还了这份生养之恩。”   顾烟的话触动到了梨商,“你想怎么做?朕帮你。”   顾烟觉着,她想把兰妃偷偷运出宫去的想法太大胆,可能会触怒龙颜,但她顾不得了。反正惹恼了他还有肚子护体,他总不舍得对自己的娃下狠手。   “臣妾想着,兰妃若是病逝,她的遗体自然是可以运出宫外去。”   梨商的脸色已经有些阴沉,顾烟紧张地握住了他的手腕,“皇上,一日夫妻百日恩,您就当是为了阿珂发发善心让兰妃离去吧。”   “顾烟,你可曾想过,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官家小姐,她若是出了宫要如何生活?”   顾烟被这样一问,愣了。她确实没考虑这么多,只想着冷宫不好,却忘了宫外人心险恶对一个小女子来说可能更加危险。   她茫然地望着梨商,“那到底要如何做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   “不如你自己去问问她,她是愿意留在冷宫还是送她出宫?”   顾烟心里隐隐有了答案,但她不死心,所以还是亲自去冷宫走一遭,听听兰妃的答案。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全妃娘娘。”   “兰妃。”顾烟喊了她一声,却见她毫无表情地坐在那,给了她一个眼神就把注意力放到了其他地方。   “冷宫寂寞枯燥,我也只能找点事情做来打发时间。”   “你不问问我阿珂过的如何吗?”   兰妃终于转过头来看着顾烟,嘴角是抹不掉的笑。“全妃娘娘如今风头正盛,阿珂跟着您总比跟着我要好。”   “我今天会走这一趟,就是因为阿珂喊我一声母妃。兰妃,如果我有办法能送你出宫,你愿意吗?”   “出宫?我为什么要出宫?这里有吃的有喝的,还没有勾心斗角,日子虽然枯燥但也安逸,离开后我要靠什么活下去?”   “可是宫外有自由啊!”   兰妃听到顾烟的话之后大笑了起来,她像是从来没听到过这么好笑的话,笑的眼泪都掉下来了。“女子怎么会有自由?在宫外你会遇到其他的男人,他们欺你辱你,连尊严都不会给你又何谈自由。”   顾烟说不出话来,她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这件事,却忘了兰妃是个土生土长的古代人,她是没有勇气走出舒适圈的。   罢了,人各有志,她也不能强求。   “阿珂我会照顾好,你可放心。只是她不会再见你,你不要怪她。”   “我怎么会怪她呢,只要她过的好,我就算是死了都安心了。”   顾烟看了眼哭得悲凉的兰妃,转身决然地离开了,免得她再动了恻隐之心。   “是不是觉得理解不了兰妃?”   “也没啥理解不了的,只是觉得自己心心念念想要的自由别人却不屑一顾,觉得有些讽刺。”   “你是21世纪受过高等教育的新新人类,你的思想自然不是古代的女子可以比拟的。”   “就当你在夸我了。”   兴迪见她心情总算是好起来了,也便结束了知心姐姐的环节,和她互怼起来。   “脑袋瓜子这么聪明,怎么还没完成任务?”   顾烟忍不住翻起一个白眼,右手往自个脑门一拍,“我这不是在给浅浅扫清障碍,等花仙骨沉不住气,我最后的一个任务就能开启了。”   “她会不会因为这次合作看到了你的好,就不搞你了?”   “那你就太不了解花仙骨了。”   顾烟懒得再跑回宣言殿去,就索性直接回了伊人殿,等梨商自个跑过来问她结果。   午膳前,她果然就等到了满脸好奇的梨商,可见他对兰妃的答案也挺在意的。   “皇上,您好像说的是对的。”   “兰妃她不愿意出宫?”   “是啊,她在冷宫里过的没我们想的那么糟。”   梨商听到这句话不知是该喜还是该生气,幸好顾烟成功地用食物堵住了他的嘴,吸引到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现在连朕都吃不到你亲手做的点心了。”   “总会有机会的。”   “是啊,等你生下小皇子,一定要给朕做些新的点心。”   顾烟眼神一暗,这个明知道不可能做到的承诺她微笑着答应了,她在心底尝到了些许的苦涩,看着梨商的脸也生出了丝不舍之意。   “想想他的后宫佳丽三千你就不会心软了。”   兴迪的话如醍醐灌顶,浇的顾烟整个人都清醒了。   逢场作戏谁还不会,顾烟把梨商哄的高高兴兴地吃饱喝足离开,等到一个人的时候她能放下脸上的假笑,好好的休息一会。   “褚贵人在殿外假装偶遇皇上,结果被皇上给无视了。”   桔梗小跑着进来,就为了告诉她这件事。   顾烟看着她红通通的小脸蛋,只觉得自己对不住这些小可爱。认真宫斗的是她们,一心想逃离回家的她就像是抛弃她们一样。   “傻丫头,你就那么不喜欢褚秀儿?”   “奴婢只是不喜欢她借着来看您的幌子实际上想要勾引皇上,幸好皇上也看不上她。”   “我看啊,你就是被花掬那丫头给同化了。”   “花掬不在,就只能由奴婢来守着主子了。”   原来这傻丫头是为了她才逼着自己勇敢,顾烟的眼里闪过一丝泪光,但不敢让桔梗看到,免得她担心。   她故意笑着逗她,“以你主子现在的地位,就算是十个褚秀儿都没放在眼里,你有这个时间倒不如做点点心送到西楚殿去,也好让皇后娘娘多照拂我些。”   桔梗听了觉得在理,就紧忙走出去忙活起来。   “我真担心她,要是我被褚秀儿害的小产,她会不会去找褚秀儿拼命?”   “不用她去,梨商和花云浅都不会放过她的。”   顾烟觉着兴迪说的也在理,梨商会帮她出气,桔梗帮着照顾她应当不会有时间去找褚秀儿拼命。“到时你帮我盯着点桔梗,千万不要让她做傻事。”   她一个宫女,就算褚贵人犯了事也不是她能伤害的。   “放心吧,我会留意的。”   “我怎么觉着走之前那么多糟心事呢?”   “关心则乱,你只是舍不得她们,否则的话你忙着高兴哪里还会想别人会怎么样呢?说到底还是你太善良。”   顾烟被她夸的脸热,她要是真善良,可能早就死在这里了。能好好坐在这,靠的可不就是她的小心机。   “等我回去上班,可不得把职场玩成甄执。”   “先心疼你的老板。”   这一天,褚秀儿回宫发了好大的火,恰好被路过的花昭容给听到了,便进去看了眼,顺带着给褚贵人洗了脑。   之后的几天,褚秀儿就跟在花仙骨的屁股后面,活脱脱地一个小跟班。   花云浅看到这两人在她面前晃就心慌,只能躲到顾烟那里去。   “你说我姑姑看到褚秀儿那张脸不心慌吗?”   顾烟看着她吐槽的劲,忍不住笑了,“你姑姑她内心强大,哪里是你我能比的。”   “那倒也是,我可太佩服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9-11 13:09:00~2020-09-14 10:06: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染柒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96 章   褚秀儿愿意跟着花仙骨倒也不是她软骨头, 实在是花仙骨此人气势太过霸道,她小门小户出身的,也不敢违逆了她。   “本宫听说皇上许久未翻你的牌子了?”   花仙骨问这话的时候正经的就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好不好, 褚秀儿却是臊的慌,特别是旁边还站着不少的宫人。   “你也不必觉得不好意思, 说白了这宫里头争得可不就是皇上的宠幸。你可知皇上为当初为何会宠你?”   褚秀儿这种胸大无脑的美人哪里会知道, 她茫然地摇摇头,盯着花仙骨就等着她的答案。“臣妾不知。”   “呵, ”花仙骨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就连她看着这张脸都忍不住想起那位故人来。“你进宫前肯定听过这宫里最受宠的云贵妃,不巧你正是长的和她有七分像, 皇上怕是睹物思人。”   褚秀儿可不在乎皇上是不是把她当成了别人, 她在意的是皇上的宠爱为何会消失。“臣妾听说这位云贵妃在大火中丧身了,既然如此的话,皇上又怎么会突然舍臣妾而去?”   “你怕不知,这全妃是云贵妃的贴身宫女上位。她又怎么愿意看到和云贵妃如此相像的你留在皇上身边呢?”   花仙骨这番话褚秀儿自然是有听闻的, 但从花昭容嘴里说出来的话可信度更高, 她几乎就能确定皇上舍弃她定然是全妃在从中作梗。   她瞪着楚楚可怜的凤眸, 期间水雾缭绕,可惜在场谁都不是惜花爱花之人。   “花昭容, 求您帮帮我, 我要怎么做才能重新获得皇上的喜爱?”   “全妃如今风头正盛,连本宫都不敢正面与她对上, 更何况你一个小小的贵人。再者, 她腹中怀着皇上的子嗣,若是能生下一个皇子,怕是连皇后都要给她一个面子。”   这话花仙骨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就看褚秀儿有没有胆量去对顾烟的孩子动手。她瞥见褚秀儿的眼神有一闪而过的狠戾,倒是让她还挺期待后续的。   送走褚秀儿之后,涟漪回到花仙骨的身侧。   “主子,这位褚贵人真的敢对全妃的肚子下手吗?”   “你该担心的不是她敢不敢,而是她能不能得手。”   顾烟的心机颇深,就连她和德妃都斗不过她,要想动她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她怂恿褚秀儿去当这个出头鸟,也是为了看看这顾烟到底有几斤几两。   “看来这次我得让花仙骨对我失望了,我就是这样单纯善良,被一个小小的贵人下了打胎药。”   兴迪看着顾烟躺在躺椅里装无辜弱小的样子,只想骂她戏精。   “你觉得褚秀儿会对你下药?”   “凭她的脑子我也想不出其他的方法,难不成还光天化日把我推下台阶去?”   “可能太恨你,就一脚把你踹下去了。”   顾烟懒得搭理她,她还有不明白的事要问她,不然她这小产的戏码可不完美。“所以我流产的时候需要自备血包吗?”   “你也太小看我了,既然是有脉象的,流产的症状自然也是有的。”   “哇,大发!”顾烟惊喜地叫了出来,“你这空间里的药还真神奇,我要是能带到现代去,搞个网店卖特效药,那我可以躺在家里数钱了。”   “小三上位来一粒。”   “马路碰瓷来一粒。”   “女友逼婚来一粒。”   “你当唱儿歌呢,这么欢乐。”兴迪都不知道回到现代之后还有没有她,当然她也不会提前告诉顾烟徒惹她悲伤。   “主子,皇后娘娘过来了。”   桔梗小跑着进来通报,按照礼仪顾烟是要出门迎接的,但她懒,也不稀罕讨好皇后,便赖在躺椅上不肯起来了。   “虽然您和皇后娘娘关系好,但是您这样不合宫规。”桔梗还在絮絮叨叨地念着呢,花云浅都走进来了,正巧听了一耳朵。   “桔梗你放心吧,本宫是不会砍你主子脑袋的。”   “皇后娘娘,奴婢马上去做您爱吃的点心。”   “瞧瞧,你的宫女都跟你一样机灵。”   顾烟毫不觉得脸皮厚的把花云浅的夸奖照单全收了,她看了眼脸色红润的花云浅,心里便有了主意。“看来是有好消息了?”   花云浅娇俏地打了她一下,笑的别提有多甜了。“哪有那么快,就是有希望了。”   “我又没说什么,都是你自己在说。”   花云浅看顾烟笑成那鬼样,就知道自己被她给耍了。但她多年夙愿达成实在是开心,就连瞪她都是媚眼如丝,能把人魂都给勾走了。   “幸好我不是男的,不然我可怎么活呢,我恨不得把心肝肺都掏给你。”   “顾烟我没发现你怎么这么恶心呢。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说服皇上停掉给我的避子汤的?”   顾烟把她和梨商的对话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只把花云浅都给听呆了。“这种鬼话皇上他也信?”   “嗯哼,这不马上就兑现承诺了。”   花云浅深深地看了顾烟一眼,只觉得心里酸酸涩涩的。“皇上也只会信你嘴里说的,要是我说这种鬼话,他肯定把我从宣言殿里丢出来。”   “有这么夸张?”   “就有这么夸张。顾烟,你难道都没发现皇上对你格外容忍,分外的宠溺?就连看你的眼神都跟看别人不一样。”   “还真没有。”   顾烟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她不是没发现,是不敢去看不敢去想,不然她的终极任务该怎么完成。   “顾烟你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们那么渴望的东西你得到了却不珍惜,难道你不怕皇上会心寒吗?”   “有那么严重吗?皇上他对每个妃子都挺柔情蜜意的。”   “他只是喜欢美女,但是对你,他多了份真情实感。”   顾烟眨巴着眼睛,怎么突然觉着自己越听越清醒了。花云浅她嘴里的可不就是个渣男,明明爱着她却还对其他女人关怀备至浓情蜜意,就算是逢场作戏她也受不了。   “浅浅,我们不提他了好不好?”   花云浅察觉到顾烟的语气有点冷淡,她也摸不清顾烟的心思,只是心里头替梨商委屈,觉得他的一腔真情被错付了。   幸好此时桔梗端着一堆食物走进来堵住了花云浅的嘴,不然顾烟真怕自己一言不合和她撕起来。   如果放在现代,花云浅就是那些流量爱豆的女友粉,就觉得自家爱豆是最好的,他对你的好是对你的施舍,你不能拒绝他,只能他不要你。   “花云浅好像还挺喜欢梨商的,你要是留下来的话总有一天你们俩会为了男人反目的。”   “女人的友谊就这么脆弱吗?”   “毕竟你们在这里就抢一个男人。”   顾烟被兴迪给逗笑了,看来还是回现代的好,人手一个男朋友,好闺蜜也不用抢老公,多好的世界。   “怎么办,越来越期待褚秀儿对我下手了。”   “你这受虐狂么不是。”   “难道你不想我早点完成任务?”   兴迪突然有点死机,她觉着自己的情感课是不是上的太多了,不然的话她怎么会这么多愁善感的,不想和顾烟分开呢。   “嗯,我也希望你早日完成任务。”   顾烟没听出异样来,她在利用仅有的时间来陪伴梨珂,教她读书识字,为她留下了一叠又一叠的成长故事。   “母妃,你最近怎么老是黏着阿珂?”   梨珂迷惑的大眼睛望着顾烟,想不明白顾烟怎么会赖在她的寝殿就不走了,她印象里母妃还是挺忙的。   “母妃多陪陪阿珂不好吗?”   “好啊,但是阿珂要去学堂了,不然夫子可是会骂人的。”   “那母妃送你去学堂可好?”   “好啊好啊。”   梨珂高兴地趴在顾烟的肩上不肯下来,奶娘在一旁拉了都不理睬。   “没事,本宫抱着她去。”   “可是娘娘您还怀着身孕呢。”要是皇上怪罪下来她们可担不起责任。   经提醒,顾烟总算是想起来自己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她和梨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恍然大悟。   “母妃对不起,阿珂忘了您肚子里还有小弟弟。”   “不怪你,母妃也忘了。”   “哈哈哈,母妃你好傻。”   梨珂笑的开心,总算有寻常孩子一样欢喜的眼神。   顾烟拉起她的小手,慢悠悠地往御书房走去,心里难得平静。   送完梨珂,顾烟闲晃闲晃就逛到了庆华殿附近去,不巧就遇到了正在遛弯的花昭容。   “臣妾见到全妃娘娘。”   大庭广众,人来人往,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花仙骨就算是再不愿都只能屈膝朝顾烟行礼。顾烟看在她想弄死她腹中“胎儿”的面子上都受得起她的这个礼。   她眯着眼笑起来,“这么巧啊花昭容也在遛弯。”   “娘娘怎么会在这里,确实是巧的很。”   花仙骨看着顾烟矫情的样子就认为她是故意过来让她在宫人面前丢脸的,所以说出来的话也是夹枪带棒的。   “本宫送三公主去御书房,不巧就走到你的地盘来了。花昭容不欢迎,那本宫走就便是了。”   顾烟扭过身子,连看都不看花仙骨一眼,由桔梗扶着就走远了。   她就是故意刺激花仙骨的,不然这俩磨磨蹭蹭的什么时候才能对她下手呢。   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第 97 章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褚贵人亲自下厨,怕是要准备给你下药了。”   顾烟激动地坐了起来,“这么速度的嘛。不过这人脑子不太好使吧, 这么明目张胆地是要跟我同归于尽?”   “不过我没看到她下药,难道是我想错了?”   “不急, 咱有的是时间陪她玩。”   “你是不是忘了, 到时间你的肚子会慢慢鼓起来,我这药可没有这功能。”   顾烟对照着百度, 掰着手指来算自己在显怀之前还有多少时间可以留给褚秀儿,“这上面说瘦的人5个月才看得出肚子来,那不还早着呢。”   对于她的过度乐观兴迪不置可否, 反正到最后伤脑筋的也不会是她。   一盏茶的时间, 就听到墨兰进来通传,说是褚贵人来了。   “快请她进来。”   褚秀儿走进来就看到顾烟悠闲地躺在那看书,听到她进来连一个眼神都没瞄过来。可她心里再不爽,都只能挤着笑意同她行礼问安。   全妃娘娘, 臣妾亲手为您熬制的燕窝, 给您补补身子。都说这燕窝对孕妇可好了。”   顾烟抬眸看了她一眼, 然后便笑了,“没想到褚贵人懂的还不少。”   她示意桔梗去把燕窝拿过来, 便看到褚秀儿嘴角抑制不住的笑。   “主子, 还烫着呢,过会再喝。”   桔梗就怕褚秀儿会整什么幺蛾子, 但当着她的面她也不好说的太直白, 只能用眼神向顾烟示意,可惜她家聪明的主子愣是不看她。   褚秀儿紧张地捏着锦帕,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顾烟手里的碗, 估计恨不得就着她的手给她灌下去。   顾烟如她所愿,在桔梗惊恐的小眼神里喝下了这碗备受关注的燕窝,然后就看到褚秀儿偷偷地松了口气。“这燕窝的味道还真不错。”   “娘娘若是喜欢,那臣妾每日都为您熬制。”   “那岂不是太麻烦褚贵人了。”   “一点都不麻烦。”   褚秀儿原以为顾烟是个机灵的,没想到她那么轻易就喝下了她端来的食物,根本就没有花昭容所说的警惕。   顾烟知道褚秀儿在想什么,她就愿意看着她小人得志的样子。   褚秀儿离开后,桔梗就忍不住吐槽了,“主子,您也不怕褚贵人居心不良对您下药?”   “傻丫头,她会这么傻亲自送过来下了药的燕窝,生怕皇上不砍了她的头吗?”   桔梗皱了皱眉,暗想顾烟说的也在理,但多小心点还是好的。   午膳过后,顾烟还是未感觉到身体有任何的异样,她有些失望,“看来褚秀儿真的没下药。”   “她就是先过来试探一下你会不会吃她熬的汤。”   顾烟饶有兴致地撑起身子,“你是不是听到她和花仙骨的对话了?”   褚秀儿从伊人殿出去还真跑到庆华殿去了,真怕别人不知道她和花仙骨狼狈为奸。   “花昭容,全妃没说什么就把燕窝给喝了。”   “你看着她喝的?”   “对啊。”褚秀儿见花仙骨露出不相信的表情还有些不高兴,她就觉着花仙骨是太把顾烟当回事了。“她一点都没存疑,当着我的面就喝完了,还让我明天继续熬。”   花仙骨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在原地走动了几步。   这可不像是她所认识的顾烟,以她小心谨慎的性子应当不会吃下任何外来的食物才对,还是说她故意这样做来引褚秀儿上钩的。   她看了眼径自高兴的褚秀儿,反正上钩的也不是她,既然顾烟要玩就让她陪她好好玩下去,就看是她的肚子顽固还是她厉害。   “菡萏,你去把燕窝拿过来给褚贵人。”   褚秀儿也不知花仙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看着手里的燕窝和其他的也看不出特别之处。但是花仙骨瞥她一眼她就觉着腿软,哪里还敢去问她,还是拿着东西走人才是真的。   “看来猫腻就在花仙骨给的那些燕窝身上。”   顾烟看多了宫斗剧里的手段,听完兴迪复述的就能猜出些由头来。“花仙骨应该是把燕窝浸泡在打胎药里,然后再晒干。这样药效不猛,一般人察觉不出来,但长期服用的话还是能引起小产。”   “这女人的手段还挺恶毒的。”   “可惜她碰到的是我这种高段位的,一眼就能把她看透了。”   “那你还不是得喝?”   顾烟被兴迪一句话给噎住了,她硬气不起来,这燕窝再多的问题她都得喝,喝到这肚子流掉了才算结束。   这褚贵人果然是来的勤快,每日一碗的燕窝都未停顿过。   花云浅听说之后还担心她搞事,特意带了太医过来,当着褚秀儿的面就要检查。   褚秀儿都快被这姑侄俩给搞疯了,一个对付顾烟,一个护犊子一样护着,到时候倒霉的倒是她。   她也不知道这燕窝有啥不一样的,但是听到太医说没问题她还是放下了心中的大石,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她笑着对花云浅道,“皇后娘娘,就算是给臣妾十个胆也不敢给全妃娘娘下药啊。”   “希望你说到做到,要是被本宫抓到什么证据,你会死的很惨。”   顾烟看着花云浅恐吓褚秀儿,有种被宠着的温暖,她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却被花云浅瞪了眼,僵硬在脸上。   “你还好意思笑,什么不明来路的东西都敢往嘴里塞,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自己腹中的孩子想啊。”   看着脸色青一块紫一块的褚秀儿,顾烟忍不住回嘴,“您不是查过了,褚贵人送的燕窝没问题,品质也是极好的。”   褚秀儿见顾烟还在为自己说话,心里别提有多骄傲,看来如此受宠的全妃有喜后脑子也被影响到了。“没事的话,臣妾就先告退了。”   “去吧去吧。”花云浅不耐烦看到她,有外人在她和顾烟聊天都不尽兴了。   “这褚秀儿和我姑姑走的近,你不防着点她?”   顾烟看到花云浅对她的关心,自责于对她的隐瞒,但事情走到这个地步,她也只能继续利用她对自己的维护了。   “太后和皇上对这个孩子看的重,我想就算是你姑姑都不敢轻易对我下手的。”   这话说的也不差,德妃这下场大家都看在眼里,轻易不敢对皇嗣下手。   “你有没有听说皇上最近的新宠?”花云浅听到八卦,第一时间就跑来找顾烟,一解心中烦闷。   有兴迪在,顾烟就连梨商在哪张床上哪个时辰睡哪个美人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她脸色未变,说出来的话轻巧。“是新进宫的傅瑶美人吧。”   “原来你知道啊。”花云浅见她一点伤心的反应都没有,还以为她久在伊人殿没听说外头的传闻呢。   “知道啊,这美人还是藩国进贡来的,听说长得可美了,还能歌善舞,身姿妖娆。皇上都连续召她临幸好多天了。”   顾烟说这些话,就像是在说今天午膳吃的什么,半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花云浅就不明白了,以她的受宠程度,难道不担心自己的宠爱被一个新来的美人给抢走了。   “浅浅,这宫里新人来旧人走,都是寻常的。你我刚进宫时的那些人,你看还有几个?”   云梦和贤妃走了,德妃被软禁,兰妃被打入冷宫,花仙骨被贬为昭容,只有淑妃还在宫里的一隅,早就被皇上所遗忘。   花云浅想到这些也不出声了,她总觉着顾烟对皇上无情,可事实是,皇上他太多情,这宫里的任何美人都能得到他的宠爱,而她们却只能留在原地等他。   “看来还是淑妃姐姐说的对,留在这宫里有个孩子傍身才没那么寂寞。”   顾烟看着她青涩的脸上流露出悲凉的气息来只觉得不适,她这样的年纪本是天真烂漫,如今却过早的沧桑了。   她只能伸手抱了抱她,想给她一些温暖。“你还年轻,孩子会有的,到时候你可能还会觉得他们吵呢。”   花云浅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我还记得当年被梨珂当马骑呢,那时我可讨厌小孩子了。可如今她都出落的亭亭玉立了。”   梨珂懂事后,对花云浅是恭敬有余,亲近不够。花云浅就算是喜欢她,也不敢靠近她说话,怕吓着孩子。   “这孩子以后还需要你多照拂着。”   “说什么呢,有你这个母妃在,宫里谁敢欺负她?”   “有皇后娘娘罩着那不是更厉害?”   “也是,那以后多让她到我那去,也让旁人看看这是谁顾着的孩子。”   顾烟得到花云浅的承诺也算是放心了,有淑妃的照顾和花云浅的照拂,梨珂她以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太艰难。   还有梨商,就算是以后他有再多的孩子,梨珂都是他真心疼爱过的女儿,相信他不会不顾念到她的。   “我怎么感觉你最近怪怪的,气质有点消沉?”Tiempo viejo   “可能是怀孕的缘故吧,感觉看到下雨都想掉眼泪。”    花云浅一直都听说孕妇多愁善感的,没想到这还是真的。她确实从来都没见过顾烟这样沉寂又嗦的时候。   “那我以后多来陪陪你,让你没有时间多愁善感。”   “那敢情好。”      ☆、第 98 章   顾烟能见到傅瑶还多亏了花云浅攒的局, 这丫头到底是拗不过心里头的好奇心,以自个的名义办了个宫宴,也让其他人都看到了傅瑶的面。   不得不说, 这傅瑶是真美,笑起来是风情万种, 顾烟见到她就不由得想起正当红的迪丽热巴, 不就是这样艳如牡丹灿若玫瑰的异域大美人。   “傅瑶妹妹可真是天姿国色,也难怪皇上把你给藏起来, 免得被人给瞧见了。”   顾烟看了眼阴阳怪气的褚秀儿,不由捂嘴笑了。这褚秀儿是自诩美貌,但站在傅瑶面前, 她连头都抬不起来, 可不就讽刺起来。   “能有美人看,就连胃口都好了许多,皇后娘娘您说呢?”   花云浅见顾烟有意为傅瑶解围,虽然不解, 但还是笑着接了话, 也让褚秀儿气的脸都青了。   她还以为傅瑶受宠, 最气的会是顾烟,可她居然还能为傅瑶说话, 也不知心里是怎么想的。在场的嫔妃同她一个想法的很多, 多是来看顾烟笑话的,可这走向倒有些不一样了。   花仙骨冷眼看着, 她就知道顾烟惯是会做人的, 笼络到了傅瑶等于说她又多了份助力。这番邦的美人可威胁不到她的地位,她清醒的很。   其实顾烟倒没想那么多,她只是见不得美人柔弱的样子。那惊恐的小眼神, 和孱弱的身子骨,都叫她起了怜香惜玉之心。   “你个大猪蹄子,皇上知道你在肖想他的美人吗?”   顾烟忍俊不禁,右手早就牵上了傅瑶的手,还真是柔若无骨。再看她自己的爪子,可能真的是猪蹄吧。   “傅瑶多谢全妃娘娘。”   美人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好听,顾烟都忍不住放低了音量,免得惊扰了她。   “你若是受了委屈,皇上会心疼的。”   傅瑶偷偷地看了顾烟一眼,样貌并无特别,甚至连她身边的贵人都不如,可她真是个奇怪的人,与这宫里的其他人都不一样。   当她见到梨商的第一面,她就绽开了笑颜,“皇上,全妃娘娘可真有趣。”   自进宫后,梨商鲜少见她笑,就算他赐下再多的金银珠宝她都兴致缺缺 ,没想到她提起顾烟倒是会这样开心。“你若是喜欢她,就多去伊人殿走动走动。”   “就怕打扰了全妃娘娘。”   “她怀有身孕正缺人聊天解闷呢。”   顾烟听到梨商说的话只想笑,这死男人还真敢把小三往她这里塞,就不怕她一个嫉妒把娇滴滴的美人给灭了。   “梨商就吃准了你心慈手软。”   “难道这些年我害死的人还不够多吗?”   “但是你可从来不想着置人于死地,在梨商眼里你就是人不美但心善的。”   去他妈人不美心善,顾烟可恨死兴迪了,她这张脸怎么了,不就是美的不突出嘛?   咱拿得出手的那是厨艺,是脑子。长成褚秀儿那样,配个猪脑子你愿意不?   正内涵褚秀儿呢,这人就来了。   这燕窝送的也算是熟门熟路了,也不用人通报褚秀儿就扭着腰进来了,身后跟着的是面色不善的桔梗。她难得有这么讨厌的人,褚秀儿就算一个。   “全妃姐姐,这燕窝啊趁热吃刚好。”   姐姐都叫上了,顾烟可恶心坏了,这妹妹给她喂的可是打胎药啊。“有劳妹妹,辛苦了。”   “姐姐吃的开心妹妹就不辛苦。”   顾烟刚把燕窝喝完,就听见兴迪说梨商带着傅瑶在过来,这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她这宫里可是真热闹。   为了把褚秀儿留住,顾烟特意找了话题和她瞎扯起来,梨商走进来就正好看到顾烟和褚秀儿坐在一块喝茶。   “褚贵人也在呢?”   褚秀儿忙着行礼,顾烟却是不紧不慢地瞄了眼空空如也的碗,“是啊,褚贵人给我送来的燕窝,都好多天了,也难为她有心。”   说话间,她感觉到小腹隐隐作痛,她心中暗喜,没想到老天真给面子,居然就当着梨商的面开始这场好戏。   傅瑶没说话,只静静地站在梨商身后。她倒是看到顾烟的手捂住了小腹,记起梨商说的话便紧张了起来,拔腿走到顾烟面前,“娘娘可是有不舒服?”   顾烟确实是不怎么舒服,她都没想到滑胎会这样疼,就跟当初吃药时一样,小腹绞着生疼。她的脸都苍白了,还真不是她装的。   梨商看着不对劲冲过来,随手把傅瑶扯到一边,就把顾烟横抱起来,吼声响彻到殿外,“快传太医!”   褚秀儿没料到会当着皇上的面东窗事发,吓的腿都软了。   这桔梗可不是吃素的,她虽然惦记着顾烟,可还是喊付斌进来把褚秀儿给控制了起来,交由皇上审理。   傅瑶看着皇上心急如焚的样子,可算是亲眼看到了别人所说的全妃得宠的画面。她倒是也没嫉妒,只担心顾烟她会不会有事。   付斌派人去传太医,墨兰也跑去西楚殿通知皇后去了,这伊人殿乱成了一锅蚂蚁,最淡定的怕是顾烟她本人了。   “皇上,臣妾的肚子好疼,咱们的孩子他不会有事吧?”   梨商握着顾烟的手,急的眼睛都红了,“不会的,他是你的儿子,你那么坚强,他一定不会那么脆弱的。”   顾烟看着梨商此时担心的样子,心想他对自己还是有几分真心的吧,这样也不枉她来这一遭。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下有热流在涌出,然后就是让人清醒的痛意。如果不是梨商在,她真的很想爆粗。“皇上,咱们的孩子没了。”   说话间,顾烟的眼里滚出两行泪水,滴在梨商的手背上,滚烫的,刺痛了他的心。   华丽的锦被已经被血染红,就算太医不来梨商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看着顾烟默默流泪的样子,心痛的无以复加。   桔梗就跪在床前,看着顾烟浸染在血水里,忍不住哭的撕心裂肺。   有她的渲染,顾烟的心绪也保持的很好,就连声音都带着悲凉。“对不起皇上,臣妾没有保住咱们的孩子。”   “这不是你的错。”梨商吻了吻她的脸,咸咸的。再看她哭红的眼睛,鼻子一酸,也忍不住落下了泪水。   顾烟在看到的那一刹那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直到听到兴迪的欢呼声,她才敢相信,梨商真的为她落泪了。   她差点笑出来,幸好桔梗哭的太惨,她才没露馅。   太医急急忙忙进来,被皇上阴沉的脸吓的直接跪下了。全妃这惨样,怎么看都是没救了,能把大人救回来就算是不错了。   “皇上,老臣给娘娘开了一些止血的药,先让宫女去煎了马上就拿过来。”   产后大出血有多严重,太医不说梨商也不是不懂,他此时脑子里只想到顾烟可能会离他而去,就吓的心口疼。   “无论什么珍贵药材,都给全妃用上,朕不允许有任何意外。”   “老臣遵旨。”   “皇上,奴婢要给娘娘清洗一下,您还是去外头等着吧,免得血污了您。”   梨商看了眼哭的还在抽泣的桔梗,一句话没说走了出去。   花云浅得到消息是小跑着过来的,她走进来看到皇上悲痛的表情,心里哐当一声响,就知最坏的事发生了。   她看到站在角落的褚秀儿,也顾不得皇上在,走过去就一脚把她踹翻了。   “本宫就知道你给顾烟送燕窝没安好心,说,你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药?”   “皇后娘娘饶命啊,臣妾真的不知情,您不是也查过燕窝里面没毒。”   花云浅看着她哭哭啼啼的嘴脸就恶心,一脚就踩在她的手指上,狠狠地撵了几下。“此事不管是不是你做的,本宫就算在你头上了,除了燕窝顾烟就没用过其他不干不净的食物。”   “皇上您觉着呢?”   梨商听着头疼,他也不在乎褚秀儿的死活,既然她是嫌疑最大,那由皇后处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把人给拖下去吧。”   花云浅把恶人处理完,就等不及往内室跑,看到的便是躺在床上虚弱的顾烟。   “我才几个时辰没见你,你怎么就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了,你不是自诩最厉害的嘛?”   顾烟出了那么多血还很虚弱,要不是兴迪给她服下了止血的药丸,等太医的药煎出来她怕是早流血而亡了。她看到花云浅笑着哭只觉得心疼又愧疚,眼睛里也泪汪汪的,“放心吧,我死不了的。”   “是啊,不都说祸害留千年。”   梨商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顾烟已经在和花云浅说说笑笑了,她脸色很难看,但精神尚好,他也算是松了口气。   “你现在太虚弱了,先好好睡一觉,有什么话等养好了身子再说。”   顾烟确实是累了,便听话地闭上眼睛睡了。   花云浅还记着留在屋外的傅瑶,对皇上也没好脾气,居然还把新欢带到顾烟这来,这不是气人嘛。“皇上若是忙的话就先走吧,臣妾会守着顾烟的。”   “那辛苦皇后,顾烟醒了就派人来叫朕。”   哼,花云浅气笑了,他还真心安理得的走了,她只是客气一下。   “皇后娘娘,皇上他是真的伤心了,奴婢刚还看到他在偷偷抹眼泪。”   “好吧,算他还有点良心。”   桔梗见花云浅说话口无遮拦,也不敢接话。   皇后能说的,她一个奴婢可不能。   ☆、第 99 章   顾烟醒过来的时候, 花云浅窝在她的床边睡着了,她正好可以静下心来和兴迪说说话。   “所以说我的任务成功完成了?”   “是,任务打卡完成, 宿主可自行选择离开。”   终于看到了希望,顾烟的眼睛里都透着光亮, 她似乎看到爸妈在家里翘首以盼的模样, 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自行离开?靠我的两条腿走回现代去吗?”   她觉得这个系统是不是有点傻,要是能自行离开她还需要听她的鬼话完成什么任务, 差点把自己都给搭进去了。   兴迪觉着她可能是流血过多,脑子缺氧才会缺根筋,“当然是哪里来的就从哪里回去。”   顾烟想起自己穿越过来的那个池塘, 惊讶的嘴巴里都能吞下一个拳头, “别跟我说,你是要让我去跳池塘?”   “回去的通道就在池塘里。”   “我要是淹死了还没回去,你能赔我吗?”   “那时我可能也不在了。”   听到兴迪这样推脱责任,顾烟陷入了沉思。刚才的喜悦都被一扫而空, 她满心都是担忧, 感觉回家都不香了。   “顾烟你醒了, 没事吧?”   花云浅醒过来就正好看到顾烟愁眉紧锁,目光呆滞, 还以为她是因为太过悲伤, 真怕她会做傻事。她不会怎么安慰人,只是咋咋呼呼的把桔梗和花掬都叫唤了进来。   俩丫头齐刷刷地跪在顾烟床前, 面色凝重, 眼睛都哭的肿肿的,叫顾烟都觉得自己真是罪大恶极,居然让关心她的人如此负罪担心。   “你们俩快起来, 这是在作甚,我真的没事,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   见她们俩不动,顾烟只能威逼利诱,“难道你们想让我下床亲自来扶你们?”   “主子你别乱动,奴婢这就起来。”   对桔梗和花掬来说,主子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小主子离开虽然让人痛惜,但只要主子的身体安康,孩子总会有的。   “奴婢给您熬了些粥,您也饿了吧。”   “本宫也饿了,给本宫也来碗。”   花云浅如今可讨花掬和桔梗喜欢了,她提了自然是连连说好。   顾烟狐疑地看着她,“你又做什么收买到我的宫女了?”   “本宫为了给你出气,直接把褚秀儿拖出去杖毙了。”   顾烟听了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她闭了闭眼睛不敢去想那惨状,所幸她终于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褚秀儿之后不会再有人死在她手里了。   庆华殿里,花仙骨听到涟漪打听回来的消息,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疑惑。她认识的顾烟可不是这样容易被算计的,更何况那是她的亲骨肉。   “你说全妃这胎是不是有猫腻?”   “奴婢听说皇上为此伤心不已,甚至直接杖毙了褚贵人,主子还是不要轻易去触碰到皇上的逆鳞。”   花仙骨一直都知道皇上对顾烟的感情是与旁人不同的,但她还是没料到他居然会如此勃然大怒,没有任何证据就把一个贵人杖毙了。   这事若是传到太后耳朵里,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顾烟在太后心里的形象呢。   褚秀儿被杖毙第一时间花影香就知道了,她也知这是皇后的意思,虽然觉得有不妥,但她也未怪罪任何人。以她的敏锐度,哪里不知道这事定是出自褚秀儿之手,只是这手段高明不似她能做出来的。   这宫里都知,褚秀儿今日和花昭容走的近,花影香便知这事和花仙骨脱不了干系。   “可怜了顾烟这孩子。”这事无论是不是和花仙骨有关,只能算在褚秀儿头上了,她唯一愧疚的就是顾烟。   “老祖宗节哀,全妃娘娘如此受宠,定然很快就会有的。”   花影香也只能这样子安慰自己了。   这个世界果然不能动真感情,理智上顾烟觉得太后这样做一点都没错,但情感上她还是挺失望的。她和花仙骨,太后始终选择的都不是她。   “血缘关系总比你这半路来的便宜媳妇要亲。”   “我知道啊,是我也会这样做的。”利益至上,才是这皇宫里的生存之道。   反正都要离开了,谁对她真心亦或是假意都不重要了。   梨商政务繁忙脱不开身,等他过来的时候顾烟都用完晚膳了。   “皇上用过膳了?没有的话臣妾让花掬去做几样您爱吃的小菜。”   她盈盈笑着,面色平淡,除了有些孱弱和平常无异。可正是这样梨商才觉得心慌,好像是有他抓不住的东西在消失了。   “顾烟,你不必故作坚强,在朕面前你可以放肆的哭,朕不会让别人看到你的软弱。”   顾烟却是勾起唇角朝他笑了起来,“皇上多虑了,臣妾虽然伤心,但也知道多哭无益,重要的是活着的人。”   说话间她便让花掬去做些小菜来,她陪皇上再用些。   “臣妾这样坐着就挺好的,皇上不介意的话就陪臣妾在这坐会,说些贴己话。”   这个时候梨商自然是什么都依着她,顾烟觉着要是他不是皇帝,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那做一对这样的夫妻那也还不错。可惜天意弄人。   “阿珂刚才来看过臣妾了,哭的好伤心啊。眼睛都红的跟小兔子一样,臣妾嘴笨都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   “她不是舍不得小弟弟,是舍不得你受伤,你对她的付出没有白费。”   顾烟靠在梨商的怀里,笑的肆意,想起梨珂连眼神都温柔了。   “臣妾是真喜欢她,没想着有啥回报,她能一辈子活得幸福我就开心了。皇上您能答应我吗?一世护她周全。”   顾烟说这话梨商总觉得怪怪的,但他也没多想,就以为她是失去孩子太过伤心才会格外多愁善感,便有心安慰她。   “阿珂是梨落皇朝尊贵的三公主,只要朕在位一天,就没有人能欺负她。”   “希望皇上能记得今日对臣妾的承诺。”   梨商垂眸,就看到顾烟靠在自己身上睡过去了,她虽然长的不够美,但眼睫毛很长。此时颤抖着就如同那抖动的蝴蝶翅膀,挠的他心里头痒痒的。   用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小脸,梨商借力把她托着脑袋放在床上,自己则是脱了鞋子和衣躺在她身侧。   花掬和桔梗端着小菜走进来就看到两位主子静静地躺在床上,看样子已经睡着了。   梨商转过头朝她们摆了摆手,两个丫头就夹着尾巴逃走了。   顾烟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看到的就是梨商俊俏的小脸蛋。这熟悉的面容一晃也看了一两年了,但乍一看还是觉得惊艳。   “我什么时候才能再撩到这么帅的小哥哥呢?”   “等你变成一个漂亮小姐姐的时候。”   经兴迪这么一说,顾烟觉得自己以前的模样都有点模糊了,这个想法让她突然很害怕,顾烟这个人是不是已经在她的世界消失不见了。   “你能帮我找一下我的微博吗?微博名是烟锁重楼。”   兴迪业务能力强,没几秒顾烟就在脑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微博账号,这熟悉的头像让她满血复活。   最后一条微博还停留在她出事那天,是她们宿舍姐妹的合照。   “看到没,照片里最漂亮的那个妹子就是我顾烟本人。”   “好像长的是还不赖,瞧这细胳膊细腿的,你是怎么忍受你现在这具躯壳的?”   “不要这么说,我和烟儿的身体已经处出感情来了,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小家碧玉型的也有人爱嘛。”   梨商就在此时突然睁开了眼睛,顾烟对上的那一刻心跳停止了一秒,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忘形而把话说出口了。“皇上您醒了?”   “身子还没好全,不要这么手舞足蹈的。”   顾烟默默地吐了吐舌头,乖巧地凑近他亲了亲他的下巴。这么帅的脸不亲白不亲,等过几天就不是她的了。   “皇上您该起床上早朝了,臣妾叫桔梗进来伺候您更衣。”   “嗯,你继续睡,时辰还早。”   顾烟本就没有身为嫔妃的责任感,伺候他更衣都是宫女做的,花云浅都说幸好她的贴身宫女都是对她死心塌地的,没趁机撩拨皇上。要是沐琅那货,早就上位了。   梨商走之前还看了顾烟一眼,这人还真睡过去了,半点没搭理他的意思。   桔梗察言观色,生怕皇上会对主子不满,“皇上,主子的身子还虚弱着,怕是熬不住又睡着了。”   这么聪明又忠心的宫女怎么都被顾烟给遇上了,梨商笑着看了桔梗一眼,然后便领着王喜走了。   “皇上刚才那眼神,我还以为他看上你了呢。”   “花掬你不要乱说,要是被主子听到了那叫我如何是好。”桔梗可不想被莫名戴上勾引皇上的罪。   花掬看着桔梗的脸色知道是自己口不择言,忙拉着她的手道歉,“对不起嘛,是我乱说话,但是主子那么疼你肯定不会误会你的。”   “就是因为主子疼我们,才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   听桔梗这样说,花掬也郑重地点点头。要不是主子,她怎么能如愿嫁给心上人,过的这样幸福呢。   “只盼主子的身体能早点好。”   ☆、第 100 章   桔梗已经数不清主子多少次站在御花园的池塘边了。   顾烟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都能感受到寒意。初冬的温度可不高,她跳下去不死也得半条命,这破池塘真的能带她回家吗?   “跳还是不跳, 这是个好问题。”   “放屁!你要是早点告诉我要跳池塘才能回家,那我就抓紧点选在夏天跳, 就算回不去也就当是游个泳。”   “你愿意的话可以等到明年夏天。”   顾烟嘴里麻麻逼, 真想把兴迪从脑袋里揪出来一块丢到池塘里去,感受一下冷水的亲吻。   “主子, 水边太凉了,你身子刚好还是回宫去歇着吧。”   反正也不敢跳,顾烟好说歹说地被桔梗给劝了回去。   算了, 等她做好了心理建设再来吧。   傅瑶晋升为贵人的那天, 梨商特意在乾清殿摆了酒席,宴请后宫的所有嫔妃与他同乐。顾烟却是笑道,他这是在给傅瑶招仇恨,不知道这娇滴滴的美人能不能在后宫里活着混下去。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了。   “我进宫这么久都没见过皇上为一个贵人大摆宴席, 看来这位傅贵人可是真的得了圣心了, 你看皇后的脸都气黑了。”   淑妃就是坐着看好戏的, 她也没坏心。等她转过头看到顾烟似笑非笑的样子,她才想起自己这是在挖顾烟的心窝子。   “全妃妹妹, 本宫最笨你是知道的, 我绝无恶意。”   顾烟弯嘴笑了笑,倒是真没把淑妃的话给放在心上, 她转眸看了淑妃一眼, 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们也算认识那么久了,您的为人顾烟自然是知晓的。咱们是坐在这里看好戏的, 但有些人却是真的嫉妒。”   她说的便是坐在她对面的花仙骨,瞧她那看不上傅瑶的样子,怕是连喜好美色的皇上都给恨上了。   “花昭容回宫也有日子了,只是皇上鲜少去庆华殿。我听小太监们说,她经常会气的砸东西呢。”   倒还是皇后的脾气,顾烟只笑了笑也没接淑妃的话头。   这种宴席其实还挺无趣的,无非就是饮酒作乐,顾烟看歌舞看的都有些乏了。   王喜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侧,“全妃娘娘,皇上说了,您身子要是吃不消的话可以先回宫休息。”   顾烟听了眉开眼笑,“多谢公公了。”   这劳什子宴会顾烟确实是待不下去了,算他梨商还有些眼力劲,没有顾着新人就忘了她这个老人的死活。   “淑妃姐姐,那我就先回宫去歇着了。”   “你身子刚好,是该注意着点,桔梗你们好生照顾着。”   桔梗扶着顾烟往外走,这一起身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都在猜测着全妃是不是看不惯皇上对傅贵人的宠爱才愤而离席。   “她们的想象力可真丰富,连我都不知道我有这么多心理活动。”   “这宫里的女人除了脑子动动,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动了。”   顾烟忍不住笑了起来,倒把桔梗的视线给吸引了过来,“主子在笑什么?”   “我只是在笑里面这些人,她们脸上都挤着好看的笑容,心里还不定怎么骂那对狗男女呢。”   “主子慎言。”   桔梗觉着顾烟自失去了孩子之后说话更口无遮拦了,就连对皇上似乎都没了往日的敬重。难道她心里也是在怪皇上宠幸傅贵人?   “桔梗,明日你叫小厨房准备些食材,我要亲自下厨请皇上过来吃饭。”   桔梗以为顾烟此举是要想方设法挽回皇上,自然是满口答应。她就觉着只要是主子出马,那傅贵人就算是长得再倾国倾城都没用。   翌日,墨兰去宣言殿请皇上的时候,梨商还觉得诧异。不过顾烟能有这个心思他自然是高兴的,他最怕的就是顾烟沉溺在过去的悲痛中。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朕会过去的。”   顾烟特意让兴迪翻出了珍藏许久的菜谱,准备给梨商好好露一手,让他这最后一餐能吃的愉快。   “这是最后的晚餐?”   “算是吧,我决定了,明天一早就走。”   “不跟谁告别了?”   顾烟摇摇头,她这种情况要如何去告别,难道告诉梨商说她要回到另一个世界去了,其实她不是烟儿,她只是一缕灵魂。   巧的是花掬也进宫来探望她,能在离开前见一面顾烟已经很满足了。   “今日我亲自下厨,你留在宫里吧。还有,你去西楚殿一趟,把皇后娘娘也一块请过来。”   桔梗不解其意,但花掬心思没她细腻,蹦蹦跳跳地就去了。   “你看她,都成亲了还这么跳脱。”   “都是付侍卫宠的。”   花云浅正闲着无聊,听到说顾烟亲自下厨哪里还坐的住,直接跟着花掬就过来了。   顾烟无奈地看着她,“我是请你来用晚膳的。”   “你顺手把我的午膳也给包了吧,都好久没吃到你做的菜了。”   花云浅撒起娇来顾烟也拿她没办法,“记住你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在你面前我就是个小孩子呀。”   “你这是在内涵我老吗?”   “我就是这个意思。”   有花云浅在,整个殿里就热热闹闹的,顾烟留在这里的最后一天也未觉得伤神。她忙的不可开交,哪里还有时间去悲伤。   梨商过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八个精致的菜,都是他没有吃过的菜。   “皇上你怎么才来,臣妾都饿坏了。”   顾烟忍不住逗她,“你明明是馋的,哪里是饿的。”   梨商拉着顾烟在一旁坐下,花云浅很自然地坐在顾烟的身旁,而梨珂则是特别受宠,被顾烟抱在怀里。   “桔梗,这里不用伺候了,你带王喜公公去用餐吧。”她在做的时候特意加大了分量,做了两桌。正好桔梗王喜还有花掬付斌他们吃。   “去吧,全妃的心意不要浪费了。”梨商开了金口,一帮奴才才敢喜滋滋地往外走。   花云浅夹了一筷子酸菜鱼,又酸又辣的口感可把她给馋坏了。刚才顾烟做菜的时候她都有试吃,基本上每道菜她都合口味。   “皇上,这是椒盐小土豆你尝尝看。”   顾烟亲自夹的菜,就算是土豆梨商都觉得格外香。他咧嘴笑起来,可把某个花痴的女人给看呆了。   好可惜,以后都见不到这种极品帅哥了。   真想把他一起带回现代去,关在家里任她□□。   “不要想了,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顾烟砸吧了下嘴巴,发现是兴迪在骗她。气的恶狠狠地吃了一大口水煮牛柳,然后被辣的直咳嗽。   梨商亲自站起来给她倒的茶水,顾烟忍不住幻想梨商要是只对她这样宠那该多好。   但坐在她身边的花云浅一秒就打破了她的幻想,“顾烟,这个椒盐猪蹄真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猪蹄。”   “那你多吃点,猪蹄美容。”   这顿饭吃完,花云浅是捧着肚子走的,而梨商则是留了下来,亲自抱着梨珂给送回了寝殿。   顾烟本来以为最后一夜会发生些什么,但梨商这个狗子这个时候突然矜持起来了,说是要等她的身体养好了才行。   肯定是被外头的小妖精给喂饱了,顾烟转过身去,气鼓鼓地睡了。   梨商醒的早,他眯着眼摸了摸,怀里的人早就没了踪影。   从来没见顾烟起这样早,他狐疑地坐起身来,喊了顾烟几声,倒是把桔梗给喊了进来。“你家主子呢?”   “主子不是还没起身?”   看着桔梗疑惑的脸,梨商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顾烟她可从来没这样突如其来的消失过,她不是会让别人担心她的那种人。   “你把宫里宫外都找一遍,没有的话就派人去皇后和太后宫里找。”   顾烟不喜欢有守夜宫女,因此伊人殿里并没有宫女看到她出门。桔梗跑的鞋都掉了,看到付斌就忍不住就要掉眼泪。“付侍卫,主子她一大早不见了。”   “你别急,我马上派人去找。”   此时的顾烟就站在阴凉的池塘旁,怕冷的她还特意多裹了几层衣裳。   “穿的多待会沉的快,你还挺聪明的。”   顾烟完全不想说话,她现在就是自杀前的心理,既害怕又期待。   “赶紧动动吧,再多站会就要被人找到了。”   “哪有催着人上路的。”   “我明明是在催你回家。”   “你确定我能回家?”   “千真万确。”   好吧,死就死了,顾烟深吸了一口气。   她捏着鼻子,闭着眼睛,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往下一跳,然后就感觉浑身被冷冽的湖水给包围了,她的呼吸也紧促了起来。   再然后,她就毫无知觉了,连兴迪的声音都听不到。   伊人殿里,梨商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旁边的宫人连一句话都不敢出声,唯有侍卫们来回地走动着。   付斌从不远处跑了过来,脸色很是难看。   “皇上,侍卫们在御花园的池塘里发现了全妃娘娘。”   他说完就见梨商脸色的肌肉颤抖了几下,然后就是逼人的冷冽气势压过来,“你说什么,朕没听清楚?”   付斌虽然害怕,但还是咬着牙重复了一遍,此时他的眼眶已经红了。   站在梨商身后的桔梗墨兰她们听了早就忍不住往御花园跑了,等梨商到的时候,就看到她们趴在顾烟的尸体旁嚎啕大哭。   他不相信这是真的,明明昨晚她还对他笑的那样好看,还会娇俏着对他使坏,怎么就会变成这样了呢。   “皇上,这是全妃娘娘在池塘边留下的手信。”   梨商看着那歪歪扭扭的毛笔字,确实是顾烟才会有的笔迹。   “皇上,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这段时间在您身边,我过的还是挺开心的,临走了也有些人放不下,希望您能成全我的最后一点愿想。梨珂还小,她需要一个母妃,淑妃姐姐温婉,阿珂也挺喜欢她,就让她帮我照顾梨珂吧。还有皇后,她年岁尚小做事可能没分寸,您多担着不要怪她。还有桔梗,就让她留在皇后娘娘身边吧,相信浅浅肯定会照顾好她的。顾烟绝笔。”   “你居然连一句话都不曾留给朕吗?”   梨商终于忍不住崩溃,颓然地站在那,任由泪水滑落,谁都不敢去触碰他,只能静静地站着。   花云浅闻讯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有顾烟冰冷的尸体。   她顾不得宫规礼仪,在一帮宫人面前哭的撕心裂肺,就连菡萏都拉不住她。   “皇上,您旦凡对她多点用心,她也不会走上绝路。”   面对花云浅的指控,梨商连推脱的借口都没有。他以为顾烟坚强,她笑的比谁都开心,谁知她的心里居然藏着这样可怕的念头。   “这是她留下的。”   花云浅从梨商的手里拿过顾烟留下的只言片语,泪水滴在纸张上。   “放心吧顾烟,无论是梨珂还是桔梗,我都会帮你护着的。”   全妃殁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后宫,就连慈宁殿的花影香都急的心口发疼,死死的揪着雨嬷嬷的手。“她是不是在怪哀家舍弃了她,选择护着仙骨?”   雨嬷嬷想起那个阳光灿烂的女子,也只能暗自轻叹。   梨商把自己关在伊人殿里,谁都不见,就连早朝都不去。   最终还是太后亲自来和他秘密说了些什么,他才重新振作起来,只是顾烟和全妃这个名字从此在宫里成了禁忌,没人再提及。   花云浅偷偷地珍藏着和顾烟之间的小秘密,想她的时候就和桔梗做一些她喜欢的点心和饮料,偷偷地怀念她。   “娘娘,天气凉了您不能再喝饮料了,就算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您也要当心啊。”   花云浅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她也是在顾烟离开后没多久发现自己怀有身孕的,可能就是缘分吧。   几个月后,花云浅成功地产下一枚女婴。在她的坚持下,梨商给小公主取名为梨如烟。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几个人在想着她。   ☆、第 101 章   顾烟醒过来, 第一反应就是看周围的环境。   白色的墙,视野广阔的落地窗,还有挂水的吊瓶, 这熟悉的一切无一不在说明一个问题,她回来了。   “兴迪, 咱们真的穿回来了诶!”   她雀跃地喊了一声, 可是兴迪这个呱躁的家伙居然半点回应都没有,她心急地拍了拍脑袋, 可还是无人答应她。   顾烟能想到最坏的可能,兴迪离开她了。   也是,她穿到古代才会有的系统, 现在她回来了系统自然也就没了。   可是她们俩还没好好说再见, 怎么就突然永别了呢。   “你终于醒了啊?”   顾烟还沉浸在悲伤之中,突然就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似乎还挺熟悉的。她顺着声音转过头去,看到的时候差点被吓晕过去。   这分明就是梨商的脸, 可短头发, 白衬衫西装裤, 手里还拿着一台笔记本,妥妥的现代人。   “你不是梨商吗?”她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了, 实在是这两人也太像了。   “我叫张兴。”   这个叫张兴的男人走到她的床前, 面对她直勾勾的眼神还颇为不好意思地挠着脖子。顾烟相信他绝不会是梨商,就这纯情的样子梨商就学不来。   不过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两个人长得这般像, 又恰巧被她给碰上了呢。难道是老天知道她舍不得梨商的帅脸, 才把张兴给送过来的。   “顾烟对不起,其实那天是我撞了你,我也没想到怎么会把你撞成了植物人, 幸好你现在醒过来了。”   什么,植物人?   顾烟可算是从自己的幻想里醒过来,听到了张兴的话。她一言难尽地看着衣冠楚楚的张兴,好好一个人,开车技术怎么那么差?   她看了眼呼吸急促的张兴,眼珠子一转,突然便有了主意。小手指勾了勾,张兴见了连忙凑过来。   “你把我撞成了植物人,可要对我负责的。”   “当然,你的医药费护理费我都会承担的,还有这一年来我也每日都有过来照顾你,幸好你醒了。”   “你是说我昏迷了一年了?”   “准确来说,是医生诊断为植物人一年了。”   顾烟咂咂舌,没想到她在那边宫斗了几年,她本身就在这躺了一年,倒是轻松的很。   张兴见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连忙伸手按住她,“你躺了一年身体根本无法负担你的运动,之后还需要安排专业的复健才能恢复到原本的样子。”   顾烟听了突然娇弱,一脑袋砸在张兴的手臂上,“可是我好久都没晒到太阳了,你能抱我出去晒晒太阳吗?”   张兴为难地看着窗外30度的高温,低眸见顾烟小可怜模样,到底心软且愧疚。只道她是从鬼门关回来,想见点阳光。   当顾烟被公主抱横抱起来的时候,她的眼睛正好看到了张兴的喉结,还有他脖子上的痣。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梨商脖子的这个位置也有一颗一般大的痣。   “顾烟小姐,你能不能不要随便摸我?”   看惯了梨商那种大野狼,顾烟哪受得了这种小奶狗的诱惑。她媚眼一抛,直接把头靠在他的怀里,都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小哥哥,你的心跳的好快啊,好像都要从嘴里蹦出来了。”   张兴被不少小姐姐小妹妹撩过,但这么猛的还是第一次,他的耳朵都红了。   他见顾烟还在继续撩拨他,索性抱着她飞快地往外跑,然后跑到一个长椅前,把她放在长椅上。“我去打电话通知你爸妈。”   “就在这里打不行吗?”   顾烟伸伸手,连他的衣服角角都没碰到。真是无趣的直男。   她坐在那里没几秒,才恍然发觉这大傻子真的把她扔在椅子上晒太阳。可恨的是她居然忘了一年后的现在正是六七月,这太阳可烈着呢。   顾烟想要站起身来挪个地,可她的腿不听使唤,再怎么费劲屁股始终不离凳子。   到最后她放弃了,晒太阳总比摔死的好。   “小哥哥,你再晚点回来看到的就是一个人干了。”   “你不要叫我小哥哥,直接叫我张兴就好。”他总觉得顾烟叫他小哥哥的语调怪怪的,就像是白骨精在喊唐僧似的。   顾烟却是故意逗他,“人家才大学毕业,难道不该叫你一声哥哥?”   张兴想,自己是比她大了几岁,她也没叫错。“那把小字去掉。”   “哥哥。”顾烟把一句哥哥叫的婉转悠长,再加上她可以的矫揉造作,她自己都快被自己给腻死了。“哥哥,咱们能进去了吗?”   “哦,我马上抱你进去。”   方雨桐接到电话第一时间赶到疗养院,看到的就是张兴抱着顾烟走到门口。   顾建成看到他的宝贝闺女被大灰狼给抱在怀里,气的上头。“臭小子,快把小烟给放下。”   “爸,妈,我好想你们啊!”   顾烟本就是个娇娇女,一个人的时候什么都自己扛,可是看到父母的时候她就觉着自己委屈,鼻子一酸就掉金珠子了。   “诶,你这丫头,可把妈妈给吓坏了。”   方雨桐也跟着女儿哭起来,眼泪止不住的洒,可把顾建成给忙坏了。一张纸巾也不知道是给老婆擦还是女儿擦。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本是挺好的,可顾烟此时还在张兴的手里来不及放下。人家这父母一围上来他也就被和顾烟挤作了一团,顾烟的眼泪都湿了他胸口的衬衫。   “叔叔阿姨,我先把顾烟给放下来。”   “对对对,快把小烟给放下。”   顾烟擦了擦鼻涕眼泪,免得在张兴面前太没形象。   “小烟啊,小兴他照顾你一年也是挺不容易的。”   “人是他撞成这样的,他照顾不是应该的。”   “话不是这样说,很多人赔了钱哪里还管你死活呢。你看小兴还给你找了这么好的疗养院休养。”   顾烟刚才已经走过一遭,这疗养院的环境是不错,单人的病房也挺豪华的,看来这小子为她还是花了不少钱的。   “张兴,你好像还挺有钱的?”   “还行,够用。”   “那你是做什么的?”   “就研究所上班的。”   “搞科研的?”顾烟的兴致来了,这么好看的小哥哥,智商也那么高,绝对是择婿的最高标准啊,要是没有婆婆就更好了。   张兴完全不知道顾烟在打什么主意,眼神看到她的时候还隐晦地闪了一下,顾烟敏锐地察觉到了。看来这小子还有事瞒着她。   “闺女啊,既然你醒了,那咱们回家吧。”   顾建成完全受不了把这家闺女跟个适龄的小青年放在一块,之前躺着是没办法,现在活蹦乱跳的可不能便宜了这小子。   顾烟OS:你哪里看出来我活蹦乱跳了?明明还是条死鱼。   “叔叔,顾烟还需要复健。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她到完全康复的。”   “所以等我康复后你就不准备管我了?”   “如果有任何后遗症,我会负责的。”   顾烟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觉得他好傻。梨商怎么会有这么单纯的样子呢,她肯定这俩不是同一个人。   “孩子他爸,既然小兴这样说,那我们就让小烟休息吧。”   方雨桐不愧是亲妈,直接把她碍事的老爸给带走了,留下他们可以二人世界。   “哥哥,我昏迷的时候你有没有对我做什么?”   “你胡说什么,都有专门的护工阿姨照顾你,你爸妈每天都会过来的,再说我也要去工作。”   张兴急的语无伦次,白皙的脸上染上了红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顾烟调戏了他。   顾烟坐在那摆了摆手,面上挂着戏谑的笑,“人家不过就是开玩笑,哥哥这么帅怎么会做那种事呢。”   张兴发现顾烟这妮子是真坏,当着父母的面是个正经的乖乖女,可在他这却是撩的格外自然。明明是个不大的女孩子,怎么撩起男人来这么自然呢。   “你有男朋友?”   “没有啊。”   “那之前交过?”   “也没有。”倒是夫君,之前有过。   顾烟弯起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眼睛盯着张兴透着光亮,“哥哥似乎对我格外感兴趣。那哥哥呢,你有没有女朋友?”   “我没有。”   “那你是处吗?”   “你你你,不可理喻。”   看着张兴被自己气到落荒而逃,顾烟笑的肚子都疼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会捡到一只母胎单身的小帅哥,还顶着一张她喜欢的脸。   梨商啊梨商,看来你是前世的女人太多,所以今生都没有艳福,等着来被她采撷。   不过她这本体也是干净的很,配张兴也不会委屈了他。   张兴此时就站在门外,心跳慢慢地恢复了正常。   他现在担心的是,以顾烟这样跳脱的性子,若是她知道自己把她当成是试验品,她会不会发狂。   但如果不告诉她真相,他的良心又过不去,还真是头疼。   静静地站了一会,张兴推门进去,顾烟已经睡着了,脑袋歪在那看着很不舒服的样子。他走过去想要给她扶稳了,可这人睡着了还耍无赖,硬是睡在了他的手心里。   仔细看看,她确实长的很漂亮,五官精致。就算是脸黄肌瘦,皮肤干燥的掉皮都看得出来是个活脱脱的大美人,也难怪她会觉得自己会肖想她。   他慢慢地把手给拉出来,她面色不善地动了动,最终还是沉睡了过去。   嘴角勾起一抹笑,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   ☆、第 102 章   顾烟是被尿给憋醒的, 可怜她醒过来床边连个人影都没有。当然她也不好意思让张兴抱她去上厕所,那得多尴尬。   她想起张兴说有护工阿姨,就在床边找到一个红色按钮, 应该就是警示铃。   跑过来的是一个胖胖的阿姨,慈眉善目的, 看到顾烟醒了之后眉开眼笑的。“可等到你醒了, 那小伙子可以安心了。”   “阿姨,我想上厕所。”   “那阿姨抱你过去。”   顾烟看了看她的体型, 目测她是能抱得动自己,但她不好意思啊。   “不用了阿姨,你扶我走过去吧, 我感觉腿里有点力气了。”   袁阿姨见她这样说便没坚持, 把她扶起来挂在自己肩膀上撑着她。顾烟这才发现阿姨没吹牛,她的力气是真的大。   当顾烟坐在抽水马桶上的时候她的心情极度美丽,她在古代最受不了的就是如厕的时候,那体验相当不满意。   方便完顾烟撑着洗脸池站了起来, 脚下虽然是软, 但比刚下床的时候可好多了。   洗脸池的对面是一方镜子, 顾烟下意识地看过去,然后就惊呆了。   镜子里这个黄脸婆是谁?头发凌乱, 眼睛浮肿, 面色憔悴,就跟那三十岁的女人似的, 短短一年的时间她居然就老成这样了吗?明明之前她是个素颜美女, 就算不化妆走在路上也还是有回头客的。   最可怕的是她居然顶着这么丑的一张脸去勾引张兴,还特有自信地朝他抛媚眼,也难怪他一言难尽的表情, 逃的比谁都快。   原来他不是害羞,而是看不上她。这个认知太可怕了,顾烟都快哭出来了。   “姑娘,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呢?阿姨先扶你回去躺着。”   顾烟已经绝望的不想说话了,随便袁阿姨怎么折腾她。   “小伙子去上班了,晚点会再过来。”   阿姨说完这些就走了,顾烟还在神游中,回想她当时会有多丢脸。   不行,她绝对不能再以这副容颜面对张兴,不然的话这段回忆绝对会是她撩汉路上的绊脚石。说时迟那时快,顾烟给方雨桐打电话,让她把家里的全套化妆装备给拿过来。   “小烟,你这躺在病床上还要化妆吗?”   顾烟哭丧着一张脸,“妈,你女儿这如花似玉的脸都成这样了,你看的下去吗?”   方雨桐看着顾烟跟个鬼一样的脸,确实有点看不下去。但是她不想打击女儿的自信心,“反正你现在也不见外人,邋遢点也没事。”   “张兴在呢,他怎么就不是外人了?”   “那小兴都看了你一年了,你现在化妆也晚了。”   这句话简直就是晴天霹雳,顾烟半天说不出话来,欲哭无泪,肉眼可见着小鲜肉离她越来越远。   不过男人撩不到,脸还是需要拯救的。顾烟拿出各种护肤品和面膜,能用的都给用到脸上去。   方雨桐看她一顿猛操作,狐疑地问她,“我记得你买了装备之后还没来得及学就被车给撞了,所以这些东西你会用了吗?”   这深入灵魂的拷问让顾烟懵逼了,她靠着系统的力量都没学会化妆,这手残的功力真的能挽救她自己吗?   思索了半天,顾烟忍不住翻开微信给李玲打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玲玲啊,我有事求你。”   “烟烟?是你吗?你醒了?”   李玲连着几个问题,倒是把顾烟的话给打了回去,“是啊,我今天刚醒。”   “你等着,我马上过去找你。”   顾烟默默地挂了电话,方雨桐忍不住好奇,“玲玲怎么说?”   “她说她马上就过来。”   “既然玲玲要过来,那我就先回去了,你爸还在家等着我回去做饭呢。”   还真是亲妈,顾烟无力地挥挥手。   李玲走进来的时候顾烟还以为自己到了时装周,小香风的套装裙,踩着10厘米的高跷,手里拿着LV,脸上的墨镜把她的巴掌脸都给遮住了。   可惜她扑过来抱她的时候,这淑女的形象就都覆灭了。“烟啊,你可算是醒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好了,大小姐。我找你过来可不是为了叙旧的,你看看我的脸,还有救吗?”   李玲认真地看着顾烟的脸,然后如她所料,笑的别提多得意。   “你可算是比我丑了。”   “您大小姐最美,请用你神奇的双手来帮小的回春吧。”   “女为悦己者容,你拖着病弱的身体还不忘维护你的美貌,说吧,你是不是看上哪位工作人员了?”   顾烟扭扭捏捏不说话,一看就是怀春的样子,李玲可起了兴致。   “哪位小哥哥能入你的眼,快给我说说。”   “你先帮我把妆化好了,我就跟你说。”   “呵,还真是一点都不肯吃亏。”   化妆对李玲来说就是小菜一碟,顾烟本来就生的美,不过就是疏于打理让皮肤状态很不好,用粉底遮掩一下就又如鸡蛋般水润Q弹了。   “用这只斩男色的唇膏。”   “哟,看来这小哥哥你是势在必得了。”   “那是当然,失而复得的感觉可真是太好了。”   李玲瞥了顾烟一眼,听不懂她在说什么,难道这帅哥她以前就见过没拿下?   “对了玲玲,这个时间你不在上班吗?难道是为了我翘班出来的。”   “我就在我老爸的公司里做销售,出来喝个咖啡的时间总是有的。”   真是好命,顾烟不由得叹了口气,想起她那实习的工作,一年过去怕是连肉渣渣都看不到了。   “不要担心,以你的成绩找份工作还不简单,不行的话来给我作伴。”   “那我可谢谢您嘞。”   李玲把镜子递给顾烟,颇为自信地撑着下巴欣赏她的大作。   顾烟看着镜子里精致的小脸蛋,魅惑的大眼睛,垂涎欲滴的粉唇,可算是找回点自信,“我就不信以我这样的姿色还不能把他骗到手。”   “小哥哥长得帅吗?”   “帅啊,不然我会上头吗?”   “好想见,能不能引荐一下,我保证不会做出抢闺蜜心上人的事。”   顾烟小嘴一弯,“那你每天早上来给我化妆。”   “顾烟你不是人。”   “但是为了满足你的好奇心,你还是会屁颠屁颠的过来。”   李玲拎着她的小包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兴过来的时候,顾烟还在欣赏自己的容颜,当然她还自拍了一张发到了朋友圈,宣告她回来了。   “饿了吧,我给你带了排骨粥。”   “哥哥,你没觉得我这会有啥不一样吗?”   张兴看着搔首弄姿的顾烟,真怕她会从床上给滚下来。   “我听袁阿姨说你可以自己下床了。”   臭小子,谁要他关心这些了。顾烟复又看了眼自己的脸,明明是天差地别呀,难道是李玲的化妆技术太好了,裸妆太自然他看不出来?   满心的期待落空,她的心情也一落千丈,颓废地靠在床头,就像是一条死鱼一样。   张兴把粥给舀到碗里,递给她。   “我的手没力气,你喂我好不好?”   张兴看了眼她手里的镜子,那么大面镜子她拿的动,一小碗粥她就拿不动了。   他清冷的声音很好听,可说出来的话可就让人不美丽了。   “我也还没吃呢。”   所以?顾烟眨了眨眼睛盯着他毫无愧疚的帅脸,这话的意思是说他要自己吃,没手喂她咯。   死直男,活该单身。   顾烟恶狠狠地接过他手里的碗,都懒得看他,等她的味蕾触碰到粥的鲜味,她开心地眯了眯眼睛,这排骨粥也太好吃了。   “这粥是哪里买的,求推荐。”   张兴默默瞥了她一眼,“这是我自己煮的。”   哇塞,长得帅脑子好使,还有一手好厨艺。梨商除了那张脸,有什么能和他比的?张兴她要定了。   “这么好喝的粥我明天早上能喝到吗?”   “家里没排骨了。”   顾烟兹了兹牙,“其他粥也可以。”   “我早上都吃豆浆油条。”   呵呵,顾烟听到自己心里在冷笑,这位还真是高手,无形之间就拒绝了她两次。所以他是真的看不上自己?太伤人家的心了。   张兴见顾烟突然沉默也没多想,等她吃完就默默地收拾完碗筷准备回家。   “你就这么走了?”   “剩下的事袁阿姨会帮你。”   “可是我想让你陪我说说话,好不好嘛?”顾烟撒起娇来,她就不信哪个男人会不吃这套。   张兴为难地看着她,他回家还有工作要做,但看到她湿漉漉的大眼睛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谁让他把人家好好的姑娘给撞成植物人了呢。   他最终妥协了,搬了个凳子在她床边坐下,拿出电脑来做自己的事。   顾烟也不管他听不听,但是想说啥说啥,滔滔不绝地令人咂舌。   等她睡着后,张兴才站起身来,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之前一年他都没这么累过,没想到这姑娘醒过来之后是这样子的性格,叫他有些招架不住。   看着她精致的妆容,张兴想了想还是从她的化妆包里找出卸妆棉,仔细地帮她把脸都给擦了一遍。   他听说睡觉不卸妆会伤皮肤,以她这么爱美的性子来看肯定会炸毛的。   卸完妆,张兴这才安心地拎着大包小包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9-17 13:52:15~2020-09-18 11:32: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大哲哲 4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103 章   第二天一早, 张兴就出现在病房里,顾烟还睡的迷迷糊糊的。   原本她可能还想着要保持形象,但想起张兴看着她这辈子最丑的样子看了一年, 就放弃了挣扎,还是和周公下棋比较有趣。   看着她无动于衷张兴也没觉得有什么, 反而她醒着才比较可怕吧。   把给她准备的早餐放在保温瓶里, 该嘱咐的嘱咐了袁阿姨,他才又提着包包离开了。   顾烟是被李玲给叫醒的, “你不是要叫我来化妆,怎么还在睡大觉呢?”   “几点了?”顾烟拿出手机看了眼,幽怨地扔在了一边, “大姐, 这才七点,你的美容觉难道不应该要睡到九点。”   “我现在可是要上班的人,要不是为了来你这,我也不必早起一个小时。”李玲眼尖, 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桌上的保温瓶, “阿姨来过了?”   “什么啊?”   顾烟迷离的小眼神在看到那熟悉的保温瓶时, 瞪的跟铜铃一般,“你帮我看看这里面是不是豆浆。”   “你傻啊, 谁家豆浆装在保温瓶里。”   李玲打开保温瓶, 扑鼻而来一阵香味,倒是勾起了她的食欲。   “闻着味道是生滚鱼片粥, 给我来碗好不好?”   听到是粥, 顾烟捂着嘴笑的眼睛都没了,这死直男还嘴硬,没想到身体还挺诚实的, 居然大早上偷偷给她送了鱼片粥过来。这表现绝对可以加分。   “玲玲,这粥不是我妈送来的,是我看上的那位小哥哥熬的。”   李玲听完眼睛都亮了,“真假的?现在还有小哥哥厨艺这么好的,你问问他有没有兄弟可以介绍给我认识。”   “你想的美。”   顾烟叫来袁阿姨陪她洗漱过后走出来,李玲已经一碗粥下肚了。   “我记得你早上不是只喝一杯咖啡?”   李玲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舌头,“那不是正好碰到了,不能浪费。”   “我谢谢您嘞。”   “你再给我说说你家小哥哥呢。”   “你不是急着上班?”   “上班怎么能有帅气的小哥哥有意思。”   顾烟就一边喝粥一边把张兴撞了她之后,一年照顾她的事都给捋了一遍,李玲听的都入迷了。   “真的是太浪漫了。”   “你被撞成植物人试试看浪不浪漫?”   李玲拉着顾烟的手安慰她,但活在偶像剧里的她还是挺羡慕这种桥段的。“你想想看转角遇到爱里面,男女主相遇相识相爱,不都是大团圆结局。”   “大姐,你都说那是偶像剧里了。不过我确实是还挺想把他追到手的,可惜他似乎不吃我这个类型的。”   李玲嫌弃地瞄了她一眼,“你看你穿着病号服,看上去简直是一马平川,也就是一张脸还能看,怎么能吸引男人的目光呢?”   顾烟低眸看了看自己平踏踏的胸口,也疑惑了,“我虽然没你那么大,但好歹也有B吧,怎么一觉醒来都快凹进去了。”   “可能是饿的吧,你这一年都是靠葡萄糖维持生命的,瞧你这面黄肌瘦的,还能有啥胸?”   顾烟觉着前路太过黑暗,她伸手都看不到五指,更别说张兴的身影了。   “你也不要气馁,明天我给你带一些能凸显你身材的衣服来,他就能看到你的优势了。”   “对对对,你把你的瑜伽服拿来,他要陪我做复健了。”   “那可是个能亲密接触的好机会。”李玲激动地拍大腿,脑子里已经在脑补顾烟生扑小哥哥的画面,“你要适当地装柔弱,多往他身上靠,让他感觉到自己被需要。”   “我不需要装,我现在是真的孱弱,风一吹就能倒的那种。”   “那你就顺势倒在他怀里。”   “我就怕他会把我推开。”顾烟总觉着张兴是能做的出这种事的狠人。   “那你就含泪控诉他,也不知道是谁把你害成这样子的。”   “这样听起来就好白莲。”   李玲一脸不赞成地瞪着她,“要想搞定男人,白莲绿茶都不能少,他们就吃这种调调的。”   顾烟想想也是,后宫的女人可不都是白莲花加绿茶婊,还把梨商给迷的五荤八素的。   “那我尽量演吧。”   李玲走的时候还在叮嘱顾烟多看点偶像剧,学学女主撩汉的技巧。顾烟闲着没事,还真把韩剧片段找出来仔细研究起来。   午饭时,顾烟没等来张兴,方雨桐倒是来了。   “小兴打电话给我说是他临时有事,不能来给你送午饭了。”   “喔。”   顾烟气闷的是,张兴居然都不自己跟她说一声。   她想在微信上斥责他几句,却突然发现自己都没他微信。也是,他见到她的第一面就把她撞飞了,然后就是长达一年之久的昏迷,哪有那个劳什子时间加微信。   “妈,你把张兴的电话号码给我一下。”   方雨桐看的出自家女儿对人家小伙子感兴趣,也没反对之意。   这张兴不管是长相还是工作都挑不出刺来,唯一的缺点就是开车技术太差,但这都是可以熟能生巧的。   顾烟小心翼翼地把电话号码给输入进去,这人果然是书呆子,微信名就是他本人的名字,连头像都是风景图,果然一点情趣都没有。   发了好友申请过去,她按捺着焦急的心情等着,然后渐渐地被冷水所扑灭。   “妈,你这土豆丝炒的也太酸了。”   “你这口味有点淡吧,要是不喜欢,那以后我就不炒酸辣土豆丝了。”   直到方雨桐走,顾烟都没看到张兴通过她的申请,气的她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心不在焉的看了会电视,她又忍不住把手机捡回来,再点开,再扔开,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轮。   张兴这一走,足足走了三天,就连李玲都忍不住为她默哀,她的所作所为怕是把男人都给吓跑了。   “算了,这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改天我给你介绍其他的帅哥。”   “可是他就入我的眼了。”   顾烟执拗起来还真没人能劝的住,李玲看着她打扮的花枝招展,可等不到想见的人,也心疼。她想着,这男人要是敢出现在她面前,她一定要打断他的狗腿。   真不巧,张兴就是背着一个背包出现在门口。   “有客人在啊,是不是我打扰了?”   顾烟立马坐直了身子,问他,“你这么多天都去哪了?”   “就有个项目在魔都,我跑了趟。你有事找我?”   “就你的保温瓶还在我这。”   顾烟找的这个借口还挺蹩脚的,但令李玲诧异的是,这个小哥还真信了,果然是什么样的锅配什么样的盖。   为了给闺蜜腾出撩汉的空间,李玲这个姐妹还是挺地道的。   “烟烟,那我先去上班了,明天再来看你。”   顾烟挥挥小手,在心里给她点了一个大拇指。   张兴刚从高铁站回来就直奔疗养院,确实还挺乏的,就在顾烟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了。   “你这几天还好吗?”   顾烟扁扁嘴,“不好。”   张兴的脸上浮现出担心的表情,“是哪里不舒服?我不在你就告诉你爸妈,或者告诉袁阿姨也成啊,这疗养院里都是有医生的。”   “我加了你微信,你为什么不通过?”   这是什么跟什么,张兴觉得他们俩人的脑回路就不是在一个层面上的,不过知道她的身体无恙他也放下了一颗心。“我鲜少用微信。”   “那你以后要用起来,我会每天找你的。”   张兴知道顾烟要做的事他也拦不了,索性就自己打开微信点开了那个红点点,果然是她发的加友申请。他踌躇了一秒钟,终究是手指点了下去。   他心底暗暗叹了口气,这应该是他麻烦的开始。   顾烟的微信名同微博一样,也是烟锁重楼。头像则是她俏皮的自拍,和她的性格很像。   看到张兴的对话框跳出来,顾烟很高兴,给他点了个发射爱心的表情包过去,然后就看到张兴的表情抽了一下。   她窃喜了下,发现了逗他的新乐趣。   “我过会还要去上班,你中午想吃什么可以微信发给我,我送过来。”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是我惹的祸,我该负责的。”   看着张兴一本正经的说着,顾烟心底的小恶魔都冒出了头,“你这么善良要是被人给骗了可怎么办?”   “我先走了。”   顾烟的表情旦凡是正经点,张兴也不会再次落荒而逃。   有趣。顾烟见多了心机深的人,能遇上这种和花云浅一样没心眼的人可轻松了,看来她接下来的日子不会过的无聊。   上午十点整,张兴就收到了顾烟的微信。   “锡笼记的开洋馄饨,和鲜肉小笼包4个。”   还挺能吃的,张兴摇摇头笑了下,就把手机给放下了。   他身旁的小姑娘见了可神奇了,居然能在这个冰块脸上看到宠溺的笑。   “师哥,你好像最近越来越忙了?”   “嗯,去年撞的人醒了,要照顾她。”   小姑娘缩了缩脖子,顿时便没有继续对话的兴致。   原本所里对张兴追求的女孩子多的一条队排不下,自从知道他把一个人撞成了植物人,就没人再来打扰他。   现在这世道,撞死个人至多赔钱,植物人却是个无底洞。这人再帅,也不能把后半辈子给搭进去啊。   张兴是不知道这些的,他只是高兴身边清静了很多,他可以安心做研究。   ☆、第 104 章   张兴坐在床边看着顾烟吃馄饨, 然后脑子里就在想着如何开口同她讲那件事她才能不翻脸。   顾烟一口馄饨一口小笼包,吃的不亦乐乎,“你不吃吗?”   “我在所里吃过了。”   “那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讲?”   顾烟嘴里塞满了东西口齿不清, 但这对于正在矛盾中的张兴来说就是一个好机会。   “你是怎么知道的?”   “拜托,就你那把什么都放在脸上的, 我能不知道吗?”   好歹她也是在宫斗剧里磨炼过几年的, 察言观色这种事她还是有长成不少,虽然也是借了系统的光。想到兴迪, 她的心情还有些沉重,嘴里的包子都不香了。   “其实,在你植物人期间, 我有在你身上做一个试验。”张兴绞着手指, 说的艰难,但真的说出口时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顾烟没听清,蓦然抬眸就对上了张兴愧疚的眼神,一时心跳就加速了几分。   “你说什么试验?”   “就是我发明了一个系统, 它会利用你的脑电波在你的脑海里形成一些画面, 然后通过我给系统的一些指令和你的脑子发生互动。”   “你别跟我说你做的系统是叫兴迪?”   “是。”   顾烟觉着自己要疯, 这包子也不用吃了。她双手环抱在胸前,探究的眼神盯着张兴, “所以说我经历的那些并不是什么鬼穿越, 而是你的系统在我脑子里产生的画面?”   “也可以那么说,就像是VR差不多, 只不过是你的身体没动, 脑电波在动。”   张兴认真的解释着,不管顾烟能不能接受,或者说会对他恶言相向他都做好了准备, 谁让是他自作主张拿她的身体做实验呢。   顾烟此时却是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梨商是根本不存在的,那他就是张兴创造出来的,那也难怪这两人长的是一模一样的。   “所以这故事里的男主人公是以你为原型的?”   “是,录入的是我的数据和相貌。当然我做的都是基本的设定,故事要如何发展还是要取决于你。”   “那我和梨商做的那些羞羞的事你都看到了?”   张兴突然觉得这个女孩子的重点放的有点偏,她现在需要控诉的难道不是他随意拿她的脑袋做研究吗?结果还在这关心一些有的没的。   “我只能监控到你的身体变化,还有兴迪发回来的指令,至于你做了什么我都看不到画面。”   “不管你看没看到,我和你都发生了那样子的关系,难道你不该负责吗?”   “顾烟小姐,那都是虚拟的。”   “可我的心理体验却是真实的,我确确实实的爱上了你,甘心为你生儿育女。”   “可是你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回来。”   顾烟听了轻笑一声,取笑道,“难不成你是在怪我抛弃你离开?可是你妻妾成群,儿女成堆,我也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说服自己离开呢。”   张兴被她说的头都疼了,牙齿咬得滋滋响,“我都说了那不是我,是梨商。”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肯对我负责咯,你那个鬼系统要是把我搞傻了你拿什么赔我?再说还有没有后遗症你能保证吗?”   她说的也在理,张兴那时为了有所突破是真的疯魔了,才会想着偷偷用一个植物人的脑子去实验,幸好没真出大问题,不然他肯定会被处分的。   被顾烟灼灼的眼神盯着,他终于服了软,“我会一直照顾你,直到你觉得我可以离开。”   那期限可能会有点长,顾烟咬着手指头暗戳戳地想着,奸计得逞差点笑出声来。   可怜的张兴宝宝还觉着对不起顾烟,她还一点都不生气,简直是太善良了。   “今晚我会过来带你复健,你愿意的话可以先让袁阿姨带你走走。”   “好,那你早点过来。”   顾烟笑的眉眼弯弯,甜甜的,张兴看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下午,袁阿姨扶着顾烟在花园里溜达。   “我看你恢复的挺快的,再有两天就可以自己走动了。”   “阿姨,这事你能不能不告诉张兴?”   袁阿姨也是过来人,看着顾烟吞吞吐吐的样子便笑了,“这么好的小伙子你可要抓紧了,就这里的小护士都盯着他呢。”   这唐僧肉果然各路妖精都盯着,看来她得想法子把他带回盘丝洞去,免得总被人惦记。   吃完晚饭,张兴就抱着顾烟去复健科做复健,这一路上果真有不少艳羡的目光瞪着她,顾烟在心理满足的同时又想方设法地刺激她人。   比如说她走着走着就倒在张兴的怀里,不安分的爪子按在他的腰间。她所有的重量都压过去,张兴承受不住力道只能抓住她的细腰,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   这个身高差,好适合接吻啊。   “张兴,你有一米八几?”   “八三吧。”   她一米七,身高配极了。就算穿上高跟鞋他都比她要高。   “我觉得我可以自己走一段,你牵着我的手好不好,不然我没有安全感。”   张兴不疑有他,面对面站在她跟前,双手拉住了她的手,就像是在教小朋友学走路一样,看着她慢慢地走向自己。   顾烟看到他身后不远处有一个垫子,就故意加快脚步往他走过去。张兴怕她摔跤就快速地往后退,完全没去看背后有什么。   在靠近那垫子的那刻,顾烟脚下一个趔趄往前扑了过去,张兴没有防备地被她压了过来,只来得及伸手把她护在怀里,然后两个人就齐齐地往后倒去。   如顾烟所愿,她压在了张兴的身上,咿咿呀呀地喊着。她的双手抓住了他胸口的衣服,装作被吓到的样子,连头都顶在他胸口不住地蹭着。   “没事了,你能爬起来吗?”   “我好像不行。”   这次顾烟还真没说谎,她的身子还没那么听使唤,要撑着爬起来对她来说太费力。   张兴想了下,双手抱住她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xia,还没等顾烟品个几秒,他就咻的一下站了起来。在他弯腰抱她的时候,顾烟看到他的耳朵红了。   看来他也并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无动于衷嘛,她窃喜。以后这样子的复健得多来来。   “我先抱你回去吧,今天就练到这。”   顾烟坐在床上的时候,就开始打他的主意了。   “我的身体其实恢复的可以了,要不我们就出院吧,这里的费用太高了。”   “没关系,我还付的起。”   顾烟可不想把钱都送给疗养院,就算他用来买包包买口红给她都比送给别人的强。   “其实我爸妈有给我买一套小户型的房子,我可以住在那,也方便你过来照顾我。你看这疗养院虽好,但人多口杂了,我也不愿意他们总指着我说,这就是那个刚醒过来的植物人。”   张兴被她最后一句话给戳到了,他看了眼顾烟。她虽然乐观爱笑,但到底也是个女孩子,植物人这种话对女孩子来说确实也不好。换个环境,她也能重新开始。   “那好,我和叔叔阿姨商量一下,尽快带你回家。”   “不能今天就回去吗?”   “你那房子都一年没住了,总要打扫一下的吧。”   “那好吧。”   目的达成,顾烟也就不管这些细节了。   李玲过来的时候,顾烟就同她炫耀了自己的战果。   “可以啊,这就开始要同居了。”   “我们只是单纯的室友。”   “叔叔能答应?”   “那不得靠我妈出马了。”   “得了,阿姨一个媚眼一句软话,叔叔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顾烟笑的连肚子都疼了,不过李玲形容的那确实是她亲爹。   张兴和方雨桐来带她回家的那天,顾建成同志的脸色是不太灿烂,但他能同意顾烟已经很感恩戴德了。   “闺女啊,晚上睡觉的时候要把房门给锁上了。你爸我会偷偷来检查的,谅这小子也不敢乱来。”   顾烟倒是想让张兴乱来,可他明显对自己不来电啊。   她也没脸对她亲爹说人家也没瞧上她,那老爸他肯定不答应啊,说不定还会揍张兴这个没眼力劲的东西一拳。   “阿姨,顾烟洗澡的事还麻烦您过来一趟,至于一日三餐,我可以自己照顾她。”   “小兴啊,你也不要太难为自己,工作忙的话就喊阿姨过来照顾小烟。”   父女俩坐在板凳上看着这母慈子孝的一幕,心里扎心啊。   “爸,你说我妈是不是看颜值?”   “那是,不然怎么会选上你爸我呢。”   “那我可能是随了她了,她看上的我也喜欢。”   顾建成没听出端倪来,听到顾烟的话还挺高兴的附和,“你妈眼光高,你要是随她那也挺好的。”   “嗯,是挺好。”   方雨桐帮顾烟洗澡的时候,两个大男人就在外头大眼瞪小眼。   “听说你工作挺忙的?”   “还好,有时会出差。”   “那你出差要提前告诉我,不能留小烟晚上一个人在家。”   “我知道。”   张兴这样好说话,顾建成就连脾气都发不出来,坐了没多久就被孩子她妈给拉走了。   顾烟和张兴独处的第一晚,比她第一次侍寝那会还紧张,虽然她知道张兴这个连禽兽都不如的家伙不会对她做什么。   “小哥哥,今晚咱们做复健吗?”   张兴看着穿着睡裙的顾烟,总觉得她嘴里说的是,“小哥哥,今晚咱们做运动吗?”   他磕磕绊绊地拒绝了顾烟,“今天太累了,休息一天吧。”   “还有,你没有睡衣睡裤吗?”   顾烟低头看了眼她身上朴素的睡裙,这可是她最保守最丑的睡衣了。要是老爸不在的话,她就直接穿上吊带裙了。   “我没有呢。”   “那我送你回屋休息吧。”   张兴捏着顾烟的胳膊,就怕被人占便宜一样,愣是把人给塞进了自己房间才安心。   他觉着做科研都没这么累。   ☆、第 105 章 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半价 免费 APP 书名作者 北京时间:2020-10-09 19:05:48 反馈 ©晋江文学城 纯属虚构 请勿模仿 版权所有 侵权必究 适度阅读 切勿沉迷 合理安排 享受生活   ☆、第 106 章   顾烟和张兴同居的第二天, 在送走她的好友之后,张兴一本正经地同她讲,说自己要出差, 为期一周。   顾烟扁了扁嘴,“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不想见我?”   “我真的要出差。”   张兴淡定地从口袋里掏出手里, 打开邮箱给她看通知,然后一脸你看着我没骗你的纯良表情。   顾烟默了, 真出差总比躲她要来的好。她装作通情达理的样子,就好像刚才那作的人不是她,“那你不在的时候, 我让我妈过来住几天。但是你要早些回来哦, 她快要上班了。”   她这样的嘱咐听着就像是妻子在嘱咐要出远门的丈夫,张兴挠了挠头总觉得怪怪的,但他碰见顾烟湿漉漉不舍的小眼神,又把到嘴边的话头给忘了。   “那我完成工作就回来。”   “那今晚我们做复健吧, 正好我吃的有点撑。”   张兴想着她能早点恢复行动力也是好事, 这样他也能安心出差工作。   独立行走对顾烟这阶段来说就是最简单的复健, 她其实白天已经能走的挺顺畅的了,就是不能久站。只是在张兴面前, 她总是格外柔弱的。   顾烟小心翼翼地走着, 张兴的两只手虚扶着她的腰,只要她一个踉跄, 他的手就会握住她的细腰。隔着薄薄的瑜伽服, 顾烟都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她就不信张兴会无动于衷。   “小兴兴,我有点热, 你帮我擦擦汗好不好?”   张兴不疑有他,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细细地帮她把额头的汗都给擦了。   顾烟觉着自己身上黏糊糊的难受,这倒不是她矫情,是天真的热,还有她走路是真费劲。   她眨巴了下眼睛,舔了舔嘴唇,“我身上出了好多汗,想洗个澡。”   “你不是刚洗过?”   “那我不是又运动了。”   顾烟把走路说成是运动,张兴也不能说她不对,因为这是他造成的。   他倒也不是不让顾烟洗,只是她一个人洗他不放心,大晚上找人帮忙似乎又挺麻烦别人的。“不能忍了?”   顾烟皱了皱眉,气的鼻子都哼哼了,“忍不了,太臭了。”   张兴站那么近,只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搞不明白这女孩子脑袋里在想什么,到底哪里臭了。   拗不过她,最后张兴只能把人安置到了浴室,然后按她的指示把她的贴身衣物都给拿到了浴室里,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她。“我就在门外,你有事就叫我千万不要逞强。”   顾烟看着被放在椅子上的内衣小裤裤还有吊带睡裙,有点脸热。也不知道张兴这大男人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的,难道他真的对自己一点念头都没有?   她却不知道此时的张兴心里有多慌乱,就连研究生考试他都没这么紧张过,更别提还不能让顾烟看出端倪来,否则她还不定怎么取笑他呢。   十分钟对这两人来都有些漫长,张兴觉着自己有些燥热,又去把空调调低了一度。想想又怕顾烟洗完澡出来会受凉,又把温度给调高了。   顾烟艰难地把衣服给穿好,看着镜中穿着清亮的自己,有种含情脉脉的风情。她觉得这么好的机会绝对不能放弃撩张兴。   “小兴兴,你在吗?”   “在呢,怎么了?”   “我衣服穿好了,但是可能站的有点久,我坐着就站不起来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顾烟觉着这种时候不进来的都是孬种,旦凡是个男人就不会抗拒。   当听到开门声时,她难掩心中喜悦。当张兴接触到她的眼神时,他的内心有被触动到,那种欣喜渴望的眼神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被满足到。   只是当他看到顾烟身上的吊带裙时,他的手指就僵硬了。   肩膀和蝴蝶骨都露在外头,半截腿也都清晰可见。特别是当他抱起她时,那裙摆就到了膝盖以上,领口也略微有些大了。   他不敢低头,眼睛直视着前方,用他最快的速度把顾烟给送到床上。还没等他转身,他的手腕就被她给拉住了,回头就是小白兔单纯的眼睛。   “你能不能帮我把头发给吹干了?吹风机就在电视柜底下。”   张兴暗叹口气,这样的语气他该如何拒绝。   看着他的背影,顾烟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首战告捷,看来这傻子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的,她可看到他连正眼都不敢瞧她呢。   帮女孩子吹头发张兴还是这辈子头一遭,这头发看着挺顺的,怎么到了他的手里就打结呢?   当顾烟的头发第2次被卷进吹风机里的时候,她放弃了挣扎,“还是我自己来吧。”可不要男朋友还没撩到,就先变成秃头了。   张兴看到她用手揉着头皮,就知道自己把人家给弄疼了,也颇为愧疚。   “对不起,我没有吹过长头发,弄疼你了吧?”   顾烟因为他这句话又高兴了起来,这是如同白纸一样的男人,她以后还要慢慢□□呢。   因此她弯嘴一笑,还安慰他,“多吹几次你就会了。”   张兴也没多想,他为什么会多吹几次。   顾建成和方雨桐大包小包地上门来,动静把顾烟给吵醒了。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哦,小兴打电话给我说他要出差一周,让我来照顾你,你爸就跟过来了。”   方雨桐说着看向顾烟,突然发现自家闺女好好地站在门口。“小兴不是说你还不能自己走动?”   “妈你肯定是听错了,他说的是我不能久站。”   “那你站了这么一会了,赶紧坐会,不要累着了。”   果然是亲爸,顾烟被顾建成拉着一屁股坐下,然后就看着这两人里里外外的忙活着。   她拍了张照片发给张兴,“接替你的人来了。”   那头很快就回了过来,“帮我问叔叔阿姨好。”   哼,真是迂腐,怎么没见他问她好。再后来,发给张兴的微信就石沉大海了,顾烟气,但也拿他没办法,毕竟他俩非亲非故。   一个星期的时间过的很快,李玲张茜刘岚她们轮番来看她,高兴的时候就三个一起来,可把家里热闹坏了,就连方雨桐都被孩子们带疯了,老顾同志恨不得来盯着她。   “明天周五,我决定亲自下厨,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顾烟大言不惭,可没人应声,她大学里都只会煮泡面煮火锅,谁相信她在病床上睡了一年就变成大厨了。   “周末这么好的日子谁愿意陪你,我们年轻貌美的当然要去约会了。”   “对对对,最近为了陪你,我都推了几个约会了。”   “美食这种事情还是要靠缘分的,不要强求了。”   说白了这些狗崽子就是不相信她能煮一桌好菜,虽然顾烟现在也有点不确定,但她不能让人看不起她。   “妈,你可是我亲妈,你不能不来捧场啊!”   方雨桐看着她可怜的被伤害的娃,却是有心无力。“明晚是开学前的动员大会,我还真走不开,要不叫你爸过来?”   “那还是算了,他才不会让我动手。不行我就自己动手,你们这些没口福的家伙。”   顾烟如今走动灵活,方雨桐也放心离开,只叮嘱她不要独自出门,买菜什么的在手机上订就可以了。   按照母亲大人的嘱咐,顾烟打开了叮咚买菜。没想到才一年的时间,就有了她没用过的APP,这上面种类还很不少。   选了几样她爱吃又拿手的菜,付完钱就躺在沙发里等到货了。   一个小时的时间,顾烟拿到了她买的菜,还在感叹这速度可快过古代的八百里加急。连走了还不忘拉踩一下。   顾烟做菜是要对照着菜谱的,没有了系统,她拿着手机看菜谱更加手忙脚乱,幸好做梦时的底子还在,倒也没出大乱子。   张兴打开门就闻到了菜的香味,他以为是方雨桐在也没多想,把行李箱放在客厅就想去厨房打个招呼。然后他就隔着玻璃门看到顾烟手舞足蹈地在烧菜,下油锅的时候他都为她捏把汗,幸好她只是被吓的跳远了些。   要不是他脑子清醒,他还以为自己走的不是五天,而是一个月呢。   周一早上还走不利索的人,如今蹦的比兔子还高,看来他不在的时候这恢复速度还真不赖。   顾烟感觉到有一个目光在盯着自己,她害怕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捏紧了锅盖,慢悠悠地转过头去,眼睛里充满了戒备。   然后她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刹那间,锅盖掉在了地上,她从厨房里小跑出来,移开玻璃门就扑进了张兴的怀里,嘤嘤地控诉。“我还以为是坏人进来了。”   张兴紧绷的身体松了,原来是被吓到了。他拍了拍她的背权当安慰,“对不起,临时改变了行程没通知你。”   “我又不是你的谁,有什么资格要求你通知我。”   顾烟呢喃着,还没说完呢张兴就把她推开,快步走进了厨房,她的锅里煮着牛腩呢。   可恶的男人,顾烟被伤到了,她居然就这样被推开,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过能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她又觉得心里安稳,似乎一颗心找到了着落的地方。   ☆、第 107 章   此刻的顾烟庆幸, 李玲她们推辞了她的晚餐,这样她才能拥有和张兴的二人晚餐。   看着饭桌上卖相不太好的菜,顾烟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我在你的虚拟世界里厨艺很好的,只是这手艺终究还是看着容易做着难。”   “味道还是不错的。”张兴吃了一块鱼片, 还是给了中肯的意见。   顾烟认为他是故意在讨好自己, 还蛮高兴的。等她自己吃了之后,她觉着张兴可能不是在客气, 味道真的可以,色香味也就缺了颜色。   “我还会做点心,等有时间我做给你尝尝。”   “看来你的身体恢复的还是不错的, 等周末我带你去医院复查一下。”   顾烟第一反应想的就是, 难道张兴想就此抛下她跑路了?她咬着筷子说的有些艰难,“日常走走挺好,就是还不能做激烈运动,手也不能提重物。”   “这都需要时间, 你不要心急。”   顾烟心想, 我才不急呢, 我是怕你急。   饭后,顾烟被安置在沙发上看电视, 张兴则是刷碗收拾, 活脱脱一对小夫妻的日常。   顾烟把吃饭前拍的厨艺照po到了朋友圈,还暗戳戳拍了张兴在厨房忙碌的背影一并放上, 几乎就是在她的朋友圈里宣告了此人的地位。   她老爹给她点评了三个大拇指, 还附带夸奖了张兴一句,这已属难得。   李玲则是啧啧了几声,愣是把她的同学们都吸引了过来, 纷纷打听这位仁兄的情况,顾烟只能每人回了一个掩面笑哭的表情。   “你就不怕张兴看到你的狼子野心?”   “他从来就不看朋友圈,能回我的微信就不错了。”   “能在朋友圈秀恩爱又不怕被发现,这种感觉也太爽了,我也想拥有这样子的男朋友。”   顾烟看着李玲的鬼哭狼嚎,得意地笑了。她瞄了眼忙碌的张兴,笑的跟只小猫咪一样。   征得方雨桐的同意之后,张兴负责带顾烟去医院复诊,按照医生的要求做了全身检查。   顾烟就像是一个陀螺一样在医院里打转,刚开始她还有自己的坚持,到后来已经完全放弃治疗坐在轮椅里任由张兴把她推到哪里去。   “抽了那么多血去,我这几天的饭白吃了。”   张兴疑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   “抽血不会影响你的身体健康。”   “我心疼我的血不行啊?”   顾烟累的脾气差,她朝张兴吼完后才反应过来旁边坐着的不是她的死党或家人,而是她想要追的男人。她后悔地拍了拍脑门,这些日子装出来的淑女形象全都没了。   她的嘴唇咬着指尖,看着张兴眨了眨眼,“小兴兴,其实我还是很温柔的。”   张兴惊恐地看着她,挺直了腰板,瞬间把头转过去盯着屏幕,就差去数屏幕上有几个名字了。他觉着,顾烟还是吼他的时候比较正常。   一轮的检查做下来,顾烟的身体出乎意料的好,就连医生都觉得是奇迹。   “你说,会不会是你的系统起了作用,才把我给唤醒了?”   “我已经停止了实验,这个系统再也不会存在了,你也忘了吧。”   顾烟转过头去看着张兴严肃的侧脸,他正在认真地开车,可她总觉得他提到这个系统的时候并不开心,难道是有发生什么她都不知道的事?   “可是,你就这样把兴迪给藏起来,那她也太可怜了吧。”   张兴诧异地转头看她,差点就闯了红灯。一脚刹车,顾烟的身子往前靠去,额头撞上了。   “你没事吧?”   “我可能有事。”   顾烟捂着额头,痛的哇哇叫,就是想引起张兴的内疚。“我觉着你的开车技术确实是有待加强,下次还是我开吧。”   张兴紧锁着眉头,伸手拉开了她捂在额头上的手,就看到白皙的额头上一块紫红色的印记,也难怪她喊疼。“我们回医院去包扎一下吧。”   “拜托,又没出血,去医院会被医生骂的。”   顾烟也没那么娇弱,她会哇哇叫主要还是想让张兴心疼,至于去医院这种还是太夸张了。   “咱们还是回家去吧,擦点药就好了。”   张兴见她坚持就没说什么,只是这车速更慢了,顾烟觉得慢的自己都快要晕车了。   好不容易到家,都不用她撒娇,这人轻车熟路地直接开门帮她解了安全带,横抱起她往家里走。   这是抱成习惯了?顾烟自己都摸不透张兴的想法,但是能被抱总是好事,她也懒得自己走。   “我去拿碘伏来给你擦一下。”   顾烟就坐在沙发上,看着张兴跪在自己跟前,一手按住她的头,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拿棉签给她消毒。   伤口碰到碘伏是真疼,顾烟这次是真没忍住兹了一声,然后就奇迹般地看到张兴朝她靠近,对着她的额头轻轻的呼气。   这样近的距离,顾烟紧张地揪住了他的肩膀。张兴只当她是疼的,也没推开。   顾烟拿着镜子看了下额头的伤口,青紫一块,看着还挺可怖的。   她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了剪刀,准备给自己剪个刘海来盖住伤口,不然得有多难看。   张兴就离开一会会的功夫,回来就看到一个齐刘海的女孩坐在那,他愣了下没反应过来,那呆愣的模样倒是把顾烟给逗笑了。   “我留齐刘海不好看吗?”   “没之前好看。”   还真是直男,顾烟撇了撇嘴,故意逗他。   “我还不是为了你,我爸过来要是看到我又受伤了,还不得揍你。”   “是我做错事,叔叔就算是揍我也是应该的。”   太不解风情了,顾烟被气的心口都发堵,低着头不理他,微信上跟李玲诉苦。   李玲却是笑她,人是她自个挑的,怎么才刚开始就服软了呢。   顾烟想她才不是服软,只是心里不太爽快,等她身体好了她就放大招把人给拿下了,看谁还敢笑她。   “小兴兴,我今晚想吃火锅。”   “那你喊叔叔阿姨一块过来吃,家里不用煮饭了。”   “喔。”   顾烟在家族群里喊了一声,老顾同志就跳了出来,举双手赞成。   看到老顾同志喜气的表情包,顾烟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要是被看到,这火锅局可能真的组不成了,幸好她聪明。   张兴正好有空,就专门给顾烟熬了排骨菌菇煲当锅底,顾烟闻着香味就去了。   “不是说吃火锅,怎么还熬汤呢?   “锅底。”   顾烟看着清汤寡水的汤底沉默了,她吃火锅到现在都没吃过这样清淡的底,这不是开玩笑呢吗?她面上笑嘻嘻地争取,“我去超市买点牛油辣锅底吧,那才有味道呢?”   “你额头还有伤,不易吃辣。”   “我额头有伤,这怪谁?”   张兴认真地盯着她,“怪我,所以我要对你负责,你也不愿额头上留疤吧?”   听到留疤顾烟怂了,她那样爱美的人确实不会放任自己的额头上留下疤痕。她抿了抿嘴,只能安慰自己,至少这锅底闻着还挺香。   在顾烟的死皮赖脸之下,张兴只能带着顾烟一起去超市买菜,就像是带了一个包袱。   顾烟在家里走路都艰难,在超市里却是跑的比谁都快,张兴了然地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也没说什么。   “我要吃金针菇,海鲜菇,白玉菇。”   “还有山药,土豆,娃娃菜。”   张兴推着车子跟在她身后,就看着她嘴里碎碎念,随手把各种蔬菜给扔进小车车里头。   买菜的乐趣顾烟很久没有享受到了,她甚至觉得超市的嘈杂都格外好听。这熟悉的环境让她太怀念了。   “小兴兴,你吃牛肉和羊肉吗?”   “都可以。”   “那我肥牛卷和肥羊卷都拿一盒,还有乌鸡卷。丸子呢?”   “丸子我可以回去自己做,冷藏的不好吃。”   顾烟抬起头冒着星星眼看着张兴,只觉得他光是站在那就浑身闪着圣洁的光,遗世而独立。   这样颜值高的一对小情侣还是小夫妻在超市里都格外引人注意,不少婆婆妈妈都用慈爱的目光看着他们,顾烟自己都觉得害臊了,可张兴还是一副淡然的表情,实乃牛人。   结账的时候,顾烟本想抢着付的,但是她看着自己微信的余额默默地退到了二线。   她都忘了自己是个穷光蛋,实习的工资都不够她吃喝玩乐的。   幸好,张兴看起来赚的还不错,至少目前还养得起她,等她上班赚钱了再养他吧。   回家后,顾烟就被要求回屋去睡觉休息,张兴则是在厨房里剁肉准备做牛肉丸和鱼丸。   伴随着厨房有节奏的拍打声,顾烟还真睡着了,还做了一个美好的梦,梦里花云浅生了一个漂亮的女儿,桔梗留在她身边照顾小公主。淑妃带着阿珂也经常去西楚殿看望小妹妹。付斌扶着大肚子的花掬也来了,他们看起来好幸福。   她看到一个穿着玄色长袍的人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说说笑笑却不靠近。   她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她心里知道,那是梨商。   ☆、第 108 章   顾建成和方雨桐过来的时候, 张兴已经把蔬菜都装盘放好了,锅底也温着。   “叔叔,阿姨。”   “顾烟这孩子呢?”   张兴下意识地看向紧闭的房门, “还在睡呢。”   “你说这孩子,自己最馋还让你一个人准备。”方雨桐这是丈母娘看女婿, 越看越喜欢的表情, 可把顾建成同志可不爽坏了。   “他把好好的闺女撞成了傻子,准备顿火锅难道不应该?”   他中气十足的声音把顾烟给吵醒了, 她第一反应就是冲出来,“爸,我还是不是你亲闺女了?哪有人这样埋汰闺女的。”   “等等, 你怎么换了个锅盖头?”   “爸, 你懂不懂时尚,我这是厌世风,齐刘海。”   “你们这些孩子总爱搞些我听不懂的东西。”顾建成一边吐槽着,一边跟在老婆身后往厨房走去。   顾烟朝着张兴吐了吐舌头, 抬手顺了顺她的齐刘海, 确实还挺不习惯的, 脑门都出不了汗的赶脚。   张兴倒是被她孩子气的举动给逗的难得露出了笑意,“准备吃饭了。”   顾建成看着锅里翻滚的乳白色锅底, 疑惑地看向顾烟, “小烟,我怎么记得你吃火锅只吃辣锅?”   知女莫若父, 顾烟的头点的比谁都快。但是她瞄到张兴低着眸便刹住了车, 脑袋瓜子里一个急转弯,把她想要告状的话都给塞了回去。   她恬着脸,愣是把自己说成了一个懂法遵纪的好市民。   “爸, 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吃辣,所以张兴就给我准备了骨头煲,营养好又清淡。”   顾建成看着女儿讨好男人的嘴脸,只恨自己不能把这小子给打包扔出去。   方雨桐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也成功的止住了他到嘴边的话。   她温柔地看向张兴,“小烟她自小顽劣,幸好小兴你说的话她还能听。”   “阿姨,顾烟她其实还好。”除了偶尔会调戏他,其他似乎也没什么不良的嗜好。   听到张兴夸她,顾烟绝不把这当做是客套。她眉开眼笑地烫了一筷子牛肉放在张兴的碗里,可把老父亲的心给伤透了。   果然女生外向,都还没谈朋友呢,一颗心就长偏了。   方雨桐早看透了他的心思,亲手夹了一筷子蔬菜给他,老顾的心才算暖回来,“还是老婆对我好。”   顾烟听了发出啧啧啧的声音,被这俩老的秀恩爱秀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张兴不爱说话,但他吃着碗里的牛肉总觉得夹杂着这些家长里短,似乎连火锅都好吃了很多。   顾烟闷头吃着,碗里时不时就多两个丸子,她抬眸看到的就是张兴瘦长的手腕。这种被人默默关心着的感觉真的还挺温暖的,顾烟偷偷地瞄着他的侧脸,只觉得一颗心都被填满了。   饭后,方雨桐拉着顾烟进屋去讲悄悄话,顾建成则是被指派到厨房帮着张兴一起刷碗。   “叔叔,你去看电视,我来就好。”   “不要看不起你叔叔我,洗几个碗我还是可以的。”   张兴见此,只能笑而不语。   “小烟啊,我看你和小兴相处的还不错,比之前好像热络了好多?”   这长辈的眼光就是毒辣,顾烟确实是觉得张兴对她似乎少了之前的疏离,至少有保持在朋友的界限上了。   “妈,你能看出来张兴喜不喜欢我?”   方雨桐轻叹了口气,却也只能让女儿扫兴,“小兴这孩子待人温柔守礼,但唯独和人之间总是透着一股子冷淡。他看向你的眼神,并不像是喜欢一个人的狂热,倒是你似乎是真的动心了。”   如果之前只是见色起意,那在相处之后顾烟是真的被张兴这个优秀的男人给吸引到了。他别扭又冷硬的关心,口嫌体直的直男本性都让她不知不觉地越陷越深了。   “妈,怎么办?我好像被他给吃的透透的。不是说爱情里先动心的那个人会被伤的比较深,付出的更多,那我也太惨了吧?”   方雨桐被她可怜兮兮的样子给逗笑了,到底是没谈过恋爱的小姑娘会胡思乱想也难怪。她把顾烟揽在怀里顺了顺毛,“谈恋爱这种事也看缘分,不是说你喜欢他,就一定会得到回应的。但也可能,你先动的心,但对方比你用情更深,端看你如何经营。”   “妈,你说的好深奥,我都听不懂了。不过张兴要是能像老顾对你那样对我,那我就心满意足了。”父母的爱情是她最向往的,这也是她不轻易动情的原因。宁愿单着,也不强求。   方雨桐和顾建成走后,顾烟就赖在沙发上看电视,张兴则是躲到房间里去了。   臭男人是把她当成毒虫猛兽了吧,顾烟抱着膝盖恨恨的想。   过了没多久,门开了,顾烟耳朵都竖了起来,只是她忍住不回头,就是不去看他。   “这是给你的。”   张兴丢给她一个袋子,然后就快速地回房了。   所以这是给她的礼物?顾烟高兴地把袋子给拆开,看到里头粉粉嫩嫩的,应该是衣服之类的。   等她把这粉嫩的衣服从袋子里拿出来,她的表情一言难尽。   粉色,草莓,老式睡衣,带长裤的那种。张兴这是多看不上她的睡裙,难道她的吊带裙没有让他动心吗?   顾烟拍着自己的小胸脯直喘气,好不容易才顺下来。   算了,既然是他送的第一件礼物,那她就勉为其难地穿吧。以后她一定会让这个别扭的男人给她买睡裙,买吊带,买内衣。   鼓着一肚子气,顾烟去冲了个凉,洗的香喷喷,然后穿上了张兴给她买的睡衣。   幸好她身材好,就算睡衣俗她也能穿的清丽脱俗。   张兴正在看着电脑对数据,手机就响了一声,这是他给顾烟定制的特别铃声,就是为了能及时看到顾烟发的信息。   顾烟发过来的是一张图和一行字。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披着,身上穿着的便是他挑的粉色睡衣。他在店里挑选的时候店员就劝他说,年轻的女孩子一定不喜欢这个类型的睡衣,但他看着顾烟穿着不是挺好看的。   他的目光看向那一行字,礼物,多谢!   你喜欢就好。他长指跳动,发了过去。   顾烟看到的时候,只想冷笑,他到底哪只眼睛看到她喜欢了。   不过以他这技术,她放心了,肯定没给其他女生送过礼物,否则怕是早就被打死了。   自己的男人自己□□,顾烟突然觉着这也挺好的。她现在就比较关心,他的身边还有没有其他的年轻异性勾搭他。   张兴再次收到了她的微信,“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中午我能去给你送饭吗?一个人吃饭好孤单。”   他想说,她可以去找方阿姨,或者去找李玲她们。但踌躇了一会,他终究还是按下了一个字。   一分钟的时间,漫长的近乎煎熬。   当顾烟看到那个好字时,她差点尖叫起来,幸好及时捂住了嘴。   她掏出手机着急买保温瓶,买菜谱,就为了去张兴工作的地方宣誓主权。可怜张兴还真以为她只是因为没人陪她吃饭才会找他搭伙的。   李玲知道她的计划之后,特别翘班跑过来给她化妆,搭配衣服。   “这齐刘海也太不适合你了,哪个理发师这么没眼光?”   “是我本人。”   顾烟掀开刘海,给李玲给她看额头的青快。   “天呐,你这哪摔的?”   “就张兴一个急刹车,我没坐稳就撞上了。”   “你这谈个恋爱可真危险,要不咱不追了,还是小命要紧。”   这亲闺蜜,顾烟被感动地热泪盈眶的,可惜张兴对她的吸引力无限大,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那种。   “帮我挑件显身材的裙子,研究所里的女孩子应该不能穿的很性感吧?”   “你这是要去拉仇恨。”   顾烟眉头一挑,笑的魅惑。“我是要让她们知道张兴喜欢的类型,然后知难而退。”   “张兴知道他喜欢你这类型吗?”   “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想要勾搭他的女人知道不就够了?”   这招厉害了,李玲觉着这位恋爱小白当了一年的植物人似乎长进了不少,也不知道这植物人的脑子里是不是会有变异。   当顾烟看着镜子中身材高挑,前凸后翘的自己时,差点吹了个口哨。   她的自信总算是找回来点,张兴他应该会喜欢这样子的她吧。   “你反正都翘班了,不如把我送过去吧?”   “那我可以跟进去看好戏吗?”   “那不行,研究所可不是谁都能进去的,我也只能去食堂等他。”   李玲觉得顾烟是脑子抽了才会去食堂追男人,都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了,还能有搞不定的男人?   真以为还有清心寡欲的?   顾烟坐着法拉利跑车,踩着高跟鞋,手里拎着保温盒,踏上了战场。   “祝你好运!”李玲扬长而去,就等顾烟的战报。   顾烟按照张兴的指示到前台登记,大爷看到好看的小姑娘找张兴,自然是也八卦上了。“是张兴的女朋友吧?”   “嗯,朋友吧。”   “什么朋友,你们小年轻啊就是会玩。”   在大爷们友好的目送下,顾烟慢慢悠悠地走到食堂里等他,然后就见所有的大妈都用好奇的目光盯着她。   这种感觉就挺像在动物园里,大熊猫的感觉。   ☆、第 109 章   “师哥, 到时间吃饭了。”   经胡灵提醒,埋头工作的张兴才看了眼墙上的钟,然后脑子里就冒出一张脸来。   他没记错的话, 顾烟是说要给他送午饭过来。   放下手里的工作,张兴也顾不得说什么就拔腿跑了出去, 胡灵进来这么久还没看到师哥吃饭这么积极过, 她不免有些好奇。   张兴走到食堂门口,远远就看到顾烟独自一人坐在那, 偶尔还好奇地四处观望。   她今日穿着一条黑色的连衣裙,衬着她肌肤如雪,在这沉闷的研究所里自然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他就看到不少的男同胞从她的周遭走过, 都会忍不住打量她几眼。   更有胆肥的都已经坐到她周围的位子去了。   就在万众瞩目中, 张兴坦然地朝她走过去,在瞧见她雀跃的小表情时,心里是舒服的。他突然觉得顾烟只看自己这点还挺好的。   “等久了吗?”   “还好,就是坐在这被人围观还挺不舒服的, 就像是耍猴戏的一样。”   张兴被她的话给逗笑了, 清清爽爽的大男孩, 笑的阳光灿烂,顾烟都忍不住被他吸引了目光, “哥哥今天心情似乎挺美丽。”   顾烟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戏称他为哥哥了, 这样大庭广众的来一句,张兴的心里突然有种禁忌的紧张感, 说话都磕巴起来。“你做的什么菜?能吃吗?”   她引以为傲的厨艺可不能被人看不起, 顾烟都忘了自己还在调戏他,忙着把她忙活了半天的成果给展现出来。   “糖醋小排,蘑菇豆腐, 清蒸黄鱼,还有木须肉,都是清淡的。”   张兴看着顾烟撑着下巴,一脸求夸奖的表情,抿嘴忍住笑,拿起筷子就朝那盘烧的黑不溜秋的小排伸过去,然后在她期待的小眼神里放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味道怎么样?”   “还成,就是糖放的多了点,然后焦了点。”   顾烟有些失望,她在系统里的时候做菜可从没失手过,她还以为是自己有天赋,原来这真的只是一场游戏,她有女主光环罢了。   “嗯,这个黄鱼蒸的好,肉嫩味鲜。”   “真的啊。”顾烟的脸上一扫愁云密布,马上就绽放出万丈光芒,张兴觉着她还是笑着好看。   研究所里的万年冰川居然在和漂亮妹子一起吃饭,关键还有说有笑的。   不要说嫉妒的女孩子了,就连男同胞都好奇地时不时转过头来关注一下。   好在顾烟在宫里都习惯了被人围观着用膳,所以丝毫没觉得不怪异。而张兴则是懒得管,所以这顿饭吃的倒也是尽兴。   张兴擦了擦嘴,含笑看向顾烟,“晚上想吃什么菜?我给你做。”   “那我可要好好想想,晚点发给你。”   “好,那你直接打车回去休息吧。”   “可是我还想去新天地逛逛呢。”顾烟露出为难的表情,她睡了一年,一颗想逛街的心蠢蠢欲动,再说她的衣服都过时了,怎么撩汉子呢?   “等周末我带你去,你一个人出去逛街我不放心。”   张兴可能只是出于监护人的想法,简单的担心她。可顾烟才不管,她就是觉着张兴是在真情实感的关心她,就为了他一句话,她立马滚回家去。   “那我先回去了,你下班早点回来。”   “好,到家发个信息给我。”   坐在他们后面的一桌兄弟听的满脸都是吃瓜的表情,都快被这小两口甜腻歪了。   张兴没在意周围关心的目光,起身和几个相熟的同事打了招呼就回去工作了,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   可他走后食堂里就炸锅了,纷纷都在猜测这位大美女就是他的女朋友。   “胡灵,你师哥有女朋友你知道吗?”   胡灵哪里会知道,她一颗少女心都快碎了,“这也可能是师哥的妹妹或者是朋友啊。”   “小姑娘这你可就不懂了,你哥哥会愿意陪你去逛街,还给你做饭?”   “说起来这俩还同居了。看不出来张兴这小子还挺会的。”   “以为是禁欲冷淡风,没想到还挺火热的。”   “可怜我们办公室里的那些小姑娘,怕是知道了会气哭。”   胡灵听不下去了,连饭都没吃完就气冲冲地跑回实验室去了。   她远远看着张兴,想去问又不敢上前。她比谁都知道,师哥有多不喜欢旁人打听他的私事,只是这事都传疯了,对他的名誉也会有所影响的。   最终,好奇心战胜了一切。   “师哥,食堂里他们都在开玩笑说那位漂亮姐姐是你的女朋友,你们是住在一块吗?”   张兴连头都没有抬,只是突然想起顾烟还未给他发信息,难道是又偷偷跑出去玩了?   心里不放心,想着去给她打个电话确认下。   他抬眸撞进胡灵探究的眼神,心里有些不快。但对小师妹他还是多了份耐心,“我暂时是住在她家里。”至于顾烟的身份,他自觉不需要对任何人解释。   胡灵听到自己的一颗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师哥没女朋友的时候她好歹还能有点念想,就算是知道那个人不会是自己。   实验室里的几位大姐听到她俩对话也忍不住凑了过来,“小张真的有女朋友了?”   “嗯,而且长的好漂亮好漂亮。”   “可惜,我怎么没晚点去食堂呢。”   张兴站在过道里,给顾烟打电话,然后就听到她含着挑逗意味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这才分开没多久就想我啦?”   “我只是怕你不听话会偷溜出去。”   “哎哟,怎么被你发现了。那我只能乖乖地回家去了。”   挂了电话,张兴就收到了顾烟发来的一张照片,是她站在家门口的自拍。   她笑的肆意,连他的心情都变好了。   张兴的女朋友在研究所里传遍了,所以才说帅哥的影响力是巨大的。   就连大妈都好奇,是谁把所里的高岭之花给摘走了。   第二日顾烟倒是准时出现在研究所门口,有了第一次,她出入就自由多了,登记完就晃悠晃悠地进去了。   食堂的大妈们最是八卦,就有不安分地跑出来和顾烟套起热乎来。   “小姑娘,又给小张送饭来了?”   “是啊阿姨,我一个人吃饭索然无味就来找他一起吃。”   顾烟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很有亲和力。她自小就很得长辈喜爱,这没聊几句就把阿姨们逗的哈哈直笑。   “知道伐,小张是这所里最帅气的小伙子,就连大姐大妈都喜欢他。”   “那是不是有很多的小姑娘都喜欢追在他屁股后面?”   “有是有啦,不过他对谁都温柔有加,但都不亲热。”   顾烟笑了,这倒是和他想的一样。但恶女怕缠郎,就怕张兴也遇到一个和她一样死缠烂打的,那她不是白忙活了。   “阿姨,有人来了,该放饭了。”   “好好好,我们有时间再聊。”   顾烟正坐在那无聊地翘首以盼,没想到有两个不长眼的还真坐到了她的面前,面色不善。   不用说,肯定是张兴招来的小妖精。长的还不赖,当然和她还是没得比的。   “听说你是张兴的女朋友?”   “你们好,我叫顾烟。”她也没说自己是不是,端看她们自己怎么认为的。   “张兴是我们所里一枝花,所里单身的姐妹们多着呢。”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个道理我懂。”   顾烟这个套路她们就看不懂了,瞧她眉开眼笑的难道都不生气她男朋友在外头招花惹草的?   “你怕是不知道,张兴他去年撞了一个人,还撞成了植物人。你确定能和他一起负担这个人吗?”   这种现实问题最能吓跑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可顾烟却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们。   然后弯起嘴角,朝她们身后抛了个媚眼。   “小兴兴,你难道没告诉你的女同事们,我就是被你撞的那个植物人?”   张兴的脸色并不好看,他没想到会有女同事去骚扰顾烟,还对她说些有的没的。   他本就对顾烟有愧,此时自然是顺着她的意。   “都只是普通同事,没必要同她们说私事。”   “那就是你的不对了,同事间相互友爱也是应该的。我看你的这些同事就很关心你啊。”   这女人的段位太高,她们斗不过,还是先撤为妙。   也顾不得张兴,她们跑的比谁都快。   张兴怕顾烟生气,还想着解释。可她却是捂着嘴笑了起来,别提有多开怀。   “别说,我还挺怀念宫斗的日子,不过对手太弱,没有成就感。”   他就是多余担心她。   “以后若是有人找你麻烦,不用顾虑我。”   “傻不傻,你还要在所里混的,难道我还能帮你把人都得罪光了?”   “我是搞科研的,所里缺不了我,所以你不必受委屈。”   啊,是这样的吗?顾烟狐疑地盯着他,“所以你是骨干人员,那么厉害?”   张兴默默地盯着她,“不然你以为我在研究所里是干什么的?”   “文员,男秘书?没让你长那么好看,就算是把你供在办公室里我都愿意。”   要是别人说这种话他早就黑脸了,也就顾烟能好好地坐在那一块,大快朵颐。   “你怎么不吃啊?”顾烟冲他一笑,“难道是突然觉得我秀色可餐?”   张兴隐忍地低下头,嘴角却是偷偷开出一朵绚烂的花。      ☆、第 110 章   张兴和被他撞傻的小丫头好上了, 这个消息很快就在研究所里传开来了。   女人们喜欢张兴,都说他心好,被这小丫头给讹上。   男人们倒是嫉妒他抱得美女归, 暗戳戳说他就是故意撞上个大美人,还把人家骗到手了。   张兴两口不闻窗外事, 不管人家看他的眼光如何, 他也不在意。   胡灵听着不舒服,但也不敢再对张兴提起他的私事, 免得他对自己厌弃了。   顾烟倒是每日都会准时出现,你来我往的就和很多人都混熟了,谁走过都会和她打个招呼。   “你这自来熟的本事还挺强的。”   顾烟怎么莫名听出些吃味来呢, 她狡黠地笑笑, 伸手戳了戳张兴脸上的小酒窝,开心的跟小兔子一样。“我这种做业务的,要是没点自来熟的本事靠什么吃饭?”   张兴还是第一次听她提及自己的工作,仔细想来他除了知道她的名字和年龄, 似乎对她一无所知。甚至于他都担心, 她脱离了社会整整一年, 会不会很难融入进去。   顾烟突然觉着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有点悲天悯人的感觉,她想要的是爱情, 可不是同情。   “你别这样看我, 我没缺胳膊没缺腿的。你要实在是觉得对不起我,那不如以身相许吧?”   “没皮没脸的, 叫人笑话。”   “你看谁敢笑我, 她们都嫉妒我能和你这样亲近呢。”   顾烟洋洋得意的模样倒是让张兴露出了一丝笑意,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看向顾烟的眼神是宠溺的, 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女人知难而退。   心心念念的周末总算是来了,顾烟放弃了她的懒觉,一早就起来梳妆打扮,挑选衣服。   可惜她的化妆技术不能见人,只能打了个底,然后涂了个口红。   “张兴,你觉得我是穿连衣裙好,还是半身裙好?”   张兴不明白这有啥不一样的,不过也不需要他回答。   “还是半身裙好,可以试试裤子和上衣。”顾烟嘟囔着就跑回了房间。   折腾了近一个小时,顾烟可算是能出门了,张兴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但还是被某人耳尖听到了。   “不要叹气,我已经算是女生中出门最快的那波了。要是化妆的话,没个俩小时你别想出门,所以你要知足。”   张兴觉着,还是实验比较可爱。   新天地是购物王国,多的是搂搂抱抱的男男女女。顾烟看着离自己一丈远的张兴,感觉自己就像是毒蛇猛兽一样。   她走近,伸手揽住了他的胳膊,对上他不解的眼神,解释道,“我今天穿的高跟鞋,许久未穿我怕摔跤。”   张兴看了眼她脚下的恨天高,是还挺危险的。   见他没把胳膊给抽出去,顾烟知道他是接受了自己的说法,笑的就像只偷腥的猫。   张兴也不是不知道她在乐什么,可他就是做不出把她推开的举动,就当没听到吧。   当顾烟看到最新款秋装的时候,她就撒开了张兴的胳膊,奔了过去。   在漂亮衣服面前,男人什么的都是无关紧要的。   顾烟挑了几身喜欢的就去试衣间了,张兴看着她进进出出,高跟鞋踩的贼溜,一点都看不出会摔跤的样子。   “小兴兴,你觉得我穿裙子好看,还是裤装好看?”   “都差不多。”   张兴的回答和其他男人都不一样,就连店员都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他。   “这位先生,您的女朋友长得漂亮,身材又好。不管什么衣服穿在她身上都好看。”   “我也没说不好看。”   顾烟被张兴直男的回答给逗笑了,再看店员无语的眼神,只能把手里的衣服都递给她。“不好意思,我再看看。”   张兴好奇地看着她,“不买吗?”   “这才刚开始,就买?”   不然呢?张兴理解不了女孩子的心思,他想着出来不就是为了买衣服,碰着喜欢的就买不是正常的。   他不知道的是,女孩的心里没有不喜欢,只有更喜欢。   要在那么多漂亮的衣服里挑几件带回家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没有闺蜜的怂恿,顾烟就没有了下手的决心。逛了一上午,她也就拿下了一套职业装,是为了去面试准备的。   “好累啊,我们还是去吃饭吧。”   顾烟拉着张兴去她常去的烤肉店,店里的小哥都认识她,还笑说好久没见到她了。   “对啊,我这一年去外地了。”   她梨落皇朝公干去了,可不就是去外地了。   张兴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自己干的事能怎么着,只能由着她说。   “这里的东北烤肉很正宗,当然我最喜欢的还是他家的锅包肉,光想想就流口水。”   这些美味可都是古代吃不到的,她馋了好久了。   张兴确实很少看到女孩子这么能吃肉的,不过能吃是福,他觉得挺好的。   “今天这顿算我的,老头子给我拨款了。”   “在你完全恢复之前,你的一切花费我都会负责的。”   “张兴兴,你不要大男子主义了。今天我高兴,就是想养你一顿。”   被旁边的小哥看着,张兴只觉得这女人疯起来没人管的住,他还是不吭声的好。   顾烟爽气地扫完码就带着张兴去消食。   “这里有一块很大的溜冰场,冰刀你会滑吗?”   “不会。”   除了学习搞研究,张兴什么都不会。   “没事,我教你,你那么聪明肯定很快就学会了。”   当顾烟看着穿着冰鞋站都站不起来的张兴时,她就知道上天是公平的。   这个男人长得帅又聪明,可平衡力该死的差,她双手都拉着他,可这人还是在冰上滚来滚去的,把她笑的肚子都疼了。   张兴咬了咬牙,摔的背脊骨都生疼,可他还是不相信,这世上还有他努力都做不到的事。   “再来。”   “实在不行我们就不玩了,摔疼了多不划算。”   “时间还没到,不要花这冤枉钱。”   到最后,张兴是被顾烟连拉带拽给拉出来的,“你看你,至少能自己站起来了不是?”   “下次我们再来。”   “张兴兴,你这是在约我吗?”   什么?张兴下意识地抬眸,看到的是顾烟含有趣味的眼神,他想要矢口否认,可又不想她眼底的灿烂星河黯淡,便低哼了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往外走。   等晚上洗澡的时候,张兴才发现自己的背后都青一块紫一块的,难怪那样疼。   他随意地揉了几下,就套上了睡衣。   等他回到房里,就发现顾烟就坐在他的床上,身上是他给买的睡衣。   “你怎么在这?”   顾烟掏出口袋里的跌打药晃了晃,“我猜你身上肯定有地方青了,所以来给你送药啊。”   “谢谢,我会擦的。”   顾烟趁他不备把他拉过来,张兴一个踉跄就坐在了她的腿上,然后就像是屁股着火了一样跳开来。   “不要一副我要强了你的模样,我只是要帮你擦药。把睡衣脱了吧。”   “我可以自己来。”   “后背你能擦到?”   张兴想说他手够长,但看着顾烟蠢蠢欲动的眼神他不敢说了。   还没等他思想斗争完,顾烟就把他拉过来坐下,认真地问他,“你自己脱还是我来脱?”   “自己脱。”   张兴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不情不愿地开始解扣子。   这时间漫长的顾烟觉得自己是在逼良为娼。   但是在她看到张兴白皙宽厚的背时,她觉得再多的等候都是应该的。   “梨商的身材也是复制的你自己的吗?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嗯。”张兴低沉地应了一声。   “那你有什么好害羞的。梨商的身体我都看腻了,不就约等于我早就把你看光光了。”   顾烟厚着脸皮什么都说,没羞没臊的。可把张兴给吓坏了,他从来没碰到过这么口无遮拦的女生,面红耳赤的只能低着头不回应,否则就怕她说出更荒唐的话来。   顾烟的手指蘸着药,轻轻地触碰着他背上的肌肤。   凉凉的药,和她温热的指尖在背上游走,张兴甚至都不知道她是在给自己涂药,还是故意在抚摸他。   等他开口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有多低沉。   “涂好了吗?”   “还没。这个跌打药需要多揉揉,效果才好。”   所以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她真的是在好好给自己涂药。   顾烟:才怪。   这皮肤细腻,手感极好,顾烟很满意她所看到的。   这是她未来的男朋友,这福利她就先收下了。   “好了,把衣服穿上吧。”   摸够了,顾烟的心情也很愉快,看着张兴的眼神也别提有多温柔似水。   “周一我约了面试,就不陪你吃饭了。”   张兴也懒得去提醒她,倒底是谁陪谁吃饭。他在意的是,顾烟这么快就要去找工作。   “你不必操之过急,我还养得起你。”   “我虽然享受被你养着,但整天待在家里实在是太无聊了。我这么聪明的脑袋瓜子,难道不应该出去工作?”   “那你如果觉得不舒服,就不要逞强,马上回来。”   “知道啦,张兴兴,你可太贴心了。”   张兴不想被她继续调戏,便板着脸故意赶她走,“我该休息了,你也回房吧,这样孤男寡女呆着对你不好。”   “那好吧,晚安。”   ☆、第 111 章   顾烟穿着她新买的职业装站在试衣镜前, 心里漫起不安。   嘴上不说,可是她也明白躺在床上一年这意味着什么。有多少企业愿意用一个刚从植物人醒来的员工,这样子的风险不是谁都愿意承受的。   扣扣扣, 传来了敲门声。顾烟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时她的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依旧是张兴熟悉的那个顾烟。   本以为她会紧张, 看来是他想多了。   “我送你过去,早高峰地铁挤的很。”   “那我就不客气了。”   顾烟坐在车里, 难得地没开玩笑,亦或是调戏他,张兴感觉怪怪的, 但又觉着自己找虐。   他在等红灯的时候偷偷地瞄了她几眼, 到底看出了她隐藏的不安。   “你不用提前预想那么多,就以平常心去面对。”   “那我要是面试不上,你不还得养我?”   “我的项目奖金下来了,再养你一年都是没问题的。”   顾烟听了终于弯起嘴角笑了, 她就喜欢张兴这种别扭又真诚的安慰。他虽然说话直不会逗人开心, 但其实心眼是极好的。   她和他在一块越久, 就越能发现他的闪光点。或许除了这张脸,他身上更能吸引到自己的是其他, 努力低调真诚。   “张兴兴, 如果我面试通过了,我们晚上好好庆祝一番。”   “好。”   顾烟满怀期望而去, 却在人事问起她那空白的一年时, 感觉到了无能为力。   她的学历和能力都被她的身体所打垮,她看着人事脸上同情又虚伪的脸,只想逃离开去。   “失败了。”   她发了条微信给张兴, 然后就打电话找李玲出来陪她解解闷吐吐槽。   有些话她也不敢对张兴说,免得他自责愧疚,他对自己已经够负责的了。要是一般人见她醒过来了,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大小姐,我要是翘班被我爸知道又要被骂了。”   “叔叔反正也舍不得真骂你。”   李玲看出顾烟的兴致不高,以为是张兴惹她不快了。   “今天姐们带你嗨,不要去想什么糟心事。”   “张兴要是知道我去蹦迪唱歌会生气的。”   “哟哟哟,还没名分呢,就这么听他的话了,那你以后不是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本着对自己负责的态度,我也不想让他担心。”   因为顾烟的坚持,两人就在一个咖啡厅里坐了一下午。   李玲听她说了面试的事,也觉得没啥大不了的。“大公司的规矩就是多,要是你愿意去小公司屈就,他们就只看能力。”   顾烟想她说的也对,也许找个小一点的公司锻炼个两年也不是什么坏事。   “那我回去再换个方向投点简历看看。”   “张兴快下班了,你跟我一块回去吃饭吧?”   李玲忙着补妆,“我也想张兴的手艺,但是我今晚还约了个帅哥,是我喜欢的类型,舍不得放他鸽子。”   “我看你什么时候翻车。”   李玲把人送回家里,看到她进门才开车离开。   顾烟看着时间点,就没上去,等着张兴回来。这人也是刻板,就连每天出门和进门的时间都是固定的,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有强迫症。   四点半,张兴准备出现在电梯口,就看到顾烟靠在墙上玩手机。   “你怎么在这?”   “李玲刚送我回来,我看时间你快回来了,就想着等你一起上去。”   顾烟走过去想要拿过他手里的蔬菜却被他躲开了。“我拿着就好了。”   看不出来,这人还有点大男子主义。顾烟觉着,梨商身上有些臭毛病和他如出一辙,要不是梨商好色,她真以为那就是张兴他本人。   “为什么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就觉得你帅啊。”   张兴睨了她一眼,出了电梯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面试也没通过,你怎么还买这么多菜呀?”   “就庆祝你第一次面试。”   顾烟就被这简单的话逗的开心了,这男人嘴上不说,其实也是在担心着她的吧,还挺窝心的。   “对了,我打电话给阿姨,让她和叔叔过来一起吃晚饭。”   “我妈刚开学得忙疯了吧,她还答应了?”   “再忙饭总是要吃的。”   这话是顾建成常说的,顾烟盯着张兴忙碌的背影,总有一种看老父亲的滑稽感。   难道她还有恋父情结?   方雨桐过来看着满桌子的菜笑的眼睛都成一条缝,她就觉得闺女要是嫁了这样子的男人,那日子过的可就舒坦了。   顾建成却是不一样,他对女婿还是挑剔的,特别是这个害闺女差点离开人世的罪魁祸首,他更多带了挑剔的眼神去看他。   可他不得不承认,张兴待人接物真的没话说,那种优雅和礼貌都是刻在骨子里的。他闺女的跳脱性格,正好需要这样稳重的丈夫。   “这鱼做的不错,和她妈有的一拼。”   顾烟看着亲爹冷脸但嘴软的样子,便知他是被张兴的举动给软化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张兴待她好不好,除了她自己,也就爸妈看的最清楚了。   张兴的眉眼里也带着些许的喜悦,“叔叔若是喜欢,就多吃点。”   “他啊,什么都好,就是嘴挑。但这嘴这么挑,他还不会做菜,你说气不气人?”   “你在孩子面前说这些干什么呢,真的是。”   男人都是好面子的,特别是在小辈面前。   顾烟和张兴低头猛吃,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免得老头子恼羞成怒。   首次面试受的挫折,顾烟很快就忘到脑后了。   在经历过数次的失败之后,她终于找到了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   她第一反应就是要去告诉张兴这个好消息,便直接打车冲到了研究所,坐在食堂里等他。   她没提前说要来,所以张兴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当他看到她的身影时,还未来得及说话就看到她冲过来,猛地撞进了他的怀里。他害怕她被撞倒,就下意识的身手把她捞住,在旁人看来就是一个深情的拥抱。   “张兴兴,我找到工作了。”   难怪她高兴的忘乎所以,张兴也被她的喜悦所感染,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恭喜你。”   顾烟高兴地直跺脚,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等她看到周围都是看好戏的目光时,才想起来丢人。她把脸一转,贴在张兴胸口,就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她周围没有人,没有人。   张兴握住她的肩膀推开她,“吃过饭了没?”   “没呢,我面试完就直接过来了。”   “我带你尝尝看我们食堂里的菜。”   “好啊好啊。”   顾烟觉着阿姨打菜也都是看脸的,她和张兴盘里的菜明显要比其他人的多,特别是张兴,他还真是独得阿姨的宠爱。   “师哥,师嫂。”   胡灵这句师嫂是咬着舌头叫出来的,但是她看着顾烟俏丽的眉眼,只觉得她和师哥确实是天生一对,心里也就没那么酸了。   顾烟看着面前青涩的小姑娘,被这句师嫂惊的差点噎死。   “胡灵,顾烟她年纪比你小。”   “那你是我师哥,当然是按你的辈分来叫。”   张兴竟然觉得这话也没什么不对的。   顾烟瞬间就喜欢上这个小姑娘了,就冲她这句师嫂,这个朋友她交定了。   “胡灵是吧?坐下一起吃吧。”   “这不好吧,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没事,人多热闹。”   长的好看的人本就容易让人喜欢,再加上顾烟笑的亲热,没有一点大美女的距离感,胡灵很容易的就喜欢上这位师嫂了。   张兴本就不爱说话,胡灵坐下后他就更没话讲了。   顾烟也不管他,和胡灵聊的起劲,从电视剧到化妆品,叽叽喳喳的没停。   临走还加了个微信。   “你回去当心。”   “喔。”   顾烟看着他冷冷淡淡地走了,也没在意。反正人都在她手心里了,也不怕别的妖精惦记。   她在研究所楼下转了一圈,给自己报了个瑜伽班,闲着无聊还进去体验了半天。   等张兴下班的时候,就看到顾烟坐在楼下的花坛上。   “你怎么还没回去?”   “我在你楼下报了个瑜伽班,上了半天课,实在是走不动了。”   张兴也不废话,直接走过去就把人扶起来。旁边路过的同事见了,都说这小情侣可真黏糊。   顾烟坐在车里只觉得自己全身酸痛,“我以前身体的柔韧度可好了,可今天上课的时候很多动作我都做不了。”   “你躺了一年,身体的很多机制都没恢复。要量力而为,不要练的太过分了。”   听到一年,顾烟突然就想起来她一年前办的健身卡,她从钱包里找出来,看着崭新的卡片,有些心痛。   “你觉得一年前的健身房,它还开着吗?”   “看运气。”   看顾烟实在是心有不甘,张兴只能带她去看一眼。   车子停在前面,好好的健身房居然变成了火锅店,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   “火锅店生意这么好,为什么健身房开不下去呢?”   “可能办卡收的钱够多了。”   顾烟觉得张兴是在内涵自己没脑子。“你身材那么好,难道不健身?”   “研究所里有健身房。”他以前一个人的时候会在下班之后去,现在倒确实是去的少了。   顾烟能说啥呢,只怪她脑子不好,进不了研究所。   “我们回去吃火锅吧,闻着也太香了。”   张兴无语地看着她,这话题转的是不是太快了。“要不就这里吃?”   “想着我的健身卡,我吃不下去。”   ☆、第 112 章   顾烟和人事说定了十一假期之后去报到, 她就在想之后和张兴的相处时间就会少很多,她应该在正式上班之前成为他的女朋友。   她是个标准的行动派,脑子里想到这个念头的时候, 她的身体就做出了反应。   幸好,她为了保持良好的形象, 还知道在进入男人的房间时需要先敲门。   她婉约的笑着, 那温柔如水的目光让张兴觉得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打开门往旁边一让, 直接让她登堂入室。   她笑的古怪,张兴心慌慌,但面上还是装作冷漠的样子问她, “有事?”   “嗯。我就是想问问你, 有没有兴趣做我的男朋友?”   她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态度平静的就像是在问他明天早上能不能带她一程。   张兴的脑袋被冲击的有些厉害,晕乎乎的,但顾烟灼灼的目光让他连逃离的借口都不敢说出口。   顾烟知道自己太虎, 可能把他吓坏了。可她既然看清楚了自己对他不只是喜欢颜值, 更是喜欢他这整个人, 那她情愿做那个主动的人。   “张兴兴,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一直都对你有好感。我承认, 最初是因为你的这张脸, 但慢慢相处之后我确实是被你的人格魅力所吸引的。如果你觉得我也是个不错的对象,那我们可不可以试着交往一下?”   她说的很是真挚, 完全没有平日里调戏他的吊儿郎当, 张兴相信她说的都是真心话。   “顾烟,你是个好女孩,但是我们真的不合适。”   卧槽, 她居然被发了一张好人卡,顾烟瞬间惊呆了。   “不是,你说不喜欢我那我可以接受,说不合适那也太欺负人了。我是女的,你是男的,哪里不合适了?”   张兴看着顾烟急红的脸蛋,试着同她解释,“你是城市里长大的孩子,而我是从山里出来的,我家里还有年长的父母和妹妹。我身上压着的负担太重,你不该和我一起承担这么多。”   顾烟眨了眨眼睛,觉得张兴他好像想的有点长远了。   她就是想和他搞对象,又不是谈婚论嫁,怎么就和家里人扯上关系呢了?   再退一步讲,她是那种嫌贫爱富的女人吗?   “山里挺好的呀,山清水秀的。你看我被丢到古代都能混到宠妃,一个小小的山区就能把我给吓退了?”   顾烟走上前去,拉着了张兴的衣袖,绽放着最灿烂的笑容看着他。   “张兴兴,你拒绝我的理由是家庭是条件,那是不是证明其实你是喜欢我的?不然的话你直接说你不喜欢我拒绝我不就好了?”   这种强词夺理的霸道话从顾烟的嘴里说出来,张兴总是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他本就最笨,面对着个伶牙俐齿的主,哪里有招架的余地。   “叔叔阿姨都不会赞成我们谈的。”   “呵,我妈对你多满意你看不出来吗?至于我爸,只要我死皮赖脸的他只有接受的份。你别说你妈不同意哦?”   张兴暗想,他妈要是看到这样好看的女娃那得高兴坏了。   是他配不上顾烟。   顾烟瞧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可就窝火了。堂堂大男人,谈个恋爱磨磨唧唧的,还不如她一个女孩子爽快。   “你赶紧订票。十一我跟你回家,我就要看看你到底是哪个山窝窝里飞出来的金凤凰,我怎么就拿不下你了!”   “顾烟,你别开玩笑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开玩笑了?我是认真的,既然你想以结婚为前提谈恋爱,那我去拜访一下叔叔阿姨也是应该的。”   张兴看着人高马大的,但他哪拗得过撒娇加耍赖的顾烟。   等他恢复理智的时候,票都买好了。   “好了好了,早点睡觉。明天我就收拾行李。”   “顾烟,我们再商量下。”   “我困了,晚安回见。”   第二天早上顾烟睁开眼睛,就想起来自己要跟张兴回老家去了,她兴奋的再也睡不着觉,直接打电话给李玲。   被扰了清梦的李玲心情很不爽,要不是真姐妹,她早就把电话给挂了。   “玲玲,十一长假我要跟张兴去他家。”   “那就去呗。啊,啥?你要去哪?”李玲可算是清醒过来了,这两人八字还没一撇呢,怎么就跟去人家家里了呢。这小白脸不会是人贩子吧,专骗这种贪恋男色的女孩子。   顾烟就把昨晚和张兴的对话告诉了她,就连李玲都骂她脑子有坑。   “你知道他家在哪个旮旯子里吗就跟他去了?你就不怕他把你卖到山凹凹里去生孩子?”   “大姐,你社会新闻看多了吧。”   “不信你看,叔叔阿姨会让你跟着去不?”   想起老顾同志,顾烟一个头两个大,她就算是用脚趾头想就知道他不会同意的。   看来她得先说服她亲妈。   “小烟,虽然小兴是个好孩子,但你要去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妈妈也是担心呀。”方雨桐说话都是温温柔柔的,就算是不赞同说的也委婉。   顾烟哪里听不出她的意思,只能努力说服她。   “妈,我都成年人了,能照顾好自己。如果张兴他是坏人,那我马上就报警抓他。”   “那他要是把你给绑了呢?”   “你们报警抓他呀。”   方雨桐无语地看着她,这女孩子大了心就跟着人跑了,胆子也肥了。   “既然你都下定决心了,那你爸那你自己去说。”   “哈哈哈,老妈,你不要说笑了,你不会真的不管我的对不对?你也知道老爸对张兴本来就有偏见,要是他认为是张兴把我拐骗回去,怕是真的会去报警抓他的。”   “那我也只能尽力去帮你说说看。”   张兴下班回来总觉得心里忐忑,等他看到坐在客厅里面色阴沉的顾建成,他心里就有谱了。   “叔叔,顾烟把事情都跟你说了?”   “烟烟说,你想带她回老家看看?”   “叔叔,其实我觉得我和顾烟不合适,我家住的那样偏远确实不适合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去,要不你劝劝她?”   顾建成啪的一声把桌子都拍的抖了一抖,张兴惊恐地看着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说不合适就不合适了,我家闺女看上你了,怎么,你看不上我闺女?”   “不是叔叔,顾烟她很好。”   “既然她很好,你为什么拒绝她?”   张兴无奈地抚了抚额头,偷偷地瞄了眼看热闹的顾烟,看来她这风风火火的性子是随了她爸。   被逼无奈的张兴答应了带顾烟回家,看她大小姐能不能接受他家的条件。   顾建成拍下了张兴拿着身份证的照片,声称如果他联系不上顾烟就立马报警。   “爸,这下你放心了吧?”   “你啊,就继续任性吧。”   送走爸妈,顾烟回头看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的张兴,自知有点对不起他。   “张兴兴,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无理取闹?”   她难得流露出拿着谨小慎微的表情,垂眸欲哭的样子叫张兴有些心软。   他抿心自问,顾烟确实是他这么多年来在身边最久的女孩子,也是能让他放下面具袒露真我的那个人,他好像是真挺喜欢和她在一块的。   他叹了口气,只能哄她。“我没怪你,只是怕你去了不习惯。”   “怎么会呢,我肯定不会的,我保证。”   希望如此吧。   顾烟见他对自己服软,心里头高兴。   更是厚颜无耻地走过去靠在他肩上,“那我们这算是在谈恋爱了吗?”   “没谈过,不清楚。”   “我在系统里谈过,应该是可以算的。”   顾烟为了忽悠张兴,愣是把她和梁宇冰那段当成了初恋,至于梨商,她觉得就是一段失败的婚姻吧。   定好了名分,顾烟开心的快飞起来。找了李玲刘岚她们出来准备给张兴的父母和妹妹准备些见面礼。   “你这还没过门呢就开始讨好公婆和小姑子了?”   “这是见面礼,基本的礼貌好伐。”   “等你到了山里,要给我们发点照片和视频过来,也让我们见识一下,张兴拒绝你的偏远山区是什么样的。”   “那我不如在抖音上开个直播,可能就火了。”   “可以的,支持你。”   顾烟白了白眼睛,这帮损友就是想看她去哪个山里吃苦,然后嘲笑她不听她们的话。   她就不信,都2020年了山里还有多落后。   张兴下班回来就看到客厅里堆的礼盒,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是顾烟准备带回去的。   他也不说不要带,省的顾烟不高兴。   “带点轻的就好,不然山路不好拿。”   “不是坐车的吗?”   “有段山路只有牛车,东西多了放不下。”   顾烟默默地张了张嘴巴,她只有在旅游景区里看到过牛车,还好奇坐过。   没想到还真有地方还把牛车当做交通工具呢。   别说,按张茜说的来段抖音直播,可能真的能火也不一定。   “那我就把瓶瓶罐罐的留下,营养品带着吧。”   “化妆品那些她们用不到,你自个留着。”   “你不懂,哪个女孩子不爱漂亮,你妹妹肯定会喜欢的。”   张兴见她这样说,也就随她去了,反正盒子也不碍事。   顾烟坐在那看着自己的成果,满意地拍拍手,已经在畅想着和张兴手牵手走山路的美好画面。   ☆、第 113 章   顾烟发誓自己真的没有来过这么偏远的地方, 当她穿着一身小香风套装踩着高跟鞋坐在牛车上看风景时,她发誓她真的是在强颜欢笑。   这里的牛车和旅游景点的一点都不一样,没有宽阔的车厢, 也有鲜花的装饰,她一转头就能看到牛屁股, 偶尔它还会停下来拉一坨粑粑。   张兴看着她明明皱着眉头, 却微笑以待的样子,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他知道顾烟是个多么矫情的人, 她如果真的能为他忍受这么多,那他又何不为她再往前走一步呢?   “下车后还有一段山路要走,你确定你的高跟鞋不会有事?”   有事, 当然有事, 顾烟心疼地看着她脚上的新鞋,这可是她一个月的实习工资买的,可不能被糟蹋了。   “难道牛车不能直接走到你家?”   “不能,得靠脚走。”   顾烟是真的后悔没有听张兴的话, 为了漂亮就穿高跟鞋出了门。   可是她的小香风套裙配运动鞋真的很不可, 她不想以这样不完美的形象出现在他爸妈面前。   见她倔强不服输的小脸, 张兴无奈地摇了摇头,从他自己的手提袋里掏出一双运动鞋, “先换上凑合一下, 等快到家了再换上你的高跟鞋。”   “这是你给我买的?”   张兴怕她会多想,便扭着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我怕你穿高跟鞋会扭着脚, 就顺手买了双。”   顾烟哪里是在意他是因为什么原因给自己买鞋的,她用一种沉重的目光看着张兴,“张兴兴同学, 你难道不知道情侣之间是不能送鞋的,会越走越远的。”   张兴一脸茫然地看向她,脑子里可能在想都21世纪了,为啥还有女大学生这么迷信?   “我不管迷信也好不迷信也罢,我就是不想任何不好的事出现在我们的关系里。鞋子多少钱我微信转给你,就当是我自己买的。”   见顾烟坚持,张兴怕她会宁愿踩高跟也不穿他买的鞋,只能把价格告诉她,然后微信上就收到了她的转账。   顾烟见到他收钱,这才开开心心的换鞋。“你的眼光还不错,阿迪的金贝壳太经典,怎么穿都不出错。”   “你喜欢就好。”   老乡听着他们的对话,也只是笑着摇头,果真是年轻好啊。   在离张兴家100米左右,顾烟坚持要换回高跟鞋,虽然说她的脚就算是踩着运动鞋都疼的厉害,可该有的完美形象她不能放弃。   张兴看到在路口张望的人,告诉她,“我妈来接我们了。”   “你妈知道我们要回来?”   “嗯,村长家有电话,我有打电话通知她们。”至少要把家里收拾的整洁一点,可不能真把顾烟吓的连夜跑了回去。   “那我们走快点,别让阿姨等急了。”   顾烟忍着疼加快了脚步,张兴看了她一眼,终究是伸手扶着她。   “小兴呐,这位就是顾烟小姐吧?”   张妈妈看着有点腼腆,可能是怕城里来的姑娘看不上她,就连眼神都不敢乱瞄。   顾烟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走上前去握住了张妈妈的手,笑的牙齿都露出来了,“阿姨,叫我小烟就好,没打招呼就过来叨扰了。”   张妈妈被她这亲热劲给逗笑了,拉着她的手高兴地不肯撒手,“你来阿姨高兴,这么多年你是小兴唯一带回家里来的朋友。”   顾烟暗暗想,她可是自己死皮赖脸跟过来的,以张兴的性子才不会主动带她回来。   被抛下的张兴无奈地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后头,他看着顾烟的眼神有些变化。   他印象里的顾烟都是任□□撒娇臭美的,可此时的她却是像个温柔的大人,看到他母亲的卑微,以她的热情来融化了这份隔阂。   他有些庆幸,顾烟有坚持跟他过来。在互相看到了对方最不好的那一面之后,或许他们俩的关系才能更进一层。   “孩子他爸,你快出来,小烟来了。”   顾烟看到张兴的爸爸从房间里走出来,高高瘦瘦的皮肤黝黑,但五官的轮廓很精致,也难怪能生出这么帅气的儿子。   “叔叔好。”   她看了眼张爸爸身边那个细长的小姑娘,想来就是张兴的妹妹了。“你是小迪吗?你好,我是顾烟。”   小迪在村里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姐姐,她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会发光的姐姐,抿嘴羞涩地笑了起来。   顾烟放下心中的一颗大石,看来这小姑姑还是喜欢她的。   “小烟来,一路累坏了吧?快坐下吃饭,你阿姨她可忙活半天了。”   顾烟做事大方得体,她也没紧巴巴地黏着张兴,倒是凑着小迪坐下了。   “姐姐给你带了好东西,等吃完饭给你。”   张小迪盯着她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感觉自己都被吸进去了,不由自主地就跟着她笑。   张兴坐在对面静静看着,他觉得顾烟就是有这种魔力,让人不知不觉地就被她给感染了。   山里的菜不说多名贵,但都新鲜,顾烟饥肠辘辘,倒是觉得每口菜都合她的胃口。   “阿姨做的菜可真好吃,难怪张兴的手艺也这样好。”   “姐姐,你吃过我哥做的菜啊?”   “对啊,午饭是我做的,晚饭是你哥做的。”   张兴一个头两个大,他看向父母的脸色,果然都对他露出不赞同的眼神来,心里暗叫不妙。   顾烟觉着张兴的父母对她过于热情,她碗里的菜堆的都快要吃不下了。   “爸,妈,她食量小,吃不了那么多。”   说完,他就把顾烟碗里的菜扒拉到自己的碗里,自然的就好像他经常这样做一样。   顾烟发誓,她和张兴之间从来没那么暧昧过,怎么一到他的地盘,这男人就开始攻城略地了呢。   “姐姐,我哥喜欢你。”   “真的?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平常J的跟个二百五似的,村里最漂亮的姑娘叫他都没反应,现在连你碗里有多少菜都盯着呢。”   顾烟听的舒心,偷偷笑的跟只小老鼠一样。   因为心情好,她不知不觉吃了很多的菜,完全不知道张妈妈看她这么能吃开心坏了。山里人实诚,你吃的多主人家就认为自己家的饭菜准备的合客人胃口,自然就高兴了。   饭后,顾烟就被小迪拉着去房间里说悄悄话,张兴则是被爸妈堵在厨房里。   “小兴,你跟妈妈说实话,你是不是跟人家小姑娘住一块了?”   “是。”张兴无奈,他虽然什么都没做,但确实是和顾烟住在一块了。   张爸爸的脸色就不好看了,“都住一块了怎么还是朋友呢?这么好的姑娘,你可不要对不起人家。”   “对对对,我们家可不能学外头的城里人,做欺骗小姑娘的事。”   张兴知道自己不说清楚爸妈是不会放过他的,就只能把他把顾烟撞了到照顾她一年的事都讲了出来,然后就看到亲妈红着眼眶看着自己。“妈,你怎么了?”   “你个孩子,这么大的事都不跟家里说,你是想一个人扛着吗?”   “妈,事情都过去了,你别哭了。”   “兴呐,我看这家人挺好的,小烟也是个懂事的孩子,就算她醒过来了,你还是要对人家负责的。”   “爸,我就是怕自己委屈了她。她是娇滴滴养在市里的女孩子,哪里能来过大山里的生活?”   “傻孩子,你都从山里走出去了,还回来干啥呢?我跟你爸是老了,走不动了,可小迪不一样,她还是要从这里走出去的。”   张兴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妈妈思想先进,但没想到她会这样开明。养儿防老,多少父母盼着子女能常留在身边,可她却是为了儿女的未来舍弃了自己。   “姐姐,你想嫁给我哥吗?”   顾烟未料到小迪会这样子直接,她喜欢张兴是肯定的,但喜欢到什么程度倒是连她自己都捋不清,更不用说谈到结婚的问题。   “小迪,姐姐喜欢你哥哥,但是结婚这件事不是光喜欢就可以的,还要看两个家庭合适不合适。”   小迪似懂非懂地看着她,她还小确实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她只是觉得这个姐姐漂亮又好脾气,和她哥哥还挺配的。   “不说这个了,姐姐给你带了好多的护肤品,你试试看哪个适合你。”   她本来想带化妆品来着的,张兴说小迪还小,不能给她灌输这样的想法,她想想也对就只带了些日常护肤的。   “你年纪小皮肤好,只要用点补水和防晒的就够了。”   “这是面膜吧,我听同学讲过。”   顾烟看到小迪就是拿到一张面膜都如获至宝的样子,有些心酸。   她知道这世界上多的是这样子的孩子,她也会同情,可当这个人和她喜欢的人息息相关时,她会觉着心疼。或许这就是爱屋及乌吧。   “小迪,今晚姐姐和你睡可以吗?”   “可以啊,不过我的床有点硬,妈妈怕你睡不惯特意给你多铺了一层被子在底下。”   这种小细节往往特别叫人感动,顾烟突然觉得张兴这种默默关心人的性子也是由这种良好的家庭氛围给带出来的。   ☆、第 114 章   张兴听到顾烟愿意和小迪住一块, 心里还挺高兴的。   原本他怕顾烟会不习惯和别人挤一个房间,还打算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让她睡的,没想到两个小姑娘聊的还挺投缘的。   “顾烟, 这边家里没有马桶,所以你要上厕所的话就让小迪带你去。要是你晚上害怕的话, 叫我来带你去也可以。”   顾烟盯着说话认真的张兴, 脑子一时还没转过弯来,什么叫没有马桶?那上厕所去什么地方?   看着她一言难尽的表情, 就知道她想象不到这乡下会有多落后。   张兴无奈地朝小迪招招手,让她带着她顾烟姐姐去参观一下山里的厕所。   顾烟觉着她真该拍个小视屏让李玲长长见识,可又怕被大小姐给拉黑了。   “姐, 你没事吧?”   “没事, 我就是没见过,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小迪也没多想,她觉着顾烟第一次过来肯定是不习惯的。她从哥哥那看到了外头大城市里的样子,要是她亲眼看到了怕是连脚都迈不动。   熄灯后, 顾烟就和小迪钻在被窝里说悄悄话。看的出来小姑娘很崇拜哥哥, 话里话外都是她哥哥怎么怎么厉害, 顾烟笑的嘴都抿不上。   张兴就站在门口,背靠着房门。隔音不好, 他能听到小迪叽叽喳喳的声音, 和顾烟低声的轻笑,听的久了他也不自觉地跟着勾起了嘴角。   因为怕顾烟会不习惯, 张兴挺晚都没睡。就在十点多, 果然就收到了顾烟发过来的微信消息。   因为尿急而找男友求助,这种尴尬的事顾烟一般是不会做的。但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半夜到外头去方便, 顾烟还是不太敢,就只能找张兴。   “我是不是吵醒你了?”顾烟因为不好意思连脸都抬不起来,平日里直勾勾的眼神也有些闪躲。   张兴倒是觉着这样的她有些反差萌,嘴角抿着笑。   “我还没睡,正好出来看看月亮。”   顾烟听闻抬头,果然看到一轮圆月,还有漫天的星辰。   好久都没看到这样子美的星空,好像就连黑暗都没那么恐怖了。   “进去吧,我就守在外面。”   “嗯。”   张兴守在外面,顾烟连上厕所都觉得羞赧。她掩耳盗铃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就当是张兴他站在门外什么都听不到。   “我好了。”   听到轻声低语,张兴猛然回头,看到的就是顾烟含羞带怯的笑。   他的心微动,不知怎么的就伸出手去,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牵到了她的手。   “夜路黑,小心摔跤。”   顾烟瞄了眼满天的繁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在看到他红通通的耳朵时,心里流露出一丝甜蜜。   “我们看会星星再回去好吗?”   张兴点了点头,他想松开握住她的手,却被她发现反握住了。   两人心领神会地低眸笑了起来。   这一夜,顾烟拍下了满天星辰,发在朋友圈里。   不少熬夜的狐朋狗友各种八卦,她也都没有理会,这种甜蜜的小心思她只想独自品味。   顾烟是被电话铃声给吵醒的,她眯着眼睛看了眼,是李玲。   “你大半夜是和张兴在看星星?”   “不然是和你?”   “呵,没想到这木鱼脑袋还挺会的,第一晚就把你迷的七荤八素的,大半夜的发清。”   “我就是好久没看到这么美的星空,拍下来和你们分享一下,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是不是你自己清楚。”   挂完电话,顾烟还想睡个回笼觉。当她瞄到手机上的时间时懵了。   都九点多了。她看了眼旁边,小迪早就不在了,看来睡懒觉的只有她。张兴的爸爸妈妈会不会觉得她没礼貌呢?   心乱如麻的穿好衣服梳洗好,顾烟出门就撞上了笑眯眯的张妈妈。   “小烟起来了啊,早饭在锅里热着,你先坐,阿姨帮你拿出来。”   “不用麻烦了,我可以自己拿。”   “那锅子烫,你细皮嫩肉的被烫着就不好了。”   顾烟确实是很少再见土灶,依稀是小时候才会有的记忆,没想到还能在张兴家里见到。   她发信息给张兴,才知道他们一家子都下地去收稻子了。   “阿姨,我可以跟你去田里看看吗?”   “可以啊,不过你这漂亮裙子怕是要弄脏了。不如我给你找件他阿姨的新衣服吧。”   当张兴看到出现在田头的顾烟时,站在那看了许久许久。   她穿着一件碎花的衬衫,黑色的直筒裤,蓝色的雨靴。头发编成了麻花辫,手里还拿着一个大包子啃得正香。   说时迟那时快,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对着她飞快地拍了一张,在顾烟还未发现时就把手机给藏了起来。   顾烟一路颠簸地走到张兴身边,“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你就跟小迪一起捡麦穗吧。”   “好勒。”第一次下地的顾烟全身都是劲,眼里看到的都是新奇。   方雨桐收到张兴从前线发回来的照片惊呆了,她那么爱美的闺女居然真的下田的,可真不容易。   “孩子他爸,我看小兴挺好的。你女儿那性子能为他做到这一步,可见是真喜欢。”   顾建成看着笑靥如花的女儿,心里是实在舍不得。可是能看到儿女过的开心,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她自己愿意那我也没意见。”   方雨桐立马就把岳丈大人的首肯转达给了未来女婿,张兴看着捡麦穗捡到哈哈大笑的顾烟,终于放下了自己心里最后的一丝犹豫。   顾烟累的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床上,她看着依旧活蹦乱跳的小迪,只能感叹年轻真好。   “姐,还酸吗?我给你捏捏。”   这样贴心的小姑子哪里去找,顾烟感动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结果张兴走了进来,面上有一丝犹豫,似乎在权衡要不要告诉她什么。   “说吧,我承受的住。”   “你妈刚发了一条朋友圈,是有关于你的。”   顾烟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这方雨桐女士哪天不发几条朋友圈,就算是发她的照片,她这花容月貌的也没在怕的。   当她的手指点开方女士的朋友圈时,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谁能告诉她,她妈怎么会有她这种丑照。   她咻的一下看向张兴,果然这人不会说谎,一秒就招了。   “照片是我发给阿姨的,但是我没想到她会发出来。”   顾烟气的脑门疼,一头栽在床上。她老妈交友那叫一个广,亲戚朋友也就算了,关键是老妈还加了她不少同学的微信,这下丢脸可丢大发了。   果然,她宿舍的群里开始热闹起来,滴滴滴响个没完。   敲门砖自然是她的那张照片,然后就是每个人一长串的哈哈哈哈哈哈,还每人重复几条。   她把手机扔给张兴,“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都要被人笑死了。”   张兴还真拿起手机认真地看了起来,从第一条到最后一条,然后顾烟就见他拿起手机放到嘴边,在她惊恐的小眼神里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我觉得她这样穿也很好看。”   群静止了,顾烟和小迪也是。   小迪觉着她哥简直是帅呆了,以后她挑老公一定要找这样的。   顾烟是直接懵逼了,她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不是真的张兴。张兴那么闷骚的男人怎么会当着她朋友的面说她好看呢。   “女为悦己者容,我觉得你好看就够了,你说呢?”   “说是这么说没错了。”   “那你就不要再难受了,出来吃饭吧。”   能说会道如顾烟,第一次被张兴把话堵在嘴边说不出来。   但心里甜滋滋的这是什么,难道就是狗粮的味道?   顾烟看着静止不动的微信群,能想象到李玲张茜她们的表情,顿时觉得心情都不错呢。   原来秀恩爱虐狗是这样开心的事,看来以后她得常干。   张兴原本是要在家里待一周的,但是他怕顾烟会待不惯,就只留了三天。   张妈妈也老催着他走,就怕怠慢了城里来的娇姑娘。   当走出村口的时候,顾烟心里还挺舍不得的。当初从宫里离开时她都没这样舍不得的,这或许就是别人所说的以真心换真心吧。   “阿姨,下次我还跟张兴回来,你们可不要烦我。”   “好好好,你想什么时候来叔叔阿姨都欢迎。”   顾烟抱了抱张妈妈和小迪,被张兴拉着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   “张兴,其实偶尔来过过山里的生活也挺好的。”   她不想骗张兴说,她愿意陪他回到这里来生活,她确实做不到。但偶尔来度个假,陪陪父母她还是可以接受的。   张兴明白她的意思,对他来说,这个娇滴滴的大小姐能为他做到这一步,他已经很感动了。   “等回去我就去找叔叔阿姨,正式地告诉他们我们在交往。”   顾烟被他炙热的眼神看的有些脸热,之前勾引他的劲都不知到哪里去了。   她扭扭捏捏的靠在他的怀里,突然觉得牛车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张兴,如果兴迪还在就好了。”   “我以后不会再把不成熟的研究用在任何人身上。”这是他做过的错事,也是他的反思。   顾烟却是突然发现了什么,“兴迪这个名字,原来是出自你和小迪啊。”   “嗯,就是随便取的。”   “是挺随便的,你系统里每个NPC的名字都挺随意的。”   “比如说呢?”   “花仙骨啊,我第一次听到就想吐槽来着,和她的脸一点都不配。”   张兴搂住她,低声地笑了。      ☆、第 115 章   顾烟和张兴确定关系后, 宿舍姐妹可不答应了,一定要让张兴请客吃饭才把人交给他。   “他不是都请你们吃过饭了,还是亲手做的。”   “哟哟哟, 这就开始护犊子了。”   “顾烟你不行啊,男友请姐妹吃饭那是规矩, 谁都不能例外。”   顾烟通过手机屏幕睨了李玲一眼, 手指头噼里啪啦点的飞快,“李玲你还好意思说, 你谈过那么多个男的,谁请我们吃饭了?”   “我那都是逢场作戏的,等遇上了那个我想嫁给他的人, 肯定请你们吃饭。”   “到那时就是直接请吃喜酒了。”   顾烟一边对着屏幕笑, 一手拉住了从她身边走过的张兴,抬眸对他睁着大眼睛企图卖萌,可惜直男他并不懂。   “李玲那家伙撺掇着叫你请我们宿舍的姐们吃饭。”   张兴心领神会,“就上次过来的那几个?”   “对啊, 不过之前她们有点收着, 可能你并不了解她们。”   “我只需要了解你就够了。”张兴无意识地勾起嘴角笑了下, 继续道,“时间地点你定, 提早通知我就好了。”   “那我就跟她们说好咯。”   顾烟原以为以张兴的性子会拒绝这种应酬的邀约, 没想到他还挺好说话的。   她就勉为其难认为他是为了讨她欢心才这样子的。   刘岚假期短,其他人为了凑她的时间就把聚餐定在了第二天,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多想吃张兴请的这一顿饭呢。   住在一起有一个好处就是有什么事情敲个门就能说, 不用微信电话沟通。   张兴忙的头都没抬,听到顾烟说的,嗯了一声就继续他的键盘大业。   顾烟看着他的背影, 和她倚靠的房门,觉着好像还是山里的星空比较浪漫。回到这铜墙铁壁的大都市,张兴就变回那个不解风情的理工男了。   幸好她也不是个蛮不讲理的人,就算心情不美妙也不会去打扰张兴的工作。   想了半天,顾烟觉着自己还是去找方雨桐女士谈谈心。   “好像就我比较闲。”   方雨桐从一堆教案中抬眸,看着她唉声叹气的小女儿,掩饰不住的笑。   “我以为你谈了恋爱就没空搭理你老妈了。”   “那也得有恋爱可谈啊,我觉得我除了有个女朋友的名分啥都不是,还不如他的电脑受宠。”   敢情是受男朋友冷落来诉苦来了,方雨桐无奈地放下手中的笔,走到顾烟身边坐下。   “张兴那孩子老实,没那些花花肠子,你在之前就知道的,所以说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对吗?”   顾烟觉得她找一个人民教师谈心就是自作自受,她可不是来被洗脑的。   “妈,我也没觉得张兴他不好,就是一个人无聊才来找你。既然你在忙,那我就先撤了。”   她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可算从老师的阴影中逃离了出去。   昏迷了一年,她的生活就像是与世隔绝了,除了宿舍那几位,她的生活好像除了张兴就没有其他了。   好友列表刷到胡灵,顾烟的手滞了一秒,最后还是决定要撩个新的妹子。   原来不止是理科男,理科妹子的日子也挺无聊的,胡灵这丫头被一撩就出来了。   “师嫂好。”   “这样叫好像怪怪的,不若你还是喊我顾烟吧。”   “那好吧。我师哥呢,没陪你一起出来逛街啊?”   提起张兴,顾烟就气闷,“他啊,在家和电脑玩呢。我们不就回老家待了3天,至于耽误他这么多工作嘛,你说你们是不是真的这么忙?”   胡灵哪里知道自己捅了个马蜂窝,只能挠挠头搜刮所有的脑子为师哥说好话。   “其实师哥是挺忙的,研究所里重要的研究他都有涉足,或许这就是常说的能者多劳吧。”   顾烟狐疑地看她,“你们难道不是拿工资的?”   “是,但每个项目都会有奖金,得奖的就更多了。”   难怪张兴这样的出身能独自负担她一年的医疗费,看来这小子赚的还真不少。   钱这种东西,谁也不会嫌多,既然他是在创造财富,那她就不跟他计较了。   “我记得这里有家网红奶茶店特别好喝,我请你喝奶茶吧。”   顾烟心情好了,整个人就阳光灿烂了,勾着胡灵的手就开启逛街模式。   等她回去的时候,张兴已经把饭菜都准备好了。   “洗手吃饭吧。”   顾烟觉着他好像都已经进入到老夫老妻模式了,和她想象的蜜里调油的恋爱生活差的有点远。   看来有些事还得她主动。   “张兴兴,这么久没见你是不是应该有点表示?”   张兴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还瞄了眼墙上的钟,距离她离开家过去了四个小时,这算很久吗?   他聪明绝顶的脑子想不通这个点,而顾烟看着他的表情也猜到了,既然用说的不行,那她就用做的。   顾烟上前一步,扑入了他的怀里。小脸靠着他的胸口,能听到他浑厚的心跳声。两只手则是环绕住了他细长的腰身,隔着衣服都能摸到他紧致的肌肉。   本着自己家的男人不摸白不摸的原则,顾烟的小手在他腰里胡乱地游走,直到听到他微哑的嗓音。   她不是未知人事的小姑娘,也知自己的举动对男人来讲是在惹火,她只是好奇,张兴这样沉闷的男人,他被撩急了会是什么样子的。   她猛地抬眸,撞进的是一双黝深的眼眸,里头流动的是什么她很清楚。   但是她还来不及说什么,男人温热的唇舌就已经印了上来,触碰到她的瞬间,顾烟的心颤动了一下。   原来悸动是这样子的感觉,顾烟欣喜的笑了笑,双手揽上了他的脖子,给与他最真实的回应。   张兴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起这样的心思,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他怎么就亲上了她的唇,还欲罢不能。   当他想要退却的时候,顾烟却迎了上来,温热的触感让他舍不得离开,便迎着她的节奏越陷越深。   不知过了多久,顾烟气喘吁吁的停下来,连眼神都有些迷离。   “你真的从来没有谈过女朋友?”   “我没有骗你。”   顾烟弯嘴一笑,“我只是惊讶于你的技术,如此娴熟。”   张兴被她笑的心口一热,耳后又满眼出点点红晕。   他也是遇上了她才懂了,无师自通这句话的意思,前人的智慧令人惊叹。   “吃饭吧,饭菜都凉了。”   “我还以为你想继续呢。”   “来日方长。”   顾烟表示她被这个来日方长给撩到了。   张兴请吃饭,顾烟给订到了一个小海鲜酒店,新鲜实惠。   作为主人,他们自然是要先到的。作为死党,顾烟记着每个人的喜好,早早的就把菜给点好了。   张兴不善于人情世故,自然是把主动权都交由到顾烟手上。   “我发现这两人还真配。”   刘岚来的最早,自然是把他们俩的互动都看在眼里。别说这颜值绝配,就连性格都是互补的相得益彰,站在一块默契的就跟老夫老妻一样。   张茜朝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是露出了艳羡的目光。   “起初我还不看好他们,觉着张兴的性子太木讷冷淡,会让小烟受到冷落,没想到才多久不见,他看向小烟的目光就温柔似水的。”   “所以说住在一起特别容易处出感情来。”李玲正好过来,就听到了她们俩的对话。   “李大小姐,等你可真不容易。菜单都在这了,你看看还有啥需要添的?”   “张兴请客,我当然不会客气,只要你不心疼。”   “我有什么好心疼的,等你有了男朋友,我要加倍吃回来。”   张兴看着跟斗鸡一样的顾烟,无奈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李玲她们就见顾烟肉眼可见的温柔可人了。   爱情还真是可怕的很呢。   “今天这第一杯酒呢就恭喜顾烟成功追上了张兴大帅哥!”   张兴拿起酒杯站了起来,对着李玲认真的说道,“是我追的顾烟。”然后他一口把杯子里的酒给干了。   顾烟看到李玲朝她满意的笑,抿着嘴忍不住红了眼眶,她再一次体会到张兴对她的爱和关心都是润物细无声的,如果不是她仔细的品味可能就真的会错过很多。   因为张兴这一句话,李玲张茜和刘岚都第一时间接纳了他,因为就连顾烟都没那厚脸皮说是张兴追的她。   能在这种事上体贴女孩子,是体面人。   顾烟高兴,端起一瓶酒直接给张兴加满,要跟他喝交杯酒。   “顾烟,我酒量不太好。”   “那喝完这杯我们就不喝了。”   张兴听话地喝完交杯酒,果然没有再喝第三杯。   顾烟无奈地看着趴在桌上的男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顾烟,你男人行不行啊,两杯红酒就倒了。倒时结婚的时候可怎么办啊?”   “李玲,你行你上啊,我看今天是你醉还是我醉。”   李玲喝了两杯也嗨上了,直接和顾烟杠了起来。   张兴被安置在一边,静静地趴着睡着了。和另外半边包厢简直就是与世隔绝,两个世界。   最后顾烟败北,她和张兴都是李玲叫人给送回去的。   等张兴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顾烟睡在他身边,他吓得坐了起来。   还好,他什么都没对她做。   他摸了摸她红彤彤的脸,弯腰把她抱起来抱回了她的房间。   ☆、第 116 章   国庆长假之后, 顾烟正式开始上班狗的生活。   她和张兴在家门口告别,一个开车,一个坐地铁, 白天也再没时间聊天,也就晚上能一起吃饭。   顾烟的工作和张兴不一样, 她从入职的第一个月起就在加班, 带她的师傅加班,她一个新人总不好先下班。   起先张兴会做好菜等她, 到后来就变成他也在公司食堂里吃完饭再回家。   顾烟和李玲吐槽的时候,就开玩笑说,他们俩就好像结婚了好多年一样, 按部就班地活着。   她一直都觉得张兴对她的爱是平淡而悠长的, 直到有一天大雪,她加完班从公司里走出来,就看到张兴就站在那鹅毛飞雪中,含笑望着她。那一刻她觉得, 平平淡淡也好, 轰轰烈烈也好, 只要是和他一起那就是美好的。   当穿的圆滚滚的顾烟扑进自己怀里的时候,张兴觉得自己的心都被填满了。   “顾烟, 我们结婚吧?”   他父母一直催着, 而他也等不及了。   顾烟抬起头看他,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她自己, 还有星辰点点。   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她经历了那么多之后能住进她心里的人只此一个,也许她再也碰不到这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了。   “好,等春天我们就结婚。”   张兴第一反应就是打电话给顾建成约他见面, 恳求他能把自己珍爱的女儿许给自己。   顾烟就站在漫天的雪地里,看着他在爸爸面前谨小慎微,紧张不已的样子。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凉凉的,也有点酸酸的,看向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不知道是风雪还是泪水。   顾建成本是不舍得女儿这么早嫁人的,但架不住人自己要去给人家当儿媳妇。   “老爸,你难道不想看我穿婚纱的样子有多美?”   “晚两年我也能看到。”   “可是这么好的女婿你不怕被外头的小妖精给拐跑了?”   “能拐跑的就不是你的。”   顾烟心累的看着自家老爹,这老头子执拗起来可真难搞。   看来她只能拿出杀手锏来。“你难道想看着你家闺女大着肚子穿婚纱?”   站在不远处的张兴觉着自己好像被什么仇恨的目光盯着,等他回过头就看到未来老丈人不善的眼光。他不安地摸了摸鼻子,怎么觉得他对自己极度不满呢。   顾烟可顾不得顾建成对张兴的不满,她的小计谋达成,就耐不住性子要开始挑选婚纱和婚宴场所了。   这种事情大概无论是什么年纪的女人都热衷,顾建成和张兴陪着她们俩不知道走了多少婚庆公司和酒店,到最后两个男人都结成了革命友谊。   在她们探讨婚纱的同时,他们能一起去旁边的咖啡厅喝会咖啡。   听到顾烟要结婚的消息,张茜和刘岚第一反应都是恭喜的,倒是李玲一脸怀疑。   “那晚我都把你们俩丢在一张床上了,你们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我醒过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床上。”   顾烟不觉得有什么,张兴要是趁醉对她做什么她才会觉得奇怪呢,他可不就是个正人君子嘛。   “你啊,难道就不怕他有什么隐疾?不然你这么个大美人躺在旁边,哪个男人能忍得住?”   “所以他才急着求婚了。”   李玲见顾烟处处为张兴说话,真怕这张兴要是个渣男,顾烟该怎么办。只能祈求这男人真的是个绝顶好男人,被顾烟给碰上了。   “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步入了婚姻的坟墓。”   顾烟笑了笑没说话。李玲她不懂,她在那昏迷的一年都经历了什么。   成亲生子杀戮背叛,她几乎把一辈子能想到的想不到的都经历过了,到后面最奢求的就是亲人爱人和生活。   能遇到一个对的人,早点晚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婚礼如顾烟所愿,定在了她喜欢的春天,春花开的烂漫的时候。   张兴的父母和妹妹都被接了过来,顾建成和方雨桐亲自接待,陪着她们到处游玩散心。   “爸妈和小迪玩的还开心吧?”   “你没看他们高兴的合不拢嘴,就是让你爸妈破费了。”   “瞧你说的,结婚后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咱们不分彼此。”   张兴伸手把顾烟给搂到了怀里,低头就咬住了她的上唇,细细的厮磨着。   顾烟轻微的挣扎着,口齿不清地推拒着,“他们都在客厅里呢。”   “没事,门关着。”   她的心砰砰砰的跳着,鼻尖是他熟悉的味道,唇上是他火热的舌,而一门之隔,欢声笑语的是他们的亲人。   终于,顾烟放弃了挣扎,她沉溺在张兴的怀抱里,放任自己被他带领着去往那美好的他的世界。   小迪从门缝里偷偷地看了一眼,然后捂着嘴偷笑着跑开了,和妈妈轻声地咬耳朵。   后来当顾烟拿着果盘出来的时候,大人们都假装没看到她红肿的嘴唇和凌乱的发丝。   “这个苹果甜,爸妈你们多吃点。”   “还有石榴,吃了对皮肤好,小迪你多吃点。”   “嫂子,我们这里没事,你进去陪我哥吧。”   顾烟总觉得小迪笑的贼兮兮的,但她也没多想,能多和张兴两人世界她开心还来不及呢。   “张兴兴,我最近好像胖了点,我的婚纱不会穿不下吧?”   “穿不下就换一件。”   “张兴同学,准确的回答应该是老婆你一点都不胖。”   看着顾烟嘟起的小脸,张兴觉得女人的世界可真复杂。说胖的也是她,说不胖的也是她。   看来以后他要学的还多着呢。   “宾客名单你都看过没,有没有遗漏的?”   “应该没有吧,我都对过几遍了。”   难以想象,还有两天她就要嫁给张兴了。   顾烟觉得自己都有些矫情起来,“老公,你当初为什么会撞到我?”   张兴从文件里把头抬起来,他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知道该怎么答。   “因为老婆太美,闪了我的眼?”   顾烟被他可爱的回答给逗笑了,虽然知道他是故意这样说讨好她的,但确实这个回答让她很是开心。   顾烟和张兴的婚礼是在草坪上办的,请的亲友并不多,都是他们俩身边最亲近的人。   顾烟挽着顾建成的手臂,一步一步地走向张兴。   他的脸渐渐清晰,她的脑海里也回想起过去的种种,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滴下一滴泪水来,流到嘴角有些苦涩。   “小兴,我就把我的公主交给你了,希望你们在未来的日子可以互相扶持,幸福快乐一辈子。”   “谢谢爸,我会对顾烟好的。”   张兴郑重地把顾烟的手从顾建成手里接过,放到自己的臂弯里。   他拉着她的手一步步走上主席台,在那她将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成为他的新娘。   李玲拿着她们俩的对戒走上前来,对着顾烟偷偷地做了个鬼脸。   张兴从她的手里拿过钻戒给顾烟戴上,顾烟也重复了同样的动作,然后就见张兴掀开了她的头纱,低头吻上了她。   从未见过这样猴急的他,顾烟却是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笑弯了眉眼。她就是喜欢这样因为她而改变的他,那个冷淡的冰冷的木讷的张兴,都是对别人,看着她的张兴,眼底永远都是有着星星的。   “李玲,我要扔捧花了哦。”   “我才不急着结婚。”   死鸭子嘴硬,顾烟用屁股看都知道她肯定会在抢捧花的人群中。   只可惜,捧花被张茜给拿到了。   顾烟好奇地问她,“没听说你有男朋友啊?”   张茜莞尔一笑,“家里介绍认识的,挺谈得来的。”   “这是传说中的相亲吧?”   “也算吧,不过感觉还挺靠谱的。”   “我觉得比李玲谈恋爱要靠谱,我看这捧花你拿的合适。”   张兴站在一侧,看着几个姑娘家吵吵嘴还挺乐呵的。   小迪凑了过去,“哥,我打算明年大学就考这边来,嫂子说可以有个照应。”   “既然你嫂子开口了,那我也没有意见。最重要的是你要考个理想的大学。”   “放心吧,我不会给你和嫂子丢脸的。”   张兴微笑地看着小迪往顾烟身边凑过去,看顾烟亲密地搂着她,就好像那本该是她的亲人。   当独宠的时候,顾烟累的连脚趾头都不想动,瘫在床上。   当她感觉到床垫陷下去时,就发觉张兴跪坐在她身侧,手已经到了她的背后。   “你干什么?”   “帮你脱衣服。”   “可是我只穿了一件礼服,脱了就没了。”   “顾烟,我们已经结婚了,就算是坦诚相见也没什么。”   顾烟觉着她是把什么大灰狼当成了小绵羊,一结婚这男人的本性就暴露出来了。   她眨了眨大眼睛,到底有些羞涩。   “我还是先去洗个澡吧。”   “洗澡水我已经放好了,我抱你过去吧。”   看着他真诚的眼睛,顾烟说不出拒绝的话,反正都是早晚的事,看光光就看光光吧。   张兴把顾烟抱到卫生间,伸手给她解衣服,虔诚的让顾烟以为自己是尊佛。   然后他把她剥干净放进浴缸里,还真转身走了,还把门给关上了。   顾烟低眸看了看自己,难道她对他真的一点魅力都没有?   士可杀不可辱,顾烟胡乱地洗了一遭,准备出去收复失地。   浴巾一裹,她连头发都没吹干就往外走去。还没等她开始作妖,就被张兴给抓住,拖到床上坐下。   “我记得你不会给女生吹头发。”   “给老婆吹头发我一学就会。”   真会说话,顾烟老脸一红,都忘了自己出来是干嘛的了。   直到她的头发吹干,张兴进了卫生间她才恍然清醒。   好险李玲有给她准备干货,就凭她宠冠后宫的本事,她就不信拿不下张兴。   张兴洗完澡出来,就看到顾烟穿着性感的黑色吊带睡裙站在门口。   “相公,洞房花烛吗?”   “就如娘子所愿。”说完,张兴就把顾烟横腰抱起,往床上走去。   吊带裙什么的都是累赘,张兴的眼里只看得到顾烟白皙的肌肤和诱人的樱唇。   顾烟自问身经百战,但真碰到自己的头上就怂了,只能任由张兴把她摆弄来摆弄去,到最后她还哭着求饶,真是丢脸都丢死了。   这一夜,顾烟从身心都成为了张兴的妻子,他们相拥而眠。   就如张兴所言,他们俩是来日方长。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宠妃这篇文文就正式完结了,感谢一路陪伴的小可爱们。 我知道很多亲都对古代的那对cp意难平,觉得顾烟回到现代重新开始的太快了。但是自己置身处地想一下,对梨商可能会有感动有亲情,但真的不会有爱情。或许张兴如果没有那张梨商的脸,顾烟不会陷入的那样快,至于这样对张兴公不公平,可能也不那么重要,毕竟梨商是他虚拟出来的人物。 最后,还是希望顾烟能在她的世界里得到幸福。 下一本皇后养成系统,希望小可爱们继续支持,谢谢!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