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书名:穿成恶毒Omega后我成了太子的白月光   作者:三十载   白蜀穿成了一个恶毒男配Omega,醒来就在男主的床上,为了改变自己最后惨死的结局。   他决定远离男主,好好当个继承人,继承自家庞大的家产和爵位。   副官卡尔:“我们将军发病了,只有你的信息素能安抚得了。”   于是白蜀被强行拖到了他的身边。   副将查尔斯:“我们头儿到了易感期,他说只要你,别的都不要。”   于是白蜀被强行拖到了他的身边。   道格医生:“我们太子殿下说要娶你,因为只有你能生下他的孩子。”   白蜀怒了:“放屁!”   道格医生:“你已经怀孕了。”   白蜀:“我可以打掉。”   “你敢。”一直躲在暗处的洛神突然出现,一脸的气愤。   将军、公爵、太子是同一人。   内容标签: 生子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蜀 ┃ 配角:洛神*皮苏 ┃ 其它:ABO、生子,甜文   一句话简介:当男配怀了男主的孩子怎么办?   立意: 第1章   白蜀被噼里啪啦的雨声吵醒,抬眼瞥了一下窗户,灰蒙蒙一片,本能的就把脑袋埋进被子里,继续自己的做梦大业。   下雨天和睡觉更配哦!   哎?不对!   白蜀皱着鼻子又深吸了两口,是事后的味道?   难不成夜里做春梦了?   想着,就想往下面摸摸到底什么战况。   结果眯着眼还没掏着兄弟,眼皮缝里对上了一双暗红色的瞳孔……   “我艹――”白蜀一个打挺弹身下地,兔子似的。   谁知这一个落脚,那迟钝的痛感全部回笼。   从四肢百骸往外渗出,每一寸都像是被碾磨过。   尤其身后那难以言喻的一点,像是一根通往大脑皮层的筋,被猛地一扯,疼的他头皮上每一个毛孔都在爆炸。   炸的他头昏脑涨,然后记忆像是电影帧节,一帧一帧的在他的眼前播放。   奢华精美的庄园、来去匆匆的仆人、长长的餐桌上摆着精心准备的晚宴、胖胖的女仆拿着一只针管一脸的愁容、浑身挂满翡翠的女人关心的问话、浑身如蚁啃噬、煎熬中有人亲吻了他,然后沉沦不可自拔……   这特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记忆错乱了?   白蜀环顾了四周。   年久失修的木窗户?发霉的天花板?还有四条腿都打颤的床?呛人的霉味?   这特么是哪儿啊?   慌乱中强行站稳,然后指着床上的男人质问道:“你,你谁啊?”   “洛神*皮苏,你的标记者。”男人相当简短的回答。   白蜀对他后面的那几个字没反应过来,只是那名字似乎挺熟悉,还有那罕见的红瞳?   ……这不是他昨天晚上看的《成了帝国太子的白月光怎么办(ABO)》里面的男主么?   攻的设定:红瞳、禁欲、帝国太子、强A、控制力强,以及相当吸引人眼球的各方面标配192?   192真的是沙雕……   行吧,他承认是看着192进去的。   可是里面恶毒男配和他同音,叫白苏,而且开章就是强行睡攻遭到一群人唾弃,真的不要太有带入感。   草草翻了几张就丢开了。   难不成这名字被用到书里就穿书了?   是不是醒来的方式不对啊?   白蜀想闭上眼睛重新睁开,可是他一闭上眼睛的时候,原主的记忆瞬间读盘……   原主白苏*道森出生在帝国最强贵族世家道森伯爵的庄园,原本应该是人人羡慕的Omega继承人,可是四岁的时候母亲突然死亡,继母带着比自己小一岁的Alpha弟弟进门。   随后他被继母架空的同时开始不停的生病,十六岁左右彻底成了药不能停的病秧子。   可小小的原主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病的不同寻常?   十八岁本该是Omega的发情期,可他的身体已经经不起发情期的折腾了就被他一直暗地里用抑制剂拖到了26岁。   他这么拖着一条命,完全是因为帝国的爵位继承法里面有一条:长子在,立长子。长子故,立次子。   这么多年他一直仔细管理着自己的抑制剂。   可是就在昨天,他发现自己的抑制剂被人掉包了。   来不及订购新的抑制剂,发情期汹涌而至。   如果以上是3D电影,只有视觉冲击,那么昨天晚上的就是5D,还加蓝光?   发情期的噬骨之感,男人标记他之后满足感,还有黑夜里两人同出同进的c重的喘息声……   白蜀赶紧睁开眼睛,强稳住心神,最后挣扎道:“所以,你就是帝国太子?”   男人轻飘了他一眼,起身道:“你是道森伯爵的儿子,我会给你一些补偿,但是别的就别想了。”   白蜀问:“我要什么了?”   记忆中原主没跟他要过东西吧?两人在宴会上都没抵面,他身体不好,一直坐在角落里。   洛神边套着衣服回看了他一眼,道:“留着命,别有下次。”   白蜀没太明白这什么意思,难不能这是C了自己还威胁别有下次?白蜀这暴脾气,能忍着?   当即道:“人家发情期都躲到这臭气熏天的跑马场来了,都离主屋有一公里了,你跟着跑过来占了便宜还有理了?”   男人看着他,有点不可置信的问:“你意思是我主动?”   白蜀紧咬着牙道:“难道不是吗?太子殿下?”   说完他就觉着剧情不对啊!   那书虽然没全读,可是作为一个文案控,他记得清清楚楚,男主洁身自好只爱自家白月光,恶毒男配因为对男主一见钟情就死缠烂打,各种心机,害的白月光家破人亡,不但得了抑郁,还一辈子不育。   这么深仇大恨的背景下,最后他被男主亲手捅死,家族陪葬,墓碑还对着两人的城堡,见证他们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可是,就算今天宴会上就算是原主一见钟情,怎么还真搞上了?   男主设定不是洁身自好吗?不是有惊人的控制力吗?不是除了白月光谁都硬不起来吗?   难不成剧情之下还有冰山?   就这还怪人家男配恶毒?压根就是这个太子是个渣男好么?拔d无情?   洛神的眸子瞬间暗了下去,像是无光的湖泊,湖心透着幽红,让人看着不禁毛骨悚然。   窗外依旧浑浊,天还没亮,白蜀被他这么盯着浑身发毛,也不知道为什么设定这么个色儿的眼珠子,头皮崩到极致。   这时,“砰――”的一声响起,白蜀差点又蹦一下,再看门被不知什么东西撞击开,力度之大,墙估计都被撞秃了。   “里面不知廉耻的人听着,你们盗窃贵重物品的罪行,伯爵已经知道了,还不快带着赃物滚出来?。”   这声音刻薄了原主二十几年,他不用辨别,大脑反应就知道是继母赫莲娜身边的女仆艾尔瑟。   这个人是赫莲娜的代言人和狗。   伯爵老爷、夫人、一群仆人,就是为了抓个小偷?   确定不是抓偷情的?   不过喘息的时间,外面又喊:“你们些肮脏的耗子,还配让伯爵老爷和夫人淋雨等着你们吗?再不出来的话……”   这时,另一个声音突然响起道:“所以,赫莲娜夫人,你请我们都来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现在贵客还在庄园里做客,这种事情至于这样兴师动众吗?难不成是想让道森庄园在贵客面前丢脸不成?”   “白夕姑妈这是说的哪里话,我都是为了伯爵大人和庄园的利益着想,再说了,您不去怪那里面惹事的人,反而怎么怪起我来了?”   “哼!这个世上,除了我那瞎了眼的弟弟,别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你是什么心思。”   白蜀听见这位白夕姑妈的声音本能的紧张起来。   记忆中这个白夕姑妈是唯一关心他的亲人。   到这里,即便开局一团乱,他也拼凑的差不多了。   一个继母这么巧合的带着一帮人捉原主的奸,不是为名就是为利。   反正不管哪个都不能让她得逞!   然后他目光满屋子转悠,从门到窗,发现跑是没把握的时候,最终再次对上了男人的眸子。   这会子那里面已经不是死水,而是深不见底的黑潭,完完全全映着他的影子,八风不动,毫无波澜。   非要让你动一下!   白蜀对着男人微微一笑,然后道:“不是说给我补偿吗?我现在就要。”   也不等他回,继续道:“我要完好无损的走出这个屋子。”   “完好无损?”洛神咂着这话,不禁有些想歪,自己都标记他了,他还算是完好无损吗?!   白蜀道:“您现在只要走出去,所有的事情将会迎刃而解!”外面所有人的胆子加起来也没人敢捉太子的奸。   “那我要是不呢?”   “你……”   白蜀话没出口,就被‘砰――’的一声踹门声打断,然后就见外面乌压压进了一群人进来。   这时候,他突然手臂被人一拉,一个趔趄撞进了一个梆硬的怀中,然后就是男人的手臂合着霸道的檀木香将他紧紧包裹起来。   人生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抱着,他感觉有点微妙。   不过这个微妙刚冒头,就见男人的手臂上突然亮起了一个红色的帆船标记的手环,然后他瞪着眼睛看这玩意儿跟变形精钢似的,变成了黑漆漆的好大一块盾?   没来得及感叹,脑袋就被按了下去,耳朵贴着他的胸口,起初就听见‘砰砰’的心跳声,然后很快就被比这更快的‘砰砰砰’敲击声给代替了。   一群人对着这一大块金属高科技的敲了足有半分钟。   这时,灯开了!   白蜀透过男人傍晚下的缝迎着光往外面看。   只见那黑夜里看见的盾,这会子成了玻璃一样,将外面乌压压的一片人看的一清二楚,唯一的差别就是这个玻璃盾比现实颜色要深一些。   紧着,他就看见这群人被拨开,走近一个大眼睛中年女仆,因为深陷的眼窝,以及高凸的颧骨,这人的眼皮硬生生比别人多出两层,满脸似乎只住了两只眼睛。   白蜀的记忆当即认定这就是艾尔瑟。   艾尔瑟这会子努力敛着要上翘的嘴角,因为她眼珠子突出,怎么也拦不住眼中溜出来的得意之色?   “天呐,大少爷?你怎么不穿衣服在这里?啊――还有一个男人是谁?”   白蜀一头雾水,她怎么看见自己的?关键是,太子她们不认识?   “这是查尔斯勋爵?您可是我们伯爵大人招待的贵客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您和我们大少爷不会是……天呐,怪不得仆人不敢明说,原来不是盗窃,而是偷情?”   查尔斯勋爵?白蜀翻找着记忆,那不是陪同太子来道森庄园的另一个贵客么?   正以为这个老女人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时候,陡然明白,这个盾在外面是看不见里面的。   高科技啊!打住!   可要是看不见,她是怎么确定里面是自己和查尔斯的?   正纳闷着,人群中又拨开几个人,为首的标准英式爵士服中年男人。   男人四方脸,左眼偏小,左脚似乎有些跛,手执一黑色蛇头手杖,蛇嘴里一颗乌黑的珠子,和他的脸一样不怒自威。   一看就知道这是庄园主人道森伯爵,白晋南,也就是原主的父亲。   后面紧跟着的是一着深紫色长裙的女人。   女人额心一点红,肤白貌美,眼角像是开过一样,一个眼波流转,全是男人喜欢的东西搁在里头,年轻的几乎看不出年龄,压根就不像继母,说是白晋南的女儿也不为过。   最后是那位白夕姑妈,尽管和白晋南对比她也显得相当年轻,可是比起赫莲娜的媚,她那端重的站姿更像是一个庄园的女主人。   三人站定,白晋南就皱着眉头盯着这盾看了一眼,顿了顿道:“你们出去,回到主屋里面去,做自己的事情去吧。”   仆人们相继离开。   艾尔瑟正准备跟着离开,却被赫莲娜一个眼神给制止了,于是她就当没听见一样的站在了赫莲娜的身后,下巴扬的更高。   白夕将这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心中愈发不安。   赫莲娜回过头看男人盯着那遮挡着一切的盾,心中越发笃定,这种外形多变的生物机甲只有军部才有,而查尔斯不正是军部的人么?   只是眼前的人迟迟不发话,她就知道他肯定又是心软了,毕竟没有人比她更加了解她的丈夫是一个庄园利益和名声高于一切的人?   只是她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姑息这个窝囊废,哪怕他和一个浪荡子偷情他都能容忍?   就差一步了,只要这个盾牌在她和白夕姑妈的面前掀开,现场坐实这个罪名,那他就必须给自己一个交代,名声狼藉的长子,还是优秀的次子,一眼尽地。   攥紧的手指慢慢的放开,二十六年了,终于……最后的关头,她能等!   可是这时候,他扭头对着她道:“你们也出去,回到主屋去,所有人都走。”   “不。”赫莲娜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抓着他道:“老爷,刚才艾尔瑟的话我们外面都听见了的,虽然我只是孩子的继母,可到底看着他长大,他就是我的儿子,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肯定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白晋南尽管不耐烦,依旧拍了拍她的手道:“事情和你想的不一样,你先回去,这边我自会解决。”   白夕姑妈起初也没明白大哥的反常。   可当她看清楚那个帆船标记的时候,心间瞬间明了,因为她的儿子就在帝国军部任职,她知道那个标记是怎样的身份象征。   于是她扭头就准备离开。   “白夕姑妈,你别急着走啊。”赫莲娜立马拉住她,以两人从未有过的亲近姿态道:“没有人比我们家人更加的了解这个孩子,他对辛普森那孩子可是一心一意,肯定是查尔斯勋爵趁人之危的。”   道森听了这话眯着眼睛看她问:“你们怎么知道这一定就是查尔斯勋爵?”   不是他还能是谁?   赫莲娜对他的维护感到前所未有的憎恨,可是人前她依旧得笑的端庄,扭头看了身后的人一眼,艾尔瑟立刻上前道:“老爷,我刚进来的时候看见的清清楚楚,他们……确实光着身子纠缠在一起的。”   她一把年纪,往常不开荤都说不了话,但这会子确像个没经过事儿的少女,着实是为家主着想了。   艾尔瑟这会子发觉老爷就像是鹰隼一样盯着自己,头皮有些发麻。   她知道老爷平时有多么的爱惜名声,所以这会子并不是因为床上是谁而生气,而是因为长子白苏坏了他的名声。   胜利只有一步之遥,她便硬着头皮继续道:“老爷,夫人真的是一心为大少爷着想啊,这要是传出去,庄园的名声什么办?那查尔斯不过就是老伍德公爵家一个最不受宠的孙子,等他的长兄继位,他连落水狗也不如,这个浪荡子明明有了家室……”   白晋南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黑色的手杖一下子打在艾尔瑟的左臂上,那手杖粗暴的划破风时呼哧一声,对方颤抖着倒了地,也不敢呼喊,只痛苦的闷哼着,就听他紧着喝止道:“给我闭嘴,滚出去。”   整个道森家没有人不怵白晋南的这把手杖,就连一向嚣张的赫莲娜现在都眼睛瞪的老大,憋着一口气,忍到了极致。   终于,她憋不住了,未雨绸缪了这么多年,润物细无声的浸没了全世界,只差这一步了。   也管不上艾尔瑟那左膀断没断,只等她惨白的脸对上自己的时候,她心狠的颤着手,朝她打了最后一个手势。   如此,艾尔瑟像是瞬间被注入了能量一般,原本蜷缩着身子佝偻在地,这会子突然用右手抄起边上的棍子,然后疾风一般的上了床,越过盾牌往里面砸……   棍子被里面的人一手接住的同时,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了,最后只剩下一个红色的帆船标记,正好戴在床上男人的手上。   啧啧发光。   “啊――”艾尔瑟看清人脸后,大脑来不及处理,她便惊叫一声,本能的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半张脸大的眼睛里,眼珠子就差掉出来。 第2章   这时候,白晋南一杖打在了她的肋骨上,就听这明显不同于破风的喀嚓声响起,人立马倒了下去,后朝着门外喊道:“管家,把人带回监室关起来,听候处置。”   管家拖着艾尔瑟离开的时候,她一直瞪着眼睛,连疼都忘了,始终没有回魂。   赫莲娜看着她,全身的穴位被一个个钉死,怎么都动不了一下。   白夕看着她的表情,哪里还不明白这里面的猫腻,只冷哼一声,然后对着她道:“走吧,赫莲娜夫人!”   两人离开,白晋南才对着床上的人开口道:“太子殿下,您受惊了,所有的惩罚,我的妻子和我将会一力承当。”   洛神问:“怎么承当?”   道森低下头道:“任凭殿下处置。”   洛神不紧不慢道:“袭击皇储,污蔑勋爵?”   白晋南被他这轻飘飘的两个罪名按的浑身直冒冷汗。   这就解释道:“内子是爱子心切,都是那该死的仆人,简直胆大包天,回去我定当严惩。”   洛神道:“道森伯爵避重就轻,赫莲娜夫人也下的一手好棋啊!”   道森被一噎,都说太子说话呛人,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不敢不敢,这事儿定当重罚,只是……”白晋南看了一眼那被太子的宽大衣袍始终挡着的人。   里面的人依旧不露脸,但是他们家只有白苏这么一个Omega,自己儿子的信息素,是怎么都不会错的。   洛神依旧拥着人没有动的意思,只道:“此事也是意外,我会给予补偿。”   道森非常艰难的吸了一口气道:“既然都是意外,且内子也是爱护心切,便,便……”便不予追究了吧?   洛神看着他,不禁勾起嘴角道:“自然。”   “多谢殿下。”道森说完,看了那已经露出来的一截映着蝴蝶印记的脚腕,呼出一口气,然后转身出去了。   *   从洛神的怀里出来之后,白蜀的半边身子都有些麻了。   也不知是因为被标记的Omega对自己的Alpha有一种天生的依赖性,还是生平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这么亲近,他这会子脸上都有些微醺。   洛神没有说破他的窘迫,而是指了指他的脚道:“他们应该看到了。”   “我脚早就麻的没有知觉了,没注意,反正他们早就知道里面是我。”白蜀捏着脚,也是这时候才发现原主的脚上也有一个蓝色的蝴蝶纹身,在脚裸处,已经有些褪色了,但依然醒目。   他翻了翻记忆,竟然没有这一段,难不成是跟着自己来的?   “那位辛普森……需要我去解决吗?”毁人姻缘,任谁也过意不去。   白蜀这时候才想起来原主还有这么一个纠葛者。   只是记忆中并不像赫莲娜说的那样暧昧,原主对辛普森兴许真的有点意思,但是因为不善言辞,幽默风趣的辛普森也对他止于礼貌问好。   原主也是一个相当识趣的人,两人只算点头之交。   如此,交代也免了。   只道:“不用,那只是他们的意思,我会处理。”   “看来你日子并不好过?”即便道森伯爵在贵族圈里是出了名的家庭和睦?   白蜀道:“难道你们皇家就省心了?”   这文是甜宠文,就是光走感情,唯一的剧情就是争皇位那点事儿,为了不干巴,作者设定借鉴了中非国家,这王位是谁抢了谁做,所以能省心?   洛神弯了弯嘴角,这人倒是和他父亲一样的嘴不饶人。   得了,这些都不是他要掺和的。   “总之,你要的我已经给你了,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的话,他就该退场了。   白蜀看了男人一眼,发现这个Alpha竟然坐在这里都比自己足足大了一圈,脑子里突然蹦出了192,他就有些好奇,这身高目测是真有192的,难怪能把自己圈在怀里。   那那边难不成也是192……   额,回归正题,同为男人,这让他有点伤自尊,毕竟他以前有一米八呢,现在这目测不过一米七五,还细手细脚的。   不过实际上也正是那个大一圈的怀抱救了他一命。   他也不吝啬的开口道:“今天的事儿,谢谢你,我们算一笔勾销,但是能不能再帮我做一件事情?”   洛神示意他说。   白蜀咳嗽了一声道:“我想让您帮我弄点避孕药,毕竟Omega的怀孕率几乎达到百分之百。”   ABO设定,这种信息素的依赖性让他足够觉着不可思议了,大男人再怀孕什么的,实在无法接受。   洛神不以为然道:“皇室的怀孕几率很低的,众所周知。”尤其是他自己,他的舅舅兼御用医生道格,就差在他脑袋上写着‘不孕不育’。   “那也不行,我不保万一。”   “行,我今晚就让随行医生拿给你。”洛神起身准备离去。   “还有……”白蜀喊住他道:“我想让您的随行医生帮我去掉这个临时标记。”   临时标记只管两个月,也就是下一次发情的时候,可是今天这事儿没捅破,他就还是道森庄园的继承人,也就一天也不能顶着别的Alpha的信息素到处乱晃。   “洗标记很疼的。”洛神几乎是没想就这么回了一句,说完他才对自己的说法有些迟疑。   白蜀很是不以为然道:“没事儿,大老爷们儿,疼一点怕什么?!”   洛神看向他,发现有一个被耳垂遮住了一半的吻痕印在那里,因为他白,所以红的更艳。   也就是那一点,让他在情动中什么都想不起来,唯独记得顺着那一点一路啃噬到达的腺体之后,牙齿刺破的一瞬间,一股子从来没有闻到过的味道一路撞进了他的鼻腔,灌进了他的五脏六腑。   那味道向逐日的葵花,一瞬间,他就感觉自己被秋季带着微风的阳光包裹,然后站在一望无际的向日葵地里。   他的狂躁症爆发的时候一向都是痛苦万分的,每次醒来都体无完肤,但是今天他完好无损,像是一只被顺毛的兽,从未有过的惬意和放松。   仅仅一个晃神,他眼神暗了暗,回:“行,到时候约你。”   *   “这个小崽子,我倒是低估了他的来意,开口就给我扣两个罪名,他睡了我的儿子,我反而被动起来了。”   白晋南回来的路上,一边说着一边往那路边踢着脚上从马场里面沾来的烂泥,他因为左脚不方便,越踢越生气。   泥没踢完,那蹭亮的皮鞋划得全是伤。   管家怀德知道老爷一发火就这样,也不阻止他,只回道:“多亏老爷明智,当时就把罪名给摘干净了。”   白晋南冷哼一声:“要不是我硬着头皮和他讨价还价,他会有这个自觉?我当时被他的信息素就差压的喘不过气来!他就是不甘心。”   说着,他又突然想起来道:“你说我到底当年也是SS武力值战士,即便我老了,他不过比我高一级,我怎么连吸口气都那么难?”说个丢人的,他就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挤在一块一样。   怀德道:“他到底血统不一样,而且参加过那么多次战役,您想想他能连胜二十七场,这是当年开创者克拉克一世也不能做到的,所以,我觉着我们不能低估他。”   白晋南皱着眉,想起这人年纪轻轻就是战争历上唯一保持最高不败记录的战神,民众还亲切的喊他洛神将军,也因此被他的父亲,也就是克拉克大帝八世以自己家的姓封为皮苏公爵。   这小子像一座越不过的山,顿时有些憋屈。   怀德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这就道:“到底太子是许了补偿了,老爷您一直担心的二少爷去军部的事情,应该能解决了。”   白晋南听了这话微微舒展了眉头,“这是我们该得的,不过,来者不善啊,通知他们务必要把东西藏好,谁也是泄露半分,我拿他开刀。”   “要不是赫莲娜这个愚蠢的妇人,我们能得到的更多,这件事情和她脱不了干系,这一次要让她吃一些苦头,好让她收起那不该有的心思。”   老爷骂夫人,怀德只能沉默。   白晋南欣赏他的得体,转而道:“今天所有在场的人你都做一下登记,别让他们到处瞎传,不然就等着全家倒霉。”   “那马里奥子爵家那孩子……”   想起辛普森,白晋南叹了口气,毕竟那是他精挑细选的儿婿,没有人比他更合适了。   但也是仅一秒钟的愧疚,接着便道:“一切照旧,盯紧那些人的嘴就行,等苏儿的身体好些,我就要和他商量他们的婚事了。”   怀德额首,然后两人打着伞,消失在住屋的灯光中。   两人始终都没有发现在他们的身后,连黑暗都遮不住的一双暗红色的眸子,他们的话被尽数溜进他的耳朵里。   诚如他们所言,他所拥有的不仅是血统的纯正,还有远比常人灵敏无数倍的眼睛和耳朵?   所以,果真是误会他了? 第3章   洛神回到主屋的时候,在他的屋子里等候多时的副官卡尔立马站了起来。   随着一起的,还有查尔斯勋爵以及他的随行医生道格。   洛神压根没看这几人,直接开口:“卡尔昨日失职,记二等过,回去自行找盖博领罚。”   卡尔一脸憋屈的回:“是。”二等过是一年奖金,还有半个月的魔鬼训练。   不过这都是应该的,他没看好将军,就要无条件服从。   安排完卡尔,洛神看了一眼查尔斯。   这人是他的表弟,从小到大长在一起,他从来都没有仔细看过他,如今想起那个女仆的话,第一次正眼瞧了他。   就发现这人还就真长了一张浪荡子的脸。   染的纯金的头发,耳朵上打了个黑色耳环,蓝眼睛,薄唇鹰钩鼻,再加上那花里胡哨的大长褂?   走哪儿都不停的释放那桃花香的信息素……   洛神觉着不能再看下去了,随即闭了闭眼睛问:“昨夜你递给我的那杯酒,是谁给你的?”   查尔斯有些忐忑道:“是一个男仆给我的,他说是赫莲娜夫人吩咐的,还说这是庄园最美的葡萄酒,我都没舍得尝一口就立刻给您送过去了。”   说道这里他想起太子和那个O的事情,一脸憎恶道:“道森家好大的胆子,竟然打你的主意,难不成他们不知道太子不可能娶一个不同血统的人吗?何况我们头儿已经订婚了,难不成一个长子上赶着做皇家的情妇?真的……”   他越说声音越小,看着洛神那眼中闪现出的暗红,像是看一个弱智,末了他顿悟道:“那杯酒,原来是给我的?”   这下是三个人看他一个弱智。   查尔斯有些站不稳,立马讨好的换了称呼道:“头儿,这个我真不知道,就是赏我三个胆子,我也不敢让您给我挡这灾啊!”   洛神道:“叫我殿下!”   查尔斯知道这是真生气了,这人有三个称呼,不单是太子,还是皮苏公爵,还是洛神将军。   他在他手底下做事,称兄道弟的时候都让叫头儿的,这会子摆架子了,不让叫了。   “难怪后来他家男仆将我往跑马场里带,我起初有点晕乎乎的,但是被马粪蛋子熏醒了,就跑回去了。”   “这一点我可以作证,他们为了支开勋爵大人,还故意支走了我,我就是在马场外找到勋爵的。”查尔斯的贴身男仆格瑞说了一句。   查尔斯连着表忠心:“我都结婚了,而且我也不是什么草都吃的好么,听说他家的长子又痨又丑,病的连晚宴上都没看见人,我可能看上这样的人吗?”   “闭嘴。”洛神眯着眼喝止。   查尔斯被他突然的大声给弄的有点懵,随即想起来他俩是有实质关系的,所以太子这是在要脸,这就补救道:“但是传言也不能尽信。”   “真不敢相信一个长子也遭人暗算?”   “那头儿你标记他了吗?”   洛神不答,查尔斯不敢再问,倒是道格抓住重点道:“这是你易感期内第一次标记Omega,怎么…… ”怎么只有一个晚上?   都知道A第一次和O结合,又恰好在易感期和发情期,没有个三天是下不来床的。   Alpha的易感期时间还和武力值相等,即便最废的A两天怎么也要坚持的。   洛神这种武力值的人,道格觉着怎么也要四天,这个时间明显不对。   实际上洛神早就察觉出了异样,从昨天晚上喝完酒闻到一公里外的Omega信息素的时候,他就明显的不受控制,然后跑到海蒂湖里面给自己降温。   结果温度没降,他还提前进入了这个月的狂躁期。   实际上不管作为一个太子还是在军营扎堆的人,易感期期间的控制力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对于发情期间的O,不但能做到无动于衷,甚至上赶着救援。   哪怕加上狂躁期,在他极度的忍耐力下也是可控的。   怎么昨天晚上他就像是鼻子上被牵着一根线,想也不想的就往跑马场冲。   最让他感到费解的是,他全程都是有理智的?   至今他唇上都能感觉到那绷紧到极致的脖颈上的柔滑度……   要不是对方突然停止了信息素的释放,时间不够,他估计都能给他永久标记了……   连自己的本能都控制不住,真的是军人的耻辱。   查尔斯见洛神的眸子暗了又暗,那原本干净的空气里,顿时灌满了檀木的味道。   不过瞬间,那味道仿佛浓稠成了实质,压得在场三个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查尔斯哪里能想到太子是在懊恼自己的控制力,只觉着他们三个好像知道了一个惊天秘密,搞不好见不到今晚的月亮?   立马转移话题道:“这事儿是道森家落了空,现在弄成这样,他们肯定掩着。”   “那个白苏少爷您打算怎么办?收作情妇吗?兰戈表弟可不是好搪塞的。”   提到兰戈,洛神眸子里成了意味不明,默了默道:“道格你给他准备一下避孕药,还有尽快安排标记消除手术,从今以后,此事当没发生。”   “要洗标记吗?”如果说生孩子疼痛是偷吃禁果的惩罚,那洗标记的疼痛就是当时不受控制被标记的惩罚。   即便是临时标记,起码半条命。   道格挺替他憋屈,一个Omega的标记消除意味着Alpha的无能,况且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Omega是太子的第一次,知道他这是为了皇室的颜面,但依旧憋屈。   *   白蜀早饭没吃,就坐在那跑马场的仓库里给原主的记忆给捋了一遍。   原主的抑制剂突然失效,肯定是有人故意而为,这人是谁也是不言而喻的。   而调换抑制剂的目的就是让他陷入发情期,以原主的身体情况,死了更好,不死的话也给他按一个偷情的罪名。   偷情不可怕,可怕的就是如果对象真的是查尔斯,那他只能成为对方的情妇。   因为查尔斯已经结婚了,是那种典型红旗不动彩旗飘飘的人。   彻底标记是洗不了的,被标记的O只能对标记者臣服,以外的任何一个人都提不起兴趣来。   成了别人的情妇,他就只能让出继承人的位置。   只至于当中出了什么差错使得原本的目标被替换成了太子不得而知,但是也正是这个差错,让她们的算计彻底落了空。   想到这里,白蜀有些懊恼起来,这傻白甜一样的文竟然还走剧情?   懊恼了一会儿,他就接受了事实。   原主因为这个位置死的不明不白,可见多稀罕,再者即便他对这个位置没兴趣,赫莲娜也不会对他客气。   既然如此,不如主动进攻。   定下目标之后,他深吸一口气,霉味儿再次呛进他的鼻腔,黏在他的喉咙里一路向下,似乎以此来勾起他对这个世界的共鸣和归属感。   纳罕着,他闻着黏腻的自己就想起身去水里捞一把,结果发现这破仓库里压根没有浴室,只有一个盖着厚厚的灰的马桶,盖子都坏了一半。   倒是有个洗手台,台子上面还有一面镜子,他用手将镜子擦出了一个方块,正对着脸,这时候居然发现原主的脸居然和自己很相似,更完美的是,他这脸精致的完全和自己原来美颜后的一模一样,连左边眉毛里的红痣都在。   这就又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体,他不敢用手摸,因为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痕还疼着呢,手指路过的时候它们就像是一个个小嘴,不停的吸着他。   于是越过这些红痕一路向下,发现大概的几个痣也一样,右边脚裸上跟来的蓝色蝴蝶也是当年纹身师抖出来的三只眼睛。   所以除了脖子后面一个腺体和一段记忆,这身体其实还是自己的?   开心的拍了拍胸口,看来穿越大神还是照顾他的,起码没用原主那病恹恹的身体。   这时,颤巍巍的门再次被打开,进来一个中年女仆。   是潘德太太。   这么大的庄园里面,除了白夕姑妈,剩下唯一无条件对他好的就是这位潘德太太了。   潘德太太是原主母亲米勒夫人的贴身女仆,她是和米勒夫人一起长大的,后跟着米勒夫人的财产一起来了道森庄园,她一生无儿无女,米勒夫人死后,原主成了她唯一的孩子。   潘德太太体型偏胖,棕色的头发微卷,她应该是心急着赶来,所以走到白蜀床边的时候气喘的拉风箱似的。   就这样一边喘着气道:“我的少爷,你这是糟了所少罪啊!快让我看看有没有伤着?”   白蜀来这里大半天了都没有什么真实感,这话却是让他心中一暖,感觉特亲切,任由她看。   那啷当挂在他身上的丝绸睡衣已经破了好几处,透过那若隐若现的地方往下看,红痕几乎覆盖他的全身,还有很多地方都磕破了皮,半天的时间已经结了痂。   可见这个Alpha当时有多疯狂!   潘德太太满脸心疼的骂道:“那个该死的Alpha,简直粗鲁至极,都怪我这个老糊涂,我明知道抑制剂失效了也没看住你,都怪我。”   失效的抑制剂,当时就是潘德太太发现的,昨天晚上太过混乱,而且赫莲娜她们也有意支开她,她真的是很尽心了。   “事情过去了就别责怪自己了,幸好只是临时标记,我已经和太子说了,让他的医生尽快帮我洗掉。”   潘德太太像母亲一样扶了扶他的脸,满眼的无奈道:“洗标记很疼,你的身体……”   “没事儿,我能挺过去。”两次都是他安慰别人,真的好忧伤啊!   潘德太太感叹:“这要不是太子殿下就好了,任何一个伯爵家的少爷,或者子爵家的,谁能抵得住道森庄园的诱惑?!”   “不过听说太子对那位兰戈少爷并不亲近,他迟迟不肯结婚,说不定……”   “别想了潘德太太。”白蜀简直哭笑不得:“那压根是不可能的好么?”   一个武力值爆表的Alpha本是身世良好的Omega的最佳选择。   可是自皮苏家族掌管皇室一千三百多年历史,他们全部内部通婚,哪怕近亲结婚使得他们的家族遗传病越来越严重,可是血统的纯正也让他们拥有了最强的武力值,保卫了克拉克星球上千年的和平。   上千年都没有娶过一个外族人,怎么可能因为他破例?何况人家开口就让他别的不要想。 第4章   潘德太太一把抓着他的手腕道:“少爷,你答应我,等把标记除了,就结婚吧,那样就不会总是提心吊胆了。”   白蜀叹了口气,这O的发情期两个月一次,保不准哪一次又被钻了空子,唯一长久之计就是找一个A永久标记了。   “我会考虑的。”毕竟婚姻大事,他得好好想想。   这时候屋外又响起一年轻的女人声音道:“少爷,潘德太太,肖金少爷已经到主屋了,肖金少爷在等我们少爷,还有太子殿下的医生道格先生,也在等少爷。”   白蜀不由得看向潘德太太。   潘德太太拍了拍他的手道:“肖金少爷是我做主请来的,你从小到大只和他要好,正好让他陪你度过这两天。”   肖金?   那是他的表兄,二叔公的孙子,也是一个O,真的是他记忆中最护着他的朋友了,心善人美,贵族圈里有名的交际花,就是话多。   *   道森庄园占地六千公顷,是整个克拉克星球最大的庄园。   道森庄园里面不但有独立的度假村,还有最大的海蒂湖,海蒂湖里面的独特微生物可以修复武力值战士的战斗力。   饶是白蜀的记忆中已经定格了这座庄园的轮廓,然而当他进入到庄园主屋的时候还是被慑了好几下。   这是一座以间隔相当的三栋六层高的主堡,以及若干三层高的方楼依次围成三个回字形的建筑群。   里面雕刻画壁都是欧式风格,一步一景,堪比皇宫。   三个主堡是重要会客厅,越是在后面接待,身份自然也越高。主人家也是住在最后面的。   白蜀是在进门后第一个会客厅看见了肖金,然后带着他就往第二会客厅去见道格医生。   这家伙和记忆中如出一辙,穿着时下最流行的品牌定制。   虽然看不见品牌标签,但是这种钻石做纽扣,衣服底角包金链的行为,也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这衣服多有逼格。   最特别的是这兄弟就喜欢戴各种夸张帽子。   这会子,他就戴着一顶上面镶着无数绿钻的圆顶小礼帽,然后一边闪着白蜀的眼睛一边攀上他的手臂道:“小苏苏……潘德太太打电话给我说你出事了,我问她支支吾吾也不说,我吓得妆都没画就跑来了,你到底……哎?”   “你身上怎么有Alpha的味道?而且好强啊,冲的我脑壳都疼了。”   白蜀不大适应有人攀着自己的肩膀,尤其是这个人喊他什么玩意儿?就想给他拍了,但是想想原主和他最要好,所以勉强忍住了。   “你发情期到了吧?不会请了个Alpha给你临时标记了吧?”肖金凑在他的脖子又吸了两口,“我的天呐,这个Alhpa的味道真好闻,小宝贝,你学坏了呀!哎?你这味道怎么……”   没说完,他便满脸的惊恐,“不是吧?檀香?属于树木类,皇室的?”   谁不知道皮苏家族的信息素是清一色各种树香味的?   不管是最上头的那位还是亲王的公爵府,他们都是内部通婚。   公爵爵位世袭五代,后降为伯爵,他们规定公爵三世以后才可娶外族,可是这靠抢就能得来的位置,谁不多想?   基本只要还在公爵位上,对血统都是相当的看重,大量的近亲配对,导致树木香成了皇室的标记。   白蜀本以为少说话就能保持原主人设,谁知道这人不是一般的咋呼,这就立马捂住他嘴道:“小点声儿,我这是被人摆了一道。”   肖金听了这话,几乎立马能对应上人。   他眼中的惊讶成了厌恶,随即道:“这个臭婆娘,我早就料到她会动手脚,早知道我前几天就不回去了,明知道你发情期时间不准,不行,咱肯定得闷她两回,下次遇见她……”   他说了半天怎么整赫莲娜,最后道:“一定是那个浪荡子查尔斯吧?”   “我用膝盖都能猜出来是他,这些皇室成员,一个个看着鲜亮攒攒,实际上都腌Hyin乱,到处播种,生出来的za种都不认……”   “……”白蜀走在拱形长廊上,听了这话复杂的看了他一眼,问:“你怎么知道一定是查尔斯?”   这哥们儿真倒霉,帽子被扣两回了。   肖金冷哼一声道:“你以为我们混的是什么圈子?名媛里谁不知道,那种人渣睡过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也就太子殿下还拿他当个宝,他也就剩那么一点忠心了,他要是有人家太子十分之一的深情,他那成天在网上给他辟谣的老婆也就没有那么累了。”   白蜀脚步一顿:“你说太子深情?”   “那当然,我可是【皮苏公爵后援会】的人,他的行程我们清清楚楚,人家为了兰戈堂弟,洁身自好的连易感期都不呆在他身边,所以来了道森庄园的海蒂湖降火,生怕控制不住强求了他,你也知道的,Alpha的易感期比我们来的还汹涌。”   这特么人设立的,在全球走深情路线,就他那醒来后推锅的熟练样,恐怕也不是第一次了。   渣男!   白蜀有点不可置信问:“易感期是不是就真的不认人呢?”   肖金切了一声道:“那就是借口,和男人喝酒似得,说是酒后乱xing,啥事儿也记不得,真记不记得他自己心里没数?”   白蜀冷笑一声道:“深情,深他ma的情!”   肖金一头雾水:“你说谁?”   “说的就是……”   “白苏先生吗?我是太子殿下的私人医生,叫我道格就行。”   白蜀这时才发现长廊的转弯角的茶桌前坐了一个棕发碧眼的中年男人,想来已经等了他很久,茶杯里的水都喝的差不多了。   这就有些不自在的瞥了一样那长廊,果然无遮无挡,看来人都听的差不多了。   听到正好,反正他恶毒男配无所畏惧。 第5章   所幸他也坦然的回道:“我是白苏,这位是我的表兄兼好友肖金。”   道格医生微笑着点点头道:“是马斯顿家的二少爷吗?我想我们认识的。”   这话一出,白蜀就发觉自己肩膀上的手突然下去了,然后扭头就见肖金用标准的绅士礼回道:“道格医生您好,我是肖金*马斯顿,很高兴再次见到您。”   道格回:“是的,上一次还是老马斯顿公爵生病,我前去贵庄园医治的时候看见的,那时正好是你过二十岁的生日。”   “您的医术简直妙手回春,我的爷爷自从那一次之后,就很少失眠了。”   “那是我的荣幸!”   “那是我们马斯顿庄园的荣幸!”   “……”白蜀无语的看着一秒变正经的肖金,简直判若两人,这粉丝力量真的厉害。   再对比两人的开场,自己显然不是一般的糙。   反正他脸皮厚!   刚安慰好自己,道格就问:“白苏先生,那我们需要单独谈吗?”   白蜀道:“不用,他就是为这事儿来陪我的。”   “那你们随我来医疗室。”   他说的医疗室就是道森庄园的医疗室,就在第二会客厅旁边一间,这是刚刚完工的有着最先进的医疗设备的医疗室。   一般这是专门为家里有在军部从职的Alpha配备的,然而道森庄园除了还没有申请通过军部的白瞿,别的没有任何人在军部任职,可见道森一家为了二少爷是做足了准备,也是有着必进的决心。   这样的资源为谁准备的,白蜀并不感兴趣,他比较在意的是道格医生从一个一尺来长的金属盒子里拿出来的指节长的针管,为什么按上的足足有巴掌长的针头,还细!   然后郑重开口:“白苏先生,你想好了吗?”   “这,这是干嘛?”肖金诧异的问,比白蜀还紧张,一双大眼睛,这会子死死盯住道格手里的针管。   道格回:“消除标记。”   肖金眼睛瞪的更大了,随即晃着白蜀道:“小苏苏,咱,咱也没必要那么狠吧?也就两个月,就当被狗咬了,下次发情期就没了,这个看着就吓人。”   白蜀倒是没想到这私人医生直接开门见山,不过想想他那主人派他过来的速度,估计这事儿拖久了对他也是相当不利的,主要是人家身上还有深情人设呢!   不过这事儿搁在别人身上算是拔D无情,但是他却觉着对方是个爽快人,没什么不好。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这就呼出一口气道:“来吧,现在就开始。”   肖金却还在那长长的针尖上挪不开眼,跟消除标记的人是他似的,赶忙又问:“这针是要C在腺体上?”   他都快吓死了,那么敏感的地方,摸下都酥的慌,这还不疼死?   “是的,因为暂时标记,A留下的信息素还留在你的腺体囊袋里面,囊袋离腺孔就有这么长的距离。”道格说着像是一眼看出他想什么似得,随即安慰道:“没关系,这里面是有麻药成分的。”   “这个打下去有什么副作用吗?我的意思是会有什么反应?”   “这个是我正准备提醒的事情,就是因为这些消除标记的都是活体菌,囊袋的排外性很强,所以注射时间很长,最短也要二十分钟,而且即便有麻药,也很疼。”   “所以我想再确认一遍,你确定你要打吗?”道格说着看向白蜀。   第三个人提醒他疼了,他习惯性回道:“打,必须的。”   “那请你脱了上衣在床上趴下吧!”   白蜀呼出一口气,相当快速的脱了衣服,然后两眼一闭英勇的趴在了床上。   他晕针,但是只要看不见,就好很多。   这时,他发现自己的手脚被固定了起来,也许是怕自己途中挣扎,固定的还相当的紧,皮肤被那布条勒的还有些疼。   他冷呵一声:男人,怕屁!   为了缓解压力,他还轻松来一句:“要先吃避孕药吗?”   “打过了再吃吧!”   说完白蜀就感觉后颈一凉,接着忍不住在心中喊道:“我屮艹U……”   那根针像是一根钢钉,活活的穿进他的颈椎里面,疼的他浑身痉挛,一把抓住那边上的扶手,豆大的汗珠从他的头发茬里面往下流。   与此同时,他的信息素也不受控制的四处乱窜,渗透进这个医疗室的每一个角落,像是主人此刻忍受的煎熬一样,挣扎中越来越浓烈。   肖金也是O,他长这么大就没有看过哪个O能散发出这么强的信息素,如此的不受控制,可见疼到什么程度,像是那制造香味的囊袋要被抽空一样。   恐慌之余,他一边散发着生理性泪水一边骂道:“啊啊啊啊,他M的狗比查尔斯,这辈子别让老子遇见他……不然我直接阉了他,阉了再腌,做成菜给狗吃,C他M的……”   白蜀本来疼的半死,这会子硬是被他这话给喊笑了。   可是牙齿没龇起来几秒,他被更加汹涌的一波疼痛给彻底打败了……   本来他以为这已经是极限疼痛,但是没有。   当活体菌慢慢推送进他的身体里的时候,疼痛才正式活过来一样,它像一个钝器,从他的后颈每一个骨节往下敲,敲的又慢又长,他本能想躬身,但碍于手脚被禁,最后手脚全部泛白。   就这样,他依旧依旧嘴硬:“男人,怕――屁!”   “小苏苏啊,你嘴唇都白了,感觉你都疼的不行了,你不吭声我都害怕,你疼喊出来好了,我不嫌弃你。”肖金看他把床单都打湿了,那瘦的光看见骨头的背,躬着像是要崩断一样,他也跟着发抖,哭的帽子都掉了。   他撑着口气问:“还,还有多少?”   肖金立马看了一眼,几乎有些绝望道:“才下去一半。”   白蜀感觉都过去了两个世纪,明明只有一个指节大小的药水,这会子才打了二分之一,意味着他还要疼两个世纪。   攥紧拳头大喊一声:“艹尼玛!有种更疼一点!”   话一说完,他就感觉自己的颈椎被硬生生抽出来一样,额头抵在来不及喝饱的床单上,眼睛渐渐模糊。   而就在他已经模糊的视线里,眼前的窗被悄悄的开启,浓稠的信息素争夺着跑了出去,紧着一双暗红色的眸子。   洛神看着他,从起初的面无表情,到眼神越来越暗,直至这人目光已经有些涣散,但依旧坚定不已,一脸不服输。   两人就这么相互看着,像是都在刷着自己底线一样……   终于,洛神败下阵来,一把抓住窗边的栅栏,然后将指头一个个扣了进去。   冰凉的栅栏降不下血的温度,就像是再强的Alpha也不能抵御自己的Omega的信息素一样,他像是瞬间又进入了易感期,浑身突然迸发的燥热和欲望,烧的他几乎失去理智。   就现在,他想直接撕开这窗户和砖墙,然后将床上的人捞在怀中狠狠的蹂lin他,撕碎他,然后将他吞之入服,用最野shou的方式将他占位己有…… 第6章   就在他爆发之际,突然一只机械蜘蛛弹射在了他的手腕上,蜘蛛吐出一颗连着丝线的弹珠,弹珠又迅速找了他的另一只手,绕一个圈,直接将他的两手合并在了一起。   “将军,你是不是发作了?”询问的人是刚刚赶来的副官卡尔。   他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洛神的狂躁症在初期是可以自控的,但是一旦爆发到中期就毫无自控能力,这是应急措施。   原本是军用武器,专门用来活捉敌人的。   但是爆发后的洛神不亚于半个军团。   “没有,取下来吧!”洛神实际上在看见小蜘蛛的时候就已经清醒了大半,清醒后他就有些懊恼,怎么又犯老毛病了。   “你确认吗?”卡尔有些犹豫,就刚刚那檀木香每平米都有一吨的密度,就靠近他发射一个小蜘蛛,差点没给他压跪下。   洛神看他脸憋的通红,瞬间收敛了信息素。   这时,就听窗户里面道格一句道:“好了。”   这句话,里外人像是大赦。   肖金立马将白蜀从那被浸湿的床上捞出来,怕他着凉,立刻用刚刚脱了的衣服给他裹起来。   就这么敞着衣服靠在肖金的怀中,他就当没看见窗外的人,哑着跟砂纸似得声音问:“还有避孕药呢?”   道格收拾东西的手一顿,没想到他还记着呢,这就道:“事后避孕也是活体菌,你现在状况很差,稍等一会儿吧!”   白蜀听到活体菌,自然而然想到那又细又长的针管,韵了有三秒钟,瞥见那窗户边的人影还在,这就发狠道:“没事,尽管来,我怕再迟赶不上。”   道格看了他一眼,发现这孩子也在看着自己,尽管他那水洗似得头发都耷拉在额前,穿在衣服里的骨架都瘦的可怜,但是他的目光始终坚定而决绝。   这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盒子,然后拿出了两枚金黄色透明的胶囊丸。   肖金一手接了过来,随即呼出一口气笑道:“我听活体菌还以为也是这针管呢,吓死我了,胶囊好啊,我去给你找水,你直接吞。”   白蜀点点头,想接过药片,结果手抬了两次没抬得起来。   肖金笑道:“你别逞能了,刚才太用劲儿,这会子肯定脱力了。”   他说着将胶囊放在了他旁边的托盘里。   白蜀朝着托盘里看了一眼,感觉就像维生素E似得,上面似乎也有小字,正准备眯着眼睛细看,肖金已经将胶囊拿起来送到了他的嘴边,完了道:“吃吧,吃完我扶你去房间休息,还得洗澡呢!”   白蜀没做他想,这会子他困得要命,眼睛都睁不开了,直接闭着眼睛张嘴将药吞了,完了搭着肖金起身回去。   *   “你给他吃的不是避孕药。”   道格抬眼看了洛神一眼,没想到他会进来,确定了一下他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个肯定句,这就突然笑了两声,道:“我知道啊,是维生素E,情况发生突然,你又不是查尔斯,我没有随身带避孕药的习惯。”   “你不该骗他。”   道格不慌不忙,“不管什么药,都一样的效果。”   洛神当然知道他是在嘲讽皇室的生育率,毕竟这么多年下来,哪怕是和外族的情人,最快怀上孩子的也要十来年。   “以防万一,你晚上给他补上吧,要是没有的话,去查尔斯的男仆那里拿。”另外,他又说:“再开点补品,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道格看着他那说话时的一丝不苟,点点头算是默认,完了问了一句:“这个孩子,你似乎挺上心。”   洛神道:“碰巧路过。”   道格见他都不看自己,又想笑了:“你以前从不撒谎的,手都流血了,要处理一下吗。”   洛神没回,他又道:“你要是喜欢,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做情妇的继承人。”   洛神没回,但也没离开。   “你是不是有事情要问我?”相处了这么久,他对他再了解不过,他可不是一个谈闲叙旧的人。   洛申目光微动,终于开口道:“我那天晚上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狂躁症同时复发了,提前了整整半个月。”   道格听到这三个字便瞳孔微缩,这就问:“那你伤着没有?”   这是他随行来的目的,为的就是给他打掩护。   他们这个‘纯种’血统的后遗症,血统越纯,武力值越高,后遗症越强烈。   这件事只有道格和克拉克大帝以及他的两个随身副官知道,洛神是帝国历史上唯一武力值达到SP的人,那已经不是单纯用SSS的几倍来衡量了,而是上百倍。   帝国需要这样的战神,可是帝国却容不下一个狂躁期间敌我不分的皇储。   所以对外宣称他的武力值依旧是SSS。   道格从他小时候就训练他的控制力,但即便如此,他也只能在初期维持意识,然后跑到紧闭室。   洛申道:“我没有受伤,也没有伤害任何人,我闻见他的信息素的时候,狂躁就被立刻安抚了,我一直有意识,但是却控制不住想亲近他,占有他,然后标记他……”   道格听了他这话,疑惑道:“你意思是你一开始就没有去禁闭室,而是跑去找他了?”   洛申皱着眉道:“是,完全不受控制,或者说我就不想控制,感觉他就是我的。”   道格看着他,先是皱眉,随即开始迸着光道:“我的研究院最近在核实一个数据,基因是有匹配度的,并且发现信息素融合度越高,匹配度也越高,我们将信息素的匹配用百分比计算,发现百分比越高的两个人,同时释放信息素的时候,对方越难控制……”   “这样推算下来,要是做个机器,直接筛选配偶,就省的找了……”   他越说越激动,洛申却眉头越来越紧,最终忍不住道:“你的这个理论不是几年前就提出了吗?你觉着谁能信?”   道格看他竟然对自己的职业提出了怀疑,这就道:“我提出的议案,你们不拨款通过,我只能搁置,但是这个核实数据是真实的。”   “你要不相信,你可以做个试验,下次易感期的时候,你就站他旁边,看你能不能像是在别的Omega面前那么无动于衷?”   洛神不自觉的摸了摸手上的口子,想起自己刚才的疯狂,立马朝他哼了一声。   道格将他的心虚收在眼底,幽幽道:“而且我告诉你,我还推测信息融合会让很多隐形病症消失,不然你的狂躁症为什么只有他能治好?匹配度越高的,相互吸引力越大,爱上对方的时间越快,你敢试试吗?”   “你可别不信,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我要是赢了,你拨款,我输了,我在基地luo奔。”   “期限?”对于打赌,他就没输过,挑战是Alpha的天性。   “一个月。”   “成交。”洛申说完扭头就走,他一共在这里待十天左右。   道格先是沉浸在试验被启动的可能中高兴的不能自拔,看他走远才想起来道:“你跟舅舅不知道说再见的?!”   洛神出门没走两步,就见查尔斯和卡尔往他这里跑来。   到了跟前,查尔斯有些献宝似得将一个八角玻璃罐举在他的前面,然后道:“头儿你看,我给蝴蝶找到了一个容器,上面还有孔,正好透气,就是养半个月都不会死,到时候送给兰戈堂弟,他保证高兴。”   洛神听他说这话,瞥了一眼那罐子里还在扑腾的蓝蝴蝶,想起自己刚刚的失控,一手掀开盖子,另一只手伸进去之后两只手指对准蝴蝶的头,一捏,完了将盖子盖上,转身离开。   去你的玄学!   “哎?哎……”查尔斯震惊了,这可是相当稀有的三眼库班蝴蝶啊,就这么捏死了?   “不是,那他干嘛费那么大劲儿捉来啊?我衣服脱了澡都没来得及泡就让我去找罐子,道森家厨房阿姨看我偷摸钻进去还以为我有毛病,我容易吗我?”   卡尔摆了摆手道:“别朝我喊,他本来让我和他去后山巡视道森家矿石开采进度的,道森伯爵都已经去等着了,结果半路林子里面看见这个就要捉,捉了好几只,就带回这么一只,我看这么大动静,也以为是要送给兰戈少爷的。”   “那没毛病啊,然后呢?发生了什么?”   “……”卡尔摇摇头,他不敢说看见将军在外面对着人家Omega挠窗户。   这时,道格正好从医疗室里面出来,然后看了这两个二货一眼,叹着气摇摇头,全是傻子,没救了。   “哎?他又是什么意思?”查尔斯炸着毛问卡尔。   卡尔看着走远的人,扭头看向旁边的医疗室,似乎顿时明白了什么。   于是他道:“道森伯爵家的那个长子,并不像传言那么丑,其实挺好看的,而且,非常好看。”   查尔斯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道:“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明明说的是蝴蝶的事情好么?”   卡尔朝他叹了口气,赶紧追洛神去了。   查尔斯一跺脚,“你们都有毛病!” 第7章   白蜀在卧室里睡了足足一天一夜,现在他正坐在道森家的家庭晚宴餐桌上。   本来他这么长时间没进食,又身处在这种中世纪贵族专用的大长桌边,各种烛光红酒和鲜花拼盘勾勒起来的晚餐,光是从那蹭亮的托盘盖子下溜出来的香味就让他忍不住要大吃一番。   可是所有的馋虫在看见主位上坐下来的人之后都像是割韭菜一样死了一片。   主位是太子洛神。   他怎么忘了这人是要在这里休养的?   作为贵客,他坐下之后,庄园主人和长子就作为陪同就坐在他的左右手的对立面。   和华夏的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不一样的是,他们吃饭尤其喜欢说话,也不会因为主位上坐了个太子就拘谨的不说话,反而问的更多。   白晋南作为庄园的主人,问了些关于克拉克大帝的一些日常,很官方。   坐在白晋南旁边的白瞿成了舔狗,要不是身份不对,他都能越过道森给洛神当侍者。   当然,最厉害的莫过于肖金,他和洛神之间隔着五个人,依旧能扯着嗓子问道:“公爵大人,您这次在道森庄园修养多长时间啊?”   “十天左右吧!”   “他们都说你和兰戈王子今年年底就举行婚礼了,是真的吗?”   “不是!”   “那您打算什么时候娶兰戈王子?”   “这个事情还不在行程中。”   “……”   由此白蜀大概总结了一下,这些基本都是个人喜好,与政治无关,贵族的饭桌上是不讲客人的敏感话题的,对于太子来说,政治就是敏感话题。   他们互动的风生水起,白蜀就在那儿默默的吃东西,他吃东西是作为研狗练出来的,和一群狗子在实验室里面偷吃东西讲究的就是快、准、狠。   所以他并不显得突兀,同样都是动嘴,他动作连贯,从未停止过。   要知道馋虫虽然死了,肚子还是要填饱的。   这么勤勤恳恳了足有二十分钟,七分饱的时候他看见了放在他的左手边,也就是洛神的正面一个巴掌大的大肚罐子,盖子都没开。   这周边十几个菜都被他逐一试过,就这个没动过。   好奇之下动手掀开了盖子,然后看着那飘着一层红油的熟悉感,白色的粉和上面的腐竹,他带着一些期骥用叉子下去捞了一把。   完了放进嘴里最后,眼睛都亮了……居然是螺蛳粉。   准确的说是很像螺蛳粉,但是没有螺蛳粉那么大的味道,也没有螺丝,甚至没有酸笋什么的,但味道就是迷之很像。   你能想象吗?就是在这样一个逼格的餐桌上能有这个东西,难道它就不是一个奇迹吗?   小激动之下,他将那罐子慢慢的挪在了自己的面前,然后一口接一口的嘬粉。   正嘬的欢来着,突然整个右边身子一紧,一股子摄人的檀木香犹如实质一般的将他箍紧,紧着一声音道:“这个太辣了,你那个才一天,少吃点?”   “……”白蜀一口粉嘬一半,一半还在外面,愣是被他这句话给弄的一寸也不想往嘴里拖了。   因为他想到了自己吃饭前去的那趟厕所,出来的是火辣辣的流质,几乎合不拢……眼?   这人真牛逼,死一片的韭菜被他连根都刨了。   把嘴里的粉都退了出来,然后狠狠眯了他一眼。   在他以为,眯眼是对敌人最阴的表达方式。   洛神被他这一个眼神弄得有些诧异,后回想自己的那句话,顿时笑了,他现在还能解释一下自己只是想说消除标记的事情吗?真不是说的那个?   想着,他不禁又朝着他的那个地方飘了一眼。   结果,“嘶――”   脚被踩了。   毫不留情,甚至还左右碾了好几下。   “殿下,您有什么不适吗?”坐的最近的道森连忙询问。   “没有,被蚊子叮了一下。”   “蚊子?”白晋南微皱了眉头,随即对着旁边的管家怀德道:“今日收拾餐厅的仆人没有熏香驱蚊吗?让他们赶紧把香点起来。”   怀德是个眼袋比眼睛还要大的老头,看着一脸的亲和,实际上却精明的很,他连辩解都没有,直接下去吩咐人点香了。   “孟菲斯,你赶紧去潘德太太那里拿些药膏来。”白瞿一边吩咐着他的男仆一边道:“这些该死的仆人真的是越来越懒了,道森庄园里面居然能跑进蚊子,我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咬过。”   赫莲娜夫人为这突然起的话题也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老爷的意思就是她的意思,为了让儿子不继续说下去,轻咳了两声道:“庄园的周围都种上了大片的驱蚊草,每日也有熏香,这个应该是漏网之鱼,平日里是看不见的。”   “真有意思,有人住的地方就有蚊子,你们道森庄园后面还有克拉克星球最大的雨林,我听上次探险的人说看见碗那么大的蚊子。”只要是对上赫莲娜和白瞿,肖金就喜欢和稀泥。   还拱火着问:“公爵大人,刚刚咬你的蚊子有多大?”   洛神眯着眼道:“应该,很大?”   “我就说吧,雨林里面的蚊子都长得和变异似的。”肖金正中下怀,正欲继续往下说。   白晋南开口道:“殿下,我的次子白瞿入秋就在军校毕业了,他的各项成绩都很优异,他本人也是对您和第七军团非常的仰慕,所以这次的申请填写了第七军团,到时候还请殿下不要客气多多鞭策。”   这话一出,全场屏住了呼吸。   道森自己家的人都知道,就白瞿这个才毕业的新兵蛋子怎么都没有资格进入全部由SSS武力值拼起来的,并由太子亲自选拔的第七军团的。   能混个二等军团就不错了,所以他都没敢填写第七军团。   如今道森临时改了最高军团,甚至不是商量,直接要求多关照,饶是他们都清楚这个胆子是从哪里长肥的,也是怕一向阴晴不定的太子当场发飙。   肖金和查尔斯等人则是觉着道森太不要脸了,拿大儿子的一夜换来二儿子的锦绣前程,而且他们是从哪里看出太子是这么好说话的人?还在饭桌上谈?   至于白蜀,他幸灾乐祸的想着:你全家都是蚊子,就看你还笑不笑的出来。 第8章   一桌子人这么定了足足三秒,洛神笑容不减道:“我不关照任何人,既然去了,就靠自己。”   白瞿听了这话,几乎狂喜的要跳起来,要是再迟几秒,他觉着自己的心脏都能骤停。   这就弹身站起,然后端起红酒杯道:“谢谢殿下,哦不,将军的提拔,我我会努力的。”说完一口闷,比干白酒还得劲儿。   相比白瞿的溢于言表,白晋南则是要镇定得多,饶是如此,他那鱼尾纹也就差弯成鱼钩,随即道:“多谢殿下赏识。”   洛神只点点头没说话,他便又转向对面的人道:“白苏,我看你这两日身体倒是不错,那三天后你舅母黛西夫人的生辰宴,你就跟着你母亲一起去,多认识一些人,你是长子,日后是要继承庄园的,总要历练。”   白蜀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将这事儿放在桌上说,道森伯爵绝不是随意愧疚的人。   赫莲娜夫人笑道:“我倒是没有想到白苏的身体好的这么快,费特利庄园给的邀请函只写了白瞿,以往都是白瞿代去的,要不这次别去了,等我和我嫂子打招呼,下次再一起去……”   “白苏去。”道森骤然打断,眼睛微眯成一条缝,语气带着深沉道:“白瞿要进第七军团,在家准备。”   赫莲娜一辈子都怵他的那双眼睛,一肚子话,最终成了默认。   洛神看着这心思不一的一家人,笑意更深了。   *   “这个白晋南的胆子真的不是一般的大啊,就他儿子那个货色,怎么好意思说要来我们军团?他最多也就SS武力值吧?打架估计都哭,进来干吗?扫地吗?”查尔斯连房间都来不及进去就喊出了这句话。   洛神没说话,他就继续道:“他还真以为自己家是胜地,我们来度假来了?要是被我们查出后山有……”   洛神眼中红光一闪,查尔斯立马收声,随即捂嘴看了看四周,没发现别人才放下心。   可气还没撒完,他便又转了个话题道:“还有那个白苏少爷,虽然长得也还行,就算是比一般Omega漂亮几倍,那也没那么贵吧?被搞一夜就能换这么好的差事,简直不要太值啊!”   “他们一家可真会演……嗯……”查尔斯一波节奏没带完,突然一个踉跄打的他整个后背一个钝痛,细碎的闷哼之后才发现自己被人用手肘抵在了墙上。   是洛神。   他发火了。   速度之快,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惊得,头发茬都冒汗。   “我说不要再说了,听见吗?”   洛神知道查尔斯其实真正想发火和质问的对象是自己,只是他不敢,无奈将火突突向了对面。   本来查尔斯的脾性他早就摸透了,说几句没下文他也就算过去了,反正不敢和他正面刚,但是从他那嘴里说出来搞啊搞的,他就觉着挺不舒服。   尽管两人也真就是一夜,但是压根也不是人家的错。   为了杜绝他以后再说这话,这就松开手道:“那天晚上我是有意识的。”   “什么?”查尔斯惊的有点不敢相信,立马缓道:“怎么可能呢?那酒不是被你给喝了吗?”   洛神认真道:“那不过就是放了c药,我第一次易感期的时候比这感觉强烈无数倍,我都是有意识的!”   “……”   “所以,以后不要再说什么了,这是我答应给道森家的补偿。”   查尔斯纠结了,搞了半天人家是受害者。   可是就太子这么自律的人,怎么可能控制不住?   不禁想起在餐桌上,他当时看见对方落座的时候,被惊艳的半天没挪窝,后来还是格瑞推了推他才回神。   即便是带着这样的偏见,他依然没忍住看人家好几眼。   他敢保证,这是他人生超丰富的阅历中,最好看的Omega。   他的轮廓柔不失刚,眉间似乎藏着雪,清冷傲人,偏偏有一双凤眼,搁在那脂玉一般的脸底子上,淡棕色的瞳孔成了雪中清泉,烛光一照,更不得了,那清泉叮叮咚咚发着流光,波光流转中,随着狭长上挑的眼尾,将偷窥者的意识全勾了进去。   不知不觉的想:要是那天晚上,他跟着仆人走到最后……   一抬头对上洛神的幽红的眸子,立马心虚的低下头道:“那,那也不好服众啊!”   操,他竟然敢惦记太子人,嫌活的太长吗?   洛神意味深长道:“我只同意他进去,但是没保他待下去,能待多长,就看他自己了。”   查尔斯看他这模样,瞬间明了。   “那黛西夫人的生日宴,你去不?”   黛西夫人是洛神二叔霍利公爵的长女,也就是他的堂姐,按理是该去的,可是太子毕竟是皇储,日理万机,能请动是大面子,不去也理所应当。   结果他毫不犹豫道:“不去。”   “那卡尔你去不去?”他又转向一边的副官,要知道卡尔是他的表弟,也是从公爵府出来的,奈何他爹莫利公爵情妇太多,所以孩子也多,他又不是长子,所以只能来跟着将军混,混出点眉目了之后,他老子才记起他这号人。   卡尔深知自己的荣耀都是将军给的,所以坚定的摇摇头道:“将军不去我不去。”   “你们真不去吗?”他脑子里那股子清泉还没流完,对着洛神,嘴一秃噜来了一句:“白苏好像去的。”   卡尔立马朝他打了个眼记。   查尔斯真想扇自己两下,果然色令智昏,立马扭转道:“那兰戈堂弟也去的。”   洛神皱了皱眉,一脸不耐。   查尔斯见他不说话,猜想他估计犹豫了,果然正宫还是最重要的,野花只是偶尔采一下,这才是他们皮苏家的男人。   这就再接再厉道:“昨天我在尤金的朋友圈看他更了帖子,他可是个混不吝,以前就老是纠缠兰戈,前几天还放兰戈照片呢,我们得去看着这癞□□吧?”   尤金是皮苏家族皇室直系里唯一的公主,赫西公主的孙子,天不怕地不怕,就连太子的未婚妻他也敢表白的。   “他跟你说什么了?”洛神突然问道。   “什么都瞒不过你。”查尔斯笑眯眯道:“他发很多信息给你都不回,就发给我了,他也就是想你了,托我告诉你这话。”   “而且吧,白苏这事儿吧是咱们对不起堂弟,应该加倍哄他才是,上回那蝴蝶,送给他一定高兴。”查尔斯主张的是对情妇好,对家里就更好,他的渣也是一种境界。   洛神看了他一眼,也只有他才会毫无察觉的被人利用,顿时又有些纳罕那人的洞察力,居然往他身边伸手,真的不是一般的厉害。   “头儿?”查尔斯的催了一声,“去不?”   “不去。”洛神突然眼神变暗,“叫我殿下!叫完就滚!”   “……”不去就不去呗!查尔斯就不明白了,这最近踩点怎么就老踩不对呢?果然君心难测啊! 第9章   白蜀下了饭桌之后没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间。   他出了主屋四处走了一番,和肖金说是消食,实际上是仔细看看这庄园的样貌,毕竟在原主的记忆中,除了残联病榻,连那天那个跑马场的仓库,也就算是走的比较远的。   因为庄园的占地面积比较大,两人开着一辆四轮的小磁动车做代步。   两人并肩坐在车上,夕阳的余温还没有散尽,长长的青石路上,影子被拉得老长。   肖金扭头看向身边的白苏,只见他长长的眼睫微敛,微风吹着他棕色的发丝,露出洁白宽阔的额头,嘴角微微噙着笑。   就这个模样渡上夕阳的光,顿时让他感觉自信又陌生。   这就道:“小苏苏,你好像变了。”   白蜀侧头看他,正想着自己是哪句话在他面前不妥。   他接着道:“你不像消食,像是庄园主在巡视自己庞大的产业。”   “为什么这么说?”白蜀挺意外,没想到这个看着大大咧咧的表兄还有这么敏锐的观色能力。   肖金道:“你以前从不出来,当然生病也是一部分,但是我觉着更多的是逃避,你不参加贵族们的宴会,不交际就没有朋友,你还从不了解你家的产业,不了解和学习,怎么继承爵位和庄园呢?明明你就是道森伯爵的第一继承人……”   “伯爵十一大家,只有你一个Omega是长子,多给我们O挣脸面啊!谁知道你……”   白蜀听着肖金的话,眯着眼回忆以前的原主,感受他那时候的想法,他那时候不善于表达,但是真的也是一个勇敢又坚毅的孩子了。   他从小失去母亲,没有父亲的关爱,面对继母与继弟的刁难,能步步为营保这么大,已经不容易了。   没有人从小时候就洞悉一切,并且执掌大局。   谨慎的性格使然,他选择保住自己继承人的方式就是守着,因为不擅长笼络人心,所以他成了困兽,整日提防的就是继母的计谋,用尽心力。   现在,白蜀换了个芯去活,当然不一样。   他把守换成了攻,他压根就不在乎这些小丑怎么跳,只要他足够出色,成为白晋南的利益之一,那只要他活着一天,继承人就是他,同时打响了这些人的脸。   而他出色的第一步,就是先把自己要争取的产业圈个大概。   然后交一群朋友,在这个世界生根,并将利益交错话。   最后就是入行,要是没记错的话,道森家的产业里占比最大的不止是旅游业,而是重工机械。   作为一个研制发动机的研狗,他对现世界的机甲和战舰,真的不要太感兴趣。   回神看肖金依旧为他愤愤不平,这就问道:“我就是这次吃亏之后想开了,你觉着我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肖金道:“当然是变好了,我早就想拖着你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你都不知道,我看你没反驳你父亲出去的时候有多高兴,看把赫莲娜给气的,自己娘家不能带自己儿子反而要带着你,我要把我的朋友全介绍给你认识,高兴高兴……”   “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这是替原主说的,同时也对以后的自己。   肖金难得不好意思道:“客气啥,我是你哥啊!”   两人说话间已经绕着度假区走了一半,转弯的时候白蜀看了身后一直跟着的很远的车。   “后面谁啊?”肖金也看见了。   白蜀道:“是我的男仆。”   肖金顿时一脸厌恶:“白秋?他跟着干什么?打小报告吗?他现在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白蜀见他又停远了一些,这就不在焉道:“让他跟着吧!”   肖金道:“你早该把他打发了,他们那边不要的,你也不能要,你要是有个得力的男仆,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我的男仆要是这样,我饭都吃不下。”   肖金是知道白苏的顾忌的,这个男仆原本是白瞿的,而白苏的男仆被白瞿给抢去了,就依着那母子的性格,这不是监视是什么?   白蜀道:“随他吧,不扫兴就行!”   肖金却有些不依不饶:“谁说不扫兴了,他站多远我都觉着扫兴。”   他说着,气呼呼的起身,扶着帽子朝着后面喊道:“给我滚回去,听见没有?再跟着我扒了你的皮!”   白秋定了一会儿,果然走远了。   “看见没,有些人,你就不能温柔。”   白蜀也不阻止,笑着点点头,这时候发现已经到了传闻中的海蒂湖。   彼时天边已经不剩一丝的红,道路两旁的路灯亮起,将眼前的海蒂湖照的深邃又迷离。   因为天已经黑了,海蒂湖又被分为好几个区域,加上湖中还栽种着很多水生遮挡物,白蜀压根看不清这湖到底有多大,不过要是看这绕湖一圈的灯的话,一波好几个湾,高高低低。   “下去泡泡?都是他们Alpha来享受,但是我才不管,这里面的微生物才不分性别。”   肖金说着,这就拉着白蜀往最近的小竹屋里面跑。   这个小竹屋每十米就是一座,蜿蜒绕着湖边一圈。里面放着干净的衣服,是专门供主人家取用的。   两人换完衣服就下了水,然后靠在湖边的石头上继续聊天。   “那个是肖金和……你哥?”就在他们的不远处,海蒂湖高一层的湖湾处,一个微卷着棕发,半遮着浅蓝色眸子的Alpha,正饶有兴致看着下面两人问道。   这么一说,另一个□□着半身,正仰着听歌的黑发Alpha也随之看了过去。   白瞿没下水,在石头上品尝着刚刚送过来的果酒,听了这话,探身望去,然后冷哼一声道:“可不是么,这两天老头儿偏他,风光着呢!”   棕发Alpha道:“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人家,你能去第七军团?”   白瞿本来还因为去第七军团洋洋自得,可自从和这两人显摆之后,成了卖屁股换来的,他顿时相当的不是滋味儿。   这就挣着脑袋狡辩道:“这和他有什么关系,我能进去是我老头给我早就打点的。”   “你自己说出来你自己信?”   “法克斯,你特么是不是想打架?”白瞿说着就要站起来。   这时,黑发Alpha道:“你真确定太子那天上了他?有证据吗?”   白瞿道:“要什么证据?我妈叫去的仆人都看见了。”   “哪些仆人?”   这话一出,白瞿顿生警惕之心,这就道:“尤金,我知道你和兰戈玩的好,但是这件事情我把你们当哥们儿才告诉你们的,我父亲是勒令禁止外传的,你要是去做文章,就不要怪我不把你当兄弟,大家都是什么货色,心里都有数!”   尤金顿时生笑,“别紧张么,都是男人,这种事情很正常,好奇而已,就当我没问。”   尤金这话并没有让白瞿放松,这个人看着是个戏耍人间的混不吝,其实最阴,赫西公主都管不了。   这事儿当时他只告诉法克斯,是法克斯转告诉了尤金,所以才有三人今天约见,目的就是再次让他们禁止传给更多的人。   法克斯见此赶紧转场道:“哎,你们有没有发现,白苏长得其实挺好看的。”   白瞿无聊道:“就跟你没见过似的。”   “你还别说,我还真没仔细看过他,以前他老闷在家里,走哪儿一股子药味儿,但是今天不一样,我看着有点热,好像都闻见他身上的信息素的味道了。”他说的一脸色情,要是易感期能控制,他能立马发情。   白瞿道:“这么远,你一个单S都不到的老废,别吹了好么,你可真不挑。”   法克斯毫不在意他嘲讽自己的武力值,只盯着那边转不开道:“你说,他都和太子搞过了,也不可能嫁给太子,那多一个人疼爱,应该也会接受的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控制不住的释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   成年的Alpha突然释放信息素,除了易感期和故意压制对方,剩下的就是□□里的东西起了心思。   “你特么,收起你的铁锈味儿。”白瞿一脸嫌恶,都知道法克斯浑,但是没想到他这么浑,这就道:“太子做这事儿,我老头儿只能忍气吞声,但是你法克斯要是做了,费特利庄园就等着换继承人吧!”   法克斯被他说的一激灵,立马收了眼赔笑道:“这不是就说说么,他也是我表哥,我敢瞎想?我家小辛兰还不打死我。”   想到情妇小辛兰,他又想起她哥哥辛普森,顿时惋惜道:“我那大舅哥啊,一片绿油油啊!”   “后天黛西夫人生日,他也去的吧?”   白瞿听尤金问自己,这就回:“去。”   尤金不再问,从盘子里挑了一杯红酒,轻轻抿着。   杯酒中,那暗红色的酒液遮住了下面湖湾里的人的一大半,只剩下靠在石头上的侧脸和被湖水打湿后露出来的小半个后背。   只见他肌肤如玉,长长的眼睫随着旁边人的逗笑微微颤动,一直翘着的唇角和眼尾成了一对儿,酒色中,妖艳至极。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在第三个湖湾,也就是整个海蒂湖最高的湖湾,以上一举一动,全部被一双暗红色的眸子收入眼底。   “将军,那个尤金,肯定会把事情告诉兰戈的,我们要不要……”卡尔虽然不如自家将军能听闻的那么远,但是这几个人会面的大概意思他还是能猜到的。   洛神抬手道:“让他说。”   “那兰戈少爷要是找您的话,怎么说?”   “他不敢。”   “……”卡尔哪里怕他找洛神,他是怕他找自己。   瞥了一眼那第一个湖湾处的人,他又问:“那要是他去找白苏少爷呢?”   洛神道:“你还怕他吃亏?”   卡尔起初不大明白将军为什么总是对兰戈少爷不理不睬的,毕竟他看起来温柔又善良,主要还是长得又好,公爵世家公认的第一美人。   后来时间久了,他似乎能窥见一些奥秘。   在洛神与他的三叔,也就是兰戈的父亲勃朗特公爵有任何龃龉的时候,他都是能全身而退的。   这看起来很聪明,但是却不忠诚。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他可以周旋在所有追求他的Alpha之间,既不深交也不拒绝。   这一点对领地意识比较强的Alpha都是难以容忍的事情,尽管他每次都解释的天衣无缝。   于是,卡尔欲哭无泪,“我是怕白苏少爷吃亏。”   洛神听了这话,眸子微动,后道:“别老想些有的没的。”   卡尔讪讪的收口,以为自己猜错了,结果发现他盯着那第一湖湾处的人,眼睛就没挪过窝。 第10章   日子进了初夏,无风的天气里,尤其晌午,更是闷得很。   白蜀准备上飞行器的时候,突然被潘德太太给叫住了,他以为她是有什么嘱托,结果她拖过身后的男仆道:“你忘了带仆人,把他带着,有什么事情可以吩咐他去做。”   白蜀看了一眼那始终低着头的男仆,是白秋,比白蜀这个O还要小一些,但是他站的笔直,始终沉默。   “可是我们今晚不在费特利庄园过夜。”一般不过夜也用不上男仆。   肖金一向不喜欢白秋,这就道:“我们带着我的男仆就够了。”   潘德太太却没有妥协道:“你就听潘德太太的,你身体才刚好一些,让他跟着,也有照应,不然我不放心。”   她说完还狠狠拍了他两下。   白蜀见她不说原因,却一脸的坚定,似乎大致能猜到些什么,这就对着那白秋道:“那你跟着一起吧。”   这话没落地,他就看见后者嘴角弯了一下,随即兔子似的钻进了飞行器里,然后自动找了一个最角落的地方坐着,甚至连座椅都占,习惯一样。   肖金也注意到了他这个举动,哼声道:“算他聪明,还会和潘德太太打小报告。”   白蜀不以为然,总觉着这个男仆在一步步验证他的想法,这就道:“随他去吧!”   在去往费特利庄园的路上有空调还好,可从飞行器上下来,没走几步就兜了一身的汗,尤其肖金还带了个厚厚的礼帽,更是躁的慌。   本来宴客的主人家会在主屋门口没多远设置停车场和停机坪,可是费特利庄园以帝国最‘浪漫的花园’着称,他家的园艺技术和花草种类是克拉克之最,费特利伯爵每年打理花园的钱是占所有开销的一半。   有了这么个称号,主人家也是用尽心思。   他们将停车场和停机坪设在了花园的最外面,然后让所有的客人穿过他家半个花园进入主屋。   本来这要是在春风和煦的时候的确是个浪漫事儿。   但是现在,肖金一边擦汗一边抱怨道:“这一定是黛西夫人想出来的,上次她为了显摆她家的绿玫瑰,把茶桌摆在花丛中间,我们差点没被一群花熏死,我还被蜜蜂蛰了,害的我好几天没出门……”   说着,他还要指着脸上的印儿给他看,白蜀笑推了他一下。   俗话说花香不在多,今天这就不是多了,而是又多又杂,那各种浓香争着抢着往人的脑子里钻,疲乏的很。   “肖金少爷,人家夫人好心好意邀请你来,你还在背后说人家坏话,这可不是伯爵世家出来的教养,况且这里可是我们夫人的娘家。”   肖金一看,原来是赫莲娜新带出来的女仆,这就道:“你眼瞎了敢教训我?你主人教你的?”   女仆立马道:“才不是。”   肖金阴了她一眼道:“那你再自作主张的插嘴就不要怪我揍你。”   对不起,他是稀有的Omega,就是有这个特权。   女仆瞪着眼睛没再敢说话。   赫莲娜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随即道:“你去跟着雪莉吧!”   女仆揣揣的延迟了步伐,她有点懊恼自己的表现的过了,可是艾尔瑟还有没见天就恢复了,夫人带着她的时间不多了。   然后跟着后面从不说话的大小姐。   白蜀见此不由得瞥了一眼那个穿着淡绿色礼群的小姑娘,这个明明是赫莲娜生的唯一的女孩,但是她却相当的不受待见,只因为她是个Beta。   在贵族,Alpha 是用来维护家族荣耀的,Omega是维系家族利益的,而Beta……   赫莲娜现实到甚至要不是白瞿没来,她几乎不会带她出来。   小姑娘对自己的母亲也相当的冷淡,两人拉开很长的距离,外人无法联想她们的关系。   白蜀在看小姑娘的时候又瞥见了白秋,后者发现自己看他,又默默的停顿了很久。   正想着这个男仆怎么这么怕自己,忽然听一声音道:“八里外就听见肖金少爷教训人,马斯顿的人都这么厉害的吗?”   花间小路千万条,说这话的是从另一条道上走过来的Omega。   白蜀看着这两人,起初以为是两个女人,毕竟都留着长发,头上带着镶着宝石纱制的礼帽,尤其身后那个,还半遮着面。   肖金冷呵一声,“我还以为谁呢,可可公主啊?!”   “你嘴巴放尊重点,别以为你老子去了上议院就得瑟,这是我姑妈家,不然让她轰你走人。”   “哎哟,还懂政治呢?”肖金一向噎死人不偿命道:“你就知道告状,上次你姑妈家的蜜蜂蜇了你屁股,你告诉你姑妈了没?”   戴可可正要暴起,身边那半遮面的Omega拉了他一下,他顿时像是泄了气的气球,随即转换目标道:“不和你废话,你旁边这个看着脸生啊,介绍一下?”   白蜀不知道这个Omega怎么对自己感兴趣了,但是看着似乎有备而来,因为那后面半遮面的Omega始终看着自己,即便是隔着一层纱,他也能感觉到对方目光中的不善。   肖金一把搂着白蜀道:“这是道森伯爵的继承人,白苏,也是我的表弟,巴结着点,省的以后你们老子要拉票找不到人。”   这是政治话题,道森伯爵作为军用机械供应商,几乎所有的,手中带兵的或者各大军团都和他有合作,上议院会员选举时,一般的伯爵只有五票,但是他有十票,这是皇家给他的荣誉。   “原来你就是白苏。”戴可可压根没有听见后面的话,只听名字他就满脸的微妙,后冷了口气道:“长得也不怎么样啊!”   白蜀挑眉,果然冲着自己,只是目前不知道缘由,所以他始终不动声色。   肖金却憋不住道:“你是不是要去看看眼科医生?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我表弟比你好看行不?”   戴可可道:“长那么好看专门勾引别人吗?也不想想自己有没有那资格?”   “你说的不就是你自己吗?傻子都能看出来你的心思。”   戴可可脸色一白:“你别胡说八道。”   “我们先进去吧,姑妈该等了。”   半遮面的Omega开了口,戴可可不屑的又盯了白蜀一眼,然后跟着走人。   “这就是戴可可,他奶奶是赫西公主,他还有个哥哥叫尤金,他们家的公爵爵位传到尤金手里的时候正好降爵,所以天天巴结勃朗特庄园,就等着他们家的凤凰给他点高枝,以前老让人喊他王子,我就喊他小公主,就是笑话,嘿嘿……”   “后面那位是?”白蜀对狗没兴趣,倒是放狗的主人有点兴趣。   肖金道:“兰戈啊,太子未婚妻。”   白蜀瞬间明了了,原来是正主啊!   正主来的这么猝不及防?   明了之后他又有点无奈,看来正主这架势是知道太子偷腥了,半路上就来堵自己,摆明是不准备善罢甘休的。   想想就人家那主角光环,他怕是硬刚不过,不行就早点跑,回去认认真真当继承人,远离男主们。 第11章   到了主屋的外面。   费特利伯爵一家,连着一半的仆人都在门口迎客,来往宾客纷纭,场面相当的壮观。   白蜀原来是想拉着肖金跟着人群混进去,结果早他们先一步到的赫莲娜突然开口道:“白苏来了?快过来,见过费特利伯爵和黛西夫人!”   他只得上前打招呼。   费特利伯爵和赫莲娜这对兄妹长得颇像,只是前者劲瘦,即便是裁剪得体的礼服套在他的身上,也在那露出来的脖子和手腕处显得有些空荡。   他是今天的男主人,只感叹了一声‘一晃长这么大了’就立刻又陷入了新来的宾客群中。   黛西夫人却是没走,反而特地走近道:“一直都听说道森家的大少爷病着,我去了道森庄园也不大看见,这次难得来,肯定要好好照顾的。”   白蜀笑着点头示意,他也看不见黛西夫人的脸,只被她那脖子上一颗颗足有拇指大的钻石晃的眼睛都睁不开。   “你们道森庄园因为有了海蒂湖所以这么养人的吗?”黛西夫人一脸的笑意盈盈,对着他上下打量,然后一点都不吝啬的夸道:“这模样俊的,怕是比我那公爵世家第一美人的侄儿兰戈还好看。”   白蜀冷笑,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就说怎么特意盯着他。   如此再对上赫莲娜那一双似笑非笑的开角眼,看来他和太子那点破事,现在是众所周知。   不过他脸皮厚啊,这就谦虚道:“夫人谬赞了,不过他们都这么夸我,我是随我母亲。”   这话一出,果然两个女人脸上的笑不那么纯粹了,夹杂的东西精彩纷呈。   白蜀这时候相当纯粹的对她们一笑,然后拉着快要憋不住的肖金走开。   “我的妈呀,我快要笑死了,哈哈哈哈……你走位可真骚啊!”两人刚进一人少的偏厅,肖金就抱着肚子笑起来,几乎笑的眼泪都要出来的时候,他才缓过一口气道:“你怕是我见过能噎住黛西夫人的第一人。”   白蜀挑眉,“那是我的荣幸。”   “噗嗤――”肖金再次鹅叫了一会儿,拍着他真心佩服道:“你这一招我学到了,叫不要脸天下无敌。”   “我跟你说,这个黛西和赫莲娜都是一丘之貉,我们都称之为二房,二房懂不,就是小三上位。她不会放过你的,一会儿我们小心点。”   白蜀诧异,还有这事儿?难怪姑嫂关系处这么好,原来是同类。   “看看你那没见过市面的样子,等会儿出去,我一个个给你介绍,你哥这儿什么不多,就是树洞多。”说着他还扬声感叹:“上流社会,呵!”   “谁这么年纪轻轻就看破红尘了?”一个十分抢眼的红发男人应声出现在眼前,而他身后又跟着四五个人,有男有女。   “啊――米格伦?”肖金突然蹦起来,兔子似的蹦去那人的身边道:“你怎么来了?我昨天问你的时候你都说不来。”   红发男人一把捉住他,很是宠溺道:“我听说戴可可来了,怕你被欺负,就来了。”   两人对视两秒,后听到有人咳嗽,肖金脸色稍霁,立马从他身上下来道:“开玩笑好么,一向只有他被我欺负的份儿,我代表的可是我们整个【皮苏公爵后援会】。”   肖金说着,拉着他到了白蜀跟前介绍道:“这个是我们会长,你大概不认识,他也是公爵大人的堂弟,这是我们唯一参加过战役的Omega,有连续打败过十一个Alpha的历史记录。”   白蜀头回感到诧异,要不是肖金开口,他都看不出来这个足有185的男人是个O。   实际上A和O的表面上也没有明显差别,无非O瘦小些,皮肤好些,有些甚至蓄着长发,不看腺体分不出男女。   包括白蜀自己,也是身高175自带美颜的脸,好在他内在糙的很,看起来不娘。   但是这个O算是颠覆了他对O的刻板印象,高大帅气,甚至那露在外面的四肢都有力的很,可见练过。   “参加过战役?”在这个O普遍缺乏又稀少的帝国,法律上都对O足够的偏袒,没有过度呵护就不错了,怎么会让他参加战役?   米格伦道:“我偷溜进了第四军团,那次正好是我哥带队去霍力星绞杀海蓝星入侵舰队,我就一个人,击沉了一艘三级战舰,知道三级战舰多大吗?有三千多吨,可以容纳四百人……”   后面人看他收不住,这就道“然后你回来被你老子打了个半死?”   “那又怎样?老子半个月后又是一条好汉,给我逮住机会我还去。”   白蜀看他说的眉飞色舞,可见此事对他来说多么的值得骄傲。   不由想到自己以前做研狗的日子,闷在发动机组装室里面都能呆一天,对于机械,他一向是热情满满的。   看来他得抓紧了。   肖金这时指着白蜀对米格伦道:“这是我表弟白苏,道森庄园的真正继承人,告诉你们他刚刚差点噎死了黛西夫人,鼓掌。”   白蜀不知道自己居然得了这么大战绩,哗啦啦的掌声中听见一女声道:“白苏表哥?你身体好了?前两天我要去道森庄园找你,我妈还不让我打搅你。”   “哎?真是哎,不说我都没认出来,我以为是哪边新进伯爵家的帅哥呢。”   肖金笑道:“你们都什么眼神?”   白蜀一看这两个姑娘,前者是白夕姑妈家的长女泰勒,后者是亲舅舅家的独女米瑟,还有她们后面几个,基本都是伯爵世家的,都能对照出大致印象。   大概唯一没有印象的就是这位公爵世家的米格伦。   就这么一群人组了个后援会,他就不禁问道:“所以你们都是太子的粉丝?吸颜?还是磕cp卖人设?”   肖金道:“我们就是吸颜,谁还磕cp啊,粉丝都是巴不得偶像一辈子没真爱的好么。”   泰勒跟道:“人家cp是太子dang的,小王子,嫌弃我们有口臭,看不上我们磕他。”   米瑟直接道:“白莲花什么的都去死。”   白蜀不可思议的问肖金:“那你还说他多深情什么的?”   肖金道:“儿大不由娘,那有什么办法?我们再不喜欢也得装大度的祝福呀!这么跟你说,没人能配得上我们皮苏公爵,那男人属于克拉克帝国。”   米格伦举手道:“我郑重说一下,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当初创立后援会只是单纯崇拜我哥的武力值,还有他的勋章,后来他们加入之后就跑偏了。”   “并没有。”泰勒道:“公爵大人是由颜、身材、家世背景、武力值,最最重要的就是他的战功组成的,我们吸的是他的全部。”   “……”   白蜀至今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主的光环已经强大到晃人狗眼的地步。   那位作者竟然把他写的跟明星似得,粉丝还分派,真是又狗血又苏的令人发指。   心下好笑,要是你们知道你们完美无缺深情无两的偶像,前两天才有人为他吃了紧急避孕药并消除标记,是什么感想?   臭狗逼!   刚骂完,就听肖金捧着脸道:“所以小苏苏,你要加入我们后援会吗?现在加入还有马斯顿庄园的免费下午茶一顿哟。”   白蜀想也不想:“我不参加。”   肖金瞪眼:“你怕是不知道他是有多优秀?”   白蜀心想,他多优秀我特么还真不知道,但是他有多渣,我还是知道的。   坚决道:“我不。”   肖金来劲了,“你是不是兄弟?”   “是。”   “是兄弟就该一起嫖。”   “……”我他妈嫖过了。   米格伦拍了拍他,低声道:“你怕是不知道他有多嗦,今天你不答应,他没完没了。”   白蜀就觉着自己怎么进了传销老窝?顿时又好气又好笑,为了不让这人继续人来疯一样的发展,他只好暂时妥协道:“行行行,我入会。”   这话一出,肖金和米格伦相视一笑,一脸得意。   白蜀心下明了,这是被合力坑了,这两个人明显一脸J情的模样。   *   肖金说的没错,黛西夫人果然没有轻易放过白蜀。   而男主,也不是他想避开人家就不来找你的。   贵族们的宴会到了这个时期不仅仅只是吃个晚餐,更多的时候成了一种炫技和实力展示,以此来稳固贵族地位的同时还能招揽商业合作。   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炫技的时间主要就是在下午茶时间,喝茶休闲之余正好安排了园艺展览和机甲竞技。   费特利庄园是负责首都绿化和皇室园林设计的,而几乎所有的庄园都离不开园林设计。   主家将不同的风格作品用高篱笆以及绿植屏障隔开,为了让不感兴趣的人也不枯燥,在各个展区都有难得一见的高价格的卖品来吸引脚步,如此算是煞费苦心了。   白蜀就是对园艺不感兴趣的人之一,尤其是下午来的时候被各种花香抢占了脑子,现在他只想看看这个时代被称作高价值的东西是什么。   先仔细看了各个隔间里醒目的地方都贴着的,还由律师公证和印章的卖品报价以及卖品明细,费特利庄园的实力真的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挪到实物上,在看过一系列类似仿古花瓶和名人书画之后,一颗被放在玻璃罩里的发出红色光芒的晶石抢了他的眼睛。   这石头不过鸡蛋大小,表面凹凸不平,有一层石皮包裹着,明明没有任何豁口,但是却从里面冒出汩汩的光来。   透过玻璃罩,发现这里一排都是这样的石头,但是发出的颜色不一样,这颗红色的最是刺眼。   这么小,价格却每一块高的令人咋舌。   “这个是什么石头?”   肖金回:“应该是能源石。”这种东西不在他的学习范围之内,也就是知道个大概。   倒是一直跟着他俩的米格伦道:“这种小型能源石叫霍力能源石,只有霍力星才有,用在机甲上代替燃料的,不过价格昂贵,而且从外面看不出品质,外面一层绝缘体,我们还没有具体能测量的仪器。”   肖金一脸崇拜的看着他,米格伦也是得意洋洋。   白蜀疑惑道:“不能根据发光颜色判别吗?”因为每一块的颜色都不一样。   米格伦以为他问的表皮色,这就道:“这个根据霍力星的地质不同每一块造型都不一样,不过大体也就黄褐色和赭石色,至于品质等级,要么花高价去皇室鉴定,得两个月,最快是要切开看的,但是切开之后它能量会流失,所以买这个得看命。”   米格伦对他的这种好奇特别的热衷,主要是同类实在不多,难得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O,这就将网上的鉴定等级的视频调给他看。   短短半分钟的视频,让他震撼的两分钟没回过神。于是视频自动播放四遍。   第五遍的时候他几乎管不住自己的嘴角了,穿越大神果然是他亲妈,他看见的颜色,全都是石头鉴定后的等级颜色。   难怪米格伦说只有两种颜色,因为别人看不见……   这种应该开篇就有的金手指,他迟了四天才发现。   激动之余,他又想要是他看见的颜色和仪器鉴定颜色不一样呢?   比如看见的红色,鉴定后是橘色,毕竟这些等级以及代表色是人为定义的。   不过不要紧,是真是假要辨别之后才知道不是么?万一要是真的呢?   想想以后自己继承的东西,那是如有神助。   于是他指着这颗石头道:“记录官来记录一下,这一颗能源石我要了。”   能源石的等级里面,分为红蓝两级,正红正蓝能量最高,越是艳丽,纯净度越高,如果是真的话,眼前的这块正红石头,真正的价值比标价高百倍不止。   肖金一脸惊讶:“小苏苏,你别是没见过就当好的呀,这东西比赌石还玄呢,有些都是假的,连电池都不如。”   米格伦也是被他整蒙了,这就道:“费特利家虽然是弄来选卖的,但是他们本身也不擅长这个,你先别冲动,要真喜欢,我带你去专门的拍卖行 。”   白蜀问:“拍卖行有顶级能源石吗?”   米格伦说了一句和视频上一样的话道:“那肯定很少,顶级能源石千金难求。”   白蜀笑道:“那我就要他。”   米格伦欲再说什么,肖金推开他道:“买个回去研究研究也好,这里也不算贵,你家高端机甲总是要用到,迟早要学。”   米格伦想想也是,这可是要继承道森庄园的Omega。   “那,我就给你们开单子保存了?”记录官问。   白蜀点点头,正要开口问什么时候拿到。   结果一又白又纤细的手指指着那石头道:“这个我要了。”   扭头看是半遮面,兰戈。   他接着对记录官道:“帮我记录上。”   肖金喝道:“哎?你什么意思,这是我们先看上的。” 第12章   “你先看上有什么用?”戴可可立马越过兰戈站在前面,瞪着眼睛只对着明显为难的记录官道:“记啊,没听见吗?”   肖金躁了,一把将记录官拉开,然后指着他道:“你们公爵世家不教你们先来后到这规矩,还是你家就没人教?”   “你骂街也没有用,今天就教你做人。”戴可可说着,又要去催那个记录官。   肖金一跺脚:“妈的,教我你还不够格,老子不但会骂街,还会打人!”   他说着一把拽住戴可可的纱帽,那纱帽掉落之际,帽绳卡在了他的脖子上,勒的他一个白眼连着退了好几步。   戴可可捂着脖子猛咳,他娇生惯养二十年,别说别人,就是他亲妈也没打过他,顿时恼的要上去还回来。   肖金小时候就是Omega中的孩子王,他要不是个O,他老子小马斯顿伯爵都能打死他。   这会子正中下怀,直接大展身手,一报这么多年的耻辱……   那边水深火热,白蜀对上了兰戈的视线,尽管依旧半遮面,但依旧掩饰不了他眼中浓浓的不屑。   不屑什么?难不成他是想说,虽然我男人跟你睡了,但是我依然不把你放在眼里吗?   如此白蜀倒是放心了。   他还以为这人也是看出了这颗能源石的等级呢,原来单纯就是膈应他来了。   这时候黛西夫人和赫莲娜从远处喊道:“这好好的,怎么还打起来了?”   肖金脸一横,指着人便道:“是他先动的手!”   戴可可这会子帽绳断在了他脖子上,还不大透得过气来,竟然被恶人行告了状,顿时咳的更厉害了!   黛西端着笑脸,和事佬一样道:“都是客人,今天是我的生日,就当给我个面子,都别计较了,和气生财么!”   “不打也可以,夫人你正好给我们评评理,在座的,包括这位记录官都可以给我们作证,是我们先看上这能源石的,结果这位兰戈先生就准备硬抢,请问这是什么道理?难不成皇室成员就可以这么为所欲为吗?”   白蜀见肖金慢条斯理,逻辑清晰,有理有据,按照正常流程走,算是胜券在握了。   想他本来还想关键时刻帮忙,可是见米格伦全程淡定的很,想来这个戴可可是常年的手下败将。   可黛西夫人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这事儿还真不能怪兰戈,是我们工作人员信息有误差而已,他的确是先前就已经拍了这颗能源石。”   肖金不可思议:“有这么巧吗?”   “记录档案就在前面,可以传输过来给你看的。”   在场的人,包括记录官也是满脸诧异。   倒是黛西夫人本人,以及赫莲娜,脸上的笑意始终不减。   白蜀见此,总算是明白了,这是人家联手将他们的一局。   于是他眉头彻底舒展了开来,然后拍了拍肖金道:“肖儿,反正我就是随便弄一颗回去练手,这颗被人定了,那我就定那颗!”   他随手又指了旁边一颗发出橘红色光芒的能源石。   结果兰戈又道:“那一颗,我也定了。”   黛西夫人看都没看道:“是的,那一颗他也定了。”   “哎,你们……”   白蜀又拉了肖金一把,勾着唇角问:“那你就说哪一颗你没有定?”   兰戈道:“哪一颗我都定了,一颗都不会让给你。”   白蜀点点头,瞥了一眼石头的数量,笑意更深了。   “这下你们明杠是吧?”肖金这会子才明白过来。   黛西夫人一脸为难道:“肖金少爷,你这个老是要欺负人的性格真的是要改改了,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像马斯顿公爵那样纵容你的,不然你以后哪家的Alpha敢要你啊?!”   一直没有开口的米格伦冷脸上前站在了肖金的旁边道:“有没有Alpha要他不劳黛西夫人操心,黛西夫人要是有这个时间就去做做公关,毕竟令公子法克斯在火车网上的,有教育意义的视频还没删除干净呢!”   他说的是费特利庄园去年轰动整个克拉克的丑闻,大致就是法克斯和一个情妇没断干净,那个情妇一气之下将他们的Q趣片子传到了网站上。   由于当事人身份问题,传播太广,转发太多,即便费特利庄园花大价钱控告和撤销,依旧可以翻到相应资源。   实际上贵族丑闻数不胜数,但是这样全网推广的还是第一个。   费特利庄园在那段时间算是出尽了风头。   所以黛西夫人提到这事儿便立马冷了脸,她想大骂回去,但是碍于对方是王子,她只能忍气吞声。   米格伦见她闭了嘴,这就对着兰戈道:“适可而止,给皇室留点脸,你这样怕是三叔在太子跟前也不好做人。”   兰戈道:“我父亲好不好做人不劳米格伦王子操心,但是你父亲,怕是最近都不大好做人。”众所周知的,太子这次是在霍力星受伤,那正好是米格伦的父亲霍力公爵的管辖范围。   都是一起长大的堂兄弟,互相最是了解了,米格伦直接道:“不知道太子有没有空听听这事儿。”   提到洛神,兰戈脸上才有了情绪,赌气似的开口道:“那你就去告诉他,省的他把我给忘了。”   米格伦没想到他今天这么不顾忌形象,顿时语噎。   兰戈见场上效果差不多,这就又看向面前的人,然后眯着眼走近两步,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对着白蜀道:“记住没?不是你的东西就别拿,是你的,我只要想要,也会变成我的。”   说完,他仰着头准备走人。   “慢着。”白蜀神定气闲的开口道:“我的东西你能不能拿走另说,但是你拿人费特利庄园的东西,得给钱吧?”   兰戈住脚,白蜀继续道:“费特利庄园也是讲究的,这些卖品,都有证书,都是过法律公正的,定金得先交百分之三十五,付下剩下的钱之后才给过户,物品持有人也会随之更改。”   兰戈有些不妙,黛西夫人先开口道:“你什么意思?”   白蜀无辜一笑:“我刚刚无聊数了一下,这里二十三块能源石,大致也得上了个亿。王子们零花钱多少我不知道,但是他只有付了尾款之后,物品才会跟他姓。”   黛西夫人听到这里已经大致明白他想说什么,这就急急道:“尾款的事情那就是我们和兰戈王子的事情了,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了。”   白蜀一抬手道:“那怎么会没有关系呢?”   “这就是我刚刚说你们庄园讲究的原因,你们规定定金交了之后三天内必须补足剩下尾款,然后立刻过户,如果三天内没过户,那这些能源石还属于费特利庄园,我属于以外第一竞选人,石头还得归我,这就很气人了……”   “你们之间什么方式转钱我不知道,但是这些证书在网上随时能查到,三天的时间我觉着我还是能等的……”   话说道这里,赫西夫人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这本来就是想摆他一道,一块石头不出价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明知道兰戈不会出钱的情况下,要她把上亿的能源石过户给勃朗特庄园,尤其勃朗特庄园还是出了名的欠债大户,那可不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么?   人出事情的第一反应就是找怂恿者,但见那边兰戈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这就气的狠狠瞪他两眼。   “你们互相瞪什么?”肖金一看棋局瞬间翻转,立马原地复活,就像是没看见黛西夫人那调色盘一样的脸一样,这就问:“不会是兰戈王子刚刚吹牛崩着了吧?”   兰戈被他的粗话以及黛西夫人的脸色弄得彻底失去了耐心,开口便道:“区区几块石头,勃朗特庄园还是付得起的。”   “那就好。”肖金一脸得意,“我前阵子听我哥说跟你家要钱头疼呢,既然你家有钱买石头,我就让他跟着去要。”   兰戈死死的盯了他一眼,转身走人。   肖金不忘在后面追一句:“如果没有补足尾款,还得支付双倍定金的违约金,你别忘了啊!” 第13章   一局压倒性的胜利,导致白蜀几人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晚宴时间,肖金更是逮着后援会的人就说,狂躁的不行。   “行啊白苏表哥,以前你跟闷葫芦似的,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泰勒被肖金说的激动万分,“我真恨当时跑去看机甲竞赛了,那个哪有你们那儿精彩?我做梦都想看见那一群白莲变脸。”   “那是,我们白苏以前那是蛰伏,现在一出马,他们都算个屁。”肖金越来越飘。   “你们要是再夸我都上天了。”白蜀其实被夸的很舒服,但是好歹他还知道自己重量,适当也谦虚一下。   “反正这事儿我能多吃三盘雪兔子,吃完咱们去看机甲竞赛。”肖金大口塞着,突然发现白蜀盘子依旧蹭亮,这就问:“你怎么不吃东西啊?”   白蜀呼出一口气,盯着自己手里的空盘看了半天,其实一天没怎么吃饭,活动量这么大,他还是挺饿的。   可是这么多菜、主食、各式点心,他愣是没找到一个想塞进嘴里的,脑子里不断闪现那天的螺蛳粉,想想就口中生jin。   不行,一个大老爷们儿说出来他自己都觉着矫情,所幸道:“今天好像没什么胃口,你们吃,吃完我们就去。”   说完突然闻见一股子栀子花的香味,轻轻的,像是一缕清泉,洗涤了他浑浊的味觉,意外的吃了两口甜点。   可是两口之后,这个味道由淡转浓,像是无数朵簇拥在一起,熏的他忍不住问:“你们有没有闻见栀子花香?”   肖金边吃边道:“栀子花?没有啊。”   白蜀心头一跳,不会是另一个金手指吧?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米瑟道:“我的信息素是栀子花香,可是我腺体还没有长好,只有体检的时候才知道的,你怎么会闻见?”   “你会不会到了发情期?”   肖金道:“不是吧?她还有半年才成年呢,未成年的时候发情率是很低的。”   “可能我感冒了,露了点出来。”她说着吸了两下鼻子,似乎真的是感冒了。   这时肖金道:“小苏苏你这鼻子比孕妇都尖啊!”   他说完顿时觉着自己说错话,毕竟这人前两天才吃避孕药的,这不是勾人回忆么!   这就立马转移话题,扭头发现米瑟时不时的朝人群中看一眼,看完脸色就更差了一些,当即问道:“米瑟你看谁呢?”   米瑟叹了口气道:“你们应该听说我父亲找了一个继承人吧?”   除了白蜀,剩下的全部点头,贵族间那点小事,和野狗闻见肉腥味儿似的,只要一点点,多远都知道。   随即她指了指不远处一个黑发Alpha道:“他今天也来了。”   泰勒道:“你父亲是想让你嫁给他?”   米瑟点点头道:“其实相处半年了,但我一点也不喜欢他,这个人猥suo的要死,偏偏在他们面前特会做人。”   白蜀大致知道,他的舅舅维克特伯爵至今只有米瑟这一个女儿,而继承法规定女人是不能继承爵位和庄园的,对比男性O,这个世界对女性更加苛刻。   于是这就导致为了爵位不没落,他们只能在旁支里面找一个继承人,为了不让自己的庄园没落,最好的方式就是将自己的女儿嫁给继承人。   白蜀再次看向那人,之间那人始终目不转睛的盯着这边的米瑟,看似深情,可那黑色的眸子里是填不满的贪婪。   “哇,谁要是那样看我能打死他。”肖金劝她:“你要是真不喜欢就直说啊,你还这么小,你父亲还很年轻,干嘛那么急着找继承人?”   “我父亲觉着他最合适,我实在没有办法。为什么女人就不能继承爵位?我明明那么努力,什么都不比男人差。”米瑟声音里带着哽咽,听起来无奈又酸楚。   肖金欲要说些什么,白蜀对着他摇了摇头。   这个已经不是女性权利的事情了,要想改变,必须是大环境的geming,能说出这话的女孩子,也就是暂时低落。   果然不出一会儿,她笑着擦眼泪道:“见笑了,这事儿我会自己解决的。”   然后问泰勒:“机甲竞赛那边怎么样?”   泰勒道:“我最后走的时候最大的赢家就是尤金和法克斯,尤金估计还有点实力,法克斯完全就是机甲性能好,他武力值才S,明显耍赖,还说晚上有压轴上场,不知道是谁。”   肖金刚刚还失落呢,这会子顿时眼睛亮道:“会不会是公爵大人来啊?”   白蜀被他这话一说,顿时呼吸一顿。   米格伦道:“他不来,已经让盖博把礼送过来了,而且伯爵世家的事情他都不参加的。”   泰勒跟道:“是的,公爵大人要是真来,黛西夫人和兰戈早就尾巴翘上天了。”   肖金点点头,也是!   米格伦道:“等吃点东西我去会会他们,看看压轴是谁。”   肖金立马道:“你要上去?你上去我给你押注。”   米格伦道:“好,我给你挣个头采回来。”   泰勒一脸嫌弃道:“你俩真的,好基。”   肖金这时才反应过来米格伦的话有多暧昧,顿时老脸一红。   *   白蜀并没有因为肖金的话感到尴尬,毕竟那说法太过荒谬。   可是这尖鼻子属性却始终困扰着他,因为米瑟的信息素始终不浓不淡的萦绕在他的鼻尖,挥之不去。   机甲竞赛由于专业性较强,且需要场次面积要大,所以费特利庄园将它的擂台设立在了最西边的橄榄球球场上。   白蜀几人到那里的时候,压轴出场的人还没来,不过竞赛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   尤金和法克斯的霸场让很多世家的Alpha感到不满,为此他们又设了竞赛奖品,能打败其中一人就能得到一只波斯猫,连续打败两人则是可以得到一枚五级机甲。   这两个奖项让肖金和米格伦同时亮了眼。   波斯猫几乎绝种,肖金很久以前就想了,他甚至把这个愿望发到了朋友圈。   而五级机甲属于军用机甲级别,米格伦从第四军团回来之后就没摸过军用机甲,这是他的梦。   两人的梦居然凑到了一起,就是这么巧合。   目标明确,米格伦套上机甲上场直接先挑战法克斯。   法克斯凭借手中新得到的八级生物机甲连续十几场的胜利让他膨胀成了一个气球,这会子看见米格伦,直接当着人面笑道:“米格伦王子,我可是一向都爱护Omega的,打哭了,我都不敢哄啊?”   这话一出,下面哈哈大笑起来。   米格伦道:“打赢了,你就叫我爸爸。”   法克斯被一个Omega这么叫嚣,气笑了,口不择言来一句,“你哪儿来的自信?还做当兵梦呢?难不成像是在第四军团一样,散发信息素勾引我?”   “哈哈哈哈哈哈……”   米格伦冷了脸,这是他被潜回的原因,也是他的伤疤,谁揭谁倒霉。   冷声道:“废话少说,来。”   “那我就让你认清Omega的本分。”法克斯说着和米格伦对恃起来。   正如泰勒所说,法克斯能霸台到现在,完全就是因为他那八级生物机甲,这个等级的机甲可是军团指挥官的配备。   至于他本人的格斗水平,就停在他做军校生那几年,加上他也不在这方面钻营,今天完全就是来炫机甲的。   可是米格伦不一样。   即便他只是普通的四级机甲,常年的刻苦训练,加上他第四军团的实战经验,不过三分钟,法克斯被他卸了一只手臂,五分钟之后,法克斯被他踩在了脚底下。   尽管他的四级机甲浑身是伤,甚至发动机都坏了两个缸,但是他依旧打赢了法克斯。   随着裁判一声“米格伦胜出。”现场直接沸腾了。   这无疑是Omega的一次刻板印象的颠覆。   然后就是一个火辣的兔女郎抱着雪白的波斯猫,以及香槟酒,合着呐喊声将他们淹没。   以上全程,白蜀一直都热血沸腾,直至肖金将他一道拉上台,他还在恍惚中。   他看着那各种合金围着核心发动机铸成的流水线条,在场哪怕是穿着二级机甲的人,他都能盯着人家看很久。   法克斯半死的捂着一条腿从驾驶舱里出来的时候,他心疼的是那被卸了手臂还变形了的驾驶舱的八级生物机甲……   他一直在幻想,突然落到了实处。   天生对于冷机械的热爱,加上现场的震撼,他第一次觉着自己来这个世界没错,这里能让他敞开了玩。   “小苏苏,你别是被米格伦给帅的酒都忘了喝吧到了?”肖金抱着他的猫咪,脸就差埋进去,不忘道:“这还不是他的真正实力,一会儿打尤金,帅死你!”   白蜀猛地点点头,酒中尽是希翼的光。   “今天晚上的压轴贵宾已经到场,他是谁呢?让我们掌声有请――”   这话一出,只见一质感更加高级的青灰色线条的机甲从后场直接飞到了台上,等他将控制舱门打开的时候,里面坐着的是金发碧眼的Alpha。   来人接着道:“他就是,第七军团总副将查尔斯*伍德将军。”   于是,一直没有暂停的掌声直接炸了,一些Omega甚至吹着口哨喊着嫁给他。   这波装逼真的很查尔斯。   白蜀和查尔斯一共在餐桌上见过一面,倒是这哥们儿几次三番的背锅让他觉着挺不好意思,正诧异于这人的知名度,就见那人突然对上自己视线……   然后朝自己锤了锤胸口,打了个必胜的手势?   “……”白蜀左右看了看,是对着自己的?他们熟吗?   “我艹,他居然对你还贼心不死,艹尼玛……”肖金突然炸了起来,对着米格伦喊道:“尤金别打了,就打这个人渣,往死里打,打死了棺材费我出。”   米格伦一脸懵道:“他是副将。”尽管查尔斯浪名在外,但是他战名同样也响啊,米格伦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肖金来一句:“你赢了他,奖品就是八级生物机甲!”   米格伦扭头看一眼正在脱着机甲的法克斯,尽管那机甲少了一只膀子,但是依旧帅的蹭亮。   于是他胆子猛肥,扭头就去找了裁判。   然后就听裁判喊道:“第一位挑战查尔斯将军的是,米格伦*皮苏。”   “……”白蜀哭笑不得,这个锅,他又大又圆。   比赛铃声再次打响。   白蜀准备趁着这个机会再观瞻一下副将机甲,突然旁边挤来一位黑发黑眸的Alpha,他走向米瑟说了些什么,然后米瑟有些不情愿的跟着他离开。   白蜀认出这是他舅舅选定的继承人,米瑟也有分寸,也就没当回事。   可是没过两分钟,原本因为距离渐远淡去的栀子花香味,突然浓烈的张牙舞爪,像是要锥破他的大脑一般,这种味道像是洪水爆发的警告。   他扭头开始寻找米瑟的身影,可是信息素传来的方向并没有她的身影,也没有那个Alpha的。   情急之中居然看见兰戈和戴可可?   这两人正说着些什么,突然朝他看一眼,随即匆忙的朝着那信息素传来的地方走去。   白蜀早知道这两人不善,别再和米瑟扯上什么关系?   这时,终于不再是他一个人闻见这个香味。   “是哪个Omega散发的信息素?太香了。”   “不行,这个味道我要撑不住了。”   “我易感期快到了,别害我啊,我老婆会打死我的。”   “在厕所的方向,我要搞死这个Omega……”   靠在人群边缘的Alpha开始躁动起来,大部分还是有些定力的,几个控制力差的已经开始往厕所方向跑。   白蜀一看米格伦还在台上打的水深火热,肖金又站在最前面,都挤不进去,他只能拉着最近的泰勒跟着往跑。   一群七八个Alpha,眼看着到了厕所周围,那信息素的味道骤然消失。   Omega的信息素诱导一消失,人瞬间醒了大半,接着站在那里迷茫,都没想通自己怎么到了这里。   泰勒也是一脸迷茫的问:“怎么突然就没了?不会是被什么东西阻隔了吧?”Omega一旦发情不可能停止,尤其第一次发情,至少三天,突然消失只能是关进了一个阻隔信息素的地方。   或者现在随地都能买到的信息阻隔剂,只要在一个密封的空间,四周喷上一圈就行。   只是他们闻不见,白蜀却依旧闻的清清楚楚,那味道尽管淡化,但依旧像是一根丝牵在他的鼻子上,让他跟着走。   “在厕所后面。”他们绕过了厕所继续往后走,这时候才发现厕所的一边连着费特利庄园的后屋,这里是专门给仆人住的地方,只是那绿植墙太高构成了视觉障碍。   “米瑟不会跑到人家仆人的屋子里,那个继承人看着就不是个好东西,不能等。”   泰勒迫不及待的想穿过绿植找到米瑟,可白蜀却一把拉住了她道:“他能进仆人间肯定做了准备,我们不能就两个人。”   贵族的仆人间,没有主人家的允许压根就进不去。   泰勒被这么一提醒才发觉不对,想回头去喊肖金他们,可是这边又等不及。   这时就见白蜀对着远处招了招手,一个男仆居然跑了过来,然后他吩咐了男仆去找肖金他们,他自己扒开绿植走进了仆人间。   白蜀的思维也很简单,对方底子摸不清楚,但是只要米格伦来,他们就有把握。   反正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实在拖不住就先顶,他也就当研狗的时候安生几年,不然打架没少参加,实战还是有的,就是怕这个身体不争气。   反正对方不敢把他打死。   仗着这一点,他进了仆人间之后,就听见米瑟的呜咽声,于是直接顺着声音一脚踹开了走廊左边第三道门。   “来啦!”一清冷的声音沉淀了踹门后的鼓噪,接着道:“比我想象的还要快点。”   白蜀先环视了一圈,有四个人,一个主人一条狗两个仆人,没有看见米瑟。   而眼前的人是兰戈。   意料之外又预料之中。   此刻的兰戈已经拿掉了头上的纱帽,屋子里的灯光昏黄阴暗,但是却足够照亮眼前人的模样。   作为原文正主,他果真长的如写的那样,黑发及腰,长眉入鬓,眼尾略低,衬的浅金色的眸子犹如掬着晨间的光,天生一副无辜又惹人怜爱的模样。   可就是这无辜的模样,轻启薄唇道:“下午一盘棋回杀的不错,我好胜心强,咱们再来一局,这一次,你还有后手吗?”   “你废话少说,你把米瑟怎么了?”泰勒一步上前对上了兰戈。   这时,旁边一个小门里面,就听米瑟颤抖着声音喊道:“泰勒,快救我,我在这里……”   泰勒一听这话已然忘了他们的局势,立马要往小门那里跑,白蜀一把没拉住,结果被戴可可和另外两个仆人一把给拦住。   没等她开口接着就听里面一Alpha道:“小乖乖,你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来……”   米瑟竭力的嘶吼着,“一定是你做的手脚,就是你,我还没有到发情期……”   “乖乖你怎么能瞎说呢?明明是你提前进了发情期,我只是在帮你啊!你父亲一心想把你嫁给我,只要我标记了你就没事了……”   “你给我滚开……”   “你们这是在犯罪。”泰勒对着戴可可恐h道:“强jian未成nian的Omega,你们知道你们是什么罪名吗?”   戴可可道:“胡说八道什么?你听不见里面的话吗?人家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们不要太感激啊!”   “你放屁!”泰勒想暴起推开戴可可,可是她却是像突然脱了力,捂着肚子蹲了下来……   白蜀低头问她:“你怎么了?”   戴可可退后两步,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你们为了防我们,半天不沾酒水,可是庆功酒得喝吧?”   “我也就放了些调制泻药,拉不出来就是肚子疼,哈哈哈……”   泰勒气急的指着兰戈道:“你们这些小人,亏得你出生皇室,是以后还是要当王后的人,难怪太子迟迟不和你结婚,就因为你特么缺德!”   “你给我闭嘴!”   白蜀心下一跳,糟了,米格伦赢了法克斯的香槟酒所有人都喝了。   那后援怎么办?   白蜀听着米瑟这声音应该还是有理智的,虽然不知道里面具体情形,但是那个Alpha还没有得手,而且米瑟这姑娘手里有东西。   这么一分析,心思辗转千回,他也捂着肚子跟着墩身下来。   唏嘘的同时,他对着兰戈开口道:“下午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该当着人面找您的茬,您要是不高兴可以弄我两下出气……”   “但是米瑟不在场,她和这事儿没关系,而且就算发情期得找人标记,她都坚持到现在了,明显不愿意,她是有意识的,有意识这就真的犯法了。”   “你们先把米瑟叫出来,事情都好商量……”   “你这张嘴可真厉害啊。”   兰戈看着他,始终没有挪过半分的目光,竟是一脸的探究,“你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人,尤其是你自己都不保了,还想着保别人,算是大无私吗?”   白蜀正觉着这人话挺魔性的,是不是主角光环作祟?   突然就看刚刚还在场下脱着机甲的法克斯突然钻了进来,后面跟着尤金。   他们来的匆忙,连战斗服都没有脱,而后法克斯笑眯眯走近道:“白苏表哥,巧啊,怎么蹲在地上啊?我扶你起来?”   白蜀这下有点镇不住。   因为法克斯那冷金属味道的信息素顺带着的还有酒精味儿,像是裹着铁锈的浓雾一般朝他压过来,这人目光直白赤果,看的他头皮发麻。   傻子都知道他想干什么,白蜀立马道:“不,不用,我肚子不舒服,蹲一会儿。”   法克斯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手抚上白蜀的腰,然后托也似得想将他拉坐在了靠在门边的床边。   只等他坐定,他便将放在他腰间的手陡然收紧,另一只手则是固定了他的后脑勺。   这动作经验十足,要不是白蜀手肘死死的抵着他的胸口,他的嘴就已经靠上来了。   饶是如此依旧能闻见那嘴里发酵后的酒气,恶心至极。   “大晚上的也没什么事情,不如做点爱做的事啊?” 第14章   “呵,你喝醉了,我怎么说也是你表哥,你这样容易引起误会,我父亲要是知道你们这么招待我,怕是不高兴。”   提到白晋南,法克斯的瞳孔瑟缩了一下,可是紧着又像是被欲望占了上风道:“我们都没血缘关系,我跟着我姑妈叫你一声表哥你还当真了?不过你要是喜欢,一会儿我使劲儿叫,使劲儿叫……啊……”   法克斯突然惨叫一声松手,白蜀一看门边站着的居然是白秋,他还拎着一根带着树叶的棍子。   诧异之余他起身问道:“你怎么来了?”时间明显不对。   白秋道:“我遇见了雪莉小姐,雪莉小姐替我去了,我得保护你,少爷你赶紧走。”   白蜀正想着雪莉传话的可能性,就见白秋一步挡在了他的面前,然后和反应过来的法克斯对恃起来。   没想到一向沉默不语的白秋居然还有两下子,他虽然是个Beta,但法克斯被米格伦打伤了,两人竟然势均力敌。   眼看事情僵化,兰戈攀上了尤金的手臂,然后道:“亲爱的,要不你去帮个忙?”   尤金微眯着眼睛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后颈,亲密无间,后啐了一口道:“真麻烦。”   话毕他就一下子冲了过来,白蜀见此就要去挡,结果被尤金一把甩开,然后一脚踹在了白秋的后背。   白秋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尤金抬脚就朝他身上狠跺几脚……   白蜀想再去拉尤金,结果被法克斯从后面抱了个满怀,二话不说上来就舔他腺体。   白蜀对那地方有阴影,眼看着他嘴就要上来,想着那痛感,他头皮都绷起来了,时间还没到,他实在忍受不了。   于是在法克斯一边不停的耸动着身体一边开始解战斗服腰带的时候,他一个转身一把将那腰带的扣子抓在手里,抽了出来之后顺着绕在了他的脖子上,猛地拉紧。   法克斯吃痛的起身去扯腰带,却在同时被白蜀一膝盖又顶坐回了床上,而他本人则是已经拉着腰带蹲在了他的身后。   动作之连贯,速度之快。   只是可惜,哪怕是一个单S废Alpha,他和他的力量悬殊的也不止一星半点,他几乎是要用尽全力的拉扯这腰带,才能稳住,就这样还得用腿抵着他的后背……   兰戈这会子终于丰富了表情道:“你根本没喝酒?”   “对!装的不像,您见谅!”白蜀腾出一口气道:“现在,我命令你们,给我放了我的男仆,还有让米瑟出来,不然我勒死他也是自保。”   戴可可一脸惊讶道:“看不出来,挺厉害啊!这拖这么长时间,在等人?”   “怕是等不到了,一只猫和五级机甲就能拖住你整个后援队,肖金这个傻子,什么都往朋友圈发。”   白蜀听了这话手中不由勒紧,法克斯都不太喘得过气来了,他还满脸的色xiang的喊着:“小乖乖,小乖乖……”   白蜀这会子发现了法克斯的不对劲儿,根本就不是求欢。   这就扭头道:“你给他下了药是吧?”   兰戈突然笑了,云淡风轻道:“这回你就不聪明了,我只是旁观者,这些节目都是他们自己安排的。”   “这么说你没参与?那这些人,还有庆功酒是谁的手笔?”   他像是突然想起道:“那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都是废物!”尤金金色的眸子朝他一弯,二话不说上来就朝白蜀身上招呼。   白蜀手里攥着腰带,堪堪躲过一脚,第二脚被踹到了左腿,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带子依旧没松手,第三脚的时候,他拉着法克斯挡在了他的身前。   法克斯吃痛的嗷嗷叫,尤金怒了。   他们原本的目的就是观战,所有的锅都扔给法克斯,但是现在显然不行。   一个歪脖,他墩身一个下回旋绊倒了法克斯,白蜀一根腰带压根拉不住他,连带着往前倾,就在这时被尤金一把抓住,然后一拳打在他的胸口……   硬生生承受一个SS武力值的Alpha的一拳,饶是白蜀有意闪躲也疼的眼前发黑,一个松手腰带被尤金给抽走,然后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与此同时,他一把扯下了白蜀的后领,让他的腺体完全luo露在法克斯的面前,不耐烦道:“赶紧咬啊!”   法克斯这会子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他几乎都没有了意识,连刚刚的疼痛也全然忘记,只盯着那粉红色的腺体冲了过来。   白蜀疯了,援军迟迟等不到,希望是没了,但是他就是死,也不想受这种屈辱第二次。   “想的美……”于是一把抓住了尤金的两只手,猛地向外拉扯……   尤金没想到他居然想把自己绞死,顿时又开始往回拉扯……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砰――”的一声震耳欲聋,顶上本来就可怜的小灯跟着闪了好几下,然后就是门轰然倒塌的声音。   尤金扭头压根没看清来人,他就被一把摔在了墙上,力道之重,都听见骨骼的脆响声。   白蜀一口气回还,浑身的疼痛全部苏醒,再也支撑不住的倒了下去,却被一只大而有力的手给接住,然后进了满是檀香的怀抱中,熟悉又温暖。   他对上了那双红色的眸子,是太子洛神。   两人这么定了足足有五秒钟,洛神开口:“你还撑得住吗?”   白蜀使劲儿卡了卡喉咙,第一个想法竟然是,你不是不来么?   可是想法与现实不符,只能回:“还行,谢谢。”   洛神扭头对着卡尔道:“找个车来,把他们送回去,让道格起来等着。”   “你们怎么找到我们的?”白蜀问。   “我刚到的时候看见你的朋友正在找人,是他们告诉我的,他们都伤的不轻,都已经被我们送回去医治了。”   白蜀点点头,没想到那个小姑娘居然帮了他,至于肖金和米格伦,就看泰勒的模样就知道他们肯定也是不轻的,毕竟当时他俩激动的就差对吹了一瓶酒。   “你先放我下来吧。”这人不松手,他闻着他的味道有些愣怔,明明已经消除了标记,但是这味道还是有安慰到他。   洛神听这话深深的看他一眼,然后突然将他拥进怀中,没等他回神,就发现这人将脑袋埋在了他的脖颈间,深吸了一口后,他就感觉自己暴露在外的腺体被轻轻的抚了两下……   “你干嘛?”白蜀现在碰到那地方就开始炸毛,立马就推开他。   结果这人跟铁块似得,愣是没动半分。   半晌后,他自己抬起了头,给他将后面的领子拉高,若无其事道:“我就是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接着又道:“你今天,很厉害。”   白蜀被这么一夸,顿时浑身舒坦,眼睛也弯了。   可不就是么,虽然这身体力量不足,可是韧性还是不错的,他能一个人拖这么长时间,着实不同意。   这时,就听外面一熟悉的清冷声道:“殿下,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白蜀扭头一看,兰戈?   顿时朝着屋子里看了一眼,发现躺在地上的还真没有他。   真牛逼,他都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出去的。   诧异着,陡然想起他还在太子的怀里呢,这就想挣扎着出去。   结果这人毫不在意,慢悠悠的抱起他,然后轻轻的放在了床上,定定的看了他一眼,扭头对着门口的人道:“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是刚过来找尤金的。”兰戈说着,看见地上已经在吐血的尤金,不由得瞪大眼睛:“他怎么了?”   洛神道:“我也不知道,我是刚路过。”   他说完就上前一手一个抓着尤金和法克斯的脚,两人一昏迷一重伤,就这么被他毫不费力的拖着出去了,拉出了长长两道血印。   兰戈站不住了,立马上前问:“殿下要把他们怎么样?”   “治疗啊!”他说的一脸认真。   可是没有人家是这样把人拖去治疗的,尤其还是太子亲自动手。   “你关心他们?”洛神问。   兰戈立马摇头。   洛神看了他一眼,然后拖着人离开。   “这波算你赢,下次就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兰戈转过头来,刚刚一脸的担忧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真的片叶不沾身。”白蜀看着太子带来的人把泰勒和米瑟她们一个个架出去,这就不由道:“但是有句话叫常在河边走……你要记住。”   兰戈勾着唇道:“别以为他跑来救你就想着要上天,我先前说的话,你得往心里去,不是你的东西你想了也没用,他明知道是我,也不会为了你把我怎么样……”   “说到底,你就是一个玩意儿罢了。”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一个玩意儿。”白蜀算是明白了,这个世界,不管他躲着还是退着,都逃不了那个设定,既然如此,恶毒男配这时候会怎么说来着?   “但是我这个玩意儿前两天才去消除了太子的标记。”他说着将后颈拉给他看着道:“你看看,他当时咬的我好疼啊。”   说着,瞥一眼对方龟裂的神情,他舔了舔唇继续道:“你怕是还不知道他易感期的时候多猛,那玩意儿192什么概念?疼死我了……”   话没说完,兰戈一把拉着他的衣领道:“想死是吧?我成全你。”   “别,外面有人来了。”   兰戈推了他一把,然后道:“白苏,你等着。” 第15章   “小苏苏,太子抓了尤金和法克斯,现在两家和油锅上蚂蚁一样,到处找人,太子还不承认自己抓了,笑死我了!”   只过了两天,肖金又活蹦乱跳的出现在白蜀的房间里面,随着一道的还有泰勒。   他俩是约好了的,联合白蜀一起,目的是去和太子亲自道谢。   白蜀本来觉着是不是太正式了,毕竟他和太子,真的是好尴尬的关系,尤其是这事和他那位未婚妻脱不了干系。   无奈这两人太过盛情,他最终妥协。   反正随大流,人家到底也是真的救了他。   “小苏苏,太子真的是太帅了,你知道他那天为了救你们,费特利庄园的仆人间被他给炸了那么大一个洞,拿机甲直接轰啊,黛西夫人事后被吓得都不敢出来。”   这人就差手舞足蹈的跟他展示那天他们是怎么在收到雪莉带去的求救支援之后,太子正好赶来的模样。   “小帆船你知道吗?就是太子的机甲,那是全帝国首个配备弹药的十二级生物机甲,战场以外的地方就没见过它现身,那是那天太子却为了我们开了机,好多人都给拍下来了,给你看……”   他说着就给他调了视频。   白蜀接过就看一黑色的庞然大物呼啸而过,由于速度之快,只能看见大致轮廓。   后拍摄者跟着跑了一段,又将焦距放大,这才看清大概,不过即便不甚清晰,那独特的设计结构以及流水线条,尤其是线条间红色的幽光,将整个机甲给点的神秘而富有张力。   而就在那极速奔跑中,影像旁边出现那熟悉的厕所和绿植墙的时候,突然刺眼的亮光一现,随着一声轰鸣声,然后绿植墙塌了,露出里面破了足足两层楼高的洞。   紧接着,在毫无减速的情况下,机甲舱门突然打开,里面跳出了洛神,直接钻进了仆人间……   机甲还站在破墙外,就听拍摄者和旁边的人道:“我屮艹U,这就是小帆船啊。”   “我爸在军团才看过一回,我居然看见了实体,死而无憾了……”   “看了这个我膨胀了,我觉着刚刚法克斯那个机甲简直就是一个丑逼,看看人家这线条,妈妈我恋爱了,我爱上了一只机甲,嗷嗷嗷嗷……”   “跑的和快进似的,难不成是为了小娇妻吗?”   “卧槽,这么宠的吗?”   “……”   “看见没?一个领导者能为了人民的安危做到这个程度,你说作为他的人民,是不是太幸福了一点?”肖金说着,简直骄傲的不能自已。   泰勒道:“可是现在都在传是为了兰戈那个小白莲。”   “才不是!”肖金立马反驳道:“就是去救你们的好么,我们当时和公爵大人说的就是你们。”   泰勒叹了口气:“真烦,我当时要不是肚子疼的说不出话,我就要告诉殿下,就是兰戈害我们的。”   “而且我还看见他和尤金不清不楚。”   “尤金?”肖金似乎抓到了重点道:“他俩干啥了?有证据吗?”   泰勒摇摇头:“就听兰戈跟他咬耳朵,具体也没听清,他还摸兰戈腺体……”   “哎!说了也没用,他哪回不是摘的干干净净?”肖金一脸习惯道:“米瑟那个是她家继承人心思不轨,和他没关系。小苏苏这个,是法克斯心思不轨,又和他没关系,说了人太子也不信。”   “你们还记得去年勃朗特公爵被上议院控告贪wu吗?上百个亿啊,最后居然摘的干干净净,这是他们一家普遍作风。”   “情人眼里出西施什么的。”   “……”白蜀倒是没想到肖金能把事情想的这么通透,提到米瑟,他就问泰勒:“那个继承人的事儿,我舅舅怎么说?”   泰勒摇摇头道:“不知道,米瑟那天虽然没有被那个Alpha得逞,但是被下药强制发情是肯定的,她还未成年呢,这事儿就是犯罪,你舅舅虽然独断,但是他就一个女儿,肯定会好好处理他的。”   白蜀点点头,觉着米瑟比自己幸运,起码标记到她发情期就没了……   不过又有点奇怪,发情期那么清醒的吗?   肖金看他沉默,知道他肯定又联系到了自己,这就转移话题道:“下午去找公爵大人,你准备礼物了吗?”   白蜀一脸懵逼,“他还要礼物?他还缺啥?”   肖金道:“瞧你说的,你谢谢人家你不准备谢礼啊?哪怕拥有全世界的人也喜欢礼物啊!”   “那你们准备了什么?”   肖金和泰勒向视一笑,然后各自将一个巴掌大的纸盒子放在他的面前,四四方方,什么字也没有。倒是很朴素。   白蜀将信将疑的拿过纸盒子,火柴盒式的设计推开一看,惊了:“内裤?”   你们送帝国太子一条内裤?还是红色的?   肖金一脸邪笑道:“这个有两层意思,一层是向白莲花发起挑战,另一层意思就是真的谢礼。”   泰勒补充道:“就因为他已经拥有了全世界,所以我们才要送贴心的,我们送他内裤可是有根据的,因为太子曾在两次采访中都提到,别的都好,就是内裤不舒服。”   “他当着人面说这话?”他怎么不信呢?   肖金道:“不信你搜呀,我们后援会的女孩儿能错过这些细节?尤其是他说过两次,一次是尼泊尔港口战役,一次是霍力星战役。”   有凭有据的,白蜀错乱了,“那,那我送什么?”   “那肯定一样啊,你送别的万一他不喜欢呢?”   “……”白蜀真的觉着越来越尴尬,本来这就大家摘干净走人,送个内裤万一他又让自己不要多想呢?   “就这么定了。”泰勒豪气的给他拍板道:“你中午去买,下午我们就去送。”   “还得我本人去买?”   “那当然,得亲自挑啊,不然怎么能体现诚意啊?贴心贴心,不就是贴的这个心么!”   “……”白蜀风中凌乱了足足半分钟,后安慰自己,反正随大流,作为一个皇储,怎么可能穿别人送的贴身衣物呢?说不定当时也就客气一下,后来就直接扔在一边了……   *   午休刚过,这时响起了敲门声,刚让进,就见白秋拿着一个和肖金他们一样的纸盒子包装进来递给了他。   没错,他让男仆去给他买了,亲自给人挑内裤什么的,压根不可能好么,那是未来丈夫的待遇,何况一个大男人在内裤店里挑一个明显和自己尺寸不符的内裤,是个人都会想歪好么。   所以随便说了一个尺寸颜色,他就让白秋去了。   结果白秋倒是一点也不好奇的就去了,现在还一脸无辜的问他:“少爷你看看,这是你要的尺寸吗?”   白蜀和烫手似得立刻接过,直接点点头让他走人。   可是这人却又道:“你要的那种尺寸商店没有,然后他们就把最大号的改小了腰围,后来我看了一下,和你说的尺寸就像了。”   白蜀有点气恼道:“我就是随便一形容,你那么讲究干什么?还改……随便挑一件就行了呗。”   白秋点点头,记在了心里,这回他自己走了。   结果白蜀却叫住他道:“我这个就是送人的,肖金他们都送的,也不是什么特殊的人,都一样什么的……”   “哦!”白秋摸不着头脑,他不明白少爷要和他说这个。   白蜀自己说完也想扇自己两下,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正懊恼着,突然发现白秋的腿突然拐了一下,这人似乎怕是被自己发现,立马就快速的往门口走。   “等一下。”白蜀想起那天他挡在自己的前面,被尤金打的蜷缩成一团,后面都没声儿了,就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现在身上还疼吗?”   白秋似乎没想到白蜀会主动关心自己,诧异之余立马道:“不疼了,医生给我开了药,我两天就已经好了。”   白蜀道:“那你过来让我看看。”   白秋一脸的为难,他一般都是相当听话的,但是这会子却杵在门口不动。   白蜀见他不来,上前就去掀开他衣服,结果就看见他身上不但有青红交错的淤青,还有一些是长长的类似棍子打的旧伤。   那些伤应该是当时就皮开肉绽,所以现在还有黑色的未退的疤痕,包括腿上也是。   “你,你怎么弄成这样?”   白蜀不是一个悲天悯人的人,但是在费特利庄园的时候,他挡在自己身前,明明比自己矮足足半个脑袋,就那样义无反顾,而且当时身上还带着这伤。   这一刻,白蜀觉着自己挺卑劣的,因为他一直想证明的就是他的忠心,所以即便是旁边的人再反对,他也让他跟着。   只是没有想到,这样的证明却让他丢了半条命。   这会子见他紧抿着唇不说话,这就道:“你要是不说,以后就别跟着我。”   这话一落,白秋突然眼一红跪了下来。   “你干什么?”   白秋缓缓道:“那天,太子去马场,是我把他引去的……”   白蜀瞪大眼睛:“什么?”   “你突然就进了发情期,我就在马场外面守着你,后来被二少爷的人拖走,我又跑了出来,就看见二少爷的男仆白鸣领着喝醉的查尔斯勋爵往这里走,我先前看见他们给查尔斯勋爵下药了。”   “我去找了老爷,但是老爷正好出去,我没办法,就把你带着信息素的衣服放在了海蒂湖旁边不远的地方……”   “我知道太子也在易感期,对信息素很敏感,我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因为他旁边有人守着,而且海蒂湖离马场太远了,可是他是个武力值那么高的Alpha,万一他能去呢?”   结果就是他真的去了。 第16章   白蜀听到这里,由起初的惊讶、气愤、惶恐,转变成了无奈、可怜以及麻木。   想想他当时的情形无异于到处都走投无门,那天还下着雨,也不知道他跑了多少路。   这时,他已经很平淡的问道:“既然都跑不了那一晚,你为什么选择太子?”   白秋回:“我就觉着,他会对你负责,但是查尔斯不会。”   “……”虽然不尽如人意,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选择了太子,他保住了自己的继承权,人家也干脆,这算的上负责了吧?!   “那你伤呢?”   “是老爷的手杖打的,因为我没看好你,这是应该的。”   白蜀这时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大老爷们眼睛居然有点发酸,一直觉着自己过的不容易,实际上这个仆人过的更不容易。   大概除了道森庄园的人,原主没有告诉任何人白秋是怎么来的,因为他当初就排斥他。   外面都说白瞿抢了白苏的人,实际上是他的男仆白鸣自己背叛了他,并且以爬chuang的形式跟了白瞿,他现在连一个情妇都算不上,但是当初却给白瞿当了六年的奸细。   也就是在白鸣的手上,原主的身体越来越糟糕。   所以白瞿将白秋踢过来的,原主也是怕了。   “你起来吧!我不怪你。”   白蜀将他拉着坐在了床边,然后将床头柜里道格开给他的药拿给他道:“这个你用,我一会儿拜托道格医生给你看看。”   白秋立马推辞:“我那儿有药的,我过两天就好了。”   “拿着。”白蜀硬塞到他怀里。   白秋从来没有和白蜀这么亲近过,准确的说没有和白苏亲近过,他拿着药,吾在怀里,只感觉暖融融的。   这时,有人在外面喊他,说是白晋南让他去书房。   白蜀答应着,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又转过身和他道:“以后,别离我那么远,你有事情也不好喊你。”   一个忠诚的贴身仆人,才是他呆在道森庄园最有安全感的事。   “少爷。”白秋也喊了他,后道:“你要小心赫莲娜夫人,那天晚上我看见她的新女仆和法克斯在一起过。”   白蜀点点头,兰戈那句‘都是他们自己安排的’就说得通了,他果然没有插手,但是赫莲娜看出了法克斯对自己的心思,所以插了一手,而兰戈不过是默认。   如此他对人的阴险程度再次刷了下线,人最阴险的不是心思不轨,而是合理安排所有的不轨心思。   *   白晋南的书房在六楼,也就是主屋的最高层,有一个独立的电梯,如此可见书房的隐私性。   白蜀仔细的回忆着原主仅有的几次踏足,似乎都是对他课业和身体的问话,草草而过。   不过尽管道森伯爵是个以庄园与爵位利益为优先的人,但是这几次踏足也是他父爱的体现。   不能说他是一个坏人,只是因为他是道森伯爵。   白晋南的书房很大,里面还有一个会客厅和独立的卧室。   白蜀进来的时候没来得及看看书房的变化,就发现最里面摆着一排能源石,这些能源石只有放在最高处的一个是正红色,其它大部分是橘黄色,还有少数放在最低处的是金黄色。   很显然,这些石头是做了鉴定的,都划分好了。   “今天身体好点了吗?”白晋南今天坐在茶桌前问他,对面还有一杯没有喝完的茶水,冒着热气,现在先前一位谈判者刚走不久。   白蜀知道他问的是自己在费特利庄园发生的事情,当即就回:“好多了,道格医生给我开了药,只有胸口还有一点闷,休息两天应该就好。”   白晋南点点头,道:“尤金和法克斯已经被拘禁,道森庄园对这件事情会做最严肃的处理,这一点你放心。”   这是道森庄园对他的交代,白蜀心里清楚,在他的面前就不再过多牵扯,毕竟说到底都是亲戚,给彼此体面。   白晋南也欣慰长子的识相,这就继续道:“是太子殿下救了你们,你们该备点礼去表达一下谢意。”   白蜀又想到了那内裤,顿时道:“礼物已经都备好了,今天肖金和泰勒来就是为的这事儿。”   “那就好。”白晋南继续道:“你前两天和我说要学习打理家里的事情,我想了想是该给你历练历练了,我虽然还年轻,但是你早点接触也好,以后转到你手里的时候需要磨合的也少。”   “过几天我去尼泊尔港口谈合约,你就跟着吧!”   白蜀听了这话心中一喜,这算是他开始扎根在这个庄园了。   “你把这些以前的一些合同和资料拿到自己那边先看,我让怀德安排在你房间旁边装个书房,到时候,你可以独立办公了。”   “还有庄园附近的几个加工厂,你都可以去了解了解。”   白蜀接过那些资料,大致先看了一眼,发现另一方署名多是维克特伯爵,这就问:“这些都是和舅舅家做的生意吗?”   白晋南道:“对,我们做军工,他们做军xie,合作的比较多,你要是有机会可以多和你舅舅打打关系,毕竟你母亲的事情,我们多少有些生疏。”   白蜀点点头,心中有点复杂,不过他也佩服白晋南的直接。   他一直都是利益为重,说到底能做到维系长子的继承权,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原主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外家。   人有时候就是喜欢蒙着脑袋过,明明知道,但是还是会忍不住将对方的目的划分到那点可怜的父子情里面。   摊开也好,起码他对自己的权利有持无恐。   “那我先回去看了。”   白蜀说着就要起身,白晋南却将一杯倒好的茶水放在他的面前,道:“马里奥子爵以及夫人和辛普森明天过来,要是对方答应的话,我想这两月就给你们定下来,毕竟多一个人辅助,你以后也轻松一点。”   白蜀定定的看了他五秒钟,发现他一脸的认真,一双鹰一样的眼睛一直和他对视。   “可是,我和太子的事情……”   他刚开口,白晋南就道:“你和太子什么事情?太子是庄园的贵客,过几天修养好了就离开了,你身体一直不好,你们甚至没有见过两面。”   “……”白蜀震惊了。   这事儿作为父子,他们没有捅开说过,可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们当时中间就隔着一块盾牌。   现在,他居然和失忆一样,完全当不知道。   他算是彻底明白,道森始终是道森。   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道:“您刚刚说如果对方愿意的情况下,但是在我和他仅有的几次接触中,他对我都表现一般,客气到疏离,明显我们脾性不合,过日子是要长久的,您也不想当我找个怨偶吧?!”   白晋南抿了看着他,抿了一口茶,微微道:“人的想法是会变的,特别是在利益面前。”   白蜀听这话就知道这事儿是不容他置喙了,心中微怒,道:“那您是想他为了我们家的爵位和庄园,一辈子对我曲意迎奉?”   白晋南微微皱眉道:“你是贵族,就是活在这里面,而且没有什么是随心所欲的,尤其是婚姻。”他不明白起初挺通透的一个孩子为什么这点想不通。   “这是我和你姑妈一致认可的,家里的情况,你应该明白,这是更是为你好。”   白蜀沉默了,他知道白晋南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是赫莲娜没插手,他也知道他们之间的龃龉。   也正是如此,他更加的无奈。   他无奈的不止白晋南的独断,更是因为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找一个合适自己的Alpha才是一劳永逸的事情。   现在这个人来了,他不能一味带着偏见去对待,毕竟白夕姑妈一心是为他着想的。   于是他缓缓开口道:“辛普森,我会试着和他接触的,我先回房间了。”   看着书房的门被合上,白晋南将杯子里的茶一口喝完。   然后才起身进了第二会客厅,对着里面坐着的人道:“太子殿下和副将久等了,犬子不懂事,先前说好的让他晚上来,一点家事,非得现在说……”   “那,我们还接着先前的话题说?”   洛神起身道:“不了,我们说的也差不多了,我还约了别人,先走。”   白晋南微笑着将他送到了门外。   *   “殿下你也太感情用事了,为了一个外面的Omega,您看看您现在多不得体。”随同洛神一起从道森伯爵的书房出来,副将盖博差点被气晕过去。   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刚刚白晋南就是故意在那个时候让他的长子过来的,他就是想当着太子的面让他对他的儿子适可而止。   “您作为皇储,被他一个商人,用这么拙劣的方式给侮辱了,殿下您难道不该想想是为什么吗?” 第17章   盖博是一个五十三岁的满脸胡须的老头,之所以能用这样的口气和洛神说话,那是因为他不止是他的副将,他更是克拉克大帝的副将,跟着他打了半辈子的仗,现在被指派过来继续扶持太子。   因为有自带的战功和威严,加上克拉克大帝这层关系,所以洛神身边的人也对他是敬爱有加。   无形之中,他成了太子以及身边人的道德原则标尺,他说一不二的性格,连太子本人都要让他三分,更别提一生不羁的查尔斯了,一般看着他都是绕道走的。   这样的人,在太子身边□□了将近十年,就出去办了十天的差事,回来之后竟然天翻地覆。   这会子,太子沉着脸不说话,他没有办法,就对着一边的卡尔道:“道森家Omega这件事情,你和查尔斯监督太子失责,记一等过,再领军鞭五十。”   卡尔满脸委屈,上次明明记的是二等过,一等过简直生不如死,军鞭五十,他估计半个月下不了地。   洛神知道盖博是逼着自己交态度,这就道:“他们我已经罚过了,和白苏这件事情说好了就此结束。”   盖博听到这话,勉强算过。   接着循序渐进道:“白家这事情暂且不提,那你私闯民宅并且损坏私有财产呢?作为军官,你得给军团和皇室一个交代,军用机甲和dan药,你用来炸民宅,这是军人作风?”   洛神道:“这事儿我会写检查书,私用军械,同样记二等过。”   盖博对这个结果也勉强算过,这就继续问:“你还□□了两个人,这两个人一个是赫西公主的孙子,一个是她的外孙,你知道她在你父亲面前是怎么撒泼的吗?她一向不给皇室留面子。”   洛神对以上持无所谓态度,算得上是供认不讳。   但是这一点,他皱眉道:“王子与庶民同罪,这是他们该有的惩罚。”   盖博没想到他对这一点咬着不放,这就道:“他们犯罪,你可以交给审判局定罪,但是你私人□□是什么意思?”   “你□□之前还做了什么?”   洛神道:“我只是和他们正当竞赛。”   “那是正当竞赛?”盖博吹胡子瞪眼,他没想到堂堂一皇储,居然睁眼说瞎话,几乎爆炸道:“他们被你打的半死不活之后,你把他们一路拖着塞进机甲里面又打了一顿,下面的人不知道还为你欢呼,你这就是公报私仇。”   说完,他发现这人居然没有一丝悔意,还弯着嘴角一脸洋洋自得?   “那是他们咎由自取。”   这就是典型的知错改错不认错!   盖博被他气的半天说不出话,又怕前面铺垫了半天功亏一篑,这就问:“你到底把他们关在哪里了?该罚就罚,罚完赶紧放了!”   洛神道:“他们犯了那样的罪,差点玷污了别人,放回来继续吗?”   盖博惊了:“白苏的事情不是就此结束了吗?”   “是结束了,但是他们的事情没完。”   “……”这不还是等于变相的牵连着么?   到此,盖博感觉他压根前面都是在敷衍自己,太子什么时候这么油头了?   结果紧接着,彻底证实了他的油头。   就见查尔斯突然从外面进来,将一只军用的,专门存放能源石补给的金属盒子放到了太子的手上,并道:“头儿,能源石取来了,你看看等级够吗?”   洛神接过盒子,打开后看了一眼石头的等级证书,随地点点头道:“就这个,幸苦了。”   查尔斯嘿嘿一笑,刚想客气两句,毕竟终于踩对了一个点,他还是挺得意的。   结果一个转身看见了盖博,笑的突然往回抽气,差点没咽过去,随地低着头道:“盖博将军好。”   盖博没理他,直接对着那盒子问:“你拿能源石做什么?”   查尔斯刚想开口,洛神回:“小帆船补给。”   查尔斯微瞪眼,和跟他说的时候不一样啊。   “你的机甲不是四月份才补给过吗?”   这种军用的能源石,尤其是太子他们的这种十级以上的生物机甲,补给都是有出入记录的,也是属于第七军团的财产。   而且一颗顶级能源石可以用整整两年,他还没到老糊涂的时候好么。   “你不会拿去给那个Omega吧?”兰戈王子无缘无故买了费特利庄园所有能源石,这个Omega当时就为这个和他争论来着,这件事情,所有去参见宴会的人都知道,包括去为太子见礼的盖博。   洛神道:“不是。”   “那你用来干什么?”   “给小帆船补给。”   “……”盖博觉着短短几天,太子已经完全不在他了解范围内了,以前他犯脾气起码还能摸个大概,现在看看他,劲劲儿的,压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别的Alpha十三四岁叛逆成各种花样,可是太子没有叛逆期。   是的,他就是没有,似乎生来成熟。   为此盖博作为他的教官,得意很久。   可是现在谁来告诉他,这是什么?迟来的叛逆期?   他不能容忍,顿了很久,最终道:“殿下,您要是还和那个Omega牵扯下去,勃朗特公爵不会善罢甘休,而且兰戈王子……您是知道的,那个Omega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提到兰戈,洛神的唇角瞬间低了下去。   盖博盯着他继续道:“这一次我去面见陛下,他提出将您和兰戈王子的婚事提上日程,过几天将会召勃朗特公爵具体商量此事,也让您和兰戈王子做好准备。”   “这是通知我?”   “陛下本意当然是要和你商量,但是您一直拒绝和他谈及此事,皇室的子嗣艰难,陛下只有您一个儿子,肯定也是着急的……你……”   盖博话没说完,他就被洛神那几乎化成金戈铁马的信息素给震的胸口闷疼。   这是很生气了。   可是他是谏臣,克拉克大帝将他放到太子身边来的目的就是如此,哪怕是死谏,他也得大喘一口道:“殿下,大局为重啊,霍力公爵,本就虎视眈眈,这时候您再背叛了勃朗特公爵,后路定要艰难。”   洛神眯着眼,几乎是用和他信息素一样的气势道:“让他们来。”   盖博没想到他竟然固执到这种地步,甚至都好奇那个只有过一夜的Omega是什么模样,能让太子这么不顾一切。   顿时不管不顾道:“您何必自欺欺人呢?人家道森伯爵将人都选好了,白苏少爷自己都答应了,他跟着别人能拥有爵位和庄园,甚至还有名声,但是跟着您只能是情妇,一个事后丝毫不纠缠你的Omega,就代表着他不会做你的情妇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洛神微敛了眸子,那侵袭了在场所有人的信息素,也逐渐淡化了……   实际上他没想过自己选择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是以着什么样的目的性,这一切像是出自本性,就像是那天夜晚,他完全可以控制,但却不想控制的去标记了他。   他甚至都不以为自己做的这些是对这个人的喜欢,也没想过要他做自己的情妇。他的一生只有妻子,没有情妇。   他们只有一夜,他不是lan情的人,不至于就爱了,他不懂感情,但是却是一个坚定的选择者。   坚定代表着始终如一。   他不是懦夫,相反的,是个好战的勇士。   可是勇士不是莽夫,他不能靠那一夜,或者道格所说的那些玄学,以及自己的不受控制去随心所欲。   他要为自己的坚定和忠一,郑重的向自己的内心要一个答案,一旦有了,将全力以赴。   至于霍力和勃朗特,甚至兰戈,他们的忠诚比狐狸还谦虚,克拉克时期他们就不是对手,到了他手里……   洛神眯了眯眼睛,他基因里隐藏着的是一个bao徒,而不是一个慈善家。   盖博感受着逐渐顺畅的呼吸,觉着他终于被说动了,想着毕竟这孩子对自己的话还是能听进去了,这就再接再厉道:“殿下没经历过感情,怕是不知道,感情也是要两厢情愿的,您一味纠缠,也要看对方是否愿意,那么聪明的Omega,您觉着他会为你放弃自己已经拥有的这些吗?”   洛神原本求证的心,被这句话突然沉了一个度。   “要是他愿意,为什么他当天就要求避孕和消除标记?”   洛神又沉了一个度。   “要是他愿意,为什么答应道森伯爵和那个叫辛普森的试试呢……”   洛神的心,连沉三个度。   他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人,眼中的红已经黯然的犹如爬不上来的炼狱。   卡尔和查尔斯已经缩到了角落,尽管洛神的信息素没有丝毫的波动,但是这暴风雨之前的宁静更加的可怕。   盖博抵死和他对视,一把老骨头差点散架,但信念始终支撑着他。   突然,就听“砰――”的一声惊响,盖博没来得及反应,都被一阵气波给弹了好远,那力量之大,饶是在场都是SSS武力值战士,五脏六腑都被重新安装了一遍。   等定神,那耳膜里的轰鸣声成了一条直线,这才发现洛神将那放在桌上的盒子给一拳打扁了。   那盒子是军用特制合金,可以承受子弹的穿击,但是却被硬生生给砸的扭曲变形想象不出原样,连带着,里面能源石也一同损毁。   就这样,洛神始终盯着盖博,砸能源石的手被擦破的露出红白交加的肉,没一会儿便鲜血淋漓。   彼时没有信息素的压制,但是却比压制的时候更加令他喘不过气来。   盖博彻底明白,他在用这样的方式告诉自己,他是太子,他不接受任何异议。   这边卡尔始终不敢出声,倒是查尔斯一脸的气愤,牙都快要咬碎了。   卡尔用眼神询问他想干什么。   查尔斯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道:“他就是有意整我,上次我不睡觉去拿蝴蝶,到这里给我掐死了。这一次,我不睡觉去拿石头,到这里给我捏扁了。”   “……”卡尔也觉着有道理,不过他在意的不是查尔斯受伤的心灵,而是叹息道:“顶级能源石啊,皇室一年也收不到两颗……” 第18章   快到傍晚的时候,白蜀几人等在太子书房外,等副官卡尔从里面出来叫人的时候,他们才排着队走进去。   白蜀原来是站在第一个,但是第一个他总觉着是不是显得太过在意了,毕竟自己只是随大流,而且万一让他第一个给礼物呢?那不就更加尴尬了?   所以他特地从第一个扭头夸了两步,站到了最后一个。   肖金起初不明所以,以为是要和偶像见面比较害羞什么的,后来发现门口除了卡尔还站着查尔斯。   尤其是这个浪荡子还特地朝着白蜀点点头,一如那天在机甲竞赛场上一样。   简直臭不要脸!   肖金顿时感同身受一般,第一个过查尔斯旁边的时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一眼生动的诠释了什么叫不共戴天。   查尔斯愣怔了两秒,后问卡尔:“他为什么瞪我?我惹他了?”   卡尔道:“说不定是你哪天喝醉酒后的烂桃花,谁知道呢?!”   “怎么,怎么可能?”查尔斯说着还有点虚,毕竟人数太多,他也在脑子里仔细搜索,还真不确定有没有过,毕竟长的也挺好看的,属于他的审美范围。   白蜀进去的时候,一心黏在泰勒的身后,实际上泰勒比他矮半个头,但他依旧坚定的认为可以为他降低起码百分之九十的存在感。   到了太子的书桌前,就听人先开口道:“久等了,请坐。”   肖金立马道:“不久等不久等,我们也是刚刚才到的。”   “副官说,你们是为了那天在费特利庄园的事情来的,其实这些都是举手之劳,我也是碰巧路过,不必客气的。”   卡尔呼出一口气,是碰巧路过,机甲差点没给他跑废了,想他八级机甲跟着他十二级的跑,是一个概念吗?   肖金道:“哪里有什么举手之劳啊,那都是您记挂我们。”   他说着,将礼物拿了出来,白蜀也跟着拿了出来。   白蜀始终没有抬头,他觉着自己压根就不需要看对方,就等着对方来一句:“心意我收下了,我还有别的事情,你们先回吧!”   那他肯定第一个站起来就跑。   可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一边的副官都已经过来准备把礼物拿走了,肖金来一句:“公爵大人,这是我们特地挑的礼物,您不拆开看看吗?”   白蜀被他恨的毛都要揪秃了,无意中瞥了一眼那一摞三个盒子……   这明明长的一样的盒子,上面黑色记号笔写的名字是啥意思?   最要命的是,没写名字的放在最上面。   于是他立马在桌子下面点了点一边的泰勒,低声道:“你们写名字干嘛?”   泰勒道:“那肯定得写啊,不然知道公爵大人喜欢谁的啊?”   “那不是都选的都一样吗?”   泰勒回:“才不一样,我们选的型号都不一样,一会儿看太子表情,谁选对了,我们就离偶像更近一步,姐妹们福利就要来了……”   她越说越激动,白蜀却眼睁睁的看着一只裹着纱布的手取走了最上面的盒子……   然后。   一阵娑娑的拆包装声音后。   死一样的沉寂。   之所以是这个效果,主要是因为现场除了肖金,其他人都尴尬的无以言表。   一向见惯了风浪的查尔斯,都不禁的清了清喉咙。   卡尔是别提了,他长这么大还没有谈过恋爱,小麦色的肌肤都挡不住泛出的红,不由的撇过头去。   至于洛神本人,他拿着那红色的内裤,放回去也不是,不放也不是,那种感觉,如果硬是要形容,那就是他在战场上被人围堵的时候,手中的炮火连续出弹,烫的手心都掉了皮也没有这个烫。   眉头几乎皱成一个川字,无奈之际,突然瞥见了那剩下的两个盒子上的名字……肖金和泰勒。   再用余光扫了一下那几乎要把脑袋埋到书桌底下的当事人。   突然舒展了眉头,心头尴尬一扫而空,眼中的幽红猩了两分。   没想到。   他居然送自己内裤,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对自己是有意思的?   只是当着人面不好意思承认?   肯定是这样,不然他送这个干嘛呢?   这就特自然的将那内裤前后翻着看了一遍,标签上面的‘定改’两个字更是让他兴趣盎然,故意开口问道:“这个是谁挑的?”   肖金指着白蜀道:“是小苏苏的,您看看尺码,谁的最合适您就收下谁的。”   洛神看着他,眯着眼睛道:“那巧了,这个最合适,就像,特地为我量身定做的一样。”   白蜀长这么大没有这么无地自容过,都说好的一起送,没有谁合适谁留下的道理,顿时开口道:“那就是我随便让男仆去买的,他也是碰巧。”   “是吗?”   洛神看着手足无措的人,果然不想承认,这就道:“那你的男仆真厉害,大小都知道。”   “真是他去买的,我就随便报了一个尺寸……操……”   白蜀要疯了,他感觉自己越抹越黑,妈的他就随便报一个尺寸,谁知道白秋还让人改啊!   而且他妈报什么尺寸啊?他明明不知道尺寸好么?!书上说是192,谁知道他还真的192 啊……   洛神看他那脸色跟跑马灯似得,巴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显然是心虚,心情更好了。   果然盖博说的一点都不对,看看这个Omega多在意自己,连尺寸都记得这么清楚。   明明那天晚上他都没有什么意识了……但是他还记得。   这可是贴身男仆加副官卡尔都不知道的事情,所以他的内裤时常不贴身。   不禁弯起嘴角道:“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精心挑选的礼物。”   白蜀点点头,他已经尬的麻木了,赶紧就让他走吧。   结果对面又道:“不过我总不能白收,我得给你回个礼。”   这话一出,旁边的查尔斯就瞪着眼睛看他用那只裹着纱布的手将左手上的小帆船点开,然后将一枚和他拿过来的能源石同样等级的石头拿了出来,放到了那道森家的Omega面前,开口道:“我听说你那天想买费特利庄园的石头,可是被人先买走了,不过他们并没有交易成功,所以这块石头还是你的。”   白蜀这时候才抬头,当他看见那冒着汩汩的鲜红色能源石的时候,这才又抬头看了看捧着石头的人。   然后有些不可思议的问:“交易没成功?可是我看见这颗能源石的持有者被改了名字的。”   这是他闲着无聊今天早上才刷的,还没到三天就改了,可见皇室的人为了一张脸真的举债也要护着。   洛神回道:“那是他们要脸,实际上也就改个名字,但是依旧由费特利庄园代卖。”   白蜀觉着这个能通,毕竟就算勃朗特庄园信誉不高,但是赫西公主毕竟是勃朗特的姑姑,这点面子是有的。   这下子,他陡然开心起来,接过那能源石就道:“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白要,我把钱转你吧!”   洛神见他盯着那石头,眼睛弯成一只猫,仿佛只要一个顺毛,他就能舒服的哼哼起来,也就跟着软道:“他们急着处理,我只是半价拿了这个石头,你给半价就行。”   白蜀一听这话,眼睛更亮,立马拿出自己的身份证给他划钱,算着在费特利庄园看见的价钱的一半,发现还有零头,就非常大方的给他凑了一个整数。   完了还郑重道:“多出来的就当是保管费用,你要是不收我就不要。”   洛神立马给收了,收完看着那几个数字,摸不着,就是下意识的盯着,不为别的,就因为那下面有一个转账者姓名。   “谢谢!”   “不客气!”   “……”一边查尔斯看着自家太子把小帆船燃料就这么给卖了,以千分之一的低价,还跟人家说谢谢,他就差站不稳,两腿不停的哆嗦。   不能再看了,心脏受不了。   就想嚎两声,这特么怎么办啊?要是被盖博那老头知道,他那一等过是抗定了。   “那我们这就算是因祸得福了。”   肖金笑眯眯的说着,看了他一眼又斟酌着问道:“殿下手上的伤怎么来的?”   “被能源石给划伤的。”   肖金又问:“那您的身体,最近好些了吗?”   “几乎没有什么大碍了。”   “那霍力公爵会定罪吗?”   泰勒听这话立马戳了戳他,怎么好好的问起了这么敏感的事情?   霍力公爵是昨天晚上才正式被抓的,现在问起不是有意让人不快么?   洛神却神色如常道:“这次我被袭击是克拉克内部人员联合外族干的,属于叛guo罪,由皇家司法部门处理,这个问题,你只要关注新闻就可以了。”   肖金依旧不死心道:“可是霍力公爵战功赫赫,他要是想叛guo,何必在自己的地盘上?”   这次连还沉浸在石头喜悦中的白蜀也感觉不妥了,连连的看肖金,一直不觉着他是这么不识抬举的人。   洛神道:“在其位谋其职,发生这样的事情,就说明是他的不力。”   “你还有别的事情要问吗?”   “没有了没有了。”泰勒立马摆手,“他就是好奇随便问问……其实我们就想问问公爵大人身体好了没有,霍力星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我们都跟着害怕的。”   洛神似乎也真的没有放在心上,拖过桌子上的小茶台,还给对面一人倒了一杯茶。   可是肖金却不下两人给的台阶,有些赌气似得又道:“公爵大人,实际上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兰戈王子欺负我们不止一回了,您该管管他,有些人,并不是表面那样的善解人意……”   “这些是我的私事。”   洛神看着他道,“你要管吗?”   肖金被他一句话吓的噤了声,他看着对方,脸上的笑意没减,但是这话却无端的冷的慌。   恍然明白,不管他们多崇拜对方,了解人家的始终只有万一。   “他就是那天没买着石头不大高兴。”泰勒快疯了,他都不知道肖金为啥突然这么刚,都说好的这话不能提。   “现在好了,我们是半价买的,还省了好多的钱。”   白蜀就这时才正式看了对面的人一眼。   对面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他的眼神,扫了他一眼,随即又转了过去,陌生至极。   可不就是陌生么?他们一共也没说过几句话,哪里那么多想当然?   想刚才聊到那么敏感的话题都没有翻脸,一提到兰戈就立马不对了,看人家护的这么厉害,想来这西施的模样是刻在碑上了。   本来被人家救了,是该感激人家的,但是这恩人睁眼瞎,人愿意当个胎胎,是真的没有办法的事情。   白蜀道:“那我们礼物送了也收了,就不打扰胎……嗯太子殿下了。”   一秃噜嘴,差点说成胎胎,幸好他机智。   这就准备拉着旁边的人起身,结果对面又道:“等一下。”   “……”白蜀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他主要怕这人反悔,石头是说什么都不会还回去的,一码归一码。   洛神是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他就突然要走了,喊完之后自己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再来所有人都看着自己,他一手摩挲着手上的纱布一边道:“那个能源石得放盒子里。”   他说完将书桌旁的抽屉拉开,然后将里面一只戒指盒子大的金属球拿了出来,然后推到白蜀面前继续道:“这个叫马斯球,专门用来放能源石的,每一颗合法的能源石表皮里都有微芯片,等于它的身份证,马斯球会对应芯片找到它,所以永远丢不了。”   查尔斯看他眼也不眨,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好在一边的卡尔接住了他。   不过卡尔本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因为马斯球是属于太子的私人物品,作为贴身副官,这是他的管辖范围。   所以他死死盯着那球,额头上的汗跟滚豆子似的,擦都擦不玩。   “这么厉害的?”白蜀又有点心动了,毕竟那玩意儿居然真的朝他飞了过来,上面还有两个红灯做眼睛,飞到他手边碰到石头的时候,两只红灯眯成了一条缝,自行还变成了一个方形盒子,上面开着一个洞……   这是互相找着了,让放进去?   “这个,看着挺贵的,我就不要了,毕竟我这石头已经占便宜了。”他是咬着后牙槽说的,可见多痛苦。   “这个是比那个能源石还便宜的。”洛神说的尽量柔软,就像是人家买了个车非要推销人家车库一样,“这样不容易丢失。”   “不用了,一个盒子而已,我随便找个盒子就行,会好好保管的。”为了和肖金一个阵营,除了这颗石头,他不能要这个胎胎任何东西。   为了增加可信度,还又跟了一句:“我最近得跟着我父亲出去,到处要用钱,得省着点花。”   然后,他用眼睛狠狠地黏了那球一眼,一把将它推开,转身走人。   直至听见下楼的声音,查尔斯和卡尔一口气才敢喘出来。   查尔斯恨恨地想,马斯球是什么概念啊?那要是在他手里被太子送出去可就不是一等过了,是被克拉克大帝拖去直接火化。   可是没等开口,就见太子一脸嫌弃的看着那马斯球?马斯球那红色的电子眼瞪的滚圆,两两相对,足足五秒钟。   然后。   一把将它拍飞在了墙上…… 第19章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晚饭后的散步时间,白蜀终于将事情问了出来。   白天有泰勒在他怎么也不说,泰勒走了,他看着自己几次欲言又止,知道他就不是一个憋得住话的人,但是估计也有什么顾忌,所以白蜀主动开了口。   肖金叹了口气道:“米格伦的父亲霍力公爵前天晚上被抓了你知道吧?”   白蜀点点头,这件事情是早就上了新闻的,大概就是霍力星有别的星球的人入侵,太子率军前往镇压,结果凯旋后就在自己的营地,也就是霍力公爵在霍力星的驻军点被袭击了。   这是明显的间隙所为,所以霍力公爵被羁押调查了。   “昨天晚上的时候米格伦的哥哥简风和夫人也被关押了,米格伦到处找人,求到了太子跟前,结果太子避而不见,还下令说所有试图替霍力公爵求情的人全部着重处理。”   “所以那些公爵伯爵世家对米格伦是避之不及,他怕连累我,都不敢和我联系。”   “所以你就接着这次送礼物的机会去质问太子?”   白蜀甚至觉着这人跳着要去送礼,估计也就是想着这一出。   “我去求过我父亲,他说上议院正在到处找霍力公爵的麻烦,让我少搅和,我也是没有办法了……”   白蜀道:“可是你觉着他一个皇储,会被你问着?”   “我就是不服气,明明勃朗特公爵和他的儿子也在场,难道就因为兰戈,所以他们就无罪吗?”   “霍力公爵为了表忠心,特地去了那么偏远星球守着,还把长子放在第七军团。”   “他以前最是公道的,卡尔被他的父亲小莫利公爵差点关死,他一手办了小莫利公爵,那可是他的舅舅……所以卡尔才死心踏地跟着他的。”   白蜀被他说的一顿,老实说原主以前不关心政事,他还真就不知道这些皇室成员具体是干什么的。   但即便肖金这么气愤,在他以为,这就是属于皇室成员之间的摩擦,毕竟那皇位是可以抢的,只要是有点血统的,谁不多想?   就别说霍力公爵手中有克拉克小半数的军队。   “你为了米格伦冒这么大的险,你到底和他什么关系?”他们之间的暧昧也太明显了。   肖金被他这话一问顿时有点无措,鼓着好大一口气才道:“我喜欢他,他对我也一样。”   “……”   没等白蜀开口,他又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们都是Omega,但是那又怎样,他为了让自己变强,都偷偷去了第四军团,他还割了腺体,从此没有发情期……”   “他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不会抛下他不管,只要他不退步,我就不退步。”   这一刻,白蜀觉着自己挺羡慕他。   可是下一句就听他道:“我不要拿他当我偶像了,他不配!皇室的人都是狗屎……”   “白苏。”   “……”白蜀扭头就看见从海蒂湖那条路上过来的白瞿,旁边还有他的母亲赫莲娜夫人,还有新女仆。   三人显然也是饭后散步,不过这不是回去的路,看来知道他们要走这里,也是刻意来堵的。   “我问你,你到底跟太子说了什么?我表哥和尤金至今被压着不放,我姑妈和赫西公主现在就跟我父亲要人!”   白蜀算是郁卒了,这太子压人和他有什么关系?   没来得及开口,肖金一步向前道:“太子压人你们就去问太子啊,问我们苏苏有什么用?他跟太子又没关系。”   “他跟太子什么关系他心里……”白瞿刚要秃噜出嘴,被赫莲娜点了一下,他立马回神,不自主的朝四周看了一眼。   见四周无人才对着白蜀道:“当时就你在场,不是你在里面挑拨生事,法克斯会被打成那样?”   “我还告诉你,费特利庄园每年没少给父亲做事,你要是替两家关系着想,就赶紧让太子放人!还有尤金,他是肖恩公爵的继承人,他要是有个什么事情,赫西公主会放过你?”   肖金挣着脑袋道:“就跟我怕似得,让他们来,谁怕谁是狗。”   “我跟你说话了吗?”连连被打断,白瞿一腔愤怒像是打在棉花上,这就道:“你没事做就赶紧回去嫁人,别老呆在我们家。”   肖金一听这话脸都气绿了,他现在最痛恨的就是别人说他嫁人问题,这就道:“还你们家?等我们小苏苏继承了爵位,你就狗屁不是,去了第七军团还真拿自己当活宝啊?活在梦里啊?!”   “你信不信我打你?”   “你来啊!”   白蜀都要被气笑了,也怕白瞿真的动手,这就将肖金拉到身后,然后道:“他们放不放过我我不清楚,但要是我有这个权利,我就让这两个人渣一辈子别想出来。”   “你……”白瞿忍不住了,指着他就要爆发,结果也被赫莲娜夫人一把拉在了身后,然后一脸温柔道:“苏儿,你弟弟不懂事,他也是着急他表哥他们。”   白蜀一向喜欢看着女人演戏,结果就看她居然过来攀着他的手臂,然后满脸担忧道:“你父亲因为你不肯松口对他们的追究,其实咱们也没什么大碍,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点到为止就行,这样黛西夫人和赫西公主也是会感激你的……”   白蜀就说她厉害,一张嘴天花乱坠,圣母技能满分,要不是他开场的时候就见识过她变脸,差点就信了。   于是他也不推开她,闻着她那化妆品里自带的花蜜香,觉着特熏人,然后低在她耳边道:“夫人,您是怕她们要是再追究下去牵扯到你吧?”   赫莲娜攀在他手上的手一顿,但表情依旧没变道:“这孩子,我那天很早就回来了,要是真知道你发生那样的事情,怎么忍心不管呢?”   白蜀笑了:“什么事情?除了他们被太子打了,还有别的事情吗?”   “孩子你怎么老是把人往坏处想呢?”   赫莲娜一脸假意责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母子多情深,只她接着道:“你受的罪,你父亲告诉我了,我当时也是气愤的,恨不得再去打他们一顿……”   “可是后来想想,他们也不过就是年纪小,玩心重,也没得手不是么?”她说着又靠的更近道:“你跟太子再好,终究见不得光,兰戈你应该见过了,他可不是一个能容人的人,这事儿要是再往下查,太子也保不住你,男人么,都这样。”   白蜀看着她,对方回望他,一脸的笑靥。   于是。   他一把将她推开……   然后指着她一脸气急道:“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太子是随便攀扯的?你污蔑我就算了,居然辱灭皇室?我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父亲,夫人竟然说我和太子睡觉。”   “什么?”肖金随时都在线道:“你们也太卑鄙了,我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太子!”   赫莲娜瞪着眼睛看着他,这本就是心知肚明的事情,可是白晋南压着,就永远都不能明着出来。   可是是个人提到都该害臊吧?没想到他竟然不要脸的拿着这事反过来压自己。   还喊的这么大声?   顿时也演不下去了,所幸破罐子破摔道:“事情是真是假你心里明白,明天马里奥子爵一家就来了,你要是不想让你父亲和白夕姑妈伤心,该知道要做什么!”   白蜀知道这是急了,所幸交换条件道:“夫人您也别吓唬我,我玻璃心易碎,不过您说要是黛西夫人知道他儿子的酒里曾经被自家姑姑的仆人动过手脚,是什么感想?!”   问着,他又靠近她,再闻一口花蜜香,沁人心脾。   “亲侄儿啊,您也下得去手?”   赫莲娜死死的看着他,如同恶鬼。   白蜀对上她的视线,会心一笑后转身走人……   肖金不明所以的追上问:“你们刚才说了啥?那个老女人怎么突然就蔫了?法克斯的事情和她有关系?”   白蜀将白秋跟自己说的话也和他说了一遍。   肖金笑着点点头道:“厉害啊小苏苏,她们这塑料姑嫂情,经不住猜的。”   “虽然太子不是好人,但是这两个人关的好,最好一辈子也别放出来。”说着,他又想起道:“你说他这也没偏着兰戈啊,怎么就霍力公爵的事儿看不清楚呢?”   “君心难测,谁知道呢!”   白蜀是真心不想掺和这人的事情了,他觉着扯着这人准没好事,明明他俩已经断的很干净了,怎么外面的人倒是不撒手了?!而且越扯越胜。   叹了口气,他决定以后看着这人就绕着走。   这时,肖金的手机来了条短信……   白蜀见他走着突然停了下来,然后低头捂嘴,就想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结果这人突然抬头,泪眼汪汪道:“米格伦说他的父亲霍力公爵无罪释放了,勃朗特公爵的长子珀尔修斯涉嫌盗用国有资源被抓了。”   白蜀没来得及惊讶,肖金继续道:“我错怪公爵大人了,我跟他道歉,他还是我心中的偶像……他已经帅出了天际,我对他的爱无以言表啊!”   白蜀一脸嫌弃的看着他,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刚刚谁说太子不是好人,皇室都是狗屎来着?   肖金已经太激动了,步也不想散了,他现在只想立马回去和米格伦团聚。   这一边走一边还道:“妈呀这么大的功劳我都不敢领了,我是不是一下子把他给骂醒了?所以他想通了,立马放了霍力公爵?”   “这个,碰巧了吧?”这是个人都知道不可能好么,白蜀都被他拉的隔夜饭要出来了。   肖金却是不信道:“不行,我礼物送少了,我得再送他几条内裤才对。”   白蜀一听这话立马挣脱道:“要去你去啊,别拉着我。”   肖金笑眯眯道:“你不去也行,你把那尺寸告诉我,我给他买了自己送去。”   “我真不知道他尺寸。”白蜀要疯了,怎么又扯到这个了,“那是白秋买的,不信你问他。”   “就算是白秋买的也是你给报的尺寸啊!”肖金想着那内裤大小,随即一脸邪恶道:“就那尺寸,也只有你敢想,真的艺高人胆大啊!”   “你说它睡着就那么大了,那站起来得多大啊?真的吓人啊!”   “我艹……我真不知道。” 第20章   白蜀自从白晋南那边拿到了一些资料和合同,他就没日没夜的学习做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原本是计划把一些基础先打下去再去考察实地,因为白晋南给他的资料里面最多的还是怎么谈成合同。   而为了躲避马里奥一家,白蜀一早上就去了道森庄园后面的小稀地雨林巡查并做实地功课。   这个雨林之所以叫小稀地是因为里面有一个庞大的稀土矿,众所周知稀土的用途广泛,几乎所有的高科技材料,包括通讯和能源材料等等,都是不可缺乏的。   所以克拉克对稀土矿藏的管理很严格,一经发现就属于帝国所有,不过发现者或者土地所有者可以被授予开发的权利,也算是睁着眼睛捞油水。   由于第一次实地巡查,很多都不懂,白晋南还让自己的助理白广司陪同而来。   这个白广司说话间都淡淡的,称不上刻意疏远,但是最起码是没怎么把他放在眼里。   白蜀对他的心思也算是了解,毕竟这些住在道森庄园跟着他家姓的人无非就是两种人,要么就是旁支,要么就是签约的时代奴仆,这个人显然是前者。   白晋南本人就是一个慕强的人,这个人也一样,不过只要他该教的就教,随便他怎么看。   想通了之后,白蜀戴着安全帽跟着他在稀土矿里面转悠了一圈,把他说的一些重要的东西都记了下来。   到中午的时候才记了一半,这人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就被他催着回去了。   白蜀早估算好了工作量,出来就是混一天的,哪能轻易回去,这就跟他道:“要不你先回去,我再自己转转。”   白广司直接道:“是老爷让你回去的,说是让你准备一下,马里奥子爵一家要来了,我们作为贵族,得有合适的接待礼仪。”   白蜀奇怪:“马里奥子爵一家不是下午茶时间才到吗?”没有人会在人家吃午饭期间匆忙跑来的,这也贵族礼仪。   他今天怎么忘记了?   白广司开始不耐烦道:“这是老爷的意思,要不你现在打电话问他。”   他拿白晋南压自己,白蜀真的是毫无办法,该来的还要来,他心一横就往回走。   结果出了矿地之后,他带着自己走了和来时不一样的路。   不觉想着这人是白晋南的人,虽然不至于有赫莲娜的插手,但依然警惕的问:“为什么走这里?”   他回:“因为近。”   “可是这里很偏!”偏的连一条正经的马路都没有,都是不知道多少年前沙石堆起来的。   这人不动声色的环望一圈,然后回:“庄园的主屋就在前面,我总不至于要害你。”   “……”就是因为他不想害自己,所以他才更加的奇怪他的动机。   两人跑了一会儿,眼看着要出雨林,白蜀突然发现另一条路,这条路是明显的通大车的路,又宽又直,尽头还有一扇需要仰头看的仓库门。   “那地方是做什么的?”他问。   白广司看也没看道:“一个仓库而已。”   “这仓库是尼泊尔港口那边机甲生产基地的临时转接仓库,也就是放这边的零售点的一些订货或者库存。”   白蜀挺诧异他还解释了一下,不过也就是这一解释,他顿时生了老大的兴趣。   万万没想到他心心念念的东西庄园后面就有现成的。   这就想着等一会儿从家里溜出来就跑来摸摸实体机甲。   这时,突然在空中传来了连续的警报声,那声音之响,几乎可以覆盖整个庄园的上空。   “这是怎么了?”印象中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   白广司的脸色顿黑,但依旧耐着性子解释道:“有生客进了雨林,我们赶紧走。”   “生客是间隙?”这是他能想到一个有皇储在的一级戒备的庄园里面遇到的最大的事情了。   白广司道:“是敌人,或许就是刺杀太子的。”   跑这里来杀太子?   白蜀诧异着皇位这么热手的时候已经到了雨林边。   白广司像是等不及一样的和他道:“少爷您直接回去见老爷就行,现场需要我去处理。”   他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白蜀看着那和警报声一样急切的背影,想转身回去来着,结果无意瞥见了那雨林来不及淹没的仓库门……   突然想到,庄园进刺客,而且还要袭击皇储,这么大的事情白晋南哪里还有空理自己?   不如趁机过把瘾……   他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了仓库,他今天的穿戴和工人差不多,头上的安全帽也没拿,也没人拦他,进来的时候正有人来来往往的在搬送一些机甲的零件。   就对着那机甲零件一顿唏嘘,哪怕是一些看着被外力损毁的部件合着扯成一团糟的各种线头,甚至裹在上面的油灰都让他产生了还是研狗的真实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多年没打麻将的人忽然摸到了一样,摸在手里全是肉嘟嘟的。   “哎你磨蹭什么呢?赶紧给往里面拉呀!”   终于被一个管事的看见了,白蜀也乐意,立马拖着车子就往里面跑。   等到了储存仓库的时候,他彻底走不动路了。   这里有二级到五级的机甲足足好几十台,真的就是转接仓库。   有些机甲完全就是崭新的,估计也是刚刚维修好,所以白蜀可以爬到控制舱里面……   这就更刺激了。   足足两个小时后……   他终于从储物仓库走了出来,一脸餍足。   正想着从哪里再耗几个小时的时候,连续的信息从手机上跳转出来,翻开一看都是白秋催问他在哪里的,还有一条白晋南的,也是同样的问题。   看来该来的逃不掉。   这就呼出一口气准备回去了。   一扭头却瞥见了一只停在肩膀上的蓝色蝴蝶。   这蝴蝶特殊的是竟然有三只眼睛,就像是他腿上纹错的蝴蝶差不多。   白蜀想说不定这世界里面它属于一种特殊物种?就想给它捉住做个纪念。   结果那两扇大翅膀狡黠的很,连着几把都没有捉住,最后在一颗大榕树的树杈里停了下来。   这榕树后面是笔直的山体,前后都被从树干上拖下来的枝蔓长满了。   “看你这回往哪里跑!你越挣扎我越兴奋。”白蜀贼兮兮的扑了上去。   结果刚抓到蝴蝶,一个没仔细脚下青苔一滑,整个人没入了藤蔓,原本以为后面是山体,结果撞进了一扇门……   这门不是一般的很厚重,他那么大力气也就开了一人过的地方,没等他仔细研究这门到底是承重什么的时候,一扭头,惊呆了……   这是一个庞大的机甲军团,一眼望不到边际。   所有的机甲都是八级以上,整齐的排列着,在这吝啬的光线中,各个都发着迷人的色泽。   这场面对于白蜀来说无疑就是视觉盛宴,要不是连吸了两口,他口水都能流下地。   正要走到最近的一台机甲旁边抓一把手感,忽然就听外面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白蜀正想探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突然被一只大手给带进了一个正好比他大一圈的怀抱中。   清淡的檀木香轻抚着他的鼻息间……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进这个怀抱,真的是不要太熟悉了。   于是他抬头问:“殿下怎么在这里?”   话刚出口,他就被这个姿势托着往里面跑去……   这种SSS武力值的Alpha的惊人爆发力跑起来的速度,他只觉着有点像是空间移动,眨眼的功夫那道厚重的大门已经成了一个光点。   等在一台超大的机甲后面停下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脚是悬空的,而这人居然半抱着自己,这就立马从他身上下来。   下来后才发现不止是太子洛神,跟着的还有查尔斯和副官卡尔。   “我和你一样。”这是洛神说的,回答他刚刚的问题。   白蜀听着那若有若无的警报声,陡然想起向前白广司的话,这就道:“您不会是因为外面有人追杀你,所以你吓的躲在这里吧?”   查尔斯一听这话都要笑了:“你们道森庄园还真能编,不亏是商人。”   白蜀起初没明白查尔斯那一脸正经的嘲讽是什么意思,毕竟他的脸上一般都是不正经的。   但从那机甲后面见那铁门被打开,然后哗啦啦进来一群人,其中还有刚刚陪他一起跑矿的白广司……   这些人一身武装,手上都拿着枪,一脸的警惕,要不是那铁门印出他们的脚步声,甚至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完全是在默默的找人。   “快到这里来!”查尔斯低声喊着。   原来他和卡尔跑到了一堆包装机甲部件的盒子里面,那些盒子密密麻麻的堆叠在一起,最近朝着他们敞开着的,并且站着的就有三个,上面的还得往上爬,最低的得有两米多。   查尔斯和卡尔各进了一个,中间还剩一个,白蜀就想也不想的往里中间跑,等到了的时候发现洛神也到了……   两个人共同呆在一个盒子里不算什么,关键是盒子估计是放机甲手臂的,很窄,压根放不下两人,正想着怎么委婉的让他上去,结果突然被人掐着臂窝抱在了怀中,然后挪了进去。   等进了盒子的时候,他还用脚将门给关了起来。   盒子里没有灯,只有两个透气孔,灯光就从那透气孔射进来,一束打在洛神的脸上,另一束打在白蜀的脸上。   狭小的空间里,他就这么掐抱着自己,亲密无间。   不过饶是如此也是勉强和他平齐,两人互相呼吸着对方呼过的空气,彼此零碎的信息素都缠绕在了一起,不觉就有点闷?   洛神也是在同一时间意识到这一点,只是他贪恋这曾经属于自己的Omega的信息素的味道,忍不住想要汲取更多。   “你能不能放我下来?”白蜀实在忍不住,先提出了这话,毕竟要不是他箍着自己,还是能产生点距离的。   结果这人想也不想的摇头道:“你后面有一个机甲手臂关节的突出点,很尖锐,放你下来正好抵在腰上。”   白蜀就背着手往后摸了摸,冰凉,似乎还真有。   这就有点不耐道:“要不你去上面一个盒子吧?只有两米多估计。”   “太高,爬不上去。”   “……”刚刚托着一个人跑的就差起飞,现在两米多爬不上去?   洛神似乎也觉着这个解释有点不妥,这就补充道:“外面人近了,我现在出去肯定被抓。”   白蜀无奈道:“我的脚就这么悬空着,已经麻了。”   对方出主意道:“要不你脚撑我后面墙上?”   白蜀只顾着怎么舒服了,觉着可行就直接干了。   结果放上去才觉着这个姿势有多么的不妥,因为正好两条腿圈着他腰?   暧昧至极。 第21章   心虚之际,发现对方似乎并无表情,就像是完全没有朝着那方面想一样?   这下好了,他放要是突然放下,倒觉着他心思不纯了,毕竟这么紧要的时刻。   这么尬了有半分钟。   他突然想起来,刚刚那明明就是父亲的人,应该是保护太子的,为什么太子却要躲起来?   想着突然又联想到刚刚查尔斯的一句话,难道,真正要杀太子的人并不是什么刺客?而是……   恍然问道:“我父亲的人为什么要杀你?你到底在找什么?”   洛神意外的盯着他,没想到他这么通透,微了眼神道:“我找的就是现在的这个地方。”   白蜀听了这话才想起这是一个庞大的机甲军团,而且生产的全部都是军用机甲,一个私人的领地是绝对不会让囤房如此多的机甲的。   所以,这里在大山之下,上面是整座雨林,如果不是凑巧,怕是一辈子也找不到。   而有多少机甲就有多少机甲战士,如果是非法的,那背后的用意简直让人恶寒。   作为道森庄园的继承人,白蜀沉声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处置我父亲?”   洛神突然轻轻一笑道:“我今天能不能出去都另说,你父亲,似乎不准备放过我了。”   在白蜀眼中,他的话如此卑微,但是语气却不是。   显然,他是有后手的,不然也不会就这么几个人跑进来。主角能这么轻易的死了?只怕以后是要放大招。   道森庄园都要遭殃了,也没有理由放过他一个。   毕竟说不准这就是叛国罪。   如此趋势下,白蜀尽量镇定,兴许原身还是有点商人基因,所以懂得在最关键的时候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这开口道:“你救过我一命,我现在也救你一命,道森庄园对我很重要,能不能就算是落了实锤,以后要处理,也给我……留个爵位?”   洛神听这话,原本暗红色的眸子微动,突然就冷了声道:“爵位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都这个时候还想着?   白蜀道:“对,因为我除了这个,什么都没有!”   洛神沉默,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像是他那天被盖博质问的时候所想一样,他想拼命的证实什么,结果他不如爵位重要。   明明他那天都送自己内裤了,他心情足足好了两天。   白蜀哪里知道这时候他在想这个?   只是听着外面不断走近的脚步声,还有那一声声打开机甲舱门检查的声音,心一横就准备跑出去,还想着等跑出一段距离的时候再引起白广司他们的注意。   毕竟以他的身份,只要他外公在,白晋南就不会废了他。   可他手刚摸到门就被眼前的人一把箍的更紧,然后低头埋在他的脖颈间大口的吮吸着。   “你干什么?”白蜀下意识就拿手肘抵着他。   “我好像狂躁症犯了。”   “什么?”白蜀想了想这个毛病,似乎是他们皇室的遗传病,是纯种血统的后遗症,至于引起什么后果,他还真不知道,“那现在怎么办?你带药了吗?”   洛神想说你就是我的药,可是想到他刚刚放弃了自己一回,这就像是有些赌气道:“没有药,半个小时内我得去禁闭室,不然会发狂。”   白蜀一听发狂,不由得联系起了狂犬病,这要是咬人可咋办,自己和他这么近,肯定第一个被咬,要是再被传染上……   不行,他还是得走。   “那你等我出去引他们,等他们走了,你立马就走。”   洛神一看他要走,顿时又有点摇摆,这就道:“这是可以压制的。前几天发过一次,但是没想到只是暂时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又发了……”   “怎么压制?需要我怎么帮忙?”白蜀其实脑洞还挺大,想到要点穴针灸,说不定还要童子尿什么的……那他的尿还算不算童子尿呢?   洛神回:“只要Omega的信息素就行了。”他就不说只要你的信息素。   “……”白蜀看这情形有点为难,“我要是现在释放信息素,外面的Alpha闻见了怎么办?”   他其实是有点嫌弃,也不知道这人用了多少Omega信息素压制过,感觉和公用似的。   洛神有点撑不住了,意识逐渐模糊,像是在浑浊的水中前行,但抱着他的手依然坚定。   以往这时候他是极度没有安全感的,惊惶中的Alpha的本能就是用自己绝对优势的信息素进行压制。   所以当那轻淡的檀木香突然爆发似的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增加着密度,张牙五爪的,几乎成雾成云。   白蜀被这味道勾的浑身绷紧,甚至他控制不住的想要在这云雾里面柔软的打滚。   明明法克斯那些人的信息素他闻着作呕,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东西曾经在他的体内呆过,所以身体产生了记忆,这曾经是他的Alpha。   好在这不是白蜀的发情期,他的大脑相当的清晰,并清楚的意识到,要是再不控制,外面那些人可不是吃素的。   这就主动偏了偏脑袋,将自己的腺体尽量靠近他的鼻息间,然后道:“我轻一点释放,你赶紧闻,管好你的信息素,别他妈再出来了,人要是引来了你就自己处理吧!”   说着,看他似乎不动,又将自己抬高一点。   这下正好,完全杵在他的唇上。   白蜀完全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见的另一个角度,这个动作要是再迟几秒,肩膀上的人将会彻底失去意识。   因为那双猩红的眼在那一束光中几乎成了岩浆,一个不甚,灰飞烟灭。   而当一缕晨间的清风带着向日葵花地的清香冲进了他的肺腑,一条清澈的小河自中间婉转而过,他都能触碰到那河水的清凉,犹如全世界的温柔将他的惶恐包裹起来……   于是,浑浊的水中,刹时出现了一束光,引着他游进安全的港湾。   逐渐恢复清明中,就听他嘟囔着:“到底够不够啊?要不我再释放一点儿?”   “放的太多把人引来怎么办啊?”   “不行,我感觉我的香囊都要枯萎了,我可能不产香了……”   “我要是不产香是不是以后就没有发情期?”   “那也太好了……”   洛神就听他罗里吧嗦的说着,但感觉像是听着叮咚的流水声,悦耳至极。   他弯着眼角,那猩红已经暗成了幽光,他这会子才发觉自己的唇就抵在这人的腺体上,只要他张开嘴,就能轻易的刺破那团散发着香气的软肉。   这不想还没这感觉,一想就容易收不住,毕竟有曾经对应的记忆,这会子一开闸,比洪水还湍急……   白蜀听着外面渐远的脚步,还在那里纠结要不要再把信息素给多释放一点,毕竟这人已经从刚刚毫无节制的狂放信息素变得突然收敛了很多,明显是好转了。   说明他的信息素是有用的。   可是这个想法又让他有点嫌弃,也不知道这人到底以前闻过多少Omega的信息素……   正想着。   突然。   浑身僵硬。   “你特么……”白蜀感觉自己被耍了,一秒钟停止了信息素的释放,然后猛地将他推开道:“你压根就不是什么狂躁症是吧?”   洛神也有点窘迫道:“我是的,刚刚被你的信息素压制了。”   白蜀道:“那你顶着我的是什么呢?心里有数吗?”妈的要不是今天来雨林裤子穿的厚都能被他顶破了。   洛神回:“我标记过你,还和你有过关系,所以对你信息素控制不住有反应,但是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白蜀受不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些?你还敢想的更仔细一点吗?”   洛神道:“狂躁症每次发的时候都是伴随着易感期,我现在就在易感期,唯一只和你做过,所以只记得你那天晚上在我身下……”   “艹!”白蜀疯了,“谁他妈让你仔细描述了?”   这时,外面的声音突然又大起来,听着竟然像朝着这里走来。   白蜀觉着不能等了,就照着这扫荡式的收法,迟早会被发现。   正好他也想摆脱现状,这就将手放在洛神的胸口道:“我刚刚算是又救了你一次吧?那我能不能再提一个要求?”   “我要求也不高,就是咱们今天开始就干干净净的断了,你未婚妻也是真狠人,我不想浪费时间和他斗,日子很美好,我只想好好的当继承人,行不?”   洛神看着他停顿好久都没有说话,白蜀也不知道是不是又撞到了他的禁区,这就一手摸上了门把手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说完,他开门的同时一个翻身从他身上下来,准备跑出去的时候被洛神一把拉住,问:“要是,我把最好的都给你,你能跟我吗?”   白蜀道:“对不起,我不做别人的情妇。”   他说完就拂了他的手,然后关上了盒子门,扭头朝着那个小门跑。 第22章   因为顺着墙边,他一路上并没有被发现,毕竟那么大的地方,机甲摆的很满,遮挡了他的身影,就想着到门口时候再弄出动静引他们出来,然后里面的人找到时间往别的门跑。   可是他刚来开门,就发现外面黑了一片,再一看竟然是幕布,幕布的外面还埋着人,这些人无一不是举着枪。   “咻咻咻――”的消音枪声响起,吓得他连喊了好几声别开枪,似乎也辨别出他的声音,埋伏的人中有人喊了停手,这才停了弹火。   “少爷,这里遍布机关,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没事吧?”   是管家怀德。   白蜀惊魂未定,迅速摸了一遍自己的全身,发现只有左肩破了一些,其余完好无损,扭头再看那铁门,原来全打门上了。还偏高很多。   这哪里是什么机关?明明就是人为开的枪,只是那幕布上的孔早就定好了而已。   只是庆幸的是这个孔定的有点高,还偏离了。   “糟了……”怀德的声音再次响起,也顾不上再问他些许,直接就去拿通讯器。   结果他刚拿到通讯器,身后的铁门再次被打开。   这一次,是白广司,还有跟着他的一群生面孔,无一不是精装Alpha。   当白广司看见了白蜀,又对上怀德的眼神的时候,顿时大喊了一声“不好――”然后扭头又往里面跑去……   白蜀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只是怀德相当没有好脸色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声音像是淬了毒的低沉道:“天色不早了,少爷该回去了,马里奥子爵一家还等着您呢!”   或许是跟着白晋南时间久了,潜移默化的一些动作和神情都和他像的不行,有时候一眼瞥见,要不是他那区别于白晋南的完好无损的腿,差点以为就是他。   也算是不怒自威了。   白蜀天生不吃硬,可是为了还里面人一条命,他算是忍了,低头跟着他回了主屋。   *   和马里奥子爵一家吃了晚饭,剩下就是和辛普森的独处时间。   还是老一套的饭后散步,白蜀是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   以往这个时候,原主就是和他尬聊,对方问几句,他再问几句,两人不咸不淡,回答不回答不要紧,反正把这两里路走了就行。   白蜀本意真的是按着道森的话要和他好好处的,大局他是拎得清的。   但是他肩膀实在太疼了。   是的,他中枪了。   当时并没有感觉,走到半路的时候才发觉衣服被血染红了。   尽管是擦伤,但是连续两颗子弹在他的左肩上穿出了一个弹孔大的凹槽,由于与马里奥子爵一家的晚饭时间在即,也只是让家庭医生给他简单处理了就换了衣服出来了。   现在估计肩膀上的药物里面的麻醉都过了,原属于他的痛感全部都清醒了一般,每走一步都扯的生疼。   他就想着要不今天就尬完三个问题,等明天好一点再和他好好谈谈。   但是辛普森今天似乎不大一样,要比以往更尬一点,连着问了他好几个兴趣爱好,问道第四个问题的时候,竟然问他喜欢什么样的人?   白蜀停住脚步看着他,暮色中,这个Alpha高高大大,剑眉如削,英气非凡。   似乎意识到自己看他很认真,特意又有点不自在的撇过脑袋去,有点局促。   如此表现可见也是一个没什么经验的人,他算是识趣的,也懂得自己的形势,只是碍于原主和他都不擅长表达,所以各自疏离了。   于是白蜀道:“我喜欢坦诚的人,如果我和那个人注定要在一起,并且要过一辈子,我只希望我不被欺骗,不管感情还是私心,他不想分给我都没有关系,我只希望他能为这个家庭和大局考虑,毕竟……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   辛普森听了这话顿了很久,再开口便道:“我也喜欢坦诚的人,以前我一直觉着你不喜欢我这样的人,但是我们注定是要在一起的,我也希望多了解你一点,毕竟一生很长,两个月后,我们还要结婚生子……总不能一直当陌生人。”   白蜀被那‘结婚生子’几个字给弄的脑袋有点嗡。   不是看不起人,只是他提到生孩子本能的就有点不舒服,毕竟一个大老爷们儿过来的,这本来也不是他的业务范围,二十几年的根骨思想,突然理解还真有点难。   随即有点尴尬的笑道:“这事情顺其自然吧,我们首要的任务是互相了解,以前我身体不大好,也对我父亲的安排很排斥,所以才那样的,但是人总归是要长大,你说对吧?”   “你能这样想挺好的。”   辛普森点点头,像是有点庆幸,然后将自己准备好的一个本子拿出来道:“我一直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自己本人挺喜欢机甲的,我想道森庄园的主营是机甲,马里奥庄园也代加工了很多零件,就把一些机甲的东西整理出来,觉着应该对你有用。”   白蜀接过那看起来有些皱皱的牛皮纸本子,粗略的翻开就发现里面全都是各种等级机甲的概括和一些零部件补充,包括不同等级所用各种组合件的性能,还配了手工画的图……   这无疑是初学者的入门示范本。   “这只是一个大概,我很早的时候画的,不大好,更详细的我都录入进了电脑,你要是需要的话我传送给你。”辛普森补充道。   白蜀从了解机甲的时候一直在网上翻阅的就是这些,毕竟他算不上入门,作为继承者,他更需要的是如何创新和营销,而这本有些旧了的本子,正是在告诉他如何创新。   说真的,站在原主的角度,这个Alpha 是用了心的,知道他以前没学过,也怕他以后入手难,所以送了这个过来。   无疑比任何一样东西都暖。   “我正需要这样的东西,谢谢你。”他说的很真诚。   辛普森突然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完了道:“我先前还怕你不喜欢……”   白蜀也没看他表情,只是翻到后面,发现还有能源石的基础辨别,仔细看他的那些验证方法,似乎还都有一些道理。   辛普森看他盯着那能源石,这就道:“能源石在八级机甲以上都用到,这种储存大量能量的构成物,我研究了很多年,还做了很多实验,发现里面的能量也是可以转移的,只是以我们目前的能力还没有有效的成果。”   “能量转移?”这个是白蜀先前设想过的,可是米格伦当时告诉他的却是只要打开之后能量就会流失,至今没有办法解决,没想到这人却是打开了这个可能。   话夹子一旦打开,又找到了志同道合的话题,两人几乎收不住,堪堪等太阳完全落山,庄园里的灯都亮了起来,对面的Alpha依旧说的神采飞扬。   白蜀被他这种阳光积极的模样给感染了半天,终于撑不住了,伤口的疼痛和过度的惊吓让他的体力在就被透支了干净。   于是他适时的打断了辛普森道:“我身体还没大好,白天走的路有点多,有点累了,要不我们找个时间再慢慢谈吧!”   “好的好的。”辛普森意犹未尽的收了话题,为表贴心,他又道:“那我送你回房间去吧?”   白蜀摆摆手,总觉着在一群人面前被送回房间什么的,有点过于亲近了,而且他这伤也挺不到房间了,得赶紧去家庭医生那里才行。   这就道:“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也不远。”   辛普森也不强求,只在他离开的时候又道:“你要是喜欢能源石,我收藏了一颗最好的,下次来带给你。”   “到时候再说吧!”白蜀摆摆手,他挺感动,毕竟这个Alpha并不难相处,主要是他们还有共同话题。   白蜀在辛普森的眼中渐行渐远,月色和昏黄的路灯给他的背影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以前他只觉着道森家的Omega好看,但是今天,他不止好看,还动人。   于是他越看越高兴,不觉笑了出来。   *   在这样的一声忍不住的窃笑声中,道格对站在树丛后面一直跟了一路的人道:“殿下,人走了,我们回去处理一下伤口吧,不然这天热,会感染的。”   洛神依旧站着不动,低头看着手中虚虚握着的一只蓝色的蝴蝶,精瘦的树干并不能遮住高大的Alpha的身形,但是那远处的人愣是注意不到。   要是怨气有实体,道格觉着太子的怨气起码覆盖整个道森庄园。   他和太子打的赌,从那天他被查尔斯告知和盖博翻脸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已经赢了。   那超高的匹配度从来都没有出错过。   但是这种感觉并没有让他高兴,因为这样的匹配度越是得不到越是会让他陷入痴狂。   当时也就是头脑一热打的赌,完全没有考虑成就这样的感情需要克服多大的阻碍。   这要是在平民的家庭,哪怕是伯爵世家,稍微用点手段也就促成了,但是皇室……这一千三百年的传统大山,怎么搬啊?!   正发愁,就发现眼前的人突然不见了,扭头才发现他已经自己往回走了。   立马追上去跟着到了房间,道森就开始拿药箱处理洛神的手臂。   “要不先把那蝴蝶放下来?”道格试探着问道。   洛神摇摇头,就伤成这样还捏着。   这是下午死里逃生之后弄出来的,说是卡在一个机甲手臂的铁质模具盒子里面弄的,起初以为就是破了点皮,他本人也不让看,等将那一层沾着血的衣服隔开之后才知道多严重。   那模具之锋利,还有整齐的突出点,像是一排锋利的刀,直接插在了他的手臂上,抵到骨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外力,导致每一个孔都被扯的老长…… 第23章   道森给他每一个孔消毒缝合,全程他一声不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估计肯定和那个道森家的Omega跑不了关系。   “尼泊尔港口什么时候启程?”   卡尔道:“白晋南五天后去那里,去了就肯定和背后的人交接,我们的行程是四天后……”他说着顿了顿又道:“殿下,其实您心中早已经猜到那个人是谁了是吗?”   因为巧合的是,下午在仓库里暗杀他们的一群人中,居然有勃朗特的人,就是为首的白广司。为了监督生产进程连姓都改了,还成了白晋南的助理之一。   同时还调查到勃朗特以及其长子珀尔修斯在近期也在尼泊尔港口频频出现。   太子几年前就知道有人自私屯兵,只是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往勃朗特身上想,毕竟,他将自己最爱的小儿子许给了太子,任谁也不会再觉着他有这个野心。   “为什么是四天后?”洛神问。   “因为陛下要求先处理珀尔修斯侵占公共资源的事情……”卡尔说着不禁佩服起勃朗特来,毕竟连克拉克大帝都被他蒙蔽了。   “而且您还压着尤金和法克斯呢,赫西公主还住在宫里呢。”   洛神面无表情:“把出发时间提到后天早上,宫里不回了,放了尤金,法克斯继续关着。”   “放了尤金?”那法克斯为什么不放?卡尔不明所以。   结果洛神道:“尼泊尔之行速战速决,我要在两个月之内和兰戈解除婚约。”   “此事不得操之过急。”盖博虽然知道下午的刺杀和勃朗特脱不了干系的时候也很震惊,但是纵观大局,他依旧道:“我们现在只知道他们大致屯兵数量,却不知道具体实力,现在贸然解除婚约,只怕打草惊蛇。”   洛神看他一眼道:“解除婚约除了谋反叛国还有yin乱,找人盯紧尤金,还有那个老和他在一起的佩顿。”   “你……”盖博快要被他气死了,“你想要让整个皇室蒙羞?”   要说皇室成员的私生活那可以写成无数版本的情yan史,即便是历代王后也有很多乱的很,但是无一不是默默处理的,谁好意思让全世界知道自己脑袋上长了一片大草原?   洛神却道:“我难道一定要公布于众?但凡他有廉耻之心,就应该知难而退。”   “那如若他们谨慎而行,您抓不到把柄呢?”兰戈名声到底只是捕风捉影,而且皇室成员乱一点真不是什么大罪。   “太子殿下,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也认为此事该以大局为重。”眼看洛神主意已定,道格适时插了嘴。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太子为什么这么执着的要解除婚约的,因为道森给他家的Omega的订婚期限就是两个月。   可是他忘了,即便解除和兰戈的婚约,他也不可能和白苏在一起。   “殿下。”   这时,卡尔凑近洛神道:“白晋南来了。”   洛神挑眉:“挺沉得住气,让他进来。”   那边开了们,先入眼的就是一根锃亮的黑色手杖,然后就是白晋南拐着脚走了进来。   进来不到两米左右的地方,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然后嚎啕大哭道:“殿下,雨林里遍布机关,您受惊了,得亏您平安归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道森庄园死难谢罪啊!”   他哭的肝胆震颤,声泪俱下,情真意切,感天动地。   洛神要不是走过一遭,差点就信了,这就道:“你废了那么大的劲,不惜把山掏空,放了一个机甲军团,确实让我受了惊。”   “对了外面还弄一个临时转接仓库,是想蒙住谁的眼睛啊?”   白晋南听这话,匍在地上的身体本能一哆嗦,然后道:“殿下,我道森庄园的衷心苍天可鉴啊,陛下七十大寿在即,此受多年皇家恩典,我庄园无以为报,特地为第七军团全体兵将配置了高阶机甲,为的就是第七军团能更好的效忠皇室和克拉克人民。”   道格作为一个吃皇家闲饭的医生,基本从来都不管政治上的事情,但是这么化黑为白的,他还是见过第一人,这难道就是典型的睁眼说瞎话?   果然洛神嗤笑道:“为陛下做寿?要是人人有你这么忠心,大帝座椅还轮得到我皮苏家坐吗?”这是指明他叛luan了。   白晋南直接道:“殿下如若不信,大可清查我道森庄园来往名单,如若有叛逆之心,我全庄园甘愿接受惩罚。”   他说这话说明他早就料理好了,洛神才不去跳他的坑,而是转而道:“行了,你也就是贪财,谁让你做的东西我早就已经知晓,霍力星的事情不是偶然,霍力想乱也不是一天两天,这么多的机甲得屯多少兵啊?上次是苦于没有证据,珀尔修斯又给他家顶了罪……”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喜欢追根到底,不过我奖罚分明,你要利,我可以给你双倍,你暗杀我也可以不追究,只要你随时向我报道那边的行动就行。”   “你觉着,这个条件怎么样?”   白晋南紧皱眉头,一脸为难,后哆哆嗦嗦道:“殿下,您真的明察秋毫,但是,霍力公爵他拿捏着我的身家性命,我怕……”   “不必怕。”洛神一脸自信道:“机甲仍然放在仓库里,我们不必打草惊蛇,只需要到了交货日期,来个人赃并获就行。”   白晋南抹着一头汗,始终不敢抬头,也不说话。   洛神见他似乎还在犹豫,这就道:“你若不答应也可,明日我便以私屯兵器罪抄了你的庄园,别说性命,整个庄园都会夷为平地,你道森伯爵的名号到了你这一代是六世还是七世来着?”   “别别……”白晋南立马道:“这是我老祖宗传下来的基业,不能送在我手里啊,我答应您,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只望殿下别追究我,霍力公爵是亲王,他压下来,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   洛神得意一笑:“答应就行,赶紧滚吧,明天就把你们的来往记录交给我。”   “是是是。”白晋南听了这话如同大赦,也不顾形象了,直接拿袖子抹汗。   那腿脚本来就不利索,这么乍一起身差点倒下,可谓狼狈至极了。   直至外面一轻一重的脚步声渐渐消失。   盖博皱着眉头问:“殿下,虽然用霍力公爵做饵,但是以白晋南的心思,恐怕不会乖乖就范,背后的人说不定更谨慎了。”   查尔斯是半路上进来的,就很不解问:“霍力公爵不是勃朗特的替死鬼么?好容易从牢里拉出来,怎么又成了叛乱者了?”   道格不懂政治的都忍不住朝他道:“你就负责四肢发达就行了,动脑子的事情别多想,就那点脑子,用完就没了。”   这屋里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两人都在演戏,只有他最认真。   洛神道:“白晋南阴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在意我这个毛头小子?不管他信不信,这个鱼我钓定了。”   盖博道:“他贼的很,到底打草惊蛇了。”   洛神摇摇头:“不会,他那么自信,会和我三叔好好计划怎么钓我的。”   盖博道:“一个商人,要的无非名和利,这两样他都有,那他的野心就不止商人,看来想更进一层。”   伯爵以上就是亲王。   一个异姓亲王的可能性,在克拉克八世手里再也不会诞生,洛神手里更不可能,除非九世另换人,勃朗特想要,还得有本事拿走。   “这件事情还得和陛下好好商量,定好明天早上八点启程回克拉克宫,另外,兰戈王子给您来电了,估计是为他哥哥的事情。”珀尔修斯至今在大牢里关着,勃朗特想要上诉必须走流程,这一个流程下来没有个一两个月是走不完的。   估计也是着急了,所以让兰戈来求。   洛神没接这话,而是扭头问查尔斯有什么发现。   “头儿。”   道格已经缝合到最后一个孔的时候,查尔斯道:“我刚查到白晋南在仓库做了幕布,造了现场,得亏我们走的快,正门还没来得及做,不然有死伤是肯定的。”   洛神本来听这话面无表情,陡然问道:“那他怎么样?”   查尔斯回神,他说的是那个Omega,这就道:“他应该没事,刚才我们的人去看了,都打在门上了。”   道格被他一抖掉了一针,立马道:“他肯定没事的,和马里奥家的Alpha说了那么长时间的话,你不都看见了吗?”   洛神看了他一眼沉默了。   道格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这就立马将手上的线缝完。   只是还剩两针的时候,突然门被人敲响了。   查尔斯开门后发现竟然是白苏的男仆白秋,没等他开口,白秋便一脸急切道:“查尔斯勋爵,请问道格医生在这里吗?”   查尔斯一边让着一边问:“出了什么事情?”   白秋也没时间回答他,只是见了道格便道:“道格医生,我们少爷肩膀被子弹擦伤了,让家里医生处理的,可是突然就昏迷了,救护车迟迟不来,我就来找您了,希望您给看看。” 第24章   道格一听这话立马答应,就准备把剩下的两针给赶紧缝完就走人。   结果他那线被洛神一把给拽了针头,紧着听他冷冽道:“先去看他。”   就看那一拽全揪起来的肉,旁边的人都感觉生疼。   “但是你这……”他来不及说完,洛神就架着他出去了。   到了道森家的医疗室的时候,就见一Omega露了半肩躺在那雪白的医疗床上,灯光下,他那张惨白的脸几乎要和这个空间融为一体,那从纱布里渗出的鲜红也格外的刺眼。   道格二话没说就上前接手了过来,大体检查伤口和生命体征过后发现没有生命危险,就立马查看家庭医生的用药,结果发现也无任何过错。   甚至他用了一种叫本希的抗菌药物,是稀土元素的提取化合物,这是最新的抗菌药物,比原来的功效更甚十倍不止,除了孕妇及心脏患者不能使用,其他基本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这个Omega突然昏厥,说明还是对其中的某一种药不合适,想要知道确切答案就是化验他的信息囊,比验血快,只要一个小时。   但就就他外甥这个德行,别说一个小时,就是一分钟都等不了。   于是他当即提取了信息囊,接着给他打了一剂药物解除剂,现将原先的药物都化解了,然后再用温和的药物给他处理。   可是想象是美好的,实行却无比困难。   因为刚解开那纱布的时候,洛神就道:“他皱眉了,肯定很疼。”   道格道:“这个伤口碰了点经脉,反应肯定是有的。”   一分钟后,洛神道:“你能不能快点。”   道格一边消毒一边道:“我已经够快了,但是这个是金属打穿过,总要步骤到位。”   五分钟后,洛神道:“你能不能慢点。”   道格一边拆线一边道:“再慢这线都长肉里了。”   十分钟后,洛神道:“你到底会不会弄?他都疼的出声了。”   道格快疯了,他一个十五岁就拿到医生资格证的顶级皇室御医,居然被说成这样,顿时将针递过去道:“你厉害你来。”   谁知这人狠狠道:“你要是有这时间早就弄好了。”   “……”道格呼出一口气,自家外甥,杀人犯法……   瞥了一眼他那手臂上还拖着的线头,先前最后一个孔现在全张开了,也不知道疼,就在这虚人家。   半个小时之后终于完工,就这么一个连微创都不算的小手术,给他闷了一身汗。   完了也不管道森家的男仆在场,他给直接抱回了自己的屋子里,然后关上了门。   门外一群人:“……”   “他,不会做什么吧?”查尔斯一脸不好想法的模样道:“人家说到底还伤着呢。”   盖博瞪了他一眼道:“想什么呢?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   查尔斯气急:“我也没想什么呀!”   道格摇摇头,都是成年人,而且太子是储君,总要学会告别和放弃。   这时候他的手机来了视频接听,正是他在研究基地的助理发来的,应该是白苏的信息素的分析结果,先前他是发去让帮忙扫描了,本来也没有多大的事情,只是洛神虚的很。   接通的时候他就道:“你把化验结果发给我一份就行,也没什么大事。”   助理有些忐忑道:“主任,这是谁啊?小嫂子?”   “什么小嫂子!”道格啐了一口道:“别瞎说啊,你嫂子听见废了我,一个朋友,跟我没关系。”   “主任,我老实跟你说,要真是小嫂子,你回家就躲着点,因为小嫂子可能怀孕了!”助理说着自己都觉着害怕,因为道格的老婆和他在一个研究基地。   可是道格哪里还听见那前面的字?光是被最后三个字给震住了,完了就一脸惊恐问:“给我看结果,快点!”   助理一看他这表情,那是没跑了,赶紧一边传送结果一边还友情提醒道:“时间才七天,你那边影像显示宫腔里还没有,应该是还没有着床,但是信息素已经发生了微变化。”   “你,你就说结果。”道格激动的口水都喷上了屏幕。   助理以为他吓的,顿时安慰道:“现在还不能百分之百确定,要不再等一天?说不定也有意外呢?而且他这应该算是中毒起的应急反应……”   道格看着那传送结果,上面各项指标的数值在他的眼中成了活的一样,最终他对着那头的人来一句:“兄弟保密。”   说完就挂了。   挂完之后他定了足足半分钟,像是被点穴一样,完了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想历届大帝的私人医生,有谁能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能抱到小王子?   历史上最早的和大帝有孩子的还是一个情妇,那也得七年多,这一届克拉克八世,也就是洛神的父亲,别说情妇一个都没有生,就连正统也是创下了新高,在他与唐爱皇后结婚后二十三年才有孩子。   但是现在,洛神还是皇储的时候居然就有了孩子。   谁说皇室不孕不育的?人家这效率,一次命中。   这事儿,他觉着自己作为洛神的身体调养师可以记入史册,吹起码一辈子。   兴奋之后,他又担心这事儿落空,毕竟还没有着床,七天就可以着床,不差这一天。而且资料最后现实微元素中毒,这事儿也有点难办,毕竟不好的话容易影响到胎儿。   *   白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他是被尿憋醒的,起来闭着眼睛就往厕所跑。   结果掀开马桶掏裤子的时候发现左臂疼的已经不能动,而且他也没换睡衣,还是昨天的正装,贵族Omega的正装扣子又多又复杂,一只手用不上力,另一只手就更难。   满头大汗的时候突然两只手从他的身后环绕了上来,不过几秒给解了干净。   就是这时候他才完全的清醒,这并不是自己房间的卫生间。   身后的人他倒是熟悉,可是这个操作他不熟悉!   偏偏人家还相当熟稔的问了一句:“要我帮你扶着吗?”   “我艹不用……”白蜀惊了,“你怎么进来的?”   “你门没关啊!我看你不方便就进来帮你了,哎我刚给你解开,你怎么往上提呢?”   白蜀给他说成了虾子,脸就差红的出耗油,气急道:“你给人看着能尿的出来?”   白蜀就纳闷了,我跟你很熟吗?你这仿佛是老夫老妻的感觉是哪里来的?   “害羞什么,又不是没见过。”洛神真的一脸淡定道:“挺好看的,我还知道它兴奋的时候有点弯……”   白蜀跳了起来:“你特么不弯行了吧?”   “我跟你的关系到了一起讨论xing生活的时候了吗?”   “那我出去行了吧?!”洛神说完自己出去了,带上门的时候不忘道:“你好了叫我帮你提裤子。”   白蜀一把抓起洗手台上的水杯砸上了门。   随着“砰――”的一声脆响,站在外面的洛神真的一脸的忧愁。   他不懂为什么给人帮忙也错了,从小到大没有人和他这么相处过,他就像是第一次看见最美的事物,手足无措的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皇室的教育里面没有什么廉耻之说,喜欢就得到,不喜欢就踹开,绝对的王权导致他不需要这个,就像克拉克大帝有无数的情人,他们巴不得陛下对他们不懂廉耻。   白蜀再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十分钟,一只手扣扣子闷了一身的汗,想洗个澡换一身干净的,无奈这里也不是自己的房间,只好先出去打招呼。   实际上他也能大致猜到自己怎么来这里的,毕竟在昏迷前他还是听见白秋要求找道格医生的。   所以,这人说到底功大于过,他是一个立意分明的人,所以开口便道:“昨天晚上谢谢你,还有道格医生,我会给他带谢礼道谢的。”   “你不用谢我,该是我谢你。”   洛神说着将一枚手指宽的冰蓝色的芯片拿了出来,然后直接插在手机里,找到相对应的软件时,自动隐射出来,生成一面半透明的绿色幕布,上面是一个个触摸按钮。   “这个是我在军校还有上了战场后接触过的所有的生物机甲的典型和演变规律,还有就是我自己对机甲的心得,我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给整理了一下,不足的地方以后再补充……”   他一边说着一边按着对应的目录按钮,还有智能搜索。   白蜀大略看了一下足足七百三十一页,一个晚上的效率,不禁看了他一眼,发现眼袋都出来了,心中微动,便问:“你弄这个干吗?”   洛神将那芯片□□,放在他手上,然后道:“给你的救命之恩。”   “……”白蜀觉着不明所以,“那不是昨天谈过了吗?难不成你反悔了?”   洛神道:“没有,就是别人给你的那些普通机甲到处都可查的到,但是道森主要研制生产的是生物机甲,这一领域里面你想要靠自己突破并不容易。”   “我的小帆船就是自己设计的,目前最高阶的机甲,所有的制作过程都在里面了……”   白蜀一听小帆船顿时眼睛一亮,可随之他又想起道:“你看见辛普森送我东西了?”   他嘴里说的这个别人送的普通机甲资料不就是辛普森吗?   洛神坦然道:“是,所以你有了我这个就不需要他那个了,你还给他吧!”   “你这是在吃醋?”   洛神微怔,但如果这个是吃醋的话,那他坦然回道:“是的。” 第25章   白蜀倒是被他说的愣住了,一瞬间觉着这个人真的不知道怎么想,明明已经拒绝过他了,正常来说人都会尴尬的吧?可他压根像是遗忘了一样。   盛情之下,这冰蓝色的芯片顿时比火还烫手。   他几乎是快速的放在他旁边的桌子上道:“我是个爱恨分明的人,不能答应的不会给人任何念想,所以你的东西我不能要。”   “辛普森虽然不像太子殿下您这样出色,但是他是用心待我的,也是最合适我的,希望您能成全。”   洛神见他不但不收,还说这话,顿时有点气血上涌道:“你们才见过几面?你怎么就确定他是适合你的?明明我们的匹配度是最高的!”   “你说什么东西?”白蜀一脸懵。   “匹配度,那是道格他们最新研制出来的一种信息素的匹配结果,匹配度越高的人,才应该在一起。”   洛神说的振振有词,完全忘记自己当时是怎么嘲讽道格的。   白蜀盯着他的眼睛,发现他竟然相当的认真。   这便不由的站直了身体,然后郑重道:“太子殿下,我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吸引了你,使得您再有未婚妻的情况下依然对我执着至此,但是我要严正的回答你,我不会做你的情妇,我也看不起任何有情妇的Alpha,不管他有多优秀都一样。”   “要是你觉着不够直接的话,那我就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一点也不。”   洛神听了这话,眸子突然变得灼红,像是烧开的铁水,一个眨眼就能被烫的撕心裂肺。   白蜀也不忍心伤害别人,但是他更不想让别人心存奢望。   于是看了他一眼,扭头就要离开。   “我娶你,你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白蜀对着门,呼吸间顿了三秒,扭头看他继续道:“我没想过让你做情妇,只要等我两个月就好,行吗?”   实心话,作为一个gay,‘我娶你’这三个字多奢侈啊,他哪能不感动呢?   这哪怕是任何一个贵族,他都能冒个险,可偏偏他是太子。   ……那压根就不可能。   他呼出一口气道:“我说了这个人很现实,不可能的就不奢望,你是皇储,讲究血统的,和我在一起得背着千万座山,我自认没本事搬得动,我们的事情到此为止。”   说白了他是觉着太费劲,小日子多好。   洛神听他说这话目光顿时暗了下去。   眼看着他就要开门,他一把将桌子上的芯片强行塞进他的手里,然后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感谢你,你要的条件我答应你,但你要是不收,我就反悔。”   “你……”白蜀惊了,没见过人硬塞别人东西还弄以前答应的条件威胁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道:“你可是太子,说话怎么能不算话呢?”   他冷哼一声道:“不算话的人多了,又不犯法。”而且算话你也没往心里去,就很气。   白蜀这时候觉着不拿都对不起自己,一把塞进口袋,不要白不要。   “站住。”   白蜀瞪着他,“又怎么了?”没完没了了?   “我必须要和我的恩人拥抱一下。”   他说的一脸正经,白蜀道:“你是不是得寸进尺了?”   “对!你抱不抱?”   “……”他还就不信了,睡都睡过了,抱一下能掉一块肉?   这就大方的上前主动拥抱他。   这一抱,洛神将他箍的死紧,只有他自己知道,嘴上说着轻松的话,眼中的光却越来越暗,暗成一汪死海,漆黑一片,无波无光。   他轻轻的抚摸着他肩膀上的伤口,夜里才突然明白白晋南临时设立的机关,是有着必杀决心的,如果是他那时候出来,必定一枪打在他的头上,另一枪打在他的心脏上。   这就是为什么子弹偏高很多,并且只擦伤了白苏的肩膀。   因为肩膀偏上的位置,正是他的心脏。   “砰砰砰――”门突然被敲响,很有节奏。   “进!”洛神说着放开了白蜀,看着卡尔和查尔斯拿着新文阅读器跑了进来。   “将军,克拉克宫门口现在全是□□队伍,都是为皇室关押珀尔修斯鸣不平的,而且还说……”卡尔看了白蜀一眼,欲言又止。   白蜀一看这是公事,赶紧走人。   洛神一直盯着他完全消失,才将那阅读器拿了过来,只见头条上面赫然醒目的写着《克拉克皇室真正黑幕,珀尔修斯王子只是替罪羔羊?》   下拉内容写着珀尔修斯为皇室拼死拼活十几年,最后因为莫须有罪名被监jin,因为霍力星本属于霍力公爵驻地,政策法规上有写边缘星球的开发权归驻地侯爵所有,那么霍力任命珀尔修斯开发就不算犯法。   以上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下面的题目。   《洛神太子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平民不顾血统》   《珀尔修斯王子被禁的真正原因竟然是因为太子想要毁掉婚约?》   《洛神太子多年人设毁于一旦,皇室成员逃不过情妇魔咒》   然后就是放了很多模糊的两人出入各种场所的照片,有在车上和飞行器边深情拥吻的,有在桥边摸腰摸臀的,甚至更露骨的是窗帘没拉就两只手的……   就是一张都没有正脸,但是侧脸两个人都像的一塌糊涂,身高也差不多。   再看下面评论……   “皇室成员A全是搅屎棍,O全是公交车,我们纳税人的钱都给这一群种猪吃喝玩乐了。”   “Alpha都是狗,明明他前几天还说为了兰戈堂弟避开易感期。”   “我要是皇室成员我也这样,不然我为什么要做皇室成员?”   “楼上种猪祝你早日得病。”   “勃朗特公爵为克拉克大帝挡过子弹,珀尔修斯王子为克拉克帝国受过重伤,现在就遭如此对待,人心炎凉。”   “……”   “这根本就不是我们。”洛神最后总结道。   卡尔道:“但是太像了,明明这就是勃朗特一家提前做了手脚,这么一发,后面您做什么都是为情妇为难他们了,要是近期解除婚约的话,就更麻烦了。”   查尔斯道:“现在看来他们是想借□□的麻烦混淆视听,克拉克宫门口要是超过二十五万人以上上议院就得开会例案对待,总不能不顾民众意愿,而您做为当事人,是要留在庄园里的。”   卡尔补充:“关键现在往两个方向倒,□□的都在争矿产资源所有权,大部分都是世家的,原来的规定是谁发现是谁的,但是克拉克八世要求收回所有权,保留开发权,当初就好容易通过,现在他们还想要回去,侵犯到他们权益了。”   “另一个是网上的方向是都在扒另一个Omega,也就是您的……情妇,要是给扒出来,白苏少爷也难洗。”   “他挺能耐的。”洛神表情冷成冰渣,沉默了好久,问:“上议院例案多长时间?”   “现在已经差不多有两万人了,只要媒体再这么说下去,不到半个月估计就能凑够二十五万,不过走程序还需要十来天天,那就是不到一个月时间。”   洛神冷哼道:“那就速战速决,把周边第四第八第九军团全部调来,一个月之内,我要和兰戈解除婚约。”   “……”卡尔惊了,形式都这么严峻了,还想着这个?   而且不是两个月的么?怎么又提前了?“那我们第七军团回来不?”   洛神冷哼一声,“他还不配。”   *   这边白蜀刚出来就遇见蹲在门口等着自己的道格医生。   想问他什么事情,结果这人转身一脸谄媚的笑,试想一个平时一脸主任医师模样的人突然笑的一脸褶子得有多吓人。   这就问:“请问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就是昨天报告里面发现你有微元素中毒,怕是很久以前就积累了,想看看你房间有什么不妥。”   白蜀一直怀疑原主的病有人在这里面做手脚,听他这么一说顿时警惕起来,毕竟他是身体好好的来的,因为一个擦伤而昏厥,肯定是人后来动的手脚。   这就进了门,他看道格还连连打着哈欠,不禁问:“您难道昨天晚上就蹲在这里了吗?”   “对。”他的求知欲实在是太强了,压根没法睡觉,所以干脆过来等着。   白蜀却是瞬间觉着对不起他,想人家这么敬业,他居然一觉睡到天亮,这就道:“那您开始吧!”   道格拿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到处测了一遍,包括卫生间的水质,都没有发现什么超标的事情,于是他就怀疑是在别的什么吃食里面摄入的。   要是吃食的话,他得从厨房着手。   厨房得慢慢查,然后再次迫不及待的要求提取他的信息素。   “这个昨天不是提取过了吗?”白蜀有点奇怪,一个擦伤为什么要信息素?   道格道:“昨天没查仔细,你身体一直不好,我给你具体查一下,以后看怎么调理。”   这一点白蜀很吃,毕竟没有什么比一个健康的身体更重要。   “少爷。”   白秋进来道:“辛普森少爷约你共进早餐!”   白蜀想也不想的应了,然后道:“你去让他稍等一会儿,我去洗个澡。”   “好的。”   白秋走了,道格紧紧攥着那放着信息素的小空瓶,然后一脸复杂的看着他。   白蜀问:“道格医生,请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道格呼出一口气提醒道:“你洗澡的时候别洗太长时间,还有水温不要太热,血液循环的太快对……那个不好。”   “……哦!”对排毒不好?白蜀想不通,难不成这个毒这么讲究的吗?但是不管什么,医生的话还是要听的。   “还有东西不要吃太刺激的,主要以清淡为主。”   “……哦!”   “还有……”   道格还想再说什么,但是人家跟他要了那检测器之后就把他推出了门外。   于是他对着那信息素小罐子道:“再让你自由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我将对你进行全方位监督。” 第26章   白蜀在里面撇了撇嘴, 一开始就觉着这医生有点奇怪, 罗里吧嗦的, 不过太子身边的人都很奇怪就是了, 物以类聚, 他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倒是这个仪器, 他觉着完全就是帮了他大忙,正愁收集不到证据呢。   于是洗完澡之后他把房间里所有可疑的地方都测了一遍,包括墙面都没有任何的波动。   直至白秋拿着他的衣服进门,然后在衣橱边慢慢叠放整齐……   这是每一个贴身男仆定时做的事情,可是今天的衣服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味,类似某种化学物反应后的气味。   这就问:“那衣服是没干吗?”   白秋特地又搓了搓衣服,回道:“干了呀, 这都晒两天了。”   白蜀看他表情并无任何不妥,不由想起那天在费特利庄园的时候, 他的鼻子也是易于常人的, 这就接过那些衣服,然后放在鼻子下嗅了一口……   好家伙, 差点没恶心死他!   就跟内脏被腐蚀了一样,喉咙一紧, 胃里面翻江倒海, 不过因为早上也没吃饭, 所以卡了好几下都没有卡出来。   灵机一动, 他将检测器放在了衣服上面, 当即就听那检测器想起“哔――”的警报声。   于是他又将检测器放在衣柜的衣服上面, 结果“哔――”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个要微弱很多,至此他又翻开前几天的衣服,更弱,甚至没有。   如此说明这个东西应该是掺杂在洗衣服的水中,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还会消失。   真的用了心思了……   于是他眯了眯眼,跟白秋道:“你去问问我的衣服是谁洗的,中间都有谁经手,中午来告诉我,如果搞不定,就找潘德太太一起帮忙。”   这一回,怎么也得下他们一只手。   “白苏怀孕了。”   道格用一句不加任何修辞的话简单又直白的阐述着一个事实。   然后。   整个房间里死一样沉默了。   接着集体看向了那个当事人,太子洛神。   洛神面无表情道:“调回第七军团全部,十天内解决尼泊尔港口的事情并和兰戈解除婚约。”   查尔斯作为副将,有点为难道:“那霍力星那边怎么办?万一那些贫瘠星的散兵来……”   “让第二军团全体去顶替,立即执行。”   “那第二军团原来驻守的贫瘠星呢?”   “先让他们自己玩,有空再收拾他们。”   一边的卡尔不禁吐槽,不久前他还说他们不配来着,现在为了一个刚冒泡的小不点脸打的不要太响。   等人全部被调走执行命令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洛神和道格,前者扭头对上后者道:“你居然违抗我的命令?”   道格知道他说的是避孕药的事情,虽然这事儿他也心虚的很,但是谁知道这种就这么厉害呢?皇室不孕不育的招牌就被他一晚上砸了。   “这事儿我的锅,你该怎么罚就怎么罚,但是孩子是事实,你也很喜欢孩子不是?”以往访问什么地方,或者去一些贫瘠星球,他也不管人家孩子口水鼻涕,抱着就不撒手,可见稀罕的很。   洛神却道:“那是一个概念吗?”   道格也是没有办法了:“那你要怎样?我这反正是无条件补偿你们,孩子我全程监督。”   洛神皱眉谈了口气,一脸的若有所思,然后就去看那只库班蝴蝶了。   道格看他这一脸的发愁样,就拿不定了,难不成他是不喜欢?可是都为人家调回第七军团了,也不像不喜欢啊?!   查尔斯和卡尔将调遣任务派任完之后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这时候就发现洛神什么表情也没有,就盯着那放在罐子里的蝴蝶,一动不动。   又等了一个小时。   还是没动,雕像一样。   查尔斯忍不住了,问道一边的卡尔:“都说大悲无泪,是不是太高兴就没反应了?”   “估计是,第七军团几年了就没集齐过,这次下了血本了。”   盖博这时候笑眯眯道:“不容易啊,我有生之年能看见太子殿下的孩子……我这把老骨头没白活啊!”   一群人只有卡尔反应过来问道道格:“你当初不是给他吃避孕药了吗?”   道格更难受了,“……”   对比太子和道格的镇定,倒是把卡尔等人激动的不轻。   尤其是盖博,他虽然对太子苛刻,可是他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这父子俩,对太子的感情早就像是老父亲一样,看着道格给他的一张压根看不懂的图,激动的热泪盈眶。   可是几人激动过后又有点发愁,可孩子他爹还在忙着和另一个alha约会呢,甚至两个月之后就订婚了……   “你们说,要是人家不愿意要这个孩子怎么办?”   查尔斯以自己浪荡子的直觉,成功让一群激动者再次陷入死一样的沉寂。   因为以他们和这个oga接触几次的经验来看,这人虽然看着温和,但似乎真的就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如此道格恍然大悟,太子不是不喜欢,他是怕人家压根不要,不过站在道森家oga角度想想,嘴边的肉不吃,非要去吃云霄殿里的,还是梦里的,是他也不愿意。   这感觉,再过渡给那位看蝴蝶的人就带着青青草原的香味。   贼绿。   与此同时,这些人似乎同时get到这个色儿,眼神交替,齐齐在心中喊道:“瞒着,死也要瞒着。”   “砰砰砰……”   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卡尔去开门,门开之后他浑身紧绷道:“白,白苏少爷,你怎么怎么来了?”   这话一出,刚刚还在看蝴蝶的洛神瞬移到了旁边,若无其事的瞥了一眼他的肚子问:“有什么事情吗?”   白蜀道:“道格医生在吗?我想请他出去一趟,对我身上的微元素中毒做一些专业的陈述。”   “请问他有空吗?”   道格还没从刚刚太子那速度里面回过神,就听他回道:“他有空,我们现在就去。”   白蜀愉悦道:“那跟我走吧!”   “……”道格一脸懵的被洛神拽在了身后跟着。   只是走了两步,白蜀觉着不对,扭头看着身后一群人,尤其贴的最近的洛神,这就停了脚步然后委婉道:“你们就不用跟来了,我是家事,只要道格医生一个人就够了。”   说完他越过洛神将道格拉着,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   这期间道格始终没有敢回头,即便如此,他依旧感觉满后背火辣辣的痛。   没想到一大把年纪了还被人嫉妒了一把,老泪纵横。   白蜀到了仆人间的时候他们正在用午餐。   好几张长长的桌子上都围满了人,大致一扫也得有两百以上,惊叹于道森庄园人力的同时,他直接开口问道:“哪位是波克太太?”   这话一出,一群人相继起身,毕竟是庄园大少爷,多少都见过,随即开始墩身行礼,完了一尖瘦脸的中年女仆走了出来道:“我是波克太太。”   白蜀盯着她的眼睛问:“我的衣物平时是你经手的吗?”   波克太太道:“是的,漂洗工作都是我。”   白蜀挑了挑眉,问:“你确定吗?”   波克太太几乎是扬着下巴道:“确定。”   “那好,麻烦道格医生说一下我的衣服出了什么问题。”   道格不明所以,但是属于他的台词他得念。   于是道:“白苏少爷现在被查出微元素中毒,这种毒素的摄入是长期的过程,而且多达十多种,最后检定是在平时穿的衣物里面,能混入衣物里面的无非就是加入漂洗剂的时候,所以你们经手的一旦被证明,全部以谋杀罪处置。”   这话一出,那波克太太吓得瞪大了眼睛,直接颤抖着跪了下来喊道:“衣服不是我晒的,是莫娜,她说是要帮我减轻负担,我就是年纪大了有点懒,所以答应了,真的不是我……”   白蜀听见莫娜两个字,知道第一环节算是结束了。   因为莫娜就是顶替赫莲娜身边被白晋南打伤了的艾尔瑟位置的女仆。   这个女仆心大的很,第一次跟着赫莲娜出去的时候就敢下白蜀的脸。   莫娜被这么一抖落,也是知道自己暴露了,趁着人多就想往屋子里跑。   白蜀见此立马道:“给我抓住莫娜,还有立刻去这两个人的屋子里搜,谁屋子里有东西就立马定罪。”   这话一落,没过两分钟,白秋将一瓶和洗衣房里面一模一样的洗衣液拿了出来,然后道:“是从莫娜房里搜出来的。”   莫娜被潘德太太连着几个女仆压着,惊恐的不断挣扎。   她小有计谋,所以能从洗衣房女仆爬到赫莲娜的身边,但是从来没有经历过失败,这样的绝望中,她哭的涕泪交加。   白蜀见此拿过洗衣液,墩身在她的旁边问:“除了你,还有谁?”   莫娜颤抖着摇头,鼻涕都流进了嘴里……   “居然还有点骨气?”白蜀看不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早上被衣服上的味道恶心到了,就想吐,扭头问潘德太太:“她家里还有什么人?”   潘德太太道:“她是去年结婚的,嫁给了园艺师,年底生了一个儿子也在庄园里。”   白蜀听罢复又对着人道:“你看,你把我害的半死不活,要不你儿子丈夫什么的,都跟我一起去了吧?!”   “不不。”莫娜挣扎开了一群女仆,然后一把拉住白蜀的袖子道:“大少爷,不是我要害你的,是艾尔瑟,以前都是她,都是那个老女人让我做的,她病着,所以让我顶替她,我真的不知道啊!求求你放过我儿子吧,他还不到一岁……”   白蜀不想再听她多说,直接打断道:“好,那咱们做个交易,你说真话,我保你们一家。”   “好的,好的。”莫娜一边点头一边擦着脸上那糊成一团的各种异物,头发也乱成一片,完全找不到半点当时在费特利庄园的模样。   十分钟后,主屋的餐厅内。   莫娜和还在休养中的艾尔瑟撕打成一团,因为艾尔瑟拒不承认这件事情是自己让她做的。   艾尔瑟本来就在伤中,何况她已经年过半百,哪里是她的对手,没两下就被压在地上哎哟哎哟的叫唤起来。   这边白瞿气急的丢了刚刚才吃一口的羊排,然后指着白蜀道:“你凭什么说我母亲要害你?这么多年,她照顾你还少吗?你简直好心当成驴肝肺,养不熟的白眼狼。”   赫莲娜就在白晋南旁边低声啜泣,仿佛真的是受害者。   白蜀回:“她照顾我是照顾的不错,我差点比她先走。”   “你……”白瞿一脚踹了旁边的凳子道:“你说不定就是贼还捉贼,还和这个女仆勾结一气来污蔑我母亲。”   白蜀道:“谁说我只针对你母亲了?还有你,也想害我,当年你怎么和我的男仆搞在一起的?要不要我把你自己录的珍贵视频放出来看看?”   白瞿真的没有别的优点,唯一的优点就是自己欣赏自己的动作大片,还喜欢到处播放,以展示自己的长处,所以只要将他的电脑和手机拿出来,分分钟能翻到。   被点名的白鸣蓦地一晃,立马又往白瞿的背后躲了躲。   白瞿被他说的脸色涨红,尽管谁都知道他这些龌龊事,但是这么在父亲面前被喊出来他公然睡一个仆人还是很丢人的。   “所以。”   白晋南终于开口:“你今天想干什么?”   白蜀看他的眼中始终波澜不惊,心中明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身边这几个人是什么德行,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一直如此,从未改变。   于是他直接开口道:“他们是想谋杀我,证据确凿,当然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赫莲娜这时哽咽着道:“老爷,我哪里敢做这样的事情?在您跟前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这真不是我做的!”   白晋南盯着她问:“不是你做的,那是艾尔瑟做的?”   赫莲娜看他几乎要将自己生吞,挣着头皮摇摇头道:“也不是艾尔瑟,她跟了我那么多年了……”   说着她突然指向莫娜道:“就是她自己做的,她擅做主张,肯定就是因为我没让她当我的贴身女仆,所以想陷害我。”   “才不是,才不是。”莫娜疯了,这里只有她最渺小,她再清楚不过,这时候不说话就等于是等死,于是她搜肠刮肚的喊出了好几个仆人名字道:“她们都知道,不信你们把她们都抓来问啊!”   白晋南压根就不理莫娜,而是看着艾尔瑟问:“是你吗?”   艾尔瑟看着白晋南,知道这事情成了定局,一定要给大少爷一个交代的。   她一辈子都为了自家的小姐,不能让她落入困境,于是暗了眸子点点头道:“是的,就是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看大少爷碍事,谁让他挡了二少爷的路?我虽然读书少,但是继承权我是知道的,长子在,立长子,但是长子要是不在,就立次子。”   白晋南冷哼一声道:“既然如此,怀德把她送到镇上监狱里去吧!至于怎么判刑,就告她谋杀道森庄园继承人。”   管家怀德应声就要将人拖走,赫莲娜哪里舍得,扑上来就抱着艾尔瑟,然后朝着白晋南道:“老爷,你把艾尔瑟留下来吧,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不能失去她,她照顾了我一辈子啊!”   白晋南始终坐在餐桌前,那属于他的主导位置,甚至妻子哭成这样他也没多给她一眼,而是慢悠悠道:“人做什么事情就要承担什么责任。”   赫莲娜知道白晋南这就是在说给她听,他一旦做主,事情就不会再有改变的余地,她哭理无果,索性就抱着她不放道:“反正我今天就不让她走,要死我陪她一起死!”   艾尔瑟感动至极,眼袋哭的更大了,急忙道:“不能啊夫人,事情是我做的,我一个人承担,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赶紧拖走。”白晋南发话。   “不……”   白瞿见自己的母亲被一群男仆拉扯,她以往爱惜的头发和衣服都成了一团,顿时上前拉扯开他们。   然后对着白蜀喝道:“你以为你和那个人有关系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法克斯因为你就没出来,现在又来整治我和我母亲,你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知道外面怎么传你吗?你就是一个公交车。”   白蜀算是一个心平气和的人了,但是听到这三个字真的忍不住,本来就打算下一只手的,现在得下两只。   于是他轻笑了一声道:“你不要着急,你母亲运气好找个人给她顶罪还演深情,下一个就轮到你,你想好你怎么演。”   白瞿被他这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气的目次欲裂的喊道:“你想干什么?”   白蜀道:“道格医生说了,我身体一直不好就因为这个中毒的,我算了算十年前就开始了,身体最差的那一年,那时候白鸣一直在我身边,我差一点死在床上,但是他却和你公然在一起,所以,我就怀疑这件事情就是你指使他干的。”   “你胡说八道!”白瞿快疯了,红着眼睛对着白晋南道:“父亲,他就是想要弄死我和母亲,您一向是最公正清明的,快帮我做做主吧!”   白晋南这时擦了擦嘴,对上了白蜀的视线,竟然发现这个儿子有点不在掌控中了。   这种感觉,他不喜欢。   于是在他的目光中,一脚将白瞿踹开,蹭亮的黑皮鞋又上前跺了他一脚。   然后道:“混账东西,一个两个被蒙的团团转,简直丢脸。”   说完,他指着白鸣道:“把那个东西也给我一并拖走,不要碍眼。”   怀德应声,这边白瞿彻底被逼疯了……   他没想到父亲问都不问直接给两个仆人定罪,还动手打了自己,他一向重视自己的,小时候去哪里都带着他,但是从来都没有带过白苏,他甚至亲自教自己机甲操作……   难道就因为白苏有太子撑腰吗?   气到极顶,再被白鸣惊恐的嘶喊声给牵扯着,再也忍不住,从腰间取出这两天随时要去第七军团配备的军刀,一个飞起就朝着他捅去……   白蜀等的就是现在,他早就看这个怂不顺眼了,掏出口袋里可以弹射两米外的防狼喷雾,就对着他喷去。   这是中午的时候白秋给他的,他说是两次保护他不周所以偷偷买的,可以让人脱一层皮,现在正好报仇。   这种用各种恶臭和辛辣物组成的气体,喷溅到人身上的时候就跟被腐蚀了一样,浑身呲呲的冒着烟。   白瞿也果真以为是什么酸性化学物,直接炸了最后一丝理智,哪怕白晋南喊着住手,他也拼命要全力一击。   白蜀看他还来,本来还想再喷一遍,毕竟还有那么多男仆拦着他。   可是他低估了自己嗅觉的灵敏度,几乎是气体一出来的时候他就忍不住要吐,各种气味在的鼻子面前都被放大了无数倍,那感觉整个喉咙连着肺被刷子来回的刷着,第二次怎么都按压不出来了。   白瞿见此,一举挣脱一群男仆,直接朝着他胸口捅去……   就在那刀尖离着人不到一掌宽的时候,白瞿捂着肚子闷哼一声倒下,手中的刀落了地,而他拿着刀的手则是被一双军靴踩着,然后狠狠碾了两下。   白瞿来不及护着自己的手了,因为他的肚子远比手疼了无数倍,两边都顾及不过来的时候,他蜷缩成了一只虾子,不停的抖动。   白蜀顺着那军靴往上,就看见那只被军裤紧紧包裹着的腿,即便是隔着厚重的布料,依旧能看清里面的轮廓。   这条腿的主人是洛神。   他的味道在白瞿倒下的时候也被放大进了白蜀的鼻腔里,莫名的就觉着清新了很多,于是他贪恋的吸了两口后对着洛神道了谢。   洛神只是微微点点头,然后对着终于起身的白晋南道:“他在军校里面光是学怎么打oga了吗?第七军团要这样的人有点堪忧啊!”   白晋南立马道:“殿下受惊了,这是家事,我这就让人把这的不孝子拖走。”   又来这一招。   白蜀早就预见他会这样,只是可惜他心爱的小儿子并不能理解老父亲的一番苦心。   说到底人家从没有偏爱过,只是一直没有给过他一分而已。   看着这样的白晋南,白蜀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他扭头就对太子委婉一笑,然后道:“殿下,他们都说我是狗仗人势,他们说的是你吗?”   洛神看着他,目不转睛道:“他们既然都说了,你为什么不坐实一下?”   白蜀笑的更灿烂了,这就道:“那你能帮我伸冤吗?白瞿刚刚要杀我。”   “好啊。”洛神毫不犹豫道。   白晋南脸色微动,几乎是有些颤抖道:“白苏,这是家事,不得胡闹。”   白蜀悻悻的拍了拍洛神的胸口道:“算了吧,我父亲护着他,下次逮住机会再说。”   洛神点头,“听你的。”   白晋南见此,拄着蛇头拐杖都有点站不稳,没想到太子被长子诱惑至此,眼皮都不停的打颤。   一边的道格全程都看着白蜀,这会子他依旧不敢相信,看着温润如玉的一个人,眼中带着笑,全程说话轻飘飘的,但是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什么力都敢借,关键还借得到。   不觉有些害怕,这样的人,孩子在他的肚子里,他想护着,那没有人能夺走,但是他要想舍弃,也没有人能拦得住。   这就要命了……   洛神作为中午救了白蜀一命的功臣,自认为他怎么也要好好道谢一番。   结果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人来,后问卡尔,才知道这人刚回房间就被辛普森叫走了,顿时一言不发,然后又去看蝴蝶了。   道格知道他这是又自闭了。   因为那不断喷涌出来的信息素,差点没让他们几个在上面腾云驾雾,阴气重的放倒了一片,要不是盖博适时阻止,他们都能手拉手一起向西走了。   卡尔见他这样,忍不住和道格开口:“要不想想办法把这两个人先分开?这样下去我怕他再犯狂躁症,到时候可就真的兜不住了,你知道的,他一激动就会犯病。”   道格哭笑不得道:“我是治病的,不是治感情的,这让我有什么办法?”   盖博罕见的坐不住道:“不管怎么样不能让这两个人继续发展下去了,港口的事情不能耽误,不行就去和那个alha摊牌,让他知难而退,你们谁去?”   查尔斯第一个摇头道:“古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反正不去,这种喜当爹的事情,谁听见都会打人的。”   卡尔道:“我主要是怕白苏打我,将军都怕他,我更怕。”   道格还没来得及说,扭头一愣:“殿下呢?”   查尔斯一脸不妙道:“不会是那个单s不到的alha决斗了吧?”   一群人:“……”   那边水深火热,白蜀这边则是清风徐来。   辛普森下午换了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礼服,领结也打的一丝不苟,尤其他手上还拿着一只带着水珠的花,有点像白玫瑰,不过更淡雅一些。   “是中午在花园里摘的?”白蜀接过问。   辛普森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总觉着这人越来越好看,不觉憨笑起来,然后道:“是的,我见这朵花最大,就摘来了,还给它打了水,防止枯萎。”   白蜀点点头,不得不承认这样的alha要是以后在一起过日子也挺好的,虽然有点小心机,但是聪明人的婚姻维系不就是有点单纯的小心机吗?   所以他也不揭穿道森庄园压根就没有这样的花,因为白晋南的性格使然,周边压根没有花园,除了一块块绿色的草坪就是将草坪间隔开的各种修剪得宜的围边草和矮灌木。   “我昨天说要把我收藏的一颗最好的能源石送给你,我就让我的男仆给我回去拿了。”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盒子,打开后里面则是一颗鸡蛋大小橘红色的能源石,接着补充道:“这颗石头是b等级的,仅次于a等了,你也知道a等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不过就算是这一颗,当初我在黑市的时候也花了好大的代价才得来的。”   白蜀很是惊讶,毕竟昨天就听他那么一说,也没答应什么的,结果他当真了,顿时道:“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要呢?而且我手里暂时也有的。”   说完,他也拿出了自己的那一颗。   他没好意思说自己的这个就是a等,毕竟在费特利庄园的时候还没有意识到,等他进了白晋南的书房的时候才知道这东西有多罕见,因为即便是白晋南,他也只有一颗。   所以,他得到这颗石头的那一天就决定随身带着,作为幸运石。   辛普森看着他手里一颗更小的褐色石头,顿时腼腆一笑道:“我怎么忘了,道森公爵肯定有很多能源石。”   “不过我这颗真的是靠运气才得来的,还有一段我在黑市的一段最珍贵的记忆,和价值无关,我只希望你能收下,而且你说过坦诚的,我们以后都在一起了,我的就是你的。”   这话说的算是很有情商了。   人不管爱恨情仇,最后留下的无非就是记忆了,他说这是最珍贵的记忆,那就变相的等于是最珍贵的感情了。   这要是两情相悦,真的算是最好的爱情表达了,可是白蜀对他还没有到爱的地步,只是觉着这人算是合适的选择者,这样所受过多就有点负重了。   这便想了想道:“不行那你先给我收着,等我们确定的时候我再拿行吗?”   辛普森有些尴尬的抿了抿唇,显然是没有想到他会不收。   白蜀也是有点尴尬,毕竟他们才见两面,他几乎什么也没有对他表达过,实在受之有愧。   而为了缓解这样的尴尬,他只能暗暗在心里想着要对他多多的了解,这就问:“黑市是什么模样的?我从未去过,能跟我讲讲吗?”   辛普森一听这话,那属于大男孩儿的青春期得意模样顿时露了出来,这便道:“那地方鱼龙混杂,遍地都是从贫瘠星来的机甲和能源石贩子,才进去的人被懵的多的是。”   “要是没个两下子真的混不好,我那时候成天泡在那里,时间长了,我居然成了一个职业鉴定师!”   白蜀被他说的满脸向往,男人都是本能的对这些刺激的事比较好奇的,当即问:“就是专门鉴定能源石还是机甲内置的?”   “就是把我们认为不错的先淘来,然后再卖给别人,或者我们带着别人鉴别合不合算,适当给点鉴别费就行。”   “……”白蜀有些无奈,这不就是黄牛吗?   辛普森压根没意识到自己身份的问题,他说的神采飞扬,为了见他特地收敛的痞气这会子全露了出来,就差嘴里没叼一狗尾巴草了。   就在他说的最激动的时候,突然一声音喊道:“白苏少爷。”   白蜀一看是道格医生,一把年纪,跑的气喘吁吁,来不及停下就将他拉到一边道:“殿下狂躁症犯了,急需您的信息素,再不去就控制不住了。”   白蜀有些郁闷道:“那你不是医生么,给他治啊!”   道格道:“这是遗传症,治不了,只有匹配度最高的oga的信息素才能压制。”   “那你们赶紧去找别的oga呀!没看我这忙着呢么?”白蜀都不好意思说这些人真的没有一点眼头见识。   “可是只有你和殿下的信息素匹配度是最高的……”   “……”白蜀说不清什么感觉,无端想起和这人在那机甲盒子里的一幕。   可都说了断干净了,总不能这么下去。   于是道:“那你们就找个禁闭室把他关起来吧,这么多年都过了,总不至于这一次过不了。”   “可是每次都是他自己进禁闭室的,这次我们发现他的时候就在外面,别说把他关起来,近身都难。”   道格急死了,又凑近他耳边道:“殿下这毛病没人知道,要是真疯起来可就捂不住了,他不但伤别人还伤自己,道森庄园估计都能被他毁了一半。”   白蜀听这话顿时有些犹豫了,他真不想做那个唯一性,可是总得为庄园考虑。   这么安慰着自己,就想着最后一次,以后就算是干干净净。   于是他扭头就和辛普森打招呼,辛普森一脸担忧的问:“要我帮忙吗?”   白蜀立马道:“不用了,就是游客闹事,处理完就行了。”   辛普森抿了抿唇,只能答应。   看着白蜀匆匆而去的背影,再看看自己手中没有送出去的能源石,总觉着这个oga有种不真实感。   白蜀到了这个世界的时候就知道这里的设定是以武力值为标准衡量一个alha的能力等级的。   他一直知道洛神的武力值等级是sss,也可以说整个克拉克人民都知道的事情,但是却从来都没有见过一个sss的alha到底有多大的杀伤力。   这是海蒂湖最高的一个湖湾,也是微生物最密集的地带,整个湖湾有两公里的河岸,虽然是三个湖湾中最小的,但是却是硬件最齐全的。   湖的中间被犹如铁网一样坚硬的水生植被隔开,每隔十米还有镂空堤坝密封空间,岸上的休息室都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别说是人力,十级台风都刮不走。   以上是他对印象中最高海湾的印象。   但是现在,这里面目全非。   岸上被夷为了平地,十级台风都刮不走的屋子有的是整个飘在了湖湾里,湖中间的不管是水生植被间隔还是堤坝都碎成了块挪了位,河岸边的好些石头堤坝都空了,这些全部都搅合在一起,铺满了整个湖面。   当然,以上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莫过于岸边的卡尔和查尔斯,都跟落水狗一样趴在地上乱弹,就连副将盖博也是满脸青紫……   而那个疯狂的alha本人则是在继续摧残那镶在堤坝上的大石块,本来两米宽的全石头做的堤坝看着非常的结实,但是现在摇摇晃晃,尤其这人疯的失去了理智,时不时开着小帆船猛砸,几乎分分钟就要倒塌。   “现在,我们的人都围在外面,第二湖湾的几个世家的alha已经被我们的人镇压着不敢上来,上面一塌下面堤坝也承重不住,连着整个海蒂湖都得崩了,当务之急就是你去接近他,只要释放信息素他就能稍微拉清醒一点,然后将这个镇静剂打进去。”   道格说着将一个针管放在了他的手上。   同时还放了一颗戒指大的小圆环粘在他肚子上的纽扣上,并解释道:“你现在的身体不大适合接触微生物,带着这个就可以隔离。”   白蜀以为是因为自己体内的毒素,就问“那为什么放在肚子上?掉了怎么办?”   道格道:“掉不了,肚子现在最重要。”   白蜀也没心思再追问这个,拿着这巴掌长的针管有点慌,但是海蒂湖似乎等不及,于是不自觉咽了一口吐沫,然后探着路往还没毁坏的镂空堤坝上走。   他走了不足十来米就没路了,然后就沿着石头探身下水,由于水中全是各种漂浮物,满满当当,所以几步远就相当的费劲。   好容易离着洛神大概有十来米距离的时候,他就想释放信息素,结果这人突然又开启了小帆船,然后到处乱挥。   白蜀看他跟狂暴一样不管不顾,而且人在封闭的控制舱,就想先往回走,结果突然一座完整的房子就朝着他砸过来,他来不及跑,就闭上眼睛本能的往水里蹲。   结果没来得及蹲下去就听‘咔嚓――’一声巨响,房子成了两半,而劈开房子的人是驾驶着机甲的副将盖博。   “先往后退几步,等他出来再过去。”盖博说着就要打开控制舱。   可是这边的小帆船像是突然看见了活物一般的冲了过来……   盖博的机甲是十级,可以劈开房子,但是却完全没有办法抵住十二级小帆船的全力一击,于是还没有碰到白蜀的身体,他的机甲就被小帆船一拳直接打上了岸。   站定后,小帆船将视线对上了这边的白蜀。   白蜀也是在这个时候真正的感受到十二级机甲的恐怖之处,就像是不可抵抗的自然之力,数米高的海啸朝着他奔涌而来,他瞪着眼睛呼吸微滞,仓惶中信息素不可控制的自腺体散发出来……   接着,他就看着仅仅还剩不到半米的距离,小帆船一拳砸向自己的时候,控制舱突然被弹开了,然后里面的人跳了出来。   与此同时,一个湿软的怀抱,将他完全包裹起来。   白蜀被那尽湿的胸膛糊了一脸的水,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将一口气呼出来,然后深呼吸好几口才回过神,这货居然跟吸du似得低头将鼻子杵在他的腺体上,吸气的声音比他还大声。   后来似乎不满足,直接将嘴放在了上面磨蹭,连着就差整张脸都要挨个的蹭……完全像是见了薄荷的猫,就差翻滚了。   白蜀起初摸不透他的具体情况,怕刺激他就一直没敢动,后发现他磨蹭的幅度小了,呼吸也浅了很多,这就想将手里攥着的镇定剂给他打进去。   结果他刚在他背后举起手就被他轻轻的推下去了,就像是知道要对他干什么一样。   白蜀顿时明了的问:“殿下,你还好吗?”   “嗯。”对方乖巧的应了一声,明明又高又大,也不知道怎么发出这种类似奶狗的声音的,听着还有些委屈? 第27章   说到委屈他才闻到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 抬眼就看见他箍着自己的右手臂上面线被勾烂了, 都不流血了, 只成了一个个洞, 隐隐都看见里面透着血丝的白骨。   这就想起这味道似乎那天在盒子里也是隐隐约约的, 但是他没有往这里想, 还特地背后去摸了一下,原来那冒出的铁刺一直镶在他的手臂里,难怪他不放开自己,还抱着那么长时间。   心顿时有些微软道:“你手臂疼不?”   他又回答:“嗯。”   白蜀低声哄着:“那我们去岸上吧,水里有点冷。”   这人顿时摇摇头,然后一把将他抱起放在了那石头堤岸上,然后继续抱着, 跟一只粘人的大型犬一样。   主要是被黏着不要紧,可是他坐着的这个地方正好背对着第二湖湾的所有alha, 由于还散发着信息素, 他甚至都能感觉这些alha热切的目光。   所以也不敢回头,一心埋在这人的怀中让他将自己尽可能的包裹着。倒是这人作为太子, 尤其还是正脸对着下面一群人,竟然没有丝毫的反应……   这样过了好久。   白蜀本来还真没有办法判断他有没有恢复正常, 可是当突然在他俩密不透风的距离间突然生出了一根轮廓shuo大的yg物, 盒子里同样的一幕再次发生的时候, 他就想一把推开他, 结果没推动。   只得道:“别得寸进尺啊, 好了就回去吧, 这么大的动静,我父亲迟早知道,你最好想好借口怎么补偿他。”   “你把能源石还给他,我把我的都给你,小帆船补给也给你,我的比他好,你还给他!”   白蜀听完才意识到洛神是在跟他说话,而且他说的似乎是辛普森,就有点奇怪道:“你怎么知道他给我能源石了?”   “我就知道。”他这腔调跟三岁似得,抱着他还晃两下,以示不满。   白蜀红了脸,他本来也没有什么邪恶的心思,但是那书上192的设定顿时又游进了他脑海里,让他忍不住确认是不是到底真的那么大。   可是等真的确认的时候,他又有点唾弃自己,他妈都这种时候了,怎么还想着这些,而且这人不是才见面的时候挺正经的吗?似乎还不让自己有多余的想法,现在这是什么意思呢?   就光想占便宜?于是他便有些生气道:“你能不能别用三岁的智商做着三十岁的事儿?别他妈蹭了。”   “我又到易感期了。”这人说的理直气壮。   白蜀无语了,“你是zhong马吗?十天三回易感期?”   洛神被这么说完全没有任何羞愧之心,反而相当自豪的口气道:“只有武力值高的alha才可以做到。”   “我特么是在夸你?”   洛神道:“我这是狂躁过后的后遗症。”   这么一说白蜀又有点可怜他,就问:“你不是两个月才发一次吗?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内发几次呢?”   洛神不说话,白蜀觉着这个其实也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遗传病什么的,算是痛处了。   正想着怎么哄他赶紧放开自己离开这里,突然发现肚子上不搁人了,转而被一只手代替了,那手慢悠悠的在他的肚子上摸着,完了还轻轻的拍了拍?   “……”白蜀奇怪道:“你拍我肚子干什么?”   洛神一顿,没回答这个问题,只道:“等我十天行不行?十天后我就解除婚约。”   “两个月又改成十天了?”白蜀打趣他的同时又觉着有些沉重道:“不会真的是为了我吧?那就真不必了吧?你们皇家那么讲究血统……”   “就十天。”肩上的人突然打断他,语气突然冷的凝固起来,抱的更紧了,紧的都喘不过气来,他似乎用这样的方式来表示他的决心。   白蜀突然不确定了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洛神突然和他拉开距离,一双仍然没有熄灭的星火般的眸子盯着他道:“我本来无所谓和谁在一起,但是你出现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不会说别的话,但是我喜欢你,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白蜀看着他,沉默了。   明明已经正式的拒绝过两次,他们没有任何感情基础,他拿什么去当赌注?   洛神准确的捉住了他眼中的犹豫。   世上最幸福的事是被人坚定的选择着,而最不幸的大概就是对方从未选择过自己。   从未有过的愤怒自心底而出,点燃了星火,瞬间燎原,紧着开口道:“你以为你跟了辛普森就能有善终吗?他要不是为了你们家的资产会刻意来讨好你?他很快就会知道我和你的事情,兰戈以及整个勃朗特庄园已经对我和你进行了报复,甚至你家里人都在瞒着你,你到时候怎么和那个alha解释?”   白蜀觉着他有些多管闲事,这就有些生气道:“我就和他直接坦白,他要是不接受,总有一个alha接受,哪怕他骗我,只要骗我一辈子,我就信,反正跟谁都比跟你要轻松得多。”   洛神眼中的星火成了火海,像是随时能从里面窜出火舌,扭头朝着还没有收回去的小帆船砸去。   小帆船是忠诚的,它只属于洛神,可是在洛神无数次拒绝它的开信号波动请求之后也变的迟疑起来。   这样的情况以前发生了数次,不过几秒,它身上的金属尖锐处将他的整个手臂和脸都割裂的血肉模糊……   “快,快释放信息素,他在自残。”道格破声在岸上嘶吼着。   这人再次陷入了狂躁。   只是这一次他选择伤害了自己。   “你……”   白蜀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对他刺激这么大,他生气的同时又有些自责,顿时再次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   果然,他慢了动作,然后耷拉着脑袋朝着白蜀走了过来。   再次抱着他的时候浑身都在颤抖。   来不及凝固的血顺着割裂的皮肉里面一直流到了白蜀的身上,就这样,他还问着:“就一次,行吗?”   白蜀心软了。   因为他低进了尘埃。   于是回:“我能回去想想吗?”   洛神听见这话也瞬间满足,敛着眉弯着唇角问:“多久。”   “十天。”   洛神知道这个期限就是给他解除婚约的时间,立马道:“好,但是你不能和辛普森约会,而且要把他的东西还给他。”   “……”白蜀无语,真的不是一般的醋,“我也就收了他一个本子,能源石我没要。”   “本子也不行,a级能源石你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都比他的好。”   “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有你的好?”白蜀有点惊讶,顿时明了,“连人家能源石几级都知道?你是不是弄什么东西偷窥我了?”   洛神:“……”   白蜀见他不说话,指定肚子里没好水,看他那狼狈样,也气不起来,这就道:“回去再说吧,水里有点冷,你伤也要处理。”   “嗯。”洛神答应着就上了小帆船,然后带着人上了岸。   本来洛神想就这么带着人回主屋的,可刚站住脚,盖博就道:“道森伯爵来了,白苏少爷要不先从另一边离开吧。”   洛神听这话蹙了蹙眉头,尽管不情愿还是将人放了下来,毕竟还得收尾,他不想在此之前横生枝节,尤其白晋南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白蜀临走之际,他又拿出了那颗马斯球。   这一回,马斯球主动黏在了白蜀的身上,然后两只电子眼耷拉着看着他,简直和他的主人不要太像,一脸的求收留。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的要送我一个球?”白蜀拿在了手里,那马斯球顿时又变成了一个魔方,眼睛弯弯。   洛神道:“这个和小帆船是连接的,只认输入信息素的主人,敌人拆不开也损毁不了,一有危险我第一时间可以知道。”   白蜀掂了掂,顿时又变成一个三角锥,然后有点稀奇道:“你怎么有我信息素?”   “道格医生提取过,我就借用了一点。”   白蜀点点头没做他想,将球放在口袋里面之后就赶紧离开了。   眼看着太子那眼睛和粘在人家背影上下不来的模样,卡尔不明所以的问道:“刚刚太子是不是说反了?他明明就是易感期之后才是狂躁期的。”   查尔斯一边揉着脸一边道:“你虎啊,不然怎么装可怜?我们都被骗了,他后来那一场就压根不是狂躁,你看过他哪回去打小帆船的?小帆船和他有电波感应,没有他的命令小帆船能开舱门?而且狂躁潜伏半个小时好不好?”   卡尔一脸黑线!!!这娶个老婆苦肉计也用上了。   一边听着的道格则是不以为然,他觉着这些人看的都太浅了,太子绝对没有这么表面,首先他提取的信息素压根就没有给过他,那他是从哪里取来的?   而且这狂躁来的太突然了。   这么想着,不由得对上那边正和道森伯爵处理海蒂湖重建的问题的洛神,只见这人朝着自己突然勾了勾唇角。   哪里还有半分刚刚在道森家oga面前的可怜样?   这边,白蜀也觉着这时候自己还是避开的好,毕竟这作为白晋南最珍视的海蒂湖,成了这个模样,他不杀人已经不错了,再看见自己的长子还掺和在里面……无法想象。   于是他扭头朝着另一边的竹林里面走去,这条路也就是通向跑马场的路,和直接去主屋拐了一个大弯。   只是没走几步,他就看见竹林旁边有一套衣服被落在里面,还以为是哪个来海蒂湖泡澡的客人不小心落下的。   而且这地方还有点隐蔽,估计打扫的人员给错过了。   不过这么显眼的米白色放着也不美观,这就想拿了扔到垃圾桶去。   结果等他把衣服拿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这是自己的衣服,而且在之前的记忆里,这件衣服正是一个星期前他发情期的那天晚上脱下来的,可能是因为极度的兴奋,所以上面至今留着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可是他的衣服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似乎还被狠狠的揉搓过,到处都是褶子。   等他发出这个疑问的时候才又想起来,白秋曾经说过他将自己的衣服偷偷放在海蒂湖的旁边,为的就是吸引正在易感期的太子。   这么一来,他顿时想起刚刚那个和大型犬似的挂在自己身上呜咽的人,不由好笑,缘分就是这么玄而又玄的东西。   于是为了见证这缘分,他将衣服抱了回去,准备收藏起来。   只是等到了门口的时候,正好预见在整理房间的白秋,对方还不明所以的问:“少爷,你把脏衣服拿来做什么?”   白蜀道:“你忘了那天你把我的衣服放在海蒂湖旁边了?”   白秋一脸不解道:“没啊,我怕被人抓住把柄,太子出来之后我就立刻拿回来了,不然你第二天穿什么回来的呢?”   “……”白蜀震惊了,一把将那衣服扔在了地上,然后有些惊恐的指着道:“那你快看看这是不是我丢的衣服?”   白秋上前确认后点点头,“只有少爷用这种料子做衣服,而且还是昨天才穿的,可是我不是交给波克太太洗了吗?”   说着,他瞪大眼睛,“难道她为了偷懒给扔了?”   白蜀顿时如遭雷劈,脑子飞速运转起来,想波克太太是求了他半天才保住这个工作的,这两天讨好他还来不及,不可能犯这么明显的错误。   那么只剩下了一个可能。   他看着那短短一天一夜就旧成这样的衣服,然后道:“我们的庄园里有变态,而且还是专门偷脏衣服的变态。”   想到那个变态可能对他的衣服做出的事情,顿时恶心的不行,就和白秋叮嘱道:“你以后好好统计我的衣服,定时去取,让波克太太也盯着,最好是能抓住那个变态。”   白秋立马点头,然后就将那衣服扔进了垃圾桶。   在去尼泊尔港口的前一天下午茶时间,维克特庄园,也就是舅舅家的独女米瑟来了道森庄园。   米瑟在费特利庄园遭遇了不幸之后,白蜀就没有听过她的消息。如今看她一脸笑意,完全散发着肆意的活力。   这是完全属于得意少年的模样。   “我那天之后一直想要和你还有泰勒道谢的,但是家里处理那个继承人的事情,还有最近尼泊尔港口货物交接的事情,一直今天才有空来,希望表哥不要介意。”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精美修图的布袋,然后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道:“这是谢礼。”   白蜀一看竟然是a等蓝色能源石,惊叹于她出手大方的同时也在心中苦笑,怎么一个两个都拿这么贵重的礼物来,而且都是能源石做礼物,原来他也就是好奇这个东西,现在搞得都成灾了。   白蜀这就推辞道:“我实际上也没有帮上忙,一群人喝了个庆祝酒,被他们搞的全军覆没。”   米瑟见他没接,这便又往他面前送了送,并笑道:“怎么能说没帮忙呢?要不是你们来拖住尤金他们,我指不定要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呢!你就收下吧表哥。”   “那这回,你算是得偿所愿了吧?”白蜀不经意的说了一句。   米瑟托着能源石的手一顿,僵住了笑容,白蜀也不为难她瞎猜,直接道:“我觉着就算是我们不到,你也是可以自保的,我是亲眼看着你跟着他离开的,而且发情期还那么清醒的真的很少见。”   白蜀也是到了后来才明白,这个丫头压根就没有被人家占便宜,因为她不但思维清晰,而且当时手里还有武器自保,明明知道继承人对自己不轨,还是跟着他到了仆人间……   综上所述一结合,这就是一个腹黑萝莉,顺水推舟而已。   “表哥,你和原来不一样了。”米瑟不笑了,将能源石收起来,然后一下一下的划着被子里的咖啡。   白蜀平常道:“不管一样不一样,反正对你没变。”   米瑟瞬间明了,他这是不管的意思,也不再追问什么,两人本来就没有交集线,自然也就没有共同话题,于是就一直尴尬着沉默。   沉默的背后,两人都努力在心里找着话题想和对方交集下去的。   米瑟是觉着能遇见一个懂自己的不容易,而且表哥也是继承人,他们有很多的历程是一样的,就是想找个同道中人。   白蜀则是觉着就这种腹黑萝莉以后要是想当个女强人,即便是她无法继承庄园,庄园的大权也不会旁落,就照着她还不到成年的年纪就开始参加这么大合同的货物交付,以后也不容小觑。   而道森庄园几乎有一半的单子都是与维克特庄园的合作,如此两人早晚是要打交道的。   可是直至下午茶结束,两个人也没能憋出共同话题来……   终于有仆人来喊他们用餐,白蜀准备起身先走,结果一弯腰口袋一松,一个球体从白蜀的口袋里掉了出来。   因为球体本身的灵敏度,直接也没有掉下地就重新飞回了口袋里,因为口袋口贴着身体,它还又转了好几圈才蹭进去。   白蜀原本不以为然,可是把米瑟给看的眼睛都直了,完了立马问道:“表哥,你这个东西看着好眼熟啊,在哪里买的?”   白蜀这便将球掏出来,然后放在了肩膀上,想着太子对这个球的重视,这就道:“是一个朋友暂时放我这里的。”   米瑟凑近了看那落在白蜀肩膀上的球,那球见她看自己,一双电子眼也浑身上下打量她,结果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突然一脸嫌弃的扭头背对着她。   米瑟被它逗的咯咯笑,更稀罕了,就问:“哪个朋友?”   白蜀奇怪道:“你为什么问这个?”   米瑟忽觉自己有些唐突,这就立马解释道:“因为这个只有皮苏公爵才有,其他地方没见过。”   米瑟说着,看他一脸的疑惑,这就又道:“作为我们【皮苏公爵后援会】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公爵大人有个这样的马斯球,可是他的马斯球是他曾经在学校的毕业作品,当时光是专利就拿了四十几个,他当时还说这个东西不会量产,所以我有点奇怪你这个朋友是哪里得来的。”   “他……”白蜀觉着这时候撒谎就得一直圆下去,可是要直接说了那不就表示他和太子关系暧昧了吗?   如今分不清这个腹黑萝莉是敌是友,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搪塞下去道:“他也是另外一个朋友设计送他的,也就是仿的嗯……太子的马斯球。”   米瑟果然听了这话露出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随即她来一句:“那让他给我也仿一个吧!”   “……”白蜀郁闷了,“仿的你也要?”   米瑟一脸正色道:“能仿的这么逼真,可见也是下了血本的,以后我可以拿去和肖金他们炫耀。”   “你就让他帮我也仿一个,开个价就行。”   白蜀就知道,撒谎要遭报应,出手就送一级能源石的富萝莉无可匹敌。   这就道:“他那个人脾气怪的很,估计不乐意,而且近期都不在附近。”   米瑟被这么一说叹了口气道:“好可惜,那我想问问这个仿的马斯球也是用信息素识别的吗?”   白蜀觉着这一点可以坦白,就道:“是的。”   米瑟顿时眼睛又亮了道:“太厉害了,当初太子就说马斯球最大的特点就是信息素识别,所以不管用什么办法也偷不走甚至打不开,他还说,以后唯一能和他共享马斯球的人就是他的伴侣。”   白蜀下午喝的茶,差点全吐了,忙问:“他这么说过吗?”   米瑟嫌弃道:“你这个会员真的是白当了,随便搜搜帖子都知道,他在媒体面前公开说的,而且马斯球本来就是只可以输入两个人的信息素,而且只能输入一次,更加象征了它的忠一和唯一性。”   “反正在我们皮苏女孩儿的心中,太子以后送给谁马斯球谁才是他真正爱的人,兰戈不算,因为他没有送给他过。” 第28章   白蜀听着这狗血的突然深情, 再对上海蒂湖中那张可怜兮兮的脸, 顿觉这人苏的要命, 不亏是男主。   可尽管这么嫌弃, 但是他的心情还是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 然后他又问:“那这东西既然这么特别, 为什么不量产?”   “因为马斯球的真正设计者是公爵大人的母亲唐爱王后,四十几样专利她起码占一半,公爵大人只是这个设计的完成者,并不是开发者。”   白蜀垂了眸子,刚刚好起来的心情又有点沉甸甸的,原来是母亲的遗物,难怪如此的看重。   可是他这份沉甸还没维持五秒, 就听道格突然走近道:“白苏少爷让我好找,到点了, 该吃饭了, 我们排除毒素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按时吃饭。”   白蜀不想听他嗦,就想赶紧先走。   可是米瑟却是在看见道格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眨过, 完了一把拉着白蜀问:“表哥,这是公爵大人身边的道格医生吗?”   道格对她行了一个绅士礼, 然后道:“是的, 很高兴见到你, 维克特家的米瑟小姐, 上次见你的时候还是在几年前, 没想到你长成大姑娘了。”   米瑟这会子立马变身成了一个超听话的乖萝莉, 说什么都一脸可爱的看着人家,和当初的肖金真的不要太像。   本来白蜀觉着这两人寒嘘也挺好,起码道格不再盯着他,这就快速朝着餐厅走去。   结果这人突然来了一句:“白苏少爷,你让那个马斯球离你远点,我上次给他测量的时候时不时还是会有一点点辐射的,辐射对……毒素不好。”   白蜀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这日子过的。   再看米瑟,果然脸色瞬间凝滞,然后卡着声音问:“这个是,马斯球?”   道格回:“对呀,你们应该见过啊,就是殿下的。”   米瑟听了这话,原本的凝滞的表情又成了超可爱的模样,完了满眼亮晶晶的问道:“那殿下是送给了我表哥吗?”   道格点头:“是的。”   白蜀的心因为太沉甸甸掉下了地,彻底白编了。   今天这顿晚餐原本注定是孤独又凄凉的。   赫莲娜夫人和她的儿子白瞿都因为贴身仆人的离去食不下咽。   道森庄园的贵宾们也走了。   可是米瑟的加入又注入了一丝生机,她自从看见马斯球之后就开始了扩散思维,从马斯球问到小帆船,又从小帆船问道洛神,就像是白蜀跟着三样东西有多熟一样,明明他们还没有确定关系。   直至白晋南出现,她突然收声,正襟危坐。   白蜀也是在暗暗的观察着白晋南。   短短两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白蜀总觉着白晋南会心有不愉,可是晚饭用到一半的时候他都没有感觉到他一丝的异样。   这人的贵族气质是沉淀在骨子里的,用餐喝酒都有着独特的风度,席间与辛普森谈笑风生,处处如常不减半分。   而越是这样,白蜀就越觉着这个道森伯爵不简单。   他明明有很多疑惑没有解答,比如他为什么出现在仓库,为什么太子会在他收拾赫莲娜夫人的时候公然帮忙,甚至昨天晚上他在太子的房间过夜,家里的医生是看在眼里的,他就不相信白晋南会不知道。   他一直在等,只是白晋南始终都没有问他,这就让他愈发的匪夷所思,沉默的背后必然蓄力着大的爆发,所以他始终不敢懈怠。   他这样的疑虑似乎洛神也同样悉知,甚至为了不让白晋南产生怀疑,他走的时候都没有和自己抵面道别,而是用马斯球的全息镜头投了个影,期间说的最多的就是委婉的表达了要注意白晋南。   他不知道太子对白晋南这种明着叛乱的行为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但是起码现在看来没有任何动他的心思。   白蜀不傻,他虽然没问,但是通过太子许诺的十天时间,必定是要有大动作的,这个动作还和勃朗特以及白晋南有关系。   至于地点,当然就是他们即将要启程去的尼泊尔港口。   既然这三方都知道对方会到,而他们互相之间的事情又必须执行,那么白晋南带着他是几个意思呢?   难不成由着他和太子发展,就是想要万一失败了,太子看在他的面子上给他留条后路?   思来想去,这是唯一的答案,毕竟总不至于弄死他,他的舅舅和外公还在呢!继承人的位置是稳的。   正想着怎么应对到时候的残局,突然发现自己的碟子里已经满了,而且全是素菜?   惊讶的看向一边,道格正夹了两片青菜,并道:“这个差不多就是一顿要摄入的各种维生素和胡萝卜素的量……”   白蜀道:“您和我吃了几顿饭了,难道没有看出来我是食肉动物吗?”   道格于是清了清喉咙道:“以前可以那么吃,但是现在再这么吃容易囤积过厚的脂肪,对……排除毒素是非常不利的。”   “什么毒素?表哥你中毒了?”米瑟又凑了上来,自从见了马斯球,她看着白蜀眼睛总像是在发光,热情的要命。   而除了她以外,坐在对面的辛普森也是一脸的担忧之色。   道格回:“就是一种微元素中毒,我现在在给他调养,对饮食和生活管理必须要严格。”   米瑟点点头来一句:“那也不一定都吃素啊,我以前查出来也有一点这种毛病,锻炼锻炼身体就好了。”   白蜀顿时看她:“是吗?”   “是啊,而且那个医生和我说了,这就是长期不锻炼一直亚健康惯出来的毛病,不行的话你明天跟着我跑圈,直接绕着道森庄园跑个两圈……”   “哎哎哎……”道格被她说的一身汗,这要是跑两圈还能得了,好好的小姑娘怎么就喜欢拉着人跑偏呢?   顿时道:“他因为比较严重,毒素成年累月了都,身体底子就差,得先把身体慢慢温养好了才行,而且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   米瑟被这么一训,顿时吐了吐舌头,完了对着白蜀道:“表哥你还是听道格医生的吧,我就是瞎说的。”   道格心往下一放,瞎说你说个屁啊!   吓死他了都。   “……”白蜀叹了一口气,他对洛神走没有一丝的留念,只是郁闷的是他走了,但是他的私人医生道格留了下来,说是他体内的毒素很难排除,他得全面跟踪他的一切生活作息和饮食。   要这么认真吗?   白蜀对这个道格医生有点一言难尽,吃饭前他给了他一张单子,打开一看他惊了……   这是一张老长的禁止项目,足足有两百多条。   只是忌口辛辣他能理解,不可双手举高和跳跃是什么鬼?   还有不可情绪大幅波动?   难道他是孕妇吗?   以上倒还是小意思,他就当耳旁风,毕竟医生就是虚的慌。   但是这人吃饭的时候坐在他的旁边就过分了。   尤其是他馋了好几天的那道跟螺蛳粉差不多味儿的菜就摆在他的面前的时候,这人眯着眼朝他摇摇头……   白蜀顿时就不乐意了,趁他不注意立马将那罐子抱在怀里,等人又朝他打眼色的时候他便龇牙咧嘴道:“你不让我吃这个,我就不治了。”   道格一口老血就差没上来,也得罪不起啊,只能道:“那就吃两口?”   “吃两口比不吃还难受,还不够开胃的,不如杀了我。”   道格没想到他脾气这么大,深吸一口气,不能跟孕夫计较。   心中想着就这么一点,吃了也没有关系,最多他偷偷吩咐厨房以后不要做了。   “那就这一次。”   这话没落白蜀就吸溜起来了。   这时,对面的辛普森就道:“小苏,我们还是应该听医生的话,身体才是本钱,先把毒素排了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白蜀扒着罐子坚决道:“我就不。”   辛普森有点哭笑不得,这人先前看着挺讲理的,怎么这么护食的吗?不过护食在他的眼中也可爱的很,这就道:“那就只吃一点点,不然不利于身体恢复。”   道格惊了,这人一副家属的口气是几个意思?   结果白蜀继续吃:“我就不。”   辛普森想再劝两句,结果发现白蜀已经吃完了,连汤也喝了。   完了还吧唧两下嘴。   辛普森和道森:“……”   等这两人齐齐的看向自己的时候,白蜀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了。   以前他也没感觉自己为了一口吃的能跟人翻脸,怎么今天就这么情绪化呢?就像是吃不到就会死一样,贼绝望。   果然毒素真的很可怕,不排不行,都影响情绪了。   “我吃饱了,先回去了。”他被看的尴尬,就想先溜。   结果一起身,马斯球再次掉了下来。   只是这一次没有飞起来,而是顺着裤子滚落到了白晋南的脚下。   白晋南盯着那球看了一眼,手里的红酒微微一抿,然后看了他一眼。   白蜀心下一顿,低头就要去捡,结果怀德在他之前将那球捡起来还给了他。   白蜀接过球,白晋南什么也没有问,他便也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转身走人。   等出了餐厅他才发现马斯球连电子眼睛都没有了,重的很,难不成是没电了?正想着这东西要怎么充电,结果没到屋子,它又活了起来,四处乱转。   饭后白晋南依旧没有找他,反而叫了米瑟去书房,应该是商讨着交货的事情。   于是白蜀正式的约了辛普森一起散步。   他本来要走了,今天不说也行,等十来天后回来,太子要是没有履行承诺,可以照样和辛普森在一起,毕竟他也没有答应太子。   但是心理和道德上总是过不去的。   辛普森是个很好的男孩子,不应该被当成备胎一样的存在,在下意识偏向太子那方的时候,也就注定要和他断了后路,这也就是他当时纠结的原因。   毕竟放弃一个合适自己的去选择一个未必合适自己的,实在是很冒险。尤其是重重阻碍压根渺茫的未来,算是大冒险了。   可是他就在他那样可怜的攻势下答应了这个大冒险。   于是斟酌了一番之后,他开口道:“我必须和你坦白一件事情,即便你现在不知道,以后也会知道,所以我还是想亲自和你说。”   辛普森认真的看着他道:“你说。”   “我和一个alha发生过关系,就在你来之前的一个星期前,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个事实我无法抹灭,他甚至给了我临时标记,我知道所有的alha 都无法忍受这样的事情,道森庄园甚至试图一直瞒着你,直至我们结婚,但是我觉着,你不应该被欺骗。”   “那你呢?你对那个alha是什么感觉?”辛普森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明显的气愤,但是良好的教养让他努力克制着。   白蜀这时将本子从口袋里掏出,然后递给了辛普森道:“他让我给他十天的时间,十天后他和我在一起,我答应了,所以谢谢你的礼物,它应该值得更好的人。”   辛普森定定的看着那本子,许是第一次真心被人践踏,又或者气愤大过理智,所以一把接过之后扭头离去。   白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个阳光、纯朗甚至愿意对他花心思的alha就这么渐行渐远。   夕阳一直拉着他的影子,像是舍不得一样。   白蜀叹了口气,想到哪怕洛神真的辜负了他,他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   扭头坚定的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结果发现米瑟站在不远处,定定的看着他。   “我,我不是有意要听你们说话的。”米瑟解释着,后问:“表哥,你说的那个alha是公爵大人吗?”   “是又怎么样?!”   以这个萝莉的聪明程度,估计从马斯球那时候就已经想到了,索性他也豁出去了,不想敷衍了,越过她就想走人。   结果她在身后道:“我支持你。”   白蜀停住脚看她,“因为你想继承庄园,我想打破皇室婚姻传统,所找到同病相怜的人了?”   “你别总是这么现实好吗?”   “你不就是一个现实的人吗?”   米瑟一脸微妙道:“很多事情说破了本质就没有黏滑度了,我是真心的。”   白蜀挑眉看她,那个可爱的、腹黑的、乖巧的萝莉都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超级成熟的女人。   看来,她是真心的。   一瞬间,他那微微惆怅的心情居然真的好了起来,不得不承认,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人,真的很难。   于是他问:“要看马斯球变身吗?”   米瑟立马点头:“好的。”   许是因为那天中午太子明确表示白瞿品行有损,他去第七军团无望,白晋南为了补偿他,在去尼泊尔港口的时候特地带上了他。   这人倒是自在,几年的老情人被拉走了,不但不伤心,还又带了一个新朋友,名字叫佩顿,而且还是公爵家的公子,以为他的眼睛也是金色。   一提到金色的眸子他就想起了尤金,只是这人没有尤金那么阴鸷,反而有些呆?   而且这个呆子还是个打抱不平的性格,估计是白瞿在他跟前诉苦了,所以从上飞船的时候就皮笑肉不笑的看他。特地装的阴阳怪气的。   好容易中午吃饭的时候都在一起打饭,他找着机会就对着白瞿来一句:“我要是有个这么能干的哥哥,我这辈子啥也不干,就躺家里等他养我,就你傻,还和他对着干,只要拍拍马屁,荣华富贵还远吗?”   白瞿哼笑两句道:“那我可享受不起,那种荣华富贵带着炮味,而炮的名字叫情妇。”   “说谁呢?”米瑟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问道。   白瞿没好气道:“关你什么事情?反正没说你!”   “那你就是说白苏表哥了?别的也没有人啊!”米瑟一脸天真。   白瞿气急道:“说谁谁心里清楚!”   道格这时进来就想弄走这两个人,总不能影响孕夫心情不是?   结果他发现白蜀一脸兴趣的看着这边,就像说的不是他一样,顿时明白,他肯定是又准备借力了。   米瑟啧啧两声道:“你那天嘴贱被防狼喷雾喷的身上皮退了吗?!”   白瞿听见这个顿时炸了,那个防狼喷雾让他浑身和脱皮一样,一层又一层,还痒的要命,他后来查电脑才知道要退三层,现在还有一层没退完呢,浑身和蟾蜍一样癞,恶心的要死。   顿时指着白蜀道:“我说的就是他怎么了?有种再来啊!”   “哈哈哈哈哈……”佩顿笑的特别夸张,生怕这边的白蜀听不见一样,餐盘上的鸡腿差点被他给抖掉了。   还好白蜀眼疾手快,给他鸡腿夹到自己的碗里,然后笑着问:“你是在笑我吗?”   佩顿被他问的差点噎住了,这特么不是明知故问吗?   可是就当他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发现道森伯爵进来了……   他总不能当着道森伯爵的面说他的儿子,而且那边白瞿也在朝他使眼色。   于是他只得道:“怎么可能说你呢……我们就瞎说说。”   “那你对着我笑干什么?”白蜀突然正经,“我还以为你说我呢,我真准备和父亲你告状说你没有教养。”   “你……”佩顿指着他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这人还是一个得寸进尺的。   “虽然你是公爵世家出来的,但是作为长辈我还是得提醒你,以后在别人家做客说话小点声,贵族就要有贵族的样子!”白蜀补充完啃着鸡腿就走了。   佩顿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后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对着白瞿道:“他好像偷走了我的鸡腿。”   白瞿一脸恨恨的看着他道:“那是鸡腿的问题吗?他明明就是看着父亲进来才过来和你说话的,父亲这两天压根就不会帮他,你突然又改口干什么?我跟你说那么多就是让你临阵退缩的吗?”   佩顿委屈至极,不是你朝我打眼色的吗?   转而一想,难不成这家伙刚刚打眼色的意思是让他尽管上?   白瞿朝他翻了个白眼,果然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正准备离开,佩顿一把抓住他又道:“我艹你哥刚刚好像还占我便宜了,他说作为长辈提醒我,可是我和他压根就是平辈啊!”   白瞿绝望的呼出一口气,这压根连重点都找不准人,尤金到底为什么让他跟来?   尼泊尔港口是克拉克星球最大的运输中转枢纽。   这里不但流动着整个克拉克星球的人口,周围四个贫瘠星的人也是在这里登陆,或是就业或是流浪。   也是因为人口密集又杂乱,这里最火的莫过于黑市和赌场,各种游xg抗yi还有暴an都始于这里,皇室为了维护这里的治安,每年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   白蜀第一次从飞行器上下来的时候就觉着这个地方和十九世纪的老电影一样,天空和地面都一片乌沉,那一片片码头上停的各种大型船舶,尽管划开了这片乌沉,但中间匆匆的行人并没有增添任何色彩。   就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白蜀才第一次感受了一把道森庄园的富饶,因为在港口地图上,除了皇室以外,最大的港口就是白晋南的,几乎占了三分之一。   他还拥有整个港口最大的停机场,这一点连皇室都没有争得过,甚至连皇室和军部的舰队停在这里都是要收钱的。   就在这机场旁边还有一个七星级的道森庄园酒店,专门为了白晋南以及前来谈业务的宾客准备。   他们是晚上到的,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白蜀和米瑟以及白瞿他们都被安排在三十一层,就在白晋南的套房下面一层。而且白瞿就住在白蜀的隔壁。   两人同时开门的时候,白瞿突然对着白蜀笑了一下道:“哥,祝你这几天玩的尽兴。”   白蜀无所谓道:“我肯定是尽兴的,就不知道你能不能尽兴。”   白瞿瞥了他一眼:“你尽兴了,我就尽兴了。”   白蜀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然后两个人同时带人进门。   关上门的一瞬间,米瑟道:“你这个弟弟,看来不死不休啊!”   “少爷,你不用怕。”   白秋说着将一个包在他的面前打开道:“我现在每天都在锻炼,可以帮你挡一会儿,而且我还从网上买了新的防身工具,只要二少爷敢对你动手,你就直接喷他。”   他说着掏出了一堆喷雾和刀ju,足足摆了半个茶几。   白蜀看着那些喷雾就想起自己被熏的模样,顿时哭笑不得,“都是防狼喷雾?”   白秋道:“这种喷雾是专门削弱武力值的,我专门挑的没有味道的,只对alha有用,我想过了我们beta和oga技巧上并不比他们alha差多少,不过就是他们天生拥有武力值罢了,只要喷了这个,再弄一个杀伤力武器,绝对有压倒性优势。”   白蜀竟然被他说动了,他一向爱玩的是趁人不备,本来就想拿把刀带着的,只要对方一个疏忽,他就给对方致命一击。不过这个方法需要自己先使苦肉计。   但现在有更省力的办法,他何乐而不为呢?!   正准备找一个省力的刀口,突然一把□□拍在了他的面前,然后就见米瑟眯着眼睛看着他道:“费劲呢,直接用这个不就好了……”   白蜀盯着那正红色的qiang身,漆黑的qiang口仿佛能将他吸进去,那通身火热的质感瞬间烧进了他的眼睛里。   “这地方这么乱……”   米瑟就知道他们是同道中人,于是幽幽道:“表哥你是没来过,来过就知道,死一两个人真的不算什么的。”   白秋却是有些怵这女人的模样,感觉压根不像平时的乖巧样,现在变得危险而邪气,再映着那枪的颜色,更怵。   这就开口劝道:“少爷,要不这个就算了吧?你和白瞿少爷毕竟有血缘关系,真的打死了他,老爷会怪罪你的。”   米瑟拂了拂自己的qiang身,手指套在扳机孔上熟练的转着圈,冷哼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不来不就没事了吗?”   白秋还想再说什么,就听白蜀面无表情道:“能给我弄个顺手的吗?这个是女士专用的。”   “旁边的黑市就有,今晚我就带你去。”   这话一出,一直悬浮在他们中间的马斯球突然掉了下去,茶几都被砸出了一个凹槽。   白蜀连忙拿起来查看,发现又出现了那天晚餐时间出现的毛病,就跟死了一样,不禁吐槽:“这是什么破烂啊,一动就死机,得亏没有量产。”   “头儿,小白少爷彻底被这个娘们儿带歪了,他不但想犯法去买qiang还说你的马斯球是破烂。”   没有量产的破烂的另一边,正有一群人簇拥着一个人盯着那屏幕里的这边,浑身冷汗津津。 第29章   其中一金发蓝眸的alha有点虚的继续开口道:“这个维克特伯爵家的oga未成年小姑娘怕是要上天啊, 她难道不知道私带qiang支是犯法的吗?她说的云淡风轻的, 似乎还有黑市渠道?难不成她们维克特庄园还贩卖qiang支给黑市?”   克拉克星球虽然科技已经引领了其他贫瘠星无数个档次, 但是因为一千多年前吃过大tu杀的亏, 所以对个人使用枪支弹药管理是相当的严格。   但是如此禁止到底避免不了那些偷渡的贫瘠星的夹带或者贩卖者, 尤其是这里人口杂乱, 压根没法清查。   卡尔则是不以为然道:“贩卖不至于,她们家做军xie每年吃皇家和军团的饭就够了,现在关键就是不能让她把小白少爷带那黑市里面去,学坏了都。”   查尔斯立马点头:“卡尔说的对,黑市不是一般的乱,而且佩顿来了,兰戈和尤金指不定就在哪里等着, 不然就佩顿那脑子不会跟着来的。”   “那我们怎么通知他们呢?”卡尔有点发愁道:“马斯球刚刚探测到里面有侦测仪,估计一开全息白晋南就看到, 虽然都知道我们在港口, 但是具体位置不能暴露了。”   “那怎么办?头儿,你倒是给个话啊!”查尔斯拍了拍始终没说话的洛神。   洛神盯着那里面因为马斯球‘复活’而扬起笑容的白蜀, 不觉也跟着弯了弯嘴角道:“别通知了,他是得配一把qiang带着, 出了事我兜。”   这话把身后一群人给惊得集体张了嘴, 查尔斯道:“您是太子, 知法犯法啊?”   洛神点点头, “对, 所以记我一等过, 回去我领罚,但是这几天得让他带着平安度过。”   查尔斯恨恨道:“就跟着这娘们儿,能平安?恋爱狗真的不要脸。”   洛神眯着眼将马斯球的摄像头转向了另一边的米瑟,通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反而觉着就是这样的人在他身边才能更有保障。   查尔斯还想再说两句这个善变的女人两句坏话,结果站在最后的盖博一脸深沉道:“殿下的决定是对的,凡事不要冲动,对比以后的长久,今天的隐忍才是正道。”   查尔斯瞪着眼睛看了一眼这老头,心想绝了,难不成就因为那个刚冒泡的小不点,所以一向严格的老头这几天都出奇的和蔼,说话都笑眯眯的?   顿时觉着他真的不要太偏心,明明他起初最反对太子和这个oga的,现在居然为了那个泡泡隐隐支持起来了?   作为一个军人,你的坚持不懈去那里了?   那可是一千三百多年的传统啊!   “今天比较晚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继续盯着。”洛神突然转过身开头撵人。   几人一听这话只能暂时妥协于这个决定,一个个跟着离开他的房间。   可是查尔斯走到门口的时候才想起来,这不是刚刚才天黑吗?这么早回去干吗?就想再唠两句,结果一转身就看见白太子挡住的半边的屏幕里面的人居然在脱衣服?   眼睛都直了,指着那电脑喊道:“你你你,头儿,人家洗澡你也看啊?你把我们赶走就是为了这个?”   他这么一喊,几个人又回来了,齐刷刷的看着他。   洛神呼出一口气,耳尖微红,但依旧镇定的解释道:“我只是还没来得及让我的球关摄像头,我也不知道他要洗澡。”   “可是你的球现在跟着人家往里面走,没有你的命令它是不会近身跟进的。”跟了太子这么多年,马斯球的一般特性就是隐匿,隐匿之外的一切特性都是主人行为。   洛神觉着这几个人是不想让自己好过了,这就一键关了屏幕道:“现在放心了吗?”   查尔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听话,顿时有点答不上来了,倒是盖博来了一句:“我想也就是巧合,人家毕竟是孕夫,太子不是那样的人!”   卡尔补充:“我也觉着太子不是那样的人。”   几人说完,这次真的离开了。   只是关上门后,洛神皱眉开始纠结,他不是那样的人是哪样的人?他看自己老婆怎么就跟犯罪一样呢?还被一群人谴责……   纠结了大概有十秒钟,他就做好了心里建设,又没看别人老婆,谁管得着?而且他又不瞎看,只是想他了而已。   如此,他再次打开了屏幕……   因为他的忽然关机,马斯球落在地上的第一个镜头是白蜀的脚腕,他脚腕上除了一只蝴蝶什么都没有,但是那微红的骨节和劲细骨骼,再被那嫩如豆花一般的皮肤包裹着,不由的就让曾经的施法者想到它曾经绷紧的样子。   那蝴蝶几次振翅待飞。   而随着马斯球的正常运转,它突然开始上移高度,缓慢的速度像是扫描一样的一寸寸略过去,由低向高……   洛神就这样从他的脚腕到小腿,然后到膝盖,再到大腿……   当水流开始从某地方分流的时候,他不由得敛了一下眸子。   因为对方还没答应自己,所以不能看,这是底线。   跳过之后就是看不出一点凸起的小腹。   这个地方真的让他神情微软,同时又纠结万分,其实他最喜欢孩子了,甚至喜欢软软的女孩儿,可是他怕他不要,甚至连模样和性别都不敢想,只能努力争取尽快去到他的身边。   而小腹之后,就是他那瘦的仿佛能养活一个鱼塘的锁骨窝,不过这两天看着似乎比以前要有点肉,感情道格也是用了心了,毕竟这人可不好哄。   欣慰之余,他又瞥见了那伤疤,那是为救他留下的,他会永远都记着。   最后就是他那不断被花洒打湿的腺体,里面有他唯一的解药,这个药粉嫩芬芳,仅仅才消除标记几天就变得饱满圆润,只要一口,就能让他浑身燥热不堪……   “你走开!”这边洗澡的白蜀觉着这球特烦人,好好的突然吸到他腺体上了,他是外来人口,本来没多敏感,可是这家伙还在上面转两圈是怎么个意思?   尤其是那电子眼还瞪的滚圆,一只球居然表现出了一脸的色相!   “你出去!”他对着球命令道。   球对着他眨了眨眼,然后从被他拉开的玻璃门缓慢的飞了出去,只是出去之后并没有完,只见它的眼睛突然变成了红色,成了控位镜头。   这种镜头顾名思义,虽然隔着一层玻璃,但是里面依旧一览无余。   然后,洛神就这么趴在玻璃门上,面无表情的盯着那腺体,一直等里面的人出来后,他才恋恋不舍的把镜头转换过来,然后就想着那粉粉的地方,某处僵硬至极。   哎!又是想老婆的一天。   “这个黑市的名字叫桑坦二手货交易市场,虽然听着很土鳖和买菜似的,但是却是这里最大的黑市,经营者就叫桑坦,只是没人见过罢了……”   米瑟一改萝莉风,穿了个紧身破洞牛仔裤,灰色吊带衫,搭上那放下来的大波浪和红唇,性感至极。   白蜀看着她眼睛都直了,想自己要不是个同,瞬间就能被她迷惑,没想到她还这么有料。   米瑟笑眯眯的看着他道:“表哥,我们可是有血缘关系的。”   “你还介意这个?”   米瑟投降:“还是你狠,我要找个比我凶的。”   白蜀点点头道:“那倒是,不然压不住你。”   “你能少损我吗?”   米瑟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掏出三件黑色的丝巾,那丝巾之大,她先将白蜀连着脑袋带着脖子全都包裹起来了,上身还被遮了一半,直至一眼看去就剩两只浅棕色的眼睛露在外面。   “做好心理准备,什么人都有,但是就是没有oga,一些流氓alha看见好看的都摸一把,恶心死你。”   “那我也要裹起来吗?”白秋问了一句,毕竟beta在哪里相对都挺安全的。   结果米瑟色眯眯道:“长得白白嫩嫩的小男孩看着都可口。”   白秋瞪大眼睛,立马裹紧自己。   完了,白蜀和白秋跟着她往里面走,起初还是灯红酒绿的大路,后来越来越偏,还越来越臭,穿过一个小巷子进了一个棚户区,那恶臭味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米瑟继续解释:“我们是走的小路,大路那边要开飞行器,这里太挤了,飞行器没地方停,小路要近很多。”   白蜀问:“你连小路都知道,经常在这里面混吗?”   “算是吧,我以后可是要继承庄园的。”   这句话承载了无数的努力和勇气,她敢喊出来,白蜀却不敢,到底自己不如她。   越是富有的地方,两极分化越严重,贫穷是消灭不了的,这一点不管是什么制度都无法改变的事情。   这里面垃圾成堆,一个门挨着一个门,成堆的人居住在一起,大部分甚至都是贫瘠星偷渡来的,没有户籍,在旁边的赌场或者黑市上班勉强维持生活,不过依然热热闹闹的。   人身处极地的时候总是有代入感。   白蜀就想着自己要是在这样的地方能生存下来吗?   “滋滋……”正感慨着,马斯球突然在他的口袋里震动起来,拿出来一看就看见上面定位投影着两个熟悉的身影,地点也在棚户区。   “有人跟踪我们?”米瑟自然也瞥见了那马斯球的动静,“看清楚是谁了吗?”   白蜀冷哼一声道:“还能是谁?”   米瑟感叹,“看来真的不死不休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这时候就不要再吟诗了好吗?”白蜀一头黑线,随即道:“大概就离我们不远,带qiang了吗?先借用一下。”   米瑟道:“你会用吗?”   “练练不就会了吗?”   米瑟不动声色的将自己那把女士用枪拿给了他。   然后就看他朝着身后走去,没几步后站定,举枪对着后面一个突出的棚子喊道:“出来,不出来我就开枪了。”   他说这话的同时,马斯球突然升高,然后迅速变大了十倍不止,再次重组的时候,电子眼成了红色,这是它的一级戒备状态。   停顿五六秒之后……   就见白瞿和佩顿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两人被抓包后毫无羞耻之心,佩顿甚至笑着问:“白苏少爷这是要去哪里啊?还全副武装的?”   白蜀面无表情道:“我去哪里和你有关系吗?约你了吗你就跟着?”   佩顿一脸无所谓道:“到底是自家兄弟,你们两个oga往这里跑,出了事可怎么办啊!”   白蜀挑眉,“这恐怕正是你们自己要担心的问题。”   “哎哟?还会威胁人!”佩顿轻呵一声,这就踹着裤兜一脸轻蔑的朝他走来,然后走到他身边的时候打量了一下他的枪道:“女士用枪啊?还挺适合你的!”   “不过,我这里有一把更适合你的枪,你要不要用用?”   “你他妈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米瑟见白蜀始终没有动静,忍不住上来就要骂人。   白瞿却在此刻对着她道:“你最好特么少管闲事,上次在菲特利庄园你家继承人没得手,你要是继续和我这位好哥哥在一起的话,我就不保证你有上次那么好的运气了。”   米瑟最忌讳莫过于这件事情,几乎成了她唯一的逆鳞,于是那黑色的纱巾中的一双眼顿时眯成了一条缝道:“那就看看今天谁运气好!”   说完,她就直接掏出一把军刀,然后挥手朝白瞿砍去。   白瞿起初压根没有将她放在眼中,可是几次堪堪的躲过之后他开始心虚起来,毕竟他被太子踢的那一脚还没有好,武力值降了一半有余,而且对方的刀很阴,时不时伸长,让他每次都心有余悸。   偏偏这棚户区又窄又暗,压根无法施展,于是渐渐落入下风。   这时候,白秋又掏出了喷雾对着他喷去……   “苏苏,别被他们打扰了,我们办正事要紧。”佩顿说着就伸手揽上了白蜀的肩膀,然后慢慢的往他腺体的方向探去,alha总是对这个地方有着迷之向往。   说老实话,他原来的任务和这个不一样,但是他临时改变了主意,觉着只要结果一样,过程并不重要。   而且要不是因为有任务在身,他都能为这个oga尖叫,饶是子啊皇室里见过各式顶级尤物,这一个也是最独特的一个。   正幻想着,突然发现他的后颈不知道被裹了多少层,居然一点突出点都找不到,再顺着灯光一看,摸了半天摸的后脑勺?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心情。   一层层的东西更加增添了情趣。   他愉悦的甚至开始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气味浓郁,瞬间将白蜀整个包裹起来。   等确定这人的每一寸都被自己的气味包围的时候,他将手往纱巾里面伸去……   “等一下。”   白蜀这几天的鼻子对洛神意外的任何气味都不太友好,尤其这种臭椿树的味道,即便是隔着厚厚的纱巾,他都快要吐了,但依旧忍着道:“你确定要继续吗?”   佩顿慎怪的看了他,似乎这人在他的眼中就是软面团子一样,这就道:“淘气,你还有什么要求吗?哥哥都满足你!”   白蜀捂着鼻子摇摇头道:“没有,我就是刚刚在想要是一枪崩了你怎么和我父亲交代,虽然你是情妇生的野种,但到底是皇室的人。”   佩顿听这话,表情没来得及凝固,他又道:“但是太臭了,抱歉!”   佩顿瞳孔一个瑟缩,没跳的出去,就听“砰砰――”连着两声出枪。   然后他闷哼一声倒了下去,一手捂着耳朵另一手捂着屁股滚起来,身体扭曲变形,仿佛要把自己打成一个结……   这边爆发的动静几乎在瞬间让那边如火如荼的打斗停止了下来,由于白瞿本来就虚,加上枪声,他一个走神,手臂被米瑟弹长的刀给捅了一下对穿。   于是在他“嗷――”的一声嚎叫声中,米瑟又将刀收了起来,然后道:“顾及两家的生意,还有维克特庄园现在还是我父亲当家,所以留你一命,等我上去,你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白瞿哪里还有空听她说这些?只佩顿生死不明,他立马拖着膀子朝他跑去,后见他浑身是血,也分不清状况,顿时疯也似得对着白蜀道:“你他妈疯了?他是皇室的人,是太子三叔公的儿子!”   白蜀道:“就因为是皇室的人,我想了足足半分钟,但是实在想不出来借口,这一点我不好。”   “你……”白瞿来不及捂着自己的肩膀,一边拖着佩顿一边道:“你给我等着,不是我弄死你就是你弄死我!”   白蜀冷冷的看他一眼,扭头就走。   这一路,直至转弯,他才松了一口气,第一次开枪,真的紧张。   然后卸下弹夹看了一眼,六颗只少了一颗。   这时米瑟开口道:“我以为你连开了两枪,但是后来才发现另一枪是马斯球开的,而且它比你快一步。”   白蜀这时候扭头看向已经恢复原状的默默跟在他身后的马斯球,觉着这要不是有人在操纵,那这种科技生物未免太先进了。   而他盯着马斯球的同时,对面的人也在盯着他。   定了很久,一边的人才道:“殿下你未免太冲动了,要不是我拉一把,他就被你打死了。”   如今即便是过了很久,洛神脸上的阴鸷依旧没有散去,而是更加深沉道:“他敢动我的人,我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盖博一脸无奈,这个关口不能出任何的事情,幸亏他特地过来报告安排进度恰巧撞见他对着佩顿的心脏就开始开枪。   明明在战场上再差的处境都能应对自如,数万人的军团安排的游刃有余,一遇到这个oga的事情就激动的不行?   这便苦口婆心道:“你要是今天把佩顿打死了,他是算在这个oga头上的,老莫利公爵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孙子,他不敢对你怎么样,对付这个oga还是绰绰有余的。”   洛神冷哼一声:“你让他有本事来。”   盖博道:“不是说怕他,只是这个人最没有下限,为了他的孙子他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你还记得赫西公主也吃过他的亏不?”   这是很多年前的话了,当初老莫利公爵追求赫西公主,赫西公主虽然自己也花心的不行,但是根本看不上浪名在外的老莫利,结果大概过了五年之久,赫西公主消失了整整十天,十天后整个皇室被禁口,至今都不知道老莫利对她干了什么……   能让那么嚣张不讲理且背景强大的赫西公主闭口,并且现在看见他还绕着走,无法想象他做了什么事情。   于是洛神暗了眸子,盯着那屏幕上毫发未损的oga,然后幽幽道:“皇室垃圾太多了,是该清理了。”   盖博看他一眼,想着他的话,和他现在做的事情,觉着细思极恐。   终于从棚户区出来,仅仅一路之隔,对面就是高大敞亮且灯火辉煌的黑市。   通过米瑟一路絮絮叨叨的介绍,白蜀知道这黑市是由几千家店铺摊位组成的,左边是机甲和机甲零件,右边是能源石和其它组件。   从成堆的能源石当中穿梭而过,白蜀这时候才知道辛普森他们这种黄牛的重要之处,因为在那成堆的能源石当中,发光的真的很少,带等级的更少,一大部分压根连能源石都算不上,光都没有。   于是他顿时产生了一个念头,如果有一天他混不下去了,也来这里当黄牛,用他的金手指,肯定能风生水起。   “就是这里。”   米瑟在一家相当不起眼的能源石的店门口停下来,然后对着白蜀再次叮嘱道:“老板是个beta,有点色,不过还能交流,一会儿他要是敢碰你,你就打他,这个人最抖了,你越打他越高兴。”   还有这种属性的?瞥了一眼店门口,其他的店再敷衍起码有个店名,它连店名都没有,真的很特别。   白蜀抬脚跟了进去后,只见米瑟连开了两道门,最后一道门前有节奏的敲了三次两下,后就听里面传出一颇有磁性的男声道:“哪位?”   米瑟答:“红玫瑰。”   白蜀差点笑场,这么古老而又俗气的暗号吗?   门这时候开了,只见一个足有一米九的男人站在门口,黑发黑眸,满头微卷,一脸玩味儿的低头看着他们道:“新伙伴?快进来。”   白蜀听这话就先进去了,谁知刚走两步就听‘啪叽――’一声响亮耳光声,然后是米瑟道:“手又贱了是吧?”   男人笑眯眯道:“还急了,两个月没见,臀部又性感了。”   白蜀想起门口米瑟叮嘱,原来这男人就是老板?这么随意的吗?到底是卖非法物品的,小弟老板全他一人当? 第30章   米瑟喝道:“离我远点死变态, 我的翘臀是你能摸的?赶紧进正题, 忙着呢!”   “得嘞――”   男人说着又瞥了白蜀一眼, 意味不明的朝他挑了挑眉, 然后就跑到一个破旧的木质台子前翻墙捣柜的掏了好一会儿, 将一个脏兮兮的大布兜哐当一声放在了台子上。   布兜被打开, 里面足有数十种手qiang以及弹夹。   “来挑一件吧!”他说,然后就躺在那海绵都暴露出来的椅子上,长腿摞着放在柜子的一角盯着白蜀。   白蜀被这么随便的挑枪的场景给抖了好几下眉毛,果然在看见这家店的牌子的时候就不应该对他抱有期望。   于是他上前看了几个枪的款式,居然质感还都不错,不过拿米瑟的那一把都逊色了一些,看来她那个是高定。   米瑟显然也是同样的感想, 扭头对着那破椅子上的人道:“小三哥,你这东西做的越来越糙, 我都快要看不起你了, 不行你卷铺盖回你的贫瘠星去吧,省的在我们克拉克浪费粮食。”   “小花花, 你这么说人家可是会难过的哦。”他说着长腿收了回去,然后弯腰道:“好东西是有的。”   他拿出了一只更简陋的牛仔布兜, 然后就见里面一只质感高级的银色的□□静静的躺在那里。   这把qiang比米瑟的大了一倍不止, qiang身每一个弧度和转角都透着嚣张和自信, 合该被所有看见的人爱不释手。   这时, 小三哥又道:“不过这是专门为alha定的, 听说一共做了两只, 另一只在皇室的人手里……”   “你吹牛吹的差不多就行了。”米瑟立马打断他道:“上次你卖我枪的时候也是这一套,你能不能换换台词?”   小三哥微微一笑道:“那换成另一个在帝国太子手上?”   “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小三哥立马收声,然后对着白蜀道:“这可是alha用的哦,对于娇弱的oga,我建议你定制一个和小花花一样的。”   白蜀看着他眸子一沉道:“就这个了。”   “多少钱?”米瑟当即问道。   小三哥眯着眼对着白蜀道:“这个oga要是给露个脸一分钱不要。”   白蜀诧异这人眼睛倒是挺毒,米瑟道:“想得美,老娘不缺钱,你开价。”   小三哥叹了口气道:“那真可惜,一百二十万。”   “你怎么不去抢?”米瑟一拍桌子道:“一千二,不卖拉倒。”   “成交。”小三哥说着又拿出一个枪套来道:“老顾客,枪套送你了。”   白蜀一头黑线,这价砍得出了天际,而且人家还就答应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就那枪套都不止一千二,也不知道这人图啥。   白秋刷了钱,白蜀拿着枪就要走人,结果被对方起身一把按住手道:“小弟弟,你识货,我也识货,我的规矩就是价格随便开,但是人必须要看清楚。”   米瑟上前道:“你什么时候有这种规矩了?”   “现定的,一张脸换一把qiang,你们算算合不合算,不然东西可就拿不走。”小三哥始终对着白蜀,没有挪开过。   米瑟欲要上前骂人,结果白蜀开口道:“大老爷们儿,有什么不能看的?”   然后他迅速将面纱扯了下来。   这一看,小三哥笑道:“我还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oga,缺男朋友吗?我这个店都给你的那种!”   这话没落,白蜀口袋里的马斯球突然飞出,再次重组成为战斗模式……   这一次有光,于是对面的beta看的清清楚楚,它眯着眼睛伸出了两个射击口。   于是顿了两秒,他双手举起道:“我投降还不行吗?当我刚刚那句开玩笑,枪给你,有空再来。”   米瑟盯着他冷哼一声,然后拿起枪走人。   小三哥一脸无辜道:“你气什么?我追你你不要,我追别人又生气,你想我怎样啊?为你单身一辈子啊!”   米瑟一脚踹在了他的下shen……   小三哥一边捂着嚎叫一边道:“我艹太爽了,够辣,你就这劲儿,以后上床能吸干我?”   米瑟气的脸都红了,连着又踹了他两脚道:“让你这张嘴成天放炮。”   白蜀摇摇头,又特么是一对冤家。   等三人一球出了门。   小三哥冷脸弯着腰坐回那椅子上,晃悠了两圈,陡然想起道:“我说那么眼熟呢,原来是你的啊!”   说完,来了一脸的兴趣:“这下就有意思了。”   “这下是有意思了。”   在马斯球对面的人同时说出了这句话,并且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qiang,仔细看,简直和刚刚视频里的oga拿的一模一样。   “这个人一直学你,这么多年还是老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崇拜你呢。”   查尔斯看盖博过来,他也跟着跑来,因为随时待命,也不敢睡,索性继续来这里看热闹。   看了一会儿也认出了这个卖枪的老板就是当年他们的校友,同时也是最大的贫瘠星太子席尔的弟弟,名字叫马丹。   听着和骂人似的,不过这家伙是真的有意思,他是谁打过他崇拜谁,纯崇拜那种。在军校的时候贴洛神的画像,现在当了将军开始模仿洛神一切配备物品。   估计也就马斯球他至今没有研究出来,其他都一样。   所以查尔斯不解道:“他不在他自己的星球当王子,跑黑市来卖枪?就为了来赔钱?”   洛神道:“看来勃朗特和白晋南的这笔生意,席尔也投资了,不然这人不会在这里的。”和克拉克皇室讲究血统不一样的是,他们那边继承属于老子喜欢哪个儿子就哪个儿子继承,情人的儿子也有继承权。   所以儿子多暗杀也多,上一任大帝也永远都是被杀死的。   “他来了,太子席尔和我那三叔还远吗?”   查尔斯一听这话顿时兴奋道:“霍力星的时候让那个席尔跑了,勃朗特瞎用一个罪名顶了,他儿子关不了几天就还得放出来,这一次更好,只要捉住他和勃朗特在一起就钉死叛国罪。”   洛神暗了眸子,总觉着没有那么简单。   在尼泊尔港口一连呆了八天,白蜀白天跟着白晋南去往离着酒店不远的几个机甲定制加工厂巡视,晚上就是睡觉。   他这两天觉着自己精神状态不太好,老是犯困。   不过好在道格给他调配了一种药剂,白天是可以撑下来的,他还说这种是毒素被排除的症状之一,再吃几天就好的差不多了。   而这期间白晋南一天也没有离开过,每天神色如常,工作没有一丝懈怠感,压根就不像是他先前猜想的那样会和勃朗特公爵有什么大动作。   只是,他要是和勃朗特没有动作,那就意味着没有任何把柄可以抓,而太子的许诺也将不成立。   即便表面上不显,但是还有两天的时间,白蜀依旧是有些隐隐的担心的,毕竟从他答应他考虑的时候,心就已经是有意的偏向他了。   没有人是想等一张空头支票的。   除此以外,对于白瞿以及佩顿被打伤的事情他也只字不提,就像是当初太子的事情一样。   有时候这种了如指掌的沉默比质问更加的令人不安,白晋南显然最擅长这一点,这让别人也摸不透他知道多少。   第九天的时候白蜀自己甚至可以独立修改合同,以及很多货源的渠道都用的得心应手,与维克特庄园的另一份合同也正式通过。   于是他们被管家怀德特地来通知第二天早上回程,晚上可以自由活动。   甚至他还特地提到:“黑市后面有一条叫琉璃巷子的地方,有很多本地特色的吃食,对了,白苏少爷喜欢的红粉也是出自这里。”   米瑟跟着点头道:“对,琉璃巷子不但有好吃的还有好玩的,几个星球的美食都在那里汇集,每次我来这里的必去之地,人多的挤不动路。”   白蜀本来听他突然提及这个地方,还有自己喜欢吃的东西还有些奇怪,毕竟这个人从没和他多说过一句话,突然提及未免刻意,可是听米瑟这么一说他顿时放心了,那么多人呢。   最最主要的是,那个和螺蛳粉差不多味道的红粉,自从道森庄园里出来之后就没有吃过。   这几天道格还盯着他弄什么清汤寡水的膳食,他都淡出鸟了,对那味道是越来越想念。   几次夜里做梦都梦见,醒来流了一枕头口水。   他都怀疑自己是个变态,说出来都丢人。   于是现在,他暗搓搓的想着要吃到吐为止!   三人是躲着道格出来的,临出门前白秋一人不但给发了一瓶降武力值喷雾,还又人手一件防弹衣。   白蜀是习惯他了,这孩子似乎每次都能总结上一次被害的经验,然后不声不响的买各种神奇的防备物品。   “你这个是为了防止白瞿他们打我们吗?那你们就放心吧,那个佩顿能不能起的来另说,白瞿我给他的那一刀对着经脉,他能及时止住血,一条手臂都得废半年,别说开枪,拿筷子他都够呛。”   米瑟明着嫌弃,因为这天本来就有点闷热,防弹衣再轻薄也得穿里面,怎么都显得臃肿。   “反正我不穿,你们穿吧!”   白秋温和的劝道:“黑市那么乱,就算是白瞿少爷他们不去,打起来也麻烦。”   米瑟一脸了然道:“那你就不知道了,他这里就算是乱也是有规律的帮派分地皮抢资源的内战,而且经过桑坦老大多年的调jiao,他们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那就是打之前先通知各家关门,省的伤到无辜,他们也不想皇家军队找麻烦。”   “而我已经打听过了,今天没通知,所以尽情浪吧!”   两人拿他没办法,只能由她去,毕竟女孩子都爱美。   终于出了门,这一次为了安全,他们开了飞行器走了大路,到了黑市门口停下,然后从黑市穿过去就到了。   之所以在黑市停是因为米瑟说是她的枪有点小问题,需要修理一下。   其实她具体什么心思,白蜀怎么会不知道?不过为了避免再被那个嘴炮调戏,他和白秋直接在外面等她就行。   正在门口站了不到两分钟,突然发现几个脸熟的人朝着他走来。   为首的黑发金眸alha朝着他微微一笑,很是自然的口气道:“小表哥,你也来逛黑市啊?!”   是尤金。   而他身后跟着走来的,则是兰戈和戴可可。   三人皆是穿的很当地的牛仔特色,也各自都有变化。   尤金瘦了不少,脸上和手臂上也都是新的疤痕,看来在太子的牢房里没有少吃苦。   兰戈黑了不少,应该是在这里呆了不短的时间,海风沐浴如此,不过眼神没变,看见他还是连着嘲讽带着不屑。   最后是戴可可,还是离不来他贵族的帽子,只是这一次换成了牛仔的,应该是临时过来的,因为特白。   这三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别这么看我们呀小表哥。”尤金说着嘴里还嚼着口香糖,“这里到处摄像头,我们还能明着对你怎么样吗?”   戴可可笑眯眯道:“当了太子的情妇,日子过的不错啊,脸上都圆润了。”   白蜀没有忘记肖金对他的嘲讽,这人应该也喜欢洛神,所以笑问他:“那是肯定的,主要是他老是黏着我,谁能顶得住?”   戴可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道:“你也要点脸好吗,当个情妇你怎么不上天?你要真的那么牛逼,你让太子公开你啊,没公开你就连情妇都不是。”   这话真的让白蜀失神了一秒钟,因为今天第九天了。   不过也就一秒,他便抬头道:“他又不是你的alha,你老是这么激动做什么?难不成你羡慕啊?”   “你,你少胡说……”   “行了,别老一脸自信的样子拿太子来激人。”兰戈终于开口,拉回正题看着他道:“还记得我那天的话吗?今天咱俩再玩一次。”   他说着抬手看了一下时间,随即一脸兴奋道:“两分钟后开始,准备好了吗?”   白蜀看着他,并开始不动声色的观察四周,手不自觉的开始背后摸枪,就知道这群人不会是巧合。   这时米瑟从里面走了出来,见了这几人立马上前质问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尤金道:“你来的正好,我们就是来通知你们一下一会儿这里有点混乱,你们一定要小心一点。”   米瑟下意识朝着四周看了一眼,见家家依旧人声嘈杂,门庭若市,毫无关门迹象,这就道:“少在这里忽悠人。”   戴可可撇了撇嘴道:“平时一起玩,好心提醒,不信算了,但我不怪你,你葬礼我还是去的。”   米瑟指着他道:“你特么嘴放干净一点!”   “好了还有半分钟,我们先走,不然被刮到就不美了。”兰戈说着抬脚就走,只是没走两步又回过头对着米瑟道:“对了我差点忘了感谢你,要不是你来见老情人,我都安排不了今天的游戏,忠心感谢你。”   米瑟气急:“滚你妈的!”   话刚落,就听“呜――”的一声警报自各处响起,然后就听有人喊:“快去安全的地方,军队打起来了,就离这里不远。”   白蜀听这话第一想法就是洛神他们有动静了。   既然有动静,说明他的承诺就有望。   刚刚不到半分的欣喜,突然“砰――”的一声qiang响划破了警报声,里面的人开始惶恐的四处逃散,然后就见一群人朝着他们这里跑来,而他们盯着的正是白蜀。   再扭头一看,兰戈他们已经不见了。   “妈的肯定是兰戈他们捣的鬼!快跑!”   米瑟惊慌的拉着白蜀就飞奔起来,白秋跟在身后。 第31章   论起对这地方的熟悉程度, 米瑟肯定不如本地人, 但是好在这里犄角旮旯多, 转弯口也多,几个弯道下来,不至于拉长也没有被追平。   可这样的感觉依旧相当的不妙,因为身后时不时传来枪声, 每次都从他旁边堪堪滑过去,有没有人被划伤也没时间检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而且白蜀感觉跑的稍微快点, 腹部下面就抽着疼。   “我们赶紧往人多的地方跑。”白蜀尽量均匀的喘气,妈的肯定是因为近期没锻炼光排毒了。   米瑟道:“去中间,中间有防空洞入口,人都在那里。”   说着就开始往中间跑。   结果刚转上一条长道, 就见店铺的尽头有一个人举着枪对着他们……   “卧槽, 佩顿……”   刚看清是前几天被打穿屁股和耳朵的佩顿,他就开了枪。   就这么一瞬间的事情,白蜀还想起来米瑟没穿防弹服, 拉了她一把, 然后子弹打在了他的防弹衣上。   “回头往这边……”   三人一共连着转弯的时间不过两秒, 佩顿就连开了十一qiang, 打光了一夹子弹, 可见他是想报那天的仇。   白蜀是没空数他开了多少枪了, 腹部那一点越来越疼, 浑身滚着汗问:“中间去不了怎么办?”   “只能去琉璃巷子, 那边人多,是老城区,进出口只有一个,肯定疏散不完。”不能回头,前路被堵死,那里成了唯一的路。   米瑟话刚落,白蜀突然停下,捂着腹部弯了腰。   与此同时,马斯球突然悬在半空全部变成红色,然后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它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信息素产生的电波让它无时不刻的检测着主人的身体状况,一旦不妙,立马发出警报。   而警报的另一头就连着另一个主人的小帆船。   洛神在收到警报的时候正好与敌军开战,整个第七军团所有的人都等着他的指挥,一步不能差。   情急之下,他一边指挥一边操作着马斯球同时战斗。   “少爷怎么了?”这边是白秋先发现了人,忙停下问道。   “我肚子太疼了,你们走,我拖着。”他实在一步都迈不出去了,肚子就想和他攒劲一样,拼死拉扯他。   如此,他只能掏出枪对着来人的一边,然后对着他们道:“快走啊!兰戈就是想报仇,不会杀我的。”   “骗鬼呢,你身上都好几个弹孔了。”两人这时候才发现他出汗异常多,头发和水洗一样,身上也湿透了。   也摸不清他到底生了什么毛病,眼看人上来了,米瑟将人拉到一边的两面墙的对口里,这对口一人宽,里面还挺深,她站在最外面对着通讯器喊道:“小三哥,有人要杀我,快来b4区。”   白蜀觉着这样的求救无疑是赌命,因为即便那小三哥收到也赶不上,这里离着刚刚那店已经过了两个区了。   而追他们的人已经来了,而且两头堵着闷人。   “现在好了,你们也跑不了了。”白蜀探了一眼,舔了舔唇,深喘一口气起身,然后将子弹上了堂,一把拉回在最外面的米瑟,米瑟刚要开口,他厉声道:“让你他妈不穿防弹衣。”   说完,正准备等人一冒头就开枪。   结果刚扣上扳机,就听见头顶发出连动的枪声――   抬头发现马斯球已经变成了足有一米长的细窄战斗体,然后对着那上来的一群人就是一梭子扫了过去。   那子弹又细又密,扫射速度之快,要不是看见地上不停掉下来的细微的弹头,压根就看不见。   而且这子弹虽然细小,但杀伤力却不小。   它在钻进人身体后迅速开成一朵血花,同时释放麻醉成分,没几秒倒了一片。   这边白蜀正惊叹着这马斯球的子弹储存量,突然就停止了射击……   弹夹用空了。   然后再次形变成双头带尖刀中间带轴承的飞刀,一下又轮倒了一片,这下彻底清出一边来。   白蜀见此立马拉着两人就往那一边跑去。   这正好是通往琉璃巷子的路。   就在他捂着肚子,咬紧牙关的逃亡中,眼看着到了黑市大门,琉璃巷子的入口就在门外……   这时,门突然被关闭!   “去哪儿小表哥?”几个始作俑者在夹道的另一边,各人举着枪对着他们,一脸得意的看着他喊道:“外面不能去哦,有坏人,只能在里面跑!”   白蜀喘着重气,现在终于明白,兰戈他们就是想让他死在别人手上。   要么跑死,要么被枪杀,属于片叶不沾身的方式,惯用的手段了。   马斯球还在抵挡身后的一群亡命徒,一拨倒下又来了一拨,加上被人不停的攻击,这会子也很徒劳了。   白蜀已经不想回头了,看着这些丑恶的嘴脸,他盘算着不行就一命换一命,正想着换谁的好呢?!   突然,又是一阵枪响,身后的人迅速让了道出来。   再一看,竟然是小三哥。   他居然这么快就出现了,肯定不可能是接到通知才来,估计早就开始寻找他们了,准确的说是寻找的米瑟。   算是真爱了!   而这回的小三哥的出场真的让人跌了下巴。   因为他是推着重型机枪来的,身边还跟着六七个和他一般装备的,摆成一排,正对着尤金他们。   “嘿!对面的小鬼,听叔叔的话,回家喝妈妈的奶去,不然头被爆了认尸都难!”   这话说的野性十足,呛得对面的几人都是面色一难,连一向淡定的兰戈都不由的出现了一脸阴沉之色。   倒是尤金还有点胆量开口道:“我们是皇室的人,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滚蛋,省的我用皇家军队来踏平你。”   “哈哈哈哈!”   小三哥和着几个兄弟都笑了,然后一秒正经道:“皇室的人吹牛都不打草稿的吗?尤金小王子?”   这话一出,不但尤金一愣,他身后的人,包括白蜀都跟着诧异了,这人到底是什么人?   小三哥接着道:“你家也就你奶奶还有点脸,其余都是废物,别说军队,能凑齐一支安保队就不错了。”   说着,他突然开枪……   “砰砰砰……”一连打了三枪,他们身边倒了三个人,正是家里为他们配的保镖,剩下的只有三位正主。   “啊――”戴可可是定了三秒钟之后才叫出来。   兰戈和尤金尽管脸上难看至极,但依旧维持镇定,可是戴可可却是因为那被爆了脑袋的保镖离得她太近,脑浆和着血将他那雪白的小脸敷了个面膜。   场面相当的血腥。   “滚不滚?嗯?”小三哥这会子举着枪,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说实话,白蜀看他都觉着有些怵,不是表情上的阴鸷,而是从周身散发出来的戾气,是枪弹雨林和人肉堆里面爬出来的表情。   尤金看着他,目眦欲裂,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道:“我们走。”   三人在他们的注视之下走远。   这时候米瑟再也忍不住了,上前给了小三哥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几乎要坐在人家腿上问他:“你怎么来了?”   小三哥也不拘有没有人,直接摸上了米瑟的腰道,一脸色相道:“我就是感应到了,所以就来了。”   米瑟甩手给了他一巴掌道:“骗人,你要是早感应到了,怎么会这么迟?我差点就死了!”   “你怎么一开始没喊我?”要是一开始就喊他,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米瑟道:“我以为你就是一个穷贩枪的而已,里外就你一个人,我怕连累你。”   当时那场景,正常人的想法都是先跑,因为这黑市当时的店铺设计理念就是个人摊贩,所以哪怕面阔多两间也是极浅的,相互也不连着,后面一小间就没了。   也就小三哥这个脑子不大正常的连着弄了三个门,跟真的似得。   而且就算是知道小三哥能叫这么些人,他也来不及出来,在里面全闷了估计。   “你竟然,还怕我死?”小三哥有些感动,生平第一次有人关心他。   米瑟道:“才不是,我是怕我们死了。”   对这明显的嘴硬,小三哥又道:“是我不好,我的错。”   他说着,那手就要往上去了……   “你们差不多就行了,要当着人面干吗?”白蜀要不是肚子疼真的就想踹这两人一脚。   小三哥压根毫无羞耻感,一脸也不是不可以的模样,倒是米瑟当着他的面还是要点脸的,这就道:“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安全?”   小三哥道:“先去我那儿躲一会儿吧,玄雀帮被刚才那几位小王子重金收买了,估计还来找茬,等安全了我再送你们出去。”   “好的。”米瑟愉快的答应。   白蜀见两人终于分开,就想和白秋准备跟上去。   结果就听身后的门轰隆一声被谁打开了?   再回头,就见几十个武装者朝着他走来……   这模样像是军部的人。   然后最前面一个人上前对着他道:“白苏少爷,太子让我们来接你去安全的地方,请现在就跟我们一起离开。”   白蜀看着这一群连眼睛都看不见的家伙,尽管他们穿着一身的军装,但是却没有给他丝毫的安全感和可信度。   于是他试探着问道:“去哪儿啊?”   为首的道:“营地,因为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哪个营地?”   这话出的时候为首的那个顿了一秒,尽管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依旧在他的深呼吸中感觉到了他的不耐。   “就是第七军团所在的a-3营地,殿下正在指挥战事,不方便过来接你,你应该赶紧去到安全的地方,让殿下放心。”   白蜀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道:“好,那走吧!”   话落,他就被簇拥到了人群中央,然后跟着那领头的离开,全程都没有看米瑟和白秋一眼,也没有来得及和他们多说一句话。   可能是由于天上到处军舰横行,他们上的是一辆专门走地下隧道的车。   一辆车四个人,一个司机,领头的坐在了副驾驶,他的旁边则是进来一个不高微胖的武装男人,动作之熟悉,让他愈发的在心中肯定起来。   这些人是不想杀他的,不然就以着他们的人数和装备,刚刚直接tu杀就可以了,不必废这么多的心思来哄他离开。   又不想杀他,又要带离他,无非就是两个目的,第一个是拿他保命,第二个是调虎离山。   不管是保命还是调虎离山,针对的都是太子。   可是他们是怎么找到他的呢?   突然想起米瑟说过,琉璃巷子是老城区,进出口只有一个,那么临行前管家的那番话就坐实了他们的意图。   琉璃巷子不是终点,只有一个的进出口才是他们的终点,这帮人早就在那里等着了,估计是因为兰戈他们半路截胡,所以等的不耐烦了才进来找的。   如此,他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然后开口道:“你们等的辛苦了,管家先生。”   旁边的人明显一愣,于是他满意一笑,又对着副驾驶道:“助理先生也是。”   这一下,车上瞬间静默的只听见车轱辘和马路的摩擦声,空气稀薄的需要他们深呼吸才能喘过气来。   白蜀不禁冷哼道:“我一直以为我的父亲即便不爱我,也不会恨我,以至于拿我当诱饵?结果我还是自作多情了!人性最可悲的就是这个模样,总是存在奢望。”   说着,他又问:“要是今天我不来,你们会直接去酒店带我走吗?你们估计也想了几个计划吧?真是幸苦了!”   回答他的是沉默,也不知道是不屑回答还是无从回答。   反正改变不了结局,总之白蜀也无所谓了。   他眯着眼看着车窗外,看着这两个人笔直的身影,白广司的不耐烦,怀德那几乎和白晋南如出一辙的动作和气质,都是他们全副武装都改变不了的标签。   不过既然没有生命危险,他就决定睡一会儿,肚子刚刚好一点,体力透支的又厉害,早就撑不住了,逃是逃不了了,等到了目的地再说。   就在他昏昏沉沉的睡梦中,一辆大型皮卡迎面撞了上来……   司机惊得将方向盘回旋着拉到底,最后依旧被整辆车撞在了隧道壁上,惯性之大,惹得隧道边的水泥都裂了细缝,四周的灰尘呛的飞起。   这么大的撞击力,车子依旧只是轻微变形,里面的人倒是基本完好,但是一个都出不来。   这时候,皮卡里面的人跳了出来……   白蜀眯着眼睛,等看清来劫车的人的时候差点都气笑了。   谁特么有他吃香?   又是兰戈一伙人。   真特么不死不休,为了弄死他甘愿冒这么大的险。   但是转而想想又觉着有意思,毕竟要是他父亲勃朗特知道自己辛辛苦苦攒的局,就这么被自己亲儿子搅合了,该是什么表情?   这一次,尤金他们学精了,后面连续的刹车声,他们竟然带了十几辆皮卡的人过来,还满身特种装备,将他们这一辆军用车围的水泄不通。   这样的情况下,怀德他们也只有交出白蜀了。   白蜀已经无力反抗了,连续的转手,他觉着自己都没有节操了,现在不管在谁手里,只要让他先睡一觉,他都认。   可是,原本喜欢借刀杀人片叶不沾身的兰戈,这次竟然有点坐不住了,上前拍了拍他的脸道:“不得不承认你是第一个让我没有耐心的人,给你安排好的路你不走,非要另辟蹊径,那我就成全你。”   他说着话,尤金将手里的枪递给了他。   兰戈瞥了他一眼,而后道:“我虽然没有耐心,但是也不想脏了自己的手,这个世界上我最不喜欢的就是打打杀杀的事情了。”   说着,陡然想起来道:“这里车流量这么大,要不车上还有一点胶带,贴地上吧?!”   尤金一脸佩服,“还是你会玩。”   完了,他将白蜀猛地往马路中间一推,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然后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准催促着人快点拿胶带。   白蜀本来肚子一路就不舒服,这会子后背又与地面狠得撞击了一下,就那抽痛感就更强了。   人在疼痛中的脾气就相当的差,他本来也就想睡个觉而已,就这么难?   于是一把抱住尤金的脚,然后趁着他要往回缩的时候,挺腰上来拿了枪,紧着就对着那被他一只手掐死的脚腕枪连着开了两枪……   第三枪的时候尤金一个攒劲儿脱了他的手,然后直直的倒了下去。   兰戈见尤金倒了,一张脸瞬间变了色,眼中的愤恨喷发而出,身边的人一把将白蜀手里的枪夺过,并按住了他,由着他上前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道:“能耐是吧?就让你尝尝能耐的滋味儿!”   说完,他起身抬脚就要往他肚子上踹,这辈子还没有活活打死一个人,这是第一次!   结果他一脚没下得去,陡然后背钝痛,然后倒了下去。   紧接着,这些围着白蜀的人被机枪扫了一半,另一半四散而逃……   白蜀这时候躺在地上已经没有任何气力了,看着隧道口上的灯带,极度的困倦,让他想着,现在不管是谁要带走他,都特么先让他睡一觉,不然枪口抵着他的脑门都不醒来。   如此他被一双手托起,然后抱在怀里拥紧的时候,已经轻微的打起了呼噜声。   洛神就这么抱着他,将头埋在他的颈窝,连着吸了好几口属于他的味道,这时候,他那灼如烈焰的眸子才渐渐的暗沉下来。   “傻子,你被调虎离山了。”怀中的人轻声嘀咕了一句。   洛神弯了眸子道:“我知道。” 第32章   怀中人没有再说话, 饶是如此洛神也舍不得放开他,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自己的心有余悸。   刚刚要是他没有给兰戈一qiang, 那一脚下去正好对着他的肚子……   从开始接到马斯球警报时,看见他捂着肚子弯腰喘息的模样他就心疼的无以复加,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帮他挡走了一批又来一批,每一批都让他那压不住的狂躁不停的飚向临界点。   可是他知道, 越是这样的时候越不能失去理智,于是拿起他原来存着的衣服狠狠的吸了两口之后,他一个人杀了对面两个机甲队。   眼看着围剿了一半, 白晋南也在他走的时候被抓住,场面也逐渐稳定下来。   有盖博和查尔斯坐镇,下一步只需要抓住勃朗特和贫瘠星太子席尔就定局了,这时视频中的人被挟持进了军车, 马斯球因为先前的善后还没进得去, 只能跟在后面追。   其实上了军车,他倒是放心了下来,毕竟这一幕是很久以前就算好的。   可是兰戈他们的再次劫人却让他再也坐不住了……因为白晋南不会杀自己的儿子, 但是兰戈会。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个人的手辣程度, 那是一个事情做尽还冠冕堂皇自欺欺人到绝顶的人, 永远别指望他能有什么下限。   于是原本的调虎离山, 因为兰戈的闯入, 他依旧来了。   而等他马不停蹄的赶来的时候, 竟然发现他兰戈正将他踩在脚底下, 于是他疯也似的直接开动机甲扫了一群。   小帆船配备的弹药杀伤力极大, 都是属于中型弹药,所以即便是兰戈他们全副武装,那弹药依旧能穿透大半防弹衣,嵌进他的肉里。   “为了一个情妇,你竟然堕落的从战场上跑回来,真没看出来啊,太子殿下还是一个情种?!”   躺在地上后背已经把地面染红的兰戈一脸嘲讽的看着这两个抱在一起的人,恨不得把他们千刀万剐。   但是他起不来了,子弹估计打碎了他的肩胛骨,所以他连撑起身来都不可能,一向爱护的头发也和那些血黏在一起,成了块状。   洛神压根没有听他说什么,而是对着道格打了眼色,然后道格上前,他才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开,仔细的寻找他身上有没有伤到,就连头发里面也被他一寸寸扒开的检查过。   最后,除了一些表皮擦伤就剩下肚子里的了。   这里没有仪器,只能立马回家去做检查。   于是洛神抱着人就要走,兰戈见他完全无视自己,几乎是撕扯着嗓子喊道:“我告诉你,你保不住他的,就算你们狼狈为奸在一起了,等我当上王后,还是我让他死,他就得死!”   这话成功让洛神住了脚,他原本心急着先给白蜀做检查,只有他和肚子里的孩子安稳了,他才能安下心慢慢收拾这一波人,不能让他们死那么快,得生不如死死。   可是现在,他忍无可忍了,掏枪指着他的头就要开枪。   “你打呀,有种你就打死我,看见我手上的监视器了吗?明天你们的嘴脸和这一切将会被传到所有人的眼中。”   “我大不了当一个暴君。”洛神冷眼看着他,死人才能永绝后患,刚要拉扳机就被一只雪白修长的手给夺了过去……   杀未婚妻的罪名,他不能担。   因为这个关节兰戈要是死了,勃朗特将不再是叛国罪,他完全可以转化成为子报仇。   这个名头一出,他就可以反控告洛神污蔑罪,然后再玩脱名和人替,那是他的老手段,加上这边死无对证,时间长了,将会成为洛神永远的污点。   白蜀这么想着,这会子从他的身上下来,然后上前一脚踩着兰戈的左手道:“你可以不死,但是你也不能好好的活着,你嫌弃我会弄脏你的手,但是我不嫌弃你会弄脏我的手。”   说完,他对着他的手颈部就是一枪。   这一枪正好打在筋脉上,兰戈痛呼了一声,血一下子溅在了他的眼睑上。   不过他并不在意,而是慢悠悠的走到另一边,再用脚踩在他的右手上……   这样慢悠悠的方式,对于兰戈来说是极大的侮辱,因为他的思想里,被这样辱没的人从来都不会自己。   但是现在,他挣着满脑子的青筋也改变不了这样的局面。   于是只能从牙缝里面挤出声音道:“我今天就是死了,你也爬不上去,而且我的死,会让你陷入人言风波,知道克拉克最可怕的是什么吗?就是你们无力撼动的规矩,公爵世家,会护我到死。”   他说的是没错的,世家之间不管是婚姻还是利益都是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包括皇室也属于世家的一部分。   克拉克历经八世,只要是能安稳上任的,没有一个是善茬,但是也没有一个能改变这样的局面。   他们的血统和内制大于天,绝不是因为一时的任性就能轻易改变的,   一个被全世界都理解成杀了前任的王后,他拿什么和全世界去拼?   但是洛神却站在白蜀的身后道:“世家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但是过了今天,我就会和你解除婚约。”   “你胡说!”兰戈听到这话的时候才真的有些慌了,“你不敢。”   皇室这么多年的历史,王后一向是天定的,没有一个大帝会休了自己的王后,更别提还只是订婚的未婚妻,即便王后y乱、摄政,甚至滥杀无辜,都没有,因为即便当成摆设,他也是权威的,并且独一无二的。   也就因为如此,他才敢如此的肆无忌惮。   “难道你的父亲和你的大哥没有告诉你他们勾结贫瘠星背叛了皇室吗?”   这话让兰戈彻底安静了下来,他是知道他的父亲和贫瘠星太子有交集的,但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父亲是在叛乱,而且就算他知道太子在这里,也从来没有想过他是来捉拿自己的父亲的。   如果这件事情是真实的,那么他就是唯一被蒙在鼓里的那个人,不仅太子从来没有将他当成自己人,勃朗特也怕他泄露给太子,所以也防着他。   于是,他瞬间成了白苏他们眼中的跳梁小丑,也成了父亲的弃子。   洛神这时候低头睨了他一眼,然后搂着白蜀道:“你就留着命等等看,看我是怎么让他当成我的王后的。”   在连着的身心俱损中,兰戈疯也似得喊道:“你们这对jian夫y妇,我要杀了你们,啊――”   白蜀实在没有时间听他再说什么了,直接在他的右手腕上又给了他一枪。   打完后,他再次依偎在洛神的怀中,然后由着他像是抱孩子一样抱着自己离开。   期间,他眯着眼睛一直对着兰戈那仓皇、无望又嫉愤的眼神,抬手擦了擦眼睑上的血迹,瞬间像是成画了眼影的鬼魅,令人恐惧,又诱惑至极。   然后,他敛着眸子想,也许这才是原主作为一个恶毒男配该有的模样,再瞥一眼对面始终没敢吭一声的尤金、怀德和白广司,最终他又对上兰戈,无声道:“这一盘,我赢了……”   白蜀从隧道里面出来之后就撑不住的睡着了,道格给他打了一针保胎针就再也没有醒过。   从隧道到洛神的住处,在飞行器极致的飞行速度中一共用了十分钟。   他想在家里确认他安全了就离开去战场,毕竟对比眼前,他需要争取的是长远。   可是到了家里之后才发现他的裤子上被晕开了几滴鲜红色,脸色更是苍白的吓人,吓得道格立马拿出仪器扫描了一次,发现他有了流产迹象……   “他,他会没了吗?”洛神将手抚在他的肚子上,问出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划过他的喉咙,生疼。   这仅仅只有二十天的小生命,白蜀醒着的时候他都不敢碰,可是现在却要离他而去,怎么都无法接受。   道格道:“殿下你先别慌,他现在只是有这个迹象而已,白苏少爷被我这段时间调理的很健康,他应该是奔劳过激导致的先兆流产迹象。”   “我会全力保下来的。”   “那他会有危险吗?”   道格顺着意思才会过来他问的是白苏少爷,本来想说就这科技了,大人怎么会有事情?   可是看他们太子那神色是真的担心,正想解释,就听他又道:“要是真有什么事情,我只要他活着。”   道格看他瞬间都升级成保大保小的问题了,这就立马道:“没那么严重的,保胎的针已经打了有一会儿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可以知道结果。”   洛神看了一眼时间,竟然还有四十分钟,真的像是度日如年。   于是他将道格支开,就这么和衣躺在他的旁边,将手穿过他的后颈,侧身看着他,似乎这样就像是同时托着他和孩子。   此刻静止如画,空间仿佛将他们隔绝开来。   他看着白蜀的眉眼,觉着世界上没有哪一个oga能像他一样好看,他努力的想要将他的样子刻在心上,可是闭上眼睛,他却怎么都临摹不出来,这样的仓皇感让他顿时又睁开的眼睛,再次盯着他。   如此觉着人真的是奇怪的动物,起初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被他设计,怕他没有分寸还警告过他,但现在他巴不得他起来活蹦乱跳的黏着自己,当听见他答应辛普森试试的时候,他更是嫉妒成狂,不惜偷了他的衣服引来自己的易感期,然后进入狂躁期。   那时候他就在赌,只要他来,就说明他心里有自己,那他将永远都不会放开他,就这个人,不管自己变成什么模样,都会第一时间认出他,因为他是自己唯一的oga。   他刚刚怕时间慢,现在又怕时间快,因为他怕到了时间,孩子就真的走了。   这么纠结着,不禁再次抚上他那平坦的小腹,然后轻轻道:“不要走,父亲很喜欢你,从一开始知道你就特别高兴,高兴的想尽一切办法让你爹爹接受你,不要走……”   他这么自言自语,不知说了有多久,几乎是说生平最多的话……   朦胧间,他的通讯机响了,接听了之后,里面的查尔斯道:“老大,勃朗特和席尔跑了,就像是你说的,你们那一对人走后他们像是算准了我们会从卡尔那边调人过去一样,专门从卡尔那边突破,然后跑了。”   “是去聚星港口的方向吗?”洛神声音十分的镇定,也像是算准了他们要跑一样。   查尔斯本来很慌,这会子跟着他莫名冷静下来道:“是往聚星港口去了,我和卡尔还在追,应该是席尔的飞船藏在那附近,然后逃离。”   洛神看了一下时间道:“别跟丢了,看好他们的跃迁地点和空间站,二十分钟后我去追他们。”   勃朗特跟着席尔肯定是要去他的星球,他们只要躲过追捕再偷偷渡回来,今天的罪名都将不成立。   而克拉克星与贫瘠星之间有两个跃迁层和四个空间站,期间有为期六天的空间旅途,洛神想要抓捕他们就必须在他们到达贫瘠星之前,实施地点就必须是其中一个空间站。   而查尔斯不明白洛神为什么要多说十分钟,明明他飞行器只要十分钟就可以到,没有他在,他心里莫名就有点慌,而且,他这时间掐的,正好就是差不多上飞船的时间。   这就道:“头儿,要是进了跃迁层,我们起码六天回不来,那你别忘了和白苏少爷交代一下。”毕竟那么费尽心机换来的机会,可不能因为时间原因就白费了。   洛神道:“我会安排,你千万盯住。”迟到总是比没有更好。   挂了电话后他看着依旧没醒的白蜀,然后编辑了一段留言发在了他的手机上,发完后还有五分钟。   这时,他再次坐在他旁边看着他,享受着这极致中的静止时刻。   之所以他能离开并稳料他们逃跑的方向,完全是十几天前就埋好的线,现在牵出来了而已。   白晋南从他在费特利庄园救下白蜀的时候就已经猜到自己对他家oga的感情不凡,所以那时候他就已经在下注,让白蜀一起跟来尼泊尔港口。   后来,因为白蜀在机甲仓库为他引走火力,白蜀因为枪伤在他房间过了夜,他又为白蜀打脸赫莲娜以及次子撑了腰,再用辛普森几次试探……那海蒂湖是他的地盘,他怎么可能一点不知道缘由?   如此白蜀在他心里的位置重了,他的赌注也就重了。   洛神当然也发现了他的意图,于是为了加重对方的赌注,他将道格留下,又将马斯球明的掉落在他的脚底下,这样标志性的代表着心意的随身物品一出现,他们那边的计划彻底成形。   他在临走的时候一直告诫白蜀要小心他的父亲,但是始终没有挑明这一点,就因为白蜀曾经一脸高兴的告诉他白晋南会带他出行,一脸憧憬着被父亲当成继承人栽培的模样。   他到底是善良的,总不愿意把人往坏的地方想。   于是他想着,不告诉他也好,反正只要维克特伯爵在,白晋南就不会杀他,最多做做样子,他压根不会来的。   只是没想到兰戈破坏了这一切……一定要让这些人都慢慢的死去……   “殿下,时间到了。”道格推门进来的时候竟然发现他一脸煞气,还以为是白蜀的状况不好了,立马上前检查……   片刻后……   道格呼出一口气道:“保住了,都没事了。”   洛神被定住五秒。   然后他一把上前抱住了白蜀,狠狠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气味,完了贼心大起的对着他的唇轻啄了一口。   也就一口,他自己立马红了耳根,只是还没来得及回味那滋味,就被一个巴掌突然甩过来道:“你特么占我便宜。”   洛神看他醒了,心中越欣狂,脸上越镇定道:“我得走了,副官他们在等我。”   白蜀眯着眼看他道:“去吧,英雄。”   “那你要等我,无论怎么都要等我。”还有你宝宝,他对着他的肚子也在心里说一句。   他已经没时间解释了,起身就要走。   白蜀一脸慵懒道:“我才不,你过了时间,我就不答应了。”   洛神这一次不害怕了,而是道:“你反正是我的。”   说完,他即刻离开。   等他走后,白蜀又问道格:“对了,你们刚刚说什么保住了?” 第33章   “什、什么?有……说这话吗?”突然一句来自灵魂的拷问, 道格差点魂散天外, 还是还得硬着头皮上他那可怜的演技道:“你怕是听错了吧?我们刚才明明在说别人。”   白蜀看这人的脸和走马灯一样, 从震惊、彷徨、无措最后一脸悲鸣……   其实早就觉着这人不对劲儿了,从米瑟告诉自己她也中过这种毒的时候,他就悄悄在网上查过,压根就不是这么治的。   于是他后来就慢慢的观察他, 又把他的治疗方法发在了网上询问。   最终得出的结果是,他得了绝症。   起初,他还不信, 但是通过昨天逃亡时的局部骤痛,到全身性疼痛,再加上他总是不定时的昏昏欲睡……   于是,他呼出一口气, 道:“没有什么结果是我不能接受的, 如果真的发生了,我还是会学着面对的,尽管困难, 但是人都要学会走这一程不是吗?”   这下道格彻底风化一般被定住了, 心中如果一万只那什么马朝他吐口水, 全是he――tui――的眼神看着他。   万万没想到啊, 他们穷尽心思的隐瞒着, 成天诚惶诚恐, 结果人家早就知道了, 而且一脸的坦然接受了, 这简直……太出乎意料了!   可是欣慰之余,他又突然想起来,这孩子到来的事情,怎么也该是当事人和他说比较妙,毕竟人生第一次么,这种惊喜的情绪被他这个老头子享受了算什么?   想想也就六天,这就道:“其实这事儿也没有真正的确定呢,检查还在做,没有出来呢,具体等殿下回来也就差不多了。”   白蜀一听这话道:“你的意思还没有确诊?”   道格笑着点点头,“是的,现在科技仪器比较落后,见谅!”   白蜀看他这不像是要死人的表情,这就道:“那我应该是有希望的吧?”   “是的,而且希望比较大!”道格觉着自己不能透露再多了,真是的,知道也要演,而且演的更加的辛苦了。   白蜀被这么一说,瞬间又燃起了活着的欲望,毕竟他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呢,比如和洛神一起战斗传统什么的!   以后一定要积极配合治疗什么的。   白蜀是之后又睡足了一天,并看了短讯留言才知道这人要去追捕勃朗特,而且还要在空间站上实施抓捕。   事情来去只交代了一行。   但是让自己等他却足足说了八行?   从起初的商量,乞求,到最后威胁自己不等他就捏爆马斯球后自爆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幼稚。   不过即便是嫌弃,他还是对着他那自言自语的几句话看了好几遍,一边看一边更加唾弃了……   六天的时间也没有太慢,从尼泊尔港口回来就用了两天,剩下的他不是睡觉就是处理庄园的事情。   整个道森庄园在白晋南被捕后的第二天就已经知晓了,一时间人人自危,但是赫莲娜夫人和白瞿却更加的高调了。   因为按着流程,家主不在,所有关于庄园的事宜是由给继承人代掌权的,可是赫莲娜夫人却以庄园女主人的身份表示了强烈的反对。   她所持的理由是道森伯爵不过是短暂离家,皇室并没有对他做出任何裁决,白蜀要是擅自插手就是越权。   白蜀对此也毫无争辩之意,毕竟离着洛神回来也就两三天,到时候一定局,看她还怎么说各大管理层都有得力老臣在,庄园的财产属于皇室分配,是任何人都偷不走的东西。   可是过了六天后,时间仿佛放慢了两倍。   第八天。   白蜀打开电脑,上面所有的新闻都是关于世家替勃朗特和他的儿子伸冤,并争取矿产资源所有的权的。   如今克拉克宫殿门口已经聚集了二十几万人,上议院也开始立案公议。   还有就是关于太子和情人的各种版本污蔑。   不过这个消息这两天已经降了热度。   上面那人和他身形背影那么像,明显就是争对他来的。   他作为一个外来人口,网络是他对这个世界最佳的认知窗口,他其实早就知道,只是没有恶性发展,他也就没管,况且另一个主角比他更有权威。   而除此以外,没有关于洛神的任何报道,甚至连几天前的尼泊尔港口的那场恶战都只字未提,所以勃朗特仍然是正面形象……   第十天。   白蜀发现一向喜欢在他面前晃悠的道格突然一个早上不见人影,等问白秋之后才知道他昨天晚上就出去了,至今未归。   “他什么也没有说就走了吗?”白蜀越发觉着不妙。   白秋想了想道:“我当时正准备出去买东西,就看见他接着电话走的,脸色似乎很不好,他没有和您打招呼吗少爷?”   白蜀无从回答,他不敢断定道格连夜离开的缘由,不过不管事情的起因是什么,结果无非就是两个,要么太子出事了,要么就是太子失信了。   正想找个人排查这两个结果的时候,有仆人来通报说是肖金来了。   然后他就看见穿着一身粉色休闲西装,并带着粉钻黑帽的男人一脸气鼓鼓的进来道:“小苏苏,你回来怎么也不通知我?”   白蜀想着这几天的经历全用在睡觉和庄园事情上了,倒是通知了米瑟,唯独忘了他。   顿觉抱歉,还没来得及想怎么回答,就听他道:“其实我也不怪你,你父亲突然被抓起来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你作为继承人肯定忙的焦头烂额,我今天就是来告诉你好消息的。”   白蜀看着他,“什么意思?”   他说:“我向我父亲打听了,说是道森伯爵也就是和人非法交易了,罚些款,过几天就回来了,你这下可以安心了。   “非法交易?”难道不是谋逆罪?   对于那几个人来说,白晋南身份最低,即便是硬推也要推给他罪名的,连他都没有获罪,那勃朗特呢?   “就是商人么,大家都懂,什么地方的生意都想做,但是他把皇家的机甲定制又卖给别人,肯定是要受苦两天的……”   白蜀一把抓着他道:“肖儿,你能不能问问你父亲有没有太子和勃朗特的消息?”   “公爵大人不是早就回来了吗?”肖金一脸稀奇的说道:“米格伦前天的时候去见陛下,正好看见他和勃朗特公爵一起回来的,米格伦说公爵大人浑身是伤,应该又是去霍力星打外敌了。”   “霍力星外敌?不是在空间站抓回的勃朗特?”   肖金被他说愣住了,想了半天没想通道:“为什么要抓勃朗特公爵?勃朗特当天就回家了呀,陛下还说他缴获武器和装备有功,还赏他了呢!还说太子和兰戈他们年纪都不小了,应该尽快完婚,皇室的司仪都去他家开始商量这事儿了……只是暂时还没有公开而已。”   “真要结婚了我感觉我们皮苏公爵被狗啃了一样。”   “就那种人以后要是当了我们的王后得多难受啊……”   白蜀怔怔的看着他,然后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响,炸的他一片空白。   就这时候,他依旧想替他辩解,因为那天晚上打兰戈他的反应根本不假,可要是他回来了,哪怕没有成功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他这样的人还怕反抗不了什么事情吗?   关键是他没有任何反抗就答应了……   爆炸后的余声成了一条细长又高昂的线,让他久久的站在那里回不过神。   满腔的信任,斩断所有的后路,最后还是一场空。   不知过了多久,他找了个凳子做了下来,然后神游天外,由着肖金在那里继续说。   “你竟然放走了勃朗特和席尔?!”洛神闯开了宫殿大门,然后疯也似的站在法布安面前,也就是他的父亲,克拉克八世面前质问着。   “你,你从审判法庭跑出来,是想我亲自治你的罪吗?”   克拉克大帝被气的直接将茶杯摔在了地上,明明说好了,这次上议院立案也就走个流程,皇室到手的矿产所有权,能被他们那些世家再夺回去。   洛神冷笑着口道:“我真没想到我都站在你的面前了,你还在这里和我打官腔?!”   “你故意让上议院掐准了时间抓我,然后放走了勃朗特和席尔,勃朗特可是谋逆和叛国,你把我当什么?你的狗吗?我的父亲?”   两天两夜的连日奔波,跃迁层里几次生死轮回,空间站逮捕差点被席尔三角dao捅在肚子上血流干净,就这样马不停蹄的回来,第一时间就是将人质带给自己的父亲定罪,定完罪之后直接发布和兰戈的婚约解除令,然后再去自己的oga面前求夸奖。   结果,法布安以游xg人数达到二十五万上议院必须就此立案,并要求当时人在场为名让他去了审判法院,还和他说只要走一个过场就行,一共也就几天时间。   如此他也应了,毕竟这事儿是早就预备好了的,迟早要去的,白蜀那边只要他看见勃朗特被定罪了,自己这边再一发文,即便没准时到场,被打两下他也情愿。   可是当查尔斯告诉他勃朗特并未被定罪,甚至不但被放回的同时还提出了他与兰戈的婚礼事宜?   他彻底懵了!   他的亲身父亲,竟然骗了他?!   “你就是这样和你的父亲说话的?”法布安也是从未有过的愤怒,他与太子的关系虽然没有多亲近,但是也是从未红过脸的,因为他战功赫赫,太子从小对他就有敬仰之情。   所以他这个态度,他真的是不能接受。   于是为了挽回,他便又开口解释道:“勃朗特虽说有谋逆之心,但他没有那个胆色,你以为他是最近才起的心思吗?他从当年和我斗的时候就一直在蓄谋了,这么多年他只是在给皇室养兵罢了,他养的更是负债累累,不然你以为你光是一个第七军团不到两个小时就将他灭了是觉着他有多大的本事吗?”   “还有你是觉着我老眼昏花不知道他的小动作吗?我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世家有钱,皇室是没钱的,他这次不但愿意交出所有的兵权,还答应交出霍力星能源石开发权,以后整个克拉克的能源石都由皇室掌控,那才是对皇室最有利的东西。”   “可是能源石本是属于二叔的,你费尽心机,就是为了抢二叔的能源石所有权?”洛神一脸的不可置信:“二叔为皇室肝脑涂地,驻在霍力星几十年……就换来你的猜疑和算计?”   “你知道什么?掌控了能源石才是掌控天下!没有人是衷心不二的,都是利益,这个位置,你以为霍力就不想吗?”   这会子,洛神看着几近疯魔的克拉克八世,对自己从小到大视如神祗父亲彻底颠覆了感官,这种形象在他知道勃朗特被放走的时候瞬间崩塌,现在更是风化成泥。   他睁着眼睛努力忍回那点不甘,然后站直后低头和他开口道:“我不管你和勃朗特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他叛国的所有罪证我一应俱全,出了这里我就以皇室的名义逮捕并审判他,还有他的儿子,我也会和他解除婚约。”   “你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你就是为了那个情妇!”   克拉克大帝满脸赤红,此刻他一身黑色正装,一双赤金色的眸子印着那染了霜花的刀削眉,平日里站着便不怒自威,如今发起火来更是惊天动地。   “我没有想到我法布安生的儿子会因为一个情妇堕落到要换自己的王后,别说我不答应,整个世家谁会答应?”   可是对面与之七分神似的儿子却有着比他更甚的怒火,一双眸子成了舔人的岩浆,骇人至极的对着他的眸子上前道:“再说一句他不是情妇,解除婚约这件事情谁挡我杀谁,勃朗特挡我杀勃朗特,世家挡我杀世家,你要是挡我……”   “你也要杀了我?”法布安一脸的不可置信,没有想到他的儿子痴狂如斯,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妖孽?   “我不杀你。”一瞬间,他眼中波澜无光道:“但是我可以顶替你。”   法布安突然大笑起来,完了道:“你以为我就你一个儿子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我给你的才是你的,不给你,你想也别想。”   “就像今天这种事情,你只能接受命令,但是没有权利处理以外的任何事情。”   洛神冷哼一声道:“那就试试看!”   第十天晚上。   上议院原本就矿产的开发权问题的讨论,被夜间递上来的一沓足有半人高的影像资料和文字资料以及各种取证资料给打断了。   当天早上,他们便以谋逆罪与叛国罪逮捕并控告了勃朗特公爵。   紧接着,一张以勃朗特公爵叛国之名,并其子兰戈y乱之名的婚约解除书被发上了皇室网站以及太子个人网站上。   一激石成千层浪。   原本替勃朗特鸣冤置顶的帖子瞬间淹没,被代替成为头条的是那张鲜红色为底的洛神皮苏与兰戈皮苏的婚约解除书,以及到处都在扒的兰戈王子香艳历史资源。   以上是一夜发酵的。   某人违约的第十一天清晨,白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一双暗红的眸子,然后闻着对方一身的腥臭味,听对方嬉皮笑脸道:“醒啦?要尿尿吗?” 第34章   白蜀先是看他一眼没动, 然后再次闭上眼睛, 就像是没看见一样。   洛神有些慌, 立马又用鼻子杵在他的耳根问道:“你要尿尿吗?我帮你啊!”   “请你立刻从我的床上下去,然后离开我家,滚的越远越好!”白蜀说完转了个身远离他。   洛神被他这一转,心空出了一块, 知道这是气的很了,这就又跟上去解释道:“我迟了,但是我没失言, 我只是被我的父亲欺骗了……”   白蜀听他顿了顿,不知道什么表情,但就着他这明显从战场上下来的满身苍夷之色,显然是略过了无数创伤。   于是, 听他又道:“但是以后不会了。我听道格医生说你肩膀上的伤那天又扯了点, 所以你需不需要我帮忙给你……”   “尿你妈!你特么脑子里就想着这个是不是!”   白蜀忍无可仍,突然暴起打在了他的脸上,然后疯魔似得在他的脸上和胸口全砸一通, 每一拳头都用尽了力气。   洛神知道他这是在发泄, 而且发泄出来总比憋着不理自己的好。   可是打了凶了又怕他伤了自己和宝宝, 毕竟那天那事儿他死也不想再经历一回。   正想着接下来怎么哄, 突然被一脚踹在肚子上, 一个没忍住闷哼了出声――   白蜀这时候才停下来问:“你怎么了?”   洛神立马扯着脸笑道:“没什么, 就是一点小伤。”   白蜀看他胡子拉碴, 脸色发青, 身上还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衣服也没换,上面凝固着也不知道是汗还是血的混合物,尤其是腹部,还有一个孔……   于是立马给他扒开看。   结果里面包扎的及其简单,也不知道包了几天了,白纱布都有些泛黄,本来上面就血迹斑斑,这会子被他一踹,新的颜色又将旧的覆盖了,赫然醒目。   于是不顾他的阻止,他立马去喊了道格。   “你是不是傻?你肚子上这么大个洞不知道处理一下的吗?”   白蜀被他气的头疼,道格给他缝线,他也不敢看,但是话还是要说道:“你还是不是皇室的人啊?难道你身上有伤不是第一时间被处理的吗?”   “我就是当时想着快点回来,但是回来之后就被上议院给拉走了,从上议院跑出来之后我就来这里了。”   他说的是一脸的委屈,又补充道:“我是s武力值战士,这点小伤真的不算什么的,你不用替我担心。”   白蜀立马回他:“谁替你担心了?我就是嫌弃你一身臭味儿还上我的床!”   这话喊出来后他觉着哪儿不对,后看见道格那老头一脸姨母笑,这就立马解释道:“你别误会好么,我们就是普通的上、床!”   道格立马点头,“我知道,年轻人么,都很普通……但是吧,这伤口老是这样反复会发炎的,下回动作小一点就行!”   “我没用什么力……”白蜀觉着越来越奇怪:“哎?不是你想的那种好么?!”   “我知道,我知道,年轻人么。”   “……”白蜀觉着自己还是不说了,越描越黑,结果转眼看见一边的洛神,顿时又炸了:“你好好的耳朵红什么?这个样子和我们真的做过一样!”   “……”这下集体静默,没有什么比这个时候更尴尬的了。   就在几人都琢磨着说些什么的时候,肖金拉着米瑟突然兴奋从外面跑进来道:“特大好消息,公爵大人把兰戈给踹了,我的妈呀我们可以嫁给他了哈哈哈哈哈哈嗝……”   里面的人看着他们:“……”   米瑟一脸无奈的朝着白蜀打手势,意思就是她还没有透露白蜀和洛神的关系,所以肖金咋呼的那一句和他无关。   肖金哪里知道还有这一层?   只刚被米瑟跑来叫醒告诉他这个消息,他就跳着来了,结果咆哮着的一口气刚上来就看着当事人,差点没把自己给噎死,完了干巴巴来一句:“殿下,您也在啊?您肚子怎么伤了?”   洛神重新背上了他太子殿下的包袱,然后冷漠道:“不小心划到的。”   “不小心划到这么严重的吗?那您这边的伤呢?”他指着他手臂上明显也是不久的伤,都是没长好的白窟窿。   “那是以前不小心划的。”   “……”肖金实在憋不出别的话了,索性问道:“那您和兰戈真的分了?”   “是!”   肖金见被当事人都证实了,眼睛更亮了,一步上前跟他道:“分的好,我们皮苏公爵后援会所有的成员都支持你。”   “其实我们早就看见他和尤金两个人亲亲我我的,只是怕说了您不高兴而已……”   “但是现在,我就要告诉您,那天在费特利庄园,就是他欺负了我们小苏苏,还让尤金掐着我们小苏苏让法克斯强行标记他……”   白蜀眼看着洛神的脸越来越黑,知道他肯定还联想起那天隧道里的事情了,立马就开始推肖金,让他少说两句。   毕竟这人要是疯起来不止伤害别人,他还会伤害自己。   可肖金才不管,好容易得来的机会,他怎么也要落井下石一番,这么多年被那几个人用太子未婚妻的派头给压着,一定要大大出一口气。   而洛神本人,饶是信息获得的渠道再全面,也想不到当时具体情形。   想他当时只看到一个画面就已经气的他炸了费特利庄园,现在被肖金这么一描述,更立体了,顿时又让他怒火中烧起来……   下一步,他就是要将这些人千刀万剐。   “我想起来了,白夕夫人来人通知我们明天是她家继承人赛德里成年礼,我想早点去,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去?要一起吗?”米瑟强行转移话题。   白蜀立马跟道:“要一起的,我姑妈因为我父亲的事情正焦虑着呢,我得先去和她商量商量具体事宜。”   “赛德里那孩子十八岁了?这么快的吗?”道格顿时感觉自己老了。   几人这么一打岔,肖金也差不多忘了兰戈。   不过他转而又想起来什么,拉过白蜀道:“小苏苏,我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诉你,就是你不在的时候,辛普森给我发过消息,他说要和你道歉,他那天有点极端了,当时扔了你就跑了,这不是一个绅士该有的模样,后来他想想,以前的事情也不算什么,谁还没有一个黑历史什么……”   白蜀越听越不妙,就想拉着他走人,果真就听他下一句道:“他看我和你要好,就托我问你,你还愿意和他试试吗?”   “咳咳咳……”白蜀原本觉着自己一脸理直气壮的,这事儿让他瞬间直不起腰来,明明也不是他的错,可是前男友突然介入什么的……真的不要太刺激。   扭头一眼对上洛神那毫不掩饰的集嫉妒、愤恨、狂躁为一体的眼神,这就立马为自己求生一句道:“我当时非常明确的拒绝他了,这事儿就不要再提了好么?!”   “可是他都告诉我经过了,你说的那天那个人明明就是查尔斯,我绝对不相信你能看上查尔斯那个臭流氓好么?”   肖金压根没看身后几人眼中的狂风过境,还有些恨他不争气的劝道:“其实我觉着人家辛普森挺好的,他不介意你的过去,还想着法的讨你欢心,这种小狼狗去哪里找啊?”   白蜀都快哭了,要是眼神能当激光用,他现在就是一筛子,这就带着乞求道:“别说了好吗?”   “难不成你真喜欢查尔斯那种货色……哎?哪儿来的檀香……”   肖金往后一看,顿时被太子那红成火舌的眸子给钉在了原地。   完了就听洛神几乎是挤出的声音问道:“查尔斯也sao扰你了?”   白蜀一怔,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把这事儿和肖金解释过呢,当时就想着赶紧和这人撇清关系,懒得再去更名什么的……   但是现在,他觉着自己要是再不做出点什么,道森庄园将会在下一秒夷为平地。   于是他拉着肖金正色道:“肖儿,其实,那天的alha不是查尔斯,而是洛神!”   “洛神?”肖金被眼神杀给弄得有点迟钝,三秒钟之后他震天吼道:“你说太子殿下?!”   白蜀点点头。   肖金跟看珍稀动物似得,在这两人之间来回的看,最终道:“那你和辛普森说的那个人也是太子殿下?”   白蜀又点点头。   “那所以太子殿下和兰戈解除婚约是为了你?”   白蜀皱着眉,觉着应该算是吧,这就又点了点头。   这下肖金彻底凌乱了,像是站在高峰上被狂风暴雨浇灌了一遍,整个人都不好了,白蜀喊他几遍都没有答应。   这时,洛神一把拂开已经给他裹纱布的道格,起身对着他道:“现在,你去告诉那个alha,白苏是我的,让他永远都死了这条心。”   肖金就盯着他那跟蜈蚣似得伤口愣愣的点点头。   完了洛神扫了全场道:“现在请你们出去吧,天黑了,我们要睡觉了。”   米瑟几乎是拉着肖金逃也似得出去的,道格连医药箱子都没有拿,他是受够了那人抽氧气的本事了,再待下去迟早窒息而死。   可是等他出来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这特么不是刚天亮么?   等人都走光了,就剩下白蜀的时候,他佯装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当事人,似乎怒意值并没有丝毫的减少,但是他也不动,就站在那里看着他。   同时,他还在不停的释放着信息素,要是信息素按吨算,他已经被这密度给砸死了三百遍。   这人似乎就和自己杠上了,思来想去也不是办法,这就硬着头皮朝他扯了下嘴角,然后问:“你要是困了,要不要先睡觉?”   洛神是准备好了的情绪,但是被他这一问,顿时又松动了下来,忍不住暗了眸子开口道:“我不想睡觉。”   可是你刚刚还说要睡的。白蜀在心中吐槽,不过看他还给哄,这就又道:“那要不要先洗个澡?你都快臭死了。”   洛神一听洗澡,这就道:“我手上有伤。”   说着,他将自己右手的虎口张开给他看。   白蜀看了半天,问:“你说的是这个小口子吗?”几乎都看不见。   洛神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你确定?”   他又点点头。   白蜀看着他瞬间明了,这人就特么想占自己便宜,明明要命的三角口他说是小伤,这个迟一点都要看不见的划伤,他在这里唏嘘。   这就眯着眼试探道:“要不,我给你洗?”   他那嘴角努力忍着没动,眼角掩饰不住的上扬了两个度道:“嗯。”   “那就来吧!”   白蜀在心中冷哼一声,刚刚道格误会他俩他都脸红,一会儿就给他表演一下,看他能不能兜得住。   太子殿下哪里知道自己的苦肉计已经被人家来了个将计就计,只听他说脱就有点不太好意思,毕竟撩人和被撩是两回事。   尤其是白蜀这种,无形撩人最致命。   要是他真的想了,但是他肚子里又有宝宝,听说三个月之前还不能做那个可咋办?但如果他真的要呢?那他怎么顶得住啊?毕竟被自己的oga索求什么的,他作为他的alha还能不满足吗?   要不先去请教一下道格?   他激动的想了好大一圈,然后慢吞吞的脱了外衣和外裤,最后这一件他有点想去里面脱了……   可是白蜀却来一句:“我想起来你不方便,我帮你吧!”   “我我自己来。”   他说着立马脱完背对着他进了浴室。   白蜀一看这人已经如预料的那样耳根开始红了,果然就是一个嘴炮,上次他肩膀上了要帮他扶着……还不知道在心里准备了多久,这就一步跟了上去,然后像是仆人一样给他调了水温开了花洒。   完了拿着花洒头先洗他的后背。   他本来想起坏心思的,可是看见他后背竟然有大大小小十来处伤疤,这些疤痕有新有旧,都凹凸不平的,每一个都是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   这时,他也才想起来,他不但是太子,还是一个有着几十场不败纪录的战神,战神都是用生命和鲜血铸就的。   这是一个极致优秀的alha,却也极度的不爱护自己。   以后,只要我在,我来爱护你。   他这么想着,都没敢用力,只用手指点着临摹那些伤疤,像是耐心的在倾听它们的诉说。   等全部都临摹完,背对着他的人已经耳朵红的能挤出红油。   这时候,就听人家道:“后面洗好了,转过来吧!”   洛神从他的手放在身上那一刻开始就后悔让他跟进来了,自己是瞬间又进入了易感期,明明人家什么也没做,但是他就感觉他的信息素化成了粉色的毛茸茸的小角到处挠着自己。   眼看着自己下铺的兄弟好奇的要死,怎也挡不住,所幸心一横转了过来。   这一转,天塌了。   只见某只oga不知何时睡裤也不见了,只穿了一件上衣站在这里,米白色的睡衣很薄,被水打湿成一块一块的粘在身上。   每一块都勾勒出不同的模样……   就这模样,再配上他那被水汽氤氲打湿了的微颤的眼睫,以及因为擦洗微微用力而微张着口低chuan,那比自己小了足足两圈的喉结随着chuan息滚动着……   最后,这人因为地上水珠不断的打在他的腿上,估计是有点痒,又细白又直的腿,还搓了搓。   “轰――”   洛神从来没有洗过这样的澡,把他的大脑也洗成了空白一片,眼神也游离于天际,耳朵里面轰鸣一片,到处成了核爆炸现场。   这边自己炸的好好的,对面还非常无辜的来一句:“殿下你捂着下面干什么?上面才是伤口呢!”   “我不想洗了。”这话是洛神从嗓子里滚出来的,他和站军姿一样,眼神平视前方,上下笔直。   白蜀却压根不理他道:“要不,上面有伤口就不洗了,我们洗……”   “我不!!!”   “那你也不能只洗后半边啊?!明明前面才是最脏的。”   洛神崩溃了:“我就不!”   洛神最后到底没让再洗下去,他是自己直接从浴室冲出来的,头上还带着泡沫。   一直等白蜀磨磨蹭蹭在里面洗完,他才又进去,然后猫了足足一小时……   白蜀也不知道这人具体在里面干什么,但是哗啦啦的水声没有停过,而且水还是凉的?   心下感叹,到底是s武力值的男人,身体倍儿棒。 第35章   解决了哄老婆的问题后, 洛神觉着第一步算是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第二步, 让他接受他们的孩子。   其实这一步对于洛神来说应该不算是太难,毕竟按着道格的说法他自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即便听着那口气不是很喜欢,但是总比抗拒一下子让他知道要容易的多不是?   大不了他要是乐意再被揍一顿也是可以的。   虽然太子殿下情商略低, 但是他也知道这种事情需要找一个对方处于比较柔和的时间说, 尤其是那种两人独处的暧i期。   这个时间, 他选择在午后, 两个人相拥着从床上起来, 一边说着情话, 一边无意问道一句, 即便他生气了,又哭又闹,自己就搂着他哄,直到他不哭为止,这事儿就成了。   这么一想想, 他嘴角都忍不住的上扬,似乎下一秒就有一个粉嘟嘟的小姑娘, 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 张着小手喊他爸爸了……   不行,不能想。   他努力的忍住自己狂放的思维,然后将实施时间定在了下午, 也就是两人醒来的时候。   作为一个s武力值的战士, 洛神只需要及短的时间就能恢复体能, 所以哪怕几天没有睡觉,闷头到了下午的时候他也精神百倍。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白蜀还在睡,而且他离着自己远远的,蜷缩在里面的角落里。   心下一软,就想把他拉自己怀里搂着。   可是刚一碰到他就醒了,然后揉着眼睛问他几点了。   “四点多。”   洛神看着他的模样,柔软至极,心想,是时候了。   于是,他酝酿了一下开口制造气氛,第一句情话便道:“亲嘴吗?”   白蜀眯了他一眼,然后一个嘴巴扇过去道:“你亲尼玛呢?一醒就跟我在这里发qg,我才答应和你在一起不到十个小时,你能不能走走心?”   “可是我们都睡过了!”他感觉万分的委屈,第一步就出师不利。   白蜀气急,“睡过也不行啊!手还没牵呢就亲?有那么熟吗?”   “可是你都有……”   “有什么?”白蜀就不明白了,“你难不成想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洛神一看他这么说,立马为自己辩解道:“我怎么可能不珍惜?我可是好容易争取的!”   白蜀道:“这还差不多!我承认我们的开头方式和别人不一样,但是这不表示你能不按流程走,我其实还是保守的。”早上浴室那个不算。   “那你说我们从哪儿开始?总之我今天就是想制造点气氛。”他觉着要是再跑偏就回不到正题了。   白蜀哪里知道他什么心思,只觉着这人原来看着禁yu的要死,怎么突然就变了设定?   陡然想起早上浴室里面的一幕……   这便明了,这是嘴炮的病又犯了,于是微微一笑靠近他道:“要气氛是吧?来!”   说完他一下子翻身在了洛神身上,然后对着他的唇印了下去……   这一来,洛神愣住了。   他本来还在等着对方自己出主意,结果谁知道他不按常理出牌?身上一重的同时,一枚带着香气的温ruan覆了上来。   那滋味,就像是滚过了糯米团子,忍不住想要咬一口,就在他刚想好好感受着滋味的时候,那团子突然又离开了。   对方也没全然起身,而是就离着自己不到一厘米的位置,然后又亲了一口,一触即分,然后再亲一口……   就这么一点一点,他动作很慢,所以就感觉他chun上的纹路,和hu吸交错间的炙热,瞬间放大了一百倍。   “气氛够吗?”   白蜀看他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浑身紧绷,原本只有自己手肘撑着他的胸口,现在又多了一个连接点……   那一点直白赤guo的表达着主人最忠诚的想法。   “嗯。”洛神已经彻底忘记了自己要干什么了,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太特么勾人了,简直就是一只妖精。   “殿下,你怎么脸红了?”   白蜀就趴在他的胸口,眼睫忽闪忽闪,成了精灵,他也不离开,就一脸纯洁的跟他说道:“哎?你有东西戳着我了!”   洛神彻底投降,这气氛是造不出来了,再这么下去,他非丢人不可。   正想着怎么把他从身上弄下来,突然发现他脸埋在自己的胸口嗤笑了出来……   白蜀也是实在绷不住了,毕竟对他的感觉就像是他说的那样,真没多熟,也摸不到他底,逗弄他两下还行,但是再多他真的做不出来,贼尴尬!   “你敢捉弄我?!”洛神一脸的愠怒,一把托着他的腰翻身向下,然后将他ya在了身xia面。   正想着撬开他的嘴,让他也尝尝那滋味的时候,外面门开了,接着就道格的声音道:“白苏少爷,吃饭时间到了!再不吃饭对身体……额。”   床上的两人:“……”   “太子殿下,我早上的时候就没好意思说你,白苏少爷身体经不住的,真要出事情,你自己负责吗?”   洛神冤枉的要死,道:“这次不是我!我就是想制造点气氛和他说那事儿的……”   “不是你还能是白苏少爷?他是那样的人?”   道格是气不打一处来,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之后就接着道:“年轻人才经历这事儿我能理解,但是你也太不节制了……”   “我真没有……”洛神自己都感觉自己的解释好苍白,难不成自己是那样的人?   “那你说了没有?”   “……没。”   白蜀看这两人一来一去都挣的脸红脖子粗,差点没把自己笑死,老实说,他贼喜欢看洛神憋屈的模样,连连朝着他挤眉弄眼。   洛神更憋屈了,但看他那幸灾乐祸的模样,心里怎么都气不起来了,陡然想起,这会子的氛围,可不就是最佳契机吗?而且道格正好做个见证人,宝宝的事情也是他第一个发现的。   结果刚想开口,白蜀就对着他俩道:“也辛苦你们一直瞒着我了,现在说吧,不管什么病,我都会积极配合治疗的。”   “什么病?”洛神诧异的看了一眼道格,道格也是一脸懵状的问:“你说的是什么病?”   “其实我早就在网上查到了,这种微元素中毒,严重的会导致血液疾病,所以我老是昏昏欲睡,剧烈运动后还会fu部疼痛。”   白蜀觉着他俩还是在安慰自己,随即一脸无所谓道:“没关系的,这么长时间肯定确诊了,你既然说有希望,我就不怕了,哪怕是那毒素要排个十年八年,我也认。”   “所以,你一直以为你是得了绝症?”洛神几乎一口气上不来,一腔热血被瞬间凝固了。   白蜀愣怔的点点头,随即看着他俩的表情,问:“难道我不是绝症?”   道格苦笑着摇摇头。   白蜀瞬间蹦Q起来,“天呐,那真的太好了,给我吓的要死,差点遗嘱都要写好了,我还想着要是真的不行了可不能连累太子,还想着怎么劝他找别人呢!”   洛神这会子觉着真正该写遗嘱的人是自己好么,老婆这么会替他着想,他难道不应该感动?   可是实在是太不甘心这准备半天了,抬头问了他一句:“你喜欢孩子吗?”   白蜀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讨论这么沉重的话题,毕竟他俩才刚好行吗?没到讨论这个的时候吧?   这就回:“不喜欢。”   “……”这天聊的,死的决绝。   道格原本还觉着太子乱来,这会子就觉着没有人比他更加的可怜,这就争取了一句道:“其实吧,小宝宝生出来的时候胖乎乎软绵绵的,可可爱了,起初可能不大喜欢,但是只要一接触,尤其是他长大一点,跑过来奶声奶气的喊你爹爹的时候,你心都化了……”   “才不是好么!”白蜀立马反驳道:“你们是以为我没见过孩子啊?小孩子生下来的时候都皱巴巴红彤彤的,而且除了吃就是拉,活受罪!”   说着,他突然感觉奇怪道:“你们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难道你们……这么喜欢孩子啊?”   两人见他一脸的关心,瞬间又燃起了希望的火苗,齐齐点点头。   白蜀却一脸嫌弃道:“这种事情要是考虑也是十年八年后吧?虽然你和兰戈解除婚约了,但是我和你还没有结婚啊,这孩子生出来不就是私生子吗?你们皇室成员都有那么多情妇,正房的都是王子公主,谁家私生子被当成人对待了?”   洛神一把抓着他的手道:“那我要是现在就和你结婚,你愿意生吗?”   “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么长远的问题啊?”白蜀拂开他的手道:“你俩不会是想孩子想疯了吧?搞得我都以为我怀孕了你才跟我在一起的,那感情多没价值啊!”   两人彻底噤声,然后集体看向天花板,就看不见太阳的感觉。   愁死了,这可怎么办啊!   白蜀和洛神在一起的第二天,两人就被上议院以藐视法庭以及故意伤人罪给带走了。   而说是上议院抓人,但是当洛神看见来人是自己父亲的秘书何庸的时候才知道,这是他的父亲在变着法的请他去呢。   看来是因为他直接状告了勃朗特,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所以着急了。顺便也会会白蜀是个什么人物,好给以后铺路。   早就料到这一出。   这边白蜀听见故意伤人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兰戈在找茬,但是洛神却是相当自信的告诉他没事,只是去走过场而已。   于是他瞬间放松,心态不要太好,抢帝国太子什么的,本来就不是一件平凡的事。   路上,他突然想起来问道洛神:“那我要不要换个正装什么的?毕竟第一次去克拉克宫殿,我还得拍照留念呢!”   洛神立马道:“不用,宫殿哪有你好看,到时候我给你照!”   “那我和你才谈这么短的时间,见你父亲是不是有点唐突了,要带点礼物吗?”   “不用,他什么都不缺。”   “……”   一边的秘书何庸被这两人气的吐血,还拍照,当宫殿是旅游景点吗?还见父母,这是法院逮捕好么?   可是到底太子是他从小看到大的,还是提了一句:“陛下今天很不高兴,殿下您还是注意一点吧!”   洛神听见这话差点乐了,他老子不高兴他才高兴不是?   进了克拉克宫殿,白蜀倒是没觉着多震撼,毕竟住在第一富商道森庄园的主屋,他也算是乡里人进过一回城了,多少有点见识,只不过这里比自己家要大一点,奢华程度倒是没有增添多少。   等进了克拉克还是那个书房,却看见等他们的不止克拉克大帝,还有头上裹着纱布的佩顿,以及他的老子老莫利公爵。   场面顿时滑稽起来。   “知道为什么带你回来吗?”法布安看自己的儿子一脸坦然,完全没有做错事心虚感,这就开口问了第一句话。   洛神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难不成你说要去上议院走个过场骗骗世家,还没结束吗?”   “别在那胡说八道,”法布安顿时怒了,他之所以这么着急,就是因为老莫利也属于世家,而且是公爵世家之首,这就道:“我说的是勃朗特公爵和兰戈王子的事情,你擅自将那些污蔑他的证据递给上议院,还在皇室网站单方面解除婚约,你让皇室的脸往哪里放?!”   洛神都不想去和他辩解那些破事了,只道:“我说过,谁挡我杀谁,你难道没听见?这只是第一步而已。”   法布安被他气的面目狰狞,要不是他只有一个儿子,他早就开枪杀了他。   可是现在,他看着他那双猩红的眼睛,觉着自己是养虎为患,这就起身指着他道:“现在我就收了你的兵权,第七军团你不用带了,盖博暂代将军一职。”   洛神冷哼道:“你没有权利收我的第七军团,第七军团是我一手培养壮大的,属于太子军,要么你收了我太子头衔,可是你用什么理由收走呢?因为我揭露了自己家三叔叛国的罪行?”   “你……”   法布安目眦欲裂,他没想到一向敬爱自己的儿子,会公然在别人的面前这么顶撞自己,原本以为他会因为做了错事,并想和自己修补关系而忏悔,而事实就是至今为止没有一丝悔改之意。   这让他大帝的威严以后何在?   气急之际,陡然看见他旁边猫着的一个足足比他小两圈的oga,想起他当初从上议院逃回来的最终目的就是要和兰戈解除婚约,而解除婚约为的就是这个oga。   当时他就好奇这是什么样的妖怪?   这就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道:“这是道森家的长子是吗?你真的挺有胆子的,老莫利公爵的继承人你都敢杀,你心里想好要承担什么罪名了吗?”   白蜀本来猫的好好的,私下一直在观察在场所有人,老莫利公爵一直是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   而佩顿就厉害了,竟然头上裹着纱布还一脸得意的看着他,就像自己下一秒就要被他吃瓜一样。   突然被点名还有点慌,没想到第一个就是一个疑问句,这就就绞尽脑汁半天也没想得出来自己到底是什么罪,便道:“回陛下,莫利公爵家的继承人我真的没有见过,但是情妇生的杂种我倒是见过,那个人渣那天还想对我耍流氓,差点被我打死了。”   时值此刻,一直没有出声的佩顿再也坐不住了……   倒是小看了这个魅惑太子妖精,起身上前就要踹人,结果被洛神一拳钉在了座椅上,然后扭头对着老莫利道:“让你唯一的儿子当心点啊,勃朗特已经倒了,但是他还有一个儿子呢,你要是倒了,就别怪我不给你留儿子了。”   当年,小莫利公爵,也就是卡尔的父亲就是死在他手上,老莫利一直记恨他,不过也没把他放在眼里,但是现在,他在那里,莫名的有些坐不住。   微张口,用唇语对着他道:“你等着!”   洛神挑眉道:“还是那句话,谁挡我杀谁!动他更不行。” 第36章   没有讨到任何好处的老莫利和他唯一的儿子佩顿在看完克拉克八世的家庭大戏之后, 相当无趣的离开了。   等老莫利走了, 洛神这才不耐烦的开口道:“别装了法布安陛下,戏也演完了,你有什么事情就赶紧说吧,我还得陪着我家oga去姑姑家参加她家继承人的成年礼呢!”   台上的人看没说话, 一双赤金色的眸子被敛了一半, 白蜀对上他的时候感觉头皮发麻, 就像是被巨蛇盯上一样, 恍然间近在咫尺, 有种怎么都逃不掉的怵敢。   不得不说, 即便是洛神再不喜欢他的父亲, 还是跟他很相似的,尤其是严肃起来的模样,不过洛神至多只有他的四成而已。   所以,刚才的一切只是在演戏?   如此,他也能理解, 毕竟网上对克拉克八世的评价是以上几届里面最会处事的。   说白了就是圆滑,他与世家之间几乎没有摩擦, 是个表演系的天才, 不但能屈能伸,还游刃有余,甚至唱跳自如。   要是碰到硬核世家来告状, 他甚至能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惨。   这样的人也是个阴谋家。   白蜀起初还觉着这样被儿子下脸的克拉克八世与网上评论不符, 现在才知道, 刚刚不过也是一场告状后的表演而已,他只是想让一向难缠的老莫利看到,这样的儿子他也管不了……   而现在,才是真正的克拉克八世。   “洛神,你三叔勃朗特之事,我谅你年幼,此事后论,但是婚事,还是由我来做主。”他这话说的低沉,像是沉到骨子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洛神都要笑了,“兰戈的事情现在无人不知,你难道还要我和他在一起?”   法布安平静道:“那是你坏了他的名声,你要不那么做,谁也不知道!”   “那是他自己堕落不堪,还有你们这些人放纵至此。”洛神被他父亲这神一样的制高点佩服的五体投地,不过回过头想想,皇室里早就糜烂成泥,腥臭肮脏不堪。   法布安盯着他,满眼的不耐,可依旧缓和这口气道:“既然兰戈私生活混乱你不喜欢,这件事情也已经成了定局,那就让老莫利家的米兰达做你的王后吧!”   “米兰达按辈分是我小姨!你是不是疯了?”   别提米兰达比他大了十多岁,老莫利是他的外公伍德公爵的弟弟,而米兰达是老莫利的小女儿,那个甚至公然开派对的女人,比兰戈还乱。   法布安却道:“论起血统来,米兰达比兰戈和你远多了。”   洛神赫然暴怒,“我要是有妹妹,你是不是为了那该死的血统,都能把你女儿嫁给我?”   他没有想过他的父亲能疯魔至此。   法布安也是彻底失去耐心道:“皮苏家把持皇室这么多年,不是靠什么荒谬的感情,而是血统,这也是你强大的原因。”   “那我应该感谢你们这些纯血统的人给我这样的身体吗?别人不知道,你难道不知道这么多年的狂躁期,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法布安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荣耀的背后就是艰辛,我们的位置就是用强大征服的,不然你战□□头哪里来?这件事情我在刚刚已经和老莫利公爵定下来了,毋庸置疑!”   这句话让整个克拉克宫殿静了许久,连两边侍者的呼吸都越来越弱不可闻。   如此,白蜀才算是彻底明白让自己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压根就不是佩顿那件事情,也是此刻他才知道王权有多么的令人无力。   这种无力不能将他立刻打倒,但是可以让他反思,反思自己有没有这么本事去撼动它。   正想着自己该以什么模样来自处,就听一声轻呵声响起……   这一声减轻了他的沉重感,然后就听洛神道:“我再说一遍,我只要我身边这个oga,别的,我都不要,你要是挡我,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法布安听了这话,那满脸的线条紧绷,每一条都像是一把蓄势的刀,后沉声道:“作为父亲,我也是最后一次劝你,如果作为情妇,我不插手半分,但是要是妄想做别的,那也不要怪我不讲父子情分了。”   “那就试试看!”洛神一把搂着过离自己半步的白蜀,让他和自己平齐,后又想起道:“我终于知道我母亲当年为什么背叛你,就因为你也从来没有忠诚于她!你活该!”   提及唐爱,法布安顿时怒火中烧,那声音像是狂兽般的朝着他嘶吼道:“说过多少次,不要提及那个女人。”   他这一声,把原本几个如同布景般存在的侍者,惊得集体微颤,连着白蜀也是跟着一顿,主要是没想到这人突然喊起来。   而且唐爱皇后与克拉克八世故事与网上那模范夫妻的版本完全不符,可是想想法布安那么多的情妇,怎么可能只爱唐爱皇后一个人呢。   原来他一直觉着洛神处于下风,这会子抬头看了一眼他微微上扬的嘴唇。   看来他倒是小看这位太子殿下了,果然最清楚对方逆鳞的人是最亲近的人。   这也让他瞬间信心倍增。   正看着他,这人突然低头对上了自己,然后附在他的耳边道:“你先去姑妈家呆着,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和我父亲谈,我随后就到,顺便替我向姑妈问好。”   白蜀白了他一眼道:“那是我姑妈。”   洛神乐了,当即亲了一口他的鼻尖,白蜀本来想扇他的,但是碍于他老子也在,生生让他占了便宜。   完了,他就想转身离开,结果法布安道:“我还没让你走,你就敢走了?”   洛神道:“法布安陛下,我接下来想和你具体谈论我母亲的事情,你确定他要留下来吗!”   这话一出,法布安不再说话,但是白蜀也不想抬头去看他什么表情,只知道那毒蛇一般的感觉又在四周环绕,立马扭头就跑开了。   白蜀是下午茶的时候到林顿庄园的,到了这里之后,他第一个找的就是肖金。   他还特地带了一束花,就是因为肖金自从昨天知道他和洛神的关系之后就一直气着,早上见面也没有打招呼。   白蜀知道,他这是在气米瑟都知道了真相,而他一直被蒙在鼓里,一直自诩白蜀最好的朋友,所以不能容忍。   最最重要的是,他昨天当着太子的面挖了墙角。简直无地自容。   白蜀找到他的时候正和泰勒凑在一起不知道讨论着什么,看见他的时候特地瞪了他一眼,气鼓鼓的扭过头去。   白蜀无奈的将花递过去道:“好了,都是我的错,别气了,我也不知道能和他走到这一步,所以当时就没更正你!”   肖金一脸夸张道:“这是更正的问题吗?我当时就感觉他那眼神好像要吃了我……”说着他捂着脸就嚎起来,真的伤心至极,就是没有眼泪。   白蜀正是够够的,拍着他道:“他不敢!”   话落,肖金突然停止了然后恍然大悟道:“我就说我们一起送内裤,怎么你的尺寸那么准,现在才明白,原来你试过!”   “卧槽,你别胡说啊!”白蜀蓦地脸上发烫。   肖金冷哼一声道:“让你当时不提醒我,我决定报复你这个恋爱狗,这个梗过不去了,泰勒,我们着重讨伐他。”   泰勒眨着眼睛看他道:“能不能传授一下经验?就是听说alha那个都很大,我怕以后我表现不好……”   “卧槽,我真不知道……”   “不用问了,他都脸红了,肯定是。”肖金一把将他手上的花抢过去道:“现在我接受你的道歉,因为那尺寸,你也不容易。”   “肖金你来真的是吧?”白蜀都快疯了,正准备骂这一群色鬼,就听一人在身后道:“你们在谈论什么尺寸呢?”   扭头一看是米格伦。   报应来的真的特别快,肖金立马缩头道:“就,就说那花的尺寸,小苏苏送我的花,开的挺大的。”   白蜀呵呵一笑道:“才不是,他在和我们着重讨论别的alha的尺寸。”   这话一出,米格伦一把逮住肖金道:“看来,你嫌弃我不能满足你?那今晚回去我们继续?”   “不不不。”肖金立马求饶,“大爷饶了我吧,我都快不能走路了,咱停一天成不成?”   米格伦挑眉,“不行,我不能让你质疑我的能力!”   “不要……”   白蜀正震惊于这两人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时候,米瑟气喘吁吁的跑过来道:“我在门口看见了太子殿下,但是他被戴可可给截去了后花园。”   “兰戈到底想干什么?被甩了,这是来低身求和?”肖金一脸不屑道。   米瑟道:“不是兰戈,只有戴可可,看着鬼鬼祟祟的,估计没好事。”   白蜀第一反应也是兰戈又想做什么,可是转而一想兰戈这会子估计能站起来都够呛,所以这恐怕是她个人意图。   泰勒和他同样的想法道:“太子殿下现在是单身了,他以前就一直对殿下有意思,现在正好是机会。”   米瑟冷嗤一声道:“我看是她哥也残疾了,她是全家的希望,不然下一辈就降爵位了,所以赫西公主就让他来引诱太子了。”   “真是想的美!”肖金气愤道:“太子是我们小苏苏的,走,捉奸去。”   米格伦笑道:“什么捉奸啊,那是打绿茶。”   “走吧!”白蜀正好也想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因为他还真不相信太子对这人会有意思,唯一能让他跟着走的,估计还有别的事情。   正琢磨着是什么样的事情才能牵绊住他,结果透过一片遮挡的绿植缝隙,就见两人站在一簇隐蔽的小灌木中间,洛神背对着他们,看不见脸。   而戴可可衣服扣子全部被解开,那么堪堪的挂在肩膀上,一脸羞涩的倚着树干低低的说些什么,听不清楚,倒是那栀子花香的信息素像是不要钱一样铺天盖地的放出来,熏得一群躲在绿植后面的人都头晕。   几人正想着什么时候下手比较好,突然就见戴可可朝着绿植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柔弱无骨的扑过来挂在了洛神的身上……   “我草!”肖金最先受不了道:“我们上,弄死他!”   白蜀则是一把抓住他道:“再等等。”   “这还等?再等就没了!”肖金感觉自己快被憋爆炸的时候,突然听远处一声闷哼,然后,戴可可倒了。   接着就看他一只膀子弯成了一个奇怪的角度,没来得及哭喊出声,就见灌木后面走出两个人,一个卡尔一个查尔斯,然后洛神朝着四周看了一眼,沉声道:“把他关到我的地方,我要慢慢审他。”   一群人看着这神一样的反转,陡然噤声。   白蜀见此也是冷哼一声,虽然不知道他目的是什么,不过,算他收的快,不然有他好果子吃!臭直男! 第37章   戴可可事件经历了直男反转之后, 直接将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放回了原位。   尤其是起初最气愤的肖金,他甚至觉着太子在他心中的形象瞬间与天齐高, 简直自带金光,就差出场都带bg。   而这位出场带着bg的男人,还被白夕姑妈邀请成了自己儿子的信仰导师, 特地在成年礼上做指导训练。   所谓信仰导师,就是这个世界的所有成年的孩子一个榜样老师,意思就是以后要成为他那样的人。   而信仰导师不仅只是一个名号, 是要一生都要给与这个孩子适当的帮助和指导, 而且在成年礼的当天, 还要去台上与他做个基本对决示范, 寓意努力上进。   整个克拉克世家,想要太子做信仰导师的数不胜数, 毕竟他这个年纪创造出的荣耀是无人能及的。   他是所有alha的梦想,但是迄今为止能让他做信仰导师的只有一个卡尔,其余他全部婉拒了。   所以今天, 当白蜀听到他跟自己说要做赛德里的信仰导师的时候, 心里一暖,他知道是为了他, 毕竟这种一辈子的牵绊,真不是一个什么好差事。   而赛德里, 这个慕强少年,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没晕过去, 他的夸张程度丝毫不比白瞿当时知道自己能进第七军团差多少, 原地两个大起跳,然后也不敢直接靠过来说话,只看见白蜀和洛神一起,就将一束花递给了他。   白蜀当然也明白他的意思,转手就要帮他递给洛神,结果他一口喊住白蜀,然后还有些不好意思道:“表哥,其实,你人挺好的,也,也很好看。”   白蜀突然被一个小朋友夸,还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自己的长相还能受到这些小朋友的欢迎,让他顿时觉着自己二十六岁的心年轻了些许。   而嘴甜的小孩总是也让人格外的欢喜,这就回道:“你也是,以后你就是一个成熟的alha了,要做一个优秀的战士。”   赛德里立马点头,眼看他又要走,这就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短时间内又想不出好的理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朝着太子走去。   这边白蜀将花给了洛神,并说明原委,洛神道:“我长这么大,倒是第一次收到别人给的鲜花。”   查尔斯看了一眼道:“一看就是个雏儿,还送个玫瑰,不知道的以为是在求婚呢,可见这小子……哎?卡尔你特么打我干嘛?”   卡尔一脸嫌弃的朝他道:“人家才刚成年,你以为都像你啊,十四五岁就开始浪?”   “我那叫爱好学习,谁像你似得,大龄处男。”   “你你你少看不起人,我早就有过了。”卡尔被朝这话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将军也不过才第一次而已。”   突然被点名的洛神眼神微动,但是表面依旧平静至极,甚至看着那成年礼致辞的人一批又一批,像是没听见一样。   不过别人不知道,白蜀还是知道的,这人似乎在这方面特害羞,属于内里闷骚形,也就是思想巨人,行动的矮子。   随即为了缓解他的尴尬,特地提及了先前在后花园的事情。   可是,就在他等着这人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与自己分享的时候,结果这人一脸无辜道:“刚刚?刚刚我一进门就来找你了啊!”   白蜀眉头微皱道:“可是米瑟说刚刚看见你和戴可可去了后花园。”   “那可能凑巧了,那里比较安静我去接了个电话,并没有看见他。”   白蜀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诧异的看着自己,然后恍然道:“你不会以为我和他有什么吧?我真没有,卡尔和查尔斯都可以作证的。”   白蜀发现自己居然无话可说,现在就让米瑟他们过来和他对证似乎又显得过于认真了,像是自己故意跟踪他一样。   可是作为伴侣,他丝毫没有分享的意思,这让他本能觉着不适。   白蜀一直以为自己了解他,但是现在看来,他不过是自己以为而已,真正的洛神,他压根不了解,或者说他不愿意让自己了解。   就像是今天在克拉克宫殿,他提前支走了自己,至于他和克拉克大帝之后又谈了什么,或者说达成了什么交易,他始终没有提及。   难不成他是觉着自己不能与他患难与共?还是觉着自己承受不住压力?   这样不平等的感情,他很不喜欢。   也许,还需要时间?   洛神看他不说话,这就低身在他耳边道:“你要再不信可以检查我。”   白蜀刚想问检查什么,结果这人来一句,“看看我作业还在不在。”   猝不及防被他开了车,白蜀哪里能饶过他?何况他心里本来就不舒坦,这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手伸到了他的……大腿上。   然后一寸一寸的上移……   洛神就在他这一寸一寸的度量中,背挺的越来越直,只有进气没有出气。   两人面前唯一的遮挡物就是一张贵宾桌子,这桌子还是空的,不管是偏上一下还是下一点,都看见他的手。   尤其是卡尔和查尔斯就坐在他们的身后,只要一个低头就能看见他俩的不对劲儿,所以他们需要紧紧的挨着。   洛神不是接受过一次这样的教训,但还是每次都去撩拨他。   他仿佛成了病态,不知道如何主动,却无底线的想和他亲近。   然后,白蜀就又低声问着他:“还要具体检查吗?”   洛神微抬了下巴,呼吸渐cu,眼中点着火星,从鼻子里哼一句:“嗯。”   真不要脸!   白蜀在心里骂了一句,眼看着有人往他们这里瞟,这就准备回去好好收拾他。   结果刚想缩回手,结果被一只手一把按在了那里!   这一次,白蜀清晰的感觉到了那位兄弟的轮廓,还有跳动的热度。   就隔着一层布,但是却因为这一层布,让他恍然想起了发情期的那天晚上破碎了的记忆……   这下把白蜀自己给震住了。   作者诚,没有欺他,设定没有变,所以,反倒他自己臊了起来。   可是如此他又十分的不甘心,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果然这人几乎紧绷成一颗石头,耳根连着下巴都红了,整个人像是忍到了极致。   白蜀知道他几次被自己欺负,也在和自己较劲儿,这便得意一笑,小样还和我斗?   这就狠狠抓了他一把!   “刺啦――”洛神猛地在椅子上站了起来,一直憋着的一口气也是这时候才吐出来。   只是起来后才发现他的行为有多么的突兀,他本来就生的高大,几乎在场所有的人都看着他,不明所以。   而场上正在致辞人看他一脸的冷色,以为是自己说多了,顿时询问道:“太子殿下,要不您先来?”   洛神也不想,直接顺势上去说了两句。   期间,他再看向白蜀,只见这人一脸得意的笑容。   小坏蛋,你等着。   洛神在心中恨恨的想着,下一次一定不会让他得手。   白蜀才不管他想什么,只用眼神告诉他,跟我比,你永远都是一个弟弟。   而就在他得意之时,白秋突然跑了过来,说是白夕姑妈找他,白蜀想也没想的就跟去了。   本来以为她是为了白晋南的事情,毕竟一直没有任何的定罪内容下来,但是勃朗特叛国的证据已经被压在上议院,作为上议院主席的姑父,也就是林顿伯爵肯定是一清二楚的,所以白晋南作为他的交易者,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可是等他和白夕姑妈会面的时候才发现这里不是林顿庄园的书房,而是一个布置相对惬意的咖啡厅。   咖啡厅里面除了白夕姑妈,竟然连马上就要上台和信仰导师切磋的赛德里也在。   白蜀本来没在意赛德里,因为这孩子似乎天生腼腆,看见他都忍不住低头,可是这一次他却主动给他拉开了椅子,然后开口道:“表哥,你坐。”   “谢谢。”   白蜀正为他的绅士举动而感慨白夕姑妈对继承人的教养多么的到位,白夕姑妈开口问:“小苏,你觉着你表弟怎么样?”   白蜀以为她是想让他给赛德里一个成年礼的评价,这就道:“挺好的,是个很不错的绅士,而且武力值也很高,以后一定能有所成,不管哪家的oga跟了他,应该都很幸福。”   “那你愿意跟他吗?”   白蜀不明所以,一脸疑惑的看着对面的白夕姑妈,是他理解的那个字面的意思吗?怎么又不像呢?   白夕姑妈一脸严肃道:“这是赛德里主动和我提及的,今天过后,他就是一个成年的alha,可以保护你。”   “我听说你回绝了辛普森,可是道森庄园产业庞大,作为外人我们无法插手,你一个人会拖垮的,如果你和赛德里在一起,他会一直帮助你的。”   这话让白蜀震惊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白夕姑妈对他的态度,毕竟赛德里已经是伯爵爵位继承人,她这样做真的算是舍不得他了。   可是他已经有洛神了,这就道:“我明白您的用心,但是我和表弟相差的真的是太大了,而且我觉着表弟完全就是一时想法,你说呢表弟?”   赛德里却在听到他这话的时候紧抿着唇道:“我不是,我就觉着表哥很好。”   他正想劝他别一时意气用事迷糊了眼,自己吊儿郎当什么也不是的时候,咖啡厅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扭头就见洛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那里,旁边还站着一脸无辜的白秋。   想想这个醋王能干出的事情,他就连起身想把人拉旁边去解释,结果这人对着赛德里道:“来,导师切磋时间到了。”   白蜀被他那空洞的声音说的心下突突,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赛德里一脸激动的跟着他出去了。   而果然不出他所料的是,这人到了台上之后哪里是切磋示范,简直就是单方面输出现场。   而赛德里因为武力值也达到了sss,抗揍的很,甚至都以为这是导师有意在指点他,牛犊子似得倒了又站起来。   洛神也是很有技巧,每次要掐死的时候又松手,完全就是溜人。   终于在人第十次倒下之后,白蜀看不下去了,通讯器威胁他不下台就不要他了,   果然这人气呼呼的松了手。   而等他从台上下来的时候,还一脸阴气的朝他道:“你居然还背着我相亲。”   “我当面就拒绝了。”   “你没有!”   白蜀气绝,一把将他拉了到旁边一个小隔间,抬脚带上门,仰头就堵住了他的嘴。 第38章   “将军, 将军你在吗?”   卡尔明明刚刚才看见洛神被白苏少爷牵着往这里走的, 这里是主屋的偏角, 旁边楼梯下去就是仆人间, 因为进人家的仆人间都是要经过主人家允许的,所以楼梯口还有一道门, 现在门紧紧的闭合。   所以他们不会无礼的进人家的仆人间的。   但是剩下几间就是临时杂物和储物间了, 空间都很小, 应该也不会进去吧?而且进去做什么呢!   但是反过来一想,太子又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   他自从遇见白苏少爷就变了画风一样,一如反常的粘着人家,将alha变态的占有欲发挥至极,那么强大的一个人, 在人家面前瞬间成了大型犬, 听之任之。   刚刚他站在门外, 听见白夕夫人要把自己儿子介绍给白苏少爷的时候,他的模样他是看在眼里的,简直和战场上毫无两样, 满身的煞气, 估计要那里面不是白苏少爷的姑妈,他能立马将人生吞。   正琢磨着, 突然就听身后一扇门里面传来东西跌落到地面的声音,可是等他转身的时候, 却不知道是具体从哪一扇门里面传出来的。   等一批仆人走开, 他就从第一个门开始敲, 边敲边小声询问:“将军你在吗?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呢!将军?”   第一个门没有反应,他又跑第二个门敲着,然后再把刚才那句话重复一遍……   “要不出去吧,马上就要到这扇门了。”白蜀有点着急,他脸皮再厚,也不过就是想象家,压根不是实践家。   就像是刚刚脑袋一热将他拉进来然后堵上他的嘴一样,也就定了三秒钟就分开了,分开后他就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这种可以很默契的嘴炮,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但是没有过程的感情,时不时的就让他们突然感到尴尬。   就像是现在,那一层气氛被突然的打断,都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   洛神虽然有时候也有类似的想法,但是相对比他更想和他亲近,在他以为没有亲近溶解不了的隔阂,如果有,那就是亲近的不够深ru。   好比现在,他觉着自己最重要的就是把这人圈进自己的领地,打上自己的标记,沾染上自己的气味,让那些崽子都不敢觊觎他。   于是就听着卡尔的敲门声,他依旧能镇定道:“我想标记你,好不好?”   白蜀听到标记就想起自己洗标记的时候,差点没疼死他,本能的缩了缩脖子道:“你又不是易感期,着急干嘛?!”   “那我就临时标记你,好不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就已经把嘴搁在了那腺体旁边,时不时还用嘴在上面碾磨,又像是找到了猫薄荷。   白蜀不知道这人为啥对他的腺体如此的执着,似乎每次受了挫折都黏在上面,尽管他是外来人口,可是被这么蹭也很难受的好么。   “你也分分场合,这里是人家储物室,随时有仆人进来拿东西!”   洛神才不管道:“我现在就想标记你,一刻也不想等,这样你就是我的了。”   白蜀哭笑不得,这还是为刚刚赛德里的事情气着呢,这就道:“那回去行不?回去就让你标记,临时标记也太久了。”   标记得依照alha的体能注入信息素的量来算,临时标记十分钟到半个小时,永久标记得一天,就是不断注入信息素的过程,一般都是ao发情期和易感期间完成。   这话显然是打动了洛神,毕竟他答应自己了,也不急于这一刻。   可是就在这时候,外面突然又一个声音道:“卡尔副官,请问您看见我家白苏表哥了吗?有人说他和太子殿下往这里走的。”   卡尔立马摇摇头道:“没,没看见。”   “那你在这里敲门做什么?”   “我就是随便看看。”   “……”赛德里看着这明显不会撒谎的人,怎么都觉着不可信,可是表哥和太子在这个地方能干什么?   想着,不由得朝着卡尔身后那一连着的八个门看去,最终,他喊了一声:“表哥,你在吗?”   白蜀心被提到了嗓子眼,这场面真的不要太刺激,明明没关系的几个人,怎么搞得这么像是来zhuo 、jian啊,。   本来人都已经哄好了,这一声彻底被点了引信,然后突然的爆发,这人一个h冲的动作都没有,直接咬上了他的腺体,然后不停的往里面guan信息素。   “嗯、啊……”白蜀一个没忍住,闷哼了出声,那是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就在那一个部位s的要命,又格外的an足,像是用另一个方式刺激到了ji素的分泌,从而x奋至极。   可是这个兴奋在抵达他的大脑皮层的时候迅速消耗了他所有的力量,他一下子便体力不支的要倒下去,却在这时候被一只手臂给紧紧的箍着。   这种绝对服从自己的alha的姿势无疑让洛神更加的兴奋,他几乎像是咬住鱼的猫,不仅不松口,还咬的更shen了……   与此同时,外面人在喊不应声的情况下已经往这里走了。   赛德里可不像是卡尔那么温柔,他也聪明的很,直接从卡尔站着的第三个门开始打开,然后第四个门,就在他伸手转动第五个门的时候,白蜀认命的看着那门把手已经旋转了半边,突然听到查尔斯的声音道:“卡尔副官,将军叫你过去一趟。”   这话让门把手回了位,然后就听赛德里问:“那我表哥和殿下在一起吗?”   查尔斯道:“也在,都在西门口呢,不过他们要回去了。”   “那我跟你去找他。”   然后几人的脚步声渐远,白蜀的心也渐渐归了位,他想给那个还咬着自己的狗一巴掌,可是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   又等了几分钟。   白蜀感觉自己的腺体里已经涩的灌不下信息素了,这人才慢慢松开他,然后半抱着他朝门口走去。   其实他们离开的时候完全可以从另一个靠近停机坪的北门走,但是这个心机男非要去西门,还让卡尔将他的飞行器从西门停到北门。   然后特地找到赛德里,和他说再见。   已经成年的赛德里,哪怕再单纯,在看见自己的表哥被太子紧紧的十指相扣,并且浑身一股子檀香味的信息素迸发而来的时候,也彻底明白了怎么回事。   于是那点子本来就因为母亲的劝说临时起意的好感,顿时随着西门的风碎了一地。   就在他垂头丧气的祭奠自己还没有发芽就被掐死的爱情的时候,太子身边的副将撵上来并将一只十级机甲配置器交给他道:“这是将军送给你的,作为你的成年礼。”   对于一个军校的alha来说,这机甲无疑成了最大的诱惑,明知道这是太子想抢走表哥,又不想让表哥和自己家生疏的工具,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接了过来。   十级机甲已经是副将级别所配备的了,赛德里作为一个军校生能配上这个是多么大的荣耀啊!   于是他仅仅失恋了不过两分钟,然后紧着跟机甲进入了热恋。   “现在上议院那边表示勃朗特公爵谋逆罪证不足,席尔王子已经回贫瘠星了,而且这里所有的证据都和白晋南有关,他从一开始就一口咬定白晋南陷害他,再加上老莫利在其中使力,估计这两天就准备释放了。”   卡尔在回到道森庄园之后就将盖博传过来的消息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可是说完之后洛神已经平静如初,似乎压根就不可惜当初他废了多大的力气才把那些证据都搜集整理好的一样。   “白晋南要是全顶的话,爵位还能保住吗?”   洛神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在帝国,功和过都有一定的数值,可以相抵的,而白晋南以前是为军团做事的,还是伯爵世家之首,手上有议员的票,祖上还有军功。   卡尔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就这时候了,将军还在担心白苏的爵位,顿时有点心里不舒服。   要知道这些证据的收集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他们几年前就想着这一天,所以才能在关键的时刻将那么全面的证据给上议院。   可是原本以为钉死的事情,现在卷土重来,真的演不下这口气。   查尔斯与卡尔一致,他才没有那么能忍,直接开口道:“头儿,这一回不扳倒他,下次可就难了,我们这是多少年的心血啊?!”   洛神道:“你们就算算白晋南这爵位能不能留。”   查尔斯忍无可忍道:“头儿,能不能上上心啊?别老沉迷于色行不行?盖博为这事儿都急的老毛病都犯了了,道格都去了,你还有时间躲人家储物间里不出来!”   被一个浪荡子说沉迷于色,洛神差点没笑出声,转而笑中带着沉淀出的冰渣道:“这件事情从一开始我们的方向就错了,这一次告发勃朗特不过就是我的一个试探而已。”   “你在试谁?”查尔斯一脸诧异的问道。   洛神回:“我的父亲,勃朗特的事情是他和老莫利一手挽回的,他已经和老莫利达成了交易,你们想想,勃朗特连叛国谋逆都能被扳回,还有什么是我父亲做不到的?”   “可是,法布安陛下摆脱不了世家是一个事实啊?”在查尔斯以为,既然摆脱不了,如何控制满是世家组成的上议院?   洛神道:“我相信他是真的摆脱不了世家,他们不过互相利用而已,但是他却有别的把柄在勃朗特的手上,这个把柄说不定和我母亲有关。”   提到唐爱皇后,在场每个人都微微色变,因为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唐爱皇后当年被爆暴病而亡,实际上是被刺杀的,死亡的地点还是勃朗特庄园,因为当天正是他的夫人四十岁的生辰宴。   一个参加宴会的王后突然的就被刺死了,而且在场那么多明里暗里保护她的人,怎么会一个都没有看见?这不是未免太过蹊跷了吗?   而关于唐爱皇后的死,名义上成了法布安陛下这个痴情种不能提及的伤心禁地,但是在洛神以为,他就是心虚,因为他当年年纪小,所以勃朗特公爵和法布安联合隐瞒了他。   “所以,没有不可治,只有不治者,这条路引子已经出来了,仁政已经到头了,该用□□来洗洗这一滩烂泥了。”   “那接下来我们应该……”查尔斯心底的那个答案呼之欲出,可是那是大不逆的,他不敢说。   洛神道:“逐个击破,最后顶替,要洗就洗干净点,这事儿,我们从老莫利开始。”   “好嘞!”查尔斯原本心中的郁浊,因为他的话顿时又湍急如流,alha天生的好斗因子全部被激发,真的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加的明朗。   这时洛神又问了一遍爵位的事情,于是查尔斯抢着道:“以白晋南以前的一些作为,还有他祖上的军功,爵位应该能保住,但是别的就难了,估计最后也就还剩一个庄园主屋这一圈,其它全部充公了。”   洛神没答话,想着这个是自己当初答应他的,所以再恶劣的条件下也得给他保住。   而且那些操心的东西没了也好,他以后宝宝越来越大了,估计就没有精力了,要是他实在喜欢,那就将自己庄园的产业给他也行。   正盘算着怎么哄老婆开心,就听卡尔将手机拿给他道:“米兰达开始作妖了,她在自己的贴吧里面居然以你未婚妻的身份自居,网上都快炸了。”   洛神暗了暗眸子,看来他的父亲速度挺快的,这就道:“我要在白苏知道这件事情之前和他求婚,地点就在道森庄园,他只要答应我终身标记,就不怕他们任何人作妖。”   “我来布置现场!”查尔斯自告奋勇。   “行,那你需要多长时间?”   “两天,保证你们终身难忘。”   “……行。”   对于浪漫这一点,没有人比他更加的在行,就连洛神也不得不佩服他这一点。   而就在那边紧锣密鼓的安排求婚现场的时候,白蜀突然感觉自己的鼻子灵敏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角度,他竟然能闻见海蒂湖里面水的腥味儿。   然后,在以海蒂湖为半径的圆圈里,一切令人作呕的味道都逃不出他的鼻子。   这让他抱着垃圾桶吐了半天依然没有效果之后,就跑去找了道格。   结果道格说是去给盖博治老毛病了,这就转身去了自家的家庭医生那里。   十分钟后,家庭医生郑重的告诉他:“少爷,您怀孕了,已经四周半了!” 第39章   “我怀孕?”   “是的, 已经有了胎心了, 而且发育都很健康。”   白蜀乍听这个说法没反应过来。   一句话,每一个字他都懂,但是连起来怎么就不明白呢?   他作为一个大老爷们活了二十几年, 虽然知道oga有这么个功能, 可是突然就被用起来了, 而且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有了,这感觉无异于晴天霹雳!   家庭医生看他一脸震惊, 再想起整个庄园都秘而不宣的孩子的父亲的身份, 顿时复杂至极, 毕竟他家世代都在这个庄园里工作, 效忠的不止白晋南一个人, 继承人更是整个庄园日后的希望。   尤其是现在, 庄园主被拘禁罪名不清,继承人就更是庄园的支柱一般的存在。   于是,他忠心劝解道:“少爷,这个孩子的存在您可要想清楚了,事情有可为有不可为, 孩子一旦生下来, 您的名声就坐实了,继承人的规定, 您该是比谁都清楚的。”   白蜀脑子里现在空白一片, 压根还没有来得及想那么远, 看着那仪器上回放的宫腔视频, 里面手指大的一点,像是烙在了他的心里,成了阴影。   这阴影似乎又成了一个按钮,压根不需要按压,那些费尽心机隐瞒和提醒他的画面全都一帧一帧的显现了出来。   从洛神巧合的狂躁期破坏了他和辛普森的约会,然后留着道格在他的身边,去了尼泊尔港口遇险时他及时的出现,醒来后道格那一声‘保住了’,以及前两天他特意问他喜不喜欢孩子……   这么多的破绽,他竟然今天才发现?   更加嘲讽的是,身体的反应都那么明显了,他始终都没有往上面想过。   时常恶心呕吐、嗜睡、甚至很早以前他就一直当成金手指的逆天嗅觉?   如果这一切他不发现,这个人要隐瞒他多久呢?   他说过没想过让自己做他的情妇,可是要到哪一天又能名正言顺的跟他在一起呢?   他和兰戈解除婚约,但是却不代表能给自己名分!   “我先,想一会儿,这件事情烦请您帮我保密。”这话是他强行使自己镇定下来后说出来的,依旧带着颤音。   然后他几乎是有些仓皇的从医疗室离开,一路不管不顾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跑去。   医疗室离着他自己的房间不过是一个长廊三层楼梯的长度,但是今天却觉着被人拉伸了无数倍,因为这孩子像是忽然有了存在感,从他起跑的那一刻就开始和他拉扯着,类似那天黑市里逃亡的感觉再度上来……   等他气喘吁吁的到了三楼,打开自己的房门的时候,就见洛神几人原本在讨论什么,见他来了之后集体噤声。   自从他答应了和他在一起的那一天之后,这人就没有去过他原本的客房,直接在白蜀的房间和他同居了,就连卡尔几人有什么事情商议都在白蜀的书房。   这种行为在此之前他认为是想和他亲昵,但是现在,他不得不以为这人是想时刻监控自己。   白蜀也没直接上去质问,而是冷着脸道:“我困了,想睡觉了!”   卡尔他们没做多想,毕竟还都在为求婚的事情兴奋着,就像都是自己求婚似得,一个个贼激动。   等人都走远,洛神走近才发现白蜀脸色苍白,满头满身的汗,这就道:“去哪儿了?是不是跑快了?以后得慢点走。”   “为什么要慢点走?”白蜀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洛神觉着这人今天有点呛,但是老婆么,都要顺毛摸的上前将他带在怀里道:“上次你跑快了肚子疼忘了吗?”   白蜀冷笑一声,从头他的怀中出来道:“你说的对,我不光肚子疼,我还特别爱睡觉,还呕吐,今天还发现我闻什么都难受,要不是知道,我还以为我怀孕了呢!”   洛神被他说的眸间一顿,但很快又恢复如常道:“你那可能就是这两天累着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等道格明天早上回来,我再让他帮你看看……”   “你喜欢孩子吗?”白蜀压根听不见他说什么。   “……”洛神想本能的回答喜欢,但是这会子总感觉他的不对劲儿,这就道:“你为什么这么问?”   “随便问问,你不是也问过我吗?”   “那你喜欢吗?”   “我说过,不喜欢,尤其是私生子。”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洛神即便是再傻也发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儿,感觉他是知道了什么,但是又没有直接依据,明明刚刚在林顿庄园他还好好的。   白蜀却道:“没有话,我就是在网上看见那些私生子的惨状有点同情罢了,尤其是你们皇室的私生子,比狗还不如,佩顿就被我骂成狗过。”   “我不会让我的孩子成为私生子。”洛神不由沉声道。   白蜀盯着他的眸子:“这么自信吗?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和我结婚呢?”   这话让洛神不由的撇开了一眼,因为他真的没有办法现在就答应他这个问题,毕竟挡着他们的是万座山,他得一座又一座的移开。   随道:“你只要答应我,我就一定会和你结婚,只是时间问题,我一辈子自认你一个。”   “也就是说,你还不能和我结婚。”尽管知道这就是答案,但是怎么都不愿意相信,原来他有一辈子陪着他耗,现在突然就没有了,因为他不确定他到底喜欢的是他还是他肚子里的孩子。   “你要是愿意的话,今天晚上我就可以终身标记你。”alha虽然可以标记无数个oga,但是没有人会那么做,因为标记过后的a会对o的信息素产生一定的影响,不但影响情y,对别的oga也提不起兴趣来。   这是ao之间天生的桎梏。   白蜀问:“你喜欢我什么?”   洛神看着他,张了张口,他实在不擅长表达,最后道:“我不知道,就是看你和别人在一起就难受,还想疯狂的z有你,可以为你做所有的事。”   白蜀问不下去了。   他找不到答案,最终想起家庭医生的话,一旦他生了这个孩子,他就会坐实情妇的名头,那么白瞿和赫莲娜将会推翻他继承人的身份。   继承人的身份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精神依托,也是原主的依托。   一个什么都不是他,只作人情妇?他能坚持多久?对方又能坚持多久?如果有生之年都没有办法得名,那他算什么?   说到底就是他对洛神的感情没有任何的安全感。   他甚至都不了解他,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穿什么?他喜欢什么颜色?他哪一句话是真的?他是不是因为皇室子嗣艰难所以才暂时圈住自己?等孩子生了就把他踹了?   一个晚上,起初睡不着,后来就是醒不了,梦中套着梦,醒来无数次,最终还在梦里的那种浑噩感,让他疲惫至极。   洛神看着他一夜没睡,他万分清楚白蜀已经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而且他没有任何一丝接纳的心思。   不但如此,他还把自己包裹起来,蜷成一团,他不管做出什么事情,对方都觉着是一种欺骗。   这让他又心疼又气愤,心疼的是他连做梦都痛苦至极,气愤的是自己做的一切被他全盘否决。   “那现在怎么办?求婚的现场还布置吗?”   卡尔和查尔斯第二天早上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把现场布置了三分之一了,本来照着这速度,他们只需要一天就能完成了,还想给太子来个惊喜呢。   结果太子提前给他们来了个惊吓。   洛神道:“一切继续,他越是这时候,我越需要做点什么,他需要的是对我的记忆,记忆不就是日积月累的吗?”   查尔斯作为一个浪荡子第一次认同自己以外的情感观念,并感叹还是做浪荡子好,不需要这么费劲。   卡尔却有些不以为然道:“可是这求婚也拿不到结婚证啊,您这是需要上议院和克拉克大帝签字的才算是有效婚姻,他会饶你吗?”   洛神道:“我可以永久标记他,除了那张纸暂时拿不到,其余的我都会尽力。”   “可是现在的主要问题就是他在意的就是那张纸啊……”   洛神何尝不知主要就是那张纸?   可是他现在想要拿到那张纸,除非他自己上位,然后用自己的章盖在自己和白蜀的照片上,至于上议院,到底还是王权的附属品。   想到这里,他眼中红了两分,直至看的卡尔头皮发麻,才开口道:“会有那么一天的,但是我不想给他奢望,那也是欺骗,我只想证明给他的是,我说到的,都会做到。”   卡尔点点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洛神,他都是做了才会说的人,从不打空头支票,所以他跟谁都没有透支的承诺,要么就是做,要么就是不做,和白蜀的那些保证,怕是他这辈子唯一提前给的承诺了。   “那接下来我们还要做什么?”   “先看紧他,等道格回来,继续给他调理。”   “行。” 第40章   白蜀一觉醒来的时候, 道森庄园就被抄家了。   准确的说是道森伯爵被定了叛国罪和贩卖军xie罪, 道森庄园名下所有的动产和不动产则是被上议院的一封文书要求全部收回。   原本是要剥夺伯爵爵位,但是道森伯爵祖上有功,且白晋南本人也是对皇室以及军队做过数次军械贡献, 功过相抵,保留爵位。   所以一夜之间,道森庄园, 从原来最大的伯爵世家,成了挂名,所有的手脚尽断, 六千公顷的庄园里面的度假村也被划走, 最后只剩下海蒂湖以及后面的矿山开发权成了唯一的收入。   这点子收入甚至不能维持整个庄园的支出。   但以上都是在白蜀预料中的,毕竟白晋南兜了全部的罪名,能给他留一点已经不错了。   可是就是这一点,赫莲娜夫人依旧不肯留给他,与上议院的文书一起抵达他面前的, 还有肖金和米瑟特地来给他看的置顶头条。   那些照片皆是在道森庄园内捕捉的,基本都是这两天他与洛神同进同出的亲昵画面,有些甚至都在他的房门外, 甚至昨天晚上他被从林顿庄园抱回来的场景……   镜头清晰明了, 对比上次弄两个人演戏的那种模糊的栽赃, 这一次太子依旧是不露脸, 却毫不吝啬的将他的脸全露了出来, 画质堪比720超清。   再看下面评论……   “某贵圈真乱, 太子怕是也就看上了他的脸,alha都是狗。”   “道森伯爵给贫瘠星当狗,他儿子也当人当狗,不亏亲父子……”   简直不堪入目,仅仅瞥了两条,他就看不下去了。   “这一看就是你们家仆人拍的,不然这里都是太子的人,不会有外人混进来的,你想想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在你们周围乱晃的?”这话是米瑟说的,她还朝着四周看了看,对比这照片的拍摄点。   白秋陡然想起道:“今天早上的时候潘德太太和我说莫娜的丈夫病了,她就请假戴着孩子去老家了,会不会就是她?”   白蜀叹了口气,看来背主的人永远都不会忠诚的,不过即便是没有莫娜也会有别人,莫娜不过就是一个小环节而已。   米瑟道:“这件事情太子肯定也知道了,她跑不远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应付这件事情。”   肖金点点头道:“小苏苏,要不你暂时和公爵大人分开一阵吧,避避风头,我父亲说你继母已经给查擦司递了白瞿的继承人申请,这事儿要是坐实了,她就得逞了。”   “趁现在你没被永久标记,就直接不不承认,也拿你们没办法。”   白蜀道:“我怀孕了。”   肖金本来在喝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口呛的连着咳了好几声,完了才道:“怀孕?”   米瑟一向大胆,也跟着瞪大了眼睛。   白蜀点点头。   两人看着他那平坦的肚子,沉默了。   一分钟后,肖金以从未有过的严肃之色道:“苏儿,如果我不认识你,我一定劝你跟着太子,可是我是你兄弟,我不想你万劫不复,这事儿一旦被你继母知道就坐实了,生个孩子没什么大不了,但如果是私生子,你一辈子就毁了。”   白蜀没有说话,只盯着那主屋的方向,两眼放空。   米瑟始终将他的表现看在眼里,在她以为白蜀和他是同类人,再现实不过,一夜间没了父亲,没了庄园,他心中估计早有打算,只是还在犹豫,这一份犹豫正是对太子的感情。   他们这样的人,决定的事情更改不了,但不决定的事情,谁也决定不了。   于是她对着还欲再说的肖金道:“给他点时间,让他自己想吧,他会想清楚的。”   这时,白秋道:“少爷,白夕夫人来了,在主屋等你。”   白蜀回了神,知道这一仗是必须要打的了,于是硬着头皮,起身朝着主屋走去。   通过查尔斯和卡尔以及第七军团数十人的不懈努力,缩短了比原来一半的时间,他们仅仅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将整个海蒂湖的求婚现场给布置好了。   洛神被通知到海蒂湖验收的时候也跟着震惊了一把。   只见那三道湖湾上都飘着星星点点的小灯,一个流星投影,将整个湖泊的上方都布满了星辰,时不时坠落另一颗,还在湖面上炸开成了花,点了好几点才没落下去,一条没在水中的小路将三个湖湾都串联了起来,最后不知道从哪里找的发光的水生物,一脚踩下去,它们就亮成一片,久久不得熄灭……   就这样的场景,再投上一轮明月,唯美至极。   如此,饶是洛神实在没有什么浪漫细胞,也被这如同仙境的场景给慑了一下。   他几乎是瞬间就能联想到自己的oga依偎着自己坐在河中间,发光的水生物把他们围城一圈,然后漫天的星辰和明月下,各式的烟花将oga的面容照亮一遍又一遍,这时候,他对他说出:“你可以做我的老婆吗?今晚可以让我永久标记你吗?”   可是刚想象完,洛神手里就被塞了一张单子。   上面是详细求婚步骤,足足十一个大环节,每一个大环节下面还有无数小环节,各个环节配合的动作和台词都有,简直堪称呕心沥血之作。   无意看到上面一点是:第六组烟花放完之后,盯着他的眼睛深情的对着他说:我的生命暗无尽头,你的出现就像是这绽放的烟花,照亮夜空,成了我心中最美的存在,我爱你,你能嫁给我吗?   这特么是什么鬼?确定不是从哪个三俗小说上抄写下来的吗?   当即道:“你弄这么多,我怎么记得住?”   洛神拿着那足足三张纸,求婚就在当下,他就是扫描仪也扫不出来啊!   查尔斯却道:“这些都是发自我灵魂深处的浪漫积累,人其实都现实的要命,嘴上不说,但是对于这方面的渴求都是无比的虚荣,你说需要记忆点,我就让今晚成为他一生都忘记不了的一晚。”   洛神是觉着,就照着自家oga的性格,要真的这样做了,估计能给他两巴掌。   洛神有些后悔让这个情圣来帮他策划了,各种花里胡哨,估计都是他以前跑小姑娘的方法综合起来了。   看来完全依仗他是不行的。   当即就将三张纸删减到三个步骤,首先带他游湖,然后放烟花,最后求婚。   查尔斯不能接受道:“这也太俗气了吧?不是要记忆深刻吗?这么简单怎么深刻?”   洛神道:“在我认为,深刻不在多,我要让他看上我这个人,不是你的布置好么?”   “你不会是第一次求婚没经验怕做错才这么说的吧?!”   “你是不是找死?”   “……”查尔斯心痛至极,觉着自己的策划都白费了。   洛神才不理他,就这三个步骤将他脑子里搅的一团乱,刚刚想好的那句话他都忘了,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不过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真的紧张的要死,满身都闷了汗。   “头儿,天黑了,我现在去叫白苏少爷过来吗?”卡尔看他一脸的纠结,还不停的嘀咕着,来去也就一句话,觉着要是再这么背下去明天也背不上,不如临场发挥。   洛神也觉着这样耗下去不是个办法,只是刚想点头,他的小帆船突然发出了警报,紧着就看见那投影屏幕上乱糟糟的一群人。   这些人都是白蜀的朋友,而他们围着的人正在一张白色的床上趴着一脸痛苦的大口着喘气。   而他所在的地点并不是自己的房间,而是医疗室,就在他旁边站着的,是举着长长的针管的家庭医生。   只一眼,洛神顿时色变,也来不及去开磁动车,直接开了小帆船往主屋跑去。   这边白蜀之所以如此痛苦是因为他晕针。   上次消除标记的时候他也是这反应,不过当时背过去了,那份惶恐被那勇气和决心给踩下去了。   这一次他就还想这么搪过去,可是没想到的是,这一次的反应比上次放大了无数倍,就像是这个孩子有意求生一样。   这针是打在宫腔里的,必须正对着,而仅仅只是无意间看了一眼,他就心悸的发抖。   再等家庭医生用酒精棉在他肚子上消毒的时候,他几乎透不过气来,眼前都是黑的。   肖金看他似乎不是一般的痛苦,这就问:“要不,再缓一会儿吧?等你好点了再开始?”   白蜀摇摇头,咬着牙道:“来,不用管我。”   可是当家庭医生再次要给他注射的时候,他已经抖的压根下不了针,浑身紧绷成一根弦,碰到就发觉他已经浑身湿透了,简直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白蜀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这样归根结底是少了上一回那样的勇气和决心,于是为了攒起这份勇气,他开始回想白夕姑妈和他说过的话。   她说:我以为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不会感情用事,但是你太令我失望了,你幻想太子能和你在一起,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只要他不和你结婚,你就是情妇一样的存在。   她又说:年轻的人都幻想可以改变世界,但是改变世界是需要时间的,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改变,你靠什么撑下来?   他想不到自己要是拿出全世界去赌,最后什么也没有改变需要靠什么撑下来?靠情妇和私生子的名头吗?最后闹得恶言相向了此一生?孩子也被人骂杂种?   如此。   他不再颤抖了。   以上都不是他想要的。   于是他闭上眼睛,放松了自己对家庭医生道:“来。”   这话没落,伴随着一声爆喝道:“你敢!” 第41章   家庭医生还没有反应得过来, 手里的注射器就被一把夺过去,然后踩碎在太子的脚底下。   白蜀本来已经做好了准备,结果这人就强制性终止了,刚刚那点子仓皇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腾飞的怒火。   他一下子从床上撑起, 然后猛推了他一把喊道:“你特么凭什么阻止我?我干什么关你什么事?!”   洛神也是满腔的怒火,他自觉已经小心翼翼万事周全,但是没有想到他居然如此决绝,连一个商量都没有就直接把孩子打了。   这就道:“这也是我的孩子, 你起码和我商量一下吧?”   “你凭什么说是你的?当初你们擅自换了我的药和我商量了吗?一群怂货全特么瞒着我,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   白蜀这一开骂把在场所有的人都给骂愣住了, 尤其洛神,他这辈子经历无数阴谋阳谋, 就是没有被这么指着鼻子骂过。   死死盯着对面的人, 额头上青筋四起, 拳头握紧又松开, 最终缓着声开口:“那你想我怎样?你要你说,我都做。”   “我不要你为我做什么!”白蜀压根不想听他说任何话, 他几乎失去理智道:“我现在就想把它打了, 一切回归正轨。”   “你要什么都可以,除了这件事情。”洛神沉声回道,眼中的猩红几乎夺满整个瞳孔。   “你给我去死!”   白蜀完全失去理智, 使出浑身的力气都没有撼动他, 盛怒之下, 他抓起一只盛放伤口包扎的托盘,然后连着整只托盘甩在了他的身上,里面的各种玻璃罐全都在他的身上炸开,两只锋利的剪子一个划在他的脖子一划在肩膀,顿时成了两个嘴似的豁口,而身上也被玻璃崩的几处渗血。   就这样他依然没撒气,拿着托盘往他脸上砸。   “你干什么?!”查尔斯欲上前说道,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野蛮的oga。   可却被洛神一把挡在了身后,接着道:“只要你能撒气就行。”   “激我是吧?”白蜀看着对面的人,深呼吸了两口,突然不对劲儿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米瑟和肖金也是稀奇起来。   明明他们是特地探着太子他们的行踪,然后让家庭医生准备好药水速战速决,还有白秋放风来着,怎么这人刚出去就回来了?   白蜀将这里面的人环视了一圈,最终定格在那角落的马斯球身上,这便什么都明白了。   随即指着它道:“你还监视我是吧?难怪你几次三番的非要把这个东西留在我身边,就是为了更好的实施你的掌控欲是吧?!”   洛神看着已经几乎癫狂的白蜀,知道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成为对方最坏的打算,于是他什么也不说,任由他处置。   这时就听“砰――”的一声响起,再一看他尽然拿着托盘将马斯球给打了一下,然后一把捉着拿球按在他那被血气沾染微湿的胸口道:“你的东西,还给你,从此我们人马各有道,互不干涉,一刀两断。”   洛神听了这话顿时抓住他那细白的手腕道:“你什么意思?你要离开我?”   时至此刻,洛神突然心慌,以上哪怕他被辱骂殴打都没有这么生气,遂一把拉近他道:“不准离开我。”   白蜀一把推开他道:“我告诉你,我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阻止。”   “我想做的事情,也没有人能阻止。”   白蜀冷哼:“那就试试看。”   说完,他带着肖金和米瑟,扭头朝着门外走去。   等人渐远,洛神第一件事情就是调出马斯球的记忆。   然后就发现在白夕夫人来之前,尽管米瑟肖金这些人再怎么劝解,他都是犹豫着的,而白夕夫人说的那些话算是压倒了他心中最后一根稻草。   很显然,他对自己的给予没有感受到半分的安全感。   于是他陷入了沉思。   足足一刻钟之后,他开口问:“那个偷拍照片的仆人捉住了吗?”   卡尔回:“今天中午的时候在路上捉住的,就等着您处置。”   “杀了吧!”   卡尔诧异:“那白苏少爷要是问起来。”   洛神道:“他应该没时间过问她了,上次她就该死了,只是他承诺保她一命。”   卡尔额首:“白苏少爷终究是太善良了,背叛者永远都无忠心。”   洛神不置可否,面无表情的扭头问查尔斯:“法克斯还活着吗?”   查尔斯道:“昨天去看了,还活着。”   “断他一只手,明天早上,寄给费特利伯爵。”   查尔斯看他眸子里的光几乎暗成深渊,知道费特利庄园是触及了他的底线。   因为在上一次费特利庄园事件之后,法克斯一直都没有被放出来过,原因是因为太子查到无论是那天晚上两人发生关系还是白蜀年幼中毒的事情,都跑不了费特利庄园的推波助澜。   费特利伯爵看着瘦弱无害,实际上这些都是他的一手策划。他的心大到想吞并原来的道森庄园。   这一次,他们甚至为了给白瞿夺取道森庄园继承人的位置在查擦司递交了申请,太子与白蜀的照片一直置顶的原因也是因为他们在不停的雇佣水军转发,导致他们在短时间内压根删除不了。   这是他们在为法克斯几度奔走无门之后,选择的报复行为。   可是没想到,太子压根不吃这一套,反而变本加厉。   正当查尔斯想着他接下来要做什么的时候,这人开口道:“米兰达又发了我的照片?”因为在马斯球的录像中,置顶下面的一条就是米兰达和他的合成照片。   查尔斯这时才后知后觉的去查看了一遍,结果发现明明已经处理完的照片再次被挖了出来。   这就如实道:“那个女人你知道的,她一天能发几十条动态,都是在编造和您的爱情故事,恨不得现在就成为王后。”   洛神眯着眼冷哼一声:“既然这么喜欢做梦,就让她永远都别醒来,最好是睡在温柔乡里……”   查尔斯瞬间明了,这个女人及其喜欢开x派对,duo胎无数,几乎是当年赫西公主的翻版,她甚至不满足于一对一的恋爱,和多人暧昧是她的天性。   所以,查尔斯觉着,如果明天早上的头条是‘米兰达公主在x派对上突然死亡……’也应该没有什么突兀的地方。   卡尔听着这话头皮发麻,饶是他已经跟了他这么久,也明白这才是真正的洛神的模样,但是依旧感觉到发自心底的恐惧感。   当初,他就是这么平静的杀了自己的父亲小莫利公爵。   他救了他的命,所以恐惧与崇拜互不干涉。这人是天生的bao君,却因为无数顶加冕让他不得不伪装成仁慈的模样。   恐怕也是如此,他不敢和白蜀坦白一切。   安排了米兰达,洛神又道:“回一趟庄园,去见一见人质。”   查尔斯道:“头儿,那白苏少爷那边要盯着吗?他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洛神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抖成筛子的家庭医生,这就道:“起码暂时不会,他的朋友和这位医生都是聪明人。”   家庭医生立马点头,他从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人,寥寥几句就定了几人生死,明明他说的话没有一丝波澜,也没有对自己有任何的处置,但是他依旧感觉刺骨的冷。   洛神压根就没有看他,而是细细叮嘱了马斯球继续去寻找它另一个主人,只是这一次,它需要藏在暗处。   洛神所说的人质正是戴可可。   戴可可直至被关起来的那一刻依旧处于愣怔状态,他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局怎么就收尾成了这样?   几天前他知道太子竟然和兰戈解除了婚约,高兴的几个晚上睡不着,要知道公爵世家适龄的几个oga,排除了之后他的可能性最大,随即更加的激动。   激动之余他又想起那个道森伯爵家的oga,觉着太子看中他无非就是他有一张脸,说话还放得开,可是不管他有多大的魅力,最多只能成为一个情妇。   随即他又看到米兰达不断的在网上刷屏自己和洛神的关系,以及老莫利频频出入克拉克宫殿,甚至传出的关于法布安陛下的意向……   他顿时就慌了,本来想求助他哥尤金,可是尤金至今躺在床上下不来,提及洛神更是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如此他苦苦冥想,最终想到了一个法子,就是他听说太子一直在调查唐爱皇后的死因,而在他儿时的记忆力,还真的就有关于赫西公主她们无意中说漏嘴的只言片语。   于是他将这个当成引子先引他跟自己进到一个无人的地方,接着顺势而为,毕竟对自己的外貌,他还是很自信的。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太子对他毫不留情,直接拧断了他的手,然后将他关在这里没再管过。   这里连一盏灯都没有,漆黑一片,他分不清白天黑夜,手上疼的压根没人来处理。   于是从起初的咒骂,到歇斯底里的喊叫,最后哭泣求饶,到现在的恐慌的不敢说一句话,生怕黑暗中冒出什么东西将他吞噬。   而当那个曾经只敢藏在心里心心念念多少年的人从亮光中走来的时候,他一边憎恶一边苦笑的朝他道:“你到底想什么样?!”   洛神道:“还是那句话,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就放你回去。”   “我只听过奶奶和老莫利公爵谈过,唐爱皇后是因为一个情妇死的,别的真的什么都没有听过。”   “你撒谎!”那天明明就是生日宴,法布安的情妇压根就没有资格去那个宴会,所以怎么可能是真的?   戴可可却惶恐至极,要不是隔着一层,他几乎是要来抱着洛神的腿喊道:“殿下,我没有撒谎,我真的只听到这一点,求求你不要让我呆在这里了,我会死的,我手已经没有知觉了,我害怕的要命,求求你了……”   这会子他已经哭不出来了,只沙哑着声音不停的求饶。   洛神无动于衷,只想了一会儿问:“你确定你奶奶是和老莫利商量的?”   戴可可立马点头。   如此洛神稀奇了,整个克拉克都知道赫西公主遇见老莫利避如蛇蝎,可是暗地里却连这么隐晦的事情都一起谈论,可见有多么亲密。   如此他不禁想,什么样的男人才会让赫西公主这样花心的女人如此的依赖,以至于结婚了那么多年都保持暗地来往?真的就为地下情?明明当初赫西公主还被老莫利囚禁十天呢!   因恨生爱恐怕不太可能,于是他陡然想起这囚禁之后赫西就和老肖恩公爵结婚了,而后紧着生了小肖恩……   小肖恩是不是早产不知道,但是老肖恩没几年就死了……   这下有意思了。   打通这个关键部位,洛神顿时扭头离开。   而随着他的离开,灯光再次熄灭,戴可可沙哑着嗓子哭喊,最后淹没在黑暗里。   洛神回到道森庄园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他想去看看白蜀怎么样了,可是大门被他关的死紧,最终他也只能蹲在外面,后来卡尔给他拿来了临时躺椅,就那么凑合在门外睡了一觉。   他就想等白蜀早上醒来的时候和他道歉,哪怕死缠烂打,或者被单方面殴打都行,只要他不离开自己就行了。   实际上人在感情面前总是特别的卑微,他甚至想着,要是他实在不愿意,那就打了吧,孩子和他,还是他重用,一切总比他离开自己好。   可是等到八点多都不见他开门出来,越等越不妙,期间也没有听见任何的动静,这就立马撬了门。   而等进去后,屋子里空空如也……白蜀不见了。 第42章   白蜀逃离的目标很明确, 把孩子打了, 之后再回来继承爵位。   本来这事情他也想过商议, 况且还有和洛神的两分情谊在, 可是随着他俩关系的恶化,以及洛神那势在必得的口气,连着家里家外巡视的人都多了起来。   这在无形中就让他感觉到了压力,越发觉着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孩子。   白蜀原本对这个世界就没有归属感, 既然找不出感情, 他便不想有任何的羁绊。   想他一向是现实的实干主义者,盘算着继承伯爵爵位的时间在白晋南定罪后的两个月后,所以找好地点安顿下来,以及预约医生, 打掉孩子,身体恢复,时间是绰绰有余。   这件事情白蜀三人联合谋划了半夜。   最后米瑟提供了路线以及一路上的停靠点, 肖金给他找了一个临时账号,然后还来了一个金蝉脱壳,才从道森庄园出来。   他先是从阳台爬到旁边的一个房间, 躲过第一波搜查之后,等洛神的人都疏散一些,趁着夜色便让白秋开着米瑟提准备好的磁动车从后面雨林小路离开。   当然,这样的逃跑方式并不能掩人耳目, 只是为了创造逃脱的时机而已, 整个庄园都是监控, 洛神发现也就是迟早的事情。   白蜀主仆在路上连续奔波了两日,中间还换了两辆飞行器。   米瑟给他提供了五个可停靠的点,但是洛神的人追的实在太紧,他那印着第七军团帆船标记的飞行器嚣张而肆意的穿梭在每一个街口,防不胜防。   这样准确的预知他们每一个停靠的点,白蜀就怀疑米瑟和肖金已经被逼供了,毕竟洛神那样的人有一万种让他们交代的方式。   所以连着弃用了四个停靠点,最终将目的地选择在了最后一个停靠点,就是尼泊尔港口。   即便是到了尼泊尔港口,他也没敢去米瑟给他定的那个房子,因为房子正好在人口密集区。   按着洛神的信息收集能力,怕是在发现他消失的时候,就已经把米瑟以及肖金力所能及的资源都调查了遍。   于是他把目的地安排在了曾经去黑市路过的棚户区,也就是人口杂乱的贫民窟。   这里有来自各个贫瘠星的偷渡者和本地的难民,根本没有办法将人的信息查清楚,称得上是最好的隐匿点。   两人是晚上到的。   到了之后就在信息栏上找到了一个相对好一点的房子。   这里能称得上是房子的基本不错了,有独立的卫生间、浴室和小厨房,尽管简陋,但是起码是独立的,还有各种老式的电器,卧室里面有两张小床。   其余都是棚子搭建,冬天漏风夏天漏雨,什么都是公用,可是谁让它便宜呢。   值得庆幸的是这房东虽然是个中年大叔,穿着拖鞋,一脸看不起人的样子,但是屋子里却干干净净。   给他们开了门,临走却来一句:“我不管你们从哪里来,要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但是屋子里不能死人,走了就必须收拾干净,不然别想退到一分钱的押金。”   “我们才不是那样的人。”白秋挺受不了这人的口气。   大叔冷呵一句:“但愿如此。”   白蜀看他一眼,道:“说完了吗?说完就走吧,我们挺累的了。”   大叔看他一眼,倒是觉着这人不凡起来,不过也没做多想,转身走人。   白秋看他走了,一边放着行礼一边忍不住道:“都没见过我们,就说我们偷鸡摸狗,什么人啊!”   白蜀是一句不想争辩,毕竟这人在这里浸润多少年,遇见的人估计什么都有,说了也没用。   随即躺在床上问道:“我们还有多少现金?”   白秋将钱掏出来数了数,回:“估计撑不了几天,都交押金了,租一个月房子让交三个月押金,好变态。”   白蜀算了算道:“明天去黑市,我们得赚点钱才能去找医生。”   米瑟的房子不能去,卡也就不能用了,当初匆忙出来,也就是白秋心细带了一些,就这还是他的工资,得挣了还给人家。   与此同时,白秋也在心底感叹了一声,其实他对自家少爷能不能赚到钱真的不抱什么希望。   他想好了,不行他就去做几份兼职,总不能让少爷吃苦。   两人没说几句就睡着了,白蜀是本来就嗜睡,白秋是因为少爷没有开过那种小型飞行器,一路上基本都是他开,他开的也是战战兢兢,浑身一直绷着,这会子忽然放松,困意瞬间就上来了。   这么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两人都是被饿醒的,白秋想给白蜀做点好的,几天颠簸,感觉他都瘦了,而且肚子里还有一个呢,光是吸收母体了。   白蜀却是不以为然道:“别麻烦了,我刚看见巷子里有摆摊买饼的,就买那个就行。”   白秋看他似乎挺向往,就琢磨着晚上再给他炖汤,扭头就去买饼。   白蜀就在家里一边等他一边给自己喷上各种掩盖气体的喷雾,还有就是给自己腺体裹好,当初米瑟的话他可是一点也没忘,他可不想在这种时候发生任何的意外。   结果刚刚裹了一半,就听门突然被敲了两下,然后一变声期男孩子的声音道:“老板,要烟酒吗?”   白蜀先看了一眼没关的门,然后才看见一大概十来岁的小男孩儿,提着两瓶用塑料品灌起来的酒,以及托着的盘子里几包劣质香烟,正站在他的门口。   白蜀估摸着这中午的时间,以及这地方的人群消费水平,这应该就是卖东西的日常推销,只是没有想到是这么小的孩子。   而且后面似乎还跟着一个更小的?   他也没空管他俩,只继续裹着自己的布道:“不需要,去别家吧!”   男孩儿没走,而是朝他嘿嘿一笑,接着道:“老板先生,我就住在你家的隔壁,我叫文光,这是我弟弟文宗,我们是邻居,以后有什么需要您打一声招呼就行。”   白蜀一听是邻居,这就朝他俩点了点头,以示友好,然后继续弄他的布。   由于前两次都是米瑟和白秋帮忙的,他这回第一次经手,颇为不自然,后面的布没拉的过来就被一只小两号的手给接过去然后迅速又灵巧的给他系好了。   如此,白蜀不得不正视了一眼这个特会来事儿的叫文光的小男孩儿。   见他清瘦的出奇,一身浆洗发白的衣服,大了足有两个号,一双眼睛却是圆滑的很,一看这孩子就到处混得开。   刚在心里评价完,就听他笑眯眯道:“老板先生,您要是不吃烟酒的话,我家还卖油盐酱醋,你要是缺的话一句话我就立马给你送到,不加您钱。”   “还有就是,您第一次来这里,我可以提供您很多这里的信息,友情提醒的是,千万别去最南边一家超市买东西,他家老板是个色鬼。”   白蜀不禁嗤声笑了出来,这就打趣的问:“怎么?你们同行竞争这么激烈的吗?”以至于都暗自拉客了?   文光却一脸正色道:“真的,不骗你,我就是因为和你是邻居才提醒你的。”   “行吧,谢谢你们的好意,我会记住的。”   刚说完,白秋就拿着两个肚子里被塞的满满的饼跑了过来,递给他一个道:“少爷,给你这个加了两个鸡蛋还有鸡肉。”   文光道:“那老板先生我们就先走了,有需要一定要叫我们。”   白蜀点点头,也没在意那兄弟俩了,接过就直接开吃,他也实在是太饿了。   也不知道是几天没吃顿像样的饭还是这饼实在不错,他吃的是津津有味,没一会儿就吃了大半,还剩最后几口的时候才发现这饼真的大的出奇,他都有点撑了。   正想着剩下的咋办,突然发现有一双眼睛盯着他。   扭头一看,是刚刚那个兄弟里小的一个,似乎叫文宗。   这孩子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见他的眼光看过来,还本能的往门框边又挪了两脚遮住了大半的身子,但是依旧没有直接挪走。   白蜀就看着那一节几乎皮包骨的手臂,这就试着喊了一声道:“文宗是吧?你有什么事情吗?”   小男孩儿被叫了名字,先是一顿,接着探出脑袋来看他,一双大眼睛里面盛满了无措,可依旧背靠着门边一直挪到里面,然后头也不敢抬的开口道:“老板先生,你要是吃不完能不能,能不能给我?”   白蜀看了看自己的饼,想着给人的话都已经吃过了,但是要是给他做一个新的话,他又想起来自己和他完全不熟,他又不是什么圣母,而且就这地方,要是这一个孩子给了,别的孩子都来要的话,那岂不是给自己添麻烦?   正犹豫着,就听刚刚已经离开的文光突然跑过来拉了他弟弟道:“文宗,哥不是和你说回去了吗?哥今晚就能挣够饼钱,给你买个大的。”   文宗却低低道:“可是你还要买新鞋子,爹说你鞋子太破了……”   “别听爹说,我总能有鞋穿,而且夏天了,海边的鞋子多了去了,我们去年就去捡了好几双,记得吗?”   “那都太大了,老掉……而且何杜明天就得来了,钱都不够还的……”   “那个哥自有办法!”   “……嗯!”   白蜀呼出一口气,他实在不是一个心软的人,但是这不是实在吃不下了么,这就开口叫住那哥俩道:“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拿去吧!反正我也吃不了。”   弟弟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哥哥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终没说,默认弟弟接过那小半块饼,然后道谢离开。   白蜀第一次为自己没浪费粮食而感到高兴,紧着等白秋吃完就起身去了黑市。   到了黑市之后他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小三哥向米瑟他们保平安,因为他直接联系米瑟的话怕暴露行踪,通过小三哥转接是最妥当的办法。   熟门熟路的找到他的店,依旧是那么随意的风格,然后穿过两道门,第三道门的时候,他敲了门。   没应声。   于是敲了第二次,依旧没有应声。   陡然想起当时米瑟当时是有节奏的敲了三次两声,这就试着敲了一遍,果然里面传来小三哥的声音道:“谁啊?”   白蜀回:“红玫瑰的朋友。”   门被打开,小三哥看着他满眼的诧异,紧着又朝他身后看了看……   “只有我。”白蜀坦然道:“米瑟没有来。”   “进。”小三哥像是很快接受了这件事情,随即道:“你找我什么事情?”   “我想请你帮我传个话给米瑟,我已经到了这里,目前一切都妥,让她们不要挂心。”白蜀说着顿了顿道:“而且,我希望你能不经意间传给她,我在那边犯了点事情,有人在追踪我。”   “你说的是太子吗?”   “……”   白蜀看着这人依旧一脸随意,但是话却直戳了心脏,一瞬间他都怀疑这人也是太子的人。   结果他嗤笑一声道:“别紧张,我和他不是一派,不过谁让我看上米瑟了呢,也不能拂了美人的面子,话照传,但是能不能不让那位知道我就不保了。”   白蜀一直都知道他滑的很,但是没想到这么滑,而且听着他的口气应该和洛神还是不浅的关系,至于具体是他的敌人还是朋友,他还真的没有猜出来,不过就目前的话看来,应该没有什么威胁。   随即道:“我相信你能做到。”   小三哥听这话倒是一脸诧异道:“这么信任我?”   白蜀道:“我认信任米瑟的眼光。”   小三哥抿唇点点头,难得正色道:“那娘们儿果然厉害,都交这些会说话的。”   白蜀见他被拍的高兴了,道了谢就准备走人。   结果这人来一句:“说实话,我以前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模样,看来他对你来真的,你想不想看看那个男人着急的样子?”   白蜀道:“不想。”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小三哥见他走的这么决绝,啧啧了两声,嘀咕一句:“让你当年不和我做朋友,现在你就慢慢找吧,我偏不告诉你!”   “他会告诉太子殿下吗?”两人出来之后,白秋有些担心的问道。   白蜀道:“起码暂时不会,他们要是朋友,他也不会当着我面说这事儿,他们要是敌人,我现在已经成了人质。”   “那他到底是朋友还是敌人?”   白蜀摇摇头:“这人估计自己都分不清楚。”   两人说话间就到了一家面阔八间的能源石店铺,而这个店铺里面人挤人,时不时还有一车能源石被运送来。   “他们这是在干嘛?”白秋不解的问道。   白蜀一看眼前一亮道:“挣钱的机会来了。”   白秋迷茫的看着那一群人和能源石不要钱一样各自拿个框挑拣着,挑完然后拿到店家专门的人那边结账,结完账之后就到同样围的水泄不通的另一个店面去排队检测。   然后就听有人仰天狂笑,有人低头哭喊,甚至还有人在旁边起哄放鞭炮。   瞬间明了,这是在赌石,这个石头就是能源石。   刚想明白就发现自家少爷已经拿着篮子在挑选石头了,看着那么多人推推挤挤,他果断去他旁边给他挡着。   虽然这个宝宝不要,但是也不能被这么推没了不是?   白蜀本人倒是没有明白小仆人的良苦用心,只见他来就立马将自己手里的篮子给他拿着,然后自己迅速的往他篮子里放石头。   旁边的人见他速度这么快,和菜市场挑萝卜似得,顿时一个个憋笑,觉着这肯定是个新手。   在大家都憋笑的时候,有一个中年beta喊了他一声道:“小兄弟,这个看石头都是有讲究的,你这么拿肯定亏,听没听过一句话叫十赌九输?我们积了半辈子经验也只能勉强养家糊口。”   这时旁边一个青年道:“老文这么喜欢管闲事呢?人家有钱闲得慌关你屁事。”   白蜀看了那青年一眼,再看看这些大部分幸灾乐祸的人,顿时明了人心的叵测,想他要是全挑中了,指不定惹上什么麻烦,势单力薄,他主要就是想低调,倒是这个叫老文的人一下子提醒了他。   这就对着他道:“您说的对,谢谢提醒。”   说完,他将篮子里那些颜色稍微浅一点的剔去了大半,最后只留了五六块好的,特地还又拿了几块死石头,然后学着那些老手观察半天,最终两个小时之后,他才去结账。   这个钱他是算好了的,最后一块石头的加入,正好还剩几块钱,反正他志在必得,即便只有六块,他也能稳赚一大笔。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检测也是需要钱的,而且是多出比买石头贵两倍的钱。   也就是说一颗石头五百,检测就需要一千五,一篮子石头的话……   “少爷,这怎么办啊?我们只有几块钱了。”白秋是想阻止他那么拼来着,毕竟他们就靠着这点子现金活呢,可是少爷执意如此,他也不好和他吵吧?!大不了他晚上就出来打小时工。   可是现在就要的话,让他去哪里弄?   白蜀也有些懊悔自己刚刚没看清楚就把钱全花了,一时撇脚,让他也有些费神,总不能去小三哥那里借吧?   那个人他短时间内不想看见他第二次。   情急之中,他陡然想起,为什么一定要借到一篮子的检测钱呢?他完全可以先开一个颜色好的,然后那些就站在旁边等着的候买的人,立刻就能让他的资金流动起来。   可是就这一千五,他问了几个人都没有人愿意借给他,都是一脸的不屑。   最终他看向了那个叫老文的beta,然后开口道:“大哥,你借我,一会儿开了我就还给你。”   老文有些无奈道:“不是我不借,都要养家糊口,别为难我行吗?”   白蜀点点头,相当的理解他,毕竟不认识,也不能仗着人家善良就欺负人家,这就想起自己唯一随身带着的一块顶级能源石,然后掏出来放在他的手上作为一千五百块钱的抵押,并且将电子证书调出来给他看。   老文本来接到这块石头还有些惆怅,就想着该怎么拒绝这个年轻人,毕竟他日子也不好过。   可是经过网上证书的仔细对比之后,他拿着那石头半天没敢动。   就盯着那石头一眨不眨,等一口喘过来,他才哆嗦着将口袋里仅有的两千块钱数出十五张来,递给对面。   要知道,他淘了半辈子的石头也没有见过顶级能源石啊!   这种石头每年开采出来,连开采的人都没看仔细就被送到了皇室以及军团里面,寻常人岂是有那运气见到的?   而现在,这鸡蛋大小且其貌不扬的石头就躺在他的手心里,价值上亿啊!   然后,他就这么浑身虚汗的捧了半天。   等回过神来,想着究竟什么样身份的人才能拥有这颗石头的时候,就听检测那边顿时一阵狂叫,接着就听人喊道:“天呐,这个月第一个二等,牛逼啦!一颗定终身啊!”   老文听了这话,捧着这颗能源石,手更哆嗦了。   不过他再看向那拿着临时卡以及一沓现金出来的白蜀时,已经从原本的关爱变成了崇拜。   就连边上一直盯着老文的白秋,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家少爷,真的牛逼啊! 第43章   白蜀那颗被检测出来的二等能源石在检测中心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当即也就有人出了价,而且还不止一个。   这颗石头即便是成色不好, 在外面正规市场也能拍到小几十万, 但是这里是黑市,这些人成天在这里蹲着石头就是为了赚中间的差价, 没有背景的压根也不敢拿出去卖, 指不定路上就没了。   所以, 就算准你拿不出去, 这里的价格被压的很低,即便他挑了一个叫价最多的, 到他手里的也就只有六万多。   白蜀怕现金太打眼, 就申请了一张临时卡, 这种卡是专门为贫瘠星以及一些没户口的人准备的, 安全系数挺高,除了本人亲自来, 其余取不到钱。   他从里面拿了零头, 出来之后就将那一千五百块给了老文换回了能源石, 还多给了两百,算是封口费和利息。   不过区区两百, 他心里清楚,不足以压住顶级能源石这么大的秘密,他也没那么容易轻信别人。   于是先也没急着和老文说话, 而是又拿了五块石头, 四颗死石头, 一颗低级能源石。   如此即便是低级能源石,他的爆率也达到了三分之一。   这样的爆率无疑让先前嘲讽他年轻闲得慌,以及开了第一颗石头还说他是走狗屎运的人都纷纷改观。   有两个胆子大的男人甚至将自己的石头拿给他看。   在婉拒了两人之后,他才上前跟老文道:“从小家里就做这一行,老一辈有点经验都传给我了,就算是小有经验了,您是今天唯一肯借钱给我的,算是恩人,以后要不嫌弃,我可以帮你看着点。”   “好,好。”老文激动的连连点头,脸上的褶子热闹的挤在一起,无不显示他由衷的高兴。   要知道对于他们这些的职业淘石家,时常也是十颗才能爆一颗,就那一颗还要维持下一个十颗,要是连续十几颗不爆一颗,那一个月的日子都很难熬。   所以他们每一颗选的都十分慎重,有的甚至一天才选一颗。   而像他这样的人,在这个偌大的黑市淘石坑里面比比皆是,大部分甚至还不如他。   白秋被白蜀这个聊天方式弄得全程呆愣,老一辈经验传承什么的,要不是他知道道森伯爵是做jun工生意的,差点都信了。   琢磨他这个行为半天,终于明白,他这是想和老文建立关系的同时还能施恩堵住他的嘴,毕竟顶级能源石这个诱惑不是谁都顶得住的,而他们也没有足够的能力去保住它。   而仅此之上,白蜀却想的更远。   他已经想清楚了,与其畏畏缩缩,不如融入其中。   毕竟他还有一段的时间要和这些人共事,想要顺遂,他就得适当拿点恩惠出来。   至于那个度,他觉着是时候展示自己的表演天赋了。   所以,他就直接拿了老文做第一截铺垫。   在连续两个都是死石头的情况下,不仅旁边的人看热闹的人,就连白秋也开始捏了汗,明明刚刚还是被一群人捧起来的三分之一的爆率,要是第三个还不开的话,他们将会再度质疑他这三分之一的爆率是不是依旧走了狗屎运的问题。   就是这么有玄机的事情,使得一群人都忍不住停下来挑自己的石头了,前后屏住呼吸,不约而同的盯着那检测仪。   检测仪:8342号能源石正在检测中……   检测仪:请稍等……   检测仪:无能量显示!!   又是一颗费石头。   这个结果让一群人散了热度,同时各种先前摇摆不定的那一群人再次踩上头。   “我就知道这小子是踩了狗屎,还真当回事儿,这会子牛逼崩了吧?!”   “老文就是个傻子,这笑话我能笑一年。”   “我能笑三年。”   “小子我告诉你,老子这么多年吃的盐比你吃的屎多,老子都不敢帮人包出,你他妈赶紧找个尿黄的呲醒自己吧……”   “哈哈哈哈。”   白秋听这些人说什么的都有,心下气结,可是扭头一看却发现白蜀那唯一露出的浅棕色的眼睛波澜不惊,似乎这压根就不是预料的,而是安排的一样。   随即就听他又问:“老文,你还开吗?”   白秋看老文盯着手里的七百块钱,定了足足三秒,然后从后面兜里拿出了一张同是黑市的临时卡道:“开,我这个月存了一点,够检测费用了。”   白蜀这时眼中有了笑意,将摊子上一颗比平常都小一点的能源石放在他的手上道:“那就去开吧!”   老文呼出一口气,再次排队检测,将石头放在检测口上之前,他像是比往常都郑重的在那石头上划了一个十字,用嘴唇点了点,然后放了上去。   就在这漫长的一分钟的等待中,后面原本还劝他收手的人都忍不住喊道:“老文你怕不是个傻子吧?!”   话刚落。   检测仪:三级能源石!!   这机械式的女声出来的一瞬,全场静默了两秒,然后老文突然“啊……”的一声喊了起来。   三级能源石尽管出手不过两万,但这够他们家几个孩子以及他自己都轻松好一阵子,以前他运气足够好一年才能碰到一两颗,没想到今天第四颗就中了。   这喊声比大喘气还长,完了就小跑到白蜀身边,拍着他的肩膀道:“小兄弟,太感谢了,太感谢了。”   白蜀被他手重的立马退后了两步,老文见此也觉着自己过分熟稔了,但是他止不住热泪盈眶道:“你,你以后还来吗?”   白蜀道:“来,我得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呢!”   老文道:“那就好那就好,我也无以为报,我这石头一半的钱给你。”   他说着将刚拿到的钱直接对着分了一半递给白蜀。   白蜀道:“不用,你留着吧,以后我有什么不懂的,你带带我就是了。”   老文见他一脸决绝,知道这是真的不收,这就笑道:“应该的。”   白蜀和老文说过话之后天已渐黑,一个下午的折腾让他又饿又累,转身回望那些人,起初那些参差不齐的目光已经没有了,基本都是带这些跃跃欲试的模样。   于是他决定今天的表演就到这里,明天继续。   临走的时候,老文特地跑过来问:“小兄弟,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白蜀想了想道:“叫我阿蜀。”   “我叫文有风,叫我老文就行。”   两人从黑市出来之后就直奔了菜市场。   这个菜市场是专门供应平民窟的,富人们并不来这里,加上都是棚子搭建,杀活物和熏煮类都在一起,环境十分的堪忧。   但饶是如此,几天没吃好的白蜀主仆也是见啥都想买回去。   两人因为实在是饿,也没怎么挑,买了一条鱼,一片牛肉,还有一些菌类和豆角。   白秋知道白蜀是不怎么吃蔬菜,所以想方设法的给他在荤菜里面放这些东西。   两人挑好东西之后就往回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闻见一股子腐臭的味道,正想着是不是这里有个垃圾堆,就突然被白秋猛地一拉,接着一只起鱼的刀擦着他的手臂过去了。   没看清起鱼刀落在哪里了,就听那摊主吼道:“个死小孩儿,你要是被我逮着偷我家的鱼,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那边蹦了老远的孩子来一句:“老子才不稀罕偷你的鱼,你鱼死了扔了我也不稀罕。”   “有种你别在那儿等着我扔,再等你死爸爸,个穷鬼养的小畜生……”   “死你爸爸!”   “他妈你给我站住!”摊主气的冲了出去,那孩子跑的更远了。   白蜀两人本来没将这事儿放在心上,平民窟么,这些事儿都不稀罕。   但是刚出菜场就见那孩子迎上来道:“老板先生,你们也来买菜啊!”   白蜀这才看清楚这孩子就是今天中午向自己推销烟酒的叫文光的半大男孩儿了,但是当时他虽然滑,看自己弟弟要人东西的时候到底有点底线,只是没想到也是个偷儿。   这就不由自主的冷了眸子,压根没搭理他,继续往前走。   这孩子似乎也能感觉到白蜀的不悦,不过依旧凑上来热情道:“老板先生,要不我跟你拎着点吧!”   白蜀扭头道:“滚开。”   孩子站在那儿不动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难得不圆滑了,白蜀直接绕开他从另一条道上走人。   两人到了家门口的时候他拎着菜,白秋找钥匙开门。   就这空档他发现旁边的棚子搭建的屋子居然四处漏着光,接着就听里面一奶声奶气的孩子道:“哥,你没等到鱼吗?”   “没,今天星期天,人多,鱼都卖完了,明天人少,那个臭杀鱼的一定卖不完,等他扔了哥再去。”   “哥哥你腿上流血了。”   “没事儿,哥绊着了,哥一施魔法它就好了。”   “哥我帮你吹吹吧……”   “……”   这时候白秋的门开了,两人进门,白秋这就开始着手忙碌着做菜,白蜀则是坐在床上看着那老式电视机,就那购物节目,也不换台。   等他忙了差不多的时候见他依旧坐在那里发呆,知道他想着什么,毕竟刚刚隔壁孩子的对话他也是听见的。   他冤枉了人家,那孩子没偷鱼,只是在垃圾堆里面等那卖鱼的老板将死鱼扔过去而已。   再则,这孩子家似乎比他们想象的更加艰难一些,因为那奶声的孩子明显不是早上跟着来的那个弟弟,如此说明他们家有三个孩子或者以上。   最重要的是,那孩子当时一腔热情,白蜀当时的口气真的很伤人。   白秋通过这些天的摸索,也能大致明白他家少爷就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估计肯定后悔着呢,只是他不肯开口。   这就试探道:“要不我们一会儿鱼汤好了端一些给那几个孩子吧,我们也吃不完那么多菜,放冰箱也不好吃了。”   白蜀动了动眸子道:“也行,他早上特地来和我们打招呼,我们怎么也和人家打一下招呼。”   白秋回过头憋着笑,没想到他家少爷居然这么别扭。   等鱼汤好了之后,白蜀主动盛了一大半的鱼汤送去给了隔壁。   那隔壁的门压根都不用敲,颤巍巍的铁门,一点就开了。   然后他就在一群孩子诧异的目光中,将那碗汤放在了屋子里唯一的一张堆满东西的方桌上。   放完后他才看清这是兄妹三人,最小的那个是个女孩儿,三四岁大,两个小辫子歪歪扭扭,显然是刚刚才醒,这会子正啃着饼,而那饼正是中午的时候,他吃剩下的小半个。   小姑娘因为手很小,那饼里面的鸡肉都跑了出来。   原来,弟弟要了那饼,自己也没吃,而是给妹妹吃的。   “是鱼汤哎,瑶瑶快来。”弟弟文宗先是看见,顿时了妹妹一声。   妹妹开心的喊了一声“好耶――”   紧着就听文光道:“你们不要碰,老板先生,你的东西我们不要,你拿走吧!”   白蜀看着他,脸上热情全无,话语也不再圆滑,变得冷淡至极。   顿了很久,他最终低着声音开口道:“先前是我心情不大好,以后不会了。”   “那也不用,我们不稀罕你的东西,请你拿走,并立刻离开我家。”文光说着就要将那鱼汤端给白蜀。   可是却被文宗立马抱过去道:“哥,这是人家老板先生送的,中午你都要了,现在为什么不要了?瑶瑶都想了很久的鱼了……”   “我说不要就不要!”文光就要去抢那碗,白蜀见此也怕他们都烫着,就去拉文光,毕竟那是从锅里现盛的。   可文光见白蜀要碰自己,本能就转身来推了他一把。   这一把没多重,但是却让他打了一个踉跄,因为身高问题,白蜀直接先护着肚子,等站稳的时候,白秋爆了,直接脱口道:“你干什么?!我们都上门道歉了你还要怎样啊?伤着我们宝宝怎么办?!”   这话一出,一屋子人都愣了。   白蜀看了白秋一眼,随即转身回去了。   白秋这会子才发觉自己居然把这事儿说了出来,顿时手足无措,要知道这几天下来他是看在眼里的,白蜀对肚子里的这个宝宝似乎真的一点情感都没有,他从来都不提及,也不在意,想来今天自己是犯了禁忌。   所以回去之后两人无声吃了一顿饭,吃完收拾了之后他就想和他道歉来着,结果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听他道:“你不用多想,明天上午我们去找医生,定个准确时间给做了,等做完你就要时常出去采买,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明天我们就再招用一个人吧!”   “恩,好!”   白秋听出了他的决绝,知道自己没有立场说什么,本来他们跑出来,也就是为了办这事儿。   只是人总是爱幻想,即便这孩子素未蒙面,但是他依旧会忍不住想到,要是少爷和太子的孩子,那会是什么样的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呢?   正想着,那不停的被白蜀换着台的老式电视机突然在一个娱乐新闻台停了下来。   首先进入眼帘的镜头是皇室葬礼,葬礼上的照片正是前两天还不停的和太子搞暧昧的米兰达公主。   镜头一切,就听那主持人道:“在继米兰达公主病逝的当天,佩顿王子在赶赴葬礼的时候出了车祸,至今在医院昏迷不醒,老莫利公爵痛失爱子,以年迈之名,现已正式与上议院提出辞职一事……”   “有人说这是皇室灾难日,可是作为皇储的太子殿下并没有受此影响,他甚至在自己的个人网站上公布了一张照片,并配了文字……”   然后就看见一张白蜀被洛神抱在怀里的照片铺满了整个屏幕,照片里的白蜀微微眯着眼,嘴角噙着笑,脸上的表情无奈又甜蜜。   这照片正是那天在白夕姑妈家被偷拍的照片,还被一度置顶成了头条。   而现在它正以另一个角度展示着,这张里面洛神不再是背影,而是迎面对着怀中人一脸宠溺的笑着。   画面清晰,堪比720。   而比这张照片更博人眼球的是下面配的三个字:我想你。   “太子的这种行为无疑是在官宣,并承认前几日的绯闻oga正是近日才获罪的道森伯爵的继承人白苏。”   “而据知情人士了解,这位继承人此前已经失踪,太子更新照片的地点在清风镇,是否就是为了在找这位呢?不过具体有待进一步发现……”   “啪――”白蜀一下子关了电视,然后问道白秋:“我们上一个停靠点叫什么?”   白秋都有些慌道:“就是清风镇。” 第44章   白蜀一早上就找了个小的广告公司给印了几十份招聘广告, 本来想找保姆,但是想想这地方找保姆似乎不大合适,要是最后都来的女性, 那就贼鸡儿尴尬了。   最后想了想写成找帮工,而且人主要也不是为了服侍他,就是为了给白秋当帮手来着。   “老板先生, 这片地儿我都熟,现在管的严, 很多地方都不让贴, 我给你找能贴的地儿去贴。”   文光一边说着一边给他数着页, 主要人也不是一天就能招到,广告还时不时被撕掉,估计得贴几天, 所以文光就在约着一天能贴的量。   他数页, 另外两个小的就给白秋打下手择菜,一时间竟然其乐融融。   “行,反正找谁都是找,你要是完成的好, 我把雇工的钱给你就成。”   文光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道:“保证完成任务,不过我不要那么多, 就一半就成。”   白蜀笑道:“我说完成的好才给, 你要是完成的不好, 一分也拿不到, 我就是这么苛刻。”   “那这钱你出定了。”   “……”昨天晚上的事情在今天早上这三小只的一声‘老板先生’后被不约而同的遗忘了, 白蜀也是早就打算好这份工作给他,所以在他开口前就让白秋去菜场多买了两个菜。   中午吃饭的时候白蜀叮嘱了一些关于贴广告的注意事项,毕竟这地方的人都有,完了他又有些好奇的问道:“怎么也没见你们父母?”   文光道:“我爸早上四点就去上班了,晚上回来的也晚,所以你基本也看不见。”   白蜀问:“什么工作?”   “早上和晚上都给附近的市场拉货,白天就在黑市能源石市场淘石头,昨天他似乎运气不错,给我买了新鞋。”他说着将自己的脚抬了抬。   白蜀也是这时候才发现他脚上那双黑色的凉鞋,果然比昨天那明显大几码的拖鞋好多了。   “我们是从贫瘠星来的,我爸说没有户口和身份证,所以正式工人家都不要。”   一天打三份工才堪堪够一家子的支出,可见这每一份工作拿的真的很少。   于是他默了默又问:“那你们妈妈呢?”   “妈妈去天堂了。”小瑶瑶突然插了一句嘴,她就爱吃肉,这会子满嘴的油,不过她眼睛又大又黑,里面写满了不谙世事,任谁看了都舍不得苛责她。   白蜀道:“抱歉。”   “没事儿。”文光拿纸给瑶瑶擦了两下嘴道:“我妈走了三年了,就我还有点印象,他们都不记得她什么模样的。”   这话说着无所谓,可是听着却无比的辛酸,搞得白蜀都不知道自己抽什么风非要八卦一下,好好的吃一顿饭不行么?   这时,小瑶瑶突然从凳子上下来,然后指着他的肚子道:“老板叔叔,你肚子里是小弟弟吗?”   白蜀:“……”   文光尴尬一笑,随即将文瑶又拉到凳子上坐好道:“您别介意,她就是老惦记着弟弟这事儿,就怪我爸老嘀咕给她听来着。”   白蜀微滞,后问:“嘀咕什么?”   文光到底年纪小,也没留意他表情,就接着道:“就我妈当年说要给他生四个孩子,还取名光宗耀祖,俗气的要死,可是谁知道到了瑶瑶后就没了,她失言了,我爸一喝酒就说这事儿,瑶瑶就老记着。”   解释完,他又问:“老板先生,您这找帮工是不是就是为生宝宝准备的?”   白蜀实在不想和他讨论这个问题,就道:“吃你们的饭吧,下午的时候工作麻利点。”   文光随即笑着点头,看来是了,这就不经意扫了一下他的肚子。   其实不光文瑶,就他和文宗对小孩儿也是有一种偏执的爱,这种执念是他们的父亲和去世的母亲给他们种下的,根深蒂固。   白蜀再来黑市的时候,第一时间还是找了老文,为了淡化这群人的注意力,今天他自己没有开,而是帮老文开了四个,中了一个。   老文看着那系统再次检测出的石头,简直对他逢如神祗。   外面的人虽然不知道老文这几块石头里面这位叫阿蜀的年轻人出了几分力,但是光是看老文对他的态度,以及集合老文以前的爆率,就知道他一定不简单了。   于是大着胆子上前来讨教的人从昨天的两三个增长到十几个。   白蜀看着这些人就两手空空的想要套白狼,再次婉拒了他们,想他最终的目的可不是当圣母。   而帮着老文演完四颗石头已经又到了晚上。   这时候他才开口问道:“你知道这附近有没有好一点的医生吗?治疗肠胃科那种的。”   老文道:“那还真的有,和我们平民窟搭界的富人区里面有一个私人诊所,那个叫慕斯的老医生是唯一肯给我们这些没身份证的人看病的,有时候都亲自去人家里看,他懂得多,你这个他都会看,不过他的诊金很高就是了。”   白蜀听着和赤脚医生似得,也没法明着问这人到底接不接duo胎这活,这就道:“那他什么都接,生孩子接不接?”   老文明着一听这就是打趣,顿时道:“愿意给我们这些平民窟的地方的人看病的除了这个老医生就没有别人了,小病我们也找不起他,大病医院去不了,所以别说生孩子,堕胎也接!我们那地方,很多人就是躲过来堕胎的……”   白蜀一听这话眼中暗了暗,不过心中也有了底,就想直接去找他约个时间,不经意问:“你说那老头都在富人区了,为什么还要挣这点钱?”   老文似乎也想不明白道:“也许这就是真正的医德?他们说那老头原来还是个贵族,一家子都是医生,外甥还在皇室当医生呢,不过谁知道是不是吹牛,这一段的私人诊所都说和皇室有亲戚关系,祖上还都是贵族来着。”   白蜀被这话逗乐了,感情沾上皇室好做生意?   就在他要走的时候,老文突然叫住了他道:“阿蜀,我能不能再请你一件事儿?”   白蜀看着他,就见他拉出一个更他差不多打扮的中年beta道:“这是我兄弟连进,我和他一个地方来的,一辈子交情,你能不能也给他看两把?”   许是怕他不答应,老文紧着又道:“我今天也是托了你的福才爆的,我想让一半出来给你,你要是帮他看了,同样让一半,要不成你定多少都成,我们听你的。”   白蜀顿时听出了那么点儿意思,毕竟他的目的就是这个,可是他的目的还不在老文身上,这就道:“帮你是因为你帮过我,但是别人,我是真的没有交情在的。”   老文跟那个兄弟连连点头,接着道:“我看你似乎不大方便出来,而且进出检测也是一件很耗时间的事情,关键还有上限在,你要是愿意,我们兄弟什么都可以为你做的。”   他这话说的很中肯,实际上一般的淘石者不需要像他这样全身武装,成了这个模样要么就是逃亡者,要么就是身份特殊,一眼尽地。   而他所提出的上限也是一个问题,就是一个淘石者每天鉴定的石头不能超过十颗,这是黑市的硬性规定。   在白蜀这样比例的爆率下,他一天最多也就能爆两到三颗,加上他还要隐藏实力降低爆率和能源石的品质问题,所以为了不打眼不拉仇恨,最好的方式就是别人替他去干。   这就是他昨天表演之前为自己定下的目标,当时他的想法就是帮这些人鉴别,然后收点外快,又不打眼也不需要排队那么累。   最最重要的是洛神已经找到了清风镇。   清风镇和尼泊尔港口仅有一江之隔,这人当朋友的时候没看出他的可怕来,当敌人的时候真的令人头皮发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来了。   所以,他需要稳定的收入和一群人的掩护。   本来他以为还要多演几天,没曾想老文这么聪明的给他的种子浇了水还发了芽,就等着开花了。   “我确实最近不大方便露面,这件事情你可以多找两个人一起,具体交给你,至于规矩,你们可以晚上慢慢商量一下,明天给我答案。”   白蜀果真按着老文提供的路线找到了那个叫慕斯的老医生。   这里说是私人诊所真的私人的很过分,因为还在顶楼,完全就是一个套间改装的诊所。似乎也是为了不扰民,他们装了一个直通的电梯。   这问诊间是在其中的一个卧室里面,那客厅等候区许是因为天黑的原因只坐着寥寥无几的两个孩子在那里等着大人出来。   不过即便是无人等候,白蜀也被一只机器人进门就塞了一张排号单,然后等里面的人出来,就叫到了他。   白蜀一看见那坐在那里的棕发碧眼的老头的时候,就觉着有点眼熟。   不过他确定自己没有见过他,翻了一遍原主的记忆似乎也没有见过,那这份熟悉从哪里来,最终他将它归结于,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大概气场都差不多。   那老慕斯戴着圆镜片眼镜完善着上一个病人的病例,用朝上的目光看了他一眼道:“哪里不舒服啊?”   白蜀直接了当道:“我要duo胎。”   这话让他顿了一顿,随即继续道:“你想好了吗?家里人呢?同意吗?”   “没有家里人,我同意就是全家同意了,不用多劝。”   慕斯听了这话又看了他一眼,然后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张单子道:“那你填写一下表格,一会儿给我,我给你安排时间。”   白蜀接过单子,发现是一张免责合同,大致也就是出了事情和他无关的意思,所以他大致扫了一下之后,就把自己的基本信息填了上去。   填好递给他看了之后,就问:“你身份证信息怎么不填?还有家庭住址,这些都要。”   白蜀道:“我是从贫瘠星过来的,没有身份证,还有我住在平民窟,是租的房子。”   这么一说慕斯大致明了了,这种事情在平民窟比比皆是。   随即道:“那你去做个检查,做完检查我们约时间吧。”   白蜀随他安排,现在的检查成了一体的机器,他只需要站在机子前面几秒钟就行了。   只是他刚站好,就听慕斯来一句:“你把那个纱巾取了吧,不然查不清楚,上一月机子就因为这烧了一台。”   白蜀听这话挺稀奇,那冬天穿棉衣就不照了?   不过医生的话,他也懒得计较,这就让白秋给他将纱巾取了,完成了检查。   结果出来之后,慕斯拿着单子皱眉许久,白蜀看他表情不妙,以为自己身体出了什么状况,就听他道:“你恐怕暂时不能流,距离你上一次消除标记不到两个月,消除标记的药水仍然有残留,不利于手术。”   白蜀不置可否道:“那要等多长时间?”   慕斯道:“一个月吧,不过这期间你得十天一次定时来检查,我看看残留过不过。”   白蜀心中有数了,算了大概继承爵位的时间,手术再加上他休养恢复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大不了他把休养的时间少几天就行。   这么盘算着,他带了单子转身回去。   而慕斯就这么看着他,直至他关上门,并且看着那电梯视频上的人都已经开门出去了,才敢把一口气呼出来,紧着疯也似得寻找自己的手机,然后拨通了对面的人道:“他,他来了,我拖住他了,我拖住他了……”   对面人道:“老舅你说谁呢?慢点说,听不懂。”   “就是太子找的那个oga,他真的来了。”   “卧槽……”对面陡然停了十秒,显然是汇报去了。   接着又气喘吁吁接起来道:“你怎么和他说的?他现在在哪儿?”   “就在旁边的贫民区里,警惕的很,什么都不肯透露,我也是骗他拿了纱巾才看出来的……”   “老舅,你是功臣,等着我们,一定等着!”   “好,好。”慕斯连连点头,点完才发现自己忘了关门,而门跟了自己几年的助手正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要知道他们老先生一向德高望重的,什么时候有过这不顾形象、手足无措的模样了? 第45章   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和酝酿,老文这一拨人总算给白蜀定了一个新的身份, 叫鉴石家。   见他来之后, 老文出面道:“阿蜀, 我按着你说的,特地找了平时比较靠谱的兄弟, 他们大多都是曾经和我一起来这里的,多少年的交情了,昨天你的爆率大伙儿都看在眼里, 我们商量了,都同意对半, 石头和鉴定费用我们另出, 你要是觉着少,我们还可以再让出一层。”   他们十来个人商量了一晚上, 最终都决定跟着老文干, 因为哪怕是对半,他们都比平常赚的要多两三倍。   白蜀没曾想这一波人居然生成的这么快,看着这一个个确实都是这两天常见的面孔,基本没有什么刺头和大惊小怪的人,这便道:“我先讲一下我的规定,就是我不包一定出, 还有我时间和精力有限, 一天只看二十颗左右, 四五个人轮流着来, 具体就让老文安排, 多了不接。”   “好的,好的。”   “我们都听你的。”   “以后我们就算是跟着你了,阿蜀老板。”   在他们的眼中,白蜀就不止是老板了,瞬间成了可移动的摇钱树,别说他提出规定,只要他答应就已经是赚了。   老文更是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正想着强行讲两句,就听白蜀继续道:“还有亲兄弟明算账,我们的帐都当天结清,至于分成,毕竟是辛苦钱,分成就按照三七分,你们七我三,费用你们自己出。”   这话一出,下面原本挺内敛的一群人突然狂呼起来,接着吹口哨的、哭着喊妈妈的,甚至喊‘阿蜀老板万岁’的都有,更甚的要不是老文拦着,都来抱白蜀了。   要知道这七层是什么概念啊?那可是比平时多出六七倍的钱,他们都觉着富人区的那些家伙也不过赚这么多而已吧?   于是当天下午,白蜀在二十颗石头里面稳得爆了五颗后,他彻底坐实了这些人老板的位置。   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白蜀只要每天下午去黑市待两三个小时就基本没有什么事情了。   接下来的时间他可以慢慢挑选帮工。   而有了文光三兄妹贴广告的努力,白蜀家一天来了三位应征者。   第一位是一个四十左右的男beta,说话有些微的不清,想着也许是哪个贫瘠星来的,带点口音也正常,只是令人无法忍受的是这人就是一个烟囱,不管干什么都叼着一支烟。   白蜀自觉也不是一个苛刻的人,就明确表示自己不能容忍无时不刻的吸收二手烟,如果他实在要吃的话,可以适当的去外面抽一两根。   但是这人却是龇着一口黄牙回他道:“那没办法,我除了夜里睡觉能断了这支火,其余全部都不能断,我老家那里这就叫香火,香火断了命就没了。”于是他继续用上一根点了下一根。   白蜀这才明白香火就是香烟的火,于是开口道:“那我闻不起你家的香火,你走吧。”   黄牙一看这人竟然把自己给拒了,想想活儿也不好找,而且这人给的工资也高,当即道:“要不我一天断两回也行?”   白蜀道:“那不成,让你断香火我会对你祖上有罪恶感的,请吧!”   黄牙:“……”   第二位是一个和白蜀差不多年岁的年轻人,这家伙还没白蜀高,倒是一来就挨着他腿道:“你这么香,该不会是个oga吧?要不你面纱取下来我看看?”   白蜀戴着的是挂在耳朵上的简易型面纱,比出去时的大围巾简单也透气。   但也就是这种若隐若现的效果,在他略有动作的时候就能显出他大概的轮廓,何况他本来颜值就能打,即便是遮住半边也照样令人遐想翩翩。   但以往他在屋子里一般都不戴面纱,面对三小只的时候也不戴,也就是因为要见这些陌生人才戴着的,没曾想这家伙一来就调戏他,这让他顿时恶感丛生,几乎是有些低沉道:“你要是来工作的就老实点,要是来相亲的,就赶紧滚,不然小心我控制不住打断你的腿。”   男人笑意更深道,一手摸上白蜀的腿,一边道:“那就看看你能打断我的哪只腿了美人……啊!!”   白蜀毫不留情的将他的手手指反向掰弯在身后,这人顿时惨叫道:“疼疼疼,松手饶命,松松……”   白蜀随之一脚将他踹趴下之后又上去跺了他一脚道:“现在你自己选我打断你哪一只腿,要不就这一只?嗯?”   男人惊恐的看着他的脚抵在了他的致命处,顿时脑袋摇成拨浪鼓道:“别别别,我开玩笑的,大爷,爸爸爷爷奶奶,您饶了我吧!”   “怂货。”白蜀啐了他一口,然后一脚跺在他的左腿上,一声惨叫之后,这人连爬带滚的走了。   白蜀看着这人和被打后鬣狗似得背影,顿时一个头比两个大,觉着这样下去费时费力。   可是要不这样的话又有什么办法呢?他不能用身份证,中介都登记不了。   如此无奈中等来了第三个应征者。   这个应征者也是一个中年beta,话少,做事认真,没有任何不良嗜好,而且白蜀说什么就做什么,几乎符合了他的所有的要求。   就在他打算让他明天正式来上班的时候,文光将他拉到自己家道:“老板先生,这个人是我们这里的惯偷,他从不走空,遇见最穷的人家连裤cha都要,在你来的时候就在你家周围盯着你们几天了,你要不信可以试试。”   白蜀听这话,还没来得及试,白秋就跑过来道:“我刚刚买菜临时放在抽屉里的零钱都没了,我还想去买一瓶酱油,你拿了吗?”   白蜀:“……”   当第三位吐出钱离开的时候已经到了天黑,吃完饭他就坐在饭桌前发愁,毕竟招人这事儿都是试用相处了才知道。   今天前两个都是表面毛病,一眼尽底的看出来了,可要是都像是第三个那样,那得试到什么时候啊!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果然不错。   正想着用什么好的办法能找个靠谱的人,就听隔壁突然一声尖叫声,然后就是和着小孩的哭喊声以及大人的嘶吼声,应该是吵架或者打架。   这种事情在他来之后就觉着挺正常的,时常吵吵闹闹,他一般不管,但是今天离着很近,而且声音明显就是那三小只的。   这就立马戴上面纱开门出去。   结果就看见隔壁邻居家门口围了一群人。   等他拨开几人近身才发现,一行几个人站在三小只的家门口,文光正被其中一个人禁锢在怀里,挣扎不得。   而为首的还是一个alha,两个大花臂灯光这么一照格外惹眼。   就这样一边挡着门里面的人一边还凶神恶煞的对着里面的人喊道:“你他妈都搪塞我多少天了,我当初说什么来着,你要是换不起,趁早让你大儿子来给我当奴隶,当老子说的话是屁吗?”   被挡在里面的人都带着沙声朝着他吼道:“你这个chu生,把我儿子还给我,你当初放给我们的利益不是这么说的,那钱我们早就还了你心里清楚,这后来的利息完全就是你们自己定了,你们就是仗势欺人。”   白蜀觉着这声音很熟悉,而且这应该就是三小只早出晚归的父亲。   只是还没有联系得上人,就听那大花臂道:“就现在你还没想清楚呢?沾上我们南帮,不死也要脱层皮,我们的钱是这么好用的?”   说着,他朝着身后的人道:“把这个小崽子给我带走,一仓库的货还没人下呢。”   “慢着!”里面的父亲也是被逼急了,声音格外沧桑道:“我这两天已经挣了不少了,我全给你还不行吗?要不你再涨一层也行,只要再给我几天,我一定还!”   “费什么劲呢,你那么多小孩儿反正也养不活,给我一个又怎了?!”   “你放屁!”里面的人突然挣扎跑了出来抢人,白蜀原本已经开始把手放在裤腰上了,这时竟然发现这位父亲正是老文。   惊诧之余,老文已经被一群人掀翻在地,然后一人一脚跺了起来。   房间里剩下的两兄妹还在哭喊着。   文光则是被揪着头发强行拖着走了。   白蜀就在这样的境地下将那放在裤腰上的手握乐了又松开……   最终,在他看见一只落下的黑色的凉鞋已经被撕开了边,静静的躺在一群人的影子里的时候,彻底忍不住对着那群人喊道:“哎!把那孩子放了。”   一群人一个转身就看见一个单薄的身影站在光里,大花臂不耐烦的转身问:“怎么?你要给他还啊?”   白蜀道:“只要你给时间,价钱好商量。”   大花臂噗嗤一声道:“那我要是就不给时间呢?你能怎么着?”   白蜀面无表情的将ku腰上的东西tao出来,然后对着他的脑袋道:“所以我说,我们要好好商量。”   银色的枪身暗在他的身形里,但是依旧闪着冰冷的光。   这一瞬间,那边六七个人都噤声了三秒。   之后,那大花臂无奈的笑了一声道:“自从上次太子的小情人在这里受伤之后,黑市里面的人都不敢带枪,你这么明目张胆,我可要报警了。”   “那你就试试看,到底你进去时间长还是我进去时间长。”   大花臂被这话再次点了火,最近到处严打扫hei,黑市里面的几个帮派被扫的差不多了,他这个小帮也就只敢在平民窟里面蹦Q两下,只要不傻不会往警察枪口上撞的。   可就因为不傻,他才知道反向推理,想他以前收了那么多回钱都没有看见这小子,想来要么才来的,要么就是多管闲事的,不管哪一种也不会把自己弄进局子里。   这就自信满满道:“有本事你开枪啊!”   话毕就听“砰――”的一声响起,紧着那禁锢着文光的男人大喊一声倒地,抱着大腿不停的滚。   文光见此立马跑了,鞋都没拿。   这一幕让大花臂也惊住了,几乎有些颤抖的指着他道:“你,算你狠,他还欠我十万,你现在就拿出来,拿不出来这事儿就没完。”   “你上个星期才四万,现在就涨了六万,你简直不是人。”   老文也是这时候认出了这人正是自己的老板,感动之余更加气急道:“老板,你不能给他,给了他也不会算数的,他就是一个畜生。”   白蜀听了这话先是掏出手机给他们拍了个集体照,完了从口袋里掏出黑市那张卡,举在手上道:“来,我现在刷给你,但是你要是再来,我就把这个传给警察局,咋俩一起同归于尽。”   实际上,这几天他也发现治安不是一般的好,期间他也打听过这个问题,听人了解来去之后,只觉着那人的雷霆手段演到了极致,几乎一夜之间禁qiang除hei帮。   而这事儿真正的实行时间就是自己被袭击的那天,那人自始至终没有表现出半分来。   于是,在大的除了之后,剩下的这些几乎鹤唳风声。   如今真是狠的怕不要命的,大花臂还从来没有被这么威胁过,一口气堵在心里下不去上不来。   可是为了自己那奋斗了这么多年才得来的一声‘老大’位置,最终强行咽下去接受他的钱。   几秒钟之后钱就到账了,可是大花臂看着那数字却依旧不高兴,这一回是他的面子被踩的最重的一次,以后让他怎么在兄弟们面前抬起头来?   尤其是那个大腿中枪的,一脸要他讨回公道的模样?   于是他决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先点头让兄弟们先走,然后盘算着怎么在这人还有那一家穷鬼的身上找回场子的时候,就听一冷冽的声音道:“把刚才那十万还给他。”   大花臂抬头就看见一双红瞳孔alha站在离着他三米远的地方。   这人又高又大,几乎要把这个巷口堵住,可是就是这么大的目标,他们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他啥时候来的?”老大问:“你们看见了吗?”   “……”小弟集体摇头。   不过这个小小的疑点并不足让一个hei帮大佬放在心上,他刚刚已经掉了一回场子了,看见这些装逼的就莫名来气,而且他只有一个人,怕屁啊!   这就嗤声道:“哪里来的挡路狗在这里乱叫?不想死的赶紧滚。” 第46章   “我现在非常的讲理, 你们觉着呢?”   此刻的洛神正坐在平民窟最南边的一个小超市里面, 然后对着小超市的老板,也就是自称南帮大佬的大花臂以及他的小弟们温和的讲着道理。   大花臂今年三十岁, 名叫孙宁。   他是个自认为在平民窟里混的很不错的男人, 他原本就是个混子, 经过将近十几年的不懈努力,终于将自己的南帮扩建到7到62人。   之所以有55人的误差是因为这些人时常没空来, 也就是在他的帮会里面挂个名而已。   至于打架撑场子什么的还得提前约, 约的时候还得统计, 不是要扫地做饭奶孩子就是上班的,打完还得负责当晚的伙食, 比较费劲。   孙宁一般不乐意多花钱, 所以小场面都是常驻的这几个给自己看超市的。   就这7个常驻人员和55个挂牌, 加上孙宁自己,横行了平民窟十年。   仗势欺人,专挑软柿子捏是他们的宗旨。   但是从来没有想到今天能碰上硬茬,而且还这么硬。   当副官卡尔报出太子名字的时候,一溜八个人吓瘫了三个,还有刚刚被枪打伤的那个现在都没醒。   而现在,这7个人加上那晕掉的一个,全部抱头蹲在地上, 每个人受着不同的伤, 就这样还要对上面的人连连点头。   洛神见他们认可, 也觉着自己再温和不过了, 这就继续道:“那把钱还给他吧!”   “好好好!”孙宁说着立马拿出手机准备转账,可是却被太子点了点桌子道:“不,你亲自去,带上你的这些小弟,上门赔礼道歉,他觉着高兴了,你们再回来。”   “可是我有他的账号,现在转一秒到账,我多转五千行不?”孙宁作为一个大佬,他很想为自己挣点面子,他要是带着小弟去道歉了,那以后他在贫民窟还怎么混?   “你猜呢?”查尔斯真心觉着这人不是一般的欠揍。   孙宁也不敢和坐在那边的人对视,无奈两眼一闭狠心道:“行,我明天就去。”   洛神道:“你今晚就去!不然难道还要让他不开心一个晚上吗?你配吗?”   孙宁:“……行!”   说完他就眼神征求了旁边卡尔的同意,起身准备出发。   洛神又道:“不准透露我在这里,另外表演要自然,也要随心,不然他很聪明,会猜到的。”   孙宁听了这话就想扬天嚎啕,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下面子了,这完全是技术性问题啊,要是时光能倒流,他就是死也不收今晚这笔钱,这特么是惹了阎王啊!   等孙宁哭着走后,查尔斯不解的问:“头儿,你不去见他吗?”   洛神倚在那铁质的椅背上道:“不去,我怕他又跑了。”   “……”查尔斯作为情圣,难得不能理解他的这种行为,之前和疯魔一般,现在倒是跟煮温水一般,看不出热不热了。   这就又问:“那个米瑟还在飞行器上,还是不松口,似乎看准了我们不会动她,接下来怎么办?”   因为白蜀的骤然消失,洛神将肖金和米瑟都抓了起来,起初他恨不得杀了她们,可是要是真的下手,白蜀一辈子也不会和他在一起了。   于是他放了肖金,只留下米瑟。   在他看来,虽然同是朋友,但是米瑟似乎与白蜀更加的志同道合,这么相像的两个人一定对对方了如指掌。   于是他就像是今天一样,温和的问她:“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他所要的安全感,我都给了,我还有什么让他不满意的你告诉我,我改!”   米瑟道:“我不知道。”   “那你给他安排了逃跑的地点,他在哪里你总该知道。”   米瑟道:“我不知道。”   “……”洛神明白,不是她不知道,是她不愿意说。   于是他决定用另一种方式让她主动说。   因为马斯球,他知道马丹对于她的重要性,可是马丹这个家伙真的不是一般的狡猾。   于是洛神对查尔斯道:“你去用那天发信息来的那个通讯账号告诉马丹,就说他的小女友不肯和我合作,委屈他来劝一劝。”   查尔斯不觉头皮绷紧,原本他们头儿阴的直接,现在阴的笑眯眯的,让马丹来,不就明摆着以马丹威胁米瑟吗?最气人的莫过于还用米瑟先钓出了马丹。   “那现在回去吗?”   “不用,就住这里,省的惊动别人。”   查尔斯和卡尔忍不住对视一眼,眼中全是对那位黑帮大佬的怜悯。   “今天这个帐就算是彻底消了,但是这人估计不会善罢甘休,家里平时都是孩子在家,还是得小心一点。”   这个通过本人才能转账的卡,这一刻无比方便的将白蜀这几天的收入全部给转走了,分文未剩,就像是算好了数字一样。   不过尽管他知道以后依旧不得安宁,但是起码这一刻,他的心安宁了。   文光被救回来之后,老文为了感谢他,特地请他吃了夜宵。   到了地方之后,白蜀才发现棚户区的夜宵地还是相当的丰盛的。   由于这里基本都是没有户口夜间工作的人,所以每天晚上都能聚集成一条街,还有灯带加上各个地方汇集的音乐卖场人烘托气氛。   因为压抑的久了,都来这里放松一番。   几个孩子也很少来这里,到了就要点肉,老文看他们这样也是愧疚的很,点了很多的肉串,见白蜀坐下来之后就问道:“要来点啤酒吗?这里的啤酒都是散装的,可以续杯。”   白蜀刚也想来一杯,男人在一起什么的,没有酒怎么尽兴,可是偶然想起了什么,犹豫间文光来了一句:“爸,老板先生不能喝酒,他有宝宝了。”   瑶瑶一听这话眼睛发亮跟着喊道:“对,就是小宝宝,可可爱了。”   “……”白蜀弯了弯嘴角,实在是有些尴尬,手无意碰到肚子,又突然拿开了。   老文听了这话也是有点尴尬,毕竟一个人跑到这个地方来生孩子的有很多,但是几乎没有一个结局不是悲惨的,毕竟一个不被认可的孩子,能有多幸福呢?   不过他又觉着阿蜀不会那么惨,因为他会赚钱,还会很好的照顾自己,这一点比任何事情都要强。   看他似乎也有些回避的样子,于是他接着他先前的问题回道:“实在不行我去搞个枪,现在太子殿下□□这么严,他也不敢和我们硬来,就是您那钱,我手里只有一万先给你,剩下的我尽快凑齐。”   白蜀道:“不着急,我也不急着用,慢慢来吧。”   老文道:“我先前听孩子说你在找帮工,原来我不知道是老板你,就没让他们插手,现在我想说的是您要是不介意就让我两个孩子照顾你吧?家里的事情都是文光和文宗做的,虽然没有大人那么周全,但是你救了他们,就该报答你的。”   “那怎么能行呢,他们还是孩子呢!”白蜀想也不想,他总不能用童工吧?贴广告什么的就已经算是剥削了。   老文道:“这可是他们自己自愿的,我听说这两天都是在您家里吃的,做事是应该的。”   文光怕白蜀不答应,这就接着道:“老板先生,我可以给你跑腿,文宗可以帮你收拾家里,以后等有宝宝了,还可以帮你带宝宝,我们不要你工钱。”   “我也可以带宝宝。”文瑶说着将一只巴掌大的小花盆拿了出来,然后放在了白蜀面前道:“这个是妈妈给我的,我现在给宝宝。”   白蜀一直没有注意她什么时候捧着一盆小花来,只推到他面前的时候才发现这小花像是一朵朵发着光的雪花,风一吹还会轻轻的晃动,犹如坠落的星辰。   “这个还会发光?是什么品种的?”白秋看着实在神奇,忍不住问了一句。   老文便笑着解释道:“这个叫星辰花,是瑶瑶平时最宝贝的东西了,原是从我们家那里带过来的,克拉克应该没有这种花。”   白蜀听这话忍不住惊讶道:“从贫瘠星过来的?”   “是,这种花的种子可以存放数年,开花也可以开数年之久,我们那里有孩子降生的时候就把它和胎衣埋在一起,它就会开花,这颗花就是瑶瑶的花,原本是她母亲的花,后来给了文光、文宗、文瑶……”   “现在我把它给宝宝。”文瑶献宝一样的看着他,眼睛里尽是倒映着那花的星辰,让他忍不住道:“这,太贵重了。”   老文笑道:“只是这里没有而已,我们那边多了去了,也就瑶瑶当宝贝一样,谁都不让摸,现在她给了你,可见是特别喜欢你了,要知道连我都不让碰呢!”   “我最喜欢老板先生和宝宝了。”文瑶说着一把抱住了白蜀的肚子,然后把小脑袋贴在上面,高兴的扭着小屁股。   白蜀是这一刻开始才无比的懊悔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有说清楚,可就是这个小姑娘让他又忍不住想着,要是肚子里那个孩子生下来的话,会不会也像她一样,眼中灿若星辰?   这个想法让他自己也愣怔了一下,随即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想着不能拂了孩子们的好意,东西收下,以后等自己回去的时候再回报他们就好。   可是给什么回报才算是不辜负这样的期望呢?   这就将趴在肚子上的文瑶抱着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问道:“老文,等你以后手头宽裕了,有没有想过给孩子去上学?”   老文叹了口气道:“谁不想他们出人头地呢,可是没有户口,我们只能在家里教一点,也就基本识字,然后再让文光教他们两个。”   白蜀这就低头问道旁边离着最近,吃得满嘴油的文瑶:“你要是能上学,想学什么?”   文瑶毫不犹豫道:“我学带宝宝。”   白蜀觉着这孩子今天就绕不开这个话题了,又问显少说话的文宗:“你呢?”   文宗想了想道:“我想学乐器,什么乐器都想学,可是它们都好贵。”   白蜀点点头,最后问已经吃了起码三十根肉串的文光:“你想上学吗?”   文光道:“想啊,做梦都想。”   “那你想学什么?”   “我想去军校,以后开机甲上战场,当个不败的战神,就像太子殿下那样!他所有的格斗视频我都会看,虽然我是一个beta,但是我学好后一定不会比他差。”   白蜀舔了舔唇,觉着这个世界真的就绕不开这个人了,所幸问:“为什么一定要成为他那样的人?你只是不了解他而已,专政又独断,听着简单,实际上和他相处的人还挺痛苦的。”   文光听这话突然放慢了吃肉的速度道:“您和他相处过吗?”   “……”白蜀刚想开口否认,就发现一个和文瑶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儿跑着扑进了他的怀中,正想吐槽自己今天怎么这么招孩子喜欢,这孩子到底哪里跑来的?   就想将他拉开来着,结果就听身后突然有人打了起来……   因为离得太近,他们为了避免受到伤害都站了起来。   还没来得及弄清事情的原委,这时发现架已经打完了,然后就发现那其中一拨人全部脸上挂着彩朝他走来。   因为挂彩相当的严重,有些基本看不清脸,所以直至为首的走近的时候,白蜀才认出那是刚刚坑了他十万的大花臂,顿时又立马捂上了腰。   这时,他陡然发现三小只居然齐齐的站在他的前面护着他,这让他的心又不禁软了一下。   想叫他们到身后来着,结果大花臂突然在他的面前跪了下来道:“恩人啊,您以后就是我的大恩人,你救了我儿子一命就等于是救了我一命,请恩人受我和我的兄弟们一拜!”   他说完领着一群人郑重的磕了两个头,严肃的不行。   白蜀这时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挂着一个孩子,等好容易将这个孩子推开才道:“这是你儿子?”   大花臂道:“是,以后我孙宁的儿子就是你的儿子,我就让他喊你爸爸,我让他报答你一辈子的恩情……”   白蜀越听越离谱道:“你别他妈胡说八道啊,我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而且你儿子是自己跑来的,不是我救的,你给我要多远滚多远行吗?”   孙宁道:“不,他就是您救的,而我这个人一向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所以我决定把今天你转给我的钱全部还给你,而且还加点利息。”   白蜀一听这话觉着还挺对口,送来的钱不要白不要,这就道:“那你现在就转啊!”   孙宁如释重负的立马转了十二万过去道:“还有两万是谢礼,多谢恩人收下。”   白蜀哼声道:“不用谢,赶紧带着你儿子走吧,以后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好嘞!”孙宁嘴都裂开到耳后根了,这就朝着自己儿子道:“儿子走了,和恩人再见。”   白蜀见这小孩儿就看着自己,接着又要往自己怀里钻,这就主动避让道:“你这孩子到底想干嘛?你爸在你身后。”   小男孩见自己被拒绝,委屈巴巴的朝身后道:“老爸,你不是要给我再找个爹么,这个叔叔好香,我就要他当爹。”   孙宁听他这么一说,这才敢抬头仔细看他家的恩人,这一看不得了,这还哪里是个人?这简直就是天神下凡,一眼万年。   在他人生对美人的认知当中,硬生生的被这一眼拔高了几个度。   正想由着嘴随了儿子的心愿,就被他任命的二当家惊恐的一把拉走了,顺带着那孩子,几乎掐着走的。   直至走到巷子里的时候,那二当家才敢喘口大气道:“老大,你疯了吗?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孙宁被突然掐断了想象,这就暴躁道:“我们演的不像吗?我儿子不可爱吗?都完成任务了,怎么就不能额外的需求了?”   二当家这就将打开好的网页递给他,然后一脸看死人的模样对着他道:“你自己看吧!”   孙宁不耐烦的接过他的手机,由着置顶头条看到太子个人网站官宣……   三十秒后,浑身湿透,抖着手拿出一根烟,烟头对了半天没对上嘴,最终问:“我现在死来得及吗?”   二当家道:“估计来不及了。” 第47章   “来了?”洛神看见马丹出现在自己视线里的时候, 问候的声音都带着沙哑。   连日的奔波和忧虑,即便是s武力值的战士也略显疲惫, 不过这不耽误他对这位老熟人的问候。   “我还以为你这些年回去和你哥哥席尔竞争王位呢,没想到你还是在我背后默默的跟着我,我都有点感动了。”   马丹是夜里三点多赶到棚户区的, 查尔斯用米瑟的通讯账号发给他的时候并没有告诉他详细的地址, 而且还屏蔽了位置,这人仅用了不到一小时就找到了洛神。   可见平时对他跟的有多紧。   不过马丹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感到任何的不适,他进了门后在屋子里踱了两步,后拉了一把掉了漆的木椅半倚半坐下来, 不像是被威胁来的, 更像是被请来的。   然后笑眯眯开口道:“我们贫瘠星穷,老子还能生,王位我是指望不上了, 不像太子殿下一根独苗, 想想都嫉妒。”   洛神道:“你跟踪了我这么多年还不知道吗,那些挡我路的都刚好死了而已。”   这话平静无波,但是和着这夜间的风吹在人身上却冷出一层渣渣。   马丹知道这就是说给他听的, 太子殿下一向不擅长聊天, 这便道:“那我都来了,把我的小情人请来看看呗。”   话落,走廊上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 接着门开, 他便看到了米瑟。   眼前的米瑟完好无损, 甚至连任何桎梏她的东西都没有,因为她压根逃不脱。   相对于马丹的平静,米瑟却是震惊的不行,因为她压根就没有想到太子竟然连马丹都能挖出来,毕竟那通电话什么都没有留,甚至谨慎的马丹从来都会掩盖通讯地址,但如今他依旧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如此,她果断猜测,他们的关系恐怕已经被太子知晓了,而太子让马丹来的行为很简单,就是用他来威胁自己说出他想要的东西。   证实这一点之后,她一边在心里骂他奸诈一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脑子里过了一万个开场,最终嫌弃的瞥了一眼马丹后对着洛神道:“太子殿下,你该不会以为我跟这个人有什么吧?虽然有过两段露水情缘,但是这不是各取所需么?谁认真谁就输了。”   马丹冷呵一声道:“都说男人拔d无情,你们女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睡的时候装o莉,睡过了就装独立了,我特么好歹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帮过你吧?你一点良心都没有吗?”   米瑟道:“大家都是成年人好么?我能理解你是不想断了和我的关系,但是你自己是个什么人自己心里没数吗?你就我一段露水?你同时炒着那么多股,哪个线长拉哪个,非要我说破干什么?!”   马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嗔怪了她一眼道:“小淘气,又吃醋,我就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其他的都是我表妹!怎么就不信呢?”   米瑟一脸没所谓道:“不用跟我解释,男人么,我都懂,只是等我找你的时候,该卖力的时候卖力就行!”   “好嘞!”马丹满口答应,完了起身对着洛神道:“殿下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没有我可回去睡觉了,您也保重,都不年轻了,要注重保养。”   说完,他扭头就要走,查尔斯明显吃了一脸瓜的表情看了一眼洛神,搞了半天,这两个人就是个友?而且最后还嘲讽了他们头儿老了?   “站住。”洛神开口道:“你还没劝劝你的情人把东西交代给我呢?!”   马丹一脸为难道:“殿下,你和这女人相处这么长时间,还不了解吗,她能听我的话?这种眼高于顶的人,谁也入不了她的眼啊!”   洛神看着他道:“你们要是演完了,就继续吧!”   查尔斯惊呆了,这要真是演的未免太默契了。   可是也不能吧?两人事先压根就没对过话,米瑟刚进门的时候,那惊讶他是看在眼里的,最重要的是这两人眼神全程无交流,马丹甚至一脸心虚,这是明显的友模式啊,他作为一个典型渣男,最了解不过了。   马丹同时也开始证明道:“您要是实在不行砍我一刀,看看她难不难过,我敢保证着娘们儿明儿就能找个比我更大的。”   查尔斯见米瑟那模样也觉着如此,想他阅人无数,这种渣女一眼尽地,他都有些同情马丹这个小可怜了。   这时洛神突然从床上撑起来,然后走近了米瑟道:“我已经没有耐心了,你确定你还不说吗?”   米瑟这一路上和太子相处了这么久,对他的认知早就不是当初那个纸片人爱豆了,这人的雷霆手段他是亲眼见证的。   这时候,她都能感觉到他已经不想k制的y忍,在信息素的施压下,o原本就是对a就是绝对的臣服的,可是就这样,她依旧得硬着头皮道:“说什么呢?该说的我不早就说了吗?”   洛神听了这话,耐心彻底耗尽,揉了一把眼睛,然后猛地出击,一把箍住马丹的脖子,从y上掏出一把三角jund一下子t在了马丹的侧fu部。   马丹顿时闷哼一声,认疼的立马开始还手,可是身高体型相当的两个人,这时候ab之间的力量等级悬殊当即见分晓,认他怎么挣扎,洛神箍在他脖子上的手纹死不动。   “不在乎吗?”与此同时他就盯着米瑟开口道:“你应该认识这种刀,三jiaov字口,只要是它造出的伤口是很难愈合的,我的刀现在就在他的肾上两寸经脉上,只要我□□,他十分钟之内脱血而亡。”   马丹似乎被这话吓的腿都抖了,连着朝着米瑟咆哮道:“个臭娘们儿,你他妈有什么话赶紧说啊,别特么连累我好么,我都快要死了,到底咋俩睡过,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他妈做个人行不行。”   米瑟这会子侧面对着他俩,眼睛始终没有看马丹一眼,时间静止了将近一分钟后道:“你真不必要用这种方法威胁我,男人多的是,死了一个,大不了找另一个就是了,难不成你以为我还能最这种人动心?”   “你他妈个臭娘们,老子要是知道你这么忘恩负义,当初就不该和你在一起……”   在马丹一声接着一声的谩骂中,米瑟从容的从孙宁家的烟柜里面拿出了一包烟,找了个椅子坐下后,拆了一根慢悠悠的抽起来了。   她的动作全程稳的很,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咽进去那口烟的时候,牙齿几乎绞碎。   五分钟过去后,马丹的谩骂声再次被一声喊叫打断,那是dao子从他的身体里被□□的声音,也就是这一拔,马丹像是被抽走了真气似得,顿时没什么力气骂了,转而浑身打颤的开始求洛神放过他。   可是洛神却像是没听见,对着米瑟的后脑道:“还有五分钟,既然你不说,那就速战速决吧。”   他说着,又是一刀t在了他另一侧。   这一下,马丹彻底说不出话来了,他像是要把全身的xue都流干净一样,持续不断的从那两边的豁口里流出来。   然后,洛神道:“为了他,我不能伤你,但是,我却可以杀了他。”   说完,他对着查尔斯道:“快了,你把他的尸体拖走,这里弄干净,我困了。”   “不――”米瑟突然转身了过来,泪流满面,再也忍不住的扑上来道:“快去救他,我说还不行么!”   马丹虚弱的将攒着的那口力气全部用尽道:“臭娘们儿,没演好,你见谅。”   米瑟摇着头,释放出所有的隐忍,哭出声来。   洛神动了动眸子,然后对着已经满脸震惊的查尔斯打了个眼色,查尔斯这会子才恍然大悟,原来一切都是演的啊!   等人被抬下去之后,米瑟用了五分钟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当她再次对上洛神的眸子的时候,便冷笑着开口道:“知道他为什么不喜欢你吗?你因为真的是什么破安全感吗?那东西我们这样的人自己就能创造,还要你给?”   洛神一把抓住她问:“那他究竟要什么?”   米瑟道:“他应该和你说过,他要你坦诚相待。可是就你这样从地狱爬出来,浑身阴谋,满身满手鲜血的人,你敢和他坦然一切吗?你配吗?你连每一步和他在一起都是设计出来的,所以你以为你能拥有什么?你一无所有。”   洛神听了这话猛地退后了一步,看着自己浑身猩红,手上也被染成一色,瞳孔紧缩……   米瑟的话撞开了他死死封印住的那扇门,当他所有的被可以忽略的黑暗就这么被暴露出来的时候,他才陡然想起自己曾经都做过些什么。   他其实就是长在黑暗里的蛆虫,他不但设计杀了无数的至亲,甚至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在他的计划内……   诚然他都是被逼无奈的,可是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当他躺在那片葵花地里的时候才那么的向往,因为白蜀是陡然闯进来的一缕光,他灿烂而过,却永远的刻在了他的心上,并疯狂的想要占为己有。   “现在知道他为什么会答应辛普森了吗?”米瑟报复似得朝他道:“因为辛普森长在阳光里,而你长在地狱里。”   “你给我滚!”洛神指着她爆喝一声。   米瑟撒了气之后巴不得走人,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马丹,那个傻子,明明知道火坑还往这里跳,什么破的真爱,等他醒了就揍他一顿。   这么有气又恨的赶了一路,等她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飞行器里面的医疗室的时候,见医疗室大门紧闭,她都不敢开门,生怕道格突然来一句‘我尽力了’。   而等她好容易鼓着勇气哆哆嗦嗦的开门的时候,只见这个被自己想了一路上的人,这会子正坐在床上吃着东西,吃完还颐指气使的让道格给他拿水喝。   “你,你没事?”   马丹呼出一口恶气道:“妈的我们被他们联合骗了,什么三角dao,又经脉出血的,就是一个正常匕首给我破了点皮,可能开口了,但是不深。”   “那你怎么出那么多血?”明明他都倒在血里了。   马丹道:“我不知道,也许我血多?”   道格道:“是我准备的两袋血袋而已。”   “那你没出那么多血,你怎么说不出来话?”米瑟要爆了。   马丹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一大老爷们也不好意思说我晕血啊!而且那人演的那么逼真,我又真的疼,也信了啊。”   米瑟听了话,感觉一口气差点上不来,顿时感觉自己被耍了,气急道:“你他妈还不如死了呢!”   “哎?你这个臭娘们,我那么配合你,都流血了!”   “你特么给我去死!”米瑟说着就拿着枕头开始砸他,一边砸一边唾弃自己,她居然就这么背叛了朋友。   有了三小只的帮忙,白蜀就没有再让他们去贴广告了,一则是找的人不但不如意还劳神劳力的,再者由于突然间成为了南帮大佬的救子恩人,有他的时不时的露面,那些晚上偶尔来探头探脑的人都不见了。   只是他总觉着这个南帮大佬脑子不大好,总是送一些奇怪的东西在他的门口,蔬菜水果就算了,活的家禽算什么?还有各种补品?   如此过了三天,周边邻居包括老文一家都觉着那个孙宁对他有意思,甚至文光还苦口婆心的劝道:“老板先生,你还记得你才来的那天我跟你说最南边的那家超市老板是个色鬼吗?我说的就是这个人,他祸害的无数的人,就连那个孩子也不知道是谁放在他家门口的。”   白蜀一听这话,当即在大花臂又来献殷勤的时候,非常郑重的告诉他道:“你要是想报恩,以后就不要来了,举手之劳,这些东西就算是一笔勾销了,但是你要是对我有另外的心思,麻烦你收一收,因为我真的看不上你。”   孙宁原本因为那天晚上的事又被一顿打了个半死,家里被山大王霸占后他不敢呆着,出来见白蜀就怕又被误会,搞得诚惶诚恐,如今想避开这两个瘟神还来不及,还怎么敢沾上这层关系?   当即摆手道:“没有没有,我不敢的,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谁喜欢你谁是狗。”他就想留条命过过年,实在不想陪这夫夫两个玩了。   白蜀见他态度坚决,眼中没有任何念想,甚至有点万念俱灰的悲凉感,明明东西也不是情愿送来的,顿时就有点奇怪他解除自己的动机。   可是没等他深想,老文就来告诉他这两天来去小心一点,因为同行竞争问题,以及他们爆率太高,又不让其余申请的人加入进来,就导致时不时都有人阴他们一把。   他们也是赚了几天的大钱才知道鉴石家其实早就有了,只是没有这样鲜明而已。   这就是检测处的人和商铺苟在一起之后,时常帮他们免费检测,商铺里面能源石的比率就像是卖彩票,原本稳赚的,但是就是因为白蜀的加入,只要这些人固定在一家,他们那天的进账便严重下滑。   试想能在这里开店的都不是什么善茬,他们自己不出面,专门找那些曾经混帮派现在游手好闲的,就专门在黑市里面或者外面堵他们这批人。   虽然这些天严打的厉害,但是这里到底是人员最混乱的地方,再怎么管都管不过来的,尤其是这里大部分人没有户口,到处流窜,甚至跑了都找不到人。   “不行的话我们就再加入一些人,然后每天早晚成队出发。”   白蜀知道他的这个赚钱方式已经出现了漏洞,但是到底商家不敢明着刚,他们是要做生意的,也就是找一些小罗罗骚扰恐吓他们而已。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比商家更加可怕的是监测处,没有商家的爆率,他们将分文不挣。   如此又安全过了三天,监测处的家伙看商铺无能,而每天晚上帮商铺检测一堆破石头爆率下滑成新高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召集了曾经解散的几个大帮派人员,足足有上百人,然后分排在平民窟里面,悄咪咪就等着白蜀他们下班。   尤其他还调查好了白蜀的租房处,然后就那周边分派了主要力量。   而如此大的阵仗,都已经干等到天黑了,眼看人就要回来了,这时出现一个一身军装的男人,随着一声令下,一个闷响也没有,上百人几分钟之内集体被押解离开。   晚间,当白蜀和一群人分开的时候,和往常一样去菜场买了菜,到了门口的时候照样由着白秋开门,而他站在后面拎着菜。   这时候他发现天上是满月,月光倾洒而下,将他的影子照的老长,顺着那影子往后看,竟然发现那邻居家的墙边多出了一块,这让他突然想起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似乎他们经过的就是这里,而佩顿和白瞿就躲在那一块后面。   等他们解决完了那两人,他当时就还想着要是自己身处这样的地方,能活下来吗?   没曾想他真的来了,而且活的还不错。   正发着呆,突然发现那突出的一块后面出来一个人。   是一个高大的alha,还是他印象中的模样,一丝不差。   是洛神。   两人对望了足足一分钟,白蜀是剑拔弩张,但是对方却是举步不前,明显没有任何的气场。   “你早就来这里了是不是?”   白蜀先开了口,他也是这会子才想明白那个大花臂的种种,都是出自他的手笔。   洛神就觉着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不过见他没躲避自己,这才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回:“是,我就住在南边的超市里,十天了。”   白蜀倒是挺佩服他能沉得住气,这就道:“你想干什么?阻止我堕胎吗?我告诉你,已经没了,我来的第一天就拿掉了,你赶不上的。”   洛神明知道他没有打掉,但是他这么说,可见还不接受,许是早就料到这一点,这就道:“我知道你为什么离开我了,你想要和我坦诚一切,并与你共同担当所有,我那时候不告诉你是因为我怕你知道了之后觉着我阴狠毒辣,还到处算计,你会不要我……”   白蜀听这话忍不住问道一句:“那你既然知道,你又来说什么呢?”   洛神道:“可比起揭开我的这些东西,我更怕失去你。”   “那你告诉我你算计了什么?你皇室里的那些极品亲戚吗?还是戴可可?还有你父亲克拉克大帝?”   洛神一边诧异于他竟然这么无所谓的态度一边道:“我还算计了你,在海蒂湖,还有分开你和辛普森,马斯球也是。”   “……”白蜀目前为止只发现了马斯球,他说到了才想起来道:“所以你在海蒂湖就不是狂躁期是吧?”   洛神低头道:“但是我是易感期,而且偷拿了你穿过的衣服才强行进入的易感期,狂躁只是被我控制住了。”   “你……”白蜀一口老血差点吐不出来,这种心机鬼居然给他装兔子。   气急之下,他真的想上去打他两下,结果这人突然过来抱住他道:“老婆,我什么都说了,你别离开我了,我们回去吧。” 第48章   “你放手。”   白蜀挣了半天没挣动,这便朝他道:“你想跟我说话, 就别在这里装兔子。”   “我不。”这一点洛神无比坚定, 当初就是这么追到他的,o有时候就是口是心非的动物。   果然他也没再挣扎, 而是呼出一口气道:“我当时的话难道说的不够清楚吗?我们已经分手了, 没有关系了。”   “我没有答应,所以不算,而且我只和你在一起过, 那么多人都知道了,你得对我负责。”   “……”白蜀都要气笑了, “给你委屈的, 到底特么是我吃亏还是你吃亏啊?你怎么不上天,哎?”   这还没有说完, 他就发现自己的后颈一凉,然后腺体被刺了一下,居然敢咬他,这就急道:“得寸进尺是吧?赶紧松开,不然我可就生气了。”   声音骤冷,洛神也知道这是真的炸,这就赶紧解释道:“我太想你的信息素了, 我没k制住, 我不咬破, 就tian两下行不行?”   “不行, 现在就松开。”   “那我不tian, 就搁着行不?嘶――”   白蜀觉着这人大半个月没见,脸皮的厚度渐长,这种就搁着的话和cengceng不进去有啥区别,左右说不明白,手也动不了,索性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然后往死里磨着牙。   他都闻见血腥味儿了,结果这人不但跟没事人似的,那搁在他腺体旁边的嘴还是没挪出半cun,而且他后知后觉的发现在,这皮糙肉厚的人压根没有感觉,他这压根就不算是发狠,而是撒娇。   这么一想,他更怒了,作势就要往他兄弟上t,结果tui还没t起来,身体突然悬空,然后直接坐在了他的手臂上?   该死的身高差。   这下气氛更微妙了了……   “老板先生,是出了什么事情吗?”文光是听着声音出来的,其实在里面的时候他就已经听见白蜀的声音了,可是两人的对话让他听着应该是故人,只是越听越不对劲儿了。   他到底还小,拿不准白蜀是不是真的被欺负了,这就立马出来求证了。   白蜀本来就是气着,被几下一折腾都忘了生气了,这会子被人看见,顿时又想起来了,气的耳朵都tang了,连着推搡了两下道:“放我下来,孩子看着呢。”   洛神面无表情道:“我又不认识他。”   “……”白蜀呼出一口气,这特么哪里是脸皮厚,这简直就是没脸没皮,这就道:“我认识他,能不能给我留点脸?”   洛神瞥了那门边又瘦又小的男孩儿,顿时像是得了什么一样道:“那你别撵我走。”   白蜀一口气提不上,最终道:“你现在放我下来,不然就滚。”   洛神听了这话品了味,立马将他放了下来,不过也就是放下来而已,别想离开他超过一步开外。   白蜀哪里知道他的小九九,只笑着和文光道:“没什么事情,就是一个朋友,我先去做饭,你们一会儿来吃。”   文光想开口问要不要帮忙,结果没问出口就对上了一双暗红色的眸子,黑夜里,他站在那里像一只zhe伏的野兽,只要是被他盯上的,别想逃脱。   于是心下一紧,转身进了屋子。   白蜀见文光话都没说,扭头就看见洛神还没收回的视线,这就道:“你连这么小的孩子也吓唬?”   洛神顿时委屈道:“它就长这个颜色,我没吓唬他。”   白蜀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屋子,来到厨房的时候发现白秋已经将主菜基本择洗好了,唯一还剩两颗青菜一颗土豆没有处理。   白秋是个非常有眼头见识的人,见两人一起来了厨房,他便立马放下东西出去了,就像是刚刚他看见太子出现一样,知道无法阻止,他便主动留空间给两人。   他的少爷是一个有主见的人,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太子既然能进这个屋子,就说明他家少爷还是有和好的心思的。   只是这个出租屋本来就不大,别提小的几乎只能容纳下一个人的厨房了。   白蜀之所以进来就是为了和他拉开点距离,结果这个人压根没有那个自觉,这就道:“要不你先出去吧?我在厨房还能跑了吗?有没有门。”   洛神一脸平静道:“我可以帮你做菜。”   “你会?”   “我会。”   白蜀看他那表情似乎相当的自信,反正撵不走,这就将那青菜端给他道:“那你把菜洗了,我焖米饭。”   “好。”洛神接过后就低头洗菜。   等白蜀米饭下锅,扭头看见他就捧着一颗小白菜在水下面冲着菜心,这便问:“你浇花呢?择了洗啊!”   然后就见这人去拿了刀,一片一片往下切……   “……”白蜀总算是想起来,士兵会做饭,天生就做将军的人怎么可能会做饭?   “这个我来吧!”他说着抢了他手里的青菜,然后将一颗土豆放在他的刀下道:“你给这个去皮,去皮会吗?。”   “会。”他答的又是一脸自信。   白蜀这次不信了,就盯着他看。   然后,眨眼的功夫他就看他把捧手大的土豆削成了鸡蛋大……   “……”白蜀都愣住了,“你这速度倒是挺快啊!我话都没来得及说出来。”   洛神轻呵一声道:“那必须的,我们在军团里的时候,练的就是快狠准!”   “我夸你呢?”白蜀瞪了他一眼:“你家土豆皮比手掌还厚?主菜硬生生被你削成配菜,你怎么这么厉害呢?”   “……”   接下来的时间,白蜀没再敢用那位快狠准了,三小只还等着吃饭,他不得不加快速度。   “你以前在道森庄园里面做过饭?”   洛神看他这么熟练,远远不是才学了十几天的手艺。   白蜀被这话弄得一愣怔,这才想起自己这是露馅了,他都快忘记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以前身体不好,也没事做,喜欢在厨房黏着潘德太太,看得多了,也没什么难的。”   勉强想了一个借口之后,他又岔开话题道:“你跟着我在这里,军团和皇室那边的事情怎么办?”   他回:“有盖博和我外公在,简风最近也回来了,有事他们会处理,处理不了的,也会第一时间通知我。”   说着,他又看他一眼道:“其实我早就想好怎么和你在一起了,只是很多事情不让你知道,就是怕你不能接受。你要是不走,爵位也能给你保住,我们这些打仗的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受奖赏的时候可以提条件,我有近四次军功没领,完全可以把道森庄园被皇室和上议院没收的产业全部拿回来……”   白蜀从没有见过这人这么正经过,还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这会子汤锅开始沸腾,咕噜噜的声音衬托着这狭小的空间格外的安宁。   白蜀看了他一眼,默了默道:“其实你不必这样,我们一共认识也没有多久,你原来不是为了孩子才跟我在一起的吗?现在孩子也没了,你还要我跟你干什么?”   “我不是为了孩子。”洛神非常郑重的告诉他道:“只是因为他在你的肚子里而已,我还这么年轻,没必要为了孩子非要和谁在一起。”   “那你到底喜欢我什么?”被他这么一说,白蜀倒是看不明白这个人了。   洛神被这个问题弄得一顿,也是想了一会儿才道:“你是我第一个想亲近的人,和你分开我就很难受,在一起就很高兴,道格说这就是喜欢,可是我认为还不止,我可以k制自己抵御任何oga的信息素,但是却k制不住想要你的,闻见你的味道,我就想立刻进入易感期,然后yao住你的腺体,把我的信息素g满你的标记孔,再把你压在……”   “好了,停!”白蜀有点无语,明明开始的时候还很正经的聊天,后来就越来越偏,“也就是说你并不是因为我的性格或者志同道合的一些东西喜欢我的,而是因为我的信息素?”   洛神有点复杂的看着他道:“爱情就是对一个人的感觉,可是你的信息素和你的孩子都是属于你的一部分,其实y望才是一个alha最真实的判断力,我如果不喜欢那个人,我都没有y望,难道不对吗?”   白蜀沉默了。   他沉默的原因是心中仍然在挣扎着什么,可是却无法反驳他说的话。   于是他选择先撇开这个话题道:“先吃饭吧!”   吃完饭后,白秋跟着三小只去了他们家挤了,屋子再次留给了白蜀两人。   两人自从厨房间的谈话之后,那层虚高的关系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一时间对坐着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颇有网络上啥车都开的情侣,突然奔现了的意思。   “要不你先去洗澡吧?”白蜀实在是熬不住,他怀孕之后就睡的特别早,今天已经比以往迟了两个小时了,天大的事情都影响不了他的困倦程度。   可是洛神看了一眼那只磨砂了一半的浴室门,这就道:“要不你先洗吧,我去南边超市洗,我衣服也没带。”   “你去了之后还来?”   “来的。”洛神立马道:“我不能走的。”   “那我给你找一套衣服吧!”说着他就去衣柜拿了一件超大的长裤cha递给他。   洛神接过那裤cha比了比腰道:“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衣服?”   白蜀有些不自然道:“摊子上便宜,瞎买的。”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前两天为什么神不知鬼不觉的选了这么大的腰的一件裤子,不想细想,只是看洛神还在犹豫,这就道:“赶紧去啊!大老爷们还矫情上了,我还能偷看你?”   他已经不想再拖延时间了,如果可以,他可以像是北极狐一样,扎脑袋就睡,随即又嘟囔一句:“再说又不是没见过。”   洛神:“……好。”   这人说完就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得,然后穿着衣服就进去了?   这点让白蜀也觉着不可思议,难不成相互剖白了一下内心之后,就这么腼腆了?   正稀奇着,里面的花洒开启的那一瞬间,他的呼吸瞬间凝重起来。   因为那几乎透明的玻璃里面是依旧没有脱掉的下装,而哗啦啦的水流从他的身上留下,最后汇聚在地上,成了红彤彤的血水……   “你把衣服tuo了我看看!”白蜀开了门,直接沉声命令他。   洛神呼出一口气,知道盖不住,这就当着他的面将那贴在身上的上衣给解了开来,因为水的粘性,所以衣服脱的有些艰难,于是他不得不用点力才撕扯开来。   而就是这一幕,让白蜀呼吸瞬间停滞,因为那几乎用剥才能分离开的衣服和肉,实在不堪入目,上次看的伤痕都几乎被新伤遮盖住了……   白蜀声音都有些沙哑道:“你,怎么弄得?”   洛神道:“我在路上的时候突发了狂躁,飞行器上没有禁闭室,他们就在路上找了一个放铁的仓库,把我扔了进去,这些都是那些铁片勾的,最严重的的就是腿上,被一个钢筋穿过去了。”   他说话期间,白蜀就看见他的肩膀上也是烂的,而且就那么一块来不及长好的地方,晚上的时候还被他重重的咬了一口。   “道格怎么没给你处理呢?”白蜀说这话的时候都有些微颤,因为他实在看不下去这些一个个像是嘴一样的伤口了。   “这些都是外伤,我的愈合能力很强的,我带了药,一天上两回就好了,包起来反而长得慢。”   “那你药呢,我给你上吧!”   “嗯!”洛神看着白蜀眼中毫不掩饰的心疼,心中顿时觉着多难都值得,他明白这个人就是不擅长把感情说出来,无论对他,还是对宝宝,明明他买那个大号的衣服就是为了宝宝的。   于是借着白蜀给他上药的机会,他歪着脑袋再次将嘴搁在了他的腺体上,一边闻着一边弯着嘴角想,得亏没让道格给他处理,不然就没有今天了……   就这样,他还可怜兮兮道:“其实你不用难过,我以前每一个狂躁期都是这样的,直到遇见你,你的信息素压制了我的狂躁,那是我度过的最难忘的一个狂躁期。”   说完,他没有得到白蜀的回答,但是他的手上却更温柔了,一眼瞥见他的耳根都红了,知道他是往心里去了,顿时在他的腺体上,嘴角咧的更大了。 第49章   卖完惨撒完娇, 留下来之后就是睡一张床的问题了。   可是现实打脸总是来的那么的快, 白蜀以他身上受伤自己睡觉没规矩为由拒绝和他睡在一起, 使了两回劲儿还是不行。   这就是操作骚过了的结果,相当的酸爽。   于是他一个一米九几的大块头不得不缩在另一张一米乘以两米的小床上, 长度不够, 宽度也不够。   不过人总是乐观的, 想想今天以前, 别提睡一个房间, 连面都不敢见,这么一对比顿时好多了。   “你说,即便我不出来, 你也能保住我的爵位,你打算怎么做的?”白蜀关了灯,随即开口问道。   洛神道:“我是这样计划的,你不能嫁给我离开庄园,我就入赘你的庄园,皮苏庄园是我的个人私产,所以我可以带着我的私产入赘。”   “你入赘我家?”一个太子入赘一个已经被削弱成还剩主屋的伯爵世家,这简直天方夜谭!   借他两个胆子也不敢这么想,毕竟他连皇室的传统都打破不了的人。   洛神却道:“要是宝宝……宝宝还在的话, 你想保住爵位和庄园, 这是唯一的办法, 而且谁又敢真正议论到我头上呢?”   白蜀怎么会品不出他对那个孩子的在意, 只是他故意忽略了问道:“即便是入赘, 也是结婚,皇室总不能这样就能答应我一个非皇室血统的人进你们皇室吧?”   洛神道:“我的婚姻其实只要一个人同意就行了,就是我的父亲法布安,上议院都是受命于克拉克大帝的,只要我父亲同意,规矩什么的,也只有那些得了利的皇室在意罢了。”   说着,他又跟了一句道:“所以以后即便我们在一起了,皇室成员也少不了来我们跟前凑热闹,遇到米兰达这些人,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白蜀细咂了一下问:“这么说你还有机会找情妇什么的?”   洛神没想到他这么快,顿时道:“没有,肯定没有,我连你一个都没有着落呢,怎么会看上他们?”   白蜀轻呵一声道:“我要是个a,大背景条件这么好,我也找。”   洛神想死的心都有,好好的干嘛又加一句啊,这就道:“我真不找,我找了你就弄死我好吧?”   白蜀看他求生欲这么强,勉强放过他,然后接着上面问:“所以你是想好怎么让法布安陛下签字盖章了?”   洛神道:“只是找到等量交换的条件了而已,这个条件就是我母亲的死因,我早就怀疑我母亲不是病死的,而是他杀,还和他脱不了关系,只是这件事情需要时间,我手里已经有了些许眉目。”   白蜀紧着问道:“那你的眉目是什么?”   “我母亲死的时候只有两三个人在场,除了我的父亲就是勃朗特夫妇,但是还有一个人路过了那里,就是赫西公主。以我父亲的脾气,他不会容许任何人在他跟前讨利息,能容忍赫西公主这么多年,可见赫西公主是知道内情的。”   “所以你想从赫西公主嘴里撬出来?”   洛神默认他的说法道:“我的二叔现在把自己缩起来和虾球一样,他和我父亲抱团,短时间是没有办法下手的,但是赫西公主不一样,她一向不怎么谨慎,所以我从她孙女嘴里知道她和老莫利关系匪浅。”   “你想用他们的情人关系来做砝码?”白蜀想起老莫利坐在克拉克大帝旁边一脸奸诈的样子,这就道:“这个老狐狸可不比勃朗特难搞。”   “所以这么点关系还不够,老肖恩死的早,他怎么死的我们已经很难查清楚了,但是进门就有了的小肖恩就值得好好查一查了,毕竟老莫利在各个地方都没少给他出力。”   以老莫利那无利不起早的脾性,给情敌的儿子递鞋子的确不可能,而能让他这么卖力的,除了利益,就是血缘。   如此白蜀不得不感叹,皇室的瓜真的只要想吃随时都有,而且还是惊天大瓜。   等咽完这口瓜,他问:“那当年杀害唐爱皇后的那个情妇现在在哪里?”   “她还在我父亲的卧室里。”   “……”白蜀很难想象以洛神这样的性格是怎么让这个女人完好无损的活到现在的。   结果他回:“原本我本能的也以为只是这个女人的过错,可我父亲是一个自私到从来不会会别人顶罪的人,所以他一定也动手了……”   洛神这话说的平静,但是听得白蜀却是无比心酸又愤怒,亲生的父亲杀了母亲,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悲哀的吗?   这就问:“如果唐爱皇后的事情是真的,你会对你的父亲做什么?”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相对起来,我并不能对他做什么,但是那个情妇必须死,还有我要的东西,他也必须给。”   洛神回完突然朝着他肚子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顿时红了两分,发出希望的光。   要知道他的这些计划全部都是建立在他保留孩子的基础上,如果不要孩子,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压根不是个事儿,如今他问这么清楚,是不是就意味着他是想留着孩子呢?   于是他这就问:“那,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去?”   白蜀看着天花板,知道这一刻始终要来,这就将准备好的话回他道:“我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解决,等解决完,我就会回去的。”   “你还有什么事情?和这些人告别吗?”   “我答应过他们一些事情,现在我是他们的老板,这个摊子总不能说丢掉就丢掉吧?”说着,他又补充一句道:“我身体不大好,约了一个医生,明天我得去看看,他说是要看一个月,还有二十天呢!”   洛神一听这个时间,对应起道格老舅慕斯给的那个时间,这依然是放弃孩子的节奏。   原本升起的一点点曙光瞬间又暗了下去,在黑暗中闭上眼睛道:“那要我陪你吗?”   “不用。”   “我让你的朋友陪你吧,我把她带来了,就在飞行器里。”   “……”白蜀一阵诧异,“你说的是米瑟?”   洛神呼出一口气,不知道该不该开心自己oga的聪慧,“你为什么不觉着是肖金?”   “以前我还真拿不准,不过冲着你能瞒着我这么多事情来看,你只能选米瑟,因为她更了解我,老实说,她这一路上没少被你折磨吧?”白蜀似乎都已经预见自己朋友的艰辛了。   洛神怏怏道:“她也没少折腾我。”   白蜀笑了笑想,米瑟的确也不是神油的灯。   不过她被强行带出来这么久,舅舅他们也该着急了,庄园里的事情也一向多,这就道:“不用她陪我去了,你们先回去吧,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情的时候,我就一定会回去的。四十天之后爵位更替继承,我不会错过的。”   洛神呼出一口气道:“让她去吧,总得有人陪着你。”   这一刻,他在暗中下了决定,明天就让慕斯给他做了,长痛不如短痛,他一向都是干脆的人。   只是这一次的干脆比什么都难受,和心被挖了一块一样,转过身一直等旁边的人呼吸平稳,他才将自己的床推到他的旁边,然后将手穿过他的后颈,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覆盖在他的小f上……   他不敢乱动,但是却能感觉到这个小家伙似乎长大一点了。   也就是这个感觉让他更加的难过,他想和他告别,但是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记得上次祈求他留下来的。   早上和洛神吃完早餐之后,白蜀在出发去往富人区那所私人诊所之前看见了米瑟。   米瑟上来就问他:“你还好吧?太子让我和你去医院,你还没到一个月,吹风会不会不好啊?!”   白蜀知道这人误会了,这就道:“孩子还没有打,开始是没钱,后来医生说我短期内打过消除标记的针,不好再用药。”   然后在路上,他又把在这里发生的人和事和她讲了一遍,最后表示他起码还得留在这里一阵子。   米瑟这一次没有再主观劝说他什么,只是这些天她对太子的想法有些微的改变,想和他说出来,但最终妥协于理智,选择不说。   到了私人医院,由于是周末上午,人特别的多,白蜀好容易排队检查完之后就拿着单子去找了莫斯。   原本他以为莫斯会跟他讲解一通关于饮食生活方面的注意事项然后就放他走人,毕竟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呢。   可是就在这么多人等待的情况下,莫斯突然撇开了那些人将他喊道了隔间,然后一脸郑重的跟他道:“我看了一下单子,你体内的药物已经排的差不多了,今天就可以做手术了,你要是做手术的话,我下午就给你安排,也就是一针的事情,无痛的,而且很快。”   白蜀被他这么一说给顿住了,好一会儿才问:“不是要一个月吗,这才十天?”   慕斯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道:“原本是要一个月,但是你排的挺快的,这种事情原本也就说不定。”   “所以那就下午?”   白蜀看着他没说话,他一直觉着自己还有二十天的时间要等,如今突然来了,理智上想立马答应,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最终抿了抿唇来一句:“那我下午通知你时间吧!”   “那不行的,我很忙的,下午几个呢,你只有三点和五点两个时间段,你选吧!”   白蜀想了好一会儿,最终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嘴里出来道:“那就五点吧!”   “那成……你五点来的时候……就带这些……”   慕斯后来叮嘱的东西,白蜀明明盯着他的嘴都没听明白,总觉着大脑有些空白,还嗡嗡作响。   这么一直到了门外,米瑟才喊醒他道:“你要是舍不得,要不就留下吧?”   白蜀摇摇头,眼神依旧游离着,米瑟哪里不知道他这是在后知后觉的惶恐着,那种与自己本意相悖的感觉,作为相同性格的她,最是了解不过。   于是她一把拉着他道:“表哥,我没有权利去帮你定夺这件事情,但是有些事实我必须陈述,就是你走后我们才知道太子将和你求婚的地方都搭好了,他还在网站上官宣了,那么多天寻找你的过程中,他几乎没有合眼,路上他还发狂了,具体怎么我不知道,但是他谁都没让去,自己抱着你的衣服过了一个晚上,回飞行器的时候我都没有认出他来,腿都被打烂了,是卡尔他们抬上去的,就这样还是没有停止行程……”   “最后,我和他僵持的过程中,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对着电脑上你的照片发呆,那些照片还都是偷拍的,模糊不清的……找到你的那天晚上,他让马斯球追着你拍了一天,不让我们说话,就为了看你,那么多天,我才看见他笑那么一次……” 第50章   洛神觉着自己一生熬过的最长的时间就是下午五点。   这个时间在白蜀从慕斯那里出来之后他就被告知了, 然后从白蜀回来的期间, 他能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这至少说明他是在犹豫的。   犹豫就代表着另一个选择的可能。   洛神用一个午饭的时间来观察着这个人, 结果这个人没有丝毫的异样, 他甚至像是往常一样, 吃完午饭之后就又跑到黑市去了。   洛神由此一高兴, 因为这人要真的去赌石头的话,每天都是天黑才回来, 那时候起码已经七点多了。   可是也就高兴了没多久, 下午四点的时候他又回来了。   洛神的心瞬间又跌倒了谷底。   而就在他颓然的盯着他到了四点半的时候,陡然发现这个人没有任何收拾东西的迹象, 甚至在那神定气闲的浇着花, 一盆花不过巴掌大,但是他却浇了的相当的细, 就差没用针管滴着浇。   这么到了五点整,白秋提出去买晚饭菜,他点头应了,然后和着米瑟一起去了菜场。   洛神看着白蜀的背影, 直至消失不见, 他才一脸平静的把门关上,然后就倚在门上弯着唇角两眼放空的笑。   他那瞳孔越是兴奋就变的越红, 卡尔本来没看他, 突然接了道格的视频通话之后就把通讯器递给他来着, 这一看去掉半条命――   这人就像是地狱爬上来的恶鬼,盯得他头发都竖起来了,立马将通讯器递给他之后就撇过了脸去。   卡尔这边起码是有预见的,道格却是毫无准备的和他对上了视线,这一对差点当场去世,饶是这他对太子的眼睛已经司空见惯,但依旧惊得来一句:“我的妈呀!”   完了抖着脑袋撇开脸去问:“白苏少爷去了吗?我老舅说他至今没到。”   洛神道:“让他别等了,我们不去的。”   道格听他语气又短又轻,还说着‘我们’,顿时也瞪大眼睛道:“这是不打了?”问完之后又觉着那肯定是不打了呀,不然他外甥能高兴成这样?   道格自己也高兴的不行,想想这孩子短短两个月,给他们一群人的心跟着大起大落的,这会子安定了,他这个舅姥爷是当定了。   想他自己结婚迟,孩子才十来岁,当爷爷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天知道他已经到了抱孙子的年龄了。   自己家的想不了只能想别人家的过瘾。   想想那小号的洛神,胖乎乎的,走哪儿一股子臭屁样……   不行,不能想,他得把这好消息告诉卡尔副官他们,可是一扭头才想起来他们嘱咐自己的事情,这就道:“简风副将刚刚发来消息说费特利庄园的人已经跟来了港口,怕是对你和白苏少爷不利,你们要是这两天不回去的话,尽量别往太乱的地方跑。”   洛神一听这话立马朝着外面看了一眼,白蜀刚刚才出去,这会子压根没到回来的时间。   这就一边朝着外面走一边问:“查尔斯呢?”   “去截人了,刚才走,让我告诉你一声,这些人应该追踪到了我们的飞行器,这边肯定也有探子跟他们通报了,主要是我们在这里也没有故意遮掩……哎?人呢?”道格说着对面通讯给关了。   洛神哪里还有心思听他再说什么,早知道费特利伯爵和赫西公主忍耐不了了,他们因为法克斯和戴可可的事情悬而未决,在路上的时候就试图袭击了他们好几回,本来以为在清风镇的时候就已经甩了他们,谁知道短短十天又找来了。   如此可见费特利伯爵这一次是打定主意要他回不去的。   可是洛神本身对于他们的袭击压根没有放在心上,两方实力压根就不在一个单位上。   但并不表示他们在几次未果之后不将主意打到白蜀的身上,毕竟他和白蜀的关系是公开透明的,而且他来找白蜀是整个世家都清楚的事情。   如果白蜀这次出什么事情的话……   他不想往下想,但是这两家的结局他已经想好了。   于是他一边发信息给跟着白蜀的几个暗卫一边朝着他那里狂奔而去。   全力加速的s武力值的alha,卡尔几乎跑的肺都炸了都跟不上,眼看着落下快十来米了,他才喊了一声:“将军你别太着急,暗卫跟着白苏少爷,不会出事的。”   洛神压根听不进去,以费特利的阴狠程度,不怕明着来,就怕暗中来一下,十条命也不够赌的。   暗卫的通讯都有接通码,为了保证干扰行动,他们都是静音然后回定位。   等他收到定位,还没来得及点开看,就听“砰――”的一声震耳欲聋,然后窜天的火光四起。   与此同时里面蜂拥而出一拨人,一个个仓惶的四处逃窜奔命。   洛神的的心随着这一声炸响开始剧烈震动,然后一把甩了拉着他的卡尔就朝着那漫天的火光里冲去。   就在他冲进去的那一刻,不远处又跟着闷响了两声,这两声是煤气罐炸了。   由于这菜市场本就因为脏乱差而存在的高危隐患,家家屯着好几个煤气罐子,随着一个爆炸,个个跟着炸。   这阵仗太子进去了,卡尔以及后面的暗卫硬着头皮也要上,一个个从旁边卖鱼的鱼桶里抢了点水,捂着口鼻就进去了。   只是这浓烈又呛人的黑烟让人进去之后就立马迷失了方向,所以在里面的人就像是被困在阵里一样,原本的参照物全部被毁坏,怎么都转不出来,时间一长就彻底出不来了。   这样恶劣的情况下,洛神那绝对优势的纯血统终于帮了忙。   他那异于常人的方向感以及在浓烟中瞬间屏蔽异物的红瞳,这会子跟扫描一样,整个火场里面困住多少人他几乎知晓了大概。   只是这些人在他的眸子里都是黑白影子,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白蜀,所以立刻又打开刚刚暗卫给他发的定位信息,然后发现那是在围困人数最多的一个角落里。   那地方似乎屋顶塌陷了……   呼吸一滞,刚要吩咐卡尔等人上前,他被一只小手抓住道:“叔叔,你是来救我们的吗?我爸爸在那个台子下面,他被压住了,你快来救救我爸爸!”   这时,他一生军装,不止是白蜀的伴侣,他还是军人,以及帝国太子。   于是情急之下,他吩咐卡尔道:“你们所有人分去东南西三个方向救人,北边我带一个人就行。”   然后不等卡尔多说他就朝着北边奔去。   这个塌陷的屋顶由于本身并不是泥瓦造的,都是临时的铁管和铁瓦片搭建的,虽然不重,但是导热,等他把这破碎的房顶一块块掀起来的时候,他的整个手臂和手都已经烫掉了好几块。   可是就这样,他依旧跟没有知觉一样把里面的人一个个拖出来。   直至最后一个人出来,这是一个老太婆,一见自己还活着,立马鼻涕眼泪都出来了,差点没抱着洛神哭。   洛神几乎有些绝望的拉开了她,这里面居然没有白蜀。   仓惶之中他朝着那滚滚浓烟里喊了一声:“白苏――”   回答他的,只有燃烧的噼里啪啦声和哀嚎声。   随着时间的增长,他目光所及的那几处的人都几乎不大动了,但是他仍然无法确定哪个是白蜀。   于是他又喊了一声:“老婆――”   “……我在这儿。”   声音从身后传来,扭头就见他站在浓烟外,完好无损。   这种重新拥有的喜悦一下子漫过了他的大脑,他像是风一样一步到了他的旁边,死死的盯了他又十秒钟,然后也不顾旁边有没有人了,直接将他打横抱走了。   长这么大没有被人以公主抱的形式抱过,悬空的一瞬间白蜀给愣住了,直至走了很久才挣扎着要下来。   结果这人跟铁gu一样把他gu在怀里,直至到家他扒着他的后jg来一句:“你后面怎么有个血印?”   白蜀摸了一把后面想起来道:“可能是第一家煤气罐爆炸的时候我就离着不远,被一个东西划到的,不过后来就有人拉着我跑出去了,应该是你的人,因为我见过。”   “我给你处理一下。”   白蜀立马道:“就破了一小块皮,你自己这么严重了,让道格来给你处理一下吧?不然感染了就不好了。”   可是洛神就像是没听见一样,机械式的给他找来了药箱,然后拿出消毒棒给他仔细的消毒,那动作轻的不能再轻。   白蜀这时忽然明白他的这个态度有多后怕了,想起他在那烟雾中披着浑身伤痕的时候喊着自己,似乎下一刻看见不他就能崩溃一样。   白蜀不知道他经历了怎样的失落,只是看他对自己像是一个易碎品一样,可见那失落几近失去。   这就拍了拍他的胸口道:“别害怕,我挺好的,还有它……也挺好的。”   洛神见他指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这就将脑袋头抵在他的脖子上,然后由衷开心道:“恩,我知道。”   终于,他终于承认宝宝的存在了。   这一刻,他比过了五点还高兴,只是大笑无声,高兴过头他就表达不出来了。   这时候白蜀道:“以后不准当着人面喊我老婆,我他妈是个男的,老婆个屁啊!”   洛神眯着眼道:“嗯。”   “还有,以后不准公主抱,这一路上丢死人了。”   “嗯。”   洛神压根没听见他说什么,但是只要回答‘嗯’就对了。 第51章   孩子的问题彻底解决, 白蜀知道该回去了。   煤气罐爆炸事件之后,他通过洛神的解释彻底明了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他不能让洛神处于无尽的被动等待中,感情是相互的,没有谁应该永久的付出。   还有米瑟的家里也相当的着急。   所有的人都需要回归,各司其职才是正道。   可是那曾经信任并给与他帮助的人, 他不能就这么将他们扔下, 尤其是一开始就对自己伸出友好之手的老文和三小只。   想了一夜,最终决定将跟着他的人都上户口, 老文他们则是做更实际的打算。   不过不管是什么决定,他知道都离不开洛神的帮忙, 这就是该死的权力的象征。   可是洛神在听他提出将这些偷渡者上户口的时候, 顿时皱紧眉头道:“我们可以给他们一些钱作为补偿,但是户口却不是今天要解决的事情。”   白蜀诧异于他的严肃,不过也能大致明白他担心的是什么,毕竟在和他提出这个要求之前他也是做过大致的功课的。   就是帝国对于这些贫瘠星来的人基本不予正视,给予户口的更是少之又少,甚至给与贫瘠星人户口的理由只有两个, 要么对帝国有着卓越贡献,要么就是以奴隶身份贩卖到贵族庄园。   前者上百年几乎没有两个,试想帝国从来没有对他们友好过, 他们连归属感都没有, 如何做出大贡献?   后者倒是很多, 但是奴隶不属于平民, 他们只是属于私有财产,终身都不能出庄园半步,也只能做庄园最粗的活。   于是他斟酌了一下,凑近他道:“你有没有试着想过,他们逃难来到这里,有儿女父母,他们是想安定的生活的,可是没有户口就没有工作,没有经济来源家里那么多张嘴等着,只能被逼走向犯罪的道路,帝国每年对这些人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但是始终不见效果,有没有想过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这属于政治问题,该是上议院要处理的事情。”洛神说这话的时候,看着他的眼神很是意味不明。   白蜀听这话刹时和他拉开距离,然后有些闷道:“你是……不希望我和你讨论政治?”   他从来没有想过洛神对这方面如此的敏感,这种行为无疑是一种高度防备,他也没想过以后不干政而只做一个金丝雀,那样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这让他瞬间感觉到自己似乎看错了人。   洛神似乎也不想惹他生气,这就道:“我不是不和你讨论,只是人有时候看见的东西都是表面的,我们实施并落实一件事情并不是靠的一己之力。”   白蜀耐着性子道:“可是事情的解决方式就是从一个点提出的不是么?我提出的只是一个点,然后由着这个点连成线,最后织成网,世界上的事情都没有绝对性和最完美,你们上百年都没有解决的暴力问题,我提出一个合理的点了,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行呢?”   洛神看他一句话说这么快,脸颊都有些红,可见是生气了。   实际上他没想到他这么激动,毕竟意见不合是伴侣之间不可避免的事情,提出相对更好的解决方式也是共进的目的。可现时却发现他相当的坚持己见。   顿时有些诧异他的想法,似乎他的oga真的和他了解的不一样。   从他俩发生关系的那一天,就有一份详细的资料递给了他。   上面几乎每一项资料都表明这就是一个娇弱的病秧子,明明有合理的继承权,但是他却没有任何学习的态度,如此导致他二十六岁仍然对自己家族的事业一无所知,别提什么政治理想了,压根就没提到过这一项。   如此他不禁细想,似乎这个oga从一开始就不符合资料,因为他在床上就开始和他谈条件了……   如此。   他眯着眼睛,就着刚才的口气道:“你的这个点子不是没有人提出来过,我们甚至想给所有偷渡者和难民一个户口和庇护所,让他们在这里安居乐业,但是事实就是两个星球同时共有的身份让那些犯罪者更加的来去自如,大部分人不是生长在这里,对这里都没有归属感,基本都不屑这样的一个身份问题。”   白蜀皱着眉道:“你说的是一百多年前调查的事情吗?我们怎么遇见的都是渴望想要在这里生活的人?”   洛神见他还能反驳自己,兴趣顿时更大了,这就循循问道:“那你想怎么试才能避免那么多年以前就发生的事情呢?”   白蜀直接道:“那时候贫瘠星没有战争,他们生活的舒心,那偷渡来的都是一些什么人呢?要么为利益,要么就是来抬杠的,那样的人才不会在乎这张纸,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四大贫瘠星连年的战争让他们早已无家可归,之所以拖家带口选择克拉克就是因为这里比其他地方稳定富足,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在克拉克安家是他们最好也是唯一的选择。”   “我的方案就是,想要户口的人必须通过观察期和考试才能拿到,观察期可以定为三到六个月,期间无不良记录者,再通过克拉克历史和人文以及各种基础的法律法规结合的试题,这样才能发放。”   洛神问:“他们从那些地方来,大部分接受的低等教育,有些甚至都没有接受过教育,这门槛过高,他们知难而退呢?”   “不会的。”白蜀相当自信道:“他们的后路已经没了,我们压根不怕他们后退,而且人的潜力是无穷的,有了观察期,他们就会束缚自己的言行,有了考试,他们就会使劲的学习,等他们背透了我们的历史和文化风俗,知道了律法,那他已经是克拉克的人民了。”   说着,他不禁感叹道:“一个人的所谓归属感和荣誉感不就是记忆给我们栽种的吗?”   就像是他在这个世界久了,几乎都要忘记自己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起初总是会想以前那个世界,但是现在,他已经很少想起了。   洛神看他突然的失落,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也怕他情绪波动太大,这就道:“那你所谓的计划实施,是想拿这些人先试吗?”   白蜀道:“对,唾手可得的东西永远不会珍稀,但是努力得来的却怎么也丢不了。”   “要是他们当中仍然存在着不轨之人呢?”   白蜀都有些不耐烦道:“即便我们原本的平民也有会犯罪的人吧?我们的规则是让他们进入我们的模子成为我们的人,不进模子的,他自然得不到想要的东西,而等和他一起的人都得到了,他会更加的着急……”   白蜀说着,陡然发现一件事情,洛神似乎已经答应了方案,再看他那隐藏着小得意的模样,这便笑道:“你答应我先拿他们试试了?”   洛神挑着眉道:“我要是不答应,某人还不知道要数落我到什么时候,而且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的伶牙俐齿?”   白蜀道:“我只是解辩而已。”   “我们可以先试,成果还是要经过上议院的,不然这些人要是有人犯事,以后会成为我的把柄。”   白蜀立马点点头道:“那我现在就去查一些资料做准备,还要做一些人文调查,对了关于法律方面的试题还得请相关专业人员来做,后面这个得麻烦你帮忙。”   洛神看他那浅棕色的眼睛亮成了一汪波光粼粼的湖,浑身透着生气,他的oga真的和别人不一样,不禁顺着道:“好。”   白蜀通过这件事情清楚的意识到权力的重要性。   他不能每次发生这样的事情都通过洛神的妥协,或者怜悯才能得到,他得加重自身的砝码,这样才能与洛神并肩走下去,而这样的砝码,就是权力。   他作为以后的道森伯爵,是可以参政的,而参政的最高集权之地就是上议院。   经过查寻,那就是一个类似中yang国wu院的地方,可以制定法律法规,编制和执行社会发展计划,甚至可以改变各级不适当的决定和命令。   白蜀知道,天生优越于他人的贵族背景条件让他可以直接进入中议院进行评估和测选,只要抓住适当的契机和做出一定的贡献,那么他的上议院之旅将不是梦。   定好这个目标之后,他瞬间进入了工作模式,查寻各种资料和相关借鉴人脉,在回到道森庄园之后将立刻实行。   临行前一天晚上,他特地约了三小只以及老文吃了晚饭,准备将自己离开这件事情做一个正式通知。   餐桌上,以往三小只和白秋都是说说笑笑,但是今天像是都被锯了嘴的葫芦一样,就连最爱吃肉的瑶瑶都嘟着小嘴一脸的不开心。   白蜀不解道:“怎么都不高兴呢?”   “老板先生,你回到大的庄园里面,还会回来看我们吗?”一向话少的文宗竟然第一个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白蜀看着他们道:“你们是认出了太子吗?”   文光道:“我是认出了你。”   “什么时候?”   “昨天,哥哥是昨天就告诉我们了。”文宗抢着道。   文光却摇摇头:“其实是你帮我打跑孙宁的那天我就知道了,你问我以后要做什么样的人,我说要做一个殿下那样的人,其实我一直都关注着太子殿下,他的事情我都知道,你出现在他的个人网站上,他每天发着你的照片,开始我就觉着你熟悉,后来就渐渐确认了……”   “你叫阿蜀,是个oga,你的眉间也有一颗痣,你像一个贵族,压根就不像难民……”   白蜀听到这里,不知道要感叹这小子藏得深还是比猴精,但看他老老实实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心里却怎么也气不起来。   再看这人是明显的难受,这就转了心思道:“我给你们三个孩子的户口已经办好了,过两天就会给你们,文光既然要成为太子那样的人,就一定要说到做到。”   一直没有吭声的老文抬起头看着他好久,后有些哽咽道:“阿蜀老板,谢谢你。”   白蜀看着他道:“你的户口得自己争取了,不过我给了你优先名额,还有会给你相应的书籍,只要考察期通过,一样可以拿到。”   老文闪着满眼的泪光,随即只低下头不停的点着头。   白蜀见此又对着文宗道:“你不是想学乐器吗?以后我会一直资助你学费和乐器的费用,希望你不辜负自己的梦想……”   “那我怎么办?”文瑶抱着一只已经很旧了的兔子,几乎已经成了哭腔道:“我说过我要带宝宝的,我只想给老板先生带宝宝……”   白蜀装了半天,被这个小姑娘给弄得功亏一篑了,摸了一把她软软的头发,然后道:“那你愿意跟着我去庄园带宝宝吗?”   小姑娘突然愣住了,一瞬间不知道白蜀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同时桌上其他人也被弄得有点懵,白蜀轻嗤一声,然后跟他们道:“其实我今天不是来和你们告别的,是想问问你们愿意不愿意跟我去道森庄园的,我会给你们安排工作和学习,如果你们愿意的话……”   “我愿意!!我终于和宝宝在一起啦!”文瑶顿时连兔子都扔了,抱着白蜀咯咯咯的笑着,眼泪都还没干。   小孩儿纯真的很,毫不吝啬的表达着自己心意,文宗也是腼腆的跟了一句:“我也愿意去。”   老文这会子都有些说不出话来,“阿蜀老板,我、我我何德何能……”   “别说了,庄园只是给你们提供更舒适的生活环境,但是外在压力是不会小于这里的,我需要培养自己的人,所以你们要学习的东西就更多了,我对你们的要求就是忠心,然后保护好自己,尽量别给我拖后腿。”   说完,他就发现文光一直没有表态,对上他那又惊喜又错愕的表情的时候,顿时想起来这人刚才才把自己摊开了一些表达了不舍,这会子顿时有点下不来台,再看白蜀明显逗弄他的表情,这就有些羞恼道:“你,你居然捉弄我!”   白蜀顿时哈哈大笑,笑完才发现那一家集体沉默着低着头。   细看才发现有眼泪不时的低落下来,于是白蜀想,希望这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帮助吧!   白蜀自从揽了关于户口的这个事情之后,他就给自己制定了一个十天必须完成的目标。   在和洛神商量好了由哪几个部门来做‘六个月的观察期’之后,他又开始不停的翻看各种报表和资料,在各大平民集中的权益网站上穿梭,以及各种民间常谈和民间志,还找相关的人来咨询,以此来视察各种民生秩序以及人文风俗,这样才能制定试题的标准。   洛神就是看他从早上到晚上,除了吃饭都不停歇,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愿意给他,顿时觉着自己都没有那些难民的户口重要。   在被连续无视了两个晚上之后,他决定在抵达道森庄园之前维护一下自己作为一个精力旺盛的alha的尊严。   于是在月黑风高的深夜,当这人终于知道口干喝口水的时候,他一把从他的背后抱住他,然后道:“老婆,你不睡觉吗?”   白蜀道:“你先睡,我等把这本资料看完就去。”   洛神道:“不行,我这个人睡觉旁边不能有东西开着,不然我觉着辐射都s我脑子里了,细胞全死了。”   白蜀本来喝着水,嗤声一笑差点被水呛着,完了道:“你怎么不上天?你到底要干嘛?”   洛神用手在他的腺体上画着圈圈道:“你查了这么久的资料,有没有查查我?”   白蜀道:“查你?查你什么?”   “那你知道过几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那圈画的越来越快,搓的白蜀都觉着疼,只是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毕竟他俩去年这时候也不认识啊,不存在纪念日什么的吧?难不成是这人的生日?   说老实话他还真没注意,可是他也不敢瞎问,怕他因为自己不知道就炸毛,毕竟这人这两天动不动就用一股子幽怨的眼神看着他。   这便探着路道:“我怎么不知道,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而已。”不管怎么样,礼物总没错,大不了明天就准备。   结果这人不走寻常路的问道:“那你给我准备的礼物在哪里呢?”   “……”白蜀憋了一会儿道:“都说了是惊喜了,现在告诉你还算是什么惊喜啊?!”   “那我想说,你的礼物我不喜欢。”   “???”白蜀郁闷了:“你知道我选什么礼物?”他自己都不知道。   这时候洛神转的圈圈突然慢下来道:“我就不喜欢,所以能不能换一个?”   “换什么?”   洛神的圈圈越来越慢,最终沉着声儿道:“道格医生说,我们的宝宝很结实,不妨碍正常e生活。”   白蜀咂了半天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顿时脸憋的都红了,好容易憋出一句话道:“不行的,崽子都要三个月以后才能稳的。”   洛神用某处的直接幽怨d在他的后面道:“没错啊,等我生日的时候,就正好三个月,而且,我轻点……没事的。”   “你走开……我们还,不大熟,你也太随便了。”   “我就不。” 第52章   白蜀是早上七点抵达的道森庄园, 下飞行器的时候是管家怀德和白晋南的另一个叫白中的助理候着的。   白蜀知道洛神特地留着怀德是帮助自己继续管理庄园的, 毕竟没有人比他更加的了解道森庄园了。   至于这个白中,却是白晋南最信任的助手,白晋南可以将整个尼泊尔港口的业务全权扔给他。   白晋南出事的那段时间, 就是这两个人全力支撑着整个道森庄园。   可是令他不解的是,自道森庄园的那些外部的工厂全部充公之后,白中一直闲置在庄园里沦为打杂, 如今和怀德并肩站在这里, 是什么意思?   于是他看了一眼一边站着的男人, 发现他真的不是一般的高,阳光下, 他几乎仰视着他才能看清他的模样。   然后问:“你把你的军功抵了?”   洛神回:“是的, 我答应过给你把那些东西都拿回来的。”   阳光刺的白蜀的眼睛有点发烫,心中五味陈杂, 这人的付出从来都不动声色,于是他也不再吝啬自己的情感, 一把勾着他的脖子让他低头, 然后亲了一口他的唇道:“谢谢。”   洛神被他突然的主动弄得有些失神, 毕竟在人前,他从来不这样, 这便问:“谢谁?”   白蜀感觉这人要得寸进尺了, 这就道:“谢谢你太子殿下。”   “换个称呼吧?比如老……”   “我先和管家先生他们去书房商量家里的事情了, 剩下的以后再说。”白蜀说完就立马进了正厅。   他早就知道不能给这人颜色, 不然他能立马开屏。   三人一行走到第二会客厅的时候遇见迎面走来的白瞿。   二十几天不见, 这人养的特精神,走路还哼着歌,许是因为刚从餐厅里面出来,嘴没擦,他也不介意,直接拿手抹了,然后再往裤子上抹,只是没抹两下他就看见了这辈子最不想见的人。   然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看着对方走近,他才硬生生憋出一句:“哥?你回来了?”   白蜀诧异于他的识相,毕竟这人从来没有和自己这么亲近过,这就点点头道:“对呀,能看见我是不是很高兴?”   “……高兴。”白瞿的笑容就差赶上塑料质感,“那你这么多天都去哪儿了?”   白蜀道:“我就是要继承庄园压力有点大,出去散散心,不过我知道不管走多远总归是要回来继承爵位的,不是么?”   白瞿听了这话脸上彻底绷不住了,一旦白蜀继承了爵位,就成了道森伯爵,而作为勋爵的他以及他的母亲只能搬离庄园,即便是脾气最好的庄园主,也只能让他们暂住,而且还付相应的租金。   他们母子俩与白蜀的关系整个庄园心知肚明,而且白蜀此人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的人,估计会直接轰他们走人。   从伯爵之子和庄园女主人一下子变成租客,这任谁也不会甘心的,仓皇之际,就听餐厅传来赫莲娜的声音道:“又和谁说话呢?你是不是今天还想迟到?你的导师已经和我说过不止一回……”   赫莲娜的声音在看见白蜀的那一刹那也戛然而止,不过她比她儿子要镇定得多,几乎瞬间笑容满面的迎上来道:“苏儿,你可算是回来了,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你都不知道,你出去的这些日子,我和你弟弟都愁的吃不下饭。”   “看出来了。”白蜀眯着眼点点头,看她依旧一身紫色长裙,这就问:“那怎么没见你们去找我呢?”   这话让赫莲娜明显一愣,后竟接着笑道:“你也知道我们力薄势弱,而且有太子殿下找着,我们是放心的。”   白蜀撇了撇嘴道:“你说的是,我到底是要感谢你的,我不在的日子里,庄园被你打理的井井有条。”   赫莲娜道:“那是当然,都是一家人,应该的。”   “那我不能总是劳累你,毕竟没几天后你们也是客人了。”白蜀说完转身走人。   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长廊的尽头,白瞿满头大汗的抓住赫莲娜道:“母亲,我们要被赶出去了,我们要流落街头了,怎么办怎么办?”   赫莲娜反手握住他手道:“不要慌,我们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呢,谁走谁留还不一定呢!”   白瞿却道:“我们赢不了了,他有太子当后台,费特利庄园和肖恩庄园联手都没能弄死太子,我们就更不可能了!刚刚难道您没有看见吗?怀德和白中都跟着他了,我们即便是安排了整个庄园的仆人也赶不上他们俩。”   “怀德那个老不死的,就是一个趋利的小人,我以前待他不薄,他竟然扭头跟着那个白眼狼,我一定不会让他好死。”赫莲娜咬牙切齿道:“这一次,我们必须赢,别忘了我哥哥和赫西公主,都和我们都在同一条船上,所以我们不止是我们。”   赫莲娜当了一辈子的贵妇,她能代替米勒夫人,她的儿子就能代替米勒的儿子,她没有退路了。   很多女人离开了夫家的庄园之后迫不得已还会回到娘家寄住,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即便她们回到费特利庄园也讨不了好,没有谁比她更加了解自己的兄嫂,他们永远都不会同情一个租客,她甚至连利用的价值都没有。   所以这一次,她必须一击必胜。   最会借势的莫过于白蜀,他知道只要有洛神在,他压根就不必要担心赫莲娜这些小丑,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于为难民实施户口落实问题。   他在家里又查了两天的资料,等差不多完善的时候,洛神又给他找来了几个法律专家以及民生方面的专家做出题人,还特地跑到平民区做了三天的采访,最终将试题全部定下来那一天正好整整八天,比原来预算的空出两天。   这时间也就是正好在洛神生日前一天。   这个人虽然嘴上不正经说不要什么的,但是到底也是自己和他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生日,算是留个纪念吧。   逛街的首选就是肖金,因为这人压根就是一个帝都导购,每次在后援会的群里面就看见他到处蹦Q,连最犄角旮旯的东西都能被他掏出来。   当然,在约他之前还得先和他把那缺失的二十来天说一遍。   好在白蜀是一个概括能力非常强的人,差不多一刻钟就把关键点讲完了。   完了这人就开始道:“所以说太子跟你说他入赘就让你不但留了孩子还答应跟着他?”   白蜀听这话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理论上是这样的,这就回:“孩子的事情你得保密,起码在赫莲娜母子离开庄园之前不能告诉别人。”   “那也不对啊!”肖金一脸的无奈道:“你俩想要关系合法,法布安陛下能同意?而且孩子生下来之前,这事儿得确立啊,不然孩子生了你就坐实情妇的名头,赫莲娜随时可以夺回这一切的。”   白蜀道:“这件事情洛神已经有了计划,我会和他一起完成,在孩子生下来之前。”   “小苏苏你变了。”肖金看着他的眸子,顿了好久道:“我不知道这些天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你提到殿下的时候满是信任,所以我支持你小苏苏,你和殿下我是最相信的两个人,你们既然都选择了对方,那就一定没有错,我祝福你们。”   白蜀点点头,算是接受他的祝福,结果就听这人又道:“其实如果不成功我觉着也没什么大碍,大不了就把那个秃头庄园给他,殿下军功换回来的财产已经在你个人名义下了,除了没有伯爵身份,其他的你都不差。”   白蜀道:“不行,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是爵位一定要。”   他情愿做一个被人说闲话的伯爵,也不想做一个一辈子翻不了身的情妇。   最最主要的是,这是原主身前最在乎的东西,他得了原主的身体,不能忘本,而且这也是他唯一站得起来的东西,死也不能丢。   肖金看他如此坚定,也就不再说什么,毕竟每个人的信仰不一样,那是活着的目的,不可轻易更改。   想着他看了一下时间,这才想起正事道:“趁现在还来得及,我带你去一个铺子,专门做定制的,我是那里的老会员,生日礼物什么的,肯定是要亲手做的才最合心意。”   肖金说的这个铺子真的是在一个旮旯里,而且这个旮旯深到高层楼里面的一个小角落里面,进了楼层之后还要转三个弯才到。   店面门面其貌不扬,面阔一间,里面倒是很深,一溜就看见一间套着一间,每一间都有一个工作台,然后有人在学有人在教,甚至中间还有一间等候区,人倒是多得很。   肖金作为一个老会员,找到了里面的老板,然后在老板的亲自指导下做了一件礼物。   礼物到手的时候已经到了天黑,同时也是抹了一把大汗,太不容易了,光是刻字就费了两个小时,别提镶钻了,他现在手被那工具磨到的地方还又红又疼呢。   “先别着急回去,我得再给我外甥买个礼物呢。”肖金说完又拖着他去了二楼,也就是自选超市。   白蜀起初没明白过来他说的谁,后才想起来,肖金的爷爷老马斯顿公爵和他的外公老维克特公爵是亲兄弟,他们是伯爵世家里唯一的一门双爵,肖金就算是小崽子的舅舅,小崽子肯定也就是他的外甥啦。   顿时有些不自在道:“现在逛母婴什么的,太显眼了吧?都说了要低调点的,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肖金回:“所以我选的是自选超市啊,里面还有好几个后援会的成员在这里上班呢!这里啥都有,我再买点别的,谁能盯着我?要不你直接去别的区逛,我自己买。”   白蜀直接默认这个提议,毕竟挑孩子用品什么的,他至今有点不太能接受,包括洛神他们,似乎也大致知道他这个心理,所以平时尽量不提及,就连前两天洛神和皮苏庄园的管家在商量装什么公主床的时候,他也是不小心听到的,那人几乎是全程背着他准备的这些事情。   他不说,他也就当不知道。   想到这里,白蜀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件事情始终是要被接受的,以前二十几年的思想让他根固自己没有这个功能,现在用两个多月的时间扭转过来真的挺别扭的,他都不太敢摸自己的肚子,总觉着里面住着的是怪物怎么办?   真发愁着,陡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然走进了cheng人区,那些各种安全包装多的眼花缭乱,几乎有数不过来的品种。   只是大致扫了一下,几乎都没有什么人,这一排也只有他一个,他都有些不好意思,抬脚就准备走,这时发现一超大胸的妹子,穿着一身超市职业装,然后朝他甜美的一笑道:“你好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服务吗?”   白蜀立马道:“没有没有。”   妹子并没有让开道,而是抬手指着旁边一个超大的促字的一排商品道:“不要害羞嘛先生,我刚刚看您在这里停了很久,这款商品正好打八八折哦,而且这款超级适合超d号超ng的alha,相对于体型悬殊较大的o,第一次无伤害哦……”   “行行行,别说了。”白蜀满脸通红的一把接过了那安全组合,这就要挤过去找地方付款,可不能让肖金看见。   没想到那妹子又微笑着道:“请到那边付款哦。”   白蜀看也没看,有些狼狈的跑了过去。   接过结账的还是那妹子,等给完钱之后,她来一句:“祝您和太子殿下生活愉快。”   白蜀:“……” 第53章   肖金在自选超市里面挑了半天,最后白蜀一打开是个金锁, 下面挂着铃铛, 上面镶嵌着红绿宝石。   白蜀看着真心觉着――好俗, 不过这的确是肖金能选出来的东西。   对此,肖金解释道:“我本来想买玩具或者生活用品什么的, 但是你说的,这件事情暂时还不能公开, 我就怕露出什么破绽, 所以就买了这个, 别人要是问起来, 你说你自己戴的也行, 具体礼物就等他出来再定吧!”   “……”白蜀一边嫌弃这人眼光, 一边又觉着挺温暖,起初他觉着这个孩子生下来就是个私生子, 不会被人待见,现在看来, 喜欢他的人多的是,他是被期待的。   正将那金锁放进给洛神准备的礼物袋子里的时候, 扭头就发现肖金一脸贼兮兮的跟着往里面瞥……   白蜀惊的立马合紧了袋子,要知道刚刚买的安全套装还在里面呢, 脸上瞬间起了薄红。   然后,肖金就一脸笑眯眯的看着他问:“你刚刚去那边买东西了吗?”   白蜀道:“没有, 没什么看上的。”   “是吗?”   白蜀点点头道:“我们快回去吧, 刚刚白秋打电话来说是庄园有事找我。”   肖金看他越说越心虚, 这就将手机掏出来给他看道:“那你看看群里这个人是不是你。”   白蜀接过之后才发现这是自己也在的那个群,只是因为他觉着这些人太吵已经屏蔽了,接过点开就看见上面一个群文件:   “本人作为白银银超市收银员亲自实锤,太子家的Omega来买生活用品,并附上图片一张。”   “温柔美O.jpg”   “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侧颜,感觉这挑的就不是QQ用品,他是在挑仙露吗?”   “楼上真相,这真的就是仙露,邪恶.jpg”   “麻烦姐妹给挑个好点的仙露,看看这小可爱一脸纠结的样子,好心痛。”   “你们放大细看,那个上面的尺寸,我们是不是有福利了?”   “我儿子长大了吗?老母亲好心痛!”   “我是替这个小可爱心痛……”   “嗷嗷嗷嗷嗷嗷嗷……我手动挡,赶不上,你慢点姐妹。”   “天呐,我的男神被玷污了,不过看到这神仙侧颜,这对CP我决定粉了。”   “不过怎么就小可爱一个人在挑呢?我们家公爵太不像话了,哼.ipg”   “……”   白蜀在群里,越是往下刷越无语,感觉自己像是进了什么X教Z织,就知道那个大胸妹子不会放过他,明明走之前已经请求过她不要传到网上,她怎么说来着?   “不会的先生,我最多只会传到一个小家族群里面,我的家人都非常的喜欢您呢。”   “……”这神特么小家族群啊,这个后援会主群就有四千人,以外还有十七个群……   请问这和发上网还有什么差别?   白蜀在心底嚎叫了一声,然后一脸发烫的对着肖金道:“我要是说是那妹子推销的你信不?”   肖金道:“我信,但是作为自家兄弟,你能不能让我看一眼?”   “这有什么好看的,还不都一样?”   “不一样,我就看看什么牌子的?”   “……”白蜀觉着来者不善,顿时想起上面一人评论说什么尺寸,这就炸道:“你特么当个人行不行?我就是随便拿的,出了门我就扔了。”   肖金立马道:“哎哟别啊,好歹自家兄弟,我怎么能让别人拿一手消息?后援会消息一哥我不能输啊!”   白蜀没想到这群人这么掉节操,立马起跑道:“你们都是死变态,给我走开。”   “别呀兄弟,就看一眼,我不拍还不行吗?”   “……”   *   白蜀到家的时候白秋真的在找他,随着一起的还有卡尔。   不过不是为了道森庄园的事情,而是为了皮苏庄园的事情,准确的说是太子为了自己的生日宴在找他。   白蜀没做多想,毕竟太子的生日什么的,都是由宫里办的,过程他们不需要操心,估计让他去也就是为了当天需要他出场的一些细节,毕竟他现在可不止一个角色呢。   白蜀这就应了一声,随即跑进房间,将东西放好。   可临走的时候他又想起那安全套装,怕晚上要是洛神来了之后不好交代,扔垃圾桶又怕白秋看见,就随便塞在了衣服堆里面,然后出来跟着卡尔往书房去。   这个书房正是白晋南的书房,自从白蜀回来之后就正式占用了这里,这地方没给他什么好的回忆,但是却是身份的象征。   不过虽然说是占用,用的最多的尽然成了洛神,他毫不见外的在里面霸占了大半的位置,连他皮苏庄园的咖啡机都搬了过来,俨然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而白蜀本人则是更喜欢用自己的小书房,方便又舒适。   只是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发现另一个电梯正在往下,就问:“刚刚谁在书房?”   卡尔道:“是夏殷公爵的小儿子夏恂,就是勃朗特公爵的外甥,以前与将军在军校是同窗,他总是喜欢来找将军,但是将军似乎不大喜欢和他打交道,十有**都拒了,但是实在躲不过也没有办法。”   “是个Alpha?”在白蜀以为,都被这样的对待了还贴冷屁股,除了巴结和喜欢,剩下也就没有选项了。   卡尔没往他这话上想,开口便道:“是个Beta。”   说完他才想起他是不是该误会了,这就道:“不过将军不喜欢他的,上次见他是半年前了,还是他在宫殿里主动和将军说话的,将军基本都不理睬他!”   “……”白蜀挑了挑眉,看来和这位同志在一起,烂桃花有得砍。   到了书房,洛神将自己那舒适的椅子调了高度给他坐下,然后给了他一张纸,并把宴会上安排他做的事情给详细的说了一遍。   完了给他递了一杯茶问:“大概记住了吗?实在记不住也没有关系,明天我让道格跟着你,他会提点你的。”   白蜀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往问:“你要我开场和你站在一起?”在台上?当着无数贵族和皇室的面?   洛神点点头道:“你是紧张吗?没关系的,实在不行你把那五句改成一句,或者你能记住的就行。”   “……”白蜀胸口有点闷,他知道这就等于是为他正名了。   洛神看他不说话,就觉着他是答应了,这就又道:“你要是累了就在我卧室里里面休息,那三个小孩儿总是要找你,正好你们聊一聊。”   白蜀一听那三小只心中一喜,他也有点想他们了。   原本带他们回来是想放在道森庄园里面的,但是孩子毕竟小,怕他们一个不慎把怀孕的事情说漏嘴,再者也是怕赫莲娜会拿他们撒气,所以就先将老文安排了进去,学习管理男仆,而三小只则是先放在了皮苏庄园里面,等到他继承了爵位,再将他们接回来也不迟。   只是想到这里他忽觉不对道:“不是在宫里办吗?”怎么去了皮苏庄园?   洛神坦然道:“本来这是小事,不打算告诉你的,但是怕你担心,我还要演一出戏。”   “什么戏?”   洛神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然后将他拉近自己道:“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那姑奶奶赫西公主与老莫利有旧情的事情吗?”   白蜀点点头,知道洛神一直想从赫西公主身上着手的,毕竟她是知情人之一。   洛神继续道:“前两天中议院两个名额,老莫利私开了后门让小肖恩进去了,但那个小肖恩却并不见得领情,就在他家的庄园里推了老莫利一把,这事儿以着你对老莫利的看法,他会怎么还手?”   白蜀想了想道:“老莫利那样锱铢必较的人,肯定当场破口大骂,没碰瓷就不错了,即便是看着赫西公主的面子,但是事后也要绊人一脚的。”就像是那回在克拉克宫殿里面一样。   “所以,他当着赫西公主的面骂人了?”   洛神道:“事实就是他没还手,后来还去跟人道歉了。”   “……”白蜀微额道:“这哪里像是情敌的儿子?情人还差不多。”   洛神道:“不是情人,是前世情人。”   “你是说小肖恩真的是老莫利的儿子?”   “原本我也不确定,但是线人收集了小肖恩的DNA之后,老莫利的却连一个角都碰不到,他周边守的和铁桶一样,就连出门都是带着自己的杯子喝水,吃饭也用自己带的碗,对外他说是因为被人害过,但是在我们看来,他就是欲盖弥彰。”   “那你们准备怎么演戏?偷他的水杯?还是他吃饭的碗?”   “偷恐怕是偷不到,老头惜命的很,每每出行不下两组保镖,一组十人,越是我这样的人邀请他,他戒备越重。”   “那你们……”   “我们准备硬抢。”卡尔说道这个都有些兴奋,没顾上洛神那原本自己要跟媳妇坦白邀功的脸,而是接着道:“我们装成贫瘠星Z织假装袭击太子,飞行器什么的都准备好了,他们就追究,最后也是在贫瘠星太子席尔的头上。”   白蜀霎时起立道:“你们要袭击整个庄园?”   “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洛神就知道他要激动,这就瞪了卡尔一眼,让你多嘴,他都铺垫半天了,怎么就说话不知道委婉呢?   卡尔摸了摸鼻子,这就看着洛神将白蜀拉至自己的腿上,然后道:“这种也就是平常他们玩的那小把戏,打一把就跑,我们只要趁其不备拿到东西就行。”   “可是这安保那么好,你们怎么退出来呢?”   “不需要退,飞行器可以半路直接报废,反正来无影去无踪的事情。”   白蜀默然,这计划居然已经被安排的有深有浅,可见不是筹谋了一两天了,只是这么大代价,真的就只是为了老莫利的DNA?   这就道:“可是你的生日宴就毁了。”   洛神没所谓道:“毁了就毁了,我难道还要他们假惺惺的祝福?”说着,他直接鼻尖抵着他的鼻尖道:“我有你的祝福就够了。”   这个动作让白蜀不得不对上他那暗红色的眼睛,这会子里面竟是随水流淌的飞花,看不尽的温柔缱眷。   如此他不自觉的瞟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人,发现卡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给他们让出了空间。   心中这才放心的温暖起来,只是刚刚暖了片刻,这人来一句:“明天就是我生日了。”   白蜀以为他高兴,就道:“恩,生日快乐。”   他回:“我是要收礼物的,你别以为你一句祝福就够了。”   “……”白蜀觉着这人跟孩子似得,想起自己亲自动手的定制,这就回:“有,我已经准备好了。”   洛神没想到这人面对这事儿的时候竟然能如此的平静,毕竟那天提及的时候他还满脸通红,结果今天就想通了?而且还特地跑去买了安全用品?   想到他那挑东西的时候认真的样子,洛神觉着自家的媳妇真的与众不同,如此热情奔放哪个男人顶得住?   这就道:“我原本也准备好了,但是你要是喜欢那个牌子的话就随你,尺寸倒是挺合适的。”   白蜀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愣住了,难不成他和肖金去定制戒指的事情也被他知道了?而且还知道的这么详细?   不过想想也是,那些他派来跟着他的人肯定是会告诉他的。   “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不瞒着你了,东西在我卧室呢,尺寸我就是比划着大概选的,主要是想给你惊喜么,要不我现在拿你给戴戴看?不合适的话我明天上午还能去改。”毕竟贵族的宴会都在下午和晚上,他还是有时间的。   洛神看白蜀说的慢条斯理,但是那每一个字都像是划在他的心上一样,顿时血流倒涌,问:“这个,这个还用试试的?”   白蜀道:“那当然,不然明天戴的时候嫌大或者嫌小不就不好了么。”当着那么多人呢,得尽量完美不是?   “那,现、现在?”洛神觉着白蜀这不紧不慢的和他讨论这方面的事情,真的勾引死他了,就像是你疯狂的爱上了一个医生,然后他和你讲生ZhiQi的构成……   白蜀看这人收到一个礼物,居然高兴的耳朵都红了,就觉着自己那手一下午遭的罪都值,这就道:“恩,我现在就去拿。”   说着他就起身要走,结果被洛神一把抓住手,扭头问:“怎么了?”   洛神道:“那,你帮我戴、戴吗?”   白蜀咧嘴一笑,“可以。”   “……”洛神的心瞬间被一万只蚂蚁在里面爬,都不知道往哪里跳,这笑容撩死他算了。   十分钟过后,他就看见白蜀抱着一个手提包进了来,然后将那包放在了他的手里。   洛神呼吸有些不顺畅的瞥了一眼那包,只见它包装做成了一个水桶包的形状,上面的绳子做了收拢包口的效果,光是外形就很讨喜,上面还刻着商家的名字。   不过洛神已经看不见上面的字了,只伸手将里面的东西拽了出来,然后在白蜀几乎石化了的目光中,他将那Tao子从包装里面拆出一个来,然后目光微敛,哑声对着白蜀道:“宝贝,你来吧?”   “……”白蜀足足有十秒钟停止了呼吸,后才金光炸裂的想起,那自选超市里面的包装小袋子都差不多,而他藏起来的不是安全套装,而是肖金送给宝宝的礼物。   这下好了,刚刚那对话,他俩压根就不是一个频道,自己说的是戒指,而他说的是……   如果现在和他说自己说的是戒指还来得及吗?   白蜀张了张口,最终被对面灼热的眼神,以及几乎红成虾子的脸给憋得一句说不出来。   一秒一秒他如火煎熬,最终,他颤抖的接过那薄薄的一片,红色的包装纸上面印着愤怒的小辣椒……   啪嗒,开了。   来,白蜀把头皮炼成钛合金,看看谁怕谁! 第54章   这件事情之后谁也没有再提及, 只是因为白蜀给他戴到一半的时候某人实在顶不住给……了。   完了自己觉着伤了他作为SP武力值的Alpha的尊严, 脸丢大了就气的猫在床里面把自己裹成一个大号的粽子,一个晚上没有说话, 任凭白蜀怎么喊他都不理。   第二天, 等白蜀起来的时候他人已经去了自己的庄园, 还以为他就不和自己说话呢, 结果留下个马斯球当即给他留了一句话:今晚重新发挥,以上不作数!   就最后面那个感叹号,他都能感觉这人真的特别在意这个,要不让他重新立威一下, 他就能纠结死。   实际上就当时那场景, 两个人都红成虾子,某人还得当场立着……青天白日的, 什么遮掩都没有就ying戴, 不管是谁都顶不住,尤其是他自己还因为目光瞎飘瞎斗了半天,好容易戴上还反了, 结果不知道怎么往下拉,划拉了半天……   现在想想,他当时明说不就完了么?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勇气。   这事儿怕是他俩一辈子都能记住,谁也别说谁……   *   白蜀到皮苏庄园的时候正值下午茶时间,客人陆续到来, 而他直接去找了三小只。   三小只也是知道他要来的, 所以早早的就在洛神卧室旁边等着, 只等白蜀过来就相继扑了上来。   这三个孩子短短十来天没见真的让他眼前一亮,不止是人靠衣装,那种举手投足里面不经意改变的东西让他真心觉着洛神竟然百忙之中连孩子都给他兼顾着,这一切只是因为他当时告诉他自己能留下孩子的最大一部分原因是这三个孩子打动了我。   这就真的很满足。   “老板先生,殿下现在让我们喊你白苏哥哥,说是喊先生生疏了,我们可以这样喊吗?”这是平常存在感最低的文宗说的,这会子见他一身白色小礼物,顿时成了温文尔雅的小绅士,眼中更是泽泽生辉。   这就道:“可以啊,文宗学了什么乐器?”   一听乐器,文宗眼睛更亮了道:“钢琴,殿下给我装了一个琴室,还找了一个老师,我很喜欢,老板……不,白苏哥哥,你要听吗?我已经会了好几首曲子了。”   “嗯,一会儿就去看看。”白蜀点头又问文光:“你呢?军校生活怎么样?”   进了军校的文光这会子因为各种野外训练黑了不少,不过这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男子汉了。   以前油腔滑调,这会子却是腼腆道:“好,我开始格斗什么的打不过,机甲操纵也不如别人,但是没关系,殿下时不时还会指导我,我一定会超过他们的。”   白蜀诧异于他竟然还腾出时间来亲自教了他,看来他真的不是一般的上心。   正感叹着,就听他又道:“等我从军校毕业,我就去道森庄园工作,殿下说,白苏哥哥就缺一个能保护他的助理。”   “……”白蜀几乎维持不住刚刚的表情了,这人真的一点资源也不愿意放过,人尽其用。看着那么纯洁的笑容,他都有罪恶感了。   这就笑着跟他说:“你不用一定要成为我的助理,外面有更大的世界,你甚至可以上战场立军功。”   文光却坚定的摇摇头道:“不,我就要在你身边保护你,殿下说了,你们的身边就是战场,我待在你们身边照样算军功。”   得!白蜀算是佩服了,这思想被洗涤的真的很彻底,现在张口闭口就是殿下,可见这是改不了了。   罢了,以后慢慢来吧,时间总能让他看清一切。   最后他看向一直低着头没有吭声的文瑶。   小姑娘穿着白色的小裙子,袜子边还带着蕾丝边,看着和小公主似的。   不过小公主今天似乎不大开心,白蜀将她抱坐在身上问:“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文瑶道:“我不想呆在这里,我总是找不到你们。”   白蜀惊讶的问道文光:“她没有去幼稚园吗?”   文光道:“去了,可能是后去的,没有小朋友和她玩,她就老是哭,这两天就没去,等过两天再去,不过他在家似乎也不大高兴。”   白蜀叹了口气,这就温和道:“我们瑶瑶是不是别的小朋友来和你玩的时候你没有理人家呢?”   文光想说是别人不和她玩,不是他妹妹不和别人玩,结果就见文瑶点了点头,有点儿不敢看白蜀了。   文光:“……”   白蜀点点头道:“这样吧,你好好上学,和别的小朋友开开心心一起玩,等过一个月,我就接你和我还有宝宝一起住,行吗?”   文瑶眼睛顿时亮了道:“嗯!”   白蜀道:“那不能反悔哦,让哥哥给你倒数三十天,等时间到了,我就来接你了。”   “好哎!!”   文光目瞪口呆道:“白苏哥哥可真厉害,我们怎么哄她都不听。”   白蜀道:“这么大的孩子不可能排斥她,太子叮嘱送取的人,老师甚至会鼓励他们一起玩,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自己排斥别人,你想想你们都有自己喜爱的东西,但是她当时跟着我来的时候就是为了给我带宝宝的。”   说着他又对小公主道:“对不对啊瑶瑶?”   文瑶再次眯着眼睛点头,只有白蜀还记得她的话,她顿时将他抱得更紧了。   了解并解决完三小只的一些小问题后茶会就正式开始了。   跟公伯世家的一些宴会一样,即便是贵族也分三六九等。   洛神的生日宴除了皇室成员,和一些上议院的重要议员,几乎没有闲散的伯爵世家成员,这就导致了整个会场不是王子公主就是皇亲国戚。   不过他就在这一群人中还找到了一个熟人,正是米格伦。   米格伦和他打了招呼之后便自然道:“我听肖金说你要来,早就在这里等你了,他让我保护你的同时还跟他实时汇报你的情况,你知道的……所以今天我得跟着你。”   “……”白蜀觉着吉尼斯纪录要是有全世界最八卦的人的奖项,真的非肖金莫属,不过似乎除了八卦,他真的也对自己不错。   所以他只无奈一笑道:“那要不你先给我说说你们皇室成员的大概关系吧,我怕我理不清。”   “好的,那我们边走边说,对上人也好认。”米格伦非常乐意这份临时工作,就和白蜀结伴一起朝着那茶会中间走去。   所谓茶会中间也不会直接和人面对面,因为这次茶会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到处都是帝国简史,还有各种战役始终,这些东西用一扇一扇深色的镂空的高屏风巧妙的围成无数转折的空间。   白蜀刚看了两扇克拉克一世的开国战绩,正一团乱麻的时候,米格伦指着那一扇隔间后一群人道:“皇室基本也就分成四拨人,上议院一帮老顽童一拨,勃朗特公爵和赫西公主为首的一拨,太子一拨和法布安陛下一拨,这后面的就是明着支持勃朗特公爵的人。”   看着白蜀的目光在赫西公主的身上打转,米格伦继续道:“都说我三叔身边最厉害的角儿是赫西公主,但是我觉着不是她,她不过就是笑的声音大一点引人注意罢了。”   白蜀问:“那是谁?”   米格伦道:“真正厉害的是那个站在三叔旁边不说话的男人。”   白蜀将视线挪上了那男人的脸,这人看着四十来岁,样貌并不出色,别人说话他也只是附和,但是厉害的地方就在于勃朗特时不时看他一眼,甚至还装着无意的略过,这越是刻意的掩盖,越是证明他的存在不可忽视。   “这是夏殷公爵,勃朗特的夫人是他的妹妹。”   原来是姑舅关系,白蜀点点头,随即又朝着他后面那个紧靠着他的妩媚女人看去,因为他记忆中有勃朗特夫人的模样,就问:“后面那个是夏殷公爵的妻子吗?”   “那是他的妹妹。”米格伦顿了一下道:“也是,法布安陛下的情妇。”   “……”白蜀对这个回答无力吐槽,他只觉着以洛神的性格,怎么会让她进来?   米格伦似乎也能猜出白蜀的疑惑,这就道:“她是跟着法布安陛下来的,唐爱皇后死后,她成了法布安陛下身边最长久的情人,陛下似乎也很喜欢她。”   白蜀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对应起洛神和他说过的,当年唐爱皇后的死,就是因为一个情妇,他当时问这个情妇在哪里,他的回答是在他父亲的床上。   现在终于能大致明了勃朗特夫妇为何这么守口如瓶了,因为这个情妇不就是他的小姨子么?这也就是为什么一个上不得台面情妇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宴会上了,因为她用了另一个身份。   就像是现在,她也是夏殷公爵的妹妹。   由此白蜀又看了那女人一眼,怎么看都觉着她和她的哥哥一样,看着让人不舒服。   随即跳过了他,又瞥向那一群里唯一一个不认识的帅气的年轻男人道:“那个呢?他儿子?”   米格伦点点头道:“是的,夏殷公爵的小儿子,他似乎比大儿子更喜欢这个小儿子,只要是皇室的宴会都带着,他叫夏恂。”   “……”白蜀默然,这不就是那个特地跑道森庄园找洛神的Beta吗?   尽管他对这个人当时真的没有放在心上,当时这一群真的是一家子都让人不顺眼。   正准备找另一拨再认认,结果一许久未听见过的声音道:“看什么呢白苏表哥?好看吗?给我看看啊!”   白蜀扭头就看见曾经被他在脚脖子上连着开了两枪的尤金正拄着拐棍站在两米外笑眯眯的看着他。   老实说,他从不以为洛神还能让这人活着出来,结果他还就真的出现了,可见为了调查小肖恩与老莫利的关系,让赫西公主放松成了什么模样。   不过人家好意思来打招呼,他也得礼貌的回一句:“脚还没好啊?怎么今天就你一个人?你还有一个同伴呢?”   尤金不傻,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兰戈,这就咧嘴一笑道:“兰戈是不方便不出来了,不过这不是还有我么,虽然我这脚废了,但是这不是又多一只了么,人么,总是要往前看,想想仇人还没死,这不就又有动力了么?!”   白蜀点点头,也没指望这拨人能放过他和洛神,这就相当坦然道:“你说的倒是,我时常也是这么想的。”   白蜀话落,尤金本来笑眯眯的,突然爆喝一声,扬起拐杖劈头朝白蜀砸来……   白蜀闪身的同时被米格伦一把抓住拐杖道:“你想干什么?!”   尤金突然又恢复了那笑容道:“不要紧张,你看我俩这么远也够不着他啊,我就是试试我这醒来的腿好使不好使。”   米格伦一把将他推了一个后仰道:“我告诉你,人活着的时候最好不要作,不然死的更快。”   尤金躺在地上也是一脸无所谓的对着白蜀道:“知道人残疾了之后会干什么吗?那就是什么都敢干,哈哈哈哈哈哈……”   白蜀看着他的疯癫样扭头就走了,压根不想在他的身上多浪费一秒钟一样。   米格伦在欣赏他的镇定之后又觉着这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今天这事儿太便宜他了。   结果白蜀突然问他:“这庄园里最近的湖在哪里?”   米格伦不明所以,“干什么?”   然后听对面的人一脸若有所思道:“你说一个腿脚不方便的人掉进了湖里还爬的上来吗?”   米格伦顿时来了兴趣道:“要不我们试试看?”   白蜀朝他森然一笑,挑眉默认。 第55章   洛神把袭击老莫利的时间定在宴会开场后四十分钟, 正好是天黑时间,那时候开场致辞和介绍什么的都差不多结束,正是最放松的开餐时间。   白蜀自认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拖后腿的人, 所以洛神的整盘计划他一概不参加,但是他却要趁乱借点势。   “让他下去倒不是太大问题就关键问题就是怎么让他来呢?”米格伦有点发愁道:“尤金那家伙可不是好忽悠的,我长这么大也就被他阴过。”   白蜀道:“只要你能让他下去,我就能让他来。”   米格伦道:“那只要你能让他来, 我就能让他下去,看见那后星湖旁边全是树没?把路灯一关, 我能一脚把他踹下去, 他别想看见我。”   白蜀点点头道:“行,别弄死了,我怕让洛神不好做, 但是我想近几个月都别看见他。”   “几个月保证不了,但是一个月还是能保证的,那么多人经过, 我只多只能包一个月。”   “可以。”   米格伦虽然是一个O,但是从小就比A还熊孩子的米格伦什么坏事都干过, 这种事情简直让他那浑身好动因子狂躁至极。   不过即便是狂躁,他到底是唯一混过军团的Omega,理智还是在的,只看了他一眼道:“知道吗?我一直以为你和肖金一样, 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白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刚刚露了杀意, 他应该是感觉到了, 这就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人要是犯我的话……别怪我还手。”   米格伦道:“所以我哥会喜欢你,他一向喜欢干脆的人。”   “……”白蜀对这话不置可否,洛神喜不喜欢干脆的他不知道,但是提到他就想起今晚的特大难题,他顿时干脆不起来了。   *   夜幕降临,天上星河渐起,皮苏庄园的灯光也跟着一盏一盏的亮了起来,全透明的户外餐厅更是在灯光和鲜花的点缀下变得浪漫而美好。   洛神从下午的时候就跟一众议员,被聚在克拉克宫里面商量这两天有探子探到有贫瘠星飞行器进入京都范围的事情。   一直到宴会开始之前十分钟他才回来,白蜀这会子正在巩固着一会儿要上台说的几句话,没来得及和他打招呼就被他拉进旁边一个小隔间里面,然后一脸严肃的问:“今天下午尤金吓到你了没?”   白蜀摇摇头,道:“被米格伦及时挡住了,是谁告诉你的?”   “是家里的仆人,不过具体我是问的米格伦。”他说着又瞥了一眼他的肚子,似乎是想亲近,但是转手又拂了拂他的衣领道:“尤金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白蜀能感觉他眉宇间的隐忍,毕竟这人一向没有表现过这样细致的情感,这就道:“这些小事情我自己能应付,你继续做你的事情就行,不要分心,还手的本事我还是有的。”   而说到还手,他又顺道提了一句:“一会儿撤离人群的时候,从后星湖边上走吧,主道上的灯你们顺便关一下。”   洛神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对于老婆的要求,他一向有求必应道:“不用关灯,直接扫一发就行。”   白蜀顿时道:“别败家行吗?修灯修路不要花钱啊?尽量减少开支行不?”   洛神一听这是在给自己管家啊,顿时眯着眼睛道:“好的,都听你的。”   话刚说完,外面卡尔进来说宴会开始了。   洛神点头应了后起身拉着白蜀就往外面走,结果刚开门就看见迎面怒色而来的克拉克大帝。   没等站定便厉色道:“你开玩笑也要分分场合,今天你什么日子你要带着他上去丢我整个皇室的脸?”   洛神轻嗤一声:“今天是在我的庄园里面办的事情,您作为客人,还请您分清主次。”   法布安瞪大眼睛道:“我是客人?”   洛神道:“庄园主是我们,即便你是我的父亲,也是客人。”   法布安早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一个什么德行,这就转而对着一边的白蜀道:“你要是识相,就该拎清自己的身份,我命令你立马离开这里。”   洛神一把将人带到身后挡住,随即道:“法布安陛下怕是没听明白,白苏是我的爱人,他也是庄园的主人,一个月前就是了。”   “你说什么?”法布安声音低沉,像是淬了毒一般道:“你把皮苏庄园分给了他?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敢?谁给你通过的?”   “法布安陛下!”洛神一脸不耐烦道:“宴会时间到了,我们得上去了,您总不想丢皇室的脸吧?”   法布安看着他点点头,随即又对上白蜀的眸子道:“我当初倒是小看你了,好,很好。”   洛神不等他说完就拉着白蜀上了台。   等洛神将开场的几句客套话讲完之后,白蜀就接了两句,一句照样客套,另一句放心吃喝。   虽然两句话不超过五十个字,但是他在这个场合与洛神肩并肩,本身的地位就已经发生了质一样的改变。   这一刻,他不止破了皇室上千年规矩,也是与克拉克大帝的战役正式打响。   从台上下来之后,洛神就拉着他去认人了,路上他问了大概,结果这人就来一句:“你不是要进上议院吗?就是一些上议院的议员,不要紧张。”   白蜀听这话都有些脸红,毕竟他中议院的申请才刚刚打出去,三个月后能不能过考核还另说,上议院简直遥不可及。   结果洛神就带着他到了一个看着约莫六七十岁留着一脸浓密的棕色胡须的男人面前道:“这是我的外公,伍德公爵,旁边那是我舅舅。”   白蜀先是一愣,随即才缓过来这上来就见家长,他什么准备都没有,顿时只能干巴巴的喊一声:“伍德公爵好,额……”舅舅没有名字,他不知道咋称呼。   洛神一手拥在他的腰间拢了拢道:“你叫外公和舅舅。”   “……外公,舅舅。”白蜀有些迟疑,但还是喊了,毕竟他要给洛神面子,但是他又有些尴尬,毕竟他这还没有正名呢,要是人家不愿意怎么办?   结果伍德公爵顿时笑眯眯的靠近了他,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绣着小花猪的红色小袋子递给他道:“小苏是吧?这个给某个该喊我太公的人,你们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不要在意我这个老头子的想法,你们自己过好就行。”   白蜀抿着唇接过那小袋子,打开后发现是一只浑身镶满各种宝石的胖猪,顿时了然,帝国送礼物都是这一色儿的。   不过那猪两只耳朵耷拉着,还挺萌的,这就对着伍德公爵道:“我很喜欢,谢谢外公,还有……他也谢谢太公,不过我忘了给外公准备礼物了,等明天送上可以吗?。”   伍德公爵显然是喜欢嘴甜的小辈,这就笑的更开心了,“不用不用,你要是有空来伍德庄园玩好了,我正好闲着无事。”   那位几乎就是年轻版的伍德公爵舅舅也跟了一句道:“老爷子最近喜欢打麻将,下了议会就找人打,老是缺人,你可以来陪他。”   说着他又用老爷子能听得见的声音道:“不过他会赖赌炸胡什么的,都没人和他玩了。”   老爷子一听这话立马吹胡子:“我才没有赖赌炸胡好么,都是他们打牌不叫。”   舅舅立马摆了摆手:“行行行,都是他们的错,反正没人和你玩了。”   “小苏你别听他瞎说。”   “……”   白蜀被这两个人一来一去弄得都笑出了声,不由得和洛神的外公和舅舅立马亲近了一些,毕竟这样的亲情真的在他来之后还没有体会过。   认识完外公之后,洛神又带着他认识了一些别的议员,一圈下来足有十几个,基本都是生面孔,白蜀事后给捋了一遍,毕竟这些议员下午的时候都被聚在宫里面,米格伦也没有介绍得到。   结果就记得外公了,其他都忘得差不多。   这时候时间到了,洛神和他打了一个眼色之后就让道格和他提前先走了,毕竟一会儿人多又乱,冲撞了什么的就不好了。   白蜀和道格是在众人前五分钟抵达主屋的,到了之后他就去听三小只各自显摆自己的所学特长了。   过了大半个小时之后,他就听说有贫瘠星的武装者袭击了庄园,有几个人轻微擦伤,老莫利最严重,自己在逃跑的时候腿摔断了,死了两个保镖,还丢了什么东西。   还有就是赫西公主的孙子尤金比较倒霉,倒是没被打伤,而是疏散人群的时候掉进了后星湖里面,几个人下去救不上来,最后还是老莫利几个保镖把他给拖上来的,活像是有人在河底拽着他似得。   不过上来的时候呛了不少的水,也是半死不活的。   “对了还有一个人也伤的不轻。”这跟他说这些的是洛神先前介绍给他的议员,叫杰西,比较热情,滔滔不绝讲了半天突然想起道:“不过后来被殿下的人给用飞行器亲自送医院去了。”   白蜀心想难道是失手伤了什么重要的人?这就问:“是谁?”   杰西回:“是夏殷公爵的小儿子夏恂,不过听说他是为他姑姑挡下的,他姑姑就是……你应该知道的。”   白蜀沉默了,心下想着,怎么又是他? 第56章   当天晚上, 白蜀就在皮苏庄园过的夜。   十点钟的时候洛神和卡尔他们准时赶回, 查尔斯不在,洛神没有解释, 但是白蜀知道,他是送那个叫夏恂的去医院了。   这个人在短短的两天里面出现了三次, 白蜀觉着这肯定不是偶然,而且以着洛神的性格, 一般的皇室成员,即便是死了他都不见得能让自己身边的人亲自送到医院去。   就像是伤的最重的老莫利, 最后还不是被他自己的保镖给带走的?   除非有着不一样的关系。   这个关系让他不由得就想起卡尔说的, 那句‘不过将军不喜欢他, 都是他主动来找将军’, 洛神这样的人, 要是他乐意, 别人别说和他说话, 估计连看他一眼的机会恐怕都没有……   这么一分析,即便他不想往那个方面想,但是还是忍不住有一丝的不舒服。   “老莫利的杯子没抢到,但是卡尔拔了他一撮头发,连着毛囊,道格连夜寄回了基地,明天早上就该知道结果了。”洛神回来后大致汇报了一下结果。   白蜀听后道:“那挺好, 拿住了赫西公主的把柄, 唐爱皇后的事情也该水落石出了。”   洛神轻哼了一声, 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中,后道:“等我父亲签了字,我们就结婚,你想在哪里办婚礼呢?”   白蜀被他这跳跃式的思维给弄得一愣,他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这个问题也该在意料之中,也不知是什么心理,他回道:“我总觉着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等到时候再想也不迟。”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洛神从进房间的时候就发现他心不在焉,这人因为申请了中议院,正在考核中,所以各种笔记做的相当的认真,但是今天他就发现他老走神。   然后他就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   这话一出,洛神便在心里自动过滤各种重要信息,上次就因为完全不报,最后差点老婆孩子都没了,他的Omega太敏锐了,所以这一次,他决定用另一个方式道:“你说的是不是夏恂的事情?”   被正中下怀,白蜀还有些微怔道:“我只是听说他帮他姑姑挡的一枪,你们布置的那么严谨,都是自己人,怎么会去伤另一个人,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瞒着我?”   洛神顿了一下,道:“当时就是我父亲和那个女人往老莫利方向跑的,估计也是他们失手,场面那么乱,失手也是常有的事情。”   “……”白蜀听着这话,再看他的神情也是自然的很,可能是过于坦然,倒是自己刚刚那点多余的心思显得有些尴尬了。   洛神也是成功的捕捉到了这一点,立马欺上去问道:“你不会是吃醋了吧老婆?”   白蜀被他说的有些脸红,这会子后背抵着洛神放在书桌上的手,前面两人近在咫尺,都呼吸着对方的气息,哪里还记得刚刚的事情?   顿时忽闪着眸子道:“才没有,我就是觉着你是不会失手的人。”   “我发誓我不喜欢他,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会让他有机会和我说一句话,行吗?”   白蜀没想到他这么认真而坦然,都显得自己无理取闹了,这就道:“我真不是这意思,见不见那是你的意思,和我没有关系。”   “行。”洛神道:“就是我自己的意思,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   洛神顿时觉着自己媳妇咋就那么可爱呢,吃醋还吃的转移话题,就看他这心不在焉的样子,可见是愁了多久。   这么一想他美的要死,以前总觉着他喜欢自己也不表达,本来他还想那个夏恂坏了他好事,这回他都要感谢他了,不然他怎么知道自己在媳妇心中的重要性?   这么一激动,他就顿时忘形的靠的更近,然后对上他的眸子,喉咙有些微顿道:“那,你先前答应我的事情还作数吧?”   白蜀道:“那个,那个你今天不累吗?都这么晚了,要不明天……”   “我不累。”洛神眼中都要放光道:“我是今天生日,又不是明天,你答应别人的怎么能不作数呢?”   “我没说不作数,就是有点突然。”   “哪里突然,我都提前好多天说了。”洛神道:“而且你准备工作都做了,昨天都试过了,尺寸什么的正好。”   “……”白蜀脸都快要熟透了,那就是一个天大的误会好么?   知道躲不过去,索性道:“那赶紧吧,交完作业我还得看书呢。”   洛神露出迷之微笑道:“交完作业都不知道几点了,你是想看到天亮吗?”   白蜀瞪大眼睛:“你,你想多久?我这还有孩子呢!”   “……”洛神想了想,“我这已经尽量了,按理说正常Alpha在易感期都两三天呢,我就算是再控制也得一个晚上吧?就像是第一次那样!”   “……”白蜀惊了,想想这个世界的AO设定,特么什么不强就那方面跟不要钱似的,A的持久力长,O特么明明柔弱的要死,就是承受能力强的一批,哪怕是孕期也能承受正常Alpha的易感期。   要不要这么嗨?   刚要崩溃的瞬间,他又想起昨天那试戴……也就,也就十几分钟吧……   呵!白蜀瞬间不怕了,就算是多一倍,他也能接受。   不过这话他不敢明说,那不就是找死么。   “……行吧!”白蜀一脸的勉为其难。   洛神却是乐开了花,立马就将人搂在了怀中,然后将脸闷在他的腺体上,深吸了好大一口气,后道:“那我先去洗澡,洗完就来。”   白蜀刚点头就看他往外面跑,顿时问:“你不是洗澡吗?”   洛神回:“还有原来的一点小伤让道格处理一下就来。”   “什么伤?”   洛神含糊道:“就上回的伤,快好了,你见过的,再包一次就差不多了。”   “好吧!”白蜀果真没再追究。   洛神立马离开。   *   “你这个肩膀再伤估计就无法缝合了,即便是你恢复快,多次承伤也不行的。”道格一边说着一边给他缝合着。   今天晚上的战况明显比预算的要严重的多,克拉克大帝似乎早就有察觉,所以一路乘胜追击,最后交手的时候,即便他们胜利了,损伤也大的很,几名主要人员都受伤了,尤其洛神,伤的最严重。   洛神却没所谓道:“这次让那个熊琦跑了,完全是机甲不顺手,要是小帆船,他就别想回去。”   熊琦是克拉克大帝的贴身副官,当年踹了盖博留在法布安身边的人,对法布安忠心耿耿,盖博之所以后来对洛神一心一意,大概也是看透了。   “熊琦跑了那是因为他有人掩护,但是那个女人没弄死,就很烦。”查尔斯当时也在现场,但是不同的是,太子他们是‘袭击者’,而他是代表太子的正派,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夏恂插了一脚。   卡尔道:“不过还好,我们抓住了熊琦他弟弟,完全可以和他们谈条件。”   洛神却嗤之以鼻道:“我不要他任何的条件,这种人物在我父亲眼里压根不值钱。”   “那我们压着他……”   “杀了,我自己来。”洛神说的相当的平静。   “……”卡尔有零点零一秒的微顿,后看了一眼道格,道格又看了一眼查尔斯。   查尔斯也是注意到了两人的视线,三人互换了眼神,很多时候卡尔和道格不敢问的事情,但是查尔斯敢,毕竟他混。   这就开口道:“头儿,那个小杂种的事情,白苏少爷是不是很在意?”   洛神道:“我直接和他说开了,发誓我不喜欢他。”   事情最分不清的不是绝对的真和绝对的假,而是真真假假掺杂着。   “那他,没有怀疑为什么我们还瞒着他别的吗?”   “我说是失手,他应该没多想,你们可别给我泄露一点。”   “头儿,我觉着白苏少爷比一般的Omega要敏锐又聪明的多,这一次他开始往这方面想,不代表下一次不会,要不你还是低调一点,熊琦他弟弟就给别人处理吧!”   洛神看了查尔斯一眼道:“你三个人绕了这么大的圈子,就是想让我别杀人是吧?”   道格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暴虐的倾向越来越严重了,虽然有些人该死,但是……这样下去我们不是心疼他们,而是你,你会逐渐迷失的,最后就会连最基本的状态都控制不住,我觉着白苏少爷肯定不希望看见这一点的,很多事情瞒得住一时,瞒不住一世,但在他发现之前控制并改善,我觉着还是有解释余地的。”   洛神对这句话压根没有任何反应,但是里面唯一提到的名字却是让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   是的,他隐瞒白蜀的不仅仅只是要杀几个人那么简单,所谓的狂躁不是伤人就是伤己。   道格舍不得他伤自己,就将那些有强大武力值的人质放在他的训练室里面,然后就看着他成为一只发了疯的并且嗜血的野兽,暴虐到他们都觉着惨不忍睹。   这种行为原本只在狂躁期后期才有,而且是战争的后遗症,他对这种事情应该是极度恐惧的,可是天性让他越是怕的东西越是要征服。   而就在近期,就在白蜀离开过他之后,他便开始阴晴不定,几次将法布安安插在他身边的人用来发X他压抑的痛苦,那些人无一没有全shi。   就这样,他越是怕被白蜀发现,越怕越是暴虐倾向严重,成了一个死循环。   道格几人怕他这样下去分不清狂躁期和现实,而他拒绝看所有的心理医生。   或许是这个名字真的对他起了作用,所以他开口道:“那就先把那个人关着,以后再说。”   三人沉默了,看来以后也只有搬出白蜀,他才能稍微听一听。   *   洛神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白蜀穿着睡袍正坐在床上看书,床头一盏昏黄的灯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里面,温和宁静。   实际上说是看书,他那眼神也时不时的飘忽,压根没有焦距,可见是紧张至极。   洛神看他这样,自己也深吸一口气,毕竟今天他是要把自尊给捡回来的一战,属于全实战,操作必须稳。   “洗过澡了?”洛神问着,自然的走到他的身边,然后将他手上书拿开,“别看了,灯不亮,伤眼睛,我们来做点别的事情吧?”   “要不把灯关了吧?”白蜀尽量镇定,“不行留个小夜灯?”   “行,都听你的!”主要是他怕自己也尴尬。 第57章   两人把灯关了之后并排躺在床上, 由于小夜灯过暗,一时还没有适应过来,所以就听见彼此呼吸的声音。   洛神原本是个实干家,但是今天不一样, 他为了自己不掉链子, 所以光是自我感受了, 等眼睛适应了一点, 并且某处也有了动静的时候, 才悄么么的拉上旁边人的手。   这一拉才发现白蜀比他还要紧张,他手心全是汗, 手也小,紧紧握着, 跟一窝水一样, 于是他来一句:“别紧张啊, 手都湿了……”   “艹,你能不能快点儿。”白蜀有点儿炸,这听着这么那么别扭呢?   洛神原本有些紧张, 被他这气急败坏的一句给弄得嗤声笑了出来,竟然缓解了些许尴尬。   脑子一清爽他就自然多了, 这就扭头将一边床头柜上准备好的安全用品给拿了出来, 然后挤了点放在手上,结果因为灯不亮, 也看不见挤了多少, 涂一下就感觉没了, 然后又挤,又没了……   重复三次之后,白蜀就有点崩溃,听他悉悉索索了半天也没有个结果,给钝刀切肉似得,让他如坐针毡。   这就一把将他那手里的东西给抢了过来,然后往自己手上倒,结果挤第一下的时候他就道:“大哥你不看的吗?这盖子里面还有一层膜呢,不揭开你咋能涂的那么欢呢?”   “……”   然后,洛神就在那已经适应了的幽幽的亮光中看他将那盖子转了下来,然后将里面的一层纸揭开,又盖上,再然后就……   他再次享受这光景的时候呼吸有点短,似乎一口气呼出多了就把人吹没了似得,尽管白蜀涂的是相当的敷衍,但是原本就滚T的地方,这会子直接被注入了铁水一般,他都疼的麻了,几乎没有什么知觉了。   后来就听对方来一句:“那个你自己戴。”   然后他手里就多了一只微凉的方形片装物。   也不知道是厂方忘了给他开口子还是就是没找到,反正最后他是用牙咬开的,完了往上套的时候才发现一个问题,他俩似乎把顺序给弄反了。   这玩意儿这么滑,压根套不上去……   可都这会子了,他也不好意思再说出来了,因为他怕白蜀再炸一遍,直接就不做了。   这就只好将东西扔到一边,想着事后不行就帮他清洗干净。   然后他就靠了上去……   相对比战斗前温柔又腼腆的Alpha,战斗中的Alpha是相当疯狂的,极度的舒畅感让他在刺破Omega的腺体之后压根就不想松口。   足足一个半小时之后,原本还抱着侥幸的白蜀彻底投降。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体质的设定会让自己成为了一只奶猫一样,只是被叼住脖子就怎么就动弹不起来,关键是还有一种直冲脑壳的满足感。   在这种满足感甚至开始不停的发出X耻的声音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因为他不但推不开他,还开始本能的释放信息素来Y惑他。   在经过又一波猛烈攻击之后,他抓住最后一片理智将身上的人推离开了自己……   “……”洛神这会子像是吃了一半猎物的野兽,刚刚开始打开味蕾,体会着每一个细胞的快感,然后突然就终止了……   这感觉要是别人他能生生撕了那人,可是面对的是白蜀的时候他那冲动立马被减缓了三分之二,只问道:“不舒服了吗?”   这问题简直没有办法回答,毕竟前一秒他还像是被撸顺了毛的猫叫一样,后一秒就停了实在有点匪夷所思,于是急中生智之下来一句:“我给你定制的礼物你还没看呢。”   “老婆,我们能不能明天看?”洛神努力憋着,“我们还在做事情呢!”   “可是明天就不是你生日了。”白蜀立马开了灯,“我去给你拿。”   “老婆别了吧?”洛神一把都没抓住他,就看他已经下了地,明明走路都要刻意挺直,还是坚持要去拿。   这都不用分析,直接道:“你是不是觉着不好意思啊?我觉着挺好听的,你咬我也没有关系,我不觉着疼。”   白蜀立马辩解:“我没有咬你好不好?”   话刚落他就看见洛神没裹纱布的那一边肩膀上整整齐齐一排牙印。   “……”行吧,白蜀对自己的记忆力简直刷新了下限,他竟然一次都不记得。   这就开始装糊涂一般的将盒子放到他的面前,然后用眼神逼着他打开。   洛神明白,这是和自己耗上了,看来今天得打持久战,不然这自尊伤了不说,以后做事做一半就跑去干别的事情的毛病估计好不了,得一次给他这个毛病给拿了。   这就一抬手将被子捂着重要部位,然后不急不慢的将那已经看过一遍的盒袋子打开,接着就看见里面还有一只方形的黑色盒子,盒子外面的黑色天鹅绒布又低调又有质感。   方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对定制的戒指,黑枪色稀有金属做的不规则的圆润的棱角,这些棱角又构成几个面,最后拼成了一个圆。   乍一看很容易被稍微小一点的那一颗吸引,因为上面有一颗拼成一个面的蓝钻,整个黑色的小空间里,格外的夺目。   而当他将那大一点的戒指跟拿出来的时候才发现,那戒指的背面用各种不规则的蓝钻拼成了一整个圆,敛着的高调,就跟他本人一个德行。   “这个你做了多长时间?”洛神问。   “四个多小时呢。”白蜀说:“那个棱角特别难磨,石头硬的很,我手都磨疼了。”   洛神问:“能帮我戴起来吗?”   说完,他就看见白蜀低头给他戴着戒指,这人棕色的头发,发尾带着小弯,明明也不是自然卷,倒像是他心底的小倔强,这倔强盖着的额头又宽又白,眼睫不长,但是他看你的时候就感觉全世界只有一个你,明明看着清冷的一个人,但是只要他用心,全世界的男人都抵挡不住。   “好了。”白蜀说:“你不会是没收过礼物感动的要哭了吧?”   “我还真没收过这样的礼物。”至少在有生之年,没有人为他用四个多小时做一个戒指,母亲早逝,父亲可以随手送他一座庄园,却不能为他花一秒钟的心思,至于别的人……倒是收到不少内裤,而且还都不太合适。   大概白蜀也是唯一细心的为他改内裤尺寸的人。   “那以后每年我都给你做一个手工的礼物。”   看看,洛神心里想着,就是这样的妖精,随口一句话就能让他想到一辈子那么长。   可是感动归感动,事情还是要做的,这就道:“谢谢,我太高兴了,那看完了,继续不?我才标记了一半。”   “你,你还……站着?”白蜀一脸的惊讶,结果就在他瞪大的眸子里,某人掀开了被子告诉他:“当然,我不会丢你脸的,我怎么满足不了自己的Omega呢?”   我特么真的是谢谢你啊!   白蜀在心中咆哮,努力的想着有没有别的事情继续可以岔开这个问题,结果灯就再次熄灭,而后后颈蓦地被叼起,同时被填满的感觉再次袭来……   今天,他就别想再睡了。   *   为了顺利的通过中议院的申请,洛神给白蜀介绍了一位中议院的议员辅助他学习,这个议员就是杰西,也就是昨天在宴会上洛神向他介绍的几位议员的其中之一。   现在想想那个宴会上连上议院的人都没有几个,中议院就连中议院的会长都没有被邀请,而杰西,是唯一一位参加的中议院的议员。   看来,这是洛神早就为他做好的打算。   这个人真的是……   白蜀原本睡到中午醒来的时候摸着又酸又疼腰还在问候他的祖宗,但是现在却尽数憋了下去。   “那我,那我怎么称呼您呢?伯爵大人吗?”杰西是个Beta,也是中议院一群以A为首的议员当中相当不容易的几个B的存在,而且他的个人凭报分数很高,上议院的军防部对他很是看好。   可即便是如此,当他突然被太子选中来作为白蜀的辅导者的时候也相当的吃惊,毕竟那么多的中议院议员,他并不是最出色的。   所以一激动就有点紧张起来。   白蜀道:“叫我白苏就行,我还没有正式继承爵位。”   “迟早都是了。”杰西说:“那我就叫你名字吧?”   其实他也不确定该不该这么叫,毕竟这人以后身份可不低。   “随意吧,如果我过了申请,我们就是同事了。”   杰西听这话放松了道:“其实说白了中议院也就是上议院的招生处,您报的是我们军shi研制部,表面看着我们部门比较冷,但是比别的部门要好上去,只要手里有一定的专利,或者参与研发项目超过二十个,去上议院的军防部等于是直达,前者考验头脑和技术,后者就是熬资历了,毕竟您知道的,项目我们都是跟着上议院跑,一个项目几年的都有。”   “如果是专利的话,一般有几个可以上去?”   “一个项目结束,手里有三四个专利基本就上去了,不过现在生物科技的专利很难拿到的,我们这些大部分都是熬的,运气好七八年就成。”   杰西其实说的比较委婉了,毕竟以着他对这位准伯爵的了解,别说是技术,进去能不能把一个项目熬下来都是问题,毕竟这位以前可是连家族事业都不管的人,如今被送到中议院,也就是镀个金。   虽然杰西不想这么说,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白蜀当然也是听懂了他的意思,也没有任何的解释,毕竟上辈子他是一个研狗,这辈子可不是,多说无益,以后事实证明就行。   “为了让您可以顺利通过申请考核,殿下的意思就是让我把手上的项目先拿来给你熟悉一下,明天再去基地对接一下,要是你想的话,这个项目你也可以参与进来先学习,签个保密协议就行了。”   杰西说着用自己的手机和他做了一个对接,“里面基本介绍都有,还有资料也挺全的,你有任何不懂可以问我。”   白蜀接受过文件点开之后就看见上面的项目名字《五级机甲发动机与能源石融合项目》,主负责人曹刚,助理杰西等。   杰西看他盯着那开头就看了半天,后一页页的刷着各种记录,速度之快,心下觉着这是不是太难了,毕竟太子的意思是他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基础的。   这就出口安慰道:“其实我们这一共就是不到十个人的小项目,主要是五级机甲属于军用机甲基础,原来是新兵练手配的,最近第四军团那边的意思就是让我们配个简单的武器系统,方便他们练习,但是我们原本的发动机动力不够,用六级发动机又太花成本,就想着能不能改进一下,只要把那个控制系统供应上就……”   “不过你不要担心,这个不是生物机甲,没有太大的难度的,你要是觉着不懂的,可以立马问我。”   “你们配的这个发动机动力其实够了,关键就是增压不够,既然用了能源石,为什么还用这种老式的涡轮增压?完全可以改成复合增压,和机械增压并用,增压够了动力自然就上来了,内置小改就行。”白蜀一边看他们改进和实验的结果一边道。   杰西一听他这话立马拿了手机开始记录,然后问:“但是改增压就是另一个工程了,而且我们都认为五级机甲不需要这样成本。”   “这个成本应该是最小的成本了。”白蜀用非常肯定的口气道:“别以为你们带动武器系统芯片就行了,涡轮增压的弊端就是有时间凝滞期,暂时可能看不出来,可是供应武器系统有延迟,到时候根本上不了战场,其实改增压不是问题,只要能源石输出净化速度快就行。”   “那我们净化器要改吗?”   “净化器只要小小改动就行……具体我要明天去基地看结果。”   “……”   两个人讨论了足足有半个小时,这时候白秋来喊两人吃饭,杰西记了半天突然停止,然后一脸不可思议的看了白蜀一眼。   明明是他在辅导白蜀,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对方说他记,就像是主负责人讲他的实行步骤一样,他压根没有任何的怀疑……   如此,他严重怀疑,这难道真的是那个二十几年傻都不会只去镀金的药罐子?   惊恐至于,他就跟着白蜀的身后朝着餐厅走去,结果思考间就见对面突然冲出一个人,直直的朝着白蜀撞过去……   杰西眼疾手快的拽了白蜀一把,但是惯性太大,两人齐齐倒地。 第58章   道森主屋的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 正常人怎都不会摔破的, 但是白蜀却因为本能的护着肚子, 坐下时候的坠落感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杰西见此本能的就要去扶他,结果被一边的白秋一步挡在身后问:“少爷,你……怎么样?”   白蜀缓了口气, 他也不确定自己怎么样,只是屁股连着肚子都有点麻, 关键是现在还不能立刻找道格, 因为对面同样倒下的是赫莲娜的新女仆。   “天呐,苏儿你摔伤了没有啊?”赫莲娜的声音同时响起道:“怎么让你喊个人你毛毛躁躁的?大少爷被摔伤了你几条命赔?”   “对不起大少爷, 对不起夫人, 我不是有意的, 我就是太着急了, 没看见路。”那女仆不停低着头鞠躬道歉。   “真是一个比一个蠢。”赫莲娜却是不依不饶道:“你今天都不许吃饭。”   “是是是。”女仆说着就退到了一边, 然后由着赫莲娜低头伸手道:“要不我先扶你起来, 看看哪里有没有伤着?”   白蜀原本没懂这一出是个什么意思, 他一直有预感这位继母和弟弟和憋一个大招, 这两天也一直让人盯着他俩, 憋了这么久, 这一招对于即将离开的他们来说未免太低级了。   可是,当他抬头瞥见赫莲娜的目光就死死的盯在他护在肚子的手上的时候,顿时明了, 她应该是知道了什么, 而现在正在试探他。   试探, 就说明没有确定。   于是他这就一手撑地,然后起身问:“你找我什么事情吗?”   赫莲娜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也不尴尬,直接指着旁边的待客椅道:“能坐下来说吗?”   白蜀道:“有什么话不能在餐桌上说的呢?”   “我们已经很多天不在餐厅吃饭了。”赫莲娜说这话的时候显得楚楚可怜,“太子殿下来了之后,就让我们在自己的房间里吃了。”   “这样也好,提前适应。”白蜀道:“毕竟还有不到二十天,你们就要离开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白瞿总算是憋不住了道:“你,你还真想把我们扫地出门?”   白蜀道:“说话注意一点勋爵大人,继承法想必你们母子比我更加的清楚,这里以后就是我的庄园,你们赖着不走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真以为我有良心这东西?”   “可是父亲的财产,总该分点给我们的。”白瞿道:“这是他自己说的,家里的现金,我们可以分一半。”   白蜀叹了口气道:“这就是最烦人的一点,父亲犯的是谋逆罪进了大牢,他所有的财产都充公了,就剩下这么个壳子和爵位,哪里还有什么钱呢?而且他一个坐牢的人,是没有资格分配自己的财产的。”   “你简直胡说八道。”白瞿急红了眼:“我都看见白中了,他前两天还从尼泊尔港口回来和你汇报那边的进程,还有度假区那边的几个旷地,现在都在你的名下,你怎么好意思说没有财产?!”   “我怎么不好意思说?”白蜀突然沉了声看着他道:“那些都是太子殿下赎回送给我的,属于我的私有财产,你拿什么来分?拿命吗?”   这话气的白瞿瞪着他半天接不上,最终满脸发白盯着他肚子来了一句:“你就是,你就是个贱人!你分明就是用……”   “白瞿!”赫莲娜及时喝止道:“哪有你这么和你哥哥说话的?你给赶紧给我走,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回房间反思去。”   白瞿狰狞着脸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苏儿你不要怪他,他也就是突然知道自己要离开吓着了。”赫莲娜说着不觉靠近了白蜀。   “你有什么事情就赶紧说,不要靠的这么近。”白蜀一直觉着赫莲娜那化妆品里面的花蜜香还不错,但是今天就突然觉着恶心的要命,怀孕以来他一直对味道敏感的很,但是从来没有这么排斥过。   “我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能不能让我们继续住在庄园里面,毕竟都是一家人。”赫莲娜道:“别的庄园基本也都是这样的,要是实在不行,我们会给租金的,我们要是真出去,你的名声也不好听不是么?毕竟你和太子事情的这个当口……”   “你觉着就我都到了这一步了还会在意名声那东西?”白蜀有些好笑道:“而且就你们母子的心思,你们觉着我留你们在这里又有什么好处?像现在这样给自己找麻烦吗?”   赫莲娜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每次不管给自己多少心里建设,最终都装的很失败,这就索性道:“可是即便有律法规定我们离开,我们也有三个月的租住权力,我们总得给自己找房子。”   白蜀道:“你可以租住,但是住在哪里就该是我安排了,我现在就告诉你不要妄想,这六千公顷之内不会有你们一寸容身之地。”   “你……”赫莲娜气急道:“你最好不要赶尽杀绝,给自己留条后路。”   白蜀点点头道:“这个我不用你提醒。”   说完他刚准备离开的时候又转身道:“把那个撞我女仆打十棍赶出去,我不想再看见她。”   白秋立马点头道:“好的。”   赫莲娜道:“这是我的女仆,你有什么权利处置她?”   “就凭她撞了我!”   “……”白蜀这厉声一句,惊得赫莲娜没再说出话来,她也是这个时候才彻底明白,这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随她拿捏的继子了,而是即将上任的道森伯爵。   她一直觉着白蜀一点也不像白晋南,现在看来,他们从未不像过。   *   “你确定他是怀孕了?”问这话的是赫西公主,而待在一边的黛西夫人则是一脸看戏的模样。   赫莲娜道:“千真万确,这件事情起初是男仆侍长在厨房里面发现那个叫道格的医生给他准备的食谱,后来为了确认,我在家庭医生那里找到了他使用仪器的记录,为了保险,我还亲自试了他。”   “怎么试的?”赫西公主问。   “我让我的女仆推了他,他第一时间护住了肚子,后来连饭都不吃了,直接去找那个道格医生了,估计是安胎去了。”   “就按着你说的这个时间,应该是两人在一起第一次就怀上了?”赫西公主一边理着自己今天没有熨烫好的衣服边角一边道:“可是皇室这几年都快绝育了,你确定是太子的孩子?”   赫莲娜道:“您觉着太子殿下是随便给人糊弄的人?而且我那个继子虽然窝囊,却洁身自好的很,我几次给他安排人都没有安排得了,警惕的很。”   赫西公主看她一眼,意不达眼底,明显还是不太相信,毕竟皇室的生育率可是历史遗留问题。   赫莲娜自然也知道自己对于赫西公主来说没有太过的说服力,这就朝着黛西夫人看了一眼,黛西和她交换了一个眼色,这才开口道:“母亲,这件事情我原来也不大相信,但是我想了想,这个太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把兰戈王子那样的人给踹了,还不惜得罪整个皇室,难不成就为了他这个人?肯定是有名堂在里面的,指不定就是这个贱人给唆使的。”   “他一个病秧子,有这么大能耐?”赫西仍然质疑道。   黛西夫人道:“您大概没见识过这个病秧子有多么伶牙俐齿,那回我生日宴,他用能源石敲了我一笔不说,兰戈也不是他的对手,最后捏着鼻子走人的。”   “这么厉害?”赫西摸着衣角的手不禁放慢了速度。   黛西见她是信了,这就继续道:“也就是那一回,你外孙也就是跟他开了一个小玩笑,结果被太子看见了,硬生生关了我儿子两个月,回来的时候,手也没了……那个杀千刀的狗太子,杀人无数,阴狠无比,他死也不能继位,不然我们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原本还是装的,结果就越说越伤心。   如此赫西公主立马又想起自己两个孙子受到的折磨,小孙子戴可可被放回来的时候都疯疯癫癫的,大孙子尤金那一条腿现在还瘸着呢,还有前两天在皮苏庄园,似乎也是在和那个叫白苏的开玩笑之后才溺水的,要不是过路的人多,她孙子就没了……   如此一综合,赫莲娜和她的儿子,外孙法克斯、孙子尤金和戴可可,甚至那个兰戈王子一家,似乎都和这个叫白苏的脱不了干系。   这不就是名副其实的祸水吗?   这就狠狠的将那衣角一抹平了之后问:“那你想我们肖恩庄园怎么做?”   赫莲娜见此,敛了那发光的眸子道:“都知道老莫利公爵和肖恩庄园交好,只要老莫利公爵在上议院将这件事情提议出来,那他一个Omega的继承权将即刻被剥夺,然后发布媒体将这件事情坐实,他也就只能当一辈子的情人,一个一无所有的人,还怕他不死吗?”   “那他要是真就不死呢?说不定我那小太子侄孙就是个痴情种呢?他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赫西公主问。   “他要是不死,勃朗特庄园第一个不答应。”赫莲娜肯定道:“太子千方百计瞒着,不就是为了给他积攒名声吗?最近还要去中议院,不就是为了镀金吗?”   赫西公主思考良久,最后眯着眼看了赫莲娜一眼道:“你倒是渔翁得利。”   赫莲娜立马服软道:“我也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了,还没到时间呢,他就放狠话出来不给我们留后路,我就想,他要是真得逞,以后别说我和我儿子,得罪过他的,他都记着呢,真当了王后可怎么得了?”   “哼!”赫西公主冷声一声道:“就他还想当王后?想得美!” 第59章   如果走廊上的空间是封闭的话, 道格觉着自己哪怕作为一个Beta都已经被洛神的信息素给压死了,因为就他这么不敏感的人满脑门子都是汗, 别提站在旁边的卡尔有多痛苦了,要不是作为一个军人, 他估计都能跪下。   “如果今天晚上不出血的话, 应该没有任何问题的。”道格立马出声安慰道:“我刚刚又给他打了一针, 问了白苏少爷具体情况, 他表现还挺好的。”   “那个女人后来去了哪里?”洛神这会子坐在医疗室外面的椅子上,等着家庭医生给白蜀做具体检查,几乎面无表情。   卡尔知道他问的是赫莲娜夫人,这就道:“后来去了肖恩庄园,和费特利庄园的那位一起去的, 应该是知道了什么,不久估计就能做出文章来。”   洛神道:“让他们做,顺便给他们扩散一下, 等老莫利进了局, 再把勃朗特和我父亲拉进来,这一次我最少要玩死两个。”   “那唐爱皇后的事情, 得往后推了, 您的婚事也得往后推。”老莫利和小肖恩的DNA对比已经出来了,太子原本的意思是直接借此从赫西公主嘴里把真相撬出来,然后让法布安在他的婚书上签字, 只要他和白蜀的婚事定了, 很多事情将会顺理成章, 那些想在白蜀少爷身上做文章的也得转移目标。   洛神道:“推不了,他们比我们还急呢,这事儿争取让老莫利做主荐人,我们就坐着看就行。”   克拉克继承法规定,所有公伯的继承者变更都是需要一个主荐人,三个附议者,以此来保证事件的真实性以及可靠性,毕竟这些爵位都是祖上打下来的,只有更替没有增加,尤其公爵,五世之后自降伯爵,而伯爵八世之后,无特殊贡献者自降子爵。   所以每一世都相当的慎重。   如此慎重就导致立案者也是需要以庄园或者私产来做抵押的,如若事实不符,抵押尽数没收归被告人所有。   以上原本是皇室公爵们想出来讹人的一条规定,主要就是因为皇室里面的腌H事儿太多了,想拉人下马的事情数不胜数。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条规定当年就是老莫利的爷爷莫利一世提出的。   这下正好,造福了他的子孙。   而现时,洛神之所以让老莫利做主荐人,是因为三位附议者可是随时改动,但是只要主荐人推出,这事儿还是他们输。   想想狠剜那几人一口肉就兴奋至极。   “那我去安排一下,这事儿按着老莫利的作风,估计等不了明天媒体那边就得上着铺垫了。”卡尔说着就准备离开。   “那个推人的女仆呢?”洛神问。   卡尔心下一突道:“在皮苏庄园里了,我晚上回来的时候就处理她。”   “不用。”洛神轻轻道:“我自己来。”   卡尔都不敢看洛神的眸子,只见他这毫不收敛的信息素就知道,他又要发病了,明明这两天已经好多了,这就硬着头皮道:“那我现在就去处理她吧!”   “不用。”洛神直接回了。   卡尔没再敢说话,准确的说他已经被压的气都喘不匀了。   Alpha之间的碾压就是这么的直接,于是他只能眼神求助道格。   “这事儿不着急。”道格抹了把汗跟着道:“等把白苏少爷稳定下来再说,小事情不必要自己动手,你还记得我这两天让你调节的状态吗?我们已经稍有……”   “我说我自己来。”这一句话像是钉子,一根根坚定着他的意念。   “……”道格余光中瞥了一眼他那几乎红的滴血的眸子,他的这种毁灭性人格,每当遇到白蜀的事情的时候就格外的严重,而他的这种理智型状态是最难治愈的。   气氛僵持之中,就在道格感觉这事儿要是他敢再说一个字就能当场暴毙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拍在了洛神的肩膀上道:“什么要你自己来?”   是白蜀,他这会子已经全部检查完毕了。   他这声音一出,卡尔就感觉压在自己每一个细胞上的重量瞬间被稀释了,瞬间涌入肺管里的氧气让他感觉浑身一轻。   然后就见洛神眸子里的色彩瞬间淡了下去,紧着就笑道:“没什么,就是一点小事情而已。”   “什么小事情?”白蜀追着问道:“你这信息素赶紧收收,我都呛得喉咙疼。”   洛神立马正襟危坐,像个孩子似得有些紧张的闻了两口道:“没,没有啊,我刚刚就收了。”   然后又问:“检查结果什么时候出来?你别站着,坐下歇歇。”   “所以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白蜀显然不准备放过这个疑惑,他总觉着洛神瞒着他什么,可是这人似乎什么动向都是告知和商量的,大致上没出过错,但总是小动作不断。   “真没有。”洛神一提到这事儿就本能的心虚,因为两人就是因为坦白这事儿闹过不愉快,孩子差点都没了,所以一个机灵他便道:“就是今天这事儿,我说了你别动气,我主要就是怕你气着。”   这勾子一留,白蜀立马坐他旁边问:“什么事儿?是我怀孕的事情被赫莲娜知道的事情吗?”   洛神点点头,“这事儿估计没有善了了,你的继母去了肖恩庄园,还带着黛西夫人一起,应该是游说赫西公主要在网上发散这件事情了。”   “我早就知道她肯定有动作。”白蜀一脸的预料之中道:“反正我们不怕她,赫西公主想要拉我下来还得通过上议院,想去上议院说话他们就得找老莫利,老莫利和小肖恩的把柄就在我们手上,而且你是入赘,我怕屁啊!”   “那他们要是在网上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你别往心里去?”说实话洛神还是有点担心的,毕竟这人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坚强,上次他离开不就是因为这积攒的可畏的人言么。   白蜀呼出一口气道:“我不看就行。”   果然!洛神在心里想着,没有人能逃脱人言,毕竟活在凡间,所以很多事情都不能让他知道,他只要轻松的活着就好。   与此同时,卡尔与道格对了一眼,各自眸子里的无奈显着加深,恐怕只要他自己不想说,这毛病得瞒着一辈子,真假参半的结果永远让人捉摸不透。   “哎?你干嘛?”白蜀看这人居然把自己往他腿上搬,立马推开他道:“别动手动脚的行吗?”   白蜀想说这全是人,你特么好歹也要点脸,结果原本围成一圈的人,包括跟着他出来的家庭医生也集体转身离开了……   “……”白蜀真的想感谢他们一顿,这就听洛神低声道:“椅子太硬了,你坐着该不舒服了。”   白蜀先还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就道:“不要虚行不?大老爷们儿一个跟头摔不伤,我现在饿的要死,可以吃两锅红粉。”   “那个太辣了,过两天再吃行不行?”   “我不,我原本和道格说好的,就今天吃的,我都到门口了,要不是这事儿,我都吃下肚了。”这是他这么多天好容易在道格那里争取到的一顿,可不能没了。   洛神道:“可是你今天中午的时候还在厕所蹲了好久呢,药也没上……”   “艹。”白蜀立马就炸了,这时候才发现这人的视线就落在他的身后,“这是白秋告诉你的吧?他到底是我的男仆还是你的啊?太过分了吧?”   “是我问的他,他也是担心你。”洛神笑着解释。   “我才不管,我就是要吃那个,不然我就没完。”白蜀急了,立马就去推他的眼睛,要知道这人都快要盯得他着火了。   洛神顺势将他抱在怀中道:“那就吃两口。”   “我才不。”想跟他提要求,没门儿。   洛神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该拿你怎么办!”   *   白蜀因为被推了一把,第二天被留在家里休养,第三天才去中议院报道。   中议院的军事研制部说白了就是大型基地,几乎大部分的项目都在里面被分成组队完成。   白蜀进来参加的这个项目主要负责人是曹刚,杰西是助理,领着他进来的时候发现曹刚去填写报表了,于是先是挨个儿介绍了十来个组员。   白蜀平时对人名不太敏感,尤其对不上脸,今天这么多人,他还怕以后对不上号尴尬来着,结果这些人自主增加了他的记忆点。   “我叫孔祥,杰西助理前天回来的时候把你的方案和我们老大说了,给我们老大激动的晚饭都没吃,就在台子演算了。”   这孔祥说话的时候眼睛不停的眨巴,本来就小一眨巴差点都没了,自带喜剧效果。   这给杰西也看乐了道:“别老放电,人小白不是你的菜。”   孔祥脸一红,“没,没放电。”   “他是负责能源石净化器的,你先前说净化器能改,直接和他交流就行。”杰西笑着,又指着旁边一方脸男人道:“这是方明来,发动机一组的。”   “叫他方方,他是按着姓长的。”这是放电小眼说的。   方明来立马道:“别听他瞎说,叫我方子就行。”   白蜀正感叹着,这脸真的快赶上正方形的时候,方方来一句:“我媳妇儿特喜欢你和太子殿下的CP,能不能下班的时候给我一张签名照?”   白蜀一脸震惊:“你媳妇儿,不会是后援会的吧?”   方方道:“您怎么知道?”   “……”白蜀无语了,粉丝团真的无处不在。   后面又介绍了一个叫过分,真名叫奋过的人,曹刚依旧没回来,倒是突然来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屁精男,工作服也不穿,穿着暗红的紧身裤,走来就将一颗芯片拍在杰西的桌子上道:“这是我们老大让你们带做的,后天早上交,别过了时间,不然后果自负。”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当白蜀正看着他的时候,这人也眯着眼了他一眼,与此同时,眼中尽是嘲讽。   “天呐,他们简直就把我们当成检修工了。”杰西只对着那芯片狂吼一通,然后就是方方他们讨论着谁安排着去维修机械。   白蜀不禁走近问道:“刚刚那个是谁啊?”   “何进。”杰西道:“基地组长的助理兼走狗,这里除了部长,就是基地组长最大,所以他成天耀武扬威,就是因为组长是勃朗特公爵的门生。”   “……”白蜀惊讶的同时就听他又道:“不过你不要担心,他要是太过分的话,我们老大会去找部长的,毕竟部长是太子门生。”   “太子门生?”白蜀想着那人也就那么点年龄,都带学生了?   杰西道:“就是zheng治站队么,这么个说法,我们都很明朗的。”   原来如此,这也太明朗了。 第60章   就像是白蜀所预感的那样, 这个叫何进的真的就是来看他的,而派他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洛神跟他说的,中议院一共两个名额, 其中一个被老莫利争取给了的小肖恩。   项目负责人曹刚在见到白蜀的时候直接对报了名字之后就将他拉进实验室里面, 指着那一只半成品的机甲道:“杰西回来之后,我当即就试了一下你给的方案, 增压给改了,内置合金材料也改了, 就剩净化输出器了,我和方子他们十个人熬了两天了,推了有二十几种方案,效果都微乎其微,你看看有什么新想法?”   这个曹刚个头不高,戴着一副瓶底厚的眼睛,年龄也就比洛神大不了几岁,但是常年带队做项目,让他活生生的成了老大哥的模样。   这个老大哥说话平稳,心思细腻, 应该是被洛神的人嘱咐过,所以拉着他的时候几乎用托, 进实验室之前给他手上带了一个防辐射的手环, 进去之后还特地给他推过来一个垫着明显和这整个硬邦邦的实验室不符的绒毛垫带把椅子。   白蜀坐下之后便接过了曹刚给他的净化器修改方案以及一个现有的净化器实体, 然后就开始仔细翻看和推演起来。   老实说, 他作为一个异世界的研狗,虽然主攻的就是这方面的东西,可是这两个世界的科技断层太大,尤其是原本世界仅仅只是活在设想中的生物领域,即便这里在生物领域上只开了个头,对他来说也是一个超级大的步子。   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曹刚为了白蜀能更好的发挥,原本净化器组的眨巴眼孔祥给他负责了讲解,还调了杰西给他打下手,发动机组的方方也跟了进来。   不同于杰西的见过世面,孔祥和方方对白蜀的看法除了来自网络就是杰西带回来的那几句,网络上真真假假分不出,杰西的话也太片面了,所以他们唯一执行的就是曹刚给他们临时叮嘱。   这个临时叮嘱也是太子在背后发光。   可是当他们看见这人尽然瞬间进入状态,一坐就是三小时不动,并且把所有推演方案都能用不认识的符号和数学公式写出来,并且不停的调配和记录。   如此到了晚上的时候,实验准备的五台能源石净化器全部被他各种不同程度的拆解开来,并且在短期内没有任何组装起来的意思。   在场除了始终坚定的杰西,曹刚都微皱着眉头,但是依旧按着他的指示忙前忙后。   倒是一开始要签名照的方明来忍不住问道孔祥:“那是什么公式?你见过吗?”   “没见过。”孔祥当即就能明白他的意思,不过依旧道:“再看看吧,总要给个答案不是么?”   是的,不管他能不能有什么结果,这么大的阵仗摆出来了,总得出个结果。   “要真是来镀金的,和二组那个小肖恩公爵一样,你猜曹刚会不会想杀人?”方明来问。   “杀人估计不会,但是郁闷是肯定的。”孔祥一边说一边用同样的方式推演他的那些公式,最后发现竟然都对,这就道:“不过我觉着他还是有点底子的。”   方明来抿了抿嘴不置可否。   这时候,白蜀一边用卡尺量着那被拆装下来的过滤塞一边道:“拿几块能源石来试一下。”   管能源石的方明来这就将能源石样品递了过去。   “稍等我去拿一下等级验证卡,早上的时候被四组借过去忘了放里面了。”方明来说着就要往外面走。   “不用。”白蜀说了一句,然后直接从里面挑了一颗淡黄色的三级能源石,就直接放进他刚刚组装好过滤塞的净化器里面了。   “不是。”孔明来一把没控制住道:“这不能直接放,五级机甲能源石不能用超过三级的,不然过不了申请的,用了也是浪费。”   要知道别的都能装,这能源石等级光是看外面的表皮是怎么都看不出来的,不然还要检测干嘛?   “我就是拿的三级石头。”白蜀说,“不信你可以去拿等级卡来对照。”   他说完继续手中的动作,再也没停。   孔明来几乎有些无语的看了曹刚一眼,曹刚朝他打了个眼神,示意他照做。   方明来深吸一口气,真他妈个装逼大师。   眼看着快到要下班时间,这边还没完没了的,连能源石等级都能瞎猜,顿时连签名都不想要了,赶紧去四组要回了检测卡。   他一来一回也就不到五分钟,这会子这个装逼大师已经在改过滤塞了。   就那个过滤塞,一共不超过五个型号,基本都是专利下来的,人家实验者多少年的心血,能是他随便改改就能成的?   实在忍受不了了,这就将那检测卡拿着开始对照那一盒子样品能源石。   结果当对照到那缺失的一块的时候,发现竟然是真的三级A等。   这是,撞了大运?   正纳闷着,就听装逼大师又开口道:“这个塞子口先用这个材料代替,等测试的差不多了我们再弄模子。”   他说完就将那过滤塞组装了上去。   方明来正等着翻车呢,就听一边检测数据的杰西几乎蹦起来道:“天呐,一个三级石头,过滤完这么纯啊!”   孔祥也跟着惊道:“这都快赶上二级石头的纯度了,妥妥能带七级机甲的控制舱了都。”   “真的假的?”方明来愣着脸,立马挤了过去看那过滤后的数据,这下他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开口了。   白蜀道:“所以三级A等石头可以改成D等,四级A等也可以带的动的。”   他说着就将里面的石头拿出来,然后随手又挑了一颗石头在里面。   这一次的数据对比上次明显低得多,但是依旧在五级机甲的动力设置范围内。   等杰西将数据记好之后,他又替换了另一颗石头。   这一颗堪堪压在动力设置范围的最底线。   “这下好了。”曹刚兴奋不停搓着手道:“我们不但没有增加成本,能源石替换还节省了成本,等小白把那个过滤塞强化一下,咱就直接去部长那里申请个人专利了。”   “专利的事情先放一放,具体还得调整,我估计有什么地方没到位,和我算的有偏差。”白蜀道。   “不能放不能放。”曹刚立马道:“只要你拿了这个专利,申请自动就下来了,过了申请才能进别的大项目。”   白蜀想想点了点头,“那就弄吧,我一会儿再算一遍。”   “那就明天吧?时间差不多到了下班点了。”曹刚说着又低声靠近道:“殿下的意思是不能让你坐太久。”   白蜀也是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是个什么状况,立马不动声色的摸了一下肚子,然后起身道:“那就明天吧……”   “那孔祥留着,不加班的都回去吧。”曹刚说着对上方明来道:“方子你正好走西边,方便的话送送小白,这里面弯弯绕绕的,摸不清。”   方明来从点头答应到带着人离开实验室,一直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仍旧处于愣怔状态中,因为那张等级卡他始终都没有放到过能源石盒子里,这个人三块石头全都拿对了,而且石头里面一个等级与另一个等级之间还分成四等,他连这些微小的差异全都能找出来。   这是什么概念?恐怕就连上议院军方部老大都没有这个本事吧?专业赌石还有一定的命中率呢,他这是什么神仙?   要知道他参加了大大小小十几个项目,熬了十来年了都没有本事上个专利,这第一天就上专利是啥概念?   方明来惊恐之余对白蜀的印象犹如拔地的高楼,瞬间上了三百层,这会子看他都带着金光。   他这人也是爱憎分明,后悔自己眼瞎之后立马就道:“那个白苏,今天我态度有点不好,你别介意,不过我现在算是看出来了,您就是大佬,以后只要您吩咐,我方子在所不辞,曹刚是老大,你就是我们队老二,原来杰西是二当家,现在他得往后排。”   “那个,二当家就算了吧。”白蜀被他这说的有些哭笑不得,怎么感觉上了梁山似得,这哥们儿江湖气很重啊,“你就叫我小白或者名字就行。”   “那我叫你二哥。”方方很坚持。   “我都没你大。”白蜀说:“你就叫小白吧,不行叫老白也行。”   “……”方方想了想,觉着小白跟对菜似得,还是老白有分量感,“那就老白哥。”   “……”白蜀拿他没办法了,“随你吧!”   两人刚换完衣服出来,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基地的各个大屏幕上不停的有各个专利获得者的个人简历以及专利名称滚动着,光是三分钟里面,白蜀就看见小肖恩的照片路过了两次。   “小肖恩公爵这么厉害?”这才几天就拿了两个专利?   “切。”方方这回是明的一脸鄙视道:“说句老白哥你不高兴听的,来中议院镀金的贵族多了去了,所以一开始我也这么以为你来着。”   “那他专利那里来的?”白蜀问。   “就是偷的,或者抢的。”方明来道:“所以我们头儿让你赶紧注册了,怕的就是他们偷。”   “怎么偷?”白蜀很是好奇。   “整个基地有四十几个组队成员,一般大型项目都是几个组一起,发现个什么要是组队负责人护不住就被他们提前注册了,然后和你商量价钱就行。”方方说的很平静,仿佛已经司空见惯。   白蜀却是满心的呐喊,想想有些人熬了多少年,一个专利说不定还是多少个日日夜夜的心血,就这么被人抢了,那是什么感受啊?!   出了门口就看见了卡尔,白蜀来的时候洛神和他说好让卡尔来接的,所以和方明来告别之后上了飞行器他就想躺着了,结果没坐稳就发现旁边人一只手主动给他调整着靠枕,完了还递了一杯茶给他。   闻着这清冷的檀木香就已经知道是谁了。   而且那茶的杯子是白蜀从上辈子带来的爱好,就口大,矮墩墩的,方面两口喝完不浪费,粗燥好用。   白蜀一边喝茶一边笑问边上的人:“你怎么特地来了?”   “你第一天正式上班,怎么都要有仪式感啊。”洛神说着靠近他道:“怎么样?累吗?”   “还行。”白蜀点点头:“就是忘了时间,坐的太长了,起来之后才发现肚子有些不舒服,不过以后我尽量注意,加班是肯定不会加的。”   说完,他两口喝完茶,自动又抵着他的头,表现的亲密无间又像是无声的讨饶。   洛神本来听了前半段还要开始起火,后半句就被人自己给灭了,不得不说他这老婆的心眼是渐长。   难得见他这么柔和,这就想继续延长这段记忆的时候,就听外面慌慌张张声音道:“老白哥,老白哥,我忘了请你签名啦,帮我签个名,签个名……”   方明来一路冲过来,一路喊着,结果却在到达飞行器的时候戛然而止,因为他眼神根本没有来得及捉到白蜀,就直接和一双红色的眸子对上了,然后大脑再次宕机,连怎么像是木头人一样的走开的都忘记了。   不过他还记得太子被白蜀在肩膀上拍了一巴掌训道:“你别吓唬人家,那是我同事。”   太子明显不悦,但他没说话,依旧转过了脸去。   天呐,那可是太子啊,还是照样被老白哥拍,可见老白哥这背景有多深。   *   莫利庄园的会客厅里面,老莫利一脸笑骂道:“谁能猜到堂堂勃朗特公爵居然只能拿出一半的庄园来做筹子,你难道不知道当年我祖父用鲜血争取到的这条规定就是筹子越多分的越多吗?”   “我看我这侄儿就是太谨慎了,这么多年老毛病了。”赫西公主跟着附和道:“他要是能改了这犹犹豫豫的毛病,前几天也不会被被小太子弄得全军覆没。”   代替父亲来的长子珀尔修斯则是笑笑回:“就是因为这次损失惨重,所以穷的叮当响,我就不瞒姑奶奶和莫利公爵,就这一半的庄园已经是最大投资了,一旦失败,我一家连庄园维修费都出不起了。”   “瞧你家这出息,要是当年听我的,早就是……”   “咳咳。”老莫利瞪了她一眼道:“注意点场合,别什么话都说。”   赫西公主挑了挑眉道:“反正我出了大头,我所有的私产,这个小杂种让我孙子外孙个个都跟着遭殃,这次他必死,还想着当王后?简直做春秋大梦。”   “我不跟你们争,到时候他一下水,千刀万剐随你们便,我就是要狠剜小太子一把,反正他也得瑟不了几天了,不着急。”   老莫利说这话的时候赫西公主不由得瞥了他一眼,因为谁都知道,老莫利的长子死在了太子的手上,而死亡的理由只是因为他虐待了私生子卡尔,所以被他亲手杀了。   珀尔修斯当然也能理解这两人的愤怒,主要是他的弟弟兰戈也是主要受害者之一,只是他有一点不明了的是:“道森庄园还有什么财产吗?上回都被收的差不多了吧?压这么多上去有必要吗?”   “那你怕是不知道?”老莫利道:“抛弃了你弟弟之后,那个小太子对那个小杂种痴情的很,所有原本收了道森庄园的都被他用军功抵回去了,然后全送给了那个小杂种。”   珀尔修斯原本还把自己置身事外,只是来执行父亲的命令来着,结果听了这话火了,“军功抵押没收的财产?疯了吗?”   在贵族,最难得的就是军功,很多人家拼了命不过去军队里面镀个金,而军功不但可以抵荣华富贵,还可以抵命的,而抵金钱是最廉价的一种了。   可一个人甘愿为了另一个人廉价至此,这是他的弟弟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尤其是他的弟弟还残于这两人的手。   老莫利眼看激将成功,这就道:“那你再回去想想?你要知道,刚刚法布安陛下还让人来送了两个庄园做抵押,确实也差不多了。”   “不。”珀尔修斯道:“我要把我的私产也全部压上,都是共进退的家人,我们勃朗特庄园怎么能退后?”   老莫利心中好笑,到底是小孩子,一点激将也听不得,不过管他抵多少,到时候走账在自己手里,他们的这些筹子正好让自己先周转来用。   正得意的时候,一男仆突然来报说:“老爷,太子殿下来了,说是有事情和你商量。”   老莫利一听这话哈哈大笑,然后对着珀尔修斯和赫西道:“这些小崽子就是不禁事,为了小情人,估计都要吓得尿裤子了。”   “他这是来求情了?”珀尔修斯问。   老莫利晃着脑袋道:“你们先回去,我去会会他,主要就是让他有点心理准备。”   赫西一脸假装的悲伤道:“也别太绝情,毕竟是我侄孙呢。”   老莫利笑道:“当然,一家人么。” 第61章   作为一家人的老莫利, 刚走到另一个客厅门口就听见一声音传来道:“又凉了。”   然后是管家的声音道:“可这就是比刚刚凉一点点?”   “我说凉了就是凉了。”   管家又道:“那, 那我再去换热一点的。”   “……”老莫利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这小畜生声音又沉又沙,不管怎么样都能让你感觉劲劲儿的, 自从小莫利死在他手上之后,他就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这个声音。   果不其然,一进客厅就看见洛神坐在主位上喝着茶, 旁边坐着他的副官和副将,各自端着茶品着。   本来他觉着这小太子要是有个求人的态度,那他说不定今天还能说两句好听的话给他回去哄那个小情人, 反正事情该做还是做。   但是令他感到气愤的是,这人从进来就一脸笑眯眯的看着他,自信到极顶,而且还对他的管家呼来喝去。   仿佛不是来求情的, 而且来等着人求他的。   “太子殿下来了?”老莫利压着满心乱窜的火问道:“茶不合口吗?那我亲自去给你倒?”   洛神一脸意外的看着他道:“要是不麻烦你的话?”   “前几天在殿下庄园里受的罪还没好呢。”老莫利狠咽了一口吐沫, 抬了抬尚不利索的腿道:“那个敢袭击太子庄园的人找到了吗?”   “没有。”洛神波澜不惊道:“不过谁知道是不是来袭击我的,说不定就是袭击你的呢老莫利公爵?毕竟只有你损失最惨重。”   “……”老莫利抖了抖眼皮,他现在直接就怀疑那些袭击者就是眼前这个小杂种找来的, 反正最起码和他跑不了关系。   小杂种你行!一会儿别跪地。   老莫利心中想着开口道:“那殿下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洛神似是被他一提醒才想起来什么事儿道:“就是关于我爱人庄园和爵位的事情,还请你多帮忙,十天之后就是他继承爵位的时候,我希望他能开心一点, 就少不了你们的礼要厚重一点。”   啥?就这态度还想让他帮忙?还要收礼?   老莫利一生稳重, 这次直接被气笑了, 忍不住蹦出两声极短的哧声道:“殿下,你的情人怀孕的事情现在整个克拉克人民都知道,作为一个Omega,还是继承人Omega,他不检点也就算了,你总不能为了他,连法律都要无视吧?”   这一句话里面,洛神光是听到‘不检点’三个字了,说谁都行,就是不能说白蜀。   于是在平静中,他的瞳孔瞬间变的通红,紧紧盯着他道:“所以,我来找你帮忙啊!”   “那不能。”老莫利总算是出气了,“王子犯法还和庶民同罪呢,当年您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说完他瞥了一眼卡尔,这个他没见过几面的野孙子,就是他害了自己的儿子,从小莫利死的那天他就发誓有生之年要弄死两个人,一个是太子,另一个就是卡尔。   于是也不等洛神让他坐了,直接坐在了最近的沙发上,然后将那没好的腿放在茶几上,顺便再叫管家帮他也上一壶茶,细细品。   一边卡尔呼出一口气,实在是看不下去他爷爷如此作死了,在接受到了太子的眼神之后,他就将一份DNA报告放在那晃荡着脚的茶几上,然后道:“看看吧!”   “你这个逆子逆孙,从你父亲死的那一刻你就应该开始忏悔,你这个不要脸……”老莫利话没有说完就看见那报告的封面上清晰的写着两个名字,一个是他,另一个则是赫西公主的儿子,小肖恩。   于是这短短的几个字像是□□一样瞬间在他的脑子里炸的铺天盖地,摧毁了他所有的理智。   后来,他都忘记自己是怎么翻开那报告,又是怎么略过那99.99%的相似度,只定格在下面四个字上,再也挪不开眼。   父子关系。   这到底怎么可能?他瞒了这么多年,到处小心翼翼,甚至连去外面喝水吃饭都是自带着……   想到这里他蓦然起身,对着洛神吼道:“果然是你,果然是你这个杂种干的出来的事情,我就说那天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你居然冒充贫瘠星的人来袭击自己的庄园?你这个狗娘养的!”   “没错。”洛神道:“我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所以你确定你要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吗?我可不是一个好人。”   老莫利一辈子没有这么狼狈过,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腿有多疼了,只是胸中的怒火快要爆出来一般,可就是这样,他还得拼命的把它压下去,然后抖动着花白的胡须,深喘着气道:“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洛神道:“就你和你的老情人赫西公主,还有我堂弟珀尔修斯商量了半天要压做筹子的东西,翻一倍。”   “……”老莫利先是一惊,后道:“我们根本就没有商量什么筹子的事情啊,殿下你是不是搞错了?”   “是吗?”洛神道:“那赫西公主和珀尔修斯来找你喝茶来了?”   “他们,他们可能有这个意思,但是我没有同意啊!”老莫利突然又恢复了一点神采道:“都是皇室成员,三代脱不了亲,一家人,我们能至你于死地吗?”   “一家人……”洛神看着他,觉着这种人已经腐烂到了骨子里,但是那腐烂要是有生命,它们会不顾一切的生长。   不想浪费时间了,就又朝着卡尔看了一眼。   然后卡尔就拿出了一支笔,按下开关。   “谁能猜到堂堂勃朗特公爵居然只能拿出一半的庄园来做筹子,你难道不知道当年我祖父用鲜血争取到的这条规定就是筹子越多分的越多吗?”   “我不跟你们争……我就是要狠剜小太子一把,反正他也得瑟不了几天了,不着急。”   “这些小崽子就是不禁事,为了小情人,估计都要吓得尿裤子了。”   “我去会会他……一家人么!”   “……”   录音快进完之后,卡尔就当着他的面从他放腿的茶几下面拔出了监听器。不得不说当时为了取到老莫利的DNA真的花了好一番功夫,不过他个人保护的不错,庄园安全就差了一手。   “对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报上议院立案?”洛神问。   “在,在白苏少爷继承爵位那天。”老莫利满是沧桑回道。   “果然是一家人,真是大礼啊。”洛神点点头,随即算了算日子道:“现在你们怕是要提前了,因为那天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呢,今天你们几个商量的差不多了,应该三天内办完所有的财产抵押手续,然后议案当天,你作为主荐人就悔案,实实在在坑他们一把,所以……三天后我们再见。”   他说着最轻的话,但是每一字都比刀还尖锐,最后老莫利有些失控的一把抓住他的手道:“殿下,我答应你条件,但是这件事情,能不能永远也别说出来,这件事情要是捅出去,那可是惊天丑闻,而且是皇室丑闻。”   “你也知道这是丑闻?我们皇室什么时候怕过丑闻了?”洛神一把拉近他道:“不过说到丑闻,我突然想起来有一件事情要问你。”   “我母亲唐爱王后死的那天,赫西公主路过的都看见了什么?”   “……”这话让老莫利看着他的眼神一个猛地瑟缩,随即那死灰一样的眼睛又恢复了一些生机,像是陡然想起了什么,然后道:“殿下,我们虽然是皇室,但是也是商人,这件事情我如实奉告,不过我知道这件事情不足以和我那丑闻衡量,所以我还有另外一个大秘密,是关于您的父亲法布安陛下的,不知道能不能换个对等。”   “哦?”如此洛神一脸兴趣道:“说来听听,如果是关于那个私生子的,那可就不对等了。”   关于夏殷的儿子夏恂是法布安私生子传闻一直都是贵族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但是这事情真真假假,毕竟即便是私生子,也是一个不足为虑的Beta,和战功赫赫的Alpha正统长子,简直不是一个档次出来的。   结果老莫利道:“殿下你真以为那夏恂是个Beta吗?”   洛神看着他,就听他继续道:“正常人十岁分化,但是他十六岁分化,比所有的人都晚,后来他在你父亲的帮助下打了抑制剂,骗过了所有的人,其实,他就是一个Alpha。”   “法布安陛下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是那年公主殿下路过时看见的就是陛下失魂落魄的离开,他的情妇和勃朗特的妻子已经倒在地上站不起来了,里面当时并没有勃朗特,法布安陛下应该是去叫了他,在场所有人,只有他一个人身上有血迹。”   “我们没有办法知道是不是陛下杀了王后,但是就在他的情人出现在勃朗特家的时候,他们有过争执,陛下的那位情妇还当场挑衅了唐爱王后,这个是很多人都听到的,后来去了勃朗特房间私了才发生的这件事情……”   “陛下能为了那个情妇杀了王后,会不会为了私生子……”   老莫利后面再说了些什么煽风点火的话洛神已经听不进去了,但是将他所有的陈述剥离开来,最后的真相就是他的母亲死前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然后还被他的丈夫因为庇护情人而杀死了。   其实这个结果是在他预料之中的,但是真真切切被人说出来的时候又是多么的难受。   他压根不在乎那个私生子是不是个Alpha,也不在乎法布安是不是要废了自己扶他上位,他在乎是他的母亲,死的如此的憋屈。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头儿。”查尔斯看他一路上都不开口,这就犹豫道:“这个老莫利老奸巨猾,说不定陛下这件事情有出入呢?”   洛神道:“不会,他现在就指望这个让他的那一帮子丑闻披着皮活着呢。”   “那夏恂你打算怎么办?”   “再等等。”洛神幽幽道:“等时候到了,自然就派上用场了。”   他这话说的查尔斯头皮一麻,扭头对上他那蛇蝎似得瞳孔,惊得他立马转身,想想前两天那个赫莲娜的新女仆,现在还没死透呢,但是已经面目全非了。 第62章   在网络上的一片愈演愈烈的谩骂声中, 白蜀因为那过滤塞的专利在基地里面也狠狠扎了一个深水猛, 然后让他一夜成名,几乎成了整个基地的老白哥。   洛神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又把和老莫利的谈判告诉他, 虽然没说具体,但是一场大战在即, 他帮不上忙总不能拖后腿,于是他问洛神自己需要做些什么配合的时候,这人直接又把马斯球送给了他。   “这次你放心,我肯定不偷看你洗澡。”这人说的信誓旦旦。   “原来你还偷看过我洗澡?”白蜀差点被他忽悠进去, “我想起来了, 我有一次洗澡, 就发现它不停的贴着我, 是不是你干的?”   这么一说洛神瞬间想起那只翩然若飞的蝴蝶伴随着汗水jizhi的样子, 还有那腺体,才被他标记的时候是楚楚可怜的桃粉, 现在不知道恢复没有。   “……没有。”他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但就这两个字让白蜀差点蹦起来, “你要不要点脸?声音说哑就哑,你们Alpha都是狗吗?”   “都好几天没有了……”洛神这一瞬间觉着自己还没有狗子幸福。   白蜀却吼道:“才几天而已,我我我, 我那里还没好呢!”   “好了,已经好了……”   “你怎么知道?”白蜀问的时候就觉着不妙道:“你不会变态到晚上看了吧?”   洛神:“……”   “你这个……”白蜀指了他半天最后看他那么大个儿居然还能把‘乖巧’两个字给表现出来, 真的斗不过他, 最终道:“你到底想干嘛?人家Alpha都像你这频率吗?尤其是对待……”他指了指肚子“这种的?”   “人家天天都有的……”   “谁?”白蜀惊了:“谁天天来?”   其实洛神自己也不知道别人家什么频率, 这种事情也没有个标准, 甚至贴在脸上说吧?所幸一闭眼坚定道:“正常Alpha和比较合拍的Omega,基本每天都有,而且我们都是健康的AO。”   神特么健康!   白蜀居然真信了,原因是没有参考,唯一的近代可以追究到的就是一个室友以前说和女朋友第一次在一起的时候一夜四五次啥的……   这么一来,他捋了好久才把自己捋顺毛,回道:“反正今天不行,我还得上班呢,那就明天。”   “……”洛神是没想到瞎诌还能信,媳妇果然比自己还要清纯,顿时觉着福利大开,立马点头道:“好的。”   白蜀:“……”   此事过后,他收下了马斯球,不过前提条件就是呆在口袋里,不准作妖。   而尽管他名声炸,工作的时候还是挺安稳的,尽管途中被各种借口的人前来观看,但是好在组员和他们头儿都相当的给力,一应给他挡了回去。   当然,他能获得这样的保护力除了洛神的光环,剩下就是方方同志的大力宣传,这孩子那天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吓着了,导致白蜀觉着他看向自己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股子神秘的力量。   当然这样的保护并不是密不透风的,第四天的时候就发生了点动荡,进来了一股子邪风,愣是对着他一人刮的那种。   中午用餐铃声打响的时候,那位在他来的第一天就探过风的何进又来了,不过这一次不是让他们维修机械,而是全员参加一个新的项目。   这个消息在何进离开的一瞬间,众组员就满脸颓色,接着唉声叹气的讨论接下来的日子怎么熬。   按理说这项目推了有一百五十多人上去,算是大项目了,出来也都是算一次大项目的资历,怎么会让他们丧成这样他不太能理解。   “不算。”杰西回他道:“这个不算资历的,甚至可能连我们的名字都没有,你看看负责人那一栏就明白了,唉,其实这样我不该说的……”   白蜀闻言朝着曹刚手里的资料页看去,只见那置顶的负责人有两位,一位是基地二把手,也就是组长赵睿安,另一位则是小肖恩。   “你不该说我来说。”方方用很是嘲讽的口气道:“贵族镀金就是这样镀的,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去上议院,除了手里有专利还得负责两个以上大型项目,这样就少去了像我们一样熬个十年或者二三十年慢慢做项目的时间,每次遇上这种的他们都赶时间,拉这么多人过去就是为了缩短项目时间,最后我们连人头也没有刷上。”   “……”白蜀这下明白了,原来就是老板花钱雇佣团队,自己躺鸡捡装备。   “我们手里的项目似乎还没有做完吧?”虽然他们已经到了最后武器系统组装这一块,可是还没有正式测试,离项目完成还早着呢。   杰西回他道:“我们这种小项目都是排在大项目后面的,只要组长调用必须随时参加,同时参加两个项目也正常的。”   “……”白蜀感觉深深的无力,看来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有腐烂发臭的东西。   “你们先去吃饭吧,我去给你们争取个好位置去。”曹刚道:“给我带份鸡丝面就行。”   “放辣吗?”杰西问。   “不放。”曹刚说:“多放花生碎和黄瓜,我去了,不然来不及。”   白蜀看他等不及就跑了,这就问:“他要抢什么?”   方方朝他挑眉一笑道:“干集体活么,那么多人呢,肯定都抢轻松的。”   “这还能抢的?”白蜀问:“不分配的吗?”   “除了几个重要环节,其他没人问的。”方方道:“不过这回我觉着我们头儿不妙,何进那狗逼一向小心眼,要是部长的项目就舒服了。”   “哎呀别想那么多。”杰西是个乐观的人,“总不会把最差的给我们,那么多人呢,老白哥你吃鸡丝面吗?超好吃的,我们食堂星期五的一大特色。”   “行,你帮我排一个吧!”   白蜀说完才发现食堂排鸡丝面的人是真的多,别的队都是一字型,人家鸡丝面是Z型,要不是他速度快,白蜀都怀疑能吃不到。   只是二十分钟后当他接过杰西捧给他的鸡丝面的时候,希望过大了。   不是人家色相不好,也不是人家花生碎少了,而是从来没有折腾过他的小崽子突然让他连味儿都闻不了,别提吃了,那是一筷子都夹不上来。   那反抗的直愣愣的,感觉他要是敢塞嘴里,小崽子就能让他当场呕吐。   “老白哥?”方方看他盯着那鸡丝面,满脸的纠结,便问:“要是你实在不想吃的话,我和你换?”   他说着就将他那一碗面端了过来,然后将自己面前的米饭配菜推到他的面前,一群人里也就方方没有吃鸡丝面。   白蜀本来想客气一声,结果他看见米饭顿时觉着清新了,藕片就更清新,肉片也是,青菜也是,但是肚子汤不行。   之所以说不行就是和刚刚一样,筷子都不准伸的那种。   白蜀无语了,也是顿时明白为啥孕妇都矫情了,不是他不想,是某崽子不让!   正想着,刚动了两筷子,就听一声椅子挪动的声音,然后他对面多了几盘子,为首的,也就是他正对面坐了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头顶发量堪忧,隐隐都能瞧见天花板的光亮反光,不过倒是他那眼睛能抢头发的风头。是金色。   这是皇室的颜色。   白蜀在现实中没有他的记忆,但是却在大屏幕中看见过他,这人就是小肖恩公爵。   “你好,这里可以坐吗?”这人一个微笑的开场静止了白蜀所有没有来得及滋长的负面想像,然后就听他相当绅士的又开口道:“是道森庄园的白苏伯爵吗?”   “还有几天才是。”白蜀看着他坐下回。   “但我觉着已经是了。”小肖恩说,“虽然这个场合不太合适,但是我还是想替我的两个儿子尤金和戴可可道个歉,你在费特利庄园和尼泊尔港口都受苦了,希望你网开一面,不要在和他们那些不懂事的孩子计较了,我替他们表达诚挚的歉意。”   “……”白蜀顿时觉着有些懵,看着对方像个绅士一样开始挽起袖子吃饭,这到底是真白莲还是资深白莲?   接下来,这位分不清品种的白莲成功降低了白蜀好容易清新来的食欲,除了问他能不能原谅他儿子们,甚至还问他什么时候去中议院?   那口气和老熟人一样,自然而无害。   可就是这样一个无害的人,在曹刚已经抢到了好的项目分类资源的时候,被组长助理何进点名道:“你,以及你的这一整个组,都去仓储部分类去,这里不缺人了。”   一向好脾气的曹刚当场就炸了,这种军舰发动机项目,仓储无非就是搬运,其他人可以,白蜀怎么行?这就道:“这是我们抢到的资源,凭什么我们走?你要是这么玩,我们就去找部长。”   “呵!”何进冷哼一声道:“部长去上议院了,这几天都不在,你就是找人撑腰也没有用,况且一个项目组成员本来就是无条件服从资源调动,负责人这么调的,你凭什么不遵守?”   曹刚问:“哪个负责人?”   他这一问,白蜀当即就看向离着他们不远的项目负责人,其中组长赵睿安已经不知去向,剩下一个小肖恩一脸歉意的看着他,似乎在说‘这不是我做的,我也无能为力。’   白蜀当即想,这要是纯的,他就不叫白蜀。 第63章   也就是曹刚和何进的争执期间, 何进从一开始让曹刚无条件服从调配, 到后面他说漏嘴一句道:“有本事你就去找部长啊,看看你们十一组凭什么高人一等,凭什么就不能去仓储部了?”   白蜀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小肖恩的本意并不是让他真的去仓储,他真正的目的是让他求助洛神。   因为无论是洛神发声, 还是洛神让自己的门生部长出声帮忙, 最后他将沦为和他一样是来镀金的贵族。   都是一样的草包而已。   而这一点一旦证实成功,他的专利, 包括他以前所有的努力都将被说成代打,毕竟幕后的事情又有谁能看见呢?   可是这一点恰恰是点到了白蜀的命门上。   他一向是个什么都不大讲究的人, 但是却从不辜负自己, 这些都是他耗尽心力才得来的, 是自己的,就不能按上别人的名字, 除非他愿意给, 否则谁也拿不走。   剖析完对方的动机,他又开始想对方的心理。   如果真的是组长赵瑞安的命令,何进这一向狐假虎威的狗肯定照说不误, 省的非要扯的模棱两可, 那就是那白莲没跑了。   可是老白莲一副要装下去不承认的样子……   看来得出绝招了。   于是拍了拍肚子,小崽子, 借你一用。   解铃还须系铃人, 洛神不能用, 但是他也可以狐假虎威一把。   所以,当听到何进再次开口道:“别人都能去就你们不能去,那你倒是说说你们组里有什么大佛让你们这么嚣张啊?你说出来我就服你!”   “我跟你就事论事,你扯什么神佛?”   “没有神佛难道你们组是优秀组吗?优秀组怎么没有没有见到你们名字呢?”   “你……”   白蜀一步上前拉着曹刚到一边道:“头儿,既然组长特助这么坚持了,我们就照做吧,别人能去,我们当然也能去。”   “我们去当然没有问题啊!”曹刚说着瞥了一眼他的肚子:“关键是你怎么办呢?他们就是那种心思你知道吧?”   “大不了孩子掉了呗!”白蜀笑道:“反正某人就是因为这个才和我在一起的,我都不稀罕,上回差点没了,死了两个医生和一个相关人员,掉了的话……也就再死几个人吧,反正我保你们没事儿。”   “那不成的,这,这可是……”小王子啊!   曹刚没想到他能这么坦然的说出来,毕竟当时太子派人来和他叮嘱的就是尽量不要提及孩子的事情,说是白苏少爷是有点敏感的人。   他以为是不好意思什么的,结果谁知道是因为这么惊悚的结果?   可要太子真就愿意为了一个孩子踹了兰戈王子,还一心一意要扶正他,那这孩子得多重要啊?就不是小王子了,而是小太子!   小太子真没了,谁又能保得住他们?   曹刚这么想,何进只比他想的更多,因为这孩子没了罪魁祸首就是他!   当即脸成了猪肝色,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原本就想逼着他说句话,结果谁知道他来真的?   顿时没了主意,扭头就去看那还在看戏的小肖恩,结果这人愣是没出一声,然后用眼神示意他此事罢了。   艹,什么人!何进一向搞不懂小肖恩的心思。   “别不成了,出了事我兜着。”白蜀直接道:“你看我怕不怕他!”   “哎哎……”何进一边喊他一边在心中咆哮,你不怕我特么怕啊!“你怀孕了你咋不早说?”   白蜀莫名其妙道:“谁怀孕了还能满大街嚷嚷弄得人尽皆知?又不是献宝。”   你可不就是献宝么?何进一边想一边骂自己,因为他就是装的这个傻,这就笑道:“我们做项目的对孕夫都是有优待的,你们组留下吧,我让别的组去。”   “这就不去了?”白蜀挑眉。   “不去了不去了,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虐待孕夫呢!”何进摆摆手,又朝曹刚道:“老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自己家新组员怀孕怎么还不上报?下次再这样可是要扣分的!”   说完不等曹刚开口,他就气急败坏的朝身后喊道:“四十二组去,你们上一个月测验结果最差……”   “什么?怎么又是我们……”   “……”   随即那边又是一阵争吵,不过这一次何进硬气多了。   “何进这个人针对人,有一就有二,所以你以后一定要小心他。”事后曹刚去开会,助理杰西一边整理组员资料一边叮嘱着白蜀,不忘又对着其他组员道:“你们也要帮忙提防一点。”   方方一马当先道:“肯定的,我们是一家人,但是他是真小人,能进能退,尤其出成果的时候,我们这次和十四组一起在推进器组,也是一个大技术组,有机会出专利的,他最会偷了,每次专利被抢都是他的手笔……”   “你声音小点!”孔祥眼睛都快眨瞎了道:“他就离我们不远。”   白蜀一眼人果真在不远处,这会子已经轰走了四十二组,正在和十三组的组长说着什么,两人明显关系不错。   “怕啥?不说他就能不针对我们了?”方方嘴上这么说,但依旧瞥了一眼,接着瞪眼道:“我靠怎么是十三组?那王八蛋不会把我们安排在十三组旁边吧?”   “十三组怎么了?”白蜀问。   “那是装备组。”方方道:“我们都叫恐怖组,实验室就在西北角上,没几天就要炸一次,周边组都倒霉,上一次炸伤六个,上上次伤了两个死了一个,工资全组最高,那可真是用命拼来的。”   白蜀不觉一凛,“老这么伤亡,怎么就不隔离开?”   “能隔哪里去?”方方道:“太远了又是人力和财力,上面批不下来。”   “……”白蜀无话可说,直觉让他以为自己在那旁边没跑了。   结果他这个直觉当晚应验了,他们这个组正好就被分配在十三组旁边,尽管那十三组被各种防爆材料墙和玻璃围的严严实实,但是依旧感觉心慌慌。   不过临下班前又收到了一个相对好的消息,就是情报收集员方方又从十三组打听到,这一次项目他们没有太过危险的武器进场。   十一组全体呼出一口气。   *   白蜀一直都知道洛神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但是没有想到他几乎省到一滴油都不想耗还尽让人家炸火花的地步。   他原本告诉他的是让老莫利给立案过后撤销,然后坐等几家收利,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撤销的时间竟然是开庭当天。   而且就当天他作为案件当事人,还得一道坐着看好戏。   最最神奇的是,看戏的这天正好是他的继承仪式,当天他还得宴请宾客。   于是洛神给他安排的是早上去上议院看戏,下午回去喝茶。   不过总有一些人要提前来,比如肖金和米瑟,这两人是前一天晚上就和白蜀说好的,甚至要陪他一起去上议院。   这天早上他刚醒,两人就发信息给他说是到了,并在餐厅等他一起吃早餐,他一通洗漱完离着餐厅门口很远的时候就发现管家怀德老远迎了上来,见他气喘吁吁,就问:“出什么事情了吗?”   “白夕小姐今天过来了,说是要和你说一些事情。”怀德说,“就是关于今天继承礼的事情。”   白蜀默了默道:“白夕姑妈恐怕不是为了继承仪式来的吧?”   “白夕小姐于你和白瞿的关系是一样的。”怀德说。   白蜀心下了然,毕竟白夕姑妈的角度,这些事情是她必要做的,可是太多的内情她并不知道。   “还有夫人和二少爷今天也在里面,说是最后一天了,想陪陪你,我们没拦住,太子殿下也允了,总不能让她们在外面闹。”怀德说。   “怕是她们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是反的吧?”白蜀道:“她们行李收拾好了?”   “没有。”怀德回,“正想和你说这事儿呢,丝毫没有动的意思。”   “明白了。”   等他进去的时候就看见肖金和米瑟和白夕姑妈说话,洛神满脸线条紧绷,完全没有和任何人聊天的意思,但赫莲娜母子就坐在洛神旁边强行和他聊着天,一脸的容光焕发。   这些人都没有开动,显然是在等着他的到来。   这一刻他觉着有些感慨,因为就在三个多月前,压根没有人把他当回事,记得来迟了还被教训了一顿,来早了则是要等家主,或者客人才能开动。   而现在,他成了被等的人,然后等他喊开动,桌子边上的人才开始拿餐具吃饭。   “你最近怎么不吃辣了?”肖金问,“原来我看你偷摸着还要吃点呢。”   白蜀看着被自己推远的辣菜碟子,这就道:“就前几天在中议院食堂的时候突然不吃的。”起始就是那碗鸡丝面。   “怀孕好神奇哦。”肖金一脸羡慕,随即靠近道:“我能摸摸吗?”   白蜀发现自己现在放开多了,眼神瞥了一眼肚子,示意他随便,肖金立马把手放了上来,摸了半天来一句,“这好像也摸不到啊!”   “这才三个多月,拳头大都没有。”米瑟都觉着他白痴,“你能摸到算你本事。”   结果这话还没落地,他突然尖叫一声,惊得一桌子都看着他。   “你干嘛?”白蜀问。   “他他他,他动了。”肖金激动的口水都喷出来了,“真的真的。”   “我摸摸。”米瑟随即也凑了过来,然后同样惊喜道:“他好像在画圈圈一样。”   这一说,白蜀自己也摸了摸,似乎真的有,虽然很轻,但就像是抵着肚皮在挠他的手心一样,那感觉,心跟着一突一突的,很神奇。   “这胎动应该好几天了,只是你粗心没发现罢了。”白夕姑妈告诉他道,“一开始的时候应该是一点一点的,很轻,得仔细观察才知道,这时候就已经可以胎教了,你们得用用心了。”   白蜀听这话不由的看向一边的洛神,结果发现这人直勾勾的看着他的肚子,满脸都是‘我也想摸摸’的表情,可是又碍于这么多人,他只能低头用餐,然后就发现这人把那那一口面包嚼的咬牙切齿的。   正琢磨着要不要一会儿让他在桌肚下面过个瘾,毕竟他就坐在他的旁边,一伸手就能够着。   结果赫莲娜来一句,“要不是网上传言,我都不知道苏儿怀孕了,而且还这么长时间了,三个多月的话,难不成是那天晚上?”   白蜀瞬间冷脸道:“赫莲娜夫人,今天就是最后一天,您的行礼收拾好了吗?” 第64章   “很多事情都是没有定数的。”赫莲娜道:“等你从上议院出来之后, 再收拾也不迟啊!”   白瞿跟着笑道:“也许是你收拾呢?不过我们没有你这么绝情,一定会帮你一起收拾的。”   “呵!”白蜀笑了,“你们倒是一脸自信, 弄得像是肯定要翻盘一样, 不过我可没有你们这么虚伪, 到时候你们要是没有收拾好, 我会直接把你们给扔出去。”   “话不要说的太绝, 说不定绝的是自己。”这话是白瞿说的, 相对比她母亲, 他今天浑身长着N瑟,想来觉着一群人帮着他拿继承权,肯定是稳了。   这一个得意让他几乎忘了洛神还在桌子上,直接对着白蜀道:“当人情妇也就是一时爽,等殿下再娶妻生子, 你还算什么?”   “砰――”洛神一把将汤匙拍在桌子上, 惹得整个桌子跟着一晃, 全场呼吸一滞, 接着他便道:“我和我爱人的事情, 轮得到你当着我的面议论吗?”   白瞿被这一吓才意识到自己忘了形,顿时想起今天即便白蜀得不到爵位, 但太子依旧是太子。   “太子殿下, 我们瞿儿他年纪小性子直, 主要是他哥说要扔我们出去, 刺激到了, 您别往心里去。”赫莲娜立马替他儿子道歉,顺便还踩了白蜀一脚。   洛神瞥了她一眼,“他说的话,你们往心里去,总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太子殿下总不会不相信法布安陛下的眼光吧?”赫莲娜道:“听说法布安陛下也是今天的附议者之一,可见白苏这是引了众怒的,就像是皇室的婚姻,白日梦谁不会做呢?!”   赫莲娜这会子已经彻底不想演下去了,她想明白了,今天过后她依旧是庄园里最尊贵的女人,为什么要受这委屈?太子再厉害只要她不犯法,就不能对她怎么样。   “你有没有想过,今天要是要是有一个人反悔了呢?”洛神放下手里的刀叉,很是认真的问了一句。   赫莲娜先是一愣,随即笑道:“殿下别以为我们宅在家里就不懂法律,这个案子,只要主荐人不撤案,附议者少两个也照样成立。”   “那你怎么就确定反悔的一定是附议者?”洛神看着她问。   明明眼中带着笑意,但是赫莲娜却一瞬间觉着多少天热腾腾的感觉瞬间被抽走了,带着浸骨的寒,随即她又立马否决道:“殿下别吓我,这几位都不是出尔反尔的人,尤其老莫利公爵,他和殿下可有着很深的渊源。”   老莫利的儿子小莫利死在太子的手上这是众所周知的,而老莫利的女儿米兰达的死私底下都传也和他脱不了干系,如此两座山挡着,老莫利想转身都不可能。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再高兴半天吧!”洛神说着起身,然后拉着白蜀道:“路上吃吧,实在扫兴。”   白蜀点点头,然后看了赫莲娜一眼,随着他离开。   肖金米瑟见此,紧跟着一起走了。   半晌后,桌子上只剩下了赫莲娜母子和白夕姑妈。   赫莲娜尽管自信,但今天洛神的那个笑容给她种了一个种子,种子在他的心中疯狂的滋长,使得白夕姑妈喊了她好几声都没有听见。   白夕无奈,只能点了点她面前的桌子,等她回神才道:“我哥哥那边我昨天去了,你怎么让赫西公主他们帮你去上议院立案,他也知道了,这件事情你早有野心,只是从来没有和他商量过,所以他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很生气。”   赫莲娜本来就因为这件事情心中忐忑不安,这会子乍听这话,莫名气愤道:“他生气?那我和白瞿算什么?我跟了他这么多年,给他生儿育女,最后就该净身出户?刚刚你大侄儿的话你也听见了,他能善待我们?”   “苏儿不善待你完全就是因为你没有善待过他,这一点你得承认。”   白夕不疾不徐道:“再者你做了道森庄园女主人那么多年,庄园的采纳和各种进项一直是你管理,我哥刚进去的时候你剥夺了小苏财务那么久,钱也都在你手里,是不是净身出户你心里清楚,相信小苏不说,也是给你留的最后一点余地。”   “那你还真想我分文不剩的流落街头吗?”赫莲娜气的呼哧一声抵开椅子起身道:“白夕姑妈你就没有把心放正过一天,从来都是偏着那个逆子的,我们白瞿照样喊你一声姑妈,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呢?”   “我从未偏心过,两个孩子我无论送什么都是一样的。”白夕说到这里才有些不耐烦扶了扶额头道:“所以我哥嘱托的话,你还要不要听?”   “他想说什么?”赫莲娜冷哼道:“他儿子不要我们,还指望我们要养着他儿子是吗?”   “他想说的是,这件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太子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他不会让事情处于被动的,我们家老爷也觉着这件事情有些蹊跷的,所以你最好有心里准备,如果一旦失败,他有一笔钱给你和白瞿,望你们以后各自安好。”   白夕说这话完全是因为林顿伯爵是正式和她商谈过这件事情的,毕竟他以前从不在家里提及工作上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涉及到他老婆的娘家,他怎么都要提点两句。   可是赫莲娜却完全听不进去道:“那你就把这钱给你大侄子吧,他今晚说不定就派上用场了,你哥哥一辈子都说我小气,登不上台面,我就让他看看,这板上钉钉的事情,能怎么改!”   “这笔钱你确定不要吗?”白夕多一句话都不想说。   赫莲娜道:“照你这么说他早就知道我们的结局了,那怎么早不拿出来?看我们娘儿俩要睡大马路了才拿出来,还想让人觉着他是救世主吗?”   白夕不再多说一句,起身走人。   *   上议院说白了就是像□□一样的存在,而白蜀现在来的地方就是最高人民法院。   只是没有来得及欣赏法院外观的威严,他们就在外面看见了一道而来的老莫利和勃朗特,两人有说有笑,像是多年的老友,完全没有任何一丝异样。   直至一群人都到了法院□□的候审处等候开庭,老莫利也没有朝这边投过来一眼。   实际上白蜀对于今天能不能赢还真的不是百分之百确定,相信洛神也有同样的想法,只是因为老莫利实在是太滑了,他那心思就像是打不死的蟑螂,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能判定他的死亡,别提这事儿已经过去了三天,三天的时间,不代表他不能生出别的心思。   “勃朗特公爵今天都来了。”肖金坐在白蜀的旁边感叹道:“我父亲说勃朗特在他从政这么多年里面从来没有做过附议者,可见他为了兰戈的事情一直憋着呢。”   “这些人无非就是因为我们白苏要是真的进了皇室,他们无利可图了而已。”米瑟很是看得开的解释着,“尤其是这个孩子,要是真成了小皇储,他们和皇室世代联姻的这个资源就要分散,所以才会搂着传统这个借口不放手。”   肖金点点头道:“哎?怎么赫西公主还没来?”   白蜀听这话环视了一圈,再看看开庭时间不过十分钟,就连法布安陛下身边的代表都到了,但是场上依旧没有赫西公主的身影。   如此,白蜀不禁看了一眼始终沉默的洛神,这边低声问:“是不是老莫利告诉她什么了?”   因为附议者不到场,她的公证将是无效的,抵押的东西不但要留下,分配的东西也拿不走。   洛神拍了拍他的手道:“不要担心,只看戏就行,剩下就看他们怎么演就行。”   “会不会老莫利最后将死不收手,来个鱼死网破?”大不了把小肖恩认回去当继承人,反正他不亏,省的让私生子佩顿上位,甚至连孙子都有了。   洛神道:“老莫利没有你想的那么绝情,对赫西公主,他是有感情的。”   “他还有感情?”白蜀差点没有笑出声,老莫利有无数情妇,私生子自己都数不过来,这种感情也不知道稀释了多少倍,正想再损他两句,发现卡尔突然走了过来,然后附在洛神耳边说了什么,接着洛神眉头紧皱,起身跟着他离开。   只临走之际,依旧抚了两把他的后背道:“一会儿你先进去,我随后就道,不要怕,看戏就行。”   白蜀看洛神这模样就知道肯定是老莫利那边出事了,至于又想出了什么大招,他暂时还猜不出来。   而洛神刚走,赫西公主就到了。   就看赫西公主那浑身透着轻蔑,一层不变的高傲对上他的目光的时候,白蜀心中越发坚定了那个想法。   这时候,开庭了。   白蜀作为被审判者,他与主荐者老莫利遥遥相对。   两个人身后都是己方,不同的是老莫利身后几乎坐满了人,前排是三位附议者,后面是他们的支持者。   而白蜀身后除了肖金和米瑟,几个洛神的人,还是特地保护他安全的,连卡尔和查尔斯都不在。   如此格局形成强烈对比。   这要是以前,白蜀压根不在乎,还会安慰自己人数并不决定成败,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后人的心理防线就脆弱,他始终有一点淡淡的失落。   就在审判长已经就坐,审判员也陆续到齐,开始喊肃静的时候,这时候又进来一批人。   白蜀扭头看去,发现竟然是洛神的外公外婆伍德公爵和夫人,随行的还有他的儿子他们,等他们坐下后又上了一批,这一回是他自己的外公老维克特公爵和舅舅。   伍德公爵说明时候来的白蜀不得而知,但是他的外公原本因为年纪大的缘故只等在道森庄园里的,这会子突然到来,但看他的孙女米瑟也一脸的惊讶,可见是临时决定。   如此,白蜀心中像是被人踹了好几窝兔子,拱来拱去的激动和暖和。   这也是非洛神做不出来的事情了,不过如此也说明这人在整个审判过程中出现不了了。   但就这样他也决定原谅他,毕竟人家也用了心了不是么。   人数到齐之后,案件审判正式开始。   首先是审判长让主荐者出示案件属性以及内容,接着就让主荐人和附议者出示他们各自的筹子,再将筹子进行公证。   听着那审判员一个个的报着四家人的筹码时,下面一片唏嘘,毕竟他们上来的筹码最后都折合成具体数字的。   如此弄得白蜀也跟着一阵感叹,按照这些人的筹码瓜分,道森庄园几乎所剩无几,真不知道赫莲娜找这一帮人帮助自己后,就算是赢了,她被分的也剩一个壳子了,还图什么过活?难道就守着一个没有任何进项的建筑群过吗?   等筹码报完,老莫利公爵便以他在常年混迹在上议院的口才和白蜀的律师辩解起来。   这位替白蜀辩解的律师也是一个硬茬,尽管此前两人毫无任何交流,但是他几乎将所有法律的漏洞都吃的很透。   尤其是Omega继承权这一块,在老莫利第三次因为白蜀怀孕而要求他放弃爵位继承权时,这位律师便道:“继承法只说Omega在自愿嫁属别的婚配者,离开庄园时才默认是放弃爵位继承权,可是我们的被审判人嫁属别的婚配者了吗?离开庄园了吗?”   “他是没有嫁人,可是他怀孕了,怀孕表示他与异性建立过关系,而且这个异性永远都不能娶他为正室,入赘更不可能,所以他只是一个情妇,还是个有了私生子的情妇,已经属于与异性确立关系,也直接表示他放弃了继承权。”   “你是以什么来判定我们一个合格的爵位继承者就是一个情妇了呢?”律师十分义正道:“现在开放时代,先孕后婚的多了去了,尤其皇室和贵族,先孕后婚的比比皆是,到处都在喊要求性别平等权,怎么在继承这一块O遇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如此苛刻呢?”   “请你不要用性别平等这件事情来混淆视听。”老莫利抖动着他的两个八字小胡须道,“我们就别提太子能不能娶一个外室,就算能娶,他还是得进太子的门,那就表示他还是等于放弃权利,难不成他还等着太子入赘?”   这话一出,全场轰然,就连审判员都笑了。   可是律师紧着一句道:“如果太子就真的入赘呢?”   这话一出,全场静止了足足三秒,接着老莫利道:“我们现在在法庭上,能不能说一些与案件本身有关的事情?审判官大人,对方律师简直胡编乱造。”   “我没有胡编乱造。”律师说着将一份财产证明拿了出来,然后交给了审判官道:“这是我方被审判者的未婚夫洛神*皮苏签署的财产证明书,他已经将所有的财产以丈夫的名义赠与伴侣与未出生的孩子,后面还有夫妻财产保险合同,除此以外他还有一份婚姻保证书,是保证在八月末履行结婚协议,违则视为无效。”   审判员传阅了那一份厚厚的各种证明,纷纷确定了这里面合同的真实性,到了老莫利手里的时候则是让老莫利皱着眉头一张张翻了很久……   这时候,台上的静默让台下开始议论纷纷。   “天呐,所有的财产是什么概念啊?”   “上回听他们说太子把军功抵了,就为了给这个Omega赎回了以前的产业。”   “军功拿命拼的就为了赎这些?”   “博情人一笑呗,人家太子不在乎。”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我也好想有这样男人为我奋不顾身,一掷千金。”   “想得美,法布安陛下不签字,这些都免谈!”勃朗特突然起身道:“如果你们俩是真的要在八月底结婚,烦请把陛下的签字拿来看看。”   “八月底离现在还有两个月。”律师道:“既然保证书上写了八月底,那一定就在八月底之前拿到陛下的签字。”   “难道你们说八月底我们就站这里等你们到八月底吗?”勃朗特道:“那太子殿下一辈子拿不到我们就要在这里等一辈子?法院的床够睡吗?”   这话让全场再次笑了起来。   “而且,我还想问一点对方律师。”勃朗特几乎是一脸正色道:“太子殿下入赘道森庄园,是不是表示他也像是别的入赘者一样,放弃原本家族的爵位继承呢?就比如,他不想当太子了?那克拉克大帝不是后继无人?”   律师在面对这句话的时候开始迟疑,显然,他没有想到勃朗特会突然加入辩论,他后来又重新挑起婚姻合约书进行圆场,但就已经处于下风状态了。   这时,白蜀看向了老莫利,发现他不但没有悔案的意思,甚至帮着勃朗特不断在他怀孕以及入赘问题上牵扯,满面神光要按他们死地的意思,心下明了,他主意不会变了。   就在又过了十分钟,我方律师拿出的证书也已经被判定无效辩解的时候,白蜀彻底心灰,看来这爵位,他是丢了。   就在他想着自己那屋子里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还有那些人要带走的时候,台下的赫西公主突然站了起来,然后一脸惶恐的看着台上的老莫利。   老莫利原本一脸得意的就等着审判官做最后审判了,与她对上视线,眼神几次来回后,他则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低头静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对着台上道:“审判官,我要撤案。”   审判官几乎脱口而出:“你说什么东西?” 第65章   接下来的局面就可想而知了。   勃朗特压根就不相信他说要撤案, 依旧想着怎么把白蜀的律师按在地上摩擦。   要知道他这短短三个月受苦难, 从自己苦心策划那么久的叛变被全军剿灭,到小儿子被退婚, 然后伤残,至今躺在床上不能自理, 甚至养兵时空下的巨额债务,都让他身心俱疲。   以上一切的一切都是眼前的这个贱民还有太子一手造成,他就是要趁着这一次狠狠出一口气。   可是当审判官三问老莫利是否真的撤案, 而老莫利都坚定的回答是的时候, 他这才猛地惊醒,然后一把抓住他道:“老莫利公爵, 这个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你要是不想我变脸,赶紧把这话收回去。”   老莫利敛着眸子,一脸颓色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家里出了点事情,我得回去处理,所以请审判长大人现在就撤案吧!”   “不是!”勃朗特怒了, 瞪着眼睛问他:“你有多大的事情不能等审判过后回去处理呢?这马上就要结束了。”   老莫利不答,手中已经接过审判员递过来的撤诉文件准备签字。   “……”勃朗特看他和一条老死鱼一样的表情, 这就一把将那文件抢过来, 然后撕成了两半, 怒吼道:“我敬你一声叔叔, 你玩我是不是?连夜跑到我庄园里要我加倍筹子, 现在你突然撤案,你就是想整死我是不是?”   老莫利眼见东西被他撕毁,也起了薄怒道:“我怎么整你了?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有风险的,输了也很正常,从来没有人保证你一定能赢。你以为我就不难过吗?”   老莫利脸上本来纵横交错的沟壑,这会子的线条崩到了极致,“我自己也搭了那么多家当进去,你们等着坐享其成,我才是一无所有的人,有谁考虑过我的感受?”   说完,他再次向审判官要了一份撤诉文件。   “可你这是撤案,我们根本就不可能输!”勃朗特怒吼着再次将递过来的文件撕的粉碎。   审判官适时道:“勃朗特公爵,请你适时保持你的涵养,不要损坏法庭资源。”   “我怎么保持涵养?”勃朗特疯也似得朝着审判官吼道,然后红着眼一把抓住老莫利道:“你老实说,是不是那个小杂种又做了什么阴事威胁你了?你告诉我,我去干他,这可是我全部的身家,你不能这么害我!还有赫西公主,里面还有她得钱。”   他说着,立马朝着赫西公主跑去,然后一把扯着她道:“姑妈,你甘心就这么被这个老东西坑了吗?你怎么不说话?这里可是有你好几处私产。”   赫西公主也不抬头,只是哭,一把年纪,原本保养得宜,六十几岁看着像是四十,这会子妆花了,立马恢复原来的年龄了。   勃朗特这时候才彻底明白,“你们和太子联手起来搞我是吧?你们这些老不死的阴鬼,还有那个太子小杂种,你们不要落在我手里,我让你们生不如死……”   “勃朗特公爵,请你谨慎言辞,不要玷污皇室要员!如果你再侮辱皇储,我们将依法对你进行处罚。”旁边的审判员实在听不下去了。   白蜀也听不下去了,但是在他认为,起码勃朗特的猜测对象肯定是没有错的,洛神一定是在里面做了什么,但是具体是什么肯定还得中午回去之后等他跟自己亲口说。   反正就目前看这一切已经成了定局,他作为看戏的也可以彻底放下心来,就等着老莫利的签字就可以了,这事儿最多再僵持五分钟,之后法院会判定自动撤回并生效。   可是就在他神定气闲的等着结局,台下肖金他们也和自己做着鬼脸的时候,口袋里突然‘嗡――’的一声响起……   由于速度之快,冲力也大,白蜀差点被它带的一个踉跄,刚回神就就一声机械的咔咔声,然后就见马斯球迅速变大了十倍,成了战斗状态,直朝着向他扑来的人咻咻射了好几枪,直至来者突然倒地……   直至对方一嘴磕在他的脚下,他才明白,勃朗特公爵这是被逼疯了,竟然在堂上就对他起了杀心。   “小苏苏,你没事吧?”肖金先是冲上来问道,“有没有被吓着?”   白蜀摇摇头道:“没事,没碰到我呢。”   这时,台上的审判员已经离开了桌子一边呼叫安保人员一边喊道:“被审判人,请你立刻收起你的武器并上缴。”   “审判官,我要求立刻逮捕这个Omega,他袭击了我的父亲,还持有杀伤性武器。”一向温文尔雅的珀尔修斯这时候像是一只发疯的野兽,要不是有人拉着,他都能扑上来。   肖金当即回他:“胡说八道,勃朗特公爵袭击我们在先,我们纯属自保,要是我们苏儿有个三长两短,你一家就等死吧!”   白蜀被围着,眼看一群穿制服的真要上来捉拿他,只是被米瑟一家以及伍德公爵一家挡在外面,而伍德公爵因为上议院主席的身份,强压着这群人不敢上前。   与此同时,马斯球已经将一排枪口对准了那一群安保人员,通身闪烁着的红光是它已经全部进入到攻击状态的表现。   于是,审判员又喊:“请上缴你的武器,不然我们将视为非法持控武器罪。”   白蜀道:“它里面只是一种麻醉dan,并不是杀伤性武器,只是因为你们持枪者过多才产生的应激反应。”   “不管你里面是什么,请你现在就让它下来,否则我们不确保它是不是会再次攻击别人。”审判员说着,几乎躲到柜子里:“不然我们将对它进行毁灭式处理。”   白蜀憋屈的叹了口气,朝着马斯球招了招手,马斯球这才从一个近一米的一字型攻击模式成了一个巴掌大的球。   不过它没有回到白蜀的口袋里面,而是砰的一声砸在了审判官的台子上,身上的红光像是会呼吸一样,随着嗡嗡的轰鸣声,台下的人像是都是被它审视着的人。   审判官也像是被这气势给震慑到了,顿了许久才喊了一声,“把这个东西拘起来。”   此事过后,庭上又是一片混乱,在确定勃朗特只是暂时昏迷并无大碍之后,白蜀才被放回去,同时还有那份丰厚的四家资产抵押。   路上,肖金一边算着那四份资产的累积金额一边感叹道:“天呐,这么多钱啊,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啊,都抵上好几个伯爵庄园了,小苏苏你一夜之间变富豪啊!”   “你以为好拿的?”白蜀道:“后奏估计很快上演。”   “我觉着也是!”米瑟跟道:“你看看勃朗特今天那架势,都要吃人,估计这是他家仅剩的家底了。”   “不是吧?”肖金惊讶道:“他那么大的亲王,才这么点家底?连人家赫西公主出的一半的私产都没有呢。”   “他们养了多少年的兵,都花在上面了,其实勃朗特一家还是挺节俭的,只是被太子那么一剿,老底都没了。”   “穷途末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白蜀越发觉着这不是一个好招,毕竟人得慢慢杀,太子似乎太急功了。   这时,米瑟收到了一个讯息,看了之后,她便皱着眉和白蜀道:“小肖恩公爵在基地出事了,似乎挺严重的。”   白蜀呼吸微顿,问:“怎么出事的?”   “实验室爆炸,说是他刚好就站在旁边,现在还在抢救呢!”   “……”白蜀没再问,但是直觉和洛神有关,他记得当初十三组的人说过,这一次的实验并不危险,怎么就在这么巧的时间里突然就爆炸了呢?   “难怪赫西公主突然就哭成那样。”肖金说着疑惑道:“不对啊,赫西公主家出事了,老莫利为什么撤案?他什么时候这么替赫西公主着想了?他俩不是对头吗?不像他的作风啊!”   “太子还没有和你联系吗?”连肖金都嗅到了不一样的东西,米瑟肯定早就察觉了。   今天的法庭上发生的事情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老莫利就是临时改的主意,而这个主意的改变和太子脱不了干系。   白蜀却有意的避开她的眼神道:“没有。”   “有时候我就想,得亏我们殿下不家暴,不然小苏苏你可倒霉了,他似乎对谁都不手软,而且吧……”   肖金也有这样的猜想,但是说到这里他又有些后悔的瞥了一眼白蜀,然后虚虚的笑了一下,“你别往心里去,毕竟他就是对别人坏,对你是真的好,男人就是要有这样的唯一性,这样才让人嫉妒。”   “你说的坏是什么个程度?”白蜀追问道。   肖金硬着头皮解释道:“就是好像经过他手的都半死不活,比如兰戈,听说残了后太子又见了他,后来就老要自杀……还有戴可可,被关了半个月才出来,现在还疯疯癫癫的……还有尤金和法克斯……以前小莫利……”   肖金一边说一边观察白蜀的表情,见他若有所思,这就自己补充道:“不过上位者么,手段肯定是要有的,常人所不能及的。”   白蜀笑笑没再说话,表面像是认可一样,但是心里却是越发觉着不对劲儿,他早就知道洛神远远没有他表现的那么纯良,哪怕他出走后的坦白,也是不完全的,但是人无完人,他总觉着只要对方在这一刻坦诚相待,他便不再计较以前的得失。   但是现在不一样,似乎他的那些小动作不是一般的暴力,甚至到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地步,这让他突然又觉着这人陌生起来。 第66章   白蜀回到道森庄园的时候正好是下午茶时间。   此刻几乎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已经到齐, 上议院送来的爵位继承书早就到了,就等着这个当事人回来走个仪式就行。   仪式一般都是在下午茶之后,也就是在太阳落山之前,毕竟日落之后就是黑暗, 尽管这里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但是也要表示一个生生不息的意思。   “小苏苏,我以后见了你的面是不是得叫你道森伯爵了?”肖金一脸羡慕问, “就我们伯爵世家这么大规模里面,你还是第一个继承爵位的O,上一位都是一百多年前了,真给我们长脸啊!”   “他也是第一个要嫁给太子的伯爵。”米瑟跟着补充道。   “真带劲儿!”肖金感叹:“那我以后可不就是王后的兄弟?”   说着他清了清喉咙道:“给位爱卿, 请叫我国舅!”   米格伦立马道:“国舅你请坐,给国舅上茶!”   这一说惹得在场几个人都哄笑起来。   白蜀笑着翻看那仅仅只有一张纸的继承书, 觉着上面烫金的字真的烫的慌, 他都不敢摸, 生怕掉了似的,至今不真实的感觉。   正出神,米瑟道:“你们猜我刚刚在外面看见谁了?”   “夏恂?”肖金立马道:“我刚刚也看见他了。”   “不是夏恂。”米瑟本能反驳,后诧异道:“但他来干嘛?庆祝他姑父勃朗特人财两失吗?”   “我看见他的时候, 他还在挤在伍德公爵旁边说话呢!”肖金冷呵一声:“你说他那身份,也不知道尴尬不尴尬,但是脸皮厚的人就是不一样, 哪儿都有他。”   米格伦拍了拍他道:“这话不能瞎说, 毕竟也没有啥证据。”   “你们说夏恂什么身份?”白蜀问, 他上次就注意过这个人,只是被洛神带过去了,总觉着这两个人关系挺微妙。   肖金被米格伦瞪了一眼,有点不好意思道:“我们也就是听说,听说啊,这个夏恂是你公公和情妇的私生子,然后因为是个Beta,就放在了夏殷哪里养着了,反正舅甥不分家,也不是旁人。”   “……”白蜀有些无语,难不成夏恂屡屡找洛神,就是为了兄弟情?“你们在哪儿听说的?”   “这就是贵族之间没事做瞎传的。”米格伦道:“一群没事干的贵妇,每天都有下午茶,东家喝到西家,说的都是一些没有什么根据的事情。”   “我也觉着应该不是私生子。”肖金摸着下巴又接过话题道:“就他那感觉给我就像是对我们殿下有意思一样,一般谁家弟弟和哥哥老制造偶遇?我就不会和我哥……”   肖金说到这里的时候被米格伦瞪的眼珠子都突出来了,扭头再看一脸若有所思的白蜀,显然他也是这么想的,顿时恍然大悟,这不是纯属没事找事给兄弟添堵么,人都怀孕着呢,这要是真气出好歹来咋办?   这就立马又问道米瑟:“你刚刚说不是夏恂,那你看见的是谁来着?”   米瑟道:“是辛普森。”   “……”得,这还不如夏恂呢。   由于伯爵之位仅次于公爵之下,帝国给予的权利也很高,他们可以任命和替换其管辖范围内的子爵和男爵世家,而辛普森家所在的马里奥子爵家也是在道森庄园的管辖之内。   这也就是当时为什么白蜀在名声那么差的情况下,白晋南依旧可以让马里奥子爵贡献出长子来娶他,并且有恃无恐。   所以辛普森今天的到场不过就是所有管辖范围内的子爵和男爵家的代表而已。   “那孩子不错,他值得一个爱他的人。”白蜀给与的是一个挺中肯的评价,那个活在阳光里的大男孩儿,说惋惜也谈不上,毕竟他们的感情也芽儿都没有就被洛神踩死了,最多就是有点不自在罢了,毕竟人么,都有一点羞耻心。   但是今天只要对方不主动找他,那两人面对面的机会都没有,也谈不上尴尬了。   正想着,潘德太太气喘吁吁的跑来道:“少爷,赫莲娜夫人和白瞿少爷赖着不走了,我让几个女仆给她收拾她也不让,还将人给打伤了,您看看这要怎么办?”   “不走了?”肖金比白蜀还气愤,起身就道:“她早上的时候还那么厉害呢,这是相当老赖?难不成还想赖着你一辈子?她要不要点脸?”   “你二叔不就赖着你家一辈子?”米格伦突然提了一句。   “我二叔那全心为我父亲着想,能和她一样?”   其实在大庄园里面,赖一辈子这种事情也比比皆是,毕竟有些兄弟少,或者感情的好的,本来就帮庄园主打理庄园,加上住在庄园里面名声也好听,儿女的嫁娶和工作也可以利用庄园主资源,总之百利而无一害。   “……”米格伦讪讪的,上次不知道是谁在他面前抱怨他二叔一家好烦,这就对着白蜀道:“总之现在人多,她估计就等着这时候发作,你得注意,毕竟得为我太子哥想想。”   白蜀冷呵一声,就知道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走,去看看。”   “她好像还叫了些媒体的人来,就说你忘恩负义。”潘德太太边走边说:“先前有好多宾客也去了,被老文给劝走了,但还有一些就等着看热闹。”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第三宴会厅。   这是庄园最里面的一个大厅,一般最重要的客人才会在这里接见,但是今天,重要的客人数不胜数,所以也是开放的。   只是她没有在自己的二楼房间闹,而是跑到了一楼客厅里。   直至白蜀来的时候依旧在那里拉着白夕姑妈哭诉道:“也就是我傻,后跟了老爷还不知道为自己筹划筹划,弄得一无所有,我们娘儿们现在要真就这么出去了,还不得睡大街吗?就算是要撵我们走,也得等着我们白瞿和雪莉成家立业我才能跟着他们啊,不然我们去哪儿啊?不是把我们往死里逼么,就你们大家给评评理呢?”   这时那些怜弱的人已经开始自以为是的讨论起来了。   “我觉着人家夫人说的也不过分,我们家三个兄弟都住在我家的庄园里,只要他们自觉,也就是多两双筷子而已,没必要做的这么绝。”   “我也觉着规定归规定,但是谁家都要讲个人情不是?而且都住一起这么久了,就算是没有感情也得有点同情吧?”   “这不也就是仗着太子么,不然哪里敢这么有恃无恐?”   “就是,看看赫莲娜夫人这哭的,想她以前哪有跟谁这么低头的?还不就是为了儿女么,后妈就是再好也没用。”   “就是……”最后一个人附和着,扭头看见白蜀,这便讪讪收口。   这时赫莲娜也看见了他,这就迎上来道:“苏儿,现在我也要喊你一声伯爵老爷了,你别撵我们走好不好?真出去了我们哪还能好活呢?你弟弟前几天刚进第四军团,你妹妹也在名校读书,真要走了,我一个人拿什么养活他们?你不会忍心的是不是?”   “可是你早上的时候似乎不是这么说的。”白蜀非常平静的看着她道。   “我早上的时候就是完全被人给骗了,现在我知道错了,给你弟弟妹妹一条路,你让我怎么样都没有问题。”赫莲娜这话说的有一大半是真心的,毕竟她两个孩子的前途都是用庄园名义担保的,就连第四军团的参军名额也是用的庄园名额,离开就真的完了。   “我没有查你这么多年贪了庄园多少钱,你也稍微收敛一点,而且据我所知,我父亲留了一大笔钱给你,房子都给你们找好了,这件事情怕是没有人比白夕姑妈更清楚了,再者,你要真想留在这里,会在一群分不清是非的人面前下我的脸?”   白蜀这话说的不紧不慢,只是到最后一句才让在场的人品咂出味儿来,感情他们全体看热闹的都被这位新晋的小道森伯爵给嘲讽了一遍。   于是有些识相的摸着鼻子离开了,毕竟好些都要仰仗着道森庄园过活。   但也有不识相的,或者原本就等着看戏的人,依旧赖着不走。   赫莲娜正仰仗着这群人,然后道:“我不是想下你脸的,但是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如果,如果你实在不愿意,那能不能再等七八天?等我那个房子布置好了再走行不行?现在里面什么都没有,我们总不能睡地上吧?”   “……”白蜀看着她,总觉这人真正的意图就是再留几天,而不是永远赖着不走,至于她的意图,他暂时还看不透,不过这女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到底不过就是想给他致命一击。   再看看这时间地点和场合,应该也在她的安排之中。   “行。”白蜀道:“希望七八天之后,你说话算话。”   赫莲娜一听这话喜极而泣,真的像是感动至极,要不是白蜀躲了一下,她都能抱着他痛哭。   等人都散开,赫莲娜也哭哭啼啼的回了自己的房间,白蜀便对潘德太太道:“你让老文找几个强壮的男仆准备着,等晚上宴会过后,宾客都散了的时候,就把她连人带物都端出去,不要太晚,影响睡觉时间。”   潘德太太一脸惊讶道:“那不等几天了?”   “不等。”白蜀道:“她说话不算话,我是跟她学的。”   潘德太太顿时浑身抖擞道:“少爷你学的好,早就该这样了,在人前咱不下面子,人后谁管得着啊!”   *   本来,白蜀想当晚端走赫莲娜,目的就是打她个措手不及,毕竟按着她这七八天时间的比例来说,这人起码也要盘算四五天。   可是失算的是,她竟然在当晚之前就动了手。   彼时的宴会已经临近尾声,客人三三两两的已经离开了,但是洛神依旧没有回来,说不担心是假的,但是白蜀知道,洛神不是一个没有度的人,该回来的时候他肯定是会回来的,肯定是被一些小麻烦给绊住脚了。   在送走了将近一半客人之后,管家怀德和老文代替了他的工作,然后他就回去休息了,路上的时候被第一天搬进来的三小只又缠住了手脚,等他们一通才艺献宝之后,他真的是累的不行了,起身就要告辞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股子呛鼻的信息素的味道。   如今他之所以这么敏感,一则是这个Alpha进入了易感期,另外就是他已经是被标记的Omega,遇见不属于自己的Alpha的信息素就是本能的排斥。   而等他起身探究的时候,突然听见大门被人从外面保起来的咔咔声,而站在门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宴会之前米瑟提到的人,辛普森。   而辛普森的旁边还站着一位准备对三小只的施暴者,白瞿。 第67章   白蜀没有想到的是, 就眼前这个场景竟然在他短短不到四个月的穿越人生里面就经历了三遍。   第一次他是过来的时候就被坑了, 所以惊得跟兔子似的乱跳。   第二次还有点慌, 但起码还能观察大致形式, 找个人去拉救援, 尽管救援也被坑了,但是好歹洛神及时出现了。   这一次他都不紧张了, 完全淡定也说不上, 总之他都能平静的起身将三小只护在身后, 然后他一边背着手去指使文光, 一边不动声色的开始观察对面的人。   老实说就目前的情况看来他真的是毫无优势,首先白蜀还被他留在门口送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三小只里面文光虽然训练了一个月, 但是对上军团成员真的不占什么优势, 再者马斯球被扣押在了法院, 至今能不能回来是个迷, 最后洛神还是没有消息。   就在这处处死门中, 突然发现了一线生机。   这个房间正是两个月前他为了躲避太子的搜查躲了一天的房间,这个房间有里外四间,最里面是个书房, 虽然在三楼,但是后面为了让他逃出去, 米瑟他们打的挂锁都在, 不知道什么原因, 洛神也没有给处理了,也许是为了纪念?   如此,只要进了里面的书房,他们就能出去。   再者,他还发现辛普森似乎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只是被反手扣着,后面还被白瞿还用一只军刀抵着,所以及其狂躁又懊恼的看着他。   兴许是他毕竟对白蜀动过心,如今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丑态,他便极力的克制着自己并不说话。   如此白蜀便觉着,只要他一直保持下去,他俩便不会发生任何的事情?   “你可别妄想了我的哥哥。”   白瞿大概是看出了他的心思,这就一边拉着辛普森一边道:“他本来就在易感期,还吃了药,五分钟之后能不能控制住就是个问题了,再者就算是他能控制住,今天你俩只要在这里面呆了足够的时间,外面我们留下来的那些记者就会让生米变成熟饭。”   “不得不说你和你母亲下手挺快啊!”白蜀感叹道:“今天你母亲闹那一出为的就是今晚吧?”   “你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令人讨厌。”白瞿冷呵一声:“不过想想也是,你要不是这么能钻营也不会让太子对你死心塌地的,我现在才想清楚,也许当初你爬太子的床,就是你一手设计的,不然怎么会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将查尔斯变成了太子?”   文光也是机灵的很,在他意识到白蜀大概是要不动声色的说出什么的时候,这就将自己的手心默默伸了上去,然后由着他一边在自己的手上写字一边道:“那照你这么说的话我确实是要感谢你们,要不是你们那一出,我估计这辈子和太子都没有交集,谢谢啊!”   白瞿看他不但没有羞耻心,还一脸的洋洋自得,这便气急道:“你大概不知道在我们外人眼里,太子身上最大的标签是什么,就是疑心病重,知道他为什么从来没有碰过兰戈吗?你以为真的是自己魅力大啊,你问问他,是不是当年他和兰戈亲热的时候闻见了尤金的信息素?”   不得不说这话真的让白蜀在写字的手一顿,但紧着他就恢复正常道:“那我就还得感谢尤金,不然我也不会和这么优秀的Alpha在一起。”   “你就自欺欺人吧!”白瞿嗤声道:“我看看你过了今夜,能不能继续做你的皇室大梦。”   话刚落,就听辛普森突然惊叫一声,然后一双眼满是S yu的盯着白蜀,不仅如此,他还浑身weichan,chuanXi逐渐加C,海盐味的信息素跟爆炸一样充斥了整个房间,即便是低着身体都不能掩盖那位列中间的凸起,由此可见他彻底爆发了。   随着他开始疯狂的挣扎,白瞿笑意渐浓,然后便一把扯开了绑着辛普森的手,然后由着他风一样的朝着白蜀冲去,而他自己则是着手对付那三小只。   白蜀也是这时候终于将自己要交代的全部写完,也就十六个字:书房后窗可离开,争取去书房,别管我,去报信。   他知道让他们自己走肯定不会走,所以加了一个去报信,不管能不能赶上,起码不能被这个发疯的白瞿给划了。   只是在他缩回手的时候,突然手里被塞了一把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把军刀。   这军刀一眼就是质量上层,不用猜也知道是洛神给文光的。   可是他刀给了自己,他们咋办?   来不及想更多,他就一把抵住了辛普森,同时将刀横在他脖子上喝道:“辛普森,你冷静一点,别被人利用了,你这样伤害的只是你自己。”   “嗯……我想要你,我现在就想,给我……”辛普森压根听不进去,只不断的抚M着白蜀推着他的手,腿还不停的往前抵,力气之大,白蜀只能不停的后退。   终于退无可退,他直接将白蜀圈在了怀中,然后低头就去找他的腺体。   这时的白蜀已经彻底撑不住了,被标记过的唯一感觉就是闻见他的海盐味让他恶心的想吐,而且对于这个阳光大男孩儿的抚M也排斥至极。   如此他只能道:“兄弟,对不住了。”   说完,他就将横着的刀竖过来往他圈着自己的肩膀上扎。   可是没等扎下去,手就被另一只手突然调转了方向,一下子扎在了锁骨上。   ‘噗嗤’一声,是锁骨被扎裂的声音,再看这动手的人,竟然是辛普森本人。   只这一刀下去,他那浑浊的眼中突然清明了些许,然后没等白蜀想明白,他就沙哑着声音跟他道:“我去拖住他,你们快跑。”   说完他就一把将那刀子从锁骨上拔了下来,然后扭头朝着白瞿捅去。   白瞿这会子正在和文光对持,由于去书房的距离也只有几步远,他们还得开门,文光为了争取时间,只能自己拦住白瞿让文宗和文瑶先走。   他的刀给了白蜀,这会子手里拿着的是桌子上被磕碎一半的瓷盘,本来武力值就不敌他,武器也潦草,短短不过两分钟的时间里面,他的手臂已经被划破了好几个口子,懊恼之际,辛普森一刀朝着白瞿的脖子T去,却被对方挡在了手臂上,当下一个血窟窿汩汩冒着血。   辛普森看一刀不成又T了一刀,只是白瞿一脚踹远了文光,然后反手将他压制住,提刀的手被夹在腋下,直朝着他的后背狠戳了好几刀。   可就是这样,辛普森始终没有放手,只朝着白蜀喊:“快走,快……”   白蜀眼看辛普森身后被捅成了蜂窝,心一横,拉起文光进了书房。   这会子文宗文瑶两人已经到了下面,拉锁被拉上来,白蜀就让文光赶紧上,文光不愿意,他便一把将锁挂在了他的腰上,接着将他推着放了下去。   也不是矫情,只是那孩子的左臂已经血肉模糊,刚刚拉他的时候就发现他那只手以及不能动了。   这个拉锁是每一节制动的,从上到下一共不过五秒钟时间,返程也就两秒。   就在他看着文光刚刚到地,身上的锁还没来得及解开的时候,书房的门被一脚踹开,然后就看白瞿黑色的衣服浑身透着血气跑了进来,那血应该是辛普森的,这会子他像是杀红了眼,奔着白蜀就来了。   白蜀眼看着那锁扣已经上来了,可是他却下不去了,无奈只能远离窗口,然后拿起书架上的书砸他,等他冲向自己的时候再围着那足有三米的书桌来回跑。   这种短途拉锯战,只要他反应够灵敏,就能耗足够的时间。   几次惊险的来回之后,白瞿跨上了书桌,然后一个跨跳到了白蜀的身前一米处,白蜀见此即便是立马回头也被他一把给捉了住,然后将刀口抵在了他的肚子上道:“你跑啊,继续跑啊,不是能耐吗?”   “现在辛普森生死未卜,你们的计划明显失败了,你要杀我很简单,但是我要是死了,你母子三人别想离开庄园半步,我活着,你们还有一线生机。”白蜀气喘吁吁,过度的紧张让他这会子两腿都有些站不住,只是对方抵在他肚子上的刀尖,让他有隐隐的刺痛感传来,但他极力保持着镇定。   白瞿这会子安静下来才隐隐有些懊恼自己刚刚冲动了,毕竟辛普森对上自己就是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Alpha,只要踹他两脚估计就能晕过去,而且他还打算杀了白蜀一了百了。   可拿白蜀一人的命换他们三个人,他觉着不值,纠结之际,倒是被白蜀一句话给点醒了。   “你说的对,我现在还不能杀你,没有比你更好的人质了,只要你呆在这里再多一会儿,不管辛普森是死是活,你们都得坐实通奸这个事情,毕竟辛普森是我杀的,还是你恼怒之下杀的,真的没有人看见……毕竟你们在里面这么长时间呢……”   “……”白蜀这会子已经无感了,不得不说这母子俩真的执着,这就道:“那就当考验我们的感情吧!”   话毕,就听砰的一声响起,金属与钢筋的碰撞让他的耳膜炸成一条直线,接着整个后背一凉,就发现那原本挂着锁扣的窗子被硬生生的砸成一个落地大门,然后一只黑色的机械手臂伸了进来,并且从手臂上走下来一个人。   是洛神,满身风霜。   白蜀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是却明白他被耽误了这么久,肯定经历了很多。   这人进来,也没说让他放开自己,只道:“你母亲和你妹妹就在门外,你要是想走,我给你提供飞行器离开,从此饶你们一命,就当作什么事清都没有发生。”   白瞿刚刚从震惊中转过神来,也是慌了道:“你,你说的是真的?那你录下来,我要留着,以防以后我们突然就死了。”   洛神毫不犹豫的打开视频,然后将刚才那句话又说一遍,录完后将视频芯片扔给了他道:“我一向说到做到。”   白瞿接过芯片,又检查了一遍,似乎总觉着有什么不对,但东西的确也是在里面存着,犹豫了一会儿,这才哆嗦着拖着白蜀往外面走到正门边,见洛神始终没有动的意思,这才推开白蜀,然后夺门而出。 第68章   “你怎么在这里?”白蜀事后问了一句和白瞿一样的话, 因为压根还没人去送信, 即便去了,也没有这么快。   洛神则是一边扶着他在仪器上躺下一边回道:“是你的男仆给我报的信,他说是赫莲娜的女儿雪莉把他们要害你的事情告诉了他。”   “雪莉?”白蜀这才想起来那个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的妹妹,似乎上次在费特利庄园也是她去给自己报了信。   可是她为什么会帮自己呢?就是因为她的母亲对她苛刻吗?明显也不像, 毕竟在家里的时候她也没有因此同自己亲近过, 想来也不想改变现状。   正想着, 他被推进了仪器里面, 仪器上蓝色的光扫过了他的全身,等他又被洛神扶着起身的时候才听他道:“她这样不是在帮你,而是在帮她们自己。”   白蜀这才又想起, 上一次几乎所有参与的人都遭了殃,只有赫莲娜没事, 如此看来, 确实是雪莉的功劳。   “那你们今天去哪里了?为什么老莫利突然要撤案?我看他那样子压根就想反悔来着,只是赫西公主突然就大哭起来,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洛神道:“我是想用小肖恩让他履行承诺的, 但是旁边实验室突然就爆炸了, 应该属于人为, 就处理了半天,结果回来的时候路上有人堵我, 应该是联合事件, 目前已经查出和费特利庄园有关系, 你继母她们肯定也牵扯其中。”   “那还有别的人受伤吗?”这事儿他也是刚刚才想起来, 他们组就在实验室的旁边。   “没有,当时旁边没有人。”   白蜀越发觉着奇怪,怎么明明在工作的时间却没有人呢?就想问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情了?   结果道格就指着那先前被白瞿用J刀抵着的地方道:“你后面可能是磕了硬物,就青了两块,骨头没受伤,还有就是肚子上,你可能当时紧张也没有发现,刀尖已经进去了一点,也好在没太深,我们处理也及时,不用担心。”   他说着又朝着一边的洛神递了一眼,洛神顿时明白,他只说了一半,这便轻拍着白蜀的后背问:“你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白蜀道:“伤口倒是不怎么疼,就是我感觉它今天动的我心慌。”   洛神一听这话立马将手移到他肚子上,发现这小家伙就像是在里面翻滚一样,明明就是一个小团子,但是却能很有力的踢到他的手。   道格见太子竟然为了这事儿惊得一脸严肃,这便笑道:“就是因为你今天过度劳累,加上又受了点惊吓,还有现在快夜里十二点了,扰乱了它原本的生物钟时间,小家伙就是在抗议呢。”   “那要不要开点药什么的?”洛神有点担心,“让它少动点,不然他心慌怎么办呢。”   “也,也没有那么严重,就是有点奇怪而已。”白蜀感觉这人是不是担心过了头,。   “我第一次听说吃药让孩子别动的。”道格无语的瞥了洛神一眼,有点受不了自己这个外甥在媳妇面前就完全变成舔狗的模样,这就道:“这个怀孕多少有点不适的,孩子动是正常现象,以后会动的更厉害,想我老婆怀孕到了七八个月的时候都被动的睡不着,肚皮上面还看见小手的轮廓。”   “……”白蜀被他说的有点不自然,毕竟映出一个手什么的,怎么觉着有些害怕?   洛神就不一样了,煞有兴致的盯着白蜀的肚皮,似乎真的在找手,一脸的期待。   “还得有两个月还会看见的。”道格都有点看不起这个外甥了,常识都没有,“现在孩子的手还没长好呢。”   洛神有点尴尬,“我就是看看有没有别的什么印出来……”   “……没有东西能印出来。”道格觉着再说下去白蜀眼珠子都要出来了,他明显一脸的惊恐。   “文光现在怎么样了?”白蜀实在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他已经缝完针了,平时训练,身体素质也好,说要来看你。”洛神回道:“我说太晚了,就没让他来。”   白蜀点点头,的确有点晚,这就又问:“那文宗和文瑶没事吧?”   “他们也没事。”洛神知道他大概是想问谁,就是不主动说。   结果他又问,“那赫莲娜母子走了没?”   “没有,再留两天,等他把他和那个子爵家的儿子的事情和媒体说清楚为止,我不动他,但是这场事故他得认。”   他明明知道辛普森叫什么名字,但是他就是不说,可见他是故意如此的。   介意成这样,白蜀只能道:“那我这里也没有别的事情了,太晚了,我困的很,你们还有什么事情赶紧去处理吧!”   “那你们先去书房等我吧!”洛神跟卡尔他们说了一句,接着就将他送回自己的房间了。   而等他回了书房,第一件事情就是跟卡尔道:“你去我房间拿个东西,他问你什么,你就照实说。”   “他会问什么?”卡尔一脸迷茫的问了一句,刚刚说了那么久还没说完吗?   洛神道:“让你去你就去,哪儿这么多废话,他问什么你答什么呗。”   “……哦。”卡尔继续茫然。   卡尔走后,卡尔则是一脸无奈道:“你既然这么介意,还让卡尔去干嘛?”   洛神道:“毕竟救了他,不然他也得找别人问,这人不问清楚不死心,估计觉都不好好睡!”   “你这么为他打算,为什么不把实验室的事情告诉他,明明就是老莫利和勃朗特他们想炸死我们,说不定连法布安陛下都有参与,不然这么多的□□,他们能瞒着霍华德布置进去?要不是你提前找到了小肖恩给他摁在里面,说不定他们能引爆整个基地。”   从医疗室里面的时候就当了半天布景的查尔斯实在忍不住了,越说越气愤道:“你不说他还以为是我们给炸了呢!我们这么拼都是为了什么?你都伤成那样了,回来还被在路上堵,要不是盖博来救援,我们就能死路上,后来都追那么远了,一听说他出事情你就扔了人回来了,你也不想想,这些人在尼泊尔港口我们就在捉他们了,今天只要能追上,肯定把后面的人全揪出来来个绝杀……”   “杀不了。”前来支援的盖博直接给他回了道:“刚刚得到线人消息说法布安陛下往古兵小镇派兵了,调了第二军团两个营,正好是引你们去的那个地方。”   第二军团是法布安一手培养的皇室护卫团,这么多天来,盖博一直被留在太子殿,也就是克拉克宫里,为的就是监视法布安的一举一动。   “你怎么现在才说?”洛神有些不满,这消息要是他们当时没有被通知回来,就那两个营能把他们全闷了。   盖博道:“线人当时报的这两个营目的地古兵小镇,是路上临时改的,所以我们的线应该被怀疑了,短时间这个线不能用了,得换线。”   “立刻换,不换等死吗?”   “看来法布安陛下是起了杀心啊!”查尔斯跟着感叹一声。   洛神没所谓道:“这个位置本来就是杀人夺来的,儿子大了,自然得防,不过他要是想换儿子,得看有没有那个命。”   这话题一时间都没人敢往下接,沉默了几秒后,查尔斯道:“我都没好意思说,我肩膀疼的要死估计皮都粘在衣服上了。”   他话没说完,这就扯了一把自己的左肩,结果疼的他龇牙咧嘴,再一看,真的是粘住了,而且已经被扯破了皮,这会子汩汩冒着血水。   不过相对比洛神,查尔斯觉着自己这个真的是小伤,因为当时离着炸点最近的是洛神和小肖恩,所以他的伤肯定比自己严重,这人体力一向比自己好,结果路上的时候竟然昏睡了过去。   这就又有点舍不得的跟道格道:“先给他看看,应该是肚子上的伤口又扯到了。”   道格应声掀开了他好几层的衣服,结果果不其然的发现那在去尼泊尔港口的时候就受伤的腹部因为几次的撕扯,都已经感染发炎了,不止这些,他的后背也因为今天的炸伤被镶进去好些化学仪器的碎片,而这人为了不让白蜀看出来,硬生生给自己外面多套了两件衣服。   就这样,他还跟白蜀谈笑风生的半天,为了一个孩子动的心慌的问题给他弄得比自己这个严重上百倍。   查尔斯见此倒吸了好几口气,饶是他见惯了各种名场面,这腹部的血窟窿也让他惊了一惊,想起自己刚刚攒起来被散了些许的火,顿时又窜上来道:“不都说夫妻有难同当的么?你不卖惨,他就记着那个子爵家的小子给他挡刀呢,就不知道你挡的是枪林弹雨。”   洛神被他这么说,心里也委屈,明明这人问了一圈,就是没有问自己,不过他也是硬生生没表现出来就是了。   想到这里,他还觉着自己演技很棒,这就哼了一声道:“小惨能卖卖,这么惨还不吓着他?他怀孕呢,本来就敏感,你没有老婆就不要在这里瞎说好么,要哭滚远一点。”   “谁说我没有?”查尔斯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有老婆的,只是老婆多久没联系来着?   洛神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估计都忘了他老婆长什么样子了,这就道:“你那个等于没有,和我们这些有人担心的人没法比,赶紧滚蛋。”   查尔斯一个情圣竟然被他说嫉妒了,顿时觉着自己似乎真的找不到一个能担心自己或者让自己担心的人,顿了半天道:“我才不,我肩膀还等着老舅给我弄呢……”   洛神压根没听他说话,只问道格:“他那个刀口到底要不要紧?”   道格听这话反应了半天才想起来他说的是白蜀,这就道:“这个还有一点小问题,就是那个刀口是明显被改过的……”   “所以呢?”洛神听这话脸上黑的滴墨。   “所以里面有倒gou,比三角的还厉害,不好缝合,也难长好,先前给辛普森做手术的那个医生刚刚也给我发信息过来反应这个问题,不过那小子就是趴着过几个月也没有大碍,关键就是白苏少爷的肚子不停的在长,伤口每天都在崩开,搞不好的话会发炎化脓。”   “这事儿一定不是这对傻母子能想得出来的。”洛神一脸阴沉道:“给我查,谁改的让谁过来,我亲自审他。”   想到‘亲自’这两个字,在场都没人敢刺激他,好在他又想起道:“那没有办法让他快点好吗?”   道格道:“就要委屈一点小殿下长得慢一点,控制饮食,这样有利于伤口恢复。”   洛神了然道:“在肚子里长也不算什么男人,出来长才是本事,这事儿就靠你了,不然那伤口一直破着,多疼!”   “关键是他最近胃口挺好的。”道格有些烦恼道:“你也不是不知道,上次因为怀孕的事情骗他,就老跟我对着干,很多东西我不让吃还偷偷吃,性子倔的很。”   铺垫完以上,他说了重点:“要不你劝他少吃点?”   洛神立马道:“我才不,他凶我怎么办,你去说,你本来就是医生,当初谁说的怀孕的事情他负责的?”   “可他不听我的。”   “那也不听我的呀!”   “你俩真的是笑话。”盖博实在受不了了打断道:“这是为他身体好的事情,直接跟他说了不就完了吗?他还能不答应?你们不去说我去说,反正一把年纪脸皮厚。”   “那你去吧!”   道格看了一眼他身上比人家严重多少倍的伤口,心下是觉着,这人大概是这辈子逃不出白蜀这个劫了。不禁叹了口气,继续给他缝那不知道已经缝过几回的伤口。 第69章   这边被一群老爷们儿相互推让忌惮的某人, 在卡尔进来拿东西的时候果然询问了他关于辛普森的情况。   卡尔当即明白这就是自己此行的任务,这就道:“死不了, 他就是失血过多,目前已经脱离危险了,医生说养个几个月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那他的后背骨头什么的,没事吗?”他记得当时看见他都成马蜂窝了,着实吓人。   卡尔道:“那伤口看着严重, 但是白瞿估计没想让他死,只想拖时间, 所以伤口都不深,也就锁骨断了稍微有点难弄,后背骨头倒是没事,你也别太担心了,Alpha的恢复能力都很快的。”   “那医生有没有说那还能恢复成以前的模样吗?”要知道那锁骨就是当时他为了清醒自己戳的,现在他还能想起来那骨头开裂的声音,像是在耳膜上划了两道杠一样。   而白蜀之所以这么问是上高中的时候遇到过类似状况,他的同班同学因为打架造成的锁骨骨折, 因为锁骨离肺叶很近, 所以很容易引起气胸和血胸,几次感染,差点没救得回来。   想想那阳光大男孩儿, 老婆还没娶呢就为自己搭上命实在可惜。   可是这话听在卡尔耳朵里就是实实在在的关心, 尽管他也知道, 这救命之恩关心一下也没有什么, 可是想想自家更惨的太子,那伤口都能塞下拳头,当即就打抱不平的道:“医生都说没事了你就不要多想了,而且太子殿下好像也受了伤,只是没说而已。”   “……”白蜀一愣,“他哪儿受伤了?”   “就,就是……”他想说肚子上,还有后背也是,可是洛神明着不让说,只好含糊道:“可能在胸口什么的……”   “胸口?”白蜀惊得都站起来了。   卡尔一看他这么大反应,本能看了一眼他的肚子,后立马道:“不是的,在肩膀上也说不定。”   “到底在哪儿?”白蜀蒙了。   卡尔满心苦恼的想想一个不太重要的部位,结果就变成满身乱指。   “……”白蜀算是明白了,这人是在替他们老大吃醋呢,真不愧什么人跟什么人,这就道:“我不是关心辛普森,只是人家到底为我受伤的,就是个陌生人也多少问两句吧?你们老大就是敏感我才问你的,要不是这关系,我早就去看人家了好么,现在就问问,还不是避闲么?”   卡尔被他这么一剖析,觉着很对,真要是有什么又何必来问他?暗地里问人家自己人不就行了么!再说要是真什么都不问那不就是忘恩负义?想他当年跟着将军,就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来着。   明了了之后,他憨憨一笑道:“我知道,我们将军也不是那样小心眼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让我来回答你问题,就是怕你睡不着来着。”   白蜀听这话才发现这人啥也没拿,而且让憨憨卡尔来不是怨气连天的查尔斯来,可不就是明摆着让他问问题的么。   这个醋王真的让他无可奈何。   眼见着卡尔转身要走,他又问了一句:“你们将军平时对你们怎么样啊?”   “挺好的。”卡尔道:“就是犯错误的时候肯定要被教训的。”   “那他,会对你们体罚吗?”他怕卡尔多想,又补了一句,“你们军人似乎罚人挺厉害的。”   卡尔实在站位不了Omega的想法,就觉着他是不是怕家暴,这就道:“那不会,我们将军可温柔了,他对谁坏也不可能对你坏啊!”这都快要把心掏给你了,就是屠城也不能动你一根汗毛啊!   “那他对别人有多坏?”白蜀循循善诱,“比如敌人什么的。”   “对敌人那肯定不用留情了,很多人最硬的很,不采用特殊方式他们也不会说啊!”   “什么样的特殊方式?”白蜀问:“你们将军会亲自动手吗?”   “会啊!”卡尔刚说完就想起那些人的下场,还有洛神隐藏着的暴虐倾向,陡然觉着自己似乎上了当,似乎跟他的聊的太放松了,也没注意他具体想问什么,可是串联起来一想,他不就是想套问的这个么?   顿时笑道:“那些特殊身份需要他主审的他肯定是要到场的,但是你要说体力活还是得我们干,总不能让他亲自动手,那多脏啊!”   说完之后他瞥了一眼白蜀的表情,见他似乎并无不同,这就立马道:“我得走了,将军等着我去做事呢,你赶紧先睡吧!”   等卡尔走后,白蜀心中越发不是滋味,他能清楚的看见卡尔在回答他这个问题的时候的停顿和纠结,正因为这人耿直与忠诚,所以他不会撒谎,后来又刻意解释就更加的欲盖弥彰。   如此,他也越发的怀疑起来。   其实想要印证也不难,因为白瞿或者赫莲娜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个目标,毕竟他俩现在就是待宰的兔子。   *   而就在庄园主屋的三楼,原主人的房间里面,这待宰的兔子其中一只几乎疯也似得指着自己的妹妹吼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就是想我死是不是?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不跟着我难不成以为那个杂种哥哥会要你吗?”   “你知道你现在害的不止是我和你哥,还有你舅舅家,甚至还有……”还有第二军团的支持,最重要的就是法布安陛下的计划,这是重中之重。   赫莲娜当初是苦苦哀求了黛西夫人之后她才答应透入的消息,连他的父亲都容不下他,可见这是天意。   如今这天意就被自己的女儿给摧毁了,她只恨自己当初为什么又生了一个Beta。   只是她又打又骂了半天,实在是有点累,看着跪在地上满脸手印的女儿,只道:“你哥哥失去的所有的东西,都得你赔,不过你也没有别的,你父亲留给你的那一份钱就给你哥哥当作赔偿吧,余生就在他的身边当个仆人赔罪吧!”   “我为什么要给他当仆人?”从开始至今从未还过口的雪莉突然开口。   赫莲娜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像是看笑话一样道:“你还敢顶嘴?”   “是你以为我不从不说话,但并不是我不会说话。”雪莉的声音清冷,但是坚定,“我如果是你们,就不会做这样愚蠢的事情。”   “你说什么?”   赫莲娜气愤的就要上来再扇她两巴掌,结果刚举手就被她一把抓住,然后狠狠的甩开道:“你们也不看看,那些害过大哥的人是什么下场?就算是王子也没能豁免!他既然稳坐了这么多年的太子位,并且连法布安陛下都只敢暗地里动手,你们又有什么本事能扳倒他?他能为了大哥对抗整个皇室,整个皇室又有谁敢对他怎么样?”   赫莲娜被气笑了:“这么多年倒是没发现,我生的这个女儿嘴挺利索啊,以前你是深藏不露吗?留着你叛徒的聪明劲儿想干嘛?顶替那个杂种做伯爵吗?”   “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雪莉说着起身,与赫莲娜平视道:“本来,我想等到我嫁人就离开这里,远远的,永远也不再回来,是你们杀了我平静的生活,我对你们没有感情,但是你们的愚蠢,真的是恶心到了我。”   “你说什么?”   “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睛看看我的母亲?”雪莉道:“你身边的人,早就被一个一个的带走了,你怎么就不想想他们去了哪里?为什么一个也没有回来找过你?你在庄园里这么多年培养起来的人是什么时候都站在了大哥那一边?还有费特利庄园,他们从来没有把你当自己人,你在他们的眼中,就是一个跳梁小丑,正好用来当他们的挡箭牌,就像是今天也一样……啊……”   赫莲娜这次用尽全身的力气扇在了雪莉的脸上,然后颤抖的指着她,竟然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雪莉捂着脸,尝着嘴里的血腥味,涩,又腥,像极了这么多年她在这些人眼中的存在,于是她捂着脸,扭头离开。   “站住。”赫莲娜终于想起什么问道:“你救了白苏一命,是不是和太子达成了什么协议?你不会只用来保你自己一条命吧?”   雪莉明明早就对这个母亲没有任何期待,但是她对自己的苛刻和从不信任依旧刺的她难受,不过也是最后一次了,她看了她一眼道:“我让他放过我们三人,他没有答应,让我在你和二哥中选一个。”   “你选了谁?”赫莲娜和白瞿几乎同时屏住呼吸的问道。   “我选了二哥。”雪莉道:“因为所有的野心和主意都是你给二哥的,没有你,他活的比现在好。”   赫莲娜听了这个回答心中冰凉,浑身都控制不住的颤抖着,直至这会子才觉着那个叫洛神的太子恐怖如斯,他不是太子,他是死神。   “雪莉你别胡说八道。”白瞿见赫莲娜吓成这样,顿时拿出口袋里的芯片道:“你不要害怕,他不敢杀你的,他跟我发过誓,录在这个芯片里了,他要是敢食言,我就放在整个网上。”   雪莉看着白瞿,嗤声一笑扭头离开,这正是她当初选择白瞿的原因。   *   赫莲娜母子三人是三天后搬出道森庄园的,这一次她们走的无声无息,直至白蜀从中议院下班回来的时候白秋才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白秋说事情一向仔细,还交代了白夕姑妈家的人将他们接到了一个离着庄园不远的镇子上的房子,还说那房子原本就是道森庄园的,后来变更成为了白晋南的私产,现在成了赫莲娜母子三人的名字。   白蜀其实对这三人的居住地并不感兴趣,只问:“那我让你放的东西你弄好了吗?”   他说的是定位器,自从那天和卡尔的对话之后,他就觉着越发的不安,洛神不是一个随便能放过别人的人,能让他们暂时好好的活着说不定就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他一向爱憎分明,雪莉不会有事,剩下就剩那母子俩了。   “弄好了。”白秋回:“赫莲娜夫人的那个放在了她最喜欢的戒指里面了,戴了多少年了,说是老爷当年送她的订婚戒指,都是白天戴晚上拿的,白瞿少爷那个放在了他的项链吊坠后面了,他没有什么长期的贴身的东西,就这个原本是白鸣的,他一直收着,有时候会戴着。”   “……”白蜀有些稀奇,想不到这两人都还挺念旧,这就道:“放好了就行,以后你一天查看一次到两次,一发现它们长期不动或者去了奇怪的地方就告诉我。”   白秋抿了抿唇,他当然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斟酌了许久道:“少爷,你要不要直接问太子殿下?实在不行可以缠着他说,这样被发现了很伤感情的。”   白蜀定了定道:“这个人你看着他对我千好万好,但是他真的不想和我说的东西永远也别想抠出一个字来,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真的有暴虐倾向呢?”   白秋听这话神情一凛,想再说些什么,这时外面传来踏踏的脚步声,铿锵有力,富有节奏力。   这是洛神的走路声,亲近的两个人甚至能通过任何五感以外的东西来判断另一个人的存在。   果然在他刚刚转身的时候,洛神就风一样的进来了,然后拉了椅子抵在他身边道:“你猜我要送你什么?”   “什么?”白蜀好像看见他背在后面金色的纸边,但是没有猜出那是什么。   “是这个。”   等他拿出之后,白蜀发现那巴掌大的本子上映着三个字‘结婚证’。   没从那三个字的震撼中出来,又在他献宝似得的笑容中看见那翻开的空白页面里面各有一只通红的方形印章。   白蜀定定的看着许久问:“你父亲答应我们结婚了?” 第70章   “这个事情也不需要他的答应, 只要有他的印章就可以了。”洛神道。   “你拿到了赫西公主的证词吗?”这话让白蜀瞬间明白了这个印章的由来,这是唐爱皇后的死亡真相换来的,当初在贫民窟的时候,洛神就是这么和他说的。   “光是她的证词哪里够。”洛神提及自己的父亲, 不由嘲讽一笑道:“他当年杀我母亲是用的自己随身带的刀,可能捅完了自己才后怕,就忘了拿, 是我母亲的贴身女仆瑞子收在了手里,后来我父亲怕事情暴露就把瑞子也杀了, 瑞子可能知道自己的下场, 死前将这个刀寄到上议院试图为我母亲伸冤,只是被老莫利截了下来。”   好容易留下的证据,最后竟然伸冤无门,这事儿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依然听着让人难受至极。   白蜀听他说这话的时候平静的像是叙述着别人的事情, 不由的有些心疼起来,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似乎真的很少主动去了解他, 他在他心中的印象一直是单一且片面的。   其实说到底就是不够爱。   准确的说是没有他爱自己那么多。   不觉有些自责,这就问:“你母亲去世的时候你多大?”   “十五岁。”他答, “她去世的第二天就是我的生日,那时候父亲管我很严,即便是生日那天也不可以旷课,只有晚上回来的时候他们会准备好礼物和蛋糕等我。”   “我母亲是一个理科硬手, 科技狂人, 她走路都很快, 一辈子都傲的很,十几岁就开始拿各种机器人专利,但是她不会任何厨艺,可就在她去勃朗特家的那天早上,她跟我说,我明天准备亲手给你做一个蛋糕,我会雕花了,但是只会一种,就是小茉莉,明天给你雕小茉莉……”   到后来,他始终没有看见那一朵小茉莉。   白蜀听着,不自觉脑中勾勒出一个自信夺目的女人,然后死在了星光灿烂之时,喉咙有些发紧,不觉问:“你是不是很想她?”   “都不怎么记得了。”洛神像道:“只是你突然一问想起来而已,别放心上,现在该是高兴的时候。”   白蜀看着他,心想,那里有什么突然想起,连音容笑貌都记的这么熟悉,那是因为一直藏在心底。   然后就见他又指着那放照片的空白处道:“我们的照片就放在这里,要是我不是太子,我们去民政局盖个钢印就可以了,但是太子结婚证是要在婚礼当天公证展示的,所以还得当着所有人的面盖。”   “所以,你想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啊?”白蜀被这话问的一愣,“这么快的吗?”   洛神佯装责备的看了他一眼道:“等宝宝再大就不方便了,婚礼比较繁复,我怕你到时候太累了。”   “难道要办的很大吗?”白蜀突然有些忐忑,“从简不行吗?我还是比较喜欢简单一点的东西,毕竟都不过是个形式。”   “不行。”洛神相当的坚定道:“别的都随你,但是这件事情却不行,一辈子一次,我不能让你有遗憾。”   “……”白蜀沉默了,他甚至觉着这件事情有些突然了,明明也就是在预料中的事情,但是提让日程之后就觉着太快了,尤其是有一件事情他还没有确定,就是他瞒着自己的那一点,那是他俩关系中最大的未知。   于是他就这么看着他,陡然想起白秋的那一句话,这就问:“洛神,你知道在贫民窟的时候我为什么答应和你一起回来吗?”   洛神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似乎在努力回想着缘由,最终发现他不对劲儿,“你想问什么?”   “我在贫民窟之所以跟你回来,是因为你的坦诚。”白蜀道:“我始终没有为难你的原因就是这个,因为你一开始就坦白了所有,我希望和一个真诚的人结婚生子,你能明白吗?”   “所以呢?”   “所以我就想问,你能在婚姻中保持这样的真诚吗?所有的事情,都坦诚相对,我不怕事,我怕的是被隐瞒。”白蜀稳着声音道:“你有隐瞒我的事情吗?”   洛神看着他,对方浅棕色的眸子始终清澈见底,可是他却一瞬间有种被他看透的感觉。   白蜀自始至终在洛神心中的定位就是一抹暖阳,照在他暗黑的心和生命中,他每天都逐光前行,这样才感觉温暖一点,可是又不想这束光照见自己,因为怕自己的不堪会吓走这唯一肯路过他的暖阳。   就现在,暖阳和他说‘我不怕你的不堪,我怕的是你隐瞒你的不堪’,那他该不该将自己那烂了的心扒给他看?   而经历过一次离别的他现在心中无比的清楚,如果现在不说,一旦对方以后发现了这一点,他的人生将会再次陷入黑暗。   就在他挣扎之际,白蜀的手机突然的响起,来电显示上竟然是辛普森?   白蜀也没有想到辛普森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似乎从几个月前自己和他相亲的时候存了号码之后就几乎没有联系过,这会子他应该还在医院没怎么恢复好呢,那找自己干什么呢?   于是就在洛神诧异的目光中接起了电话……而为了表示自己的正大光明,他还按了免提键。   “是白苏吗?”对方问。   白蜀看着洛神道:“是,你身体好点了吗?我一直忙,也没时间去看你。”   “没事儿,你送的东西可都不少。”辛普森道:“医生说过几天可以出院了,我想,到时候请你吃个饭可以吗?主要就是为那天的事情和你道个歉。”   白蜀一听道歉,本能就想起这人那天疯狂的按着自己的模样,再看洛神那眸子逐渐变深,就知道这人劲儿又上来了,这就道:“没什么好道歉的,你也是被人陷害的,我还得没来得及说谢谢你呢,要不是你那天挡在白瞿前面,现在躺在医院的就是我了。”   “就因为是被人下药,所以更要和你道歉,不是你想的那件事情,是另外一件事情。”辛普森很是坚定道:“我其实是有意识的,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真的不想冒犯你的。”   “你也没冒犯到我,后来还保护了我,都说了是药的原因不是你的错误。”白蜀真的不想和他扯出更多来。   “可我是有意识的。”辛普森执着道:“你是不是怕太子殿下不高兴?不行的话你可以带他一起来。”   白蜀一听这话脑袋有点炸,直觉辛普森不是一个没有眼力见的人啊,再看洛神眼中都快要喷出三米的火舌,这没见面就泡进醋坛子里了,见了面还不把自己流成一道瀑布?   “我最近中议院那边也比较忙,还有我身体……你知道的,不大方便,吃饭就不必了吧?咱们道歉和感谢相抵,行吗?”   白蜀认为这样已经表达的非常清楚了,他有身孕了,有主了。   结果辛普森道:“是太子殿下不让你来吗?”   “……”白蜀都要哀嚎了,直接道:“真不是,是我孕吐严重,身体重,不想走。”   “那好吧,”对方终于妥协道:“祝你们永远幸福的在一起。”   “嗯。”白蜀呼出一口气,这才挂了电话。   “你原来的时候,喜欢他什么?”洛神问。   “怎么问起这个来了?”白蜀知道这人在意,可是越是在意越不能讨论,“我没有喜欢过他,也就接触过几天,够不上喜欢吧?!而且当时是我父亲的安排。”   “可你不是一个随便接受别人安排的人,你答应和他试试了,总有缘由。”洛神不死心,但具体他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样,明明他俩的过程他都知道,但是撇开孩子,他总觉着要是让白蜀再走一遍那时的路,他不定会选择自己。   而白蜀这会子心里也炸了锅,因为当一个人特别在意另外一个人的存在的时候,就是没有安全感的一种体现,他也不是对那个人不满,而是在意当事人的回答。   于是他绞尽脑汁的想找到一个快速结束这个问题的答案,首先排除所有能引起他不适的答案,不能说辛普森比他更合适自己,也不能说辛普森温和帅气还腼腆,想来想去,他想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于是开口道:“可能是他看着比较阳光吧?”   “因为这个?”洛神问这话特轻。   白蜀摸不准是不是对了他的心思,就就着原主的记忆道:“也许是我幼时的记忆比较黑暗,所以本能看见温暖纯良的东西都有点向往,喜欢真的谈不上。”   说完他再看向洛神的时候发现他非常专注的盯着自己,也不再说下去,白蜀相当明智的选择切开话题道:“别人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我们还是谈谈我们之间的话题,之前是说到哪里了?”   “隐瞒。”洛神提醒道。   “那,你有要跟我说的事情吗?”白蜀尽量恢复气氛的说道。   “没有。”洛神一如来之前的神情道:“我瞒着谁,也不可能瞒着你。”   白蜀放弃了询问,就像是对他一如既往对了解的那样,他不想说的,永远也不会说的,看来只有等着定位器的消息了。 第71章   “查到了。”卡尔说着, 一边将截取的宴会当天的视频快进两倍给洛神看道:“辛普森的那杯酒是在走廊里面喝的, 就是白瞿供出的那个男仆递给他的, 不过声音听不见, 这人正好背对着镜头。”   “他这时候为什么来这个走廊?”洛神看着这视频内熟悉的三楼走廊, 不明白他明明知道这里只有白蜀他还来这里?   卡尔抿了抿唇,没敢推测,查尔斯很是不客气道:“又没人喊他, 这还能说明什么,这人摆明了就是想来找我们夫人叙旧的呗。”   都已经各自安好了,这会子再来, 也无非就是还有点余情,也不是每个人都是说放下就放下了, 毕竟人家还是初恋, 而且人还是被抢走的, 自然心有不甘。   说完, 他就将视频又往前倒放了一点,就看见辛普森离着白蜀的房间还有十来米的时候停住了, 驻足了一会儿,然后回头了, 只是在回头的时候遇见了那个男仆。   男仆的表情虽然看不见,但是辛普森是正对着镜头的, 由着起初的恼羞和愤怒变成后来的妥协, 无奈之下喝了酒, 由此推测这个男仆就是在借此威胁他。   辛普森在男仆离开之后也开始打电话, 似乎在叫人,应该也意识到了危机,只是没等他放下电话,几个男仆连着白瞿过来将他拖进了三小只的房间……   所以,他如果不产生来找白蜀的念头,这件事情压根不会发生,所以他特地打电话来道歉,为的也就是这件事情。   洛神之所以找到这杯酒的来源,原因就是因为辛普森和白蜀打电话时,他说一句‘不是你想的那件事情,是另外一件事情。’,白蜀当时不停的掩盖,也许是没上心,又或者他压根不想再扯出更多,所以他全程都在不停的埋土。   可即便是飞快而过的一句话,洛神也听的清清楚楚。   因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有意识,但是却不受控制’的本意,当初他也是这么和白蜀在一起的,有意识是真的,但是不受控制却是假的,更多的只是因为不想控制。   一个Alpha,明明知道这个Omega是别人的却还是控制不住想和他在一起,只能说明他余情未了。   一个温暖纯良的人余情未了……   洛神盯着那视频中人的眸子瞬间暗了下去,然后幽幽道:“卡尔,你去转告管家,从今日起,所有子爵家的消息一律不得上报给白苏,就说他得安心养胎,我暂管了。”   卡尔是洛神的副官,之所以能做这个副官,除了能第一时间执行命令,还能第一时间揣摩他的意图。   而他现在的意图,明晃晃就是对辛普森起了杀心。   他不敢答应,又不敢阻止,只能慌张的看向查尔斯。   查尔斯起初还没有反应过来,被卡尔这么熟悉的眼神一看,顿时浑身一紧道:“头儿,辛普森是万万不能杀啊!”   “他虽然是被害者,但也是施暴者。”这个罪名只要扣上去,照样受到惩罚,毕竟没有说被人诱导犯罪就不算犯罪的话说。   “但是无论如何也不到死的地步。”查尔斯真的被吓得浑身爆冷,他隐隐觉着洛神这个毛病已经严重到不分是非的地步了,“你想,就算是你屏蔽了他死亡的消息,可是他的活人,他是和这个世界是有联系的,总有一天传到白苏耳朵里面,到时候,你可就真的解释不清楚了。”   “他难道还要为了他离开我?”洛神已经钻进了死角,这个可能只会让他愈发的暴躁不安,于是他一下子拍向了那视频中的人……   拳头砸在了显示屏里面,就这么被硬生生的砸出了一个洞,而他的手也被里玻璃晶体划的皮肉泛白,没一会儿被鲜红浸没。   而他一暴躁,那压死人的信息素就像是冲海似得压来,惹得查尔斯只得暗地里求助还在医疗室的道格。   这边还得拖住他道:“离开不至于,但是起了隔阂是肯定的,你说本来两人也没什么,你硬生生把他弄死了,人一死意义就升华,说不定再成了白月光,更呕人不是?”   “白月光?”这三个字真的扯疼了洛神的神经,和那温暖纯良几个字一样的难听,于是他坚定道:“他活着才是最大的威胁,他到现在还敢惦记我的人,指不定哪天重蹈覆辙,不如现在给他一了百了。”   “头儿你不能再杀人了,你这两天越来越严重了。”查尔斯苦口婆心,“你都快把自己折磨死了……”   “下一次的狂躁要到了。”洛神这会子压根不听查尔斯说什么,只自顾自道:“就让他来,正好陪我度过狂躁期。”   “头儿,头儿?”   查尔斯快被他压的内脏都要吐出来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接着一个清瘦的身形进来道:“这是干什么呢?什么狂躁期?”   这话一出,房间的空气瞬间稀释了十倍,然后就听洛神道:“没,没什么。”   “大晚上的不睡觉还在这儿训人呢?”白蜀本来在医疗室做四维,刚做完就被道格医生告状说洛神苛责下属,想想人家下属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晚,而且还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一年到头也没有假期也不容易。   这就跟着来说两句,“差不多就行了吧,这几天都挺累的,要不明天再训也不迟,这味道呛得我难受,赶紧收一收。”   查尔斯和卡尔听这话都快要感动哭了,也就他们夫人敢这么和他们老大说话,而他的最大的绝活还是让他一秒钟从野兽变萌宠。   “收了。”洛神说着看了一眼道格和查尔斯,就知道是这两人捣的鬼。   道格怕这人秋后找自己算账,立马将自己刚刚的化验单子拿出来放在他的面前道:“刚刚检查过了,所有指标都正常,四维结果也出来了,我给录了视频,你可以看见宝宝的样子,对了,我还顺便看了一下性别,是个Alpha。”   洛神原本眼中的红云未全部收完,听了这话却一秒钟柔软道:“视频在哪里?”   “在我这里,我现在传给你。”道格立马道:“要不你们回去慢慢看?”   “行,你们也早点休息吧。”白蜀直接说完就走了,洛神则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回头的眼神杀也没敢留。   “我觉着宝宝看起来还是比较像你的。”洛神道,“鼻子和嘴特别像。”   也不知道是对今晚的意图有点心虚还是对两人这两天有些微妙的僵持想改善一番,总之今晚的洛神尽量表现乖巧。   而且,孩子在一定程度上是真的给了他安全感。   白蜀盯着看了半天道:“我看不太出来,这也太小了,还没张开呢。”   “那我也觉着像你。”洛神一边说着一边摸着他的肚子,“像你好看。”   白蜀有些发笑道:“他是Alpha,好看不好看我觉着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要有和你一样的武力值,这样以后不愁娶不到老婆。”   说着他又有点担心道:“你们皇室以前都是自家通婚,要是这个武力值的基因没了怎么办?”   “没了才好。”洛神想告诉他,有才可悲,可悲的狂躁,可悲的暴虐,可是终究说不出口。   白蜀还以为洛神在安慰他,这就道:“起码能继承一半吧?再通过后天努力,也能做到很好的。”   “恩,都按你说的来就行。”   白蜀嗤笑道:“你也太敷衍了,这哪里是我说什么长就这么长的?”   “我都不敢不听你的话,他敢不听吗?”洛神说的理直气壮。   “哎?你这人真的……”   白蜀正想踹他两脚,结果这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了,刚说:“进!”就见白秋抱着一堆衣服进了来。   洛神有些奇怪道:“今天怎么这么晚才送衣服?”   “是洗衣房的洗衣机坏了,我又怕你们明天没得穿,就拿来了。”白秋说着看了白蜀一眼,迅速的放好之后就出去了。   “洗衣房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不会找修理工吗?”洛神说着再次睡了下来,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这会子的白蜀却是翻江倒海,因为白秋不会没有眼见的这时候送衣服,唯一的解释就是定位器上的人出事了。   于是他尽量按耐着心绪看了一眼洛神,然后像刚才那样在他的身边依偎好,又佯装不经意的问起道:“我听怀德说,我继母他们离开庄园之后搬到了离着庄园不远的一处镇子上,白瞿已经被抓起来了,你知道他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吗?”   洛神两个呼吸间才回道:“不知道,但应该不会轻吧,这是司法部门要处理的事情,我们不用操心了。”   “那你没有插手吗?”白蜀这话是笑着问的,因为他想装不经意更真实一些。   “没有。”洛神看着他道:“那你希望我插手吗?”   白蜀摇摇头道:“还是交给司法部门吧,相信他们会有公断,私人执行什么的,主要是怕落人口实。”   “放心,不会的。”洛神揉了揉他们的脑袋道,心中却想着,凡是想伤害你的人,统统都不得好死。 第72章   为了不引起对方的注意, 白蜀愣是憋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等他离开的时候才让白秋过来。   “红点是白瞿少爷,白点是赫莲娜夫人。”白秋一边说一边将那显示器给白蜀看。   白蜀看见那红点的箭头始终在上议院地标上动着, 因为比例问题, 它看起来像是原地转圈圈。   “白瞿少爷的定位显示始终在上议院,有活动迹象,应该是在监狱里面。”白秋说:“我问了管家, 说是本来定了蓄意谋杀罪, 后来又改了,是太子殿下托人去保的,但是流程还是要走,所以现在他得呆在里面三个月,红点算是没有问题。”   “关键是白点。”   白蜀看着白点, 始终都没有动, 不动也不是关键, 关键就是白点的定位在皮苏庄园里面, 那正是洛神的庄园。   “昨天晚上她过去的时候我去找你的。”白秋说:“起初还动, 突然就不动了,一个人不可能这么长时间不动, 应该是被人拿了定位器。”   “这是被发现了?”白蜀问。   “不知道。”白秋回,“如果被发现,肯定在找我们了, 只是一晚上都没有动静, 我觉着应该是被取下来放在一边了, 又或者……”   又或者当事人已经死了。   这个白秋没敢再往下说,因为一个继母就这么死在皮苏庄园,和太子是彻底脱不了干系了。   “那,还要查下去吗?”白秋有点不敢确定了。   “查。”白蜀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道:“现在无非只有两个结果,要么他发现我了,就在等着和我谈判,要么没发现,赫莲娜出了意外,不管哪一个,我们都要去。”   白蜀说完就要走,白秋一把拉住他问:“老爷,要是太子殿下真的就是那样……的人,你要怎么办?”   他们要结婚了,以他的身份想象不出来面对一个皇储,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准确是如何对抗,如果对抗了,他们会不会成为这无数不在移动的白点中的一个?   “怕什么?”白蜀道:“我能拒绝他一次,就能拒绝他两次。”   然后他就跟着白蜀义无反顾的上了飞行器去了皮苏庄园。   皮苏庄园对白蜀的到来似乎没有任何的诧异,包括这里的管家也非常恭敬的问了他一些关于室外布置的喜好问题,虽然没有明说,但显然是在为婚礼做准备。   看着庄园没有任何的防备和异常,那他则是毫不犹豫的排除第一个猜测,如此只剩下另一个结果,就是没有发现追踪器。那就离着白秋所说的那个结果又近了一步。   两人寻着光点走去,结果发现光点在主屋后面园圃里面。   这园圃是几条横竖交错的矮小灌木组成的,统共不过数米长宽,三四十厘米高,可谓一眼尽地。   对比整个树荫繁茂的皮苏庄园,真个小园圃还挺别出心裁。   “少爷,不会是埋了吧?”白秋这话惹得白蜀心里一阵发毛,看了他一眼,他毅然向着园圃中间走去。   到了原点正中,白秋有些不稳的问了一句:“要不我去拿个铲子来?”   白蜀仔细的看了一眼那满头红色小叶子的灌木根部,再看看别的,后道:“不用了,不在这里。”   “可是光点就是在这里。”   白蜀摇摇头,然后指着那灌木道:“这些灌木的长势一样,下面草皮也没有被动过,所以她应该在地底下,这里一定有地下室。”   白秋听这话,再看看周围一圈树,恍然大悟,原来不是非要在这里种上小灌木,只是因为下面是空的,大树长不起来。   这就环视一圈,最终发现了一个通往后山的一个小路上坐落着一排类似于临时存放园艺用具的房子。   明明主屋已经有一个大的园艺用具房,离着这么近又建了一个,那应该就是入口了。   “没有守卫,肯定有锁。”白秋分析道:“我们可能轻易也进不去。”   “有锁也不会那么复杂,他得敷衍我。”白蜀道:“你去库房找这里的钥匙,肯定能找到。”   白秋领命去了,结果他真的在库房找这一排屋子的钥匙,拿来之后两人开始开锁。   结果前两个房间真的只是园艺工具和除草机器,第三个房间明显不同,放着两个除草工具,后墙上挂着一个草篮子,其余上面都没有。   白蜀疑惑的观察了这屋子一圈,动了所有能动的东西,都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最后要走的时候,他发现背后一道墙和其余三面墙颜色有明显的色差,那一面墙新的就像是重新刷过油漆的一样。   只是更令他不解的是,这个明明新刷的油漆的墙,挂着草篮子的钉子竟然满是生锈的模样。   不自觉的摸了一把,结果发现并不是生锈,而是就这个金属颜色,没等他弄明白,眼前整满墙全部弹了上去,然后横在面前的是一道往下走的阶梯,转弯角还跟着亮起了昏黄的灯。   阶梯的尽头他不知道是什么,可是裹着一股子腥臭味的风却告诉他,这里的结果一定是骇人。   白秋就站在白蜀的身后,阶梯那么宽,但是白蜀没走,他也没有走,因为他无法确定他要不要走下去,他在犹豫,时间很长,长到他感觉他有了退缩之意。   以前的白蜀不让他接近,白秋一直无法评价这个人的性格,但是自从他亲近自己之后,他给他的印象就是坦率又执着,眼睛里容不得沙子,但是现在,他犹豫了,可见太子在他心中的分量,尽管他对太子的感情从未流于表面,但是这一刻白秋却能相当强烈的感觉得到。是很深的。   终于,他看他呼出一口气,微微挺直了腰背,然后拾级而下。   一共旋转三次,然后他们就进入了一个宽大的场地,场地四周不断传来交杂的声音,这里面是感应的电源,等他们站定之后才发现这整个场地的一圈都是牢房,大致一看就有四五十间。   牢房的门都是透明的,所以一眼看去,几乎每一间都有人。   “是救我们的人吗?求求你让我出去吧,求你了……”   “救命啊,我受不了了,这里有鬼。”   “让我死吧,直接杀了我吧,有种杀了我……”   “少爷,是大少爷吗?”   “给点吃的,我快饿死了。”   这些人兴许是第一次见到擅闯进来的人,所以一个个都起来开始拍打着玻璃门,不停的叫唤着。   就在这一众叫唤声中,白蜀准确的捕捉到了几个喊他名字的人,等他走过去才发现这些人都是熟人。   有赫莲娜前女仆艾尔瑟,白瞿的情人白鸣,还有趴旁边一个房间的地上,始终都没有动过的赫莲娜。   白蜀就透过那玻璃门盯了她一眼,待发现还有呼吸的时候才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这时,边上的艾尔瑟道:“大少爷,求你让夫人出去吧,这里真的不是人呆的地方,活活不了,死死不了,我罪孽深重,你就让我死了替夫人一命吧,求求你了……”   白蜀刚刚为了看赫莲娜,并没有仔细看,这会子再看艾尔瑟,差点没吓的失声尖叫。   就看她只剩下一只手扒着门,另一只手被撕的耷拉在一边成了一个奇怪的弧度,也不确定她的下半身还有没有,因为她始终坐在那里,下面糊成一团,血肉模糊。   最后再看她的脸,因为她原本眼睛就大,这会子瘦成皮包骨,满脸就看见两只眼睛,跟要掉出来一样……   “你们,怎么会成了这样?”白蜀努力忍着胃里不断泛出的酸水问道。   “太子说,只要是对你不利过的人,都要生不如死。”艾尔瑟道:“他每过几天就会发疯一次,把我们全部放出去,然后疯了似得屠杀,死了的都是活生生被撕了的,活着的,就生不如死。”   “他,他是定期屠杀吗?”白蜀稳着声音问道。   艾尔瑟摇摇头,“我们根本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只是他每次来都像是叫不醒的野兽,可是他来了才有光,他不来,我们就在黑暗里,这里到处都是要拖走我们的脏东西。”   “我知道,我知道错了,你救救我出去。”白鸣就坐在玻璃门前,说这话的时候感觉都吊着气,似乎下一刻这口气就上不来一样,“我再也不敢害你了,我知道错了,我不敢害你了,我不敢,我不敢……”   “啊……”艾尔瑟突然的叫了一声,然后盯着里面不动了,白蜀被惊得捂着肚子朝着她看去的方向看着,只有一张床,还有一个马桶,别的什么都没有。   “看见没有,就站在那里,看着我,就看着我,不停的看着我笑……”   白蜀再次对上艾尔瑟的眼睛,蓦地退后两步,这时候才明白,她已经是半疯的状态了。   准确的说,这里的人长期被关在黑暗里面,心理的摧残远远比身体更加的让他们的恐慌,很多人甚至开始出现了幻觉。   “少爷,我们现在怎么办?”白秋问这话的时候不觉的靠紧了白蜀。   “等人!然后给我答案。”白蜀抬头看着那墙上闪烁着的摄像头,他相信,给他答案的人很快就来。   五分钟后,他的手机响起,接起后,对方道:“老婆,你能先出来吗?”   “我不出去。”白蜀道:“我们就在这里谈。”   “求你,出来行不行?”这话卑微到极致。   但是白蜀依旧坚定回:“不,就在这里谈。” 第73章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折磨人的时候方便对应到人, 每一个玻璃门上都有里面人的名字。   而白蜀,就站在一个目前还空着的,但是上面已经贴好的姓名的玻璃门前等着人。   这个玻璃门是他刚刚才发现的, 站在这里原因无他, 因为上面的人他也认识, 是辛普森。   洛神从外面赶到皮苏庄园用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但是从地下室的门口到里面, 却用了足足半个小时。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谁也没有挂电话, 谁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半个小时之后,洛神一步一步的下着台阶, 明明走过无数次, 但是却没有任何一次比这一次来的煎熬, 像是每下一层就剥了一层他的外壳。   他所有的耻辱和过去都在这个壳里面, 这么多年, 一层一层的生长着, 早就和他的□□连成了一片, 如今每剥开一片都鲜血淋漓。   直至他站在白蜀面前的时候,已经赤SG体, 一片不剩。   然后由着最爱的人问他:“请告诉我,你有隐瞒我什么事情吗?”   一句话,白蜀在短短的时间内,问出第三遍, 彻底诛了洛神的心。   白蜀见他盯着自己不答, 再问:“请告诉我,这些都是什么人?”   依旧不答,他再问:“他们为什么在这里?你打算将他们用来做什么?”   “别问了行吗?”洛神终于低声开口:“我们回去吧!求你。”   “不说是吗?”白蜀点点头, “你不说的话,我就要说我想说的话了。”   洛神早就在那半个小时里面给自己想了无数个结果,可是没有一个结果是他能接受得了。   如今他一开口,他就像是惊弓之鸟一样咆哮道:“你就不能不逼我吗?我就是一个暴虐狂,通过杀人才能取乐,每当我爆发的时候,我就喜欢把他们全部放出来,然后看着他们嘶喊,求饶,我才能高兴!”   自始至终,白蜀从来没有被洛神这么失控的吼过,顿时气的跟着喊道:“我从来都没有逼过你,我给过你无数次的机会,但是你没有和我坦诚过,当初我要是知道你是这么一个疯子,我死也不会跟着你回来!”   洛神一听这话炸了,像是鲜血淋漓的自己被强光晒的滋滋作响,然而这光还嫌弃他。   “你想要我怎么样?我为了和你在一起,我把这些全部都藏起来,藏在地底下,我每天用最好的模样面对你,我兢兢战战,生怕你发现这些东西,我怕你离开我,可我又克制不了,我越是克制,它们就越是变本加厉的找我!”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我藏的还不够深吗?”   “的确是你藏的不够深,所以被我发现了。”白蜀看着他,无望道:“我跟你说过无数遍,我怕的自始至终不是结果,而是你从不曾向我坦白。”   “我怎么坦白?”洛神盯着他道:“我说我是个随便就可能会失控疯子吗?你会跟我吗?我自己每天都害怕,我怕我早上起来的时候你就已经被我杀了,我只能过几天来这里发泄一次。”   “你以为这些都是借口吗?”白蜀恼了,“就是你滥杀无辜的理由吗?”   洛神冷呵一声道:“你以为他们都无辜吗?他们全都是害我的人,他们没有一个不想我死的,我只是把他们曾经给我的东西还给了他们而已,从小到大,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为我伸过冤,我为自己报复回来又怎么了?”   “你说他们都不是无辜的,我信你。”白蜀说着转身,指着身后门上那个名字道:“那辛普森呢?他有没有做什么,你不都看在眼里吗?你还有什么借口吗?”   “你别提他!”洛神听见这几个字几乎爆喝。   “我为什么不能提他?我和他什么都没有,我问心无愧!”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平和的时候故意躲避问题维持平和,可是吵架的时候怎么刺人怎么来。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当时要答应和他在一起吗?我现在就告诉你,因为他毫无保留的对我坦诚相待,跟他在一起我就是感觉无尽轻松,跟你就费劲!”   “原来你一直是这样想的!”洛神这会子突然感觉可笑至极,自己作为一个太子,抵抗所有的陈规传统,翻脸整个皇室,就为了把最好的捧给他,最后就得两个字,费劲。   于是他轻笑出声道:“我看你就是放不下他,好,真好……”   然后扭头朝着门口喊道:“卡尔,去给我把辛普森抓来。”   “你想干什么?”白蜀看他这会子眼中红的渗人,像极了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本能觉着他要发火。   “你不是惦记他么,我现在就弄死他,让他当着你的面死!”说着,他就指着已经站在他的身后,但是始终没有执行他命令的卡尔道:“我让你去你是听不见吗?是不是想跟他一起死?”   “你……”白蜀惊恐的指着他,“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洛神疯也似的狂啸道:“我是太子,我想杀谁杀谁,谁敢拦我?”   “你要是敢杀了他,我永远都不会和你在一起。”白蜀喊得声音都发颤,他知道这个人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索性豁出去道:“包括这个孩子,我也不会要。”   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当他提及孩子的时候,他就像是能听到一样,不停的在他的肚子里动着,惹得他难受至极。   洛神原本就够疯魔的了,这话像是彻底爆了他所有的理智,那死守严防的心魔从他的胸口撕裂而出,然后迅速取代了他。   接着,白蜀就见他一把拍开了总开关,一声‘呜――’的响起,整个场地里近五十个玻璃门全部开启。   而随着这一声开启,里面的人也集体开始惊恐的嘶吼和躲藏,那模样,俨然是经历过无数次的惶恐之后的挣扎。   被取代的洛神,看着这场面果然两眼通红,像是烈焰岩浆的碰撞,兴奋至极,不停的寻找着在场挣扎嘶吼最厉害的猎物。   “殿下,你看清楚你面前的是谁。”道格一直以为这件事情既然被发现,解决也是必然的,但是没有想到洛神直接失控了,卡尔已经被他吓得声都不敢出,只能由他挣着头皮来劝他,“你再这样下去会吓着白苏少爷的!他本来身体不大好,还有宝宝,不能受惊吓的。”   “你给我滚开。”洛神一把推开道格,压根听不进去,耳朵里只重复着白蜀要离开自己的话,他都不要自己也不要他的孩子了,那他还怕什么?   于是他一把从角落里扯出一个哭成狗的胖子,然后就开始享受胖子的求饶道:“殿下,你饶了我吧,当年我拿刀捅你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殿下,我自己剁手行不行殿下?求你了,求你了……”   洛神在他浑身恶臭的求饶中刚要露出笑容,突然发现白蜀扭头离去……   他心猛地一坠,感觉有什么东西要强制剥离开他一样,这就心慌的一把扔了那胖子,然后追上白蜀抓着他的肩膀道:“你去哪儿?”   白蜀本能的甩开他的手,但是却没有推得动,这就道:“干什么?你还想杀了我吗?”   “没有,我没有想杀你。”洛神立马否认,拿开了放在他肩上的手,可是又怕他走了,依旧虚虚的扶着他,“我真没有,我不会杀你的,你不要害怕我……”   “我就是怕你走了,你不要走。”极度的恐慌感让洛神迅速找回了理智,然后他猛地发现事情已经在不可挽回的路上跑去,这让他开始极度的懊恼起来,于是记忆立刻开始趋利避害,将他与刚刚那个失控的自己强制分离。   于是片刻后,他相当无辜道:“不是我,刚刚那真的不是我,我就是杀了我自己也不会杀你的,你相信我。”   白蜀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一人分饰两角,顿时特无力,这就道:“我现在已经不想和你吵了,也不想听你解释任何事情,我不管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只希望你冷静一点,放我回去,然后我们静下心把我们的关系理清楚。”   “不,我不分开。”洛神现在对任何关于他俩关系产生变故的字眼都相当的排斥与惊恐,“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行不行?”   “可我现在已经不想知道了。”白蜀说完就绕过他,然后上了楼梯。   洛神就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伸手都够不着他。   “他不要我了。”他无法想象他离开自己的日子,然后看着场中那些一个个惊恐的看着自己的人,他觉着就是他们,一步步将自己逼到了这个田地,如果不是他们,白蜀就不会走。   于是他再次封闭自己,就近再次抓住那个发抖的胖子,然后生生的扯断了他的两根指头。   这么多年的折磨人的经验让洛神早就摸清楚怎么样才能是最让人痛苦的过程,所以他不是快速的扯开,而是慢慢的扯,就让他看着自己的骨肉分离……   “啊……”胖子早就已经嘶喊的嗓子都破了,可是这极端的痛楚依旧让他嘶吼的满嘴血腥。   道格以前没有直接看过这阵仗,饶是他作为一个医生见过无数的血腥也觉着这一幕太过不人道,虽然仇家该死,但是这未免太血腥了。   这就也顾不上屁股疼,上前就道:“殿下,你要是再不面对,白苏少爷可就真的死心了,现在他说的就是气话,你想他真的离开你吗?再不控制一点,真的什么都挽回不了了。”   “他本来就已经不要我了。”洛神说着,觉着人不叫就不刺激了,这就扔了手中人,着手又想去抓另一个。   道格看他还回自己,觉着还有理智,这就道:“他要真不要你,当初为什么要跟你?他一遍遍的告诉你他要的是你坦白,说明你做的这些并没有坦白更让他接受的。”   “你想想,他都已经发现了,不就是等你一个解释吗?再失望你们还有孩子呢!”   “可他要把我的孩子打掉。”洛神回顾着他的话就感觉浑身不受控制的zao热起来,随之信息素也不受控制的喷泻出来。   “他就是吓唬你而已。”道格道:“刚刚那么吵,孩子闹腾他都轻轻的拍肚子哄他,你觉着他会舍得吗?”   “你们当初那么艰难他都选择你了,没理由现在什么都经历过了他就会离开你了呢?”   这话终于说到了洛神的心里,是啊,他怎么就忘了,当初全世界都反对他们的时候让依旧跟了自己,后来走了那么远的路也没有舍得打掉孩子,不就是他心软一直在给自己机会吗?   上一次,他努力的认错,他接受自己了,这一次,只要自己像他想的那样坦白,不做他不喜欢自己做的事情,他一定还会原谅自己的。   想通了这一切,他就要去找他,可是刚挪一步才发现已经迟了。   他再次提前进入了狂躁期,准确的说他从进到这个空间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只是他一直在克制,如今他大脑逐渐浑浊不清,这是要彻底失去控制的节奏。   “你们快走!”他喊了一声,“赶紧走。”   “糟了,殿下进了狂躁期。”道格刚说完,洛神便一拳打了过来,卡尔反应迅速,猛地拉了他一把,然后墙上映出了一个拳头的凹槽。   洛神这会子的意识分崩离析,为了安排最后一件事情,他狠狠的将自己的脑袋在墙上撞了几下,然后急促的喘着气道:“快让他们都进去,关上门。”   “进去?”卡尔第一次不理解自家将军的命令,因为他那暴虐的病和狂躁不一样,不伤害别人,他就伤害自己。   尤其是他身上的伤,已经经不起一个狂躁期了。   “快点。”洛神低吼着,眼睛已经红到极致。   道格看了他一眼,明白他这是在执行对白蜀的承诺,因为他不喜欢,所以他在坚守。   于是在最后一个人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的时候,他按上了大门。   *   “卡尔副官,你不用劝我。”白蜀此刻相当平静的回答着:“我所有的计谋我都已经看透了,我不会在上他的当,他永远也不会把我当成最信任的人,一次又一次,我已经累了,这一次,我不知道他究竟还有多少后招,也许今天也不过就是他无数隐瞒中的一个。”   “这一次真的不是。”卡尔一个近一米九的Alpha,都快要急哭了,“你不行可以问问别人,我从来都不会撒谎的,殿下他这次真的不能折腾了,他的伤口已经到了愈合的极限,你不救他,他根本挺不过来。”   白蜀就坐在皮苏庄园的主屋里面,觉着这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一个可笑的地步,明明是他自己错,可不但朝他发泄了一通,如今他依旧在想方设法的编故事。   “你们是不是忘了?上一次你们也是这么合起伙来骗我的,我本来还不知道,但是在尼泊尔港口的时候,他自己亲口告诉我的。”白蜀说着,不觉想起那个夜晚,自己无意中碰到了他伤口,就是那个心软害了自己。   再说了“他身上有没有伤我会不知道?”   “那是因为他怕你害怕。”道格拿出了那个被洛神言令禁止泄露给白蜀的伤口图片,还有医疗记录,“你看看就知道了。”   白蜀原本打定主意不想看,但是他将照片调出来的时候还是吸引了他的目光。   只一个伤口图,他没忍住一口吐在了屏幕上,然后被白秋拿纸擦了之后才逐渐看清。   只见他那肚子上的伤口足有拳头大小,一个黑黑的洞,里面有红白物即将流出,皮肉都翻开一半。   他的身后是卡尔箍着他的脖子固定着他,边上是道格在给他缝针,而他则是紧咬着牙挣着脖子忍着。   缩小图片比例之后发现就这还是坐在一张破了皮的椅面上,照片很暗,可见手术背景很差。   “这伤口是三个多月前追击贫瘠星太子席尔的时候,在空间站被炮弹打伤的,当时席尔的人就在不远处捉殿下,我们连灯都不敢开,就躲在那里面给他随便处理了一下。”道格每一个字都说的很快,“后来几次被袭击又撕扯,都有伤势记录的,最近的一次就是几天前你上任伯爵的那一天,我们之所以回来迟也是被人在中议院埋了。”   白蜀往后翻着,果然又发现了后几次的照片,都附页在每一次的伤势报告上,而且不但肚子上,连肩膀上和胸口,都有很多永久性的伤口。   “你要是实在不记得的话,一定还记得他后来又跟我们出去了,很晚才回去,那一次就是我给他警告的最后一次。”道格说到这里已经有些无奈道:“我们问他为什么不告诉你,他说小伤能卖惨,大伤不能,因为怕吓到你。”   其实说到这里时候,白蜀已经有一点点的松动了,便问:“这个伤口,最严重的会怎么样?”   因为他的印象中,这个人的愈合能力就是一个回血bug,只要不死,他就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愈合,所向披靡。   “那一块已经无法愈合了,他现在关闭了所有的防爆门,犯人都在里面,伤害的只有他自己,只要他被重击一次,内脏受损的话,我也保不住他。”   卡尔眼看着时间流逝,急着补充道:“将军到了后期的时候不分敌我的,他全胜时期扛过来还在床上躺了半个月,上次去尼泊尔港口,迟了十天见你,也是因为这个。”   白蜀听这话不由蹙眉,紧着起身就要往外面走,这时就听‘砰――’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爆破了,动静之大,连着主屋都跟着抖了一下。   几人面面相觑的一秒钟,不约而同的朝着主屋后面跑。   结果刚到楼下就有男仆急急跑进来道:“夫人,管家先生让我来告诉,后面苗圃塌了,地下室不知道要紧不要紧,殿下还在里面呢!”   白蜀听这话心猛的一坠,然后大步朝着后面奔去。   等他到了那苗圃边的时候,发现这早上还整整齐齐的长方形的小灌木已经塌陷进去了两块,剩下的中间都有裂缝,原来这下面是楼板,现在都有些摇摇欲坠。   于是他也管不了什么了,撒丫子就往那入口跑,然后抬脚就要下去,却被半路接到通知赶来的盖博道:“你不要进去,太危险了,我们进去救出殿下就行。”   白蜀听这话急了,“不行,我跟在你们后面,我不添乱。”   “那也不行,你现在就呆在这里,万一有什么……你保重身体,这是命令。”盖博作为副将,出事想退路是他们本能的选择。   白蜀眼看着他们进去,而自己还被一个留下的兵看着,这就扭头就进了另一个杂物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没有解释清楚之前,他都不允许他有万一。   白秋见他从房间里面拿了一捆绳子匆匆往苗圃哪里走,就问:“少爷,你这是要干嘛?”   “我去找他。”白蜀说话间已经将绳子的一端在自己的身上系好,而另一端他则是绑在了离着苗圃最近的大树上,二话不说就就着那没塌下去的楼板旁边下去了。   要是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地方正离着他们先前定位的白点不远,所有的牢房旁边都有柱子,塌了也砸不到,这里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听了《太傻》,突然灵感。   进入尾声了,我们的目标是,顺利收官2333 第74章   “少爷, 你到了吗?”白秋在上面拽着绳子不时的问着,他想跟着一起下去,但是白蜀的意思就是他在上面也有个照应, 以防有什么不好的可以即刻拖人。   “到了。”白蜀一边回着一边捂着口鼻, 这里面的情况远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上面看着也就断了几块楼层板,但是到下面就像是被插在那里的桶形柱子, 四周一圈倒是没断, 只是全部都是水泥和石头的碎块, 几乎都有半人高,透着那上面偶尔的裂缝和断层处的光, 很多地方人都过不了。   盖博他们带着的一群人还在对面不停的寻找, 通过那断续传来急促的吼声可以判定, 他们至今还没有找到洛神。   如此白蜀心中莫名有些慌乱, 他不敢往下深想, 只凭着自己离开时的记忆寻找那一片废墟。   “洛神――”白蜀一边翻着石块一边喊着他的名字, 都说标记过后的A和O是有感应的, 准确的说是对对方的信息素比较敏感,“你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 也没有任何檀木的香气传来,于是他继续翻找并呼唤着。   “白苏少爷,你怎么下来了?”卡尔带着一队人听见他的声音之后就赶紧过来了,“你赶紧上去, 这里不安全, 指不定什么时候还会再塌的。”   “我就站在梁柱下面,不会有事的。”白蜀一向不喜欢给人拖后腿,尤其是这样的关键时刻, 可是要让他就站在上面干等,他也做不到,“你们赶紧找人吧,不用管我。”   “梁柱下面也不安全。”卡尔道,“就是因为一个梁柱断了,所以才会塌的。”很显然,那个梁柱是被外力硬生生打断的,而打断它的人,此刻正被掩埋在下面的哪一个角落。   两人合抱那么粗的梁柱,以洛神的拳头不可能打碎,唯一的可能就是小帆船,而想到有小帆船护着他,白蜀一直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一些,毕竟作为整个克拉克帝国最顶级的机甲,它的承重力肯定也不一般。   结果不知从哪里挤出来的查尔斯却道:“小帆船承重十吨,这整个大梁和楼板少说也有几十吨,小帆船信号现在也没接上,这就表示小帆船要么没开,要么就坏了,你们还等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找?”   卡尔被他这么一说更加着急了起来,但依旧不忘嘱咐道:“我们找就行了,白苏少爷赶紧上去吧,别被挨着,太子殿下知道了得怪我们的。”   “还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多一个人不多一份力了,快点找吧!”查尔斯说着,相当不善的看了一眼白蜀,然后扭头进了那片废墟。   白蜀早就把洛神身边几个人摸得相当的清楚,如果说盖博和卡尔对洛神的感情是爱他所爱,那查尔斯就是恨他所恨,准确的说就是替他打抱不平,所以他对查尔斯那话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继续争分夺秒的找人。   翻了几分钟之后,他发现自己居然头晕眼花,一弯腰就喘不过气,明明肚子看着也没有凸出多少,但是这崽子的存在感就是高的不行,使劲儿的乱蹬。   如此他也怕把孩子给屈着了,只能两腿跪着搬,等到下面大的,搬不动的,就用手机照着缝隙找。   就这么地毯式的搜索了好一会儿,他发现一块有小半人高的黑色碑,这块石头与那些青灰色的水泥板和钢筋格格不入,仔细照着才发现上面记录的是地下室结构的设计者和建造者,建造者有很多人,但是设计者却是洛神本人,并且写在了最上面。   可能是这块碑是黑色的,那种强烈的预示感使得白蜀那些被压抑在心中不敢想象的后果怎么都压不住,然后就像是潮水一般的扑面而来,将他所有的冷静与自持都冲洗的一干二净。   与这样的寻找在有声又无声中又煎熬了几分钟,哪怕是几次面临死亡都不曾有过的害怕在他的心头蔓延开来。   “洛神,你再不出来,我可就真的走了。”他说这话的时候不可抑制的带着气声,那是害怕中滋生的无助。   可依旧没有任何人回答他,只有一群人在不停的翻找碎石的声音,明明声音很大,但是他的世界却越来越安静,安静到无助开成了花,惶恐延伸到四肢百骸,他才恍然明白这个男人在他心里的位置有多重要。   尽管他冷心冷情的从不承认,但是日复一日的习惯早就让他成为了自己最重要的人,他成了自己的一部分,不可分割。   世界上最可怕的习惯就是理所当然,白蜀理所当然的认为这就是一场争吵,即便恶狠狠的想过无数念头,但是那终究就是吓唬对方的念头而已,他知道的,他总不会离开。   可是现在,他不在这里了……   在机械式的翻找中,白蜀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就在他几乎筋疲力竭,几乎搬不动任何一块石头的时候,突然从旁边传来“嘀――”的一声,相当短促的机械声。   与此同时,他透过那无数层缝隙,看见了一抹能源石发出的红光,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正是小帆船的燃料。   而也是这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停止了翻找,然后齐齐朝着这里跑来。   “你们有人注意具体在哪里传来吗?”查尔斯相当急切的问道。   前面的战士回:“大概就是这一块。”   “信号探测器有反应吗?”   “还是没有。”   “那直接就翻吧,就这个区域内。”查尔斯迫不及待的命令着,然后开始划地方。   “他不在那里,在这个下面。”白蜀说着指着那只有他自己才能看见的光源处,“声音是从那边传出来的。”   “可是我听见似乎就是从这里传来的。”先前的战士回一句。   查尔斯坚定道:“我听见也是这一片,你可别误导我们。”   可是他先前明明没有注意,还问了别人。   白蜀没想到查尔斯对自己的偏见这么重,只是这紧急时刻,他也没时间和他计较了,目光扫了还在另一处翻找的卡尔,然后直接向卡尔求助。   卡尔二话没说分了一拨人过来,结果查尔斯不惜插身阻拦道:“你们跟着他浪费什么时间?我看他就是想拖延我们的时间。”   为首的战士道:“可是是副官让我们来的。”   “有些人居心不良,你们是瞎吗?”   “你再说一句!”白蜀忍无可忍,几乎用最大的力气吼了这句话。   这一瞬间,他几乎想将所有的愤怒、惶惑、无措都嘶吼出来,但是又因为种种关于身份和过往,他选择了隐忍。   也是这样的隐忍让他周身的气势大增,然后对着那一拨被安排过来的人用同样的气势道:“还不给我找!”   一瞬间里面所有的人都有一种错觉,就是现在指挥他们的就是太子洛神,这是军令,不可违逆。   查尔斯是错愕了好一会儿,后被机械臂抬石头的声音给拉回了神,半晌才感觉自己刚才就这么被他给震慑住了有点难堪,为了拉回点面子,他低声道:“我倒要看看,一会儿要是没有的话你怎么……”   “看到了看到了!”突然一个安装机械臂的战士喊了起来。   “是殿下的小帆船,快点挖!”   卡尔听这话立马激动的跑过来道:“快快快……慢慢慢点……”   白蜀这会子为了不拖后腿选择站到一边,毕竟机械臂的活动范围都相当的大。   然后他就听人道:“小帆船还有感应,殿下应该没事?”   白蜀听这话眼睛刚亮了两分,就听那下面又道:“不对,似乎破损了,而且破损的还挺严重。”   “是一块钢筋插在了小帆船的控制舱上面。”   “先联系殿下,看看殿下怎么样。”   “殿下没反应……他不回答。”   “好像是抵在了殿下的肚子上,不知道内脏会不会受损。”   “快去把道格医生接过来。”   “再挖,把上面的东西都清理掉……”   卡尔最后的这句话刚落,就见小帆船突然有了反应,然后以雷霆之势站了起来,那动作之迅速,仿佛它身上那一人高的钢筋压根没有影响到它分毫。   这个结果本来是令人高兴的,只是它站立了不过两秒,突然就朝着那几个操纵机械臂的人开始攻击。   机械臂本来就不是战甲,更别说和小帆船对抗了,不过几下,那些人就被甩出了好远……   “糟了,这是狂躁还没过呢!”   这一群人都是知道太子的这个毛病的,被甩出去后必死的决心都有了,毕竟疯狂中的太子能灭一个师,他们拿什么活命?   就在他们等着小帆船上来把自己碾碎的时候,突然发现小帆船并没有来,而是扭头开始攻击那断成圆柱的楼板……   本来这里就岌岌可危,他这么一折腾,估计这里面能全塌了。   “快快快,都给我撤到安全的地方!”盖博一边指挥者几个带队的队长一边示意卡尔带人走。   卡尔立马领命:“先护着白苏少爷上去!”   “我不走。”白蜀一把推开他的手,然后朝着那发疯的机甲又走近了几步,速度之快,卡尔竟然一把没捉住。   接着,他几乎是用尽毕生气力,以喷涌式的计量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然后不过眨眼的功夫,小帆船渐渐地慢了下来,紧着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突然消失,然后驾驶舱里面的人滚了出来,下腹原本被伤过的地方现在又碗口大的黑洞,通身血渍。   就这样,在白蜀靠近的时候,这人没睁眼,但依旧能第一时间捉住他的手,怎么都不肯放开。   作者有话要说:  洛神:我不敢说话。   三十:我也不敢。 第75章   “白苏呢?”洛神醒来要了一口水, 然后第一句话问的就是这个。   靠着床边最近的是查尔斯,查尔斯准备了一肚子气要和他诉,结果这人开口就问他老婆, 于是他没好气道:“去上班了, 你也不是不知道, 他这个人工作比什么都重要。”   洛神一听这话眼神一暗,狂躁后的事情他都记得, 他是个从来不矫情的人, 能坐着缝线就不躺着开刀, 现在他试了两次没坐起来,想来那伤口比他预想的要严重的多。   这么严重的伤, 他却不在……   “别瞎说。”道格拍了查尔斯一下, 然后道:“他去中议院了, 今天有他的项目, 已经请了好几天假, 他们那个负责人曹刚让他务必去一趟, 就早上还来看你呢!”   “我睡了几天?”   “四天。”道格一五一十回, “你这一次伤的挺重的,血都差点没止住, 伤口缝不起来,还移植了腿上两块,中间你还排斥了一回,好在后来没事了。”   “……”洛神对这些压根一点都不在意, 只问:“割在哪儿了?问白苏了没?”   道格起初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后才想起来他问的是腿上的皮肤,这就道:“没问他,当时那么紧急!”   “那你怎么不征求他意见呢?”洛神有点无奈, “万一他觉着难看怎么办?”   “……”道格现在才彻底明白,这特么是怕床上难看,这就道:“你还能再不正经点吗?这是好看不好看的问题吗?当时你都那么严重了,一直高烧不退,还说胡话。”   “我说什么了?”洛神问。   “大体就是道歉……而且道的很……”舔狗,道格实在想象不出来自己一向拿鼻子看人的外甥竟然在白蜀面前是那个德行,毫无尊严可谈。   洛神光是看查尔斯一脸嫌弃的表情大概也能想象自己说了什么,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个,他在意的是白蜀的态度。   如果以上问了半天只是给自己烘托一个气氛,并做个心理建设,那他接下来的话才是正题。   于是有些佯装不经意道:“我记得我最后抓着他了,他后来跟我一起上去了吗?”   “那能不一起吗?”道格说到这里真的是相当佩服道:“反正就打死不撒手,喊你都没反应,但是就不撒手,我们只好用机械臂把你俩连着一起上去,他被你拽了一个晚上,我看他实在撑不下去了才让卡尔和查尔斯来给你手掰开。”   “那他后来说什么了?他还生气吗?”洛神是紧着问这话的,最重要的也是这话。   “生气倒是不知道,但是担心你倒是真的。”道格实事求是道:“你做手术的时候他全程都站在旁边的,我能感觉到他不适,但是他就是没走,你移植完排斥的时候全身抽搐,他问我有什么结果,我是个医生,肯定往最坏了打算,他的脸色……怎么说呢,反正就是挺不好的。”   洛神听完这话以上所有的担心全部烟消云散,眯着眼睛重新躺回去,甚至要是旁边没有的话,他能哼一首歌。   道格哪里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毕竟当时发现白蜀在地下室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然后就发现他那什么都不怕的外甥竟然满脸的惊慌,从发现到打电话给白蜀,中间足足隔了十分钟不止。   那十分钟,应该是洛神这辈子过的最长的时间,因为直至对方接通电话,他的呼吸都是错频的。   如此的在意,两个人吵成那样,白蜀甚至发狠离开他,现在发现对方还在乎自己,没有比这更有力的安慰词了,恐怕这人一万个道歉方式都想好了。   可是查尔斯却实在看不下去了道:“头儿你现在还有空关心他在不在乎你的问题吗?您的地下室塌了,接二两三的事情都出来了,我们都被处理的头大,要不是他突然跑去闹,能有这事儿?”   “出了什么事?”洛神问。   “巴顿跑了,整个庄园都没有翻到人,我们怀疑他出了庄园。”巴顿就是那个被洛神硬生生拉掉手指的胖子。   这个人之所以引起他们的注意,只是因为他对于少年时期的洛神来说就是噩梦一样的存在。   巴顿曾经只是太子身边众多男仆中的一个,刚刚失去母亲的洛神又遇上几次皇室成员暗袭,几乎将自己封闭成了一只打不开的铁桶,这时候巴顿因为在一次被勃朗特的人袭击的途中替他挡了一刀,后来又是连续几次接近,少年太子逐渐对他有了信任,加上这人看着憨态无害,只倾听不多话,这让当时的太子逐渐对他打开了心扉,几乎把他当成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就是这一切不过就是一个骗局。   胖子巴顿是当时斗败的四叔在太子身边布下的最后一道防线,那个真正叫巴顿的男仆早就死了,而他只是一个被培养的间谍,只有一个代号061,巴顿死后,他就成了巴顿。   胖子巴顿通过在勃朗特袭击的事件中崭露头角,然后用润物细无声的方法攻下了少年所有的防备。   而后即便是洛神几次被置之死地,他都没有怀疑过他,甚至有一次在宴会的途中被追杀,两人躲在一个商场的模特裙摆下面,外面各种脚步声与机械的轰鸣声为寻找他们的背景,少年一脸镇定的和自己的朋友说:“如果他们真的找到了这里,我出去就行,你呆在里面不要动就能活着。”   “为什么?”巴顿不解,明明只有可能他出去引人离开,因为他才是仆人。   少年却道:“因为你比我更有活着的价值。”   巴顿更加不解的看着他。   “你有很多亲人,你死了,会有很多人难过,但是我只有一个亲人……”少年说着看向了他,尽管光线昏暗,但是那目光是不容忽视的。   “……”可能那一刻的巴顿是真的感动的,他这辈子其实也没有亲人,少年所了解的所有的亲人,都是那个死去的巴顿男仆的,而不是他这个代号061的,所以少年活过了那一刻。   可是感动总是短暂的,或者说胖子巴顿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在一次莫名的被追踪之后,道格查出了他身体里的追踪器,这个追踪器是通过食物进入他的身体,然后黏在他的肠胃里面,正常排泄都排不出来。   如果不是少年定期去伍德公爵家里做客,而舅舅道格也是定期给他查身体,他都无法怀疑到这人的身上,因为入口的食物唯一经过人的手里就是贴身男仆巴顿,他甚至慢慢的顶替了皇宫里面的医生职位,就在道格检查的前一天,巴顿给他检查过身体,说是没有任何问题,明明这个追踪器在他的身体里已经住了有十天。   就是这么一眼尽地的事情,所有的证明都指向巴顿的时候,少年依然单纯的觉着他是被逼的,并在他最后一次动手的时候再三警告过他。   只是代号061始终没有收手,太子只是他职业生涯中众多目标中的一个,人人都有感人的故事,他要不是冷情冷血,压根就不会被如此重用。   于是自从胖子巴顿的事情之后,洛神身边从未出现过男仆,只有一个照顾日常类似于助理的副官卡尔,即便是卡尔,他也不敢全然相信。   少年太子将所有的天真和单纯的信任都给了胖子巴顿,可是巴顿只是061。   如今几乎成了残废的061跑了,他不得不认为这么多年低声下气的求饶也是他伪装的一部分,他等的一直就是一个爆发的契机而已。   “现在就怕他将地下室的事情抖出来,所以我们第一件事情就将地下室的那些人安置到了别的地方,地下室也被全部填了。”查尔斯道:“现在最怕的就是他有别的证据,关键是当时那么乱,真要是被他带走了别的什么东西……上议院那边知道你这个情况,说不定会联合起诉。”   这种起诉就是对皇室血统的维护起诉,也就是一旦克拉克大帝或者皇储有隐形疾病会影响到皇室名声和民众安全的,都可以联合起诉他下台,克拉克皇室里面本来就因为纯血统或多或少有些毛病,比如狂躁期,几乎是纯血统个个都有的小毛病。   这是与武力值成正比的病因存在。   可即便是SSS武力值的战士在狂躁期都是有意识和控制力的,而且定期的狂躁能让他们在提前就已经做好防护措施,可洛神没有,他除了在前半个小时能稍微控制一下情绪之外,剩下的时间都是毫无控制力的。   这就是他为什么一直隐瞒自己是SP武力值的原因,因为这种毛病根本经不起任何推敲和验证。   洛神听到这话的时候也是一脸严肃的问:“庄园里面其他监控都没有拍到他吗?”   查尔斯道:“起初都以为在隔离室里面,而且你这里也紧张,直至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才发现他那间里面没有人,废墟里面也没有,庄园里面一寸寸翻了都没有,肯定是出去了。”   “那我二叔那边有动静吗?”   查尔斯道:“你四叔当年可就是死在勃朗特手里的。”虽然是法布安陛下的策划,但是是勃朗特亲自动的手,按理说他们是敌人。   洛神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巴顿需要一个靠山,而我前两天狠敲我二叔一笔,他也应该急需打个漂亮的翻身仗。”两人正好一拍即合。   查尔斯连着盖博他们都是一愣,随即醍醐灌顶道:“这就去查。”   洛神摇摇头,“迟了,按照我二叔的特性,应该先用民众舆论施压,你们得先网络控评,然后看看这个人到底带了什么证据去当筹码,实在都迟的话,就去中议院帮我看看他们的联合起诉流程怎么走。”   盖博点点头道:“殿下毕竟有那么多战功在,只要民众投票不够,世家不一并上奏,不定到联合起诉的地步,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吧!”毕竟这皇储也不是随便什么舆论就能下的,太子也不是吃干饭的。   可是查尔斯却不以为然道:“殿下这一阵子因为退婚的事情闹得本来名声就不大好,不管是不是勃朗特家干的,反正作用是起到了,民众都是人云亦云,再被几个有心人一带,反正都是匿名,真不定那百分之五十的投票能过,还有世家,皇室这几个最近都被得罪了,伯爵世家那些又因为前道森伯爵的罪名不敢沾边,事情真的就说不准了!”   “那你觉着该怎么办?”洛神问。   “我觉着要是殿下愿意的话应该养养名声,有些事情可以先不做,做做慈善给自己刷几个好感,民众需要的就是看得见的东西。”   “我觉着我能维护克拉克的和平才是民众需要的东西,我浑身的伤就能证明。”他说这话的时候毫无表情,“那要不然你直接去问问联合起诉流程?”   洛神其实早就听出他有意无意的把话题往白蜀身上偏,于是继续道:“要是不超过十五天的话就推迟到十五天后,总不能影响我婚礼时间。”   查尔斯真的被他这云淡风轻的执着感给惊着了,可他又不敢直接回怼,半晌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终究道:“这事儿你不得和白苏商量?怎么也得争取他的同意吧?”   “所以让你想办法往后推啊!”   “……”查尔斯抿嘴鼓着腮帮子看了他好几眼,真是恨其不争,关键是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终究无法,又道:“那还有那地下室塌陷的事儿呢,地下室原本的墙面和承重设计就是应对你狂躁期的,查了结构设计者是你本人,而且设计结构没有问题,但是重量承压不对,肯定是建造材料有问题,所以我们就把参加建造的人全部都抓起来了,指不定能找到新的鱼钩。”   洛神听这话有些心虚的看了他一眼道:“塌陷这件事情暂时先推后,也不定是材料问题,你先去看投票的事情吧。”   查尔斯却不以为然道:“这件事情也不是小事,肯定得深查,再说要不是它塌了,巴顿怎么会跑了呢?”   “小帆船被我改装过,攻击数值也改了,实在不行你让卡尔查吧!”   “小帆船改了?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改的?几天前是我带去维护的,好像没改啊!”查尔斯就因为前一件事情攒着劲呢,这会子看洛神千方百计要掩盖塌陷这件事情,总觉着不对劲。   洛神闭了闭眼,直接闭目养神当没有听见。   “卡尔你知道什么时候改的?”查尔斯扭头问道。   卡尔摇摇头,立马背对着他,反正他才不当夹死鬼。   “叔?”他又看向盖博,盖博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开始数天花板上的灯去了。   这时候查尔斯要是再不明白,他就是个傻子,不禁回头问床上的人:“你不会这也是有意的吧?”   “……”洛神直接闭眼道,“不是,它自己塌的。”   个屁!骗鬼呢?   查尔斯几乎要暴走道:“头儿你到底图什么呀?你看看你为了他出生入死的,破了多少例啊,都要背叛全世界了,储位都要丢了,你再看看他,动不动就要跑,你还低声下气成这样,你简直就是……就是……”低贱至极!   查尔斯因为太激动,说着就差要上手,道格和卡尔怕他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立马将他一人一边给夹着脱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着我可以再写一章,不过大家不要等23333 第76章   “你差不多得了, 他到底是太子,看在往日情分的面子上才没有和你计较,你还没完没了了。”道格实在看不下去了, 觉着要不是刚刚拉住他, 他真能上去打人。   “就是因为他是太子我才迟迟没有动手, 看看他那云淡风轻的样子……”查尔斯说着,扭头看向这三个:“我就不明白了, 不就是一个O么, 他疯魔也就算了, 你们怎么也跟着疯呢?就这关头了,还想着结婚呢, 你们怎么不想想, 真要被联合起诉了可怎么办?下台吗?”   “所以就更要合力把这婚给他结了。”道格道。   “你们……”   道格一把掐着他的肩膀, “大侄儿我怎么就发现你关键的时候不动脑子呢?你想想他为什么那么镇定, 联合起诉就是真进去了他也得出医检证明, 那证明说破天也就是当着法官面验身, 验身就是强行让他直接进入狂躁中后期。”   “那时候谁能控场?还不是白苏?”道格说着竟然相当得意道:“我的机器检测出这两人信息素匹配度达到99%, 别说是狂躁中期,太子就是疯到拆上议院的房顶, 白苏的信息素也能一秒钟把他给薅下来。”   “这时候你再想想那些联合起诉人,那时候的表情,多打脸!”   “而且我觉着吧,就应该不去控评, 也不去拉票, 就等泛滥,然后再把他们全部告一遍,趁机捞一点好处。”卡尔笑的一脸肆意。   道格挑眉, “你小子啥时候学会坑人了?”   卡尔道:“近朱者赤么。”   查尔斯被这话给弄得有点下不来台,因为就这三个人看着自己的眼神,似乎人家早就了然于心,一群人里面就他最蠢,搞得他刚刚有多气愤,现在就有多羞愤,上议院那帮老不死的脸没打着,自己的脸倒是生疼。   不过即便是白蜀有这么大的作用,他依旧对他提不起好感,而且人都是曹操体质,知错改错,就是嘴上不能认错,就这时候依旧硬着头皮想拉回点脸道:“要不是他无理取闹,能发生这后面的事情?”   道格道:“我觉着也是情有可原,你想想你老婆瞒着你这么大的事情,你难过不难过?人白苏既没有大吵大闹又没有弃人而去,已经是大家风范了,遇事沉稳,算是有一国之主的模样。”   查尔斯当即反驳:“胡说八道什么?他什么一国之主?”   卡尔当即补充:“将军是一国之主没错,但是他只听白苏少爷的。”卡尔觉着最傻的就是查尔斯,跟着将军能有什么好处?跟着白蜀才是真的有肉吃!   “……”查尔斯彻底放弃拉回脸了,“你们既然这事情早就知道,那地下室坍塌知道什么原因吗?别告诉我改过小帆船,那里面就是按着训练室布置的,平时他狂躁也在那里,就是五只小帆船,没有一个小时也攻不下来,怎么会突然就塌了?”   “这个具体估计只有将军本人清楚,但是他不追究,就说明没有什么大问题。”卡尔回。   查尔斯:“……”   一向显少说话的盖博语重心长道:“你要想,不是迫不得已他怎么会用这么个下下策?他心里清楚,这回要是人真走了估计死也不会回头,上次人一无所有,这次人什么都有,他拿什么让人回头?人只要留下什么事情都好办,多看几次就看开了,别跟着瞎掺和,人家关起门还是夫妻,你算个啥?”   “……”查尔斯被这最后一句直击心脏,气到直接没脾气。   *   正如盖博说的那样,只要人留下来,洛神觉着让自己干什么都行,所以在他醒来的第二天晚上他就将自己打包到了道森庄园,他和白蜀的房间……的旁边一间客房里面。   其实他原本想直接去主卧,但是按着白蜀的心里逆推,他肯定也是在第一时间知道自己来了,然后为了避免和自己产生联系,直接就睡客卧。   要是那样的话,那他睡客卧,等于白蜀直接找上门……那样他被动也稍微占了点主动,到时候再赖他一把,指不定他就能把他拉点回来。   其实他也知道白蜀肯定不会和他睡一起,但是心软如白蜀,只要他一直坚定不移的赖着他,表现比前两次追他的时候都好,相信他一定还会接受自己。   尽管这算起来有点心机,可是在他俩的这段关系何尝不是用洛神的心机换来的?早就在风霜血雨里面浸润过的人,他早就纯洁不起来了,如果有,那就是那份对于白蜀感情,初始终一。   “那你要不要洗个澡?”卡尔将他在床上安置好了之后,相当委婉的问了一句,他就感觉要是再过两天,他们将军都能臭了,这要表现怎么也得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才加分不是?   结果这人相当干脆,“不要。”   “那先下去用餐?道格医生说你正在调养,不能饿的。”   “那他回来了吗?”他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卡尔道:“我刚刚打给那个杰西了,说是今天他要加班,不定什么时候回来。”   洛神知道白蜀以前从不加班,就是为了让他安心,现在突然加班,当然就是躲着他,这就道:“那就等,等他回来,主人家不回来,我一个客人怎么敢吃不是么!”   “……”卡尔对他的作的业已经无感了,早就知道他憋着招儿呢,直接不问了,扭头就走。   就这样足足等到了晚上将近十点的时候,卡尔又回来告诉他白蜀下班回来了,结果开门的时候人已经演起来了。   就见他们将军这会子斜靠在床边上,常年受伤的右肩膀让他的右手注定是不能动的,能动的就只有左手……上面的两个指头,剩下的都不工作了,这会子正哆嗦着夹着一只调羹将那半碗粥往嘴里倒腾呢。   本来表现的好好的,见人不对,这就立马皱眉啐了一口,“赶紧滚!”   卡尔道:“不是,才到门口,还得两分钟才能上来,谁都已经把东西给你准备好了?”   “白秋。”洛神说的极快,“快走,别耽误我吃饭。”   “……”得,感情他们一帮人看的都没有白秋通透。   白蜀从进门的时候就听怀德说洛神来了,为了避免和他一张桌子吃饭,他选择让人端到房间里面来吃。   本来他是想让人送到主卧,但是想想那人死皮赖脸的样子,估计也不矜持,直接就在主卧等着他,所以他转了个弯,让人送到旁边的客卧。   就目前为止,他依旧没有找到要用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这人,通过地下室的事情他总算是看清楚了自己对洛神的感情,他已经不能像是上次一样干脆的转身了,感情这个东西就像是生根的种子,你以为它没有发芽,其实它的根早就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延伸到每一个角落,盘根错节。   当初没有断,现在再特意提出,尤其是人重伤的情况下,未免显得太过矫情,可是要让他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也不可能,对方一而再的侵犯他的底线,原则的事情不能因为重伤就被原谅,毕竟日子可是要过一辈子的。   两边都纠结,所幸就躲着,全当作冷处理,过一段时间自会清明。   可是当他打开客房门的那一刹那就后悔了,果然犹豫不决遭报应,本来想躲着人,这会子变成来看人的了。   “老婆,你是来看我的吗?”洛神一脸受宠若惊的模样。   “……嗯。”白蜀干巴巴的回了一句,这会子就对着人家这眼神也不能转身就走了,只得找个地方先坐下,然后再慰问两句,明明这人什么情况那位共用的医生都会实时转报。   “今天好点了没?”   “好多了。”洛神说着舔了一下自己干裂的嘴唇,双眼无神,但是依旧强装着笑容道:“就是突然感觉胃里空的很,但是道格说我也不能吃什么……”   他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口,吃的很费劲,喝一口粥得歇息一次,身上也滴了好几处粥汤,和一向干净整齐的他很是不符。   白蜀果然看不下去了,就问:“怎么不让卡尔他们等你吃完再走?”   “不用。”洛神一脸坚强,“他们忙了一天,也是刚回来,我也不是吃不到嘴。”   说完他又夹着喝了一口,结果这回太激动,调羹掉了……   洛神:“……”   白蜀:“……”   “要不……”白蜀想说要不我叫人来喂你?   结果洛神提前道:“真是辛苦你了!”   “……”白蜀在心中叹了口气,低头就将调羹捡起来,去洗手间清洗了之后,走到他的身边将他的碗接过来,然后正式投喂。   白蜀摸着碗的边缘就知道这粥是有点烫的,所以想也没想就低头吹了两下。   可是吹完之后他才觉着这动作过于暧昧了,要是口水吹上去的话,算不算是间接接吻?   与此同时,对面的洛神也是这么想的?   他是没想到今天局势能这么好,被投喂已经不可思议了,现在还主动亲他?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没写起来,今天再更一更吧23333 第77章   人也是奇怪的动物, 在一起的时候做再亲密的事情都觉着正常,两个人一夜交换八十万细菌种群都觉着理所当然。   但现在,光是一点口水都能让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又暧昧。   当然, 觉着尴尬的是白蜀, 暧昧的则是洛神。   偏偏第一口吹了, 后面总不能不吹,毕竟要是不吹的话, 对面某人就吃的更慢, 这个慢还就让白蜀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就像是喉咙也受伤了一样,一口粥渡半天, 完了还一脸痴汉的看着他。   好容易渡了一半, 白蜀实在忍不住道:“你看我干什么, 赶紧吃啊!”   洛神道:“我舅舅说了, 我现在的肠胃不好得细嚼慢咽。”   “……”白蜀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神特么细嚼慢咽, 一口粥能嚼几分钟也不是一般的本事, 他都怕馊了。   “对了你吃了吗?”洛神不忘问道。   “我一会儿去房间吃。”白蜀这才想起自己的晚餐,一般送餐时间是主人到房间二十分钟后, 正好换完家居服并冲完澡之后,他才不想和这人对着吃,得赶紧去截胡送餐人。   这就道:“等你吃完我就去。”   洛神听这话顿时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和我一起吃吧!两人吃才香。”   “不了。”白蜀回,看着碗里还有两口, 他恨不得给他灌下去, “你赶紧吃你的……”   这话没落地,外面送餐男仆的声音传来道:“老爷,您的晚餐到了。”   白蜀:“……”   他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手里的碗, 就半碗粥,这硬生生耗了二十分钟?再看一眼床头的电子钟,原来是男仆提前了五分钟,男仆的提前是管家看主人回来的太晚给饿着了,就贴心的让提前了。   结果,这该死的巧合就让洛神笑眯眯的用剩下的两口粥陪了白蜀的全程晚餐。   而晚餐结束,白蜀觉着这会子总算是能走了。   结果他刚想开口,这人就自己费劲的从床上下来,然后一步一踉跄的往外走。   白蜀立马问:“你这是要去哪里?”   “洗澡。”洛神回,“再不洗就馊了。”   “你能洗澡吗?”白蜀问:“那伤口碰水容易感染的。”   洛神坚持道:“我那边不洗就行,再不洗你该嫌弃我了。”   “我……”白蜀想脱口出不嫌弃,结果发觉这话用不好得把目前这关系破冰了,就像是自己原谅他似得,也没想这人是不是有意,只道:“那我也架不住你,要不让卡尔来帮忙吧?”   “不用。”洛神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将自己关进了浴室,“你一会儿给我拿一下衣服就行。”   “……”白蜀呼出一口气,得!又得耗半个小时以上。   他本来打算好了就坐着等,结果里面不过五分钟的时候突然传来短促又沉痛的闷哼,伴随着的还有摔到东西的乒乓声。   白蜀一惊,立马上门前问:“你怎么了?要帮忙吗?”   “不用。”里面人这话是咬着牙说的,“我一会儿就好。”   “……”白蜀这会子已经有点站不住,他挺着急,因为这人一直挺逞强的,这声音也明显贴近地面。   “嗯……”终于,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声响,里面的人大声哼出了声。   白蜀再也忍不住了,也不管现在什么关系了,直接告诉自己,就是陌生人这也得进去。   开门就见这人果然在地上,看这架势应该是脱了衣服之后想蹲一下马桶,结果就在这旁边摔倒了,把一边架子上的日用品都打翻了,这会子跪坐在地上弓着背努力的想要把自己拉起来,但是努力了好几把都没用。   白蜀进来的时候这人第一反应就是把一边的毛巾拿来挡住关键部位,然后挺尴尬的看了他一眼,后才拉着他伸过来的手起身,完了他抿了抿嘴道:“谢谢。”   白蜀挺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还以为是他那男人坚强的自尊心作祟,毕竟他从来没有在自己的面前这么狼狈过,这就尽量自然道:“有哪里摔到吗?”   “没有,就是扯着伤口了,地上又滑,一个没注意,没大碍的。”洛神说着局促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先出去吧,我洗完了就去找你。”   白蜀想问他难道不上厕所了吗?结果就见这人转身进了玻璃门,然后开了花洒。   “那我就在这儿等你出来吧!”   他主要是怕这人还逞能,并不是想呆在这里。白蜀这么安慰着自己。   可是洛神就不这么认为了,他就隔着那磨砂玻璃看着外面人的轮廓觉着都是爱心的形状,果然他还是舍不得自己的,在此之前他一直都想用死皮赖脸的方式让他留下来,但是现在他仿佛突然明白,留住一个人并不是靠赖的。   有一句话叫给的再多不如懂我,白蜀压根就不喜欢那种油腻的感情,他现在打算走自然风,怎么坦诚怎么来,当然脸皮还是得厚,就是厚的得清新。   于是借着这水流声为背景,印着这短暂又朦胧的宁静,他开口道:“我想跟你说一下,你这两天在中议院的时候尽量注意一点,马斯球我给赎回来了,明天你带着,有事就立马呼救。”   “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白蜀问。   “地下室那个胖子跑了,他叫巴顿,以前是我的男仆,也是我四叔的人,现在他走投无路,估计会去找我二叔,我生病的事情肯定是瞒不住了,勃朗特肯定会借题发挥。”   白蜀听见地下室三个字呼吸一顿,那是他逃避的点,现在被他以如此直白的方式说出来了,心中复杂至极,就问:“他会做什么?”   洛神道:“他会拉民众和世家投票,然后让上议院议员联合上诉撤下我的太子位。”   “……”白蜀听这话心情更加复杂了,半晌问:“他是拿到什么证据了吗?”   “不知道。”洛神道:“他从我十五岁的时候就跟着我,我母亲死后他就是我唯一信任的人,对我所有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如果他有证据也不奇怪。”   白蜀不禁想起那个畏畏缩缩不断求饶的胖子,看起来挺无害的,可能也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洛神才会相信他,这世上也没有什么比最信任的人背叛自己更难受的事情了。   “那你要怎么办?”白蜀问,他觉着这人既然能这么淡定的和他说这件事情,肯定已经有了办法。   结果这人道:“目前还没有想到办法,要真是民众投票和世家投票成功,我就只能当着整个克拉克医检……”   白蜀见过他失控的模样,那场面压根不用想,到时候整个克拉克都知道他们未来国君有不可控的杀伤力,民意可想而知,而且最近因为几番得罪世家和他们的关系也相当的紧张,皇室内部到处是黑手,短期内拉票估计不一定能成功。   “那法布安陛下怎么说?”   “他?”洛神觉着白蜀要是今天不提到他都快要把这号人给忘了,于是呼出一口气道:“你知道夏恂吗?是他的私生子,他就是为了夏恂的母亲杀了我母亲,以前让你误会只是因为这事儿实在不光彩,不过我父亲明显喜欢他私生子,因为近期我才知道他也是个A,就这事儿我父亲还苦苦掩盖着,可见用心……”   “……”白蜀这会子已经说不出什么劝慰的话了,王权争夺、情人、私生子、父杀母,这些出现在书里面的狗血剧情可能会令人兴奋,可是当这些全部都发生在一个真实的有血有肉的人身上的时候,无疑就是一个悲剧!   尤其是这个人还是自己孩子的父亲……   现在他似乎能理解一点这个人为什么会疯狂和狠戾了,甚至是对待自己的方式都是划地法,可能,他就是怕失去?   这又让他想起自己才来的时候,真的就感觉总叛亲离,一无所有,所以才对爵位和这个庄园那么的执着。   人一产生共鸣就不由得会替对方着想,这就道:“那医检当天,我能进去吗?”   洛神听这话嘴已经咧到了耳根,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他们相处的将近五个月以来,这人第一次为他着想,那感觉像是遨游在云端,特不真实。   于是他努力忍住那种激动过头的晕眩感,然后问:“可以的,为了保证公平与公正,家属可以进的,但是我不太想让你去,强制针剂挺血腥的,我可能会失控,怕……伤到你。”   “这个不用担心。”白蜀道:“你记得么,我的信息素就可以控制你的狂躁。”   “你的意思是你要帮我过医检?这,会不会算是作弊?”他用传说中有个词叫‘矜持’的口气问着。   白蜀有些无奈道:“这时候还管什么作弊?你这个毛病算是……天生的,你立过那么多的功,政治管理能力都可,善于纳新,是天生的领导者,又没伤害过民众,不知情的人凭什么拥有决定权?”   洛神被这一通话给震惊的彻底在云端上下不来了,云也不是云了,是棉花糖,甜到J那种,他真的是没有想到自己在白蜀心中有这么高的评价,原来他不是不表达,而是藏在了心理。   白蜀看他不说话,以为他还在为作弊的事情纠结,这就接着劝解道:“国家和人民需要的是能守住和发展体系的领导者,不是靠舆论定罪的,况且领导者本身的问题与别的无关,有罪才可以定罪,病能算是罪吗?”   “……”   白蜀感觉直接说人有病似乎不大妥,但这是事实,就继续道:“再说那些上议院议员还有你们皇室成员,存的心思难道你不知道?真要是妥协你就输了。”   洛神这会子已经感动的一塌糊涂,十五岁之后没哭过,这会子眼睛居然有些发酸,被最爱的人袒护并理解,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了。   这就在那雾气与水流声中道:“可是只有家属才能进。”   “……”白蜀这就有些纠结,刚刚那股子替人着想的劲儿顿时散了大半,总觉着这人是不是在这里等着自己,想了想道:“你是我孩子的父亲,我算不算家属?”   洛神抿了抿唇:“算的。”虽然没有达到预期目的,但是起码雷区没那么不可触及了,于是他告诉自己,还有几天呢,慢慢来,不着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必须双更2333等我 第78章   勃朗特庄园自从上次因为上诉道森庄园失利之后就变得负债累累。   一个偌大的庄园, 一负债就变得相当的艰难,要债的和银行原本还因为他是皇室成员的身份而忌惮一二,但听说他竟然有筹码可以输, 说明手里还是有钱, 这就约着集体上门。   要债问题头疼也是另说, 毕竟还有莫利公爵支助,再穷也有两三个亲戚, 何况他们觉着自己变成这样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老莫利临时倒戈, 他支助庄园是天经地义。   可是老莫利能替他还债, 却不能连他家庄园内部支出都一并给了,他勃朗特也丢不起这个人。   无奈之下只能在家里裁员, 仆人一少, 活气也就少了, 该打理的园子和房间因为人手不够就长了草生了灰, 一时间变得死气沉沉。   如此, 勃朗特也变的阴晴不定, 实则打骂仆人, 其他人看着都碍事。   一家人这么颓了有半个月,庄园迎来一位特殊的客人, 这位客人看着其貌不扬,甚至伤痕累累,但是不妨碍他竟然让勃朗特庄园再次变得鲜活起来,因为接下来, 连续几天, 登门的世家家主都络绎不绝,尽管都像是躲着谁似得晚上过来,但是这不妨碍勃朗特公爵心情大好。   兰戈是通过他的母亲大致了解这位客人的, 听说他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帮助勃朗特庄园拉下太子,这个消息让已经在房间里呆了三个月的他瞬间活了过来,眼中冒着精光。   因为两只脚的韧带和经脉都断了,在医生的全力治疗下依然无法站立,不但如此,他的双腿还日渐萎缩,不到三个月就缩水了一圈,裤子套在外面,裤腿都空荡荡的,坐在轮椅上的时候都感觉不到立体感。   兰戈生来金尊玉贵,容貌身材又是皇室王子里的佼佼者,一辈子被人捧着,哪里容忍得了这样的落差?   于是他就变得越来越自闭古怪,每当下午茶那些人有意无意宽慰他的时候,他都感觉这些人是在嘲讽他,每每如此,他就越恨那个把他变成这样的人,日复一日,仇恨像是一根黑色的藤蔓,直至将他的心全部长满。   如此,他的家里人也觉着他阴阳怪气,看人的时候都觉着他眼神带着森森阴气,起初勃朗特夫妇还不停的宽慰他,可是时间长了,都被他的阴阳怪气弄得有些疏离。   而他们越是疏远他,他就越阴阳怪气,如此成了死循环。   不过他们疏远了兰戈,却有另一个人和他越来越亲近,这人就是尤金,而那夜晚来的世家客人中,也有赫西公主,他们奶孙两时常一起来,当赫西公主去找勃朗特的时候,尤金正好来这里找兰戈。   “我来的时候正好散了下午茶,人挺多的,好几个人都问你,怎么不出去散散心?”尤金拄着拐杖进来问道。   “出去干什么,让他们看我的笑话吗?”兰戈坐在轮椅上,靠在窗前,看着外面已经好几天没有修剪过的草坪,现在杂乱无章。   “他们也就是笑这一时,等那两个杂种下台,有他们哭的时候。”尤金说着俯身靠在了兰戈的肩膀上。   兰戈低头看了一眼他那假腿,然后是他拿着拐杖的手里露出一角的包装纸,眉头一闪而过的厌恶,于是佯装不经意推开他将轮椅开到了床边道:“不说那些不相关的人了,赫西公主和我父亲安排好了吗?”   “差不多了。”尤金道:“那个胖子拿出来好多他发疯的影像资料,还有他的武力值鉴定书,一千多年一共出三个SP武力值的战士,我说他怎么那么能打,原来如此,不过以上两个都被绞死了,他也豁免不了,你父亲决定就用这个先给他炒一波丑闻,然后民众投票,超过一半第一步就算是成了,世家这里也拉的差不多了,只要法布安陛下不开口要票,其余都是哪边风大往哪边倒。”   “不过,法布安陛下估计这一次正好中他下怀,他急待着夏恂上位,毕竟这私生子可比亲生的好控制多了。”说着他又摇摇头感叹,“帝王心啊,儿子大了就怕他们翅膀太硬,情愿剪了也不情愿他得手,不过他可能也知道,以后要是落在洛神手里,不会有好死。”   兰戈轻呵一声:“他也有今天。”   尤金又走到兰戈的面前,因为在床边,他就正好把拐杖放在一边,然后拉着他的手将他拉近自己道:“这一次不比上一次,老莫利是被他抓了把柄,输了也在情理之中,这一次,三分之二的世家参与,就相当于上议院一半议员,他就是本事大上天,也不能把人全抓了。”   兰戈再次挣开他的手问道:“老莫利上次失手和你家脱不了关系,你奶奶肯定参与了,不然不会哭成那死样,所以你真不打算坦白你家和老莫利有什么牵扯?”   “这个我真不知道。”尤金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就这事儿兰戈已经跟他闹了好几回,关键赫西公主只告诉他因为他父亲在实验室里面炸伤了。   兰戈冷哼一声,“我一直觉着老莫利跟赫西公主不简单,对你父亲更是好的令人担心,不会……你父亲是他的儿子吧?!”   “别特么瞎说行吗?”尤金瞬间冷了脸道:“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兰戈看他急了,这就瞥了瞥嘴道:“开个玩笑么,怎么还急了?你别说,仔细想想,你父亲和老莫利,真的有点像啊!”   尤金撑起床边一脚踹在了兰戈那失去知觉的腿上,力气之大,连带着他连人带着轮椅都迅速的朝窗户滑去,然后狠狠的撞在了玻璃上。   就这力度,撞的兰戈整个后背都麻了,后因为惯性一个没抓紧连着轮椅翻在了地上,颧骨朝地,生疼。   就这要是搁着以前的兰戈肯定要爆,可现在,他就趴在那地上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继续道:“你这么着急,不会是真的吧?那样你老子是杂种,你全家都杂种,肮脏、龌龊、你们就是那活在臭水沟子里的老鼠……哈哈哈哈哈……”   尤金气急,扔了拐上一步上前跪在地上抓起他的头发道:“我特么看你是活腻了,我杀了你都没人管信不信?”   “那你有种就杀了我啊!”兰戈笑着挑衅道:“就怕你这个杂种没有那个胆子!”   尤金气急,一拳就想冲着他的脸砸下去,可是到了他耳边的时候却停住了,然后突然了然道:“我说你怎么每次聊的好好的都来激我,是看见我手里拿的东西了吧?!”   他说着将准备好的安全套拿了出来怼在他的脸上道:“怎么不笑了?是不想和我做吗?做一次和一百次有什么区别?这时候你想装圣洁了?”   “你给我滚开!”兰戈一把拍开他的手,想要推开他,却因为被轮椅压着而动弹不得。   尤金见他竟然真的急了,这就拉着他的头发将他从地上拖起来,然后按在墙上道:“你难不成看太子要被下了,就觉着自己能配上他了?我告诉你,他就是当那个道森家O的舔狗也不想再看你一眼!”   “要给你看看他们偷拍到他当舔狗的样子吗?啊?”尤金有些疯魔道:“我知道你就没看得起过我,以前嫌弃我,现在咱们半斤八两,我是老鼠,你就是被日的老鼠!”   说完他将他一把翻过来,然后抵在了墙上,他想按着以前的流程走着,去拆套子,可是刚拿到手他就后悔了,直接扔了,然后一把拽下了他的裤子。   兰戈被迫仰着头看着他,挣着头皮道:“你今天要是敢,我和你不死不休……啊……”   半个小时之后,屋子里面从嘶喊到低声啜泣,再到沉默后,事情终于结束。   尤金这时候坐在床边点了一支烟,一口烟雾覆盖了地上蜷缩的身影,他开始后悔起来,不该这么冲动,这是他这么多年流连花丛中唯一用心的人,他也知道对方从来都是只把他当成备胎,或者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但是现在和原来不一样了,他比自己还狗,那他凭什么嫌弃自己?   ……   洛神那天晚上在浴室里跟他说过的事情,没过两天果然开始演了起来。   白蜀因为每天早出晚归都是在中议院,没时间上网,也就没看到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可是当他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好些人开始看着他说悄悄话的时候,他才察觉到不对。   对此其实他早就有心里准备,于是等不紧不慢的吃完午饭的时候,他才找了个手机慢慢看。   打开网页的时候,也不用刻意找,直接头条热搜都是第一,后面跟着脸大的一个热字,生怕别人不知道。   白蜀点开那以‘帝国太子隐瞒多年的疾病复发,储位堪忧!’为题目开头的网页,然后就发现这个爆料者真的就是想一步到位,给的料非常的足,上下足有十来个视频,每段视频中间还生怕别人看不懂的配了讲解文字,犀利又直接。   白蜀看爆料者这么激动,也忍不住打开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重磅的料。   他从第一个视频开始看,结果点开就发现这是一段相当有年代的影像,画面不慎清晰,而且拍摄者还是偷拍,时不时低头就看见他那一双晃荡着的脚。   可即便如此,白蜀还是一眼就认出那里面的人就是洛神,即便十五年前他才十五岁,即便他在里面已经失了控。   十五岁的少年穿着浅色的毛衣,黑色的裤子,挺瘦的,可能是狂躁期突然来临,他在街上就开始不停的往墙上和玻璃上撞,一边撞一边甩着脑袋,还拿手不停的敲着,及其痛苦,旁边的的行人被他吓的绕着他跑,也可能惊呼声刺激到了他,所以他风似得一把抓住那跑的最快的人,然后开始殴打他……   只是拳头没砸两下,他像是又醒过来一样,突然的松了手,尽管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是他那时候一定很惊慌。   而停手也没有几秒,突然又抱着脑袋往墙上撞……   第二个视频是十二年前,拍摄地点在训练室。   里面的少年已经长成了大人,身体也不那么单薄了,所以发起疯来似乎更狠,里面不管是击打机器还是自己的声音听着都很重,全程二十分钟,他自虐式摔惯自己无数次,也恍惚停顿了一会儿,可就只是一会儿,后来又继续,每次沉痛的闷哼之后再起来,直至将自己摔的再也站不起来……   第三个视频是拍摄于十年前,二十岁的洛神已经上了战场,起初就看见小帆船打入敌人的机甲内部,然后以一种令人咋舌的战斗力战败了一群八级到十级机甲战士……然后镜头紧着切换到了他的身后,几乎都是一对一的纠缠很久,尤其是还标注那几个都是SSS级战士。   如此差别立显示。   这种战斗力在新闻上当战功的时候就是炫耀,但是在这里,他就是嘲讽,然后由着下面的人自己发挥想象力。   第四个视频是同一年,依旧在战场上,不过这一次和上一个视频不一样的是,他将敌人的机甲全部撕碎之后开始转而撕扯自家的战士,没一会儿就看见另外两个机甲来掩护……这是明显的失控,不分敌我。   接下来几个都是他失控打自家机甲战士的视频,也许是同一天剪辑出来的,也许不是,因为上面的拍摄时间不见了,而战场情况和敌人机甲却差不多,不同的是他甚至疯狂的撕扯了好几个机甲的机械臂,剁碎了驾驶舱……   直至看到最后一个视频,这应该是狂躁期后期,就见他一身伤的从染满血的机甲驾驶舱里面爬出来,就这样还在地面狠狠地撞了两下脑袋,旁边是盖博几个不停的拉他,两分钟左右,他突然朝着镜头看了一眼,然后滑跪在地上,低头磕在地上,没有了声音,只有身体在不停的抖动……   就这几个镜头,似乎走完了他的少年时期,在别人看来足够定他的罪,但是白蜀却心痛至极。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你心痛就对了! 第79章   这些视频是按时间顺序排的, 起初可以看出洛神还是会在疯狂中间歇性醒来,醒来之后就是无尽的惶恐,那和他记忆断层的画面更是让他无所适从。   而随着他的年龄越大, 他几乎都没有醒来的时候了, 但是这份惶恐并没有减少, 因为在全部爆发之后,他又陷入无尽的自责和迷茫中。   大概那时候他心中那个叫巴顿的朋友真的是唯一的安慰, 就看这些绝对不可能流出来的私密视频就知道他有多在乎他。   他就像是一只刺猬, 给对方张开了最柔软的绒毛, 但是却被对方毫不留情的一箭击穿。   自从在尼泊尔港口,洛神在官方网站公开他俩的关系之后, 白蜀就再也没有上网看过评论, 首先是不友好的居多, 再者他和洛神又不是明星, 不需要固粉, 也不需要别人怎么看待他们的关系。   但是现在不一样, 因为超过百分之五十的民众投票太子重选, 上议院将会立为第一案件,届时, 要是上议院议员联合上诉超过三分之二,储位将另择他人。这两项选择缺一则不成立。   所以民声真的也是很重要的。   “老子十年前看图三觉着炫酷,新闻里面放这视频让我热血沸腾,长大都要当战士, 但是现在看看只觉着惊悚, 这战斗力霍霍别人可以,霍霍自己人就算了,情愿没有这号人。”   “同楼上一样, 这种核武器一样的存在感觉随时都有可能bao炸,我们要的领导者是能保护我们的而不是伤害我们的,这样和暴徒有什么区别?”   “都说第七军团不好进,我现在总算是知道为什么第七军团不好进了,主要是进去之后要签订保密协议,不然泄露出太子是一个怪物怎么办?”   “照这样的说的话我也感觉第七军团的人挺苦的,不但要被敌人打还得被太子打,当战士就是要抗揍啊!”   “你们不要别人一发什么就拿着鸡毛当令箭,这也许就是操作失误,现在的人就是人云亦云,人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当年贫瘠星频频骚扰我们港口的时候,就是太子打下来的,他的功劳是我们亲眼见证的。”   “楼上难道是太子党的吗?还不会是那个什么脑残皮苏公爵后援会的脑残粉吧?皇室舔狗而已。”   “我们后援会的怎么着你们了?你们看两个视频就在这里狂喷,贫瘠星打的你们屁滚尿流的日子忘记了是吧?”   “现在我就怀疑当初是不是这个狗太子为了立功然后故意放贫瘠星的傻子入境的,不然我们先前怎么没有任何事情,就他要立功的那两年才入境的呢?”   “楼上尼泊尔用户别是瞎了嘴说话才从屁股出来的吧?什么话都敢说出来是谁给你的勇气?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初就不该救你们,将军受了多大的伤你们没有感激就算了,早知道就该让你们被运送到贫瘠星当奴隶。有种来扒我。”   “我直接不用扒你就是第七军团的保密用户,都说舆论自由,我们老百姓说还不让说了?果然皇室狗就是想一家独大,我现在就怀疑太子那连胜二十七场是不是也是皇室吹的过火了,可能是不但算敌人,还算打死自己家的?”   “你要真是老百姓还特地提醒一句干什么?我看你就是世家的水军喷子,你们什么用意我们还能不知道?”   “大家快去隔壁看,有专家将视频用模拟机分解出来了,说是太子未解的武力值有结果了……大家快去[链接分享~]”   这么一说,白蜀也跟着点了进去。   就见视频一分为二,左边是连续播放的洛神第三到第七段视频,右边是机甲战士用来模拟战斗的一比一重力虚拟战斗投影,最后所有的数据测试下来,他的战斗力整整比SSS级战士高出将近一百倍。   对于这样的数值,专家们最后将他的武力值定位为SP,与历史上被绞死的两位发疯的王储一样的数值。   于是评论再次哗然。   “这数值是不是和五百年出现的那个怪物米歇尔一样的数值?米歇尔当年也是半夜杀了自己大半个军团,然后导致贫瘠星入侵,克拉克死了七万人,要是现在的太子也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也会有这样的隐患?”   “楼上这么说我都有些害怕了,因为我们清风小镇就是当年死了七万人的地方,历史要是重演,皇室拿什么来给我们交代?米歇尔也是王子,我们现在就要皇室给我们一个交代,不能因为这是王储就刻意包庇好么!”   “烦请楼上众人不要把节奏带给米歇尔将军,米歇尔将军当年完全就是被下毒迫害的,而且你们压根也不是死的七万人,当时都没有记录请问你们是怎么统计的?难不成是穿越过去的吗?”   “同楼上一致,米歇尔将军攻下贫瘠星六个行星,功与天齐,是历史上任何一位帝王都达不到的高度,不要侮辱我的偶像。”   “我看你们这些XX后就是新社会的悲哀,历史被刻意更改,而你们专门崇拜丑陋新败,这是新教育的悲哀。”   “悲哀尼玛悲哀,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人被阶级层洗脑,所以成天舔阶级的屁股,不然都是人人平等,哪里来的贫民和贵族?”   “我看楼上才是舔太子党的屁股,反正我们就要皇室和法布安陛下给我们一个交代,是真是假当着全国人民医检一下不就知道了么!”   “就是就是……”   “……”白蜀直至看到这里,除了一些后援会的粉丝,还有第七军团的战士,剩下极少数的人能客观的评价之外,其他都是在带节奏的水军,还有人云亦云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人,没发言的算是中立。   要是按着评论好坏比例投票,估计那百分之五十真的难撑,这样距离联合上诉真的不远了,他们似乎还扯出了一个叫米歇尔的将军,白蜀居然发现这个人的事情在网站上很难搜索到,唯一米歇尔的简介就是他攻下了贫瘠星六大行星,但最后因为敌我不分被绞死了。   一个如此丰功伟绩的人,都能绞死,白蜀真的有点担心一旦联合上诉成功,到时候医检一旦出什么差错,那洛神也将万劫不复。   一个人最痛苦的不是肉体的失望,而是集体的遗忘。   多年后连克拉克的历史都全部将他抹灭,就像是上一个SP武力值战士米歇尔,或许在当年,他也像是洛神这样建立过不菲的功业,枪弹雨林里保家卫国过,身上的伤就没好过,也连胜无数场,但是他却连名字都不配拥有。   突然的忧伤让他觉着洛神似乎应该做点什么来拉拉票,毕竟要是不超过百分之五十的话,联合上诉也不会存在,可是一个太子要做出什么事情来才能改变整体印象呢?   想来想去,要么赢得一场战争,要么就是一场大型慈善。   可是战争这种东西不是创造的,贫瘠星的人不来总不能去硬打,而慈善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尤其是这个当口,感觉做什么都像是在强行做样子,说不定还适得其反?   以他对洛神的了解,这人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吧?那他会做什么呢?   正想着,就看那评论区突然又开始喊:“快去隔壁看啊,太子又出新花样了[地址链接~]”   白蜀随即点进去,结果就看见那是洛神的官方账号截图,上面写了一行字‘老婆,对不起!以后所有的一切我都坦白从宽。’然后配了一张奶狗一脸乞求的图片。   一向显少更新,即便是更新也只发战争形势的洛神个人账号,在上一次他在尼泊尔的时候发了一张白蜀的照片官宣,就让服务器差点瘫痪。   这一次他又更了一张令人跌破眼镜的信息,尤其还是这么敏感的时期,下面的楼盖的比吹的都快,每一栋都上百层。   本来前两个热搜评论下面还看见帮忙说话的,这下面甚至都看见后援会的人在倒戈嘲讽了,无一不说他们当初是瞎了眼才会粉他,现在感觉自己就是弱智,粉转黑,比原来杀伤力大了十倍不止,到处跟帖盖楼。   至于别的人都在说他毫不在意名声,没把人命放在眼里,这时候还想着秀恩爱也不解释视频事件,简直就是上位者的狂妄加身,光长了一副恋爱脑,支持太子换人。   还有更难听的是诅咒他们的孩子和父母,一点没有给太子和皇室留颜面。   如果说那上面两个帖子让这些人成了滚烫的热油,那么洛神的这个帖子无疑就是泼进油锅的水,下面评论炸到爆浆。   可就这还没完,下面一连更了八个视频,是来自全国各地的主流量大屏幕显示,星际机场、克拉克首都广场、尼泊尔港口、克拉克最高层建筑环绕控屏,甚至克拉克皇宫招募大屏幕,一起以商业广告为主的最大显示屏全部同时投放一模一样的字和图片。   这模式摆明了和整个克拉克的人宣战。   白蜀终于忍不住,先发了信息给洛神,问他:“你是疯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么么哒づ ̄ 3 ̄)づ 第80章   白蜀几乎发过去的时候对方就立刻在编辑状态, 然后发了过来。   胎胎:老婆,那是我的计划之一,不用担心, 但是对你说的话却是真的, 那天我不该吼你, 吓着你了,以后永远不会了。   老婆大人:把民众激怒, 然后全部给你投反对票, 也是你的计划之一?   胎胎:那些都是水军, 你压根不需要在意,我们只需要活的一如既往就行了。   老婆大人:那你也不能在这关键时刻刺激他们, 人有时候就是偏激的, 尽管事后觉着自己不客观, 但是当时事情他还是会做的。   胎胎:老婆你说的对, 所以你能原谅我吗?我都知道错了!   老婆大人:……   老婆大人: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胎胎:听见了, 晚上回来说吧, 你问什么我说什么, 所以你能原谅我吗?   老婆大人:你是不是跟原谅这两个字干上了呀?   胎胎:当面说我怕你拒绝我,所以只能这样, 我总得让你知道,我是真心在悔过的。   老婆大人:这件事情以后再说。   胎胎:好的老婆,我会继续努力的。   老婆大人:……   胎胎:么么哒2333   看他最后这句话,白蜀嫌弃的撇了撇嘴, 总感觉这压根就不是一个人, 明明跟他的下属都严肃的很,两人面对面的时候他也没这么会撒娇,难不成文字表达能夸大他某方面的天赋?   再看这个人在官方网站发的动态, 真的的卯足了劲儿在求原谅,对两人之间坦诚相待这件事情表现的相当的积极,就是动静比较大。   心里感动之余又有点懊悔,明明开始的时候是想问他那些视频到底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话,那些年,他是怎么过的?   还有重点就是他这个毛病该怎么治才能治好,如果说这么多年来唯一的药就是自己的信息素,那信息素做治疗元素是不是有望恢复?   前两位前辈估计没来得及研究怎么治就被绞死了,也没有任何的治疗经验……还有就是他还有暴力倾向,这一点是自己所不能接受的。   可又令他纠结的是,这个问题他不是心理和性格问题,而是病。   两个人一起生活可以因为性格不合而分开,但要是因为病分开的话,他自己都唾弃自己,不知道要是自己全力配合救治的话,他的这种病会不会好起来?   这么一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以前从来没有关心过他什么,不管发现对方的什么事情,他的第一选择就是和他分开……   再看自己和洛神聊天的对话框,发现上面毫无历史记录,命名居然也是自己刚认识他的时候随手打上去的,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大致也就是那时候他和兰戈还没有解除婚约的时候,兰戈和尤金已经搞在一起了,当时只觉着这人脑袋贼绿。   现在可不能再用这个名字了,本来就因为辛普森的事情在闹别扭呢,这要是看见,指不定吃醋气死。   可是改什么呢?   他看了一眼官网上他对自己的称呼,果断放弃,老公什么的,他才叫不出口。   要不然叫孩子的另一个父亲?这搞得就像是离婚后争夺了三年抚养权后的叫法,不行。   要不就叫太子?或者叫他?或者……   “伯爵先生怎么在这里发呆呢?”   一句话将白蜀从纠结里面拉出来,抬头再看居然是夏恂,洛神同父异母的弟弟,没想到他也在这里,而且还跑进了他们组的实验室,以至于陆陆续续的人都盯着他们这里看。   不过他来也能解释的通,毕竟这里的组长是勃朗特公爵的门生,勃朗特算是他的姑父,亲侄儿,照顾点也是应该的。   或者换个看法就是法布安陛下准备给他另一个儿子镀金了。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白蜀问。   “没事儿,就是知道白苏伯爵也在这里,过来看看。”这人说着像是自来熟一样的看了一眼他还没关掉的手机,笑道:“在和太子哥聊天吗?”   白蜀被他这动作弄的还挺不舒服,像是被窥探了隐私,这就问:“你想看看吗?”   “那就不了吧?那是你们的隐私。”夏恂讪笑道:“不过我大概也知道是什么,现在他的个人账号都快要爆了,你就原谅他好了,我可是没见过他这么对谁低声下气过。”   “……”白蜀怎么听着倒像是人家是一家子,这就道:“这好像是我和他的事情吧?”   夏恂像是没听懂白蜀说他多管闲事,只继续道:“那你看太子哥那个新闻了吗?网上反应似乎还挺激烈的,都说他很危险,指不定能袭击自己人,不过我们这些和他熟悉的肯定是不信的,你也不必过多的担心,过两天热度也就退了。”   白蜀听他说了一堆,依旧没明白到底想表达什么,倒是听出了他对洛神称谓的亲昵,就像是亲弟弟炫耀哥哥似得,明明他俩这关系,心知肚明。   于是有些不耐烦道:“这是他的事情,我想他会自己解决的。”   “上回太子哥生日的时候我给他送了一个腰带,是我自己做的设计公司里面的高端产品,他是第一批体验客户,我就想问问他体验感怎么样。”   “……”白蜀真的对这个借口有点咋舌,就问:“你怎么不自己问他?”   “我问了,他也没回我,就想来问问你,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和我倒是什么话都说,这两年也不知道为了什么疏远了。”   “在一起?”白蜀准确的抓住了他想的意思,越发觉着这人挺迷的。   “就是在一起玩的时候。”夏恂立马解释道:“太子哥没告诉你吗?我和他以前玩的挺好的,每年生日送他礼物,他都当宝贝似的。”   白蜀点点头,不做表情,道:“行吧,有空我替你问问他。”   “那好!”   “午休时间快要到了,夏恂少爷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这是明显的逐客令,夏恂似乎也是听出来了,但他依旧当是没懂那意思道:“赵睿安组长说是你最近在攻克能源石能量分解与转移,我大学里面学的也是这一块,就想问问你要不要徒弟,不然我就得被分到别的组去,都不大对口。”   “……”白蜀真的被他的这个说法给惊到了,尽管一些优秀的试验员或者专利较多又能带项目的研究员是有人带徒弟,但是他俩是什么关系?就这关系跟他做师徒,合适吗?   他直接怀疑这人不会是看他又快要出专利,所以来当间谍来了吧?   “不用。”白蜀相当的坚决道:“首先是我没有那个本事,再就是我身体不方便,你应该知道的。”   白蜀说后面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是在度量他,结果这人真的瞥了一眼他的肚子,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后恢复如常道:“也是,是我考虑不周了,不过也没有关系,以后在一起的工作的机会有很多的。”   “那我先去午休了。”白蜀说完就直接起身去了一边的休息室。   躺在休息室的床上,白蜀越想越不对劲儿,怎么都不觉着夏恂只是洛神弟弟那么简单,先前他将他的角色给完全定位了,所以只是觉着他的行为目的很迷,因为一个人接近另一个完全和自己不熟的人,总是有一定的目的的,那时候他就怎么也想不通他是什么目的。   想在想想,要是他压根就不止想当弟弟那么简单呢?或者他们有过一段精彩的过去?毕竟在皇室,为了血统的纯正,堂兄妹都可以在一起,这样简直就是拉低了他们思想的底线。   而且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然后询问洛神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吃醋了,这种定位,难道是对一个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该有的定位吗?那时候即便是不想告诉他关于他父亲那些烂事,完全可以找别的借口。   这时候,肖金突然打了电话过来,也是关于今天那连续三个引爆网络的帖子,他灵光一闪,正好问他,因为没有比这人知道的小道消息更多了。   “我就是想告诉你,你这两天小心一点,粉丝转黑比一般人更可怕,有些都能没事做去路上堵你,所以你来回也得让太子殿下的人去接,最好就是不要上了,等过了这一阵再说。”肖金叮嘱的相当的认真。   “不上不行,这回这个项目很重要,攻克下来几个专利不是问题,你别担心,路上我会小心的。”白蜀说着直接进入正题道:“问你件事儿,夏恂以前……和洛神有过交集吗?”   “有啊!”肖金非常干脆,随即又有些含糊道:“这都是我们原来在群里没事做八卦的,没有太大的根据,但是我确定是真的,因为我还撞见过一次。”   “不过太子殿下肯定没错,毕竟一般人也想不出来,你可别为了我说一句话回去和他吵,咱虽然不讲理,但是也要分形式不是?人殿下清白着呢。”   白蜀对一个粉丝的吹嘘实在没有兴趣,就道:“你快说吧!”   “我就觉着吧,夏恂喜欢太子。”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2333 第81章   “可他们是亲兄弟。”白蜀说出了自己坚信的这一点。   肖金咂了两下嘴道:“这个是后来才知道的, 真正来说,他们还算是青梅竹马呢,你知道法布安陛下有多奸吗, 他在夏恂小的时候就把他接进皇宫里面住, 就说是他情妇夏洛蒂的侄儿, 也没有任何人怀疑,就是去的多了, 还把兰戈他们都接过去, 说是陪着太子玩, 那时候太子婚事还没有定,所以人人都有想法也是自然。”   “可他那时候是一个B吧?”他不是歧视B, 而是就皇室那生育率, 本来O的怀孕率都不高, 总不会要一个怀孕率更加低的B去赌。   “这个谁知道呢。”肖金说:“也许是他觉着历史上也出现过那么一位皇后就是B, 而且那个B也是生了小王子之后才做皇后的, 总之没有明文禁止, 谁都能想, 他十来岁的时候就知道跟着太子,我们都以为他就是巴结太子呢。”   “你那时候也和他们在一起玩?”白蜀挺稀奇, 他不是一直嫌弃兰戈他们么。   肖金还以为他觉着自己也对太子有想法呢,立马澄清道:“我那时候和米格伦玩的好,他时常邀请我一起去,我可是坚定的同性主意, 小时候就是。”   白蜀嗤声笑了起来道:“求生欲这么强干嘛, 我就是随便问问。”   肖金也跟着嘿嘿一笑道:“反正那时候我们这些伯爵世家的没敢想过,谁有你这么好命啊,太子连这么多年的传统也为你破了。”   “得了。”白蜀道:“我就想知道后来呢, 他和太子有没有什么故事?”   “具体不知道,但是一帮人里面就他最敢,连太子房间他都敢去,还老说太子送他东西,和我们摆死了,太子哥什么的,也数他叫的最欢,看见太子他都是扑上去的,戴可可为此还和他吵过架,说他癞哈蟆想吃天鹅肉,戴可可多主动啊,可是他竟然比戴可可都主动。”   “有一次法布安陛下过寿,米格伦惹我生气,我就跑了,谁知道就看见这人脸红着从太子房里出来,然后有看见太子也冷着脸出来了,走到他旁边还踹翻了他旁边的木槿花盆,发了好大的火,当着我和米格伦的面让他滚,那时候我觉着好稀奇,因为唐爱皇后在世之前,太子不像现在这样,他对谁都好说话的那种,那么多年我没见他生气过。”   “那他做了什么事情你后来知道吗?”白蜀也好奇是很。   “具体不知道,但是这人没脸没皮,第二天继续粘着人家。”肖金道:“不过就很明显的,太子从那里就相当抵触他,只要他说话就给他甩脸色,不分是不是人前,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他是自己的亲弟弟,反正那时候夏恂自己是不知道的,他自己一直到十六七岁才知道自己是个私生子。”   “这是戴可可告诉我的,那时候戴可可还是个人,我和他关系也还可以,他告诉我他俩跑外面喝酒的时候,夏恂喝醉了跟他说自己喜欢了一个永远也不可能的人,他喜欢谁这还用问的么,简直就是一个笑话,不过从那之后他就安生多了。”   肖金巴拉巴拉说了一堆,突然想起道:“你为什么突然问他?是不是看见他了?”   “嗯。”白蜀也不瞒着道:“他来中议院了,还特地跑过来告诉我,他送了太子裤腰带,要我回去问他穿戴感想。”   “……”肖金也跟着惊了:“他是不是脑子有坑啊?还想着呢?那可是他亲哥哥。”   “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具体是个什么意思。”白蜀坦白道:“还要拜我为师呢,我自己都尴尬。”   “反正你得防着他,这人跟着他舅舅长大的,他舅舅可是勃朗特的军师,比尤金一家阴多了,少靠近他,亲哥哥都敢想,说不定就是个变态呢?!”   “……”白蜀本来不确定,被肖金这么一回忆,倒是确定了,因为卡尔和他说过,这人即便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依然和洛神制造各种巧合见面,由此可见,他依旧放不下。   按着肖金的说法,白蜀倒是觉着自己可以理解他的这种情感,这时候已经不是血缘与人伦的理念了,从十岁就开始喜欢,喜欢了十几年,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和执念,但看他依旧没有恋爱结婚就该知道,他还是喜欢他的。   可是这样的喜欢他又想出一个什么结果呢?   当天下午,他们刚开始工作没多长时间,赵睿安就来找了曹刚道:“一会儿三点钟有个上议院那边的急会,上个月评定的优秀研究员都要过去。”   曹刚虽然和赵睿安不大对付,但是大面上依旧客气,就问:“组长,这次上面几个名额啊?”   白蜀知道这是每年一度的研究员评选,所谓优秀也就是各组组长推荐两到三个近期得过专利的研究员,然后去参加上议院的项目,上议院将会按照各人表现留人,就算是正式升职。   不过这也得上面有名额才有可能选上,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赵睿安特地看了他一眼道:“我告诉你可别出去瞎说啊!”   曹刚立马笑着保证道:“不会不会,拿头发保证。”   “十六个。”   这声一落,他们一个组都跟着唏嘘起来,“这么多啊!”   白蜀心想,这一个组两三个,所有中议院加起来得上两百,两百个上十六个,多吗?   方方道:“我呆了这么多年,头一年空这么多,上面今天退这么多的吗?”   “这就不知道了。”赵睿安显然不愿意多说,“你们组加油啊!”   “必须的。”   赵睿安走后,一群人都忐忐忑忑的看着曹刚,因为这一年一次的机会,谁去谁留都是曹刚说了算,其中表现的最明显的就是方方和孔祥,他俩性子也是比较直的那种,剩下杰西和有了两项专利的奋过倒是要矜持一点,但眼中的期待也是相当明显的。   白蜀自己倒是没有多想,因为这就不在他的范围内,他至今不过才参加第二个项目,一共两个月不到,一个专利,不论是专利数量和经验都不够。   “杰西和方明来。”曹刚道:“还有就孔祥吧!”   这三人一听自己的名字激动不已,方方直接原地蹦了三下,然后抱着曹刚亲了一口。   曹刚嫌弃的推了他一下,抹了一下脸上不存在的口水道:“现在激动有屁用,都去几年了,你有本事这回有点出息。”   方方拍着胸口保证道:“我这回肯定有去无回。”   “胡说八道。”曹刚啐了他一口,惹得一群人再次哈哈笑起来。   就在曹刚准备让人散了继续工作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奋过突然有些急切的开口道:“组长,那,那你那个名额呢?”   “哦,我那个给小白。”   “……”白蜀有些懵了,不是三个么,怎么还有四个。   方方解释道:“组长就算是一个自动名额,但是我们组长多少年不参加了,去年的时候也是给……过分的。”   方方话落,奋过就道:“组长你怎么能给他呢?他才来几天啊。”   曹刚立马有些不悦道:“这是我的个人名额,我给谁好像用不着你管着吧?!”   “可是我都有三项专利了,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奋过自己也有些尴尬,他心里也清楚,硬来肯定没有,就道:“组长你看我都参加了这么多项目了,一组就我熬的时间最长,再不上真的就上不了了,小白还年轻,而且还和……还和太子殿下有关系,他一共也才来不过两个月,肯定不会批过,我请求你给我行不行。”   白蜀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也不说他心软,只是奋过看着起码有四十了,地中海,平时看着就不大自信不说话,这会子算是他说话最多的一次,脸都急红了,可见多在乎,他想要不就给他。   可曹刚却坚定道:“我说给小白就给小白,你去年那摊子我还没收拾完呢,我想多活两年呢,小白虽然年轻,但是他却是我们组最优秀的,迟早要去,先去历练历练也好,就这样,不改。”   方方这就将白蜀拉到一边道:“你大概不知道,去年过分同志被分去能源组,可能是急于表现过度疲劳,能源石等级弄错了,整个推进器都废了,记了大过,要不是曹刚极力保他,估计中议院都回不来。”   “……”白蜀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反正他听组长安排。   本来以为这事儿就算是揭过了,毕竟成年人都要点脸,结果奋过突然指着他道:“我看你就是想巴结他,然后巴结太子!你也不看看那个小太子还能当几天,这个情妇迟早也跟着完蛋!”   “闭上你的烂嘴,给我滚出去。”曹刚一把甩了手上的名额申请文件,爆呵道。   奋过憋屈的看了他一眼,扭头就走,毕竟他要在曹刚手里讨生活,可是气顺不下去,依旧恶狠狠瞪了白蜀一眼。   “我特么当年要知道就这么一个白眼狼,我死也不保他。”曹刚说着又来安慰白蜀道:“小白你别放心上,他就是这么一个小人德行,生气不值当。”   白蜀笑着点点头算是回应,本来以为这中议院的人比外面人好一点,现在看来,他们也不过就是压抑着不说,看看这组里的人,估计除了方方几个,别的都是像是奋过这么想的。   *   奋过的事情让白蜀提前回到了家,到庄园里的时候管家跟他说洛神在庄园里面约见了两位客人,一位是他的表妹米瑟,另一位是表妹的男友,不过只和她男友在书房说话了。   白蜀在尼泊尔港口的时候就知道小三哥肯定是认识洛神的,而且两人之间还有一定的渊源,现在突然见面,也不知道在捣什么鬼。   白蜀到了客厅的时候就看见了米瑟,不过这姑娘今天看着似乎不大好,尽管化了妆,但是面容依旧有些憔悴。   “这是,怎么了?”白蜀走近问。   米瑟有些艰难的笑道道:“被我爸打了。”   “打你做什么?”白蜀几乎立刻就能想到某人,这就道:“因为小三哥?”   米瑟一脸了然的朝他点点头道:“我说我要和他结婚,我爸不同意。”   “不同意慢慢磨呗。”白蜀道:“你才多大啊。”满打满算才十八。   米瑟却道:“我也想啊,可是马丹不同意啊,他说他年纪不小了,不想再过见不得人的日子了,然后就拎着东西上门了。”   “……”白蜀有些吃惊道:“他都不顾及你的想法就去了?”   米瑟听这话有些心虚道:“是我骗他的,我告诉他我爸妈都很喜欢他,其实我都没敢和他们说过,他估计就是想给我家人一个惊喜……”   然后惊喜就变成了惊吓。   “那就上门,也不至于这么打你吧?”白蜀回想自己的舅舅小维克特伯爵,似乎也不是那么不讲情面的人啊,即便再不高兴,也不能上手吧?   结果米瑟道:“他们先前还算是正常,后来听到马丹是贫瘠星人,还是个B,而且……我十六岁的时候就和我在一起了,顿时就不高兴了,我解释说没发生关系也不行,就直接让他滚蛋,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说我被他弄怀孕了,退也退不了了!”   “……”白蜀都快被她给蠢笑了,“你们到底怎么想的?”   “我也不知道啊,他这平时嘴就没个把门,着急起来就更关不上了,我爸连他也打了,比我严重多了,我这就是护着他被挨到的两下,然后我妈没忘踹我两脚呢。”米瑟说着叹了口气道:“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而已,也没想过这么快带他见父母,而且我爸妈不用说我也知道,不用非常手段,他们一辈子也不会同意的。”   “那现在同意了?”   “倒是没有,不过倒是真的相信我怀孕了。”米瑟有点无奈,“今天早上还要带着我去堕胎呢,我是没有办法才跑来麻烦你的,正好太子找马丹也有事,就跟来了。”   “我真的是服了你了,不过你就算是有孩子,也不见得他们接受,知道你是孕妇都这么揍你,显然是想把孩子给揍没了。”可能是自己也有了孩子,不由自主就带入感情,觉着自己孩子以后要是突然就带一个人回来,尤其是像马丹这样看着就不着调,估计一时间也无法接受。   “一年两年不接受,五年十年也就习惯了。”米瑟嘴上说是慌,但是表情不紧不慢。   白蜀总算是明白道:“你早就有打算,还担心什么。”   “我就是怕他介怀,毕竟他实在被打的不轻。”   “多严重啊?”   白蜀刚问完就听见楼梯口一阵动静,然后就见一腿上和脑袋上都裹着包纱布的人出来了,带着拐杖倒是挺快的,三两下撑到他的面前道:“好久不见啊,伯爵老爷。”   白蜀这会子才认出来这是马丹,这脑袋裹的,就看见一个眼睛,这也……真不是一般的严重。   下得了这样的狠手,可见他舅舅是多不喜欢,这就问:“小三哥你不会为这个就和我们米瑟分手吧?”   “那不能!”马丹即便是裹着尸布,也是一脸的欠揍道:“不过我这个人也是说到做到的,说是弄怀孕他女儿,就得坐实了。”   “……”得,这被打的不冤,嘴还欠呢,这就好心提醒道:“要不你下次去之前先练练口才,我舅舅可能喜欢稍微委婉一点的人。”   马丹冷哼一声道:“我再委婉老婆都没了,我们今晚就回去造人,生米煮成熟饭,看那老头还说什么。”   说着就现场拖着米瑟的腰走了,路上不忘摸两把,真的一点也不遮掩。   白蜀就有点不明白,米瑟到底喜欢这男人什么?不过各花入各眼,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办法的事情。   就在他准备起身上楼的时候,马丹突然回头喊道:“太子要求婚,你别答应他。”   “??”白蜀被他没头没尾一句给弄得有点懵。   “他让我给他在克拉克广场做现场布置,我都这样了,他也好意思,总之你就是别答应,他就是馋你的身体,还有你的脸。”   米瑟立马掐了他一把道:“你别胡说八道,要死啊。”   马丹挣着脑袋道:“他坑我还不能坑他?记得上回在尼泊尔港口吗?差点把我俩整分手了。”   “赶紧走吧!”米瑟拽着他的耳朵走了。   两人走后客厅就突然空了一样,白蜀就站在那楼梯口心里有点乱,求婚吗?可是他还没有准备好!   片刻之后他上了楼,然后直接进了洛神的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你就是馋人家的身体,还有脸。   洛神:你说的对,不馋身体不是人。   三十:……   我觉着吧,我应该还能干一章,应该……可以! 第82章   白蜀进客房的时候就发现道格正在里面给他换纱布, 觉着不方便说话,他就想一会儿再来,结果洛神喊了他两遍, 都要他留下来, 不等他坐定, 他就道:“白天你问我的事情,我得跟你说清楚。”   “也不急于这一时。”白蜀有点慌, 因为他这两天不太能见血腥, 也就是被那天洛神那肚子上的洞口给惊着了, 就昨天还梦见那黑洞冒着血呢,所以他尽量撇过脸去, 眼不看为净。   “其实吧, 那个道歉是真的, 我没有什么计划, 也不是想去激怒谁, 以后几天我还会发的, 直到你原谅我为止。”洛神说着嘶了一声, 道格立马又拿仪器给他查皮肤里面的情况。   白蜀听这话转过身道:“你什么意思?这不是你的计划?”   “我还没说完呢。”洛神又嘶了一声,隐忍着笑道:“席尔来了, 当了勃朗特的门客,根据可靠消息,他带了五千兵,都是偷渡过来的, 不过这兵藏在哪里还不知道, 我已经派人仔细的找了,那么多人吃喝拉撒,总不能一点马脚都不露吧?!”   “勃朗特这是想造反?”可是五千兵怎么和皇室那么多军团抗衡呢?   洛神道:“这件事情我父亲没有插手, 说明不是想造反,他就是想在联合上诉那天弄死我,因为知道我不可能善罢甘休,为了确保万一,他也得有保险。”   白蜀有点不理解:“法布安陛下想把你下了就然勾结外人,他就没有想过,要是勃朗特公爵杀了他所有的儿子,不就可以自己登位了吗?”   洛神用‘这你就嫩了’的表情看他道:“你以为我父亲是吃素的吗?他要真杀了那个私生子,他们不会活着离开这里,他之所以能让勃朗特在他眼皮子底下屯兵,早就吃定了他,我现在该感谢我身上流淌着我父亲的血,不然,他不会总是对我这么手软,现在还要借别人的手来杀我。”   “那你要不要把第七军团调回来?”白蜀建议道。   “没用。”洛神摇摇头道:“勃朗特手里原本就有兵,被我扑了一次,散了一大半,还有一些养在别的地方了,现在混在一起,保守估计得有两万,防不胜防。”   “那你要怎么办?”   “我想把他们引出来。”洛神看着他道:“所以,我想这几天多向你赔罪,随便他们怎么说,说的越难听对方越放松警惕,我还会在几天后公开向你求婚,时间地点我都布置好了,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马丹那个混蛋应该和你说了。”   “……”白蜀听这话有些皱眉道:“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没有理顺,要不要换一个主意?”   洛神其实听见他这回答挺难受,但还是尽力安慰他道:“没关系的,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毕竟我做错了事情还没有得到原谅呢,求婚不求个几次也显不出诚意来。”   “……”这话全被他一个人给说了,搞得他都不知道说什么。   “在求婚地点不会绞杀对方全部的人,不过可以引出他的其余的人都藏在哪里。”洛神也知道他提这个不高兴,所以尽量说的就像是在办公事:“那天得你本人亲自配合,所以肯定是有一定危险的,不过我肯定不会让你受伤,我让卡尔保护你。”   白蜀也不矫情推辞,他没有自保的本事,所以也争取不拖累别人,这就又问:“可是这件事情和民众投票有什么关系?我的本意是想让你做点什么挽回民众投票,民众投票失败,联合上诉也就不存在,一个堂堂太子被联合上诉,这以后记录上历史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洛神听他这话突然就想抱抱他,只是碍于自己还在被道格处理伤口,这就道:“老婆,你还担心我的名声啊?”   白蜀发现这人竟然在揶揄自己,这就有点促狭道:“严肃点,讨论正事呢。”   洛神这才正色道:“你难道不知道历史是可以被篡改的吗?”   “勃朗特利用席尔帮自己造势,可是你有想过席尔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吗?他的目的就是收取高额的费用用来重建自己的国家,与此同时,他还会不受控制的搅乱克拉克的现在局面,让整个帝国动荡起来,战火四起,因为战乱必定带来无数的逃亡,这样他才能拉回自己家流失的人口。”   “他们连老百姓都打?”白蜀有点担心问。   洛神点点头,“这是每一次他们偷渡过来之后都不可避免的事情,勃朗特用他们每一次固局,都会带来连日的战争,天生好战是他们星球人的本质,压根不在合同范围之内。”   “他都这样了,法布安陛下不管吗?”   “以前会管,所以他们只敢在边关闹一闹,每一次都是被我打跑,但是这一次,他有更重的利益,比这些人命都重要。”洛神说着,看了他一眼道:“就是王位的归属。”   白蜀这就很不舒服了,直接道:“一个帝王不顾民众生死了,还叫什么帝王?”   洛神没说话,像是不知道怎么解释,倒是一直没有说话的道格道:“有时候帝王权术并不是常人能理解的,人永远都是不满足的,一千种人有一千种思想,人在不满足的时候有时候不是去想办法满足他,因为永远也满足不了,因为你解释不清楚的是真相,这时候让他们置身水火,然后救民于水火,他们才能懂得感恩。”   道格说完见白蜀仍旧皱着眉头,这就直接道:“你要知道这件事情的起因不是帝王,帝王只是顺水推舟,或者说施救的时间晚了一点点而已,因为尝不到苦痛,如何当超级英雄?”   “你的意思是要用血洗的方式来教人懂得感恩?”这就有点颠覆白蜀对帝王的理解范围了,或者说直接颠覆了他的三观,“所以你这么不紧不慢,就是为了到时候当超级英雄,然后扳回一局?”   洛神朝着道格看了一眼,然后闭了闭眼对白蜀道:“我只是跟你解释这种帝王权术的一种,但并不能让你把所有的帝王都归为那一类人,包括我,你要知道这件事情的诱因不在我,我也为了人民的安全尽量在努力寻找他们,甚至要舍出你来引出他们,然后争取在伤亡最小的时候剿灭他们。”   说到这里,他也坦诚道:“但是我不可否认的是,这也是我的一次机会,因为人类的忠诚是要用超级精神不断加固的,我没有任何办法让他们用别的方式相信我。”   说完,他盯着久久不说话的白蜀,生怕他理解不了自己,然后又产生意见上的分歧,那样真的很伤感情,他将也会不知道怎么走下去。   这一刻对洛神来说,最难受的不是被嫌弃和丢弃,而是不被理解。   最终,白蜀道:“我理解了,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变成那样的人?!”   他说的很轻,但是每一字又很重,像是他能接受的最后一道防线。   洛神抿着唇点点头道:“恩,有你监督,我一定不会。”   这件事情讨论完之后,药也换的差不多了,正好也到了饭点,不出意外的话白蜀还是和他一起在房间里面吃,也不出意外的话,这人还是不能顺利的把粥放进自己的嘴里。   白蜀叹了口气道:“我看你刚刚精神不是很好么。”怎么现在就半死不活的像是昨天一样倚在床边了?   洛神道:“我精神好也就能动动嘴,其他的都不能动的,刚刚换完药,我这药效起了,疼的心慌。”   白蜀白了他一眼,接过他的碗准备喂完他再自己吃,接过这人眼巴巴的看着他面前的精致小菜道:“我都多少天没有油水下肚了,要不你让我吃一口你的菜吧?”   白蜀看了一眼自己这边五个菜,葱花蛋羹、杏仁虾仁、爆炒猪肚、凉拌牛肉、还有三鲜汤,虽然量不多,但是每一样都看着可口的很,再看他那一碗粥配的两个黑漆漆的小菜,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可是道格说你不能吃这些的。”白蜀有点为难,因为他自己也不够吃,尤其是最近越来越能吃,道格还限制他的饭量,被他吃了就没有了。   “就吃几口就行,你不说我不说,谁都不知道。”洛神反正死皮赖脸惯了,直接就往他碗便凑。   谁知道白蜀护食的厉害,一把将碗抱着道:“那是你儿子的口粮你也抢吗?”   “可你有那么多呢!”洛神倒是不知道他为了一口菜竟然还有这么一面,顿时想发笑,“你一定吃不完的。”   “我能吃完。”白蜀这时候都忘了害臊道:“而且也不是我吃的,是他吃的,我就是被借了一张嘴。”   “……”得,洛神忍住笑,然后想了想道:“我记得你喜欢吃那个红粉,我让厨房偷偷做一份来,咱俩交换怎么样?”   “真的?”白蜀一听眼睛亮了,要知道道格为了严禁他吃辣,都换厨子了,弄得他做梦都想那一口,现在洛神去弄肯定能弄到,反正弄不到他也没有好日子过。   这就眼巴巴看看手里的,然后一闭眼道:“那说好了你只能吃几口,不是我不让你吃,是道格不让你吃。”   “是是是。”洛神假装自己看不出他的心思,然后就着他的碗和调羹吃了起来。   白蜀本来想螺蛳粉想的有点忘神,等回神才发现自己用自己的调羹在喂他,顿时道:“你怎么不用你自己的餐具呢?”   洛神仔细舔了一口道:“我亲不到人家,就只能拿人家餐具了,就当接吻了。”   “哎你怎么这么能诌呢?”白蜀都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看他慢悠悠的舔上面的米粒,就真的像是在交换唾液似得。   而越是这样,这人就越是嚣张,还有响声……   气愤之下,他就突然想起道:“再问你一件事情,你那个弟弟夏恂,和你还有没有别的关系?”   “怎么问他?”洛神被这话问的一顿,然后脸色顿时有些沉道:“他今天去找你了是吧?”   白蜀一点也不奇怪他是怎么知道的,因为杰西和曹刚本来就是他的人,不过倒是挺稀奇他竟然提及一个人的时候这样的不高兴,顿时道:“他让我回来问你,他送你的腰带,你系着还舒适吗?”   洛神立马放下了调羹道:“你不用这么问,反正我不介意都告诉你,儿时我父亲将他接到我旁边想培养兄弟感情,我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但是他却不知道,我那时候年纪轻,就气不过父亲三心二意,就想捉弄他,看他接近我就让他接近,然后狠狠打击他,可是我没有想到他会对我产生感情,还公开示意。”   洛神说这话真的是全程皱眉道:“我觉着恶心,就再也没有让他接近过,后来还是被他不停的打扰,就让人告诉他我们的关系,可谁知道他还是这德行,后来我订婚,他收敛了很多,现在又开始重蹈覆辙……”   “行了不用说了。”白蜀就感觉他说的很痛苦,这就道:“这样的人,我以后离他远点就好了。”   洛神见他这么通情达理,心中感动,这就又将调羹拿起来,然后挑了两个虾仁放进他的嘴里道:“让你忧心了,中议院那边我会去处理的,不会再让他在你面前晃的。”   白蜀摇摇头道:“不用,我已经被选中去上议院做项目了,应该看不见他了,你这几天专心做你的事情就行。”   洛神也没答应,只挑了两颗杏仁在嘴里,继续道:“那说那上面裤腰带我也没看见过,他的东西我都不收的,你放心好了。”   白蜀心中一暖,想夸他一句来着,顿时发现不对劲儿,这就道:“你刚刚不是不能吃饭吗?”这会子都能喂别人了?   洛神发现不妙,立马又要装,白蜀一把将他的调羹拿过来道:“从此以后你自己吃。”   “不是,老婆,我刚刚忘了。”   “你怕是想死。”   洛神:“QAQ”   作者有话要说:  做人呢,最重要的是要开心!   洛神:QAQ 第83章   白蜀去了上议院之后就将自己近期在能源石提纯方面的成果给报了上去, 自从他发现改了过滤塞可以实现低等能源石带动高登机甲配置之后,就一心扑在了上面,弄出来一个提纯器, 有望代替过滤塞的存在。曹刚他们也很是看好。   上议院依旧是将他分配在发动机组, 凑巧的是还和他在中议院的几个小伙伴分配在了一起, 搞科研么,当然还是自己人得力, 尤其是这里面站队严重, 他也不要摸陌生搭档的底子, 尤其是他因为怀孕,还分配了一个助理, 这一点让他感觉格外的贴心。   结果这还没高兴两分钟就发现这次带他们组的负责人是赵睿。   众所周知, 赵睿就是勃朗特的门生, 他们是明着的两个派系, 可是在此之前发动机组的负责人压根就不是他。   和杰西几个交换了同样疑惑的眼神之后, 就听赵睿道:“我在做你们四组组长完全是临时更换的, 你们原本四组组长上一个项目出了点问题, 这个项目就交给我了,我叫赵睿, 有不认识我的吗?”   “都是中议院过来的谁敢说不认识?赵组长能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   “赵组长来了我们就有人罩着了,省得新的组长还得重新认识。”   “就是,自己家的人总比外人强啊!”   “……”   一个组, 巧了的就只有白蜀他们四个和他不是一家人, 所以他们只笑着也没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赵睿问这话的时候特意味深长的和白蜀对视了一眼。   白蜀这会子只得轻咳着别过脸去, 因为这一队里面,大概也只有他们四个巴不得原来的组长回来吧!   这时候又听赵睿道:“我们组一共二十六个人,这个项目结束之前都是一家人,得互相关照,我得特别声明的是我在中议院的事儿还得做,领着人家工资不是?”   这话大家都笑了,毕竟也是事实。   “所以我要是不在的时候,大家有事就汇报给我的两个助理就成,来给大家认识一下。”   这时又来了两个人加入了他们的小组,一个是何进,一个是夏恂。   白蜀心中一突,得,就前两天他还和洛神说自己远离这个人了,真特么缘分啊!   “又见面了道森伯爵。”夏恂走到他这里的时候很是大方的笑道:“我就不用和你自我介绍了吧?以后都是一个组的了,都得互相关照了。”   没等他开口,方明来就扭头对着他道:“小白,你说现在是上议院不值钱还是贵族权利又高起了?我们这些人日夜兼程的掉头发挣专利熬项目,比不过人家一个镀金的,而且镀金也就算了,都跑发动机组来了,怎么着?就不怕实验室给镀炸了?”   “小白你说说你,怎么就不跟人学学,后面那么大一座靠山,还辛苦什么,要是我直接搁家里躺着等就行。”   他声音老大,就是当着夏恂的面说的。   结果夏恂面不改色道:“前辈你这事儿可不能诬陷我,我大学学的就是这个,而且在学校的时候就有两项专利了,也就是资历不如你们一点,不过我可以学啊!”   这时候赵睿一派的就开始道:“夏助理说的对啊,谁一上来就有资历啊,都是熬过来的,我们还没有人家这天赋呢。”   “我觉着也是,人赵睿组长看中的人,一准也是没错的,别酸了。”   “哎我怎么就是酸了?”方明来一脸不屑,他们两派一向不容水火,屁大的事情都能吵起来,他怎么都不能输啊。   “大学那个专利水成啥样了?能和在中议院里面比?”   “那人家也是专利,起码你没有!”   “谁说我没有?”   “行了行了各位前辈。”夏恂笑着开口道:“以后在一起工作,别伤了和气,都是自家人。”   方明来看他又做好人,就道:“谁和你自家人……”   白蜀适时拽了拽他的袖子,示意他寡不敌众,而后兀自先回了自己的试验台,让助理拿来自己的工作服,准备换了衣服开始工作。   结果刚坐定,抬头就看见那紧紧一块玻璃的隔间,里面居然是夏恂,而且此刻这人也在看着他,对视两秒钟之后,他将目光移到了自己的肚子上,然后居然带着期待的目光朝着他微微一笑。   如果说这两个人一开始的出现都归为巧合的话,那么现在,他则是越来越觉着这些巧合是人为的了,尤其是夏恂看他肚子的目光,那就不是情敌应该有的模样,而是跟看自己亲生的孩子一样,一脸的欣慰?   越是理解不透越需要警惕起来,这就唤出马斯球,在一个边角上,好好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看看这人究竟什么目的。   中午的时候杰西他们特地过来等着白蜀一起去出吃午饭,结果白蜀刚脱下防护服准备出去,就见夏恂站在了门口笑眯眯的等着他,并道:“一起吃饭吗?”   “我们好像没有那么熟吧?”白蜀这次真的不高兴了,直接越过他道:“我这人不善于交际,您见谅。”   夏恂听这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又笑着跟上道:“我也就是才来,没有朋友,唯一认识只有你,我们之间还有我哥,看着你我就觉着亲近。”   “我不这么觉着。”白蜀站定了和他说道:“你要是想问那裤腰带的事情,我就直接回你,他都不记得这号事情,以后有什么事情你也可以直接问他就行,别从我这里拐弯,难受。”   “你要是不想和我说话,那我就不说话。”完了他还是在他身后跟着。   “……”白蜀还就真想不通这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了,总不能在这里弄死自己吧?量他也不敢啊,所幸随他去,看看他目的是什么。   结果这人对他贴心备至,点餐的时候抢着帮他端着,就餐的时候提前帮他拉椅子,吃完还帮他收了,他的理由都非常的充分,就是照顾孕夫。   就在他去收集处放碗筷的时候,杰西凑近道:“反常必有妖,我就觉着这人是不是想盗你新专利,毕竟你那提纯器在中议院上报的时候就轰动不小,都觉着很有前景,他要是把这归为己有,在中议院就站稳了。”   “那我觉着不像。”方方道:“我总觉着他像是在追求你,像是在照顾自己妻儿一样。”   白蜀瞪了他一眼道:“别瞎说好么,太惊悚了。”   杰西怕了方方一下道:“你动动脑子行不行,给抢着要给太子的儿子当爹,他是神经病吗?”   “那你敢说他那模样没有一点意思吗?”   “……”   三个人没有讨论出任何结果,夏恂又拿了餐后水果,说是吃了对孩子好。   于是白蜀看着他的模样,心思越发复杂了。   *   距离上次对兰戈施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兰戈始终将尤金拒之门外。   尤金心里也知道那是真的伤了兰戈的心,所以隔三差五就来讨好他,只是以往一向喜欢听软话的兰戈变得油盐不进,他只得拿着温水慢慢煮,总想着毕竟这么多年的情谊,他总不会真的就不理自己了。   这一天他终于等来一个对方和自己说话的理由的,就是太子在官网高调宣布今晚七点在克拉克中央广场向道森伯爵求婚。   明明知道兰戈对太子还有旧情,而且要通过前情人的信息来博取兰戈的欢心他也唾弃的很,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总比人半个月不和自己说一句话要好得多。   只是在他来到兰戈的卧室的时候才发现这里还有另一个人,就是夏恂,而且就在他来的前一步,这个消息已经被他提前分享了给他。   他进来的时候就听夏恂道:“我觉着那人还不错,说话挺和气,我问过他两回事情,都挺有耐心的,主要估计是长的好看,所以我哥选他也是在情理之中。”   兰戈这会子坐在梳妆台前,抬眼问:“多好看?”   夏恂随即一笑道:“但是肯定是没有你好看的,这是公认的……”   兰戈敛眉自嘲,“你意思我懂,没我好看人家不也没选我么!”   “你别老这么消极么!”夏恂道:“当初这件事情的起因我们都是知道的,怪我父亲和姑父策划不当,我哥也就是记恨罢了,过去的就过去了,别老放心上。”   兰戈看他一眼,心中冷哼,明明大家都光的很,但是这人偏偏就觉着自己多一层,谁比谁更体面?!   想着,他又看了一眼手机上那张洛神和白蜀的亲密合照,愈发觉着嘲讽,可嘴上依旧得回:“谁放在心上了?我也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为那些猪狗不如的东西都不值得!”   “说的对。”夏恂附和着,随即瞥了一眼这边的尤金道:“表哥你怎么进来的?外面的两个男仆没有拦你?”   尤金这才朝外面看了一眼,发现两个常年跟在勃朗特公爵身边的男仆现在就站在门外守着,这就问:“他们干什么的?”   “不知道。”夏恂一脸不解道:“反正我刚刚来的时候他们还不让我进呢,挺凶!果然你们一家人就不拦着你。”   尤金看了一眼兰戈,顿时明白了,这想来是勃朗特公爵这次有动作怕兰戈被刺激做出点什么事情来,所以找人看着他,只是夏恂提醒的,未免太过单纯。   兰戈就像是没有听见他说的话,也没有看见尤金进来一样,只接着上面的话题道:“我是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到底都是亲戚,那新的道森伯爵,我还得叫一声嫂子呢,名正言顺的嫂子,等再过两三个月还有个大侄子,正琢磨送些衣服玩具什么的,你眼光一直好,要不你帮我建议建议?”   夏恂神情一顿,“这事儿我还真不会,小孩子什么的,最难伺候了,要不你让尤金表哥帮你挑挑,我父亲让我玩一会儿就赶紧去,说是还有别的事情嘱咐我呢。”   尤金看他说的就真的离开了,回神看妆台前的兰戈,见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不说话,眼神恍惚,知道他虽然嘴上说不在意,但是心里在意的很。   这就安慰道:“你也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和他那个老子一样,阴的很,没有一次不是给你添堵的。”   尤金对这个夏恂一直没有什么好感,相信兰戈也是,即便这个人是他舅舅的儿子,他们也从来没有玩在一起过,主要原因就是因为这家伙原来一直惦记着洛神,而且变态到即便之后知道了是自己的亲哥哥,但依旧不死心。   “人家说的没错,就是事实。”兰戈抬眼与镜子里的尤金对上道:“句句戳人,也得我有短处给他戳,连自己的父亲和哥哥都防着我,不就是一无是处么?”   尤金余光瞥了一眼外面依旧坚守的两个人,这一点他真的不置可否,今天太子求婚,席尔太子和勃朗特公爵是要有动静的,赫西公主也叮嘱过他不要插手这件事情,尤其是在兰戈面前,更是只字不提。   可是半个月了,他好容易才让人和他说两句话,哪里还记得别的,光是想着怎么让他高兴点了,这就道:“不如,我带你出去,亲眼见见那些杂种的下场?”   兰戈盯着他的眸子总算是泛了光,弯着嘴角问:“真的?你能出的去?”   “还有我办不到的事情?”尤金心中乍暖,这时候才发现兰戈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剪短了,露出白皙的耳廓,顶发不短,倒是鬓边和后面毛发短的看见里面同样白皙的皮肤。   这样的发型在皇室里面很少见,似乎见过谁这么剪的,但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了。   兰戈却是很自然的解释道:“天热,换个发型,专门找发型师设计的,好看吗?”   尤金点点头,心中却想着这人原本一头长发,养了很多年,宝贝的很,怎么突然就不喜欢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兰戈不容他多想的问。   “今晚七点二十之后。”尤金道:“等他们动手之后,我们再去指定地点观看。”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样正好着了我那表弟的道?”兰戈有点好笑道:“他千方百计跑过来,又暗喻又明喻的,不就是想我出去,然后帮他背锅吗?”   尤金冷哼一声,“要说夏殷我不一定阴得过他,但是夏恂,一个杂种,那点伎俩,正好当个乐子,”   “这一次不会还是小打小闹吧?”兰戈面无表情的问。   尤金挑眉,“那你想看什么?”   兰戈知道尤金在试探他,直接道:“我想看的,自然是我认为的完美结局。”   尤金笑道:“这一次由法布安陛下亲自导演,肯定不会差,让你不高兴的人,都得死,是个喜剧。”   兰戈终于露出了笑意道:“那真是太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这些天会持续更新完结的,爱你们么么哒2333   为了感谢你们一直的等待留言的宝宝都有红包哦233333   最后希望大家疫情这些天不要出门,出门也要戴口罩,保护好自己,愿所有看文的宝宝都健康23333 第84章   白蜀这辈子还没有被人求婚过, 所以到了那天的时候还真有点小紧张。   尽管洛神也跟他说过,这求婚实际上的目的就是要把贫瘠星的那些人给引出来,他们也就算个饵, 而且他要是依旧不愿意就直接拒绝, 他也不怕丢人, 但是这人在布置这一切的时候却是用了真心,这一点是从他反反复复和自己讲步骤的时候就能感觉到。   其实越是这样, 白蜀就越有些犹豫不决, 他自己也是男人, 总觉着在家里怎么打都没有关系,但是真要当着全国人的面拒绝他们的太子, 真的也太不给对方脸了, 到时候他们那点可怜的支持率估计得掉完, 人人都要说他作的慌。   但实际上他真的是和洛神的私人问题没有处理完, 无关于作不作的问题。   这天的傍晚, 白蜀就坐在广场边上一座最高的空中阳台一边等着时间一边听着今天专门保护他的席尔撤退安排。   可能是由于这个星球常年有地震的原因, 所以这里的建筑普遍不是很高, 仅仅只是不过二十层的高度,就能将半个克拉克首都尽收眼底。   人在登高望远的时候总是有一番感叹, 尤其是现在,天边红云如篝火,与之相辉映的则是近处的慢慢展开的灯火,中间无数特色建筑则是成了割开天地的利剑, 静静矗立。   渐渐的, 天上红云不在,建筑与天色融为一体,地下车水马龙, 弥红闪耀,而这中间最吸人眼球的莫过于广场中间被布置成一个超大爱心的水中花园,园中有山有水,云雾一体,梦幻至极。   “米瑟,你说这时候,我该答应吗?”求婚这事情肖金他们都挣着脑袋要来看热闹,但是考虑到安全问题,他都给推了,可是米瑟得来,原因是最后抓人的有马丹,马丹知道一切白蜀和洛神的事情,而他们俩儿压根没有秘密,所以白蜀的处境,没有人比她了解的更多。   米瑟听这话不可置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道:“你居然还有琢磨不定的时候?”   白蜀被他逗笑了:“我怎么都不能有?”   “反正你这个人看着挺柔弱,但是很少有犹豫不决的时候,定下的主意很少有改变的,我说的对吧?”   “我看着柔弱?”白蜀有些惊悚的问道。   “不不不。”米瑟立马婉儿一笑道:“也不是说柔弱,就是老跟那一群Alpha站一起肯定我们O就没有他们高,你也偏瘦,不爱说话,所以性格和你的体型成了反比。”   白蜀想了想,似乎还真是,他一向自己的命自己定,干脆爽快,基本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事情,不管是跟着洛神还是离开洛神,都一样。   米瑟感叹道:“不过你都能问我了,看来是真的纠结,那我就略表一下我的拙见。”   “还咬文嚼字的。”白蜀认真的看着她,示意她说下去。这个女人和他很像,所以她会说出自己听不见的心声。   “其实你早就答应了,这不过就是一个形式而已,你要是不想和他一起,那孩子当初就应该永远留在尼泊尔港口,迟迟犹豫,无非就是太子对你有所隐瞒,可是你想想什么样的人才要求对方毫无保留呢?谁都有不堪,非要把内脏都掏出来才算是真心?想要在别人的心中竖立人设,本身就是遮盖丑恶的一面,你就能保证你对太子毫无保留吗?”   白蜀看着她没说话,心中却是思绪万千,想他连整个人都是假的,别说完全坦白,准确的说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和洛神坦白过什么……   但见他目光闪动,米瑟就知道他也有秘密,这就道:“你现在答应和以后答应,无非就是让他再把自尊丢在地上给你踩两遍,何必呢?迟早要答应,早一点在一起难道舒心的不是你自己吗?”   “你要是实在还决定不了,我给你一个理由,是小三哥告诉我的,他让我别说,太子也不让他说,但是今天我得告诉你。”   “什么?”   “就是太子去尼泊尔的时候,他知道你孩子没打,给你看病的那个慕斯医生是道格医生的舅舅,是他们做主一直拖着你时间的,本来想拖足你一个月,可你坚持不要,又怕这边赶不上你继承典礼,所以前一天晚上他就打电话给那个慕斯医生,让他把孩子给打了。”   米瑟缓了口气道:“小三哥当时就站在我旁边,和我是这么形容的,他说我长这么大没见太子哭过,肚子上炸个碗大的洞都没有,但是那天他闷头哭了半个小时,小三哥当时就问他,要是舍不得,为什么不再拖一阵子,时间长说不定你能心软,可是太子的回答是不想用孩子要挟你,你更在乎的是爵位和庄园。”   “你能想象一个男人,亲口放弃自己的孩子去成全你的地位和名声有多难吗?尤其是他们皇室那可怜的生育率,他还不够爱你吗?扪心自问,起码我是做不到的!”   “……”白蜀听了这话久久不能回神,他已经想不起来在尼泊尔的时候去找那个慕斯医生的细节是什么了,但是就米瑟的这个问题,他自己扪心自问,也是做不到的。   这时候卡尔从外面进来道:“白苏少爷,五分钟之后我们就得走,先前说的步骤都记住了吗?要不要我跟你重复一遍?”   “不用。”白蜀若有所思的起身道:“洛神已经跟我说过几遍了。”   “那行。”卡尔道:“一会儿你听我信号,放了烟雾你就跟我走。”   白蜀听这话顿了顿道:“那洛神不一起了吗?”这和他几天来的安排似乎不大一样,原本说是要和他一起的。   卡尔道:“查尔斯他们刚刚发过来的消息说是对方来的人较多,将军就临时改变了路线。”   白蜀心下就感觉有点不妙道:“刚刚才改的路线,都通知到位了吗?”要知道他们这些路线都有相对的接应人,需要花费很长时间才能铺好的,说变就变真的来得及?   卡尔却一脸坚定道:“放心吧,我们都安排好了。”   白蜀见他表情无异,这就拉着米瑟跟着他离开了房间。   晚上七点的钟声准时在克拉克的上空敲响,白蜀按着安排好的剧情站在了透明塔中,然后由着下降的电梯将他置身在场景的入口处,当他站在地上那一刻,整个克拉克广场的电子屏幕上全部都是他的照片。   这些照片有些是生活照,从他认识洛神的一开始到现在,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拍的,一半是他的单人照,那些双人的则是他们曾经被偷拍的放在网上的那些,某人不但不介意,还拿出来公放,还有曾经被唾骂的最狠那一张他在姑妈的庄园被抱着去停机坪的照片,这会子都在列。   白蜀正纳罕着这些偷拍者的像素和构图问题,陡然几束灯光自高出而下,然后全部集中在他的身上,接着就听广场上的音响里传出道:“有请道森伯爵登上舞台中央。”   话毕,几束灯光瞬间拼成一条直线,从他的面前,一直到广场的中央,那中央原本是水,可是随着灯光的照耀之处全部升起成了路,与水面仅仅隔着一厘米左右。   白蜀踏上这路的时候,就发现他所经之处全部由他的脚印处发着金光,然后慢慢扩散至整个湖面,水面微微晃动,像是踏着整个星河。   等他在场中央站定的时候,整个水面都成了金色,相映着那四周都成了星海的大屏幕,梦幻缥缈至极。   “有请洛神*皮苏公爵登场。”   依旧是话毕,几束灯光打在白蜀仅仅两米左右的地方,洛神像是突然出现,又或者他就一直站在那里,剧本步骤没写这么详细,所以白蜀被这绚丽的星河吸引没有发现而已。   今天的洛神穿着公爵头衔黑底镶金边的正装,肩膀两边有金饰四角星肩章,代表着他的个人的荣誉,头上还戴着只有正式场合才戴着的并隶属于从政人员的斜边帽子。   本来白蜀有些嫌弃他们这些贵族的帽子,尤其是男人的帽子,看着都是不伦不类的,但是今天他却嫌弃不出来,因为这个帽子按着礼制并不属于太子的帽子,只属于公爵礼。   由此不难看出他的用心良苦,公爵配伯爵,他们等于是平起平坐,就像是米瑟说的,这也是就是自己在意的东西,只是没想到他记的这么深刻。   白蜀正想问他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却见他一步走近了自己,然后深情的看着自己,用整个克拉克的人都听见的声音开口道:“白苏*道森先生,我们相识了六个月,感谢陪着我一路走来,风雨兼程了这么多年,只有你在的岁月才是我人生之中最温暖时刻,你像一束光,照在我黑暗的生命里,得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奢侈的愿望……”   白蜀看着眼前这人,觉着暖阳什么的,是不是有点夸张,这到底是谁给他写的表白词?这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是不是太肉麻了?   结果这人盯着他继续道:“我喜欢你笑的样子,哭的样子,睡着的样子,醒来的样子,你像是一道魔咒,我心甘情愿的一辈子也不想解开,我犯过很多的错误,可我从来都不想改,唯独怕你不喜欢,我想改成你喜欢的模样,所有的错误我都认,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不怕全世界笑话,唯独怕你看不起我半点,我不怕你拒绝我,只是怕你不给我追逐你的权力。”   “所以,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吗?让我站在你身后的机会……”   他说着,单膝跪地,而后拿出一只深色的绒布盒子,打开后就见里面是一个黑色的金属手环,手环上则是相当熟悉的红色帆船标记。   “你把小帆船拿来了?”白蜀本来是不可思议,明明剧本上说的是一对戒指,怎么现在成了小帆船,他也知道小帆船是洛神最宝贝的东西。   可由于两人靠的近,他的声音也被放进了公放,与此同时,那四周的显示屏上都是那小帆船的特写,还泛着红光。   一时间,全场围观者沸腾了。   “我的天啊,这是什么神仙爱情,那小帆船可是太子殿下最宝贝的东西了,当年的时候他就说过人在机甲在,现在送了,这得多喜欢啊!”   “我一直以为这对也就是玩玩,没想到来真的,咱太子对一个情妇这个痴情的吗?”   “难不成求婚是假的吗?这以后就是太子妃,看看咱太子都这么卑微了,可见这O是真的有手段啊!”   “我才不承认他是太子妃,说破天是抢来的。”   “你不承认有什么用,法布安陛下和整个皇室都没阻止得了。”   “就是,我要是有太子这么个为我不顾全世界反对都在一起的男人,我死也值了。” 第85章   在外面人群感叹、议论、嘲讽甚至谩骂中, 洛神恍若未闻的抬头看着眼前的人,眼中是自始至终没有变过的一汪深情。   这时候的洛神早就想好了结果,就像他很多天前就和白蜀说的, 自己不会勉强他, 连给白蜀的台阶他都铺好了, 他想着,只要他超过五秒钟没有接过手镯, 他就立刻给他打圆场。   可是想归想, 真正到了五秒他依旧看着自己没有接过的意思的时候, 他心中还是免不了的抽痛,尤其是今天这个光刺眼无比, 越过白蜀的头顶打在他的脸上, 怎么都看不清白蜀的模样。   于是默数五秒钟之后, 他笑着开口道:“我们早就商量过了, 这次不接也没有关系, 求婚不求个几次都显不出我的诚意来, 不过你可别指望我能退缩, 一次不答应就两次,两次不答应就三次, 反正我脸皮厚……”   洛神正苦笑着想缩回手,结果就听人群突然“哇――”的哄叫起来,他扭头就看见那直播的大屏幕上一只细长的手伸向了他的绒布盒子,紧着手中一轻, 扭头就看见那渡着金光的人将他的小帆船戴在了手上。   他的指头细, 手腕也细,还白,衬着那闪着红光的手镯, 闪眼的不行。   这一瞬间也不知道是被灯光刺得还是乍然的激动让他眼中发酸,他想也不想的就起身将这个人拥在怀中,然后在全场的尖叫声中热情的吻着他。   这个场景他在心中排练了不下上百,但是没有一遍他敢想这个结果。   站在固定地点的卡尔显然也是没有想过这个场面,毕竟将军的刚才的那句话他也陪着练了好多遍,如此不由的用手肘抵了抵旁边的查尔斯道:“将军终于如愿了,这下肯定高兴的睡不着觉,谁能想到小白少爷竟然答应了。”   查尔斯也一直觉着按着白苏这个别扭的性格肯定要矫情,可谁成想他一遍就答应了?先前他还在太子跟前说过他几次,现在想想都有些心虚,再加上那次在地下室里面也误会了他,事后这人也磊落的一如既往,顿时就有不自在起来,觉着自己是不是得对这个人重新定义?   他心里纠结,嘴上依旧道:“我们殿下这个条件,还要怎样啊?”说着,他也忍不住看向台子中间的两个人。   洛神的wen又烫又急,白蜀能感觉到他是多么的激动,以至于就差满脸被他亲了个遍,一边亲一边道:“谢谢,谢谢老婆,我太高兴了,你怎么就答应了……我太高兴了……”   “我知道,我知道。”白蜀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他骨子里的保守让他在这全球直播的镜头前实在表演不下去了,被人满脸舔了一遍还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他便捂着对方的脸道:“快回去吧,这么多人看着呢,差不多得了。”   说完他就感觉指尖有些湿润,再抬头才发现这人眼里竟然蓄着泪水,“你怎么……”哭了?   白蜀没说的下去,也是没说的下去的那一句让他心头一颤,这个瞬间,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对他的爱意有多深。   兴许也是嫌丢人,洛神在镜头没来得及特写他的脸的时候将脑袋埋在白蜀的颈窝里,然后嘟囔道:“老婆我们回家吧!”   这话出了之后,两人又温存了几秒,卡尔看了看时间也实在拖不下去了,这就开始安排人开始放烟雾。   白蜀一看烟雾起了,这正是撤离的讯号,这就道:“走吧。”   洛神也知道还有大事要办,不过他心里高兴,这就又狠狠在白蜀的脖颈间吸了两口,然后道:“等我。”   他这话说的麦也没关,导致下面原本的哄叫又成了一阵唏嘘,尤其一对AO情侣。   “卧槽我们大帝国太子也太卑微了,就答应个求婚给他激动成这样。”   “这才叫真爱,你懂个P,真爱不论身份,没见人家以公爵位求婚的么。”   “我要是太子,直接硬来,随手一挥都是一把O,在这费劲呢!”   “所以你永远都是一个□□丝。”   “你原来反对的最厉害,现在老堵我干什么?”   “我现在决定支持了,越有能耐的男人越懂得尊重人,你就跟你的一群O过去吧!”   “艹,特么关我什么事?”   “……”   除了这对吵架的情侣,同样收看动态的另一对也为此氛围微妙了起来。   因为答应了兰戈带着他来看戏,所以尤金在赫西公主那里打听了点风声之后,就在勃朗特和席尔联手的人不远处开始蹲点。   尤金为了这一刻是做了充分准备的,身边带的二十个人全都是以前从各个军团退出来的顶级佣兵,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得意的王牌,以至于他这一趟永远也不会空手的同时还会在兰戈的面前挣足面子。   只是,在实时监控的时候,他就发现兰戈盯着那上面的两张靠在一起的脸,眼中尽是愤恨,没有爱哪里来的恨?   于是他不禁开口道:“怎么?看他给道森家的O当舔狗,心里难受了?看着那个O肚子那么大,都不下六七个月了,看来你们没分开的时候他们就搞在一起了,现在还求婚,多小心翼翼啊?!”   兰戈斜了他一眼道:“你别阴阳怪气的,气不着我,我和他本来就是就是联姻,就算是没分结了婚,也是各玩各的。”   “那你说的对。”尤金道:“你玩的是比他多多了,他还是愣头青的时候,你已经是门儿清了,就冲咱们这十来年的交情,说起来你还得感谢我,当年要不是我在床上给你临时标记了一下,他说不定也成了你众多男人中的一个。”   “你给我闭嘴!”这件事情才是兰戈真正的心头之痛。   “你还急了?”尤金轻笑:“你越是不想听我就越要说,没有哪个A会让自己的O被别的A标记,你都已经被我临时标记了还想着他会覆盖你?竟然还下贱的想要他酒后乱X?结果怎么着?他就是烂醉如泥,还是嫌弃你!”   “我特么让你闭嘴!”兰戈一把抓住他,想用另一只手一拳头砸过去,结果被尤金一甩手给挣脱了,兰戈实实的倒在了地上。   这时候,他身边的男仆惊呼一声跑了过来,见他一脸痛苦之色,扭头就朝着尤金道:“你知道不知道我们少爷……”   “闭嘴!”兰戈一口喝住了他,然后硬生生将他的话给瞪了回去。   尤金却没注意这主仆两人的互动,只见他这个样子就爽的要命,“你们少爷怎么了?你们少爷现在就是一个废物,还是要靠着我才能过活?不然他连在勃朗特庄园里面都没有说话的权利。”   兰戈吞着嘴里的腥味,想他还没有成为一个废物之前,皇室里最光鲜的莫过于他,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公认的皇室最美的O,如果不出差错,他以后就直接是帝国的王后。   可就是这样一个身份背景,光鲜的前景下,几乎所有的世家A都对他倾心,有谁能想到,帝国太子不爱他,甚至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   以前洛神不是这样的,年幼无知的时候也对他温柔过,得到什么好的东西也给他留过,只是什么时候就变了呢?   兰戈想了好久,或许是有心人将他和世家子或者皇室成员的暧昧照片发给他的时候?又或者他和尤金在一起的时候被他无意中看见过?   最终又想到那个风雨急骤的夜晚,当外面那些人开始质疑太子对他的感情的时候,急于证明些什么的他在宴会上扶回醉酒后的太子就想和他把关系定了,他已经算好了,哪几天正是洛神的易感期,没有哪个在易感期的Alpha能抵挡住Omega的诱惑,尤其是这个人还是自己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可是结果就如尤金所说,他都烂醉如泥了,依旧在闻见别的Alpha的信息素之后突然惊醒,疯也似得将他推开,他并没有被甜美的信息素给诱惑,而是瞬间清醒的将整个房间都砸的稀巴烂,并在之后狠狠羞辱了他的父亲,以至于整个贵族都知道这件事情。   想到这里,他突然感觉一阵不适,想到一个可能之后,顿时心生一计……   他趴在地上低低的笑了起来,然后扭头对着那羞辱他的人道:“要不是你那天在我身上留的标记,我早就和他在一起了,他喜欢别人又怎样,我告诉你,你就是连他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你能耐你特么滚啊,三番五次找我干什么?你连舔狗都不如!”   “你特么再说一遍!”尤金爆喝着,一脚踩在他的后背,狠狠跺了两脚,第三脚的时候就听一个领头的佣兵道:“尤金少爷,他们在二号点打起来了,我们要不要去?”   尤金顿住了脚问:“先等着,看看我们小太子究竟有几条后路,等他们打的差不多了,我们再去补,反正今天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里。”   说完他又用他那条不太好的腿踩在兰戈的身上道:“今天事情先记着,咱们回家慢慢算!你不是稀罕他吗?那我就要让你亲眼看见他死,还有他那个O,我让他们抱着死。”   尤金说完就去了那个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面几个点的监控都有,随时方便他查看。   这边男仆扶起兰戈后,看他捂着肚子满脸大汗,心疼不已道:“少爷,要不我们就告诉他吧,不然你会死的。”   兰戈朝他轻轻一笑,道:“死了才好,你要是敢说半个字,我就要你好看。”   男仆无奈的将他抚上了椅子,然后给他擦着汗。 第86章   白蜀上了飞行器之后才发现他们连原定撤离的路线都改了, 洛神临时离开他知道,但是路线都改了,这还真不是说改就改的。   “卡尔你和我说实话, 是不是这次的行动发生了什么变故?”白蜀问。   “行动没有变故。”卡尔道:“是将军让临时改的, 这个是他早就安排好的, 因为第七军团里面出现了间隙,今天就是想一网打尽。”   “间隙?”   “还记得你继承爵位那天被白瞿少爷他们有机可趁吗?那一次就是被间隙爆了点, 其实上一次只是试探, 因为在尼泊尔港口的时候我们就被追踪了, 那时候将军就怀疑了,只是这个人藏得太好了, 一直都没有机会找出来, 这一次将军就给他安排了一个全局, 肯定能一举击灭。”   卡尔的表情很凝重, 以往他对洛神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一脸自信, 这次却不一样, 这不是光一个间隙就能让他如此紧张的模样, 这就问:“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   “没有了。”卡尔想也不想,“就是这个人, 隐蔽的太好,我们甚至没有怀疑对象。”   白蜀摇摇头,“不对,你知道不知道你回答的太快了, 早就准备好的话搪塞我有意思吗?我不跟着添乱, 但是我想知道真相。”   卡尔这才看向他,满脸的愁容道:“是法布安陛下,他调遣了一半的第二军团的人过来绞杀将军和你, 要不是霍力公爵的信息提前一天到,我们都不知道他起了这么大的杀心。”   都知道第二精英团直属效力于克拉克大帝,一个编师两万军,力量不下于洛神的第七军团,如今来了一半,就为了想弄死这个儿子,这是亲生父亲做的事情吗?还是帝王心都是这么狠毒?   “那洛神那边怎么安排的?”初始安排他知道,也就是一直跟在身边的两千兵,对付探路的那几千人绰绰有余。   卡尔回:“第七军团被临时召回了,但是要十点才能到,将军临时调用了第四军团,这还是霍力将军偷调的,上次法布安陛下收回了霍力将军的调兵令,一旦被发现,他迫于压力顶不住的话,这些人全部得撤回去,现在就看能不能拖到十点了。”   白蜀这下子总算是彻底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了,法布安起了杀心,洛神那样原本就是你进一尺我还一丈的人,法布安还杀了他的母亲,只怕新账旧账一起算,外敌内患一并解决,看来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   卡尔也猜出了白蜀的想法,这就道:“小白少爷,将军说如果你已经发现了什么,就让我告诉你,要变天了,一旦罪名坐实,他就是硬着头皮也要上,他希望,他希望你不要怪他……”   “……”白蜀诧异了,万万没想到嘱咐了半天结果最怕的还是自己的看法,来不及心中乍暖,只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那你赶紧去支援你们将军吧,什么话都等你们活着回来再说。”   卡尔也是有一瞬的迟疑,就道:“可是将军吩咐我死守你这里的,我不能离开,只有你安全了,他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我这里只要隐蔽的够好,没有人能找到的。”白蜀觉着这个情况下自己不能再占用资源,卡尔是他最得力的助手。   “那你怎么办?”   “我有文宗保护呢!”白蜀一把拉过始终跟着他的文宗。   “是,我来保护白苏哥哥,副官你尽管走。”文宗跟着附和。   “那……”   “别嗦了。”白蜀不耐烦了,“赶紧走,就说我命令的你,我不会给他拖后腿的。”   卡尔终于动容,“那我把你们放在一个隐蔽的地方,不接到我们的通知,千万不能离开。”   “行。”   卡尔开着飞行器探查了一圈周围的情况,他们的下面是一条宽阔的湖,飞行器是严格按照洛神要求的经纬度停泊的,加上不开灯,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簇高昂的小草在湖面漂泊。   找了足有十分钟,终于找到了一座湖心岛,卡尔没有带走飞行器,因为飞行器里面有很多必备的生活的用品,这场战役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飞行器是白蜀他们唯一的逃生工具。   他让附近的兄弟过来接了他离开了,临走之前嘱咐白蜀道:“小白少爷,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离开这里,还有将军的事情,不管外面传什么,你们都不要相信。”   *   时间到了晚间九点,洛神和几方的战斗已经到了如火如荼的阶段。   查尔斯连线过来道:“头儿,这边人的信息已经发出去了,查到对面连线的是一个很多年前的通讯号,接受地址在勃朗特的营地里,往上查了很久才知道原来这人和胖子巴顿有交情,原来都在你四叔手里当差,好家伙,我就佩服他埋得深,是做大事的人。”   “你也好意思说?”洛神当即呵斥了他道:“要不是你乱的管不住你的三条腿,还饥不择食,能有这些事情吗?”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这事儿我一力狂揽,等事后您该打该罚都行,阉了我都成,我义不容辞。”查尔斯之所以这么心虚完全是因为这个间隙查到最后就是他前两个月才换的副官,按照他的职位应该只配一名副官,可是谁让他会哄人呢,不但和洛神贴脸保证不犯事,还一力兜了所有薪资待遇问题,只要一个名,别的都是他一手捞。   洛神当时因为白蜀离开的事情疏忽了对他的管理,加上查尔斯有意瞒着,等他知道的时候都已经半个月之后。   实际上查尔斯虽然感情上一塌糊涂,但是遇上工作上的事情一般不会糊涂的,只是没想到这人原本就是第七军团里的,都已经跟了他们四年了,还立过战功,潜伏之深,也不怪他跨错马乱窜。   洛神知道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这就道:“继续盯着,随时汇报。”   “我还发现了一件事情。”查尔斯道:“勃朗特庄园里的线人说兰戈和尤金也出来了,但是具体在哪里不知道,这两个人比较阴,要不要再顺着捋?”   洛神想到这两人的手段,眸子一暗道:“现在人手紧张,你让卡尔盯着点,只要不是去针对白苏,别的随便他蹦Q。”   查尔斯本来想说就这时候还想着人家呢,结果自己又因为副官的事情心虚着,这就捏着鼻子道:“行,我这就去。”   查尔斯通讯刚断,门又开了。   “将军,霍力将军三次急讯,法布安陛下已经强制要求霍力将军撤军,不然所有的参与者按叛乱处置。”如今是仲夏,但是控制室里面还没有这么热,可是盖博已经被急的满头大汗,“而且霍力将军说,陛下已经派人围了他的庄园,估计不久就会动手。”   “还真是他的作风。”洛神冷嗤一声问:“那里面现在是谁在把守?”   “是米格伦少爷。”盖博道:“他虽然参过军,但是到底不是他们的对手,里面人手也不够,真要下令,估计庄园里面老少几百人都得遭殃。”   洛神沉吟了一会儿道:“再拖一会儿,同时把这个消息告诉马斯顿庄园的马斯顿伯爵,注意先通知他的小儿子肖金。”   盖博起初没懂,只道:“肖金小少爷和米格伦少爷关系有点不清不楚,两家正闹着呢,就怕马斯顿庄园不会出手。”而且肖金少爷只会添乱。   洛神道:“所以要先告诉肖金,你放心,他们不会放任这个小儿子不管的。”而且肖金也不会放任米格伦不管。   “可就算是马斯顿手里一千兵全去也撑不了多长时间啊!”   洛神瞥了他一眼道:“你忘了,庄园收缴是要有克拉克大帝手书的,凭我父亲也不会调多少人过去,到时候马斯顿伯爵一干预,还得报备,来回一折腾,半个小时就够了。”   盖博一拍大腿道:“对呀,马斯顿伯爵代表的可是上议院。”   洛神冷哼一声:“上议院不但得来,还得全来,所以等通知完马斯顿家就把所有配备超过一千兵的庄园全部通知,该是大洗礼的时候了。”   盖博一辈子谨慎,加上现在本来就是非常时刻,无数的帝王更替期间,希望是越少知道的人约好,可是这个太子却是反其道而行。   洛神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这就道:“克拉克的主位自古就是这么更替的,谁心里都清楚,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要是没了,依旧是造反的罪名扣在头上,不如把水搅得混一点,那些中立派的,选不选由不得他们了,等所有的人都开始加入,野心家就会跳出来了。”   盖博试想了一下,如果世家全部加入,形势将会混肴不清,那些想做东家的人必定蠢蠢欲动,到时候鹿死谁手就看谁的本事大了,与其举棋不定,不如拼死一战。   盖博刚刚领命而去,这边马丹又连线进来道:“席尔已经调了五千军了,我们摸到了另外五千军的驻扎地,剩下一万还在找,不过应该离的不远。”   “很好,继续找,席尔太子还和勃朗特在一起吗?”   “是的,两个人好的就差穿一条裤子,一直在飞行器上都没有下来,勃朗特应该还在跟他谈判,让他出兵,不过席尔老狐狸,还在吊着胃口谈条件呢,没有人能讨到他的便宜。”   “嗯,继续盯,再拖半个小时不是问题。”洛神道:“半个小时之后援兵就到了。”   马丹不解,看了一眼时间后道:“第七军团提前回来了?”   洛神瞥了他一眼道:“这个你别管看,把你的人看好,别添乱就行。”   “那我还有一件事情不知道当不当讲。”   “赶紧说。”   “我的线人说你弟弟不久前出去了,去的方向正好就是你媳妇的方向,不知道是不是又有什么打算。”   洛神听了这话表情瞬间凝重,怎么和他盘都没有关系,但是动白蜀就不行,况且卡尔手里也没有几个人,都不够折腾的。   这就想扭头连线卡尔,结果还没有点开按钮,卡尔就出现在中控显示上,郑重道:“将军,副官卡尔,请求指挥信号对接。”   洛神问:“对接?你在哪里?”   “回将军,我正在您的指控台外,需要您的对接我才能入内。”   洛神听了这话,一瞬间目眦欲裂,几乎突然失控道:“违抗军令,我看你想死!” 第87章   卡尔最终还是被放了进来, 原因不是因为将军大人有了怜悯之心,而是他的二叔,也就是霍力将军来讯, 说是法布安力压众议直接给所有战场士兵发了军令召回, 并且将皇室控诉罪名全部罗列在了上面, 那些机甲战士甚至在一瞬间都打了个趔趄。   虽然军人的规定是非将命不受,但是强制召回到底打乱了军心, 讯息发达人文素质高亢的年代, 人人都有知情权和独立思考的能力, 都知道强权社会靠着谁才能吃饭的。   霍力顿时被无数的副将和指挥官逼问的头大,就在他思索着如何让他们再坚持一会儿起码再拖上一二十分钟的时候, 前方指挥官来报, 说是第一层防护梯队被攻破了, 敌军似乎又增加了两千兵的支援。   以洛神的总指挥台为中心的战队一共被分配成十二个梯队, 里外三层共扩三十公里所有, 第一层攻破意味着他们近了十公里。   洛神这时又问盖博世家那边的状况, 盖博回道:“一共联系了二十七家上议院世家, 但是只有八家明确表示援兵,另外十三家未表态, 剩下六家还在犹豫。”   “那援兵的那些还在磨蹭什么呢?”洛神道:“多久才能到?”   “统计一共两万一,最快十分钟,最慢的得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的那个还不如去死!没时间了,让他们火速赶来。”   “是!”   这边刚挂断, 霍力再连线进来道:“将军, 六七梯队也被攻破了,三四梯队的副将明确抗令,第二层防卫估计不久就被攻破了。”   有时候军心就是这样, 一散全散,一个疏忽立刻就成了一盘散沙,第二层防护要是破了,最后一层的四个梯队所有的战斗攻略全部都不成立,因为他们的攻击形态原本就是和第二第三层一起排演的,对方不同的攻击方式,他们也是不停的换着防护策略。   如果只剩下最后一层防护,他们的唯一目标就是放弃战斗然后撤离。   而一旦要是他们起了撤离的念头,外面的几批人会加强攻击将这个总指挥台团团围住,洛神就是大罗神仙也逃脱不了几万人的网。   洛神皱着眉头道:“再坚持十分钟,十分钟后援军就到了,你们就可以立刻撤离。”   “十分钟肯定坚持不了了,第二防护的一个副将也准备撤离了,我和他的交情,最多坚持五分钟。”   洛神看着一脸疲态的二叔,被没收了调令的霍力完全是靠着多年的信誉和关系在帮他打仗,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再也不忍心的点了点头,然后扭头准备再催盖博。   这个时候一直被晾在外面的卡尔喊道:“将军,我知道怎么拖延时间,先让我进去再说。”   “你现在给我原路返回!”洛神对他的态度依旧强硬。   卡尔道:“就是小白少爷让我来的,我已经安置好他了,在一个岛上,现在是大雾,只要他们不动,外面的人绝对找不到他。”   洛神压根听不进他的话,只立马调了马斯球,只是这边刚亮起,对面的人就立马察觉了,然后对着他柔和道:“卡尔到了吗?我让他去支援你了,我这边没有事情的,他们都在外面看着呢,随时监控着周围的动态。”   洛神原本一根紧绷的神经看见他之后就立刻放松下来,他也怕自己现在狰狞的模样吓着他,这缓和了声音道:“那他们监控到周围有跟踪来的人吗?”   白蜀道:“没有,这里很安全,他们将监控范围已经扩散到最大,都没有发现人,放心吧。”   “那你保重自己,随时警惕。”洛神有些恋恋不舍。   “别腻歪了,关了吧!”白蜀说着又加了一句,“平安归来。”   洛神没来得及回答,对面就强制关闭了,速度之快,他压根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不对劲儿,甚至心中暖成一片,随即放卡尔进来说了他的计划。   五分钟之后霍力的第四军团撤离,与此同时留下战斗的有七千三百人,加上他们这边的一万人,场面依旧可观,准确的说不是他们战斗力比对方强,而是敌方突然停火整顿。   勃朗特这边担任总指挥的是长子珀尔修斯,他们的主力军就是他自己家原本养的一批军队,后被太子打散过还剩不到一万的机甲编师,辅助则是席尔那层层条件之后才增派的五千军,还有四千是法布安陛下的。   不过说是主力主要是因为勃朗特不想将控制权放在席尔的手上,毕竟席尔的贫瘠星战团无论是装备还是武器都比他们好上无数倍。   席尔也能明白勃朗特的心思,毕竟是在人家地盘上,他也就识相的跟在珀尔修斯后面当个副指挥。   更加令人尴尬的是这个担任总输出的副指挥,每一个指令都比总指挥要精准管用得多,于是除了开场,剩下基本都是他在秀着操作,在接连攻下洛神的四个梯队,并且打破第一层防护的时候,珀尔修斯的脸色比踩着狗屎还难看。   偏偏席尔这个人还相当的得瑟,他本来就看不上这个养尊处优的小王子,于是战况每进一层他就用得瑟的眼光瞥他一下,直至把珀尔修斯瞥的牙都要嚼碎了。   终于在眼看着要打破第二层防护的时候,前面突然传来无数的警报。   伴随着警报的是二十几个副指挥官同时发送通讯连接,这些人七嘴八舌,差点把通讯台给挤爆了。   席尔无奈,只能挑着他最熟悉的几个副指挥官问:“出什么事情了?怎么突然停火了?”   “我们打的好好的,突然发现打的是自己人,我们都折损了两架P29大型飞行舰了。”   席尔暴躁道:“那你们是瞎吗?敌我不分的神经病吗?”   “关键是我们都是一直盯着打的,对方突然就变成了自己人,我们停火的时候对方猛烈攻击,最后发现还是第四军团的飞行器。”   这时另一个副指挥官忍不住道:“要不就是他们当中有和我们用的一样的信号器,不然我们的眼睛是不会认错的。”   席尔听了这话开始翻起两架被击落的飞行舰视频,结果正如他们所说,控制台接收器有一瞬间对方全部亮绿,而敌军的飞行舰压根没动过窝。   要知道两方军舰一个是外观的不同,另一个就是磁场发射频率不一样,控制台的接收器也是按照磁场频率来分辨敌我的,毕竟两方对战的时候是相当的混乱的,战斗位置也在不停的改变,总不能拿眼睛瞄,而且在接收器接收到自家的频率的时候就自动避开活力,以防在关键时刻误伤自己人。   席尔排查期间又落了一架飞行舰,心痛不已,这可都是他自己的家当啊,克拉克皇室那么有钱法布安那个老狐狸都舍不得出一架,可见多肉痛。   “快快让他们都停手后退十公里,休停五分钟。”席尔差点把通讯台砸了。   “现在停了他们二层可就破不了了。”   “破不了也比我们自损强。”席尔都快疯了,这个人就是一个驴脑子,“还打什么呢?等着破产吗?!现在还想着邀功的就去死。”   等五分钟之后,这边的结果终于出来了,居然是在监控里面看见了马丹的人,粗略估计不下于两千,而他们的接收器也没有错,之所以波动频率错误是因为马丹用的是和他一样的发射频。   “艹他|妈的,我就知道这个狗娘养的贼心不死,竟然帮着外人打我,看我抓住他不弄死他。”谁能想到他们只是多安装了一个贫瘠星的频率发射器就让他们手脚大乱?   这时候珀尔修斯冷哼一声道:“这应该是属于你们贫瘠星自身的问题吧?我们这次的损失,应该是属于你们的吧?”   “这个时候了你还谈这个?”席尔气急道:“我就没见过你这个心思狭隘的A,再说这个人也是敌方的人,你凭什么让我买单?”   “可他是你弟弟。”珀尔修斯一句话轻飘飘,席尔却气的额头青筋直冒,最终拿着拳头抵了抵自己的胸口道:“你特么给我等着,事后我把他挂在你家门口,给你看门。”   珀尔修斯想回他一句少特么吹牛,真要有那能耐早就弄死他了,何必等到现在都只能在这里干跳?   “那现在你准备怎么克服你们便的事故?”珀尔修斯问。   “全部都给我更换发射器。”席尔一声令下后就想让人继续战斗,结果这时候一个指挥官来报道:“法布安陛下军令已经执行了,对面走了一大半,已经开始调整战队。”   席尔得意的朝着珀尔修斯笑了一声,后道:“现在准备出发,我们正好打的他们片甲不留,直攻主控台,活擒小太子和马丹。”   这边刚应下,一个紧急通讯进来道:“殿下,地方来了援军。”   席尔脸上一滞问:“多少?”   “初步统计一万,还有大批在路上。”   “大批?”席尔要疯了,“他们哪里来的大批?哪里调来的?”   “都是公伯世家结合起来的,这事儿是刚刚才接到的消息。”   “他|妈的!你们这些狗娘养的联合起来骗我是吧?”席尔一把掐着珀尔修斯的脖子喊道:“不是说他们挤不出援兵来了吗?你们这些无利不起早的世家什么时候这么团结了?”   旁边勃朗特的人见此立马上前拉人。   珀尔修斯也是诧异的很,因为他至今还没有收到这方便的通知,可见是临时起意的,原本还因为挫了席尔的锐气而小高兴了一把,这下有些慌道:“他们人现在比我们多了,你不让你的人再调过来一点吗?”   “你真的和你老子一样会做生意,现在我是不得不调了是吧?”席尔差点又把人掐住。   “你不加也可以,到时候损失最多的还是你,这场仗你是签了合同保证赢的,输了你照样赔偿我们损失,而且你以为洛神是个什么人?他能轻易放过你?”珀尔修斯说着朝他的肚子上瞥了一眼道:“他的手段你领略过的。”   席尔意识到这人的意思之后差点原地爆炸,因为就几个月前两个人在空间站打的你死我活,他在洛神身上留个洞,但是他自己更惨,直接内脏受损,一个脾都炸了,这事儿很少有人知道,知道也不明着说,都知道他最大的仇人就是洛神。   “行,我就让我的人全来。”席尔说着舔了舔唇,那幽绿色的眸子,像极了蛇,“你们都好好等着,记着这一天。”   珀尔修斯听他说调人也不再为难他,只善意的又提醒一句:“我们现在必须在半个小时之内速战速决,不然十点钟第七军团回来依旧是百搭。”   “滚开。”席尔转身回了控制台进行新一轮的征程。   *   世家编队的加入并不顺利,因为人散,素质都是参差不齐,很多都没有经过大型演习,那些复杂的战斗队形是没有办法做到的,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一层不变的对外发射。   所以他们只能来冲人数,还有就是武器量也扩充了。   不过这并不能维持多长时间,因为对面后增加的援兵都是训练有素,几轮攻击下来他们就折损了一半。   新型战争死不了多少人,但是伤的却是七零八落,没过多长时间就剩下了一半。   终于在第三层都死撑不下去的时候第七军团全员抵达了。   他们抵达的时间是晚间九点五十,比原定时间早了十分钟,可就是这十分钟正式扭转了局面。   第七军团原本就是皇室攻击力最高的军团,里面所有的战士都是千挑万选的SSS武力值战士,所以不过三个机甲编队就把对面一万多人打的落花流水,不到半个小时就把席尔打的连连后退三十公里,最后他们前面的梯队主动竖白旗诈降。   洛神和席尔打了这么多年,早就把对方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立马翻过前面的诈降人员,就发现他们已经逃了。   废了这么大的劲才得来的机会,他打死都不会放过,于是趁胜追击,一举俘获了席尔和珀尔修斯,以及这么多年一直折磨他的胖子巴顿,还有很多指挥官。   只是如此他还不死心,又挟持着珀尔修斯和席尔,让他们给勃朗特和法布安施压,希望继续增派援兵。   勃朗特是第一时间知道自己的儿子在洛神手里的,可是他不敢和法布安说出真相,他怕自己这个唯一的继承人再出事情,况且一眼就看出了太子的本意,知道他真正想搞的就是他的父亲,于是就配合了这场演出。   法布安原本支援他们属于暗地里支援,毕竟他可不想在自己脑袋上抹上暗杀儿子的污点,所以就连所有的联系都是他的副官在操作,就是哪怕事后出了事情也能拿人顶替。   可是当他听见勃朗特亲自来电说是两方死战,终于险胜一筹,太子已经被打的就剩最后一口气在逃命的时候,立马又让副官补了五千兵。   不过法布安依旧没有在电话里表态,而是他的副官随即通讯过来发表的命令。   真的不是一般的老奸巨猾。   洛神原本想他和他的父亲之间还要再斗上一阵子,可是随即发生的一件事情让今晚的战争再次爆发,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注定今晚全部解决一般。   事情的起因就是当他回到控制台想看看白蜀的时候才发现,白蜀不见了,他出事是在一个小时之前,而他们联系却在四十分钟之前,也就是说那时候他已经出事了,但是他咬牙和他接通了对话。   *   卡尔走后,文宗安排人将飞行器停在了树林里,白蜀这里则是给他搭了一个实用又舒适的帐篷,因为资源有限时间不定,所以他们得节省一切资源。   等所有的东西都安排妥当之后,文宗就带着十来个人在外面看守,他们并不进来,只是一边观察着周围的雷达监控,一边时不时的在商量着些什么。   白蜀这会子也睡不着,他就躺在帐篷里,透过那缝隙看着这个他从平民窟带回来的孩子,发现这孩子似乎在上次因为白瞿威胁他受伤之后就突然长大了,要不是因为岁数小还捎带着点稚气,脸上尽是刀削似得稳重,不知道洛神对他做了怎么样的训练,他几乎都快忘记这是当初为了弟弟妹妹吃一块饼而低头的少年了。   正看着,对面的人突然对上了他的眸子,眼中一闪而过的狠戾,随即走到了他的跟前。   “怎么了?有人跟上来了吗?”白蜀问。   文宗沉声道:“就在湖对岸,还在找,我们的飞行器已经关了,暂时还找不到我们,要不要走?”   白蜀呼出一口气,看着那检测器上面不断亮红的十来个点,问:“他们大概离我们多远?”   “不到两公里。”   “再等等。”看监视器上面的红点,似乎并没有往湖中间找的意思,“这湖大的很,晚间也开始起雾了,卡尔都是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上面的,现在就更不好找,或许,他们找不到就会走。”他还记着卡尔临走前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疫情期间,宝宝们要保护好自己哦,记得戴口罩2333   顺便推荐一下好基友的文,现耽=》《影帝的霸总小情人》煮熟的螃蟹   周一刚上班,一条新闻刷爆全网:【影帝楚瑾瑜夜夜幽会小鲜肉!】   热搜文章下附着狗崽偷拍的侧颜照,一时间,娱乐圈所有小鲜肉都被拿出来做了一遍侧脸比对。然,无果。   翌日,一条更劲爆的新闻攻上热搜:【当红影帝楚瑾瑜与贺氏集团总裁贺明阳同游夏威夷!】   网友从楚瑾瑜助理和贺明阳的微博图片中发现了同一个酒店。   网友:脚踩两只船?娱乐圈果然水很深~   数月后,贺明阳更新微博:我们在一起了@楚瑾瑜   网友:楚老师夜夜幽会的小鲜肉彻底凉了?   贺明阳上传侧脸比对:鲜肉自证,没凉。   网友:……   第93届奥斯卡颁奖典礼落下帷幕,楚瑾瑜成奥斯卡新科影帝。   想想家里披着马甲一路装穷把他骗到手的那位霸总小情,楚瑾瑜莞尔,回家就把小金人给了贺明阳:给,贺影帝。   贺明阳抱着小金人:哈?媳妇儿?   楚瑾瑜白他一眼:你把影帝都骗过去了,你当之无愧。   贺明阳赶紧抱住媳妇儿蹭:那媳妇儿你也很厉害,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楚瑾瑜:……   【外冷内热影帝受x年下小狼狗总裁攻】   双向暗恋小甜文 第88章   白蜀的话落下没多久, 一个人进来将追踪器递给了文宗,文宗看了一会儿,一脸深沉道:“不行, 他们来了, 队里有人透露了我们的行踪。”   白蜀眉头紧锁问:“怎么知道的?”   “将军白天的时候特意找我谈的, 他是怕间隙不止一个,不是奔着他去的, 有可能也是奔着你来的, 所以就在今天留人的时候让我特意仔细, 我发现有两个人人主动要求留下来,就盯着了。”   白蜀这时候朝着那进来的人看了一眼, 文宗道:“他肯定不是, 他是我的兄弟凯恩, 都是贫瘠星的人。”   “他们现在距离我们还有多远?”盯着那不断摸索着的红点, 一会儿又远离了一些, 有些奇怪, “他们好像又不确定我们在这里?”   “要真的不确定就已经走了, 现在只是因为我们这里关闭了所有定位,还带了一个小型磁场扰乱器, 那个间隙也不敢开定位,怕我们查到,加上雾大,他们仍旧在摸索, 不过距离找到的时间应该不长。”   “那我们现在走吗?”白蜀努力稳定着自己的情绪道:“可是对方这么多人, 我们走的话得找好路线,最好就是甩开他们,硬碰硬肯定没用。”   文宗靠近了他低声道:“实在不行我倒是有个办法躲过他们, 不过恐怕要委屈你一个晚上。”   “你要做什么?”   这时候,始终陪在他身边的白秋开口道:“老爷,我和文宗商量过了,飞行器里有个海陆两用的小潜艇,一会儿你穿我衣服出去直接下湖,我去飞行器上不露面直接走。”   “你要替我?”白蜀有点诧异,这时候才发现他居然穿着自己的衣服,头发都剪短了,由于两人身形也差不多,乍一看还真的像。   显然他们是早就准备好了。   “放心吧,我们直接往将军那里跑,我们的飞行器也是军用的,到时候直接进编队,他们也拿我们没有办法。”   “……”白蜀听他说的如此轻松,一时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话,可是又隐隐觉着哪里不对。   “他们距离我们不到六百米了。”凯恩再次催促。   “走吧。”文宗道,“再迟我们就都走不了了。”   “一会儿上去你走我前面,帮我挡着一点。”白秋说着就来拉了拉白蜀的手,并叮嘱道:“老爷,小潜艇里面有氧气瓶,如果十二个小时我们还没有到,那氧气够两天的,用马斯球,那个好,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和殿下联系。”   “还有四百米,看来已经找到位置了。”文宗等不及的将白秋拉走了,到门口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型□□放在他的手上道:“给你防身,这是将军送我的。”   白蜀刚刚接过了那□□,想着文宗对洛神视若神祗,所以他给的东西也捧得跟命似得,明明相对来说自己是比他安全的,他把护身的给了自己算是什么?   正想还回去,这时候洛神开了马斯球的视频,他立马想到可能是为了卡尔的事情,这就为卡尔开脱了两句,看着对面的形势比自己这里还要复杂,觉着就更不能让他分心,匆忙挂了,以免被他看出什么来。   可等他挂了电话就发现文宗他们已经离开了,完了就听凯恩靠近他低声道:“老爷,等他们走远再说。”   白蜀知道这是早就定好的局,他根本无力改变什么,只是这两个人看着就像是在赴死,他不想保护自己的人就这么丢了命,这就摸了摸口袋里的马斯球,让它跟了上去。   只要事态一紧急,马斯球就能立刻报警,到时候洛神就会知道。   这是他能给文宗和白秋的唯一保障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哪怕如此的周章之后,依旧有人不放过他。   小潜艇在进入水底没多久之后就发生了燃油泄漏,三十米湖底的压力,要是不启动机器驾驶上去,想靠着浮力正常人根本接受不了,何况白蜀还挺着个七个月的肚子。   在警报器一声声的催促下,驾驶员冷声道:“是人为的,因为没有监控,也没有证据,但是我确定,在三个小时之前我们全部都是检查完毕的。”   白蜀总算是明白,也不管他怎么个躲法,这人肯定都比他们多一手,于是也不挣扎了,直接让人开上了岸。   果然到了湖面的时候就看见一行人早就已经等在了那里,为首的是夏恂。   这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等小潜艇上的梯子伸到岸边的时候,他竟然还特地上前扶了白蜀一把。   站定后,白蜀道:“你捉我还真的花了不少脑细胞吧?”   夏恂点点头道:“可不是么,一环套着一环,我哥真的是动空了心思,防他防你的,给我好容易安排在你身边的几个人全都弄走了,要不是三个小时前我有一个人突然看见里面准备了一艘小潜艇,赶着做了手脚,估计我还找不到你。”   “那真是辛苦你了。”白蜀见这人竟然还有心思跟自己谈论起来,脸皮厚度可见一斑。   “不客气,为了我哥的后代么。”他说着,将人扶到自己的飞行器上,进了早就为他准备好的小卧室。   白蜀因为身子重,这卧室床又矮,坐下来的时候都要扶着腰,这人又贴心上前搀扶。   “哎别!”白蜀一把拍了他的手道:“你花这么多心思,无非就是想那我威胁太子,装什么兄友弟恭呢?我反正到这份上了,也跑不了,何必装成这样?你自己不难受啊?放开点成不?”   “那你要是这么想的话可真是冤枉我了。”   “那你还有别的说项?”白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没好意思说,难不成你爱屋及乌,连着我一块接受了?那还真的是大爱了。   “我只是想要你的孩子而已!”夏恂道:“毕竟我作为Alpha也生不出孩子啊!”   “……”白蜀看着他盯着自己的眼睛,头皮发麻,这人明明笑着,却像是七孔都流着血的魔鬼,仅仅一句话将这人所有的殷勤解释的淋漓尽致。   有谁能想到一个男人为了年幼时付出的爱情,然后因为不甘心扭曲成这样?既然他也不要脸,白蜀所幸问道:“怎么?你把我孩子带着,然后跟你哥哥过?”   夏恂相当坦然的回道:“那时候,他就不是我的哥哥了,只是我一个远房堂哥而已,历史么,都是后人写的。”   白蜀这辈子也就佩服这么一个人,因为自己的三观总是能在遇见他的时候一碎再碎。   于是他迎着对方的眼睛,然后开口道:“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就能实现的,还得看我愿不愿意。”   “这件事情我也想过了。”夏恂依旧有礼道:“你要是不愿意,我就把你绑起来,找专门人伺候着,总归是让你平安生产的。”   白蜀嗤声笑道:“都是成年人,难不成你觉着一个孩子能威胁到你那哥哥?照这么说的话你妈该用你威胁法布安呐,你还不是照样当了这么多年夏殷的儿子?”   白蜀看他提到身世明显笑意减去不少,顿时心里舒坦了,这就一边扯着小被子盖肚子一边继续道:“你看你,都这情况了还在掩耳盗铃,难不成你还真以为你家那点子破事没人知道?”   “知道贵族们下午茶拿什么就吗?就是你们家这点子破事。”眼看他脸上结冰,他又道:“你也别恼,我说的是事实,这就说明了什么?孩子对皇室成员来说压根算不上什么,有的是人给他们生孩子,所以你就算是拿着我的孩子,洛神照样不会跟你在一起。”   “我倒是小瞧你了,专门挑我的痛处捏。”夏恂道:“不过谁告诉你我就只有孩子这一个筹码?整个克拉克算不算?”   说着他轻嗤一声,“男人为了事业可以放弃孩子,但是要是事业和孩子同时都在我手里呢?我能都给他,你能吗?”   “那我不能。”白蜀直接道:“但是我知道他这个人,不是你靠威胁就能达成你所愿的!”   “别说的和你多了解他一样,要不是这个孩子,他会跟你?”   “我还是那句话,真要是为了孩子,他不会和我结婚的,你大概还不知道,我们结婚证都拿了,大红章就盖在上面,你要不要看看?”   “你别特么胡说八道。”   “要不信你去我庄园里面搜,就在我床头的保险柜里面,小柜子,应该难不倒你,还有你别忘了,全帝国直播,我刚刚才接受他的表白。”白蜀不是一个幼稚的人,但是却在答应洛神的求婚之后忍不住划分自己的所有权。   “你特么得意什么!”夏恂一脚踹了旁边的柜子,震得白蜀都跟着一个趔趄,然后指着他道:“你当初怎么跟我哥的,全贵族都知道,要不是你使那种下三滥的手段,你一辈子也够不着我哥一个衣角。”   白蜀看他气的都有些不正常,没曾想这人痴心至此,考虑到自身安全问题,只得道:“随你怎么说,总之我现在困了,你可以走了。”说着,他立马躺下闭上了眼睛。   夏恂深深的看他一眼,转身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   十二点的夜,深的吓人,四周连绵的山脉,仿佛成了吞人的巨兽,只有四处轰鸣的引擎才能衬托出这支将近五万军团的存在感,而这里面没有一个人敢询问领导者他们将何去何从,只静静地等待,仿佛与这山脉连成了一体。   “已经查到了,马斯球所在的飞行器是夏殷公爵的,现在是夏恂王子在支配,一个小时之前夫人自己让马斯球跟着自己的男仆他们的,可能是他也看出点他们的处境,后来马斯球记录的路径就是在我们安排的逃生点之后又折回了原来的地方,停了十分钟,马斯球虽然出不去,但是按着它的信息素感应,夫人应该就在同一架飞行器上。”   “所以能确定,夫人的失踪和夏恂王子脱不了干系。”一个助理如实报告着。 第89章   洛神眼神冰冷成了幽红色, 就盯着马斯球的投影问:“这一个小时之内,对方没有发来任何讯息吗?”   “没有。”助理也觉着挺奇怪,如果是挟持人质威胁太子, 这早就应该在双方交火的时候就已经开口了, 结果半天愣是没有一点动静。   “他难不成还有别的目的?”查尔斯道:“不过夏恂这个疯子和别人不一样, 马斯球既然能进他的飞行器,也不屏蔽信号, 也许就是想引我们去打, 他的坐标现在就离克里山不远, 指不定这也是法布安陛下的意思。”   “但是我们查到法布安陛下除了刚刚派出的五千兵,其他的仍然守在克里山的军事基地。”那个基地就在克拉克皇宫的旁边, 常年有两万兵镇守, 为的就是时刻保卫皇宫的安全, 要打也不可能在军事基地打, 毕竟贫瘠星的太子还在这里虎视眈眈。   “统计一下基地人数, 看看今天是谁值守主控制台。”洛神对盖博道。   主控制台就是基地的核心, 所有的克拉克总军事设备都听命于主控制台, 说个简单点的就是谁控制了主控制台谁就是克拉克的主人。   盖博以前是法布安身边的人,自然对基地相当的了解, 而和他一起奋战过的人,如今也都成了法布安身边的得力人选,比如基地的几位轮值将军。   只是他一下子没想到洛神的意思,只如实回道:“十二点之前是芒度, 十二点之后就是我的格伦多老战友。”   “格伦多爱喝点小酒?”   一句话把盖博听的头皮发麻, 他从来都知道,皇家的人心思都重,尤其是眼前这个强大又年轻的A, 即便是从小看着他到大,他依然没有看透过他,现在,这人明显是想拿下主控制台。   即便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但是依旧觉着太快了……   这就不自觉道:“殿下,我们目前的准备还并不完全充分,不能为了一点私人感情,赌上这么多战士的性命。”   洛神道:“我反而觉着没有什么时候比此刻更合适了,所有的将士和战士,甚至世家都归心分明,第四军团一片散沙,皇家护卫第二军团也在刚刚被我们缴了五千兵,这会子正是他们大伤的时候,你我都知道,过了今晚,第七军团在短期内不会再回来,我们刚刚抓的那几个人也会归位,今晚的折腾算是全白费了,那我们对得起那些死去的战士吗?”   查尔斯没说话,但他的眼神明显已经被洛神给说服了,骨子里的血性正在全面复苏。   卡尔却是和盖博同样的保守派,也是因为这样谨慎的性格他才能留在洛神身边这么多年,但因为这事儿涉及到白蜀,所以他一直也没敢开口,可现在不一样,他们筹备了这件事情快十年,所耗的物力人力无法想象,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不能在这时候功亏一篑。   “将军,我们不能……”他一句话没有说完,洛神就一拳头砸了下来,连同着的还有那犹如万斤重的信息素,定点压制的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能什么?”洛神将先前就一直积攒的愤怒一下子喷发了出来,“你要是不违抗我的命令,他会落到别人的手里?”   卡尔一只耳朵被打的嗡嗡作响,嘴里腥气四起,疼痛让他本能的想要暴起,但是白蜀的事情却让他无话可说,因为毫无疑问的是,只要他不离开,白蜀就不会被夏恂给带走,虽然他们表面谁也没提,但是都知道,那样的变态软硬不吃,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以太子对白蜀的在意,这要不是陪在他身边多年并出生入死的兄弟,早就把他给杀了。   “就这么定了,十二点整开始行动。”洛神沉着眸子道:“还有四十分钟时间,让世家再出两万兵,事成之后,有重赏。”   世家的重赏无非就是加封或延续爵位,但是这却是他们以往拼死都求不来的,一代荣华和代代荣华,今天晚上正是他们做出抉择的日子。   ……   白蜀并不知道洛神为了他准备将几年后的计划提前了,只是支走了夏恂之后就开始观察这个他被独立安置空间,然后莫名笑了起来。   他从一进来的时候就发现这个房间离着控制室最近,按着这个房间的布置来看这里甚至不是为客人安排的,而是为飞行器的机长安排的休息室。   这个休息室甚至还不在飞行器的大仓里,而是一个半置的地下休息室,坐在这里,他立马认出旁边就是飞行器的发动机,因为那循序排列的一颗顶级能源石和六颗二等能源石,这会子正穿过无数的金属外壳,汩汩冒着蓝光。   不知道是不是天意的安排,白蜀近期在上议院里面参加的名为D-2发动机改进工程正是这个飞行器的发动机,独一无二的六星护卫设计,代替了原本需要三颗顶级能源石的能量供应,这个灵感来自于白蜀在中议院的过滤塞装置,他当时用三级石头带动了五级机甲控制台。   于是这一刻,他真正明白了自己这个技能的意义,他现在只要离开这个休息室,取下那能量槽里面任何一颗能源石,飞行器将立刻处于休眠中,所有的防御系统随之解除,离开这里就变得轻而易举。   其实想离开这里也不难,他只需要装个病……夏恂为了这个孩子在他面前都装孙子了,那就装一回娇气好了。   想着,他起身摸了摸肚子,心想:儿子,老爸没因为你娇气过,这一次,咱爷俩也算是共度难关。   想完他自己愣住了,自一次自称老爸,后知后觉有些别扭,可是叫出来又如此的自然,就像是两人相处了很久这么熟稔的称呼一样。   十分钟后。   夏恂被一个士兵叫起,说是休息室那位‘贵宾’出了事。   起初他还不相信,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这个能轻易将太子的心牵着走的白苏也不是一个善茬,他不会轻易甘心呆在他的身边,肯定会想尽办法离开,他都已经料到了。   这就不紧不慢的走到了一边的监控室,结果当他看见这人正蹲在地上,浅色的衣服上被映红了一大片,雪白的地砖也成了触目惊心的涂鸦,心下不妙,立马让两个随行的医生跟着他进了休息室。   白蜀的模样确实痛苦,额头豆大的汗珠都下来了,就那么捂着肚子趴在地上,丝毫没有十分钟前跟他刻薄的那个劲儿,也许是A天生对O的保护欲,加上他这会子虚弱的散发的脆弱的信息素的味道,他瞬间有些心软道:“快把他扶起来。”   医生进去大略的看了一眼,大致推断道:“得去医疗室,这里没有设备,保不准是孩子出问题了。”   “他会不会是要生了?”夏恂甚至有些高兴,没想到孩子这么快就来了。   结果医生道:“不是,时间不对,他也没有要生的迹象,再等就来不及了。”   夏恂听这话随即想到了某种可能,接着对方便对上他的眸子道:“我说什么来着?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就能实现的,还得看我愿不愿意。”   果然如此!亏他刚刚还可怜他两秒钟。   顿时气急,上前揪着他道:“虎毒还不食子呢,你这个恶毒的Omega,竟然利用孩子。”   说着他朝着医生吼道:“还不快救人!”   手忙脚乱的两个医生急忙又叫了两个人,然后用推床将人推着去了医疗室。   *   格伦多是典型的SSS级武力值的战士,不但人高马大将近两米,浑身的肌肉加起来估计都能超过两百斤,尽管已经年过六十,但是常年征伐的经验以及位高权重的掌控着主控台,让他看起来就像是四十岁一样的意气风发。   就这样的一个人在一般人看来几乎有着坚不可摧的外壳,因为他在别人的面前从不显露自己的缺点。   这人好酒,还好好酒,但隐藏至深,连和他一起拼死拼活二十年的将士都不表露,甚至连法布安的调查都隐瞒了过去,军人的纪律深入他的骨髓,但是盖博却知道,只是因为他是他近五十年的好友兼发小,这个秘密也是从他成为法布安的得力心腹之后被他彻底掩埋进心里。   只是今天他没有想到的是太子竟然查了出来,可见太子筹谋的这一天也是很久了。   自古忠孝不能两全,盖博和格伦多是一生的好友,当年即便是他们各自投了不同的人也没有让他们分道扬镳,但是今天,他却要因为自己效忠的人去背叛这段友谊。   洛神当然知道盖博是有多么难受的,一段长达将近一生的友谊,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拥有的,哪怕政治立场不同都没有受到影响可见他们友谊的坚固程度。   本来他没有想过要利用他们的这段关系,因为格伦多的这个秘密他已经知道很久了,他就一直想着从别的地方找主控台的突破口,盖博效忠他一生,他也不想这个成为盖博一生的遗憾。   但是此刻,天时、地利加上几级反转的形势进展,大部分阻碍者被擒,无论是法布安还是勃朗特都损失惨重,世家分明团结一心,没有比这合适的机会去实现目标了。   于是午夜十二点整,克拉克皇室,正式开始变天。 第90章   法布安父子之间的战争来回折腾了十年, 明的暗的,就像是争锋相对的麦芒,他们从来没有缓和过, 克拉克的人民, 包括夏恂也从来没有当真过。   皇室的领导者都是这样磋磨和修炼过来的, 法布安陛下正值壮年,这样的情况参照以前任何一届的情况来说, 还得持续十几年甚至二十几年。   所以在医疗室的门口夏恂只满心担忧着孩子的状况, 怎么也不会想到他自认为最安全的地方突然就开始拉响了战争警报。   克拉克的战争警报声尖锐刺耳, 像是一根钝针强行贯穿人的耳膜,惊的睡梦中的战士都是一脸仓惶。   “发生了什么事?”夏洵一把抓住前来报告的人问道。   “是太子, 他来攻打基地了。”   “怎么可能?”夏恂说着就准备去飞行器主控室查探情况, 可是刚转身他就想起了医疗室里面那个关键性人物, 本来在他对洛神的印象中, 这人就是死也不会为了一个情人做出这么不顾大局的事情, 可是自从这个O出现之后, 他为他屡屡破限, 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了他的印象,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到了医疗室的门口, 他按下了室内通讯器,准备嘱咐里面的人立刻转移治疗地点,可是仅仅隔着一个玻璃的另一头却迟迟没有人来接电话。   刚刚启动的应急警报使得现在的飞行器上并不安静,巨大的引擎声穿过厚重的甲板包裹着整个大仓, 但是这一声声电话声却是显得格外的空洞, 极端的预示着里面发生着不可预料的事情。   夏恂瞬间震怒了,他是他唯一的筹码,就是死也要将他抓在手上, 于是一脚踹开了医疗室的大门……   进入里间的时候就看见医生这会子躺在地上,而医生唯一的助理则是被绑在手术台上,肚子上一个洞,汩汩冒着血,这会子见了人来才一脸绝望道:“那个Omega,他是故意放血的,伸手了得,要不是他挺着那么大的肚子,压根就不像是一个O,他进来之后就给医生打了麻醉,我怕伤着他就退让了几步,结果我也被他扎了一剪子。”   “你们这些废物!”夏恂早料到这人有名堂,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能这么凶,以前尤金跟他说过在费特利庄园的时候几个人被他得手过,就一直以为是他们瞎编的,没想到他真的这么大的能耐。   可是他从这里逃走的话也离开不了飞船,再说他能逃到哪里去呢?   正想着,整个飞行器突然断触了一下,紧着就是能源不足的警报声响起。   夏恂立刻给机长发了通讯,结果机长也是一脸的惊慌与茫然道:“我们还在排查,飞行器是今天早上才检查过的,能源系统都没有任何问题,肯定是有人在做手脚……”   说着,他那边又接到了通讯,声音直接透过通讯器传到夏恂的耳边道:“上面显示是一个大着肚子的人进去取走了核心能源石,我们现在是启用的是紧急备用能源,坚持不了多久,请求立刻迫降停机坪。”   夏恂直接喊道:“立刻执行,关闭所有通道,只留主通道,逐一排查,一定把他给我找出来!”   “是!”   飞行器是三分钟之后降落在固定的停机坪上的,由于燃料短缺,下降的并不顺利以至于落地的推进器和方向轮以及降落杆全部折断了,停机坪上都被薅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最后四十五度倾斜着。   不过即便如此也不妨碍夏恂要揪出白蜀的心思,整个飞行器上两百多个人,由他亲自站在门边一个一个过着。   白蜀原本是想在能源石切断解除所有系统的时候从其中一个逃生门离开的,但是却没有想到飞行器倾斜的角度正好堵住了那扇小门,现在即便被切断了电源,他也逃不出去。   眼看着飞行器里面的人越来越少,他蹲在发动机仓旁边的小柜子里也是越来越心慌,肚子从他逃出医疗室的时候就开始疼了起来,现在越来越清晰。   这种疼痛区别于皮肉痛,是那种下坠的痛楚感,起初只是酸痛,还有时间间歇,现在几乎没有什么间歇了,光是密密麻麻的疼,汗水浸湿了衣衫,像是被一张粘腻的网包裹起来,越来越喘不过气。   尽管他没有生过孩子,但是依然可以判定就是那种感觉没错,即便还不到八个月,但是刚刚迫降的飞行器让他跌倒了好几次,早产不是没有可能。   生产的恐惧早已被疼痛所取代,他现在想着的是要生也不能生这里。   他在网上看过O的生产过程,也被道格明里暗里做过很多的功课,知道孩子生下来之后,如果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理会有很高的利率会大出血,而他肚子上的口子已经耗了他的心神,即便他再健康也拖不住。   想了想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等里面的人清空之后,夏恂来搜仓,唯一不会再去的就是他给他安排的那个休息室,休息室里面还有一些医生备用的药品和仪器。   而且那个休息室的安全度也很高,即便是整个飞行器都炸了,那个休息室也会安然无恙。   就在他努力的使自己缓和下来,并准备挪回那个休息室的时候,飞行器陡然剧烈晃动了一下,然后就是震破耳膜的轰炸声从外面一波又一波的传来,飞行器也在连续的轰炸中不断的响着脆弱的警报声……   先前基地被袭击的警报白蜀是知道的,他有猜测是洛神来了,毕竟望眼整个克拉克,能在这个时候有能力袭击基地的只有他。   但是现在他突然不确定了,因为这样针对式的轰炸压根就不像是救援,而是在绞杀。   终于,看着那摇摇欲坠的天花板,白蜀撑不住了……   *   在基地的边角,拥有着整个上议院最先进技术造出来的D-2发动机飞行器,机身面积达到三千立方,结果就在十分钟内被轰炸成了空壳,机身内的金属掩盖不住冲天的火光,火舌跳起几十米,像是要把一切燃烧殆尽。   “哈哈哈哈……他死了,他终于死了……终于死了……”站在火光前,阴沉了几个月的兰戈笑的犹如一个疯子,两眼迸发出灿烂至极的光。   从一边跑来的尤金一把将他拉着往后退了好几步道:“你特么是不是疯了?你差点被火给吞了。”   兰戈却像是感觉不到,只指着那火里的飞行器架子道:“你看见没?他死了,他死在了我的手里,我就知道跟着夏恂那个杂种准没有错,想他死的不止我一个。”   尤金听这话也跟着点点头,毕竟跟这个O还有洛神的仇恨他们俩算是共通的,现在死了一个,还是一尸两命,想想太子知道这一切的模样,简直不能再爽了。   不过高兴归高兴,理智他还是有的,这就一把拉起兰戈道:“我们得走了,要变天了,这基地很快就会被太子拿下,再不走来不及了,到时候这个锅就甩不掉了。”   兰戈却一把甩了他的手道:“我不走,我就要看看他难受的样子,痛失所爱,还丧子,这可是人生中最大的喜事了,我要亲眼目睹。”   尤金听这话一把拽着他的头发,迫使他看着自己道:“你特么想食言是不是?是你答应我只要弄死白苏就安稳的走人的,你现在想拖死我是不是?”   “我就是想拖死你。”兰戈压根感觉不到疼,甚至开始笑道,“我就是想看你们这些狗杂种全都死在这里,我要看你们互相残杀,最后一个都不剩。”   “特么的。”尤金一把将他甩在了地上,指着他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安心的跟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思?想利用完我就等着我被洛神弄死是吧?我告诉你,没门儿!你也别想看他一眼,以后就过着永无天日的日子,一辈子,这都是你自己亲手争取来的。”   说完,他就想拽起兰戈的脚将他拖走,谁知突然冲过来一群人,打乱了他们的队伍,然后为首的上来一拳将尤金打翻在地,然后用膝盖压在兰戈的胸口质问道:“是你让尤金炸了我的飞行器,杀了我的孩子?!”。   兰戈笑问:“你的孩子?你一个A能怀孕?做梦呢?”   “你别装傻!”夏恂看够了他这无所谓的态度,对着那胸口狠狠碾了两下道:“你其实从一开始就跟踪我了对不对?你的目的就是想杀死白苏和我的孩子,你知不知道那是我花了多大的代价才弄来的,你打乱了我的计划,你死了都不够赔!”   “我死你死,大家死,反正都得死,死了咱们合葬,哈哈哈哈……”   “你这个疯子!我弄死你!”夏恂一个爆起,没等兰戈支起身体,他的膝盖再次顶在了他的胸口和肚子上,完了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随身携带的手q,对准了他的脑门就准备开枪。   可是扳机还没有扣响,下面的人突然就不动了,再看已经昏死了过去。   “装死是吧?”夏恂觉着自己根本没有用力,这个O最擅长的就是装柔弱。   尤金这时候却发现了不对劲,因为那通天的火光都没有盖住他脸上的惨白,再一看发觉他下shen几乎浸在血液里。   这里没有别人,这血也只能是兰戈的,可是夏恂动手前后也不过就五分钟,如此只能说明在他动手的时候兰戈就已经受伤了。   尽管尤金对兰戈的感情畸形又不忠贞,但是兰戈始终是他心头的朱砂痣,看他成了这样,他顿时又有些心慌,上前一脚踢开夏恂,完了将他抱了起来,扭头质问一直跟着兰戈的男仆道:“他是不是生了什么病?”   男仆这会子被吓的浑身发抖,不得不吐露实情道:“少爷,少爷他怀孕了,他不让我说的,他会杀了我的!”   尤金一听这话呼吸一顿,感觉四周顿时静止了下来,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男仆的话不会作假。   “是我的?!”这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没有例外。   “应该,应该是的!”   “应该?”夏恂本来很生气,突然就被这急转的剧情给弄愣住了,末了突然大笑起来:“你们天天在背地里笑话我是狗杂种,现在报应来了,你们都是狗,生出来的也是杂种!你们不让我好过,我现在就要告诉整个克拉克,太子前未婚妻和多人暧昧不清,现在怀孕了,而且还不知道是谁的种!哈哈哈哈……你们这一群脏东西,没一个干净的。”   “你再说一句我就弄死你!”尤金以前一点也不否认自己肮脏,毕竟他们都是这样的圈子,但是现在,他却不想这个孩子有别人的印记。   他做梦都想兰戈属于自己,现在有了他的孩子,他就永远都逃脱不了了。   可是这巨大的惊喜却被那止不住的鲜红给冲醒了,因为他不但想到这孩子的由来,还想到过兰戈几次激怒他殴打自己,现在还想跟他同归于尽,可见他多么的憎恶自己。   还没有得到过,就已经快要失去了。   “快,快回去,找最好的医生。”尤金死死的将兰戈抱着,似乎这样他的孩子离开的就会慢一点。   可是夏恂却无情的回道:“太子的人已经将基地包围了,你们想出去,比登天还难!本来白苏是我们活着的王牌,但是现在,你们谁也别想走!”   尤金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只对着身边的人道:“去把里约医生找出来,现在就回飞行器。”   夏恂顿了一下才意识到他说的医生是自己的随行医生,还是专门给白苏待产了,顿时暴怒道:“你早就跟踪我了?”   尤金冷笑道:“你以为自己有多高明?你要是早点把他弄死就不会有今天这件事情。”兰戈也不会疯魔的不想走,自己也不会对他动手,夏恂就更不会有机会踹他的肚子!所以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夏恂的过错。   “我倒是真没有看出来你还是一个情种!”夏恂点点头道:“很好,你们两个毁了我的一切,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那没办法。”尤金道:“你现在毫无还手之力,你的人早就在外面被我解决的差不多了,你要是惹我不高兴,你今天也别想活着出去,知道你怎么才能讨我高兴吗?就是祈祷你的那个随行医生能保我儿子完好无损。”   夏恂没来得及让他做梦,结果那边寻找里约医生的士兵就过来道:“里约医生没找到,他不在那群俘lu里面。”   “什么叫没找到?你们都是废物吗?”尤金恨不得将这些废物给生吞:“进出口不会找吗?”   那士兵瑟瑟发抖:“外面的人说就没看见他出来,恐怕他落在飞行器里面,已经没了。”   “没了?”   “哈哈哈哈……”夏恂笑的疯狂,“天意啊!”   尤金这会子已经顾不上去堵夏恂的嘴,眼看着战火离他们越来越近,这就道:“赶紧按计划撤离。”   只是话刚落,就听‘砰――’的一声炸响,他们唯一的飞行器被炸了,恍惚中就听人喊道:“太子殿下已经把我们包围了!” 第91章   克拉克1307年的凌晨三点零五分, 突然一声警报鸣笛响彻整个国家上空,鸣笛由每一个军区报警台拉起,时长十秒之后, 再次响起。   睡梦中惊醒的人们默数了十次, 便已经明白, 克拉克皇室正式迎来了新的主人,克拉克九世正式上任。   本来王位更替, 在警报声响起, 而上一任大帝被禁压的同时就是新帝庆典仪式, 仪式中所有的克拉克人民,要着重装, 站到门口聚集欢庆, 贵族世家和皇室成员都要去宫里迎接新的主人。   可就在这样举国欢腾, 甚至连各路媒体直播都翘首以盼举着相机等待新主人的时候, 克拉克九世迟迟都不出现, 全国的屏幕都没有捕捉到他的身影。   这样的急切一直延伸到满目疮痍的基地深处, 昏暗的地下室外面, 第四军团几位将军的副官在连续通传六次都无果之后,只能集体蹲在外面继续等待。   里面, 即将上任的克拉克九世一脚踩着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的脑袋,手里还攥着一把虎口滴血的剪刀问道:“他在哪里!”   此时的夏恂已经被折磨的浑身没有一块好肉,左手的指头少了三根,眼睛都开始流血, 但口中依然道:“他, 他死了。”   话落就听咔嚓一声,又是一根指头分离,呜咽中就听他又问:“他在哪里?!”   “他死了, 他死了,你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他死了。”夏恂的眼中是无尽的悲伤与惶恐,“我那么爱你,什么都愿意给你,你为什么,为什么就看不见我?你不爱我,当初为什么要靠近我?”   “我再问一遍他在哪里!”洛神说话间,剪刀已经落在了第四根指头上。   夏恂闭上眼睛,嘲讽笑道:“你最无情的就是这副永远也看不起我的样子,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见,我做什么你都看不见,永远都不会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因为你不配。   这话洛神都不想说出口,只将那被染红的军靴又在他的耳朵上拧了两下,“我再问一遍他在哪里?!”   夏恂视线模糊,基本已经看不见东西了,但依旧回道:“飞行器……炸了,他连灰都不剩,还带走了孩子,这辈子,你别想再看见他……”   洛神一跺脚,他的耳朵已经烂了,但就像是魔怔一样,又问:“他在哪里!”   “我知道他在哪里!我知道。”一边同样好不了多少的尤金一把抓着洛神的军靴,但是由于靴子上全是血渍,滑了好几次,最终改用抱着的,“他被夏恂藏起来了,夏恂就是想去母留子,他真的没有死。”   洛神听这话眼底泛起了幽红,靴子并没有从夏恂的耳朵上拿来,只是机械式扭头问:“你说在哪里。”   “你骗人。”夏恂笑的嘴里渗血,他已经不抱活着的希望了,但是没有想到自己仍然有利用的价值。   尤金却道:“我没有骗人,我真没有,夏恂他自己说的,想要和你在一起,但是他生不出孩子,只要他夺走了孩子,你就会和他在一起,这一些都是他制造出来骗你的,目的就是想留住人质,你就不敢对他怎么样。”   一边的查尔斯听了这话欲上前劝说,毕竟飞行器的匣子第一时间就被找到了,白蜀进去之后就没有出来,直到飞行器爆炸都没有,由此可见就是尤金在撒谎。   以前的洛神压根不可能让他有开口的机会,但是现在不一样,他又疯魔了,连上任宣誓都不去了。   道格一把拉住他道:“你说了也没有用,他的狂躁已经进入中后期,可能会伤及无辜。”   查尔斯看着那被牵连的一群人,不是断手就是断脚,好些已经被折腾的出气多进气少了,只能又退到了一边道:“会不会tu杀啊?小舅,老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白苏和孩子死了,我们也难受,但是全国的百姓都等他呢,就没有办法让他先去宣誓一下吗?咱得顾大局啊。”   道格摇摇头,看着洛神那越来越疯魔的模样,担心道:“这时候还想着宣誓?就怕到时候爆发tu城,那就彻底完了!这一次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厉害,没有小白少爷的信息素,我们都得死,还是先想好怎么撤离这里吧。”   查尔斯作为一个政客,已经完全能想象到那时候新闻一边倒的趋势,那些压死人的文字将会在洛神爆发的那一刻将他从还没有来得及坐热的位置上拉下来,重选太子的审判也会被再次提起,他们这些和洛神站在一起的人到时候肯定是被全部清场……   “那我们就想方设法让他在基地里面爆发,第七军团到时候围场,大家都牵生死状,死也不能泄露出去一个字。”   一直没有吱声的盖博道:“我们的战士可以把生命奉献给待他们如兄弟的领主,但是没有傻到奉献给屠杀他们的领主,军心一慌,到时候更乱,不如现在清场减少伤亡,顺便拖媒体的时间。”   “可是媒体早就在全城找我们了,只要一上去,他们立马能锁定我们,他们的眼睛可是无处不在。”   盖博叹了口气,凝重道:“所以要现在就清场,骗也要把他们骗走,这个你最在行。”   查尔斯无奈,暂时也只能这样了,瞒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这边的洛神对查尔斯几人的担心浑然不觉,他甚至听不见除了关于白蜀信息的任何一句话,身体里面的一团火滋滋作响,即将爆炸,但依旧安奈下来听尤金道:“只要你让人救了兰戈,我就立刻告诉你,我现在带你去也行,只要你让人救救他。”   “救谁?”洛神一脸的不明所以,明明是他问的,但是他好像又突然不记得一样。   “救兰戈,他在那里。”尤金却等不得,指着那一个模糊的角落里面躺着一动不动的人道:“只要你找人保住他和孩子,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我的爵位也可以不要,算我求你。”   洛神这会子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判断力,只扭头朝着这边的道格道:“救,给他救人,按他说的做。”   查尔斯瞪大眼睛道:“头儿,疯了吗?就是他们害死了夫人和孩子。”   洛神依旧没听见这话,只揪着尤金搁在他靴子上的脑袋道:“现在你告诉我白苏在哪里。”   尤金头皮生疼,但依旧面不改色道:“就在夏恂家里,他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还特地给他修了一个地下室……但是具体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去挖。”洛神背对着卡尔下命令,“把整个庄园翻过来也要找到。”   “就这你也信?”夏恂惊呆了,但凡一个有常识的人都知道,一个几百年的老旧公爵庄园,别说多修一个地下室,就是重建花园也会引来贵族们的讨论,别说这些庄园的一举一动本来就在他的眼线下。   于是在这一刻他彻底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他在意的人,哪怕自欺欺人捕风捉影都要找到,而他不在意的,哪怕成了跳梁小丑他都不屑嘲笑。   那自己付出的这么多年,不就是一个笑话吗?   于是这边开始明知没有却还在寻找着白蜀的下落,另一边查尔斯以洛神暂时身体不适的借口支开了基地外面一直盘旋的众多媒体们。   只是媒体也不是吃素的,知道解释的越多越是欲盖弥彰,在几次周旋任然有人偷偷潜回之后,去搜寻夏恂的庄园那边的卡尔也传来话道:“整个庄园都用热像探测过了,除了初建的几个地下室,没有任何新的地下室,里里外外,连一个老鼠我们也没有放过,根本没有夫人的存在,所以尤金在撒谎。”   洛神听完这话,原本有些微光的眸子又黯淡了下去,他身上那足以成吨重的信息素铺天盖地的朝着在场的每一个Alpha碾压过去。   等级的压制是最原始的压制,在场没有一个A能逃脱,如果说以前洛神的SSS等级一直没有一个量的衡量标准,那么今天,在经过层层筛选才进来的A彻底明白他们之间的差别。   他们全部张口喘着大气,仿佛空气中的氧全被吸光了一样,胸口被挤压,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快……快……撤!”道格惊惶的将声音挤出来,只有他知道,洛神的病彻底爆发了……   就在全民都等着克拉克九世上任的这一个夜格外的长,黎明也久久的不能到来,主宰着整个国家的命运的军事基地上空,在第七军团层层包围下冲天的火光似乎从来没有停歇,想点亮这漫漫长夜。   黎明之前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皇室的变革让他们早已麻木,有人猜测是克拉克九世在清理内乱,处置克拉克八世的站队世家,有人猜测是老婆孩子都死了,克拉克九世的老毛病犯了,真正上任的另有他人,甚至有甚者说是九世在tu杀,敌我不分……   直至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真相从重重包围下的基地中飞一般的传遍了整个克拉克,信息发布者是第七军团的战士。   他不是任何世家安插在里面的叛徒,他甚至临时签署了保密协议,但是却在自己同生共死的战友相继被选去镇压太子并有去无回的时候,他害怕了。   生命的威胁让他忘记了自己的信仰,忘记了保密协议,更忘记了军魂。   于是他用最清晰的视野,潜伏进地下基地之后,将洛神狂躁的一面全部记录了下来。   这个记录不同于胖子巴顿的断章取义和不甚清晰的暗沉的录像带,它能清楚的拍摄出小帆船那透明的驾驶舱里面洛神那嗜血般鲜红色瞳孔。   一激石千层浪,视频在人群中一最快的方式传播扩散,然后变异,最终将所有的等待和猜疑全部化成了实质的憎恨,因为没有人希望自己的领导者是一个疯子。   仅仅一个小时,统计局收到了来自整个克拉克百分之九十九的反对票,这将是整个皮苏皇室一千多年以来收到反对票数最多的一次,结局几乎没有逆转的可能。   而随着网络讨伐没有得到洛神以及皇室任何的回应之后,他们开始组织大批的人马去克拉克皇宫面前□□示威,一些前一天晚上站了中立和对立的世家,尤其的是公爵爵位,皇室血统的,以莫利公爵以及赫西公主为首的,更是乘机煽动情绪并精准定位方向。   不过两个小时,皇宫前面的人就全部转向军事基地,然后将整个基地,包括护在外围的第七军团全部围的密不透风。   查尔斯就看着满屏幕的‘寻求真相,九世下台’的标语裹着人群,再看一眼后面仍然在肆意tu杀的太子,满头大汗的问道一边的盖博:“这可怎么办?又不能撵又不能开枪,我们推他们一下就给我们往死里说,但是他们都已经对我们的战士下手了,这样下去没多一会儿肯定要攻进来的。”   “审判都是要有流程的,自古以来没有统治者被这么随便攻击的,他们都是被世家蛊惑了,带头人都是他们的人,实在不行就击杀,九世在位一天,就是最高统治者。”一直沉稳如山的盖博这会子也是心急如焚,仅仅一夜就让他鬓间苍白。   道格见此道:“现在就派人去找夫人遗骸上的腺体珠,信息素是唯一能让他安定下来的东西。”   “那他醒了怎么交代?”   腺体珠也就是腺体的香囊末端的珠子,那是一颗长在身体里的晶体,可以不受任何意外影响保留下来,是所有的信息素拥有者能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只有亲人愿意摧毁的时候才能摧毁。   但是现在,想要提取里面的信息素,只有捏爆那颗珠子,也就是说,这个人从此以后将不复存在。   之前一直没有用这个办法是觉着洛神这么依赖白蜀,那颗珠子肯定不会愿意摧毁的,那是最后的念想。   道格道:“谁舍得啊,关键人已经没了,现在总要顾着大局,不行就还个给他,总之不损坏永远也发现不了。”   只能这样了,盖博叹了口气,扭头让人去找珠子。   可是足足找了半个小时,即便有仪器比对也没能找到,洛神却是越来越疯狂。   他要为自己的主上争取时间。   臣民的生命安全就是作为战士唯一的守护标准。   这句话是他们进入部队第一天就刻在骨子里的,哪怕是狡猾的世家都知道要做表面文章,现在违背这句话,盖博知道自己要付出的代价,因为这个污点不能是洛神的,只能是他自己的。   一个命令,沉默许久,最终定声道:“下令,踏入基地一步者,死。”   这句话在之后的半个小时里以十三个煽动者的生命作为代价正式实行,即便如此,洛神疯魔的摧毁整个基地并不停突破第七军团防护到处屠杀的视频全国疯传。   第七军团为了防住他一个人折了一半,尽管高科技世代的人命都能护住,但是机甲损失严重,驾驶舱里面的人也是多多少少有点受伤,机甲的损坏程度相当的惊人,几乎都不能再次修复。   最后眼看防范不住,卡尔都请命去抵抗的时候,小帆船再也承受不住的突然破损,驾驶舱也严重变形,直至里面开始冒出浓烟。   即便这样洛神依旧没有停歇,玻璃罩都能看出他受伤严重,少些地方都有烧伤。   “还没找到吗?”查尔斯的机甲也碎了,被打的右手骨折,肋骨都断了四根,十一级的机甲直接报废,这会子狼狈不堪。   盖博看着他艰难的摇头。   “不是有仪器吗?怎么会找不到?”查尔斯快崩溃了,连着问:“不是说这已经是狂躁后期了吗?”   盖博也是没有想到这个以往一个小时就能结束的疯狂直至三个小时还没有停歇,眼看着那些战士一个个被从驾驶舱里抬出来,他也忍不住颤抖,如今的他们别说一个军团,就是一个世家的护卫兵都能轻易攻破,要不是深夜之前控制了所有抵抗者,估计早就成了别人的阶下囚。   正当他想着如何让这破败的千疮百孔的军团再支撑下去的时候,突然来人报道:“不好了上将,小帆船发出最后警报,预计五分钟后摧毁!”   “什么?”盖博彻底慌了,扭头就朝着查尔斯道:“快想办法把他弄出来啊!”   查尔斯也是惊了好久才回神道:“这种生物机甲都是和主人意识融合的。”他想说要是能弄出来早就弄出来了,也不能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只是后一句话没等说出来,盖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扑通一声杵地的声音让在场所有的人的心都跟着坠了下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一样的表情,绝望而沉痛,拥护的主上在排遣万难之后依然守不住,他们像是突然失去信仰的信徒。   就在所有的人都等着那五分钟之后的地狱声响,突然一股子扑鼻的清香传来,那味道不浓,却让所有的人都为之一震,就像是胜利的战场上抚平创伤的细雨,足以洗涤每个受伤的灵魂。   “这个是……Omega的信息素?”查尔斯即便是躺着起不来,但是对Omega的信息素还是最敏感的。   接着反应过来的是道格,他几乎是瞬间凝滞,然后狂喜道:“是夫人!是小白夫人的。”   “什么?真的假的?”盖博起初不相信,可是仔细辨别之后才发现这里面还有标记者的味道,而相处了几十年,恐怕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洛神的味道了。   “那还等什么,快去接人啊!”盖博惶恐道:“别再让太子殿下给伤着了。”   道格道:“你怎么忘了?唯一能救殿下的就是他呀。”   这话刚落,就见那显示投屏上疯狂的机甲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在闪耀的红光中驾驶舱砰然打开,吐出了里面黑红不分的洛神。   洛神努力的睁着眼睛抬头,透过眼帘上的黑雾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白色病号服的瘦小Omega,他这会子格外的单薄,一脸大病初愈的惨白,头发都有些凌乱,他的手里有一个包裹,一声声婴儿的啼哭声从里面传来,尖锐又刺耳。   不过他不觉着刺耳,而是觉着这就是这世上最美的乐章,眼前人虽然弱小,可是却强大的让他再也看不见别的色彩,这哭声让他忘却了所有的疼痛。   “你疼吗?”白蜀问,他几乎没有什么力气说话,产后的虚脱加上信息素极致的释放让他精疲力竭,要不是有医生扶着他,这会子都站不住。   “不疼。”洛神轻声道:“我只是老毛病犯了,别害怕,治疗几天就好了。”   他说着,将身体往前挪了挪,想看看孩子长什么样子,想问问白蜀自己不在的时间都经历了什么,怎么早产了,想安抚他,想道歉,想抱他……   总之一切能让自己和他亲近的事情,但是他实在没有任何经历了,千言万语,最后问道:“老婆,你去哪儿了?”   白蜀看着他模糊不清的脸,颇有些费劲的蹲身下来,然后道:“机长休息室保全了我,医生先前被我迷晕了,没能出去,只能帮我接生了。”   他说的简短,可中间的过程却和洛神经历的一样长,都不想让对方担心而已,然后他把孩子的脸露给他看道:“你看他,好丑,和你现在一样。”   洛神伸出手,想摸摸他和孩子,但是看见自己那满手的黑血,最终环住他的脚裸将脑袋靠在了白蜀的腿边,低头哽咽。   他从不信神明,但是这一刻却有了信仰。   作者有话要说:  文章写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还有两章甜甜的番外,把所有的糖都补上。   感谢一直支持我的宝宝们,说多了显得矫情,但是真的感谢。   这么久才结尾十分抱歉,都是我私人原因,希望大家不要打我,打我的话请去接档文《渣了帝国元帅后我怀了崽》   文案:秦越穿越到兽人世界后,成了一只胖狐狸。   兽人里雄性是战士,雌性是能源师。   秦越就是那个雌性,不仅要为战士服务,还要被压。   宇宙第一直男秦越表示:这绝对不行!   就在他伪装身份,努力的当上帝国第一战士的路上,遇见了一只花里胡哨的大鸡?   于是他舔着唇,一口咬上了鸡腿……   多年后,帝国全民偶像穆澹元帅征召能源师。   天才能源师们纷纷自荐,都不入元帅的眼。   就在大家都在猜测,到底是哪个能源师能有幸绑定帝国太子的时候,坐在村头王师傅理发店里洗剪吹的秦越吊儿郎当说了句:“切,我都不稀罕。”   “你就吹吧!”   被周围一群人无情的嘲笑之后,在元帅兽身栖息的凤凰台上――   穆澹居高临下的看着秦越:“听说你要把我一半红烧,一半炭烤?”   秦越捂着自己的尾巴后的小XX道:“不敢,不敢!”   穆勒:“听说你不想做我的绑定能源师?”   秦越眼泪汪汪道:“我没有,不是的蛋哥,你听错了!”   穆澹温柔一笑:“那就公布婚讯吧!”   秦越:!!!你说啥?!   飞扬跋扈狐狸受X腹黑傲娇凤凰攻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