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穿成农家小团宠后,玄学大佬她命犯桃花》作者:逆风的纸鸢   文案   【团宠+玄学大佬+种田+虐渣打脸爽文】   玄门世家的大佬穿越成古代农村小女娃,没想到醒来就是撕逼现场,家里还穷的叮当响!   不怕不怕,玄术在手,天眼我有!   看相、画符、测风水,王若若在古代混的风生水起,不小心就带着全家过上了人人羡慕的生活。   可是有一天,村子里关于她的谣言满天飞……   她命里带煞,活不过十八,她窥探天机,早晚会瞎!祖母趁她还能喘气赶紧打听着想把她卖掉。   把女儿宠成心尖尖的娘亲霸气护女:“我的闺女,谁敢动?”   宠妹成瘾的大哥抽出了四十米大刀:“想动我妹妹,先问问我手里的刀!”   从愚孝中醒悟过来的爹爹:“我的闺女,我做主!闺女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   权倾朝野的萧睿宸眉眼一冷:“敢卖我媳妇?经过我同意了吗?”   王若若扶着酸疼的腰……这个一路追随她穿越而来的男人,太难缠!   “我命格特殊,你受不住!”   萧睿宸唇角微扬,幽深的眸子染上了一抹笑意:“那可巧了,我命格也特殊。至于受不受得住的……要不,今晚我们再试试?” 第1章 :穿越成了个小可怜   “把门给我打开!鬼鬼祟祟的躲在里面,到底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嘭嘭”地几声巨响,门外有人在死命地踹门,破旧的木门本就摇摇欲坠,被连踹了几下之后,终于轰然倒地了!   王若若的眼皮子很沉,后脑勺还有些隐隐作痛,好不容易睡着了片刻,又被这恼人的声音给吵醒了。   孙秋兰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心头火腾地上来了。   她抚摸着王若若的头发,柔声安慰道:“若若,别怕!等会儿娘就带你回家去,这破草屋,咱们不住了!”   映入王若若眼帘的是一双温柔的眸子,洋溢着母爱的光辉。   今天是她穿越到古代某个架空朝代的第四天。她穿成了一个贫苦农家的小女儿,眼前这个护犊子的女人便是她的便宜母亲。   来自于32世纪玄学世家的她,本名叫闻佳楠,在翻看老头子珍藏的那本《轮回悟道论》时,莫名地一阵眩晕,瞬间就失去了知觉。   穿越的那天恰好是她二十岁的生日,她忽然想起老头子曾经给自己算的那一卦……   就在一个时辰前,她掐指给这个具身体的主人算了一卦,卦象十分诡异,这个小姑娘长大后竟然幻化成了自己成年时的模样,至于成年后的光景如何,竟然完全算不出来!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凭她的能力,还怕不能在这里立足下去?   王若若乖巧地点点头,斜睨了一眼站在门口被刘桂香骂的抬不起头来的王东:“娘,我不怕,我只是怕你会吃亏。爹爹大约是不敢忤逆祖母的,一会儿要是真打起来,你别管我,只管引着她往外跑。”   “外面人多,她不敢把你怎么样。”   说话间,刘桂香已经把堵在门口的王东蛮横地推开了,她快步走到王若若的床边,在看到床头还有半碗还没吃完的白面条时,一下子就炸了!   她指着孙秋兰母女俩的鼻子暴跳如雷:“真是反了天了!你这个贼婆娘!竟然把我家的白面偷出来给这个小贱种吃!一会儿,怎么吃进去的,怎么给老娘吐出来!”   “老娘就是把白面喂到狗肚子里,都不给这个小贱种吃半口!”   孙秋兰撸起袖子,顺手抄起墙角的一根胳膊粗的木棍掂在手上,锐利的目光带着森冷的寒意:“你说谁是贱种?你再敢骂一句试试?”   从来没有见过孙秋兰这副模样的刘桂香,还真被震慑住了。   王若若侧头看着刘桂香,年约五十出头,一双吊梢眼尽显不忿的神色,颧骨凸出,下巴尖细,嘴唇薄,典型的尖酸刻薄面相,而且她的寿命在三十年前就该尽了才是。   穿越千年,她的玄术还在,似乎更加应证了老头子的猜测。   刘桂香愣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她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孙秋兰不屑地骂道:“怎么?你还敢打我?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立刻让王东打断你的腿!”   骂完了孙秋兰,她又转头看着王若若,上前一把拽住王若若的手,命令道:“给我起来!挺尸装死也装了好几日了!既然没事,就起来给我干活去!”   王若若唇角漫开凉意,指尖微动,往刘桂香手腕处悄悄一弹,一道白光闪过,刘桂香腕穴被重击,她惊得瞬间缩回手,尖叫着跳到了一边。   “祖母,这是怎么了?见到孙女没事,竟然高兴成这个样子了!”   刘桂香惊疑不定地看着她,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会说话了?你不傻了?”   她以前就听说有的傻子磕到了头突然就变清醒的 ,没想到这种好事竟然被王若若这个小贱蹄子给遇上了!   不过,会说话更好,王若若原本就长的漂亮,这下子更能卖个高价了!   “祖母在想什么呢?莫不是还想再把我骗到县城里再卖一次?上次是打算卖十两银子,这次怎么着也得涨涨价,至少要二十两吧?”王若若倚靠在床边,脸上带着讥讽的笑。   刘桂香愕然地愣在原地……她怎么会知道?她不是刚清醒过来吗?   孙秋兰一见刘桂香这话神情就知道王若若所言非虚,她怒上心头,气的直接暴走。   一道破风声起,她抡起棍子就朝刘桂香劈头盖脸地打过来。   “杀千刀的腌H老妖婆!你已经把我闺女害的这么惨了,还想打她的主意!今天,我不仅要拿你家的口粮,还要你的命!”   刘桂香躲闪不及,背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棍子,她显然没想到孙秋兰今天会这么彪悍。   眼见着孙秋兰发了疯似的又朝她扑过来,她慌忙朝屋外跑去,边跑边嚎:“杀人了!恶媳妇要打杀婆婆啦!”   “大家快来看啊!孙秋兰这个婆娘中邪了!她要杀她婆婆!”   不一会儿,左邻右舍全都被惊动了,一听说王家媳妇要杀婆婆,全都跑过来看热闹。   刘桂香一看人都来的差不多了,便滚在地上开始撒泼:“大家来评评理,谁家媳妇敢这样对待自己的婆婆?可怜我相公早逝,我一把屎一把尿把王东他们兄妹三人养大。没想到老大家竟然娶了个这样的恶妇进门?诶呦,老婆子我是没有活路了……”   愤怒中的孙秋兰战斗力爆表,挣脱开那些试图来拉架的村妇:“打得就是你这个没人性的老东西!你招惹谁不好,偏偏来招惹我的若若!”   “我家若若才十二岁,亏得她还叫你一声祖母,你怎么忍心下那么重的手?你那一下子下去,把她打得昏迷了两天两夜,差点就回不来了!”   眼看着棍子就要落在自己身上了,刘桂香也顾不得撒泼了,这一棍子下来,不死也残。   她赶紧爬起来,看似臃肿的身体竟然灵活地爬上了院子外面的大槐树。   王若若双眼微眯,浑身散发着寒意,她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刘桂香是借了别人的命格来续命,没想到在这个小山村里也能碰到这样的事。   孙秋兰才不管她是不是爬树高手,她指着树上的刘桂香怒骂道:“老东西,你给我下来!你往日里对我家若若横挑鼻子竖挑眼,不是很横吗?怎么,这会子倒是怂了?”   刘桂香居高临下地看着孙秋兰,不屑地撇撇嘴:“我呸!王若若根本就不是我们王家的血脉,谁知道你当年是跟谁生的!”   “当年你回娘家住了一年,然后就抱回来这么个小贱种,和王东长得半点都不像!”   “这个野种生下来就是个傻子,还是个哑巴。你抱回来那会儿,我没掐死她,已经够仁慈了!”   听到了这么劲爆的八卦,村民们看孙秋兰的眼神都变了,原本站在孙秋兰身边的那几个村妇讪讪地退了几步,站的远远的。   王若若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树下,她红着眼眶,仰望着高高在上的刘桂香,伤心地质问:“祖母,你骂我就算了,为什么还要骂我娘!爹爹说我就是他的亲闺女,他从来没有骂过我是贱种!”   “小时候是您让我装哑巴的,你说我命贱,福分浅,不装哑巴活不过十二岁,还威胁我说要是我不听你的话,就要把我扔进村口的那口废井里。”   “而今,我十二岁已满,祖母你为何又这样说?”   围观的村民惊愕的合不拢嘴:“小哑巴会说话了?原来她不傻呀?”   旁边有村妇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若若三岁以前虽然腼腆了些,还是能说几个字的,后面不知怎的,就成了个小哑巴了。”   “原来是这个恶毒的老婆子在背后搞鬼,若若可真命苦啊!”   从来没有吃过亏的刘桂香没想到被王若若这个小丫头片子给摆了一道,登时气的差点仰倒!   她指着王若若威胁道:“你放屁!小蹄子胆儿肥了,敢污蔑我?再敢胡乱造谣,回头我打死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小贱人!”   “你给我闭嘴!若若就是王东的种,你再敢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孙秋兰气的目眦欲裂,额头上的青筋若隐若现,没到她的宝贝闺女暗地里吃了这么多苦!   看这个老毒妇不仅没有任何悔改之意,反而还在这里大放厥词,简直欺人太甚!   “刘桂香,你给我滚下来!”她铆足了劲,抡起手中的棍子就朝刘桂香扔过去。   ------------ 第2章 :扮猪吃虎,她很会   然而,还不待孙秋兰手中的棍子投出去,刘桂香突然捂着自己的左眼猛地惨叫起来:“诶哟!我的眼睛!”   “诶哟!疼死我了!孙秋兰你这个胆大包天的,竟敢把我的眼睛弄瞎,我要让你浸猪笼!”   鲜血顺着她树皮般干枯的手指流下来,不一会儿就染红了她那身崭新的细棉布衣服。   众人仔细一看,齐齐地倒吸一口凉气,刘桂香的上下嘴唇全都被打裂开来,两颗大门牙也被打断了,满嘴鲜血。   他们下意识地看着孙秋兰,可是他们刚刚明明看见孙秋兰根本就没有动。   刘桂香也觉得不对劲,她举目四望,阴毒的目光最终落在那道站在人群中,似笑非笑的清瘦身影上……   “是你!一定是你这个小贱种在背后搞鬼!你会妖术!”   刘桂香捂着自己鲜血直流的左眼,嘴巴肿的老高,她指着缓缓朝这边走过来的王若若含糊不清地喊道。   那些村民们面面相觑,今天这事确实有些古怪,此事关系到桃源村的未来,早就有人悄悄溜去请村长了。   王若若小脸煞白,看着还憔悴的很,走起路来有气无力的,风吹吹就能倒似的。   听到刘桂香的话,她脚下一顿,紧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下来:“祖母这样说是想把我逼死吗?上次和祖母一起去了趟县城,我差点被人害死。我若是真有这等本事,又怎么会弄成如今这副模样?”   孙秋兰把王若若护在身后,见自己的宝贝闺女委屈成了这样,登时气的目眦欲裂:“对,你上次带若若出去,她浑身是血地跑回来,差点人就没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后来好歹捡回来了一条命,却昏迷了这么多天!若若今天才醒,身子虚弱的紧。至于你身上的伤,一定是老天爷见你坏事做的太多,所以才给你一点小小的惩罚!”   “你要是再敢污蔑我家若若,小心一道天雷降下来劈死你这个满嘴喷粪的老东西!”   王若若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这个便宜娘亲护犊子的性子,她委实喜欢的紧。   昨天刚醒过来时,她就给孙秋兰看过面相了,田宅宫宽,双眸透亮而有神,鼻梁挺直,乃五福双寿的旺夫命。   虽然他们家目前被小人所累,但是过不了多久就能守的云开见明月了!   看着骑坐在树杈上的刘桂香,王若若在心中冷笑:老妖婆,编排我还编排上瘾了?看我不整死你!   她垂手捏了一个天雷诀,天空中登时闷雷滚滚,一道粗壮的闪电直直地朝刘桂香所处的位置劈过来。   “诶呀,娘啊!救命啊!”   刘桂香慌忙朝旁边躲闪,身形灵活的简直令人不敢相信。她刚才坐的那根粗壮的树枝被被雷电给劈中了,这棵苍天古树生生地被削掉了一半。   她被雷电殃及,头发被烧掉了一大半,衣衫也被烧的破破烂烂的,一开口,满嘴的黑灰从嘴里吐出来。   正在这时,村长被请来了,随同而来的还有刘桂香嫁在本村的闺女王秋月。   王秋月长得和刘桂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也是一副尖酸刻薄的面相。   刘桂香一看到村长来了,堵在嗓子里的干嚎声再也控制不住了:“村长啊……你再不来,我老婆子就要被孙秋兰和王若若给害死了!他们合起伙要杀我呀……”   村长一抬头看着跨坐在树上,被电的乌漆嘛黑的刘桂香,也被吓了一跳:“有什么事下来说。有我在这,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   得到了村长的保证,刘桂香这才敢下来。   王秋月赶紧上来去搀扶,夸张地大叫一声:“天爷啊!是谁对我娘下这么重的手,心咋这么毒啊?”   刘桂香一下地就满血复活了,她怒指着王若若:“是她!是她把我打伤的!你们快把她抓起来!”   王若若委屈地瘪了瘪嘴,眼里的泪珠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祖母,刚才你受伤时,我站在这里都没动,怎么会是我?”   “我被打伤了这些日子,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今天才刚刚好一些,你就又用尽法子想把我卖了……”   “祖母,求求您,别卖我……等我长大了,我什么活都能干。您在万家赌坊赌输的那五两银子,我一定想办法帮你还清!”   众人惊愕地合不拢嘴:“什么?原来刘桂香是想把若丫头卖了还赌债!”   刘桂香也惊愕地张大了嘴巴,王若若竟然知道她输了五两银子的事!   “啥?五两银子?娘,你输了五两银子?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王秋月说着,一双贼眼就在刘桂香身上四处瞟。   “别吵了!都给我闭嘴!”村长霸气地怒喝了一句。   刘桂香又急又气,这小丫头竟然有胆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赌债的事!   她确定自己去万家赌坊这事没人知道,这小丫头一定是信口胡诌的,恰好又被她给蒙对了。   她气愤地质问道:“村长,王若若这个小蹄子污蔑祖母,孙秋兰还敢打婆婆,你到底管不管?”   村长看着小脸煞白,重伤未愈的王若若,深深地叹了口气:“若若,你怎么知道你祖母在万家赌坊赌输了钱?你可知道恶意污蔑家里长辈是要吃官司的?”   “我没有说谎,万家赌坊的催债信就在祖母的怀里揣着呢!前些天祖母把我带去银都城的时候,我见过。”王若若忽闪着大眼睛,认真地说道。   孙秋兰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彪悍地扯开了刘桂香胸前的衣襟,然而左摸右摸,却没有找到王若若说的那封催债信。   刘桂香猛地一拍大腿,把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扯的乱糟糟的,又开始撒泼打滚:“哎呦,我的娘诶……我不活了我……孙秋兰这个恶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撕我的衣服,我的清白算是毁了……”   那些桃源村的男村民们嘴角抽了抽,他们在孙秋兰动作的那一刻就很有默契地背过身去了,深怕被这个老妖婆给缠上了。   孙秋兰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王若若走过来,悄悄拉拉她的手:“娘,你看!这是从祖母衣服夹层里掉出来的。”   刚才她故意说刘桂香身上有催债信,趁乱把这东西拿到了手。尽管这个老太婆把它藏的隐秘,奈何自己早已开了天眼,她想要找什么东西,还不是易如反掌?   “我对不起王家的列祖列宗啊!我眼瞎耳聋,娶了这么个恶妇进门,还生个来历不明的贱种,天天嚷着要吃白面……”   泼还没撒完,刘桂香瞪大眼睛看着王若若拿着一个绿色的小布袋得意地在她眼前晃了晃。   这……怎么会掉出来?她明明记得缝在衣服里层了。   像离弦的箭一般,她从地上一跃而来,也顾不得自己现在衣襟半开,匆忙跑过去就想把东西抢过来:“小贱蹄子,竟敢偷我的护身符,快点把东西还给我!”   ------------ 第3章 :还没及笄,你也下得去手?   王若若嗤笑出声:“护身符?呵呵,这不是护身符,祖母你老眼昏花了。”   布袋里是一张折叠的整整齐齐的纸,纸上写着密密麻麻好几行字,还盖着一个醒目的红戳戳。   她眼疾手快地把东西交到了村长手里,刘桂香一扑没扑着,反而跌了个狗吃屎。   村长看了信之后,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声如洪钟地吼道:“刘桂香,你竟然做出这么损阴德的事来!万家赌坊的张三麻子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多少黄花闺女丧命在他手中,你竟然想把若丫头卖给他来抵债?”   “若丫头才十二岁,都还没及笄呢!你怎么下得去手?”   寻常人家的姑娘要是被卖到怡红院,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但凡卖到张三麻子手里了,就必死无疑。   每个月都有年轻的女尸从他的院子里被抬出来,那些尸体都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惨不忍睹!   “原来怡红院只是个幌子,你竟是想把若若卖给张三麻子?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我真恨不得把你剁碎了去喂狗!”孙秋兰怒目切齿,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只要一想到她的宝贝闺女差点被卖进了那个虎狼窝,她就后怕不已。   王若若上前劝慰道:“娘,别生气了,小心气坏身子。我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再说今天有英明神武的村长爷爷做见证,祖母定不敢再把我骗去卖了!”   无形中,给村长戴了顶高帽,村长慈祥地看着王若若:“你祖母若是再敢欺负你,你只管来找爷爷。有爷爷在,定不会让她再做这样混账的事!”   “谢谢村长爷爷!”王若若冲着村长行了大礼,村长赞许地点了点头。   他一转身,怒视着狼狈不堪的刘桂香:“你也别在这里嚎了!几十岁的人了,丢人不丢人!你这一身的伤,我更相信是老天爷对你作恶的惩罚!”   “你要是再不知悔改,再敢卖自己的亲孙女,我亲自报官去抓你!”   虽然他对天降惩罚这一说法也表示怀疑,但是在没有其他更合理解释的情况下,这就是最好的解释。   不然,任凭刘桂香这么刻意造谣下去,势必闹得桃源村的村民人心惶惶。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刘桂香恨恨地瞪着王若若:“小贱种,真有你的!原来你痴傻蠢笨的样子全都是装的!”   王若若嘴角微勾,故意凑到她身边,低声道:“比不上祖母会装。呵,祖母的财帛宫长得可真是霸气侧漏啊!这两年定是霉运当头,逢赌必输吧?”   “放你娘的狗屁!你才霉运当头!”刘桂香气得不行,她早晚要撕了王若若的这张臭嘴。   王若若蔑然一笑,并不在意她张牙舞爪的态度:“昨晚又输了不少吧?至少得有十吊钱吧?”   “你怎么会知道?”刘桂香眯着眼睛,警惕地问道。   她昨晚一直赌到天亮才回来,整好输了十吊钱,不多也不少。   一次被猜中是偶然,次次被猜中,她不得不怀疑王若若是不是被什么邪祟附身了。   王若若垂下眼帘摩挲着自己的手,轻声细语:“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知道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就行了。”   “你不是王若若,你到底是谁?”刘桂香很快冷静下来,目光阴鸷的可怕。   “呵呵,那祖母又是谁?借的谁的命格?可曾想过破局后,被反噬的下场?”王若若眼底闪着狡黠的光,不答反问。   闻言,刘桂香的脸刷地白了,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藏在袖子里的手攥的紧紧的……   村长:“好了,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大家伙都散了吧!”   村民正准备走时,王若若突然喊道:“村长爷爷,请等一等!若若还有话说。”   村长停下脚步,那些村民也好奇王若若到底要和村长说什么。   一时间,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定位在王若若身上。   王若若娥眉紧蹙,站在村长面前,郑重地说道:“村长爷爷,正好今天大家伙都在,有一件事,我必须要澄清一下,我娘不是故意去‘偷’祖母家的白面的。我要为我娘正名!”   在古代,只要女子有个偷窃的污名,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虽然孙秋兰性情刚烈,不惧流言,但是她不能让真心待她的人蒙受不白之冤。   “这几天,爹娘为了给我治伤,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当了,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我昨天醒来时闻到隔壁煮臊子面的香味,就嘴馋了。”   “爹爹说他和哥哥的工钱平常都交给了祖母代为保管,我想着既然我们和祖母并没有分家,祖母家的白面我们应该也是可以吃的,大不了让祖母从工钱里直接把面钱扣了去就成了,所以才央求母亲去拿了点。”   “我不知道祖母会发这么大的脾气,要是早知道祖母会这么生气,我就算是饿死,也不会让娘为难的。”王若若说完,难过地低下了头,   “若若,娘的心肝肉啊……娘不怕,娘绝对不会让你饿死的!”孙秋兰感动地泪流满面,一把把王若若搂进了怀里。   这一厢,孙秋兰和王若若母女俩相拥而泣,另一边,桃源村的村民面面相觑,纷纷露出同情的目光,这孩子还真傻,肉都进了狼肚子里了,还有再吐出来的道理?   王秋月一看这情形就急了,这些年来刘桂香靠搜刮王东家,贴给她了不少好东西,看王若若这小蹄子的架势,是想把钱再要回去?   她瞪了王若若一眼,恨恨地磨了磨后槽牙:“什么拿?那分明是偷!你们和我娘五年前就分家了,你爹和你哥的那些工钱是自愿孝敬给你祖母养老的,和你这个小贱种一点关系都没有!”   王若若擦干眼泪,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嘴:“可是我怎么记得上次娘生病了,没钱治病,哥哥不愿意把钱给祖母,是祖母和姑姑你硬从他手里夺走的呢?”   话音刚落,旁边响起一阵唏嘘声,王秋月没想到清醒过来的王若若会这么牙尖嘴利。   王若若眼中闪着点点泪花,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我就想问问村长爷爷,这是不是我们桃源村祖辈传下来的规矩?是不是别人家也是这个样子?”   “这……我们桃源村没这规矩……”   村长老脸一红,鄙夷地看着王家母女俩,他知道王家母女一向蛮横,但是没想到她们会做的这么过分。   “那我是不是可以把爹爹和哥哥的工钱拿回来?祖母要是不给怎么办啊?”   “若丫头,回头爷爷就和你们一起去你祖母家把你爹和哥哥的工钱要回来!”   被众人鄙夷的目光注视着,王秋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正想辩驳几句,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求救地看着站在不远处发愣的刘桂香。   王若若早就发现王秋月面相中有青黑之色从眼下横过,颜色十分明显,这两三天内她定会暴疾或发生不测。   于是,她‘好心’提醒道:“姑姑,天道好轮回,你要是再继续睁眼说瞎话,可是会有血光之灾的!”   ------------ 第4章 :重操老本行   这个小贱人竟敢诅咒她!   王秋月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刚准备发作,村长的脸早已拉的老长:“李胜家的,你是嫁出去的闺女了,就不要再掺和娘家的事了。今天这事,和你没有关系。”   王秋月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了嘴,一口怒气堵在胸口,挥之不去。   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刘桂香的身上。   刘桂香虽然满心不情愿,但是却不敢和村长硬杠。今天要是不出点血,怕是不能脱身了。   她狠狠地瞪了王若若一眼:“要钱没有,家里还有点粮食,但是你们也不能全拿走了,得给我留点。”   “那是自然,祖母对我们不仁,我们也不能对祖母不义。”   村长的脸色这才舒展开来:“那就这样决定了,一会到了王家老宅就把王东也叫过来,把这一年多的工钱都算一算。”   王家老宅在村东头,是几间旧瓦房,那房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露在外面的椽子上长满了绿苔。   虽然王东家的钱都倒贴给刘桂香了,但是刘桂香好赌,王东的弟弟王大壮不务正业,整天的流连烟花柳巷,把家里的钱全都败光了,所以这个家看起来也是一贫如洗,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等到了人都到齐了,把工钱一算,刘桂香傻眼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孙秋兰和刚被叫回来的大儿子王百川拉着板车把上个月刚从王东家拿回来的的鸡鸭和米面全都拉走了,顺带着把她今天刚捡的几个鸡蛋也带走了。   最后只给她留了一口袋的玉米面做这个月的口粮,她怒火攻心,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   王若若回到家里,看着比茅草屋强不了多少的土胚房,并没有觉得惊讶。   有一个那样愚孝的爹爹,家里的光景能好的起来才怪。   要不是因为今天祖母欺负自己欺负的太狠了,估计他还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稀里糊涂让这事过去算了。   王百川把板车上的东西安置好,兴奋地跑到王若若面前,围着她左看看右瞧瞧,看猴一样盯着王若若打量。   王若若看着这个高出自己一个头,身材魁梧的哥哥,调侃道:“我脸上有银子?”   “啊?”王百川被问的一脸懵逼,下意识地挠挠头。   “那哥哥干嘛一直盯着我?”   王百川憨厚地笑着:“嘿嘿,我没想到你突然就不傻了,而且还会说话了。我原本打算做几年工之后,赚点钱带你去京都看病的。这下好了,给我省了一大笔钱。”   王若若抿唇微笑,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瞬间柔和了下来,这个哥哥憨是憨了点,对自己的妹妹是真的不错。   王百川看着笑的如山花般烂漫的妹妹,确定她是真的好了,心底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   孙秋兰从屋里出来,虎着脸对王百川喝道:“你妹妹身子才刚刚好一点,别烦她了,让她休息一会!你赶紧去劈点柴火,今晚炖点鸡汤给你妹妹补补身子。”   “诶,好嘞!”   王百川看着那两袋粮食,开心的像个大老鼠,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凑到王若若身边佩服地竖起大拇指,低声道:“妹妹,真没想到你刚清醒过来,就让那个老毒妇吃了这个大一个亏!”   “这些粮食我们细细地吃,够吃好一阵子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王若若瞅着那大半袋白面和小半袋糙米,眉头微微一皱。   唉,这点粮食就把他乐成这样了!   回到屋里,王若若躺在床上盯着房顶发呆,肚子饿得直打鼓。   她摸摸自己已经饿瘪的肚皮,想到穿越前自己银行卡里数不清多少个零的存款……肉痛!   有钱独步天下,没钱寸步难行,她不能允许自己这么穷!   她要吃最好的肉,喝最香的酒,看最养眼的帅……咳咳……风景!   就算她这一世也只能活到二十岁,就算穷尽一生也找不到那破解之法,她也要恣意灿烂地活着!   晚上,孙秋兰把从刘桂香家抢来的那只芦花鸡给宰了,给王若若盛了满满一碗鸡汤,里面还有几块上好的鸡胸肉:“若若,来,喝点鸡汤补补身子。”   “谢谢娘。”王若若把鸡汤接过来,往桌上扫了一眼,这才发现除了她碗里是鸡汤,其余三人碗里都是野菜粥。   王百川赶紧端起碗来,生怕王若若会来抢似的:“看什么看?我们吃鸡都吃腻了,正好想喝点荠菜粥。”   王东脸色不太好看,轻咳一声,敲了敲桌子:“你赶紧吃,吃了身子才能恢复,我们家可没钱再给你治病了。”   “等你身子好了,去给你祖母好好地道个歉。听说我们走了之后,她就病倒了,我一会先去看看情况。”   闻言,孙秋兰的脸色黑的像锅底一样,语气也有些冲:“吃饭时别说这些,惹得人都没胃口了。”   近两年地里收成不好,做工的钱又被刘桂香给剥削了去,这个家是靠孙秋兰平日做些针线活支撑起来的。   见她这次真的生气了,王东便没有再回嘴,端起来碗来咕噜咕噜地喝着粥。   王若若瞥了王东一眼,一言不发地把鸡汤和鸡肉全吃了。   吃过晚饭,王东趁着天还没黑,独自出门去王家老宅了。   ――――   歇了两三日之后,王若若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这几天她被孙秋兰勒令呆在家里,都快闷出毛病来了。   这个时代没有什么消遣的娱乐方式,她天天只能坐在院子里数麻雀。   现在正是初夏时节,麻雀虽多,可是没肉啊!要是能打几只野兔打打牙祭也是不错的。   算起来,她已经有两日没见到腥荤了。   上次孙秋兰宰的那只芦花鸡,她只吃了一碗,孙秋兰和王百川连口鸡汤都没喝着,剩下的全被王东端去孝敬他的老娘了。   说实话,她真想把王东的脑壳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的都是屎!   诶,不能想了,越想越饿,她得想想办法才行!   这天晚饭后,王若若借口头疼,早早地回房间休息去了。   她手里捏着一个小布包,这是那天搜那个卖身契的时候,顺手从刘桂香身上薅下来的。   布包里面装着几块碎银子边角,这点钱就是她的创业基金了。   听王百川说县城的夜市也很热闹,她打算今晚先去试试。   趁着王百川还没回房间,她赶紧去他屋子里翻出了一件他以前穿过的衣服。   虽然破旧了点,好歹能穿,出去摆摊,还是化作男子的模样更安全一些。   幸好她的须弥芥子还在,她利用空间瞬移,不用担心会被其他人发现。   她从一个又痴又傻的小哑巴一下子变成了个口齿伶俐的小姑娘,已经够让人吃惊的了。   要是再让他们知道自己还会麻衣算相,天地风水,肯定会把她当成妖怪来看待。   银都城。   王若若把头发全都束了起来,唇边粘着两缕假胡须,拿着自己的招牌,在一座拱桥上坐定了下来。   那瘦削的身材被宽大的衣衫罩着,活像个小老头。夜色昏暗,旁人若不仔细看倒也看不出什么来。。   桥左边是一排秦楼楚馆,此时正值营业时间,热闹非凡,桥的右边是酒楼茶肆,灯火通明。   王若若的目光在来来往往的人身上穿梭,冷不丁地被人在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拍什么拍?没长嘴啊?”   ------------ 第5章 :这……叫不正经?   王若若恼怒地侧过头,一股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好臭!   只见眼前这人年约二十左右,星眉剑目,生了一副好皮囊。穿着一身鲜亮的锦缎衣袍,腰带上挂着一个带穗子的腰牌,上面刻着一个“枫”字。   他的身后还跟着三个下人,其中一人身穿衙门的官府,手里握着一柄大刀。   “哟,还挺横!呵呵!”   罗子枫轻浮地挑了挑眉,摇摇晃晃地盘腿坐在王若若对面,睁着一双惺忪的醉眼:“来!给老子算算!要是算不准,我砸了你的摊子!”   王若若微微蹙眉,以前别人找她看相要提前一个月预约,就算预约成功了,她有没有心情给看还不一定呢!   现在倒好,她成了个流落街头的神棍,动不动还被人威胁要掀摊子。   王若若仔细看了片刻,方才问道:“我是先说好的,还是先说坏的?   “先说好的吧!”   “你天庭饱满,地阁圆润,生来便是富贵之相。眉尾有痣,眼尾略弯,四周略带红晕,你的姻缘已到,不出一个月,便可应验……”   话还没说完,罗子枫勃然大怒起来,他指着王若若的鼻子咆哮起来:“她都跟人跑了,哪来的姻缘??”   “来人!给我打!打死了扔到河里去喂鱼!”   “年轻人,稍安勿躁!”   王若若老神在在地拈须说道,那神态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味道。   “那姑娘亲自告诉你,她要和人私奔?若不是她亲自告诉你的,那你便要好好想想其中的缘由了。”   罗子枫怔了怔,眉头越皱越紧。   王若若继续说道:“你若是想去寻她当面问一问,便把那姑娘的生辰八字告诉我,我帮你算一下大致方位。你若不去便算了,到时候自有另一门亲事等着你。”   罗子枫愣了半晌,酒像是突然醒了一样:“那……那你帮我算算吧!”   王若若掐指帮他算了一个大致的方位,他付了钱之后,急匆匆地就要离开。   “等等!”王若若喊住他:“你急什么?我还没说到重点呢!”   “你命宫泛黑,此次前去凶多吉少。我这里有两枚护身符,可保你性命无忧。”   他看着王若若掌心的两张薄薄的小纸片,不耐烦地皱起眉来:“神神叨叨的!赶紧给我拿来!”   “一枚护身符五十两。我给你打个折,收你九十两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王若若把手伸到那人面前。   旁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九十两?还真说得出口啊!   罗子枫上下打量了王若若一番,不屑地开口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爹可是罗元生。你确定你的这个鬼画符值五十两银子?你要敢诓我,可要想清楚自己的下场!”   罗元生?抱歉,她不认识。   那衙役蹭蹭地跑到前面来,鄙夷地看着王若若:“公子,我看这人就是个骗子!一个小纸片就要五十两,抢钱都没这来钱快!”   另外一人附和道:“路边的神棍信不得!老爷要是知道您又乱花钱了,肯定又要打您板子!这人大晚上还出来摆摊,指不定骗了多少人!”   “回头我们告诉老爷,让老爷派人把他抓起来!”   王若若耸耸肩,丝毫不以为意:“你们少爷的命难道还不值五十两?既然你们不信,那就算了。”   “一炷香之后,你们一定会回来找我。”   说完,她又坐下来,气定神闲地继续摆摊做生意。   那三个下人嗤笑一声,跟着罗子枫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罗子枫走后,旁边有个卖糖饼的大婶好心提醒王若若:“算命的,你是外乡人吧?你今儿个得罪的可是知府家的混世小魔王!他回头要是发现你骗了他,定不会饶了你!”   “我看你年纪也不大,好手好脚的,赶紧做门正经的营生才是。这骗人的勾当还是少做为妙!这会子,趁他还没发现,你赶紧走吧!”   王若若哭笑不得,她凭本事吃饭,怎么就不正经了?   “谢谢大姐提醒!我从来不骗人,他一会儿回来指不定会怎么感谢我呢!。”   她花了一文钱买了两个小糖饼,和卖糖饼的婶子聊了几句。   原来罗子枫是知府家的次子,自小受尽宠爱,被溺爱成了个不折不扣的纨绔。   他的大哥罗长业和他截然相反,自小勤奋好学,十三岁时就考中了秀才,前途无量。   罗子枫相中的是一位书香世家的小姐,两人历经波折才在一起,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这姑娘前几日留下一封信突然失踪了。   一个小糖饼刚吃完,罗子枫就带着那三个下人风风火火地跑回来了。   走进了一看,罗子枫身上还有不少血迹,脸上也划了一道口子,那三个下人却是毫发无损。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算命的,那什么,你的护身符还有吗?”   王若若从身上拿出两个护身符来,笑眯眯递到罗子枫面前:“一个五十两,不打折!”   罗子枫瞥了她一眼,恨恨地咬了咬牙:“你最好祈祷这玩意有用,不然……”   “不然我吃不了兜着走!你放心,我兜得住!”   “这护身符是我用天地灵气所画,能帮你挡下一大半的灾祸,绝对能帮你保住小命的。”   说的好像自己有多贪生怕死似的,罗子枫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他把护身符接了过来,其中一个下人把一百两银票递到王若若手里。   接过他们的银票,王若若仔细瞅了瞅。   倒不是想验明真伪,堂堂知府家的公子还不至于用假银票来糊弄她。   实在是因为她没见过这个时代的银票长什么样子,原身只是个农家小姑娘,就更没见过了。   王若若把银票揣进怀里,用只有他们二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道:“我最后再送公子一句话,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小心身边人。”   罗子枫错愕地看了她一眼,过了片刻才嗯了一声,把护身符收好就带人朝出城的方向走了。   卖糖饼的大婶不敢置信地看着准备收摊回家的王若若,这么会功夫,人家就赚了一百多两银子了,她得做多少个糖饼才能赚一百两啊!   王若若见这位大婶周身被一层淡淡的黑气围绕,最近定是遇到了不少倒霉的事。她把一个护身符放到她的手里:“大姐,这个护身符送给你!可替你挡煞消灾。”   “我……我没钱……”大婶看着掌心闪着流光的平安符,不好意思地开口道。   王若若从她的小铁锅里取走了一个小糖饼:“这个,抵卦资了。能做这么好吃的糖饼的人,得岁岁平安!”   那位大婶激动的无以复加,瞬间觉得自己手里的护身符有千斤重,她郑重地王若若又道了声谢。   王若若收拾好东西,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摆摊的东西全都放在空间里了。   她独自在热闹的夜市漫步,孙秋兰的衣服因为上次和刘桂香打架给弄破了,已经缝补的不能再缝补了,她想给她买套衣裳。   可是衣服拿回去之后,她肯定会问买衣服的钱是哪儿来的?   其实不管她买了什么,回去之后 ,他们肯定都会问。   现在必须要找个人帮她打掩护才行,孙秋兰的性子泼辣,是个直肠子。万一在她那个愚孝的爹爹面前说露了嘴,可就糟了。   她思来想去,只有她那个便宜哥哥王百川最合适。   王百川会一些拳脚,平常除了去县城里做工以外,闲暇之余还会上山的打猎,有正当的经济收入。   用他来做幌子,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嗯,就这么办!   ――   回到桃源村,整个村子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村子里时不时地传来几声犬吠声。   为了避免意外,王若若本想直接从村口瞬移到房间去。   无奈人有三急,她去茅房解决了人生大事之后,才轻手轻脚地回自己屋里,刚走到门口却被一道黑影给挡住了。   “这么晚了,你去哪儿了?”   ------------ 第6章 :妹妹是个缺心眼   王若若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真是出师不利,第一天出去就被抓包了!   她很快镇定下来,幸亏刚回来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把那身不伦不类的装扮给去了,不然的话,还真没法圆谎。   王若若赶紧把手指放在唇边,小声道:“嘘!别这么大声!别把爹娘给吵醒了!”   随后她神秘兮兮地把王百川拉进自己的屋里,又贼头贼脑地把房门合上了。   王百川站在那里局促不安,低声训斥道:“有什么话不能在外面说?你翻过年都十三了,要是被人发现我深更半夜进你房间,娘非打死我不可!”   “哥哥,你看着这是什么?”王若若从怀里拿出一个银元宝放在王百川面前。。   “这……这是银子?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王百川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至少有十两重的大银锭子。   “你到底干什么去了呀?这钱不会是你偷来的吧?”嗓门不自觉地拔高了好几个分贝,他惊觉自己嗓门太大了,又赶紧捂住了嘴。   “偷?我怎么可能去偷呢?”王若若睨了他一眼,淡定地说道:“这就是咱们家的钱。”   才十两银子,他就已经激动成了这个样子,啧啧,还好她没把钱全都拿出来!   “咱们家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钱了?妹妹,你老实告诉我,这钱到底是哪儿来的?”王百川义正言辞地问道,眉宇间带着些许怒气。   王若若眼都不眨地扯起谎来:“我前些日子祖母不是带我去银都城吗?我想着家里还有两支野山参不如也拿去卖卖看,说不定有人要呢?”   “没想到那两支野山参中有一个是有些年份的,卖了个好价钱。祖母见钱眼开,她不仅想把我卖给张三麻子,还想侵占这笔钱!”   “我怎么能让她得逞呢?所以就想逃跑。在逃跑的过程中,我怕自己护不住这么一大笔钱,就把钱藏在村口的石碑下面。”   “这些日子脑子一直昏昏沉沉的,都忘了有这回事了,今晚才想起来。我怕等到明天我又忘了,就趁着天黑赶紧去看看,没想到钱还在。”   王百川前几天回来之后才知道王若若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差点就没命了,正心疼的紧。而今听王若若再次提起当日之事,原本已经平复的怒气再次被点燃了。   他怜惜地看着王若若:“原来你那时就已经清醒过来了,那个老毒妇骗你出去的时候,你怎么不和娘说一声呢?”   随即他想到王若若当时或许被刘桂香又威胁了什么,所以才没和家里说。   这个妹妹实在太没心眼了!   “罢了,你心思单纯,哪里想到她会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来?放心,以后有哥哥护着你,我再也不会让她那样欺负你了!”   王若若默默汗颜,心头却是一暖。在现代世界,她也有个疼她的哥哥,穿越到这里,依然如是,何其有幸!   她嘴角微勾,眼底染着寒霜:“哥哥不用担心我。这些年所受的欺辱,我会用自己的方法一点点讨回来,那天的事只是一个开始!”   王若若冷戾嗜血的神情,把王百川给吓住了,这还是他的妹妹吗?   王若若知道自己吓着他了,随即灿然一笑,脸上的神情瞬间柔和下来:“夜已深了,哥哥明日还要早起,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去吧!”   这一夜,王百川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只要一想到王若若的遭遇,他就心绪难平,暗暗发誓以后一定不会再让王若若受半点委屈。   ――   翌日,王百川顶着熊猫眼收拾东西,准备去城里卖点山货和野味。   王若若和他打了个照面,忽然顿住了,王百川鼻梁上隐隐有青筋突显,头顶上一缕浅浅的黑气盘旋不去,这是凶兆啊!   昨晚见他时还好好的,怎么过了一夜,面相就变了呢?   她拉住王百川的衣襟:“哥哥,我想和你一起进城!我病好了之后,还没好好逛过银都城呢!”   王百川还没答话,孙秋兰抢先接住了话头:“若若想去城里啊?那敢情好啊!”   “先前若若那个样子,那些嚼舌根的长舌妇们说的可难听了!现在我闺女出息了,肯定得带出去让他们都瞧瞧!”   她从身上摸出了几个铜板,豪气地放在王百川手里:“你妹妹坐牛车的钱,娘出了!剩下的钱给你妹妹买些爱吃的。”   “嘻嘻,娘对我真好!”王若若挽着孙秋兰的胳膊撒娇。   孙秋兰亲昵地刮了下她的鼻子:“出去之后一定要听你哥哥的话,早去早回!”   “娘,你就放心吧!我最听话了。”   王百川看着神思清明的王若若,心情格外不一样,真是不容易啊!若若的命太苦了!   他绑好了东西,走到王若若面前叮嘱道:“一会到了城里,妹妹跟着我,别乱跑就行了。”   牛车在村头停着,从王家到村头,要经过大半个村子。   王百川扛着一堆山货,身后跟着一个娇娇俏俏的小丫头,引得桃源村的村民们频频注目。   有些昨天没有看到热闹的,并不知道王家的情况。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川子,你身后跟的谁啊?怎么是从你家出来?”   王百川脸上挂着得意的笑:“这是我妹妹。我们家若若好了!”   “婶子好。”王若若清脆的声音响起,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哟!还真是若若呀!原来咱们若若洗干净了,长这么好看啊!真像仙女下凡!”张猎户家的媳妇惊呼道。   那些村妇们听到了惊呼声,纷纷围了过来。   王若若三两拨千金,把那些人全都打发了之后,赶紧和王百川去赶牛车。   赶牛车的赵伯和王百川很熟,当他看到王若若时也吃了一惊,但是他没有多问,笑呵呵地招呼兄妹俩坐下了。   牛车走的很慢,等到了银都城都快中午了。   他们和赵伯约定了回去的时间就分开了。   王百川的那些山货和野味都有老熟客收,很快就卖完了。   眼见着已经到了正午,王百川提议去他平常吃饭的小面馆去吃碗馄饨,那个小面馆王若若听说过,位置十分偏僻。   见王百川头顶的黑气越发明显,她放缓脚步,悄悄掐指算了一卦。   在一座酒楼前,她拦住了王百川的去路:“我们今天中午就在这里吃吧!”   “这里太贵了,我们吃不起。”王百川蹙眉回道:“我们虽然有十两银子,但是也不能乱花冤枉钱。”   “不会花多少,我请你吃。我刚才找人替你算了一卦,你今天不能去往东南方向去,否则大凶。”   “什么?我就离开了一会儿,你就替我去算了一卦?”王百川赶忙问道:“花了多少钱?”   王若若也不知道这个架空的时代算一卦的卦资大概是多少,她只知道昨晚的小糖饼是一文钱两个,想来这个卦资应该能够抵得上十个小糖饼吧!   “五……五文钱。”她蹙眉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迟疑地晃了晃五根纤细的手指。   王百川一听,登时心痛的捶胸顿足:“诶呀,你这个小呆子,你被骗了!有这五文钱买几个包子吃,它不香吗?非得便宜那个老神棍!”   “他的摊子在哪儿?你带我去找他!今儿个我非得把那五文钱要回来不可!”   ------------ 第7章 :中了张三麻子的埋伏   王若若正愁没有办法把王百川引开,这下好了!   “那人的摊子就在前面!我带你过去!”   王百川把扁担让肩膀上一扛:“好!我们得走快些,不然马上就上中午了,那老小子肯定要去吃饭。”   然而,王若若带着他在街道上不停地穿梭,街上却连一个摆摊算卦的都没有。   真是奇怪了,明明昨天晚上都还有几个摆摊的,怎么今天大白天的却一个都没有呢?   王百川擦擦额头的汗,和王若若并排站在树荫下。   “若若,你不会是走错路了吧?你现在走的这条街,连我都没怎么来过?就刚才那一会儿的功夫,你怎么可能走这么远?”   “诶呀,可能我记错了。自从我后脑勺受伤了之后,总是记不住事。”王若若耷拉着小脑袋,假装苦恼地说道。   他们已经走了这么远,他应该不会再想回去吃那什么馄饨了吧?   王百川心疼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道:“算了,别自责了,找不到就算了,就当买了几个包子喂狗了!”   王若若满头黑线……谁是狗?反正她不是!   不远处的喧闹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拱桥上人头攒动,正中间那穿红衣服的人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呢?   还没等她看清楚那人是谁,就被王百川拉上了一座乌篷船。   船上站着好几个要渡船过河的老百姓,有老有少,本就狭窄的小船,更显得拥挤。   王百川站在她和那群人中间,把她护在身后,   王若若背靠着船舱,站在他身后。因为身高的关系,她的视线全被王柏川给挡住了。   “哥,我们现在去哪儿?怎么还坐船呢?这下子你不心疼钱了?”   王柏川侧头解释:“这船主是我原先的一个工友,收费很便宜。从这里到城门口那边更快,可以节省时间。”   王若若便不再言语,只要王百川能避开此劫,坐船就坐船。虽然此刻晕船的她,颠簸的有些难受。   好不容易船停了,她脸色已经变得煞白。   上岸后,看着不远处迎风招展的招牌,她登时气的只想骂娘,怎么还是没有避开这个馄饨店?   与此同时,她感觉到了一股浓重的煞气,现在想要离开已经来不及了。   她赶忙拉住王百川的手,硬塞给他了一个护身符:“把这个拿着,这是我先前算卦时替你求的护身符。你要是敢不要,我回去就和娘说你欺负我!”   王百川嫌弃地撇了撇嘴,不情愿地把护身符接了过来,嘀咕道:“竟瞎花钱!真是不知人心险恶!”   说归说,他还是把护身符揣进了怀里。   突然,一阵阴恻恻的笑声在巷子里突兀地响起,把巷子里的行人吓得一哄而散。   “哈哈,终于让老子等到你们了!今天你们插翅难逃!”   一阵急促的破风声呼啸而来,王百川心下一紧,下意识地把王若若护在身后。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满脸麻子,贼眉鼠眼,身材瘦小的中年男人。   那人不仅长得丑,而且笑的还难看,那挤眉弄眼的神态太踏马恶心了,差点把王若若的隔夜饭给整出来。   这人就是传说中吃人不吐骨头的张三麻子!   王若若此刻才知道原来王百川的劫和自己有关,只要自己在他身边,他是无论如何都避不开这个劫的。   张三麻子鼻梁骨凸起、三白眼,是个阴险狡诈,薄情寡义之人。   再仔细一看,他的官禄宫上有伤痕,色黑如砖瓦,死期已近在眼前。   人心不善,贪财好色,且有着很强的报复心理,本来还可以活上两日,可惜今天被她遇上了!   王百川见她神色紧绷,以为她害怕了,赶紧安慰道:“若若,别怕!一会你找准机会先跑,别管我!”   王若若冷漠地看着对面的张三麻子,声音清冷的没有半点温度。   “我不怕。该害怕的人,是他!”   王百川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对面的动静,并没有听到王若若后面的话。   张三麻子色眯眯地看着躲在王百川身后,娇嫩的犹如出水芙蓉般的王若若。   “小丫头,只要你跟我走。我不仅不为难你哥,还给他银子花,怎么样?”他脸上挂着猥琐的笑,露出一口大黄牙,看着着实令人作呕。   看着张三麻子那双充满淫念的眼睛,王百川怒不可遏,他猛地暴起,拿起短刀就朝张三麻子砍过来。   “张三麻子,你还敢打我妹妹的主意!今天就算老子交代在这里,也要宰了你这个狗杂种!”   张三麻子阴鸷地看着迅速朝自己冲过来的王百川,一挥手,十几个打手突然窜出来,挡在王百川面前。   那些人二话不说直接开打。   混战中,一道寒光朝王百川砍过来,他赶紧躲闪,胸前隐隐发热起来。   他现在也顾不得查看,只听得“哗啦”一声,胸前的衣衫被划了一道大口子,刀锋从他眼前划过,贴着他的胸膛划下去,再偏一寸,就戳进他的心窝了。   王百川惊得一身冷汗,好险!   “住手!不准伤害我哥哥!”王若若笔直而立,冷喝道。   那张俏脸上的冷然神色有着如刀刃般的锋芒,精致的五官被这清冷的气质衬托的越发出尘脱俗。   端看这张脸,张三麻子已经心里痒痒的不行,心头刚刚升起的那点怒火登时烟消云散了。   他怒瞪了王百川一眼:“看在小美人的面子上,这次我就不和你计较。你要是再敢出言不逊,小心你的脑袋!”   骂完王百川,复又色眯眯地盯着王若若。   王百川被那群人捆得结结实实,用一块破布堵住了嘴巴扔在角落里。   他怒瞪着张三麻子,他只恨自己武艺不精,昨晚才在王若若面前夸下海口,说以后要一直护着她,不让别人再来欺负她,结果今天就被打脸了!   今天要是王若若有个三长两短,他也没脸回去了!   王若若侧身朝着王百川微微一笑,轻声安慰道:“没事的,刚才那位大师早已算出我们会有此劫,他说我们一定会逢凶化吉!”   “只要你乖乖跟我走,自然能逢凶化吉!”张三麻子色眯眯地看着王若若,搓着手缓缓靠过来。   “是吗?可惜你死期将近,自身难保。”王若若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冷冷地开口道:“中毒了这么久,难道你真的一点都没感觉到?”   张三麻子闻言一愣,阴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慌张的神色,随即消失无踪了,复又恢复了一贯的嚣张神态:“小美人,还没过门就想你男人早点死,心可真够毒的!”   “我命由我不由天,什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从来都不信!有本事你让老天爷现在就收了我!”   王若若斜睨了他一眼,神色淡然:“张三麻子,你生平作恶多端,早就就该下十八层地狱了。而今,你黑气聚顶,头 、肩上的阳火都已经散去,印堂发黑必是死!”   张三麻子嗤了一声,正欲嘲讽两句,身体忽然一僵,神情攸地变得痛苦不已。   他的五脏六腑像是在被人硬生生地往外扯,疼痛难忍,他抬起头阴森森地看着王若若:“臭|婊|子!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还敢骂我?看来是你疼的还不够狠?   王若若嘴角微勾,手指轻轻一弹,一道似有若无的流光窜入了张三麻子身体里,他登时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王若若居高临下地看着犹如一条蛆虫一般子在地上挣扎求生的张三麻子:“毒已侵入五脏六腑,你命不久矣。有这功夫在这里骂我,不如早些回去查查是谁害的你,问他可有解药才是正事。”   张三麻子早已疼得受不住了,他深深地瞥了一眼王若若,带着那些打手们赶紧离开了。   ------------ 第8章 :将死之相   王若若麻利地王百川身上的绳索解开了。   王百川拿出胸前的那枚护身符,护身符中间的符文早已变成了暗黑色,一见光化作一捧灰,随风飘散了。   “这……”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手里残余的黑灰。   王若若把他扶起来:“护身符替你挡了灾,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下次我遇到那人再给你求一枚。”   王百川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想起刚才王若若和张三麻子的对话,他紧张地问道:“若若,你刚才说道都是真的吗?张三麻子他真的快死了?”   “呃……”王若若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应该是真的。我上午遇到的那个算命先生夸我天赋异禀,很有玄学的天赋,非要传我一些相面之术。”   “我刚才也是活学活用。这是第一次尝试,我也不知道准不准。”   “哥,你不会怪我擅作主张吧?”   王百川眉头紧皱,疑惑地挠挠头,他好像记得自己就离开了一小会儿而已。   这么会儿功夫,那人不仅替他算了卦,还算的这么准,还教王若若学会了面相之术,这到底是什么奇人啊?   要是张三麻子真的被王若若给说中了的话,那她遇到那人没准是个神仙!不然怎么会跑遍了这么多条街,都找不到人影呢!   想到这里,王百川心头疑惑全都解开了,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他憨厚一笑:“哥怎么会怪你呢?今天要不是你,我们还没法脱身呢!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们若若是个有后福的!”   “饿了吧?走,哥请你吃馄饨!”   他们二人穿过长长的巷子,来到位于巷尾的馄饨铺子。   因为已经过了午饭时间,所以摊子前没有什么人。   趁着煮馄饨的空档,他们和店主攀谈了几句。   王百川真是饿极了,一连吃了三碗才吃饱。   他们正准备付钱离开的时候,从墙角边冷不丁地窜出来一个陌生人凑到王若若面前,看了一眼之后两眼放光,兴奋地惊呼起来:“找到了,找到了!刚才给张三麻子看相的姑娘在这里呢!”   王百川赶紧抽出短刀护在王若若面前,张三麻子老命不保了,竟然还敢派人来的,还真是贼心不死!   从巷子那头呼拉拉地跑出来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大汉,他们争先恐后地冲到王若若面前。   王百川一时间急得不行,大喊道:“你们想干什么?张三麻子,你给我出来!我刚才已经报官了,你们要是敢当街强抢民女,就等着坐牢吧!”   “张三麻子?他半个时辰前已经死了!死得可惨了,全身发黑!”旁边有人回答道。   “什么?这么快就死了?”王百川不敢置信。   “对呀!被他的手下抬回去之后,寻了两位大夫看了,药都还没煎好,人就没了。”   “这位姑娘可真是神算啊!竟然一眼就看出了张三麻子阳寿已尽!我们来找姑娘也不是为别的,就想请姑娘帮我们看看我们这阵子的赌运如何。”   王百川眉头紧蹙,这些人全是赌徒,性情冲动,一言不合就可能令自己和陷王若若入危机之中。   “不行,我妹妹今天才刚学了些皮毛,根本就不会看相,更不会帮人算赌运,你们还是去找别人吧!”   王若若抬眸看着他们,这些人全都深陷赌博的泥潭中不可自拔,妄想着一夜暴富。   她今天已经小露了一手,还这么快就被应验了,凭着王百川的三言两语想要全身而退的话,恐怕不容易。   果然,王百川话音刚落,那群人就开始起哄。   “不就是怕我们不给钱吗?只要你妹妹给我们算的准,我们保证一个子都不会少!”   “就是,我们诚心而来,你们不要不识抬举!”   王若若站起身,脸上带着惶恐的神色:“不是我不给各位看相,实在是我才疏学浅。刚才给张三麻子看相之所以看的那么准,是因为我师父今天只教了我怎么看将死之人的面相。”   “我刚才大致扫了一遍各位的面相,貌似……”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深怕王若若小手一指把目光定位到自己身上。   “貌似各位都不符合那面相。至于气运嘛,我实在是不会看。我师父说他两日后会在洛水河边的拱桥上摆摊,各位要是有兴趣,可以找他帮你们看一看。”王若若眼底闪着促狭的光。   对面的那群人早已议论开来:“这小姑娘刚学了一天就看人看的这么准,那她师父岂不是更神?我到时候一定要去找他看看!”   “对,我也要去!等天一黑,我就去那边守着!”   王若若:“哦对了,我师父他身高不足六尺,穿一身灰白色的破布衫,留着八字须,很好找的。”   听了她的描述,有人回想起上次确实在洛水河上的拱桥上见过一个这样的人,所以他们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好吧,既然你不会看就算了,我们也不想为难你一个小姑娘。走了,走了,过两天去洛水河碰碰运气。”   不一会儿,他们陆陆续续地全都走了。   待他们全都散了,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吸引了王若若的注意。   罗子枫穿着一身大红色锦袍站在墙角的阴暗处,见她发现了自己,便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   王若若淡淡地扫了一眼,见他身上的煞气已除,事情应该已经解决了。   王若若想假装不认识他,无奈他就挡在自己面前,不肯挪步。   察觉到王家兄妹俩不善的目光,罗子枫邪魅一笑:“我今天一直守在那座拱桥上,你说的那位高人今天并出现,你在撒谎。”   “我对银都不太熟,或许是我记错了位置也未可知。但是那位师父说他过两天会来拱桥摆摊,这确是事实。”王若若镇定地回道。   “那正好,我前几日受他恩惠,躲过了一劫。本少爷想好好的答谢他,我大后天晚上也去桥上碰碰运气。”   王若若冷冰冰地回应道:“那是你和我师父之间的事,无须说与我听,告辞!”   王百川警惕地看着这个穿的跟花公鸡一样的富家公子,见王若若不想继续与他攀谈,就护着她赶紧离开了。   回到家之后,王百川把今天在银都发生的事和孙秋兰说了一遍,把孙秋兰的脸都吓白了。   她揽着王若若的肩膀,紧张地问道:“若若你没事吧?老天爷啊!我的闺女怎么就被这个杂种给盯上了呢?”   “娘,我没事,一根头发都没掉。张三麻子已经死了,也算是罪有应得。”   “呸!该砍脑壳的!死了活该!老娘诅咒他下辈子投胎畜生道!”   孙秋兰骂完了张三麻子,又把刘桂香给骂了一通,这才解气。   王若若院门给拴上了,把孙秋兰拉到屋里:“娘,喝口水润润嗓子。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哥哥这次进城挣了十两银子!”   孙秋兰看着眼前银锭子,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真是银锭子啊?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把房门给拴上了:“你爹一会儿就回来了,这钱千万不能让他看到!”   ------------ 第9章 :掐指一算,还要倒霉   这两年地里收成不好,王东是个木匠,平常得空了就在附近村子里打点零工,挣点钱。   见孙秋兰这副谨慎的模样,王若若目光暗沉下来,不动声色地问道:“爹昨天应该发工钱了,他不会又把钱全都交给祖母了吧?”   孙秋兰恨得牙痒痒:“那个老毒妇这几日说身上疼,天天使唤你小叔来要钱。娘怕你看见了闹心,就没让他进院子里来,所以你不知道。”   “既然爹爹要孝敬他的母亲,那我和哥哥也要孝敬我的母亲。我明日去买些布料回来,给娘做几件衣裳,再买些肉,给娘补补身子。”   孙秋兰那一听王若若明天还要进城,赶紧阻止:“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这两天你就先别进城了。买布料这事就交给娘,我平日里给那些大户人家做些缝补的活,知道几个布庄。”   王若若赞同地点点头:“好,那我就听娘的。”   其实她本来也是这样打算的,要是真让她去买布料的话,她也不会选啊!   王百川兴冲冲地推门进来:“娘,我听说前几天姑姑去河边洗衣服不知怎的摔进了河里,撞在石头上撞得头破血流,差点没捞起来!”   王若若在心底冷笑,她早就算到王秋月会有灾祸。她要是再来敢招惹她,她能让她更倒霉。   孙秋兰拍手称赞:“摔的好!你们这个姑姑和你们那个祖母一个德行!这些年明里暗里地欺负我们娘儿三个,现在我们若若好了,我看他们还能怎么编排我们!”   “今儿我们吃点好的,我去把上次从你祖母家拿回来的另一只芦花鸡也宰了,今晚我们敞开肚子吃。省的家里没人的时候,她老是惦记着来偷鸡!”   孙秋兰是个爽利的,她从来不会因为家境贫困而薄待自己的子女,总是想方设法把最好的都留给自己的孩子。   她院子里收拾柴火准备做晚饭。   王若若见时间尚早,和孙秋兰说了一声,便拎着篮子打算去后山的小树林里寻些菇菌回来。   原生态的菇菌味道鲜美,配上正宗的农家小土鸡,那味道……想想就要流口水!   前几天刚下过雨,各种小蘑菇像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王若若看旁边住着的几个婶子早上都摘了不少呢!   那片小树林里没有什么野兽,平常还有放养和放牛的人赶着牛羊群去那里乘凉。   刚走到山脚下,就见到王秋月迎面走来,她的脸色蜡黄蜡黄的,走起路来也不似以往那般稳健。   王秋月一见到王若若,眉毛就竖了起来,气不打一处来。   她蛮横地站在那里拦住了王若若的去路,指着王若若鼻子就开始骂:“小贱蹄子,真是个乌鸦嘴!要不是因为你,老娘怎么会摔进河里?看见你就晦气!”   说罢,一抬手把王若若的胳膊上的篮子给扯了下来,扔的老远。   初夏时节,穿的单薄,王若若的胳膊被篮子划得生疼,她抬起头直视着王秋月,目光森冷宛若索命的恶鬼:“看来上次的教训并没有让姑姑长记性。”   “你……你什么意思?你还想打我不成?”王秋月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对视着她的眼,忍不住打了寒颤。   “我怎么会打长辈呢?姑姑想多了。我上次说姑姑会有血光之灾,这不是应验了吗?”   “我掐指一算,姑姑一会儿还要倒霉,而且那霉运或许和你家的牛有关。”   闻言,王秋月脸色攸地一变,声音猛地拔高:“你休想动我家的牛!那我们家命根子!”   “那关我什么事呢?又不是我家的牛,更不是我家的命根子!”王若若嘴角微勾,戏谑地看着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的王秋月。   王秋月气的跳脚:“你今天敢动一下试试,老娘非打断你这个小贱人的腿不可!”   从地里干活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听到这边的争执声,都凑过来看热闹。   正在这时,沉重的牛蹄声急促地响起,一头受了惊的公牛直直地朝王若若和王秋月所处的方向冲了过来。   围观的村民们全都吓白了脸,发了疯的公牛力大无穷,这要是被顶上了,必死无疑。   危急时刻,王秋月一把抓住王若若的手臂,狠狠地把她往牛角上推……   “我的娘啊!我都不敢看了!”   “若丫头,快闪开!”   有几个和孙秋兰交好的村妇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扯着嗓子赶忙喊道。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大家都来不及反应。   看着迅速逼近的狂躁公牛,王若若眼底寒光乍现,既然王秋月想玩,那就陪她玩到底,让她永生难忘!   公牛冲到她面前一尺远的地方,忽然顿住了,睁着一双迷茫的牛眼不知所措。   王若若假装吓得瘫软在地上,抱着肩膀瑟瑟发抖。   见牛不发疯了,王秋月又站出来蹦Q。   “这是谁的家牛啊?怎么都不拴好呢?吓死姑奶奶了,回头非要找这个砍脑壳赔点汤药费!”   早有眼尖的抢先喊道:“王秋月,这好像你家的牛吧?”   “胡说八道,我家的牛还在那边吃草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大家都在一个村子住着,谁家的牛长什么样,心里都有数。   王有才傍晚收工回来,经过这片树林,王秋月刚才的举动,他全都看在眼里。   他年约六十左右,辈分高,是王家的族长,王东还要喊他一声叔爷爷。   就因为他目睹了事情的经过,所以听到王秋月这不要脸的话,特别的气愤。   危难时刻,把一个孩子推出去当肉盾,真是猪狗不如。   王有才走到最前面,洪钟般的声音厉喝道:“王秋月,这就是你家的牛!你家的牛差点把你的小侄女给顶了,你装什么蒜!”   “你看若丫头都被吓成啥样了?她还是个孩子,你这个当姑姑的,怎么好意思把她往前推?”   其实王秋月刚才已经瞅过了,这还真是自己家的牛,只恨这个畜生临阵退缩了,没能把王若若那个贱蹄子的脸踩烂!   她瞥了一眼吓得瑟瑟发抖的王若若,嫌弃地撇撇嘴,阴阳怪气地说道:“是她自己要往前撞的,这也能怪我家的牛?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这么小就这么不要脸的。还讹上自己的亲姑姑了!”   “我家的牛原本好好的,一看见她就疯跑起来,一定是她身上煞气太重的缘故。跑了这么长的路,今天吃的那点草肯定管不过夜,我还要找她算账呢!”   ------------ 第10章 :报应啊!   王秋月的话音刚落,先前已经平静下来的公牛一个箭步向前,顶翻了她的屁股,把她摔了狗吃屎。   “哈哈!报应啊!她家的牲畜都看不下去了!”   “真不知道她和她娘为什么要这么针对若丫头,心真狠!”   “还不是因为若丫头和她家那早夭的儿子当年的那档子事儿!”   当年的事?王若若接受到的记忆里就没有王秋月家儿子的记忆。   王秋月的脸蹭破了皮,气急败坏地站起来,从旁边抽出一截树枝狠狠地朝牛背上抽:“打死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眼瞎的狗东西!”   才抽了一下,那牛又喘着粗气发起狂,猛地尥了个蹶子弹在王秋月的肚子上。   “啊!”一声惨叫过后,王秋月被弹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那棵老槐树上,嘴角溢出殷红的鲜血来。   她还来不及喘口气,眼睁睁地看着那头发了疯的公牛低着头再次朝自己冲过来,沉重的牛蹄声越来越近,尖锐的牛角直直地朝她刺过来!   “不……不……”   她吓得捂着脸,臃肿的身子抖如筛糠,忽然下身一阵温热,浅黄色的液体从她屁股下面渗了出来。   王秋月心里狂跳不止,她屏住呼吸,从指缝里瞄见了近在眼前的大牛角,尖锐地叫了声:“我的娘啊!”   随后,两眼一翻,吓得晕死了过去。   公牛狂奔到距离王秋月不过咫尺之时,却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刘桂香给拉住了缰绳,不知她朝牛鼻子上抹了什么东西,那牛立刻安静了下来。   众人惊讶的合不拢嘴,刘桂香的力气也太大了吧?   要知道一个两百斤的壮汉不用点技巧压根制不住一头发疯的公牛,而这个前几天还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老娘们竟然成功了!   王秋月像死狗一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那牛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月儿!月儿,你怎么样了?”刘桂香赶紧蹲在王秋月身边,焦急地呼喊着。   同样的情况下,王秋月被吓得屁滚尿流,还晕死了过去,而王若若的表现却比她强了不知多少倍。   一股尿骚味随风飘散来开,围观的村民们捂着鼻子,鄙夷地看着他们母女俩:“啧啧,王秋月还不如个半大的孩子!她也就只会窝里横!”   一听到王若若这三个字,刘桂香一下子从地上纵起来,怒视着惨白着小脸的王若若,咬牙切齿道:“她可是你的亲姑姑,你怎么这么狠心?她要是被吓出个三长两短来,我老婆子绝饶不了你!”   刘桂香这一问,把看热闹的村民都给问懵了,这老婆子莫不是老糊涂了吧?   王秋月被她自己的家的牛给顶了,关人家王若若什么事?   正在这时,孙秋兰也急匆匆地赶来了,当她看到王若若吓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疼的都要碎了。   孙秋兰正欲发作,被王若若给拉住了,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站起身地走到刘桂香面前,漠然地看着刘桂香母女二人,揶揄道:“祖母,刚才这事确实怪我。我当时要是站在姑姑身边就好了,姑姑就能再把我推出去一次,说不定就不会受伤了。”   刘桂香被怼的哑口无言,有些事她不能说,更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质问,她不确定王若若对自己的事到底知道多少。   王有才猛地吸了一口旱烟,皱眉怒斥道:“刘桂香,先前你打算卖若丫头的事我都听说了,本想着事情过就算了。没想到你们还敢这么磋磨若丫头!”   “今天这事我从头到尾亲眼目睹,和若丫头半点关系都没有。反而是王秋月心太黑了,她落到这个下场,是她活该。”   “今天这事到此为止,你们要是再因为这事寻若丫头的麻烦,会让我们王家成为全村的笑柄!”   刘桂香不服气地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句:“小蹄子真是狐媚子转世!一个个都替她说话!”   这么一耽搁,日头已经开始西斜了,村民都散了,王秋月被他夫家的人用板车拉回家了,刘桂香也跟去了。   王若若见王有才印堂下方和山根相连处,颜色发青且偏低,这是将有有灾难的征兆,而且就在三日之内。   这个王有才还算有点正义感,他今日为自己说话,自己受了这因果,能帮就帮吧!   她出拦住了正要离开的王有才:“叔太爷,您这几天是不是打算进山打猎?如果您一定要去的话,切记不能往南边走!不然会有灾祸的。”   “我这几日闲来无事,是准备进山去转转。对了,你怎么会知道?我明明没和别人说过。”王有才疑惑地问道。   孙秋兰笑着解释:“若丫头今日进城,跟着个算命的先生学了点皮毛。小孩子家家的,对什么都好奇。”   “既然若若说不能去南边,那叔爷爷去北边山上打猎也是一样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   王有才显然并没有太把王若若的话放在心上,他不甚在意地说道:“没事,这山上还有哪处我没去过?深处的林子,我也不会去,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王若若也不再言语了,该说的她也说了,已经圆了这段因果。剩下的,就看王有才的造化了。   ――――   夜幕降临,王东回来了,看着饭桌上的一大钵土鸡炖蘑菇,他迅速变了脸,冲着孙秋兰呵斥道:“败家娘们!你怎么把这只鸡也宰了?这么浪费,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我自己养的鸡,我乐意!你要是不吃就算了!我儿子闺女还能多吃两口。”孙秋兰不客气地回怼道。   “再说了,今天你娘和你妹妹差点要了若若的命,我炖只鸡给我闺女压压惊,有什么不对?”   “啥?她们还敢磋磨我妹子?”王百川把碗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挽起袖子就准备出去找她们理论。   王若若赶紧拉住他:“我没事,倒是姑姑,她被她自个儿家的牛给踢了,伤的不轻。”   “被牛踢了?那她死了没有?”王百川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急忙问道。察觉到王东不善的目光,他这才讪讪地坐回了原位。   王东脸色有些不自然,板着脸开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秋兰把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把王秋月描述的十恶不赦,还胆小如鼠。   “哼,真是活该!让她天天想害人!”王百川狠狠地唾骂了一句,心头畅快无比。   自从王若若清醒过来之后,简直成了个小福星,每次都能化险为夷不说,还把那些想要害她的恶人狠狠地惩罚了一遍。   王若若睨了一眼阴沉着脸的王东,夹了一块鸡肉放在他碗里,状似随意地问道:“爹爹,我究竟是不是您的亲闺女?”   ------------ 第11章 :谁说没有猎物的?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你自然是爹娘的骨血了!你别听你祖母瞎说八道!”孙秋兰心疼地插嘴道。   王若若星眸微动:“娘,您别说话,我要爹爹亲口告诉我!”   王东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你是我们的亲闺女。当年你娘和我闹别扭回娘家住了几个月,离家前就已经怀了你。”   王若若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既然我们是一家人,那有些话我就直说了。爹爹,这些年来,你巴心巴肺地对人家好,可是他们从来没有感动过半分,你可有想过其中的缘由?”   王东闻言一愣,僵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们先前骂我骂的那么难听,你只会让我忍,可是他们却得寸进尺,现在还想要我的命。”   王若若垂着眼帘,语气没有丝毫波动,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精光:“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忍了!”   “他们若是不来招惹我,大家相安无事,我也不会揪住过去的事不放。她们若是再想来拿捏我,那恐怕不可能了!”   王东沉闷了半晌,终于开口道:“我会劝劝她们,以后她们不会再做这么过分的事了。”   “她们一个是你的祖母,一个是你的姑姑,你要是和她们这样闹下去,以后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你以后还嫁不嫁人了?”   孙秋兰一听这话就恼了:“你还知道你闺女以后还要嫁人?她一个当祖母的,怎么还把若若往那种地方带?幸亏我闺女福大命大逃了出来,不然这辈子就毁了!”   王东再次被怼的哑口无言,刚进门时的那股当家人的气势早已烟消云散了,只能缩在那里当鹌鹑,埋头干饭。   ____   到了晚间,不出王若若所料,孙秋兰提出要和她同宿一屋。   听她话里的意思,大概是怕王若若被白天里发生的那些事给吓到了,所以留下来给她壮壮胆。   上次也是,她养伤那两天,孙秋兰每晚都宿在她屋里,直到她看起来真的好的差不多了,她才离开。   所以这也是王若若这两天晚上不能出去摆摊的原因。   翌日清晨,王若若吃过早饭出来,就见王百川和同村的青年刘金柱在院子里收拾打猎的器具。   刘金柱和王百川同龄,长得眉清目秀,穿着一身粗布短衫,只是身材偏瘦,肤色更加黝黑一些。   在王若若印象里,刘家没有闺女,好像只有三个儿子,刘金柱是老大。   刘金柱从小就把她当亲妹妹一般看待,小时候有人欺负她,只要他看见了,定会替她出头。   刘金柱见王若若真的好了,眼里冒着欣喜的光,嚷嚷着今天要打只野猪回来给王若若庆祝。   王若若软磨硬泡,把嘴皮子都磨破了,孙秋兰才同意让她跟着王百川他们去打猎。   他们在山脚下碰到了同样准备上山去打猎的王有才和张年生,张年生是桃源村的老猎户了,打猎经验十分丰富。   “川子,你们今天也上山打猎?”王有才叼着旱烟袋和他们打招呼,瞟了一眼跟在后面的王若若。   王百川微笑着回道:“是啊!最近城里也没什么活,就准备上山碰碰运气。昨天李胖子还在山上猎了一头麋鹿呢!我们也想打几只野兔打打牙祭。”   闻言,王有才面露不悦,看王若若的眼光都变了,他敷衍了两句后便和张年生朝正南方快速上山了。   王若若翻翻白眼,这个老头子还真是狗咬吕洞宾!   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肯定以为自己昨晚是故意那样说的,心眼还真小!   刚才她看了扫了一眼他面相,山根处的青色已经淡了许多,不会有生命危险了,最多断手断脚。   “我们去北边山上打猎吧!今日南边去不得!”王若若严肃地说道。   “去北边?可是李胖子昨天是在南边打的麋鹿,北边的猎物很少的。”刘金柱深怕王若若不知道,赶紧解释道。   “你看族长他们都上山了,我们也赶紧吧!不然猎物都被他们抢走了!”   王若若举目朝北边山头看了一眼,透过密密地树林,她看到了一群在山泉边饮水的麂子。   呵呵,谁说没有猎物的?有,且多呢!   “今日南方大凶,打不打的到猎物都是次要的,我不想哥哥们涉险。再说了,我们反其道而行,说不定有意外的收获呢?”   王若若真诚地看着他们,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笑意,声音软糯可爱,听得他们的心花怒放。   刘金柱和王百川一对上这软萌的小眼神,心都要化了,还有什么不依的?   至于野猪什么的,下次再打也一样,只要若若高兴就好。   上山的路不太平坦,半人深的野草疯狂地生长着。   刘金柱带了镰刀在前面开路,一路披荆斩棘,给王若若开辟出一条小径。   其实王若若前世除了学习玄术外,还喜欢四处探险,徒步爬山更不在话下。   这点小困难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是事,但是碍于自己现在是小女主的人设,她得装的柔弱一些才行。   忽然,她透过厚厚的土层看到一种藤状植物根下竟然长着两个小人样的块茎!   这是何首乌吧?   看那两个小人的个头,这个何首乌的年份绝对小不了!   再仔细一看,何首乌旁边竟然还有一个雕工精致的檀木匣子……   待她想看清匣子的东西时,却发现自己好像修为不足,现在只能看到地下三米深。   王若若抬头看看四周,何首乌旁边正好有一棵粗壮的松柏,落霞山上松柏很少,这棵松柏长在这里实在是显眼,这更像是某种暗示。   联想到古代有人战乱时喜欢在地下藏宝,等战争平息了再来取,或许这匣子里装的是金银珠宝也说不定呢!   她故意装作被何首乌给A住的样子:“诶呀,这是什么?把我的脚给缠住了!咦,这这东西还结黑色小果果,不知道能不能吃呢!”   王百川一看到那植物眼前忽地一亮,他凑近了在那棵植物的底部摸了摸,惊喜喊了一声:“这是何首乌!”   刘金柱听到声音也跑了过来,他也伸手探了探:“还真是!个头可真大!”   王百川让王若若注意四周的动静,他和刘金柱一起合力挖了两三米深,才看到何首乌的原形。   王若若趁他们忙着掀开土层的功夫,眼疾手快地把檀木匣子扔进了空间里。   这个匣子来历不明,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为好,待她查清楚了再说。   好不容易把何首乌完完整整地挖了出来,他们早已累的满头大汗,找了处树荫坐下来歇歇。   王若若把这一对小人状的何首乌提起来掂了掂,足有四十多斤重,很沉。   饶是刘金柱经常打猎采药见多识广,还是忍不住惊叹道:“没想到还是一对雌雄何首乌!我还没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何首乌!这可是宝贝啊!”   “城里的药店高价求购何首乌,拳头大小的就能卖五两银子呢!”   王若若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天,也弄清这个朝代的钱币兑换标准。   在这里,一两银子约等于人民币八百元,够他们一家四口生活两个月了。   一两银子为一贯钱,一贯钱为一千文铜钱。   王东在外面活多的时候,一个月的工钱也不过是半贯钱而已,难怪前几天她拿了十两银子出来,把王百川和孙秋兰都惊呆了。   这个何首乌目测应该生长了千年之久,要是拿去卖,肯定能卖不少钱。   刘金柱性情淳朴,不是阴险狡诈之人,王若若倒是乐意和他分享这笔巨款。   于是她提议道:“我们先把东西收起来,千万别让别人看见。等下山后,再找个机会把它卖掉。”   “它是我们三人共同发现了,等换了钱之后,大家平分。”   说着她赶紧把何首乌装了刘金柱的背篓里,然后把盖子盖好。王有才他们也上山来了,保不齐还有别人今天上山来了。   王百川兴奋的不行,若若真是个小福星,第一次和她上山就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然而,听到王若若说要把这个千年何首乌给卖掉,刘金柱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   他攥着背篓,踌蹴在原地,支支吾吾了半天,貌似很难启齿的样子。   ------------ 第12章 :给猪看相?抱歉,她不会   王百川拍着刘金柱的肩膀:“你怎么了?发什么愣啊?是不是被从天而降的银子给砸晕了?”   刘金柱犹豫了半晌这才开口道:“那个……卖之前,能不能先给我切一块,只要手掌大就行,我不要银子!”   “我知道这东西是若若发现的,我本没有资格提这个要求……”   王百川略一思索这才想起刘金柱的老爹一直缠绵病榻,听说药方中缺一味什么药材,所以病一直都没好。   现在看他这副表情,应该是何首乌了。   王百川把事情的经过和王若若一说,王若若立刻爽快地说道:“没问题!金柱哥也不是外人,别说是一块,就给你一半都行!”   “不不不,我要不了那么多!我只要一块就够了!”   刘金柱慌忙摆手,羞赫的挠挠头:“平白地接受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已经于心难安了,怎么还能那么贪心呢?”   这淳朴正直的样子触动了王若若那颗看过两个时代人情冷暖的心灵。   然而,她上山的时候听到刘金柱提到过他的生辰八字,根据他的八字,她算到的却是他十八岁家中图遭变故后上山为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三十岁时客死他乡……   算起来,他今年刚好十六岁,这两年中肯定会发生了一些改变他一生的大事。   她不能改变一个人的命格,只能尽自己所能,阻止他往歪路上走。   王百川和刘金柱背着这么个大宝贝,都没有心思打猎了,只想赶紧回家去。   架不住王若若说家里好几天没见到荤腥了,想吃肉肉。   那可怜的小眼神看得他们都没法开口拒绝,所以他们打算继续往山上走。   他们刚才挖何首乌耽误了不少时间,这会儿日头已经升的老高了,晒的人汗流浃背。   走了好一会儿,却连只野鸡都没看到。   王百川愧疚地看着王若若:“或许北山这边真的没有什么猎物,要不,我们先回去吧!你要是想吃肉,回头我去李胖子家卖点肉回来。”   王若若举目四望,刚刚在溪水边喝水的那群麂子早已跑没影了,不远处的灌木丛中有一个黑黝黝的大家伙正在朝这边走过来。   她拉住王百川的胳膊,指着身侧茂密的灌木丛,踮起脚俏皮地说道:“我掐指一算,前面有一头野猪!老大的一头!够我们吃好久!你们一定要抓住它!”   “这……这也能算?”王百川惊得瞠目结舌,然后凑到她身边,疑惑地问道:“你上次不是说你只会看人是不是要死了吗?难不成你是骗我的?”   “上次是上次,这几天我的功力已经又进了一层!”王若若镇定地睁着眼睛说瞎话。   “好了,别废话,赶紧的!它马上要过来了!”   说完,她赶紧找了处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没机会展示自己的身手就算了,她不能再给他们拖后腿。   与此同时,刘金柱已经听到了灌木丛中有动静,他立在原地,把手伸向了背后的弓弩。   王百川赶紧跑到刘金柱身边:“是野猪!小心点!”   刘金柱一听是野猪登时来了精神,正愁没机会报答王家兄妹,这下子他无论如何都要把这头野猪带回去!   “呼哧呼哧”的声音越来越近,刘金柱的箭已经蓄势待发,只等着那野猪再走近一点,给它致命的一击。   正在这时,那只野猪不知为何受了惊吓,直直地冲着王百川他们这边冲了过来。   “咚咚咚”沉重的声音急促地响起,尖锐的獠牙在阳光下分外刺眼,眼看着野猪就要朝他们撞过来。   刘金柱心里一慌,箭射偏了,射在野猪的前蹄上,这下子更是把它给惹恼了。   它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冲过去把刘金柱掀翻到了石沟里。   滚落的过程中,刘金柱一直护着自己的头,还好只是胳膊脱臼了,别处没有什么大碍。   野猪一转头看到了躲在树丛中的王若若,似乎是觉得这个白白嫩嫩的软柿子更好捏一下,所以调转了方向,照着王若若所处的位置直直地冲了过来。   现在再要搭弓已经来不及了,王百川握着短刀朝它冲过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不能让它伤害自己的妹妹!   “滚!不许靠近我妹妹!”   王若若心头一暖,看着王百川手里的短刀,摇了摇头,这头野猪起码有四五百斤中,以王百川现在的身手来说,恐怕对付不了。   她小手一点,一道流光窜入野猪的体内。   王百川的短刀还没近它的身,它就四蹄一软,倒在了他的面前。   “倒了?它怎么就倒了呢?”   野猪不甘心地挣扎了两下,没过片刻就咽气了。   王百川不敢置信地看着王若若:“它竟然死了?这么快就死了?太奇怪了!”   王若若指着旁边的大树,毫不脸红地扯谎:“它刚才冲过来时撞到树了,估计撞出了严重内伤,刚才那一扑腾只是回光返照而已。”   王百川嘴角抽了抽,他还是第一次听说野猪这么不经撞……   他们合力把刘金柱给救了上来,王百川会接骨,没费什么功夫就把刘金柱脱臼的胳膊给接上了。   看着眼前几百斤的大野猪,王百川却犯了愁,刘金柱受伤了,仅凭他一人,怎么把这个大家伙给弄下山呢?   “这里离山脚并不远,我来的时候看到山脚下有人在用板车担水种地,你去借个板车来就行了。”王若若提议道。   “那好吧!那你们在这里等会,我一会就回来。”   王百川赶紧跑下山去了。   没等多大会儿,他就拉着板车气喘吁吁地回来了。   “来了来了!我来了!”   他们合力把野猪抬上了板车,心满意足地回家了。   他们一回村,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这么大的野猪啊!比李胖子猎回来的那只鹿肥多了!”   “金柱,这野猪是你和川子抓的吧?这么大一只,你们两家也吃不完,不如给我们每家分点呗!所谓见者有份嘛!”   是谁啊?说话的口气这么大?   王若若不爽地看着声音的源头,这是村头最爱嚼舌根的长舌妇吴彩凤,她和王秋月关系很好。   刘金柱板着脸护着那只大野猪:“这只野猪是王百川兄妹猎回来的,与我无关。我那一箭射偏了,是他们兄妹救我回来的。我没权利处置这只野猪。”   众人见野猪腿上确实插着一支箭,要害部位却是没有箭伤,也就相信了刘金柱的说法。   王若若见此情景,附耳在王百川耳边交代了几句。   果然,吴彩凤又恬不知耻地把同样的话对着王百川说了一遍,王百川直接怼得她哑口无言:“我们吃不吃得完就不劳你操心了!   “要是想吃肉,那简单,拿银子来买!要是不想出钱又想吃肉,就自己上山去抓去!”   说完之后,王百川心里直打鼓,都是乡里乡亲的,要是把事做绝了,以后还怎么相处?   果然,他说完之后,众人一阵鄙夷的声音:“真是掉钱眼儿里去了!”   “都在一个村子住着,这么小气!”   还有走煽情路线的:“川子,你变了!你还记得你两岁时,饿得哇哇直哭,我曾经给过你半个窝窝头吗?要是没有那半个窝窝头……”   “要是没那半个窝窝头,我哥照样能健健康康地长大!几十岁的人,跟人家提两岁,脸呢?”   王若若白了那人一眼,和王百川他们一起把野猪推回了家。   ------------ 第13章 :设计让他们和离   王若若他们把野猪弄回家,孙秋兰笑的合不拢嘴。   “诶哟,这么大的野猪啊!你们运气可真好!   “不过这么大一头,这怎么吃的完啊?天气也热,没地儿放啊!这可怎么办?”   王若若信心十足地说道:“娘,别担心。现在正是麦黄不接的时节,马上又要农忙,我们的野猪肉不愁没人要。先把野猪处理一下吧!”   “这个主意好!还是我闺女聪明!”孙秋兰喜滋滋地和王百川他们去处理野猪去了。   王若若却开心不起来,这会儿王秋月、吴彩凤,还有刘桂香应该在赶来的路上了!没准还捎带着她的那个倒霉爹爹。   半时辰后,野猪被处理好了,王若若给刘金柱分了几十斤野猪肉,又把何首乌切了一大块下来悄悄包给他,让他先弄回家了。   剩下的那些何首乌,她先把它放到空间里保存起来,这可不能被刘桂香看见。   她还给那些和他们家交好的人家也砍了好几斤肉,然后给村长也砍了几斤上好的肉,催促着让孙秋兰和王百川去送。   他们一走,家里就只剩下王若若一个人了。   她小手一拎,把剩下的好一点的肉全都扔进了空间里,只留着下一些奶脯肉,碎骨肉渣渣和猪下水。   趴在石桌上,王若若以肘支面,陷入沉思,这样下去不行,做什么都要像防贼一样防着王东,太累了!而且同在一个屋檐下住着,防不胜防。   想到这里,她在空间里留下了那些好点的肉,然后又把剩下的全都又拿了出来。   她必须把王东那渗入到骨子里的愚孝给剔除了,要是剔除不了就算了,这爹她也不想要了。   不一会儿,刘桂香他们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王东唯唯诺诺地跟在后面,屁都不敢放一个。   刘桂香横眉怒起:“好哇!小贱蹄子,有了好东西都不知道孝敬长辈,还在家里藏着掖着,还想卖给外面的人,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王秋月大踏步地走进来,看着满桌子的野猪肉,眼睛都直了,还多亏了吴彩凤给他们通风报信,不然全被王若若这个小贱人给糟蹋了!   王若若犀利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站在他们身后的王东:“爹爹,这群土匪一样人,也配当我的长辈?爹爹莫不是忘了曾经答应我话了?”   王东嗫喏着嘴唇,刚想开口为自己辩驳几句,却被王秋月蛮横的声音给打断了。   “小贱人,还不得了了!竟敢这样和你父亲说话!难道孙秋兰平日里就是这样教养你的?”   “忤逆长辈,胆大包天,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再敢对我们无礼,明儿个就找个人牙子来把你卖了!”   王若若全程木着脸,倚靠在院子里的一棵大枣树下,看着他们几人跳梁小丑一般的表演。   算算时辰,孙秋兰他们也该回来了。   王秋月见王若若这次没有回嘴,越骂越上头,骂的唾沫星子横飞,似乎是想把前两次受到的怒气全都发泄出来。   骂完之后,刘桂香和王秋月他们把屋里的肉全都拿走了,临走前又威胁了王若若几句,这才罢休。   王东看着王若若那失望的眼神,愧疚的低下头,蹲在破败的土胚院墙边吸着旱烟,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孙秋兰和王百川一回来,王若若就氤氲着双眼跑到他们面前,一副吓坏了的模样:“娘,哥哥……你们可算回来了……家里的野猪肉都被祖母和姑姑抢走了……”   孙秋兰一听就气炸了,她把王若若交给王百川:“照顾好你妹妹!”   她气冲冲地走到王东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呵斥道:“王东,你上次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再也不把家里的东西随便往外拿了,结果呢?”   “你看看这个家,还像个家么?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也没办法,我娘她生病了……想吃点肉……我妹妹她前阵子受伤了,身子虚……”王东蹲在墙角,弱弱地为自己辩驳了几句。   “我呸!她生病了?她一年到头都在生病啊?生病了还能跑出去赌钱?”   “她那是……那是……”王东那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是什么?找不到词儿了吧?她就是装的!”   “还有你的那个妹妹,她一年到头总是想着法的来挑事,她那伤就是报应!想害我若若没害成,老天爷给她的报应!活该!”   孙秋兰越说越激动,把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全都爆发出来了。   她愤怒地咆哮道:“她们做了这么多缺德的事,早该天打雷劈了!早该下十八层地狱!”   “一个个像敲骨吸髓的蚂蟥一样盯着自己的家人不放,真的禽兽不如!”   “这样没脸没皮的事,也就她们母女做得出来!方圆百里,就属她们最不要脸!”   王东被骂得心火直冒,他把旱烟袋一扔,腾地喊道:“孙秋兰,你给我闭嘴!再敢胡说八道,小心老子休了你!”   看他恼羞成怒的样子,大有要动手的架势,王若若和王百川很有默契地站在了孙秋兰身后。   “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都反了不成?我才是一家之主!”王东气的直发抖。   王若若不屑地嗤了一声,他大概是对一家之主有什么误解。   王百川鄙夷地瞥了王东一眼,心疼地看着气的眼泪直流的孙秋兰:“娘,和离了吧!我和妹妹都支持你。”   孙秋兰转过身,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的一双儿女,联想到王若若这些年受到的委屈,心里一阵酸楚。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王东早被刘桂香给降的服服帖帖的,一见到她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这样的日子真的不能继续下去了,不然他们永远都是被剥削被压迫的那一方,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   她吃点苦没什么,她不能让她的孩子们继续过这样的苦日子!   王东见王百川竟然敢怂恿孙秋兰和自己和离,当即气的暴起:“小兔崽子,翅膀硬了,这话你也敢说?简直大逆不道!看老子不抽死你!”   他抄起旁边的一根木棍就朝王百川狠狠地抡过来。   “娘,快带妹妹闪开!”   王百川大喝一声,眼底寒光闪过,快速欺身向前,稳稳地握住棍子的另一端。   王东使劲全力也挣脱不开,王百川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略一使劲,把他的虎口震得发麻,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王百川挑衅地看着他:“哼,一个大老爷们只会窝里横,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先把我打趴下再说!”   要不是因为他是自己的父亲,他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不可!   王东握着到现在还发抖的右手,暗暗后悔不该让王百川跟着那来历不明的云游和尚习武。   孙秋兰此刻已经平静下来了,她想的很清楚了,必须和离!   她冷漠地看着王东:“我一会儿请人把和离书写好,明天我们去宗祠找族长把事给办了吧!”   “我明天要去做工,没空。”王东想都没想就拒绝道。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孙秋兰他们母子三人分开,刚才只是在气头上。   “你没空是你的事,我们今晚收拾东西就离开。以后我们和你再无瓜葛,你那老子娘要是再敢厚着脸皮来拿东西,别怪我不客气!”孙秋兰的声音冷若冰霜,铁了心要离开。   “你一个嫁出去的姑娘再回娘家去住,会被人戳脊梁骨的!你嫌不嫌丢人啊?”   “谁说我要回娘家?我前些日子把村东头的那几间瓦房买下来了,以后我们娘儿三就住那里。”   王东一听愣住了,村东边的那几间瓦房是连带着一座山头一起卖的,要价可不低啊,孙秋兰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 第14章 :遇到熊瞎子   孙秋兰带着王若若兄妹两很快就收拾好了,他们本来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家徒四壁,只有几件破衣裳。   他们把包袱一背,趁着天还没黑,就搬走了。   刚才的吵架声那么大,左邻右舍应该全都听见了,孙秋兰也不怕被人笑话,该被笑话的是他王东!   他们的新家在村东边的一座小山脚下,是三间青砖瓦房,带着一个篱笆小院。   这里环境清幽,视野开阔,又是独门独院,对于王若若来说方便了许多。   房子的主人急着去京都投靠自己的儿子,收拾了些细软就离开了,所以家具什么的都没带走,他们可以直接入住。   王若若最满意的是这里的风水,这栋房子格局方正,南北通透,房里的那些家具摆放也很得宜,难怪房主一家的运势会那么旺盛。   所以,她断定他们这宅子应该是找高人看过的,这下子便宜她了,还真是运气好!   孙秋兰拉着王若若的手感叹道:“闺女,你是不是早就料到娘会有这一天,所以让娘先把这个宅子买下来?”   王若若敛了敛心神,乖巧地点点头,“爹爹一味地愚孝,那个家早已不像个家了。娘要早早地为自己打算才是。”   “这房子后面还带着一座山,我和哥哥都能干活,我们可以开垦出来种点庄稼。分开以后就不怕祖母再来剥削我们了。“   孙秋兰欣慰地点点头,擦擦眼角的泪水,她的闺女真懂事。   “我只盼着你们兄妹能好好的。我这辈子只能这样了,你们的日子还长呢!”   “放心吧娘!离开了那个家,我们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孙秋兰欣慰地点点头,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她的若若长大了,以前这个小闺女是她心里最放心不下的牵挂,而今,她终于可以卸下心头的包袱了。   ----   另一边,王有才和张年生此次打猎十分不顺。   先是在山里迷了路,一直转到下午才出来,好不容易出来了,却什么猎物都没见着。   真是见了鬼了!   不知怎的,王有才心里隐隐地觉得不安起来,想起王若若的那番话,心里越发没底了。   张年生大步流星走在前面,看着在后面磨磨蹭蹭的王有才,催促道:“有才大哥,走快些!南边这片林子大,要是走慢了,等到太阳下山前回不来。”   王有才踌躇了半晌开口道:“我突然想起我家老婆子这几天在供佛,所以我也要斋戒几日,不能杀生。既然上山了,就去采些草药回去,听说明天有收草药的郎中来村里。”   张年生今天全副武装而来,正想大展拳脚,也猎一头野羊或者麋鹿什么的,没想到王有才竟然临阵退缩!   他愠怒起来:“不能杀生,你早说呀?你早说了,我就找别人和我一起出来了!都上山了你才想起来!”   王有才被呛的也来气了,反正话已经说出口了就没有再反悔的道理,他就是不想继续往山里走了!   正在这时,几个附近村的猎户狼狈地南边山头上连滚带爬地跑下来,其中一个人的胳膊被什么东西给咬断了,鲜血直流,另一人嘴角挂着血迹,捂着胸口,似乎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们边跑边往后看,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他们似的。   见王有才他们正准备上山,他们使劲力气喊道:“千万别往前边去了!前面有头熊瞎子!”   王有才愣住了,熊瞎子?这山上多少年没出现过熊瞎子了!   这座山叫落霞山,山头并不高,树林也并不茂密,又紧邻着几个村子,所以很少听说有猛兽出现。   那些大型的猛兽全都聚集在另一座山头,那里山高林密,人类很少涉足。   他和张年生赶紧跑过去,扶着他们往山下走,其中被咬断手臂的那人失血过多,脸色已然白得像一张纸,撑不住晕了过去。   另一个人虚弱地开口道:“那只熊瞎子,力大无穷,就盘踞在那片山头上。我们同行四人,有两人不幸遇险了。我们兄弟俩好不容易才脱险逃下来!”   “我打猎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熊瞎子!一巴掌扇下去,我们的一个同伴就被打掉了脑袋,真是太恐怖了!”   张年生听完之后,后背发凉,要不是王有才磨蹭了一会儿,说不定他们也早就上山了,真是万幸啊!   王有才询问了一下熊瞎子出没的地点,没想到他们碰到熊瞎子的地方正好是他和张年生今天计划切打猎的那片区域……   他听完之后也后怕不已,要不是王若若昨天提醒了一句,他今天肯定早就和张年生上山去了。   还没等他们庆幸完,一阵响彻天际的怒吼声在他们身后响起……   等到天黑了,村里的人举着火把准备上山去找他们,却在山脚下发现了他们。   王有才胳膊和腿都骨折了,大腿上还被抓了个血洞,汩汩地往外流着血。   张年生额头上满是血,左手被熊瞎子给咬掉了,疼得直叫唤。   他们被村里的人赶紧抬回去了,连夜请了大夫来给他们诊治。   王有才他们上山打猎遇到熊瞎子这事像一阵风似的吹遍了桃源村的各个角落。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在这个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可以消遣的小村庄,这些八卦够他们说一阵子了。   孙秋兰出去找了别人借了些粗娘来应付今晚的晚饭,在路上听到了这王有才他们今天的遭遇,她又吓了一大跳。   今天王百川和王若若也上山打猎了,幸亏他们运气好!   一想到她的孩子拼命弄回来的野猪肉被刘桂香他们给抢走了,她又气得不行。   待走到院子里,一股一股诱人的肉香味袭来。   “嗯?什么味儿啊?怎么这么香?”   孙秋兰也顾不得生气了,她顺着味道来到厨房门口。   王若若正在里面忙碌着,听到门口的动静,不用回头就知道来者是谁。   “娘,你先歇着。我炖了肉汤,还做了几道小菜,一会就好了。”   “呵呵,你这个小机灵鬼!还知道先藏些野猪肉!做得对,不能全部便宜了他们!”孙秋兰走到王若若身边,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   王若若得意地扬扬眉毛:“我肯定要把好的留下来自己吃。你们走了之后,我就拿了些野猪肉藏在地窖里。”   “趁你和哥哥收拾房子的时候,我悄悄去拿了回来。”   “他们这么不要脸,老娘诅咒她们吃了我们的野猪肉拉全都肚子拉到虚脱!”   与此同时,刘桂香真的蹲在茅坑里起不来。   ------------ 第15章 :折腾了半宿,腿都软了   “诶呦!老娘的腿都蹲软了!”   刘桂香扶着墙站起来,哆嗦着手把裤子拎着。   好不容易回到屋子里,刚躺下还没多大会儿,她的肚子又一阵阵地绞痛,下身忽地一紧,又迫不及待地往茅房奔去!   过了一会儿,她才颤抖着双腿回了屋里。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在床头一阵翻找,找出来一包白色的粉末,毫不犹豫地喝了进去。   过了片刻,腹部的绞痛减轻了许多。   她倚靠在床头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紧紧地捏着手里的纸包,眼神更加阴翳,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王――若――若!果然是你!”   料想到王秋月现在应该也和她一样,她倒是想给王秋月也送点药粉去,可惜这药粉只有一包,刚才都被她给喝完了。   王秋月和吴彩凤他们两家人晚上吃了那野猪肉之后,就开始了抢茅厕大战。   平常一家人共用一个茅厕,还勉强将就。非常时刻,一个茅厕显然不够用……   王秋月的相公李胜被折腾了半宿,腿肚子都软了,瘫坐在屋里正发火呢!   “你他娘的拿回来的那些肉到底是不是野猪肉?怎么我们吃了全都拉稀?”   王秋月拉的有气无力:“是野猪肉,村里人全都看见了!我骗你干什么?”   “那为什么我们吃了,全都拉肚子,而孙秋兰送给别人的那些肉就没问题?”   “这个……我也不知道……”王秋月确实想不通这其中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孙秋兰送出来的肉就没问题,她们拿走的肉就吃了拉肚子!   王秋月的婆婆在房里捂着肚子疼得直叫唤:“你这个杀千刀的臭婆娘!你弄回来那些肉,是不是想害死我老婆子?”   “我知道你一直想我早点死,你想自己当家!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了,这个家也轮不到你来做主!”   王秋月百口莫辩,委屈地辩解道:“我和大妮、二宝他们也吃了,怎么会是想害死您呢?”   李婆子被问住了,但是她绝对不会承认是自己说错了,她胡乱找了几个由头把王秋月又狠狠地骂了一通,心里才舒坦一些。   他们第二天请了大夫,吃了药,可是腹泻依然止不住,他们一度以为自己就这样直接拉死了。   刘桂香第二天一大早就来王秋月家看了看女儿情况,然后赶紧坐牛车去银都城了。   她一到银都城直奔一家卖白事用品的店铺而去。   到了店门口,她朝四周张望了一番,确定没有人注意她,这才鬼鬼祟祟地进去了。   进去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她又偷偷摸摸地出来了,出来后抄近道往桃源村走。   王秋月一家吃了刘桂香带回来的药粉,这才止住了拉稀,一家人浑身虚脱,躺在床上休息了两日才缓过劲儿来。   至于吴彩凤家,王秋月央求刘桂香也给了点药。   从刘桂香那天晚上吃下那包药开始,王若若便知道刘桂香已经猜到了是自己在背后捣鬼。   其实她也没想要他们的命,只想让他们长个教训。   要是她真的害死了他们,只会给自己增加业障,对自己的修行很不利。   刘桂香背后的那个人能轻易解开她下得毒,看来那人的道行也不浅。   那人不仅能帮刘桂香偷换别人的命格续命,还对医毒这么有研究,看来以后她要是再对付刘桂香,一定要更谨慎一些。   古代比现代会玄术的人多的多,藏龙卧虎者不计其数,她得让自己尽快强大起来,这样才能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家人!   然而这具身体不知是怎么回事,吸收灵气十分费劲。   穿越过来快一个月了,丹田里储存的那点灵气都快用了,入不敷出啊!   没有灵力,她画的那些符的威力会大打折扣,很多厉害的法术也不能使用,人家穿越过来都有金手指,她不但没有,还把前世的本事给收走了不少!   王若若仰望着苍天,老天啊,你让我带着玄术穿越,却不让我修炼,莫不是在玩我吧?   ――   今天日头不大,天气很舒爽,孙秋兰一大早就出去请人写和离书去了。   她娘家也没什么人了,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妹妹,妹妹也早已出嫁了,就嫁在三十里外的小岗村。   这个哥哥还被她的那个恶嫂子把控着,好多年没和她来往了。   这样正好,她也不用请什么长辈过来,可惜王氏家族这边族长王有才昨天被熊瞎子给咬了,伤的很重。   现在族长不方便出面,和离这事只能暂时搁置下来。   快中午的时候,孙秋兰才回来,王若若早已做好了饭菜等着她。   他们一家三口正吃着饭,忽然有人来敲门。   “秋兰,你在家吗?”   孙秋兰一听这声音,立即起身去开门了。   来人正是王有才的媳妇牛翠花,年约五十上下,慈眉善目,一看就个性格温和的人。   她眼里噙着泪花,两眼熬得通红,昨夜估计一宿没睡。   孙秋兰赶紧把她拉到屋里坐下:“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我叔爷爷他怎么样了?”   “诶,我就为他来了的。他昨晚昏迷了一夜,大夫都说没有把握一定能救过来。没想到快中午的时候他竟醒了!他一醒来就说要见你们家若若。”   牛翠花也不知道王有才为什么一醒来就要见王若若这个小丫头,但是她见老头子催的那么急,她也顾不得问那么多了,赶紧出来找人了。   “叔太爷他为什么要见若若啊?他受伤和若若可没有半点关系,那天在山脚下,若若已经提醒过他了!”   王百川并不知道王若若帮王有才看过相,王若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和王百川大略一说,他这才明白过来。   孙秋兰看着王若若,想要征求她的意见,去与不去,全由她做主。   王若若三两口把碗里的肉汤喝完了,然后站起身:“既然如此,那我就随着太奶奶去一趟吧!”   孙秋兰和王东要是真要和离的话,这事还要麻烦王有才,所以她还是去一趟比较好。   “好,好孩子!那我们这就走吧!”牛翠华急匆匆地带着王若若往家里走。   王有才家是村里有名的富户,五间青砖大瓦房,两边还盖着几间厢房,院子打扫的干干净净,角落里养着一群鸡鸭。   王若若随着牛翠花来到内室,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褥子上还有一大块殷红的血迹尚未干涸。   王有才听到声音,缓缓地睁开眼朝门口张望,当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时,神情放松了下来:“若丫头,你来了……坐吧!”   牛翠花一看到他这副模样,心疼的直掉眼泪:“你要我找的人,我给你找来,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王有才原先想把牛翠花给支出去再问,想想还是算了。   正在这时,外面便响起一阵激烈的争吵声,那声音愈来愈烈,双方骂的也越来越难听。   ------------ 第16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王有才也听到这争吵声了,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微闭着双眼,眉宇间怒气浮现,胸口起伏的厉害。   牛翠花脸色一沉,气的双拳紧握,她侧身对王若若说:“丫头,你先坐,我出去看看。”   “嗯,好。”   牛翠花出去后,那争吵声也渐渐远去了。   王有才过了片刻才缓过来,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失神地看着王若若:“若丫头,你前天和我说的……应验了。怪我没听你的话!这是我咎由自取。”   “我现在只想问问,我这次会不会死?我醒来之后,只觉得胸口闷得很,仿佛随时都会过去一样。”   他刚说完这么一大段话,就受不住了,已经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更加憔悴了几分,虚弱地躺在床上,气息也很微弱。   牛翠花刚进来,就听到这话,心里难受的不行,泪水扑簌簌地落下来。   她眼巴巴地看着王若若,希望她能说几句鼓励王有才的话。   王若若看了一会王有才的面相,方才说道:“太爷爷,你不会死的。先前我给你看相的时候就确定此次灾祸不会伤及你的性命,现在看来依然如是。”   “那我……我怎么胸口这么难受呢?”   王若若扫了他胸口处一眼,没有什么问题,应该他心结所致。   听着外面刚才那动静,结合她昨晚听孙秋兰说的那些传言,她心里已经明白了八九分。   身受重伤还没咽气,几个儿子们不说来关心一下自己父亲,反而忙着连夜瓜分家产,这事搁在谁身上谁都会心寒。   “太爷爷,我上次给您看相,您至少还有二十年寿命。这次却减了两年,你要是继续郁结于胸,走不出来的话,怕是十年活头都没有了。”   王有才听了王若若的话,心头微动,原本失神的眼睛也渐渐有了神采。   “经此一事,太爷爷以后或许会活的更通透一些。人生在世几十载,不要为了别人的错来为难自己。”   听了这些话,牛翠花很有触动,她上前抓着王有才的手,殷切地对视着他:“老头子,你不能死!你要是死了,就剩下我一个孤老婆子,我怎么办?”   “等你好了,咱们就把家产分一分,然后就和那群狼崽子划清界限,好不好?”   王有才眼里闪着泪花,哽咽着点了点头:“好。”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忽然觉得顺畅了许多。   一想到自己一把年纪还要王若若这个小丫头来开导,他就觉得臊得慌。   “太爷爷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若若以后指不定还有求着太爷爷的时候呢!到时候,太爷爷可别嫌我烦哦!”王若若微笑着说道。   闻言,王有才苍白的脸上终于展露出笑容了:“行。你们家的事,我都听说了。等我好了,一定帮你们把事情办妥。你娘是个苦命的,多亏还有你们两个好孩子!”   王若若郑重地朝王有才道了声谢:“那若若先谢谢太爷爷!不管这事儿能不能成,这份恩情我王若若记下了。”   王有才欣慰地点点头,这样的好孩子,他先前怎么会那样想她呢?真是不应该!   王若若从牛翠花家出来,王有才的四个儿子还赖在门口没走,各个脸上都有伤,见她出来,谁都没搭理她。   王若若回到家之后,孙秋兰详细询问了一下王有才家的情况,当听到王家儿子这么快就为了那点家产打得头破血流了,唏嘘不已。   她默默感叹一句:“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   感叹完之后,她又赶紧去做衣服去了,做衣服的布料已经买回来了,今天再赶一赶,天黑前一定能全都做出来。   到了晚饭时间,照例是王若若做饭。   倒不是她多喜欢下厨,实在是王百川的厨艺太次了,做出来的饭菜难以下咽,简直是浪费粮食!   王百川瞪大了眼睛看着砧板上凭空冒出来的野猪肉:“妹妹,我今天在厨房转了一圈都没发现野猪肉,你到底把肉藏在哪里啊?”   “藏在水缸里,缸里的水是你早上才挑的,凉气重,要不然肉早就坏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我没找到呢!呵呵,我妹妹就是聪明!”   终于把王百川糊弄走了,他今天一上午都在田里干活,自然也没办法印证自己到底有没有说谎。   幸亏这几天孙秋兰比较忙,不然她一定能看出端睨来。   以后可以在院子养些鸡鸭鹅之类的,吃起肉来也方便。   吃了几顿野猪肉,王若若也吃腻了,再说时间久了,他们都得怀疑,等晚上出去摆摊的时候,还是把空间里肉都卖掉。   晚饭过后,时间尚早,王若若百无聊赖地坐在外面葡萄架上乘凉。   穿越在这里后,空间里的灵气消失了,原本种了一大片的瓜果也全都消失,一片荒芜的景象,往年这个时候,她的巨灵葡萄已经成熟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这具身体不能吸收灵气的缘故,她的空间也退化了,现在它除了储物和瞬移之外,也没别的作用了。   算了,好歹还能瞬移不是?关键时刻能救命呢,她也不能要求太多。   王百川一脸凝重地来到王若若身边,紧张地说道:“若若,上次我们挖的那个何首乌不见了!是不是被祖母他们顺走了?”   何首乌?不提她还真忘了,何首乌还在她的空间里放着呢!   “没有,我把它藏起来了。改天我们进城找个药店把它卖了。”王若若慵懒地趴在石桌上,微眯着双眼,不甚在意地说道,那语气把卖何首乌说的跟卖白菜一样简单。   一听说何首乌还在,王百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一屁股坐下来,兴奋地说道:“金柱的爹吃了何首乌之后,没两天病就好了!我听金柱说他们东家想买我们手里的何首乌,出价可高了!他问我们卖不卖,要是卖的话,他可以帮我们牵线搭桥。”   王若若一下子听出不对劲来:“我们有何首乌这事,他说出去了?”   “嗯,他也是好心,怕我们自己去卖会被别人骗。”   闻言,王若若扶额轻叹了一声,她以肘支面,靠在石桌上,一瞬不瞬地盯着王百川,盯得他心里直发毛。   他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妹妹,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是不是我脸上有东西?”   “我记得我交代过你们不准把我们手里有千年何首乌的事透露出去,为什么不听话?”   世人都知道千年何首乌的价值,更何况何首乌旁边还埋在一个来历不明的紫檀木木匣子,那个匣子的锁十分古怪,她用尽了办法都无法打开。   而且她的天眼也无法透视到里面的物品,她怀疑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厉害的法器,不然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他们现在孤儿寡母的,没有了家族的依仗,必须要低调一些。   “我们没透露给村里人,他们都不知道!我敢对天发誓!”   王若若:……   她伸手指着王百川的太阳穴的位置,认真地说道:“从现在开始,忘了我们有何首乌这事。刘金柱要是问起来,就说昨天搬家的时候弄丢了。”   一看王若若这表情,王百川心里直打鼓。   他凑到她面前,怯怯地问道:“我和金柱是不是惹啥麻烦了?”   “没事。以后再得了这样的好东西不许再外传,知道吗?”   王百川重重地点点头,这次他是真的记住了。   可惜后来他还是被别人使的美人计给冲昏了头,还差点让王若若丧命,这些都是后话。   ------------ 第17章 :她想把他据为己有   天黑之前,孙秋兰终于把衣服都赶制好了。   王百川因为习武的关系,身材本就匀称,现在穿着一身玄色的新衣服,更显得显得身姿挺拔,玉树临风。   王若若的是一身粉白色的裙子,领口和袖口处还绣着几朵兰花,清雅别致。   她身材纤细,脸蛋白皙,穿上这身衣服衬托得她如出水芙蓉一般娇美。   “我闺女真好看!不知道将来要便宜谁家的臭小子!”孙秋兰叹了口气,感叹道。   一想到闺女再长两年就要说婆家了,她就一万个舍不得。   可惜,王若若压根没想过要嫁人,她这一生注定命运多舛,所以还是不去祸害人家了。   她故意岔开话题:“娘,我明天和哥哥进城去买些口粮回来。现在正值夏收,粮食应该便宜。”   “那好啊!正好金柱明天也要上街,他要去给他爹抓药,我们一起去吧!”王百川因为穿了新衣服的关系,心情瞬间就变好了,把先前的不快统统抛之脑后了。   到了晚间,王若若用神识探知了一番,确定孙秋兰和王百川都睡熟了,这才悄悄地起身。   上次她特意买了一件黑色的斗篷,专门出来摆摊的时候穿的。那斗篷又宽又大,就算她在脚底下穿着她自制的恨天高也不会被人发现。   因为灵力不够用,易容的法诀她掐不了,只能动手给自己化了个老年妆,贴上那标志性的小胡子,这下子就算她亲娘老子来了都认不出她来。   洛水河边的拱桥上早已站了二十多个人,乌压压的一大片。   王若若被吓住了,赶紧缩在柳树的阴影里。   她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万一其中有人心怀不轨,她可防不胜防啊!   正在踌躇之际,罗子枫出现了。   准确地说是他推着一个古代版的轮椅出现了,轮椅上坐着一个戴黑色帷帽的男子。   光从体型上看,那男人应该身材高大,且身材很好。   王若若想透过黑纱看清他的脸,却发现她的窥探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什么都看不见。   其实长什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身上有一股浓郁紫色气息,能有这么多紫气的人,她生平还是第一次见到!   而且从他周身紫色的浓郁程度来看,他的命格应该是属于极其尊贵的那种。   罗子枫推着那人来到王若若面前,笑着说道:“上次多亏大师指点迷津,我才能逢凶化吉。上次时间紧迫,还没来得及问大师的尊姓大名。”   待轮椅上的那人一靠近,王若若只觉得神思顿时清明了不少,一股股灵气往身体里涌,挡都挡不住,原本已经干涸的丹田渐渐充盈起来。   王若若看那人的眼光不由得炙热起来,这可是好东西啊!她想把他据为己有。   要是让他呆在自己身边一段时间,那她就能从玄术入门阶段快速进阶到玄术小成阶段。   “大师……大师?你怎么了?”   罗子枫见她直勾勾地盯着萧睿宸,半晌不说话,下意识地站在他们中间,挡住了王若若那太过于露骨的目光。   “咳咳,那个……没什么,你刚刚问我什么,问名字是吧?我叫袁子虚。”视线被挡住了,紫气也被隔开了,王若若不得不收回了目光。   桥上有人发现了王若若,惊叫了一声:“大师在那里!快!我是第一个!”   王若若看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从桥上飞奔而来,脸色刷地白了。   一声轻笑声响起,一直没说话的萧睿宸开口了:“需要我们帮忙吗?看来大师也并不是无所不知!”   磁性的男低音低沉悦耳,恍若天籁一般。   王若若猜测这人长得应该也不差,应该适合她的审美,以后养在家里也赏心悦目。   “需要,太需要了。谢谢!”她故意压低声音,用男腔说道。   “我也不是白忙的,听子枫说大师精通玄术,等一会儿忙完了帮我算算。若是算的准了,卦资一文都会少。”   王若若强忍住心里的雀跃,板着一张高冷的脸回答道:“这个自然没问题。”   那些前来算命的人一看到知府家的公子也在,不敢再造次了。   王若若清了清嗓子,高声道:“我精力有限,一日只算三卦。卦资不便宜,最少一两银子起步,如果大爷们要是高兴多给几两也是可以的。”   “刚才有一卦已经应了罗少爷,还有两卦。愿意出卦资的,按先后顺序,最先来的两人,今晚可以算一卦。”   一听一两银子的卦资,那些要来算卦的人就少了一半,他们能不能赢一两都难说!   剩下的那些人都是不差钱的主儿,进赌场也玩的大,根本不在乎那一两银子。   “我!是我!我最先来的!”   “你放屁!明明是我先来的!我下午就来了!就等着算完了去赌一把!”   “你们全都给我让开!我最先来的!”   王若若眉头微蹙,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指着其中两个身材瘦小的人,说道:“他们是最先来的。”   那两人中有个衣着光鲜的,貌似刚才被人踩到脚了,正忙问候别人八辈祖宗,他听到了王若若的话,骂声也顿止住了。   其他人不服,纷纷叫嚷起来:“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最先来的?明明我才是最先来的!”   王若若在拱桥边坐下来,淡定地回答:“傍晚时分下了一场雨,雨势很急,顷刻间就下起来了,来不及躲避。”   “这桥上也避无可避,如果站在桥上等人,势必会淋湿衣裳。我看了一圈,只有他们二人衣裳淋湿了。”   “我先来的,我今天出门带伞了!”旁边有人喊道。   王若若嘴角微勾,笑着说:“带没带伞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今天带了十五两银子,且这十五两银子还是你母亲的救命钱。一个连母亲的性命都可以置之不顾的人,运气又怎么会好?”   那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嗫喏着嘴唇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在众人目光洗礼下,他拎着包袱灰溜溜地离开了。   被王若若点到的那两个人走到她面前。   王若若仔细地看了看他们的面相,指着其中一个穿着粗布衫的人说道:“你可以去试试,到子时就回家,不可太贪,不然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人欢呼雀跃,付了卦资之后,赶紧往赌场奔去。   王若若又看着另一个刚才问候别人祖宗八代的年轻男子,盯着他渐渐暗淡下来的日月宫,语气凝重:“你家缠万贯,自幼受尽万千宠爱,前半生风光得意。”   “可惜福运太过,早已惹小人嫉恨。你的日月角已有坍塌的迹象,还是赶紧回家吧!回去晚了,可就见不到你的双亲了!”   那人一听就暴怒起来,别看他个子小小的,脾气可不小。   ------------ 第18章 :一张熟悉的脸   “放你娘的屁!”   这人叫刘长远,是家中独子。他的父亲是银都城的首富,从小在蜜罐里长大,在银都还没人敢这样咒他!   他才不管王若若旁边还站着一个知府家的小少爷,他指着王若若的鼻子照样开骂:“你踏马的瞎扯淡!我父母才四十出头,身体康健的很,你到底会不会算?”   “白瞎了老子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原来也是个江湖骗子!”   银都城的人没有不认知刘长远,大家都知道他们家的底细,一时间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我今天还看到刘员外和他的夫人红光满面的,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我们都被白天的那个小丫头片子给忽悠了,她和这个小神棍肯定是一伙的!”   王若若眉头微蹙,就这么会功夫,刘长远的日月宫已经完全暗淡下来了,晚了,已经晚了!   “我说的是真是假,你回去一看便知。”   “好!我快去快回!有种的,你别走!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这个老骗子!”刘长远凶神恶煞地威胁了两句,带着人离开了。   见所谓的大师开口就咒别人父母双亡,不少人都认定了王若若是个骗子,围观的人散去了不少。   罗子枫和萧睿宸都没有走,他们特地留下来是想看看这个名叫袁子虚的神棍是不是真的算的那么准。   王若若也不着急,趁着这个空档,她把灵力运遍全身,开始修炼起来。   穿越过来这么长时间,她一直没有办法顺畅地把灵气导入体内修炼,导致她的修为一直止步不前,没想到今天竟然水到渠成了!   她要趁机多吸收一点灵气炼化成灵力存在体内,毕竟有些玄术是很费灵力的。   罗子枫和萧睿宸都不是修行之人,自然看不到源源不断地灵气朝他们这边涌过来。   没过多久,罗子枫的小厮快速地从刘长远消失的方向跑过来:“应验了!应验了!刘氏夫妻今天下午在回家的路上经过一个池塘时,不知怎得马车突然翻了,夫妻二人双双落水,救起来时只有出气没入气儿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拱桥上的那些人都被震动了!   罗子枫和萧睿宸对视了一眼,他对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小神棍又高看了一筹。   王若若眼中古井无波,这个结果她早就料到了。她对着萧睿宸说道:“好了,该你了,你想算什么?算卦、看相还是测八字?”   她希望是测八字,这样她才能更加深刻地了解这个神秘的男人。   “算卦吧!看看往后的运势如何。”   好吧,算卦就算卦!   王若若拿出几枚铜钱放在萧睿宸面前:“要算卦必须诚心诚意,在心中默念要占卜的事情三次,然后再将铜钱掷出。”   “嗯。”萧睿宸伸出修长白净的手指,一连掷了六次,王若若把他投掷出的六爻全都记了下来,立马推算出来卦辞。   泽水困卦象:上兑下坎。困卦,坎在兑下,河泽无水。危机四伏,遭遇艰难,灾难病痛齐至;事遇不顺,守已待时。头部或有破相,有水厄,2岁,6岁,20岁均有灾病。   多灾多难,还破了相?   “大师但说无妨。我受得住。”萧睿宸透过黑纱已然看透了王若若的心思。   王若若先把卦象的意思解释了一遍,然后继续说道:“公子眼下不妨暂时蛰伏起来,时机一到便可一飞冲天,施展抱负!”   “呵呵,我倒是想!可惜我时日无多。”萧睿宸语气平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云淡风轻,罗子枫却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们是幼时的玩伴,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这些年萧睿宸去了京都,他们还时常书信联系。   一年前,萧睿宸突然没了消息,罗子枫急坏了,亲自去京都打听萧睿宸的下落。   三天前,萧睿宸再次出现在了罗子枫面前,可惜再也站不起来了。   王若若背着光蹲在萧睿宸身边,欲伸手抚摸他的双腿。   “住手!你干什么?”罗子枫紧张地拍开王若若的手。   害萧睿宸的人还没查到,他不能让任何人接近他。   王若若翻翻白眼:“你难道没看出来我想给他看病?”   “子枫,就让她看吧!没事的。”萧睿宸笃定道,一双漂亮的丹凤眼隐藏地黑纱后面,目光落在那双指节纤细的手上。   这个算命的小老头长得其貌不扬,这双手却生得不错,比一般男子的手要白净小巧一些。   听说这个算命的是最近才出现在银都城的,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也没知道他的底细,他出现的时间巧合和自己回银都的时间重合了,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王若若仔细检查了一下他腿上的伤势,又给他把了脉,这才站起身来:“公子这腿疾是中毒所致,我在医书典籍里似乎见过这种毒。可否寻个安全的地方,让我再看看你的脸?”   “我要看看你的面色、舌苔和唇色,才能推断出你可能是中了什么毒,或许我能治也说不定。”   罗子枫一听她说可以帮萧睿宸治腿,眼里登时炸开满眸的星光,他激动地拉着王若若的手:“他的腿真的可以治吗?你确定吗?”   王若若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出来:“我要看过了才能确定。”   “事不宜迟,前面就辰轩阁,里面的房间很安全,现在就请大师给睿宸看看吧!”   王若若也没说什么,示意罗子枫子在前面带路。   辰轩阁。   萧睿宸取下帷帽,王若若惊愕地看着这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瞬间红了眼眶!   怎么会这么像?连眉角的伤痕都一模一样……   她魔怔了一般伸出手试图抚摸上他的脸庞,没想到萧睿宸却躲开了。   他警惕地看着王若若僵在半空中的手:“大师,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在下长得太丑,吓到大师了?”   “没……没有……不好意思,我走神了。”王若若的思绪被拉回到现实中来。   一阵风吹来,脸上发凉,她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哭了。   赶紧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她尴尬地解释道:“你和我的一个朋友长得太像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有过命的交情。当年他为了救我,落水失踪了,这么多年再也没有消息。”   “不会吧?还有和萧睿宸长得相像的?他可是我们天炎国第一美男子!”罗子枫与有荣焉地站在萧睿宸身后。   而萧睿宸深沉的眼眸里失踪古井无波,他抿着薄唇,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似乎对于王若若刚才的那一套说辞并不满意。   看着他冷若冰霜的侧颜,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态度,王若若哽在喉间的话全都化作乌有,这人不是他!就算章益阳侥幸活着,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 第19章 :不寻常的手段   一瞬间的失态过后,王若若擦干了泪水,心绪也很快平复下来。   她平静地看着警戒心起的萧睿宸,神情淡然:“纵然你再像他,终究不是他。我不会刻意攀附,请你放心。”   “你以后直接叫我袁子虚就行。你的毒我没把握能完全清除,我先回去查阅一点典籍,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萧睿宸轻飘飘地扫了过去,语气没有丝毫波动:“那行!你把需要的东西先写下来,我让罗子枫帮忙去买。”   他对于解毒本就没抱什么希望,现在他在意的是,为什么这个袁子虚看到自己的脸会这么激动,至于她说那个牵强的理由,真可笑!   这个人到底是谁?他接近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   王若若不消片刻就把药方写好了,交到罗子枫手里:“这些你先准备着,等我找到方法后会去找你。”   交代好这些事之后,她收了十两银子的卦资就先离开了。   待王若若走出院子,萧睿宸朝着不远处的暗卫作了个手势,那人赶紧跟了出去。   不一会儿,他派出去的人回来了。   “什么?你们竟然把人跟丢了?”萧睿宸阴沉着脸,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是……是的,我们跟着他到一个死胡同,一眨眼,人就没了。”   跪在地上的暗卫实在是不知道那人是怎么消失的,那人前脚进去,他们后脚就跟进去了。   “呵,没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神棍竟然也能摆脱我暗灵卫的跟踪!银都城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罗子枫联想到这几次的遭遇,劝慰道:“这种修炼之人肯定有些不寻常的手段,我听说还有人羽化成仙呢!”   羽化成仙?无稽之谈!   萧睿宸幽深的眼眸中闪着寒光。   ――――   王若若从出门的那一刻起就发现了身后的小尾巴,可惜她有空间,瞬间就改变了自己的位置。   摆脱了跟踪之后,她找到了上次王百川卖山货的酒楼。   野猪肉一直放在空间里,肉质十分新鲜,掌柜的喜笑颜开地把这些野猪肉全都买下来了,十分大方地给了王若若五两银子,还说让她以后再有这种野味全都拿来卖给他。   掂量着颇有分量的钱袋子,她心满意足地回家去了。   她和萧睿宸不过待了半时辰左右,她原本干涸的丹田已经被灵力蓄满了,空间有一小片土地上竟然还冒出了绿芽来!   她也没急着去睡觉,而是趁着灵力充沛,赶紧去空间修炼去了。   一直修炼到公鸡打鸣了两次之后,她才从空间里出来。   “若若,起床了!你起来了没有啊?”门外传来了孙秋兰的声音,王若若这才想起今天还要和王百川一起进城去呢!   “来了,来了!我起床了!”   昨晚吸收了那么多灵力,就算她整夜没有休息,也精神百倍,赶紧穿好衣服就开门出去了。   吃过早饭,王若若发现有个人一直在院子外面徘徊,看身形应该是王东。   这才两天,他就忍不住了。不过,两天时间是不可能改变一个人心性的!   王若若悄悄在孙秋兰耳边嘀咕了几句,这才和王百川准备出门去。   王东一看到屋里有人出来,他赶紧躲了起来。   孙秋兰和他们一起出去了,她要去镇子上接活,和王若若他们能顺路走一段。   王东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三人从自己眼前走过,却没勇气出声。   自从他们离开后,他只能天天煮野菜汤吃,孙秋兰在的时候好歹还能吃点粗粮,现在他连粗粮都吃不上了。   孙秋兰见王东这两天消瘦了不少,多少还是有些心疼,说起来,王东这人除了愚孝之外,也没有别的什么毛病。   成亲刚开始的那几年,刘桂香作的还没这么厉害,他们的日子还算过得去。   俗话说,一夜夫妻百夜恩,他们这么多年夫妻,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感情呢?   王若若瞅着孙秋兰这模样,怕是要坏事,其实她设计让孙秋兰和离,本意是想把王东掰正,让他担负起家庭的责任来。   要是孙秋兰一心软和王东和好了,那岂不是前功尽弃?   王若若料定刘桂香他们上次吃了那么大的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只要他们再闹上一闹,孙秋兰刚刚升起来的那点同情心立马会烟消云散。   只是这两天她们太安静了,安静的有些反常,一定在暗地里预谋着什么。   王若若远远地就看到王秋月十四岁的闺女李大妮和一群同龄的孩子在空地上玩耍。   李大妮长得又矮又胖,小眼睛,大脸盘,身材和长相都随了李胜。   偏偏她还不自知,她自认为自己很美,天天把自己打扮的像个花孔雀一样,站在人堆里很扎眼。   牛车还没来,王百川先喊刘金柱去了,王若若站在村口的大树下等他们,李大妮一转身就注意到她了。   王若若今天穿着孙秋兰昨天给自己做的那身新衣服,头上扎着红头绳,走起来衣袂翻飞,像一只美丽的蝴蝶。   “哇,王若若长得真好看!她身上的那身衣服也好好看啊!”和李大妮一起玩耍的小伙伴皆看呆了。   “我听说周富阳前几天见了王若若一眼,就向人打听王若若的生辰八字呢!想来是对她有意思。”   一提周富阳的名字,李大妮一下就炸了,她愤怒地冲着那人呵斥道:“不准你败坏我富阳哥哥的名声!富阳哥哥怎么会看上那个小贱货?她娘是个不正经,她能好到哪儿里去?”   周富阳年方十八,是村长的长孙,他长得眉清目秀,玉树临风。他父母在清河镇上经商,他就在镇子上读书,是桃源村待嫁姑娘们的暗恋对象,李大妮也不例外。   她嫌恶地瞥了一眼王若若,愤愤不平地说道:“有什好看的!都是被衣服衬托的!我要是穿上那身衣服肯定比她好看!”   她见王百川已经带着刘金柱回来了,只好暗暗忍下这口恶气。   不对,刚才孙秋兰去镇子上了,这会王家兄妹也走了,那他们家岂不是没人……   李大妮鬼鬼祟祟地来到王若若家,她先前听说王若若他们搬家了,没想到她们竟然住上了青砖瓦房!   哼,一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不然怎么有银子买这么好的房子?   ------------ 第20章 :一想到吃,什么都忘了   银都城。   刘金柱一看到王若若就凑到她面前,惋惜地说前几天他们搬家时怎么不叫上他,不然何首乌也不会丢了。   王若若用几句话搪塞了过去,顺便又看了看刘金柱的面相,还是和上次一样,没什么变化。   她掐指一算,这次隐隐算出些端睨来,金家的劫难或许和前几日赠给他的何首乌有关,怎么会这样?   她本意是想救人,可没想给人家招来祸端啊!   “金柱哥,你上次说想买何首乌的大户人家姓什么?”王若若边走边问。   “姓楚,他们家就住在清河镇上,他儿子在京都当官,听说还是个挺大的官儿!”   “哦。以后还是尽量和他们家还是少接触吧!”   刘金柱顿住了,蹙眉不解地问:“为什么?我爹没病之前一直在他们家做工,东家人挺好的呀,还经常让爹带果子回来给我们兄弟几个吃。”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人心隔肚皮,不要和别人太交心了。”   王若若只能说到这里了,再多的话她也不能说了。   “这个我知道。你别忘了我还比你大四岁呢,这些道理我都懂!”刘金柱憨厚地笑着说。   他们在街口分开了,刘金柱除了去药店再给他爹抓点药之外,还奉命去驿站给远在京都的楚家二少爷寄点土特产。   驿站有点远,他还得搭别人的牛车过去,一来一回要耽误不少时间,所以让王若若他们下午不用等他了,他坐别人的车回去。   很快,王百川他们就来到了粮铺,他接连询问了三家粮铺的价格,结果惊得他半晌合不拢嘴:“现在不是刚夏收吗?怎么白面还这么贵?”   “去年大旱一直持续到今年年初,好多田地都绝收了。你们现在要是不买,再过一阵子更贵!”掌柜的坐在柜台前不紧不慢地说道。   王家的田地少,两亩薄田里的收入都被刘桂香把持着,粮食成熟后,直接都被她收回家了,所以这些年王百川都不知道自己家里的田地到底收成如何。   王若若是个细心的,这几天她经过田地时,见那麦穗确实又小又瘪,她原本以为只有桃源村是这样,没想到整个银都府管辖的地段都是这样。   大乱之前,必有灾祸,天炎国要变天了!   王若若从身上拿出一锭银子塞到王百川手里:“买吧!多买些,家里没吃的了,再买些米回去。这些天,我天天喝玉米糊糊,自己快变成糊糊了。”   “好吧!听我妹子的。”   王百川买了三十斤白面,五十斤米,和掌柜的讨价还价了半天才弄妥当。   王若若蹙眉深思,现在粮食价格这么高,估计很多人家都吃不起,不如种点番薯,番薯生熟皆可食,产量又高,广种耐瘠。如果真的发生灾荒了,番薯还可以保命。   她的空间正好有一麻袋番薯,这是送给她老头子送给她的二十岁生日礼物,还让她放在空间里好好保存,她当时送了他好几个白眼……   现在想来,他是把一切都算到了,唉,可怜天下师父心啊!   王百川背着八十斤粮食,累的汗流浃背,他们又来到上次经过的那个酒楼。   王若若可不是那种喜欢委屈自己的人,来到这里这么久,她都还没尝过古代的美食呢!   她顺手把王百川背上的粮食接过来,轻松地拎在手上,另一只手指着酒楼的招牌:“哥,我今天想吃点好的。”   此刻,王百川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王若若的左手上,他惊愕地看着她用两根手指把八十斤的粮食拎在手里毫不费力:“若若,你……你怎么这么大力气?”   王若若下意识地看着自己的手,一不小心又露馅了!真该死!一想到吃,什么都忘了。   毫无预警地,她连人带袋子摔倒在大路上,娇呼一声:“诶呀,好重呀……这怎么这么重啊……”   楼上靠窗户边的一个雅间里的罗子枫不经意地往窗下一瞥,正好看到那个小丫头故意摔倒的那一幕,眼珠子一转,脸上带着促狭的笑……这么喜欢装,等会看她还怎么装!   王百川赶紧把王若若扶起来,心疼地责备道:“摔疼了没有?谁让你逞能了?”   “瞧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别说八十斤,就是八斤的东西,你拎起来都费劲!”   王若若揉着自己摔疼的胳膊,懊恼地看着他:“对,我这身子太弱了,所以得吃点好的补一补。”   她不由分说把王百川拉进这个祥瑞酒楼,她早已经观察过了,这个酒楼是整个银都城口碑最好的,料想着菜品应该很多。   王百川第一次进这么高档的酒楼,拘谨的很,束手束脚的。   倒是王若若举止得体,落落大方,找个位置让王百川先坐下了。   她叫来店小二,点了几个酒楼的招牌菜。   王百川心疼的直摆手:“点一个菜就够吃了!点这么多,得花多少银子啊!”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能亏待自己。吃不完的,打包带回家去。”   不一会儿,菜就上齐了,有宫保鸡丁 、冬笋火腿汤、香酥烤鸭、红烧狮子头。   “看起来还不错,让我先尝尝看。”   她夹了一个红烧狮子头放进碗里咬了一口,烫得她只龇牙:“嗯,味道很正。”   “哥,你也吃呀!点都点了,不吃多浪费!”   王百川使劲咽了咽口水,既然劝不住她,那就先吃饱肚子再说吧!   两个人四个菜,吃得一干二净。   王若若觉得那道冬笋火腿汤不错,想给孙秋兰打包一份带回去,却被店小二告知本店概不打包!   既然人家不让打包,她也只能作罢,谁在知道在结账时,又出了问题。   “你刚才说多少银子来着?”她冷着脸问躲在柜台里的胖大叔。   “五十两!概不还价!”那人笑眯眯地回道。   王百川一听这价格心疼的都在滴血,他知道在这里吃饭很贵,却没想到会这么贵。   此刻,他的肠子都悔青了,他当时应该把妹妹拉住的。   “不过,我们东家说了,要是姑娘方便上楼一叙的话,这顿饭就当他请客了。”   王若若抬头往楼上扫了一眼,透过天花板看到那身红色锦袍时,唇角漫开凉意,微笑着说:“五十两就五十两,我也不是付不起。希望你们东家不要后悔!”   她从身上拿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放在桌子上,然后带着王百川出了酒楼,走的时候她特意看了一眼大厅角落里立着的一尊木雕龙龟。   王百川背着粮食,耷拉着脑袋,他心疼那五十两心疼的紧,他一辈子都未必能挣到那么多钱!   王若若拍拍他的肩悄声安慰道:“放心吧!过两天就会有人把银子给我们还回来的。”   “真的?”   “千真万确。如果他们不还,祥瑞酒楼撑不过月底。”   王百川满头问号:“为什么啊?人家祥瑞酒楼可是在京都都开了好几家分店的,生意做的很大!”   “做得再大又如何?等着瞧吧!”   王若若回眸扫了一眼‘祥瑞酒楼’那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眼底浮起狡黠的笑,王百川跟在后面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越想越迷糊。   ------------ 第21章 :床板下的拘魂符   桃源村。   王若若站在院子里,扫了一眼房门和门锁,好像没人来过。   王百川把粮食放好,打了盆水,准备洗把脸去。   他刚打开自己房间的门,王若若只觉得一股极其微弱的阴煞之气从她身旁掠过,她下意识地跟了进去。   王百川光着膀子看着突然闯进来的面色严肃的王若若,宓囊慌,他赶紧把衣服穿好了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你的这间屋子有人来过。”   “什么?有贼?”王百川登时紧张起来,他的枕头下面还有几个铜板呢!   王若若朝屋子四周打量了一圈,屋子里放着一口红漆木柜,还墙角摆着一个木板床,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家具了。   她催动灵力,在房间的各个犄角旮旯全都扫了一遍,最后把目光定格在床边。   她把被褥掀开,仔细地寻找起来,最后在床板下面找到了两张拘魂符。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为天魂、地魂和命魂。命魂由天魂地魂所生,主人命。天魂地魂常在外,余命魂在身。   这张拘魂符能悄无声息地把人的命魂剥离出肉体,一旦命魂离体,这人轻则痴傻,重则丧命。   要是今天她没发现这东西,王百川今晚一定会中招!   王百川就算再迟钝也发现这些小纸片有些不同寻常,因为纸片上隐隐还有黑气浮现在上面。   此时,孙秋兰也回来了。   王若若把他们两个人拉到屋子,把符摆在他们面前,并把符的作用都解释了一遍。   孙秋兰听了之后,脸都被吓白了,能想出这么阴损的法子来害她儿子的人,她还真想不出来是谁。   “到底是谁这么狠?还会用这么阴毒的东西?”   王若若眼里闪着寒光:“娘,我有办法让凶手原形毕露。”   孙秋兰和王百川跟着她来到院子里。   她在院子洒了一层白色的粉末,不一会儿,地上出现一个个清晰的脚印来,脚印有两种花纹。   孙秋兰给王百川和王若若做的鞋子自然都是一样的,自己鞋子的印记很好辨认。   剩下的那种带方格的鞋印,孙秋兰认识,王秋月做鞋子就喜欢纳那样的鞋底,听说是她们家大丫头喜欢那种花纹。   “我回来的时候听你金柱她娘说李大妮今天上午朝这边来过一趟,凶手没准就是她!我这就去找王秋月算账!看她养的好女儿!”孙秋兰怒气冲冲地就准备往外走,被王若若给拉住了。   “娘,就算你把刚才的发现和他们说了,也无济于事。一个小丫头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符?她肯定死不承认。再说了,喜欢纳这种鞋底的又不是只有王秋月一家。”   “我们与其这样和他们硬杠,不如引蛇出洞。”   王若若低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孙秋兰和王百川皱了皱眉,还是同意了。   王百川进屋去了,然后就一直没出来。   第二天,孙秋兰抹着眼泪出门了,别人问起来就说王百川不知道怎么了,昨晚烧了一夜,烧的浑身发烫,净说胡话,现在赶着去找大夫。   到了傍晚的时候,连镇子上的大夫都摇着头从王家出来了,村子里就开始谣传王百川突发恶疾,快要死了。   李大妮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有点慌,她原本只想让王百川病个三五日,不能动弹,没想要他的命。   现在可怎么办?要是真的闹出人命来,会不会查到她的头上来?   她细想了一下,上午去王若若家的时候,好像有人看见了。   她越想越害怕,给她符的那人看起来像是个游方道士,她当时也不知是怎的,鬼使神差地就接了回来。   这会儿那个道士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要是真被人查出来,那她就是蓄意谋杀,是要杀头的!   这一整天她都惴惴不安,偏偏王秋月今天走人家去了,要到了下午才回来。   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她赶紧把自己偷放符的事一五一十地和王秋月都说了一遍。   “真的?王百川那个小兔崽子真的要死了?”王秋月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王百川一死,孙秋兰下半辈子还有什么依仗?他们家刚买的那几间青瓦房和那片山头就是自己儿子的了!   “应该是。今天孙秋兰把镇上的大夫都请来了,都不中用,大概是不成了。娘,你说我该怎么办?他们不会查到是我干的吧?”   李大妮急的都快哭了,她还没向周富阳表白了,要是这件事东窗事发了,那她和周富阳的事也没指望了。   王秋月见她这倒霉样就来气,还没怎么着了,就慌成了这样,还不如王若若那个贱蹄子!   她虎着脸,低声训斥道:“哭什么呀?是有人看见你往那个方向去了,但是并没有人见到你进了他们屋子。幸好,他们住的地方一个邻居都没有,不然还真不好办。”   “你只要死咬着不承认,他们能拿你怎么办?别人要是问起来,你就说你去那边山头捉兔子去了。”   “可是……这样能行吗?我害怕……”李大妮瘪着嘴,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怕个屁呀!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镇定!千万不要乱了阵脚。既然王百川病的那么重,没准明儿个就归西了呢?”   王秋月想了想继续说:“我们一会就去找你外祖母合计合计,她是个有主心骨的,一定能把事搪塞过去。”   “嗯嗯,好。”李大妮的情绪这才稳定下来,转念一想,这事其实自己也没错。   说起来这件事都怪王若若,没事穿那么好看干什么!要是不是因为她,自己怎么会鬼迷心窍去害王百川?   要是王百川真的出了什么事,也是被王若若给害的!   王百川此时正在自己房间里狼吞虎咽地吃饭,为了装病,他午饭都没吃,深怕被那些郎中们看出什么破绽来。   虽然不知道若若从哪里给他弄了张小纸片贴在胸口,说这个是幻象符。   有这个东西在,那些人看到的都是病入膏肓的他,但是他总归是不放心,所以只要有人在,他都保持一动不动,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刚放下碗筷,外面传来王东急切的声音:“我就说不能随便搬家吧?你看你们刚搬出来才几天了,川子就成了这个样子,这屋子指定有什么问题!要不然人家能那么便宜卖给你?”   “你们赶紧收拾收拾搬回去吧!至于和离这事,这次我就原谅你了,以后不要再提了!”   “一个女人家还敢提和离,说出去也不怕人笑掉大牙!这也就是我性子好,忍着你。要是换成别人,早打你八百回了!”   ------------ 第22章 :当个传话筒   孙秋兰正等着杀人凶手自己送上门呢,哪有心思和王东掰扯这些?   “你要是来看儿子的,我就让你进去看一眼。你要是来找不痛快的,就请回吧!”   她说话的声音很大,生怕王百川听不见。   王若若早已把碗筷全都收拾干净了,拿出一个绣着符文的小手帕,给王百川擦了擦脸和手,擦过之后,他身上的饭菜味道全都去掉了。   眼下这种情况,王东也没心思和孙秋兰吵架,急匆匆地往王百川的房间走。   当他看到王百川眼窝深陷,脸色青灰,气息微弱到几乎没有时,心底猛地一颤!   怎么可能?明明昨天早上他还好好呢?怎么突然就成了这样子?   今天傍晚有人告诉他王百川快死了,他还将那人狠狠地骂了一顿。   就连刚才在门口,他也设想过无数种王百川生病时的场景,可是现实远比他想象的要残酷的多。   他踉跄着脚步走过去,半蹲在床边,一时间吓得脸都白了:“川子……川子,你这是咋地了……你别吓我呀……我只有你这一个儿子,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叫爹可咋活啊?”   他和孙秋兰的子女缘薄,一共生了五子三女,最后只活下来了这一子一女,王百川就是他的命根子!   现在,王百川一下子就病成了这副模样,对他来说犹如晴天霹雳般难以接受。   孙秋兰站在门口看的心底发酸,她不敢想象要是王若若没有发现那东西,王百川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为了抓住那个害人精,只能硬下心肠把今天大夫说的那些话全都和王东说了一遍。   王东听完之后,颓然地跌坐在地上,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一下子全都被抽空了一样。   王东在王百川房间里一直待到后半夜才被孙秋兰给轰了出来。   他要是一直不回去,那些话怎么传的到刘桂香和王秋月的耳朵里?   送到院子外面时,孙秋兰故作欲言又止的样子,反复几次之后,王东忍不住问道:“有什么事,你想说就说吧!川子都成这样了,难不成还有比这更让人难以接受的事?”   “其实川子不是生病,是中毒了。那人把毒就下在饭菜里,我和若若出去有点事,川子先吃的,然后他就……”   “下毒?”王东惊得目瞪口呆:“到底是谁这么狠,竟然要杀你们娘儿三?”   “那谁知道啊!凶手肯定是村子里的人了。和我们有过节的无非就是那么几个人,应该不难查。”   “那人逃跑时走的匆忙,落了件东西在川子的房间里。那东西我看着有些眼熟,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明天一早就带着那件物证去银都府去告状,非把那人揪出来不可!”   王东愁眉不展,也不接话头,他在那里待了一个多时辰就被孙秋兰给赶回家了。   孙秋兰恨得牙痒痒,要是不怕坏了王若若的计划,她真想痛痛快快地和王东大吵一架,她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他还在那里装糊涂!   王东刚到家,却见屋里坐着三个人,正是刘桂香、王秋月和李大妮。   他一见到刘桂香就想起孙秋兰说的那些话来,心里有些膈应。   “娘,妹妹,这会三更半夜的,你们怎么来了?”他淡淡地扫了她们一眼,在一条独板凳上坐下来。   刘桂香试探性地问道:“听说川子突发恶疾,还病的很重?我这个做祖母的,怎么着也得关心关心不是?”   王东抬头看了她一眼,刘桂香今日不似以往那边横眉怒目,态度好的让他浑身难受。   他低垂着脑袋,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我刚从那边过来。”   “诶呦,这好端端的,怎么说不行就不行呢?”王秋月夸张地叫道:“是不是被若丫头给克的?先前就有人给若丫头算过命,说她命格硬,不仅克亲,命里还带煞,和谁亲近谁倒霉!”   “秋兰说川子是中毒,而且下毒之人丢了件东西在川子房里,明天一早她就拿着证物去报官。”   闻言,李大妮害怕不已,小心脏紧张的咚咚咚直跳。   一听到孙秋兰那里有物证,李大妮下意识地就联想到她弄丢的那只蝴蝶簪子。   那天回来之后,她确实发现她的蝴蝶头簪不见了。   她跑遍了那天去过的地方,寻了半天都没找到,没想到那只簪子竟然落在王家,还被孙秋兰给发现了!   这可怎么办?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王秋月的衣袖,害怕的手直抖。   王秋月也有点害怕,故意杀人可是重罪,搞不好她也会被牵连进去的。   刘桂香睨了王东一眼,冷哼道:“瞧把你家婆娘能的?都能自己去银都府衙告状了?”   “先前闹着要和你和离就算了,还擅自搬出去!要不是她无理取闹,川子能出这事?”   “还有她买房子的钱是哪儿来的?就她挣的那三儿瓜两儿枣,嘴都糊不上了,还有钱买房子?她是不是做了什么昧良心的事,所以川子才被人报复了?”   孙秋兰的人品,王东还是信得过的,她绝对不会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见刘桂香还在不遗余力地在污蔑孙秋兰,他忍不住还了一嘴:“现在还说这些干什么?川子现在命悬一线,万一他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他娘也活不成了。我们现在只想把害人的凶手找出来。”   “话是没错!要去府衙告状,也该你这个当爹的拿着证物去告状,你怎么能让她一个女人出去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   “川子是我们王家的血脉,要是无缘无故被人给害了,我们肯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的,这件事,我支持你!”   王秋月和李大妮都搞不清楚刘桂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他们只能附和着说了几句义愤填膺的话。   她们说完之后就走了,临走前说今天太晚了,明天上午再去看看王百川。   王东心下沉默了,孙秋兰临走前的那番话话里话外指的就是自己的老娘,可是刚才刘桂香的表现没有任何瑕疵,一定是孙秋兰因为若若的事对他老娘太敏感了。   夜已深了,桃源村万籁俱静,只有几只土犬时不时地吠叫几声。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王若若家门口。   他在自己身上贴了两张符纸之后,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里。   他侧耳在三个房间门口都听了听,确定屋里的人都睡熟了之后,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真是一群蠢货!这种时候还睡得着?”   他用竹筒朝各个屋子里都吹了一阵白色的迷雾,又等了一会儿方才开始行动。   他率先来到孙秋兰的房间。   一把雪亮的匕首子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他朝四周看了一眼,蹑手蹑脚地拨开了门栓。   ------------ 第23章 :引出真凶   不一会儿,门就被打开了,‘孙秋兰’背对着他睡在床上。   裴展赶紧寻找起来,翻遍了孙秋兰的房间,也没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翻完了这间屋子,他又急忙找王若若房间走去,在走廊里和同样鬼鬼祟祟的王秋月撞了个满怀。   王秋月身后还跟着吴彩凤。只是吴彩凤像是被勾走了魂一样,双眼没有焦距,空洞地看着前方。   “你是谁?”   “你是谁?”   裴展和王秋月异口同声地问道。   他们彼此打量了一眼对方的装扮,眼里同时露出不屑的神情。   裴展长得满脸横肉,竖起眉毛来更显得凶狠,他率先开口道:“今天老子对那东西势在必得!识相的,赶紧滚!”   她见这男人黑衣下是一身道袍,断定这人就是那天给李大妮害人符的那个臭道士。   清奇的脑回路让她认定这人肯定是觊觎自己女儿的美色,所以想尽办法想讨自己女儿的欢心,这才不顾危险地来帮忙找物证来了。   “我不和你抢,我先去门口等你。你找到了那东西之后,我帮你转交给大妮。”   这女人脑子犯抽了!裴展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冷声呵斥道“你有病吧?滚!别耽误老子正事!”。   王秋月强忍着怒气,自己现在包裹成了这样,别人不认识自己也正常。   她悄悄退出去了,让吴彩凤在这里守着,按照刘桂香事先交代的,她一口气直接跑回了家。   王若若站在院子门口,看着王秋月家的方向,眼底一片晦暗。   王秋月只是个小虾米,留下来的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此时的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十只火把把院子照的灯火通明。   那个男人怔住了,他一回头这才发现银都府的几十号衙役把院子给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手里拿着长刀,高举着火把,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和另一个看起来傻了吧唧的女人。   王若若举步向前,和一身红衣锦袍的罗子枫站在最前面。   罗子枫蹙眉凑到她面前,低声道:“你师父交代的事,我都帮你办到了。你什么时候让你师父去给睿宸疗毒?”   “慌什么?他都中毒十多年了,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王若若冷声道。   说实话,罗子枫对着这个冷声冷语的小姑娘实在没什么好感,好像别人都欠她钱似的……   王若若的目光落在裴展身上,眼神冷戾,声音如寒冰般刺骨:“你到底是谁?来我家干什么?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样害我们?”   “小丫头,有点本事!竟然能请到银都府的官差!不过,你们是抓不住我的,哈哈……”   裴展迅速拿出一张符纸捏在手上,试图遁走。   王若若行如闪电,快速出手,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一掌轰在他的胸部,他身上原本贴的那些符纸也被震碎了。   她那一掌看似软绵无力,实则内力无穷,要不是有那些符纸在,他的小命可能就保不住了。   裴展喉头一阵腥甜,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他侧头阴狠地瞪着王若若:“出手够快的!没想你这个小丫头片子竟然和我是同道中人!”   “少废话!再不束手就擒,小心我取你狗命!”   话音刚落,只见裴展诡谲一笑,一道寒光迅速朝王若若逼近,这是一把锋利的飞刀,刀刃上闪动着暗紫色的光芒,一看就是淬了剧毒。   王若若的反应也极快,她催动灵力,手心的符化作一道金光直直地朝裴展的丹田射去。   “啊!”   一声惨叫声响起,裴展的丹田被毁,修为几乎全都被废了。   “你今日得罪了我,我此生定不会饶你!我们走着瞧!”   他在舌尖狠狠地咬了一口,拼尽了全力挤出最后一点精血,一阵狂风登时肆虐而起……待风停止后,他早已逃走了。   罗子枫看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王若若的身手竟然这么好!   看来萧睿宸骂的对,他那天确实吃饱了撑得,想去招惹这个小祖宗……   刚才一番交手,王若若已经清楚了裴展的底牌,原本以为他是刘桂香背后的那位高人,可惜并不是。   他到底来找什么呢?他们家穷的叮当响,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她空间里的那个千年何首乌和那个神秘的紫檀木匣子了。   其实这个何首乌在她眼里其实也不算个什么贵重的物品,要是楚家愿意诚心诚意地来买,或许她会答应也说不定。   要是他们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巧取豪夺,那不好意思,她王若若也不是吃素的!   怕就怕他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没弄清楚那个匣子装的是什么时,她是不会把它交给任何人的。   刚才那个男人受的伤很重,这辈子都休想再修炼了,他那一身伤没个三年五载的是养不好的,有这样的败类存在,真是辱没了他们玄术界的威名!   吴彩凤不知何时已经清醒过来了,她原本也想趁乱逃走,只是身手太次,一下子就被抓住了。   她原本还想抵赖,奈何王若若早已洞悉了她的意图,怼得她哑口无言。   最后,吴彩凤、王秋月、李大妮全都被带去衙门问话去了,一直到第二天晚上都没回来。   他们伙同外人意图毒害王百川兄妹俩的事在桃源村传开了,引起不小的轰动。   刘桂香撺掇王东来王若若家给王秋月和王大妮求情,王东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被自己老娘哭得心软了,还真舔着脸来帮李大妮和王秋月求情了。   他说王百川的身子既然已经好了,就别在揪着李大妮的错处不放了,她毕竟是自己的外甥女,闹僵了大家不好看。   孙秋兰气的七窍生烟,直接用大扫把他给打了出去。   经此一事,她的心彻底的死了,再也不对王东抱有任何幻想了。   王家宗祠的那些老家伙们对这个敢提出和离的女人没什么好脸色,架不住王有才有心偏袒孙秋兰母女,最后只能妥协,说是等芒种过后再定。   他们还提出一个条件,要是孙秋兰再改嫁的话,不能把王百川和王若若带走,更不能让他们改姓,只能姓王。   这些条件,孙秋兰都答应了,她原本就没有再婚的打算,她现在只想和那些丧心病狂的王家人划清界限,不想自己的孩子再遭殃了。   ――-   隔天,王若若让王百川把刘金柱叫到家里,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下楚家的底细。   原来楚家的老爷子是告老还乡的一个小县令,这些年为了给二儿子在京都里谋个好差事,把家底都掏空了,最近这两个月楚家的日子越发不如以前了。   京都里的权贵多如牛毛,他们见多识广,一般的东西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   现在想来是楚家谋的那差事估计还没弄成。   当天夜里,王若若戴着面纱独身一人来到清河镇楚家大宅。   在这里她碰到了一个老熟人――萧睿宸!   萧睿宸穿着一身玄色的衣衫,他整个人连同那个轮椅整个淹没在不远处晦暗不明的树影儿里,他把呼吸调整的极其轻微,和整个夜色浑为一体。   这要是一般人肯定发现不了他,可惜王若若的眼神贼好,一眼就瞧见了他,貌似他也发现了自己,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撇开了视线。   萧睿宸身边还有个侍卫,那个侍卫用黑布着面,手拿着一柄剑身略宽的黑剑,这剑她认识,这是霍家的九宫剑,这人应该是霍关,霍家唯一的幸存者。   她穿越过来之后,空间里莫名就出现了一本关于这个时代的书,她刚打开,那些书中的内容就化作一道流光窜入了她的脑海里,书里面详细介绍了这个架空时代的背景。   看霍关这身打扮显然是准备翻墙入室去干点什么的。   王若若瞥了他一眼,她也没兴趣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只要他们别碍她的事就好。   她终身一跃,如同一只灵巧的猫儿,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楚家的院子。   ------------ 第24章 :大半夜去刨坟了   楚家书房。   “什么?裴展竟然没有成功?他平常不是吹嘘自己有多厉害吗?怎么连个小村姑都打不过?”   “我已经向郎大人打包票了,说这个月底就把东西送进京都,你现在让我怎么办?”一道年轻的男声愤怒地响起,伴随着茶盏被摔碎的声音。   王若若趴在房顶上朝下窥探,见旁边有下人唤他为二少爷,原来这人正是楚家那个宝贝儿子楚长青。   听说他以前回来都是大张旗鼓的,没想到这次竟然这么低调!   旁边站着年长的男人应该是他的父亲楚宽新,他哭丧着脸,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诶呀,那可怎么办啊?听说那小村姑拜了个很厉害的算命先生为师,尽得了他的真传。有她在,我们再想把东西偷出来可就难了。”   “我听说那天晚上罗子枫也在,万一被他查出点什么来,也是一件麻烦的事!”   楚长青眼神阴翳的可怕,沉声道:“我们府上不是还有个下人和那个丫头相熟吗?想办法利用他把那小丫头引出来。顺便派人去桃源镇打听打听,看有没有人在落霞山上挖到过一个雕花的紫檀木匣子。”   楚宽新愁眉不展,唉声叹气道:“刘金柱不会答应的,他和那丫头的哥哥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   “哼,只要我们使点手段,不怕他不答应!”   这时一个下人在门外传话,说老夫人请他们过去一趟,他们便没有再说下去了。   王若若也悄然离开了,她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不管他们是要何首乌还是要那个紫檀木匣子,都休想再拿到了!   王若若来的时候已经观察过楚家宅子的地形和风水,家宅讲究青龙白虎相辅相成,楚家这个宅子的风水不错,看来裴展在测风水上还是有些造诣的。   她站在院墙边的一处阴暗处,沉下心来仔细推算了一番方位之后,才悄悄地又潜了出去。   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萧睿宸身边,她揭开面纱,指了指他的轮椅:“麻烦让让!”   萧睿宸抬起眼皮子,霭色的眸子落在她的脸上,冰凉阴晦,复又闭上了眼睛。   王若若见他眼底一片青黑,黑眼圈很重,应该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脾气这么臭,活该天天失眠!   他虽然有一张和章益阳几乎一样的脸,但是脾气性格迥然不同。章益阳温文尔雅,待人接物都很有分寸,让人如沐春风,王若若也从刚面对这张脸时的满心激动渐渐转变为冷漠。   王若若见萧睿宸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直接上手把他的轮椅给推开了,拿起铁锹就在他刚才所处的位置上开始挖起来。   萧睿宸不满地怒瞪着她,眼神阴翳,她竟敢推他?这个小丫头片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看什么看?没见过爱干活的小仙女吗?”王若若头也不抬地问道。   萧睿宸嫌恶地撇了撇嘴,把视线转向别处。   谁看你?自作多情!   王若若挥动着小铁锹,像地鼠打洞似的,不会儿就挖了个大坑。   她从旁边枯叶下搬出一个大石碑来,上面还镌刻着逝者的铭文,萧睿宸看得眉头一皱,这丫头大半夜去刨坟了?   王若若把石碑埋在这个坑里,然后又把土给填好了,用枯叶散开来掩盖痕迹。   萧睿宸蹙眉看着她毫无章法的举动,忍不住问道:“大半夜的,你在哪座坟上挖的石碑,把它埋在这里干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你就当没看见。”王若若拍拍身上土,清冷地回应道:“好了,我的事办完了,失陪了!”   还不待萧睿宸开口,她一闪身不见了……   萧睿宸眸光闪动,他果然猜的没错,这丫头的身手很厉害。   这身法,这速度比起霍关来也不遑多让,这个小丫头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联想到最近祥瑞酒楼出现的各种事端,好像这些事全都是王若若出现在祥瑞酒楼之后发生的……这丫头还真的有点本事!   看来楚家也要倒霉了,只要惹到了这个小丫头,好像都没好果子吃。   他嘴角忽地扬起一抹意味莫名的笑,袁子虚神龙见首不见尾,想要找他难如登天。王若若初出茅庐,想要降服她,应该不难。   -------------------------------------   这两天都是连绵细雨,等雨停了之后,正好到了芒种时节。   刚收起来的小麦,大部分都交租子了,剩下的一点点留作口粮还要支撑到秋收,这中间还有三四个月的时间了。   这些天老是下雨,山上湿滑,村民们想去上山挖点野菜来充饥都没法去。   王若若打算把后山开垦出来,把空间里的番薯拿出来种上。   要是自己种植成功了,就在桃源村大面积地推广起来,大家就不用饿肚子了,自己也能收获不少功德,一举两得!   翌日清晨,天空终于放晴了。   王若若把那一麻袋番薯从空间拎出来,拖到院子里散开。   王百川正在院子里劈柴,看着从麻袋里倒出来的一个个大疙瘩,他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啊?硬邦邦的,像石头一样!你从哪儿弄来这玩意儿?”   王若若并不答话,她拿起一个番薯削皮之后,切了一块递给王百川:“这个东西名叫番薯,也叫红薯,生吃熟食都可以。尝尝看,可甜了!”   王百川毫不犹豫地摇摇头,前几天才捡回来一条命,他才不想当冒险,毕竟他的小命金贵着呢!   “我命令你吃!”王若若把番薯杵在王百川嘴边,凶巴巴地瞪着他。   院门“吱呀”一声响,霍关推着萧睿宸进来了。   萧睿宸刚进院子看到的就王若若抬手举着什么东西凶巴巴地强迫对面的男人吃。   “咳咳!”他故意咳嗽了一声,打断了王若若的土匪行为。   王百川一见到陌生人登时警惕起来,他把王若若护在身后,沉着脸问道:“你们是谁?这里是我家,谁让你们进来的?”   “我找她。”萧睿宸深沉的目光落在王若若身上,一张生人勿进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你有事就和我说!舍妹年幼,不见外男!”王百川示意王若若赶紧进去,这两个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王若若嘴角微勾,在王百川身后低声道:“这人是来送银子的,不用拦。而且你也打不过他们,他身后的人是九宫剑霍关。”   闻言,萧睿宸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他没想到王若若竟然一眼就看穿了霍关了身份!越和王若若接触,他的疑惑就越多,明明是一个乡野小村姑,却好像什么都懂。   王百川一听到霍关的名字,吃了一大惊:“不会吧?你怎么会知道他就是霍关?再说霍家在先帝时期不是被满门抄斩了吗?霍关怎么还活着?”   霍关年约四十上下,国字脸,五官端正,浓眉大眼,身材颀长,不似一般武夫那般粗狂,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看起来很斯文的样子。   这一笑,笑得王百川心里直发憷,那笑容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似的。   “他确实是霍关,所以你得听你妹妹的。”萧睿宸端着一张举世无双的俊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看不出喜怒来。   王若若敏锐地注意到他在摩挲大拇指上的扳指,一般人在思考的时候总会做一些下意识的动作。   视线往上,她的目光不经间撞进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中。   锋锐的眉眼下,萧睿宸那双缭绕着薄云浅雾般看不透的眼正好也在看着她。   “我和她说几句话就走。就她这般模样的女子,银都城里一抓一大把,没有什么稀奇。要不是事出有因,我才没那个闲功夫来这里见她这个小村姑!”   ------------ 第25章 :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竟然叫她小村姑?   这么瞧不起她!那还找她干嘛?   王若若抱胸站在王百川身边,目光不善地看着这个自视甚高的萧睿宸。   这人真的好生让人讨厌,她好端端地去吃个饭,他讹了自己五十两不说,还跑到自己家里来冷嘲热讽,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优越感!   就算他那身紫气对自己的修炼很有帮助,她也不受这窝囊气!   于是,她毫不客气地下起逐客令来:“看你说话的语气这么硬,看来就算那个破酒楼倒闭了对你也没影响。我已经知道你的来意了,我也不要那五十两银子了,请回吧!你爱请谁请谁,恕不奉陪!”   “原来真的是你!”萧睿宸不怒反喜,性感的薄唇微微扬起,让人猜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眼底闪着促狭的光,继续开口道:“上次的事其实是个误会,那天我朋友见姑娘身子单薄,却能单手拎着那么一大袋粮食,就和我打了个赌,赌姑娘是不是从小就练习过什么特殊的内功。”   “不过以我所见,姑娘不仅练过,而且……”   话还没说完,王若若赶紧上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低声呵斥:“你给我闭嘴!不许胡说!”   霍关双眼瞪得溜圆,完了!少主最讨厌和女子亲近了!以前凡是意图靠近少主的姑娘,非死即伤!   事发突然,他完全来不及阻止,怎么办?   意向中的血腥场面迟迟没来,他惊愕地发现,萧睿宸不仅没有生气,似乎还在笑……   天啊!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他家少主终于会对着女子笑了!喜大普奔啊!   萧睿宸虽然才十七岁,但是平日里对下属都是不苟言笑的,对女子更是敬而远之,王若若是截止到现在唯一的一个例外。   不知萧睿宸对王若若说了什么,王若若气的和他怒目而视,恨恨地咬牙骂了声:“卑鄙小人!”   “彼此彼此。我在祥瑞酒楼恭候姑娘大驾,千万不要让我等太久,我没什么耐心的。”   等他们一走,王百川迫不及待地问道:“若若,他是谁啊?你是怎么认识他的?他和你说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可能是祥瑞酒楼掌柜的朋友吧!不然也不会巴巴地找到这儿来。”   王若若把那天临走前动了祥瑞酒楼风水的事和王百川都说了一遍,她没说那么严重,只说那手法只要懂点风水的人都能破。   但是这也把王百川给惊得够呛:“我的小祖宗啊!你也太胆大了!我听说祥瑞酒楼和知府家是亲戚!你怎么敢动他们啊?”   “谁让他讹我们的钱的?他们为富不仁,还不许我伸张正义吗?”   王百川被怼得哑口无言,他苦恼地皱着眉头,清醒后的妹妹太虎了该怎么办?   现在那人知道了自己家的住址,随时都有可能来报复他们,这里太危险了,他在考虑是不是赶紧收拾包袱去逃命。   一抬头,只见王若若又去摆弄那一麻袋番薯去了。   王百川一把拉住她,急切地说道:“还弄这玩意干啥!你赶紧去收拾东西,我现在就去把娘叫回来,然后委托族长低价把这房子给卖了!我们赶紧逃吧!”   “逃?”王若若略一思索便明白了王百川误会了,她笑着解释道:“为什么要逃?经过我的提点,他刚才和我说他已经知道错了,他愿意把银子还给我们,那顿饭就算他请的。”   “啥?”王百川眨巴着眼,好半天才发应过来,他的心忽上忽下,情绪起伏太大,真有点受不了了。   “他真的那么说?那他说在祥瑞酒楼等你是什么意思?”   “为了表示歉意,他非要请我们再吃一顿山珍海味来弥补自己的过失。你也知道有钱人都好面子,既然说出口,就不喜欢被人拒绝,所以他临走前才那样说。”   墙脚下,萧睿宸满头黑线……王若若,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霍关听得直点头,这姑娘和少主还真是绝配呀!脸皮厚点好,就是要脸皮厚的!   少主平常太严肃了,一点都不像个少年,再加上这两年蚀骨毒发作的越来越厉害,腿也废了,他越发的沉默了,只有在这个姑娘面前,还有点点鲜活的生气。   见王若若他们要出来,萧睿宸便和霍关先离开了。   王百川推着板车出来,板车上放着一板车的切好的番薯块茎。   山上有一块背风向阳的好地,他前几天给整出来,打算种点豆子啥的,现在却被王若若给占了,她说黄豆产量低,年成不好颗粒无收,还不如种点番薯。   “你知道年成不好,那你干嘛还种番薯?这玩意生吃是还不错,可是冬天吃这个太冷了!说不准还会拉了肚子。”王百川始终觉得还是种点豆子比较靠谱。   王若若把板车上的番薯往下卸,边卸边说:“这个东西吃法可多了,可以烤番薯,蒸番薯,做番薯饼,熬番薯粥,蒸番薯干,做番薯圆子,做番薯粉条,是可以当饭吃的好东西,顶饱!”   “番薯杆和番薯叶也可以吃,是一种非常美味的蔬菜,可以从夏季一直吃到秋季,比野菜好吃多了!”   王百川听她噼里啪啦说了这么一大串,突然想起一个严肃的问题来:“若若,你这麻袋番薯是从哪来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番薯有这么多种吃法的?我们这里可从来没有种过这个东西!”   “呃……这是师父和我说的,前两天我在银都城偶然遇到他,他让我带回来的这么一麻袋番薯。他是世外高人,知道一些我们所不知道是事情也很正常。”关键时刻,‘师父’顶包。   王百川打对王若若的那位神秘的师父越发好奇起来:“若若,上次罗少爷帮我们抓贼,也是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才过来的,你师父到底是谁啊?他长什么样儿?能不能带回家来让我和娘看看?”   “上次看罗少爷好像很好着急找他的样子,为什么每次都只有你能遇到他,别人都遇不到了?”   王若若老神在在地说道:“师父说有缘自会相见,不要强求。他还说若是这批番薯能长成,他想来吃冬天里的第一个烤番薯。”   闻言,王百川不禁在心里嘀咕,种都还没种就想到吃了!袁子虚在他心目中的高大形象瞬间大打折扣,变成了个老吃货!   王若若催促道:“发什么呆啊!赶紧拿着锄头开始干活!”   “好,先种下看吧!万一不成还能早点毁掉还能种点别的!”   王百川拿起锄头在地上刨出一行一尺来深的沟,刚好够放一块番薯茎块。   他发现王若若选的茎块都是顶端有个小芽包的,有芽孢的那一端朝上放置,最后在覆盖上一层细土。   忙了一上午,终于把这一板车的番薯全都种完了,剩下的就是浇水了。   附近山坳里有一个小水坑,离这里有一里多路,王百川扛着扁担去挑水了。   ------------ 第26章 :终于突破了一次   快中午了,王若若先回家做饭去了。   来了这么多天,她已经对这种土灶驾轻就熟。   以前和老头子在山里隐居的那两年她也用过这种灶,后来回到城里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现在这烧火的技能再次被点亮了!   她把番薯放在小锅里蒸熟了揉碎,然后和上面粉,做成了一个个手掌大小的面胚。   在锅边淋上一圈油,把面胚两面煎成了金黄色就可以起锅了,外表酥脆,内里香甜做了一锅番薯饼。   旁边的大锅里煮着番薯粥,浅黄色的小米配上金黄的番薯,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整个厨房弥漫着清香的味道。   饭做的差不多了,她把王百川昨晚在水坑里抓到的十几条小拇指的小鳝鱼用开水烫死了之后又用醋洗了两遍,把表面的粘液都洗干净了。   切了两个青辣椒和几根小葱,从院子里的花椒树上摘了一把新鲜的花椒,配合着厨房里仅有的那些调料,做了个爆炒盘鳝,还有一盘孙秋兰自己腌制的野辣菜。   平常,孙秋兰是不回来吃午饭的,今天活少,还没到中午就回来了。   她夹起一块番薯饼尝了一口,酥软香甜,太好吃了!   “若若,这饼是用什么做的?怎么这么好吃啊?”   王若若笑着答道:“是番薯。我们这里没有种过这种东西,今天我和哥哥去后山种了点,等到秋天的时候,能收好几百斤番薯,这个冬天都够吃了!”   “就你种的那巴掌大点地方,能收一百斤就不错了!我们这里从来没种过那东西,适不适应都是另一回事。你师父他又没种过地,说不定他在瞎蒙。”王百川嘴里塞的鼓鼓囊囊的,边吃边说。   王若若也不和他争辩,等到了秋天,事实胜于雄辩。   “诶呦,这鳝鱼好香呀!我原本还嫌小了,打算送给金柱喂猫的。”王百川夹起一条煎的金黄,盘成一团的小鳝鱼,鲜麻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嗅觉,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王若若笑着说:“这可是好东西,喂猫未免太浪费了!一会把内脏喂给它吃就行了。”   她优雅地撕开盘鳝,向王百川示范着该如何吃小鳝鱼:“小鳝鱼不用去内脏,不能整条直接吃。应该这样撕开,然后分离。”   王百川试了好几次才成功,麻辣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他两眼放着精光,这小鳝鱼比他想象的要好吃得多!   “嗯嗯,好好吃呀!娘,你也吃点!”   孙秋兰心灵手巧,一次就成功了,她细细地咀嚼着,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嗯,确实好吃。没想到这小鳝鱼也能做的这么好吃!以后这东西可别再拿去喂猫了。”   吃饭的间隙,她意味深长地打量着清醒后变得越来越能干的女儿,心绪复杂。   垂下眼帘,她低下头来,小口小口地嘬着碗里的米粥,,再次抬起头时,目光又变得慈爱起来。   吃完了午饭,王若若打着午休的名义回房间去了。   她体内隐隐有一股躁动,似乎是要突破了!   自从那日在洛水河边打坐吐纳了之后,她已经能自己慢慢吸收天地灵气了。   这些日子,王百川每天天不亮就开始练功,而她也早早地起来修炼,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等到今天了!   她赶紧躲进了空间,空间里有一方小小的天地,是绿草茵茵的,和别处萧条的景象完全不同。   空间里的灵气是随着她体内灵力的变化而变化的,只要她能吸收天地灵气,能够修炼,那这个空间也会慢慢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她盘腿坐在草地上,阖上双眼,按照以前学习过修炼的方法把灵力运至全身各处,   过了不知多久,她才缓缓睁开眼,眼里闪着惊喜的神色。   终于突破了!不容易啊!   虽然只是突破了一个小阶段,也弥足珍贵,这意味着她以后能自主修炼了!   她起身走进空间里的小竹屋,这间小竹屋是她和爷老头子当年一起亲手建造的,穿越后,这些东西也一起带过来了。   竹屋里面的陈设十分简单,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书桌上摆放着文房四宝,平常她都是在这里画符的。   她熟练地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张符纸,用朱砂画了一张安神符,符画完的那一刻,金光乍现,符纸上闪动着金色的光芒,久久不去。   今天见萧睿宸眼圈愈加青黑了,他的失眠症貌似又加重了。对于中了蚀骨毒的人来说,一夜好眠是奢望。   只要验证这个安神符确实有效,萧睿宸定会重金购买,以他的财力,她还愁没钱花?   至于帮他解毒……看看他的表现再说!   忙碌完毕,突然一阵腥臭味扑面而来,她差点被熏的吐出来……   她低头朝自己身上瞧了瞧,嫌恶地皱了皱眉,皮肤毛孔里排出了一层黑漆漆的东西,又腥又臭!   这是她第一次突破,皮肤表层的脏东西全都被排了出来。   不行,她得找个地方好好洗洗!   听说银都城里有一座碧落山庄,里面的有一口聚灵泉很有名,传说在寒泉里沐浴能除去身上的晦气,很多皇亲贵族都慕名来此沐浴。   而寒泉的主人身份神秘,后台很硬,且十分不好说话,不管来着权势如何滔天,他照拒不误。   碧落山庄对外只说庄子里的泉眼已经干涸了,它只是个小水塘而已,那些关于聚灵泉的传说都是以讹传讹。   她有预感,那口泉里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她往碧落山庄去,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准,说动就动,她即刻就出发了。   碧落山庄。   庄子四周群山环抱,犹如一颗明珠掩映在绿树丛中。   王若若循着心底感应的方向,借助空间瞬移的力量,避开了那些守卫,顺利地找到了传说中的聚灵泉。   这一汪泉水有普通游泳池那么大,水汽袅袅,中间被玉石屏风给隔开了,一分为二。   这里的水也不深,刚及她胸口的位置。   她刚才探过了,泉水底部确实有个法器,根据整个庄子的布局,她猜测这个法器可能某个阵法的开关,所以不能。   这泉水触手温热,王若若跳进水里,好好地洗了个澡,把身上的污泥全都洗了个干净。   被泉水洗过之后,她所有的经脉无一不舒畅,每个毛孔仿佛都被打开了一样,呼吸吐纳起来更加容易。   这个聚灵泉确实是个好东西,是仅次于萧睿宸的好东西。   此时,原本湛蓝的泉水已经变成浅浅的灰褐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酸臭味道。   王若若知道这个阵法有自净的功能,过不了多久泉水就能再次清澈起来,所以她也没什么负罪感。   突然察觉到身后似乎有声音,她下意识地转过身,正对上一双幽深如寒潭般的眸子,视线往下……宽肩窄腰,精壮的上身,胸肌多一分嫌厚,少一分嫌薄,可惜腰身以下全部淹没在泉水中!   身材真好……她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看够了吗?”一道熟悉而又冰冷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   ------------ 第27章 :她还有继续发育的空间   王若若瞬间清醒过来,只见萧睿宸靠坐在水中的一块岩石上,冷若冰霜地看着她。   她挑眉看着他,回呛了一句:“你又在看什么?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躲在这里多久了?是不是想偷看我洗澡?”   “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前后一样平,跟个搓衣板一样,有什么好看的!”   王若若:……   她知道自己平,但是她只是还没发育好吗?她才十二岁,还有继续发育的空间。   萧睿宸目光如炬,冷声问道:“碧落山庄是我的产业。你现在说说看,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庄子上?”   正在这时,一股酸臭的味道飘来,他微微蹙了蹙眉:“你竟然在我的泉水里出恭了?这个山庄是先皇赐给我们家的,你在此出恭是对先皇大不敬,是要被满门处斩的。”   王若若大澹连忙解释道:“你别胡说,我怎么可能做那么没有素质的事?我是突破了!突破了,你懂不懂?”   “不懂!”   王若若:……“好吧!那你想怎么样?”   萧睿宸嘴角微微扬起,就等着她这句话呢!   查了这么多天,袁子虚的行踪依然杳无音信,他都开始怀疑暗影卫的办事能力了。   如果他真的是罗子枫所说的那种世外高人,那是不是意味着他真的能把自己的腿治好吗?   貌似好像除了王若若,别人都联系不上他一样,也不知这丫头是怎么联系他的。   萧睿宸深邃的眼底中闪动着诡谲的幽光:“尽快让你师父来给我祛毒治腿,十日为限。”   王若若再次被他威胁到了,穿越到此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她已经被他威胁两次了,她都怀疑老头子给他的情报不准,不然这家伙怎么能这么轻易地抓住她的把柄呢?   “行,我答应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负责传话,治不治得好,我不敢保证。”   “要是治不好,我这辈子大概是娶不上什么正经人家的姑娘了,我就将就一下娶了你来冲冲喜吧!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我刚才都看见了。”萧睿宸慵懒地依靠背后的石壁上,嘴角噙着三分笑意。   听到这话,王若若也不恼,她似乎看穿了萧睿宸的心思一般:“你无须激我,我师父医者仁心,既然他答应了你,定会负责到底,他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还有,把你的腿治好之后,你不准再找我的麻烦了!”   萧睿宸翻翻白眼,那个袁子虚都消失了快半月了,连个鬼影子都找不到,这叫有责任心?   “我还没那么闲工夫为难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要是他不来,你们就等着我去报官吧!。”   闻言,王若若心中怒气生起,对视着萧睿宸的眼:“我最讨厌别人拿我家人的性命来威胁我,我帮你传话并不是因为我怕你。今天我在你的聚灵泉沐浴,就算欠了你一个人情,人情还完了之后,两不相欠!”   她背过身去,光着身子站起来去穿衣服,萧睿宸见状慌忙别过头去,耳根子都羞红了,暗暗在心里腹诽:这个丫头对男女大防一点都不在意,莫不是个缺心眼吧?   轻盈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王若若已然离开了。   石室里再次安静下来,萧睿宸的眼眸渐渐冰冷起来,若有所思地看着王若若消失的地方……   -------------------------------------   院子里,孙秋兰见王若若午休了一个多时辰都不见出来,心疼的紧,她把正在忙着擦拭短刀的王百川叫出去狠狠地训斥了一顿。   “以后再有这种重活,你要是一个人弄不了,就等我回来再弄!你看你把妹妹给累的!”   “是若若非要拉着我去种番薯的!再说了,她要是不去的话,我也不会种啊!”王百川委屈地辩解道。   “还敢犟嘴!你不会让她站在旁边看着吗?非要她亲自动手,你才会吗?”孙秋兰上前想揪他的耳朵被他敏捷地躲开了:“还敢躲?你胆儿肥了?”   王百川一溜烟跑到了三丈外才停下来,冲着孙秋兰喊道:“若若说,让我等太阳下山后记得给翻番薯再浇一遍水,我先去浇水了!”   “太阳还没下山呢!你给我回来!”   孙秋兰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喊道,可惜王百川早就跑的没影儿了。   “这个小兔崽子!等你回来再收拾你!”   孙秋兰发现自从王若若清醒之后,王百川也变得活泼许多,他们的日子也越来越好了,当然要是没有王东和刘桂香来骚扰就更完美了。   半个时辰后,王若若穿戴好了,走出房间。   孙秋兰正在院子里侍弄一群刚长出羽翅的小鸡仔。   王若若一见这群毛茸茸的小东西就喜欢的紧,蹲在那里左看看右瞧瞧,像看稀奇一样。   “娘,哪儿来的小鸡啊?”   前世,她从小就被送到了老头子身边,老头子性子古板,对她要求极严,平常除了学习还是学习,家族的责任不允许她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养小宠物这事儿简直就是奢望!   还记得小时候,她抱回一只被遗弃的狮毛狗,结果被老头子训斥了三天三夜。   孙秋兰笑着说:“这是我下午去镇子上买的。家里的院子这么大,养点鸡鸭什么的,自己吃点鸡蛋也方便。只是要防备着黄鼠狼,我让你哥哥编了个大竹筐,晚上就把小鸡放进竹筐里。”   王若若见旁边果然放着个和缸一般粗,有半人高的大竹筐,王百川的手艺不错,编的框子紧致细密,真没想到他还是个心灵手巧的!   “娘,我哥这会儿去哪儿了?”   “估计又去看那块番薯地去了吧!我看他下午一直寻思着在番薯地里再种点豆子,他大概觉得你种的那番薯没什么指望了。”   王若若登时无语,上午才种下去,下午就没指望了?就算是种仙草也没长这么快的!   “娘,我也去看看。不能让他在我的地里瞎整!”   说完一溜烟地跑了。   等她到了半山坡上,王百川正急匆匆地朝着她这边跑过来。   “若若,我正要下山去找你呢!你快快点跟我来!”   他一把拉住王若若一阵风似的跑到了那块番薯地。   王若若一看地里冒出一片嫩绿的小尖尖,心下惊疑不定,就算她以前没种过地,她也知道上午刚种下的种子,下午不可能一下子就长到一指深的。   王百川激动的不能自已,他颤抖着手指着那片绿尖尖:“若若,你看到了吧?它们……它们竟然发芽了?还长得这么快!我从来没有见过什么种子能长这么快的!”   他朝四周扫了一眼,凑到王若若身边低声道:“我怀疑你的师父是个神仙,他拿来下的这个番薯种子一定施过仙法!”   王若若满头黑线……   她思来想去,番薯能生长的这么快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先前存放在她的空间里过。   没想到她的空间还有促进农作物生长的作用!   以前她只觉得空间里种的水果比外面的味道要好的多,种的药材比外面卖的效力要更强一些,以至于她空间里的那些药材千金难求。   王百川见她愣在那里,半天不说话,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若若,你怎么不说话?你在想什么呢?”   王若若回过神来,心虚地回答道:“那个……我也不清楚师父的来历,我也不方便问。师父说种了这个,可以让我们家以后不再挨饿,所以就让我拿回来种了试试。”   王百川登时对王若若的那个神秘师父肃然起敬起来,他严肃地说道:“等番薯收起来了,你一定要请你师父来我们家做客!我回头和娘说说,让她帮忙准备点谢师礼。”   王若若只能含糊其辞地先答应:“嗯嗯,我到时候一定请他过来。”   兄妹二人正说着话,穿着月牙白衣衫的周富阳微笑着朝他们走过来:“川子,若若妹妹,原来你们在这儿啊!真叫我好找。”   王百川疑惑地看着他,以往周富阳看到他们总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自带一股文人的清高,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主动和他们打招呼?   王若若见他眉目含情,春心荡漾,自然明白是为什么。   ------------ 第28章 :妹子,做人要厚道   王若若看了看周富阳的面相,田宅宫阴气过重,枯涩无神,即使有万贯家私,也终将难保全。妻妾宫深陷,枯黑无光,夫妻不和,或夫克妻死,而且还表示他那方面或许有些毛病。   这是李大妮喜欢的人,啧啧!   王百川蹙眉站在周富阳面前,挡住他欲窥探的视线:“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上次问你们家借的粮食,我们已经还了。”   周富阳连忙摆手:“不,不要误会。我知道你们还了,我不是来说这个的。”   “那你来找我们干什么?”   周富阳偷偷看了王若若一眼,发现几日不见,这丫头越发水灵了,皮肤好像比先前白嫩了许多,更美了!   这样的小美人再长两年,恐怕提亲的人会把王家的门槛给踏破了,他必须先下手为强!   他尴尬地笑着说:“没什么事,说起来我们周王两家还有旧情,平常应该多多来往才是。”   “我听说若若妹妹前些日子受了不少罪,身子可恢复好了?回头我让我娘送只鸡过来,给若若妹妹补补身子。”   王百川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个周富阳莫不是脑袋被驴给踢了吧?竟然主动来向他们示好?   他先前就听说李大妮和周富阳有那么点暧昧关系,想来他这么做,都是为了李大妮吧!   他板着脸说道:“那只鸡你直接送到李胜家就行了!不用打着别的幌子来遮遮掩掩的。我们家的情况,你应该也听说了一些,我们也不方便帮你转交。”   闻言,周富阳的笑容僵在脸上,这个王百川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王若若看着周富阳那便秘似的脸,在心底强忍着笑。   周富阳讨了个没趣,嫌恶地瞥了一眼憨的像傻子一样的王百川。   有这个大傻子在这里,有些话他也不方便和王若若说,算了,还是回家和父母商量一下吧!   王百川看着周富阳落寞的背影,暗暗地嘀咕了一句:“这人读书读傻了!明知道我们和李胜家不对付,还来找我们帮忙!”   王若若不甚在意摆摆手:“别管他了,左右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时间还早,我想上山去采点野菜,晚上剁点肉馅包饺子吃。”   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她就变成了一个小吃货,这里山清水秀,生养出来的万物也格外有滋味!   她的身子因为以前营养跟不上,长得跟豆芽菜似的,也就这张脸还将就能看了。   她对自己这副瘦弱的小身板嫌弃的很,她得尽快把身子养好,不然错过了黄金生长期,再想长就难了。   再说她对上次萧睿宸讽刺她的那些话也耿耿于怀,再见面,她一定要亮瞎他的狗眼!   王百川惊愕地说道:“晚上吃肉馅饺子?那多浪费啊?村长家条件那么好,都没敢这样吃过。”   “再说了,你明天不是要进城去祥瑞酒楼吃好的吗?你今晚吃多了,明天怎么吃得下?”   是哦!差点忘了这一茬!   “嗯,你说得对,那晚上就吃清淡点吧!”   第二天,王若若和王百川一起进城了。   萧睿宸瞧了瞧已经在头顶上的日头,这两人摆明了是来蹭饭的。   他命人在楼上雅间备下了一桌酒席,这隆重的场面惊得王百川心慌不已。   上次点了四个菜就收了五十两,这一桌子得花多少钱啊!   幸亏是白吃,不然打死他都不敢动筷子!   王若若就没有那么多顾忌,她昨天刚刚突破,晚上又没吃饱,这会儿饿得跟狼崽子似的。   不一会儿,她面前就摆了一大摞盘子和碗。   萧睿宸微微蹙眉,这小丫头也忒能吃了!   王百川的脸羞得通红,他早就吃好了,坐着那里都等半天了。   他悄悄拉了拉王若若的衣袖,轻声道:“妹子,做人要厚道,差不多就行了……”   “嗯嗯,我明白!”王若若咽下碗里的最后一口肉,这才舍得从饭桌上抬起头来。   她随即侧头看着萧睿宸:“吃的差不多了。”   王百川长吁一口气,终于可以走了……   然而王若若的下一句话,差点让他从椅子上直接摔下来!   “这桌席面吃得差不多了,能再上一份吗?我还饿。”   王百川:……   萧睿宸:……   王若若假装没看见萧睿宸那张已然等得不耐烦的脸,委屈地叹了口气:“不成就算了,虽然我还没吃饱,但是我能忍,这点苦我还是能吃的。”   萧睿宸深吸一口气,冲着门外吩咐道:“照这个标准再做一桌送上来。”   王百川羞得快要钻地缝了,平常也没见她这么能吃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那个,若若,我今天还要去码头搬货,我先走了啊!你一会吃完了就到街上逛逛,别到处乱跑。”   “嗯,我知道。那你去吧!到时候我到城门口等你一起回家。”   王百川一走,房间就剩下萧睿宸和王若若两个人了。   不一会儿,菜陆陆续续地都摆上来了。   王若若吃得很过瘾,开心的像个小憨憨。   过了一会儿,萧睿宸终于忍不住了。   “吃这么多也不怕撑死你!”   王若若已经吃得半饱了,一改刚才的狼狈吃相,在饭桌上变得优雅起来。   她垂眸浅笑:“能吃是福,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干活?要知道看相,看风水之类的是很费体力的。”   “强词夺理!赶紧吃!没见到,整个酒楼就剩你一个人了吗?”   王若若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享用完毕,然后又说了几个菜名,让萧睿宸帮忙找人打包一下,说是回家的时候要带。   萧睿宸白了她一眼,连吃带拿的,她倒是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最后,他还是一一照办了。   王若若吃饱喝足了准备开始干活。   她下楼来到大厅里,径直地走到大厅角落里摆放的木雕龙龟旁边,把龙龟的头部转了方向,朝着门外的一处开阔的街道。   萧睿宸眉头紧锁,在王若若动手前,这个龙龟的头部是朝着柜台的,要是他没记错的话,龙龟原的头原本就是朝着屋外的。   见王若若拍拍手准备去后厨取她的菜品,萧睿宸出声叫住了她:“你别告诉我,这就完了。”   “我就动了这一处。龙龟虽然是瑞兽的一种,主招财吉祥,化三煞。但是切记,它的头部不能正对着屋里的什物,而要将头部朝向窗户或者开阔的地带,这样即可化煞又可招财。”   “这解释你满意吗?你要我对我还有什么不满,我可以让你没完没了。”王若若抬起头看着他,戏谑地说道。   萧睿宸阴沉着脸,气的额头青筋直冒,没想到被这个小丫头给耍了!   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一双狭眸如深渊般深不可测,幽暗疏离,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没事了,你走吧!记住我们的约定,不然吃亏的是你自己和你的家人。”   “我记性极好,放心吧!”王若若冲着身后摆摆手,开心地朝后厨走去。   从祥瑞酒楼里出来后,她一个人在银都街头闲逛,刘金柱赶着一个牛车,大老远地就冲着她挥手:“若若!若若!我老远就看见你了!”   王若若微笑着朝他走过去,见牛车上放着两麻袋粮食。   “金柱哥,这么巧?”   刘金柱从牛车上跳下来,笑眯眯地站在王若若面前:“东家给我了个好差事,让我进城来买粮食,还给了我几个铜板的跑腿费。现在粮食天天涨价,我们穷人连最次的米都买不起。我东家还嫌家里产出的米不好吃,非要叫我来城里买!”   呵呵,恐怕楚家买米是假,故意找机会让刘金柱在银都城和她来个偶遇才是真吧?   ------------ 第29章 :楚家倒了   王若若看破没说破,笑着说:“有钱人的世界咱们不懂。我们只管吃饱了就行,哪里还懂那么多?”   刘金柱:“就是。对了,我刚才在来的时候碰到你哥了,他让我转告你一声,说今天码头上的活太多,就不回去了。”   “赵伯的牛车还要过两个时辰才会出发,不如我稍你一程吧!等到了清河镇,有的是回桃源村的顺风车。”   “那好啊!我还省了两个铜板呢!”   王若若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拐角处的两个尾巴,抬腿坐上了牛车。   刘金柱的兴致很高,一边赶着牛车,还一边唱起了王若若听不懂的民间小调来。   刘金柱他爹的病好了,他自己在楚家也站稳了脚跟,每个月可以赚点钱来补贴家用了,母亲和家里的两个弟弟不用再忍饥挨饿了。   王若若今天发现刘金柱的面相悄悄发生了变化,印堂间的青黑色正在慢慢变淡,他的劫难竟然消失了!   她这才注意到原本跟着他们的那两个尾巴自从出了银都城,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闭上双眼,精神力覆盖上他们刚才走过的区域……在离此三里外的小树林里,那两人被捆得结结实实。   霍关蒙着脸,一直把那两人打得哭爹喊娘才罢休,临走前还恶狠狠地威胁了一句:“连若若姑娘的主意都敢打,你们东家是活腻了吧?再敢对我价温柔善良的少主夫人起歹心,我决不轻饶!”   王若若满头黑线……这少主夫人的头衔怕是霍关自己臆想的吧?萧睿宸对自己的戒备可是一刻也没放松过!   她坐在牛车上悄悄算了算日子,自今日起,楚家气运已经到头了,接下来倒霉的事会接踵而至。   他们自顾不暇,自然没功夫在来找他们的麻烦了。   就这样的,刘金柱的劫难因她而起,也因她而灭了。   他的面相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家破人亡,落草为寇的阴霾已经一扫而空了,他的后半生会在桃源村安安稳稳地过下去。   前面就是清河镇镇口,王若若寻思着要是让刘金柱就这样冒冒失失地回楚家去了,难免会被楚家父子寻个理由教训一顿,得想个法子避开才行。   她脑子里灵光一闪,有了!   她虚弱地靠在麻袋上,喊了一声:“金柱哥,我肚子好疼……”   刘金柱赶紧停下牛车,看着蜷缩在牛车上疼得脸色煞白的王若若,吓了一跳:“这是咋地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就疼成这样了?”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很疼。金柱哥,麻烦你找个牛车,我自己坐车回去。”   刘金柱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回去?万一你在路上有个啥事,我没法和你哥哥交代!”   “我一会儿和张富贵在镇子口碰个头,我让他把粮食送回楚家去。”   王若若充满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啊金柱哥,我给你添麻烦了。”   “啥麻烦不麻烦的!我们打小一起长大,你就跟我的亲妹子一样,不用这么客气。”   到了镇子口,那个叫张富贵的把牛车连同粮食一起拉走了。   刘金柱又找了个回桃源镇的顺风车,小心地扶着王若若上了车,给她背后垫了点稻草,让她靠着也舒服点。   他则走到前面和赶车的大哥并排坐在一起。   终于到了桃源村,牛车停在王若若家门口。   孙秋兰见王若若蜷缩着身子,好像很难受的样子,慌忙走过去把她扶下来:“这是咋了?早上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肚子有点疼,可能是中午吃太多了。”王若若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这孩子,吓娘一跳,我还以为你咋地了。”   孙秋兰扶她回屋休息去了,手里拎着王若若从祥瑞酒楼带回来的食盒。刘金柱见她真没什么事也回家去了。   晚上王百川没回来了,就王若若他们母女俩在家。   孙秋兰瞪大眼睛地看着王若若把菜品从食盒里端出来:“丫头,你怎么带了这么多菜?这得花多少钱啊?”   “没花钱,我今天给他们酒楼看风水了,这是人家送的。”   孙秋兰看着满桌子的菜,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反而担心地蹙起眉头。   以前她只当王若若是小孩子心性跟着那个老神棍学那些算命看相是学着玩的,可是今天这丫头今天竟然瞒着她出去帮人看风水了,这是个危险的信号。   听说这种通晓天机的本事,常常是要付出代价的,就是人们常说的五弊三缺。   五弊:鳏、寡、孤、独、残。   老而无妻曰鳏,老而无夫曰寡,幼而无父曰孤,老而无子曰独,身体有缺曰残。   三缺:钱、权、命。也可以视之为福、禄、寿。   一想到自己的闺女可能会因此折寿,她就害怕的紧。   她摩挲着王若若的头发,语重心长地说道:“若若,我听说算命之人通晓天机,常犯三弊五缺,要不咱们还别干这行当了!”   “你还小,以后还要嫁人的,这个要是真的对你以后的运势有什么影响,那可怎么办?”   “咱们苦点穷点都没什么,只要一家人健健康康的在一起就好!你好不容易才摆脱了刘桂香那个老毒妇的纠缠,我可不想你再有事啊!”   孙秋兰说的情真意切,说着说着还红了眼眶。   王若若明白孙秋兰爱女心切,可是她的命格从她穿越过来那一天已经改变了,就算她不做这个行当也没办法改变。   她柔声劝慰起来:“娘,你别担心,人的命天注定,每个人的命格从她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定好了。”   “师父早已给我算过命了,他说我的八字硬,天赋强,很适合干这个一行。只要保持心性淡泊,不贪财,勤积德,这辈子估计除了缺禄,别的都不缺。”   “而且我对玄术很感兴趣,我学这个不仅仅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帮这世上的良善之人趋吉避凶,给自己积累功德。”   “真的?你没骗娘吧?”   “千真万确,娘要是不信,改天我带你去见见我师父。”   孙秋兰一听连连摆手:“我可不敢去见他,听说他收费可贵呢!我听说银都城的好多有钱人家都排着队要找他算命呢!”   “既然他的本事这么大,大概是不会看错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娘就放心了。”   “嗯嗯,娘,放心了就赶紧吃饭吧!我打包的都你爱吃的菜呢!”   -------------------------------------   过了几天,镇子上传来消息,说楚家二少爷在京都行贿,意图买官的事被人举报了,一下子牵连出好多桩卖官鬻爵的案件来,楚家的人全都被收监了,等着大理寺的调查结果。   后来银都府的官差又在楚家查出了好多封楚家二少爷和户部尚书郎开元的往来书信,这下子把郎开元也拉下了水,朝野震惊。   一个户部尚书怎么会任由楚长青把那么重要的东西带回老家?王若若想起那天晚上在楚家宅子外遇到了萧睿宸,再联想到现在的朝廷局势,猜测这些书信大概是萧睿宸的杰作。   后来,听说楚家的房子和田产铺子全都被官府收走了,王若若想着她还得找个机会把埋在楚家小树林里的石磨给挖出来,要不然会害了下一任房主的。   刘金柱一听到楚家出事的消息就蔫了,他好不容易才在楚家站稳了脚跟,没想到这么快他的铁饭碗就没了!   因为年成不好的关系,附近村子的人都上山打猎,导致附近山上的猎物越来越少了,深山老林里猛兽太多,他们又不敢去,只能在附近打点野鸡野兔什么的,根本就弄不到什么钱。   一想到又要挨饿,他浑身都提不起劲儿来了。   ------------ 第30章 :我们清清白白的   刘金柱的母亲周娘子正蹲在墙根下挖野菜,挖的唉声叹气的:“家里的玉米面又快没了,现在粮食价格这么高,怎么吃得起啊!”   正在这时,王若若拎着个小篮子进来了,篮子里装的是刚掐下来的番薯梗,旁边还放着几个热腾的番薯饼。   是的,她的番薯都已经收获了一茬了,按这个生长速度,她还能种好几茬。   反正番薯在这个朝代没有种植记录,所以也没人会怀疑这生长速度到底正常不正常。   番薯梗直接扦插也可以活,所以她给刘家送了点过来。   “周婶子,我做了些番薯饼,给小金宝和小银宝他们尝尝。”   “番薯饼?我怎么听都没听过,番薯是什么东西啊?”周娘子疑惑地看着篮子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黄灿灿的小饼子。   刘金柱倒是听王百川说过一些番薯的来历,他和他的娘解释了一下。   “谢谢!亏得你还惦记着我们。”周娘子不好意思地把篮子接过来,小金宝和小银宝一听有吃的,赶紧跑过来了。   两个小家伙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嗯,好好吃啊!若若姐姐,这是什么饼啊?怎么这么好吃?”   周娘子和刘金柱也各拿了一个,松软香甜,确实好吃。   “周婶子,你们要是喜欢吃,就去我家拿些番薯回来,我把做番薯饼的方法教给你。。”   王若若又把番薯的扦插种植方法教给了他们,周娘子半信半疑地看着篮子剪的整整齐齐的番薯梗:“这都没有根儿,种下去能活吗?”   “能的,这些都是我精心挑选的,你先种下去试试。等种活了之后,还可以掐嫩番薯梗炒着吃,比野菜好吃多了。”   周娘子听得半信半疑,她还是按照王若若说的扦插方法把番薯种了下去。   刘金柱去了王若若家一趟之后,看着堆成小山一样的番薯,都惊呆了!   “我的天啊!竟然收了这么多!这番薯真不愧是‘鼠’字辈儿的,忒能长了!”   王若若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原来在刘金柱的潜意识里,番薯也是‘鼠’。   她装了一大篮子番薯让他拎回家了,刘金柱再三向她道谢,拎着一篮子沉甸甸的番薯喜滋滋地回家了。   桃源村的村民们也听说王若若在山里种了一种神奇的农作物,才一个月就收获了,煮熟了还能当饭吃。   王秋月看着刘金柱那一大篮子番薯,眼气的很,王若若这个吃里扒外的小贱种,有好东西也不知道拿来孝敬家里的长辈,反而给那些不相干的人!   她走上前酸溜溜地说着风凉话:“王若若那个小煞星给的东西,你们也敢吃?上次她给的野猪肉,我们吃了就拉肚子,差点没命了!”   “她就是个扫把星!她的东西都碰不得!”   王秋月的话太刻薄了,刘金柱心头的火腾地冒了起来。   他不悦地皱起眉头:“你们抢人家的野猪肉还有理了?人家辛辛苦苦打来的野猪,一口肉都没吃着,全被你们抢走了,活该你们拉肚子!”   “再说了,这一篮子番薯是若若给我们家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咸吃萝卜淡操心!”   王秋月被骂得脸上挂不住,她阴沉着脸斥责道:“我说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你这么维护那个小贱种,是不是看上她了?”   “呵呵,王若若和她娘一样,骨子里都不正经,惯会勾引人!没准这两人已经那什么了,毕竟上梁不正下梁歪。”李大妮帮腔道。   上次因为王百川的事儿,她被抓进银都衙门关了一天一夜,出来之后,别人看到她都指指点点的,周富阳更是对她冷眼相向,自此之后,她就恨毒了王若若。   “你们都给我住嘴!我们清清白白的,我一直把若若当亲妹子看待。你要是再敢污蔑她一句,小心我对你们不客气!”刘金柱愤怒不已,他眼里冒着火,额头上青筋直冒。   以前王秋月就喜欢欺负王若若,现在王若若清醒了,她还是老样子,简直欺人太甚!   王若若翻过年就十三岁了,已经是个大姑娘了,一个女子的名声是何其重要?怎么能被他们这样侮辱?   “哟?还想打我?我一说她,你就急成这样了,还敢说你们没什么?”   王秋月阴阳怪气地调侃道:“咱们桃源村里这么多人,她怎么单单就给你送了一篮子番薯?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此言一出,桃源村里那些围观的村民皆赞同地点点头,在农村里最不缺的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吴彩凤更是其中的翘楚,等不到明天,今天这事肯定会长了翅膀似的传遍整个清河镇。   她紧皱着眉头,夸张地龇着牙:“王若若才十二岁,这么早就想男人了,啧啧!”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撕了你们的臭嘴!”刘金柱重重地把篮子放下,挽起袖子就要冲上来。   牛翠花去镇子上买药回来,经过稻场,见一大群人围在那里,不知在谈论些什么。   不经意地听到了他们的提到王若若的名字,再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她顿住了脚步。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上次王有才的事还多亏了若丫头出手相助。   王若若看相算命的本事很高,这种通晓天机的能人,她想巴结还来不及呢!   只有这群蠢货,天天想着怎么磋磨人家!   要不是因为若丫头心地善良,不想害人,上次王秋月他们怎么可能只是拉肚子这么简单?   眼见着刘金柱和王秋月他们就要打起来了,王秋月他们惯会耍赖,刘金柱要是动手了,一定会吃亏。   牛翠花一个箭步冲到前面,拉住了刘金柱:“柱子,松手!你要动手了,你就吃亏了!别冲动。”   “是她们欺人太甚!她们竟然那样说若若!太气人了!”刘金柱气的目眦欲裂,这群老娘们太可恶了!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只有那些心思不正的人,才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牛翠花气势十足地站在刘金柱面前,不屑地看着王秋月他们。   “叔奶奶,你指桑骂槐的是什么意思?她王若若做得出来这么丢脸的事,还怕被被人说?”王秋月叉着腰站在那里,一副得理不饶人的小人嘴脸。   “她做啥了?她不就是看金柱家困难,给他了一篮子番薯吗?你家大妮还和狗蛋一起长大呢,我前天还见她给狗蛋了一块饼,那是不是你们家大妮也和狗蛋有点什么?”   此言一出,不光李大妮急了,王秋月也急了,狗蛋家穷的叮当响,他们可不想和他们家有什么牵扯。   王秋月赶紧解释:“你别污蔑我们家大妮的名声!我家闺女是看他可怜,施舍给他的。这是两码事!叔奶奶您别混为一谈啊!”   李大妮气的脑袋发懵,这个牛翠花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仗着她家男人是王家的族长,整天的耀武扬威的,等她嫁给了周富阳,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她指着刘金柱那一大篮子番薯,冲着牛翠花呵斥道:“我不过是给狗蛋了半块我吃剩下的饼,王若若前阵子给了刘金柱好大一块野猪肉,今天还给他一篮子番薯,这不是明摆着有奸情吗?”   “你这个老货竟然还帮王若若说话!你是不是眼瞎了?那样的扫把星你也敢帮?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小心和她走的太近,霉运缠身!”   王秋月赶紧拉拉李大妮的衣袖,王有才和村长家可是正经的亲戚关系,不可说的太过分,还是要给她留几分面子的。   村长的大儿媳就是王有才的养女,名叫魏苏婉,也是周富阳的生母。   王有才和牛翠花有四个儿子,唯独没有女儿,后来牛翠花的小姑子英年早逝,留下个闺女才两岁,婆家那边没人愿意养,她看孩子可怜就把小闺女抱养了过来。   因为抱养了魏苏婉之后并没有让她改名,所以李大妮并不知道牛翠花和周富阳家的这层关系。   牛翠花气的头顶冒烟,李大妮这个没教养的黄毛丫头竟敢这样骂自己?在桃源村还没人敢这么和她说话呢!   ------------ 第31章 :授人以渔   牛翠花走上前狠狠地扇了李大妮一嘴巴:“你娘不教你做人,我来教教你!按辈分你得管我叫一声太奶奶,你老子都不敢这么和我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李大妮委屈地捂着脸,不服气地瞪着她,王秋月赶紧把她拉过来,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她的脸色腾地变得十分难看,低声责怪道:“娘,你怎么不早说……”   王秋月也没想到李大妮一遇到王若若的事就这么沉不住气,往常也没见她这么大胆。   “太奶奶,我刚才在门口远远地看着像您,就赶紧追了出来。”王若若浅笑着从旁边的小道上走了出来。   她左手端着个小竹篮,篮子里放着几个蒸好的红薯,右手拎着一个碗口粗的竹筒,竹筒里装着炸好的红薯圆子,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外面的粮食卖的很贵,他们根本吃不起。地里的蔬菜又还没长出来,家家户户都是吃了上顿操心下顿,肚子里都没什么油水,看着黄灿灿的红薯圆子,大家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王若若笑吟吟地走到牛翠花面前:“这些是我娘做的蒸红薯和红薯圆子,太奶奶拿回去尝尝鲜。”   牛翠花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吃食,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她笑着接过来:“你娘费心了,看起来很好吃,闻着都香!呵呵。”   王秋月不乐意了,她可是王若若的亲姑姑,她不给自己送点吃的就算了,还敢无视她?   这个小贱种清醒后简直像换了个人一样,现在还会收买人心了,果然有心计!   “若若,姑姑家也吃了上顿没下顿,回头让你娘也做点这什么圆子给我送过去。”   王若若挑眉看着她,笑着讽刺道:“看来姑姑记性不太好。上次姑姑从我这里抢走了一百多斤野猪肉,怎么会吃了上顿没下顿呢?”   不提野猪肉还好,一提野猪肉,王秋月就跳脚骂起来:“你这个小贱人!你还好意思提野猪肉?你那野猪肉有问题,我们吃了就拉肚子,你是不是存心想害死我们?”   王若若淡然地看着气的七窍生烟的王秋月:“那天,我们给村里的几位叔叔伯伯都送过了,他们吃了都没事,为什么单单是你有事?”   “还有我,我吃了也拉肚子!我们全家都拉肚子!”吴彩凤跳出来反驳道。   王若若:“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们不想别人来分一杯羹,所以故意扯谎呢?我原本还想便宜点卖给大家,让大家都尝尝鲜。因为我们被逼无奈,四处借钱才买下了现在住的屋子,家境实在是困难,所以才厚着脸皮收点钱。”   “谁知道全让你们抢走了,一口肉都没给我留。至于你们吃了那野猪肉到底有没有拉肚子,只有你们自己知道。”   “再说,前几天我哥哥差点丧命在你的好闺女手里,我娘宅心仁厚,没有继续追究李大妮的责任,你们还蹬鼻子上脸,真当我们好欺负了不成?”   王秋月和吴彩凤皆被怼得无话可说,气的胸口发疼,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旁边的那些围观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这个王秋月实在太可恶了,抢了人家的野猪肉不说,还想害死人家的哥哥,心思歹毒!   王若若冷冷地睨了王秋月他们一眼,真不知道这两人的脑袋是不是用来做来装饰的,明明斗不过自己,却每次都想来挑衅一番,找找存在感。   牛翠花嫌恶地看着王秋月他们:“这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还不领着你的好闺女回家去,尽在外面丢人现眼!”   王秋月的脸臊得一阵红一阵青,气呼呼地拽着李大妮走了。   吴彩凤也跟着她们灰溜溜地离开了。   牛翠花又和王若若说了几句客气的话,这才拎着东西回去了。   刘金柱也拎着一大篮子的番薯回家去研究番薯的吃法去了。   王若若回到家不久,几个不速之客就来了。   其实她原本就准备把番薯的种植在桃源村推广起,要是能解决全村人的温饱问题,继而要是再解决更多贫苦老百姓的温饱,那她就功德无量了,到时候天道对她的惩罚也能减轻许多。   她给来的人,按户头每家免费送了十多斤番薯,还告诉他们,番薯送完就没了,以后也不能再来找她要了,要是想学种植番薯倒是可以来找她。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先送点番薯让他们尝尝,愿意种的就可以来学,不愿意种的,以后就带着全家饿肚子吧!   领到番薯的村民们兴高采烈地回去了,至于学习种植番薯,有的人记心里了,有的人完全没当回事。   祥瑞酒楼。   萧睿宸看着摆在自己面前像土疙瘩似的玩意,蹙眉问霍关:“这玩意能吃?”   “若若姑娘说它叫番薯,有好多种吃法呢!属下偷偷尝过了,确实还不错。而且它生长周期短,产量高,还顶饱。”霍关不遗余力地推销着。   “听说它还有好多种吃法呢!若若姑娘心地善良,给桃源村的村民每家都送了十几斤。我们要是把它大面积推广起来,或许对少主以后的计划会有很大的帮助。”   萧睿宸不置可否,让霍关先把番薯弄熟了尝尝看。   过了一会儿,热腾腾的蒸番薯端上来了。   罗子枫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锦袍兴冲冲地跑来祥瑞酒楼。   “睿宸,我的婚期定好了,就在八月十八,离现在还有三个多月时间。上次袁子虚说我姻缘已到, 不出一个月就可应验,没想还真被他给猜对了!   “自从上次算卦到现在刚好二十八天!这人太神了!”   “到时候,你人可以不去,份子钱一定要给啊!一文都不能少!”   萧睿宸那双如深潭般的眸子里荡起涟漪,微笑着开口:“你确定要收我的份子钱?你也知道我这人爱财。”   “不是吧?我成亲,你一毛都不想出,是不是太不像话了?”罗子枫夸张地怪叫了一声,继而愤慨地指着萧睿宸的脸说:“你在别处有没有产业我不知道,光是银都城的这个酒楼和那两个钱庄每年都要收不少钱吧?更别提你还有那么多铺子!”   “那又如何?我就喜欢数钱玩。”   “切,真是抠门儿!”   罗子枫气的一抬脚坐在萧睿宸对面,拿起盘子里的番薯气愤地咬了一大口:“嗯?这是什么?好甜啊,还挺好吃的,不错!”   “这是番薯。是霍关从桃源村拿回来的。”   一听桃源村,罗子枫立马凑过来,贱兮兮地笑着说:“你又去见那个小丫头了?我听说你特意跑到人家家里请人家来祥瑞酒楼吃了顿饭,你不会是看上那丫头了吧?”   萧睿宸翻翻白眼:“还不是你上次惹的麻烦,你还好意思说?人家来酒楼吃个饭,你非要讹人家一顿,结果害的我们酒楼那几天损失了好几百两银子。”   “我那不是想逗逗她吗?谁知道她这么狠,一出手就这么重!要是你们以后真在一起了,你要是惹她不开心了,她会不会一个符咒让你以后永远阳痿不举啊?”   “噗!”萧睿宸一口茶水喷出来,呛的脸通红:“咳咳,罗子枫!你给我闭嘴!”   罗子枫撇撇嘴,不在意地耸耸肩:“不说就不说,反正你就是个小抠门!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萧睿宸慢条斯理地剥开红薯皮,挑眉看了罗子枫一眼:“我认识姚湘君的父亲,我也知道你的那些风流往事。”   ------------ 第32章 :我,绝不做妾   罗子枫一听就炸了,指着萧睿宸的鼻子愤怒地控诉:“你威胁我?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萧睿宸把那根顶着自己鼻子的手指给拍下去了:“份子钱是没有的,不过宝马倒是有一匹。你要是想要,一会儿让霍关带你去。”   “真的?”罗子枫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他爱马成痴,还在郊外弄了个马场,一听说有宝马,就迫不及待地说道:“我现在就想去看看!”   萧睿宸无奈地摇摇头,让霍关带他去看了。   过了好一会儿,罗子枫一阵风似的跑回来了,开心地合不拢嘴。   “睿宸,你这个礼物我太喜欢了!我已经给它取了名字,叫逐风。”   萧睿宸看着他高兴的样子,眼底渐渐柔和起来,别人都说罗子枫是个混世小魔王,是个纨绔公子,只有他知道他的心其实很软,纯真未泯,很容易满足。   “你喜欢就好。这匹马今天才从边塞送过来,是从东拓国那边弄来的。”   听到东拓国,罗子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忧心忡忡地问道:“你对那件事还没放弃吗?都过了这么多年了。”   “是啊!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被他们害成了个废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萧睿宸微微一笑,轻柔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罗子枫心疼地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庞,心里难过极了,恨只恨那些人太过心狠手辣,他们却没办法反抗,只能憋屈地躲在这小小的银都城。   他拍拍萧睿宸的肩膀:“前路坎坷,君须谨慎。将来,无论你到了何种境地,我永远都你的好兄弟!”   萧睿宸嘴角微扬,拍拍他的手,轻轻地说了声:“好。”   明知道前面是刀山火海,他又怎么会让罗子枫去趟这趟浑水呢?   他马上就要成亲了,马上就要有自己的妻子了,以后还会有一群可爱的孩子,美好的日子尽在眼前。   而自己孑然一身,一无所有。这一副残破的身躯,怎么折腾都没什么关系。   咬了一口手里已经凉掉的番薯,甘甜的味道弥漫在唇齿间,萧睿宸神情有些恍惚起来,这味道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   翌日清晨,王若若早早地起身,端坐在薄雾中修炼。   夏日的阳光透过树枝洒在她恬静的脸庞上,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王百川早上起来练武,热的满头大汗,抱怨道:“都一个月没下雨了,山坳里的小水坑都快干了。”   “要是继续再这么干旱下去,刚种下去的玉米又白搭了!”   王若若吐纳完毕,缓缓睁开眼:“我昨晚观察天象,三天后应该会有雨。”   “真的吗?”王百川惊愕地问道:“你还会看天象啊?我都没见你去过几次银都,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   “师父给我一本书,我看了一遍就会了,哪里还需要学?”   “乖乖!太厉害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也教教我呗!”   话音刚落,只见院子外面一道如公鸭嗓子般的女声响起:“有人在家吗?秋兰妹子在不在?”   孙秋兰闻声出来了,身上还系着围裙,王百川去把院门打开了,蹙眉看着来人:“你来干什么?”   “瞧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我来了自然是来给你们家道喜呀!呵呵!”李媒婆笑得花枝乱颤,脸上的那颗大痦子随着她夸张的笑容一抖一抖的。   她扭着腰肢自来熟地走进了院子:“诶呀,秋兰妹子好福气呀!村里能住得起青砖瓦房的可没几家啊!”   一转身看到了穿着一身灰白色的粗布麻衣,盘腿坐在蒲团上的王若若,她拿着帕子迈着小碎步跑了过去:“诶哟,这就是若若姑娘吧?这小脸蛋真好看,果真长得跟花骨朵一般娇艳,惹人怜爱啊!”   说着她还伸出手来想揩油,被王若若一记眼刀子给瞪了回去。   孙秋兰一看到她心里就明白了一二,她板着脸说道:“李大姐,你今天来到底有什么事?要是没事的话,就请回吧!”   “怎么会没事呢?咱们村长家的大孙子富阳少爷看上你家丫头了,想纳她为妾,你说这是不是天大的喜事?”   “做妾?”孙秋兰有点懵,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李媒婆说的唾沫横飞:“对呀!周家的大儿子在清河镇上做生意好几年了,家里可是有好几家铺子的,家境富裕,吃喝不愁。   “以周家那家境,就算是做妾也是好多姑娘梦寐以求的。富阳少爷自幼聪慧,是块读书的料,人家早晚要考取功名的,你家姑娘嫁过去了就跟着享福吧!   “富阳少爷满腹经纶,以后娶的正室娘子必然是知书达理的,到时候你家姑娘只要本本分分。好好侍候,人家也不会没事找事为难她的。”   “打住!”李媒婆还想继续说,被孙秋兰给阻止了:“你的意思是,让我家闺女先去做个通房妾室去侍候他周富阳?等他哪天高中了,再娶回个正室娘子,我闺女再去侍候他的正室娘子?”   “对呀,人家富阳少爷可是天上的文曲星。能侍候他,是你家姑娘三生修来的福气!以你家姑娘的相貌,做个妾室还是够格的……”   “放你娘的狗屁!你说的这些都是周家的意思吗?”孙秋兰气的火冒三丈,那凶狠的模样看着李媒婆有点心慌。   她怯怯地后退了两步:“对……对,他们家就是这意思……   “你回去告诉他们,我闺女就算将来去沿街乞讨,也绝不做妾!”   孙秋兰说的斩钉截铁,李媒婆看在钱的份儿上,走上前婉转地劝慰道:“秋兰妹子,我也是做母亲的人,我能坑你家姑娘?周富阳的人品和家境真是没的说。”   “身为女子,谁都想做正室娘子,可是……我们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对不对?”   “再说,姑娘也大了,你也得问问你姑娘的意见是不是?毕竟这种好事,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王若若在旁边听着都被气笑了,这是好事?   她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从小接受的教育中就没有三从四德,以夫为纲这一项。   想当年有多少有青年才俊排队几十里想追求她,没想到穿越后还沦落到要给人做妾的地步!   她打量着李媒婆的面相,福德宫上下偏斜,眉厌耳掀,无福无德,这女人定是昧着良心做了不少亏心事。   不知道她这张颠倒黑白的巧嘴,造就了多少孽缘!   既然人家是来给自己提亲的,她怎么着也得表态不是?   垂眸轻笑,她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和周富阳没有姻缘,若是强行绑定在一起,会影响周家的运势。要是他们不怕自己儿子次次科考落地的话,就尽早断了这份心思!”   李媒婆听得一愣一愣的,她这才想起这小丫头似乎还会看相,看她一脸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那……那我先去回话,晚点再过来一趟。”   王若若:“慢着,以后要是谁再让婶子给他说亲,要让我做妾的话,婶子就不用再费力跑一趟了。我就是一辈子嫁不出去,也绝不做妾!”   “说得好!这才像我妹子!”王百川拿着棍子把李媒婆往外撵:“滚!以后都不准再来了!再敢给我妹妹说这样的亲事,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李媒婆还想再说点什么,却架不住王百川和孙秋兰都凶狠恶煞的,太吓人了。   她顶着歪了半边的大红花,一边走一边低声地咒骂道:“一群不知好歹的东西!难怪被王家给赶了出来!一个进过窑子的小娼妇还搞得跟贞洁烈女一样,我呸!做妾都是抬举你!”   虽然她走远了,但是王若若是修炼之人,耳力极佳,她看着李媒婆远去的背影,眼底一道暗光闪过。   这个李媒婆的嘴着实令人讨厌,活该她倒霉!   ------------ 第33章 :追了几里地都没松口   李媒婆刚走出去没多远,被一条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大黄狗吓了一跳。   她本就心气不顺,上前狠狠地踹了那大黄狗一脚泄愤。   那大黄狗也不是吃素的,莫名被踹了心窝子,它也发起怒来,追着李媒婆屁股后面咬,一直追了好几里地都没松口。   “这谁家的狗……等老娘查出来绝饶不了他!”   她拾起一块路边的砖头狠狠地朝大黄狗砸过去:“老娘打死你个畜生!再敢追,老娘把你剁成八段!“   那大黄狗貌似听懂了她的威胁,猛地窜起来,朝她的脸上狠狠地咬了一口,把她的嘴角扯开一条大口子……霎时间,鲜血汩汩地流出!   “啊!!救命啊!”   李媒婆的惨叫声回荡在半空中,引来了不少围观的村民。   李媒婆来给王若若说亲被狗咬的事,像一阵风儿似的传遍了整个桃源村。   李大妮得知这件事后,在家里哭闹不休,王秋月被闹得没办法去王家老宅找自己母亲想想办法。   刘桂香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留着王若若迟早是个祸害,正好这小蹄子这次得罪了村长,这个好机会!   说不定能借着这件事,把这个小蹄子和孙秋兰那个贱人一起斩草除根!   “这小丫头不对劲,清醒后的小蹄子和以前判若两人,我怀疑她被脏东西给附身了。哪有人一醒了,就能识文断字,还能给人看相的?所以现在的王若若根本就不是人。”   “啥?那娘的意思是那小蹄子是个妖精?”王秋月惊得一跃而起:“我就说着丫头现在怎么会这么厉害,原来是这么个原因。”   “我还发现那丫头越来越水灵了,那皮肤,那身段变化的太快了,果真是和妖精一样,难怪把周富阳那小子给迷得团团转!”   她们两人一合计,决定马上就去找村长说说这事。   在刘桂香和王秋月来之前,王百川刚从村长家离开没多大会儿。   村长正悠哉悠哉地坐在藤椅上喝茶。   刚才王百川送来了一包上好的毛尖,说这是王若若在山上采的,用秘方炒制了,拿来让他尝尝。   他生平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喝茶。   他刚才打开那茶叶看了品相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泡了一杯。   入口甘甜,茶香浓郁,唇齿留香,比他以往喝过的所有的茶都要好,他心满意足地咂咂嘴:“嗯,不错!好茶呀!真是好茶!”   茶是好茶,只是王百川临走前说的那些话有些莫名其妙,说什么王若若原本想亲自来送茶叶的,但是她最近气运低,容易犯小人,怕贸然登门会影响周家的气运。   还说什么她的八字和壬戌年出生的人犯冲,强行绑在一起会影响对方的运势,至于科举及第什么的,这辈子都别想了。今天要是有得罪他们周家的地方,请他见谅。   前半句,他想明白了,后半句听得一头雾水,王百川死鸭子嘴硬,愣是不说,送完茶叶就跑了。   村长一边品着茶,一边思量着,在心里对王若若这小丫头又高看了一眼,这孩子心地太善良了!   两杯茶还没喝完,刘桂香和王秋月就来了。   一看到她们,村长就没好脸色,这两人现在太尖酸刻薄,做事越来越过分。   他把茶杯放下,不咸不淡地问了句:“你们母女俩来找我有什么事?”   刘桂香把自己的怀疑有理有据地说了一遍,村长听完像看白痴似的看着她:“若丫头的这些本事,我也听说了一些。”   “她有机缘,在银都城拜了个很厉害的神算为师,连知府家的公子都对若丫头的师父推崇有加。”   “你现在让我去把若丫头抓起来烧死,你是嫌李大妮没把人家害够是不?所以想让我这把老骨头也去知府衙门吃几天牢饭?”   刘桂香心虚地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哪敢啊?我只是怕若若被脏东西附身时间久了,会影响我们桃源村的运势。”   她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却在心里把村长骂了个狗血淋头,这老家伙太精了!   哼,都是一群见风使舵的小人!一看王若若攀上了知府家的公子,就怂了!   “那不是你操心的事。”村长没好气地说道:“你还有事没事,要是没事的话,就回吧!”   王秋月不甘心她们就这样回去,她假装不在意地问道:“我听说今天上午富阳少爷让李媒婆去王家提亲。他不知什么时候看上若若那丫头了,想让让她嫁过去做个通房妾室,结果被那丫头给赶出来了!”   “这丫头简直是不知好歹,您家这是什么门楣?能做妾室也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这丫头明摆着没把您放在眼里啊!”   “什么?去提亲?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村长惊地猛地站起来,嗓音里透着愠怒的意味。   王秋月一看村长果然生气了,心里暗暗得意,她便把今天村子里的传言添油加醋地和村长都说了一遍。   村长一听,气的脸都绿了:“这个混账东西!这么大的事都不和我商量一下,一点都没把老子放在眼里!这次,非给他长个教训不可!”   “就是,她现在眼界可高了,谁都不放在眼里,长辈算什么!”   “哼,我知道他现在翅膀硬了,长辈在他眼里算个球!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他!”村长握着一只皮鞭气冲冲地出去了。   刚走了两步他又折回来,把王若若送的那一罐茶叶收好了,锁上门后才离开。   刘桂香和王秋月对视一眼,心里一喜,也紧跟着出去了。   跟着跟着,她们发现有些不对劲,这老家伙是不是气糊涂了?   王秋月赶紧上前拦住了欲上牛车的村长:“村长,王若若家在那边呢,走几步就到了,哪里用得上牛车啊?”   “谁说我要去若丫头家?我要去我儿子家!闪开!”   村长推开她们,架着牛车往清河镇的方向去了……   刘桂香有点懵,这到底是什么回事?按照她先前设想的,他应该带着村里的壮丁去把王若若抓起来烧死才对。   王秋月更懵,她压根想不明白这老家伙拿着皮鞭去清河镇干什么,这皮鞭不是应该抽在王若若身上的吗?   等村长赶到清河镇时,天已经黑下来了。   他赶着牛车来到大儿子周成刚买的宅子门口,门虚掩着,他从牛车上下来,快步走了进去。   “周成,你给老子出来!”   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庭院里回荡,周成一听见声音,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丢下饭碗出去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只要听到那连名带姓的怒吼声,心底还是忍不住发颤,他爹揍人老狠了!   “爹,您怎么来了?”周成舔着笑脸迎上去,看老爷子阴沉的能滴出水来的脸,心里慌得一批。   他刚走过去,没想到老头子一鞭子就抽过来,他的胳膊上就出现了一道血痕,疼得他嗷地一声叫:“爹,你干啥呢?怎么一见面就打我?我又做错什么了?”   魏苏婉听见周成的惨叫声,也赶紧出来了,她干笑着说道:“爹,消消火,周成他好长时间没回桃源村了,他怎么又惹你生气了?”   “哼,说起来这件事,你也有份儿!”村长老爷子冷哼一声,瞪了魏苏婉一眼。   魏苏婉一脸懵,不知道他到底说的是什么事。   ------------ 第34章 :开始驱毒   “走,进屋说去。”周老爷子背着手走在前面,率先进了屋子。   周成和魏苏婉对视一眼,也跟了进去,忐忑地在老爷子对面落座了。   周老爷子:“富阳昨天下午应该去学堂了吧?他现在还是半月回来一次吗?”   “对呀,富阳最近很用功,明年三月就要考试了,时间紧迫。”魏苏婉小心翼翼地答道。   “哼 ,明知道他功课紧,你们还给他纳什么妾?再说了,王若若是你们能作贱的人吗?”周老爷子气的重重在桌子上一拍,一张老脸拉的老长。   魏苏婉赶忙解释道:“不是我们想给他纳妾,是他看上那丫头了,非要我们去提亲。还说我们要是不把这事办好,他下个月回来就自己亲自去说。”   周成听老爷子话里有话,忙不迭地问道:“爹,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记得王若若以前是个傻丫头,还不会说话。就算她现在清醒了,也不过是个大字不识的小村姑,给富阳做个妾室也没什么不妥吧?”   周老爷子把王若若给王有才看相一看一个准的事和他们先说了一遍。   王有才受伤的这段时间,魏苏婉正好在坐小月子,所以她还没来得及回去看她的养父,她竟不知道这中间还有这么多故事。   然后把李大妮想害王百川,知府家的二少爷亲自出马抓凶手的事也说了一遍。   最后又把王若若今天让王百川转达的话,着重讲了一遍。   “若丫头拜的那师父料事如神,她自己也学了些本事,她算命也很准。富阳如果非要强求,恐怕他的科举之路也到头了。”   周成和魏苏婉听说之后,后怕不已,幸亏他们今天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是请了个媒婆先去探探口风而已。   他们原本还打算过两天亲自去桃源村一趟的,还好老爷子今晚过来了。   周老爷子见他们认错态度良好,便没有再追究了,这件事就此打住。   然而,他们都放下了,有人却放不下……周富阳这些日子住在书堂里度日如年,每天读书都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他爹娘去桃源村提亲了没有,一心期盼着时间能过得快点。   -------------------------------------   银都城,华灯初上。   初夏的夜凉风习习,一轮残月挂在枝头,洛水河边倒映出婆娑的树影。   自从上次给萧睿宸算卦之后,王若若已经好长时间没出来摆摊了。   这些天她一直忙教桃源村的村民种番薯。番薯的种植方法简单易学,那些想种植的村民一学就会了。   至于桃源村干旱情况,正如她所料的那样,没过两天,干涸了好久的桃源村终于迎来了一场瓢泼的大雨。   村民欢欣鼓舞,他们趁着刚下过雨,都在荒山上开起荒,顺利地把番薯种下了。   眼看着兜里的银子用的差不多了,王若若这才想起,今天好像是她和萧睿宸约定的第十天。   来到银都城前,她已经掐了个法诀,变身成了袁子虚的模样。   辰轩阁里,萧睿宸静坐在窗前闭目沉思。   “少主,他来了。”霍关轻声提醒道。   萧睿宸缓缓睁开眼,狭长的眸子里折射出锐利的光芒:“既然来了,就请进来吧!”   “是”。   不一会儿,霍关和袁子虚一起进来了。   萧睿宸:“袁大师还真爱徒心切啊!要是没有你那个小徒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联系你。”   “时间到了,我自会出现。我知道你在哪儿就够了。”袁子虚轻抚着自己的胡须,故作高深地说道:“闲言少叙,我先去看看上次让你们准备的东西。我们今天可以开始第一步。”   霍关对这个假模假样,故作神秘的算命小老头没什么好感,真不知道少主干嘛非要请他来治病!   这种人除了会坑蒙拐骗,就只会吃喝嫖赌,真正的本事一点没有。   他嫌恶地看着袁子虚:“东西都准备好了,随我来吧!”   旁边的一间屋子里,房门一打开,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墙边整齐地陈列着两排药架,架子上的那些药材都是些珍贵且稀有的。   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萧睿宸就把它们全都筹齐了,果真是紫气加身的人!壕无人性!   按照她以往的经验推断,这人绝对是王侯将相的命格。   她从来没想过去探究萧睿宸的真正身份,只要他不害自己就行了,至于他是谁,想做什么,她都没兴趣知道。   架子上的药材分门别类,码放的整整齐齐,她拿了几种药材放在木桶里。   “今天让你们少主先用这些药材泡上半个时辰,水温要稍微高一点。水要没过他的胸口,药材的放入没有先后顺序,你随便放。我先去隔壁房间眯一会儿,时间到了你们再叫我。”   王若若打着呵欠欲离开,这几天把她累坏了,白天种地,晚上修炼,都没好好休息过。   霍关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眼神犀利的像防贼一样看着他:“不行,你不能离开。药浴中,万一少主有什么意外怎么办?”   袁子虚白了他一眼:“我要是不走,你们怎么有机会去请大夫来鉴别这浴桶里药材会不会对你家少主有伤害?”   “大家都杵在这里,难道不尴尬?”   尴尬?有什么好尴尬的?   他就正大光明地请人过来检查又怎么了?   袁子虚仿佛洞悉了他的想法一般,微笑着开口道:“我脸皮薄,不喜欢被人质疑。我那颗幼小而脆弱的心灵如果受到打击的话,先前好不容易想到的解毒方法可能就会全部忘光。”   霍关脸色越来越黑,这老小子好不要脸,竟然拿着这个来威胁他!   袁子虚摸摸自己油光发亮的胡须:“别这样看着我,弄得怪吓人的。你们质疑我的能力,这个完全可以理解。你们有些什么小动作在背地里悄悄地进行,别让我知道就行。”   说完,她打着呵欠离开了。   霍关转回去把袁子虚的话一五一十地全都禀报了一遍。   “少主,回春堂的大夫马上就到了,等他看过了之后,少主再去沐浴吧!”   听到袁子虚那样说,萧睿宸的戒心反而放下不少,如果他不是那边的人,他可以考虑拉拢他为己所用。   没过多大会儿,回春堂的大夫就来了,在仔细检查过那些药材之后,确定没有问题才离开了。   萧睿宸泡在浴桶里,氤氲的热气扑面而来,微微发烫的水温,热得他直冒汗。   泡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霍关试过水温之后,又往里面倒了两大桶热水。   看着萧睿宸惹得通红的脸颊,他疼惜不已:“少主,您坚持坚持,袁子虚说只要手感不烫,就要往里面加热水,不然没效果。“   萧睿宸嗯了一声,咬牙坚持着,过了一会儿,他感觉自己热得都快中暑了,霍关赶紧把事先准备的藿香水端过去。   半个时辰总算过去了,萧睿宸早已热得满脸通红,浑身都虚脱了一样,绵软无力。   从浴桶里出来后,他躺在床上许久才缓过神来……忽然觉得经脉里似有一股暖流在涌动,原本没有知觉的腿好像在发热。   霍关又去把‘袁子虚’给请了过来。   王若若睡得正香就被人粗暴地弄醒了,起床气很大的她,一肚子的怒气无处发泄。   正准备找萧睿宸理论理论,谁料一打开门就是一副引人犯罪的美男出浴图……直接把她看呆了!   至于起床气什么的,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 第35章 :非流派第十八代传人   因为刚刚沐浴过的关系,萧睿宸那一身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显得吹弹可破,鬓角间几缕凌乱的头发被水汽湿透了,随意垂落下来,一身月牙白的衣衫松松垮垮地垂在腰间,露出精壮的胸膛……好帅呀!   唯一有些出戏的是这张脸,和章益阳太像了!   章益阳是王若若前世最好的朋友,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不能亵渎他们之间的友情!   想到这里,她收回了觊觎的目光,在心里暗暗抽了自己两耳光!   霍关刚才见‘袁子虚’一瞬不瞬地盯着萧睿宸看,那目光太猥琐了,一阵怒气涌上心头,差点忍不住动手了!   在他那两只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的注视下,‘袁子虚’轻咳一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咳咳,今天第一次泡感觉应该还好吧?这药浴要连续泡上十天,先清除体表的毒素。”   萧睿宸明显地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四肢百骸比原先轻快了许多,腿部的燥热感已经消失了,长期被蚀骨毒侵蚀带来的关节疼痛也减轻了许多。   “嗯,好,有劳袁大师了。”   这一声谢让王若若吃了一惊,没想到萧睿宸也会和别人道谢!看来他还不是无药可救。   王若若从身上拿出两张安神符,这两张安神符她没打算收钱,要不是萧睿宸的出现,说不定她现在还没法修炼呢!   她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不能白占人家的便宜。   她把安神符举在手中:“中了蚀骨毒的人很少能活过两年的,你能撑这么久已经是个奇迹了。”   “这些年,每到晚上一闭眼,是不是整夜都在梦魇中,根本就无法入睡?有了这安神符,你能睡个好觉了。”   “今晚你先试试,这两张符就当送给你了。以后要是还要的话,就联系我徒弟,这安神符她也会画,她画出来的符和我画的效力几乎差不多。”   “你要是去找她,别吓着她的家人。她为了不让家人担心,就说符都放在一个铺子里卖。你去了应该知道怎么说。”   萧睿宸把安神符接过来,折叠成三角形的黄表纸上用朱砂笔画着一个他看不懂的符文,就这么个小纸片就能解决他失眠的问题?他表示很怀疑。   再说了连桃源村的那小丫头片子都会的东西,能有用?她才学几天!   王若若了然一笑,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你别小看它!要是没用,我不收钱。”   “好,要是没用,我也没打算给钱。”   萧睿宸漫不经心地把安神符递给霍关,让他先收好。   王若若:……小气抠!   “那你先把今天的诊疗费给一下吧!今天是一百两,一次一结,恕不赊账!”   “什么?一百两?你抢钱啊!”霍关一改往日温文尔雅的做派,像呛了了火药似的,忍不住骂道:“你他娘的就去睡了个觉,就收一百两?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再说,这方子刚用了一次,鬼知道往后还有没有用!”   王若若不悦地看着眼前这个爆粗口的假斯文大叔,先前对他的那点好感消失殆尽,在金钱面前谈什么都伤感情。   这两个人看起来也不像是差钱的样子,为什么这么抠?难不成是觉得自己好欺负?   王若若怒瞪着靠坐在软榻上装聋作哑的萧睿宸:“有没有用,你家少主心里最清楚!”   萧睿宸看着对面气的胡子一抖一抖的‘袁子虚’,微笑着地训斥道:“霍关,不可对大师无礼,这钱是大师应得的。”   既然主子都开口了,霍关只好怏怏地把银票递给了王若若。   王若若把钱接过来,确认无误后才收起来:“你们也不用觉得心疼,我们做这一行的,就是这么个规矩。”   “玄学五术,山、医、命、相、卜,这个医也玄学中不可或缺的一术。该收的钱不收,就等于把功德拒之门外,这对我们玄门中人来说是大忌。”   “我这辈子没有把握的事,是不会出手干预的,既然我出手替你治疗,就有九成的把握可以把你治好。”   九成把握?萧睿宸心动了!他太渴望有一个健康的体魄了!   一瞬间的脑发热过后,他很快冷静下来,听了这番话之后,他对袁子虚的来历越发疑惑起来。   他终于忍不住问道:“大师医术高超,乃得道高人,不知大师师承何处?天炎国的那些宗派,我还是认识一些的。”   王若若心头一紧,天炎国有什么宗派,她这会一个都想不起来了!   不管了,随便编一个吧!   “我是非流派的第十八代传人,我们隐居在深山里,鲜为外人所知。”   萧睿宸还真没听说过这个非流派,回头让暗影卫再去查查看。   他浅笑着说道:“恕我孤陋寡闻了,这个宗派我还真没听说过。”   “很正常,很多人都没听说过。宗门里,除了师叔祖,我是第一个下山的弟子。我们宗门因为太过低调的关系,日益没落,不像别的宗派那么气派。”   萧睿宸脑海里登时出现了一座破败的道观……一群面黄肌瘦的玄门弟子整日吃着野菜过活,某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袁子虚不堪山间日子贫苦,偷偷溜下山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袁子虚拍拍屁股准备离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在萧睿宸身边低声说了句:“你的暗影卫身手不错,派他们来跟踪我这个糟老头子大材小用了。”   闻言,萧睿宸锋锐的眉眼瞬间冷了下来,他双眼微眯,看着袁子虚背着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王若若走了一段路,确定萧睿宸这次没有再派人跟踪她,这才放松下来。   今天赚了一百两银子,连续十天就是一千两,加上安神符,这次赚大发了!   有钱了,心情格外不一样,走起路来都格外有气势。   她去铺子里买了不少黄表纸和朱砂,以后长期在这里生活,这些东西必不可少。   这里的黄表纸质量很好,比她原来买过的都好,在这种纸上凝气而成的符威力更大。   买好了这些必备的东西之后,她又来到清河镇楚家大宅前。   楚家的事已经尘埃落定了,楚家全家被流放到了酷寒之地,今生恐怕都不能再回来了。   她得把那个埋下去的石碑挖出来,不然谁买到这宅子谁就会霉运缠身,她可不想自己给自己增加业障。   萧睿宸躲在暗处,正等着霍关从楚家宅子里出来。   楚家已经倒台了,楚长青身后的势力也被挖出来不少,那东西也不知道还在不在楚家宅子里。   楚家父子看起来很蠢,没想到嘴还挺硬。他派人在流放的路上把他们劫走了几天,严刑拷打都没问出点什么来。   一道细微的脚步声传来,他一抬头,忽然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楚家宅子前的小树林里晃悠。   “袁子虚?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敛住呼吸,静静地看着袁子虚的一举一动。   只见袁子虚把当初王若若埋的那个石磨又挖了出来,放回了原处,然后把地填平了就离开了。   萧睿宸眉头紧蹙,联想到最近的传闻……难道楚家的东窗事发,是王若若在楚家的家宅风水上做的手脚?   听说王若若手上的有一株几十斤重的千年何首乌,楚家想买下来去行贿,结果却不了了之了。   他那天晚上派霍关在楚家书房放了点东西,然而还不待他有所动作,楚家就被人给揭发了,后来的事情的发展顺利的超乎他的想象!   不仅挖了一干鬻官卖爵的蛀虫,还把朗开元这个老狐狸给扳倒了,简直像开了挂一样。   他细想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呵呵,王若若这小丫头睚眦必报的性格还挺对他胃口!   ------------ 第36章 :泼妇找上门   桃源村。   这几天,每天晚上王若若出都扮作袁子虚的模样去辰轩阁。每次去了先把该泡药浴的药材检查好,确定无误之后就去呼呼大睡去了,等时间到了再收银子走人。   霍关气得脸都黑了,要不是有萧睿宸在,他肯定早就把她拎出去胖揍一顿了。   转眼间,十天过去了,王若若看着手里的一大把银票发呆,她盘算着先去买个罗盘,没有罗盘太不方便了。   她原先的那个罗盘是个相当厉害的法器,在穿越过来的当天碎成了渣渣,要不是这法器替她挡灾,估计穿越过来之后她也只能当个植物人。   正在愣神的空隙,外面传来一阵鬼哭狼嚎般的辱骂声。   孙秋兰一大早就去清河镇给人家浆洗衣服去了,王百川已经走查看外面的情况了。   王若若也整理衣服往外走,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一个女人蛮不讲理的辱骂声,那声音在寂静的清晨中显得尤为刺耳。   “吃了你们家的番薯之后,我家狗蛋就一直低烧不退,嘴里还一直说着胡话。人家都说是中邪了,我们村以前啥时候发生过这样的事?”   “自从王若若清醒之后,咱们桃源村的怪事就没断过,我前几天还看到两个穿着黑衣戴着帷帽,看起来凶狠的像恶鬼似的男人进过你们家!那两道身影鬼鬼祟祟的,神出鬼没的样子看起来都不像人!”   萧睿宸冷不丁地打个喷嚏,霍关紧接着也打了个喷嚏……   王若若翻翻白眼,这个杨王氏可真会夸大其词,要不是萧睿宸腿脚不方便,隐藏不了行踪,也不至于被她误认为是个恶鬼。   杨王氏指着王百川的鼻子,骂的唾沫横飞:“你不赶紧找个大师给你妹子做做法,看她到底被什么邪祟附身了,反而拦着我?”   “为了避免她的煞气继续影响我们桃源村的气运,我泼点黑狗血驱驱邪怎么了?”   “可怜我家狗蛋到现在头脑都还不清醒,躺在床上起不来,要是不驱邪,谁知道下一个中招的会是谁?”   王若若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一股腥臭的味儿,那味道中掺杂着还尿屎的味儿,让人忍不住想作呕。   王百川气的七窍生烟,他本就不是个能说会道的主儿,这会被杨王氏给气得脑仁生疼。   他愤怒地大吼道:“要是这掺杂了粪水的黑狗血真能驱邪,你怎么不往你自己家墙上泼?你家狗蛋中邪了,更应该往你家门上泼才对!我妹妹看大家伙日子过得艰难,好心给大家送点番薯,别人吃了都没事,为什么就你家狗蛋吃了有事?”   这味儿真够膈应人的,他妹妹刚清醒了没几天,怎么老有人见不得她过得好?   此时外面站了不少来看热闹的村民,听说杨王氏来人家家里泼大粪了,第一反应就是孙秋兰母子三人又要遭殃了,但是不满归不满,却都不敢插手。   因为杨王氏的男人在知府小舅子的府上当管事,听说很得主子器重,相当于半个主子。   虽然他们也吃了王若若给的番薯,还跟着她学会了番薯的种植技术,但是要是让他们替她打抱不平,他们还是没胆量惹杨家这尊大佛。   这个杨王氏是桃源村有名的泼妇,年约三十左右,长得五大三粗,一连生了三个女儿才得了狗蛋这个儿子,平常宝贝的跟个金疙瘩似的。   她下地干活是一把好手,但是性格很强势,嘴巴恶毒,得理不饶人不说,还喜欢挑拨是非。   村子里几个妇人和杨王氏打过交道,猜想她八成是看王若若家住上了青砖瓦房就想来讹她一笔,恰好她儿子吃了番薯之后一直低烧不退,给了她这个契机。   如今闹开了,连掺杂着粪水的黑狗血都弄出来,恐怕不得好处是不会罢手的。   有人暗叹王若若小小年纪命运多舛,怎么这么倒霉。   也有人往歪处想,是不是王若若真的被邪祟附身了,不然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他们不知道的事,总之,就是没人出来帮忙。   王若若走出大门的时候,杨王氏正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耍赖,她也会挑地方,不往腥臭黑红的血水里坐,一个劲儿地骂王若若克她儿子,还煽动大家的敌对情绪,说这桃源村有她王若若在,大家伙都要遭殃。   王百川沉着脸,根本插不上嘴,杨王氏压根都不听他说,只顾着说自己的,蛮不讲理的很。   他从小在桃源村长大,不是没见过骂街的泼妇,但是这么会颠倒黑白,厚颜无耻的,他还真没见过。   这边动静闹大了,早有人去通知村长去了,可是村长今天一大早就去了清河镇,这会儿还没回来呢!   王若若忍着那难闻的气味,睨了一眼杨王氏,心里有了主意。   她无辜道:“婶子,命里克人,可都是克亲人。你和我非亲非故,怎么就克到你家儿子了?”   “人生在世,都是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呢?听说你家狗蛋一向脾胃虚弱,很容易积食,积食就会低烧。他才四五岁,一定要好好调理一下肠胃。”   “刚才我哥哥说的对,要是孩子真的病了还是赶紧找大夫了,就算不找大夫觉得这掺杂了粪水的黑狗血有用,也应该往你自己家门上泼才对。”   王若若说话清脆利落,条理清晰,一旁围观的人只觉得这话有理。   他们其中有好多人也把王若若送的番薯拿回家弄了吃了,这会儿早都消化完了,也没见谁有不舒服的。   王百川站在王若若身边,冲她伸出了大拇指:“还是我妹子厉害!”   杨王氏刚想开口,王若若又神色复杂起来,她眼神里明显地带着惧意看了杨王氏一眼:“婶子,是不是因为我知道你们家的那点事,所以你故意想赶我走?”   “我从小生活在桃源村,爹娘和哥哥都在这儿。除了这里,我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儿……我保证不告诉别人,你就别赶我离开了好不好?”   说着,王若若低着头不吭声了,紧紧地抿着嘴。   这一幕把王百川给心疼坏了:“别怕,有哥哥在呢!哥哥一定不会让她把你赶走的。”   “谢谢哥哥!是若若不好,给你和娘添麻烦了。”王若若瘪瘪嘴,委屈地擦擦眼角的泪水。   王百川的心疼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这个杨老婆子真是该千刀万剐!   那些围观的村民也同情起这个命苦的小丫头来。   说起来,这孩子也没做错什么,无非是清醒之后运气好了点,拜了有本事的师父,住上了青砖瓦房而已。   王若若这小丫头也够可怜的,小时候,只要她娘不在跟前,她的那个狠心的祖母对她非打即骂。前阵子差点还被卖给了张三麻子,要不是有个硬气的娘护着,这会儿恐怕早就被她祖母给折磨死了。   俗话说,泥人尚且有三分脾气,她小小年纪差点被人害死,现在想学点本事防身也情有可原,这在某些人眼里就成了邪祟附身。   虽说他们不想惹杨王氏,但是吃人嘴短,这会儿也开始为王若若打抱不平。   ------------ 第37章 :闺女只有一个,不能被欺负   “杨王氏,你这也太过分了!人家好心给你们家十几斤番薯,你不感激就算了,还说人家克你家儿子!”   “你家狗蛋又不是第一次生病,他那贪吃的性子谁不知道,去了别人家恨不得连锅都端走,一年要积食好几次。你要是真疼他,就约束着他点,别由着他的性子胡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杨王氏都愣住了,过了片刻她反应过来,指着王若若的鼻子破口大骂:“小贱货果然能说会道,蛊惑人心。老娘给你们家泼黑狗血你心虚了是咋地?这么会狡辩。”   “你说你知道我们家的那点事,啥事,你倒是说说看?你今天要说不出个一二三来,老娘撕了你的嘴!”   “你敢!”王百川气的青筋爆出,紧握着拳头:“有我在这儿,你今天休想动我妹妹一根汗毛!”   杨王氏被他凶狠的模样吓住了,只停留了半秒,又开始嚎哭起来:“大家伙快来看啊!要打死人了!”   “诶哟,还有没有天理啊?这兄妹俩今天是要逼死我啊!我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你们家门前,让你们家永远不得安宁!”   王若若被嚎得脑仁疼,恨不得用个符咒封住她的嘴。   她最终还是忍住了,要是她真这么做了,恐怕他们更要觉得她是被邪祟附身了。   “婶子,你起来,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慢慢说,好不好?毕竟这事对你们杨家来说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闻言,杨王氏认定王若若是心虚了,他们家能有什么事?这丫头惯会故弄玄虚!   她冷哼一声,一双吊梢眉不屑地看着王若若:“我们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尽管说。当着大家的面大声地说出来!”   “你要是敢胡说八道,老娘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尽量大声一点。让各位叔叔婶婶都能听见。”   王若若眼底带狡黠的光,这是你非要让我说道 ,可怪不得我哦!   她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你丈夫在主人家行窃被抓了,现在正关在府衙的地窖里,急需你们拿银子去赎他。”   “你放屁!我男人好好的,这个小贱人竟敢咒他!”杨王氏从地上一跃而起,凶神恶煞地朝王若若冲过来。   王百川刚想动手,被王若若眼疾手快地拉开了一起躲开了。   杨王氏一扑扑了个空,脚下黑狗血又湿又滑,一个趔趄站立不稳,她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摔得五体投地,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她挣扎着地上爬起来,满身的黑狗血,血水里还带着一些黄点点,缀满了她的全身。   头上身上,脸上,没有一处干净的,腥臭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大家伙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正在这时,王东来了,他刚才在地里干活,听说有人在欺负他闺女,他赶紧从地里起来,连手都顾不得洗就过来了。   杨王氏一看见他,就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理论:“王东,你来得正好,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她今天竟敢当着大家伙的面儿败坏我男人的名声,你说怎么办吧?”   王东急切地朝王若若兄妹那边看了一眼,确定兄妹俩都没什么事,这才放心一点。   “丰收兄弟好几个月没回来了吧?你怎知我女儿说的不是真的?”他边说边搓掉手上的泥:“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刚才都听说了,这件事我姑娘没做错。”   “你要是不服气可以找村长来理论,要是我姑娘污蔑你儿子了,我就让她给你道个歉。至于赔偿什么的,你想都别想。我们还要找你要损失费呢,你看你把我儿子家的大门给造的!”   王若若没想到王东竟然会护着她,还这么替她说话。看他手上满是泥土,想必是刚在地里拔草,一听说她出事了,就赶紧过来了。   “好哇,好哇!你们一家子合起伙来欺负我!你欺负我们老杨家没人是不是?”杨王氏指着王东的鼻子,恶狠狠地威胁道:“只要我男人一句话,就能让你立刻从田良才的木匠班子里滚蛋,你信不信?”   田良才的木匠班子接的活全都是知府家的小舅子包的,所以杨王氏自以为自己能威胁到他。   没想到王东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我有这门手艺,到哪里做活都是一样的。可是,闺女却只有一个。我是她爹,不能让她被外人欺负。”   说着,他用慈爱的目光看着王若若,这些日子没见,他闺女好像又长高了些,还变白了,变得更俊俏了。   此刻,王若若的心再也平静不下来了,心底泛起阵阵涟漪……她终于相信孙秋兰的那句话了,她说了王东这人除了愚孝没有别的什么毛病,平常咋咋呼呼的说要打人,其实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从来没有动过她一指头。   王东转过头来,平静地看着杨王氏:“我昨天回来的时候听说丰收兄弟好像真的出事了,你最好去东家那边问问。要是耽误时间久了,不然丰收兄弟怕是要吃苦头的。”   杨王氏一听愣住了,忐忑不安起来,当王若若说的时候,她是完全不信,但是现在王东也这样说,她就有点慌了。   反正王东他们一家子也不会跑,等她去确定了这事的真伪之后再来收拾他们也不迟。   临走前,王若若好心地提醒道:“婶子,你丈夫这次偷的东西有点特别,你最好多备点银子。至于这银子的来路,最好别再用今天这法子了,不然可能会引起大家公愤的。”   “小蹄子别得意,等老娘回来再收拾你!”   杨王氏色厉内荏地恐吓了一番,走在路上,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偷的东西有点特别?是偷了什么金银珠宝吗?偷了还回去了不就好了吗?   她没敢耽搁,回家胡乱梳洗了一下,换了身衣裳,立刻赶去了银都城。   到了那里了解情况后,她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僵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当即怒气上涌,一时急火攻心,竟然气吐血了!   她的男人竟然和主人家的小妾通奸,听说已经在一起有一段日子了,前天晚上还被人抓奸在床,打了个半死!   现在人被关在府衙地牢里,生死未卜,一想到家里还有个生病的小儿子,杨王氏当即气的哭骂起来。   同村的人劝了好久,她才慢慢冷静下来,回想起今天王若若那意有所指的话,她只觉得遍体生寒,难怪牛翠花赶着向王若若示好,原来这丫头真的有两把刷子!   在他们这个年代,人们对这种会预知未来,会通灵的大师总是怀着敬畏之心的。   一想到今天白天自己的所做所为,她就害怕的紧,生怕得罪了这样的高人会给自己家招来更多祸事。   这边的事暂时解决不了,人家狮子大开口,说了个她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数目,还是先回家再想想办法吧!   等回到家,她亲自去向王若若道歉了,还提了好几桶水把他们门口的黑狗血洗得干干净净。   她惭愧地站在门口面对着王家兄妹,耷拉着脑袋,一边扇自己嘴巴子,一边带着哭腔说道:“若丫头,今天是我不对,我该死……我鬼迷心窍了,我万不该那样骂你。你能不能原谅婶子?”   王若若见她真心知错了,便也没为难她:“好了,别打了!知道错就行了,天也不早了,你回去吧!”   杨王氏又道了好几声谢,这才敢离开。   走了没多远,她的大女儿哭哭啼啼地找来了。   “娘,弟弟下午一直高烧,有一阵子都烧抽了。大夫来看了也不管用,汤药喝下去全都吐了出来。”   “天黑了,他就牙关紧闭,呓语不断。大夫说这弟弟的病症像是掉了魂了,让请个大师来瞧瞧,烧烧纸,叫叫魂什么的。可是现在这么晚,我们该到哪儿去找大师啊?”   杨王氏站在王若若家门外踌躇了半晌,王若若今天仅凭她的面相就能推断出自己丈夫出了事,本事相当的高。   可是今天她把人家骂成了那样,她怎么好意思再请人家帮忙?   ------------ 第38章 :命魂离体的小狗蛋   踌躇间,面前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王若若和王百川来提着灯笼出来了。   王若若:“走吧!我们在屋里都听见了,孩子的病要紧。”   杨王氏羞愧难当,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有劳若丫头了,难得你心胸宽广,不和婶子一般计较。”   “婶子都没脸开口求你。今天这事是婶子做的太过分了,我明天就挨家挨户地解释,绝对不会让别人误会你。”   “不用这么麻烦,清者自清。只要能帮到大家,我就很开心了。大家都在一个村子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有些话说开了就好了。狗蛋的病要紧,赶紧带我去看看吧!”王若若化身圣母大白莲,说着肉麻的话。   没办法,为了功德,她豁出去了!   听到王若若这番无私的话,杨王氏更加愧疚,对王若若真诚地说了声:“谢谢!太谢谢你了!”   此时,一道别人都看不见的金光洒在她的身上,她的身上的功德值又上升了一层,浑身的经脉格外的舒畅。   能得到需要帮助者真心实意的感谢,她就能得到天道赏赐的功德。   心胸豁达,宽以待人,别人虐我千万遍,我待他们如初恋,王若若被天道逼着用圣母的标准来要求自己。   等到杨家,狗蛋已经晕厥了过去,身上的气息很弱,杨王氏看见这情形立刻哭的像个泪人一样,用哀求的眼神看着王若若。   王若若把杨王氏的三个女儿都支了出去,她们年纪太小,阳气弱,不宜待在这里。   突然,狗蛋又睁开了眼,双眼无神,像是痴傻了一样,时不时地翻着白眼,一张小嘴像是干涸的鱼儿一样随时都会咽气。   异样就发生在下午,今天上午还一直是低烧状态,孩子的精神也还好。   大夫已经来了一趟了,先前也是说是积食了,开了一副药刚喝下去,没过多大会儿,全都吐了出来,再后来就开始发高烧了。   杨王氏的婆婆还不知道儿子的事,她见杨王氏把王若若这个扫把星带进屋里来了,脸色十分难看。   “娘,若丫头会算命招魂,我把她请来,让她给狗蛋看看吧!”   杨王氏的婆婆本就为孙子的事揪着心,早上还听杨王氏说狗蛋发烧是被王若若的煞气影响了,还说要去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小贱蹄子。   这会儿倒好,不仅没教训到人家,还把人领家里来了。   她怒视着杨王氏:“你把她请来,我嫌你儿子命太长吗?我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这丫头她身上不干净,见到她就给我离得远远的!你倒好,还把人给我请到家里来了!”   “你这个怂货,人家说几句你就相信了,早上说的好好的,晚上回来就变了个人似的。”   “你想死,我不拦你,你别害我大孙子!我孙子这次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让我儿子休了你!看你还有脸活下去不?”   杨王氏赶紧解释道:“娘,这一切都是误会。你赶紧让若若给狗蛋看看吧!”   “不行!你给我滚!我已经让老二去太师庙请大师了。有我在,你们休想害我的孙子!”   杨王氏的婆婆拦着床前,不让他们靠近一步。   正在婆媳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王若若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床上。   一道小孩的光影从床上的肉体上飘出来,不一会儿又被拽回去了,反复了两次,光影终于脱离了肉体,一转眼不见了。   命魂离体,孩子的气息更加弱了,那双眼睛更加痴傻,脸上泛着青灰的颜色。   那大夫说的没错,这是离魂之症,确实是要招魂。   “婶子,你儿子这病不能耽搁了。”王若若突然开口道。   “再过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他离体的命魂受不住太阳的照射,会越来越弱。”   杨王氏听这话,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连忙问道:“若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儿子的魂已经离体了?”   王若若解释道:“人有三魂七魄,天魂地魂常在外,唯余命魂常在身。可狗蛋的命魂已经离开了身体,若非七魄还在,他就不是痴傻,而是直接丧命了。”   杨王氏的婆婆一听就怒了,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小蹄子,还敢在这招摇撞骗?回头我告诉你老子,让他好好把你揍一顿!”   王百川气的脸都黑了,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人啊?都这么不讲理!   王若若不想理她,直接看向坐在床边的杨王氏:“你想清楚,如果要我出手救你儿子,你就支付相应的酬劳。如果不用,我便不插手,做我们这一行的并不喜欢多管闲事。”   哼,真当她是以前王若若,可以任由她们搓圆捏扁啊?   “救,若丫头你一定要救我儿子啊!我的儿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能做主!”   “臭婆娘,你还反了天了!你这要害死我们老杨家的独苗啊!”杨王氏的婆婆气的的捶胸顿足,夸张地嚎哭着。   眼见着狗蛋已经危在旦夕,杨王氏二话不说,直接上前把她婆婆从床前推开:“你给我闭嘴!让若丫头治,要是狗蛋出了什么事,我给他偿命!”   杨王氏的婆婆被大儿媳凶神恶煞般的模样震慑住了,她不甘心地说道:“好,我就让你们试试。但是你们休想给我孙子喝什么乱七八糟的符水!”   王若若小脸一皱,非常严肃地更正道:“中邪的时候才需要喝符水,狗蛋是失魂不是中邪。”   杨王氏的婆婆不屑地撇撇嘴,脸色有点不好看。   “婶子,我需要一把黑伞,再要一个狗蛋平常最喜欢的玩具,比如拨浪鼓、小铃铛什么的。”王若若对杨王氏说。   “拨浪鼓?有!家里有,他爹给他买了一个,他可喜欢了!黑伞也有,我现在就去找。”杨王氏匆忙在屋里翻找起来。   王若若从身上拿出一个小布包来,从里面拿出一沓黄表纸,再掏出一个装饰精美的笔袋。   王百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瞧,这些东西他还是第一次见!   笔袋被柔软的小手麻溜地打开,露出一排整整齐齐的毛笔。   毛笔从粗到细,秩序井然,有些看起来很陈旧了,也不知是多年的老物件了。   王若若随手取出一支,沾上朱砂之后,在黄表纸上画起符文来,复杂的符文在她笔下一气呵成。   在王若若收笔的一瞬间,隐隐有暗黄色的金光闪过,王百川揉了揉眼睛,使劲在瞧,却什么也没有,难不成是他眼花了?   躲在暗处的霍关,他一来就有幸目睹了王若若画符的经过,兴奋的两眼直冒星星,这丫头真厉害!   比她那个讨人厌的师父要招人喜欢的多!   少主今晚不用药浴了,特意交代他来看着王若若,他直接理解成少主是想让他保护王若若。   这是他们未来的少主夫人,可不能被袁子虚那个老神棍给带歪了!   ------------ 第39章 :招魂渡鬼   虽然王若若有模有样地露了一手,但是杨王氏的婆婆还是不相信她的本事,嘀咕道:“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你这符哪有太师庙的大师画的符有威力!”   王若若也不和她争论,在他们眼里,她从事这一行确实时间不长,而且自己年纪也很小,他们会怀疑自己的能力也情有可原。   在天炎国,有能力的风水大师都是被人捧着的,譬如天炎国的国师就是一位修为高深的风水大师,可惜这种人凤毛麟角,更多的是滥竽充数,到处坑蒙拐骗的。   这些修行不到家的半吊子打着各种旗号到处行骗,败坏了这一行的名声。   “有没有人家的威力我不知道,能把你孙子的魂召回来就行。”   说完这句话,王若若就不说话了,又连续画了六张引魂符。   这会儿,杨王氏把黑伞拿出来,也把拨浪鼓找到了,顺带着把小女儿给臭骂了一顿:“不要脸的赔钱货,弟弟的东西你也敢碰?再有下次,看老娘不剁了你的手!”   听着她的怒骂声,王若若嫌恶地皱紧了眉头,看她骂得这么顺口,平常她的三个闺女肯定没少挨骂。   相比较而言,孙秋兰对她简直太好了,对她从来没有一句重话,真是把她当成了手心里的宝。   王若若接过拨浪鼓,木着脸说道:“儿子是宝,女儿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这么厚此薄彼,辱骂自己的女儿,不仅你自己犯了口业,还会给你儿子增加业障。做母亲的要慈爱可亲,才能给自己的子女积福。”   “你儿子本就秉气弱,容易招阴人,被你刚才那么一嚎,这会儿魂都跑远了。天马上就亮了,要不你们还是等太师庙的师父来吧!我无能为力了。”   说着,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一看她要走,杨王氏慌了,她连忙保证道:“我以后不骂她们了,一定会对她们好的。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   话音刚落,只见狗蛋嘿嘿地笑了起来两声,嘴角不断地抽搐着,脸上的神色又暗淡了几分,眼见着只有出的气儿,快没入的气儿了。   杨王氏和她的婆婆都吓坏了,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   杨王氏扑通一声跪在王若若面前,涕泪横流地哀求道:“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救救他吧!只要你能救他,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打骂我女儿了!”   狗蛋的情况确实是等不了,见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东边隐隐泛红,王若若也不再多说什么了:“你起来吧!我姑且试试。”   她把引魂符均匀地贴在伞身上,那符上明明没有涂抹任何东西,却牢牢的贴在伞面上,杨王氏见状,越发地敬畏起来,就连她的婆婆也有点吃惊。   “婶子,你撑着伞,把拨浪鼓带上,去狗蛋平常最喜欢玩耍的地方找,记得要一路摇响。一边找一边叫他的大名。三炷香后就可以回来了。”   杨王氏小心翼翼地接过那贴着引魂符的黑伞,频频点头:“我都记住了。”   等到杨王氏离开,王若若在屋里点燃了一炷香,她双手合十,嘴里念着一串奇怪的咒语。   王百川安静地站在旁边,好奇地盯着她看,他想知道这招魂咒是不是真的有用。   过了好一会儿,出去招魂的杨王氏回来了。   她的样子有些奇怪,像是被什么惊吓到了,脸色煞白煞白的,走路的样子有些僵硬。   她双手握着伞,胳膊止不住地在发抖,屋子里点着油灯,在墙上照出了她的影子来。   火光摇曳中,众人看到墙上的影子齐齐地倒吸一口凉气!   杨王氏的婆婆惊得瞪大了眼睛,喘着粗气捂着自己的嘴,死死地咽下即将出口的惊呼。   墙上,除了杨王氏和黑伞的影子外,还有多了一道小孩的身影,那孩子正踮起脚尖试图把拨浪鼓从杨王氏的手里拿走。   如果只是这样,还不足以让所有人这么吃惊,毕竟大家都有了心理准备。   最让人惊恐的是,杨王氏的身旁还有另一道影子也紧贴着她站着……   那影子身材玲珑,看起来应该是个女子。   杨王氏之所以吓成这样,估计是早就发现这异常。   王若若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没有把那东西当回事。   她点燃手中的一张符,嘴里念叨着几句众人都听不懂的话,杨王氏身旁的那个小孩子突然消失了。   这一离开,墙上的另一道影子慌了,她也紧跟着想抢先没入狗蛋的体内,没想到还没近身就被王若若用一道符给挡开了。   地上忽然出现了一串鲜红的脚印,像是人体刚流出的血液一般,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甚是骇人。   脚印从床边一直延伸到门口,速度越来越快!   不只是王百川,杨王氏和她的婆婆也注意到了地上的脚印,她们早已吓得乱了阵脚。   一阵阴风刮过,屋内的油灯忽闪了几下,变成诡异的幽绿色,房间里霎时变得阴冷阴冷的。   杨王氏的婆婆再也支撑不住了,她惊恐地大叫道:“啊!有鬼!有鬼啊!”   就在阴风扑面而来的时候,王若若猛地朝空中甩出一张符,符在空中自燃起来。   与此同时,她在空中一抓,在往床上一拍,似乎是将什么东西拍进了孩子体内。   “阿婆,狗蛋的胆儿小,你差点又把他吓跑。接下来的事,你要是害怕不敢看,就先出去吧!”   杨王氏的婆婆这时候哪里还敢出去啊?虽然外面天已经大亮了,可是她怕外面还有这个鬼的同伙。   她赶紧说道:“我不出去,我保证不出声了。”   半空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定在屋子中央,地上的一滩殷红的血迹。   下一刻,空气中传来近乎疯狂的嘶吼声,尖锐而急促。   杨王氏和婆婆抱成了一团,看着在床前两步远的地方不断多出来的血脚印,吓得脸色煞白,出了一身冷汗,心都跳出来了。   王百川依旧直挺挺地站在那里,脚都没挪动一下,眼睛瞪的圆溜溜的,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们都看不见,可是王若若却看得一清二楚。   她对着那东西说:“行了!别挣扎了,你出不去的。难为你为了吓唬我们还学会了障眼法,是个积极上进的鬼。”   努力挣扎的女鬼:……   女鬼索性停止了挣扎,她比王若若要大上几岁,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样子,舌头吐着外面老长一截,面色青灰,脖子上的勒痕十分明显。   女鬼恶狠狠地瞪着王若若,眼里满是怨恨。   王若若撇撇嘴:“你瞪我有什么用?你都死了这么多年,不去投胎,反而跑来抢人家孩子的身体,你是不是有病?”   杨王氏一听死了这么多年,吓得又开始哆嗦起来。   “你自缢而亡,不能投胎,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什么?你说你是被杨家老大给害死的?你和他以前定过亲?”   “那你是不是我们桃源村的人啊?你叫什么名字?我年纪小,可能你死的时候,我还没出生。”   王若若的自言自语让物屋里的人头皮发麻,当杨王氏的婆婆听到这鬼还和他大儿子定过亲,吓得都快尿了。   ”   ------------ 第40章 :一个为情所困的痴儿   王若若忽然转身看着杨王氏的婆婆:“她说她叫何淑兰,当年要不是因为你嫌贫爱富,她差点就成了你的儿媳了,你应该还有印象吧?”   “何淑兰?小岗村老何家的小闺女!”杨老婆子脱口而出。   杨王氏刚刚缓过劲儿来,一听这名字差点又吓得昏厥过去,这人她也认识。   不仅认识,她们曾经还是儿时的玩伴,她们同时看上了老杨家的大儿子,她用丰厚的嫁妆做诱饵,抢了何淑兰的定亲对象。   何淑兰一气之下就在桃源村的小河边上吊自尽了,听说那地方是她和杨大郎经常约会的地方……   有传言说,何淑兰死的时候,腹中已经怀了她男人的骨肉了,她心里始终不安,所以还请大师来给她超度过,没想到她还是阴魂不散地找来了。   杨王氏跪下来,对着前面的一大滩血脚印,忏悔道:“淑兰,当年的事我做的不对,我早就后悔了。我没想到你性子这么烈,要是早知道是这种结果,我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哼,猫哭耗子假慈悲!这么多年来,我的魂魄一直被困在你当初找人给我弄的阵法里,这些天阵法松动,我好不容易才出来。没想到一出来就失手了!”吊死鬼五官狰狞,愤愤不平地说道。   “我借用你儿子的身体也只是想找那个负心汉问个清楚,你把你男人给我叫回来!不然的话,我就天天来你们家,搅的你们鸡犬不宁!”   王若若听的唏嘘不已,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痴儿!   她生平最见不得这种不珍惜生命的恋爱脑,父母养你这么大,难道就是让你这样作贱自己的?   这世上有那么多有意义的事去做,你非得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的,丢了自己的尊严不说,还会被人看不起。   于是她板着脸训斥道:“你傻不傻?为了这么个男人去自杀,还落得个不能投胎的下场,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当你被困在阵法里度日如年,受尽苦楚的时候,他在外面花天酒地,逍遥快活,半点伤心都没有,转身的就把你忘得一干二净!”   何淑兰神色悲戚起来,其实她早就后悔了,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王百川弱弱地插嘴问了句:“她为什么不能投胎呀?”   “自杀的人都不能投胎,因为自杀是对生命的亵渎,除非他们在一定时间内找到替死鬼。很显然她已经错过了时间,所以只能做个孤魂野鬼,永世不能投胎!魂魄在外游荡的时间久了,魂体渐渐变弱,然后渐渐消失在天地间,这个人就永远消失了。”   杨王氏壮着胆子走出来,满腹狐疑:“我当初明明是找人帮你超度,怎么会变成困着你不能投胎的阵法了呢?”   王若若攘艘谎垩钔跏系钠牌牛见她的眼神明显慌乱起来,不屑地说道:“这恐怕要问你的好婆婆了。”   杨王氏的婆婆见瞒不住了,只好承认了:“是我做的……我怕她回来报复我儿子……”   何淑兰周身的黑气越来越浓,她恨得咬牙切齿,要不是有王若若符阵在,她早就杀了这个狠心的老太婆了!   王若若见她的怨气越来越重,已经有化为厉鬼的征兆了,赶紧劝慰道:“好了,你也别恨了,她儿子因为犯事被关进地牢了,这次在劫难逃。”   杨王氏见王若若已经把话说到这儿了,便这才把今天去银都城的所见所闻都说了一遍。   杨老婆子听了如遭雷击,杨大郎是她的骄傲,她逢人便夸自己儿子有多有本事,而今却面临牢狱之灾,能不能出来还是另一码事。   她把杨王氏狠狠地骂了一顿,骂她是个克夫的灾星。   杨王氏还了两句嘴,言语间有点犀利:“我是克夫的灾星?我要是克夫,早把他克死八百回了!早知道他管不住自己的玩意,闯下这么多的祸事来,老娘应该早点把他阉了!”   “你!你……泼妇!”杨老婆子一时间气得怒火攻心,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王若若问何淑兰:“这个男人就是个人渣!就这种人,你还要心心念念地要见他?”   “真是活该……原来他心里从来没有我半分……”   何淑兰机械地摇摇头,忽地抬头看着晕倒在床边的杨老婆子,目光阴狠毒辣:“她儿子遭报应了,还有她呢!我也要她不得好死!”   说完,她挣脱了阵法的束缚,拼着魂体被毁的危险,还是把杨老婆子的精气给吸走了大半。   杨老婆子原本红润的脸,迅速地变得晦暗起来,躺在地上真像死了一样。   王若若淡定地站在原地,其实她刚才是故意露了个破绽,给何淑兰了一个报仇的机会,不然她心结始终解不开,会一直在人间作恶。   况且这个老婆子也着实可恶了些!生生地把人逼死了不算,连人家做鬼都不放过!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射进来,屋里的温度瞬速攀升起来,地上的血脚印全都消失了!   何淑兰迎着阳光往外走……   “哎,你不能出去!”王若若赶忙喊道。   何淑兰回眸看了她一眼,向往地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喃喃自语:“十五年了,我一直被困在幽深黑暗的地底,那里太冷了……”   “其实我很胆小,每天面对无尽的黑暗,我都快崩溃了……我不想再回去了……”   夏日的阳光很毒辣,暴露在阳光下的何淑兰嘴角带着微笑,很快就灰飞烟灭了,什么都没剩下……   王若若看着她消失的一幕,微微发怔,脑海里突然冒出个疑问来,是不是自己穿越时也这场景?   王百川走到她身后拍拍她的肩膀:“若若,怎么了?”   “没事,只是有些感慨而已。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无论做什么事都要三思而后行。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卖!”   王百川唔了一声,这一刻他觉得他的妹妹似乎真的长大了。   “醒了!弟弟醒了!”杨王氏的大女儿刚睡醒就过来看弟弟,没想到弟弟竟然已经醒了,而且看起来也不傻了。   王若若他们进屋的时候,杨王氏围着狗蛋左亲亲右抱抱,宝贝的不行。   “若丫头,你看这酬劳该给多少?我是个妇道人家,不懂这些。外面给多少,我们就给多少。”杨王氏主动问起酬劳来。   王若若知道他们家的家境,在杨家大郎还没出事的时候,他们家还是相当的富裕的,而今,人家遭逢大难,让她不要钱是不可能的。   “你觉得该给多少,就给多少。我们先回家了,晚点把钱送到我家来就行。”   “对了,孩子命魂刚归位,身体比较虚弱,饮食宜清淡,不要给他吃太多。”   说完,王若若打着呵欠,和王百川一起离开了。   孙秋兰正在院子里喂鸡,见他们兄妹俩从外面回来,吃了一惊:“我一大早就起来了,没见你们出去啊。难不成你们昨晚都没在家?”   ------------ 第41章 :无事献殷勤   王百川兴奋地跑到孙秋兰面前,把昨晚的事竹筒倒豆子全都说了出来,说到精彩处,手舞足蹈起来,把王若若焚香作法时的神态模仿的惟妙惟肖。   此刻在他眼里,王若若就如同神仙下凡一般,太厉害了!   有这样一个会收魂渡鬼的妹妹,他与有荣焉。   而孙秋兰越听越心惊,杨王氏也太过分了,简直不要脸!   若若到底是年纪太小了,心地单纯,不知人心险恶,被别人哭一哭,求一求就心软了。   “这么危险的事,她们也好意思叫我闺女去帮忙?早上她骂人的时候,全村的人都听见,我今天非得让她当着全村的面给我闺女道歉!”   “娘,还是你对我最好了!”王若若依偎在孙秋兰怀里撒起娇来。   孙秋兰一肚子训斥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这一声软软糯糯的娘给叫得烟消云散了。   她亲昵地指着王若若的脑门说道:“你呀!以后可不许干这么危险的事了。要是再有人敢上门来欺负你,你就告诉娘,千万不和他们硬拼。”   “嗯嗯,我都听娘的。”   王若若抚摸着孙秋兰那双因为常年给人家浆洗衣裳变得粗糙不堪的手,心疼地说道:“娘,您以后别出去干活了,我来养你。”   “我画的符很厉害,师父帮我放在城里的铺子里卖,前两天刚收了十几两银子。”   孙秋兰开心地笑了:“哟,我家闺女能挣钱了,还会心疼娘了!呵呵……”   “你的钱,你就自己收着,以后做你的嫁妆。娘不用你的钱。”   王若若感动不已,这年月,卖儿鬻女的人家多的是,像孙秋兰这样的母亲实在难得。   她一度怀疑孙秋兰是不是穿越过来的,不然怎么思想这么先进。   就算孙秋兰不用她的钱,她也不能让她继续去做工了,她见孙秋兰印堂隐隐有黑气浮现,恐有无妄之灾。   她噘着小嘴,闷闷地说道:“娘,平常哥哥要出去干活,事情也多,都没人陪我。我一个人在家,我害怕……我不想让你再出去做工了……”   “以后我努力画符,养活你完全不成问题。你就在家陪陪我好不好?你也可以在家养养鸡,养养猪,以后我再教你做红薯圆子,红薯饼什么的,也能挣钱。”   孙秋兰被她磨得没办法,昨天的事她听王东都说了,王东也建议她最近不要出去做工了,说闺女昨天肯定被吓到了,让她多陪陪她。   “好吧!娘不出去了,娘在家陪你!你们先去睡会觉,我中午把你爹叫过来,我们一起吃顿午饭吧!”   王若若爽快地答应道:“好嘞,那我先去睡觉啦!”   不知睡了多久,朦胧中,王若若恍惚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听声音……好像是萧睿宸!   王若若一下子惊醒了!他怎么来了?   她赶紧穿好衣出去一看,还真的他!   这人怎么又来了?真当她家是菜园子门吗?想来就来,想走进走?   王百川不知何时已经起来了,正在和孙秋兰小声嘀咕着什么。   一看到王若若出来,他赶紧跑过去,小声问道:“他们咋又来了?不会是你又把人家酒楼咋地了吧?”   “没有!”王若若白了他一眼,她还没那么无聊。   这次萧睿宸和霍关没有像上次一样从头到脚一身黑,还被人误认为是鬼。   萧睿宸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锦袍,领子和袖口用银丝线绣着浮云梧桐,一瀑如墨的长发被一顶翠绿色的含珠美玉冠压住,一身打扮无一不透露出精致,正如他的五官。   霍关一身劲儿装打扮,笑眯眯地看着王若若等三人,这是少主夫人的母亲和哥哥,他得礼貌一些。   萧睿宸脸上带着温润的笑,主动自我介绍起来:“伯母您好,我叫萧睿宸,家住银都城。此次贸然登门是想找若若姑娘买点安神符。”   “若若姑娘的安神符卖的很火爆,我一大早派人去买就已经卖完了,我离了那符就睡不着觉,所以只好厚着脸皮亲自登门来求了。”   “哦,原来是来买符的啊!请进来坐坐吧!”孙秋兰笑着应道,这孩子长得真俊,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矜贵气质和那些市井纨绔截然不同,一看就是有教养的好孩子。   “谢谢伯母。我自己做点小生意,给伯母带了点礼物,也不知道伯母喜不喜欢。”   霍关把一个精致的长盒子递到孙秋兰面前,孙秋兰推辞不过,只好接过来,盒子沉甸甸的,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   萧睿宸:“只是两卷布料而已。听说伯母的缝纫手艺了得,连银都城的裁缝都比不上,所以我就送点布料聊表心意。”   “呵呵,拙手笨脚的村妇,做的衣服算是能穿罢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孙秋兰笑着谦虚道。   “伯母太谦虚了。今天见了伯母我才知道原来若若姑娘的谦逊淳朴都是被您言传身教的。上次若若姑娘见我被失眠症折磨,主动免费送了我两个安神符,后来我才知道铺子里的安神符一个就要卖一两银子。”   孙秋兰捂着嘴开心地笑了起来:“呵呵,我家丫头就是心善。见不得别人受苦。”   见萧睿宸和孙秋兰聊的似乎很开心的样子,王若若听得满头黑线……这样互吹,真的好吗?   看孙秋兰那架势,大有要留萧睿宸吃午饭的意思,她赶忙说道:“你不是要买安神符吗?我现在就给你画,画完了你们赶紧走吧!屋舍简陋,恕不招待。”   孙秋兰一听,立刻训斥道:“说什么呢!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来者是客,还不把人家请进来?”   这位公子衣着富贵,却难得的平易近人,还这么有谦虚有礼貌,真是难得!   可惜,他的腿貌似有些问题,也不知是天生的,还是后来造成的。   她听说过许多那些大户人家的腌H事,自动脑补出萧睿宸被恶毒小妾给害的双腿残废的惨景……   想到此处,她看萧睿宸的目光越发怜惜起来。   可是王若若对萧睿宸不感冒,前几天才给他了两张安神符,一张符可以管十天,哪儿这么快就用完了?他就是故意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萧睿宸身份神秘,心机颇深,她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牵扯。   穿越一次,她只想开开心心地种田,开开心心地修炼,顺便再给人算算命,画画符,不想牵扯到波云诡谲的纷争中去。   她得赶紧把他的腿治好,然后他们协议就解除了,   孙秋兰对着王百川吩咐道: “川子,快把客人请进来!”   王百川对萧睿宸也很客气,毕竟上次在人家那里白吃了那么多大一桌子菜。   王若若气呼呼地跟在后面,这萧睿宸真会装!   孙秋兰左手拎着一壶茶水,右手端着一盘早上才炸好的小酥鱼从里屋出来,热情地招呼道:“我们穷乡僻壤的也没什么好招待的,这茶是我家闺女自己炒制的,小酥鱼是我自己做的,你们要是不嫌弃就尝尝看。”   “伯母太客气了。既是若若姑娘亲自炒制的茶,我说什么也要尝尝。”萧睿宸嘴角噙着笑,瞥了一眼王若若,低头喝起茶来。   ------------ 第42章 :非奸即盗   “嗯,这茶相当不错。泉河县的贡茶与之相比,都逊色不少。”萧睿宸优雅地品了一口,说道。   他没有夸张,没想到再这样的小村庄还能喝到这么好的茶!   萧睿宸眼底暗芒闪烁,貌似每次见面,这丫头总能给他带来惊喜。   王若若这时从屋里出来了,手里拿着几张安神符,没好气地递到萧睿宸面前:“茶喝完了,符也画好了。”   霍关把安神符接过来,恭敬地拿出了一张银票递给王若若,悄悄瞅了瞅王若若那张皱着眉头的小脸蛋,嫌弃的神情一览无余。   他不明白为什么若若姑娘每次见到少主都板着脸,京都的姑娘小姐们为了见少主一面恨不得抢破头呢!   唯有若若姑娘是个意外,这或许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孙秋兰见他们要离开,试着挽留了一句:“已经中午了,要是两位不嫌弃的话,就在这里用午饭吧!”   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己太唐突了,人家是什么身份,怎么会在这里吃饭?他们平常锦衣玉食惯了,万一吃出个好歹来,她也付不了这个责任。   “娘,我们这里只有粗茶淡饭,怎么好意思拿来招待这样的贵客呢?趁着天还早,赶紧让人家回去吧!”王若若赶紧阻止道。   今天萧睿宸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药,对她的娘亲大献殷勤,害的她娘亲母爱泛滥,这样心思深沉的人,不是孙秋兰这样的村妇可以招架的住的。   孙秋兰尴尬地笑着解释:“瞧我这人,以公子的身份在这里用饭确实太不合适了……”   萧睿宸微笑着看着他们,眼神落寞:“伯母的好意我心领了,其实我也没打算继续打扰大家。我自幼被家人视为不祥之人,他们给了我几间铺子,然后就送我到银都城来寄养。”   “我今天是专门来拿安神符的,要不是离不开这东西,我也不敢贸然来访。好了,符也拿到了,我也该走了。”   一番话说的孙秋兰都红了眼眶:“没事,伯母一向不信这些。你要是不嫌弃,以后就常到家里来坐坐。川子和你年岁差不多,你们应该很聊得来。”   王若若翻翻白眼,要是让王百川和萧睿宸一起玩,恐怕被萧睿宸卖了还帮他数钱呢!   这萧睿宸到底是想闹哪般?真是看不懂了。   “谢谢伯母,那我们先告辞了。”萧睿宸全程表现的的十分有礼貌,孙秋兰的母爱泛滥的一塌糊涂,直感叹命运不公!   霍关推着萧睿宸离开了王家小院。   “娘,我去送送他们。”王若若也趁机跟了出去。   出了院子,萧睿宸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恢复了一贯的冰山容颜。   马车就停在门外,霍关把萧睿宸推上了马车,让他靠坐在软榻上,轮椅就放在旁边。   王若若板着小脸也跟了进来,她怒瞪着他问道:“萧睿宸,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师父不是已经在给你治腿了吗?”   “我来拿安神符的。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萧睿宸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半躺在软榻上:“至于那礼物是送给你母亲的,和你无关,你不要想多了。”   她能不想多吗?又送东西,还上赶着拍马屁,孙秋兰不过是一介村妇,没什么过人之处,怎么能劳驾他费这么大的劲呢?   “你这么刻意地和我娘套近乎,到底有什么目的?”   萧睿宸被问烦了,索性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孙秋兰和蔼可亲的笑容和记忆深处某个人熟悉的笑脸渐渐融合起来,心底腾起一股暖意来……   再次睁开眼,他的眼底带着淡淡的忧伤,鸦羽似的睫毛微微颤动,轻声道:“你猜,你不是会算命吗?你自己算算不就知道了。”   王若若登时气结!   她是会算命,不是会读心,天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萧睿宸歪在软榻上,以肘支面,双目微合:“要是没什么事,你就下车吧!你已经耽误了我很长时间了,本少主急着回家吃午饭呢!”   王若若:……   可惜了这身好皮囊,真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家伙!   反正孙秋兰已经答应她不出去做工了,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萧睿宸是没机会搞那些小动作的。   王若若看着扬长而去的马车,蹙眉沉思起来,回想初次见面时,她还想把他收为已有呢,现在想想,自己果然太天真了!   除非她嫌自己命太长了,不然绝对不会把这么个性格古怪的玩意儿放在自己身边。   回到家,王东也来了。   他有些局促不安,说起来孙秋兰他们搬家这么久了,他还是第一次进来。   今天中午是孙秋兰下厨了,她炒了几个王东爱吃的菜,烙了一小盆番薯饼,又煮了点番薯粥。   吃饭时,她才发现他们家的首席大厨的位置已经易主了,有人开始嫌她做菜不好吃了。   王百川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喂进嘴里,皱着眉头说道:“娘,你做的这个菜怎么不太好吃啊,和若若做的差远了。”   “就您这厨艺,也好意思留萧公子他们在这吃饭?”   孙秋兰面上一澹一个爆栗朝他头上敲了过来:“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敢挑三拣四?”   “你才吃了几天饱饭,嘴就这么叼了?赶明儿,还是给你吃野菜谷糠算了!”   王百川护着头,连忙求饶:“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吃饭的时候就当个哑巴,什么都不说。”   王若若睨了他一眼,打趣道:“你要能憋得住才怪。每天要是不对对饭菜点评一二,你浑身都不自在。”   王东坐在旁边,看着碗里的番薯白粥,激动地差点落下泪来。   他现在连野菜汤都吃不上了,王百川这臭小子还嫌鱼香肉丝不好吃?确实欠揍。   王若若给他的便宜爹爹夹了一大块肉,清澈的眼眸带着笑意看着他:“爹,娘说这是平常过年时,你最喜欢吃的菜。”   王东的思绪飘回到那个欢声笑语的大年夜……那一年,家里收成还不错,他在外做工也挣了点钱,晚上桌子上总算能摆上几样像样的菜了。   儿子和闺女都很懂事,他们小心翼翼地夹了一筷子之后就不再夹了,推让着让他和孙秋兰多吃点。   往日温馨的种种一幕幕浮上心头来,在他心里泛起阵阵涟漪……苦涩的味道弥漫在他的胸腔,好好的一家人为什么会变成了如今这种局面?   “爹,您怎么不吃?是不是不合您的胃口?”王若若见他这神态,便已经猜到他那颗固执的心在慢慢动摇。   一个人的信念没那么容易改变,只要让她查出刘桂香到底是借了谁的命格,那一切的谜团也会有答案。   “没有……没有不合胃口。很好吃……难得你娘还记得。”王东抬头看着孙秋兰,泛红的眼眶看得孙秋兰一阵心酸。   一顿饭吃下来,王东感慨万千,看着他们现在过得这么好,他由衷地高兴,不用陪着他吃糠咽菜了。   一想到过一段时间,孙秋兰的就要和自己和离了,他心里就不是滋味。其实过了这么多天,他也想通了,他要啥没啥,让孙秋兰跟着自己不仅大人受苦,孩子也受苦。   他纵然有万般不舍,却不也好意思让他们接纳他,毕竟自己已经伤透了他们的心。   孙秋兰扫了他一眼,便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我可以暂时不提和离的事,我给你一年时间。”   “真的?你真不和我和离了?”王东那双黯淡无神的双眼听到这话忽然亮了起来,紧张地搓着自己的手,深怕孙秋兰又反悔。   “这一年,我们就这样分着过吧!要是一年后,你的表现让我满意,和离的事就作罢。”   王东坚定地点点头:“好。那就这样说定了!”   他坐了会儿就被王大壮给叫走了。   王若若站在窗前,看着门口正在交谈的两人。   穿越过来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见老王家这个快三十了还没讨到媳妇的叔叔。   他的五官和王东不太像,身材也不像,王东的骨架单薄一点,而他要魁梧的多,   他嘴角下垂,鼻梁骨凸起、三白眼,是个薄情寡义,阴险狡诈之人。   他泪堂泛黑的十分明显,说明长期他纵欲过度。   这种人外强中干,身体早就被掏空了,要是真打起来,绝对不是王东的对手。   对于这种心术不正的人,王若若一向秉承着敬而远之的态度,这样的人浑身都是负能量,与他相处久了会削弱自己的气运。   ------------ 第43章 :不要一次给的太多   下午的时候,孙秋兰当着王若若的面儿把萧睿宸送的布料拿出来看,布料有两匹,一匹白灰色的,和一匹浅绿色的。   细滑的面料泛着莹白的光泽,她忍不住摸了一下,惊呼道:“这布可真细真滑!夏天做衣服最好不过了。我给你和你哥哥都做一套。”   说做就做,正好王若若和王百川也没两件夏天的衣服,去年的衣服也都小了,短了半截。   王若若从身上摸出个钱袋子来,里面装着几两银子:“娘,这碎银子您收着,做家用。咱们买两只小猪仔吧!番薯长的那么茂盛,光炒着吃都吃不完。后山的猪草也多,都可以割回来喂猪。”   “后山的山势比较平坦,等我以后挣钱了,咱们在后山买一群牛羊喂着。咱们一头牛耕地,一头牛赶车。不对,到时候还得买一匹马,牛车太慢了,耽误功夫。”   她盘算着先买两只猪养着,后山的面积大,且山势平坦,到时候种上牧草,让爹娘发展畜牧业,养一群牛羊什么的。   在村里只有那几家富户有牛,平常借给别人犁地还要收不少租金。   上次王东犁地问王秋月家借牛,被他们家冷嘲热讽了一番,不仅要收钱,还要王东送两捆草料过去。   王秋月和刘桂香不愧是母女,不要脸到了极致,比周扒皮还狠。   每年秋收时,他们就来了。本来王若若家就只有两亩田,以前王东和王百川面朝黄土背朝天,忙活一年到头都没有多少收入,她们母女一来就是各种理由要粮食。   要是他们不给,她们母女就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后总是以王东妥协收场,为此孙秋兰没少和他吵架。   听了王若若的规划出来的蓝图,孙秋兰坐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好,都听你的。以前是没钱买,现在有钱了,我们买两头猪自己养着,过年也能吃点肉。族长家的母猪上个月下小猪仔了,我回头去看看。”   说话间,只见王百川引着杨王氏进来了。   孙秋兰一见到她,立刻把手里的活放下了,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语气很冲:“你来干什么?”   杨王氏满脸愧疚,她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我是来给若丫头送酬劳的。她早上走的急,我没来得及给她。”   “先前的事都是我的错,我来之前已经挨家挨户去解释过了。以后谁要是还敢说若丫头半句闲话,我一定饶不了他!”   说着,她从身上摸出一吊钱来,以他们家现在的情况来看,能拿出这么多钱来做酬劳也算不容易。   王若若把钱接过来:“婶子也别怪我贪财,这钱我非收不可。”   “我们这行有规矩,只有两种情况下才不收费。第一种是阳寿将近者,我们不收钱,活人不收死人钱。”   “第二种是霉星高照者,此类人余生再无好运,永无福气,我们收了也不能为人家逆天改命。”   杨王氏听得频频点头,听这意思,收钱了反而是好事。   孙秋兰也是第一次见自己家姑娘与人说这些,她也听得津津有味。   杨王氏再三向王若若道谢,然后又说起了她婆婆的事。   她的婆婆下午醒了,原本健康的身体一下子就垮了,瘫在床上不能动了,面色青灰,了无生气,眼看着就快不行了。   王若若冷静地说:“她这是咎由自取。她年轻时做了那么损阴德的事,这是她的报应。”   “被索命鬼吸收了阳气,她必死无疑了,你赶紧给她准备后事吧!”   对于杨老婆子的死活,杨王氏是不在意的,她想问她家男人能不能度过这一劫。   她迟疑了片刻还是开口道:“若若,婶子还想请你帮个忙。我想请你帮忙算算狗蛋他爹这次能不能逢凶化吉。”   说实话,王若若对杨大郎那个人渣很反感,巴不得他永远不回来呢!   杨王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了半晌,说以后自己带着四个孩子如何如何不容易,万一她男人回不来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还问她能不能帮忙想点什么特殊的法子把杨大郎救出来,只要能把她男人救出来,她来生做牛做马报答她!   王若若哂了一声,这杨王氏是挺了谁的教唆,竟然还想着用什么歪门邪道来救人!   她眉眼冷了几分说道:“做牛做马就不必了,我对于玄术也只是略懂皮毛,你说我那事我实在是不会弄。昨晚是情况危急,我才赶鸭子上架去帮你家狗蛋驱邪。”   “你们今天不是还请来了一个太师庙的大师吗?人家看起来道行很深的样子,你请他帮帮你。他应该比我这个刚学了没几天的半吊子要厉害。”   杨王氏面上一澹就是因为那人帮不了她,所以她才来找王若若的。   早上王若若离开之后,杨家的长辈们听说他们家出事了,就都来了。   他们听说了昨晚的事之后,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他们都觉得王若若一个半大的孩子,做事不靠谱,还是应该让太师庙的大师来看看。   杨王氏的婆婆还说他们家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就是因为王若若的本事不到家,没能及时地制服那个吊死鬼。   说到最后,他们群情激愤,还想来王若若家找她索赔,要不是杨王氏拦着,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这会儿恐怕他们已经来这里闹将起来了。   她让家里人都别太声张,唯恐王若若知道了会生气,没想到她已经知道了。   事情说到这里,杨王氏也不好意思再继续呆下去了,她找了由头离开了。   杨王氏走了,孙秋兰语重心长地对王若若说道:“闺女,这杨王氏不是个好相与的,看着挺厉害,其实没什么主见,容易受人教唆,以后他们家的事,你还是少管。”   “我明白,昨晚那孩子情况实在危急,不然我也不喜欢多管闲事。对了,我明天和哥哥给爹送点粮食过去吧!今天看他面黄肌瘦的,也不知这日子是咋过的。”   孙秋兰自然不会反对,只是提醒王若若不要一次给的太多了,不然让刘桂香知道了肯定留不住。   翌日清晨,王若若给王东装了小半袋小米,又装了些番薯饼和两只野兔,喊上王百川一起给王东送去。   夏日清晨的阳光照在乡间的小路上,路边的野草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几只蝴蝶在草丛间飞舞,早起劳作的人们已经在田间开始忙碌起来,一切悠然而静谧!   不远处,一阵清脆而欢乐的嬉闹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王若若循声望去,几个七八岁的孩童在打谷场上追逐嬉戏,留下一个个欢快的身影。   时间仿佛被调慢了,王若若已经渐渐适应了这种慢节奏的生活。   兄妹俩边走边聊,不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   忽然,一阵男女的调笑声从眼前熟悉的土胚房里传出来,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声音的来源正是王东的房间。   王百川的脚步顿住了,他已经十六岁了,虽然还没成亲,但是对于男女之事并不是一无所知。   他阴沉着脸,握紧了手里的棍棒:“若若,你别进去了,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了!屋里好像还有别人,粮食也先别拿进去了。”   他的妹妹纯真无暇,他不能让她的眼睛被玷污。   王若若穿越前已经二十岁了,还能不知道屋里两人正在干什么?   但是她现在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女孩,自然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好,那我在外面等你。”   王百川嗯了一声,眼神瞬间变得阴翳起来,大步流星地朝院子里走去!   ------------ 第44章 :送上门来让她报仇   王若若耳力极佳,她很快判断出这并不是王东的声音,难道有人霸占了他们的老房子?   她怕王百川一人进去会吃亏,赶紧悄悄地跟了上去。   院门虚掩着,王百川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的两人只顾着缠绵都没有听见外面的声音。   突然,一个名字出现在王若若的脑海里……王大壮!   听着这恶心的声音,她确定这男人就是王大壮无疑。   她那个便宜老爹的心还真够大的,竟然把房子腾出来给别人办事!   “嘭”地一声巨响,王百川一脚把堂屋的门踹开了,破旧的门板重重地砸在墙上。   他退回到院子里,怒吼道:“都给我滚出来!”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不一会儿,一对衣衫不整的男女出来了,男人手里还拿着砍刀,恶狠狠地叫嚣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在踹老子家的门?看老子不砍死他!”   王百川没想到出来的竟然是自己的小叔,他身后的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穿着个鲜艳的红肚兜,披着个衣服就跑出来了。   王大壮不嫌脏,他还嫌脏呢!他们弄脏了自己家的房子,一想到他们刚才做的事他就觉得恶心。   王百川愤怒地质问道:“你怎么会在我家?我爹呢?”   “小兔崽子,怎么和你长辈说话的?什么你家,你爹把房子让给我了,这是我的家!”王大壮嚣张地大喝了一声,然后指着王百川骂道:“狗娘养的东西,有人生没人教,赶紧给老子滚!”   竟敢骂他的母亲?   王百川怒了,猛地冲上前,一脚把王大壮给踹到了门边,重重地撞在门框上,撞得他眼冒金星。   王大壮本就被掏空的身子哪里经得起这一踹,当即被踹的吐了一口血。   “啊!杀人了!来人啊!杀人了!”   那女人一见到血,就吓得尖叫一声,赶紧跑进房间里躲了起来,也不管倒在地上的王大壮的死活了。   没过一会,她就背着包袱出来了,王大壮躺在地上一把抓住她的脚:“你想去哪儿?你可是老子用十两银子赎出来的!你给我回去!”   那女人冷哼一声:“就算你给我赎身了,那又怎么样?这是你自愿的,我又没逼你。”   “先前你说你家住着青砖大瓦房,还说你家有良田千顷,结果呢?给我住这么个破房子!”   “你这个侄儿凶神恶煞的,他这一棒子下去,我可受不住!你先把你们家的破事处理好了再说。我可不想跟着你一起倒霉!   说着,她狠狠地朝王大壮的裆部踹了一脚,趁机溜走了。   “臭娘们,等老子找到你,非揍死你不可!”王大壮疼的脸色煞白,还忍着疼说狠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扶着墙站起来慢吞吞地站起来,怨恨地瞪着王百川:“小崽子,你把我女人吓跑了,这笔账,我要算在你的头上!”   “我给她赎身花了十两银子,她刚才走的时候把我的二十两存银也带走,一共三十两。再加上你踹我这一脚五十两,一共八十两,你明天要是不把钱给我拿来,我就去你新房子那里闹!”   王百川厌恶地看着他:“你还敢问我要钱?你刚才骂我,还骂我母亲,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王大壮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反正隔壁的邻居们一大早都趁着凉快下地干活去了,路上也没什么人,谁听见他骂人了?   他今天就讹上了他了!   昨天去找王东的时候,他终于见到王百川他们新买的房子了。   其实那座房子,他垂涎已久,只是碍于囊中羞涩,没钱买。   他平常有点钱就去喝花酒,所以手上根本就没钱,给花娘赎身的那十两银子还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刘桂香那里要来的。   王百川这小崽子,竟然出手打他?今天非把他整的跪地求饶不可!   王大壮阴笑着说道:“谁听见我骂你了?你有证据吗?我身上的伤可是事实,我给花娘赎身的契约也还在身上呢。她来我们桃源村也有人看见了。”   “晚辈殴打长辈,这可是大逆不道啊!我还要去银都府告你轻薄你的亲婶子,数罪并罚,你非坐牢不可!”   王百川又急又气,恨得牙痒痒,他分明是在故意讹他的钱!   八十两,王大壮的心可真的毒!   他不吃不喝,挣一辈子都未必能挣到八十两!   “哟,生气了?王八羔子现在也变得有血性了?“王大壮不怕死地继续嘲讽道:”我告诉你,这钱你要是敢不给的话,我就把你的房子给砸了,还要把你娘和你妹妹全都卖到窑子里去!“   “等到了窑子里,自然会有人来好好磨磨她们的性子,敢反抗就往死里打,打死了都活该!“   “你那娘老子不值钱,也就你妹妹将就点,上次带她去城里享福,她不识抬举。你们一家四口都是贱骨头!我呸!”   王百川知道王大壮那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要是娘和若若因此受难,那他的罪过可太深了!   他的双手就攥得死死的,愤怒值直线飙升,额头上青筋直冒,双眼变得猩红起来。   这些年被欺压的怒火全部涌上心头,心里全被恨意填满,那双猩红的眼眸里杀意毕现。   他要杀了王大壮!他要杀了他!   王若若见此情景立刻从院墙边走出来,为了王大壮这样的人渣背上杀人犯的罪名,不值得。   她走到王百川身边,握住了他的右手,着急地说道:“哥哥,别冲动,冷静一点。他这样的人不值得你生这么大气,你就当他在放屁。你要是出事了,我和娘怎么办?”   听到她急切的声音,王百川猛然清醒过来,只觉得右手掌心有一股清流窜入身体,迅速涌遍全身,刚才气的发懵的脑袋瞬间清明了许多了!   他红着眼眶,愤恨地说道:“我知道不该冲动。可是他要我们赔八十两,也太欺负人了!”   “别担心,有我在,他一毛钱都得不到。”王若若侧头看着王大壮,眼神冷戾,声音如寒冰般刺骨。   王大壮被这眼神给震慑住了,当初把王若若卖给张三麻子的主意就是他给刘桂香出的,那时她还是个畏畏缩缩的小哑巴。   说起来,这丫头的命也太好了,脑袋被磕了一下,人就变聪明,还会说话了。   昨天去找王东的时候没见到这丫头,没想到她现在变得这么水灵了!   放眼整个银都府,她的样貌也拔尖儿的,这要是弄出去卖给翠香楼的老鸨,得换多少银子啊!   想到这儿,他的语气缓和了许多,猥琐地看着王若若:“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大侄女儿啊!昨儿个下午去找你爹,没见着你,今儿个一看,差点认不出来了!”   “这才多久没见,我大侄女就像变了个人一样,长得真好看。”   “其实今天这事,都是误会。我打算成亲,没地方住,就和你爹商量着,先借他房子住几天。”   “没曾想你哥哥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打了一顿,还把我媳妇吓跑了。要不,你和我一起去找你婶儿解释解释?只要把她找回来了,我就不追究今天这事了。”   王百川眉头紧皱,刚才还耍无赖的王大壮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   王百川想不明白,王若若倒是很快就猜到了,毕竟上次刘桂香骗自己出去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帮腔。   正愁找不到机会报仇,这人还送上门来了!   她嘴角噙着笑:“好啊!刚才婶婶出去的太匆忙,我都没看清她长什么样儿呢!叔叔这么大岁数才讨到媳妇也确实不容易,肯定是把婶婶当成宝贝来疼了。看到婶婶被吓走了,难免会生气焦躁。”   王大壮心头一喜,刘桂香先前还说这丫头如何如何厉害。以他看,还不是小孩子心性,他糊弄几句她就信以为真了。   发财了!发财了!   人,他要了!房子,他也要了!   ------------ 第45章 :幻象丛生,王大壮被吓疯   王百川不放心王若若和王大壮出去,说要和他们一起去,毕竟王大壮这人心术不正,谁知道他会不会又动了什么歪心思。   王若若把他拉到一旁嘀咕了几句,王百川这才勉强答应了。   王大壮深怕孙秋兰一会找来了,那个女人不好糊弄,所以他催促着王若若赶紧出发。   王若若临走前故意问道:“不知婶子这会儿在哪儿,我们该到哪里去找呢?你说个大致的地址,我哥哥回去也好和我娘交差。”   “她娘家就在银都城,父母在街上做点小本生意,是卖烧饼的,很好找的。”王大壮随口给花娘编了个身份。   王若若和王大壮坐上牛车往银都城去了。   牛车没走多大会儿,就到了银都城。   王大壮还来不及惊讶今天牛车怎么走的这么快,一转身发现王若若不见了。   他慌忙下车四处寻找,平常城门口挺热闹的,而今却一个人也没有,不远处被薄雾笼罩,影影绰绰地感觉有人朝着过来了。   等他走近了一看,果真是王若若,他责怪了几句,让她跟紧了,别再走丢了。   王若若出奇地乖巧,低声下气地跟王大壮认了个错,跟在王大柱身后进了银都城。   王大壮领着王若若熟门熟路地来到了翠香楼,刚巧上午老鸨不在。   管事的大叔见王大壮带了个这么水灵的姑娘过来,笑的合不拢嘴,忙不迭地就把价格谈好了。   事情顺利的超乎了王大壮的想象,一想到八十两银子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到手了,他不免有点得意起来。   王若若还傻不愣登地站在那里,怯怯地低着头。   他向王若若撒了个谎,然后拿着票据,哼着小曲准备去账房把票据换成银子。   不料,他前脚刚踏出门,一记耳光迎面而来重重地扇在他的脸上。   “王大壮,你竟然又把老娘卖到了翠香楼!”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王大壮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站在面前的不是别人,是早上丢下他逃走的花娘。   她身后站着的正是刚刚买走王若若的管事。   此刻花娘气的七窍生烟,就在刚才,她被王大壮这个王八羔子以八两银子的价格又卖回了翠香楼!   “王若若呢?你们把她弄哪儿去了?”王大壮疑惑地问道。   管事不耐烦地说道:“什么王若若,我们没见着!你刚才领来的就只有花娘一个。钱已经给你了,卖身契也签了,你别想反悔!”   “我说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病?前天刚花十两银子把人赎走,今天又为了八两银子把人卖进来,你是嫌钱扎手,还是咋地?”   “八两银子?不是八十两吗?”   “八十两?你没睡醒吧?”管事的男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王大壮,指着花娘说道:“她,姿色平平,还被不知道多少个男人睡过了,还能值八十两?”   “你弄个如花似玉的黄花大闺女来,说不定我能给你八十两。”   王大壮赶紧把票据拿出来看,果然写的是八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忽然想起刘桂香曾经说过王若若会些小把戏,一定是她在中间捣鬼!   管事的见今天情况有些诡异,原本是要让王大壮去账房凭着票据拿银子的,他怕事情有变,直接当面就把八两银子给他了,把票据拿了回来,然后把叫人把他赶出去。   花娘一见王大壮要离开,猛地上前一把把银子从他手里夺过来:“这钱是我的!你休想拿走!”   “把银子给我!”王大壮阴鸷地看着她,怒喝道。   他被王若若那个小丫头片子耍就够倒霉的了,还被这个臭/婊/子把银子抢走了!   花娘死活不把银子给他,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管事的唯恐他们继续打下去,把花娘的脸给抓花了。他一挥手,翠香楼的那些打手们上前把王大壮胖揍了一顿,银子自然还是落在花娘手里了。   王大壮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慢吞吞地往回走,一路上,他越想越气,没想到他竟然遭了王若若那黄毛丫头的道了!   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他抬头一看只见天空中一只黑色的巨鸟朝着他所在的位置俯冲下来,那鸟的翅膀遮天蔽日,发出}人的怪叫声。   这时从鸟嘴里掉出来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他定睛一看……竟然是一颗被啄的血肉模糊的人头!登时吓得魂飞魄散。   一抬头,只见那鸟朝他飞扑而来,锐利的鸟喙眼看着就要碰到他的头了,他吓得拔腿就跑,那巨鸟紧随其后,不依不饶……   -------------------------------------   此刻的王若若正背着背篓在山头上给小猪仔打猪草。   孙秋兰今天上午去牛翠花家买回来了两只粉嫩嫩的小猪仔,王百川在家里忙着给小猪砌猪圈。   后山上种的那一块番薯上次收起来之后,都分给村民了,现在刚种下的一茬还没长开,藤蔓才刚开始爬,不够小猪吃。   所以她又到旁边的猪草茂盛的地方,打算再打一些回去。   早上回来之后,她简单地和孙秋兰说了一下王大壮的事。他们原先对王东那点同情心,因为这件事又被消磨光了,粮食也拿回来了。   听说王东住到王若若先前住的那个四面透风的茅草屋去了,至于天天吃什么,他们也懒得去问。   自作孽不可活,既然他非要这么冥顽不灵,那也只能由着他去了!   猎户张年生的媳妇也在山上打猪草,见王若若的背篓里放着许多鲜翠欲滴的番薯梗,只觉得用番薯梗喂猪也太可惜了。   上次她炒过了一次番薯梗,青脆爽口,确实比野菜好吃多了。   “若丫头,我想用我的猪草和你换一些番薯叶,你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王若若爽快地答应了,反正是给小猪仔吃的,换一换也无所谓。   张年生的媳妇背着一筐子番薯梗心满意足地回家了。   王若若抬头见日头已经渐近中午了,擦擦额头上的汗,背着背篓往回走。   硕大的背篓看起来比她这个人还要大,这副瘦弱的身板貌似都快被这个背篓给压弯了。   她也就是做做样子罢了,因为和她同岁的孩子打猪草之后都是保持着这个动作背回家的,她不能表现的太另类了。   其实这背篓对于她来说像鸿毛一样轻,用一只手指都能拎起来。   走了一段路,快到家的时候,背上的负重感突然消失了,地上出现了一道颀长的身影,王若若往后一看,只见周富阳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了,吃力地把背篓接了过去。   这阵子没见,他消瘦了许多,想来是和家里人置气了。   他自小没做过什么体力活,这背篓对他来说相当的沉。   王若若把背篓接过来放在地上,挑眉看着他:“你怎么在这儿?”   周富阳看着她欲言又止,眼中不复往日的光彩,过了片刻,才忐忑地开口:“我……我有件事想问问你,听说你在去打猪草,所以我就过来找你了。”   “你想问什么你就问吧,我听着呢!在你说之前,我想提醒你,我的命格特殊,我们八字不合。你要是想娶我的话,你以后的气运会非常的差,科举及第是别想了。”   周富阳的眼神暗淡了片刻,不死心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的命格是我师父亲自算的,不会有错。”   听到她这么肯定的回到,周富阳犹豫了,他显然也听说了这两个月桃源村发生的事。   王若若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都能这么厉害,她师父的本事更不用说了。   周富阳的内心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落寞地离开了……   不远处,萧睿宸原本紧绷的神色终于舒缓下来,不知为何心里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霍关则看得义愤填膺,这是他们的少主夫人,岂是那些凡夫俗子可以肖想的?   不行,他得给少主点拨点拨,不能老是处于被动的暗恋状态。   到了傍晚时分,王大壮披头散发,疯疯癫癫地跑回来了,嘴里一直说着胡话,像个疯子一样。   刘桂香一看吓坏了,问他什么,他也答不上来,由此她断定是王东那房子有问题,连夜把王大壮的东西又搬了回来,打算明天带他去找她的那位大师看看。   王若若知道王大壮回来了,刘桂香明天一定会带着他去见那人驱邪。   她把手心摊开,一张幻象符凭空自燃了,最后变成了灰烬扔在,消灭了最后一丝痕迹。   ------------ 第46章 :母女谈心   夕阳西下,瑰丽的彩霞映红了半边天。   王百川抢着在天黑之前把猪圈给砌好了,王若若趴在猪圈边看着两头可爱的小猪仔在猪圈里欢快地撒欢,圆滚滚的小身子憨态可掬,蠢萌蠢萌的。   “两个小乖乖,真可爱!”   孙秋兰把猪草切好了之后,兑了点水伴上点谷糠倒进猪槽里,两只小猪立刻跑过来开始抢食。   王百川蹙眉看着站在猪圈边笑得傻兮兮的王若若,看她那样子恨不得进猪圈去帮小猪吃。   “若若,你站远些,小心弄脏了衣服。小猪吃食有啥好看的!”   王若若惊觉自己差点忘了自己现在是小村姑的人设,喂猪什么的,自然是司空见惯了。   她收起笑,板着脸反驳道:“我自然是见过,只是娘今天买的小猪格外好看些。我想多看几眼不行吗?。”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娘不是还叫你去喂鸡吗?”   王百川嫌弃地撇撇嘴,他就不懂了,那猪有啥好看的,长得不都那样吗?   平常他练武,她总是嫌他这个姿势不正确,那个姿势不标准,训起人来可凶可凶了,对他的态度还没对这两头小猪的态度好。   孙秋兰但笑不语,看着他们兄妹俩斗嘴,她坐在屋檐下择韭菜,旁边还放着一把豆角。   这些蔬菜是去买小猪的时候,牛翠花送的。她知道他们刚搬家,菜园子里肯定还没有菜。   其实刚搬进来的时候,孙秋兰就把院子里开垦出一块菜园子来,种上了白菜、茄子、辣椒、豆角、黄瓜之类的蔬菜。   只是这会儿菜苗才刚长到一尺多长,距离成熟还有一阵时间。   现在天气热,一会还得给它们浇水。   晚上做的是韭菜炒鸡蛋,五花肉炖豆角,蒸了一锅番薯发糕,中午煮的番薯粥还没吃完,热一热晚上接着吃。   等她忙活完,天已经黑了,她出去喊王若若他们吃饭,见小鸡已经上笼了,兄妹俩正在菜地里浇水呢!   “吃饭了!你们先吃饭吧!剩下的活,我来弄。”   王若若喊道:“不用了,我们已经弄完了。娘,你也忙了一天了,你先坐下歇会。”   她和王百川都有力气,不一会儿就把菜地全都浇了个遍。   王百川从菜园子出来的时候,身上被咬了好几个大包,王若若却安然无恙,蚊子好像都没看见她一样,就盯着王百川咬。   他痒得不行,赶紧去洗了下:“好痒!这蚊子真毒!”   孙秋兰白了他一眼:“你皮粗肉厚的怕什么?就听你在那儿叫唤,你妹妹都没你矫情。”   “蚊子都没咬她,她自然不矫情了!”王百川不服气地喊道。   王若若从身上取下一个香囊在王百川眼前晃了晃:“这个给你,把它带身上就没蚊子咬你了。我昨天也给娘了一个。”   “这里面装的是我师父特制的驱蚊香料,用了符加持的,特别管用。”   王百川小心翼翼地把香囊接过来:“那这一个香囊得不少钱吧?”   确实得不少钱,因为有符的加持,所以这个香囊还有辟邪的功效,只是效果不如佩戴玉器那么好罢了。   以前这样的一个香囊,她要卖到一万元一个。   “不知道,师父没说,我也没问。”王若若含含糊糊地说道。   “那你师父啥时候给你的呀?我咋不知道呢?”   王若若被问的词穷,正想着该怎么把自家哥哥的嘴堵住。   没想到,孙秋兰对着王百川就训斥起来:“你妹妹给你香囊你就拿着,哪那么多为什么?人家大师是得道之人,会些我们常人不知道的法术也未可知。”   “你妹妹要是透露太多,对她的运势很不好,难道你不知道?”   王百川被训的一脸懵逼,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兴奋地说道:“娘也认为妹妹的师父是神仙,能在梦里给妹妹传递消息对不对?”   孙秋兰愣了片刻,敷衍地点点头:“对,我就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你以后不要缠着你妹妹问东问西的,泄露了天机,是会被惩罚的。”   王若若心底隐隐有些不安,她的娘亲貌似发现了点什么,看她刚才的意思是想替自己打掩护。   要是她知道她的女儿其实在三个月前就死了,不知会不会把她当成妖怪来看待?   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她已经把孙秋兰当成自己的亲生母亲了,前世她生母早亡,父亲又娶了个年轻漂亮的后妈,二人忙着过二人世界,把年幼的她丢给老头子整整十年不闻不问。   所以在她的认知中,她就个孤儿,无父无母,除了哥哥就只有师父。   一顿饭在忐忑中度过了,晚上她主动来到孙秋兰的房间。   昏黄的油灯下,孙秋兰还在给王百川缝补衣服。   王若若站在门口敲了敲门问道:“娘,我能进来吗?”   孙秋兰见她如此生分,愣了一下,赶紧说道:“你这孩子,想进来就进来呗!”   王若若在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来,孙秋兰停下手里的活,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吗?”   “今天上午周富阳来找过你,是不是他和你说了什么?”   王若若摇摇头,那点小事她才不会放在心上呢!   孙秋兰只当是她害羞不好意思说,她继续劝慰道:“你放心,你要是不愿意,就算是村长来说,娘也是不会答应的。娘的闺女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男人!”   “要是……要是我不是您的闺女呢?”   联想到刚来时,她给王若若算的那一卦,她又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王若若:“我刚才是是胡说八道的,娘,您别往心里去。”   孙秋兰的手僵在半空中,怔了片刻,很快又恢复正常。   她拉着王若若的手,慈祥地看着她说道:“你这孩子心思怎么这么重呢?你不是我闺女,还能是谁?”   “早些年有人给你算过命,说十二岁会有一劫,若是躲得过就如同涅重生,你的一切都会截然不同。”   “就算你不原来的若若,那你也是我闺女,这一切都是你们的缘法。”   王若若心里暖暖的,眼眶有些酸涩,她知道孙秋兰是在为自己打掩护,以后若是真有人问起来,也能应答如流。   看她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想必她早已发现了端倪。   不过也是,孙秋兰这么宝贝王若若,她和原来的王若若差别那么大,怎么可能瞒得过她呢?   也只有王百川这样神经大条的,才会被她糊弄过去。   孙秋兰抿唇一笑,刮了一下王若如的鼻子:“瞧你这孩子,平常看你挺厉害了,怎么这会还哭鼻子呢?   “话都说开了,就别胡思乱想了,赶紧回去睡吧!今天要不是你,你哥哥肯定要吃大亏。他呀,要是有你一半精明就好了。”   王若若拍拍胸脯保证:“有我在,我一定不会让哥哥被别人欺负了去!”   母女二人相视一笑,共同把这个小秘密埋藏在心里。   ------------ 第47章 :疼得差点受不住   王若若见孙秋兰房间里的灯终于灭了,这才赶紧起身来。   今晚还要去给萧睿宸治腿,这会已经晚了!   等她赶到辰轩阁时,萧睿宸已经恭候多时了。   霍关忍不住埋怨:“大师的架子还真够大的,我们少主都等您大半个时辰了。”   “临时有事耽搁,抱歉。”‘袁子虚’的态度还算诚恳,干他们这一行的很重诚信,答应了什么时间到就必须什么时间到,今天这事确实是她不对。   霍关还想再说什么,被萧睿宸给阻止了:“我相信大师不是故意的,你先退下吧!”   屋里只剩下‘袁子虚’和萧睿宸两人。   要不是王若若确信萧睿宸人品还不错,她才不会冒险来帮他。   萧睿宸命格尊贵,绝非池中之物,和这样的人接触,她得万分小心才行。   ‘袁子虚’板着脸站在萧睿宸面前:“我事先先说好,等我把你的腿治好之后,你不可再去骚扰的徒弟了。”   “她偷偷去你的山庄沐浴是她不对,以后未经不许可,她不会再去了。”   萧睿宸不慌不忙地解释:“没想到那么点小事还要劳烦大师记挂,我那天不过是和她开了玩笑而已。”   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动不动就说要让她去冲喜,还说要去报官,这分明赤裸裸的威胁!   ‘袁子虚’:“是玩笑最好。我那个徒弟年纪小,性子单纯,她当时信以为真了,吓得不行,眼睛都哭肿了呢!”   萧睿宸才不信那小丫头会哭,一定是装出来故意博袁子虚的同情,真个有心计的。   “这件事是我不对,要是有机会,我一定会向若若姑娘请罪的。我定不会以此事去要挟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大师请放心。,”   见萧睿宸已经答应了,‘袁子虚’这才开始准备给他驱毒:“好了,药浴十日之后,你体表的毒也排了七八成了,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一会儿除了霍关之外,任何人都不准闯进来。治疗的时间大约是一个时辰,在这段时间里,不许任何人打扰我。”   “好,我已经派人在外面守着了,绝对不会有人进来的。”   ‘袁子虚’嗯了一声,他从身上拿出一个清明符,放在手上自燃之后,化在面前的一碗水中。   黑漆漆的大块黑灰沉在碗底,水面的上漂浮着一层灰白色的粉末。   “我帮你驱毒的过程,你必须全程保持清醒,万一疼得受不住,可以喊出来。这个符水,你先喝下去。”   平常王若若给别人喝符水前还会用纱布过滤一下,至于萧睿宸,她才懒得费那个功夫给他弄!   萧睿宸像是没看见那些黑灰似的,端起碗来一饮而尽了。   喝下去之后,原本有些困意的脑袋,渐渐变得清明起来。   ‘袁子虚’试探性地问道:“你喝的这么痛快,难道不怕我在水里下毒?”   “若是大师真的想加害于我,当初又何必提醒我先蛰伏起来呢?我相信的我的直觉,大师不会害我的。”萧睿宸脸上挂着浅浅的笑,一双狭长的眼眸深邃难测。   ‘袁子虚’白了他一眼,相信她,先前还派人跟踪她?   大约是没查出什么头绪来,再看看王若若的身份也没什么问题,才有这番说词吧?   “让霍关进来给你宽衣,我要给你施针逼毒。”   萧睿宸喊了一声,霍关就进来了,他一直在外面守着呢!   衣衫褪尽,只留下了亵裤,萧睿宸平躺在床榻上,药浴过后,原本的白皙的肌肤现在呈现出一种青灰的颜色来。   这便是蚀骨已经侵蚀进毒五脏六腑的表现,现在体表毒素被除,脏器深处的毒素被牵动,呈爆发的状态,随时都会夺走萧睿宸的小命。   她打开自己的银针,扫了一遍,紧接着手指翻飞,捏着一根根银针朝萧睿宸的几个重要的穴位依次刺下。   银针刺入皮肤,又快又准,在萧睿宸看来竟比太医院的那些老太医还快了几分。   只是,直到最后一根银针刺入,萧睿宸还是没有任何感觉,双仍然僵硬的像一块木头。   霍关不屑地说道:“还以为有多大的本事呢!原来你也只会太医院的这些招数!”   “急什么?再吵就给我出去!”‘袁子虚’冷喝一声,头都没抬一下。   霍关强忍着怒火,悻悻地闭了嘴。   ‘袁子虚’的掌心凝聚起一道灵力,覆在那些银针上,萧睿宸登时只觉得体内暖洋洋的,像极了冬天里喝了一碗热乎乎的牛肉汤。   下一瞬间,那原本扎在皮肤上一动不动的银针竟然颤动起来,动的很有规律,此起彼伏。   这……这是怎么回事?银针怎么会自己动?   霍关双目眸圆睁,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莫不是眼花了吧?   可是不管他怎么揉,怎么眨,银针确实是在自己在颤动。   萧睿宸垂眸看着在他身上奏乐的银针们,心里也很诧异。   ‘袁子虚’提着一口气,把丹田里所剩不多的灵力源源不断地往掌心输送。   玄学五术,命相卜医山,她最擅长的是算命看相和测风水,但是医术也不差,一手医术活死人,肉白骨不在话下。   萧睿宸中的毒有些特殊,她回去看了两遍古籍之后,便捉了一只老鼠实验了一下,确定没什么问题了才敢来给他解毒。   她现在要通过这些银针引入灵气进萧睿宸的体内,把他体内的蚀骨毒引出来。   渐渐地,暖意消失了,萧睿宸只觉得剧痛难忍,好像有无数只毒虫在啃咬自己的五脏六腑一般。   头很沉,疼痛欲裂,他的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朦胧中,他仿佛看到年幼的自己又被那群人踩着头,狠狠地碾压在地,用尽各种恶毒的词语来挖苦他……   忽然,一记重锤使劲砸在他身上,心脏部位猛地绞痛起来,他疼得差点承受不住!   要不是事先喝了符水,估计这会他已经疼晕了过去。   他眉头紧皱,死死地攥着床单,咬紧牙关一声不吭,额头上冷汗直冒,不一会儿后背都被汗浸透了。   霍关见他嘴唇都咬出血了,心里担心极了,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不敢贸然开口。   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在心里祈祷少主快点好起来!   银针颤动的越来越厉害,慢慢地从银针刺入皮肤的部分下方渗出黑色的液体来,原本只是针尖大小,没过多大会儿,那黑色的液体越来越多。   ------------ 第48章 :他的腿终于有感觉了   一股恶臭的味道在房间里蔓延开来,随着黑色液体的排出,萧睿宸只觉得蚀骨锥心的痛也在减轻。   他的腿酥酥麻麻的,真的有感觉了!   ‘袁子虚’见毒素终于排出来了,心下松了一口气,她放缓了灵力输送的速度。   欲速则不达,萧睿宸中毒的时间太长了,现在穴位既然已经被打通了,过不了多大一会儿毒素就能全部排出来。   时间慢慢流逝,银针颤动速度渐渐变慢,‘袁子虚’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她这次可是下血本了,她体内的这些灵力可是她好容易才得来的,今天为了给他驱毒全都用的仅剩下一层了。   这一层要是没了,她的易容诀也撑不下去了,所以她得留一手。   幸亏萧睿宸身上的紫气浓郁,能够给她提供源源不断的灵气来源,不然她可不敢冒险帮他驱毒。   银针的颤动渐渐停了下来,‘袁子虚’长吁一口气,收回手,她又按照刺入的顺序把银针一一拔出。   萧睿宸坐起来,感觉双腿暖暖的,有种想下地走路的冲动,结果被‘袁子虚’给制止了。   “你身子太虚弱,今日还不可下地。按照我上次留下的药浴方子,再去泡一泡,这一次只用泡两炷香的时间就行了。”   “过两天,估计就能下地走路了。”   萧睿宸像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难得露出喜悦的笑容来,原先对袁子虚的戒备也消失了大半。   霍关则激动不已,对袁子虚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他连忙应承道:“诶,好勒,我这就去准备。”   “对了,大师忙了这么久实在是辛苦了。外面还给大师准备了一桌酒席,吃了再走吧!”   ‘袁子虚’确实是饿了,但是她现在还不能去吃,她得和萧睿宸在一起。   刚才把灵力耗光了,一会儿用空间瞬移回桃源村都成了问题。   深更半夜的,这里离桃源村村还那么远,她可不想走回去。   她轻咳一声:“不着急,我先陪你们去泡药浴吧!这次非比寻常,我得在旁边看着。我得确定一下蚀骨毒是不是全都清理干净了,万一有遗漏就前功尽弃了。”   “好,太好了,谢谢袁大师!”霍关感激不已,其实他刚才也想这样提来着,只是看袁子虚好像很疲惫的样子,所以不敢说。   萧睿宸冲着袁子虚拱手作揖:“睿宸感谢大师的救命之恩!今晚夜已深,不如大师一会儿就在这里歇息一晚,明日早走吧!”   这一拜不要紧,随着他的动作,一大波紫气直接落在‘袁子虚’身上,她还来不及吃惊,只见那些紫气瞬间化作点点金光,没入她的体内。   她原先的疲惫感一扫而空,又元气满满了。   至于要不要留宿,她有点纠结。   留宿在这里也不是不行,天亮前,她瞬移回去就行了。要是留在这里,她想和萧睿宸住在一个房间,这样才能方便她修炼。   “也好,我今天也确实累坏了,既然萧公子盛情挽留,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药浴间。   萧睿宸整个身子泡在浴桶里,‘袁子虚’就端坐在浴桶旁边打坐修炼,双目微合。   霍关站在旁边侍候萧睿宸沐浴,原本还想和袁子虚攀谈几句的,见她闭眼在修炼,便也歇了攀谈的心思。   两炷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期间,萧睿宸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适,‘袁子虚’像模像样地夸了几句,说他身体底子好之类的云云。   沐浴完毕,霍关推着萧睿宸来到前厅。   厅里的席面刚刚摆上,全是山珍海味,色香味俱全。   ‘袁子虚’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霍关赶紧招呼他入座。   萧睿宸对他相当的客气:“大师,请自便。听大师的口音应该是土生土长的银都府人,也不知大师爱吃什么,就把银都府还能入得了眼的菜菜式做了几道。”   “别客气,别客气,大家一起吃吧!”‘袁子虚’早已饿得饥肠辘辘了,迫不及待地动起筷子来。   她的能量今天消耗过多,所以今天饭量堪比突破时,着实惊呆了站在一旁侍候的霍关。   不一会儿,‘袁子虚’面前已经堆了一堆碗碟了。   萧睿宸联想到上次王若若在祥瑞酒楼的海吃模样,不禁疑惑地问道:“大师,是不是干你们这一行的,饭量都特别大?”   “哪有,这算饭量大吗?和你们比起来,只是多了一点点而已。我今天把灵力都耗尽,身体亏空的厉害,一不小心才多吃了一点。”‘袁子虚’嘴巴塞到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说道。   “哦,是我的错,让大师受累了。这一桌要是不够的话,我让他们再做一桌来。”   听到这话,‘袁子虚’这才舍得抬起头来:“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家厨子应该都休息了吧?”   霍关笑呵呵地解释道:“并没有呢!主子都没休息,他们哪敢睡啊?都在外面候着呢!”   “既然是这样,那就再来一桌吧!我才吃了个半饱,你们也没吃饱吧?”   霍关压根都不饿,至于萧睿宸,他没有吃夜宵的习惯,所以只象征性地动了几筷子。   他看着‘袁子虚’吃东西的样子,莫名地想起了王若若来,他们吃东西的样子真的好像啊!   都像仓鼠吃食似的,嘴巴忙个不停,一刻也不闲着,他们二人连拿筷子的长短和方式都几乎是一样的,怎么会这么像?   联想到暗影卫从桃源村打听来的传闻……王若若会不会和袁子虚有什么血缘关系?   不然为什么袁子虚独独看上了王若若,还非要传他衣钵呢?   要是王若若知道自己吃个饭的功夫,萧睿宸就脑补了这么多东西出来,一定会夸他脑回路棒棒!   吃完了两桌席面,王若若终于心满意足了!   穿越前,老头子说他们修炼之人不要贪图口腹之欲,要修身养性,争取早日修得正果。   她才不想要什么正果呢,民以食为天,要是吃都不能吃了,人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到了休息时,她找了理由,顺利地和萧睿宸同宿一室了。   霍关整夜都站在门口,少主的房间从来没让陌生人留宿过,这次情况特殊,他得时刻警惕着屋里的动静。   王若若整夜都坐在蒲团上修炼,萧睿宸原本以为自己会因为有陌生人在身边而睡不着,没想到他一沾枕头就睡熟了。   清晨的阳光照在暗红色的窗棂上,他这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十年了,第一次睡得这么香。   ‘袁子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霍关守在外面,压根没见到她出来。   那些守夜的暗影卫也说昨晚一直到天亮都没见有人从辰轩阁出去,萧睿宸心下疑惑起来:难不成真的被罗子枫说中了?袁子虚真的已经羽化成仙,来去无踪了?   “少主,桌子上还有一封信。”   。   ------------ 第49章 :七尺汉子撒泼耍赖   霍关整夜都站在门口,少主的房间从来没让陌生人留宿过,这次情况特殊,他得时刻警惕着屋里的动静。   王若若整夜都坐在蒲团上修炼,萧睿宸原本以为自己会因为有陌生人在身边而睡不着,没想到他一沾枕头就睡熟了。   清晨的阳光照在暗红色的窗棂上,萧睿宸这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十年了,第一次睡得这么香。   ‘袁子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霍关守在外面,压根没见到她出来。   那些守夜的暗影卫也说昨晚一直到天亮都没见有人从辰轩阁出去,萧睿宸心下疑惑起来:难不成真的被罗子枫说中了?袁子虚真的已经羽化成仙,来去无踪了?   “少主,桌子上还有一封信。”   霍关把信递给萧睿宸。   展开信纸,萧睿宸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这歪歪扭扭的,像蚯蚓似的字迹……这么看都和羽化成仙的神仙不搭。   信上写着他有事先回宗门了,过两天来取报酬,要是他赶不回来,就把钱交给他的小徒弟王若若代为保管。   看到这里,萧睿宸更加确定自己先前的想法,袁子虚太信任王若若了,他们的关系绝对非比寻常。   他或许该对那个小丫头好一点……   此刻的王若若已经起床在院子里喂鸡了,经过昨夜一整晚的修炼,她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和萧睿宸在一起真的事半功倍,可惜他那张嘴不太讨人喜欢。   院子里几十只嫩黄的小鸡们,忙着抢食,王若若给它们喂的是碾碎成小块的玉米,这些玉米她悄悄在空间里放过,小鸡们吃了半月,长势格外地好。   张猎户家的小鸡和自己家的是一起买的,现在他们家的小鸡比自己家的小得多不说还容易生病,都死了十来只了。   孙秋兰还以为是自己选的小鸡比较强壮,暗自得意了好久了。   小鸡们吃饱了,又被圈养起来了,它们还太小了,又没有老母鸡的庇护,不能放出去散养。   喂完了小鸡,她把孙秋兰切好的猪草混和了点谷糠,把两只小白猪也喂好了。   刚忙完,孙秋兰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王百川一大早就和刘金柱一起去后山耕地去了,他本来没打算麻烦刘金柱 ,刘金柱不知从哪儿听说了他们家在开荒这事,主动地跑来要帮忙。   -------------------------------------   昨晚,王若若见萧睿宸面相有异,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她回来之后就占卜了一卦。   三年后,社稷乱,战火起,内忧外患,国疮痍。   三年……时间也够了。   以她现在的修炼进度,到时候应该能到玄术大成的境界,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的家人。   至于三年后,这江山最后落在谁的手上,她暂时还算不出来。   孙秋兰站门厨房门前喊道:“若若,在发什么呆呢?我喊你几遍,你都没听见。”   王若若这才回过神来,笑着说:“没什么,我在想哥哥竟然还会耕地,太厉害了。”   “厉害什么啊?像他这么大的小伙子,谁不会耕地啊?要是什么都不会的话,以后怎么娶媳妇?谁家姑娘愿意嫁给他?”孙秋兰一说就说道娶媳妇这事上来了。   这是她的一块心病,村里像王百川这么大的男孩子,好多都定亲了。   而他们家,先前因为太穷的原因,说了几门亲事都黄了。   不是他看上了人家,人家看不上他,要不就是人家看上他了,他看不上人家,总之,是没缘分。   后来,王百川也闹起脾气来,再有人给他说亲,他说什么都不去了。   “行了,你先吃吧!我去给你哥哥送饭了。”孙秋兰拎着一个食盒篮子出门了。   王若若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就给王百川看过相,他的姻缘有些波折,且缘分未到,近一年内恐怕不能如她娘亲所愿了。   孙秋兰早上煮了面疙瘩汤,面汤里烫了几颗青菜。王若若盛了一碗,淋上几滴麻油,嗯,真香!   刚吃了两口,她忽然想起今天刘桂香要带王大壮进城,她匆忙喝了两碗就出门了。   临走前,她给孙秋兰留了张纸条,说师父找她有事,让她进城一趟。因为走得太急,她似乎忘了孙秋兰不识字这事了。   一路上,她遇到了不少熟人,来到这里这么久了,附近的很多村民她都认识。   旁人问起她干什么去,她就撒谎说去看他爹爹。   他那个便宜老爹住的茅草房和王家老宅顺路。   虽然王大壮从他们原来的老房子搬出去了,王东也没搬回去,原本他听说王大壮要借房子成亲,他还是很高兴的,没想想到他带回来的那女子竟然是个窑姐!   那天晚上,两个人在他的房子里颠鸾倒凤,忘乎所以,声音大的附近的村民都听见了,他觉得很丢脸。   那天王若若和王百川把他们家老房子发生的事和他说了之后,他也很后悔,早就知道王大壮是什么样的,就不该把房子借给他住。   现在好了,房子弄脏了,王大壮也傻了,刘桂香满腹的怨气没处撒,狠狠地把他骂了一顿,说他心黑,连自己的亲弟弟都害。   王东心里也有气,虽然没有明着和刘桂香顶嘴,但是对她的态度明显地疏远了许多。   刘桂香见王东不搭理自己,她自讨没趣,也懒得再骂了,转身往回走。   王若若远远地看着这一切,悄悄地跟在刘桂香身后。   她躲在宅子不远处的草垛后面,不一会儿,刘桂香果然出来了,拉着痴痴傻傻的王大壮。   旁人问起来,她就说准备带王大壮进城去治病。   王大壮不喜欢别人说自己有病,没多大会儿就和刘桂香闹了起来。   一个七尺汉子,躺在地上撒泼耍赖,嚎哭声惊动了半个村子。   不一会儿,他身上就滚得全是灰,地上有鸡屎什么的,他也不在乎。   早上刚梳好的头发也散开了,鞋子也被他给踢开了。   他瘪着嘴,委屈地冲着刘桂香喊道:“我没病!我没病!你才有病!”   ------------ 第50章 :神秘的白事铺子   好多人都跑出来看热闹,当看到王大壮如同三岁小儿的幼稚举动时,皆捂嘴笑开了。   没想到以前喜欢偷鸡摸狗,流连烟花柳巷的浪荡子会变成今天这种模样,果然天道好轮回!   “哈哈,王大壮返老还童了!昨天还和那窑姐快活,今天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报应啊!”   “可不是,常年在那种地方,阳气肯定都被那些狐狸精给吸收了,不得病才怪。”   “别说了,还有孩子在呢!注意点。”   围观的还有那些懵懂孩童,他们虽然听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看热闹。   “娘,好羞羞啊!我现在都不哭了,这个叔叔还哭!”   “没事,一会他娘就会打他屁屁!打一顿,他就安生了,这话是我爹说的。”   听着旁人的嘲笑声,刘桂香的老脸挂不住了,她想拉王大壮起来,无奈这小子竟然还敢动嘴来咬他,她手上顿时出现了好几个牙印。   她气的七窍生烟,俯身下去,一巴掌呼在王大壮的脸上,王大壮的脸立刻肿了起来,这一把掌把王大壮扇懵了。   他懵了片刻,突然反应过来,震天响地嚎了一声,滚得越发欢快起来……   “啊!你这个老妖婆竟然打我……”   刘桂香被闹得脑仁疼,心里对王东和王若若又记恨了几分,要不因为他们几个黑心肝的,王大壮怎么会变成这样?   眼见着,王大壮撒泼打滚还还闹上瘾了,她只好用用那一招了。   王若若站在不远处,把刘桂香的一举一动全都看在眼里。   刘桂香蹲下身,骑坐在王大壮的身上,制住了他的手脚,顺势从袖子里拿出一张黄色的符来,塞进了王大壮的胸口的衣服里。   不一会儿,王大壮果然不闹了,他乖乖地从地上爬起来,跟着刘桂香朝村头走。   刘桂香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还是帮他把身上的灰拍干净了,然后又把头发随意地拢了拢,至少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了。   王大壮的双眼空洞无神,像个木偶一样跟在刘桂香身后一言不发。   这是傀儡符,原来刘桂香还有这东西,她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了,只有见过她背后的那人,一切才能有答案。   王若若见他们已经坐上牛车往银都城出发了,她寻了处偏僻的角落,用空间瞬移了过去,先到城门口等着他们。   她在城门口的大柳树下等的都快睡着的时候,赵伯的牛车终于来了!   王若若掐了易容诀,把自己变成个普通女子的模样,这才悄悄地跟了上去。   一路上刘桂香极其警觉,时不时地往身后张望,王若若不远不近地跟着。   眼见着,刘桂香带着王大壮进了一间白事铺子,她站在门口犯了难,要是这样贸然进去,肯定会打草惊蛇。   她也不知那人道行到底如何,万一他看出有人跟着刘桂香,那自己这会进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想来想去,她还是放弃了进去探一探的念头,晚点她再找个机会进去。   寻了处僻静的角落,她拿出一个隐踪符,捏在指尖化成了灰,把自己的踪迹全都抹去了。   殊不知,就在刚刚,因为她的谨慎救了自己一命,吴昊之一见到刘桂香他们进来,便已经感觉出有人跟踪他们。   还没等他开始测算跟踪之人的行踪,忽然眉头一皱,踪迹没了!   什么都查不到了!   一双阴毒的三角眼冷冰冰地看着刘桂香,他沉声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不到万不得已,不许来找我吗?你怎么又来了?”   刘桂香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大师,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我儿子不知怎地中了邪,您要是不救他,他这辈子就完了!”   吴昊之不为所动:“当年你救我一命,我也帮你换了命格。这些年我也帮了你不少,我们早两清了。你再请我帮忙,就要按市场价收钱了。”   刘桂香慌了,吴昊之很贪,要找他帮忙,得出重金才行。   他也不怕什么天道因果,老鳏夫一个,无儿无女,得了钱之后,用来买那些名贵的法器和药材,一心专注修炼。   刘桂香想了片刻,脑子里灵光一闪,凑上前讨好起来:“虽然我没钱,但是我能帮大师带人过来。”   “只要大师能救我儿,我明天就带两人过来。”   听到这儿,吴昊之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算你识相。把他先留在我这儿吧!明天你把人带来了,我保证还给你一个健健康康的儿子。”   刘桂香怔住了,她没想到这次吴昊之这么不好说话。   吴昊之心狠手辣,视人命为草芥,她怕王大壮留在这里会有什么危险,毕竟王大壮现在痴痴傻傻的,一不小心就会惹到这个祖宗 。   她干笑着凑到他面前:“这……这不好吧?大壮他很闹腾,要是把他留在这儿,老身唯恐他闹起来打扰大师清修。”   “那有何难?这种傀儡符,我要多少就有多少。你儿子会一直乖乖地坐在这里,不吃不喝不拉撒。你就放心回去吧!”   刘桂香见吴昊之油盐不进,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先离开。   王若若见她鬼鬼祟祟地出来了,却没见到王大壮跟着一起出来,心下狐疑起来。   刘桂香出来后,没有回桃源村,反而坐上了去小岗村的牛车。   王若若这才想起刘桂香的娘家好像是小岗村的,她这时候回娘家去干什么?   她对小岗村不熟,一个陌生面孔贸然去那里,会引人注意的,所以她并没有打算继续跟去。   王大壮还在这个白事铺子里,刘桂香一定会回来的,她只需要在这里守株待兔就好。   不远处 ,霍关和两个下人打扮的人朝这边走过来,王若若赶紧躲了起来。   听见霍关和旁边的侍卫在说要下午要去桃源村,她这才想起来那封信。   他们下午要去桃源村,她下午也得回去,不然出来时间长了,孙秋兰他们会担心的。   可是白事铺子这边又得要有人看着,这可怎么办?她还是得要有个帮手才行,不然遇到事了,她分身乏术。   正想着,不知不觉走到了辰轩阁门口。   既然走到了这儿了,她就把易容诀给收了起来变回了本来的模样,想问萧睿宸借个暗影卫用用。   ------------ 第51章 :笑的这么淫荡,夭寿啊!   萧睿宸的暗影卫训练有素的,用他们来盯梢再适合不过了。   早上回到家之后,她才想起让萧睿宸来桃源村送酬劳不妥,他容貌出色,气势逼人,频繁出入他们家,难免会让人引人注目。   霍关一听说王若若来了,赶紧从后院出来,热情地招呼道:“若若姑娘来了,请随我来。我们少主要是知道姑娘来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王若若来了这么多次,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这里来。   辰轩阁坐北朝南,坐落在银都城的黄金地带,人流量很大。   前院改建成了商铺,专门卖各种书籍和文房四宝,铺子的面积很大,里面装潢的也很考究。   前几次来的时候都是晚上没什么人,今天是白天,铺子里的生意很是火爆。   听霍关说这里以前是个告老还乡的大官的宅子,后来他的不肖子孙不仅败光了家产,还把这最后的容身之所也变卖了。   别人都说这宅子的风水有问题,所以萧睿宸没花多少钱便把宅子买到了手。他买下来之后,觉得这地段不做点生意实在是可惜了。   恰好附近有两家书院,平常招收的书生也很多,他就把前院改成了店铺,取名辰轩阁。   王若若随着他走到后院,此时她已经把这个宅子的布局摸的差不多了。   “这宅子的风水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人。你说的那位告老还乡的大官他左眼下侧应该有一粒黑痣,且人中部位平平,对不对?”   霍关惊愕地脱口而出:“你怎么会知道?难不成你也认识他?”   王若若摇摇头,“我并不认识他,我猜的。”   “有这种面相的人,儿孙不孝,难得终老。这一切都是命数。”   听到她猜都猜得这么准,霍关更加惊讶,果然名师出高徒啊!   谈话间,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来到了前厅。   萧睿宸正好从里面出来,这次他没有坐轮椅,被人搀扶着慢慢朝厅外走来。   萧睿宸确实恢复的比王若若预想的要快一些,这大概和他长期习武,身体素质好有关吧!   下人扶着他走到正中间的位置坐下来,他看到王若若进来了,嘴角微勾,硬朗有型的脸部线条瞬间柔和下来,深邃如皓海般的眼眸难得展露笑意来,登时散发着勾魂夺魄的魅力。   看着他迷死人不偿命的笑,王若若心中警铃大作,这人想干什么?不会是又在想什么歪点子吧?   笑的这么淫荡,夭寿啊!难不成是想看自己花痴的样子,再把自己好好奚落一顿?   哼,好看又怎么样,本姑娘可是有气节的!才不会被美色冲昏头脑。   于是,她板着脸说道:“我师父昨夜托梦给我,让我问一句,当日治腿的酬劳准备好了没有,他老人家今晚来取。”   萧睿宸对于她这冷冰冰的态度丝毫不以为意,面色依旧温和:“早已准备好了,我这就让霍关拿上来让姑娘过目。”   不一会儿,霍关带着三个下人鱼贯而入,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个暗红色的大匣子。   前两个匣子里装的都是大银锭子,满当当的一匣子,粗略估算了一下每个匣子里大约是有一千两之多。   最后一个匣子里装的是一副精致的头面首饰。   看到这个匣子,王若若呆住了,送袁子虚头面首饰是几个意思?   她疑惑地看着萧睿宸,萧睿宸冲着霍关微微颔首,那人立刻把东西放到了他她的面前:“这是送给你的,算是谢罪礼。前几次在下对姑娘多有得罪,还请姑娘原谅。”   王若若心下冷嗤一声,这人腿一好了,傲娇别扭的性子也变了,转变的还真快!   “无功不受禄,给你治好腿的是我师父不是我。再说,我一个小村姑也用不上这些东西。”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萧睿宸见她以小村姑自称,以为她还在和自己赌气,他微微一笑:“我小时候也是在乡下长大的,他们都叫我乡里来的野小子。”   他拿起一支精致的珠钗来:“再好的东西也得靠人来衬,我看得上它,它就是个宝。我要是看不上它,任凭它再金贵,也只能扔在角落蒙尘。”   “若若姑娘蕙质兰心,玲珑天成,这些俗物若是入不了你的眼,我回头再寻些与姑娘气质相配的。”   王若若在心里自犯嘀咕,这萧睿宸今天是那根弦打错了?竟然拍起她的马屁来了!   细细一想,估计是因为袁子虚规规矩矩地履行了诺言,打消了他的疑心。   他说回头再寻,万一寻不着怎么办?这头面看起来也值不少钱呢!   “算了,难得你诚意相赠,我要是执意不收未免太不近人情了。这东西我现在是用不上,长大后肯定用得上。”   萧睿宸点头称是:“好,既然姑娘肯收,那就再好不过了。对了,我还有一事想请姑娘帮个忙!”   王若若的手顿住了,她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什么事?事先说好,我的本事可比不得我师父他老人家,太难的事,我可没把握办到。”   “很简单,我希望姑娘不要把我痊愈的事说出去。对外,我还那个命不久矣,遭人抛弃的小可怜。”   王若若鄙夷地瞥了他一眼,这么不要脸的话,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 ?   命不久矣当初确是真,可怜?她还真没看出来过!   嘴巴厉害的跟刀子似的,扎得她那颗脆弱的心千疮百孔的,还好意思把自己形容的这么弱势?   不过王若若本就没打算管他的那些闲事,她只管驱毒治腿收钱,其余的事她一概不管。   “好,做我们这一行的,最不喜欢多管闲事了。”   “谢谢!你和师父对我的大恩大德,我会铭记于心的。”萧睿宸真诚地说道。   王若若不甚在意地摆摆手:“收人钱财,与人消灾,不必这么客气。我们相识也是缘分一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也是给我们自己积累功德。”   “东西我已经看好了,还要麻烦霍叔叔把东西保存好,我师父晚上会来取。”   “好的 ,没问题,恭候大师大驾。”霍关带着那三人先退下了。   待他们走远后,王若若这说出自己这次来辰轩阁的主要目的,她从身上摸出一锭银子来:“我想请你帮个忙。麻烦借一个暗影卫给我用用,帮我盯着东大街的那个白事铺子。这是酬劳。”   “好 ,没问题。”萧睿宸把桌子上的那一锭银子,扔给了离他最近的那个暗影卫。   那人立刻心领神会,于是,王若若把刘桂香和王大壮的相貌都描述了一遍,还特意嘱咐只需要跟着他们就好,不用出手。   那人一一应了,一转身出了屋子,瞬间消失无踪了。   王若若见天色也不早了,该回去了,便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还有一件事不知方不方便问,此事事关你的闺誉。”萧睿宸叫住了她,王若若顿住了脚步,心下狐疑起来。   ------------ 第52章 :王家的小闺女真的出息了   萧睿宸迟疑了片刻,貌似很难开口似的:“祥德书院有个叫周富阳的书生,你应该认识吧?”   “认识啊,怎么了?你也认识他?”王若若不知道他突然提周富阳干什么。   萧睿宸摇头否认:“不算认识,见过他来我们铺子买过几次东西。他到处宣扬说要娶你做妾,你和你父母已经应允这事了吗?我总觉得这事不妥。”   “大师的弟子去给人做妾,这要是传出去了,肯定会让你们宗门蒙羞,所以我才特意提醒一下。”   王若若眉头紧皱,她明明记得上次已经和周富阳说得很清楚了,他分明已经死心了,怎么会又提起这事了?   “ 你不会是弄错了吧?你确定他说的是我?”   萧睿宸悄悄打量着她渐渐阴沉下来的脸,故作痛心地说道:“桃源村最出挑的姑娘,姓王,年方十三,明眸皓齿,一笑就有两个酒窝,这样的姑娘除了你之外,难道还有第二个?”   “他还说有人告诉他,你们八字不合,要是娶你了对他的气运有影响,所以他打算多给些聘礼,直接一顶小轿从侧门把你迎进去,不算娶也不算嫁。好像他们打算明天就去你家提亲的,年底想把你迎进门。”   “这些话都是那天他来买书的时候说的,很多人都听见了。霍关听了之后,赶紧来和我说,我一听就觉得他说那人是你,所以才多嘴问一声。”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特意派人去跟着周富阳,跟了还好几天,听了他们家的墙角才听到这些话的。   王若若的脸彻底黑了下来,心底的火腾地烧了起来。   明天,她倒要看看他们周家能给得起多少聘礼!   回去的时候,王若若没有再坐牛车,被萧睿宸用马车送了回去。   这辆马车外部装饰比较低调奢华,内部却很舒适,上次萧睿宸来桃源村也是用的这辆马车。   桃源村鲜少有马车出入,在他们眼中马车是有钱人才坐得起的。   前几次萧睿宸来桃源村,村子的妇人和孩子远远地看着马车进了王若若家的院子,七嘴八舌地议论了好久,说什么的都有。   后来还是孙秋兰解释说他们是来找王若若买符的,村民们才停止各种天马行空的臆想。   这次见王若若被人用马车送回来,众人像看稀奇一看围了过来。   王若若下马车时,才发现自己成了大家围观的对象,她今天心情不好,也没心思和大家解释。   马夫殷勤地把少主给王家准备的礼物从车上拿下来,末了,谦卑而恭敬地向王若若行了礼,这才驾着马车离开。   他这一拜,更不得了,桃源村炸锅了,王家小闺女真的出息了!   当天晚上,王若若用空间瞬移到了辰轩阁,她躲过了四处隐藏的暗影卫,准确无误地出现在存放三个暗红匣子的厢房里。   她把这些财物全都放进了空间里,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第二天,霍关发现那些东西都没了,赶紧跑来报告萧睿宸。   萧睿宸貌似都习惯了袁子虚这神出鬼没的作风,一点都不惊讶。   王若若上次能轻轻松松地出现在看守严密的碧落山庄,作为她师父的袁子虚要进来取什么东西,还不是易如反掌?   “周家的人出发了吗?昨晚派出去帮王若若盯梢的那人,有消息传回来吗?”   霍关见萧睿宸现在话里话外都离不开王若若,心头一喜,赶紧回答道:“今日是祥德书院惯例的休息日,周富阳一大早就回去了。听说他这次准备了白绫,逼着自己母亲去桃源村,这会正准备出发呢!”   “那个盯梢的,还没消息,那边一直都没动静。若若姑娘说的那两人也没出现过。”   “嗯,我们也去桃源村看看吧!”萧睿宸长腿一迈,坐上他的轮椅,示意霍关推他出去。   他腿已经康复的事,除了霍关,别人都不知道。   见他又要去桃源村,外面一直在盯梢的探子只道是他又去找小神棍买符去了,都没放在心上。   桃源村。   真被萧睿宸给说中了,这次周富阳的母亲魏苏婉亲自带着媒婆来提亲了。   话里话外的意思和萧睿宸说的差不多,把周富阳说的无比深情,说自从上次提亲被拒之后,他茶不思,饭不想,整个人C了一圈。   她蹙着眉头,为难地说:“孙姐姐,富阳对若若的心那是日月可鉴呐!”   “若若是个好孩子,过门了之后,我一定好好待她,当成自己亲闺女一样疼她,一定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要不是因为大师的那些批语,我们又怎么会这么委屈若若呢?该给的聘礼,我们双倍给,绝不会让你们家丢脸的。”   “至于名分,姐姐放心,只要我儿高中了,一定还若若一个体面的身份。”   孙秋兰气的肝疼,以前还觉得魏苏婉人不错,没想到嫁出去时间久了,也变得这么势利!   她怒气冲冲地怼道:“这一声姐姐,我当不起!你能保证什么?保证她成为一个从正门抬进去的小妾么?”   “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家姑娘就算是做一辈子老姑子也不会去给人做妾的,更不会去做那无名无分的通房丫头!”   屋里还有旁人在,魏苏婉被怼得下不来台,脸涨得通红。   要不是自己儿子以死相逼非要让自己来一趟,她也不想来惹自己一身骚,公爹先前都说了不要来招惹王家的人,可是架不住她儿子会闹腾。   “秋兰,你们家的情况,我也是清楚的。若若去我们家之后,我保证比她现在要过得好得多。你得为孩子想想啊!”   “是吗?能有多好?”王若若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走了出来,嫩黄的颜色衬托的她越发娇俏可人。   孙秋兰本来是不想让她出来的,但是她实在听不下去了,这个魏苏婉也着实太不知趣了些。   魏苏婉看呆了片刻,早先儿子说王若若如何如何漂亮,今日才得以一见,确实是个小美人。   一张小脸蛋嫩的可以掐出水来,白皙的皮肤如上好的白瓷一般莹润,五官精致,眉目如画,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像是会说话,脸颊边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难怪她儿子为了她得了相思病。   她轻咳了一声收回目光,端着身子说道:“至少不用你顿顿吃野菜和面汤。我听说你们为了买这几间瓦房借了不少钱,为了还债,你还出去给人算命看风水,受了不少白眼吧?”   “以后去我们家了,不用你抛头露面,只要侍候好我们家老小就成了。”   ------------ 第53章 :这就是所谓的重金礼聘?就十两?   王若若垂下眼帘,眼底噙着冷冷的笑……侍候他们一家老小?脸可真大!免费保姆是这么好请的吗?   想当初她初出茅庐时,追求她的人就已经不计其数了,从来也没人敢这样和她说话!   魏苏婉见王若若不说话,以为她动心了,她赶紧再加上一把火:“不瞒你说,你姑母家前阵子已经有意和我们家攀亲了。我们富阳年少有为,早晚是要考取功名做大官的,好多姑娘都上赶着想进我家的门呢!你要不答应,我可就应了别人家了。”   王若若哂了一声,揶揄道:“那你赶紧应了我姑母家吧!我表姐贤良淑德,秀外慧中,和你家儿子很般配。要是去晚了,说不定我表姐就被许了别人了呢!”   在桃源村谁人不知李大妮意图谋害王百川,还进过知府衙门大牢,听到王若若这话,都忍不住窃笑起来。   周家要是真的让这样有污点的姑娘进门了,那周富阳明年恐怕就不能参加科举考试了。   孙秋兰在旁边帮腔道:“对,你们家门楣太高,我们高攀不起。还是我小姑子家和你们家更般配。”   卑鄙配无耻!绝配。   魏苏婉的脸上挂不住了,这王家母女也太过分了!   她原先想用激将法逼王若若答应,没想到这话丫头竟然不按常理出牌!   旁边的两个媒人刚想开口替魏苏婉解围,却发现自己嘴巴张不开了。   王若若实在不想听她继续嗦了,就用封口符把他们的嘴巴给封住了。她们都胆小,一见自己嘴巴被封住了,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魏苏婉坐在旁边看得惊恐不已,哆嗦着站起来:“王若若,你……你想干什么?就算你不愿意,也不能害人啊?”   “呵呵,这算哪门子害人啊?”王若若嘴角噙着凉薄的笑,缓缓说道:“我会的符还多着呢,要不要全都展示给你们看看?”   魏苏婉连忙摆手:“不,不要。我不看!我们备了十两银子做聘礼,是诚心来求亲的。你可别胡来啊!”   十两银子?原来自己在他们心中只值十两银子!   这就是他们说的重金礼聘?   “我们家不缺你那十两银子,今天我把话挑明了,我压根看不上你家那无品无德的儿子。”   末了,王若若又凑近她面前,低声说了句:“寻死觅活是闺阁妇人常用的把戏,你能把你儿子培养成这副德行,也是个人才!”   闻言,魏苏婉气的横眉竖眼,这小丫头的嘴巴真毒!   “别瞪了,你快点回去吧!记住先不要回家,直接去万家赌坊。你要是去晚了,你儿子的十根手指可就全没了,到时候也不用什么白绫了,直接疼死完事了。”   “我儿子从来不去赌钱,我不许你败坏他的名声!”魏苏婉气得不轻,平常的温婉贤淑早就丢到爪哇国去了。   这小丫头太坏了,明知道读书人最看重名声,竟然还这么说!   要是真把她娶进门了,他们家也别过太平日子了!   真不知道自己儿子这回怎么这么死心眼!一定是这小丫头会迷魂术,把她儿子给迷住了!   “一根手指已经没了,鲜血流了一地……嚎的那叫一个惨啊!唉!”王若若故意掐了掐手指,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魏苏婉听得心惊肉跳,不行,不管是真是假,她都得去看看才行!   刚走到门口,一堆礼品被孙秋兰重重地丢出来,差点砸到她的脑袋。   “你们带来的东西,记得带走!我们家不缺这些!”   魏苏婉狠狠地剜了她一眼,狼狈地把地上的礼品捡起来,带着那两个媒婆灰溜溜地离开了。   等萧睿宸赶到的时候,魏苏婉她们刚从王家出来。   霍关以为自家少主会进去安慰人家姑娘几句,没想到他并没有。   他只在门外看了一眼,便吩咐马车又离开了,压根没有进王若若家的门,这一番操作看懵了其他人。   “少主,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去呢?”霍关坐在马车外,隔着帘子问道。   萧睿宸端坐在马车里,清冷的声音传出来:“霍叔叔,你最近话很多。既然你这么闲,不如去西北荒漠陪陪冷月,他一个人在那里,我有点不放心。”   闻言,霍关慌了,西北荒漠几百里都看不到一个鬼影子,他才不想去呢!   要是让他天天对着冷月那张面瘫脸,十天半月都没人陪他说两句话,他非崩溃不可!   他谄媚地笑着说道:“冷月办事能力极强,我相信他一个人可以的。少主要是嫌属下聒噪,属下立马闭嘴,绝不多话!”   过了一会儿,马车里再没声音传出来了,霍关悄悄松了口气……   -------------------------------------   孙秋兰朝门外望了望,疑惑地说道:“若若,我刚才好像看见萧公子的马车了。他怎么没进来坐坐就走了呢?”   “谁知道,人家可能就是跑出来溜达溜达吧!并没有想来我们家。”王若若不在意地说道。   溜达?这穷乡僻壤的,有什么好溜达的?孙秋兰总觉得这事有些蹊跷。   王若若才懒得去猜这种无聊的事,萧睿宸要是有事,肯定就直接进来说了,他没进来,就说明他是吃多了撑得,让人驾着马车到处消食。   昨晚得了那么大一笔钱,她心情很好,哼着小曲,拿起葫芦瓢装了一把玉米去看她的那群可爱的小黄鸡去了。   孙秋兰把她手里的葫芦瓢夺过来,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都说了中午不用喂小鸡,你怎么就记不住呢?中午还吃那么多玉米,多浪费啊!”   她把葫芦瓢放在一旁,把王若若拉到旁边板凳上坐下:“我怎么觉得萧公子好像是冲着我们家来的,他看到魏苏婉离开后才离开,难不成是担心你出事?你说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王若若翻翻白眼,萧睿宸是知道自己会功夫的,他会担心自己出事?别自作多情了好吗,我娘亲大人!   谁知道他来桃源村干什么,只要不来找自己麻烦就行了。   “看上我,是绝无可能的,人家是大户人家的少爷!担心我倒是有可能,毕竟他还要从我这里买符的。”   孙秋兰想想也对,又想到刚才王若若说周富阳那事来:“闺女,你说周富阳去万家赌坊,还被人剁了手,这事儿是真的还是你胡诌的?”   “嗯……半真半假。要是魏苏婉脚程快的话,她儿子的手应该还在。”   王若若不甚在意地回了一句,她把板凳移到小鸡仔们面前,手里拿着一片青菜叶子在逗弄那群小鸡仔。   孙秋兰走上前顺手把她手里的菜叶子给扔给了那群小鸡仔,急不可待地追问起来:“什么半真半假?你倒是说清楚啊?你想急死我呀!”   ------------ 第54章 :还是发展畜牧比较好   怕孙秋兰担心,王若若耐着性子解释起来:“去赌场是真,手被剁是假。魏苏婉要是识相,以后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们麻烦了,不然我就把今天的事给捅出去,她儿子的前程可就毁了。”   这个周富阳也着实太让人讨厌了些,村长爷爷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孙子成了这副样子?   孙秋兰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去万家赌场了?难不成这也是你算出来的?”   王若若捂着嘴,轻笑出声,“这怎么能算了?我又不是神仙。昨天在银都城,我瞧见他进赌场了,后来让萧睿宸帮忙打听了一下,原来他趁夫子午休时,每天都溜出来赌钱。”   “我的天爷啊!这胆子也太大了吧?这要是被人发现了,他可是要卷铺盖回家的!”   孙秋兰暗自庆幸自己闺女没看上他,不然嫁给这么个不省心的,她得多操心!   王若若抬头看看头顶上的日头:“娘,我们别说这些不相干的人了。我饿了,咱们做饭吧!”   一听自己的宝贝闺女说饿了,孙秋兰赶紧起身去做饭了,也没功夫去想别的了。   孙秋兰把火点着,在大锅里先把米粥煮上。   王若若在院子里的小菜园里摘菜,豆角已经开始结豆荚,鲜嫩嫩的,辣椒也可以摘了,只是茄子还小,还得等几天。   她昨天从银都城回来的时候,买了点鸡蛋和五花肉,正好做个五花肉炖豆角,再弄个鸡蛋青椒。   昨天别人还送了一把小白菜,王百川说想喝白菜肉丸汤,一会把五花肉上的瘦肉剔一点出来,加上面粉和调料,做点肉丸。   孙秋兰喜欢吃清炒的番薯梗,她后山去掐了一大把回来,三两下就清理干净了。   厨房里,孙秋兰忙着在切肉,做肉丸,王若若忙着掐豆角,择白菜。   刚开始的时候,孙秋兰还埋怨说一顿饭吃这么丰盛,太浪费了!   后来,王若若又塞给她了一大锭银子之后,她啥也不说了。闺女挣的钱,人家爱咋吃就咋吃,她不是那种讨人嫌的娘。   今天见识过魏苏婉所谓的重金礼聘之后,王若若忽然有种自己是个小土豪的感觉。   她昨晚回来之前,已经把那些银子存在钱庄里了,把兑换成的银票放在身边。   现在的日子越来越好了,孙秋兰眉宇间的阴霾也消失了,接下来,她要带着全家脱贫致富!   快中午的时候,王百川回来了,最近他一直再把后山忙活着,那些平坦些的地方种上了番薯,草地上的荆棘都被砍掉了,山丘外围也用刺滕给围了起来,到时候把牛羊买回来,也不怕跑丢了。   进门的时候,饭菜也刚刚做好,诱人的香味勾得他直咽口水。   他洗了把脸,坐在桌子前大口朵颐起来,边吃边说:“若若,买小羊仔的事,我都打听好了。白山村有小羊仔卖,听说有三十来只呢!我们买几只啊?”   王若若蹙眉:“才三十几只?要不,全买了吧!”   王百川原本就吃得急,一听这话呛住了,咳嗽了半天才顺过气来:“咳咳,三十几只羊,可要不少钱呢!”   不少钱?那是多少钱?难道这个时代的牲畜很金贵?   她手里有将近三千两,原本还想买个罗盘的……现在只能先缓缓了。   这五十只羊就算是镀金的,这笔钱应该也够了吧?   看王百川惊愕成这样,难不成是对方狮子大开口?   孙秋兰见王若若一脸凝重,以为她的的钱不够,连忙说:“你给娘的钱,娘都没动,都存着呢!就算不养牛羊,我们还可以去街上卖红薯圆子和红薯饼,你婶子她们都说我们家的红薯饼特别好吃。”   卖红薯圆子和红薯饼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东西要批量供应的话,做起来太繁琐了,她还要修炼,时间不够用。   而且她们家的番薯饼之所以比别人家的好吃,是因为她每次做饼时都放了稀释了一点空间的灵露进去,这种灵露是灵气雾化凝结而成的,十分珍贵,普通人吃了能够强健体魄。   红薯饼和红薯圆子的制作方法并不复杂,旁人很容易就学会了,要是让她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去浪费自己的灵气,未免有点大材小用了。   想来想去,还是发展畜牧业更省时省力一点,她也能抽出空来做自己的事。   王若若小跑着离开饭桌,不一会儿又回来了,手里攥着拿出一沓子银票放在桌子上,没什么底气地问道:“这些够么?”   孙秋兰和王百川瞪大眼睛看着王若若手里厚厚的一沓子一百两的银票,惊愕地合不拢。   还是孙秋兰反应更快一点,她赶紧起身朝门口张望了一番,“哐当”一声把房门给关上了。   她紧张地问道:“闺女,这钱是哪儿来的?怎么会有这么多钱,你看起来有一千多两吧?”   “是两千两,昨天我和师父去给一个大户人家看风水,人家给的报酬。这些钱够买三十只小羊羔了吗?”   王百川艰难地把目光从银票上挪开,好像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何止能买三十只小羊羔啊?把小岗村的牛羊全都买下来都绰绰有余!不过人家肯定是不会愿意卖的。”   孙秋兰担心地看着王若若:“你们去帮人看一次风水就赚这么多钱?那你们这次去,是不是很危险啊?”   “没有,只是改改风水,哪有什么危险。要是有危险的话,师父是不会让我插手的。”王若若乖巧地坐在孙秋兰面前,连忙摆手回应道。   听到这里孙秋兰也疑惑起来:“你师父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平白无故地传你本事,还这么照顾你,这和白给你银子有什么区别?”   王若若早就料到孙秋兰早晚也会起疑,还好袁子虚给人的印象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人形象,所以就算找不到他人也很正常。   “这大概就是缘分吧!师父一见到我就非要收我为徒,说他们门派人才凋零,宗门没落,希望我把非流派的风水堪舆术传承下去。”   “不过师父昨夜回宗门去了,不然我倒是可以带母亲去认识认识他。”   王若若回答的条理清晰,孙秋兰和王百川终于不再继续追问了,看着那一叠银票,内心太过震撼了,饭菜好像都不香了。   下午,王百川揣着一袋一百两的碎银子和王东一起去白山村买小羊羔,剩下钱全都还给王若若了,。   ------------ 第55章 :为钱忧愁的小若若   王东最近没有出去做工,孙秋兰因为上次王大壮的事不待见他,他也有自知之明,也躲得远远的。   他见王百川这几天在后山忙着开荒,便也加入了开荒的队伍,只嘱咐王百川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孙秋兰。   这次买羊是家里的头等大事,为了慎重起见,王百川还是想把王东叫上。他毕竟是自己的父亲,而且他对白山村比较熟悉。   王百川把这事和孙秋兰说了,孙秋兰倒是没有反对,王百川毕竟还是个孩子,家里没有个男人跟着去,很容易上当受骗。   孙秋兰现在看到王东心里就不舒服,她还要在家里忙着给他们兄妹俩做夏季的衣服,就没跟着去。   王若若想着刘桂香的事,也没去,她借口画符费精力,需要午休一会,躲进了房间里。   她画了个符纸放在床上,变幻成人形的模样躺在那里,她本人则瞬移到了银都城。   然而,那间白事铺子事情比她想的要诡异的多。   萧睿宸的暗影卫发现刘桂香带了两个七八岁的女童进去之后,再也没有出来过,他们悄悄潜进去,却发现店铺里空无一人,只剩下满屋子的纸钱和灵幡。   刘桂香和她带进去的那两个女童全都不见了,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踪迹都没有。   王若若眉头紧锁,玄门中能替人置换命格的人,颇有些手段,况且那人还精通毒理,修为不简单。   虽然上次她很谨慎,可是对方貌似还是发现了什么端睨,所以把故意行踪隐匿了起来。   可是就算他是高人,刘桂香和王大壮只是普通人,他们为什么也凭空消失了呢?   王若若不死心,她亲自跑到铺子四处查看,屋里里阴风阵阵,满屋子的灵幡随风舞动,一股刺鼻的油漆味扑面而来。   她皱了皱鼻子,那油漆味是门口的几口棺材散发出来的,上面的油漆已经干涸,不过味道这么浓,想来也是刚做好没几天的。   棺材板没有盖,她探头进去,只见里面空无一物。   萧睿宸站在她身后,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地上点点黑漆还没来得及收拾,纸钱散落一地,一阵风吹进来,那纸钱打着旋儿吹到了他的脚边。   这间铺子面积不大,王若若已经全都看了一遍,院子后面是个死胡同,没有出路,墙壁后面也没有暗室,暗影卫也没见人离开,他们怎么就消失了呢?   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的她拿出三文铜钱来,卜了一卦,卦象显示她要找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不禁抬头看着正在背着手在四处打量的萧睿宸……现在,她身边的人就是萧睿宸,萧睿宸怎么可能是那人,见鬼了!这卦象太让人迷惑了。   “看我做什么?”萧睿宸一回头便看着见了她紧皱着眉头的小脸儿:“难不成是你没算出来他们藏在哪儿?”   王若若颓丧地摇摇头,可爱的小眉毛皱成了一团:“没有。我这次大概是遇到高手了。”   萧睿宸走上前柔声安慰道:“人上有人,天外有天,你学这才几天啊,遇到挫折在所难免。”   王若若这一世是才学了几天没错,可是她上一世已经学了十几年了好吗?没想到还有她解不开的谜题。   她走到萧睿宸身边:“算了,走吧!这里阴气重,你的身体刚刚恢复,不适宜在这里待太久。”   他们如来时一样悄悄地出了铺子,王若若临走前,拿出一张隐踪符把他们来过的踪迹全都弄没了。   回到辰轩阁。   王若若坐在萧睿宸对面,不好意思地开口道:“还要麻烦你帮我继续盯着他们,至于接下来的酬劳能不能用符来抵?你想要什么符我都会画。”   “你没钱了?”萧睿宸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两千两对于一个普通农户来说,是一笔想都不敢想的巨款,怎么会这么快就花完了?   提到钱,王若若就脑仁疼,她坐在雕花黄花梨桌子前,以肘支面,托着腮帮子,迷茫地看着前方,叹了口气说道:“还没有花完,我想去买个罗盘,估计得花不少钱。”   前世,能让人稍微看得顺眼的罗盘就得大几十万,她以前用的那个更是千金难求,是老爷子传给她的,是个老物件了,很有灵气。   她现在手里就这两三千两,还想买几块玉蕴养着,也不知道这些钱够不够。   萧睿宸难得见到平常张牙舞爪的小野猫也有这么忧愁的时候,见她这么不开心,他鬼使神差地竟然也觉得心里有点闷闷的,于是他脱口问道:“我知道哪里有卖的罗盘,要不要带你去看看?”   王若若忽然想起萧睿宸在银都城的产业不少,这下子来了精神,她小碎步跑到萧睿宸面前,殷切切地问道:“真的吗?不会是你开的铺子吧?能给我打折吗?”   看着眼前突然凑近的可爱脸庞,萧睿宸不禁晃了神,一抬眼,只见王若若那杏仁般的眼里满是兴奋的光藏都藏不住!   “抱歉,我并没有这样的铺子。你若是喜欢的话,开一个也不是不可以。”萧睿宸微笑着说道,那神情看起来相当认真。   这话怎么听起来好奇怪啊?   王若若觉得腿好了之后的萧睿宸整个人都有点怪怪的,原先看自己各种不顺眼,现在简直像换了个人一样,对自己的态度好到没话说。   看他的面相,也看不出什么坏心思来,难道是良心发现了?   不过,她可不想与他有太多纠缠。他身上紫气很浓,是帝王之命,她可不想招惹这样的人。   她尴尬地摆摆手:“不用了,我只是说着玩的。时候不早了,那个铺子在哪儿啊?”   萧睿宸看着她警惕疏离的神情,眼底的光暗淡下来:“就在前面不远的一条街上,我不方便过去,让霍关陪你去吧!”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霍叔叔?其实你说个大致的位置,我自己去也行。”   “怎么会麻烦呢?属下有的是时间!“霍关表示一点都不麻烦,少主难得主动和姑娘示好,就算让他把腿跑断了他都情愿!   ------------ 第56章 :德源斋里起争端   德源斋。   银都城的这条街上有好多家卖符和罗盘玉器的店铺,而德源斋更是其中的翘楚,这家铺子里的东西品相最好,好多达官贵人都喜欢来这里买玉,以求气运昌盛,无病无灾。   德源斋的伙计见王若若穿着棉布衣裙,便没有人搭理她,倒是霍关很受欢迎,虽然霍关臭着一张脸,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他穿着一件素净的黑色锦袍,打扮的普普通通,可是德源斋的掌柜还是一眼就看出这是难得一见的云锦,能用得起云锦做衣服的人,非富即贵。   德源斋的掌柜谭德贵笑眯眯地走到他面前:“您想看点什么?本店的玉器质地纯良,且都是在白云寺开过光的,绝非外面的普通货色可比。”   “我先随便看看。”霍关虎着脸把掌柜的打发走了。   他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看了几眼之后,就在柜台等着王若若出来。   突然,一阵嚣张跋扈的尖锐女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哪儿来的野丫头?怎么这么不懂规矩?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这块翡翠玉佩都被你摸脏了,我姐姐还怎么买啊?”   “我竟不知道来铺子买个东西还要懂什么规矩!你买不起就说买不起,找什么借口!”   霍关一听这是王若若的声音,赶紧过去瞧瞧是怎么回事。   王若若手里攥着一个罗盘,阴沉着脸站在那里,对面有两个年轻姑娘颇为不忿,其中是一个他认识,是原银都首富刘家千金刘思慧,也就是前阵子被袁子虚测算出父母双亡的刘长远的胞妹。   她年约十八九岁,一张方形的脸说不上多漂亮,身段丰腴富态,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裙,梳着精致的妇人发髻,举手投足间优越感十足。   另一个有些面生,瓜子小脸盘,相貌倒是清秀,可惜那一双眼甚是阴鸷,看王若若的目光十分不屑,刚才开口的人就是她。   她们身后站在两个小丫鬟,拿着各种吃食和小玩意。   因为还在服丧期间,所以刘思慧的打扮比较素净,身上旁边的那个姑娘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之后,她看王若若的目光也渐渐厌恶起来。   她鄙夷不屑地看着王若若:“你就是王若若?果然长了一副好相貌!可惜,人的命,天注定,就算长得再好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个扫把星!”   “一个乡野来的丫头,小小年纪还被人卖进过勾栏院,和你站在一起都玷污了我的身份!”   王若若没想到对方竟然认识自己,她的目光停留在刘思慧旁边的那个姑娘的脸上,这姑娘年约十五六岁,这五官……细看之下和周富阳倒是有几分相像。   她努力回忆了一番,终于想起这人是谁了,周家的二姑娘周娇娇。   看刘思慧对自己的态度,周娇娇一定没少在背后编排自己。   刘思慧把玉佩放回原处,倨傲地抬高下巴:“掌柜的,这玉佩我不要了!这人摸过的东西,我嫌脏!”   “德源斋以后迎客的时候,还是要认认衣冠的,像这种从里到外都透着肮脏之气的人,还是不要放进来为好,不然很影响店里的生意的。”   谭德贵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好好的一块玉佩被刘思慧说的如此不堪,以后谁来买?   这个穿着寒酸的漂亮小丫头看着挺清纯的 ,没想到会是那种人!   王若若睨了刘思慧一眼,拦住了她的去路:“子女债,父母偿,你应当听说过这个道理。你的双亲刚刚过世不足一个月,你就污言秽语不断,犯下此等口业,可是会耽误你父母轮回之路的。 ”   “你竟敢诅咒我父母?”刘思慧刚刚痛失双亲,正是最悲痛难过的时候,现在还要被这个小村姑拐着弯的骂上一通,她登时气的目眦欲裂。   王若若定定地看着她:“你可知你父母是因何遇害?他们落水并不像你看到的的那么简单。”   刘思慧愣了片刻,不知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还没说话,周娇娇先站了出来,她护在刘思慧身前,义愤填膺地指责道:“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竟挑人家的痛处来说?”   “你坏了名声,成了个人尽可夫的小贱人,处处惹人厌,所以就见不得人家过得比你好是不是?”   “思慧姐姐的父母是意外溺水身亡的,这谁都知道,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此事,到底有何居心?”   “我没和你说话,你这样插话很没礼貌。”王若若漠然地看着她,态度清冷。   闻言,周娇娇气结,王若若这个小村姑竟敢瞧不起她!   她从小就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平日里娇宠惯了,现在还攀上了白家这颗大树,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一口怒气憋在心里,上不来,下不去!   她冲着身后的两个小丫鬟命令道:“这个小村姑欺负你们家小姐,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赶紧不撕了她的嘴?”   那两个小丫鬟面面相觑之后,皆看向刘思慧,毕竟她才是她们的正经主子。   周娇娇看这情形,气的暗暗咬牙,她发誓等她坐上了林家主母的位置,一定要把这两个小贱人打个半死发卖出去!   一看硝烟味太浓了,谭德贵赶紧出来阻止,他店里好多玉器,万一她们几个真的打起来,把东西弄坏了算谁的?   要不是看刘思慧是他们店里的常客,他早让人把这群聒噪的小丫头赶出去了!   他朝着刘思慧她们拱手作揖道:“几位客官,你们都是年岁相当的姑娘,何必弄得这么难看呢?我们店里人来人往的,万一被人认出来,对各位的名声也不好。”   刘思慧毕竟是大家小姐出身,她是不会让自己的下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有损自己声誉的事的。   “罢了,本小姐才不想和一个只会胡言乱语的小村姑一般计较。”   王若若也不恼,她嘴角噙着讽刺的笑,依旧看着刘思慧:“你眼瞎心盲,误信奸人,这才导致父母被害。”   “你哥哥不出一个月一定会重病缠身,且药石罔效。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全都是真的了。要是想破解,除非我师父出马。”   ------------ 第57章 :命中注定的机缘   “你给我住口!你再敢胡说八道一句,我立刻去府衙告你,说你妖言惑众,怪力乱神!”刘思慧痛失双亲,还未从悲痛中走出来,就被人这样诅咒,换作是谁都会生气。   “信不信由你,我先把话放这儿了。”   王若若不再理会刘思慧,拿着罗盘去结账了,霍关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抢着去买单。   刘思慧从先前的震怒中慢慢冷静下来,万一这个小村姑说的全都是真的,那……想害人他们刘家的人到底是谁?   周娇娇的目光定格在霍关的身上,这个男人的年纪应该和王若若的父亲差不多吧?   那人出手阔绰,除了那个罗盘,还把王若若刚才看上的东西全都买了,不由分说地硬塞到王若若的怀里。   这人可真有钱,怎么她从来没见过呢?   只见王若若假意推辞了一下,和那人嘀嘀咕咕地说了几句之后,便欣然接受了那人的馈赠,抱着一堆昂贵的礼物扬长而去。   周娇娇攥紧了掌心,手指甲掐进了肉里也没觉得疼……真没想到王若若这么下贱!   她真替自己哥哥感到不值,自从求亲被拒后,周富阳就萎靡不振,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上学了,爹娘怎么说他都不听。   为了这个小贱人把自己糟蹋成那副模样,要是再不振作起来,明年的春闱恐怕也要耽误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王若若,这个害人精!   爹娘因为哥哥的事茶饭不思好几日了,眼见着老了好几岁,要是她能把王若若绑到哥哥面前,那哥哥的相思病岂不是药到病除了?   想到这里,一个歹毒的计划浮出脑海……   辰轩阁。   王若若把刚买回来的玉佩摆在桌子上:“霍叔叔,这两块玉佩先放在我身边蕴养一阵子,等它们有了灵气之后我再给你,不然这玉佩是起不到辟邪的作用的。”   “嗯嗯,好,谢谢若若姑娘。”霍关慈祥地看着她,态度始终恭敬如一。   “至于买这个罗盘的钱……你要不收的话,那蕴养玉佩的钱,我就不问你要了,就算两相抵消了,好不好?”   软糯的声音响起,王若若忽闪着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等着他答复。   这样纯真的目光,弄得他很不好意思,感觉欺骗一个如此天真善良的小姑娘,实在是罪大恶极。   其实少主的意思就想买一些小姑娘喜欢的礼物送给她,哪里还想着要她的钱啊?   他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王若若见状开心不已,蕴养玉器不用费什么功夫,只需要把它们放在空间里就行了,而这个罗盘却是好东西啊!   这个罗盘竟然和她以前用的那个一模一样!   这是一个综合盘,罗盘底部是黄花梨木材质,面上是是青铜材质,盘面光滑,字迹清晰,整个罗盘的制作工艺十分精良。   更难得的是这个罗盘上附着着浓郁的灵气,想必先前已经在吉穴里蕴养过了。   她的心头宝失而复得,怎能不让人高兴?   萧睿宸觉得自己坐在这里很多余,这丫头从进门到现在好像压根没看见他坐在这里一样,连一声招呼都没和他打。   他觉得很有必要证明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于是他把罗盘从王若若手里夺过来:“原来这就是罗盘啊!这玩意有什么用啊?”   “给我!不许你动它!”王若若不客气地把罗盘夺了过去,把它十分宝贝的揣进了怀里。   这个罗盘承载了她太多的记忆,一看到它,她就想起那些年在山上的快乐时光……那时候她和章益阳也不过才十五六岁的年纪,章益阳家在山上有座别墅,每到夏天他父母就会带他来这里避暑。   别墅离她的老木屋不远,章益阳的父母对她的师父很是敬重,时常过来串门,一来二去,她和章益阳就熟悉了。   那年的夏天很热,他们瞒着家里的人一起相约去河边游野泳,游到一半,她的脚被水草缠住了,怎么都挣脱不开,她惊慌失措地呼喊起来。   大中午的,河边根本就没人,最后是章益阳救了她,可是他自己却再也没能回来……   每每想到这儿,她的心里就十分难受,师父说这段因果是他们命中注定的,若有机缘,他们还会见面。   可是人都没了,怎么还会见面呢?   萧睿宸刚刚只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这个罗盘很熟悉,可是他明明是第一次见到。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想抓却没能抓住。   王若若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好像有些过激了,她尴尬地解释:“对于我们风水师来说,罗盘是相当重要的工具。这个罗盘我十分中意,所以刚才反应才大了些,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我还没那么小气。”   萧睿宸摆摆手,端起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鸦羽般的睫毛垂下,掩盖住了眼底的光芒。   王若若托腮看着他的脸,疑惑地问道:“我见你眼底依旧黑青,难不成你还是彻夜难眠?你的蚀骨毒已经解了七八成了,为何你依旧失眠呢?”   萧睿宸没想她观察的这么仔细,浅笑着说道:“没事,我一向浅眠,少睡点觉也没什么大碍。你师父能帮我解了蚀骨毒,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可是,长此以往,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师父说你的身子先前被蚀骨毒侵蚀了太久,以至于五脏六腑受损严重,所以要好好调养几年才能彻底康复。”   “那我们少主现在这种情况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霍关担心地问道。   王若若神色复杂看着萧睿宸,过了半晌才开口说道:“暂时倒是不会,以后就难说了。”   萧睿宸幽深的眸子凝望了她片刻,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他对自己的身体再了解不过了,袁子虚说的没有错,他的身体受损的很严重。   可是这失眠不是他个人能控制的,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是辗转难眠,哪怕是很困了,还是睡不着。   王若若临走前又卖了几张安神符给他,看在他的命运多舛的份儿,这次只收了一半的钱。   萧睿宸失眠多日,头有些疼,霍关自觉地站在他身后给他按摩一起来,一边按一边思忖起来。   少主这失眠症,源于心思太重的缘故,好像只有面对王若若的时候,他才放松下来,要是天天都能看到王若若,是不是少主的失眠症就会慢慢好转起来?   ------------ 第58章 :搬到桃源村住几天   霍关看着微阖双目的萧睿宸,谨慎地提议道:“少主,是不是这个宅子和您的气场不对,所以您才睡不着?要不咱们搬别处住几天吧?”   “搬到别处?”萧睿宸闭着眼睛问道:“你想搬到哪儿?”   “桃源村,我们搬到桃源村去住几天怎么样?桃源村民风淳朴,风景宜人,好山好水好养人啊!”   萧睿宸嘴角微扬,此举甚合他意,他也想近距离地和王若若接触接触,了解一下袁子虚更多的秘密。   “好。那我们明天就搬去桃源村住一阵子吧!我记得那庄子上还有我们一套宅子是不是?”   霍关微笑着回答:“对,确实是有一套,桃源村的大部分田地都是少主的。说起来少主也有好久没有去庄子上看过了。”   “嗯嗯,确实是该去看看。霍叔叔帮忙安排一下吧,我们明天就过去。”   霍关立刻领命下去了,为了少主的终身大事,他也是操碎了心!   在他的心里,萧睿宸就是他的天,是他的一切,只要是为了少主好,让他做什么他都乐意。   提起他和萧睿宸的渊源,就要从二十年说起……那一年,他们霍家犯了事,全家被拉到菜市口抄斩。   年仅十五岁的他眼睁睁地看着爹娘相继倒在他的面前,最后轮到他的时候,赦免的圣旨终于来了……   可惜迟了,一切已经成了定局!   他们家的家产早被霍家其他旁支给瓜分了,霍关被他们打得奄奄一息,扔在乱葬岗上,是萧睿宸的外公萧司寒救了他。   萧司寒出身名门,一代虎将,原本姓叶,后因战功彪炳,被赐国姓。   萧司寒膝下仅有一女,名唤云昭,才思敏捷,容貌端丽。   她长着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却偏偏喜爱舞刀枪棍棒,性格洒脱不羁,活脱脱的男子性格。   那一年,东拓国再次来犯,萧司寒领兵出征,却再也没有回来……全军五万将士,无一生还!   萧云昭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独身前往边界寻找萧司寒的遗骸。   霍关放心不下,也跟去了,可惜后来他和萧云昭走散了,直到一年后他们才在东拓国的边塞相遇。   她怀里揣着一个男婴正在河边被人追杀,那群人训练有素,一看就是职业杀手。   他们下手十分狠辣,非要置他们母子于死地不可,霍关一个人能力有限,根本抵抗不了这么多人的攻击,渐渐地他体力不支了。   危急时刻,萧云昭把孩子塞给他,催促他上船离开:“快,快离开这里!他们的目标是我,你快带着我的孩子离开!”   霍关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萧云昭给推上了船,这船似乎有什么机关,人一上船这船就飞速离岸了。   眼前的景物快速后退,萧云昭的身影和那群杀手缠斗的身影也渐渐模糊起来……此后多年,他派人寻找过她的下落,始终杳无音信。   从此之后,他就一直待在萧睿宸身边,尽心尽力地服侍他的少主。   可惜萧睿宸身中奇毒,自幼体弱,太医们更是预言他活不过二十岁。   皇上体恤萧睿宸一家满门为国尽忠,赐给了他金银无数,良田千亩,还把银都划为封地赏赐给他,让他安安心心地养病。   萧睿宸行事低调,世人只知道银都是安国公的封地,却从来没有人见过安国公长什么样。   ――――   半个时辰后,霍关已经到了桃源村村口了,他得先把住处安排好,明天直接把东西搬过来就行了。   那套宅子坐落在风景秀丽的落霞山脚下,和王若若家相隔不到五里,宅子里一直有人看守着,房间都定时打扫,所以洒扫起来并不费力。   另一边,王若若从银都城瞬移回桃源村之后,就立刻从空间里出来了,把床上的那道纸符给收了起来。   推开房门,只见王东赶着一群雪白的小羊羔回来了,王百川推着个独轮车,车子装着一堆黑漆漆的玩意,闻起来还挺香的。   他身后跟着一个容貌清秀的姑娘,这姑娘年约十六七,单眼皮,小圆脸,扎着一条长长的麻花辫。   王若若想起这人好像是村口油坊柳家的闺女柳叶儿。   王百川笑呵呵地说道:“若若,我们回来了!一共买了三十只小羊羔。我们的时候经过油坊,就买了些豆饼,今晚混合一些草料喂给小羊羔们吃。”   “一会儿我们把豆饼卸下来,柳叶儿还要把车推回去呢!”   柳叶儿腼腆一笑:“不急,天还早。你们先把小羊羔安置好了再卸也不迟。”   “柳叶儿姐姐,先到院子里坐会儿吧!吃两根黄瓜歇歇。我和哥哥先把小羊羔赶到后院去、”王若若笑着和柳叶儿打招呼,洗了两根嫩黄瓜递给她。   柳叶儿直勾勾地盯着那两根嫩得快要掐出水来的黄瓜,悄悄地咽了咽口水。   爹娘喜欢男孩,平常在家里别说是整根的黄瓜,就是吃个黄瓜屁股都别想,谁让她是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呢!   王若若一眼便看穿了她凄惨的身世,在古代,重男轻女的人家数不胜数,像孙秋兰这样的母亲是凤毛菱角,绝无仅有的异类。   她把黄瓜硬塞进柳叶儿的手里:“别客气,拿着吧!我们先去后院把小羊羔安置好。”   “好,你们去忙吧!”柳叶儿安安静静地坐在大枣树下的石凳上,小口小口地咀嚼着清香四溢的小黄瓜。   孙秋兰放下针线也从房里出来了,看着眼前的一群小羊羔,喜上眉梢。   这么多小羊羔都是他们家的,这要搁在以前,她想都不敢想 。   有几只特别淘气的,初来乍到,横冲直撞,这要撞到人身上也挺疼的。   孙秋兰一眼瞧见站在那里忙着赶羊的王若若,赶紧喊道:“若若,你快回来!有你哥哥和你爹在那里就行了,你去凑什么热闹啊?”   “没事的,小羊可乖了,它们不会撞我的。哥哥还要忙着把羊圈垫上些干草,爹爹一个人忙不过来。”   小羊羔们才那么点高度,以她身手,它们绝对伤不了她分毫。   可是孙秋兰不这样想啊!她的闺女娇娇弱弱,风吹吹就能倒似的,要是被小羊们一幢,指不定要疼好几天呢!   ------------ 第59章 :冰释前嫌   那天抓捕暗害王百川凶手的晚上,孙秋兰见院子里有衙役,就没往前凑,所以并没有看到自己闺女和裴展大战三百回合的画面,自然就不知道王若若还会些功夫。   她见王若若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就来气,她叉着腰,冲着自家闺女吼道:“你给我回来!你的身子才好些,逞什么能啊?要是撞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啊?”   “你爹忙不过来,这不是还有我吗?你给我回来!”   王东也虎着脸过来了,低声训斥道:“听你娘的。这里有我们就行了,你去旁边歇着吧!”   眼看着孙秋兰怒气冲冲地过来了,王若若没有办法,只好乖乖地去洗了手。   柳叶儿在旁边看得羡慕不已,刚才孙秋兰明着是在骂王若若,话里话外的慈爱之心溢于言表。   孙秋兰和王东看王若若的眼神是宠溺的,怜惜的,她从来没有在她父母的眼中看过这样的神情。   王若若把手洗干净了一屁股坐在柳叶儿的对面,看着孙秋兰三人在那里忙活。   “若若,你爹娘对你真好。你可真有福气!”柳叶儿艳羡地轻声道,眼神的光暗淡下来,嘴角噙着一丝苦笑。   王若若一时语塞,这个还真不好安慰,灌一些鸡汤估计她也听不懂,和她说一些大道理,估计会被她当成异类。   她只能干笑着应了两声:“我们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原生的家庭,但是后天的福气却是要我们自己去争取的。不怨天尤人,不自怨自艾,想办法使自己强大起来才是正途。”   “听说你女红很好,十里八乡的没人能比得上,你就可以学着将自己的手艺变成自己的立身之本。”   柳叶儿听得云里雾里的,别的什么都没听进去,唯有后天的福气要靠自己去争取,她倒是听进去了。   她目光不由自主地朝后院扫去,王百川正好抬起头,冲她微微一笑……   忙活了快半个时辰,终于把小羊羔们安置好了,也把豆饼都卸下来了。   柳叶儿临走前,孙秋兰又热情地送她了一包炒豌豆:“这是我闲的没事自己炒的,你带回家去给你爹娘也尝尝。”   “好,谢谢婶子。”   柳叶儿道了谢之后,便推着独轮车离开了。   外人一走,王东就觉得不自在起来,他拘谨地开口道:“我……我也该走。天快黑了。”   孙秋兰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留下来吃个晚饭吧!你也忙了一天了,我可不想欠你什么。”   王东难为情地站在那里,想说点软话来哄媳妇开心,却碍于两个孩子都在跟前站着。   “那什么……那我和哥哥先去做饭了。哥哥,你帮我生火。”王若若见王东窘迫的样子,很有眼色地拉着王百川去厨房。   “你不是会生火吗……干嘛还要我帮忙?院子还有好多活儿呢!诶诶,你掐我干什么?怪疼的!”   王百川被王若若连拖带拽地拉进了厨房里。   进了厨房,王若若才松手,王百川掀开衣袖,小手臂上两个深深的指甲印:“若若,你的手咋这么重啊?掐人可真疼!”   “这是掐人的手法是我们女子天生自带的,可疼可疼了。所以你以后要谨记宁惹小人,不惹女子。”王若若俏皮地笑着说道。   王百川嫌弃地撇撇嘴:“什么乱七八糟的。歪道理一套一套的,你师父都把你带偏了。”   “别说话,你看外面。”王若若趴在窗户边,看着院子立着的两人。   王百川也把头凑过来,蹙眉低声问道:“咦,娘咋了?怎么在抹眼泪?是不是爹又欺负她了?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王若若翻翻白眼,赶紧拉住他:“你看看爹现在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哪敢欺负娘啊?你再接着看。”   王百川满腔的怒气,却又不好发作,只好趴在窗户边继续观察院子里的动静。   不一会儿,王东揽上了孙秋兰的肩膀,细细地替她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孙秋兰象征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妥协了。   看到这里,王百川心里的气也消了。   他今天和王东一起去买小羊羔,王东已经把王大壮借房子那件事的始末都说了一遍,王东也没想到那个女人是个窑姐,更没想到成亲是假,想霸占他的地皮,霸占他的房子才是真。   说到最后,他深深地忏悔了一番,王百川听得百感交集,当时就原谅他了。   另一头,王若若已经开始在灶台前忙碌起来了。   天快黑了,她得麻利点,不然晚上还得点灯做饭。   油灯那豆大的火光,虽然能照亮整间厨房,但是炒菜的时候还是看得费劲,她很不习惯。   孙秋兰把晚上要弄的菜已经洗好了,把炒米也炒好了,只等着生火煮了。   王若若见王百川还站在那里发愣,连忙喊道:“还在那儿看什么呢?快过来给我生火!外面的小羊羔有爹娘看着,没事的。”   “诶,来了。”王百川坐在灶台下,用火折子把灶膛的火点上了,熟练地架上了木柴。   不一会儿,通红的火苗腾地升起来,王若若把大锅里添上几瓢水,盖上锅盖,让等着水开。   孙秋兰早上蒸了一些杂粮馒头,晚上煮一些炒米,再炒两个菜就行了。   盆子里放着新鲜的豆角和青菜,豆角可以加上五花肉炖一炖,青菜清炒一下,再凉拌个黄瓜,晚饭就成了。   不会儿,水开了,王若若把炒米倒进去了,又盖上锅盖继续煮。   王百川把柴火架上去了,估摸着这点柴火应该就够了,和王若若说了一声就跑到出去了。   他记挂着那群小羊羔,一溜烟跑到后院去了。   夏季的厨房十分的闷热,不一会儿,王若若就热的满头大汗。   不一会儿,孙秋兰揪着王百川的耳朵进来了:“你妹妹叫你帮她做饭,这就是你帮的忙?”   “疼!疼!娘,您轻点!以前做饭不都是这样做的吗?我生好火了,架好柴火了不就行了吗?”王百川疼得龇牙咧嘴,不停地求饶。   “哼!柴火架好了就完了?你瞧你妹妹热的?你都不知道帮帮她?”孙秋兰不依不饶,那气愤的架势活像王百川虐待了王若若似的。   ------------ 第60章 :声东击西的偷羊贼   王若若看着王百川的狼狈样不禁捂嘴偷笑,她帮王百川求饶:“娘,你就饶了哥哥吧!哥哥能帮我生火已经很好了。”   “别的忙,他也帮不上。晚饭也快做好了,要不你们先去院子里清理一下桌子吧!”   孙秋兰终于松开了手,王百川赶紧跑到院子里去摆桌子去了。   大锅里的炒米煮的咕嘟咕嘟的,已经煮开花了,另一个锅里五花肉豆角已经炖好了,一揭开锅盖,浓郁的香味飘满屋子。   煮好的炒米先在饭盆里端出去凉着,孙秋兰接过锅铲把豆角也盛起来了。   “若若,你先出去歇歇,剩下的娘来弄。”   她心疼地看着王若若热的汗珠直冒的:“瞧你热的脸都红了,赶紧去洗把脸凉快凉快。”   “不用,娘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做针线活可费眼睛了,你才应该多歇歇呢!还有一个凉拌黄瓜,费不了多少事了。”   王若若麻利地在案板上把黄瓜拍碎,拌上盐、蒜末、醋,再淋上一点麻油,好了,完成了!   孙秋兰站在旁边见自家闺女这么能干,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晚饭就摆在外面的石桌上,王百川早已把桌面擦洗了一遍。这是王若若定下的规矩,说这个桌子是露天放置的,吃饭前把擦洗一遍才能用。   因为他不会做饭,所以这个活就落在他的头上。   刚开始他是抗拒的,架不住他母亲大人的威压太大,他最终还是屈服了。   饭菜都上齐了一家四口齐整整地坐在石桌前。   王东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更加觉得饥肠辘辘了。   这些日子他生活得更加艰难,天热了,野菜都没了。   要不是王若若时不时地给他送点蔬菜过去,他恐怕早就饿得不行了。   孙秋兰端起饭碗:“吃吧!也没外人,都别拘束。”   王东偷偷瞄了瞄孙秋兰,正好被孙秋兰逮个正着:“看我干什么?你要是不想吃就回去吧!”   “没……没,我没说不想吃。我这就吃。”   他端起碗来,喝了一口炒米汤……清香的味道弥漫在唇齿间。   这炒米的方法还是他教给孙秋兰的,而现在他混得连口米汤都喝不上了。   晚饭刚吃完,天边最后一抹红没入了地平线。   王东很识趣地准备回他的茅草屋,临走前交代王百川睡觉前把羊圈的门关好。   夜幕降临,几颗星星稀稀拉拉挂在夜幕中时隐时现,宅子四周都是参天大树,蝉鸣声不绝于耳。   不远处有几点星火,那是村里的几家富户,也只有他们晚上舍得点油灯。   虽然王若若觉得自己家也算是富户了,但是娘和哥哥节省惯了,能不点就尽量不点。   屋里闷热,他们洗过澡后都坐在外面纳凉。   王若若听着聒噪的蝉鸣,突然想起知了也是高蛋白食物,不知在这个时代有没有人吃。   “娘,你吃过知了猴吗?”   孙秋兰一听王若若这话,便知道她又打起了知了猴的主意,连忙劝阻道:“那玩意不能吃!有毒。以前我们村里有个人饿慌了,就把知了猴烤了吃,结果第二天就死了!”   “你千万不能吃,知道吗?”   死了?应该严重过敏,知了猴含有丰富的异体蛋白,一些蛋白质过敏人群是不能吃的。   那人也真够倒霉的。   王若若解释起来:“娘,其实知了猴身上只有极其轻微的毒性。要是身体健康,无蛋白质过敏史,吃知了猴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孙秋兰根本听不懂什么叫蛋白质过敏,她只知道她闺女还是想吃知了猴……   她板着脸训斥道:“有轻微的毒性也不行!说了不许吃就是不许吃!万一你就是那个有什么史的倒霉蛋呢?”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谁教给你的?你怎么不说话?我说的话你到底听进去了没有啊?”   王若若无奈地叹了口气:“听见了,听见啦!我保证我绝对不吃知了猴。”   “这还差不多。”孙秋兰满意地点点头。   母女俩又闲聊了一会儿,这才准备各自回屋去休息。   孙秋兰临睡前去羊圈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纰漏才回房间。   王百川嫌屋里太热,索性就在羊圈边用门板搭了个简易的床铺,既凉快还可以给小羊羔们守夜。   院子里熏着艾草用来熏蚊虫,今天劳累了一天,他很快就沉入了梦乡,发出轻微的鼾声来。   不知睡了多久,一道朦胧的火光映入眼帘,他一下子就惊醒了!   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只见四个黑衣人蒙着面,手里举着明晃晃的火把,把羊圈的门打开了,正把小羊羔们往外赶呢!   “哪里来的贼人,竟敢偷我的羊!给我站住!”他怒喝一声,抄起手边的短刀就朝那几个人冲过来   那四个黑衣人轮番和王百川过了几招,发现王百川是个练家子,且功夫还不错,一时半会他们也占不了上风。   王百川对这群贼人毫不手软,不一会儿就打得他们招架不住了。   王若若在房里听见了外面的打斗声,她刚想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了。   是软筋散!她赶紧屏息闭气。   这种不入流的迷药怎么会出现在桃源村?   要是搁在以前,这种药对她根本就没用,可惜她的功力尚未完全恢复,只闻了一点点就中招了。   正在此时,她发现有人在撬她房间的门……   她一边看着那人拙手笨脚地撬自己的房门,一边听着外面的打斗声,她把神识放出去,见王百川一直处于上风,打得他们落花流水的。   即便是这样,那些人还在咬牙硬撑着,频频看着朝她房间的位置张望,想来是在玩声东击西,他们的目标应该是自己才对。   她不放心孙秋兰,朝她房间里也看了看,孙秋兰也中了迷药,正在酣睡,没人去骚扰她。   看来,他们的目标就是自己,王若若飞快地从空间里拿了一颗解毒丹吃了,然后装作被迷晕的样子躺在床上。   那个撬门的笨蛋用了半炷香的时间才把门弄开,他快步走到王若若床前,把她扛在肩上迅速离开了。   果然不出王若若所料,那几个和王百川缠斗的黑衣人一见这人得逞了,立刻就逃走了。   “算你们跑得快!再敢来偷我的羊,下次逮到你们,打得你们满地找牙!”王百川气冲冲地朝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喊道。   他清点了一下,小羊羔一只也没少,便没有继续追了。   ------------ 第61章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王百川回到院子,见孙秋兰和王若若的房间都静悄悄的,以为她们都睡熟了没听见,便也没去敲门。   几个黑衣夜行,桃源村里的狗狗们狂吠起来,有几家农户的灯亮了。   这个黑衣人的脚程很快,王若若看着急速后退的景物,盘算着他们已经离开了桃源村。   明天一早,要是娘和哥哥发现自己不见了,还不知道会怎么着急呢?所以天亮之前,她一定要回去!   王若若被扛在肩上快步急奔,颠得七荤八素的,头晕晕乎乎的。   到了村口,她被那人粗暴地扔在一辆马车上。   他和车夫并排坐在前面,驾车疾驰而去。   王若若坐起身来,发现他们正在往银都城的方向走,那就证明掳走她的人在银都。   从这里到银都得大半时辰,她索性歪在那里打会瞌睡。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了。   “人醒了没有?”一道阴沉的女声从马车外面传进来。   “还没呢!小姐请放心,这是我们翠香楼的独门迷药,没有五个时辰,她是不会醒的。”   翠香楼?难道是王大壮在背后捣鬼?   可是他的七魄被吓丢了一魄,没这么容易恢复,况且,白事店铺那边一直有萧睿宸帮忙看着,要是有什么动静,他一定会通知自己的。   见有人要掀开帘子,王若若立马闭上了眼,她今晚倒要看看是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她被人给拖了出来,然后被人给抬上了楼,扔在了床上,浓郁的脂粉香味充斥在鼻尖,她微微皱了皱眉。   还没等她喘口气,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熟悉的女声隐隐传来:“你们都退下吧!等我出来后,就让你们准备的人进去!”   “是。”   房门被关上了,脚步声越来越近,一股清雅的茉莉香窜入王若若的鼻腔。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呵,不是大师的弟子吗?我还以为有多厉害了?看来也不过如此!”   “一个小贱货还自命清高?我哥哥看上你,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你还敢用各种荒谬的理由来拒绝?简直是不知好歹!”   “明天早上等你爹娘找来,看到你和几个男人纠缠在一起,不知他们会作何感想呢?呵呵!”   王若若不用睁眼,已经知道来人正是周娇娇了!   这个女人小小年纪心思还真够歹毒的,就因为她拒绝嫁给她哥哥做妾,就用这么恶毒的法子来害自己。   这要是再过几年,她真成了银都首富的夫人,那还不得上天啊?   周娇娇的面相原本是大富大贵的命,可惜从她遇到自己的那一天就已经变了。   王若若半眯着眼,只见周娇娇狞笑着从桌子上拿起一支匕首,再次朝她走过来。   “小贱人,你还想提醒刘思慧?可惜,她压根都不信你!你这张脸,我看着实在是碍眼,这一刀下去,看你以后还有什么资本装高傲!”   她挥手就准备朝王若若的脸上划下来,王若若猛地睁开眼,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   “你……你没晕?你是装的?”周娇娇看着眼神冷戾的王若若,心里慌的不行,这人分明就没中什么软筋散。   “对,我就是装的,不然怎么能见识到你的杰作呢?”   王若若忽地松开手,把她往后一推,周娇娇一个趔趄没站稳,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她扶着桌子爬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暗色,冷笑着嘲讽道:“就算你醒了又怎么样?外面都是我的人。今天,你插翅难逃!”   “谁说我要逃?”王若若戏谑地笑着,笑的周娇娇心底发凉,她阴鸷的眸子里闪动着算计的光。   她何必和这个小丫头在这里多费唇舌?反正她今天逃不掉了,一会儿让那些令人恶心的老男人进来好好地挫挫她的锐气!   她狰狞地看着王若若:“哼,别在这里故弄玄虚!我现在就能让你生不如死!来人,把人给我带进来!”   然而,她喊了半天外面依旧毫无动静。   “来人啊!你们都聋了!赶紧把人给我带进来!”   王若若揉揉被震痛的耳朵,挑眉看着她:“别喊了!我把房间设了个结界,外面的人是听不到你说话的,哪怕你喊破喉咙!”   周娇娇这下是彻底慌了,这时她才发现爷爷说的话是对的,王若若真的不能惹!   她干笑着解释:“那个……其实我是和你开个玩笑。现在天快亮了,我派人送你回去吧!你爹娘和你哥哥要是发现你不见了,一定会着急的。”   呵呵,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王若若眼底闪着促狭的光,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番:“我是要走,但是你今晚苦心安排了这么一出大戏,不能白安排。要不,你自己享受享受,怎么样?”   “你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周娇娇拿起匕首对着王若若:“你要敢靠近我一步,我就杀了你!”   王若若不屑地瞥了那匕首一眼,手指在刀尖上轻轻一弹,周娇娇的虎口被震地剧痛不已,她惨叫出声:“啊!”   “哐当”匕首掉在地上,被王若若一脚踹出老远。   王若若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睨了一眼吓得脸色煞白的周娇娇:“好了,天也快亮了,我也没工夫陪你玩了!你自己种下的恶果,你自己尝。今天只是一个小小的惩罚,你要是再敢闹什么幺蛾子,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过了片刻,‘周娇娇’出屋里出来了。   那些被她精心安排的男人一见她出来,迫不及待地进房间里去了。   王若若临走前,把那个房门设下了一道禁制,免得那些不识相的人进去打扰周娇娇的好事。   这道禁制明早就会自动消失,绝对不会耽误别人看戏的。   在翠香楼外,她遇到了一个老熟人。   她跳到他面前打招呼:“嗨,好巧啊!你起得真早!这么早都能遇到你,我们真有缘分!”   萧睿宸听说她被人掳走了,鬼使神差地立刻跑出来寻人。   见她安然无恙,他悄悄松了一口气,幽深的眸子里染着寒霜,声音暗哑低沉:“我听说你被人掳走了。是谁干的?”   ------------ 第62章 :天亮之前赶回家   王若若满不在乎地笑着回答:“害我的人,我已经解决了。不用你出手了!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这么关注我。”   “我问那人是谁?”萧睿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语气坚决:“你师父不在,我有义务保证你的安全。”   啥?他在说什么?   王若若凑到他面前,想看看他是不是在梦游,不然怎么能说出这么匪夷所思的话来。   她伸出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是不是没睡醒啊?你明知道我自保完全不成问题,要你保证什么?再说我和你什么关系,凭什么要你保护?”   “你师父于我有救命之恩,你是他的弟子,我就有义务保护你。”萧睿宸俯身凑到她面前,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么近的距离,对方身上冷寒香的清雅味道隐约可闻,王若若的心有点慌,她后退两步,夺路而逃了:“谢谢,不用了!我师父过几天就回来了,你要是想谢谢他,就直接和他说。”   萧睿宸看着王若若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眼底的光再次暗淡下来,他是不是真的很令人讨厌?   为什么每一个他想关心的人都避他如蛇蝎?   王若若一口气跑了一里多地,确定萧睿宸没再追上来,才用空间瞬移回家了。   清晨,天刚蒙蒙亮,王百川一大早就来敲门,声音急促。   “若若,你起来了吗?”   “来啦!来啦!”王若若刚回来,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下来呢!   她赶紧换好衣服,打开门。   孙秋兰和王百川见她好好的,不禁都松了一口气。   孙秋兰拉着王若若的手,惊魂未定:“还好,还好。你哥哥说昨晚有贼人来偷羊,似乎看到一个黑影来你房间了。把我都吓坏了!”   “昨晚有贼来偷羊吗?我昨晚太困了,都没听见。”王若若打着呵欠,好像刚睡醒的样子。   “有四个人,幸亏你哥哥学过些拳脚,不然那些小羊羔都要被偷了去!”   “四个人啊?”王若若惊呼出声,冲着王百川伸出大拇指:“哥哥你真厉害!一个人打四个!”   王百川憨厚地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好像自从你清醒之后,我的功夫水平也与日俱增,比先前进步了许多。若若,你可真是我们家的福星!”   “我哪敢居功啊?这都是哥哥勤奋练武的功劳。”   孙秋兰笑着说道:“呵呵,好了,你们兄妹两都别谦虚了。该喂鸡的喂鸡,该喂猪的喂猪,都别站着了。”   王百川刚把院门打开,准备把鸡放出去。   曾经来他们家给王若若说过媒的一个媒婆从不远处慌慌张张跑来了,一看到王百川就喊了起来:“不好啦!不好啦!昨晚有人在翠香楼看到你妹妹王若若了,你赶紧喊上你娘去看看吧!”   她这一嗓子从村头一直嚎到王若若家门口,满村子的人都被惊动了!   “啥?王若若去翠香楼?她去翠香楼干什么?”   “这还用说?人家长得漂亮啊!你看看他们家青砖大瓦房,再看看他们家昨天买的那几十只羊……”   “不是说那是她卖符赚的钱吗?那天我还见有人专门架着马车去她家里买呢!”   “人家说肯定说是买符的,总不能说是买身子的吧?”   牛翠花听得来气,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在王若若家领过番薯的。   王若若主动教大家栽种番薯,还每家送了十几斤,现在番薯长势旺盛,有番薯梗和番薯叶吃,大家都不用在上山挖野菜了。可是这些不记得人家的好就算了,还在背地里造这样的谣!   这赤裸裸的仇富心理,简直让人心寒!   她阴沉着脸怼道:“你们嘴上都积点德吧!受了人家的恩惠不知回报就算了,现在事情都还没弄清楚就在这里乱嚼舌根,小心天打雷劈!”   村长也被惊动了,他也跟了出来:“牛嫂子说得对,若丫头还是个孩子,有些话不是她这个年纪的姑娘可以承受的!”   “一句话可以救人,一句话也可以杀人。大家切不可被人误导。”   “既然都走到这儿,不如都和我一起去看看吧!”   此刻,那个媒婆站在王家的院子,不敢置信地看着完好无损地站在她面前的王若若。   她颤抖着手指着王若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婶婶,你这话问的好没道理。大清早的,我在自己家里,有什么好奇怪的吗?”王若若笑眯眯地看着她,反问道。   不一会儿,村长他们都来了,那些胡乱造谣者见王若若好端端地站在家里,皆讪讪地低下了头。   媒婆看着架势,她慌了,暗恨周家给的情报不准,害了她。   她尴尬地笑着解释:“呵呵,是个误会。我听错了,我这会想起来了,那人好像说的别人,我老婆子耳背,听成了王若若。现在误会解开了就好。”   她脚底抹油想溜,可惜门口被堵死了。   村长对于这个咋咋呼呼的,嘴里没一句实话的老婆子很是厌恶:“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不然你今天是没办法走出这个村子的!”   “就是,要是若丫头今天没在家,是不是就要被你冤枉死了?你既然说的那么肯定,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牛翠花蛮横地站在那个媒婆面前,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   那个媒婆吓得不知所措,她也只是收了人家的银子来传个话而已,哪知道会招来这个大麻烦?   王若若踌躇了片刻,犹豫该不该借老婆子的口把周娇娇的事抖落出来,碍于周娇娇是村长爷爷的孙女,她思量再三,觉得不说算了。   “村长爷爷,太奶奶,你们让她走吧!我已经算出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她其实并不知道多少。”   “对对,我什么都不知道。有人给了我一两银子,让我来桃源村传个话而已。”那个媒婆简直欲哭无泪,见王若若肯帮自己说话,赶紧开脱起来。   王若若揶揄道:“那人也真是热心,生怕这么不光彩的事没人知道,所以才迫不及待地让婶婶来传话。”   忽然,一个村民急匆匆地跑来找村长,在村长耳边低语了几句,村长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赶紧跟着那人走了。   ------------ 第63章 :曹家的洗衣坊塌了   王若若一看便知是周娇娇在翠香楼与人淫乱的事闹开了,周娇娇是不敢把自己供出来,不然单凭她半夜掳人,意图行凶这一项就是死罪。   此时,因为是早上,翠香楼里也没什么人。   刘思慧和相公白海急匆匆地来了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周娇娇被那群老男人们轮番蹂躏了一夜,神智都有些恍惚了,魏苏婉和周成来的时候,她都没认出他们来。   “娇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出现这儿?”魏苏婉哭的肝肠寸断,刚才房间打开的时候,好多人都看见了,这事怕是瞒不住了,以后她的女儿该怎么做人啊?   周成见周娇娇衣衫不整,脖子全是各种青紫的痕迹,气的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不知羞耻的东西!平常让你学的礼义廉耻,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老子让你别往外跑,你非不听,这下出事了吧!”   周娇娇被打了也不知道疼,也不会哭,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魏苏婉心疼地把女儿搂进怀里,含泪控诉:“好了!你别说了!女儿都成这样了,你还打她?你是想逼死她吗?”   “死了倒好了!活着只会丢人现眼!慈母多败儿,都是被你给惯的!”   周成气呼呼地离开了。   耳边是魏苏婉嘤嘤呜呜的哭泣声,周娇娇的神识渐渐清醒过来,她凝神看着前方,戾气越来越重,王若若,等着瞧!   -------------------------------------   桃源村。   王若若和王百川一起喂那群小羊羔们。   昨晚那群黑衣人把两只小羊羔的腿给打瘸了,那两只小羊羔疼得咩咩直叫,把王百川给心疼坏了:“那群人也太可恶了!偷羊就偷羊,还把小羊的腿给打断了。”   “这两只小羊羔也不知道能不能活,早上张猎户来了一趟,他说被打断了腿的小羊,很难存活下去。”   看着小羊那乞求的眼神,王若若感叹万物皆有灵,这水汪汪的小眼睛看得人心生不忍。   她蹲下来,仔细摸了摸小羊的腿:“小羊的腿骨软,没有完全打断。不碍事,我能把它们治好。”   “真的?你还会给牲畜治病啊?”王百川发现清醒之后的妹妹好像无所不能了,简直像个神仙一样。   王若若满头黑线,她本来是只会给人治病,现在赶鸭子上架,被迫给牲畜治病。   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两只小可爱一天天地消瘦下去,直接感染病死吧?   趁着王百川出去割草的空档,王若若把灵力汇集在掌心,把小羊的断腿给接上了!   她用棍子把小羊的腿给固定起来,用布条给它们绑好,确定没什么问题才放它们下来。   等王百川回来就见到两只缠着布条腿的小羊羔,开心得合不拢嘴,他相信王若若的本事,这两只小羊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中午的时候,牛翠花来了,她手里拎着两尾鲜鱼,孙秋兰笑着迎了上去:“叔奶奶。”   王若若礼貌地跑过去打了声招呼:“太奶奶好。”   “好,呵呵,都好!”   牛翠花笑的和蔼可亲:“今天我们家得了几尾鲜鱼,天热不好存放,给你们送两条来。”   “哟,这怎么好意思呢?您老几次三番维护我们家若若,我都没来得及感谢您,怎么能收您东西呢?”   牛翠花叹了口气说道:“我这几天回娘家去了,今天才知道婉儿那天来办的那糊涂事。我明天去镇子上好好说说她,我虽然是她的姨娘,但是我的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提到魏苏婉,孙秋兰的心情瞬间就不美丽了,哼,那个女人现在真是越来越势力眼儿了!碍于情面她还不能在牛翠花面前表现的太明显。   她扯着一抹僵硬的笑:“事情都过去了,那天富阳他娘说的话是有些不中听,不过我们都没往心里去。富阳是读书人,是我们家高攀不起,我们可不敢误了他的前程。”   “我和她爹寻思着过两年给若若找个门当户对的,八字相合的,穷点也不怕,只要人品好就行。”   牛翠花默默地点点头,叹息道:“说来说去,都是我们家富阳没福气。若丫头是个好姑娘,以后一定能找个好夫家的。”   “对了,你上次让我帮你纳的鞋底,我纳好了,你看看。”   “这么快啊!我还说得月底呢!”   孙秋兰笑盈盈地把几双厚实的鞋底接过来:“叔奶奶纳的鞋底就是周正,针脚真是细密。上次纳的鞋底,川子还没穿两个月就磨破,还取笑我做鞋底的手艺不行。”   牛翠花:“你做鞋底不行,做衣裳手艺好啊!瞧你做的那衣裳,比镇子上的成衣铺子里卖的都好看。你要有空,帮我和你叔爷爷也做一件,我明儿把布料给你拿来。”   “那行,我有时间。若丫头不让我出去给人浆洗衣服了,我闲在家里,也没什么可忙的,昨天刚给他们兄妹俩做了一身衣服。”   “诶呦,你不说我差点忘了。”牛翠花神秘兮兮地说道:“幸亏你没去曹家浆洗衣服了。我前几天不是回娘家吗?听说曹家的洗衣坊不知怎地突然塌了,压死一个,压伤了好几个呢!”   “真的?死的是谁啊?”孙秋兰被吓了一跳,赶忙问道。   “那女的姓什么我忘了,只听哦娘家的弟弟说好像叫桂花,刚去没两天。真是倒霉,一文钱都还没拿过,还赔上了性命!”   这个死者孙秋兰并不认识,想必是在她离开之后才去的,她暗自庆幸自己运气好。   她不知道的是,正是王若若早就算出了她近期会有一劫,所以才撒娇耍赖,非不让她去做工了。   孙秋兰和牛翠花两人又说了会闲话,临走前牛翠花把鱼硬塞到孙秋兰手里,孙秋兰只好收下了,她又拿了些凉糕给牛翠花带回去。   中午孙秋兰就把这两尾鱼给炖了,浓郁的香味飘的老远,把附近的小孩都馋的不行了。   有那些眼气不顺的,嫉妒王若若家天天吃肉,天天弄得这么香,还让不让人活了?   ------------ 第64章 :凭空而来的桃色传闻   王家炖鱼的香味飘得老远,就算吃不着,多吸一口也是好的。   村里一块空地上,是平常桃源村村民们时常聚集的地方,吃饭时也有那些不安分的,端着个碗到处窜。   “王家真是时来运转了!以前他们家穷的叮当响,天天吃野菜和谷糠,现在倒好,见天的都有腥荤。”   “还不是因为刘桂香拿捏不住孙秋兰母子三人了呗!你见过咱们村有哪个老娘们敢和自己家老爷们提和离?也就王东那个窝囊废忍得下去!”   “这要是我,我非揍的那婆娘服服帖帖的不可!还敢和男人提和离,简直反了天了!”   村里有那些闲的无事的二流子,他们闲的没事就跑到王东的茅草屋里去撺掇王东去和孙秋兰闹,可惜王东平常看起来寡言少语,十分窝囊的样子,在这件事上却是比谁都看得明白。   孙秋兰的性子他很了解,就算到最后他们真的和离了,她也是不会再嫁的,那宅子早晚是王百川的,他去争了又有什么意义?   好不容易才和媳妇闺女的关系缓和一些,他才不想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人再去把关系弄僵!   他不想弄僵,可是偏偏有人喜欢挑拨是非,见不得人家过得好。   这天,村里四十多岁的老光棍毛癞子叼着一根狗尾巴转悠到王东的茅草屋前,突然想起昨天的一则桃色传闻,便停住了脚步。   他猥琐地笑着说:“王东,你还坐得住啊?你赶紧回家看看去吧!你媳妇前天晚上和别人滚草垛子去啦!”   “放你娘的狗屁!我媳妇不是那种人!”王东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他顺手抄起旁边的铁锹:“毛癞子,你再敢胡说八道,休怪老子就对你不客气了!”   他和孙秋兰成亲多年,他还是很信任她的。   虽然孙秋兰容貌秀美,身段纤细,看似很柔弱,然而性子却是极其刚烈。   当年有人趁自己不在家想轻薄她,结果那人耳朵上的肉都被她咬掉了一大块,疼得他只好丢盔弃甲地逃了。   孙秋兰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把那些想觊觎她的男人都给震退了,她对外强势,对内温柔细心,把他和两个孩子都照顾的很好。   这些年,因为自己的娘一味索取,让她受了不少委屈,王东心里都明白,也很愧疚,所以现在听到别人这样污蔑她,他就火冒三丈。   毛赖子吓得后退了两步,冲着王东喊道:“你不信就算了!村里好几个人都瞧见了。你愿意当绿头龟你就继续当呗!反正又不我的婆娘!”   “反正昨晚好几个人在村西头那个草垛子里见到你家婆娘衣衫不整地从里头出来!”   “你还敢胡说八道?老子砍死你!”说着,他抄起铁锹就朝毛癞子冲过来。   毛癞子一看情况不对,赶紧溜了,没想到一向窝囊的王东,发起火来竟然这么可怕!   而王家这边,孙秋兰这些天吃了午饭之后,不知为何十分的困,平常从来不午休的她,最近也开始午休了。   王百川没有午休的习惯,他是个闲不住的,眼见着院子里的葡萄开始爬藤了,他在院子里给葡萄打架。   王若若从现代穿越而来,夏季是必定要午休的,不然她下午就没有精神。   她睡了两炷香的时间就起来了,帮着王百川也葡萄架搭好之后,又给小猪和小羊们弄了些水降温。   王百川休息了一会儿,就扛起锄头去后山除草去了。   王若若坐在院子里朝孙秋兰房间那边瞥了一眼,孙秋兰仍然还没起来,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起床都一个多时辰了,按现代的时间,孙秋兰已经睡了两三个小时了,这时间未免也太长了点。   “娘怎么还没起来?我去看看。”   王若若站在门口敲门,敲了几下屋里都没有人回应。   索性推门进去,只见孙秋兰平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好像真的睡着了一样。   王若若悄悄给她把脉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可是她睡得太沉了,喊了好几遍才把她叫醒。   孙秋兰撑着晕晕乎乎的脑袋,从床上做起来,抬头看着王若若:“若若,你也醒了?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申时了。”王若若仔细打量着孙秋兰:“娘,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孙秋兰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但是她给她把脉却又显示她很健康,王若若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都申时了啊?我怎么睡这么久啊?你们咋都不叫我呢?我没什么不舒服的,只是有点困。”孙秋兰赶紧穿鞋起来,她今天还打算给王百川做一双鞋呢!   这孩子费鞋,一双鞋管不了几个月。   王若若跟着后面,不死心地问道:“娘,你真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确实没有!我好得很。”孙秋兰把鞋帮子拿到外面院子里开始缝制起来:“你怎么想到问我这个?”   “没,没什么。我就是见你今天休息的时间有点长,怕你有什么不舒服。”王若若坐在她旁边解释道。   “我先前就是觉得困,别的没什么。这会睡醒了就好了。”   母女俩正在说着话呢,外面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   王若若:“娘,我出去看看。”   正在这时,一群女人气势汹汹地闯进来,手里还拿着粪瓢:“孙秋兰,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你给我出来!老娘的男人,你也敢碰!”   “你家是死了男人吗?这么不要脸的事,你也做得出来?”   孙秋兰被骂懵了,她到底干了什么了?   眼见着这群女人越骂越难听,什么污言秽语都说得出来,王若若还在屋里站着呢,她们一点都顾忌,简直太过分了!   孙秋兰深吸一口气,转身拍了拍王若若的肩膀:“闺女,你别出来!我出去看看她们到底想干什么。”   王若若从窗户里扫了一眼,外面来势汹汹的一群女人,她们都是桃源村的村民,平常和他们家也没什么交集。   而现在,她们个个义愤填膺,刚才骂人骂得最厉害的那人名叫卢玉竹,三十出头,长得也算清秀,从面相上看不上那种蛮不讲理的人。   此刻她气的满脸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不像是故意来闹事的。   ------------ 第65章 :动她的娘亲绝对不行   卢玉竹一看到孙秋兰出来,一个箭步冲上来,扬起手就朝她扇过来,王若若快如闪电般截住了她的手,冷声喝道:“事情都还没弄清楚就想打人?今天有我在这,谁都别想动我娘一根汗毛!”   别看王若若身形瘦小,手劲却很大,卢玉竹的手腕被捏得动弹不了,她急了:“你松手!我看你是个孩子,不和你计较。你娘做了哪些不要脸的事,她自己心里清楚!”   说着,她愤怒地看着孙秋兰,眼里燃起两簇熊熊的火焰来,活像孙秋兰挖了他们家的祖坟似的。   孙秋兰平白被骂了这么久,早就满肚子气了:“若若,松开她。我倒要问问,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们兴师动众地找上门来问罪!”   王若若松开卢玉竹的手,卢玉竹揉着酸疼的手腕,赶紧退到那群女人身边:“孙秋兰,你昨晚和我家男人衣衫不整地从村西头的草垛里出来,好多人都瞧见了。你休想抵赖!一会你男人也会过来,我看你怎么收场!”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王东阴沉着脸走进来了,刚才卢玉竹的那些话,他在外面全都听见了。   早上毛癞子说那些话的时候他没当回事,但是现在好几个人都这样说,且还有好几个目击证人,他终于忍不住了,跑过来想问个究竟。   王秋月也听说了这件事,屁颠屁颠地跑来看热闹,她嫌恶地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王东,阴阳怪气地说道:“诶呦!啧啧,我说孙秋兰,你还没和我哥和离呢,就这么耐不住寂寞了?偷人就偷人吧,还让别人给瞧见了!你这以后让你家闺女可怎么做人啊?”   “你住口!”孙秋兰还没开口,王东忍不住发怒道:“事情还没查清楚,你就开始胡乱造谣,你安的什么心?亏你还是若若的亲姑姑!”   “呵呵,这一声姑姑啊,我当不起!我可不想惹得一身骚。”王秋月斜睨了他一眼,倨傲地抬高下巴:“你先管管你婆娘吧!咱们桃源村可容不下她这等伤风败俗的女人!”   卢玉竹气愤地叫嚣道:“这种不守妇道的人,应该绑去祠堂,在祖宗的灵位前受刑!”   孙秋兰刚想要替自己反驳,脑子却一阵空白,太阳穴隐隐作痛,整个人都恍惚起来。   对面卢玉竹和那群女人不堪入耳的辱骂声不绝于耳,王秋月时不时地火上浇油,看热闹不嫌事大,王东倒是坚定地站在她这边,扯着脖子和他们争辩,一时间院子炸开了锅!   孙秋兰忽然觉得心口一阵绞痛,耳朵里嗡鸣声不断,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娘!娘,你怎么了?”王若若赶紧上前扶住了她,担心地挽起她的衣袖,开始给她把脉。   卢玉竹见孙秋兰被气的晕倒了,怕闹出什么事来,也不敢再骂了。   王东蹲下身把孙秋兰抱在怀里,成亲这么多年,他还没见过孙秋兰被气成这样过,他紧张地问王若若:“你娘她没事吧?”   王若若没有搭话,她屏息凝神,专注地给孙秋兰把脉,她的脉象有些怪异,一时间,她还真有些拿不准。   王秋月磕着南瓜子悠闲地凑过来,低头看着脸色煞白的孙秋兰:“哟,心虚了?装晕啊?这种事,可不是装晕就能混弄过去的。”   “大家可千万别走!咱们就在这儿看着,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偷人的时候只顾着快活了,这会儿人家找上门来就怂了,还学会装晕了!呵呵!”   王若若此刻心乱如麻,对于这个挑拨离间的王秋月厌恶至极,她把孙秋兰交到王东怀里,猛地站起身,朝她脸上狠狠地扇了两个耳光。   王秋月被打懵了,脸上都被打木了,不一会儿脸颊迅速地红肿了起来。   她刚想说话,嘴里咯到了什么硬物,她吐出一口混合着血水的唾沫,里面还有两颗被打掉的牙……   “你!你竟然打你亲姑姑!下手还这么重?”   “打你怎么了?你再敢煽风点火,我还打你!”王若若冰冷的视线犹如冰刺般射向王秋月,气场强大的让人刹那恐惧。   王秋月想冲上前的脚步僵住了,她冲着王东吼道:“你瞧瞧你养的好女儿!你今天要是不好好教训教训她,我就去告官!你媳妇私通有妇之夫,败坏民风,你女儿殴打长辈,凶狠跋扈,她们两都得去坐牢!”   “啪啪”王若若毫不留情地又是两耳光,扇得王秋月眼冒金星。   她冷漠地看着她肿成猪头的脸:“既然罪名都被你想好了,那我就不能太客气了!再敢骂一句,就不是扇耳光这么简单了。”   卢玉竹见王若若出手这么狠辣,吓得脸都白了,一转身只见那些跟着她一起来的女人早就吓跑了,她也趁王若若不注意悄悄溜走了。   王秋月见她们都走了,心里有些慌了,看着王若若淡然无惧的神情,更加断定这丫头是被邪祟附身了。   刘桂香和王大壮去银都城都大半个月了,怎么还没回来?   等他们把大师请回来,王若若肯定会原形毕露!   王秋月嘴里的牙齿好几颗都被打的松动了,脸上火辣辣的疼,她不敢再在这里继续挑衅了,她要去告官,现在就要去!   李胜和李大妮听说了王秋月被打了,急匆匆地赶来了,王秋月一见自己的帮手来了,心里也镇定下来。   王若若见这事一时完不了,低头对王东说:“爹,娘是清白的。稍后,我一定会查明事实真相的。现在,请你先把娘抱进屋里去吧!”   王东点点头,抱着孙秋兰进屋去了。   李大妮差点认不出来眼前这个被打得惨不忍睹的人是自己的娘,她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娘,你咋被打成这样了?”   王若若冷戾的眸子朝他们扫过来,孙秋兰是她的底线,动她可以,动她的娘亲绝对不行!   “我打的。你们要是不想像她一样,就赶紧给我滚!”   李胜见自己媳妇被一个黄毛丫头给打成这副模样本来就够生气了,再听着狂悖不堪的话,心里的怒火腾地烧了起来,指着王若若的鼻子骂道:“狂妄不堪!小小年纪,就如此心狠手辣!她可是你的长辈,你竟然把自己的姑母给打成了重伤。依照族规,今天我就算把你打死,你爹娘也怪不了我分毫!”   说着就抄起一根胳膊粗的木棍朝王若若打过来,王东一回头看的心惊不已,赶紧把孙秋兰放好了就冲过来:“住手!不许打我闺女!”   ------------ 第66章 :这么温柔善良的姑娘怎么会打人   等王东冲出来,那根木已经易主了,李胜躺在地上哀嚎,李大妮惊得目瞪口呆,半天回不过神来,她甚至没看清王若若是怎么出手的。   王若若把棍子扔到一旁,冷冷地目光在他们一家三口身上扫过:“你们谁还不服?要是不服,起来接着打。我王若若奉陪到底!”   若是在平时,她是不屑和别人动手的,她有千万种方法来对付他们,也不会给自己留下什么话柄。   可是今天,孙秋兰突然晕倒,还有那莫名其妙的通奸罪,扰得她心烦意乱,这个王秋月说的话太恶毒了,只有最简单粗暴的方法才能出自己心里的这口恶气。   她转身看着王东,递给他一颗药丸:“爹,这里的事不用你管,你赶紧进去看着娘。娘的脉象有些古怪,一会她的头疼可能会加剧,你把这个药丸给她吃了。”   王东刚接过药丸,屋里就传来一声瓷器被打碎的声音,他赶紧跑进去查看。   这边李家三人搀扶着站起来警惕地看着王若若,缓缓朝门口走。   等走到门口时,王秋月眼神攸地变得阴暗下来,她含糊不清地威胁了一句:“我们现在就要去告官!你等着!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告官?你们想告谁?”一阵戏谑的声音传来,只见罗子枫推着萧睿宸从外面走进来。   罗子枫听说萧睿宸搬到桃源村了,今天好不容易得空过来找他 ,没想到碰到了今天这场闹剧!   萧睿宸自从搬到桃源村后,并没有来打扰过王若若,他一直在暗处观察她。   自从上次在翠香楼见过之后,他对王若若的态度又变得冰冷下来,反正他只是想借由王若若来了解袁子虚,既然这丫头对自己防备心这么重,那自己也没必要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了!   今天是见到孙秋兰被冤枉了,他才同罗子枫过来看看,不然他才懒得过来呢!   他不能让自己的恩人蒙受此等奇耻大辱。   简单的报恩举动在罗子枫和霍关眼里变了味道,罗子枫一马当先冲在前面,他怎么能让好兄弟的小媳妇被人欺负呢?   萧睿宸漠然地看着堵在门口的李胜他们,一双狭眸如深渊般深不可测,幽暗疏离,生人勿近。   李大妮看呆了……这世上还有这等容貌的男子!   周富阳和他一比,简直有多远差多远,不值一提。   唯一有些遗憾的是,他竟然是个瘸子,需要别人推着走。   王秋月和李胜见萧睿宸他们一身贵气,容貌不俗,便有些畏手畏脚。   上次王秋月和李大妮是去过府衙,但是却并没有见过罗子枫,所以他们也并不是认识他。   “你……你们是谁?我们要去告官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只是路过,听到你们在此争论不休,就想进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罗子枫挑眉看着他们,桀骜地站在那里气势十足。   李胜和王秋月他们先前听说王若若好像和知府家的公子很熟,以为这两人中有一人是知府家的公子,现在听这两人只是路过的,便松了一口气。   李胜:“这和你们也没什么关系,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们既然是路过的,没事就早点离开吧!”   “说出来听听,万一你们说的有理,你们告官的路费,我们出了。”罗子枫从身上摸出一个银锭子出来,拿在手里把玩。   王秋月一听还有钱可赚,抬手指着王若若,忙不迭地控诉起来:“这个小丫头叫王若若,我们是他的姑父和姑母。她母亲和人通奸,我们忍不住说了几句,她就把我们打成这样,心毒得狠!”   萧睿宸抬头看着抿着小嘴,眼神倔强的王若若,调侃道:“你打人了?就你小身板还能打人?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王若若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是我打的,他们活该。”   “我也不信。这么温柔善良的姑娘怎么会打人呢?”罗子枫明显地袒护起王若若来:“就算她打人,怎么又会打得这么狠呢?这细胳膊细腿的,娇弱的跟花骨朵一般的人物,就算打人也肯定像蚊子叮一样不疼不痒。”   王秋月见他们一唱一和的样子,分明和王若若认知,她这才发觉自己被骗了,她气昏头了,张口就骂起来:“放你娘的狗屁!你什么都没看见,怎么能定论呢?我们这伤全都是被她打的。你们想偏袒她,门儿都没有!”   面对着这样的粗鄙农妇,罗子枫本就没什么修养的性子更加耐不住,刚才这女人在旁边煽风点火,他早就看得一肚子气了,现在还敢骂他的娘?嘴太贱了!   “啪”罗子枫这一巴掌把王秋月给扇得差点站不住。   “娘!你怎么样了?”李大妮赶紧跑过去把她扶住,她才没摔跤。   罗子枫活动活动手腕,冷冷地盯着王秋月:“这一巴掌是本公子打的,你去告吧!看我爹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王秋月一听这话懵逼了半晌,李胜赶紧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她登时犹如五雷轰顶!   原来这人真是知府家的小儿子!   知府大人是他的亲爹,人家肯定偏袒自己的儿子了,到时候随意给他们扣上个什么罪名,那他们就完蛋了!   “扑通”一声,王秋月跪在罗子枫面前,磕了个头:“罗少爷大人有大量,求求罗少爷饶小妇人一命!我不去告了!”   “哪你们这伤总的讨个说法吧?不能让你白挨打。”罗子枫蹙眉看着她,拉长尾音说道。   王秋月和李胜对视一眼,很快达成默契:“这是我们自己摔的,和王若若无关。”   “当真无关?”   “千真万确。一点关系都没有!求罗少爷饶了我们吧!”   王若若冷漠地看着他们对罗子枫伏小做低的狗腿模样,突兀地开口道:“三天时间!给我三天时间,我会证明我娘是清白的。若是三天过了,事情依旧如大家看到那样,我自己去知府衙门自首。”   李胜和王秋月鄙夷地撇撇嘴,根本不信她这一套说辞。   她和罗家少爷这么熟,就算去自首了又能怎么样?还是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王秋月脑子里灵光一闪,急忙开口道:“就算查到最后,你娘确实偷人了,你也不用去府衙自首,我们也没那么狠心。你只要当着全村人的面儿自扇耳光三十下,承认自己的错误就行了,你敢不敢?”   “可以,要是我证明了她是清白的,你肯让我扇你三十个耳光吗?”王若若锐利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   ------------ 第67章 :你娘是我的救命恩人   王秋月的脸生疼生疼的,王若若的手劲太大了,要是再被她扇三十个耳光,她还有活得命吗?   她连忙摆手:“不行,不行!你手劲太大了!我自己扇,我当着全村人的面儿扇,还给你娘磕头赔罪。”   “好,一言为定!一会儿我们一起到村长那里去立个字据,我怕你到时候反悔。”王若若深知王秋月爱耍赖的性子,这次一定要让她在全村人面前栽跟头!   让她知道胡乱造谣生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哼,写就写,谁怕谁!”   还没等她们去找村长,村长带着几个人先找过来了,传话的人说王若若出手极狠辣,打得王秋月都没法招架,他生怕闹出什么事来,赶紧着急忙慌地过来了。   在他的印象中,王若若是个文文静静,很有礼貌的姑娘,她怎么可能会打人?一定是王秋月又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恶事,不然人家那么善良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会被逼着动了手呢?   王若若见村长来了,也不多说废话,直接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都说了一遍,实事求是,没有夸张和隐瞒。   村长嫌恶地扫了一眼被打成了猪头的王秋月,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就算孙秋兰真的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她这个做小姑子的也万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损人家!   更何况事情都还没查清楚,她就开始煽风点火,生怕自己娘家哥嫂不够难堪。   他生平最讨厌这种窝里横的,整天欺负自家人算什么本事?   上次王秋月母女害人家王百川,人家都还没找你算账呢!这次被打了活该!   王秋月站在旁边几次想插嘴,都被李胜给低声喝止住了,王若若陈述的整个事件条理清晰,没有任何问题,要是他家这个胡搅蛮缠的婆娘再开口,他怕他们还要挨打。   最后在村长和族人的见证下,王若若和王秋月定下了赌约。   李家的一家三口相互搀扶着离开了,个个一肚子气。   刚走出去没多远,李胜就把王秋月狠狠地骂了一通,那暴怒的声音都传了二里地了,平常伶牙俐齿的王秋月像老鼠见了猫一样不敢吭气。   他们离开后,村长嘱咐了几句也离开了,院子登时清静下来了。   萧睿宸却不打算离开,他笃定地看着王若若:“你娘肯定是被人陷害,她绝对不是她们说的那种人。如果查找的过程中,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王若若联想到萧睿宸上一次的来他们家时对自己娘的殷勤程度,不禁脱口问道:“难道你以前认识我娘?”   萧睿宸点点头,大方地承认了:“八岁那年冬天,我和霍关他们在京都城外出狩猎。我跟着一只麋鹿跑出了很远,等我想原路返回的时候,大雪已经封住了去路,天也快黑了。”   “那是我第一次跑这么远,也记不清回去的路了,只能凭着感觉瞎走,还没走多远天就黑了。”   “那天夜里我遇到了一只受伤的老狼,我拼尽了全力才杀了它,自己也受伤不轻,晕倒在雪地里。”   “次日,等我再次醒来,就躺在一间温暖的土胚房里了。你娘救了我,还细心地照顾了我十多天。”   “听说她是在早上出去寻柴火的时候发现的我。要不是她,或许在那个冰天雪地的夜里,我就已经死了。”   霍关惊叹一声:“原来若若姑娘的娘就是我们少主的救命恩人啊!没想到你们早就离开京都了,难怪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   “打住!我觉得你家少主可能记错了。”王若若蹙眉问道:“我从来没有听我娘说她去过京都,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萧睿宸摇摇头,微笑着说道:“我从见到你娘的第一眼起就认出她了,不会错的。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进去问问你爹。你那时还小,肯定不记事。”   罗子枫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缘分这么奇妙!   他挤眉弄眼地调侃道:“诶呦,你们可真是缘分不浅啊!睿宸,你以后可要对若若姑娘好一点,人家娘亲救了你一命,师父又救了你一命,你这辈子恐怕唯有以身相许方能报答了!”   萧睿宸一记眼刀子瞪过来,示意他闭嘴,罗子枫假装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王若若直接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以身相许就罢了,她消受不起。   虽然她喜欢帅哥,但是不喜欢麻烦!   “走吧!我带你们进去找我爹问问。”说着,她带着萧睿宸他们进屋了。   孙秋兰的情况还真被王若若给猜对了,没过多大会儿就头疼欲裂,王东刚喂她吃了药丸,此刻被折磨的精疲力尽的她已经沉沉地睡去了。   王若若进去看了一眼,给孙秋兰把过脉后,才把王东喊了出来。   她把萧睿宸他们三人简单地介绍了一遍,然后问王东,他们家八年前是不是在京都住过一阵子。   王东不用回忆就想起来了:“是的,是住过一阵子,当时是为了给你看病。你哥哥留在你小姨家寄居,我们攒了些钱带着你去京都了。”   “我们在京都郊外住了大半年,后来钱花光了,病也瞧不出个名堂来,后来我们就回来了。”   原来他们家真的去过京都啊!可能是她当时年纪太小,所以一点印象都没有。   王东狐疑道:“诶,你问这个干什么?都多少年的事了。”   “这个您先别问。”王若若不甘心地继续问道:“那你们有没有在雪地里救过一个八岁的小男孩?”   “有,不过我那阵子在外面做工,我也是回去之后听你娘说的。她说在雪地抱回来一个小男孩,在家里住了两个月。那时你可喜欢缠着和他玩了,后来人家走的时候你十分舍不得,哭了好半天呢!”   王若若听得面上大澹鬼才会舍不得!她娘亲一定是记错了!   萧睿宸看她难得有吃瘪的时候,嘴角扬起一抹上扬的弧度,那张气鼓鼓的小脸蛋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捏。   ------------ 第68章 :千层底中惊现蛊符   萧睿宸微笑着出声:“伯父,我就是当年的那个小孩。要不是伯母当年救了我,我这会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你们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啊?”王东大吃一惊,没想到当年的小孩长大后变得这般英俊不凡!   貌似那孩子走的时候,王若若当时哭得不行,他走出去了好远还跑回来和她定下了个娃娃亲,承诺长大后就来娶她。   当然,这些全都是孙秋兰告诉他的,小孩子的戏言,谁都没当真。   看这人容貌不俗,锦衣华服,想必家境很好,估计也看不上他们家的丫头。   罢了,这事就不提了,免得若若伤心。   王若若暗暗捏了把汗,光看王东那张变幻莫测的脸,她已经猜到他想说什么了,不得不说她老爹很英明,有些话不说就对了!   她故意转移话题:“好了,我们先不说这些了。先说说娘的事吧!这三位也不是外人,有什么话,我就直说了。”   “我怀疑娘着了别人的暗算,她这几天是有些不对劲,怪我没有及时地察觉。”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今晚子时,她还会去村西头的稻场。而且会带着收拾好的包袱,在外人眼里是就一副要私奔的样子。”   王东听得一脸懵逼,他急忙问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娘她到底怎么了?”   “我娘身上没有别人的气息,她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还没找到那东西,我不确定她到底是被什么给害成了这样。”   “你们都不要进来,先在外面坐会。现在离子时还有一段时间,我去她房间再看看。”   “嗯,好。”   王若若闪身进了房间,王东在外面招呼萧睿宸他们三人。   夕阳微斜,王百川收工回来了。   当他看到今天家里这么多人的时候吓了一跳,王东把下午家里发生的事和他说了一遍。   王百川迫不及待地就想进去看看自己的娘到底怎么样了,王东赶紧拉住了他:“你妹妹交代了,让我们谁都不要进去。你娘没有生命危险,现在正睡觉呢!”   不一会儿,王若若拿着一双鞋和几个鞋底子出来了。   这双鞋是孙秋兰刚给王百川做好的,王若若拿起剪刀把鞋底子给铰了。   王百川:“若若,你这还是干啥?娘好不容易给我做了双鞋,你咋给铰了?难不成这鞋子里有什么秘密?”   “你说对了,这鞋子就是有秘密。”王若若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咔擦咔擦几下,把鞋底子给剪开了一个大口子。   她把鞋底子表层的布都剪掉了,鞋底中间露出一个符来,那张符被牢牢地固定在厚厚的千层底中间,殷红的符文画的扭扭曲曲的,红的格外}人,像是一条条虫子被拓印进去了一样。   王百川、王东、罗子枫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罗子枫夸张地叫道:“我的个乖乖!这人也太狠了吧?这种损招都像想得出来?”   萧睿宸和霍关还算镇定,由始至终都很淡定。   王若若:“这双鞋要是被哥哥给穿了,现在家里昏睡不醒的就可能是两个人了。”   这幕后布局之人的心思确实歹毒!   她把剩下几个千层底全都毁了,一个个拆开太麻烦了,索性全都烧掉吧!仅留下一个留作寻找凶手的线索。   “这叫蛊符,能控制人的神识,让她做出一些她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举动。这种符画起来不需要什么高深的道行,却害人不浅,已经被禁很多年了,没想到在这里又出现了!”   王东听得后怕不已,连忙问道:“那你还不赶紧把它也烧掉?还留一个干什么?”   王若若垂下眼帘看着那张蛊符:“这个还不能烧,烧掉了线索了没了。我已经用了安神符让娘好好地睡一觉,她今晚不会再出去了。”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这些鞋底子都是牛奶奶拿来的,她或许被别人当枪使了!”   牛翠花的人品王若若是信得过的,鞋底中间夹符的事,她应该并不知道。   王东也赞同这个观点:“嗯,叔爷爷和叔奶奶的人品不错,他们和咱们家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没道理会害咱们。”   近日无仇?王若若的脑海里快速捕捉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她和牛翠花是没有仇,可是和她的养女魏苏婉却已经结下了梁子!   这个东西很有可能是魏苏婉或者是周娇娇故意弄进去的。   “这符的有效期只有五天,今天是最后一天,幕后布局之人一定会在今晚让娘彻底的身败名裂。我倒有个法子,可以抓住她!”   王若若把自己的想法和大家说了一遍,大家不约而同地蹙起了眉,都觉得这主意实在不怎么样,可是眼下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留下王百川在家里看着孙秋兰,其余的人踏着夜色往村西头的稻场走去。   萧睿宸坐在轮椅上凝视着王若若瘦削的背影,眸中光芒浮动,最近他只要一睡着,梦里就频频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来。   梦中,一个酷似王若若的姑娘在挥手对他笑……他们相约去爬山,去掏鸟蛋,去捅马蜂窝,还跟着一个白胡子老头去给山下的人家捉鬼。   梦境的最后,是一片冰冷的河水,湍急的河流顺流而下,他根本没有力气挣扎,只能随波逐流……   因为是夏季,人们休息的比较晚,现在已经快子时了,村子里还有一些纳凉的人聚聚在一起谈论今天白天发生的事。   今天的动静闹得那么大,早就在桃源村都传开了。   说什么的都有,也有骂孙秋兰的,骂得很难听,王若若面上平静无波,她只管赶路,对于这些声音充耳不闻。   霍关推着萧睿宸走在她身侧,这些人说话太难听了,他都听不下去了,这个小丫头心里指不定有多难受呢!   他侧过头低声安慰了王若若两句:“若若姑娘,你别往心里去!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等事情查清楚了,你母亲的名声就回来了。”   王若若俏皮地笑着说:“忘了告诉霍叔叔了,我有选择性失聪症。这些不好的声音全都被我屏蔽在外了。他们说了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霍关赞赏地点点头,心性强大,不愧他们家少主看中人!   才相处了没多久,他就自觉地把王若若当成他们家的女主人来对待了。   ------------ 第69章 :你身上背负过人命   萧睿宸被王若若如花的笑容给晃花了眼,这张脸笑起来竟然也和梦境中的女子一般无二!   忽然,脑子里一阵针扎似的刺痛,他的脸色攸地白了起来,紧皱着眉头,双眼紧闭,脑海里很多片段一闪而过……   借着夜色的掩护,谁都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这次的阵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以至于他差点都坚持不住了。   王若若动了动耳朵,听见了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哼声。   她顿住了脚步,蹲下身来一看,只见萧睿宸满头大汗,神色十分痛苦的样子。   霍关这才发现萧睿宸的异常,忍不住担心起来。   罗子枫凑过来紧张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师不是已经把睿宸身上的毒全都清除了吗?”   他只听说袁子虚把萧睿宸身上的毒清除了,但是腿还没治好 ,此刻见萧睿宸脸色这么难看,以为这是蚀骨毒的后遗症。   王若若把两根手指压在他的脉搏上探查了片刻,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霍关见她松开手,忙不迭地问道:“若若姑娘,少主他到底怎么样了?”   王若若叹了口气,看着萧睿宸那青黑的眼圈:“梦魇缠身,心力交瘁,你应该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吧?”   萧睿宸单手撑着额头,睁开酸涩的眼睛,琥珀般的眸子深邃难测:“嗯,现在安神符都对我不起作用了。先别管我,马上就到子时了,先解决了伯母的事再说吧!”   王若若嗯了一声,刚刚渡了点灵力帮他镇定安神,寻思着回头在给萧睿宸想想办法,这老睡不着觉也不是个事儿啊!   他们又走了一会儿终于到了村西头的稻场了,王若若示意他们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   她自己则穿着孙秋兰的衣裳站在草垛东张西望,为了和孙秋兰更加相象,她悄悄掐了个法诀变幻了一点点样貌。   不一会儿,卢玉竹的男人杨福旺来了,他挪动着千斤重的腿,好不容易才走到‘孙秋兰’面前来。   他愧疚地看着低垂着头的孙秋兰:“秋兰姐,你可别怪我,我也被逼的没法子了。我要是不照她说的做,我的家就要散了。”   “我也是被鬼迷了心窍,才着了她们的道。你放心,我一定把你安全送出去。过个一年半载,人们都忘记这事了,你再回来。”   他刚想拉着孙秋兰往外走,一道尖锐的声音猛地响起:“孙秋兰和卢玉竹的男人杨福旺要私奔了!来人啦……”   这一嗓子还没嚎完,王若若立刻挣脱了杨福旺的手,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快速出手,把躲在暗处的周娇娇和一个老婆子给揪了出来。   周娇娇被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她火气直冒。她刚刚才过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拎着后脖子摔了出来,那人身手太快,她都没看清来人是谁。   几道脚步声传来,她一抬头只见王东和几个陌生的面孔赫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而杨福旺早已吓跑了,霍关反应极快,他赶紧去追了。   周娇娇心下有些惶然,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想干什么?是你想干什么才对吧?”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她头顶上传来。   她现在借着月光,才看清是王若若穿着孙秋兰的衣裳站在她面前,难道……被她识破了?   周娇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决定先发制人:“王若若,你装神弄鬼的在干什么?深更半夜的,你怎么和杨福旺躲在这里?难道传言有误,和杨福旺有一腿的是你?”   王若若把鞋底中间藏的蛊符举在手上,冷戾的眼神如冰锥一般:“别演戏了!这个东西是你放的吧?”   周娇娇一看到这个玩意儿心就更慌了,她故意加大音量来掩饰自己心虚:“我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我和常婶出来散步纳凉的,没想到撞见了你的丑事,你别想用这个鬼画符转移话题!”   王若若嗤笑道:“散步?你散步的地点还真特别!这个稻场紧邻着桃源村的坟场,夜晚阴森可怖,你深更半夜跑这儿来散步?”   话音刚落,一阵阴风吹来,周娇娇忍不住摸了摸单薄的衣裙,心里有些发毛。   “既然你不肯对我说实话,那我就招个鬼来问你吧!”王若若眸光闪动,一张精致的脸上仿佛有诡谲的幽光浮现,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的笑:“我知道,你身上背负过人命!”   此言一出,周娇娇脸色顿时煞白得像一张白纸一样……   “你胡说!我没有!我爷爷是村长,你休想污蔑我!”她下意识地矢口否认,鹅蛋形的脸阴沉的能滴出水来,阴鸷的眼眸中隐藏着恶毒的光芒,恨恨地咬了咬后槽牙。   尽管王若若的话让她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可是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她身上有着一种不同于她这个年龄段的沉稳。   王若若对视着周娇娇那双充满恨意的眸子,既然杨福旺还没抓回来,她也死不承认,那自己就先吓唬吓唬周娇娇,她倒要看看她还能镇定到几时!   王若若忽地扬起手来,指尖一道招鬼符在空气中自燃起来。   符纸烧完之后,整个稻场的温度仿佛降下来不少,原本还觉得燥热的众人都觉得凉快了不少。   一阵阵阴风呜呜咽咽地盘旋而来,不远处点点磷光飘飘忽忽的,罗子枫登时觉得头皮发麻,太他娘的}人了!   别看他平常大大咧咧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其实他很胆小,晚上都不敢一个人走夜路。   他低头凑到萧睿宸身边低声问道:“睿宸,你怕不怕?要不,我推你先回去吧?让霍关留在这里就好了。”   萧睿宸侧头看着他那张惶惶不安的脸:“你要是怕,一会儿等霍关把那人抓回来了,让他先陪你回去。”   话音刚落,好几双眼睛刷刷地转过来看着他,王若若瞥了他一眼:“既然你怕,那你先回去吧!回去的路,你应该还记得吧?”   这鄙夷的小眼神刺痛了罗子枫高贵的自尊心,他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嫌弃了!   ------------ 第70章 :只想亲近你   罗子枫直起身来,梗着脖子硬撑着:“呵呵,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怕?本少爷一身正气,阳气旺,小鬼见了我都要绕道走!”   “不怕就好。小鬼就站在你身后。”王若若的目光穿过虚无,定定地看着罗子枫身后的那团黑影。   罗子枫一听脸色都变了,心里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他不敢回头看,手脚也不听使唤地哆嗦起来,这小丫头一定是故意的!   她招鬼就招鬼,干嘛把鬼引到自己身上来?   呜呜,天啊!谁来救救他?   众人的目光全都朝他看过来,皆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来。   王东瞧了半天,蹙眉道:“这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的,也看不清是谁家的闺女。这也太惨了吧!整张脸皮都被剥掉了……”   萧睿宸点头附议:“确实很惨,眼珠子都掉出来了,血肉模糊的一团,看起来死的时候很痛苦。”   “子枫,你回头看看,真的可惨呢!”   求求你们,别说了……罗子枫简直欲哭无泪啊!   他僵着身子一动都不敢动,耳边不时有阴风吹来,他都快吓尿了好吗?   周娇娇也吓得脸色发白,手脚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不是我,她……她不是我害的!我不认识她。我只是失手打死了一个要饭的小乞丐而已,我真没杀人!那些买来的丫头都是白海害死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王若若眼里暗光闪过,那件事果然是她和白海做的!   没想到她年纪虽小,这么心狠手辣!   陪着周娇娇一起出来的常婶早已吓晕了过去,躺在地上像死狗一样一动不动。   王若若平静地哦了一声:“我没说她是你害死的。她已经死了十来年了,你想害她,还害不着呢!”   说着,她侧头看着罗子枫身后的小鬼,满是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您回去的时候记得把你旁边的那些看热闹的同伴都一起带走。”   她朝四周都扫了一眼,催促道:“你们赶紧回去吧,不然惊动了阴差就麻烦了。”   萧睿宸嘴角微微扬起,这丫头糊弄人的样子也很可爱,明明是朋友都算不上的陌生人,却让他却觉得好似已经认识她很久了似的,莫名的熟悉。   就算她对自己一向冷漠,不苟言笑,可是自己见到她,却忍不住想要亲近,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种亲近不同于先前的那种刻意的,为了某种目的的亲近,这是发自心底想要看着她笑,看着她闹,陪她看遍千山万水,一切只要她高兴就好。   罗子枫背后早已被汗湿了,他紧张地看着王若若:“他们到底走了没有啊?”   “走了。”   罗子枫心底的弦终于可以松懈片刻了,他瘫坐下来,扒拉在萧睿宸的轮椅边,悄声说道:“兄弟,你这媳妇要不要考虑换个人选?我的心脏有点受不了。”   萧睿宸拍拍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习惯就好。”   罗子枫:……他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他在萧睿宸心目中的位置已经被王若若这个黄毛丫头给取代了!   王若若微笑着走到周娇娇面前胡诌道:“你打死的小乞丐正是刚才这个女鬼的儿子,没想到吧?当年他被人害死,孩子生下来就成了孤儿,她就因为想见孩子一面这个执念所以不肯去投胎。”   “她要是知道她儿子被你打死了,你猜猜她会怎么做?”   周娇娇早已怕得浑身发抖,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心下惊疑不定……怎么可能会这么巧?   “怎么,你不信,那我再把她喊回来,让你们对质。”   “不,不,不要。”周娇娇连忙摆手,刚才那一幕都够让她崩溃的了,要是再来一遍,她非崩溃不可!   这蛊符甚少有人认识,王若若这个半吊子是根本不可能破解的,就算她招供了,念在她年纪尚幼,最多只被父母爷爷斥责几句,关在家里几天不能出去而已。   而孙秋兰早晚还是得死!   她倨傲地抬高下巴:“那东西是我放的。我就是觉得好玩,所以外祖母纳鞋底的时候,我偷偷放了几个进去。”   王若若眉眼冷了下来,事到如今,她还在狡辩!周娇娇比她想象的要难对付。   “既然你不肯说实话,我们今晚就陪你在这里耗着!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你好好想想,你要是再敢满口谎言,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她让王东他们看好周娇娇和常婶,自己退到稻草边的大榕树下歇息片刻。   萧睿宸站在人群外,他推着轮椅往王若若那边走去。。   他时刻关注着王若若的一举一动,见她招鬼之后,小脸有些发白。   听说修炼之人的法力都是靠灵力获取的,她刚才想一定用了灵力。   他记得在碧落山庄的时候,他无意间听到王若若说靠近自己就可以帮助她吸收天地灵气,至于原因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王若若依靠在大树边,借着树影的掩护悄悄调息了起来。   黑暗中,她的手被一个温热的手掌包裹起来,源源不断的紫气朝她涌过来,她侧头一看,萧睿宸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带笑的眼里波光潋滟,温润如玉的脸不似往常那般冷淡。   这人竟然在笑?难不成是以为自己病入膏肓了,所以大发善心?   这人心思虽然难懂了些,终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想想自己以前好像对他太凶了点。   回头她一定要想办法把他的病治好!   指尖温热的触感传来,王若若只觉得丹田里的灵力快速充盈起来,原本因为破解蛊符造成的疲倦感也一扫而空。   萧睿宸见她气息平稳了许多,心下放松了些,用仅能他们二人听见的声音问道:“你可好些了?身子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   那声音低沉而有磁性,语气中的温柔是前所未有,这一道浅浅的问候伴随着凉爽的风吹进了王若若的心里,仿佛又回到了前世的青葱岁月,章益阳对她说话一直是这么温柔的。   朦胧的月光下,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她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   记得章益阳总说她太野,太皮,让她乖巧一些,她后来的性子真的变了许多……   她甩甩头,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又恢复一贯的冷漠。   “好多了,谢谢!”   萧睿宸恋恋不舍地松开那只软弱无骨的小手:“没事,举手之劳。我已经搬到桃源村了,就住在你们家对面。以后请多多关照。”   “啊?”王若若呆萌地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好不容易装起来的高冷形象瞬间破功了!   ------------ 第71章 :周娇娇锒铛入狱   萧睿宸看着王若若呆萌的可爱神情,嘴角微微扬起,缓缓解释起来:“桃源村山清水秀,有助于我养病。我在这里也有几亩薄田,顺便来看看。”   “那夜,你师父帮我驱毒住在我房间里,那我是这一辈子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你是他的弟子,身上肯定沾染了他的灵气,所以我想离你近些,或许有助于我的睡眠。”   王若若哦了一声,怏怏地转过身,没有下文了。   她心下暗暗嘀咕,萧睿宸的失眠症也着实奇怪,连她的安神符都不起做作用了。   这到底是什么问题啊?等忙完了这件事,她非把问题的根源找到不可,早点把他的病治好,早点把他打发了。   她从地上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脚朝周娇娇那边走过去。   周娇娇看着渐渐满血复活,精神抖擞的王若若,神经紧张到了极点:“你想干什么?我要告诉你,我今晚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爹娘不会放过你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说了我不认识那是什么符,我只是觉得好玩。我今晚真的是出来散步的。你保证不把你今晚的丑事说出去好不好?你放我离开吧!”   “到底是谁不放过谁?”霍关拎着杨福旺扔在周娇娇面前,一把剑架在杨福旺的脖子上:“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杨福旺好生狡猾,趁着夜色的掩护,仗着对地形熟悉,害的他追了好几里地才追上。   杨福旺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明晃晃的剑,吓得屁滚尿流,赶紧走招了:“这都是周娇娇叫我干的!我发誓我没动秋兰姐一根汗毛!”   “她说孙秋兰中邪了,会任由我的摆布,还叫我今晚带着她私奔,她的目的就是想弄臭秋兰姐的名声。”   王若若一双眸子里燃烧着熊熊烈火:“不,她不是想弄臭我娘的名声,她是想杀了我娘!”   谁都知道名声对女子有多重要!周娇娇此举不仅毁了孙秋兰的名声,更是要了她的命,连带着他们家所有人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周娇娇无视王若若的指责,转身看着杨福旺:“我只看到了你和王若若私奔未遂,至于你说的那些事,我全然不知。”   “胡说,就是你!你在我酒里下了迷药把扔在翠香楼窑姐的床上,等我醒来后就威胁我,说要是我不帮你办事,就把我嫖娼的事告诉我家娘子!你知道我家娘子眼里容不得沙子,所以才用这事来拿捏我。”   杨福旺气的咬牙切齿,这个周娇娇年纪不大,心思很是深沉。   “口说无凭,证据呢?”周娇娇讥讽问道。   杨福旺语塞了:“我……我没有证据……”   眼看着周娇娇抵死不承认,王若若耐心也用尽了。   她从身上拿出一本花名册和一本记事簿:“你喜欢看证据是吗?这是你拐卖幼女,逼良为娼的证据!你和白海的那些事瞒不住了。”   “原本我还想着等刘思慧来找我的时候,把这些和盘托出,现在看来我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你年纪不大,做起事来却心狠手辣!幸好翠香院的管事有喜欢写记事簿的习惯,他把你们这两年是怎么逼良为娼的丑恶嘴脸画面,描写的淋漓尽致。”   周娇娇直勾勾地盯着那个记事簿,心里恨得直咬牙……周三那个蠢货!写这玩意干什么?   她朝王若若身后看了一眼,冷不丁地喊道:“秋兰婶,你怎么来了?”   王若若下意识地回头,她趁王若若分神的瞬间冲上来把东西夺走了,快速扔进了旁边的水沟里。   她嚣张地笑着说:“呵呵,证据没了!现在你拿什么去告我?”   “你是不是不识字?怎么不翻看看看呢?”王若若淡地自若地问道,丝毫不慌张。   “你……你什么意思?”   罗子枫白了她一眼:“她意思是你扔的是假的!根本没字!真正的那份证据已经交到了银都府衙门。”   周娇娇颓然地倒退了两步,脑子里快速思索起应对之法来。   眼见着天渐渐亮了,银都府的衙役踏着薄雾也赶来了。   周娇娇被抓走了,至于被抓走的原因骇人听闻!   听说她涉嫌拐卖幼女,硬逼着那些小姑娘们暗中接客,谁能想到周家那样的人家会出一个这样的女儿来!   这下子周富阳的科举之路是彻底地断了,先前他去赌博引起轩然大波,他们家里花了不少银子才把事情给平息了。   而周娇娇这件事影响太大了,不是银子可以解决的。   那些失踪女童的家人纷纷来到府衙哭诉,请求知府大人严惩周娇娇和白海。   那些受害者大部分都是银都府近郊的,他们大多家境贫苦。   周娇娇借着身份上的便利,打着给大户人家买丫鬟的幌子,买走了很多相貌清秀的小姑娘,她们最大的十三岁,最小的才八岁。   她们被买回去之后,过得地狱般的生活……没人在乎她们的生死,只要稍有不乐意,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翠香楼前两年买下了一大块荒地,听说那里埋着那些小姑娘们的尸骨,地下三尺深的大坑里白骨成堆……   周村长气得病倒了,直感叹家门不幸!   周娇娇在狱中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冤枉的,她是被白海给骗了,请求知府大人对自己从轻发落。   自从她入狱之后,只有魏苏婉来看过她,她爹和她哥哥一次都没有来过。   这一天,监狱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周娇娇正在睡觉,她以为又是魏苏婉来了,便没有起身。   她躺在稻草铺上,背对着门吼道:“你又来干什么?每次来都只会哭哭啼啼!叫你去给我想办法把我弄出去,你到底想到办法了没有?”   身后半晌没有声音,她察觉有些不对劲,一骨碌爬起来。   当看到来人是王若若,她登时恨得目眦欲裂:“是你!你来干什么?你故意来看我笑话的对不对?只要我出去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想出去?那恐怕不行哦!”王若若巧笑倩兮,丝毫不在意她的态度。   ------------ 第72章 :甩锅甩的很干脆   王若若冷冷地看着周娇娇,言语犀利:“你小小年纪心思太毒了!你不仅害了那些小姑娘,还害死了你好朋友的父母,你这样的人怎么还有脸继续活在这世上?”   周娇娇警惕起来,她不能再着了王若若的道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她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滚出去!”   王若若揉揉被震痛的耳朵,抱胸站在那里:“那天那个车夫还活着,我们找到他了。”   闻言,周娇娇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来。   王若若走到周娇娇身边,嘴角泛起凉薄的笑意来:“我要是想找谁,很容易,只用知道那人的生辰八字就好。”   “那人已经把你和白海全都供出来了,供词已经画押了,你这次在劫难逃了。”   “你说你这是不是就叫自作孽不可活?你要是没惹我,你的事也不会暴露的这么快。”   “我都说了我和你们家气运不和,你非不信,这下子遭报应了吧?”   周娇娇怔仲地愣在那里半晌,突然就泄了气,终于低下了头,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耷拉着脑袋。   她踉跄了两步,颓然地跌坐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精神大受刺激,神经质地重复道:“不,不可能。他明明已经死了,我亲眼看着他倒在血泊中的。”   “早知道是这样,我真应该让他们再多砍几刀!砍死他!就应该砍死他!只要他死了,我就安全了!”   “白海是个骗子,他说好了等刘家的那两个老家伙一死就娶我进门的,结果他还让我再等半年!肯定是刘思慧在从中作梗,等我出去后,一定要杀了这个贱人!”   监牢外,刘思慧眼底一片猩红,咬牙站那里,强烈的愤怒充斥在她胸腔间,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她最好的朋友和相公竟然双双背叛了她,还害死了她的双亲!   而她还傻傻地相信他们,听信了白海的花言巧语,她前几天还准备把自己名下的那些铺子全都转到白海的名下,她真是蠢的可以!   随着案件的深入挖掘,刘氏夫妇被害案也被公布了出来,周家再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桃源村里议论纷纷,谁都没想到周家的姑娘竟然这么丧心病狂!   周村长气的一病不起,他再也没脸当这个村长了,打算把村长的位置让给别人。   魏苏婉夫妇也在清河镇被骂得抬不起头来,魏苏婉和周成因为管教不利,也挨了一顿板子,回家躺了好长时间。   周娇娇和白海原本被判秋后处斩,后来因为民怨太大,经上级部门审批之后改判了斩立决。   行刑那天银都城都沸腾了,周娇娇终于体会了什么叫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白海比她更惨,被打的鼻青脸肿,扔了一头的臭鸡蛋。   白海本是穷苦人家出身,在刘家打杂。靠着英俊的相貌和极高的情商俘获了银都城首富之女刘思慧的芳心,自此之后他的人生像开了挂一样,一跃成了银都城的商贾名流。   可是他不仅不感恩自己的生命中的贵人,反而心生歹念,意图吞没刘家的所有财产,这种不知感恩的白眼狼自然被人们狠狠唾弃的对象。   桃源村。   孙秋兰是第二天才醒过来了,当她知道事情的经过之后,也惊叹不已。   她就想不明白,周娇娇平常就算是娇惯跋扈了些,也至于做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来!   那些都是比她还小,娇嫩的像花骨朵儿一般的小姑娘,她怎么就下得去手?   难怪说一个好女人能旺三代,魏苏婉一味地溺爱纵容自己的儿女,才酿成了如今的大错!   王秋月第二天也得知了这个消息,她为了躲那三十个耳光,连夜收拾包袱走亲戚去了,一走就是十来天。   她婆婆天天在家里骂东骂西,骂她是个懒婆娘,这么热的天还往外跑,让她一个老婆子天天伺候一大家子吃喝拉撒!   王若若也没在意这些,既然她想躲就随她去吧!   周娇娇已经得到了惩罚,她原本还想让画这个符的主人也被反噬,但是后来一想还是算了,反噬的后果很严重,她初来乍到,还没站稳脚跟,不宜太高调。   万一那人有同伙,他们伤害了自己不要紧,她还有家人呢!她得保护自己家人的安全。   蛊符在她的指尖化成了灰烬。   想到萧睿宸的安神符不起作用了,王若若思索着该怎么把安神符改良一下,加大它的功效。   想着想着,她就开始动手实践起来。   房顶有一声轻微的响动打断了她的思路,她头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地说了句:“进来吧!你的轻功还需要再练练。”   萧睿宸从窗户翻进来,也没觉得被她发现有什么不好意思。   其实他的轻功已经相当不错了,闯进皇宫大内如入无人之地,偏偏今天第一次来她房间就被发现了,这丫头长了对狗耳朵,太灵敏了!   王若若睨了他一眼:“你先坐会。我一会和你一起出去。你的失眠症和风水或许有些关系。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的本事不及我师父,万一没看出什么来,你可别怪我。”   有些东西是要晚上看的,所以她才选择晚上出去。   原本想着会是霍关来请,没想到是萧睿宸亲自来了。   自从前几天的事情发生之后,她面对萧睿宸时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好。我不会怪你的。”萧睿宸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着王若若团起一张黄表纸扔进了废纸筒。   王若若皱着小脸,摇头叹息:“唉,又写废了一张!为了给你改良安神符,我浪费了许多纸了,这钱你得出。”   “我明天让霍关给你买一车黄表纸回来。要是一车不够,就买两车。”   “两车?确定是送的?不要钱吧?”王若若笑的眉眼弯弯,一副财迷心窍的样子。   灯光下,萧睿宸琥珀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既是送的,又怎么会收钱?难得你为了我的病这么劳心劳力,我该谢谢你才是。”   “好嘞!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你且等会,我再画一张试试。”   “嗯,不急。我等你。”   王若若重新取了一张铺在桌子上,看着面前这张干净的黄表纸,她在脑海里临摹了一遍又一遍,完全进入了忘我的状态。   忽而凝眉,忽而托腮,她把毛笔夹在指尖,用手托着下巴,自言自语起来:“老是不成功,这笔也太不给力了!”   见状,萧睿宸嘴角微微上扬,王若若甩锅的样子,也很可爱……   ------------ 第73章 :楠楠,我回来了!   王若若斟酌了半晌,才从桌子上取出另外一支稍微短一些的狼毫笔来。   她沾上朱砂,深吸一口气之后,迅速下笔在那张黄表纸上画了起来,只见她蛇走游龙,笔法流畅,整张符一气呵成,收尾时金光乍现。   “耶!成了耶!”   王若若高兴地手舞足蹈起来,活泼俏皮的模样和萧睿宸记忆深处的某个画面完美重叠在一起。   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幕,他只觉得自己胸腔间好似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   脑子里一阵剧痛袭来,无数段画面蜂拥着闯入他的脑海里,封闭了许多记忆闸门终于被打开……   刚想起身,一个趔趄,他又跌坐在椅子上,两肘撑住桌子上捧着自己的头,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你怎么?不舒服吗?”王若若见萧睿宸痛苦的样子,吓了一大跳。   萧睿宸疼得脸色煞白,紧咬着唇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熟悉的眉眼,他的心抑制不住地激动。   是她!真的是她!终于被他给盼到了!   冷不丁地,王若若的腰被一双有力的臂膀被搂住了,萧睿宸紧紧地箍着她的身子,快把她的腰勒断了!   难不成是蚀骨毒又发作了?所以才这么痛苦?   她僵着身子不敢动弹。   其实想想萧睿宸也挺可怜的,年纪那么小就被人下了这样阴狠的毒,他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她叹息了一声,拍拍他的后背:“要是太难受,我让你多抱一会儿也没关系。”   被这样的帅哥抱着,反正她也不吃亏。   萧睿宸没有说话 ,埋头在她腰间半天都没动静,王若若都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你好点了没有啊?要不,你松开手,我帮你把脉瞧瞧?”   过了半晌,萧睿宸才缓缓松开,王若若惊愕地看着他湿润的脸颊:“你哭了?你都疼哭了?”   “难道我师父没把你的蚀骨毒清除干净?你赶紧坐下,我帮你看看。”   萧睿宸摇摇头,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   他眼里闪动着耀眼的光芒,郑重地开口道:“楠楠,是我。我回来了!”   这一声楠楠让王若若如遭雷击!   闻佳楠这个名字许久都没有被人喊过了,她差点都忘了自己还有这个称呼了。   “你……你说你是谁?”王若若腾地站起来,不敢置信地问道,心里早已翻起惊涛骇浪来。   萧睿宸俊美的脸上绽放着迷人的光芒,微笑着回答:“我是乖乖熊,你是小野猫。”   王若若激动地捂着嘴,眼泪刷地流了下来……真的是他!   猝不及防,她猛地扑上前紧紧地抱住了他,声音哽咽:“太好了!你还活着!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挂掉的。”   她抽了抽鼻子:“其实我已经不是一只小野猫了,你说……你说我太闹腾,我都改了……”   也许是老天爷垂怜,知道她对章益阳有愧,所以就让他也陪着他一起穿越到这里来了。   感谢天,感谢地!   重生一次,他们都要好好地活着!   这一夜,萧睿宸没有走,王若若拉着他秉烛夜谈,后来孙秋兰见她房间的灯一直亮着,便催促她赶紧休息。   她把灯熄灭了,两个人躺在床上小声地交谈起来。   王若若悄咪咪地凑到萧睿宸耳边:“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就是袁子虚。”   “我刚刚已经知道了。想当年,你别的没学精,易容的法诀倒是学的很好,我还记得你半夜假扮成我过世的奶奶,把我吓得魂都快没了,第二天大病了一场。”   “哈哈,这事你还记得啊?”   “要不是你师父后来漫山遍野地追着要揍你,我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哈哈哈……”   不知说了多久,两人都困了,渐渐睡了过去。   这一夜萧睿宸睡得很好,一觉睡到天大亮。   等王若若醒来时,萧睿宸已经走了。   王若若坐在桌子前梳头,忍不住笑了起来,太好了!   她的好朋友竟然陪着她一起穿越了,虽然她最近算的那一卦依旧如是,但是好歹她还能和他相处这几年不是吗?   她不该再抱怨什么了。   自从知道王若若的身份之后,萧睿宸变得更加谨慎起来,他知道那些人不会放过自己的,暗中盯梢的人也一直都没有断过。   那人见到自己搬到桃源村来住了,对他的警惕放松了一些,但是他不能掉以轻心。   以前他孓然一身,没有什么顾忌,现在不同了,他有要保护的人了!   无论前世今生,王若若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王若若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原本定于年底的那件事还需要重新筹谋,他打算听从王若若的建议,先蛰伏起来再从长计议。   孙秋兰发现这些天,萧睿宸往自己家跑的很勤。   自从她知道了萧睿宸就是自己当年救的小男孩之后,对萧睿宸也越发热情起来。   萧睿宸每次来都不会空手,先是送了他们好几匹布和一车粮食,说是感谢当年的救命之恩,她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   然后每天来的时候变着花样的带礼物,有时候是拎着食盒过来,有时候就直接带着各种食材过来,名正言顺地蹭起饭来。   这样过了几天之后,他突然又不来了,她让王百川喊他过来吃饭,他都不来。   孙秋兰还发现自家闺女对萧睿宸的态度发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先对人家爱答不理的,现在一见到萧睿宸笑的比花儿还灿烂。   她的心登时咯噔一下,隐隐有些担忧,她决定先暗中观察 一段时间再说。   转眼间到了端午节,孙秋兰昨天就和萧睿宸说了,让他和霍关今天来家里吃饭。   王东也早早地来了,虽然他现在和孙秋兰仍然是分居状态,但是经过上次的事之后,关系已经缓和了许多。   萧睿宸来到时候,王若若刚把粽子端出来,她冲着他甜甜一笑,软糯地喊道:“你来啦!先坐会吧!”   萧睿宸板着脸很想装作没听见,无奈霍关动作很快,拎着鱼就笑眯眯地上前打起招呼来:“若若姑娘真早上好!今儿个早上又有人送了几尾鲜鱼过来,我们少主寻思着姑娘爱喝鱼汤,就让属下带了两条过来。”   “我家这丫头就是嘴馋,让你们见笑了啊!呵呵!”孙秋兰笑着从菜园子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盆子刚采摘的蔬菜:“你们先坐着,我去准备中午的菜。”   孙秋兰闪身进了厨房忙碌起来,时不时地偷窥一下外面的动静。   霍关很有眼色地把鱼拎起来往外走:“我现在就去河边把鱼处理一下,麻烦若若姑娘帮忙照看一下我们少主。”   “没关系,你去吧!放心把他交给我。”   王若若走到萧睿宸的轮椅边,蹲下身笑的眉眼弯弯,两颗洁白的小虎牙在阳光熠熠生辉:“呵呵,谢谢你啊!这么多年了,还记得我爱喝鱼汤。”   她明媚的笑容仿佛带有感染力,萧睿宸先前还满肚子的气,这会全都烟消云散了,他再想板着脸也装不下去了,   王若若把煮好的粽子放在凉水里冰一下,过了一会儿,翻找了一下,拿起一个粽子递给萧睿宸:“这是你爱吃的蜜枣粽。这可是我亲手包的,快尝尝看!”   ------------ 第74章 :脑补出一场大戏   萧睿宸温柔地看着王若若期许的小眼神,把粽子接过来:“难得你还学会了下厨。很不错!”   “我早就会下厨了,你以后可以免费来蹭饭,管饱哦!”王若若得意地扬起小下巴,笑的眉眼弯弯,脸颊边的两个酒窝很是可爱。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王百川看着他们二人如此和谐的相处方式,心里总觉得十分怪异:“说实话,你们两个不相互掐架,我实在是不习惯。”   “话说你们什么时候和解了?还有,若若,你怎么知道萧睿宸喜欢吃蜜枣粽?”   王若若抬头笑着说:“猜的,不知道我是神算的徒弟吗?我也能猜出你喜欢吃什么味儿的粽子。”   王百川嫌弃地摆摆手:“我不喜欢吃粽子,黏不唧唧的!无论是什么味儿的,我都不喜欢。”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甜甜的声音:“百川哥哥在家吗?”   王百川一听就迫不及待地跑出去了,王若若听这声音有点耳熟,好像是柳叶儿。   百川哥哥?她什么时候和王百川这么熟了?   王若若透过篱笆墙看到柳叶儿给王百川了两个粽子,还往他怀里塞了个类似于手绢的东西,然后就害羞地跑了。   王百川这个情窦初开的小憨憨宝贝地把手绢揣进怀里,然后小心翼翼地剥开苇叶,轻轻咬了一口。   明明只是一只普通的糯米粽子,什么馅儿都没有,但是看他虔诚的态度,好像里面装着金元宝似的。   “刚才是谁说他不爱吃粽子的?还说粽子黏不唧唧的。”王若若调侃道:“原来不是不喜欢吃粽子,是不喜欢吃我包的啊!”   王百川臊的脸都红了,他瞪了她一眼:“一边玩去!别胡说八道了,小心被别人听了去,叶儿妹妹就没法做人了。”   “叶儿妹妹!啧啧啧!真肉麻!”王若若摸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王百川被调侃的待不下去了,一溜烟跑回自己房间去了。   笑归笑,闹归闹,其实王若若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起来,观王百川的面相,他的姻缘确实未到,这次怕是空欢喜一场了!   到了中午的时候,饭菜都上齐了。   因为萧睿宸早上送来的食材很多,他们今年端午节的饭菜也很丰盛,那香味飘了好几里,馋得那些鼻子尖的都伸长了脖子。   饭桌的正中间是一盅炖了将近两个时辰的鲜鱼汤,汤汁粘稠,洁白爽滑。   王若若主动要求担当掌勺大厨,她做了个爆炒盘鳝,还蒸了一碗两碗粉蒸肉,清炒了几个蔬菜。   孙秋兰给她打下手帮忙生火,原本这活儿萧睿宸是想抢着干,可惜终究没能抢过。   孙秋兰每每见到萧睿宸那双废了的腿就心疼,多好的一个孩子,怎么现在就成这样了呢?可怜啊!   她今天破天荒地做了一锅白米饭,平常她可舍不得做白米饭,总觉得太浪费了!   今天贵客临门,不能显得太寒酸了。   霍关还准备了一坛子雄黄酒,站起身给大家都满上了。   好久没有闻到酒味的王东,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喉头不自觉地动了动。   孙秋兰笑呵呵:“睿宸,霍关,你们都别客气,就当是在自己家一样,请随意。只是屋舍简陋,若有怠慢之处,还请二位不要见怪。”   “伯母,您说这话就太见外了!当年要不是您,我早就葬身狼腹了。”萧睿宸端坐着举起酒杯:“大恩不言谢,我敬您一杯!”   酒过三巡之后,饭桌上气氛很好,萧睿宸偷偷瞟了一眼王若若飞起红晕的脸颊,不知一会他提起当年娃娃亲的事,她会作何反应呢?   然而,还不待他说话,王若若先站了起来,深深地看了萧睿宸一眼,转过头严肃地说:“爹娘,我有件事想和你们商量。”   看王若若这严肃的小表情,萧睿宸暗暗窃喜,他前些天明里暗里示意王若若,说他们这样太过亲近,会招人非议的。   他自己名声坏了就无所谓了,但是她不行,她还有家人,得为他们考虑考虑,得想个名目名正言顺才行。   他还特意提到自己还未婚配,想有个知根知底的人来陪着他,就算年纪小点也无所谓,他可以等她长大。   见她半天没反应,他还试探性地问了句:“要是让你做我的妻子,你愿意不?”   王若若一听吓得一蹦三尺高,惊得目瞪口呆:“你没病吧?是不是早上起来没吃药?我们俩这么熟,你也下得去手?”   萧睿宸气的好几天没搭理她,今天过来吃饭是看在孙秋兰的面子上,可是她见到自己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完全没有说错话的觉悟。   原本还想继续生气的,没想到一听到她还记得自己爱吃蜜枣粽,那些气全都烟消云散了,心里美滋滋的。   现在看她这举动,八成是反省了几天觉醒了,没想到重活一世,脑瓜子转变的够快的,一点就通啊!   不过这事不是应该他来说更好一些吗?毕竟他是男人,哪有让女孩子主动的道理?   孙秋兰和王东对视一眼,然后问道:“什么事啊?”   “是关于我和萧睿宸的。”   萧睿宸的心忽地紧张起来,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霍关也停下嘴里的动作,生怕一个不小心错过什么重要的内容。   “你们觉得他人怎么样?相貌就不用说,绝对是一等一的。腿也不用说,我师父去寻仙草去了,一定能治好他的。”王若若满怀期待地看着孙秋兰和王东。   萧睿宸的心里感动不已,原来他一直都误会她了!她的心里一直都是有自己的。   孙秋兰和王东又对视了一眼,心下忐忑,闺女这意思是看上这小子了?   虽然萧睿宸长得一表人才,待人也彬彬有礼,可是一想到他要夺走自己的闺女,他们就一万个不愿意。   以前他们遇到萧睿宸时是在京都,他自己也说自己家在京都,将来王若若要是嫁给他,那他们想看一眼,岂不是很难?   而且他们从来也没听他提起过自己的家人,想必是和家里人的关系很糟糕,王若若要是进门了,岂不是天天要被刁难?   ------------ 第75章 :最简陋的订婚书   萧睿宸是他们的亲儿子,都被害的双腿残废了,要是自己女儿嫁进去了,还有活的命吗?   看萧睿宸坐在那里不表态,肯定是心虚了,没准是自己女儿剃头挑子一头热吧?   要真是这样倒也好了,省的他们麻烦。   孙秋兰是个爽利的性子,也知道自家闺女和旁人不同,有些话该说就的说,大家当面说清楚了才不至于产生误会。   她斟酌了片刻,缓缓地开口道:“睿宸是个好孩子。他性格温和,待人有礼,人品相貌都没的说,唯独有一点不好,就是和咱们家门不当户不对。闺女,你把眼光放低一些,别紧抓着人家不放了,姑娘家要矜持一点。”   王若若听得一脸懵逼……这还有门当户对的事?   眼看着自己的好事要黄了,萧睿宸急忙开口道:“伯母,我愿意的,我真的愿意。我家中至亲的长辈早已作古,只剩下我一人,剩下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旁支,他们的意见可以完全忽视。”   “我的事情我做主的,没有什么门槛高不高的问题,一切都是我说了算。”   孙秋兰板着脸反对:“那也不行,你们相处的时间太短了,京都又太远了。我们若若还小,缓缓再说吧!”   王若若越听越懵,打断道:“不是……我就是和他结拜个异姓兄妹而已,难道还要处个十年八年?娘,你未免也太谨慎了吧?”   这下子轮到孙秋兰懵逼了:“那个……你说的是结拜成兄妹啊?”   “是啊!不然你以为呢?”   “我……我以为……没什么,没什么。”孙秋兰尴尬一笑。   萧睿宸的心登时碎成了两半,拔凉拔凉的……果然,她还是不开窍!   曾几何时,他被湍急的河水卷入无尽的黑暗中时,耳畔萦绕着她撕心裂肺般的呼喊,他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   幸得上天眷顾,他穿越了,在没有遇到她之前,他已经穿越了好几个位面了。   倒不是他有什么异能可以穿梭时空,自如来去,而是每一世他都坚守本心,百转千回之后还在人群中寻寻觅觅,最后只能郁郁而终,哪怕他得到了这世上最尊贵的荣华!   大概是上苍眷顾,他的灵魂才可以不入轮回,一直飘荡在尘世间,只为了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既然她不主动,那就让他来吧!   他拉着王若若坐下,蹙眉责问起来:“你说过要和我成亲的,我们还有婚约为证。你是我的未婚妻,怎么可以结拜成兄妹呢?”   “难不成你想始乱终弃?不想对我负责?”   始乱终弃?王若若瞪大眼睛,萧睿宸是戏精附体了吗?怎么感觉穿越成萧睿宸的章益阳有些变了呢?   她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咬牙说道:“差不多得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只想履行的我承诺罢了!“萧睿宸狡黠一笑,低声回了句。   他转过头面朝着孙秋兰和王东,朝他们大大方方地行了个礼:”我们家极重承诺,我既然答应了要娶若若,就是真心实意地想和她好好过日子的。”   “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你了?”王若若腾地站起身,抱胸俯视着他,凶巴巴地板着小脸。   萧睿宸怎么可以用婚姻来亵渎他们的友情呢?说好了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的。   有时候一旦越过了红线,有些关系就会发生质的改变。   而且,他明知道自己的情况,和她在一起没有什么好结果的。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别激动!”王东赶紧站起来打圆场。   萧睿宸从怀里拿出一块发黄的白布摊在桌子上,只见那布上用黑炭写着几个俊逸的大字:订婚书! 正文内容为零,下面就直接落款。   ‘王若若’那三个字写缺胳膊断腿的,勉强拼凑起来,算是能看懂。   王若若指着那块发黄的白布,惊愕道:“这也能算了订婚书?”未免太草率了吧!   孙秋兰看到那块布的时候,也是满脸的震惊,当时她随手扯下来一块白布用来糊弄两个小孩子的,没想到却被那个小男童当成了宝贝珍藏了这么多年!   或许他们家真如他所说的极重承诺,所以把这桩儿时的戏言当了真。   萧睿宸瞥了一眼孙秋兰,见她并没有生气,便大着胆子继续说道:“伯母是见证人,而且伯母当初也是同意了的。您不必担心这事太过草率,我会等若若及笄之后再来提亲,还有三年时间呢!”   “三年后,你若还是不愿意嫁给我,我不会强求,自会放你自由。”   这下子王若若无话可说了,三年……联想到自己占卜的那一卦,她陷入了纠结之中。   旁人自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见她愣在那里半晌不说话,还以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吓懵了呢!   孙秋兰柔声宽慰道:“这个订婚书虽然是你哭着闹着非逼着人家写的,但是你当时才三岁,也可以不作数的。”   “你和他也是前世的缘分,谁能想到这么多年还能再相见呢?你若是真不愿意,到时候咱们就把亲退了。”   王若若狐疑地看着萧睿宸,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萧睿宸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你应当知道我的身份有些特殊,就当帮我一个忙吧!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的人品,你还信不过吗?”   王若若心下了然,原来是找人作幌子啊!吓她一跳!   她立刻笑着应承道:“没有,我没有不愿意。只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王东威严地点点头“既然你们都愿意,那这门亲事就暂时先这样定下来了。不过这件事咱们都别对外说,这三年里你们要恪守礼数,不可逾矩,毕竟三年后是个什么光景,谁都不知道。”   言语间都是对自己女儿的保护,他们家也不是那种喜欢贪图富贵的人家,一切以女儿的意愿为主。   王若若低头沉思:三年后是个什么光景?物事依旧,唯独没有她吧!   她眼底闪过一抹哀伤,有这样的爹娘,她真的不想离开!   萧睿宸只肖一眼,便明白她心中所想,他在桌子下面悄悄握住她柔软的小手,在她掌心写下几个字:别怕,有我……   王若若惊愕地抬头看着他,萧睿宸温柔的笑顿时像三月的阳光照进了她的心房,她的心猛地漏了一拍!   糟了!这难道就心动的感觉?   接下来,她一直都有点心神恍惚,时不时地偷瞄萧睿宸一眼,然后又像做贼似的迅速收回目光,以至于接下来吃了什么,她都忘了。   见少主的终身大事终于有了着落,霍关高兴极了,拉着王东和王百川又喝了不少酒。   王东和王百川喝的微醺,午饭后就去睡觉了。   王若若和萧睿宸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搭了两个吊床,惬意地躺在上面。   王若若有午休的习惯,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萧睿宸偷偷了瞟了他她好几眼,心下忐忑,他生怕她生气,还好并没有。   听到大门外面有女子哭泣哀求的声音,萧睿宸恐这恼人的声音惊扰了王若若的午休,他悄悄起身坐在轮椅上朝门外走去。   ------------ 第76章 :刘思慧上门求助   萧睿宸来到门口,见霍关正黑着脸看着面前满脸泪水的刘思慧。   刘思慧是坐着一辆朴素的小马车前来的,为了避免引人注意她只带着两个丫鬟,丫鬟手里捧着两个红木匣子,看起来分量不轻。   萧睿宸冷冷扫了她们一眼,也没有说话,示意霍关推着自己到旁边去说,他侧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刘思慧,用命令口气说道:“你也跟过来!”   刘思慧见这人举手投足见透露着矜贵和冷傲,又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霸气,一时间她也忘了哭泣,鬼使神差般跟着过去了。   霍关推着萧睿宸来到离王若若家不远的一座凉亭里。   他把事情的经过和萧睿宸说了一遍,和王若若预料的一点不差,刘长远真的生了重病,病情发展的很快,银都城的大夫全都束手无策。   刘思慧不知萧睿宸和王若若是什么关系,见他从王若若家出来,好像是熟络的样子,应该关系很好。   她哀求道:“求求公子帮帮我和若若姑娘说说好话吧!只要能救我弟弟一命,我愿重金酬谢!”   “这事得她自己决定,我不能干预。你且在这里等着吧!等她睡醒了,自然有人通知你。不准再打扰她午休了,你弟弟的病也不急这一时半会。”萧睿宸神情冷漠,不容置疑地说道。   旁人的生死与他何干?   他只知道王若若的起床气很大,谁都不能打扰!   要是睡不好她的心情就不好,心情不好就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   刘思慧心急如焚,刘长远高烧不退,一直说胡话,好几天没有进食了,她想闯进王若若家却又不敢,上次不愉快的经历都还没解释清楚,她怕再惹恼了她,她弟弟就真的没救了。   见萧睿宸神色淡漠,似乎有些不悦,只当是他知道自己先前和王若若的那些过节,故意来刁难自己的。   她赶忙解释:“那天在德源斋都是误会。我被周娇娇那个贱人的花言巧语给蒙蔽了,所以才对王姑娘多有不敬!”   “上次见王姑娘对玉器和古玩颇有兴趣,我这次特地带了些从西域刚运回来玉石精品作为赠礼。”   “不敬?萧睿宸打断她的话,琥珀色的眸子落在她的脸上,冰凉阴晦:“怎么个不敬法?”   刘思看着那双阴郁不定的眼睛,心底直发毛,磕磕巴巴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后来向她道过歉了。”   看她心虚的样子,萧睿宸的脸色更冷了几分,敢欺负他的女人?活该全家倒霉!   “你若是个男子,可能这会儿已经去黄泉路上报道了。你该庆幸你还活着!”他眼神冷戾,声音如寒冰般刺骨。   刘思慧的脸色刷地白了下来,她也算是见过一些世面的,不知为何见了这个男人就止不住地战栗起来,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戾气,让人心惊!   见他这么维护王若若,刘思慧不禁庆幸当时并没有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举动来,要是真听了周娇娇那个贱人的话,对王若若出手了,只怕后果她难以承受!   萧睿宸瞥了她一眼,见她吓得不轻,也懒得再和她纠缠:“等若若醒了,自然有人来通知你。你要是再敢来他家门前哭闹,直接把你们打丢出去!”   刘思慧身后的两个小丫鬟听得愤愤不已,这人也太嚣张了吧?平常她们跟着刘思慧出去,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以至于她们都有些自负起来,自以为比那些寻常人家的主人还要体面一些。   其中有一个姿色颇佳的,仗着自己的在刘思慧面前得宠,还和刘长远有些暧昧,便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说起话来盛气凌人:“你这人好生无礼!我家夫人诚心来求医,还带着这么多礼物,是给了这个小村姑多大的面子?”   “我们已经在门外等了一炷香了,你竟然还好意思让我们等?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你们去银都城打听打听,有谁不知道银都首富刘家?”   “要是我们刘少爷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这个瘸子担当得起吗?”   话音刚落,“嘭”地一声闷响,那丫鬟被打飞了出去,脊背重重地撞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杨树上,另一个丫鬟吓得赶紧跑过去扶她:“冬梅,你怎么样?”   冬梅被打得好半天站不起来,喉头一阵腥甜,吐出一口鲜血来,刚才挨打时她下意识地护着腹部,还好腹部没什么感觉。   霍关厌恶地看着她那双瞪得如铜铃般的眼睛,厉声喝道:“瞪什么瞪?再瞪一下试试,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下酒!”   “一个小丫鬟就如此嚣张,由此可见你们平日里有多跋扈!”   冬梅看着霍关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赶紧低下头来,不敢再出声了。   刘思慧也吓坏了,她们都没看清霍关是怎么出手的,这人的身手实在是太厉害,她暗自懊恼今日出门的时候忘了带几个护卫了。   正在僵持间,一声清脆如风铃般的声音响起:“既然你们刘家这么厉害,那又何必来求我这个小村姑呢?”   萧睿宸见王若若出来了,立刻换了副嘴脸,微笑着迎上去,语气温柔的能腻死人:“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是不是我们吵醒你了?”   “没有,我平常也就睡小半个时辰而已,睡多了晚上就睡不着了。”   刘思慧见王若若来了,急忙地开始解释起来:“王姑娘,刚才这一切都是误会。冬梅她也是护主心切才说了那些不该说的话,她也是替我着急。”   “冬梅,出来,给王姑娘道歉!”   那个名叫的冬梅的丫鬟子在旁边小丫鬟的搀扶下缓缓站出来,她不屑地瞥了一眼眼前衣着寒酸的王若若,硬着头皮挤出来两滴眼泪:“对不起,刚才是奴婢说错话了,请王姑娘责罚!”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刘少爷病入膏肓,已经三天没吃饭了!请姑娘救救他吧!”   “哦,既然你这么担心刘长远,肯定是愿意替他受这份罪了。”王若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要治好他,也容易,只需要把他的病过继给他最亲近的人即可。你要是同意,我师父明日就可以去刘家替刘长远治病,你要是不同意,那就等着给你家少爷收尸吧!”   冬梅垂下眼帘,心下大怒起来,她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种治病的法子!一定这个臭丫头故意来整她的。   刘长远的病容她见过,全身发红,高烧不断,时不时地抽搐两下,呓语不断,像个半疯魔的人一样,很是骇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一命呜呼了。   她还年轻,才不想把自己搭进去呢!   一抬头,只见她眼里含着热泪,悲愤地指责道:“既然你师父不会治,你当初就不要夸下那样的海口!是不是因为我刚才的情急之言冒犯了你,所以就用这种邪门的法子来诓骗我家夫人?”   ------------ 第77章 :屁颠屁颠地去耕地   王若若没想到刘思慧身边还有这么一朵盛世大白莲,演技还是不错的!   诶,刘思慧的眼光实在是不咋地,身边怎么都是这样的人?   她抱胸站在那里,玩世不恭地说道:“你说是便是吧!我就是不愿意让我师父救他,你又能把我咋地?”   冬梅气的咬牙切齿,若是目光可以杀人,她早把王若若给碎尸万段了!   刘思慧站出来打圆场:“王姑娘,算起来我才是我弟弟最亲近的人,就算要过继病气,也应该是过继给我才对。冬梅是担心我,所以才口不择言的。请你原谅她吧!”   “我要是不原谅呢?”   王若若真的挺讨厌刘思慧这种眼瞎心盲的老好人,说话的语气也越发不耐烦起来:“若和你弟弟论亲疏关系,你确实得排到这个小丫鬟的后面。”   “她可早就是你弟弟的人了,腹中已经有了你弟弟的骨肉了,要是没有这场意外,她已经成了你正室弟媳了。”   刘思慧震惊地愣在原地,不敢置信看着冬梅,视线往下落在她腹部的位置。   自从周娇娇的事发生之后,她就对这种私相授受,不知廉耻的偷情女子深恶痛绝!   狠狠地一巴掌甩在冬梅的脸上,她当即骂了起来:“你这个骚狐狸精!我弟弟是何等身份?就算要娶正室,也不会是娶你这种身份下贱的女人!”   “一个贱籍奴婢,还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我呸!”   “你的卖身文书在我手里,你就是我们家的一条狗。能有机会帮我弟弟治病,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至于答不答应由不得你!”   “别忘了你爹娘和你弟弟还在刘府里呢!你要是敢逃,我就把他们全都打发了卖出去做奴隶!”   冬梅被骂得脸色惨白,紧咬着嘴唇,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刘长远答应娶她为正室,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刘长远却生了重病!   她原本想观望一下,若是刘长远能好,她就嫁给他,做个阔太太。   要是不能好,她就悄悄把孩子打掉,带着这些年从刘家搜刮来的好处,再寻个好人家嫁了。   刘思慧有自己的孩子,要是刘长远不在了,刘家的一切将来全都是她儿子,她是绝对不会允许一个私生子来觊觎刘家的财产!   对了,还有她的爹娘……他们要是知道自己的这些事,非打死她不可!   眼看自己已然没有退路了,只有先答应了再说,不然今天没办法脱身了。   她恋恋不舍地摸抚着自己的腹部,眼中含泪,楚楚可怜:“好,我答应。少爷是我腹中孩儿的父亲,有孩儿的庇佑,少爷一定会平安脱险的。”   可惜,她这波故意博同情的骚操作用的不是时候,大家不不仅没有同情她,反而又挨了几个白眼。   刘思慧走的时候,再三和王若若确定了袁子虚去刘府的时间,反复强调,只要能治好刘长远,她会用一千两黄金作为酬劳,今天这两匣子玉石只是见面礼。   他们走后,霍关帮王若若把两个匣子抱着,三个人往回走。   萧睿宸:“对了,刚才有消息传回来,说下午刘桂香和王大壮从那个白事铺子里出来了。我派人去查了下,白事铺子的主人是一个名叫赵瘸子的孤老头。”   “他前阵子出门去他远房亲戚家走亲戚去了,昨天才回来。”   “这个铺子很是古怪,那里地方不大,人却能凭空消失,我怀疑院子里可能有什么机关可以藏人。”   王若若笃定地说道:“这个赵瘸子应该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既然那人已经露出了马脚,早晚会再现身的。这件事,先不急。只要我那个祖母不来招惹我,我们倒也能相安无事。”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到了院子门口。   霍关把红木匣子交到王若若手中,便被萧睿宸派出去王家老宅那边打探情况去了。   王若若打开这两个红木匣子,里面装的全都是尚未雕琢毛坯老坑玉石,这些玉石的色泽和品质都是上乘的,若是放在空间里蕴养一段时间沾点灵气,必定能卖个好价钱!   孙秋兰好奇地走过来,见到这两大匣子的玉石,眼睛都直了:“这么多玉啊!哪儿来的 ?”   王若若把事情的经过和孙秋兰说了一遍,孙秋兰哦了一声:“原来是给你师父的啊!那你明天记得交给他老人家,千万别忘了啊。”   她说完就忙着去准备晚饭去了:“睿宸,晚上留下来吃晚饭吧!”   人家怎么说也算是自己的未来姑爷了,万一将来真成了呢?她现在还是要对人家好一点的!   “好啊!既然伯母盛情邀约,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萧睿宸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立刻爽快地答应了。   王若朝院子里扫了一眼,发现下午没见到王百川的影子:“娘,怎么没见到我哥呢?今天过节,他不会还去地里干活去了吧?”   “好像是去给柳家帮忙去了。说是柳家还有三亩地没有耕,想借我们家刚买的那头黄牛用用。你哥赶着牛,屁颠屁颠地去给人家帮忙去了,一刻都不敢耽搁。”孙秋兰提到这里,就有些堵心。   哪有人大过节的来请人帮忙犁地的?这柳家也太不知趣了!   王百川也是个实心眼的,人家一说,他就迫不及待地去表现了,一点都不含糊。   其实说起来,柳叶儿也还算不错,模样周正,人品也还行,唯一不好的就是他的爹娘,他们太势利了,把女儿当成了个待价而沽的商品了!   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人去柳家提亲,都被高额的聘礼给吓退了,以至于柳叶儿长到十六岁还没嫁出去。   王东这时从屋里走出来,他也听到了孙秋兰和王若若的谈话,他也忧愁起来:“柳家的姑娘人虽然好,但是在大是大非上没什么主见,只怕我们家那个傻小子要受苦了。”   这番话说的孙秋兰更加心烦,她满肚子的气没处撒,没好气地冲着王东呵斥道:“受苦也是他活该!还不是被你给惯的!这么大的事,都不和家里商量一点,真是个缺心眼!”   王若若安慰道:“你们都先别着急,我去看看情况,顺便去会会柳叶儿的父母。或许事情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糟呢?”   “那也好,你是个小丫头,他们也不会防备你。你不是会看相吗?好好地看看,给你哥把把关!”孙秋兰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放心吧!哥哥的终身大事,我肯定会慎重对待的。”   ------------ 第78章 :我们家是真的没钱,穷   王若若独自出去寻人了,萧睿宸不方便陪她出去,派了一名暗影卫在暗中跟着。   今天是端午节,在地里干活的人比较少,王若若顺着孙秋兰交代的方向顺利地找了正在犁地的王百川。   柳叶儿的父母坐在田间地头的阴凉处喝茶,旁边草地上还躺着两个身材壮实的少年在打呼噜,应该是柳叶儿的两个弟弟。   柳家二儿子柳二和柳叶儿是双生子,他们同岁,都是十六岁,另外一个稍微小一点,看起来十四五岁的样子。   榨匠是个重体力活,需要很大力气,柳家的父子三人平常协助干活,身体看起来都很结实。   柳叶儿也坐在树荫下,时不时地朝王百川那边瞄上一样。   今天的气温很高,现在虽然不是正午时分,太阳依旧灼热。   烈日下,王百川热的满头大汗,柳氏他们一家子却在树荫下乘凉喝茶,完全把他当成了个廉价劳动力来压榨。   王若若站在一簇茂密的灌木丛中,朝那边张望,只见柳父眼形细深,眼窝深凹,鼻体露骨,是个诡诈好妒且多疑的,确实不是善茬。   再看看柳母,福德宫尖削无肉,颧骨高凸,嘴唇薄且弧度下弯,性情绝对尖酸刻薄。   听说柳母比柳父更加重男轻女,柳叶儿从小就被当成个小丫鬟来使唤,被灌输什么事都要让着弟弟的思想。   上次和柳叶儿的谈话中,王若若明显地感觉到柳叶儿并不认为父母这样做有什么错。   都是不省油的灯啊!   要是他们家真和柳家成了亲家,麻烦事肯定会不少。   王百川刚犁完了一块地,把牛赶到田埂上,柳叶儿赶紧上去递给他了一碗水,体贴地说道:“百川哥哥,先喝点水歇一歇吧!”   王百川笑呵呵地把水接过来一饮而尽,看着柳叶儿的眼神别提多温柔了。   柳父虚伪地笑着说道:“百川啊,今儿个真的辛苦你了!大过节还来给我家帮忙,我们心里真的过意不去。”   “没事。反正下午家里也没什么事。”   柳母插话道:“我听说你们家最近买了两头牛,先前还买了三十只羊,你们家发大财了?有什么发财的门路也和叔叔婶婶说说呗?”   王百川虽然性子憨厚耿直,却不是傻子,王若若的事有些玄乎,可不能随便乱说,万一给妹妹招来什么祸事就麻烦了。   再说了,村子里能住上青砖瓦房的没几家,他们家已经够显眼的了。妹妹交代过,让他在外面低调一点,万不可露富!   妹妹说的话,他觉得有道理,所以就记在心里了。这会儿人家问起来,他自然对答如流。   “发什么财啊?这些钱其实都是我们家问别人借的,将来都是要连本带息的还给人家的。”   “若若的师父和一个钱庄的掌柜比较熟,他见我们家实在是困难,便给我们出了这个主意。”   柳母一听脸就沉下来了,上次明明见王若若坐着马车从城里回来,那人还送了她好多东西,他们家怎么可能会没钱?   这个王百川分明是怕他们占他们家便宜!   柳母皮笑肉不笑地站起来说道:“百川啊,你别糊弄婶子了。上次我看你妹妹从城里带回来好多绫罗绸缎,金银珠宝的,怎么可能会没钱呢?”   “婶子也只是随便问问,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多心!”   绫罗绸缎?金银珠宝?王百川挠挠头,好像王若若除了那一沓子银票,再也没有其他的了吧?   若若好像把那些钱用来买什么法器了,至于那法器是什么他也不懂,反正费钱就是了。   以后妹妹跟着袁子虚学本事,要用钱的地方肯定还很多,所以说起来,他们也没什么钱。   他笑着解释道:“婶子,你误会了。你说的是上次若若坐马车回来那一次吧?其实人家送的不是什么绫罗绸缎,金银珠宝,是一堆黄表纸和朱砂。”   “黄表纸和朱砂?”   “对,我妹妹拜师在学风水看相,要用不少黄表纸。所以就一次性多买了些,麻烦别人送回来。”   柳母的脸色更难看了,她和柳父对视了一眼,原本看着王家住上了青砖瓦房,还买了牛羊,以为他们家富裕起来了,没想到这些钱全都是借的!   王若若躲在暗处欣慰地点点头,这个哥哥憨厚是真的憨厚,但是一点都傻!   柳家的姑娘要是真心对待他,自然不会计较这么多。   王百川勤劳又能干,就算真的是借的钱又怎么样?过不了几年就还上了。   而且,王百川长得一表人才,站在人堆里相当的出类拔萃,柳叶儿这性子其实和王百川并不相配,两人的性子都太软了。   她刚才又特地看了一下王百川的面相,还是姻缘未到,这段情缘怕是难以善终。   至于柳叶儿倒是一副眉眼含情,春心荡漾的样子,可惜她婚姻宫的位置低陷、肉少皮薄,姻缘注定不会平坦。   王若若看柳母那神情,应该已经信了王百川的话了,回头就该棒打鸳鸯了。   她原本还想寻个由头把王百川喊回家好好说说的,现在看来不用了。   这个桃花劫,他避不开躲不过,她只有想办法帮他。   柳父抬头看了看日头,把烟袋锅子放在一旁,懒洋洋地站起身来,装模作样地准备把王百川手里的犁接过来:“天也不早了,还有两块地。来,让我来吧!你到旁边歇会。”   他刚弯腰,突然一声闷哼:“诶呀,这腰咋还有点疼啊?哎呀,这咋还直不起来了呢?”   王百川赶紧扶着他,关心地问道:“叔,你没事吧?这腰咋了?”   “年纪大了,前几天榨油的时候,用力过猛,不小心闪着腰了!贴了膏药也不见好,真是老喽!”   柳家二儿子柳二被吵醒了,他揉揉惺忪的睡眼,不耐烦地呵斥起来:“人家王百川有力气,愿意上赶着来溜须,你就让他把剩下的地全犁了得了!又费不了多少功夫!”   “叽叽歪歪的,烦死人了!打扰我睡觉!”   柳母见二儿子生气了,赶紧上前安慰道:“你带着你弟弟回去踏踏实实地睡吧!就这么点活,有我们呢!”   “家里太热了,连张凉席都没有!睡不好!”柳二一翻身背对着柳母又闭上眼睛。   这里靠近河边,树荫旁边一阵阵凉风吹来,这柳家两兄弟自然睡得香了。   “好好好,那你们乖乖地睡觉。”柳母像哄小孩似的把自己的两个半大的小子给安抚好了。   一回头王百川还站在那里和柳叶儿说话,她板着脸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催促道:“水也喝了一大瓢了,时辰也不早了,该干活!叶儿,你回来,去给你弟弟扇扇子,帮他们赶着点蚊虫。”   “诶。”柳叶儿不敢反驳,赶紧回来了。   柳家一家四口躺得躺,坐的坐,就又回到了树荫下,像监工似的看着王百川帮他们犁地。   王若若越看越气,这柳家的人也太不要脸了!   一个个的还真会享福!   她往草丛中撒了些白色的粉末,不一会儿引来了几条菜花蛇……   ------------ 第79章 :不要脸的一家人   柳二忽然觉得有个冰冰凉凉,滑滑腻腻东西钻进了他的裤腿,他惊得一下子坐了起来。   一条菜花蛇的尾巴从裤腿边缘露出来,大半身子已经钻进去了。   “有蛇啊!”   他吓得伸手把菜花蛇从裤腿里拽了出来,连跑带跳地跑开了。   那条蛇正好被他扔在柳三的头上,柳三一睁开眼便见自己脸上盘着一条小孩手腕粗细的蛇,差点没吓晕过去!   “救命啊!这里有蛇!”   柳父柳母慌忙跑过来,脚下好几条蛇朝他们游过去,还有几条剧毒的银环蛇。   柳叶儿吓得脸色煞白,站在那里不敢动弹。   “天啊!这里怎么这么多蛇?今天是端午,到处都洒雄黄了,怎么还有蛇敢出来?”   柳母气急败坏地冲着被吓傻的柳叶儿喊道:“你个蠢货,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赶紧帮你弟弟把蛇赶走啊!”   柳父拿起铁锹拍死了一条蛇之后,更多的蛇涌了出来,他脸色当即大变,当机立断地命令道:“快!快回家!赶紧回家!蛇太多了,被咬到了可不得了!”   “可是……百川哥哥还在帮我们犁地呢?我去和他打声招呼!”柳叶儿急忙说道,于情于理,他们要走都应该先和人家说一声才对。   柳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恶狠狠地训斥道:“说什么说!他愿意帮忙犁地就让他犁!还没嫁人呢,就把你心疼的!真是个贱货!”   柳叶儿被骂的红了眼眶,委屈地看着地里那个辛苦劳作的身影。   忽然,柳二哀嚎一声:“好疼!我……我被蛇咬了!”   柳父转过头一看,柳二屁股被蛇咬了,幸好那蛇是无毒蛇,他一把把蛇拽下来,用铁锹拍成了肉泥。   他们吓得赶紧往回跑,不敢再待在这里了。   柳母临走拽着柳叶儿一起走了,留下王百川一个人在那里犁地。   王若若见柳家都走远了,她才树丛后面走出来。   王百川正忙着犁地,忽然觉得手上一紧,只见犁头被一双白嫩的小手给拽住了。   “柳家人都走了,说今天不犁了。你还不走?主人家不在,你万一把人家的地犁坏了,人家还要找你扯皮的。”王若若站在他面前,一手握住犁头,一手拉着牛头的缰绳。   王百川回头一看,柳家人果然全都走了。   这人也真是的,要走也不说一声!   “行了,回去吧!我们也回家吧!”王百川说着把牛赶上田埂,和王若若一起沿着河岸往回走。   太阳渐渐西斜,凉爽的风吹拂而来,吹干了脸颊边的汗水。   西边一片红彤彤的火烧云,映红了天际,给水波粼粼的河面铺上一层瑰丽的红纱,点点金光洒落在水中,蜻蜓忽地从水中飞起,荡起阵阵涟漪来。   王若若空着手走前面,冷不丁地转过身来问道:“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柳姑娘?”   王百川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都臊红了,用蚊子般的声音嗯了一声。   “要是他父母不同意怎么办?她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王若若严肃地问道。   说到这个王百川的脸色变得沉重起来,他上次听外面的人说,柳叶儿的父母要聘礼五十两,没有五十两,他们家的姑娘不嫁,这高额的聘礼吓退了不少人。   五十两,不是个小数目。   他艰难地抬头来,用哀求的眼神看着王若若:“若若,你……能不能帮帮哥哥?我是真心喜欢柳叶儿的。”   “你是我哥哥,我帮你自然是没问题,可是你确定柳姑娘愿意嫁给你吗?”   “她肯定愿意。我敢保证!”王百川斩钉截铁地说道。   王若若垂下眼帘,思索了片刻才说道:“五十两银子,我有,也愿意借给你。我明天让娘先去柳家探探口风再说。儿女的婚姻大事,还是得父母来操持。”   “诶,好嘞!我回去就和娘说!”王百川一听高兴极了,兴奋的欢呼起来。   王若若看着他高兴的样子,不忍心扫他的兴,只希望到时候伤心不要来的太猛烈。   柳家。   柳母一回去就把柳叶儿狠狠地训斥了一通。   她指着柳叶儿的额头劈头盖脸地骂道:“贱皮子,以后不许随便往王家跑了!万一把名声弄臭了,谁还愿意娶你?”   “老娘还以为他们王家咸鱼翻身了呢,弄了半天,全都是借的钱。他们家欠了一屁股外债!”   “就算王百川能干又有什么用?憨不唧唧的,能有什么大能耐?”   柳叶儿耷拉着头,眼眶已经哭的通红,她已经被父母耽搁两年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她喜欢的,她不想再错过。   一想到开口乞求之后,将会面对的局面,她又害怕……娘的手打人可疼了!   柳母仍然双手叉着腰,喋喋不休地骂着。   柳叶儿的心跳得很快,过了好一会,她终于鼓足了勇气:“娘,我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能找个安安稳稳过日子的就行。百川哥有上进心,他一定不会亏待我的!求求你,成全我吧!”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柳母狠狠地抽了她一嘴巴:“不要脸的贱货!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老娘刚才说了半天算是白说了!”   柳叶儿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默默地留着眼泪,剩下的那些话全都被她咽进了肚子了,不敢再说了。   柳父嫌恶地瞥了她一眼:“哭什么哭?你还有脸哭?你娘说得对,王家,你嫁不得!”   “前些日子,邱员外又差人来求亲了。人家家缠万贯,你一过门就当家,有什么不好?你非不答应!”   “他年纪都那么大了?都可以做我爷爷了……”柳叶儿紧咬着嘴唇,不甘心地反驳道。   那个邱员外已经快五十岁了,长相更是显老,看起来像六十,他的儿女比自己年纪还大。   她嫁过去不是守活寡吗?   柳母恨铁不成钢地数落道:“年纪大了,有什么不好?等他两腿一蹬,那些家产你也有份儿啊!”   “你不看着别的,单看人家那一百两的聘礼,你也该嫁啊!别说在桃源村了,就是在清河镇,谁又能出得起这么高的价钱?”   “没有那些钱,你弟弟们都没法娶媳妇,难不成你想让他们一辈子打光棍?”   正在这时,柳二捂着屁股走进来,他今年也十六了,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了,就等着柳叶儿嫁出去给自己挣聘礼呢!   他阴笑着说道:“姐姐,你不想嫁给邱员外也可以。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 第80章 :荷塘沉尸   柳叶儿和柳父柳母皆吃惊地看着柳二,不知他到底想说什么。   柳二得意地扬起下巴:“你要是不想嫁给邱员外,那你就说服王百川把他的妹妹嫁给我,另外再给我们家十两银子。”   柳叶儿一听,心就沉到了谷底,这条件王家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他们把王若若当成宝贝来疼,怎么可能用她来换亲?   柳母不敢置信地看着柳二:“你什么时候看上王家那个小煞星了?我可听说她厉害着呢!上次魏苏婉都吃了大亏。”   “娘,你别一口一个小煞星地叫!她可是你未来的儿媳妇,将来要给你生个大胖孙子的。”柳二笑的一脸猥琐。   上次无意间见到王若若,直接把他看呆了,真没想到他们桃源村竟然还有这样的小美人!   一想到这个小美人马上就成成为自己的媳妇了,柳二的心就忍不住躁动起来,迫不及待地想把她抱在怀里啃个够!   “他们家是不会同意的!你们死了这条心吧!”柳叶儿心如死灰,阴沉沉地说道。   闻言,柳二怒上心头,他上前一把揪住了柳叶儿的头发,疼得她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疼疼!二弟,快松手!”   见柳叶儿疼得直叫唤,柳二没有丝毫心软,凶狠地说道:“他们家不同意,你不会去想办法吗?我不管,我就是要娶王若若!你要是不帮我想办法,我就弄死你,然后我自己再去死!”   柳父柳母见柳二这种狠话都说的出来,更加觉得自己女儿的心太硬了,对柳叶儿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数落!   闹到最后,柳父柳母也以死相逼,柳叶儿被逼的没法了,只好流着泪先答应了。   -------------------------------------   王若若和王百川回到家之后,各怀心事,也不像往常那般喜欢斗嘴了。   萧睿宸见王若若去水池边洗脸,便递给她一方帕子:“我下午派人去王家老宅看过了,你祖母和你叔叔今天回来之后,就一直待在家里哪儿都没去。”   “你叔叔看起来已经恢复了神智,他可能会找机会报复你,你要小心一点。”   “明天你去银都城,我也和你一起去吧!”   王若若明天会扮作袁子虚的模样出去,身边跟着个助手倒也没什么不妥:“好,行。那我们明天一起去。”   翌日清晨,王若若和孙秋兰打了声招呼,说袁子虚从宗门回来了,喊她进城有事,孙秋兰嘱咐了几句后就放她离开了。   她朝村头方向走,却没有坐牛车,直接寻了处偏僻的地方,躲进了空间里。   她在空间里变作了袁子虚的模样,瞬移到了银都城门口,远远地就看到有萧睿宸站在城门口的柳树下等着了。   薄雾中,他戴着一个人皮面具,相貌普通,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衫,作普通家丁打扮,只是这举手投足间的矜贵气质是挡也挡不住的。   王若若每每看到他身上浓郁的紫气就犯愁,以前不知道他是章益阳穿越过来的,就不往那边去想,现在既然她知道了真相,难免会替萧睿宸担心起来。   萧睿宸似乎有很多心事,从他的面相看,他从小便经历了很多磨难,前世爽朗阳光的性子也变得阴郁了许多。   至于他经历过的那些事,他不想说,她便不会去问。   从今往后,无论他想做什么,她都会支持他,举双手双脚支持!   萧睿宸见她来了,便迎了上去,微笑着冲王若若打招呼:“袁大师。早上好!小的恭候多时了。”   “嗯嗯。辛苦了!”王若若装模作样地端起架子来,迈开步子走在前面。   刘思慧早早地就带着数十个下人在城门口等着了.   刘长远是见过袁子虚的样貌的,临走前,他向刘思慧描述了一番,所以王若若刚进城就被她认出来了。   “袁大师,您终于来了!”刘思慧恭敬地迎了上来,态度恭顺了许多。   她左看右看,没有发现王若若,反正只要袁子虚来了,王若若来不来都无所谓,她就没把这事放心上.   ‘袁子虚’轻抚了一下胡须,神色清冷:“要不是我小徒弟心善,替你们求了好几次情,本大师才懒得出来管你们家的闲事!”   刘思慧站在那里惴惴不安,不知该如何应答。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到前面带路吧!”   “诶,是是。大师请上车。”刘家的管家忙不迭地把马车的帘子掀开,在马车下垫了个脚凳。   ‘袁子虚’坐上了马车,萧睿宸随侍在侧,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马车停到了刘府门口。   ‘袁子虚’刚走到院子门口的照壁处,便觉得一股阴煞之气迎面而来。   他抬头仰望,只见宅子上空黑气聚集,经久不散,住在这个宅子里的人多少应该都会遇到一些小麻烦,不是时常生病,就是家宅不宁,祸事不断。   上次刘员外和夫人是被奸人所害,而刘长远则和他们不同。   要是她没猜错的话,他这是被恶鬼给缠上了。   他让刘思慧起了一卦,又拿出罗盘测算了一下方位,然后才慢悠悠地解释道:“这是巽卦,就是辰山戌向;巽山干向,巳山亥向,你看这宅子的症结应在干位,也就是西北方。”   “先找出这个宅子的风水症结所在,你弟弟的病自然不药而愈。”   “那上次若若姑娘说的过继病气的事儿……“刘思慧犹豫地问道。   本来她就是胡诌的 ,说过就忘了,没想到刘思慧还记着!   ‘袁子虚’轻抚着胡须,眼睛一转,很快想到了说词:”那是最简单直接的方法,也是见效最快。她怕你们担心才说了个最稳妥的方法。但是我们修道之人,还是要以慈悲为怀的,能不伤人性命,就尽量不伤人性命。“   刘思慧勉强点点头:“有劳大师了。“   众人跟着‘袁子虚’继续往西北方向走,走进内院,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窜起来。   ‘袁子虚’极目四望,目光被一片黑气缭绕的池塘所吸引。   他信步朝那边走过去,刘思慧顿了顿脚步,随后紧跟在后面。   ‘袁子虚’站在这个面积颇大的池塘边。   现在正在盛夏时节,这个池塘原本应该荷叶满塘无穷碧的,现在却一片颓丧萧条的景象,池塘边杂草丛生,几只枯黄的莲叶飘在水面上,池水浑浊。   刘府的管家站出来解释道:“这个池塘已经荒废多时了,原本准备年后填起来,所以今年就没种莲藕了。”   “这个池塘有问题?”萧睿宸站在袁子虚身边,轻声问道。   有了上一世和她一起出去办事的经验,他一见到她这副凝眉认真地模样就知道她有重大发现了。   “嗯,这个池塘里有尸体。她身上绑着石块,是被人给沉塘而死的。这人的死和刘长远脱不了干系。”‘袁子虚’严肃地说道。   刘思慧一听吓坏了,下意识地喊道:“怎么可能?大师,你不会是算错了吧?我弟弟怎么可能会杀人呢?”   ------------ 第81章 :荷塘沉尸(二)   ‘袁子虚’转身看着刘思慧,目光如炬:“我有说是他杀的吗?我只说和他脱不了干系。”   “你赶紧找人先把尸体弄上来吧!顺便也通知一下官府。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   旁边的一干下人们也吓得不轻,刘思慧一个弱质女流哪里经历过这些事,早已乱了方寸,幸亏刘家的管家是个能干的,把事情安排的井然有序。   下午的时候,池塘的水被抽干了,一个被五花大绑,捆得结结实实的女尸,呈现在众人面前。   那具女尸面朝下躺在污泥里,天气炎热,尸体早已高度腐败,恶臭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好多人都忍不住呕吐了出来。   府衙也派人来了,他们和刘家的人齐心协力把尸体从淤泥里清理了出来。   “哐当”从尸体的腰间掉出一个圆形的玉佩来,刘思慧紧盯着那个玉佩,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呼吸也变得局促起来。   “你认识这个玉佩?”‘袁子虚’敏锐地发现了她的异常。   “认……认识。”刘思慧强忍着恐惧的心情,哆嗦着说道:“这是我弟弟送给他未婚妻的定情信物。他的未婚妻姓邓,叫邓秀娥,家里是做布匹生意的。这个死者不会是邓秀娥吧?”   府衙早已接到邓家报案,说邓秀娥已经失踪多日了,衙役已经断定死者就是邓秀娥,就等仵作验完尸体后做定论。   ‘袁子虚’一侧头,只见一道虚无的影子站在他左边身侧不远处,那女子一脸悲愤地看着自己的尸体躺在冷冰冰的地上。   她的目光渐渐怨毒起来,天空忽然暗了下来,狂风四起。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诅咒道:“我要他们都不得好死!一个都跑不掉!”   众人惊疑不定,先前还晴朗的天空现在乌云密布,狂风吹得人睁不开眼。   那些衙役惊疑不定地看着四周,忽然觉得身体如有千斤重,挪不开步子,像被人定住了一样。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秀娥回来了?我可没害你啊!”刘思慧吓坏了,呜呜地哭了起来。   “大师,大师!救命啊!”她慌忙躲到‘袁子虚’身后:“求求大师帮帮我们吧!只要能把此事处理好,大师要多少酬劳我都答应。”   ‘袁子虚’瞥了她一眼,吩咐道:“你们就待在这里哪儿都不要去,我先带她出去谈谈。”   “嗯嗯,好。”刘思慧点头如捣蒜,赶紧应下来。   ‘袁子虚’从身上拿出几张黄色的符来,手指翻飞中,那些符被牢牢地固定在半空中。   被符困在的东西在不停地挣扎,符随着它的动作而左右晃动起来,但是他的挣扎都是徒劳,那符依旧按照先前固定的方位牢牢地贴在半空中。   大家都被袁子虚这一手被唬住了,果然是大师啊!   邓秀娥周身被符控制住了,动弹不得,她披头散发,怒目圆睁,狰狞地看着他:“放开我!他们害的我这么惨,你还要帮他们?我要报仇!我要把他们全都杀了!”   “嗯,说的有道理,所以让我带你报仇吧!我带你去见刘长远,你也知道要是没有我帮你,你是近不了他的身的。”‘袁子虚’爽快地说道。   “你们的那一段三角恋,我一看就明白了。不用藏着掖着了。”   邓秀娥懵了片刻,思索了片刻,猛地抬头恶狠狠地威胁道:“你要是敢骗我,我就让所有的人今天全都死在这儿!”   “你心地善良,手上并没有无辜者沾染人命,我现在带你去了结你的心愿,你还可以轮回转世。你若是执迷不悟,不仅误了自己的轮回之路,还会让你父母受牵连。”   提到父母,邓秀娥愣住了,原本凶狠的模样瞬间消失了,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放弃了挣扎,眼里渐渐氤氲起来:“爹……娘……女儿不孝……我好想你们……呜呜!”   ‘袁子虚’把邓秀娥的灵魂夹在一块黑布中,把她带到了刘长远的房间里。   刘长远生病后畏光,把房间里挂上了厚重的幔布,整个房间弄得黑漆漆的。   大白天的,房间里点着一支白色的蜡烛在照明。   邓秀娥的尸体被挖出之后,刘长远的高烧渐渐退下来了,身上出了不少的汗。冬梅正坐在床前给他擦拭身子。   邓秀娥一见到冬梅就无比激动起来:“是她!就是她杀了我!我要她偿命!”   可惜,她被符控制住了,根本动弹不了。   “你快把这个东西弄开!你说过要帮我的!”   ‘袁子虚’睨了她一眼:“急什么?我这不是正准备帮你的吗?你这人,生前性子一定很鲁莽,难怪吃亏吃到丢了性命。”   邓秀娥气哼哼地转过头去,不理他。   冬梅听见有人在门口说话,便转过身来。   只见一个干瘦的小老头闯进了刘长远的房间,她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下人,当即怒目呵斥道:“瞎了眼的狗奴才!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给我滚出去!”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说的就是你!再看就挖了你的狗眼!”   ‘袁子虚’没有理会她,手持着一根银针径直走到刘长远床前。   冬梅急忙上前来阻拦,大声呼喊道:“来人啊!你们都是死人啊?有贼人闯进公子房间了!”   ‘袁子虚’指尖在她喉间一点,她瞬间哑火了!只张着嘴,不能说话。   银针精准无误地扎在刘长远人中的位置,刘长远悠悠转醒。   他一睁开眼便见‘袁子虚’站在自己床前,瞬间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跪在他面前:“大师!救命啊!求求你,救救我吧!”   ‘袁子虚’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朝旁边虚无的空气努了努嘴:“你该求的人不是我,是她。”   刘长远茫然地转过头,旁边出现了一张熟悉而惨白的脸,他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舌头也不太利索了:“秀……秀娥?你怎么会在这儿?我找你找了好久!”   不对,她脸色太不正常了,颧骨处白色没有一丝血色,两颊透着浓重的青灰色,看起来太诡异了。   “秀娥,你的脸怎么了?”   冬梅吓得魂飞魄散了,她自然知道邓秀娥已经死了。   她原本想装晕,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倒不下去,眼睛也闭不上,只能瞪大眼睛看着邓秀娥那张无比狰狞的,青灰色的脸。   “是我,我回来了!你们没想到吧?”邓秀娥阴恻恻地笑着,原本就被泡胀的脸皮,一笑就裂开了无数道口子,汩汩地流着血。   “你们以为把我沉塘了,就万事大吉了?被泡在池塘淤泥里的每时每刻,我都想着要报仇!”   ------------ 第82章 :荷塘沉尸(三)   “沉塘?沉什么塘?你在说什么?”刘长远这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对,他赶紧站到‘袁子虚’身边,‘袁子虚’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一遍。   刘长远听了之后,震惊了半晌!   他侧过头,一双几欲喷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冬梅:“原来那些污蔑秀娥的书信都是你写的!”   “一直是你在从中作梗!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邓秀娥站在旁边,冷笑着嘲讽道:“装!你继续装!我看你们能演到什么时候!”   “秀娥,我真的不知道……我一直以为你想悔婚,所以才躲着我。我可以对天发誓!”刘长远急的直跺脚,怕邓秀娥再次找上他,他恨不得把自己脑袋摘下来做担保。   ‘袁子虚’嫌恶地看了他一眼,这个刘长远也是个心志不坚的,不然也不会被冬梅给钻了空子。   邓秀娥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自然能够分辨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袁子虚’在冬梅喉间一点,冬梅终于能说话了!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她慌忙解释道:“我是无心的,我没有想杀死你啊!邓小姐,求求你饶了我吧!”   “饶你?可以,你也去体验一下沉塘的滋味,我就饶了你!”邓秀娥狞笑着说道。   “不……不要……我不想死!”冬梅吓的抖如筛糠,强烈的求生欲驱使她不停地给邓秀娥磕头,每一个都磕得很实诚,不一会儿额前就鲜血淋漓起来。   “求求你,饶了我吧!我给你供奉长生牌位!一辈子供奉你!”   “求求你!我知道错了!”   邓秀娥恨得目眦欲裂,一张狰狞的鬼脸看着人心惊胆战:“那日,你支开众人,故意把我推下池塘。见我咽气了,再命人把我尸体捞起来绑上石块再沉入塘底,你现在和我说你是无心的?”   刘长远站在旁边听得寒毛直竖,没想到冬梅这个女人这么恶毒!   邓秀娥狞笑着看着匍匐在地上的磕头求饶的女人,阴恻恻地威胁道:“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一辈子都要缠着你!”   冬梅害怕极了,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大了,以至于她的神思都恍惚起来,只会机械地重复着磕头求饶的动作,嘴里念叨着:“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   “求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杀我……”   邓秀娥鄙夷地瞥了她一眼,跟着‘袁子虚’去了另一个房间。   黑暗的厢房里,邓秀娥在等人,一副紧张不安的模样,心情忐忑,她的时间不多了。   邓秀娥的父母正好在银都城办事,听说了女儿尸体被找到了,一刻都不敢停歇,飞奔着跑到刘家来。   邓秀娥站在房间角落里,哭得像泪人儿似的,她不敢靠前,生怕自己的阴气会影响父母身体的健康。   “闺女啊!我的儿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传来,邓母在看到邓秀娥的尸首的那一刻受不住打击晕了过去。   一剂汤药下肚,邓母悠悠转醒。   邓父邓母在‘袁子虚’的引导下,终于见到了已经变成鬼魂的邓秀娥。   寻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相见了,却没想到是阴阳两隔,悲伤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   邓秀娥跪在父母前面,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眼含热泪:“娘,女儿不孝……爹娘养育女儿一场,女儿还未曾报答一二,还要让你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若有来生,我还做你们的女儿!下辈子我不嫁人了,谁都不嫁了,就在家侍候你们。”   邓父邓母抱头痛哭起来,‘袁子虚’见时辰不早了,催促道:“好了,心结也了了,你该上路了。”   “你是枉死鬼,早就该投胎去了。你在阳间被困了这么久,不能再耽搁了。”   “你弟媳没几天就快生了,你要是抓紧点时间,没准还能再投生在这个家庭里。”   邓父邓母一听,眼前一亮,忙不迭地点头:“对对,大师说的没错,儿啊,你赶紧去吧!别耽误了时辰!”   邓秀娥念念不舍地看了父母一眼,不一会儿,她身边凭空出现了一白一黑两道凶神恶煞的身影,他们拿着链条束缚着她,把她带走了……   冬梅直接被吓疯了,至于是真疯还是装疯都不重要了,她已经被判秋后处斩了。   刘家把邓秀娥的尸体好好妆奁了一番,原本想把她葬在刘家的祖坟里的,可是邓家人不同意,棺椁被邓家人的给带走。   监牢里,冬梅妄图想利用腹中的骨肉逃出生天,托人数次给刘长远带信,百般哀求。   刘长远是怕了她了,说什么都不去。   两月之后,冬梅突然暴毙了,临死前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看到了什么十分惊悚的画面,她的尸体被人发现的时候都臭了……   刘思慧遵守承诺,付了一千两黄金作为酬劳,‘袁子虚’神算大师的威名再次响彻银都城!   -------------------------------------   桃源村。   当天晚上,银都城原首富刘家的事也在桃源村传开了,大家众说纷纭,把袁子虚传的神乎其神。   王若若临睡前,躲进了空间里。   她把黄金全都收进了空间里,看着一箱子金灿灿的黄金,欣喜不已!   家里现在也不缺钱,不能把这些黄金拿出来炫富,以免惹来事端。   他们家的人都是要强的,打定主意要靠自己勤劳的双手来致富,所以她也没必要把这些钱拿出来。   她忽然想起银都城外的那些可怜的流民来,因为年成不好的关系,银都城外有很多流民,她打算把这些钱拿出一部分来救济灾民,也算给自己积一些功德。   她知道银都城是萧睿宸的封地,到时候直接把钱交给他,让他去办。   把钱收好之后,王若若盘腿在竹屋外的蒲团上开始修炼起来。   自从和萧睿宸相认之后,萧睿宸身上的紫气给她带了不少好处,灵力修为大涨。   她似乎忘了自己和萧睿宸还有婚约这事了,天天想着该拿点什么来报答人家。   对于他们修行的人来说,最忌讳欠下这种因果了。   她突然想起,那天霍关放在她空间让她蕴养的那块羊脂玉。   她先前请人把那块玉雕琢成了一对双鱼玉吊坠,这个玉坠雕工精致,色泽温润,玉体通透,可一分为二,亦可合在一起。   这块双鱼玉吊坠还没认主,将来萧睿宸若是想用其中一块来送给心上人也是不错的。   不知不觉间,她又修炼到了鸡打鸣。   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推开房门,王百川已经在院子里开始习武起来。   好久没有活动活动拳脚了,她走出去,兴致勃勃地说道:“哥哥,我们俩来比划比划,怎么样?”   王百川一看见她又来了,一溜烟地躲回了房间里,“嘭”地一声把门给关上了:“我才不和你比呢!要是被爹娘看见,又是一顿臭骂!”   更让他郁闷的是,上次明明被打趴下的人是他,可是挨骂的人还是他!   孙秋兰今天也早早地起来了,昨晚王百川把他和柳叶儿的事都说了,她拜托村里专门给人说亲的钱婆子和她一起去柳家探探情况。   ------------ 第83章 :玉坠表心意   一个时辰后,孙秋兰从柳家回来了,气的脸色铁青!   王百川见她回来了赶紧迎上去:“娘,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叶儿的爹娘是咋说的?”   孙秋兰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一想到柳家人说的那些话,她就气的肝疼!   王若若坐在旁边没吱声,柳叶儿的父母把柳叶儿当成了摇钱树,肯定没有这么容易松口。   孙秋兰气呼呼地坐下来喝了一口水,心气才稍稍平复了些:“柳家是打量你这辈子娶不着媳妇还是咋地?竟然这样侮辱人!简直太过分了!”   “到底咋了?他们说什么了?”王百川急的抓耳挠腮。   孙秋兰怜惜地看了王若若一眼,脸色难看至极:“他们说,要柳叶儿嫁过来也可以,但是要你妹妹去换亲,还要另外给他们十两银子的聘礼。”   “什么?”王百川腾地站了起来,神情渐渐凝重起来,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愤恨地说道:“我去找他们说清楚!我就算打一辈子光棍,也绝对不会卖我妹子!”   王若若站起来叫住他:“哥,等等!先别冲动。你要这样打上门去闹,恐怕柳姑娘又要遭殃了。”   “他们要的无非是钱,你们要是真的情投意合,使再多银子我们也愿意。但是有一点,柳姑娘的性子哥哥是知道的,有些事恐怕要提前先和她说清楚,免得日后多生事端。”   孙秋兰听得频频点头:“你妹妹说得对。柳叶儿性子软,你得有主心骨。”   “娘一直希望你早点成家立业,但是咱们不能将就。成亲是大事,得找个门当户对,人品好的。”   “柳叶儿人是不错,娘也喜欢。可是她的爹娘都不是善茬,和你祖母有得一拼。你要是真的和他们家攀了亲,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一番话,听得王百川心里五味杂陈,心绪难平,他知道柳叶儿的父母不好应付,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提出这么荒唐的要求来!   一个祖母都够他们受的了,被压榨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能喘口气。   要是再来两个这样的,他们家真的是永无出头之日了!   他不能这么自私……不能为了自己连累了家里人。   此刻王百川心乱如麻,他眉头紧锁,怏怏地垂下了头:“娘,对不起。因为我的事,让您操心了。”   “没事,这不是当娘的该做的吗?这件事,你再好好想想。”孙秋兰拍拍王百川的背,柔声说道。   萧睿宸来到时候,见到的就是这种低气压场景。   王百川和孙秋兰勉强地扯出了一抹笑容和他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忙着去后山割草去了。   他转动轮椅坐在王若若旁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王若若把王百川和柳叶儿的事说了一遍,故意隐去了柳家要让她去换亲的事。   “唉,我先前就看出来哥哥他的姻缘还未到,这一次恐怕要伤心了。”   萧睿宸沉着地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既然是有缘无分,你们早点和他分析清楚了利弊了反而是好事,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   “你也别太担心了,你哥哥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我相信他一定能处理好这件事的。”   王若若点点头,这种事别人也帮不上忙,只有靠他自己了。   她叹息了一会,忽然想到还有东西要送给萧睿宸。   “对了,我有东西要送给你。”王若若笑着露出甜甜的酒窝,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芒。   要送东西给他?萧睿宸心下忍不住有些小雀跃,面上仍然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悄悄瞥了一眼王若若探入衣囊的小手。   只见王若若从身上拿出一块双鱼羊脂玉吊坠来:“这是上次霍叔叔放在我这里蕴养的羊脂玉,我擅自做主把它雕琢成了吊坠,还给它们开过光了。你戴在身上可趋吉避凶。”   萧睿宸摊开手掌,玉吊坠静静地躺在掌心,上面拴着编制好的黑色丝线。   这块玉吊坠的体积比一般的吊坠稍微大一点点,触手温润,通体透亮,吊坠上仿佛还带着她的体温,他的心像被羽毛挠过一样,痒痒的。   在古代送玉饰给异性,是表达爱慕之意的……想到这里,他嘴角高高扬起,原来她是明白自己的!   萧睿宸深情缱绻地看着她,难掩兴奋的神色:“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谢谢!”   “不算是我送的。这钱是霍叔叔替我出的,说起来应该是你自己买给你自己的。”   “我不管,反正是你送给我的。我一定会把它时时刻刻带在身边,就像你天天陪在我身边一样。”萧睿宸紧紧地把双鱼吊坠窝在手中,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由内而外散发着喜悦的光芒。   王若若耸耸肩,好吧!他说是她送的,就算是她送的吧!   “这个玉吊坠可一分为二。”她把手伸到他的掌心里,轻轻一掰,一阵轻微的咔擦声传来,吊坠分成了两半。   萧睿宸只觉得被她软软的小手划过的地方,如触电般酥酥麻麻的,心底泛起异样的感觉来。   王若若郑重地交代起来:“你以后若是遇到自己心仪的女子,可把吊坠送一块给她。我特地诵了好几天的同心诀给它们加持过,可保佑你们永结同心!”   闻言,萧睿宸的脸攸地黑了下来,那颗激动燥热的心犹如被人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问道:“送给别的女人?”   “对呀!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还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自然希望你能过得好。”   萧睿宸:……果然还是他太自作多情了!   他愤愤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有婚约?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把我推出去吗?”   “没有,我没有啊!你不是说那婚约是……是那什么吗?”王若若见他脸色不对,越说越小声……先前好像是他说婚约是不作数的,为什么他现在又在生气?   “就算是那样,我们也是有婚约的,你以后不可再这样伤我的心了。”   萧睿宸把另一块玉坠不由分说地戴在她的颈项间,王若若刚想伸手去摘,被他喝止住了:“不许摘!”   “可是……”这东西她真的不能戴!   ------------ 第84章 :小羊全丢了   萧睿宸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精光,斩钉截铁地说道:“没有可是!做戏要做全套,不然别人怎么会相信呢?你得有点职业操守。”   王若若语塞了,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也怪她,没事弄什么同心诀啊!   萧睿宸见王若若不说话,继续打亲情牌卖惨。   一张俊脸上愁云密布,他沮丧地耷拉着脑袋,像一颗半死不活的小白菜,焉嗒嗒地坐在那里:“若若,在这里我只信任你。你一定要帮帮我,你也看到了那些人有多狠了,我能活到现在多不容易。”   “你要是不帮我打掩护,他们没准明年就随便给我塞个谁谁家的姑娘做我的正室娘子,说不定她什么时候就送我去见阎王了。”   “要是你不愿意和我一起并肩前行,那我情愿你当初就不要救我,就让我自生自灭算了!”   王若若一看到萧睿宸这副颓丧的模样,心就被揪紧了,她就是见不得他伤心难过……其实同心也分很多种,并不是一定非得是那种对吧?   “不是!我自然是愿意帮你的。”她急忙解释道,然后毫不犹豫地把玉坠塞进衣服里:“这个,我戴着就是了。一定好好戴着,不给你露破绽。”   萧睿宸强忍着笑意,他的小姑娘果然还是心疼他的!   他装模作样地点点头,微笑着道谢:“果然还是你对我最好了,谢谢!”   正在这时,王百川急急忙忙地从后山跑回来喊道:“若若,不好了!咱们家的小羊全丢了!”   王若若赶忙站起来:“怎么会全丢了?昨晚不是还在的吗?对了,娘呢?她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娘去附近山头去寻小羊去了,让我先回来和你说一声!我早上没去后山,刚才去了之后才发现昨晚后半夜小羊全被偷走了!”   王百川面色凝重,紧皱着眉头,他不知道小羊怎么会一下子全都丢了。   它们平常都在后山的栅栏里活动,里面的草料也很足,从来没有出现过小羊出逃的情况。   王若若眉头渐渐凝重起来,她们家的小羊每天吃的草都是她悄悄洒了空间灵露的,隔几天就洒一次,所以小羊们长得格外的壮,几乎都没有生病的,短短一个月多月的时间,长大了不少。   她们家的小羊长得这么好,这样可能会引起某些人眼红。   “走,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王若若转身看着萧睿宸:“抱歉,不能招呼你了。”   “没事,你先去忙吧!需要我帮忙的话,就说一声,不要客气。”   “嗯,好。”   王若若和王百川急匆匆地离开了,院子里只剩下萧睿宸一人。   萧睿宸从院墙边扫了一眼,一个暗影卫从天而降,站在他面前。   “少主有何吩咐?”   “去查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名暗影卫愣了片刻,很快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事了,赶忙领命:“是,属下遵命。”   -------------------------------------   王若若他们来到后山,只见原本扎的结结实实的荆棘篱笆墙被撕开了一个大洞,小羊们就是从这里逃走的。   她掐指算了一卦,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眼底暗芒浮现。   王百川见状急忙问道:“怎么样了?若若,你倒是说话呀?”   “没事,先把娘找回来吧!我怕她走太远了会有危险。”   王百川点点头,丢了羊是小事,要是娘出点什么意外那才是大事:“嗯,好。”   他们刚准备进山去找孙秋兰,只见霍关带着人从山那边走过来,他身后的那名暗影卫身上背的正是孙秋兰。   霍关胸前的衣衫被什么利器给划烂了,胸口处血肉模糊,白骨隐约可见,身上的衣衫被血染透了。   那名暗影卫比他也好不到哪儿,衣衫被抓烂了,肚子上一条长口子,用衣服绑着,不停地往外渗着血。   孙秋兰紧闭着双眼,脸上也满是血渍,脸色惨白。   王若若急切地跑过去:“娘!你怎么了?你们这是遇到野兽了吗??”   “夫人在山上遇到了熊瞎子,我们去的时候夫人已经昏迷不醒了。”霍关满怀歉意地解释道,因失血过多,他的唇色已经煞白。   “谢谢霍叔叔救了我娘,霍叔叔的伤看起来也很严重,我们赶紧回去吧!”   回到家,王若若先给孙秋兰把了脉,孙秋兰身上都是一些皮外伤,看着血淋淋的,其实伤的不重。   她的脑袋磕到了硬物,引起了脑震荡,所以才会昏迷不醒。   “都怪我,我不该让娘一个人进山的。”王百川红着眼眶,自责不已,要是他不让娘进山,就不会遇到熊瞎子,也不会受伤了。   王若若从身上拿出一颗紫色的药丸喂到孙秋兰嘴里,朝着站在床边的王百川安慰道:“娘没事,娘身上都一些擦伤,没有伤到要害,也没伤到骨头,过不了几天应该就能好。”   “先让她休息一会儿。等到晚上应该就能醒了。”   “太好了!”王百川这才松了口气,羊丢了不要紧,要是娘出了什么事,他肯定要后悔死!   王若若:“你看着娘,我去看看霍叔叔他们,他们的伤看起来很重。”   “好,你赶紧去吧!人家救了娘一命,可不能让他们有什么意外。”   霍关和那个暗影卫前脚刚回到庄子上,王若若后脚就追来了。   她板着小脸训斥道:“你们伤的这么重,还走这么远的路!当真不要命了!”   “我让你们在院子等一会儿。你们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霍关悄悄瞄了萧睿宸一眼,心虚地找了个借口:“我们庄子上有金疮药,抹点药就行了。”   其实暗影阁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无论受伤多重,必须先向主人汇报任务结果,才能去治伤。   在他们心中,少主交代的任务比什么都重要。   王若若叹了口气,义正词严地说道:“你们这伤可不是金疮药能够解决的。以后不可以把自己的命不当回事了。”   “你们躺下吧!我帮你们治伤。”   霍关又瞄了萧睿宸一眼,萧睿宸给他一记眼神杀:“看我做什么?难道是我不让你们治伤的?”   ------------ 第85章 :我知道是谁偷了我家的羊   霍关赶紧解释:“没有,没有。属下绝对没这么想过。少主对我们宅心仁厚,关怀备至,怎么可能会不让我们疗伤呢?”   “是我们一身的血渍,怕若若姑娘看了害怕,所以先回来了。”   萧睿宸摆摆手:“好了,别嗦了,赶紧躺下吧!再多说几句,血都要流干了。”   霍关身上的伤口撕裂的很深,需要缝合,王若若寻了些丝线来,又用酒把针线都消了毒。   “条件有限,你们就将就一下。一会要是疼就叫一声,我下手尽量轻点。“   “没事,你动手吧!我们扛得住。“   王若若也不再多说,清理好伤口之后,就麻利地给他们缝合了起来。   霍关他们也够血性,在没有麻醉剂的情况下,硬撑着一声没吭。   伤口缝合完毕,用纱布包好,霍关这才向萧睿宸汇报起今天在山里发生的事来。   他们奉命去查小羊失踪的事,意外在山里发现了被熊袭击的孙秋兰,那只熊力大无穷,且十分善于搏斗,比他们见过的熊都要精明。   霍关感叹道:“这熊简直要成精了!大白天的都敢在山村附近转悠。若若姑娘家的羊不会是被它给吃了吧?”   “吃羊的是不是熊,是人!”王若若坐在桌子前一边写药方,一边说道:“这只熊之所以能够这么厉害,是因为它已然开了灵智,它才不屑吃牲畜呢!人乃万物之灵,它更喜欢吃活人。”   她说的太过于玄乎,以至于霍关和那个暗影卫都被惊得合不拢嘴。   萧睿宸紧接着问道:“你心中可是已经知道偷羊的是谁了?”   “我知道是谁。我得先去找村长爷爷一趟,让他帮忙做个见证。”王若若思索了片刻说道。   “何须这么麻烦?我直接派人跟你过去就是了,他还能不还?”   “不行,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矩。我还要在桃源村长期地住下去的,所以我得按村子里的规矩来。”   王若若自从穿越到这里之后,就明白她不是一个人,她背后还有娘、还有爹,还有哥哥呢!   就算她在这里待不了多久,她的家人还要在这里生活好几十年的,她不能让他们难做人。   萧睿宸说不过她,只好由着她去了。   现在桃源村的村长是王有才,他一听说昨晚有人把王若若家的羊给偷了,赶紧和王若若一起去找那个偷羊贼了。   三十只半大不小的羊,想要藏起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桃源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邻里街坊相互都认识,谁家别说是多了三十只羊,就是多了三十只碗,大家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可是王有才今天一直在家,也没听说谁家凭空多了三十头羊来。   王若若胸有成竹地说:“太爷爷,我知道是谁偷了我家的羊,麻烦您和我走一遭,给我们家做个见证就行了。”   “行,那走吧!”   王若若带着他和桃源村几个爱凑热闹的村民径直地来到张年生家门口。   王有才赶紧拦住她:“若丫头,你说的偷养贼不会是张年生吧?他人品不错,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你不会是弄错了吧?”   “有没有弄错,一会儿就能见分晓。不过他们是不会傻到把羊放在自己的家的。”王若若冷若冰霜的目光落在张年生家刚糊好的土胚墙上,在一处不起眼的缝隙里还夹着几撮羊毛。   野山羊的羊毛比家养的羊羊毛颜色要深,这几撮羊毛明显是家羊的。   桃源村里养羊的人家只有王若若家一户,因为养羊除了卖钱和吃肉基本上没有别的什么作用,还不如养只牛还能耕地。   张年生家的院子不大,想要藏三十只羊是不可能的,他们应该昨晚就把它们换到别处去了。   王若若从身上拿出三枚铜钱,在地上就摆起卦来,过了片刻心中已经有了寻找的方向。   王有才和那些桃源村的村民们见王若若一副小神棍的做派,好奇心骤起:“若丫头,又算出什么来了?你这算的灵不灵啊?可别冤枉好人啊!”   “张年生一向勤劳本分,他打猎的本事不错,怎么会偷你们的小羊呢?”   话音刚落,张年生的老娘方婆子怒气冲冲地出来了,指着王若若的鼻子骂道:“你这个小煞星,你带着这么多人站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赶紧给我滚!别把晦气带到我们家了!”   有那些好事的,赶紧跑到方婆子身边把王若若家丢羊的事说了一遍。   “什么?我家年生会偷你家的羊?”方婆子叉着腰,高声怒喝道:“你这个小煞星整天的不学好,在外面坑蒙拐骗,谁知道你得罪谁了,人家把你们家的畜生给偷了,还想把屎盆子扣到我儿子头上!我告诉你没门儿!”   张年生的媳妇采莲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也赶紧出来了,她怯怯地看了王若若一眼,赶紧低下头来。   她走到方婆子身边,低声劝慰道:“娘,您别骂的这么难听,好歹人家还给过我们十几斤番薯,还教我们种番薯……”   话还没说完。方婆子抡起胳膊狠狠地扇了她一耳光:“吃里扒外的贱货!人家现在污蔑你男人偷东西,你还向着她说话?你是嫌你男人活得太舒坦了,想把他送进大牢是不是?”   “老娘吃了她给的番薯上吐下泻,好几天下不了床,我还没找她算账呢!这会子,你还帮她说话?你是不是想把我们娘儿都整死,然后你再去勾搭外面的野男人?”   采莲委屈地捂着脸,眼眶路蓄满泪水。   众目睽睽之下,婆婆这样侮辱她,这叫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她哭着哽咽道:“我没有……年生是我相公,我怎么可能会害他?”   “你给我住嘴!再敢多说一个字,老娘揍死你!你嫁到我们张家这么多年,连个蛋都生不出来,还有脸出来丢人现眼?”方婆子虚张声势地恐吓道,狠狠地在采莲的胳膊上拧了一把,疼得她脸色煞白。   “住手!”王若若看得心火直冒,她快步走上前捏住了方婆子枯瘦的如同树皮般的手爪,冰冷的视线犹如冰刺般射向她,气场强大的让人刹那恐惧:“生不出来孩子关她什么事!你再继续折磨她,你好不容易盼来的孙子也要被你作没了!”   方婆子惊愕地愣在那里,好半天都缓不过神来::“你……你什么意思?”   她的视线落在采莲平坦的小腹上,采莲也一脸懵逼,红肿着双眼茫然无措地看着王若若。   ------------ 第86章 :天上掉下来的师兄   王若若嫌恶地瞥了方婆子一眼:“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媳妇有身孕了。你若是不信,现在就可以找个大夫来给她看看。”   方婆子刚才好像听王若若说采莲肚子里怀的是孙子……太好了!   她忽地喜笑颜开起来,对采莲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你赶紧进屋歇着去吧!我这就去找个大夫来给你瞧瞧。”   方婆子一时间被喜悦冲昏了头,也忘了王若若和王有才他们今天是来干什么的,颠着小脚赶紧去找大夫去了。   采莲惶惶然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自己竟然有身孕了?万一王若若看错了怎么办?   只怕这个老婆子更要变本加厉地折磨她了!   王若若走到她面前,神色凝重:“别怕,我说你有身孕了,你就是有身孕了。你前几次滑胎,并非偶然,这次未必能保得住。”   采莲一听紧张的不行,她下意识地护着自己的腹部,赶忙问道:“什么?什么叫并非偶然?我这次真的保不住吗?”   王有才也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王若若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若丫头,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刚才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太爷爷,别急。采莲婶子这事和偷我家小羊的事,其实是一回事。稍后,等方婆子回来了,我寻到我家小羊了,谜底自然会揭晓。”   一听王若若又提起小羊被偷的事来,采莲的神色明显地慌乱起来,她面有难色,似乎有难言之隐几次欲开口,却终究没有勇气。   王若若也没逼她,站在门口和王有才拉起了家常来。   王有才也不着急离开,他早就想让王若若的师父帮他看看风水,又害怕对方要价太高,心下有些忐忑。   王若若原本就想让袁子虚来桃源村露露面,让爹娘他们也安下心来。她借着袁子虚的幌子赚了这么多钱,要是一直不出来,恐会让人生疑。   正好也给王有才家看看风水,王有才和牛翠花三番四次帮助他们,她也没机会报答。   想到这里,王若若微笑着回道:“我回头和我师父说说看,他最近也不忙,应该有时间。他看风水随缘,没准和太爷爷投缘就不收钱了呢!”   “等我把时间确定好了再通知您。”   王有才喜出望外:“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就在家里等着了!”   正说着话,方婆子领着大夫来了。   这个大夫就是桃源村的,平常在清河镇坐诊,王有才他们都认识。   他给采莲仔细地把了脉之后,笑着说道:“你媳妇确实是有身孕了,估计怀孕已经有月余了。好好将养着吧!这次可不要再出什么岔子了。”   “诶,好咧!谢谢孔大夫!”方婆子笑呵呵地把大夫送走了,一转身发现王若若不知什么时候也跟进院子里来了。   她立刻拉下脸来,语气很是不善:“你还赖在我家不走!要是冲撞了我的宝贝孙子,我和你没完!”   “要不是你误信谗言,你是孙子早就出生了,这会儿应该都能打酱油了,采莲婶子也不至于滑胎两三次!”   “什么?你别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害我孙子?”方婆子暴跳如雷,跳起来指着王若若的鼻子叫嚣起来:“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说清楚,就别想走出我家的大门!”   王有才一听立刻板着脸从门外进来了:“方婆子,你这么大岁数了,还在小孩子面前逞威风,你害不害臊!”   方婆子知道王有才和王若若家的关系好,碍于王有才在桃源村的身份的地位,她不敢和他硬碰硬。   她不屑地瞥了一眼王若若,阴阳怪气地说道:“难怪人家说你心机深沉,果然会收买人心!小小年纪便这么会算计,长大后看谁还敢娶你?”   “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还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王若若抬了抬眼皮子,神情淡漠。   “你娘家大哥给你的那个东西,你最好赶紧拿出来烧掉。不然,你的孙子今晚就得没。”   “你怎么知道我大哥给我东西了?”方婆子惊讶的不行,下意识地脱口问道。   采莲一听急了,听王若若这语气,那东西显然对自己很危险,而且她的婆婆现在还把那东西还藏在家里。   “娘,舅舅给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赶紧拿出来啊!”   方婆子被媳妇说话的语气给惹怒了,这个蠢货竟然全信了王若若这个小神棍的话了,还敢命令起她来!   在这个家里都是自己指使她的,什么时候轮到她来指手画脚?   她扯着嗓子吼道:“烧什么烧!要不是你舅舅拿来的那个宝贝,你以为你能这么快怀孕?”   王若若嗤笑了一声:“呵呵,要不是他拿来的那个东西,你媳妇早就当娘了。好了,既然你不信就算了,我去沙河村找我的小羊去了。”   “沙河村?”王有才愣了片刻,很快想起来方婆子的娘家就是沙河村的。   方婆子的娘家大哥家里也养了几十只羊。   沙河村离桃源村很近,用不了半个时辰就能到。   在王若若他们走后,方婆子慌了神,她着急忙慌地准备从另一条路去沙河村通风报信。   王有才他们刚走了没多远,迎面来了一个陌生的年轻人。   王若若目瞪口呆地看着易容之后,款步朝她走过来的萧睿宸……他又变作了那天去刘府的普通模样,只是换了身得体的靛蓝色的棉布衣衫。   原本平平无奇的相貌在挺拔身姿的映衬下,显得颇有些凌然的气质。   萧睿宸这几年被蚀骨毒所害,一直坐轮椅,他的身高和体型应该没人知道,所以他才敢冒险易容出来。   王有才正准备开口询问,萧睿宸径直走到王若若面前,笑着说道:“师妹,可算找到你了!师父有些私事要去办,我不方便跟着。他让我来投靠你,你不会不欢迎吧?”   “师妹?”众人惊愕地问道:“难道这位是袁子虚大师的大弟子?”   听说上次刘府的池塘沉尸案,就是袁子虚和他的首席大弟子一起破的,他们还超度了那个姑娘的亡魂,终使刘府的阴霾烟消云散了!   王若若白了他一眼,硬着头皮向王有才他们解释:“对,这是我师兄……对了,你叫什么来?”   王有才:……连名字都不知道?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我姓章,叫章益阳。若若拜师的时间段,以前都直接叫我师兄,所以她并不知道我的名字。”萧睿宸微笑着解释道。   王若若忍不住又白了他一眼:“行了,赶紧走吧!那婆子肯定抄近路去通风报信去了,我们去晚了人家肯定有防备了。”   “别着急,那条近路今日不通,她是不可能超过我们的!”萧睿宸冲着王若若狡黠一笑。   ------------ 第87章 :寻羊寻到沙河村   方婆子此时站在一条羊肠小道上,原本的小路被一群开荒的人给刨了。   路边设有路障,放了好几捆荆棘排成一排挡在那里,他们正撅着屁股忙着捡拾地里的草根。   这条路是去沙河村最近的一条路了,她还急着去沙河村报信呢!   她扯着嗓子喊道:“你们干什么?怎么把路给挖了?赶紧把荆棘给我移开,我还有事要急着赶路呢!”   那群人直起身子看了她一眼,又俯下身来赶紧捡拾地里的草根来。   开玩笑,这块地里的草根一吊钱一两呢!谁还有功夫去管她是不是急着赶路!   他们特意在路边设了路障,免得那些不识相的踩进来,也免得有人来和他们抢这个赚钱的好差事。   方婆子站在路边喊了半天,嗓子都冒烟了,那群人一直装聋作哑,全当没听见。   她气的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   对方人多势众,她也不敢硬来,只好原路返回了,从平常的走的那条路赶紧赶去了。   另一边,采莲在家里心惊胆战,坐立不安。   万一事情败露了,后果不堪设想,王若若在银都府都是有关系的,她早就劝婆婆赶紧把羊还回去,可她就是不听,竟然同意了她娘家大哥的那个馊主意!   她实在坐不住了,立刻进山去找自己的丈夫张年生去了。   张年生今天打猎运气不太好,走了大半天连一只野兔都没见着。   昨晚的事,让他心神不宁,魂不守舍的,本来他今天不想出来的,但是架不住老娘一直在屋里唠叨不休,从早上起来就对采莲各种看不顺眼,一直在屋里叫骂,实在听得烦躁,所以他还是出来了。   今天运气不太好,走了大半天,连个野兔都没看见。   眼见着日头已经到了头顶,他决定还是先回去算了。   在山脚下,他遇到了急匆匆赶来找他的采莲。   采莲拉着他紧张地低声说道:“相公,不好了!你和舅舅昨晚偷羊的事被王若若发现了,她这会儿带着村长去舅舅家了。对了,娘也去了。”   “啥?她咋这么快就发现了?糟了,那些小羊估计还没得来得及卖吧?我就说不能偷人家东西,老舅他非不听!”张年生气急败坏地锤了锤腿。   “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你赶紧逃吧!”采莲塞给他几个铜板,急忙催促道:“趁这会儿没看见,你赶紧走!走得越远越好,等你安顿好了,就给我稍个口信。”   “等这件事的风头过了,你再回来。王若若不是那种蛮不讲理,赶尽杀绝的,到时候她气也消了,我们好好地去给她赔礼道歉,她一定不会再为难你的。”   此刻,张年生的肠子都悔青了,昨晚他应该劝住自己老舅才是。   王若若的师父能掐会算,想要找出小羊藏在哪里,还不是易如反掌?   采莲说得对,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先出去躲几天才是正事。   “那好吧!我先去银都府躲一阵子,他们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我走亲戚去了。”   “嗯嗯,好,你快走吧!”   张年生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采莲站在那里看着他远去,心里很不滋味,她想不通她婆婆倒底是中了什么邪,对张年生老舅的话言听计从。   -------------------------------------   沙河村。   张年生的老舅名叫方福贵,是个混不吝,他家里也养了一群山羊,他们家的羊和王若若家的羊大小差不多,但是不如王若若的家的羊健壮。   昨晚把羊偷回来之后,他赶紧打听着找人来买,留在家里迟早是个祸害,得及早出手才行。   王若若和萧睿宸来的时候,他正在把小羊们往羊圈里赶。   王有才紧随其后,他今天倒是想看看王若若怎么从这个方福贵手里把羊要回来。   王若若直接走上前一把揪住了身材矮胖的方福贵的衣领,把他从羊圈里拖出来扔在地上,冷厉的声音似染寒霜:“你昨晚偷了我家的羊,今天就想一卖了之?”   方福贵重重地摔在地上,他都被摔蒙了,过了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凶神恶煞地指着王若若骂道:“哪儿来的野丫头,敢来我家撒野?”   “我叫王若若,就你昨晚偷的那三十只羊的主人!”王若若眼眸里透着深寒,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方福贵僵了片刻,很快反应过来,他扯着嗓子喊起来:“什么偷你家的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些羊都是我家的。我看你年纪小,不和计较这些胡言乱语,你要是还不走,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沙河村的村民们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跑过来看热闹。   其中有很多人都认识王有才,悄悄向他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有才把事情的经过和大家说了一遍,大家的兴致更浓了,都围在方家的院子里,等着这个小姑娘吃瘪。   方福贵一向巧言善辩,蛮横不讲理,黑的都能被他说成是白的,现在在自己家里被人欺负了,他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   忽然从旁边屋子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那动静似乎要把肺咳出来一样。   咳嗽的声音持续了很久,听得大家伙面面相觑,忍不住蹙眉。   “方家的老大咳得好像更厉害了!”   “可不是,前些日子听说还咳血了呢!寻遍了整个清河镇的大夫,都不中用,怕是……”   剩下的话大家全都咽进了肚子里,不敢再说了。   方福贵的媳妇方姚氏抹着眼泪刚把门打开,想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又被方福贵呵斥起来:“你出来干啥?赶紧把门给我关上,小心凉风吹进去!大郎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这个懒婆娘陪葬!”   “看个孩子都看不好,老子要你还有什么用?”   “诶,我这就把门关上。”方姚氏吓得怯怯地应了一声,转身赶紧把门关紧了。   王若若朝那边扫了一眼,再看方福贵子女宫凹陷,主子女多灾多疾。   他不知道正是因为他平常精于算计,利欲熏心,所以过早地耗尽自己的运势,灾难先落在了他的子女身上了。   方福贵转过身来,扬起了手里的皮鞭,阴恻恻地看着王若若说道:“小丫头,还不走?你要是吵的我儿子再犯病了,我和你没完!”   ------------ 第88章 :我家的羊有记号   王若若冷冷地看着煞气惧聚顶的方福贵:“我家的羊,我认识。你敢不敢把羊赶出来让我认一认?”   “老子凭什么听你的?你说让我赶出来我就赶出来,你以为你谁啊?赶紧给我滚,不然有你好瞧的!”方福贵恶狠狠地威胁道,话还没说完,他只觉得腰间一紧,有种针扎般的刺痛感,手里的皮鞭也握不住了,“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刺痛感过后,他登时觉得身体里似乎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又疼又痒,难受至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转头,正对上萧睿宸那双阴鸷的能杀人的眼睛,方福贵心生惧意,忍住打了个寒颤……这个站在王若若身边一声没吭声的年轻人看起来很不好惹。   萧睿宸冷凝着脸,眼底燃起一团火苗,这人竟敢这样辱骂他的小心肝,简直过分!他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若若让他不要擅自出手,他很听话的,没出手,只是用了点暗影阁折磨人的手段而已!   王若若在萧睿宸刚才悄悄动作时便看见了,只是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别人应该都没看见,她也当没看见。   方福贵浑身像长了跳蚤一样,抓耳挠腮的:“好疼……好痒……”   旁边围观的人觉得不对劲,上前来问道:“放羊倌,你咋了?”   “我……我不知道。”方福贵把脸都挠花了,思索了片刻,愤恨地抬起头看着王若若和萧睿宸:“一定是他们捣的鬼!他们想抢我的羊!”   王若若无辜地看着他:“这无凭无据的,你可别瞎说。我们可都没近你的身,谁知道你多少天没洗澡?说不定身上长跳蚤了呢!”   旁边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本来养牲畜就要做好卫生,不然长跳蚤是在所难免的。   萧睿宸见方福贵还敢继续挑衅,垂下手来,指尖捏着另一根细如毫发的银针……忽然他的手被一只软软的手握住了。   王若若冲他眨眨眼,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再继续下去可要出人命了,我有办法让他乖乖把我的羊交出来。”   耳边一阵温热的气息袭来,萧睿宸只觉得浑身一阵酥麻的感觉,他的心顿时松懈了下来,反手捏住了她的柔弱无骨的小手,好半天不愿意松开。   “松手!我还有正事要干呢!”王若若咬着牙低声道,萧睿宸只好恋恋不舍地松开了:“那回去之后再握,行不行?”   王若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身为新时代的青年,他……这也太黏人了吧?   这货怎么就和原来的章益阳完全不一样了呢?这性格转变的也太彻底了 ,让她猝不及防。   眼见着自己不答应,他又不开心起来,她只好重重地用鼻音嗯了一声。   萧睿宸眼里闪过兴奋的光芒,乖乖地松开了她的手。他一勾手,一根细如毫发的丝线把方福贵身上先前的那根银针也收了回来。   方福贵原本蹲在地上挠的正起劲,身上疼痒的感觉忽然消失了,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有种终于解脱的虚脱感……   王若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把自己挠成大花脸的方福贵,神色清冷:“你偷我家的羊,是想给你儿子买媳妇冲喜。你算计你姐姐一家,嫉妒人家儿子身体健康,还娶了个贤惠的媳妇。”   |“可惜,你前半辈子福运太过,后半辈子又损了不少阴德,你的命格硬,所以这笔债就落在你禀气较弱的儿子身上了。”   “就算你再嫉妒也没用,天道好轮回,自己造的孽,终究是要偿还的。”   方福贵脸色刷地白了,怔怔地愣在那里,王若若的话像晴天霹雳一般劈在他的天灵盖上,让他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王若若不慌不忙地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想否认,没关系,我们一件一件地来验证。我家的羊,羊蹄子上都做的有记号,一看便知。”   “你不敢把羊赶出来让大家看,是什么道理?是不是羊圈里的羊太多了,你怕人家一眼就看出破绽来?”   先前有好事者,见桃源村的村长王有才都来了,就急匆匆地去把沙河村的村长也叫来了。   沙河村的村长是一个年约四十左右的壮年汉子,名叫常丰收,他一来就冲到最前面,桃源村的人也太欺负人了,竟然无凭无据地就闯到人家家里来抢羊!   他扫了王若若和萧睿宸一眼,最后阴沉着脸地走到王有才面前:“我说王老哥,我一向敬重你的为人,觉得你做事沉稳有分寸。可是你今天这事做的太过分了!”   “你跟着个小丫头片子来我们沙河村,往我们头上扣屎盆子?是打量着我们沙河村的人胆小怕事,好欺负?”   王若若嫌恶地撇撇嘴,这个常丰收是非不明,糊涂护短,事情都还没弄清楚就这么护着方福贵,简直是个糊涂蛋!   “谁欺负谁,一会儿自然见分晓。我今天来就我给我们若丫头作个见证的,要是你们村的人没有做那种鸡鸣狗盗之事,我亲自给你们赔礼道歉。可是现在好像是方福贵不敢把羊赶出来。”王有才不甘示弱地反击道。   “好,我现在就让他把羊赶出来让你们看!”   常丰收转过身对着方福贵命令道:“赶紧把羊全都赶出来,让他们睁大眼睛看个清楚!”   方福贵心下忐忑,虽然他昨晚把小羊偷回来时,已经把那些小羊们全都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记号,但是终究是做贼心虚,心里没底。   眼下这种情况,让他没有退路可走,怪只怪王若若这个小丫头太有心眼了,竟然把王有才也一起叫来了,要是他没来的话,他还是有办法脱身。   而现在,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诶,好。我这就把羊赶出来。”   “咩咩”小羊们陆陆续续地从羊圈里出来了。   方福贵把小羊们的脖颈上全都用朱砂染上了一抹鲜艳的红色做记号,这在农村里很平常,每家的家禽和牲畜做记号的位置不同,防止弄混。   他把手一摊:“你们看吧!我家的羊都在这儿了。我昨天刚从附近村子又买了些羊回来,大家可是都知道的。你不能因为你的家羊丢了,就怀疑是我偷了。”   “咱们沙河村民风淳朴,你们今天这样闹,十里八乡过几天全都知道了,你让们村的脸往哪儿搁?”常丰收喋喋不休地在旁边唠叨着,句句都是标榜他们村的村风。   ------------ 第89章 :羊蹄子上显梅花印记   王若若把灵力聚集在眼部,天眼一开,自然一眼就瞧出了哪些是自己的家的羊。   她从兜里拿出一串在空间里放了两天,蔫嗒的都卷起边的夹竹桃叶子,试图吸引小羊们往这边来。   方福贵一看立刻瞪大眼睛叫嚷起来:“小丫头,你疯了!这叶子有毒,你要是把我的羊毒死了,我和你拼命!”   “我师妹想喂什么就喂什么!要是你家的羊死了,我双倍赔给你!”萧睿宸抬眸扫了他一眼,声音低沉阴暗。   不就是几只羊吗,值得这么大惊小怪?   王若若要是喜欢养,他可以送她几个牧场,养个几千只牛羊。要不是为了争口气,谁还愿意来跟他争这几只不值钱的玩意?   方福贵原本胆子很大,在沙河村就没有他不敢惹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对上萧睿宸那双深邃如幽潭般的眼睛,他就怂了。   “好吧!大家可都听见了,到时候要给我做个见证。”   大家登时七嘴八舌议论起来,原先还以为这个丫头带着王有才前来,想必是做足了准备,没想到她根本什么都不懂,这会儿还傻兮兮地拿剧毒的夹竹桃去喂羊。   这下好了,羊没要回去,还要倒给人家银子,要她家父母知道了,非打死她不可!   王有才也看的一头雾水,他连忙劝阻道:“若丫头,你是不是不认识这东西啊!这是夹竹桃,有毒的。人吃了都会死,小羊压根不会吃它。”   “我家的小羊就好这一口。从小就喂这种树叶给它们吃,它们可喜欢吃了。”王若若微笑着说道。   方福贵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切,胡说八道。年纪不大,牛皮吹得挺大。我还没听说过谁家的羊吃了夹竹桃不会死的。”   常丰收气势十足地站在沙河村围观的众人面前:“王有才,你们桃源村的人说话可要算话呀!说好了,死一只羊,双倍赔偿给方家的,到时候可别抵赖!”   话音刚落,十几只小羊循着空间灵气特有的味道朝王若若走了过来,王若若也不让它们多吃,撒了一把撒在地上,很快就被抢光了。   不一会儿,又有十几只羊急匆匆地跑过来争抢,方福贵和围观的众人瞪大眼睛看着这群吃过夹竹桃树叶的小羊们,等着看它们中毒倒地。   王有才悄悄数了数,过来吃夹竹桃的小羊正好三十只,不多也不少,剩下的那些羊过来了闻了下味道,扭头就走了。   这群吃了夹竹桃树叶的小羊,明显地比那些没有吃夹竹桃的小羊要健壮许多。一时间王有才也疑惑起来,难不成以前那些误食了夹竹桃中毒身亡的,都是另有隐情?   等了一炷香的时间,那群小羊也没有要倒下的迹象,常丰收赶紧让人去请了个兽医来给小羊们瞧瞧。   兽医听说了这件奇事,很快就来了。   他给那群小羊仔细地检查过之后,眉头越皱越紧,这群小羊完全没有中毒的迹象!   一个个不仅没中毒,反而生龙活虎的很,很健康。   兽医走到常丰收身边,低声嘀咕了几句。常丰收脸上的神色又阴沉了几分。   “这位伯伯,有什么话,你就当着大家伙的面说,大家可都等着呢!”王若若笑盈盈地看着他,适时开口。   “这……小羊们没有中毒。”   王若若走到方福贵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兽医伯伯的话,你听清楚了吗?不好意思,你的银子飞了!”   “你!”这个臭丫头太气人了!   方福贵气得直跺脚,可是他却不敢再出手了,今天这事处处都透着邪乎,太邪乎了!   王若若冷哼了一声,抬高下巴从他面前经过,敢赚萧睿宸的钱,简直太可恶了!   人家的命这么苦,挣点钱傍身容易吗?   她似乎忘了买这群小羊的钱就是给萧睿宸治腿得来的……   自从她和萧睿宸相认之后,她就自觉地把萧睿宸代入到了自己死党一类中了,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他!   “方福贵,你看清楚了,我家的羊蹄子上都一朵梅花印迹,这是我特制的,别人都没办法模仿。”王若若指着其中一只小羊的蹄子高声说道。   大家从来没有听说过羊蹄子上还能弄个梅花印记的,一时间纷纷凑过来看稀奇。   只见那些小羊们右前腿的蹄子上,真的印有一朵栩栩如生的红梅,那梅花似乎是被拓印上去的,浮在表面上,黑色的羊蹄子上配着鲜红的梅花,别说还真挺好看的。   就是不知道这个小丫头是怎么弄上去的,小羊们可不会这么听话,乖乖地站在那里任凭她摆弄。   王有才心中疑窦丛生,这个梅花印记的关键怕是在那个夹竹桃的叶子上,吃了夹竹桃的羊,蹄子上都有梅花印记,没吃的就没有。   方福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揉了揉,再睁开眼,羊蹄子上的红梅依旧如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先前确实没有这个梅花印记,他敢肯定地说!   常丰收凑过来看了看,又跑到旁边那一群羊那边看了看,那群羊的蹄子上就没有梅花印记。   王若若嗤了一声,催促道:“证据就在眼前,你们还有什么话说?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家的羊我就先领回去了,至于你们村的这个偷羊贼怎么处理,就看常村长您了!”   常丰收的脸上很不好看,他才刚刚上任不久,正想借着这件事做出点成绩来,没想到被方福贵这个混蛋给带到沟里去了!   他狠狠地瞪了方福贵一眼:“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偷人家的羊了?”   方福贵梗着脖子不说话,方姚氏一股脑从屋子冲出来,躺在常丰收面前就开始撒泼,边哭边嚎:“老天爷啊!没天理啊!你们和这个小妖女合起伙来欺负我们,我们家大郎刚才都被你们给气吐血了,你么们这是想逼死我们啊……”   “我家男人老实本分,从小到大连根针都没在别人家拿过,现在竟然被你们污蔑成了偷盗犯!你们要是敢逼我男人认罪,我就一头撞死在你们面前!”   王若若先前还对方姚氏的那点同情心,随着她的叫骂烟消云散了,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 第90章 :死猪不怕开水烫   方姚氏好一番撒泼打滚,在院子里闹的不可开交,围观的人上前去劝,她都不理会。   常丰收觉得事情到了这地步,他这个村长十分的丢脸。   王若若嘲讽道:“常村长,这就是你们村淳朴的村风?要是撒泼打滚就能把别人家的东西占为己有的话,那还要律法做什么?你说对吧?”   “方福贵,你还愣着干什么?还嫌不够丢人?赶紧把你婆娘拉下去!”常丰收黑着脸呵斥起来。   方福贵假装没听见,站在那里无动于衷。   “方福贵,我和你说话,你听见没有!”常丰收简直要气疯了,脸都涨得通红。   门口晃进来一个人影,张年生慌慌张张地跑来了,他焦灼地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压根没有理会躺在地上哭嚎的方姚氏。   张年生忽然看到了人群中的那个娇小的身影,眼前登时一亮。   他快步走上前,扑通一声跪在王若若面前,急切地说道:“若若姑娘,我可算找到你了!我们家采莲不知怎的一直腹痛难忍,求求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们家的羊是我和方福贵一起偷的,我都承认。你们家的羊就在这个院子里关着,还没来得及卖呢!”   王若若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年生,很意外他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已经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张年生低垂着着,不敢看她的眼睛:“我知道偷羊这事绝对瞒不过你,我今天就算逃走了也没用。采莲嫁到我们家的这些年受尽了委屈,我不能再让她下半辈子抬不起头来做人。”   “我折回来之后,才知道她有了身孕。没想到一个时辰前,她突然腹痛难忍,找了大夫来看过了也不顶事。我娘见瞒不住了,才把你先前说的那些话和我说了一遍。”   “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只要你能保住我的孩子,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王若若掐指算了一算:“你先不用着急。我先前说的那个东西你应该带来了,所以采莲婶子没事,现在时辰还早,我们处理完这里的事赶回去还来得及。”   方福贵听着他们的对话,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的神色。   他板着脸走到张年生面前,鄙夷地俯视着他训斥道:“年生,你给我起来!你媳妇有了身孕,肚子不舒服应该赶紧去找大夫,跑来向一个黄毛丫头下跪,这叫什么事!”   “偷羊的事,我可没承认。你承认了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和你的舅甥关系到此为止!我没你这样恶意栽赃,凉薄无情的外甥!”   张年生愤恨地抬头看着他,眼底燃起一团火苗:“到底是谁凉薄无情?”   他腾地站起来,从怀里拿出一个瓷娃娃。方福贵看到这个瓷娃娃的时候,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嘭”地一声响,瓷娃娃被张年生狠狠地摔在地上,一张黄色符从瓷娃娃的肚子里掉了出来。   那张符随风而起,好巧不巧地落在了王若若的手里。   王若若一眼便看出这张符和楚家曾经想害王百川时用的拘魂符出自同一个人,都是裴展的手笔!   这个裴展还真的阴魂不散,靠着卖这些不入流的符来赚钱,也不怕遭报应!   王若若扫了一眼明显心虚起来的方福贵,讽刺地冷笑道:“阴煞符,好手段啊!只要把这个符放在家里阴气重的地方,聚阴聚煞,怀不上孩子都是小事,时间长了,还会让宅子里的女眷恶疾缠身,英年早逝。”   “方婆子好歹还是你的亲姐姐,你怎可这么狠心绝情?你自己儿子身体不好娶不上媳妇,没有孙子,就不许你外甥娶媳妇开枝散叶了?”   围观人全都惊呆了!没想到方福贵还有这种恶毒的心思!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阴煞符,我听都没听过。”方福贵死猪不怕开水烫,打算装傻装到底。反正所有的指正,他一概不认,看他们能把自己怎么办?   方姚氏从地上跳起来,指着王若若的鼻子骂道:“小煞星,你血口喷人!我听说你命里带煞,克人,没准就是因为你今天去了张家,所以年生媳妇才肚子疼的。   “我男人对张年生像亲生儿子一样,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对于这种愚昧至极,是非不分的女人,王若若一向是最头疼的,偏偏在古代农村里这样的人还不少。   又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响起,厢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方家大郎方文彦扶着门框走出来了。   他五官周正,脸色苍白,身形消瘦的厉害,一身灰色的衣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才走了两步路就气喘吁吁,咳的脸颊通红。   王若若见他身上的三盏灯已经灭了两盏了,剩下的一盏也摇曳不定,随时都会熄灭,浑身弥漫着将死的味道。   这样的情况,就算是冲喜也无用,回天乏力了。   “儿啊!你怎么出来了!快进去,外面风大。”方姚氏快步跑过去,抓着方文彦的胳膊就要把他扶进去。   方文彦固执地躲开方姚氏的手,坚定地说道:“娘,你让我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进屋。”   方福贵也赶紧走过来:“说什么说,有什么好说的!外面的事和你没关系,他们都是来找我,你赶紧给我进去!”   方文彦扫了方福贵一眼,眼底布满哀伤,他喘着粗气坐在门槛上,任凭方姚氏怎么拉他都不起来。   他低垂着头,看起来有气无力的样子,声音却是极其清越好听的:“我那天听到爹爹和娘的的对话了……有些话,我得当着你们的面说清楚,我不能让你们继续错下去了!”   “我时日无多了,你们就当成全我最后的一个心愿了,让我把话讲完吧!”   方姚氏忍不住红了眼眶,她和方福贵对视了一眼,嗫喏着动了动嘴,终究还是没有再开口阻止。   沉默了片刻,方文彦像是下很大的决心,终于抬起头满怀歉意地看着张年生,深深地给他鞠了一个躬:“对不起,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我在这里郑重的地向年生表哥陪个不是。”   张年生连忙摆摆手:“这和你没什么关系,你不用自责。”   方文彦苦笑着摇摇头: “不,有关系。”   ------------ 第91章 :迟来的真相   方文彦缓缓转过头来看着方福贵和方姚氏,眼神却飘向远方,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当年的事,其实是我隐瞒了一些真相。当年害得二妹和三弟失足落入冰窟的人是我。年生表哥那天恰巧经过,他劝我冰面太薄不要带着弟妹们去冰上玩耍,可是我偏不听。”   “那天特别的冷……我这辈子都没经历那么冷的冬天!年生表哥为了救我们兄妹三人差点被冻死在冰窟下面。茫茫冰原,一个人都没有,想呼救都没有办法,我们的身子很快就冻僵了。”   “最后,二妹和三弟都没救上来,我的身子也因为那次受寒太严重,彻底地垮了下来。”   “我怕你们责罚,所以就撒谎说是弟妹们淘气,自己跑过去失足落水的。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你们却会听信外面的传言,恨了年生表哥这么多年!”   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他又剧烈地咳嗽起来,王若若眼尖地看着他捂嘴的帕子上那一抹殷红的鲜血。   其实方家大郎的运势原本是不错的,他自幼聪颖,小小年纪就被方福贵地送去学堂启蒙,要不是运势被双亲耗尽,也不至于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方文彦歇了片刻,挣扎着缓缓站起来,走到方姚氏和方福贵面前,平静地说道:“爹、娘,咱们家的这些磨难都是因我而起,你们最不该怪的人就是年生表哥。”   “原本那年我该和弟弟妹妹一起去的,我苟活了这么多年,也够了……这些年,是我拖累了你们,等我走后,你们万不可再如此执迷不悟了!”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张年生不会凫水,他怎么可能会下水去救你?你别替他掩饰了!”方福贵震怒道:“那天明明有人看见,他把你们踹下冰窟……”   “然后他吓跑了,对不对?他们应该是这样和你说的吧!”方文彦苦笑着说道:“为什么我说的话你们不信,非要去相信一个外人呢?”   方福贵怔怔地站在那里,等着方文彦继续往下讲。   方文彦喘着粗气,虚弱地说道:“年生表哥跑了,那是因为他不会凫水,他去岸边拿工具凿冰了。冰面上那么滑,是我自己失足滑下去的。从另一角度看,好像是我被他踹下去的一样。”   “他那年也不过是十三岁的少年,冬季的河水冰冷刺骨,他本就不会凫水,又如何能把我们兄妹三人全都救起来?”   张年生没想到方福贵是因为这件事一直记恨着自己,他今年已经二十有二,方福贵已经恨了自己整整九年!   难怪平常他对自己的态度分外生冷,完全不似小时候那般亲热,难怪他会忽悠自己的娘,那那种害人的玩意当祖宗一样供在家里。   方姚氏跳出来,站在院子中间,怨毒地看着张年生:“就算他没有害我的孩子,他也该死!同样是掉入冰窟,凭什么你病成了这样,他却活的好好的?”   “那次的事一定是他故意的!他从小事事不如你,他就是嫉妒你比他强,所以才这样设计陷害你!没想到还连累你的弟妹们。”   王若若翻翻白眼,这个方姚氏的被害妄想症有点严重!   方文彦都说的那么清楚了,她竟然还能脑补出这么一场大戏来。   张年生这个人就是个勤劳朴实的面相,他性情耿直,才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不是的,这都是我的命,我不怪别人。”方文彦着急和自己母亲解释,起身的有些猛了,一个趔趄眼看着就要摔倒。   王若若站得离他比较近,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他一把,一股浓郁的药味窜入鼻腔,她微微蹙了蹙眉。   “谢谢姑娘。”方文彦颔首朝王若若致谢:“今天的事,我替我爹娘向姑娘道个歉。你刚才挑出来的那些羊确实是你家的。我爹一时糊涂,做了错事,求姑娘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若有来年,方某当牛做马报答姑娘的恩德。”   王若若摩挲着下巴,考虑起来,方文彦的品性还不错,人也机灵,等他死后,他的鬼魂倒是可以收编到自己麾下。   要对付刘桂香身后的那个高人,她正好缺个帮手。   她笑眯眯地回道:“行,我不会追究这件事的,只要他们把羊还给我就好了。”   方文彦被她的笑容感染了,嘴角微微扬起,声音更加轻缓温和:“那是自然,羊肯定要还给你。”   萧睿宸的脸拉得老长,他不悦地挤到他们中间,把王若若那只欲扶着方文彦的手硬生生地给隔开了,突兀地站在那里也不觉得尴尬。   王若若瞪了他一眼,他不以为意,温润地笑着说道:“师妹,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赶紧把羊赶回去吧,不然伯伯和伯母该担心了。”   “嗯,知道了。我还有几句话要说,说完了我们就走。”   王若若的目光落在站在那里仍然愤愤不平的方福贵和方姚氏身上:“方文彦的命格原本很好,他之所以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全是拜你们所赐。”   “从你们的面相中看出,你们这辈子没少做偷鸡摸狗,凌霸乡里的事。九年前,你们设计霸占了邻居家的田产和房屋,害的他们无家可归,背井离乡,最后他们老两口冻死在郊外的雪地里,尸骨都被野狗给啃食了个干净。”   “后来,这件事报应在你的子女身上。因为你们的命格硬,阳气旺,所以气运较弱的孩子就成了你们的替罪羊。”   “你们溺水而亡的两个孩子的尸体被打捞上来时,尸首应该被鱼群啃食的不少吧?这就是因果报应。”   “张年生从小学习打猎,身体底子也比你们家儿子要好。同样是进了冰窟,他却生龙活虎,就是这个原因。”   旁边的人听到这些,忍不住啧啧称奇起来,这个小丫头还真的有两把刷子,竟然把九年前的事说的这么详细!   方福贵家先前确实住着一对老实巴交的老两口,后来不知为何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突然搬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接下来,没过几天,方家就出事了。   方家的两个孩子出事的时候正是寒冬时节,冰封了河面,打捞不了,有过了好一阵子才找人把尸体打捞上来,尸体早已残缺不全,被啃食的不成样子了。   按说冬季鱼儿处于休眠状态,是不会主动出来觅食的,就算是觅食也没听说过会吃人的,这件事处处透着古怪,今天听她一说大家才明白原来是冤魂在作祟。   方福贵和方姚氏听了王若若一番话如遭雷击,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要是王若若这小丫头说的都是真的的话,那……害死自己三个孩子的人,岂不是他们自己?   ------------ 第92章 :香囊都遮不住你的味儿了   痛苦、自责、懊悔、愧疚交织在一起,一股脑涌上心头,方姚氏终于忍不住蹲下身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方福贵颓丧地耷拉着脑袋,再也没有先前的盛气凌人的气焰了。   浑浊的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伸出颤抖的手揽上方文彦的肩膀:“我的儿啊!是爹害了你呀!爹对不起你,爹对不起你死去的弟弟和妹妹!”   方文彦伸出苍白枯瘦的手替他拭去了眼角的泪水,柔声安慰道:“爹,我怪您,这是我自己的命。你也不用再张罗着替我冲喜,我这病……我自己知道。”   “以后我不在了,你对娘要好一点,我和弟弟妹妹们都在天上看着呢!你要是再敢欺负她,我们可不饶你。”   方福贵听得心如刀绞,早已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只能频频点头。   撑了这么许久,方文彦的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了,他剧烈地咳嗽几声之后,胸口堵得更厉害,像有千斤重石压在上面……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了,他明白自己的寿命或许真的要走到终点了。   这一刻,他很坦然,心里没有一丝惶恐不安。   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走回房间了,虚弱地靠在方福贵的肩头,闭着眼睛,轻声呢喃:“爹……若有来生,我还要做您的儿子!在儿子的心中,您是这世上最好的爹爹!来生,我一定要好好地……好好地孝敬你们……”   这一句承诺,让方福贵再次泪流满脸,心疼的都要碎了……   他紧紧地扶着方文彦渐渐软下来的身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在自己怀里咽了气。   围观者虽然痛恨方家先前的恶毒行径,但是看到这个场面还是忍不住动容起来。   方文彦刚刚咽气,他的灵魂就出窍了。   飘在半空中,看着爹娘趴在他的肉身上哭的伤心欲绝。   王若若趁着阴差们还没来,赶紧用一道招鬼符把方文彦的魂魄收进了百宝袋里。   那魂魄无形无色,如一道清风吹过,萧睿宸只觉得颈项间一凉,再看王若若的那套熟悉的收魂动作,他的脸又阴沉了下来。   王若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赶着自己家的小羊回去了。   等到了桃源村,王有才帮王若若把小羊先赶回去了,王若若和萧睿宸先去张年生家看看采莲的情况怎么样了。   张年生回到家,把方福贵家的发生的事和方老婆子都说了一遍。   当方老婆子得知是方福贵的那个瓷娃娃害的采莲频频滑胎,还想害自己的性命时,她当即气的破口大骂起来,恨只恨自己被自己亲哥哥给蒙蔽了,差点害了一家老小。   张年生见王若若来了,赶紧阻止他老娘出口成脏:“娘,先别骂了,若若姑娘来了,先让她给采莲看看吧!”   方老婆子赶紧住嘴,颠着小脚跑到王若若面前愧疚地忏悔起来:“难得你这孩子不记仇,我老婆子被方福贵那个畜生给蒙蔽,险些酿下大祸来。这次的事多亏有你,我老婆子在在这里给赔不是了。”   随着方老婆子忏悔的动作,又有一大波道德金光落在王若若身上。   王若若把这些功德照单全收,与此同时,体内的经脉无一处不舒畅,每个毛孔都酣畅无比。   她微微皱了皱眉,貌似刚才她悄悄又晋级了,身上的味道有些酸爽……   可是,这会儿也没办法去沐浴,怎么办?万一被别人闻见了,会怎么想她?   突然一股清幽的香味窜入鼻腔,一个月牙色的精致香囊出现在她眼前,香囊的味道登时把那股酸爽的气味冲淡了不少。   萧睿宸伸手修长的手指把香囊拴在她的腰带上,一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王若若刚反应过来,他已经把香囊挂好了。   他挑眉看着愣在那里的王若若:“看我做什么?你不是要进去给人家看病吗?赶紧进去吧!”   “你要再耽搁一会,连香囊都遮不住你身上的味儿了。”   王若若脸上一澹赶紧红着脸进去了。   身为一个女孩子,弄得身上臭烘烘的,简直太丢人了!   幸好有这个香囊,不然她还真不敢进人家屋子了。   本来人家不过是阴气入体有点腹痛,没什么大事,万一被自己一熏,反而出现点小意外,那可就麻烦了。   屋子里,采莲的腹痛莫名其妙就止住了,这会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王若若进去看了一眼,见没什么大碍就出来了。   张年生也赶紧跟出来了,他手里攥着一个红布包。   “麻烦若若姑娘帮我们算算,我媳妇这一胎可否平安落地。我们全家只想求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无论是男是女,我们都喜欢。”   摊开掌心,他小心翼翼地把红布包展开,里面有十几枚铜钱。   他局促不安地说道:“这是卦资,也不知道够不够,要是不够,能不能先记账?我以后有钱了一定想办法还给你。”   王若若扫了一眼红布包里可怜兮兮的十几枚铜板,穿越过来这么久,可算见到一个不重男轻女的人了!   她打量了一番他们的子女宫,然后说道:“你们命中会有二子一女。这一胎是个男孩,要不出现什么人为的意外的话,应该能平安降生。”   “太好了!太好了!我终于要当爹了!”张年生登时欣喜若狂,激动地手都颤抖起来。   “若若姑娘,谢谢你!实在太感谢你了!”   王若若伸手在红布包中取出了五枚铜钱,这算是这个时代普通看相师给人看相的价格。   “报酬我已经收了,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不是……我听说袁大师给人看相很贵的,你身为他的徒弟只收这么点钱,不合适吧?”张年生赶紧拦住她问道。   这句话把王若若逗乐了,终于有人觉得自己收费便宜了!   桃源村里住的都普通农家,家境都不富裕,要是像先前宰罗子枫和萧睿宸那样宰他们,她也不好意思开口啊!   “咳咳,我的道行比起我师父还差得远了。我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收你五枚铜钱也算合理了。我看相只能看七八成,我师父那才是活神仙呢!”   “行了,我们走了,你回去好好照顾采莲婶子吧!以后可千万别再干违法乱纪的事了。”   张年生忙不迭地应承起来:“嗯,好,我一定不会了!谢谢若若姑娘高抬贵手。”   离开了张年生家,王若若迫不及待地拉着萧睿宸躲到一个僻静处……   ------------ 第93章 :你正经点好不好   十指交握,萧睿宸的心砰砰地跳个不停,他低头看着二人交握着的手,嘴角扬起一抹唯美的弧度。   王若若现在只想找个僻静的地方,避开众人,然后用空间瞬移到碧落山庄好好洗洗!   她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太上头了!   要盯着顶着这身奇臭无比的味道回家,非把她爹娘熏晕不可。   她似乎忘了萧睿宸还在自己身边呢,她也不担心会不会把他熏晕。   现在正是黄昏时分,去地里干活的人陆陆续续地回来了,王若若拉着萧睿宸避开他们,来到小河边的小树林里。   “这里可算没人了!”王若若长吁一口气,她走路走的急,这会热的满头大汗,浑身酸臭的味道更甚。   萧睿宸忍不住轻笑出声:“你这话要是被人听见,还以为我们俩要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呢!”   “你正经点好不好?我发现你现在变坏了!也不知是跟谁学的!”   王若若板着脸训斥完,抬头朝四周扫了一眼,当她看到河边的那两道人影时,目光忽然顿住了:“诶,前面那两人怎么好像是我哥和柳叶儿啊?”   萧睿宸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可不是就王百川和柳叶儿吗?   看起来他们俩好像是出现了些小争执,柳叶儿哭的梨花带雨扑在王百川的怀里。   王百川背对着他们僵硬地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手足无措。   隔得这么远,王若若也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算了,回头还是亲自问王百川吧!   眼见着有几个人往这边来了,王若若拉着萧睿宸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她拾起地上的石子朝那边扔了过去。   王百川和柳叶儿被那个小石子给吓了一跳,说了两句话就赶紧分开各自回家了。   此时,王若若和萧睿宸已经出现在碧落山庄侧门了。   她眨巴着眼睛,俏皮地看着萧睿宸问道:“我今天可以进去沐浴不?萧少主。”   萧睿宸笑着摇摇头,宠溺地看着她:“不仅是今天,以后你想来沐浴,随时都可以。”   他们避开了山庄内的侍卫,轻易地来到了灵泉边。   碧落山庄的人很熟悉萧睿宸,虽然萧睿宸以前长期坐轮椅,没人见过他站起来的样子,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是静悄悄地来,静悄悄地走比较好。   萧睿宸:“你先洗吧!我去石屏那一边,你有事就叫我。”   王若若忙不迭地点点头。   萧睿宸一走,她就迫不及待地把身上的衣服脱了泡进泉水里。   皮肤上,厚厚的一层污泥,每一个毛孔里都有污渍排出,幸亏这一汪泉水面积够大了,不然还真洗不干净。   她升级之后,颈项间的小鱼吊坠似乎光泽更加通透了些,更有灵气了。   她联想到萧睿宸身上也带着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吊坠,再进一步想到前几次看见萧睿宸光着身子的情景……她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脸红起来。   心跳的也有些不正常,难不成是同心诀的作用?   一定是这样的!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在偷偷觊觎萧睿宸的好身材。   想想自己现在不过是虚岁十三岁的小姑娘,她就有种羞耻感……   她麻利地清洗完毕,准备起身,突然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从桃源村离开的时候,走的太急,忘了带衣服了!   先前穿的那套衣裙早已臭的不行了,她实在不想再穿了。   她窝在水里,朝屏风那边轻声喊了一句:“萧睿宸,你还在吗?”   “嗯,怎么了?”磁性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   “那个……你能帮我找套衣服吗?随便是谁的都行,只要能穿就可以。对了,我看负责洒扫的那个小豆丁身材和我差不多,要不你去他房间偷一套吧?”   萧睿宸微微蹙眉,她要穿别的男人的衣服?   他心中所想的那个别的男人,其实是个拖着大鼻涕的十岁小男孩……   “你等着,我去去就来。”   话音刚落,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不一会儿,他就回来了,一套水绿色的水烟罗纱裙放在岸边的石墩上:“衣服放在这里了。尺寸应该合适,你穿了试试。”   王若若看着那套做工精美的衣裙,忍不住问道:“这衣服不会是你现去帮我买的吧?这里离银都可是有好几十里路呢!”   “我让暗影卫帮你买的,对他们来说,几十里路不过是弹指一挥,眨眨眼的功夫,很快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谢谢你啦!”   外面,被派出去买衣服的暗影卫是暗影阁里轻功最厉害的,他现在直接累成了狗,瘫软在地上……此地距离银都城八十里,要是眨眨眼就能到,那不得把眼睛眨抽筋啊?   没办法,自己的主子,含着泪也要捧着。   萧睿宸走到屏风后面催促道:“你赶紧把衣服穿上,一会儿巡逻的侍卫要过来了。”   “好。”   王若若把上面的衣裙拿起来,发现下面还有一套贴身的小衣服,一想到萧睿宸还让人帮她买这些,她就觉得无比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下次要是再来,她一定要记着带一套衣服。   衣服的尺寸都很合适,水烟罗的面料,轻薄柔软,水绿的颜色清爽自然,映衬的她更加灵动清新。   萧睿宸一见到她走出来,便被她牢牢地吸引住了目光,还未及笄便有如此颜色,再长开些,定然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他早就知道她很美,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所以他一心盼着她长大,然后十里红妆迎娶她!   他走上前由拉起她的手:“走吧!他们快来了。”   “嗯嗯。”王若若很自然地反握住他手,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碧落山庄。   临走前,王若若绕道去福瑞酒楼买了一只香酥鸡和一盅老鸭汤,萧睿宸又让厨房做了几道小菜一起带着。   夕阳西下,天边最后一抹红落入了地平线。   王若若和萧睿宸平稳地落在离家不远的一处山脚下,二人肩并着肩缓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碧落山庄的泉水下面的灵器是什么?为什么净化污浊的能力这么强?”王若若随意地问道。   闻言,萧睿宸顿了一下才开口:“泉水底部有机关,那里埋藏着一把侵染着五万战死沙场的将士们鲜血的乌金苍穹枪。”   “十七年前,靖川关一战,我的外祖父和五万将士无一生还。霍关从边关替我寻回了这把祖父随身携带的配枪。”   “我为了避人耳目就把寻了处吉穴,把枪埋在那里,没成想无心之举,倒是把那一汪泉水的水质彻底转变了。”   王若若静静地听他讲这些故事,这些过往其实她早已算出了大概,现在听他亲自讲,心里难免还是有些发酸。   萧睿宸深吸一口气,眺望着远方如墨色的天空:“朝堂上,这些年对于当年那件事一直争论不休,他们有的说我祖父通敌卖国,自己得了千万金银躲起来了,有人说我祖父是被人暗算了,他身边有叛徒。至于究竟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没人清楚。”   ,   ------------ 第94章 :门口还站了个大活人   王若若停住脚步,萧睿宸说的也正是她觉得奇怪的地方,对于那段历史的真相,她也算不出来,好像被人刻意地给抹除了。   “你有你祖父的生辰八字吗?没准我可以算算看。”   萧睿宸苦涩地摇摇头:“他们牺牲的那年,我还没出生。和我祖父相交比较深的那些人,先后都逝世了。”   “坐在高位上的那人之所以还留着我,故意给我个安国公的虚名,其实是有目的。或许等到合适的时机,他会毫不犹豫地让我也消失在人世间。毕竟那件东西,对他威胁太大了。”   王若若紧紧地拉着他的手,灿若星辰般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就算他是天皇老子也不行!”   一个小小的人儿,面对着高出自己一个头的男人,说出这样保护欲极强的话来未免让人觉得滑稽,但是萧睿宸一点都不觉得好笑,他相信王若若,相信的毫无保留。   萧睿宸心里腾起一股暖流,眼角有些酸涩,他把王若若的手放到了心口处:“嗯,那你以后一定要记得今天的话!我的命就交给你了。”   “放心,你的命是我的,我决不允许别人把它拿走!”   二人相视一笑,继续前行,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家门口。   王若若带着萧睿宸进屋时,王百川和王东正准备出去找她呢!   王百川一见到她,就劈头盖脸地数落起来:“诶呀,你怎么才回来!我们都快急死了!人家张年生说你早就离开了,这么长时间,你到底去哪儿了?”   “我……”王若若刚想开口解释,却被王东抢先了。   “你一个姑娘家,这么晚到处乱跑,也不怕遇到危险!以后,你要是再这样,我和你娘就不让你出门了!”王东虎着脸训斥道:“一天天的,胆子太大了!”   眼看着天都黑了,王若若还没回来,他们寻遍了整个桃源村都没有结果,急的像热锅伤的蚂蚁一样,刚寻回来的小羊也无心照看了。   孙秋兰听见了外面动静,披了件衣服就出来了,她脸色还有些苍白,走起路来还有点虚弱的。   “我的乖宝啊!你可算回来了,把娘都吓死了!”她一把把她搂进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一边哭还一边拍打着王若若的背数落道:“你这孩子也太野了!天黑了都不知道回家!”   “娘求神拜佛,盼了十来年,好不容易才把你盼好了。你要出点啥事,你让娘可怎么活啊?”   萧睿宸站在旁边,被他们忽视的很彻底,压根没人瞧见他也跟着进来了。   王若若放低姿态,在孙秋兰怀里撒起娇来:“娘,我知道错了。我和师兄从张家出来之后,我看天色还早,想着娘这次遭了难,想给娘买点好吃的补一补。”   “所以我们就去了银都府一趟,买了些您爱吃的菜。”   “等等!你和你师兄一起去的?你哪来的师兄?”   “咳咳。”萧睿宸轻咳一声,从阴影里站了出来:“我就是若若的师兄,我叫章益阳。伯母,您好。”   王家三人吓了一跳,这才发现门边还站着一个大活人。   “呵呵,好,请进吧!看我们,光顾着说话了,都没注意到门口还有个人。”孙秋兰尴尬地笑着说。   果然,人长得普通了,很容易被忽视,易容之后的萧睿宸深有感触。   他睁着眼睛说瞎话胡诌起来:“没事。师父有事要去办,让我在桃源村等着他。我本不想来打扰各位,无奈若若师妹盛情邀约,所以我才冒昧登门,伯母不会怪我吧?”   “这怎么会呢?袁大师对我们若若有知遇之恩,你既然是大师的弟子,来家里做客是我们的荣幸啊!”孙秋兰笑呵呵地招呼他落座。   昏黄的油灯下,王若若把菜全都摆上了,家里还有王东下午刚做好的杂粮馒头,就不用再做饭了。   满满一桌子的菜看呆了王东和孙秋兰!   他们刚想开口提醒闺女省着点花钱,转念一想,钱是人家挣的,闺女难得一片孝心,他们不能伤了闺女的心。   到嘴边的话,又被他们给咽了回去。   萧睿宸吃完饭,借口先离开了,他一个陌生男人留在这里时间久了难免会引人非议。   吃完饭,王若若他们一家四口在外面院子里纳凉。   “若若,你身上穿的这身衣裳是哪儿来的?这么晚了,你师兄他住哪儿啊?”孙秋兰冷不丁地问道,拿眼睛悄悄打量起王若若起来。   吃饭时,这个叫章益阳的后生看他家闺女的眼神明显不对,她心里忍不住又开始七想八想。   这个人连她闺女不爱吃葱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还细心地替她把菜里的葱都剔除干净了,这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他们家已经和萧睿宸有了婚约了,可不能再传出什么乱七八糟的绯闻来。   “今天去找小羊,先前的那身衣裳弄脏了,我去银都府的时候就买了一套。至于我师兄,他大概去萧睿宸的庄子上去了吧!他也认识萧睿宸。”王若若不甚在意地回答道。   孙秋兰忍不住皱眉,老天,要是萧睿宸知道这个凭空而来的章益阳是来挖他墙角的,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真是越想越头大,可别惹出什么祸端来才好!   “若若,你和你师兄认识多久了?他好像和你很熟的样子。”   “我和他呀……”王若若刚想说认识很久了,突然意识到不对,赶紧改口:“呃,我们也就认识三个月而已。”   闻言,孙秋兰的脸一下子阴沉了下来:“你跟我进来!”   她缓步朝王若若的房间走去。   “哦。”王若若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惹娘不高兴了,只得乖乖地跟着进去了。   进了房间,孙秋兰把门关上了拉着王若若坐在床边语重心长地说道:“闺女,虽然你和萧睿宸的婚约三年后才作数,但是好歹咱们在一个村子里住着,可不能让人拿住话柄。”   王若若一听便明白了孙秋兰话里的意思了:“娘,您放心!我和师兄只是兄妹关系,他说我长得很像他夭折的妹妹,所以对我多关心了一些。您别多想。”   “你这话当真?”   “千真万确。不信的话,你明天可以当面问他。其实他已经订婚了,要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大约年底就会成亲。”   王若若那严肃的样子只差指天发誓了,她都说成这样了,孙秋兰也放下心来了:“好吧!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王若若朝窗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娘,你现在该担心是我哥。我今天下午瞧见哥哥和柳叶儿在河边约会,柳叶儿还扑在哥哥怀里哭呢!”   “什么?他……他们还抱在一起了?”由于信息量太大,以至于孙秋兰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 第95章 :亲自去柳家走一遭   孙秋兰颓然地坐在床前,柳家的卑鄙无耻她是领教过的,要是他们家真的和柳家成了亲家,只怕以后都没有太平日子过了。   王若若坐在她身边劝慰道:“娘,您先别担心,或许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您也别声张,待我明天探探哥哥的口风再说。”   “他们都那样了……这叫我怎么能不担心?”孙秋兰叹了口气,咬牙切齿道:“真是个不争气的!我先前的那些话算是白说了!”   “哥哥都那么大了,他有自己的主张,您就别乱想了,时候也不早了,先去休息吧!”   孙秋兰又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来,亲昵地抚摸着王若若的头发:“嗯,你也早点睡,今天你也累坏了。”   送走了孙秋兰,王若若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总觉得王百川和柳叶儿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翌日清晨,王若若早早地起来,站在屋檐下看王百川打拳。   王百川今天明显地心不在焉,练了一会儿就坐在葡萄架下蹙眉发呆。   王若若走过去,关心地问道:“哥,你今天是不是有心事?”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王百川拙劣地掩饰着,可惜他生来就是不会撒谎的人,一撒谎那双眼睛就发虚。   王若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昨天傍晚,我在河边看到你和柳姑娘了。”   “你别误会,我们只是在河边遇到了,说了几句话而已。”王百川慌忙解释道。   王若若唇角敛着笑意:“我又没说什么,你紧张什么。要是你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不妨说出来,我帮你出出主意,保证不告诉爹娘。”   王百川低垂着头,内心陷入了挣扎之中,他的这个妹妹能掐会算,就算他不说,估计她也猜的八九不离十。   柳叶儿的事,一时之间,他还真没办法解决,能有一个帮他出谋划策也是好的。   他抬起头来,为难地开口道:“那……要是我和你说了,你真能保证不告诉爹娘?”   “我保证。师父说做我们这一行的,要是不重承诺会造天谴的。”王若若说的言辞凿凿,一张小脸严肃的很,昨天晚上和孙秋兰聊天显然不能算在今天的承诺之内。   王百川点点头,皱着眉头把昨天的事娓娓道来:“柳叶儿的爹娘说要我们不同意换亲的条件,他们就让柳叶儿嫁给隔壁村的邱员外。昨晚柳叶儿来找我,她在河边向我表白了,求我救救她。”   说到这里,王百川陷入两难的境地,心里痛苦极了,一边是他的宝贝妹妹,一边是他喜欢的姑娘,如何才能两全?   要是逼妹妹嫁给柳二,他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的。   可是要是让他眼睁睁地看着柳叶儿嫁给那个年约六旬的老头子,他也心如刀割般难受。   王若若看着他难过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穿越过来这么长时间,她已经把王百川当成自己亲哥哥一般看待了。   “哥哥是不是忘了我已经有婚约了?一般的人家听到这种情况,都不会难人所难的。”   王百川听到婚约二字,眼前忽地一亮,似乎又看到了一线曙光。   那个柳二和萧睿宸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柳家若是执意为难他和柳叶儿,大不了他多给点彩礼。   他一拍脑门,欣喜地说道:“对,你已经有婚约了,我怎么给忘了?瞧我这记性!”   “我得亲自去柳家一趟把这件事说清楚。他们想要的无非是钱,你上次给我的那十两银子我都存着呢!在我们桃源村,十两银子的彩礼算是很不错的。他们应该会同意的。”   他想通了这些,心里豁然开朗起来,心情也变好了。   王若若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不忍心打破自己家哥哥的美梦,依照柳家那贪婪的性子,他们怎么可能看得上这十两银子?   前两年,去柳家提亲的人络绎不绝。在清河镇范围内,出得起这个彩礼的也大有人在,最后都无疾而终了。   由此可见,柳家不是一般的贪婪,这个柳姑娘的命也是真的苦。   上次见到她,王若若替她看过面前,算出她的姻缘就在今年,后半辈子虽然衣食无忧,但是受了娘家许多拖累,夫妻不睦,而且她的丈夫年长她许多,很显然这个人并不是王百川。   王百川现在正在兴头上,满心满眼都是那个柳叶儿。她要是贸贸然把这些说给他听,他也不会甘心,还是让他亲自去撞一回南墙才好。   王百川兴冲冲地回屋去了,过了一会儿出来了,   他换了一身孙秋兰刚给他做的新衣裳,头发也梳理了一遍,兜里揣着十两银子,准备出门了。   王若若起身喊道:“哥,我和你一起去吧!”万一双方起了争执,她怕王百川会吃亏。   “那也行,走吧!”   柳家油坊。   柳父见王百川和王若若一起来了,以为他们已经同意了换亲的事,当即满脸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哟,百川来啦!屋里坐吧!”   柳母也笑呵呵地出来迎接他们,她拿出两个满是油垢,还缺了两个口的瓷杯来,给他们倒了两杯茶。   说是茶,在王若若看来,更像是从树上薅下来的叶子,随意炒了炒。   这茶不仅没有半点清香,还有一种奇怪的味道,王若若忍不住皱了皱眉。   柳父把茶杯放在王若若面前,笑的一脸:“你们先喝点茶!叶儿和她弟弟去地里干活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王若若瞥了那茶一眼,水面上浮着一层油垢,看着就让人恶心!   她委婉地拒绝,干笑着说道:“不了,我昨晚吃的有点多,早上又多喝了两碗粥,这会喝不下。”   “哟,你们家晚饭还做那么多啊?这么多浪费啊!”柳母大惊小怪地叫道。   “你们家还欠着一屁股债呢!可不能这么糟蹋粮食。我们家柳叶儿就是个会过日子的,先前村里的后生们都排着队的想来提亲。”   “先前有高人给她算过了,说谁要是有福气娶了她呀,保证这小日子过的红红火火。诶,我家姑娘就是个旺夫的命!”   王若若听得直翻白眼,要不是看在王百川的面子,她早就怼上去了。   柳母见王若若不说话,继续唠叨:“我见你身上这身衣裳的布料倒是很好啊!比你哥哥身上穿的衣裳布料好多了,花了不少钱吧?”   “一个丫头穿的这么好,你娘也太不会过日子了!真败家!”   王若若今天穿的正是昨天晚上萧睿宸给自己买的那件水绿色的水烟罗衣裙,布料贵倒是事实。   这个柳老婆子说了这么多,不会真的以为自己答应会嫁到他们家来吧?简直可笑!   王若若冷着脸回道:“不知道呢!我不认识这些。这是布料别人送给我师父,他扯了几尺布料在铺子里给我做了件衣衫。”   听到王若若提到她师父,柳母心念一动,赶忙说道:“那正好,让他给你们算个好日子,嫁娶一起办了吧!还省不少银子呢!”   ------------ 第96章 :就凭你?也配我的若若!   王百川赶紧对着柳家二老解释道:“我们今日前来就是想向你们解释一下,我妹妹已经定亲了,所以换亲之事就此作罢……”   “不换亲?那你们今天来干什么?”柳母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脸拉的老长。   她怒气冲冲地站起来,把他们面前的两杯茶水给拿走了,生怕他们兄妹喝了他们家的茶水多长二两肉。   王若若长吁一口气,可算拿走了,熏死她了!   正在这时,柳叶儿和柳二从地里回来了。   柳叶儿一进门发现气氛不对,刚要走到王百川面前询问,被她的老子娘一把拉了过去:“贱皮子!八辈子没见过男人,一看到人家眼都直了!真是犯贱!”   柳叶儿委屈地低下了头,躲在柳母身后,不敢反驳。   柳二一进屋目光就牢牢地定格在了王若若身上挪不开眼。   他猥琐地看着王若若,笑着搓了搓手,走到她面前打招呼:“若若,你还记得我不?小时候咱两还一起玩过呢!”   王若若漠然地瞥了他一眼,她怎么可能会不记得?   就是这个柳二从小就长得壮,经常引着一众半大不小的孩子欺负她。   刘桂香逢人就说她是个煞星,硬逼着她爹娘在村边弄了个破茅屋让她单独居住。   原主那个时候脑袋不灵光,还不会说话,天天被欺负也不知道喊疼。   柳二只要一见了她,朝她扔石块,扔牛粪什么的,把她的头砸的鲜血直流。   还有一次,几个孩子把她按在地上,把拇指粗的蛇放进她的衣服里,把她吓得哇哇大哭……   要不是有孙秋兰护着,她早死八百回了!   王若若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记得。小时候,你没少欺负我,我怎么会不记得?”   “咳,那些都是误会,小孩子不懂事,要是早知道你会是我日后的娘子,我怎么可能会欺负你?我心疼你还来不及呢!”柳二笑着猥琐至极,连柳母都看不下去了。   她板着脸不屑地说道:“人家已经定亲了,压根没想和咱们换亲!”   “哼!欠了一屁股的债,还好吃好喝,还穿绫罗绸缎,谁家养得起这样的败家婆娘?没换亲倒好了,不然咱们家非被她吃穷不可!”   柳二一听却不依,到嘴边的鸭子,怎么能让它飞了?   “不行!我就要娶王若若!不换也得换!”   他一把掐住柳叶儿的胳膊,把她从柳母身后拽出来,恶狠狠地看着王百川:“你早已得了我姐的身子,你现在跟我们说你不换亲?我告诉你,天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什么?”柳母不敢置信地盯着柳叶儿的腹部,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柳父冲上前狠狠地甩了柳叶儿一耳光,打得柳叶儿差点站不住:“你这个不知羞耻的东西,竟然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来!老子打死你!”。   柳叶儿捂着脸嘤嘤地哭了起来,也不反驳,也不解释,任由他们打骂。   王百川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下子蒙了,见柳父还要冲上来再打柳叶儿,他下意识冲出来护在柳叶儿面前,一把捉住柳父的手,急忙解释:“别打了!我和柳叶儿清清白白的,从来没有过逾矩的行为,你们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哼,听你这意思是不想认账了?”柳二倨傲地抬高下巴,咄咄逼人:“我姐都承认了,这还能有假?你要是不认账,那我姐姐这辈子都没法做人了。”   柳叶儿只顾着嘤嘤地哭泣,算是默认了柳二的说法。   王百川站在旁边急的不行,他不知道为什么柳叶儿在这种关键的时刻还能保持沉默,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啊!   “柳叶儿,你倒是站出来说句话啊!”   柳母左手叉着腰,右手戳着王百川的鼻子骂道:“说什么说?我姑娘被你白白地糟蹋了,她怎么还有脸站出来说?把你娘给我叫来,我倒要看看,她怎么给我解释!”   王若若站在旁边冷眼旁观,惊愕地发现柳叶儿眼尾初现一丝暗红的痕迹,玲珑的身段自有一股风流韵味,她真的非完璧之身了!   这下子,王百川怕是长八张嘴都说不清了!   柳叶儿扑通一声跪在了王百川面前,哭的梨花带雨,泣不成声:“百川哥哥,你不想换亲我不怪你。可是……你叫我当着我爹娘的面怎么开口说那些事?”   “我的名节已经毁了,你要是不娶我的话,我只有死路一条……呜呜……”   王百川急的直跺脚,他俯身看着跪在地上的柔弱姑娘,痛心地责问道:“柳叶儿,你到底是怎么了?我们根本什么事都没有!你为何要这么糟践自己?”   柳叶儿低垂着头,只顾着哭,又不说话了。   僵持间,一阵清越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师妹,原来你在这儿啊!叫我好找!”   众人下意识地朝门外望去。易容之后的萧睿宸缓步走了进来,径直来到王若若身边。   “你是谁?王若若是我未过门的媳妇,你给我离她远点!”柳二语气不善地呵斥道,一双充满敌意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对于这个和王若若熟稔的年轻男人。   这人一来就夺走了王若若的目光,他们一定关系匪浅。   萧睿宸深邃的眸子,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五大三粗的柳二……就这副尊荣还敢肖想他的若若?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嫌弃地撇撇嘴,眼神冷戾,声音如寒冰般刺骨:“未过门的媳妇?就凭你?也配?长得有缸粗没缸高,无才无貌无德,整个一个三无垃圾,多呼吸一口空气,都是生命的亵渎!”   柳二没听懂他到底在说什么,反正是在骂他就对了。   他气的脸红脖子粗:“你找死!什么狗屁师兄,老子打得你满地找牙!”   王若若冷着脸站在萧睿宸身边,垂着手悄悄捏了一道定身符。   柳二登时动弹不得,他的脚像是被粘在地上的一般,怎么都抬不起来:“这……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渐渐地,他浑身僵硬起来,手都抬不起来了,他害怕极了:“我怎么了,我的手怎么抬不起来了?”   柳家众人赶紧围了过来,折腾了半天,柳二还是不能动弹。   萧睿宸回头深深地朝王若若看了一眼,眉眼带笑,他的小姑娘和自己很有默契。   转过身来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漠然地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柳家众人:“我是王若若的师兄。我师父曾经给我师妹算过一卦,说她的命格特殊,导致她的气运太旺,近几年是不宜谈婚论嫁的。”   “否则所嫁之人的八字稍微弱一点就会承受不住这种天道之气,立刻暴毙而亡,还会祸及夫家的满门。”   “你们的儿子要是真敢逼我师妹嫁给他,恐怕就不是身子不能动这么简单了。”   ------------ 第97章 :柳叶儿强行逼婚   王若若满头黑线……这么毒,这么狠?   估计今日过后,整个银都府再也没人敢打她的主意了,这样也好,耳根子清净了!   柳二被定在原地,扯着短粗的脖子喊道:“我不信!一定是你骗我的。”   “她哥哥说她已经定亲了,那她定亲的人怎么没死?”   萧睿宸嫌恶地看着他,声音冷戾的没有一丝温度:“你若是不信,可以试试。看你能不能活的过明天!”   “和她定亲的那人是师父万里挑一选中的,是整个天炎朝唯一和她命格相契合的人。你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没点数?”   王若若赞赏地点点头,默默给萧睿宸竖起了大拇指!   柳母被萧睿宸的话吓住了,先前魏苏婉去王家提过亲,结果儿子的前程没了,女儿的命也没了,周老头村长的官儿也丢了……   事关全家人的身家性命,他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她赶紧走到柳二身边劝道:“我看就算了吧!人家大师还能算错?你要是有个好歹,你让爹娘可怎么办?我们还指望着你养老呢!”   柳二还想出言反驳,突然发现自己嘴巴也被封住了,他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萧睿宸,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难道报应已经开始了?   “这……这是怎么了?”柳母见柳二憋脸通红就是说不出一个字来,被吓得魂飞魄散。   她赶紧来到萧睿宸面前哀求道:“求求大师救救我儿子吧!我们保证再也不提换亲的事了。”   “十二时辰之后就可解开了,你求我师兄也没用,他又不是天道的儿子。”王若若凉凉地说道。   十二个时辰?那她儿子岂不是要饿十二个时辰?一想到她儿子要饿这么久,柳母心疼极了。   柳叶儿捂着红肿的脸颊,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突发的变故,脑子里飞快地想着解决的办法。   因为王若若的这个师兄的出现,事情的发展偏离了她和柳二当初预定的轨道。   那天在河边聊天时,王百川不小心说漏了嘴,他说他们家还有一株千年何首乌,是三个月前从落霞山上挖回来的。   王若若原本打算拿去卖掉,后来不知怎的也没卖,找个地方还给种起来了。   柳叶儿寻思着这个何首乌应该值不少钱,有了个这东西,爹娘应该不会反对自己嫁给王百川了吧?   她把这件事悄悄和柳二说了,柳二一心想娶王若若,一定能帮她。   柳二一听立刻就答应了,还给她出了这么个馊主意。   他们配合着演一出苦肉计,促成换亲这事,顺带着让王家把那只千年何首乌当作陪嫁让王若若带过来。   毕竟床帏之事,只有男女双方自己清楚,只要她一口咬定自己和王百川有关系,那他就脱不了身!   到时候,她能如愿嫁给王百川,柳二能如愿娶上美娇娘,他们家还能白得一株千年何首乌,皆大欢喜。   然而,这个计划却被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故给破坏了,但是没有关系,就算不用王若若换亲了,她也能嫁进王家去!   柳叶儿收敛地眼底的暗芒,哭着站在王百川面前,拽着他的衣角:“百川哥哥,求求你……不要丢下我,我真的喜欢你!不过是一百两银子而已,你一定拿得出来的!”   “他们都知道我是你的人,你就娶了我吧!要是不能嫁给你,我倒不如去死!”   王百川低头看着撒谎撒的毫不脸红的柳叶儿……他突然发现他好像并不了解她。   他们之间明明是清白的,她为什么要这样诬陷自己?还说这样的话来胁迫他。   在来之前,他设想了千万种可能遇到的场面,可是唯独没有想到自己喜欢的姑娘会用这种方式来逼自己。   王若若走过来,一把擒住柳叶儿那双欲挽住王百川的手:“原本我们是诚心来提亲的,可是你竟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来逼我哥就范!我们家倒是要考虑考虑是否能让你这样的姑娘进门。”   柳叶儿被骂了也不还嘴,她垂着眼帘,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看起来很柔弱的样子。   王若若瞥见了她隐藏在裙底,握得指节发白的右手,双手紧握成拳,仿佛还听到了她恨得磨后槽牙的声音。   这个柳叶儿倒是有做白莲花的潜质,以后在邱员外的后花园里应该能混的不错。   柳叶儿带着哭腔说道:“若若姑娘,我已经和你哥有了肌肤之亲,这是不争的事实,他要是不娶我,我就没活路了啊……呜呜……”   柳母嫌恶地瞥了一眼自己这个没用的闺女!怎么说柳叶儿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眼看着她被王若若这样欺负,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她冲着王若若命令道:“你把你娘给我叫过来,我女儿能不能嫁到你们家不是由你这个丫头片子说了算的!”   “等你娘来了,我还要好好地和她说说大师的预言,免得你再去祸害更多的人!”   话刚说完,柳母只觉得左边腰部一阵酸疼,疼痛的感觉蔓延而下,紧接着膝盖一软,半跪在王若若的面前。   “诶呦……这怎么回事?我怎么站不起来了?”   不一会儿,她的半个身子就失去了知觉,越加惶恐起来。   柳父和柳三扶她坐在椅子上,她压根都坐不住,柳三只好去拿了床破凉席摊在地上,让她躺着。   萧睿宸抚摸着无名指上的那个像银戒指形状的紫微软针发射器,这种紫微银针是暗影阁新开发的武器,今天第一次用,便宜这个老太婆了!   王若若居高临下地看着惊恐的无以名状的柳母,无辜地开口道:“我师兄刚才好像说了我气运很旺,师父说招惹气运旺的人,是会倒大霉的。”   “那……那怎么办啊?”柳母心慌不已,哭丧着脸哀求道:“若若,你帮帮婶子吧!婶子以后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   王若若一脸为难:“可是我不会驱霉啊!这种驱霉符只有我师父会画。我师父过几天会来我们桃源村,要不你先坚持几天?”   柳母一听蔫了,摊上床上不能动的滋味不好受啊!   这边,柳叶儿还紧抓着王百川不松手,柳家的人一齐上阵讨伐王百川。   柳家的大门敞开着,外面还围了一群看热闹的村民,既然柳叶儿豁出自己的名誉来了,那就证明她和王百川之间真的有那档子事。   王若若被他们吵得脑仁疼,柳叶儿确实已非完璧了,王百川现在再怎么解释都没有用。   ------------ 第98章 :她已非完璧   王若若思忖着,眼下他们处于下风,只有先离开这里,回去再想办法。   她挤到王百川的身边,悄悄拉了拉他衣袖,示意他先别激动。   她微笑着朝着柳家的人说道:“我本来就是来看我未来嫂子的,又怎么会推脱这门亲事呢?我们先回去吧这件事和家里的长辈商量一下,稍后会有媒婆来提亲的。”   柳家听她这么说才松开手,催促他们家尽早派人来提亲,否则他们就要闹到他们家去。   王百川失望地看着站在身侧的姑娘,心里窝着一团火。   他没有和柳叶儿搭腔,直接和王若若他们一起离开了。   柳叶儿绝望地看着消失在门外的挺拔背影,心底一片悲凉,百川哥哥生气了?他会不会讨厌她?   她撒的这个谎,也是为了他们的将来,为什么他不能理解自己呢?   一定是因为王若若的缘故!   他一定是在气柳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所以才迁怒于她。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喜欢王若若,为什么她只想嫁给王百川这么一点小小愿望都实现不了?   说实话,她很讨厌王若若那张明媚的笑脸,发自内心的讨厌,那双带笑的眼仿佛在嘲笑她悲剧的人生!   不知不觉间,柳叶儿又攥紧了手,原本空洞的眼神渐渐变得怨毒起来……   -------------------------------------   一路上,王百川一直愁眉不展,心事重重,他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柳叶儿今天要这么做。   他原本就打定主意要娶她了,她又何必多此一举?   刚才在柳家门口围观的人不少,难道她是故意的?   他越想心越烦,事情弄到这步田地,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萧睿宸走到岔路口就和他们分开了。   王若若和王百川刚走了没多远就碰到了匆匆赶来的孙秋兰。   她脸色也很不好看:“你们在柳家的事在在咱们村里都传开了,这下子咱们家算是被他们给赖上了,想不娶都不行!”   “刚才柳家还派人来传话了,说也不要钱了,彩礼换成什么千年何首乌,可是……咱们家哪有这东西!”   王百川一听愣住了,他记得这事只和柳叶儿说过,没想到她把这事和她家里的人也说了。   “千年何首乌?”王若若忽然想起被她扔在后山,天天被那群小羊啃得光秃秃的玩意,好像就是前几个月和王百川一起上山挖的千年何首乌。   楚家的事情过了之后,她就把这事给忘了,今天要不是孙秋兰提起来,她都忘记自己家还有这宝贝。   王百川不好意思地看着王若若:“我上次说漏了嘴,没想到柳叶儿把这事和他们父母也说了。”   “那个东西既然给了你,就任你处置。东西不算什么,关键是人。”王若若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说。   “他们家太贪得无厌了,柳叶儿又一心向着她的父母,没有一点主见,把这样的人娶进门,以后肯定家宅不宁。”   一番话说的王百川更加心烦,三个人一起闷闷地回了家。   王百川和孙秋兰面对面坐在堂屋的长板凳上,紧皱着眉头:“娘,我和柳叶儿真的是清白的,我没想到她会这样陷害我。”   “诶,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人家豁出名声一口咬定了你,你说你是清白了,谁会信?”   闻言,王百川又耷拉着头,心里五味杂陈。他是喜欢柳叶儿,可是不想被柳叶儿用这种手段逼着娶。   王若若端着一壶茶水进来了,拿出两只黑陶碗给他们倒了两碗水:“先喝点水再说吧!都忙了一上午了。”   “我刚才观察柳叶儿面相,她确实已非完璧。我算了一下,大约就在这半月之内破的身子。”   王百川一听如遭雷击,一把抓住王若若的手,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不会弄错了吧?柳叶儿她不是那种人!”   “我不会看错的。”王若若笃定地看着他:“所以,你看错人了。你被她给骗了。”   王百川怔怔地呆坐下来,脑子里一片空白,要是王若若说的是真的,那……那他岂不是被她,被他们家当成傻子在耍?   “柳家的人真的坏透了!自己家闺女在外面做了不知廉耻的事,想栽赃到我儿子的身子?我这就去找他们理论!”孙秋兰愤怒不已,她腾地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王若若赶紧上前拉住她:“您去了能说什么?柳叶儿怎么可能会承认?到时候他们家再倒打一耙,说不定还要再把彩礼加价呢!”   “呸!想得美!一个子儿都别想!”孙秋兰狠狠地淬了一口,要是娶个这样的媳妇进门,她还不如让王百川一辈子做和尚呢!   王若若给她又倒了一杯凉茶降降火:“娘,稍安勿躁。您且耐心等待几日,我定能查出和柳叶儿相好的那个男人是谁。你明天就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和媒婆一起去柳家提亲,对他们家提的要求尽量满足。”   “我装不出来!我一想到这事就来气!”   “装不出来也得装。难道你真想遂了他们的愿?”王若若板着小脸,严肃地说。   “那肯定不是。好了,好了,装就装吧!”   孙秋兰也不再坚持,她可不想自己的家的这点东西全都便宜了柳家那群厚颜无耻之徒。   “娘,我去后山喂羊去了。”王百川紧锁着眉头,怏怏地出去了,他的心情阴郁到了极点,从小到大,他都没有这么难受过。   王若若也跟着出来了,远远地就瞧见王百川蹲在那里对着那株光秃秃的,没剩几根叶子的何首乌发呆。   王百川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蹲在那里闷闷地揪着何首乌头上所剩无几的几根叶子来泄愤:“若若,我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你先前就告诉我不要和别人说这个何首乌的事。”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咱们不怕了。”楚家已经倒台了,她不用在顾忌了。   “你别揪了,再揪就真的要揪死了。好歹它还能值一千两银子呢!”   “啊?值这么多钱啊?”   王百川一听也顾不得伤心了,赶紧拿起锄头把小羊啃的都秃噜皮的何首乌挖了出来,忙不迭地抱回了家。   真的暴殄天物!要是早知道这东西这么珍贵,他一定把它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到了晚上,王若若把前些天收的方文彦的魂魄从空间里放了出来,正好可以派上用场了。   “若若姑娘,你怎么在这?这是什么地方?我不是死了吗?”方文彦一被放出来就打量起房间的环境来,巴巴地问个不停。   ------------ 第99章 :这个男人简直太放浪   王若若还来不及回答方文彦的话,突然听到一窗户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击声。   敲击声过后,萧睿宸直接从外面翻了进来,身手利落至极。   王若若正在自己的储物袋里翻找着什么,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问道:“你怎么来了?我今晚可没空陪你聊天,我还有正事要做呢!”   萧睿宸自然看不见已经变成鬼魂的方文彦,他凑到王若若身后,脑袋抵在她的肩头低声问道:“你不欢迎我来吗?难不成你还想赶我走?”   王若若只顾着埋头找东西,丝毫没有在意到他们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   方文彦惊愕地瞪大了他的眼睛,这个男人简直太放浪了!   深更半夜闯进人家姑娘的闺房不说,行为还如此不堪,这要传出去了,若若姑娘还怎么做人?   王若若被压的肩膀生疼,伸手粗鲁地把他的脑袋推开了:“你别把你整个头都压我身上,太重了!”自己本来个头就不高,再压一压,更矮了。   萧睿宸幽怨地看了她一眼,见她一直忙着找东西,又凑过来问道:“你在找什么?我帮你找。”   “我在找我的落魂牌,我明明记得放在这个口袋夹层里了,怎么会没有呢?”   “哗啦”王若若索性把袋子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这个袋子看起来不大,里面的东西还真不少,哗哗啦啦地倒满了一桌子。   其中有一个四方形,巴掌大的木牌样的东西落在方文彦身边,一道金光闪过,他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吸了进去:“啊!若若姑娘救命啊!”不对,他已经没命了。   萧睿宸也听到这声音了,他浑身紧绷起来,警惕地看着四周,下意识地把王若若护在身旁。   “这屋里还有别的男人?”他侧头问旁边的站在的某人。   “没有。”   王若若顺着声音的来源,终于找到了掉落在桌子腿边的落魂牌:“终于找到了!刚才说话的人是方文彦的魂魄,我今天把他放出来了。”   “三更半夜的,你把他带到你房间干什么?”萧睿宸黑着脸质问道:“一个姑娘家藏着个男人在房间,万一被人发现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王若若斜睨了他一眼,皱着眉头反问道:“你说的是你自己吗?你要是怕人误会,趁着黄河水还没干,赶紧跳进去洗洗吧!”   “你要是还想呆在这里,就闭嘴,不许说话了!再嚷嚷,一会把我娘和我哥哥都招来了。”   萧睿宸不满地瞪了她一眼,迫于她的淫威只好乖乖闭嘴,他不能离开,方文彦还在这里呢!他得盯着他。   王若若把桌子收拾了一下,落魂牌放在桌子中间:“方文彦,你听好了,因为你间接地害了两条无辜的性命,你死之后原本是要下十八层地狱受酷刑的,是我救了你。”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跟在我身边,替我办事,我教你修习之法,做个逍遥自在的鬼修。二,你若是不愿意呆在我身边,我可助你去阴曹地府报到。”   “扛过地狱十八酷刑,你就可以去投胎做人了,你自己选吧!”   方文彦听得心里发颤,他自然听说过地府的酷刑如何如何恐怖,他能不能扛过去都很难说,还想再投胎做人?   要是真成了个鬼修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就可以一直留在这人世间了,说不定还能替爹娘养老送终呢!   “我选第一条,我愿意留在姑娘身边。”   萧睿宸狠狠瞪着那块落魂牌,他愿意?自己还不愿意呢!   王若若是人修,方文彦是鬼修,这是想来一出人鬼情未了么?   他闷闷不乐地站在王若若身边:“若若,你要想找人替你办事,我给你派几个暗影卫过来。咱们别用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好不好?”   “他活着的时候就弱不禁风的,风吹吹就能倒似的,现在死了还能干成什么事?再说他身上阴气重,你长期把他带在身上,对你的身体健康不好。”   方文彦被关在在落魂牌里虽然看不见,但是他能想象到这个男人编排自己时的一副不屑的模样。   眼见着有人在挖他的墙角,他急忙说道:“我能干成事的!我以前身子不好,是因为在冰水里跑过,若若姑娘是知道的。”   “倒是公子你,三更半夜未经别人允许,就私闯别人闺房,未免太孟浪了!子曰……”   他还没曰出来,就被萧睿宸给呵斥住了:“我和若若有婚约,你算哪根葱!”   王若若揉揉太阳穴,低声喝道:“好了好,都别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方文彦开心地笑出了声来,萧睿宸板着脸不说话。   王若若转过身来看着萧睿宸,认真地说道:“我留下方文彦自有我的用途。我知道桃源村已经来过好几拨盯梢的了,暗影卫得留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再说,我做的事有些是见不得光的,怎么能让你来沾染?万一以后被人给传出去了,对你的名声也不好。”   方文彦还没开心两秒,激动的心就碎成了渣渣……这狗粮撒的猝不及防!   萧睿宸感动不已,原来若若这么关心他!   他握着王若若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嗯,你对我真好。难为你替我想得这么周到!待你及笄之年,我定十里红妆迎娶你!”   王若若:……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还不待她解释,萧睿宸捧着她的头,在她额头上重重地烙下一个吻,成功地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温热的异样触感让王若若震惊的无以复加,她瞪大眼睛看着他:“你……你……”   萧睿宸好笑地看着她呆萌的表情,视线落在她红润的小嘴上:“你什么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莫非一个额吻不足以让你安心?”   “没有!绝对没有!我很安心!”王若若捂着自己的嘴,赶紧后退两步。   萧睿宸勾唇一笑,脸上硬朗的线条登时柔和下来,眼底荡漾着灵动的光芒:“安心就好,有你相伴,我也很安心。”   “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刚走出两步,他有顿住了,视线落在那块落魂牌上:“睡觉前,记得把它拿到外面放着,让他多吸收一些天地灵气,免得太弱鸡了给你拖后腿。”   方文彦:……他能说自己很不喜欢王若若的这个未婚夫吗?   ------------ 第100章 :原来姐姐喜欢看人家打架   送走了萧睿宸,王若若回到桌子前,面对着被关进落魂牌里的方文彦念叨起来:“你晚上是魂体状态,方便出去办事。白天就躲在这个落魂牌里,落魂牌的空间属阴很适合你们鬼修修炼。”   经由王若若这么一说,方文彦确实觉得呆在这里比外面舒服许多。   “谢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姑娘赶在今晚召唤我出来,不知有何吩咐?”   王若若赞赏地点点,这个方文彦果然一点就通。   “去村头的柳家油坊盯着柳叶儿,发现什么异动赶紧回来报告给我。”   “好。但是,我该怎么出来呢?”   王若若捏诀念了一段方文彦听不懂的咒语,咒语方出,方文彦只觉得痛苦难耐,抑制不住地哀嚎起来,魂体似乎要被撕成碎片似的。   他断断续续的声音从落魂牌里传出来:“啊!好痛啊!若……若若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王若若赶紧停下来,紧皱着略一思索,突然一拍脑门,惊呼道:“完了!我好像念错了!”   “太久没有操作了,业务都生疏了。完蛋了!完蛋了!”   落魂牌里曾经收过的魂体多的数不胜数,也不知道一会从落魂牌里出来的会是个什么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从落魂牌里出来一个圆滚滚的肉团子,那个肉团子穿着一身拖在地上的衣裳,懵懂地看着她,肉嘟嘟的小脸蛋一脸茫然。   看他眉眼就是缩小版的方文彦。   “你,你竟然变小了!”王若若惊愕的目瞪口呆,她刚才念的那一段咒语竟然有这个功效。   这个小团子已经全然忘了曾经的记忆,王若若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全盘接收。   王若若找来两张黄表纸糊了件小衣服烧了,方小团子身上登时换了件新衣裳,他开心的不得了:“哇哇,姐姐好厉害!”   王若若把先前去柳家盯梢的任务又说了一遍,小团子一拍胸脯,保证道:“放心吧!天亮之前,我一定会回来的,不会让姐姐担心!”   “嗯,去吧!”   方小团子麻溜地飘走了,王若若打着呵欠准备去眯一会。   不知睡了多久,她听到窗外有动静,一骨碌爬了起来。   原来是方小团子回来了,他进不来,在窗外急的团团转。   见王若若把窗户打开了,他迫不及待地爬进来汇报任务:“姐姐,你让我盯的那个女人,我看到她出门了,她和一个男人在河滩上的一座破庙里脱光了衣服打架,打了好久呢!”   “那他们现在呢?”   “他们打完架就回家啦!我见那个女人进门了才回来的,我算不算圆满完成任务?”方小团子笑眯眯地昂着头,等着王若若的夸奖。   王若若扶额,怪她没说清楚!   面对着一双滴溜溜的纯真大眼睛,她也拉不下脸来,毕竟造成这种局面的罪魁祸首是她自己。   她笑呵呵地夸奖道:“你完成的很圆满!很棒!那你有没有看清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儿呢?”   “额……天太黑了,我只看到他的大白屁股上有个巴掌大的褐色胎记。”   王若若:……这算哪门子的线索,她总不能到处去打听哪个男人屁股上有胎记吧?   “明天你继续去盯梢,只要看到他们打架就赶紧回来通知我,知道吗?”   小团子笑得贼兮兮:“恩恩,原来姐姐喜欢看人脱衣服打架呀!那下次再有这种机会,我喊姐姐一起看。”   王若若:……   天亮了,方家小团子躲进落魂牌里去了。   旭日东升,推开门,满地的金黄洒进来,王若若伸伸懒腰走了出去。   孙秋兰已经在清扫院子了,两月前买的那群小鸡已经羽翼丰满。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就扑腾地想往外飞。   从厨房飘出来一股小米粥的清香,很显然孙秋兰起得很早,她已经把早饭都做好了。   王若若想帮家里分担一点家务,她挽起衣袖准备去切猪草,却被孙秋兰喊住了:“若若,你去后山喊你哥回来吃饭!我来切猪草,别把手弄粗糙了。”   孙秋兰夺过王若若手里的小板凳坐在那里,弓着腰麻利地开始切起猪草来,王若若争不过她,无奈地耸耸肩:“那好吧!那我去喊哥哥回来吃饭。”   后山,王百川割了牧草在喂小羊。   王若若给的牧草种子很能长,两三天就能收割一茬,小羊们的草料根本不愁吃。   先前买羊时想看他们家笑话的人,集体噤声了。   王若若脆生生地喊道:“哥,回家吃饭了!”   王百川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笑容,他轻轻地应了一身,却依旧站在羊圈前不挪步。   王若若缓缓走了过来,从他手里把草料夺了过来:“别喂了,你看羊圈里都堆满了!一会娘要去柳家提亲了,你打起精神来跟我回去吃饭,别让娘担心。”   王百川听到提亲二字终于回过神来了:“嗯,走吧!”   吃过早饭,孙秋兰不情不愿地和媒婆一起去柳家提亲去了,王百川执意要跟着一起去。   一个时辰后,他们回来了,王百川的脸更黑了!   孙秋兰气得咬牙切齿:“简直太过分了!先前是他们说不要彩礼,只要那个千年何首乌。现在除了何首乌之外,还要一百两银子。”   “那个柳叶儿竟然还帮着她娘说话,还说要是不答应他们家的条件,她就一头撞死在咱们家门前,这前后反差也太大了!你说她是不是中邪了吧?”   “中邪到不至于,心中有了魔倒是真的。”王若若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娘,你们且忍一忍,过几天真相自然能水落石出!”   “到时候你就把昨天来咱们家串门的那几个婶子中约一个出来,就说河滩那边有几棵无主的桃树,结的桃子可大了。我们一起去摘,不要惊动村里其他人,不然人一多,桃子就不够分了。”   “过几天?难道你知道……”孙秋兰话到嘴边,忽然想起王百川还在旁边站着呢!   王百川垂下眼帘:“你们不必担心我。今天这一趟,我算是彻底看开了,柳叶儿这个女人不能娶,太可怕了!”   “你能想通就太好了,也省的娘担心。”孙秋兰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   三人正说着话呢,王东来了,他这几天出去做工了,今天回来才听说王百川的事。   孙秋兰把事情前因后果和他说了一遍,他也暗暗气恼起来,怕王百川多想,他又不敢表露出来。   今天上午,来他们家串门的人也很多,都想来看王家的笑话。   那柳家的姑娘,村里无人敢娶,现在王百川被被柳家的盯上了,怕娶个媳妇得倾家荡产了。   孙秋兰后来烦了,直接把大门栓上了,谁喊都不开。   转眼四五天过去了,这天晚上,方小团子一探得情况,飞奔着回来向王若若报信。   王若若叫醒了孙秋兰和王百川,孙秋兰又喊上了白天约好的那个村妇,一起出发了。   ------------ 第101章 :捉奸现场   王若若一行人踏着皎洁的月光出发了。   “我说秋兰,河滩那边真的有桃树吗?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那位姓张的村妇挎着篮子怀疑地问道。   “当然有啦!我前几天就发现了,摘了一箩筐回来。这几天家里太忙了,都忘了和你说了。”孙秋兰镇定地说道。   王若若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在他们中间,笑着说道:“我娘带回来的那些桃子可甜了!我娘想着那么多桃子挂在树上,我们家人口少也吃不了这么多,所以才喊婶子一起去摘。”   “婶婶和我娘交好,回去之后,可千万别告诉其他人!不然他们若是知道了,还不知道在背地里怎么骂我娘呢!”   那张氏夫妇人听了连忙应承道:“那是自然的,我们谁都不告诉。这一篮子桃子还不够我们家那几个小讨债鬼们吃的呢!”   方小团子在王若若身旁引路,欢快地倒腾着他那两条没派上用场的小腿:“姐姐,前面就到了!我一见他们进去就赶紧去叫你了,应该能赶得上。”   “嗯嗯,团宝真聪明!”   团宝是王若若给幼童版的方文彦取的绰号,这么点小人儿叫他大名实在是有点别扭。   又走了一段路,不远处破庙里的声音传来一男一女说话的声音,众人登时停下脚步。   一个女子酥软的声音传来:“这是最后一次了,你以后不可再喊我出来了!我马上就要成亲了。”   “我的心肝啊,我可真舍不得你!”一个腻歪到让王若若只想吐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光听这声音,就能想象出他的尊容来。   张氏紧紧地皱着眉头:“前面的庙里好像有人!咱们的桃树林不会是被人发现了吧?”   “有可能。这里离村子不远,被人发现也不奇怪。”王若若煞有介事地说道:“现在大家伙的生活都困难,饥一顿饱一顿的,桃林要是被别人提前发现了,保不齐桃子都被他们摘没了。”   张氏一听肺都快被气炸了!她走了这么长的路,总不能什么都没捞着就回去吧?   “走!咱们进去看看!老娘倒要看看是谁敢抢我们的桃子!”   这脾气和孙秋兰简直一模一样,难怪能成姐妹。   待他们走到离破庙不足一丈远的地方,那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到底答应不答应?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走!”   “答应,答应,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先让哥哥好好舒服舒服……”   空气登时又安静了下来,众人仿佛还能听见脱衣服的OO@@声。   突然一阵奇怪的呻|吟声传来,她和孙秋兰全都顿住了脚步。   她们都是成婚生子的妇人了,自然知道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张氏捂着嘴夸张地惊呼道:“天啊!咱们竟然有人在里面偷情!也不怕神明怪罪!”   孙秋兰走到王若若身边交代道:“若若,你别往前走了!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可不能被这对肮脏的货污了名声。”   “嗯嗯,我就在外面等你们。”王若若点点头。   王百川的脸黑的能滴出水来,他紧紧地攥着拳头,死死地压制着心底的怒火,里面的女人真的是柳叶儿吗?   其实刚才的声音已经证实了他心里的想法,他对柳叶儿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可是,万一弄错了呢?万一不是她呢?   一晃神的功夫,那个村妇和孙秋兰已经悄悄走过去了。   王若若看着王百川那双几欲喷火的眼,劝慰道:“哥,要不你也别进去了。我们就在外面等着吧!”   “不,我要进去。我一定要亲眼看看!”王百川倔强地说着,他举着火把,飞身向前,一脚踹开了破庙的大门。   红彤彤的火光突然把昏暗的破庙一下子照的亮堂起来,一男一女裸着身子正躺在铺着织花毯子的地上。   “啊!”在男人身下的女子惊慌失措的尖叫了一声,下意识地拉过旁边的衣服护着自己的身体。   当柳叶儿看到举着火把的人是王百川时,脸色刷地白了……   “哪个不长眼的?竟敢打扰小爷的好事?”那个男人从柳叶儿身上下来,气急败坏地抓过旁边的衣服胡乱套在身子。   当王百川看清他的脸时,如遭雷击,这个和柳叶儿私通的男人正是邱员外的小儿子!   在来之前,他设想过柳叶儿出轨的对象是谁,但是他万万没想到会是他!   邱员外想娶柳叶儿做填房,柳叶儿又和邱员外的小儿子纠缠在一起,这叫什么事!简直太乱了!   “诶哟!我的娘啊!这不是柳家的大闺女吗?”张氏一进来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了。   “我的天爷啊!真没想到柳叶儿平常看着乖乖巧巧的,背地里竟然这么放荡!”   她转过身对着孙秋兰说道:“得亏你家百川还没把她娶进门!不然就成了冤大头了。”   “百川哥哥……你听我解释……我……”柳叶儿未语泪先流,用衣服阻挡着身子,瑟缩在那里,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要是他们先前没听见她欢愉的叫喊声,肯定是以为她是被强迫的。   柳家二少敞着衣襟,袒胸露乳地靠过去,轻佻地捏着她的下巴:“哭什么哭,他看见了正好。”   “我爹去你家提亲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可见他心里根本就没你。”   “你也不用再抱着什么幻想了,乖乖地嫁到我们邱家去。”   柳叶儿只顾着嘤嘤地哭泣,看得王百川烦躁不已。   “今日之事,我们不会对别人说,你好自为之。”说罢,他转身出破庙。   孙秋兰和张氏赶紧跟出去了。   张氏得了这个惊天大秘密,自然是守不住的。   团宝站在外面百无聊赖地看着王若若:“姐姐,刚才你怎么不进去啊?你不是喜欢看人家脱衣服打架吗?”   王若若满头黑线,无奈地解释道:“我并不喜欢看,以后也不许再提这事了。这话要是被人听见了,是会笑话我的,知道吗?”   “哦。”团宝皱着眉头应了一声,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姐姐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若若取出一滴空间灵露送到团宝的嘴边:“张嘴!这是奖励你的,以后你只要圆满地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都有灵露吃。”   “这个灵露能够促进你打通阴脉,能让你早日开始修炼落魂牌里的功法。”   这灵露好香啊!若若姐姐对他可真好!   团宝一口把灵露吞了进去,抿着小嘴坚定地嗯了一声。   这两天,他在桃源村见到了不少游魂,他们身上的气息都好弱,随时都会消散的样子,和他们比起来,他真的太幸福了!   不一会儿,王百川他们都出来了。   回去的时候,王若若带着他们绕道回去,在经过一座小树林的时候,张氏发现里面果真有几个硕果累累的桃树。   待他们回到家时,已经下半夜了,胡乱洗漱了一下,就各自安寝了。   王若若打着呵欠回到房间,刚往床上一躺,忽然发现床上有个人,她惊得一跃而起,厉声问道:“谁?”   ------------ 第102章 :若丫头不会洗衣服   “若若,是我……”萧睿宸虚弱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王若若赶紧把油灯点着,凑近一看,萧睿宸穿着一身装扮成袁子虚徒弟的普通粗布衫,脸色煞白,瑟缩在被窝里发抖。   “你这是……感冒发烧了?”她在额头和颈项间探了探,热的发烫。   “嗯。”萧睿宸轻咳了一声,懊悔地说道:“你先前说我的身子没有痊愈不可过度操劳。我没听你的话,熬了几天夜,今晚就开始发烧了。”   看他病成了这样,王若若既心疼又生气。   “你是我把我话当耳旁风了是不是?什么事这么要紧啊,非要你熬夜去办?”   萧睿宸捏着被角,缩在被窝里瓮声瓮气地回道:“很要紧,真的很要紧。”   要紧是要紧,就是坚持不说是什么的事。   “真是要被你气死了!”王若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幸亏我先前身上还带了点药,不然这深更半夜的,谁给你煎药去?”   萧睿宸喝了药之后,沉沉地睡去了。   王若若守在旁边,等到他终于退烧了这才放下心来,她缩在床边也睡着了。   待她醒来时,萧睿宸已经走了。   王若若把被子拆下来,打算吃过早饭后拿去河边洗洗。   小河边。   浣洗衣服的妇人排成了一排,众人有说有笑的,聊的正是柳若儿的八卦。   “诶,你们听说了吗?柳家的闺女还是答应嫁给邱员外啦!听说三天后就成婚,还给一百两彩礼。”   “先前不是听说她死活要嫁给王家的小子吗?怎么这会突然又不嫁了?不是说他们都那什么了吗?”   “你这是多久前的事了。我听说破了柳叶儿身子的人不是王百川,是邱员外的儿子!张姐姐和孙秋兰去河滩上摘桃子亲眼看到他们脱了衣服滚在一起的。人家王百川真的冤枉的!”   “我的天爷啊!这……这也太那什么了吧?真没想到柳家的丫头是这种人!”   “这下子嫁到邱家去了,要一女侍二夫?那二夫还是亲父子,我的个乖乖,太耸人听闻了吧?   接下来,一阵哄笑声传出,对柳叶儿很是鄙夷不屑。   王若若站在那里听了一会,才端着个木盆寻了处位置坐了下来。   见她过来了,那些女人都很有眼色地闭了嘴。   “若若,今天怎么是你来洗衣裳啊?平常不都你娘来洗的吗?”旁边有人问道。   “我娘今天有事。”王若若微笑着回了一句,便没有再说了。   刚一坐定,她就犯了愁,棒槌这玩意她不会使……怎么办?   上次用棒槌洗衣服,还没鼓捣两下,她的手背倒是被棒槌打的青紫了一大块。   算了!没有棒槌,她照样能洗!   平常孙秋兰洗衣服都是用的混合着贝壳粉的草木灰,她从随身携带的小竹筒里抓了一把草木灰出来,还没撒到还未被水浸湿的被褥上。   一阵风吹来,把草木灰全都吹到了她的脸上……   “哈哈……原来若丫头不会洗衣服啊!”旁人响起一阵哄笑声。   王若若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幸好有满头满脸的草木灰遮着,也没发现她的尴尬。   等她回去之后,一定要把这古代原生态版的洗涤剂改良一下,还要让王百川帮她做个搓衣板。   平常有孙秋兰帮她洗衣服她还不觉得,现在她自己亲自动手才知道在古代洗衣服有多麻烦。   “若若姑娘,我来帮你洗吧!”一声清脆如黄莺般的声音在王若若身后响起,王若若胡乱用河水洗了把脸才敢转过头来。   一个浓眉大眼,肤色偏黑,穿着一身蓝白色衣裙的小姑娘站在她身后,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拘谨地看着她,生怕她会拒绝。   这个小姑娘和王若若年纪相仿的,稚嫩的脸上带着淳朴的笑。   不知为什么,第一眼看到这张稚嫩的脸时,王若若心中有种不安的感觉。   “你认识我?”   “不认识,但是我听说过姑娘的名字。我叫春秀。”小姑娘抿唇一笑,蹲下身很自然地把王若若手里的被褥接过来。   她浣洗被褥很熟练,使用棒槌也很熟练,舞的相当有节奏。   “诶,这是谁家姑娘?怎么从来没见过?”旁人的人又开始议论起来。   “看她的衣着好像是咱们村大东家庄子上的浣洗丫鬟吧!”   “诶呦,还真是!那个庄子上的人很少出来。这个小丫鬟怕是遇到什么难处了,所以才跑出来找若丫头帮忙算卦。”   难怪王若若觉得这姑娘的着装眼熟,原来是萧睿宸庄子上的婢女。   他怎么知道自己来河边洗衣服了?难道是他派人在暗中保护自己?   她转过身朝岸边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暗影卫的痕迹。   春秀对于这些议论的声音充耳不闻,专心致志地给王若若洗被褥,弄得王若若很不好意思。   “春秀,要不,你教我洗吧!”   春秀一听瞪大了眼睛,把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   “为什么不行?”   春秀朝四周看了一眼,凑到王若若耳边,低声说道:“管事的没给我分配这个任务,我不能擅作主张。”   王若若:……   这边洗衣服的人多,嘴又杂,她没有再继续问了。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看着春秀帮她洗被褥。   春秀做事很麻利,比河边的那些妇人手脚还要便利许多,不一会儿就把被褥洗好了。   “我来端吧!让你帮我洗被褥,已经很不好意思了。”王若若把春秀手里的木盆抢过来。   春秀抢不过她,只好松手了。   两人并肩往回走,边走边聊了起来。   王若若:“听你的口音好像是不是咱们桃源村的人吧?”   “对,好多人都听不出来呢,没想到姑娘一下子就猜到了!”春秀抿唇一笑,脆生生地回道:“我是北方人,八岁的时候和爹娘一起从京都那边过来的。”   “我们家世代都是萧将军的家奴,萧将军走后,萧家渐渐败落了。前几年,少主把我们的卖身契都还给了我们,是走是留让我们自己选择。”   “我爹娘自然是不愿意离开的,就带着我来到了这里。”   王若若好奇地问道:“那今天让你来帮我洗被褥的人,是不是你们少主啊?”   “不是,我还没见过少主长什么样儿。是我爹让我来的,还说您是少主的贵人,让我千万别冲撞了您。”   “你爹?你爹就是庄子上管事的?”   春秀重重地点点头:“嗯,我爹以前跟着萧将军打过仗,后来受伤了落下了病根才留在府里。”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到了王若若家门口。   春秀笑盈盈地朝王若若福了福身子:“既然姑娘到家了,我的任务也完成啦!我先回去啦!”   “对了,还有件东西差点忘了给姑娘了。”春秀把系在腰间的绣花帕子打开,打开了一层还有一层,里面包着一块莹白的皂胰子:“我爹说这是少主特意给姑娘买的。姑娘要是用着不错,稍后会送一箱子过来。”   王若若把东西接过来,一股清雅的香味扑鼻而来,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用的东西。   “嗯,谢谢!”   春秀惶恐地摆摆手:“姑娘折煞我了!我可当不起这个谢字啊!”   她又规规矩矩地朝王若若行了个礼才离开。   王若若蹙眉站在原地,看着春秀远去的背影发起呆来,从春秀面相来看,她是个单纯善良的姑娘,对人没有坏心,可是为什么自从见到她,那种不安的感觉一直萦绕在她心间挥之不去呢?   想了半晌,没有头绪,她甩甩头,端着木盆进屋了。   不远处,一双阴鸷的眼睛透过细密的灌木丛一直盯着王若若的一举一动,忽地,他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   ------------ 第103章 :大师来做客   在知了枯燥的叫声中,转眼又过了两三天。   今天是一个重要的日子,因为袁子虚要来王若若家做客啦!   孙秋兰原先不知道他要来,什么都没准备,这会突然听闺女说袁子虚已经在来桃源村的路上了,一时间慌了手脚。   她也不知道袁大师爱吃什么菜,也不知道这高人有没有什么怪癖,也不知道要准备多少谢师礼才行……   堂屋屋顶上还有几处蜘蛛网还没打扫,大木门有些破旧了,原先说让王东有时间了重新做一扇门,结果他这段时间天天出去做工,门也没来得及做,也不知袁大师会不会因此瞧不起她家闺女。   见王百川撅着屁股不知在院子干什么,孙秋兰冲着喊道:“百川,干什么呢?赶紧拿上大扫帚把堂屋屋顶上的那些蜘蛛网扫一下啊!你爹呢?你爹哪儿去了?”   王百川只好停下手里铲草的活,揉了揉被唠叨的快要起茧的耳朵,生无可恋地看着他的娘亲:“娘,不是你让我把院子的杂草铲一下吗?等我忙完就去扫蜘蛛网。”   “我爹好像去后院喂羊去了。娘,你别这么紧张了,若若说她师父很和蔼的,他只是随便来家里吃顿便饭,认认门儿。”   “诶呀,你懂什么呀?你看咱们家吃的,穿的,还有买小羊的钱,不都是你妹妹跟着人家学本事之后挣的吗?做人要知恩图报!”孙秋兰皱着眉头,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想想咱们以前,家里穷的揭不开锅,别说是吃肉了能吃顿玉米糊糊都算不错了!我们能有现在的好日子,都是托人家的福。”   王百川赞同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我赶紧把院子里的这点草铲完,一会就扫蜘蛛网。”   “娘,你先去烧点开水一会给大师泡茶!剩下的活,我来干。妹妹已经去接人家了。说不定人家一会就来了!”   “这么快啊?那我赶紧去烧水了!”   另一边,王若若慢慢悠悠地朝村口那边走,不知道萧睿宸给她准备的袁子虚到底怎么样。   走到村口的大榆树下,她抬头看看日头,时间不早了,应该马上就到了。   不远处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在离村口还有半里路的地方停住了。   王若若快步朝那边走过去,走到马车边,一掀帘子,她也跳了上去。   萧睿宸又扮作了大师大弟子的模样,对面坐着一个打扮成袁子虚模样的矮个儿男人。   那男人和袁子虚有八九成相象,村里的人都没见过袁子虚长什么样了,绝对没人会怀疑。   王若若轻抚着下巴,打量着眼前的人,这人像倒是挺像的,就是不知道可靠不可靠。   她抬眸看着萧睿宸:“这人是哪找来的?靠谱不?”   听到王若若对萧睿宸说话的语气不太客气,坐在萧睿宸对面的那个假袁子虚不悦地皱了皱眉。   “他叫严光,十四岁,精通易容之术,在暗影阁长大,你说靠谱不?”萧睿宸微笑着回道,声音温柔和亲。   严光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他感觉自己好像出现了幻听,还出现了幻觉……他们家少主竟然会笑了?还是对着一个小姑娘笑?   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定睛一看,少主确实是在笑,诶呦,不得了!   多少年没见过少主笑了,这是铁树要开花的节奏吗?   他先前对王若若的那点不满登时烟消云散了,能让他们少主这么温柔以待的姑娘,指定是他们少主夫人没跑了!   他扬起一抹自认为很和善的笑容向王若若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王若若:“你叫严光是吧?我长话短说,一会儿你先扮成我师父,去我家吃顿午饭,然后下午帮村长爷爷看个风水,这事就算完了。”   “记住,萧睿宸现在是你的跟班。他得听你的,你是他师父,你们两千万别露馅了。”   严光怯怯地瞥了萧睿宸一眼,本以为自己只是工具人陪着少主走一遭,没想会这么麻烦。   他局促不安地说道:“可是,我不懂看风水,怎么办?他们要是问一些比较专业的问题,我肯定答不上来。”   “没关系,我现在教你一些基本的看风水知识。实在不行的话,你就把我推出来,我先算一遍,后面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严光赶忙点点头,捏着腔调:“嗯嗯,我就跟在后面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的小徒弟真厉害。”   时间紧迫,王若若也来不及教许多,只能把最浅显易懂的那些传授给严光。   一炷香后,马车停在王家大门口。   王东,王百川站在门口迎接袁子虚他们。   旁边还站着不少来看热闹的,袁大师的算命看相的本事在银都城可是首屈一指的,今天能光临他们桃源村,这是多大的荣耀啊!   “诶呦,原来这就是袁大师啊!果然长得仙风道骨,不同凡响啊!”   “瞧人家这一身做派,一看就和大街上那些坑蒙拐骗的家伙不一般!”   严光的小心肝颤了颤,生平第一次有人这样夸奖他!怪不好意思的。   王东上前热情地招呼他们进门:“袁大师,请进!章师兄请!”   ‘袁子虚’微微颔首,带着萧睿宸进去了,王若若跟在后面。   王东说了一些客套话,严光都应对自如,气氛不像先前那般拘谨了,过了一会儿,饭菜上桌了。   孙秋兰笑盈盈地客气道:“袁大师,咱们乡野山村没有什么好招待的,您就将就着用点便饭。”   话音刚落,一道蛮横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袁大师在哪儿呢?让爷瞧瞧!听说你们家还有一株千年何首乌是不是,也拿出来让爷开开眼!”   一听这声音,王东和孙秋兰的脸色攸地变了,紧接着传来一阵纷沓的脚步声,来人不少。   孙秋兰赶紧冲着王若若催促道:“赶紧进屋去吧!别让他瞧见你。”   王若若朝萧睿宸看了一眼,便闪身进屋了。   “嘭”地一声,大门被那群人给踹开了,王若若透过窗户看到一个面相凶狠的男人带着一帮子打手闯进了他们家。   这人她听说过,是清河镇上有名的泼皮恶霸,本名叫什么,没人记得,只记得他的诨名叫南霸天。   听说他的舅舅在京都做生意,做的很大,家缠万贯,和官府还有些交情。   他三年前去京都投奔他舅舅去了,没想到这么快又回来了!   这人身上戾气很重,手里的那把大刀阴煞之气缭,没少沾染人命。   他刚才还说要千年何首乌,看来这块烫手山芋要赶快处理了才行,不然放在家里迟早是个祸害。   就在王若若愣神的这片刻功夫,那群人已经像土匪一样闯了进来!   ------------ 第104章 :我师父的功夫极好   见南霸天是冲着何首乌来的 ,王百川只觉得愧疚难当,要不是因为自己在柳叶儿面前说漏了嘴,家里有千年何首乌这事也不会传出去。   “哟,这么多好菜啊!老子来的真是时候啊!”南霸天朝饭桌看了一眼,阴笑着说道。   忽然,他大刀一挥,满桌的餐盘全都跌落在地,“乒乒乓乓”地碎了一地!   孙秋兰心里怒气顿起,这一桌子菜可是她辛辛苦苦忙了一上午的成果,这个南霸天简直太嚣张了!   王东紧紧地拉住她的手,生怕她一时冲动惹出祸端来。   他朝孙秋兰使了个眼色,孙秋兰只好忍住满肚子的气。   王东身为一家之主,他挺身站出来,干笑着站在南霸天面前:“南爷听说谁我家有千年何首乌的?我们家世代在土里刨食,别说是价值连城的千年何首乌了,就是普通的年份稍微长一点的也没见过啊!”   “你少废话!今天你们要是不把东西交出来,爷我今天就不走了!”南霸天把刀重重地立在桌子上,凶神恶煞地看着对面的王东等四人。   他今天带了十来个打手,全都是镇子上游手好闲的无业游民,个个手里掂着铁棍和尖刀,虎视眈眈地站在南霸天身后。   “南霸天!你别欺人太甚,你就不怕我们报官吗?”王百川怒视着对面猖狂不已的南霸天,握紧了手里的短刀。   南霸天斜睨了他一眼,满不在乎地说道:“报官?要是报官有用的话,老子还能活到现在?”   “我给你们三炷香的时间。三炷香之后,要是还不把东西拿出来,就别怪老子不客气!”   他忽然瞥到了站在正中央,其貌不扬的‘袁子虚’,鄙夷地撇撇嘴:“你就是被人们传的神乎其神的老神棍?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你有没有算到你今天会有一劫?   严光冷冷地回了句:“算命不算己!我今日有没有劫难,我不知道,但是你今天印堂发黑,乌云罩顶,会受一顿皮肉之苦是肯定的!”   “放你娘的狗屁!你这个老神棍竟敢诅咒我大哥?老子来教教你做人的道理!”从南霸天身后蹦出来一个干瘦的,贼眉鼠眼的男人,他拿着一把生了锈的破砍刀朝着‘袁子虚’冲了过来。   严光看了萧睿宸一眼,见他轻轻点了点头,这才敢提气跃起,一把揪住冲过来的这个人拎起到了院子!   “竟敢动咱们的人?你这个老神棍不想活了吧!”南霸天和他的那群走狗忙不迭地冲过来,举起手中的武器纷纷朝严光招呼过来。   孙秋兰和王东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脸色煞白:“这……这不会出人命吧?南霸天可是个亡命徒啊!”   “大师!我来帮你!”王百川说着准备冲出去,却被萧睿宸给拉住了:“不碍事,我师父的功夫极好,他们几个人不是他的对手。”   “你去了,他反而束手束脚。”   “可是……”王百川还要说什么,被萧睿宸给制止了:“你看。”   王百川定睛一看,南霸天和他的那群跟班果真已经落了下风,被‘袁子虚’手里的长棍一扫,顿时倒下了一大片!   别看严光的年纪不大,他天赋极高,他的功夫在暗影阁中是相当厉害的。   不一会儿,南霸天也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早没了刚来时的那股嚣张气焰,他自知自己和对方力量悬殊,再打下去他们没好果子吃,还是先走为妙。   又一阵急促的破风声起,那群人早已吓得肝胆俱裂,这一棍在要是落下来,他们准的全都交代在这里。   “别打了!我们认输!求老神仙饶命啊!”   棍子停在半空中顿住了,“砰”地一声立在地上,那些人的心肝儿跟着颤了颤。   “滚!下次再敢来我徒儿家里闹事,我决不轻饶!”严光怒喝一声,那些灰溜溜地逃走了。   要不是少主交代了不可在若若姑娘家里行凶,他非把他们的脑袋全都摘下来不可!   王若若从屋里出来,帮孙秋兰把屋子收拾了一下。   王东脸色凝重地问道:“若若,他们说的什么千年何首乌,咱们家真的有吗?”   “对,先前柳叶儿也说要那个何首乌做聘礼,后来婚事没成,我也忘了问了。咱们家什么时候有这东西?”   “爹娘,你们等一下。”王百川进屋去了,不一会儿抱着一个三四十斤的何首乌出来了。   王百川把当初挖到这个何首乌的过程说了一遍,王东和孙秋兰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何首乌,惊讶的直咂舌。   王若若暗暗懊恼,早知如此,她应该早点把这个东西处理掉才对。   这个何首乌可真不吉利,自从它出现之后,牵扯的事还真不少。   严光和萧睿宸也凑了过来。   萧睿宸:“这个何首乌看起来确实价值不菲,难怪他们这么着急来抢!”   “那怎么办?要不,我们现在拿去卖掉吧?”王百川建议道。   王东瞪了他一眼:“现在这东西被南霸天给盯上了,谁还敢要啊?”   王百川自知理亏,他愧疚地低下头来,思索了片刻忽地又抬起头来惊呼道:“要不,咱们卖给萧睿宸吧?萧睿宸身边的侍卫功夫那么厉害,人脉又那么广,他指定不怕南霸天!”   扮成章益阳的萧睿宸:……   王百川怕对面的‘袁子虚’不认识萧睿宸,连忙解释道:“萧睿宸是我们这里的大地主,在桃源村没人敢招惹他。”   王若若朝萧睿宸看了一眼,憋住笑说道:“我看行!回头我和他说。”   “眼下,饭菜都被砸了,怎么解决午饭才是我们该考虑的问题。没想到师父今天第一次来就遇到这种事情。”   正说着话,她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在敲门,原来是王有才见南霸天来找王家的麻烦,怕闹出事来,赶紧找了几个胆大的壮丁过来。   只是他们来晚了一步,南霸天已经被‘袁子虚’给打跑了。   他一听袁大师还没吃午饭,热情地邀请他和王若若一家去他们家用饭。   他们一行人来到王有才家,早先就有人回来给牛翠花报信了,王有才家的几个媳妇都被叫来给婆婆帮忙,一顿饭很快就做好了。   午饭后,王有才小心翼翼地提出想让袁子虚帮忙看看屋子风水的事来,袁子虚按照事先说好的台词,说要试试王若若最近有没有偷懒,让她先来说说看。   王若若站起身,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在院子外面看了看,最后才说道:“屋里的摆设没有什么问题,摆放的位置也很得宜。唯独院墙旁刚栽种的两株扬树,太爷爷还是找人早点锯掉吧!”   王有才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我还寻思着杨树长得快,想让它们长几年了之后请你爹帮忙做些家具呢!”   “做家具可以,但是不要种在房子旁边。前不栽桑,后不栽柳,中间不栽鬼拍手,鬼拍手指的就是杨树。”王若若正色道。   “这种树容易招来鬼魅,您和太奶奶是不是自从这树栽下之后,就整夜失眠难寐?平常还有胸闷的感觉?”   牛翠花一听脸色大变,赶紧应道:“谁说不是呢?全被你说中了!确实难以入眠,睡着之后还有胸闷的情况。”   “我细想之后,好像确实是这树木种下没几天,我和老头子就开始整宿整宿地睡不着,有时间刚睡着天就亮了,弄了半天原来是这两棵树在作祟。”   “那若若姑娘你说的鬼魅……是不是真的在这屋子里啊?”牛翠花的几个儿媳心里有些发毛,小声地插嘴问了一句。   ------------ 第105章 :她那个夫君最不缺的就是钱   王若若抿唇一笑:“自然是还没有,各位婶婶不用害怕。我上次给太爷爷了一枚护身符,有它在,那些小鬼是不敢进来的,最多也只能在外面折腾折腾两位老人家罢了!”   王有才赶紧把护身符拿出来,暗暗庆幸一直把这东西身上。   牛翠花在脸色煞白:“若丫头,我也想买个护身符,你那里还有吗?”   “对对对,我们也想买。”那几个媳妇也跟着附和道。   不管这护身符是不是真的有用,至少能求个心安。   “有的,不过护身符是要收钱的,五文钱一个。”   牛翠花赶紧说道:“我懂,我懂!做你们这一行的,不收钱会对你们修行不利,我都理解。”   说着她跑进屋里拿了一吊钱出来:“就着这些钱,我们多买些,一人一个戴在身上保平安。”   牛翠花的媳妇们原本还嫌王若若的平安符太贵,见婆婆这么爽快地替他们都付了钱,她们也没什么说了,欢欢喜喜地把自己家的几个护身符捏在手里。   ‘袁子虚’欣慰地轻抚着胡须:“若若果真是吃这碗饭的料,这么短的时间就学到了为师的八九成,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师父谬赞了。弟子愧不敢当。”王若若谦虚地说道,恭敬地超‘袁子虚’行了个礼。   孙秋兰对于王若若做这个行当,始终有些担心,在回去的路上,她怂恿王东去问问袁子虚。   王东好不容易找了个空档,把他们夫妻二人的担心问了出来:“大师,听说做你们的这一行的有五弊三缺,我们家若若是个姑娘,做这个真的没问题吗?”   严光轻抚着胡须,按照萧睿宸的意思把王若若先前说的那些台词改动了一下:“我替若若算过了,她命格硬,天赋好,五弊三缺,她唯独缺钱。原本她这辈子是存不下来钱的,就算挣再多的钱也白搭,最后只能穷困潦倒。”   “啊?那怎么办?难道我闺女只能一辈子受苦?那算了,我们还是不干这个了。”王东一时情急,也顾不得这话会不会得罪袁子虚了。   “稍安勿躁,且听我继续往下说。我这次见到她,突然发现她的面相变了。细算了一下,才知道原来前些日子你们给她定下的那个夫君就是她的救星,她那个夫君最不缺的就是钱。”   “只要等到若若及笄后,择个吉日让他们二人如期完婚,这样便可保证她日后婚姻美满,幸福顺遂!”   王东一听疑惑地皱起眉头来:“此话当真?那您的意思是我们若若这辈子只能嫁给他?”   万一,三年后,她闺女不喜欢萧睿宸怎么办?   他们做父母的总不能逼着女儿出嫁吧?   “怎么?你们对他不满意?据我所知,他品貌皆佳,且对你们姑娘一往情深好,关键是她的命格能和若若互补,多难得啊!”严光不遗余力地替少主牵红线。   “没有,我没说他不好,只是我家若若年纪还小,我怕她心里另有想法。”   严光拍拍王东的肩膀说道:“诶呀,你多虑了!我已经给他们算过了,他们是命里注定的一对,谁都拆不散的。”   “我是若若的师父,振兴我们非流派还指望着她呢!我爱惜她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坑她呢,你说对不对?”   王东点点头,以王若若对袁子虚的信任程度,袁子虚大约是不会害自己闺女的。   心里的一块大石落地了,他登时觉得轻松了许多。   他热情地挽留道:“大师,晚上到家里用饭了再走吧?”   “不了,马车已经在村口等我了,我还有点急事要去办,就不打扰了。”   ‘袁子虚’拜别了众人,带着‘章益阳’离开了桃源村。   在马车上,他们各自揭去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萧睿宸:“去查查南霸天背后的后台是谁。从今晚开始派两个人守在王家附近,要是他们再敢有什么动作,格杀勿论。”   “是!”   清河镇邱家。   当柳叶儿看到南霸天他们鼻青脸肿地来找邱老头时,她的内心是正震惊的,没想到王百川的武艺竟然这么好!   她愤恨地咬着一排雪白的贝齿,暗暗懊恼自己错失一个好夫婿。   王百川人长得好,性格温顺,还勤劳能干,有一身好功夫,简直是做丈夫的最佳人选,要不是因为王若若从中作梗,她这会已经如愿嫁给王百川了!   当初要是王若若肯答应换亲,就不会有后面的这么多事来,她更不会铤而走险和邱家这个不成器的小少爷偷情。   原本以为这个邱家小少爷霸占了自己的身子,会娶自己为妻,没想到最后她还是嫁给他那个快要入土的老爹!   新婚当晚,她一看到他满脸的皱纹和那一口令人恶心的大黄牙,就直倒胃口。   那个姓邱的老家伙是个变态,要求她做出各种羞耻的动作来,还把她身上掐的青一块紫一块的。   她眼底渐渐暗淡下来,失神地看着乌云密布的夜空,说到底,自己不过是邱家父子的玩偶罢了!   一想到,王若若有爹娘的疼爱,哥哥的爱护,还定下了一个俊俏的如意郎君,她的恨意就在胸腔弥漫开来……   她们年纪相仿,都是豆蔻年华的少女,为什么有着完全不同的人生?   她的人生原本也可以过的顺遂幸福的,可惜,这一切全被王若若给毁了!   柳叶儿恨恨地攥紧了拳头,既然自己过得不舒服,就不能别人舒服!   -------------------------------------   一连几天,南霸天再也没在桃源村出现过了。   当王若若把那株千年何首乌送到萧睿宸的庄子上:“这东西给你。我留了些下来做药,剩下全在这儿了。”   “人家祸水东引都是把祸事往自己敌人那边引,你倒好,把那群人往自己未婚夫这里引,你就不怕我出事?”萧睿宸瞥了一眼地上的何首乌,幽怨地说道。   王若若翻翻白眼:“你身边一个那么不起眼的人都能收拾他们那群坏蛋,你还会出事?作为少主,你不是应该比他们更厉害才对吗?”   萧睿宸心碎了一地,这丫头怎么就不能领会他话里的意思呢?   一天天的,感觉自己在对牛弹琴!   “发什么呆啊?”王若若抱胸看着他:“这何首乌,你要是不要就算了,我把它丢到河里喂鱼去!省的天天被人惦记!”   “要,要,我没说不要啊!”好歹还能值点钱,丢了可惜了。   萧睿宸拉着王若若:“走吧!我带你在庄子上逛逛,我让霍关和你母亲说一声,你中午就在这里吃饭吧!我搬来这么久,你都没来瞧过我。”   “那行,我也想来看看咱们桃源村的大地主家是什么样的。”   王若若刚推着他刚走出房门,迎面来了一个轻微有些跛的中年男人。   虽然这人弓着腰低着头,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但是这个人给王若若感觉很不舒服,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 第106章 :疑心起,失足落水   王若若待那人走远了,才问萧睿宸:“刚才那个男人是谁?也是你们庄子上的吗? ”   萧睿宸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跛脚远去的背影:“嗯,他叫明荣,是这个庄子上的管事。以前跟着我外祖父南征北战,在一次战役中伤到了脚,就在府里做点杂事。”   “前些年举家搬到银都府了,一直住在这庄子上,替我打理桃源村以及附近庄子上的琐事。”   王若若疑惑地问道:“他的闺女是不是叫春秀?就是上次你派来帮我洗衣服的那个姑娘的爹?”   “对,就是他。他们家祖上三代都在我们府里当值,明荣的父亲曾经还救过我祖父的命。”   王若若沉默了,她总觉得这个明荣有些问题,但是她又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对劲。   “若若,你怎么了?”萧睿宸见她半天不说话,下意识地开口道。   王若若摇摇头:“没事,这个明荣给我感觉很奇怪,你最好多注意他一点。”   “他?你的意思的他有问题?”   “我也说不上来,只是感觉不太好,你多留心就是了,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萧睿宸嗯了一声,把这事记在心里了。   庄子虽然不是很大,但是整个庄子的布局却是很精巧的,南北通透,布局合理,一草一木皆有章法,暗和了五行八卦之术,看来建这个宅子时,他们还是请人看过的。   院子中间有一个人工池塘,此时正值盛夏,大片的的荷花争相开放。   清风徐来,一阵莲花香窜入鼻腔,沁人心脾,   王若若见池塘边有许多刚长出来的嫩荷叶,欣喜地说道:“这里的荷叶这么嫩,我今天中午给你做个荷叶炒鸡蛋吧!清心败火。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下去摘了就上来。”   “好。”萧睿宸笑着应了一声,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这池塘里的淤泥很深,你就在边上摘一些就行了。”   “嗯嗯。”   王若若从池塘边的阶梯下来,站在一块凸出的大岩石上,伸手把离得近的那些嫩荷叶尖尖全都掐了。   这个荷塘的荷叶生长的很茂盛,就这么一会功夫,她就掐了一大把了,够今天中午吃了。   她站起身来,准备往回走,刚踏上脚边的一块椭圆形的石头,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栽到了水里。   “若若!”萧睿宸惊呼一声,完了……若若不会水!   前世他们落水的记忆再次袭来……他的心里霎时间被揪紧,若若不能有事!   他下意识地就飞身从轮椅上跃起,“扑通”一声也跳进了水里,也顾不得这样做会不会让人发现他已经痊愈的事实。   其实王若若是会水的,在章益阳救她失踪后,她就学会了游泳。   她从水里探出脑袋,透过层层叠叠荷叶从缝隙里朝着那个奋力朝这边游过来的人喊道:“我没事,我会凫水,你快点上去!你腿脚不灵便,你下来干什么啊?”   这话是说给院墙外的某人听的,从萧睿宸跳水救她的那一刻起,院墙外就多了好几道危险的气息。   萧睿宸一听便明白她的意思了,见她确实会游泳,这会儿已经朝岸边靠过来了,他才放下心来。   岸上的人这时才发现萧睿宸落水了,大声呼救起来:“来人啊!少主落水了!快来人啊!”   不一会儿,霍关像离弦的箭窜出来,单脚点地把萧睿宸从水里救了出来,当然他们都没有看见被荷叶遮挡的严严实实的王若若。   “少主,你怎么掉水里去了!赶紧回去换件衣裳吧!这池塘的水凉,你的身子受不住。”霍关站在轮椅边,见萧睿宸的脸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紧张地说道。   “先别慌。”他媳妇还在水里呢!   此时正值夏季,大家都穿的单薄,萧睿宸紧锁着眉头,身子止不住地颤栗起来,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他咬牙强撑着,冷着脸命令道:“霍叔叔,你们都先回去吧!春秀你们二人留下。”   霍关不解其意,正准备问个究竟,顺着萧睿宸的目光看过去,忽然瞥见池塘里冒出来的小脑袋,他登时豁然开朗起来,把拿来装模作样的毛毯盖在萧睿宸的腿上,这才离开。   春秀惴惴不安地站在那里,眼瞧着侍卫们迅速离开了,只剩她和另一个小丫鬟。   这是她第一次见萧睿宸,看起来好凶的样子,吓得她都不敢抬头。   萧睿宸不悦地呵斥道:“都低着头愣在这里干什么?若若姑娘还在池塘里泡着呢,还不赶紧把她扶上来?”   “啊?若若姑娘?”春秀一回头这才发现王若若手脚并用,狼狈不堪地从池塘里爬起来了,一屁股瘫坐在池塘边的大石头上,满身的污泥。   她赶紧和另一个小丫鬟跑过去搀扶着王若若上岸了,关切地问道:“若若姑娘,你怎么也掉水里去了?”   “我……站在池塘边洗手,脚滑了一下。”王若若忽地响起自己刚才脚滑摔倒的时候,她踩的那块石头似乎动了一下,但是刚才从水里爬起来的时候,她又特意坐在上面试了试,还拿手在石头周围探了探,固若磐石般,完全没有松动的迹象。   难不成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她下半身的衣裙上满是污泥,上本身湿透了,贴着身子,萧睿宸把霍关特意留下来的薄毯子递给她,柔声道:“先披上吧!庄子上有洗浴室。”   “谢谢。”王若若身上臭烘烘的,接过毯子盖住了上半身。   萧睿宸见王若若终于安全了,紧绷着的那根弦一松,竟然疼晕了过去!   春秀和那个小丫鬟慌了神,吓得魂不附体:“少主晕了!这可怎么办?赶紧去找霍头领吧!”   “先别慌,你们先把推进屋里,我会点点医术,我先帮他看看。”   好在厢房并不远,没有几步就到了。   那些人见半死不活的萧睿宸被人推进了屋里,这才放下了戒心,准备回银都去给主子送信。   萧睿宸被推进去,安顿好之后,王若若就把春秀和那个小丫头支开了。   她们一走,萧睿宸就醒了,先前的不适一扫而空。   王若若:“好像换人了,这次换的人好像比前几天的更厉害了。看来,他开始怀疑你了。”   “换就换吧!无所谓,反正那东西我也不知道放在哪儿,他们就算不吃不喝地跟着我,也无济于事。”萧睿宸倒是很看得开。   一阵淤泥的臭味袭来,王若若忍不住了:“先不说她们了,我得先洗洗,都臭死了!”   “里面就是洗浴室,你进去洗吧!我亲手给你做了件衣服,一会你拿进去,看看合不合适。”   ------------ 第107章 :这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   洗浴完毕出来,王若若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身上的这身浅蓝色渐变流苏及踝百褶裙,衣服是一体的,便于穿脱,不像古代的上衣和裙子分开的样式那么繁复,腰间是重工刺绣的连枝百花图。   整件裙子的布料看着像棉麻,但是比棉麻更顺滑,轻薄而不透,穿着十分舒适还不张扬,袖口是窄袖的设计,没有多余的装饰,干净自然,很有现代的气息。   “这衣服……是你自己设计的吗?”   萧睿宸微笑着点点头:“对,上次见你穿那个裙子,热的直报怨,所以就想着亲自给你做一件裙子。也不知道你的尺寸,我是估摸着做的,看起来还合适。”   “萧睿宸,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王若若喜不自胜,眼里闪动着喜悦的光。   眼看已经进入了六月,天气越来越热,她每天被那层层叠叠的衣服折磨的都快长痱子了。   她突然想起前几天萧睿宸劳累过度发烧的事来,原来他是忙着做这个。   可惜了这么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她可不想让他年纪轻轻就做个鳏夫。   “少主,饭菜已经好了。”明荣在外面唤了一声。   明荣的声音带着武将特有的粗犷,吐字清晰,声音洪亮。   萧睿宸在屋里应了一声:“知道了。”   “睿宸,你们池塘里有什么机关吗?”王若若冷不丁地问道。   “机关?没有啊!这只个乡野小村庄,不是最终的战场,没必要弄那个。”   王若若紧皱着眉头,嘀咕道:“那就奇怪了。我今天滑倒的时候,明明觉得我踩的那块石头动了。从落水到上岸,我踩了三次,我敢确定我落水的那次,它真的动了。”   “你最好找人问问,但是千万别让明荣知道。”   “嗯,好。”萧睿宸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既然王若若一再强调明荣有问题,那他得提高警惕了。   午饭摆在正屋外的凉亭里,这里紧邻着按照萧睿宸的吩咐,做了四菜一汤,其中就有王若若说的嫩荷叶炒蛋,。   王若若朝饭桌上扫了一眼,心情更加愉悦了几分,今天萧睿宸做的都是她以前爱吃的菜。   萧睿宸故作神秘地说道:“先等等,还有一个菜,我亲自去看看。”   “还有什么菜啊?这都够了!就我们两人,少弄点,别浪费。”   “一会儿吃了就不浪费了。等我。”   王若若等了大约半刻钟,萧睿宸又回来了,身后跟着的大伯手里端着一个木质的大食盘,上面还盖着盖子。   “什么东西啊?还盖着这么神秘?”   明荣立在旁边,神色复杂地瞥了王若若一眼,复又低下头站在柱子边侍候。   那人把食盘放在桌子上,揭开盖子,一股香甜的味道扑面而来,王若若惊呆了……这竟然是个奶油蛋糕!   蛋糕上点缀着草莓、樱桃、葡萄等水果,看起来和现代的蛋糕并无异处。   萧睿宸让明荣他们都退下去了,亭子里只剩他和王若若两个人。   王若若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今天是她前世的生日!   她尴尬地摸摸鼻子:“原来今天是我生日啊!呵呵,我自己都忘了!”   “没关系,有我帮你记着呢!以后的每年,我都会帮你记着。”萧睿宸嘴角微扬,眼底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柔情,让王若若心慌的不敢面对,她承认她怂了,她现在只想当个鸵鸟。   “谢谢你!有你在我身边,真好。”她由衷地感谢道。   萧睿宸挑眉看着她:“为什么要这么客气呢?若若,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果然是年纪大了,性子都不如以前跳脱了!”   “我年纪大?我才满十二岁好吗?”王若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小声嘀咕道:“以前你嫌我性子野,没礼貌,我好不容易改了,你现在又嫌我太沉闷,真是难伺候!”   “好了,吃饭吃饭,我都饿死了!”   萧睿宸故作严肃地举起手在她嘴边象征性地拍了两下:“过生日不许提死字!下次再提就打嘴!”   王若若朝他做了个鬼脸,大快朵颐起来。   明荣在旁边越听越糊涂,听他们这话意思好像是以前就认识了很久似的。   可是少主明明是第一次来桃源村的!   他借着给二人斟茶倒水的机会,凑上前问了句:“少主,见您和若若姑娘聊的这么欢,难道您和若若姑娘以前就认识?”   “对,我和若若从小就认识,我们早已定了娃娃亲。后来他们家搬离了京都,我们失去了联系,没想到多年后我们又重逢了,这就所谓的缘分吧!”萧睿宸很自然地回道。   明荣脸色一僵,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笑呵呵地说道:“难怪了,我说怎么少主阵子这么高兴呢。原来是寻到少夫人了。”   “老奴也替少主开心,这么多年来很少见少主脸上能露出笑脸来,要是老爷泉下有知,肯定也很高兴!”   萧睿宸满脸骄傲地夸赞起来:“那是自然,若若知书达理、秀外慧中、才貌双绝、聪明伶俐,我外祖父肯定也喜欢这个孙媳妇。”   王若若的脸腾地红了,不是害羞,是觉得有点脸疼……   明荣的脸也很精彩,像是便秘似的,憋得有点难受。   说实话,萧睿宸说的那些优点,除了样貌好,这一项以外,其余的那些他一样都没看出来,早上摘个荷叶都能掉水里,笨手笨脚的!   午饭后,歇息了半个时辰,王若若就回去了。   家里的那三十羊已经长的半大不小的了,加上一头牛和一只猪,每天食量惊人,要消耗不少的草料,她得回去给家里人帮帮忙。   原本萧睿宸想派人给她帮忙,结果被她给拒绝了,她自有她的打算。   回到家,王百川后院在修理羊圈的破损处,小羊们长大了,力气也大,打架斗殴是常事。   王若若和他打了声招呼,继续往后山走去。   这些天,天气炎热,后山的牧草被晒得蔫嗒嗒的,有气无力地站在那里,有两块草地上的牧草都被晒死了。   幸好,落霞山脚下的草木丰茂,各种树叶也是小羊们的食物,白天可以赶出去放牧,节省点草料,只有晚上要喂点夜食。   虽然牧草长得不太好,也凑合够用。   孙秋兰和王东戴着斗笠在半人深的草丛里忙碌着,已经割了半亩地了,身后是一捆捆捆扎好的草料。   王若若站在田埂上望着不远处层峦叠翠的落霞山发呆,山里的那只熊瞎子也是个麻烦,前些天有人看到它窜下山来了,他们家离落霞山最近,要是它再下山,保不齐会伤害自己家里的人。   草丛里,几双邪恶的眼睛从她出现那一刻,像打鸡血似的精神了起来。   “是她吗?”   “没错,王家就这一个闺女,是她!”   ------------ 第108章 :和南霸天交易达成   王若若眼神忽地暗了下来,她敏锐地察觉到有人朝这边过来了。   他们在这里埋伏了这么久,等的应该就是自己。   孙秋兰和王东还在这里,也不知道他们埋伏了多少人,更不知道他们暗中还有些什么龌龊的手段,所以她不能在这里和他们硬碰硬。   想到这里,王若若拿起一把镰刀,往丛林深处走去。   那几个人一看这情形,暗自高兴起来,随即调转方向赶紧跟上去。   王若若走了大约一里多路,突然停了下来,扫一眼身后的草丛,扬声喊道:“出来吧!都跟了一路了!”   那些人心下一惊,相互对视了一眼,这才从草丛中走了出来。   他们一共有五个人,手里拿着麻袋和大刀。   还不待他们开口,王若若抢先说道:“我跟你们走,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那五人不敢置信地又对视了一眼,不是说这丫头很凶吗?不是说她会邪术吗?   怎么一见到他们就怂了?一定是被他们的气势给吓到了!   为首的那个刀疤脸一脸得意地看着王若若,故作更加凶狠的姿态,恐吓道:“算你识相!既然你这么上道,我们就不用麻袋了,你到前面走,别让外人看出端倪来。”   “嗯嗯,好。”   王若若乖乖地跟着他们出了树林,顺着一条偏僻的小路往清河镇的方向走去,边走边打开了话匣子:“你们大哥想找我就派个人直接到我家说一声就好,何必让你们几位大热天的躲在草丛里喂蚊子呢?”   “诶,对了。你们大哥是不是从京都带回来了一位娇滴滴的大嫂?”   那个刀疤脸愣了一下,不耐烦地吼了一声:“少他娘的废话!快走!再不走快点,老子打断你的腿!”   “不问就不问!谁还多稀罕问。”王若若冷哼一声,撇过头去。   她跟着他们一直往前走,前面有一辆灰扑扑的马车做接应,车夫大约是没想到人质会闲云漫步一般自己走过来,好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王若若自觉地跳上马车,一掀帘子坐了进去,催促道:“快走吧!我还赶着回家吃晚饭呢!”   那个刀疤脸嗤笑一声:“嘿嘿,你还想回来?”   其余的那些人相视一笑,朝帘子那边投去嘲讽的目光,这小丫头怕是没睡醒吧?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被南霸天抓走的那些人从来没有逃脱的!除非是死人。   刀疤脸瞬间觉得邱家的那个小娘们危言耸听了,王若若哪有她说的那么厉害?   傻不愣登的,还自己往笼子里钻,他还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丫头。   马车行进的很快,王若若打盹的功夫就到了清河镇了。   南霸天回清河镇之后,在镇子中心的黄金地带买了大宅子。   这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宅子,门口立着一面照壁,继续往前走,院落豁然开朗起来。   不远处,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山下还种着一片紫竹林,一阵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甚是悦耳。   墙角边,五颜六色的花儿争相开放,凤蝶款款飞过,落在一株刚刚绽放的月季上,一切都是那么静谧而美好,这风雅的的格调想来是南霸天新娶的那位娇妻所喜的。   王若若被他们带到了一间空旷的屋子里,不一会儿,南霸天就阴沉着脸,急匆匆地来了。   “南爷,我们又见面了!”王若若微笑着冲他打招呼:“你这次把我叫来,应该还是为了何首乌的事吧?”   看着冲着自己笑得一脸灿烂的王若若,南霸天暗暗有些吃惊,这小丫头竟然不怕他!   要知道他长得五大三粗,身材魁梧,浑身戾气十足,再加上那张凶狠的面相,见过他的小孩全都被吓哭了。   上次去王家,没有见到这小丫头,想必是被她爹娘给藏起来了。   其实他这些年收敛了许多,已经不像先前那般横行无忌了。   他原本也没想为难这个小丫头,奈何邱家的那个小妾说何首乌在王家这个小丫头手里,所以他才把她抓来了。   “你猜的没错,只要你把何首乌交出来,我立刻放你离开。说话算话。”   王若若斜睨了他一眼:“我们家的何首乌已经送人了。你来晚了!”   南霸天的脸顿时阴沉下来,他冲上前一把捏住王若若的手腕,凌厉的眼神十分骇人:“送给谁了?你说个名字出来,我现在就派人去拿。你要敢耍什么花招的话,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你夫人的病吃何首乌没用。”王若若淡定地瞥了他一眼,右手的食指在南霸天手背处一弹,南霸天的手顿时又酸又麻,下意识地缩回手来。   王若若揉了揉被南霸天捏痛的手腕:“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不是答应过病床上的那位不再随意伤害老弱妇孺的吗?怎么人家不过是身体抱恙一个月,你就把当初的誓言抛之脑后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夫人病了?”南霸天惊愕地看着她,忽然他想起了什么恶狠狠地瞪着站在门口的刀疤脸他们:“是你们告诉她的?”   “没有,没有,我们什么都没说!”刀疤脸连忙解释:“我们连嫂子长什么样儿 ,都没见过,怎么可能知道她病没病呢?”   “对,他们什么都没说,是我自己猜的。你夫人已经在床上躺了月余了,要是再不想办法救她,她永远都回不来了。”王若若抱胸倚靠在柱子上,笃定地说道。   南霸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来,他们从京都回来,不过才两三个月的时间。   回来之后,他们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买了房子,把庭院布置好了,然后简单地举行了婚礼,在大婚当晚,崔巧云忽然昏迷了过去,他寻遍了银都府的大夫都无用。   就这样过了两天,正当他急的要崩溃的时候,崔巧云突然醒了,身子也没什么不适的地方,就像睡了一个长长的觉而已。   休养了几日之后,他们欲行房时,崔巧云又晕了过去,这一睡便是三四天的时间,每天早上只会醒来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吃点东西,然后继续昏睡。   此后,他的这位新婚妻子便一直处于昏睡状态,有时早上会醒来一会儿,醒来的时候精神看着也还好,就是容易犯困,一天之中几乎都睡觉。   这三个月的时间,他的新婚夫人崔巧云一直待在后院,从没见过外人,连他的那些弟兄们都没见过她的面儿,王若若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的?   他这时才想起王若若好像是袁子虚的徒弟,她能仅凭自己的面相就能猜出这些事来,还真的有些本事。   没准这次巧云真的有救了。   南霸天眼底暗光掠过,上前一步逼问道:“难道你有办法救她?你要是真能救她,我必会好好答谢你。”   “我当然能救她了。答谢就不必了,我只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就行。放心,我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南霸天一拍胸脯保证道:“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能救醒她,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那行,交易达成。你现在带我去见见她吧!”   ------------ 第109章 :蹊跷的陪嫁丫鬟   整个宅子里充斥着压抑沉闷的气氛,到处一片静悄悄。   穿过长长的回廊,又跨过了一道月亮门,王若若跟着南霸天来到了后院。   后院里的装扮比前院更加精致,这里繁花正茂,蝶飞燕舞,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回廊下的小侍女们原先还在那里小声地议论着什么,见到南霸天来了,皆垂手站立在一旁,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夫人今日怎么样了?可有醒来过?”这是南霸天每天照例会问的问题,只是今天来探望的时间比往常要晚一些。   为首的那个小丫鬟站出来,胆战心惊地回道:“没有,早上依旧喂了半碗粳米粥,中午夫人不肯张嘴,什么都没吃。”   “那怎么没人来通知我?”南霸天低声怒吼道:“你们是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了!”   那个小丫鬟吓得浑身战栗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住地给南霸天磕头:“老爷饶命!奴婢刚才去找过您了,可是……可是他们说您出去办事去了。奴婢真的不是有意懈怠的啊!”   “吵什么吵?还能不能让我们姑娘安心养病了?”如珠玉落盘般清脆悦耳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从正屋里走出来一个穿着暗紫色纱裙的年轻女子。   这女子身姿纤细,体态轻盈,走起路来佩环叮咚作响,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独特的韵味。   待走近了一看,一张芙蓉般娇美的脸被精心拾掇过,眉如远黛,唇似红樱。   主子病卧在床,昏迷不醒,侍女却打扮的这么精致,太不正常了!   王若若暗自揣度起来,崔巧云不过是一个看城门的小官吏家的庶女,家中无权无势,身边却有一个相貌气质如此出色的侍女!   这个女子的不简单。   “南爷,这人是?”王若若看着南霸天问道。   “这是巧云的陪嫁丫鬟,名叫夏禾。巧云生病期间一直是她在照顾。”   夏禾走到王若若面前,不屑地打量着她:“老爷,你怎么又往我们院子送人?上回我们姑娘已经说了,我们院里的女使够用了,不要再往里塞了。”   “这小丫头长得还这么标致,知道的,还会说老爷是一片好心,怕我们侍候不好姑娘。不知道的,还以为老爷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呢!”   闻言,南霸天脸色不太好看,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发火。   他深吸一口气,无奈地看着夏禾说道:“别胡说,这姑娘是我请来给巧云看病的,不是来做女使的。上次打碎东西的那个丫头,我已经让人打发卖掉了。”   “什么?她会看病?”夏禾鄙夷地看着她:“这年头的骗子真多!我们家姑娘身子金贵,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看的,更不是哪些江湖骗子拿来练手的工具!”   南霸天耐心地向她解释了许多,奈何夏禾就是堵在门口不让他们进去。   她悲愤满怀地说道:“老爷,我们家姑娘千里迢迢追随您而来,您怎么忍心这样对她?这个小丫头一看就是个满口谎言的江湖术士,奴婢不能把姑娘的性命交到她手上!”   王若若站在门口,有些许凉意从房间里渗出,她朝里面瞥了一眼,只见一团黑色的气息笼罩在床榻周围,一种行将就木的悲凉感扑面而来。   夏禾还在叨叨不休地大篇大论,王若若懒得听她说那些鬼话,径直走上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还要堵在门口说多久?你是怕崔巧云死的太慢,还是怕你的那些小伎俩被我发现?”   夏禾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的神色,她很快镇定下来,色厉内荏地斥责起来:“哪里来的野丫头,竟敢诅咒我们姑娘?”   “老爷,我们姑娘没病!她只是身子太弱了,只好好好调理,她一定会好起来的!麻烦你让这个不知所谓的小神棍赶紧离开!”   王若若淡定地拍掉她指着自己鼻子的手,凑到她面前低声说:“我知道你和那个东西做了个交易。我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你被它给骗了。它想要的可不止是你的供奉,它更想要的是你和崔巧云的命!。”   夏禾脸色刷地白了,紧张地问道:“你……你连这个也知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姑娘真的会――死?”   王若若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你仔细想想,崔巧云近些天的精神状况,是不是和它说的大相径庭?”   夏禾略一思索之后,明显地慌乱起来了,她一把抓住了若若的手,焦急不已:“救救我们姑娘吧!我求求你救救她!”   “只要你能救她,我愿意把我的命换给她!”   王若若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先镇定一下。   夏禾已然乱了阵脚,崔巧云近些日子是有些奇怪,她也曾怀疑过,可是那东西总是用各种理由来搪塞她,还向她编制着瑰丽的美梦。   王若若转身看着南霸天:“一会儿,你一个人进来,那些小丫鬟们都让他们留在外面。”   “进去之后,无论看到什么,都要保持淡定,万不可过分激动或恐慌。”   南霸天不屑地撇了撇嘴,他会恐慌?开什么玩笑!   王若若、南霸天、夏禾三人进了房间,门被关上了。   房间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许多,南霸天也觉得奇怪,这个房间平常门窗紧闭,很少通风,为何比外面还要凉爽许多?   王若若朝夏禾吩咐道:“去把牌位拿出来,那个东西白天就躲在牌位里。”   夏禾点点头,从旁边暗阁的柜子里把供奉着牌位拿了出来,   “这……这是死人的东西?夏禾,你把这东西放夫人房间干什么?”南霸天皱眉质问道。   “稍安勿躁,这不是死人的东西。”王若若被他的大嗓门震得耳朵痛,不悦地瞪了他一眼:“闭嘴!再敢吵吵,就出去等着!”   南霸天被她一瞪,心里竟然有点发憷,果真闭嘴了。   王若若拿着牌位来到床前,夏禾把帷帐掀开,崔巧云静静地躺在那里,她面色红润,神态安详,恬静的模样仿佛真的睡着了一样。   南霸天想靠近一点看清楚,被夏禾无情地挡开了:“老爷,若若姑娘要给我们姑娘治病,您还是站远些比较好,以免站在旁边妨碍姑娘治病。”   三人之间微妙的关系,看得王若若直咂舌……哦,原来如此!   ------------ 第110章 :原来她是一株蔷薇   牌位被王若若放在崔巧云床头的凳子上。   她从身上拿出一张看不清画的是什么的符纸,符纸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凭空自燃,嘴里念念有词,不一会儿牌位上竟然冒出青烟来,隐约还有OO@@的声音!   南霸天直接惊呆了,瞪大眼睛等着王若若接下来的操作,心里陡然紧张起来。   夏禾仿佛对这景象习以为常了,所以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她静静地坐在床前,紧握崔巧云的手,对方手掌间冰冷的温度,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低声呢喃起来:“云儿……我真没想害你,我真的没想害你啊!”   南霸天被王若若的动作吸引了,完全没听见夏禾的呢喃,不然他肯定能发现些不寻常来。   牌位上方的青烟越来越浓,最后汇聚成了一条大蛇的模样,它盘踞在房间上方,虎视眈眈地俯视着刚才把它唤醒的王若若。   嘶哑低沉的声音骤然在房间里响起,原本亮堂的房间霎时间变得阴暗起来:“小丫头,有点本事,竟然能逼的本君现身!既然被你给识破了,那今天你们都别想活着离开了!”   话音刚落,房间里登时阴风四起,窗棂被吹得呜呜作响。   南霸天惊恐地看着能开口说话的蛇形青烟,使劲揉了揉眼睛,他不会是眼花了吧?   巧云的房间里竟然一直藏着一条大蛇!   他慌忙问道:“王若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难不成我家里一直藏着个妖怪?”   王若若忙着画符列阵应付那条大蛇,哪有功夫和他解释这么许多!   “你先闭嘴!等本姑娘忙完了再和你解释!”   南霸天再次闭嘴了,护在崔巧云的床前,握紧了手里的大刀。   夏禾回过头来,鄙夷地瞥了他一眼,脸上尽是厌恶的神色,念在他是想保护崔巧云的份儿,她没有再赶他离开。   王若若先用罗盘定出震(东)、兑(西)、离(南)、坎(北)、艮(东北)、干(西北)、坤(西南)、巽(东南)八个方向,迅速取出八张符来,按照刚才测定的方位依次排列开来。   “哈哈,小丫头,竟然想用乾坤八卦阵困住本君!妄想!”   那条大蛇被困在阵法里,垂死挣扎起来,释放出强大的压迫感来,南霸天只觉得五脏六腑气血翻涌,手里的刀都握不住了,开始发颤起来。   与此同时,崔巧云原本红润的脸颊迅速灰败下来,仿佛她的精气神一下子全被抽空了,很快陷入了濒死的状态。   夏禾慌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云儿!云儿!你怎么了?你醒醒啊!我求求你醒醒啊!”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听信那个怪物的话。都是我害了你!”   南霸天听到夏禾的哭喊声,回过头来一看,心吓得漏了一拍,慌忙地喊道:“巧云!你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停下来!”   最后这两句话是冲着王若若的,王若若心里窝着一团火,一记眼刀子射过来,冷冰冰地开口道:“就算我今天不来,她也必死无疑。”   夏禾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南霸天:“王若若是在救我们姑娘,南爷要是想死,请自便,我们姑娘还要活。”   她起身跪在王若若面前,连磕了三个头:“姑娘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难忘,只要能救我家姑娘,我愿以内丹相赠助姑娘一臂之力。”   言罢,她强忍着剧痛,从丹田处挖出一颗金灿灿的内丹来,颤抖着手递到王若若面前:“吃了我的内丹可助你提升三成功力。我们蔷薇虽然攻击力很弱,但是内丹是好东西,那条大蛇肖想了许久。”   原来她是一株蔷薇!   王若若把内丹接了过来,眼里闪动着兴奋的光,这可是好东西啊!   她炼化了这颗内丹,估计能突破到玄术小成八重的境界。   “好,我一定会救崔巧云的。”   南霸天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们两,眼睁睁地看着王若若把夏禾身上挖出来的东西吞进了嘴里……   今天发生的事太过玄幻,冲破了他的认知,以至于他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那条大蛇拼尽全力挣扎着,想要突破阵法的束缚。   王若若快速咬破指尖,点在那八张凭空而立的符上,原本摇摇欲坠的几张符顿时又牢牢地站立在那里,形成了一道牢不可破的屏障。   “啊!”痛苦的嘶吼声响彻半空,声音阴森可怖:“小丫头片子,我要杀了你!”   王若若冷喝一声:“还敢猖狂?收!”   那几道符化作一个隐形的牢笼,把那条大蛇的魂魄困在中间,光影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了一枚小拇指大小的黑色丹粒。   南霸天额头上被吓出了一脑门的汗,后背都汗湿了,   王若若把丹粒递到夏禾面前:“把这个给她吃了,她应该就能醒了。”   “谢谢,谢谢你!”夏禾欣喜若狂,小心翼翼地把丹药接了过来。   崔巧云服下丹药之后,不一会儿就醒了,南霸天一直守在旁边,见她终于醒了,心里才松了口气。   窗外,夏禾和王若若并肩而立,看着房间里温柔相倾的两人,她的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刚才离开的时候,她已经用法术把崔巧云脑海中关于自己的记忆全部抹除了,她做了对不起她的事,这辈子都没脸见她了。   如果要回忆,那回忆必须是美好了,不然她宁愿对方从来都不认识自己。   其实仔细想想,南霸天好像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他和崔巧云的相识相恋,她都看在眼里。   “你当真不去和她道个别?”王若若冷不丁地问道。   “不了。”夏禾微微一笑,眼眶红红的:“我死后,就把我埋在这个花园里吧!这样我就能天天看着她了,就像小时候一样……”   过了好一会,南霸天才扶着崔巧云从屋里出来,王若若坐在外面的凉亭里等着南霸天,喝茶都喝了好几壶了。   崔巧云是个笑起来极温婉的女子,她冲着王若若福了福身子:“听荣哥说,是姑娘救了小妇人的命。姑娘的大恩大德,小妇人没齿难忘。”   “嗯,没什么,收人钱财与人消灾,我也没那么高尚。”   “呵呵,姑娘真的快人快语。稍后,请姑娘随荣哥去前院拿酬金,我就不与你们同去了。”   王若若点点头:“夫人大病初愈,多注意身体。”   南霸天对王若若的态度终于也恭敬起来了,再也不敢小瞧这个还没他肩膀高的小丫头了。   他们走后,崔巧云在凉亭里坐了会,看着不远处刚刚爬上架子的蔷薇,微微蹙眉:“这里何时种了一株蔷薇了?”   “蔷薇……”脑子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想了半天还是徒劳,眼睛莫名地酸涩起来,她似乎遗失 了一件宝贵的东西。   ------------ 第111章 :洗心革面,浪子回头   王若若跟着南霸天来到前院,刀疤脸等人还在前面候着呢!   一见到南霸天出来,他十分狗腿地迎上去:“嘿嘿,大哥,龟婆还在院前等着呢!我们现在就把这个丫头领过去吗?”   “这丫头长得比以前的姑娘都标志,要是她的家人不把何首乌交出来,咱们就直接把她卖掉,兴许能卖不少银子呢!”   “卖你娘的腿儿!”南霸天上去就是一脚,踹得刀疤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捂着屁股赶紧缩到一旁,委屈地问道:“大哥,你打我干啥?这不是你……”   后面半句被南霸天给瞪了回去,刀疤脸终于察觉到事情和以往有些不同,不敢再乱说话了。   “熟门熟路啊!看来这样的事,你们以前没少干。”王若若讽刺地笑了笑,找个张椅子坐下来,刚才在后院忙活了半天,她也觉得有些累了。   “你妻子是个善良温婉的,她要知道你要卖她的救命恩人,你说她会不会和你闹?”   南霸天尴尬地挠挠头,赶忙解释道:“没有的事儿,这都是误会!”   “自从成亲之后,我就再也没做这些违法乱纪的勾当了。那天去你们家要何首乌也是听信了别人的谗言,他们说千年何首乌有奇效,我担心巧云的身体,一时情急才冲撞了你的家人。”   “至于刀疤脸刚才说的那些,那都是老黄历。我这次从京都回来之后,本就打算洗心革面,从重新做人的。”   王若若嘴角泛起笑意来:“你说你听信了别人的谗言,才去我们家闹的,敢问唆使你去我们家要何首乌的人,是不是邱家新娶的那位妾室?”   “对呀!你怎么知道?小神仙果真是料事如神啊!”南霸天拍起王若若的马屁来。   刚才在后院,王若若制服那条大蛇的一幕深深地刻在了南霸天的脑海里,能有这种本事的人,绝非一般人,幸好他那天去王家没有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来。   王若若白了他一眼:“用脚都能猜到。”   南霸天和刀疤脸等人的目光瞬间全都落到了王若若的脚上,惊疑不定问道:“我们只见过用手指掐算的,还不成还有用脚趾的?小神仙果真不一般!”   王若若:……   一记眼刀子射过来,南霸天讪讪地回过头来,尴尬地笑着说道:“对了,姑娘先前说不要报酬,只要我答应你一件事,不知是什么事?”   王若若:“刚才我已经收到了报酬。要是没有夏禾的内丹,今天说不定还要多费许多功夫,所以先前的那些话就当我没说。”   “行了,我还赶着回家呢!要是我回去晚了,我爹娘会担心的。”   临出门时,她突然停住脚步,又折了回来:“对了,我这有蕴养过的灵玉,你要不要买一块送给你的妻子?崔巧云八字轻,容易招惹那些东西。这块玉可保佑她趋吉避凶,少灾少难。”   说着,她从身上拿出一块镂空雕刻的翡翠玉佩来。   这些玉石还是先前刘思慧送给她的,她把玉石放在萧睿宸名下的首饰铺子里雕琢了成了各种配饰,然后就一直放在空间里蕴养。   这些小宝贝在空间里养了一个多月了,已经有灵气了。   见南霸天还在犹豫,王若若凑近了又补充了一句:“最重要的是,它可以调理身体,可助你们早得麟儿。”   南霸天一听,双眼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忙不迭说道:“买买买!我买两块,她一块,我一块!”   一下子出手了两块,王若若又赚了六百两。   她把银票揣进兜里,笑眯眯地又给南霸天掐算了一卦:“南爷今年快三十了,明年的秋天一定能当父亲。”   “真的?嘿嘿,我要当爹了!”南霸天笑的合不拢嘴,笑的有些傻兮兮:“诶呦,没想到我这么快就要当爹了!”   王若若轻咳一声提醒道:“不过,夫人体弱,还需好好将养一阵子!人家千里迢迢追随你而来,你万不可辜负人家。”   “她是你命中的贵人,你这辈子都要好好待她。你若是负了她,你下半辈子不仅会穷困潦倒,还会有牢狱之灾。”   “那是自然!”南霸天忙不迭应道:“我一个粗人,长得又不好看。此生能得这样温柔贤惠的娘子,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边的事已经圆满地处理完了,南霸天执意要派人送王若若回家,说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结果,原本只要一眨眼就能到的距离,硬生生地走了半个时辰还没到。   桃源村。   天色渐晚,孙秋兰、王东和王百川回到家,这才发现王若若还没回来。   他们在村子里寻了一圈,没找到人,最后寻到了萧睿宸的庄子上。   “什么?你说若若中午吃饭了就回来了?可是我们都没见到她呀!”孙秋兰急忙说道:“这孩子这么晚了去哪儿了?”   王百川越想越害怕,忍不住插话:“不会是南霸天把妹妹抓走了吧?”   萧睿宸脸色阴沉的可怕,凌厉的目光朝立在下首的霍关看过去。   霍关赶紧走过来,低声回禀道:“咱们庄子上的下人确实是把若若姑娘送到家才回来的,他们亲眼看到若若姑娘拿着镰刀去后山割牧草了。”   “南霸天那边一直有人盯着,没见过他出门。”   “兵分两路,派几个人去后山找,看有没有外人来过的痕。我们去清河镇,即刻出发。”萧睿宸强压着怒火命令道。   “是,属下领命。”   趁着霍关去准备马车的间隙,萧睿宸转过身来安慰王家的众人:“伯父伯母,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把若若平平安安地带回来的!”   王东:“好孩子,你腿脚不方便,你就别去,让霍关去行了。”看霍关很能打的样子,对付一个南霸天应该不再话下。   “我的未婚妻,我要亲自去救。”萧睿宸斩钉截铁地说道:“你们不用担心,就算我腿脚不灵便,收拾一个南霸天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们走后,王若若失踪的消息像一阵风似的传遍了整个桃源村。   说什么的都有,还有说的特别难听,说王若若大概率是被人给糟蹋了,毕竟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很容易引人犯罪。   王秋月急急忙忙地跑到王家老宅,还没进门就嚷嚷起来了。   “娘娘!你听说了吗?王若若那个小贱人失踪了!”   刘桂香正躺在藤条椅上打盹,听到她咋咋呼呼的喊叫声,眉头不悦地皱了皱,撑开眼皮子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说道:“失踪了就失踪了,瞧把你激动的,说的好像她回不来了似的。”   “可不就是回不来了吗?你知道是谁抓的她吗?是南霸天!”   “嗯?南霸天抓她干什么?”刘桂香一骨碌从凉椅上坐起来问道。   王秋叶把打听来的情报一五一十地都和刘桂香说了。   刘桂香眼里冒出贪婪的光:“他们家真有千年何首乌?你没弄错吧?”   ------------ 第112章 :我们不能打退堂鼓   “何止有千年何首乌!他们家现在发达了,村里有人传言,说见着银都城的富人们把金银珠宝成箱成箱地往他们家送呢!”王秋月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好像她亲眼见到了一样。   “娘,他们也太不是东西!以前他们家穷的时候,每个月还孝敬你,现在他们一家人吃香的,喝辣的,连口汤都不给你送,做的这叫人事吗?”   听了王秋月的撺掇,刘桂香心底蠢蠢欲动起来,说起来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去过赌场了,早就心痒难耐了。   但是她又想到吴昊之上次对自己的警告,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吴昊之说那个袁子虚绝非泛泛之辈,被他悉心调教出来的小丫头有点本事,让她没事别去招惹他们,不然再出什么事的,他也不管她了。   王若若这个小煞星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拜了个这么厉害的师父!   王秋月急不可待地说道:“娘,您还在犹豫什么呢?难道你甘心躲在这里吃糠咽菜?”   刘桂香去王家闹一闹得到了好处,也少不了她的那一份,他们家买牛的钱就从刘桂香的指缝里抠出来的。   王大壮听到外面的声音,从屋里走出来,先前王秋月的那些话,他全都听见了。   他在白事铺子的那半个月,一直处于痴傻的状态,醒来之后,忘记了很多事,所以上次招惹王若若被幻象吓疯的事也忘的一干二净了。   这些日子,家里一个铜板都没有,穷的只能喝野菜汤了,他想出去晃晃都不行,可把他憋坏了。   “姐,你说的都是真的吗?王东家真的发财了?不是说他们家还欠了一屁股债吗?”   王秋月撇撇嘴:“那是说给旁人听的,袁子虚对王若若这么好,早就替他们家把欠的债给还上了。”   “咱们去王家了,也不闹,就说要赡养费,这可站得住理的。”   “就算是王有才来了,也挑不出咱们的错来。”   三人一拍即合,都觉得王秋月说的对极了。   这边,萧睿宸他们出发还没走多远,就和护送王若若回家的那些人碰上了。   那些人哪里是暗影卫的对手,霍关一个人就把他们全都打趴下了。   王若若赶紧跳出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和萧睿宸说了一遍,那些人这才保住了一条小命。   马车里,王若若看着萧睿宸那张黑的能滴水的脸,心里有些发虚:“萧睿宸,你在生气?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萧睿宸摇摇头,眼底黯然:“我没生你的气,我在生我自己的气。”   “就因为要装瘸,所以很多时候我都没办法陪在你身边。要是今天我陪你一起回去,你就不会被掳走了。”   “若若,我不敢想象,要是你今天真的出事了,我该怎么活下去。”   “没有遇到你之前,我无所畏惧,遇到你之后,我很害怕,我怕一个小心会永远地失去你!”   那种思念入骨的滋味太难受,那种独自沉浸在无尽黑暗里的感觉令人窒息,幸而,在他寻遍了万水千山之后,终于找到了她!   “我不想装了,我想放弃这里的一切,带着你去东拓国隐居,不再管这里的是是非非。”   王若若紧挨在萧睿宸身边坐着,握住了他微凉的双手:“我没事,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今天我不是被他们掳走的,是我自愿跟他们走的。”   “你不能打退堂鼓,就我们躲到了东拓国,那人也不会放过咱们的。”   天啊,她在说什么啊,她是在怂恿他造反吗?算了,不管了,死就死吧!只要能为萧睿宸铺路,就算是死了也值了!   “我可不想一辈子东躲西藏!人家穿越了都混的风生水起,轮到我们俩了,就天天像过街老鼠一样,这像话吗?”   “我认识的章益阳可不是这么容易认输的,我们一起努力,很快就能柳暗花明!我保证下次再有什么行动,一定提前告诉你,你就别生气了好吗?”王若若挽住他的胳膊撒起娇来。   三年后,萧睿宸命里会有一劫,他要是现在就退缩了,三年后必死无疑,她绝对不能允许这件事发生!   看着她灿若星辰的眼眸,萧睿宸心底涌起一股暖流,是啊,他答应过要让她过上最好的生活,怎么能退缩呢?   他反手紧握住她的柔胰,心潮澎湃:“嗯,好,我们一起努力!我以后不会再说这些丧气的话了。”   马车徐徐而来,停在王家的门口。   王家门口已经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了,今天驾车的是萧睿宸身边一个从未露过面的生人,面相凶狠,看起来和南霸天的气质有些相像。   还不待王若若从马车里出来,铺天盖地的议论随之而来。   “哟,这王家的姑娘八成是不成了,所以南霸天才把人送回来了。”   “应该是,以前被南霸天抓走的那些欠账人家的姑娘,全都卖进了暗娼馆,只有那些半死不活的才会退回来。”   “这王家也真是倒霉,也不知何首乌的事是真是假,就被南霸天给抓了。”   “王若若不是会算命呢。怎么不给自己算算呢?她要早知自己会有一劫,应该早点做防范才是。”   “算命不算己,这你都不懂啊?”   王若若听了还没什么反应呢,萧睿宸的脸先阴沉了下来。   南霸天,这笔账,他萧睿宸记下了!要是他没记错的话,南霸天这次回来在银都城买了好几个铺子……   不远处,一个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只是这声音有些气喘,听起来像是刚跑完一千米不带休息。   “若若姑娘,请等等!若若姑娘,麻烦等等!”   马夫掀开帘子,王若若推着萧睿宸出来了。   萧睿宸冷冷地扫了在场的人一眼,凌厉的气势让他们忍不住退后了两步,不敢靠前。   众人见里面王若若完好无损地走出来,并没有一点被侵犯的痕迹,还来不及猜测,只见南霸天翻身下马,急匆匆地追过来了。   村民们自动退避三舍,主动和他保持距离。   孙秋兰他们听到门口的声音,拿着武器冲出来了。   王百川手握短刀,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护在王若若和萧睿宸面前,愤恨地喊道:“南霸天!有种的就冲我来,欺负一个姑娘家算什么本事!”   “我再说一遍,们家没有什么千年何首乌,你要是再来为难我的家人,我和你拼命!”   ------------ 第113章 :南霸天亲自来道歉   旁人的村民们又开始议论起来:“天啊,这王家人今天要遭殃了!上次南霸天来的时候,幸好袁子虚大师出手了,现在袁大师不在,没人来救他们了。”   王秋月也挤进来看热闹,李大妮也跟在旁边,她阴阳怪气地说道:“要我说,这都是王若若惹的祸。一天天的太张扬了,把谁都不放在眼里,自以为拜了师父就了不起!”   “师父又不能护着她一辈子,这不,身子被人糟蹋了不说,还要连累自己的爹娘和兄长,真是个扫把星!”   旁边的人听到她说话这么刻薄,忍不住回了句:“大妮,王若若好歹是你的堂妹,你这样说她不好吧?”   “呵呵,我可没有她这么不知廉耻的堂妹!被人破了身子还敢回来,这要是搁在我身上,我一定死在外面,绝不给家里蒙羞!”   王秋月紧接着说道:“其实我们大妮也是一片好心,王若若都这样了,还敢回来,这要是被人知道了,咱们桃源村的姑娘都没法抬头做人了!”   “那些已经嫁出去的还好,那些没嫁出去的,恐怕以后都找不到好婆家了,真是造孽啊!”   此言一出,引得那些有闺女的人家也开始恐慌起来,有些人家的姑娘正准备议亲呢,要是王若若这事传出去了,他们的亲事准的黄。   先前那些怜悯的目光不见了,全都站在旁边冷眼旁观,巴不得南霸天再把王若若抓回去。   一听王秋月他们说话,孙秋兰就气的不行,她狠狠地剜了王东一眼:“这就是你的好妹妹!心肠这么狠毒,亏得你以前还那么护着她,你看看她是怎么糟践你闺女的!”   王东被骂了也不敢还嘴,他心里也气得很,王若若是他唯一的闺女,清醒后更加讨人喜欢,全家宝贝的跟什么似的,怎么到王秋月嘴里了就变得这么不堪了。   王秋月和李大妮的声音不大,但是还是被南霸天给听见了。   他怒视着正在妖言惑众的母女俩,扯着大嗓门呵斥道:“你们他娘在说什么屁话呢!再敢胡说八道,老子打烂你们的臭嘴!”   李大妮被这一声如洪钟般的吼声给镇住了,愣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王秋月以为南霸天听到别人说他们和王若若家有亲戚关系,所以迁怒他们,她赶紧解释起来:“南爷,您误会了,虽然我们和王家是亲戚关系,但是我们绝对不会容忍这个小贱人回村的。”   “能得你南爷青睐,那是多大的荣耀的,她竟然不知好歹地逃回来了!”   “您放心,一会我们就算是捆也给捆回去。这个小贱人就喜欢犯贱,三天不打就皮痒,您带回去之后,尽管替我们好好管教她,打死了我们都没有意见。”   话还没说完,“啪”一记重重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她的脸上!   王秋月被扇得眼冒金星,站立不住,李大妮赶紧上去搀扶,她早已被吓傻了,刚才南霸天发火的样子太可怕了!   王秋月的脸颊迅速红肿了起来,耳朵被扇得嗡嗡作响,嘴里忽然咬到了一个硬物,她吐出一口混合着血水的唾沫,里面还有一颗牙齿,这个南霸天出手也太重了!   南霸天凶神恶煞地看着她:“老子从来不打女人,你是第一个。”   他转过身看着围成一圈的村民,朗声说道:“王若若和她师父今天去我们家帮了点忙,就被人你们传得这么不堪,你们是不是对我南霸天有什么意见?”   那些村民哪敢对他有意见,赶紧摆摆手:“没意见,没意见。”   “没意见就好。王若若是我们家的恩人,谁再敢胡乱编排她,老子就打得她满地找牙!”   这事情反转的猝不及防,那些反应慢半拍的,完全还没反应过来,甚至还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萧睿宸和王若若反而像个局外人,立在一旁冷眼旁观。   孙秋兰和王东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王百川也是一脸懵逼,放下手里的短刀跑到王若若这边来。   “若若,你真的没事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王若若笑着说道:“我没事,一会儿回去了再和你们细说。”   村民们被南霸天恐吓了一番,都闭嘴了,乖乖地站在那里不敢说话了。   王秋月和李大妮看着朝他们走过来的南霸天,吓得腿肚子都软了。   李大妮朝着王若若喊道:“王若若,你还不快点过来和南爷解释一下,说这一切都是误会。”   王若若凉凉地瞥了她一眼:“你自己没长嘴吗?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继续说。”   说完,她推着萧睿宸进去了,孙秋兰他们嫌恶地看了王秋月母女一眼,也跟着进去了。   王若若把今天在清河镇发生的事和他们都说了一遍,省略了收服大蛇的经过。   王百川听得直咂舌:“我的天啊,我只听说过动物能成精的,没想到这花木也能成精,还这么有情有义!真是难得!”   孙秋兰免不得又把王若若给训斥了一顿:“你这丫头胆子太大了!草丛里藏着两个人,你都不知道喊一声吗?”   “万一他们要是图谋不轨可怎么办?你一个姑娘家能打得过两个大男人吗?”   “你下次再敢独自行动,我们就不让你出门了!把你锁家里!”   王若若被训得抬不起头来,只能点头称是。   骂完了王若若,她还不解气,又转头看着萧睿宸:“说到底,若若也是你未过门的娘子,你有时间也多陪陪她,别只顾着挣钱。”   萧睿宸被骂的心里甜滋滋的,赶紧保证道:“伯母说得对,都怪我平常疏忽了对若若的关心,以后我一定抽出时间来多陪陪她!”   “这次若若失踪,我才知道她对我有多重要,我一定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了。”   听到萧睿宸的保证,孙秋兰的脸色才缓和下来,这姑爷真的挺不错,也不知道袁子虚什么时候才把人家的腿治好。   南霸天教训完王秋月母女,站在院子里王家众人道了个歉。   他诚恳地说道:“我原先想着派人送王姑娘回来比较安全,都没考虑到这会她的名节产生多大的影响。幸亏我家娘子及时提醒。要是王姑娘因此被人误会,再出点什么事的话,我们夫妻二人一辈子都于心难安。”   “上次常某行为鲁莽,还请王大哥和王大嫂不要见怪。常某在此给各位赔礼了!”   说完,他冲着王家众人深深地作个揖。   王东作为当家人,轻咳一声站出来说道:“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了,闺女刚才把事情的经过都和我们说了,我们也都能理解。”   南霸天和王东说了许多客气的话,又送了他们一百斤细粮,他心里的歉意才稍稍减轻些。   说话间,他不时地瞄一眼坐在轮椅上的萧睿宸,他总觉得这个年轻人,在哪里见过……   ------------ 第114章 :柳叶儿的丑事被曝光   清河镇。   夜幕降临,邱家大宅的红灯笼亮的刺眼。   先前听说王若若被南霸天给抓了,柳叶儿高兴极了,这下子王若若的名声算是毁了。   以前落在南霸天手里的姑娘,都没有好下场,不是被卖进暗娼馆,就是被转卖给了人牙子流落在异乡。   这下子看王若若还怎么得意!   还没高兴多久,又听说王若若被南霸天给送回桃源村了,还把那些欺负王若若的人给教训了一顿。   “这个南霸天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他最在意他的那个夫人吗?那个何首乌,他不要了吗?”柳叶儿依偎在邱家小少爷的怀里问道:“你的消息是不是不准啊?”   “我的心肝啊,你老在乎人家的夫人干什么?他家的那个病秧子是死是活关你什么事?”邱家小少爷埋首在她颈项间,欲火难耐。   “老头子好不容易出远门做生意去了,我们好好快活快活,这些天我都想死你了!”   柳叶儿看着他猴急的模样,假装愠怒起来:“你还说呢?先前你不是说要娶我的吗?怎么到头却变卦了?”   “那个老不死的,整宿整宿地折磨我,这就是你说的好日子?”   邱家小少爷得意地说:“别急啊!你要是不嫁给他,我们怎么有机会接近他?我头上还有老大和老二虎视眈眈地盯着呢!就算老头子哪一天真的死了,这当家的权利也轮不到我来继承。”   “你现在在老头子身边,咱们就能掌握先机,我让你放在他枕头下面的东西,你放了吗?”   “那自然是放了,没瞧见他这几天精神明显地不如以前了吗?”柳叶儿的眼神变得阴毒起来,完全没有了当初的淳朴的善良。   “好宝贝,干得好!我已经全都布局好了,要不了一个月老东西就能归西,到时候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柳叶儿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她还想说什么,却被邱家小少爷给堵住了嘴,一翻身迫不及待地云雨起来。   二人正入佳境,“嘭”地一声巨响传来,房门被人给踹开了。   “啊!”柳叶儿惊呼一声,下意识地躲在邱家小少爷的身后。   门口,邱员外面沉如水,阴冷地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人,他身后站在一大帮子邱家的人。   “诶呀,我的天啊!这……这是**啊!”   “这个柳叶儿一看就是个不正经的,这么不羞耻的事都干的出来!”   邱员外夺过旁边的下人手里的棍子,怒气冲冲地超柳叶儿他们身上招呼过来:“不要脸的小贱人!还有你这个妄图弑父的逆子!老子打死你这对奸夫**!”   柳叶儿慌忙拿衣服遮住身子,躲闪不及,背上挨了一棍子:“啊!老爷,我……我是被迫的,我是被少爷强迫的……呜呜……”   “臭**!你竟敢陷害本少爷!”   院子里闹哄哄的,邱家的人乱成了一团。   一名暗影卫躲在暗处,确定把少主吩咐的事已经办妥了,这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翌日,邱家的人把打得半死的柳叶儿发卖了出去,邱家的小少爷被邱员外赶到郊外的庄子上去,眼不见为净。   -------------------------------------   王秋月被南霸天打伤了脸,受了惊吓在家里休养了好几日。   李大妮也吓得不轻,他们觉得自己的八字可能和王若若相冲,自从王若若清醒之后,他们就频频处于被打脸的状态,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为了他们的小命着想,他们觉得以后还得离王若若远远地比较好。   听说今天刘桂香要去王家闹事,他们也不管再跟去看热闹了,只希望刘桂香这次不要再被王若若欺负了才好。   王若若今天早上起来,右眼皮直跳,总觉得今天可能又有什么倒霉的事要发生。   果不其然,推开大门,她远远地就瞧见刘桂香和王大壮背着两个包袱卷朝他们家走过来了。   “还真的阴魂不散!真讨厌!”   孙秋兰和王百川去后山放羊去了,王东去地里干活了,家里就只剩她一个人。   刘桂香蛮横地推开门:“怎么没人啊?长辈来了,都不知出来迎一迎!”   王大壮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在四周打量,这个青砖瓦房看起来真不错,比他们家的老宅子气派多了。   院子角落里开辟出了一块菜园子,种上了当季蔬菜,旁边还种着一棵葡萄树,长得特别茂盛,一串串青葡萄从架子上垂下来。   猪圈里养着一只百十来斤的肥猪,鸡窝里时不时地响起母鸡咯咯地声音。   王大壮赶紧走上前从鸡窝里掏出一个热乎乎的鸡蛋,磕破了倒进嘴里:“真好吃啊!多久都没尝过鸡蛋是啥味了!”   刘桂香嫌弃地瞥了他一眼:“瞧你这点出息!一个鸡蛋就把你馋成这样!以后住在这里了,天天让你吃鸡蛋!”   “嘿嘿,还是我娘疼我。我还要吃猪肉,还要吃羊肉!”   “行,都行!想吃啥都行,让孙秋兰给你做!既然她现在不出去做工了,就在家侍候我们娘儿两吧!”   王若若推门出来,不悦地看着站在院子里沉浸在美梦中的不要脸母子:“你们怎么来了?我爹娘不在,要是想讨饭的话,晚点再来吧!”   讨饭?她竟然说他们是讨饭的!   刘桂香一听就火冒三丈:“你爹呢?把你爹给我叫出来,我让他打死你这个不尊长辈的赔钱货!”   “我爹?我爹的房子不是被你的好儿子给霸占了吗,他被迫住到我原来的茅草房里去了,你那里找他吧!”   王大壮忘了先前自己被吓疯的事,不知王若若的厉害,见她竟敢这样和自己的母亲,登时脾气就上来。   他举起手朝王若若的脸上招呼过来:“小贱人,竟敢这样和你祖母说话!你爹不教你做人,我这个做叔叔的来教教你!”   这一巴掌还没轮下去就被王若若给捉住了,王大壮自己觉得胳膊一阵酸麻,如同被电击了一般,他跳着脚后退了几步。   在这一刻,先前的记忆统统都回来了……   他胆颤心惊地看着了王若若一眼,瑟缩到刘桂香身边:“娘,现在他们家没人,要不,咱们中午再来?”   “什么中午再来?你真把自己当成讨饭的了?”刘桂香气结,他们要是现在走了,这个小丫头岂不是更加猖狂?   ------------ 第115章 :探秘王家老宅   “若若,你们家来客人了?”萧睿宸坐着轮椅进来了,清冷的目光朝刘桂香和王大壮那边扫了一眼。   刘桂香见萧睿宸衣着不俗,容貌俊朗,料想便是传说中和王若若定下娃娃亲的那个对象。   听说这个男人和知府家的公子有些交情,家产颇丰,王若若还真是好命,虽然这人腿脚不灵便,但是人家家境好啊!   王若若走到萧睿宸身边,轻笑道:“哪是什么客人,是两个癞皮狗。我说了我爹娘不在,他们非要赖在这里不走。”   先前说他们的讨饭的,现在又说他们是癞皮狗!   刘桂香气急了,撸起袖子冲上来:“小贱货,如此不尊长辈,看老娘不撕了你的嘴!”   萧睿宸眼底暗芒闪过,飞快地扭动轮椅上的机关,几道冷箭闪着寒芒朝刘桂香和王大壮射过来。   “啊!救命啊!”   刘桂香吓白了脸,她扭动笨拙的身体灵巧地后退了几步,躲过了致命的那一箭,另一枚箭刺破了她的鞋尖,牢牢地扎在地上。   “你……你们竟敢杀人?”王大壮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早已吓得心肝乱颤,话都说不利索了。   王若若眉头一挑,阴笑着说道:“杀人?哪有啊?我睿宸哥哥正在练箭呢!你们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误闯进来,就算被射死了,也活该!”   “你!这可是你祖母,我是你叔叔!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我就说了,你们能把我怎么办?”王若若两手一摊,立在萧睿宸身旁:“忘了告诉你们,我的未婚夫脾气不太好,你们要是想住在这里,得做好心理准备。”   “随便冒出个淬毒的刀啊剑啊什么的都是常事,我们都习惯了。”   刘桂香和王大壮对视一眼,先前嚣张的气势消失了大半,要是以后他们真住在这里了,这男人天天过来刀啊剑的来一通,他们还真是受不住啊!   王若若眼底闪动着狡黠的光:“我知道你们来是为了钱,这些钱给你们,以后不许再来了。”   说完,她抛过来一个钱袋子,王大壮赶紧接住了,顺手掂了掂还真不少呢!   刘桂香和王大壮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王秋月说得对,王若若真的赚了不少钱。   他们今天都还没开始闹,她就给了这么多钱,这些日子想必是赚了不少!   以后没事就多来转一转,哭一哭,银子自然源源不绝!   萧睿宸不解地看着王若若:“你不把他们教训一顿就算了,竟然还给他们钱?难道你忘了他们以前是怎么对你的了吗?”   “我没忘,对付这种人教训一顿是没有用的,反而会落下话柄,遭人诟病。”   “我故意给他们钱把他们支开,是要去王家老宅找个东西。”王若若神色凝重起来:“找到了那个东西,或许我们家可以永远地摆脱他们。”   “先前我的灵力不够,感应不到那东西埋在哪儿,现在应该差不多了。”   不出王若若所料,刘桂香和王大壮一拿到钱就迫不及待地坐上了去银都城的牛车。   王若若带着易容后的萧睿宸来到王家老宅,这是她第二次来这里。   土胚院墙已经坍塌了半边,院子里乱糟糟的,破坛子破罐子堆在墙角,盛满了暗绿色的污水。   正屋前,被风雨侵蚀的斑驳的木门半敞着,他们走的急,连房门都没有锁。   整间宅子弥漫着压抑的气息,王若若拿出罗盘测算了一下方位,快步朝后院走去。   后院杂草丛生,到处是瓦砾碎片,像是许久都没有人来过了。   “若若,你是发现了什么吗?”萧睿宸站在王若若身边用剑给她开道。   “嗯,谜底马上就要揭开了,被借用命格的人的魂魄不能去阴司报道,只能永生永世被困在阵法。我刚才已经测算出阵法所在的位置了。”   所幸,王家老宅的后院并不大,王若若很快就找到了阵法所在的位置。   眼前的小土堆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要是王若若不说,萧睿宸怎么都猜不到这里还埋着一具被残忍分尸的白骨。   王若若:“这个阵法是刘桂香背后的那个人设下的,只要有人动这阵法,那人就会察觉。”   “幸亏我最近修为恢复了不少,不然还没办法悄无声息地破解它。”   萧睿宸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对了,昨天暗影卫来向我汇报,说银都城的那个白事铺子的背后的掌柜名叫吴昊之。”   “他今天上午把铺子盘出去了,一把铺子盘出去了,就赶紧坐车去了京都,看样子是不打算回来了。”   “去京都了?”那人走了,刘桂香的靠山没了,她的心稍微可以放松些了。   王若若催动灵力,把手掌覆在眼前,地下三尺深的地方,按照五行八卦的方位埋着八个红漆木箱子,被借命格的那个人的尸首被分成了八块分别装在这里面。   她从身上拿出一张黄表纸,取出一支笔来沾上朱砂,快速地画了一个萧睿宸从来没有见过的符。   符在小土堆上方被点燃,隐隐地有一股黑气从地底溢出。   黑气越来越浓,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出现在王若若面前,王若若惊愕地发现这个女人的眉眼和五官竟然和自己十分相像,不知为何,她内心深处总有一种想要亲近的感觉。   “你是谁?”她忍不住问道。   萧睿宸见王若若和空气对话,便知她又开了天眼了。他默默在站在旁边守护着,警惕地注视周围的动静。   那个女人见了王若若也吃了一惊,她惊恐地朝四周看了一眼,赶紧催促道:“小姑娘,是你放我出来的?你赶紧走吧!”   “要是刘桂香和那个人回来见到你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王若若:“你无须惊慌,就算他们来了,我也不怕。时间有限,一炷香之后,你的魂魄就会消散,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这对我很重要。”   那女人的声音很温柔,听到自己的魂魄一炷香之后会消散,反而有一种解脱的喜悦:“我叫孟新月,不是银都府的人。三十年前我的家乡遭遇了水灾,我和家人走散了,逃难到了桃源村,一路乞讨到了王家门口。”   “那时候刘桂香病重,我就被王福柏留下来,一边照顾他的妻子,一边帮忙干点农活,换口吃的。”   王若若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插话道:“后来,你就有了王福柏的孩子?”   “你……你怎么知道?”孟新月惊愕了片刻,突然联想到了什么,不敢置信地问道:“难道你也是王家的人?”   ------------ 第116章 :探秘王家老宅(二)   王若若忍不住有些紧张起来,殷切切地看着孟新月:“嗯,我也是王家的人,我爹叫王东,小名叫毛蛋。”   “毛蛋?你,真的是小毛蛋的闺女?”孟新月如遭雷击一般,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几乎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姑娘。   王若若点点头,事情果真如她先前预想的一样,刘桂香借命的对象就是眼前的孟新月――她的亲祖母。   孟新月回忆起往事来,没并有多少恨意:“自从我来到王家之后,刘桂香的身体渐渐好转了起来,而我的身子却渐渐地垮了。”   “那年,毛蛋才三岁,王福柏随着村子的砌匠班子出远门去干活了。刘桂香引我来到了后院的地窖。”   “黑暗中窜出来一个男人把我迷昏了过去,等我灵魂出窍后才发现我已经死了,身体还被肢解成了好几块。”   “我先前不知道为什么刘桂香要这样对我,后来在他们设下阵法时,我才知道刘桂香的身体之所以好转是借用了我的精气,而她现在要借走我的命。”   王若若忍不住问道:“她这样对你,你难道不恨她吗?”   孟新月怔仲了片刻才开口:“恨肯定是恨的,不过看在她帮我把我儿子抚养成人,还给他娶妻成家的份儿,我已经原谅了她。”   “当年要不是她收留我,或许我早就冻死在那个大雪纷飞的雪夜了,所以我的这条命就当是还给她了,你们也不用替我生气,更不用报仇,这一切都是命!”   “命什么命啊?她是早有预谋的好吗?”王若若忍不住炸毛了,这个祖母的性子怎么这么软弱?和自己真是半点都不像!   “她收留你,是因为帮她换命的那个道士早已算出你们的命格很契合。你知道我爹从小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只要我祖父不在家,刘桂香对他不是拳打脚踢,就是棍棒相迎。大冬天的把他丢到山上,要不是猎户经过,他早就被狼叼走了!”   “我爹能活着长大,都是他命硬。他长大后,也没能逃离刘桂香的魔爪,她一直向他输灌愚孝的思想,这些年来,我爹挣的钱全被她拿去赌博了,她还想控制我爹一辈子!”   王若若目光灼灼地看着孟新月:“难道这些祖母都能容忍?如果是这样,那就当我刚才的那些话从来没有说过!”   孟新月怔了怔,信息量太大,以至于她许久没有用的心窍有些发蒙。   一阵风吹来,她的影像便淡了几分,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赶紧说道:“事已至此,恨也无用,你们能躲就躲,能避就避,千万别招惹她就行了。”   “实在不行的话,就让你爹带着你们远走高飞,离开桃源村,这样就不会再受刘桂香的摆布了。”   话刚说完,黑气彻底地散了,孟新月也消失了,地底下的那八个红木漆箱子登时化成了齑粉,“轰隆”一声闷响,原先设下阵法的地面朝地底凹陷了几分。   孟新月这个原身的亲祖母善良柔弱的过了头,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王若若先前兴奋的神色没了,耷拉着脸,虽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是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她朝身后的萧睿宸看了一眼:“走吧!我们先回去吧!”   萧睿宸和她并肩往回走,她把刚才和孟新月的对话内容和萧睿宸说了一遍:“我都想不通,就算一饭之恩当涌泉相报,她也没必要这么善良吧?”   “况且刘桂香救她也是为了救她自己,根本就是包藏祸心。”   萧睿宸拍拍她的肩膀:“算了,想开些,每个人从小的生长环境不同,导致每个人的想法也不同。你说服不了她,她也说服不了你。反正你也不会听她的话,又何必这么耿耿于怀呢?”   “嗯,你说得对,是我太执着了。”王若若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心情豁然开朗起来:“稍后我让爹爹给祖母迁个坟,让她在阴间也住的舒服点。”   她用空间瞬移送萧睿宸先回他的庄子上,顺便在庄子上整理了一下仪容和衣物,他们刚才在草丛中行走,衣服上,头上沾的都是草屑。   王若若独自往回走,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王大壮高亢的声音从院子传来。   “你们今天不给钱,我们就不走了!”   她听得直皱眉,早上才给了他们几两银子,一上午的时间他们就霍霍了?   这败钱的速度,就算有座金山都不够他们挥霍的。   刘桂香和王大壮这次是有备而来,他们还把王有才和王氏家族里几个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全都请来了。   “王东他们吃香的,喝辣的,还住着这么气派的青砖瓦房,我和大壮穷得连野菜汤都喝不上了,得了重病也没钱医治,我怕我这病再继续拖下去,怕是活不过月底了。”   “各位都是咱们王氏家族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们今天可得给我做主啊!”   王东为难地看着上门来撒泼的刘桂香:“娘,其实我没住在这儿,这房子是秋兰他们借钱买的,和我没关系。我上个月的工钱不是都交给你了吗?你这么快就用完了?”   “就你给的那几个铜板,我前几天买了两副药就花完了。你不知道我身体不好吗?”刘桂香抬高下巴站在那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看你面色红润,中气十足,骂起人来头头是道,我还是真没看出来你哪儿不好了!”孙秋兰鄙夷不屑地睨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道。   “诶呦喂,村长啊,你瞧瞧,我这媳妇平常对我就是这态度,她早就嫌我活着碍眼了。我先前和你们说你们还不信,这下子你们也见到了吧?”   “诶哟,我怎么这么命苦了,竟然摊上了这么个恶媳妇!病了不给治,饿了不给吃,这是要活生生地把我害死啊!”刘桂香躺在地上撒起泼来,今天不要到钱,她是不会罢休的。   孙秋兰憋着一肚子的火,这个老妖婆还真是会混淆视听,颠倒黑白。   王有才被刘桂香给闹得没法,他委婉地说道:“秋兰,你和王东还没和离呢!刘桂香说到底现在还是你婆婆,你就委屈一下,给她道个歉。”   “太爷爷,这话您可说错了,我的亲祖母三十年前就已经死了!”王若若抬脚从院子外面走进来,她刚才说的话让刘桂香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详的预感。   ------------ 第117章 :揭开刘桂香的谎言   王有才神色凝重起来:“若丫头,你可不能乱说,你祖母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呢,怎么能这么咒她呢?”   刘桂香心里有点慌,三十多年前的事,王若若这个小丫头怎么可能会知道?   孟新月自从到他们家之后就深居简出,从未在人前露过面,村里人都不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   王大壮嫌恶地瞥了一眼王若若,冲着王东喊道:“你家的这个闺女是该好好管教管教了,说话这么恶毒,小心将来嫁不出去!”   “本来就没人要,只能说给那个瘸子,现在要是被那个瘸子退婚了,我们王家就成了全村的笑柄了! ”   霍关推着萧睿宸刚到门口,听到王大壮的话,他眉头一皱,如鬼魅般的身影在扇了王大壮几个耳光之后,安然回到了萧睿宸的身边,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谁?是谁打老子?”王大壮的脸被打成了猪头,气急败坏地叫喊道。   可是在场的众人都没看清到底是谁打了他,一阵风吹过,竟然有些脊背发凉。   刘桂香赶紧跑过去,心疼地看着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小儿子:“真是造孽啊!谁下这么重的手?疼不疼啊?”   王大壮疼的龇牙咧嘴,脸被打肿了,话都说不清楚:“哎呀,你……别碰,疼!”   “村长啊,我就说王若若邪门吧,你们还不信?你看看这大白天的还闹起鬼来了,平白无故地,我儿子被打成了这样!”刘桂香这次可算抓住把柄了,决定乘胜追击。   “自从她清醒后,咱们村里发生了多少邪门的事,数都数不清!她刚才咒我,我不理她就算了,现在还敢敢殴打自己的亲叔叔,小小年纪心肠就如此歹毒,长大后还得了!村长,你就说这事你管不管吧?”   她的底气十足,嗓门洪亮的把周围的人全都招引过来看热闹了。   最近王家的热闹特别多,一波接一波。   霍关推着萧睿宸进来了,冷冷地扫了刘桂香母子一眼:“这位老大婶,你眼神似乎不太好,难道你没看见刚才是我出手打的吗?敢对我们少爷和未来的少夫人不敬,打几个耳光算轻的。”   刘桂香一看到萧睿宸就想到那天的冷箭,心里开始发虚。   这人很不好惹,来硬的根本不行。   她放下身段,改变了策略,满是皱褶的脸上堆着凄苦的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苦:“两位教训的是,其实我们今天并不是存心想来闹事的。老妇人身体不好,上午若若给我了一点碎银子,我们连忙赶着去银都府看病了,药还没抓呢,钱就用完了。”   “所以你们又来要钱了?”萧睿宸不为所动,冷笑着讥讽道:“据我所知,你今天上午拿了钱之后就直奔万家赌坊去了,在里面豪赌了一个时辰,把若若早上给你的三两银子输得一干二净。”   “你又去赌钱了?”王有才气的脸色铁青:“那你还撒谎说自己去看病?”   “没有啊!他们指定是看错人了。”   刘桂香仗着自己去赌钱时没人瞧见,说什么都不肯承认。   她呼天抢地嚎丧起来:“天地良心啊,我真没去赌啊!我已经戒赌好长时间了,你们可不能空口白牙地诬陷我老婆子啊!”   “我年老体弱想问我儿子要点钱去看病,你们不想给就算了,还往我身上泼粪,你们这是想逼死我老婆子啊!”   “我往日确实对若若严厉了些,我知道你们都对我怀恨在心。看在我活不了多长时间的份儿,求求你们就放我老婆子一马吧!”   旁边的人议论纷纷,这些日子刘桂香确实老实了许多,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看起来真的像生病了。   “我说王东,我瞧着你们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了,见天的大鱼大肉,怎么舍不得给你娘看病啊?”   “你娘先前确实是做错了事,现在她已经改过自新了。你们就给她一次机会吧!看着也怪可怜的。”   听到他们的议论,王若若也不恼,安然自若地站在那里,一声不吭。   倒是王东有些左右为难,他身无分文,实在拿不出钱来了,孙秋兰气的怒瞪着眼,很显然是不会给他钱的。   王东尴尬地走到了王若若面前,低声说道:“若若,你能不能借点钱给爹,爹下个月发工钱了就还你。”   他把声音压得极低,生怕传到别人耳朵里给自己闺女惹来非议。   王若若柔声安慰道:“爹爹,先别着急。有没有病的,一会就能见分晓。”   话音刚落,一个年约五旬的精C男子被暗影卫给带过来了。   “咦,前面这人不是万家赌坊的卢掌柜吗?他怎么来了?”   刘桂香不敢置信地看着朝这边走过来的卢三,她常年混迹在赌坊,从来没有见过卢三本人,只听说过他的名号。   听说他赌术了得,性格乖张,为人更是心狠手辣,对那些欠债不还的赌徒下手从不留情。   他不仅在银都城开有好几家赌坊,在外地还开有不知多少家店,平常很少回银都府的,今天怎么有空来他们小小的桃源村了?   旁边的人还在议论着:“我听说整个银都府的赌坊绝大部分都是卢三的,他黑白通吃,背景很硬,连知府大人都不放在眼里呢!”   “这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咱们村?真是活见鬼了。”   “你们小声些,小心被他听见了。”   卢三对于村民们的议论充耳不闻,他径直走到萧睿宸面前毕恭毕敬地向他行了个礼:“萧少爷,不知您找小的来有什么事?”   见他对萧睿宸这么恭敬,刘桂香惊得下巴都合不拢,心里登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萧睿宸眼皮子抬了抬,看着刘桂香问道:“眼前这个老妇人,你认识吗?”   卢三弓着身子瞥了刘桂香一眼,肯定地回答:“认识,她是我们万家赌坊的常客。以前经常来,最近倒是来的少了。不对,今天早上还来过,好像输了不少钱。”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王有才和那些王氏家族的老头子们被气的不轻,一个妇道人家成天不务正业去混赌坊,像什么样子!简直太丢人。   刘桂香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再想狡辩也无从开口,既然萧睿宸能把卢三找来,那他也能找更多的证据来。   王东愣在那里,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王若若走到刘桂香面前,嘴角噙着冷冷的笑:“我的好祖母,赌钱的事,我们暂且放一放。再说说你生病这事,你三十多年就该死了,借了别人的命来重生,怎么会这么容易生病呢?”   ------------ 第118章 :荒唐的事实   王若若这话登时引起轩然大波来,在场的众人都没听说过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来。   孙秋兰恐她胡言乱语惹出什么祸端来,赶紧站出来阻止道:“若若,别说了!就算你对你祖母再不满,也万不该说出这种话来!”   “你娘说得对,好闺女,爹知道你心里有气。念在你祖母年事已高的份儿上,咱们就忍一忍好不好?”王东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王有才受过王若若的恩惠,自然也不想让她有事,他也过来劝阻:“若丫头,刚才那话我们全当你是小孩子心性,童言无忌,以后千万不可再说了。”   “我们天炎朝最重孝道,你这话要是被有心之人听了去,你的小命恐怕都保不住了!”   见村长都这态度了,那些村民们全都附和了起来,也没人刻意拿王若若刚才说的那些话来做文章。   见他们一个两个都偏向王若若,刘桂香气了个半死。   王若若盈盈地朝王有才和各位村民拜了一拜:“若若感谢各位爷爷奶奶,叔叔婶婶的爱护之心,但是我刚才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王东见她还要继续说,赶紧上前来想拉她回去。   突然他的手被人给拉住了,萧睿宸抬头看着他:“伯父,若若没有胡说,您的亲生母亲确实另有其人。我们在王家老宅的后院找到了她的骸骨,她是被刘桂香借命而死的。”   “借命?”王东怔仲地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睿宸,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么荒唐的事,你是听谁说的?”   闻言,刘桂香有些慌乱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王若若竟然查到她的后院去了,还破开了那个阵法。   眼下境况紧急,她得赶紧想个脱身之法才好。   王若若站在王东面前,言之凿凿:“这事确实荒唐,但是却是不争的事实。刘桂香不仅不是我的祖母,她还是害死我亲祖母的凶手。”   “王若若,你给我住口!”刘桂香装作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气的浑身发抖起来:“我是你的祖母!你不尊长辈,还刻意用这样的罪名来污蔑老身,看来你今天是不把我整死不罢休了。好,那我今天就成全你!”   说罢,她就朝着门口的石墙撞过去。   “娘!”王东急忙冲过去。   旁观的那些村民一看情况不对,赶紧上去帮忙:“天啊!要出人命了!”   “快,快拦住她!”   这一刻,刘桂香看似臃肿的身体奔跑起来却是相当灵活,一身肥肉急速抖动着,众人一齐上前也没能拦住她,眼看着马上就要血溅当场了。   王有才和那群老头子们也吓白了脸,这要是出了人命,麻烦可大了。   危急时刻,只见王若若身形一闪消失在众人面前。   刘桂香这一撞用了七八分力,力度掌握的很好,保证能撞得血流满面,但是又不会有生命危险。   到时王若若就会成为逼死只见祖母的罪魁祸首,看谁还有脸帮她说情!   期待中的疼痛迟迟没有来,她抬头一看,只见王若若用一根手指顶着她的脑门,她使劲全身的力气也前进不了半分。   众人惊愕地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惊得下巴都合不拢了:“这……这是怎么回事?若丫头莫不是有什么神力吧?”   “王若若,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都被你逼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想怎么样?”刘桂香气急败坏地吼道。   王若若走上前拍拍她的肩膀:“淡定,谜底马上就要揭晓了,你要是晕死过去,谁来给大家讲故事呢!”   “讲什么故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污蔑我!”刘桂香抵死不承认,她就是不说,看这个小贱人能把她怎么办。   反正孟新月已经死了这么多年,死无对证,她就不信王若若还能让死人说话不成。   王东走到王若若面前,失望地看着她:“若若,够了。别再折磨你祖母了。我稍后就把和离书给你娘,你和你哥以后就跟着你娘,你祖母再也不会上门来骚扰你们了。”   “爹。”王百川眉头紧皱,忍不住喊出了声。   他们一家人好不容易才破镜重圆,怎么又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们都不信我?”看着他们怀疑的眼神,王若若的心隐隐作痛起来,也不知这是不是原主残留的情绪在作祟。   亦可能是她一直被他们呵护着,从来没有被质疑过,所以受不了心里的落差。   孙秋兰走到王若若身边,看着她委屈的神色,坚定地说道:“娘相信你,我的若若从来不会撒谎,更不会胡乱诬陷人。”   王若若鼻子酸酸的,眼眶开始泛红,萧睿宸转动轮椅走到她身边,悄悄地握住了她微凉的指尖:“我也相信你,无条件地信你。”   她努力吸吸鼻子,重新振作起来,她的道行果然不够,遇到这么点事就颓丧了,太对不起老头子对她的教诲了。   看着她眼里重新被点亮的光,萧睿宸温润一笑,眼里藏着万千深情。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很有默契地同时松开了手。   王若若转过身来,看着站在那里和村民们诉苦的刘桂香,眼神冷戾的可怕:“我上午见过孟新月。你和你背后的那个人借用她的命格,还把她的尸首分成八块埋在王家老宅后院,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众人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分成八块埋在自家后院里?这也太恐怖了吧?”   听到孟新月这个名字,王东恍惚觉得有点耳熟,好像小时候曾经从刘桂香的嘴里听过一次,她们肯定是认识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孟新月,我不认识。”刘桂香立刻矢口否认起来。   一想到孟新月临时前的场景,心里就忍不住发毛,说起话来也没先前有底气了。   王东疑惑地看着她,心中疑窦顿起。   王若若镇定立在原地:“你不承认没关系,我自有办法让你说实话。”   “王若若,你别欺人太甚!我原先怜惜你,不和你计较先前的那些胡言乱语,可是你得寸进尺,频频想置我于死地。”   “你今日说了这么多,可有证据?你要是没有证据的话,我可要去府衙告你!”刘桂香抬头看高挂在天上的日头,她就不信这个小贱人能大白天地把孟新月的魂招出来。   “我有证据。现在就拿给你看。”王若若伸手往衣兜里掏……   ------------ 第119章 :揭开借命之谜   众人睁大眼睛,等着看王若若拿出证据来。   等了半天,只见她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符来。   她笑眯眯地看着刘桂香说道:“这叫真言符。你要是贴了这张符,还能说你不认识孟新月这种话来,那我向你磕头道歉,还给你二十两银子。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听到王若若愿意出这么多银子,桃源村的村民们都惊呆了,王家的小闺女也太有钱了吧?   王大壮两眼冒出贪婪的光来,二十两啊!够他挥霍好久了!   萧睿宸不动声色地抬头看了那符一眼,这世上还真有真言符这玩意?要是把这符用在王若若身上,不知会有什么效果。   刘桂香明显地慌乱起来:“我老婆子身体不好,我才不试!谁知道你想弄什么法子来害我!”   “诶呀,我头好晕,大壮,快扶我回家去。”   王大壮磨磨蹭蹭的走过去,不甘心二十两银子就这么飞走了:“娘,你就试试呗!这么多人看着呢,王若若要是敢害你,我们绝饶不了她!”   “试什么试!你这个小兔崽子是被猪油蒙了心吗?本来老娘都没几年活头了,被她一试,说不定挨不到年底就一命呜呼了!”刘桂香劈头盖脸地骂了起来。   她揪着王大壮的耳朵边骂边往门口走:“跟老娘回去!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王若若见她想溜,直接把那张符甩在她的脸上。   符刚贴到她的皮肤,忽然一下子不见了,刘桂香挺直了身板站在那里,头也不晕了,腰也不疼了。   王若若:“我问你,你认识孟新月吗?”   “何止认识?这个贱人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认得!”刘桂香恶狠狠地说道:“我年轻时身体不好,怕以后不能生孩子,就特意收留了逃难而来的孟新月,让她给我们老王家留个香火。”   “后来,吴昊之测算出她的命格和我的八字相契合,可以问她借命,我欣喜若狂,我终于不用再当药罐子了!”   “我平常不让她出门,也不让她和别人接触,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让她消失了。”   “她进门之后很快就怀孕了,我相公对他的一个孩子很重视,我只有等到她生下孩子才能动手。可是后来孟新月生下孩子之后,我相公竟然和她有了感情,还说要我放过她?真是可笑,我要是放了她,那我不得死啊?”   “所以我就趁我相公出去做工的那段时间,把她骗到了地窖里。在吴昊之的帮助下,成功地把她后半辈子的福运和寿命都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王东不敢置信地怔在原地,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是王家的第一个孩子,他比王秋月还要年长三四岁,那是不是说他的母亲就是孟新月?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死死地盯着刘桂香,颤抖着嘴唇问道:“孟新月生下的那个孩子就是我?”   刘桂香刚想否认,却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对,就你这个贱种。我真应该生下来的时候就掐死你,要是没有你,我相公也不会怜惜起孟新月那个贱人来!”   王东的身形晃了晃,如遭雷击一般,王百川赶紧上前扶住他。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多年来所受的委屈,一下子爆发了出来,王东这个木讷的男人终于也红了眼眶:“难怪你从小就苛待我,难怪你看我事事不顺眼…亏的我从小到大掏心掏肺地孝敬你,一直把你当亲生母亲一般看待。”   “那是你蠢!你和那个贱人一样蠢!”刘桂香歇斯底里地喊道,面目狰狞。   “那个贱人临死前还求我放过你,呵呵,我怎么可能甘心养大你这个贱种?也是你命硬,我把你丢进河里,把你推进粪坑,把你遗弃山林,竟然都没让你死成。”   围观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刘桂香背地里竟然这么狠毒!   王东心底一片悲凉,颓然地看着前方……   这些年,自己竟然没有怀疑过半分,宁愿自己喝野菜粥都要把工钱省下来交给给这个歹毒的女人,害的他的妻子儿女跟着他吃了这么多年的苦。   他是蠢,这世上大概找不到比他更蠢的人了吧?   王有才思索了半晌,终于想起来,三十多年前似乎真有个从附近州府逃难的年轻姑娘在王家住了两日,听说停留在此是为了找失散的爹娘,后来过了几日再也没有看见过了。   他原本以为那姑娘是找着了家人和家人一起离开了,没想到她早已命归黄泉了。   王大壮站在那里都看傻了眼,他娘不会是魔怔了吧?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匪夷所思的话来?   在王若若的带领下,大家来到了王家的后院,那八口红漆木箱子已经化作了齑粉,那些白骨却完好无损。   那些尸骨分别埋在不同的方位,正好形成个五行八卦阵,看着从地底下挖出来的白骨,众人心底一阵深寒。   看着眼前的景象,王东的神经几乎要奔溃了,双手攥得紧紧的。   王大壮惊得目瞪口呆,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家的后院还埋着死人,他嫌弃地撇撇嘴;“真晦气!我娘也真是的,把人埋哪儿不好,偏要埋自己家里!”   王有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给我少说两句!你娘做了这等罪孽深重的恶事来,是重罪,要是传出去了,我们整个王氏家族都要被她连累。”   孟新月是个来历不明的孤女,只要王东他们不追究,这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王东愤恨地看着刘桂香,径直走到王有才面前:“村长,既然真相已经大白,刘桂香是我的杀母仇人,现在再要我赡养她,是绝无可能。”   “那是自然,至于其他……”   “今天的事,我可以不再追究。我只想请村长和几位长辈做个见证。从今日起,我与刘桂香、王大旺、王秋月母子三人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   王有才赶紧点头:“没问题,我和你的这几位叔伯们都同意,这个要求也是情理之中的。”   人群散去,王东把孟新月的尸骨重新整理了一下,王若若拿出罗盘来,在落霞山下找了处风水尚可的地方作为孟新月的坟冢。   王家的事在桃源村引起了轩然大波,大家传的神乎其神,直接把刘桂香谣传成了喜欢喝人血的魔鬼。   一时间,桃源村的村民们人心惶惶,这么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实在太可怕了,借走了人家的寿命不说,还把人给大卸八块,实在太恐怖了!   在大家的强烈要求下,刘桂香被逐出了桃源村,王大壮平常游手好闲惯了,受不了同村人的那些白眼,他也和刘桂香一起离开了。   ------------ 第120章 :熊瞎子下山了   终于把最碍眼的人赶走了,王若若的心情舒畅了许多,日子一天天过去了,转眼到了秋天。   大家种的红薯都开始成熟了,除了王若若种的第一批红薯生长期比较短,后来种的都按正常的生长期成熟的。   秋日的日头照在薄雾初散的原野上,田间地头三三两两的人儿,拿着各种工具在忙碌着。   王若若拿着铁铲子和大家一起挖番薯:“刚挖出来的番薯不太甜,大家可以放置几天再吃。”   张家婶子挖累了,一屁股坐在田垄上,就着溪水把番薯洗了洗就开始啃起来:“甜不甜的不重要,我们家这几顿都是喝的青菜稀米粥,都饿得没力气了。”   “以前秋天到了还能去落霞山打点猎物贴一下秋膘,现在被那个熊瞎子给闹得大家都不敢上山了,要不是你先前让我们每家种了一块番薯,我们这会还得饿肚子。”   不会儿,这个大番薯就被她啃了个精光,旁边有人揶揄道:“瞧你啃番薯的样子,活像野猪吃食。”   “我呸,你才野猪呢!你全家都是野猪!”   王若若突然想起上次萧睿宸说准备安排人在清河镇施粥的事来:“我昨夜得师父传讯,说五日后安国公会派人在清河镇的镇子口设棚施粥。他们会连续施粥半个月,要是谁家实在揭不开锅的,可以去领粥,听说除了米粥还有馒头。”   旁边挖番薯的村民们一听来了兴致:“真的?那可太好了,我家的那点子糙米刚好吃完了,我还在发愁该到哪家去借粮食呢!”   “我听说咱们银都府大部分的土地都是安国公的,也不知道那安国公长得什么样。”   “肯定长得肥头大耳,家里妻妾成群。他得了咱们这么多租子,还不是顿顿山珍海味,天天绫罗绸缎?”   “不可能吧?人家可是萧老将军的后人,怎么可能像你说的这么不堪?”   “怎么不可能?”那个妇人不服气,转过身来看着王若若问道:“若丫头,你有没有见过安国公,是不是长得和我说的一样?”   王若若尴尬地笑了笑:“我没见过,倒是听师父提过几次。师父夸赞他年轻有为,心地善良,好像他还未成婚,身边也没有侍妾呢!”   “这……这不可能吧?估计是那安国公长得太丑的缘故,所以连他们家丫鬟都看不上他。”   王若若满头黑线……好吧!随她们猜去吧!   张家婶子调侃那个妇人:“人家命好,你嫉妒啊?我要是有这么好的命,我也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其实人家安国公不错,连续施粥半个月能救活多少人啊!我听说永州府旱了好几个月了,整整半年没下雨,饿死了好多人。那时候也是人家安国公在银都府设棚施舍那些灾民,还妥善地安置了他们,这才没引起民众的恐慌来。”   “安国公今年回银都府定居了,我们村的庄稼就比以往任何一年都长得好,这都是托了安国公的福气,咱们这个冬天不用再饿肚子了。”   这句话说的不错,他们桃源村去年冬天也一直大旱,还好今年夏收之后,就下雨了,一直到现在,这几月,一直风调雨顺的。   和别的地方的人比起来,他们确实幸福多了,地里稻谷长势喜人,过不了一个月就能收了,到时候大家的日子就好过了。   王若若耸耸肩,笑盈盈地立在田间,忽然觉得不远处有一道森冷的目光射过来,她直起腰来朝四周张望,一个黝黑的如铁塔般的黑色物体立着身子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待她看清那玩意是什么的时候,脸色突然大变:“是熊!熊下山了!大家赶快离开!”   众人慌忙抬起头来,朝落霞山的方向定睛一看,那个黑黝黝的物体还真是熊瞎子,他们和它距离不算远,要它突然发起攻击他们绝对会被殃及。   一时间,他们也顾不得地里挖到一半的番薯,赶紧往村里里跑:“熊瞎子下山了!熊瞎子下山了!”   一阵沉重的脚步音响起,那个熊瞎子竟然朝着王若若冲了过来。   王若若没有跑,熊瞎子今天的目标是她,她不能把这个祸害引到村里去。   危急时刻,一阵阵急促的破风声起,几道利箭朝熊瞎子射过去。   那头熊已然通了灵智,还有了些道行,那些箭全被它躲了过去。   四名暗影卫手持利剑,护在在王若若面前,其中就有上次假扮成袁子虚的严光。   严光:“少夫人,您先走,属下等来对付这头畜生。”   那头熊仿佛听懂了他们的话,立起身子愤怒地咆哮起来,那响彻云霄的怒吼声听得山脚下的村民们胆颤心惊。   严光他们早就听说这头熊很厉害,上次还把霍关他们给打伤了,所以才催促王若若赶紧离开。   他们几个死了没什么大不了,要是若若姑娘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少主准得疯。   王若若神色凝重起来:“它已然通了灵智,你们不是它的对手。”   “一般通了灵智的生物是不会轻易伤害人类的,这样会阻碍它们想修行,它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   “我且去问问看,你们在这儿等着。”   严光想拉没拉住,一闪身的功夫,王若若已经站在那头熊面前了。   严光吓得浑身冷汗直冒,王若若那娇小的身子站在那头大黑熊面前实在是可怜,那头熊只要动动爪子就能把她拍飞。   王若若走近之后才明白了这头熊的意图,它竟然看出了自己是修行之人,所以想要自己的内丹来提高它的修为。   NND,这头熊的眼倒是不瞎,想要她的内丹,做梦!   她也不和这个大块头废话了,从身上抽出几张符来,迅速列好了阵法。   那头熊眼见着谈判失败,双眼变得猩红起来,浑身戾气暴起,恶狠狠地冲着王若若龇牙,大有要把她一口咬碎的冲动。   孙秋兰和王东来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她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吓晕了过去。   王东安顿好孙秋兰,拿起旁边的木棍就想冲过去。   此时,萧睿宸化妆成了章益阳的模样,也飞奔而来,他刚想上来帮忙,被王若若喝止住了:“你们都不许过来!我在周围列下了阵法,你们过来会被阵法误伤。”   萧睿宸停住脚步,紧张地看着对面的人熊大战。   ------------ 第121章 :娘亲的贴心小棉袄   王若若飞身跃起,决然咬牙,两指相并而出,指尖闪烁着耀眼的白光,猛地飞掠而出,狠狠地朝那头黑熊的眼部猛击。   那头黑熊猛地暴吼一声,巨大的熊掌朝她扇过去。   王若若指尖的白光直接穿透了它的熊掌,它疼的怒吼一声,头往旁边一偏,试图躲开她的攻击,可惜终究慢了一步,有一只眼睛被戳瞎了。   “吼!”暴怒的声音震天动地,山脚下的村民吓得瑟瑟发抖,全都关门闭户,暗暗祈祷王若若能平安归来。   王若若见它元气大伤,赶紧乘胜追击。   她咬破指尖,殷红的鲜血点在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符上,手指翻飞间,一道金光闪过,阵法已成。   她单脚点地,立在阵法上空,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那头大黑熊同样也被困在阵法中央,距离她不足一臂远的距离。   那头大黑熊狂怒不已,试图朝王若若冲过来,却发现王若若面前似乎有一道屏障,它怎么都冲不破。   阵法周围渐渐有流光旋转,大黑熊身上的灵力逐渐被解析出来,它庞大的身躯越来越小。   待到王若若咒语念完,大黑熊直接变成了小黑熊,它身上一点灵力都没有了,原本变得有点聪明的脑袋瓜又成了一团浆糊。   小黑熊一脸懵逼地看着面前的一大帮手拿武器的人,呆愣愣地对视了片刻,当它瞧见萧睿宸他们手里还有剑时,吓得一溜烟往山上跑去。   萧睿宸快步走上前来,见王若若毫发无损,这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放它离开了?万一它日后再出来害人怎么办?”   王若若抬头看着小黑熊消失的地方:“万物皆有灵,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已经毁了它的道行,它要是在想出来害人还需再修炼好几百年呢!”   她抬起头来朝小黑熊消失的方向极目远眺,一道不甚清晰的背影消失在密林深处,她试图想看清那人是谁,却因为距离太远,实在没办法看清楚。   萧睿宸把她的神情全都看在眼里,见她眼底渐渐浮现寒光来,心里疑惑顿起。   王若若:“走吧!我们先回家吧!回去再说。”   -------------------------------------   “什么?你说那头熊一直被人暗中操控着?”萧睿宸不敢置信地问道:“你不是说那头熊已经通了灵智了吗?怎么还会这么容易被人驯服?”   “这我就不清楚了,或许他有什么特别的手段吧!”王若若知道这世上有些人专修邪术,他们会有些旁人不知道的法术,想要控制一头刚刚通了灵智的野兽还是不成问题的。   萧睿宸和她又说了会闲话,见天色不早了,这才离开。   王若若去厨房准备晚饭去了。   房间里,王东给孙秋兰喂了一碗白糖水之后,她才悠悠转醒。   她一睁开眼,就慌忙问道:“若若呢?她没事吧?你快说话呀,我的若若呢?”   “她没事,一根头发都没掉,她回来后还给你把脉了,说你身体没什么大碍,这才出去和睿宸说话去了。”王东拿了个枕头垫在她的背后。   孙秋兰这才放下心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孩子太不让人省心了,胆子太大了。”   闻言,王东的手顿了顿,欲言又止:“秋兰,有件事,我一直想说,又怕说了惹你不高兴。”   孙秋兰睨了他一眼:“说吧!刘桂香也走了,你还能有什么让我不高兴的事?”   “你有没有觉得咱们闺女自从清醒后,变得太能干了?我今儿瞧着她打败那头熊时狠厉的模样和身手竟然比萧睿宸身边的侍卫还要强上不少,你说她会不会是被什么邪物附身了?”王东皱着眉头低声说道,生怕声音大一点被屋外的两人听了去。   孙秋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被邪物附身?亏你想得出来!她要是真是被邪物附身了,她师父能看不出来?袁子虚还能收她做徒弟?”   “若若平常也和川子一起练武,身手好着呢!再说她是修道之人,自然不是萧睿宸身边的那些凡夫俗子可以相比的。”   “今天这话,你给我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许说!这要是被外人听了去,我们闺女还不得被他们当成怪物打死啊!”   王东尴尬地摸摸鼻子:“我就和你说说,怎么可能去外面乱说呢?若若也是我闺女,我这也是担心她嘛。”   “知道担心就好。前几天,刘桂香的事被爆出的时候,你和川子都不相信她,你瞧瞧她多难受?她要是邪物,还能在乎这些?”孙秋兰不客气地说道。   “你倒好,事情完美处理了,你不仅不去向咱闺女道歉,还敢在我面前编排她,我看你舒坦日子过够了,又想去吃糠咽菜了!”   王东自知理亏,也不敢和她犟嘴,刘桂香的事还真是多亏了若若,要不是她及时发现,他这辈子都要被那个老毒妇蒙在鼓里,当成傻子来耍。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惆怅起来:“我知晓这些,回头我好好地给咱们闺女赔礼道歉,以后这些话我再也不会说了。不过我看这孩子本事这么大,反而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都说物极必反,我就担心她以后的路不会太平顺。”   听他这么一说,孙秋兰也忍不住担心起来,王若若清醒过来也有这么长时间了,她闺女的脾气性格,她也摸得差不多了。   她倚靠在床头,轻声说道:“若若是个有主意的,她想要做什么,咱们也拦不住。我瞧着萧睿宸对她也极好,什么事都想着她,或许我们的担心都是杞人忧天。”   “但愿吧!你先歇歇,我出去看看,川子还在后山干活呢,他还不知道今天这事。”   王若若在厨房里一直盯着这边的动静呢,见王东出来,赶紧站在窗户边问道:“我娘醒了吗?”   “醒了,你进去瞧瞧吧!我去喊你哥回来。”   王若若记得孙秋兰喜欢吃水煮荷包蛋,赶紧给她做了一碗,端进去了。   “娘,你好些了吗?我做了你爱吃的荷包蛋。”   孙秋兰感动的又红了眼眶,闺女还真是她的贴心小棉袄,要是王东那个混蛋再敢说她闺女被邪物附身这种鬼话,她非撕烂他的嘴不可!   可是这种鬼话已经在桃源村里悄然传播开了,毕竟王若若下午斗那个熊瞎子的场景,有不少人都看见了,连王东都会生出那样的想法来,更何况是其他人。。   ------------ 第122章 :遇见极品舅母   当王百川听说王若若把那头害人的熊瞎子打的落花流水,落荒而逃的时候,他震惊了!   他原本还想约着村里几个胆大的伙伴去山里灭了这家伙,没想到被自己妹子捷足先登了。   晚饭时,王百川缠着王若若,让她把怎么制服熊瞎子的诀窍传授给他,王若若实话实说:“你学不会,我是修道之人,用的是符和阵法。”   王百川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颓然地坐在那里:“好吧!我确实学不会,要我像你一样每天早上坐在那里一坐一个时辰我可受不了。”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眼里又亮了起来:“我听说你打那头大黑熊时,身手可厉害了,你是不是去萧睿宸那里偷师霍关了?你能不能把今天打败那头熊的那些招数教教我?”   “好了,还能不能让你妹妹好好吃饭了?”孙秋兰板着脸训斥道:“她今天死里逃生都没歇到一会儿,晚上还忙着回家做饭,你就不能消停会?”   王百川讪讪地闭了嘴,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王若若的碗里,讨好地笑着说:“妹妹,多吃些,娘烧的红烧肉可好吃了!”   “晚饭是我做的。”王若若咬了一口红烧肉说道。   “原来是你做的啊!我说怎么这么好吃呢!妹妹的厨艺就是好。”   孙秋兰白了他一眼:“你妹妹厨艺好,还不是被你逼的。”   王百川嘿嘿地笑着,不好意思地扒了口饭。   -------------------------------------   五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今天上午桃源村的村民们早早地都起来了,全都去清河镇上领粥去了,整个村子空荡荡的。   王若若他们家的人都没有去,倒不是孙秋兰不想去,而是因为她压根不知道这件事,王若若忘了和她说。   他们家住的地方没两户人家,旁边也没邻居提个醒,以至于她第二天才知道,懊悔的捶胸顿足。   今天,他们一家人准备去把后山的红薯都挖回来了。   最近银都城里不太平,好多流民到处乱窜,前几天还有跑到他们村里来偷红薯的。   村里好多人家的红薯都收完了,他们家这几天有事耽搁了,还没收完。   王若若本来也想去帮忙,孙秋兰见她前几天挖红薯把手磨起泡了,今天说什么都不让她再去了。   萧睿宸这几天也去京都,说是去京都处理一点事情,约莫一个月后才能回来。   王若若在家反正没事,就想去清河镇看看,顺便让南霸天帮忙打听打听京都的形势。   薄雾刚刚散去,金色的阳光洒在沾满露水的树叶上,一群不知名的鸟被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给吓飞了。   清河镇入口处搭着两处棚子,棚子里支起了两口大锅,锅里煮着粥,咕嘟嘟地冒着泡泡。   旁边的大箩筐里装着好几筐热气腾腾的大白馒头,来领食物的除了桃源村的人之外,还有附近好几个村子的。   米粥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再看看白花花的馒头,他们馋得口水直流,直嚷嚷着怎么还没开始。   王若若见到几个桃源村的熟人,她便朝那个方向走去。   那些村民们原本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看见她过来,都不说话了,还刻意地和她保持距离。   张婶子家的闺女莲花和王若若同岁,平常见了王若若都要和她攀谈几句,今天她见了王若若也眼神躲闪起来,扭过头去假装没看见她这个人。   王若若微微蹙了蹙眉,她停住了脚步,独自坐在一处僻静的角落里。   她思索半晌,这才明白他们到底在怕什么,昨天自己打败那头大黑熊的画面实在太玄幻,他们会怕自己也情有可原。   她现在去解释也无用,左右不是什么大事,等时间长了,他们淡忘这件事了就好了。   抬头看看天,现在时间还早,她贸然去南霸天家拜访不妥,还是再等等吧!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小姑子家的小哑巴啊!今天穿的人模狗样的,我差点没认出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王若若闻声看过去,只见一个年约四十左右的妇人带着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孩站在那里,她手里拿着一个陶盆,应该也是来领食物的。   这妇人的容貌有些陌生,她思索了良久才想起来,这人好像是她的亲舅母程孙氏,那个男孩子比自己年纪稍长,应该是她的二儿子孙永昌。   听说她大舅家的大儿子前几年已经成亲了,算起来,孩子应该都能打酱油了。   他们还有一个小儿子和一个小女儿,一共三子一女。   程孙氏皮肤黝黑,长得五大三粗,个头比一般的妇女高,此刻她那双小小的绿豆眼正贪婪地盯着王若若身上的衣服瞧。   孙永昌样貌普通,看起来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刚看到王若若就脸红了,往他母亲身后躲了躲。   王若若以前便听母亲说她娘家的大嫂不是个省油的灯,当初程孙氏刚过门时就打算把年仅十五的孙秋兰卖给村里五六十岁的老鳏夫做媳妇。   孙秋兰的爹过世的早,她娘又是个软弱没主见的,拗不过程孙氏。幸亏后来王东出现了,王东对孙秋兰一见钟情,非她不娶。   程孙氏狮子大开口,要五两银子的聘礼,王东那段日子除了拼命挣钱,就是到处去四处东挪西凑借钱,好不容易凑齐了五两银子才把孙秋兰娶到手。   王若若想起这些孙秋兰和她讲过的陈年往事,对程孙氏更加没有好脸色了。   她冷冷地睨了她一眼,扭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她不想和这些人有任何牵扯。   “你给我站住!小贱人,见了长辈不知行礼问安也就罢了,还敢给我甩脸子?”程孙氏指着王若若的背影骂道。   王若若缓缓转过身来,倨傲看着她说:“我给你行礼?你算哪根葱?”   程孙氏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你会说话了?”   “原来你真的会说话了,难怪穿戴的这么好看,肯定是攀上那个有钱的大户人家了吧?”   她的脸色转变的极快,刚刚还是一副不屑的样子,这会儿脸上已经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我先前都听说你们家现在成桃源村的富户了,没想到这事是真的!既然是这样,那你借点银子给你舅母,舅母家穷的揭不开锅。”   王若若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她不动声色地说道:“我们家最近是赚了点小钱,可是现在那些钱全被南霸天借走了。你要是想借钱,就和我一起去找南霸天要。”   程孙氏一听了怂了,连忙摆手:“我可不敢,你先去要吧,万一要到了就借舅母一点,万一没要到就算了。”   “那哪儿行呢?怎么说您都是我的长辈。”   王若若赶紧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蹙眉请求说道:“实不相瞒,我今天是瞒着家里偷偷出来的,家里的小羊都病了,没钱治病,再耽搁下去怕全都活不成了。”   “我一想到要去南霸天要钱,心里就怕的直打鼓。正好在这里遇到了舅母,就请舅母与我同去,给我壮壮胆儿吧!”   “哎呀,不行不行!我也怕呀!你就当今天没看见我,我也不问你借钱了。”程孙氏慌忙想挣开王若若的手,却没想着小丫头的手像钳子一样,怎么都挣脱不开。   ------------ 第123章 :铺子里的蹊跷事   “要不,我陪表妹去要钱吧!”孙永昌鼓足勇气站出来说道。   王若若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他们母子两,没想到还真出来个愿意帮忙的。   “去什么去!南霸天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啊?你敢去问他要钱,你是活不耐烦了吧?”程孙氏一把拉住孙永昌的手,压低声音怒骂道、   孙永昌担忧地看着王若若:“娘,要是今天我们没碰上若若表妹就算了,既然碰上了,怎么能让若若表妹一个人进去呢,万一有什么危险怎么办?”   “她贱命一条,就算有什么危险也是她活该,谁让她擅作主张,自己来要钱的?”程孙氏毫不犹豫地说道。   “儿啊,你不一样,咱们家就你一个会读书,你以后是要考取功名,做大官的,咱们家以后就靠你了。你的命可金贵呢,不能有任何闪失。”   王若若翻翻白眼,她横看竖看都没看出来孙永昌有考取功名的命,这辈子也就止步于童生了,哪怕读到白发苍苍也不会再有任何进步,还不如早点想些别的营生。   当然这些话,她不会说的,就算说了程孙氏也不会听,相反,还会把自己臭骂一顿,以为自己嫉妒她儿子。   “行了,既然你娘不愿意你去,你就留在这里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王若若洒脱地转身,朝着南霸天宅子的方向走去。   孙永昌忧心忡忡地看着远去的倩影,心里始终不放心,程孙氏站在旁边还在叨叨不休:“就让她去吧,万一南霸天看她可怜,说不定能还给她几两银子。我们一会就到路口等着她。”   “嗯。”孙永昌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王若若来到南霸天的宅子门口,守门的正是刀疤脸,那天被霍关打得不轻,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   当他看到王若若又来了,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朝她身后望去。   王若若:“别看了,没人,就我一个。”   “呵呵,若若姑娘来找我们老爷?那可不巧,我们老爷今天去银都城谈生意去了,最近也不知怎的,铺子里频频出事。老爷这几天忙的焦头烂额。”   “哦?出了什么事?”   刀疤脸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先说那个裁缝铺子,那天有几个客人来取衣服,不知怎的,那几十斤重的衣服架子突然就倒了,打伤了好几个,其中两个伤的很重,当场就咽气了。”   “这件事好不容易处理完了,布料庄子那里又出事了,前天夜里铺子后面的仓库突然着火了,幸亏那个仓库里的布料刚刚被清理了一遍,存货不多,不然损失惨重啊!”   “老爷一度怀疑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整他,所以他动用关系正在查这些事呢!我们夫人今天也跟着去了。”   南霸天前些年得罪的人不少,有人在暗中使绊子也很正常,所以王若若也没多想。   当她正准备离开时,南霸天和崔巧云回来了。   南霸天一看见她,眼前一亮,立刻从马车上跳下来:“若若姑娘,我正准备去找你呢!没想到你先来了。”   “找我?难道是想让师父帮忙去看风水?”   南霸天忙不迭地点点头,崔巧云谨慎地朝四周看了看说道:“瞧把你急的,咱们进去再说。今天镇子上施粥,人多眼杂。”   “对,夫人说的对,进去说。”   来到客厅,南霸天忍不住把事情的始末全都说了一遍。   他说的和刀疤脸先前和王若若说的差不多,这件事十分蹊跷,就连官府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定论的都是意外。   南霸天自然不相信这个结果,所以自己亲自去查了两天,还是没有头绪,后来听一个老掌柜说是不是铺子的风水出了问题,他这才想到请王若若来。   王若若本不想接这个单子,南霸天这人的社会关系复杂,以前做的坏事也不是一件两件,被人报复也很正常,她不想把自己,把自己的家人牵扯进来。   南霸天见王若若犹豫了,用了个借口先把崔巧云支开,屋子只剩下他和王若若两人。   南霸天:“要是我没看错的话,你的那个未婚夫就是安国公吧?而且他的腿似乎好了许多。”   王若若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起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不要误会,我没有恶意。前些年我在京都见过萧少爷,那时的他精神憔悴,身体羸弱,和现在有很大的不同。我猜萧少爷有这么大的变化,全都是若若姑娘的功劳吧?”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要是想用这个来威胁我,那你就打错算盘了!”   南霸天微微一笑,神色平静:“我从来没有想过用这件事来威胁姑娘。我的哥哥在朝中为官,正二品大员,我的舅舅是京都首富,所以姑娘帮助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王若若早先就看出了南霸天的身份不一般,绝非普通的恶霸,没想到他还有这么硬的后台,难怪以前为非作歹多年都没被抓起来。   “我凭什么相信你?既然你这么有背景,你找别人帮你看看不就行了?我一个乡野小村姑,身后还有一大家子等着我,我不想沾染那些是非。”   南霸天叹了口气:“你以为我没找吗?这不是都没用吗?我现在一听有人说老老爷不好了,心里就发毛。”   “你放心,我不找你看,我找你师父。听说你师父看风水很厉害,你就看在我们不打不相识的交情上,帮帮忙呗!”   他抬头朝窗外看了看,神秘地低语了一句:“作为报答,我能透露那人召安国公进京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见他这么谨慎,王若若心里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难道萧睿宸这次进京会有什么危险?   萧睿宸走的时候只说是每年秋季那人都会召他进京,所以不用太担心。   王若若半信半疑地问道:“那你先告诉我,萧睿宸这次进京到底是为什么。”   南霸天用手指沾水在桌子上写下了两个字,王若若看了脸色攸地变了。   见南霸天神色无常,一脸肃穆的样子,他应该没有撒谎,就是不知道这个情报准不准了。   王若若:“时间、地点,你知道吗?”   “自然知道,半个月后,太川谷秋猎围场。就算你知道也没用,从这里到京都坐马车都得十多天才能到,那个太川谷秋猎围场一般人也进不去。再说你一个小姑娘也去不了那么远。”   “你还是先做好心理准备吧!免得到时候太伤心。”   王若若垂下眼帘,眼底暗芒闪过,伤心?该伤心的不知道该是谁?   敢动她的人?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她在心里默默拿定了主意,这才抬起头来:“你刚才说的事,我会转告我师父的,他这两日应该要出关了。只要价钱合适,他应该会接单。”   ------------ 第124章 :小孩子家家的不懂这些   程孙氏和孙永昌领了米粥和馒头后一直守在路口,等着王若若出来。   孙永昌焦急地看着前方:“娘,若若表妹怎么还没出来?要不,我们进去看看吧?”   程孙氏觉得儿子今日十分不同寻常,顿时生出几分警觉来:“永昌,我记得你以前很不待见这话丫头的,说她又傻又蠢。而现在你一口一个若若表妹,喊的这么甜,莫不是看上那小贱人了吧?”   孙永昌的脸一红,原先王若若痴痴傻傻的,天天弄得很邋遢,他自然瞧不起她。   可是今日一见,简直惊为天人,和从前的她简直判若两人,心里悄悄萌生出了异样的情愫来。   “娘,以后不许你再叫她小贱人了,她已经够可怜了。”   程孙氏见儿子这个样子,更加确定了心里的想法。   她赶紧劝阻道:“儿啊,你可别被这小狐狸精迷了心窍,我听说她可邪门呢!她拜了个老神棍为师,净学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来骗人。”   “你是读书人,可不能和她搅合在一起,那样会耽误你的前程的!”   孙永昌不服气地辩驳道:“学那些怎么了?天炎朝的国师大人不也是精通玄学道法吗?”   “你给我闭嘴!她算什么东西,能和堂堂的大国师相提并论?”程孙氏气得牙痒痒,孙永昌是四个孩子中最听话的,今天竟然为了那个臭丫头和自己顶嘴!   “这个小狐狸精,惯会勾引人。我听说先前去他们家提亲的,最后都没好下场。你趁早给我死了那个心思。”   孙永昌哼了一声,倔强地别过头去,不理会程孙氏。   程孙氏气的没办法,对王若若的厌恶又加深了几分。   又过了一会,王若若终于从巷子里出来了。   “小贱人,终于出来了!”程孙氏快步走上前,扬起手就准备扇她一耳光。   她的手被一只粗壮的胳膊给拦住了,定睛一看,这人不是南霸天还能是谁?   “你想干什么?”南霸天横眉怒目,暴喝一声,吓得程孙氏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一个趔趄跌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孙永昌一看事情不好,赶紧找了地方躲起来了,也不管程孙氏的死活了。   程孙氏抬起头来,看着凶神恶煞的南霸天,嗫喏着开口:“我……我是她的舅母。”   “那又如何?老子问你为什么要打她?”   “她勾引我儿子……”程孙氏弱弱地回了一句。   王若若眉头紧皱,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她不屑地看了一眼躲在柴垛后面的那个身影,嗤笑出声。   “你儿子其貌不扬,性情凉薄,自私怯懦,事业宫黯淡无光,这辈子注定会碌碌无为。我勾引他?吃饱了撑得?”   南霸天忍不住笑出了声:“就是,我也觉得这老婆子脑子有病。”   程孙氏愤恨交加,她最以为傲的儿子竟然被王若若这样奚落,简直欺人太甚!   她那张大饼脸一阵青一阵白,碍于南霸天在场不能发作,窝了一肚子的火。   南霸天瞥见了她不忿的神色,高声说道:“王若若救了我的夫人,是我荣南的大恩人,以后谁要敢伤害她,就是和我作对!”   “什么?这丫头片子会救人?”程孙氏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个又痴又傻的丫头怎么可能会救人呢?一定是弄错了。   “看什么看?难道老子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清楚?我记得住你的脸了,但凡你敢动王若若一指头,老子要你好看!”南霸天恶狠狠地扬了扬拳头。   程孙氏吓得立马缩下头来,不敢再言语了。   南霸天把王若若送到巷子口,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她:“我在这里候着姑娘的消息,切莫让我等太久。”   “不会太久的,我估计是后天吧!我先走了。”王若若心事重重地离开了,满脑子想的都是萧睿宸的事。   见他们都走了,孙永昌才敢出来,他把哆嗦着腿的程孙氏扶起来:“娘,你说得对,王若若太邪门的,我不敢娶了。咱们还是回家吧!”   程孙氏暗暗在心里记下了这笔账,王若若如今确实今非昔比了,今天都没见到孙秋兰来领米粥,他们家果真是富裕了,连白面馒头都看不上了。   他们家这些年,因为老大成亲,和老二读书,花了不少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或许可以去桃源村找孙秋兰接济一下。   今天他们得罪了王若若,她回去之后肯定要和她娘说。他们缓几日再去,那时候孙秋兰的气也消了。   回桃源村的路上,王若若一个人坐在牛车的角落里,其他人都和她离得远远的。   张家婶子在半路上坐上来,见大家这么对王若若,心里登时来气了,她故意挨着王若若坐下了:“若若,你今天怎么没带几个馒头回来?”   吴彩凤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人家现在哪里还看得上馒头和米粥啊?人家顿顿大鱼大肉。”   王若若以前听到这种就当耳旁风了,可是她今天心情不好,她不痛快就不能让讽刺自己的人痛快。   她挑眉看着吴彩凤,冷冷地开口:“我顿顿大鱼大肉,你看见了?有这闲功夫,不如多管管你闺女,她昨晚又去高爷爷家的地里偷了不少红薯。”   “高爷爷这几日病重,他们家里人都忙着给他看病,还不顾得去挖。你闺女要是再去偷几日,就快把人家的番薯挖没了。这种缺德的事也做得出来,真不知道你这个娘是怎么当的。”   “啥?吴家的闺女也和那些灾民一样在偷番薯?还偷的是高家的?”同车的人不敢置信地问道。   高家是村里有名的贫困户,人口众多不说,还经常生病,一年中有半年时间都在闹饥荒。   平常左邻右舍有能力的话,都会接济他们一点。   他们家这段时间的口粮就指望着地里的这点番薯了。   “你放屁!我闺女才不是那种人,她没偷过番薯。”吴彩凤扯着脖子反击道。   “没偷番薯吗?那我昨晚看她从高家那边地里经过,背上还背着个包袱,她身旁似乎还有个男人给她帮忙。”   车上有人很快反应过来,惊呼道:“吴彩凤家的闺女不会是要和杨家的小子私奔吧?难怪我早上听见他们家在吵架呢!杨家的人也来了。”   “私奔?竟然还有这种事?我还以为他们在偷高爷爷家的番薯呢!我还想着今天提醒一下高爷爷去。”王若若佯装惊讶地说道。   其实方小团子每天都会从落魂牌里出来到附近晃悠一圈,以至于她对夜间桃源村的动静了如指掌。   先前那几次灾民们来桃源村只是偷蔬菜,恨不得把菜园子都薅光,后来又偷番薯,她容忍了两次之后见他们越来越过分,这才把有人夜间偷番薯和蔬菜的消息散布了出去。   要不是她通知的及时,大家的番薯非被偷光不可。   张家婶子笑着对她说:“你看错了,你看谁挖番薯还背着包袱去挖的?说不定是有什么隐情呢!你小孩子家家的不懂这些。”   家丑被揭穿了,吴彩凤羞愧难当,还没到桃源村,她就提前下车了。   经过这个小插曲,车上的人对王若若也没那么排斥了,纷纷问她那天是怎么制服那个熊瞎子的。   ------------ 第125章 :裁缝铺里看风水   经过王若若一番巧妙的解释,桃源村的村民们才知道原来修道之人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这么大。   一时间,还有好几家人让王若若帮忙打听一下,看袁子虚还收不收徒弟,他们家的别的没有,就是孩子多。   王若若:……   转眼间,牛车到了桃源村。   王若若回到家,天还早,孙秋兰他们还没从地里回来。   推开门,房间里坐着的人吓了她一大跳。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去京都了吗?”王若若欣喜不已,心底的郁闷一扫而空。   从萧睿宸现在的面相看,他的劫难已经消失了,看来南霸天说的也不准嘛。   萧睿宸微微一笑:“看到我回来这么开心?你是不是已经算到了我此行会遇到危险?”   “那倒没有,我没有算出你这次有难。是我今天特意去南霸天那里打听京都的形势,他告诉我的。他说那人打算在太川谷秋猎围场派人暗杀你,他的消息太不准了。”   见到萧睿宸平安归来,王若若可算是放心了,她就说萧睿宸的劫难在三年后,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应验呢?   “对了,按说你现在应该刚到京都才对,怎么又回来了?”   “我担心你,就找了个理由回来了。他知道我身体不好,所以也没有勉强我。”萧睿宸脊背挺得笔直坐在那里,柔声回道。   王若若气呼呼地说道:“哼,他明知道你身体不好,还让你每年去参加什么秋猎,简直就是故意羞辱你。太欺负人了!”   萧睿宸终于展颜笑开了,试探着问道:“你――这是在心疼我?”   “那当然了!我肯定心疼你,你可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萧睿宸脸上笑容依旧,默默地垂下眼帘来,不急,他还有时间,若若早晚一定会爱上他的。   “诶,想什么呢?”王若若冷不丁地拍他胳膊一下。   萧睿宸的身体一僵,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脸色攸地变白了。   痛苦的神情一闪而逝,他很快就恢复过来,不自然地说道:“没什么,就是在想晚上该吃什么。”   王若若眼尖地发现了他的异样,她二话不说,直接走上前来掀开了他的袖子,映入眼帘的厚厚的绷带,绷带上已经渗出了点点殷红的鲜血来。   鲜血能渗透这么厚的绷带,伤口一定很深。   她瞬间红了眼眶:“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伤了?”   萧睿宸赶紧把袖子放下来,不甚在意地说道:“一点小伤而已,没有大碍。”   “还有什么地方受伤了?把衣服脱了给我看看。”   “真没有,就伤了胳膊。”萧睿宸往后退了一步,躲闪起来。   王若若板着脸,严肃地问道:“脱不脱?你要是不脱,我就来帮你脱!”   萧睿宸被她逼到了角落里,无奈只能朝自己腹部指了指:“这里还有个小伤口。以前用身体不好这个借口推脱了很多次,这次这个借口不太好使。”   “所以这次我就让自己在路上遇到了一次刺杀,把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他的二儿子那里。”   “我的这些伤看着凶险,其实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到要害。”   王若若点点头,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他下次再召你进京,让我陪你一起去吧!一听说你有危险,我就心神不宁,担心了一整天。”   萧睿宸感动地点点头。   “你太善良了,又没有城府,我怕你进京之后被那人的花言巧语给骗了。有我在你身边,可以给你保驾护航。”   严光趴在房顶上愣了愣,善良?他们少夫人怕是对善良有什么误解吧?   就在刚刚,他们少主下了追杀令,要把二皇子萧常瑞的智囊大臣全家灭门都灭门,据说暗杀他们少主的馊主意就是这个狗屁大臣想出来的。   少主说,二皇子的对手最近频频向那个大臣抛出橄榄枝,却被那人拒绝了,他们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把这件事栽赃给他的对手,让他们狗咬狗。   他们暗影卫的精英部队已经埋伏在京都附近,只等机会一到就下手。   很快就到了晚间,孙秋兰他们今天累了一天,吃过晚饭后,早早地就歇息去了。   王若若把落魂牌带上,利用空间瞬移到了银都城。   好久没有来摆摊了,当她装扮成袁子虚的模样再次出现在大家面前时,大家都惊呆了。   “袁大师,今天出摊了!袁大师今天终于出摊了!”   大家奔走相告,不一会儿袁子虚的摊位前排起了长队,他出关摆摊的消息不胫而走,过两天出现在南霸天的铺子里也就顺理成章了。   这一天,南霸天得了王若若差人传来的消息,早早地来到了裁缝铺子前候着袁子虚了。   袁子虚一进门便注意到柜台上的那只招财金蟾,他不动声色地在铺子里转了一圈。   南霸天先前可能对风水之类的不太信服,所以物品摆放的屋子都是由着他的喜好来设定的,没有章法可言。   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不至于招来这些祸端,最主要的原因还在那只金蟾上。   “那只金蟾是谁送的?”袁子虚侧头看着南霸天问道。   “哦,那个呀,那是我铺子开业的时候,我一个结拜兄弟送的。听说铺子里放这个东西可以招财,他就特意送了我一只金蟾。”   “怎么了,这金蟾有什么问题吗?”南霸天不解地问道。   袁子虚走到那只金蟾面前,目光落在金蟾尾部的那两枚铜钱上:“金蟾可以招财不假,在它尾部压上两枚铜钱,还能保佑你有双倍的财源。”   “可是一旦它沾染上了阴煞的东西,不仅不能招财,还会给主家带来灾祸。”   “阴煞的东西?您指的什么?”南霸天本着不懂就问的原则,态度很是谦虚。   袁子虚把金蟾尾部压着的两枚铜钱取下来,一股阴寒之气在指尖弥漫开来:“这东西蕴含着极重的煞气,戾气还有怨气,它们在阴宅凶穴里蕴养过,”   “谁家里有这东西,保管倒霉的事一件接着一件,时间久了,主人家还会有血光之灾。”   “幸亏你身上带着我徒弟给你的玉佩,不然上次镜子倒下来,第一个该砸的就是你。”   南霸天惊愕地看着袁子虚:“还真被老神仙猜对了!铺子出事的那天,我就站在镜子跟前,被砸死的那个人还在我后面一点,可是镜子倒下来的时候偏偏把他砸死了。”   “我当时就在纳闷,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旁边的那些铺子里的伙计们听得一愣一愣的,那天的情况他们都是亲眼见到的,确实邪门。   那镜子突然就倒下来了,眼看着就要砸在南霸天身上的时候,他身后的那个人忽然脚下一滑,把南霸天推开了镜子就砸在他身上了。   南霸天气愤地看着袁子虚手里的那两枚铜钱:“这个黄广发太不是东西了!老子把他当朋友,他竟然这样害我!”   “除了这两枚同铜钱,金蟾的摆放的位置也不对,它须头朝外才能招财。”   “嗯,好。”南霸天很虔诚地站在旁边听,还让身后的小伙计把袁子虚说的话都记下来。   ------------ 第126章 :裁缝铺里看风水(二)   南霸天走到铺子门口,悄悄朝门外的刀疤脸使了个眼色,刀疤脸带着几个人快速离开了。   袁子虚猜想他们八成去把抓那个叫黄广发的人去了,南霸天这人眼里容不得沙子,这急躁的性子是一刻都等不了。   袁子虚又把铺子里几处风水有问题的地方一一指出,从大堂到后面的仓库,全都看了一遍,南霸天和掌柜的一直跟在后面,他每说一次,他们就记一处。   袁子虚:“风水上的问题就这些,你们要是把我刚才说的那些全部改了之后,还是倒霉的话,那应该是人为的原因了。”   刚回到大堂,刀疤脸就把黄广发抓来了。   黄广发是个五十出头的小老头,精瘦精瘦的,双眼有神,印堂红润,从面相上看并不是什么奸邪之人。   “南爷,这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这兄弟闯进我家不由分说就把我抓来了,还说我要害你!”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   南霸天气冲冲地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就是因为老子一直把你当朋友,所以才让你钻了空子,弄个害人东西送给老子,差点要了老子的命!”   黄广发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害人的东西?我不是只送了一对金蟾吗?”   袁子虚上前冲着南霸天开口道:“你先松手,或许他也被蒙在鼓里。”   “啥?袁大师,你都把我弄糊涂了。东西是他送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南霸天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袁子虚白了他一眼:“稍安勿躁,我问一下不就清楚了?”性子这么急躁,不该叫南霸天,应该小张飞。   他把掌心摊开,送到黄广发面前:“我问你,这两枚铜钱是哪儿来的?”   “这个……你要是问我金蟾是哪儿来的,我还能想起来,至于这个铜钱,好像就是在家里随便拿的。”黄广发老老实实地回答。   “难道这个铜钱有问题?”   南霸天把袁子虚先前说的那些话原原本本地重复了一遍,黄广发一听吓得脸都白了,赶紧解释:“我真没想害您啊!这铜钱真的是我在家里随便拿的,我要说了一句假话,我出门就被雷劈死。”   南霸天见他急的脸都红了,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他心里也更加疑惑起来:“袁大师,您看……”   “你别急。”袁子虚目光灼灼地看着黄广发:“我且问你,你还记不得这两枚铜钱是在你家里哪个人的手上拿的?”   “我就让人在库房里取了一吊钱出来,然后拿了两枚放在金蟾尾部。”   “剩下的钱在哪儿?”   “不必找了,那两枚铜钱是我做的手脚。你们放了我相公,这事他一点都不知道。”一道低沉的女声突然响起。   从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着浅蓝色锦缎长裙,身材丰腴的中年女子。   她神情淡漠地扫了袁子虚一眼,镇定地走到黄广发身边:“老爷,妾身连累你了。”   南霸天权大势大,就算她今天不站出来,他早晚也会查到自己头上的。   南霸天见到来人,愣了一下,不解地问道:“嫂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自问没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我们去里屋去说吧!这里人多嘴杂。”黄夫人冷漠地说道,搀扶着自己的相公朝里屋走去。   袁子虚和南霸天跟在后面口,其余的人全都留下外面。   “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黄广发痛心疾首地问道。   黄夫人愤恨地看着南霸天,缓缓开口:“我膝下无儿无女,过继的那些庶子庶女都已成家立业,我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唯一让我夜不能寐的是我的胞妹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了。”   “可能是年纪大了,最近一年多,经常做梦能梦见她,她在梦里总是哭着求我帮她惩罚害死她的那个人。”   南霸天回忆了半晌才想起黄夫人的胞妹是谁:“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连她长什么样都忘了。”   “哼,你这样薄情寡性的人,自然是不会记得。我妹妹十四岁就和你哥哥定下了婚约,可是你却趁你哥哥进京赶考之际,用卑鄙的手段玷污了我妹妹。”   “我妹妹羞愤难当,第二天就上吊自尽了。因为是家丑,所以对外就宣称是突发疾病而亡。”   黄夫人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目眦欲裂地看着南霸天:“要不是你,我妹妹现在就是二品大员的夫人,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儿女绕膝,尽享天伦!是你,是你毁了她的一切!”   “她死的时候才十五岁,而你转过身就把事给忘了,还从京都娶了个美娇娘回来,日子过得越来越舒坦。”   “你在享受这些的时候,心里就没有一丝愧疚吗?午夜梦回时,就没想过那些被你害死的冤魂?”   南霸天越听越迷糊:“我说黄夫人,你是不是弄错了?自从你妹妹和我哥定亲之后,我只见过她一面 ,连她长得是圆是扁都没记住,更不知道你们家住在哪儿,我怎么图谋不轨?”   “哼,反正死无对证了,你现在说什么都可以。”   “可是我真的没有碰过你妹妹!你她娘的认错人了!”   “我妹妹亲口告诉我,说外面有人喊了声南爷,这还能有错?”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南霸天简直要气炸了,从来都没有人这样冤枉过他。   袁子虚站在那里 ,目光从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黄广发的脸上。   他原本镇定的眼神变得慌乱起来,袁子虚仔细观察他的面相,掐指算了起来,心下一沉。   他轻咳一声说道:“你们都别吵了。黄员外似乎有话要说。”   黄广发闻言愣住了,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也觉得这可能是个误会,夫人,这些陈年往事过去就过去了,你就别再提了。”   “回头,我们把妹妹的牌位迁到广德寺去,那里香火旺盛,你有时间了就可以去看看她,咱们多给她捐点香油钱,她自然不会再托梦给你了。”   黄夫人坚定地摇摇:“相公,这事你别管。我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这些年一直念着南霸天当年对你的那点恩德。”   “我今天也不会让你为难,既然我敢站出来承认,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 第127章 :裁缝铺里看风水(三)   “呵呵。”袁子虚斜睨了黄广发一眼,气势逼人:“事到如今,你还想让南霸天替你背锅?当年玷污那姑娘的人明明是你!”   “你胡说什么?我相公怎么可能是那种人?你和南霸天是一丘之貉,你们想要把罪名栽赃给我相公,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黄夫人气的怒目圆睁,恨恨地咬着牙。   “原先还听人说袁大师多么多么地厉害,而今看来也不过如此。为了银子也会昧着良心说谎话。”   “你们修道之人这样随意诬陷别人,是会遭天谴的!”   袁子虚耸耸肩:“我知道会遭天谴,所以我只说实话。”   他把目光转向黄广发:“你是自己说,还是让我替你说?我知道你对当年的事很后悔,所以这些年一直积德行善。可是该来的还是要来,藏是藏不住的。”   南霸天不敢置信地问道:“袁大师,你没算错吧?黄员外一向不好女色,他家里仅有的两个妾室还是他夫人逼着他纳的,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的。”   “我和他相交多年,知道他的脾气秉性。别说那女子是他的姨妹,就算是普通人家姑娘,他也断不会这样做的。”   见南霸天到现在还如此信任他,黄广发越发愧疚起来。   他颓丧地垂下头来,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才鼓足勇气说道:“是我,是我干的。”   此言一出,黄夫人登时愣在那里半晌回不过神来:“你……你说什么?怎么可能是你?是不是南霸天威胁你了?你不用站出来替他顶罪,他权势滔天,我就算吧当年的事揭露出来了,官府又不能把他怎么样。”   南霸天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真他娘的窝火,他的名声就臭到这地步了吗?   黄广发摇摇头:“不,南爷没有威胁我。那件事确实是我做的,那天晚上我喝多了酒,鬼使神差地就走到了桂芳的闺房,然后就……”   “到了后半夜酒醒了,我才发现走错房间了。我害怕被人发现,穿好衣服出去后在窗台下模仿别人平时喊南爷时的语气,把这件事嫁祸给了他。”   “当时想的是,反正他的名声也不好,桂芳也不会察觉出异样来。我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哪曾想她这么刚烈,第二天竟然上吊自尽了!”   南霸天一听如遭雷击,登时气得七窍生烟,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他抡起拳头狠狠地揍在黄广发的脸上:“真是个王八蛋,竟然这样陷害老子!亏我还一直把你当成兄弟。”   黄广发自知理亏,就算被打得鼻青脸肿也不敢吭声。   黄夫人怔怔地站在原地,她怎么都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她的妹妹竟然是被她最信任的丈夫害死的!这是多么的讽刺啊!   一种被欺骗的羞辱感涌上心头,她的心像被刀扎了一样难受。   她机械般挪步到了南霸天面前,朝他福了福身子,面带歉意地开口:“对不起,原来是我误会您了。妇人愚昧,大错已经铸成,无论南爷想怎么处置我,我都没有怨言。”   南霸天皱了皱眉,黄夫人在他心中印象不错,心地善良,贤惠大方。   在这件事他们都是受害者,他也不想为难她,自己丈夫干出这样的事,也够她受得了。   “算了,反正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些人也被安抚好了,你走吧!我不追究了。”   “谢谢南爷宽宏大量,”黄夫人朝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您的恩德我会永远铭记于心。”   她全程没有看黄广发一眼,那双明亮的眼睛也暗淡下来,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南霸天瞥了一眼,站在那里发愣的黄广发:“你家夫人都走了,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南爷,你的意思是放我走?你不报官抓我吗?”黄广发吃惊地问道。   南霸天不耐烦地说道:“ 你们家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关老子屁事!报不报官的,你回家去问你夫人,我管不着!”   “我荣南这辈子最讨厌出卖朋友的人,黄广发,你好自为之!滚!”   黄广发被臊得老脸发红,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是我对不住你,我这就走。”   他弓着背快步走出去追自家的夫人去了。   袁子虚掐指算了算:“要是没猜错的话,黄员外应该送了一对金蟾,另一只应该就是在你的布料铺子里吧?”   “对对对,大师说的对极了,确实有一对。我现在就命人把这对金蟾处理一下。”   铺子里的伙计得到命令,立刻马不停蹄的往布料铺子赶去,唯恐慢一点又发生什么倒霉的事来。   事情解决了,房间里只剩下南霸天和袁子虚二人。   南霸天难得地唏嘘起来:“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今天要是没有袁大师在这里,这黑锅我还不知道要背到什么时候呢!”   “说起来也怪我自己,以前由着性子胡来,声名狼藉,所以才让那些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袁子虚微笑着说道:“浪子回头金不换。洗心革面之后的南爷宅心仁厚,性格豪爽,想必要不了多久,大家都会对南爷的印象改观。”   “哈哈,那必须的,我可不想我夫人出门的时候被人家指指点点。”南霸天爽朗一笑,把刚才的不快瞬间抛之脑后了。   这时,裁缝铺子的掌柜端着一盘子银锭子进来了,恭敬地放在袁子虚面前。   放下银子后,他又退了出去,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南霸天指着面前白花花的银子说道:“袁大师,这里是五百两银子,是今天的酬金,请您笑纳。”   袁子虚伸手取了十两银子揣进兜里,剩下的全部推倒南霸天面前:“我也有一事相求,这些银子算是我付的报酬。”   “什么事?大师但说无妨。”   袁子虚轻咳一声,故作深沉地说道:“明人不说暗话,我这辈子收徒无数,唯独最疼爱我的小徒弟王若若。”   “她的那个未婚夫是她命定之人,不能有任何闪失,不然她也会有性命之忧。”   “你要我帮你收集京都那边的消息?”南霸天不待他说完,插嘴问道。   袁子虚轻笑着说道:“对,南爷果然聪明。我知道你在你哥哥身边安插了眼线,夺嫡之争日益剧烈,你哥哥荣弘和太子一党走的太近,你这么做也情有可原。”   “这些朝堂纷争我不管,我只想让我的小徒儿安安稳稳地过下半生。”   南霸天沉默了,这个袁子虚也太厉害了,他在他哥哥身边安插眼线的事,连崔巧云都没告知,他竟然知道了!   既然他无意那些朝堂纷争,那他就能稍微放心一些。   其实他总觉得京都的那位有些小题大做了,这些年一直派人跟着萧睿宸也不嫌烦。   一个废人,要钱没钱,要权没权,守着银都府的一亩三分地能掀起多大的浪来?   袁子虚和王若若心思不坏,又有本事,是可以结交之人,既然他们都要保萧睿宸的小命,那他暗中帮帮忙也不是不可以。   “那行,我愿意帮大师这个忙。不过,我不能保证我提供的信息绝对可靠,万一你徒儿的未婚夫到最后还是发生了什么意外,那可怨不得我啊!”   “那是自然。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要是有关于萧睿宸的消息就告诉王若若,至于最后吉凶如何,那就看萧睿宸的造化了。”   尽管南霸天再三挽留他留下来吃午饭,袁子虚还是借口离开了,他怕自己在饭桌上露出什么端睨来。   ------------ 第128章 :粥里有股子怪味儿   王若若回到桃源村,孙秋兰刚从清河镇领了粮食回来。   她左手端着个黑色的陶盆,盆子里装着几个窝窝头,右手拎着一小布袋的杂粮面。   她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揉揉酸疼的肩膀:“可算抢到了!你们都不知道今天排的队有多长,我足足站了一个时辰才轮到我。”   “可惜,昨天还是白面馒头,今天就变成了窝窝头。我真应该昨天去抢的。”   “诶,若若,我听说你张婶说你昨天去清河镇了,你怎么什么都没带回来?”   王若若心里一慌,要是她直接说她昨天压根没去领,肯定会被她娘臭骂一顿,毕竟这种占便宜的机会千载难逢,要是不去占就是亏大发了。   她心虚地说道:“我力气小,只抢了一点。走到路上饿了,我就给吃了。”   “哦,那也难怪,那些人跟土匪一样,见到吃的都不要命。以后这种危险的事还是少做。”孙秋兰郑重地交代道。   她把杂粮面里兑了水,煮了杂粮面糊糊,又把窝窝头蒸了一下。   王百川和王东从地里干活回来了,他们忙了一上午才把后山的番薯全都挖完了。   他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道:“娘,我饿死了!什么时候吃饭啊?”   “现在就可以吃。赶紧去洗个手。”孙秋兰笑眯眯地吩咐道,看起来心情很好。   “诶,好嘞!”王百川忙不迭地跑到水缸边,舀了一瓢水把手洗干净了,又舀了一瓢水到给王东把手也洗了。   他喜滋滋地跑到厨房,当看到桌上的饭菜时,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今天中午我们就吃这个?”   桌子上摆着一盆蒸番薯,还有一盘腌野菜,剩下的就是孙秋兰刚刚弄回来的杂粮面糊糊和窝窝头了。   “吃这个怎么了?现在全村的人吃的都是这个。”孙秋兰立刻板着脸训斥道:“老娘好不容易从清河镇抢回来点吃的,怎么,你还嫌弃?”   王百川闷闷不乐地坐下来,撇撇嘴嘟囔起来:“不嫌弃。哪敢嫌弃啊?”   他不情不愿地在饭桌前坐下了,算起来他们家已经好几天没吃到肉了,昨晚孙秋兰明明答应他今天要吃红烧肉的,结果她一觉醒来就忘了,   早上,他亲眼看到孙秋兰兴冲冲地坐着牛车去清河镇了,他原本还以为她去买肉去了,结果……唉!   果真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王东默默地坐下来,拿起筷子埋头喝起粥来。   他刚喝了一口就吐了出来,皱着眉头:“这粥里有股子怪味。”   “怎么可能?看着干干净净的,怎么可能有怪味?”孙秋兰不信,她尝了一口,还没咽下去也吐了出来了。   “还真有股怪味,这是放了多久的陈粮啊!看来这个安国公也不是个好东西,竟然拿这种东西来给我们老百姓吃!”   王若若眉头皱了皱,她也尝了一口,味道确实难以形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萧睿宸的绝对不会做这种缺德事,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联想到那天降服熊瞎子时藏在树林里的那个身影,她心中疑惑更甚。   她心不在焉地拿起一个窝窝头,咬了一口,也有一股怪味。   “别吃了,小心吃坏肚子!”孙秋兰把她手里的窝窝头过来,扔进了装杂粮粥的陶盆里:“这留着以后喂鸡喂猪吧!我再重新给你们做饭。”。   她突然想起王若若昨天已经吃过在清河镇领的食物了,她紧张地问道:“你昨天吃的馒头有没有发霉?”   “没有,没发霉,我吃的馒头是新鲜的。”   “那应该是好的和坏的掺杂着发放的,我现在去你张婶家问问,看他们家的领的馒头和粥有没有问题。”孙秋兰说走就走,也忘了刚才说要给大家重新做饭的事了。   王百川饿得前胸贴后背,可怜兮兮地看着王若若:“妹妹,要不,你看屋里有什么吃的,凑合着给我做一顿吧?我实在饿得不行了。”   “你等会。我去厨房看看,你先啃个红薯垫垫吧!”王若若起身去厨房看看。   厨房里,还有已经择好的韭菜和辣椒,柜子里还有一小袋白面,不如就烙点韭菜饼吧!   她把韭菜清洗干净,和辣椒一起切碎,搅进面糊糊里,然后再放点盐搅匀。   王东坐在灶台前点燃了火折子,对于生火做饭这种事,他早已驾轻就熟了。   炊烟袅袅升起,大铁锅烧的滋滋作响。   王若若在锅边淋了一圈油,待油烧热之后,把调好的面糊糊均匀地在锅面上摊开,不一会儿厨房里就散发出诱人的香味来。   王百川闻着香味儿进来了,馋的直流口水:“好香啊!妹妹做的是韭菜饼吗?”   “对,中午再另外做饭也来不及了,煎点韭菜饼凑合一下吧!”   “不用做饭,就吃韭菜饼就挺好。妹妹上次煎的韭菜饼可好吃了,我都馋了好久。”   王若若微微一笑,把刚出锅的这个煎饼盛到了王百川碗里:“好吃就多吃些,下次给你做韭菜盒子吃。”   “韭菜盒子是什么?也像韭菜饼这么好吃吗?”王百川也顾不得烫,端着碗立马咬了一口,边吃东西,边含糊不清地问道。   “比韭菜饼还要好吃。”   “真的呀?”王百川一听有好吃的就两眼放光,他不好意思地问道:“那……那你什么时候做给我们吃啊?”   “再说吧!等我心情好的时候吧!”王若若忙着手里的活计,垂着眼帘说道。   闻言,王百川和王东面面相觑一眼,心里都在犯嘀咕,看若若的样子好像心情不好,难道是因为上次刘桂香的事?   王东忍不住了,先开口问道:“闺女,上次刘桂香的事,爹知道错了。爹向你道歉,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再犯这种错误了。”   “怪爹一直把你当小孩子看待,对你不信任。你娘说得对,你自从拜师之后,早已脱胎换骨,再也不是以前不懂事的小丫头了。”   “对对对,哥哥也向你道歉,其实那天我也不相信你来着。我也知道错了。”王百川赶紧也跟着道歉。   王若若抬头笑着看了他们一眼:“知道错就好,你们的歉意我已经感受到了。至于韭菜盒子这两天是吃不上了,萧睿宸的腿疾犯了,我这两天要去他的庄子上帮他施针。”   原来是因为萧睿宸啊!王东和王百川都松了一口气。   ------------ 第129章 :有人想对她们下毒   王百川关切地问道:“对了,萧睿宸的腿怎么样了?你师父寻找的那个药,寻到了吗?”   王若若信口胡诌:“寻是寻到了,不过暂时还用不了,还得再等一段日子,那棵药草还没长熟。”   不一会儿,韭菜饼都煎好了,王若若他们父女三人一人拿着一个正在吃。   孙秋兰推门进来:“诶呀,我告诉你们,你张婶领的杂粮面和窝窝头都是好的,一点都没发霉。你牛奶奶家领的东西也没发霉,张年生家领的也全是好的,敢情就咱们领的是发霉的,都吃不成!真是太倒霉了。”   “这个安国公太会沽名钓誉了,弄这些吃不成的东西掺杂在里面来,以次充好,来博个好名声,真是玷污了他外祖父的一世英名!”   王若若把最后一口煎饼咽了下去,在手帕上擦了擦手,沉声说道:“安国公不是那种人。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你怎么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认识他?”王东狐疑地问道。   王若若镇定自若:“安国公那样的大人物,我哪里认识啊?我也只是听师父说过。”   “若若,我听说萧睿宸现在住的庄子其实是安国公的产业,他和安国公是什么关系啊?他不说他父母双亡,家里没人了吗?”孙秋兰不放心地问道。   先前她就觉得哪里不对,后来听到安国公施粥放粮,她这才想起来,萧睿宸一直住着安国公的庄子,庄子里的下人们还管他叫少爷,难不成他是安国公认的干儿子?   先前王若若说安国公年轻有为什么的,大家都没放在心上,他们都觉得安国公肯定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大汉。   王若若愣了半秒,很快就想到了说词:“他们其实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那种远房亲戚。萧睿宸先前被家里人所不容,没地方去,安国公看他可怜就让他来自己的封地安居,把这些闲置的庄子交给他来打理。”   “他们都说安国公回银都府了,这是真的吗?怎么没见他来过桃源村收过租啊?”王百川好奇地问了一句。   王若若笑着说道:“人家事情多着呢!这点租子他不放在眼里。再说,收租哪里需要他亲自出马?就算他不来,谁还敢欠着租子不给?”   “就是,你这是什么破问题!”孙秋兰嗔怪道。   王百川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来……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他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不是所有的人收租子的时候都像邱员外那般喜欢在田间地头吆五喝六的。   王东看着王若若交代道:“既然睿宸受过安国公的恩惠,你一会去帮他治腿的时候,好歹也提醒一句。没准安国公也不知道发放给老百姓的粮食里有发霉的,说不定他也是被下面的人给蒙蔽了。”   “嗯。我知道。”王若若应了一声,看着盘子里的两张韭菜饼,对孙秋兰说:“娘,你赶紧吃吧!我们都吃过了,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孙秋兰笑盈盈地坐下来,看着闺女这么懂事,先前的坏心情一扫而空。   王若若煎的韭菜饼松软酥脆,咸淡适中,韭菜辣椒的香味弥漫在唇齿间,很是开胃。   “若若,你快出来看看,咱家的鸡这是怎么了!”王百川惊慌失措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王若若眉头一皱,快步走了出去,孙秋兰拿着韭菜饼跟在后面也出来了。   院子里,他们家的那只最雄壮的大红公鸡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摇摇晃晃地走到鸡窝前,一双滴溜溜的小眼睛迷茫地看着前方。   大红公鸡站立的地方还有滴落的杂面糊糊,王若若的眉头越皱越紧,难道这个杂粮面除了发霉之外,还有别的蹊跷?   大红公鸡挣扎着走了几步,一个趔趄跌倒在地,抽搐了两下就咽气了。   王百川蹲在它面前拨弄了两下,大红公鸡依旧一动不动,他惊愕起来:“它好像死了,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   王若若和王东也蹲下身来查看。王东拨开公鸡腹部的羽毛,只见腹部的皮肤已经渐渐发黑了,这是中毒的迹象。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着葡萄架上放着的杂粮面糊糊,脚底一阵发凉,要是他们刚才没注意喝进去了,那是不是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们?   王若若面沉如水,走到葡萄架下面,拿银针在杂面呼呼里面试了一下,银针底部立刻发黑了。   孙秋兰惊得瞪大眼睛:“我的天!是谁这么狠,竟然在食物里下毒?这是想毒死我们?”   她用木棍挑起一点来仔细辨认了一番,再结合刚才那只大公鸡临死前的症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确实有毒,这杂粮面里加一点了夹竹桃叶提炼的粉末。”   上次熊瞎子事件摆明是来针对她,这次的事会不会也是一样?   谁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仇恨,非要置自己于死地不可?   其实她的交际面很窄,整天就窝在巴掌大的桃源村里,就算平常出去摆摊看风水,都是化作袁子虚的模样,按理说没人会这样恨他。   既然不是自己的原因,那会不会是因为萧睿宸?   上次她在萧睿宸的庄子上失足落水,后来萧睿宸派人把池塘边的水抽干了,发现那块大石头下面还真的有个机关,那块石头下面是空的,下面是个垂直的六尺多深的小型石洞,石洞壁上长满了绿色的青苔,底部全是污水和淤泥,臭气难闻。   要是那天她是自己一个人走到池塘边落水,说不定掉进去了也不会有人发现。   她一直觉得幕后的黑手应该就是春秀的爹明荣,但是苦于没有证据。   她安慰着惶惶不安的孙秋兰和王东:“爹娘,你们先别担心。这几天我们都谨慎一些,别再去清河镇领食物了。咱们家还有粮食,够我们吃。家里的食物吃之前都先检查一遍,确认没有毒再食用。”   “嗯,我们知道。闺女,你说会不会是刘桂香在暗中使坏?你不是说她认识的那个高人很厉害吗?这会不会是他们怀恨在心,所以在暗中报复我们?”孙秋兰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说完还瞄了王东一眼,王东依旧沉着脸站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若若紧蹙着眉头:“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她。我去庄子上一趟,让萧睿宸派人帮忙查一下。”   “诶,好,他和安国公有些交情,查起来应该很方便。”王东不放心地嘱咐道:“让你哥哥送你去吧!晚上别回来太晚,注意安全。”   ------------ 第130章 :你今晚留在庄子上过夜吧   王百川把王若若送到了庄子上,看着她平安进去了才往回走。   王若若一见到萧睿宸就把今天的事和他说了一遍。   “你说什么?有人在食物里投毒?”萧睿宸脸色凝重,对着站在身后的霍关吩咐道:“赶紧去查,看看是谁在背后做手脚。顺便查一下,看有没有其他中毒的老百姓。”   “是。”霍关赶紧领命出去了。   萧睿宸在王若若的搀扶下缓缓躺下,他身上的伤还没痊愈,还需要每天换药。   “若若,你觉得投毒的人会是谁?会不会和我这次的事有关,但是这好像不是他的作风。”   王若若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这话怎么讲?”   “他要想投毒,那今天领粮食回去的老百姓就会无一幸免,肯定不会留活口,这样才能置我于死地。”   “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王若若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自信地说道:“我大概已经猜到谁的幕后黑手了,只等着最后确认。”   “是谁?”萧睿宸又赶紧压低声音说了句:“你先别说,让我猜猜看。凶手是我们庄子上的人,对不对?”   王若若但笑不语,忙着给萧睿宸拆纱布,并不答话。   萧睿宸定定地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眸:“你不说话,就是代表已经默认了。”   “上次的熊瞎子下山来攻击你,我的暗影卫看到落霞山上有个人影闪了一下。这次更加猖狂,直接朝你们一家人下毒了。看来是我连累了你,所以他三番两次对你出手。”   王若若躬着身子熟练地帮他包扎着伤口,如鸦羽般的睫毛打出一片阴影来:“别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我既然已经选择和你站在一条战线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我只是怕我爹娘和我哥哥他们会有危险。所以我今晚一定要把幕后黑手揪出来!”   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声音极其细微,王若若的神识探出来,在看清来人是谁之后,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冷戾的笑……终于忍不住来了!   她一把握住萧睿宸的手,小鸟依人般依偎在他床榻前,嗲声嗲气地撒起娇:“睿宸哥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看你伤成这样,我可真心疼。你答应我,以后都不可以让自己受伤了好不好?”   “我真想这三年时间快点过去,那样我就能早点嫁给你了。师父说我是旺夫命,有我在你身边,你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萧睿宸从来没有见过王若若这般矫揉造作的模样,汗毛一下子全都竖了起来,他很快反应过来,配合着说道:“抱歉,让你为我担心了。我以后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会爱惜自己的性命的。”   “其实我也想三年时间快点过去,那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我们成亲之后,我就带你去看看天炎京都的繁华,带你吃遍京都的美食。”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们一言为定哦!到时候,你要用八抬花轿把我迎娶进门,我要生生世世和你在一起。”王若若开心地说道,眼角的余光朝外门瞥了瞥。   门外那人安静地站在那里,面色沉静,乍一看,仿佛很镇定的样子,只是藏在袖子里的那双手早已攥得发白。   王若若体贴地给萧睿宸盖上了一床薄被:“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在床榻前看着你。”   “我不想睡,我想和你说说话。”萧睿宸拉着她的手,指了指自己床榻旁边的位置:“你坐累了吧?要不,你也上来躺会吧?没有我的命令,庄子上的人是不会随便进来的。”   门外那人听到这话,脚步忍不住动了动,最后还是忍住了冲动,又把脚挪回了原位,眼底更加阴郁起来。   “那也行。我今天练功起得早,正好也困了呢!中午吃了饭就赶来给你治伤了,都没有午休。”王若若脱了鞋袜,在他床榻边合衣躺下来。   她原本还想着和萧睿宸再说说话,奈何这床榻似乎有魔力,松软的不像话。   她一躺上来,困意就来了,忍不住打了个呵欠,眼皮子撑不住了,不会儿竟然真的睡着了。   萧睿宸侧过头,一脸满足地看着熟睡中的王若若,要是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他悄悄伸过手,和王若若十指交握在一起,放在唇边轻轻一吻:“若若,我爱你!我真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门外的人透过微微敞开的窗户朝里面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决绝的杀意。王若若,你真的该死!   王若若一觉醒来,日头已经开始西斜了。   她一骨碌从床榻上坐起来,惊呼道:“诶呀,糟了!我爹还叫我早点回去呢!完了,完了,回去肯定又要挨骂!”   萧睿宸早已起来了,正坐在桌子前看书。   看着王若若焦急的模样,他轻笑着说道:“一个时辰前,我已经派人去通知过你爹娘了。我让严光和他们说我腿疾犯了,有些难受,你今晚就留在庄子上过夜了。”   “严光带了几个暗影卫护在你们家周围,他们不会有危险的。”   “诶呀,原来你已经安排好了。你想的还是挺周到的嘛!”王若若欣慰地拍拍萧睿宸的肩膀:“这么多年没见,你好像比以前成熟了许多。不错不错!孺子可教。”   萧睿宸垂头看了一拍在自己肩头的小爪爪,板着脸装模作样地训斥道:“没大没小!我可比你年长五岁,你跟谁说孺子可教呢?”   “跟你呀,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年长我五岁又怎么样?我心智比你成熟啊!我可是从二十岁直接穿越过来的,你落水失踪那年才十五好吗?”   “严格算起来,我们应该是姐弟吧?来,叫声姐姐来听听。”王若若抱胸站在萧睿宸面前,轻抚着下巴,煞有介事地调侃起来。   萧睿宸白了她一眼:“想得美!想让我管你叫姐,没门!”   “不仅没门儿,连窗户都没有!你上辈子,这辈子,还有下辈子,我全包了,你永远都只能比我小!”   “你!你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道了,连我下辈子都管上了?”王若若指着他的鼻子不满地说道。   萧睿宸站起身,脸上带着温润的笑,缓缓靠过来。   他顺势捉住她的手握在他的掌心,深情缱倦地看着她:“因为这样,我才能生生世世保护你。我的女孩永远都是我手心里的宝!”   王若若怔住了,眼角酸涩起来,她慌忙垂下眼帘,不敢让眼泪滑落下来……可是,他们真的有未来吗?   ------------ 第131章 :喜欢帮人暖身子   天色渐渐暗下来,春秀和两个小丫鬟忙着在客房铺被褥。   这个客房紧挨着萧睿宸的房间,说是方便王若若夜里观察萧睿宸的病情。   “诶,听说少爷的腿疾又犯了,这次好像来势有些猛。再加上他还有伤在身,难怪要若若姑娘住在这里看着呢!”一个圆脸小丫鬟小声议论道。   一个稍微年长地的丫鬟接着说道:“晚间的时候,我进去侍候少爷用饭,看他脸色还好啊!他还一个劲儿地给若若姑娘夹菜呢!若若姑娘也不客气,和咱们少爷一点都生分。照我看,这个乡下小丫头还真有些心机。”   “以前在京都的时候,都没见过少爷对哪家千金有过好脸色。可是到了桃源村,一见到这个小丫头眼就放光,那眼神是骗不了人的,这丫头到时候八成要成咱们的少夫人。”   “诶呀,你说我还没想起来呢!我今天中午见她进少爷房间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在里面呆了整整一下午。他们出来的时候,少爷还问她睡好了没有。”圆脸小丫鬟绷不住那颗八卦的心,把自己知道的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说了出来。   “什么?你的意思是他们下午……”年长的丫鬟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剩下的话被她吞进了肚子里。   人心隔肚皮,万一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被有心人传了出去,那就糟了。   一直没出声的春秀终于开口了,她叹了口气说道:“若若姑娘才不像你们想的那样。少主中午的时候真的病的很重,是我爹亲自送他回房间的。”   “若若姑娘忙活了一下午都在给少爷治病,后来见少爷病情稳定就趴在床榻边休息了一会儿,没想到竟然被你们传得如此不堪?”   “诶,这话我们几个躲在这里说说就算了,在外面可一个字都不要提。若若姑娘的师父是少爷的救命恩人,我们可不能在背地里这样编排人家。”   一席话,说的那两个丫鬟无地自容,纷纷点头称是。   她们铺好了被子正要出去的时候,王若若推着萧睿宸散步回来了。   她们像萧睿宸行了个礼正要离开,萧睿宸突然开口道:“春秀,你让人备点热水,再把给若若姑娘准备的换洗衣物拿一套过来。”   “是。”春秀轻声应了,便和那两个丫鬟一起离开了。   不一会儿,春秀来请王若若去洗浴房沐浴:“姑娘,热水已经放好了。”   “嗯,好。对了。你上次送给我皂胰子很好用,好像和外面卖的不太一样。料想到今晚要在这里借宿一宿,我把它也带来了。”王若若笑呵呵地随身携带的小布兜里拿出一块用了一大半的皂胰子。   春秀抿唇一笑,笑容甜甜的:“不是什么精贵的东西,只是添加了些香料罢了。既然姑娘喜欢,下次我再送一些。”   “那多不好意思,要不我按市场价从你那里买吧?”   “不用,姑娘太客气了,上次送给姑娘的皂胰子是我和几个小姐妹亲手烧制的,也不值什么钱。”   她们边走边聊,没过多大会儿就到了洗浴房。   中间的大木桶里装满了热水,旁边的椅子上放着一套崭新的衣服。   王若若站在木桶旁边,微笑着说道:“接下来的事,我自己就可以。春秀姐姐先出去休息一下吧,有劳姐姐了!”   春秀嘴角噙着浅浅的笑,垂眸敛眉,恭谨地立在王若若身旁:“姑娘这么客气可是折煞奴婢了。少爷吩咐奴婢侍候姑娘沐浴,姑娘不必害羞,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你们平常也这样侍候萧睿宸沐浴?”王若若玩味地问道,紧盯着春秀渐渐羞红的脸蛋。   春秀羞怯地回道:“没有经常,少爷平常也不让我们侍候。只有他腿疾发作的时候才会让奴婢近身帮着搓搓背,按摩一下经络。”   “偶尔少爷腿疾发作的厉害,浑身冷的发抖,奴婢才会彻夜陪在身边。”   王若若在心底冷笑,萧睿宸的腿疾早已解了,就算残留的蚀骨毒发作也断不会那么厉害,这个春秀还真的会睁眼说瞎话。   枉费她先前那么相信她,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她的面相就变了,变得她都不敢相信。   既然她这么喜欢装,那她就慢慢地帮她把伪装揭开。   王若若蹙眉,故作不解地问道:“他身上发冷,你不去帮忙找个火盆来,陪在他身边有什么用?难不成你是个汤婆子,喜欢帮人暖身子?”   春秀僵住了,她没想到王若若说话会这么难听!   她的神情瞬间就暗了下来,暗暗地咬了咬牙,眼里嫉恨的神色迅速闪过,她委屈地说道:“若若姑娘可是生气了?奴婢和少爷是清白的,从未有过逾矩的行为。我们家虽然世代在将军家为奴,但是将军和少爷待我们一家人极好,从未将我们当成下人看待。”   “若若姑娘此番不当的言论,若是被少爷听了,只怕会寒了少爷的心,姑娘以后还是不要妄加揣测了。”   王若若淡然一笑:“春秀姐姐说得对,我一个乡野小丫头心直口快,要是有说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姐姐见谅。”   “时候也不早了,姐姐不是说要侍候我沐浴吗?那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春秀一听,心里暗暗窃喜,赶紧应道:“当然可以,奴婢这就来侍候姑娘宽衣。”   初秋的天气,都穿的不多,褪去外衫就只剩下一层里衣了。   一阵布料OO@@的声音响起,王若若脱得只剩下一件吊带小内内,然后泡在水里。   春秀拿起旁边的皂胰子搓出泡沫来就准备给王若若搓搓背,王若若也不拒绝,趴在木桶边缘尽情地享受着。   袅袅的水汽氤氲着升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迷人的香味,带着丝丝香甜,让人沉醉其中。   春秀一边给王若如搓背,一边观察她的神态,见她这么半晌都还没什么异常,心里不禁疑惑起来。   两炷香过后,王若若洗浴完毕,从浴桶里出来了,一张俏丽的脸蛋在沐浴之后更显得娇嫩欲滴,春秀心底升起一抹无明业火,和王若若比起来,她真的差的太远了。   更可恨的是,她一直用那个皂胰子,今晚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王若若睨了她一眼,趁其不备,一脚踹在她的臀部,把她揣进了浴桶里。   “啊!救命!救命啊!”春秀惊慌失措,下意识地叫喊起来。   ------------ 第132章 :谁是奸细   王若若趁机迅速在浴桶周围列下一圈符阵,隔绝外面的窥探。   她看着被吓得慌了神的春秀,心情极好,站浴桶边笑盈盈地问道:“这是浴桶又不是江河湖海,哪里还需要喊救命?”   “我……我不洗澡。我着凉了,不能沐浴。”春秀找了个十分蹩脚的借口,胡乱地应付道。   就泡进来了这么一会儿,她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开始抽搐起来,浑身的筋脉被扯得生疼,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越是受了风寒,越是要泡澡。春秀姐姐这么精通药理的一个人,难道会不懂这些道理?”王若若的手劲极大,死死地按着春秀的肩膀,令她动弹不得。   春秀用尽全力也挣脱不开,惊恐地看着眼前笑得人畜无害的小姑娘,声音都开始发抖:“你……你竟然全都知道了?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对也不对,我原本并不知道是你,今晚才知道的。你为什么这么恨我?为了杀我,竟然想连我家人也想杀了?”   浑身的剧痛感越来越强烈,春秀害怕到了极点:“我求求你,你先放我出来,我慢慢和你说好不好?”   “我真的是有苦衷的,我也是身不由己,你先放我出来,再在这里多呆一会儿,我会没命的。”   王若若耸耸肩,手上的力道没有减轻半分:“那与我何干呢?你都用尽方法想杀我了,难道我还要留你性命?”   “你,没想到你这么狠毒!”春秀狰狞地看着她,眼神阴鸷的可怕:“我爹说得对,你连给我们少爷提鞋都不配。”   “少爷肩负着振兴萧家的重任,原本勤奋好学,积极上进。自从认识你之后,就变了。他带着暗影卫搬到这个鸟不拉屎的乡野小村庄上了不说,还和你这个乡下的丫头定了婚。”   “你除了会弄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之外,还会什么?有你在,萧家只会越来越没落!你真是个祸害!”   王若若讽刺地冷笑着说道:“何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存着什么样的心思,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们家贪图的可不仅仅是萧睿宸这个人,还有整个萧家,你爹才是狼子野心的那个人。”   “你在胡说些什么?王若若,你要是想杀我,就痛快点动手。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春秀歇斯底里地喊道。   王若若眉头皱了皱,看来春秀并不完全知情,她也被那人给骗了。   “你与我争执没有用。看看,这是什么?”她扬了扬手里的秘制竹筒。   看着那个刻着熟悉标志的竹筒,春秀下意思地朝自己胸口处看了一眼……   她冷漠地看着王若若:“哼,你要是想用这个给我定罪,那你大错特错了。这不过是我爹联络那些萧将军部下的往来信件,因为京都那边盯得紧,所以他做事才谨慎了些。”   “看来明荣给你洗脑洗的很彻底,每个细节都想好了说词。”   春秀冷冷地别过脸去,事到如今,她反而不慌了,身体的剧痛让她没精力去思考更多。   唯一让她不解的是,这东西她放的地方十分隐秘,王若若是怎么拿到的?   “你是怎么拿到的这个竹筒的?这东西是我贴身存放的,你刚才并没有和我近身接触过。”   “我自然有帮手了。”王若若在衣兜里拿出一块褐色的木牌来,从木牌里凭空冒出来一个高约两尺,软萌可爱的小团子来。   团宝叉着肥肥的小腰,嘟着嘴不满地说道:“姐姐,你叫我出来干什么?刚才那个女人身上好臭,我正准备洗个澡,就被你叫出来了。”   春秀吃惊地发现立在王若若掌心的小孩子是没有影子的,虽然有腿,却是半悬在空中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王若若对着团宝吩咐道:“再帮我去找个东西,找到那东西之后,另外还有奖励。”   “有奖励?是灵露吗?”团宝一听有奖励,登时笑得眉眼弯弯,先前不耐烦的情绪一扫而空,姐姐给的空间灵露实在是太好吃了!   王若若在他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末了吩咐道:“找到了就有,没找到就没有。”   “好勒,放心吧!”团宝飘着离开了,刚到门口时忽然凭空消失了。   春秀这时才反应过来,怔怔地说道:“果然厉害,你竟然能避开鬼差,指使婴童的魂魄来帮你办事。”   王若若见春秀的筋脉已经尽毁,五脏六腑也被腐蚀的差不多了,这才把她从浴桶里捞出来。   春秀瘫软在地,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手脚都毁掉了,完全不能动,她成了个废人。   她狼狈地趴在地上,目眦欲裂地看着站在一旁的王若若:“你到底想干什么?要是少爷知道你这样污蔑我和我爹,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识相的,你最好赶紧把阵法扯掉,放我离开。”   王若若居高临下俯视着她:“我这不是已经放你出来了吗?你自己不走,能赖我?”   春秀气的咬牙切齿,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始终都是徒劳。   动了点力气,她的五脏六腑似火烧一般难受,喉头一紧,忍不住吐了一口黑乎乎的血来。   她颓然地靠在木桶边缘,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迷茫地看着站在眼前的小丫头:“王若若,你到底是谁?我爹说你是京都那边派来的奸细,可是我瞧着你对少爷又有几分真心。”   “既然你这么听你爹的话,那你还问我干什么?就算我说了,你也未必会信。”   两人正好说话间,团宝回来了,还带着一个黑色的小瓷瓶。   他用软糯的声音兴奋地喊道:“姐姐,姐姐,我找到你要的东西啦!那个好看的大哥哥把那个坏老头抓住了,我在那个坏老头的房间找了半天才找到这个东西。”   王若若把那个黑色的小瓷瓶接过来,打开闻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没错,就是它。”   她一挥手把阵法撤掉了,春秀这才发现萧睿宸和一众暗影卫就在洗浴房门口,她的爹爹被押着,有些狼狈。   她顾不得自己重伤在身,眼含热泪哀求道:“爹!少爷,我爹是被冤枉的!我们都被王若若给骗了,她是京都派来的奸细。”   萧睿宸冷漠地睨了她一眼:“她是奸细?这世上,谁都会背叛我,唯独她不会。”   春秀怔住了,剩下的话全都萧睿宸凌厉的眼神给逼得咽了回去。   王若若扫了春秀一眼,慵懒地开口道:“慌什么,等我们先把竹筒里的信看完了再说。”   她把竹筒里的纸条拿出来,然后瓷瓶里的黄色药水倒在上面,原本黑色的字体变成了红色,信件的内容也发生了改变。   ------------ 第133章 :真相终于大白   王若若把信件先给萧睿宸看了一遍,萧睿宸看了之后没有什么反应。   先前王若若已经多次提醒她,所以他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当春秀看到信件的内容时,大为震惊:“这……这怎么可能?你不会是故意栽赃陷害我爹的吧?我爹怎么可能会出卖少爷?他对萧家可是忠心耿耿啊!”   王若若:“铁证如山,你还执迷不悟?你爹一直在利用你。他之所以暗中替二皇子卖命,是因为他觉得萧家亏待了他。他在外面还有一个家需要养活,所以需要钱。”   “你应该还有三个弟弟,两个妹妹,他们全都在京都。”   明荣猛地抬起头看,不敢置信地看着王若若:“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我瞒了十来年,所有的人都被我蒙在鼓里,你却知道的这么清楚!”   “单看你面相就看出来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的面相很奇怪。春秀说你只有她一个女儿,然而我看到的却不是这样。”王若若条理清晰地解释起来。   “你的这位夫人比你小十多岁,平常挥霍无度,再加上几个孩子需要养活,所以你才铤而走险的。”   “二皇子生性多疑,见萧睿宸迟迟不肯表明态度,也不肯交出龙门令,便起了杀心。骗他去京都的计划未能施行,你们便把矛头指向了我,认为是我拖住了他,导致他不想回京都。”   “你先是在荷花池旁边制造我失足落水的假象,可惜你没料到我会功夫,还会凫水。后来你用春秀研制的毒控制了落霞山的那头大黑熊,让它下山来攻击我,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这次你更狠,竟然在赈灾的粮食里下毒!要不是我们家的人福大命大,这会儿应该已经结伴在黄泉路上了。”   明荣沉着脸,不甘心地别过头去,王若若说的分毫不差,没想到她一个乡野小丫头竟然这么厉害!   春秀愣在原地,她怎么都没想到她的父亲会是这样的人,她像个傻子被他玩弄在鼓掌之中。   她原本以为父亲不疼她,是因为他性子冷淡的关系,现在她才知道不是。他在外面还有那么多儿女,自然不在乎她了。   明荣愧疚地看着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春秀,跪在萧睿宸面前:“老奴自知对不起少爷,但是小女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求少爷放她一条生路吧!”   “呵呵,我都成了这个样子,还要什么生路?”春秀自嘲地笑着说:“我钻研解毒制毒之术是想早日替少爷解除痛苦,可是到最后,却成了你杀人的工具。”   “我落到如今这个下场也是我自作自受,我谁都不怨。你也无须替我求情,我不会感激你。”   明荣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再说出什么煽情的话来。   他们被关在庄子上的地窖里,明秀没撑过一个时辰就死了。   至于明荣,萧睿宸原本想说服他用反间计来对付二皇子,没想到他在地窖里试图逃走,结果中了机关被乱箭射死了。   霍关被明荣的事给弄怕了,这人隐藏的特太深了,要不是王若若火眼金睛,谁能想到他会是奸细呢?   这天,他瞒着萧睿宸来到王若若家,今天他们正在忙着蒸番薯,晾凉了之后,切成片,晒番薯干。   番薯大丰收,院子里到处都是番薯,王百川忙着在后院挖地窖,等到天气凉了就把剩下的红薯全都窖藏起来。   霍关见王若若在大木盆那里洗番薯,也笑呵呵地凑过去帮忙:“若若姑娘,在忙呢!你们家这番薯长势也太好了,村里没谁像你们家收这么多。”   王若若斜睨了他一眼:“有事就说事,别拐弯抹角的。”   “嘿嘿,没想到被你给识破了。既然这样,那我就有话直说了。您身为咱们少主的未婚妻,是不是应该为少主的安全出一份力呢?”   王若若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见她没说话,霍关继续说道:“我一会儿把庄子上所有的人包括暗影卫全都召集起来,你帮他们全都看一遍,看还有没有像明荣那样包藏祸心的。”   “暂时没有了。”王若若头也不抬地说道。   “你看都没看就确定没有?”   “凭感觉,再说萧睿宸带着我送给他的双鱼吊坠,他是不会出事的。”   听王若若说的这么肯定,霍关这才放下心来。   -------------------------------------   山里的熊瞎子被王若若打败了之后,失去了法力,再也没再落霞山出现过,桃源村的村民们寻思着进山去打点猎物打打牙祭,天天吃红薯粥也不是个事。   这天,王百川和刘金柱相约去落霞山打猎,王若若也跟着一起去了。   此时正值初秋,落霞山又许久没有人来过,各种野果都成熟了,馋的人口水直流。   刚进山,就碰到了李大妮和村里几个年纪相仿的孩子也背着背篓准备进山。   他们一共八人,五个男孩,三个女孩。   他们警惕地看着王若若他们,下意识地和他们保持距离。   “我娘说王若若是个妖怪,让我看到她就离得远远的。”   “我娘也说了,说她会邪术,只要和她有过节的人全都倒大霉了,我们千万别和她靠得太近。”   他们自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奈何王若若的耳力极佳,他们说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她也懒得和这群半大的孩子去置气,太幼稚。   莲花也和那群人站在一起,她比李大妮还年长一岁,已经有自己的主见了。   她不好意思地朝王若若他们远去的方向看一眼,帮她辩解道:“你们别听外面的人胡说,其实若若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   “她从来没有害过我们村子里的人,她教训的都是那些坏蛋,要不是她赶走了那大黑熊,我们哪敢来落霞山摘果子?”   李大妮冷哼一声:“那头大黑熊是被她引下山的,她肯定要负责赶走啊!她学了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对付一头畜生还不是手到擒来?”   “上次去她家,她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打人,我可狠了,连长辈都敢打,六亲不认。你要是这么相信她,那你别和我们一起了。”   莲花听她娘说过上次李大妮和她家在王若若家挨打的事,现在听李大妮这样颠倒黑白,她心里对李大妮越发鄙夷起来。   刘桂香的事在村里引起轩然大波,王若若一家先前被王秋月母女欺负成那个样子,人家都没有蓄意报复,已经很宽宏大量了,她们不仅不感恩,还觉得理所应当,简直太气人了!   她拿起自己的竹篓:“哼,谁多稀罕和你在一起!我和若若一起去摘果子,百川哥哥会功夫,还能爬上树多摘些呢!”   李大妮见她真的说走就走了,顿时气得七窍生烟:“你去找王若若了,以后我们就不是朋友了!你让我帮你绣的帕子,我也不帮你绣了!”   “不稀罕。”莲花头也不回地走了,快走几步朝王若若他们这边跑过去:“若若,等等我1”   ------------ 第134章 :秋后打猎   莲花跑得气喘吁吁地来到王若若身边:“若若,你们也是进山来摘果子的吗,我和你们一起可以吗?”   “当然可以。林子里的野果很多,野物也很多,我们今天要满载而归。”王若若笑着说道。   王百川他们和莲花也很熟,四个人一起朝山上走去。   一棵挂满果实的野苹果树出现在众人眼前,王百川迫不及待地摘了一个在袖子上蹭了蹭就啃了起来:“好甜啊!这果子真好吃!”   王若若他们也不客气,吃了两个先把肚子填饱了,然后把树上的野苹果全都摘了下来放在背篓里。   苹果比较重,就由王百川和刘金柱背着,说好了等下山了再分的。   继续往前走,山路越发崎岖起来,许久没人上山了,山上的小路上都长满了野草。   “等等,先别动。”王若若神情凝重,停住了脚步。   王百川紧张地低声问道:“咋的了?难不成是那头黑熊又搬救兵回来了?”   刘金柱和莲花一听登时害怕起来,脸都吓得煞白。   王若若见他们三人紧张的神色便知道他们误会了:“没有,它哪儿有救兵?光杆司令一个!”   “我让你们停住脚步,是因为我发现了一窝野鸡蛋。就在那儿。”   王百川蹲下身,扒开草丛,里面果真藏着一窝野鸡蛋,有五六只呢!   他喜滋滋地把野鸡蛋揣进怀里:“嘿嘿,妹妹的眼睛真尖,这都被你看见,”   “还有野鸡。”王若若话音刚落,两只野鸡扑棱棱地飞进了莲花的背篓里。   莲花惊得瞠目结舌,王若若赶紧把她背篓的盖子盖上。   莲花半晌才回过神来:“若若,这野鸡莫不是傻了吧?它们竟然直接飞进了我的背篓里!”   “可能是傻的吧!太长时间没人进山了,这野鸡也不知道怕人了。”   刘金柱疑惑地皱了皱眉头,他打猎两三年了,怎么就没遇到过这种好事?   又走了一段路,什么野物都没有再被他们碰上了。   刘金柱擦擦额头的汗:“这林子里的野物大概是被那只熊瞎子祸害的太狠了,我们走了这么久连只野兔都没瞧见。”   “诶,我记得以前北边山上还有几棵拐枣树,要不咱们去摘点吧!”   “那边的拐枣已经被李大妮他们摘完了,我们不用再去了。”王若若淡定地说道:“还有那片野葡萄也全都被他们摘光了。”   “我们就在这边活动,别去那边了,省的跑来跑去浪费时间。”   刘金柱惊愕地瞪大眼睛:“这你都能算啊?太神了!”   “这还用算吗?我是猜的。他们背的竹篓比我们的大多了,肯定能装的就全部装回去了。”   王若若抬头看了看日头的方向:“时间不早了,我们继续往前看看吧!”   半人深的枯草被秋风吹得OO@@作响。那些碍事的藤蔓顺着风势倒过来,缠住了他们的裤腿,越往里走,越发难行。   待走到一处平坦的地方时,莲花累的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我不想走了,我想回家。”   “今天摘了这些果子,还有野鸡,我已经很满足了。”   正在这时,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响起,惊得莲花一下子站了起来,缩在王若若身边:“这是什么声音?不会是什么厉害的野兽吧?”   “你先到树后面躲起来。”王若若神情严肃地命令道。   莲花见她语气这么急促,也顾不得思考太多,赶紧跑到一棵大树后面躲起来。   刘金柱和王百川登时紧张起来,握紧了手里的箭弩。   王百川上前急忙把王若若往旁边的树丛里推:“若若,你也赶紧躲起来。这里有我和金柱就行了。”   “我觉得还是你和金柱哥先躲起来比较妥当,免得一会儿溅得一身血。”王若若盯着地面,仔细计算着什么,又往前走了十来步,回过头看着王百川,认真地建议道。   “什么?什么意思啊?”王百川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一头壮硕的野猪受惊了,慌不择路地跑出来,直直地朝王若若撞过来。   “若若!快闪开!”   王若若淡然地朝后瞥了一眼:“没事,放心。”   她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握在手中,淡定地看着朝自己逼近的大家伙。   距离吃野猪肉已经过去四五个月了,上次抓的那只野猪都没吃几顿,怕家里人起疑就把剩下的肉全都卖了,现在又碰到了一只,这是想补偿自己上次没吃够的缺憾吗?   这个只野猪比上次的要机灵,见王若若淡定自若,它突然调转了方向,继续拔蹄狂奔。   “想跑?”王若若怎么能到让嘴的肥肉就这么飞了?   她刚准备用阵法把这只野猪圈住,忽然一阵利箭声突兀地响起,那只野猪被数十支箭给射死了。   “嘭”地一声倒地不起了。   严光带着一名暗影卫朝王若若走过来,他们手里都拿着一副精致的箭弩,绝非王百川他们手里的那种普通货色可比。   严光朝她拱手行礼:“若若姑娘,您没事吧?上山打猎这么危险的事,交给属下就行了。”   “你想打什么猎物,属下就给你打什么猎物回去。”   王若若笑了笑,耐着性子解释:“我从小在桃源村长大,对这个落霞山再熟悉不过了,上山打猎也是常事。有他们陪着我,一点都不危险。”   “可是据属下了解,若若姑娘以前貌似从来没有上山打过猎。唯一一次的打猎经历是在五个月前。你们从山上捡回去了一只撞树而死的野猪。”严光毫不留情地当众戳穿了她的谎言。   王若若:……   王百川走到她身边,低声问了句:“他们也是萧睿宸的护卫?”   王若若嗯了一声,挫败地叹了口气,她知道萧睿宸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她也不能说什么。   “萧睿宸可真个宝贝金疙瘩,有这么多人保护他。”王百川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突然担心起妹妹嫁人后处境来,萧睿宸这么有权有势,万一以后对自己妹妹不好可怎么办?   另一边,怎么把这头大野猪弄下山成了个难题,依照严光的意思,他准备和另一个暗影卫把野猪抬下山。   王若若笑着走上前:“这里距离桃源村将近十公里,这头野猪有五百多斤重。山路崎岖,你确定你们抬得动?”   严光尴尬地摸摸鼻子,好像确实抬不动哈。   “你们先退后一点。”王若若走到那头被射死的野猪面前,从兜儿里取出一张符放在野猪身边。   神奇的事发生了,那头野猪渐渐变小了,最后薄的像纸片一样轻巧,躺在符上。   王若若拾起符,对折后放进衣兜里,把王百川背的那一大筐野果子也用搬运符装了起来。   刘金柱和莲花的篓子里留着几个,方便大家路上吃了解渴。   她把符全都收好后,心满意足地笑着说道:“走吧!现在可以下山了。”   严光等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他忽然觉得少主让他们来保护王若若好像有点多此一举……   ------------ 第135章 :让我求娶你?不如打光棍   五个月前,王若若刚穿越过来,灵力没有恢复,所以拿那头大野猪没办法,只能让王百川用板车把它拉下山。   现在她的灵力已经恢复了六成,画个搬运符不成问题,所以把野猪搬下山的事就轻松解决了。   莲花和刘金柱被震惊的说不出话了,神思恍惚地跟着他们回到了桃源村。   严光护送他们到了山脚下就离开了,王若若他们一行四人继续往村子的方向走。   他们在村口又碰到了李大妮他们。   李大妮他们几个人的背篓里装的是各种野果,还有刚采摘的菇菌,装的满满当当的。   为首的那个少年手里还拎着两只灰毛野兔,肥嘟嘟的,养足了秋膘。   李大妮朝他们背篓里扫了一眼,见莲花和刘金柱的背篓里只装着几个野苹果和两只野鸡,王若若和王百川两手空空。   她鄙夷地看着王若若,阴阳怪气地调侃起来:“呵呵,我就说她霉运缠身吧?你们还不信,你跟着她,就只弄到了这些东西,我们可是满载而归呢!”   “这些野果子和蘑菇可够我们家吃好几顿呢!”   莲花用同情地目光看着在王若若面前耀武扬威的李大妮,她那点野果子和王若若手里的野猪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李大妮真是世上最蠢的人,有个这么厉害的堂妹不自知,还刻意为难人家,到时候她自己是怎么倒霉都不知道!   王若若冷漠地睨了李大妮一眼,懒得费力气搭理她,王百川对她更是没有好脸色:“滚!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揍你!”   王百川发火的样子太可怕了,李大妮瑟缩了一下,后退几步来到刘金柱身边,颐指气使地说道:“刘金柱,王若若他们兄妹俩欺负我。你要保护我!”   “你娘昨天来我家提亲了,就你们家那条件想娶我,简直是异想天开。但是,本姑娘一向心地善良,你要是保证以后都不和王若若他们来往了,我回去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这门亲事。”   闻言,王若若他们三人一齐转过头,用探究的眼神朝刘金柱射过来。   刘金柱同样一脸懵逼:“什么亲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完全不知道啊!”   “刘金柱,你装什么蒜?你娘昨天可是带着媒婆来我家把好话说了一箩筐,追着求着要娶我。”李大妮气冲冲地指着刘金柱的鼻子喊道。   刘金柱嫌恶地看着她,没好气地说道:“我娘昨天大概是被鬼迷了心窍,才会做出这个匪夷所思的举动来。”   “让我追着求娶你?那我还不如打一辈子光棍!”   旁边响起一阵哄笑声,李大妮气红了脸,背着沉重的背篓转身离开了。   刘金柱这个憨包一定也被王若若那个小狐狸精迷住了,连周富阳那样的人都逃不开王若若的迷魂阵,更何况是这个蠢笨如猪的刘金柱。   周富阳自从科举之路被断了之后就一蹶不振,整日流连烟花柳巷,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王秋月说什么都不准她再和周富阳有瓜葛了。   其实他们本来也没有任何瓜葛,那些自作多情的画面都是李大妮臆想出来的。   王若若他们背着背篓回到家,刘金柱和莲花也跟着来到王家院子里,王百川跟在后面顺手把大门关得严严实实。   孙秋兰和王东刚好从地里回来,见他们背篓里空荡荡的,不禁疑惑起来:“昨天你张婶子在山脚下就摘了不少野果,还挖了不少野菜。你太爷爷和张年生他们上山还抓了好几只野鸡呢。怎么你们就只弄了几个野苹果?”   王若若微微一笑,从兜里拿出两张符来:“东西都在这里面呢!”   她小手一点,两张符化作一一阵青烟随风飘散,地上凭空冒出了一堆野果,旁边还躺着一只几百斤的大野猪。   “这,这,我不会是出现了幻觉了吧?”王东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眼一看,地上确实有头大野猪,他用手碰了碰还是热乎的呢!   孙秋兰惊愕地合不拢嘴,这也太神奇了!   “闺女,这到底是法术啊?这头野猪怎么会藏在符纸里?”   王若若:“这叫搬运符,是师父刚研发出来的新品。他临走的时候,留给我了两枚让我试试。”   “原来是袁大师画的呀!我说你怎么会这么厉害呢!”王百川恍然大悟起来。   王若若淡然一笑:“这搬运符画起来很复杂,我的功力尚浅,怎么可能是我画的?我才跟着人家学了多久啊?”   刘金柱原本还想问王若若要一个搬运符,他想着以后落霞山上没有熊瞎子了,免不得要经常上山打猎。有了这东西,打起猎来可太方便了。   见这两张搬运符是王若若师父给她的,他也不好意思提刚才那话了。   王百川把怎么猎到这头野猪的经过和孙秋兰他们说了一遍,孙秋兰听了和王百川生出了同样的担忧来。   “孩儿他娘,在想什么?赶紧去烧水,我和百川他们把野猪抬到后院去。”王东撞了撞她的胳膊肘,趁着野猪身子还是软的,要赶紧处理了才行,不然等僵硬了就不好弄了。   “哦,好,我这就去。”孙秋兰回过神来,赶紧去烧水。   王家的后院被王百川重新拾掇一下之后,宽敞多了,羊圈旁边还有一大片空地,用来处理一头野猪还是绰绰有余的。   王东、王百川和刘金柱花费了半时辰才把野猪处理好,内脏被单独放在一边,野猪肉切成了一块一块地,整齐地摆在案桌上。   王东给刘金柱砍了一大块野猪肉,拎起来至少有二十来斤的样子。   说实话猎杀野猪时,他没出半分力,他都没想到王东会给他分这么多肉。   他再三道谢后,喜滋滋地把野猪肉拎回家了。   莲花也分了十来斤,开心的不行,一个劲儿地王家所有人道谢。   仔细想想,她今天跟着王若若他们上山纯粹是去捡漏的,全程什么都没做,就收获满满,简直不要太幸运!   她把背篓里的野鸡拿了一只出来,非要送给王若若。   要不是因为王若若的关系,估计她今天也只能背着一篓子野果子回家了。   莲花也拎着野猪肉,背着野苹果和两只野鸡高高兴兴地走了。   孙秋兰又从剩下的野猪肉中砍了几十斤出来,余下的打算腌制起来,马上快到中秋节了,正好不用买菜了。   “百川,你把这块野猪肉给萧睿宸送去。人家帮你们猎杀了这头野猪,怎么着也得表示一下谢意。”   ------------ 第136章 :原来这就是家的味道   王家猎得了一头野猪的消息不胫而走,李大妮怎么都不相信,她下山时看得清清楚楚,王若若和王百川的竹篓里什么都没有。   再说野猪那么大块头,怎么可能藏得住?   王秋月急急忙忙地跑回来,见李大妮站在那里发呆,一巴掌呼上去:“还发什么愣呢?赶紧把篮子拿出来,跟我去你舅舅家拿野猪肉。”   “刘家那事,我们稍后再和他们算账,赶紧去拿野猪肉要紧。要是去晚了,他门把野猪肉藏起来可就糟了。”   李大妮撇撇嘴,嘟囔起来:“他们怎么可能会给我们?再说,他们家的肉,你敢吃吗?你忘了上次拿回来的肉,我们吃了全家拉肚子的事了?”   李大妮这么一说,王秋月的腿肚子不知怎么地有点发软起来。   要是明着去要,好像是不太妥当,万一王若若那个小贱人又在肉里下药,他们防不胜防。   王秋月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既然不能白拿,那我们出钱去买。万一那肉吃出什么问题来,老娘就去官府告他们蓄意谋杀!”   “可是我们哪有钱?钱都在奶奶那里,你敢去要吗?”李大妮压低声音说道,说完她朝李老婆子的屋子看了一眼,确定对方不可能听见。   王秋月信心满满地打包票:“娘这次保证能拿到钱,你等着瞧吧!”   -------------------------------------   孙秋兰和王东用了大半个时辰,才把剩下的将近一百多斤的野猪肉分割好,挂在屋檐下先晾干水分,过两天再用盐腌渍起来,看着剩下的那些下水他犯了难。   又臭又腥的,他们家里人都不爱吃这东西。   王东建议道:“要不,咱们把这些东西直接送人算了。”   “我看行。咱们家没人吃,别人家还是有人吃的。送人还能得个人情呢!省的放在这里浪费。”   王若若从屋里走出来正好听到他们俩在讨论咱们处理木盆里放着的猪下水。   她挽起袖子走过来:“爹,娘,这些下水先留着吧!我晚上做一顿给你们吃,保证你们吃了赞不绝口。”   孙秋兰立刻上前拉住她,皱着眉头说道:“这东西这么脏?咱们就别吃了。”   “闺女,你想吃什么,娘都给你做,咱们家现在有这条件,可别委屈了自己。”   她以为王若若要吃猪下水一定是以为家里没粮食了,登时她的慈母心泛滥起来。   她抬手摸着王若若红润的脸颊,心疼地说道:“都怪娘平时不够关心你,让你受苦了。你看你这几天都饿瘦了,以后你想吃什么尽管和娘说。你先前给娘的钱,娘都留着呢,都给我闺女买好吃的!”   王若若满头黑线……她娘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王百川的嘴角抽了抽,他娘或许对瘦有什么误解?若若比刚清醒过来时胖了不少,小脸蛋也白里透红的,气色好的不能再好了。   这几个月家里的活很多,前阵子天气热他都吃不下饭,他才饿瘦了好吗?   王东走到王若若面前,仔细瞅了瞅,然后郑重地点点头:“确实好像比前几天瘦了点,难怪连猪下水都想吃。”   听到王东也这样说,王百川也凑上前来,耿直地开口道:“没有啊,我觉得妹妹这阵子好像还养胖了呢……”   话还没说完,他头上就挨了好几个爆栗。   “疼疼!你们下手越来越重了!”王百川抱着头,窜出好几步远。   孙秋兰怒视着他:“胖什么胖?你那是什么眼神?你没见到你妹妹的下巴都瘦尖了吗?”   “赶紧去镇子上买一只烤鸡回来给你妹妹补补身子!”   王百川委屈地瘪瘪嘴,抬头看着已经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哇凉哇凉的,他觉得自己八成是被孙秋兰他们从路边捡回来的。   王东轻咳一声,站出来给王百川解围:“天都快黑了,烤鸡估计卖完了,要不明天我起早去给闺女买吧!”   “嗯,那就明天早上再去买。”孙秋兰的语气软了下来,看王百川躲在旁边也挺可怜的,又说了句:“你想吃什么也和你爹说,明天也给你买。”   “我也想吃烤鸡……”王百川弱弱地说道,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和王若若享受一样的待遇。   孙秋兰也没再训他,从身上拿出一串铜钱交到王东手里:“明天早上去清河镇买两只烤鸡。”   “呵呵,今天这么大方啊?难得啊!”王东笑呵呵地接过钱来,用慈爱的目光看着王百川。   王百川原本哇凉的心瞬间回暖,原来爹娘对自己的爱隐藏的这么深!他刚才真是不应该那样想。   孙秋兰:“不买两只的话,我怕我闺女不够吃。闺女吃剩下的再给川子,反正他不挑。”   王百川:……   王若若怕爹娘这么明目张胆的偏心会引起王百川的不满来,毕竟王百川对自己也是极好的。   她赶忙站出来说道:“其实我也不挑的,我们一起吃。哥哥这段时间忙着挖红薯,忙着拾掇后院,还要抽空去放羊,都晒黑了,也瘦了许多,他比我辛苦多了。”   闻言,王百川感动不已,有这样一个乖巧懂事的妹妹是他前辈子修来的福气,先前他还吃醋,真的太不应该了。   自己身上的衣裳和脚上的鞋袜都是孙秋兰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手艺很是工整,穿出去羡煞旁人,他怎么会觉得自己不是亲生的呢?   他惭愧地说道:“爹娘比我更辛苦,你们为了我和妹妹操了不少心,这烧鸡咱们大家一起吃。”   王东站在旁边欣慰地笑了,孙秋兰眼眶有些酸涩,她走上前,左手拉着王百川,右手拉着王若若:“今年,咱们大家都辛苦了。今年若若的病终于好了,还能说话了,这就是咱家天大的喜事。”   “以后我们一家人齐心协力,我们的日子一定能越过越红火!”   欢声笑语荡漾在这个简陋的农家小院里,王若若心中暖暖的,一种异样的情愫悄然在心里扎根……原来这就是家的味道,真好!   到了晚上,趁着家里人都睡着了,她把那些猪下水拿出来……嗯,味道确实有点上头。   嫌自己动手洗太麻烦,她抬手捏了个诀,瞬间就把那些肥肠、猪肚、猪肝什么的,全都洗的干干净净,然后又去萧睿宸的庄子上拿了些卤菜的大料回来。   ------------ 第137章 :还买肉?买揍还差不多   王若若顺手把猪头、猪耳、猪舌一起卤了,卤了将近两个时辰,觉得火候应该差不多了,这把这些卤味从卤水里捞出来,放在竹子筛上晾干。   到了后半夜,整个院落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味,   以前过年的时候,都是她师父亲自动手卤菜,老头子说外面的卤菜没有灵魂。   至于卤菜的灵魂是什么,她至今也没搞清楚,只觉得老头子卤的菜好像是比外面的好吃一些。   她耳濡目染,对卤菜多少也了解一些,今天算是她第一次动手实践,以往她都是给老头子打下手。   她从猪肝上切了一块来尝尝,比不上老头子做出来的味道,但是还算不错啦!   忙活了大半夜,她也有点累了,吃饱了后伸个懒腰去睡觉了。   晨曦微露时,王百川第一个推开房门出来,他使劲嗅了嗅,忍不住嘀咕:“什么味儿啊?这么香?”   他顺着香味来到厨房,看着竹筛里扣着的卤味,实在抵挡不了香味的诱惑,忍不住伸手撕下来一块猪头肉喂进嘴里,天啊,太好吃了吧!   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猪肝,以前吃的都很腥,还有一种面糊糊的感觉,很难吃。   竹筛里还有很多肥肠,猪肚什么的,他都尝了一点点,都很好吃啊!   这是谁做的啊?他突然想到昨天下午王若若说要用猪下水做菜,难不成是她弄的?   一回头,只见萧睿宸出现在厨房门口,把他吓了一大跳:“你……你怎么会一大早出现在我家?”   “若若说今天要做鸳鸯火锅,特地邀请我过来吃,我顺便把锅带来了。”萧睿宸朝身后的霍关示意,霍关赶紧把昨晚连夜打制造的锅拿了出来。   王百川一脸茫然地看着个奇怪的锅:“什么是鸳鸯锅?难不成是要霍叔叔捉两只鸳鸯来炖了吃?”   银都府附近的水域里没有鸳鸯,霍关眉头皱了皱,表示自己无能为力,捉两只野鸭子倒是没问题。   “那当然不是了。等到中午你就明白了。”王若若从外面走进来,她听到院子里的声音就醒了。   孙秋兰和王东也起来了,刚推开门,他们也闻到了那股诱人的香味。   王百川眼尖地看到他们,开心地喊道:“爹娘,快来尝尝。若若做的猪下水好好吃啊!她还说今天中午要用鸳鸯给我们炖锅子吃。”   王若若:……   王东和孙秋兰惊讶地看着竹筛里控完水的猪下水和大猪头,那诱人的香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看起来确实很好吃的样子。   “爹娘,今天也不用去买烤鸡了。我给你们做顿好吃的。”王若若笑眯眯地说道。   “这……”会不会太辛苦闺女了?   “别这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见王若若这么坚持,孙秋兰和王东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萧睿宸和霍关还拿着个盆站在外面等着,想必是提前都约好的。   早上简单地吃了顿,孙秋兰煮了小米粥,然后把昨天蒸的白菜包子热了一下。   “萧睿宸,你吃早饭了吗?我娘做的菜包子很好吃哦,你要不要试试?”王若若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说道。   她昨晚忙活到半夜,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包子刚蒸好,她就迫不及待地拿了一个,咬了一大口。   看到她吃的那么香,萧睿宸的喉头动了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端着身子,微笑着说道:“嗯,其实我已经吃过早饭了,可是闻着这包子和米粥的香味,好像又饿了呢。”   “吃吧!吃吧!别客气,包子多着呢!霍关,你也一起吃点,别拘束。”王东热情地招呼着。   一顿早饭很快就解决了,孙秋兰和王东吃完饭,去地里除草去了。   王百川去后山放羊了,家里就剩下王若若和萧睿宸他们。   孙秋兰他们三人刚离开没多久,王秋月就找上门了。   李大妮隔着老远就闻到肉香味儿,馋得直流口水,原来王若若昨天真的在落霞山上抓了只野猪。   可是她怎么都想不明白昨天王若若到底把野猪藏哪儿了。   说起来,王若若这个小蹄子还真有点本事,打了头野猪竟然能藏的严严实实。   仔细回想起这件事,李大妮竟还觉得有些脊背发凉,亏的在山脚下的时候,她没有再继续胡搅蛮缠,不然又要倒霉了。   她和王秋月并肩走在路上:“娘,我奶给你了多少钱啊?够买一斤野猪肉不?”   王秋月恨恨地咬了咬牙:“只给了两个铜板,让我带五斤肉回去。这个老虔婆越来越过分了,老不死的东西!”   “啥?两个铜板?这能买啥?”李大妮瞪大眼睛,不屑地撇撇嘴。   自从王若若清醒之后,他们家的生活水平直线下降,以前每隔半个月还能吃一顿肉,现在倒好,两三个月了,一点荤腥没见着。   王若若的八字一定和他们家犯冲,每次都是她们吃亏,她总觉得他们以后还是不要去招惹她为妙。   “哼,我是王东的亲妹妹,王若若的亲姑姑,我就拿着两个铜板,他们还能不卖给我?他们要是不卖,我就赖在他们家不走了。”   王秋月自以为自己这一招甚妙,还洋洋得意了许久。   李大妮见劝阻不住,只好闷闷地跟在后面。   母女二人各怀心事,很快就来到了王家门口。   王秋月推门进来,扯着嗓子喊道:“有人在吗?哎哟,打了只大野猪连亲妹妹都不告诉,现在的人啊,太凉薄啊!生怕别人占半点便宜。”   霍关一见到这两人,忍不住翻翻白眼,这两女人怎么又来了?   老是记吃不记打,都吃了这么次亏,还敢上门来挑衅,这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渣吗?   他黑着脸站在门口,用剑拦住了她们的去路:“站住,谁让你们进来的?”   李大妮一看霍关凶神恶煞的模样就害怕的紧,一溜烟躲到了王秋月身后,怯生生地说道:“娘,要不,咱们回去吧?”   王秋月一抬头就看见了王家屋檐下挂着的一排野猪肉,她不甘心就这么空手而归。   今天要是不带点肉回去,她婆婆还指不定用什么恶毒的话来羞辱她呢?   “回什么回?我们是来买肉的,又不是来做什么坏事的,这么心虚干什么?”   李大妮:就你那两个铜板,还买肉?买揍还差不多!   她才不想被自己这个脑子发昏的娘连累。   于是,她捂着肚子蹲下来,诶哟诶哟地叫唤起来:“娘,我肚子有点疼,浑身都不舒服。我先走了!”   说完,她脚底抹油先溜了,也不管自己老娘的死活。   ------------ 第138章 :王秋月算计落空   王秋月看着自己女儿飞快消失的背影,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真是白疼了这丫头了!和自己真是半点都不像,又蠢又怂。   今天非拎点肉回去,让她开开眼!   转过身来,王秋月看着像门神一样立在门口的霍关,虽然心里发怵,却仍然不肯后退。   她硬着头皮说明来意:“我来看看我兄嫂,顺便买点野猪肉。”   见她这样说,霍关反而不好再拦着了,他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王若若洗干净了手,从厨房里出来了,萧睿宸紧随其后。   王秋月一看到王若若便笑着迎上去,哀叹一声哭起穷来:“若若在做饭呢。哎,你们家顿顿有肉,可怜姑姑家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   “好几个月没闻见肉味儿,可怜你堂弟才八岁,都瘦了一圈,看的人心疼啊!”   王若若睨了她一眼,神情淡漠:“既然姑姑这么心疼他,怎么不给他吃点猪食补补?我听人说猪食是最养人了。”   “诶,我说你小小年纪说话怎么这么恶毒?猪食能给人吃吗?金宝可是你的亲堂弟啊!”王秋月一听就气的跳脚,义愤填膺地叫喊起来。   她最宝贝的就是这小儿子了,把他看得跟眼珠子一样,王若若这样说简直太侮辱人了!   王若若讽刺地笑着:“呵呵,姑姑也知道人不能吃猪食啊?以前我们家穷的没饭吃,我又生病了,我娘去你家借点粮食,你不就是这样和我娘说的吗?”   王秋月被怼得哑口无言,她好像真说过这话,这事都过去一年多了,没想到王若若这个小煞星这么记仇。   “诶呀,姑姑那是和你娘开玩笑,你看你们还当真了!那会子,我们家收成也不好,实在没有多余的粮食可以借,不然我一定会借给你们的。”   王若若冷冷地看着她,并不接话。   王秋月也没觉得尴尬,继续说道:“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我这次是给你们家送钱来了。我听说你们家在山上打了头大野猪,我想出钱买点肉。”   出钱买肉?还真是好算计。   王若若阴笑着:“我们家前天是打了只大野猪,肉确实多的有点吃不完。”   王秋月赶紧说道:“就是,那么多肉,那你们哪儿吃的完啊?不如我吃点亏,出点钱帮你们分担一些。按说依照我们这亲戚关系,你们得了那么多肉,合该送点给我们家的。但是姑姑不是那种喜欢贪小便宜的人,该给多少钱,我就给多少钱,一码归一码。”   这话说的多理直气壮啊!霍关忍不住翻翻白眼,他真想直接把这个厚脸皮的女人从院墙这头扔出去。   王秋月一双贼眼滴溜溜地围着屋檐下的那一排挂着的野猪肉打转,她突然看到一块上好的后座肉,眼里登时冒出欣喜的光来。   那块后座肉得有五六斤重,肥瘦相见,那白花花的肥肉得有半指厚呢!   这肉要是弄回去放在锅里炼点油炒菜吃,别提多香了!   她指着那块后座肉吩咐道:“我就买那块后座肉,你快点让那个大块头把肉取下来给我。”   “你来晚了,这块肉已经被人家预定了。”王若若眼都不眨地撒起慌来:“姑姑不用再选了,我们就留了点下水自己吃,其余的野猪肉都被别人定了,人家今天下午就要拉走。”   “要是姑姑非要买一块的话,除非姑姑出的价钱比那人高。”   王秋月一听脸上便有些愠色,碍于霍关和萧睿宸在这里,她不敢发作。   她兜里只揣了两个铜板,怎么出得起高价?   她强忍着怒气,忍气吞声地说道:“你就偷偷割一点点,那个买主他又不会知道。我给钱还不行吗?”   “那你能给多少钱呢?那个买主可是出了一百两银子把这些野猪肉全包了,这些猪肉大约也就一百斤左右,算起来应该是一两银子一斤肉。”   王秋月神色一僵,忍不住咂舌:“哪个冤大头出这么多钱买你家的野猪肉?你不会是不想卖给我,故意胡诌的吧?”   “你敢说知府家的二少爷是冤大头?”王若若皱眉说道:“人家马上要办婚宴了,听说我们家打了只野猪就把肉全都定了去。”   王秋月一听吓得赶紧摆手,她哪敢和知府家抢肉啊?   “我可没说,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既然这野猪肉人家全都定走了,那就算了,我也不买了。我地里还有不少活呢,我先回去了。”   看着王秋月走远了,萧睿宸这才问道:“罗子枫何时向你定野猪肉了?我怎么不知道?”   “今天中午,时间还没到,你自然不知道了。”   “他今天中午要来?”   王若若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这会儿应该在来桃源村的路上了。”   王若若转身回到厨房继续忙碌起来,她做了一个肥肠火锅,还做了一个排骨清汤锅。   没有那些秘制的火锅底料,味道虽然有些差强人意,还是能将就。   旁边的盘子里放着已经清洗好的青菜和刚采摘回来清洗赶紧的野山菇。   昨晚卤的那些猪耳、猪肝、猪舌,一样切了一点。   接下来,就是要炸点辣椒酱,做两碗蘸料。   案板剁得当当作响,干辣椒被切得很碎,装在碗里备用。   萧睿宸看王若若一个人忙里忙外,自己却坐在轮椅上帮不上一点忙,脸色是越来越难看。   霍关觉得自己再不积极主动点申请帮忙,怕是会被他的怒火殃及。   见王若若拿着碗准备出去,霍关赶忙拦住她:“若若姑娘,你这是要去干什么?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去外面弄点芝麻。芝麻杆儿就在外面院墙根儿里竖着呢!左边的是先收割的,已经晒干了,里面的芝麻应该可以倒出了。”   “诶,好勒,那我去弄吧。”这活简单,霍关接过王若若手里的瓷碗,快步走了出去。   霍关出去了,屋里就只剩下萧睿宸和王若若两个人。   萧睿宸:“若若,我记得你以前不会做饭,什么时候厨艺变得这么好了?”   “你失踪了没多久,老头子也病了。他口味很刁钻,别人做的饭他都吃不惯,我没办法,不能看着他饿死,只好自己动手做了。”   “没想到我很有厨艺天赋,老头子都夸我得到了他的真传。我在想,要是他不去给人算命了,或许做个厨师开个小餐馆也不错。”   王若若把食材都处理妥当了,火锅下面的炭火也点着了,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浓郁的香辣味道充斥在这件小小的厨房里。   不一会儿,霍关回来了,他端着满满当当的一大盆子芝麻进来了:“若若姑娘,你那碗太小了,我在院子里找了个盆儿。”   “你看这些芝麻够吗?要是不够,我再去庄子上弄点,你们家的芝麻杆都被我倒完了。”   王若若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这木盆是家里洗衣服用的大盆,霍关的手脚也太利索了,一会儿没看见,人家就把她爹下午要干的活给干完了。   她干笑着说道:“这……自然是够的。”   ------------ 第139章 :我们真是有口福   起锅烧油,王若若先把干辣椒炸香,再放点孙秋兰自己腌制的豆瓣酱,放入芝麻炸香,迅速起锅。   辣椒酱里先倒上半碗香醋,淋上一点麻油,放上切碎的葱姜蒜,齐活了!   孙秋兰和王东他们回来的时候,王若若他们正在把菜往堂屋中间的八仙桌上端。   “哇,好香啊!”这诱人的香味,让王百川很兴奋,三把两把洗了手,急匆匆地跑进来:“若若,你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看着早上霍关拿来的那个造型怪异的锅被摆在桌子正中间,一个锅里里红彤彤的,另一个锅里是清亮的乳白色,上面还飘着两截玉米棒子。   两个锅子全都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锅子下面是悬空设计的,里面是燃烧着的炭火。   炭火的和桌子之间用一层石板隔着。   孙秋兰和王东也是第一次见,所以也十分新奇。   “若若,这就是你说的鸳鸯锅?”   王若若笑着说道:“这并不是最正宗的鸳鸯锅,不过我水平有限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啦!”   “这就很好了!我闺女太厉害了!”孙秋兰毫不吝啬地夸奖起来:“我看这十里八乡,没有谁家姑娘能有我姑娘能干。”   “说的对,咱们闺女是我们的小福星。自从闺女清醒后,咱们家的日子越来越好了,吃肉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王东赞同地附和道。   王百川吃了一大口肥肠,被烫的龇牙都舍不得松口,他含糊不清地说道:“嗯嗯,好好吃啊!妹妹确实好厉害,这玩意还能弄得这么好吃。”   “萧睿宸,你以后要是和我妹妹成亲了,能不能一直住在庄子上?”   萧睿宸抬起头来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那样的话,我们就能经常吃到这么好吃的菜了。”   萧睿宸挑眉看着他,平静地说道:“成亲后住在庄子上可以,经常给你做菜却是不行。那样若若太辛苦了。”   “待我们成亲时,你大约也成亲了,你不会让你媳妇给你做吗?”   王百川不甚在意地摆摆手:“我的媳妇还不知道在哪儿呢!趁着妹妹还没出嫁,我还能享几年口福,真是太好了!”   王若若原本还怕萧睿宸提起媳妇的事,会让王百川想起柳叶儿来,会令场面难堪,没想到王百川比她想象的要豁达的多,拿得起放得下。   孙秋兰也甚欣慰,柳叶儿的事刚过去没有多久,她也不敢替王百川张罗相亲的事。   或许真的是和王若若说的一样,王百川的缘分未到,自己再着急也是枉然,还是过段时间再说吧!   孙秋兰见桌子上还放着两个小碗,里面装的好像是辣椒油,闻起来酸酸辣辣的,她学着王若若的动作,夹了一筷子卤猪耳放进去蘸了蘸。   她把猪耳送入口中,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只觉得以往寡淡无味的猪耳突然变成了珍馐美味,酸辣爽口,浓郁的芝麻酱香弥漫在唇齿间,简直不要太好吃!   “若若,你卤的猪耳好吃,这个蘸料也好吃。他爹,你也快尝尝。”   王东夹了一块猪舌蘸了调料喂入口中,眼里忍不住浮现出赞赏的光芒来:“不错!好吃,真的好吃!我们真是有口福。”   霍关也是第一次吃用这种方式处理的猪下水,原本以为孙秋兰和王东在夸大其词,等他自己尝了一口之后就再也停不下筷子来。   没看出来王若若小小年纪,厨艺就却如此精湛,他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是王若若不会的。   王若若捅了捅萧睿宸的胳膊:“睿宸哥哥,你不是爱吃葱爆猪肚吗?试试我做的怎么样。看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萧睿宸嘴角微微扬起,含笑看着她,脸颊边浮现出一个浅浅的梨涡……过去了这么多年,她把自己的喜好记得一清二楚,原来自己早已在她心里扎根了,只是这个小傻瓜不愿意面对事实罢了。   “好。”   香嫩爽滑的猪肚嚼劲十足,火候掌握的刚刚好。以前,妈妈经常做给他吃,王若若做出来的味道和妈妈做的一模一样。   “很好吃,有家的味道,我很喜欢。”   听到他的褒奖,王若若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的甜,以前为了做这道菜,她没少下功夫,努力想做出章益阳喜欢的味道来。   每当想起章益阳的时候,她就会做一道他爱吃的菜摆在案台上,希望他的魂魄能闻着香味回来看看她。   她凑到萧睿宸身边,低声耳语道:“你喜欢吃的菜,我全都会做。以后有机会我再慢慢做给你吃。”   萧睿宸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在她手心中画了个小乌龟:“一言为定。你的这句话,我会一辈子记住的。谁要食言了,谁就是这个。”   “你好幼稚!”   王若若心慌得漏了一拍,赶紧把手抽回来,幸好王东他们都忙着享受美味,没人注意他们的小动作。   饭刚吃到一半,罗子枫闻着味儿来了,刚进院子就开始咋咋呼呼起来:“什么味儿啊,这么香!”   当他走到堂屋里,看到萧睿宸也在,他并没有多惊讶,倒是看到桌上的菜,喉头忍不住动了动。   “诶呀,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啊!我正好还饿着肚子呢!”   孙秋兰他们一看到罗子枫进来,都拘谨地站了起来,他们不知该怎么招呼这位贵公子。   罗子枫性格随和,很少摆架子,再说眼前这两人是萧睿宸未来的岳父岳母,他也不敢摆架子啊!   他拉着孙秋兰和王东坐下:“伯父伯母这么拘谨做什么?我是睿宸的朋友,今天来找他商量点事。听说他在你们家,我就贸然跟着来了,你们不会怪我太冒失吧?”   王东僵硬地坐在那里招呼道:“没有,我们哪敢。要是罗少爷不嫌弃的话,就在寒舍用点便饭吧!”   “那敢情好啊!那就麻烦伯母给在下添副碗筷。”罗子枫一屁股坐下来,一点都不客气。   既然萧睿宸都巴巴地跟着来蹭饭,这一桌子菜肯定很好吃,毕竟福瑞楼的大厨做的菜都没让他满意过。   孙秋兰赶紧起身去厨房拿碗筷去了,幸好前阵子袁子虚来家里做客的时候,王若若去银都府买了一套白瓷碗回来,不然今天真没好餐具招呼他们。   两杯酒下肚,罗子枫的话也多了起来,聊到了他和萧睿宸小时候的趣事来。   王若若见罗子枫夫妻宫的位置隐隐有一股淡淡的青黑之色,她插嘴问了一句:“你婚期推迟了?原本定于这个月十八的成亲宴变成了订婚宴?”   “你怎么知道?这事上午才定好,你下午就知道了?也太神了吧?”   萧睿宸蹙眉不解:“怎么回事?婚期能随便改吗?这事,你父母也同意了?”   ------------ 第140章 :这婚事难成   罗子枫郁闷地叹了口气:“诶,这是湘君的主意。她说她前阵子去白云寺上香,求了一卦,卦象显示的不太好。那个寺庙的高僧也说她不宜本月成婚,否则会有血光之灾。”   “所以他们才和我爹娘合计着把成婚宴变成订婚宴。我爹娘原先也生气,后来还是忍住了,她都说了会有血光之灾了,我们自然也不能强求。”   “至于成婚的日子则推迟到了冬月初八。据说这个日子是白云寺的高僧算出来的好日子,和我们两人的八字很相宜。”   他突然想起王若若会看相,连忙放下碗筷,眼巴巴地看着她:“你再帮我看看,看我这姻缘能成不?我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还知道不踏实。”王若若仔细看了看他的面相,深深地感叹道:“这个婚事能不能成,很难说。她对你有几分真心,你应该心知肚明。总之,你以后好自为之吧!”   罗子枫失神地跌坐在那里,一副很受打击的样子,不住地呢喃:“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没有真心?湘君明明说过……”   “我记得你上次和我说过她的八字,如果你没说错的话,她这个月十八出嫁根本没有什么血光之灾。不过,或许是白云寺的那个高僧故意诓骗她也未可知。”王若若怕再继续刺激下去,他会发起飙来,只好替姚湘君找了个借口。   其实这桩婚事她原本就不太看好,上次罗子枫找她看相的时候她就已经预测到了,只是那时候罗子枫还有机会争取,所以她才没说破。   唉,感情的事真的很难说,或许姚湘君从来都没有喜欢过罗子枫,对他只有感激而已。她先前以为这就是爱情,谁知她后来遇到了真爱,所以动摇了。   “对,一定那个和尚故意这么说,想骗她的香油钱。”罗子枫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眼里再次燃起光芒来,原本沮丧的心也渐渐恢复过来。   他和湘君经历过这么多磨难才在一起,她怎么可能对自己不是真心的?   萧睿宸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下了然,这次罗子枫恐怕真的要伤心了,毕竟若若算的卦从来没有出过错。   罗子枫很快就恢复了一贯的潇洒不羁,嚷嚷着要和萧睿宸、王百川喝酒。   萧睿宸原本是不喝酒的,但是还今天还是破例喝了一杯。   罗子枫临走的时候,一直在感叹王若若做的菜太好吃了,王若若谦虚地说是食材太天然的缘故,于是乎他真的连吃带买,把王家剩下的野猪肉全都买走了,只给他们留下了二多十斤过中秋节。   孙秋兰原本还在发愁这么多肉不好弄,现在是农历八月初,还不算太冷,就算是用盐腌渍了也不容易存放。   这下好了,全都卖出去了,价格比外面市场上还高出了不少呢!   罗子枫是和萧睿宸一起离开的,他们一走,屋子里登时冷清下来。   王若若把卖野猪肉的一百两银子全都交给孙秋兰保管:“娘,这些钱您拿着。天渐渐凉了,您什么时候去银都城的时候,买点布料和棉花回来做几件厚衣服。”   “我看爹爹还穿着夏天的布衫呢!这几天还算暖和,穿着布衫还行,万一下起雨来,穿这身衣服肯定扛不住。”   孙秋兰瞄了一眼王东身上穿的单层衣衫,好像是有点太寒酸了。   这些年,但凡是有点钱了,她就想着给孩子们做两件衣服,给孩子们买点好吃的,都没顾得上给他置办。   “布料有现成的,上次睿宸送来的布料还没用完,还剩了很多。村头孟家今年种的有棉花,我到时候去买点回来,到时候我给你和你哥哥也做一套厚衣服。”   王百川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婉拒起来:“其实我的衣服还够穿,给妹妹多做几套吧!像她这么大的姑娘,谁没几件像样的好衣裳?”   “她现在和萧睿宸订婚了,要是穿的太差,会被人家嫌弃的。”   王若若微微蹙眉:萧睿宸敢嫌弃她?怕他还没那个胆吧?   “哥哥,这一百两银子够我们买一屋子衣裳了,我还愁没衣服穿?”   她转身看着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粗布衣衫的孙秋兰:“娘也该添几件衣服,这些年为了我和哥哥省吃俭用,没享过什么福,以后我们的日子好了,可别再委屈自己了。”   “那些布料该用就用,可别留着压箱底。放时间长了,还得长虫。”   孙秋兰温婉一笑:“呵呵,好好好,都听我闺女的。我给每人都做一套,另外给我闺女多做一套。剩下的钱,等天再冷些,给你们再添置两件厚棉衣。”   “嘿嘿,真好!今年终于有新棉衣穿了!”王百川开心地笑出了声来。   “秋兰,秋兰啊!你在家吗?”孙程氏的声音陡然在外面响起,温馨的气氛被这阵高亢尖锐的声音打破了!   孙秋兰一听到她的声音,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自从她成亲之后,就和这个名义上的嫂子断了往来,她嫌孙程氏太刻薄,孙程氏嫌她嫁的男人太穷,这么多年以来,两家倒也相安无事。   王若若赶紧把上次在清河镇遇到孙程氏的事说了一遍,原本以为这么长时间没动静,他们已经歇了来打秋风的念头,没想到她们还是来了。   “娘,这个舅母真不是好人。她上次在清河镇就想讹我的钱,后来被南霸天给打发走了。没想到他们今天又来了!”   孙秋兰恨得直咬牙:“她是什么人,我太清楚不过了!你的外祖母就是生生地被她折磨死的,可惜我那时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更不能保护你外祖母。”   “她送上门来正好,今天要是不好好教训教训她,我就不姓孙!”   王百川站在旁边把她们的谈话全都听了进去,他中午喝了点酒,性子也变得冲动起来,一想到自己母亲那些年受的苦难,他就意难平。   “我去帮娘宰了这个恶婆娘!”他拿起自己的短刀就冲出去。   孙秋兰一看吓坏了,她是想教训教训孙程氏,但是没想闹出人命来啊!   “王东,赶紧拦住川子!”   王东也喝了酒,身体的反应慢了半拍,还是王若若身手敏捷,冲出去一把抱住了把刀砍向孙程氏的王百川。   “我的娘啊!你……你想杀我?”孙程氏看着距离自己仅仅半寸的刀刃,吓出了一身冷汗,这个王百川看起来憨憨傻傻的,没想到还有这胆量。   王百川被王若若拦腰抱住,双眼猩红地瞪着跌坐在地上的孙程氏:“哼,杀得就是你!我早就想杀了你这个恶毒的婆娘,没想到你今天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你今天要是敢杀我,你舅舅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你就等着给我偿命吧!”   孙程氏强忍着恐惧的心理,虚张声势地喊道:“孙秋兰,你还不快点出来管管你家这个小畜生。见人就砍,我看他是得了失心疯吧?”   话音刚落,那柄短刀就朝她头上飞过来,贴着她的头皮划过,牢牢地嵌进了一指厚的门框里。   孙程氏被吓得魂飞魄散,半晌才回过神来,她只觉得头皮有点发凉,下意识地颤抖着伸出手……   ------------ 第141章 :贪婪的孙家人   “啊!我的头发!”孙程氏惨叫一声,她才发现地上落满了一层细碎的头发。   刚才那刀要是再矮一点点,恐怕削掉的就不是她的头发了……   一抬头,孙程氏只见那把短刀的刀柄还握在王若若手中,她这才明白原来刚才出手的不是王百川而是这个王若若这个小丫头片子。   “再敢骂我哥哥一句,我把你的头发全削光!”王若若冷若冰霜地看着被削成地中海的孙程氏。   看着她那双似乎要吃人的眼睛,孙程氏登时吓得面如土色,也顾不得要钱这事了,现在王家的兄妹俩都疯了,她还是先保命要紧。   她哆嗦着爬起来,朝门口跑去,跑了十几步远,忽然又停了下来,回过头来喊道:“孙秋兰,你纵容你的子女恶意行凶,意图杀害我这个娘家的长辈!我这就回去告诉你大哥,看他怎么收拾你!”   话音刚落,一枚石子直直地朝她的门面飞过来,打得她满嘴鲜血,大门牙都被打掉了两颗。   霎时间,她疼的脸都白了,怒瞪着站在门口一家四口,含糊不清地叫喊起来:“你们太过分了!”   王若若傲然地看着她:“过分?呵呵,你要再敢多说一句,我能把你的牙全都给打落下来,你信不信?”   眼下王家人多势众,孙程氏不敢再言语了,怕激怒了这两个小畜生,自己还要挨打。   她捂着嘴,灰溜溜地跑了。   小岗村。   孙程氏回到家,孙大和孙家的三个儿子都出去干活了,只有大儿媳槐花一个人在家带孩子。   她先前的那个孩子去年刚满五岁,就掉进河里溺死了,现在这个闺女才三岁,刚牙牙学语。   平常是最小的小叔子帮忙带着,他今天也去地里帮忙干活去了,所以看孩子的活就落在她身上了。   当她看到婆婆被打成这副狼狈模样跑回来时,差点没乐得笑出声来,平素孙程氏没少苛待她,这个下子终于遭报应了。   孙程氏一看到她在家里的悠闲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快步走上前,一脚踢翻了槐花刚收拢的玉米杆子:“小贱人还真会享福,地里那么多活不去干,惯会躲在家里享清福!”   “娘,是爹让我留在家里哄妞妞的。爹说妞妞年纪太小,把她一个人放在家里不安全。”槐花垂下眼帘,怯生生地回答道,眼底满是厌恶的神色,也不知道是谁把这个老婆子打成了这样,真该下手更狠些才对。   “哼!”孙程氏嫌恶地瞥了一眼蹲在地上和小鸡玩耍的小孙女:“一个丫头片子有什么好看?还专门留个人在家里看着!一个个脑子都被驴踢了。”   “赶紧去地里把你男人和你公公都给老娘叫回来,老娘今天差点被人给杀了!”   “诶,好,我这就去叫他们回来。”槐花不敢多问,抱着自己的女儿赶紧出去了。   不一会儿,孙大和孙永和他们兄弟三人都回来了。   孙大惊愕地看着秃了头顶,嘴巴肿成香肠的孙程氏:“这是咋了?你不是说今天要去桃源村吗?怎么弄成这副模样回来了?”   一提起这个,孙程氏就哭将起来:“你还说呢?我这满身的伤,这就是你那个好妹妹的杰作!”   孙程氏把今天在王家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着重说了王若若差点杀了自己的经过,听得孙大暗暗咂舌。   许多年前,他是见过王若若的,那是一个腼腆乖巧的小姑娘,和孙程氏口中的悍女形象大相径庭。   “你不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惹恼了她吧?”   孙程氏一听这话,立刻就炸了,拍着自己的大腿嚎起丧来:“诶呀,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找个男人是个没出息的窝囊废,小姑子是个悍妇,都嫁人了,还容不下娘家嫂子。”   “我今儿个想着呀,我们姑嫂许久没见面了,好心去看望她,没想到刚一进门她的儿子闺女就拿刀出来要砍我呀……”   “没天理啊,我没活路了,你个没心肝的还向着你那个狠心肠的妹妹,诶呀,我真是没活路了……”   一叠声的嚎哭叫骂一波高过一波,孙大被她嚎得没办法,左邻右舍纷纷出来看热闹,当他们看到孙程氏的滑稽模样时,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孙永和见槐花傻愣愣地站在那里,一点都不帮忙,他心里登时不舒服起来,冲着槐花吼道:“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啊!赶紧把大门关上!”   槐花这才不情不愿地把门关上了,她巴不得全村的人都来看孙程氏的笑话呢!   “先别嚎了!进屋再说。”孙大的脸气的通红,孙永和也赶紧走过来,两人联手把孙程氏拉回去屋里了。   孙永昌也跟着进去了,唯独把最小的,年仅十岁的弟弟孙永顺和槐花留在外面。   孙程氏一进屋立刻不哭了,她抬高下巴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先前说你妹妹他们家发财了,你们还不信。今天我亲眼瞧见了。”   “你瞧见啥子了?”   “自然是瞧见银子了。”   一听到有银子,孙大和孙永和那双死鱼眼立刻放起光来,孙大迫不及待地问道:“都说财不漏外,你能瞧见多少银子?”   孙程氏伸出了一根手指头:“一百两。”   孙大和两个儿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孙大不敢置信地问道:“真有这么多吗?”   “千真万确,我躲在门缝里瞧见的。那个阔少爷在你妹妹家买了不少野猪肉,出手十分大方,一出手就是一百两,我看得真真的,不会有错。”   “那太好了!”孙永和已经开始盘算这笔银子该怎么花了:“咱们家房子四处漏风,正愁没银子修缮呢!这一百两银子到手了,这破房子咱们不住也罢,可以去清河镇买个大宅子。”   孙大呵斥了他一句:“去清河镇干什么?咱们家的田地都在小岗村,要是真搬到哪儿去了,来回多不方便。”   “我瞅着村南边的那幢大瓦房不错,等拿到银子了就把那幢房子买下来。”   孙永昌翻翻白眼,泼了他们一盆子凉水:“那是人家的钱,哪个傻子会白给别人?就算我们是亲戚关系,你们看看娘这次被打成这样,就该知道借钱这事没戏。”   “上次那个南霸天说若若表妹是他的救命恩人,对若若表妹很是尊敬,你们敢惹南霸天?”   经他这么提醒,孙大和孙永和这才从幻想中清醒过来,南霸天是不好惹,他们也不敢惹,但是这笔银子数目太大,实在是诱惑太大了,要让他们放手,确实不甘心!   ------------ 第142章 :王家兄妹这么丧心病狂   孙家众人这一夜辗转难眠,总觉得是自己家的巨款被人家拿走了一样,绞尽脑汁想把钱追回来。   第二天一大早,孙大把孙永和、孙永昌喊了进了房间里,三个人嘀嘀咕咕说了半天。   到最后,孙永昌十分不情愿地答应了,他爹说了,要是他不答应以后就不让他念书了。   说服了两个儿子,孙程氏那里毫无悬念地也答应了,只要能让王家吃瘪,能从王家要来银子,装病就装病,她不嫌晦气。   孙大带着两个儿子吃过早饭就往桃源村去了。   孙永顺带着小侄女出去玩了,槐花被孙程氏呵斥着出去找了点鸡血回来了。   孙程氏把新被褥换走了,在床上摊了床破破烂烂的旧被褥,这才把鸡血洒了一些再被褥上,又把昨天穿的那件衣裳上洒了不少鸡血。   幸亏昨天是准备去孙秋兰家哭穷的,所以穿了件破衣裳,要是新衣裳,她还不得心疼死啊!   桃源村。   今天是下雨天,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   王若若和王百川坐在屋檐下无聊地磕着孙秋兰刚炒出来的南瓜子。   “妹妹,今天下雨,路上泥泞难行,没准舅舅他们不会来了吧?”王百川吐了口瓜子皮,第二十二次朝紧闭的大门口张望。   王若若慵懒地靠坐在王东新给她做的躺椅上,自顾自地磕着瓜子:“会来的。昨天罗子枫给我银子的时候,被孙程氏瞧见了。”   “我们那个舅舅最是利欲熏心,他听说了这个消息,昨晚一定辗转难眠,今天说什么都要带着他的儿子们来敲敲竹杠。”   “既然你知道他们要来敲竹杠,那我们还留在家里干什么?”王百川不解地问道。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凑过去压低声音问道:“你故意支开了爹娘,不会是真想把他们全都杀了吧?你让我留下来,难道是想让我帮你挖坑埋尸?”   虽然他第一次做这种活,但是如果妹妹执意要这么做的话,他也是不会退缩的,到时候他会把所有的罪名一力承担下来。   王若若听到门外有声音,故意抬高声音:“对,你猜的很对。我们家独门独院,就算我真把他们全杀了,也不会有人发现。”   “那挖坑的事就交给我,要不要我先去选个地方?趁着他们现在还没来。”   “诶呀,还挖什么坑啊?我有化尸水,倒在尸体上,它就算是头熊都能化为无形。”王若若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小瓷瓶。   “这……这真的是化尸水啊?”王百川突然觉得}得慌,有了这个玩意,他妹妹想杀谁就能杀谁,还不会留下把柄,实在太可怕!   王若若阴恻恻地笑着说:“是不是真的,等他们来了给他们试试不就知道了?我讨厌死他们了,把他们都弄死了反而清净。”   门外的孙大父子三人听得心惊胆颤,幸好刚才没有直接进去,他们兄妹两一定在院子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他们去钻呢!   只要进去了,他们必死无疑,到时候再用那什么化尸水让他们身体上一洒,连尸体都没有了,谁都不知道他们杀人了。   好可怕!   看来昨天孙程氏被打成那样,还算幸运的。昨天孙秋兰和王东都在家,王氏兄妹才没这么丧心病狂。   孙永和和孙永昌也吓得脸色煞白,银子虽然好,但是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他们刚想离开,只听得王百川又开口; “看天色也不早了,舅舅他们大概是不会来了吧?”   “嗯,他们被事情A住了。我们明天可能要去小岗村吊丧了。”   孙大听得心里窝火,这个王若若简直太可恶了!   见自己没进她的圈套,还刻意咒他要死,真是个蛇蝎心肠的丫头。   孙大父子三人灰心丧气地回到家里,被槐花撕心裂肺的哭嚎声给震住了。   孙永和第一反应是不是他的闺女出事了,他赶紧跑进院子里。   只见院子里放着两副门板,门板上放着的果然是自己三岁的闺女和自己最小的弟弟。   孙永和像被雷劈了一般愣在原地,突然两腿一软,瘫坐在妞妞的尸体旁边哭嚎了起来。   孙大和孙永昌紧接着也进了院子,他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临走前,王若若才说他们家要办丧事,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   他们家到底是招惹了哪路邪神,这几年家里接连发生这种事,这次还一次死两个。   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孙程氏也顾不得在屋里装病了,她跪在孙永顺的尸体前嚎丧:“我可怜的儿啊……你才十岁,怎么这么早就走了啊!”   “你一声不吭地丢下娘,你可叫娘咋活啊?”   孙永顺是家里的幺儿,平常最得孙程氏宠爱了,这下子突然夭折了,可是要了她的老命了。   旁边的人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听说是孙家的小孙女在河边玩,不小心失足落水了,孙永顺就下河去救人,结果两人都淹死了。   孙程氏听到这儿,愤怒至极,冲着槐花怒吼起来:“都怪你生的这个扫把星,是她害死了我儿子!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她狰狞地冲过来狠狠扇了槐花一个耳光,槐花也不躲,任由她打。   孙永和拦住了孙程氏又扬起的胳膊,悲愤交加地质问起来:“娘,你干什么?妞妞是我的女儿,你说她是扫把星,是不是想把我们夫妻二人也逼死!”   孙程氏冷哼一声,讪讪地收回了手。   她鄙夷不屑地看着像木头人一样跪在那里的槐花:“我觉得是你这个媳妇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以咱们家才频频出现这样的事。自从她进门,咱们家就没消停过,倒霉的事一件接着一件。”   “等把这个赔钱货和你弟的丧事办了之后,就把她给我休了!”   槐花对于他们的谈话置若罔闻,先后经历了丧子丧女的沉重打击,以至于她的神识都有些恍惚起来……妞妞早上还说中午要吃荷包蛋的,她和孙程氏软磨硬泡了半天,孙程氏才同意了。   妞妞出去之前答应她,一定会早早地回来吃荷包蛋。   她跪在地上,很宝贝地拿起一块鸡蛋大小的鹅卵石,温柔地喂到妞妞嘴边:“妞妞,快起来。娘给你煮了你最爱吃的糖水荷包蛋,你快点起来吃啊!”   围观的众人纷纷露出同情眼神来,这孙家的大媳妇怕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脑袋出了问题。   这下子孙程氏更有理由把槐花扫地出门了。   ------------ 第143章 :孙家人上门求助   孙家这几年倒霉的事接二连三,短短三年时间,家里就死了三个人,外人都在说他们家里人是不是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招来了霉运了。   孙永昌忽然想起那天在王家院门外听到那些话来,王若若料事如神,要是能请她来家里看一看,或许真能看出点什么端睨来。   他把自己的想法和爹娘说了,孙程氏一听就火了,狠狠地把他骂了一顿,孙大却沉默了,他隐隐觉得家里这些年似乎真的有点不对劲。   “啥?你也觉得要请那个小煞星来家里看看?”孙程氏火冒三丈:“二小子读书读傻了,胡说八道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瞎起哄?”   孙大板着脸,不悦地看着孙程氏:“这怎么是瞎起哄?你难道真的觉得这次的事也是意外?先前还说是宝哥顽皮,一年前意外落水情有可原,妞妞和永顺都最听话的孩子,他们平常从来不去水边的。”   “平常我们都特意嘱咐过他们,不准靠近河边,就今天家里没人看着,就出了这样的事?”   孙程氏听得心里发毛,上前拉着孙大的胳膊害怕地问道:“那当家的意思……他们是被水鬼勾走了魂儿,所以才溺死的?”   “是不是去年祭司河神的时候,我们不够诚心?所以就派了小鬼来祸害咱们?”   孙大嫌恶地推开她的手:“什么乱七八糟的?隔壁二狗子家什么都没给河神送呢,人家一家七八口还是活的好好地,也没见小鬼来祸害他们啊?”   “去年大旱,河水枯竭了,都露出河床来了,也没见那河里有神仙。”   孙程氏不满地白了他一眼:“你不是说咱们家有点不对劲吗?那你倒是说出个一二三来。”   “这个我也说不好,或许咱们家真的无意中招惹了什么脏东西了吧!这次办丧事,把秋兰一家也请过来,到时候就让王若若顺便帮我们看看,还能省点钱。”   “就王若若那个小丫头片子?她能行吗?毛都没长齐,她会看风水?”孙程氏不屑地撇撇嘴:“要请,你们去请。我反正不去。她把老娘害成了这副模样,我才不会去求她!”   孙大也没指望让她去请,就她这副诡异的发型,走出去了都要被人笑掉大牙。   “不用你去,你把家里的事安置好就行。”   第二天,按照小岗村的风俗,孙家把死者的遗体在家里停尸一天,家里请了木匠连着赶制两副棺材。   孙大让孙永昌去桃源村通知孙秋兰他们,孙永昌的脾气性格比较温和,应该不会和王家的人起冲突。   孙大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要请王若若和她母亲一起过来一趟。   在乡下,平常参加这种丧事都是大人行,小孩子是不许跟着的,小孩子火焰低,容易招惹那些脏东西。   孙永昌勉为其难地答应了,有了上次不愉快的经历,他能不能得动姑姑过来都是个未知数。   桃源村王家这边。   孙秋兰今天一大早就听说她娘家那边的小河里又淹死了两个孩子,听说淹死的那两个孩子姓孙,她也没太在意,小岗村姓孙的人家很多,整个村子有一半的人都姓孙。   她端着一大盆浆洗好的衣裳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孙永昌往自己家走来。   说起来,她也有好多年没见过这孩子了,孙永昌一直在私塾里念书,很少出来露面,孙永和倒是经常能在清河镇碰见。   孙永昌长得和孙大有七分相像,从眉眼上看,还是一眼能认出来的。   孙永昌也瞧见了孙秋兰,他腼腆地喊了声:“姑姑,您可能不认识我了,我是孙永昌。家里排行老二。我爹让我看看您,顺便传个话。”   孙秋兰见他温和有礼,也没想为难他,她推开院门冲着身后的人说道:“先进来说吧!”   “诶,好。”孙永昌赶紧跟着走进去了。   今天秋日正好,王若若正在石桌边看书,当看到孙永昌走进来了,抬头扫了他一眼,又继续埋头看书。   孙秋兰知道王若若不待见孙永昌,所以就对她说:“你先去屋里看书吧!我和永昌有点话要说。”   “嗯。”王若若合起书来,径直离开了。   孙永昌眼睁睁地看着她从自己面前经过,想搭讪几句,却不敢开口。   孙秋兰把他的神情都看在眼里,神色登时冷清了几分:“你先坐会。走了这么远的路,口渴了吧?我去给你倒碗水。”   “是……是有点渴了,谢谢姑姑。”孙永昌小声地道了声谢,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看得孙秋兰直皱眉头。   同样是读书人,为什么他的气质和萧睿宸相差这么远?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一大碗水端到了孙永昌面前,孙永昌一饮而尽,这才把来的目的和孙秋兰说了一遍。   “什么?原来昨天掉河里的那两个孩子是你的弟弟和你侄女?”孙秋兰怎么都没想到会是他们,一年前她大哥的大孙子没的时候,好像是也是掉到河里淹死的。   孙永昌愁容满面:“嗯,他们一向很听话,不知怎的昨天就跑到了河边去玩耍。”   “爹娘和兄嫂都颇受打击,在家里哭的死去活来,一天一夜都滴米未进了。”   “爹让我来向姑姑赔个不是,说以前的事都是他和娘做的不对。等这件事过了,他们亲自来给姑姑赔礼道歉。”   “爹还说,我们家的亲戚不多,爹爹的血亲也只剩姑姑一人了,咱们正经的亲戚,冰释前嫌之后,还说要走动起来才好。”   孙秋兰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我已经听明白了。你家遭逢这样不幸的事,家里一定乱成了一锅粥,你先回去吧!”   一听孙秋兰这话,孙永昌急了,他说了这么一大堆,她也没去,也没说不去,这让自己回去怎么交差啊?   他可怜巴巴地央求道:“姑姑明天能否去我家帮帮忙?我父母和兄嫂受了这么大的打击,一蹶不振。我是个文人,年纪又小,不懂这些礼数,实在不知该如何置办这件事。”   说着说着,他还红了眼眶,眼看着就要哭起来了。   孙秋兰心头一软:“行了,别哭了。我又没说不去。”   “那……那姑姑能把若若表妹一起带去吗?我爹说我们家接连出现祸事,或许家里的风水有问题,想请若若表妹帮忙看看。”   孙秋兰一听孙永昌这话是想白嫖啊,她当即不高兴起来:“我姑娘只是略懂面相之术,看风水这事她师父还没教过她。你们家还另请高明吧!”   “那能不能请若若的师父帮忙看看?”孙永昌不死心地追问道。   “那恐怕不行,我师父回山门清修去了,最近都不会再回银都府了。”王若若缓步从屋里走了出来:“银都府会看风水的相师那么多,你们再请别人不就行了?”   请人不得花钱啊?孙永昌满心不情愿地闭了嘴。   ------------ 第144章 :想看风水就另请高明吧   第二天,孙秋兰和王东一起回了阔别已久的小岗村。   今天是孙家出殡的日子,来帮忙的村民有很多,其中不乏有认识孙秋兰的。   但见他们夫妻二人都穿着崭新的灰黑色的细棉布夹层衣服,黑色绒布鞋,一改过去的穷酸做派,众人不禁暗暗议论起来。   当初孙秋兰和王东成亲的时候,那才叫一穷二白,连口像样的锅都没有,而如今,看他们夫妻二人红润的面色,想必生活一定很滋润。   孙程氏一看到孙秋兰他们春风得意的样子就窝火,偏偏她还不能发作,忍得心里发痛。   为什么淹死的不是她孙秋兰的儿子闺女?老天爷真的太不公平了!   她左看右看没有看到王若若,正准备发作时被孙大拦住了:“人家小姑娘胆小,肯定是等想妞妞和永顺出殡入土之后再过来。你先别闹,且再等等!”   听孙大这样说了,孙程氏只好先罢手了,一会儿要是王若若算不出个子丑寅卯来,自己和她没完!   孙秋兰呆在这里浑身不自在,她那对兄嫂怎么看都不像真心知错的样子,看他们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孙永昌今天一大早就被她娘使唤着去清河镇领粮食了,他原本不愿意去,说要送弟弟和小侄女一程,却被孙程氏吼了一通,说家里打棺材的钱都是借的之类,不去镇子上多领点粮食,等丧事过了,家里就要断炊了。   孙永昌辩不过他母亲,不得不乖乖地去了。   晚辈出殡,孙秋兰没有跟着去,他们等到送殡的人回来了就准备离开。   孙程氏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一双吊白眼不屑地挑了挑:“你家的那个小神棍怎么还没来?她不是答应要替我们家看风水的吗?怎么事都办完了,她还不出现?”   “我闺女什么时候答应了?我昨天和你儿子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闺女不会看风水,你们要是想看风水就另请高明吧!”孙秋兰没好气地怼道。   “那不行。你们已经答应我们了,不能不作数啊?既然她不会看风水,那她还自称是袁子虚的徒弟?都不嫌丢人吗?”   “丢什么人?人家师父都不觉得丢人,要你瞎操什么心?”王东的语气有些冲,他先前就知道孙程氏不讲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她依然这么会胡搅蛮缠。   孙程氏阴阳怪气地大叫了一声:“哟!果然是有钱了,底气都足了,说话都这么硬气。”   “袁子虚收你们家闺女为徒,却不传授她本事,谁知道他图的是什么呀?或许是看你们家若若貌美如花,身段软吧!”   旁边几位围观的村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难怪孙秋兰如今也穿得起细棉布了,原来是这个缘故。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了你的臭嘴!”孙秋兰气的目眦欲裂,强烈的愤怒充斥在胸腔间。   以前孙程氏折磨自己,差点把自己的后半辈子的幸福全都断送了,而如今还敢来污蔑她的宝贝闺女,简直欺人太甚!   王东阴沉着脸看着站在一旁的孙大:“大舅哥,你们今天请我们过来到底安的什么心?要是想拿我闺女来消遣,那你们可找错人了。”   孙大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他脸上挂着虚伪的笑,赶紧赔礼道歉:“哪有?你别听这无知妇人瞎说。因为幺儿夭折的太突然,她有些接受不了,这两天总是胡言乱语,你们别往心里去。”   他哀叹了一声,做出一副愁闷的样子:“只是我们家接连出事,却没钱请大师来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所以才想请若若来帮忙看看。”   “哪曾想若若她不会看,你说你嫂子她能不心烦吗?王家兄弟,我们好歹是亲戚,看到我们家遭此大难,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听到这儿,王东和孙秋兰算是彻底听明白了,他兄嫂二人的如意算盘打得还真响!   当年的事,孙秋兰至今还记忆犹新,要不是昨天孙永昌把孙大一家说的那么可怜,她才不会过来呢!   “当年,我成亲时,你收了王东五两银子的彩礼,这些年你还有儿子帮衬着,怎么可能手里没钱?”   此言一出,那些围观的村民一片哗然,五两银子的彩礼啊?在十七年前简直是天价了!   亏得孙大张的开嘴,难怪孙秋兰这么多年都不回娘家,原来是这个缘故。   孙大却仿若未闻,继续着他拙劣的表演:“唉,我知道你还在记恨当年的事,其实我们也是有苦衷的。那时候娘身染重病,还不让我们告诉你。那些彩礼钱我们都给她治病用了,”   对于他的话,孙秋兰一个字都不相信。   她成亲后的第二年,她的娘就病死了,就是被这对豺狼虎豹般的黑心夫妻活活地折磨死的。   孙秋兰眼底盛满哀伤的神色,她漠然地看着眼前吝啬贪财的亲哥哥,薄唇轻启:“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了,你自己做过什么事,你心知肚明!”   “今天是我最后一次踏入这个地方,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兄妹二人从此恩断义绝!王东,我们走。”   “哼,想走可以,把钱给我丢下!我们替你那老不死的娘养老送终花了不少钱,这钱你得出一半!”孙程氏冷哼一声,赶紧上前想拦住他们,却被两个黑衣人给一脚踹飞了。   孙程氏被打蒙了,脑袋晕晕乎乎的,她都没看清这两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孙大及孙家众人见对方气势凌然,他们赶紧抄起屋檐下的木棍:“孙秋兰,这两人是谁?你竟然唆使外人对自己的兄嫂行凶?心肠还真恶毒。”   “论心肠狠毒,我还真比不上你们。”孙秋兰轻飘飘地瞥了他们一眼,在暗影卫的护送下,和王东一起离开了孙家。   王东正准备向着两人道谢,一回头却发现这两人凭空消失了。   孙秋兰闷闷地和王东并肩往村口走,曾经她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一草一木都是那么的熟悉!   王东走着走着发现不对劲,这好像不是出村子的路吧?   他原本以为孙秋兰心情不好,所以想走走散散心,所以他也没阻止,只是默默地跟在后面。   待走到小河边的时候,孙秋兰停下了脚步,失神地看着宽阔的水面:“王东,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回去吧!”   ------------ 第145章 :专盯孙家人下手   王东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也不敢离开,毕竟这河里前两天刚淹死了两个人。   “秋兰,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我不说话,我就站在这里看着你。”   孙秋兰一改往日的温和,暴躁地冲着王东吼道:“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烦?我说了我想一个人待一会,你听不懂吗?”   “好好,我走,我走还不行吗?你别生气。”王东赶紧安抚了两句:“那我就先走了,河边风大了,你别待太久了。”   孙秋兰像是没听见一样,对于他的关心置之不理,只茫然地盯着河面发呆。   王东退到河边的一片小树林里停下了脚步,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河边的境况,要是自家媳妇真的想不开,他也能跑过去救她,   远远地,只看到孙秋兰微笑坐在河边一块大石头,那石头中间凹陷的地方盛满了水,她一屁股坐下去,仿若未觉。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对面,对面也是一块平坦的洗衣石。   看她那温柔恭谨的神情,仿佛对面石头上坐着她的祖宗。   这画面着实有些诡异,王东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媳妇是不是刚才在孙家的时候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还不待他继续思考,接下来,孙秋兰说的话让他更加毛骨悚然。   “娘,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好了过两天就去看您的吗?你身体不好,还走这么远的路,万一路上出点事,可怎么办?”   孙秋兰那嗔怪撒娇的样子,好像她对面作坐着的真的她过世多年的亲娘一样。   王东不敢掉以轻心,他从旁边矮小的灌木丛悄悄绕过去,手里紧紧地握着临走前王若若交给他的一枚护身符。   孙秋兰和对面的空气小声嘀咕着什么,说的十分高兴,王东越发觉得她是中邪了。   按说不太可能,孙秋兰身上也带着一枚护身符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着了道了?   王东仔细回想了一下,这才想起刚才在孙家的时候,有个莽撞的村妇端着个一盆水撞到了孙秋兰,把孙秋兰的护身符给弄湿了。   这邪祟和孙家是多大的仇啊?怎么就专门盯着孙家的人下手?   就在分神的片刻,一抬头,孙秋兰不见了,石头上空空如也。   王东急了,赶紧从灌木丛中跑出来,孙秋兰正缓步往河中央走去。   “秋兰!秋兰,你快回来!你这是怎么了?”   孙秋兰对他的呼喊声置若罔闻,依旧往前走,河水流动的不急不缓 ,水位已经没到了她膝盖的位置了。   王东急忙脱了鞋跳进了水里,一把抱住还想继续往前的孙秋兰,急切地喊道:“秋兰,你到底怎么了?你快醒醒啊!”   “我娘让我去买点豆腐脑,去晚了就买不着了。”孙秋兰像是被勾走了魂一样,机械地回答道。   她的力气比平常大了许多,挣脱了王东的怀抱,回手狠狠一推把王东推倒在水里。   王东猝不及防,呛了好几口水,幸好他会凫水,很快就恢复过来了。   再往前是深水域了,大小不一的旋涡在水面盘旋,孙秋兰要是继续往前,一定会没命的!   正急的无可奈何的时候,他脑子里灵光一闪,立刻冲着孙秋兰喊道:“秋兰!你快回来!我已经买到豆腐脑了,我分给你一碗?”   听到这话,孙秋兰果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朝王东走过来。   王东见这一招真的有用,赶紧又加了把劲儿:“我早就听说咱娘喜欢喝豆腐脑,我今天一大早起来就买了。早上一忙,我都忘了和你说了。”   “走,你和我一起给娘送去好不好?”   “好。”   孙秋兰果真跟着王东上岸了。   等王若若和王百川赶到的时候,孙秋兰和王东已经上岸了,两人浑身湿透了,冷的直打哆嗦。   王若若带着两套厚衣服,赶紧上前给两人披上了。   孙秋兰还是懵懂失魂的状态,呆呆地站在那里。王东帮她拢了拢身上的衣裳,回头看着王若若,不解地问道:“闺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娘这是怎么了?”   “我刚才在家里的时候只算到了你们可能有水祸,就急忙拿了衣服出来了。”王若若转身看着平静的河面:“至于问题的根结应该还是孙家,这条河只是那人用来害命的工具。”   “我们先回家吧!我把娘的魂先召回来再说,魂魄离体时间长了很危险,其余的事先放一放。”   王东被吓住了,他赶紧点点头:“那,那我们赶紧走吧!”   河边的动静吸引不少围观的村民,孙大和孙程氏听说孙秋兰要投河自尽也急匆匆地赶来了,没想到刚好听到两位王若若说的那些话。   孙程氏生怕下一个遭殃就是她自己,她赶紧上前拦住了王若若的去路:“你小丫头怎么这么不负责任啊?既然知道有人想害我们家,你不赶紧把那人给找出来,你还想走?”   “我们家要是再有人出事,你就是帮凶!”   王若若现在急着回去,懒得他们纠缠,她朝着树林的方向客气地喊了一声:“两位大哥,出来帮帮忙。”   先前打飞孙程氏的那两个暗影卫又凭空出现了,孙程氏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你……你们想什么?”   王若若不屑地瞥了她一眼,赶紧带着孙秋兰回去了。   回到家,孙秋兰就发起高烧来,嘴里尽说胡话:“娘……我把豆腐脑买回来了……”   “娘,您多吃点……我放了糖,可好吃了……”   王百川眉头紧锁,心里担忧的不行:“若若,娘这是怎么了?她的魂不会已经去阴司了吧?”   王若若掐指算了算:“没有,她只是陷入了幻境中,和上次狗蛋的情况有点相像。待我用招魂符把她唤醒。”   “好,那你赶紧唤。可别迟了!对了,需不需要我拿着黑伞去外面把娘的魂带回来?”王百川好奇地问道。   王东听得一头雾水,什么黑伞?看他们兄妹俩一脸严肃的样子,他也不敢插嘴。   “不用,娘的魂没有走远。你去娘床边点上一支白蜡烛吧!”王若若淡定地吩咐着。   “诶,好。”   王百川立刻寻了一支白蜡烛放在孙秋兰床头点着了。   王若若拿出自己祖传的宝贝帆布袋,从里面取出装满毛笔的笔袋。   摊开一张黄表纸,她取出最称手的那支秃了半边的毛笔,把灵力运到指尖,沾了点朱砂,蛇走游龙地在黄表纸上画起符来。   ------------ 第146章 :祖坟冒青烟了   王东还是第一次看自己闺女画符,被她娴熟的手法震惊了!   虽然他看不懂符纸上画的到底是什么,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内心深处油然而生的自豪感!   太好了!祖坟冒青烟了,他们家终于有个会拿笔杆子的了!   王若若在屋里设下案台,把刚才画的符纸凭空点燃了,嘴里念着他们都听不懂的咒语。   过了片刻,一个熟悉的影子倒映在墙上,她彷徨无措在屋里游走,似乎想出去却又找不到出去的路。   王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活了三十四年,他第一次见到人的鬼魂长什么样子。   团宝也被招魂符给招出来了,他一出来见有这么多人,赶紧躲在孙秋兰床尾不敢露面。   王若若眼尖地发现了他,她朝他使了个眼色,团宝立刻心领神会把孙秋兰的魂魄引到了床前。   待王若若指尖的符纸全都化为灰烬的时候,墙上的那个影子消失了。   今天有团宝帮忙,省了不少灵力。   “好了,过一会儿娘应该就会醒。”   王东凑到孙秋兰床前,伸手在她额头上探了探,果真退烧了。   他朝王若若投去赞赏的目光,他家闺女真厉害!   一般的小姑娘还真干不了这活,单是那魂魄出来的时候,他一个大男人都吓得心里发紧。   王百川早已见怪不怪了,上次王若若帮小狗蛋招魂的时候,比这次惊险多了。   忙活了这么半天,大家都还没吃饭呢!   嫌做饭太麻烦,王东去给他们兄妹俩煮了两碗面条,切点肉末炸成肉酱拌在面里,又打了两个荷包蛋窝在里面。   王东的厨艺一般般,擀面的手艺却是不错,早上早早地起来擀的面条,早饭吃了一半,还剩下一半,刚好够他们一家四口中午吃。   他们刚吃完午饭,孙秋兰就醒了。   她醒来之后,脑子里一片混沌,只有一些零星的画面时而闪过,王东把事情的经过和她说了一遍。   她紧皱着眉头,努力回想了半天也拼凑不完整:“我好像见到了你外祖母,她说她想吃豆腐脑,让我去镇子上买她买点,后来的事,我就想不起来了。”   “那哪儿是去镇子的路啊?那是河边,你直勾勾地朝河中间走,拉都拉不住。”王东后怕不已,幸亏现在是枯水季,水位不深。   王若若结合孙秋兰昏迷时的那些呓语,猜出了大概:“娘,你大约是中了幻象符,且是加了诅咒的幻象符。”   “它能根据你心中所想,幻化出你想见的那个人,然后引诱你做出一些你自己都想象不到的事来。”   “也不知舅舅他们到底得罪了谁?被人记恨成了这样子。那个符应该就放在他们家大门口挂着的镜子里,门口挂镜子原本可以辟邪,现在因为内藏阴符的缘故,不仅不能辟邪,反而还会让人霉运缠身。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在舅母嫁过来之前,孙家家境应该还不错。”   “对对。你说的对极了。”孙秋兰赶忙接话:“你外祖母原本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家道中落才嫁给你外祖父,带了不少嫁妆过来。”   “可惜,你舅舅成亲之后,听信你舅母那边娘家人的撺掇,拿着钱去做银都府生意,结果生意没做成,还把老本给赔得精光。”   她突然想到王若若刚才的那句话,眉头越皱越紧:“那你的意思是,是孙程氏在嫁过来之前得罪了人,所以那人就报复在孙家人身上?”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三个枉死的孩子岂不是太无辜了?   王若若点了点头:“没错,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女子出嫁从夫,只有害了孙家的人,才能让孙程氏痛苦。”   “这人也是,既然是和孙程氏有仇,那为什么不直接害孙程氏?”孙程氏义愤填膺。   “从孙程氏的面相来看,她的命格应该比较硬,这种人的气运不容易被影响。但是,凡事也没有绝对,孙家的气运被她败得差不多了,说不定下一个倒霉的就是她。”   虽然孙秋兰对孙程氏很是厌恶,但是听到她可能有危险,她还是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孙家这两年接连死了三个人,她实在不想在看到有人发生意外了。   她迟疑了片刻问道:“若若,要是我去把那个符取下来,你能不能把那个诅咒破了?你舅母为人是尖酸刻薄,唯利是图了些,我也不喜欢她,可是要是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我还是有些不忍心。”   “破这个不难,我能破。”   “那你破这个诅咒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王若若摇摇头:“没有什么危险,并不是什么很高明的手段。”   这厢刚商议妥当,孙永昌就在外面死命地拍门:“若若表妹,救命啊!若若表妹,救命!”   王家四人对视了一眼,赶紧往外走了。   王百川把门打开,孙永昌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他急忙拉住王百川的手:“百川兄弟,我找若若表妹。求求你们快点去救救我娘吧!”   “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说。”王若若站出来说道。   孙永昌急得满头大汗:“我娘在吃土,就在我弟弟的新坟上吃土,怎么劝都劝不住。谁去拉,她就咬谁,跟中了邪一样。”   “求求你,救救我娘吧!你要是不救她,她就没命了!”   “我娘以前有很多对不住姑姑,对不住大家地方,我替她向你们道歉,我给你们磕头,求求你去救救她吧!”   说着就要跪下来,被孙秋兰给拉住了:“又没说不救,你这是做什么?”   “太好了!谢谢姑姑!谢谢若若表妹!太谢谢你们了!”孙永昌喜极而泣,瞬间红了眼眶。   王若若冷眼瞧了瞧,这孙永昌倒是个聪明的,怕下一个倒霉的会是自己,就先来求救了。   他们一行人来到了孙家门前,孙永昌见他们都站在门口不动了,连忙催促道:“怎么在这里停下来了?新坟离这里不远,在走几步就到了。”   “问题的症结在这里。还去新坟干什么?”王若若抬头看着门楼上挂着那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   阴煞之气迎面而来,孙家人长期住在这里,能活到现在也是不容易。   ------------ 第147章 :和程三瓜打赌   孙永昌顺着王若若的目光抬头往上看,蹙眉问道:“若若表妹的意思是这面镜子在作怪?”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从里面走出来,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夹层褂子,留着两撇胡须:“永昌,你在这里干什么?你娘在山上吃土,你怎么还不去找大师来驱邪?”   这人一边说着,一边用他的吊梢眼打量王若若他们一家四口,王若若见这人和孙程氏有七八分相像,心稍加揣度便知道这人的身份。。   他应该是孙程氏的弟弟程三瓜,现在住在银都城,很少回小岗村。   当年孙大就被眼前这人撺掇着去做生意然后败光了家产,想必这个程三瓜从中得了不少好处。   孙永昌见程三瓜语气不善,他赶紧解释:“舅舅,这是我的表妹若若,她就是一位大师。她很厉害的。我姑姑上午也中邪了,这会儿已经好了。”   “呵呵,这年月招摇撞骗的太多了。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也让敢说自己是大师?”程三瓜毫不留情地嘲讽起来。   上午的事,他也听说了,现在看孙秋兰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他确信上午的事是王家人演的双簧,为的就是证明自己家的姑娘本事有多厉害,吸引更多的上当受骗。   可惜,他们打错如意算盘了,他程三瓜才不是那些愚昧的乡野村民!   “我说孙秋兰,你回去好好管管你姑娘吧!别让她继续在外面害人了,万一真弄出个点什么事来,你们就算把她卖了也无济于事。”   王百川听不得别人这样污蔑王若若,当即气的咬牙切齿:“我妹妹从来没有害过人!你别血口喷人!既然你们不相信,那我们走便是!”   “对,我孙秋兰的闺女想做什么,还轮不到旁人来指手画脚?”孙秋兰也气的七窍生烟:“我是念在往日情分上才求我姑娘来救孙程氏,既然你们程家不屑,那我们先告辞了。至于在吃土的那个,她是死是活都和我们没有关系。”   孙永昌见他们真的要走,心里急得不行,他刚想去阻止,没想到却被程三瓜给抓住了手腕:“他们要走便让他们走,他们是怂了,怕一会出丑了没办法收场。我刚才已经拜托朋友去请白云寺的大师了,他们正好在附近做法事,应该一会就到了。”   听到白云寺三个字,王若若顿住了脚步,她反而不急着走了。先前听罗子枫说给姚湘君算卦的也是白云寺的大师,她倒想看看白云寺的大师到底有何神通。   “若若,我们不走了吗?”王百川凑过来小声问道。   “我想看看白云寺的大师长什么样儿。”   程三瓜见他们不走了,眼中嘲讽的意味更浓了:“真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听说白云寺的大师要来,就舍不得走了。”   “留下来也好,正好看看人家是怎么做的,免得以后出去骗人的时候穿帮。”   王百川一听气得半死,孙秋兰和王东的脸色也很难看,唯一王若若依旧很淡定:“爹娘,为了这种人生气,不值当。你们就当是在听狗叫,毕竟再过一会儿,他想叫都叫不出来了。”   旁边围观的村民登时发出一阵哄笑。   程三瓜的脸都绿了,当着众人的面,她竟然把自己比作是狗,简直太狂妄了!   一会等白云寺的大师一到,她就等着被打脸吧!   程三瓜阴恻恻地笑着:“呵,小丫头嘴巴挺利。既然你这么厉害,那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我妹妹中邪的症结到底在哪儿。你要是说对了,我就给你一两银子,并向你道歉。你要是说错了,就趴在地上学狗叫,还要围着孙家的宅子爬两圈。”   “程三瓜,你别太过分!”王百川气的脸都黑了,双手握成拳,满腔的愤怒溢于言表。   “哟呵,想打人啊?”程三瓜鄙夷地瞥了一眼王百川,继续火上浇油:“恼羞成怒了啊?心虚了吧?哈哈!既然不敢赌,那你们就滚吧!”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敢赌了?”王若若清冷眸子似染寒霜,嘴角微微勾起:“我不要你的钱。要是我赢了,你也趴在地上学狗叫,还要围着村子爬两圈,一边爬还要一边喊口号。敢不敢?”   程三瓜阴鸷地看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她哪儿的自信,敢和他打这样的赌。   “好,赌就赌。一会你先说孙家的症结所在,等白云寺的大师到了,便可见分晓。”   “那不行,万一你请的大师是个酒囊饭袋,他要是胡说八道,那我岂不是很吃亏?”王若若笑着问道。   围观的群众登时附和起来:“说得对,白云寺的人就是程三瓜请的,难免会有偏颇。”   “我上午亲眼看到这姑娘的娘在河边中邪了,径直地往河里走,并不是像演戏啊!”   见自己说出口的话,被这么多人质疑,程三瓜气的要吐血,这些人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一个十二三岁的丫头,怎么可能会看相驱邪?   事到如今,他还有底牌,他得意地抬高下巴::“袁子虚,袁大师的名号,你们应该听说过吧?他这次也和白云寺的大师们一起过来了。”   “有他做裁判,应该没人会怀疑吧?”   王家众人面面相觑,袁子虚也来了?   那太好了!他是若若的师父,怎么可能看着自己的徒弟受辱?   王若若哑然失笑,她没想到今天还碰上一个冒牌货,正好打打假。   “我没意见。袁大师的威名如雷贯耳,有他做裁判,我自然是心服口服的。”   “哼,算你识相!”程三瓜倨傲地抬起头来,自从搬到银都城居住之后,他就自觉自己高人一等。   现在那些村民见他连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袁子虚都能请动,不禁迎上去对他好一阵溜须拍马。   程三瓜春风得意,很享受众星捧月的虚荣感,早把在坟头上埋头吃土的亲姐姐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不一会儿,他口中所说的白云寺大师来了。   一群光头和尚中间果真还有一个矮个儿道士,那道士也留着两撇胡子,穿着一身灰白色的粗布麻衣,和王若若易容后的模样还真有几分相像。   ------------ 第148章 :冒牌袁子虚出场   程三瓜一见到来人,忙迫不及待地迎上去了:“袁大师,您可算来了!您要再不来,我姐姐就要被人害死了!”   冒牌袁子虚端着架子,眯了眯他的绿豆眼,轻咳一声说道:“那边的事刚忙完就赶过来了,一刻都不敢停歇。做我们这一行的,最是讲究诚信,我既然应了你,无论如何我都会过来看看的。”   王百川蹙眉看着眼前之人,这哪是袁子虚啊?眼睛小得跟王八绿豆似的,贼眉鼠眼的。   之前去他们家的袁子虚明明不是长这样!   他挪着步子走到王若若身边,压低声音首说道:“若若,这人怕是冒牌货吧?你先前带回家的师父明明不是他。”   王若若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王百川见她如此淡定,忍不住替她着急起来:“那我们别和程三瓜赌了,他弄个假袁子虚来,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对你太不公平了!”   “先别急,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要是我们就这么走了,孙程氏今天必死无疑。”   “啊?那可怎么办?这个孙程氏是讨厌了点,可是要我们见死不救好像又有点说不过去。”王百川拧着眉,忧心忡忡地说道。   程三瓜把和王若若刚才立下的赌约和那个冒牌袁子虚说了一遍,那个冒牌货顺着程三瓜指的方向朝这边看了一眼,眼里的轻蔑和傲慢毫不掩饰。   他轻捻胡须,慢悠悠地开口道:“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小小年纪不学好,到处招摇撞骗,也不知你父母平常是怎么教育你的。我看你年纪尚幼,就不为难你。你向程三瓜好好道个歉,认个错,兴许他就不和你计较了。”   见王若若半天不说话,孙永昌急了。眼下袁子虚来了,他仿佛又看到了希望,至于王若若留不留下来都无所谓了。   他怕王若若留在这里继续纠缠下去,袁子虚一生气拂袖离开了,那孙程氏真的性命不保了。   “若若表妹,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掺和进来。我知道姑娘家脸皮薄,我替你向舅舅道歉,你先走吧!”   闻言,孙秋兰当即大怒起来,孙永昌简直不是个东西!有求于人的时候,卑躬屈膝,转眼间就换了副嘴脸。   这样的小人,读书能读成器才怪!   王若若挑眉看着端着一脸愧疚的孙永昌:“是我自愿和程三瓜定下的赌约,与你何干?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想替我道歉,你还不够格!我爹娘和兄长都在这里,哪里轮得到你替我做主?”   孙永昌被怼的面红耳赤,讪讪地闭了嘴。   “小丫头,你爹娘不教你做人,我来教教你!” 那个冒牌袁子虚一个箭步冲到王若若面前,扬起手来正准备动手,没想到王若若滑得像泥鳅一样,单脚点地踩着他的头一跃而起。   她素手一伸,探手把藏在镜子后年的符取了出来。   冒牌袁子虚见王若若是身手如此了得,心里暗暗吃惊。   那群白云寺的和尚们也长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地看着安然落地的王若若:“这小丫头的身手可真好!没想到这穷乡僻壤的,还有这么厉害的姑娘。”   王若若抬手扬了扬手里早已发黄的符,嘴角噙着笑,戏谑地看着那个冒牌袁子虚说道:“孙家人中邪的症结就在这张符上。不知袁大师以为如何?”   那个冒牌货心里一慌,他压根不知道门上挂着镜子后面还藏着这种玄机。   今天他随着白云寺的高僧出来做法事,原本就是来想浑水摸鱼的,哪里有什么真本事?   尽管他不懂这些,但是他面上仍然淡定,王若若手上的符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肯定不是她刚才放进去的。   “对,就是这个东西在害人。”   程三瓜一听,脸上的笑容登时消失了,怎么可能?王若若怎么可能蒙对?   “大师,您要不要再仔细瞧瞧?这可事关舍妹一家人的性命,马虎不得。”   那个冒牌货见他敢质疑自己的话,顿时沉下脸来,怒斥起来:“我们修道之人目力极佳,这么点距离会看不清楚?”   “那个小丫头手里的符就是害死你那个小外甥的罪魁祸首,你快快拿去烧了吧!你要是再磨蹭下去,你姐姐的命就真的没了!”   程三瓜被唬住了,他赶紧跑到王若若面前,准备把那张符接过来。   王若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当真要拿?你要碰它一下,说不定你也会被魔障缠身。”   程三瓜被吓住了,赶紧缩回手去。   王若若把符递到那个冒牌袁子虚面前,郑重地说道:“袁大师,这个东西就交给您了。小女子才疏学浅,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破解上面的诅咒。”   “您名声在外,想必这点卑劣的小手段,对您来说应该不难解。”   那个冒牌袁子虚心虚了,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认怂啊!   早上他起了一卦,说今日不宜出行,他当时就打定主意不下山的。   都怪这群假秃驴用金钱来诱惑他,不然他说什么都不会出门的。   王若若故作不解地问道:“怎么了?袁大师,你为什么不接呢?我一个小丫头都敢拿,你为什么不敢?难道说,你是假冒的?”   “放肆!小丫头休得无礼!”粗狂的声音响起,一个长得黝黑魁梧的胖和尚走了出来,挡在王若若和袁子虚之间。   “袁大师是我们山门的贵客,你让他接,他就接,那多没面子?你以为你是谁?”   “谁知道这张符到底是什么东西,万一你耍什么花招怎么办?依我看,这孙家的邪门事多半是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在背后捣鬼!”   程三瓜蹦出来,叫骂道:“我就说这个丫头邪门吧?他们还不信!一定是孙秋兰记恨着我妹妹当年做的那些蠢事,所以就让她家闺女来害我我妹妹一家!简直太狠毒了!”   “哼,一会我们一起念经施法,任凭她手里的符再厉害也终究化为乌有,以后再也不能害人了!”黑胖和尚说的声色俱厉。   他那双阴鸷的眼睛像淬了毒一样死死地盯着王若若,仿佛想看穿她的灵魂:“白云寺一向以匡扶正义为己任,我们随后会带着这个小丫头回白云寺,为她诵经七七四十九天,除去她一身恶念。”   “不行!谁都不准动我妹妹!”王百川刷地从身后抽出了随身携带的短刀,警惕地看着眼前的黑胖和尚。   ”   ------------ 第149章 :孙程氏得救   孙秋兰和王东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子,这群和尚简直太胆大妄为了,青天白日的,寻了由头就想来抢人!   眼见着那群和尚把王若若和王百川团团围住了,他们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两根胳膊粗的木棍,用尽力气朝他们打过来。   孙秋兰边打边骂:“一群假仁假义的假和尚!还有一个狗屁不会的假道士!我闺女是袁子虚的亲传弟子,你们怕我闺女揭穿你们的把戏就想把我闺女掳走。你们的心才毒!披着伪善的皮,做着丧尽天良的事。”   黑胖和尚的脸色很难看,他们今天算是碰到硬茬了,他就说这丫头的本事怎么这么厉害,原来是袁子虚的徒弟。   程三瓜的脸色很精彩,一会红一会白,长大嘴巴不敢置信地看着王若若,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真是袁子虚的徒弟?你如何证明?”   “我来给我师妹证明!”萧睿宸化妆成章益阳的模样凭空出现在大家面前,一袭月牙白的衣衫不染一尘,一头墨发规规矩矩地全部盘起来,手中拿着一柄长尾拂尘。   别说,他这个样子还真的得道的世外高人,尤其是那双深邃莫测的眼神扫过来,唬得那群白云寺的和尚一愣一愣的。   先前叫唤的最厉害的黑胖和尚这下子也不说话了,萧睿宸身上自带一股凌厉的气势,配合着这身飘飘欲仙的装扮,让人不敢胡乱造次。   黑胖和尚是听说过那袁子虚收了两位徒弟,这个大弟子是他的亲传弟子,平常都带着身边的。   糟了,既然他出现在这里,那是不是代表袁子虚也在附近?   为今之计,走为上策,还是赶紧溜吧!   萧睿宸见他们想溜,伸手一抓,把黑胖和尚外面的土黄色和尚服给抓破了,露出里面的花色中衣来。   “啊!原来他们是假和尚!”众人惊呼出声。   有人一拍脑门,呼喊起来:“我说他怎么这么眼熟,他是土匪,前些年被官府围剿落网之鱼。。这些和尚肯定都是土匪假扮的。”   另一边,王若若和王百川一起出手,把剩下的那群假和尚打得落花流水,冒牌袁子虚一看形势不对,赶紧想溜,可惜他腿脚太慢。   程三瓜被眼前的变故给弄懵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这他娘的给他找的都是什么大师?都是一群骗子!   而他的那个朋友刚才见形势不对,早已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那个冒牌的袁子虚很没骨气地跪在王若若面前,磕头求饶:“小姑奶奶,求求您高抬贵手饶了小的吧!小人也被逼无奈。他们见我长得和袁子虚有几分相像就逼着我坑蒙拐骗,我要是不从,他们会打死我的!”   “我们这一行的名声就是被你这样的人给败坏的!”王若若居高临下地看看匍匐在她脚下,前一秒还趾高气昂的假袁子虚。   “你的贪念太重,就算我今日饶了你,天道也不会放过你。不出五日,劫罚将至,到时候你会双目失明,余生都生活在黑暗里。”   假袁子虚一听,心里害怕极了,他要真瞎了,那可怎么办?   他怯怯地抬起头来,哀求起来:“我虽然贪财,可是我从来没有害过人命啊!不知小仙姑可有解救之法?求求你,救救我吧!”   “我又不是天道的闺女,我怎么救你?你自求多福吧!”王若若甩开衣袖,不再理会眼前这个哭的鼻涕眼泪一把糟的小老头。   那个假袁子虚见王若若不肯救他,又把目光瞄准了萧睿宸,结果被萧睿宸一记眼神杀给瞪回去,灰溜溜地离开了。   至于那群假和尚,被一群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侍卫给带走了,听说这群侍卫是安国公的护卫,有传言说安国公一直在暗中追查这群土匪的下落,那些围观的村民纷纷交口称赞了。   这下子土匪全被抓住了,以后再也不能作恶了!   程三瓜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妹妹还在坟前吃土了,这要再吃下去,肯定会出人命的啊!   他弓着腰站在王若若面前哀求道:“诶呀,王家小仙姑,求求你救救你舅母吧!求你赶紧把那个诅咒解开吧!要是迟了,真是要出人命的啊!”   王若若睨了他一眼,弹了弹指间的灰:“刚才我已经解开了,你们赶紧上山把她接回来吧!这会她应该吃多了泥土,疼晕了过去了。”   程三瓜和孙永昌不敢耽搁,赶紧推着板车上山去了,临走前反复交代孙家的大儿媳槐花把王若若他们留在家里好好招待,一定要等他们回来。   王若若知道他们的用意,她也不急着走,她还想弄清楚这个符到底哪儿来的呢。   这个符和她在银都城的那间神秘的白事铺子里发现的符画法很像,简直是一模一样。   这些符应该都是出自吴昊之的手笔。   其实她刚才在符的皱褶里还发现了一点点毒粉末,而那种毒正萧睿原先所中的蚀骨毒。   萧睿宸童年时期在银都府生活几年,想必就在那几年被人暗中下了毒。   这种毒极其阴寒,稍有不慎,炼制者就会被反噬,吴昊之可能也受到了反噬,所以事成之后,他还一直潜伏在银都疗伤。   围观的村民也不肯散去,他们想看看孙程氏到底怎么样了。   不一会儿,板车回来了。   孙程氏满身是泥,身上脸上,嘴巴里,鼻子里全都是泥土。   孙永和飞奔着去村子里找大夫去了,孙大和程三瓜把孙程氏抬到院子里门板上放着。   孙程氏痛苦地直哼哼,诶呦诶呦地交叫唤个不停,孙永昌赶紧打了盆水先帮他娘把嘴里的泥土清理了一下。   过了片刻,赤脚大夫来了,给孙程氏开了几副催吐的药。   孙程氏喝了药,一连吐了好多泥土出来,满嘴的泥沙,难受的眼泪直流。   一连吐了好几遍,精神才渐渐好一些。   经此一事,原先跋扈的劲儿收敛了许多,她听说是王若若救了她 ,登时老脸一红,惭愧不已。   她耷拉着脑袋,怏怏地开口:“秋兰,若若,先前的事,都是我不对。我该死,我鬼迷心窍……”   “你们还不计前嫌救了我,救了我们一家人,真让我无地自容。”   孙程氏一向强势惯了,像今天这样说软话,生平还是头一遭。   孙秋兰实在不适应这样的场面,说话有些僵硬:“那个,你知错就行了。你对我不仁,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   “最主要的是,我闺女不想让更多无辜的人白白失去性命了,她一向心地善良,妞妞和永顺发生这样的意外,她也很难过,怎么说咱们都是有血缘亲情的。”   孙程氏一听感动不已,自责的心更甚。   王若若:“先别忙着道谢。舅母,我且问你,你嫁到孙家这些年间,可曾得罪过道士?”   ------------ 第150章 :原来这就是龙门令   经由王若若这么一问,孙程氏这才想起十多年前是有个道士来化缘,那人蓬头垢面,那身灰色的道士服脏的不成样子了。   她尴尬地说道:“那人面如土色,瘦骨嶙峋,活像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似的,我哪敢收留他?就三言两语把他打发走了。”   王若若心里像明镜似的,当年的事恐怕不是三言两语这么简单,不然对方不会下这么毒的诅咒来害他们家。   孙程氏想想又不太对,她疑惑地问道:“可是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我们家的这些变故却是从三年前开始的,这该怎么说呢?”   王若若这才解释起来:“这很好理解。他当时那个样子应当是受了很重的伤,修炼之人若是伤了根本,恢复起来会很慢,有时候甚至一辈子都恢复不了。”   “那你的意思是,他近三年才恢复过来?所以就迫不及待地来害我们家?”这人的心眼也太小了吧?   “不,他早已在符上设下了咒语,只等他能力恢复,咒语自动生效,并不是需要他特意地再跑到你们家来动手脚。”   孙家听得心里直发毛,这人是有多恨他们家的人啊!   “娘,你当年到底咋打发他的?以至于他这么恨我们?”孙永和忍不住问道,他痛失一儿一女,还失去了最疼爱的小弟,心里像刀割般难受。   孙程氏面上一澹用蚊呐般的声音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左右不过泼了他一身大粪,然后又骂了几句而已。谁知道他心眼这么小……”   王若若听了直翻白眼,要不是吴昊之当时身受重伤,不然以他残暴的脾气,肯定会当场血洗孙家。   “行了,你们家的事都解决了,我们先回去了。”   孙家人千恩万谢地和王若若道了谢,这件事在孙程氏心里留下了阴影,她后来行事收敛了许多,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跋扈了。   孙秋兰他们先回家去了,王若若说有事要和萧睿宸商量,就和章益阳一起去萧睿宸的庄子上去了。   在路上,王若若把今天在孙家的发现和萧睿宸说了一遍,萧睿宸回想了片刻,他的身体好像真的是从回银都暂住了之后,就慢慢衰弱了下来。   对方的爪牙无孔不入,防不胜防,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着了他们的道。   不知不觉,他们走到了庄子门口。   王若若朝四周张望了一番,发现最近庄子附近陌生的气息变少了。   他们并肩往庄子里走,王若若边走边说:“京都那边是打算放弃你了吗?最近好像都没派人盯着你了。”   “龙门令迟迟没有下落,他们应该相信我身上并没有那东西了。”   “说话,龙门令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你们都这么在意它?”   萧睿宸无奈地叹了口气:“其实就是一道令牌而已。传言,我外祖父之所以百战百胜就是因为在每一次战役中都有一支神秘的军队帮助他们,最后的那一次,情报出现了差错,那些人来迟了,所以我外祖父才全军覆没。”   “这么扯的故事也有人相信?”   萧睿宸耸耸肩:“反正他们是信了。有人在银都府见过我外祖父的一个亲信,所以他们就怀疑龙门令还在银都。”   “那人之所以把银都划为我的封地,也是想借由我的手找到它。”   王若若好奇地问道:“那你到底有没有见过龙门令长什么样?”   “是一块黑色的玄铁令牌,听说是用由一个这么高,这么长的紫檀木匣子装着的,匣子上有机关,一般人打不开。”萧睿宸比划了一下那个匣子的体积。   王若若越听越疑惑,他比划的这个东西……好像和自己捡到的那个很像象啊!   还有一般人打不开?虽然她不是一般人,但她还是打不开。   王若若越想越激动,要是传言是真的,那是不是令牌一出,就可以号令天下?   “走!走快点!一会到屋里了,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好东西?什么好东西?”   王若若笑而不语,只催促他赶紧走快点。   萧睿宸不知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只能加紧步伐跟在她的后面。   进了房间,王若若立刻把门栓住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在房间里设下了结界,以防隔墙有耳。   萧睿宸见她如此谨慎,心中不免有些好奇起来,什么东西值得她如此小心翼翼?   王若若从空间里把那落满灰尘的紫檀木匣子拿出来的时候,他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平常很会情绪管理的他,这会也破防了。   “怎么会在你手里?”萧睿宸惊愕地问道,这东西要被有心之人看到了,他们下半辈子估计只能移民到戈壁滩了。   现在四国鼎立,相互制约,看似风平浪静,实则破涛暗涌,个个都在暗中较劲,小动作层出不穷。   万一关于龙门令的传说是真的,那这种平衡很快就会被打破,到时候又会生灵涂炭。   王若若不知从哪来拿出来一块破抹布,把那个匣子的上灰尘擦干净了:“这是我挖何首乌的时候挖到了,我当时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见它好看随手就捡起了。”   “那你捡它的时候,可有人看到?”   王若若摇摇头:“我这双透视眼都看不穿它里面到底有什么,自然能确定它的来历不凡,所以我谁都没敢告诉。知道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   “我想尽了办法,都没能把它打开,后来就把它放在那里吃灰。”   萧睿宸笑着说:“这匣子内部是黑玄铁铸造的,里面设下了禁制,用法术也窥探不了。”   “要想打开它,其实也简单。”   说着,他刺破了手指往紫檀木匣子中间的凹槽里滴了一滴血,只听见咔擦一声轻响,匣子上的封印开了。   王若若恍然大悟:“原来要用你们家族的血啊!难怪我怎么都打不开呢!”   萧睿宸把盖子打开,匣子内部果然是一层一指厚的玄铁,匣子中间一块巴掌大的凹槽里摊着一块血红色的绒布,布上放着一块黑色的刻着龙头的令牌。   ------------ 第151章 :去知府家做客   “难怪这么重,原来是一大块铁疙瘩!”   王若若好奇地看着眼前黑不隆冬的龙门令,巴掌大小的令牌静静地躺在匣子底部,令牌正面刻满了神秘的符文。   萧睿宸把龙门令取出放在掌心,只觉得这令牌如寒冰般刺骨。   他刚想放下,周遭突然明亮起来,莹莹的流光围绕在令牌周围,瑰丽异常。   他把令牌举起来,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来它有什么特殊之处。至于拿着这个黑牌牌,怎么才能把那支神秘军队招来,他更是不清楚。   “我觉得咱们还是赶紧把它装起来比较好。这东西看起来有点邪门。”王若若紧皱着眉头,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很不踏实。   从她看到龙门令的第一眼起,她就觉得不舒服,心底渐渐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来。   “嗯,好。拿着它,我总觉得心里有点发慌,还是放回匣子里比较好。”萧睿宸把令牌放回到匣子里,令牌周身的光芒渐渐暗淡下来。   王若若把匣子落锁,又放回到了空间里。   转眼间十天过去了,中秋节后就到了罗子枫的订婚宴,罗子枫早早地就给王若若和萧睿宸下了请帖。   王若若提前和罗子枫交代了,让他不要和自己家里人说自己是袁子虚徒弟这件事,罗子枫以为她怕人家笑她女神棍,所以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孙秋兰得知自己闺女今天要去知府家做客,起了个大早,亲自给王若若梳妆起来。   其实她的手很巧,会梳各种时兴的发型,就是拿不定注意,从天没亮就开始了,在王若若头上试了好几种发型。   王若若等的都快睡着了,她这才把头发梳好。   原来以为这样就行了,没想孙秋兰又把萧睿宸送来的脂粉钗环全都搬出来了。   一样一样地给王若若武装上,生怕出去之后别人看轻了自家的宝贝闺女。   王若若反抗无效,只能任凭她娘亲在自己头上折腾。   三炷香的时间过去了,见孙秋兰还没要停歇的意思,她终于忍不住了:“娘,你闺女我貌美如花,就算不用这些行头,也能艳压群芳的。”   “你懂什么?这是咱家姑爷的心意,你走出去代表的是他脸面,咱们可不能让人家丢面。”孙秋兰嗔怪道。   王若若翻翻白眼,这么快就把姑爷叫上了?说好的三年为限呢?   抬起头,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如云的发髻上,左边三支钗,右边两根步摇,全都金光闪闪,华贵异常,她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真像个暴发富。   再看看脸……诶!   约莫又折腾了半个时辰左右,孙秋兰总算停了手。   她满意地看着头上被扎成刺猬,脸上涂得像猴屁股似的王若若:“果然是人靠衣装,佛要金装,装扮一下就是不一样!”   王若若默默地叹了口气,轻抚额头……这装扮真是一言难尽,简直没眼看!   她都能想像到萧睿宸见到自己时惊掉下巴的场景了。   孙秋兰站在后面催促起来:“好了,赶紧走吧!别让咱家姑爷久等。”   幸好萧睿宸的马车就停在他们家大门口,不然她还真没勇气走出去。   当霍关看到她这身装扮时,当场石化在原地……   王若若无视他那双瞪得像铜铃似的大眼睛,径直上了马车。   坐在马车里的萧睿宸盯着她足足看了十秒,憋着笑憋得很辛苦:“若若,今天是罗子枫的订婚宴,你要是打扮的太另类了,会抢了人家一对新人的风头。”   王若若送他好几个大白眼:“这还用你说?我还怕没到目的地,你就先憋出内伤来了呢!”   她闪身躲进了空间里,把自己又沂傲艘槐椤   再次出现时,小脸蛋已经洗的干干净净,又恢复了往日的俏丽,头上梳着双环髻,插着两只蝴蝶发簪,清新淡雅。   马车很快就到了罗家大宅。   罗知府听说萧睿宸来了,亲自带着人来门口迎接。   罗知府年约五十左右,体型富态,白白胖胖的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王若若盯着他的脸瞧了瞧,印堂红润,福德宫丰满明洁,看来此人福气很大。能够安心吃苦,事业胜利,终身很少波折。   瞧着面相还不错,她稍稍放下心来。   当罗知府看到推着一向不近女色的萧睿宸出来的是个明眸皓齿的小姑娘时,并不觉得意外,依旧笑意盈盈的。   他和蔼地打起招呼:“睿宸,今儿个可算见到你了。早听说你回银都了,我去辰轩阁拜访了几次都没见到你,后来才听说你去庄子上养病去了。最近,身体怎么样了?”   “我寻了几支有年份的人参,你回去的时候带上。虽说对你的病没什么大用,好歹能补补身子。”   萧睿宸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浅笑着应道:“谢谢伯伯好意。我的病比先前好多了,要不然我也不敢出来。闷在家里这么长时间了,也着实有些闷得慌。”   罗知府点点头,萧睿宸的精神确实比在京都时好了许多。   他笑眯眯地看着站在萧睿宸身后乖乖巧巧的王若若:“这位姑娘应该你未过门的娘子吧?叫若若是吗?”   “小女子名叫王若若,见过知府大人。”王若若福了福身子,盈盈一拜。   罗知府见她端庄有礼,落落大方,身上没有一点农家女羞怯懦弱,相貌更是出色,如出水芙蓉一般娇美,不禁暗暗赞叹起来。   原先听说萧睿宸和一个农家小姑娘定亲了,他还惋惜了好长一段时间呢!   如今看来,是他目光短浅了。   “爹,睿宸身体不好,外面风大,我们进去吧!”罗子枫催促起来,主动站在萧睿宸身后,把推轮椅的活从王若若手里抢过去了。   罗知府笑呵呵地招呼起来:“对对,进去再说,进去再说!”   这边刚寒暄完,准备进去,姚家的管事匆匆忙忙地跑过来,急的满头大汗,他弓着腰站在罗知府面前:“对不住啊,罗大人。我家小姐突然晕倒了,掐人中都唤不醒,家里乱成了一锅粥,这会儿夫人和老爷怕是不能过来了。”   “什么?湘君病了?我要去看看。”罗子枫急忙站出来说道。   “这……”姚管家面有难色,很快镇定下来:“我来的时候,郎中已经到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在诊治了。二少爷还是先招呼好这边的亲朋好友,晚点再过去看小姐也不迟。”   罗知府的脸阴沉下来,姚家分明是不想和他们家结亲,不想结亲就直说,一而再,再而三地这样戏耍他们,简直太过分了!   碍于家里还有许多宾客,他强忍着怒火转身进去了。   ------------ 第152章 :姚家再出幺蛾子   王若若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云淡风轻的罗子业,他的脸上没有半点担心的神色,仿佛这事不是发生在他们家的一样。   反观罗子枫,平常的意气风发不见了,如遭雷击一般愣在那里,半晌不说话。   他何等聪明,自然从对方的话里听出了不寻常的意味来。   原来王若若说的都是真的,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自欺欺人罢了!   姚管家同情地看着罗子枫,又安慰了他几句,然后就离开了。   回到罗府,罗子业也安慰了罗子枫几句,就忙着去帮父亲招呼客人去了。   午饭后,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罗子枫的母亲罗夫人这才听说了姚家的事,她怒气冲冲地从外面走进来了,她本是商户出身,性格泼辣。   一进门,她就发飙了:“姚家到底是什么意思?三番两次戏耍我儿子,我非要上门去问个清楚!”   罗知府赶忙进来拦住她:“先别急,我先派个人去探探情况。万一人家真的病着,你就这样闹上门了多不好看!”   “哼!三天两头的,不是生病就是有血光之灾,合着她和我们罗家定亲之后就没安生过!她到底安的是什么心?既然不想嫁到我们家,明说就好了!”   “她先前还和人私奔,差点被人给卖了,我儿子为了救她还受了重伤!可是她呢?一点都不知道感恩。依我说当时就不该听那个姓袁的老神棍的话去救她,让她死在外面算了!”   “说起来还是书香门第的大小姐,依我看也不过如此!”   罗夫人实在是气急了,都忘了客厅里还有外人在。   王若若见她迁怒到了袁子虚头上,眉头忍不住皱了皱。   “娘,你就少说两句吧!我自己的事情,我心里有数。这事和人家袁大师没有关系,不准你再诋毁人家了。”罗子枫的语气有点冲,尴尬地看了一眼王若若。   再说当初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去救姚湘君的的,和袁子虚没有半点关系。   罗知府见罗夫人还要继续再说,他赶紧把她拉住,在耳边嘀咕了几句,罗夫人朝王若若站着的方向扫了一眼,这才发现萧睿宸也在。   她脸色顿时变了,心里忍不住慌乱起来,硬刚的气势也瞬间消失不见了。   因为出身的关系,她嫁给罗知府之后做续弦后就有些自卑。平常见到他的那些同僚,话都不敢多说两句,谨小慎微,今天实在气狠了,都没瞧见安国公也在屋里。   她忐忑地朝萧睿宸行了个很标准的礼,红着脸开口:“民妇见过安国公。刚才民妇一时情急,心直口快,还请安国公……”   “我不会说出去的,罗夫人请放心。”萧睿宸打断了她的话,继续说道:“不过夫人可以随便骂姚大人,但是骂袁大师却是不行。”   “袁大师是我救命恩人,他不仅看相奇准,医术也很高超,仁心仁德,数次救我于危难,要不是他出手相救,我这会已经命归黄泉了。总之,他绝不是夫人口中所说的只会坑人的神棍。”   王若若心头微动,萧睿宸这是在替自己出气?   其实她刚才并没有生气,只是心里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罢了。   罗夫人并不知道萧睿宸和袁子虚还有这层关系,当即吓得脸都白了,赶紧保证:“是民妇失言了,民妇知错。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说袁大师的坏话了,不知袁大师现在在哪个道观,我诚心想去添点香油钱,以赎今日亵渎大师的罪过。”   “那倒不必。他闲云野鹤,没有安居之所,更没有道观。”   王若若忽然注意到萧睿宸提到袁子虚的时候,罗子业眼底闪过鄙夷不忿的神色,他当初的计谋没有得逞,肯定早就把袁子虚恨死了。   听说罗子业这次进京赶考,名落孙山了。原本他的气运极佳,这次应该能够金榜题名的,结果因为姚湘君追到京都多番纠缠,以至于他发挥失利了。   而现在,他的气运已经发生了变化,原本丰润的官禄宫塌陷了,气运也消失殆尽。往后的命运更是波折与坎坷,易遭艰难,多失败。   派去姚家打探消息的人很快就回来。   他瞄了一眼罗知府阴沉的脸色,谨慎地说道:“回禀老爷,姚小姐似乎真的病了,银都城的那几位有名的大夫全都被请去看过了。”   “看来是我们误会人家了,人家真的生病了。”罗知府长吁一口气,看着罗夫人说道。   罗夫人的脸色也稍微缓和一点,姚湘君要是真的病了,她也不能说什么。   虽然是这样,但是罗子枫的心里依然不舒服,为什么他们的婚事吗,每到关键时刻就会出岔子,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问刚才去打探消息的小厮:“那些大夫有没有出来的?有没有问出她得的是什么病?”   “这……”小厮抠抠头皮,为难地说:“小人忘了问了。”   “不用问了,他们的回答肯定对不上号。姚湘君得的是心病,药石罔效。”王若若笃定地说道:“罗夫人最好上门去当面问清楚,省的她把二少爷耍得团团转。”   “可是……她现在生病了,我去了能说什么呢?”罗夫人紧蹙着眉头,心里没底,姚家世代为官,有文人的傲骨,很是看不起商户出身的她。   当初罗子枫和姚湘君定亲的时候就遭到了姚家人的强烈反对,要不是因为罗子枫救了姚湘君一命,有诚意求娶,还答应了姚家的许多无礼要求,姚家人这才答应了这门亲事。   王若若走到她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罗夫人疑惑不解:“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您尽管说给她听,她做的这些事,她心知肚明。”   罗夫人带着王若若一起去姚家探望生病的姚湘君了,王若若扮成他们家的远房侄女,跟在她身后。   姚府。   姚夫人听说罗子枫的母亲来探望自己的女儿,还是从正门进来的,她很是不情愿地把人迎进来了。   她端着脸,面无表情地开口:“罗夫人,不是说好了来我家都要走后门的吗?你怎么从正门进来了?”   “这可是你们家来提亲时答应过的,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   罗夫人平常都是一副恭敬谦卑的样子,今天为了儿子的终身大事,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早就看这个假清高的姚李氏不顺眼了,满肚子的气没出撒,语气自然好不到哪儿去。   “我是来探望湘君的,肯定要走正门了。我若是走后门被人瞧见,人家还以为你们家女儿生病是假,另有隐情才是真。说不定等到明天就谣言满天飞了。”   ------------ 第153章 :姚湘君装病被拆穿   姚李氏柳眉微蹙,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听罗夫人的意思是怀疑我女儿装病?我们姚家世代清流,姚家的女儿从来不会撒谎。不像那些商贾之家出身的姑娘,唯利是图,满口谎言。”   面对姚李氏明里暗里的嘲讽,罗夫人不屑地嗤了一声:“从来不会撒谎?那这么说起来,她上次和别人私奔的事,你和姚大人也是同意的?”   “要真的是这样,我们家可要好好考虑这门婚事是否合适了。”   一提到这件事,姚李氏就哑火了,她实在想不通她千娇万宠的女儿那天到底是想和谁私奔,为什么到最后又被人打晕了扔在破庙,差点毁了名声。   要是认真说起来,罗子枫确实她女儿的救命恩人。   要不是罗子枫及时赶到,姚湘君下半辈子肯定是毁了。   罗子枫是不成器了点,文不成武不就,成天只知道骑马遛狗,可是比起姚湘君以后可能要面对的局面,嫁入罗府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想到这里,姚夫人的语气缓和了许多:“罗夫人,说好了不提这件事的,你怎么又提起了?湘君上次是中邪了,才会去那个破庙。你别听外面的瞎说。我自己养的女儿,我自己清楚。”   罗夫人笑了笑不说话,是不是私奔,姚家人心里自然清楚。那天姚湘君从姚府溜出去时,有人瞧见了,是个男的接应了她,还抱着她上了马车。   也就自己的那个傻儿子把她当成宝。   姚夫人站起身来:“走吧,我带你去后院瞧瞧。湘君自小体弱,时常有个头疼脑热的,这次偏偏赶得不巧。”   “以后嫁到你们家了,在饮食上,要吩咐下人们特别注意。”   罗夫人跟在后面也不答话,姚夫人自己也觉得没趣,也不说话了。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姚湘君的房间。   姚湘君面色苍白,虚弱地靠坐在床上,看到罗夫人和自己母亲进来了,挣扎着想起身,被姚夫人给阻止了。   姚夫人心疼地看着她:“你起来作甚?自己身子要紧,快快躺下。”   王若若医术精湛,自然一眼便能看出姚湘君是在装病,脸上的白粉扑的得有两寸厚了吧!   罗夫人凑过来瞧了瞧,忽然瞥见被子上有一点被蹭掉的白粉……原来姚湘君真的在装病!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惋惜地看着姚湘君:“怎么突然就病得这样重?自从你和我们家定亲之后,就头疼脑热不断,现在更是直接病倒了。看来是我们罗家没有这么福气。”   “罗夫人,你这时候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全银都城的人都知道我女儿要嫁给你儿子,你现在看我闺女身体不好就想悔婚?”姚夫人愤怒地责问起来。   罗夫人冷笑出声:“呵呵,恐怕想悔婚的人是你女儿吧?”   姚湘君一听,脸色更白了,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她垂下眼帘,沉默不语,看起来很是委屈。   姚夫人气得不行,她女儿都病成了这个样子,罗家的人当面看了,竟然还怀疑!   哼,行商之人果然奸诈!   “罗金秀,你到底想说什么?你都看到我女儿病成了这个样子,你还怀疑她的在装病?”   “我女儿温婉贤良,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嫁给你儿子已经是屈就了。你怎么好意思地这样污蔑她?”   “我知道你们家对于更改成亲日期不满意,可是这事事关我女儿的性命,我不敢拿我闺女的命做赌注。”   屋里的气氛一度很尴尬,姚湘君一言不发,仿佛他们的争吵和自己无关一样。   王若若冷不丁地开口,打破了屋里的沉寂:“现在已经不是嫁不嫁,娶不娶的问题了,而是夫人你的女儿早已芳心暗许了他人,不仅没打算嫁给罗子枫,反而暗地里还弄出了不少小动作来。”   “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姚夫人下意识地开口问道,脸色已经黑的像锅底一样了。   罗夫人毫不客气地讽刺起来:“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听不懂人话吗?就是你女儿不仅不想嫁给我儿子,还想害我儿子。”   “胡说八道,无稽之谈!都是一派胡言!”姚夫人压根不相信。   王若若走到床边,冷冷地看着躺在那里装病的姚湘君:“就算你不想嫁给罗子枫,也用不着要人家的性命吧?罗子枫怎么说还救过你一命,当初你已经被那人害过一次了,竟然还不悔悟?”   姚湘君面色一顿,紧咬着嘴唇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冷的像刀子似的漂亮小姑娘。   她蹙着眉头,不悦地质问起来,“你是谁?谁允许你进我的房间的?”   “你眼瞎吗?当然是你母亲把我迎进来的。”   姚湘君冷下脸来:“你给我出去。这里不欢迎你!罗子枫是我未来的夫君,我怎么可能会害他?”   “娘,麻烦你派人把他们请出去,我不想看见他们了。”   姚夫人内心无比的愤怒,罗家的人太过分,不就是想退婚吗?竟然编出这么荒唐的理由来!   她冲着外面吩咐道:“来人!把罗夫人和这个不知所谓的小丫头赶出府去!以后只要是罗家的人上门,一律拦在大门外!”   “慢着。请姚小姐先看看这个东西。”王若若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香袋来,姚湘君一看到这个香袋脸色登时变得十分难看。   “一个香袋而已,有什么好看的。”姚夫人板着脸,不屑地看着眼前的故弄玄乎的小丫头。   “香袋是没什么好看的,关键是香袋里面的东西好看呐!”   罗夫人好奇地问道:“香袋里面不就是装的香料吗?难不成还有什么玄机?不过这个香袋有点眼熟,好像子业身上有一个。”   此言一出,她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不成姚湘君和罗子业……   “对,正如罗夫人心中所想。姚小姐的意中人正是罗家的嫡长子罗子业。上次她的私奔对象也是他。”   姚夫人当即站出来反对:“对于刚才的话,你有什么证据?你要没有证据,那我可就要去府衙告你个恶意污蔑罪!”   “当然有证据了。”   说着,王若若拿起剪刀把手里的香袋剪开了……   ------------ 第154章 :撕下姚湘君伪善的面具   “不!不许剪!剪了就不灵了!”姚湘君发了疯似的喊道,她猛地从床上冲下来,一把把香袋从王若若手里夺过去了。   她光着脚站在屋里,把香袋紧紧地揣在怀里, 生怕再有人抢了去。   “呵呵,姚小姐的病这么快就好了?不是说染了风寒吗?怎么还能光脚站在地上?”罗夫人鄙夷不屑地讥讽道。   她怎么都没想到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姚湘君会是这种人。她要是想嫁给罗子业就直说,干嘛弄这么多小动作?   旁边的小丫鬟赶紧把鞋给姚湘君穿上,姚湘君一看到她靠近就神经质地大叫起来:“不许过来!不准抢我的香袋!这是给子业哥哥的!”   姚湘君的异常终于引起了姚夫人的注意,她不敢置信地问道:“湘君,你在说什么?你和罗子业……你们?”   姚湘君见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儿,索性就坦白了:“对,我喜欢的是罗子业。从来就不是罗子枫。”   “要不是因为罗子枫仗着救过我一命就死缠烂打,我早就嫁给子业哥哥了!”   “子业哥哥心地善良,不忍心看着我为难,主动退出了。可是我真的不喜欢罗子枫那个纨绔。”   王若若冷笑着说道:“所以你就设计想害死罗子枫,你知道他爱马成痴,每天都会去马场。你早早地让人把马场的凶位算出来了。”   “趁着罗子枫带你去马场散心,你悄悄把他的生辰八字和有一把在凶穴里蕴养过的利器一起埋在那里。不出一个月,他定能意外身亡。”   姚湘君沉默不语,既不反驳,也不承认。   姚夫人只觉得自己在听天方夜谭,她的女儿一向娴静文雅,怎么可能会做这么阴毒的事?   由于信息量太大,一时间她还没反应过来。   罗夫人听得心惊肉跳,得亏自己心里素质还不错,还能镇定地站在这里。   她急忙拽住王若若的手:“若若,你说的都是真的吗?那东西到底埋在哪儿?你快点带我去把它挖出来!”   “夫人,别急。上次罗子枫来找我,我就已经看出他身上有些不对劲。你看罗子枫现在还活蹦乱跳的,就应该知道那些东西都已经被我处理掉了。不然,他在订婚宴前应该就会出意外。”   姚夫人怒瞪着眼前妖言惑众的王若若:“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你和罗子枫到底是什么关系,这样帮他说话。”   “他若是因为这两次的事对我女儿怀恨在心,我们两家解除婚约便是,大可不必编造这么荒唐的故事来害我女儿。”   王若若睨了她一眼,不屑地说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说罗子枫有多好,但是他也没你们想的那么不堪。他救姚湘君时,并没有说要她一定嫁给他。”   “是你们姚家为了声誉逼着自己女儿嫁给他的,事后你们还装委屈,要了天价的彩礼,还提出了许多苛刻的条件。”   “你们家仗得是什么?还不是人家喜欢你们家姑娘!”   姚夫人被怼的面红耳赤,暗暗责怪罗子枫的嘴巴太大了,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说。   而罗夫人倒是觉得酣畅淋漓,王若若把她想说的那些话全都说了出来,她心中长期憋屈着的那口恶气总算是出了!   刚准备定亲的那会儿,当她听到姚家人提出罗子枫和姚湘君成亲的头三年必须居住在姚府,刚出生的第一个孩子必须姓姚时,她就激烈反对过。   可惜,自己的儿子对姚湘君一往情深,说不管什么孩子以后姓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他媳妇高兴就好。   可是,这些付出到头来,换来了什么?换来的是更多的羞辱!   “原来是你在从中作梗?”姚湘君阴森的目光冷冷地看着站在床前一脸镇定的王若若。   要不是王若若,罗子枫肯定早已经中招了。   哪里会弄到现在进退两难的境地?   “呵呵,你可真有意思。什么叫从中作梗?就算你不喜欢罗子枫,也不能这样害他。亏你还是书香世家的小姐,行事作风却如此恶毒。幸亏你还没和罗子枫成亲,不然罗子枫和罗夫人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闻言,罗夫人更加吃惊起来:“若若姑娘,你的意思是她还想害我?”   “你胡说,你先前说我女儿想害罗子枫,我忍了,现在又说她想害罗夫人,你莫不是有什么癔症吧?”姚夫人勃然大怒起来,气的脸都白了。   王若若冷笑着说道:“姚夫人莫慌,你没见到我说了这么多,你女儿都没有反驳过吗?”   姚湘君把香袋藏在怀里,缓缓抬起头来,原本的温柔娴静瞬间消失了,她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定定地看着王若若:“你说了这么多,你有证据吗?”   王若若好笑地看着她,以自己的身手,她这个娇小姐怎么可能轻易地从自己手里抢走证物?   “你不会以为你刚才夺走的香袋是真的吧?”说着,她晃了晃手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另一个香袋。   这个香袋和刚才被姚湘君夺走的那个一模一样。   姚湘君慌了,她急忙把怀里的香袋拆开,里面装的是一团碎纸屑。   她愤怒地着王若若:“你骗我!”   王若若耸耸肩:“我就骗你,怎么了?你能拿我怎么办?”   姚湘君阴沉着脸,缓缓朝王若若走过来。她穿着一身雪白的中衣,一袭黑发披散在脑后,犹如厉鬼一般盯着王若若。   她冷戾地开口:“你是不是忘了你们在谁的府上了?你要是不把东西交给我,你们今天就别想离开姚府!”   罗夫人好歹是经过大风大浪的,见姚湘君这么紧张那个香袋,已经猜到里面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了。   “姚湘君,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丧心病狂!你要是敢伤害本夫人,我家老爷不会放过你们姚家!”   姚夫人看着陌生的女儿心惊不已,她踉跄着脚步走到姚湘君面前:“女儿,你到底是怎么了?难道刚才那丫头说的都是真的?你不会真的想害死罗子枫和罗夫人吧?”   ------------ 第155章 :姚家的事情终于解决了   姚湘君冷冷地看了自己母亲一眼,就是她和自己亲爹为了所谓的名誉逼着自己嫁给罗子枫那个纨绔。   其实,当初那场英雄救美完全是个误会,后来罗子业找到自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解释了一遍。   她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开口:“对,我就是想他们死。只要他们死了,你们就不会再逼着我嫁给我不喜欢的人了。”   “这些事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做的,子业哥哥并不知情。”   “罗子业勤奋上进,才华横溢。他们罗家上下却全都宠爱那个纨绔,对他冷眼相待,我就是要替他出这口恶气!”   “人家的事,要你瞎操什么心?你是不是读书读多了,把脑子读坏了?”姚夫人气的脑袋发懵,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这么偏激!   姚湘君冷哼一声,不屑地瞥了一眼自己的亲生母亲:“我是脑子坏了,你们是心黑了。我不嫁给罗子枫会坏名声,那你们收天价彩礼就不会坏名声?”   “你怎么不出去听听外面的人是怎么说的?他们都说我们姚家是在卖女儿!”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落在姚湘君的脸上,姚夫人愤怒地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这个孽障!你明知道你哥哥官司缠身,急需银子救命,你竟然还这样说?”   “要是你哥哥被定了罪,我们姚家全都完了,你知道吗?在姚家生死存亡的危难时刻,你不帮忙就算了,竟然还用这些下流的手段来害人,真是枉费了你父亲对你的谆谆教导!”   姚湘君对于姚夫人的斥责毫不在乎,她顺手拿起桌子上的剪刀,直勾勾地看着王若若:“快把香袋还给我!”   罗夫人看得心惊,大喊一声:“姚湘君,你想干什么?快把剪刀放下!”   “你给我闭嘴!滚出去!”姚湘君怒斥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一个商户女还敢对本小姐大呼小叫,还妄想做我的婆母,哼,白日做梦!”   罗夫人被骂了也不生气,她只觉得今天的姚湘君太不正常了点,活像个女疯子。   姚夫人也发现了这一点,她慌了神,想让人去把姚大人请过来,却不成想房间的门被姚湘君给堵住了。   姚湘君光着脚站在那里,一头黑发凌乱地散在脑后,阴森森地笑着说道:“不把香袋还给我,谁都别想走!”   王若若扫了她一眼,当着大家的面把香袋拆开了。   “ 不!不准拆!我要杀了你!”姚湘君发了疯似的想来夺,剪刀狠狠地朝王若若刺过来。   王若若也不躲闪,镇定自若地立在原地,罗夫人站在那里急得不行:“若若姑娘,快点闪开!”   要是王若若出点什么事,她真没法和安国公交代。   谁都没看清王若若是什么出手的,她身手极快,待他们回过神来,剪刀已经被她踢飞了,深深地嵌入了窗棂上。   姚湘君头上被贴了张黄色的符纸,软软地倒在床边。   “她……她这是怎么了?”罗夫人惊魂未定地说道。   “她心魔难解,被邪祟钻了空子,所以才会做出那些匪夷所思的举动来。”   姚夫人原本还想上前看看自己女儿的情况,一听王若若说她身上有邪祟,吓得不敢近身了。   她担忧地蹙起眉来:“那怎么办?要是她醒了,是不是还是这种疯疯癫癫的样子?”   王若若斜睨了她一眼,没有答话,姚湘君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的父母要负很大的责任。   “这个香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她这么紧张?”罗夫人凑过来看着她手里的香袋,好奇地问了一句。   王若若把手摊开,香袋被打开了,里面是一张纸条。   这是一张黄表纸,纸上画着一个鲜红的鬼画符,符文上写着姚湘君和罗子业的名字和生辰八字,仔细看了看,那符文仿佛还在流动。   罗夫人看得头皮发麻,只觉得}得慌:“这是什么?这上面的字好像还会动啊!”   姚夫人也吓得不轻,这符文太诡异了,红得像鲜血似的。   王若若:“那个邪祟原本也是为爱殉情的,专门找这种痴情女子下手。她的魂魄就附着在这个符文里。”   “她引诱姚湘君写下了她和罗子业的生辰八字。香袋被姚湘君随身携带,一刻也不离身,她就悄悄吸取她的精气,导致她渐渐精神失常。”   房间的光线毫无预兆地暗了下来,她把符纸夹在指尖,一簇幽蓝的火焰凭空自燃,屋子顿时里响起一个女子凄厉的惨叫声来。   姚夫人和罗夫人吓得后退两步,惊惧地看着飘在半空中的人形黑气。   王若若快速从身上抽出三张符,扔到半空中,牢牢地把那团黑气困在中间。   待符燃尽时,黑气也消失殆尽了。   原本暗淡下来的房间渐渐恢复明亮,两位夫人惊魂未定,不禁对王若若刮目相看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姚湘君苏醒过来,她对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忘了得一干二净。   就算她全都忘了,罗夫人忘不了,罗子枫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很快就和她解除了婚约。   罗子业则表示自己完全不知情,先前在京都的时候,他就被姚湘君缠得烦不胜烦,现在听说她还做了这么多丧心病狂事,对她更是敬而远之。   姚湘君做的那些事在银都的富人圈很快流传开来,大家都对她避之唯恐不及。她在银都很难再找到好人家了,姚家很快就把她送外地去了。   这一天,罗子枫拖着萧睿宸在福瑞楼买醉。   他端着酒杯,眼神迷离起来:“睿宸,白瞎了你送我的那匹好马,我还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娶媳妇。”   “她说的没错,我就是个纨绔。和我大哥比,我真的一无是处,文不成武不就。”   萧睿宸静静地坐在那里听他倒苦水。   “我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姑娘,可惜那个姑娘却不喜欢我。呵呵,是不是太讽刺了?”   “还是你有福气啊!王若若漂亮又懂事,对你也一心一意……”   话还没说完,他“咚”地一声倒在桌子上。   萧睿宸起先没有在意,以为他是喝醉了,便让霍关安排人送他回去了,哪曾想罗子枫这一醉,便睡了两三天。   这三天里,姚家发生了一件大事。   ------------ 第156章 :想给少主说一门亲事   姚湘君的哥哥姚湘南在外放任职期间,贪赃舞弊,草菅人命,犯下数起案件,在八月底被刑部一一查实了。于是乎,姚家人无论男女老幼全被收监了。   罗家人暗暗庆幸没和姚家结成姻亲,不然他们家多少也会受牵连。   说起这件事,还得多谢王若若。要不是因为这丫头警觉,他儿子肯定早已遭遇不测了,他们家少不得还要遇到不少麻烦。   罗知府备了重礼,亲自去桃源村当面道谢。   罗家的事告于段落,王若若寻了个机会,特意把罗子枫拉到一旁,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让他多注意一些罗子业。   先前袁子虚这样和他说的时候,他并没有把它当回事,但是王若若今天和他说,他听得格外认真,把这件事记在心里了。   桃源村。   霍关在书房里向萧睿宸汇报京都那边的最新动态:“二皇子为了推脱罪名,把这件事全都推给了左丞相,姚湘南作为左丞相的左膀右臂,自然也受到了牵连。”   “京都那边见龙门令迟迟没有下落,少主的腿也一直没有恢复,也淡了当初的心思。属下得到最新消息是……他们好像准备改用怀柔政策来拉拢少主,想给少主说一门亲事。”   说亲?终于来了!   萧睿宸垂下眼帘,眼底暗芒闪烁:“你把消息传出去,就说我时日无多,已经在桃源村冲喜成亲了。”   他才不想回京都去,那里什么都没有,还是在这里好。   “是。”霍关应声退下。   天气一日凉过一日,桃源村的稻粟已经全部收割完毕了,王若若家里就两亩地,她们家里有牛,拉车打场不用愁,所以收起来也很快。   今年桃源村的庄稼比别处都长得好,除了需要上交的租子,还能剩下不少,再加上今年家家户户还种了不少番薯,晒了很多番薯干,还窖藏了不少新鲜番薯,今年冬天大家都不愁吃了。   孙秋兰和王东这几天忙着在后山割草,晒干了储备起来。   春末的时候买的这群小羊,现在已经长得膘肥体壮,成活率百分之百,实在令人羡慕。   原先想看王家笑话的,全都闭了嘴,甚至还有来王家打听养殖的技巧。   王家不仅养羊养得好,养鸡、养猪也养得好,每天都能听见母鸡下蛋咯咯哒的声音,孙秋兰得空了还把鸡蛋拿到集市上去买。   村里人都说王家买的这间宅子风水好,一搬进来就转运了。也有人说王若若是福星转世,她一清醒,王家的日子就好过了。   王家刚把牧草全都收割晒干后,就下起了连阴雨。   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牛翠花撑着把油纸伞来王家串门。   孙秋兰热情地把她请进屋里:“叔奶奶,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牛翠花朝屋里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地说道:“我今天来是有个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清河镇有个养羊大户和我们家沾亲带故,他想找你们取取经,问你们是怎么养羊的。他们家的羊今年染上瘟疫,快死绝了,损失惨重!”   “他说要付报酬来学习,不白学。你们怎么看?你们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就把他回绝了。”   说到这个养羊的技巧,孙秋兰还真是觉得为难,因为他们家的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养殖技巧,但是小羊们就是不生病,胃口也超级好,吃嘛嘛香。   “这不是付不付报酬的事,而是我们家养羊真的没有什么技巧。平常除了赶到山里去放一放,就是吃我们家自己种的牧草。”   孙秋兰不知道的是,他们家的牧草种子全都是王若若从空间里收集的,能够提高小羊们的免疫力,自然和普通的牧草很不同。   “听说你们家的牧草种子是若若寻的,不会是什么仙草吧?所以你们家的羊吃了才不会生病。”牛翠花惊呼出声,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脑子里便天马行空地臆想起来。   牛翠花的脑洞成功地把孙秋兰逗乐了:“什么仙草啊?叔奶奶,你说的也太玄乎了。我们家的草都在墙根在堆着呢,你去瞧瞧看那草到底仙不仙。”   牛翠花果真跑去看了,还抽出一根来放在嘴里嚼了嚼,还真和普通的草没什么区别。   孙秋兰从旁边的屋里取出来一袋子草籽:“要是他们家真的对我们家的牧草感兴趣,这里有一些今年刚收的牧草种子你带回去给他吧!”   “那行,这草籽我先收下了。”牛翠花把草籽接过来,揣在手里,道了谢之后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将近半月才停歇,转眼快到冬季了。   这些天孙秋兰忙着给大家赶制棉衣,桃源村的冬天还是很冷的,棉衣棉裤棉鞋都得备上。   王若若帮不上忙,只好把做饭的活揽了过来。   寒冷的冬季到了,村子里冷清了不少,大家都窝在家里烤火取暖。   王东早早地从山上砍了许多木柴堆在院子里,王若若见用传统的火盆烤火烟太大了,整个屋里里都是烟,熏得人眼睛疼,身上全都是烟火味。   而且柴火这样直接放在火盆里烧,还有点浪费,这些热能要是用来做饭烧水岂不是更好?   她突然想起来以前居住的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有那种铁炉子,四四方方的铁质炉膛,用个长烟囱来排烟,屋子里干干净净的,炉子上方可以蒸饭也可以烧开水,十分方便。   这会儿,火盆刚被点燃,浓浓的黑烟熏得王东都忍不住咳嗽起来。   他们被迫先站出去等等。   王若若:“爹,咱们村子里有铁匠吗?”   “咳咳,有,怎么了?你要找铁匠干什么?”王东被熏得站在屋外,使劲咳嗽了几声。   “我想打个炉子,我一会把炉子的图纸画出来。这炉子要是做成了,咱们烤火就舒服了,不会有这么大的烟。”   王若若说完,就跑回房间去画图纸去了。她怕冷,这里的冬季时间又长,早点把炉子做出来才好。   王东和王百川对视一眼,不知王若若画出来的炉子会是什么样。   ”   ------------ 第157章 :成了个冲喜丫头   很快,王若若就把炉子的图纸画好了,王东看着这个屁股上长着个长烟囱的东西,不确定它是不是真的像王若若说的那么暖和。   他带着王若若去找村里的吴铁匠,吴铁匠年约四十上下,冬天的活少,他也闲在家里没事做,正在用茅草修葺房屋。   他们家的孩子比较多,还有个常年生病的丫头,生活上不富裕。   当王若若把图纸拿给他看时,他的眼前豁然一亮:“这东西好啊!又省柴火,烤起火来还干净!”   “这上面是什么?是个桌子吗?”吴铁匠指着图纸上圆桌样的东西,炉子上带个桌子,这个造型他还真没见过。   王若若朝图纸上看了一眼:“对,是个桌子。还要麻烦叔叔帮我们打个桌子,这个钱到时候和这个炉子一起结算。”   “钱的事不急,你们先付点定金,我好去买材料。剩下的等做好了再给。”   “那行,没问题。”王若若十分爽快地答应了。   吴铁匠思忖了半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若丫头,有件事,叔叔想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叔叔有困难就直接说。”   “做这个东西,没有什么困难。就是,这个东西要是弄成了,能不能把图纸留给我,我家丫头也怕冷,她还有咳喘病,闻不得烟味儿。到时候东西做成了,我手工费只收你五成,你看行不行?”   王若若一听,赶忙应道:“那当然可以!你拿去吧!手工费该给多少还是给多少,我不会占您便宜的。”   “以后谁家要做炉子,您尽管给他们做,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吴铁匠感动不已,村里柴火多的是,要是这炉子真的做成了,少不得大家都会跟风,那自己也能多赚点钱补贴家用。   这边,王东先把做炉子和桌子的定金先付了,然后就准备回家等着吴铁匠的消息了。   王若若见吴铁匠人还不错,临走前,特意嘱咐了一句:“吴叔叔要是去镇子上买材料的话,不要去你平常光顾的那家店,不然会有点小灾祸。”   “虽然不至于多严重,但是少不得会受点皮肉之苦。这冷天的,伤了皮肉,愈合的会很慢。”   吴铁匠听得一脸懵,待王家父女走远了,他这才想起来王若若好像会看相,而且看的还挺准。   翌日清晨,吴铁匠早早地进城去了,待他快要走到平常光顾的那家店时,王若若的话突然出现在脑海里……   他下意识地转身朝另一家店走去,刚迈开两步,身后忽然“嘭”地一声巨响,随后传来一阵叫骂声。   原来不知谁家的孩子扔了个大炮仗扔进了那家店铺里,炸飞了门口堆着的碎铁片。   刚刚进门的两人被铁片划伤,一人伤了脸,皮肉都被划开了,满脸的鲜血,一人伤了腿,大腿上被划了个大口子,汩汩地鲜血顺着裤腿流下来,这场景看着很是骇人。   后来才发现,那个孩子正是店主家的,店主这会儿正忙着送受伤的两人去医馆看大夫,店门先关上了。   吴铁匠暗暗庆幸,幸亏听了王若若的话,没有进去,不然受伤了肯定是自己。   “这王家丫头还真有本事!算的这么灵!”   他很快买好了做炉子所需的材料,早早地坐上牛车回去了。   五天后,王若若要的炉子和桌子做好了。   由于东西比较沉,王百川找了辆板车套在牛头上拉回来的。   围观的村民挤满了王家的院子,这样的炉子他们还真没见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暖和。   王东先前已经按照王若若的吩咐把家里烤火的那间空屋子修葺了一番,顶层加了木板,降低了房顶的高度。   炉子被安置好了,烟囱的另一端穿墙而过,裸露在外面。   一个中间有个大圆孔的桌子被安置在炉子上。   王百川麻利地把柴火生起来,除了刚开始生火的时候有烟,后来真的一点烟都没有了。   炉子上放着一个大铁壶,还可以烧开水。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屋里渐渐暖和起来。   村民们见了无不惊叹,纷纷问做这个炉子花了多少钱。   其实王若若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吴铁匠还没功夫给他们算呢!他这会忙着回家给自己家做炉子去了。   下午的时候,孙秋兰他们三人去卖羊去了,贩羊的人在清河镇上收羊,他们吃过饭就过去了。   他们刚走,萧睿宸就来了。   王若若见他心事重重,不禁问道:“出了什么事?你好像不开心?”   “二皇子萧瑞年要来桃源村。”萧睿宸沉着脸,看起来很不欢迎这个所谓的二皇子。   “他来干什么?吃饱了撑的?”王若若挑了挑眉,对这个劳什子二皇子也很不感冒。   萧睿宸尴尬地摸摸鼻子:“他们想给我说亲,我说我病入膏肓,已经在桃源村冲喜成亲了。”   王若若:……   敢情自己现在是个冲喜丫头?   “所以,我在想该怎么和你爹娘说这件事。”萧睿宸苦恼地皱着脸,抬头悄悄看了看王若若的脸色。   见她没有生气,他继续低着头说道,“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对不起,若若,连累你了。”   “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我们之间哪里还用这么生分?既然你已经这样和他说了,那演戏就要演全套。我爹娘这边,我会和他们说的。”王若若信誓旦旦地保证:“他绝对不会看出端倪的。对了,他什么时候到,我是不是还要搬到你的庄子上去住?”   萧睿宸点点头,那是自然,成亲了不住在一起,岂不是惹人怀疑?   “他没有说确切的时间,应该是在年前。你什么时候把东西收拾好了,就和霍关说一下,他会安排马车来接你。”   王若若怀念自己刚弄好的烤火房,还没烤到两回就要搬走了。   萧睿宸知道她怕冷,笑着说道:“庄子上也做了个暖房,你去了应该会喜欢。”   等到天快黑时,孙秋兰他们回来了,二十八只羊买了不少钱,个个脸上喜气洋洋。   羊圈里剩下两只,一只准备给萧睿宸送去,另一只自己家留着过年。   王若若今天炖了一只老母鸡,放在炉子上的锅子里煨着。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她给他们每人先盛了一碗热汤,暖暖身子。   香气四溢的鸡汤入喉,浑身暖融融的,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然而,王若若接下来的话,让他们的心情瞬间就不美丽了……   ------------ 第158章 :上山打猎遇林觅   “什么?他说你们已经成亲了?还是给他冲喜的小媳妇?他是打量着我们家的人脾气好,所以想白得个媳妇?”王百川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满腔的怒气压不住。   他早就看出这个萧睿宸靠不住,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他这是想不费一分一毫就把自己妹妹骗到手呢!说是和自己妹妹定了亲,到如今,连个定亲礼都没见着!   现在倒好,直接和他家里人说已经成亲了,这不是想白占便宜吗?   王若若拉着王百川坐下,耐着性子解释:“他这也是没办法。他父母双亡,留下这么点家产还被那帮子势利眼亲戚惦记,天天寻思着让他回去成亲。他要真回去,怕是没命活着回来了。”   “若若说得对,既然人家已经把那些田地、铺子的房契,地契都送给她聘礼,也算对她有心了。”孙秋兰出乎意料地没有反对。   “等等!”王百川和王东异口同声地喊道。   “什么房契、地契?什么聘礼,我们怎么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孙秋兰疑惑地看着他们:“你们不知道吗?萧睿宸和若若定亲之后的第二天就把东西送来了啊?”   “哦,我想起来了,你们那天不在家。”   “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都不和我们说一声?”王东嗔怪道:“怎么着我也是闺女的爹,稀里糊涂地就收了人家聘礼都不和我知会一声!”   孙秋兰白了他一眼:“我倒是想知会,我怕你又把东西贴补给你老娘了。再说那东西是人家送给若若的,我姑娘愿意收,我就能当她的家,没你这当爹的什么事!”   王东瞪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了,算是默认了这件事。   孙秋兰和王东都没意见,王百川却不放心,他妹妹才多大,万一那个萧睿宸图谋不轨可怎么办?   说好了等若若及笄了再成亲的,现在倒好,还没满十三就要先过门去。   “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庄子上住吧?万一有什么事,我能照应一下。”   王若若微笑着说道:“哥哥莫不是忘了我不仅会功夫,还会医术,谁能害我?你要是跟着去了,我还要分心保护你。”   听她这么一说,王百川也觉得有道理,王若若很机灵,又有功夫傍身,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   “那好吧!要是有什么事,记得回来和家里人说,千万别委屈自己!”   王若若乖巧地应下了,王百川这才放下心来。   眼看着已经到了农历十月尾,再有两个月就过年了,听说萧瑞年已经在来银都府的路上了,他怕大雪封路,过年前赶不回去,所以提前过来了。   王若若收拾了东西搬到庄子上去住了。   王若若搬走了,家里空落落的,冷清了许多。   王百川闲来无事去落霞山打猎去了,想着王若若喜欢吃炭烤鹿肉,他想猎一只麋鹿回去。   等若若过几天回来了,好让娘做给她吃。   走到小溪边,他埋伏在草丛里,静静地等待着。每天这个时候,麋鹿们都会到溪边来喝水。   等了大约一炷香,麋鹿群果然出现了。   它们警觉地朝四周张望了一番,才缓缓从树林里走出来。   领头的是一只雄壮的成年麋鹿,身后跟着一群体态小巧的雌麋鹿,还有几只刚刚成年的小麋鹿。   王百川搭弓引箭,瞄准了其中一头离他最近的雌麋鹿,好不容易等到了一个最佳的机会,利箭猛地射出却被另一只箭被打落了。   麋鹿们受了惊吓,一溜烟全跑了。   “是谁这么缺德,这么多麋鹿非要抢老子的那一只!”王百川气得从草丛里站出来,握着短刀快步朝刚才利箭射出的方向走过去。   “你给我出来!有胆子抢老子的猎物,没胆子出来见人?”   对面的草丛里迟迟没有动静,一声微弱的呼救声传来:“救……救命……”   王百川快步走过去,拨开草丛,只见一个灰头土脸的年轻人躺在地上,看起来伤的不轻。   那人半眯着眼,打量了王百川一番,看他的打扮不像是坏人,也不装了。   他一骨碌翻过身来,一把拽着王百川的裤腿,哀求起来:“求求你,救救我。我的腿受伤了。我家很有钱的,你要救了我,我爹娘一定会重金酬谢……”   王百川紧皱着眉头看着他身上光鲜亮丽的穿着,和那张英气的雌雄莫辨的脸:“你一个姑娘家,怎么会出现在这深山老林里?”   “你……你竟然看出我的女的?”林觅惊愕地瞪大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下意识地警惕起来。   王百川翻翻白眼:“你耳朵上的耳洞那么明显,我要是看不见,岂不是眼瞎?”   林觅下意识慌乱地摸了摸耳朵,她都装了一路了,都没被人发现,怎么被这个呆子一下子看出来了?   “除了耳洞,你的眉毛明显是精心修饰过的,只有女子才喜欢弄这些,哪个男人能有闲心鼓捣这个?”   被王百川这么一说,林觅的脸悄悄地红了,她闷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我有个妹妹,比你略小一些,成天的爱美。我想不知道都不行。”   王百川抬头看看渐渐西斜的太阳:“时辰不早了,我们赶紧下山吧!天黑之后,山上狼多,你又受了伤,很容易把狼招来。”   “狼?”林觅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冲着王百川招手:“那你还不赶紧弯腰来背我!一会儿天都快黑了!”   王百川又白了她一眼,这姑娘可真不讨人喜欢,可是他也不能见死不救。   他蹲下身,没好气地说:“上来吧!”   林觅也不扭捏,趴在王百川的背上,心安理得地让他背自己下山。   她趴在他背上,攀谈起来:“你是这山上的猎户吗?我叫林觅,你叫什么名字?其实我刚才不是故意打落你的箭的。我刚才那支是信号箭,可以释放求救的信号。”   “所以,你刚才是想向那群麋鹿求救?”   林觅面上一澹她坚决不承认那一箭射歪是因为自己箭术太差。   “我那是手误,你没看见我受伤了吗?你见过哪个身受重伤的人能百步穿杨?”   “你好像伤的是腿,和手没有关系。”   林觅:……这人注定要打一辈子光棍!   正说着话,王百川突然停住了脚步:“前面有野兽!”   林觅登时紧张起来,小声地问道:“会是狼吗?”   王百川没有说话,悄悄地把她放在一处隐蔽的草丛里:“你躲在这里,别出声。”   他转身抽出身上的短刀,上前两步,警惕地看着前面的草丛。   ------------ 第159章 :救了个娇气包   突然从草丛里窜出来一只灰毛独眼狼,它恶狠狠地盯着眼前手握短刀的王百川,林觅吓得直哆嗦,躲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那只狼敏锐地嗅到了鲜血的气息,瞥了一眼林觅躲藏的那片草丛。它很聪明,知道王百川不容易对付,转头把目光对准了草丛中的林觅。   它猛地朝林觅所在的方向冲过来,林觅吓白了脸,她的腿发软,想跑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看着对面急速冲过来的野狼,她下意识地尖叫出声:“啊!救命啊!救命!”   她捂着脸瑟缩在那里,幻想中的痛苦感觉迟迟没有落下来。   一只胳膊搭在她肩膀上,王百川见她吓成这样,也挺可怜的,声音也放软下来:“行了!狼被我杀了!别怕。”   林觅松开双手,抬起那张满是泪水的小脸,像看天神一样看着王百川。   “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抱着王百川不撒手。   冬天的太阳落的很快,王百川紧赶慢赶,终于赶在天黑前回到了家。   林觅因为连日奔波,劳累过度,竟然在王百川背上晕了过去。   孙秋兰和王东见王百川背了身受重伤的人回来,简单问了几句,就赶紧去请了个大夫。   这人来路不明,孙秋兰就先把她安置在烤火房里。   在烤火房里搭了一张简易的床铺,铺上了一层厚稻草,然后又铺了一层棉被。   大夫给林觅检查了一下腿伤,幸而没有伤到骨头 ,都是一些皮外伤,敷了药之后,又开了两张方子才离开。   孙秋兰这才发现眼前这人原来是个姑娘!   原本以为他是男的,所以才安置在这里,现在发现是个姑娘,显然安置在这里很不妥当。   一家人围在火炉旁边,看着墙角边陷入沉睡的林觅。   孙秋兰:“川子,这人是谁?怎么还扮成个男人的模样?”   “她说她叫林觅,我听她口音好像不是本地人。她受伤了向我求救,我就把她从山上捡回来了。看她行事鬼祟,估计不是什么好人,等她伤好了,就让她走。”   “嗯,我看她衣服的料子甚好,估计不是普通人。咱们还是少招惹为妙。”   到了后半夜,林觅终于醒了。   一睁眼,看到一个造型的奇特的铁炉子边围着三个人在聊天,其中有一个就是今天把她背下山来愣头青。   看他们三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应该是一家三口。   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喉咙里一阵干燥袭来,她朝王百川看过来,突然想起来自己并不知道人家叫什么:“那个……我想喝水……”   王百川起身给她倒了一碗水,端到她面前:“给。既然醒了,一会把药喝了再睡。”   “这就是你家?”   王百川应了一声,面无表情地看着林觅:“把碗端好,这是我们家最值钱的东西了。”   林觅小心翼翼地接过盛水的白瓷碗,同情地看着他:“你们家可真穷。等我养好伤了,我送你们十车白瓷碗。”   王百川:……他要那么多白瓷碗干什么?能吃么?   孙秋兰正在倒药的动作顿住了,僵在原地……说实话,自从王若若清醒之后,他们家已经一跃成为了桃源村数一数二的富户了。   不是他们家买不起白瓷碗,只是以前节俭惯了,不是来客的话,就用陶碗吃饭也是一样。   林觅喝了药,昏昏沉沉又睡下了。   这个房子看着破破旧旧的,倒是还挺暖和,将就着住吧!   第二天,孙秋兰就给她挪窝了,那个房子平常要烤火,人来人往的,一个姑娘家住在那里太不合适了。   夏天的时候,王东在院子里盖了两间厢房,方便有客人时居住,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了。   厢房盖在门口的位置,呜呜咽咽的北风在外面呼啸,林觅总觉得有风顺着瓦缝儿吹进来,吹得脸上凉凉的,她恨不得把脸都埋进被子里。   她才进去住了一晚,就发起高烧了,第二天直接起不来了。   孙秋兰感叹起来:“到底娇生惯养的小姐,身子弱。我昨晚给她床上垫了两层,盖了两层,哪曾想她还是受了风寒。”   一见到王百川进来,林觅委屈的直掉眼泪,好像王家人怎么虐待了她一样。   王东和王百川被迫顶着寒风把她睡的那间屋子重新翻修了一遍,把屋顶又加了一层毡子,孙秋兰又把家里的新棉被腾出来给她换上,林觅这才满意了。   孙秋兰他们又请了大夫来给她看病,慢慢地过了三四天,她的风寒好了,腿伤也好了许多,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   这天,林觅和王家人围在炉子旁边烤火,外面干冷干冷的,一出去就冻手冻脚。   她暗暗有些心虚,当初被王百川捡回来时,她还在暗暗责怪王家太小气,那个暖融融的屋子只让她睡了一夜就不让睡了。   后来才知道她第一天睡的屋子是专门用来烤火了,平常还有村民来串门,她睡在那里确实不太妥当。   眼见着林觅的气色慢慢地好了起来,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孙秋兰这才打探起她的来历来:“林觅,你怎么一个姑娘家跑出来了?还跑到深山里,多危险!”   “我不是一个人出来的,我和我的侍女走散了,我们是出来走亲戚的。”   “我家里人大概半月后才会来接我,我还要在你们家叨扰一段时间。你们放心,我不白住,会给钱的。”林觅避重就轻,不愿意袒露实情。   既然她不愿意说,孙秋兰也不想问了。这样的娇小姐,她是伺候不了,还是早点让她的家人把她接走吧!   王百川忽然想起王若若先前说明天要回来,他兴奋地两眼放光:“娘,若若是不是明天要回来?要不,我一会去张年生家买点鹿肉吧!若若爱吃。”   好久没见到若若了,也不知她在庄子上过得好不好,也不知道是胖了还是瘦了。   “对,是说明天要回来。那你赶紧去张年生家买点肉吧!一会儿去晚了人家就拿到集市上卖了。”孙秋兰赶紧催促起来。   林觅一听王百川要出去,赶紧站起来,欢呼雀跃起来:“我和你一起去吧!顺便在村子里转转,来了这么多天,我还没出去过呢!”   “你腿伤还没痊愈,还是呆在家里吧!”王百川嫌弃地瞥了她一眼,不情愿地带她出去。   这姑娘太娇气了,带出去好丢人的。   “我的腿已经好多了,我说我想出去走走!你不想带我就算了,何必找借口?”林觅一瞬不瞬地看着王百川,气势逼人。   孙秋兰怕他们又要吵起来,站起来打圆场:“林觅想出去转转,你就带她出去吧!反正她穿的是男装,没什么大碍的。”   王百川翻翻白眼,就因为她穿的是男装,他才更不愿意带她出去。   一个大男人娇滴滴地跺脚,哭鼻子……这画面太美,他想想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眼看着林觅又红了眼眶,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王百川只好投降了:“行了行了,走吧!真是受不了,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多眼泪!”   一听王百川愿意带自己出去,林觅立刻把蓄在眼眶里的眼泪收了回去,笑得眉眼弯弯,欢呼一声跑了出去:“王百川,快点走啊!”   ------------ 第160章 :还能不能正经地女扮男装   王百川白了一眼欢乐的像个二傻子似的林觅,抬起腿有气无力地跟出去了,有这个人在家里,自己的好心情全没了。   他领着林觅穿梭在桃源村的小道上,路边是一片稻田,此时正值隆冬时节,到处一片萧条的景象。   林觅快走几步,和王百川并肩站在一起,看着他英俊的侧颜,心中被一种异样的感觉填满。   她突然想起来王百川提起那个叫若若的姑娘时兴奋的样子,忍不住泛起酸来。   她假装无意地闲聊:“王百川,若若是谁啊?为什么你和你娘一提到她就这么高兴?”   提到王若若,王百川脸上的线条登时柔和下来,语气也温柔了许多:“她是我妹妹,她要回来,我们自然高兴。”   原来是妹妹啊!白担心一场!林觅悄悄地吁了一口气。   “你妹妹去哪儿了?怎么不在家?她平常都不住在家里吗?”林觅心情好了,就开始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对了,你妹妹长什么样?她今年多大啊?”   王百川被问烦了,他停住脚步,冷着脸看着林觅:“关你屁事!问题真多!”   王若若交代了,最近对于那些突然出现在桃源村的陌生人要提高警惕,要少说话,少搭腔。   要不是当时看林觅身受重伤,又没有人帮她,他才赖得救她回来呢!   “哼,不说就不说!谁稀罕听!等你妹妹回来了,我自然能看见!”林觅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也不去看王百川了。   走了一会儿,前面的房屋渐渐密集起来,不过大部分都是一些低矮的土胚房,还有一些青砖混合的土胚房,像王百川家的青瓦房倒是不多。   一户低矮的茅草屋前,一个老婆婆正端着一碗黄白相间的米粥吃得正香。   林觅使劲嗅了嗅,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这是什么粥啊?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她特意看了看周围的树木,先前听说银都这边的灾民很多,他们啃树皮,刨树根,什么都吃,怎么到了这里,不是这样啊?这树不是好端端地立在这里吗?   她立刻忘了自己先前和王百川的不愉快,倒腾着小腿儿凑到王百川跟前:“诶,我听说银都府从去年就在闹旱灾,为什么你们村里还有粮食吃?”   “闹旱灾的是别的地方,不是我们银都府。安国公体恤灾民,开仓放粮,银都府周边的灾民也被安置的很好。”王百川狐疑地看着她,心里警铃大作:“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不是说你一直住在京都吗?你怎么会知道银都府这边的情况?”   “我有个房亲戚住在银都府,我是听他说的。”林觅不慌不忙地扯了个谎。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张年生家门口。   张年生听说王百川是来买鹿肉的,二话没说就给他割了一大块上好的后腿肉。   “川子,这人是谁?是你妹夫家的亲戚吗?”他瞄了一眼长得唇红齿白的林觅,不经意地问道。   他刚才听这个小伙子一口京都口音,这才多嘴问了一句。   妹夫?林觅登时明白王百川的妹妹为什么没在家了,原来是成亲了。   “嗯。”王百川含糊其辞地应了一声,付过钱之后就拎着鹿肉往回走。   林觅发现桃源村的村民们家家户户都备的有腊货,个个面色红润,真的一点都不像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灾民。   她只顾着东张西望,没注意脚下,突然自己右脚踩到了一个滑腻腻的东西上,她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坨新鲜的牛粪。   她一动脚,登时粪臭味弥漫开来……   林觅捂着鼻子,看着深陷在牛粪里的缎面棉靴,脸色变得很难看,   犹豫了片刻,她直接把右脚从棉靴里伸出来,光穿着袜子就准备继续往回走。   “你鞋子不要了吗?这么好的鞋子,扔了多可惜?”王百川站在她后面,蹙眉看着站在牛粪里的缎靴。   “臭死了,我不要了,你回去再给我买一双。”林觅看着王百川,理直气壮地说,“我是陪你出来才踩到牛粪的,所以你必须要赔我一双鞋。”   “谁要你陪我出来了?我自己不知道路吗?”王百川不悦地看着她,这个女人还真会讹人。   这样的一双鞋,要花不少钱吧?   “我不管,你就是要赔我一双鞋。我要你亲自去买。”林觅拉着他的衣袖,噘着嘴,一双水汪汪的杏眼直勾勾地盯着王百川,不依不饶。   王百川被看着头皮发麻,鸡皮疙瘩掉一地……还能不能正经地女扮男装了?   旁边路过的村民们纷纷皱起眉头来,这一幕着实有点辣眼睛,一个大男人竟然像娘们一样撒起娇来!   王百川被看的如芒在背,尴尬不已,他寻思着回头还是给林觅找一套女装换上算了,穿着男装搔首弄姿实在是太恶心了。   他迅速把立在牛粪里的靴子拿出来套在林觅的脚上,拉着她落荒而逃了。   “等一下,等一下!”林觅被王百川连拉带拽地裹挟着往前快步小跑,她数次反抗都没有用,王百川长得十分高大,她娇小的身躯根本抵抗不了。   待他们远离了那些村民,王百川才放缓脚步。   他这才发现林觅的脸色很是苍白,大冬天的,鼻子上竟然还出了一层薄汗。   “你怎么了?”   林觅紧咬着嘴唇,晶莹的泪珠在眼里翻滚,似乎下一刻就要落下来,委屈的像一只柔弱的小猫:“我的腿好疼……你刚才拉着我跑的时候,我的腿不小心撞到了路边的那个大石磨。”   王百川蹲下身来,这才发现她的伤口被撞的裂开了,殷红的鲜血已经透过厚厚的棉裤渗出来。   他顿时觉得很不好意思,肯定撞了有一会儿了,她也没吭声。   他尴尬地摸摸鼻子:“你怎么不早点说?算了,我背你回去吧!”   林觅怕那只臭烘烘的靴子弄脏了王百川的衣服,坚持要把它脱下来扔掉。   王百川看着那只崭新的缎靴:“没事,这个洗洗还能穿,我们附近可没卖鞋的,你要把这个靴子扔了,可没鞋子穿了。你把它拎着,我背你回家。”   “哦,好吧!”   林觅也不再坚持,用指尖拎着那只臭烘烘的靴子,安逸地躺在王百川的背上往回走。   等他们回到家时,王若若已经回来了。   王百川一看到她,脸上登时绽开喜悦的笑容,他忙不迭地把林觅放下来,欢快地朝王若若跑过去:“若若,你终于回来啦!瞧,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鹿肉,今晚我们吃炭烤鹿肉。”   ------------ 第161章 :林觅各种求关注   林觅气呼呼地单腿站在那里,也没人把她扶进屋里。   王家众星捧月一般把王若若围在中间,嘘寒问暖,尤其是王百川,那兴奋的样子活像他妹子八百年没回来似的。   “王-百-川!”林觅气的眼睛都红了,冲着那个笑得像傻子一样人喊道:“我腿好疼!快来背我回房间!”   王若若这才看到院子门口还单脚站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她肌肤白皙,身材纤细袅娜,虽然穿着一身藏青色的男装,还是难掩娇艳的本色。   再仔细看了看她的面相,王若若心里一惊……不会吧?   她强压住心里的惊涛骇浪,疑惑地问孙秋兰:“娘,这姑娘是谁啊?看起来不像是我们村子里的人呢!”   “本来就是不咱们村子的,她是你哥哥在落霞山上捡回来的。她的腿受了伤,还和侍女走散了,这会等着家里人来接呢!”孙秋兰一五一十地把林觅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她有没有说家里人什么时候来接她?”   “她说是半个月后吧!先别说她了,快点跟娘进屋暖和暖和,外面可冷了,冻坏了吧?”   王若若被孙秋兰拉着进去烤火了,外面的厢房里传来王百川不耐烦的声音:“有这么疼吗?先前大夫都说没有伤到骨头,这会儿怎么可能又撞断了?”   “就是撞断了!不然怎么可能这么疼?你把我弄伤了,你得负责!”林觅毫不退让,语气里带着哭腔。   孙秋兰听得一脸懵逼,这是什么情况?看样子,这个林觅好像对她儿子有点意思啊?   她腾地站了起来:“不行,我得去看看。”   这个林觅娇生惯养的,和自己儿子一点都不相配。   要是王百川真娶个这样媳妇,她不得把她当祖宗一样供着啊?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王若若还没来得及拉住她,她就一阵风似的跑出去了。   孙秋兰去了没一会儿,王百川满脸的怒气地从林觅那间屋子出来了,脸色黑的能滴出水来。   “怎么了?”王若若迎出去问道。   王百川义愤填膺,气的脸都红了:“这个林觅真是太不讲理了,非说我把她腿撞断了,说要是瘸了,下半辈子就要让我负责到底!”   “我就是买鹿肉回来的时候,拉着她跑的快了点,不小心撞到了石磨上了,她就说腿断了,她的腿是豆腐做的吗?真是太会讹人了!”   早知道这女人的心肝这么黑,他就该把她扔到落霞山,不管她的死活!   “噗”王若若忍不住笑出了声,自己这个哥哥还真是个钢铁直男。   “笑什么?我都被人讹上了,你还笑?”王百川冷哼一声,不悦地别过脸去。   王若若赶紧收敛了笑容,好奇地追问起来:“你看错了,我没笑。人家说让你负责,你是怎么说的啊?”   “我当然说不行,我还要赚钱娶媳妇,哪有空管你?然后她就开始哭……我就没见过这么会耍无赖的姑娘,也不知她家里人怎么教她的?”   王若若轻咳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头:“说人就说人,别扯到人家的家人。”   王百川闷闷地应了一声:“唉,也不知林觅的家人什么时候来接她。早点接走了才好,太闹人了!”   “我进去看看。看看她的腿到底会不会瘸。”王若若拍拍他的肩膀,“要是没瘸,你就不用这么烦恼了。”   王百川赶紧说道:“对对,你会医术,快进去看看吧!最好让她的腿早点好,然后请萧睿宸帮忙打听一下她的家人到底走到哪儿了,让他们尽快来接她。”   王若若憋住笑,嗯了一声,转身进去了。   孙秋兰给林觅找了一双新棉鞋放在床头,看她腿受伤了不方便,蹲下身帮她把裤腿掀开。   “真麻烦婶婶了,谢谢您!”林觅强忍着疼痛,始终端坐在床前,语气轻柔,她对于孙秋兰倒是相当的客气。   孙秋兰僵硬地笑了笑,见林觅的腿伤的不轻,先前想说的话也咽了回去。   “娘,我略懂医术,我来给林姑娘看看吧!”王若若笑盈盈地来到床前。   孙秋兰站起来把位置让开,她对着林觅自豪地说道:“我闺女的医术不错,比前几天来的大夫还要强上许多,让她给你看看腿伤吧!保证好得快。”   林觅用怀疑的眼神看着王若若,她沉默了片刻还是同意了。   看得出来,王若若在王家人心中的地位很高,她现在寄人篱下,还是低调点比较好。   “有劳若若妹妹了!”林觅的声音软软的,甚是好听。   “不用客气,说起来也是家兄太莽撞了。明知林姑娘腿伤刚刚痊愈就拉着你奔跑,伤口不开裂才怪。也不怪林姑娘会生这么大的气。”王若若侧头看着孙秋兰,笑着说道:“娘,你回头可要让哥哥给林姑娘好好赔礼道歉。”   林觅原本微笑着的脸渐渐腾起红晕来,被王若若这么一说,她有些羞愧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王百川明明是自己救命恩人,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想在他面前任性,撒娇,想让他时时刻刻都注视着自己。   她不好意思地红着脸:“不用道歉,其实我的腿没断,我只是吓唬吓唬他。”   “断没断,我看过之后就知道了。你先坐好。”王若若蹲下身来。   她仔细摸了摸林觅受伤的位置:“嗯,是没断。只是你们刚才奔跑的太快,又撞到硬物上,结痂的伤口开裂的厉害。我先给你上点药,这几天不要再随意走动了,安心在这里养伤。”   “上药有点疼,你忍忍。”   林觅答应的很好,然而等王若若把药粉倒在伤口上时,一阵凄厉的惨叫声霎时间响起,害的王若若手一抖又多倒了一点……   “疼!好疼啊!啊!”   王若若满头黑线,揉了揉被震痛的耳朵,这惨叫声的穿透力可真强,她那个直男哥哥铁定是听见了。   等王百川闻声进来时,林觅眼中泪花闪闪,虚弱地躺在那里,要是不知道的肯定以为她重伤不治,要交代遗言了。   他紧张地问王若若:“若若,她的腿怎么样了?不会没治了吧?我刚才听她叫的好惨啊!上次刘大夫来给她看腿时,她都没吭一声。”   孙秋兰忍不住翻翻白眼,刘大夫来的时候,林觅她刚被王百川救回来,两个人都不熟,没必要装惨,装了也没人会负责。   ------------ 第162章 :告白失败   王若若淡定地回答王百川:“没事,只是伤口裂开了而已,腿没断。”   “林姑娘之所以叫的这样惨,是因为我的药和刘大夫用的药有些不同,可能痛感强烈一些,但是效果好。”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王百川长吁一口气,没断就好,不然可真不好收场。   接下来的几天,林觅都躺在床上养伤,她的一日三餐都由王百川送过去。   这天,王若若支开了孙秋兰,一个人待在林觅的房间里给她换药。   林觅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王若若那双似乎洞悉一切的眼睛,心里就有点发慌。   王若若半蹲在床前,垂下眼帘给林觅换药,漫不经心地开口:“姑娘的伤势已经快痊愈,算起来你已经在我家养伤大半月了。不知你家人何时来找你?需不需要我们帮忙通知一下?”   林觅眉头皱了皱,王家这是想赶她走?   “不用,我的兄长原本是说半月后到桃源村汇合的,现在应该快到了吧?”   “那就好,姑娘身份尊贵,屈居在我们这里实在太委屈了。我哥哥一介粗人,不懂得怜香惜玉,要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姑娘海涵。”   闻言,林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不敢置信地问道:“你……你知道我的身份了?”   王若若把绷带绑好,微笑着站起身来,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对,我还会看相。你不姓林,本姓萧。你福德宫丰满无缺,印堂红润,光明如镜,必然是大富大贵的命。”   “虽然刚开始时,你穿着男子衣物,但是我还是闻到了一丝浅浅的百茉香的味道。百茉香是贡品,只有皇室贵族才能享用。皇室中,和你年纪相仿的姑娘,应该只有……”   林觅努力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其实我没有恶意的,我真的不是想故意赖在这里不走。”   “萧瑞年不日就要到桃源村了,你先想好该怎么和他交代。你们之间的事和我们无关,我们也不想过问。我哥哥心思单纯,没有城府,和姑娘实在不相配,还请姑娘放过他吧!”王若若今天就把话挑明了。   她看得出来王百川对林觅并没有儿女私情,这样正好,可以趁早断了林觅刚刚萌芽的念头   “你不是他,你如何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就不信,我把话和他说开了,他能不动心?”林觅不服输地对视着王若若。   王若若耸耸肩:“那你大可以试试。看看他会不会动心。”   她说完就先离开了。   林觅不服气,凭她的容貌和地位,会有男子不动心?   推开门,王百川在后院劈柴火,林觅朝四周张望了一番,王家的其他人都在烤火,四周没人。   她径直朝王百川走过去,王百川听到身后有声音,回头见是她,皱着眉头说了句:“你又出来干什么?外面风大,你赶紧进去吧!”   万一吹出个好歹来,岂不是又要在他们家再赖上半个月?   林觅则完全不知道王百川心中所想,她站在那里感动的不行,心里流淌着一股暖流,她就知道王百川是关心自己的,这不,一看到自己出来吹吹风就心疼的不行。   “我有事和你说,你先把手里的活放一放。”她莺声软语地站在他身后说道。   王百川心里怒气上涌,这次不知她又要让她去镇子帮她买什么东西。   这些天,他天天忙着在家里和镇子之间来回跑,她今儿个要吃这个,明儿个想要那个,花样百出。   真是请了个祖宗回来!   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个祖宗的腿脚也好的差不多了,都在他们家待了大半月了怎么她的家人还没来接她?   咦,难不成她是来向之间道别的?   想到这里,王百川的心情才稍微好点了,可算要走了,他真想放一挂鞭炮!   他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林觅:“你走之前记得把药费结一下,这些天都是我妹妹自掏腰包帮你买的药。其他的食宿费就算了,我们就不找你要了。后会无期!一路走好!”   林觅一脸茫然:“我没有说我要走啊?”   她忽然反应过来,眼里登时泪花闪闪,伤心地质问起来:“原来你一直想赶我走,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吗?”   王百川眉头紧锁:“你不是来道别的?那你顶着风出来干什么?你平常吩咐我买东西,不都是直接在屋里喊的吗?”   “我……”林觅语顿,她深吸一口气,索性把心里的想法和盘托出:“王百川,我出来就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她话还没说完,王百川吓得一蹦三尺高,站得远远地看着林觅,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没病吧?我可不敢高攀你,更不想和你在一起。”   这几天都够难熬的,要是以后一直和她在一起,那自己的下半辈子真的度日如年。   由于王百川拒绝的太过干脆,以至于林觅那颗少女心一时间接受不了,她哇地一声哭着跑开了。   王百川也没去追,他被吓得不轻,准备去找王若若帮忙收收魂。   “若若,你下次帮林觅换药的时候,悄悄看看她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王若若侧过头来,饶有兴趣地问道:“她向你告白了?”   “对,可把我吓死了。我巴不得她早点走,怎么可能会喜欢这样娇小姐?她和我都不是一路人。”   “可是,她家极其富贵,你要是和她在一起了,这辈子都不用再奋斗了,吃喝不愁。你确定你不会后悔?”   “我绝不后悔!我现在只盼着她的家人早点来接她。天天都磨死我了。”王百川忙不迭地说道,只差赌咒发誓了。   屋外的林觅本想进来和王百川好好谈谈,结果听到了他这番决绝的话……她失望至极,最后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房间。   她坐在那里越想越气,生平第一次被人拒绝,让她倍感屈辱。   她一想到王百川对自己避之不及的那种态度,就越发生气:“要不是因为想给你表现的机会,谁会稀罕让你去买东西?真是个木头脑袋!”   “哼,有什么了不起,竟然看不上本公主!等我回去后,就让父皇赐婚,看你怎么拒绝!”   ------------ 第163章 :这个姑娘肯定是丑的   王若若在家里待了将近十来天,她算准了萧瑞年今天会到桃源村,所以早早地就回到庄子上去了。   庄子上也弄了个暖房,她坐在那里百无聊赖地烤红薯,诱人的香味从灶膛间传出来。   萧睿宸翻书的手停住了,顺着那香味看过去,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王若若拨弄着炉膛里红彤彤的火炭,感叹起来:“真没想到,咱们俩还能坐在这里闲到发霉。”   “想想以前你忙成了狗,数不清的考试,数不清的比赛,都学成个书呆子了,整天的不苟言笑。”   萧睿宸轻笑起来:“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也没想到你能安安静静地陪我在这里看书。”   “你有没有想试试那个什么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大的威力?我们不能永远这样畏畏缩缩地过日子,你身上毒已经被解除的消息早晚会被京都那边知道。”王若若转过身来一瞬不瞬地盯着萧睿宸。   萧睿宸放下书本,温润的目光似月光般看过来,嘴角微微扬起:“你确定想陪我一起去京都?你不是说你更喜欢桃源村的田园生活吗?”   “只有除掉了潜在的威胁,我才能好好地继续我们以后生活。否则,天天提心吊胆的,不知哪天就被对方给灭掉了,这感觉太糟糕了。”   “那行,那我们等年后去京都吧!我手里还有很多底牌还没使出来呢!”   王若若和他对视一笑:“好,那就让他们再蹦Q几天,到时候让他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门外,霍关急匆匆地跑来禀报:“少主,二皇子的马车已经到了村口了,我们是否需要出去迎一迎?”   “迎什么迎?不知道你少主我病入膏肓了吗?”萧睿宸清晰洪亮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还不快点叫人把我的软塌搬过来?”   霍关愣了片刻,才应了一声,然后赶紧去搬软塌了。   原先少主不是说要好好地招二皇子,忍辱负重吗?怎么这会儿好像又变了呢?   萧瑞年的马车很是低调,从外观上没有一点亮眼的地方,甚至还不如银都城的那些个富户。   马车旁跟着七八个家丁打扮的下人。   马车停在庄子门口,霍关亲自把他们引进来。   萧瑞年年约十八九,脸部线条偏硬,配上那双阴翳的眸子,更显阴冷。他穿着一身暗紫色的锦袍,长身玉立,贵气逼人。   “安国公在哪儿?带本皇子去看看。”   “二皇子这边请。”霍关带着他来到暖房。   萧瑞年抬腿进去,只见简陋的暖房里空荡荡的,一个造型怪异的炉子上摆放着两个暗红色的东西,散发着清香的味道,也不知是什么吃食,暖房最里面的位置放着一张软塌。   萧睿宸就躺在软塌上,面容憔悴,眼窝深陷,一个十二三的姑娘背对着他在给他捶腿。   霍关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站在萧睿宸身边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少爷,二皇子来看您来了。”   萧睿宸费劲地睁开双眼,漂亮的丹凤眼里毫无生气,朝萧瑞年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冲着旁边的小丫头挥挥手。   小姑娘很有眼色地站起来,低着头退到一边 。   萧瑞年原先听说萧睿宸不近女色,这个小姑娘想必就是他新娶来冲喜的丫头吧。   瞧那上不台面的样子,果真是乡下长大的野丫头,一点都不大方。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里穷乡僻壤的,养出来的姑娘肯定是丑的。   王若若一直低着头,他也没看清她长什么样,就在心里认定她是个满脸麻子的丑丫头。   他收回目光,径直走到萧睿宸的床前。   看着病的半死不活的萧睿宸,他语带讥讽:“安国公,看来你用乡下丫头冲喜没什么用啊!父皇甚挂念你,不如早些回京都去吧!京都人才济济,贵女如云,定能找一个适合你的姑娘。”   萧睿宸垂下眼帘,重重地叹了口气,无比哀伤地说道:“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冲喜无用,也是天意。罢了,左右再怎么折腾都无用了,我也想回京都了,我想回家看看。”   “万一我哪天真的去了,也不用来回折腾。”   萧瑞年没想到这次他这么容易就松口了,以前怎么劝他都不回去,好像回了京都就会没命似的。   这一年多以来,他的人一直盯着萧睿宸的一举一动,可惜毫无进展。   既然龙门令已经找不到了,那萧睿宸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这样的心腹大患还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更稳妥。   要不是父皇交代了,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把萧睿宸劝回京都去,不然他都赖得来这个破破烂烂的小山村。   他假惺惺地安慰道:“安国公说的这是什么话?国师大人最近在疗毒上进益颇多,还收了一位用毒高手,他们或许能解你身上的蚀骨毒也说不定。你还是要打起精神来,说不定这次回去就能把毒给解了呢?”   王若若听到这里心神一动,这个用毒高手应该就是吴昊之无疑。   吴昊之把萧睿宸害的这么惨,她说什么都咽不下这口恶气!   萧睿宸虚弱地笑了笑:“听二皇子这样说,我还真想去京都看看呢,或许这次真的就能把毒解了呢?”   “现在已经进九了,天气越来越寒冷,我的身体畏寒,不适合长途奔波。我想等开春之后再回京,不知二皇子以为如何?”   萧瑞年倨傲地说道:“没问题。现在的天气确实很冷,这破庄子上又四面漏风。眼看着就快要下雪了,安国公可要注意保暖啊!你要是活不到开春,父皇肯定会很伤心的。”   “那可能要让二皇子殿下失望了。有我在,我夫君一定会活着回京都的!”王若若掷地有声地说道,一双琥珀色的眼里泛着幽冷的光。   如黄莺般清脆的声音,却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萧瑞年这才看清她的长相。   只是这一眼,他便沉沦了,他自幼阅女无数,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清冷绝艳的女子!   她年纪尚幼,要是再过两年长开了,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只是,这个女子竟然是萧睿宸的冲喜丫头!   ------------ 第164章 :我的心有点疼   这样的目光,王若若并不陌生,她只要走出去,总是大家注目的焦点。   她这几个月一直勤加修炼,已经突破了两三次了,经过这几次排浊,她犹如脱胎换骨一般,肌肤越来越白皙透亮,身段也更加纤柔丰满。   萧瑞年的目光粘在她的身上挪不开,他按捺下心里的躁动,蹙眉看着她,故意训斥起来:“你是安国公新娶的冲喜丫头?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既然娶你进门,安国公的身体也并无好转,开春的时候,你也不用跟着去国公府了。省的给安国公丢人现眼!”   “你先随我回宫,让宫里的嬷嬷学学日常礼仪,什么时候学会了,什么时候再回去。”   这么明目张胆?可惜,任凭你的金锄头舞的再好,也挖不动姐的墙角!   想到萧瑞年的愚蠢举动,王若若忍不住绽开一抹冷笑,这一笑犹如谪仙下凡,惹得他的心神晃了晃,娶个这样的女子冲喜,不知萧睿宸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王若若嘴角噙着讽刺的笑:“懂不懂规矩,得我夫君说了算。就算是丢人,丢的也是我夫君的人,与二皇子有何干系?”   萧瑞年眉宇间隐隐有些怒气,这个丫头漂亮是漂亮,就是脑子不够用,有点傻,守着萧睿宸这样一个半死不活的废人有什么前途?   他都把一条康庄大道指给她,她竟然拒绝?   “都别吵了。”萧睿宸冲着王若若招招手,王若若乖巧地走到他身边,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萧睿宸拉着她的手,微笑着看着萧瑞年:“二皇子别介意,我们家若若就是心直口快,她没恶意的。”   “她一向极懂规矩,也极心疼我,我对她很满意。她一直希望我早日康复,可惜我这不争气的身体……唉!她这几天为了我的病茶饭不思,心情低落。刚才一时情急这才出言冒犯了,还请二皇子见谅。”   “至于丢不丢人,我已经无所谓了。别人心里怎么想,我也不在乎。我身边就这么一个可心的人,就让她留在我身边吧!”   看着二人你侬我侬的景象,萧瑞年只觉得有一股子闷气憋在心里,他强压住烦躁的心情,笑着开口:“看来是我多虑了。你都开口这样说了,我岂有不应之理?”   萧睿宸默默在心里冷哼一声,敢挖他的墙角?气死你不偿命!   他虚弱地长喘一声,然后就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剜心剜肺的,萧瑞年唯恐这病气会传染,赶紧离开了。   临走前,他朝王若若站立的方向看了一眼,王若若没有嫌弃,依旧兢兢业业地侍候在床前。   只这一眼,他便觉得心里更加郁闷了,转身立刻走了出去。   待他走后,王若若这才直起身来,赶紧跑到炉子边把烤红薯翻个身,再晚来一会就全部烤焦了。   萧睿宸一想到刚才萧瑞年看王若若时色眯眯的眼神,他就恨不得把他的眼睛挖出来!   都是男人,他的那点龌龊心思他在了解不过了。   事已至此,他没有退路,为了若若,为了他们的未来,他只能一路前行,披荆斩棘!   第二天和第三天,萧瑞年总是在寻找和王若若偶遇的机会,可惜,王若若和萧睿宸犹如连体婴一般,无论在哪里都是两个人在一起。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林觅到庄子上来找萧瑞年。   萧瑞年似乎不知道林觅也跟着来银都府了,咋一见她,惊愕半晌回不过神来:“萧林觅,你怎么会在这儿?京都距离此地千里之遥,你是怎么到这儿的?”   萧林觅俏皮地笑弯了眼睛:“我自然是跟着你出来的啊!我一直藏在你的大木箱子里藏得挺好,谁知道你侍卫跑到落霞山之后,就把木箱子扔在那里不管了!”   “幸亏我福大命大,被人给救了,不然我肯定被狼叼走了!”   萧睿宸和王若若对视一眼,看来萧瑞年对龙门令并没有完全死心,他在落霞山四处寻找。   兄妹俩叙了两句之后,萧林觅这才看到站在萧睿宸身后的王若若。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和萧睿宸,“你……你们?是夫妻?你就是萧睿宸刚刚娶进门的冲喜小媳妇?”   王若若点头应了一声,萧林觅赶紧走上前一把把她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说起悄悄话来:“若若,你们应该还没有同床共枕过吧?”   “没有。”   “我就知道是这样,其实萧睿宸他……”萧林觅有些难以启齿,红着脸附在她耳边低声耳语:“他早些年中过毒,伤了根本,听说他这辈子都不能做那事。你要是嫁给他,这辈子都只能守活寡!”   “你哥哥救过我一命,我不想看着你这个花儿一样的好姑娘被这样的一个男人给毁了。”   那事?王若若秒懂,她忍不住朝萧睿宸的那个地方看了一眼。   她迅速侧过头来:“这些都是传言罢了,不足为信。”   “诶呀,我知道你喜欢他那身皮囊。可是那中看不中用啊!以前在京都的时候,只要有女子稍微离他近些,向他表露好感,他就立刻毫不犹豫地让霍关把人扔出去。”   “你说这不是有毛病是什么?”   “听说他那里出了问题之后,性格也变得十分乖戾,脾气暴躁的很,说不定还会打女人。”   萧睿宸见萧林觅鬼鬼祟祟地拉着王若若嘀咕了半天,心里登时不悦起来,她绝对是在说自己坏话,这兄妹俩都不是什么好鸟。   他朝王若若招招手,柔声唤道:“若若,过来。我的心有点疼,快来帮我揉揉。”   王若若:……   闻言,萧林觅瞪大眼睛,她没听错吧?从来都是冰川脸的萧睿宸竟然说话这么温柔!   王若若翻翻白眼,走到萧睿宸身边,背对着萧瑞年兄妹。   她悄悄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的手背上狠狠地揪了一把,咬牙低声道:“演戏嘛,差不多就行了。天天这儿疼,那儿痒的,你还有完没完?”   “病入膏肓就是这个样子,我经历过。不演的像一点,他们怎么会相信?”萧睿宸低声反驳。   他一把抓住王若若的手放在胸口的位置,压住眼底的笑:“乖,再忍忍,等他们走了,就好了。”   王若若惊得目瞪口呆,萧睿宸莫不是中邪了吧?怎么说话这么肉麻?   从萧瑞年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王若若和萧睿宸两人缠绵耳语的亲热模样,完全不顾忌旁边还有别人在。   他黑着脸拉着萧林觅出去了。   萧林觅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缓过神来:“哥哥,刚才那人是萧睿宸吗?他的脑子还好吧?”   萧瑞年白了她一眼:“我觉得你眼睛不好使。”   “你明天和我一起回京吧!萧睿宸答应明年开春就回京都了。”   “这么快就走?你才来几天啊?这么快就回去,你就不怕父皇说你敷衍了事吗?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还不想回去呢!”萧林觅满心不情愿,她还想再和王百川好好谈谈。   萧瑞年的脸沉下来,严肃地看着萧林觅:“我刚才已经派人去查过了,你在落霞山上是被王若若的哥哥救了。”   “随后我会派人给他送谢礼,你不用再回去和他道别了,再说人家也没把你当回事。”   ------------ 第165章 :拜别双亲,回京都   萧林觅的那点小心思被萧瑞年戳中了,她猛地一跺脚:“我不管,我就是喜欢王百川,我要留下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就不信他会一直不动心!”   “你!”萧瑞年的脸更黑了,阴鸷的眸子里隐藏着怒气,他颤抖着手指着萧林觅:“身为公主,婚姻大事岂能由你做主?你要是执意留下来,那我现在就命人把王百川给杀了!”   “不要!不许你伤害他!”萧林觅怒气冲冲地看着萧瑞年,杏眸里盛满倔强和愤怒,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要是敢伤害他一根汗毛,我立刻就去死!”   萧瑞年气的目眦欲裂,兄妹二人不欢而散。   萧睿宸在屋里听得直皱眉,萧林觅一向任性跋扈,没想到竟然会喜欢上憨厚淳朴的王百川!   可是,他同样也很不看好这一对,要是他们在一起了,王百川只有被吊打的份儿,说不定还会英年早逝。   “这事,你也知道?”   王若若:“嗯,知道。已经打过一棒子了。我哥哥的姻缘未到,他不会娶萧林觅的。”   不娶就好,他才不想和萧家再有什么牵扯呢!   翌日清晨,萧瑞年就走了,萧林觅被迫也跟着回去了。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到年底了,距离除夕只有两天。   孙秋兰早早地就让王百川来传话了,说让王若若带着萧睿宸回去过年,王若若当即答应了。   今年过年很不一样,王家一扫过去的穷酸。   屋檐下挂满了各种腊货,炊烟袅袅,诱人的香味顺着风儿传到了半山腰,王若若顺着香味踏进家门。   “娘,在做什么好吃的?我大老远地闻到味了。”王若若欢快地跑进来,径直朝厨房跑去。   霍关推着萧睿宸走在后面,笑呵呵地看着童心未泯的王若若:“在庄子上的这些日子可把少夫人憋坏了,这会儿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确实。”萧睿宸微笑着看着那一抹消失在厨房的轻盈倩影。   他只希望她能永远这样开心快乐下去!   孙秋兰在厨房里忙着蒸菜,用黑陶碗蒸了许多蒸肉、蒸骨头,还蒸了许多包子,有肉馅的也有素馅的。   “哇!好多好吃的啊!娘,你好厉害!”王若若两眼放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孙秋兰慈爱地看着她:“呵呵,喜欢吃就多住些日子,等到元宵节了再回去吧!”   “嗯嗯,好呀!”王若若嘴里吃的鼓鼓囊囊的,笑眯眯地点头应了声,她打算等元宵节后再把要去京都的消息告诉家里人。   眼下快过年了,还是让他们开开心心地过个年吧!   除夕这天,王若若一大早就起来了,她和孙秋兰在厨房里忙活,王东打下手。   往年,王东是和王百川一起负责贴门神的,今年有霍关在,他就被迫退居二线了。   王百川和霍关在外面贴门神,不远处鞭炮阵阵,小孩子们的欢笑声时不时地传过来,年味十足。   贴完门神,王东和王百川去给老祖宗上坟去了,把老祖宗们也请回家过年。   上坟回来,正好刚上团年饭。   霍关拿着一大串鞭炮在门口点着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骤然响起,孙秋兰下意识地把王若若搂在怀里,捂住了她的耳朵:“若若不怕。”   王若若身子一僵,很快便反应过来,原身以前禀气弱,好像特别怕放炮仗。   她依偎在孙秋兰怀里,心底深处萌生出一种浓浓的幸福感来。   吃饭时,王百川又问起袁子虚给萧睿宸找的疗毒的药找的怎么样了,这都快一年了,怎么还没开始驱毒。   “要驱毒的话,恐怕还要回京都一趟。疗毒需要的最后一味药三月份将在京都千金阁拍卖,师父准备去竞拍。那药不能保存,一拿到手就必须立刻服用,所以我们打算回去一趟。”王若若寻了个由头,把年后要去京都的事说了出来。   王东皱着眉头:“可是,你们要是回去的话,被萧睿宸的那些亲戚知道了怎么办?他们不是一直惦记着他的那点家产了,你们就这样去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萧睿宸言笑晏晏:“我昨日收到消息,前些日子来找我的那些亲戚们,因为家里人犯事了,这会儿全都已经被发配充军了。”   “真的?真的恶有恶报啊!活该!这下子好了!”孙秋兰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   那些极品亲戚一走,王若若嫁给萧睿宸后的日子就好过了,她又没有婆母,以后的日子应该会很顺心的。   时光冉冉,转眼就到了出发去京都的日子了。   孙秋兰他们尽管很不舍,为了王若若以后的幸福,还是忍痛让他们离开了。   王若若:“娘。待萧睿宸治好了腿,我们就回来接你们。你们要保重身体,要是想我了,就给我写信。”   “诶,娘知道。”孙秋兰擦擦眼角的泪水,依依不舍地拉着她的手:“你放心吧!我们都会好好的等你回来。”   “娘……”王若若心头一酸,伸出手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别伤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最多半年,我一定会回来的!”   “嗯嗯。”孙秋兰深吸一口气,“走吧!别让咱们姑爷久等。”   王若若拜别双亲,转身上了马车。   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王百川忍不住红了眼眶,他冲马车消失的方向喊道:“早点回来!记得来信啊!”   王若若伸出手朝他挥了挥……   马车里。   王若若深吸一口气,把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生生地逼了回去。   萧睿宸拉着她的手安慰起来:“别伤心,待我们处理完了那些事就把他们都接到京都来。这段时间里,我会派人暗影卫保护他们的安全。”   “我才没伤心呢!该伤心的是那些想害我们的人。”王若若吸吸鼻子,眼中的忧愁消失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瞬间盛满寒霜。   马车禹禹而行,三月的天,温暖和煦。   他们赶路的这十多天,每天都是晴天,愣是没有下过一场雨。   待他们抵达京都之后,就下起雨来,一下就是三四天。   萧睿宸和王若若并肩坐在廊檐下,眼前是烟雨朦胧的春雨,院子里的桃花被打落了许多,落入泥尘里。   “若若,你的天气预报是越来越准了。咱们前脚刚回来,后脚就一直在下雨。”   王若若斜睨了他一眼,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什么叫越来越准?好像从来就没有不准过吧?明天是晴天,萧瑞年会带国师过来一趟,他们要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病入膏肓了。”   “他明天应该来不了了,这大半月他应该都没办法下地。等他的伤好了之后,千金阁的拍卖早已结束,那时候就说我的毒被袁大师给解了,名正言顺。”   王若若狐疑地看着他,脸上带着赞扬的笑:“原来你早已谋划好了。”   ------------ 第166章 :他们说你伤了根本   萧睿宸:“那是自然,龙潭虎穴里走一遭,自然要提前做好准备了。”   “朝中的局势动荡,夺嫡之争渐渐白热化,萧瑞年遇到个刺杀什么的,也很正常。”   王若若凑到他面前,促狭地笑着说道:“没想到你挑拨离间的本事这么厉害!你知道京都的人都是怎么传你的吗?”   “怎么传的?无非就是说我是病秧子,还能说什么。我这么低调,还与世无争,他们能说我什么。”萧睿宸端起茶杯,优雅地递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他们说你不举。”   “噗!咳咳!”萧睿宸被茶水给呛到了,脸都咳得通红:“咳咳,这话是谁和你说的?”   “萧林觅说的。她久居深宫都能听到这样的传言,由此可见这谣言已经传遍整个京都了。”王若若幸灾乐祸地看着他渐渐黑下来的脸。   “哼,一个公主竟然也在背后嚼舌根,真是一点修养都没有!”   王若若以肘支面笑眯眯地看着他:“萧林觅是怕我守活寡,所以好心提醒我。”   萧睿宸默默在心中腹诽起来,他才不信萧林觅会这么好心!她肯定是帮着她哥哥来挖墙脚的。   他郑重其事地交代:“我们不需要她假好心!以后,你少和她来往,省的她把你带坏了。”   “他们萧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看着王若若如花般的笑颜,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惆怅起来:“为什么你穿越过来才十三岁?如果你是十五六岁的话,我们就可以马上结婚了。”   王若若哑然失笑,看着萧睿宸那双盛满柔情的眸子,她的心忍不住颤动起来。   他是这么地想和自己在一起,可是自己的命格却是孤阴带煞,是个短命鬼。   要是他们真的成亲了,她只会削减他的气运,甚至有可能会害的他以后都霉运缠身。   她垂下眼帘,悄悄掩盖住了眼底的哀伤:“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你明知道我的命格……师父说我这辈子都不能结婚。我们要是强行在一起,你会被我连累的,说不定到最后连命都保不住。”   萧睿宸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用宠溺的语气说道:“小傻瓜,那是以前好吗?以前的闻佳楠已经死了,你现在是王若若,你现在有一个全新的命格。”   “你怎么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会连累我呢?其实,你是我的福星。我原本早该命归黄泉的,要是不遇到了你,怎么可能会活到现在?”   王若若呆呆地愣在原地,是哦……好像真的这样,好像穿越过来之后,她并没有找人给自己算过命。   她也就是刚穿越过来时做了个梦,梦里王若若成年后变成了自己的模样,其实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这或许是自己的魂魄将会和王若若的命运渐渐融合的征兆,结果她一直自怨自艾,以为自己这辈子也活不长了。   难得看到她蠢萌的模样,萧睿宸嘴角微微扬起,伸手轻抚上她如玉般的容颜,深情缱绻:“若若,我想生生世世和你在一起,我们永远都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   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王若若不敢看他那双灼热的眼眸,她的脸颊渐渐发烫。   这么暧昧的场景,她还从来没有经历过,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反应,结果身体的反应快于脑子,她直接站起来跑掉了……   萧睿宸的手僵在半空中,哀怨地看着一溜烟跑得没影的人儿:“承认自己的内心就这么难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不对,或许不是胆小,而是她从来没有经历过。   思及自此,萧睿宸忍不住窃笑起来,原来自己是她的初恋啊,难怪她这么害羞!   寒王府。   连日的阴郁之后,今日好不容易放晴了。   萧瑞年原本想带着国师了洛无尘去看看刚刚回京的萧睿宸,谁知道他的马车还没到国师府就遇到了两波刺杀。   他的府邸和国师府相隔不远穿过两条街道就到了,谁曾想会有胆大包天到这个地步,一波刺杀不成,还来一波,直接把他的侍卫杀得片甲不留。   幸亏禁卫军来的及时,不然他就要交代在那里了。   萧瑞年的腹部被划了一道大口子,肠子都露出了一大截,被褥都被鲜血染红了,此刻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情况十分危险。   御医很快就到了,国师洛无尘也被请来了。   一番手忙脚乱之后,萧瑞年的情况终于稳住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   萧瑞年昏迷了整整三天,在第四天才醒过来。   他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抬着自己进宫去告状。   夺嫡之争日益严峻,他被刺杀,正是个最好的契机,背后主谋无非就是他的那些兄弟,趁现在真相还没查出来,他正好可以把水再搅浑一些。   事情果然如萧瑞年想的那样,萧瑞年的生母荣贵妃哭的梨花带雨,皇上大发雷霆,命禁卫军彻查二皇子被刺一案。   手足相残,无论在哪朝哪代都不是光彩的事,他随后把那些有野心的皇子们都叫来敲打了一番。   萧瑞年被赏赐了不少珍贵的药材,皇上命他在府中好好养伤,这段日子就不要再出门了。   日子过得很快,千金阁拍卖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这天,王若若又化作袁子虚的模样和霍关一起出现在千金阁的贵宾雅间。   一抬头,她便看见了对面的洛无尘和吴昊之。   洛无尘看起来很年轻,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模样俊朗,气质温润,和她想象中的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穿着一身月牙白的锦袍,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冲着袁子虚点点头。   虽然他们并不认识他,但是修道之人感知十分敏锐,洛无尘自然认出了对方是同道中人。   至于吴昊之,长得贼眉鼠眼,面色阴郁,一直拉长着脸,恶狠狠地瞪着对面雅间,活像袁子虚扒了他们家祖坟似的。   ‘袁子虚’这才想起她好像三番五次地破了对方的阵法和符,吴昊之还能活到现在也是个奇迹,难怪他这么恨自己。   千金阁里经常会拍卖一些珍稀的古玩、字画、草药之类的。   这次拍卖的是冰雪蓝行草,正是解蚀骨毒需要的药。   其实这药,王若若的空间里存了不少,都是穿越前刚采摘晾干的。   当初给萧睿宸解毒时之所以能够那么顺利,就是因为她空间里什么都不缺。   今天来这里竞拍就是走个形式,反正萧睿宸的钱多,商铺更是遍及全国,买一株药草还是够的。   ------------ 第167章 :千金阁里买草药   洛无尘看着对面,询问身后的吴昊之:“对面那人就是袁子虚?”   “对,就是他。就是他和他的那个小徒弟害的徒儿被反噬,差点性命不保!”吴昊之咬牙切齿地说道。   要不是他身上带着洛无尘的护心丹,他早就没命了。   洛无尘嗤了一声,冷声训斥:“那是你活该!你惰于修炼,沉迷女色,不思进取,要不是看你父亲对我有救命之恩,你以为我会接纳你?”   吴昊之被训了也不敢反驳,弓着腰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是,师父教训的是。徒儿以后一定会勤加修炼,不给师父丢脸。”   洛无尘冷哼一声,侧过头去不想看他。   他端起茶杯来,气定神闲地品起来:“袁子虚今天来是想竞拍冰雪蓝星草给萧睿宸驱毒,恰好,本国师也需要这冰雪蓝星草炼药。真是冤家路窄啊!”   “师父,您背后有皇家撑腰,哪里还会输给这群从银都府来的土包子?要不是因为这千金阁的阁主是东拓国的贵族,皇上不好节外生枝,不然我们压根都不用出现在这里。”   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竞拍开始了。   开始上场的都是一些古玩玉器,竞拍者十分踊跃,这些遗漏在民间的瑰宝不知最后会花落何家。   袁子虚对于这些东西兴致缺缺,吩咐霍关盯着点,她先到后面眯一会儿。   等到竞拍冰雪蓝星草的时候,霍关这才敢把他叫醒。   冰雪蓝星草药性极烈,平常很少有人会用到。   所以竞拍者寥寥无几,他们很快就败下阵来,洛无尘一路领先,竞拍价格也抬到了一千两银子,对于花这么多钱买这么一株干巴巴的枯草,众人纷纷嗤之以鼻。   洛无尘迟迟没有看到袁子虚叫价,以为他认怂了,一千两银子一定把这个小老头吓懵了吧?   正当台上准备喊成交时,“两千两!”袁子虚叫价了,而且一下子把价格抬高了这么多!   台下的众人无不哗然:“这是哪里来的大财主?这么财大气粗?”   “我听说他好像是算命的,是从银都府来的。”   “我看他是故意和国师大人杠上了,连国师大人都敢得罪,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果然是乡下来到不懂人情世故,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敢打赌,待他走出千金阁之后,定会命丧街头!”   “说不定他根本就拿不出来两千两,他只是想故意气气国师大人,毕竟同行是冤家嘛。”   洛无尘阴沉着脸,对于这株草药其实他并不是非要不可,可是他要是认输了,丢人就丢大了。   “两千一百两。”他再次举牌竞拍。   袁子虚皱着眉头看着对面的洛无尘,为难地开口请求:“这位大师,我实在是很需要这味冰雪蓝星草去救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人要是缺了这味药,或许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您炼药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您大人有大量 ,就忍痛割爱一回,行不行?”   洛无尘轻挑着眉毛,嗤笑了一声,看他这样子,多半是没钱了。   “你是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炼药不是为了去救人?你的病人是人,我的病人就不是人了?”   “没钱买就说没钱买,千金阁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来的!”   袁子虚气愤不已:“这位道友,你指桑骂槐的不太好吧?没有同情心就算了,嘴巴还这么毒,活该一辈子做个鳏夫!”   骂完了洛无尘,他转身又举起了牌子:“两千一百零一文!”   洛无尘:……   台下的众人无不捂嘴轻笑,这样也行?这个小老头真的不懂竞拍的流程,刚开始的时候抬价抬的抬的太高了,结果也自己逼到了死胡同了。   不过多一文也是多,这也没毛病。   吴昊之冷笑着讽刺出声:“真是一群乡巴佬!”   洛无尘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他立刻闭嘴不敢说话了。   洛无尘黑着脸,再次开口:“两千二百两。”   袁子虚一听,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唉,京都人果然财大气粗,一株品相一般的药草就愿意这么多钱。那好吧!那这株冰雪蓝星草就让给你吧!”   闻言,洛无尘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怎么有点不太好的预感呢!   吴昊之揣着银票下楼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冰雪蓝星草献宝似的跑到洛无尘面前,谄媚地笑着说道:“师父,您看,东西拿到了。”   说着,他还得意地看了对面垂头丧气的袁子虚和霍关一眼,哼,敢和他师父抢东西,真是不知死活 !、   洛无尘瞥了一眼盘子里那根干巴巴的药草……一想到花了将近三倍的价格买到了这株冰雪蓝星草,他就觉得肉痛。   等把药炼出来了,这钱得让萧瑞年来出。   他们刚准备离开,突然看见千金阁的主事路盛荣端着一大盘子冰雪蓝星草出来了!   袁子虚忍不住笑出了声,用夸张的语气说道:“哟,原来还有这么多冰雪蓝星草啊!我今天运气可真好!”   洛无尘的脸像吃了屎一样的难看,这个该死的千金阁,竟敢戏耍他!   要是早知道还有这么多,他刚才怎么可能会出那么高的价格?   袁子虚后来买了三株冰雪蓝星草,只花了三百两,他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千金阁的后院,路盛荣弓着腰站在萧睿宸面前:“少主没猜错,洛无尘临走前确实在大厅里留下了东西。”   说着,他从衣袖里拿出四枚符来。   袁子虚把东西接过来,展开来看,嘴角噙着一抹冷笑:“霉运破财符,四枚可组成一个破财阵。不过都些小儿科!破起来很简单。洛无尘不会只有这些本事吧?”   “这……”其实路盛荣也不知道洛无尘到底有多大本事,毕竟他这个阶层也接触不到这样的大人物。   他一生孤寡,也不怕洛无尘派人报复,他只怕他会伤害少主。   少主的命太苦了,自幼无父无母,还被人给投了毒,能打下这些家业实属不易。   袁子虚那双透视眼看穿了他的心事:“路主事不用担心,我现在就住在安国公府上。洛无尘要是敢有什么小动作,我保管让他有来无回!”   “多谢袁大师了!”路盛荣郑重地朝袁子虚鞠躬行了礼。   洛无尘一回到家,就感觉到了自己的阵法被人给破了,心头一阵闷痛。   他赶紧盘腿坐下,深吸一口气,运转灵气护体。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目光阴鸷的可怕:“袁子虚,走着瞧!”   ------------ 第168章 :我承认,我爱你   “什么?袁子虚在给萧睿宸驱毒?”萧瑞年在养伤期间,听到了他最不想听到的消息。   要萧睿宸身上的毒解了,那王若若就更不会离开他了。   这江山,他要了;美人,他也要!   “不是说蚀骨毒无解吗?”这话是问坐在对面的洛无尘的,当初这毒可是他的人炼出来的。   吴昊之忐忑地从洛无尘身后走出来,干笑着解释:“这要是小人炼制的。在袁子虚出现之前,确实是无解的。”   “我先前一直潜伏在银都府多年,暗中观察萧睿宸的身体状况,要不是因为袁子虚的出现,他必死无疑。”   一听这话,萧瑞年就火冒三丈:“那你的意思是,萧睿宸很有可能被袁子虚治好?”   “二皇子先息怒,他只是拍得了解毒的药草,炼制解药极其麻烦,他未必能炼制成功。”   洛无尘对萧瑞年的嚣张态度很是不满,当初求他办事的事像个哈巴狗一样,这会出了一点点纰漏就暴跳如雷,这样的人怎么能做大事?   他腾地站起身,面冷如霜:“既然二皇子怀疑我们的能力,那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您另请高明吧!”   萧瑞年这才发觉自己失态了,以前他从来不会这样的,他现在只要一想到萧睿宸很可能被袁子虚治好,王若若很快就能和他同房,他就烦躁不已。   他现在羽翼未丰,还不能得罪洛无尘。   想到父皇对落无尘的器重,萧瑞年的气瞬间放软了下来:“是我失礼了,大师法力高超,我怎么会怀疑大师呢?你也知道,我和萧睿宸有些不愉快的过往,这些年见他屡次化险为夷,心中难免有些烦躁。”   “听说大师最近在炼丹药,我的库房里还有不少稀有的药草,一会让管家带大师去看看,如果有需要,大师尽管拿去用。”   听到这话,洛无尘原先紧绷着脸才渐渐缓和下来。   既然萧瑞年都这么说了,他岂有不拿之理?所以他带着吴昊之去萧瑞年的库房里扫荡了一番,把那些名贵的药材都收入囊中带走了。   下人来汇报这件事时,萧瑞年恨得直咬牙,眼下还是先盯紧萧睿宸才是最要紧的,他赶紧派人去安国公府打听消息了。   安国公府。   萧睿宸和王若若百无聊赖在下棋。   萧睿宸:“我在京都附近也有一些产业,京郊的那些田地今年受虫灾影响,都没有多少收成。”   “在古代种地还真是看天收,不是旱了,就是涝了,再不然就是蝗虫成灾。”   “这里没有现代的杂交良种,也没有现代的农业技术,老百姓活着真是很难。”   王若若执子落下,边下边说:“那是肯定的。可惜咱们两也不是农业专业的,穿越到这里也不会给天炎朝的农业带来多少变化。”   “番薯在桃源村种植成功了,以后可以在全国大面积推广起来。至少他们不用再饿肚子了。”   “不过,天炎朝的地址位置特殊,是东西两国的交通枢纽,可以发展商业贸易。据我所知,天炎朝的那些边界城市反而比这些中原内陆更繁华。”   萧睿宸眼里闪着异样的光芒,笑着说道:“没想到你穿越来没多久,把这些摸得这么透彻。”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夫君是谁?”王若若粲然一笑,抬起头来温柔地看着愣在对面的萧睿宸:“我夫君可是天炎朝第一隐形大富豪,我自然也不能太差劲。”   萧睿宸僵在那里,半晌回不过神来。   “呵呵,你终于承认我了吗?”他嘴角高高扬起,傻乎乎地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姑娘,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王若若轻叹了一声,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温情地对视他深邃的眼眸:“我想不承认,可是它不答应。”   “我承认,我爱上你了!”   萧睿宸激动地握住了她的手,一把把她拥进怀里:“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真是太开心了!”   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王若若心里涌动着一股异样的情愫,她悄悄在他耳边低语:“我也开心。能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高兴。”   这天晚上,萧睿宸一回想起白日的情景,就激动不已,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以至于第二天,他只能顶着两个熊猫眼出去接旨了。   圣旨的大意是皇帝老儿知道萧睿宸回京了,特地赐给了他不少的补药,让他按时按量地喝,一顿都不能少。   他还安排了一个医官住在府上,每日都来监督萧睿宸喝药。   “简直欺人太甚!”王若若在看过那些药方和堆积如山的药材之后,气的脸都黑了:“萧家父子俩都是一样的心黑。一看你活着回来了,就迫不及待地想把你弄死。”   萧睿宸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他一直沉浸在昨日王若若表白的喜悦里不可自拔,就算现在是有人想害死他,他都气不起来。   他走到王若若身边,圈住她的肩膀,轻声劝慰起来:“算了,别生气了,意料之中的事。反正有你在,他们有再多小动作也是徒劳。”   “我的命交给你,只要你不允许,谁都拿不走。”   “好啦,走吧,我我们去吃早饭吧!我都饿了。”   他连哄带抱地拥着王若若去吃早饭了。   他今天也不装病了,虽然还是坐着轮椅,可是脸色红润,气色很好。   王若若推着他往饭厅方向走,萧睿宸时不时地和她低语几句,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这一幕看呆了安国公府的一众下人。   “从来没有见过少爷笑,少爷的病好像好了呢!太神奇了,前两天袁大师才拍到药草,今天就把少爷的病治好了!”   “好像真的好了!昨天少爷还病恹恹的,一点精神都没有。”   “这袁大师真的太厉害了!竟然这么容易就把少爷的毒给解了,听说他还是玄术师,他最擅长的还是看相和看风水。”   “那这么说来,岂不是比国师大人还厉害?”   那个被安排进来的医官躲在廊檐下仔细看了看萧睿宸的面色,好像真的好多了。   他趁别人没注意悄悄溜出了府,迫不及待地进宫汇报去了。   与此同时,萧瑞年被刺的真相终于查清了,皇上再次震怒了!   ------------ 第169章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四弟说你身上的伤是你自导自演的,你怎么解释?”皇上把一叠奏折扔在萧瑞年的脸上,气的脸色发青。   萧瑞年只觉得匪夷所思,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父皇,冤枉啊!孩儿怎么会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来?”   “儿臣当初受伤颇重,命悬一线,儿臣就算要演戏,也不用对自己这么狠吧?”   荣贵妃也在下面嘤嘤哭泣:“求求皇上还年儿一个清白。年儿当初失血过多,差点就醒不过来,如今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就要面对这样的栽赃,这宫里到底有多少人想害我的孩子啊?”   任凭荣贵妃哭的梨花带雨,皇上仍旧不为所动,他冷漠地看着跪在台下的母子二人:“禁卫军把那天行刺的刺客尸首带回去了,发现他们身上全都有一种特殊的刺青。”   “萧瑞年一直在暗中训练死侍,他们进死侍营时,都会在身上刺下那种刺青。”   “你以为这件事神不知鬼不觉,所以就用这种苦肉计来陷害你的兄弟们,要不是你四弟机缘巧合,发现了你的死侍上次暗杀萧睿宸的蛛丝马迹,不然朕还要被你蒙在鼓里!”   “父皇,我真的是被冤枉的啊!”萧瑞年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上次他派去的人根本就还没到目的地,就听说萧睿宸被刺受伤了。   这次,他刚出门就被刺杀,刺伤他的人身上竟然也有他那些死侍的标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联想到刚才父皇说这一切好像都是四弟发现的,难不成是他在背后捣鬼?   想到这里,萧瑞年抬起头来,用阴毒的目光看着站在那里自鸣得意的萧常念。   “看什么看?你还想报复常念?”皇上愤怒地看着一向被自己器重的儿子,夺嫡之争中,萧瑞年是最有希望胜出的,他不需要做这些小动作,皇位早晚是他的。   可惜,他的心机太深了,野心太大,要是他真的上位了,那他的兄弟们估计全都活不成了。   他要重新考虑萧瑞年是否真的适合继位。   “儿臣不敢。”萧瑞年赶紧低下头去,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心底的恨意渐渐萌生。   “不敢?还有你不敢的?朕罚你去清宁宫面壁思过一个月!”   闻言,荣贵妃脸色大变,跪在那里哀求起来:“皇上不可啊!现在初春乍暖,清宁宫地处偏僻,夜间寒冷。年儿身上的伤还没痊愈了,要是去了那里,他可怎么养伤啊?”   皇上已然动怒了,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你再多说一句,朕就罚他在那里呆上两个月!”   荣贵妃怯怯地闭了嘴,不忍地看着自己身体虚弱的儿子。   萧瑞年一脸从容,他没有反抗,因为他太了解自己的父皇了,他多疑且容易情绪化,吃软不吃硬。   他落寞地低下头,“是,儿臣遵旨。”   正待他准备退下去的时候,那个被派到萧睿宸府上的医官被公公带了上来。   他小心翼翼地跪在台下:“皇上,微臣今日见安国公面色红润,呼吸平稳,他身上的毒好像已经确实好了一些。”   “什么?这么快就好了?”皇上震惊了,紧皱着眉头不敢相信。   萧瑞年站在角落里,眼神阴翳,洛无尘的蚀骨毒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解开?   这个袁子虚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医术会这么厉害?   医官:“依微臣所见,确实如此。”   “只是他的腿还没好,仍然还不能下地行走。臣以前看过他的腿,损伤严重,这种陈年旧疴,这辈子估计是好不了了。”   皇上白了他一眼,弄了半天还是个瘸子!   他假惺惺地说了一句:“好点了就好,也算了解了朕的一个心病。这孩子命苦,能活到现在也是不容易。张医官,你还是继续留在安国公府。”   “安国公身子很虚弱,把他交给外面的庸医调养,朕实在是不放心。这两个月,你必须盯着安国公把朕赐给他的补药喝下去,确保他健康无虞。”   “是。”张医官赶紧应了一声,心里却有点不踏实。   待他们都退下了,皇上对着身边的公公吩咐道:“再过两个月是太后的寿诞,到时候记得给萧睿宸也发一份请帖。”   “安国公府虽然破落了,但是萧将军在军中威望扔在,咱们不能寒了戍守边关的那些将士的心。”   “是,奴才遵旨。”   两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这两个月里,张医官尽职尽责地盯着萧睿宸把那些补药全都喝了。   每次萧睿宸喝到想吐,他都不遗余力地劝慰着,眼看着皇上赏赐的补药已经快喝完了,他终于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了。   他知道这些药有微量的毒性,至于什么时候会发作,他不清楚。   联想到今天是太后的寿辰,宫里百花齐放,或许这次就是萧睿宸的死劫。   萧睿宸早早地起来了,今天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锦袍,头发用玉冠束起来,一张完美的没有任何瑕疵的脸俊美如玉。   王若若用花痴般的眼神定定地看着他,痛心疾首地说道:“我的夫君好帅呀!可惜……”   “可惜什么?”萧睿宸含笑看着她。   “可惜他已经成亲了,哈哈!”   萧睿宸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催促起来:“还不赶紧梳妆去?一会该迟了。”   “诶呀,你说我都忘了时间了。我这就去!”王若若冲他做了鬼脸,赶紧回房间梳妆打扮去了。   她刚来的时候,萧睿宸就给她派了小丫鬟名叫秋菊,她原本想拒绝的,可是这古代的发型她实在是不会弄,索性就留下她专门给自己梳头发。   秋菊的手很巧,不一会儿一个精美的发髻就梳好了。   考虑到今天是太后的寿诞,王若若把当初萧睿宸送给自己的那一套华贵的头饰用上了。   那是一套红宝石头面,金镶玉制作工艺制成的红宝石发簪,一对红宝石耳坠,一对血玉镯子。   王若若原本就皮肤白皙,唇红齿白,戴着这一套喜气洋洋的饰品,越发衬托的脸色红润,气色极好。   至于服装,就穿着一身浅蓝色的银丝百褶裙,端庄典雅。   这是萧睿宸亲手给她缝制的,比外面那些花里胡哨的衣裙好看多了。   她穿戴完毕,开心地跑到萧睿宸面前转了一圈:“好看不?亲爱的夫君,有没有被我惊艳到?”   “咳咳!”萧睿宸尴尬地朝她使了个眼色,她这才发现屋里还站了个人。   ------------ 第170章 :我夫君吃点软饭怎么了   王若若仔细一看,穿着一身黑不溜秋衣袍的人不是罗子枫还能是谁?   原先鲜衣怒马的贵公子已然变了个人似的,他眼里的神采没了,听说自从姚湘君的事出了之后,他整个人都变了。   变得沉默了,不爱说话了,整天地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罗子枫浅浅一笑,对着她点点头:“家父升迁了,我们举家搬到京都了,以后少不得还要来夫人家打扰。”   王若若干笑着应了,硬着头发也假客气两句:“别客气,咱们都是老朋友了,以后都在京都住着,相互关照。”   罗子枫苦笑着:“呵呵,我无权无势,也没有功名傍身,恐怕关照不了你们。我父兄还有些人脉,你们要是有什么难处,我们能帮的尽量帮。”   王若若:……   她和萧睿宸对视一眼,萧睿宸淡定如初。   刚才趁王若若换衣服的间隙,他和罗子枫呆了半晌,已经适应了他现在说话的调调。   罗子枫呆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王若若:“他怎么变这样了?他的马场呢?你不是又送他了一匹千里马吗?怎么还没治愈他的情伤?”   “别提了,他现在对马也不感兴趣了,已经把他的马场卖了,其实他马场里的马都难得的良驹,以前他可宝贝的紧。”   管家福伯站在门口禀报:“少爷,少夫人,皇上亲自派人来接二位赴宴,马车就在外门候着呢!”   萧睿宸脸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侧头看着站在旁边的王若若:“夫人,咱们走吧!别让皇上久等。”   “嗯。”王若若推着他朝门外走去。   府门外,一辆十分气派的马车停在门口。   两位小公公候在马车前,看到萧睿宸他们过来了,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殷勤地跑过来,准备把萧睿宸连同轮椅弄上马车。   他们皮笑肉不笑地意图从王若若手里接过轮椅把手:“国公夫人,还是由我们来扶安国公上马车吧!”   还不待王若若回答,他们就蛮横地把轮椅夺过去,霍关握紧了手里的剑,差点忍不住动手教训这两个狗仗人势的东西了。   萧睿宸眉头微蹙,深邃的目光像利箭般锐利,直直地看着准备把他往地上摔的两人,声音冷若寒霜:“本国公要是从轮椅上摔倒了,你们俩的小命也完了!”   那两人的动作顿住了,惊愕地看着坐在轮椅上冷得像冰川似的男子。   传闻中,萧睿宸身中奇毒,回天乏力,要是真的被他们这一摔给摔没了,他们的脑袋可能真的要搬家了。   毕竟给他们下命令人是荣贵妃而不是皇上,万一他们都把萧睿宸给摔出个好歹来,想赖账都没法赖。   “那哪儿能呢?”其中一个小公公反应很快,脸上堆着笑:“我们虽然平常是粗手笨脚了些,但是抬您上马车这点小事还是难不倒我们的。”   “那就好,有劳二位公公了。”   一路上,王若若和萧睿宸都无话,倒是不他们不想说话,而是外面站着两个竖着耳朵想听墙角的人。   有皇家的招牌在,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进了皇城。   皇宫外,聚集不少文武大臣以及他们的的家眷。   当王若若推着萧睿宸出现时,场面一度有些怪异,原本叽叽喳喳的声音消失了,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   有怜悯的,也有不屑的,还有那些鄙夷的,至于是鄙夷萧睿宸靠着祖上的军功舔着脸来赴宴,还是鄙夷王若若这个山窝窝里的小丫头,王若若他们不得而知。   他们自然也是不在意这些目光的,悠闲地在皇宫外的广场上闲庭信步起来。   待他们走出去没两步远,后面的议论声就开始了。   “啊,他就是安国公啊!几年没见,好像更英俊了呢!不愧是我们天炎朝的第一美男子啊!”   “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他身中剧毒,无药可解,连国师都没办法。”   这时从后面响起一道粗狂的声音:“只是一个外表好看的废物而已,中看不中用!仗着祖上的功勋苟延残喘,这样人多活一天都是浪费!”   王若若的脚步顿住了,这人好生讨厌,当着萧睿宸的面说话都这么难听,背地里还不知会怎么编派人。   她推着萧睿宸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刚才说话的人。   那人是个武将,年约二十出头,长得五大三粗,浓眉大眼,他正是燕北将军的独子魏浔东。   她冷冷的笑着问道,“刚才就是你说我们家公爷是个废物?”   “是又怎么样?他本来就是废物,手无缚鸡之力,整天要用那些灵丹妙药来吊命,活着还有什么用!”魏浔东鄙夷不屑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萧睿宸。   萧睿宸也不气恼,抬起胳膊握着王若若的手,试图安抚她即将暴走的情绪:“若若别生气,人家又没说错什么。我确实胸无大志,就靠着这身皮囊过日子。要不是你嫁妆颇丰,愿意给我买药续命,不然我早就命归黄泉了。”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堂堂国公府的少主竟然打定主意要吃软饭!   要是萧老将军泉下有知,定然会气的从棺材里蹦出来诈尸。   魏浔东越发的鄙夷起来:“真是不知羞耻!把萧老将军的脸都丢光了!”   “我夫君身体孱弱,吃点软饭怎么了?”王若若忍不住站出来,语带嘲讽地看着对面的魏浔东:“我说你这人管得挺宽啊!我夫君丢不丢脸,关你屁事!我夫君吃不吃灵丹妙药,又关你屁事!”   “他是吃你家大米?还是用你家银子了?”   “没事多去读读兵书,多练练功夫,但凡你在正事上多用点功,也不至于到如今连个武考三甲都考不上。”   此言一出,魏浔东的脸色霎时间变得很难看,屡考不中是他最不愿提起的事。在家里,他被他爹给数落的抬不起头来了,没想到现在还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取笑!   他的眼神瞬间阴鸷下来,神情阴郁的可怕:“岂有此理!果真是山沟里出来的,一点规矩都不懂!萧睿宸,让你的女人给我赔礼道歉!”   “一个冲喜的乡野丫头都敢这么嚣张,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调教她的!”   萧睿宸浅笑着瞥了他一眼:“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我家夫人可没说一句瞎话。”   “我这人命短,娶了这么一位娇妻自然要好好宠着了。我可不想像你一样,娶一个死一个,连娶了三个都是这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有什么虐待人都怪癖呢!”   “你!”魏浔东气的脸色铁青,克妻也是他不可言说的痛楚,萧睿宸他们夫妻俩绝对是故意的!、、、、、、、   ------------ 第171章 :自讨苦吃   王若若都要忍不住为萧睿宸的毒舌鼓起掌来,对于这种人,就要揪着他的痛楚狠狠地虐!   魏浔东眼神阴郁下来,脸色黑的像锅底一样,见王若若转身推着萧睿宸要下阶梯,他悄悄从衣袖里拿出一枚暗器朝王若若腿部射去。   一阵轻微的破风声传入王若若的耳朵,她背对着魏浔东,抬脚一踢,像踢毽子一样把那枚暗器又踢了回来,那枚暗器悄无声息地打在他小腹部的位置。   她的裙子长及脚裸,刚才的小动作都在衣裙里进行,根本无人察觉,而且她背对着众人,更不会引人起疑了。   “唔!”魏浔东痛苦地捂着裆部,难以言说的痛楚折磨的他脸都白了!   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还会两下子!   不一会儿,王若若就推着萧睿宸走远了,魏浔东赶紧去太医院找太医去了。   走进宴会厅,王若若终于见到这个传说中假仁假义的皇上了。   他是个中年帅大叔,保养得宜,只是那双闪着精光的眼睛,王若若十分不喜欢,里面藏着太多算计。   皇上深深地叹了口气,用慈爱的目光看着近在眼前的萧睿宸:“睿宸啊,好不容易把你盼回来了!先前朕传你回京,你屡次拒绝,难道还在为当年的事怨恨朕?”   “当年你外公轻率应敌,导致全军覆没,尸骨难寻,朕也是没有办法才弄了个衣冠冢。”   “这些年来,朕每每想起此事就也不能寐,只有早日找到龙门令,早日消灭东拓国的狼子野心,才能让你外公的在天之灵得到安息。”   这个老狐狸说来说去,就是想从萧睿宸口里套出龙门令的下落来,顺便还把萧睿宸的外公拉出来踩一踩。   王若若登时对这个皇帝的好感值变成了负数。   萧睿宸不动声色地应对:“回禀皇上,龙门令只是传说而已,若是真的存在,微臣在银都府的这些年应该也能听到一些风声。”   “现在是龙门令迟迟未现身,东拓国虎视眈眈,随时都可能再次来犯,我们还是要早点做好应对。”   皇上脸上略微一顿,他很快恢复如常:“你说得对。既然寻不到就算了,或许在那场战争中早就被毁了也未可知。我们还是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来抵御外敌。”   这时一位公公急匆匆地跑进来,他瞥了萧睿宸一眼,俯身在皇上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皇上的脸色忽然变得很奇怪,看着萧睿宸问道:“听说刚才你在外面和魏浔东发生了点小摩擦,他现在在殿外,说要找你算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睿宸顿时皱起眉来,一脸疑惑不解,他侧头朝身后的王若若看了一眼:“我们刚才没怎么着他吧?”   “没呢,他骂你废物,我们都没敢反驳,全都认下了。”王若若恭顺地站在他旁边,柔声回道:“难不成他还有更难听的……想在皇上面前骂一骂?再弄个官方认证?”   “噗”旁边站着两位大臣,一时没忍住笑了出声,一道凌厉的目光扫过来,他们赶紧憋住了笑。   国师洛无尘朝萧睿宸这边看过来,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王若若身上。   王若若也笑盈盈地看着洛无尘,比眼睛大,谁不会?   她一直把洛无尘看得甘拜下风,这才罢休。   不一会儿,魏浔东被他父亲带了上来,魏浔东脸色惨白,看起来很是难受的样子。   魏将军双膝跪地:“微臣参见皇上。回禀皇上,安国公的夫人因为几句口角,就恶意出手打伤犬子要害部位,心思着实歹毒,还请皇上为犬子做主,惩罚毒妇。”   皇上用探寻的目光看着站在萧睿宸身后娇娇弱弱的小姑娘,这姑娘风吹吹就能倒似的,她能打伤五大三粗的魏浔东?   可是魏浔东也不像是在装病,确实脸色很难看。   他朝王若若那边看过去:“你叫什么名字?你为什么要打伤魏将军的儿子?”   王若若跪在地上,有理有据地回道:“臣妇名叫王若若。臣妇虽然学了点护身的拳脚,但是和自小练武的魏公子自然是不在一个等级的,最重要的是我刚才根本就没动过手。”   “当时魏公子多番挑衅,辱骂我夫君,我确实很生气。可是夫君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今天是太后的寿诞,不宜多出事端,所以我们也没说什么就走了。”   “当时在场的人很多,皇上若是不信,尽可以把他们叫来问问,看看臣妇到底有没有动手。”   皇上见她镇定自若,话语间条理清晰,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随即赞同地点点头。   魏浔东见皇上已然听信了她的鬼话,立刻强忍着疼痛,指着王若若的鼻子骂起来:“小贱人,你用的是暗器,当时都没人看见,你叫皇上如何去查证?”   “你给我闭嘴!大殿之上,岂容你如此放肆?”魏将军怒喝一声,魏浔东只好讪讪地闭了嘴。   魏将军跪倒那里:“皇上,刚才太医说浔东这辈子都不能传宗接代了,请皇上为我儿做主啊!”   萧睿宸的脸沉了下来,他挣扎着从轮椅上下来,在王若若的搀扶下,艰难地跪在皇上面前。   “睿宸,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你身子弱,不用跪。”皇上皱着眉头,假惺惺地问道。   萧睿宸委屈地低着头,用哀伤的语气说道:“皇上,微臣自知自己无德无能,还是个病秧子,所以一向深居简出,不爱出门。”   “此次太后寿辰是举国欢庆的好日子,太后对微臣也甚疼惜,微臣这才敢出门来赴宴。可是刚一进皇城,就遇到魏将军之子,恶意挑衅。”   “微臣的夫人已经多番忍让了,可是他仍然不罢休。现在,不知他在哪里弄了伤,却要栽赃在我夫人身上,实在是欺人太甚!”   “魏公子说自己伤了那不可言说的地方,可是我夫人最是单纯善良,我们成亲至今尚未圆房,她更不懂那些男女之事,这于她而言是莫大的侮辱,还请皇上为微臣夫妇做主。”   皇上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十分难看,在心里暗暗责怪起魏家父子来,没孩子就没孩子,他们魏家那么多儿子,也不缺魏浔东这一根歪脖子苗儿。   他还留着萧睿宸有用,这两个蠢货竟然一点都没看出来!   他不悦地一挥手:“行了,行了,今天是太后寿辰,这些芝麻绿豆的小事以后再说吧!”   ------------ 第172章 :终于不再装了   阳春三月,正值百花争艳时节,太后酷爱养花,寿宴就设在御花园。   皇上和太医院的一众太医们时不时地朝萧睿宸这边看上一眼。   一个月前送到国公府的‘补药’被萧睿宸一滴不剩地全都喝了,今天花园馥郁的香味就是催命符,至于萧睿宸能不能坚持到寿宴结束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已经日上三竿了,太后却迟迟没出现,王若若和萧睿宸交换了一下眼神,不急不躁地在自己的位置上耐心地等待着。   等到快中午的时候,太后终于出现了。   这两年,她的身体状态也不太好,走起路来脚步虚浮。   今天是她的寿辰,身上的衣服和头冠虽然看起来很华贵,可是却都十分沉重,压得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她刚走到座位上,还没说话就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母后!”   “太后娘娘!”   “太医,快!快给太后看看。”   太医们登时忙碌了起来,也没人盯着萧睿宸了。   荣贵妃嫌弃地看了一眼萧睿宸,阴阳怪气地和那些嫔妃们议论起来;“有些人就是天生带煞气。母后身体一向不错,怎么偏偏今天安国公来了,她就晕倒了?”   “姐姐说的有道理,先前国师大人还给安国公算过命,说他命中犯煞,注定孤寡,和他亲近的人都没好下场!”   洛无尘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微臣没有说过这些话,娘娘记错了。”   荣贵妃和那些嫔妃们:……   王若若疑惑地看着洛无尘,他今天是不是出门没吃药,怎么帮他们说起话来了?   听到后面的话,她又恨的牙痒痒起来,果真腹黑的很。   洛无尘意味深长地看着萧睿宸:“安国公印堂红润,福禄宫饱满,和以前有很大不同,想来这冲喜确实有用。以后或许真能站起来也未可知。”   闻言,皇上不淡定了,心里莫名烦躁起来,他先命人把太后送回寝宫了。   一直以来,洛无尘看相都十分准,他既然这样说了,那就是有十足的把握。   今天设计把萧睿宸引进皇宫就是想把他除掉,没想到他命这么硬,在御花园里呆了这么久都没事。   太后和那些嫔妃们都退下了,还有那些文官和家眷全都退下了,场面一度安静了不少。   皇上坐在上位上,冷冷地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萧睿宸和王若若,终于不再装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把龙门令交出来,然后再给镇守边关的郭将军写一封信,让他们安心镇守,永生不要再回京都。你要能做到这些,朕可饶你和你的夫人一命。”   “你应该知道你一踏入京都,你的命就不属于你了。你一个身中剧毒的瘸子,想要逃出朕的皇宫是绝无可能的,所以,你还是乖乖地答应吧!”   萧睿宸面对着他赤裸裸的威胁,心底波澜不惊,一双深邃的眼眸不惧地看着高高在上的那个人:“我可以答应你,也可以把龙门令交给你。但是我想知道十七年前那场战役的真相,我外祖父到底是怎么死的?还有我母亲,她到底是被何人追杀。”   “你果真拿到了龙门令?”皇上腾地一下子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心情激动。   萧睿宸嗯了一声,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但是我不会傻到把它带在身上。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皇上的脸变得狰狞起来,阴恻恻地笑着说:“对,你猜的没错,萧年是朕设计害死的,谁叫他不答应把你娘送入宫中的?”   “这就证明他的心里还有其他的想法。朕对你娘一往情深,要不是被形势所逼,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这一切都是你外祖父咎由自取!”   萧睿宸心里闷闷的,他眼里愤怒的欲喷出火来:“就因为你的猜忌和多疑,不仅害死了我外祖父,还害死了那些为天炎朝出生入死的将士们!”   “五万条活生生的性命!他们也是有儿有女,有父母的,你于心何忍!”   萧睿宸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复又睁开眼,眼里的愤怒消失了,只剩下让人胆战心惊的戾气:“所以,天炎朝的覆灭是注定的事。”   “住口!你想想造反吗?”皇上暴跳如雷,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这个逆子!果真和你的外祖父一个德行,你们全都该死!”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这是什么情况?萧睿宸……是皇子?   难怪皇上对他的态度让他们捉摸不透,有时候恨不得他立刻去死,可是每到关键时刻,他又犹豫了,似乎又狠不下心来。   要不然是因为皇上莫名其妙的态度,萧睿宸早死八百回了。   洛无尘突兀地出声:“皇上,你可说错了。萧睿宸并不是皇家子嗣。先前微臣对您说的话,您都忘了了吗?”   “他母亲特意给他替换了命格,使他身上龙气加身,让微臣故意算错,其心可诛!”   吴昊之赶忙站出来附和道:“奴才在银都府生活多年,暗中观察着萧睿宸的异样。萧睿宸背后的帮手就是王若若和袁子虚。要是没有他们,萧睿宸的身上的龙气早就被蚀骨毒给消磨光了。”   “他们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造反!”   好大一顶帽子扣下来!   王若若翻翻白眼,想要他们死就直说,还非得让他们背个大黑锅,太可恶了!   皇上已然听信了洛无尘他们的话,先前对萧睿宸的那点怜悯之心一扫而空:“萧睿宸,你还有何话说?”   “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朕再给你一次机会,赶紧把龙门令交出来!”   萧睿宸漠然地看着他:“你不配提我母亲,你连给她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冥顽不灵!逼他们把龙门令交出来!”皇上登时龙颜大怒,冲着站在下首的洛无尘使了个眼色。   吴昊之站在洛无尘身后,眼里闪着着兴奋的光芒,王若若终于栽在他手上了!   他迅速从身上拿出几枚制魂符抛向半空中,洛无尘快速施法,那些符闪动着幽绿色的光芒来,不一会儿,一个制魂阵就成型了。   王若若和萧睿宸被困在阵法中央,要是袁子虚今天不出现,他们二人必死无疑!   ------------ 第173章 :狠厉的样子太恐怖了   王若若仔细瞅了瞅围在四周的制魂符,这忽然觉得上面的字迹有些眼熟。   待她凑近了一看,原来是她来京都前时放在萧睿宸的铺子里让他帮忙卖的符,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   洛无尘和吴昊之只知道用制魂符做阵,却不知这些符正是她所画。   由于她画符的本意并不是害人,所以这也不是真正的制魂符,只是和制魂符比较相像的一种安神符而已。   这个阵法支撑不了多久,最多一炷香时间,它自己就会崩塌,而且洛无尘和吴昊之还会受到阵法的反噬,接下来的一个月都会陷入沉睡之中。   王若若笑眯眯地看着洛无尘和吴昊之,不慌不忙地说道:“你这阵法对我们没有用,我劝你们还是快点多吃点东西,毕竟一个月不吃不喝,也挺难受的。搞不好,你们一下子就过去了,再也醒不来了。”   “胡说八道!简直不知所谓!”吴昊之并不相信王若若的话,以为她在故弄玄虚,为的是拖延时间等袁子虚来救他们。   “袁老头要来就早点来,要是再晚来一会儿,你和你心爱的夫君都会变成个痴痴呆呆的傻子!”   洛无尘自然也不相信她的鬼话,都没有正眼瞧过她。   那些留下的武将更是对她嗤之以鼻,一个从乡野的来的小丫头竟敢挑衅国师大人的权威?   王若若摇头叹息一声,耸耸肩:“既然你们不相信,那我也没有办法。劝也劝过了。”   阵法中央全是刚刚端上来的点心,她若无其事地吃了起来,还端了一盘芙蓉酥递到萧睿宸面前:“等着他们自食恶果也挺无聊的,不如先吃点东西。”   “嗯,好,正好我也饿了。从进宫到现在大半天,什么都没吃呢!”萧睿宸接过盘子,优雅地吃了起来。   旁边围观的众人看着他们吃的那么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们也饿了大半日了,一直待在殿外滴水未进。   洛无尘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他隐隐也觉得有些不对劲,按说制魂阵不需要多少灵力,可是现在他体内的灵力好像都被抽空了一样,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好像……好像要睡着。   吴昊之则直接慌乱了起来,他的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眼皮子沉的差点抬不起来:“师父,这……这阵法好像有问题。”   洛无尘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道:“这还用你说!你这符到底是在哪里弄的?不会拿错了吧?”   “怎么可能拿错?弟子修道画符也有十来年了,不会连制魂符都不认识。”吴昊之信誓旦旦地保证。   “依我看,一定是袁子虚在暗中捣鬼,他和王若若都十分狡诈,他们身上一定藏着什么法宝,能够避开制魂阵。”   他们的谈话被王若若听得一清二楚,她拍拍手上的糕点碎屑,站起身来嘲讽道:“吴昊之,你的想象力还真丰富,降不住我就说降不住,还找这么多理由?”   “你连制魂符都不认识,我很怀疑你的业务能力。国师座下的首席大弟子也不过如此,除了会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给别人下毒,也没别的本事了。”   吴昊之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困意汹涌而来,他的眼皮子越来越重,不行,他不能睡!   “呲”地轻微一声响,他从身上抽出一支钢针扎入了自己的左臂,殷红的鲜血流出,他登时觉得清醒了许多。   他怒视着王若若,质问道:“王若若,你什么意思?你说敢这不是制魂符?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也敢在我师父面前班门弄斧?真是自取其辱。”   王若若戏谑地笑着,伸手拽住浮在半空中的符纸:“你是不是老眼昏花?这明明不是制魂符,而是安神符。你们坑蒙拐骗的把戏到头了!”   “我还知道你们这符是在哪里买的,堂堂天炎国的国师竟然连制魂符都不会画,还要去市场上买,这要是传出去了,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此言一出,那些围观的人包括皇上都一脸惊愕的表情……洛无尘不会画符?   洛无尘涨红了脸,他赶紧把剩下的符拿过来一看,还真是安神符!   这人画的安神符和制魂符十分的相像,不仔细的辨认,是无法认出来的。   可惜发现的太晚了,阵法破了。   一个年仅十三岁的小姑娘,仅仅瞥了一眼就能发现异样来,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如果她都这么厉害,那她的师父袁子虚岂不是个神人了?   一想到这些,洛无尘更加不安起来。   他强撑着睡意朦胧的眼,直勾勾地看着站在对面的王若若:“你和你师父到底是什么人?你们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王若若笑盈盈地看着他:“我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这些符是我画的。”   “好了,别强撑了,越是强撑就越是沉睡的时间长,或许等你一觉醒来,已经到阴曹地府了。”   “一二三……”   还没等她数完,洛无尘和吴昊之就‘咚咚’地相继倒地了。   皇上和现场的一众大臣们惊得合不拢嘴,像看妖怪一样看着王若若。   王若若淡定地走到吴昊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握着一柄匕首,阴恻恻地笑着说:“听说蚀骨毒是你炼制的,想必你很喜欢制毒。”   “这匕首上淬了升级版的蚀骨毒,那就让你第一个尝尝,或许对你以后制毒有更多的启发呢?唉,我就是这么善良,你可不要太感谢我哦!”   她手起刀落,匕首深深地刺进了吴昊之的小腿部位,手一转,挑断了他的脚筋。   “啊!”吴昊之的惨叫回荡在御花园,这种剧烈的疼痛让他猛然惊醒。   王若若快速拔出匕首,又往他丹田部位狠狠一刺,冷戾的声音骤然响起:“你这身修为是采阴补阳所得,这些年害了不少童女。而今,你丹田已毁,以后再也不能修炼了!”   吴昊之疼得脸色惨白惨白的,浑身都是血,他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犹如厉鬼降临的王若若。   他哆嗦着手指着她:“不……你不是真正的王若若,你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魂!你被邪祟附身了,你不是人!”   王若若轻蔑地瞥了他一眼,从身上拿出一张符朝他额头上一拍,他登时昏死了过去。   皇上早已看傻了,这小丫头刚才狠厉的样子实在太恐怖了!   他神经质地喊道:“来人!有人行刺,快来人!抓住这两名刺客!”   ------------ 第174章 :造反?听起来还不错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快速响起,然而来的人却不是禁卫军。   “你们是什么人?”皇上看着眼前出现的一列护在萧睿宸面前的玄色软甲卫士,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些人能堂而皇之地闯进皇宫,如入无人之境,那是不是说禁卫军已经全都被他们制服了?   难道他们就是用龙门令召唤出来的令人闻风丧胆的风雷军?   传闻中,他们个个武艺超群,骁勇善战,熟知兵法,能以一敌百,萧年之所以能战无不胜,就是有他们帮助。   “放心,他们不是风雷军。他们只是我的护卫而已,主要就是负责我安全。”萧睿宸蔑然地看着台上已然开始失态的皇帝陛下。   “至于陛下的禁卫军,这会儿应该在殿外休养。”   皇上听得心惊不已,难道他的禁卫军全都被灭了?萧睿宸的这些护卫怎么会这么厉害?   驻扎在京都城外的军队只有一千人,离此还有十多公里,赶来救驾是来不及了。   他思索了片刻,很快做出最有利的判断。   他慈爱的目光看过来:“睿宸,别激动。龙门令本就是你们萧家的东西,朕也不要了。你的腿疾,朕会继续派御医去你府上诊治。你要没什么事的话,朕就准你先离开,回去好好养病。”   “你新娶的这位夫人太过彪悍,以后没事你就别带她进宫了。你的腿疾颇重,让你的护卫送你回去吧!”   王若若翻翻白眼,这个皇帝还真是戏精附体,脑子也不太清楚的样子,看起来真的不聪明。   现在的局势逆转,他们还用得着看他的脸色吗?   改朝换代,只是分分钟的事。   萧睿宸轻笑着从轮椅上站了起来,皇帝陛下一度怀疑自己的眼睛有问题,他使劲眨巴了两下自己的眼睛。   他的嘴惊愕的合不拢,下意识地惊呼出声:“你能站起来了?你喝了那么多药,身上的毒怎只会越来越严重,怎么能站起来?”   “我怎么就不能站起来呢?说起来,还要感谢皇上前几天给微臣送的补药,要不是有那几位猛药,说不定我的腿还没这么快恢复呢!”萧睿宸冷笑着看着他,眼里嘲讽的意味更甚,   闻言,皇上狠狠地瞪了站在下首的太医院众人一眼,这群蠢货,和洛无尘一样蠢!   张医官吓得瑟瑟发抖,他确定拿给萧睿宸的都是皇上指名要的药,绝对不是什么补药啊!   皇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呵呵,这可真是太好了!没想到歪打正着,把你的腿治好了。那你和朕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吧!”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这些年朕待你不薄,等你娶正室时,朕定赐你与皇子们一样的嫁娶规格。你看可否?”   “待我不薄?”萧睿宸薄唇微扬,讽刺地笑着说:“确实是不薄,没有派人把我一下子弄死,我谢谢你全家。”   皇上:……   一众武将:……   萧睿宸看着身旁的王若若:“我今生想娶的人,如今已伴我身旁,不需要什么正室了。你的好意,我就不领了。”   正在这时,二皇子萧瑞年和四皇子萧瑞峰带着侍卫急匆匆地来护驾,都想争着在皇帝老儿面前表现一下。   他们铆足了劲朝这边跑了过来:“大胆反贼萧睿宸,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王若若素手一挥,一道符组成的屏障横在他们面前。   他们纷纷撞在上面,疼得他们龇牙咧嘴,把鼻子都气歪了。   萧瑞峰气的破口大骂起来:“何方妖女,竟敢在这里造次?等国师大人一来,你的末日就到了!”   王若若朝地上努努嘴:“你说的是他吗?”   萧瑞年和萧瑞峰这才发现洛无尘正酣睡在他们脚下石板上,他们走上前使劲踹了两脚,却怎么都踹不醒。   王若若:“别费劲了,就算你们现在把他大卸八块,他也醒不过来了。我劝你们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吧!你们难道没看见你们的父皇都在我们手上吗?”   萧瑞峰和萧瑞年面面相觑,他们好像太过于低估了萧睿宸的实力。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萧睿宸第一次进宫就直接让他们萧家的江山改朝换代了。   萧睿宸的暗影卫很快把皇宫控制住了,皇上和那些大臣们全都被软禁了起来。   刑部被迫重新彻查十七年前的萧家军全军覆没案,由于时间太过久远,查起来不是很方便,所以拖延的时间久了点。   至于萧睿宸的生父究竟是谁,众说纷纭,萧睿宸的母亲早已不在人世,且萧睿宸是在边关出生的,身世更加无从查证。   萧睿宸对自己的身世并不关心,他只想给自己的外祖父和那些阵亡五万萧家军正名,他要昭告天下,萧家军才不是贸然行进的莽夫,他们是被人给算计了。   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此时已经到了初夏时节。   萧家的案子终于真相大白了!   原来边关并没有所谓的告急,萧年他们还没走到边塞就中了埋伏,在一座山坳里被几千斤火药给炸的尸骨无存。   能一次性在天炎国境内动用这么多火药的人,除了天炎朝皇室也没有其他人敢碰了。   最终的调查结果被公诸于世,引起天炎朝及周边邻国一片哗然。   他们除了震惊事实残酷的真相以外,更没想到天炎朝的国君竟然有勇气把自己做过的丑事昭告天下,后来才发现是他们想多了。   罗子枫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他急的直跺脚:“睿宸,你这么做可是要杀头的呀!你赶紧带着王若若远走高飞,我这里还有一些银子,你拿着!”   他从身上拿出一沓子银票塞到萧睿宸手里:“拿着这些钱,你们立刻就走!我派人在城外接应你们,他们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一定能护送你们出京都的!”   萧睿宸看着手里厚厚的银票,心里一阵暖流涌过。   在这个时候,别人都不敢多和他接触,生怕惹祸上身,唯有他,还愿意把全部身家拿出来给他当跑路的路费。   他把银票塞回到罗子枫手里:“不用走。我没打算把皇帝老儿放出来,现在京都都被我控制了,我也暂时没有离开京都的打算。”   “什么?你不打算把皇上放了?难道你……你真想造反?”罗子枫太过于震惊,以至于话都说不利索了。   “造反?听起来还不错。”今天听多了这个词?其实也未尝不可,只有坐在高位上,才能主宰自己的性命。   “诶呀,不错什么呀?万一失败了,那可是要诛九族的呀!到时候,王若若的父母兄长也不可避免要受牵连。”   王若若一脸从容:“没事,他们已经离开桃源村了,被送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有我在,萧睿宸也不可能会失败的。我从第一次见到他,就知道他是九五之尊的命格,天命所归。”   罗子枫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疯了……你们真的疯了……”   “那什么你们接下来,不会真要继承大统吧?”   ------------ 第175章 :团宝走了   王若若耸耸肩,表示无所谓,反正继承皇位的人不是她。   至于萧睿宸已经会不会有三宫六院,那是她以后该烦恼的事。   因为自己和萧睿宸的相认,所以萧睿宸的命格也发生了变化,原本三年后才会发生的事,硬生生地提前到了现在。   唯一让王若若感到意外的是,萧睿宸提前做了这么多缜密的部署,以至于他们没费什么力气就造反成功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他现在唾手可得。   既然是注定要发生的事,那或早或晚都没什么问题,她已经坦然接受了这一切。   萧睿宸浅笑着看着罗子枫:“以后你就知道了。多说无益。”   两年后,罗子枫才知道萧睿宸话里的深意。   朝中不可一日无主,这两个月以来都是萧睿宸在处理朝政。   他励精图治,大力发展农业,番薯的种植技术和深加工技术很快遍及全国;他开通与周边各国的贸易互通,带动了整个国家的经济快速发展。   远在边关的将士们听说萧年将军的后人不仅查出了当年的冤案,还推翻了昏君的统治,纷纷振奋鼓舞起来。   自从萧睿宸执政之后,他们的待遇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大家都对新君交口称赞,虽然萧睿宸并未行登基大礼,也并未对外正式称帝。   眼看着半年之约将至,王若若和萧睿宸忙的脱不开身,只好先修书一封和远在桃源村的父母说明一下情况。   当然,他们并没有说他们篡位了,要不然非把他们吓死不可,只说有些事A住了,暂时脱不开身。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眼前主要的是还是怎么安置废帝和他的族人们。   萧睿宸也不知和废帝说了什么,他竟然也肯安安稳稳地搬过到京郊的庄园去,一点也不闹腾。   他不仅自己不闹腾,也不许他的儿子们闹腾,全都乖乖地搬到庄园上去居住了。   自从他们都搬走后,宫里登时冷清了不少。   萧林觅搬走的时候,幽怨地看了王若若和萧睿宸一眼,从天之骄女变成阶下囚只是一瞬间的事。   她怎么都没想到一向低调的没什么存在感的安国公萧睿宸会造反,也没想到王百川的妹妹会一跃成为天炎朝的新皇后。   王若若见林觅的眉间泛起青黑色,近日会有些灾祸,她连忙叫住她:“林觅,你等等。你不用搬走,还是住在原来的宫殿里吧!”   “不用,本公主才不会和反贼们住在一起。”萧林觅抬高下巴,保持着最后的尊严,挺胸从王若若面前走过。   她身后的小宫女赶紧背着硕大的包袱跟上。   “既然你不肯留下,那你搬到庄园上了之后,不要住坐北朝南的那个院子。也尽量减少出门,你最近气运比较低,出门不利。”王若若忍不住又交代了一句,虽然她知道萧林觅未必会听她的。   萧林觅忽然转过身来,笑着用嘲讽的语气说道:“呵呵,萧睿宸答应过只要我们不出京都,就不会限制我们的自由。你不会想软禁我们吧?”   听着对方阴阳怪气的话,王若若的耐性用尽,上前一把拽住她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跟你说人话,你听不懂是不是?”   “我说让你别出门是为你好,你他妈的爱听不听,不听拉倒!到时候你丢了小命,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萧林觅被吓住了,她呆呆地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王若若,嘴巴瘪了瘪,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起来,眼底蓄满了晶莹的泪水。   她带着哭腔,委屈地控诉起来:“你……你骂我。从小到大都没人敢骂我……”   王若若满头黑线,完了,萧林觅的玻璃心又碎了。   她挫败地叹了口气,松开了手,顺便替萧林觅把衣服抻平整:“要哭的话,前面直走三里,左转不送!”   她转身欲离开,却被萧林觅抓住了衣角。   “你……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我要是离开皇宫,真的会有性命之忧吗?”萧林觅怯怯地问道,一双红彤彤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王若若,那神情活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王若若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废帝见状,心疼不已,他一向对萧林觅十分疼爱,自然不希望她出点什么意外。   他慈爱地看着萧林觅:“既然是这样,那你就暂时留在宫里吧!”   萧林觅乖乖地点点头,那些小宫女又赶忙把她的东西搬回去。   忙碌了一上午,刚搬走的搬走了,该搬进来的搬进来了,王若若这才有空去休息一下。   正值九月金桂飘香的时节,小宫女端来了一盘桂花糕,站在门外低声道:“王妃娘娘,这是摄政王命奴婢送来的桂花糕,是御膳房刚做好的。”   王若若懒洋洋地靠坐在软榻上,神魂进了空间,没听到外面的声音。   先前在空间里开垦出来的那片土地上,播种的那些草药长势不错。   就因为长势太好了,所以杂草也很多,团宝勤勤恳恳地在空间里帮她除草,累的满头大汗。   小小的人儿还没有那野草高,迈着肥肥的小短腿费劲地在草地里穿梭,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诶呀,可累死我了!”   王若若站在那里看着已然凝聚出实体的团宝,五官张开了许多,眉眼看着有些像方文彦了。   团宝比较刻苦勤奋,每天除了打坐修炼,就是给她的草药施肥除草,还把王若若的竹屋修葺了一下,把空间里搭理的井井有条,让王若若安心在外面办事。   空间里的灵气很足,方文彦的修为一日千里,他已经不用再依附在落魂牌上了。   现在,他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只要不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团宝一转身看见了站在那里发愣的王若若,欣喜若狂地奔过来:“姐姐,你来啦!团宝等你好久啦!”   “姐姐你看,团宝把这里打理的漂亮吧?团宝厉不厉害?”   团宝高昂着小脑袋,喜滋滋地看着王若若,一副就表扬的小表情。   王若若蹲在身来,微笑着说:“厉害!团宝太厉害了!有你在,姐姐可省了不少心呢!”   “那是!我要做姐姐的好帮手!不能天天吃白饭。”团宝一本正经地说道,肉乎乎的小脸蛋一脸严肃。   “团宝帮了姐姐那么多忙,怎么会是吃白饭的呢?”   王若若轻抚着他的头发,对着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团宝可以脱离落魂牌的束缚了,以后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团宝,你开不开心?”   闻言,团宝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闷闷地低下头,用蚊子般的声音低声道:“开心……但是也不开心。”   开心的是,他终于可以出去了;不开心的是,他已经修出了实体,要是王若若不想要他了,他找不到理由赖在她身边。   他之所以拼命地修炼,就是因为他觉得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至于这件事是什么,他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王若若叹了口气,指尖凝聚灵力在团宝眉心一点,他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全都回来了。   团宝瞬间回忆起临死前的场景,以及后来他的魂魄被王若若收到落魂牌后的情景。   原本单纯懵懂的眼神瞬间变得激动起来,他的身体一下子变成了成人大小。   他跪在王若若面前,重重地朝她磕了三个头:“谢谢若若姑娘对我再造之恩!如此大恩大德,我方文彦没齿难忘,若若姑娘以后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王若若点点头:“你的父母他们染了风寒,拖了好几个月,你赶紧回去看看吧!你在我的空间里也待了这么久,医书也看了不少,能用的药材你就带上一些回去。”   “谢谢若若姑娘,真是太谢谢你了!”方文彦感激的无以言表。   他匆忙去竹屋里收拾了一下,然后朝王若若一连鞠了三躬,这才赶紧离开。   待他走后,萧睿宸闪身出现了,手里端着一盘桂花糕:“你就这么让他走了?难道不怕他有什么坏心思?”   ------------ 第176章 :这可是无价之宝   王若若捏了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笃定地开口:“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方文彦的人品,他是绝对不会背叛我的。三年后,他还会回来。”   “还回来?他还回来干什么?”萧睿宸的心情瞬间不好了,心里酸溜溜的,这个方文彦还真阴魂不散!   王若若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是回来给我钱啊!这么多药材不是白给的,我帮助他修炼也不是白帮的。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   萧睿宸默默地松了一口气,他伸手悄悄揽上了王若若的肩头,嘴角绽开一抹邪魅地笑:“你也帮了我很多忙,用那些黄白之物来答谢,太俗气了。”   “所以我就把我的人给你,这可是无价之宝哦!你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时候来取。”   说着把王若若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轻轻地烙上了一个吻。   看着那双频频放电的桃花眼,王若若的心慌得一批,她手忙脚乱地推开他:“你……你先前已经付过钱了。再说,我才十三岁,我还是个孩子!你要是实在那什么……你就自己解决吧!”   说完,还不待萧睿宸反应,她赶紧落荒而跳了。   天啊!萧睿宸特么的也太会撩了吧?害的她的心跳的像擂鼓一样。   萧睿宸眼底盛满笑意,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身影,心情莫名地很好。   王若若,这辈子,我都认定你了!   待你及笄,我定用天炎朝最尊贵的礼仪迎娶你!   到了第二天晚间,听说京郊的庄子上有一间屋子突然塌了,守在正屋外的小宫女被压死了。   而那间屋子正是原先准备安排给萧林觅住的,后来因为王若若的阻拦,所以才没住成。   萧林觅听说这个消息之后,长吁了一口气,暗暗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年底。   这大半年时间,天炎朝在萧睿宸的治理下一改之前的颓势,国运昌隆,四海升平,大有成为四国之首的趋势。   废帝的那群皇子们原先都等着看萧睿宸笑话,他们在暗地没少做小动作,结果全都折损了,大伤元气。   萧睿宸对他们已经够宽厚的了,无论他们再怎么折腾,每个月月银还是照发。   要是按照以前的惯例,他们可是全都要被斩首的。   在庄子上的生活自然和以前不能比,但是也没让他们冷着饿着。这里没有夺嫡之争,也没有尔虞我诈,每个人都分了一块田地,他们的口粮全都从这些田地中来。   原先五谷不分的皇子公主们,渐渐地也认识了许多农作物。时间一久,他们慢慢习惯了这种闲散的生活。   再到后来,眼见着萧睿宸把天炎朝治理的井井有条,也没人再骂他是反贼了,他们反而怀疑萧睿宸是不是真的是父皇的血脉,不然父皇当初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让出了皇位。   北风呼啸,凛冬已至。   眼看着就到了年关,王若若怀念起在桃源村过年时的情景。   这皇宫好是好,就是太冷清了,一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   萧睿宸也没有个三宫六院,没有宫斗戏让她看。萧林觅嚷着要去桃源村吃熏肉,一个月前就走了。   至于她是真的去吃肉,还另有所图,王若若也懒得去追究,只要她没有什么坏心思就行。   昨晚的雪连着下了一夜,她倚靠在窗前看雪。   “别在窗户边待太久了,小心感冒。这里的冬天好像比我们那里要冷一些。”萧睿宸走过来,给她披了一件貂皮大氅。   “那是自然,京都的地理位置靠近北方,本来就冷。皇宫里也没有一点人气,让人觉得更冷了。”王若若看着窗外叹了口气说道。   “你说你也没个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什么的,偌大的皇宫就我们俩,太冷清了!”   还七十二嫔妃?亏她想得出来!   萧睿宸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他们提了让我选妃,被我拒绝了。我说我对除了你以外的女人过敏,多看两眼就会犯病。”   王若若:……   她是不是该感动涕零,然后给萧睿宸一个大大的拥抱?   一个小太监走进来,低眉顺眼地禀报:“摄政王,您的马车已经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出发。”   “你要出去?这么大的雪还要去哪儿?”王若若疑惑地问道。   萧睿宸低笑出声,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若若,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王若若俏脸一红,不放心地嘱咐起来:“你还没说你要去哪儿呢?下雪路滑,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还是不要出门了。”   “是挺重要的。你收拾一下,和我一起去吧!”萧睿宸温柔地帮她把大氅系好,又命人把她手炉脚炉带上。   王若若不明所以,只好跟着他一起出门了。   萧睿宸换了一身普通的便服,虽然是一件普通的藏蓝色锦袍,穿在他身上仍然有一股君临天下的气质,举手投足间透出的都是上位者的睿智和优雅。   马车用牛皮封了两层,密不透风,软榻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褥子,两个手炉脚炉往里一放,马车里登时暖和起来了。   路上铺了一层厚厚的雪,还不是很滑,马车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少爷,我们到了。”霍关在外面低声喊了一句,很显然萧睿宸已经提前交代过不让他们喊自己摄政王。   王若若跳下马车,原来这是京郊的一户普通宅院,只是院墙边的烟囱有点眼熟,怎么和她原先画的图纸上的炉子烟囱一样呢?   难不成这种炉子这么受欢迎,已经传到了京都?   屋里的人听到外面的动静,吱呀一声打开门。   “若若!哎呀!真是若若!”王百川欣喜若狂,冲着屋里喊道:“爹、娘,快来出来!若若回来啦!”   没过两秒,孙秋兰和王东就冲了出来,王东喜不自胜,笑呵呵地咧着嘴:“还真是咱们闺女回来了!”   孙秋兰一个箭步冲上前把王若若搂进怀里,眼里噙着热泪:“我的乖乖!怎么大雪天出来了?冷不冷了,赶紧进来烤烤火,可别冻坏了。”   “对对对,赶紧进来,外面太冷了。”王百川跑出来迎接他们,欢乐地围着他们直打转。   “有什么话,咱们进去再说吧!呵呵!”   一家人拥簇着进了屋,“嘭”地一声把门关上了,压根没看见萧睿宸……   ------------ 第177章 :三年后大婚(大结局)   三年后,摄政王萧睿宸主动把处理朝政的大权还给了天炎帝,可是天炎帝过惯了悠闲的田园生活,说什么都不接了。   至于他的那些个皇子们,都忌惮萧睿宸手里的龙门令,谁都不敢出头把皇位接过来。   这样有吃有喝的日子不好吗?他们才不想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要是他们真继位了,说不准萧睿宸什么时候看他们不顺眼了,直接来个一锅端。   想来想去,还是保持目前的状态比较好。   “看吧,接了就扔不掉了。”王若若耸耸肩,幸灾乐祸地看着旁边黑着脸的萧睿宸。   不是说古人都喜欢做皇帝吗?怎么他现在白送都没人要了?   可是,他也不想当皇帝啊,他只想和他的若若闲云野鹤,云游四海。   站在旁边的罗家父子瞠目结舌地听着王若若和萧睿宸的对话,听他们的意思好像这皇位是个烫手山芋,谁都不想接似的。   萧睿宸的目光落在罗子枫身上,这几年了罗子枫做事越发沉稳起来,先前罗子业妖言惑众,鼓动朝中元老发生兵变,是他出面力挽狂澜,亲手斩杀了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浪子回头的罗子枫一下子开挂了,变成了个文武兼备的全才。   论起才学来比罗子业不知道强了多少,论起武艺来,和霍关都不相上下了,更难得的是他始终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   他说无论继位者是不是皇室血脉,也无论他是用何种手段上位的,只要是为民造福,利国利民,那他就是民心所向的明君。   见萧睿宸的目光落下自己的身上,罗子枫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萧睿宸笑眯眯地看着罗子枫:“子枫,既然没人要这皇位,要不,我把皇位送给你吧!”   此言一出,罗大人直接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罗子枫懵逼了片刻,也赶紧跪落下下来。   罗大人小心脏吓得扑通扑通的,跪在那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摄政王大人,老臣一把年纪了,身体孱弱受不得这种惊吓,还请摄政王以后别开这样的玩笑了……老臣还想多活两年。”   呜呜,太他么吓人了!   要是他儿子真继位了,他怕是活不过明天。   “我又没问你,也没说把皇位送给你了,你怕什么?”   萧睿宸的目光仍然定在罗子枫身上,开始诱惑他:“子枫,你说你接不接受?只要你接受了,那就是泼天的荣华富贵,做梦都梦不到。而且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也会帮你的。”   罗子枫满头黑线,他真不知道萧睿宸怎么会提出这么个白痴的建议来!   谁想做皇帝?除非嫌自己命太长!   自从来到京都,他就累成了狗,每天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   为了不让萧睿宸丢脸,他每天都在发愤图强,现在看来是强的有点过头了,以至于让萧睿宸连皇位都想丢给自己。   他挺直腰板,不卑不亢地回禀道:“回摄政王,微臣觉得这江山还是姓萧比较好,毕竟萧年将军守护它的时候,它就姓萧。摄政王身为萧年将军唯一的血脉,自然应该把萧氏江山千秋万载地继承下去。”   萧睿宸:……   说的好有道理,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结果这皇位愣是没扔出去,萧睿宸苦恼不已,先前他之所以要篡位是因为要还萧年将军和冤死的五万将士们一个清白,还因为王若若说三年后天炎国会天下大乱,战事频发,民众苦不堪言。   而现在,当年的事早已昭告天下,天炎国的劫难也平安渡过,战乱也不会再有,可是皇位却丢不出去了。   新年后第一天上朝,文武大臣乌泱泱地跪了一地,递上百万字的血书,含泪乞求摄政王继位。   萧睿宸坚决不答应,后来还是罗子枫出面去求王若若,由王若若从中斡旋,萧睿宸这才勉强答应了。   他坐在大殿上,面无表情地开口道:“我丑话先说在前头,让我继位可以,但是纳妃选秀就免了,我的后宫只会有皇后一人,我的孩子只能是皇后一人所出。”   “你们要是有意见,现在就提。”   那些大臣们面面相觑,皇后的人选定然是王若若无疑。   这些年他们也见证了萧睿宸和王若若青梅竹马的爱情,眼下情势所迫,要是他们不答应,萧睿宸怕是会直接甩袖子走人。   于是他们很有默契地异口同声回道:“皇上英明,臣等没有异议!”   萧睿宸一点都不高兴,他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这群大臣也太没底线了,这样的条件也答应?   王若若今天已经十六岁了,去年就已经及笄了。   冰雪刚刚消融时,萧睿宸就开始命人准备迎亲所需的东西了,婚期就定在三月十八。   萧睿宸原本还想着今年就功成身退,结果没成,自然他的身份也不能再瞒着王若若的父母和兄长了。   萧林觅在去年的时候就嫁给了王百川,现在已经身怀六甲。   这些年,她始终守口如瓶,没有把萧睿宸的身份透露给王家人。   直到萧睿宸顺利登基之后,她才把萧睿宸的身份和和王家众人说了。   “什么?他……他是皇帝?”王百川惊得合不拢嘴,如遭雷击一般愣在原地:“我的天啊!我妹夫竟然是皇上!”   孙秋兰淡然一笑:“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去年过年时,若若就已经和我说了。她让我先别声张,事情还没定弦。”   王百川看王东也不吃惊,想必他也知道了。   他不忿地嚷嚷起来:“娘,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没和我说啊?敢情你们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人!”   “现在你不是知道了吗?就别再计较这么多了。你要像我一样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明白吗?”王东嫌弃地瞥一眼自己头脑简单的儿子:“别给你妹妹丢脸。”   末了,他又加上一句:“也别给你媳妇丢脸。”   王百川重重地坐下来,冷哼了一声,傲娇地别过头去,收敛起脸上的神色:“不就是这样吗?跟谁不会似的!”   “噗嗤”萧林觅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个夫君有时候挺憨的,有时候又有趣的紧。   转眼间婚期将至,新皇立后,这可是天炎朝的头等大事,礼部的那些人忙的焦头烂额。   大婚那日,整个京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的气氛中,王若若从安国公以前的府邸中出嫁,   看着镜中一身大红色喜服的自己,她恍惚觉得自己在做梦,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没想过自己真的会结婚。   孙秋兰和萧林觅围在她身边说一些体己话,小宫女们在忙着收拾东西。   喜婆笑呵呵地进来,弓着腰再次催问:“装扮好了没有?迎亲的队伍一炷香之前就已经从宫里发出了!现在已经到国公府门口啦!”   “好了好了,戴上凤冠就行了。”萧林觅赶紧帮王若若把凤冠戴上。   王若若站起身来,旁边的小宫女帮她整理了一下喜服和配饰。   “新娘子出门啦!”   接下来复杂的成亲仪式,名目繁多,王若若刚开始还能应付,到后面就像个木偶一样,旁边的司仪说什么,她就跟着做什么。   这一天,大家都一直忙碌着,忙的脚不沾地。   晚宴时,自然是没人敢灌萧睿宸酒,他应付了一会儿就急匆匆地回新房了。   王若若早把盖头掀了,坐在房间的桌子前大快朵颐。   她抬头看了一眼萧睿宸:“你回来啦?怎么这么快?”   “我都快饿死了,一天都没吃东西。你回来的这么快,肯定没吃饱吧?这些是我嫂子刚刚命人送来的,你也一起吃点吧!”   嫂子?萧睿宸想了片刻反应过来她说的萧林觅。   看着烛光中美若天仙的王若若,他哪里还有心思吃东西?   “我不饿,我看着你吃。”他深情缱倦地看着她,走过去给她倒了杯水:“吃慢些,别急。”   大约三炷香过后,王若若可算停手了。   他心急如焚地看看王若若慢吞吞地卸妆漱口:“你能不能稍微快一点点?一会天都快亮了!来,我来帮你!”   “你急什么……我礼服还没脱呢!唔唔……”   王若若还来不及反抗,萧睿宸便迫不及待地欺身压下来……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