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穿成灵异文里的受害者》作者:张小一   文案:   余夏穿越了,还是她看过的一本灵异文里   穿成一个一出场就死了,最后还魂飞魄散的炮灰。   她以为她穿越是改写原主命运   谁知狗系统让她努力开展事业当鬼王?   余夏,“……我太难了。”   内容标签: 系统 穿书 爽文 升级流   搜索关键字:主角:余夏 ┃ 配角:余冬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女主转行配角罢工,炮灰拯救世界 第1章   穿越轮流转,今天到我家。   彼时余夏在一间手术室里,手术床上躺着的就是她穿越的对象,只是她似乎来晚了,穿越目标已死亡,医生正在抢救,但从一条直线的心电图来看,抢救并不成功。   沉默,还是沉默。   沉默了不知多久,终究是余夏先忍不住,“系统啊……”   几乎是她才开口,她脑子里的系统就深情的说:“我爱你。”   余夏,“……”   要不是知道系统是个什么玩意儿,她就假装信了。   说起来余夏也是倒霉,好好的在隔壁市出着差,结果下一秒就被这狗系统看上穿越了,还是她看过的一本灵异文里,穿成一个一出场就死了,最后还魂飞魄散的炮灰。   要不是狗系统告诉她能穿回去,余夏当场就表演一个同归于尽给它看。   大概是余夏的想法太过危险,系统也不敢再玩深情,直截了当道:“宿主,我没骗你,只要你帮我完成任务,你不止能回去,我还能把女主的光环分你一点,让你回去立即暴富。”   余夏,“!!!那还等什么!快快快!现在就开始!”   问这世上有什么能解忧愁?那就是暴富。   ……   一个月后。   已经完全熟悉这具身体的余夏啃着苹果,慢悠悠的跟在余冬身后上楼。   余冬是这具身体的哥哥,今年27岁,长的也算一表人才,就是吃了太多苦,人又黑又瘦,显得比较苦相。   今天是余夏出院的日子,余冬很高兴,一边哼着歌,一边说:“夏夏你一会儿回到家里休息,我去做饭,住了一个月的院嘴巴馋死了吧,哥哥做好吃的给你吃,为了庆祝你出院我特地去买了一只猪蹄,早卤上了,保证一会儿又香又糯,还补的不得了。”   余冬在原主父母去世后辍学,那时候才十八岁,这九年去过工地,在饭馆打过杂,一直打零工到原主大学毕业,然后攒了点钱买了辆手推车,现在早上卖早餐,晚上卖烧烤,虽然辛苦,但因为手艺好,收入还不错。   余夏是吃过余冬做的饭的,闻言立即笑起来,嗯了一声,“谢谢哥。”   原主被余冬惯的很娇纵,很少说这样的话,余冬一开始意外,不过只以为是妹妹吃了一回苦头懂事了,并没有怀疑其他。   进了门,余冬去放东西,余夏将苹果核扔了,就在屋子里转起来。   这是一套普通的两居室,虽然家具不多,还很陈旧,但却很干净,墙上贴着浅蓝色的墙纸,地板也铺了木色的地板革,卧室和客厅的窗台上还种着几盆花,都昭示着这个家的主人有多么热爱生活。   转了客厅转卧室,余夏最后坐在原主卧室里的电脑椅上,随手翻着书架上的书,跟系统感叹:“原主还真是有一个好哥哥。”   系统也感叹,“是啊,只可惜都死了。”   在原著中,跟余夏同名的原主和余冬都死了,原主就是死于余夏穿来的那天,被追求者捅了四刀,最后不治身亡。   而余冬,是得知凶手只判了五年,崩溃之下掏出刀子在法院里把凶手捅了个透心凉,然后在拘留所里自尽。   就是因为余冬的死亡,原主才变成厉鬼,不止杀了凶手,还杀了凶手一家,最后因为杀人太多,戾气太重,失了神智开始对无辜人出手,才被路过的女主顺手打的灰飞烟灭,不过现在余夏来了,自然一切都改变了。   余夏正想着,门铃响了。   她起身去开门,余冬干着活还比她快一步,蹭的从厨房里蹿出来,用手肘压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对老夫妻,余夏不认识,余冬却脸色一下就变了,带着几分恨意道:“你们怎么又来了?”   余夏还有些一头雾水,系统却明白过来了,解释说:“这好像是杀死原主的凶手的父母。”   余夏也神色冰冷下来。   门外的老夫妻看起来五十多岁,佝偻着腰,头发斑白,粗糙的皮肤上满是困苦生活留下的痕迹。   或许是因为余冬的态度,两个人的神色有些难堪,嘴唇嗫喏了一下,才带着几分哭腔说:“建霖知道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你们就原谅他吧,他才二十五岁,这么年轻坐了牢以后还怎么活?我们老两口给你们跪下了,你们就不要再追究了。”   说着两人真的跪了下去,就在楼道里,还砰砰砰磕起头来。   余冬的脸色顿时难看的像吃了苍蝇一样,愤怒的说:“他差点杀了我妹妹,坐牢是天经地义的,凭什么我们要原谅,而且他二十五岁,我妹妹也才二十三岁啊,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致我妹妹于死地,再说你们也是有孩子的人,你们孩子差点被人杀了,你们会原谅凶手吗?”   “可她不是没死吗?”夫妻两人里的妻子擦了一把泪,说:“既然没死就不算凶手,我们愿意赔钱,多少钱都行,只求求你们高抬贵手,放过他吧。”   余冬都快气死了,“没死就能抹去他差点杀了我妹妹的事实吗?而且这是刑事案件,不是你说撤销就能撤销的,你们赶紧走吧,别来了,真是一家子法盲。”   显然余冬不是第一次应付他们了,脸上又是愤恨又是无奈,懒得再与他们浪费口舌,后退一步就关上了门。   余夏问,“她们以前来过?”   余冬嗯了一声,安抚妹妹,“你别管,以后再敲门也别开门,简直一家子神经病,这对夫妻还好些,你是没见过她家女儿,胡搅蛮缠还颠倒黑白,要不是看她是女的,上次我都想动手了。”   余夏唔了一声,难怪捅死原主的赵建霖会因为追求不成而恼羞成怒动手杀人,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余夏想了想,“不能报警吗?”   余冬叹一口气,“警察来了她们会走,但警察一走她们又会来,总不能警察二十四小时看着。”   也是,余夏跟着叹一口气,到底腿长在人家身上,这种事又构不成犯罪,除了忍没别的办法了,就是比较恶心人。   余冬是真的受够了这一家人,说:“我们搬家,刚好下个月底就房租到期,最近忙我还没来得及续,就干脆重新找房子搬出去,也省得她们一家老来骚扰了。”   余夏自然没意见,只是觉得有些憋屈,她还没说话,脑子里的系统却突然嚎起来,“不许搬家!搬什么家!身为未来的鬼王,怎么能被区区几个凡人欺辱!弄死他们!必须弄死他们!”   系统也不知抽了什么疯,忽然来这么一出还吼的嘶声力竭,余夏皱起眉头正准备让它小声一点,就听叮的一声,系统竟然发布任务了。   忘了说,这狗系统叫鬼王系统,致力于让余夏一统鬼界,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余夏用意识在脑子里打开任务,只见任务是:鬼王的尊严(1)   身为鬼王,命可以丢,尊严不能失,二十四小时内在自己不亲自动手的情况下教训凡人,任务完成:奖励鬼仆一名,任务失败:取消终极奖励女主光环(劣)。   余夏,“……”看来狗系统又想看她表演同归于尽了。   赵家老夫妻一直到余冬报了警才走,送走警察,余冬疲惫的揉了揉额头,又很快转换心情高兴的招呼余夏,“猪蹄卤好了,快来吃,我还卤了一些鸡爪鸡翅,你可以一会儿看电视吃一点,但不能多吃,你伤口还没有彻底好。”   余夏乖巧的答应了,坐在桌边一边啃一边说:“哥我现在也大学毕业了,能找着工作养活自己,我记得你上高中时学习成绩一直挺好的,要不然你去学点什么东西,换个行业做?你现在每天起早贪黑的,太辛苦了。”   听到妹妹操心自己了,余冬有些欣慰又有些难过,笑着开玩笑,“怎么?你是大学生了不会嫌弃哥了吧?哥摆摊给你丢人了?”   余夏没想到余冬会说这么一句,愣住了,看到余冬眼睛有些发红,立即摇头道:“哪有,凭自己本事赚的钱,只要不犯法,都是光荣的,我这不是看你太辛苦了嘛,你要是不愿意,那我们兄妹两一起攒钱,早日给你开个店好了,凭哥的手艺,一定能挣大钱。”   余冬这才笑起来,给余夏夹了满满一碗菜。   吃了饭余冬让她去休息,自己去洗碗,余夏也没跟他争,回到卧室瘫在椅子上,研究系统的任务怎么做。   反复读了两遍,余夏也琢磨过味来,“不亲自动手,你这是让我收小弟?”   系统哼唧了一声,没敢说话。   余夏冷笑一声,开始逼供,“说吧系统,你让我穿越过来一统鬼界,打的什么主意?该不会原来的鬼王罢工了,女主缺少磨刀石和垫脚石,让我过来救场吧。”   系统还是哼哼唧唧的不说话,余夏顿时恼了,“你以为你是猪啊成天哼唧,说话,不说话我就真表演同归于尽给你看了。”   系统这才开腔了,委屈的说:“我也没办法啊,原来的鬼王被穿越,现在沉迷追剧和旅游,死活不肯开展事业,女主又……”   系统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嘴瓢了,赶紧补救,可余夏什么人,立即抓住了重点,“女主……女主也被穿越了?”   系统彻底放弃了挣扎,“女主现在沉迷当明星。”   余夏,“…………”难怪跟绑架似的找她穿越,原来剧情彻底乱套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坑啦!灵异风,但略沙雕,欢迎小天使们跳坑!小一这次一定定努力不断更!日更到完结! 第2章   系统装死,余夏根据它透露出来的消息捋了捋思绪。   首先是女主罢工了,不斩妖除魔,沉迷于娱乐圈。   重要配角鬼王也转行了,不野心勃勃一统鬼界,而是每天追剧加旅游。   想了想这两个重要角色罢工产生的后果,余夏一口气险些没倒上来,颤声道:“那男主呢?他正常吗?”   这次系统有底气了,说:“要男主也不正常,世界早崩溃了,又怎么会让你来。”   余夏顿时松一口气,“还好还好。”不过紧接着反应过来,“等等,你说你叫鬼王系统,那岂不是我穿越过来,代替了鬼王这个角色?”   想到原剧情鬼王的下场,余夏就又想表演同归于尽了。   在原剧情中,鬼王是个活着艰难,死的凄惨的小可怜,一开始还抱着与鬼为善的想法,可鬼界也是弱肉强食的,鬼王吃了很多苦,遭了很多罪,几乎被欺负的魂飞魄散才彻底改变,开展事业线走上争霸鬼界的路。   如果不是后面他修炼进阶的太快,膨胀到想对人间界染指,也不会被男女主联合地府消灭了。   值得一说的是,余夏看这本小说时还是挺喜欢鬼王的,一心一意搞事业,不像其他很多小说,明明很牛逼,最后都看上女主莫名其妙栽了。   系统看出余夏心情不好,小心翼翼说:“其实……你演的不是鬼王。”   余夏正心中一喜,就听系统道:“你演的是鬼王加女主。”   余夏,“???”   系统叹一口气,“你知道这是个灵异世界,因为几次战争和近几年的政策,地府鬼口膨胀,鬼都住到黄泉边上去了,依旧无法容纳所有的鬼,所以才在人间界有了鬼界,以前都是人一死就会有地府公务员前来引渡,可现在地府的事儿都忙不过来,哪顾得上新死的鬼,所以都是在人间界暂留,等到地府投胎了一批空出一些名额,才会被引渡,还有就是因为鬼太多,素质层次不齐,地府现在环境十分差,每年七月十五探亲假时,都有鬼留在人间界不想回去,这样一来,每年的鬼届人口就越来越庞大。”   “你知道的,鬼多了,幺蛾子也多,人间界自然不太平,原剧情里有女主和鬼王,人间界勉强维持着平静,可现在两个都罢工了,仅靠男主一人独木难支,这样下去,迟早人间界和鬼界都玩完。”   “所以,”余夏替它做了总结,“你就绑架我来,让我干两份活拿一份钱?”   系统委屈道:“我也想给你两份钱,可你们的母亲地球意识不允许啊,说会干扰太多人的命运线,就暴富那一条还是我交涉又交涉贿赂来的。”   余夏怀疑自己听到了什么,“地球意识?”   系统,“对啊,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地球意识的财产,没有她的同意,谁敢强行绑你们去穿越。”   余夏想到了那浩瀚如海的穿越小说,总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可怕的真相。   系统说:“其实你也不必害怕,只是让你兼职女主的工作,又不是真让你去扮演女主,只要你一统鬼界管理好那些鬼,让他们安居乐业,不要太过骚扰人间界,就可以啦。”   余夏听系统说的简单,可总觉得它逻辑上有哪里不对,隐瞒了她什么事,可想了想又没想出什么所以然,只得作罢,“那如果我没做到你说的这些呢?”   系统笑着说:“怎么会,鬼的寿命那么长,一千年做不成,那就两千年。”   余夏,“……”   余冬收拾完厨房,就过来叮嘱余夏午睡。   余夏跟系统掰扯了一通,确实有点困,又想着晚上要开始做任务了,便答应了一声,老老实实的躺到了床上。   现在是七月,天气又闷又热,余夏的房间却安了空调,门一关将温度调的适宜,余夏很快就睡了过去。   不过在睡前,余夏又感叹了一句原主真是有一个好哥哥,她之前去余冬房间看过,没有空调,只有一个小风扇。   这一觉余夏睡了两个多小时,傍晚才醒来,余冬正在准备晚饭,看她起了跟她商量,“医生说你住了这么久的院,身体机能要想恢复的快,最好每天加入一些锻炼,一会儿咱们吃完饭,在小区里散散步吧。”   余夏也想好好看看这个灵异世界,与她的世界有什么不同,便欣然答应了。   吃完晚饭,两人收拾了一下就出门。   他们住的小区是个老小区,离市中心有点距离,却也不远,门口有公交车站和地铁,交通很方便,因为小区建的早,绿化很好,不止绿树如荫,小区里还有一个人工湖,这会儿天黑了,很多小区里的人来乘凉,有老人聚在一起下象棋,也有夫妻两个带着孩子散步,还有十几岁的少年练街舞学滑板,真是一派热闹又悠然的景象。   当然这是余冬眼里的景象,在余夏眼里,还多了点别的什么东西,比如下象棋的老人群里有一个脸色青白的老头,练街舞的少年群里也有一个浑身鲜血的少年,特别是少年跟着跳时总会有一条腿掉下来,恐怖之余,还有些搞笑。   这就是灵异世界啊,余夏兴致勃勃的左看右看,鬼还真多。   两人在小区里只逛了一圈就回去,余冬说:“你现在身体还没痊愈,走一圈就好,我们一点一点来,今天一圈,明天一圈,慢慢恢复运动量。”   余夏回了一声好,问,“哥你明天是不是就要去工作了,我要去帮忙。”   余冬怔了一下,“你帮什么忙?你现在才出院,还是在家好好休息吧,我那个工作又是油又是烟的,对皮肤不好。”   以前余冬尽力为原主创造着较为优渥的生活,从原主打开衣柜看不到一件不是品牌的衣服就能看出来,余冬有多宠自己的妹妹,可奉献多了总会被人当成理所当然。   原主看不到余冬的辛苦,只觉得自己想要什么都能被满足,就认为余冬赚钱很容易,说出口的话越来越轻描淡写,甚至在余冬买给她后,渐渐的连一句谢谢也没有了。   在余夏看来,原主算不上是一个坏人,只是被余冬宠的太过了,只看余冬死后,原主受刺激变成厉鬼报仇就知道她秉性还是挺好的。   原主能理所当然,余夏却做不到,笑了笑说:“我好奇嘛,你就让我去看一看呗,我也不干啥,就帮你收个钱端个盘子什么的,可以吗?”   “不行,”余冬还是板着脸拒绝了,“你现在身体不好,最重要的是休息,不许瞎折腾。”   “那好吧,”余夏嘴里答应了,心里想的却是到时候自己偷偷找去。   回到家看了会儿电视,余冬就催促着余夏洗漱睡觉,她刚进卫生间准备刷牙,就听门又被咚咚咚敲响了。   这次与中午不一样,说是敲,更像是砸,一听就知道来者不善。   余夏赶紧放下牙刷,跑进客厅,“谁这么大晚上来?”   余冬推她回去,“你别管,快去刷牙洗脸去,我来处理。”   余夏看了一眼余冬铁青的脸色,心里有了数。   来人砸了一会儿门见不开,便气急败坏的大喊起来,“余夏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把我弟弟害成这样,你就一点都不愧疚吗?你这个狐狸精,要不是你勾引我弟弟又勾搭上第三者,他怎么会这么做,他都是你害的,你逼的,你快给我出来。”   门外的女人喊的声嘶力竭,余夏听的都惊住了。   余冬从女人喊第一个字就来捂她的耳朵,可女人声音实在太大,余夏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大概是余夏的表情太过震惊茫然,余冬哄她,“你别听那个女人胡说八道,我这就把她弄走,你快回房间,没事的,别怕,哥哥能处理。”   说着就要把余夏推回房间。   余夏却抗拒着不想走,惊叹的说:“这女人脑子是有病吧,她弟弟是杀人凶手,她却这么对受害者?”不怕受害者向警察施压,早点结案多判几年?   余冬说:“她确实是个神经病,你别管,我来处理。”   余夏确实不想管,她觉得对于这种人说一句话都是智商扶贫,系统却不干,又在余夏脑子里嚎起来,“弄死她!快弄死她!身为一个鬼王,怎么能被区区一个凡人欺辱。”   余夏,“……”她要记得没错的话,这话应该之前听过?   系统,“宿主还愣着干什么!快上啊,教她做人!”   女人还在外面喊,“余夏,你快给我滚出来!我都听建霖说了,都是你勾引他,花他的钱却又在外面勾三搭四,要不是你水性杨花给他带绿帽子,他怎么会一时冲动,他过不好你也别想好过,你给我滚出来!”   余夏,“……”这要是能忍住,她就可以原地飞升了。   这次不用系统再嚎,余夏一撸袖子就要冲出门。   她记得原剧情,明明是赵建霖对原主纠缠不休,一副癞□□样却想吃天鹅肉,原主拒绝了多次,可赵建霖就像听不懂一样天天来堵她,还以男朋友身份自居,管她这管她那儿,原主与其他男生说一句话,赵建霖就要堵上门来教训她要守妇道,那简直是个神经病,原主忍无可忍多次报警,这才被赵建霖恼羞成怒捅了四刀。   余夏动作很快,余冬还没反应过来,就蹭的过去打开了门,门外的女人没想到她真会开门,愣了一愣,就被余夏一脚踹在肚子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更新来啦,小天使们国庆节快乐,为了庆祝祖国母亲生日,今天有红包,留评就发 第3章   余夏家在四楼,女人没有防备,一脚被踹的滚了半个楼梯,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   女人长相普通,年纪并不大,但大约生活不顺心,眉目间满是疲倦和麻木,若是单看长相,难以想象会说出如此刻薄的话。   女人显然被踹痛了,捂住腹部惨叫了几声,就又骂起人来,声音又尖又利,骂人的话也脏既难听,很快引得邻居出门查看。   可能父母出去散步了,从邻居家探出头的是一个十几岁的男孩,手上打着手游,先是好奇的看了女人一眼,撇撇嘴说:“余冬哥,她怎么又来了啊,上次不是报过警了吗?脸皮要不要这么厚。”   余冬尴尬的笑了一声没说话,倒是女人骂人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转而开始攻击男孩。   男孩倒是脾气很好,也没有生气,还转头冲着女人笑了一下,轻声说:“阿姨,你不知道未满十四岁的孩子不能惹吗?告诉你哦,我们现在杀人可是不用坐牢的,你再骂我,我可能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哦。”   男孩长相清秀,笑起来明明很好看,可配着他的话,硬是让人头皮一麻。   原本女人还言词激烈的骂着,被男孩这么一吓,越骂声音越小,竟还打了个寒颤,嘴硬道:“你一个小孩子你吓唬谁啊,现在是法制社会,你捅我一个试试看,而且我是找她们家,关你什么事,更何况我是替我弟弟讨公道来了,她把我弟弟害的那么惨,难道我还不能骂她几句吗?”   男孩又笑了笑,“阿姨,网络时代了解一下?现在信息传播那么快,不是你几句话就能颠倒黑白的,我劝你还是早点走吧,不然等我妈回来,他可比余夏姐姐脾气爆多了。”   也不知是女人联想或者回忆了什么,竟真的飞快爬起来跑了。   余夏撸着袖子一腔怒火没来得及发泄,不禁有些茫然。   余冬倒好似习惯了,不好意思的跟男孩道谢。   男孩打着手游头也不抬的说:“谢什么,邻里邻居的,余冬哥不也请我吃了好多次烧烤吗?不过说真的,余冬哥听我爸一句劝吧,这种人就是嚼过的口香糖,黏上不死人但恶心人,还是乘早搬家算了,就是换栋楼也行啊,我妈最近帮你打听了,13号楼黄奶奶家的房子要租,房租跟以前一样,一季度一交,不要押金,要是手头紧,按月交也行。”   听了男孩的话,余夏都是惊呆了,这是什么世纪邻居情。   余冬也很感动,“真是麻烦刘姨了,我最近确实在考虑搬家,那我这两天就跟黄奶奶联系一下,合适的话就尽快搬过去。”   “这就对了嘛,”大概一局游戏结束了,男孩收起手机,笑着说:“那种人就是神经病,虽然不怕也要尽可能远离,毕竟沾上屎多恶心啊。”说着看了一眼余夏,“余夏姐姐出院回来了?瘦了好多啊,刚好不用减肥了,省得想吃又不敢吃,改天一起约个烧烤?”   这个男孩不止长的好看,情商也真是高,余夏服气了,笑着说:“好啊好啊,择日不如撞日,那就干脆明天?”   余夏征询的看了余冬一眼。   余冬对男孩一家很感激,自然不会反对,应和道:“明天好,就是不知道刘姨林叔有没有空。”   男孩说:“别的她们不一定有空,但吃一定有空啊,余冬哥手艺那么好,我爸一直惦记着,还说过两天你出摊了一定去大吃一顿过过瘾,我妈也说呢。”   定好明天的烧烤约,余冬回到家就忙活上了,拿出纸开始计划明天准备什么菜,还跑厨房看看有没有缺什么调料。   余夏帮着出了一会儿主意,就被余冬赶去洗漱休息了。   洗漱的时候余夏努力挖掘了一下原主的记忆,总算想起隔壁邻居一家的事。   隔壁是一对中年夫妻带着一个正在上初中的儿子,丈夫是个工程师,性格有些木讷,妻子是一所高中的招生办主任,刚好与丈夫相反为人很热情,在原主的印象中,妻子也就是刘姨跟谁都能搭上话,很快就自来熟,原主住的小区足有三十多栋楼,其中一大半刘姨都认识。   至于儿子,就是余夏之前见的男孩,叫林煦,今年十三,正在上初二,性格既没随林叔也不像刘姨,有点早熟,明明年纪不大,行事说话却沉稳的像大人一样,尤其成绩还特别好,是小区里有名的神童。   原主不止有个好哥哥,还有这种让人羡慕到哭的好邻居,穿越前一直被各种交际折磨的余夏都嫉妒了。   要不是她知道原剧情,简直以为这是主角模板了。   系统跳出来表功,“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我跟你说,我是挑遍了所有角色才替你挑了这一个,你别看任务好像很难完成,其实你只要按我说的做,真的很容易的。”   余夏立即翻了一个白眼,嗤笑一声,这个系统说的再天花乱坠也改变不了绑架她穿越的事实,要不是有暴富这个报酬她才不会理它,而且任务难不难只有她这个做的人才有资格说,系统真是绑架了她的人还想绑架她的思想。   任系统在她脑子里哩巴嗦的洗脑,余夏一声都没吭,洗漱完看了会儿原主放在书架上的书,才闭上眼睛睡觉。   说是睡觉,其实刚闭上眼睛,余夏自己的灵魂,就在系统的帮助下从原主的身体里脱离了出来。   这种感觉很奇妙,虽然在住院时就尝试过并且已经习惯了,可余夏还是觉得很奇妙。   就好像背了几十公斤的负重一朝丢掉了一样,这种轻松的可以飞的感觉让人真着迷。   对余夏来说,有这样一个完美的哥哥一个和善的邻居固然很意外惊喜,可她最喜欢的还是这一时刻。   哼着歌在屋子里用飞的姿势逛了一圈,看着余冬忙进忙出,直到凌晨准备睡觉了,才轻飘飘的飘到窗外,开始她的第一个任务。   任务里说,是让她在不自己亲自动手的情况下维护尊严,余夏解读后,就自动翻译成要让她收小弟。   不自己动手,不就是让别人动手的意思吗?看来是时候踏出争霸鬼界的第一步了。   这是个四线城市,人口比起一线城市要少的多,但在华国这种人口大国,一个城市也足足有三四百万人,有这种人口密度,鬼自然不少,余夏几乎一飘出窗口,就看见了好几个,其中一个还是下午散步时见过的街舞男孩,另外几个则是相比起来人高马大的成年男鬼。   鉴于她今晚的任务是收人生中的第一个小弟,余夏一见几个男鬼就仔细观察上了。   身高一米8到一米9之间,不错,也不知生前是做什么的,在这个时代竟然有一身肌肉,简直完美,还有那长相,周正之余竟然有匪气,这简直是按照小弟模板长的啊!那还犹豫什么,就这几个了。   没想到走上鬼界称霸道路的第一步竟然这么顺利,余夏都有些怀疑系统说的简单是真的了,难不成她要做女主的工作,系统悄悄的就将女主光环给她了?看来这狗系统还有一丝靠谱的嘛。   带着喜滋滋的心情,余夏向几个男鬼飘去,正心里打着一会儿该怎么招揽小弟的草稿,就见事态好像跟她想的不太一样。   余夏听到其中一个她看中的小弟说:“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杭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而且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盘,进了杭姐的地盘却不想听杭姐的话,我看你真是人做腻了,鬼也做腻了。”   余夏,“???”咋回事?鬼界也流行古惑仔这种生物吗?   余夏一脸懵逼,原本想要招揽的心思也暂时歇了,打算先看看再说。   另一个男鬼道:“就是,你这小子也太不识抬举了,本来看你年纪轻轻的,才多照应你一点,谁知你这小子简直一个白眼狼,还带逃跑的,你知道你逃跑后我们哥几个遭了多少罪吗?”   余夏仔细看了看几个男鬼,只见浑身血呼啦啦的,也不知是死前造成的还是死后造成的,如果真是死后,那确实遭了不少罪。   街舞男孩表情既惊恐又痛苦的说:“可我……可我真不想收什么保护费啊,赚的都是黑心钱就不说了,要是遇到有人家请什么和尚道长,那就连命都没有了,而且……而且干这种缺德事,以后还有机会投胎吗?不都说地府对积阴德很看重吗?要是我干这个进了地府不让投胎怎么办?我做人才做了十五年,人还没当够呢。”   “投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个男鬼哈哈大笑起来,“小子,你死了还没几年吧,来来来,老哥给你科普一下,现在地府啊,那都是老黄历了,有是有,但对你我来说,就相当于没有,为啥?因为没名额啊,别说投胎了,你连去地府排队都没份儿,那地府里的鬼啊,乌泱泱的,都住到黄泉边上去了,挤的老惨了,排队投胎动辄就是几十上百年,还不一定投成啥,不然你以为人界为啥这么多鬼呢。”   “可这地府挤不进去,你总得恰饭吧,但现在人界都是什么科学主义唯物主义,不信咱们以前那套,再加上这人间关于阴间的□□太多了,这大家伙简直每时每秒都在饿肚子,你说这种情况咱们不搞点偏的还怎么活!再说咱们也不要人命,就是要点恰饭的钱,地府不至于就这么一点小事就不让咱们投胎了吧,你说是不是?”   这男鬼说的深情并茂,还代入感贼强,本来说什么都不肯同流合污的街舞男孩这么一听,都有些动摇了,迟疑道:“是……是吧?”   “那不就是,”男鬼一拍大腿,“所以说兄弟,你就别犟了,我们哥几个拉你入伙也是为你好,也幸好你是在这条街,要是在别的街上,帮里的其他兄弟可就没我们好说话了,他们真会要你的鬼命的,你说你这么年纪轻轻死了就够不容易的了,要是做鬼也这么快就魂飞魄散了,岂不是太惨了点。”   街舞男孩被说晕了,一脸茫然下意识的说:“那……那我就……就加入你们?”   “这不就对了嘛!”几个男鬼顿时高兴起来。   余夏也有点高兴,人才啊!长的人高马大的,口才还这么好,虽然作为古惑仔鬼品差了点,但能教啊,因此在几个男鬼为了有新鬼加入而庆祝时,余夏也颇为兴奋的飘过去,蛊惑道:“几位哥们,有没有兴趣换个老大干干?”   几个男鬼,“???” 第4章   余夏笑容可掬,几个男鬼是懵逼的。   上一次他们听到这种话是什么时候?   哦对了,是杭姐来抢老大的时候,后来前老大就魂飞魄散了,他们换了个老大,难道世事又要重演一遍?   想到杭姐的脾气,几个男鬼还是有些期待的,只是看了看余夏的瘦胳膊瘦腿和白嫩甜美的笑容,又有些担心,这么个年轻鬼……还没死几年吧,瞧这阴气,稀薄的一阵风就能吹跑一样,刚有几分激动的男鬼,瞬间又冷静了下来。   口才最好的男鬼和另外几个男鬼对视了一眼,摆出凶恶的表情挥手驱赶道:“去去去,哪儿来的小鬼,电视看多了毛还没长齐就想当老大呢,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儿,就你这小胳膊小腿,别说我们老大了,就是我们哥几个踹一下也得折,赶紧哪儿好玩哪儿玩去。”   几个男鬼倒是没像之前招揽街舞男孩一样招揽她,还一脸嫌恶的样子,恨不得她立即消失。   余夏有些不满,怎么着鬼界还有性别歧视的,怎么街舞男孩就招揽了,这么嫌弃她,看来果然嘴炮不靠谱,还是得动手。   余夏是个很果决的性子,再加上今晚计划着收了小弟还要收拾赵建霖一家,所以也不废话,袖子一撸就要上前武力征服,系统却在这时候嚎起来。   系统,“等等!身为鬼王,怎么能轻易出手,还如何维护鬼王的尊严!”   余夏,“???”让动手是它,不让动手也是它,这个系统真是难伺候。   系统才不理余夏怎么想,郑重的说:“身为鬼王,要有自己的逼格,凡人面前可以出手,但在鬼面前,要时时刻刻维护自己鬼王的尊严。”   余夏,“……行叭。”也就是说,凡人可以揍,鬼不行。   只是不动手,几个鬼也不听她的啊,余夏说:“那怎么办?不动手光嘴炮?”   系统说:“不就几个小鬼吗?看我的。”   系统一向光动嘴啥也不干,这还是第一次主动请缨,余夏万分期待。   余夏跟系统叨逼叨,在几个男鬼看来就是吓傻了,顿时松一口气又有些失望。   大约是余夏长的太无害,几个男鬼还担心她,其中一个说:“小姑娘才死没多久吧,我跟你说现在鬼界不比人间,乱的不得了,你在我们这片街区还好,别的街区可去不得,记着我们的话,一定别瞎逛啊,就把这片街区当家……”   男鬼话还没说完,一双鬼眼忽然瞪的溜圆,血呼啦啦的脸上本来都看不清表情,硬是表现出一种惊恐来,嗓子也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半晌尖叫着喊出一句,“厉……厉鬼。”   余夏现在的样子确实像个厉鬼。   也不知道系统怎么做到的,一秒钟之前余夏还是小脸白白净净,周身阴气稀薄的跟几乎没有一样,下一秒功夫就忽然阴气大盛,眨眼间就凝结成阴云,连身形都遮住了,那阴气厚实的,几个男鬼发誓他们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   别说杭姐了,只怕隔壁地盘那个什么榔哥都没这份道行。   几个男鬼这还等什么,除了街舞男孩有些不在状态,其他几个都纳头便拜,“新老大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场景转变太快,余夏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愣了几秒才干咳一声,挥挥手,“都起来吧。”   几个男鬼都是在鬼界摸爬滚打过的,最会看眼色,立即跳起来,束手而立,乖的跟什么一样。   系统激动的直跟余夏表功,余夏敷衍的夸了它两句,然后整理了一下思路,问男鬼,“你们先说说,那个杭姐是什么鬼?”   舌头最麻利的男鬼做了自我介绍,说自己叫谭水,然后一溜烟将杭姐的事说了个一干二净。   杭姐本命叫杭雯雯,江城本地人,具体死亡日期和死因不明,只依稀听说死了三十几年,是被人害死的,花了三年时间报仇,又花了十几年陆续吃掉了几个鬼,然后找上这片地盘的前老大,同样吃掉后一当老大就是十几年。   这个杭姐与之前的老大不同,更残忍,也更聪明,前老大虽然是老大,但只要每个月按时上供,并不太管他们,而杭姐不同,掌控欲极强,整个地盘每天多一个鬼少一个鬼都要知道的清清楚楚,而且还将他们分门别类,安排了不同的工作。   有入梦警告组的,也有上门恐吓组的,当然还有对于不肯配合的人类进行报复要命组的,至于谭水他们,光看智商就看的出来,他们在这个组织是最低等的鬼,干的也是最低等的工作,就是每天负责巡逻,查清楚规划的街区内鬼的增幅,少的要报告,多的自然要拉入组织,并且进行初步洗脑后,带回总部给杭姐过目,根据天赋分配到不同的工作组。   谭水告诉余夏,最近听说他们组织还新建了个部门,好像是跟人类搭上线,接单替人类通过恐吓、报复等一系列手段达成目的,听的余夏简直是叹为观止,目瞪口呆。   难怪是灵异世界呢,瞧这世界观完整的。   谭水说完,一脸担忧道:“老大,杭姐真的是特别凶残,论修为您比她强,可论手段就不一样了,要是有朝一日您和她对上,可千万千万小心啊。”   好不容易换个老大,哪怕做梦呢,他们也希望这个梦维持的久一点。   余夏严肃的点点头,表示这份担心她收到了,又问,“江城其他地方什么情况,都这么艰难吗?”   另一个名叫胡耀的男鬼叹了口气,“自从地府鬼口膨胀,顾不上新鬼开始,这鬼界就乱了套了,反正我死时就这样了,鬼差从来没见过,到处都是大鬼欺负小鬼,每天都有鬼被别的鬼吃掉,别说投胎了,活不活的到明天都不知道呢。”   “那特事处呢?”余夏问,“我记得人间界不是成立了有特事处吗?”   谭水也叹气了,说:“特事处是有啊,可杯水车薪,鬼界鬼多少,人类里有天赋的人又有多少,别的地方我不知道,可江城我知道,就四个,还天赋不行,连阴阳眼都没开,每天疲于奔命,也不知道忙个啥,一开始成立时我还期待过呢,结果一天天下来,鬼界啥也没变,反而日子更难过了,我也就死心了。”   余夏,“……”情况还真是不容乐观啊,尤其是天赋异禀的女主和原鬼王还转行了,真是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系统又适时的跳出来哭诉,“就是真的太惨了,不然我也不会找你帮忙了,你那么可爱那么聪明,一看就能拯救这个世界!天下和平就靠你了!”   余夏,“……”   她不理系统,又仔细问了一下天帮的情况,几个男鬼你一言我一语,余夏总算有了一个大致的印象。   天帮在整个江城鬼界不算最大的帮派,却也不小,足足占了江城半个高新区,北起天鹅湖路,南到宜山路,西到西山,北到美一天广场,都是天帮的地盘。   天帮现在有鬼一共两万多,大多都是底层鬼,厉鬼很少,但都是杭姐心腹,也是几个主要部门的负责人,至于杭姐,自然就是天帮里实力最强的那个。   余夏听完合计了合计,只要搞定杭姐,她就能占有整个江城十二分之一的地盘,不过首要问题是,她能不能打过。   作为一个白天是人,晚上是鬼,特别是鬼还没当几天的余夏来说,她觉得她是打不过的,毕竟她拢共就修炼了几天,唯一会的技能还是穿越前断断续续练过三年的自由搏击。   要是面对普通人她还能有几分胜算,可面对一个报过仇,吃过鬼,修炼了几十年的厉鬼,实在心里没数。   但系统却不这么想,持反对意见,“你可是要征服鬼界的,怎么能被区区一个小厉鬼绊住脚步,听我的,没事儿,她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鉴于刚才系统靠谱了一回,余夏暂且决定相信她一次,不过在做天帮老大之前,还有一个任务要做。   她对几个男鬼说了自己的打算。   几个男鬼新拜了老大,正是要表现的时候,再说也不伤人命,顿时拍胸脯道:“没问题,包在小弟身上。”   ……   夜凉如水,赵小凤从幸福小区跌跌撞撞的回到家,还没换鞋,就被母亲指责了一通。   赵小凤的母亲今年五十多岁,没了外人在场,可怜朴实的面容全变成了一种刻薄,用尖刻的声音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女儿说:“你说说你,养你有什么用,养了你三十来年,钱钱赚不来,嫁的老公也是没本事的孬种,现在你弟弟被欺负了,你连替他讨公道的能耐都没有,早知道养了三十年就养出这么个东西,你生下来我就把你掐死了。”   这种话赵小凤从记事起就听过,一开始还会难过痛苦,可到现在只剩下了麻木和不耐烦。   赵母还在说着,“反正我不管,你管的了也好管不了也好,你必须救你弟弟,你可就这么一个弟弟啊,他要是有个什么万一,咱们老赵家就绝种了,你弟弟要是没了,我和你爹也活不了,你自己看着办。”说完气冲冲的回了卧室,也没问一句今天去了余家,有没有吃亏。   赵父还没睡,赵母进卧室后,清晰的传来说话的声音。   赵小凤疲倦的坐在沙发上,晚上被踹过一脚的腹部疼的她嘶了一声,下意识揉了两把。   揉着肚子,赵小凤不知怎么想到了那对兄妹,明明那对兄妹父母早逝,过得比她狼狈才对,可看着那对兄妹,赵小凤觉得,真正可怜的是她自己。   情绪有些崩溃的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赵小凤站起来打算洗漱,弟弟的事情一天不解决,她就是回家也不安生。   换了睡衣,刚打算轻手轻脚的走进卫生间,就听门被敲响了。   赵小凤觉得奇怪,都这个点了,谁会这个时候来她们家。   她犹豫着走到门口,没有直接开门,而是透过猫眼看了看,只是奇怪的是,猫眼里并没有人,难不成是恶作剧?   这么想着,门又被敲响了,赵小凤连日来的不顺心顿时爆发了,这谁啊,半夜三更不睡觉的,有病啊。   她以是小区里谁家不睡觉的小孩,蹭的一把打开门准备大骂一通,谁知打开门后,闪烁着微光的楼道空无一人。   赵小凤傻眼了,看着延伸下去黑漆漆的楼道,后知后觉有些害怕,她赶紧把门关上,正自我安慰的念叨着,就见本来关着的电视,忽的一下自己打开了。   与此同时,紧闭的她父母的卧室里,也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第5章   赵家一晚上鸡飞狗跳,余夏却睡的不错。   早上一起床,余冬正在准备早饭,自己蒸的包子,隔着蒸笼就飘出来一股香气。   余夏洗漱完就蹭的钻进厨房,包子没好,就捏了一点余冬自己拌的小菜塞进嘴里。   余冬笑着骂她,“你这个小馋猫。”   将早餐在桌子上摆好,余冬忙活着给她盛粥,说:“一会儿吃完早饭我去菜市场买菜,再顺便去趟黄奶奶家看看那套房子,要是可以的话我们这几天就搬过去,你一个人在家好好休息,锁好门,除了我,谁也别开。”   余夏应了一声,她确实没打算出门,昨天了解了那个杭姐的情报,她要好好想想怎么把天帮从杭姐手上夺过来,再想想怎么经营。   毕竟两万多鬼,素质又层次不齐,要是不管不知道会捅多大的篓子,没做也就罢了,既然要做老大,肯定要好好经营,至少也不能干扰人间的正常运行。   吃完早饭,余冬就出门了,余夏从书架上随手抽了一个本子,盘腿坐在床上,开始和系统商量怎么办。   余夏咬着笔头,苦恼的说:“你说人有工作,鬼能干什么呢?”   余夏将自己昨晚想到的鬼能做的工作在本子上列了列。   1鬼屋,2通缉犯,3接单替别的区的人类处理灵异事件,拢共就写了三条,最后一条还画了一个大问号。   鬼屋是余夏想到的鬼能做的最好的工作,毕竟本色出演嘛,再蠢的鬼也不至于干砸,就是不知道天帮地盘里有多少鬼屋,能有多少工作岗位。   至于第二点,是余夏考虑再考虑定下的,既对人界有贡献,又能让那两万多鬼有活儿干,还有钱拿,简直是一举三得,就是这个做不了长期,毕竟通缉犯有限,不过倒是可以考虑要不要跟警方开展一下合作,比如主动跟警方发展一下线人什么的。   还有第三点,余夏就犯愁了,其实这是个灵异世界,用灵异的手段赚钱并不难,可难就难在鬼界对于地盘是非常敏感的,余夏觉得要是她真敢跨界去赚钱,白天去,晚上那个地盘的老大就会打上门来,难不成她做人循规蹈矩了二十几年,穿越了真过一回古惑仔的生活?想想还真有点刺激。   余夏把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说了一通,系统沉默了一会儿,道:“第三点先不急,第一点第二点可以尝试一下,还有一点就是,你可以利用鬼这种资源开一家私家侦探事务所所啊,或者写写小说?现在网络写手不是很多吗?你有这么多素材库,随便找几个鬼问问不就是一本?”   余夏,“……”倒也是一个方向,只是网络写手这种,怕是不太好赚钱吧,而且花的时间太多,还是私家侦探这个靠谱点,不过可以记录下来,回头也试试。   余夏奋笔疾书,把系统的建议一一写下来,打算等把天帮接手后,就挨个试试。   确定完日后管理的大致方向,接下来就是怎么接手了。   余夏说:“听谭水他们的意思,那个杭姐有点厉害啊,做鬼做了三十几年,还吃过好几个鬼,我觉得我怕是不行,咱们有没有什么迂回方法?”   余夏正说着,就听系统叮的一声,提示她[鬼王的尊严1]任务完成。   余夏顿时想起来,是啊,她昨天找谭水他们恐吓赵家人来着,这才一晚上过去,效率很高啊。   余夏眼珠一转,有点想去现场,毕竟赵家将原主一家害的那么惨,这种看热闹的时候怎么能错过。   余夏想到就做,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开始换衣服。   赵家的地址她是知道的,不然也没法让谭水他们去恐吓。   今天太阳很大,余夏随便套了个短袖和短裤,抹了点防晒霜,背上包就出门了。   花了半个多小时到赵家住的小区,还没走到楼下,远远就听到救护车和警察乌拉乌拉的声音,今天天气那么热,还围了很多人,指指点点的,真是用生命在看热闹。   余夏凑过去,用好奇的口吻向一个看着和善的中年大妈打听消息,“这是出什么事了?怎么围了这么多人,还来了救护车和警车。”   那大妈正发愁不能跟人八卦,一听余夏问顿时眼睛一亮,眉飞色舞的道:“还能出什么事,就是赵极品一家遭报应了呗,我跟你说啊姑娘,这赵极品一家啊,那从老到小一个个都极品的不得了,那老的一把年纪都快入土了,还占小姑娘便宜呢,女的更了不得,我们这一片碰瓷出了名的,儿子还夸张,前段时间才把一个小姑娘捅进医院里,听说捅了七八刀,人都死了要判刑呢。”   余夏假装惊讶的道:“是吗?这么坏的啊,那他家怎么遭报应了?生病了?”   大妈神神秘秘的左右看了一眼,才小声说:“生什么病啊,这是撞鬼了,昨晚12点左右吧,他们家忽然叫的跟杀猪一样,把我生生给吓醒了,我本来打算下去找她们理论的,可叫了几声就没声了,我以为又是那赵老头打女儿,谁知道今天早上起来一看,她家门开着,一屋子的血腥气啊,赵老头把她老伴给砍了,女儿也砍了好几刀,他整个人傻愣愣的,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又是磕头喊饶了我,又是拿刀喊杀了你的,不是撞鬼又是什么?”   余夏都听愣了,这么厉害的吗?原以为收了几个傻乎乎的小弟,没想到这本事出人意料啊。   余夏问,“那人死了吗?”   大妈说:“这我倒是不知道,不过刚赵家女儿被抬下来送医院去了,应该没死吧,至于赵家那老太太,我没见,大概是死了。”   余夏倒吸一口凉气,她本来只是打算教训一下赵家人,没想到谭水那么生猛,直接弄的一死一伤一疯。   看了热闹,余夏没敢多留,毕竟她跟赵家有恩怨,万一被警方认出她,没事儿也沾一身泥。   原路回家,余夏琢磨着任务完成任务奖励是不是该发放了,正研究着那个什么鬼仆,上到四楼抬头一看,就见她家门口杵着一个眉目如画,身着古装的漂亮姑娘。   姑娘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纪,柳叶眉,杏核眼,脸上还带着一点婴儿肥,明明是既漂亮,又可爱的长相,但是神情却是阴沉沉的,特别是看人的眼神,又冷又厉,大热的天气,愣是吓得余夏一股凉气蹿上头顶。   余夏站在楼梯看着这个姑娘,半天没敢上去,心里想着这该不会是余冬惹得风流债吧,因为是白天,倒是没往鬼的方向想。   然后就见这个姑娘往前走了两步,微微一屈身,对着余夏喊了一句,“奴婢诗晴,见过殿下。”   余夏,“???”这是喊谁?   她左看右看,迟钝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这是在喊自己?随后眼睛一亮,明白过来这就是系统的奖励鬼仆。   余夏顿时高兴了,匆匆几步跨上台阶,让姑娘起来,问她,“你就是我的鬼仆?”   诗晴柔柔的笑了笑,“是的殿下,从今日起,奴婢就不离殿下左右,殿下就是奴婢的天,殿下要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   看着这么个漂亮小姐姐跟自己说出这番话,哪怕余夏性取向为男,也只觉得热血沸腾,脑袋几乎要冒烟了。   控制着自己想要揉脸的冲动,余夏干咳一声,“不用那么客气,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也别叫我什么殿下,就叫我名字吧,我叫余夏。”   诗晴又温柔的笑了笑,“好的,殿下。”   余夏,“……”   打开门进了卧室,余夏兴奋的将门一关,又拉上窗帘,开始问诗晴的来历。   诗晴笑着说:“我死了太久了,本命叫什么早忘了,只记得这个名字是进了宫后主子取的。”   余夏,“……进宫?”她算了算,惊讶道:“那岂不是你死了至少得一百来年了。”   这个世界的大背景基本与她穿越前的一致,余夏对历史没有太多研究,但从诗晴穿的古装来看,像是明朝的,就算明朝最后一任皇帝距今,也得三百多年了。   诗晴道:“死后的日子如流水,又是在宫中,我也不记得多少年了。”   “那你是死后一直在宫里?”余夏问,“那你是怎么来到我这儿的?”   余夏住的江城可离燕京有几千公里,诗晴总不是飘过来的。   诗晴说:“我们这些宫人,活着是宫里的人,死了就是宫里的鬼,自然是一直在宫里的,至于来您这儿,我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昨天晚上,忽然心里有个念头想找一个人,便从宫里出来了,然后一直找到您。”   余夏震惊了,“你不怕太阳?”   诗晴笑了笑,“从前是怕的,可不知怎么,现在就不怕了。”   余夏,“……”看来是系统弄的。   余夏刚要给系统喊一句666,然后就反应过来,现在她有了诗晴,难道还要怕那个杭姐吗?   想当这儿,余夏蹭的从床上站起来,兴奋的直转圈,对啊,一个死了三十多年,一个死了三百多年,这还有什么可比性吗?而且死了三百多年的还不怕太阳,这简直就是碾压啊,任杭姐再有天赋,也不可能是诗晴的对手。   余夏决定了,今晚就去找那个什么杭姐,一举搞定她,然后接手天帮,正式将称霸鬼界的事业走上正轨。   解决了一大难题,一整天余夏的心情都好得不得了,余冬回来的时候她正在搞大扫除,当然诗晴也有帮忙,一人一鬼将整个出租房打扫的窗明几净,余冬回来吓了一跳,“哟,你今天是怎么了?这么高兴?大扫除啊,简直让人难以置信,这还是我妹妹吗?该不会是被人调包了。”   余冬随口一句猜到了真相,余夏虽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也吓得一哆嗦,连忙道:“哥,你不知道,赵家的事解决了。”   “解决?”余冬一愣,“怎么解决?她们一家被抓了?”   余夏说:“我同学告诉我的,他家昨晚不知发生什么事,造成一死一伤一疯,现在没空缠着咱家啦,咱们也不用搬家了。”   余冬怔住了,“你仔细说说,什么一死一伤一疯,她们家怎么了?”   余夏道:“具体我也不知道,同学也是听说告诉我的,反正他家倒大霉就对了,以后我们再也不怕他们家上门骚扰了。”   余冬还是一脸做梦的表情,然后将手里的菜匆匆一放,掏出手机打电话去了。   余夏慢慢的收拾着一一放进冰箱,想了想问系统说:“系统你说,我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毕竟一死一伤一疯。   余夏倒不是后悔,只是冤有头债有主,赵建霖杀害了原主,得到报应是应该的,而赵建霖父母和她姐姐,得到这个下场,似乎有些过了。   系统说:“子不教父之过,赵建霖长成今天这样,她的父母肯定是有一部分责任的,而且你的主观意向也并不是伤害她们,之所以造成这个结果,你固然有一部分原因,但更大的诱因,却是赵父的心虚愧疚。”   想到白天那个大妈跟她说的话,余夏渐渐释然了,都说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虽然她不知道赵父年轻时候做了什么亏心事,但只看他又是磕头喊饶了我,又是喊杀了你的,就知道这事情肯定一点都不简单。   余冬很快接完电话,冲进厨房对余夏说:“我问过冯警官了,赵家确实发生了刑事案件,冯警官没说的太详细,但说赵家以后肯定没精力骚扰我们了。”   “那就是不用搬家啦。”余夏笑嘻嘻的说,“这个家被你收拾的那么温馨,搬走多可惜,既然赵家不会再来了,那咱们就不搬了吧。”   “当然不搬,”余冬一颗心放回肚子里,“不过不搬也要好好谢过刘姨,你住院这段时间刘姨没少帮忙,有几次鸡汤都是刘姨熬的让我送到医院,我没时间做饭也都是刘姨做了林煦送过来让我吃的。”   说到刘姨一家的帮助,余冬是又感激又感慨。   余夏催他,“那还不赶紧把东西准备一下,晚上烧烤好用。” 第6章   和林家的烧烤约放在了楼顶天台。   太阳刚下山,气温凉快了许多,余夏余冬和林家三人说说笑笑将东西搬上去,热闹的不得了,   余冬是大厨,林叔刘姨打下手,三人都嫌余夏和林煦碍手碍脚,将人赶到一边,两人没事儿干,干脆一合计,将手机掏出来打游戏。   “小夏姐你会玩吗?”林煦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余夏。   余夏这暴脾气,游戏一开就跳伞到人最多的地点,不到五分钟就啪啪打死两个人。   林煦收起自己的小觑之心,配合余夏开始对周围的玩家清缴。   余夏玩的不算太好,但也不拖后腿,林煦可是个实打实的大腿,一局没用十五分钟,顺利吃到鸡。   瞟了一眼余冬第一波烧烤还没好,余夏利落的又开了一局,林煦点了跳伞跟随,忽的说:“对了小霞姐,赵家的事你听说了吗?”   余夏眉头一跳,看着林煦,“赵家?什么事?”   林煦随意道:“我也是听说的,赵家好像死了人,还有一个重伤。”   上午发生的事林煦下午就知道了,余夏顿时刮目相看,“你怎么知道的?消息够灵通啊。”   林煦笑了笑,“这不是暑假嘛,我一同学跟赵家一个小区,上午跟他奶奶看热闹来着,然后当八卦说给我听,我就知道了。”   这话逻辑完美,余夏立即信了,点头说:“确实有这么回事,我哥还找负责我案子的冯警官咨询了,不止一死一伤,还疯了一个。”   林煦惊讶的说:“还疯了一个?那这是赵家一个没跑啊。”   余夏嗯了一声。   林煦沉默了片刻,忽的道:“小夏姐,你说这世上有鬼吗?”   余夏吓了一跳,迟疑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林煦说:“这不是赵家的事,传的沸沸扬扬的,我同学问我的,我刚才突然想起来想着问问你嘛。”   余夏放心了,想了想说:“鬼这种事,信则有,不信则无吧,怎么你相信?”   林煦摇摇头,“那倒没有,就是赵家的事挺邪门,还有就是……”   林煦顿了顿,没说下去,余夏直觉他有什么事,便追问,“就是什么?”   林煦欲言又止的看了余夏一眼,最终还是转移了话题,“还有就是小夏姐你身边好凉快啊,居然有风。”   余夏顿时有些心虚,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在她旁边给她打扇子的诗晴,干咳一声,“是,是吗?我怎么没感觉到。”   林煦还要说什么,余夏赶紧转移他的注意力,“快快,那边有人,就在树后头,一枪爆头他,我们就进前十了。”   林煦果然忘了刚才要说什么,“好,看我的。”   这局结束,余冬第一波烧烤也好了,刘姨抓了一大把烤肉放到盘子里递过来,“好了别玩了,赶紧吃,成天就知道抱着手机打游戏,也不知道那游戏有什么好玩的。”   林煦显然被刘姨念叨惯了,也不反驳,接过来分给余夏一半,乘刘姨不注意还对着余夏扮了一个大鬼脸。   余夏一串肉塞进嘴里,乐的险些喷出来。   旁边刘姨林叔和余冬也吃上了,一边吃一边唠着嗑,林叔还美滋滋的开了瓶啤酒,看到林煦看过去急忙把酒瓶藏了藏,像是怕林煦抢一样。   余夏生活了二十几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象,她是离异家庭,五岁父母离婚,七岁就再婚了,谁也不愿意要她这个拖油瓶,只好跟着奶奶长大。   可惜奶奶也没能给她亲情,从她记事起就骂她赔钱货,将父母离婚的罪过全都怪在她头上,甚至在她高中时还不想让她上学,是她又跪又哭,豁出去一张脸皮问父母要了钱,才能继续完成学业。   因为成长环境的原因,她从很小就知道,想要脱离这种生活,她只有上学一条路走,索性她不太笨又足够努力,最后果真考上了心仪的大学。   然后又花了几年的时间,还清了她成长过程中花费的所有费用,才彻底尝到了自由的味道。   在余夏短暂的二十几年生命中,最开心的无疑是苦难之后自由的那几年,要说遗憾的,就是她没尝过什么叫亲情,她的亲人只给了她冷漠,她一直不太懂温暖是一种什么感觉。   但余夏现在懂了,这种感觉让人觉得安全,放松,还有点叫人热泪盈眶。   余夏微笑着享受这一刻,林煦在旁边狐疑的看她,“余夏姐你哭了?”   余夏,“……”   她正在想要怎么解释,林煦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说:“太惨了,你住了这么久的院肯定嘴巴都淡出鸟了,想想一个月不能吃烧烤不能吃火锅,我也想哭了。”   林煦还装模作样的抹了一把眼泪,换来余夏看智障的眼神。   一顿烧烤吃到九点多,林叔都有点喝多了,众人才开始收拾东西。   先将碗筷拿下去,余夏正帮着余冬收拾着烧烤用的碳炉,就听外面马路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两人还没转头,然后巨大的砰的一声,像是出车祸了。   她们这栋楼靠近马路,又是在楼顶天台,所以声音听的非常明显。   余夏转头往下看去,果然是出车祸了,一辆车偏离道路撞在了灯柱上,车头凹进去一块,车灯也碎了,好在人好像没事儿,从驾驶位走了下来,站在路边打电话。   “该不会是酒驾吧,”余冬猜测说:“这路上车也不多,就是技术再差也不至于空旷的马路还能出车祸。”   可能是时间比较晚,这会儿马路上车确实不多。   余夏道:“也许吧,不过如果真是酒驾这人运气还挺好的,没发生什么大事。”   余夏刚这么说,就见站在路边打电话的人忽的往马路上一扑,刚好一辆车绿灯直行,没来得及刹车撞了个正着,打电话的人被撞飞出去,还在地上了滚了几圈便不动了,看那扭曲的姿势,不死也是重伤。   这事情的发展实在出人意料,余冬震惊的张大了嘴巴,“这人……这人是要自杀吗?”不然没法解释他的举动。   余夏却觉得这事有点不寻常,迟疑的问系统,“你刚才看见了吗?”   系统说:“看见什么?鬼吗?”   余夏,“!!!”果然不是她花眼了。   余夏道:“这是谋杀吧,这鬼的胆子也太大了,还没到十二点呢,这么早就出来兴风作浪。”   系统乘机劝说:“所以让你整顿鬼界啊,现在的鬼界太胆大包天了,简直是无法无天,你都不知道每天有多少人被这些鬼害了性命。”   余夏确实觉得有些骇人听闻,她顾不上和系统打嘴炮,冲诗晴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查看一下。   诗晴跟她也很有默契,不用她开口就明白什么意思,微微一行礼,道了一句,“奴婢这就去看看。”便朝事发地飘了过去。   林煦放好碗筷上来帮忙,也看到了车祸,说:“咱们这算不算目击证人,等警察来了要去录口供吗?”   撞了人的车主下了车,看样子吓得不轻,隔着老远都能看到人在发抖。   余冬说:“路上有行人,还有监控,用不着咱们吧?”   余夏道:“现在到处都是天眼,而且事发地离路口不远,监控应该能看的很清楚,咱们不用去。”   “那就不去,”余冬又看了一眼,一边叹气一边收拾东西,“这人看着挺年轻的,要是真的是自杀的话,这是遇到多大的事这么想不开,真是可惜。”   林煦附和着说了几句,余夏没搭腔,从他们的角度看起来像是那人在寻死,可在余夏看来这八成是有鬼在作祟。   把东西收拾好,已经十点多了,跟余冬说了晚安,余夏洗漱完一头钻进卧室。   诗晴已经从车祸现场回来,还带了一个让她意外的鬼,冲她行了礼后道:“启禀殿下,奴婢在事发地发现了残留的阴气,非常的浓烈,确实是鬼所为,并且在附近发现了这个鬼,此鬼举止鬼鬼祟祟,奴婢怀疑即便不是此鬼所为,也脱不了干系。”   说着诗晴将她抓的鬼往前一推一压,强行按跪在了地上。   诗晴动作太快,余夏没来得及阻止,还有些哭笑不得。   因为那鬼余夏认识,是她昨晚新收的小弟之一,谭水。   谭水此时跪在地上目瞪口呆,看着余夏半晌才颤声说:“老……老大?”   余夏摆摆手,示意诗晴把鬼松开,道:“这是自己人,我昨晚才收的手下,叫谭水,鬼品虽然有待商酌,但我肯定不是他干的。”   谭水没想到新认的老大会这么相信他,顿时感动的指天发誓,“老大,我发誓今晚那事儿真不是我干的,我之所以在附近是因为我要巡逻啊,这片儿都是我负责的区域,天一黑就要巡逻,我也是听到动静赶过去的,刚到没多久就被抓了。”   谭水委屈的看了诗晴一眼,这女鬼看着阴气不重,但修为却高的很,他一个回合都没撑住就被擒了,不过转念想这也是新老大的手下就高兴起来,手下这么厉害,那新老大更厉害,看来梦能多做几天了。   余夏丝毫不知谭水负责的心情,问,“你赶到之后看到了什么?”   谭水精神一振,道:“我看到是谁干的了?”   余夏顿时坐直了,“是谁?”   谭水说:“是杭姐的心腹之一,新部门负责人姚望,这个鬼跟在杭姐身边十多年了,特别心狠手辣,帮里很多报复要人命的事儿都是他干的,要人命利索,要鬼命也不在话下,帮里除了杭姐修为最高的就是他了。”   余夏有些意外,没想到昨晚才听说要组建新部门,今天就动上手了。   余夏想了想,说:“那你的意思,今晚的事,很有可能是你们新部门接的单子?”   谭水很肯定的点点头,“姚望这个鬼无利不起早,除了是杭姐吩咐的,就是新部门接的单子才会干活。”   余夏点点头示意明白了,又问,“那个人死了吗?”   谭水想了想回答说:“我去的时候还没死,伤的确实挺重,但没死气,如果抢救及时的话,应该能活。”   余夏意识到了什么,“如果他没死的话,那姚望会不会跟着去了医院?”   谭水一拍大腿,“很有可能,这厮心黑着呢,被他盯上的人不死就会一直跟着,直到那人死了才会离开。”   余夏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看着诗晴道:“那我们现在去医院,希望还来得及。”   躺下脱离出魂魄,余夏带着诗晴和谭水就往医院飘。   刚才讨论事情没想起来,谭水这会儿才后知后觉震惊道:“老大你是人!”   余夏瞟她一眼,犹豫了一下没说出真相,而是道:“谁说我是人了,你不知道鬼是能够附身的吗?”   谭水一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怎么可能!我刚才感觉到了,老大你有呼吸,还有体温,代表着你那具身体是活着的,附身不可能做到这样。”   确切的说,余夏还真没骗他,她穿越过来时原主的身体已经死亡,她也不知道系统怎么办到的,反正她附身过后就活了。   余夏半真半假道:“你要是修为够了你也可以。”   谭水自己脑补了什么,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向往,直到飘到医院郑重道:“老大,我会努力的,只要能向老大一样,我一定努力修炼。”成为鬼后才知道能活着是一件多么难能可贵的事,谭水甚至都怀疑余夏突然的出现是老天的安排,也许就是老天看他们鬼活的太难了,才给了他们一条明路,进不了地府投不了胎没关系,只要好好做鬼,努力修炼,也是能像人一样活在太阳下的。   在谭水虔诚的目光下,余夏迅速飘进了附近最大的一家医院的急救中心。   按她的经验看,那个男人伤的这么严重,肯定会优先送到最近的医院。   果然不出所料,余夏在医院里没有游荡多久,就在急救中心手术室外看到了撞人的车主以及一个交警。   车主是个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看样子是真的吓坏了,不停的擦汗,脸色惨白,对着交警说:“警察同志,这起事故真的不是我的主要责任,我就好好看着车,也没超速也没闯红灯,那个人忽然就扑到我车上,我完全来不及踩刹车,这人就是自杀啊,要不然就是碰瓷的。”   交警都听笑了,“碰瓷把自己碰进医院?那他真是用生命在碰瓷。”   中年男人要反驳,交警打断说:“行了行了你不用重复了,车祸现场前后都有摄像头,我们自己会调了监控看,到时候再认定到底是你的主责还是他的主责,当务之急是先看他能不能抢救过来。”   中年男人此时完全无法听抢救两个字,一听就是一个哆嗦,看着手术室的表情都快哭出来了。   “这就是那个倒霉蛋啊。”谭水围着中年男人转了两圈,啧啧说:“还真是够倒霉的,这种事都能碰上。”   余夏也觉得这个男人很倒霉,但显然更倒霉的是在里面被抢救的家伙。   余夏说:“你等在外面,我和诗晴进去看看,要有事随机应变。”   姚望很有可能在这家医院,谭水才不敢自己呆着,跟上去说:“老大我在这片巡逻好几年了,哪个地方草最多我都知道,还是我给老大带路吧。”   说是带路,其实手术室后的建筑结构很简单,余夏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那个男人,但也碰到了那个叫姚望的鬼。   姚望是个看着三十多岁的中年男鬼,身形矮小,但浑身阴气很浓,面容在阴气的遮掩下都几乎看不清楚,不过眼神似乎很锐利,余夏一靠近就瞪过来,嗓音沙哑的道:“哪里来的小鬼,快滚!不要碍事!”   嘿,余夏这暴脾气,被姚望气的不退反进,冷笑道:“你就是姚望吧,今晚那起车祸就是你干的?”   姚望多少年没被这样对待过,顿时诧异的看过来,皱起眉头打量了余夏和身后的诗晴谭水,道:“怎么?想多管闲事还是那人是你亲戚,如果是多管闲事就要把命留下来,如果是你亲戚,”姚望狞笑道:“那你们就更要死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第7章   余夏神情冰冷的看着姚望,这个鬼,真是又恶又毒。   诗晴比余夏更生气,姚望话音还没落下,就大声喝道:“大胆,竟敢冒犯殿下。”   姚望神情滞了一下,随后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不过下一瞬又换了一副下流的神色,看了看余夏又打量着诗晴,“脑子虽然不好,长的倒还不错,就这么魂飞魄散有些可惜,倒是可以带回去。”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姚望的表情越发猥琐。   余夏也开始觉得恶心,懒得再说什么话,谭水却在她身后小声说: “老大小心,这个姚望心狠手辣,还好女色,听说折磨死了好几个女鬼,最后都被他吃了。”   余夏,“……”她是彻底失去了说话的欲望,挥挥手示意诗晴赶快动手。   诗晴也早就等急了,见状身形一闪来到姚望面前,不等姚望反应过来,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姚望被提在半空中,整个鬼都懵了,下意识挣扎,然后发现,被他小瞧的这个女鬼修为不得了,他也是厉鬼,可在眼前的女鬼手里却如没有反抗能力的小鬼一般,任他如何挣扎,用阴气攻击女鬼,都如泥牛入海。   姚望慌了,害怕的想要开口求饶,诗晴看出来冷哼一声,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胳膊一用力,便将姚望身上的阴气源源不断的吸过来。   鬼这种生物,全靠阴气存在着,阴气的浓重也是他们实力的象征,姚望成为鬼几十年,从没听说过也从没见过阴气会以这样一种方式被吸走,整个鬼都疯了,死命挣扎。   余夏也很意外,她还以为诗晴殴打姚望会以一种比较血腥残暴的方式,没想到这么简单,还挺赏心悦目。   也不知道诗晴的修为到底有多高,余夏只觉得几分钟的功夫,姚望的阴气就被吸的一干二净,魂魄变得透明,甚至还有些若影若现,似乎一阵风吹来就会散了一样。   诗晴嫌弃的松手,余夏以为是要放过姚望,没想到诗晴淡淡的吩咐谭水,“看着他,天亮之后丢到外面去。”   谭水愣住了,“丢到外面?他这个样子,见了太阳一秒钟都撑不住就会死吧。”   “就是要他死,”诗晴面无表情的说:“冒犯殿下,还做了这么多恶事,死都是便宜他了。”   谭水被诗晴的态度吓得打了个冷颤,不敢再废话,乖巧的上前抓住姚望,贴着墙退到一边。   这么干脆利落就解决了,余夏震惊之于也很高兴,夸了诗晴几句,然后看着手术室,“抢救还没结束,应该能活着吧。”   从发生车祸到她们赶到医院,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抢救了这么长时间还没结束,看样子男人确实伤的很重。   诗晴道:“这么久那个男人的魂魄还没离身,应该不会死了,殿下放心吧。”   余夏点点头,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有些开心,毕竟救人一命啊,虽然注定得不到感谢,但也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既然没事了就走吧,”余夏说:“乘热打铁把那个杭姐也解决了。”   诗晴没意见,谭水小声问,“那我可以跟着去吗?”   余夏道:“我还指望你指路呢,你不去怎么行。”   “那他怎么办?”谭水指了指姚望。   余夏想了想,“不是还有你几个兄弟吗?交给他们看着,你带路。”   谭水这才想起自己还有小伙伴,答应了一声,用力的点点头。   找到谭水小伙伴的过程很顺利,谭水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将姚望塞给胡耀,胡乱交代两句,就想要离开。   胡耀原本好好的巡逻着,忽然被塞了一个鬼,还很眼熟,顿时有些懵逼,“这……这什么情况?这不是杭姐心腹姚阎王吗?”   因为姚望心又黑,手又狠,谭水和胡耀还有其他小伙伴私底下偷偷给他取了一个外号姚阎王。   谭水嗤笑一声,“什么阎王,很快就要死到临头了,只要一会儿太阳出来,那就是哗的一声,灰飞烟灭。”   谭水露出个恨恨的表情,还伴随着肢体动作,可见他有多解气。   胡耀更糊涂了,“到底,到底怎么回事儿啊,他不是个厉鬼阴气很浓吗?怎么变成这样了?”   胡耀小心的摇了摇手里的魂魄,还不敢动作大,怕把鬼给摇的散魂了。   谭水得意道:“还能怎么回事儿,被咱们新老大给收拾了呗,这才刚开始呢,我一会儿还要带新老大找杭姐去。”   胡耀震惊的下巴都要掉了,“新老大这么厉害?”   “那可不?”谭水更得意了,还对昨天见机行事纳头便拜的自己敬佩不已,瞧瞧,还是他有眼力劲,一看新老大就知道威武不凡,没考虑立即就改了靠山,不然过几天还排不上号呢。   胡耀和其他几个鬼顿时对余夏露出敬畏的眼神。   余夏有些哭笑不得,却又不得不绷着脸维持自己鬼王的威严。   谭水说:“行了,你们就在这儿看好他,我给新老大带路去了,你们几个记得啊,天一亮就把这渣鬼扔到太阳底下,必须要让他魂飞魄散。”   胡耀一脸蠢蠢欲动,一边点头一边试探着说:“新老大去找杭姐,我也去吧?别的不说,最起码能压阵啊,瞧咱这儿块头,过去了站那儿一个顶俩,肯定给新老大涨面子。”   胡耀这话一出,另外几个鬼也心动了,包括街舞男孩在内。   谭水不乐意道:“那怎么行?你们都走了姚阎王怎么办?可不能耽误新老大的事。”   胡耀和伙伴对视一眼,立即就有了主意,“交给小焦啊,他年纪小,还瘦了吧唧的,去了也没用,就把他留下来干活。”   谭水看着街舞男孩,犹豫了一下,没敢拿主意,征询的看向余夏。   余夏无所谓,反正有诗晴在,去再多人也就是看个热闹,不过倒是可以培养一下,毕竟以后的事儿才多。   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余夏说:“行,那就一起吧。”   几个鬼顿时高兴了。   将姚望塞给街舞男孩焦麦,一行鬼就出发了。   谭水当仁不让的在前面带路,赶路无聊余夏就和几个鬼唠嗑。   余夏问胡耀,“你们怎么死的?”   胡耀一脸唏嘘道:“溺水死的。”   余夏震惊,“你们几个都是?”   胡耀点点头。   余夏觉得不可思议,死法千千万,这是有多巧合才会认识的几个小伙伴都是溺亡的,除非生前就认识一起死的。   余夏试探的问了一句,果然胡耀道:“老大就是老大,真聪明,我们确实生前就认识,死时一起死的。”   几个人一起溺亡,随便想想就知道是一件很悲伤的事,余夏没敢继续问下去,胡耀却自己道:“我们几个是省体校的,我练长跑谭水练的短跑,其他几个都是障碍赛,比赛结束成绩都不太理想,便到海边散散心,谁知有小孩溺水,那天风浪还大,我们下去救,七个人死了我们四个。”   余夏,“……”的确是一件悲伤的事,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胡耀自己忽的笑起来,释然道:“老大是觉得我们可惜吧,其实刚死的时候我也觉得可惜,还不甘心,毕竟我才十九呢,不过不甘心也没办法啊,死都死了,时间一长,我们也就习惯了,反正还有几个兄弟一起,也不算太差。”   余夏想着就现在的鬼界还不算太差,真是一群容易满足的鬼。   余夏决定了,重用,一定要重用,到时候天帮接过来把活儿全都给他们干。   聊着天,很快就到了目的地,那是一栋位置挺偏的别墅,一共三层,面积很大,前有花园后有游泳池,所处的位置还是在西山山脚,简直就是一栋豪宅。   这与余夏想象的什么废弃大楼实在太不符合,迟疑道:“这就是杭姐的大本营?她生前这么有钱的吗?”   谭水说:“什么有钱,这是她抢来的,原来的屋主被吓得搬走了,卖又卖不掉,她便一直占着了。”   余夏打量着那栋别墅,虽然太久没有维护有些破败,但装修很豪华,而且这栋别墅的地理位置也不是单单钱就能解决的,她奇怪道:“那人这么容易就被吓走了?这栋别墅很值钱吧,没找人来看吗?”   这是个灵异世界,有鬼自然也有驱鬼的人,原文的男女主就是其中之一,还是天赋道行都很高的那种。   谭水说:“找了呀,但杭姐太强了,来一个死一个,次数多了之后就没人敢来了。”   原来如此,余夏点点头,又在周围观察了一圈,问了问杭姐心腹都是些什么鬼,便打起精神,进去了。   出于礼貌,余夏没走窗而是敲了门,她本来没奢望会有鬼给她开门,谁知敲了几下正准备穿门进去,就见门从里往外打开了,一个黑漆漆的鬼影站在门口,阴气环绕,勉强看出来是个男鬼,神色不善的道:“从哪儿来的不懂事的小鬼,不知道这是哪儿吗?还不赶紧滚。”   余夏面无表情的后退一步,诗晴立即走上来,在男鬼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然后如巨鲸吸水一样,不过眨眼功夫就把男鬼的阴气吸了个干净。   余夏注意到,诗晴这次吸的速度好像更快了。   透明的鬼影被随手甩给后面的谭水,余夏在诗晴的开道下走进别墅。   今晚月亮很大,别墅里没有照明也能看清楚,就见余夏走进别墅后,迅速有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鬼围上来,打头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女鬼,浑身都被阴气遮住了,只有一张脸露在外,狠厉的看着余夏喝道:“你是谁,来这儿像干什么?”   在场的鬼足有七八个,要是余夏自己来肯定怂,可如今有诗晴在,给了她无限的勇气,面对杭雯雯的喝问也神色不变,施施然的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后,才缓缓的道:“不干什么,就是听说这里谁拳头大谁当老大,所以我来毛遂自荐。”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来者不善,可听到余夏的话杭雯雯还是怔住了,片刻后冷笑一声,“也就是说你是来跟我争位子的?”   余夏点点头,“是的。”   杭雯雯面容扭曲,看看余夏然后又看向诗晴,忽的道:“她给了你什么你给她卖命,不管她答应你什么条件,我都愿意翻倍,买你这次两不相帮。”   余夏完全没想到杭雯雯会这么不按常理出牌,顿时惊讶的眼睛都瞪圆了。   诗晴也没料到,惊讶了一瞬,但很快就变成了鄙夷,“殿下能让我在太阳下行走,你可以吗?”   杭雯雯完完全全怔住了,几乎以为是自幻听,“你说什么?你能在太阳下行走?”   诗晴没有回答,杭雯雯不住追问,其他鬼也像是疯了一样围上前。   对于鬼来说,最大的诱惑无异于太阳,在黑暗中生活了太久的鬼,有谁不希望能正大光明在太阳下行走呢?   诗晴被追问的不耐烦,用问询的眼神看着余夏请示是否要动手。   余夏犹豫了片刻,很快就点头,不管杭雯雯的死有多可怜,她这些年作恶多端是不争的事实,就算不让她魂飞魄散,这身道行也是不能留的。   得到余夏的回应,诗晴果决的立即动了手,并且聪明的先朝杭雯雯下手。   也许是之前诗晴的话让她太过震惊,杭雯雯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制住了。   其他几个鬼也终于从太阳下行走这个诱惑中回过神,不约而同放过诗晴这个大杀器,转而朝余夏袭来。 第8章   面对众鬼的围殴,奇迹的余夏并不慌张,她淡定的站起身,抓住椅背,在第一个厉鬼向她扑来时,毫不客气的用力挥了过去。   穿越过来一个多月,这是余夏第一次打架,虽然换了一个身体,但是灵魂是自己的,学过练过的技巧也在,再加上系统阴气的加持,余夏很容易就将第一个扑过来的男鬼拍到了地上。   之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余夏左突右挡,还不算很狼狈,但也就到第三个了,诗晴终于吸收完杭雯雯的阴气,开始爆发,她没有接着吸,而是利用阴气的实力差将一个又一个厉鬼拍的几乎散魂,才请余夏坐下,自己慢悠悠一个一个收拾。   等彻底搞定杭雯雯这群鬼,天快亮了,谭水和和小伙伴一个鬼抓俩,迟疑的问余夏,“老大,他们……都等天亮后扔到太阳底下吗?”   余夏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他们害过人吗?”   谭水肯定的回答,“害过,不止一个。”   余夏道:“都是无辜人?”   谭水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肯定有无辜人。”   余夏想了想说:“先关着吧,地府的门总有一天会开,到时候是下地狱还是投畜生道,看地府怎么判吧。”   余夏到底是普通人,没办法轻易的决定他人的生死,好在这世界地府虽然迟到但总会到,不至于让她太为难。   这么想着,余夏又想到了那个姚望,正要跟诗晴商量一下是不是也一样处置,就听谭水短促的叫了一声,“啊,天亮了。”   余夏顿时住嘴不言,天亮了,依姚望的灵魂强度这会儿应该魂飞魄散了,再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   叮嘱谭水将杭雯雯一群鬼关好,余夏看着诗晴说:“走,回家吧,我哥应该起床了,晚上再来。”   回到家,余冬果然起了,并且大早上去了一趟菜市场,已经拉了一堆菜回来了。   余冬明显是在为晚上出摊做准备,买的菜量不多,但种类很丰富,有肉有素,堆满了厨房还占了半个客厅。   余夏洗漱完出来,惊讶道:“哥你今晚就要干活啊。”   余冬忙活着头也不抬,说:“是啊,你出院了,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我也该出摊了,毕竟我一个大男人成天呆在家里也不是事儿啊,太着急了。”   余夏自告奋勇,“那我晚上去帮忙,我不干别的,不我就收个钱端个菜。”   余冬斩钉截铁,“不行,这事儿没商量,你就在家里休息。”   余冬的态度太坚决,余夏也不想跟他吵架,只得作罢,假装无奈的说:“行吧行吧,不去就不去,那我在家打游戏好了。”   余冬这才语气一松,温和笑道:“打游戏行,不过你要注意时间,不要太晚。”   除了吃早饭午饭,余冬几乎准备了一天,直到五点才差不多忙完,开始将东西一样一样搬到手推车上,又反复叮嘱了余夏好几句,离开去出摊。   通过原主的记忆,余夏知道余冬出摊的地方在一个城乡结合部,因为城市大力发展,那边到处都在拆迁和盖楼,工地上来来往往都是人,再加上还有一些没拆迁的地方价格便宜,租住的人非常多,赚钱确实能赚钱,但因为流动人口多,人员复杂,也很容易出意外。   在原主的记忆中余冬就遇到过几次喝醉的混子,虽然后面赔了钱,但也挨了打,这也是为什么余冬死活不愿意余夏跟着去的原因。   要是没有倚仗,余夏还真不敢去,但她现在好歹是有了鬼仆,以后还要当鬼王的人,怎么会被区区几个混子吓到,所以余冬前脚走,余夏后脚就收拾了一下,偷偷跟了上去。   余夏怕余冬发现,没敢跟太近,一直到余冬到达出摊的地方,有顾客上门了,才拉下口罩,从藏身的小巷笑嘻嘻走出来,跟余冬打招呼,“哥。”   余冬怎么都没想到余夏会这么胆大,不禁又气又急,赶她,“你来干什么,不是不让你来吗?你才出院,又累着怎么办?赶紧回去。”   余夏走到他身边,试图帮他打下手,笑着说:“我来都来了,你就让我给你帮忙呗,再说天这么黑你就让我一人回去啊,而且这么远我也记不住路啊,我还是等你一起回。”   余冬不放心她留下,更不敢让她一个人回家,毕竟一个多月前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好不容易抢救回来,要是再有点什么,余冬觉得自己都活不下去了。   所以犹豫了一下,没有真赶她走,叹气一声道:“行吧行吧,你就留下吧,不过这一晚上你都要听我的,不许乱跑,也不许胡乱跟人说话,不然我就不卖了立即收摊。”   只要留下就行,余夏嗯嗯的答应着,很快进入角色麻利的招呼起顾客。   盛夏的晚上长夜漫漫,人们总是忍不住想来点夜宵,余夏打从开始帮忙,就一直没闲下来过,不是帮忙拿烧烤就是给顾客端菜收钱,还有荷尔蒙过剩的客人企图加她微信,但不等她拒绝,就被余冬利索的打发了,惹得旁边卖凉皮的摊子老板一阵笑,“小余哥哦,你这是自己打光棍也要让你妹妹单身啊,现在你妹妹没嫁人还好,等她嫁人了你怎么办?岂不是要疯?”   以后疯不疯余冬不知道,他只觉得现在要疯了,那些个男顾客像是没有见过女人一样,一直盯着余夏瞧,还要搭讪,折腾的余冬既要烤串,还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以备余夏被纠缠时及时出现,开摊还没几个小时,余冬就觉得自己筋疲力尽。   “你明天真别来了,”余冬近乎哀求的说:“你不来时觉得还好,你一来我更累了。”   余夏给顾客找了钱,又将打包的一并装好递过去,才笑着道:“我却觉得挺过瘾的,每收一笔钱就离开店的梦想近了一步,你明天不让我来也行啊,那我找工作去,出院好几天了,也不能在家总呆着。”   余冬不太想余夏这么快就出去工作,想劝两句,可看着余夏开心的笑容又忍住了,沉默了一会儿道:“那你去吧,找个离家近点也清闲点的工作,工资多少无所谓,能打发时间就行,还有就是一定不要加班。”   余冬特意强调了不要加班几个字,余夏知道他是怕自己又遇到危险,赶紧答应下来。   不得不说小吃摊这种工作确实辛苦,余夏只陪了余冬一次,就累的身体发酸,回到家直接瘫倒在沙发上,什么也不想干。   余冬看她这个样子又心疼又心酸,打趣说:“现在知道累了吧?不让你去你非去,你这是不听老人言知不知道。”   余夏冲他扮个鬼脸,“你还不到三十怎么就老人了,我累是因为还没习惯,等我多去几次就不累了,就跟锻炼一样,要循序渐进的嘛。”   余冬冲她翻白眼,“还去,去什么去,要实在呆不住就去找工作,反正你不许再跟我一起出摊了,替你打发那些人比我烤个串还累,我还不如自己一人呢。”   余夏投降了,“行行行,我明天就去找工作,不会再陪你出摊了。”   余冬终于满意。   帮着余冬把东西收拾好,余夏洗漱完睡觉已经快凌晨了,诗晴早早等在卧室,余夏灵魂一脱离出来,就跟着她立即去了杭雯雯那栋别墅。   别墅里谭水和几个小伙伴也在等着了,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之前没有见过的男女鬼,挤挤挨挨,几乎将别墅偌大的客厅站满,余夏粗略一数,少说也有一百多鬼。   余夏道:“这些是?”   谭水兴奋的说:“老大,这些都是帮里小头目,平常跟我一样都是负责巡逻的,鬼品还行,至少没害过鬼也没害过人。”   这个男鬼很机灵嘛,余夏赞许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在沙发上坐下,淡淡道:“你们来的正好,从今天开始,天帮就是我接手了,我姓余,叫余夏,我这个人……鬼跟你们原来的老大杭雯雯不太一样,我这鬼不喜欢麻烦,也特别讨厌一切作奸犯科的事,所以在我帮里的鬼,不许干扰人间,也不许欺负同伴,当然,我也会尽一个老大的责任,让你们尽可能过的好,多的我不敢承诺,至少让你们能有工作,能有钱花,还有一点就是我不需要你们上供,只要你们的钱是正当手段得来的,我就不会要一分,不过要是让我知道有鬼作奸犯科,那对不起了,轻则逐出天帮,重则魂飞魄散。”   余夏说的掷地有声,让客厅里的鬼惊讶的同时,自己也真实的感受到,她确确实实踏出争霸鬼界的第一步了。   随着她声音的落下,脑子里的系统忽然叮的一声,提示她触发了主线任务。   余夏用意识查看,只见任务是,[鬼王的野心]:身为注定要成为鬼王的鬼,岂能在如此小的一块地界耗费心神,限一个月内地盘扩大一倍,任务完成奖励鬼护卫一名,任务失败收回鬼仆。   余夏,“……”系统还是一如既往的狗。   看完主线任务,余夏连吐糟都懒得吐,将全副精神放在客厅里的鬼群身上。   因为余夏说的话对于现在的鬼界来说太震撼,也太天方夜谭,众鬼们还在窃窃私语小声讨论,没有鬼敢提出质疑,也没有鬼敢发问,还是谭水举手问了一个问题,“老大指的工作是什么?还是以前那些吗?入梦敲诈,上门恐吓抢劫?”   余夏将一早计划好的说辞拿出来,“我刚才说了,我这鬼最讨厌一切作奸犯科,所以我说的工作是在合法的前提下,我现在将我想到的你们能做的工作说一说,你们注意听啊。”   余夏清了清嗓子,道:“一是鬼屋,我之前查了,现在有很多年轻人喜欢刺激,鬼屋就是其中之一,我们可以尝试应聘,也可以尝试自己开一间,不过工作岗位有限,所以这个工作还要竞争上岗。”   “二就是跟警方合作,我的设想是,第一步先把在我们地盘内的通缉犯都找出来,交给警察,以此换取赏金,等通缉犯抓完,之后就是充当线人,用线索的方式赚取收入,这个工作需要的人多,但是论贡献拿钱,就相当于销售一样,谁努力谁运气好谁拿的多。”   “三就是私家侦探事务所,这个主要面对人间界,为人类提供排忧解难的服务来换取金钱,这个初期需要的人不多,但后期需要的工作人员很多,但也是谁解决了客户的难题,谁拿提成。”   “至于第四点,我的打算是集思广益写小说,可以注册多个马甲开多个坑,谁写的小说订阅多,谁的收入就高,暂时就想到这么多,你们自己考虑考虑吧。”   不得不说余夏提供的工作内容在整个鬼界都是颠覆式的,大家过习惯了想要什么就恐吓就抢的方式,靠工作赚钱,还真是第一次。   众鬼窃窃私语,谭水又举手,说:“老大,关于通缉犯我们能不能跟隔壁地盘的合作呢?”   余夏看着他,“怎么说?”   谭水道:“咱们的地盘还是太小了,江城市十分之一都没有,就算有通缉犯想来也没多少,我们完全可以和隔壁地盘合作啊,他们找,我们给提成,这样行不行?”   余夏有些惊喜,这个谭水看着肌肉发达头脑简单,没想到还挺聪明的,点头说:“行,只要不作奸犯科合法赚钱都行。”   底下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也许是谭水的两次提问给了其他鬼勇气,很快又有一个陌生的鬼举手说:“那给警察当线人以及给人类服务是不是也可以合作。”   余夏答应,“可以。”   又有一个鬼说:“那要是有客户是被别的地盘的鬼骚扰,这种我们也接吗?”   余夏愣了愣,一拍大腿,“接!”   众鬼顿时哗然,哇了一声,“那这样要是有其他地盘打过来怎么办?”   余夏咬咬牙,“那就把他们地盘抢过来。”   众鬼顿时激动了,也不知是谁起的头,开始一起大喊,“老大威武!” 第9章   第一个通缉犯找到的很快,还是余夏发现的。   她借口没有找到合适工作,第二天晚上还是跟着余冬去出摊,将烤好的烧烤端给客人的时候,发现那位客人额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血色。   起初余夏以为是传说中的血光之灾,谁知系统忽的说:“这人手上有人命!绝对的!”   余夏吓了一跳,“你怎么看出来的?”   系统说:“看见他额头笼罩的血雾吗?那是孽债,他杀了人。”   余夏装作不经意的打量了一下那位客人,有些怀疑,那位客人的长相实在憨厚老实,看到余夏看他还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神色里满是谦卑和愁苦,怎么看都没办法把他和杀人凶手联系起来。   余夏迟疑道:“也许不是故意杀人,而是见义勇为或者防卫过当?”   系统道:“见义勇为会有功德,防卫过当是正常反抗不算孽债,你看看他身上哪有功德金光,你信我的,他绝对是通缉犯。”   虽然那人看着憨厚,余夏也不敢多看,放下烧烤就走了,回到余冬身边用余光观察了一下。   到目前那位客人的行为举止跟一个普通人毫无二致,想了想,余夏跟余冬说有一个同学给她介绍工作,她去联系一下,然后走到一边打开警方官网的通缉版块。   没撤销的通缉令有很多,余夏一条一条翻下来,只看照片也花了半个多小时才找到相关的。   之所以说相关,是因为通缉令上的照片跟那位客人有些相似,但差别很大,照片上是一个很壮的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而那位客人却头发有些花白,瘦脱了型至少有五十多岁,甚至六十多岁,不过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大致相同的五官轮廓。   通缉令上的案件是一桩刑事案件,犯罪嫌疑人一共杀了三个人,包括一对老年夫妻和一个成年男子。   系统说:“听我的没错吧?孽债这种东西不会骗人的。”   余夏还在研究着那张照片,道:“那要是警察军人杀人呢?我看小说这种特殊职业杀人身上会有凶煞之气,神鬼莫近,描述一般也都是血红色的,我要怎么分辨?”   系统道:“凶煞之气跟孽债还是有区别的,就像鲜血和凝固的血,一个血红,一个朱红,并且凶煞之气还伴随着功德金光,很好分辨,你以后只要见到有人额头有红色,而没有金色,那就是通缉犯没跑。”   余夏记住了,打开微信想要找冯警官报警,犹豫了一下还是收起手机,跑到余冬身边小声说:“哥,我有话想跟你说。”   余冬正忙的不可开交,头也不抬,“你说。”   余夏等烧烤摊前的客人选好烧烤在交易餐桌上坐下,才凑到余冬耳边悄声说:“我看见了一个通缉犯。”   余冬都听懵了,以为自己幻听,“啥玩意儿?”   余夏又小声说了一遍,余冬顿时手一抖,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确定?”   余夏点点头,神色严肃。   余冬还是有些不相信,但知道妹妹不会开这样的玩笑,也压低了声音问,“你怎么发现的?”   余夏有些纠结,不能说实话又不想骗余冬,想了想,三分真七分假咬咬牙道:“哥,我有了超能力。”   余冬一双眼睛瞪的溜圆,脱口而出,“你说啥?”   余夏道:“我认真的,哥,我真的有了超能力,能看到一个人功德和孽债,那个人身上有代表孽债的血雾,我才发现的。”   余冬沉默了,眼神复杂的看着余夏,半天才道:“你什么时候发现你有超能力的?”   余夏算了算,“一个月前吧。”   “那你怎么不早说,”余冬有些生气,“这么大的事你瞒着你哥,要是因此你有点事怎么办?你还让哥活不活了。”   想到妹妹之前躺在血泊里的场景,余冬就害怕的浑身发抖,他十八岁失去了父母,无法再失去些最后一个亲人。   余夏低下头,有些难过,又有些开心,终于有一个人会心疼她在乎她了,可是这个亲人却不是自己的。   思绪混乱了一瞬,余夏很快就回过神,抓着余冬的胳膊讨好的说:“我这不是没弄懂么,就没敢跟你说,现在研究明白了,就跟你说了,哥你放心,我这个能力没危险的,顶多就是报个警什么的,绝对不会掺和到危险的事里去。”   余冬还是担心,他宁愿妹妹没这个超能力,但这种事又不是他想想就能改变的,所以气愤了一会儿,很快就收拾心情分析了一下道:“哥信你,不过我还是要叮嘱一句,凡事在做前想想你哥,你哥可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你就是哥的命,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哥也活不下去。”   余夏没想到余冬会突然说这些,顿时心里有些酸酸的,想哭,又忍住了,笑着说:“哥你放心,我又不傻,而且有前车之鉴,我会远离一切可能会发生危险的人和事,保证活蹦乱跳的,给你养老。”   余夏说前面几句余冬还欣慰的点点头,说到后面立即瞪起眼睛,“去,我还要你养老,你自己健健康康的就行了,你健康你哥就健康。”   余夏笑嘻嘻的嗯了一声,又问他,“那我现在报警吗?”说着小心的往那位客人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些怕他跑了。   余冬说:“你找到他的通缉令了吗?你先给我看看。”   余夏把手机给他,余冬仔细看了一遍,拍板道:“报,找冯警官,他就是刑警,你跟他说的时候说仔细点,让他带齐装备,别受伤。”   “好的好的。”余夏答应着,找到冯警官的微信,把那张通缉令截了一张图给他,然后直截了当的发消息,“我在新红村夜市发现了这个人。”   也是运气好,余夏和余冬说话的时候没有客人,两人声音又低,倒没有人听见。   冯警官全名冯仲远,回消息很快,“发个定位,马上到!”   冯警官倒是没有质疑余夏,回了这条消息就消失了,看样子是找齐人马过来抓人。   等待的过程是煎熬的,余夏不敢关注,又不敢不关注,好在有诗晴在,也免去了她的麻烦。   余夏又一次隐晦的看了看时间,明明过去还不到十分钟,余夏却觉得度日如年,正有些焦急的时候,诗晴忽然说:“不好,他要走了。”   余夏下意识抬头,果然看到那个客人要走了。   虽然那位客人看着像个老实人,可毕竟是命案的通缉犯,余夏也不敢拦,强做镇定收了钱后,眼睁睁看着他走了。   诗晴道:“殿下,要不要我跟上去?”   余夏轻轻点了头,诗晴便快速的跟了上去。   余冬看余夏表情不太对,意识到了什么,小声问,“怎么了?那个人走了?”   余夏嗯了一声。   余冬下意识有些着急,但又松了一口气,安慰说:“没事没事,反正知道他在这附近,警察来了也很快就能找到。”   余夏没吭声,没敢告诉他自己能见鬼的事,之前说她能看见一个人的功德和孽债余冬就一副要晕过去的模样,要是真说了,只怕他能吓死,以后也活在战战兢兢的担忧中。   又等了大概十分钟,冯警官才开着车带着一堆同事过来。   他们都没开警车,穿的便衣,下车后迅速散开融入人群,只有冯警官过来找她问话。   “怎么样?他还在吗?”冯仲远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身材高大,面容坚毅,眼神也很锐利,装作买烧烤的样子问。   余夏也尽量自然的道:“走了,大概十分钟之前走的,你右手边那条路,我看见他先进了一个超市,好像是买了包烟,然后就一直直走,后来去哪儿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注意到他从超市出来的时间是8点54分。”现在是八点58,当然这一切都是诗晴告诉她的。   其实诗晴不止说了这些,还告诉她那个客人进了哪个小区,只是她不能直接告诉冯仲远不好解释,就挑了能告诉他的说。   不过就这些也让冯仲远很惊讶了,道了声谢,就冲她竖了竖大拇指,很快跑开和同事汇合,沿着那位客人走的路追了上去。   冯仲远走后余夏就一直焦急的等待着,到底是刑警,有经验,又有能力,大概半个小时后,跟着去的诗晴回来告诉她,那位客人顺利被抓住了,正在被警方压回刑警队,但冯仲远没有跟着回去,这会儿在走过来应该是找她。   果然,话音落下余夏就看见了冯仲远,一张挺好看的脸上都是笑容,看着她说:“这次真是靠你了小夏,这货太能跑了,安市通缉了好几年了,有几次眼看着要抓到又被他给溜了,没想到居然跑到我们江城来了。”   之前打过交道,这次又帮了他一个大忙,冯仲远表现的很自来熟,余冬却黑了脸,敲了敲刷酱料的盘子,说:“冯警官,我妹妹叫余夏。”   冯仲远愣了一下,但秒懂,笑呵呵补充了一句,“对,对,余夏,这次真是多亏你了,等案子结了我就催局里尽快把悬赏的钱给你们打过来。”   余冬这才脸色好了一点,余夏忍不住问,“冯警官,方便的话能告诉我那个人案件的情况吗?”   人都抓住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冯警官很爽快的道:“那个人啊,也挺可怜的,他妻子去世的早,自己一个人把女儿拉扯大,好不容易大学毕业找了个男朋友结了婚,结果是个人渣,怀孕九个月快生的时候被家暴,女儿死了,一尸两命,他就把女婿一家都杀了。”   余夏,“……”她回想起那个老人,心情有些复杂。   大约看出她在想什么,冯仲远道:“虽然可怜,但杀了人就是杀了人,你别有什么心理负担,你换个角度想想,他女婿确实有罪,但他女婿的父母是无辜的吧?所以他坐牢是应该的,你别乱想。”   冯仲远这么一说,余夏心情好了一点,张了张说:“那如果那个女婿没被杀,会不会坐牢?”   冯仲远惊异的看着她,肯定道:“当然!虽然是无意但也是过失杀人,如果没死的话,这会儿应该也判了。” 第10章   冯仲远买了一大堆烧烤很快就走了,余夏沉默着没有说话,余冬忽的意味深长的道:“妹妹啊,看人要带眼啊,尤其是找男朋友,不然……”   余冬没有说下去,但显然是因为那个案子有感而发。   余夏也有些唏嘘,只是人心隔肚皮,哪有那么容易就看清楚。   晚上脱离出魂魄和诗晴去找谭水,远远看着别墅,余夏道:“有时间还是要重新找个地方,毕竟是有主人的,咱们要还回去。”   诗晴说:“殿下,我倒是知道一处地方。”   余夏看她,“在哪里?无主的吗?”   诗晴道:“是一栋抵押给银行被收回的房子,银行准备拍卖,不过暂时还没卖出去,咱们可以暂时将那儿当做据点。”   余夏想了想,“也行,等被拍卖出去咱们就走,只是还是得有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地方。”心里盘算着,打算还是尽快存点钱把鬼屋或者侦探所开起来。   昨晚确定了以后的大致方向,今晚就是补充一下细节,余夏和谭水等暂时的中高层鬼开了两个多小时的会,总算是捋顺了。   余夏松了一口气,拍拍手道:“既然确定了就行动起来吧,所有鬼分成四个队伍,谭水带一队去调查清楚地盘内所有鬼屋的营业情况,胡耀带队去搜寻地盘内的通缉犯,有一个算一个及时报给诗晴,赵泓和田鸣骏去统计所有鬼的详细信息,除了基本档案尤其是死亡原因要清楚,如果是被害,那么还要了解清楚凶手是否依法被捕。”   说着余夏顿了顿,又补充一条,“再有就是特长也登记一下,还有职业。”   赵泓和田鸣骏奋笔疾书,听到这儿问,“登记特长,老大是又有什么计划了吗?”   余夏确实有点想法,只是还没成型,道:“你们先记着,我有用。”   两个鬼听话的哦了一声,把这两条记了上去。   散了会,余夏点了谭水和胡耀留下,赵泓和田鸣骏就让他们去忙了,毕竟鬼群数量庞大,统计下来也是个不小的工作量,相比起来谭水胡耀的要轻松一点。   “老大是有什么任务要交给我们吗?”谭水问。   余夏摇摇头,“暂时没有,只是打算在地盘里转转,了解一下。”   谭水一听顿时精神一振,“那老大找我就对了,我从死后就负责巡逻,地盘里猫猫狗狗花花草草我都一清二楚,我给老大带路。”   胡耀嗤笑一声,“这么厉害,那你跟我说说咱们地盘里有多少只流浪猫,多少条流浪狗?”   谭水面不改色,“流浪猫五千流浪狗六千。”   这话一听就是胡诌的,胡耀要嘲讽,谭水一本正经道:“你要不信那你去数啊。”   胡耀,“……”   余夏听笑了,这两个活宝,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斗嘴几句。   余夏之前了解过,她现在这个地盘北起天鹅湖路,南到宜山路,西到西山,北到美一天广场,是高新区的一半,江城市的十分之一,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   因为在发展,高新区到处都在拆迁盖楼,人口不止多,还很杂,余夏地盘里就有几十处正在进行的工地,还有十几处待拆迁的小区,余冬出摊的新宏村就是其中之一。   余夏地盘里还有一个大型工业园,和一个正在搬迁中的大学城,未来不用想也知道人口会越来越多,相应的增加的鬼也会更多。   转到大学城附近,余夏特意停了停,还进去看了看。   规划的大学城已经有两所学校搬过来了,不过此时正值暑假,学校里学生不多,老师更少,一栋一栋宿舍楼只有零星几十个宿舍亮着灯,站在楼下,还能隐隐约约听到笑闹的声音。   “活着真好啊,”谭水感叹的说了一句,胡耀也满脸的羡慕。   谭水说:“老大,我们以后真能修炼到你这样,或者诗晴大人那样吗?我好想晒太阳啊,想在太阳下奔跑。”   这大概是每个鬼都想实现的愿望了。   余夏也不知道,沉默了一下,含糊的说:“应该可以吧,不过很难就是了,说不定等不到你们修炼成就投胎去了呢?”   “投胎……”胡耀苦笑了一声,没说话,但他想表达的意思却明明白白。   余夏见状忍不住问系统,“诗晴到底怎么回事?他们也能像诗晴一样吗?”   系统说:“这就相当于玩家和npc,npc有的,玩家会轻易有吗?”   余夏,“……”她懂了。   系统道:“不过也不是没办法,只要你一步步完成任务,别说到时候只是让他们能见太阳,甚至可以让他们投胎,我的功能很多很神奇的,你努力就一切皆有可能。”   余夏下意识看了看自己待要完成的任务,没有说话,听着确实诱人,但饭要一口口吃,她还是早点把计划落实下去比较实际。   在宿舍楼下听了一会儿墙角,余夏就准备走了,她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有点多,要赶在太阳出来之前转完。   只是她才转身,就听宿舍楼里猛地传来一声尖叫,那叫声凄厉的硬是把她们这几个鬼都吓得抖了一抖。   人都是好奇的,鬼也是,谭水张望了一下,说:“这声音太凄惨了吧,该不会是楼上发生命案了?”   胡耀接话,“有可能,现在是暑假,学生少,说不定就有什么牛鬼蛇神的混进来干坏事,不然咱们上去瞧瞧?要是有厉鬼闹事刚好抓了以儆效尤。”   说着话,两个鬼都期待的看着余夏。   余夏不爱多管闲事,但遇到这种事也不会置之不理,道:“行,那就上去看看。”   于是四个鬼进了宿舍楼往上飘。   出事的宿舍在五楼,她们很快就找到了,因为暑假学生不多,但听到动静也陆陆续续来了几个,正在将一个女孩围在中间询问事情经过。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此时瑟瑟发抖,一脸惨白哭着说:“我……我睡觉,感觉……感觉有人在被子里摸我。”   女孩一说,几个女生都哗然,“什么?这是宿舍里进色狼了?”   “太胆大包天了吧,报警!”   “会不会那个色狼还没走?”   “太吓人了,不行,我们不能待在这儿,我们去找宿管阿姨,然后报警,警察来了我们再出来。”   一群女生害怕的跑下去了。   余夏几个没有走,站在门口,看着宿舍里的那个鬼满面寒霜。   那些女生以为宿舍楼里进了色狼,实际上却是一个鬼在骚扰。   那个鬼大概是个惯犯,脸上并没有被抓到之后的羞愧和不好意思,但也有些讪讪的,辩解说:“我没有想要占便宜,我是看她被子蹬开了,想要给她盖上,结果不小心碰到了。”   “这么说来?你还是在做好事?”余夏冷笑。   男鬼看出她要追究,有些恐慌,但又嘴硬道:“是,是啊,估计是她太敏感了吧,我真没想占便宜。”   余夏懒得听他说鬼话,“拿下他。”   诗晴早就等着这一句,立即扑了过去,一抓一踹就将鬼擒住了。   “丢人,真丢人,”谭水说:“老大,要将他丢到太阳底下吗?”   那个鬼原本还不以为意,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惨叫一声,“什么?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就是摸一下而已,又没干什么,那个女孩也没少块肉,怎么就这么严重了。”   胡耀气的骂道:“你没长脑子吗?老大昨天才定了规矩不许干扰人间界,更不许作奸犯科,你这种行为是性/骚扰好不好,在人间界也是要行政拘留的。”   男鬼还是不服。   余夏又气又觉得头疼,赶紧让谭水把他弄走,想了想问胡耀,“地盘里这种鬼多吗?”   胡耀叹气道:“鬼界这种气氛很多年了,上面的都盯着上供,根本不管下面干什么,所以随心所欲惯了,一时间很难改。”   这倒是她的疏忽,余夏沉默了片刻,问,“咱们地盘里有那种死后一直不肯同流合污,职业也比较特殊的鬼吗?”   胡耀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直觉是好事,说:“有啊,我们哥几个就是。”   余夏看他,“那你入党了吗?”   胡耀无语,不过也明白了余夏的意图,很快道:“我们没入党,但有几个是老党员,还是老刑警退下来的,还有几个退伍兵,就是昨晚那些鬼里面的几个。”   余夏道:“那回去,你把他们给我叫来,我有事要他们办。”   回到别墅,胡耀很迅速的将鬼都召集了过来,足足有二十几个,除了几个年轻些,其他年纪都不小了。   余夏看了一圈,问,“你们谁生前给人上过党课?”   二十几个面面相觑,只有一个举手,“我生前是派出所的教导员。”   “就你了,”余夏看着他说:“你组织一下,给地盘里的鬼上上课,让他们尽快学会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这些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自从死后,这些鬼多久没听到这些话了,顿时激动道:“好的老大。” 第11章   在余夏的推行下,鬼界第一场政治教育课开课了。   为了有仪式感,负责教课的二十几个老党员商量了一下,把课定在了大学城,借用了一下盖好还没投入使用的新教学楼。   众鬼万万没想到,死了以后,还要上课,不过看着崭新的教学楼,似曾相识的场景,众鬼不太乐意,但也没有反抗的太厉害,老实的坐在了教室里。   因为第一节 课在鬼界的重大意义,谭水胡耀等四个兄弟也来了,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眼睛盯着老师,嘴巴悄悄的讨论,“没想到死了死了,还要来上课,真是既怀念又崩溃。”   胡耀眼角瞄着离他不远的两个老鬼,心里有种不真实的荒唐感,“真是做梦一样啊,谁能想到前几天我们还苟且偷生呢,今天就坐在教室里上课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惊喜和意外,你永远不知道哪个先来。”   赵泓嗤笑一声,头不动嘴动,“有点知识好不好,人家那是明天和意外,你永远不知道哪个先来。”   胡耀反驳,“我管他哪句对的,反正差不多意思就行,我想说的是,谭水这次真他妈做的好,要不是他,哥几个哪有今天呢。”   想到当初自己纳头便拜的果断和英姿,谭水也有点佩服自己,怎么就这么有眼光呢。   谭水喜滋滋的说:“那是,哥们没别的本事,就眼光好,这不就搏出一个前程来了?说不定我们也很快就能在太阳底下奔跑了,说起来这跑步没太阳总差点意思。”   想到老大身边那个能在太阳底下行走自如的诗晴,几个鬼又羡慕又憧憬。   “唉你们说,老大会不会还抢地盘啊,”田鸣骏忽的道:“要真抢地盘,咱们是不是得抽空好好练一下,阴气是不想了,这玩意儿日积月累,咱们可以练练散打啊搏击啥的,靠技巧取胜啊。”   另外三个陷入沉思,谭水首先说:“有点道理,可仔细听听不对啊,依老大的鬼品,那是抢地盘吗?那是做好鬼好事拯救隔壁地盘的鬼同胞啊,说不定咱们这边轰轰烈烈的,其他地盘的鬼还羡慕呢。”   “话说,”胡耀插话道:“既然是拯救,咱们是不是可以洗脑策反一些隔壁区的鬼,从而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毕竟老大是真的好啊,不用打打杀杀勾心斗角,踏实干活就能赚钱,这种好事儿谁还能拒绝。”   “对啊,”谭水赵泓田鸣骏恍然大悟,都忘了自己在教室里,一拍桌子,“那还等什么,为了老大,为了拯救鬼同胞,早点行动起来,gogogo。”   兄弟四个兴奋的想实验一下,站起来才反应过来,他们正在上课。   四双眼睛讪讪的看了讲课的老师一眼,想要道歉,老师却先发制人,愤怒的拍着桌子说:“你那么爱讲,那你干脆上来讲,来来来,我把讲台让给你,你来讲!”   老师真的生气了,谭水下意识的一怂,紧接着又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学生了,胆子又大起来,想着是你让我说的跑到讲台上,干脆把他们哥几个刚才商量的事情说了一通。   这种骚操作,大家都震惊了,鸦雀无声了片刻,整个教室沸腾起来,就连讲课的老师也有几分激动,“聪明啊,既解放了鬼同胞,还有助于江城市的治安,何止是一举两得。”   “那咱们还等什么,走啊走啊!”众鬼蠢蠢欲动。   老师突然福至心灵,重新站上讲台微微一笑说:“先别急,老大说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要重新树立大家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也就是说,谁的不符合,那么就要一直学习,所以我宣布,大家今天安心学习,明天考试,谁合格了就去解放地盘外的鬼同胞,要是不合格,那就只能在教室里和我这个老头子作伴了。”   众鬼,“……”   谭水等鬼预谋着向别的地盘渗透,余夏却在发愁这找出来的第二个通缉犯怎么告诉给警方。   直接跟冯仲远说吧,傻子都知道这其中有问题,可要匿名报警吧,余夏又舍不得那份悬赏钱,毕竟她家大业大,底下两万多鬼嗷嗷待哺呢,而且她还得赶紧把鬼屋或者侦探所开起来,拥有属于自己的据点。   思前想后,余夏拿不定主意,干脆找余冬商量。   余冬现在是忙翻了天,晚上凌晨以后睡,早上五点就要起来准备卖早餐的东西,下午一点回来,还要准备晚上出摊的食材。   余夏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对悬赏钱更舍不得了。   帮着余冬串签子,余夏一边串,一边把自己的烦恼说了出来,“哥,我又发现了一个通缉犯。”   余冬腿一软,险些没摔在地上,神色严肃的看着她,“你老实告诉哥,你是不是白天偷偷跑出去找通缉犯去了?”   余夏赶紧否认,“没有,你别随便脑补,我这真是凑巧,我就去小区门口超市买点生活用品,就瞅见一个。”   余冬一脸怀疑,但也没质问,沉默了一下道:“哥信你,哥知道你聪明又懂事,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里。”   这话中有话,余夏莫名有些心虚,但想了想确实没危险,又底气充足起来,“哥你放心,我不傻,有危险的事我肯定有多远躲多远。”   余冬道:“这就对了,那你说,那个通缉犯犯了什么罪,通缉令你在网上找到了吗?”   余夏赶紧翻出那张通缉令给他看,“找到了,就这个。”   余冬接过手机,通缉令上是一个中年男人,长相普通,罪名是抢劫杀人,还有前科。   余冬吓得手抖了抖,“这人是抢劫杀人,还有前科?那得多心狠手辣,你真在小区门口看见的?”   要是在小区门口,代表着他肯定藏身在附近,说不定哪天就会又犯罪,脑子快速转动着,余冬只觉得口干舌燥,还很心慌。   忽的想到了什么,余冬赶紧放下手机,跑到门边仔细检查了一下反锁,又把窗户通通关上,连天然气都重新关好了,才跑回来严肃的说:“这人太危险了,就是个□□,报警,一定要报警,你真的在小区门口看见的?”   其实不是余夏发现的,而是谭水手底下的一个鬼,那个鬼被分配到余夏这个片区,一户一户人家飘进去看,然后找到的。   说起来那个通缉犯也是大胆,他们这个小区虽然旧但位置不错,交通便利,附近还有一个派出所,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躲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   余夏认真的点点头。   余冬转着圈想了想,“报警是得报警,可怎么解释?不然匿名?”发现一个通缉犯还能是巧合,发现两个就是蹊跷了,毕竟是普通人,又不是明星开演唱会。   余夏说:“匿名也不容易,现在什么都是实名制,到处也都有监控,而且也没电话亭了。”最重要的是匿名报警,她的悬赏钱怎么办,这个通缉犯有十万呢。   “倒也是,”余冬发愁,“那就实话实说?可要是国家要研究你怎么办?”   关心则乱,余冬满脑子都是余夏被发现后被解剖研究的场景。   余夏笑了,“哥你小说看多了,咱们国家那么多人口,出几个能人异士不是很正常?而且就算发现我们也是宝贝,顶多抽抽血要点皮屑组织研究一下,不会解剖那么粗暴的。”   余冬想了想,也笑了,“是哈,那就跟警方说实话?可我还是担心。”   余夏道:“其实有了这个能力后我搜过相关的资料,好像咱们国家还有关于这方面的特殊部门。”   “有特殊部门?”余冬眼睛一亮,紧接着又拼命摇头,“不行不行,这种部门一听就跟危险挂钩,万一跟电视里小说一样要出任务怎么办?”   余冬又脑补了,什么枪林弹雨,什么尔虞我诈,跟演电影一样。   余夏说:“未必要进这个特殊部门,是不是可以做个编外人员,毕竟我的能力又不是打打杀杀这方面,顶多找个人容易一点。”   其实这些天余夏也在考虑,随着以后的地盘越来越大,鬼越来越多,除了晚上,白天她也势必要出面,短期内可能没什么事,可时间长了,终究会出现在那些特殊部门的视野里,与其到时候被调查被怀疑,不如现在自己就站出来,还能利用特事处这个特殊的身份,给自己一些便利,反正也没做危害国家的事,她问心无愧。   余冬若有所思,“只要不让你出什么任务,直面犯罪人员倒也可以,可怕就怕进去了到时候身不由己。”   余夏说:“再身不由己我不是战斗人员没办法呀,我的能力又不是异能,就眼睛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总不至于让我自己去抓通缉犯吧。”   “这倒是不可能,”余冬一下笑了,“警察那么多,就是再怎么轮也轮不到你。”   余夏听出余冬语气松动了一点,试探说:“那咱们就跟警察说实话?”   余冬想了想,道:“先等等,我先探探冯警官的口风,他是老刑警,说不定知道点什么。”   余冬到一边打电话去了,余夏后知后觉感觉到热,跑回房间把空调打开。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余冬过来找她,“冯警官不愧是老刑警,特别敏感,我才起了个头他就察觉到了。”   余夏精神一振,“他怎么说?”   余冬道:“他说电话里说不清楚,上门来找咱们说。”   余夏有些狐疑,这个冯警官该不会是特事处的人吧,不然怎么听起来像是知道很多? 第12章   冯仲远来的很快,不过二十几分钟余家的门就被敲的咚咚响。   余冬跑过去开门,冯仲远进屋第一句话就是,“你们是不是又发现通缉犯了?”   余冬吓了一跳,赶紧把门关上,紧张道:“你小声点。”   冯仲远眼睛一亮,“看来那通缉犯就在附近。”   余冬,“……”   余夏把手机递过去,说:“就是这个人,我在小区门口发现的,看着他进了9号楼。”   冯仲远赶紧把手机接过来,看了之后兴奋的一拍余夏,“好样的!你又立了一大功。”   余夏正要问问特事处的事,却见冯仲远把手机给她风风火火的就跑了,说:“等会儿,等我把人抓上再找你们细说,很快。”   话音落下,人也消失在了楼道。   余夏,“……”   想到了什么,余夏走到窗边,果然看到冯仲远从楼里出来,和一帮之前见过的便衣警察汇合,余冬也看见了,哭笑不得,“难怪冯警官在电话里表现的那么着急。”   也不知冯警官抱着对余夏怎样的迷之信任,竟然也不怀疑一下,带着人马就过来抓人了。   说是很快,其实也用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毕竟余夏提供的线索只到九号楼,他们还要调监控,还要排查和疏散,短时间内是结束不了的。   等冯仲远再上门的时候,余冬在准备晚饭,这会儿是四点多,吃完就要出摊了。   抓了人立了功的冯仲远意气风发,看到余夏就像看一个珍宝,吓得余冬把她往身后藏了藏,“冯警官抓到人了?”   冯仲远也知道自己有点失态,干咳一声,恢复正常说:“对,很顺利,现在已经押回队里了。”   余夏从余冬身后出来,“那我们现在可以谈一谈了。”   冯仲远又看着她眼睛一亮,才如常的在沙发上坐下,说:“我要猜的没错的话,你觉醒特殊能力了?”   “觉醒?”余夏注意到这个词。   冯仲远道:“对,不过我也是一知半解,听人说的,咱们国家有特殊的人才,分为天生和后期觉醒,一般觉醒的人都是在受过重伤以后,你第一次跟我说你发现通缉犯的时候,我就怀疑了。”   那难怪这次没有多问什么,余夏说:“那这类人多吗?都是些什么能力?”   冯仲远说:“就我知道的好像是挺多的,天生的被国家发现的话会从小培养,然后进特殊部门,后期觉醒的要是愿意加入基本都是文职,不加入的话也就是登记然后定期回访一下,至于能力,大多都是看见寻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当然这是后期觉醒的,天生的经过训练会掌握一些技能,听说对非人类生物挺有杀伤力的。”   余夏听了没什么意外,毕竟她看过原著是知道的,之所以问是打消余冬的顾虑。   果然,余冬惊讶的说:“国家还真有特殊部门啊,要是不加入真的只是登记然后定期回访?不会被抓去研究吧。”   冯仲远哭笑不得,“你把咱们国家想成什么了,每一个特殊的人才对国家来说都是宝物,怎么会做杀鸡取卵这种事。”   冯仲远的职业天生就给人安全感,余冬虽还心有疑虑,但信了大半。   余夏问,“冯警官知道这么多?难不成也是特殊部门的?”   冯仲远又嫉妒又羡慕的叹一口气,“我倒是想,可没这个能力啊,不过我有朋友是这个部门的,所以多少知道一点。”   那难怪,余夏现在没有顾虑了,想了想把之前的计划说了出来,“冯警官,实不相瞒,我确实觉醒了能力,也是能看见一些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不过因为某些原因我不能加入特殊部门,那能不能就我这个能力和你们警方产生一些合作?”   冯仲远精神一振,腰都坐直了,“怎么合作?”   余夏道:“你们警方应该都有自己的线人吧,那我是不是也可以作为警方的线人提供一些线索?”   冯仲远炯炯有神,“类似今天这样的?”   余夏说:“还可以有其他的,我的能力也在摸索当中,我不确定我能做到哪些,但如果警方有需要的话,我都可以试试。”   冯仲远若有所思,余冬脸色一黑,看着余夏忍不住道:“余夏,你答应过我的。”   余夏安抚说:“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余冬有些坐立难安,想质问,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沉默的坐在一边。   冯仲远道:“你愿意跟我们警方合作我自然求之不得,不过你真不考虑特殊部门?工资高,福利好,权限也比我们大的多。”   余夏微笑说:“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而且冯警官你也知道,我之前出了意外差点死了,这条命是捡回来的,我怕死,我哥也怕我死,所以抱歉,我真的去不了。”   冯仲远点点头表示理解,“那也行,反正你和我们合作也是为国家出一份力嘛,都一样的。”   冯仲远很想和余夏多聊聊,可看着余冬漆黑如墨的脸色,识趣的起身告辞,“那你们歇着,有事找我,我二十四小时随时恭候,不用客气。”   送走冯仲远,余冬转身就爆发了,生气的说:“余夏,你答应过我的,你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里,你现在却和警方合作?”   余夏郑重的说:“哥,你信我,我答应过你的,我不会食言。”   余冬深呼吸一口气,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那你告诉我你的想法,你要怎么在和警方合作的情况下保证安全?”   余夏之前就考虑好了,道:“哥,我说是和警方合作,可又不是当成一种职业,我还要上班的,只不过是以后发现了什么,顺道告诉冯警官,同时也是向特殊部门表个态,我虽然没有加入他们,可心里还是有国家的,为了国家的法治会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做出一定的贡献,这样既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也让他们放心不要过于关注我们,不是一举两得吗?”   余冬没想到这一茬,听的愣住了,沉思起来。   余夏趁热打铁,“哥你想啊,不加入特殊部门为什么要登记然后定期回访,这不就是担心,怕我们这样的会利用能力扰乱社会正常秩序,我和警察合作了,不就是变相的告诉他们,我很乖,我心里有国家的,只不过胆子小能力也不强,所以只能做到这些,那他们一看不就去关注别人了么,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余冬顺着余夏的思路想了想,被说服了,松一口气道:“你只是这么想的,那当然行啊,我刚才听你和冯警官说的,以为你要去闯什么贼窝呢,吓死我了。”   余夏听笑了,“我就一普通老百姓,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而且我还有你呢,为了你我也不会干这么危险的事啊。”   “那就行,”余冬放心了,“只要你好好的,你干什么哥哥都支持你。”   糊弄住了余冬,余夏彻底放开了手脚。   接下来一段时间,余夏每两天就会提供给冯仲远一个通缉犯的消息,这个频率说实话太高,但冯仲远什么也没问,兴奋的带着人跑东跑西,将一个个通缉犯缉拿的同时,自己的功劳也像盖楼一样迅速的垒高。   冯仲远功劳拿的手软,余夏的钱也终于凑够能开一个鬼屋了,当然,剔除了她自己发现通缉犯的那部分,这钱她还要攒着给余冬开小饭馆。   这日晚上,忙活了半个来月的谭水兴奋的找到余夏,告诉她终于有一个鬼屋要经营不下去,打算转让了。   正琢磨着在哪里开一个鬼屋的余夏一听整个人就精神了,“在哪里?带我去。”   谭水飞快的带路,嘴上说:“这个鬼屋是我们一早就物色好的,位置在郊区,虽然有点偏,但地方大,还恰巧在我们地盘的边缘,之前一直经营不善,我们当时就觉得这个鬼屋肯定开不下去,果不其然,等了半个月终于要转让了。”   谭水这半个月一个在忙活这个事儿,他们地盘鬼屋不多,只有三个,但谭水怕底下鬼办不好这个差事,硬是自己每家鬼屋蹲了好几个晚上加白天,观察鬼屋的经营情况,好在鬼屋装修昏暗,倒也没什么事,而他的努力也有了回报,他们终于要有自己的产业,有工作啦。   很快到达谭水说的鬼屋,余夏仔细观察着。   这是栋四层楼,看格局像是修的自建房,此时整栋楼都被装修成阴暗恐怖的模样,确实是个鬼屋,不过因为经营不善今晚没开业,楼房自带的院子门上挂了一把大锁,还贴了一张写着转让的白纸。   余夏没有直接进去,先飘着前后左右看了看,“确实面积不小,你把这家的情况详细说说。”   谭水道:“这家老板是个年轻男人,好像三年前盘下来的,一开始也火爆过一阵子,但后来因为出新慢,又没什么创意,也不够吓人,渐渐的生意就差了。”   “出新?”余夏问,“新主题?”   谭水点头,“对,老大,你别看只是一个鬼屋,其实竞争大着呢,就我观察这些天,那些老板为了拉客,简直是绞尽脑汁,又要设计剧情,还要重新装修,为了力求吓人还得在扮鬼的服装和妆容上下功夫,而且一个主题还不能用太久,毕竟再新鲜来上两次就腻了,但频繁换主题又是钱,所以那些老板难着呢,看的我都差一点心软帮上一把。”   余夏,“……” 第13章   心软的谭水在旁边絮絮叨叨,余夏进了鬼屋。   看样子老板最后一次主题是医院,整栋楼被装修成了医院住院部的样子,有护士台,病房,还有休息室、医生办公室,虽然小了点,但一应俱全,还真有点医院的意思。   为了渲染恐怖气氛,整栋楼无论走廊还是房间里,到处都是喷溅的鲜血和血手印,余夏逛进一间病房,甚至发现了一个塑胶的人头。   谭水嫌弃的一脚踢开,“这道具做的也太差了,难怪生意越做越黄。”   身为一个鬼,自然对道具严厉些。   一层一层楼看完,余夏心里大致有了想法。   谭水期待的问,“怎么样?老大?这地儿行不行?鬼屋能开吗?”   余夏点点头,“可以,就是不知道价格怎么样?你在这儿呆几天听老板说起了吗?”   谭水说:“我打听清楚了,老板这地儿是租的,租期一共五年,现在还剩下一年多,一个月房租不高,整栋楼才十万。”   余夏道:“如果整栋楼一个月十万,那确实不高,房东人怎么样?”   谭水说:“我听过那老板给房东打电话,但没见过,好像是人不错,租这栋楼是为了等拆迁,也不指望赚多少钱,只要能保证半年一交,基本不过问。”   “那就没问题了,”余夏拍板道:“那就租这里,我明天天亮就去联系。”   谭水顿时激动了,“那老大我能来上班吗?我别的本事没有,吓人还是行的,瞧我这块头,吓鬼都行。”做鬼那么久了,他是太想和人打交道了。   余夏看他一眼,“你就当个兼职吧,有空过来干干,给你算临时工工资。”   谭水有些失望,“临时工啊,临时工也行,总比没有强。”   谭水郁闷了一瞬,但很快又高兴起来,还帮自己三个兄弟争取,“那胡耀他们呢?行吗?”   余夏叹一口气,“也兼职吧,不然你们都跑去鬼屋了,谁给我干活。”   谭水这才想起来他身上任务艰巨呢,不由讪讪一笑。   说联系,余夏第二天果然去联系了,为了显得职业点,还特地穿了衬衣西裤配高跟鞋,在余冬出门后,就和鬼屋的老板约好噔噔噔出门了。   到了约定的咖啡厅,那老板已经等着了,果然是个年轻的男人,不过二十几岁,有点小胖,看着比较和善。   余夏开门见山,“张老板,你那鬼屋我已经考察过了,除了地理位置,其他确实比较和我心意,不知张老板开什么价?如果合适的话,我们今天就可以签转让合同,钱我已经准备好了,任何支付方式都可以。”   张老板没想到余夏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愣了一下,才道:“余小姐已经考察过了啊,那谈起来也比较方便,既然余小姐痛快,我也就干脆给余小姐交个底,那鬼屋虽然地理位置欠缺,但面积和格局都很好啊,而且本身就有客源,如果能谈妥,我可以将这几年的客户资料转赠给余小姐,这样吧,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一口价一百万怎么样?别说这里面有一年半房租,光是鬼屋原有资产和客资就值这个价。”   看着还挺和善,说起话来却满嘴跑火车,余夏面无表情,“张老板确定?若是我打听的没错的话,那栋鬼屋张老板是和房东半年一交房租的吧,而且张老板说什么原有资产,做鬼屋的,充其量就是一些道具,还都是过时的东西,能值什么钱?我是诚心接下张老板的那栋鬼屋,也请张老板诚心一点。”   年轻男人没想到余夏连这些都打听好了,有些意外,但却没有被揭穿后的羞愧,笑着说:“无奸不商嘛,余小姐说是不是这个理?既然余小姐什么都查清楚了,那我也诚心一点,就八十万吧,怎么样?八,发嘛,寓意也比较好。”   余夏微笑,“那不如六十万,六嘛,大顺,如何?”   张老板,“……”   经过余夏的一番讨价还价,最终那栋鬼屋以七十万成交,两人各退一步,也算皆大欢喜。   目送张老板离开,余夏就打车正式去接收。   当然,原房东就由张老板通知并交涉,余夏只要后续再找房东重签一份合同就好。   拿出钥匙打开锁,余夏推开生锈有些吱嘎响的大门,夜晚看着这鬼屋还有点恐怖的意思,可白天看来,就敷衍多了。   也不知这张老板哪儿找的装修队伍,装修的十分不尽心,血的颜色有些浅了,乍一看上去像是幼童歪歪扭扭的涂鸦。   诗晴跟在旁边,“殿下打算怎么做?”   余夏道:“先重新装修吧,装修成什么样,先得合计合计。”   诗晴灵机一动,“殿下,装修成宫里怎么样?”   余夏一愣,“什么意思?”   诗晴说:“自古内宫都是比前朝争斗的更激烈,不是有句话,最毒妇人心?在内宫里每年死的人太多了,还千奇百怪,而且人类有很多电视剧,也对内宫有很多猜想,不如殿下的第一个主题就用内宫,怎么样?”   余夏琢磨了一下,觉得有点意思,道:“那你仔细说说。”   诗晴跟着余夏迈步进楼里,说:“奴婢死的太久,很多记忆模糊,但还隐约记得生前发生的一件事,那是景泰几年奴婢忘了,奴婢记得当时采选,民间送进来极漂亮一个女子,不止有貌,还很有才气,一入宫就得了宠,没两年就被封了昭仪,还很快怀了龙种,但因遭人嫉,孩子没生下来就暴毙了,一尸两命,从那以后,那位昭仪住的偏殿就传出了闹鬼的传闻,说是夜深人静时,总会听到一个婴儿的哭声,还能听见女子的笑声。”   余夏听的打了个寒颤,“然后呢?”   诗晴道:“然后每年那位昭仪祭日时,都会死一个宫妃,持续了好几年,宫里都说是那位昭仪在报仇。”   余夏听的聚精会神,“那后来查出来是那些死的宫妃害了昭仪吗?”   “那倒没有,”诗晴道:“子不语怪力乱神,官家听了震怒,处置了一批宫人,又将那座偏殿封禁,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余夏叹一口气,这真是看小说看到快结尾,正精彩着,戛然而止,真是让人又气又无可奈何。   不过这倒是给了余夏一些灵感,只是看楼的结构,还有一些问题难以解决。   余夏说:“你的想法很好,只是装修上难以实现。”毕竟古代内宫是庭院式,这栋楼虽然面积不小,却无法在平面的基础上装修出庭院的感觉,总不至于将所有墙砸了。   诗晴想了想,说:“殿下,奴婢有一个想法。”   余夏道:“你说。”   诗晴说:“装修无法实现,但阴气可以。”   余夏愣了愣,“什么意思?”   诗晴道:“殿下听说过鬼打墙吗?”   余夏隐约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借助鬼打墙的方式?”   诗晴点头,“对,这样既解决了装修的难题,还让顾客能够身临其境。”   “那阴气怎么办?”余夏有所顾虑,“人接触阴气,轻则生病,重则毙命,咱们做正经买卖,要长久发展的,总不能赚一笔就走。”   诗晴笑起来:“殿下忘了奴婢啦?奴婢能吸阴气,而且短暂接触对身体也不会有太大影响,殿下放心好了。”   “那就这么办!”余夏立即拍板。   晚上与谭水等一众中高层鬼聚在鬼屋,余夏将诗晴的设想说了。   谭水几个一听就兴奋,争先恐后的说:“老大,这个有意思啊,那作为鬼屋的第一个主题,我是不是能演个角色,比如皇帝什么的?”   胡耀推了他一把,“就你还演皇帝,看你这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哪儿像个皇帝,演个侍卫差不多。”   谭水愣住了,琢磨了一下,“侍卫也行啊,威风八面的,那就侍卫了。”   “那皇帝谁演?”   “我我我,”一个中年男鬼说:“我上学的时候在学校演过话剧,我有经验。”   “那我还小时候玩过扮家家呢,”一个年轻鬼不服气道:“我也有经验。”   余夏才说了一句,众鬼就吵成一团,为了一个角色几乎上演全武行。   余夏赶紧制止了,“行了行了,别吵了,既然大家都有意,那就来个选拔。”   余夏看了一圈,点了名,“谭水你最近没事儿你组织,选几个评委,不许走后门,谁票数多谁演。”   事情这么定下,余夏直奔四楼,环顾一圈,道:“四楼就不当做营业场所了,计划一下,隔几个办公室和员工宿舍出来,会议室也得有,毕竟鬼屋营业还得招聘几个员工。”说着看了诗晴一眼,“你留一个当卧室吧,总不能一直跟着我,也得有点自己的私人空间。”   诗晴脸色一白,“殿下是觉得奴婢哪里不好吗?”   余夏叹一口气,沉默了一下组织语言,才看着诗晴缓缓道:“你很好,非常好,只是怎么说呢,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是法治社会,古代封建王朝那一套早就弃之不用了,在我心里,你和我是平等的,我更希望你和我能是朋友,而不是主仆。”   诗晴有些恐慌,“可奴……可我十岁进宫,一直干的就是伺候人的活,我不知道怎么跟殿下做朋友。” 第14章   事实上,这些话余夏早就想跟诗晴说了。   她生在二十一世纪,长在二十一世纪,习惯了人人平等,并不太能接受诗晴以她为尊。   之前和诗晴不熟悉,如今相处了一段时间,总算找个机会能说出口,只是效果……并不太好。   看着面色惨白,神情恐慌的诗晴,余夏最终没有再继续说什么,而是打算言传身教,慢慢扭转她的观念。   第二天,余夏就去找了装修队伍。   因为主题全靠鬼打墙,所以对装修要求不高,余夏主要让装修队伍对外墙以及院落进行重装。   对此装修老板很不解,迟疑的说:“余总确定吗?一般来说,鬼屋对于顾客的吸引力就是内装潢,恰好我的团队就是有经验的,不如我帮余总设计设计,价格方面可以优惠。”   余夏谢绝了好意,道:“内装潢我另有打算,黄经理只要按我的要求将外墙以及院落装修好就行,一个月交工,黄经理看可以吗?”   黄经理算了算,痛快的说:“没问题,我底下的装修工人都是熟练工,这行干了几十年的,说不定用不了一个月就能装好。”   余夏非常满意,爽快的签了合同,并付了定金。   鬼屋开始装修,余夏却并没有闲下来,因为系统任务的一月之期马上到,她要琢磨着赶紧在一个礼拜之内把地盘扩大一倍。   江城市是个内陆城市,余夏的地盘虽然比较偏,但想要扩大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可以,只是余夏要考虑一点,鬼口的问题。   余夏争夺地盘就是为了整顿鬼界,所以抢下来的地盘里鬼口要有一定的数量,这样经营下来影响力才会大,从而形成良性循环。   对着田鸣骏标注的江城市鬼界地图研究半天,余夏还是决定把高新区另一半地盘拿下来。   余夏地盘往北是连接隔壁市的高速路,沿线虽然有鬼口,但非常少,往南是天海区,靠近市中心,鬼口比她地盘里多了将近两倍,要是贸然吃下来,好不容易改善的鬼界又要陷入混乱,她目前的计划是稳扎稳打,所以放弃。   至于西面,是江城市新规划的一个森林公园,面积非常大,里面包括一截西山山脉,和一个大型人工湖,目前还在施工中,附近的住宅区也尚未建成,别说鬼了,连人都没多少,对余夏来说,完全没有拿下来的意义,所以另一半高新区是她最好,也是唯一的选择。   将地图推开,余夏问田鸣骏,“隔壁地盘的鬼高层你了解吗?”   田鸣骏道:“知是知道一点,不过谭水知道的更清楚,他还打过交道。”   余夏有些意外,“他还和隔壁鬼老大打过交道?”既然有这份鬼情以前怎么还混的那么惨。   田鸣骏笑着说:“他人笨嘛,偏偏又长的高大,一副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样子,在老大眼里不就是最好的开疆扩土的小弟?所以隔壁老大有阵子想招揽他,不过被他拒绝了。”   余夏有些想笑,她当初选择谭水也是因为他人高马大,没想到隔壁老大与她英雄所见略同。   遣了一个鬼将谭水叫回来,余夏问了他的意见。   谭水一听有些激动,“老大,你终于要动手了?”   余夏,“???”怎么比她还要兴奋。   谭水拍着大腿说:“老大,我们早就等着这一天了,隔壁地盘的鬼也嗷嗷待哺的,就等着老大赶紧去拯救他们。”   余夏意识到了什么,紧盯着谭水,“你们干了什么?”   这个时候田鸣骏也嘻嘻笑起来,道:“老大,我们一直在努力往隔壁地盘渗透,现在那边已经有不少是咱们自己鬼啦,就等着老大振臂一呼好跟着把地盘拿下来。”   余夏,“……”她是真没想到,合着这些天他们忙进忙出,还有空对隔壁地盘进行策反?   余夏起初有些懵,但很快高兴起来,人才啊,她还没安排上计划就知道帮着分忧了,看来重用他们是对的。   余夏十分欣慰,仔细问了问他们渗透的过程。   谭水赶紧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原来自谭水那天在课堂上提议后,得到了众鬼的积极响应,虽然老师乘火打劫要他们好好学习,但也不能影响他们的热情。   谭水就是第一波通过考试的,他每晚考察鬼屋之前,都要去和隔壁地盘接壤的位置溜一圈,并且他不是自己去,而是带了一群鬼,帅的,美的,俊的,俏的,应有尽有。   人爱美是天性,鬼也是如此,谭水这么去了两回,就吸引了一大波隔壁鬼,试图与他们搭讪。   对此谭水带来的帅哥美女鬼们很不屑,用鼻孔看着那些鬼说:“你有工作吗?你有社保吗?你能给我一个安稳的环境吗?”   鬼界都乱了多少年了,除了那些老大,谁能保证安稳,而且工作是什么东西,敲诈勒索吗?   一个长的有些惨不忍睹的鬼说:“工作,我有啊,而且我是熟练工,每回那些人类都被我吓得屁滚尿流的,要不了两天就会烧纸钱给我,我有钱着呢。”   被他搭讪的美女鬼噫了一声,鄙夷的看着他,“你那叫工作吗?你那叫犯罪,搁以前当人的时候是要坐牢的,你一个罪犯还想学其他鬼搭讪娶老婆,你缺不缺德啊。”   丑鬼被骂的一脸懵逼,又不服气,“我怎么就是罪犯啦?大家在鬼界不都是这样吗?你凭什么瞧不起鬼。”   美女鬼得意道:“那是你们地盘,我们地盘可不这样,我们老大换了,比以前的厉害,还聪明,特别心疼我们这些底层鬼,现在我们每天还得上课呢,老大还计划着要开鬼屋,哦对了,我们之前还和警方合作,举报了几个通缉犯,我们现在可是良好鬼民,谁跟你们一样。”   丑鬼听傻了,“啥?要上课,还能和警方合作?你们别不是在做梦吧。”   谭水不乐意了,“谁做梦了,这是事实好不好,不信你们跟我去看看啊,我们正有一批鬼在教室里考试呢。”   于是谭水拐着隔壁一群鬼去了大学城,被震惊重塑鬼观的同时,迅速倒戈了。   这还只是开始,真正大批量被策反,还是谭水将鬼屋员工选拔放在地盘边缘那天。   鬼界乱了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公开招聘,于是消息放出后,整个地盘都轰动了,几乎所有的鬼都来应聘。   这么多鬼聚集在地盘接壤处,隔壁地盘的鬼当然紧张,还以为是抢地盘来了,纷纷撸起袖子就冲过来,谁知看到的是,热热闹闹表演才艺的场面。   众鬼面面相觑,忐忑不安的看了一会儿,才有一个之前去大学城参观过,早就身在曹营心在汉的鬼过去和谭水搭话。   那鬼说:“谭大哥,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这热火朝天的,你们老大要选秀充实后宫?”   谭水鄙夷的呸了一口,“什么选秀充实后宫,少污蔑我们老大,这是我们自己地盘的鬼屋要开业了,老大要招员工,大家这不在应聘着呢?”   那鬼不可思议,“这么快就营业啦?有谭大哥在还招聘什么?谭大哥这本事,选谭大哥准没错啊。”   谭水说:“这就是你见识浅薄了吧,我们老大那是什么鬼,最讲究自由民主了,我倒是毛遂自荐来着,只是被老大拒绝了,纠缠了半天才只准我偶尔兼职,让大家公平竞争。”   那鬼和谭水打交道这么多天,对于谭水地盘什么情况不说一清二楚,却也知道个七七八八,闻言立即信了,眼睛也嫉妒的发红,陪着笑说:“那谭大哥看我行不行,谭大哥别看我长的丑,我上学时候在学校演过节目的,真有经验,我不要工资,要是行,我还愿意倒贴钱。”   谭水,“……”   就这么几场招聘会开下来,应聘还没结束,隔壁地盘的鬼被策反了一波又一波,甚至有不少鬼急的天天打探,问什么时候去抢地盘,   余夏,“……”   余夏再一次感叹,真他妈人才,谁能想到谭水把她交代的活干的利利索索的同时,还能在策反一事上干的风生水起。   余夏彻底服了,夸奖说:“干的漂亮,等这次隔壁地盘拿下来,我准许你请假一个月去鬼屋上工,就让你演皇帝。”   谭水一听还有这意外之喜,激动的几乎热泪盈眶,拍胸脯保证道:“老大放心,这次去隔壁抢地盘我一定身先士卒,保管顺顺当当给老大拿下来,不出丝毫意外。”   余夏当然放心,有诗晴在,只要不是死了超过三百年的鬼,绝对一拿一个准。   又问了些隔壁地盘老大的情报,在知道那老大死了不过五十年,同样压榨底层鬼,身上背了数条人命后,余夏就挥挥手让诗晴出发了。   余夏把除了田鸣骏,其他三个鬼都派了出去,倒不是让他们帮忙,而是诗晴在收拾了鬼后,总要有人负责看押。   目送诗晴和谭水飘走,余夏看着田鸣骏道:“地盘里鬼的资料登记的如何了?这次鬼屋员工招聘,人类员工我想从咱们地盘里鬼的家属里选,你觉得怎么样?” 第15章   田鸣骏没有想到,愣住了,“老大的意思是……”   余夏说:“鬼屋既然是我们鬼界的产业,给地盘里鬼提供岗位的同时,也尽可能的照顾一下亲属,毕竟大多数鬼家里都不富裕,也不是死的无牵无挂。”   余夏没有说的太详细,但田鸣骏明白了她的意思,顿时沉默了。   田鸣骏想到了自己的家里,他还好,不是独生子女,上面有一个哥哥,但因为是小儿子,受偏爱,所以他死的时候全家人都哭的肝肠寸断,他刚死的时候还悄悄回家里去看过,可鬼界混乱,没去几次,就被卷入很多事里,身不由己。   田鸣骏忽然就想回家里看看,欲言又止的看着余夏,“老大……”   余夏误会了,以为田鸣骏是想给自己亲属争取个岗位,说:“你家里有人需要这份工作吗?资料给我看看,如果条件符合的话,当然可以。”   田鸣骏赶紧把资料递过去,不好意思的解释道:“不,不是,老大我不是想走后门给家里人找份工作,我只是想问问,我可不可以回去看看。”   他说着声音低了下去,“毕竟……我死了十几年了,也不知道家里现在什么样子。”   余夏思考了下,说:“可以是可以,只是你家在咱们自己地盘吗?”   田鸣骏摇摇头。   余夏道:“那去的时候记得把诗晴叫上,别的地盘不比咱们这儿,我可不想你出去一趟我损失了个得力干将。”   田鸣骏喜出望外,“我真的可以去?”   余夏觉得奇怪,“为什么不可以?”   田鸣骏迟疑的说:“可是……世人不都说人鬼殊途,既然死了,就好好当着鬼,不要去随意接触从前亲人朋友吗?”   余夏笑着说:“咱们又不是修仙,断什么七情六欲,只要不干扰人间的社会秩序,做什么不都是自己的自由?反正在我这儿只有一条,只要不作奸犯科,不扰乱人间界社会秩序,你们干什么都可以。”   田鸣骏又激动又感动,用力的点点头,“谢谢老大。”   翻着田鸣骏统计的资料,余夏花了四个多小时看完,分了类,顺便把符合自己条件,最需要这份工作的几份资料挑出来。   余夏对于这份工作所选人员的要求是,家里经济困难,负担重,又没有稳定的经济来源,同时没有什么亲戚朋友能帮忙。   余夏挑出的几份资料,具都符合这个条件,其实其他资料里也有,只是岗位有限,只能按照轻重缓急分个先后。   将资料递给田鸣骏,余夏说:“这七个鬼你去沟通一下,他们的亲属可以在鬼屋里工作,但为了不影响他们的情绪,他们七个的工作岗位需要跟亲属错开,当然,这是自愿选择,如果他们不同意的话,这七个名额就顺延。”   田鸣骏几乎立刻就明白了余夏的意思,保证道:“老大放心,我一定会跟他们沟通清楚。”   余夏嗯了一声,又拿起另外一叠资料,道:“咱们地盘里,还有这么多非正常死亡,凶手却还在逍遥法外的鬼?”   余夏手里资料一共有五十多份,听起来他们地盘里有两万多鬼比例似乎不大,可这是二十一世纪,这个世界科技与余夏的世界大致相同,刑侦手段和监控覆盖率也差不多同等水平,按理来说这样的破案条件不应该有这么多悬案才对,可偏偏就是有。   田鸣骏道:“老大可能没仔细看,看着多,其实都是陈年旧案,有些还是三十几年前的,那时候刑侦手段没那么发达,很多线索细节被忽略掉了,或者就算有,法医法证条件不够,也就变成了悬案。”   余夏仔细看了看,确实是她没有注意。   田鸣骏意识到了什么,试探的道:“老大是想……帮他们把凶手绳之以法吗?”   余夏说:“对,心头有仇恨是没办法心平气和好好做鬼的,以前我没做老大自然不管,如今既然是在我的地盘里,那么我就要替他们讨回公道,消除他们的怨气让他们好好生活。”   田鸣骏又被感动了,心里再一次感叹谭水的狗屎运,要不是他,谁能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鬼生。   看着资料,想着要怎么透露给冯仲远,很快就到了凌晨五点。   田鸣骏正嘟囔着谭水怎么还没有回来的时候,最近一直安静如鸡的系统突然叮了一声。   余夏知道是任务完成了,用意识一看,果然如此,不过随之而来的还有后续任务。   [鬼王的野心(二)]:拥有一小块地盘的你勉强算是一个鬼王了,只是既然是鬼王,焉能停下争霸的脚步,限宿主一年内将地盘扩大十倍,成功奖励鬼王应有的排场,失败收回一切奖励。   余夏,“……”她连骂都懒得骂系统,把丢到一边的地图重新拿回来,看了之后顿时卧槽了一句,这狗系统果然不搞事不痛快,扩大十倍啊,这是把整个江城市拿下来都不够,还要把隔壁市的地盘也占下来。   田鸣骏看余夏脸色一沉,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问,“老大怎么了?”   余夏沉默了一会儿,才幽幽的说:“没什么,只是觉得咱们的地盘还是有点小,另外几个区不错,好像隔壁市的也不错。”   田鸣骏,“???”   半个小时后,谭水和诗晴带着一大群鬼终于回来了。   对于自己成功抢了地盘这一壮举,凡是参加的鬼都十分兴奋,就连诗晴被传染的也有些激动,飘到余夏面前还文绉绉的来了句,“殿下,幸不辱命。”   余夏,“……”   谭水一时中二上头,也下意识跟了一句幸不辱命,然后才反应过来,挠着头有些不解的问诗晴,“诗晴大佬,你为什么一直叫老大殿下?难道老大死了很多年,以前其实是个公主?”   也不知谭水脑补了什么,又是震撼又是惊呼。   余夏也想知道答案,诗晴摇摇头道:“并不是,我之所以叫殿下,是觉得……理应如此。”   谭水有些迷糊,胡耀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老大是注定要当王的鬼。”   这话没错,诗晴立即点头,舒了一口气。   余夏却有些啼笑皆非,看来又是系统搞的鬼。   胡耀这话给了谭水启发,眼睛一转,兴奋的拍腿说:“对啊,老大带着我们改变鬼界,还拯救隔壁地盘,这不是当王是什么!我以后也要叫老大殿下,听着就有逼格。”说着还非常认真的喊了一句。   余夏看的不忍直视,赶紧阻止他中二病发作,道:“行了行了,都二十一世纪了,早就不兴封建那一套,以后还是叫我名字吧,不行就,继续叫老大,诗晴也一样。”   诗晴听到自己被点名,有些不乐意,但又不敢反驳,只得垂头应了是。   谭水也不敢再耍宝,老老实实道:“好的,老大。”   余夏这才有空问问他们抢地盘的过程顺不顺利。   谭水一听又激动了,眉飞色舞的说:“老大你是没瞧着,我们去简直是众望所归啊,一到接壤的地方就有一大群隔壁地盘的鬼等着了,而且根本没用我们动手,隔壁地盘的老大就已经被擒住了。”   策反到这个地步,余夏是真服了,感兴趣的问,“不是你们动的手,那是谁?不是说隔壁地盘鬼老大道行很高吗?”   “道行是高,可架不住群殴啊,”谭水说:“这些年隔壁老大作孽太多,底下的鬼早就有反心了,只是一直没等到时机,这不是我们去送温暖了吗?他们就抓住机会,成功造反了。”   说着谭水往旁边让了让,露出一个长的清秀的女鬼,“就是她,”谭水说:“这个妹子可厉害,看着无害脾气软软的,其实能力特别强,就是她说服了一批厉鬼乘机动手,把那个鬼老大拿下的。”   那真是个长相清秀看起来特别温婉的女鬼,任谁都想不到,这样一个看着无害的女鬼却会有这种手段。   余夏顿时听的眼睛发亮,心里也有些激动,谭水简直是个锦鲤,这么快就送给她一员大将,她正发愁地盘扩大了一倍人手不够用了怎么办。   本着拉拢的心思,余夏亲切的问了问那个女鬼的来历。   女鬼看着淑女,性格却十分雷厉风行,简短的自我介绍了一遍。   女鬼姓何,叫何瑶,五年前死的,大风天被垮塌的阳台砸个正着,因为长相漂亮一死就被隔壁地盘的老大看中,没完没了的纠缠,好在何瑶意外横死,心有不甘,也是个厉鬼,虽然没有那老大道行高,但也是个得用的人才,这才周旋这些年一直没让那老大得手。   何瑶告诉余夏,她早就不想忍那老大,就算没有她插这一杠子,再等两年,她也要把那老大拉下来自己坐上去。   余夏听的佩服,这才是真正励志当鬼王的女鬼吧,就是可惜被她截了糊。   抢下地盘,第一件事就是重塑隔壁地盘鬼的三观。   余夏简略的说了一下她当老大的要求和底线,然后就迫不及待的将众鬼扔给谭水,让他安排着通通去上课。   恰好此时天亮了,余夏飘回家,从床上坐起身对着手机,思考着怎么跟冯仲远开口并合作。 第16章   不得不说,冯仲远是个很好的合作对象,行动力强,不会问太多,悬赏的钱也帮余夏争取的很积极。   吃完早饭,考虑了一会儿,余夏觉得还是直接当面谈。   余冬一早就出摊了,家里没有别人,余夏坐在沙发上,拨通了冯仲远的电话。   跟以前一样接通的很快,冯仲远笑着说:“余夏,你是又来给我送功劳了吗?”   余夏也笑着说:“是啊,不过是其他方面的,方便出来见面吗?”   冯仲远道:“当然方便,刚好我也有些事情要跟你说。”   约了时间地点,余夏就收拾了一下出门了。   今天天气不太好,可能要下雨,余夏出门前特意带了把伞,想着一会儿跟冯仲远约完可以顺道去接余冬。   因为才吃过早饭,两人约的地点是一家甜品店。   冯仲远离的近,到的比她早,贴心的帮她要了一杯不加冰的冷饮和小蛋糕。   冯仲远还说:“本来打算给你要冰淇淋的,怕你不能吃,就没要。”   余夏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懂得很多嘛。”   冯仲远眉头一挑,笑着说:“你可别误会,我只是在讨好我的衣食父母,毕竟……你懂的。”   冯仲远还骚包的冲她挤了下眼睛。   余夏无语的看着他,吸了口饮料,说:“好了,咱们言归正传,一会儿我还要去接我哥。”   冯仲远立即正色,做出洗耳恭听的表情,“你说。”   余夏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将自己整理出的一份资料递给他。   这是余夏从昨天那五十多份悬案里挑出的一份,案子发生在三十二年前,一名叫焦娇的十六岁女孩失踪,家属报警,却一直没找到,警方怀疑已遇害,但因为没有尸体,就被定性为失踪。   冯仲远看的很快,之前神色还只是严肃,这会儿就变成了肃穆,放下资料认真看着余夏说:“你发现了什么?尸体?”   余夏道:“没有发现,我只是知道尸体在哪里,并且我还能给你提供详细的案发过程。”   冯仲远愣住了,表情有些匪夷所思,“你的能力又进化了?”   余夏敷衍道:“算是进化了吧,我现在比以前看到的东西多了点。”   冯仲远觉得不可思议,“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有没有两个月。”   余夏算了算,“有两个月了。”   冯仲远哭笑不得,“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你能力进化的太快,很有可能你天赋特别高,比我那个朋友高多了,你真不考虑加入特殊部门?”   余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冯仲远很知趣的转移了话题,“那你说尸体在哪儿,凶手是谁?”   余夏吃了一口蛋糕,答非所问的说:“我这就算你的线人了吧。”   冯仲远反应的很快,说:“当然,你我合作了那么多次,我什么样的为人你还不清楚,放心,该给你的一定会给,不过我就好奇,你光拿钱也没见你干什么,难道你有什么存钱的嗜好吗?”   家大业大她也没办法啊,余夏笑道:“谁说我没干什么,刚好顺便通知你,我开了家鬼屋,正在装修中,计划下个月中开业,有空带亲戚朋友过来玩啊,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冯仲远是真没想到,惊讶了一瞬,说:“鬼屋?你开鬼屋?这是什么事业开展,不过你的能力……”   冯仲远开了个玩笑,“你不会用真鬼扮假鬼吧。”   余夏,“……”冯仲远是什么天选之子,随便一猜就猜到了真相?   好在只是开玩笑,余夏也顺势说:“是啊,所以惊不惊喜,刺不刺激?到时候开业一定要多多介绍朋友来啊,看在咱们老熟人的份上,给你打折。”   冯仲远呵了一声,“我一个警察你邀请我去鬼屋?不怕吓不着我砸你招牌?”   余夏笑道:“那你来试试呗,看能不能吓到你。”   胡乱聊了几句,才将话题重回到案子上面,冯仲远道:“这个案子我接了,你可以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了。”   余夏这才把经由焦娇口述,田鸣骏登记下来,余夏又誊抄的详细资料递给冯仲远。   冯仲远几乎是抢着接过,不过看了两眼,就啪的一掌拍在桌上,骂道:“畜生。”   之前两人说话声音很小,再加上甜品店里音乐声很大,没什么人能听见,而这回冯仲远的一嗓子却是让店里客人都听到了,还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过来。   冯仲远赶紧道了歉,小声问余夏,“消息属实吗?”   余夏说:“我什么时候给过你假消息。”   冯仲远面色一沉,眼睛里满是愤怒。   原因无它,焦娇的死亡是熟人所为,并且尸体就在熟人家的墙里,而且熟人的亲人是知情的,只是一直帮其隐瞒,现在还和焦娇的父母当做正常亲戚来往。   冯仲远看完资料,一刻也坐不住,站起身说:“我先走了,有什么消息再通知我,我二十四小时开机。”   等冯仲远走远了余夏才想起来,他不是有事要说吗?   阴了一整天的天气终于在中午开始下雨了。   余夏运气好,刚好接到余冬,她把雨衣帮着余冬穿上,自己也赶紧打上伞。   余冬高兴又有些不满的说:“你怎么来了?这么大的雨淋感冒了怎么办?”   余夏说:“怕你没带伞呗,而且夏天嘛,淋点雨也没什么,回去喝点板蓝根就行了。”   两人收拾了东西要走,一个女孩忽然打着伞跑过来,喊着,“等一等,小余老板等一等。”   两人停下来等她,女孩很快跑到近前。   是个个子不高,很年轻很可爱的女孩子,大概二十二三岁,留着到下巴的波波头,眼睛圆溜溜的像小鹿,有点小胖脸颊满满的婴儿肥,可爱的让人看着就想掐一把。   余冬明显和女孩认识,笑着说:“你来了啊,我看今天天阴,以为你不来了。”   女孩拨了一下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昨天画画,画的有些晚了,所以起晚了。”   余冬问,“还是和以前一样,加蛋加鸡柳,生菜多?”   女孩嗯了一声,忍不住将目光放在了余夏身上,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小余老板,这是……”   余冬做了介绍,“这是我妹妹,余夏。”   女孩的眼睛立即弯了一下,笑容很甜,“原来是你妹妹,长的真好看。”   余夏看出来点什么,也笑着回答,“你也长的很好看。”   女孩有些害羞,不敢再和余夏说话。   余冬的动作很麻利,不过两分钟就做好了,她把饼子和豆浆递给女孩,叮嘱说:“豆浆要热一热再喝,小心拉肚子。”   女孩甜甜的应了一声,下意识又看了余夏一眼,才小跑着走了。   余夏帮着余冬重新收拾东西,打趣说:“哟,这是遇到桃花啦?”   余冬神色不自然,垂着眼皮说:“什么桃花不桃花的,就是一个普通顾客,你别多想。”   “我没多想啊,”余夏笑嘻嘻的说:“可是那个女孩多没多想我就不知道了。”   这话明显话里有话,余冬没吭声。   余夏收敛了态度,真诚的道:“哥,说真的,你要是遇到喜欢的,大可去追求,当然,我也不是催婚,就是觉得,遇到喜欢的要是错过了多可惜,合不合适再说嘛,人总要勇敢一点才知道是不是合适。”   余冬有些被说动了,但很快又叹口气,勉强笑着说:“喜欢怎么样,不喜欢又怎么样,日子不都是那么过,而且你怎么就知道人家对我有意思,我要学历没学历,要长相没长相,更是要钱没钱,人家一个好好的家里娇养着长大的小姑娘怎么会跟我吃苦。”   余夏听出来他话里隐藏的含义,精神一振,说:“你知道人家的情况?还家世都知道了,不然你怎么知道她是娇养长大的。”   余冬被余夏抓住话里的漏洞,神色一滞,有些无奈的说:“她经常来买饼,聊一聊就知道了,倒不是刻意打听。”   余夏催他,“那你说说,她哪里人,父母做什么的,性格怎么样?”   余冬都气笑了,“你查户口呢,问那么多。”   “你快说嘛。”余夏撒娇。   余冬只好道:“她叫刘襄,爸爸是公务员,妈妈好像是做生意的,家里只有她一个,她大学学的美术,毕业后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就暂时接插画为生。”   余夏是真没想到,“你还说你对人家没意思,都知道的这么清楚。”   余冬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有些恼羞成怒。   余夏才不怕他,笑嘻嘻的说:“她家里条件确实好,但你也有你的优势啊,你勤劳,肯吃苦,还善良有责任心,并且你一不抽烟,二不喝酒,三不赌博,更别说家暴了,要是她和你在一起,肯定被你宠上天,再说你怎么没长相了,你妹妹我这么好看,你也长的很帅的,就是这些年太累,显得憔悴,好好收拾一下也是一枚小鲜肉。”   余夏夸个不停,余冬被她说的不好意思,开口想要打断,余夏忽的笑道:“最重要一点,你忘了你妹妹我啦?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现在你妹妹可是有超能力的,赚钱还不容易,你就等着我努力赚钱给你开一家餐厅,到时候你就是真正的余老板,看你还觉不觉得配不上人家。”   余冬被余夏说的头疼,不敢反驳,只好求饶,“是是是,余大侠最厉害了,那哥哥就等着你赚钱养我。”   余冬显然随口一说,并没有把余夏的话放在心上。   余夏却心里盘算起来,同时觉得非常开心,虽然穿越过来才两个多月,但她已经把余冬当自己的亲哥哥,如今眼看着亲哥哥生活一天比一天好,真是比她自己地盘扩大了还要高兴。   好人有好报,还有比这更值得高兴的事吗?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也就是18号本文要v啦,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明天入v会三更,还有留评就有红包哦,爱你们,啾 第17章   余夏是个行动派, 说让余冬收拾收拾, 就真回家帮他收拾了。   将东西翻出来, 一回到家余夏就催余冬去洗了脸, 然后帮他去角质去黑头,敷上面膜。   期间余冬数次反抗,都被余夏镇压, 这会儿顶着一脸面膜生无可恋的躺在沙发上。   余夏定好闹钟,在旁边碎碎念,“你别嫌麻烦啊, 这是为你好啊,哪个女人不颜控,就算人家已经喜欢你了你也要好好意涟。至少对的起人家的这份喜欢。”   余冬嘴上说着只是普通顾客, 身体还是诚实的, 被余夏说了一通一下就老实了。   余夏看的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打开手机淘宝, 琢磨着给余冬买一些护肤品。   其实余冬底子很好的, 五官虽然没有余夏精致, 但也浓眉大眼, 有一种长辈更喜欢的端方俊秀, 只是这些年日晒雨淋, 皮肤又黑又粗糙,再加上平常穿的太随意,完全掩盖了帅气的颜值。   不过这世上还是有能发现璞玉的人的, 那个小姑娘刘襄不就是吗?也不知道余冬变帅气了是不是会更喜欢一点。   一边翻着淘宝一边在网上四处查口碑,余夏忙的不亦乐乎,就在这时候门被敲响了。   余夏看了余冬一眼,发现他睡着了,还睡的很香,便自己轻手轻脚的去开门。   打开门后发现,门外站着的不是人,是鬼。   大概是系统的奖励,门外站着的是一个古代鬼,穿着铠甲,腰挎弯刀,由于带着头盔看不出长相,但看身形应该很年轻,一见到余夏就后退一步单膝跪下,行礼道:“末将见过殿下。”   余夏,“……”有了一个诗晴,现在又送来一个将军,她想要扭转封建思想的任务真是越来越任重而道远。   将鬼放进门里,余夏把那古代鬼赶进卧室,又小心翼翼看了余冬一眼,才鬼鬼祟祟关上门,看着那鬼道,“说说你的来历。”   将军鬼又要行礼,被余夏阻止了,才瓮声瓮气的说:“末将姓陈名励,字昊钰,开封府人士,万……”   余夏打断他,“说简短点。”   陈励组织了一下语言,重新说:“末将陈励,开封府人士,家里世世代代都是军户,末将十六从军,二十六战死,距今已死三百年有余,昨日承蒙殿下召唤,千里迢迢前来投奔,还望殿下收留。”   果然是系统的奖励,余夏看看陈励,又看看诗晴,心想有个打手也好,省得诗晴一个楚楚可怜的美貌女鬼,每次都要干打手的活。   有了可以办事儿的鬼,余夏是越来越懒了,对陈励表达了欢迎之后,没有多说,而是让诗晴将自己的喜好和要求告诉给陈励,自己跑去帮余冬取面膜。   余冬早晚两头忙,睡眠一直不足,余夏也没想叫他,轻手轻脚的取面膜,没想到还是把人弄醒了。   余冬迷迷糊糊坐起身,揉揉眼睛说:“几点了?”   余夏看了一眼手机,“三点了。”   余冬吓得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焦急道:“都三点了,你怎么不叫我,我晚上还得出摊呢,这个点了什么都还没弄,要来不及了。”   说着一头扎进厨房,忙活了一会儿听到窗外雨声才反应过来,对哦,下雨了,晚上就不用出摊了。   风风火火进去,又风风火火的出来,余冬兴奋的喊余夏,“赶紧的妹妹,回屋换衣服,乘着今天下雨晚上不出摊,咱们吃好吃的去。”   自从出了院,两人一直都很忙,难得能坐在一起悠闲的吃顿饭。   余夏高兴的答应,“好啊。”   出于对这顿饭的尊重,余夏特意穿的漂亮了一些,还化了个淡淡的妆,提上包跟余冬去吃火锅。   火锅是余夏提议的,来到这个世界就住院,出院也一直吃清淡的,余冬虽然会做好吃的给她换口味,但辣一直不允许,熬了这么多天,总算熬到余冬松口了。   挑了一家口碑比较好的自助餐厅,余夏拿了一堆吃的,余冬忍不住说:“你这吃得完吗?你太久没吃辣小心拉肚子啊。”   余夏将吃的摆满了一桌子,道:“这么久没吃火锅,拉肚子也要吃啊,而且有你在我放心,肯定能吃完的。”   余冬没话说了,把一些余夏爱吃的菜放的离她近点,随口问,“对了,你最近一直找工作,找到没有?要是没找到也不要急,慢慢来,哥的收入养得起你。”   余夏神秘的笑了笑,才说:“找到啦,在一家新开的鬼屋里当经理,怎么样?你妹妹棒?”   “鬼屋?”余冬吓了一跳,“你怎么跑那种地方去上班?你不害怕吗?”   “那都是假的,怕什么,”余夏不在意的说:“只要工资高,让我扮鬼都愿意。”   余冬又仔细的问了一些其他的,“那鬼屋在什么地方,离家远吗?加不加班?老板男的女的,人品怎么样?”   余夏一一答了,“鬼屋在天鹅湖路上,离的不算远,一般不加班,老板是女的,人挺好,她还有别的公司,开这个鬼屋纯属爱好,很久才来一次。”   听到老板是女的余冬放心了,“不加班就好,既然你觉得不错,就要好好干,至少对得起人家给你开的这份工资,不过要是这活让你受委屈,那你就辞职,你哥没什么本事,但养你还是养得起的。”   余夏穿越过来两个多月,余冬对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哥养你,心里开心感动的同时,又感叹难怪原主会被他宠坏,有这么一个哥哥,想没有公主病都难。   一顿饭吃了三个多小时,天都黑了两人才一起慢悠悠的回家。   余夏太久没吃,吃的有点撑,余冬看的好笑,忍不住唠叨了几句,还是进小区门口的药店给她买健胃消食片。   倒了一粒扔在嘴里嚼,两人走到小区大门时,惊讶的看到林煦蹲在马路牙子上打手游。   余冬走过去喊他,“林煦,你怎么在这里?怎么不回家?没带钥匙?”   林煦收起手机站起身,说:“你们可算回来了,你家门口来了两个陌生人,凶神恶煞的,看着不像好人,我爸妈怕你们吃亏,让我在这儿等你们,叫你们先不要回家,在外头等等再说。”   陌生人,还凶神恶煞?余夏和余冬面面相觑,思索了半天也没想起自己最近得罪过人,“你爸妈问他们是谁了吗?”   林煦道:“问了,可那两人含含糊糊的,我爸妈才觉得他们不对,可能是来找你们麻烦的。”   余夏倒是猜到点什么,转头给诗晴使了个眼色。   诗晴会意的飘进去看,余夏说:“这大白天的,又是法治社会,再猖狂也不会这么大胆,会不会是找错人了。”   “找错人?”林煦没想过,迟疑道:“不应该?”   “应不应该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余夏说:“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哥你随时准备报警。”   余冬搬过来就记下了附近派出所的电话,已经在通讯录里调出来,随时可以拨出去。   林煦还是不放心,“不然还是别进去了,听我爸妈的,我们先等等再回去,万一真是找麻烦的,警察来之前你们吃亏怎么办?”   余冬也有点赞成,“不然余夏你先和林煦在外头等着,我过去看看。”   “那不行,”余夏拒绝,“要去一起去。”   余冬一向拿余夏没办法,只能同意了。   三个人带一个鬼往小区里走,诗晴也飘到了楼道里。   余夏家门外,果然等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个子都很高,表情冷冽,看着确实不像普通人。   两个人也不知等多久了,神情有些不耐烦,男的频频看手表,抱怨说:“还没回来,这都几点了,资料上不是说两个人都是三点一线吗?今天又没出摊,能到哪里去。”   女的也有点等急了,但还是耐住性子说:“估计出去吃饭了,难得下个雨不用出摊,出去好好放松一下也正常。”   男的后悔,“早知道今天不在家就不来了。”   女的笑着说:“今天不来,难不成等他们出摊的时候来?那样的环境下你谈的下去?”   男的也笑了,还有些无奈,“这倒也是,那就再等等。”   女的说:“是啊,等等,毕竟是我们有求于人,姿态总该摆出来的。”   说完这句,女的正要掏手机玩一会儿,忽然觉得胸前放护身符的位置一烫,脸色顿时一变,顾不得拿出来查看,把手表表盘挪开,露出底下的袖珍罗盘,只见罗盘指针疯了一样乱转,大惊失色道:“这么浓重的阴气!”   男的护身符也被触发,脸色一沉,“这是居民区,我们入职的时候查探过,江城市的居民区位置都正常,不应该会有这么浓郁的阴气,难道这片儿的鬼界发生了什么变化?”   两人对视一眼,神色都很凝重。   就在两人犹豫要不要动手时,罗盘又平静了下来,男的一怔,“怎么回事?那鬼走了?”   女的也有些匪夷所思,将罗盘拍了拍,丝毫没有变化,猜测道:“应该是走了。”   “那我们还等吗?”男的说:“发生了这种突发事件,还是在人口如此密集的小区里,一个不好会造成严重的人员伤亡,我建议先回去,跟处里报告一下,将这件事处理完再和他们接触不迟。”   女人考虑了一下,点头道:“可以,不过我觉得那位余夏女士可能知道些什么,这样,我留在这里等,你先回去报告,我们保持联系。”   两人商量的同时,诗晴回到了余夏的身边,将自己观察到的说了一遍。   余夏听的很认真,分析了一下,觉得和自己设想的差不多,应该是特事处的找上门了,就是不知道他们口中的有求于人是在求什么,难不成是求她加入?   诗晴说:“谭水说的没错,那两个人确实没有开天眼,不过他们奇奇怪怪的东西很多,我才一接近,很快就被他们发现了。”   余冬和林煦在场,余夏不方便和诗晴沟通,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诗晴又道:“看她们的态度不等到殿……老大是不会走的,我们在场会造成误会,不如我和陈励先走,在老地方等老大?”   这样也好,她有些秘密可以示人,有些却不行,而且被特事处发现余冬那里也不好交代。   略微一思索余夏点点头,诗晴和陈励怕特事处的人随时会出现,赶紧飘走了。   进了楼道爬楼梯的时候,余夏和一个男人迎面碰上,那是个长相普通,但气质非常出众的年轻人。   林煦看到有些紧张,悄悄和他们说:“就是他,那两个在你们家门口的其中一个。”   余夏安抚,“别担心。”然后将目光落在那男人身上。   那男人明显认出了余夏,神色一愣,随后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冲余夏点点头。   出于礼貌余夏也对他笑了一下。   男人笑容更僵硬了,让到一边让他们先上楼。   林煦和余冬都有些莫名其妙,余夏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在他们以为男人会跟着他们上楼时,男人却噔噔噔的下楼去了。   林煦有些惊讶,“他不是找你们吗?怎么走了?”   余夏猜测,“可能突然有事。”   余冬说:“不还有一个吗?走走走,上去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爬到四楼,他们一眼就看到门口的女人。   比刚才的年轻男人年纪要大一些,长相也相较和善一点,看到她们立即露出一个笑容,准确的叫出余夏的名字,“余夏你好,我是冯仲远冯警官的同事,有些事情想找你核实一下。”   听到冯警官,余冬和林煦的神色都是一缓。   余冬拿出钥匙,说:“原来是冯警官的同事啊,那怎么不提前打电话,等急了,快进来。”说着去开门。   余夏却面无表情,探究的看着女人。   难怪林叔刘姨会觉得他们不像好人,实在是他们身上煞气太重,估计是这个职业的普遍现象。   既然是警察,林煦打了声招呼就回家了,余冬把门打开,招呼女人坐,自己忙着去倒茶。   余夏乘机说:“你不是冯警官的同事,我和他很熟,没听他说过,特殊部门的?”   被余夏揭穿了身份,女人干脆承认了,“对,按道理我们应该提前联系再上门的,只是与被拒绝再上门比起来,还是直接上门唐突一点比较好,余女士觉得呢?”   女人以退为进,余夏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笑笑道:“你倒是坦白,那我也直白一点,就我个人而言,我对你们这个职业是很敬佩的,只是出于性格以及其他原因,我不太方便加入你们,不过你放心,我很爱国,也很愿意按照你们的程序接受管理,而且你既然知道冯警官,相信也知道我是一个很安分守己的人,我不会利用自己的能力做出危害国家的事情。”   女人想说的话都被余夏堵死了,不禁哑然,片刻后笑着道:“余女士说的很清楚,我也完全明白余女士的意思,不过能冒昧问问,余女士既然冒着风险愿意和警方合作?为什么就不愿意加入我们呢?是不是余女士对我们的工作内容产生了什么误解,不如我给余女士详细介绍一下?”   余夏摇摇头道:“这个就不必了,你们应该事先调查过我的,那你们应该清楚,我从小被我哥哥宠坏了,吃不了苦,胆子也不大,再加上之前遇到的那起意外,我只希望自己的生活平平安安的,不要有太大的波澜。”   女人沉默了,她们在来之前就分析过余夏的心理,觉得她虽然抗拒,但到底年轻,还是有说服的可能,哪知道见了真人后才知道态度如此强硬,性格也与她们调查出来的不同,不止不天真,还很沉稳。   女人思考了一下,决定换一种方法。   在余夏意外的表情中,女人苦笑了一下,腰也塌下来,靠坐在沙发上,露出软弱的表情,“余女士有所不知,要不是迫不得已,我们也不想这样勉强你,只是……”   余夏穿越前见多了这样硬的不行来软的人,根本不搭腔,谁知余冬恰好倒了茶端过来,下意识追问,“只是什么?”   女人接过水杯笑着说了声谢谢,道:“只是江城市的情况实在不好,而我们又修为不到家,束手无策,只能向余女士求援。”   余冬这才意识到女人在说什么,脸色一下变了。   余夏早有预料,倒是神色平静,淡淡道:“我是很同情你们面临的现状,但遗憾的是,我能力有限,帮不了你们什么。”   余夏简直是油盐不进,女人彻底服了,只好退而求其次,“既然余女士坚持,我们也不好勉强,那我们部门邀请余女士做个顾问可以吗?放心,不需要余女士出任何任务,也不会让余女士面临任何危险,只是在我们需要的时候帮我们解答一些问题就可以。”   “比如?”余冬问。   女人说:“余女士觉醒的能力是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对?那我们需要的就是余女士帮我们去看,然后告诉我们。”   余冬警惕的说:“说清楚一点。”   女人只好道:“我们与余女士不同,我们想要看到一些东西只能自己去修炼,但又因为天赋不好,所以修炼到现在还看不到,倒是有一些特殊的东西能暂时赋予我们这个能力,只是人体承受是有限的,频繁使用只会透支我们的生命,所以在我们无法使用但情况又比较紧急的时候,希望余女士能帮帮我们。”   女人的态度很诚恳,又再三申明绝不会让余夏有危险,哪怕余冬也不好意思再拒绝,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余夏。   余夏没有立即回答,假装沉思了几分钟,才点头道:“可以。”   其实之前她就考虑过要和特事处合作,毕竟她以后的地盘越来越大,面临的事情也会越来越多,现在用不着,以后就未必,只是上赶着合作没有人家求上门来受重视,余夏这才等到今天,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才假装勉强答应下来。   终于说服余夏,虽然结果与设想的不同,女人还是很高兴,并且主动提起顾问的待遇,什么月薪过万还有奖金,都被余夏拒绝了。   余夏一直信奉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而且有这个能力她压根不缺钱,犯不着在这点上欠特事处的。   将女人送走,余冬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有点担心,反复叮嘱余夏,“她们说的好,可事到临头就不一定了,你一定保持警惕,可不能被他们几句好话就忽悠的替他们冲锋陷阵,还有尽量跟他们保持距离,免得他们打感情牌,最最重要的是一定要离那些男同事远一点知道吗?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用美男计什么的,你那么单纯,万一被骗了怎么办?”   余夏,“……”   一直到睡觉,余冬还在碎碎念,余夏才知道余冬如此嗦。   晚上跟诗晴碰了面,余夏将鬼高层全都叫来,向他们介绍了陈励,又将地盘内的事务重新分了分工。   最主要的是把和警方的合作分了出去,随着地盘扩大了一倍,余夏管理的鬼的数量突破了五万,不仅新加入的鬼要开展一系列的工作,原先老一批鬼遗留下来的问题也要处理,这其中很多都需要和警方联系,如果单靠余夏一人,那就是完全绑在了这件事上,根本抽不开身。   至于负责的鬼,余夏思前想后决定用何瑶,一是她觉得这个鬼很有魄力,二是还很有手段,单靠她在那老大压迫之下还能拉拢一批厉鬼,足见其能力不俗,相信会帮余夏处理的十分稳妥。   不过在这之前,先把其他工作分一分。   余夏看着谭水说:“这次与之前一样,谭水你把地盘内的鬼屋情况摸一摸底,我们迟早要开分店的,不过不是现在,先摸清楚了再说,还有就是地盘内巡逻队要重新组建起来,一是严防杜绝鬼扰乱人类社会治安,一经发现严惩不贷,二是顺便看看晚上有没有人类案件发生,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能帮一把是一把,也算是一桩功德。”   谭水喜滋滋的领了任务,其他人迫不及待的举手,“那我呢老大?”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尽量早点,同样留评就有红包 第18章   地盘骤然扩大了一倍, 余夏面临的事情又乱又多, 只愁没有鬼用, 哪会不够分。   制止了群鬼的嚷嚷, 余夏一一点名,“胡耀跟以前一样带几个鬼负责通缉犯,赵泓带队负责给新鬼登记, 田鸣骏带几个鬼整理资料,着重是那些非正常死亡,凶手还在逍遥法外的鬼, 贾指导员和几个老党员鬼负责新鬼的思想政治课,对了,党员鬼抽几个出来组建行动队,咱们地盘现在大了, 鬼的素质也层次不齐, 以前作奸犯科罪行轻的教育教育就算了,但重的却不能轻轻放过, 这就跟人类社会犯法一样的, 轻的行政拘留, 重的却刑事拘留甚至判刑。”   鬼高层都明白了余夏的意思, 精神一振, “老大的意思是……怎么处理?”   余夏光棍的说:“我就是给个方向, 你们自己讨论个计划出来,重点参考人类的法律,毕竟无规矩成方圆嘛, 大家都是现代鬼,应该能理解。”   “理解理解。”一群鬼纷纷点头。   唯独被漏了的何瑶有些着急,忐忑又紧张的问,“那老大我呢?”   余夏看她一眼,“你留下来,其他鬼就可以散了干活去。”   众鬼顿时一哄而散,最了解余夏的谭水有些羡慕的看了何瑶一眼,才追上胡耀几个兄弟飘走了。   所有鬼走光,在何瑶忐忑不安的神情中沉默了一会儿,才郑重的问,“何瑶,我能信任你吗?”   死了十几年,经历了很多事的何瑶早就不是还活着时单纯的女孩子,瞬间就听明白了余夏话中隐藏的意思,眼睛立即一亮,表忠心道:“老大放心,今天的事出了你的嘴过了我的耳,绝对不会让在场的我们四个之外的鬼知道。”   余夏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说:“不是,是我有一个最重要的部门想放在你手里,你有信心做好吗?”   何瑶下意识想答应,但紧接着想到了什么,,迟疑道:“老大的意思是,让我去别的地盘做卧底,好到时候与老大里应外合吗?”   余夏,“……”她还真没想到这个,不过倒是给了她一些灵感。   余夏道:“这个暂时还不用,是另外一个部门,以你的聪明,应该知道我与人类警方有些合作?”   何瑶点点头,“知道。”   余夏开门见山,“因为我有其他事忙,所以这个合作我想放在你这里,如果你愿意接过去,我会让胡耀田鸣骏将搜集到的通缉犯资料,以及需要传递给警方的信息都汇总到你这里,由你来把控并且向警方提供线索,你觉得怎么样?”   何瑶有些吃惊,“交给我吗?那我怎么和警察联系?还有以什么身份?如果警方需要和我见面,那我该怎么回答?”   何瑶果然能力出众,这么快就站在这个岗位的角度上思考问题。   余夏说:“不用你跟他们见面,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妥当的身份,再给你准备一个办公室,现在都是网络化办公,到时候是用电脑还是用手机,看你方便。”   何瑶明白了,仔细思索了一下,答应道:“好的,老大放心,既然老大愿意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我,我一定会给老大完成的漂漂亮亮。”   终于把最麻烦的工作甩出去了,余夏觉得身上一松,笑着说了一下待遇,“这个工作初期工资不会很高,毕竟你知道的,鬼太多了,用钱的地方也多,但你放心一切走上正轨之后会提薪的,而且你若是有什么其他特殊要求,比如想安排亲人朋友在鬼屋工作,或者你自己想去兼职,都可以。”   何瑶有些动心,又有些犹豫,忍不住问,“真的都可以?”   余夏点点头,“当然。”   何瑶这才说:“我有一个妹妹,比我小两岁,前几年结婚又离婚了,过的很拮据,而且我家重男轻女,她从小就很自卑,长这么大也没什么朋友,我昨天晚上偷偷去看她,发现她有抑郁症的征兆,但又不敢辞职,所以我能不能麻烦你,给她一份工作,不用太高工资,只要让她有一个舒心的工作环境就行,比起做鬼,毕竟还是做人舒服一点。”   余夏有些惊讶,没想到何瑶这样的性格会出自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不过也对,那样家庭出来的女孩子要么自卑,要么很要强,何瑶是后者,她妹妹是前者。   余夏没考虑就答应了,“可以,鬼屋下个月初装修完,再进行一些布置,大概月中开业,我可以这几天就去联系你妹妹,让她辞职休息一下,然后来上班。”   余夏这么轻易答应让何瑶又惊又喜,说了好几句谢谢才平静下来。   说是这几天,但考虑何瑶妹妹有抑郁症,余夏第二天就去联系了。   何瑶妹妹叫何怡,今年三十五岁,十年前结婚,五年前离婚,没有孩子,现在在一家房产公司做销售,工作压力大,身边女人多难免是非多,再加上家庭原因,整个人被折磨的有些麻木。   余夏先通过电话联系她,说了自己想聘用她的意愿,然后才将人约出来当面谈。   昨天下过雨,今天天气很好,就是很炎热,两人约在一家有空调的奶茶店里。   因为算是面试,何怡特意打扮了一下,穿了衬衣一步裙,还化了浅浅的妆,比余夏看到的照片要精神不少。   短暂的做过自我介绍,余夏说:“你的条件完全符合我的招聘要求,如果你愿意,在下个月中就可以过来上班,没有实习期,薪资待遇四千底薪加全勤加奖金,半年一提,至于休息,一周可以休两天,但最好错开周末,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何怡拨了一下头发,道:“那会加班吗?加班的话有没有加班费?还有节假日怎么算?”   余夏回答,“我招聘的员工足够,可以分两班倒,一般情况不用加班,如果需要加班的话会有加班费,节假日按照法定节假日算,工作满一年会有年假,还有其他的吗?”   何怡想了想,摇摇头说:“没有了。”   余夏道:“那你怎么想?如果考虑一下的话最好在三天内给我答复,这样我会有充足的时间再去招人。”   何怡表示要考虑一下,还问了一个问题,“我能知道你为什么想要招聘我吗?毕竟就我所知,鬼屋这种行业都喜欢招年轻漂亮工资也不需要开多高的小姑娘,我虽然有过一些销售经验,但显然鬼屋并不需要。”   何怡是真的好奇,她想过重新找工作,但没想到会涉足这个行业,并且她深知这个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眼前的余总看着面善,可万一怀有其他目的呢?虽然她拥有的本就不多。   余夏笑了笑,说:“你可能觉得鬼屋需要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可对我来说,年轻漂亮就代表着不稳定,她们今天来,明天走,她们是潇洒,可我就很麻烦了,我用人的第一标准既不是颜值,也不是年纪,而是稳定。”   事实上某些方面何怡猜对了,余夏确实怀有目的,只是这个目的任何怡再怎么想也不会想到,余夏是想利用何怡,好安她死去姐姐的心给自己好好干活。   不知道自己被当做筹码的何怡真信了,麻木的眼神有了点色彩,略微想了想,道:“不得不说你的话打动我了,刚好我最近确实想换工作,或许鬼屋这个行业跨度太大,但也是个挑战不是?人生总需要有些新鲜感,那么余总我们合作愉快?”   余夏笑着伸出手,“这么说下个月中我们不见不散?”   何怡也笑着回答,“不见不散。”   搞定了何怡,余夏想着干脆近期把其他几个也搞定。   今天是22号了,离装修完毕还有半个月,这半个月时间她要购买办公用品,还要布置办公室和员工宿舍,再者还得做文案广告词营销一下,虽然事情不算太多,但太杂,还是有人帮着办才好。   使唤鬼使唤习惯了的余夏有点犯懒,看着炎热的太阳,回忆了一下未来员工里谁兼职的工作地点离这里最近,便踩着高跟鞋噔噔噔主动上门招聘去了。   ……   今天太阳实在太大,胡盼盼穿着玩偶服发了一会儿传单就热的快要中暑了,她想要歇歇,可想到下一学年的学费就咬咬牙决定再坚持坚持。   马上就八月了,她才攒了3000块,不止离需要交的学费差了一截,第一个月的生活费也还没影,大学是她脱离现在生活的最好跳板,无论如何都要读完。   胡盼盼很有恒心,但长期营养不良的身体支持不了她的想法,她又发了两张,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等她恢复意识,就发现她被人扶着坐在一颗大树下,一个长的很漂亮的女生将矿泉水拍在她的脸上替她解暑,胡盼盼有些感激,正要道谢,就听漂亮女生笑眯眯说:“小姑娘,我觉得你很有前途,要不要考虑换个工作?底薪2500加全勤加奖金,包吃包住,还可以兼职哦。”   胡盼盼,“???”天上掉仙女了? 第19章   花了三天余夏将八名员工全部招齐, 又经过初步接触大致了解了他们的性格, 很快就盯准何怡把她升为主管, 迫不及待将手上事情交了出去。   何怡没有丝毫意外, 甚至一句话都没有多说,几乎立即就进入状态。   只过了两天,何怡就将鬼屋所需的办公用品大致买齐了, 用了以前自己工作时的人脉,物美价廉,现在只差宿舍没有布置了。   何怡说:“我问过她们, 除了刘凡不需要住宿舍,其他人都有这方面的需求,余总看?”   余夏有些意外,“这么多都需要?我记得胡盼盼不是住校吗?还有张姨有自己的房子, 怎么都要住宿舍?”   何怡苦笑了一声, 说:“各有各的原因,比如胡盼盼, 她虽然住校, 但因为一些原因, 在宿舍比较受排挤, 所以想住宿舍, 至于张姨, 说来话长,她现在那套房子一直以来都是跟女儿女婿合住,她女儿女婿性格都暴躁, 经常一言不合打起来,而且对她现在照顾的这个孙子态度非常差,有几次在她不在的时候对那个小孩进行虐待,所以张姨也想住宿舍。”   余夏恍然大悟,脸色不太好,点头说,“既然公司提供住宿,只要他们提出就安排。”   何怡道:“张姨带孙子住可以?还有方斌,他想将原来的租房退了搬过来,带两个孩子一起住。”   方斌的情况她是知道的,她老婆是她地盘里的鬼,三年前得了癌症,花光了家里的积蓄,卖房卖车后也没延长多久的性命,在她死后一直没有再娶,一边工作一边照顾两个孩子,但由于孩子太小,长时间离不开人,所以工作一直不稳定,收入就很差。   余夏之所以从那么多鬼家属里选取这几个,就是相对条件最差,因此没说什么就答应,“住,宿舍是有套间的,可以安排给他们,其他要是没有特殊要求就两个人一间。”   何怡长舒一口气,“好的。”   鬼屋的事丢开手,余夏就琢磨着开始安排何瑶代替她和警方合作的事。   办公室还没装修好,暂时电脑用不上,余夏就去买了一部手机,交给何瑶让她熟悉一下,立即联系了冯仲远。   说起来上次见面冯仲远有事要告诉她,结果谈到焦娇的案子就完全忘记了,刚好这次问问。   约在一家冷饮店,余夏一见到冯仲远就打趣说:“冯警官大忙人终于有空理理我这个平民老百姓啦?”   几天不见,冯仲远完全成了熊猫眼,明显睡眠不足,但精神还好,哈哈笑道:“这不是拜你所赐嘛,别说见你,我好几天都没沾床了,困了就在办公室凑合眯会儿,醒了继续办案。”   余夏没想到,“这案子这么棘手?”不是尸体就在凶手家墙里?   冯仲远说:“也不是棘手,就是这案子……比较复杂,破是破了,毕竟尸体摆在那儿,但是后续的一系列事情比较麻烦,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受害者的父母,还找我们说放弃起诉嫌疑人。”   余夏震惊了,“你说什么?”   冯仲远道:“是不是很惊讶?我们也很吃惊,毕竟受害者死时才十六岁,凶手还是自己的表哥,而且凶手的父母是知道案情的,但这三十二年以来一直帮其隐瞒,还当做亲戚正常来往,我们都以为这案子破了两家肯定要断,还要狠狠撕扯一番,谁知道会……”冯仲远说着叹气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   余夏想不明白,“为什么?难道亲戚关系还比不上一条人命?”   冯仲远看起来烦恼很久了,嘲讽的说:“时间呗,时间能抹平一切,包括痛苦,你不知道,焦娇的父母在她死后几年又生了一个孩子,是个男孩,今年都二十八准备结婚了,也许在那三年时间内夫妻两人是痛苦,但有了新的孩子,就被渐渐的转移了这些痛苦,还有就是老一辈的长辈活着,说人死都死了,还追究有什么用,而且都是亲戚,揭出来多丢人,所以就……”   余夏气的脸都红了,“什么叫人死都死了,一条生命啊,怎么就这么轻描淡写,而且她的父母不替她伸张正义,将凶手绳之以法,她还能指望谁?”   冯仲远知道余夏在气头上没说话,只是苦笑。   半晌余夏说:“那这种情况凶手会判刑吗?”   冯仲远没说死,只说,“难。”   余夏气的一掌拍在桌上,“我艹他妈的,一群人渣,傻/逼。”   冯仲远,“……”   余夏发了好一通火,冯仲远才赶紧转了话题,“对了,你今天找我什么事?”   余夏这才想起来,稍微冷静了一点,说:“哦是这样,我最近比较忙,你懂的,鬼屋的事,所以想将与你们合作这件事交给别人处理。”   “别人?”冯仲远皱眉头,“也是像你一样觉醒了特殊能力的人?”   余夏说的很含糊,“差不多,你也可以当做是我的一个线人,只是现在省略掉我这个中间人,让你直接和她联系。”   冯仲远懂了,“那省略掉你这个中间人钱给谁?直接给她?那不是代表你不和我们合作了?”   真是越说越说不清楚,余夏组织了一下语言,道:“这么跟你说,她是我的一个其中线人,其实像这样的线人我有很多,她只是负责管理的,将线索汇总给你,以前这种线索量不大,我可以跟你联系,但现在一是量大,二是我很忙,所以才让她跟你联系。”   余夏之前跟冯仲远合作一直很愉快,考虑这个人不问太多嘴又严,这才透露的多点。   冯仲远惊了,“线人很多?还量很大?你这是干什么了你?我跟你说现在涉黑在严打,你可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哪怕我跟你再好我也是要举报你的。”   余夏,“……”   看着冯仲远一脸警惕又怀疑的看着她,余夏简直想冲上去敲敲他的脑壳,这是当警察当傻了,一天瞎想什么呢。   余夏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怎么你们警察发展线人就是引人向善,我发展线人就是涉黑?我跟你说你可以说我丑,但不能怀疑我的人品,不然不止朋友没得做,我还想跟你打一架以示绝交。”   冯仲远当然知道她不会涉黑,就是开个玩笑调节一下她的心情,闻言哈哈大笑道:“好好好,你不止漂亮是个小仙女,人品也非常完美是个小仙女。”   余夏这才脸色一缓,“这还差不多。”   冯仲远知道她的能力特殊,明白这线人估计也很特殊,没敢多问,怕问多了多想,道:“那你这个线人我怎么联系?”   余夏报给他一串号码,说:“这个是她的联系方式,有什么线索她会告诉你,或者你有什么想知道的线索也可以问她。”   “那钱?”冯仲远看着她。   余夏道:“老规矩,打我卡上,我会给她提成。”   “那没问题了。”冯仲远痛快的说。   “那你呢?”余夏想起来,“你上次跟我说有事情要告诉我,是什么?”   冯仲远也想起来,“哦哦是这样,我前段时间升职了,调到市局刑警队,原先的刑警队队长现在由我一个好兄弟接手,你要是愿意我把他介绍给你,以后片区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找他,不过你要是不愿意找我也可以,咱两什么交情,只要不是在追人犯,我保证一个微信随叫随到。”   余夏想了想,“算了,我和我哥平常都是两点一线,也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而且找刑警帮忙通常都不是什么好事,还是不了。”   冯仲远也知道他们这一行能接手的案子,对普通群众来说不是好事,便笑着说:“行,那你有事联系我,我就先回去了。”   看着冯仲远走了,余夏带笑的脸慢慢沉下来。   诗晴一直很贴心,建议道:“人间管不了,那殿下管管?”   陈励也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是地府那里也说的过去,殿下想管交给末将,保证处理的干干净净。”   余夏沉思着,没说话,她确实有管的打算,只是怎么管要合计合计,还要问过焦娇的意思,并且她要管,肯定不止凶手那么简单,在她看来凶手固然有罪,可凶手的父母以及焦娇的父母,还有那一辈子的老人也不干净,凭什么一条人命可以用一句死了都死了轻描淡写放过去。   对余夏来说,每一条生命都很珍贵,她绝对不会让这件事简简单单就过去。   因为白天被气着了,余夏晚上到了老地方没有第一时间过问地盘的事,而是将她信的过的几个鬼高层全部喊来,打算商量一下焦娇的事怎么管。   由诗晴大致将经过说了一遍,顿时犹如水进油锅一般,大家都炸了锅。   谭水反应最大,气的骂道:“什么玩意儿!说这话的人一定是个大傻逼,老子真想现在过去掀开他的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塞的都是屎,说这种丧尽天良的话。”   胡耀相对比较冷静,但神色冰冷,说:“我请求老大派我去,我一定让他们感受感受,什么叫死都死了。”胡耀说这话的时候阴渗渗的,看的余夏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其他鬼高层也纷纷发言,唯有何瑶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老大,我有一个想法。”   余夏看着她,“你说。”   何瑶道:“对人类来说,地府一直是权威又让人恐惧的,咱们不妨模仿地府的方法,让他们明白咱们的态度。”   余夏若有所思,片刻眼睛一亮,“好!就这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一个基友的文,敲好看   《我在逃生游戏里当NPC》by初一大白   应聘被公司拒绝后,青鸠得知自己居然有一份待领的遗产――一间小饭店   忽然从社畜变成饭店老板,青鸠是懵逼的。   只是当她踏入饭店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高兴得太早。   因为饭店突然消失了,带着她一起!   又名《我在逃生游戏里开饭店》《今天也在抓壮丁》   别人的恐怖逃生游戏都是在认真逃生   而青鸠是这样的――   诶,烤肉技术不错,我店里还缺个大厨,我觉得你很合适。   冷血boss:啥?   小哥,手术刀玩得很溜嘛,不如来我家做墩子?   变态医生:嗯?   小姐姐跑得真是又快又稳,店里差个跑堂的你来不来?   小姐姐脑袋360°大旋转:???   ―――――――   胆小者也可以食用的恐怖逃生文√   女主又苏又帅√ 第20章   忙碌了一天, 焦家父母疲惫的回到家, 但想到儿子要成家立业了, 很快又有孙子可以颐养天年, 两人布满皱纹的脸上又露出满足的笑容。   “幸好今天去买了三金,”焦母说:“不然明天金价涨了多吃亏,好几百块钱呢, 还好她姑提醒了咱们。”   说到她姑,两人都沉默了,焦父愁苦的抽着烟, 半晌叹一口气,“真是对不起娇娇啊。”   焦母怔住了,也跟着叹口气,抹抹眼泪说:“可也没办法, 马上就到小泽结婚的日子了, 咱娘找人算过,说那天日子好, 小泽能平步青云一辈子顺顺利利的, 而且咱娘不让追究, 咱能怎么办?只能委屈娇娇了, 大不了我多给她烧点纸钱, 再去庙里上几柱香, 给她祈祷让她下辈子投胎能投个好人家。”   焦父说:“也只能这样了,到底是亲戚,小虎当年也不是故意的, 现在人都死了三十多年了,小虎闺女都那么大了,总不能再将人送进牢里,再说咱娘那么大年纪,要是再因此被气出个好歹,亲戚戳脊梁骨都能戳死咱们。”   焦母没有再说话,只是不停抹眼泪,说着,“作孽哦。”   哭了一场,焦母起来去做饭,焦父听到门有动静,去开门,没想到是儿子焦泽回来了。   焦父意外,“你今天不是跟慧慧去拍婚纱照?怎么还有空回来?”   焦母听到声音也走出来,看到儿子脸色不好,担心说:“是不是跟慧慧吵架了?这都快结婚了,还吵什么,你就让让她,别跟她多计较,日子不就是你让我我让你让出来的吗?”   焦泽脸色确实难看,看看焦父又看看焦母,道:“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焦家父母脸色都一变,焦母说:“你这孩子,这是怎么了?听谁说闲话了?我们是你爸妈,能瞒你什么,还不都是为了你好。”   焦父沉着脸不吭声。   焦泽忍着怒气道:“我姐是不是找到了?”   两人大惊失色,焦母急道:“你这孩子,听谁胡咧咧了,你姐失踪了三十多年,要是找到了我们能不告诉你?那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一块肉,我不比你急。”   焦泽看看焦母,又看看焦父,心里失望又愤怒,铁青着脸大吼,“我都知道了,慧慧都跟我说了,我姐被找到了,尸体被找到了,还是在我姑家的墙里,裴虎当年杀了我姐,他们一家子将尸体砌到墙里一瞒就是三十二年,现在被找到了,你们竟然要放弃起诉?”   焦家父母没想到儿子都知道了,心里慌乱又有些害怕,焦母急切的说:“我们也没办法啊,你奶奶不让我们追究,我们能怎么办?而且你哥小虎孩子都那么大了,一家子就靠他养家,他要是坐了牢家里怎么办?喝西北风等着饿死吗?还有你姑一家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还赔了钱,赔了一大笔钱,我们正打算用这钱来给你买车,你和慧慧不是一直想要车吗?这钱能给你们买辆好车。”   焦泽震惊了,不可置信,声音都变了调,“赔钱了?赔了钱就能抵掉一条人命吗?那是你们亲生的女儿啊,养了十六年,花一样的年纪,然后死了,还被他们把尸体砌到墙里隐瞒三十二年,你们不生气吗?你们不愤怒吗?一条人命啊,我亲姐姐啊,要是她还活着,孩子都能上大学了,还有什么奶奶,她都快九十岁了,老糊涂了,她能知道什么?裴虎一家就是拿奶奶做借口。”   焦母哭着说,“那你说能怎么办?把他送进牢里?我们也想过,可是你姑带着孩子来哭,说你哥要是坐牢,她也不活了,还要带着你侄女一起死,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姑这个人,真的是说到做到,要是人真死了,那咱这一家日子还过不过了。”   焦泽气的浑身颤抖,连手机都摔了,说:“我不管,杀人坐牢,天经地义,他害死我姐,我管他们一家要不要自杀,我就是要把他送去坐牢。”   焦母哭着打他,“那你以后还过不过日子了,亲戚戳脊梁骨都能戳死你,你就不能听妈一句,这事儿你不要管了,你就安心结你的婚。”   “不行!”焦泽说:“那是我姐,你们不管我管,我现在就去公安局,谁敢拦着我我打爆谁的头。”   焦泽说着气冲冲的跑了,焦母和焦父拖鞋都来不及换要追,可刚走到门前,门却啪的一声,自动关了。   两人吓了一跳,急忙去开门,却死活打不开。   焦母想到了什么,吓得浑身一抖,“这不会是……娇娇回来了?”   就在两人惊恐不安时,客厅的角落,站着他们看不见的两女一男。   这三鬼正是余夏诗晴和陈励。   鉴于余夏心中的怒气,分了工后,余夏主动来抓焦家父母的魂魄,却没想到会看到刚才的一幕。   “看来还是有人心疼焦娇的。”余夏欣慰的说,脸色都好看了一点。   诗晴难得夸一个人,“是个有担当的男子。”   陈励也道:“是个好汉。”   诗晴问,“那有人给焦娇做主了,老大还抓吗?”   余夏说:“抓,为什么不抓,焦泽愿意替焦娇讨个公道是他的事,并不能抹去其他几人的罪。”   “那就动手?”陈励看着她。   余夏嗯了一声。   陈励立即飘上前去,伸出双手在焦家父母的头顶轻轻一拍,两人便软软倒在地上,魂魄飘了出来。   两人魂魄飘出来的时候,余夏诗晴和陈励的形象都一变,浑身浓如黑雾的阴气环绕,几乎遮住身形,穿着捕快服,一手执引魂灯,一手拿锁魂链,浑然就是电视里地府鬼差的样子。   焦家父母自然认了出来,吓得几乎瘫软在地,战战兢兢的说:“我们……这是死了?”   陈励狞笑一声,“你们现在还没死,可一会儿阎王问话你们要是答不好,那就真要死了。”   说着一抖锁魂链锁住二人魂魄,飘到余夏面前道:“启禀大人,这二人已逮捕归案。”   余夏嫌恶的看了两人一眼,居高临下的点点头,“逮捕了就走,阎王和判官可紧等着呢,要是晚了时辰惹怒了二位大人,只怕这二人还能活也得死了。”   本就害怕的焦家父母听到这话更是吓得抖成一团,要不是魂魄没有尿这种东西,只怕都尿裤子了。   抓着二人一路飘出小区,在回老地方的路上遇到了谭水和胡耀,两鬼也是鬼差形象,手里提着的锁魂链锁着裴虎一家人,还煞有介事的冲余夏拱手,“见过余大人,大人辛苦了,这也是公干回来?”   这货生前是个运动员,死后却有了演戏的兴趣,余夏忍住笑,一本正经的回了个拱手礼,道:“可不是?焦娇那女子将这二人告到了生死殿中,不止惊动了判官,还惊动了阎王,大怒之下命本官前往阳间将二人捉拿。”   谭水心领神会,立即飙起戏来,“咦?那就巧了,下官前去捉拿的这几人也是被一名叫焦娇的女子状告的。”   余夏假做好奇的问,“你也是?那她告这几人是何罪名?”   谭水指着裴虎,“状告这人谋杀,”又指着裴虎的父母,“状告这二人知情不报,帮其隐瞒,还事后帮其脱罪。”   余夏佯怒的啧啧几声,“难怪阎王和判官如此生气,原来是自己找死啊,那可就凶多吉少了。”   “谁说不是呢?”谭水笑着搭腔,“地府里谁不知道,咱们阎王和判官最是嫉恶如仇,若是这人老老实实去坐监就罢了,偏要动那歪脑筋,那就只能阎王管了。”   余夏和谭水一来一往,演的跟真的似的,胡耀看的羡慕,也忍不住给自己加戏,“那依余大人看,这几人阎王会如何判?”   余夏给了他一个干得好眼神,琢磨了一下,说:“依阎王的脾气,至少也要油锅里滚一滚,怕就怕一怒之下让判官勾了他们的生死薄,阳寿清零打入地狱里受刑,至于哪层地狱就说不好了,但拔舌地狱是免不了的,谁叫他们胡乱说话,想替杀人这一罪者脱罪呢?”   余夏说着,眼神满怀恶意的向裴虎几人的魂魄看过去,其余几鬼也看着他们阴笑起来,直吓得他们瑟瑟发抖,几乎要魂飞魄散。   汇合之后到了老地方,那是诗晴之前说过银行在拍卖的一套别墅。   别墅里已经被用阴气布置成了生死殿的模样,赵泓扮阎王,田鸣骏扮判官,何瑶和其他鬼高层扮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   众鬼都曾强烈要求扮阎王,还为了争角色险些打起来,还是余夏拍板用抽签的,这才平息了一场群殴。   此时焦家最大的长辈焦奶奶也被拘来了,正一脸惊惧的瘫跪在别墅外,等看到被余夏他们拘过来的焦家其他人,只骇的直翻白眼,恨不得晕过去。   “你们……你们也被拘来了啊,”焦奶奶哆哆嗦嗦的说:“岂不是……岂不是咱们”   焦奶奶一句话没说完,就被生死殿中其他鬼扮作的鬼差呵斥一句,“肃静!”   焦奶奶吓得不敢说话,直抖个不停,要是魂魄能有眼泪,只怕此时已流了满脸。   演戏演全套,余夏装作整理了一下官服,上前一步拱手大声道:“启禀阎王,启禀判官,卑职已将焦家父母捉拿归案。”   余夏话音落下,就听殿中传来威严的一句,“带上来。”   余夏和谭水依言将焦家众人魂魄带进殿中,然后焦家人发现,此刻已经死了的焦娇也在殿中,顿时惊恐的尖叫一声,“有鬼啊。”   余夏等众鬼,“……”   作者有话要说:  接档文:在末日文里当锦鲤 求预收~   黎锦幸运了一辈子,一朝倒霉,穿进了她正在追的一本末日文里。   2032年,地球和魔幻位面碰撞,数以亿计的奇特生物从空间裂缝挤入。   地球一度陷入混乱,在花费了数年时间以及付出十几亿生命为代价后,人类重新掌控地球。   在人类不懈努力下,两方实力的差距不断被拉近,终于在2039年,人类成功吹响了反攻的号角。   而黎锦穿越后一问时间,2033年。   黎锦:艹,穿早了。 第21章   焦家人石破天惊的一句, 险些让努力演戏的众鬼笑场, 还是赵泓用力咳嗽了一声, 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只见赵泓扮演的阎王肃穆着一张脸, 用力拍了一下惊堂木,喝问,“堂下所跪何鬼?”   焦家人被吓得重重打了个寒颤, 瑟瑟发抖挤成一团,谁也不敢说话。   焦娇幽幽的说:“民女焦娇见过阎王,见过判官。”   赵泓点点头, “你就是那个想要本王替你做主的女鬼?那你前去瞧瞧,你状告的人可是他们?”   焦娇依言转头,在焦家众人惶恐不安又祈求的眼神中,认认真真看了一遍, 复又转回去, “启禀阎王,正是他们。”   “那好, ”阎王又拍了一下惊堂木, 冷厉的眼神射向焦家人, “你们可知罪?”   焦家人哪敢认罪哦, 看这阎王凶神恶煞的模样, 怕是一认就要真成了鬼。   焦家人埋着头, 发着抖,还是不敢吭声。   赵泓冷笑一声,早有对策, “既然你们嘴硬,那好,来鬼,上油锅。”   话音落下,立时便有鬼抬着烧沸的油锅上来,当然,这也是阴气变得。   只是焦家人不知道,一见就傻了,撕心裂肺的嚎起来,“阎王饶命啊,我们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焦家大姑说着还向焦娇磕头,“娇娇,是小虎对不起你,但小虎不是故意的,他真没想杀你,娇娇你就看在大姑当年对你多好的份上,放过他这一次。”   焦家大姑此时还妄想道德绑架逃过这一次。   焦娇面无表情,余夏他们都看的牙疼。   赵泓更是气笑了,指着焦家大姑喝道:“大胆,本王还没治你的罪,你倒有闲心替别人脱罪,焦爱荷,你身为人母,不止纵子行凶,替子隐瞒,还在事发后胡搅蛮缠妄图让他逃脱罪责,这一桩桩一件件你可认罪?”   焦爱荷敢求焦娇,可对着阎王却说不出话来,只呜呜哭着磕头。   经诗晴将事情告诉给他们后,他们第一恨裴虎,第二就恨焦爱荷,赵泓有心让她吃苦头,冷哼一声道:“来鬼,给本王拔她的舌!看她还如何舌如灿花。”   焦爱荷吓得几乎晕过去。   谭水最爱这种热闹,抢在别的鬼前头一个箭步蹿过去,把焦爱荷一扒拉,将她的舌头用力拽出来。   焦爱荷与他们这些真正的鬼不同,她是生魂,疼痛还要剧烈三分,被拽着舌头又不能说话,没一会儿就疼的翻起了白眼,浑身抽搐。   焦家人都没想到这阎王说动手就动手,更害怕了,尤其是裴虎,生怕下一个受刑的轮到他,嚎啕大哭,“我错了,我知错了,我认罪,我回去就去警局自首,我一定让警察把我送进监狱,绝不出来。”   赵泓第二个就打算向裴虎下手,没想到还没来得及,裴虎就直接认了,有些遗憾的叹口气。   裴虎听的表情都僵了,庆幸自己还好认罪的快,少吃一次苦头。   好不容易抢到阎王这个角色,赵泓并不想这么快就杀青,又将跃跃欲试的眼神望向其他几个焦家人。   焦家人被看的头皮发麻,生怕步焦家大姑的后尘,争先恐后的磕头,“我们知错了,我们认罪,回去就将那畜生送进警局,绝不帮他开脱一句话。”   这么简单就认了罪,赵泓演的意犹未尽,神情十分不满。   只是他又没什么借口发作,苦恼了一阵,只好闷闷道:“既如此,本王就放你们一马,只是你们说到做到,要是让本王知道你们食言,你们以后就不必做人了,去拔舌地狱呆上五百年。”   焦家大姑的前车之鉴在那儿,谁敢糊弄阎王,急忙保证,“我们回去就送他坐牢,绝不食言。”   赵泓这才恋恋不舍的杀了青,挥挥手让鬼将他们送回去。   余夏将人拘来,可懒得去送,只让陈励替她跑这一趟。   等焦家人一走,诗晴撤掉布置用的阴气,谭水怪叫一声向赵泓扑过去,“你这个没用的傻缺,你抢了阎王这个角色,怎么能发挥那么差,你看看你演的都什么鬼东西。”   赵泓也觉得自己没有发挥好,尴尬的挠了挠头,又不服气道:“我怎么没演好了,你看焦家人不都认罪了吗?”   谭水抓狂道:“是个鬼演他们都会认罪,毕竟阎王啊,光听一听就害怕,我们又是油锅又是拔舌的,谁敢不认。”   “那不就得了,”赵泓理直气壮的说:“只要你认罪就行,你管我演的怎么样。”   谭水气的想打他,“你就不能有点志气,咱们以后还要上鬼屋兼职呢,要是你演技太差让客人笑出来怎么办!你这样可是丢地盘所有鬼的脸。”   “也对哦,”赵泓想了想说:“那我以后练练,熟能生巧嘛。”   “快别熟能生巧了,”田鸣骏嫌弃的看着他,“你当主演我们都没上场的机会,准备了这么久,一句台词都没捞着,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赵泓这才后知后觉好像他没给众鬼说话机会,不禁讪讪一笑,讨好的朝他们咧了咧嘴。   何瑶也忍不住道:“这太虎头蛇尾了,下次咱们先彩排彩排,再上场,还有赵泓,你演技真要磨练磨练。”   对着何瑶赵泓不敢说什么,乖巧的哦了一声。   众鬼打闹了一阵,余夏简单问过地盘里的事务,然后打发他们下去,单独把何瑶留下来,问问她跟警方合作的事怎么样。   何瑶最近一直在忙这个,说:“已经跟老大说的那个冯警官联系过了,并且陆续提供给他两个通缉犯的信息。”   余夏惊讶,“这么快又找到通缉犯了?”   何瑶说:“对于鬼屋这份工作大家热情高涨,几天功夫已经找到四个了,只是我觉得跟警方合作的频率不易过高,所以只提供了两个。”   余夏点点头,“你做的很好,既然我把这个工作交到你手上,就是信任你的能力,不过通缉犯固然重要,地盘里鬼的冤屈同样重要,你分个轻重缓急,早日替他们把公道都讨了,要是再遇到像焦娇那种情况,就用这次的方法解决。”   何瑶应了一声,若有所思片刻,说:“既然这样,老大,我有个想法。”   余夏感兴趣的看着她,“你说。”   何瑶道:“既然今日这种方法以后难免会用到,而且鬼屋开业在即,我认为不如开个专门的表演学校?”   余夏惊了,“……鬼界还要弄个娱乐圈?”   何瑶说:“不怕老大笑话,自从在老大手下做事,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分析,鬼界要如何发展,才能达到老大说的那种安稳的局面。”   余夏是真意外,这小姑娘看着文文弱弱,能力是真强啊,而且很有大局观和前瞻性,比谭水那运动员四剑客厉害多了。   余夏一下坐直了,露出洗耳恭听的表情,“你详细说说。”   何瑶道:“老大目前的几条规矩,确实很有用,在短期内可以迅速让鬼界一扫之前的乱像,稳定下来,但长期还是会出乱子。”   余夏没有接话,等着她说下去。   何瑶看着余夏,“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老大还要扩大地盘。”   这一点余夏没打算隐瞒,痛快的点点头。   何瑶说:“这就是最大的问题,老大的几点政策,地盘不大时还好,大了之后就会捉襟见肘,就像古代不能单凭一本论语治天下,要有完整的框架,各司其职,还要有相应的监督机制,当然,想要繁荣势必也要有娱乐业的产生。”   余夏听的认真,联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东西,她迟疑的问,“你指的娱乐业是……”   何瑶道:“就是可以丰富鬼们的业余生活,可以是运动会,可以是选秀,也可以是表演,比如老大开的鬼屋,和以后不时就会用上的演戏,这就可以极大丰富鬼们的业余生活,还能相应的产生一种东西。”   余夏问,“什么?”   何瑶道:“偶像。”   余夏,“……”什么玩意儿?   何瑶说:“一个行业走到金字塔顶,势必就会成为偶像,比如老大开的鬼屋是要让鬼去演剧情,那么谁演的好谁演的代入感强,谁就可以成为偶像,再说的直白点,就是让鬼有可干的事,有精神寄托,地盘就会稳。”   这样说余夏明白了,想了想说:“你把你思考的关于鬼界如何发展写一个计划书给我,既然要组建框架,那就越早越好,这样以后扩大地盘才不会手忙脚乱,甚至束手束脚。”   何瑶一番话让余夏想到了她之前扩大地盘时的顾虑,如果那时候就有一个完整的管理机构,她何苦往东扩展,直接往南不更好?那里靠近市中心,人多鬼多,发展起来更快。   余夏和何瑶讨论着如何早日一统鬼界,焦家人的魂魄也被陈励和其他鬼送了回去。   一进入身体里,焦家父母就醒了,在地板上躺了几个小时,两人只觉得腰酸背痛,险些爬也爬不起来。   好不容易互相扶着坐在沙发上,两人对视一眼,焦父喃喃的说:“到底是做梦……还是真的?”   焦母又开始哭了,抹着眼泪惊惶的说:“什么梦,那都是真的,咱们真的被阎王拘过去了,还要问罪,幸好咱们认罪的快,不然也要跟她姑一样受刑。”   说到她姑,两人都想到了她被拔舌的惨状,顿时打了个寒颤。   焦母问,“怎么办?真把他扭送公安局?”   “什么怎么办?”焦父喘着气说:“他不坐牢我们就要死,你没听阎王说,要是食言咱们就真做鬼要去拔舌地狱呆五百年,而且他本来就杀了娇娇,坐牢是罪有应得。”   焦母还是有些担心,“万一她姑再来闹怎么办?”   “那就让她下地狱去,”焦父不耐烦的挥挥手,拿出手机打电话,没等他号码拨过去,裴虎的电话就打过来,“舅!快来啊,快来我家送我去警局,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焦父,“……” 第22章   冯仲远做刑警几年, 还没遇到过如此诡异的事情。   这两天接了线报, 抓通缉犯忙的脚打后脑勺, 好不容易等到隔壁省的同僚来交接人犯, 正在走程序,冯仲远就听到门外大厅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警察同志救命啊。”   冯仲远以为是有人来报案, 走出去,谁知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冯仲远,“……”这不是焦娇案嫌疑人裴虎吗?   想到焦娇案, 冯仲远就觉得头疼,本来案子就过了追诉期,想要定罪困难重重,结果嫌疑人家属还异常难缠, 受害者家属也是个脑子不清楚的, 这几天完全白忙活。   以为这案子不会再出现变化了,然后嫌疑人就过来闹幺蛾子, 此时冯仲远只想骂一句mmp。   大厅有值班的警察, 冯仲远不想跟焦家的人纠缠, 扭头就走。   裴虎却眼疾手快, 一个虎扑就扑向冯仲远。   冯仲远还以为他要袭警, 抬起手正准备给他一个擒拿, 然后就见裴虎跪下了,抱着他的腿哭的凄惨,“警察同志救命啊, 快,快把我送进牢里去,我认罪,我认罪了,快送我去坐牢啊。”   冯仲远呆滞了,“…………”这是磕药了?   旁边隔壁省的同僚也一副惊呆的,没有见过世面的表情,“老冯你们这的嫌疑人素质这么高的吗?!”   瞧瞧他们的嫌疑人,能躲会藏的让他们找秃了头,而冯仲远人在警局坐,嫌疑人自己上门来,还死了活了的要坐牢。   想想这段时间公安系统对于冯仲远他们的表扬,同僚惊奇的同时也释然了,难怪这么短时间抓了这么多通缉犯,看来是这方面异常的优秀啊。   冯仲远浑然不知同僚复杂的心情,一言难尽的看着裴虎,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点什么。   恰在此时焦家人追来了,冯仲远心中一凛正要将裴虎拽起来,就听焦爱荷急切的道:“警察同志快抓他,抓他!赶快送他去坐牢。”   还以为要吵架的冯仲远,“…………???”   焦父焦母也附和着说:“对对,赶紧抓他,让他今晚就坐牢,千万别把他放出来。”   冯仲远震惊到已经心灵三连问,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虽然心里翻江倒海,到底是干刑警的,冯仲远很快回过神,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把裴虎从他腿上撕下来,交代刑侦队同事去录口供,转头看着焦家父母说:“你们这回不改主意了?”   冯仲远是真怕了,焦家这家人真能折腾。   焦家父母摇头说:“不改了不改了,这回一定送他去坐牢。”   焦爱荷也用力点头说:“对,送他去坐牢!”   安排人在休息室坐下,冯仲远去问笔录情况,负责笔录的同事说:“这回奇了怪了嘿,都不用我问什么,竹筒倒豆子自己就说了,还交代了新罪行。”   冯仲远正发愁案子过了追诉期要怎么定罪,一听顿时精神一振,“什么罪?”   同事撇撇嘴说:“偷窃,十年里犯案一共三次,偷的都是熟人,每次金额不大,但现金加上电子产品也有个五六万了。”   冯仲远一捶掌心,“够立案了,加上三十二年前那起案子,他跑不掉。”   同事也舒一口气,为受害者高兴,“终于能将他绳之以法了,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想到受害者照片上那个眉目清秀的小姑娘,再想想从凶手家墙里起出的白骨,两人心里都有些五味杂陈,斯人已逝,他们刑警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亲手将裴虎关进拘留所,冯仲远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什么。   看看时间,冯仲远想着也该起床了,便从手机找出电话拨过去。   接到冯仲远电话的时候,余夏正数着自己的存款。   她一直想给余冬开一家小店,免得他起早贪黑,风吹日晒,可攒来攒去还差一些。   事实上她手里有余钱的,只是那些是鬼发现通缉犯赚的钱,她不好意思也不能动用那些钱,而且还要留着给鬼发工资。   退出银行app,余夏长叹一口气,看来这两天要抽出时间多转转,争取再找到两个,就能把钱凑够了。   想到就做,余夏正要去换衣服,电话响了,一看是冯仲远的,立即接了起来。   “冯警官今天怎么有空联系我?”余夏笑着说:“有事吗?”   冯仲远沉默了一下,直白的问,“裴虎来自首了,你干的?”   余夏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笑道:“他去自首了,那不是皆大欢喜?怎么听冯警官的语气是来兴师问罪啊,我先声明,我爱国家我是个守法公民,我可没有犯罪,也没有犯罪倾向。”   冯仲远只是确定一下罢了,没有追根究底的意思,道:“谁说我兴师问罪了,我是来谢谢你的,替死者谢谢你,也替我们警方谢谢你。”   “客气什么,”余夏说:“要真谢给我介绍顾客啊,你知道的,我超级穷,就等着鬼屋开业了脱贫。”   冯仲远无语,“行行行,给你介绍给你介绍,等你鬼屋开业周末我就拉同事去捧场。”   余夏满意了,“这还差不多,放心,给你打八折,保证你们大开眼界,乐不思蜀,来了还想来。”   挂断电话,余夏欣慰的长出了一口气,凶手绳之以法,总算没让她白折腾一场。   将手机一扔,余夏继续换衣服,涂着防晒的时候,电话又来了。   拿起来一看,是装修队伍黄经理的,预感到了什么,余夏赶紧接起来。   只听黄经理说:“余总啊,鬼屋装修基本完成了,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验收一下,然后把尾款结了。”   没想到提前好几天完成了,余夏有些意外,“这么快啊?那我现在过去验收?刚好今天有空。”   黄经理爽快道:“行啊,我们正在收拾建筑垃圾,那一会儿见?”   余夏说:“一会儿见。”   飞速挂了电话,余夏联络何怡,两人约好半个小时后在鬼屋碰头,便出发了。   到达鬼屋,何怡已经等着了,一起来的还有胡盼盼。   何怡解释说:“余总联系我的时候我正和盼盼在看布置宿舍的内饰,便一起来了。”   余夏点点头表示不在意,带头往前走,“既然来了就一起看看满不满意,有没有需要改的地方。”   不得不承认,黄经理的装修队伍确实有两把刷子,活干的非常漂亮。   她们进到楼里工人忙里忙外的收拾垃圾,黄经理穿着脏兮兮的衣服带他们验收。   他们先去了办公室,黄经理说:“你们尽管看,有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找我。”   办公室一共三间,余夏一间,何瑶一间,剩下一间隔出一个小办公室后做了格子间。   自然小办公室是留给何怡的,至于格子间就是其他员工。   整体办公室用了冷淡色,不是黑就是白,只有墙上的挂画给办公室增添了一些色彩。   余夏计划一会儿多买点绿植放进去,既吸收甲醛,也是装饰。   办公室一间一间看过来,余夏还检查了地板,然后问何怡,“怎么样?行吗?”   何怡比她还仔细,甚至在墙上用手摸了摸,片刻后点头,“没问题。”   “那去看宿舍”余夏问。   何怡说好,胡盼盼也兴奋的点点头。   宿舍就比办公室要多很多,整个四楼除了办公室和卫生间以及会议室,其他全都装修成了宿舍,有单间有套间。   他们先进了一个套间,办公室是冷色调,宿舍就是暖色调,不是米色就是浅绿浅蓝,地板也不同于办公室用地板砖,而是铺了木地板,卧室的窗户还做了飘窗。   胡盼盼一进宿舍就看入迷了,说:“好好看啊,这真的是宿舍?”   其实比起办公室,宿舍装修才占了预算大头,毕竟又是打家具又是贴壁纸的,用心程度简直跟装修自己家一样。   事实上余夏在敲定装修方案时用的心思也的确像在装修自己家,对她来说鬼屋是一份事业,更多的是给她地盘里鬼的福利,招的员工说是员工,其实都是她小弟的家属,她自然要上心。   但何怡和胡盼盼是不知道的,激动的同时,又有些感动,何怡还忍不住问,“余总,我也能住宿舍吗?”   余夏检查着墙纸,说:“当然可以啊,不过要住宿舍就没有租房补贴。”   何怡道:“要什么租房补贴,现在出去租这样的房子不知道得多少钱,而且还离工作的地方近,交通费都省了。”   余夏,“……”可不是近吗?下楼就到。   于是接下来何怡和胡盼盼兴致勃勃的讨论要买什么东西,最后会议室还是余夏自己去看的。   看了一圈,余夏卫生间每个马桶和洗手池都没有漏下,确定没问题给黄经理结了尾款。   对于这么爽快的顾客黄经理也很高兴,走前还招呼她,“以后再有装修找我啊。”   余夏笑着点点头。   鬼屋装修完成,剩下的就是要设计剧情排练,推广以及开业了。   设计剧情和排练余夏自然用不上何怡,只让她尽快出一套推广方案。   对此何怡说:“推广方案总要我感受过咱们鬼屋的主题,我才好设计。”   余夏思考了一下,“那就明天,明天晚上,还有些道具没处理好,明天晚上差不多可以。”   何怡说:“好的,那鬼屋余总准备了几个主题?”   余夏说:“暂时就一个,我想先试试效果,如果可以再准备第二个。”   何怡问,“第一个主题是什么?”   余夏将她和诗晴商量的关于古代内宫主题说了一下,何怡听的有些意外,又很感兴趣,“古代内宫?倒有些新鲜,那第二个主题呢?余总有没有属意的题材?”   余夏摇头,“暂时没有。”   何怡想了想,建议道:“那余总要不要考虑第二个主题用关于校园暴力方面的?” 第23章   “校园暴力?”余夏思考着, 有些意动。   何怡说:“对, 校园暴力一直没能杜绝, 还在逐年增长, 并且随着网络的发达,关注的人也越来越多,我觉得可以做这样一期主题, 既响应了社会反对校园暴力的号召,又有一定的教育意义。”   用鬼屋的方式进行教育?余夏觉得可行,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想了想, 余夏没说死,道:“我研究一下可行性,如果可以,那就试着做一期。”   晚上到了老地方, 余夏就和鬼高层说了鬼屋要开业, 主题要进行布置和彩排的事。   众鬼一听顿时兴奋了,谭水拍着大腿说:“可算盼到了, 老大你放心, 我最近一直在研究表演, 保证把皇帝这个角色演的妥妥的。”   余夏怀疑的看着他, 但没说出来, 看向诗晴, “那女主角你来?”   诗晴有些犹豫,“可我……没演过呀,万一演的不好怎么办?岂不是拖了大家后腿。”   “你还用演吗?”谭水喊着, “你压根就是本色出演,大佬你别忘了你是个宫里鬼,经历过宫斗的。”   相处久了,大家都知道诗晴的来历。   诗晴这才松了口,迟疑的说:“那我……试试?”   余夏拍板,“就你了,你演女主角。”说着又算了算其他角色,“皇帝有了,还得有其他妃子,还有宫女太监。”   余夏将目光放在了除诗晴谭水之外的鬼身上。   女鬼还好些,跃跃欲试,男鬼就噤若寒蝉,低着头一副千万别看见我的样子。   谭水没心没肺的拍着自己三个兄弟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太监,小胡子,小赵子,不对小泓子,呸,赵泓,你的名字怎么那么难听。”   赵泓幽怨的看着他,看样子想把谭水一把掐死。   还是田鸣骏机智道:“有皇帝,就要有侍卫,我演侍卫。”   这句话给了男鬼灵感,纷纷举手,“我也演侍卫。”   余夏听的头疼,摆摆手说:“反正不是什么主要角色,你们自己看着分。”   “那妃子呢?”一个女鬼问,“我可以演妃子吗?”   经过这段时间的合作,众鬼都很熟了。   谭水嘴贱的说:“你胸那么平,大腿那么粗,别演妃子演太监。”   女鬼顿时凶神恶煞,伸手掐他。   谭水被掐的嗷嗷的,余夏说:“谭水你之前不是选秀了吗?有没有合适的鬼?”   谭水这才想起来,说:“有啊,有几个女鬼老漂亮了,声音还特别好听。”   余夏一挥手,“那去喊来,今晚必须把主题布置好,还要彩排过关,明天晚上就要试演了,咱们鬼界的第一场戏,千万不能丢人。”   这句话一说,大家都神色一肃。   等谭水说的漂亮女鬼到,余夏就带着鬼群浩浩荡荡去了鬼屋。   因为才装修完要通风去去味道,宿舍还没人搬进来,所以此时鬼屋万籁俱寂,连虫鸣都没有。   余夏带鬼飘进一楼,问诗晴,“怎么布置?”   诗晴道:“老大稍等,我去去就来。”   说着诗晴飘走了,伸手挥出一道又一道阴气,快速的在楼里飘来荡去,没一会儿功夫就见整栋楼的一层阴气弥漫,一开始稀薄如雾,但很快就漆黑如墨,又过了半个小时只觉眼前一变,主题布置成了。   呈现在众鬼眼前的,是一个古代皇宫内的庭院,雕梁画栋,佳木葱茏,假山奇石,还有一汪小湖水波粼粼,当真美不胜收。   此时诗晴布置的场景正是深夜,许是没人住,庭院里走廊下并没有点灯,唯有一弯明月照的庭院清清楚楚。   众鬼都惊呆了,瞠目结舌的说:“诗晴大佬也太厉害了,这真的是鬼打墙?”   有女鬼羡慕的快哭出来,“大家都是鬼,怎么诗晴大佬这么厉害,就因为比我早死三百年吗?”   余夏也震惊不已,本来以为已经了解了诗晴的实力,看来还是低估了。   诗晴飘回来,期待的问余夏,“老大,可以吗?”   余夏点头道:“当然可以,太可以了!”   诗晴有些不好意思,撩了撩头发,眼睛却亮晶晶的。   “现在就开演吗?”谭水兴致勃勃的问,“不如咱们先逛逛,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故宫呢。”   其他鬼纷纷响应,“我也想看。”   余夏答应了,“那就转转。”   于是一群鬼就跟旅游一样四处转起来,叽叽喳喳的,完全把彩排这件事忘在脑后。   也不知道诗晴怎么做到的,这个庭院布置的奇大无比,还特别真实。   她们一路走过来,看到花丛,看到小湖,还感受到了微风和淡淡的凉意,仿佛他们真的在一座庭院中一样。   有鬼好奇的哒哒跑进寝殿里,惊奇的叫起来,“哇,有床还有梳妆台哎,还有瓷瓶,这个是古董吗?”   余夏,“……”   她冷静的想了想,觉得这样不太行,开业后怎么跟客人解释,黑科技吗?   对此谭水很光棍,“没法解释就不解释呗,让他们自己脑补去。”   还是何瑶提出一个建议,“不如用VR眼镜的借口?”   余夏思索了一下,好像……可行?   逛庭院逛到一半,余夏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将鬼全都叫回来,拍拍手说:“以后有的是机会逛,想逛多久逛多久,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彩排。”   参演的鬼之前都知道了剧情,谭水问,“从哪一幕开始彩排?女主角变成鬼后报仇的那一幕吗?”   大家都是第一次拍戏,十分没有经验。   余夏代入了一下客人的身份,说:“不,从宫女开始。”   余夏她们设计的剧情就是之前诗晴讲过的故事,但为了让客人有代入感,身临其境,所以进行了一些改编。   客人在整个剧情里的身份是某个妃子宫里的宫女或者太监,因为宫里时常会发出奇怪的声音,所以被妃子勒令去一个早就废弃的宫殿拜祭,开头就是客人在废弃的宫殿门口,手里拎着装有黄纸沉香的篮子。   诗晴将场景改了改,将方才的宫殿改成破败阴森的样子,他们鬼界第一幕戏就开拍了。   余夏暂做导演,何瑶因为没有参演,所以扮作客人。   “准备。”看着参演这一幕戏的鬼各就各位,余夏喊了一声,“a。”   “姐姐,这里……好可怕呀。”扮作宫女的鬼躲在何瑶身后张望了一会儿,瑟瑟发抖说:“咱们就不进去了,就在宫殿外面祭拜好了,听说……里面死过人。”   何瑶扮演的客人就是个背景板,面无表情。   演太监的男鬼掐着嗓子说:“瞎说什么,主子可吩咐了一定要在里面祭拜,要是让主子知道了,你们还要不要命了。”   “可真的好可怕啊,”宫女泫然若泣,“万一……万一我们进去出不来了怎么办?听棠梨殿的姐姐说,这宫里的那位当年死的可惨,每到夜晚这殿里就会传来女人幽幽的哭声,还有宫女在这里淹死过。”   太监被这么说着,也有点害怕起来,“那……那怎么办?咱们主子脾气可不好,如果被发现了咱们没进去,一定会死的。”   说着太监咬咬牙,“还是进去,这宫里流言那么多,未必就是真的,总比回去被主子打死好。”   两个鬼按部就班的演着,女鬼正要接台词,就听谭水忽的噗嗤一声,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赵泓你演的什么鬼,太浮夸了,那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还有你咬牙的表情太狰狞了,让你这么演不止出戏还会吓到顾客,你还是乖乖演我的侍卫。”   赵泓扭头瞪着谭水,表情更狰狞了。   其实一开始赵泓是打算演侍卫的,可想了想一没台词,出场次数又太少,二是谭水演皇帝总感觉自己被羞辱了,这才咬咬牙演了个存在感比较强的太监,谁知还是被羞辱了。   赵泓气道:“你能你来。”   谭水说:“我不能,毕竟我是皇帝,怎么能演太监呢?”说着没忍住,又哈哈哈大笑起来。   赵泓忍无可忍,一撸袖子,给余夏表演了一场兄弟互殴。   好不容易拉开二鬼,余夏给赵泓讲戏,“表情动作不要太夸张,你仔细回忆回忆以前看电视里的太监,就学他们那样。”   赵泓若有所思,片刻后点点头。   重新来一遍,赵泓的演技总算勉强过关,剧情继续下去。   女鬼接台词,不情愿的道:“那好,不过我可不进去太深,我就在门口,殿门开着,烧完纸钱我们就走。”   太监也想活命,说:“行,就在门口。”   咽了咽口水,宫女和太监都是一脸紧张,颤抖着伸出手,慢慢将殿门推开。   也不知这宫殿废弃多久了,大门一动就发出嘎吱的声响,上面还满是污渍,一块一块的,颜色是一种难看的暗红色,乍看像油漆,仔细看又像血。   废了一点力气,终于将殿门推开,宫女和太监更紧张了,站在门外往里看了看,才小心翼翼的走进去。   两人都没敢走多远,就在门口的位置蹲下来,放下装黄纸沉香的篮子准备祭奠,就在这时,空中忽然飘来一串小孩子的笑声,那笑声清脆的像铃铛一样,近的就像在宫女太监周围,嘻嘻笑着说:“哥哥姐姐,你们陪我玩啊,快陪我玩。”   宫女太监惊恐的抬起头,站起身拔腿就要跑,   却眼睁睁的看见,敞开的门无风自动,猛地在他们面前合上,废弃的宫殿中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好!”女鬼和赵泓兢兢业业的惨叫着,余夏用力的鼓掌,真是一群鬼才啊!她已经预见了她的鬼屋火爆的场面。 第24章   夜晚很长, 主题剧情也很长, 所以一夜过去, 刚够余夏他们彩排一遍, 甚至都来不及叮嘱两句,就被迫散了。   余夏飘回家,太阳刚好出来, 余冬已经出摊了,做的早餐在桌上。   余夏洗漱完坐在桌边,一边吃一边打开手机准备买VR眼镜。   她打开几个商城APP进行价格比对, 花了半个小时挑了一家最便宜,还能当天到货的付款,一共买了四十副。   余夏计划鬼屋开业后,主题游戏一次一小时, 一次进十人, 除了四楼一层一个主题一共三个,那么四十副眼镜足够了, 还有备用的。   跟客服沟通确定今天能到货, 余夏洗过碗换了衣服就出门了, 她计划今天坐公交在市里到处转一转, 看能不能碰运气抓到一两个通缉犯, 凑够钱给余冬开个小饭馆。   小区门口就有公交车站, 余夏研究了一下线路,最终选了一个线路最长,经过的站点人口密集, 终点站还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城乡结合处的。   等了五分钟,公交车终于晃悠悠的驶过来,余夏跟着人群准备上车,忽的看见林煦从小区门口狂奔出来,上了后面一辆车。   余夏起初没在意,但很快觉得不对,她刚才看见林煦身上似乎有黑气缭绕,好像是阴气,又像是怨气。   这才几天没见,林煦被厉鬼缠上了?余夏迟疑着,改变目标,跳上了林煦那辆车。   车上人很多,余夏往里挤了挤,站在了一个靠近林煦的位置。   她观察了一会儿,果然没有看错,林煦周身的确缭绕着阴气,其中还夹杂着怨气,是厉鬼无疑。   余夏想了想,干脆又挤过去一点,装作偶遇拍拍林煦的肩膀,惊讶的说:“林煦,你也坐这趟公交车啊,好巧。”   几天没见,林煦脸色很难看,还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也吃惊的看着余夏道:“小夏姐,你怎么在这儿?你干什么去?”   余夏随意的说:“刚找了工作,下月中去入职,准备买点衣服,你呢?”   林煦哦了一声,道:“我去医院看一个朋友,我同学,他最近生病了,在住院。”   余夏说:“那你们关系很好,看你担心的,脸色这么差。”   也不知余夏的话让林煦联想到了什么,脸色更难看了,含糊的说:“还好,就是最近可能没休息好,老做噩梦。”   余夏心里一动,“什么噩梦?”   林煦说:“记不太清了,好像是梦见一个人在追我,我很害怕,一直逃跑,但又跑不动,每天醒来都很累。”   余夏之前也做过这样的梦,所以不好判断梦里的人是不是那个缠着林煦的厉鬼,所以余夏试探的问,“那你记得梦里追你的人长什么样子吗?”   如果记得那就应该是,不记得那就只是个梦。   林煦说:“只记得是个男人,具体长什么样不记得。”   余夏了解,那就只是梦了。   车上人多,余夏也不好问太多,于是接下来一路上就只是闲聊,聊聊游戏聊聊电视,很快就到了林煦的站。   林煦下车,余夏也跟了下去。   这附近有一家大型医院,也有两个人流比较多的商场,林煦丝毫没怀疑,跟余夏并排走着,还问余夏找了个什么样的工作。   余夏回答,“一家新开鬼屋的客户经理,到时候开业了你带同学来玩呀,给你们打折。”   林煦有些意外,“鬼屋?小夏姐你大学不是学的设计吗?怎么去这种地方工作?”   余夏笑道:“就业难啊,现在大学生多如牛毛,很少能找到专业对口的,我总不能一直在家闲呆着,所以先找个工作干着,以后有合适的再离职也行。”   林煦点点头,“也是,现在大环境不好,工作难找,我有个同学的哥哥毕业了一年多都没找到合适的,最后没办法去做了销售。”   余夏深有同感,穿前她是学金融的,课多又杂,要考的证也很多,毕业后心气高,很是受了一番社会的教育,蹉跎多年才在一家服装公司做到区域经理,工资先不提,忙倒是真的,人际关系也很复杂。   抱着过来人的心理,余夏下意识想问问林煦对于大学专业的打算,话还没出口,就听林煦忽的问她,“小夏姐,你信这世上有鬼吗?”   余夏愣住了,停住脚步,“你怎么问这个问题,是遇到什么了?”   林煦欲言又止,片刻后说:“不是我,是我住院的同学,他们都说他病了,可我觉得……他是撞鬼了。”   余夏认真的看着他,“怎么说?你为什么会觉得他是撞鬼了?”   林煦大概是憋在心里很久了,一股脑的道:“我那个同学小学时就跟我一个班了,我特别了解他,他从小就开朗,考试没考好被爸妈打了,跟我哭的时候我送他一颗糖他立即就能乐起来,他爱吃,也爱玩游戏,还喜欢科幻电影,特别爱笑,成天都乐呵呵的,这样的性格你相信他会自杀吗?而且自杀前的一个月我们还在一起打游戏,他每天都惦记着什么时候上王者,还说上了一起去吃大餐,反正我不信他会自杀。”   余夏隐约抓住了重点,“那他自杀前的一个月有什么变化没有,经历了什么?”   林煦沉默了很久,才说:“那一个月,他好像认识了一个新朋友,总是跟我提起他,但又不介绍我认识,还时不时的搞失踪,游戏也不玩了。”   余夏没有接话,等着他说下去。   林煦道:“他告诉我说,那个新朋友很可怜,爸妈好像离婚了,都不管他,他整天穿的脏兮兮的,也没有朋友,老师也不爱搭理他,可能被欺负多了,整个人有些神经兮兮的,他不想跟他玩,但又看他可怜,所以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去找他。”   余夏明白了,“你怀疑那个新朋友不是人?”   林煦点点头。   余夏道:“那你跟你朋友父母提过这件事吗?”   林煦说:“提过,他们还查了,可并没有这样一个人,而且我说他失踪的那段时间,他其实都在家,所以他们都不信我说的。”   林煦说到这里声音闷闷的,表情不忿,又带着一股无可奈何的无力感。   余夏看着心里不忍,忍不住说:“我信。”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要加班,估计要到十二点以后,所以摸鱼码了点,欠的明天补,爱你们 第25章   林煦抬头看了余夏一眼, 没有说着, 抿着唇。   余夏以为林煦不相信, 又认真的说一遍, “我真的信。”   林煦这才开口,说:“小夏姐,你知不知道你演技真的很差。”   余夏, “???”这跟她演技有什么关系,她又没骗他。   林煦说:“小夏姐,你能看见一些东西, 我们看不见的那种。”   余夏,“……”她总算明白林煦说的演技差什么意思了。   果然,林煦下一句就说:“上次我们在天台烧烤,提起赵家, 你表情惊讶, 但眼神一点波动都没有,而且还带着……”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 林煦琢磨了一下, 说:“尽在掌握, 对, 就是尽在掌握那种感觉, 仿佛你早就知晓。”   余夏, “……”她服了,就聊一次天而已,就这么暴露了?这是什么天才男孩, 难怪突然问她相不相信鬼这句话,她还以为是闲聊,没想到是试探。   都被揭穿了,再撒谎就没什么意思,余夏光棍的说:“对,我是能看见一些特别的东西。”   林煦笑了,“所以你才改变计划上了我这辆公交车?”   余夏,“……”她真的怕了,她以为自己假装偶遇的□□无缝,谁知道人家早就看穿了。   大概是猜到余夏在想什么,林煦解释说:“其实我是在家吃早饭的时候听到你出门,比我早了将近十五分钟,结果却跟我坐一路车,而且这车挺多的,基本三四分钟一趟,要是你早就计划好坐这路,应该走了才对,所以我猜你改了主意。”   余夏真诚的建议他,“你以后当警察,为社会治安做贡献。”   老底都被揭了,余夏也就不再旁侧敲击,找了个方便说话的奶茶店,坐在角落仔细询问林煦他同学的事。   林煦说:“大致情况就是我说的那样,不过我注意到,他跟我说新认识了一个朋友过了一段时间后,性格有些变了。”   余夏问,“怎么说?”   林煦想了想,道:“就是……怎么说呢,人还是那个人,笑也那样笑,但你看着就觉得不太对,那笑容太刻意,也没有深入眼底。”   林煦说着想到了什么,忽的一顿,片刻后说:“对了,我想起来了,我觉得他变了都是晚上的时候,而且我看他时,总觉得心理毛毛的,每次都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余夏意识到了什么,沉思着没有说话。   林煦之前就有怀疑,现在忍不住问,“他这样……真的还是他吗?会不会身体里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余夏道:“有可能,不过你先跟我说,他得的什么病?身体莫名的虚弱,还是……”   鬼属阴,尤其是厉鬼,如果不加以预防和处理,很快就会阴气入体,一开始只是莫名虚弱,但时间久了就会各器官衰竭。   她在家里就将自己的卧室做过布置,能将阴气完全隔绝在里面,绝对不会扩散到其他地方,再加上平时很注意不要让余冬和诗晴陈励接触,才保证了他的健康。   林煦不懂这方面的事,但这是个灵异世界,各种灵异电视剧传闻层出不穷,多少知道一些,连忙道:“他是身体有些虚弱,但检查了只是亚健康,之所以住院是因为他老自杀,他父母怀疑他精神有些问题,便强制他住院,还请了个二十四小时看护。”   “自杀?”余夏神情有些凝重,看来这个纠缠的厉鬼已经发展到想要命了。   “怎么了?小夏姐,”林煦被余夏的表情吓到了,“我朋友还有救吗?”   余夏说:“救还是能救的,毕竟他现在还活着,只是我要去看了人才知道要怎么救。”   听到能救,林煦立即激动了,一直以来绷着的心松懈了不少,赶紧站起来说:“那走走走,我朋友他父母开公司的,平常特别忙,白天一般不在医院,晚上才会回来。”   余夏跟着林煦去了医院,果然他朋友的病房里只有一个年纪不大的看护,正削着苹果,看到林煦笑着打了声招呼,“小林你来了啊。”   林煦点点头,问他,“张哥,何元今天怎么样?”   张哥是个二十多的年轻男人,长相一般,脾气很温和,说:“还是老样子,吃不下饭,吃两口就不肯再吃了,不爱说话,醒了就是发呆。”   林煦看了一眼正呆呆看着窗外的朋友何元,叹气说:“那张哥你出去转转,我陪陪他。”   何元点点头,对着余夏也点头当做打招呼,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出去了。   余夏打量着何元。   这是一个跟林煦差不多年纪的男孩,有些小胖,白白的小脸圆嘟嘟的,透着一股天真憨傻,是大人特别喜欢的那种富态孩子。   余夏能想象出这样的男孩笑出来会多可爱,但此时人却是呆滞的,带着一股对任何事都不关心的漠然,仿佛真的是一心求死。   余夏还注意到,被病服衣袖遮住的手腕露出来一截纱布,看样子之前应该割过腕。   等张哥走远了,林煦问余夏,“怎么样小夏姐?看出什么了吗?”   余夏一进病房就看到冲天的阴气,还有极重的怨气,就是林煦身上缠绕的来源。   嗯了一声,余夏道:“他不是生病了,就是你说的,撞鬼了。”   林煦松一口气,又有些紧张,“那小夏姐你能救他吗?”   余夏没有回答,看着何元不吭声,她是半路出家,对灵异这种事所知不多,她察觉到何元哪里怪怪的,但到底是哪里,又看不出来,只好跟系统求教,“这个男孩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自从余夏鬼王的事业开展,系统越来越懒了,以前还会聊聊天,现在除了发任务,平时一句话都不说,还要余夏喊它几遍才肯出来。   这次也一样,余夏问了好几声,系统才懒懒的说:“是不对啊,他三魂七魄不全,丢了一魂一魄,所以人有点傻傻的。”   这点余夏倒是没想到,“那怎么招回来?”   系统说:“招什么啊,估计早被这地盘的鬼吃了,对鬼来说,人的生魂可是涨道行的好东西,他这情况一看就是魂魄经常离体,次数多了魂魄就散了,最终丢了一魂一魄。”   余夏,“……”那就真有点棘手了。   鬼界的事余夏如今也知道一点,明白系统绝对不是危言耸听,只是她还是想试试,毕竟这么小一个孩子,还是林煦的好朋友。   犹豫片刻,余夏没说实话,半真半假道:“有希望,但有点难,我不敢保证,只能说试试。”   林煦原以为不会出什么意外,一听这话顿时大惊失色,“这么难?那小夏姐能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吗?”   余夏想了想,到底没隐瞒,还是将系统的说辞说了。   林煦懊恼的说:“原来是这样,难怪他怎么都联系不上他,他失踪那段时间他爸妈却说他在家里,原来是魂魄跑出去了,那是那个鬼做的吗?”   余夏道:“十有八/九,现在只寄希望他的一魂一魄还没被吃掉,这样就有救。”   林煦说:“那我能做些什么吗?我能不能帮忙一起找。”   余夏心里一动,想到之前特事处的工作人员说的,的确有特殊的东西能让普通人看见平常看不见的东西,但转念一想那东西似乎要耗费人的生命力,所以还是拒绝了,说:“不用,你看着他,我去找就行,你只要告诉我他平常喜欢去的地方,最好能告诉我他跟那个新朋友认识的地点,这样可能性大一点。”   林煦仔细回想了片刻,迟疑的说:“具体哪里不清楚,他没说过,我只知道是在学校里,可能是一些老教学楼或者宿舍楼之类的,毕竟那些地方之前都发生过学生死亡的事。”   有个大概方位也行,余夏点点头,“那我去了,你看着他,有事电话联系。”   林煦感动的说:“谢谢小夏姐,小夏姐注意安全。”   从医院出来,余夏就打车去了林煦的学校。   林煦的学校是十一中,不算太好,但也不差,刚好在余夏的地盘外,离边缘隔了两条马路。   这会儿正值暑假,学校里没什么人,大概天气太热,保安也躲起来了,余夏没费什么功夫就溜了进去。   在学校里溜达着找老教学楼老宿舍楼,诗晴亦步亦趋的跟着,在经过图书馆的时候,忽然道:“老大,有生魂的味道。”   余夏精神一振,丝毫没有怀疑诗晴的话,抬头看向眼前的楼,“就是这里?”   诗晴点点头,“对,就是这里,生魂的味道很浓郁,奴婢不会闻错。”   往里走着,余夏忍不住好奇,“生魂的味道这么好闻吗?隔着一栋楼都能闻到,对你们来说生魂是什么味道?”   诗晴想了想,找了个形容词,“如果非要比喻,大概就是鸡腿的味道,香味扑鼻,让鬼无法抗拒。”   余夏,“……”难怪系统说找到的希望不高。   因为是中学,图书馆占地面积不大,只有三层楼,余夏在诗晴的帮助下很容易就锁定了生魂所在的楼层,但图书馆没有开门,她进不去,所以最后只有诗晴自己进去了,很快带出来一个男孩,还跟着一个男孩。   对,就是跟着,十四五的年纪,特别瘦小,穿着一身皱的校服,头发也不知道谁剪得,七零八碎,整个鬼都脏兮兮的,活像在垃圾堆里滚过一样,一看就是林煦说的,何元新交的那个朋友。   这会儿是白天,太阳还很大,虽然男孩阴气浓,怨气重,但也受不了,从图书馆出来就躲在角落里,余夏看见他的阴气都在慢慢升腾消失,但还是不肯走,用脏兮兮的手背擦了擦鼻涕,怨毒的看着余夏,“你要把我朋友带到哪里去?快放开他。”   余夏有些看乐了,她本来以为要人命的厉鬼应该凶神恶煞,谁知道却是这么个瘦小孩子,哪怕他神情怨毒,但配上擦鼻涕的动作,总给人一种傻乎乎的感觉,忍不住说:“你又打不过我们,自身难保,你管我们把他带去哪儿,你就不怕我们一气之下把你打的魂飞魄散?”   小孩有些害怕,但还是倔强的说:“他是我朋友,我最好的唯一的朋友,所以只要我在,你们就不能带走他。”   余夏叹一口气,“既然他是你朋友,那你为什么要害死他。”   小孩理直气壮的说:“他不想上学,他想玩游戏,可他爸妈老师都逼着他上学,他不开心,只要死了就没人管他了。”   余夏迟疑的看着眼前的孩子,这是说的实话还是在骗他,她想了许多原因,唯独没想到这一个。   余夏道:“那做鬼就自由了吗?要是真自由,你为什么还一直呆在学校里,还穿着脏衣服。”   小孩说:“我出不去啊,我是自杀的,而且外面很可怕,只有这里安全,至于衣服……我没人祭拜啊,自然没有新衣服穿,反正我也不在乎,我都是鬼了,有没有新衣服穿有什么关系,又没有人来笑话我。”   这话里透出的信息太多,余夏一下想到了之前林煦说的关于何元新朋友的话,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怎么就知道你朋友不想活呢?你就不怕他死了之后恨你?”   小孩愣住了,半晌大人一样叹口气,说:“恨就恨,只要他能陪着我,其他的我不在乎,再说他死后只有我能保护他,他恨我一段时间,还是会和我做朋友的,毕竟他那么善良,怀疑我是鬼还是忍不住找我玩,我哄一哄他,他就不会生气了。”   小孩说着看向何元笑了笑,很开心的样子。   余夏都无语了,原来这就是何元差点丢命的原因。   这小孩确实可怜,但也的确可恨,善良是优点,却被这种利用,哪怕余夏脾气不错,不怎么发火,也有些生气了。   之前还一副和善的样子,余夏这会儿就冷了脸,说:“他善良愿意和你做朋友,你却这样害他,你不觉得良心过不去吗?我不管你多可怜,都不是你能害人的理由,我现在带他回去,至于你,等晚上了我会找你算账。”   余夏决定了,晚上带鬼过来把这小孩捉回去,虽然不至于让他魂飞魄散,但也得好好教育,这还是看在他没有背人命的份上。   小孩自然不愿意,但哪里拦得住余夏和诗晴,顶着太阳跟了两步差点被晒的魂飞魄散后,只得眼睁睁看着余夏带着何元的生魂离开,恨的咬牙切齿。 第26章   将何元的生魂带回病房, 一推门林煦就迫不及待的迎上来问, “怎么样小夏姐?”   他的表情既紧张又忐忑, 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余夏点点头, “很顺利。”   林煦激动了,“那就是说他会好了?”   余夏说:“魂魄离体还是有后遗症的,这段时间多晒晒太阳, 休息几天就差不多了。”   林煦高兴的简直要蹦起来,算是有了一点少年跳脱稚气的样子。   先让诗晴将何元身上的阴气吸了,又驱散怨气, 余夏才将何元的生魂推回去。   只是生魂回去了,人却没有醒,林煦有些担心,余夏安慰, “这一魂一魄和另外的两魂六魄分离太久, 总要融合一下,你放心, 最多睡几个小时就醒了。”   “那他还会自杀吗?”林煦问。   这个余夏之前咨询过系统, 道:“不会了, 他之前自杀是因为怨气缠身, 鬼的怨气会激发人心底的欲/望和恐惧, 打个比方, 比如说我因为某件事觉得人活着没有意思,正常情况也只是心情不好想一想而已,可要是怨气缠身, 这个念头就会不断放大,才造成了自杀的结果,现在他生魂回来,怨气也散了,没有外在因素刺激放大,他不会自杀的。”   林煦明白了,舒一口气,“那就好,谢谢小夏姐。”   何元没醒,林煦不想离开,余夏便独自走了,为此林煦觉得很不好意思,坚持等何元没事要请她吃饭,余夏拒绝不掉,只好答应了。   忙活了大半天,余夏饿的前胸贴后背,从医院出来后急忙去吃饭,自然找通缉犯的事搁浅了。   吃完饭也四点多了,夏天虽然天黑的晚点,但也已近傍晚,余夏想了想干脆回家,等着快递把VR眼镜送过来后,就直接去了鬼屋。   VR眼镜已经让诗晴用阴气和鬼屋主题做了联系,戴上能看见鬼打墙,放下就看不见,当然这么做也有风险,戴上的时候会看到点其他的东西,所以绝对不能流露出去。   到了鬼屋,余夏惊讶的发现已经有人搬进来了。   是胡盼盼,搬进一个套间,正在收拾东西,看见余夏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余总,没有请示您我就搬进来了,实在是宿舍我太喜欢,一分钟也等不下去。”   宿舍修了就是让人住的,余夏倒没有不高兴,只是不放心,“宿舍才装修好,虽然材料都是环保的,但难免有些甲醛什么的,你还是等两天再住进来。”   胡盼盼沉默了一下,期盼的说:“没事的,我买了绿萝,还有柚子皮,吸甲醛活性炭什么的,而且我白天上课,只有晚上才回来住,不会有问题的。”   余夏看胡盼盼实在坚持,劝也劝不住,只得同意了,“那行,你住,不过还是要注意安全,一旦有问题要立即就医,绝对不能拖。”   说是这么说,余夏想着还是晚点让何怡联系一家能清除甲醛的公司来处理一下比较好。   任胡盼盼收拾,余夏回办公室联系何怡,同时让诗晴去召集内宫主题演员鬼,等何怡一到,立马开始。   何怡显然也盼着这一刻,到的很快,只是对于余夏提供的VR眼镜产生了疑惑,“鬼屋主题……还要用VR眼镜?”不都是装修,设置机关,找好演员就行了吗?   余夏把早就想好的说辞说出来糊弄她,“开鬼屋也要与时俱进啊,不然怎么赚钱,我有个朋友是开发VR游戏的,我就联系他,本来也只是想试一试,谁知他真的做出来了,我体验了一下觉得不错,就用了。”   “是这样吗?”何怡有些怀疑,但她只是个普通人,对于VR游戏了解并不多,而且科技真的是日新月异,便相信了,点点头说:“要真是VR游戏水准,那确实不错,我们现在就开始?”   余夏看了一眼诗晴,见她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回答说:“那就开始。”   两人戴上眼镜,余夏推开一楼的门,鬼屋内宫主题正式开始。   何怡以前是不玩鬼屋的,但应聘了鬼屋主管这一职位,便乘着还没入职,把全市各大鬼屋都玩了一遍。   在何怡的印象中,鬼屋关于主题主要的玩点是剧情,机关,还有装修以及演员带给人的紧迫感,和探索欲,虽然余夏告诉她这是一种全新的鬼屋玩法,她也没有想太多,哪知道一开始她就傻了。   看着眼前古色古香的废弃宫殿,还有入目可及的建筑群,以及头顶那漆黑却有月光星光的夜空,何怡震惊的同时,还有点怀疑自己穿越了。   VR游戏而已,这么真实的吗?   何怡下意识的摸了摸眼睛上的眼镜,在接触到实体后,才松了一口气,又有点兴奋,剧情先不说,只凭这个几乎以假乱真的身临其境感,他们鬼屋绝对火了。   何怡的心情震撼与激动交织,鬼们已经带着些兴奋尽职尽责的开始演了。   开头就是赵泓和女鬼你来我往的交代了一点主题背景,何怡以为是游戏过场动画,并没有在意,全副心神还在周围的环境,以及自己身上明显古装样式的衣服上。   “啧啧,”何怡感叹出声,“这浸入式的游戏体验感,还是第一视角,不火都没有道理啊。”   她自言自语着,冷不防被推了一把。   女鬼用的力气不小,何怡被推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站稳后有些懵逼,不只是个VR游戏?怎么NPC还能推人?重点她还差点被推倒了。   女鬼扮演的宫女完全按照剧本,幽怨又有些愤怒的看着何怡道:“你怎么回事?怎么今天晚上呆呆傻傻的?来了之后就一句话不说,你不会知道点什么?”   这游戏的感觉前所未有,直到这会儿何怡都没回过神,下意识接了一句,“知道?知道什么?”   这个反应在他们之前的讨论过的剧本里,女鬼嫌弃的道:“算了,你才进宫几个月,能知道什么?你一会儿就跟着我们,为了小命,千万别乱跑知道吗?”   何怡下意识点点头。   女鬼露出一个阴森的笑,“这锦荣宫里可是死过人的,你要是一会儿乱跑遇到点什么,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何怡,“……”阴森的笑容配着寂静萧索的环境,她真的有点被吓到了。   丢下那一句,女鬼和赵泓去推门,这门应该很久了,轻轻一推就吱嘎响,在安静的环境下声音极大,何怡看着他们的动作,还注意到门上有大团大团褐色的污渍,要是没有之前那句话就算了,可有了那句话,何怡总觉得那污渍像年月久远,血液凝固而成的血渍。   何怡还研究着,门被推开了,跟着前面的身影进去,她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一下环境,就听突然响起孩童的笑声。   这笑声清脆悦耳,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和稚气,可在这种环境下,硬生生变成一种诡异。   何怡几乎是条件反射,整个人一抖往前一扑,紧紧抱住了面前的NPC小姐姐。   女鬼被猝不及防抱个满怀,整个鬼都僵了,这点剧本里没有啊,她忍不住将求救的眼神投向余夏。   余夏自从进来后就一直站在何怡身后,完全充当个背景墙,接收到女鬼的眼神后也不敢当着何怡说什么,只能做了个口型,“临场发挥。”   女鬼,“……”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明天补,有可能会改,到时候作话说明。 第27章   扮演宫女的女鬼和余夏交流眼神, 何怡全然没注意到, 她此时将脸埋在宫女小姐姐的背上,完全忘记了这是一个主题游戏, 只吓得瑟瑟发抖,闭上眼睛听着那孩童的笑声,脑补一个又一个恐怖的场景。   也不知道抖了多久, 孩童的笑声之外又多出一种声音, 那是咚咚咚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拍皮球,又像是有人在敲鼓,吓得何怡冒出了一身白毛汗,眼睛闭的更紧了。   她感觉到抱着的小姐姐也在发抖,还用颤抖的声音说:“那是什么?有什么东西滚过来了,是马球吗?”   伴随着这句话, 何怡感觉有什么东西撞在了自己的小腿上, 她下意识睁开眼睛去看, 然后对上了另外一双眼睛。   那是一个人头,女人的人头,死前仿佛受尽了折磨, 十分痛苦, 表情狰狞的可怕,眼睛也瞪的大大的,还布满血丝,嘴巴微张, 何怡几乎觉得自己听到了惨叫声。   这一幕冲击力实在太大,何怡露出一个惊恐的表情,尖叫卡在喉咙里几秒,才尖锐的冲出口,然后不顾一切向大门扑去。   何怡的动作太快,赵泓甚至没来得及接台词,更没来得及用阴气把门关上,何怡就已经冲出去了,并且没停,越跑越远。   赵泓,“……”   女鬼,“……”   剧情到这儿彻底断了,毕竟没了观众,演下去也没意思。   两鬼面面相觑对视一眼,看向余夏,“老大,咋办?还演吗?”   余夏无语,人都跑了,还演什么。   第一次正式演就演砸了,女鬼很生气,泄愤的踢了人头一脚,“都怪她,把表情弄的那么吓人干什么,这下好了,人跑了。”   人头是另外一位女鬼演员的,蹦Q了两下,不服气的说:“剧本就是这样,怪我咯,是谁昨天晚上说我的表情不够狰狞,害我练了一晚上,早知道她这么不惊吓,我就不练了。”   扮演鬼童的一个五岁小鬼听到动静也哒哒哒跑出来,急忙撇清,“不是我,我就按照剧本笑了笑,什么都没干。”   一众鬼彼此吐糟,差点吵起来,余夏赶紧制止,“好了好了,别吵了,大家都是第一次演,没有经验,多来两次就好了,而且这种鬼屋主题本来就是临场发挥居多,毕竟顾客的性格不同,反应也不同,之前咱们都是太想当然了,这一次全当学习了,大家赶紧各归各位,按照各自的人设自由发挥。”   说着余夏看向暂时退场的小鬼,道:“接下来暂时不用你出场,你赶紧跟其他鬼说一声,让大家不用完全按照剧本,根据人设和顾客的反应自由发挥,别太离谱就行。”   小鬼第一次接到任务,兴奋的点点头就一溜烟飘走了。   扮演宫女的女鬼和赵泓合计了一下,出去找何怡。   余夏也跟着去,其实本来不用这么麻烦的,只是布置鬼打墙的诗晴不在,不然让她感觉一下,很快就能找到。   几个鬼忙着找何怡,何怡却跑的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她从门里冲出来后生怕再看到什么,完全不敢睁开眼睛,蒙着头就往前跑,遇到建筑就右转,这么转了几次,彻底迷失了方向。   重重喘一口气,何怡跑不动了,弯腰撑着膝盖歇息着,努力克制恐惧观察环境。   她好像跑进了一座花园里,夜光下百花盛放,树木葱茏,何怡极目远眺,还看到远处波光粼粼,似乎有一个湖。   站在原地看了一圈,何怡既害怕,又后悔,早知道刚才跑把那个NPC小姐姐拽上了,这种环境下自己一个人,更让人恐惧。   踌躇了半天,何怡勉强踏出第一步,想着远离那个闹鬼的宫殿,应该就不会再碰见什么了,而且电视上不都是有巡夜的侍卫吗?她转一转,好歹找个NPC问问话,虽然这个游戏太过逼真,但她没有忘记这是个鬼屋主题游戏,要解密的。   对剧情的好奇给了何怡勇气,还真让她碰见一队巡夜的侍卫。   当然,这些侍卫就是鬼扮的,打头的还是田鸣骏,以为自己不会有剧情,正一边按照剧本巡逻,一边和同伴唠嗑。   “不会就这么让咱们乱逛一夜,”一个扮演侍卫的鬼叫道:“也太无聊了,早知道死后要演戏,我大学就学表演专业了,也不会试镜落选,只能演个炮灰。”这是一位很有事业心的鬼。   另一个鬼就比较佛了,说:“炮灰就炮灰呗,反正有工资拿,压力也没那么大,你不觉得就这么逛逛就能拿到钱很开心吗?”   那个鬼撇撇嘴,“不觉得,作为演员没有观众怎么行?那不是抛媚眼给瞎子看吗?”说着真情实意的感叹一声,“啊!求老天给我一个观众。”   或许是老天听到了他的感叹,话音刚落,比较佛的鬼突然激动道:“来了来了,观众来了。”   事业鬼顿时精神一振,果然是观众来了。   田鸣骏原本懒懒散散的,此时也站直了,叮嘱说:“舞台有了,观众来了,大家好好发挥,可别掉链子。”   三个鬼面容肃穆,努力回忆着生前军训时学到的要领,一个个站的笔直,走路也整齐划一,还真有点军人的模样。   只是跑过来的何怡有点疑惑,小声嘟囔,“这不是古代内宫主题吗?怎么NPC走正步的?看来是BUG,等出去了一定和余总说说。”   小声嘀咕着的何怡很快跑到那队侍卫面前,正要说话,领头的侍卫忽然呵斥出声,“哪宫的?不知道入夜后亥时三刻宵禁吗?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   何怡一句话没来得及说,懵逼着就被按住了,一个侍卫过来摘下她的腰牌,看了两眼说:“大人,是重华宫里的。”   领头侍卫立即神色一缓,“原来是贵妃娘娘宫里的,那就算了,想必是有什么要紧事。”说着挥挥手放开何怡,亲手将腰牌递回去,叮嘱说:“这位姑姑,若是办完了事就赶紧回去,这宫里入夜了都是不让走动的,今日遇见了我等还好,若是遇见其他兄弟,怕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何怡接过腰牌,机智的打蛇棍上,道:“这位侍卫大哥,我奉娘娘的命办差,经过一座废弃宫殿听到里面有动静,这才吓得慌不择路,和其他姐姐走散了。”   何怡话没说完,几个侍卫脸色都是一变,片刻后,领头侍卫小声说:“废弃宫殿,可是那座……福阳宫?”   何怡哪知道那座宫殿叫什么,但看侍卫的表情应该知道什么,就点点头说:“对,就是那座宫殿,小妹入宫的晚,不知道这宫殿的典故,可有什么忌讳的?”   几个侍卫对视一眼,都有些欲言又止,何怡催促了一遍,才不情不愿神秘兮兮的道:“按理说那座宫殿是不能提起的,但看在姑姑面善的份上,今日我等就告知一二,只是姑姑千万莫要说出去,不然不止姑姑,小的也有杀身之祸。”   何怡连忙点头答应下来,领头侍卫才道:“说来话长,其实那座宫殿里的主子,在几年前是宫里最得宠的,长的貌美,还懂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刚入了宫就封了昭仪,没两年就成了四妃之一。”   何怡安静的听着,已经知道了结果。   果然,领头侍卫很快道:“后来那位主子怀了孕,宫里大家都说,很有可能要封贵妃的,只可惜福薄命短,九月怀胎没能生下来,主子和小主子一起去了。”   何怡恍然,难怪会听到小孩的笑声,原来如此。   何怡不是电视迷,但几部著名的宫斗剧还是看过的,一听就知道这一尸两命肯定没那么简单,有心再问两句,还没开口,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总算找到你了,你跑的可真够快的,累死我了。”   何怡转头,看到了开始的那个宫女和太监。   宫女上来就抓她的手,“你可真能跑的,都跑到这儿来了,快和我一起回去,咱们出来都一个多时辰了,回去还要和主子复命,要是耽搁晚了主子问起来,可要吃不了兜着走。”说着和那几个侍卫见了礼,拽着何怡就跑。   这游戏地图真是大,何怡跑的上气不接下气,问宫女,“刚才在那宫里,你们看见了吗?”   宫女忽的停住脚步,严肃的看着何怡说:“想活命,今晚看到的就烂在肚子里,一个字也别说,特别是主子问起来,绝对不能说,就说咱们去烧了纸上了香,什么都没看见。”   何怡明白了,又开始发抖,“那就是说……那个宫殿闹鬼是真的?不是我眼花?真的有小孩的笑声,还有一个人头!”   宫女吓得一把捂住何怡的嘴,“我的祖宗,你不想活了我还想活呢,那座宫殿里的事咱们主子最忌讳了,要是让主子听见,咱们还有命在吗?”   虽然宫女没有明说,但何怡明白过来,看来那个宫殿里一尸两命妃子的死与宫女口中的那个主子脱不开干系。   何怡分析了一下,觉得跟着宫女回去应该能发现线索,所以没再说什么,乖巧的点点头,跟着一起回去。   按何怡的设想,这个主题游戏除了比别的鬼屋身临其境点,大致玩法是相同的,一个又一个线索,从而串联起来破解剧情,也就结束了。   哪知道她刚跟着宫女回到重华宫,迎面就看见一个宫女对她露出带有恶意的笑容,挥挥手幸灾乐祸道:“来人,奉娘娘的命,这狗东西吃里扒外,欺上瞒下,拖下去处死。”   何怡,“……???”咋回事?这就领盒饭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一章,让我想起了当初玩宫斗游戏被虐的那些日日夜夜,感觉不管怎么选,不是被打入冷宫,就是莫名其妙死了。   推荐基敲好看的友的刑侦咸盐:《警魂》by徐小喵   文案:   代号为‘蜘蛛’的特种兵苏言在一次跨越边境的军警联合行动中不幸身亡,   一朝醒来却成为了南城市一名还没通过实习期的同名小女警。   **********   江离身为老刑警,最不耐烦带实习生,特别是那种家庭条件好娇滴滴的女实习生,   可偏偏他们队今年就分过来一个。   **********   这天刑侦支队的老爷们儿们聚在一起问江离:江队,你喜欢苏言什么啊?图她力大如牛,能手撕老虎?图她能在千米之外一枪打中你脑壳?图她单手开飞机,用脚开车?   江离(蜜汁微笑):庸俗。   随即不再说话,就在众人以为他就此结束这个话题的时候,他忽然开了口:图她单手开榴莲,徒手劈西瓜。   众人:…是在下输了   #别问,问就是大女主爽文#   #黑夜再黑暗,终究会等来黎明#   苏言:我宣誓,服从国家领导,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不怕牺牲,誓死保卫祖国!   江离:我宣誓,坚决做到对国家忠诚,服务人民,执法公正,誓死保卫祖国!   tips:1、单元形式的刑侦文,架空。   感兴趣的小天使可以看看哦,真的好看!女主特别帅特别苏! 第28章   两分钟后, 何怡站在主题门口, 开始怀疑人生。   她虽然刚开始表现不太好,但后面又机智又睿智, 明明还摸到了主线边缘,进展很顺利啊?为什么忽然就领了盒饭。   何怡不服气,决定再来一遍, 不过联想到那颗人头, 她决定再喊一个人去。   摘下VR眼镜咚咚咚跑到四楼, 揪住还在布置宿舍的胡盼盼。   何怡此时的表情简直是破釜沉舟式的沉重,吓得胡盼盼一惊,“怎么了何姐?发生什么大事了?”   何怡严肃的问,“盼盼,你怕鬼吗?”   “鬼?”胡盼盼说:“还好,我看过鬼片, 觉得也就那样?”   何怡顿时放心了, 一把抓住胡盼盼, “你跟我来。”   重新回到一楼,何怡把另一幅VR眼镜交给胡盼盼,郑重的说:“武力靠你, 智商就交给我了, 祝咱两合作愉快。”说着还抓住胡盼盼的右手用力握了握。   胡盼盼有些懵逼,等她隐约有点明白过来,何怡已经帮她戴上眼镜,开始了第二次主题游戏。   同样是站在废弃宫殿门口, 这一次何怡有了心理准备,平静多了,任胡盼盼震惊的四处打量,何怡不顾还在走剧情的宫女和太监,果断的一把推开了大门。   女鬼,“……”   赵泓,“……”   ???这人咋回事,怎么老破坏鬼的剧本。   拽着胡盼盼进到门里,何怡冷静的说:“这个宫殿曾死过一个妃子,一尸两命,所以据我推测应该有一大一小两个鬼。”说到这儿想起了什么,何怡顿了顿,道:“不对,应该至少三个鬼,因为我上次来还有一个人头,但看发型发饰不像妃子,大概率是个宫女,所以至少是三个。”   胡盼盼震惊过后,被何怡感染,逐渐冷静下来。   何怡观察着这个宫殿,继续说:“再根据我上次了解到的线索,这个妃子的死恐怕跟重华宫的贵妃脱不开干系,毕竟我们的身份是重华宫的宫女,若不是心虚害怕,为什么要命令我们来祭拜,所以我觉得重华宫,以及这座宫殿都有线索,我们先在这里找找,然后再去重华宫找。”   何怡说到这里,孩童的笑声开始了,她估摸着接下来就会有人头滚过来,刚要躲到胡盼盼身后,被打乱剧本的宫女和赵泓反应过来,开始根据人设自由发挥。   宫女拉了何怡一把,气急败坏的呵斥,“你瞎说什么呢,主子岂是我们能编排的?而且什么鬼什么妃子,你知道这话被人听去会有什么后果吗?不止你要死,我们也要跟着你一起死,你这个死丫头,我平日也没得罪过你,你怎么就要害我。”   赵泓也掐着嗓子骂,“你这个小宫女真是胆子大的没边,咱们主子是什么人,真是不要命了,这些话你在这儿说过就算了,一会儿回到重华宫可千万别说一个字,不然咱们这几个都跑不掉。”   上一次游戏明明没这些剧情的,何怡惊讶,这些NPC原来不是设计好的,竟然这么智能?   何怡想到了什么,神色一怔,做了个嘘的手势,慢慢走到门边,猛地探出头去。   何怡原本也只是想试一试而已,没想到真被她看到一个宫女在不远处鬼鬼祟祟,看来她上一次之所以死了,大概就是这个宫女告的密。   原来这个游戏是这种自由度极高的玩法啊,何怡有些兴奋,对于鬼屋大火又有了些信心。   何怡收回头,宫女焦急的上来问,“看见什么了?”   何怡道:“看见一个宫女,好像是贵妃娘娘身边的。”   宫女脸色大变,和太监交换了一个眼神,急忙跑了出去。   何怡不明所以,探出半个身子眼神追着两人而去,然后就看见,两人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追上那个试图逃跑的宫女,拖拽着就回来了。   把人拖进门里,宫女用力关上门,何怡看着被抓的宫女有些犯傻,“这……这是干什么?”   宫女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说:“你傻啊,她跟着我们来,明显是受人指使监视我们的。”   何怡都听傻了,“那你们还抓她,万一是贵妃娘娘派过来的怎么办?”   宫女咬咬牙,“那也顾不得了,她离的这么近,难保听到了你刚才那些话,左右都是死,也只能拼一把了。”说着踮起脚尖四处张望了一下,指着远处说:“那边有个湖,之前就听说这宫里有宫女淹死过,我们把她拖过去,到时候娘娘问起来,我们就推说不知道。”   何怡,“……”她有些不能接受,“就这么杀了她?”   太监也白她一眼,“不是她死就是我们死,进了这宫里,谁不是提着脑袋过日子,能多活一天是一天。”然后不再理何怡,和宫女抬着人就往那片湖去了。   何怡站在原地思绪有些混乱,胡盼盼小声说:“何姐,这真的是游戏?我怎么感觉这么真实。”   何怡也有点混乱,道:“是太真实了,咱们国家科技发展这么快的吗?什么VR游戏,简直像里的全息网游。”   胡盼盼也觉得有点像,说:“那现在怎么办?咱们要阻止吗?他们是在杀人哎。”   何怡拿不定主意,“可阻止了万一我刚才说的话真被听去,然后报告给贵妃怎么办?我上一局就是这么死的,但不阻止心里又过不去。”   胡盼盼纠结了一下,说:“反正是个游戏,大不了死了再来?”   何怡这么一想也是,便放下心理负担,和胡盼盼一溜烟往湖边跑。   只是刚跑两步,就有一种熟悉的咚咚咚声传来。   何怡一听脸都白了,一蹦躲在胡盼盼身后,发着抖说:“来了来了,那个人头来了。”   胡盼盼还有些不明白,什么人头,然后就看见不甚明亮的月光下,一个圆滚滚像皮球一样的东西滚过来。   远了还看不清楚,可等了滚出一截后,赫然是一个人头。   那人头的表情狰狞,看发型发饰的确像是宫女的,胡盼盼瞳孔一缩,整个人都有些紧绷,何怡把脸埋在胡盼盼背上最清楚她的身体变化,就在何怡以为她会像那个宫女一样尖叫出来时,就见胡盼盼猛地伸出腿,像踢皮球一样一脚把那个人头踢开,动作简直一气呵成。   何怡,“……”   被踢飞的人头女鬼,“……”   其实胡盼盼自己也没有想到,这完全是她下意识的动作,等将人头都踢飞了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忐忑不安的说:“我这么踢她没事?女鬼会不会报复?要不咱们跑!”   何怡神情复杂,“你上学是足球队的吗?动作那么熟练。”   胡盼盼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不好看,小声说:“没有,我是小时候被欺负多了,总有坏孩子拿石头丢我,我一开始只会哭,后来有一次不小心用书包打回去,把那个孩子打哭了,欺负我的就少了,我才开始练的。”   何怡沉默,想说些安慰的话,可又觉得好像都太轻飘飘了,便什么也没说,只是摸了摸胡盼盼的头。   胡盼盼长这么大,很少有人对她露出善意,虽然只是个摸头的动作,却让她心重重跳了一下,又酸又涩,还有些开心。   两人岁月静好着,完全忘了游戏这一回事,还是一声凄厉的喊叫声响起,才惊醒两人。   那是宫女的声音,好像被什么袭击了,正惊恐的尖叫着,“救命啊,来人啊!快救救我啊。”   这声音凄惨至极,吓得何怡和胡盼盼都抖了抖,两人面面相觑,胡盼盼问,“要去看看吗?”   何怡迟疑道:“去……看看。”   说着去,但没等两人跑几步,就看见迎面跑来一个身影,是那个太监,像是背后有什么追一样,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脸色惨白。   太监也看到了两人,大喊道:“跑!快跑啊!这宫里有鬼,那个鬼出来了,她把秋黎杀了!”   刚喊完这句,两人就眼睁睁看着有什么东西追上太监,猛地将太监一裹,几乎是瞬息功夫,太监就不动了,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刚才还一起说话的人转瞬间死在眼前,哪怕胆子大如胡盼盼也受到了惊吓,两人瞪大眼睛惊悚的呆滞了片刻,才尖叫一声,转身飞快就跑。   生死压力面前,两人简直突破了极限,几乎是眨眼就冲出门,一刻也不敢停留,又狂奔出百米距离跑不动了才瘫在地上歇一歇。   “刚才……刚才那是什么东西?”何怡喘着粗气,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是头发吗?是头发?”   胡盼盼点点头,“是头发,这游戏也太逼真了,刚才那头发唰的长长裹住太监,吓得我心脏都快出来了。”   何怡也心有余悸,说:“看来这游戏咱们要分级,十六岁以下,六十岁以上,有心脏病高血压者绝对不能玩,不然吓死一个咱们就完了。”   胡盼盼小声建议说:“六十岁上限是不是有点低了,我觉得五十,现在人压力大,四十多岁身体不好的比比皆是,我学校有一个老师就四十多岁心梗去世了。”   何怡想了想,觉得是有点低,道:“行,那就五十,而且要有鬼屋游戏经验,经常看鬼片,有一定承受能力的顾客,不然一上来就这么刺激怕是有些受不了。”   两人一言一语的开始讨论主题游戏对顾客的种种限制,废弃宫殿里的鬼们也吵起来。   被抓住淹死的女鬼跳着脚吼,“你们太过分了,你们这是压戏,压戏知道吗?我才出场,一句台词都没说,就被你们淹死了!”   扮演宫女的女鬼翻着白眼说:“那怪我们咯,谁叫你离的那么近,顾客又说出那些话,按照人设我们为了活着是要弄死你啊,不然就是顾客死了,游戏还怎么下去,你死前没玩过游戏吗?这么容易就死容易被差评的!更何况那还是我们的主管,不保证她的游戏体验感,你是想失业吗?”   淹死的女鬼被吼的一愣一愣的,有心反驳,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委屈的道:“那好,那我以后离远点,绝对不这么快就杀青了。”   宫女鬼也很生气,说:“你戏份少,我戏份就多吗?开局台词还没说两句,顾客就自己推门了,我们只好临场发挥,结果才几分钟,她就发现你了!然后我也死了!为什么我要死!我还要带顾客回重华殿的,我死了她怎么回去?她很快又要死了。”   演水鬼的女鬼微笑道:“没办法,人设的锅,我的人设就是天黑后谁在湖边就杀谁,你自己送上门来,我只能杀了。”   “那我呢?”赵泓指指自己,“明明我都跑掉了,你为什么还要杀我?”   水鬼继续微笑,“我的人设就是见谁杀谁,绝不留活口,保证这座宫殿的神秘性。”   赵泓,“……”   几个鬼无言以对,扮演鬼童的小鬼不敢说话。   被踢了一脚头的女鬼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的嘤嘤嘤哭起来,“你们已经算好了,好歹还有戏份,我才惨,刚一出场就被踢飞了,你们不知道那个小姑娘力气好大,踢得我好痛,还踢到我鼻子上了,我的脸啊!!!”   人头女鬼嚎啕大哭,其他鬼对视一眼,心有戚戚的同时,忍不住投去怜爱同情的眼神。   宫女鬼幽幽道:“生前为了恰饭不容易,死后也这么难啊……”   其他鬼纷纷符合,“鬼生多艰啊。” 第29章   在地上瘫了一会儿, 何怡打起精神, 继续去破解剧情。   两人头碰头合计了一下,何怡说:“那座鬼殿是不能回去了, 要去也只能白天去。”   胡盼盼道:“那就回重华宫?”可是又有些担心,“听那个宫女和太监说,重华宫的贵妃娘娘脾气很差的, 万一回去又死了怎么办?”   何怡也觉得死的可能性很大, 迟疑的说:“那先不回去, 四处逛逛?我上次进游戏碰到一队侍卫,挺好说话的,跟我说了不少线索,我也是这才知道那个宫殿死了个妃子,一尸两命。”   胡盼盼同意,“那就先打听打听消息再说。”   两人环顾一圈, 宫道又长又深, 黑夜下显得阴森森的, 不敢去,最后挑了一个前方疑似是御花园的方向,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小心翼翼的走。   虽然不知道游戏里现在是几点, 但看天色和寂静程度应该是深夜, 两人一开始走的小心翼翼,过了一会儿就胆子大起来,速度顿时提升了好多。   走进花园,又走了一段路, 何怡渐渐回忆起来,上一次游戏好像走过这里,然后遇见一队侍卫,知道了不少线索。   看来这一次真是运气好,上次侍卫没说完就被宫女打断了,现在宫女死了,就没人来阻止,她说不定能多知道一些线索。   抱着这样的想法,何怡加快了脚步,只是走出老远都没遇见侍卫。   胡盼盼忍不住说:“何姐,你确定是这条路?我看电视剧里宫里的路都差不多的,会不会是记错了。”   何怡也有些怀疑,“大概……,不过来都来了,找找再说,我觉得那贵妃娘娘脾气差,但应该特别受宠,名头好用,不然上一次明明宵禁了侍卫却没抓我,还给我透露了不少隐秘。”   胡盼盼点点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那就试试,大不了就是死了重来,不怕!”   有胡盼盼支持,何怡立即放下心,走的更快了,果不其然,十来分钟后两人发现几个侍卫,呈扇形站着。   何怡觉得这队形有些奇怪,但没有多想,欢快的跑上前去,“侍卫大哥,我奉贵妃娘娘的命出来办差,但初进宫还不熟悉迷路了,还劳烦侍卫大哥指条回重华宫的路。”   何怡觉得自己这段话说的太机智了,表明了身份,又道出了会出现在这里的合理理由,并且对侍卫还多有尊敬,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好意思拒绝我,一定会透露出线索。   带着几分期待的心情,何怡望着侍卫的眼神简直灼热,她想的很好,哪知道还没到跟前几个侍卫忽的抽出刀,大喊一声,“站住!”然后她就又被人按住了。   何怡,“……???”这一幕何等似曾现实,懵逼的同时,又忍不住想着,这又莫名其妙领盒饭了?可她没干什么啊!唯一有威胁会告密的宫女都死了,她怎么会又领盒饭。   何怡不服,倔强的说:“这位侍卫大哥,不知我犯了何事让诸位如此?”   几个侍卫都用一种我就看着你表演的表情看着她,何怡一脑袋问号,这几个NPC怎么回事?怎么能对顾客用这种眼神,这是羞辱知不知道!   步何怡的后尘,胡盼盼也被按住了,她可记得何怡之前对她说的武力靠她,顿时要挣扎,可一动,就听一道爽朗的男音道:“好个小宫女,倒是有胆魄,抬起头来给朕瞧瞧,看这样貌配不配的上这胆色。”   胡盼盼也懵逼了,朕?这是……这是撞上了皇帝?   两人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捏住下巴被迫抬起头,然后就看见一个穿着龙袍的年轻男人走过来,身后除了太监宫女,还跟着一个十分貌美的妃子,正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他们。   胡盼盼,“……”   何怡,“……”感觉要完。   皇帝踱步走到两人面前,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何怡,颇为满意的点点头,“虽不算天香国色,倒也标志,也罢,宫里多久没出现这样有趣儿的美人了,那就封个才人,赐住玉明殿。”   何怡,“…………”   畅快的笑了几声,在妃子虚伪的恭贺声中,皇帝带着一干人大摇大摆的离去。   何怡和胡盼盼还跪在地上,面面相觑良久,胡盼盼才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说:“这是什么剧情展开?玩家还能当妃子的?不会要侍寝?”   她说着担忧的看了何怡一眼。   何怡满脑袋浆糊,只觉得智商不够用了,她明明很用心很努力的破解剧情,为什么总会有各种各样的意外?看刚才那个妃子的眼神,只怕她能活的过今晚,也活不过明天。   何怡揪着头发,冥思苦想,“这个身份虽然有诸多限制,还拉了很多仇恨,但也不是没有好处,比如我是个刚封的才人,明显让皇帝感兴趣,那我问那些宫女太监什么,不会不敢说,大不了再死一次,最起码能得到些线索。”   何怡真是跟这个主题游戏卯上了,时间到深夜了都不知道,一门心思要破解剧情,不然绝不离开!   打定主意,何怡正欲起身,就见一个宫女和一个年纪不大的太监跑过来,堆着笑扶起何怡,“见过主子,奴婢禾玉,奉陛下的命今后伺候在主子身边,主子有什么事吩咐奴婢就是。”   太监也乖巧的道:“奴才钱立,也是新分到主子身边的,奴才定为主子赴滔倒火,在所不辞。”   这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何怡在两人的搀扶下站起身,迫不及待的问,“你们是伺候在陛下身边的,定是知道不少宫里的事了?”   宫女太监对视一眼,都笑起来,禾玉说:“回主子,奴婢运气好,自进宫起就在陛下殿里伺候,别的不敢说,这宫里的事还是知道一二的。”   何怡分外惊喜,“那福阳宫的事,你们也知道?”   宫女脸上原本还带着笑容,一听这话顿时惨白,吓得跪在地上,“主子,这福阳宫的事可不敢乱说,是会招来杀身之祸的啊。”   何怡一听就明白,这宫女肯定知道什么内幕,说:“我也是为贵妃娘娘分忧,你直说就是。”   贵妃娘娘这四个字实在太有分量,宫女犹豫片刻,到底道:“主子,这事说来话长,咱们还是先回玉明殿,伺候主子歇下来,奴婢再详细说与主子听。”   何怡就急着了解线索好死回新手村,自然不答应,催促道:“回了殿里才不好说话,谁知道有没有人藏在哪里,还是在这儿说,深更半夜的,也不会有谁藏在这儿偷听。”   禾玉这才勉强说:“那主子听一听就罢了,旁的事可千万别做,那鬼凶的紧。”   何怡敷衍的点点头。   禾玉缓缓道来,何怡这才知晓了事情始末,那妃子姓林,单名一个瑶字,长的美若天仙,性情也好,会诗词歌赋,也会琴棋书画,一进宫就得了天子喜欢,恰逢皇后殡天,宫里人都说,瑶妃是最有可能成为继后的。   只是红颜总薄命,宫里人都以为瑶妃这一胎生下来,定然封后无疑了,谁知生产时会出了岔子,天子突然发热,宫里大半御医都被喊了去,福阳宫里奉命出来传唤御医的小太监又失足跌落水,还是现在重华宫的主子贵妃娘娘心神不宁,前去探望才知晓,只是兵荒马乱下又哪里来得及,最后折腾一夜,瑶妃不止孩子没生下来,人也去了,为此陛下难过了好些时日,直说要是那夜不发热,也不会让瑶妃一尸两命。   何怡前面听的认真,听到最后两句有些无语,什么难过,刚才那个皇帝调戏她时可一点没看出来。   心里吐糟了几句,何怡开始分析,冷不丁的问,“瑶妃生前,和现在的贵妃娘娘感情好吗?”   宫女哪里听不出来何怡的意思,吓得瑟瑟发抖,片刻后才说:“自然……自然是感情极好的,奴婢听说,两位娘娘自小就相识,还是手帕交,不然也不会突然心神不宁宵禁之后还前去探望。”   何怡面上点点头,心里却是不置可否,她没经历过宫斗,但看过电视啊,这宫里的女人啊无论之前感情多好,之后总会翻脸的,并且一个下手赛过一个的黑,当然也有例外,只是何怡觉得贵妃娘娘不是那个例外,毕竟她去了人死了,还一尸两命,虽说和天子发热以及出去传唤御医的小太监落水有更大关系,可事情太过巧合了,不就意味着有可能人为吗?   还有就是皇帝的态度也有些耐人寻味,贵妃去了,瑶妃死了,如果皇帝真喜欢瑶妃,哪怕知道不是贵妃所为,也会忍不住迁怒,不降位分是好的,还升了位分,何怡忍不住啧啧,果然天家无情。   得到了重要线索,何怡也不在乎死不死了,之后她就跟着禾玉去了玉明殿。   玉明殿是一座偏殿,主殿据禾玉说由一位秀嫔居住,另一座偏殿还住着一位才人,只是那位才人进宫许久,不经常出来走动。   进到殿里,禾玉伺候她梳洗,何怡一边思考着一边任由禾玉将她的发饰取下,就在她琢磨着是不是明天去那座废弃宫殿再找找线索时,忽觉颈部一痛,下意识抬起头,何怡就通过铜镜看见禾玉将一枚尖头的珠钗深深刺进她脖子里。   察觉到她的视线,禾玉还在她耳边低低说:“主子,别怪奴婢,要怪就怪主子知道的太多了。”   何怡,“…………???”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第30章   一分钟后, 何怡再次出现在主题门口, 旁边是胡盼盼,她也死出来了。   何怡难以置信,“那个宫女怎么回事?不是奉命在我身边伺候的吗?为什么会杀了我?”   胡盼盼小声说:“会不会是贵妃安插在皇帝身边的内奸?”   何怡,“……”还真有可能。   她捋了捋思绪,目前已知瑶妃的死不简单, 八成是贵妃造成的, 看事后皇帝的反应,恐怕他也脱不开干系,接下来再去重华宫和福阳宫找找线索,就离真相很近了。   何怡决定, 要再进去,不过进去之前,她有些话要跟余夏说。   打通电话, 等到余夏出来, 何怡直接道:“余总,关于这个主题游戏我有几点建议, 第一是限制人群, 由于游戏体验感太过逼真,年纪太小或太大都不合适,还有就是本身就有心脏病高血压的, 游戏过程中很容易发生意外,二就是关于收费问题,鉴于这个游戏玩家很容易死亡, 我认为游戏在时长十分钟以下不收费,十到三十分钟一个价位,三十到六十一个价位,100封顶,余总认为呢?”   余夏没有立即答应,说:“我会考虑。”   “还有就是……”何怡犹豫了一下,问,“这个游戏真的只是VR游戏?真的我都以为国家把全息网游研究出来了,那NPC智能度,竟然还有痛觉,要不是摸到眼镜,我都不相信只是区区一个VR游戏,这技术也太先进了,余总,你那开发VR游戏的朋友要发达了,一旦我们开业肯定会引起轰动。”   胡盼盼也说:“是啊余总,这游戏太棒了,有触感,还特别真实,我刚才踢了里面一个NPC,就像现实真的踢到什么一样!”   余夏,“……”   目送着何怡和胡盼盼重新进到游戏,余夏冷静了一会儿,觉得还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只一门心思认为用鬼打墙的方法发展鬼屋,完全忘记了这代表出来的技术会给人多大震撼,什么VR眼镜,这个借口太敷衍了,真开业还不知道要引来多少麻烦。   余夏只觉得脑门疼,噔噔噔上了四楼,找到正在整理底下鬼汇报上来的资料的何瑶。   余夏将自己的问题说了说,何瑶沉吟了片刻,道:“老大,如果想要避免这种麻烦,那就只有抛弃鬼打墙这一个办法,如果要用鬼打墙,势必要面临这些问题。”   余夏当然知道,只是她没办法不用鬼打墙,用鬼打墙的方法经营鬼屋不止能赚取大量金钱,还能给地盘里的鬼提供很多就业岗位,这是她安定地盘的一个很重要的产业,怎么能放弃。   想了想,余夏脑袋里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她觉得……是不是可以找特事处帮忙?当然也有风险,就是特事处内部有规定,不过余夏权衡再三,觉得可以试试。   余夏打定主意,明天就去探探口风,若是特事处可以帮忙的话,事情就简单了。   何怡和胡盼盼重新回到游戏,这一次她选择另外一个方向寻找。   轻车熟路推开大门,何怡无视孩童笑声,躲开女鬼的人头,按部就班的烧了纸钱上了香,然后看着宫女说:“祭拜完了,咱们回重华宫。”   扮演NPC的女鬼和赵泓,一路看着何怡从惊慌失措到现在的镇定自若,心里欣慰的同时,又有些想嘤嘤嘤,这一次戏份更少了。   点点头,女鬼给自己加戏说:“这福阳宫是咱们主子的忌讳,回到重华宫后一个字都不可提起,就是主子问起来也说这宫里什么事都没有,记住了?”   赵泓也不甘示弱,语重心长道:“你新进宫,许多规矩还不晓得,总之在咱们主子面前多做少说少听少看,不然谁也不知道你能活到哪一天。”   余夏当然知道贵妃的忌讳,不过她现在学聪明了,这些NPC都很智能,谁知道这两个NPC看着和蔼可亲会不会又对她下杀手,因此乖巧的点点头,什么话也不说。   回到重华宫,贵妃果然将他们叫去问话。   贵妃看着三十来岁,也是个美人,坐在软榻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淡淡的问,“你们过去福阳宫,可有看到什么?”   余夏机智的低头不说话,宫女道:“回娘娘的话,那福阳宫一如既往的破败萧索,奴婢们并没有看到什么。”   贵妃看了身边的宫女一眼,见她点点头,才满意的说:“差事办的不错,看来都是机灵的,既然如此,那就在本宫身边伺候。”   贵妃话音落下,身边的宫女就道:“贵妃娘娘开恩,许你们在身边伺候,还不快谢恩?”   何怡学着宫女的样子老老实实谢了恩,贵妃便让她们下去了。   出了大殿,何怡正为事情的顺利有些高兴,就见身边的宫女和太监都一脸惨白。   何怡不明所以,走到僻静处才问,“你们这是怎么了?顺利交了差事,还能在娘娘身边伺候,难道不好吗?”   宫女惨笑一声,说:“你懂什么,今天这个日子被娘娘提了在身边伺候,咱们什么下场难道你不知道吗?”   何怡从她们的表情里猜到了什么,试探说:“难道我们今晚……都会死?”   宫女只是哭,不再说话。   太监叹息一声道:“早知会这样,还不如就死在那福阳宫,也好过……”   太监也不肯说下去了。   还是何怡追着问了好几遍,宫女才面如死灰的说:“你进宫的晚,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咱们这重华宫啊,看着风光,可实际上每天都提心吊胆,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今天就是那位的忌日。”   宫女朝福阳宫的方向努努嘴。   何怡恍然大悟,难怪贵妃会派她们去祭拜,原来如此。   “那福阳宫里的那位会找来?”何怡说,“可这又关咱们什么事?”   宫女说:“咱们几个最低等的小宫女,主子为什么要今天提我们到身边伺候,还不是要我们去当替死鬼的,你不知道,每年今日咱们宫里都要死几个人,我以为躲了几年总算躲过去了,谁知道今年会选中我。”   何怡无语,“……”既然注定要当替死鬼,那第一次游戏里为什么贵妃身边的宫女要告密,害她被处死,这不是多此一举吗?难不成就因为她跟侍卫说了几句话?   何怡百思不得其解,并且不甘心又死一次,想着是不是干脆逃跑,只是这游戏太过逼真,宫禁森严,谁知道是不是出去后同样要死。   何怡还纠结着没决定下来,第一次游戏告密的宫女就带着人过来,看着她们似笑非笑说:“能被主子提到身边伺候,也是你们的造化,只是主子也不是那么好伺候的,来人,给她们梳洗梳洗,务必打理的齐整些,免得污了主子的眼睛。”说着袅袅婷婷的转身走了。   而何怡和胡盼盼以及宫女太监被抓住,硬拖到一间房里,开始收拾。   何怡以为梳洗是真梳洗,谁知进了屋被一个}人的宫女往梳妆镜前一按,就开始在她脸上头上意痢   到这一步虽然有些惊讶,但勉强算得上正常,可等其他宫女将一席华丽的宫装硬要给她穿上时,再迟钝何怡也觉得不对劲了。   “等等,”何怡抓着衣服,迟疑的说:“这宫装我等宫女穿不越矩吗?”   一个宫女不耐烦的呵斥她,“娘娘让你穿你就穿,问那么多干什么。”   何怡被迫穿上那宫装,紧接着就被拉回了大殿,只是这一次没有贵妃,也没有她身边伺候的宫人,只有何怡胡盼盼,还有宫女太监四人,并且穿华丽宫装的只有何怡一个。   事到如今,何怡再蠢也明白了,“替死鬼就是这个替死鬼?原来贵妃是让我们假扮她和她身边的宫人去死。”   死到临头,宫女话都不想说,瘫坐在地上嘤嘤哭,太监也一副麻木的神情,只有胡盼盼这另一个玩家试图逃跑,在何怡耳边问,“现在怎么办?何姐,要是被瑶妃当成贵妃杀了,那这又是死回新手村了,不然咱们跑?”   何怡沉思了一会儿,说:“跑就是得罪了贵妃,而且这个时间估计也晚了,她们为了让我们代替她们去死,肯定是有人看守。”   “那就再死一次?”胡盼盼也是光棍,“反正游戏而已,死就死,就是重头来挺麻烦的,看来这次死回去又要换一个方向找线索。”   何怡思考着没吭声,片刻后说:“未必,我总觉得第一次游戏贵妃宁愿处死我也不愿意拿我当替死鬼,肯定跟我和侍卫说话有关,说不定这里藏着什么重要信息,只是侍卫除了跟我说瑶妃一尸两命,也没说什么啊。”   何怡仔细回忆着,隐约有了点猜测。   在大殿枯燥的等了一会儿,期间何怡和胡盼盼也试过逃跑,只是门关死,窗户也推不开,两人只得放弃。   本来何怡估计着已经深夜,大概一会儿那瑶妃的鬼魂就该来复仇了,谁知左等右等等不到,困的她差点睡过去。   何怡努力和困意做斗争,鬼打墙里众鬼也急的不行,扮演贵妃的漂亮女鬼跺脚说:“诗晴大佬怎么还没来?该她上场了!”   谭水闻讯也赶了过来,解释说:“诗晴大佬替老大办事儿去了,在隔壁地盘,还是抓一个挺凶的孩子,估计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   “那怎么办?”贵妃女鬼懊恼说:“早知道刚才我就多临场发挥一会儿了,不然先找别人顶上?”   谭水道:“不好,瑶妃这个女一老大指定的诗晴大佬,而且也没鬼有她那个气质啊,再说事前也没彩排,万一演砸了怎么办?”   “那就……加场戏?”人头女鬼抱着自己的头说:“再顺便透露点线索,免得主管觉得剧情出现断档。”   谭水考虑了一下,“行。”看向贵妃女鬼,“那你上?”   贵妃女鬼点点头,骄傲的说:“看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二更,主题游戏快结束了,好想走剧情啊,嘤嘤嘤 第31章   就在何怡实在撑不住, 考虑要不要先退出游戏时, 殿外总算有了点动静。   何怡听到一串脚步声,很快走到窗前,是贵妃的声音,“人都在里面?没出岔子?”   另一个声音回答,“回娘娘的话, 都在里面, 殿门和窗户奴婢们都封死了,她们出不来的。”   贵妃放心了,“那就好,看时辰, 她也快来了,你们自己注意着些,小心别撞上。”   宫女答应了一声, 又说, “可娘娘,这样总不是个事儿啊, 这些年宫里来来回回死了不少人了, 奴婢怕陛下那里会……”   明显这宫女是贵妃的心腹,这才大着胆子说。   贵妃不在意道,“无妨, 本宫心里有数,再者也找到法子了,很快就能解决, 她们会是最后一批人,等明年,一切就都结束了。”   宫女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之后声音就停了,何怡站在窗边,瞌睡都被惊跑了,仔细思索这话里涵盖的意思,看来她的推测没错,皇帝不止与这件事脱不开干系,甚至有可能是主谋,不然贵妃不会是这么轻描淡写的态度,还有什么叫一切就都结束了,意思是找到对付瑶妃的方法了?   何怡冥思苦想着,出去了半夜的诗晴终于回来,手上提着差点害了林煦朋友的那个小鬼,飘到余夏面前用力一丢,说:“老大,鬼我捉回来了,老大看要怎么处理?这小鬼执念太深,只怕没那么容易消除。”   对此余夏早就想好了,冷笑一声,“他执念深还是作业太少了,我估计他死时正上初中呢,从地盘里找个老师,看着他上课,多布置些作业,学不会就一直学,我看他执念消不消。”   本来还一脸冷漠,颇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小鬼一听这话整个鬼都僵了,惊恐的说:“上学?上什么学,我不要上学!你快放我回去。”   余夏冰冷道:“到了我手里还想回去,别做梦了,好好给我经历九年义务教育去。”   小鬼觉得天都塌了,试图逃跑,被诗晴轻易用阴气制住,不服气的说:“你又不是我家长,你管我上不上学,而且我死都死了,哪有人死了变鬼还要上学的,大不了我不缠着何元了,你快放我回去!”   “那就是你孤陋寡闻了,”余夏微笑道:“在我的地盘里,不止小孩子鬼要上学,大人鬼也是要上党课的,虽然变成了鬼,但也要响应国家号召啊,努力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鬼,怎么能成文盲呢?所以要上课,一定要上课!”   这话对于小鬼简直是晴天霹雳,呆滞了片刻,哇的一声哭出来,“原来都是骗人的,什么死了就能报仇,变成厉鬼想杀谁就杀谁,连道士都不怕,结果我死了仇没报,还要接着上学,都是骗人的呜呜呜!”   虽然没有眼泪,但小孩也哭的凄惨至极,弄的余夏都觉得自己像个反派。   任小孩鬼哭了一场,余夏到底不忍心,干咳一声说:“好了好了别哭了,虽然学必须上,但报仇也是可以报的,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报仇?你不是自杀的吗?”   小孩打了个哭嗝,抹了把眼睛说:“我要为我姐姐报仇,她被人欺负了,在家自杀,我报了警,可欺负我姐姐的人没多久就被放了,我不甘心,可是我爸妈去世的早,亲戚也不大管我们,我姐姐死了更没人管我了,我去他们的学校,可我打不过,还挨了打,后来我想起里说人死了可以变成厉鬼,我就跳楼自杀了,结果我的确变成厉鬼了,却只能在那一小片地方打转,也拿仇人没办法。”   小孩越说越觉得委屈,本来平复了一点又哇的一声哭出来。   余夏看的又想笑又觉得难受,想笑是觉得这男孩够笨,可仔细想想,他又何尝不是走投无路才拿这个当希望呢,而难受是这男孩太惨了,父母去世的早,年纪还小就过早的感受人情冷暖,本来就只有一个姐姐相依为命,结果姐姐也没了,想报仇也没报成。   就连诗晴和陈励也叹息一声,说:“老大,这孩子身世确实可怜,不如放他一马?”   余夏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身世可怜归可怜,学还是要上的,至于报仇,让我考虑考虑。”   之前还因为何元的事觉得这小孩面目可憎,这会儿知道了事情全过程就忍不住心生怜惜,摸了摸那小孩的头说:“别哭了,我既然将你抓来,就是我地盘里的鬼了,既然是我的鬼自然不会放任不管,你好好上你的学就是,你的仇我会给你想办法。”   小孩本来还有几分感动,听到还是要上学,哭的更惨了。   让鬼将小孩带走交给何瑶,余夏问诗晴说:“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诗晴建议,“就用上次焦家人那一套?”   余夏想了想,觉得可行,点头说:“可以,不过先弄个计划出来,省得向上次一样虎头蛇尾,而且这事情还是要调查一下,倒不是我怀疑那小孩撒谎,而是我觉得任何事情都不能听信一面之词,要核实之后确定无误才可以。”   诗晴一向以余夏马首是瞻,自然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答应下来道:“那奴……那我去查?我今晚去了那个学校,里头的鬼真不少,有大人有小孩,死的时间都不短了,肯定知道什么。”   余夏点点头,“那你去,还有顺便捉两个隔壁地盘的鬼,套一些消息。”   诗晴立即明白过来,“老大想动手了?”   余夏说:“那倒没有,不过迟早的事,早点做准备有备无患嘛。”   诗晴道了声好。   正说着,鬼打墙里的谭水忽然飘过来,一脸焦急,“诗晴大佬你总算回来了,赶紧赶紧,到你戏份了,你再不回来我们都要自己上场了。”   余夏惊讶,“这么快就到主要剧情了?”   谭水说:“老大你也不看看几点了,这都半夜了,光死何主管就死了两次,就是运气再差也得找到重要线索了。”   余夏一晚上都在鬼打墙里飘,早忘了时间,一看表确实都深夜一点了,吃惊道:“这么晚了?”说着想到了什么,“遭了遭了,今天不是魂魄飘出来而是身体出来,我哥肯定等急了。”   余夏慌张的挥挥手让谭水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飘出鬼打墙覆盖范围,果然咚咚咚的提示音响起来,一看除了两个是林煦的,其他全是余冬的。   余夏正要回,余冬电话就打进来,赶紧接起来,就听余冬在那边压抑着怒气问,“余夏,你在哪儿?这么晚了为什么不回家?手机还关机。”   余夏穿越前经常加班,凌晨一两点更是常有的事,但并没有一个等她回家的人,所以她也没想起来跟余冬报告,此时听余冬问她,有些心虚的同时,还终于有了一点对这个世界的真实感,她也有一个会等她回家,会担心她的人了。   余夏忽然觉得心里酸酸的,嗓子也有些堵,控制了一下情绪,轻笑着说:“哥对不起啊,我应聘的那家鬼屋装修完快开业了,今天在布置主题,忙的也太聚精会神忘记时间了,才没有告诉你,你放心,绝没有下次。”   听到是加班,余冬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心又提起来,着急的问,“你声音怎么回事?你哭了?”   余夏没想到余冬那么敏感,故意咳嗽了两声,道:“没有,这不刚装修完,到处都灰扑扑的,打扫卫生被呛着了。”   余冬哦了一声,说:“你不是应聘的经理?怎么还要打扫卫生的?那个鬼屋的老板也太抠了,那她请保洁了吗?不会以后你还要兼职打扫卫生。”   鬼屋老板余夏,“……”   不等她回答,余冬又说:“那你打扫完了吗?我去接你,还有你以后不会要经常加班?女孩子熬夜不行的,对身体不好,要是经常加班就算了,给多少钱都不干,哥宁愿养着你。”   余夏真怕他下一句就劝自己辞职了,赶紧说:“没有,其实老板人挺好的,这次也没强制要求我们打扫卫生,是我等不及想看看主题布置成果,这才加班了。”   余冬道:“原来是这样,那行,不加班就行,那我来接你,你一个姑娘也不安全,刚好我还能把你们干干活啥的,顺便看看鬼屋什么样,我还没玩过鬼屋呢。”   余夏早就打算等装修好后要带他看看,便答应了,报了鬼屋地址,又叮嘱他小心一点,才挂了电话。   一直等余冬来,何怡还在游戏里没出来,余夏带余冬上上下下看了一圈,重点是她那个经理办公室,骄傲说:“怎么样哥?还行?”   余冬有些拘谨,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竖起大拇指道:“我妹妹真行,刚毕业就当经理了,看这办公室装修的,气派。”   余夏嘻嘻笑了一声,说:“那当然,你妹妹最棒了。”   两人正说着,陈励忽然急急忙忙跑过来,尽量离余冬远点,焦急说:“老大,不好了,咱们地盘西面的工地好像挖出来一个古墓,那墓里有个厉鬼,也不知道多少年道行,阴气冲天,怨气也特别重!”   余夏听这话总觉得有点耳熟,只是来不及细想,立即冲到窗边,她办公室的窗户刚好朝着西边的方向,果然看到不远处一大片阴气冲天而起,浓重到几乎结成了阴云,并且这阴气里还夹杂着浓烈的怨气,望之就知道这墓主人的执念有多重,小孩相比起来,简直就是小溪和湖的区别。   陈励面色凝重的说:“末将死了五百多年,见过的厉鬼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无论哪一个都无法与这墓主人相提并论,依末将看,这厉鬼起码千年道行,我和诗晴加在一起都不是其对手。”   余夏越听越觉得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和见过,又仔细看了看,回忆了一番,余夏才想起来,难怪觉得熟悉,这是原的剧情啊。   原是本灵异单元文,开头第一个单元就是这古墓,女主和男主也是在这里认识的。   余夏穿越过来三个月,终于开始剧情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开始走剧情了。 第32章   余夏看的入神, 余冬喊她两遍都没听见, 也走过来看,可他什么都没看见,不禁皱着眉头问,“你看见什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余夏这才回过神,敷衍道:“没看见什么具体的, 就是心悸了一下, 觉得那边有什么东西会很危险。”   余冬将信将疑,但没有多问,说:“既然这样那我们早点回去,明天你还来吗?要是来我白天就不出摊了, 陪你过来。”   余夏想了想,说:“今晚布置完了,明天就是做开业宣传, 不来也没事, 明天我在家里做一样。”   余冬这才放心了,道:“行, 那你在家里,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嗯了一声,余夏忍不住又往西边看,就这几分钟过去, 那阴云肉眼可见的扩大了一点。   陈励也注意到了,惊讶的说:“老大,那阴气怨气太浓了, 也不知道在墓里积压了多久,现在重见天日要是不刻意控制肯定会往外扩散,到时候不止人类受影响,我们也有麻烦。”   这也是余夏担心的。   她记得原剧情,这座古墓里是一个死了一千多年的女鬼,道行高深,但却被封印磨灭了神智,对人类对鬼都是无差别攻击,虽然古墓是在城市边缘处,但也造成了不小的伤亡,特事处的人前仆后继,女主和男主也用重伤的代价才将其消灭。   余夏穿越后回忆过完整剧情,知道这古墓在江城,只是原剧情没有提到具体被挖掘出来的时间,就以为还早,没想到她鬼王的事业才开展,剧情就开始了。   她现在的实力还很弱小,对上这厉鬼简直是虎口送肉,余夏想了又想,觉得这件事她没法插手,只能通知特事处,再尽力保障她身边人的安全。   何怡和胡盼盼还没出来,余夏看着那又扩大了几分的阴云,终于坐不住了,乘着余冬感兴趣参观的功夫,让陈励通知群里的鬼赶紧出来。   尽管众鬼正在兴头,意犹未尽,但余夏的命令不敢不听,纷纷从鬼打墙里出来,问,“老大怎么了?是不是隔壁鬼来抢地盘了。”   谭水现在抢地盘上瘾,一出来就撸上袖子。   余冬在不远处,余夏不方便说话,陈励代为解释了一遍,然后通知,“老大的意思是咱们暂时撤退,离那座古墓越远越好,等事情解决了再回来。”   众鬼这才注意到西边的阴云,大惊失色,“这阴气浓成这个样子,这厉鬼得多凶啊,打不过打不过,赶紧撤。”   众鬼成群结队的开始跑,何怡和胡盼盼也被诗晴送出来。   何怡奇怪问,“怎么了?是不是出BUG了,我没死啊,游戏怎么突然就结束了。”   她刚才在里面触发了重要剧情,真在了解真相,突然眼睛一花就出来了。   余夏说:“时间太晚了,我朋友说那个游戏在里面不能超过六个小时,你看看现在都多久了。”   何怡赶紧看看时间,这才发现都半夜了,但又忍不住道:“能不能再给我半小时,半小时我就能破解完整剧情了。”   余夏残忍拒绝,“不行,而且最近也不能玩了,我把BUG告诉了朋友,他说要处理一下,得一礼拜,一礼拜后再玩。”   何怡一脸你好残忍的表情,余夏没理她,看着胡盼盼说:“你这几天也不能住宿舍,我想了想觉得刚装修完不处理一下太危险,前阵子不是还有新闻有人刚装修就住进去,结果得了白血病吗?为了安全着想,你还是坚持一下回学校住几天。”   今天就住宿舍胡盼盼本来特别开心,一听整个都愣住了,可看着表情严肃的余夏又不敢反驳,只好低低的答应了。   何怡见状搂住她,“你不想住学校那住我家,反正我一人住,刚好等宿舍好了再一起搬过来。”   胡盼盼不好意思,“那不太好,而且何姐你有自己的房子为什么还要住宿舍。”   何怡随口说:“那房子有太多不好的记忆,要不是一时半会儿卖不到合适的价格,我早卖了换一套了。”   胡盼盼听出里面的未尽之言,不敢再问,乖乖的哦了一声,“谢谢何姐。”   搞定两人,余夏喊住还在四处看的余冬,就一起回家了。   深更半夜不好打车,幸好何怡有自己的车,省去了不少麻烦。   回到家,匆匆洗漱完余夏就钻进卧室,确定余冬睡了,就掏出手机立即联系了特事处。   她倒是想过这么晚打扰别人休息是不是不太好,可事情实在紧急,也顾不得了。   电话接的很快,只是那头声音很嘈杂,听起来像是加班,急促的问余夏,“怎么了?你是不是也看见了?”   余夏愣了一下,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道:“对,你们也发现了?”   跟余夏保持联系的特事处人员姓吴,说:“我们刚准备下班,用来监控全市阴气浓度的仪器就响了,我们已经向总部申请人员支援,还在跟公安部门沟通是不是要进行人员撤离,真是忙晕头了,要是你最近不忙的话能不能请你明天过来帮忙?实在人手不足。”   余夏考虑了一下,答应了,“好,那你把地址给我,我明天过去。”   特事处那边实在太忙,简单说了几句电话就挂了,不过很快就发过来了地址。   余夏复制黏贴在备忘录里,诗晴担忧的说:“那厉鬼还不知道什么情形,太危险了,老大还是别去,现在地盘里五万多鬼靠着老大生活,老大可千万不能出事。”   余夏按灭屏幕,眼神不由自主的往西方看,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自己什么实力我心里有数,不会以身犯险的,你放心。”   余夏想过不管的,可能力代表着责任,她实力弱小,救不了所有人,但能帮一点是一点。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余冬就出摊了,因为出摊的地方不靠西,余夏也没有特别叮嘱,起床洗漱时只是问了问地盘里鬼的撤退情况。   诗晴说:“昨晚我和陈励看着他们撤退的,靠西的鬼已经全部都让挪走了,为此还和隔壁地盘发生了一点冲突,不过已经解决了。”   余夏相信诗晴的能力,没有多问,只是说如果有拿不定主意的过来问她,就出门坐车去特事处。   去的路上林煦打了一个电话进来,激动的说:“小夏姐,你终于接电话了,何元已经好了,彻底好了,他还说他当时浑浑噩噩的但记得小夏姐,让我无论如何都要说服你答应他请吃饭。”   让一个十几岁的小孩请吃饭,余夏既没经历过,也觉得不好意思,笑了笑说:“举手之劳而已,再说是你的朋友,也就是自己人,吃饭就不用了。”   林煦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但我已经替你答应了,你就去小夏姐,何元真的特别感激你,还有些事情想问你。”   余夏秒懂,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她一猜就知道何元要问那个小鬼的事,想了想说:“那好,不过这两天可能没时间,等过几天,我忙完跟你说,你再跟他约个时间。”   完成了好朋友交代的任务,林煦很高兴,一口答应下来,“好的,那你忙小夏姐。”   花了三十分钟坐公交,又花了十分钟找到地方,余夏在吴甄的带领下迟疑的进了特事处。   余夏记得原里特事处都是大隐隐于市,外表低调,内里却十分有格调,可眼前的像花园一样的小二楼怎么回事?   大概是习惯了余夏这种眼神,吴甄解释说:“我们处长……嗯……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他喜欢一切精致给人惊喜美好的东西,所以调到我们处后将办公地址改到了这里。”   余夏点点头,看着这绿意盎然繁花盛开的景色,想着在这种地方办公还挺惬意。   上到二楼,余夏并没有看到其他人,吴甄给余夏简单办了手续和证件,道:“昨晚经过上级批复决定对古墓范围十公里内所有居民疏散,其他同事都去忙现场了,处长去机场迎接前来支援的人,估计接上也直接会去现场。”   “那我们也去现场?”余夏问。   吴甄说:“要去,不过去之前我想请求你跟我去一趟医院。”   余夏吃惊,“怎么?这么快就有人员伤亡?”   吴甄说:“那倒没有,因为我们反应及时,一切还在控制中,不过挖掘出古墓的建筑工人受了不小的影响,我们去的时候有相当一部分被怨气放大了心中的恶念,手持工具冲进市区试图袭击路人,被迅速赶到的公安制止了,但入体的阴气怨气我们却拔不出来,所以想找你试试。”   余夏想到昨晚那浓郁到结成阴云的阴气,丝毫不意外,只是担心诗晴也搞不定,没敢一口答应下来,说:“我可以试试,但具体行不行就不知道了。”   吴甄也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而已,本来没报希望,闻言顿时有点惊喜,“量力而为,量力而为。”说着有点感叹,“你敢试着拔阴气,就说明你的能力又进化了,真的小夏,你是我见过的所有人里天赋最好的一个,若是能好好修炼,前途不可限量,现在这样有点可惜。”   余夏微笑着没搭腔,天赋不天赋的她自己最清楚,绝不会因为特事处人的几句吹捧就改变计划。   从特事处出来,两人马不停蹄的去了医院,在路上还能看到一辆又一辆的警车往西面赶。   等红绿灯的时候余夏还听到有人讨论,“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警察出动?发生什么大案子了?不会是恐怖袭击?”   另一个知道点消息的人说:“什么大案子,是西边修森林公园不小心挖断了天然气管道,现在管道大面积泄露,很有可能引发连环爆炸,所以在进行疏散。”   刚好绿灯亮了,吴甄一脚油门开过去,余夏说:“这借口好耳熟,以前我新闻看到的那些不会都是?”   吴甄淡淡笑了笑,说:“不都是,但也占了七八成,等你以后接触我们多了就习惯了。” 第33章   花了点时间到医院, 吴甄带余夏进了被隔离的病房。   只是隔离效果并不好,他们还没出电梯, 就听到巨大的嘈杂声, 似有人发生争执。   两人走出去, 看到走廊上医护人员和警察吵了起来。   两个人都很年轻, 警察满眼血丝,压抑着怒气, 不耐烦的说:“你们到底能不能治,一晚上了,就只是打镇定剂镇定剂, 你知道我们有多忙吗?哪有时间一直留在这里。”   按照正常情况警察即使有不满也不会发泄到医生身上, 余夏观察到他身上缠绕的怨气,看来是被影响了。   医生也很烦躁, 重重合上手里的病历本,冷冷说:“我们不能治那你来?治病救人是我的工作,在这里站岗执勤是你的工作,请不要将你对工作的不满发泄到我身上, 而且要是真这么不愿意,你就别干了啊。”   这句话无疑是句□□,警察脸上的肌肉顿时抽搐了一下,然后在其他警察医护人员的惊呼中, 一拳就向医生砸了过去。   好在还是有警察保持理智的,立即拦住他,骂道:“你疯了, 你知道你是警察吗?你还想不想干下去了。”   警察挣脱开同事的钳制,焦躁的抓着头发,“我当然知道我是警察,可是其他人都在出现场,我却在这儿站劳什子岗,而且你不觉得那些医生太没用了吗?把他们送进来都一个晚上了,检查没少做,可有什么效果,就只是打镇定剂镇定剂,人一醒了就跟疯了一样攻击人,这样什么时候是个头,我进警局是为了破案的,不是当保安站岗的。”   随着警察这段话出来,争吵顿时升级了,连之前没说过话的护士也加入进来。   余夏和吴甄站在走廊看着,没有走过去,片刻后吴甄神情凝重的说:“看样子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以为脱离开那个古墓将人隔离了就不会恶化,谁知还会用这样的方式扩散。”   余夏也觉得有点惊悚,这古墓厉鬼的怨气简直让人难以置信,会像病毒一样传染的,难怪原剧情特事处反应很快也付出了很大伤亡。   如果怨气能以这种方式扩散,那是不是从西面撤离都没意义了。   余夏心中的担忧升了好几级,忍不住拼命戳系统。   系统现在真是懒得人神共愤,余夏都怀疑它只是骗她接下鬼界那个烂摊子,把人忽悠成功就撒手不管了。   余夏的锲而不舍,总算让系统动弹了一下。   系统懒懒的说:“干什么啊,你任务又没完成,找我干什么。”   余夏有点生气,“你把我带进这个世界,能不能负点责任,你不要以为我现在开始做任务了就会任劳任怨,我跟你说你要是不靠谱我随时可以停止。”   系统沉默片刻,无奈的说:“我也很忙的,而且三次带人进来,我已经很虚弱了,为了让我活久一点,你让我好好休息。”   余夏听出来一些含义,狐疑道:“忙?你难道还有别的宿主?”   系统说:“这倒没有,不过我确实忙,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余夏从开始就觉得这系统说话遮遮掩掩的,不禁怀疑道:“你说的忙不会是在物色第四任宿主了,我跟你说你把我带进来你就要负责,你别以为用暴富跟我达成了交易就可以消极怠工,你这样我也是要罢工的。”   系统又沉默了片刻,忽的谄媚说:“我爱你宿主,你最好最棒了!你美若天仙又心地善良,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小仙女,你不努力也没关系!我会爱你一万年!”   余夏,“……”这熟悉的调调。   论起不要脸,余夏真是再修炼一百年也比不过系统,只好不再鬼扯,问他关于古墓这事有没有办法。   系统说:“厉鬼被磨灭神智啊,这事就像人的大脑神经受到损害,哪怕经过手术,后期复健可以恢复一定功能,但想要恢复如初不可能的,而且这厉鬼根本就像完全脑死亡了,不可逆。”   余夏懂了,那就只有消灭她一条路。   事实上原剧情也的确消灭了,但普通人伤亡很大,特事处更是因此牺牲了很大一批人,就连有主角光环的男女主也险些跪了。   而现在女主改行了,就只剩男主,凭他一人能力挽狂澜吗?   如果,如果真的剧情出现偏差,厉鬼没被消灭,男主却死了怎么办?   她是不是刚打下的地盘只能丢弃,带着那五万多鬼和余冬重新开始。   这倒是一条生路,只是余夏觉得……憋屈,对,就是憋屈,她讨厌这种被迫退让和无能无力,与不得不抛弃地盘东山再起相比,她更希望现在就把威胁消灭,按照计划继续发展。   还有最重要一点是,那个厉鬼的怨气完全就是一种会传染的病毒,要是不能及时消灭,会不会对这世界产生重大影响。   她可不想好好的灵异文变成末世文,她想种田不想绝地求生。   “那你有什么办法吗?”余夏问,“你是系统不是万能的吗?有更好的办法消灭她。”   系统支吾道:“有倒是有,不过……”   “不过什么?”余夏追问。   “不过想要实现,估计伤亡会很大,”系统道:“想要完全避免伤亡是不可能的,那是将近两千年的厉鬼,还被封印镇压多年磨灭了神智,怨气浓到一丝就可以放大人的欲念,所以哪怕特事处,也会受影响。”   余夏,“……什么方法?”   系统说:“雷罚。”   “雷罚?”余夏一瞬间脑补了很多。   系统道:“对,这个世界能脱离平面发展成一个小世界,就证明它的世界意识已经产生,那么世界意识为了维持小世界的正常运转,就会阻止一切可能让它消失的威胁,那个厉鬼对它就是其一,只是世界意识新生,还太弱小,所以想要调动雷罚不是那么容易的,要给它一点时间。”   “一点时间?”余夏问,“多久?”   系统说:“短则几天长则几月,毕竟它现在就像个几岁的孩子,不止力量弱,还不懂得使用。”   余夏不说话了,几天还好,几个月就要命了,不过比起让她们直接消灭,困住就相对来说容易一点,但外围怨气就这么影响人了,那直面怨气岂不是进去一个疯一个?   难怪系统说伤亡大,余夏想了想,觉得也很难。   进不容易,退又不甘心,余夏权衡之后忍不住抱怨系统,“你说你当时要是早点让我过来就好了,我多发展几年一定能搞的过那个厉鬼。”   系统冷笑,“怪我咯,你们地球母亲磨磨唧唧,你也磨磨唧唧,要是你们当初都痛快点,现在你已经一统鬼界了,哪还有这么多事儿。”   余夏懒得理它,换任何一个正常人,活的好好的没病没痛,工作虽忙但工资可观,没结婚没孩子,自由自在没拖累,都不会莫名其妙一个系统找上门就答应绑定穿书好不好?   要不是系统无赖行径说不过直接绑定,事后又答应暴富补偿,依余夏的脾气宁愿同归于尽也不会被逼着干活。   无视系统的翻旧账,眼见警察和医护人员要打起来了,余夏和吴甄赶紧跑过去。   吴甄明显有经验,身手也不错,利落的隔开几人,拿出证件亮了亮,“国安的,都回岗位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国安这两个字还是很有震慑力的,哪怕被怨气影响,都不敢再说什么,很快就离开。   警察还有些忐忑和懊恼的说:“国安同志,我也是一时着急,这才失了分寸,不算犯纪律。”   按理说作为公安干警和人民群众发生争执,甚至动手打人,肯定要被严肃处理的,至少也要背处分,但现在是非常时期,特事处忙的焦头烂额,吴甄也懒得管这些小事,抬手正了正警察的帽子,说:“这次就算了,以后管好自己的脾气,下次再犯可就不会这么轻易过关了。”   警察一脸庆幸和感激,“不会不会,以后绝对不会了。”   吴甄这才点点头推门进了病房。   一间病房住了三个人,可能刚打过镇定剂,人都睡着,但从紧皱的眉头以及时而变得狰狞的表情看,肯定还是被怨气影响着做什么噩梦。   门口站岗执勤的警察没跟进来,吴甄直接问,“你试试看能不能驱?”   余夏驱不了了的,只是用余光看了远远跟着来的诗晴一眼。   现在医院阴气怨气都浓,倒也不怕诗晴会被发现。   诗晴依言上前去试,吴甄感觉到了什么,露出手表的罗盘看了一眼,喃喃道:“奇怪,怎么阴气比刚才要浓一点,难不成这阴气也会自然增长吗?”   吴甄的表情更忧心忡忡了,想了想,还出去打了个电话。   余夏一直紧盯着诗晴的动作,没管她,几秒钟后诗晴的脸色更加青白,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不行老大,这怨气太浓了,和阴气纠缠在一起根本没办法分开,阴气我能吸收,但怨气吸躲了我会被影响。”   余夏头疼,担忧的事变成现实,她真有点束手无策了。   想了想还是去骚扰系统,“你有什么办法吗?那古墓你都有法子,这怨气你更是手到擒来。”   系统顿时心生警惕,很冷静的说:“我就是个系统而已,你别以为你夸我几句我就能替你做事了,我很弱,还很蠢,除了发布任务结算任务奖励什么都不会,更不可能替你驱什么怨气,不过你可以。”   余夏翻着白眼忽略前面的话,问,“我怎么做?”   系统说:“用你的功德,但你要想好了,功德是可以被消融的,这是世界意识给予你对于它帮助的奖励,就相当于一种能量,并且是不能被恢复和再生的,只有赚取。”   余夏惊讶,“我有这么多功德吗?还可以被消融用来驱散怨气?”   系统难得耐心一次,说:“你以为功德是什么东西?虽然世界意识还很弱小,但对于帮助它的生物是不会吝啬的,你看你开展鬼王事业后帮助警方抓捕通缉犯,然后管理鬼界,制定规矩的同时还宣导正能量思想,这些行为乍看赚取不了多少功德,但你要看后续影响。”   系统顿了顿,似乎生怕余夏不明白,打了个比方,说:“比如你帮助警察抓捕通缉犯,就会让那个通缉犯以后会伤害的受害人免于死亡,这样本来会死的人活着,就会源源不断给世界意识提供正面的情绪,并且还会一代一代提供人口,然后就是你管理的五万多鬼,这五万多鬼数量很庞大啊,他们以后的鬼生中加在一起伤害的人类不是少数,那么同样这部分人提供正面思想,提供人口,虽然给世界意识的影响还不是很庞大,但也不小了,所以你的功德已经是一个很可观的体量。”   系统是第一次说这么多话,余夏都震惊了,消化理解的同时,又忍不住猜测,“你怎么关于世界意识的事知道的这么清楚啊,你不会就是世界意识。”   结合系统之前说的它很忙,还很弱小,余夏越想越觉得可能。   系统冷笑说:“我要是世界意识还能处理不了几丝怨气?”   余夏,“……”也对哦,要真是世界意识连几丝怨气也驱不了,那也太废了,这世界迟早要完。 第34章   了解到功德有用, 余夏就去试了,虽然对于整个江城市受影响人群杯水车薪, 但能救一个是一个,问心无愧就好。   走到其中一个建筑工人面前,余夏试探着将手伸过去, 还没碰触到, 就见她身体表面突然爆出一道普通人看不见的耀眼金光,如烈火遇水一般与阴气怨气发生剧烈反应, 不过一两分钟时间,那一直缠绕建筑工人的阴气怨气就消失了, 但同样的余夏身上的金光也浅淡了一些。   诗晴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场景, 惊得瞠目结舌,吴甄恰好打完电话走进来, 虽看不见但也察觉到了, 用罗盘一观察,“嚯,阴气怨气的量都变小了, 你动作够快的啊, 我就打个电话的功夫你就搞定一个人了?”   余夏没说话, 又将病房里另外两个人阴气怨气处理了,才道:“别夸, 我这法子虽然有用,但我感觉的出来估计只能救几个人的,想要大范围驱散你们还得另找办法。”   吴甄本来有些惊喜, 闻言顿时失望,但又在意料之中,说:“正常的,你才觉醒多久,能救几个人就已经天赋异禀了,能救几个是几个,其他先隔离,等总部支援的处理完古墓再看他们有没有办法。”   如法炮制的又救了十来个人,余夏见自己的功德金光所剩无几了,便停手,跟着吴甄去了疏散一线。   半晚上加一个上午,疏散工作还在紧张的进行着,越往西就越能看见成群的公安干警,一辆又一辆大巴车在警察的指挥下迅速往其他方向撤离,虽然是井井有序,但仍给人一种大战在即的紧迫感。   而古墓上空的阴云面积更大了,比昨晚至少大了三分之一,余夏目测几乎逼近了她鬼屋的位置,安全线也一撤再撤。   开着车,吴甄九成心思都在古墓上,忧心忡忡的说:“这古墓的危险程度好像比我们定的还要高一级,也不知总部支援来的大佬有没有办法,要是没有,咱们这江城算完了。”   余夏忍不住说:“导弹洗地有用吗?这厉鬼再厉害,多来几颗导弹也能搞定。”   吴甄道:“厉鬼这东西怎么说呢?根据科学一点的说法,就是一种能量体,导弹肯定是有用的,至少能给予一定程度的重创,但与之带来的战果相比,造成的后遗症才是最麻烦的,首先就是无法向广大人民群众交代,我们总不能说天然气管道泄露最终没控制住,造成大范围连环爆炸,这消息一出,肯定会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再就是阴云怨气万一没被彻底消灭,反而被打散了迅速扩散怎么办?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个烈性传染病毒,目前除了你还没有明确的驱散方法,要是一个没控制好,造成的严重后果谁也担不起责任。”   所以才会用人命填,余夏想到原剧情,叹息一声。   就这么一路往西开,虽然没有被疏散的居民还有相当一部分,但靠近封锁线的位置除了警察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停下车,亮出国安的证件后两人很顺利的走了进去。   余夏问,“你们特事处办事一直用国安的证件吗?”   吴甄道:“大部分时间,毕竟特事处涉及的案子都是不能对外宣称的,以免引起恐慌,所以要裹一层壳子。”   余夏没说话,虽然她没有加入特事处,但不妨碍她敬佩,这都是一群无名英雄,干的每一件事都是以命相搏的,但功劳却不能公之于众。   进到封锁线里后,警察也看不到了,只有一群年纪或大或小,有些奇装异服的人聚在一起对着古墓的方向指指点点。   人数大概有二十几人,有穿西装的,有穿道袍的,余夏甚至还看见有人留着长发挽着髻的,其中最大的约莫有六七十岁,头发花白,最小的估计才二十岁出头,还带着孩子气的阳光稚嫩。   吴甄一边带余夏往里走着,一边指着一个人说:“那就是我们处长,事儿可多了,不止管我们工作还管我们生活,什么两天一换衣,一天一洗头,头发要有发型,衣服要有版型,连我们每天洗不洗澡都要管,还逼我们喷香水,说什么生活工作都要有仪式感,要不是他实力比我们高又长的实在帅,我们早造反了。”   余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是个很帅气的男人,穿着一看就非常有质感,很有可能是定制的黑色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身材几乎被管理到极致,宽肩窄腰,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底下隐藏的肌肉,长相更是俊美到无懈可击,往那一站余夏都觉得他应该站在T台,而不是出现在这里。   吴甄看余夏看的认真,以为是被他们处长帅气的容颜迷住了,露出一个微妙的微笑正要说什么,就听余夏小声嘀咕道:“他家一定有矿,不然穿成这样出任务,衣服还保的住?”   吴甄,“……”   两人的到来,并没有吸引太多人的注意力,只有吴甄异常嫌弃的那个处长抽空往他们这儿看了一眼,招招手示意他们过去。   “怎么样?”两人一过去,那个处长问,“缠绕在建筑工人身上的怨气有办法吗?”   吴甄看了余夏一眼,说:“余顾问驱散了一部分,但刚觉醒不久,修为有限。”   处长惊异的看了余夏一眼,又了然的点点头,说:“没事儿,能救一个就功德无量了,其他的交给总部来的领导。”   说着处长替她们引荐,“这是总部学校今年新毕业的优秀学员,理论实战都是最高分,打破了很多师兄师姐保持多年的记录,这次要不是发生古墓事件,总部还不舍得调过来呢。”   随着他说话,余夏之前觉得在场人里最年轻,还有些稚气的年轻人转过身来,露出一个腼腆的笑,说:“你们好,我叫叶景御。”   这真是一个长的很好看的年轻人,五官精致,眼睛漂亮的像小鹿一样,鼻梁尤其优秀,又挺又直,一笑还会有一个浅浅的酒窝,让人一看就联想到无害的,毛茸茸的小动物。   可余夏知道,这人就是人不可貌相的典型,外表看着没有战斗力很好欺负,实际上干起架来又粗暴又凶残,问余夏为什么知道,因为叶景御是原的男主啊!   她知道她跟特事处纠缠不清,迟早会碰上原剧情人物,可谁知道接触的这么猝不及防。   好在余夏这几年高管不是白干的,震惊了片刻很快掩饰好表情,打招呼道:“你好,我是余夏。”   鉴于原剧情叶景御接手的案子都是危险的大案,九死一生那种,余夏决定她还是离远点,小命要紧。   吴甄也做了自我介绍,叶景御认真的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这一次总部来支援的人很多,处长明显是个八面玲珑很会做人的人,哪怕大多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商讨对策,但还是不厌其烦的一一为两人做了介绍。   简单寒暄,吴甄迫不及待问,“严处,商量出办法怎么对付那个厉鬼了吗?”   处长姓严,叫严知,说:“总部来的领导商议过,一致认为阴气怨气浓郁成这样的厉鬼寻常手段作用有限,唯有起阵。”   原剧情余夏知道这一截,没有说话,吴甄追问,“什么阵?”   叶景御说:“主杀伐的九雷天罚阵。”   吴甄惊讶,“那个阵法不是对修为要求极高的吗?而且杀意太重,难以控制,流传下来的资料说起过这个阵法的人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影响,轻则修为无寸近,重则走火入魔。”   叶景御温和说:“没事,学校已经研究出了简化版,修为不够可以人数凑,现在难的是怎么进去布阵。”   严知也很发愁,道:“这怨气太浓了,别说普通人,就是我等有修为在身的人也难以抵御,刚才有同僚进去试过,不过走了五十步就被怨气影响,急忙退了出来,反应速度快到这个地步也险些被影响的与前去接应的同事打了一架。”   “那就不进去,”余夏建议说:“把阵法设大一点,将整片阴云罩进去,不直接接触怨气行不行?”   “理论上可以,”之前应该是讨论过这个问题,叶景御解释道:“但依现在特事处的整体实力和工作人员数量上,还难以做到这一点,毕竟阵法越大需要支撑的修为就越高,不是一加一等于2这种高,而是呈几何倍增长,除非特事处所有人的修为长一大截,或者人数翻两倍,否则是不可能的。”   “……哎。”余夏叹息一声,难道原剧情的伤亡阻止不了吗?   她看着眼前这一群老老少少,虽然大家都表情愁苦,但没有人退缩。   余夏忍不住再戳系统,“赶紧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大家不那么受影响顺利布阵?”   系统被戳了好几遍,才出来说:“不是告诉你了吗?布困阵,只要困住她等着世界意识来收拾就行,那个九雷天罚阵要求高,这个低啊,将整片阴云笼罩进去都行,就是一旦成阵要坚持,坚持不住就完了。”   余夏忍不住翻白眼,谁知道那个世界意识什么时候来,万一弱的几个月才来,那阴云得扩大多少面积,特事处的人再天赋异禀也是□□凡胎,扛不住啊。   余夏想来想去,真是两种选择都难。 第35章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 接近傍晚的时候,又有一批总部支援的人到了, 严知带着吴甄亲自接回来。   资料上看到的情形总不如亲眼见到的震撼,在经历过大惊失色,忧心忡忡等情绪后, 那批人完全同意叶景御的方案, 只是不甘心的想亲自试一次。   于是余夏有幸见识到直面怨气的恐怖。   一共进去了六个人,都是年纪较大, 道行高深之辈,大约自认为这些年经历的起起伏伏, 道心早就修炼的心如止水, 可同样进去没五分钟,就被影响了。   站在阴云范围之外, 余夏清晰的听到争执甚至打斗的声音。   其他人一脸毫不意外, 严知的表情相对丰富一点,无可奈何的说:“干咱们这行的人,真是都一样的脾气, 头铁。”说着看了一眼天色, 征询的问同僚, “快天黑了,一旦天黑这怨气的威力要上几个台阶, 诸位就麻烦一下,进去接应一把?”   都是进去过的人,心有余悸, 只是也不能坐视那些人折损在里面,无奈的点点头,掏出五花八门的武器进去了。   严知作为东道主,自然也是进去的,同样进去的还有叶景御。   吴甄劝余夏说:“你别进去了,你才觉醒没多久。”   余夏确实没想进去,只是现在吴甄提起,她倒有些好奇,这怨气会放大人内心的恶意和欲念,她受了影响之后被放大的会是什么?   她童年不幸,但多年的努力早让她摆脱困境,特别是毕业以后,有了一定的经济实力,让她对以往的经历能够释然,更多的心思是放在对未来的规划和拼搏上,如果她被影响了,是会放大对未来事业的野心,还是对以前经历的痛恨?   这么一想,余夏就有些想进去了。   摇摇头,余夏说:“你不是说我天赋异禀吗?我想试试这怨气对我的影响程度有多深。”   吴甄经过这段时间了解余夏是什么人,就没再劝。   反而叶景御看了余夏一眼,“你有武器吗?”   余夏一怔,“没有。”   叶景御说:“这怨气可怕在它会影响人的心智,你没有武器的话进去只能被动挨打。”说着左右看了看,很快找到什么走了过去。   余夏心想这叶景御难怪是男主,真是细心和贴心啊,然后就看见他捡回来一块板砖递过来。   余夏,“……???”   叶景御道:“这东西你别看笨重,其实很有用,还上瘾,你试试就知道了。”   余夏,“…………”不愧是打架又粗暴又凶残的男主,失敬失敬。   赶紧接过来,余夏就跟着他们一起出发了。   踏入阴云范围,就犹如进入到大雾天气,可见度不足五米,能看见的东西也隐隐绰绰的,仿佛被蒙了一层薄纱,身边的人也有些模糊,余夏甚至看不清长相,只能通过衣物分辨出是谁。   严知肃然的说:“大家速战速决,找到人之后不必客气,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人拖出来。”   严知用了拖这个字,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余夏心领神会,想着叶景御难怪给她找了一块板砖。   眼睛紧盯着前面人的后背往前走,一开始还正常,可走着走着,如雾气一般的阴气怨气忽然褪去,寂静偶有人说话的氛围也变成了一种嘈杂,忽然有光刺来,太刺眼余夏下意识拿手去挡,等放下后她赫然发现,她周边的环境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条热闹的街道。   这街道的气息和风格都像是零几年的时候,茫然四顾,余夏忽的凭空生出一种熟悉和恐慌感,仿佛她的身体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情,下意识排斥。   站在街头,余夏头脑还很冷静,只是下意识不知道怎么办,这是鬼打墙吗?还是怨气放大了她的恶意欲念?只是这场景怎么看,都跟恶意欲念没什么关系。   思考了一会儿,余夏试图叫系统,也不知是系统不想理她还是其他原因,并没有回应。   余夏又试着喊严知叶景御,但同样的没得到回答。   茫然无措了一会儿,余夏觉得这么站下去不是个事,便决定还是走走看一看,这场景出现的目的是什么。   这条街很长,也很繁华,两边都是商场门面,人很多,摩肩擦踵,来来往往。   就这么走了一会儿,觉得这场景似乎没什么攻击力的时候,余夏看到了一个早被她埋在记忆深处,以为自己忘了,但一见瞬间就想起来的人,她的父亲。   曾经她以为她父亲是个很冷漠,也很残忍的人,因为她为了上学跪下来求他,却被他侮辱式的一沓现金甩在脸上,直到有一天她暑假为了赚学费发传单,亲眼看见他带着与后来妻子生的女儿进肯德基,一脸慈祥宠溺,她崩溃了,她不明白为什么都是她的女儿,待遇却天差地别。   原来怨气放大的恶意是这个吗?余夏停住脚步,冷眼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按照她的记忆,这两个人并没有看见她会直接走进快餐厅里,谁知在这个场景里,两个人会突然转身,与她猝不及防眼神相对。   余夏清楚的看见,她父亲宠溺的眼神忽然变成一种厌恶,慈祥的神情也变成了愤怒,松开抓着另一个女儿的手气冲冲走过来,指着她的鼻子骂,“你怎么又来了,你一个女孩子没有脸皮吗?你真是跟你那个妈一样让人讨厌又下贱。”   余夏还没有失控,但不得不承认,这个怨气真是会抓人最大的弱点。   哪怕过去这么多年,当年听过的话重新再听一遍,依然会让她觉得屈辱。   只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她不再是当年那个无依无靠,自卑又懦弱的余夏。   她决定反击,虽然这不是真实的场景。   于是在她父亲震惊的眼神中,余夏冷笑说:“再贱也贱不过你,和她结婚你是自愿的,生我也是你自愿的,最后离婚更是你自愿的,从头到尾所有事情里最无辜的就是我,你有什么资格骂我?”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先更这么多,后面补   另推一基友的文,沙雕爽文,感兴趣的小天使可以看看   《我不想当万人迷[星际]》by西门金子   沉睡多年的大魔王,在星际时代被唤醒。   大魔王本想开开心心享受星际时代的高科技,却被告知,自己这一世竟然是一名混迹娱乐圈的天才少女!   大魔王:对不起,打扰了,我选择咸鱼。   *   拍戏时消极怠工,导演却呼“惊为天人”,让编剧改剧本;   求生综艺随便走走,居然能被人分析出两万字的小论文;   直播表演中扮演一个称职的花瓶,居然还被夸颜值撑起了活动……   黑子呢?网络喷子呢?   我都自爆黑幕了,你们能不能给力点,直接让公司雪藏我? 第36章   虽然只是一场幻觉或者幻境, 可说出这段话后,余夏仍是觉得她仿佛挣脱了桎梏,整个人十分轻松。   可接下来的话, 让余夏笑不出来了。   她看着她父亲充满恶意的说:“你嘴硬有什么用?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就是个没人爱的可怜鬼, 我不要你, 你妈也不要你, 就连你奶奶也不喜欢你,你知道的?你奶奶一直想你去死, 她那么大年纪了还要照顾你, 你知道她有多恨你吗?”   余夏的笑容凝固了, 虽然极力在控制, 但颤抖的双手暴露了内心。   那个男人还在说着,“多可怜啊,你连朋友也没有, 知道为什么没人爱你吗?因为你不值得爱啊,看看你自己, 你有什么资格让别人爱你。”   一句又一句,重重击在余夏的软肋上。   她控制不住的回忆这些年的过往, 她要强,自尊心高, 因为迫切摆脱困境一直努力兼职赚钱,确实没什么朋友,工作以后人际关系虽然扩大了一些, 但同事关系并不单纯,还是没有朋友,所以一直到穿前,她都是孤孤单单一个人,甚至她没有心思经营一段恋爱,光是活着,好好活着就用尽了所有力气,可这又能怪她吗?   用力按住越来越歇斯底里的情绪,余夏冷冷反驳,“那又怎么样?我自己爱自己就够了,父母可以抛弃,情人可以出轨,朋友也可以背叛,只有自己对自己才始终如一,所以我只要爱自己就够了。”   “是吗?”男人忽然诡异的笑了一下,“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留恋这个世界,不就是因为有人爱你吗?可你怎么知道他是爱你?你别忘了,你就是个小偷,偷走别人人生的小偷,没有那具身体,你以为他会爱你?你别做梦了,你就是个不会有人爱的可怜鬼。”   没有体会过温暖,就会习惯冰冷,可一旦知道什么叫温暖,就再也不想放弃了。   余夏自以为自己无懈可击,可这段话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毫无准备的有些崩溃了。   她满脑子都是穿过来后余冬对她的好,她知道这是给原主的,可原主死了不是吗?她不懂事,她不珍惜,她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自己,她没有偷,她是被迫的,凭什么说她是小偷。   余夏几乎尖叫着说:“你闭嘴!闭嘴!你懂什么!我没有偷!我没有偷任何人的人生!”   嘴上这么说着,但脑子里余夏却像是着了魔一样,一直回荡着一句: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这个秘密就保住了,就没人知道了,快杀了他!   被蛊惑着,余夏最后一根理智的弦也崩断了,她红着眼睛,不受控制的举起手,她知道自己手上有块板砖,只要重重砸几下,秘密就保住了,不会有人知道她不是原来的余夏,余冬还是她哥哥,会对她好,会等她回家,会一直为她亮着一盏灯。   想到这些天每次回家都有一盏温暖的灯会等着她,余夏的恶意终究胜过理智,挥着板砖就要重重砸下去,脑袋却嗡的一声,听到系统声嘶力竭的喊她,“宿主!”   这声音太大,余夏出现了耳鸣,还有点眼冒金星,捂着耳朵晕眩了许久,才回过神,有些茫然,“我怎么了?”   系统痛心疾首的说:“你被影响了!我喊你很多声你都没有听到。”   “是……是吗?”余夏觉得脑袋有点痛,思维也有些呆滞,片刻后才全部想起来,心有余悸,“这怨气是有点厉害啊,简直无孔不入。”她平常一个挺乐观,非常遵纪守法的人都被影响的想要犯罪。   “是啊,”系统说:“不然世界意识为什么要准备准备才能收拾呢,我这一次将你叫醒了,下一次就未必,你不要多停留,赶紧出去。”   余夏这才想起来,她进来是接应那群头铁的特事处人员的,赶紧终止跟系统的对话,退出意识,然后睁开眼睛就看见叶景御,提着剑一副防备的姿态,皱眉看着她。   余夏,“……???”难不成她刚才被怨气影响的时候,他都看到了?   意识到了什么,余夏的眼神顿时变了,问他,“你一直在?”   叶景御看她眼神清明,犹豫了一下,放下武器,点点头,“在。”   余夏滞了一下,捏紧手里的板砖,“你都听到看到什么?”   她回忆着自己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叶景御道:“看到你对着空气说话,至于说什么,也听到了,要我复述给你听吗?”   余夏,“……”她仔细想了想,好像也没透露太多的东西,而且经过这次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摇摇头说:“算了算了,反正你听了就听了,谁还没点过去,也不是什么大事。”   叶景御也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嗯了一声,说:“那走?他们都走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受影响。”   余夏是知道原剧情的,从她进来算时间,估计这会儿已经遇到被影响的六个人,正在搏斗试图打晕拖出去。   原剧情有叶景御在,一切结束的很快,这次他掉队了,大概不太顺利。   余夏倒不担心叶景御会被影响攻击她,毕竟男主嘛,有主角光环的,而且在遇到女主之前一门心思都在抓鬼驱邪上,就算被影响了,也只是输出的更狂暴,倒霉的也是敌人不是她。   叶景御在前面带路,余夏飞速跟上,花了没几分钟就找到了众人。   果然跟她猜测的一样,两边已经打上了,而且在向混战发展,脱离了高人人设这些人就跟普通人一样。   骂脏话的,互相拽头发的,还有一男一女不知道有什么感情纠葛,女的将男的压在地上,一边拽衣服一边霸道总裁附身,总之场面非常的辣眼睛。   后一批进来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严知对付的就是那对男女,只见他极其熟练的敲晕女人,又去敲男人,却被男人躲过,还用一种仇恨的眼神看着他,抱着女人哭了两嗓子,就一跃而起跟他打起来。   严知在江城修为高,但放在总部就不够看了,再加上对方怒气爆棚,几乎是没过两招就落入下风,还险些挂了彩。   余夏机灵的蹿过去一砖头敲晕男人,严知松了一口气,“你来的真及时,怎么样?合作?我正面你偷袭?”   余夏掂了掂板砖,发现确实好用,点头道:“行,你吸引注意力,我在后头一砖一个,保证利索。”   于是在接下来的混战中,余夏和严知组成的组合成了主力,几乎达到了余夏说的,一砖一个,所向披靡,再加上叶景御这个开挂的,比原剧情用更快的时间制住了这群人,连拖带拽的飞速弄了出去。   将人放远一点恢复,大家紧盯着阴云和怨气发愁,半晌严知叹气说:“这怨气我们是束手无策,只能请外援了。”   众人均脸色一变,其中一个说:“真到了这地步吗?咱们一向与那群秃驴不合,要是求援花大价钱不说,还会被嘲笑的?”   其他人脸色变了几变,都不太愿意。   余夏有些一头雾水,仔细想了想也没明白,原剧情好像没这茬?   看出余夏的疑惑,叶景御解释道:“佛寺的和尚行事与我们不同,追求因果,顺应天道,除非他们认为他们应该出手,否则特事处就算再施压,他们也不会理会,这些年因为理念不同发生好多次冲突,所以久而久之两边都互相嫌弃,要不是迫不得已,我们是不会找他们帮忙的。”   余夏恍然大悟,难怪这些人不情愿的样子,原来是有这么一茬恩怨在里头。   只是……余夏又仔细回忆了一遍,她确定原剧情没这茬啊?难道是世界意识觉醒了?就自动对设定进行了补充?   余夏想戳系统问一问,奈何它又装死了,只得放弃。   “只能求援了,”大家争论了一会儿,一个头发花白,看着就仙风道骨的老爷子道:“脸面再重要难道有人民群众的安全重要吗?这事情多拖一天,谁知道会恶化到什么地步?为了早点结束,大家都将自尊心往旁边放一放,大不了以后再寻回来。”   说是这么说,可那些和尚是修佛的,真正的无欲无求,要是能找回场子也不会这么憋气了。   看着大家一副吃了苍蝇的恶心样子,余夏忍不住说:“都二十一世纪了,真有人无欲无求吗?那些和尚不用电不上网的吗?”   众人,“……”   余夏这一句可谓醍醐灌顶,之前劝大家的老爷子一拍大腿,两眼发亮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那些秃驴对功名利禄不在乎,但都有网瘾啊,他们还有那个……那个什么公众号来着?他们还有微博呢,就爱沽名钓誉发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抽奖呢,等着,我这就打电话找人给他网断了,3G都不给他们用,看他们急不急!”   老爷子也是个急脾气,说完这句就掏出手机走远点去打电话去了,其他人给余夏一个干的好的眼神,就连吴甄也懊恼的说:“我怎么没想起来?光想着在实力上压过他们了,没想到还能断网这一招!”   其他人仿佛被点通任督二脉,纷纷出主意。   “不止要断网,还要断他们电,他们不是无欲无求吗?就让他们点蜡烛去,效仿先辈。”   “对对,干脆水也给他们断了,让他们挑水去,他们之前不就是一直挑水上山吗?不过现在可没什么好水质,离了过滤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中毒,哈哈哈哈哈。”   “还有还有游客,咱们给去他们的路上挂上维修道路的牌子,我看没有游客他们还有什么经济来源!就逼着让他们给我们打工。”   看着议论的热火朝天的一群人,余夏怀疑自己干了什么坏事。 第37章   去打电话的老爷子回来的很快, 还很可爱的给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说:“等着,一会儿应该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老爷子说是一会儿,还真是一会儿,过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人打电话过来。   大概是太多年没能找回场子,好不容易有一次机会, 老爷子很开心,也很珍惜, 直接开了免提。   余夏听到一个年迈的声音说:“方施主,你们这样做, 就不太厚道啊。”   老爷子装傻, “什么这样做?我们没干什么啊,我说你这个老和尚越老越无赖了啊, 乱往别人头上扣黑锅。”   电话那边的人顿了一下, 片刻才苦笑一声, 道:“我们与你们追求的路不同, 何苦强求呢?”   老爷子本来还得意洋洋的, 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 呸的一声,“什么路不同, 我们可不像你说的追求什么路,什么天道,我们只是保家卫国而已, 有多大能力就扛多大责任,什么因果,什么天道,我们不懂,我们就只是遵循自己的原则,活一天为国家和人命群众奉献一天,不像你们,打着普度众生的口号,还什么慈悲为怀,你们根本就是沽名钓誉,有那么一身本领,为什么不使出来,要是有你们加入,你们知道我们一年能多救多少人吗?”   看得出来老爷子对佛教的人不满不是一天两天了,骂着人,自己也气的脸颊通红。   对面的人似是习惯了被这样对待,并不反驳,也不生气,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所走的路不同,方施主不能理解,多说无益,这便挂了。”   说着那边真的挂了,老爷子一腔怒火还没发完,顿时气的头发都要炸起来了。   他恶狠狠的按熄屏幕,怒道:“让你多说无益,那你就点蜡烛去,什么网什么电都别用了,景区的路也给你封了,看你坚持几天。”   跟和尚谈崩了,众人更加惆怅。   老爷子火气少了一点,也看着阴云说:“那群秃驴不肯帮忙,这可怎么办?”   严知说:“找总部施压,既然享受着国家提供的一切,在国家危难的时候没道理躲在一边,而且要我说早该整改了,我听家里长辈说,几十年前他们抓鬼驱邪也挺积极的,这些年是怎么了?”   老爷子活的长,当年的事知道的最清楚,叹口气道:“他们也是休养生息,几十年前国家刚结束战乱,开始高速发展,是最混乱的十几年,妖魔鬼怪层出不穷,无论咱们还是他们都前仆后继,死了一批又一批,当时他们底蕴深,年轻一代的天才比咱们多,所以担当的主力,结果……十几年下来死了个精光,险些断了传承,估计也是被那十几年弄怕了,才不敢插手太多,毕竟天才难得啊……哪里是那么好出的。”   也不知老爷子想到了什么,眼神里满是惋惜和唏嘘。   其实众人不是不知道,只是国家人口多,这些年也不知道怎么了鬼界十分混乱,大家忙的分身乏术,恨不得一个人掰成八瓣使,明明有人能帮忙却不肯帮忙,时间久了难免心生怨气。   有小年轻嘀咕道:“他们死的人多,咱们死的人就少了吗?而且这些年还在不断牺牲,大家都是爹生娘养的,也是一个国籍,怎么他们的命就值得珍惜我们就能随便被牺牲了?”   这也是年轻一代最不满的原因,他们为了国家的稳定废寝忘食打生打死,可有人有能力却打着顺应天道的旗号不肯插手,这能心理平衡吗?要不是打不过,早就打上门去了。   严知和叶景御没说什么,但想也知道不会没有想法的。   老爷子叹气说:“算了算了,人各有志,人家不愿意能怎么办?不过小严说的也是,享受着国家提供的一切,没道理有难的时候躲在一边,我现在就向上头反应,这次事情太棘手,没有那群和尚搞不定,要是不来就等着给我们收尸。”   老爷子也是真没法子了,那群和尚虽然贪生怕死了点,但能力是有的,超度啊驱邪特别拿手,别看他们拿这些阴气没办法,可搁在那些和尚手里,就算消灭不了成天念经也能驱散很大一部分。   老爷子又去打电话了,严知看看时间,说:“马上天黑了,一过午夜还不知道会怎么变化,大家分拨休息一下,养足精神好应付突发情况。”   这古墓就是个不□□,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炸开,乘着还平稳的时候确实该养精蓄锐。   大家都同意了,严知是东道主,就根据年龄分了班,让年纪大的先去休息,中年实力比较强劲的带着几个年轻的值班。   余夏也被分在休息组里,毕竟她只是个顾问,还不是正式成员。   余夏也没拒绝,她还有余冬要交代的,便打了招呼回家了。   回到家余冬还没回来,打了电话知道他在回家的路上了,便没有多管,在沙发上盘腿坐下就开始找系统的事儿。   谁知她一句话还没说出口,就听一直装死的系统忽然叮的提示了一声。   余夏一头雾水,用意识看了才发现她的任务竟然完成了?   余夏,“……???”咋回事,任务不是让她一年之内将地盘扩大十倍吗?她最近什么也没干呀,咋突然就完成了?   余夏有点懵,她仔细捋了捋最近发生的事情,她正忙着鬼屋开业,忽然就走剧情了,然后她让诗晴指挥众鬼撤离。   撤离?余夏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记得早上诗晴还跟她报告,说撤离时和别的地盘鬼发生了冲突,但已经解决了,她说的解决该不会是这个解决?直接把地盘拿下来了?   余夏越想越觉得可能,顿时坐不住了,拿出手机联系了何瑶,问清楚位置魂魄一脱离就赶了过去。   因为古墓的横空出世,他们的据点废弃了,临时找了一个正在装修的商场开会。   这个商场在市中心,并且参会的鬼也比从前的数量多了,还有很多生面孔。   余夏一进去就揪住几个心腹,特别是谭水,直接问,“你们干什么了?外面那些鬼怎么回事?让你们撤离你们干脆把地盘打下来了?”   众鬼兴奋了一天了,谭水拍着腿说:“这不怪我们啊,是意外,是巧合。”   余夏看他一眼,“仔细说。”   谭水咳了两声清清嗓子,这才跟说相声一样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余夏昨晚宣布撤离,众鬼一开始鬼心惶惶确实是忙着撤离的。   只是古墓的出现本身就会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那冲天的阴气和怨气,其他鬼也不是傻子,能当鬼谁想魂飞魄散?于是谭水他们撤退,其他地盘的鬼也在撤退。   江城多大啊,虽然不是一线但人口也过五百万的,鬼这些年积累数量也不少,这么大批量的撤离能没问题吗?于是撤离中地盘和地盘的鬼发生了冲突。   距离远的不想别的鬼进来,谁想自己好好的地盘乱七八糟,万一再出事地盘被鬼抢了怎么办?   可想要活着的鬼又要进去,毕竟离的越远越安全啊,于是这就打上了,从一开始只是小弟层面的打,最后到老大层面的打,那这一个晚上腥风血雨啊,到处都是你死我活,有不少实力不如敌人的老大被吞了,甚至还波及到了隔壁市地盘。   诗晴谭水他们这一路上也没少干架,对手换了一茬又一茬,最后打着打着他们发现,当老大的不是死了就是被他们打服了,毕竟有诗晴大佬在,几百年的厉鬼打不过古墓里那个,还对付不了这些吗?于是一晚上糊里糊涂过去,任务就这么完成了。   余夏简直是目瞪口呆,没想到古墓的出现虽然猝不及防还很凶险,但居然也有这种好事儿?   谭水说的时候也一脸做梦般的表情,其实他们懵逼着呢,光想着老大的命令有多远撤多远了,哪想到撤着撤着路过的地盘都成他们的了?   虽然惊喜来的太让人意外,但谭水和何瑶是什么鬼,都不用商量对视一眼就乘热打铁把地盘拿下了,所以余夏现在是坐拥两个市地盘的小鬼王了。   震惊了一会儿,弄清楚事情始末后余夏一言难尽的看了诗晴一眼,她还记得早上诗晴风轻云淡的告诉她,撤离途中和别的地盘的鬼发生了点冲突,但已经解决了。   这叫一点冲突?两个市得鬼界都被大洗牌好不好!以后巡视地盘都算出差了!   她一直知道诗晴心理素质好,毕竟经历过宫斗的,可心理素质再好也不能好到这地步啊?这差点变成了惊吓。   重新适应了一下新身份,虽然这一天过的贼刺激,但不得不说,余夏觉得还是很爽的,毕竟自己什么都没干地盘就扩大了十倍,这好事儿谁得着谁知道。   定了定神,余夏问何瑶,“你有什么计划了吗?”   虽然地盘打下来了是件好事,但随之而来的后续事情也很让人头疼,这一下需要管的鬼膨胀了不知多少倍,别说余夏,何瑶都有种暗无天日的感觉,不过也有些跃跃欲试。   何瑶说:“计划还在准备中,不过我有一点建议要给老大。”   余夏道:“你说。”   何瑶说:“地盘扩张的太快,老大需要扩大管理班子,别的不说,至少助理得先给我几个,不然我真忙不过来了。”   何瑶这句话提醒了不少鬼,众鬼高层纷纷举手,就连谭水也跳着脚说:“对对,是要给我人手,老大我现在要管的事太多啦,要忙的鬼魂飞魄散了。”   余夏一听头都炸了,挥手说:“行行行,你们先挑人,挑完资料给我过目,我点头。”   余夏倒没有完全放手,把住了最后一关。   作者有话要说:  余夏,“问,底下的鬼太能干怎么办?” 第38章   余夏有了基础的管理班子, 虽然不用事必躬亲,但陡然地盘扩张了十倍,要忙的事情也不少,但更迫在眉睫的,就是那座古墓。   谁也不知道最终结果会是什么,万一事情得不到解决,那么他们的老巢和一部分新扩张的地盘就要放弃, 更甚者全部放弃,毕竟离的越远越安全。   谭水担忧的说:“老大, 那个厉鬼能搞的定吗?我们都看见一天一夜过去,那阴气的范围大了不少, 不会无休止的扩大?”   这倒不可能, 那古墓里的厉鬼再凶,总也有个极限, 能扩大到覆盖半个江城都了不起了, 不过就算半个, 那也很恐怖了。   余夏道:“人类特殊部门的已经在处理了, 他们有这方面的经验, 肯定有办法的, 大家等待就是,不过等待的过程中要行事低调, 千万不要露头,现在来的这批可比你们知道的厉害多了,你们这样的, 一剑一个,不要想不开寻死啊。”   大家又不是当鬼当够了,自然不会那么傻,纷纷使劲点头。   说起来他们最近日子确实难过,本来鬼屋快要开业,大家都激动着,谁知一晚上冒出一个特别凶的厉鬼,又招来一大堆特殊部门的,只能夹着尾巴做鬼了,事情结束之后再狂欢。   余夏心里有事,便没有多待,只好好叮嘱了几遍,又让何瑶有事随时联系她,就走了。   回到家,余冬已经回来了,正在准备晚饭,余夏过去打下手,在脑子里拼命戳系统,问自己的疑惑。   系统这次倒是出来的快,打了个哈欠,懒懒的说:“怎么啦?你又有什么事找我呀?”   余夏犹豫了一下,问,“你给的任务完成奖励,都是外在的东西吗?有没有能提升我的实力的,毕竟我怎么说也是个有两个市地盘的小鬼王了,手无缚鸡之力不太好。”   系统说:“有呀,你要是想要可以给你,不过你确定要吗?”   余夏高兴又奇怪,“再厉害的属下也不如自己是天下第一好啊,既然能增长我的实力,我为什么不要?”   其实这问题余夏早就想说了,她因为成长环境的原因,并不喜欢依赖别人,就像她一直认为的,父母可以抛弃,情人可以出轨,朋友可以背叛,唯有属于自己的,才是实实在在的。   她当然相信诗晴陈励的忠诚,只是是鬼就会有投胎的一天,而且她以后的地盘会越来越大,面对的敌人也会越来越强,她总不能二十四小时都要鬼跟着,而且最重要的,她没安全感。   就像有重宝却没有保护它的实力,余夏一直很担心。   系统又打了个哈欠,好像特别累一样,说:“你要考虑清楚哦,我是可以提供给你增长实力的东西,但你的身体受不了的,你不要忘了,人属阳,鬼属阴,你所谓的实力强大就是阴气的增长,但相应的,你的身体承受不了,会崩溃,而且你本来就穿越晚了,到的时候身体已死亡,还是我用了一些办法才能让你继续当人。”   余夏怔住了,明白过来,“就是说我想强大,就只能当鬼?那第一次见谭水他们,我的魂魄状态不就变成了个厉鬼吗?”   系统道:“那是个障眼法,你想要多强,我就可以把你变多强,不过那只是表面的,一旦动手,你立马露馅。”   余夏有些失望,“那这样我一辈子都要依靠别人了?”   这跟她一直以来的行事准则不符,她不习惯,也很憋屈。   系统说:“倒也不是没有其他方法,不过就是难一点,曲折一点。”   余夏精神一振,“什么方法?”   系统道:“就是你现在这种方法啊?”   余夏莫名其妙,“现在?现在我哪里强大了?”   系统叹一口气,说:“所以我说这种方法很难啊,要量变引起质变。”   余夏总觉得系统在忽悠她,正要反驳,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你是说功德?”   系统道:“对,功德也是实力的一种,这么跟你说,功德也分等级的,最基础的就是金光,然后是紫气,紫气这东西不讲道理啊,一般来说都是人这辈子积攒的功德多了,下辈子才会身带紫气,这种人就是天道的亲儿子啊,百邪不侵,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再之后就是天道的……嗯……怎么说呢,天道的化身?不对,天道的代表,这种人更不讲道理,说夸张一点,可以行使天道的一部门能力,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讲,言出法随,比如你们人类吵架,谁生气骂对方缺不缺德啊,也不怕天打雷劈,一般人也就是说说而已,可这种人,说完对方真的会被雷劈的。”   余夏惊呆了,“……还能这样?”   系统理所当然说:“对啊,不然人类为什么要做好事,攒功德,付出就要有报酬啊。”   余夏忍不住幻想了一下,要真是这样也挺过瘾的,而且不用动手,动动嘴就行了,谁惹她她就让谁遭雷劈。   “好像是不错啊,”余夏心动了,“可这样很难达到,不是说连紫气都要下辈子?我勤勤恳恳几千年都未必。”   用几千甚至上万年来积攒功德?余夏想一想就头皮发麻。   “倒也不用那么久,”系统说:“也不用什么下辈子,你只要积攒到一定程度,我自然能帮你压缩形成质变,至于最高的言出法随,等你统治鬼界让他们安居乐业,再把地府梳理出来让他们正常运转,就差不多了。”   余夏一开始听还觉得,好像以她扩张的速度也不难?可听到最后一句惊了,“什么?什么玩意儿?梳理地府?”   系统这才反应自己说秃噜嘴了,恨不得敲敲自己脑壳,干笑一声说:“是……是啊,你都一统鬼界了,可不跟地府一样么?”   余夏瞪圆眼睛,她总算明白为什么一直觉得系统怪怪的,感情真有事瞒着她呢。   余夏不高兴的说:“你这系统不老实啊,说什么主线任务就是一统鬼界,原来还有后续任务呢。”   系统有些心虚,“你都一统鬼界了,梳理地府还不手到擒来?这不都顺道的事吗?”   神他妈顺道的事,余夏气的直翻白眼,要不是系统没有实体真想掐他。   因为系统累的一秃噜嘴,交谈最后不欢而散,余夏决定这事儿她记下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报复,当然也要问问还有什么没告诉她,省得又冒出什么后续任务来。   白天累了一天,余夏吃完晚饭跟余冬看了会儿电视,就洗洗睡了。   她的计划是早点起赶到封锁线,看看一晚上过去那阴云扩张到什么地步,特事处有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   谁知她半夜就被吵醒了,诗晴叫魂一样的叫她,“老大,老大。”   余夏迷迷糊糊的醒了,困的实在眼睛睁不开,问,“怎么了?古墓那厉鬼有变化了?”   诗晴说:“不是,是有新人又来报道了。”   余夏困的脑袋都是浆糊,一开始没明白新人报道什么意思,敷衍的说:“来就来了呗,让她找田鸣骏登记去。”说着翻了个身继续睡。   睡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猛地坐起身,“什么?任务完成奖励来啦?”   诗晴不明白什么奖励,纠正了一遍,“是宫里又来新人找老大报道了。”   余夏一直想着鬼王的排面到底什么东西,如今终于来了,顿时困意消失,连忙魂魄脱离,就朝窗外飘了过去。   余夏才穿过窗户,就被底下的一群鬼吸引了注意力。   那都是什么鬼?浩浩荡荡一大群,看穿着有宫女有太监还有侍卫,重点那一顶像轿子一样的东西是什么情况?   诗晴就跟在余夏身后,看出来她的震惊,解释说:“这是御驾,就是老大看电视里皇帝出门的排场。”   余夏,“???”排面就是这玩意儿?这都二十一世纪了啊,系统能不能与时俱进一点,要这玩意儿有啥用?还不如多给她几个侍卫,好歹能打。   大概看出余夏的不满意,那一大群鬼都战战兢兢,还跪了下来。   余夏看的头疼不已,挥挥手赶紧让诗晴解决。   诗晴如今也是熟练工了,一看余夏的表情就明白,把那群鬼喊起来,尽量用词简洁的科普了一番。   只是这些鬼到底在宫里待了一辈子,不是很能理解,一个应该死了很久,是个大太监的老者说:“那殿下……殿下就不需要我等了?”   诗晴请示的看了余夏一眼,余夏叹一口气,招招手将她叫回来,说:“这些鬼就交给你了,我什么性格你知道的,我不需要排场,也不需要鬼伺候,如果他们一定要跟着我,就打散到管理班子里去,帮我做一些实事。”   当然在这之前要培训,现在她地盘大,正值用鬼之际,但也不是什么鬼都用,余夏之所以想让他们进管理班子,主要一点还是系统的原因,足够忠心。   余夏一向是个有备无患的人,她虽然当甩手掌柜,但也不想被架空,毕竟她实力不够,只能在其他地方防患于未然了。   诗晴是经历过宫斗的人,脑子一转就明白余夏的意思,用力点点头说:“老大你放心,这事我一定会办妥。” 第39章   把事情交给诗晴余夏很放心, 天一亮余冬出摊了, 她也收拾了一下出门。   吴甄在现场, 这次没人送她, 余夏只得自己打车过去, 但出租车司机一听要去那片被封锁的地方, 吓得一脚油门就跑了。   余夏没办法, 最后还是联系了吴甄。   在路边等着吴甄来接她的时候,余夏想着还是得有辆自己的车才方便,好在原主大学的时候考了驾照, 倒不用她再考一遍。   吴甄来的很快, 还打着哈欠, 大大的黑眼圈一看就没休息好。   余夏自己也会开车的,就让吴甄去副驾驶眯一会儿,她来开。   吴甄确实困, 但也睡不着,揉着额头说:“那古墓里的鬼到底什么来头, 太凶了,一晚上过去阴气的范围又扩大了不少,我们的封锁线往后退了足足两公里, 再这么退下去真要退进市区了。”   吴甄这话虽有些夸张, 但也说明她的担忧和害怕。   余夏道:“不是你们说的估计是个千年厉鬼吗?对了, 光见阴气怨气了,那厉鬼出来没有?”   原剧情是三天后厉鬼彻底挣脱封印,才冲出来的, 也不知道这回会不会发生变化。   吴甄更愁了,叹气道:“就因为还没出来才担心呢,鬼都没出来就已经造成这么大影响了,要是出来了还了得?我们私底下都说,这次估计凶多吉少。”   原剧情确实损失惨重,余夏忍不住心里一沉,问,“那些和尚来了吗?不说他们对抓鬼驱邪最拿手?他们应该有办法。”   吴甄打了个哈欠说:“来了,天还没亮人就到了,老大去接机了,估计等我们过去就能见到了。”   原剧情是没有和尚这一茬的,也不知道多了这些变故,原本的结局会不会发生变化。   余夏又跟吴甄聊了两句,见她说话声音越来越低,头也一点一点的,便没有再说话,还把空调调高了一点,免得她受凉。   因为靠近古墓范围的人都被撤离了,余夏一路上非常顺利,只花了十几分钟就到了。   余夏看吴甄睡的香,想了想没有叫她,停好车后自己轻手轻脚的下了车,进了封锁线。   余夏算来的晚的,她到时昨晚见过的那些人都来了,都有些萎靡不振,忧心忡忡的看着天空中还在扩散的阴云,不时低声交谈。   特事处里余夏认识的人不多,吴甄不在,严处也不在,她又不想跟叶景御有太多接触,便独自站在一边,仔细思考着这场灾难她还能做些什么。   昨晚地盘扩张后的功德奖励已经来了,但对付厉鬼还是杯水车薪,地盘里的鬼更帮不上忙了,能自保不要添乱就是谢天谢地,余夏想来想去,似乎只有建议特事处困住厉鬼,等待天道雷罚这一点能做的。   只是想想系统说的天道太弱小,余夏又觉得不靠谱,就在她纠结的时候,叶景御忽然走到她身边,轻声问,“在想什么?”   余夏知道原里男主的性格,是个陌生人面前内向腼腆,熟了之后会开玩笑的人,她们昨天只见了一面,按照男主的性格根本不会主动打招呼,所以叶景御跟她说话余夏有点意外,想了想说:“我在想,那些和尚总说什么天道因果,这个世界真有天道?”   余夏想探探口风,再决定要不要提建议。   叶景御迟疑了片刻,不确定道:“应该有,只是我没见过,学校里的老师也没谁说见过,但既然佛教的人肯定有,那应该就有。”   不是说特事处的人跟佛教的关系很差吗?没想到叶景御倒挺相信的,余夏看他一眼,“如果真有天道,那出来这么个凶恶的东西,应该不会不管。”   这个叶景御倒没想到,而且也超出他的知识范围,老实摇摇头说:“这个我不知道,不过如果真有天道,按理说肯定要管的。”   余夏嗯了一声,探口风什么都没探出来,看来特事处对于天道所知甚少,只能等和尚来了再说了。   大概半个小时吴甄跑过来了,之后没多久严知带着人将佛教的人接来了。   也不知是上头施压的缘故,还是佛教的人怕人少了吃亏,这次来的人竟然很多,上了一定年纪的占了大多数。   被人逼着来,总归是心里有气,所以一来两边的气氛就有点剑拔弩张。   当然这是年轻人,年迈的就要圆滑多了,电话里吵架,还告了一状的老爷子此时丝毫看不出来昨天的气恼,笑呵呵的迎上去,“见心大师,你们总算来了,论这抓鬼驱邪还是你们佛教的人拿手,你们一来我们可就算放心了。”   见心大师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笑着念了一句佛号,才摇摇头道:“老衲带门人避世已久,此次虽来,却未必能帮上忙,施主还是平常心罢。”   意思就是我们虽来了,却不一定能派上用场,特事处其他人一听眉毛顿时竖起来,老爷子还是乐呵呵的,听不出来一样,笑道:“哪里哪里,大师莫要自谦,当年大师的先辈能力挽狂澜,想必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新一辈弟子更是如此。”   见心大师,“……”虽然他们不经常出世,但论起嘴炮,他们真没怕过谁。   微微一笑,见心大师就要绵里藏针的反驳,老爷子却根本不给他机会,粗鲁的一把拽过他的袖子,亲热的拉着他往前走,指着阴云说:“来来来,你们快来看看,这么凶的厉鬼你们能不能超度的了。”   其实他们还没下车就已经看见了,毕竟那么大一片阴云,在能看见的人眼里几乎遮天蔽日,只是看见是一回事,对付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见心大师面有难色,叹气一声,道:“施主如此急切,老衲也就实话实说了,其实前日这厉鬼一出世,老衲就有所察觉,于当夜还算出了这厉鬼的来历,施主可知这厉鬼为何来势汹汹?说起来也是因果报应罢了。”   老爷子没有吭声,几十年那场持续了十几年的动乱,佛教死伤惨重,特事处以及其他各派哪一个不是如此?就连传承都断绝了很多,以至于到如今都是粗暴直接的打手,像什么卜算早就没有人精通了,就算有也只是粗通皮毛,像老和尚这种能算上千年根本做不到。   看来还是小看了佛教的底蕴,老爷子有些生气,又有些后悔,早知佛教已经休养生息到如今地步,他说什么也要上门死皮赖脸的要几个人进特事处。   见心假装没有看见老爷子的怨气,道:“这因果还要从一千六百年前说起。”   余夏站在外围,听着见心大师将原文中厉鬼的来历缓缓说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刚加班回来,好累,脑子不转了写不出来,剩下的明天补,以及,小天使们离我而去了吗?QAQ都没有评论,写的好寂寞,是不是我哪里写崩了。 第40章   这厉鬼原本是个世家小姐, 家族鼎盛, 但人丁单薄, 很是倍受宠爱。   厉鬼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两家是世交,又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成亲后很是恩爱,没过多久就生下一个男孩。   那时厉鬼刚满18岁, 娘家强盛,夫家也是旺族,丈夫和婆婆对她都很疼爱,再加上生下了长子, 觉得生活再美满不过。   只是人有旦夕祸福, 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一夕之间, 她的父亲和叔伯获了罪,全家被下大狱,虽然没被判斩刑, 但一家十几口都被流放, 只除了她这个已出阁嫁人的女儿。   厉鬼很恐慌,她既怕亲人流放的路上吃苦受罪, 又怕娘家失势,丈夫婆婆会待她不好。   好在丈夫婆婆都是厚道人,待她始终如一,还答应她会帮她照应家人, 渐渐安了她的心。   就这么过了一年,厉鬼发现她又怀孕了,她很开心,满心欢喜的期待着这第二个孩子,她的婆婆和丈夫也很高兴,只是这第二胎没有第一胎顺利,生产那晚,孩子太大,她用尽了力气也没有生下来,和她的孩子一尸两命。   刚死时厉鬼是茫然的,她生过孩子,都说第一胎艰难些,第二胎会很顺利,怎么她却反过来,第一胎顺顺利利生下来了,第二胎却死了。   厉鬼很伤心,也很害怕,她知道婆婆和丈夫对她有多疼爱,她这一死,两人还不知道有多难过。   她急急忙忙飘着去找两人,想着若是两人太过伤心,她要怎么样才能学话本里的鬼入梦,劝她们不要太难过,都是她的命数。   结果这一去就发现,她的婆婆和丈夫跟她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她听到她婆婆松了一口气说:“终于死了,让她多占了你正妻的名分一年多,也算对得起她了。”   “可是那个孩子……”她的丈夫说:“青岚不喜欢,还是要早早处理。”   “哎,作孽啊,”婆婆叹气,“还那么小一个孩子,若早知这付家这么不争气,我当初说什么也不会答应你娶她,娶进来一共三年,一点用处都没派上,还要累你从中周旋,结果也是螳臂挡车,还差点连累你。”   她的丈夫没有说话,但她从他往日一贯温柔的脸上看出了一种残酷,她不敢相信,她的婆婆和丈夫居然会这么看她。   原来他们不是喜欢她这个人,而是她背后代表的权势,她的家族倒了,她也就成了绊脚石。   在曾经的家里游荡了几个月,渐渐明白这一点的厉鬼心里冰凉又愤恨,她要报仇,向这些害死她的伪君子报仇。   只是她是个才死的新鬼,阴气不够重,怨气也不够浓,除了日复一日的游荡,偶尔做些恶作剧,并不能拿她的仇人怎么样。   这样的日子终结在她孩子死去的那一天,她站在湖边的走廊下,烈日灼灼,她眼睁睁看着她的孩子被人将头按进水里,窒息挣扎,直到死去。   她想救人的,可太阳太大,她的道行也太低,除了心急如焚,她什么都做不了。   或许是她太痛苦,又或许是她的心里充满了仇恨,她终于成了一个可以报仇的厉鬼。   但世间的事就是这么凑巧,她无助的在府邸游荡几个月没有人替她申冤,偏偏等她死了能报仇了,有一个道人找上门来,看她害人二话不说,就将她擒住镇压,这一镇压就是一千多年。   在她被镇压的时间里,她眼睁睁看着她的仇人重新娶妻生子,官越做越大,最后更是四世同堂,害死她和她孩子的婆婆丈夫都儿孙绕膝,寿终正寝。   她怎能不恨?怎能不疯?所以一千多年的时间,她被彻底磨灭神智,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报仇,杀人,杀光所有人。   当然这是余夏从原文回忆的厉鬼的过往,见心大师并不能算的这么细,但也不妨碍在场的特事处人心情复杂。   “这就是老衲算到的一切,”见心大师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当年是我等先辈对不起她,如今她重新出世,我们又岂能重新镇压,或灭杀于她。”   见心大师说完,众人一时没有吭声,这事认真说来,的确是他们理亏,毕竟那厉鬼是真的可怜,也是真的无辜,被人害死就不说了,想要报仇还什么都没干呢,就被人无缘无故镇压一千多年,换谁谁不恨,谁不疯。   只是可怜归可怜,却也不能不管,毕竟已经过去一千多年,早就成了一笔糊涂账,当年的仇人道人也都死了,没道理前人做的孽,却要后人来偿,那江城市的人民不也很无辜,很委屈。   心情复杂了一瞬,老爷子说:“我生在当下,自然只管当下的事,这厉鬼纵然可怜,可这江城市的人民却更重要,为了人民群众的安全,只能对不起她了。”   见心大师早有预料,并不意外,只是道:“施主高义,但因果循环,不是老衲随便说说而已,施主贸然插手此事,这因果报应自然会落在施主身上,施主就不怕?”   老爷子嗤笑一声,“我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我怕什么,而且我为国家奉献这么多年,哪怕真有报应,也该与我的功德抵消了。”   老爷子是个真正豁达的人,见心大师闻言不再说什么,只叹息着摇摇头,面容慈悲。   他的门人也漠然,只有特事处的人窃窃私语。   吴甄也忍不住趴在余夏耳边说,“卧槽,那个道人也太不讲道理了,你镇压之前好歹问问功过是非啊,结果可好,他镇压时痛快了,却要我们这些后人遭罪,也不知道这次任务结束,在场的能有多少人活下来。”   这是个一直存在,但大家都不敢触及的问题,余夏也不知怎么回答,闭着嘴没有说话。   她的余光注意到,叶景御也没有跟人说话,垂着眼皮面容平静,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乱糟糟了一阵,老爷子还在拉着见心大师努力说服,不知道忽然哪里来的一阵风,吹的烟尘弥漫,大家有些睁不开眼睛。   不过这股妖风来的快去的也快,众人一边骂着一边揉眼睛,不知道谁先发现说了一句,“哎,天阴了哎,是天阴了?”   余夏抬头看去,这才发现天真的阴了,在离阴云不远的地方,明显有云气聚集,只是聚集的程度还很轻,只显出一点点灰色。   有人迟疑说:“今天天气预报不是晴吗?之前还晴空万里,怎么突然就阴天了,这该不会是阴云扩散?”   “扩散什么?”老爷子经验多,一眼就看出来了,骂道:“这乌云看着离阴云不远,可实际好几十公里呢,要真扩散到那儿去,咱们还能好好的站在这儿?”   “这倒也是,”众人松一口气。   见心大师却面容古怪,有点欢喜又有点迟疑。   严知眼睛尖,问,“见心大师怎么了?”   见心大师抬头观察了半晌,才不确定的道:“诸位施主可知晓天道吗?”   严知何等敏锐,反问,“大师是说那乌云可能是天道的雷罚?”   叶景御想到之前余夏说的话,忍不住看过来。   见心大师说:“只是老衲的猜测,具体是不是,还要等等再说。”   雷罚众人虽然没见过,但也都听说过,形成的过程中雷电闪烁,久久不散,并且不会随着风漂移,如果这乌云当真是雷罚,要不了多久就能确定。   天道的出现实在出乎人意料,又让人喜出望外,就连见心大师也松了口,如果那真是雷罚,他答应帮特事处。   事情陡然就出现了转机,特事处松一口气的同时又紧张,余夏就是完全的意外了,她听系统的意思,这世界意识才产生,有雷罚也不会出现那么快,没想到这才两天功夫就已经有征兆了。   余夏想象着世界意识为了生存,努力调动自己微弱的能力形成雷罚,就有些想笑,看来为了活着大家都不容易。   等待雷罚形成的过程中,严知带着几个人张罗午饭,老爷子让吴甄去找封锁线的警察借凳子去了,用老爷子的话来说,他们特事处皮糙肉厚席地而坐没关系,总不能让前来帮忙的和尚们也这么艰苦。   对此余夏忍不住想笑,昨天晚上就逼着人家来,要真有这份心一个晚上加一个早上不借?非要到现在借,还不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这帮特事处的人啊,还真小心眼的有点可爱。   余夏也找了一块砖头坐着,她起初还认真的观察着雷罚的变化,可看了一会儿眼睛都花了也变化不大,就放弃了,转头看了一圈,见大家聊天的聊天,玩手机的玩手机,老爷子甚至和见心大师开始下象棋,想了想,她干脆也掏出手机玩游戏。   离阴云太近,网游是别想了,余夏只能玩玩单机游戏。   点开消消乐玩起来,这游戏初完无聊,玩着玩着就有些上瘾,余夏正玩的认真,忽觉身边好像坐了一个人,转头一看,就看到叶景御放大的脸,不禁吓了一跳,“你怎么过来了?”   叶景御眼睛紧盯着游戏,都没分给她一个眼神,问,“这是什么游戏?”   余夏这才想起来,原文男主叶景御是天生的阴阳眼,三岁后就上的特事处的特殊学校,直到毕业进入特事处之前都在修行,别说游戏了,连电视都没怎么看过,原剧情里碰到女主后才知道这世界还有那么多有意思的东西。   余夏看着叶景御,心里想着女主改行了,现在她不会担负着男配的责任,不会还扮演着女主的戏份,她可不想跟男主发生点什么,这家伙简直是个麻烦吸引器,跟他走的太近会倒霉的。   心里这么想着,看着叶景御兴致勃勃的眼神,余夏言不由衷的说:“这个啊,消消乐,很简单的,你来玩一局?”   然后叶景御半点犹豫没有,很开心的嗯了一声,果断的接过手机。 第41章   在余夏的设想中, 如果她还出演了女主的戏份的话, 那么此时此刻与原文男主单独相处,多多少少都会发生一些事情,至少说说话什么的。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叶景御接过手机后就全副心神沉浸在游戏里, 半个眼神都没给她, 余夏无聊的只能回忆回忆原剧情,同时忍不住感叹,看, 她果然是个路人甲,哪怕她见到了男主, 也只是个戏份多了点的路人甲,就是不知道女主改行了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 阴差阳错最终和男主两情相悦。   想了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余夏拖着下巴仔细回忆剧情, 捋了捋时间线后, 发现还真有她能做的事情。   在原剧情中, 男女主办的都是骇人听闻的大案子,什么灭了一个村子的厉鬼,什么杀了十几个人的女鬼,要多惊悚有多惊悚, 要多危险有多危险,并且还大多都是死了很多年的厉鬼。   不过有一个案子除外,那是个出现在番外里的案子, 番外里男主女主结婚很多年后,撇下都二十来岁了还很粘人的儿子,偷偷出门旅游,碰上的一起鬼婴杀人案。   跟其他案子一样,这个案子里的鬼婴也是个可怜无辜的孩子。   余夏捋了一下时间线,发现这个时间那个孩子应该还活着,等这边古墓结束她的鬼屋开业,赶过去完全来得及。   虽然其他受害者她救不了,但能救一个是一个。   等分辨是不是雷罚,这一等就是一个上午,午饭都吃过午睡也一觉起来了,那片乌云总算有了点雷罚的样子,就是凝聚的威力明显不够,余夏估摸着,要按这速度至少还得好几天。   可原剧情厉鬼三天就挣脱封印出来了,看样子一场大战还是避免不了。   但见心大师和特事处是不知道的,看着那雷罚都松了一口气。   见心大师宣了一句佛号,说:“既然天道不容这厉鬼,那老衲也没什么好犹豫的,这就开始驱散阴气怨气。”   特事处的人求之不得,几乎笑容满面的将人送到最靠近阴云的地方。   不得不说,能让特事处拿着没办法的佛教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只见见心大师带着门人盘腿坐下后,面容一肃,就开始诵经。   诵的什么经余夏没有了解过不清楚,但能清晰看见随着见心大师一句佛经念下,飞速有一个金色的d字成型,从见心大师口中飞出狠狠撞上阴气。   那形成的d字应该跟道行高深有关,其他门人的大小不一,见心大师的却巨大无比,一撞之下就把阴气形成的浓雾撞的缺了一块,虽然很快就会补充,但补充进来的阴气就要稀薄多了。   余夏觉得大概连五分钟都没有,那阴云的范围就被见心大师率领的佛教人硬生生压缩了足有一米。   这简直是个让人喜出望外的好消息,特事处人激动的两眼发光,吴甄更是兴奋的抓着余夏拼命摇,就连在陌生人面前比较腼腆的叶景御也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唯有余夏的笑容比较勉强,佛教的人厉害是厉害,但是世界意识太弱了,要是不能赶在厉鬼挣脱封印出来前雷罚形成,还是免不了牺牲。   不过虽然担忧,余夏却也不能做什么,看着心大师压缩了一下午阴气,赶在天黑前回了家。   大概是天气不好,余冬回来的早,正在准备晚饭,看到余夏从外面回来忍不住问,“你白天出门了啊,去哪里了?没去鬼屋,我听说那边挖断了天然气管道,居民都疏散了,随时会发生爆炸,这么危险你千万别去那边啊。”   余夏自然不会说实话,洗洗手过去帮忙,道:“那边那么危险我肯定不去,我白天出门是去找鬼屋的员工商量公众号推广的事情,现在什么都要靠宣传,光靠口碑在发展起来之前就要把人饿死了。”   余夏谎撒的很自然,余冬没有半点怀疑,笑着说:“那是不是也要印些宣传单,等印好你分我一些,我出摊的时候带上,一个客人发一张,关注公众号就给打八折。”   这个余夏倒没想到,又高兴又觉得有些吃亏,迟疑道:“八折亏本了,九折就行了,不然九五折?”   余冬哭笑不得,“九五折还打什么折,那就九折,当做活动了。”   兄妹两个聊着天,很快做好晚餐的两菜一汤。   吃完饭余冬刷碗,余夏在旁边擦灶台,忽然想到了什么,余冬道:“对了,冯警官今天给我打电话了,他说本来先打给你的,但你的电话没打通,就打给我了。”   余夏的手机被叶景御玩的中午吃完饭就关机了,当然没接到,问,“他给你打电话说什么了?要我帮什么忙?”   “那倒不是,”余冬犹豫了一下,才说:“就是告诉我,赵建霖法院判决下来了,有期徒刑七年。”   赵建霖?最近太忙,余夏一时没想起来是谁,仔细回忆了才想起来,原来是原剧情里害死原主的凶手。   余夏算算时间,从原主受伤到现在过去四个月了,判决也该下来了。   “赵建霖的父亲呢?”余夏问,“他怎么判的?”   她还记得赵父一家被谭水吓唬的一死一重伤,赵父就是那个凶手。   余冬说:“这个没有争议,判的快,有期徒刑十五年,冯警官说上个月就已经转进监狱了。”   “十五年啊,”余夏喃喃了一句,她记得没错的话赵父今年五十五,十五年出来七十了,哪怕不死在牢里出来也很艰难。   就是赵建霖有些麻烦,七年出来才三十几,以他的为人,尽管原主才是受害者,但一定会觉得他家破人亡都是余夏造成的,肯定会报复。   虽然余夏不怕,说不定七年后她都穿回去了,但对余冬来说是个不□□,万一他疯了也想让余夏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杀了余冬怎么办?   余夏眼神变换,考虑是不是先下手为强。   晚上躺在床上,余夏越想越觉得赵建霖这种人太危险,她实在不敢赌那个万一,便咬咬牙,脱离出魂魄去找赵建霖。   白天赵建霖判刑,按照流程此时已经被转移进监狱。   余夏是不知道江城的监狱在哪里,但她坐拥江城整个地盘,所以半个小时都没用,就打听到了位置。   谭水就是因此事和余夏结缘熟悉的,比别人知道的多一点,忍不住问余夏,“老大是要去报仇吗?这哪用老大亲自动手,交给我好了,保证给老大办的妥妥的。”   这是余夏的私事,并不想让别的鬼插手太多,摇头道:“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你们忙你们的。”   飘去监狱的路上,诗晴说:“老大是要杀了他吗?那还是由我动手。”   余夏第一反应是要杀了他的,毕竟这样才是永绝后患,只是想到她一直要求鬼界众鬼遵纪守法,而自己却要带头破坏,最终忍了又忍,还是决定以恐吓为主。   很快到了监狱,余夏和诗晴陈励兵分三路,花了十五分钟找到人。   此时已经是深夜,但赵建霖并没有睡,而是鼻青脸肿的躺在床板上,神情阴郁,眼睛里充满怨毒,也不知是恨欺负他的人,还是恨余夏。   看赵建霖这个模样就知道出来以后肯定要报复,余夏最后一点心软消失,站在他床头的位置,显现出身形来。   赵建霖很快就发现,他先是迟疑的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但很快明白过来,惨叫一声从床上摔下来,手脚并用的拼命往后退,不可置信的喊:“余夏?你不是没死吗?警察明明告诉我你抢救过来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如果你死了,那现在的你又是谁?”   赵建霖虽然性格有缺陷,但是个聪明人,恐惧的同时瞬间想到了很多。   余夏此时的模样确实很}人,为了吓唬赵建霖,她将自己弄得血淋淋的,故意用阴森森的语气说:“赵建霖,都是拜你所赐,我死了,我的身体却被来路不明的厉鬼占了,你还我的身体,你还我命来。”   余夏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作势伸手去掐他,赵建霖吓得屁滚尿流往旁边爬,心里震惊又害怕,“你的身体被占了,你找那个厉鬼去啊,你找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占的。”   这个逻辑,余夏差点气笑了,“不是你害死我我的身体怎么会被别的鬼占去,冤有头债有主,我当然要找你。”   赵建霖继续手脚并用离余夏远一点,吓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还不忘狡辩,“法院都认定我是杀人未遂,那你就不算我杀的,而且我妈都死了,我姐重伤我爸坐牢,就算一命抵一命也超了,你还想怎么样?”   余夏被他的逻辑惊呆了,“你妈死了你姐重伤,凶手是你爸又不是我害的,怎么会一命抵一命,而且要抵命也是用你的命抵,还我命来。”   赵建霖还要辩驳,余夏却懒得与他打嘴仗,一个猛扑过去用力掐住他的脖子,完全没留手。   眼睁睁看着他双眼充血,眼睛翻白,嘴里发出挣扎的嗬嗬声,快断气了才假装被什么东西袭击一般尖叫一声,迅速隐去身形,当然在赵建霖眼中就是余夏忽然不见了。   冷眼看着赵建霖声嘶力竭的咳嗽,诗晴说:“老大,这样吓唬他就行了吗?”   人都是健忘的,余夏并没指望一次就见效,笑了笑说:“反正他还要坐七年牢,来日方长。”   余夏本来想说以后无聊了她可以再来转转,后来灵机一动何不废物利用,道:“不如这样,咱们不是要建自己的学校吗?表演专业的报名标准就是他了,以后谁报名了就拉来演一场,吓得他屁滚尿流就是分数线,到了就录取,不到就选择别的专业去。”   她就不信七年不间断的惊吓,吓不死他还能让他有心思报仇?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晚了点,对不起小天使们 第42章   余夏决定的事诗晴自然没意义, 只是有些迟疑,“老大这样做,会不会让他乱说话?万一传到特事处耳朵里……”   余夏之前也考虑过这个问题,毕竟这是个灵异世界,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 但她后来想了想,觉得就算赵建霖说出来, 也不会发生什么太严重的后果,她足以应付,再者七年不间断的惊吓, 她就不信他能坚持住不疯。   吓了赵建霖一回, 余夏并没有着急离开, 站在角落冷眼看着他又哭又喊,很快将监牢里其他犯人惊醒。   能被关在监狱里的, 大多都不是好人, 也没有什么好脾气, 一个又高又壮的男人恼火的爬起来, 对着赵建霖就是一拳,“大半夜的给你妈哭丧呢,不让老子睡觉老子打死你信不信。”   男人说着信不信的话,打人的动作又快又狠,余夏看着他一拳将赵建霖的鼻子开花,又捏住他的脖子往墙上撞,咚咚几下就头破血流, 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男人手一松,就软到在地上。   “妈的,真晦气。”男人这还不罢休,又用力踢了赵建霖几脚,才爬上床继续睡。   而其他犯人见怪不怪,多一个眼神都没有,更别说搀扶他了。   余夏看的解气又放心,有这样的狱友,赵建霖只怕连乱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离开监狱,余夏并没有直接回家,去找何瑶问了问地盘里的情况。   何瑶现在真有些心力交瘁,说:“那个古墓一天不解决,地盘里就一天鬼心惶惶的,各种工作都无法展开,原地盘的鬼还好,新地盘的鬼根本不敢停留,这段时间有巡逻队不间断巡逻也逃出去不少鬼,还有别的地盘的企图浑水摸鱼。”   针对这样的情形余夏早有预料,但却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因为人怕死,鬼也怕死,不安稳的环境没法给鬼安全感,只有逃才能心安一点。   余夏想了想,道:“算了,想要逃的强留也留不住,让巡逻队的不要阻拦了,稳定好咱们自己的鬼就行了,其他的……就各安天命吧。”   何瑶听出来点不对,面色凝重,“老大,那个古墓里的鬼……连人类也没办法吗?”   余夏对着特事处不敢多说,对着何瑶就没顾忌了,叹气说:“办法是有,但免不了伤亡,而且谁也不能保证会将那个厉鬼死死拦在封锁线,万一冲进市区……”   余夏忧心忡忡,原剧情就曾冲破封锁线,虽然现在事情的发展跟原剧情不一样了,但余夏心里还是没底。   何瑶大惊失色,“那我们再退一退吧,至少退到隔壁市去。”   明天晚上就是厉鬼挣脱封印的时间,余夏想了想,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答应下来,“那就退吧,反正隔壁市的地盘也占下来了,你们过去刚好梳理梳理,等这边事了了,再回来不迟。”   “那老大你呢?”何瑶问,“老大你不走?”   余夏犹豫不决,安全起见,她是要走的,但是余冬没那么好糊弄,她要想一个好点的借口,还有就是,她实在没办法在知道原剧情的情况下眼睁睁看着特事处的人毫无防备,死伤惨重,她虽然对那个厉鬼无能为力,但至少可以提示一点,明天白天是最后一次机会,她决定明天还是过去暗示性的提示一下,然后她就带余冬离开,至于特事处信不信,相信几分,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要走,”余夏说:“我明天下午走,你们今晚就退,在隔壁市集合吧。”   何瑶真怕余夏不肯走,如今听到肯定的回答,松了一口气。   辗转难眠的硬熬了一个晚上,天没亮余夏就起床了。   余冬还没出摊,正在准备早饭,看到余夏起这么早惊讶的说:“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你竟然起这么早,怎么?有事儿要出门?”   余夏晃悠着倒了一杯温水喝,“是要出门,不过中午就回来了,对了哥,你今天别出摊了,等我回来我们去隔壁市玩几天吧,我听鬼屋的人说隔壁市开了一个美食节,好多好吃的,还有乐队来演唱,我住院这么长时间都没好好玩过,咱们去吧?”   余冬有些意外,“怎么突然要出去玩儿?隔壁市美食节开了好几天了,之前你也没提,现在突然去,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余夏早知道余冬不好糊弄,但还是不想说实话,故作轻松的说:“哪有,我这不是才知道吗?刚好最近市里乱糟糟的,就干脆去隔壁市玩两天。”   “是吗?”余冬怀疑的看了余夏一眼,想到了什么,忽的道:“不对,你不是心血来潮的性格,想干什么一直很有计划,这么突然,一定是有什么事,而且这几天我总觉得你怪怪的,有心事的样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余夏嘴硬,“我真是突然想去了,没什么事瞒着你,哥你想多了。”   “不对,肯定不对,”余冬摇摇头,若有所思,“最近只发生了天然气管道泄露这一件事,不会跟这个有关吧?”   余夏,“……”她就知道她糊弄不住余冬。   余冬还在分析,“这都三天了,要真是天然气管道泄露不可能这么久还没抢修好,该不会这只是个借口,是发生了什么其他不能公之于众,害怕引起恐慌的事吧?”   余冬说着把自己也吓了一跳,脸色惨白,“难不成有炸弹?还是恐怖袭击?”   原来是想到这方面了,余夏哭笑不得,“要真有炸弹三天时间还拆不掉啊,恐怖袭击更不可能了,那么多警察都集中过去,再多恐怖分子也抓住了。”   余冬这才脸色缓了一缓,还要瞎猜,余夏赶紧打断,“好了哥,你别乱猜了,那边确实出了点状况,是我向冯警官打听的,但具体怎么回事他不肯说,只说有点危险,让我们能走就走,看情况再回来。”   余夏不得已只能把锅扣在冯仲远身上,因为他警察的身份,余冬总算信了,点点头说:“好,那我们走,吃完早饭我收拾东西,等你回来我们就坐车走。”   总算说服了余冬,余夏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吃了饭后简单的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就出门去封锁线。   大概是分批休息,余夏去的时候人没昨天那么多,没看见严知,叶景御倒在,坐在一块石头上沉迷手游,本来她不打算打扰,只是找了一圈没看见吴甄,只得凑过去。   叶景御察觉到有人靠近,抬头一看是余夏,打了声招呼继续玩游戏,直到一关结束,才摁灭手机问,“找我有事?”   特事处余夏熟悉的只有严知和吴甄,如今两人都不在,只能跟叶景御说了。   余夏试探的道:“我这几天一直不安,还有一件事没想明白,古墓出世今天第三天了,但是里面的鬼好像没出来,我在怀疑,她是不是还没彻底挣脱封印。”   叶景御平静的看着余夏,似乎并不意外,点头说:“是的,昨晚见心大师就提出了这样的疑问,所以今天天一亮就进去探查了,的确厉鬼还没完全挣脱封印。”   余夏心里重重一跳,松了口气又觉得紧张,追问,“那现在准备怎么做?”   叶景御道:“见心大师算出厉鬼破封而出就在今晚,诵经超度来不及了,准备起阵,已经让人去准备法器和符纸了。”   叶景御说着看了看时间,才接着说:“计划的是吃完午饭,养精蓄锐一会儿,三点起阵。”   余夏也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早上九点,离下午三点还有六个小时,离天黑更有将近九个小时,完全来得及。   看来剧情是真的彻底扭转了,余夏放了心,想着这样一来是不是就不用去隔壁市了,不过转念一想和余冬去玩一玩也挺好,便没有改变计划,又和叶景御唠了几句,就打算离开回去找余冬。   结果余夏刚站起身拍着裤子,还没迈步呢,就听好像是见心大师大叫了一声不好,紧接着传来成片的惨叫声。   余夏下意识抬起头,就看见原本缩了将近二分之一的阴气突然暴涨,她还没反应过来,阴气就迅速蔓延充斥周围,几乎眨眼功夫余夏就仿佛陷入浓雾里,如同之前经历过的那样,可视距离不足五米。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也太出人意料,余夏足足愣了几秒才回过神,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也布满额头。   她实在没想到剧情的确改变了,却以这样的形式,厉鬼足足提前出现了一个白天,比原剧情更让人措手不及,并且余夏还没任何准备,甚至没来得及捡一块板砖,想到原剧情厉鬼挣脱封印后的凶残,余夏都觉得她是不是要提前穿回去了。   控制着恐惧勉强让自己保持冷静,余夏一边站在原地谨慎观察好随时逃跑,一边疯狂喊系统。   余夏是真的急,好在这次系统没有太懒,几分钟就回应了,有些气急败坏的说:“你怎么来这里了?你不是最惜命吗?”   这操蛋的巧合,余夏也有些抓狂的道:“我怎么知道她会提前出来,我就是良心不安来提醒提醒,然后就打算跑路了,谁知道她会这会儿出来。”   系统哑然无语,沉默了片刻说:“你先别慌,你所处的位置比较靠后,厉鬼无差别攻击也不会立即就攻击你,我告诉你怎么走,你先退出阴气范围,然后有多快跑多快。”   余夏嗯了一声,咬牙,“那其他人呢?其他人怎么办?”   系统无奈,“其他人再怎么样也比你强,而且雷罚很快就能成型,只要他们坚持坚持还有救,你先顾好你自己吧。”   在场的人里的确她最弱,余夏也就是问问,也没打算救谁,闻言立即回了一句好。   系统也干脆,左左右右前行后退就指挥着余夏往外走。   余夏恨不得多生两条腿,完全用跑的闷头冲,也不知她走了多久,耳边尽是惨叫和呼喊声,然后忽听系统一声几乎震破她耳膜的大叫,“趴下!快趴下!” 第43章   这一声大喊, 震的余夏脑袋嗡的一声,但她反应也很快, 立即卧倒,并且还很机智的翻滚了两圈。   她努力自救的时候只听到砰的一声, 似乎是重物砸在她的周围, 掀起一阵烟尘,迷的余夏眼睛都睁不开。   她生怕还有什么东西会砸过来,哪怕呛的咳嗽也不敢停,疯狂往前滚,一直撞到什么东西才停下, 赶紧翻身爬起。   揉了把眼睛,总算看清楚点东西,然后余夏震惊的发现, 她撞到的是叶景御。   叶景御好像受伤了,脸色苍白, 嘴角有血痕,咳嗽了一声用剑撑着站起。   “你和厉鬼交手了?”余夏警惕的看了一眼周围,问他,“怎么样?能打过吗?”   她现在寄希望于男主光环, 能照到她保住一条小命。   叶景御惊诧的看了她一眼,咳出一口血, 擦了擦说:“你什么时候瞎的?我都这样了你还对我有信心?”   余夏被他怼的也差点喷出一口血,急道:“你是男……叶景御啊!百年来最有天赋的天才,我不对你有信心对谁有信心。”   余夏差点一出溜, 说出最不能说的秘密。   好在这会儿特别乱,周围充斥着惨叫声和呼喊声,叶景御也没听出哪里不对,笑着说:“那谢谢你的信任啊,要是我今年四十岁那肯定能打过,三十岁能试试,不过可惜我现在只有二十三,所以让你失望了。”   余夏,“……???”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剧情乱了,男主也不靠谱,余夏彻底指望不上,干脆丢下他,自己逃。   叶景御也没拦她,只是眼疾手快的将什么东西塞进她手里,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提着剑冲进浓雾不见了。   余夏跑了两步停下,诧异的摊开掌心,发现是一个莲花样式的玉。   要是别人肯定一头雾水,余夏却认的出来,这是原剧情里救了叶景御无数次的护身符。   余夏震惊了,什么情况,原剧情最后男主送给女主的东西,为什么会塞给她了?难不成她除了男配,真还承继了女主的戏份?   这个念头一出,紧接着又被余夏否定了,不对不对,原剧情男女主之所以看对眼,一是天赋相当,二是同样聪明勇敢,三更是并肩作战数次经历生死危机,她虽然不笨但她怂,别说并肩作战了,她现在在逃跑啊,男主怎么可能看上她,会不会是……   余夏想到了什么,不会是叶景御抱着必死的决心,觉得自己拿着这个也没用,干脆给她救她一命?   余夏越想越觉得可能,顿时觉得掌心滚烫不已,仿佛拿的不是护身符是块烙铁。   “怎么办怎么办?”余夏急的直问系统,“原剧情男主靠着这个护身符才数次死里逃生,现在他给我了不会直接死了?男主都死了这个世界还能存在?不会像写的一样直接崩塌?”   要是那样,余冬,何瑶,谭水,诗晴,林煦是不是都不存在了?看只是一个名字,可现在对余夏来说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余夏急的直跳脚,系统还稳得住,说:“他要是死了的确麻烦,但也不是不能补救,不过就要辛苦你了。”   余夏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啥玩意儿?”   系统道:“都什么时候了还纠结这个,赶紧逃啊!快逃!”   余夏下意识的跑起来,但心中犹豫,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停下来。   系统急了,“你停下来干什么!跑啊!逃啊!”   余夏没吭声,现在她心乱如麻,一方面觉得叶景御自愿给她,哪怕死了也不是她的错,一方面又觉得她明知道这会救叶景御的命,就这么拿了万一叶景御真死了,她一定一辈子良心不安。   自私和良知在余夏脑海里争吵,吵的她头都炸了,最后想到了什么,一咬牙,没有听系统的往外逃,反而翻身往回跑,完全拿出吃奶的劲。   系统都急疯了,“你干什么!你是要去送死吗?你不知道那厉鬼多危险吗?女主光环你不要了,暴富你不要了,十个亿啊你不要了?!”   系统一声一声质问,它了解余夏的性格,小时候的经历让她除了事业看淡一切,不然也不会它拿出暴富这个筹码就让她心甘情愿收拾烂摊子。   原以为这次也一样,祭出这个筹码一切就会往它想的发展,谁知听到余夏淡淡道:“你就是世界意识?”   系统正质问的激动,陡然听到这话顿时卡壳,想要反驳,余夏却完全不给它机会,“只有世界意识能跟地球意识做交易,也只有世界意识可以给人加女主光环,更只有世界意识才会这么了解天道,所以我没猜错?你就是世界意识。”   系统还想垂死挣扎,才说了一个字,余夏又打断它,“还有我一直奇怪,你自称鬼王系统,却完全不像人工制造出来的产品,你太智能了,就像一个真正的生命一样,而且如果你真的只是一个系统,没道理有时在线有时不在线,按理说既然是为我服务的系统,不应该随叫随到吗?以及最后一点,你太迫切梳理鬼界了,只有一个人需要什么才会迫切去寻求什么,就像我需要金钱带来的安全感才会努力发展事业,你需要鬼界稳定是吗?”   系统不知道如何反驳,哑口无言。   余夏也没有追问,轻笑了一声,努力提气加快脚步。   也许是功德金光的作用,也许是叶景御护身符的功能,余夏在浓雾一样的阴气里竟然没有走弯路,很顺利的找到第一战场。   这里的阴气同样浓,但奇怪的可见度高了很多,余夏清晰的看见一个穿着蓝色衣裙的鬼影飘来飘去,她每出现在一处就会有一个特事处或者佛教的人惨叫着被击飞。   余夏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重伤的人,还有几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   余夏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大家都是拼着一口气将厉鬼努力拦截在此处,完全是前仆后继,用生命在拖延。   余夏找了一圈,很快找到叶景御,不知他受了多重的伤,此时脸色惨白如纸,握着剑的手也颤抖不已,哪怕有剑支在地上撑着,也几乎踉跄的站不住,简直一副下一秒就会扑街的样子。   余夏倒吸一口凉气,既紧张,又恐惧,腿都打着哆嗦,恨不得调头就走,只是想想对系统的猜测,又看看手里捏着的属于叶景御的莲花护身符,到底没忍心走。   正拼命鼓着勇气,余夏看到叶景御又提着剑向厉鬼冲去,没办法一咬牙,心一横,闭着眼睛往厉鬼的位置扑。   余夏的位置其实离厉鬼并不远,以她百米的速度,顶多几秒钟,只是这一刻这几秒的时间余夏却觉得如此漫长,甚至都有点后悔了,万一她猜错了,系统不是世界意识,她真的死了怎么办?   她的女主光环,她的暴富,她的十个亿,想到这些离她而去她觉得心脏病都要犯了,不过她又有一种莫名的信心,她相信自己没有判断错,她会赌赢。   闭着眼睛脑子里转过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余夏终于等来了雷罚代表的雷霆声。   或许是天道终于积攒够了力量,又或许是怕厉鬼伤害到余夏,劈下来的雷罚一声接一声,轰隆隆的声响连成片,还带着地动山摇的威势。   余夏不知道自己离的有多近,反正她觉得耳朵都要聋了,被震得摔倒在地屁股也有点痛,足足过了好多秒雷声才消失。   余夏怕没劈完,会闪瞎眼睛,在雷声消失后没敢第一时间睁开,又等了几秒彻底没声音了才睁开眼睛,然后她就看见,震惊的目瞪口呆的人群。   叶景御也一样,跟发现新世界似的看着余夏,半晌才回过神来,连滚带爬的冲到她身边,“你不是逃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别告诉我你迷路跑错方向了。”   嘿,余夏还真打算用这个借口,不过叶景御都堵了,她只能换一个,“我也不知道啊,我跑着跑着就到这里来了,可能厉鬼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叶景御一脸你接着编的表情,余夏说谎的时候多了,完全不怂,惊讶的表情演的完美无缺。   叶景御看不出破绽,又不方便追问,只得放过她,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余夏除了摔倒的时候屁股有点痛,膝盖好像磕破了,并没有哪里受伤,老实摇头说:“没有,你呢?撑不撑得住?”   叶景御费劲的拉她起来,说:“我还行,不过其他人很多重伤垂危,你要有力气的话能不能跑出去打个120?”   得,哪怕当了救世主还是要跑腿,余夏点点头,看其他人的确情况危急,顾不上休息,又一溜烟跑了回去。   因为厉鬼的突然出现,本来缩小的阴气范围一瞬间大了很多,余夏用尽力气跑了十来分钟才彻底跑出阴气范围,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拨通了120。 第44章   折腾一上午, 余夏跟随救护车来到医院,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待医生给叶景御检查。   她还意外的遇到了冯仲远,在医院里跑来跑去, 好一会儿才抽出空和她说话:“怎么样?没事?你还是进了特事处?”   余夏接过冯仲远递来的水喝了两口,摇摇头, “顾问而已, 不是正式成员。”   冯仲远哦了一声, 注意到她膝盖有伤, 指了指说:“虽然伤口不大但也要处理一下, 你等着, 我去给你要消毒水。”   余夏没来得及拒绝冯仲远就跑远了,很快又跑回来, 将手里捧着的东西一股脑给她。   余夏只好自己处理了伤口, 好在只是擦伤,除了面积大点伤口不深, 消了毒又涂点红药水就没事了。   冯仲远看着她忙活,想起来什么道:“对了, 焦娇那个案子结案了,有期徒刑十五年。”   余夏手一顿,“这么快?”从立案到现在一个月都没有?   冯仲远点点头, “犯人配合, 结案就快,更别说连家属都催着法院判决。”   余夏想到当时众鬼热情四溢又错漏百出的演技,心里想笑, 又觉得欣慰,总算没让他们白忙活一场,虽然过程波折些,但也算有个好结局。   “真是麻烦你了。”余夏笑着道谢。   冯仲远乐了,“谢什么,你给我送功劳,我谢你还差不多,不过说起来,你那部门不好干啊,你就看这次,以后可小心点。”   特事处属于特殊部门,冯仲远不好说太多,能这样提醒她已经是推心置腹。   余夏有些无奈,这次实属意外,不过她也没解释,笑着答应了一声,又闲聊了几句,冯仲远起身离开。   余夏在医院枯等了一个小时,叶景御才出来,脱力内脏出血加骨裂,虽然不致命,但也够呛。   看到余夏没走,叶景御很惊讶,“你怎么还在?在等我?”   余夏倒是想走,但护身符还在她手上,赶紧掏出来递过去,“这个还你。”   叶景御看看玉,又看看余夏,过了几秒才接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本来送出去的东西不应该拿回来的,只是这个比较重要,等我再准备一个,然后送你。”   这个护身符对叶景御的重要性没有比余夏更明白的,所以她才会一直等着他出来亲自还回去,再者说古墓厉鬼解决了,江城市以后也不会发生什么大事,她要护身符也没用,便拒绝了,“不用,我平时都不喜欢戴东西的,而且这是开过光的,我有功德护身,更用不着了。”   叶景御也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一幕,表情有些微妙,迟疑着问,“之前雷罚……”   余夏一听顿时头皮一紧,她当时赌那一把是迫不得已,可不想因此跟特事处有更深的纠缠,赶紧打断说:“对了,我哥还等我呢,你好好休息啊,我改天再来看你,我先走了。”说着转身就走,生怕晚一秒会被留下来。   好在这会儿特事处忙的鸡飞狗跳,虽然余夏之前的行为惹人怀疑,但此时也顾不上她,很顺利的离开医院回了家。   余冬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正在收拾垃圾打算出门的时候提下去,听到开门声头也没抬,“午饭吃了吗?没吃给你留在了锅里,还有我车票买好了,四点的,你吃完饭一会儿我们就得出发了。”   余夏看看表,才一点完全来得及,回去卧室先换了个衣服才吃饭。   余夏吃饭的功夫余冬也没闲着,里里外外把地拖了一遍,然后坐下来说:“我查好攻略了,这次去隔壁市参加完美食节,还能去附近的景区转转。”   余夏吃惊的抬头看他,“你舍得花几天时间陪我玩?”   在原身的记忆里,余冬一年365天都在出摊赚钱,风雨无阻,哪怕生病感冒了也不休息,余夏穿越过来后不是没劝过他,只是他态度坚决,余夏也没别的办法,只好一边帮忙,一边打定主意偷偷攒钱,给他开个店就没那么辛苦了,没想到她开店的计划还没实现,余冬就转变了。   “你这次住院,我想开了,”余冬笑了一下,说:“钱赚再多,都没你重要,而且我这些年,的确太忽视你了,要是我当初能多关心关心你的生活,你也不会遇到那种变态,还差点丢了命,都怪我。”   余冬这些话应该也憋的很久了,说着就红了眼眶。   余夏捧着碗没吭声,她不是原主,也没感受过这么温暖的亲情,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余冬继续道:“不过你放心,我学会教训了,赚钱归赚钱,生活还是要好好过,我计划呢,以后一两个礼拜咱们兄妹出去玩一玩,吃大餐也行,唱歌也行,然后一年旅游一次,你觉得怎么样?”   余夏还是没说话,虽然穿过来不短了,但她忍不住又嫉妒原主,虽然她父母早逝,童年过的并不愉快,但她有一个好哥哥护着她,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这么想着,余夏又想起之前被怨气放大的恶念,她自以为自己心境上无懈可击,却这么快就有了弱点。   不过看看余冬希冀期待的表情,余夏也想开了,弱点就弱点,虽然免不了会回去,但她可以当做了一个美好的梦,美梦总是让人开心的不是吗?   于是余夏调整好心情,仰起脸笑着说:“好啊,哥你之前就是太拼了,完全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现在你总算知道好好生活了,我好开心啊。”   吃完饭出发,再回来就是五天后。   古墓厉鬼的事情基本过去,江城市恢复正常,余夏回来的第一件事就去看了鬼屋,发现阴气怨气也全部驱散了,只有古墓考古的工作还在收尾。   现在是八月初,离月中还有十来天,完全可以按照原计划开业。   一场意外打乱了余夏的计划,何怡却没闲着,她出去玩的几天天天打电话说工作,已经将宣传计划起草的七七八八,听说余夏今天回来也跟来了,拿出一沓打印好的的A4纸说:“余总,这是我这些天和鬼屋其他员工商量出的宣传计划,你看一看,要是没问题我们就开始了?”   余夏接过来,大致翻了翻就是公众号,宣传单,还有电台广告等几种宣传方式,计划的已经非常全面,甚至活动价格也拟定了。   余夏看了一遍,觉得没什么问题,点点头,“可以,就按照这个来。”   何怡松一口气,很快又问,“那现在我们可以搬进来了吗?还有之前的主题体验,没通关就突然结束了,BUG修改好了吗?晚上能不能继续?”   古墓厉鬼的事没给人间界造成多□□烦,但鬼界却是乱糟糟的,而且她管理团队以何瑶为首留了些鬼在隔壁市地盘梳理,要过些日子才能回来,就拒绝了,“可以搬回来,但BUG正在修改中,要过几天才能好,你体验不了,不过不耽误开业,这点你放心。”   “啊?”何怡自从玩了一次就一直惦记着通关,听到不能体验,非常失望。   余夏也没办法,鬼不齐总不能重新拉一个队伍给她,只得装作没看出她的表情,带着人跑上跑下,叮嘱明天请几个保洁来,好好去除一下甲醛,免得住出什么毛病。   鬼屋的事搞定,接下来就是地盘,余夏打发何怡去干活,自己钻进办公室,打开电脑开始做计划书,现在地盘扩大十倍,管理上的难度和之前不可同日而语,她虽然还想做个甩手掌柜,但大方向还是把握的,并且一定要有靠谱的团队。   她先将自己之前做的计划重新列了一遍,然后逐条逐条分析,再添加新的想法。   按余夏的设想,和系统的要求,鬼界就是一个稳字,并且尽可能远离人间社会,最好做到不干扰。   只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   余夏穿过来时间不短了,哪怕之前再不了解,现在也明白,鬼都是人变得,想要完全脱离人间界,简直就是不可能,那么就只有约束,还有引导。   其实鬼听起来可怕,本质上还是跟人一样,有各种各样的需求,人类需求无非吃穿住行,满足基本的生存需求,接下来就是精神上的,也就是娱乐。   余夏做鬼没经验,管理鬼更经验,所以她打算完全模仿人间界,当然两者本质不同,一些可以模仿,另外一些就不行了。   余夏边思考着边列出可以照搬进鬼界的机构和职业,比如警察,比如军人,再比如社区和街道办事处,这都是保证稳定最重要的力量啊,都说拳头大了才好说话,别的先不管,首先这几个得组建起来。   人注意力集中了效率就高,时间过的也很快,余夏闷着头一直忙到余冬打电话问她几点回去,才知道天都快黑了。   起身打开灯,余夏揉揉有些酸涩的眼睛,说:“晚点就回去了,哥你别等我吃晚饭,我自己吃了回去。”   余冬知道她忙事业,别的也没多说,只叮嘱了几句一定要吃晚饭,不要太晚回去就挂了电话。   余夏收了手机,全副心思还在刚才的计划书里,踱步回去一边重头看一边检查错漏。   又花了一个多小时完善,总算是差不多了,余夏伸个懒腰一看天都黑了,便打开手机准备叫个车回去,然后听见有人敲门。   余夏第一反应是何怡,道了声进,没想到推开门探头的是胡盼盼,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小心翼翼的说:“余总,大家都搬过来了,还做好了晚饭,是火锅,余总吃吗?”   余夏惊讶,从她答应何怡可以搬过来到现在拢共没几个小时,这么快就都搬过来了?   余夏不可置信,“所有人都搬过来了?”   胡盼盼点点头,“是的,只要是想要住宿的都搬过来了,房间都收拾好了,在楼下院子里拼桌子煮火锅吃,余总来吗?”   这相当于鬼屋第一次员工聚餐啊,余夏哪能不去,当下点头,“我来,你先去,我整理一下马上下来。”   胡盼盼应了一声,高高兴兴退出去了。   余夏也挺高兴,将她做的计划书打印出来一示式十份,又小心的放进抽屉里,这才下了楼。   楼下院子里大家果然煮上火锅了,余夏当时装修的时候特意在院子里装了颇有格调的灯,还摆放了很多绿植和花草,大家热热闹闹的围在一起,还真有团建的气氛。   看到余夏,包括鬼屋员工连带家属,都或腼腆或开心的打招呼,余夏也一一回应了,在众人让出来的椅子上坐下,笑着说:“嚯,真丰盛呐,都是我爱吃的,还有酒和饮料呢,简直是绝配,来来来,大家好好吃,这顿就当我请,一会儿谁买的找我报销,我就借大家的福请大家吃饭了。”   本来就热闹的气氛更热烈了几分,大家轰然叫好,何怡也十分上套的附和,“就知道余总会请大家,所以我一早就买好等着呢。”   余夏笑着夸她,“会办事儿,我当初真没找错人,有你当主管我可放心了。”   鬼屋员工不多,一共还不到十个,但有家属,孩子又多,就显得尤为热闹。   大家推杯换盏,高兴了还有人剪刀石头布表演节目,以至于余夏一晚上笑就没停过,一顿火锅吃到快凌晨才结束,大家的关系也亲近了不少。   特别是张姨和方斌,吃饭的时候不住跟余夏道谢,弄得余夏都不好意思,毕竟不止他们在给余夏打工,他们去世的家属也在给余夏打工。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她没让何怡送她,叫了辆出租,下了车就看见余冬在小区门口等她。   余夏觉得心疼,付了车费赶紧跑过去,“哥,不是让你先睡吗?你怎么下来接我了,我都这么大人了,又是自家门口,不会有事的。”   余冬气的瞪她,又不解恨的点了一下她脑袋,才说:“你看看这都几点了,我能不下来接你吗?”   余夏也知道有点晚了,不好意思的道歉,“主要是晚上员工聚餐了,一高兴就晚了点,不过你放心,绝对没有下次了。”   这话余冬听了好几次了,哭笑不得,也没有真的生气,只是叹一声气摸摸她的头,带着她往小区走。   鬼屋终于要开业了,余夏也是有几分开心的,而且现在地盘扩大,她还有心做成连锁店,叭叭的和余冬说:“对了哥,我老板今天联系我,说最近又有了些闲钱,要是我这家店开业营业的好的话,就打算再开几家,做成连锁,让我当经理。”   余冬有些吃惊,“你们老板这么相信你啊?那你可要好好干,千万别辜负你老板的信任。”   余夏用力点点头,然后说出自己的目的,“所以哥,我以后可能就比较忙了,还有可能出差,不过我尽力不回来这么晚,你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余冬经过之前的事一直对余夏很紧张,闻言脸色立即一变,想说什么,但又没说,笑着点点头,“行,哥信你,不过以后出差晚归都要报告,别让哥担心。”   这个余夏自然答应,笑嘻嘻的点点头。   回到家洗漱后,余夏就脱离魂魄去了聚集点,她之前就打过招呼,所以她点名的鬼高层都等着。   余夏一到就把白天打的计划书拿出来分给大家,然后坐在上首的椅子上,任大家仔仔细细翻看。   这是余夏头一回拿出这么正式的计划书,大家都很郑重,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看下来,又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始发言。   首先是谭水,说:“老大,我现在管的巡逻队就是这计划书上的警察,那我这巡逻队就是要解散,然后重组?以后还是我负责吗?”   余夏思考了好几天地盘怎么管理这个问题,也组织了一遍腹稿,点点头说:“不止你的巡逻队,现在地盘里所有原有部门都要解散重组,我想我的意思大家都很明白了,咱们国家人口一共十几亿,既然能凭借现在的政府机构管理这么庞大的人口,那么我们效仿当然也可以,毕竟鬼都是人变得,也从事过各种各样的职业,现在只是回归本职,应该很快就会熟悉上手。”   “老大我有问题,”田鸣骏举手说:“像一些特殊职业回归本职自然没有问题,可一些职业却不行,比如医生,护士,IT,还有很多行业的企业员工,这在鬼界根本实现不了,那么这部分怎么办?”   余夏之前也考虑到了,说:“这部分可以消化在鬼屋,跟人间界警察的合作上,还有以后会开业的私家侦探事务所,再者他们也可以尝试自主创业,现在人间界的娱乐业很发达,有文采的可以在人间界的网站上写,会画画的可以画漫画,再展望一下人间界有能摄进鬼影的录像机,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尝试拍戏,哪怕不赚钱也行,就是让地盘里的鬼有事干,绝对不要闲着。”   这么一说大家彻底懂了,有机灵的举手说:“那文体局是不是也可以参照人间界,在地盘里组织个比赛啊运动会啥的?”   这就能举一反三了,余夏赞许的点点头,不愧是她考察了这么久,定下的高层人选。   有鬼给了大家灵感,接下来的时间里众鬼就按照余夏的计划书逐条逐条发散思维,一时七嘴八舌,简直比下午员工聚餐时还要热闹。   最后讨论完这套计划完全可行,众鬼都兴奋不已,匆匆和余夏说了一声,就想迫不及待的回去开始实行。   余夏却叫住他们,说:“不加隔壁市现在地盘里有鬼差不多四十万,这四十万鬼不是个小数目,我之所以参照人间界就是求一个稳字,所以大家一定不要操之过急,一项一项来,警察部门的设立是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由谭水主导,其他人从旁协助,等警察部门差不多走上正轨,其他的再开始。”   众鬼严肃的答应下来,余夏想了想又叮嘱了一句,“警察部门的设立迫在眉睫,统计鬼口也很重要,这样,把户籍这方面的工作暂时独立出来,交给田俊鸣,他之前干过有这方面的经验,鬼口资料统计好了,对后面部门的设立也很有帮助,你们认为呢?”   这样做齐头并进,也不会产生工作上的冲突,谭水考虑后觉得没什么问题,点头说:“我觉得可以。”   其他鬼也觉得没问题,这事情就算定下来。   众鬼散了后,余夏将陈励单独留了下来。   陈励是系统给她找的保镖,但事实上过来后没怎么派上用场,余夏之前一直觉得很浪费,但又不知道怎么用他,现在新计划出炉才给了她想法,说:“陈励,我打算让你负责军队,你愿意接下来吗?”   陈励从没想过这一点,都惊呆了,怔了片刻才回过神,激动的说:“真的吗老大?”   余夏笑着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既然说出口,肯定就是真的,只是军队不比警察部门,一切要重新建立,尤其是现在的鬼除了特殊职业,都是没有战斗力的,你要一点一点教,训练他们,你有信心吗?”   选择陈励,是余夏这几天考虑的最多的一件事,首先因为系统的关系,忠心是没问题的,再一点就是他本身就是个军人,有一身好武艺,服从性也高,简直是负责军队的不二人选,只是有一点陈励有劣势,对现代社会还是了解的太少,恐怕以后与手下的鬼在相处上不太融洽,不过这一点也不是后天不能弥补,所以思前想后,余夏定了陈励。   身为一个曾经的军人,能领导一支军队是再美好不过的事,陈励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还生怕余夏不信任她,大声道:“请老大放心,我一定带领好这支队伍,让他们每一个鬼都成为我一样的武艺高手,变成老大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指哪儿打哪儿,所向披靡。”   只冲这几句话,余夏就彻底放了心。 第45章   在余夏带领,众鬼高层主持的情况下, 鬼界第一次改革轰轰烈烈的开始了。   谭水领命而去, 兴奋的不得了, 还难得开动他本来就不多的脑筋, 思索了一下先找田鸣骏要了地盘里鬼们的资料。   田鸣骏也很支持小伙伴, 二话不说就交接了, 还贴心的提醒, “地盘里有不少鬼生前都干过公务员, 当警察的也不少,还有刑警呢, 以后都是你手下的骨干啊, 你可要好好的对待他们, 一定要收敛你的狗脾气。”   一开始谭水还听的认真,听到后面就不乐意了, “谁狗脾气了,虽然是兄弟但也不能侮辱鬼啊我跟你说。”   田鸣骏白他一眼,“怎么就侮辱你了, 你那狗脾气我还不能说?平常傻乎乎像哈士奇, 倔起来就是比格犬。”   谭水听的眼睛都瞪大了,田鸣骏赶紧后退一步,“停停停,现在咱也是有身份,日理万机的鬼了,不跟你打架, 你赶紧忙你的去,你警察部门捋顺了其他部门也要上马呢。”说着一溜烟跑了。   谭水这才哼了一声,抬手翻资料。   在谭水心中,田鸣骏鬼品不怎么样,办事儿还是靠谱的,给他的资料已经筛选过的,并且还按照生前履历划分了等级,比如最上面这一份,就是一个生前当过兵,转业干刑警,又因伤调到派出所一干十几年的鬼。   谭水逐字逐句将写了好几页的资料看完,感叹的一拍,“鬼才啊这是,就他了,我的副手。”   打发了一个手下去找鬼,谭水等的时间坐在路边把资料大致过了一遍,挑了一些履历优秀,完全可以当骨干的资料出来,打算挨个挨个谈心,等部门建好就下放下去当个鬼界派出所所长啥的。   至于剩下的,就按照生前的职位回归本职,然后再根据空缺从公务员队伍里招一批,这不就架子搭起来了吗?我果然聪明。   谭水得意洋洋,还有些开心的跟其他辅助他的鬼高层分享了,谁知其他鬼高层一听脸就拉下来,指着他说:“你这样也太不厚道了,你把鬼才一锅端了我们怎么办?我们部门组建也是要鬼才啊,你不能因为你们部门重要,就忽视我们的部门啊。”   谭水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有些尴尬的挠挠头,想了想说:“那行,那空缺的名额我从普通鬼里招总行了?”   就这其他鬼还不满,负责街道办事处和社区的一个鬼说:“其他部门就算了,我们部门还是要一些公安系统上的鬼才的,毕竟我们也是服务于广大鬼民,随时随地可能发生冲突,活着的时候我们打不过,死了也打不过啊,所以你分我一些。”   谭水脸都绿了。   他们争吵的功夫,谭水手下将鬼带来了,是一个看着有六十的老头,生前大概是病死的,瘦骨嶙峋,但精神不错,笑呵呵看着谭水,“您找我?”   老爷子搁活着的时候就是人民英雄啊,谭水哪敢让他称呼您,急忙说:“可别老爷子,什么您不您的,您就直呼我名字行了,不然叫小谭也行。”   老爷子也干脆,立即改了口,“那行小谭,找我什么事儿?是终于有我老头子能干的工作了吗?”   老爷子直到病倒之前都在工作岗位上,忙了一辈子,死了之后也闲不住,鬼界还乱那会儿就力所能及的帮助其他鬼,现在乱象止住了,更觉得骨头生锈了。   谭水也是个痛快人,当下将之前开会要组建警察部门的计划说了,老爷子顿时兴奋的一拍大腿,“好事儿啊!我死了这么多年,可等到这一天了,我当时就说么,鬼这么多,又没个正规部门管束,要出大乱子的,现在好了,有警察了,终于能安安心心当个鬼了。”   两个鬼一拍即合,谭水拉着老爷子就开始讨论,老爷子当了一辈子警察,对公安系统再熟悉不过,说:“咱们也不用太麻烦,江城市警局和派出所的选址都是根据人口密度,复杂程度来斟酌建立的,所以咱们直接仿照,就在人间界附近不远设一个,不过江城市鬼没人那么多,每个点的工作人员就不必多,三到五个足矣,留两个值守,另外的就出去巡巡逻,看有没有鬼打架,或者干扰人间界啥的。”   老爷子是专业人士,谭水没道理反驳,直接就点头同意,“行,那就按您说的来,咱们现在走着?开始踩点派出所和警局好对着设立以及招鬼?”   老爷子一摆手,“不用那么麻烦,我在江城市干了一辈子警察,多少派出所多少警察我心里明镜着呢,现在就招鬼去,完了根据本事下放各个点,接着工作就可以开展了。”   老爷子说着还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对了,我有不少公安系统的战友也是鬼了,他们我都知道,一个比一个本事,您看着都给招了?”   谭水喜出望外还来不及,哪会不乐意,高兴的说:“行啊!您老的战友那肯定能干。”   于是相处了半辈子的老战友又重聚了,还干的老本行。   鬼界改革轰轰烈烈算是顺利,余夏却遇到了麻烦,这日她到了鬼屋,正在做开业之前最后的准备,然后胡盼盼噔噔噔跑上来敲她的门,“余总,有一个姓李的老爷子找你。”   姓李的老爷子?余夏一开始一头雾水,紧接着想起来,这就是特事处那个德高望重的前辈啊。   余夏顿时有些不安,这该不会是通过那天的事,猜到了她和世界意识之间的联系,然后找上门来威逼利诱她加入特事处?   说起来系统又装死了,那天之后无论怎么叫都没反应,余夏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生气味道。   脑海里转着各种念头,余夏起身去接李老,没想到还见到了叶景御。   看样子像是伤好了,叶景御打扮的格外精神,余夏甚至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她不禁有些狐疑的看过去,记得原文男主也没活的这么精致啊,怎么现在都开始喷上香水了。   叶景御自己也似乎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抬手扯了扯衬衫领口,然后对上余夏的目光露出一个腼腆的笑。   余夏也礼貌的回了个微笑,然后看向李老,“李老您怎么来了?要是有事您打个电话就是,怎么还亲自来了。”   李老笑呵呵的道:“这不是怕打电话你不接嘛,反正也没啥事,就自己跑一趟,顺便看看你啊,那天的事要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可就没咯。”   何怡还在,余夏不敢说太多,让胡盼盼去倒茶,自己赶紧把两人往办公室引,“咱们别站着了,上去坐着说。”   到了办公室,胡盼盼上了茶,余夏才假装糊涂的说:“李老我不想骗您,那天的事实在是个巧合,我是想着逃跑的,毕竟我本事低微嘛,能保命就不错了,谁知道走着走着就到了那里,吓得我哦,腿都软了,简直慌不择路,要不是刚好雷罚成型,那天真是小命不保。”   叶景御一脸你继续编的微笑表情,倒是李老好像信了,惊讶的说:“哟,那这是够巧的,不过不管怎么说,你也算出了力,这军功章还是要有你一半嘛,刚好这奖金下来了,大家都有,你那一份……你留个账号我让人给你转过去?”   “还有奖金啊。”余夏意外又惊喜。   李老笑着说:“那肯定啊,咱们特事处你别看危险了点,但福利可好着呢,毕竟国家级公务员嘛,奖该有都得有,怎么?你不要?”   送到手里的钱余夏怎么可能不要,不过又有些担心,“大家都有?”   “都有啊,”李老理所当然的说:“不然你以为就给你一人发啊,不过要是那雷罚真是你引来的,那都给你也行。”   余夏哪敢承认,急忙摆手,“没有没有,这完全是巧合,巧合,我可没招雷罚那个本事。”   “我就说嘛,”李老道:“不过虽然不是你招来的,但你这运气也够好的,也不多,就晚一秒,你这小命就没了。”   虽然有把握,但当时的情形确实很危险,余夏心有余悸的点点头。   “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李老说:“咱们这行啊,固然要能打,但运气也是不可或缺的,很多事情就是差那一分半秒的,结果天差地别。”   来了来了,一听李老这话,余夏顿时警惕的坐直了,看样子她还是引起了注意,千方百计的想让她加入特事处。   正在纠结怎么委婉又坚定的拒绝,就听李老忽的转移了话题,“对了,进来就跟你聊天忘了问你,这鬼屋是你开的?我看到一楼有阴气布置的鬼打墙,你这是用了鬼做员工了?”   余夏,“……”她突然反应过来,这鬼屋瞒的了吴甄他们,但在李老面前是无所遁形啊,不禁紧张起来。   下意识咽了口口水,余夏正在紧急组织语言怎么解释,就听李老又说:“用鬼员工好啊,为社会稳定做贡献了,说起来你倒是给了我一个新思路,鬼嘛,终究是人变的,要是能有安稳工作,也没闲心思祸害人不是?我这就回去上报,要是这条路子可行,我就再申请给你一笔奖金。”   余夏,“???”   一直到送走李老,余夏都稀里糊涂的,她以为李老是拳她加入特事处,谁知重头到尾一句没提,还给她发了一笔奖金,打算再发一笔,难道李老特意潘庄就是给她发钱?   对此叶景御也百思不得其解,一出鬼屋就解开了衬衣最上面一颗扣子,又把袖子卷起来,然后问出自己的疑问,“您专程带我跑这一趟,就是为了给她发奖金?”   李老笑着摇摇头,“你啊,在学校的时候看着也是个聪明的,怎么毕业了反而没那么机灵了呢?要想钓大鱼,就要下好饵,舍不得饵料怎么行?”   李老这么一说,叶景御才琢磨过味来,不过紧接着又觉得不对,“这……您不是把我也当饵料了。”难怪今天早上拽着他又买衣服又做发型,还强硬给他喷上香水。   李老嫌弃的看他,“特事处为人民服务,要不是我年纪一大把,也没你长的帅,我就自己用美男计了,还用的着你?不过说起来,那姑娘应该是真心喜欢你的,你们可能没注意,我却是看到了全程,那姑娘其实很害怕,想逃跑的,但硬是抖着腿没走,在那儿做了好一会儿心里建设,直到看到你上了,才一咬牙冲上去,这么一个能为你豁出命的姑娘,不是真心喜欢是什么?”   叶景御也想起了那天那幕,没有吭声,说实话他也被震撼了,感动是真的,但要是因此产生感情,他却是做不到。   李老也年轻过,如何看不出叶景御心中所想,叹气一声,“人一辈子能遇到这么喜欢你的姑娘不容易,哪怕你不喜欢她,也对她好点,毕竟她救了你的命。”   这一点是肯定的,叶景御心里一松,认真的点点头。   此时的余夏正在兴奋的猜特事处会给她发多少奖金,要是知道李老会这么说她,一定喊冤枉,喜欢什么啊喜欢,她完全是为了良心,要不是叶景御给她塞了那块护身符,她早丢下男主自己跑路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小天使有没有看到请假条,我今天是加班回来晚了,才更得这么晚,真对不起大家,以后尽量早点 第46章   回到酒店,叶景御第一时间就去换衣服了, 换下衬衣西裤穿上T恤休闲裤, 才觉得活过来。   飞机是晚上八点的,李老打电话喊他吃晚饭, 到了餐厅才看见严知也在。   李老慢吞吞吃着一碗面,说:“那孩子我接触了, 心地挺好, 但就是普通人求安稳的性子, 要她加入特事处你别想了,不过倒是可以打感情牌, 这种性格的人,强硬她只会更强硬,但要是和她成为朋友了, 你有难她就会为你两肋插刀。”   严知听的一脸严肃, 心里开始盘算着余夏最近有没有他能帮忙的地方。   叶景御听了一耳朵走过去,倒是想到一个主意,说:“她的鬼屋最近要开业。”   这一点严知知道,想了想说:“我帮她宣传宣传?带朋友去捧场?”   叶景御点点头, 又补充,“她的鬼屋用了鬼打墙,估计开业后会有点麻烦。”   严知这才明白过来, 郑重道:“我回去就想办法,一定确保她无后顾之忧。”   李老扒着饭看看严知,又看看叶景御, 不知怎么了忽的笑了一声将两人都弄的莫名其妙。   李老看着两人懵懂的神情,没忍住感叹道:“到底年轻啊,年轻真好。”   这话没头没尾,更让人不明白了,严知性格直接一点,开口要问,李老却没给他机会,扒完饭就起身离开了。   于是两天后的一天,余夏鬼屋开业倒计时,收到吴甄送过来的一块国安部特别合作单位的牌子。   余夏看到吴甄搬着这块牌子下车时,人都惊呆了,“这……这什么情况?”她还什么都没和吴甄说呢,怎么就有人提前解决了她的难题?   吴甄帮着她把牌子挂在大门的墙上,说:“这是总部给你的奖励之一,特批的,听说为了这事儿李老专门去找国安的人喝了一下午茶。”   余夏,“……”要是连这个都信那她的智商也太低了。   不过虽然心知肚明,余夏也没揭穿,惊喜的说了一句,“是吗?”积极的让胡盼盼拿出钉子和榔头挂上。   吴甄帮她扶着,说:“别说你吃惊,牌子下来我也震惊了,咱们特事处什么时候这么办过事儿,所以我后来特别好奇去打听了。”   余夏没接话,吴甄也不在意,接着道:“你猜是谁提的?说出来你肯定不信,是叶景御出的主意,叶景御你记得?就那个长的特别好看,尤其眼睛很漂亮的男人,他提的,我们老大去申请的,最后李老争取的。”   余夏看她一眼,话说的这么刻意她要听不出来就是傻子了。   不过到底承了特事处的情,余夏也没说什么,只是道:“哦记得,那还真是谢谢他了,也谢谢你们老大,更谢谢李老。”   吴甄笑着说:“你是特事处顾问,也就是自己人,还用这么客气?不过说真的,这块牌子真及时,等过两天你的鬼屋开业,也不怕那些蝇营狗苟的伎俩了。”   这倒是,虽然特事处的目的不纯,但的确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余夏豪气的一挥手,“你们来玩我给你们打七折,怎么样?够便宜了?”   他们又是给奖金又是特批牌子的,才得到一个七折的折扣,吴甄哭笑不得,但想想也算关系近了一点,便还是开心的点点头。   送走吴甄,之前李老说过的奖金也到了,余夏看着手机短信足足数了五遍,才确定特事处真的给了她一百万。   这金额说多不多,不至于让她觉得烫手,但说少也不少,加上她手头上的钱,完全可以给余冬开个小饭馆,再首付买个小一点的房子。   人都希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穿越前的余夏是,余冬也是。   只是在江城市买房并不容易,余冬努力攒钱这么多年,也差的很远。   不得不说,特事处都是一些聪明人,肯定将她调查的彻彻底底,又仔细研究过她,才会给她这一笔不多不少,让她不舍得拒绝的奖金。   握着手机犹豫了好一会儿,余夏才决定下来,这笔奖金她接了,她穿越后整顿江城市鬼界,又拼了一把解决了古墓厉鬼的事,也算理所应当,至于特事处的目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她现在好歹是个拥有两个市地盘的小鬼王了,等再过几年,只要是关于鬼界的,无论特事处提出什么要求她都能满足,所以完全不虚。   有了足够的钱,余夏想给余冬开小饭馆的想法就再也等不下去,加上鬼屋开业的事也准备的差不多了,余夏干脆跟何怡说了一声,自己背上包出门,去了余冬出晚摊的那片地考察。   余夏之前就想好了,余冬学了烧烤手艺后在这里一出摊就是四年,熟悉习惯这里的环境,所有老顾客也都在这里,再加上这片小区很多,附近还有在建的住宅区,完全不愁客源,所以生意一定会不差。   只是唯一一点麻烦的是,出租或者转售的门面很少。   余夏逛了一下午,才看见几个边角,位置不好,店面也太小的在出租,再加上天也黑了,余夏没办法,只得将事情交给诗晴,自己跑去给余冬帮忙。   余夏赶过去的时候烧烤摊正忙着,余冬挥汗如雨,旁边站着林煦在收钱。   余夏吃惊的看着林煦,“你怎么在这儿?你在打暑期工?”   林煦精准的收钱找钱,抽空说:“游戏玩腻了,我妈在家也天天看我烦,我就干脆来给小冬哥帮忙,顺便赚点零花钱。”   余夏看看林煦,又看看余冬,迟疑说:“雇佣童工违法。”   余冬笑着骂了一句,“自家人帮忙违什么法,就你懂得多。”   余夏就是开个玩笑,闻言笑嘻嘻扮个鬼脸,放下包给人送串加收拾桌子。   这一忙就忙到晚上十点多,客人没那么多了,余冬跑隔壁给余夏叫了个凉面,又烤了几个串赶她去吃晚饭。   余夏正吃的开心,就见对面的椅子上突然坐下一个人,抬头一看,是林煦的小伙伴何元。   住了一段时间的院,何元瘦了不少,下巴都尖了,看着余夏很不好意思,腼腆的笑了笑,小声说:“小夏姐姐你好,我是何元,之前的事谢谢你。”   余夏对这个心地善良又柔软的小胖子印象很深,笑着摇了摇头,“不客气,你是林煦的朋友嘛,也就是我朋友,帮忙应该的。”   何元又腼腆的笑了笑,犹豫了一会儿,小声说:“那我能……能见见顾石吗?”   顾石就是之前差点害死他的小鬼。   余夏早有预料,并不惊讶,只是心情有些沉重,放下筷子,叹气说:“你为什么要见他?他之前差点害死你,你善良也不能善良到这个地步。”   何元沉默了一会儿,才抠着桌角说:“他想害死我,我是生气的,可他又……实在太可怜,不然算了,小夏姐。”   何元看着余夏认真的说:“他虽然害我,但我没死啊,而且他还救过我,一命抵一命,就当抵平了。”   余夏有些惊讶,“他救过你?”顾石没跟她说,不然她也不会这么生气。   何元点点头,“救过的,我和他认识后,经常晚上放学找他玩,有几次天黑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盯着我,还想推我,都是他帮我赶走的。”   余夏无语,“要是你不认识他,也不会遇到这种事。”   何元固执道:“事实就是事实,不能这么算。”   余夏无奈,也不打算继续辩论,直接拒绝,“人鬼殊途,你有你的生活,他也他的生活,你们不能见面。”   何元又开始抠桌角了,“那他有……新朋友了吗?小夏姐姐你别看他凶,还害我,其实他不坏的,他就是太孤独了,想有个朋友陪他而已。”   余夏坚持,“孤独也不是他害人的理由,不过你放心,他有新朋友了,还重新开始上学,学校里有新老师新同学,他不会再孤独了。”   何元这才松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吃了几串烤串,又和林煦说了几句话,何元就走了,余夏给客人送完烤串回来,看着他的背影对林煦说:“你这个朋友有点太善良了啊,你那么精明,怎么没给他传染点?”   林煦帮着余冬给烤串刷料,说:“善良又没有错,而且他这种性格想要转变,不吃亏是不行的,我身为他的朋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吃亏。”   言下之意是要一直护着他。   余夏无言以对,只能对着他竖了竖大拇指。   又忙了两天,余冬的店面还没着落,余夏的鬼屋开业了。   这天余夏起的很早,为了显得正式还特别穿了衬衣西裤高跟鞋,化了淡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还没车,打车去的影响了她的逼格。   到鬼屋后所有员工都在紧张准备了,余夏还看到了不少花篮,落款大多是个人,还都是熟人。   何怡在做最后的检查,紧张的检查完之后才看着余夏想起来什么,递过来一个小包裹,说:“这是你来之前刚送过来的。”   余夏一头雾水,她最近没网购啊,而且网购也不会留这里的地址。   带着点好奇,余夏打开包裹,然后从里面掏出一个有些眼熟的小瓷瓶。   余夏,“……???”这不是特事处用来封印作恶厉鬼用的东西吗?谁给她快递过来这个。   包裹上也没写寄件人是谁,余夏正要打电话问问吴甄,叶景御的电话就来了。   余夏一接起,对面就说:“我送的礼物收到了吗?”   余夏问,“什么礼物?”   叶景御说:“你不是开鬼屋吗?最近刚出了一个任务抓来的,送给你当员工。”   余夏,“…………”这是什么骚操作。 第47章   余夏活了二十几年, 礼物收过花, 收过巧克力, 就是没收过鬼, 还是送给她当员工的鬼,余夏震惊的三观都刷新了。   她张口结舌了一会儿,才有些结巴的说:“你……你把任务对象送给我当员工,这可以吗?”   叶景御奇怪, “有什么不可以?反正抓回来也是关着,还不如给你废物利用, 我还打算把以后抓的都送给你,你刚好省了一笔工资, 是不是两全其美?”   余夏心想两全其美不是这么用的,努力挣扎,干笑着说:“不……不用了, 我不缺员工的, 而且这么麻烦你多不好意思。”   叶景御笑道:“你是特事处顾问嘛, 就是一家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不想要是不是怕鬼不听话?你放心,我好好教育过了,以后绝对你让往东不敢往西,要是你真不放心我给你包售后,他们要是闹幺蛾子了你给我打电话,我立即过来教育他们。”   话说到这个地步, 余夏也实在不好撕破脸皮拒绝,只能无奈的收下了。   挂了电话,何怡好奇的问,“余总,有人往公司介绍员工吗?哪个部门?”   余夏盯着白瓷瓶有些发愁,心不在焉的回答,“演员组。”说着满心纠结的上楼去了。   何怡一脸懵逼,转头问胡盼盼,“咱们公司有演员组吗?”   胡盼盼莫名,“什么演员组?没听说啊。”   回到办公室,余夏拉好窗帘,犹豫了几秒钟,一咬牙还是撕开封印,把瓶子里的鬼放出来。   随着一道如青烟般的阴气从瓶子里飘出来,很快在余夏面前出现一个漂亮的女鬼。   看着二十出头,大眼睛,瓜子脸,神情有些怯怯,望着余夏的眼神还带着点恐慌,要不是身上还有点怨气残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能让特事处出动的厉鬼。   余夏观察着她,片刻后才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鬼小声的回答,“我叫张熙。”   张熙?余夏觉得这名字没有听过,又把记忆扒了好几遍,才确定原剧情没有一个叫张熙的女鬼,猜测可能只是个小案子,所以原剧情并没有出现。   虽然这女鬼看着无害,但余夏知道不是厉鬼特事处不会出动,而且也不敢把来历不明的鬼随便放进自己的队伍里,便仔细问问,“你犯了什么事?特事处为什么抓你?”   提到这个,女鬼怨气顿时蒸腾起来,原本跟人一般无二,下一秒脑袋上就冒出一个血洞,湍湍血流流出来,很快把余夏地板打湿一块。   余夏头发都要炸起来了,跳起来骂,“你干什么!你知道我这地板多贵吗?你这是还没开始上工就要背债吗?!”   余夏的表情心疼到几乎狰狞,吓得厉鬼立马恢复原样,表情更惊恐了,往后飘了一点,瑟瑟发抖的说:“对……对不起,我会赔的,我一定会赔的,不要打我。”   女鬼吓得抱住脑袋,还蹲下来缩成一团,看的余夏都忘记心疼了,忍不住心里腹诽,叶景御这是得有多凶残啊,看把人家吓得,还一点不怜香惜玉。   面对这么一个楚楚可怜,又说会赔的厉鬼,余夏也不好意思骂她了,干咳一声坐下来,说:“你起来,只要你好好做鬼,不做坏事,我是不会打你的。”   女鬼张熙犹豫的看了她几眼,才有些忐忑的站直了。   余夏放轻了声音又把刚才的问题问了一遍,还提醒说:“你别再变身了啊,我很穷,真的特别穷,就指着这家鬼屋赚钱的,你要是再弄脏地板我就真要打你了啊。”   余夏的恐吓让张熙控制住了自己的怨气,小声的说:“我……我其实没有想害人的,我只是嫉妒她们,一时没忍住。”   余夏没说信不信,只道:“说清楚点。”   张熙说:“我生前是个演员,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演一部大女主戏的女一号,只可惜我才出道没多久,就一次外出的时候被高空抛物,砸中脑袋死了,按照那位大人的说法,就是我心有执念,然后回到了影视城终日徘徊。”   张熙说到这里的时候小心的看了余夏一眼,有些着急解释说:“真的,我真的没想害人的,我只是羡慕嫉妒她们,所以才会附她们的身过过瘾,有时候又觉得她们太不珍惜演戏的机会,才会吓吓她们。”   余夏对于她的说法并不相信,反问,“只是吓吓?”   张熙瑟缩了一下,不好意思的说:“可能……可能我太吓人了,她们接受不了,所以受伤。”   余夏,“……”她就知道,能让叶景御出手的鬼,一定不会无辜。   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余夏觉得她虽然没太大危害,但也不能让她直接开始工作,考虑了一会儿,决定说:“既然他把你送来了,我也不好退回去,这样,我能收下你,给你一份工作,但不能立即开工,还得培训一段时间,尤其是思想教育课,你要考试及格了才能开始。”   张熙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呆滞的问,“思想教育课?考试?”   余夏点点头,“对,只要是我手下的鬼,都要通过考试思想过硬才可以开始工作,你虽然是走后门来的,但不能例外。”   张熙还是觉得有些荒谬,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从瓶子里飘出来的姿势不对,不然她都是鬼了,怎么还需要上课考试呢?   不管张熙一脸怀疑鬼生,余夏用手机联系了何瑶,让她派个鬼晚上过来领鬼,上过思想教育课之后就是她们的新伙伴了。   重新把张熙塞进瓶子里,余夏锁好之后就下楼了,院子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一部分是通过宣传来凑热闹体验的,一部分是熟人带朋友来捧场。   余夏就在人群里看到了严知吴甄,还有冯仲远一干警察。   余夏笑着冲严知点点头,先去招呼冯仲远。   “你今天还真来了啊,”余夏看看他身边的朋友,笑容亲切,“还带了这么多同事,怎么?最近没案子忙?”   冯仲远又瘦了一圈,衣服可能没买新的,穿在身上宽宽大大,但精神十分好,眼睛带着光,笑着说:“托你的福,什么案子都能快刀斩乱麻,所以还是能抽空休一天的。”   说着把余夏介绍给他的同事们,冯仲远带了几分骄傲道:“这就是我经常跟你们说的那个朋友,人缘特别好,朋友遍布江城,三教九流都认识,所以总能给我提供一些线索。”   冯仲远调到市局刑警队后,他手下一干警察就忙翻了天,不过虽然忙,但功劳却特别多,久了就难免好奇,他们冯头到底有什么通天本事,总能得到一些十分关键的情报,后来问多了才知道,原来是有一个特别厉害的朋友。   这次跟着冯仲远过来,这些警察就是打着一窥真神的目的,哪知道真神竟然是个漂亮小姑娘。   看着余夏面容精致,笑容甜美,一干警察都有些惊疑不定,就这么一个漂亮小姑娘,真的是冯头嘴里那个三教九流,在江城就没有不知道事的大佬?   不过想想之前在大门口看到的国安特别合作单位的牌子,众警察又有几分信了,毕竟那是国安啊,等闲人连边都沾不上,更别说还能挂这种牌子了,这得关系多硬才行。   想通这一点,众警察相信的同时,看着余夏都有几分热切,这就是活着的功劳啊,可得关照好了,以后才能破案立功。   于是余夏本来只想简单的打个招呼,结果就陷在冯仲远同事的热情里,握完这个手握那个手,花了十几分钟才脱身。   好不容易站在严知和吴甄面前,吴甄打趣道:“余总年纪不大,交际面很广嘛,瞧那些警察的态度,简直像你是他们上级一样。”   余夏甩了甩有些被捏痛的手,笑着说:“之前帮过他们的忙,你懂的,所以难免热情了一点。”   吴甄当然懂,点头说:“那真是他们的福气,遇到你这种性格特别好的,要是换做其他顾问,肯定不会搭理。”   余夏忍不住问,“你们不是和他们经常合作吗?怎么听起来一点都不熟?”   原剧情里写的都是以男主和女主为视角的大案,公安系统基本派不上用场,所以描述不多。   吴甄道:“是合作,但基本都是他们把疑似厉鬼作祟的案子转交给我们,或者像之前古墓那种需要封锁的案子,所以打交道并不多,交情也不深。”   余夏恍然。   严知在一边听着,又补充道:“还有一点是特事处人员太少,每个人太忙,案子程序基本都被精简化了,没时间与公安系统接触太多,不过余总的方法其实很可取,也是这些年我们内部向往的一种合作方式,但可惜的是不是每个人都有余总的天赋,就像我们,虽然镇守一市,但天赋并不高,如今天眼都没开,办案还需要借助外物,所以江城市的治安,以后还需要余总多帮忙,不过余总放心,我们特事处别的没有,福利是最好的,绝对不会让余总白忙活。”   余夏了然,难怪身为江城市特事处处长的严知都出席她的鬼屋开业,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够敏锐的,不过也正好踩中了余夏的软肋。   原因无它,余夏现在真的穷,非常非常穷。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是晋江抽了,还是手机太卡该换,半天都没更新上。 第48章   余夏穷到前几天晚上何瑶递给她一张需要采买的物品清单, 看到后面都是以万为开头的数量单位, 差点心肌梗塞晕过去。   何瑶也很无奈, 说:“现在地盘扩大了,鬼太多了, 而且人类管的严,烧纸钱的越来越少了,其他的更不用提, 所以地盘里的鬼一个比一个穷,咱们现在既然正规了, 制服办公用品什么的都要有, 老大你看着抽空筹备一下。”   贫穷使人低头, 曾经的余夏巴不得离特事处远一点, 最近却在考虑,要不要接两个任务, 好缓解一下她的经济危机。   严知的暗示她没有回应,但也没有表示明确拒绝,笑了一下就混过去了, 又去跟匆匆赶到的余冬说了会儿话,扯开盖着鬼屋牌子的红绸,就算正式开业了。   来的人有点多,要分批进鬼屋,余夏原本打算让前来捧场的冯仲远一行人先进去,他们却都拒绝了。   冯仲远说:“我们什么时候都行,别让顾客等急了, 反正今天没事,我们打打游戏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其他警察也这么附和说,余夏没办法,只好把他们的序号往后排了排,先让第一批真正的野生顾客进去了。   沈楠是个灵异爱好者,十岁起看鬼片发现了新大陆,从此以后就乐此不疲,网上看鬼片灵异故事,网下就混迹各种鬼屋,或者发生过凶杀案,疑似有鬼的鬼屋探险。   有一次她搭车听到交通电台的广告,就算着日子,拽上她同好的朋友,马不停蹄的过来了。   玩了多年鬼屋,一个鬼屋好不好玩,沈楠还是有经验的,她一下车就仔细观察,还努力透过一楼的玻璃往里瞧装修,虽然能看见的部分很有限,但她还是看出来今天的体验估计要翻车,都是一些血手印啊什么的,也太敷衍了。   不过又想到之前听到的广告主打宣传是vr,浸入式体验,就又带了两分期待,毕竟鬼屋用vr,第一次听说,总会有点不一样?   这么想着,沈楠和她的小伙伴,还有不认识的凑团的顾客就在余夏的带领下,走到了一楼鬼屋门口。   一楼游戏场地为怕阴气外泄,特制的门都是关着的,沈楠看不到里面的景象,心情既期待又忐忑。   她的小伙伴也是,紧紧捏着她的手,眼睛亮晶晶的说:“希望今天这个鬼屋不要让我失望,江城市的鬼屋我们都玩过来了,大同小异,没什么新鲜感,要是这个鬼屋也这样,那我们就只能往外挖掘,呜呜呜交通费好贵的。”   被小伙伴这么一说,沈楠的紧张又多了几分。   余夏开始发眼镜,当然听到了那个小姑娘的话,想着以后说不定是回头客,便耐心的回答了两句,“这位客人请放心,vr浸入式的体验,全国只此一家,绝对不会让你失望,要是失望你可以来找我,我是这里的老板,随时给你退钱。”   沈楠看余夏跟她们差不多大,以为只是个员工,没想到竟然是老板,而且还夸下海口失望就退钱,这得是对自己的鬼屋多有信心才敢这么大包大揽,真是让人既惊讶又多了几分激动。   手忙脚乱接过眼镜带上,余夏将门打开后,沈楠开玩笑说了一句,“老板说的哦,要是不好玩我就真出来找你退钱了。”说着抬腿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余夏等人全部进去,才笑眯眯的把门关上,心想都逼真的跟全息网游一样了,你要退钱算我输。   十分钟后,沈楠呆滞的出现在鬼屋入口,跟一同死出来的小伙伴面面相觑,然后疯了一样推开门找到余夏,“老板我不管,一百块一次是不是?我还要进去,给这是钱,我要进去。”   沈楠掏出钱强硬的塞进余夏手里,生怕她会拒绝,还转身就跑。   余夏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她,微笑着说:“游戏方式特殊,所以公司早有规定,十分钟内结束不要钱,还可以重新开始一次,不过要这次再很快结束就真结束了哦。”   沈楠闻言松一口气又有些意外,看来这鬼屋老板还是很有良心嘛,不过有了这一次的教训,下一次她说什么都要小心点,争取一次性通关。   带着这种豪情壮志,沈楠和小伙伴重新站在鬼屋入口。   这一次有了经验,两人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讨论了一会儿。   沈楠说:“开场那个人头好像没有攻击力,只是吓唬我们把我们往湖边赶。”   沈楠的小伙伴叫贾甜,思考着说:“我也觉得是,要是她有攻击力,就会像湖里的女鬼一下子就把我们弄死了,不会那么费劲蹦蹦跳跳的吓我们。”   “所以……”沈楠看了贾甜一眼,“一会儿我们胆子大一点,就当没有看见,我怀疑那座废弃宫殿里的鬼是BOSS,现在的我们还打不过,出去搜集一些线索和道具再说。”   两人达成共识,又做了心理建设,然后雄赳赳气昂昂的进去了。   重新回到那座废弃宫殿门口,这次两人有了心理准备,按照计划完全不鸟那个一蹦一蹦,老是撞到她们腿上的人头,认真烧了纸钱。   烧完纸钱两人也没敢多话,小心的跟着NPC,打算出了废弃宫殿,看看接下来发生什么事,以不变应万变。   谁知NPC说话了,那个挺漂亮的宫女羡慕嫉妒恨的看着她们,“你们不知道?跟你们一起进宫的那个小宫女被皇上看中封了嫔,听说昨晚直接就侍寝了,今天还赐了封号,真是好运气。”   沈楠,“???”谁?跟她们一起进宫的宫女,仔细想了想,沈楠倒吸一口凉气和小伙伴对视一眼,该不会说的是跟她们一起进来的玩家。   沈楠觉得有些刺激又惊恐,这游戏怎么回事?竟然还能封妃又侍寝的,该不会有什么十八禁内容,不会被封杀吗?   带着好奇,又莫名有些激动的心,沈楠忍不住打探,“姐姐你说的是哪个宫女,我们同期进来的有好几个,是那个高个子,还是那个矮个子。”   她们一共十人进来,女生有六个,有两个是一起来的伙伴,另外两个是凑团的陌生人,也不知是哪个开了这样奇怪的剧情线。   宫女说:“就那个个子最高,长的跟男人似的那个。”   沈楠听明白了,说的是她们的一个小伙伴,身高足有一七八,腰细腿长,是个混血儿目深鼻挺,完全一副御姐范儿,就是胸小了点,一穿比较中性的衣服就雌雄莫辨。   沈楠设想了好几个人,就是没设想到她,这皇帝NPC审美很前卫嘛。   沈楠惊叹着,眼神有些蠢蠢欲动,和小伙伴对视了一眼,又打听,“姐姐原来说的是那个宫女啊,她我很熟悉的,是同乡,姐姐知道她被分到哪个殿了吗?”   宫女斜睨她一眼,似笑非笑道:“怎么?想去找你这同乡啊,告诉你倒是可以,但别忘了咱们娘娘什么性子,小心去了回来就丢了命,还有,看在同进一宫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你那位同乡分的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之前死过人的,昨天能活下来是她运气好,今晚要是陛下不去了,那你那位同乡可就……啧啧。”   宫女啧啧了半天,还是告诉了她们殿名,沈楠觉得与其回宫女说的那位娘娘宫里,倒不如去投靠小伙伴,好歹也是个嫔啊,低调点,肯定能多活几分钟。   于是谢过宫女,又仔细打听了路线,沈楠在漆黑的夜色下,拉着小伙伴就走上了投靠之路。   不走不知道,一走吓一跳,这游戏地图大的复杂的都让人叹为观止,沈楠认为自己明明照着宫女说的路线走,结果走着走着就迷了路。   两人没办法,只能找NPC再打听,好不容易走了半天看到前面有一个穿着红色宫装的宫女在抬头看什么,急忙跑过去,一边喘气一边说:“劳驾,这位……这位姐姐,我想打听……打听……”   沈楠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小伙伴突然尖锐的惨叫了一声,这声音实在凄厉,吓得沈楠一个哆嗦,立即抬起头。   然后就看见那宫女低头面对着她们,本来是眼睛的位置只有两个黑漆漆的血洞,身上的宫装也不是什么红色,分明就是白色被血染红的,还顺着裙子边角往下滴落,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沈楠哪里还不明白,这根本不是人,是个鬼。   沈楠自诩自己胆子还是很大的,毕竟她连发生过凶杀案,疑似有鬼的真实鬼屋都探险过了,还会怕什么游戏。   可到此时此刻,她才知道她天真了,看着眼前NPC那逼真的女鬼造型,沈楠只觉得自己脑袋发懵,腿也发抖,嗓子更是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完全说不出来话。   直到女鬼幽幽说了一句,“用我的血浇灌出来的花,好看吗?”才一股凉气直充天灵盖,猛地惨叫一声,连滚带爬的转身就跑。   她吓得连她的小伙伴都忘了,百米赛跑的速度也不知道摔了多少跤,一口气冲到没力气才瘫在地上,用力呼吸。   就在沈楠以为她安全了的时候,就听那个声音又在耳边幽幽的说:“你还没回答我,好看吗?”   沈楠,“……”啊啊啊!救命啊! 第49章   沈楠又一次死了, 这次死的还更凄惨。   面对女鬼的质问, 她哆哆嗦嗦回答了一句好看,然后就听女鬼幽幽的说:“有了你的血, 花会更好看呢。”   沈楠, “……”然后她险些一口气没倒上来,差点厥过去。   再一次死回出口后,沈楠呆滞的冷静了几分钟, 在意识到这家鬼屋的与众不同时,也迅速的认清了自己胆小的事实,原以为自己看过那么多鬼片, 还探过险,已经身经百战, 百鬼不侵,事实证明她还是太年轻,太天真了。   沈楠痛心疾首, 决定回去缓缓精神, 重新正视自己的胆子,再好好分析一下这家新开的鬼屋, 然后再战, 反正今天是不敢进去了,吓得她心脏病快出来了。   捂着胸口,沈楠就要退出一楼,然后她就看到了被她遗忘的小伙伴,贾甜。   两人的胆子半斤八两, 所以贾甜也吓得不轻,眼神呆滞,脸色惨白,细看嘴还打着颤,半晌才看着沈楠尖叫着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那个鬼好可怕啊,她没有眼睛!你跑的时候她还贴着你,我都看到她的头发落你头上了。”   沈楠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把抓住她,“你别说了,我不想知道细节。”   可是贾甜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哆哆嗦嗦的将之后的经过说了一遍。   贾甜说:“你都不知道,她说要用我的血浇花,还说有我的血花一定开的更好看,吓得我腿软的爬都爬不起来,呜呜呜,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鬼屋,我再也不想来了。”   听着前面沈楠还心有余悸着,听到最后一句忍不住一笑,说:“你发誓你真的不来?”   两人都是灵异爱好者,越刺激越喜欢,沈楠还能不了解她,果然,贾甜犹豫了,抠了一下手指,信誓旦旦说:“至少,至少我一个礼拜内绝对不来。”   “这就是嘛。”沈楠挎上贾甜的胳膊拖着她往外走,说:“我这两天也不打算来了,我要缓缓,做下心里建设,再搜集搜集攻略,我有直觉,主题游戏的剧情才开始,而且后面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个这种可怕的鬼,所以攻略重要,道具也重要。”   “对对对,道具。”贾甜拼命点头,“呜呜呜,那个鬼太可怕了,下次进来一定要弄到个道具,最高有杀伤力的,来一个我敲一个。”   两人腿软的互相搀扶着走出大楼,门口另外两个小伙伴早就等着了,一见着人赶紧迎上来,着急问,“怎么样?你们剧情走到哪儿了?通关了吗?”   沈楠看着她震惊,“你怎么也出来了?你不是被封为嫔了吗?低调点怎么也能多苟几分钟,怎么比我们出来的还快。”   提到这个沈楠的小伙伴就生气,说:“她们给我安排的寝宫里有鬼!还是个吊死鬼,你知道我在寝殿里坐着正在跟NPC套话,一抬头看到一个吊死鬼有多可怕吗?吓得我心都快跳出来了。”   这点两个人深有体会,一脸沉重的点点头。   不过紧接着想到了什么,沈楠努力控制住表情,一脸八卦,挤眉弄眼的问,“对了,我听NPC说,皇帝招你侍寝了,怎么样?那个皇帝帅不帅,身材好不好?是不是十八禁?”   小伙伴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怒道:“你脑袋里想什么呢,正规营业场所怎么会有十八禁,不过……”   小伙伴顿了顿,才笑嘻嘻的说:“不过那个皇帝NPC确实挺帅的,身材好不好没看出来,不过个子高,腰窄腿长,我估摸着肯定不差。”   “那侍寝呢?”沈楠催问。   小伙伴说:“侍什么寝,那个皇帝NPC有毒,拿了一堆话本让我给他念,还问我好不好看,这种套路狗血文,现在网文早就不流行了,好看个鬼。”   沈楠和贾甜都没想到侍寝是这么侍寝,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   几人聊的开心,剩下的凑团的人也陆陆续续出来了,皆一脸惨白,神情恍惚,看来都被刺激的不轻,吐糟的欲望也就格外强烈,于是犹豫都没有,就飞速加入进去,你一嘴我一舌讨论起来。   鉴于余夏鬼屋的新式玩法,这一批野生顾客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纷纷折戬沉沙,最长也只坚持了四十分钟,所以冯仲远一干警察只等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轮到他们了。   自第一批人进去,冯仲远就一边打着手游,一边用余光观察着他们,因为工作关系,他游戏玩的很少,更不要说鬼屋这种,不过想来也都是靠机关和装修吓人,靠外物再怎么吓人也有限,那几个姑娘就算了,怎么年轻大小伙子也吓成那德行。   冯仲远有些狐疑,跟着余夏走的时候忍不住问,“你这个鬼屋有这么吓人吗?看把那些小姑娘吓得。”   余夏脚步不停,微微转头笑道:“因为鬼屋用的是VR眼镜,浸入式体验,所以比传统鬼屋吓人一点,不过对你们来说应该也就那样,毕竟你们是警察嘛。”   “这倒是。”冯仲远没多想,但直觉提醒他,哪里有什么不对。   接过眼镜,冯仲远戴好,也没想着叮嘱叮嘱他的手下,在余夏推开门后,豪迈的就进去了。   一分钟后,冯仲远低头看看自己的打扮,又抬头看看眼前荒凉的宫殿,有些怀疑人生。   他身边的手下表情都如出一辙,但不过几秒钟就兴奋起来。   “卧槽,黑科技啊。”一个沉迷游戏的技术警激动的说:“这身临其境的感觉,全息啊,冯头,你这朋友也太牛逼了。”   冯仲远没说话,另外一个手下冷静的说:“既然体验感这么逼真,那么厉鬼是不是也很逼真,难怪那些人吓成那样子。”   “再逼真也是游戏啊,”一个女警不在意的挥挥手说:“我倒是好奇这个游戏的触感是不是也很逼真。”说着随手在身边的太监NPC脸上摸了两下,在那NPC惊恐的眼神中,点头说:“有正常肌肤的温度和弹性,连触感都这么逼真,冯头,你那朋友果然牛逼。”   冯仲远却根据手下的话,深深陷入了怀疑中。   他们不知道余夏的底细,冯仲远却是知道的,那是一个死里逃生意外觉醒了的特殊能力者,而且从他的朋友那里得知,这个世界是真有鬼的啊,再联想到之前见面他开玩笑时余夏有些凝固的表情,冯仲远忍不住怀疑,该不会这些NPC,是真的鬼。   这么一想,冯仲远越来越觉得有可能,他的手下们纷纷议论,他忍不住偷偷打量,脸是白的,但不是青白,脚也踩在地上,并不是飘的,还有影子,在月亮下她们有影子,看来不是鬼,真的只是NPC,还好还好,冯仲远顿时松一口气。   其实冯仲远不知道,鬼界有一种叫鬼打墙的东西,能迷惑人类的眼睛,在鬼打墙里,一切都能实现。   没了心理包袱,冯仲远就打算好好玩一玩了。   他观察着眼前废弃的宫殿,心想游戏是不是要他们进去,正打算要推门,就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斥道,“你干什么?!”   冯仲远转过头,就见一个太监NPC捂着脸惊恐的后退一步,而他队里一个比男人还要彪悍的女警用分析案件的语气郑重的说:“看起来NPC的智能程度也很高,你看他这个反应,完全就是人类遇到性/骚扰的本能反应,知道躲避和害怕,冯头,你这个朋友是真牛逼。”   冯仲远,“……”   一瞬间觉得头疼,冯仲远制止她继续试探的举动,无奈的说:“让你们进来是玩是放松的,谁让你们分析了,赶紧的,大家都拿出十二分精神开始,不过我可丑化说前头,大家都是刑警,专业能力和胆子都是有的,普通人都能坚持四十分钟,一会儿谁要是连普通人都不如,那晚上饭不止他请,回去后还要加练,我可丢不起那人。”   干刑警的都有份好胜心,冯仲远这话一出,一群警察立即高声叫好,一个个还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样子。   扮演宫女和太监的两个鬼,“……”他们有点害怕怎么办?   眼看着冯仲远他们推开门进去了,两个鬼对视一眼,才努力控制住瑟瑟发抖跟进去。   门里面冯仲远已经安排上了,指挥着手下说:“来两个人烧纸钱,其他人附近转一转,既然游戏开始就是这个废弃宫殿,按照一般游戏的套路,我怀疑这个宫殿里有什么关键线索,还说不定会有尸体,大家拿出搜山的劲头啊,到处搜一搜,找一找,不要怕麻烦。”   两个鬼,“……”一时之间,他们都不知剧情该怎么继续下去。   在冯仲远的指挥下,一干警察开始忙而不乱的四处寻找线索。   然后兢兢业业的人头女鬼小姐姐登场了。   她演了这么多场,已经非常有经验,表情定在了一个恰到好处,又不会太过吓人的狰狞,她一路咕噜噜滚过来,等待着新进来的人被她吓得四散奔逃,凄厉惨叫,然后她就被人抓住了。   人头女鬼,“?” 第50章   抓起人头的叫赵纤, 是个女警,别听名字特别淑女, 其实比男警还厉害, 能干能打, 是冯仲远的最得力手下。   是她最先发现有人头滚过来, 抬脚两步走过去, 一把抓起来, 捧着仔细观察说:“女性, 看肌肤状态应该20到30岁之间,脸上额头都有伤痕,死前应该遭受过殴打。”   说着把人头翻个个, 眼睛几乎贴上去, “伤口平滑,应该是刀一类的利器所致。”   人头女鬼,“?”你当这是案发现场呢?!   赵纤又把人头翻过来,认真看了看,“虽然表情狰狞, 但仔细看的话, 还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   人头女鬼,“……”行,看在你夸我的份上,原谅你对我又摸又捏了。   结果下一秒就听赵纤说:“冯头,既然这个人头出现在这里,那就应该是这座宫殿的女鬼, 我们要不要审问一下,看能不能问出来点什么。”   冯仲远沉吟了一下,“可以。”   人头女鬼,“…………”   于是人头女鬼小姐姐,开始了她无论人生还是鬼生的第一次被警察审问。   为了显得正式,赵纤让同事搬来一块大石头,把人头放上去,自己盘腿坐下来,其他警察也来围观。   赵纤问,“你叫什么名字,生前职业是什么,什么时候死的,死亡原因是什么,凶手是谁?”   人头女鬼感觉自己被冒犯,不想回答,继续维持着狰狞的表情。   赵纤又问了一遍,人头都拒不开口。   冯仲远一下就乐了,伸手戳了人头一下,“嘿,我说你这个女鬼,你既然出来是找我们帮你报仇的,那我们问你你怎么不开口呢,不然你出来干什么,就是吓唬我们?”   人头女鬼,“……”嘿,我还真就是出来吓你们的。   面对人头的不配合,几个警察都没办法,总不能暴力让它开口。   赵纤脾气不好,有些气,用力拿起人头抛了两下,说:“这个鬼不配合,那就找别的,我记得之前它出来的时候我听到了有小孩的笑声,那也应该是个鬼。”   冯仲远记性很好,点头说:“我也听到了,那就找出来,问问那个小孩,小孩子总比大人好哄。”   “那这个鬼呢?”赵纤用手指戳了下人头的额头。   冯仲远看了一眼说:“死在这个宫殿,又是这个死法,应该不会默默无闻。”说着指了指自从进来后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的两个宫人,道:“这不还有两个NPC么,你问问看她们知不知道什么。”   冯仲远带人去找那个小孩鬼,赵纤就抱着人头来到两个宫人面前,尽量和蔼可亲的问,“你们别怕,我们是好人,就想弄清楚这宫殿怎么回事,这鬼怎么死的,没别的意思。”   扮演宫人的两个鬼对视了一眼,虽然内心十分不想回答,但谁叫她们演的是人不是鬼,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还努力保持人设叮嘱一句,“我知道你们是好心,可咱们是在什么地方,宫里啊,这里不管是人是鬼都吃人,你们小心闲事管的太多,莫名其妙命就丢了。”   赵纤身为警察,自然不会怕这样的话,敷衍的点头谢过,追问,“那你知道这宫里怎么回事吗?还有这个鬼,你知道她是谁吗?”   赵纤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举起人头几乎怼在宫女脸上。   宫女保持人设自然吓得瑟瑟发抖,知道什么说什么。   宫女道:“我……我才进宫没两年,知道的不多,只是听说这宫殿叫福阳宫,以前住着一位十分受宠的娘娘,只是那娘娘福薄,没几年就去了,然后这宫殿就废弃下来了,至于这个……这个姐姐。”   宫女小声说:“我不知道她是谁,但我听说当年那位娘娘死后陛下震怒,处置了一大批宫人,我猜测,兴许是那位娘娘身边伺候的。”   赵纤听到这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伤口平滑,利器所致,通常侍卫都用剑,倒也对的上。”   赵纤又将人头翻过来,点着它的鼻子说:“听起来你那位娘娘的死因不简单,如果你真是她身边的人,难道你不想替她报仇吗?说话,你把她的冤屈告诉我们,我们替她申冤。”   人头女鬼,“……”啊啊啊啊啊!这群人怎么回事!能不能按照剧本来!你们这样干岂不是我们很多鬼都要杀青!戏份太少提成也会少的!   人头女鬼心理呐喊着,却不得不遵照人设,忽然流下两行血泪,凄厉的喊着,“主子死的好惨,报仇,我要报仇!”   喊着喊着就要一口咬在赵纤的手上,心里还在暗喜,快,快抛下她,只要松开她她就能脱身了,这样戏份就能保住。   只是赵纤是什么人,眼疾手快的松手改抓住人头的头发,害的人头咔的一声门牙撞门牙,险些给疼的哭出来。   “你这鬼不老实啊,”赵纤晃了晃人头,“说着要报仇,却又什么都不肯交代,让人不得不怀疑,你主子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   人头的人设是死前忠心耿耿,死后也死心塌地,被人这么质疑当下就激动的几乎要跳起来,“我对主子的心日月可鉴,主子是被重华宫那个贱人害死的,跟我没关系。”   “重华宫?”赵纤哦了一声,“看来你确实知道的不少,那都说说,重华宫里是哪位娘娘,当年跟你主子有什么恩怨,为什么要害她,还有如果要指认的话得有证据,你有证据吗?要是有就交出来,我们立即替她去皇帝面前喊冤,给她一个公道。”   人头女鬼,“……”   扮演宫女和太监的两个鬼,“……”   主题游戏里的众鬼陷入水深火热中,在外面的余夏很快就知道了,因为一干警察进去一个小时了还没出来,她不太放心,借口回办公室找东西让诗晴看看。   整个鬼打墙都是诗晴布置的,进去后很快就弄清楚了,出来跟余夏说:“你那几个朋友……行事比较特别,进去后就审问和套话了几个鬼,现在已经初步了解事情经过,还进行了推理,现在正在就推理方向进行验证。”   毕竟是警察,肯定和普通人玩游戏的方式不一样,余夏不意外,只是问,“那他们的推理方向正确吗?”   诗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看样子我应该没有出场的机会了。”   余夏,“……”   事实证明,诗晴猜的一点没错,何怡花了半个晚上,死了好几次都没通关,冯仲远带着手下花了两个小时就解密了。   出来的时候都引起轰动了,不止还想尝试等着没走的野生顾客围上去,何怡也忍不住跑上去想被剧透。   何怡还特地拉了一个看着比较腼腆的女孩子,想着这种姑娘比较好说话,谁知人家摇头坚定的说:“不行,都剧透了游戏就没意思了,要想知道完整剧情,你们可以多试几次啊,有了经验一定可以的。”   这是冯仲远之前叮嘱过的,他作为余夏的朋友,巴不得她生意好一点,怎么会拆台。   何怡这才想起自己鬼屋主管的身份,只得恋恋不舍的放开女孩,看着余夏的眼神格外幽怨。   只是何怡有顾忌,别的顾客就没有了,缠着几个人一直问,冯仲远带着手下好不容易脱身,找到余夏笑着说,“恭喜啊余总,难怪你当初跟我说,玩了这游戏保证下次还想来,不会让我失望,确实很有意思。”   余夏道:“你也厉害啊,我招的主管试玩半个晚上才摸到主线,你两个小时就通关了。”   说到这个冯仲远就想笑,摊手说:“没办法,职业习惯,不过这游戏确实很让人震撼,等出了新的主题记得通知我啊,我一定来。”   “还有我,我我,”一个明显技术宅的男警举手说:“我也要来,简直是划时代的游戏,体验一级棒,逼真的不得了,要不是知道是VR眼镜,我都以为是全息,或者干脆穿越了。”   “说起来,”冯仲远想到了什么,“这游戏能定制吗?”   余夏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冯仲远沉吟了一会儿,才看着她说:“开发这游戏的是你朋友吗?你和他熟不熟,能不能介绍给我,我觉得我们公安系统可以和他合作一下。”   余夏,“……”   几乎是瞬间,余夏就明白了冯仲远的意思,说实话有点心动,但仔细想了想,这里面的问题也不少,首先她并没有那个朋友,也没有可靠的人假扮,找鬼的话倒可以,但也不是□□无缝,再来就是里面的角色都是鬼假扮的,偶尔玩一玩可以,如果大批量的警察在里面训练,太容易穿帮,也很容易对扮演的鬼造成伤害,毕竟警察身为公职人员,自带功德和正气。   所以只考虑了片刻,余夏就摇摇头说:“这个可能不太行,他那个技术只能做小型游戏,而且承载的人数和进出的次数有限,或许等他技术再次突破可以。”   冯仲远也只是突发奇想,而且也没抱太大希望,闻言并不意外,点头说:“那等他技术再次突破了,你一定告诉我。”   余夏笑着答应了。 第51章   就这样, 说低调不低调,说高调也不高调中, 余夏的鬼屋开业了,并且以新奇突破式的游戏体验, 顺利在灵异爱好者,鬼屋爱好者等人群中有了口碑。   余夏一共在鬼屋呆了五天,见顾客虽然不算太多,但也源源不断, 且呈上涨之势,就安了心,暂时丢开鬼屋, 去忙其他事。   首先余冬的门面有眉目了,诗晴找到的,在距离余冬出摊不远的一个小区,位置不算太偏,就是店面有点小, 余夏去转了一圈,估摸着最大化利用面积也只能摆下六张桌子。   诗晴也不太满意, 为难的说:“老大,要不我再找找?”   余夏摇摇头, 诗晴的性格她知道, 能告诉给她的,必然是在她规划的范围内能找到的最合适的,再找要么扩大范围, 要么只能徒劳无功。   所以考虑了良久,余夏摇头说:“不用,小点就小点,地理位置好就行,而且要是人太多,晚上还能在外面支桌子。”   这店面在小区侧门,门外有空地,但不适合停车,所以这样做完全没问题。   决定下来,余夏第二天就去联系转租的人了,转租的人也痛快,提的价码完全符合预期,没费什么功夫就签了合同,然后找了上次那家装修队伍。   装修队伍是合作过一次的老熟人,更不用余夏担心,沟通好装修方案,交了定金承诺15天交工后,就也撒手不管,等着到时候验收就行。   至于地盘,有诗晴和陈励在,余夏也不用担心,所以确定她离开几天并不会发生什么问题后,就把前阵子的计划提上了日程。   这天是个周一,暴雨,鬼屋客人不多,余夏在办公室拿出一沓A4纸,开始努力捋时间线。   那个案子是写在番外里的,犯案的鬼是个小鬼,不过三岁大,却死了二十几年,还被恶人利用,因害人太多戾气太重,连男女主都没办法超度投胎,最后只能封印在瓷瓶里,直到全文结束,也没放出来。   余夏之所以记得特别清楚,是原文男女主在将小鬼封印后,特别去调查过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作为单元剧情的主角,小鬼自然是被人害死的,死的时候是三岁生日第二天,他答应过要给最喜欢的小朋友送蛋糕,但因为早上赖床了,妈妈将他哄起来急急忙忙收拾的时候,忘记了冰箱里的蛋糕。   要是别的小朋友可能就算了,但他不愿意,妈妈把他送到幼儿园后,他乘着老师忙偷偷溜出幼儿园打算买了就回来,结果就被坏人盯上了。   那坏人也是个聪明人,很有经验,打扮的西装革履,还带着眼镜,怎么看都不像坏人。   所以抱着他假装他的父亲无奈的训斥他的时候,没有人怀疑,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被带走了。   带走之后就是坐车,辗转一个地方又一个地方,因为他的年纪不大,又是个男孩长的还乖巧,很快就找好了一个买家。   只是在交易的过程中被警察盯上,坏人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然没有丢下他,而是干脆把他捂死了,尸体就丢在路边的下水道。   死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因为不甘和怨念他一直徘徊在家中不去,他的父母想超度他,让他去投胎,可惜识人不清,找来的同样是个坏人,对他的父母说不负所托,他已经去投胎了,实际上把他拘在身边,日日夜夜折磨他,然后加以炼化,利用他害人敛财。   虽然最后两个害了他的人都得到了报应,但小鬼的悲剧却没能扭转,他虽然还活着,但无法被超度,或许永远都要被封印在那个小瓶子里,没有得见天日的一天。   其实论起结局,原文整本剧情,所有单元主角都很惨,但或许是孩子比大人更惹人怜惜,所以看完这个案子后,余夏唏嘘了好几天,一直没能释怀,如今既然穿越过来,其他单元主角的悲剧阻止不了,至少这一个可以。   原文剧情对于小鬼的身世写的很清楚,小鬼出生在安淮一个富裕的家庭,死时三岁,被男女主封印时死了二十七年。   男女主在男主二十八岁结婚,也就是五年后,结婚第二年就生了孩子,碰到这个案子时是撇下二十一岁的儿子偷偷去旅游,那么五加一加二十一,正好二十七,原文又写到小鬼是在幼儿园开学被人贩子拐走的,现在是八月二十三号,离幼儿园开学没几天,余夏过去调查清楚小鬼所在的幼儿园还要时间,那么现在去,刚刚好来得及。   捋清楚时间线,余夏就一刻也等不及了,下楼跟何怡说了一声,又跟余冬说她要去出差几天,然后就买好票收拾了东西,算好时间去高铁站。   只是让她意外的是,她刚要出门,竟然接到了叶景御的电话。   自打她开业那天叶景御给她送了一个员工,两人就没再联系过,余夏想着她常驻江城,叶景御常年出差,再加上江城在古墓厉鬼之后也没什么大案子,两个人应该不会有交集了,谁知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余夏顿时有些警惕,原剧情里叶景御都是哪儿危险往哪儿钻,现在联系她,该不会是原剧情发生重大改变,接下的案子又跟江城有关。   带着点揪心,犹豫再三,余夏还是接了电话,刚接起就听叶景御道:“我之前送你的员工还听话吗?我最近又抓了一个。”   余夏,“……???”这人怎么回事?给她送员工还送上瘾了?   作者有话要说:  妹妹住院,高烧不退,在陪床,所以更的有点少,后期补,感谢一直支持的小天使,爱你们。 第52章   对于叶景御的礼物,余夏是不想要的, 只是刚想婉转的拒绝, 就听叶景御忽的道, “对了,你最近有时间吗?”   余夏心一下提了起来, 警惕的问, “有点忙,怎么了?”   叶景御说:“是这样, 最近有个朋友的亲戚出了点事情,怀疑是厉鬼作祟, 但我刚接了新案子, 走不开,其他同事也很忙,实在找不到人,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能不能帮帮忙?”   那当然不行, 余夏想都不想就要拒绝, 先不说她忙着救那个小鬼, 就是有时间,也不太想去掺和,毕竟离男主越近越危险,她可没有女主光环,还想多活几年呢。   结果拒绝的话就要说出口,仿佛猜到余夏要说什么一样, 叶景御抢先道:“有报酬。”   余夏的话顿时咽了进去,“什么?”   叶景御认真道:“这是私人性质的案子,并不在特事处待处理流程里,所以有报酬。”   余夏很想坚定的不接,可嘴跟心不在一条战线上,带着点期待的问,“多少?”   叶景御道:“具体多少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那朋友说,他亲戚家挺有钱,随便买块表就十几万了,这种事怎么着也得给七位数。”   余夏,“!!!”不带半点犹豫的,斩钉截铁说:“我有空。”   不知是不是错觉,余夏隐约听到叶景御轻笑了一声,然后说:“那就这么定了,我把地址和对方的联系方式给你,大约的事情经过也给你,你先看看,能接就接,不能接再说。”   事关七位数的报酬,穷到每天晚上做梦都梦到被何瑶追着要钱的余夏就没有不能接一说,努力维持着平静道了谢,坐上出租后,迫不及待打开了叶景御发过来的消息。   显然这事情挺急,叶景御发过来的消息把事情经过描述的很详细。   更让余夏惊喜的是,出事的那家人就在安淮,她完全可以处理了小鬼的事,再顺道赚一笔七位数的外快,简直完美。   叶景御的消息上说,出事的那家人姓胡,家里做生意的,钱多人口也多,疑似厉鬼作祟就发生在胡家第三代的一个孙子身上,叫胡文疆。   胡文疆说是第三代,其实也成年很久了,还结了婚,有了孩子,孩子都八岁了。   闹鬼是最近两年发生的事情,一开始很轻微,就是家里的电视突然自己开关,灯时不时的闪一闪之外,并没有其他现象,直到今年,忽然就加剧了,才引起胡家人的重视。   大概是三月初,胡文疆的妻子田悦晚上在书房加班时听到脚步声,她以为是丈夫或者儿子,没有在意,谁知第二天问,晚上两人都没有出来。   这或许是个开关,接下来家里出了一系列诡异的事情,比如听到敲门声开门却没有人,晚上经过走廊回房间听到有个声音叫爸爸妈妈,书房里的笔会自动在纸上写下爸爸妈妈救我的字样,更甚者,田悦在晚上睡觉的时候,会感觉到除了丈夫之外,还有一个什么东西抱着她,那触感太过真实,田悦闭着眼睛甚至能感觉到那个东西手小小的,脚也小小的,分明就是她儿子抱着她时的那种感觉,但明明她儿子在自己房间里睡着。   出了这些事后,胡文疆特意在家里所有地方都装了监控,但事情却没有停止发生,而监控里拍摄到的也一切正常。   但妻子田悦的精神状态却越来越差,脾气日渐暴躁,疑神疑鬼,甚至怀疑儿子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被什么脏东西上了身,就在上个礼拜,还企图用丝巾将自己的儿子勒死,迫不得已,胡家只好四处求人,然后人托人就找到了特事处头上。   坐在出租车后座,余夏一字一句将叶景御发来的消息看完,一时不知道做出什么表情。   光从资料上来看胡家肯定闹鬼,只是这个鬼是谁,又出于什么原因,就不好说了。   给叶景御发了一个这案子我接的消息,出租车就到了高铁站,因为即将有七位数的外快到账,余夏下车的脚步都是轻快的,花了五个小时到了安淮市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联系胡家,而是先找了个比较干净,交通又方便的酒店住下来。   这一趟余夏没有带诗晴,陈励也没有带,那么想找到那个小鬼,阻止他的悲剧,就只能亲自动手。   余夏记得原文里小鬼上的幼儿园在市中心,闹中取静,附近不远就有警局,医院,商场,公园,再加上没什么用处,但也算筛选项之一的蛋糕店,余夏没费什么力气就排除了大部分幼儿园,只剩下五家。   余夏又仔细回忆了回忆,原文里小鬼上的幼儿园好像带了太阳两个字,再这么一筛选,很顺利的就只剩下两家。   只是这两家再怎么排除,余夏就暂时没了办法,毕竟原文里只提到那个小鬼的小名,并没有提过大名,以及今年才会去幼儿园报道,除了蹲守,似乎没什么其他有效办法。   不过很快余夏就一激灵,想到一个变被动为主动的方法,与其花时间等那个小鬼被拐走,还不如乘这个时间把安淮市的人贩子一网打尽,这不就化防守为攻击,一劳永逸,还能顺带赚一笔大功德吗?   余夏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好,同时还有点激动,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因为她想到了一个问题,她没有人手,确切的说,是鬼手。   安淮市说大不是一线,说小也不小,毕竟几百万人口呢,在这样一座大城市想找一群或者几群,不知道多少人数的人贩子简直是异想天开,并且还有生命危险。   所以余夏很快决定,她要找几个鬼帮忙,当然时间有限,打地盘就算了,用交易的方式找几个鬼帮忙,应该不会多难。   看看时间,余夏发现快天黑了,便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又准备了点东西防身,便出门吃饭,等天黑后就近寻找。   余夏住的这家酒店附近就有美食街,她心心念念都在找鬼手好搞那群人贩子上,并没有心思找什么当地特色,所以随便选了一家店对付一顿。   就这么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天终于黑了,余夏起身结账,走出店门后一边观察着,一边挑人比较少的小路走。   鬼这种东西,虽然让人害怕,但有些时候鬼也是怕人的,人身上有阳气,单个还没什么,但人一多就会很容易对鬼形成伤害,所以鬼一般都出现在深夜,或者人烟稀少的地方。   找了十几分钟,余夏在一条小路终于找到两个鬼。   是两个男鬼,也不知道怎么死的,反正挺齐整的,既没断胳膊断腿,也没血呼啦啦的}人,乍一看跟人没什么区别。   此时正有些愁眉苦脸的站在一起,高一点的那个说:“今天三十号了,后天就一号又该交保护费了,可咱们钱还没凑齐呢。”   另外一个胖点,唉声叹气道:“生前不容易,死了更难,早知道死了过这种日子,我还不如不那么拼多活几年呢。”   这么年轻就死的鬼,哪个不是满肚子心酸,打断说:“行了别早知道了,现在说这个有用吗?还是想想怎么办,咱两死的时间太短,托梦不行,吓人不行,要不去借点?”   胖的那个一下就瞪大了眼睛,“你疯了?那是借高利贷啊,还不上会魂飞魄散的,上个月不就是有个借了没还上,被卖给了一个炼鬼的恶道人,整个鬼都被吃了,彻底不能投胎。”   “那你说怎么办?”高个鬼急的几乎跳脚,“借高利贷下场惨,交不上保护费下场也惨啊,女鬼还能用别的方法拖欠,你用什么?你的屁股吗?收费的鬼能不能看上你还不一定,要是看不上,也是被卖的结局。”   胖鬼不吭声了,表情更加发愁,还有点绝望,这两种选择不管怎么选,好像都是同一种结局,差别只在多活几个月而已。   两个鬼一脸挣扎,余夏听的脚步更慢了,低着头,希望能多听到点安淮市鬼界的情报,好为以后扩大地盘打基础。   余夏听的认真,没注意一个大半夜还戴着帽子口罩的古怪男人向她走来,直到两个鬼看到了。   高个鬼生气的说:“妈的,那个人渣又来了,这个变态到底受过什么刺激,喜欢女人去找女朋友啊,干啥非要非礼,还偏偏特别会躲能藏,半个月了警察还没抓到。”   胖鬼也厌恶的看了一眼,“要不是死的太早,没能力,真想给他套个麻袋揍一顿,啊啊啊,好气啊。”   胖鬼发泄的喊了一通,也不知抱着什么样的想法,竟然冲余夏喊起来,“喂,有坏人冲你来了,你走路都不抬头的吗?还有大路不走为什么非要走小路,快跑啊,那是个变态,他会非礼你的。”   胖子鬼不愧胖,中气十足,隔着点距离都震耳欲聋,吼的余夏耳朵顿时嗡的一声,下意识抬手捂了一下。   这个举动可谓吓了两个鬼一跳,大眼瞪小眼,几秒后高个鬼颤抖的说:“她捂耳朵了,她能……听到我们说话?”   胖鬼也傻了,呆滞的说:“能……?”   都露馅了,余夏也不装了,干脆抬起头冲两个鬼笑的露出一口白牙,“谢谢你们提醒,还有,想赚外快吗?”   两个鬼,“……???”   几米之外停住脚步的变态,“……???”   作者有话要说:  妹妹退烧了,明天全院会诊,暂时可以恢复更新了,努力补更 第53章   两个鬼是懵逼的, 变态男人也是懵逼的, 只是看着几米之外的猎物, 咬咬牙, 还是没有放弃, 毕竟虽然脑子不好, 人是真的漂亮。   于是古怪男人依旧向余夏走来。   余夏也终于舍得从未来小弟身上挪开目光, 看着古怪男人露在外面发亮的眼神, 冷笑一声,往包里一掏,掏出辣椒水就毫不客气的喷了过去。   变态男人嗷的一声惨嚎,余夏不解气又狠狠往他不可描述部位踢了一脚,把人放倒后, 才一撩头发, 边掏手机边对两个鬼说:“你们等等啊, 报了警我们再说招聘的事。”   两个鬼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   警察来的很快,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一个中年警察带着一个年轻的。   起初两个警察很紧张,一路小跑过来,手里还拿着警棍,在看到惨嚎的变态男人后,震惊了一瞬,才把警棍收起来。   “这是……你制服的?”年轻警察稀罕的直瞅余夏,“同行?”   “不……”余夏下意识想拒绝, 可想到自己特事处顾问的身份,又改口了,道:“算是。”   “什么叫算是?”年轻警察很有点刨根问底的精神。   余夏不得不把特事处给她办的证件拿出来,“国安的。”   两个警察,“……”沉默了片刻后,皆向还在地上打滚的变态男人投去同情的眼神,这是作恶做多了,倒霉到家,直接撞在国安的手上,难怪嚎的这么惨呢。   虽然解气,但两个警察又有些担心,中年警察说:“这人……没事?要不要送医院?”   “不用,”余夏说:“我就踢了一脚,断不了,估计疼几天就没事了。”   两个警察瞬间就听明白了,下意识夹紧了双腿。   鉴于余夏国安的证件,两个警察也就没叫她去派出所,简单的录了个口供就把嫌犯提走了。   这期间两个鬼惊疑不定的缩在角落并没有走,待两个警察离开后,才松一口气,小心翼翼的飘出来,紧张又忐忑的看着余夏。   “那个……”胖一些的鬼挥挥手说:“你真的能听见我们说话吗?还能看见我们?”   余夏直视他的眼睛,点头回答,“可以。”   两个鬼还是有些不可置信,面面相觑的对视一眼,很快就兴奋起来。   他们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绝望的时候天降机缘,要不是死的太早,都以为自己是里的主角了,以后是不是就要走上人生,不对,鬼生巅峰?   怀着对未来的期望,两个鬼下意识挺胸叠肚,跟站军姿一样,高声道:“您想让我们干什么直说,只要我们能办到的,一准给您办的漂漂亮亮。”   两个鬼着急,余夏反而不急了,笑着说:“不忙这个,我先问问,你们还有其他小伙伴没有?”   胖鬼有些警惕,“有是有,您要干什么?”   余夏道:“我要干一件大事,就这么点鬼不够用,要是有小伙伴你们再介绍几个来。”   “大事?”胖鬼问,“什么大事?有生命危险吗?”   胖鬼看着余夏亲切的笑脸,不知怎么想到了一直在传说中的那个恶道人,该不会是骗鬼?   余夏虽然猜不出胖鬼在想什么,只是看他惊疑不定的眼神就知道脑补了什么不好的事,解释说:“我想赚一笔大功德,打算把安淮市的人贩子一网打尽,怎么样?算不算大事?”   胖鬼震惊了,“你胆子这么大的吗?那是人贩子啊,穷凶极恶的,你就不怕丢了小命?”   余夏笑眯眯的:“所以找你们啊,他们是人,你们是鬼,人怕人,没道理鬼也怕人。”   胖鬼这才反应过来,对哦,他死了啊,论单挑是没道理害怕人,只是……   胖鬼迟疑的说:“可我们才死啊,阴气就一点点,别说吓人了,入梦都做不到,这能帮你干什么。”说到这里,胖鬼有些沮丧,活着的时候没什么用,死了也这么废。   “不用那么高技术含量的,”余夏豪迈的一挥手,“只要是鬼就行,我也不让你们对付什么人贩子,你们就负责搜集情报,逛遍安淮市的大街小巷,哪里有人贩子通知我,我联系警察一网打尽。”   这样说两个鬼就明白了,立即眼睛一亮,“那……工资怎么算?有工资吗?”   余夏道:“赚外快嘛,当然有啊,一个人贩子五百块钱的黄表纸,怎么样行不行?”   五百块钱人民币虽然少点,但买黄表纸能买一堆啊,至少够交两个月的保护费了。   穷的走投无路的两个鬼立即点头如捣蒜,“行行行,五百就五百。”   事情这么定下,两个鬼去找小伙伴,余夏就回了酒店。   第二天晚上余夏如期而至,还是那条人迹罕至的小路,她离的老远就看到鬼影绰绰,乍一看竟然数不清到底有多少鬼。   胖鬼迎上来,激动的说:“老板,我把我认识的鬼都叫来了,他们都愿意替你干。”   余夏看过去,一张张青白的鬼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点点头,余夏说:“成,有一个算一个,我都用了,那现在就开始,我时间不多,今天31号凌晨,二号之前就要结束,你们只有两个晚上的时间。”   “这么急啊,”胖鬼没有想到,但咬咬牙,还是答应下来,“行,那现在就开始,老板放心,我们一准把事儿给您办的妥妥的,不过怎么联系您?”   余夏说了酒店和房间号,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太方便,迟疑的问,“你们有能打电话的鬼吗?”   听到这话,胖鬼又一下沮丧起来,“我们都是死了才一两年的鬼,还做不到那些。”   那就没办法了,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余夏安慰道:“没事儿,不能就不能呗,那你们多飘几步路,有消息了就去酒店找我。”   一群鬼轰然散开去赚钱,余夏溜溜达达的往回走。   路过美食节的时候有,就从这头逛到那头,找到一家客人最多的进去打算吃点。   这家店是卖撸串的,余夏进去后觉得出来一趟就吃个烧烤似乎不划算,但闻了闻确实香,到底没抵抗住,点了一些常吃的,想了想又要了一瓶冰镇的饮料,美滋滋的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真是有些享受。   一顿串吃了半个多小时,余夏吃饱也过瘾了,结了帐打算回去,刚准备起身,却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好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头发,余夏顿时头皮一痛,忍不住低低骂了句脏话。   撞她的人是个年轻男人,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接电话没注意到椅子腿,不小心被绊了一下撞到你,没事儿?要不要去医院?”   就撞一下去什么医院,余夏虽然心里不痛快,但看人道歉也诚恳,不好再追究,悻悻道:“算了,就撞一下也没多严重,你以后走路注意着点。”   年轻男人又说了声对不起,才歉意的离开了。   过了几分钟,余夏揉揉头皮觉得不疼了,便起身离开,刚走没多远,正琢磨这次要是顺利将安淮市人贩子一网打尽,能赚多少功德,够不够金光升成紫气,就听身后轰隆隆一声,像是打雷了一样,还伴随着尖叫声。   余夏好奇的回头,然后就发现,身后不远处有个人似乎被雷劈了,倒在地上抽搐着,头发脸都被劈的焦黑。   余夏惊愕的眼睛都瞪圆了,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天,虽然天黑了,但没雨没云,就这天气还有雷?   震惊了几秒钟,余夏忍不住走过去仔细看了两眼,然后发现,这人有些眼熟,似乎是刚才撞她的那个人?   余夏摸了摸刚才被扯痛的头皮,敏锐察觉到这事情不太对,虽然看似是巧合,但总觉得,可能与系统脱不开干系。   余夏想了想,拼命戳系统。   足足戳了几分钟,路人都替那倒霉男人打完急救电话了,系统才懒懒的回应她,“又怎么了?”   余夏,“???”怎么就又了?自从古墓厉鬼之后,她也没再打扰系统了啊。   腹诽了几句,余夏直接了当问,“那个男人被劈了,是不是你干的?”   余夏原以为系统又会像上次一样百般敷衍撒谎,谁知系统承认了,“是啊,他要害你,不劈他劈谁。”   余夏一头雾水,“???他就撞了我一下,怎么就害我了?”   系统叹气一声,“你都跟叶景御接触这么久了,怎么他的一点聪明机智都没传染到,你刚才不是头皮痛了吗?那人乘撞你的时候揪了你的头发。”   余夏好歹是看了无数灵异的人,顿时明白过来,“艹,那狗东西要我头发干什么?他要给我扎小人?”   “所以啊,我就劈他了,”系统语重心长的道:“我知道你心地柔软,从不以恶意揣测他人,但也麻烦你有点灵异文女配的自觉,别的我不说了,特别是头发血液指甲这种东西,千万不能随便落在别人手里,功德金光是可以护体,但不是万能的,像诅咒还有一些特殊的蛊虫就没有办法,不过等你功德再上一层有紫气傍身就好多了,那样谁想害你谁倒霉,有念头都不行,到时候你就万事大吉了。”   余夏听的心里一动,“那我这次把安淮市的人贩子一网打尽,功德够升级紫气吗?”   系统说:“再接再厉。”   余夏,“……”算了,她还是找个老师,至少普及一下玄学圈的事,再看能不能增长点实力。   余夏后知后觉的发现,好像比起鬼,人更可怕一点。 第54章   知道了年轻男人要害她, 余夏神色一下就变了。   虽然那个人已经被系统劈过一遍, 但余夏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决定追根究底, 看后面还有没有指使人。   有人被雷劈了,救护车来的很快,还有附近派出所警员过来维持秩序。   围观的群众又讨论又拍照,余夏看到还有人开了直播。   “咦?是你。”余夏正盯着医生抢救年轻男人, 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余夏转过头, 瞬间就认出来,是昨天出警的那个年轻警察。   余夏客气的笑了一下,“真巧,今天出警也是你。”   年轻警察说:“我们所就在附近, 这片都是我们辖区,而且最近几天我都在值夜班。”   余夏了然的点点头, 说了一句辛苦了,不想多谈。   谁知那个年轻警察却脑补了什么,好奇心很重的看看余夏, 又看看被雷劈的男人,小声问:“你在这里, 是不是那个男人犯了什么事啊,这个雷……”   余夏打断他的话,“这个男人确实有些问题,能麻烦你查查他的底细吗?如果需要走什么流程你跟我说,我现在就给部门打电话。”   年轻警察的眼睛一下亮了, 挥挥手说:“就是查个人,还要什么手续,你等一下啊,我现在就给所里打电话。”   说着跟身边同样维持秩序的同事说了一声,跑上前,翻出年轻男人的证件,翻看了两眼,然后就身份证号码打回所里查询。   年轻警察办事儿很快,年轻男人被简单处理了一下抬上救护车,他也跑过来了,说:“查清楚了,那人叫周三水,明山人,五年前移居本市,没什么正经职业,一直打零工,底子却很干净。”   很干净,也就是没有案底,余夏早有预料不会那么容易,也没失望,只是点点头道了声谢。   年轻警察说:“还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要不要排查一下那个人的人际关系网?”   余夏想了想,也可以,笑着说:“那就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看得出来,年轻警察有些兴奋,掏出手机道:“那加个微信?有什么消息我通知你。”   “行。”余夏掏出手机让他扫了码,然后问清楚那辆救护车是哪家医院的,就告辞离开打了辆出租车追了上去。   这会儿不是晚高峰,但车流量也很大,余夏花了点时间赶到医院,年轻男人已经被送进去抢救了。   坐在抢救室外的椅子上,余夏想了一下,还是掏出手机给吴甄打了个电话。   自余夏将江城市整个鬼界地盘拿下来,吴甄所在的特事处一下清闲了,还有空喊余夏打游戏,严知就是这么和余夏熟起来的。   电话接通的很快,吴甄好像开了免提,声音有些嘈杂,还能隐隐听到游戏技能的音效声。   余夏,“……你又打游戏呢啊。”   吴甄说:“没事儿就打游戏呗,你有啥事快说,和人五排呢,一会儿输了又怪我。”   余夏,“……”她在考虑是不是让何瑶找点事儿给这群人干,瞧瞧都闲成什么样了,她现在有两个市的地盘还给自己额外找事干呢。   腹诽了几句,余夏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然后问她能不能帮忙联系一下安淮市的特事处。   她话音刚落,就听严知的声音传来,“你遇袭了?受伤没有?”   余夏说:“那倒没有,不过我还要在安淮市停留几天,保不齐这人后面还有别的人,我想先下手为强。”   “这是应该的,”严知说:“你等一会儿,我这就联系安淮市的同僚让他们赶过去,你自己小心一点啊,一定要注意安全。”   余夏应了声好,挂了电话后没两分钟,又响了起来。   余夏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叶景御的,这不会催着她赶紧解决胡家的事。   心里嘀咕着,余夏接了起来,一接通就听到叶景御急促的声音,“你被人袭击了?没事儿?”   这么快叶景御也知道了?余夏刚惊讶了一瞬,转而想到刚才吴甄说在跟人五排,了然的笑了一下,说:“没事,没受伤,那人就是想取点我的头发,结果没取成。”   叶景御松一口气,“没受伤就好,不过那人没得逞也不能大意,这种玄学届败类,道行不高,手段却多的很,能让人不知不觉就中招。”说着顿了顿,继续道:“你要在安淮市待几天?”   余夏算了算,“差不多一礼拜。”   叶景御沉默了一会儿,片刻后道:“那你等等,我现在赶过来。”   余夏惊了,“你不是出任务?”   叶景御说:“任务做完了,刚好还没接新的任务,可以抽出几天时间。”   本着明哲保身的态度,余夏下意识想拒绝,可紧接着想到她确实对可能遭遇的危险没办法,便心情复杂的答应了,又说:“那你来,胡家的报酬我分你一半。”   叶景御没来就算了,既然来了,余夏全拿就不合适了。   谁知叶景御笑着说:“算了,我不缺钱,而且就是对付一个败类,权当旅游了。”   余夏,“……???”拿这个当旅游?她对男主的凶残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等了半个多小时,安淮市特事处的人就来了,是一个看着很年轻的姑娘,很瘦,皮肤很白,浓重的黑眼圈,仿佛熬了几个通宵没睡,憔悴的余夏都怀疑她是不是下一秒就要猝死过去。   “你就是余夏?”姑娘打了个哈欠,半垂着眼皮说:“我叫梁晚,安淮市特事处的,你的事我们处长已经交代了,现在这事情由我接手,你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都可以和我说。”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梁晚硬是打了五六个哈欠,人站着都摇摇晃晃的,余夏看的心惊胆战,急忙道:“快坐,坐着说,还有,你是多久没睡了,看你这累的。”   梁晚沉默了一下,像是在回忆,片刻后机械的说:“四十个小时,还是五十个小时?我忘了,事情太多,我们处长也好几天没睡了。”   余夏,“……”想到昨晚听到的两个鬼的对话,她竟然不觉得惊讶。   “那你睡会儿,”余夏同情的道:“那个男人还在抢救,听说伤的不轻,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你乘机休息一会儿,养精蓄锐。”   梁晚是真困到极点了,闻言迟钝的犹豫了一下,才小声的说了声谢谢,然后头椅背上一歪,秒睡。   几乎是没两秒钟,梁晚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余夏叹气一声,想着自己真是责任重大,本来还打算让何瑶给吴甄找点活干,现在看到梁晚,心生怜惜,劝自己算了算了,就当做好人好事。   枯燥的又在椅子上坐了半个多小时,余夏玩游戏都玩烦了,便起身活动一下,溜达到导医台时,听到一个男人问护士,“请问一下,周三水是不是在这个医院?”   周三水?余夏打了个激灵,这不是要害她却被系统劈了的那个男人吗?她等了几个小时,总算是有了点收获。   余夏用余光仔细观察了一下他,记住了他的长相和穿着,这才疾步走回梁晚身边,推醒她,“醒醒,那个男人的同伴来了。”   余夏只推了一下,梁晚立即睁开眼睛,虽然布满血丝,却很清醒,坐直了往导医台的方向看去,隐晦的冲走过来的男人抬抬下巴,小声问,“是他吗?”   余夏不敢扭头,余光确认了一下,点头说:“是他。”   梁晚表情不变,眼神却冰冷了下来,在男人经过的时候,起身一脚踹在男人腿弯,男人不设防单膝跪倒在地,梁晚乘势扭住他的胳膊将人按住,随后一手掏出手铐就将人锁住了。   整个过程迅速又快捷,余夏完全没反应过来,人都呆住了。   男人也呆住了,片刻后才猛地挣扎了一下,大喊,“你们干什么,我什么违法的事也没干,你们凭什么抓我。”   梁晚用力在他后脑勺扇了一下,“你自己做了什么事心里没数?行了别嚎了,我们不是警察,国安的,现在怀疑你威胁国家安全,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急救中心人很多,男人一嚎,引来不少人围观,本来还在窃窃私语,一听梁晚说是国安的,顿时脸色一变,一个个兔子一样往后蹿,还心有余悸,“卧槽,国安的,这是犯了多大的事儿才让国安的抓他,该不会是间谍。”   “看他贼眉鼠眼的,就知道不是好人。”   老实说,男人长的并不差,至少五官端正,但大概相由心生,总给人一种不干好事儿的感觉。   还有围观群众发散思维,“别不是恐怖组织的,前两天新闻上不还说哪个地方爆炸了吗?”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散的更快了,余夏听的有些哭笑不得,梁晚却习以为常。   就在梁晚弯腰打算把男人揪起来时,却看见男人的领口忽然鼓起来一个包,一只小虫子迅速蹿了出来,那是一只有着漂亮紫色外壳的蜈蚣,只有成人小拇指长,乍一看简直像只宠物。   但余夏看过那么多灵异文,知道越漂亮的虫子越毒,大惊之色下一句小心还没出口,梁晚就眼疾手快面不改色的狠狠一脚踩死了。   踩死的同时,余夏还听到一种怪异的呲呲声,像是什么东西被腐蚀了,正有些胆战心惊,梁晚抬起脚,嘴里烦躁的啧了一声。   余夏站的进,自然看的清楚,那虫子的血竟像是硫酸一样带腐蚀功能,不止大理石的地面被腐蚀出一个有些坑坑洼洼的小洞,梁晚的鞋子也被腐蚀的露出里面的材质。   余夏看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急道:“脱了快脱了。”   梁晚却舍不得,表情有些狰狞的说:“这是我上个礼拜才买的新鞋子,八百多块呢。”说完用不善的眼光看向男人,男人之前还一脸无所谓,此时被看的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梁晚表情狰狞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拧断男人的脖子,余夏生怕她做出不理智的事,正要开口劝,梁晚却冷笑一声已经冷静下来,用力揪起垂头丧气的男人往后脑勺拍了一巴掌,又收拾了下那只蜈蚣的尸体,才推着他往外走。   余夏下意识跟上去,紧接着想到了什么,在梁晚耳边小声问:“那个男人怎么办?就扔着儿不管了?”   “先回去,”梁晚说:“处里会派其他人来,跑不掉的。”   余夏这才放心。   相比起江城市精致的办公环境,安淮市就寒酸多了,在城中村一个有些破败的三层楼里,但面积很大,上下三层都被租下来了,全都布置的满满当当。   余夏跟着梁晚一直上到三楼,才见她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用力把男人推坐在椅子上。   这是一间像是审讯室的地方,面积不大,布置也很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外加一盏台灯。   梁晚伸手把台灯打开,让灯光直射男人的眼睛,然后拉开椅子让余夏一起坐下,打了个哈欠说:“你既然干这一行,就知道这里什么地方?那我也不跟你嗦了,你自己交代,反正这里不让保释,也没那么多规矩,我有的是时间和手段,你要是骨头硬就随便耗,看谁耗的起。”   男人显然是知道特事处的,闻言脸色变得惨白,冷汗布满额头,还看着梁晚惊惧的打了个冷战。   就在余夏以为他会说些什么的时候,男人却嘴巴蠕动了一下,又低下头去。   梁晚一下气乐了,“哟,说你骨头硬你还真硬给我看,行,那我要看看你骨头到底有多硬。”   说着梁晚站起身,面无表情的走到男人身旁。   余夏也跟着站起身,看的心惊胆战,心想这就是特事处的办事儿风格吗?可她看吴甄不这样啊,明显温柔多了。   余夏有些紧张,男人更紧张,嘴巴开合几下,想说什么但什么又都没说,可梁晚彻底耗尽了耐心,没有再给他犹豫的机会。   余夏看梁晚的表情,以为要狠狠揍男人一顿,却见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来,轻轻划开了手指,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余夏一头雾水,男人却脸色大变,急促的说:“我说,我都说。”   梁晚充耳不闻,用力掰开男人的嘴,将受伤的手指悬于上方,很快几滴血滴了进去。   余夏越发一脸懵逼,但接下来的事情解了她的疑惑。   只见梁晚将血滴进去后,几乎是瞬间,男人就声嘶力竭的惨叫起来,整个人从椅子上摔下去,痛苦的在地上打着滚。   那惨叫声凄厉的直让余夏起鸡皮疙瘩,仿佛受着最严酷的酷刑。   到这一秒,余夏终于忍不住,小声问梁晚,“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你滴血他会有这么大反应?”   梁晚从兜里掏出创可贴贴上,才慢腾腾的说:“哦,也没什么,就是他肚子里有只蛊虫,被我的血吸引,正在啃食他的内脏。”   余夏,“……”瑟瑟发抖。 第55章   在这一刻之前, 余夏认知的凶残还是叶景御那样, 打起鬼来就像变了一个人,狂暴又粗暴。   可认识梁晚后, 余夏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凶残, 尤其还是这种风轻云淡的方式,凶残方式呈几何倍增长, 直让人头皮发麻。   此时余夏的表情都僵硬了, 干巴巴的说:“是, 是吗?他竟然将蛊虫养在肚子里,胆子真大。”   梁晚抬头看了她一眼,忽的说:“才觉醒?”   余夏, “……这么容易就看出来?”   “是啊, ”梁晚笑了一下,“只有新人对这种败类才会宽容,像我们这种老油条, 我已经是够温柔的了。”   余夏,“……”   梁晚重新坐回椅子上,完全不受男人惨叫的影响, 道:“来,坐着说,别站着。”   余夏乖巧的坐下。   梁晚说:“你作为新人,运气真够好的,一点没受伤,还反抓了两人, 简直是天生干这行的。”   余夏没吭声,心想那都是系统这根金手指,不然此时她已经被诅咒了,或许都要准备棺材了。   梁晚不知道余夏的腹诽,只以为是新人面皮薄,笑着说了一句以后就习惯了,然后往桌子上一趴,打算补一觉。   还提醒余夏,“你也乘机睡会儿,这狗东西谁知道骨头硬到什么时候,我们身娇肉嫩的,可不能跟他比。”   余夏看看还在惨叫打滚的男人,实在没办法习惯这个背景音乐,敷衍道:“我还不困,你睡你的,我玩会儿游戏。”   “那行,”梁晚说:“你一会儿要是困了就睡,不用管他,死不了的。”   既然这么说,余夏也就不担心了,面无表情的点开游戏,找到吴甄,申请了加入队伍。   这会儿已经快凌晨了,但吴甄还在玩,余夏加进去后发现严知也在,不禁打趣道:“哟,严处,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有时间您不睡美容觉,居然打游戏?”   严知一如既往的冷淡,说:“吴甄这蠢货害我掉了两颗星,不打回去睡不着。”   吴甄气结,“你掉星我就没掉星吗?而且输了关我什么事,凭什么要怪我,你厉害你玩刺客怎么没带我们飞。”   严知没理她,冷静的选了阿轲。   余夏也没插话,配合着阵容选了一个辅助。   虽然两人打的极其认真,其实才是白银局,并且就余夏经验来看,两人完全是半斤八两,菜鸡互相甩锅。   一开始几人聊天没发觉,等游戏开始没那么吵了,顿时听到不对。   吴甄问:“夏啊,你那边什么声儿啊,怎么鬼哭狼嚎的。”   余夏抽空回头看了男人一眼,虽然惨叫的凄厉至极,但声音还是中气十足的,便没管,随口回答,“哦,没啥,我在安淮特事处呢,刚才她们的人帮我抓了一个要害我的败类,这会儿正思过呢。”   吴甄震惊了,“嚎成这样叫思过?”   严知轻笑了一声,说:“梁晚干的?那家伙,我们那届出了名的凶残,对厉鬼还温柔些,对这种败类那是无所不用其极。”   余夏顿时好奇了,“她跟你一届的啊。”   “是,”严知道:“我们那届的优秀毕业生之一,格斗第一名,理论倒数第一。”   余夏惊了,“理论倒数第一?”   严知说:“她那个人,性格跟她的长相完全相反,看着挺秀气一姑娘,不爱背书,偏偏喜欢格斗和修行课,每回格斗课下来,跟她搭档的同学都鼻青脸肿的。”   余夏意识到了什么。“你跟她搭档过?”   严知顿时不吭声了,转移话题,“吴甄你干什么呢,没看到我在下路偷人,赶紧过来打配合。”   吴甄气的反驳了几句,到底是去了。   有游戏转移注意力,男人的惨叫终于没那么}人了,玩了几局,也渐渐有了困意,将手机揣进口袋,往桌上一趴就睡了过去。   也许是被梁晚的手段刺激到了,余夏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一直梦到在被什么东西追,跑的硬生生把她腿抽筋醒了。   抽筋这滋味,谁有过谁知道,余夏几乎是嚎出声,眼睛都没睁开,就痛苦的去揉。   才揉了两把,就察觉到有一个人给她揉,余夏起初以为是梁晚没在意,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抽筋缺钙,平常多吃点豆制品,牛奶也行。”   这声音余夏再熟悉不过,一听就是叶景御的,所以吓得她立即睁开眼睛,有些尴尬的收回腿,说:“你来了啊。”   叶景御保持着半蹲的姿势看了她一眼,才嗯了一声,站起来。   余夏也赶紧起身,这才发现梁晚已经醒了,审讯室里还有另外一个陌生的男人,个子不高,但与梁晚同款消瘦,黑眼圈也比梁晚要大要黑。   察觉到余夏的视线,叶景御主动介绍说:“这是安淮特事处的处长江周,过来处理你的事的。”   “我的事?”余夏想到被雷劈和昨晚惨叫的两个男人,精神一振,“查清楚了?”   江周回答说:“两个人都招了,他们是奉一个叫田青山的道人的命令来取你的毛发和血液以及皮肤组织,但都没有得手,其中一个还重伤,暂时不能出院。”   余夏想到昨晚那个雷,忍不住看向叶景御。   叶景御面色平静,好似没察觉到什么,接着道:“我们现在通过那两个人提供的线索去追捕田青山了,但遗憾的是,田青山很敏锐也很狡猾,我们去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估计是他离开之前做了清理,说明这个人很有经验,并且心理素质极好。”   通过叶景御和江周的描述,余夏想起了原文番外里那个道人,在原文里小鬼就是被道人以已经超度的名义堂而皇之的带走,折磨了好几年,才炼化成厉鬼,供他害人敛财。   同样在安淮市,同样是害人,再加上胖鬼说的会买卖鬼的恶道人,余夏有理由怀疑,这三个人其实都是一个人。   当然原文里未发生的事情不能说,余夏斟酌了片刻,将她听来的胖鬼说的关于那个恶道人的事说了。   叶景御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梁晚面若寒霜,江周沉思了片刻,说:“其实我有怀疑,这几年十几起起厉鬼作祟的案子是同一个人背后指使,但由于十几个案子里的厉鬼都失了神智,并不能取到口供,所以没有得到证实,现在看来,我的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   叶景御看向余夏,“关于那个道人,你说的那个鬼还跟你说了什么吗?”   余夏摇摇头,“那倒没有,不过我可以问问,我和他保持了联系,他今晚应该会去酒店找我,说不定能问出些什么。”   “我和你一起去,”叶景御说:“刚好来的仓促还没有订酒店,我看看能不能定在你旁边的房间。”   田青山没有抓到,余夏自然不会拒绝,不过还是有些过意不去,说了一声谢谢,又说请他吃饭。   叶景御笑着说:“请吃饭就算了,你不怪我就好,要不是我拜托你接胡家的案子,你也不会陷入到这种危险里。”   余夏没想到叶景御是这么想的,下意识要反驳,可紧接着反应过来,她救小鬼的事似乎不能说,便换了一种说法,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就是没有胡家的案子,我也是要来安淮市的,我打算开鬼屋分店,所以四处走走考察,这次撞上田青山,完全是巧合而已。”   余夏虽然这么解释,叶景御还是很歉意,拒绝了她请吃饭的事,还反过来要请她吃饭。   两人请来请去,梁晚都听烦了,打断说:“你们都不愿意对方请,那干脆我请好了,权当给你们接风洗尘。”   余夏和叶景御自然不同意,可拒绝的话没说出口,梁晚就推余夏出门,强势的道:“行了别争了,就一顿饭而已,花不了几个钱,你赶紧洗漱洗漱,吃完饭我们还有任务要做呢,太多案子积压了,我不想堆到过年。”   于是余夏和叶景御争来争去,最后是梁晚请的客   一顿饭吃完,不过早上九点多,梁晚和江周去办案子,余夏就和叶景御回了酒店。   余夏旁边的房间有客,叶景御便定了离的最近的一间,放下行李后特意找到余夏,从口袋里掏出好几样东西。   一个玉做的护身符,一个木头做的小人,还有一个像是香囊一样的东西。   余夏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好奇的问,“这些都是什么?”   叶景御说:“能给你防身的东西,护身符是我找见心大师求来的,他亲自开的光,能抵挡至少三次攻击,木偶是我找晏家做的,原料是雷击木,里面塞了符,还泡了药水,对人的恶意以及鬼的怨气很敏感,一旦有人或鬼对你不利,它会提醒,至于香囊,是我找一个选修了蛊虫课的同事要的,她自己配的药粉,对我们来说无色无味无害,但对蛊虫来说却会散发一种很难闻的味道,达到驱散的目的,这几天你就带着,洗澡的时候最好也别取下来,香囊用了一种可以防水的材质,你不用担心打湿。”   叶景御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余夏震惊的同时,还有点感动,她没想到他会亲自前来,还准备了这么多东西给她防身。   这些一看就不是短短几个小时能做好的,明显是提前准备,然后送给她。   余夏倒没想过是叶景御喜欢她,毕竟那就是一个工作狂,生活中只对任务和游戏感兴趣,原文和女主在一起也是经历了无数生死一线,细水流长慢慢产生了感情然后水到渠成,她和叶景御才见了几面,余夏估摸着,应该是她在古墓厉鬼事件里救了他一把,这是报恩来了。   余夏捧着三样东西,脑子里一瞬间想过许多,就在她考虑要怎么感谢叶景御时,就听他说:“你别有心理负担,其实比起你给我的,我给你的已经很少了。”   余夏,“???”茫然的想了想,她好像没给叶景御送过什么啊,这货不会弄错人了。   余夏懵逼着,叶景御在心里叹息,比起她给他全心全意的爱,他能给的的确很少了。   作者有话要说:  补更,明天也有补更 第56章   叶景御的话让余夏一头雾水, 但东西却让她多了不少安全感。   因为昨晚没睡好, 余夏洗完澡后,就窝回床上补了一觉。   这一觉就睡到了中午, 还是叶景御过来敲门把她叫醒的。   “去吃午饭, ”叶景御说:“要是还困吃完饭再睡。”   余夏打了个哈欠,点点头, “好, 那一会儿餐厅见。”   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 余夏换了衣服就去了酒店餐厅。   这家餐厅三餐都是自助,余夏选了一些爱吃的,端着餐盘坐到叶景御对面, 想了想, 问了些胡家的事,“那个鬼,这两天又折腾胡家了吗?”   叶景御一边吃着, 一边吐字清晰的回答,“每天都在折腾,胡文疆没办法已经带着妻子孩子搬出去住了, 但奇怪的是,依然会闹鬼。”   那就不是那座房子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余夏试探的问,“那个胡文疆……有没有欠过什么感情债?”   叶景御摇摇头,“这个倒不太清楚, 不过听说他在这任妻子之前谈过好几个女朋友,但都没有闹出人命,也都和平分手了。”   “那就奇怪了,”余夏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那个鬼不是跟着胡文疆,是跟着田悦?”   “也有可能,”叶景御说:“田悦在跟胡文疆结婚之前,有过一个感情很好的男朋友,都谈婚论嫁了,但因为家里不同意,强逼着被迫分了手,两人在一起足足五六年,若是这期间闹出过人命,倒也不稀奇。”   余夏还是觉得不对,“如果真是这样,那田悦的反应就有点耐人寻味了。”她还记得资料上说的,田悦精神上受了很大刺激,怀疑自己的孩子不是自己的,而是被生了脏东西附了身,还企图勒死他,这鬼如果真是田悦曾经被迫流掉的孩子,按她对前男友的感情,怎么也不会要下这样的杀手,所以余夏还是觉得,这鬼应该更多还是跟胡文疆有关。   余夏将自己的分析与叶景御说了,他沉思了一下,说:“倒也有道理,不过具体如何,还要去胡家看了才知道,你打算哪天去?”   今晚是最后期限,余夏道:“后天,今晚和明天白天我都有事,走不开。”   “考察鬼屋?”叶景御看了她一眼,往嘴里塞了一勺炒面,“地址确定好了吗?我陪你去。”   余夏滞了一下,深深了解到撒一个谎要用无数谎来圆这个真理,含糊的说:“我昨天考察过了,要么地理位置不行,要么价格太高我承受不起,今晚和明天是要干别的事。”   “这样啊,”叶景御思考了一下,认真道:“那我给你投资,反正我的钱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投资给你,还可以拿分红。”   余夏惊了,差点一口饭喷出来,“你就这么相信我?”   叶景御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你给了我那么多,我当然相信你啊。”   余夏心情复杂,一度觉得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正想解释,就见叶景御掏出一张银行给她,说:“里面是我所有的积蓄,密码是我手机号后六位。”   余夏,“……”她看着那张银行卡,都不知道做何表情,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男人愿意把全副身家给她,还不是她男朋友,这要是别人知道了,她能解释的清吗?   想到这消息传出去,别人对她说恭喜的表情,余夏就打了寒颤,急忙推回去拒绝了,“不用不用,你这不是介绍了个活给我吗?七位数的报酬,等这单做完,我就不缺钱了。”   “真的?”叶景御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余夏诚恳又真诚的用力点头。   叶景御这才把卡收回去,说:“那好,不过你要是缺钱,记得跟我说,我真的不缺钱用的。”   余夏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讪笑了一声。   吃完午饭,两人也没出去,本来余夏是要再睡一觉的,叶景御却拉了她一把,说:“我这次过来给你带了些书,你抽空看看,对你有用。”   “书?”余夏意识到了什么,眼睛一下就亮了,问,“是你们玄学圈的书吗?”   “算是,”叶景御道:“不过认真来说是我们学校的教材,我挑了一些常识性的书籍给你,尤其是玄学圈败类方面的,你多了解了解他们的手段,要是以后再遇到就不会没有防备。”   余夏之前还想着要找个老师,这就送上门了,顿时兴致勃勃,跟叶景御去了他的房间。   叶景御带的书并不多,一共只有两本,余夏接过来大致翻了翻,的确像他说的,讲的都是一些常识性的东西,不厚,但也不薄,尤其是讲玄学圈败类那本书,还特地在书的第一页附了一张名单,配有照片,弄得跟通缉令似的。   余夏从头看到尾,并没有发现田青山的名字,道:“没有田青山,这家伙是还没被你们特事处发现吗?”   叶景御嗯了一声,“在名单上的,就是自特事处成立以来,已知犯过重大案件的所有败类,包括已缉拿和未缉拿的,这书不是唯一版本,会随着发现的败类翻新,等抓到田青山,估计明年教材又换了。”   叶景御语气平静,表情却深恶痛绝。   余夏想到了什么,问,“这本书你们会考吗?”   叶景御的表情更厌恶了,说:“每本教材都是一门课,当然要考试。”   余夏明白了,有些想笑,但又憋住了,心想叶景御他们学校领导也真不容易,为了让学生记住这些人,防备这些手段,硬是开设了一门课,还是要考试那种。   难怪梁晚昨晚说,只有才觉醒的新人会对这些败类宽容,想想自己上学时怎么也背不完的语文课文,深深的有了共鸣感。   有了书看,余夏下午就没有睡觉了。   不得不说,叶景御精准的抓住了余夏的口味,挑的两本书都通俗易懂,特别是败类那本,就跟灵异故事会似的,看的余夏津津有味,有时候还会被吓一跳。   就这么度过了一下午,晚饭过后,天就黑了。   余夏回到房间看了看时间,见已经六点多了,她跟胖鬼约的今晚是最后时限,无论有没有找到,都会给她消息。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余夏没等到敲门声,房间里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余夏探头一看,是当地号码,便以为是前台的,没在意,谁知道接起来后,一个幽怨又有些阴森森的女声喊她,“余夏……余夏……”   那一句句喊声,仿佛直达人的灵魂,余夏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但也只有一瞬,很快下一秒余夏就觉得裤子口袋有什么东西热的烫了她一下,人顿时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   拜下午看的书所赐,余夏不再是从前的菜鸟,立即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整个人一下就气炸了,对着还在一声声唤她的女声骂道:“阴人算什么本事,有能耐过来面对面硬刚啊,看爸爸不把你的狗头拧下来,现在你过来!我就在酒店等你,你不来就是猪!下辈子投胎还是猪,还要被端上餐桌那种。”   没防备被骂了个狗血淋头的厉鬼,“……”   电话下一秒就挂断了,余夏的气都没发完,重重把电话放下,在房子里转了两圈后还是不解气,干脆跑到叶景御的房间,咚咚咚敲开了门。   叶景御没睡,穿的也很整齐,看着余夏疑惑的问,“怎么了?想吃宵夜?”   余夏,“……”满肚子的气被这句话立即冲散了。   本来余夏还没觉得什么,叶景御这话一说,顿时有点馋,但又不敢离开酒店,想了想点了个外卖,一边撸串,一边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叶景御一听顿时冷笑一声,“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是用这些不入流的手段。”   余夏没吭声,嚼烤串的牙齿却更加用力。   不得不说,那些手段虽然不入流也不与时俱进,但的确很有效,这也就是叶景御及时给了她护身符,要是换做别人,说不定灵魂就被勾去了。   不过有一点余夏没想通,她问,“田青山为什么要缠着我不放?我刚来安淮市没几天,也没跟他打过交道,更谈不上得罪他。”   余夏说到这里产生了一个荒谬的念头,顿住了,该不会是她借着胖鬼找了一群鬼帮她做事,因此得罪了田青山?   余夏正有些惊疑不定,叶景御忽的回答,“或许是与你觉醒了有关?”   余夏被转移了注意力,“怎么说?”   叶景御道:“我们这一类人,活着是天生的修炼体,死后也是,寻常的鬼想要变强,一是怨气,二是杀人的戾气,三则是时间,自然而然的变强,以及吞噬同类但我们不一样,我们一旦死了,会通过修炼增强自己的实力,别的鬼或许千年都未必修成鬼将,但我们可以,并且说不定只需要百年。”   余夏听的都惊呆了,“那他想要抓我,就是想我死,把我炼化?”   余夏后知后觉感到后怕,而且终于明白了面对周三水时系统为什么反应那么大,如果不是系统,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死了。   叶景御点点头,“很大可能,不过也有一种可能,他炼化你,说不定是为自己准备。”   余夏没听懂,“什么意思?”   叶景御解释道:“我之前说过,鬼是可以通过吞噬同类达到变强的目的,我们这类人死后固然修炼很快,但也是别的鬼物增强实力最好的药物。”   余夏,“……也就是说,那个田青山不止想杀了我,还想吃了我。”   叶景御道:“这也是为什么我要连夜赶过来的原因,那个田青山,留不得。”   余夏的心情顿时变得很沉重,无论田青山是想炼化她还是想吞噬她,都满怀恶意,确实如叶景御说的,留不得。   因为这个插曲,接下来余夏的心情都不大好,回房间的时候闷闷的,整个人垂头丧气,叶景御见状可能有些不放心,拉住她说:“要是不介意,我晚上在你房间打地铺?或者你不困的话,我们通宵打游戏?”   其实有了系统和叶景御送她的东西,余夏并不是太害怕,但害怕跟生气是两回事,她现在只觉得一口气梗在胸口无法纾解,难受的快喘不过气来,便答应了,“那我们打游戏,给你升升段,免得老被吴甄坑。”   吴甄为什么要拉叶景御五排,就是余夏见识到了她的技术有多么坑,偷偷换了小号打。   游戏果然是人解压的最好方式,当然这要技术好才行,索性余夏意识不错,叶景御又很有天赋,两人连打六局都赢,直到第七局才输了一把。   甩甩有些僵硬的手指,余夏看了一眼时间,这才发现都凌晨了。   叶景御以为她困了,正要让她睡觉,就听门忽然被敲响了。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余夏猜测是胖鬼传消息来了,就要起身去开门,叶景御却拉了她一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被叶景御传染,余夏也有些紧张,可紧接着又想到,她是拥有两个市地盘的鬼王啊,有系统和功德金光护体,只要不是古墓厉鬼那种鬼,谁能伤害她?   这么一想余夏就有些膨胀,还有些期盼最好是田青山派来的鬼,这样他们就又有了一个嫌疑人,不对,嫌疑鬼,万一能问到有用的口供呢?   这么想着,余夏就推开叶景御的手要去开门,门外的鬼却先一步,大声道:“老板?老板你在里面吗?我是前天晚上应聘的那个胖鬼啊,我们找到几个人贩子窝点了,老板快联系警察去一网打尽啊。”   余夏一听果然是胖鬼,蹦跳着就去开门,然后听到叶景御疑惑的声音,“……老板?”   余夏这才想起什么,呆滞的回过头去,就见叶景御不太高兴的看着她,“你不是说你不需要鬼员工了吗?那他怎么回事?还是前天晚上才招聘的?”   余夏,“……”她要怎么解释。 第57章   面对叶景御的质问, 余夏有种自己劈腿了被抓住的心虚感, 同时还拼命开动脑筋,在思考要怎么解释才能让他消气。   当然这只是一瞬间,余夏很快就想起自己的身份, 理直气壮的说:“我的鬼屋确实不缺鬼员工啊,但这不是来考察吗?考察考察着就看到了有小孩被拐走的新闻, 就想着找几个鬼,打击一下人贩子, 顺便赚些功德。”   “真的?”叶景御有些信了, 但还是不太高兴, “你要用鬼跟我说啊,我抓的鬼都可以给你,还不用付工资。”   说着顿了顿,想到了什么,叶景御的脸色更难看了,“你是不是不想要?还是担心有前科用着不安全?我跟你保证, 他们是我亲自教育的,绝对安全又放心, 并且听话,你指东不会往西, 你让翻跟头绝对不会劈叉。”   叶景御一通解释,听的余夏哭笑不得,只好无奈的答应了,“好好好, 我收下,你不用保证了,你的能力我知道,你说安全肯定安全。”   叶景御这才脸色一缓,放下手机去打开门,没看一眼胖鬼,径直回了房间,几分钟后又走回来,递给余夏几个白瓷瓶。   余夏震惊了,“这玩意儿你还随身带着?”   叶景御点点头,“你的礼物之一,本来打算和护身符木人香囊一起给你的,怕你像上次一样不肯接受,才没拿给你。”   余夏服了,这人的脾气是有多坚持,她不要的礼物还硬要带在身上,寻找机会再送给自己。   心里腹诽着,嘴上余夏却没说出来,笑着道了声谢,招招手让胖鬼过来。   看的出来,胖鬼很怕叶景御,之前他离开时在余夏面前,回来后立即躲到角落,要不是还有消息要传给余夏,只怕早就穿墙跑了。   此时哪怕余夏招手,胖鬼还是磨磨蹭蹭不敢过来,直到叶景御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才蹭的一下飘过来。   余夏看的好笑,问,“你们发现几个窝点?找全了吗?”   胖鬼从口袋里恭敬的掏出几张冥币,回答,“找到七个窝点,不过现在离天亮还有将近六个小时,应该来得及。”   才七个啊,余夏有些失望,但没表现出来,接过冥币仔细看了看上面记录的地址。   地址写的很详细,门牌号单元几零几都在上面,凭着这个抓人,绝对不会找不到。   余夏先是夸了胖鬼一句,才问,“你们鬼手够吗?现在整个安淮市还有多大面积没搜?”   胖鬼说:“还有三分之一,不过老板放心,我们在搜寻的过程中也在找新的小伙伴加入,现在足足有两千多鬼,我们搜一栋楼大概五分钟,两千多鬼一次性就能搜完至少一条马路,在天亮之前完全来得及。”   余夏算了算,觉得有点紧张,但也差不多,不过紧接着她又意识到一个问题,“那七个窝点一共多少人贩子?”   她给的价格是一个人贩子五百块人民币的黄表纸,如果人贩子太少,两千多鬼平分,这能分多少啊。   胖鬼挠了挠头说:“有人进进出出,没算太清楚,但大概有个三四十。”   就按四十算也才两万块的黄表纸,足足两千鬼,一个鬼才分十块?   余夏觉得心里不太得劲,总有种欺负鬼的感觉。   胖鬼倒没觉得什么,还乐呵呵的,“老板,你是本地人吗?那以后有这种活还能不能再找我?不管是找人贩子还是抓小三,我们都可以的,价格低点也没事,只要肯用我们就行了。”   余夏第一次见有鬼主动给自己降薪的,不过这也说明胖鬼他们的日子有多难,才会这么一点酬劳就愿意干。   余夏到底不忍心,叹一口气说:“算了,价格我再给你们涨一点,公安系统上抓一个人贩子是有奖金的,不管多少,发下来我一个分你们一半,怎么样?”   “一半?”胖鬼愣住了,“那是多少?有五百块那么多吗?”   余夏,“……”她心情复杂到不知说什么好。   叶景御看不下去接了一句,“拐卖人口在刑法里是重罪,一个人贩子至少奖励一万,你说一半是不是比五百多。”   胖鬼都听傻了,一脸天上掉馅饼的梦幻表情,片刻后才犹豫道:“一半就是五千,会不会太多了,不然我们拿十分之一?一千也挺多的了。”   余夏,“……”她懒得再跟胖鬼说下去,挥挥手道:“就这么定了,一个人贩子一半。”   哪有鬼会不喜欢加工资的,胖鬼高兴的哎了一声,兴奋的转身就要飘走,飘了两步才想起来,又飘回来忐忑的问:“对了,老板,你还没回答我呢,老板你是本地人不?下次要有这样的活,还能不能找我们?”   面对胖鬼期待的表情,余夏遗憾的摇摇头说:“我是江城人,办完事过几天就回去了,不过如果你在安淮市没什么牵挂的人的话,可以跟我回去。”   “跟你回去?”胖鬼一愣,傻傻的道:“这样可以吗?不是说鬼不能离开死亡的城市,不然就会户籍混乱,到时候鬼差带我们回地府,会不好安排投胎吗?”   余夏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忍不住转头问叶景御,“有这么一说吗?”   叶景御摇摇头,“没听过这样的说法,但我猜投胎跟户籍应该没关系,毕竟地府判断投胎是根据功德和罪孽,总不至于你罪孽深重,是首都户口就能投胎,按理说都要去地狱赎完罪才能安排投胎。”   虽然只是猜测,但余夏却觉得很合常理,看着胖鬼说:“户籍跟投胎没有关系,这样你愿意跟我走吗?”   胖鬼高兴道:“这可以啊,反正我不是本地人,只是大学毕业后面试的工作在这里才留下来,不过我那些小伙伴也能跟老板走吗?这个城市我们实在活不下去了,不能跟老板走,迟早也会被地盘的老大卖掉吃了。”   余夏暂时对扩张到安淮市无能为力,但挖一些墙角带回去是行的,反正江城鬼界在改革,到处都缺鬼,别说只是胖鬼和他的一些小伙伴,就是两千鬼都跟她回去也能安排的了。   因此余夏痛快的答应下来,还说:“我过几天才会回去,这几天时间你可以多联系些你的小伙伴,多少我都愿意收下,只要能跟我走。”   胖鬼兴奋的飘走了,叶景御皱着眉头不解的问余夏,“你要这么多鬼干什么?鬼屋用的了这么多鬼吗?还是你有其他想法?”   余夏本来就没安坏心,也不怕叶景御知道一些事情,说:“鬼屋用不了,可以放在别的地方啊,我打算回去后再开两家鬼屋,然后还要开家私家侦探事务所,我当老板,他们是员工,合作赚钱不好吗?”   叶景御没有想到,很是有些吃惊,“那么多鬼,你控制的了吗?就不怕被反噬?就算那些鬼肯安心工作,但每天生活在那么浓重的阴气里,你就不担心身体受不受得了?”   余夏道:“我给那些鬼提供工作岗位,不让他们去作奸犯科祸害人间,赚钱是一方面,我还有功德啊,赚取的功德足够我护身不受阴气影响了,再者我又不是天天去,只要公司走上正轨,我完全可以放开手去做别的事。”   叶景御闻言嘴巴开合了一下,像是有话想说,但最终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道:“你心里有数就行,不过以后万一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话,随时找我。”   有了胖鬼找到的七个窝点,接下来余夏就可以开始一网打尽最后的收尾工作了。   叶景御还问余夏需不需要他帮忙联系公安机关,余夏只思考了两秒,就拒绝了,打开微信找到昨天加的那个年轻警察,试探的发了一个消息过去。   意外的是年轻警察居然没睡,消息是秒回过来。   余夏也就不再考虑其他人,干脆将七个地址全都发了过去,然后拨通了语音。   语音那边也是秒接,带着些激动问,“国安同志您好,您发那七个地址,是要我们派出所配合您行动吗?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透露是什么性质的案件,我们也好针对性的做些准备。”   余夏直截了当的说:“不是配合我,是我提供给你们地址,你们自主行动。”   年轻警察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消化余夏话语里涵盖的意思,片刻后才问,“那这几个地址是?”   余夏回答,“人贩子的窝点。”   年轻警察,“……”这真是人在家中坐,功劳从天上来。   余夏不用听他说话就能猜到他兴奋的心情,催促了一句,“这只是我查到的一部分窝点,后续还有,所以需要你们尽快行动。”   年轻警察二话不说,吼了一句保证完成任务就挂了电话。   叶景御安静的坐在一边,直到通话中断才问:“你跟他很熟?不然为什么送这么大功劳给他?”   余夏伸了个懒腰,随口道:“不熟,只不过我被周三水袭击时,他主动帮我调查周三水的身份,还帮我排查周三水的人际关系,投桃报李,那我把功劳给他不是很应该?更何况给谁不是给,比起其他陌生人,好歹他也算半个熟人。”   听了余夏的解释,叶景御脸色一下就严肃起来,点点头说:“那是应该。”说着还沉思,余夏投桃报李,那他是不是也该有点表示,毕竟他拥有的东西太少,能给一点是一点。 第58章   这一晚上, 安淮市并不平静,在余夏情报的提供下, 半个安淮的警察都行动起来, 捣毁了一个又一个窝点, 解救出来足足近百名被拐走的儿童。   行动一直持续到快中午,余夏投桃报李的那个年轻警察才联系了她。   “一个都没漏,”年轻警察说:“全都给抓回来了,可谓是一网打尽,估计就算有漏网之鱼,近几年也不敢再在安淮市行动了。”   终究时间有限, 胖鬼说他们搜完了, 但很多地方并不仔细,只能保证大部分没跑掉。   余夏想了想,到底有些不放心, 问,“你们抓回来的嫌疑人,我能看看照片吗?”   年轻警察道:“当然可以啊,我们这次行动能圆满成功, 还有这么大的成果, 完全是你的功劳, 不过要晚一点才能给你看, 现在大家都忙疯了,要审讯要联系被解救孩子的亲人,还要向上级作报告, 至少也得明天才能给你。”   今天是幼儿园开学,那个小鬼被拐走是已经开学好几天,和喜欢的小朋友熟了之后的事,明天完全来得及,便答应了。   余夏又说:“对了,我身份特殊,功劳就不必了,但奖金我很需要,这个没问题?”   年轻警察愣住了,有些难以置信的说:“这么大的功劳?你不要?”   余夏认真的回答,“对,功劳不必,我只需要奖金,急需。”   年轻警察又劝了几句,见余夏态度坚持才说:“打击人口拐卖的力度一直很大,我们想要奖金有些麻烦,但你应该没问题,不过金额我就不能保证了,这样,我问问我们所长再回答你,行不行?”   余夏说:“可以。”   于是年轻警察去问了,半个小时后回复她,没问题,会为她尽量争取,还要了她的银行卡号。   余夏麻利的发过去,总算松一口气,然后点开银行APP看了下卡内余额,足够支付这次胖鬼们的酬劳,便想了想问叶景御说:“你跟安淮的特事处熟吗?”   叶景御正打着游戏,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想找他们帮你发工资?”   余夏,“……你怎么知道?”这人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这么能猜!   叶景御说:“逻辑这么简单的事,不用动脑子也能想到啊。”   余夏看着他没说话。   叶景御道:“不太熟,但找她们帮忙是可以的,官大一级压死人么,不过她们太忙了,积压的案子很多,不如我们帮他们解决两个做交换?免得他们觉得我们添乱。”   余夏面无表情的说:“你是闲了两天手痒了?你这个工作狂。”   叶景御眉头一跳,“这么了解我?”   余夏白了他一眼。   叶景御轻笑了一声,心想也对,她这么喜欢自己,怎么可能不了解他。   余夏丝毫不知道他在脑补什么,只是觉得他的表情有点怪怪的,考虑了一下说:“那也行,不过有提成吗?你们特事处办案子有提成拿的?”   叶景御回答,“有,看案子难易程度,高的几万,低的几百。”   余夏,“……”那还真是差距有点多,不过有原男主在,什么案子解决不了,豪气的一挥手:“那就挑难点的,就当雪中送炭了,以后再找她们帮忙也不用不好意思。”   余夏已经盘算上了,安淮市那么大,想跟她走的鬼一定不少,她一次性带回去不容易,肯定要多跑两趟,而且这么大群鬼出动,特事处不发现是不可能的,都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到时候真被发现了,有这份交情在也比较好沟通不是。   心里打着小算盘的余夏丝毫没注意到,叶景御听到她的话后,眼睛都亮了。   余夏办事利落,叶景御也是说干就干,当下就掏出手机联系人去了,几分钟后挂断电话跟余夏说:“沟通好了,他们愿意做这个交换,我们方便随时可以去他们办公室挑选案子。”   余夏跳起来,“那还等什么,现在就走,胡家的事还等着我们呢。”   随便凑合吃了一顿午饭,两人打车就到了特事处,梁晚已经在等着了,仿佛又熬了一夜,眼神迷离,走路飘忽,看的余夏生怕她一秒晕倒。   晃晃悠悠带着他们进了一间办公室,梁晚打开电脑噼里啪啦一顿操作,打了个哈欠说:“这就是我们辖区目前所有待解决的案子,颜色从黄到红,难度依次递增,你们自己挑,挑好了告诉我,我递交申请然后由你们接手。”说着摇摇晃晃的坐到一边,闭目养神去了。   余夏看了叶景御一眼,见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便也没客气,在电脑前坐下。   只见电脑屏幕上开着一个软件,应该是特事处自有的办案软件,密密麻麻一行又一行待处理的案子,余夏下意识滚了一下滚轮,半天没翻到底。   “这么多的吗?”余夏震惊道:“安淮市一共几个人?”   叶景御正要回答,梁晚梦游一般忽的道:“我们一共七个人,这还是这两年陆续增加了几个人手,不然你这次来大概只能看到我们猝死的尸体。”   余夏,“……”她以为江城够忙了,没想到跟安淮比小巫见大巫。   猜到了余夏在想什么,叶景御解释道:“其实以前没这么忙的,是这几年才忽然案子多起来,我听我修行课的老师说,好像是地府出了什么问题,导致这几年的鬼无法引渡,被迫在人间停留,鬼就像人一样,一多起来就会形成各种摩擦和敌对,再加上鬼大量聚集,阴气和怨气会诱发人的恶念,所以这几年不止我们忙,公安系统的同志也很忙。”   余夏,“……”她好像有点理解系统为什么一定要她当鬼王,一统鬼界。   “那地府出了什么事?”余夏问,“你们知道吗?”她可还记得系统说漏嘴让她一统鬼界后,再梳理地府。   叶景御道:“这个就不知道了,不过理论课的老师推测过,肯定是地府出现了大的变故,再猜大一点改革也说不定?毕竟自几十年前战争结束后,人类科技日新月异,发展很快,而地府还是固步自封,纸质化办公,流程麻烦规矩也多,甚至还有见到上司要下拜这个传统,搁封建社会就算了,搁现代哪个人能受得了,而且现代都讲究一个效率,头几年可能没什么,但随着现代鬼越来越多,势必要与老旧的制度碰撞,我估摸着地府里有两个派系的人正在打仗也说不定。”   余夏,“……”你分析的可真够彻底。   不过分析归分析,现在地府与人间断开联系,也没法证实,只能等地府重新出现恢复与人间的联系,或者余夏统治鬼界,强行打开地府鬼门。   一边闲扯一边挑选案子,余夏很快看中两个,都是不太难,明显厉鬼作祟,又提成比较高那种。   挑选完还特地问了叶景御,“这两个案子行吗?”   叶景御不太满意,指着提成最高那两个,说:“不如选这两个,你不是缺钱吗?这两个加起来有十万了。”   余夏心痛的捂住胸口,绝望的说:“我也想呀,但我太弱,实力有限,想接的这两个都勉为其难,那两个实在无能为力。”   余夏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腹诽,开玩笑,那两个案子虽然没在原文出现过,但每一个都是死了两位数的人,明显是个特别凶的厉鬼,或者干脆是田青山干的,这要是在她的地盘,或者有陈励和诗晴在身边她都有信心,可安淮市人生地不熟,叶景御又是个和鬼打起架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她是有多想不开才会去接那两个案子。   叶景御的表情很遗憾,但也没再说什么,点点头道:“好。”   于是余夏去将梁晚喊醒,由她申请又给江州打了个电话后,她挑选的两个案子就由叶景御接下来,然后提成平分。   起初叶景御坚持全给她的,余夏不同意,这才勉强平分。   他们作为交换的事情做了,梁晚也把她要给胖鬼发工资的事接下来。   梁晚还有些奇怪,“工资你自己不能发吗?为什么一定要找我们?”   余夏说:“像这种东西,你们都有自己的渠道,我听说冥币有很多假币,黄表纸也有假的,而且你们合作多,也肯定有折扣优惠?”   梁晚,“……最后一个才是你的目的?”   余夏理直气壮,“有优惠他们能拿到的钱就会多一点啊,我掏的还是一样的钱,不是很划算?”   梁晚服了,说:“行行行,我给你多要点折扣。”   余夏满意了,笑的非常开心。   出了特事处,天色还早,余夏道:“现在就去胡家吗?还是先解决这两个案子?”   叶景御想了想,说:“胡家的案子简单,报酬丰厚,先去胡家,争取今天一天就处理完,明天再去办那两个案子。”   余夏无所谓,点头同意了。   四十分钟后,两人站在了胡家别墅门口,没有立即进去,先是前前后后转了一圈,又踮起脚透过玻璃往里看了看,余夏狐疑的问,“胡家真的闹鬼吗?别说怨气了,这一点阴气也没有,会不会是田悦病了,产生了幻觉?”   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例子,而且余夏看过的很多国产电影,过程都特别吓人惊悚,结果真相都是主角精神分裂。   叶景御摇摇头,“不会,我看过监控录像,确确实实有笔自己立起来在纸上写字,这一点不是幻觉能解释的。”   “那就奇怪了,”余夏道:“听事情像是厉鬼干的,但偏偏没有阴气。”   叶景御也皱起眉头,有点不解,说:“先进去看看,我已经跟胡文疆联系过了,我们检查完别墅,可以去他名下的另一处房产找他。”   余夏嗯了一声,在胡家佣人打开门后,率先走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妹妹出院啦,希望这次能顺利,为了祈福明天发红包,有评就有,爱你们,啾~ 第59章   这栋别墅是胡文疆的主宅, 虽然只有两层,但面积很大, 装潢没有像余夏想象中的富丽堂皇, 反而是温馨的田园风,她还注意到客厅的沙发上放着好几个卡通风格的抱枕,迪士尼公主的图案,不像小男孩的,反倒是像田悦的。   “看来胡文疆和田悦的感情不错。”余夏环视一圈,做着猜测。   叶景御嗯了一声,看样子颇为赞同。   换了胡家佣人递来的拖鞋后, 余夏问, “可以四处看看吗?”   胡家佣人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 样貌很普通,拘谨的点头, “先生已经交代过了, 你们可以随意观看, 不过为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先生希望我能陪在二位身边。”   余夏倒也没多想是不是害怕她们偷东西,反而觉得有人陪着更容易发现或者问到一些事情, 答应说:“可以,那就一起。”   她们先从一楼看起,一楼包括玄关、客厅、餐厅、厨房,还有一个储物间以及一间佣人住的房间。   她们一间一间仔细看过来,让人失望又在意料之中的, 并没有发现什么。   重新回到客厅,余夏问佣人,“你在胡家多少年了?”   佣人老实的回答,“七年多,小少爷刚出生没多久,我就来了。”   “胡家只有你一个佣人吗?”   佣人摇摇头,“还有两个,都跟着先生夫人去了另一处住宅,我留下来看家。”   “那你……”余夏斟酌着用词,“你在胡家的这几年,碰见过什么奇怪的事吗?”   或许是余夏的问话让佣人想起了什么,整个人顿时一抖,神色也有些惊恐,嘴巴嗫喏了几下,才颤抖的说:“我……我发现……少爷,少爷有些不太对。”   余夏精神一振,知道真相的盒子在向他们打开了,催促的问,“怎么不太对?”   佣人有些犹豫,似乎不太想说,但最终还是开口了,道:“我是少爷出生没多久后就来的,当时是作为月嫂,所以接触少爷的时间比较多,我带了少爷没几天,就发现,少爷的眼睛和头经常会自己转,就好像有人在他身边逗他一样,偶尔还会突然盯着某一个地方,咯咯咯笑起来。”   余夏听的悚然一惊,那这么说,八年前胡家就已经开始闹鬼了。   “然后呢?”叶景御催促了一句。   “然后……然后我有些害怕,就告诉了夫人,”佣人道:“夫人刚出月子就去上班了,她有自己的公司,平常特别忙,可能不太信这些,对我的话并不在意,只找了家庭医生给少爷做了全面检查,发现没有任何问题后就没再管了。”   “后来还发生过这样的事吗?”余夏说。   佣人叹一口气说:“一直都有,持续到少爷三岁的时候,那三年我很害怕,但胡家给的工资很高,我需要这些钱供我两个女儿上学,所以犹豫了几次都没有走。”   “持续到三岁?”余夏问,“三岁之后就没有了?”   佣人点点头,“三岁之后少爷就正常了,没有再像之前会对着空气说话,对着空气笑,我以为是那个东西离开了,或者少爷看不见了,谁知道……谁知道……”   佣人又重重叹了一口气,说了一些跟之前叶景御发给她的资料上差不多的事情。   余夏做了总结,“也就是说八年前到五年前的这三年时间,胡家一直是有脏东西在的,但后来可能离开了一段时间,或者实力增强了,在两年前又重新出现。”   佣人支支吾吾的不敢接腔,叶景御道:“就现在已知的线索来看,大致是这样。”   “那就上二楼,”余夏踏上楼梯,“先去书房看看。”说着想起了什么,问佣人,“对了,之前的监控录像这个宅子里有吗?”   佣人急忙说:“先生之前交代了,猜到您要看,所以复制了一份在宅子里备着,就在先生书房的电脑里。”   余夏嗯了一声,三步做两步快速上了楼。   与一楼一样,二楼看着也干干净净的,并没有阴气或怨气,灿烂的阳光透着窗户的玻璃照进来,整个二楼走廊都亮堂堂的。   佣人在前面带路,推开靠近尽头的一道门,说:“这就是先生的书房,夫人更喜欢静一点,所以隔壁最靠边的那间书房是夫人的。”   余夏观察着书房里的陈设,随口问道:“之前有笔自己立起来在纸上写字,就是这间吗?”   佣人回答,“对,就是这间,那张写了字的纸先生也还留着,您要看看吗?”   余夏说:“看。”   于是佣人把纸找出来,递给余夏看的时候,又去打开了电脑。   余夏翻看着那张纸,就是普通的A4纸,除了纸张更细腻厚实一点,与普通的纸并没有什么不同,只见纸上写着几个稚嫩的字体,就是资料上说明过的,爸爸妈妈救我六个字。   余夏看完,顺手递给叶景御,又去问佣人,“你们少爷平常做作业在什么地方?就在这间书房吗?”   佣人道:“对,先生和少爷的感情很好,从少爷上小学起,就一直是先生在辅导功课,所以少爷也习惯了在先生的书房做作业。”   “那这里有你们少爷的作业本吗?”余夏在办公桌和书架上扫视。   佣人没敢给她拿,只是指着书架上的一角说:“有的,都在那里。”   余夏走过去拿起一本,赫然发现,作业本第一页写着名字的字迹,与那张纸上的字迹几乎一样。   为了更确切一点,余夏还特意翻看了作业本,一页一页找到爸爸妈妈四个字,与那张纸再三比对,确定的确一样。   叶景御在她走过来的时候就跟过来,自然也看清楚了,迟疑的说:“字迹……一样?”   余夏猛地灵光一现,想到了什么,急促的问佣人,“这作业本是近期的吗?还是……”   佣人回答,“是近期的,少爷的老师暑假作业布置了日记,每天要写一百字,那本就是少爷的暑假日记,您看看,最上面应该有少爷写的日期。”   余夏之前光顾着找爸爸妈妈四个字,倒没有注意其他,现在经佣人提醒,才往上看了看,果然看到了日期,是8月4号的,距离现在也就过去不到一个月,也就是说她灵光一现想到的可能,并不成立。   余夏顿时有些委顿,头也有点疼,这胡家的事看资料觉得挺简单的,哪知道查了才发现竟然挺复杂。   余夏是想不通了,问叶景御,“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叶景御摇摇头,“暂时没有能形成逻辑的思绪,我们再查一查。”   余夏嗯了一声,在将书房大致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后,就坐在了电脑椅上,开始看监控录像。   监控录像时间很长,佣人下去给他们端了一些点心茶水,还准备了果盘,才打开书房门,退了出去。   余夏控制鼠标先将存放监控录像的文件夹看了看,惊讶的说:“跨度时间这么长啊,将近两年,这要看到猴年马月去了。”   虽然从文件夹看胡文疆安排人提前筛选了诡异的片段,但加在一起还是很多,反正今晚是不用睡了。   叶景御坐在她旁边,正拿着一个小蛋糕在吃,道:“那我们交替着看,一人看另外一人去休息,免得两个人都耗在这里太累。”   余夏也是这么想的,看了看时间说:“那就交替看,现在是下午五点,快天黑了,我们先一起看一些,等吃完晚饭你去休息,下半夜换我,行不行?”   叶景御为了案子一两天不睡都是经常的,自然没意见,点头说:“好。”   余夏心里叹息这钱真不好挣,喝了一口冰镇的饮料,点开最开始的一段监控录像,看起来。   监控录像开始播放后,余夏先看了看时间,发现是去年五月份的时候。   视频拍摄的地方是走廊的一角,一开始余夏还看不出是走廊哪里,直到几秒后一扇门被打开,一个女人走出来,看不清楚长相,只能看到一部分脸部轮廓,但从发型和身材以及着装上看,应该是胡文疆的妻子田悦。   果然,叶景御说:“这是胡文疆的妻子田悦,她出来的那间屋子应该就是她的书房,也就是隔壁那间。”   余夏没说话,只用力点点头,聚精会神的盯着视频。   视频里播着田悦从书房里出来后,站在走廊向楼梯的方向张望,几秒后去敲了隔壁胡文疆书房的门,紧闭的门很快打开,胡文疆出现在门口,两人似乎争吵了几句,看田悦的肢体语言很暴躁,不时挥手和身体前倾,几分钟后又回到自己的书房。   但很快,田悦又打开门出来,这次依然是先张望,而后比之前那次更暴躁的去敲胡文疆书房的门,在胡文疆打开门后没有等他出来,而是用力推开胡文疆自己走了进去。   胡文疆紧接着追了进去,之后的画面没有拍到人,大概一两分钟后,两人重新出现,是胡文疆拖拽着田悦出了书房,田悦似乎很生气,被胡文疆拽着的时候拼命挣扎,还用手去打,用脚去踢胡文疆,两人出现在走廊后几秒,书房里又走出来一人,是个小男孩,应该是两人的儿子胡皓,视频里看不到表情,但从他一直擦眼泪的举动来看,他是在哭。   这段监控录像播放到这儿就戛然而止,余夏关掉,却没有立即打开下一段,撑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问叶景御,“你的想法是什么?”   叶景御眨了一下眼睛,说:“我觉得田悦的精神状态已经不太对了。”   余夏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段监控录像乍看好像没什么问题,但结合胡家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来看,田悦第一次和第二次明显是听到了敲门声出来查看,但没有看到人,所以怀疑是自己的儿子,也就是胡皓捣蛋,去质问胡文疆,第一次得到胡文疆的否定很生气,但还能控制的住脾气,但第二次就控制不住了,甚至怀疑是胡文疆在配合胡皓撒谎,所以没有和胡文疆交谈就自己走了进去,没有拍到的那一两分钟,结合胡文疆以及胡皓之后的举动看,我怀疑是田悦打了胡皓,这才会让胡文疆忍无可忍甚至不顾夫妻情分直接将田悦拖了出来,我记得你给我的资料上说,胡家发生古怪的事情是从三月开始的,这段监控录像是五月,再根据资料以及佣人说的,田悦明显是个女强人,一般这种人很强势,但很会控制情绪,田悦不过是第二次出来查看就打了胡皓,就证明她的情绪离崩溃不远了。”   叶景御赞同的点点头,补充道:“田悦企图勒死胡皓是去年十月份的事,很有可能在这段视频之后不久,就精神崩溃觉得这个胡皓不是她儿子,而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了身。”   讨论完第一个监控录像,余夏点开第二个。   第二个更短,只有不到一分钟,拍摄的地点就场景看应该是胡文疆的书房,播放的内容是书房没人,但摆放在书架上的几个变形金刚玩具却凭空在晃动,好像有什么人在拿着玩一样。   余夏同样没有点开下一个,用手指点了点视频变形金刚玩具的位置,说:“这个视频是去年五月末的,你觉得这个孩子……是谁?”   就变形金刚悬空的位置,根据书架的高度来算,大概在一米三左右,这个身高,确实像一个八岁的小孩。 第60章   叶景御略微思考了一下, 很快就明白了余夏的意思,“你是怀疑……这个脏东西,就是胡文疆的儿子, 胡皓?”   余夏点点头,“太多巧合了, 那张纸的字迹与胡皓一致, 写的还是爸爸妈妈救我的字样, 再加上八年前闹鬼, 五年前停止,两年前复又闹鬼, 我怀疑其实那个脏东西一直没有离开胡家, 而是跟着胡皓, 直到两年前实力大涨, 一举夺了胡皓的肉身,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胡家没有阴气,或许两年前是有的,但两年时间过去,散的差不多了,而胡皓是生魂, 自然没有阴气一说。”   “确实有可能,”叶景御道:“但其中也有逻辑说不通的地方, 比如你拿来比对字迹的作业本是今年八月写的,如果胡皓真的两年前被夺去肉身,那字迹是怎么做到一致的, 还有就佣人说的,胡文疆和胡皓的感情很好,每天忙碌完工作还要坚持辅导功课,如果胡皓的肉身真的被夺,那么两年的时间胡文疆怎么会没有发现?更重要的,如果胡皓的肉身真的被厉鬼夺了,那厉鬼的目的是什么呢?他没有伤害胡文疆和田悦,甚至让胡皓的生魂闹出这许多事,就连田悦差点勒死他,他都没有反抗,总不至于他夺了胡皓的肉身,就是为了给胡家夫妻当儿子,哪怕被勒死也在所不惜?”   余夏,“……”她还是第一次见识叶御景的嘴炮,被堵的顿时说不出话来。   叶景御也是在余夏沉默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好像太直接太犀利,僵硬的夸奖,“你作为一个才觉醒的新人,能有这份悟性和分析能力已经很好了,比我刚进学校时都要强的多。”说完还拿了一块牙签插着的苹果给她,以示安抚。   余夏无语的接过来,塞进嘴里,“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你是神,我是人,云泥之别,差的太大。”要不是她看过原作,她就假装信了。   叶景御的心重重一跳,看着余夏,忍不住懊恼,她那么喜欢他,他怎么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还让她说出云泥之别这种词,这是有多自卑才会这样形容他们之间的差距。   叶景御一边批评自己,一边努力思考认真的重新夸奖了一遍:“我说的是真的,你不要多想,你……真的很好,比我认识的所有女孩子都优秀!”他这样夸她,她就会开心了。   事实上余夏并没有开心,反而还有点惊悚,叶景御是中了什么邪,突然这么夸她,该不会是发现她的潜力,想向原文勾搭女主那样,将她绑成固定队友?   面对余夏并没有变得开心,反而警惕起来的表情,叶景御重重叹一口气,看来他刚才的话的确是太伤她的心,他以后一定要注意点,说话不要太直接,婉转一点,再多点夸奖,多给她点信心。   两人各自脑补,没有再说话,很默契的继续看视频。   余夏点开下一段,这段监控录像同样很短,拍摄的地点还是二楼走廊,在视频开始几秒后,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走廊另一头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在接近胡文疆书房的位置,还自己绊自己摔了一跤,摔倒后并没有像正常的孩子哭闹,反而迅速爬起来,继续跑,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追一样,这个孩子正是胡文疆的儿子,胡皓。   这一段视频简直是印证了叶景御的话,以至于余夏不得不彻底推翻自己的猜测,叹着气说:“这也太奇怪了,如果那个脏东西真的不是胡皓,那么为什么字体会和胡皓的一致,还要写下爸爸妈妈救我的字样,我记得你给我的资料上说,田悦和胡文疆都听到过有谁叫他们爸爸妈妈,如果不是胡皓,还会有谁这样叫他们,甚至向他们求救?难不成胡文疆和田悦除了胡皓,还有一个孩子?”   余夏说着发散思维,猛地想到了什么问叶景御,“田悦当初怀胡皓时,是单胎还是双胎?”   叶景御肯定的点点头,“单胎。”   得,推测的方向又被掐断了,余夏往后一看瘫坐在椅子上,头疼的说:“不看了不看了,太烧脑了,我去休息会儿,你自己看。”   叶景御嗯了一声,说完之后觉得好像有点冷漠,又补充了一句,“那你好好休息,小心着凉,如果有看到什么重要的监控录像,我会喊你。”   余夏觉得叶景御好像变得有点嗦了,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默默的起身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歇着歇着就睡着了。   再醒来后,已经是晚饭时间,还是叶景御把她叫醒的,说:“八点了,胡家的佣人做了晚饭,先吃了再睡。”   余夏含糊的应了一声,揉了揉因为没睡好抽痛的太阳穴,才慢腾腾站了起来。   下到一楼,佣人已经把晚饭端出来了,简单的三菜一汤。   佣人歉意的说:“真是抱歉,因为先生和少爷不住在这里,所以食材比较少,你们尝尝看合不合口味,要是吃不惯,我可以让司机去买了送来。”   他们是来查问题又不是来做客的,而且余夏和叶景御都不是挑食的人,摇了摇头道:“可以了,很丰盛。”便在餐桌前坐下。   晚饭菜色虽然简单,但味道却很棒,余夏一边努力扒着饭,一边问,“你看了几个小时,看到什么了?有没有什么思路?”   叶景御道:“我看到了田悦差点勒死胡皓的监控录像片段,你一会儿要不要看看?”   这么快就看到十月份的监控,余夏惊讶的差点呛住,“我睡了也就两个小时?你怎么做到看的这么快的?”   叶景御平静的说:“很简单,一次性多看几个视频就可以了。”   余夏,“……”不愧是原文男主,她服。   对着叶景御做了个佩服的手势,余夏说:“那这样咱们今晚是不是不用待在这儿了,可以直接去找胡文疆?”   “可以,”叶景御点头道:“我已经联系过胡文疆了,吃完饭我们就可以去找他,那个视频我也已经复制到手机里,一会儿在车上你可以看一看,说不定能给你新的思路。”   话是这么说,但余夏并不抱什么希望,她现在只觉得胡家的事就是一团乱麻,明明线头就藏在里面,但怎么也揪不出来。   他们说话的时候,佣人正要离开,闻言顿住了,犹豫了片刻后说:“夫人……虽然从小陪着少爷的时间很少,但其实是很爱少爷的。”   余夏看了她一眼,“爱他还差点勒死他?”   佣人欲言又止,一会儿后才道:“我这么说可能没什么说服力,但我感觉的出来,而且……而且我总觉得,夫人是刻意与少爷不亲近,但爱他的心,一点不比先生少。”   余夏精神一振,筷子都放下了,盯着佣人,“什么意思?”   大概是开了头,佣人也就破罐子破摔了,回答说:“我也是听其他佣人说的,她们来胡家的时间比我长,知道的事情也多些,她们说,夫人是被迫与先生结的婚,并且在结婚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好了会和先生离婚,所以生下少爷后才会一直用工作当借口刻意疏远少爷。”   余夏听的一脸懵逼,心想富豪家的事都这么复杂的吗,问道:“那你们先生知道吗?你们夫人是被家里逼迫的,那你们先生也是?”   佣人回忆了一下,摇摇头,“没听她们说,不过好像是自愿的。”   “那你有没有听说,”余夏用力捏着碗,试探的问,“你们先生在与你们夫人结婚之前,有没有过闹出过人命,就是交往的女朋友怀孕了,之后又流产了那种。”   佣人的脸色一下变得苍白,看着余夏说:“你们是怀疑,那个东西是……”   余夏没有直接回答,道:“我就是问问。”   佣人沉默了一下,才说:“之前先生的事,我知道的不多,但大家一起干活的时候,偶尔也听她们八卦过,先生结婚之前确实有过女朋友,并且感情还很好,不过只相处了两年,就分手了,听她们说先生还为了那个女朋友跟家里发生过好几次争执,直到先生的爷爷生病,才没继续在一起,至于有没有怀孕流过产,我就不清楚了。”   佣人似乎生怕她再问什么,说完这些后就急匆匆走了,余夏也没喊她,若有所思道:“田悦是被家里逼着与前任男友分手,嫁给胡文疆,而胡文疆似乎也是这样,只是不同的是娶田悦是自愿的,这两件事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比如说胡文疆分手后,不想听从家里安排,就自己选了田悦,从而导致田悦分手,这样似乎也说的通为什么田悦结婚的时候就打定主意要离婚,并且还刻意疏远胡皓,还企图勒死他?”   余夏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就忽然脑洞大开,眼睛一亮说:“唉?你说有没有可能八年前胡家确实在闹鬼,但这两年并不是,而是……幻觉?”   叶景御皱着眉头看着她,似乎不解她为什么会这么推测。   余夏解释说:“你看啊,如果真的像我说的,田悦分手是胡文疆导致的,那么田悦肯定很恨胡文疆,但因为想离婚和前男友再续前缘,就一直压抑着自己,但如果胡文疆不同意离婚呢?田悦会怎么样?”   “会崩溃?”叶景御根据余夏的推测方向做了猜测。   余夏一拍手,“对啊,人在崩溃的时候,发生任何事都有可能,说不定就是田悦幻视幻听,这样的精神状态下想勒死胡皓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那怎么解释胡文疆也听到了声音?”叶景御道:“还有那张写下爸爸妈妈救我的纸,以及凭空晃动的玩具?”   余夏分析的兴奋,完全把这一茬忘记了,闻言顿时萎了下来。   叶景御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思考了一下,强行为她挽尊,“不过你说的倒也有道理,至少田悦恨胡文疆这一点我觉得是成立的,接下来就去验证,看缠着胡家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果什么都没有,那这件事就有意思了。”   作者有话要说:  点烟,胡家的事其实略有点复杂,我也不知道我写清楚了没有。 第61章   吃完饭, 两人坐上胡家的车,司机往胡文疆现在的住处开去,余夏和叶景御坐在后排,点开了田悦差点勒死胡皓的监控录像。   这段监控录像时间也并不长, 只有一分多钟的样子, 开头就是田悦忽然闯进胡文疆的书房里。   此时胡文疆应该还没下班,书房里只有胡皓一个人在做作业,被突然闯进来的田悦吓了一跳, 明显瑟缩了一下, 想躲的样子,但大概出于对母亲的渴望,还是小心翼翼凑了过去。   可惜田悦的精神状态已经十分糟糕,并没有因此对胡皓表现出一点亲近, 反而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对胡皓又推又打。   在胡皓吓得转身想跑出书房时, 田悦彻底失去理智,猛地从脖子上拽下丝巾, 就套在胡皓的脖子上, 没有丝毫犹豫的用力收紧。   看得出田悦是真想杀胡皓的, 勒着胡皓脖子的时间足足持续了近三十秒,胡皓从一开始的用力挣扎,到后面的渐渐失去力气,田悦都没有放松一丝一毫,直到胡家佣人闯进来, 惊恐的阻止了田悦,胡皓才得救。   视频到这儿就结束了,叶景御问余夏,“你有什么想法?”   余夏想了一下,说:“从监控录像看,胡皓的表现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正常的孩子,可如果胡皓并不是被什么脏东西上了身,而是他本人,那么胡家闹鬼的鬼,又是谁?”   这是一个她们现阶段无法回答的问题,叶景御也想不通,道:“先去胡家的住所看看,现在天黑了,再过几个小时就是深夜,正是鬼出来活动的时间,要是运气好那个鬼闹事,那这个案子就能真相大白了。”   余夏也希望如此,可她的直觉却觉得事情大概没那么顺利。   胡文疆现在的住处是一套复式的高级公寓,花了半个多小时她们就到了,胡文疆带着胡皓亲自下来接,不好意思的冲她们笑道:“这么晚了还麻烦你们跑来跑去,真是不好意思。”   余夏穿越前是从销售做到品牌经理的,自然听得出这是客套话,正要官方的也客套两句,就听叶景御耿直的说:“你出钱,我们办事,若是真觉得不好意思,那你就多加点酬劳,毕竟你家的事确实挺麻烦。”   余夏,“……”   胡文疆,“……”   碰到这么一个直人,胡文疆客套的话顿时说不下去了,笑容也僵在脸上,若是普通人,他大概要给脸色,但叶景御和余夏代表的却是特事处,而现在的确是他有求于人,胡文疆只得哈哈干笑了几声,道了一句您真是个有趣的人,把尴尬的场面圆过去。   胡文疆自以为自己很给人面子,转身引着两人往电梯走,叶景御小声嘀咕了一句,“所以只是说说,并不打算加钱吗?果然有钱人都虚伪。”   余夏,“……”你是遭遇了什么,才发出如此感叹。   胡文疆的家在顶楼,按下36层后,电梯里就陷入沉默。   余夏觉得无聊,盯着广告屏看,看着看着就觉得有一道目光似乎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余夏下意识转头看去,就与胡皓的眼神对了个正着。   这个八岁的小男孩,身高已经到余夏的腰部,但由于胖乎乎的,胳膊上甚至有一节一节的藕节,看着比实际身高要矮些,大约这两年受了不少惊吓,胆子有点小,此时与余夏眼神对上,吓得他瑟缩了一下,拼命往胡文疆身后躲。   胡文疆看起来真的很疼爱这个儿子,很快就感觉到了他的不对,立即摸了摸他的头安抚了一会儿,才看着余夏苦笑着说:“不好意思,这孩子之前……被她妈妈吓到了,见到了任何除我之外的人都会害怕,我已经尝试带他看过心理医生了,但效果不大,医生说可以试着带他多接触人群,不会让他受到伤害的人群,或许会有好转,所以我才带他一起下来接你们。”   难怪,余夏了然的点点头,迟疑了一会儿,问,“那您的妻子……”   余夏没有说完,胡文疆却明白她的意思,叹一口气说:“她的精神状态很糟糕,从去年十月起就很富有攻击性,甚至有时候家里的佣人也按不住她,我不敢再让她留在家里,原本想把她送回她家里,可……可她爸爸妈妈都很忙,没办法照看她,我就只好把她送进了医院。”   “精神病院?”叶景御忽的开口问道。   胡文疆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难堪,但还是点点头,在电梯到达36层后,有些狼狈的走了出去。   余夏和叶景御落在后面,看着他和胡皓的背影,叶景御意味深长的说:“这个胡文疆有意思,田悦的父母也很有意思,我倒是有些可怜田悦了。”   虽然真相还不明朗,但田悦的悲剧已经显而易见,余夏没有说话,但重重叹息了一声,表情满是惋惜。   胡文疆现在住的这间公寓,虽然也是两层,但比那间主宅就小了很多,余夏和叶景御上上下下看了一遍,不过只花了十几分钟。   下了楼梯,胡文疆立即站起身,期待的看着她们,“怎么样?有发现什么吗?”   余夏摇摇头,“很干净。”别说鬼了,同那栋别墅一样,连阴气怨气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胡文疆的表情很惊讶,还带着些恐惧,“为什么会没有东西,可明明,每天晚上都……”   虽然胡文疆还能保持理智,可接连遭遇这样的事,对他也是种折磨,只看他比平常人消瘦的多的身形就能看出来。   “所以我说你家的事比较麻烦,”叶景御道:“本来我们打算快刀斩乱麻,把那个闹事的鬼抓出来就能解决,可现在看似乎在你家闹事的那个东西不简单,不过我们已经有了推测的方向,这样,我们再等等,看午夜那个东西会不会出来,顺便再问你一些事情。”   听到余夏她们愿意留下来,胡文疆的表情一松,但紧接着又有些紧张,坐下来说:“什……什么事情,你们要问什么。”   叶景御没有立即开口,而是看向了胡皓,“接下来我们问的事情不适合你儿子听到,所以你看是你儿子回避,还是我们出去找个地方说?”   胡文疆似乎猜到了她们要问什么,表情有些紧绷,但也没拒绝,只是叫来佣人,让她带胡皓去房间玩耍,直到胡皓上了楼看不到身影,才转回头干咳了一声,说:“你们要问什么,问。”   叶景御直接了当,“你除了胡皓之外,还有其他的孩子吗?包括没有生下来的。”   胡文疆的脸色有些僵硬,半晌才回答,“有,有过一个。”   “生下来了,还是没生下来?”叶景御问,“现在在哪儿?还活着吗?”   胡文疆的脸色越发难看,交握在一起的手用力到指尖都有些发白,一副明显不想说的样子,但就在余夏以为他不会开口时,却听他道:“生下来了,但死了,九年前的事,你不会是想告诉我,我家的事,可能与那个孩子有关。”   叶景御说:“只是猜测,你说说那个孩子的事。”   胡文疆的脸色变幻了一会儿,才缓缓的道:“那个孩子……是个意外,这样说你们可能觉得我渣,但事实上确实是个意外,因为我和她分手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她怀孕了。”   余夏和叶景御都没有接话,只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胡文疆喝了两口水,才接着说:“那是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已经与我妻子田悦相识,并认真交往着,还计划着未来一到两年内结婚,然后她带着一个两岁多的孩子找上我,一开始我以为她是想要我负责,或者问我要一大笔赡养费,谁知道她告诉我,她跟我分手的时候怀孕了,她不舍得打掉,就生了下来,结果早产,先天心脏发育不好,她拿出她能拿的所有钱,做了两次手术都失败了,没办法只能找上我,求我救那个孩子一命。”   “你救了吗?”余夏忍不住问。   胡文疆道:“我当然救了,可接下那个孩子,我才知道,她在撒谎,她根本没给那个孩子做过手术,我把他送到医院请了最好的专家后,才知道那个孩子的身体机能已经非常差,根本承受不了大型的手术,或许早一点还能救,可拖了这么长的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余夏,“……”这个转折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   “之后呢?”叶景御问。   “之后?”胡文疆苦笑一声,“之后当然是那个孩子没抢救过来,在医院挣扎了将近一年,然后去了。”   “我真是没想到,”胡文疆说:“我和她交往了一年多,自以为了解她的为人,所以没有任何怀疑就接过那个孩子,没想到她会骗我,会这么不负责任,让那个孩子就这样病死了。”   “你后来找过她吗?”余夏道:“你有问过她为什么没救那个孩子吗?”   胡文疆冷笑一声,“事情都已经这样,还有什么可找的,就算找了我也能猜到她会说什么,无非是她没钱,她承受不了这么高昂的医疗费,又不想打扰我,直到坚持不下去,才找上我,我倒希望她早点找我,这样我的孩子就不会病死,不会在我眼前,让我眼睁睁看着他病死。”   余夏没有吭声,他看着愤怒又悲伤的胡文疆,不知怎么,从他的话语和表情中感觉到了一种浓浓的违和感,只是到底哪里违和,又说不出来。 第62章   对于胡文疆的说法,余夏不置可否, 既没同情的附和, 也没有质疑的反驳, 只是静静听他说完, 就借口要观察一下他这出住所的风水, 离开了。   装模作样在二楼逛了一会儿, 余夏去了楼顶天台, 叶景御自然跟上来了,笑着说:“你什么时候都会看风水了, 天分之高, 真是世所罕见。”   余夏瞅了他一眼,没接腔, 反而道:“你不觉得……胡文疆的说法给人一种违和感吗?特别是他的表情,看着悲愤,伤心,但我总有种直觉他在做戏。”   “嗯, ”叶景御神色一变,正色道:“我也有这种感觉, 而且我虽然不会看相, 但我会看气, 他身上的气, 不正,我估摸着田悦的悲剧因他而起,那个孩子病死也说不定是他造成的, 至于他嘴里那个前女友,没见过,不好下定论,但事情估计也不会是他说的那样。”   “哎,”余夏听着,叹气一声,“有钱人的钱真难赚,我早该想到他这么有钱,却还拖了两年,最终找到特事处头上,就不是那么简单的,只可惜现在接手了也不能反悔。”   “谁说不能?”叶景御看着她道:“只要你不愿意,自然可以不管。”   余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是有始无终的人吗?而且胡文疆固然罪有应得,可胡皓总归是无辜的,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怎么能不管。”   “那就是了,”叶景御笑着道:“既然都决定做了还烦心什么,而且你别忘了咱们是什么人,要真查到最后胡文疆是罪魁祸首,那咱们还能没办法给他一个教训吗?”   叶景御这么一说,余夏忽的就觉得轻松不少,也是,她之前只是个普通人,可现在有两个市的地盘,还是特事处的顾问,再加上系统这个巨大的金手指,她想教训一个人还不是小事一桩?   解决了心事的余夏很快就溜溜达达的下去了,鉴于要等到午夜看那个闹事的鬼会不会出来,一时不能走,所以在客厅里坐下后,余夏干脆掏出手机,和叶景御联网打游戏。   这一打就是两个多小时,期间胡文疆焦躁又恐慌,下来问了好几次,一开始余夏还态度非常好的回答,次数多了也烦了,嗯嗯啊啊的应付着,终于到了午夜。   在胡文疆家墙上挂着的钟到十二点时,余夏刚巧和叶景御结束一句游戏,她关掉手机屏幕正襟危坐,期待着那个鬼能出来,好让他们一举解决,别再拖拖拉拉继续消耗她们的脑细胞。   可鬼没出来,她们却等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看着眼前穿着卡通柯基图案睡衣的胡皓,余夏隐隐想到了什么,笑着说:“你怎么下来啦?是找你爸爸吗?他在上面。”余夏指了指二楼。   胡皓摇摇头,在他们面前的沙发上坐下,平静的说:“我不是找他,我是找你们。”   叶景御挑了下眉毛,“找我们?”   胡皓道:“对,你们不是一直在找胡家闹事的那个鬼吗?我可以告诉你们,但你们需要帮我一个忙。”   余夏转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田悦?”   胡皓点点头,“我希望你们能把她从精神病院救出来,再帮助她离婚。”   话说到这个地步,余夏也开门见山了,“你就是胡文疆说的那个孩子?真正的胡皓呢?你把他藏哪儿了?”   若之前余夏只是推测,可看到现在胡皓与年龄完全不相符的表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两年一直在胡家闹事的就是胡皓的生魂,而胡皓的身体,早就被胡文疆口里那个死于九年前的孩子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占据了。   胡皓,不对,那个鬼用胡皓的身体,微笑着说:“你放心,他没死,等你们救了我说的那人,我就会让他出来。”   这一点余夏倒没觉得有什么为难的,只是她有点好奇,忍不住问,“田悦差点又让你死了一次,你为什么还要救她?”   “救?”鬼笑了一声,说:“怎么会用救这个词,要不是我,她也不会这样,说起来,我应该要感谢她才对。”   余夏皱起眉头,“你真的是胡文疆说的那个孩子吗?你九年前死的,今年不过十二岁,这语气,也太早熟了点。”   鬼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天天在他身边,谁又能单纯的了。”   余夏没吭声,叶景御却有点不耐烦了,“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看得出来鬼有点怕叶景御,没有反驳,而是缓缓给他们讲了一个故事,以他为视角的故事。   鬼叫唐沁泽,因先天发育不全,从出生起就心脏不好,他没有爸爸,只有妈妈,但与胡文疆说的相反的是,她妈妈很爱他,对他很好,并且很早就打算筹钱给他做心脏手术。   只是很不幸的是,他妈妈好不容易凑够了钱,但他外公却病倒了,脑溢血,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他妈妈没办法,只能先救了他外公。   手术很顺利,外公转危为安,但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偏瘫,生活不能自理,甚至不能说话,必须有人照顾,一开始她妈妈既照顾外公也照顾他,虽然很辛苦,但还能勉力支撑,可等积蓄所剩无几时,就几乎把人逼上绝路。   他妈妈尝试过自己工作然后请保姆照顾家里,如果他没有心脏病的话,这样的生活能过的下去,只可惜他的病等不了,再又一次心脏病发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他妈妈走投无路,只能找他的爸爸,也就是胡文疆。   在胡文疆的话语里,他或许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是一个好父亲,但事实真相是,他答应救唐沁泽,但条件是,要唐沁泽的母亲,也就是胡文疆的前女友做自己的地下情人,并且一开始就说明了,不见光,包养那种。   唐沁泽的妈妈是个很要强的人,当然不答应,但胡文疆逼迫她,不答应就拖着,什么时候她答应了,什么时候再做手术。   逼迫的期间,胡文疆还数次诉说自己对唐沁泽妈妈的不舍,称自己分手也是逼不得已,其实根本不爱自己的未婚妻,从始至终他心里只爱她一个。   如果唐沁泽的时间能长点,或许他妈妈会为了他忍气吞声,接受这种条件,但他的病实在拖不起了,就在他妈妈觉得屈辱犹豫不定时,一次突然的心脏病发,他没能从抢救室里出来,那么胡文疆的算盘自然落空了。   听到这里,余夏震惊的眼睛都瞪圆了,忍不住打断说:“胡文疆这么对你和你妈,你死了没跟着你妈就算了,那你跟着他,也没见你报仇啊,你不会是想感受一下父爱?”   余夏觉得这鬼年纪不大,脑子也有病。   胡皓,不对,唐沁泽道:“我当然是要报仇的,但我实力不行啊,报不了仇。”   “那你就一直在胡家这么呆着?”余夏难以置信。   唐沁泽道:“没有啊,我又不是缺心眼,我报不了仇当然要走了,只是打算走的时候,胡皓出生了,还能看到我,我就有了另一个想法。”   至于这个想法是什么,就显而易见了,余夏听的都气笑了,“夺了胡皓的身体,刺激的田悦住进了精神病院,这就是你报仇的方式?”   唐沁泽叹气一声,说:“至于这件事,完全是个意外。”   唐沁泽告诉她们,一开始的时候,他是想利用胡皓来达成闹鬼的目的,最好吓得胡文疆惶惶不可终日,谁知那三年胡文疆特别忙,很少在家停留,胡皓大部分都是佣人在带。   一直忙到三岁胡皓看不见他了,胡文疆才有了些时间,亲自辅导胡皓功课,而失去了胡皓能看见他的眼睛,他完全拿胡文疆没办法。   就这么在胡家游荡了几年,眼看着胡皓一天天长大,而他始终找不到报仇的机会和办法,不得不放弃时,胡皓却不知抽了什么风,忽然对着空气说了一句:我知道你一直跟着,你很想做人?我却做人做烦了,想做无拘无束没有人管的鬼,这样我就可以随便玩游戏,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要是我们能交换就好了。   就这么几句话,他突然莫名其妙的和胡皓换了魂,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困在胡皓的身体里,而胡皓却飘了出来,成为一个生魂开始四处游荡。   余夏听的目瞪口呆,“这样也行?”她看了那么多灵异,还没见过这种操作。   叶景御也皱着眉头说:“倒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那你能从他的身体里脱离出来吗?”   唐沁泽摇摇头,“我试过,不能,不过他只要靠近我,就会被这具身体吸进来,但由于身体被我占着,并不能还魂,所以过几天又会被挤出去。”   “难怪,”余夏道:“我说胡家怎么闹鬼,却没阴气怨气,还看不到任何鬼影,以及生魂。”原来胡皓的生魂会被吸进原来的身体里。   “你脱离不出来,是不是能力也受到了限制?”叶景御问。   唐沁泽点点头,“这也是我为什么拿胡文疆没办法,田悦想杀我也不能反抗的原因。”   余夏若有所思,紧接着想到了什么,道:“不对,如果真是这样,那你的字迹和胡皓的一样怎么解释?你别告诉我你和胡皓换了魂,作业还是胡皓自己写的。”   说到这个唐沁泽有些无奈,说:“其实胡皓这些年的作业,是我写的,我在胡家游荡这几年,闲来无事胡文疆辅导胡皓的时候,我就会去听,一开始我只是听听而已,可胡皓实在太笨了,我想听后面的,便握着他的手,引导他写。”   余夏还是觉得不对,“你不是说你在胡家游荡的这些年什么都做不了,拿胡文疆没办法吗?”   唐沁泽说:“确实没办法,但奇怪的是,胡皓看不见我,我却能短暂的握着他的手引导他写字,大概就是这样他才确定我一直都跟着他。”   余夏,“……”她无话可说,甚至还有点想笑,唐沁泽终究是个孩子,本来是打算报仇的,谁知报着报着,仇没报成,还给仇人的儿子写作业去了,鬼当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实惨。 第63章   笑归笑, 事情还要解决, 余夏调整了一下表情, 问, “你现在都告诉我们了,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还要报仇吗?”   唐沁泽表情复杂,叹气说:“我想报仇, 可我现在被困在胡皓身体里, 什么也做不了,还谈什么报仇。”   “所以你的意思……”余夏说:“想把身体还给胡皓?”   唐沁泽点点头。   余夏道:“那之后呢?你要做什么?”   唐沁泽一个才十二岁的少年, 却像大人一样,用胡皓的脸做出一个怅然的表情, 说:“还能做什么,君子报仇, 十年不晚, 等我再修炼修炼。”   余夏,“……”这个孩子真是太有意思了, 她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急忙控制了一下表情。   正说着, 胡文疆突然从楼上走下来,看着她们:“你们在做什么?”   唐沁泽没有理他, 余夏也没有吭声,只有叶景御回了一句,“你可以准备钱了。”   胡文疆,“???”他有些懵逼, 但转瞬就变成惊喜,道:“事情你们解决了?”   叶景御点点头,“很快就能解决,所以告诉你,可以准备钱了。”   胡文疆的惊喜顿时变成狂喜,连怀疑都没有,连连点头,“好好,我这就给助理打电话,让他明天一早就给你们转钱,只会多,不会少,你们放心。”说着掏出电话,走到一边就去联系了。   唐沁泽没有看他一眼,也没打算再伪装,问,“现在就换回来吗?这身体我一天也不想呆下去了。”   余夏明白他的潜台词,面对间接害死他的胡文疆,他看一眼就恶心,更别说还要压抑仇恨喊他爸爸了。   余夏考虑自己的实力,不太有信心,所以转头询问的看向叶景御。   叶景御说:“随时都可以。”在唐沁泽松了一口气后,紧接着又问,“既然你这么恨他,为什么还要伪装?只要你保持本性,不用亲口告诉他身份,他就会怀疑,按照他自私的性格,一定会对你下手,这样一来你不就报仇了吗?”   唐沁泽笑了一声说:“他或许该死,但胡皓总归是无辜的,而且我算是看着他长大,陪伴了他那么多年,又怎么忍心他向我一样当个孤魂野鬼,还是让他好好长大,至于我的仇恨,我修炼修炼,总能亲手报的。”   唐沁泽说完这些,彻底真相大白,但还有一点余夏有疑惑,问,“那田悦怎么回事?”   胡文疆好好的,田悦却精神崩溃住进了精神病院。   “她……”唐沁泽想了想说:“这就是真心与假意的区别,我被迫困在胡皓的身体里两年多,明面上胡文疆与胡皓最亲近,可儿子换了人都没察觉,反倒是胡皓的妈妈,这些年虽然忙于工作,但只接触了几次,就敏锐的感觉到不对,不太信这些还私底下找过和尚道士,试图让胡皓回来,但都无功而返,时间长了,胡皓的妈妈逐渐崩溃绝望,这才想勒死我给他儿子报仇。”   原来如此,余夏恍然大悟,难怪田悦差点勒死他,他还想救人。   都问清楚了,就该办正事儿了,余夏转头问叶景御,“现在就解决?还是等等再说。”   叶景御想了想,道:“等等再说。”说着向在餐桌那边打电话的胡文疆走过去,直接道:“你让人将田悦从医院接出来,送到这儿,再叫个律师。”   胡文疆听到这要求一头雾水,挂了电话皱着眉头问,“什么意思。”   叶景御道:“你需要和田悦离婚,不然这事儿完不了。”   胡文疆表情有些僵硬,“这事跟离不离婚有什么关系。”   叶景御连像样的解释就懒得敷衍,说:“你们八字不合。”   胡文疆,“……”他看看叶景御,又看看余夏,神色竟是有点慌张和无助。   余夏冷笑一声,“对,就是这样,你们八字不合,天生相克,不离,田悦会死,所以你离不离?”   胡文疆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那我们之前的几年怎么都没事?”   余夏看胡文疆一副不愿意离的模样,想了想,换了个说法,“那这么跟你说,说是相克,其实真正的是田悦体质特殊,年轻的时候还好一点,但生了孩子后,身体开始走下坡路,就容易招惹那么东西,你不是奇怪为什么一开始只有田悦听到那些声音,而你后面才听到吗?那是因为她的体质会传染,现在还好,等过些时间,你不止也会招惹,甚至还能看见,你没见过鬼?我跟你说老吓人了,青白的脸,大部分缺胳膊短腿浑身血呼啦啦的,你没看田悦都吓出精神病了?难道你也想步她的后尘?”   胡文疆,“……”他没再犹豫,斩钉截铁说:“好我离,我现在就找人接她出来,再找律师起草离婚协议书。”   于是刚打完一通电话,胡文疆继续打电话去了。   叶景御走回来,看了余夏一眼,没说什么但竖了竖大拇指,就连唐沁泽也对她露出了一个崇拜的表情,小声说:“姐姐你好厉害,你能教我修炼吗?”   余夏想了想她底下那一大群鬼,一挥手豪气的说:“没问题,你跟我回去,我给你找几个厉害的老师,保证你几年就能报仇。”   唐沁泽看她的眼神更崇拜了,还很激动,就在想说什么时,叶景御忽的道:“不用了,我引爆了他身上的因果线,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尝到他种出的恶果了。”   余夏,“……”这大兄弟果然不愧是原文男主,行动派啊,难怪在沙发上声音大一点就能说清楚的事情,非要走过去,原来如此。   “既然你的仇马上就能报了,你就别修炼了,”余夏转头看着唐沁泽诚恳建议,“我看你演戏天赋好像挺好的,跟我回去做演员,不用你培训,直接就能上岗。”   唐沁泽,“???”   事关自己的性命,胡文疆办事儿的速度很快,不过半个小时就有律师上门,又隔了十五分钟,田悦也被带来了。   这是她第一次见田悦本人,是个长的很秀气看着很温婉的姑娘,但此时身形消瘦,眼眶青黑,眼底满是血丝,神情刚进来时呆滞,在看到胡文疆后就变得有些狰狞,虽然精神不太对,但看起来不像无法治疗的样子。   田悦所住的医院医生也来了一个,看着胡文疆的表情跟不赞同,说:“胡先生,我知道您很爱您的爱人,但她的精神状况还没有好转,攻击性依旧很强,我们医院是不建议她出院,更不建议她与家人同住的,您再考虑一下。”   听到第一句,田悦看向胡文疆的表情更凶狠了,唐沁泽表情也有些扭曲。   唯有胡文疆可能演戏演惯了,露出一个痛苦的表情,挣扎的道:“我都知道,但我没办法一直把她丢在医院,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所以刘医生您不用再劝我了,天色太晚了,您回去。”   刘医生见劝不动胡文疆,只好唉声叹气的走了。   门一关上,胡文疆就迫不及待的问律师,“我让你带的离婚协议书带了吗?”   律师从公文包里把文件拿出来,小心的说:“协议书我带了,只是太太的精神状态,恐怕无法签署。”   “那你不用管了,”胡文疆一把夺过协议书,挥挥手又赶走律师。   等胡文疆再把他的助理也赶走,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她们几人加一个田悦。   胡文疆第一时间就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不管田悦能不能签,一把推过去,催促的说:“你不是一直想和我离婚吗?现在你把名字签上,你就自由了。”   田悦不是假装的有病,自然不能做出正常人才有的反应。   胡文疆一连说了几遍,都没得到他想要的回答,急躁的看着叶景御说:“她签不了,怎么办?总不能等她病好了再签,这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之前想要他离婚时,一脸不舍,等知道事关自己的性命,又一脸迫不及待,叶景御真是说的没错,这就是一个自私自利非常凉薄的人,对前女友这样,对唐沁泽也这样,对田悦更是没有丝毫改变。   余夏实在看不惯他的嘴脸,冷哼一声戳系统,“有什么办法能让田悦恢复正常,签署那份离婚协议书吗?”   她等了好几分钟,系统才懒洋洋的说:“她这是受到了外在打击,造成了思维混乱,想要恢复正常的话很多办法都可以,比如道教的清心符安神符,佛教的静心咒,如果没有的话,经由佛教开过光的东西也可以,那上面有一丝佛性,可以暂时压制这种混乱,让她恢复神智,但想要彻底恢复的话,还得让她找得道高僧。”   系统这一次说了这么多话,余夏惊讶又惊喜,“你恢复了?还是实力增强了?”   系统哼一声,“你还知道关心我吗?我以为你光顾着赚钱去了。”   说实话,余夏一忙起来确实就把它忘在脑后了,但想想赚钱又是为了谁,便理直气壮道:“我不赚钱,拿什么稳定地盘,那些鬼不要新衣服,不要工资不要香烛吗?而且我还等着钱开鬼屋分店和私家侦探事务所呢,这一样样哪个不用钱,我跟你说我都穷死了。”   系统被这么一反驳,顿时不吭声了,好像突然掉线一样。   余夏又质问了几句,见它都没吭声,就知道它又装死了。   经历了这么多次装死,余夏已经习惯了,倒没生气,只是叹气一声,站起来,解下脖子上叶景御送给她的护身符,贴在了田悦的额头上。 第64章   起效的速度很快, 余夏将护身符贴上去不过几秒, 田悦的表情就有了变化, 开始是茫然,但转瞬就变成了冷静, 不过在看到胡文疆后就变成了厌恶,显然是恢复正常了。   看来系统说的没错,余夏松一口气, 取下护身符, 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胡文疆惊讶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结结巴巴的说:“这……这怎么回事?她怎么就恢复了?”   余夏还没来得及回答,田悦先一步出声, 冷笑道:“怎么?你希望我病一辈子?那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田悦对胡文疆的厌恶和憎恨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毫不掩饰,胡文疆顿时觉得有些难堪, 慢慢握紧了手,解释说:“你不要误会,我们是夫妻,我自然希望你好, 我只是对刚才的事有些惊讶好奇罢了。”   田悦冷哼一声,显然不信,但也没有继续与他争吵, 看向余夏,“谢谢你救了我,不过能告诉我, 发生了什么事吗?我出现在这里,你们是打算做什么,还有不介意的话,自我介绍一下?你们是谁?”   这一连串的发问,余夏只好做了一个简短的回答。   田悦的目光落在那份协议书上,总结说:“所以,你们将我从医院带过来,就是让我签下这份文件?”   她说着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书,草草翻过后拍在桌上,看着胡文疆冷冷道:“想要我签字可以,但协议的内容要改,你的财产要分我一半,包括股份不动产和现金,而且皓皓的抚养权也要给我,不然我拒绝签字,你就等着跟我一样疯。”   胡文疆的表情僵住了,气急败坏的道:“你不是一直想要自由吗?我现在都答应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而且这场婚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中间得到了什么,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我不想跟你撕破脸皮,现金我可以分你一半,这套公寓也可以给你,但其他财产和皓皓的抚养权你就别想了,我不会同意的。”   “我得到什么?”田悦冷笑道:“胡文疆你的不要脸程度真是又一次突破下限,我得到的也是我田家的东西,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而且你确定你要皓皓的抚养权?你知道我为什么想勒死他吗?因为他不是我们的儿子。”   田悦笑起来,“你自认为他跟你最亲近,你最了解他,却连自己儿子换了人都不知道,他现在根本就不是你儿子,只是被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孤魂野鬼抢了皓皓的躯壳而已,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杀他?”   胡文疆愣住了,下意识看了唐沁泽一眼,内心十分荒谬的摇头道:“你疯了,真是疯了,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识了,什么孤魂野鬼,我从小一直带他,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儿子,他就是皓皓,你别想为了抚养权诈我,我是不可能给你的。”   “诈你?”田悦冷冷道:“你以为你是谁,是个什么东西,我连看你一眼都恶心,怎么可能为此大费周章,要是你不信,你问问她们啊。”   田悦冲余夏和叶景御抬了抬下巴,说:“我的话你不信,她们的话你总信。”   胡文疆心神大乱,下意识看向余夏和叶景御,大概他自己都没发现,他苍白的神色下,眼睛里带着一点祈求。   余夏当然不会可怜他,自私到这种地步,也该得到一点恶果,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唐沁泽忽的开口了,叹了口气幽幽道:“还是我来说,爸爸,你还记得我吗?九年前的那个夏天,你为了拿我胁迫妈妈当你的地下情人,眼睁睁看着我病死在病床上,大概你忘记了,可我没忘记,并且这九年来,我一直在你身边。”   这段话比田悦刚才的话还要刺激,还要让人难以置信,以至于胡文疆立即失态,惨叫了一声摔下椅子,连滚带爬的往后退。   田悦也大惊失色,脸色惨白,但她没做亏心事,还稳得住。   “怎么可能?”胡文疆嘴唇哆嗦着,神色混乱的几乎在崩溃的边缘,“怎么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皓皓是我一手带大的,他什么样我最清楚了,怎么可能会是那个孩子,你撒谎,你一定在撒谎。”说着哀求的看着唐沁泽,“皓皓,你别吓爸爸,爸爸知道你很乖,你说实话好不好,别和爸爸开玩笑了,爸爸经不起吓。”   唐沁泽叹息的摇摇头,“说什么爱他,连他壳子里换了个灵魂都不知道,既然你不信,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当时对着我的尸体说的话其实我全听到了,所以我才一直跟着你,你不是当时一直好奇胡皓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笑吗?因为我在逗他玩呀。”   胡文疆,“……”这话实在太过惊悚,超过了他能承受的极限,余夏就看着他翻了白眼,栽倒在地上不动了。   余夏一开始还以为他被吓死了,跑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在确定只是吓晕过去后,无奈道:“人昏了,现在怎么办?田悦的清醒只是暂时的,总不能一直等着,不然叫醒他?”   余夏话音一落,唐沁泽从沙发上跳下来,一捋袖子,“我来。”   然后余夏就看着他噔噔噔跑到胡文疆身边,高高的抬起手,重重挥了下去,啪啪几个耳光扇在脸上,胡文疆的脸颊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   别看胡皓还是个八岁孩子,但因为胖,力气倒不小。   有了这个人工叫醒功能,几分钟后,胡文疆真醒了,但在看到唐沁泽后,惊恐的尖叫了一声,又晕了过去。   余夏,“……”   沉默了几秒,余夏叹口气,站起身去接了一盆凉水,对唐沁泽说:“你坐过去,我来。”   唐沁泽听话的回去了,余夏一盆凉水泼在胡文疆脸上,几秒后,也让人醒了过来。   不过这次没有唐沁泽,胡文疆没有再晕过去,但神情惊恐极了,拼命往后爬,还去扯余夏的衣袖,“救命,有鬼,救救我啊,真的有鬼。”   余夏刚想问一句那你还要不要抚养权了,就见叶景御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用力扯下拉着她衣袖的手,平淡的说:“重新起草离婚协议书,我想现在你不想要抚养权,更不在乎那点财产了。”   胡文疆现在被吓得简直是魂不附体,根本不敢往唐沁泽的方向瞧,拼命点头生怕叶景御后悔一样,“不要了,我都不要了,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律师重新起草。”   胡文疆说打电话,可一找才发现在客厅的茶几上,但因为唐沁泽根本不敢去拿,最后还是余夏替他拿过来的。   于是十五分钟后,律师重新出现在胡家,一脸莫名其妙的听胡文疆语速飞快的道:“重新起草离婚协议书,现在,马上,财产一律按照法律规定一人一半,抚养权我也不要了,你现在就修改了打印出来,我立刻签字,马上生效。”   律师露出古怪的神色,似乎对胡文疆有些了解,看看他,又看看田悦,迟疑的问,“胡先生,您确定?一旦签署生效,就无法更改了。”   胡文疆恨不得立即就离婚离开这里,不耐烦的催促道:“我已经决定了,你嗦什么,赶紧做事。”   虽然疑惑,律师还是麻利的去干活了,很快就按照胡文疆的要求更改好了协议书,一式两份,交给两方签字。   胡文疆迫不及待,田悦更是干脆,签完字后,双方都没有说话,田文疆行李都没收拾,衣服更是没换,穿着睡衣拖鞋就连滚带爬的跑了。   律师走后,田悦还保持着清醒,看着余夏,“你们不走?”   余夏笑了一下,说:“你就不想你儿子回来吗?”   田悦一脸震惊,随即变成惊喜,语无伦次的说:“皓皓,皓皓还可以回来?”   余夏点点头。   田悦顿时站起身,“那还等什么,快让皓皓回来,你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   事情发展到现在,基本遵循着她们的计划,只剩最后一环,叶景御也有些不耐烦了,走到唐沁泽身边问了一句,“准备好了?”   在唐沁泽点点头后,就猛地伸手,在他额头上按了上去。   余夏知道最关键的时候到了,看的目不转睛,只见随着叶景御的动作,唐沁泽忽的发出惨叫声,那声音凄厉的仿佛受着什么最严酷的酷刑,脸上的表情也非常痛苦,甚至几次想要脱离开叶景御的手指,但也不知道叶景御怎么做到的,无论唐沁泽后仰还是扭头,那手指都像本身长在他额头上一样,根本分离不了。   余夏看的紧张,田悦看的十分心疼,抓着余夏的手不自觉的用力,指甲都陷了进去。   余夏嗷的喊了一声疼,唤回了田悦的注意力放开她后安慰说:“你别担心,我的同事十分专业,不会对你儿子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的。”   田悦稍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放心,只是这回没有再掐余夏,只是紧紧盯着叶景御的动作。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一切终于结束,余夏亲眼看到一个鬼影猛地从胡皓身体里冲了出来,而胡皓的身体软软倒了下去,仰躺在沙发上。   “那鬼走了吗?我的皓皓回来了吗?”田悦先是激动的问询了一句,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喜极而泣的向胡皓跑去,一把把他揽在怀里,眼泪流个不停,“我的皓皓,我的皓皓终于回来了。”   看着解脱的田悦和回到正轨的胡皓,余夏忍不住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她的七位数外快,稳了!   然后和蔼可亲的看向未来的员工,招手,“跟我走,我想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第65章   余夏和叶景御带着唐沁泽走了, 但事情并没有结束。   胡皓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后, 田悦很快联系了可靠的人, 送她去有名的寺庙小住,并开出了巨额的报酬为她诵静心咒,一段时间后, 她果然清醒了过来。   而胡文疆就没这么顺利了,他迅速摆脱田悦后,很快就发现自己开始倒霉, 首先是一些小意外,但不过半年就出了一起较大的车祸, 他意识到可能不是正常的, 试图联系余夏和叶景御,当然两人都拒绝了。   然后在几个月后的一天,他出院回家休养的一个中午,在倒水喝的过程中不小心摔了一跤碰翻了放在茶几上的水果刀,那水果刀不偏不倚的割断了他的大动脉, 人没坚持到救护车来就停止了呼吸。   听到这个消息时余夏很诧异, 特地联系了叶景御,问他胡文疆不过是间接造成了唐沁泽的死亡, 还耍手段拆散了田悦的姻缘, 虽然有因果报应, 但这也太严重了一点。   叶景御告诉他,胡文疆造成的罪孽不仅仅如此,上学时曾校园暴力同学, 导致同学跳楼,中考的那个暑假偷偷开他父亲的车,撞死一个孕妇,大学时还□□了一个女生,直到遇见唐沁泽的母亲,自认为是真爱,才收敛了一点,只是也没多久,他爷爷病重,几个叔伯争夺遗产,给他家下了不少绊子,让他意识到真爱在钱面前一文不值,于是火速分了手,找上了家世比他家差一线的田家强强联手,就有了田悦被迫与男朋友分手嫁给他的事。   余夏听的目瞪口呆,“他做了这么多恶,为什么这么多年还能一点事都没有?”   叶景御道:“他家有钱,又人托人能托到事处,还能弄不来护身符吗?”   余夏没有吭声,不再觉得这因果报应严重了点,而是觉得来的太迟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此时的余夏愉快的出了胡家的门,坐车回了酒店。   在等电梯的时间里,余夏忽的想到了什么,问叶景御,“你记不记得,我们去胡家别墅,那个佣人敢把写下爸爸妈妈救我几个字的纸条递给我,却不敢去拿作业本。”   叶景御点点头,“所以说,连佣人都隐隐感觉到了真相,胡文疆自诩疼爱最了解儿子,却一丝一毫都没有察觉。”   余夏叹口气,“人虚伪自私到他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余夏还没睁开眼睛,就收到了两条消息,都是好消息。   第一条是她的外快到账了,比她想象的还要多,虽然的确是七位数,但却是五开头的。   而第二条是那个年轻警察的消息,告诉她昨晚突击了一夜,案子还在侦办过程中,但口供已经录完了,把这次抓到的所有犯罪嫌疑人的照片都给她发了一遍,足足几十张。   余夏一张一张看过来,没看几张就看到了与原文非常相符,大概率就是导致小鬼死亡的那个人贩子。   确实如原文所描写的,这人只看外表,怎么看都不会与罪犯扯上联系,但人不可貌相,就是这么一个文质彬彬,很像社会精英的人却是个人贩子。   因为两件事一起了结,余夏兴奋的连懒觉都不睡了,高兴的洗漱完打扮了一番,就去敲叶景御的门。   叶景御还有些没睡醒,揉着眼睛过来给她开门,一看她这么开心就乐了,“这么高兴?外快到账了?”   余夏兴奋的点点头,“到了到了,给了我五百万!比我想象的多多了,真是谢谢你给我介绍了这么一笔大活。”   “客气什么,”叶景御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是你该得的,怎么样?现在不缺钱了?”   余夏算了算,有了这么一笔外快,短时间内不会缺钱了,摇头说:“不缺了不缺了,对了,你的账号多少?你给我我晚点联系银行给你转过去,说好了一人一半。”   “我那一半已经给我转过来了啊,”叶景御笑着说:“你再转给我一半,岂不是我一人拿了百分之七十五?”   “也给你转了五百万?”余夏惊叹道:“真的假的,胡家这么有钱吗?”   叶景御道:“就是这么有钱,开眼了?”   余夏用力点点头,确实开眼了,对她来说一百万都是意外之喜,没想到人家给了她们十倍。   这五百万不用跟人平分,余夏更高兴了,说:“要不是你给我介绍,我还赚不到这么多钱呢,走走走,我请你吃饭。”   叶景御没拒绝,笑着道:“好,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换衣服。”   十分钟之后,叶景御就出现在了一楼,余夏正在查附近的美食,看见他就迎上来,道:“我查了查附近的美食,有一家灌汤包似乎不错,好评特别多,我们要不要去尝尝?”   叶景御感兴趣的回答,“可以啊,是江心路的陈记包子吗?”   余夏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叶景御说:“出差当然要吃当地美食,我昨天咨询了同事,他给我推荐的,说特别好吃,他一人一次能吃三笼,让我一定要去尝尝。”   余夏心动了,“那还等什么,走着。”   江心路离酒店不远,不用坐车,走过去十来分钟就到了。   余夏她们去的时候正是饭点,等了一会儿才等到位子。   看了看菜单,余夏点了一笼素的,两笼肉的,担心叶景御不够,还叮嘱他要是没饱可以再添。   能被叶景御同事推荐的,果然味道很好,新鲜的肉馅里加了藕丁和鲜笋,完全去除了油腻,两口一个简直停不下来。   素馅的味道也很不错,但比起肉馅就没那么受欢迎了,余夏一开始还吃两个,吃到后面完全盯上了肉馅,又让店家加了两笼才过瘾。   付了账出了早餐店,余夏满足的摸了摸肚子,说:“好好吃啊,可惜店不在江城,不然就每天都能吃到了。”   叶景御也觉得很遗憾,安慰道:“确实有点远,不过咱们这行经常出差,谁知道下个月是不是又来了,到时候就可以天天吃,而且咱们手上不是还有两个案子?说不定等走的时候都吃腻了。”   这倒也是,余夏听了笑起来,正欲说什么,就听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随后尖叫声此起彼伏,隐隐约约还听到,有人跳楼了。   两人不禁愕然,下意识转身,就看到距离她们大约十几米的地方,一个女人趴伏在人行道上,四肢是一种扭曲的姿势,大片的血液从她身下湍湍流出来,很快就形成一大滩。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停下来围观,还拿出手机拍照。   余夏和叶景御对视了一眼,默契的跑了上去,挤开人群来到那女人面前,叶景御先是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才蹲下按了按女人脖子上的动脉,摇摇头说:“已经死了。”   余夏叹息一声,有些惋惜,虽然女人趴伏着看不清长相,但从身形和皮肤状态来看,年纪绝对不大,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想不开会自杀。   “报警,”余夏掏出手机,“这姑娘也不知道身份,只能警察来了收敛尸体通知家属,而且一般意外死亡都要法医鉴定。”   余夏说着把电话播了出去,还没接通,就听叶景御忽的道:“不对。”   余夏愣了一下,急忙挂断了电话,问,“什么不对?难不成这姑娘不是自杀?”   叶景御退后了一步,站的离她近了点,皱着眉头小声说:“不管是不是自杀,人死后都有魂,可她的魂呢?你看见了吗?”   余夏怔住了,是啊,从听到有人跳楼跑过来,到现在足足有三四分钟了,正常人死亡魂应该已经从尸体里飘了出来,而这个姑娘却完全没有,除非没死。   余夏第一反应是这个可能,顿时抬眼要问叶景御,而叶景御像是猜到她要说什么一样,笃定道:“她死了,我确定。”   余夏一时没说话,片刻后才道:“要是真死了,那她的魂呢?失踪了?”   叶景御盯着女人的尸体没接话,半晌喃喃的出声,“是啊,她的魂呢?她刚跳楼我们就过来了,不存在魂飘出来我们没看到,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余夏问,“什么可能?”   叶景御转头看着她,“除非这具身体里没魂。”   余夏,“……”要不是叶景御的神色太过严肃,她都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沉默了片刻,余夏正要追问,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散开都散开,没什么好看的,都赶紧散开,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余夏转头,就看到从人群里挤进来的那个年轻警察。   年轻警察驱散着人群,也看到了她,惊讶的说:“余同志,你在这儿啊。”   余夏点点头,年轻警察走过来看了看地上的女人尸体,又看看她,试探的问,“这个女人的死有蹊跷?”   余夏道:“我们刚好在附近吃饭,虽没亲眼看到她跳楼,但应该是自杀无疑,不过有说不通的地方。”   年轻警察好奇,又不敢问,说:“那这个案子……你们接手?”   余夏没回答,看了看叶景御。   叶景御道:“先不忙,我先问你个问题,最近这段时间,自杀的人多吗?”   年轻警察想了想,说:“我们辖区不多,这个月来第一起,不过你要问全市的话,那就多了,加上上个月,怎么着也得有二三十个,而且奇了怪了,都是女性,还都是跳楼死的,并且死的都特别决绝,压根没等人通知我们,爬到楼顶就跳了下来,我们以前遇到自杀还能劝劝争取一下,这一个多月净收尸了,我还好点,我一个警校同学这个月每天收一个,收的人都抑郁了,正琢磨着看心理医生呢。”   余夏和叶景御之前就觉得有点问题,听到年轻警察的话后,心里一沉,知道不仅仅是有问题,而且问题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案子结束就回江城开展事业啦 第66章   余夏和叶景御对视一眼, 说:“如果那些跳楼案死者与这个死者情况一致, 那就是那个案子了。”   余夏指的是她们接的两个案子其中之一,当时她们挑案子时, 余夏大致扫过案件资料,上面描述的是近半年来安淮市跳楼人数骤增,并且大部分都是女性, 年龄从14岁到55岁不等, 特别是到上个月, 平均下来基本上每天一个,有公安部门人员敏锐察觉到不对,便上报到了特事处。   叶景御自然知道余夏说的什么,沉吟了片刻,点点头, “应该是那件案子。”   余夏叹息一声, 也不知道她们运气好还是差,要不是恰好碰到这次跳楼的死者,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死者在跳楼之前就没了魂这件事。   年轻警察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 不过也知道这件案子她们接手了, 试探着问, “现在怎么办?这尸体不能一直放在这儿,你们联系人来拉走?”   特事处一共才几个人,各个都忙的脚打后脑勺,而且也根本没地方放, 余夏想了想道:“先放你们那儿,你们按照正常流程查清楚她的身份通知家属,如果可能,最好征求家属的同意做个尸检,然后……我想知道其他那些跳楼死者的相关案件资料,尤其是家属口供那部分。”   年轻警察没做考虑,哦了一声就答应下来,“行,我现在就联系所里把尸体拉走,那你们跟我一起回?”   两人对视一眼,“好。”   跟着年轻警察回到他们所,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之前微信联系还没问过他的名字,在车上询问案件相关消息时才得知,他叫池佑,刚毕业没几年,警校毕业后就分到了现在的派出所,不过也待不了多久了,拜余夏所赐,在抓捕人贩子行动上立了一个大功,被市局刑警支队看中,这次案件结尾就调职了。   余夏听了并不惊讶,只是很为他高兴,说:“恭喜啊,圆了你当刑警的梦想。”   这个愿望是之前微信聊天时透露给余夏的。   池佑笑的嘴巴都咧到耳朵根了,不停对余夏道谢,还说要是有需要,随时可以找他帮忙。   余夏也笑着答应了。   到达派出所,池佑领他们去了一间小会议室坐下,给他们倒了茶后,过了会儿时间才抱来厚厚一沓资料。   重重放在桌子上,池佑说:“这就是从上个月到这个月所有跳楼自杀女性死者的案件资料,包括了家属的口供,不过今天的死者刚通知了家属,不同意做尸检,口供也要等家属来了才能录。”   余夏说了句谢谢,又道了句辛苦了,拿起最上面一份资料,翻起来。   第一份是上个月一号的日期,跳楼的女性死者叫唐杭杭,21岁,安淮大学的大二学生,据目击者口供说,她于午夜两点从宿舍上铺下来,爬上六楼的窗户,同宿舍舍友以为她只是上厕所,都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跳了下去,头着地,当场死亡。   唐杭杭由于是当着宿舍舍友面跳的楼,没有死亡可疑,家属不同意做尸检,只简单录了份口供。   家属的口供上说,唐杭杭是个很活泼开朗的人,虽然念的财管系,但喜欢音乐,喜欢电影,还会弹吉他,跳舞,从小到大人缘都很好,朋友特别多,不可能存在抑郁症跳楼。   但她舍友的口供却说,唐杭杭虽然性格确实不错,可在跳楼之前的几天,也不知道是跟男朋友吵架了,还是跟父母发生了争执,心情明显不好,都不怎么说话,饭也很少吃,一天不是睡觉就是发呆,怎么问都不理人,急的她们都打算拽她去看心理医生了,可还没来得及,人就跳楼没了。   至于唐杭杭男朋友的口供,说她们那段时间根本没发生矛盾,但突然不知怎么就不理他了,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还一天躲在宿舍连课都不上,他怀疑是唐杭杭想分手刻意躲他,也有点生气想着干脆晾她几天,没想到这一晾就晾到人都没了。   余夏看完这份资料,叶景御刚好也看完一份,两人交换了一下消息。   不出余夏所料,叶景御那份资料上的信息与余夏的差不多,除了名字年龄以及性格之外,并没有太大差别。   “这也太巧合了,”余夏分析道:“人的性格千万种,不开心的时候表现也分很多,没道理这两人一个性格开朗,一个性格内向,不开心的时候状态却都差不多。”   “先看看其他的,”叶景御道:“一两个人相似是有可能的,并不能说明什么,但如果所有或者大部分都表现一致,那绝对就不能用巧合来形容了。”   余夏想快些知道这个答案,所以在接下来翻看资料时几乎是一目十行,就这样还花了四十多分钟。   在看完最后一份后,余夏拍到桌上肯定道:“绝对不是巧合那么简单,这么多人在跳楼之前都一样的表现,绝对是人为的。”   叶景御也看完了,说:“现在就等今天跳楼的死者家属口供,如果她在跳楼之前跟这些死者的表现一致,那么很有可能,这些跳楼的女性死者在死之前都没了魂,至于没了魂还能睡觉发呆,我怀疑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说曹操,曹操到,几分钟之后,池佑进了会议室,一推门就道:“今天跳楼的死者家属口供录完了,死者名叫方糖,女性,27岁,在一家保险公司做客服,工资不高,但工作压力也不太大,单身未婚,大学毕业后一直跟父母住,父亲在一家房地产公司做销售经理,母亲是初中老师,家庭条件不错,父母也比较开明,三个人的关系一直很和谐,据方糖的母亲说,方糖的性格很好,跟同事算不上太亲近,但也没什么矛盾,跳楼之前的一个礼拜还计划着年假去旅游,结果忽然有一天心情就不好了,问什么也不说,就躺在家里睡觉发呆,然后今天就跳楼了,两位老人都说没有想到,她们女儿一直很开朗很乖,怎么也不可能跟抑郁症扯上关系,不太相信女儿是自杀的。”   池佑说完,余夏看了叶景御一眼,这个口供与其他死者的基本一致,应该就是他说的那样,人在死之前魂就没了,被什么东西控制着假装心情不好了几天,然后跳楼,这样在外界看是突然抑郁自杀,因为现场没有第三人,无论目击者还是视频监控都能反应她是在没有人逼迫,自愿的情况下跳下去的,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杀可能会是人为。   “还需要我做什么吗?”池佑突然问了一句。   余夏想了想说:“能麻烦你拿些纸和笔过来吗?”   池佑答应了一声去了,叶景御看着她问,“你想推她们的生辰八字?”   余夏点点头,“男阳女阴,她们之所以被选择,我认为除了女性这个原因之外,很大可能在生辰八字上,如果她们的生辰八字也阴,那么就说明选择她们的这个人,很有可能是拿她们的魂魄做什么事。”有一句话余夏没说出来,就是养鬼,她看过那么灵异不是白看的,至少脑洞很会开,比没有方向强多了。   叶景御也有这个打算,闻言没有说什么,默默的离她坐近了一点,在池佑将纸笔拿过来后,一个死者一个死者推算起来。   事实证明余夏的脑洞开的没错,花了半个小时将所有死者的生辰八字推了一遍,果然不论哪年哪月哪天出生的,阴历全是在农历七月十五,也就是中元节那天,虽然关于出生日期只到天,但余夏可以猜到若是去问,这些人只怕都是凌晨到天明之前出生的。   虽然猜测被证实,但余夏并没有感觉到轻松,反而更沉重了,叹气道:“就案子上资料写的,第一起类似的自杀在半年前,半年来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希望她们的魂魄还在。”   “希望。”叶景御也说了一句,只是话是这么说,两人都有了心理准备,最近死的人还好,时间久远的,只怕魂魄早就没了,彻底消失,连轮回投胎都不能。   心情沉重了一会儿,余夏很快打起精神,开始分析,“这些死者遍布整个江淮市,年龄也从14岁到55岁不等,凶手是从什么途径筛选出她们的?而且从她们的死法看,应该是死于诅咒,我记得你给我的那本书上说过,想要诅咒,非生辰八字或者头发血液不可,这么多死者,头发血液太难,生辰八字相对容易,但想要阴气极重的魂魄,生辰八字要精确到分,凶手是怎么知道的?”   叶景御说:“简单的出生年月日很容易得到,但如果是精确到分……”叶景御说着顿了顿,想了会儿,才接道:“除了医院,我能想到的要么是从她们的家人那里知道的,要么是她们本人告知的。”   医院不太可能,一共几十个死者,除了少数本地人,大部分都是外来打工,或者大学毕业因为工作关系留在这座城市,这么多人光是查在哪座医院出生就是个大工程,更别说还要根据医院一家一家去查确切出生时间,余夏只想一想就否定了,心里一动,不确定的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们算过命?”   如果是算命,倒有可能让她们主动提供详细的出生时间,除此之外余夏想不到还有别的可能。 第67章   只是算命又通过哪种途径呢?   余夏想了想说:“现在科技发达, 而且从小到大长期接受唯物主义的洗礼, 真人上门去算命不太可能,路边摆摊倒有可能在好奇之下算一算,但这样效率太低下, 不太符合那些死者跳楼的频率,那么只剩下一种,就是网上算命。”   随着网络的发达,网上算命屡见不鲜, 别说见心大师所在的佛寺就有自己的微博, 就是余夏刷微博时也看到过不少看手相,看明星面相算命的微博账号。   叶景御也表示同意,道:“那就查一查, 看她们之间有没有共同关注或者留评私信的微博, 如果有,那十有八九就是凶手。”   于是余夏将池佑喊来, 麻烦他去查死者微博ID。   池佑效率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拿着一张统计的纸来了。   池佑说:“一共37个死者,除了年纪比较大的几个,其他31个微博ID都在这里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余夏摇头, “暂时没有了,真是谢谢你。”   池佑笑了一声,“客气什么, 能帮上你们的忙都是我的运气,你们可是国安啊,要让我同事知道还不得抢我的活儿。”   聊了两句,池佑很快走了,余夏转头叶景御已经拿着那张纸排查上了。   为怕重复,余夏从尾开始查,一个一个ID排查过来,很快和从头查起的叶景御汇合,皱着眉头道:“竟然没有相符合的,难道咱们推测的方向错了?”   叶景御肯定道:“我们推测的方向没错,但很有可能是另外一种途径。”   余夏灵机一动,“论坛?”   叶景御点点头。   余夏立即打开之前池佑送过来的电脑,一通操作,确实发现了不少算命的帖子,但分布在很多个论坛,粗略一翻竟然上百个。   “得,”余夏道:“是个大工程,看来今晚又不用睡了。”   “那先吃饭,”叶景御说:“而且既然资料已经看过了,还找到了调查方向,也就没必要留在这儿,吃完饭咱们回酒店,有事再给池佑打电话。”   余夏也这么想的,道:“行,那我跟池佑说一声,咱们就走。”   这会儿派出所很忙,余夏出去没有看到池佑,也就没有刻意找他,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还强调不用他送,就和叶景御一起离开了派出所。   两人现在满脑子都是跳楼的案子,也没心情吃什么东西,随便找家小饭馆点了两个盖饭,匆忙吃完就回了酒店。   酒店房间有电脑,余夏按照下午搜的方式操作了一遍,很快就把那上百个帖子搜出来。   余夏先把所有帖子所在论坛大致看了一遍,并没有像她想象中的发现安淮市本地论坛,就只得从第一个开始看。   第一个帖子是在一个大论坛上,但算命的方式是手相,翻了几页都没看到有报确切出生时间的,便很快关掉。   打开第二个,这个倒是看出生日期,但也没有确切到分,而且就回帖内容看,楼主明显是个半吊子或者压根闹着玩,也不是她们找的那个。   就这么一个帖子一个帖子翻下来,很快到了傍晚。   这么坐在椅子上聚精会神看了一下午,余夏只觉得腰也酸,眼睛也困,伸了个懒腰说:“不行了不行了,眼睛要瞎了,我得歇会儿再看。”   叶景御大概习惯了这种工作强度,与早上的状态并没有什么不同,但眼睛也有些累,说:“好,那就休息一会儿,你饿不饿?要不出去吃个晚饭回来再看?”   余夏已经趴在了床上,只觉得舒服的不想动弹,闷声道:“饿了,但不想动,叫外卖,刚好乘着外卖没到眯会儿,真的眼睛好痛。”   叶景御看着余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说:“行,那你想吃什么,我点。”   余夏虽然累,一说起吃的却又有精神,想了想道:“咱们吃烧烤,烧烤是加班的仪式,再配瓶冰镇的饮料,爽。”   叶景御一向对吃的无所谓,闻言答应了一声,打开外卖一边问余夏吃什么,一边火速的把烧烤点上了。   吃完烧烤再开工,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了,余夏还真乘着外卖没来眯了一会儿,最后是被叶景御叫起的。   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余夏说:“这一行可真难干啊,你们每一个案子都是这样吗?既费体力更费脑子,我觉得我这几天一定死了很多脑细胞。”   “那倒不是,”叶景御递给她一张湿巾擦手,道:“这种案子只占很小一部分,更多的是直面厉鬼杀人,抓起来或者打的魂飞魄散就完了。”   余夏吃惊的张大嘴巴,“那我拢共就接手了两个案子怎么都是这种?”   叶景御笑了笑说:“那就是运气问题,又或者你够聪明,所以你的直觉挑了这种?”   余夏,“……我就当你夸我了。”   虽然案子让余夏觉得头疼,但至少烧烤很好吃让人欣慰。   就这么边吃边聊一个小时,两人重新开工了。   忙活了一下午,帖子已经被看完一大半,余夏估摸着再有几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果然,到凌晨的时候余夏终于找到一个有点可疑帖子。   那也是在一个大论坛里,回复量不高,但量很高,余夏觉得奇怪,大致浏览了一遍,发现这个帖子的楼主好像有点真才实学,从回复的评论看,有不少人都被算对了,对楼主极尽赞美,还询问有没有别的联系方式,想算其他方面的,价格好说。   就这么一楼一楼看下来,余夏终于在最后找到了答案,原来这楼主像是经不住网友的要求,又或者是钱的诱惑,忍不住留了一个群号,所以才会回复量少,量却这么高。   看着那个群号,余夏问,“要进群试探一下吗?这么多帖子看下来,就这个帖子可能有点关系,但也不一定,毕竟这帖子也是看手相或者面相,没有提到生辰八字。”   “试试,”叶景御道:“进去后先窥屏不要说话,也耽误不了什么时间,要不是我们再继续看帖子。”   余夏很认同这个建议,二话不说就打开企鹅号加那个群号,意料之中的看见了验证消息,但又意料之外的是,那个验证消息竟然是所在城市。   “这个验证,”余夏用鼠标点着那几个字,带着点兴奋说:“我加过那么多群,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验证消息,这是不是说明这个群很有可能与跳楼案有关系?”   叶景御点点头,“我的直觉告诉我有关,你加进去看看,我觉得会发现点什么。”   余夏道了声好,看着验证消息思考了一下,谨慎的敲下安淮市三个字,然后点击发送。   余夏原本以为,现在是深夜应该没那么快通过,谁知是秒通过,群里还刷起了欢迎新人的消息。   按照叶景御说的,余夏在群里回复了一句你们好后,就没再说话,而是暗戳戳开始窥屏。   这是个上限五百人的大群,群成员没满,但也差的不多,所以哪怕深夜聊天的人也不少,消息几乎可以用刷屏来形容,但聊天的人虽然多,消息却对余夏她们来说没用,乍一看,好像这群并没有什么问题。   余夏有些失望,叶景御倒是沉的住气,说:“先等一等看看,别着急,只要这群有问题,总会露出马脚。”   现在也只能如此了,于是接下来的时间,余夏一边关注着群消息,一边把剩下的帖子看完,遗憾的是直到天亮,剩下的帖子也没有再发现可疑的,而群消息同样如此。   余夏又熬了一会儿,实在熬不住,打算去睡觉,谁知她才起身,就见叶景御突然坐在她的位置上,略微沉吟了一会儿,拉出键盘噼里啪啦敲了一段字。   余夏吓了一跳,赶紧凑近去看,发现叶景御打的字是:哇,你们都是夜猫子吗?睡一觉起来999+消息,这熬夜熬的都要飞升了,有课代表给我总结一下中心思想吗?还有我是安淮市的,你们是哪里的呀,群主大佬一般什么时候出来呀,我真的想找他算命,要怎么才会给我算呀,用钱行吗?   这口吻,这熟练的卖萌语气词,看的余夏震惊的眼睛瞪得溜圆不说,还忍不住向叶景御投去意味深长的眼神。   叶景御眼睛盯着电脑,对余夏的视线却很敏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头,淡淡道:“别乱想,看屏幕,我这个鱼饵放下去,应该能调到一些什么东西。”   这话一出,余夏也顾不得心里的八卦,急忙向屏幕看去。   果然群里的聊天氛围被叶景御打乱,不管有没有用,都或多或少透露出一些信息。   [鱼爱吃猫]:哇妹子你这个手速,单身三十年,那你有可能被大佬选中。   [鱼爱吃猫]:不是我红眼病,大佬真的偏爱姑娘啊,十个里有七个都会给妹子算,可怜我进群两年了,一次也没算上,哭泣/   [跪求大佬爱我一次]:你才两年你就哭上了,我可是从群主建群起就在群里了,不也没算过吗?   [跪求大佬爱我一次]:我是看清楚大佬的真面目了,不就是我是男的,不就是我丑吗?要不要这么现实。   叶景御的话像是搅乱一池浑水一样,很多之前没说过话的人都跳出来,虽然大多是抱怨,但至少透露出一点信息,群主选中的目标大部分都是女性,越漂亮的越有可能被选中。   余夏精神一振,觉得她们可能找对方向了,继续看群消息,就见叶景御又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了一会儿,发出去一段消息:真的吗?我真的有可能被选中?太好了,对了,你们是怎么进群的呀,我是被一个学姐介绍的,她跟我说群主大佬算的特别准,还不收钱,极力推荐我,就是可能大佬算的太准了,学姐最近心情不太好,已经好几天没理我了,我该怎么办呀?怎么才能哄哄她,或者大佬能帮她改命吗?她心情不好估计就是算的命不好。   余夏眼睁睁看着叶景御面无表情的把这段话发出去,惊讶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之前还叫她窥屏不要打草惊蛇,自己却说这么刺激的话。   就在余夏腹诽,又有些激动的想看群里的人会说些什么时,就见沉寂了一瞬疯狂闪消息的群忽然不见了,跳出来一个系统消息,群管理员将您踢出群。   余夏,“……???” 第68章   余夏深沉的看了一会儿那条系统消息, 转头继续深沉的看着叶景御。   就在她思考要不要安慰一下时,叶景御笑了一声, 道:“看来还是这个鱼饵有用, 终于钓上来一条大鱼。”   余夏一脸懵逼,“……???”鱼在哪儿呢?   大约是余夏不解的表情太明显, 叶景御解释说:“要是这个群和跳楼案无关,管理员为什么踢我出来,从这个举动中你没有嗅到心虚和掩盖的味道吗?”   余夏怔了怔,这才明白过来, 是哦,要是跟跳楼案无关,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给人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余夏想了想建议说:“那既然这个群有问题,我们就联系人查一下?最好查到那个管理员的IP,直接将人抓回来问?”   叶景御道:“是要查, 不过先等一等, 我觉得还有别的收获。”   跟叶景御相处那么多天, 余夏已经习惯了他的言之有物,和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因此哦了一声, 把之前叶景御的椅子挪了挪,自己坐在旁边。   因为有些困,余夏开了瓶之前外卖买的功能饮料,顺手递给叶景御一瓶, 说:“现在有了头绪,按照这条线查,应该很快就能结束,我这次出来已经快一个礼拜了,再不回去我哥该着急了,而且我还打算把鬼屋二层开了,再在比较好的地段开家私家侦探事务所,对了还有给我哥的礼物,要忙的事儿可多了。”   叶景御打开饮料,喝了一口,看着她道:“你不是不缺钱了吗?还那么忙活干什么?难道你是对这行有兴趣?可也不对啊,鬼屋跟私家侦探事务所差那么远,该不会是你想打造一个自己的商业集团。”   余夏被叶景御的脑补能力震惊,正要解释,就见他沉吟了一下说:“要是你有这方面的想法,我倒也可以帮你,特事处办任务接触的人形形色色,人脉不少,这样,我回去找同事统计一下,看有没有你能用的着的人脉,然后介绍给你。”   余夏赶紧拒绝了,“不用,真不用,我没那么大的野心,不是想建什么商业集团,我就是……找点事做。”   “找点事做?”叶景御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想了想道:“你是给别人找点事做。”   余夏愕然,有一种被猜中秘密的心慌感。   叶景御见状沉默了,似乎在斟酌用词,片刻后道:“你不要误会,也不要紧张,我无意探寻你的秘密,而且认真来说,你跟我是一种人,我们有同样的天赋和能力,只是使用的方式不同,我若是猜的没错的话,你开的鬼屋和即将要开的私家侦探事务所都是为鬼?”   余夏没有说话。   叶景御笑了笑,真诚的道:“其实我很佩服你,真的,有这种天赋,想要赚取金钱轻而易举,而你却用这种最麻烦的方式,来稳定鬼界,从而也稳定了人间界,所以我才想给你力所能及的帮助,因为那是我做不到的,一没耐心,二没能力,所以真的谢谢你。”   叶景御说话的时候,余夏一直在关注他的表情,见他诚恳不似作伪,才松了一口气,而且秘密埋在心底久了,总有一种想跟人分享的欲望,虽然叶景御没有完全猜中,但也猜到了一部分,便也隐瞒了一部分说:“你不用这么夸我,我没你想的那么高尚,我只是……保护我哥,也是自保。”   余夏笑着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跟我哥出摊,见整个江城鬼界都乱糟糟的,有鬼欺鬼,也有鬼欺人,怕再这么乱下去有一天我和我哥也会被卷入其中,便想了这么个主意,毕竟鬼也是人变得,它们的需求或许跟我们不太一样,但万变不离其宗,只要满足它们的需求,了结它们的执念,它们也会想过安稳日子的。”   叶景御一口一口喝着饮料,安静的听着,在她话音落下后说:“你说得对,如果不是没办法,谁不想过安稳的生活,其实在我们回总部后,李老开了个大会,就你的这种想发做法进行了讨论和研究,对我们来说,我们的终极使命就是稳定鬼界,让鬼界和人间界像两条平行线,互相发展,互不干扰,你的做法是非常理想的一种做法,有效仿和深入以及扩展的价值,但遗憾的是,我们目前没有能力做到。”   余夏愣住了,“为什么?”   叶景御想了想,将手中的饮料放下,坐直了道:“这么跟你解释,现在的特事处,更像是消防员,一有火灾立即出动,在我们的心里是希望能做到对鬼界管控和对厉鬼闹事进行预防的,但因为地府突然关闭,以及工作人员稀少的关系,我们有心而无力,四处灭火尚且不及时,更不要说预防了,李老曾经分析过,这个终极目标,在地府重开之前,是不可能做到的。”   余夏认真的听着,并没有说话,装死了许久的系统忽然跳了出来,说:“看,我跟你说你很重要的,要不是我迫不得已,实在没办法,怎么也不会强行把你绑过来啊,而且你真真真真真的太贵了,你的地球母亲简直是抢劫啊,你都不知道为了把你留在这里帮我,我都付出了什么代价。”   余夏冷笑一声,虽然系统确实挺可怜,但她也很可怜啊,所以不骂系统已经是她最后的善良,至于同情和谅解什么的,想都不要想。   带着这份铁石心肠,余夏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惑,“既然地球妈妈的开价那么贵,那你为什么还非要从地球租我们帮忙,不用你自己星球的人。”   系统重重叹气一声,“我也想啊,可是我星球孕育出来的人没法不受影响,我这么跟你说,我的星球是一个整体,人间界兴盛,鬼界衰弱的时候,整体星球的精神状态是积极向上的,而人间界衰弱,鬼界兴盛时,人间界受鬼界阴气和怨气的影响,会放大心中的恶念,整体氛围是消极并且戾气很重的,这种状态一时还没什么,可时间久了,作为这个星球的意识,也就是我也会受影响,你想象一下那种后果,也就明白我为什么非要找你们了。”   余夏顺着系统的说法延伸了一下,很容易就得到一个世界末日的结局,毕竟连世界意识都受影响了,可想而知人类受到的影响该多么严重,说不定只是两个大国打嘴炮,结果打着打着就发动了战争,别忘了这个世界跟地球科技水平是差不多的,万一哪个国家一冲动发射了核武器,那真是离世界末日不远了。   这么一想,余夏觉得自己更重要了,肩膀沉甸甸的同时,还有点骄傲怎么回事,毕竟穿越的地球同胞那么多,说不定大家拯救的星球加起来,都能组建一个银河系了。   跟叶景御系统聊了会儿天,额外收获终于来了。   那是那个群里的一个人,发消息问:你是安淮市的?你在群里问你有一个学姐在算过命不理你了是不是?她现在是不是不说话,不吃饭,什么也不做,不是睡觉就是发呆?   余夏看到这个消息,眼睛一亮,下意识和叶景御对视一眼,催促他赶紧回复。   叶景御回复道:是啊,这样好几天了,我怀疑她是不是得了抑郁症,正打算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呢,对了,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身边也有?   那边消息回的很快,带着大量的感叹号,一看心情就很激动:别看了!没用的!她被诅咒了!!真的!你信我!群里之前也有好几个人这样,最后都跳楼自杀了!要是你不想她死你现在就把她绑起来,绑的越紧越好,不然她会自杀的!真的!我没骗你!   这段话一发过来,余夏顿时兴奋的一拍桌子,就是这个群,绝对是这个群没跑了,看来她们一晚上的功夫没有白费,这个跳楼案,几十个死者,果然是背后有人捣鬼。   叶景御的表情也一松,一边拿出手机找人查这个群,一边回复消息: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的?你认识这个群主吗?   那边正在输入了好一会儿,才发过来一段消息:真的,我发誓,我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是真的,要是你不信,你去查这段时间跳楼的新闻,几乎每天一个,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我认识其中几个死者,我们因为都是安淮市的,私底下聊天比较多,还见过面,谁知忽然就陆陆续续跳楼死了,而且我发现,她们死后,这个群的管理员就把她们踢了,明显是心里有鬼,不是这个群主做的还能是谁?   叶景御电话打通了,不方便打字给了余夏一个手势,然后走到了一边,余夏就自己把键盘挪过来,回复消息:这么严重的事,那你报警了吗?   那边说:我报了,可是我去的那个派出所很敷衍的给我录了口供就让我回来了,虽然没说什么,但我能感觉的出来他们怀疑我精神有问题,可我真的没疯啊,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余夏问:那你认识那个群主吗?对于这个群,你知道多少?   那边又正在输入了好一会儿,才发送消息过来:我怀疑……那个群管理不是人,是鬼。   作者有话要说:  补更,抱歉这么晚,爱你们比心 第69章   看到这句话, 余夏心里一惊,急忙问道:你怎么知道的?鬼……还能上网?   余夏自然知道鬼能上网, 但这要在修为深厚的基础上, 就是何瑶死了那么多年,不也在诗晴的帮助下才能碰触电子产品吗?   余夏这句话发出去,那边久久没有消息,大概是被余夏的问题问住了,片刻后才道:我……我就是一种直觉,毕竟人总要休息的?可是这个群管理没有, 自打我入群, 他好像二十四小时都在线, 无论谁什么时候找他都是秒回, 要不是鬼谁能二十四小时不睡觉?   余夏沉吟着,回复了一句:万一人家是三班倒呢?   那头的人:……   话说到这份上, 天也聊不下去了,不知道是不是被余夏气着了,那边一直正在输入了好久, 都没有消息发过来。   恰好叶景御打完电话走过来, 往屏幕上瞅了一眼, 顿时笑了,“平时看你挺健谈的, 没想到也是个话题终结者。”   余夏无奈,“这是我下意识的想法啊,毕竟她的这种猜测, 实在说服不了我,不过倒是给了我一点灵感。”   叶景御把剩下的饮料一口气喝完,才问,“什么灵感?”   余夏道:“就目前掌握的线索,这个群和跳楼案绝对有关,我们假设,如果跳楼案死者是死于群主的诅咒,那么在跳楼之前她们的魂魄是怎么消失的?一个人的魂魄不可能平白无故消失,必然是被谁取走,就死者家属以及目击者的口供看,死者在死前那段时间一直停留在封闭式的场所,不曾接触什么人,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由此得出,她们的魂魄或许是被鬼取走的,毕竟只有鬼才能无声无息的做到这一点。”   叶景御认真的听着,直到余夏说完才把空了的饮料瓶扔进垃圾桶里,想了想说:“我也倾向于这种可能,不过如果推论是真的,那么这个幕后主使不简单啊,能驾驭的了厉鬼,还能诅咒这么多人死亡而没遭到什么严重的反噬,修为一定很高。”   余夏听着,灵机一动,说:“有没有可能……这个幕后主使是田青山?”她还没忘记田青山想拿到她的头发害她的事。   叶景御眉头动了动,神色一下就严肃了,点头道:“从行事作风上看,很有可能,而且这种人一般非常自负,有很强的地盘观念,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地盘上有同类存在,所以这幕后黑手十有□□就是他。”   新仇旧恨,余夏眉毛都竖起来了,一巴掌拍在桌上说:“这孙子,总算是逮到他的尾巴了,这次一定要把他揪出来,不然还不知道要害多少人。”   叶景御没说话,只是肃然的点点头,但从他的眼神中,余夏感觉到了杀气,心想这孙子完了,被这世界的男主盯上,说不定结局比死还要凄惨。   虽然对田青山恨的牙痒痒,但在调查结果出来前也干不了什么,因此两人各自洗漱换了衣服,就去吃早饭了。   这次没那么麻烦,两人就近在酒店餐厅解决,匆匆吃完就回房补觉去了,打算养足精神,有了消息就一举将人拿下。   大概是心里有事,余夏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陆陆续续做了几个不太连贯的梦,以至于被叶景御的敲门声吵醒时,有些晕晕乎乎的,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才清醒过来。   叶景御看她这样给她递了一杯水,等她喝完才说:“有消息了,查到了那个群管理的IP地址,群主因为没登陆,暂时没有结果。”   “有群管理的也行,”余夏精神一振,蹭的一下站起来,“那还等什么,走着,赶紧把那个狗东西抓回来治罪。”   于是两人收拾一下出发了,为了方便,叶景御特地去租了辆车。   查出来的IP地址并不远,在一个高档小区,两人开过去连二十分钟都没有,就站了那栋楼下。   看着高耸入云的楼房,余夏啧了一声,“这群人还挺有钱,也不知道花着沾了人血的钱晚上睡觉做不做噩梦。”   “要是做噩梦,咱们也不会来这儿了。”叶景御接了一句,走进楼里,按下了电梯。   那个IP地址在十六楼,1608,两人找到的时候,惊讶的发现门竟然是开的。   余夏迟疑的看着开了一条缝的门,说:“这是出了事,还是走的太匆忙,怎么连门都没关。”   她倒不害怕会有埋伏,只是违背常理的事总让人觉得不安。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说了这么一句,叶景御就拉开门走了进去。   余夏只好跟上,这是一间面积很大的平层,但装修的却是古古怪怪的,只见窗户是红色的,此时拉上,将整个客厅都印成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红,然后无论飘窗,还是沙发置物架上都摆放着娃娃。   不是玩具的洋娃娃或者芭比娃娃,而是一种自己手工缝制的布娃娃,那娃娃做的很粗糙,简单的缝制出四肢和五官,此时如此密集的摆放在一起,又是在红色光线下,简直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余夏一眼看过去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这样的环境实在让人难受,余夏简单的环视一圈就去拉开了窗帘,回过头后就发现叶景御拿起了一个布娃娃正在观察。   余夏两步走过去,也拿起一个看了看,只是并未发现什么,见他看的如此聚精会神,忍不住问,“有发现?”   叶景御嗯了一声,忽然动手拆开了布娃娃肚子上的缝线,在余夏疑惑的眼神中,取出来一张纸条。   余夏意识到了什么,也赶紧把自己手里的布娃娃肚子拆开,果然也找到一张。   打开后,只见上面写着:唐杭杭戊寅庚申乙卯丙寅。   余夏虽然才开始接触这一行,但也立即认出来,这是唐杭杭的生辰八字,她向叶景御手里那张纸条探头过去,只见上面的名字是,方糖。   余夏,“……”很好,看来她们找对地方了,只是遗憾的是,似乎来晚了,因为她并没有在房子里看到其他人。   确定了这些布娃娃的用途,余夏忍不住去数,只是才开了头,就听叶景御道:“不用数了,这里只是一部分,还有一些应该是被带走了。”   余夏惊讶的问,“你怎么知道?”   叶景御用下巴指了指飘窗的方向,道:“这里应该经常不打扫,到处都是灰尘,可飘窗上却有一些地方没有,看那个形状,应该也是布娃娃无疑,若是我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接下来要被控制着跳楼的死者。”   听到这里,余夏再也没忍住,狠狠骂了一句脏话,“艹,这人也太嚣张了,这是知道我们要来,故意给我们看的?”   余夏气的要死,叶景御倒像是习以为常,平静的说:“这种人都有这样的毛病,自负,自以为是,还喜欢向我们挑衅,不过他挑衅他的,我们没必要生气,因为……他们总会落在我们手里,哭着求饶。”   虽然余夏知道这是安慰她的话,可这么听着脑补了一下,确实有点解气。   “那现在怎么办?”余夏放下手里的布娃娃,“我们扑了个空,他们短期内应该不敢上线了,这条线索算是断了。”   叶景御微微笑了一下,道:“不用担心,我们手里不是还有一个他们的人吗?回去再问问,总能问出点东西。”   余夏这才想起来,对哦,之前田青山派人想要她的头发借此害她,结果没成功,还被她反抓了两个,虽然有一个被系统劈的伤势过重还躺在医院里,但有一个活着啊,说不定能问出来什么。   余夏生怕下一秒就有人跳楼,急的顿时要跳起来,“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回去刑讯逼供,让那个狗东西把知道的一切都吐出来。”   “不急,”叶景御道:“来都来了,我们仔细搜搜,万一发现什么呢?”   说着万一,结果搜的时候,还真被她搜出来了一样东西,那是一张她的照片。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照的,只能从照片里看出来时间应该是傍晚,她好像在美食街闲逛,手里拿着一串烤面筋,吃的正香,翻到照片背面,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字,余夏丙子丙申丁酉,生辰八字已经集齐了六个字,想要干什么,不言而喻。   余夏看的只觉得头发都竖起来了,没忍住又骂了脏话,“艹,这人还真是不死心,我的魂魄就这么诱人吗?非杀我不可。”上次想要她的头发不成反被抓,梁晚连夜审讯已经带人捣毁了一处藏身点,她以为田青山放弃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执着,颇有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感觉。   哪怕余夏一直挺乐观,此时也不禁头皮发麻,总有种有人在暗处盯着她的惊悚感。   大约是看出余夏害怕,叶景御离她近了点,还特意摸了摸她的头,安抚说:“别怕,有我在,那个狗东西奈何不了你的,给我点时间,我很快就会把他抓住,再也威胁不到你。”   余夏听着,心里有点感动,又忍不住想,男主不愧是男主,她只是离的稍稍近了点,就面临生命威胁,看样子为了小命着想,她要赶紧远离男主回自己的地盘了。 第70章   烧掉带有她生辰八字的照片, 余夏就和叶景御去了特事处。   因为提前打过电话,梁晚特意回来等他们,一见面就问,“怎么了?案子棘手需要帮忙?”   余夏点点头, “跳楼案的幕后黑手是田青山。”   余夏用了非常肯定的语气,梁晚也没有怀疑,倒吸一口凉气说:“怎么会?”顿了顿了有些咬牙切齿, “这狗东西,倒很会隐藏啊,我调来安淮市两年一点都没发现, 要不是你还不知道这狐狸尾巴什么时候会露出来。”   余夏道:“这狗东西确实很狡猾,你们平常忙,可能都没注意, 安淮市鬼界的一些地头蛇和田青山有交易上的来往, 估计没少干混淆你们视听的事,不然也不可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安安稳稳隐藏了这么多年。”   梁晚从到安淮市起就一直忙的脚打后脑勺, 虽然隐约有些直觉, 但确实不清楚, 此时一听余夏的话眉毛都竖起来了,问,“那你们找着他踪迹了吗?像这种人,肯定狡兔三窟,在安淮市隐藏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布置了多少藏身的兔子洞。”   “没有, ”余夏遗憾的摇摇头,“跟上次一样,去晚一步,人去楼空,不过发现了一些线索,这也是我们为什么那么肯定幕后黑手是他的原因,但大概是故意留下来挑衅我们的,甚至走的时候都没有关门。”生怕她们会进不去看不见一样。   梁晚的脸色更难看了,恨恨骂了一句狗东西,说:“我想我猜到你们的来意了,我这就去提人,上次那间审讯室,这次我一定要让他把所有东西都吐出来,那个田青山一定要死。”   梁晚向来是个急性子,说完就风风火火的走了。   余夏熟门熟路的带叶景御去了审讯室,还怕时间长两人会渴,特意去茶水间倒了两杯水,才安安稳稳的在椅子上坐下。   梁晚回来的很快,不过十来分钟就推搡着一个人进来,正是之前在医院被他们逮个正着的男人,叫胡山。   被关在特事处几天,胡山明显不好过,本来就不胖,现在更瘦的皮包骨,神情还有些战战兢兢的,看着他们的眼神满是恐惧,这不知道这些天都经历了什么。   将人推在椅子上坐下,梁晚活动了一下手腕说:“周三水的病情有反复,暂时还待在医院出不来,不过他的口供是我们老大亲自去取的,应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现在就看看能不能从这孙子嘴里再撬出点什么。”   梁晚说这话的时候,余夏注意到胡山明显的哆嗦了一下,身体甚至恐惧的微微颤抖起来。   余夏实在忍不住,问,“你把他怎么了?之前还一副铁骨铮铮的样子,现在怎么跟落入虎口的小绵羊似的。”   梁晚笑了笑道:“特事处关人的地方,你没进去过,那里可不是好受的,没有窗户,面积又小,只有一盏瓦数不高的白炽灯,而且关人进去后,我们一般都喜欢扔点东西进去,特事处什么最多,这个不用我说了?而且我们要扔就扔最凶的那个。”   前面一句余夏可能还反应不过来,可听到最后一句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梁晚这是挑最凶最厉的厉鬼给胡山扔进去了,难怪他吓得快疯了的样子。   余夏心想都说叶景御凶残,可她看这个梁晚也没温和到哪儿去。   闲聊几句,梁晚让两人坐着,自己就去干活了。   余夏原本还打算看一看,忽然见叶景御坐的离她近了一点,问她,“要不要打游戏?”   余夏愕然的看着他,迟疑的说:“在这里……打游戏?”   叶景御点点头,拿出手机,“审讯这种事没什么好看的,而且那个人长的太丑,看了回去容易做噩梦,最近忙你本来就睡的少,还是别浪费睡眠时间了。”   这么说着,叶景御还嫌弃的看了胡山一眼,一副辣的不忍直视的模样。   余夏不知怎么,突然有些想笑,事实上她也真的忍不住笑了出来。   叶景御真诚的建议着,怎么也没想到她会笑,不禁有些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余夏看着他,想了想说:“笑你……很可爱?”   叶景御,“……”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余夏,心想他活了二十几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可爱,而且他一个大男人人高马大的哪里可爱了,喜欢一个人时的滤镜真可怕。   生怕余夏再说出什么惊悚的话,叶景御接下来没再问她,只不过固执的让她拿出手机,拉她组队沉迷在游戏的快乐里。   这一沉迷就是一个小时,并且他们在这种地方这种环境下打游戏,梁晚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也没有来打扰他们,而是审讯完了过来找他们说:“问完了,估计这孙子确实只知道那么多,再问也没问出新鲜的。”   “得,”余夏收起手机,有些烦恼的道:“看来线索是彻底断了,难怪田青山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藏这么久,还真是够谨慎的,自己的弟子也遮遮掩掩的,生怕别人知道他的底细。”   “自己坏,就会把所有人想的都坏,”叶景御突然说:“所以他有这种谨慎也不奇怪。”   “那现在怎么办?”余夏问,“这次没抓住他的尾巴,也不知道他下次什么时候才会再露出来。”   叶景御的表情却不担心,说:“这种自负,还会做出挑衅我们举动的人,不会隐忍多久,我相信他很快会再露出马脚,并且让我们故意发现。”   叶景御的话余夏是信的,并且想一想今天在那栋房子里的发现,余夏也认为田青山是故意挑衅激怒他们,有这种心态的人,一定会忍不住再做什么。   于是谢过梁晚和她道别,两人就回酒店去了。   只吃了早饭没吃午饭的余夏回到酒店才后知后觉有点饿,便退出刚打开门的房间,去敲了叶景御的门。   叶景御应该正在换衣服,白色的衬衣衣领有些凌乱,一边整理着一边问,“怎么了?”   余夏捂着咕噜噜叫的胃惨兮兮的说:“我忘了没吃午饭,饿,我们去吃饭?”   叶景御习惯了三餐不规律,也顿时想起来,他们是没吃午饭,便好笑的看了余夏一眼,点点头,“好,想吃什么?”   余夏是个无辣不欢的人,刚好晚上没什么事,眼睛一转建议说:“不如去吃火锅?我好多天没吃了,还可以配冰啤酒,大夏天吃太过瘾了。”   叶景御也觉得可以,说:“好啊,那走着。”   两人并没有挑太远的火锅店,就在美食街上找了一家,看人流量不小,空气中浮动的火锅味也很香,就定了这家。   这会儿还不是饭点,人不是特别多,余夏挑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两人就坐下了。   拿着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余夏一目十行的看着,问他,“你能吃辣吗?我们要个鸳鸯锅?还有你有没有什么一点都不吃的?”   原文是个专心走事业线,感情线几乎没有的,所以余夏还真不知道他的口味。   叶景御道:“除了脑花我没什么忌口的,你想点什么都可以,吃辣也还行。”   有了这句话余夏就放了心,眼睛发亮的看着菜单,把她爱吃的几乎都点了一遍,当然过程中她也一个个都问了叶景御行不行,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才一一勾上递给服务员。   因为客人不算多,菜上的很快,余夏一盘子虾片还没吃完,菜和锅底就来了,立即精神的眼睛又开始发亮。   等待锅底开的时候,叶景御忍不住笑着说:“既然那么喜欢吃火锅,不如回去开一家?只要味道不差,一般都不会赔钱的。”   余夏确实爱吃火锅,一个星期不吃一次就会觉得人生不快乐那种,闻言有些心动,只是想了想很快又拒绝了,摇摇头说:“火锅店给他们提供不了工作岗位,有这钱我不如多开两家鬼屋。”毕竟除了少数鬼,大多数还停留在无法碰触实物,只能靠鬼不被人看见这一特殊能力找人找物来赚点钱,虽说余夏现在手上宽裕,但也不是这么浪费的。   叶景御怔了怔,显然没想到这点,片刻后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余夏是真的爱吃火锅,所以美食当前,什么不开心都忘了,直到太阳下山,她也吃的差不多的时候,突然传来的什么东西咔擦碎裂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一开始余夏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有在意,可是叶景御却意识到了什么,严肃的问:“什么声音?”   刚才的声音太小,余夏并不确定,迟疑的说:“好像是咔擦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裂开了。”   叶景御的神情顿时更凝重了,站起身走到她旁边,说:“把你的护身符拿出来看看。”   叶景御的话从不无的放矢,余夏之前还不以为然,此时却认真了不少,闻言立即把戴在脖子上的护身符拿出来,看了一眼后就呆滞了。   只见那玉做的护身符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裂开了几条细缝,虽然只是很细的缝,却让余夏打了个激灵,生出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第71章   看到这一幕,余夏惊悚至极。   叶景御却像早有预料, 虽然脸色难看, 但也还平静, 冷笑一声,“果然忍不住了,既然你自己送上门,不一举成擒岂不是对不起你。”   余夏立即明白过来,“田青山干的?”   叶景御点点头。   余夏顿时头发都竖起来了,气道:“这狗东西, 果然贼心不死, 还胆大包天, 我们怎么抓他?”   叶景御没回答, 而是结了账同余夏来到酒店停车场, 打开后备箱取出一个透明的小盒子,说:“靠它。”   余夏只看一眼,就怔住了, 指着盒子说:“这……这不是一只乌龟吗?它能带我们找到田青山?”   那透明盒子里是一只很小的乌龟, 只有余夏半个巴掌大,趴在盒子里一动不动, 乍一看跟死了一样。   叶景御道:“这可不是普通的乌龟,这是我找见心大师要来的,生在佛寺养在佛寺,有了灵气,能看见我们看不见的因果线, 找人一找一个准。”   余夏惊讶的张大嘴巴,灵异的世界还真是有意思,什么都可以与众不同。   “上车,”叶景御说:“你拿着它指路,我来开车,今天晚上务必把那个狗东西抓回来。”   一开始余夏还不明白叶景御说的拿它指路是什么意思,但很快她就懂了,随着叶景御把车开出停车场来到马路上,乌龟一直改变着姿势,一会儿往左趴,一会儿往右趴,明显是指引着她们。   这乌龟是一只普通的小陆龟,并不可爱,可此时在余夏眼里却萌的不行。   喜滋滋的盯着乌龟看了一会儿,余夏突然想起来,问,“既然你有这只神奇的乌龟,为什么不早拿出来,那些死者虽然是跳楼死的,但是田青山导致的,这之间不可能没有因果线。”   叶景御解释说:“因果线自然有,只是魂魄不在,这乌龟拿出来也没有用。”   余夏恍然大悟。   接下来的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余夏专心致志的看着乌龟当导航,叶景御也把车要开的飞起来,幸好这会儿不是高峰期,路上车不多,两人一路畅通无阻。   余夏一开始以为有乌龟在很容易就能抓到田青山,谁知车都开了两个小时了,目的地却好像还很遥远。   余夏不算笨,一想就想明白了,“田青山在逃。”   叶景御淡淡道:“他诅咒你不成被反噬,自然知道我们早有准备,只要不是当时就死了,肯定会逃,不过让他逃,逃不远的,他虽然没死伤一定很重,休养都要至少躺个一年半载,受不了这种颠簸的。”   有叶景御这话,余夏顿时放心了,他说田青山跑不了,就一定跑不了。   果然,一个多小时后,乌龟没有再指引着他们在公路上飞驰,而是从主干道到辅路,又到小路,慢慢开进了一片城中村。   这明显是田青山的兔子洞之一,但与之前的差别很大,不止位置很偏,环境也很差,来来往往都是操着一口方言来打工的外地人,但因为往来人口复杂,倒也适合藏身,不过也能由此看出来,田青山害怕了,还有点黔驴技穷的意思。   最后他们在一个巷子口停下。   下了车,从狭窄的车辆进不去的巷子口看过去,明显能看到一栋颇为陈旧的小二楼,这栋小楼自带一个院子,像是很久没住人了,不止爬满了爬山虎,露出来的墙面还满是脏污的痕迹,余夏甚至看到二楼几扇窗户都是破的,要不是乌龟指引到这儿,余夏绝对想象不到这里面会有人。   不过既然乌龟指引到这儿,那就说明田青山一定在这里,难怪这狗东西在安淮市作恶这么多年都没被梁晚他们察觉,确实够狠毒,也够谨慎。   “进去吗?”余夏问。   叶景御道:“我进去,你躲起来,刚才过来的时候我注意到了,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牛肉面面馆,你进去点一碗面慢慢吃,等我电话再出来。”   余夏没想到叶景御会这么安排,怔了怔说:“咱两一起接的任务,就是搭档,让你一个人进去怎么行,虽然我是新人,本事不高,但我绝对不会拖后腿,你放心好了,别忘了我有功德护体,身上还有你给的护身符,而且你这么厉害,那狗东西一定伤不了我的。”   叶景御沉默的看了她一会儿,忽的笑起来说:“我知道你不会拖后腿,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也很聪明的姑娘,但正因为你有天赋,我才不敢让你冒险,你接触这行时间短,没有经验,很容易就会着了田青山的道,这种人手段多的很,里面一定还布了陷阱,我不想你出事。”   叶景御话说到这个地步,余夏也不好坚持了,只好道:“好,那你自己小心一点,不然你也先别进去,我们叫梁晚她们支援?你不是说田青山受伤很重吗?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容易恢复的。”   “就因为他受伤重才要进去,”叶景御说:“乘他病要他命,我一刻也不想等。”   余夏看过原文,自然了解叶景御,知道他这个语气就是不会改变主意了,便点点头说:“好的,我现在去牛肉面馆等你,你自己小心,结束了给我打电话。”   叶景御嗯了一声,特意提醒她,“沿着我们来的这个方向直走左拐,两百米左右就是那家面馆,你慢慢吃,不要急,困了还可以趴一会儿。”   说完不等余夏说什么,就提着他从后备箱拿出来的剑和其他一些东西,进了巷子。   有那么一瞬间,余夏有一种冲动想追着进去,但她的理智又死死压住了这种冲动,深深看了一眼叶景御的背影后,按着她说的路线,一路跑进了那家二十四小时开着的面馆。   这会儿已经是凌晨,但吃面的还挺多,看穿着都是附近工地上的。   余夏要了碗清汤面和一个小菜,挑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就坐下了。   她晚上吃得多,这会儿自然不饿,但总得装装样子,便慢腾腾的吃着,戳系统说话。   系统还是那副懒洋洋要死不活的样子,说:“怎么啦?你担心他?”   余夏叹口气,道:“我知道自己问的问题有点蠢,他是男主,自然不会死,可……”确实有点担心。   毕竟那不是里的纸片人,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又和余夏相处那么久,哪怕余夏因为危险的关系还是不太愿意靠近他,但不得不说,他确实很有魅力,长相倒在其次,主要是人格魅力,只要叶景御在身边,余夏就有一种安全感,一种,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能搞定的安全感。   “放心,”系统说:“别忘了,他可是男主,在地府被你捋顺之前,整个世界都是围着他转的,他身上的主角光环要是能显现出来可以闪瞎你的眼,所以他也许会受伤,但绝对不会死。”   余夏原本还有些不放心,听到系统这句话,顿时把心落回肚子里,吃了两口面,忽的想起了什么,又问,“对了,你跟我说过,等我统一鬼界,再捋顺地府就能回去了,这个回去有时间差吗?不会像有些里写的,我直接成植物人躺了几年,如果那样我跟你说我可是要和地球妈妈告状的。”   系统冷哼一声,“咱们相处那么久了,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意识吗?我绑你来是迫不得已,补偿都来不及,怎么会那么缺德,你安心好啦,会有时间差,但绝对不会太久,顶多几个小时,毕竟我这里是个小世界,时间流速快,不会出现等你回去发现过去好几年那种事的。”   余夏一直有些担心这个问题,闻言立即放心了,只是想了想,又问了个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不想回去了会怎么样?”   这是余夏在逐渐适应并喜欢这个世界后,曾经想过的问题。   在她的世界,父不疼母不爱,没有亲密的朋友,也没有让她有安全感,想度过一生的男朋友,除了工作,她一无所有,可以说是无牵无挂。   而这里不同,她有疼爱她,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哥哥余冬,虽然原本不属于她,但现在切切实实属于她了,还有几个不算知心,但也能谈天说地,愿意给她帮忙的朋友,更不用说这里还有属于她的事业,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等着她为他们带来改变的鬼,可以说这里的一切是她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可她现在拥有了,一时还好,时间长了,就舍不得放手了。   系统陪伴她这么久,怎么会听不出来她话里的意思,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叹气说:“说实话,我很喜欢你,也很希望你能留下来,但是你太贵了,租你过来我都几乎负担不起,更不要说把你买过来了,那是一笔天文数字,我付不起的。”   也就是说,哪怕她再留恋这里,她终究是要回去的。   余夏听完没说什么,表情也没有太大变化,但她知道,自己失望,还有些难过。   小时候她以为,她长大了,想要的东西总会拥有的,可长大了才知道,有些东西,哪怕你再努力,再有钱,也是可能穷尽一生都得不到的,比如一个真正爱你的人,一个家人。 第72章   吃了一碗没滋没味的牛肉面,余夏等到凌晨两点多才接到叶景御的电话。   她被系统安慰着没那么担心了, 可在叶景御的电话打进来后, 蹭的一下跳起来,“结束了?”   叶景御嗯了一声, 说:“结束了, 你出来, 我在门口。”   余夏小跑几步出去,果然看到了叶景御, 斜倚着车门, 看着像是没受伤, 可神色很疲惫。   余夏几步跳下楼梯,走到他面前, 上下打量, “你怎么样?没事?受没受伤?”   叶景御突然笑了一下,冷淡的神情温柔了下来,说:“托你的福,没事,等急了?我们现在回去。”   坐上车,余夏才像是想起来什么,问他, “对了,田青山那狗东西呢?被你绑后备箱了?”   之前她光顾着担心他受没受伤,都把田青山忘了,此时才想起来。   叶景御没有立即回答, 抛给她一个瓷瓶,才说:“在这里。”   余夏震惊的眼睛瞪的溜圆,“你把他打死了?”   叶景御道:“是个意外,不过他这种人,放在后备箱都觉得他脏,现在死了刚好。”   余夏这几天真是对田青山如雷贯耳,也恨的要死,此时握着装有他魂魄的瓷瓶非常想打开看一看,可又怕出什么事,只得控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说:“那他现在人死了,要怎么处置?还有被他抓走的那些魂魄……”   余夏有些不敢问下去了,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可在结果出来的时候,还是有些害怕。   显然结果并不好,叶景御开着车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只救回来五个,其他的那些,都被他养的厉鬼彻底消化了。”   余夏,“……”她怔忪的看着叶景御,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叶景御的表情很平静,但余夏却感觉的出来,他也很难过,只是大约经历多了这种事,已经会控制并调节自己的情绪。   或许余夏的样子太过悲伤,车开出去一段后,叶景御找了个地方在路边把车停了下来。   他不是一个特别擅长安慰人的人,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至少我们救下来五个人,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余夏自然知道这一点,只是还是为那些人难过,但到底是经受过社会毒打的人,很快就打起精神,说:“田青山害死那么多人,只是死了太便宜他了,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叶景御仔细看了她两样,见她确实情绪好多了,才道:“自然,只是现在跟地府联系不上,我们能做的只是把他□□起来,等地府重开后再论罪。”   也就是说,田青山什么时候接受惩处,取决于她什么时候一统鬼界,捋顺地府,这么一分析,余夏顿时觉得自己的肩膀沉甸甸的,同时还生出了几分急切。   原本她还想循序渐进,现在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早日让一切回到正轨。   两人简短聊了几句,叶景御很快重新发动车子,回了特事处。   他们没联系梁晚,到了后发现梁晚竟然在,坐在办公桌前拼命敲着电脑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看到她们梁晚很惊讶,特意看了一眼时间,说:“你们怎么这么晚来了?跳楼案有新线索了?”   余夏道:“田青山我们找到了,不过死了,魂魄在这里。”说着把瓷瓶递过去。   梁晚下意识接住,反应过来后眼睛都要瞪出来了,“等等,你们之前不还说线索断了?怎么才过去一下午,人就找到了。”   余夏冷笑一声,“那要怪他自己作死。”说着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   梁晚叹道:“这也自负的太夸张了,以为自己天下第一呢,不过也幸亏他主动挑衅,不然还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才能抓住。”   余夏只恨没有早点抓到他,没有接话,叶景御突然道:“案子我们办了,结案报告你们写?对了还有提成的事,你们赶紧报上去审批,我缺钱用。”   梁晚还沉浸在这么大的案子这么快就破了的震惊中,听到这话顿时呆滞了。   叶景御很疲惫,懒得多说话,又把救出来的五个受害者魂魄给梁晚,叮嘱尽快放回受害者身体里去,就拉着余夏走了。   回到酒店后各自回房睡觉,余夏一觉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睁开眼睛。   这几天日夜颠倒,虽然狠狠补了一觉,但还是觉得很累,又懒洋洋赖了会床,才慢腾腾的爬起来。   刷牙洗漱的时候余夏还算着,一共接了特事处两个案子,这个解决了,另外一个有叶景御在,应该花不了多长时间,估计后天或者大后天就这么回去了。   正这么想着,就听她的电话响起来,余夏急匆匆跑出去接,听叶景御在那头说:“起来了吗?起来了一起吃饭,然后我送你去机场,机票已经买好了,下午四点的。”   余夏吃惊,“不是还有一个案子?怎么下午就要走?”   叶景御道:“那个案子我看了资料后,怀疑是田青山干的,所以一早去了特事处审问,果然是他。”   余夏有些懵,“……也就是说,那个案子也解决了?我们可以走了?”   叶景御笑了一声,“所以给你买了下午四点的机票,快收拾,我在大厅等你,对了,把行李箱带上。”   花了十几分钟把自己意梁茫余夏到了大厅就看到叶景御。   昨晚熬到半夜,一早又去审问田青山,余夏以为他应该挺憔悴,没想到一看精神奕奕的,不由心想难怪是男主,就是上天厚爱。   快走几步到他面前,余夏说:“你怎么早上起那么早,最近忙的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反正田青山归案了,你可以睡好了再去审问啊。”   叶景御不知低头拿手机捣鼓什么,闻言看了她一   眼,道:“你不是急着回江城?”   余夏,“……”她明白了什么,顿时说不出话来。   叶景御却不知道自己的话给余夏造成了多大震动,又拿着手机捣鼓了一会儿,收起说:“走,离这几公里有条商业街,卖些工艺品纪念品什么的,我们先去吃了饭,然后再过去,刚好来得及赶飞机。”   余夏回过神,听到叶景御的话,这才明白为什么要她带行李箱,哦了一声,说:“好的,你要去给朋友带礼物吗?刚好我也买一点,给我哥,还有其他几个朋友。”   余夏算着送礼物的人数,就听叶景御道:“我父母常年出差,认识的朋友都是特事处的,一年也碰不上一次面,带什么礼物。”   余夏这才恍然,原来他是特意为自己去查的。   余夏刚平复的心,又有些震动,不过转而想到昨晚系统说的话,又迅速冷静了下去,镇定的道了谢。   将行李放进后备箱,叶景御就带着她去吃饭了,餐厅应该也是特意选的,环境安静又舒适,饭菜也很好吃,就是略贵,本来余夏想跟他AA,被拒绝了。   之后就是逛街,等到机场的时候,刚好三点十分,完全来得及办手续过安检。   把余夏送到安检口,叶景御笑着说:“落地了给我打电话,这次的合作很愉快,等以后再有类似胡家这样高报酬的案子我再找你。”   余夏没有立即回答,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不用了,这次胡家的事给了我足够的报酬,我已经不缺钱了,以后也不想再接触这样的事。”   叶景御显然没想到余夏会这样回答,愣了愣,略微想了想,才又笑着道:“也好,你天赋虽高,经验却不足,接触这样的事多了说不定哪天就会着道,而且你没有经过我们这样的学习和锻炼,对精神会有很大的负荷,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也幸好你没事。”   叶景御大约是想到了田青山派人取她头发的事,脸上露出庆幸的表情。   余夏的表情没变,心情却有些复杂,叶景御这样的人,确实优秀到让人难以拒绝,不过幸好她接触的时间短,还没生出什么情愫,因此还能笑着摇头,“我不是跟你说过,这个跟你没关系,就是你不提胡家的事,我也是要去安淮的,所以只是巧合罢了,而且田青山已经死了,我还赚了一大笔钱,缓解了我的经济危机,我要好好感谢你才对。”   “谢就不用了,”叶景御说:“你不怪我就好。”   广播里开始播报她那趟航班开始登机的消息,余夏便没有多谈,笑着说了一句真的谢谢你,就转身进了安检。   回到江城市,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余夏一下飞机就用微信跟叶景御说了一声,还顺便转了机票的钱,才打车回家。   余冬不知道她今天回来,所以出摊去了,家里并没有人,余夏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见时间还早,想了想,去了鬼屋。   此时天已经黑了,鬼屋的客人却还不少,院子里有不少排队的,一边吃着鬼屋提供的坚果零食,一边聊着天。   何怡就在院子里接待着顾客,看到余夏回来很惊喜,匆匆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迎上来说:“余总,您终于回来了,这趟出差还顺利吗?”   余夏想了想这段时间的经历,笑着说:“还算顺利,怎么样?鬼屋这边顺利吗?客流量怎么样?没有客人投诉?有人找麻烦吗?”   余夏现在就担心的是,因为鬼打墙的关系,浸入式游戏体验太逼真,虽然有国安合作单位的牌子在,也会引来什么麻烦。   何怡听到这话先是谨慎的四处看了看,才把她拉到角落,小声说:“是有点麻烦,本来我还想着要是这两天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联系你了。”   余夏心中一凛,“什么麻烦。”   何怡道:“前两天鬼屋进了贼,应该是想偷咱们的VR设备,虽然东西没偷着,但不知看见了什么,人被吓疯了,现在家属把咱们告了,让咱们赔偿医疗费精神损失费等等一大笔费用。”   余夏,“……”这个麻烦,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的。 第73章   何怡继续说:“余总, 您看这个事……怎么办?”   余夏神色不愉, 倒不是觉得棘手, 只是心里膈应,而且稍微想一想就知道, 能来偷VR设备的小偷,肯定不是自主偷窃,绝对是背后有人指使。   看来国安合作单位的牌子的确为她挡掉了一部分麻烦,但一些阴损手段却是无法避免的。   余夏点点头, 道:“事情我知道了, 我会去解决, 还有别的吗?”   “那倒没有了, ”何怡松一口气,笑着说:“现在咱们鬼屋的口碑传开, 来玩的人越来越多, 好像还专门建了一个贴,我前两天去看了,还挺热闹的,讨论的人不少, 还有专门整理的攻略帖子。”   “有贴了?”余夏有些惊讶, 但转而就很高兴, 这意味着鬼屋玩家的粘性很高,随着玩家人群扩大,以后的客流会节节高升,这都是钱啊。   简单的了解了最近鬼屋的经营情况, 余夏道了句辛苦了,就上了四楼,来到何瑶的办公室。   何瑶现在主要负责和警方的沟通,以及合作上面的鬼调配,因此常驻办公室。   余夏推门进去,她果然在,好像在开一个小型的会议,面前飘着好几个鬼,正在讨论着什么。   何瑶看到余夏很惊喜,从椅子上飘起来说:“老大,你终于回来了。”   其他几个鬼也附和着:“是啊,老大,你回来我们可算是有主心骨了。”   地盘骤然扩大,鬼的数量也是暴增,再加上改革,可谓是每个鬼管理的工作都增加数倍,工作多了,就难免产生摩擦,中低层的还好些,高层到像何瑶这样的就让人头疼了。   寒暄了几句,几个鬼退出去了,办公室只剩下她和何瑶,余夏才问:“怎么样?最近地盘安稳吗?改革进行的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问题?”   何瑶摇摇头道:“地盘大了那么多,鬼的数量也多了不少,问题当然有,但是无法解决的没有,老大放心,现在管理层经过磨合,只要给我们时间,什么问题我们都可以解决。”   余夏想要的就是这句话,她从穿越过来就没打算管理,现在知道了哪怕她再留恋这里也得回去的事情,更是不会管了,恨不得明天就一统鬼界,梳理好地府。   “那就好,”余夏说:“接下来的时间我会比较忙,大概顾不上地盘,乘着我刚回来今晚有空你把大家召集一下,高层就可以了,开个会,把大家目前的工作进度都汇报一下,再说一下计划,查缺补漏。”   何瑶没什么意外,道了一声好的,就飘出门找了个鬼去跑腿了。   等待的过程中,余夏做着自己接下来的计划,何瑶探头探脑的看了她好几次,最后没忍住,犹豫了一下,小声问,“老大,你怎么了?是不是这次出差不太顺利,遇到了什么事?我们能帮你解决吗?要是解决了,我们能帮你出气吗?”   余夏怔了一下,她自以为自己没受影响,却原来还是不开心的,以至于何瑶都感受到了。   只是这种事,无法对人说,别人更帮不了她,因此沉默了一下,笑着道:“确实不太顺利,不过已经解决了,有个狗东西不开眼想杀我,现在已经被关在了特事处。”   何瑶恍然,随后气道:“什么人不长眼,竟然害老大,也算他运气好被特事处抓了,不然落在咱们手里,肯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到田青山,余夏才想起一件事来,说:“对了,我在安淮市因为办事顺便收了一群鬼,我走之前他们就出发了,估摸着时间今晚不到明晚就到了,等到了你派个鬼照顾一下,让他们尽快熟悉江城鬼界的氛围,至于其他的,就按流程走,不用搞特殊。”   何瑶一听顿时笑了,“老大就是老大,走到哪里都有鬼投靠,行,这事我会和巡逻队的鬼说的,绝对让他们宾至如归,很快就加入我们。”   说着话,其他鬼高层终于来了,谭水一进门就嗷嗷的,恨不得扑到余夏身上,“老大,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呜呜呜,你再不回来我就以为你要抛弃我们了。”   也难为谭水一个练运动的鬼哭的跟孩子似的。   余夏眼疾手快的往后退了两步,笑着道:“我家在江城,能到哪里去?无论以后地盘多大,江城都是我老巢,无论如何不会抛弃的,你放心好了。”   余夏这话看似是宽谭水的心,可信息量不小,聪明点的鬼高层一听就听出来了,惊喜交加的对视了一眼。   唯有谭水迟钝了几秒,才有些结结巴巴的说:“老……老大,你又要打地盘了啊。”   余夏看他一眼,挑眉问,“怎么?你反对?”   谭水立即摇头,苦着脸说:“我……我当然开心地盘越大越好,只是咱别这么着急,先缓缓,老大你不知道我现在活多着呢,得一阵子才能捋顺。”   谭水说完生怕余夏现在就要去打地盘,眼巴巴的看着她,期望她能改变主意。   余夏只是逗他玩,一开始还假装严肃,后来见他表情越来越惊恐害怕,顿时忍不住笑了,说:“你这个憨货,怎么都坐到这个位置了还傻乎乎的,何瑶他们的聪明怎么就没影响你一点。”   谭水这才明白过来,有些委屈,嘟囔道:“我反应慢是天生的啊,而且我也不傻,我还是挺聪明的,你看不用她们解释我就明白了,就是比他们慢了一点。”   其他鬼一脸不忍直视,余夏也有些忍俊不禁,这个谭水,真是一点没变,还是她当初第一次见时的样子。   笑闹了一会儿,会议才正式开始。   众鬼先汇报了一下自己的工作进度,然后按照余夏要求的,详细说明了接下来的工作计划。   余夏全程没有发言,因为的确像何瑶说的,虽然有困难,但只要有时间,都能解决。   直到会议尾声,何瑶欲言又止片刻,硬着头皮说:“老大,之前我申请那批物资的事,有眉目了吗?”   余夏,“……”来了来了,终于提到钱了,不过之前没钱她心虚气短,愁的挠头,而现在她有了充足的资金,顿时底气十足,点点头说:“我已经批了,这次回来重点之一就是办这件事,但有个问题,你申请的物资数量太大,钱倒在其次,主要是交付的问题,这么大的货量,烧也要烧好一会儿。”   如果不能挑个妥善的地方,只怕不止引来消防,还会引起特事处的注意,毕竟这么大批量仿警服仿军装样式的衣服被烧,稍微有脑袋的都能猜到她在干什么。   现在特事处只知道她手底下收拢了一批鬼,并不知道具体数量,如果让他们知道余夏有两个市的地盘近百万鬼,还不得疯了,从此以后对她严密监控。   这倒也是个问题,众鬼沉思了片刻,诗晴出主意说:“不如按照鬼屋的方法,布置鬼打墙,这样就看不见了,江城特事处的人又没开天眼,也不会发觉。”   “但是痕迹……”余夏有些迟疑,想了想叹气道:“只能后期遮掩了。”这样一来,她的工作量不小,毕竟这个秘密只有她自己知道,也没办法找人帮忙。   众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愧疚,但都没有出声,毕竟大部分鬼都是连实物都碰触不到的,更别说用铁锹了,也只有诗晴和陈励这个道行能帮点忙。   会开到这儿基本结束了,只是余夏想了想,把自己接下来的计划也介绍了一遍,让他们心里有数。   余夏说:“我接下来这段时间,工作的重点在物资发放结束后,就是鬼屋二楼主题的开放,还有鬼屋新店选址开业,以及私家侦探事务所的选址开业,等这些顺利开起来,你们那边的工作应该也结束了,那时候就是我们扩大地盘的时候。”   众鬼很惊讶,就连何瑶也说:“老大,这么快就开分店,还有私家侦探事务所啊,钱够吗?这段时间我们倒是抓了几个通缉犯,然后给警方提供了一些线索,但钱……没那么多。”   余夏出差这一个礼拜确实陆续收到警方的钱,但只有十几万,自然不够,不过加上她赚来的外快,那就很充足了。   余夏也没有瞒着他们,道:“这次去安淮市,一方面是解决我的一个私人问题,另一方面也是解决资金严重短缺的难题,我有一个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案子,活简单但报酬高,现在我有足够的钱来开展这些,你们放心好了。”   众鬼一听心里感动的同时,更是欢呼起来,这样一来能提供的工作岗位多了,对于地盘的稳定是有显而易见的好处,再者有钱了,那么他们之前的设想不也有实现的机会了?   唯有何瑶想起了什么,面色不太好看。   谭水兴奋的蹦Q着,“老大老大,有钱了能给我烧个游戏机吗?不用PSP,就是最简单的能玩俄罗斯方块也行,我自从死了再没有玩过了。”   田鸣骏也说:“老大老大,我能要个篮球吗?别看我是练田径的,可我初高中练的篮球,后来身高不够才转去田径,死了这么久再也没碰过,想死啦。”   众鬼七嘴八舌,最后就连管文体的管理也忍不住道:“老大,既然有钱了,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开办第一届运动会了,最近改革,无论上面下面都压力很大,摩擦很多,现在开运动会刚好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也可以迅速让大家熟悉起来,有利于以后开展工作,老大觉得呢?”   余夏,“……”她觉得并不怎么样,照这样花下去,她得赚多少钱才够他们造。 第74章   不过虽然心疼钱, 余夏却也没有反对, 说:“你先做个计划书, 做好了我们再开会讨论。”   众鬼闻言都有点兴奋,死了那么久, 他们终于有点娱乐生活了。   余夏看着众鬼,总觉得他们眼睛几乎都在发光。   会议开到晚上十点多结束,散了后余夏下楼,客人已经都走了, 何怡带着胡盼盼算账, 其他人都在收拾院子打扫卫生, 就连几个孩子也跟着忙上忙下, 看到余夏下来,都打了招呼。   几个孩子还不太熟悉, 有些害羞, 除了一个年纪大点的喊了声姐姐好,另外的躲在了家长身后,露出半张脸看她。   余夏自从大学毕业后,走在街上经常被叫阿姨, 陡然被叫姐姐, 还有些惊喜, 刚要说什么,就听胡盼盼突然不服气的说:“方小念,凭什么我是阿姨,余总就是姐姐, 虽然余总很年轻,但我也很年轻啊,为什么要这么区别对待,亏我给你买糖吃。”   被叫方小念的是个七八岁的男孩,又瘦又小,看着却很机灵,扮着鬼脸说:“因为余姐姐好看啊,我同学教我的,好看的叫姐姐,其他的都叫阿姨。”   胡盼盼,“……方小念!”   听着这句咆哮,余夏觉得她要气的冒烟了。   院子里热热闹闹的,余夏笑着看了一会儿,走到何怡身边,说:“既然现在鬼屋客流量不错,我就打算把二楼主题开起来,你上次不是建议我做校园暴力主题吗?那你这段时间想一想剧情,我们讨论通过我就去找朋友做出来,然后开放。”   “这么快?”何怡很惊讶,又很惊喜,“好的好的,我今晚就开始斟酌剧情,会尽快交给你。”   何怡的办事能力她还是很放心的,没再多说什么,见时间不早了,就打车回了家。   余冬还没有回来,余夏便想着等等他,洗漱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看着就有些瞌睡,半梦半醒间,突然想起一件事,顿时清醒了,拿出手机联系何瑶。   余夏问的是小偷的事,问小偷看见什么了,以至于人吓疯了。   何瑶回消息很快:小偷没有带眼镜就进了鬼打墙,沾染了点阴气。   何瑶没说完,但余夏已经能想象到接下来发生的事,鬼屋既是营业场所,却也是她的老巢,来来往往的鬼不知道多少,这撞见了能不疯吗?   余夏顿时觉得头疼:能让他恢复吗?他的家属把我告了,我不想赔钱。   何瑶回说:他惊吓过度丢了一魂一魄在这儿,还回去自然就恢复,但是这样鬼屋的秘密就暴露了。   余夏不太在意:他说了也得有人信才行,而且我这个本来就是鬼屋,主题就是恐怖,他透露出去反而是帮我们做了宣传。   何瑶被说服了,回消息说今晚就放回去,余夏想了想,拨通了冯仲远的电话。   自打余夏鬼屋开业,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联系他,冯仲远一接起来哈哈笑了两声,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余总,你这是终于想起我来了吗?”   冯仲远是老朋友了,余夏在他面前说话一向自在,笑着道:“是啊,你是警察,要是可以,我真是巴不得永远不联系你,怎么样?你是不是又要快高升了?”   何瑶联系的警方一直是他,这功劳自然蹭蹭蹭的涨,冯仲远道:“高升谈不上,但估计会调职,我们主管刑侦的副局长昨天才给我透露一个消息,说省厅这段时间正在筹备建一个专案组,专破悬案重大案件,要从整个省的刑侦系统里抽人,抽的都是刑侦好手,我也在考虑范围内,让我有点准备。”   余夏是真没想到,惊喜的说:“恭喜啊,这都要进专案组了,还不是高升。”   冯仲远道:“外人看来自然是高升,可我心虚啊,毕竟我能有这个破案率和破案速度,全靠你给我的情报,等这一进去,我不就露馅了?不过倒也是对我的磨砺,对我们这种行业来说,顺风顺水久了不是什么好事,我进去刚好向高手们学习学习。”   两人闲聊几句,余夏才说到正题,将鬼屋发生的小偷事件叙述了一遍。   冯仲远懔艘簧,说:“我还当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个事啊,你放心,我这就给辖区熟人打电话,以偷窃罪名将他关进拘留所清醒清醒。”   余夏看看时间,觉得以何瑶的速度差不多把一魂一魄还回去了,才道:“那就麻烦你了。”   冯仲远道了一句客气什么,又约了余夏改天吃饭,便挂了电话。   解决完这件事,余夏也彻底清醒了,又坐着看电视等了会儿余冬,但都快凌晨了还没回来,也顾不上惊喜不惊喜的,立即打了电话。   余冬倒是接的快,可能在骑三轮车回来,带着点微喘问,“怎么啦?小夏,你还没睡啊,失眠?还是加班?”   余夏送了一口气,说:“没,我已经从安淮回来了,在家,看你这么晚还没回来,所以问问你,你这是在回来的路上了?还有多远,我下去帮你拿东西。”   余冬出摊准备的东西很多,收摊要拿回来的也不少,她们住四楼没电梯,有余夏帮忙好歹少跑两趟。   余冬沉默了会儿,说:“我有点事,你别等我了,你先睡,明天早上我不出摊了,给你做早饭。”   余夏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她虽然没继承原主的记忆,可和余冬相处这些日子也多少了解他,余冬没有朋友,日常生活两点一线,更何况这么晚了,要不是突发状况,又比较紧急,怎么可能不回家,独自把余夏一个人留在家里。   余夏提高了音量,问道:“你跟我说实话,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烦?你在哪儿?我现在过来找你。”   余冬一开始不肯说,被余夏逼问急了,才有些无奈道:“你别担心,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刘襄……刘襄你还记得,那个经常来买鸡蛋灌饼的女孩子,遇到点麻烦,实在找不到人帮忙,所以找了我。”   余夏坚持问,“什么麻烦?你说清楚一点。”   余冬这才说:“她之前被父母逼着相亲,男方有点偏执,被她拒绝了还纠缠不休,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她家钥匙,今晚偷偷开了她家的门,还好她睡觉有反锁卧室的习惯,没出什么事,但是那个男人不肯走,她很害怕,所以给我打了电话。”   这种事,确实很吓人,余夏能理解刘襄,但作为余冬的妹妹多少还是担心,道:“那她没有报警吗?”   余冬说:“报警了,但是那个男人坚持她不出来就不走,警察也不敢强拽男人出去,事情就僵在那儿了。”   余夏无语,还很生气,沉着脸问,“刘襄家的地址你给我,我找冯警官问问有没有办法解决。”   对于冯仲远余冬还是相信的,立即给了她地址,只是之后支支吾吾的说:“你和……冯警官一直有联系啊。”   余夏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解释说:“我和他联系不多,就是普通朋友关系,你放心,我们没有在谈恋爱,以后也不可能。”   余冬嘴硬道:“谁问你这个了,就是随口一句,你还当真了。”但声音欢快了不少。   余夏忍不住笑了一声,余冬这个哥哥,简直是又当爹又当妈,操不完的心。   挂了余冬的电话,余夏没有打给冯仲远,而是拿上手机钥匙,就下楼去打车。   既然警察来了,冯仲远去的意义就不大,她只要过去看着余冬不吃亏就好,其实余夏知道有警察在他不会吃亏的,但还是有点不放心。   刘襄住的小区并不远,十几分钟就到了,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付钱下了车,余夏竟然在小区门口看到了叶景御和吴甄。   两人看到余夏也很惊讶,叶景御上前一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才问,“你也得到消息了?没碰上?”   余夏一头雾水,“什么消息?你们怎么在这儿?这个小区有什么大案子吗?”   叶景御是特事处总部的人,除非重大案件,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只是余夏今晚才去过鬼屋见了地盘里的管理层,如果真出了什么大案,不可能不告诉她。   余夏正疑惑着,叶景御松了一口气道:“那看来你没碰上,没碰上就好。”   然后才把事情解释了一遍,叶景御说:“是这样,把你送到机场后,本来我都办了值机等登机,结果接到了总部的消息,说是江城市有地府鬼差出现,我就急忙改签了机票,来了这里。”   “有地府鬼差出现?”余夏无比吃惊,这么大的事,何瑶她们怎么没报告。   吴甄点头道:“对,而且就目击者口供说,出现了不止一次,甚至不止鬼差,地府高层例如黑白无常判官也出现了,我们怀疑是江城市连接地府的鬼门可能要重开,所以特地来查。”   “鬼门在这里?”余夏看了看眼前的小区,迟疑的说:“地府把鬼门设在人口这么密集的地方,不会出事吗?”   吴甄摇摇头,“那倒不是,江城地府鬼门在郊外一颗活了上千年的槐树身上,我们下午的时候已经去看过了,并没有重开的迹象,我们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这里是地府鬼差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我们想过来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余夏这才明白,说:“那你们看,我先去办事,事办完了要是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再过来帮忙。”   余夏说着就要跑,叶景御喊了她一声,“你去办什么事?”   余夏看着叶景御犹豫了一下,看他定定的看着自己,估摸着不说实话是走不掉的,只得把余冬说的话原样复述了一遍。   吴甄气的骂道:“这种男人,简直是神经病,还有介绍人也是,这是有多恨那个女孩子才介绍这种人,家里有仇?”   叶景御倒神色平静,淡淡说:“我和你一起去。” 第75章   对于叶景御的话, 余夏愣住了, 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啊?”   叶景御看着她重复了一遍, “我和你一起去。”   吴甄也有些意外的样子, 但转而不知想到了什么, 笑着说:“是啊是啊, 一起, 反正地府鬼差出现的痕迹就在那儿,晚点去也是一样的,先解决你的事情要紧。”   余夏有些犹豫,“不好。”她害怕会耽误他们的工作, 毕竟地府重现人间,显然比她的事情重要的多, 要不是害怕她哥吃亏, 她也想跟着去看了,不过总觉得, 这事情有哪里不太对。   叶景御道:“吴甄说的不错, 看个痕迹, 早去晚去都一样,先处理你的事。”   余夏只好答应了,在前面带路,“走这边。”   刘襄住的小区叫向阳小区,很大,住户很多, 里面还通公交车,好在刘襄的家靠外,三人没走多远就到了,还在楼下,就听到了上面的嘈杂声。   围观的人很多,三个人好不容易挤上去,刘家的门却关着,余夏去敲门,吴甄就跟围观的人打听,“里面怎么样了?不是听说挺简单的一起案子,怎么这么半天还没结束?”   一个年纪挺大的大妈搭腔说:“悖这才哪到哪儿,我也是听说的,里面的小伙子正在闹自杀呢,警察怎么劝都不行,非要跟刘家丫头在一起,不答应就要自杀,这都一个来小时了,估计还有的劝呢。”   打听的功夫,终于有人来开门了,是一个穿着制服的民警,脸色不太好看的说:“董实的家属?还是朋友?又或者刘襄的?”   余夏正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见叶景御亮了亮证件,道:“刘襄的朋友,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刘襄没受伤?”   看清楚证件,警察有些吃惊,下意识的回答,“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人受伤,只是董实坚持要求刘襄和他在一起,刘襄不同意,局面就僵持住了。”一边说着,一边退开几步,让他们进来。   三个人赶紧进门,将围观人群八卦的视线挡在外面,叶景御道了一句,“辛苦了。”   余夏进门后,环顾四周,看见余冬和刘襄都在,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身穿制服的民警,以及一个拿着匕首,抵着自己脖子的男人。   男人看起来二十几岁,长的倒也有几分帅气,只是表情有些歇斯底里,此时看上去略显恐怖。   三人进门的时候,民警站在男人几步之外正劝着,“小伙子,小伙子你先把刀放下来,感情这种事也不好强求不是,而且你看你,长的那么帅,个子又高,想要什么样的女朋友找不到,就你这条件,绝对一个比一个好,你何苦非吊在这一棵树上。”   民警苦口婆心,男人却一句都听不进去,嚎哭着说:“我不管,我就喜欢她,我从小到大没这么喜欢一个人,要是她不答应我我就不活了,没有她反正活的没意思,那我就干脆死了。”   男人表现的一副异常痴情的样子,不惜以自杀威胁,余夏却只觉得恶心,这男人和刘襄相亲认识,根本没见过几面,先是偷偷配了钥匙乘刘襄父母不在开门闯入,想干什么不言而喻,如今没达到目的又以死相逼,她要是刘襄,只觉得倒了八辈子霉,还恨不得这男人赶紧死。   余冬挡在刘襄身前,一眼就看到余夏,走过来小声说:“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找冯警官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吗?他人呢?”说着将目光放在了叶景御身上,有些警惕的道:“还有,这是谁?也是警察?”   叶景御察觉到余冬的视线,转过头淡定点了点头,就算打了招呼。   余夏介绍说:“这两个都是我朋友,特事处的,比冯警官有办法,来帮忙。”   余冬这才注意到吴甄,顿时脸色一缓,声音更小了,“特事处……来帮忙,会不会小题大做?其实这事警察就能解决,他们后面不会因此让你帮他们办什么事?”   自打余夏有了特殊能力,余冬天天操的心更多了,总觉得她身边出现的人都是要利用她。   余夏说:“吴甄你见过,另外一个叫叶景御,特事处燕京总部的,比我厉害多了,只有帮我的份儿,我可帮不上他什么忙,所以你就别担心了。”   余冬本来不担心了,一听这话顿时一惊,“这么厉害的人,来给你帮忙,他不会是……”   余冬不知脑补了什么,看看余夏,又看看叶景御,一副惊疑不定的样子。   余夏没想到越解释余冬想的越多,顿时有点头疼,压低声音道:“哥你瞎想什么呢,人家是特事处总部的人,天赋高的很,家里条件也特别好,而且你看他这么帅,追他的姑娘估计都排出燕京了,是不会看上你妹妹的,你放心好了。”   余夏这么一说,余冬反倒不乐意了,拉着她说:“你干什么这么说自己,他是很优秀,你又哪里差了,长的这么漂亮又聪明,而且你也天赋很高啊,自信点,这世界上没有你配不上的,只有配不上你的。”   余夏,“……”   两人嘀嘀咕咕的时候,余夏不知道是不是叶景御听到了,总觉得他好像扭头看了她好几眼。   花了点时间把余冬安抚住,余夏这才注意到刘襄,走过去宽慰说:“你别害怕,这事情很快就能解决,你给你父母打电话了吗?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刘襄确实吓坏了,现在脸色还是苍白的,不过有这么多人在,也镇定了不少,小声道:“我打过了,不过今晚没航班,他们只能明天一早回来。”   “这样啊,”余夏想了想,说:“发生这样的事,你肯定不敢一个人住这里,不如你跟我和我哥回家,我们家两个卧室,你跟我睡,等明天你爸妈回来了,我让我哥再送你回来。”   “真的吗?”刘襄有些惊喜,又迟疑的看了余冬一眼,忐忑的问,“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这么晚你们来帮忙,还收留我住你们家。”   刘襄说话的时候,余夏一直冲余冬使眼色,余冬看起来不好意思,好半天才僵硬的说:“没事,你就住,不麻烦。”   刘襄又小心翼翼看了余冬一眼,也不知是看出了什么,乖乖的说了句好,还忍不住笑了一下。   搞定余冬和刘襄,余夏才有时间走到叶景御身边,小声说:“咱们不是还要看残留的痕迹吗?赶快动手,别拖时间长了痕迹彻底没有了。”   叶景御没有立即动手,看了她一眼,同样小声道:“我刚才好像听到我的名字了,你和你哥在说什么?是不是他误会什么了?”   余夏,“……”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这么尴尬,她能说什么?说她哥担心她和叶景御谈恋爱?   余夏自然不能实话实说,糊弄道:“我哥没见过你,我是在向他介绍,说你特别厉害,有你在不用担心。”   “是么?”叶景御淡淡道了句,看着余夏的眼神很平静,可余夏却觉得他这眼神里有别的意思,只是没等她看明白,叶景御就转过头,神色顿时变得冰冷,投向那个还在歇斯底里哭嚎的男人。   大概是真的厌烦,叶景御少有的露出厌恶的表情,而后就见他屈指轻轻一弹,好像把什么东西弹进了男人的身体里。   只见男人前一秒还激动的做出各种动作,下一秒就像被冻住似的整个人僵硬了,随后身体轻颤起来,手上的刀也拿不稳似的,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一幕实在出人意料,不止警察和余冬他们愣住了,余夏也愣住了,好奇的问叶景御,“你做了什么?”   叶景御像是怕别人听到,微微凑近了余夏一点,在她耳边轻声说:“没什么,就是把阴气送进他身体里,给他点教训,也让他没有时间来找你们的麻烦。”   微热的气息扑打在余夏耳边,余夏有些不自在,耳朵也像过敏似的开始发热,她下意识想退一步,可又怕别人听到他们的谈话,只好故作镇定同样小声问,“什么教训?不是说阴气入体轻则重伤,重则毙命吗?你这样做……没事?”   叶景御淡淡的道:“只是很少量的阴气,不会出人命,至于什么教训……”   叶景御的声音更小了,几乎用气音回答,“不是太严重,只是让他肾虚个六七年,不举罢了。”   余夏,“……”   事情就这么解决了,两个民警把还在哭闹的男人押回派出所,刘襄收拾了一点东西,锁好门后就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因为要去看地府鬼差的痕迹,余夏便没有和余冬他们一起走,而是让他先带着刘襄回去。   余冬很不情愿,但看在叶景御帮了他们一个大忙的份上,还是同意了,叮嘱余夏说:“那你早点回来,不要太晚,我在家等你。”   好不容易把余冬送走了,余夏松了一口气说:“那个痕迹在哪里,我们现在去看。”   于是三个人从小区门口折回来,往小区深处走去。   走的时候吴甄把他们怎么发现的详细说了一遍。   吴甄道:“大概上个礼拜六,我下班没事儿和认识的公安系统的朋友聚餐,吃饭的过程中聊着聊着说到了恐怖电影上,然后那个朋友想起来跟我说了几件最近公安系统发生的古怪的事,他们辖区就有一件,就是有一个命案,他们其实已经抓到了凶手,但由于证据不足,最后没办法给放了,他们正生气着呢,全队上下卯足劲要找定罪的证据,结果就过了一晚上,第二天天还没亮那孙子就过去自首了,听说那场面特别搞笑,那孙子也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抱着他们刑侦大队队长的腿死活不肯放开,一定要让他们把他送去坐牢,还要立刻马上,比我朋友那帮刑警还急,后来实在太好奇去打听,才知道原来那孙子不知怎么被地府鬼差盯上了,抓去又要拔舌头又要浸油锅的,吓得磕头又下跪,保证一定自首才把他给放了,一开始我听着还没当回事,直到我那朋友说了七八件,我还找当事人证实,才确定的。”   吴甄说的时候,余夏一开始还安静的听着,可听着听着就觉得耳熟,直到听到最后才反应过来,这特么不是谭水他们一帮鬼干的事儿吗?怎么就传到特事处耳朵里去了,还招来了叶景御。   看着她身旁这位无所不能,什么案子都能搞定的男主,余夏只想叹气,她太难了。 第76章   余夏心虚, 没敢吭声。   叶景御之前就了解过, 也没说什么,于是一路上只有吴甄叽叽喳喳,好在他们的目的地并不远, 没有察觉到余夏的心不在焉。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一处住所,吴甄从身上掏出钥匙, 一边开门一边说:“这就是地府鬼差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 据我了解到的,那名犯罪嫌疑人是在前天晚上魂魄被拘走的, 希望过去这么久,还能有些痕迹残留下来。”   话是这么说,可看吴甄的表情,明显不抱希望。   余夏更心虚了,在吴甄打开门后,低着头最后一个进了屋。   吴甄之前应该来过, 对这间房屋的格局很熟悉,进门后直奔卧室,道:“当时被拘魂时那个人在卧室睡觉, 其实我昨天来过一次,但可能我修为不够,用了东西也只看到了阴气, 并没有看到地府鬼差特有的煞气,我们严处也来看过,同样没看到, 所以才向总部申请了派人来。”   这一派就派来了叶景御,余夏搞清楚事情始末,都快自闭了,心想早知道她就不着急回来了,拖两天不好吗?   余夏抓耳挠腮想应对方法的时候,叶景御皱着眉,转圈的在卧室观察起来。   吴甄生怕打扰他,呼吸声都放轻了,直到叶景御停下来,才带着些期待小心的问,“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叶景御没回答,先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余夏一眼,才沉吟着点头说:“虽然痕迹很浅,但确实有地府特有的煞气,应该是地府的鬼差来过。”   这个答案出乎意料,吴甄惊喜的欢呼了一声,余夏却是呆住了,她下意识看了看那片浅淡的,几乎快消失的阴气,露出疑惑的眼神。   叶景御是原文男主,以他的能力,不会看错的,那么……江城真的有地府鬼差出现了?但不应该啊,一她没看到叶景御说的什么煞气,二现在整个江城都是她的地盘,几十万的鬼遍布每个角落,而且有一众鬼高层管理,这么大的事,不可能没鬼发现,也不可能没鬼报告给她,所以……   余夏分析了半天,得到一个她不敢相信,又不得不相信的结果,那就是叶景御撒谎了。   余夏惊疑不定的看着叶景御,一个疑问梗在胸口,他为什么要撒谎?   面对余夏困惑的眼神,叶景御的表情很平静,丝毫看不出来是在撒谎,淡淡道:“可能是时间过去的太久,煞气的痕迹很浅,我觉得最好还是确认一下,再上报到总部。”   吴甄从惊喜中回过神,连连点头说:“对对,你说的对,地府和我们断开联系那么多年,一旦重新出现势必引起巨大影响,我们确实应该核实清楚再上报,免得造成乌龙空欢喜一场。”   叶景御嗯了一声,道:“那走,这几天我不会离开江城,等地府鬼差再一次出现,我确认过后再回总部。”   这话虽然是对着吴甄说的,可余夏总觉得是特意说给她听,因为叶景御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看了她一眼。   锁好门下了楼,走出小区的路上余夏更心不在焉了,还忍不住时不时的看叶景御一眼,总觉得现在的叶景御,跟她看原文了解的叶景御不太一样,要不是系统说过她是最后一个穿过来的人,她都怀疑叶景御也被穿了。   走回小区门口,吴甄说:“真是麻烦小叶你跑这一趟,这么晚了,你赶紧回去休息,余夏我会送回去,她家我去过,熟。”   余夏听吴甄这么说,就要上她的车,谁知叶景御忽然道:“不用,我送她就可以,你回去,刚好有些话我想跟她说,明天见。”   这么毋庸置疑的语气,吴甄也没反驳,笑着看了余夏一眼,就真开车走了。   余夏,“……”她看着吴甄离去的车屁股,有一种被小伙伴丢弃的悲痛情绪,半天不敢去看叶景御,更不敢上他的车。   叶景御就站在余夏身后几步的地方,自然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不知怎么,有些想笑,他也确实没忍住笑了两声,然后道:“好了,别看了,看到天荒地老她也不会回来的,你坐了一下午的飞机,不累吗?快上车。”   余夏这才慢腾腾的转身,磨磨蹭蹭的上了车。   因为心虚,余夏本来是想坐后排的,谁知叶景御好像猜到她的想法一样,先一步拉开副驾驶的门,示意她上去。   余夏看着副驾驶的位置犹如看洪水猛兽,片刻后才带着一股壮烈的情绪爬了上去。   关车门系安全带,余夏做的一气呵成,而后深呼吸了几下,觉得与其叶景御逼问,还不如干脆自己承认了,毕竟他都为她撒谎了,怎么着也不会害她不是?   这么想着,余夏就要开口,谁知叶景御看着她忽然问,“你相信我吗?”   余夏,“……”她顿时把想说话的话咽了回去,迟疑的看着叶景御,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叶景御见她不回答,又重复了一遍,“你相信我吗?”   余夏这才回答,肯定的道:“我信。”叶景御可是男主,被原文作者塑造的正直无私,狠辣只对厉鬼,生活中是个很温和很善良的人,虽然话不多,但却十分可靠,余夏能不信吗?   听到余夏的回答,叶景御忽的笑了,说:“你既然信我,那你在怕什么?”   余夏心重重一跳,避开他的目光,不知道怎么接话。   叶景御也没逼她,发动了车子,道:“你信我,我自然也是信你的。”   余夏愣住了,这是在向她解释为什么会为她撒谎?   余夏心情一时有些五味杂陈,半晌才说:“你这样……会不会给你造成麻烦?”   叶景御虽然厉害,但到底新加入特事处,而且地府重现人间这件事太大了,余夏只要一想到他的谎言有可能被揭穿,就觉得头晕目眩。   叶景御却不在意,将车倒出停车位,开上马路才缓缓道:“不会有麻烦,反而我要是查出真相了,才会有麻烦,你知道这世界上很多人都有一种病,被迫害妄想症,尤其是一些特殊部门的人,一旦事情超出自己的掌控,就会恐慌,哪怕那件事不会造成伤害和威胁,依旧会不由自主想要打压,甚至消灭。”   余夏安静的听着。   叶景御继续说:“而且我了解你,他们却不了解你,这件事一旦曝光,之前再信任你,以后也会变成怀疑和猜忌,这种局面不是我想看到的,现在整个鬼界已经够乱的了,厉鬼作祟的案子层出不穷,还有受怨气影响的人间界犯案率也不断攀升,我不愿看见一心为鬼界人间界稳定付出的人,被迫站在特事处的对立面,这样的事太让人寒心和绝望了。”   余夏越听,心跳的越快,一个问题不由自主的问出口,“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包藏祸心?”   “包藏祸心?”仿佛余夏说出什么可笑的话,叶景御笑了一声,又看了她一眼,道:“你也太看不起我了,我们相处这么久,难道我还看不出你是什么样的人吗?我敢打赌,你这段时间一定觉得要管那么多鬼很麻烦,是不是?”   余夏,“……”她无话可说。   虽然没回答,但余夏的反应给了叶景御答案,“看?我看人一向很准的。”   叶景御的表情很平静,但余夏硬是看出一种洋洋得意来,没忍住也笑了,转而又有些担心,“你这样撒谎,万一被特事处发现怎么办?这样一来后果岂不是更严重?”还把他自己搭了进去。   叶景御却一点也不担心,淡淡道:“只要以后他们不再出来,没人能证明我撒谎。”   这是在暗示她约束手底下的鬼,余夏秒懂,疯狂点头。   事情就这么解决了,余夏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感动,看着叶景御诚恳的道谢。   叶景御却深思了一下,问她,“你真的很感谢我?”   余夏,“……”随着熟悉了,她发现叶景御经常不按常理出牌,这次也一样。   余夏不知他又要干什么,有些警惕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然后就听叶景御道:“既然感谢我,光口头怎么行?我这次应该会在江城停留不少时间,你作为东道主,带我四处转转不过分?”   原来只是这个,余夏立即点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说着话,很快到了余夏住的小区,叶景御开着车把她送到楼下,还特意下车跟她说:“别担心,不是什么大事,可以解决,你回去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要真睡不着,就做做攻略,我还等着你尽地主之谊。”   不知是不是余夏的错觉,叶景御说这话的表情格外温柔,又或者是路灯的关系,让他看上去异常帅气,余夏一开始还注意听着,可听着听着,就觉得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从他的眉毛看到眼睛,又从眼睛看到鼻梁,忍不住想着,果然是原作者创造的,不然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完美到想要远离,又下意识想要靠近。   余夏看的出神,忽的听到叶景御问,“我是不是很帅?”   余夏,“……”她这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后,哪怕心理素质一向不错,也忍不住有些面红耳赤,下意识转身就跑,连再见都忘了说,咚咚咚的跑上楼。   看着余夏落荒而逃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叶景御觉得有些好笑,没忍住,缓缓露出一个有些灿烂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余夏:不是我方无能,是敌方太强 第77章   余夏一口气跑回家, 余冬还没睡, 看到吓了一跳,“怎么了怎么了?有人在后面追你?”说着去厨房摸出一把菜刀来。   余夏关上门,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赶紧去拦余冬,“没有没有, 我怕你等急了, 所以跑的有点快。”   余冬这才松了一口气, 放下菜刀,说:“也不差这一点时间,下次别跑那么急, 摔倒怎么办?”   他们说着话,刘襄从余夏的卧室出来了,还是之前的那身衣服,有些拘谨的笑着问余夏, “你回来啦?”   余夏点点头, 奇怪的道:“你们怎么都没睡?衣服也没换?找不到睡衣在哪儿吗?”   看到刘襄, 余冬有些不好意思, 说了一句我睡了就回了卧室。   刘襄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才浅笑着说:“不是,是你哥说, 你不在,他不知道你哪套睡衣是给客人穿的,反正你很快就回来, 让我等一等。”   余夏听的目瞪口呆,这种操作,真的不会单身到老吗?   把人带回家就这么晾着,余夏对她哥也是服气的,急忙走进卧室随便拿出一套洗干净的睡衣,道:“你穿这套,其实我没那么讲究,你想穿哪套都可以,估计是我哥不常进我的卧室,不知道放在哪里,你别介意。”   “介意什么,”刘襄看表情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拉上窗帘,大方的脱了衣服换上睡衣,坐在床上看着余夏说:“你哥这样做才是对的,那是你的衣服,就应该你做主。”   刘襄这样说,那余夏能说什么,只能笑了一下,道:“你不介意就好。”   余夏也去换睡衣,打算洗漱睡觉,就听刘襄忽的说:“你哥真好。”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余夏心里一动,过去坐在刘襄身边,小声问她,“你真的觉得我哥好?”   刘襄认真的点点头,“对,很好,我从小到大,认识的男生里就他最好了。”   刘襄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带着光的,余夏不需要再问,就知道这姑娘一定说的是心里话。   她犹豫着,觉得是不是可以推一把,毕竟就余冬的表现来看,也不是对刘襄完全无意,只是他顾忌太多,余夏怕会弄巧成拙。   正纠结着,就听刘襄轻轻的问她,“你说,我追你哥好不好?”   余夏愣住了,完全没想到刘襄看起来那么内向的一个姑娘,会这么直白的问她。   余夏有些高兴,又有些莫名的担心,忍不住问,“你这么喜欢他?”   “喜欢啊,”刘襄说的痛快,表情却有些害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我喜欢他很久了,不是脑子一热产生的冲动,只是你哥他……好像不太喜欢我。”   余夏下意识反驳,“要是不喜欢你,会这么晚大老远去帮你吗?他就是嘴硬心软,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肯定是喜欢你的。”   刘襄惊喜的问,“真的吗?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才觉得,要试一试。”   余夏没有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果然,大概是憋在心里太久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倾诉的人,刘襄一股脑的说了出来,“我是真的喜欢你哥的,一开始只是觉得他长的好看,后来接触久了,发现了他好多优点,温和,勤劳,聪明,还很细心,真是每发现一点,就更喜欢他一点,今天我又发现一点,他很勇敢,你不知道,他挡在我面前的时候,我都快哭出来了,当时我就只有一个念头,我一定要嫁给他。”   余夏能想象到当时她的心情,有点激动,又有点感动,终于有人心疼她哥了。   不过余冬的顾虑,也是事实,余夏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要摊开说清楚,“我相信你是真的喜欢我哥的,那你父母那边……会同意吗?”   刘襄皱了一下鼻子,笑着说:“你不用担心,我从小到大他们都忙工作,没怎么管过我,就连高考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去的,当时高考完了放暑假,我爸看见我在家还训我,说我都高二了还这么旷课,不想考大学了,所以只要我愿意,他们最后一定会同意的,更何况你哥这么好,他们没道理不同意。”   刘襄说最后,也就是一开始不会同意,余夏想了想,干脆交了底,道:“你父母不同意,大约都是因为经济问题,这个你放心,我和我哥都有积蓄的,而且我最近赚了一笔钱,打算给他开家店,已经在装修了,买房子买车也不是问题,这样有了经济基础,你父母那里就没意见了。”   刘襄和余冬认识这么久,自打明白自己的喜欢,就旁侧敲击打听过,自然对余冬的家境有一定的了解,原本还做了持久战的准备,没想到这个障碍没有了,顿时喜出望外,抱着余夏拼命的摇,“谢谢你。”   刘襄看着小小一只,特别可爱,没想到力气却不小,余夏都觉得自己要被摇散架了,赶紧制止她,“不客气不客气,快别摇了,摇的我都快听到我脑子里的水了。”   刘襄这才放开她,这样一顿交谈,两个人亲近不少,想了想凑近她一点,笑嘻嘻说:“别光说我,你呢?你什么时候修成正果?”   听到刘襄的话,余夏下意识想到了叶景御,反应过来后整个人吓得不轻,又觉得有点耳热,强作镇定道:“什么我?你有喜欢的人,我可没有,我现在就想好好经营我的事业。”争取早点统一鬼界,梳理地府,然后回家。   这是余夏的真话,刘襄却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说:“既然你不喜欢,那看起来就是他单恋,不过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他看起来,真的喜欢你,你可能没注意到,我却是看见了,他看你的眼神会不由自主的温柔下来,跟看别人绝对不一样。”   余夏愣住了,下意识不信,可想到之前在楼下叶景御格外温柔的样子,又有些迟疑起来,他好像待自己,确实有些不同。   刘襄看着余夏的表情,没忍住笑起来,“我没说错?虽然不知道你和他发生了什么,但眼神不会错的,如果你不喜欢,自然另当别论,可如果你对他也有感觉的,那就别犹豫了,人生苦短,别做自己后悔的事。”   也许是刘襄的话,让余夏一晚上都没睡好,做的梦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被鬼追杀,一会儿是叶景御来救她,以至于她早上被余冬敲门叫醒时,人都是呆滞的。   洗了把脸精神也不太好,余冬给她盛了粥,有些担心的问,“是不是出差累着了?没发烧?不然你今天请假一天,别去上班了,好好休息休息。”   余夏确实觉得有点累,但要做的事太多,摇摇头说:“没事,是昨晚睡的太晚,有点睡眠不足,我今天早点下班,回来补一觉就好了。”   虽然余夏这么说,余冬还是拿出体温计给她量了量,见她确实没发烧才放心,叮嘱道:“那你下午早点回来,我晚上不出摊了,做点好吃的给你补补,你看你瘦的,这次出差没吃饭吗?”   一斤没掉还涨了两公斤的余夏,“……”   吃完饭,余夏把刘襄丢给余冬,叮嘱他一定好好把刘襄送回家,便收拾了一下出门了。   她昨晚就通知过何瑶,让她暂停扮演地府鬼差给地盘鬼讨公道的事,所以没有去鬼屋,而是根据事先查好的几家服装厂,一一上门去商谈。   其实之前余夏电话沟通过,只是想实地看一下衣服布料,毕竟她做的多,又是给地盘鬼发放的,尤其是陈励掌控的军队,这可是以后打地盘的主力,要是衣服太次,影响整体形象不说,以后说不定还要丢人丢鬼,作为一个鬼王,还是要脸面的。   就这么忙忙碌碌一上午,余夏跑了好几家服装厂才搞定,一开始余夏还担心,她做这么多仿公安,仿军装样式的衣服会不会有麻烦,后来见负责接待的销售经理见怪不怪的样子,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问才放心。   签合同,交定金,约好十天后交货,余夏终于从这件事里解脱出来,随便吃了点午饭对付过去,就打算找个中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写字楼出租,尽快把私家侦探所开起来。   正用手机查着哪家中介的口碑比较好,叶景御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余夏心里一突,手一抖险些把电话挂了,努力镇定了几秒,才有些不太自在的把电话接了起来。   电话一接通,就听叶景御淡淡的问,“在做什么?”   余夏心想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嘴里却老老实实的回答,“在找中介,准备租个写字间。”   叶景御并不意外,平静的道:“要开私家侦探事务所?”   余夏之前跟叶景御说过,所以对他一下就猜出来并不惊讶,嗯了一声。   叶景御说:“有什么要求吗?”   余夏想了想,“不用太大,一百平以内就够了,最好位置好一点,至少交通方便,当然租金不要太高,能省一点是一点。”   叶景御安静的听着,待余夏说完道:“我记下了,你在哪里?”   余夏看了看周围的标志性建筑物,然后报给他地址。   叶景御说:“我现在来找你。”说完像是怕余夏拒绝,立即就挂了电话。   余夏拿着手机却怔了怔,看着通话记录叶景御三个字,不知怎么,心里忽然苦涩起来,她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他了,不然怎么从前那么容易就说出口的拒绝二字,现在却说不出来了。 第78章   挂了电话, 余夏觉得暖洋洋的太阳晒着很舒服,便懒得找地方, 干脆就站在路边等。   穿越前穿越后, 余夏很少有这么悠闲的时候,竟不觉得时间难熬,感觉只等了一会儿,叶景御就来了。   从车上下来, 叶景御快走两步到余夏身边,说:“怎么站在这儿?腿不酸吗?找个地方坐着等多好。”   余夏晒了会儿太阳,只觉得天高云阔, 心情很好, 之前的一点苦涩彻底消失不见,笑着道:“秋天啦, 不热也不冷,你不觉得这种天气晒太阳很舒服吗?”   原来只是为了晒太阳,叶景御说不上失望还是好笑,但看着余夏的笑颜,也没忍住笑起来,说:“是是是,你说得对,确实舒服,不过秋天天气变得快,早晚经常温差大,你注意着些, 宁愿穿厚点也别穿少了,小心着凉。”说着伸手摸了摸余夏的额头,片刻后嗯了一声,“温度正常,没高烧也没低烧,注意保持。”   余夏没料到叶景御的举动,顿时僵住了,本来已经平复的心情,又不受控制的出现了波动,她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叶景御却很平静,保持着这么近的距离低头看着余夏,笑着说:“走,带你去个地方。”说完后退几步,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余夏觉得自己耳朵又开始发热了,强作镇定问,“去哪里?”   叶景御歪了下头,示意余夏上车,才道:“你不是要租写字间?我刚好知道有一处交通方便价格又便宜的地方,带你去看。”   余夏才不信他说的刚好,但还是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后说:“你是不是又找了朋友帮忙?其实不用麻烦的,我现在不缺钱了,贵一点也没关系,人情不好还。”   余夏现在真怕了欠叶景御的人情,总感觉欠的越多,越会让自己陷进去。   叶景御不在意的道:“不算什么人情,是交易,他答应帮我找间符合你条件的写字间,我答应帮他做个任务,这么一算,我还亏了呢。”   余夏,“……”他都这么说了,自己还能说什么,再叨叨就有点不知好歹了,只好真诚的道:“谢谢,又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叶景御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看了她一眼道:“要是觉得欠我人情不舒服,那不如这个任务我们一起做?提成一人一半怎么样?”   余夏,“……”她看着叶景御勾起的嘴角,怎么想怎么觉得好像被套路了。   这会儿不是高峰期,开着车,很快到了叶景御说的地方,这里虽然不是市中心,但也在比较繁华的地段,附近有好几个商场,美食购物娱乐一应俱全,光看就知道价格不便宜。   写字间在十六楼,两人上去的时候,已经有负责租赁的工作人员在等着了,是个长相普通的中年人,笑容很亲和,他们一推门进去就迎上来,热情的说:“您就是叶先生?我叫徐疆,您叫我老徐就行,我们周总已经交待过了,这间如果您不满意,我们还有别的,您可以慢慢看,价格也好说。”   余夏看着笑容灿烂,态度殷勤的工作人员,心想果然有熟人好办事。   叶景御没有回答徐疆,而是看着余夏,“你觉得怎么样?”   余夏观察着这间写字间,面积不大不小,一百平左右,被简单的划分成几个区域,余夏转了一圈,觉得可以设成一个办公区,一个会客室,一个小型会议室,以及一间单独的办公室,完全够用了。   因此余夏点点头,“可以是可以,就是不知道价格怎么样?”   话音落下,徐疆就殷切的回答,“不贵不贵,周总交代了,按照最低价给您,一个月三千,不用押金,可以按月交,您觉得如何?”   既然叶景御帮她找的,余夏猜到了价格会很低,只是没想到低到这个程度。   余夏惊讶的看向叶景御,叶景御却并不意外,点点头说:“这个价格可以了,那签合同?”   徐疆求之不得,闻言立即从公文包里将合同掏出来了。   于是十分钟后,捧着新鲜出炉的合同,余夏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她计划要花好几天时间找办公地址的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叶景御现在已经比较了解余夏了,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没忍住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笑着说:“看来你还没适应你的身份啊,咱们这行,只要实力足够强,任何事情都能开绿灯,像这种已经小意思了。”   余夏听出故事的味道,问,“你们经常这样干?”   叶景御说:“也不算经常,不过难免亲朋好友有个需要什么的。”   余夏点点头,表示懂了。   叶景御道:“所以有什么事,不要自己扛着,你解决起来很麻烦,对别人却很简单,而别人想做的事很难,对你来说又很容易,这么一交换,方便了彼此,皆大欢喜不是?”   叶景御语气淡淡,但表情很认真,明显是说给余夏听的。   余夏没有吭声,一时心情有些五味杂陈,半晌才轻轻点了头,说:“我记下了。”   收好合同和钥匙,他们就打道回府了,等电梯的时候,叶景御接了个电话,而后问她,“晚上有什么计划?”   余夏正想着去看看烧烤店的装修进度,顺便谈谈给私家侦探事务所装修的事,闻言愣了一下,说:“我哥晚上要给我做好吃的,怎么?”   叶景御笑了一下,摇了摇手机,“那你可能要放你哥鸽子了。”   余夏正想放余冬鸽子跟手机有什么关系,就听她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吴甄的。   余夏接起来,就听吴甄道:“小夏啊,晚上有时间吗?来给小叶接风洗尘啊,包厢我们都定好了,你作为江城特事处的一员,又跟小叶是朋友,可不能不来哦。”   余夏,“……”她看了叶景御一眼,试图挣扎,“我跟我哥约好了,不然你们吃?我哥可能这会儿饭都做上了。”   那边安静了片刻,余夏才听吴甄道:“那也行,本来是吃饭的时候顺便跟你说的,不过既然你来不了,那就你有空明天来趟特事处,有件事要你帮忙。”   余夏有不好的预感,“什么事?”   吴甄说:“是这样,特事处里,只有你天赋异禀,能不借助外力看到那些东西,所以严处想着,你和小叶搭档把地府鬼差重新现世的事查清楚,当然不用你白帮忙,报酬很丰厚,并且我们把见过地府鬼差的人,以及地府每一次出现的位置都弄清楚了,接下来就是一一证实,看能不能摸出规律和弄明白原因,不过如果你没时间的话,也没事,我们可以重新找人和小叶搭档。”   余夏,“……”她看着叶景御,算是明白他为什么那么笃定了她会放余冬鸽子了,这么重要的事,她能不去吗?   面对余夏一言难尽的目光,叶景御看起来却有点高兴,露出一个颇为灿烂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了,写的很不满意,明天可能会改,欠的字数也会补,爱每一个小天使,啾 第79章   在去接风洗尘的路上, 余夏给余冬打了电话,将晚上不能回去吃饭的事说了。   余冬倒没说什么,只是叮嘱, “不要喝酒,早点回来, 如果太晚, 就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余夏一一应下, 问他把刘襄送回家没有。   余冬说:“她爸爸临时有个重要会议,航班改签了, 她妈妈出差的城市今天是雷雨天气,航班取消,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回来。”   余夏听的心里一动,这不是刚好给了他们两个独处的机会?   想到昨晚刘襄说的话,余夏又激动又期待,也不知道这样一个时机刘襄会不会用来做些什么, 虽然余冬顾虑多, 但万一成了呢?   这么想着, 余夏挂电话的时候,脸上满是笑容。   叶景御开着车, 余光看到她这么开心,忍不住问,“你放了你哥鸽子,你还这么高兴?”   余夏努力收敛了一下表情,还是很开心, 笑着说:“不是放鸽子开心,是我可能有嫂子啦。”   叶景御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昨晚的场景,很快明白过来,道:“恭喜你啊,那这么说来,我还是个功臣?要不是给我接风洗尘,可能就没有今晚这么好的时机。”   听到他明显邀功的语气,余夏觉得熟起来后这人越来越幼稚了,但还是夸奖说:“对对对,要我真有嫂子了,你就是最大的功臣。”   叶景御挑起一边眉毛,“那你要怎么谢我?”   余夏,“……”不止幼稚,也越来越无耻了。   颇有些一言难尽的看了他一眼,余夏无语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好笑,哄小孩似的说:“好好好,那你要我怎么谢你,请你吃好吃的?”   说这话时恰好是红灯,叶景御把车停住,想了想,竟然掏出手机戳了几下递给她。   余夏不明所以,但还是接过来,一看之下惊了,“这是什么意思?让我给你买皮肤?”   只见叶景御递过来的手机页面是他们经常玩的一款手游,不卖武器只卖皮肤。   她还以为是叶景御玩游戏太沉迷,乘机敲诈她帮他买皮肤,谁知叶景御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扬扬下巴,“自从上次和吴甄他们一起五排,我再没看到你游戏上线,你是不是偷偷瞒着我拿小号打游戏了?把好友加上。”   余夏,“……”她迟疑了半天才慢吞吞的点开加好友页面,输入自己的小号ID,心里还悲伤的想着,好不容易把小号打上铂金,看来这号又费了。   大约是余夏的表情太过悲壮,叶景御看着,没忍住笑了一声,说:“你放心,我这号也是小号,我们偷偷双排,不带他们。”   余夏这才眼睛一亮,动作利索了起来。   吴甄定的包厢是江城挺有名的一家餐厅,价格不便宜,当然菜的味道也对得起价格。   他们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都来了,除了吴甄严知,还有两个陌生的男人,想来是特事处另外两位工作人员。   “你们可算来了,”吴甄对他们招手,“来来来,快来,坐这儿。”   两人在吴甄说的位置上坐下,严知给他们倒上茶水,说:“咱们今天自己人吃饭,没那么多讲究,就不喝酒了,你们觉得呢?”   余夏自然求之不得,叶景御也点点头。   服务生开始上菜,他们就有的没的寒暄,直到包厢的门关上,没有外人了,吴甄忽的说:“对了,我听说,你们在安淮抓了个大人物?”   这是在说田青山,余夏一听就听了出来,点了点头。   吴甄惊叹道:“厉害啊,”随即有些羡慕的看看叶景御,又看看余夏,恨恨咬了一口肉丸子,“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小叶就算了,毕竟从小修炼,可你呢?觉醒也就两个月?然后就办了一桩我工作十几年都没有办的大案子,真是嫉妒死我了。”   余夏安静的吃着排骨,没敢吭声。   严知也酸溜溜的说:“还是会更新教科书的那种案子。”   吴甄的表情更嫉妒了。   叶景御忽的道:“案子虽然大,却也很危险,你们都是行内人,不会不知道。”   吴甄听出他的意思,愣了一下,“不是说破的很简单,你们三天就抓到了,怎么?很惊险吗?”   叶景御滞了一下,表情似笑非笑,“能更新教科书的案子,怎么会简单?”   吴甄顿了顿,“也是,但从安淮传出来的消息,就是你们抓的很容易啊,还说小夏一去就遭了暗算,但不止没受伤,还反抓了两个,最近这段时间我和严处老接到同僚的电话,话里话外都在打听小夏,想挖墙角呢。”   余夏,“……”没想到安淮之行还有这种后遗症。   她继续安静如鸡的吃饭,其他人的好奇心被勾起了,纷纷问那案子到底怎么回事。   叶景御应该心情非常好,因为一向少言寡语的他,竟然难得的将案子简短的说了一遍。   几个人随着他的话语,不时惊呼出声,或倒吸一口凉气,余夏一边吃着一边听着,也渐渐的入了迷,甚至脑海里有了画面感,开始回忆。   不得不说,和叶景御合作还是很愉快的,他实力强大,人很聪明,但不强势,更不独断专行,当时急着破案余夏没注意,现在仔细想想,其实叶景御一直有引导她,让她充分发挥了自己的优势,成长了不少。   余夏正这么想着,就忽听吴甄道:“小叶啊,感觉你跟上次见,变了不少啊,开朗了一些,说话也粗俗了,竟然还有口头禅。”   “口头禅?”余夏下意识看了叶景御一眼,想了想说:“没有啊,我们一起办案子,我怎么没注意他有口头禅?”   吴甄道:“怎么没有,那句狗东西不就是,刚才说安淮市的案子才多长时间,他就说了好几句。”   余夏,“……”她回忆了一下,才惊觉,好像真的是。   严知也道:“确实改变了不少,不过那句口头禅,我总觉得有点耳熟,是不是听谁说过。”   还能听谁说过,余夏立即安静了,甚至有些后悔,并且发誓,以后再也不胡乱接话了,还是当个吃瓜群众好了。   好在吴甄他们也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深究,倒是叶景御怔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看了余夏一眼。   一顿饭在热热闹闹的气氛下结束,临到散局的时候,严知才提起了地府的事。   他把之前统计好的资料递给叶景御,说:“那就麻烦你们了,我们修为不到家,没什么能力,只能做些内勤的事,但你放心,我们所有人都是你们的后盾,二十四小时开机,随叫随到,哪怕牺牲也在所不惜。”   本来就安静的余夏听到这些话,更安静了。   叶景御笑了笑道:“地府重现人间界是整个地府的大事,自然也是我份内的事,你们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   叶景御的能力在场的人都是清楚的,所以包括严知在内,都松了一口气,转而又感谢起余夏来。   余夏只听的如坐针毡,硬着头皮表明了一下自己的决心,等可以走的时候,几乎是拿起包第一个蹿出门。   出了餐厅,彼此道别后就各回各家,叶景御送她,在车上安慰她说:“别担心,有我呢,这事一定会解决的,不会让你有任何麻烦。”   余夏自然相信,但又有些担心,“这么大的事,总部会不会再派别的人来,到时候我暴露还在其次,要是你被揭穿了谎言怎么办?”   余夏不怕担责任,只怕连累别人。   叶景御没有立即回答,转头看了她一会儿,忽的说:“你一直……活的这么小心翼翼吗?”   余夏没想到叶景御会说这样的话,顿时愣住了,“什么意思?”   叶景御道:“怕给别人添麻烦,怕欠别人的人情,看起来随和很好相处,但其实都没有走进心里,你好像……时刻做好了告别的准备。”   余夏心颤了一下,没有说话。   叶景御也没有继续说,而是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才缓缓道:“上次在安淮跟你不够熟,所以一直没有说,现在我们也是朋友了,就想告诉你,其实你可以随心所欲一点,有期待,才有惊喜,如果刻意跟所有人保持距离,时刻准备着说再见就再也不见,不会人生很无趣吗?当然我没有说这样不好,我只是想说,人生在世,还是要活的开心一点,哪怕只是一天呢?”   若是以前,有人这样跟她说话,余夏尽管不生气,也会觉得那人太自以为是,可现在听叶景御劝她,却只是在心中,泛出一点酸楚。   她从前不是这样的,她磕磕绊绊长大,希望过,也期待过,但最终换来的只有失望和绝望,次数多了,时间久了,就习惯了这样,对谁看似热情,其实都没有走进心里,这样即使关系淡了,被背叛了,也依然可以保持从容的样子,永远不会再有痛哭流涕,那么狼狈的一面。   一瞬间余夏脑海里闪过许多以为忘了的记忆,半晌才浅笑着说:“习惯了,就改不了了。”   叶景御像是预料到了,对于这样的回答并不意外,同样看着她浅笑着说:“那你愿意尝试着,例外一次吗?” 第80章   例外一次……   余夏看着叶景御怔了怔,心里一时有些五味杂陈, 若是之前不知道她无法留下, 她或许会试试, 可既然已经知道了结局, 她就不会,也不敢踏出那一步了。   不过虽然这么想着, 余夏却是笑了起来, 轻轻的说:“好啊,我试一试。”   余夏的眼神是真诚的,可叶景御看着,不知怎么就有种直觉, 她在撒谎。   但叶景御也没有拆穿, 也笑了笑, 一声不吭的发动了车子, 送余夏回家。   二十分钟后, 车停在楼下。   余夏跳下车, 叶景御也跟了下来, 走到几步远的位置,看着她说:“你放心, 地府鬼差那件事我会解决的。”   余夏自然信他, 笑着说了声谢谢。   这次叶景御没有再乘机要求什么, 而是道了句不客气,快回去休息,目送着她上了楼。   余夏没回头, 一步一步爬着楼梯,只是爬到二楼的时候,没忍住,问系统,“我真的不能留下来吗?我愿意付出所有,那五亿我也不要了。”   系统过了很久,才叹气说:“你真的太贵了,我买不起。”   余夏不肯放弃,“那如果我花五十年的时间才完成任务呢?那我是不是就可以留下来五十年?”   这次系统沉默的更久,才道:“你的身体坚持不住的,它死过一次,如果你十年内完不成,你的身体就会崩溃,你会变成鬼,直到完成任务回去。”   余夏笑了笑,表情很冷静,但系统感觉的出来,很苦涩,还有些悲伤。   系统于心不忍,安慰说:“其实也不一定嘛,你要是功德足够,说不定能支撑这身体二十年三十年,就是五十年也未可知啊。”   余夏没有吭声,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不喜欢做没有把握,只有可能的事情,她讨厌那种无可奈何,无能为力的感觉。   看着余夏面无表情,系统不知怎么有点愧疚,还有点怂,小小声的说:“你喜欢他啊。”   “喜欢?”余夏笑了笑,恢复平常的模样继续爬楼,淡淡的道:“我不喜欢他啊,一点也不喜欢。”   系统叹气,只觉得更愧疚了。   回到家,余冬和刘襄都还没睡,正在沙发上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电视。   余夏进门的时候瞄了一眼,是个谍战剧,换鞋的时候顺口问了句,“什么电视,谁演的,好看吗?”   看起来应该是挺好看的,因为两人看的头也没回,还是刘襄回了句,“很好看的,范演的,叫山河谍影,不过里面还有裴暖,她演女二。”   余夏听到裴暖的名字顿了顿,也在沙发上坐下来。   电视上正好放到裴暖扮演的女配角面上浅笑嫣然,与敌人周旋,相伴着往房间走去,可衣袖下的手却是悄悄出现一枚刀片,在进入房间后,毫不犹豫割开了敌人的脖子,鲜血喷溅出来,表情也变成了冷酷。   不得不说,裴暖演技很不错,风情万种和冷酷两种状态切换自如,让人感觉不出演戏的痕迹,非常有代入感。   只是让余夏奇怪的是,裴暖怎么会演一个配角,她将自己的疑问问出来。   刘襄皱了皱鼻子说:“裴暖最近的资源是有点虐,听说好像得罪了什么人,不止丢了好几个轻奢代言,原本正在接触的一些剧本似乎也黄了。”   余夏惊讶,裴暖不是女主吗?有这个世界的女主光环,不应该事事顺利吗,怎么出现了这样的波折,难不成出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大变故?   余夏想着,就去问系统,系统这一次回答的很快,道:“这个事……其实是正常的。”   余夏惊了,“裴暖不是女主吗?这种事竟然正常?那她这个光环岂不是和没有差不多。”毕竟原文不是虐文,虽然算不上甜宠,但最多有惊无险。   系统想了想说:“这么和你说,她和叶景御之所以有主角光环,是因为他们天赋异禀,会在未来给我很大的帮助,所以我给予他们一点偏爱,让他们在遇到危险时能化险为夷,用你们人类的说法就是,我在投资。”   余夏懂了,“裴暖改行混娱乐圈,对你没什么帮助了,于是你撤资,所以她的主角光环没有了,不再事事顺利?”   系统嗯了一声,“差不多就是这样,不过其实她的主角光环没有完全消失,还有一点的,但如果接下来她还是对我没有任何帮助的话,那就真的彻底没有了,沦为一个路人甲,毕竟这个世界是灵异世界,她有能力却不肯为我付出,就是暴殄天物,我自然是要放弃她的。”   余夏忍不住吐糟,“你还真是现实。”   系统反驳:“我不是现实,是成长了,这就和养孩子差不多,我以前健康,就特别宠聪明有灵气的那几个,指望着她们能给我养老,而现在我生病了,她们有能力为我治病的,却袖手旁观不肯付出,换你你不生气吗?我就是把她和其他孩子一视同仁而已,没有嫌她白眼狼就不错了。”   余夏没有吭声,心想这个系统成长的还挺快,越来越有人气了,要不是知道它是世界意识,都以为它是个人了。   跟系统闲扯了一会儿,余夏有点累就去洗漱准备睡觉,吹头发的时候,刘襄鬼鬼祟祟的进来,说:“刚才你哥在我没敢跟你说,你那个朋友送你回来的时候,他听到声音去窗口看了,站了好一会儿呢,看表情不太高兴。”   余夏,“……”她忍不住回想了一下,好像她和叶景御没干什么,便松了一口气。   刘襄在她身边坐下,犹豫了一下说,“你要是喜欢你那个朋友,我建议你早点做做你哥的思想工作,免得到时候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余夏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她,“如果……如果你知道,你最多只有十年的时间跟你喜欢的人在一起,你会怎么做?”   刘襄表情有些惊讶,又有些担心,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片刻后小心翼翼问她,“余夏,你偷偷告诉我,我不告诉你哥,你是不是生病了?不然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余夏哭笑不得,道:“你别胡思乱想,我没生病,就是打个比方。”   刘襄歪了歪脑袋,“不是你,那就是他生病了?”   余夏看着她,面露无奈,没有回答。   刘襄这才坐直了一点,认真想了想说:“如果是我只有十年的生命,虽然我很喜欢他,但我大概不会跟他在一起的,毕竟到时候丢下他一个人,多残忍,但如果是他只有十年的生命,我肯定会跟他在一起,能快快乐乐在一起十年,其实也不短了,虽然十年后我会被留下一个人,但至少有美好的回忆不是吗?”   说到这里,刘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知道我这样说有点双标,要是他也是这样想的,对他很不公平,但我就是不舍得留下他一个人,让他抱着回忆活下去。”   听了刘襄的话,余夏并不意外,只是在心里叹一口气,果然,只要是真心喜欢对方的,大抵都抱着这样的想法,更何况余夏还要回她自己的世界,如果让她抱着回忆度过余生,甚至连一张可以思念的照片都没有,她宁可从没开始过。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余夏全身心投入到工作里。   首先是私家侦探事务所,因为办公地点租好了,余夏火速的办了各种手续并装修,然后一共招聘了六名工作人员,四男两女,分白夜两班倒。   按她设想的,因为鬼的活动时间在夜晚,所以白班人少,夜班人多,白班主要负责接待顾客,记录顾客的诉求和商谈价格,夜班通过微信联系何瑶,一旦顾客的诉求解决了,例如寻人寻狗这种业务,就由他们去接回来。   这么忙碌了几天,私家侦探事务所还没开业,余夏定的那一大批衣服好了,幸好她一早选好了地址,让诗晴抽空布置好了鬼打墙,得以顺利的接收,就是烧给众鬼这一点让她有点头疼。   主要是衣服定的太多了,堆在空地上那么大的数量跟一座小山一样,光烧就得至少一天,更别说残留的痕迹要掩埋,只要想一想余夏就有些崩溃,更绝望的是,这事儿她有钱都没法找人帮忙。   神情呆滞的坐在小板凳上看了一会儿,余夏有些犹豫要不要找叶景御帮忙,可想了想既然决定保持距离了,就不要再靠近了,大不了跟余冬说出差几天,她慢慢干总能干完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余夏准备了很多东西,吃的喝的,游戏机充电宝,还有手电筒便携式台灯,甚至连帐篷睡袋都有,为此余夏特意找吴甄办了个驾照,还租了辆车。   余夏觉得自己准备的万无一失,肯定能悄悄的把这件事干完,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结果等她重新回到衣服堆放的地点,就震惊的看到了叶景御。   余夏是真的惊讶,眼睛都要瞪出来了,看着叶景御说:“你怎么在这里?”   叶景御手揣在口袋靠在车门上,淡淡的道:“这里的阴气那么重,隔着几公里都看见了,我又没瞎。”   余夏,“……”她看看叶景御,又看看那小山一样的衣服,紧张的在思考她要怎么解释。   虽然这些衣服又是警服又是军服的,但她真的没想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亲妈,不会BE,放心! 第81章   余夏紧张的想借口, 叶景御却没有深究的意思,走到她身边看了看她准备的东西, 挑挑眉,“那么多吃的还有睡袋帐篷, 你这是打算干几天?”   看着叶景御平静的表情, 余夏莫名觉得他好像有点生气, 不禁有些心虚道:“也没……没几天,这不是乘着最近刚好天气不错, 顺便出来秋游嘛哈哈。”   “是么,”叶景御的表情更冷淡了, 没再说什么,从余夏手里接过手提袋, 说:“你打算把帐篷搭在哪里?”   余夏之前就计划好了, 急忙领路过去,道:“我打算搭在这里, 顺风口,又离烧的地方足够远,不用担心烟会飘过来。”   叶景御观察了一下四周, 嗯了一声,一言不发的将她的东西全都搬过来,然后一撸袖子,开始帮她搭帐篷。   余夏自然不好意思让他一个人忙活,便动手帮忙,叶景御却看了她一眼, 说:“我饿了,还渴了。”   余夏只好放下手里的零件,翻出一瓶矿泉水,又拿出一个面包,递给他。   谁知叶景御却没有接的意思,手上的动作不停,微微侧头张开嘴,示意她喂。   余夏,“……”熟了之后,这个人真是越来越随便了。   心里腹诽着,余夏却还是乖乖喂给他,很快一个面包吃完,又喝了半瓶水,叶景御用手背擦了擦嘴边的水渍,说:“要不是我看到过来,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我了。”   余夏心里一突,这话问的,叫她怎么回答,只能打哈哈道:“老麻烦你,多不好意思,而且我一个人可以的,真的可以的,顺便当秋游了。”   叶景御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说:“你这是打算跟我保持距离?”   余夏,“……”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越来越口无遮拦了。   她不禁有点抓狂,承认不行,不承认也不行,而且这话什么意思,搞的好像余夏在暗恋他一样。   控制着不让自己的表情扭曲,余夏故作惊讶的道:“什么保持距离,没有呀,你太敏感了。”   这话一说,余夏开始还没觉得什么,直到看到叶景御的表情有些微妙,才反应过来,艹,这话不是渣男的口头语吗?   气氛顿时更奇怪了,余夏有些尴尬,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说什么,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好在叶景御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转移话题,“对了,跟你说一声,我过几天可能就要走了。”   这在余夏意料之外,她以为叶景御会停留一段时间,不禁愣了一下,“这就要走了?地府的事解决了?”   叶景御嗯了一声,“表面上的事情做的差不多了,跟总部那边也通过气了,只差最后的报告。”   余夏哦了一声,她知道,叶景御一走,再想见面就很难了,她松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有些空落落的,好半天才强笑着说:“地府的事多亏你了,哪天走,我送你。”   叶景御没回答,而是看了她一眼,突然道:“其实……我没打算走这么早的。”   “啊?”余夏看他。   叶景御说:“我之前不是欠一个同事人情?他接的一个案子,有点棘手,需要我去帮忙,所以我要提前走。”   余夏记得,之前为了她租写字间的事情,叶景御确实找了一个同事帮忙,只是她没想到这个人情还的这么快。   犹豫了一下,余夏还是问,“你哪天走?我跟你一起,最近事情虽然多,但赶一下,还是能抽出空的。”   “不了,”叶景御摇摇头拒绝道:“那个案子有点麻烦,我也没有十分把握,我不想你受伤。”   余夏看着叶景御坚决却又温柔的眼神,忽然叹息一声,这个男人真的是好折磨人。   叶景御被余夏没来由的叹息吓了一跳,急忙丢开手里的事问她,“怎么了?你不高兴?”   余夏还没来得及接话,叶景御就急忙解释,“我不是不想和你一起,真的,你又聪明天赋也好,其实我很喜欢和你搭档的,只是这个案子确实棘手,我可能护不住你。”   余夏当然没有不高兴,相反她很高兴,叶景御在平常生活里,是个很淡然的人,对谁都不热情,话很少,现在这样着急解释,是说明很在意她,被自己喜欢的人在意,怎么能不高兴,只是……   余夏心情复杂了一会儿,摇摇头道:“没有,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只是觉得愧疚,你是为我欠的人情,现在还要你来还。”   叶景御这才放松了,笑着说:“这有什么,任务而已,不做那个就要做别的,没什么不同。”   “那你小心,”余夏忍不住叮嘱,“生命最重要,太危险就向总部求援,别自己死撑。”   叶景御笑着说好,紧接着想到了什么,问她,“对了,我之前送你的护身符你带着没有?”   余夏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但还是把玉符从领口里取出来,“一直带着,怎么?”   叶景御看着那玉符,说:“裂了,我给你换一个。”   玉符确实裂了,但并不严重,只是在中间裂了一道细细的缝,要仔细看才能看出来,最主要这玉符是叶景御从见心大师那儿求来的,也不知道付出了什么,余夏她不想他求人,便摇摇头说:“没事,一条很窄的缝而已,还能用,而且我在江城,自己的地盘,很少会遇到危险,不用换了。”   叶景御见余夏拒绝,没有再劝,但却直接欺身过来动手解。   余夏吓了一跳,下意识后仰,叶景御早有准备,按住了她的后脑勺,轻声说:“别动,一会儿就好。”   说着又靠近了几分,近到余夏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虽然两人并没有身体上的接触,但余夏却仿佛透过叶景御薄薄的T恤感受到他的体温,大约是心里有鬼,余夏没出息的感觉到耳朵在烧,脸也在烧,恨不得立即推开他跳起来,但偏偏叶景御解的很慢,还特意和她解释,“红绳被打成死结,不好解,你等等。”她只好用力忍耐。   也不知道花了多久,叶景御终于解开了,而余夏脸已经热到发烫,偏偏还要装作若无其事,说:“不是说了可以用吗?为什么还要解?”   叶景御也装作没看到的样子,但眼睛里却满是笑意,道:“我带都带来了,你就换一个。”   不止带了,还已经解开了,余夏能说什么,只能说:“好。”   叶景御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把红绳解下来,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玉符准备穿进去。   余夏以为,叶景御给她换护身符也是从见心大师那儿新求来的,谁知那个护身符,竟然是他自己的,玉料通透,莲花样式,她再清楚不过,就是之前古墓厉鬼时,曾经见过的那块。   余夏顿时怔住了,下意识阻止,“等等。”   叶景御停住手上的动作,看她,“怎么?你不喜欢这个样式?”   余夏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有高兴,又有震惊,还有心酸,和难过,半晌才道:“这个是你的,你怎么能给我?”   叶景御也愣住了,“这么久了……你还记得?”   他以为上次在阴云形成的雾气里,余夏虽然见过,但肯定早都忘了,所以他才会动作这么自然的送给她,谁知道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叶景御心里顿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余夏好像……很了解他,甚至这种细枝末节也记得很清楚。   余夏不知道叶景御的心理活动,理所当然的道:“当然记得,你的护身符是莲花样式,很特别,玉料也好,怎么会忘。”   叶景御这才回过神,笑了笑说:“只是样式特别一点而已,跟其他护身符没什么区别,而且这个也是见心大师开光的,我是觉得它比佛要好看,更适合女孩子,所以送给你。”   余夏听着叶景御的话,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下意识说:“你撒谎,这个根本不是见心大师开光的,明明是……”   余夏说到这里才反应过来,赶紧住嘴,但已经来不及了,叶景御盯着她,“明明什么?”   好在余夏脑筋转的快,急中生智道:“明明是你爸妈寻的玉料找见心大师的师傅开光的,李老跟我说的。”   叶景御,“……”这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答案,不知怎么,他竟有些失望。   不过也只是片刻,叶景御说:“那也是一样的,见心大师现在修为很深,跟他师傅当年不枉多让,我只是觉得它好看,你会喜欢,我戴别的也可以的。”   要是余夏不知道原剧情,她就真信了,只是她对叶景御了解无比,自然拒绝,“不行,”余夏道:“这是你父母送给你的东西,怎么能送给我?而且你经常出任务,我在江城,所处的环境也比我危险的多,我不能要。”   叶景御是一个不会勉强人的人,见余夏态度坚决,只好道:“那好。”   说着动作麻利的把新的玉符穿上,然后又亲自给余夏戴上。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小天使们,年底忙,又要聚餐又要开会,不过从今天就没那么忙啦,后面就会按时更新,爱你们,啾 第82章   搭完帐篷, 又将带来的东西整理了一下,叶景御问余夏, “你带助燃的东西了吗?那么多衣服,还带着包装袋, 只靠自然燃烧只怕一天都不够。”   这个余夏自然有准备, 点头说:“带了, 汽油,在后备箱里, 我去拿。”   说着就跑,可等她打开后备箱, 叶景御却先一步提下来,道:“这么重的东西, 我来, 打火机带了吗?最好做个引火的东西,小心受伤。”   看着叶景御手上沉重的汽油桶, 余夏后知后觉有个人帮忙的感觉真好,心情没来由的有些开心,笑着说:“带了, 都带了,可以做个火把,不会受伤的。”   将汽油比较均匀的浇在衣服上,再点燃,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余夏用水灭掉火把, 对叶景御道:“走,这个要烧完得至少大半天,我们先休息,才好干活。”   两人走回帐篷,余夏钻进去掏出吃的,一边翻一边说:“你刚才饿了就吃一个面包,肯定吃不饱,我再给你弄点吃的,不过都是一些方便食品,行不行?”   其实余夏想让他先走,等烧完了再来,但想想就知道依叶景御的脾气会拒绝,才没有提议。   叶景御一向对吃的不挑,填报肚子就行,嗯了一声道:“都可以。”   于是余夏泡了两桶泡面,又各放了一根香肠,再配一个卤蛋,完美。   吃完饭,接下来就是打发时间了,因为鬼打墙干扰无法联网,能玩的只有单机游戏,余夏倒是准备了,但叶景御在不能自己一个人玩,她想了想便拿出平板,询问说:“没网打不成游戏,我们看会儿电影,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余夏早有准备,下了好多部电影,她的口味很杂,喜剧悬疑恐怖科幻都有。   叶景御想了想说:“恐怖的……”   余夏惊讶的看着他,“你每天出任务,亲眼看着都不够,还要看电影?”   叶景御像是被提醒了什么,怔了一下,迅速改口,“那就喜剧。”   余夏便挑了一部口碑比较好的,开始播放。   余夏不是个特别享受的人,但也不会亏待自己,所以准备了很多,此时就派上了用场,她背后靠着非常大的抱枕,腿上盖着小毯子,旁边还放了一个供她搭胳膊的骨头型抱枕,再把平板往简易电脑桌上一放,舒舒服服的就看起来。   当然她也没忘跟叶景御分享,他现在靠着的,就是余夏本来搭左胳膊的。   帐篷是单人帐篷,面积不大,虽然勉强能容下两人,但难免有肢体接触。   一般来说,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里,尤其是孤男寡女很容易会形成比较暧昧的气氛,事实上一开始确实有,半躺着感受到叶景御隔着衣物传过来的皮肤热度,余夏甚至觉得脸发烫,心猿意马,但只是一会儿,什么气氛都没了,因为她发现,叶景御睡着了。   大概是最近太忙太累,叶景御睡的很快也很沉,他一向睡姿很好,规规矩矩仰面躺着,双手交握搭在肚子上。   余夏怕他受凉,急忙把腿上的小毯子给他搭上,直起腰身时,眼神就不由自主的落在他脸上。   虽然看过很多遍,但每一次看,余夏都觉得他怎么长的那么好看,眼睛好看,鼻梁好看,嘴唇和下巴都好看,一切都那么完美,就连眼睫毛也好看。   余夏一开始只是看着,可看着看着,不知怎么就鬼使神差的上手摸了一下,她摸的是叶景御的脸,摸时还想着,一个大男人皮肤怎么那么好,又白又细,简直都看不到毛孔,也不知手感怎么样。   作为男主,叶景御的皮肤手感当然是很好的,所以余夏没忍住,上瘾似的摸了一下又一下。   由于太过沉迷,余夏也不知道自己摸了多少下,直到消失了很久的系统突然跳出来阻止她,“别摸了,他要醒了。”   余夏这才如梦初醒,赶紧住手,仔细一看,发现叶景御微微皱着眉头,眼皮微动,果然一副快要醒了的样子。   不知怎么,余夏有些心虚,下意识躺下闭目装睡。   系统嘲笑她,“刚才胆子那么大,现在就怂了。”   余夏确实怂,她怕面对叶景御醒来后的场面,无论他是不是喜欢她,那都是一个很糟糕,她只想逃避的场面。   不过心里怂,嘴巴却不示弱,反驳系统,“我这哪叫怂,明明是渣,只想占便宜不想负责任。”   完全没想到的系统,“……”它服了。   两人斗嘴了几句,余夏才想起来,“对了,你怎么出来了,一般不是我不喊你你就一直装死吗?现在出来……不会发生什么大事了?”   系统又恢复了懒洋洋的语气,“那倒没有,是你现在的地盘梳理的差不多了,我该发任务了,但懒得像之前那样,所以就出来和你说一声。”   余夏,“……”熟了之后,系统也是越来越随便了。   她不用猜就知道系统要说什么,敷衍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会努力扩大地盘的,不用你催。”   系统欣慰的说:“我就知道还是你靠谱,你放心,这次的奖励绝对对得起你的付出,是个好东西。”   系统说的诱惑无比,可惜余夏并不感兴趣,毕竟几次的奖励,她对系统的审美已经有了深刻的了解,实在让人一言难尽。   一人一系统唠着磕,余夏都把叶景御忘了,直到她感觉到点异样,好像有什么东西轻轻抚过她的眼睛,那动作太轻,轻的都让余夏几乎以为是幻觉。   系统哇了一声,“他刚才摸了你的眼睛。”   余夏,“……”她没有吭声,心情有些复杂。   若之前还不确定,可经过这件事,余夏已经肯定,叶景御对她绝对是有感觉的。   系统八卦,“郎有情妾有意,你要跟他谈恋爱吗?”   余夏语气沉沉,“注定不能在一起,谈什么恋爱。”   系统,“……”它沉默了一会儿,有些欲言又止,但到底什么都没说,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有了这个插曲,余夏装睡就不敢醒了,好在叶景御只是轻轻摸了那一下,没有像余夏之前没完没了的摸,避免了她装睡被发现。   一开始只是装睡,可装着装着,余夏真睡着了,等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叶景御不在帐篷里,余夏穿鞋出去找他,发现衣服已经烧完了,他正挥舞着铁锹在埋灰烬。   余夏走过去,叶景御发现她,直起腰擦了把汗说:“你醒了?饿不饿?”   天很黑,但叶景御开了车灯,所以就着光线余夏看的很清楚,灰烬已经被埋了一部分了,显然叶景御已经干了不短时间。   余夏一时有些感动,又有些不好意思,道:“你怎么不喊我?你不让我自己一个人,你却又自己一个偷偷干。”   叶景御笑了笑,“哪有偷偷,就是看你睡的沉,便没有喊你。”   余夏抿了抿唇,想说些什么,低头的时候发现叶景御竟然没戴手套,怔住了,“我后备箱里准备了手套,你怎么没戴?”   叶景御也愣了一下,“没看到,大概天太黑了,所以找铁锹的时候没注意到。”   余夏没说话,一言不发的抓过叶景御的手,发现果然磨出了泡。   余夏不禁有些心疼,忍不住轻轻摸了摸,说:“既然没找到,为什么不问我?我提前做了准备,肯定不会漏下这么重要的东西。”   叶景御有些不好意思,抽回手道:“我是个大男人,哪有那么娇气,就磨了几个泡而已,回头挑了就好了。”   不知怎么,余夏有些生气,生气他这么不爱惜自己,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没说出来,毕竟他们只是朋友而已,有什么立场说那些责备的话。   所以话到嘴边,余夏还是咽了进去,轻轻的叹了口气,说:“再是男子汉大丈夫也是肉长的,一样会疼,别的就算了,以后这种伤,能避免还是避免。”   叶景御显然没想到余夏会说这样一番话,愣了愣,才轻轻笑起来说了声好。   叶景御的手伤了,余夏自然不让他干了,把他拽回帐篷将泡一一挑破,又涂了点药消毒,然后去弄吃的。   晚饭自然还是泡面,余夏现在怕极了两人单独相处气氛会变,所以特意边吃边看电影,看的还是刑侦类的片子,想着这种电影剧情节奏紧张,哪怕有恋爱戏份也会一带而过,不用担心会影响气氛,哪知道电影一开始,就出现了一张她极为熟悉的脸,原文女主,裴暖。   余夏,“……”这是什么狗屎样的巧合。   大概是余夏的表情太过吃惊,叶景御很快就注意到不对,问,“怎么了?你跟裴暖有过节?”   余夏完全没想到剧情变成这个样子,叶景御还认识裴暖,震惊道:“你认识她?”   叶景御吃着面条,摇摇头说:“只是知道,谈不上认识,毕竟她跟你一样,在处里也特别有名。”   余夏下意识松一口气,然后八卦之心大起,问,“怎么个出名法?”   叶景御说:“天赋出众,任李老怎么谈条件都不肯合作,非要去娱乐圈拍戏,你说出不出名?”   余夏“……”她想了想自己出名的方式,一言难尽的道:“确实很出名。” 第83章   吃完晚饭又休息了一会儿, 余夏便和叶景御开始干活,这一干就干到早晨, 直到太阳升起,他们才将灰烬全部掩埋, 虽然并不十分仔细, 但看不太出来就是了。   把工具收拾好放进后备箱里, 叶景御笑着说:“以前都是我送你回去,这次是送不成了, 你自己开车小心。”   余夏点点头,再一次真诚的道了谢。   叶景御摆摆手, “客气什么,不过你记得, 下次再有这种事, 一定要叫我帮忙。”   虽然余夏知道自己下次不会叫他,但还是认认真真答应下来, 笑着说了声好。   分道扬镳,余夏先将工具送回鬼屋,然后还了车, 她原打算补一觉之后继续准备事务所开业的事,谁知刚从租车行出来,就接到了装修公司黄经理的电话。   余夏这才恍然,对哦,大半个月过去了,烧烤店的装修也该好了。   想到她哥终于不用起早贪黑出摊, 可以有自己的店面,余夏的困意一扫而光,带着点兴奋跑到余冬出摊的地方,拽着他袖子说:“哥,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这会儿还很早,客人不多,余冬奇怪的看着她,“去什么地方?你不是出差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余夏嗯了一声,恨不得立即拉着他飞到店里,说:“你跟我去就知道了,快,走走走。”   余冬其实不想去的,但实在拗不过她,只好收拾了东西跟她走。   店面位置离余冬出早摊的地方有点远,两人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到,路上的时候余夏一直在笑,看着就知道心情很好,余冬几次问她,“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还有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余夏想给余冬一个惊喜,怎么都不肯说。   就这么一个问一个不答,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余夏的兴奋也到了顶点,快跑两步到店面门口,笑着说:“噔噔噔,你看,这就是我要带你去的地方,是我送你的礼物,怎么样?开不开心?激不激动?”   余冬当然开心,还很意外,意外的都傻了,看看余夏,又抬头看看已经挂好的招牌,半天憋出一句,“你哪儿来的钱?”   余夏,“……”果然是她哥,一直都很会抓重点。   不过她也理解,只有真正关心一个人,才会透过表面看本质,生怕她因此有什么麻烦。   余夏知道余冬的性格,也没有不高兴,很老实的将开店的钱怎么来的解释了一遍,当然说的并不是实话,而是改头换面了一番,以一种他能接受的方式说了。   饶是如此余冬也心疼的不得了,拉着余夏认真的说:“小夏,你知道哥的,哥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平平安安过一辈子,所以答应哥,这次就算了,下次可别这样了,那个能力能不用就不用,钱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安全最重要,明白吗?”   余夏当然明白,笑着答应下来,心里暖暖的,有一种幸福的感觉在蔓延。   余冬收下了礼物,当天就停了出摊,开始忙开业的事。   余夏也忙的不可开交,完全将叶景御忘在脑后。   就这么忙了七八天,鬼屋新主题上线在即,事务所也面临开业,余夏再一次见到了叶景御。   这天天气很好,余夏在做事务所开业最后的准备,然后接到了电话。   叶景御说:“忙吗?有没有时间出来见一面?”   余夏猜到他要走了,便没有拒绝,答应了一声下楼,果然见到了他。   马上十一了,天气有些转凉,但叶景御还是穿着薄薄的短袖衬衣,看到她挥了挥手。   余夏走过去,问他,“这个时候找我?是要告别?”   叶景御立即笑了,“你还是那么聪明,的确,我同事那个案子没办法拖了,我本来打算等你的事务所开业再走,可是等不到了,便提前跟你告个别。”   余夏看着叶景御,心里没来由的有些舍不得,他这一走,以后见面的机会就不多了,不过也好,离的远了见不到,感情就会慢慢的淡了,她也不用再像之前那样那么纠结。   这样想着,余夏带着点释然跟叶景御说再见,“那就祝你……一切顺利?”   叶景御看着余夏的笑容,怎么看怎么不得劲,不禁皱着眉头说:“你的表情怎么回事?怎么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你一直在盼着我走?”   余夏,“……”她没想到叶景御会敏锐到这个程度,赶紧摇头否认,“怎么可能,我舍不得还来不及,怎么会盼着你走。”   “真的舍不得?”叶景御狐疑的看着她。   余夏,“……”她能说什么,只能用力的点点头,道:“对,舍不得。”   叶景御没再追问,余夏以为这茬就算过去了,谁知忽然听他道:“既然你这么舍不得,那我就勉为其难让你抱一下。”   这句话余夏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听在耳里都傻了,愣愣的抬头看着他。   叶景御挑挑眉,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真的如他所言,张开手臂摆出一副要抱的姿势。   余夏当然没动作,叶景御笑了一声,自己走上来将余夏抱在怀里,还特意拉过她的手环在自己腰间。   余夏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僵硬了,叶景御却很坦然,还将自己的下巴轻轻靠在她的肩上,笑着说:“这才是舍不得的正确表达方式,记住了,下次分别时如果舍不得,就这样做,我才明白。”   余夏,“……”她突然发现,好像自己每次下定决心要远离叶景御,叶景御总会做点出乎她意料的事,搅动她的心绪,动摇她的决心。   两人并没有抱很久,或许是察觉到余夏的不自在,叶景御很快就松开了她,退后两步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说:“对了,我还有东西要给你,恭喜事务所开业。”   说着走到后备箱,拿出一块余夏十分眼熟的牌子,赫然就是之前她鬼屋开业时,吴甄送过的国安特别合作单位的牌子。   余夏惊讶的看着他,“怎么想起来送这个给我?”   叶景御道:“上次去你鬼屋时受到的启发,所以这次赶在吴甄他们之前去申请的。”   余夏真的没想到,又有些感动,看着叶景御想说什么,可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还是叶景御走回她面前,笑着说:“别客气,如果真的感谢我,就带我把排位打上王者,你最近太忙,我老被吴甄他们拽着五排,段位已经掉回青铜了。”   余夏,“……”那他们岂不是要打一辈子游戏,毕竟她也很菜,从没上过王者。 第84章   叶景御就这么走了, 没有让余夏送他。   余夏也没有坚持,目送着他开车离开后, 就回去忙自己的事。   因为准备的完善,事务所的开业非常顺利, 余夏坐镇了几天, 等员工适应了工作, 一切走上正轨后,就回了鬼屋。   余夏通过何怡的主题方案后, 有段时间没回来了,一回去就接受到了何怡幽怨的眼神, 看的她直起鸡皮疙瘩。   赶紧哄了两句,见何怡神色正常了, 才问, “怎么样?新主题上线反响如何?”   何怡闻言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说:“非常棒, 咱们的会员数量翻了一番。”   会员数量的增加就意味着营业额的增加,余夏一听顿时放心了,看来够支撑地盘扩大后进行鬼界稳定的投入。   在鬼屋逛了一圈, 跟大家聊聊天后余夏就打算回去了,谁知何怡拿了几副VR眼镜找她,说:“余总,你那个警察朋友又带同事来捧场了,你不跟着一起进去体验体验新主题?”   余夏之前没想过这茬,被何怡这么一说, 顿时有些心痒痒,道:“那我就去看看。”   说着下了楼,很快在排队的人群里看到了冯仲远和他几个同事。   冯仲远也注意到她,惊喜的挥手打招呼,“你这个大忙人,总算有点时间了。”   余夏闻言苦笑,说:“我也不想忙啊,可没办法,怎么?最近没案子?”   冯仲远道:“有啊,不过刚结案了,我就带着兄弟们来放松放松。”   余夏一听笑了,“放松不去吃饭唱歌,来鬼屋?你们这放松方式可够特别的。”   “你还别说,”冯仲远道:“你这个鬼屋真有种魔力,玩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可等玩完就会轻松,大概是够刺激,反而让人释放了压力。”   难怪一有新主题他们就来了。   余夏晃了晃手中的VR眼镜,“那就一起?新主题上线后我一直忙,还没来得及体验过,就知道大概剧情。”   冯仲远当然不会拒绝,一起排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队后,进入了新主题里。   新主题是校园暴力的题材,余夏他们一行人一进去,就发现是在一所学校的门口,看起来像是有什么大型活动,门口人来人往,还挂着横幅,冯仲远的一个同事看着喃喃念出声,“江市一中欢迎校友荣归母校。”   “看来是校庆,”冯仲远观察了一圈,说:“看我们的衣服,身份应该是历届毕业生,要是按照后宫主题的套路,很有可能会在校庆上发生灵异事件,逼迫我们去寻找真相。”说着看了余夏一眼。   余夏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嗯了一声,道:“我知道的剧情一开始确实是这个,不过具体发生什么样的灵异事件,那我就不知道了。”   鬼屋就是要自己探索才够刺激,所以冯仲远没打算追问,见自己的推测被证实,说:“那就走,看看会发生什么事,估摸着应该会比后宫主题刺激。”   进到学校后,就是观察并收集线索,几个人先是站在角落看了会儿人群,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后,就在学校乱逛起来。   一般来说,一个城市的一中都是重点高中,这所学校也不例外,学生多,学校也很大,光教学楼就有很多栋,有新有旧,还有空置准备拆迁的,几个人站在视野很好的广场看了一圈,开始讨论,“一般来说,教学楼和宿舍楼是最容易发生灵异事件的地方,特别是老楼,不如我们从那栋等待拆迁的废楼开始?”   “那不一定,”另一个说:“就我看了那么多鬼片的经验来看,图书馆实验室也有很大可能。”   “那就兵分两路,”众人僵持不下,冯仲远一锤定音,“根据广场的大钟计时,一个小时后在这集合。”   大家都是警察,唯一不是的还是特事处的,自然没什么异议,随便分了组就出发。   余夏和冯仲远一组,选的地方就是那栋等待拆迁的老楼。   这栋楼的历史应该很悠久,外层的墙皮都掉的差不多了,窗户也只剩下空荡荡的窗框,若不是此时天气甚好,还真有点鬼屋的阴森感。   几个人脚步不停的鱼贯进入楼里,开始一间一间寻找起来,其实他们也不知道要找什么,所以用闲逛更贴切一点。   就这么找了一个小时,她们竟然无功而返,别说碰见灵异事件了,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你的鬼屋……”冯仲远看着余夏笑了一声,“还真是不走寻常路,弄得我都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鬼片里的经验完全用不上。”   余夏也笑了,“这年头,就要新奇才好赚钱,既然在这楼里找不到什么线索,那咱们就走?”   冯仲远说:“走,找不到也不能浪费时间,而且也差不多到一个小时了,先去汇合,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发现。”   于是一行人又往外走。   走的路上还商量着,“既然会发生灵异事件,那说明这所学校肯定死过人,不然咱们查查学校近几年死亡的事件?”   “是这样没错,但高中压力那么大,每年都会有自杀的,谁知道是哪一年的,这范围也太大了。”   “那就试着缩小,这种主题游戏,通常都是厉鬼报仇,那么那个鬼的死因肯定非同一般。”   “还有可以从我们的身份入手,我们既然参加校庆,那肯定就是这学校的往届毕业生,而且按照后宫主题的套路来看,这个厉鬼肯定跟我们的身份有一定的关系,说不定是同学?”   “再结合校园暴力的主题,范围就缩的很小了,”冯仲远果断道:“那就汇合后分头行动,一部分人去查十年内所有死亡的学生,另一部分去找人打听,务必弄清楚我们的身份,尤其是哪年入学,上学时是几班,还有上学的三年内班里有没有发生什么重大事件,都要弄清楚。”   不愧是干警察的,嘴上说着没办法,但很快就分析判断出调查方向。   说着话,一行人很快出了旧楼,正欲前往集合点汇合,然后就看见一个女人向他们走来。   女人离着他们还有一段距离,就远远挥起了手,高兴的说:“你们果然在这里。” 第85章   那是个年轻的女人, 看长相年纪不大,但穿的却很成熟,走到他们面前后笑着说:“你们好呀,老同学, 之前我还想着咱们毕业后就没再见过, 也不知道这次校庆能不能聚齐。”   原来是他们身份上的同学, 那看样子是女人天生娃娃脸。   虽然不认识这个女人, 但几个人都机智的配合着打了招呼, 冯仲远问,“听你这么说, 那是聚齐了?”   女人点点头, 道:“真不容易, 咱们毕业都十年了, 这次再聚不齐,估计就没机会了,怎么样?走?”   几个人没有答应,默契的对视了一眼,难怪他们之前怎么找都碰不上灵异事件,看起来这次同学聚会是时间点。   女人又邀请了一遍,几个人才欣然点头, 在与其他三人汇合后,跟着女人去了聚会的地点。   不出他们所料,这次聚会地点不在常规的酒店或者餐厅,而是在一栋比较陈旧的教学楼, 从痕迹上来看教学楼还在使用,推开教室门后,里面已经聚了不少人聊天,看到他们露出惊讶又欣喜的表情,纷纷上来寒暄。   就这么热闹了一会儿,一直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余夏她们等的都开始怀疑人生了,终于听到一楼厕所的方向传来惊恐的尖叫声。   余夏和冯仲远下意识对视一眼,然后推开人群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她们还没跑到,就看到一个人疯了一样跑出来,冯仲远一把抓住她,“是你在喊叫吗?出什么事了?”   女人也是同学聚会中的一员,脸色惨白,吓得都快哭出来了,哆哆嗦嗦的说:“有死人,有人死了。”   听到这句话,余夏并不意外,反而有种就该如此的感觉。   冯仲远也是一样,一边往现场走,一边问那个女人,“死的是谁?”   女人不想进去,但有冯仲远拽着,只得不情不愿的跟着,说:“我……我没看清,我太害怕了,只看了一眼就跑出来了。”   冯仲远的速度很快,说着话拐进了女卫生间,看到了地板上的尸体。   尸体是趴着的姿势,看不见长相,但从长发和穿衣打扮看,应该是女性,卫生间里血迹不多,死者身上也没什么血迹,只有尸体头颅对着的墙面和地板上有一些血痕,余夏看着女死者,不知怎么,总有种见过的感觉。   冯仲远蹲下去查看尸体,只见他观察了一会儿,站起来说:“死亡时间应该不长,皮肤是软的,也没形成尸斑,裸露在外的皮肤没看见什么伤痕,衣服也是完好无损的,应该不是被利器刺伤导致的死亡。”   “那么就是头上的伤导致的?”余夏接话。   冯仲远点点头,“应该是,不过具体的要验尸才知道。”   “那……报警?”跟着一起进游戏的一个警察问。   余夏,“……”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这人是认真的吗?在鬼屋游戏里报警?这别不是玩的太投入忘了是个游戏。   事实上不止一个人这样,余夏清楚的看见冯仲远也点了点头,道:“报,不过我估计不一定报的成,我甚至怀疑这栋楼能不能出去都是个问题,说不定从我们进来的那一刻,这栋楼就成了个孤岛。”   冯仲远一语成谶,说报警的警察借了好几个手机,无一例外都没有信号。   因为之前有了猜测,余夏倒不惊讶,只是盯着尸体说出了她一直想说的话,“既然报不成警,也验不了尸,那是不是就没必要保持现场了,咱们把尸体翻过来,我想看看她的长相,我总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眼熟啊,”冯仲远没有翻动尸体,但却说了石破天惊的一句话,“你不觉得她的身形,还有发型衣服和之前喊我们参加同学聚会的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余夏这才想起来,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可是我们在过来之前,我明明记得她在教室里。”   “那就说明,”冯仲远耸耸肩,给了一个惊悚的答案,“我们在教室里看到的,并不是人。”   余夏,“……”   话是这么说,余夏抱着求证的心,还是把尸体翻了过来,果然面容是之前见过的那个女同学的,就是不知是在邀请她们参加同学聚会之前死的,还是之后死的,如果是之前,那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在厕所忙活的时候,有不少同学跟了过来,由于卫生间太小挤不下,就都站在走廊上,看到他们出来连忙问,“听说有人死了,是真的吗?是谁?不会是咱们班的?”   谁都没想到临时同学聚会一下会发生这种事,将信将疑的同时,又有些不安。   冯仲远一出去眼神就落在之前邀请她们参加同学聚会的女人身上,并没有回答,余夏道:“是有尸体,至于是谁,你们自己进去看。”   她总觉得这件事有些古怪,不肯参与太多,更想在旁边观察。   说完这话,余夏她们就走了,打算试试这栋楼能不能出去。   结果不出他们所料,这栋楼果然出不去,明明门和窗都在那里,但他们就是无法靠近,好像海市蜃楼一般。   “看来这果然是个局,”冯仲远说:“这是想把所有人困死在这里?一个一个杀掉报仇?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那个女人的死亡,说明报复就已经开始了。”   “那么我们也在被报复的名单里吗?”一个女警察道:“如果我们也是被报复的目标,就说明我们的调查时间是有限的,如果不能在死亡之前调查到真相,就会死亡出局,代表着游戏结束。”   “这个跟后宫主题的套路不一样啊,”另外一个警察说:“后宫主题的自由度高,这个氛围更紧迫,而且一开始就是这么刺激的开场,也就是我们,职业特殊一点,如果是普通玩家,估计这会儿被吓得跟无头苍蝇一样。”   ”   “那现在怎么办?”余夏道:“回教室吗?还是先在楼里转转,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冯仲远想了想,说:“现在已知的条件,就是教室里邀请我们参加同学聚会的女人肯定不是人了,应该就是报仇的厉鬼,而看她能杀死人的能力,显然我们从她那儿是得不到什么线索,贸然找上门,说不定还会送人头,那么只能从别的方面入手,我觉得这样,还是兵分两路,一路在楼里转转,看有没有线索,另一路想方设法接近落单的同学,套套话,既然是厉鬼报仇,还特地挑这个时机将全班人都困住了,就说明厉鬼的死绝对不简单,说的再夸张一点,说不定整个班的人都不无辜,所以一定能问出点什么。”   其他人都没有异议,于是就这么定下,三人一组,开始干活。   余夏被分在套话组里,冯仲远也在,他们很干脆的走了回去,但并没有进教室,而是就站在门外,透过门上的玻璃默默观察。   这会儿大部分人都在班里,正在三五成群,悄声的讨论着什么,一边说,还一边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明明已经死在卫生间里的女人。   女人也很害怕,缩在一个角落,整个人瑟瑟发抖,脸色惨白,抱着胳膊呈现出一种防备的态度,只看她的表情和动作,完全看不出会是脏东西。   跟她一组,叫赵纤的女警哇的出声,“这个厉鬼的演技好好啊,如果不是知道真相,我都信了。”   冯仲远皱着眉头,若有所思,余夏的注意力却在别的地方,默默将整个教室环顾一圈,说:“不对,人不齐,我记得加我们,一共是43个,可这会儿只有35个,还有两个去了哪里?”   冯仲远和余夏对视了一眼,吐出一个字,“找!”   有两个人不明原因的落了单,正是他们问话的好机会。   花了二十几分钟,他们才在一间空教室找到人,是两个女人,躲在讲台底下嘤嘤哭,要不是哭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赵纤是个性子急的人,揪住两个人就说,“人又不是你们杀的,在这儿哭什么,还特意躲出来,你们不会心里有鬼?”   两个女人看起来害怕极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道:“我们心里有鬼,难道你心里没鬼?我不信当年那件事你忘了,要真的是她在报仇,你也逃不掉。”   看来这两个女人果然知道什么,而且真的如他们所料,厉鬼当年死亡的事,跟很多人都有关。   赵纤开始套话,“我逃不掉,你们更逃不掉,并且我相信你们绝对会死在我前面,毕竟当年,你们可比我缺德多了。”   听到这话,两个女人顿时眉头一跳,神色不善道:“你骂谁?谁缺德了?当年我们虽然说的过分了点,但我们没打她没骂她,就是背后说说,更何况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不是她自己那么贱跟谁都睡,我们看不过去会说她吗?要这么说我们也很委屈,我们做什么了她这样对我们,当着我们的面割颈动脉自杀,你知道我回去后做了多久的噩梦吗?好不容易好了,结果又碰到这种事,早知道我就不来参加校庆了,都怪你,非要我来。”   女人说着,两个人开始互相埋怨上了。   而余夏开始沉思,从女人说的话中提取可用的线索。   赵纤继续套话,“什么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别胡说八道,还有你们从哪儿听来的消息,我怎么不知道她跟谁都睡,你们亲眼见了?”   其中一个女人道:“我们是没亲眼见,但听好几个人说跟她都睡过,还连她胸口有痣都知道,要不是睡过,能知道这么私密的东西?我们后来不是证实了吗,她胸口确实有痣,我记得你当时还在场来着,好像是你第一个动手扒她衣服的,不,不对,你是第二个,高颜是第一个。”   高颜就是死在厕所的那个女人。   赵纤,“……”这什么鬼设定!第一个动手的高颜,已经死了,那么作为第二个动手的她,不会是厉鬼紧接着的报仇对象? 第86章   赵纤一时无语, 片刻后谴责的看向余夏。   余夏也没想到,面对赵纤的眼神,认真道:“我真不知道,不知道大家的身份会这么刺激。”   厉鬼报仇的对象, 随时会死那种, 确实刺激过头了。   问到想问的, 三人毫不犹豫抛弃了两个女人, 转身出了教室。   走到偏僻的角落合计了一下, 余夏说,“当年的事情虽然还不知道详情, 但大致是猜到了,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继续寻找线索, 还是干脆找那个厉鬼合作?”   冯仲远和赵纤都没想到余夏会说这句话, 吓了一跳,“合作?合作什么?”   余夏说:“冤有头,债有主,当然是合作替厉鬼报仇啊,虽然整个班都不无辜,很有可能厉鬼的死亡都有责任,但总有主犯和从犯, 我们的身份是从犯,那么找到主犯,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你这个角度……”冯仲远沉吟着道:“倒有点新奇,不过可以一试。”   赵纤嘟囔着说:“一直当警察, 没想到这次竟然当犯人,这游戏还真刺激。”   三人意见达成一致,便不浪费时间,直接回教室去找那个鬼,谁知刚走下楼梯,又传来一阵惨叫声。   余夏第一反应就是又有人死了,顿时头皮发麻,和冯仲远对视了一眼就往教室的方向跑,进去后发现,确实有人死了,但死的是她们怎么也没想到的那个。   看着倒在地上头上湍湍流着血的人,余夏惊呆了,“她……她不是……”   明明之前高颜在卫生间已经死了,留在教室的应该是那个厉鬼才对,怎么这会儿也死了,难道是她们看错了?可不对啊,刚才死的就是高颜。   余夏一时思绪很乱,脑袋都隐隐作痛起来。   冯仲远最先回过神,沉声问,“怎么回事?她怎么死了?”   之前教室也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不少桌子椅子杂乱的倒在地上,有扇窗户的玻璃也碎了,像是打了场架一样,还有一个男人神情呆滞的瘫在地上,看起来离崩溃不远了。   冯仲远话音落下后过了片刻,才有一个女人战战兢兢的说:“刚才……刚才我们说着话,突然就有一扇窗户碎了,刘炀被扎伤了,可能是被吓坏了,他突然暴起拿凳子砸高颜的头,等我们反应过来,她已经倒在了地上,她……她不会死了?可之前……”   女人很害怕,最后一句没敢说出来,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因此教室里的人脸色更难看了。   冯仲远蹲下去摸了摸脉搏,摇摇头说:“还有心跳,但十分微弱,要是不能及时抢救估计撑不了多久。”   余夏闻言,想到了什么,也试探着蹲下摸了摸高颜的皮肤,只觉得触手温热柔软,是人类正常皮肤有的触感。   余夏联想到之前在卫生间看到的景象,道:“我有个猜测,不过要再去卫生间看一眼尸体才能确认。”   冯仲远也想到了,点点头说:“一起。”   赵纤自然跟上,于是三个人重新回到卫生间,果然不出她们所料,之前那具尸体不见了,就连地上的血迹也消失的干干净净,像是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看来这才是她的目的,”余夏道:“创造恐惧,让他们自相残杀,确实比自己亲自动手解气的多,不过这样一来,想跟她合作就难的多。”   光找就是个麻烦事。   “先找找看,”余夏还是想试试,说:“一会儿大家一起尽量不要落单,免得给她抓到机会。”   高颜已经死了,按照之前了解到的,接下来很有可能是赵纤,所以余夏一点没担心自己,可没想到,在赵纤出去后,自己也要跟着出去时,卫生间的门忽然关上了,而在赵纤和冯仲远紧张的一边敲门一边问自己怎么了时,清晰的听到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声音说:“没事,忽然想上个厕所,你们等我一下。”   余夏顿时知道不好,她下意识伸手拉门,然后眼前一花,发现就从游戏里出来了。   余夏,“……”她这是第一次玩游戏,万万没想到她这个老板竟然是第一个出来。   何怡也没想到,看到她出来都惊呆了,“余总,你这是……”   余夏心情复杂,半天才道:“新的主题游戏你自己玩过吗?”   何怡点点头,“当然玩过,不过我比余总坚持的久一点。”   余夏,“……”更不想说话了。   但冯仲远一干人还没出来,余夏也不好意思先走,便揪住何怡,“你之前给的方案感觉与我今天玩的游戏不太一样啊。”   大概是游戏死出来的太快,余夏有些恼羞成怒,打算兴师问罪,谁知何怡看她一眼,“我还想问余总呢,明明方案没那么复杂,为什么成品出来会是这样,我以为是你自己又添加了一些元素。”   余夏,“……”看来是那些鬼的锅了,她当时只是说了一句跟后宫主题一样,可以自由发挥,然后他们就放飞自我了。   等冯仲远他们出来,是四十分钟后,与上次的神采飞扬不同,这次他们出来眉头紧锁,显然没能通关。   余夏走过去的时候还听赵纤不服气的说:“明天要是不忙能正常下班,我一定要再来,这次我一定要通关。”   听到这句话余夏算是明白会员数量为什么涨了一倍。   去鬼屋转了一圈,一切正常后余夏就将全副心思放在了扩大地盘上。   当天晚上她就去找了何瑶,问她地盘的事情。   何瑶现在可谓是余夏的心腹,闻言立即明白过来,说:“经过这段时间的整顿,已经差不多了,老大要是想把隔壁地盘打下来,别的我不敢说,后期□□是没问题的,随时能抽掉鬼过去管事,原有的地盘也不会发生动荡。”   余夏要的就是这句话,闻言顿时放心了,又把陈励叫过来。   陈励更直接,道:“老大放心,只要不是几百几千年的厉鬼成群结队的上,凭他们的战斗力,来多少鬼都是送菜的。”   余夏一听几乎是喜出望外,那还等什么,直接开始。   不过也有鬼试探的提议,“老大不如再等等?运动会的计划我已经做好了,眼看着就是十一,不如开完运动会再开始?劳逸结合嘛,忙了这么长时间,也该娱乐一下。”   要是之前余夏也就同意了,可她现在迫不及待想要回去,摇摇头说:“那不如打完地盘再开,算是庆祝,不是更好?”   余夏坚持到这地步,其他鬼自然不好再说什么,纷纷同意了。   拿出事先就准备好的地图,余夏道:“咱们现在地盘还小,就不弄什么四面开花了,谨慎点,全力以赴一个一个地盘打过去,打下来一个,谭水和何瑶就负责从你们现有的队伍中挑合适的鬼过去进行管理,直到陈励的队伍筋疲力尽,或者鬼手不够为止,你们觉得怎么样?”   这个计划……还真够简单粗暴的,一干鬼没想到,都有些哭笑不得,但仔细想想似乎也没什么不对,就没再说什么,纷纷点头表示可以。   于是经过两天的休整,余夏也和余冬说好要出几天差,往外扩张的计划正式开始实行。   因为现在鬼界普遍的混乱程度,基本上可以算是一盘散沙,他们扩张地盘自然遇到了抵抗,只是可惜那些地盘鬼心不齐,哪怕抵抗,也没能抵抗多久,很快就落进了余夏的手里。   就这么过了一个礼拜,余夏几乎是一晚上一座城市的速度,迅速将自己的地盘扩大了一倍还多,她也从之前的兴奋,逐渐变成了麻木,甚至因为长时间昼夜颠倒,睡眠不足的原因,期盼着这场扩张早点结束。   不过显然陈励不是这么想的,死了太久,太长时间没有感受到征战的快感,他完全是乐在其中,甚至是越战越勇,看其兴奋的架势,简直像是要一次性把全国都打下来,余夏还好,何瑶完全就是胆战心惊,揪着余夏说:“老大,按陈部长这个劲头,能办事儿的鬼很快就不够用了。”   彼时余夏坐在遥城的街头,正百无聊赖的玩着单机游戏,抬头瞅一眼已经不知道打出多远的陈励,道:“不够用了那咱们就打道回府呗,地盘已经扩大三倍了,接下来够你们忙活一段时间了。”   何瑶说:“可我就怕陈部长打的太兴奋拦不住。”   余夏笑道:“不会的,你放心好了。”   话是这么说,可何瑶还是有点忧心忡忡。   余夏这边无聊到玩游戏,几公里之外的叶景御看着遥城鬼界的乱象,却是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   坐在副驾驶的裴暖脸色也不太好看,说:“这是第几个城市了?看衣服和行事作风,绝对不是地府干的,那就是现在鬼界出了一个有野心的想要一统鬼界的人物?”   叶景御没有吭声,目光看着窗外,几次想要拨打一个电话,可看看副驾坐着的人,又放弃了。   就在叶景御想着怎么摆脱副驾上的人时,就见裴暖突然指着窗外,说:“你看,那里有一个人哎,还是个姑娘,这么深更半夜敢一个人坐在街边,会不会是咱们特事处的人?”   叶景御下意识跟着看过去,然后就愣住了,那个人不正是他刚才想着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有点修罗场的样子,哈哈哈 第87章   余夏怎么都没想到, 在这种时候这个地方竟然会见到叶景御。   叶景御显然也很意外,但又因为有外人在场,不好说什么,只简单的打了招呼。   余夏除了意外, 还有点无法控制的惊喜, 只是在见到副驾的裴暖后, 惊喜就变成了惊讶, 看着裴暖半天才说:“她……”   余夏想问她怎么会在这里, 还和你在一起,只是话在出口时, 又觉得自己有什么立场问, 便将后半段咽了回去。   可叶景御却听明白了, 看了余夏一眼, 淡淡道:“她新加入特事处,我在带她。”   余夏怔住了,看着裴暖只觉得不可思议,剧情不是完全偏离了吗?为什么兜兜转转,又变了回去,那感情线呢?会不会也回归轨道,最终还是叶景御和裴暖在一起?   想到原剧情的结局, 余夏心里一时五味杂陈,看着叶景御的眼神也复杂起来。   而叶景御自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自己解释了一句,余夏好像更不高兴了, 不禁一头雾水。   倒是裴暖察觉到点什么,略微思索了一下,从副驾上跳下来,笑盈盈的向余夏伸出手,“我叫裴暖,叶景御的新同事,你呢?”   余夏现在怎么看裴暖怎么不顺眼,只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因为她不愿意干女主的活,自己才穿越过来,好不容易累死累活一统鬼界的的事算是走上正轨,结果现在又跳出来,而且很有可能跟原结局一样,那她做的这些,岂不是给她做嫁衣,抬轿子?   余夏越想越气,只微笑着说了一句,“我叫余夏。”并没有握手的意思。   裴暖见状愣了愣,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后露出一个颇有深意的笑容。   叶景御也怔了一下,而后明白了什么,控制不住的扬起嘴角。   大概是睡眠不足,余夏现在只觉得心里十分窝火,连叶景御看着也烦,僵硬的说:“你们有事吗?没事我就走了。”   叶景御有一堆话想说,自然不会放她走,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裴暖先开口了,道:“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   余夏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应该猜出了自己的身份,刚好她也有些话想说,便点点头同意了。   这发展实在有点出人意料,叶景御都愣住了,裴暖笑着看了他一眼,凑近说了一句“看我给你助攻。”就追上余夏的脚步走到了一边。   余夏确定这个距离她们的谈话叶景御听不见,才毫不客气的问裴暖,“你想说什么?”   裴暖也开门见山,说:“你喜欢他?”   裴暖还真是不按套路出牌,但余夏也并没有表现的吃惊,微微挑眉看她,冷笑一声,“是又怎么样?”   裴暖笑着摇摇头,“你喜欢他,我又不喜欢,所以你不用这样防备我,我只是好奇,你穿越过来的时候是哪一年哪一天,然后系统的任务做到哪一步了,什么时候能完成?”   虽然裴暖这样说,余夏心情并没有转好,皱着眉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裴暖依然没有生气,说:“因为我好做计划啊,我来这个世界目标还没有实现,只有知道了哪天回去,才好做计划不是?”   这个答案是余夏无论如何没想到的,她怔了怔,道:“你的目标……”   裴暖没接话,沉默了一会儿忽的道:“你很生气?系统也很生气是不是?毕竟我连累了你,骗了它。”   系统还真没说过这事,余夏好奇心大起,总算脸色没那么难看了。   裴暖说:“其实我也不算完全骗它,一开始答应它的时候,我的确抱着帮它的念头的,只是在穿过来看到这张脸时,我就改变主意了。”   余夏没吭声,等着她说下去。   裴暖道:“你不知道我现实是干什么的?不过我想你也猜到了,我是个演员,不,不对,说的确切一点,是一个抱着演员梦想,做着群演的演员,我真的很喜欢拍戏,只是可惜,我的先天条件没办法让我朝着梦想靠近,所以在看到这张脸后,我就反悔了。”   余夏叹息一声,接下来的事不用裴暖说,她也能完全猜到,有着演员梦想,又有多年混剧组的经验,再加上这么漂亮的一张脸,难怪一头扎进娱乐圈不肯出来。   “那你怎么又加入特事处开始做任务了?”余夏没忍住,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裴暖笑笑说:“一场交易而已,我做任务,他们给我资源,皆大欢喜。”   余夏,“……”这个原因,她是万万没想到的。   不过也解释了她为什么和叶景御在一起,看来是余夏想多了,完全是个巧合。   站的久了,就有点累,再加上这段时间奔波赶路,一直没睡好,这会儿余夏觉得有点头晕,便干脆在路边石阶上坐下来。   裴暖也不是讲究的人,顺势坐到她身边,一脸八卦的问,“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他?”   大概从同一个地方来,又经过刚才那番深谈,两人的关系一下亲近了许多,余夏憋了太久的秘密,也确实想找个人分享,略微一沉吟,干脆承认了,点点头,说:“是。”   裴暖也不意外,只是笑的揶揄,问,“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办?”   余夏笑了一声,道:“还能怎么办?我们注定要回去的,在一起也不会长久,所以就当南柯一梦。”   裴暖说:“我就知道,不过你怎么不换个角度想想,在现实中,你能遇到长的这么帅,性格这么好,几乎没有缺点的男朋友吗?哪怕不能长久,曾经拥有也好啊。”   余夏无语的看着她,“吃过了山珍海味,再回去吃黑暗料理,你能忍受的了吗?”   “我能啊,”裴暖不假思索的说:“别说不能长久,只是一天我也愿意,毕竟现实世界那么苦逼,能做一天美梦就很好了,更别说你们还能在一起不知道多少年,我要是你,压根就不会犹豫,立即搞定他。”   余夏有些无语,“那是你,我还是想回去好好过日子的,一直活在回忆里,太痛苦。”   裴暖叹息一声,“有回忆总比没有回忆好啊,至少你开心过,幸福过,而且,你觉得你回去还能好好过日子吗?和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相爱过,你回去之后,还能把别的男人看在眼里吗?所以我觉得啊,反正都是孤独终老的结局,倒不如潇洒一回,至少在往后形单影只的日子里,有一个怀念的人不是吗?”   余夏从来没想过这一点,不禁愣住了。   她几乎被裴暖说服,但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嘴唇哆嗦了一下,艰难的说:“那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回去了,他怎么办?他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对他,不是太残忍了吗?”   “也是,”裴暖怅然的叹息了一声,“确实对他不公平,不过就我的性格,我还是要试试的,毕竟感情这种事,一开始的时候都想着长久,可谁知道能在一起多久呢?说不定哪一天他厌烦了,你厌烦了,你们就分开了呢?所以我觉得啊,不要想以后,太长远了,还是关注眼前,你们现在彼此相爱着才是最重要的。”   裴暖这段话,余夏终于没再说什么,而是陷入了沉思。   裴暖看她这样,也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跑去找叶景御邀功去了。   先是对着叶景御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裴暖才说:“我尽力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叶景御迟疑的看着她,问,“你到底跟她说什么了?”   裴暖说:“给你助攻啊,就你两磨磨蹭蹭的,没有我多久能成。”   叶景御神色古怪的看着她,想了想,朝余夏走去。   余夏还是保持着裴暖走的时候的姿势,双手放在膝盖上,脸埋在胳膊里,像是沉思,又像是在哭。   余夏和裴暖说话的时候,叶景御虽然听不见,但一直关注着,如今见余夏姿势都没有变一下,不禁有些慌,蹲下来看着她,焦急的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余夏等他又问了一遍,才慢吞吞抬起头,道:“没有,就是有些累。”   叶景御并不信,摸了摸她的额头,见并不烫,才舒一口气,语气责怪的说:“连跑着几天,没有好好睡觉?不累就怪了。”说着将余夏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   余夏有些懵,心想是自己错过了什么吗?怎么突然就这么亲近起来,难道她刚才闭着眼睛胡思乱想的时候,叶景御说了什么自己没听见,被当做默认了?   这么想着,余夏觉得有些奇怪,下意识抬头想说什么,叶景御却将她的头按回肩膀上,道:“别动,不是累了吗?睡。”   余夏确实累了,并且也舍不得破坏这种难得的亲近,便怔了怔,真的闭上眼睛。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叶景御忽的说:“其实我一直在犹豫。”   余夏顿时醒了,却没动,等着下文。   过了片刻,余夏听叶景御说:“我们这行,有今天没明天,说不定哪天就死了,到时候留下你一人,岂不是对你很残忍,也不公平。”   余夏没想到叶景御一直以来在顾虑这个,愣住了。   叶景御继续道:“你虽然没和我说过,但我知道,你经历那次意外,一直想过安稳的生活,但我又舍不得我的职业,一直想把你拉进来,我是不是很自私?”   余夏恍然大悟,难怪叶景御之前给自己介绍案子,又找各种借口拉着她一起接任务,原来是抱着这样的目的。   余夏哭笑不得的同时,又觉得开心,原来从那么早开始,叶景御就对她有感觉了,还试图把她拉进他的世界。   这么想着,余夏心里甜滋滋的,同时一直以来的犹豫,终于一扫而光,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就在她想说什么,叶景御又开口了,看着她郑重的道:“虽然我这么做对你很不公平,也很不负责,但我还是想跟你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天,你愿意吗?” 第88章   看着叶景御, 余夏却没有回答,反而问,“如果,我是说如果, 我们在一起, 不会很长久, 说不定哪天我就离开了, 你还想和我在一起吗?”   余夏是真的豁出去了, 她不想再患得患失,也不想过那种明明很思念, 却无法说出口的日子, 她做了很多设想, 却没想到叶景御道:“有我在,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余夏怔了怔,突然笑起来。   叶景御被笑的莫名其妙,说:“你笑什么?你不信我?”   余夏笑的更开心了,摇摇头道:“没有,我信你,我只是觉得,你太可爱了, 这世界怎么会有你这么可爱的人。”   叶景御皱起眉头,显然不满自己被用上可爱这种形容词,想说什么,但却没说出来, 因为余夏做了一件她一直想做的事,凑近叶景御,轻轻将自己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叶景御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手扣住余夏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余夏也不知道他们吻了多长时间,只觉得回过神后,腿有点软,叶景御把她抱在怀里,轻轻顺着她的头发。   “我真高兴,”叶景御说:“你之前疏远我,我以为是你察觉我的心思,却不喜欢我,故意这样好断了我的念想,没想到你也是喜欢我的。”   余夏哭笑不得,“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喜欢你?”   叶景御道:“一直是我在靠近你啊,如果不是我创造机会,你会刻意来找我吗?”   余夏想了想,还真不会,她是一个很理智也很克制的人,因为小时候的经历,从来不会把自己放在一个卑微的位置上,所以如果不是这次巧合遇见叶景御,只怕直到她回去,也不会主动去找。   不过她没敢说出来,诚恳的道:“我虽然没有靠近你,但我一直在想你啊,特别想。”   叶景御抬头怀疑的看了余夏一眼,但到底没说什么,笑了笑,假装信了。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余夏才想起什么,坐直了问他,“对了,你还没跟我说,你怎么会在这里?遥城有什么大案子?我怎么没听说。”   叶景御也才想起来,揉了把余夏的头发,说:“还不是因为你,你这次闹出这么大动静,特事处怎么可能不收到消息,恰好我上个任务完成,又觉得这案子十有□□跟你有关,便接了下来。”   余夏之前便料到特事处不可能没反应,并不意外,只是又麻烦叶景御,不好意思道:“这次又给你添麻烦了,真对不起。”   余夏话没说完,叶景御突然笑出声,“跟我客气什么,我就是怕这次的事处理不好,你最终暴露在特事处眼皮子底下,虽然你是好心,但架不住别人会怀疑。”   余夏也有这方面的担心,只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害怕也于事无补,说:“怀疑就怀疑,只要我一天不做危害国家的事,想来他们也不会拿我怎么样,再说我手底下那么多鬼,他们想动我之前,也得考虑考虑会引起多大的动荡。”   叶景御没想到余夏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惊异的看着她,“没想到叶太太还有这么神气霸道的一面,我现在开始担心,以后要面对的情敌,是不是除了人,还有鬼。”   叶景御的话,余夏也惊呆了,愣了一会儿拍了他一下,“别闹,说正事儿呢。”   叶景御一本正经道:“我说的就是正事啊,也很重要。”   余夏服了,这人表面看着少言寡语,特别可靠,谁知越熟悉,说的话越出人意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闷骚?   大概是怕余夏生气,叶景御终于不再皮了,轻咳一声严肃了点,说:“你的想法有一定道理,为了稳定,在你做出危害国家安全的举动之前,是不会动你,但为了预防和把控,会对你进行全方位的监控,甚至包括你哥,和你所有亲近的人。”   当然也包括叶景御,余夏顿时觉得有些头疼,之前她想着早点回去,速战速决,哪怕知道会引起一系列后果,也不太在意,只是现在要尽可能长时间留在这里,那很多东西就必须考虑了。   想到之后会遭遇的麻烦,余夏和叶景御在一起的喜悦之情都淡了,认真考虑了一会儿,道:“既然早晚都要面对,那不如一开始就开诚布公,和特事处合作?我毕竟救过李老,也确确实实没有危害国家的想法,只要我表现出足够的诚意,国家不会这么小气?”   “表面上确实不会小气,”叶景御说:“但为了预防最坏的结果,私底下小动作是免不了的。”   也就是说,她还是免不了生活在监视之下。   余夏抿起唇,脸色更难看了,眼神里满是懊悔。   叶景御看的心疼,把她揽在怀里,笑着说:“有我在,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余夏趴在他怀里,将下巴搁在他肩头,闷闷道:“我知道你很厉害,可是……”   可是这种麻烦,不会是最后一次,她这次可以结束,但过一段时间后,还是要扩张地盘。   叶景御察觉到她的未尽之言,等了一会儿见她没说下去,追问说:“可是什么?”   又过了片刻,余夏才道:“可是……我现在已经身不由己,这次你帮我解决了,却还会有下一次。”   叶景御顿揽着她的手顿时收紧了,即使看不见脸,也能听出他声音里的紧张,“我一直想问,你的性格明明不喜欢这些,为什么还会走上这条路,是有人在逼你吗?”   余夏沉默了,她犹豫该不该说出部分真相。   就在她万分纠结时,系统突然出来了,重重叹口气说:“你告诉他,不过仅限于他,不要再外传,除非你不想过清静日子了。”   余夏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愣住了,“真的……可以说?”   系统道了声可以,不再说话,余夏却敏锐的从它的声音里听出浓浓的疲惫,心里一紧,正想追问什么,忽然觉得自己的脸被人掐住了,回过神就看见叶景御轻轻捏着她的脸,不满的道:“跟我在一起竟然还能走神?我这么让你觉得无聊?”   叶景御的眼神里满是谴责,仿佛她是个玩弄人感情的渣男一样,赶紧讨好的笑了笑,哄他,“没有没有,跟你在一起怎么会无聊,我只是想起了一件事。”   叶景御这才放开她,但惩罚性的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口,才问,“想起什么事?”   两人虽然在一起了,但余夏还不习惯这种亲密,只觉脸颊滚烫,生怕叶景御再亲下来,稍稍后退了一点,说:“你还记得古墓厉鬼案子,劈死那个厉鬼的雷吗?”   叶景御看出余夏不自在,没有再做什么亲密的动作,只是把她的左手拢在手里,像是十分好玩一样,翻来覆去的把玩,点点头道:“自然记得,怎么?”   余夏认真的说:“那是天道。”   叶景御眉头微微一跳,却并不十分惊讶。   余夏反而惊讶了,道:“你不吃惊?那是天道啊,还是说你早就知道了?”   叶景御说:“上次在安淮市,田青山指使徒弟暗算你不成,反被雷劈,我就有猜测了,一次是巧合,两次就是故意的,你突然提起这个,难不成……是天道逼你这么干的?”   余夏重重的点头,“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但确实是它逼的,它的目的是整顿整个鬼界,以及梳理地府。”   “还要梳理地府?”叶景御倒抽一口凉气,大约是信息量太大,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它逼你干这么难的事,那给你的报酬是什么?总不能让你打白工?如果真这样就算是天道,也太过分了。”   余夏听的忍不住笑起来,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叶景御这事被她传染了,不然依他的性格,听到这种事第一反应不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吗?现在竟然站在她的角度考虑报酬的事。   这个男人啊,接触的越久真是让人越爱,余夏忍不住扑进他怀里,笑道:“当然有报酬啊,不少呢,十个亿,事成给我。”   余夏觉得这个价格不少了,谁知道叶景御不满的说:“才十个亿啊,让你为它卖命就给十个亿,还是事成后给,太抠了,依你的天赋,随随便便接几个案子就能挣几千万,付出和收获不对等,不如你别给它干了,我把我的钱都给你啊,虽然没那么多,但上千万还是有的,如果不够你用,我可以再去接活,保证不会让你缺钱花。”   这个劝说也是余夏没想到的,惊讶的同时,还十分好笑,她本来想忍忍,可实在忍不住,趴在叶景御肩头哈哈大笑起来。   余夏笑的开心,眼泪都出来了,系统却十分生气,只见万里无云的夜空忽然乌云聚集,很快就传来了雷声还有耀眼的闪电,这雷声轰隆隆,闪电也离他们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要劈到他们头上似的。   余夏笑的更大声了,叶景御却有些无语,啧啧道:“还天道呢,这么小气。”   一时雷声更大了,余夏耳边还传来系统愤怒的声音,“我后悔了!你不许和他在一起!” 第89章   余夏最终没有听系统的话, 不过为了让它不再打雷,很是花了一番功夫安抚它。   好不容易等雷声停了云散了,余夏对叶景御说:“你以后别招它了,小心它真劈到你头上。”   叶景御并不在意, 笑着道:“它想劈我我就抱着你, 看它敢不敢。”   余夏, “……”你还真是会抓重点。   在车上等了好一会儿的裴暖见两人终于没那么腻歪了, 赶紧跑过来, 看看叶景御又看看余夏,露出一个被酸着了的表情, 幽怨的看着余夏说:“我有点后悔了。”   叶景御一脸莫名其妙, 余夏却听懂了, 笑着道:“你后悔也晚了。”   裴暖只是说笑而已, 闻言哼了一声,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叶景御却是突然想起一件事,看着余夏问,“对了,前几天,你去过云南吗?”   “云南?”余夏摇摇头,“没有。”   叶景御脸色微变, 沉吟着没说话。   余夏敏锐察觉出不对,说:“怎么了?云南出什么事了?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叶景御没回答,看向裴暖,“我有话要跟余夏私下说, 你回避一下。”   刚来就被赶走,裴暖脾气好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很有分寸的离远了一点。   叶景御这才看向余夏,道:“我前几天收到消息,云南鬼界最近很混乱,据当地的同事说,好像也有往外扩张的迹象。”   余夏顿时听明白了,“你一开始怀疑是我干的,现在确定不是,所以……云南很有可能出现了一个鬼王。”   叶景御点点头。   余夏沉思了片刻,想到了什么,忽的说:“我打算去趟云南。”   叶景御并不意外,道:“我陪你一起,只是这边你打算怎么办?”   余夏说:“这次往外扩张了七个城市,比原有的地盘大了两倍还多,再扩张下去我底下的鬼不够用,到时候好事反而变成了坏事,所以这次扩张可以停止了,至于后续的改革和稳定,也有鬼可以主持,我完全能当甩手掌柜,更何况,比起这些事,摸清云南鬼界更重要。”   毕竟比起一盘散沙,一个组织要难对付的多,余夏虽然和叶景御在一起了统一鬼界的任务时间会拉长,但总是要做的,她可不想出现什么计划外的变化。   叶景御是第一次听余夏说起这些事,既新奇,又为她骄傲,道:“好,那我们三日后出发?”   余夏算算时间,觉得三天可以,便点头答应下来。   于是接下来的三天时间,余夏一直在抓紧处理稳定地盘的事,叶景御也没闲着,开始对云南之行做各种准备,而裴暖一开始没打算跟去云南,可在与余夏做告别时,被她一番话说服了。   余夏说:“我怀疑,云南那个鬼王,是江卓帆。”   江卓帆是原著男二,那个生前受尽苦楚,死后受尽屈辱,然后忍无可忍走上争霸之路的鬼王,最后因爱女主而不得,一时心生邪念染指人间界,被男主打的魂飞魄散。   裴暖也看过原著,自然知道,迟疑的道:“你怎么确定?如果不是呢?毕竟我和你穿越过来,剧情和原来完全不一样了,连男主都爱上你这个炮灰,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余夏说:“所以我才说怀疑,不过也不是没有把握,首先时间就很巧,原文江卓帆开始一统鬼界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   “那地点呢?”裴暖道:“原文江卓帆的老巢可是东北一带,现在却是云南,这一北一南,差的也太远了。”   余夏笑了,“就许你穿越过来一头扎进娱乐圈,就不许他穿越过来沉迷旅游吗?”   裴暖惊了,“江卓帆也是穿的?”   余夏冷笑,“要不是女一和男二穿的都不靠谱,系统会找我这个炮灰来?”   裴暖顿时有些尴尬,还很理亏,心虚的低下头,没接话。   余夏穿越这么长时间,又有了叶景御,早就没当时的愤怒了,转了话题说:“据系统跟我说的,穿江卓帆的人在原世界是个盲人,从小就是,所以一穿过来就把系统忘在了脑后,沉迷旅游,而云南是著名的旅游景点,你觉得江卓帆会不会去?”   裴暖按照余夏的思路想了想,点头道:“会。”   余夏微微一笑,“再加上时间的巧合,所以我怀疑云南那个鬼王是江卓帆。”   裴暖说:“你是打算和他合作?”   余夏道:“是有这个想法,只是具体能不能达成,要谈了才知道。”   裴暖哦了一声,思考了片刻,试探说:“那我一起去?”   余夏深深看了她一眼,“难道你不想去?”   明明余夏的表情很无害,可裴暖硬生生打了个冷颤,急忙道:“去去去,当然去,咱们都是一个地方来的,相当于同一个战壕的战友,我怎能抛下战友呢?当然要一起去。”   余夏这才满意了,之前是不认识裴暖,所以没办法找她算害自己穿越的账,现在人就在眼前,她要是不稍稍报复一下,都对不起自己刚穿越时挨的那一刀。   裴暖自然不知道余夏在想什么,她考虑的是另外一个问题,嘟囔道:“你说……系统的脑子是不是不太好,第一次找人失败就算了,怎么第二次找的人也这么不靠谱。”   找的第一个沉迷娱乐圈,找的第二个沉迷旅游,仔细想想,好像是不太聪明。   余夏正这么想着,就听窗外雷声隆隆,开着的窗户也忽然吹进来一股强风,明明余夏住九楼,却硬是有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被吹的飘进了房间,一下扣在了裴暖的头上。   余夏,“……”不止不聪明,还很小气。   第二天就是出发的日子,不过因为飞机是下午的,余夏起的并不早,等睁开眼睛时,已经是日上三竿,大致收拾了一下行李洗漱了一番,就去找叶景御。   叶景御的房间在楼下一层,余夏敲了几下门,很快就被打开,叶景御正接着电话,看见余夏笑了笑,又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一下,才让开门的位置。   余夏是叫他去吃饭的,见状只好在一边等着。   好在电话时间不长,没过两分钟,叶景御就挂了,走过来自然的在余夏唇角亲了一下,问:“昨晚睡的好吗?”   虽然在一起有几天了,余夏还是没习惯叶景御的亲近,忍不住有些脸红,略微往后缩了缩,说:“睡的不错,你呢?”   叶景御笑着说:“也不错,不过要是有你在,睡的会更好。”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余夏的脸更红了,还忍不住有些想入非非,低着头不敢与叶景御对视,眼角却是忍不住在他的腰上扫来扫去,腰真细啊,透过衬衣仿佛能看到腹肌,一副很好摸的样子。   叶景御看不到余夏的脸,自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以为是害羞了,便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了话题,“这个时间才起,一定饿了,吃饭去?想吃什么?”   余夏早就饿了,闻言顿时被吸引力注意力,带着点兴奋的说:“吃火锅啊,这段时间忙,好久没吃了,刚好我们是下午六点的飞机,吃了回来拿行李去机场,完全来得及。”   叶景御皱起眉头,想了想道:“刚醒就吃这么油腻的,对胃不太好?”   余夏满不在乎,“咱们要个鸳鸯锅,我先喝两碗汤,再吃辣锅不就好了?”   叶景御这才同意,点头说:“这样倒可以,那走着?”   两人说着就要出门,叶景御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停住脚步道:“对了,我们去就行了,不用叫裴暖,她已经吃过了。”   余夏确实打算叫裴暖,如今听叶景御这么说,自然作罢。   随便在美食软件上挑了一家口碑不错的火锅,两人开车就去了。   点好鸳鸯锅和菜品,余夏想了想,又点了一瓶啤酒。   叶景御倒没反对,只是奇怪的看着她,“你点酒做什么?平常也不见你喝酒。”   余夏笑着说:“庆祝啊。”   叶景御猜到余夏要庆祝什么,但还是问,“庆祝什么?”   余夏笑眯眯的看着他,“我有了这么帅,这么优秀的男朋友,你说要不要庆祝?”   叶景御本来就心情很好,闻言更是开心,但还是故作矜持道:“那确实要庆祝,不过这样说来,我也要庆祝。”   余夏心里甜甜的,明知故问,“你又庆祝什么?”   叶景御道:“我有了这么漂亮这么优秀的女朋友,你说要不要庆祝?”   余夏故作镇定的点点头,“那确实要庆祝。”话音刚落,就忍不住笑起来。   叶景御看她笑了,自己也跟着弯起了嘴角。   这家火锅在美食软件上口碑不错,吃着味道也确实很好,再加上余夏饿坏了,所以在匆匆灌下两碗汤后,就顾不上再说话,蒙头吃起来。   这一吃吃了十几分钟,胃里才觉得有了点东西,余夏见锅里基本被夹空了,就又放了些菜进去煮,正打算问问云南鬼界那边的情况,就听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看,是裴暖的。   余夏赶紧接了,就听裴暖说:“余夏你睡醒了吗?我好饿呀,我们出去吃饭,我想吃火锅,你呢?”   余夏愣住了,下意识抬头看向叶景御,捂住话筒道:“裴暖的电话,叫我吃饭的,你不是说她午饭吃过了吗?”   叶景御丝毫没有被揭穿谎言的心虚,理直气壮的说:“我猜的,因为不想带电灯泡。”   余夏,“……” 第90章   六点从遥城出发, 下飞机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取上行李,还没出机场就看见了四处游荡的鬼,余夏看多了,本来并不在意, 可她很快发现, 这些鬼不少魂体上带着猩红的煞气, 不是沾了人命, 就是背了孽债。   难怪特事处如临大敌, 看来云南鬼界确实乱的很。   余夏观察着飘荡的鬼,脸色凝重, 叶景御却神色平静, 接过她手上的行李, 说:“走, 有当地同事开车来接我们,在停车场。”   余夏应了一声,下意识跟着往外走,可总觉得忘了什么,直到停车场了才想起来,顿住脚步道:“裴暖呢?我们不等她吗?”   叶景御淡淡道:“她被粉丝认出来,估计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我们在车上等她。”   果然,等了十几分钟,裴暖才火急火燎的跑过来,一上车就拍着座椅催促, “快走快走。”   余夏转过头,看到不少媒体跟过来,闪光灯拍个不停。   终于驶出停车场将追着的媒体甩的不见了,裴暖才长舒一口气,不满的道:“你们太不够义气了,一下飞机就跑的无影无踪,让我一个人被围着。”   余夏刚要说话,叶景御先开口了,“没直接走就已经够对得起你了。”   裴暖顿时又被气的翻白眼,揪着余夏咬耳朵,“他真的是男主吗?为什么跟原著里的性格一点也不一样,真是太恶劣了。”   余夏也发现了,不知道是不是裴暖女主光环逐渐消失的原因,两人别说起火花了,简直是见面就针锋相对,最惨的是裴暖还怼不过他,每每被气的翻白眼。   余夏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尽力哄她,才说了两句,叶景御就忽的靠在她肩上,在裴暖气恼的眼神中,平静的说了一句我累了,瞬间吸引走了余夏的注意力。   裴暖,“……”这怕不是假的男主。   因为有外人在,有些话不适合在车上说,终于到了酒店,余夏一进房间就问,“云南鬼界怎么回事?不是说有鬼王掌控还往外扩张吗?为什么我看到那么多有煞气的厉鬼在外游荡。”   叶景御放下行李,顺手关上门,道:“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云南鬼界确实有鬼王在掌控,也在往外扩张,但他没有天道,更没有得力的手下,对地盘的约束力就很低,再有就是,魂魄在厉鬼眼里,是涨修为的大补之物,所以……”   所以魂魄吞噬魂魄,局势越来越恶化。   余夏想明白后,长长吐一口气,面色凝重,“这样说的话,事情就很麻烦了,随着吞噬魂魄煞气的增长,厉鬼的神智也会逐渐消失,到时候别说鬼王了,就这些厉鬼也够咱们收拾一阵子。”   这件事实在出乎余夏的预料,打破她计划的同时,也觉得很棘手,甚至连这次能不能见到江卓帆都没有把握了。   正胡思乱想着,就觉得自己的肩被捏了捏,转过头看到叶景御,笑着说:“别这么担心,这次云南的案子来了很多同事,还有李老过来坐镇,翻不了天的。”   想到原剧情,没有天道相帮,江卓帆又占据了整个鬼界都失败了,现在男女主都在,还有天道这个大杀器,没有道理会输,余夏顿时舒了一口气。   放下行李去吃饭,余夏一进餐厅就看到了李老,身边围着不少特事处的人,不停低声讨论着什么。   两人走过去,李老很快就注意到了,意外的看着余夏,“小夏也来了啊,那这次云南的案子把握更大了。”   余夏顿时觉得压力好大。   叶景御笑着道:“李老你这话可说的不对,有您这样的老将在,才是主心骨,至于我们年轻一辈的,顶多是锦上添花,过来学习罢了。”   大约是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叶景御会替余夏说话,惊异的看着他,“哟,这就护上了?看样子这段时间你真没闲着啊。”   “那可不,”叶景御自然的牵住余夏的手,还抬起来摇了摇,“可废了我不少功夫。”   余夏都看傻了,还有些怀疑叶景御是不是也被穿了,怎么跟原文差别如此大。   叶景御这话一出,原本颇为沉重的气氛立即一扫而空,大家都哄笑起来,说着恭喜贺喜的话,场面热闹的仿佛她们不是来出差,是结婚一样。   余夏不自在,叶景御倒挺开心,不停笑着说谢谢。   这么闹了一阵,餐厅才重新恢复安静,李老招招手让两人坐在身边,看着余夏说:“来的路上小叶都跟你说了,你有什么想法?”   余夏问,“确定这背后的鬼是谁了吗?”   李老摇摇头,“云南鬼界一向不太平,案子多的很,又事发突然,他们还没有什么确切的消息。”   那就是说还不知道是谁,也没有交谈过,余夏松一口气,想了想,说:“背后的鬼要解决,那些已经沾了人命的厉鬼也不能不管,我认为不如兵分几路?”   李老点点头,“我们之前也是这么想的。”   叶景御想到了什么,问,“有没有抓个厉鬼问问消息?”   李老道:“你们来之前试过,但游荡的鬼太多,几乎找不到落单的,刚一动手附近的鬼就一窝蜂的涌过来,我们的人差点折进去。”说着叹一口气。   叶景御道:“数量确实太悬殊。”   李老说:“所以兵分几路也不能太分散了,实力强的配几个实力差的,人数尽量多一点,也好有个照应。”   吃完饭,李老就安排人手,本来是把余夏和叶景御分到抓厉鬼上,好打探消息,可余夏主动要求去找背后的鬼,李老不同意,两人磨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答应下来。   出了酒店,叶景御问余夏,“天道有什么办法吗?”   余夏说:“解决这个乱子是不行,但找那个背后的鬼还是可以的。”   叶景御怔了一下,道:“你瞒着李老他们单独行动,你想跟它合作?”   叶景御一直是个聪明人,余夏也没想瞒他,说:“对,我的秘密不能暴露,那就需要一个吸引上面注意力的靶子,它不正好?”   叶景御皱起眉头,“可它未必愿意,一旦谈不拢……”   余夏知道他担心什么,笑道:“你忘了我有天道了?而且我有信心,他会愿意跟我合作的。”   毕竟一个沉迷旅游的鬼,野心约等于没有,要说服他太容易了。   坐上车,根据天道的提示,余夏和叶景御就一路往江卓帆的老巢去了。   当然过程是不顺利的,两人都有功德在身,在寻常厉鬼眼里,自然是有多远躲多远,可对一些失了神智的厉鬼来说,他们简直就是行走的补药,都想来咬一口,所以走了大半夜,两人还没到天道说的目的地,不过厉鬼倒是消灭了不少。   又打魂飞魄散了一只,余夏和叶景御累的还没说什么,系统抱怨起来,“好累啊,我好不容易胖一点,现在又瘦了,等过几天给你发了任务奖励,我又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嘤嘤嘤,我太难了。”   余夏喘了会儿气,才同情的安慰它,“再忍忍,等我跟江卓帆达成合作,你就可以安心养膘了。”   系统哼一声,终于不再用魔音折磨余夏,抓紧时间休息去了。   叶景御看余夏又发呆,捏了一下她的脸,“你又走神?是天道找你?”   余夏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连拍叶景御的手都没力气,说:“它跟我哭好累,哭的好吵,我在安慰它。”   叶景御啧一声,“不止小气,还是个爱哭鬼。”说着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还很粘人没眼色。”   余夏顿时笑了。   系统却很不高兴,只是这次没劈雷,只轰隆隆响了几声警告,十分敷衍。   休息了一会儿,两人就打算重新出发,余夏刚从地上爬起来,就听系统突然激动的说:“他来了!他过来了!”   余夏初时莫名其妙,但很快明白过来,“江卓帆来了?”   系统还没回答,叶景御突然神色凝重道:“好重的阴气。”   余夏顺着叶景御的视线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一股冲天的阴气,正在飞速向他们靠近。 第91章   叶景御戒备, 余夏倒很平静,毕竟系统说是江卓帆,就不可能是别人。   果然,几分钟后, 一个阴气浓郁, 但长相俊秀的男鬼出现在她们视野中, 不过让余夏意外的是, 江卓帆身后还跟着几个鬼, 并且各个带有冲天的血腥煞气。   余夏顿时觉得有点不对劲,脸上神色还镇定, 但却后退了几步, 跟叶景御并排站立。   两人几鬼之间隔着些距离, 一时都没有说话, 几分钟后,江卓帆打量完了两人,才沉声道:“特事处的?倒有些本事,能找到我藏身的地方,不过能找来,却未必有命回去。”   余夏皱起眉头,要不是系统确定眼前江卓帆是穿的, 她都怀疑是本鬼了。   犹豫了几秒,余夏开门见山,“江卓帆,眼睛能看见的感觉怎么样?”   江卓帆穿来之前是个盲人, 这个世界没有人知道。   余夏话音落下,江卓帆立即脸色一变,看着她,“你到底是什么人?”   看来的确是穿的,余夏松一口气,说:“我跟你来自同一个地方。”   这话别人听着不明不白,江卓帆却是能听懂的。   事实确实如此,江卓帆惊疑不定的看着余夏,半晌迟疑的问,“你也是……”   余夏点点头,道:“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江卓帆还没来得及回答,叶景御立即拉了余夏一把,压低声音说:“不行,太危险了。”   余夏捏了捏他的掌心安抚道:“放心,别忘了我有天道,有这个底牌,他要真对我动手,倒霉的只会是他。”   叶景御还想劝,可看余夏坚持,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是叮嘱,“那你小心点。”   余夏嗯了一声,去看江卓帆。   江卓帆倒是答应的痛快,已经飘出一段距离等她,余夏直接走过去,说:“我想跟你合作。”   江卓帆道:“先不谈合作的事,你说你也是穿来的,那么……系统在你那里?”   余夏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回答了,“对。”   然后就见江卓帆露出一个惊喜的表情,说:“太好了,我终于能解脱了,既然系统在你那儿,你找我合作是要接手地盘是?给你给你都给你,你现在就可以接手。”   余夏,“……”   江卓帆说的兴奋,余夏却一脸懵逼,愣了一会儿才道:“等等,我跟你合作,确实想接手地盘,但不仅仅是这个。”   江卓帆冷静了几分,想了想,说:“如果是要我帮你一起做任务,那免谈,但如果是其他的,也不是不能商量。”   余夏顿时有些无语,对系统也多了几分同情,裴暖已经挺难搞了,这个更厉害。   心里吐槽了几句,余夏才道:“任务我自己可以做,不需要你帮忙,但作为合作,我需要你帮我吸引上面的注意力。”   江卓帆看着她,“什么意思?”   余夏说:“因为一些原因,我无法在短时间内完成任务回去,但长期的话,难免会引起上面的注意,所以为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需要你帮我引开上面的注意力。”   话说到这个地步,江卓帆明白了,微微眯着眼睛沉吟了一会儿,道:“可是这样一来,我的处境就危险了许多,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余夏笑了,“我们不合作,难道你就不危险?”   倒也是这么个道理,江卓帆撑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道:“让我帮你吸引上面注意力也可以,但我有条件。”   肯谈就好,余夏点点头,“你说。”   江卓帆道:“首先,要保证我的生命安全,我很多景点还没看过,我不能魂飞魄散。”   “这个自然。”余夏立即答应。   “还有就是,”江卓帆说:“不能拿任务的事烦我,任何事都不行,我要有绝对的自由。”   “也可以,”余夏道:“还有其他的吗?”   “其他的……”江卓帆回头看了那些厉鬼一眼,说:“他们也是迫不得已,走投无路,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安置他们。”   “这个……”余夏有些犹豫,“按理来说也不是问题,只是他们那么重的血腥煞气,一看就是沾了人命的,我同意,只怕系统那边……”   “系统?”江卓帆皱起眉头,“系统不是只管做任务吗?一统鬼界就行,怎么还管不管厉鬼安置。”   余夏一听就知道他还不知道系统身份,想了想干脆道:“系统是天道啊,你说它管不管。”   江卓帆完全没想到,震惊的眼睛都瞪圆了,半晌结巴的道:“你说说……说系统是天道?”   余夏道:“不然呢?不是天道它费那么大劲让咱们过来一统鬼界干什么,所以别的都好商量,这一条,恐怕不太行。”   江卓帆沉默,如果只是余夏不同意,他还能商量,或者威胁,可天道不愿意,那真是没有办法了,只好说:“好好安置不行,留条命总可以,或者好好做鬼赚功德,将功赎罪?”   余夏想了想,觉得以系统的身份,没道理非要和几个厉鬼过不去,而且只是留条命,不魂飞魄散而已,应该不会为难,便答应了,“可以。”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就合作方式讨论起来。   这一讨论就是一个多小时,直到天快亮了,余夏才打了个哈欠说:“就这么定了,我回去就找鬼过来接手,但明面上,这些地盘还是你的,一定不要暴露我。”   江卓帆摆摆手道:“行行行,只要不拿地盘的事烦我,怎么帮你背锅都行,不过可说好了,不能那么快完成任务,至少让我把全国大江南北都走一遍。”   余夏想到之前系统说的,她最多只有十年的时间,顿了顿,才笑着说:“放心,你想那么快回去,我还不愿意,我会尽可能拖时间的。”   眼看着天真要亮了,江卓帆手底下的鬼也在催促,一人一鬼只能道别。   目送着江卓帆飘走,余夏才用力伸了个懒腰,一派轻松。   叶景御走过来,帮着她捏了捏肩膀,问,“你们达成合作了?”   余夏笑着说:“我出马,岂能不成功?说好了,地盘我接手,但明面上的鬼王还是他。”   叶景御至今没想明白,“那他图什么?地盘是你的,锅他却背着。”   有些秘密可以说,有些秘密却不能讲,余夏想了想,笑着道:“他怕麻烦,最重要的是,他没有钱。”   叶景御,“……”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真是贫穷使人气短。   回到酒店,特事处的人基本都回来了,大家都累的不轻,还有一些受了伤,但都没有生命危险。   李老看起来尤其累,说话都有气无力,招招手让余夏她们过去问,“你们那边怎么样?有什么进展吗?”   余夏没说话,叶景御道:“没发现什么线索,除了一晚上厉鬼。”   李老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毕竟才一晚上,没有进展是正常的。   吃过早饭,一群人回去休息,余夏洗澡换了衣服却没有睡,而是拿起手机,用微信联系了何瑶。   先大致问了问地盘扩张的事,然后让她派些得力的鬼来云南。   何瑶也没多问,立即答应了,说她现在就安排,晚上天一黑就出发。   余夏想想江卓帆,再想想自己,不由得很庆幸,幸好自己是人,如果是鬼的话,想要一统鬼界就要麻烦的多,毕竟有钱才能使鬼推磨,要是她穿越过来是鬼,少不得要跟人合作,这样一来不止受人辖制,还更容易暴露。   在云南又呆了两天,何瑶派来的鬼终于到了,不出余夏所料,果然是谭水带队。   看着清一色警察制服的鬼,余夏心安的同时,又有些好笑。   为了避开特事处的人,余夏他们是在隔壁市碰头的。   谭水兴奋的看着余夏,“老大,你这次喊我们来,是不是打地盘的?”   其他鬼管理也是这样想,一个个或期待或激动的看着余夏。   毕竟之前扩张地盘时,都是陈励动手,他们接手,几乎没派上用场。   余夏看得出他们的心情,但还是泼冷水的摇摇头,“不是,这次让你们来是接手,我跟当地的鬼王达成了合作,地盘移交给我们管理。”   众鬼都惊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半晌才反应过来,谭水说:“卧槽,卧槽,老大你太牛逼了,一个人就搞定了云南的鬼王,我们现在就过去接手吗?”   余夏看了看时间,道:“明晚接手,今晚有一场戏要演。”   嘱咐好谭水等众鬼,余夏和叶景御马不停蹄的回去,戏刚好开场。   在李老带着特事处的人跟几个厉鬼恶斗时,只见江卓帆带着数不清的鬼飘然而至,阴气汇聚在一起浓郁的形成阴云,遮天蔽日,看着就让人心生恐惧。   年轻些的不由自主露出惊惧之色,李老却是见惯大场面的,神色一点变化都没有,上下打量着江卓帆,说,“这次鬼界之乱,就是你引起的?”   江卓帆丝毫不见跟余夏商谈时有些傻傻的样子,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是又如何?” 第92章   能说出这种话, 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李老顿时露出几分忌惮之色,但不过转瞬又恢复平常,带着几分和蔼笑眯眯道:“不如何, 自从鬼门关闭, 地府断了和鬼界的联系, 这些年鬼界一直十分混乱, 如今能有个出来管理鬼界, 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这话透出无数信息,两方不禁沉默, 片刻后江卓帆才眯了眯眼睛, 盯着李老, “既然是好事, 那你们现在又是在做什么,我可是知道,你们这几日杀了不少我的手下。”   这就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李老却仍是笑眯眯的,说:“如果是鬼界自己的事,我们自然不理会,可是由于你们的关系, 人类出现伤亡,我们作为相关部门,不得不插手了。”   江卓帆冷笑一声,“你是在威胁我?”   李老笑道:“这你就误会了, 威胁什么,人间界和鬼界开战,对你我又有什么好处?倒不如握手言和,彼此合作,互利互惠。”   江卓帆这才神色稍缓,思考片刻,说:“合作……倒也不是不可以,你打算怎么个合作法?”   李老的笑容越发深了,犹如一个老狐狸,“合作这种事,要慢慢谈,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说?”   江卓帆想了想,答应下来,“可以。”   于是一人一鬼去私下谈,至于谈的什么,余夏不得而知,但从李老和江卓帆的满脸笑容上,她却知道,这合作是谈成了。   有了江卓帆在明面上吸引所有注意力,余夏的日子就好过多了,待李老他们一走,当天晚上她就让谭水带着众鬼进来正式接手地盘。   进行交接的时候,余夏实在没忍住,问江卓帆,“你们聊的什么?合作的条款是哪些,李老那个人看着又慈祥又和善,实际上精的很,你可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终于从这些麻烦事里脱身,江卓帆的心情好的不得了,斜睨余夏一眼,不满道:“我有那么傻吗?其实也没谈什么,就是按照你说的,死命要钱,然后成立一个部门专门负责和特事处合作沟通。”   余夏怀疑的看着他,“谈了那么久,就这么简单?”   江卓帆顿时笑了,说:“一开始当然没那么简单,不过我说了一句话后,他就让步了。”   余夏好奇,“什么话?”   江卓帆淡淡道:“我告诉他,现在是人,将来一天终究会变成鬼,让他也考虑考虑自己的以后,他沉默了一会儿就让步了。”   余夏,“……”这话还真是没错。   把云南一堆烂摊子丢给谭水,余夏只坐镇了几天,确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后,就赶紧收拾行李回了江城。   叶景御之前就跟着李老回特事处总部了,所以这次回来,只有她一个人。   余冬来接的机,让余夏意外的是,刘襄也来了。   两人虽然没有什么亲密的动作,但一看气氛就知道不简单,余夏顿了顿,立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揶揄的看着余冬,“哥,我要改口吗?”   刘襄顿时脸一红,余冬也有些不好意思,几乎是抢过余夏手中的行李,说:“就出差几天,你怎么更贫了,走走走,赶紧回家,哥给你做好吃的。”   余冬说完就蒙头快走,余夏和刘襄都被落在后头。   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笑,余夏挽住刘襄的胳膊,开玩笑说:“恭喜你呀,心想事成把我哥拿下啦?”   刘襄这次害羞的耳朵都红了,道:“还没有,不过我现在在你哥的餐厅里上班,每天都见,早晚的事。”   一开始说话还很小声,说到最后就坚定起来,余夏惊异的看了她一眼,笑着感叹,“爱情还真是有魔力。”   刘襄用手肘怼怼她,问,“你呢你呢?你怎么样?”   “我呀……”余夏拖长了声调,然后在刘襄期待的眼神中,比了个V的手势,“当然是马到成功,一举拿下啦。”   刘襄是真没想到,哇的出声,“真的呀,真好,恭喜你呀。”   虽然过了好几天,可余夏想到当初的场景,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心里又美滋滋的,说:“谢谢,你也加油呀。”   回到家,余冬自然又是做了一顿大餐犒劳她,余夏美美吃了一顿,又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就开始忙活了。   白天处理几家店的事,晚上处理地盘的事,虽然忙碌,倒也没有时间想其他。   就这么过了大半个月,眼见着住的地方租约到期,余夏合计着干脆买套房子时,久违的系统终于出现了。   “当当当,任务完成啦,任务奖励也已发放,你猜猜是什么?”   有段时间没出来,系统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了许多,心情也很好的样子。   余夏最近的心情一直很好,闻言笑道:“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上次你不是说是个好东西,不会让我失望吗?你快说说,要是我不满意,一定退货。”   系统顿时得意的笑起来,说:“是往生泉,怎么样?惊不惊喜?”   “往生泉……”余夏愣了一下,道:“这名字……往生往生,是投胎用的吗?”   系统说:“聪明,就是投胎用的,鬼门关一关十几年,人间鬼满为患,都乱成什么样子了,偏偏地府闹出这么大乱子还用着轮回池,之前我力量不够,拿他们没办法,现在你帮我平定了一半鬼界,我力量增长了许多,就立即把轮回池的能量抽了出来,建了往生泉。”   难怪系统这段时间没出来,原来是倒腾这件事去了,余夏明白了,问,“那也就是说,地府的轮回池废了,以后投胎只能用往生泉?”   系统道:“对。”   “这样的话,”余夏想了想说:“那岂不是地府很快就会重开?毕竟没了轮回池,地府的作用就失去了一大半,他们再继续关着门也没什么意思。”   系统不在意道:“开就开,在地府隔着一层结界,他们胡闹我没法管,等开了鬼门来到这边,我刚好找他们算账。”   系统说的不以为意,余夏却听出里面含着深深的怒气,顿时打了个冷颤,对即将重现人间界的地府众鬼深表同情。   问清楚往生泉的位置,余夏火速的就给叶景御去了个电话。   最近几个月鬼界发生重大改变,叶景御也忙的不得了,完全成了空中飞人,所以虽然在一起了,联系的还不如之前的多。   这次余夏也没抱一个电话就能打通的希望,谁知只响了几声,那边就接通了,叶景御笑着说:“咱两真是心有灵犀,我刚下飞机想给你打电话,你就打来了。”   一听又下飞机,余夏立即有些心疼,“又出差了啊,这次又是什么任务?棘手吗?不然我去帮你?”   叶景御的声音听起来确实疲惫,温柔道:“不用,这次不是出差,是休假。”   “休假?”余夏愣了愣,但很快就明白过来,惊喜的几乎尖叫出声,“你的意思是……”   叶景御笑道:“我在江城机场,来接我吗?我想你了。” 第93章   当然要接,余夏连电话都没挂, 跟何怡说了一声, 就穿上外套火急火燎的跑了。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底, 江城虽然不在北方,却也下了两场不大的雪,路人早就换了冬装, 余夏也穿上了厚厚的大衣。   开车到了机场, 余夏很容易就找到了叶景御,站在一块大屏下面,虽然人多,但她一眼就认了出来,忙一溜小跑过去,顾不上矜持, 扑进他怀里开心的问,“你怎么来啦?我以为你还要忙上一阵子。”   “再不来, 我怕我又恢复单身了。”叶景御笑着揽住余夏, 将头搁在她肩头,满足的叹息了一声。   余夏察觉到他的疲惫, 任他抱了一会儿,才说:“你这次休几天?不会今天来,明天就走吧。”   “那倒没有, ”叶景御终于舍得松开余夏,替她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道:“不过也不长, 就三天。”   “三天啊,”余夏有些不满的嘟嘟嘴,“你们特事处也太抠了,没有正常休息,平常也没有节假日就算了,好不容易放个假也才三天。”   余夏甚少做出这种女儿态,叶景御看的好笑,又觉得很可爱,忍不住俯身过去亲了亲,说:“这么舍不得我啊,那你要努力了,等你统一鬼界,说不定我就失业了,到时候想我陪你多久就多久,你别嫌我烦就好。”   被突然袭击,又是大庭广众之下,余夏刚有点害羞,听到叶景御的话就愣住了,是啊,她统一了鬼界,特事处就没那么忙了,但也意味着她要回去了,这事上的事真是无法两全其美。   余夏心中叹息一声,面上不露端倪,开心的笑着说:“好啊,那我努力努力,等你失业了,我也是富婆了,我包养你啊。”   两人大半个月没见,着实腻歪了一会儿,才去停车场取车。   来时余夏开,回去自然是叶景御开,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余夏问他,“你饿不饿?我们先去吃饭?”   叶景御道:“上飞机前吃过了,不饿,也不累。”   余夏想了想,“那带你去个地方?”   叶景御忍不住笑了,“这句话好耳熟,你不会要跟我求婚吧?”   余夏实在想不出这句话跟求婚是怎么联系在一起的,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摇头说:“不是,是天道给了我一个好东西,我带你看看。”   “哦,原来不是求婚啊,”叶景御看起来很失望似的,幽怨的看着余夏,“那我累了,不想去。”   余夏,“……”   说是不想去,叶景御最终还是陪着余夏去了。   在余夏的设想中,往生泉这种特别重要的东西,应该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最起码深山老林,四周遍布毒物瘴气才符合它的身份,结果让余夏万万没想到,系统竟然把它放在一个景点。   叶景御根据余夏的提示开车,将车开进江城最近的一个景点古城时,整个人都是不可置信的,再三跟余夏确认,“你确定你说的往生泉在这里?”   余夏也很不相信,三番五次问系统,深沉的点点头,“我确定。”   叶景御沉默了片刻,才说了一句,“天道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停好车买了票,两人就进了景点。   今天不是周末,人倒不多,两人手牵手溜溜达达往目的地走着,叶景御跟做贼一样悄咪咪贴着余夏耳朵问,“你听到过天道说话吧?你老实告诉我,它几岁?”   余夏是真没想到叶景御会问这个问题,惊异的看了他一眼,不顾系统在脑子里跳脚,算了算回答,“大概有个五六岁吧。”   “哦……”叶景御拖长了调应了一声,片刻后又悄咪咪道:“难怪觉得它那么幼稚,还不太聪明的样子,原来如此。”   这句话一出,系统再也忍不住,在余夏脑子里咆哮的同时,开始聚云成雨,还夹杂着轰隆隆的雷声。   叶景御似早有预料,并不意外,搂紧余夏的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伞打开,庆幸的说:“还好我早有准备。”   愤怒的系统更气了。   伴随着小雨和雷声,两人边走边聊,终于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处废弃的枯井,也不知道哪个朝代的,井边还长着一颗槐树,很有些年头,巨大的树冠虽然掉光了叶子,但依稀能看出长满叶子时的茂盛。   当然这是普通人眼里的场景,在余夏和叶景御眼中,树当然还是树,但树上却有一扇门,井也是那口井,但并不干涸,而是充满了散发着淡淡光芒的液体,明明没有风,却轻轻荡漾,显然就是系统说的那口往生泉了。   “真美啊。”余夏驻足看了看,到底忍不住,跨过景点用作保护的锁链,走到往生泉跟前,用尽了毅力才克制住自己没伸手去摸。   但她也因此想到了一个问题,问系统,“这往生泉是鬼投胎用的,人碰了泉水,或者掉进去会怎么样?”   系统说:“因为我力量不够,没办法把地府的黄泉路,忘川河,奈何桥,望乡台,三生石以及孟婆汤都弄出一个替代品,所以这个往生泉,是简化了这些步骤后的集合。”   余夏愣了愣,“那你的意思是……人掉进去,就回不来了?”   系统道:“如果捞的及时,或许能活着,但后遗症很多,要么阴气入体,要么想起前世,也或者会忘记今生。”   余夏沉默了,幸好她刚才没摸,这后遗症还真挺吓人。   她庆幸着,生怕叶景御忍不住,赶紧拉着他后退了一点,才继续问,“地府投胎程序我记得还有一项是判功过是非,这个往生泉有吗?”   “当然有,”系统得意的说:“不过也被我简化了,总之就是鬼进去,以前的程序一次性走完,然后就投胎去了。”   余夏迟疑的问,“所有鬼都能投胎?”   系统说:“那是自然,毕竟现在也没地方弄个地狱关押它们,不过你放心,就算投胎也不是什么好胎,什么猪啊牛啊鸡啊的,只要有孽债,这些才是它们的归宿,而且为了让他们真心后悔改过,我还弄了个新设定。”   系统说到这里嘿嘿笑起来,余夏好奇问,“什么设定?”   系统道:“在那些恶鬼投胎成畜生后,在死的那一刻,会恢复所有记忆,怎么样?是不是很棒?”   余夏,“……”是挺棒的,没有记忆稀里糊涂活着就算了,可恢复了记忆……   余夏代入了一下,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还真让人不寒而栗。   跟系统了解清楚了往生泉,余夏就立即抛下它,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叶景御。   叶景御之前因为她走神跟天道聊天有些不满,如今听到这些,不爽顿时一扫而光,沉思了一会儿说:“看来我得向它道歉。”   余夏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第一句说这个,不明所以,“啊?”   叶景御笑道:“天道虽然年纪小,但很聪明嘛,知道与时俱进,相信用不了多久鬼界就能恢复平静了。”   余夏没想到叶景御会夸天道,系统自己也没想到,愣了愣,才哼了一声,“算他识相。”   随着系统这句话,下了一个多小时的雨很快就停了,并且风吹云散,天蓝的像块水晶一样,可想而知它心情有多好。   逛完了往生泉,余夏就正式与叶景御过起了二人世界,接下来三天,除了每晚必须回家,两人几乎是无时无刻不在一起,当然,上厕所的时候除外。   就这么过了三天,余夏恋恋不舍的把叶景御送上飞机,转头就做起了正事。   她觉得,既然有了往生泉,就不该闲置,当晚就叫来了何瑶等一众心腹鬼,告诉了她们这个消息。   众鬼自然是喜出望外,激动的都不会说话了,互相抱着又蹦又跳,好一段时间才冷静了一点,何瑶问,“老大打算怎么办?”   余夏说:“先统计地盘里大家投胎的意向,再进行筛选,有功德的优先。”   余夏说着看了看何瑶,还有谭水他们,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带了点不舍,道:“你们自然是一样,虽然做鬼挺好,但哪比的上做人自由自在,更何况做人能吃美食,能晒太阳。”说到这里,余夏开始心酸,但还是坚持说:“投胎去吧,都去吧,”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余夏很早就明白这个道理,纵然不舍,但也不想挽留,毕竟她知道,没有哪个鬼不想投胎,不想做人。   随着余夏的话,气氛顿时变得沉重,大家都心情很复杂,看看余夏,又彼此看看,过了不知多久,谭水才下定决心,笑嘻嘻的说:“老大,你别赶我啊,我不想投胎,我还没见到老大统一鬼界,怎么能投胎呢,而且跟着老大有功德,等鬼界统一后再投胎,谁知道功德厚到什么程度,说不定能投胎成个首富的儿子,那多爽。”   谭水开了个头,大家仿佛被提醒了一般,都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对对,老大还没一统鬼界呢,我们怎么能走。”   “我这辈子是个穷苦命,下辈子可不想这样,我要投胎当个富二代,嘿嘿。”   “我也是,我希望我下辈子不仅有钱,还有貌,最好再来个有钱又帅的男朋友,完美。”   “那可巧了,我也是这样想的,那咱们下辈子做一对呗。”   说着说着就话题就歪了,余夏却听的很开心,心里也暖暖的,她做的一切,值得! 第94章   往生泉的出现, 无疑给鬼界打了一剂强心针, 原先余夏的地盘还会有鬼做出些小动作,可自从这个消息传出去后,纷纷安静了。   还有其他地盘的鬼自动送上门来要求被吞并,这种好事余夏岂会拒绝, 所以几个月后, 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扩张的地盘就达到了全国的七成之多。   与此同时, 自余夏穿越后就没什么存在感的地府,终于有了动作。   这时候已经进入四月, 盎然的绿意取代了冬天的萧瑟,人们纷纷脱下厚重的冬装, 换上了轻薄的春装, 余夏因为在北方出差, 倒还穿着外套。   这日接到消息时, 她正跟叶景御看好一间开鬼屋分店的店面。   位置十分优越, 面积也很大,除了租金略贵,没有其他缺点, 不过鉴于余夏现在手中有充足的资金, 略微考虑一下就同意了, 毕竟地理位置好就代表着客源多,相信以鬼屋特殊的游戏体验,只会赚不会赔。   签好合同当场交了定金, 余夏刚和叶景御出门,就收到了何瑶的微信。   在看清楚微信上发的消息是什么时,余夏呆滞了几秒,但很快就回过神,毕竟早在往生泉出现时,她就有了预料。   余夏的反常叶景御很快就注意到了,问她,“怎么了?地盘出了事?”   余夏点点头,说:“地府出现了。”   叶景御一怔,紧接着就舒了口气,道:“终于来了。”   确实,鬼门关一关十几年,所有人都在等,也该到了解决的时候。   因为这个突然的消息,余夏立即取消了接下来的计划,迅速买了机票,马不停蹄的回到了江城。   飞机落下时天已经黑透,余夏和叶景御去了何瑶所说的鬼门关,果然看到了消失的鬼门重新出现,还开了一条可以让鬼进出的缝隙。   “老大,你们终于来了,”何瑶和谭水几个鬼迎上来,说:“这个鬼门是今天天亮之前出现的,在日落之后开了一条缝隙,但没有鬼出来。”   “一直都没有动静?”余夏问。   何瑶摇摇头,“没有。”   那这就奇怪了,余夏盯着那条缝隙,按理说地府失去了轮回池,必然是恐慌的,不然也不会关闭了十几年的鬼门关突然打开,可既然已经现世了,那为什么不派鬼差出来交涉,总不至于所有地府的鬼都死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余夏沉吟着,忽听叶景御说:“会不会是……地府自恃身份,等着我们派人进去?”   余夏愣住了,仔细想想,倒也有可能。   何瑶道:“那咱们派个鬼进去看看?”   余夏没有回答,衡量了一番,摇摇头说:“现在急的是他们,我们主动一点好处都没有,反而会给它们一种能随意拿捏我们的错觉。”   “那怎么办?”何瑶说。   余夏道:“既然它们愿意重开,就让它们开着吧,等什么时候派鬼差出来,我们再谈,看它们想干什么。”   余夏都这么说了,其他鬼尽管好奇,也没有擅自靠近,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让陈励带人看守,叮嘱一旦有动静,立即通知她。   就这么过了几天,或许那边等急了,何瑶终于再传来了消息。   说是有鬼偷偷溜出来,被陈励带鬼堵了个正着,原本想抓回去了解一下地府的消息,结果刚动手,就从鬼门关出来一大批鬼,两边对峙上了。   余夏和叶景御赶过去,就看到了对峙的两方鬼。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地府的鬼好像也分成两派,虽然站在一起,却分成两个队伍,泾渭分明。   叶景御在余夏耳边低声说:“看起来地府关闭了十几年,事情也没解决,不过应该是达成了合作。”   余夏赞同的点点头。   叶景御又道:“这次出来,八成就是为了往生泉的,说不定还要硬抢。”   余夏心里有数,并不怎么担心,毕竟在地府隔着一层结界系统的力量被削弱,现在出了那层鸡蛋壳,就是他们的地盘,还不是任她们拿捏。   心里虽然转过不好的念头,余夏面上还是带着几分微笑的,慢慢走过去,陈励迎上来低声说:“老大,我们抓的那个鬼,应该是地府的探子,本来想抓了打听一下地府的消息,结果就……”   陈励说着面露愧疚,余夏安慰说:“对方反应那么快,一看就是一直派鬼盯着的,你能将探子抓住已经很厉害了。”   陈励这才脸色好了一点。   她们说话时,地府出来的一大批鬼都在打量,大约看她是个女人,不少都露出不屑和松一口气的表情,余夏也不恼,又往前走了几步到他们面前,笑着说,“地府一关十几年,我们人间界日子不好过,你们看起来倒过得不错,既然过的不错,就在里头好好过日子呗,怎么又出来干什么?”   余夏这话十分不客气,又暗含讥讽,地府一众鬼顿时脸色一变。   其中一个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是在埋怨我们?年纪不大,胆子倒不小,你就不怕死后下地府,投不了胎?”   鬼门关闭,人间界一乱十几年,要不是她穿过来系统重新建了往生泉,还不知道这些家伙要多少年才会出来,想到她目睹的鬼界乱象,余夏就对地府一点好感都没有,带了几分厌恶讽刺道:“投胎?呵,你们轮回池都干了,拿什么让鬼投胎,要不是这个,你们也不会出来吧。”   这话一说,地府众鬼脸色更难看,“你怎么知道?”   他们心情糟糕,余夏就心情很好,笑眯眯说:“因为人间界出现了往生泉。”   众鬼不止是脸色难看,已经是黑如锅底,十分凝重了。   余夏也不管他们在想什么,笑着道:“你们知道为什么地府的轮回池会干吗?”   地府的鬼不想理她,但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   余夏指了指天,“因为天道。”   地府众鬼一愣,片刻后不可思议道:“天道……不是,不是崩塌了吗?”   这次换余夏怔住了,“崩塌?”她仔细想了想,好像明白系统为什么只有几岁的样子,一开始她以为是新生,现在看来,却是有很多她不知道,甚至系统也忘记了的事情。   余夏追问,“什么崩塌?说清楚点。”   地府众鬼互相对视了一会儿,一个才说:“这事说来话长了,要不是天道崩塌,地府的诸位神佛相继陨落,也不会因此出这么大的乱子。”   说着用惆怅的语气,将这些年地府的变故大致说了一遍。   在十几年前,地府还是正常的,虽然随着科技日益发展,不少地府新来的鬼对地府的办事方法和效率不满,却因为有阎王判官等一众大佬坐镇,倒也没出过什么乱子。   直到有一天,不知什么原因,阎王判官,黑白无常等等地府高层忽然不见了,地府慌乱了一阵后,迅速陷进争斗中。   争斗的主要两方一方是原地府人马,认为地府既然存在了几千年,那么必然有其存在的道理,只要按照从前的流程照常运行就是了,但另一方经受过科技大爆炸的新时代鬼们认为,任何事情都要与时俱进,跟不上时代的,注定要被淘汰,所以坚持进行改革。   两方的想法根深蒂固,谁也说服不了谁,就这么闹了好几年,一开始两方是实力相当的,直到进入地府的新时代鬼越来越多,实力的天平开始倾斜,原地府人马深觉不公平,这样下去一定会输,孤注一掷强行关闭了鬼门关,这才挽回些许。   不过饶是如此也落入下风,好在他们一直把持着轮回池,借此要挟和恐吓,才勉强维持着平衡的局面。   本来大家都以为,这种局面虽然最终会结束,但会持续一段不短的时间,谁知道用来平衡两方的轮回池忽然有一天干涸了。   这可是轮回池啊,能让人投胎的轮回池,是所有鬼的命,这一干涸,还了得。   于是两方鬼也顾不上再继续掐架,草草商量了一番,决定先合作弄清楚轮回池干涸的原因,重新找到投胎的办法,然后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这信息量太大,余夏听的愣怔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揉着额头心想,原来这地府关闭的原因,系统才是罪魁祸首。   这么想着,余夏就去问系统。   系统很委屈,说:“我崩塌都崩塌了,我怎么记得,不过依我的性格,我崩塌一定是有原因的,说不定就是那些阎王判官造成的,毕竟他们存在那么多年,说不定就不听我的话了,我不得已才崩塌,反正就是他们的错。”   余夏,“……”   系统问不出什么来,又是过去的事,余夏便放弃了,问地府众鬼,“那你们现在重开鬼门,重现人间,是打算干什么?我先说一点,合作可以,但想要回往生泉,是不可能的,天道也不会同意。”   余夏说的话不算什么,可天道的意愿,他们想不听都不行。   地府众鬼明白这个道理,因此都垂头丧气,过了许久一个问,“你们想怎么合作?”   余夏先是扫了原地府人马为一派的鬼,才笑了笑,说:“时代在发展,科技在进步,我认为,地府从前的那一套,确实该变变了。”   新时代鬼一脸惊喜,原地府鬼如丧考妣。   作者有话要说:  新春快乐,小天使们,祝大家新的一年事事如意哦   ps:最近疫情很严重,大家一定要戴口罩,除非必要不要出门!窝在家里追剧追文打游戏吧 第95章   余夏是个急性子, 这次与地府新时代鬼合作,却反常的拖沓起来。   只象征的开了次会,通知下去让拟定合作计划,就再也没理会过,甚至心安理得的又出了次差, 开了家鬼屋分店。   对此何瑶等鬼百思不得其解,好不容易等余夏回来, 赶紧抓住委婉的问, “老大,合作计划一个礼拜前就发过去了,你看了吗?有没有哪里不合适的地方, 我们再改。”   “急什么, ”余夏道:“这种大事,哪有一个星期就能决定的,总得我研究研究。”   何瑶是余夏管理团队的心腹, 对她很是了解,哪能听不出来她的意思,想了想说:“老大这是……故意晾着他们?那合作的事,老大也是随口一说?”   “合作自然是要合作的, ”余夏道:“只是地府关闭十几年, 人间界这么乱他们不着急, 现在风水轮流转,我们自然也不着急,而且不晾晾他们, 我们怎么好拿捏他们。”   何瑶一众鬼恍然大悟,对视一眼嘿嘿笑起来。   因为百分之七十的地盘都在余夏手中,特事处清闲了很多,叶景御补了长假,这段时间天天跟余夏在一起,对于合作的事免不了好奇,问,“你打算怎么合作?往生泉是不可能交回去的,那么鬼界的中心日后就要转移,但地府存在几千年,不可能说不要就不要,但天道新生,对其掌控力很弱,为了不重蹈覆辙,只能用作单一用途,你是不是打算……”   叶景御没说完,但结论显而易见,余夏并不惊讶,只笑眯眯的看着他,越看越觉得心里甜滋滋的,忍不住上手捏了捏他的脸,笑着说:“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这么了解我,什么都能猜到。”   叶景御任她捏着,也没忍住笑出来,“说不定我就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成精呢?”   蛔虫还能成精,余夏快被他笑死了,趴在他肩上笑了好一会儿,才揉揉脸正色道:“你推断的没错,地府……自然不可能跟从前一样,毕竟往生泉的作用替代了黄泉路,忘川河,奈何桥,望乡台,三生石以及孟婆汤,地府的大部分功能都没用了,唯一还有用处的,就是地狱。”   叶景御认真听着。   余夏说:“地狱就相当于咱们这儿的监狱吧,所以我打算把地府弄成个监狱算了,孽债太多,投成畜生都算便宜了的直接丢进地府关个几十年上百年,那些刑罚留着,然后没事再组织一下地盘的鬼来个地府一日游,这不挺两全其美的吗?”   余夏想的是挺好,叶景御道:“这样一来,地府无论哪方的鬼肯定都不愿意,你想达成目的,很难。”   “难就难呗,”余夏笑眯眯的,“反正天道给我撑腰,我怕他们?有本事在地府一直躲着,别投胎,只要想投胎,往生泉在我手里,还不是我想怎么就怎么。”   叶景御显然没想到余夏会这样说,愣了愣,随后竖给她一根大拇指,“霸气。”   余夏是这么想的,也确实是这么做的,不管地府的鬼们怎么催促,何瑶都用还在做计划敷衍他们。   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月,地府的鬼们越来越焦躁,余夏却觉得是时候接触一下了,便挑了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从身体里脱离出来,带着大队的鬼,溜溜达达的去了鬼门。   鬼门如今还被看守着,地府几次想派鬼偷溜出来打探消息,都被抓个正着,时间久了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但始终派鬼盯着。   余夏带着鬼到鬼门,地府那边很快就得到了消息,没两分钟,就有熟悉的面孔从鬼门里出来,赫然是上次那批鬼。   被晾了这么长时间,地府的鬼满肚子怨气,一见到余夏就忍不住阴阳怪气的说:“你还知道来啊,我还以为过了十几年,地府对人间来说可有可无了呢。”   这是在强调地府的重要性,余夏心里冷笑一声,面上笑眯眯的,很和气的道:“我们有了往生泉,地府对我们来说确实可有可无啊,看来这一个多月你们也算没浪费时间,终于想通了这件事。”   地府众鬼是在提醒,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顿时愣住了,转而一脸恼怒,想要发作反驳,仔细想想好像又没什么不对,气的本来就发青的脸更青了。   过了半晌,才有一个鬼气道:“既然地府对你们不重要,那你还来干什么。”   余夏笑着说:“不重要归不重要,但该合作还是得合作啊。”   听到这句话,地府众鬼的神色顿时缓和了,正要说什么,就听余夏道:“不过我今天来,却不是找你们谈合作的,我这段时间收到消息,你们派了不少鬼想打探人间界的消息,想必跟人间界断绝联系十几年,对人间界好奇的很吧,那我带你们转转?也让你们看看人间界的变化,权当一夜游了,怎么样?”   他们一直试图外出打探消息,却一直被阻,如今轻而易举的答应不说,还亲自作陪,地府众鬼都提高了警惕,深觉她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地府众鬼窃窃私语,余夏也不急,背着手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瞅瞅鬼门,一副很悠闲的样子。   地府众鬼直讨论了一会儿,才给了一个答案,“可以,但地府事务繁忙,去的鬼不能太多,我们就派几个代表吧。”   这个在余夏意料之中,也不意外,欣然答应了。   于是几分钟后,大部分鬼退了回去,只留下来十来个鬼代表,在余夏的陪伴下,开始江城一夜游。   这会儿是半夜,凌晨三点多,街上空荡荡的,几乎没人,只偶尔有车辆开过去。   余夏陪着地府十几个鬼慢悠悠飘着,看他们从一开始的警惕和漫不经心,变成一脸震惊难以置信的样子,觉得分外好笑,对自己的计划也多了几分把握。   就这么从郊区飘进市中心,地府众鬼好歹不再是之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镇定了许多,余夏才笑着说:“怎么样?十几年的时间,人间界发展的不错吧。”   “何止是不错,”一个新时代鬼道:“简直是让人不敢相信,这才十几年啊,变化的这么快。”   “是啊,变化的很快,”余夏感慨了一下,忽的问,“那地府呢?变化的怎么样?你们进行了十几年的改革,一定也不错吧。”   原本还愉快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沉重,地府十几个鬼代表面面相觑的看了一眼,才尴尬的笑笑说:“这个……这个嘛,确实是有些变化的,但是你也知道,十几年的时间对人类来说漫长,对地府来说是很短暂的。”   “所以……”余夏打断,诧异的说:“你是告诉我,虽然有变化,但变化不大?”   地府众鬼不吭声了,表情越发尴尬,还有些难堪。   余夏自然看见了,却一点体谅的意思都没有,啧啧道:“没什么变化,那你们闹了这十几年在闹什么?哦,我明白了,正事儿没干,全用在内斗上了,是不是?”   地府众鬼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余夏也不在意,只是表情冷了一点,淡淡道:“既然没什么变化,轮回池又干了,那跟你们合作,怎么算都是我们吃亏啊。”   地府众鬼没想到余夏会说出这样一句话,目瞪口呆的同时,心里第一次开始发慌。 第96章   在地府众鬼的设想中, 他们想要合作,应该很顺利,毕竟地府在鬼界的位置那么特殊,无论人还是鬼,都不会反对, 谁知就遭遇滑铁卢。   地府几个鬼代表有些心慌,表情也瞬间变得难看, 忍着怒气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拒绝和我们合作?”   余夏笑了笑, “都死了那么久了, 怎么脾气还这么暴躁,我只是衡量过后做了一个推论而已,没说不合作啊。”   几个鬼代表脸色稍霁, 但还是不好看,“你想怎么合作?”   余夏又换回之前笑眯眯的模样,说:“别急啊,合作这种事, 不得慢慢谈, 咱们今天是一夜游, 不谈工作,不谈工作。”   几个鬼代表一脸无语,不谈工作, 那之前说合作不公平的是谁?   说不谈工作,接下来直到快天亮,余夏还真没谈工作,带着他们东游西逛,将整个江城都转了一遍,直到街上行人和车辆越来越多,才将地府几个鬼带到这次计划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站。   指着面前散发着微光的往生泉,余夏收敛了笑容,图穷匕见的问,“这个,眼熟吗?”   从见到往生泉的第一眼起,地府几个鬼代表眼睛都直了,能作为代表与余夏交谈的,在地府也算有点地位,又怎么会不认识轮回池?   天生对投胎的渴望让他们脑子几乎都不转了,直愣愣的看了许久,才克制住自己想要往下跳的欲望,勉强保持了几分冷静,说:“你特意带我们来看这个,想说什么?”   余夏笑道:“不想说什么啊,只是跟你们展现一下我们跟天道的关系,也顺便让你们想想清楚你们跟天道的关系,这样不用我多说什么,你们也该知道怎么合作。”   余夏说的委婉,但地府鬼代表听懂了,一时表情很复杂,半晌都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说什么,毕竟在天道面前,说什么做什么都没用,地府鬼代表开动脑筋,可想来想去,只感受到了绝望。   余夏就是要让他们绝望,所以眼见目的达成,也没兴趣再与他们浪费口舌,让何瑶和陈励带鬼送他们回去。   当然,在回去之前余夏好好叮嘱了何瑶一番,让她再给这些鬼好好做做思想工作,让他们知道,合作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那天回去何瑶怎么跟地府代表洗脑的,余夏并不知道,但明显起了作用,因为之后再与地府众鬼交谈,他们好说话了许多,没有了之前那股莫名其妙的自信,不过饶是如此,达成合作,也花了大半年的时间。   这大半年里,余夏的地盘进一步扩大,鬼屋和事务所也开了几家分店,再加上与警方合作的酬金,虽然还不太宽裕,但勉强能让鬼界正常运转。   看着地图上只有少许不曾涂红的地方,余夏重重吐出一口气,“这么快就要完成任务了,真有点不敢置信。”   系统也很感慨,“是啊,满打满算还没两年,你任务竟然要完成了。”   余夏说:“这也是你的功劳啊,没有你这根大腿,怎么可能这么顺风顺水。”   “那是。”系统得意的哼道:“我当初跟你说很容易你还不信,现在相信了吧?”   系统还真是一点没变,小气又记仇,余夏赶紧哄它,“相信相信,你最厉害。”   系统又哼唧了两声,才被安抚住了,问,“剩余的这点地盘,你打算什么时候拿下来?等拿下来,你就可以回家了。”   余夏没有说话,片刻后,忽的问,“我的功德,能让我在这个世界寿终正寝吗?”   系统沉默了,半晌叹气一声,“我也想,但让一具尸体像人类一样生活需要的能量太庞大了,哪怕你的功德很多,但也最多维持十年,或许十年都未必。”   余夏叹息一声,“我后悔了,早知道我会遇到我哥,会遇到叶景御,就不跟你废话那么多,直接穿越过来了。”   系统道:“现在说这个也晚了,珍惜这十年吧。”   余夏很珍惜,在确定地府和地盘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后,她就把所有事情丢给了管理班子,自己完完全全当起了甩手掌柜。   因为鬼界恢复了秩序的关系,叶景御的工作清闲了很多,但偶尔还会出出差,毕竟国家那么大,难免有些地方是顾及不到的。   余夏大多时候都会跟着去,但有时候不会,这次就又没去成,因为她哥终于跟刘襄求婚了,刘襄怕夜长梦多,干脆当天就拉着她哥去登记了,还非常神速的定好了办婚礼的日子,余夏作为小姑子,又是她哥唯一的亲人,要忙的事太多。   订酒店,订酒席,预约司仪还有租婚车,等余夏跟着忙前忙后,好不容易准备妥当的时候,叶景御也终于回来了。   婚礼订的是11月2号,农历十月初六,星期六,易嫁娶,余夏参加过很多次婚礼,但作为婆家人参加,还是第一次,很新奇,也很欣喜。   所以尽管这一天忙的连饭都没正经吃两口,但余夏还是很开心。   夜幕渐深,婚礼彻底结束了,叶景御开车送余夏回家,她累的直接在车上睡了过去,还是叶景御抱她下车,才惊醒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余夏趴在叶景御怀里不想动弹,含糊的说,“好累啊,结婚怎么这么多事情,我不想洗澡,我想睡觉。”   余夏这两天确实累坏了,叶景御心疼的在她脸上亲了亲,道:“我帮你洗,你睡你的。”   余夏原本很困,听到这句话却顿时清醒了,“那倒不用,还是我自己来吧。”   叶景御本来没多想,听到这句顿时心里一动,在余夏耳边亲了亲,几乎用气音说:“真不用?可我很想帮你洗怎么办?你最近一直忙,都很久没陪我了。”   这个陪字,当真意义深远,余夏没忍住红了脸,说:“今天真累了,明天,明天一定陪你。”   叶景御笑了笑,道:“好,明天就明天,不过为了补偿我,你要郑重的回答我一个问题。”   只要今晚能好好睡觉,几个问题都行,余夏痛快的答应,“你说。”   叶景御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忽的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余夏没想到叶景御会问这个问题,顿时愣住了。   叶景御观察着她的表情,有点委屈的说:“难道我不好吗?还是你心里有了其他人?”   余夏心里叹息一声,表情十分复杂。   她当然想和叶景御结婚,但是她在这个世界最多只有十年,十年而已,听着漫长,可很短暂,毕竟十年之后,叶景御也才三十出头,她甚至没办法给叶景御生一个孩子,那结与不结,又有什么区别?   余夏沉默着,她在犹豫要不要和盘托出,亦或者残忍一点,在他们感情更深之前,直接完成任务离开,毕竟离统一鬼界,只差一步了。   余夏迟疑不定,叶景御也在犹豫,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在余夏开口前,有些慌乱的握住她的手,说:“算了算了,你不想结就不结,咱们现在这样,跟结婚也没什么不同。”   余夏虽然觉得叶景御的反应有点奇怪,但见他没有追问,着实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两天,余夏果真好好陪着叶景御,两人都没有出门,本来还想再宅几天,可鬼界发生了一件大事,余夏不得不出门了。   时隔一年之久,当初管理班子提议的鬼界运动会,终于要召开了。   不过由于地盘现在太大,原先拟定的江城运动会,改成了全运会,本来举办地点是在江城,但考虑暴露问题,最后定在了云南,场地是江卓帆去借的,云南最大的体育场,甚至为了隆重,还邀请了特事处的人。   因为余夏太懒,所以运动会从起草到准备,完全没告诉余夏,直到要举办了,才通知了她一声,让她到时候别忘了前往观看。   对此余夏没太大反应,意外之余,只觉得惊喜,鬼界运动会啊,听听就知道多新奇,一定很有意思。   系统却冷笑一声,嘲讽道:“啧啧,这个鬼王让你当的,全运会这么大的事都没请示你,你就好好谈恋爱吧,再谈下去小心给你架空了,到时候鬼界又陷入一片混乱,忙死你。”   余夏不以为意,“只要你站在我这边,鬼界就闹不出什么大乱子,我还不了解你?鬼界但凡有乱的迹象,你可比我急。”   仔细想想,还真是,系统狗粮吃多了,想给余夏找点事,没想到事没找成,还被冷酷无情的戳穿了,顿时气的不再说话。   全运会定在了十一,余夏提前两天和叶景御飞了过去,不出所料遇见了很多熟人。   都是特事处的,除了常见的吴甄严知,余夏还看见了李老,以及短暂合作过的淮安分处的梁晚。   看着济济一堂,三两一堆有人有鬼聊天的场面,余夏忍不住感慨,“这搁以前谁能想到,人和鬼还能其乐融融的相处。”   叶景御想到自己出过的那么多次差,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说:“这都是你的功劳啊,没有你,也就没有今天。” 第97章   说着话, 众人落了座。   看的出来,这次的运动会鬼界很用心,不止有鬼界代表上台讲话,还邀请了特事处的李老发言, 更是在讲话结束之后, 献上了歌舞。   不得不说, 看一群鬼又跳又唱,还挺刺激。   吴甄看的兴致勃勃,说:“这些鬼, 都挺漂亮帅气的啊,要不是脸色青白了点,跟人简直没区别,都是挑的心梗死的吧。”   严知说:“也未必,很多死法都死的很齐整, 不过又要死的齐整还要长的好看,确实费功夫, 也得亏咱们人口多。”   两人边看边聊,很是津津有味。   歌舞环节后, 就是运动员进场了, 这个环节也很隆重,但又别出心裁的让人啼笑皆非。   也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服装五花八门,争奇斗艳就算了,余夏甚至在队伍里看到了动物, 还是难得一见的……国宝。   就连李老见过大世面的人也怔了怔,眼睛揉了又揉,几乎失声,“那是……那是……谁干的?一个运动会而已,怎么把大熊猫弄来了。”   没错,让全场人和鬼震惊的,就是大熊猫,也不知哪儿弄来的。   余夏也看的目瞪口呆,好半晌回过神,说:“我的乖乖,这是不弄则已,一弄弄个大的啊。”   叶景御也看愣了,片刻后笑着道:“这趟还真是没白来,大开眼界啊,我在特事处这几年,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   严知是他们几个资历最久的,闻言说:“别说你,我师父都没听说过,他当年见过一只老虎的魂魄就跟我N瑟了好多年,我这回可见到一只大熊猫的,看我怎么回去跟他显摆。”   众人议论纷纷,梁晚好奇的道,“我记得我上学的时候老师说过,动物因为未开智的问题,通常死后魂魄很快会消散,只有少数会入轮回,因为执念留在人间的就更少见,这只大熊猫怎么回事,它身为国宝,活着的时候简直是被人捧在手心里,不应该心生执念啊,难不成它成精了?”   余夏也很好奇,她穿越过来,别说大熊猫了,连只猫狗都很少见到,这只这么执着的不肯轮回,难不成活着受到了虐待?那可是件大事了。   这么想着,余夏表情一下严肃起来。   谁知系统忽的说:“别瞎猜了,它可不是什么心有执念,而是国宝没当够,死赖着不肯走。”   余夏一时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系统鄙夷的道:“都说恋爱使人智障,你还真没有例外,这还不简单,因为它上辈子是个人呗,这辈子死了恢复神智,觉得大熊猫的日子太好过了,不想下辈子投胎当人,所以赖着不肯轮回。”   余夏惊了,她知道轮回有畜生道,可一直以为都是猫猫狗狗或者猪牛什么的,没想到还能投胎成大熊猫。   或许是余夏的表情太过直白,系统一下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说:“天下动物千千万,人既然能投胎成猫狗,牛羊,鸟和鱼,自然也能投胎成大熊猫,不过想要投成大熊猫,那条件就要苛刻的多了,不止不能有孽债,反而功德要足够,投胎时还要执念足够坚定,这才有可能。”   余夏恍然大悟,随即想到了什么,问,“那投成人呢?有没有什么类似的特别的例子?”   系统说:“当然有啊,天下人口那么多,虽然大部分都是普通人,但总有大功德的人,按照天道规则,这种人,死后投胎,都会身负大气运,若是在古代,必然封侯拜相,可现代天下承平,他们大气运无用武之地,积压在身,就会损害他们的身体,导致他们不长寿。”   余夏听的认真,道:“那这样岂不是对他们太不公平?”   “所以啊,”系统说:“为了公平,我们就会把这类人往回投。”   “往回投?”余夏依稀有点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投到以前?”   系统道:“对,这种大气运的人,只有乱世才能发挥他们的作用,所以遇到这种人,我们就会拨动时间线,把他们放到需要他们的地方。”   余夏倒吸一口凉气,“这样的话,那功德太多反而还不是件好事。”   系统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怎么会不是件好事,你别忘了,建国后动物才不能成精,建国之前能走到哪一步,谁知道呢。”   余夏的凉气抽的更凶了,系统这话,包含的意思太多,简直是细思极恐。   运动会一共开了小半个月,这段时间鬼界热闹非凡,受邀参加的特事处也乐不思蜀。   余夏自然不会缺席,每天都去不说,还跟系统东拉西扯的套话了许多天道的辛密,比如其中一条,就是中过彩票的人,十有□□都有功德在身。   穿越前只中过五块刮刮乐的余夏,“……”   她把这个当做笑话讲给叶景御听,叶景御听完想了想,说:“那这么算,我功德还挺多的。”   余夏知道叶景御作为这个小世界的男主,功德一定不少,可现在听他这么说,还是有一点羡慕嫉妒恨,忍不住问,“那你中了多少?”   叶景御算了算,半天道:“也没多少,十几万吧,都是上学时等车无聊被同学拉着刮的。”   余夏,“……”她沉默了片刻,说:“你今晚睡客房吧。”   叶景御,“……”   全运会圆满结束,余夏也打算回江城了,谁知在临启程之际,何瑶和谭水一众鬼高层来找她。   自从余夏当了甩手掌柜,全运会这么大的事都没打扰她,现在却找上门来,不知怎么,余夏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果然,短暂报告了一下地盘里的情况,谭水挠了挠后脑勺,突然说:“老大,我们想投胎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余夏还是愣住,“怎么……突然就想投胎了?”   谭水不好意思笑了笑,说:“其实往生泉出现时就想投了,毕竟虽然做鬼也挺有意思,但肯定还是做人好,只是那时老大要扩张地盘,鬼手不够,便想等等再说,现在地盘足够大了,也有足够的鬼能接替我们,而且比起一些专业的鬼,我们到底是门外汉,所以我们四个合计了一下,决定还是投胎吧,反正以我们的功德,下辈子应该会投个好胎,是不是老大?”   余夏尽管有些舍不得,但还是笑着道:“当然,以你们的功德,富一代不好说,但富二代是没问题的。”   谭水顿时满足了,嘿嘿笑了两声。 第98章   谭水几个投胎那天, 余夏去送行了。   虽然有些不舍,但去投胎是件好事,无论她还是何瑶等一众鬼高层, 都摆出一副高兴的神情,反倒让谭水心里不得劲起来, 嘀咕道:“怎么觉得,我们走了你们巴不得一样, 怎么说也共事了两年, 好歹表面装一下吧。”   何瑶忍不住笑道:“你这个家伙, 昨天还让我们不要难过,不然你走的不安心,今天我们按你说的做了,你又不愿意起来, 你怎么这么难伺候。”   谭水挠了挠脑袋, 有些委屈,“那不是我舍不得么, 怕好不容易决定投胎了, 你们一难过, 我又不想走了。”   何瑶微笑的表情顿时破功,叹息一声, “你这个傻子,最爱做这种无用功,都决定投胎了还舍不得什么,快走吧。”   谭水看看她, 又看看其他鬼,脸上有些犹豫。   余夏说:“快去吧,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总要都投胎的,早晚而已。”   谭水没再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她们一眼,毅然决然的跨进往生泉。   赵泓田鸣骏跟着跳进去,唯有胡耀慢了一步,看着余夏,忽然问,“老大,我们四个从认识就没分开过,做鬼也在一起,我们投胎,下辈子还能做兄弟吗?”   余夏之前问过系统这个问题,微笑着回答,“你们的功德足够了,下辈子会接着做兄弟的。”   胡耀这才放心,转身也迈进了往生泉里。   现在地盘大,众鬼都很忙,所以谭水他们一投胎,大家很快就散了。   余夏却没有走,还叫住了何瑶。   何瑶停住转身看她,“怎么?”   余夏直接问,“你什么时候投胎?”   何瑶笑了笑,说:“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   余夏没说话,等着她的回答,片刻后何瑶才道:“虽然你说的对,我们早晚都是要投胎的,可比起做人,我还是觉得做鬼有意思,说不定……”   何瑶顿了顿,才接着道:“说不定我最后还能送走你。”   余夏依旧没说话,只是觉得心情复杂,忍不住叹息一声。   何瑶笑着说:“怎么?现在放心了?”   余夏想笑,却笑不出来,郑重的说:“比起你送我,我更希望是我送你,你这一辈子的人生很痛苦很绝望,但你有了这么多功德,下辈子一定会很幸福的,我保证。”   何瑶没想到余夏会说这番话,怔了怔,表情也认真起来,想了想,道:“我知道以我的功德,下辈子的人生或许会很幸福圆满,可那种幸福圆满,是对你们来说,并不是我,换个说法,我觉得我现在就很幸福,说的谦虚点,每天处理那么多事情,让我很充实,说的夸张点,这个世界的命运都握在我手里,让我有一种……怎么说呢,安全感,对,安全感,再中二一点,就是我的命运我做主,所以我不觉得投胎有什么好,我现在就很幸福。”   何瑶的这番话着实出乎余夏意料,所以愣愣的听完,半晌都不知道说什么。   何瑶看起来也没指望余夏会说什么,很快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直到何瑶身形飘远了,余夏依旧停留在原地,一脸若有所思,片刻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出来。   叶景御陪在她身边,见状问,“你笑什么?她的话有哪里好笑吗?”他实在不懂笑点在哪里。   余夏摇摇头,有些怅然,又有些感慨的说:“没有,她的话没有什么笑点,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觉得她……跟以前的我挺像的。”   叶景御神色一动,“以前的你?”   余夏道:“对,以前的我,这么强大,也……这么孤独。”   叶景御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几年,余夏这样送行过许多次,随着鬼界的日趋稳定,昔日的鬼界高层陆陆续续都投了胎,毕竟比起做鬼,大部分鬼还是更想做人,因为在阴影里生活惯了的生物,都更向往阳光,更别说人类的世界比鬼界有趣的多,还有那么多美食。   唯独何瑶一直坚定不移,余夏也没劝她,只是有时间找她聊聊天,让她看起来没那么孤独。   就这么又过了七八年,系统说的十年之期早已过去。   余夏以为她的功德足够多,可以在这个世界多停留几年时,她发现自己生病了。   起初她并没有察觉,直到有一天,她觉得这一年的冬天好像格外长,明明都四月了,却还冷的像寒冬一样。   她从被窝里爬起来,打了个哆嗦飞快地穿上毛衣外套,洗漱后走到餐桌前坐下,正准备吃早餐,就见叶景御忽然摸了摸她的额头,担心的问,“你发烧了吗?怎么穿这么厚,可头不烫啊。”   余夏咬了一口煎鸡蛋,说:“没生病啊,我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就是冷,话说今年真奇怪,都四月了还这么冷。”   “冷?”叶景御奇怪的看着她,“今天零上十五度了,哪里冷,你不会是低烧吧。”说着又摸了摸她的额头和手,“你的手怎么这么凉,该不会真的生病了,走,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说完就急匆匆的开始收拾东西,余夏这才后知后觉觉得哪里不对,就在她还抱有侥幸心理想着说不定是着凉了,就听好久没出现的系统突然叹息一声,“余夏,时间到了。”   系统真的好久没出现了,以至于余夏几乎快忘了它的存在,听到这句话茫然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了什么,心里一凉,“你,你是说……”   系统又叹息一声,“对不起,我尽力了,可维持一具尸体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所需要的能量太庞大了,对不起。”   余夏没有吭声,半晌才闷声问,“我还有多长时间?”   系统说:“理论上还有一个月,但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坚持了,尽快回去吧。”   余夏心里很难受,“虽然早晚都是要走,但我还是想坚持完这一个月。”   系统重重叹道:“你坚持不住的,没了足够的能量,你的身体会开始腐烂,就像一具真正的尸体一样,这个速度很快,也很痛苦,到时候不止你受折磨,你身边的人也受折磨,何苦呢?”   余夏没说话,心猛地一沉。   过了很长时间,余夏才问,“那如果我回去了,这具身体会怎么样?你会怎么安排她?”   系统说:“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可以伪装成意外,让你的身体死的很干脆,看起来不会很痛苦,这样他们一开始会很伤心,但久了就会慢慢释怀。”   “那……”余夏咬咬牙,忽的道:“那你能抹去他们关于我的记忆吗?”   只有不记得,才会不痛苦。   系统沉默了,片刻后沉声说:“抱歉,我做不到。”   余夏没说话,慢慢露出一个苦笑,“算了,本来就是我强人所难。”   系统再一次消失了,余夏握着筷子,食不知味。   叶景御已经收拾好了出来,说:“我已经帮你挂好号了,吃完饭过去刚好。”   余夏本就心情难过,看到叶景御什么不知道又紧张担心的样子,越发复杂,放下筷子道:“不用了吧,可能是前两天去我哥那儿,晚上蹬被子着凉了,我吃点药先看看,不行再去。”   叶景御表情一松,但还是坚持道:“号都挂了,去看看也不耽误什么。”   余夏剩下的时间不多,实在不想浪费在医院,撒娇说:“可是我真的不想去,医院的味道太难闻了,而且总让我想起一些事情,再说我半年前刚体检过,什么毛病都没有,不会有事的。”   叶景御沉思了片刻,还是磨不过她,答应了,“那好吧,那你今天就别出门了,在家好好休息。”   余夏佯装高兴的应了一声,问他,“那你呢?我记得你前几天不说要回总部开会?怎么还没走?”   叶景御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怎么?嫌我天天腻在你身边烦了?”   余夏赶紧摇头,“哪有哪有,我就是……随口问问,随口问问。”   叶景御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说:“确实要开会,机票已经定好了,明天的,今天在家陪你一天。”   “陪我一天啊,”余夏戳了戳碗里的粥,“只能在家吗?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不好,”叶景御想也不想的拒绝了,在余夏对面坐下,“你不舒服,只能在家,不能出门。”   余夏委顿下来,“那在家有什么好玩的,”说着想起了什么,总算打起精神,“那不然玩游戏?你之前说让我帮你上王者的,还没上去呢。”   叶景御的神情一下温和了,“你还记着呢。”   余夏笑嘻嘻的说:“当然记得,我的记性可好了,很多事情都记得。”   叶景御看着她,“那你说说,都记得什么?”   余夏回忆了一下,开始叭叭叭说起来。   吃完早餐,收拾好碗筷后,余夏真的拉着叶景御打起了游戏,两人一起玩了这么多年,默契度是有了,但遗憾的是余夏水平有限,再加上匹配的队友时好时坏,一直到晚上睡觉前,依旧没上王者。   可能是因为要走了,余夏的心情很差,固执的不肯睡,叶景御纵容的陪她多打了几局,最后忍无可忍,一把夺了她手机关机。   要是换做平时,余夏不会生气,可这一回直接炸了,一边抢手机一边发脾气,“你干什么,把手机还我,这几把手特别顺,说不定再打几局就能上去了。”   叶景御有些无奈,“游戏而已,明天再打一样的,你看看这都几点了,该睡了。”   余夏瞪他,“可我不想睡,我就想打游戏。”   “不行,”叶景御强硬的说:“太晚了,睡觉。”   余夏也不知怎么,或许是害怕,或许是恐惧,火气一下就蹿上来了,一字一句的道:“我说了,我不睡觉,你把手机给我。”   叶景御也有点生气了,“我也说了,不行。”   余夏知道自己说不过,干脆扑过去抢,叶景御从来没见过余夏这么不讲理的时候,一开始没预料到,差点被抢走,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制住她,又生气又不可思议的低吼道:“余夏,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你从来不会这么任性,就为了一个游戏,你要跟我吵架?”   叶景御也从来没这么凶过她,余夏愣了愣,突然觉得很委屈,白天一直压抑的负面情绪顿时爆发了,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也很凶的吼道:“你也知道只是一个游戏,我想玩怎么了?你为什么不让我玩?”   余夏很少哭,也更不会哭的这么凶,叶景御完全没想到,顿时手忙脚乱,也心疼的不行,“你……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就哭了,一个游戏而已,也没不让你玩,这不是太晚了吗?熬夜对身体不好,你要想玩白天可以玩。”   “可我就想现在玩,”余夏越哭越凶,明明不想哭的,可就是忍不住,“答应你要陪你上王者的,这会儿手顺,说不定很快就会上去了。”   叶景御哭笑不得,“一个段位而已,都打了这么久了,也不急在一时,以后的时间多着呢,慢慢打就是了。”   余夏刚被哄好了一点,一听时间多三个字,白天系统带给她的恐慌立时席卷了全身,忍不住一把抱住叶景御,嚎啕大哭起来。   她的时间不多了。 第99章 正文完   哭了一场, 余夏第二天真的病倒了。   或许是心情的关系,这场病来势汹汹,早上还只有点轻微的症状, 中午的时候就发了高烧,叶景御不得不跟总部请了假。   而且人一生病, 就任性的多,余夏死活不肯去医院, 叶景御没办法, 只能联系了朋友上门给她打针。   挂了退烧的药, 余夏清醒了点,但人还是恹恹的,不想吃,不想睡, 就惦记着打游戏。   叶景御都气笑了, 想掐她的脸,看余夏生病的样子又不舍得, 只得轻轻捏了两下, 训斥道:“你说你让我说什么好, 都病成这样了还要打游戏,那游戏有什么好玩的, 再说病好了不能玩吗?我跟你说我治不了你,我可给你哥打电话了啊。”   余夏一听她哥就怂了,委屈巴巴的说:“不玩就不玩,你这人怎么还告状啊, 也太幼稚了。”   叶景御理直气壮,“只要能让你听话,再幼稚都行。”   余冬虽然宠她,但有些事是绝对不会让步的,而且虽然不打人也不骂人,却会十分唠叨,余夏一想到余冬嗦嗦说个没完的场景,吓得打了个哆嗦,顿时乖了。   叶景御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盛了一碗粥盯着余夏喝完,冷不丁的问,“你是不是要走了?”   余夏正努力的把最后一口粥咽下去,闻言被吓得一个哆嗦,险些把碗打翻了,震惊的看着叶景御,“什么走?你在说什么?”   叶景御把碗放到一边的床头柜上,看着余夏忽的笑了笑,平静的道:“你知道,你有很多破绽吗?”   余夏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叶景御会说这些话,整个人都听傻了。   叶景御握住余夏的一只手,轻轻摩挲着,仿佛带着无限眷恋,缓缓的说:“一个人就算经历一场意外,也不会完全变成另外一副样子,至少她做事的风格,说话的习惯不会那么快改变,而且一个人的性格,后天环境有一定关系,但最核心的部分,却是受小时候环境的影响,还有最重要一点,你记得你跟我说过的一句话吗?你说何瑶跟以前的你很像,那么强大,又那么孤独。”   余夏完全愣住了。   叶景御继续道:“据我所知,在经历那场意外之前,你可并不强大,那时候的余夏任性,骄纵,自私,还很虚荣,可以说跟之后的你完全不同,你告诉我,这样的余夏,跟何瑶有什么相似?”   余夏跟叶景御在一起将近十一年,从没想过自己的秘密有会被揭穿的一天,愕然的同时,还有点恐慌,她极力否认,“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什么之前之后,你是在说我不是我吗?这怎么可能,你别再开玩笑了,你吓到我了。”   余夏想抽回自己的手,叶景御却不让,反而握的更紧了一点,叹息一声,认真的看着余夏说:“我知道这个是你心底最深的秘密,你不想让人知道,我也不想揭穿,只是我不想失去你,你告诉我,你原来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是活着吗?我能找到你的,你相信我,我一定能。”   仿佛是为了让余夏相信他有多么坚定,叶景御的力气越来越大,让余夏感到了一阵疼痛。   但余夏此时顾不上手疼,怔怔的看着叶景御,半晌喃喃的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你早就有察觉。”   叶景御忍不住笑了一声,“我又不傻,你那么多破绽,我怎么可能猜不到。”   余夏想到了什么,“那我哥……”   叶景御沉默了片刻,说:“你哥是你最亲近的人,按理来说他不可能感觉不出来。”   余夏顿时急了,“那他……”   叶景御笑了笑,轻声道:“或许跟我一样……装傻吧。”   余夏顿时心情复杂,她想象不出,如果余冬真的有察觉,是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一直对她这么好,原来她身边的人,她才是演技最差,最笨的那一个。   余夏露出一个苦笑,叶景御最见不得她这个样子,抬起她的脸轻轻揉了揉,说:“你啊,就应该每天开开心心的,干什么做这幅表情,我不知道你之前过的什么样的日子,才形成这种性格,但只要跟我在一起,我就不允许,你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所以快告诉我,你是谁?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这样等你走了我好去找你,无论你什么样子,我都会找到你,不过到时候你就能跟我结婚了吧。”   看着叶景御认真又诚恳的样子,余夏心软的一塌糊涂,想笑又想哭,“我,我叫余夏,27岁,家住深海市黄河路47号,百信家园小区19号楼,3单元1102,我……”   余夏正又笑又哭的说着,眼睛也仿佛看到了叶景御找到她的那一天,就听系统突然尖叫着道:“别说了,余夏你别说了。”   余夏一开始还有些不明所以,但很快明白过来,顿时心里一凉,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深海市。   她惊恐又惊慌的向叶景御看去,却见叶景御还是那副坚定又平静的模样,摸了摸她的脸说:“我记下了,别怕,我一定会找到你的,你信我。”   余夏明明知道不可能,但不知怎么,受叶景御的感染,重重点了头。   余夏的病来的快去的也快,打了两天针配合着吃药后,基本就痊愈了。   叶景御这两天哪里也没去,她清醒的时候就陪她说话,她睡觉的时候就去干别的事。   余夏以为他是忙工作的事,谁知道有天她睡了午觉起来,叶景御兴高采烈的拿着手机给她看一样东西,“你看,我们都上王者了。”   余夏看向手机屏幕,这才发现叶景御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拿她的号,把她和自己都打上了王者。   余夏怔忪的看着他,“你这几天……”   叶景御搂着她,笑眯眯的邀功,“我是不是很厉害,虽然不是一起上的有点美中不足,但至少都上了,不过你放心,等我找到你后,我们重新打,这次我们一定可以一起上王者。”   余夏看着他,忽然觉得生命很美好,虽然她前二十几年过的痛苦又孤独,但上天补偿给了她一个叶景御,让她回头想想,突然就觉得那二十几年的痛苦和绝望都不算什么了,能换来一个叶景御,一切都很值得。   之后的几天,余夏什么也没干,每天都在逛街,给叶景御买,给她哥和嫂子还有小侄女买。   叶景御也没去上班,每天都陪她逛街,开开心心的。   不过她哥却有埋怨,在她和叶景御一起去他家玩时,拉着她数落,“余夏你是不是疯了,日子不过了?就这么几天功夫你买了多少东西,你不知道很多东西有保质期的?你给你嫂子买那么多护肤品化妆品,你是让她当饭吃吗?还有你给笑笑买的,她今年才六岁,你给她连十八岁成人礼的高跟鞋都买了,咋地,你是嫌钱太多不知道怎么花吗?”   余冬数落余夏的时候,刘襄和叶景御都在旁边笑,小侄女笑笑也在笑,收到余夏求助的目光时,纷纷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还生怕余冬注意到她们,急忙都躲到厨房假装忙活去了。   余夏觉得,她哥过三十后就越来越嗦了,这次简直刷新了记录,硬是抓着她教育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在叶景御的说情下勉为其难的放过她。   不过吃饭的时候意犹未尽的又数落了叶景御一句,“不是我说你小叶,你也太惯着她了,她说不结婚你就不结婚,她要乱花钱你就让她乱花钱,我知道你是喜欢她才惯着她,可你这也太夸张了,你这是要把她惯坏的知道吗?”   叶景御不知道被数落过多少次,早就习惯了,闻言立即放下碗筷,露出一副我知道错了的表情。   刘襄也习惯了,神色自如的吃着菜。   唯有笑笑受不了冲她爹翻了一个大白眼,救场似的拼命给她爹夹菜,还小大人一样劝着,“爸菜都要凉了,你今天辛苦了快多吃一点。”   余冬虽然喜欢数落余夏,但到底还是心疼她的,所以在她哥家只呆了三天,余夏硬是胖了两公斤。   回到家后余夏还心有余悸,“幸好只呆了三天,再呆下去,我都要没腰了,也不知道嫂子怎么做到的,这么多年也没胖,简直太可怕了。”   叶景御也觉得挺可怕,一边庆幸的摸了摸自己还存在的腹肌,一边倒了杯水给余夏。   余夏刚接过来要喝,突然觉得胳膊一阵刺痛,拿不稳把杯子打翻了。   叶景御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看她有没有事。   余夏嘴里吸着凉气,掀开袖子看到一块块暗红色斑痕,愣了片刻后突然反应过来,她最后的时间到了。   叶景御也愣住了,看着她胳膊上的痕迹嘴唇哆嗦着,“这是……这是……”   余夏没说话,系统突然道:“余夏,尸斑出现了,再过不久你的身体就会开始腐烂,那种疼痛我想你不会想经历的,所以走吧,别再坚持了。”   余夏依旧没说话,看着叶景御满是不舍。   叶景御也意识到了什么,低着头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轻轻摸了摸余夏的脸,说:“走吧,记得我说过的,我一定会找到你。”   余夏其实这几天一直在预想着分别的场景,她以为自己做好心理准备了,可真到这一刻,还是满心的不舍和痛苦,忍不住一下扑进叶景御怀里,嚎哭着说:“你一定要找到我,一定要找到我,我求你,你一定要找到我,你不能食言。”   叶景御爱怜的在余夏发顶亲了又亲,“你放心,我不会食言,我会找到你,一定会找到你。”   叶景御说的越坚定,余夏心里越绝望,她知道,两人隔着空间,叶景御是不可能找到她的。   但是她心里又忍不住带一点希望,或许呢?隔着空间她都能遇见叶景御,或许叶景御隔着空间也能找到她呢?   抱着叶景御狠狠哭了一场,给何瑶打了一通电话,让鬼界彻底统一后,余夏最终回去了。   意识消失之际,她隐隐约约听到系统说:“谢谢你,余夏,真的谢谢你,虽然我不理解人类说的朋友是什么,但我觉得我们是朋友了,所以为了感谢你,我决定送你一个礼物,我想这个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作者有话要说:  到这儿就正文完结啦,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爱你们,接下来还有番外,会有一个圆满结局哒,小天使们放心,小一从来不be 第100章 番外一   刚回归时, 余夏很不适应。   在那个世界呆了十几年, 让很多记忆都变得模糊, 她花了几天时间逐渐想起同事的名字,重新熟悉工作的内容和节奏, 也重新熟悉自己的生活。   在一切重新走上正轨后, 余夏很快提了辞职, 公司领导对她进行了挽留, 可惜从前让她心动的升职加薪在此刻毫无意义, 特别是系统给她的报酬面前,所以余夏走的很坚决。   辞职之后,余夏用了大半年时间陆续通过彩票刮刮乐的方式把系统答应她的十亿拿到手,她买了很多房产,做了慈善,还进行了一些投资, 但她最后还是住在出租屋里。   当然那个出租屋她已经买了下来,重新装修,虽然格局不大一样, 但装修风格和大致细节完全还原了她和叶景御的家, 住在这里,让她觉得叶景御只是暂时离开,就像从前无数次一样, 开个会,或者买个东西,很快就会回来。   按照计划做完了要做的事, 余夏突然就迷茫起来,她试图找些感兴趣的事做,但尝试了很多次发现,她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无论是看电视还是看书,她总会走神,有时候是想起跟叶景御在一起的时光,有时候是盯着门看,总觉得下一秒门会被人用钥匙打开,那个熟悉的人走进来,笑着说,“我回来了,几天不见,有没有想我?我想你了。”   只可惜错觉终归是错觉,这样的日子余夏过到几乎麻木,记忆里的那一幕也没有出现。   回归的第二年,余夏决定找些事做,她知道这样的日子再过下去,她就要疯了。   一开始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她试过从小到大所有梦想过的事,四处旅游,开一家花店,去孤儿院做志愿者,捐一所希望小学,这些事都能让她忙碌起来,可忙碌过后,她还是难以避免的感到疲倦和麻木,甚至偶尔会生出一些可怖的念头。   好在她崩溃之前,终于等到了她在等的人。   那是一个傍晚,她刚从另一个城市参加慈善活动回来,下飞机取了行李一边往停车场走,一边打开手机,就被嗡嗡不断进来的未接电话提示短信吓到了。   她在这个世界朋友不多,亲人几乎没有,就算偶尔联系也通常用微信,很少有人会直接打电话给她,更别说是用如此疯狂的方式。   余夏看着那一串未接来电的陌生号码,仿佛预感到了什么心跳突然加速,就在她颤抖着要拨出时,那个号码又打了进来。   余夏觉得自己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几乎哆嗦着接通了电话,是一个陌生的声音,但语气是熟悉的,轻笑着又带了点哽咽,说:“我回来了。”   余夏有那么一瞬间脑袋一片空白,但随后被巨大的惊喜填满,一边笑着又一边哭着,疯狂跑上车,用最快的速度往家赶。   余夏没有问叶景御在哪里,但奇怪的是,她就是知道,或许是心灵感应,又或许是默契。   花了十几分钟开回小区,余夏坐电梯时手都是颤抖的,她害怕这是一场梦,害怕到她不敢挂电话,哪怕叶景御没说话,只听到轻微的呼吸声,都能让她增加一点点真实感。   终于,电梯到了11楼。   门打开的刹那,余夏却忽然不敢出去,大概是做了太久的梦,到这一刻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却没来由的害怕起来,害怕是一场空欢喜。   就在她踌躇不前,电梯门快要关闭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身影出现了。   模样是陌生的,但气质和眼神是熟悉的,奇艺的,看到他的刹那,余夏所有的不安和不真实感都消失了。   她想向他跑过去,用力扑进他怀里,就向之前无数次那样,但他却更快一步,跑进电梯把她搂进怀里,带着无限歉意在她耳边说:“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两年的思念和恐惧,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委屈,余夏用力抱住叶景御,嚎啕大哭起来。   那天晚上叶景御是怎么把她哄好的,余夏全忘了,她只记得自己很长一段时间不敢放开他,哪怕只是牵着手也好,必须要有肌肤上的接触,仿佛只要一松开,他整个人就会消失了。   叶景御也如从前一样好脾气的纵着她,做饭时不好牵手就让她抱着自己,做家务时无法牵手就背着她,两人像是连体婴似的,除了上卫生间,几乎二十四个小时粘在一起。   这么过了几天,余夏终于从那种害怕失去的恐慌中挣脱出来,开始问他自己离开之后的事。   叶景御将她抱在怀里,用手轻轻摩挲她的手腕,淡淡的说:“你刚离开的那几年,很难熬。”   余夏愣了一下,“刚离开那几年?”   叶景御沉默了一下,道:“在来这里之前,我在那个没有你的世界,活到了四十二岁。”   余夏心里一紧,她离开时叶景御刚过三十一岁生日,那也就是说,他带着对她的思念,孤独的活了十一年。   紧接着余夏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你在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叶景御摸了摸余夏的头发,笑着说:“别瞎想,没发生什么事,我既没生病,也没出意外,只是处理好了所有的事情,然后无牵无挂的来找你。”   余夏怔住了,叶景御和她不一样,他虽然性格不算开朗,但为人成熟可靠,有很多朋友,亲人虽然因为工作的原因不能经常团聚,但感情也不错,他说处理好所有事情,是指抛下一切,义无反顾来找她?   余夏刚想到这个,叶景御突然捏了一下她的脸,笑说:“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个成年人,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不要一副我为你牺牲了那么多,又感动又愧疚的表情,感动可以,愧疚就不用了,我自愿的,也值得。”   余夏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用力抱紧他。   叶景御笑着也把她搂紧了一点,才继续道:“你刚离开的一年,是最难熬的,我知道你是回去了自己的世界,可看着尸体,又让我有一种恐慌,害怕之前你说的那些,都是我的幻觉,所以举行完葬礼后,我就拼命的找来见你的方法。”   余夏想起了曾经迷迷糊糊听到的,系统说要送她一个礼物。   余夏道:“只有天道能送你过来,不对,我在那个世界也差不多生活了十一二年,可回来这边只过了两天,为什么你在那个世界十一年,我这边却过了两年?”   叶景御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不禁愣住了,皱着眉头半天后,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不过一开始天道找上我,告诉我的,确实我在那边十年,你这边只有两天,要是我知道会让你等两年,我肯定不会在那边停留这么久。”   余夏也想不明白,她想了半天,挠挠头不确定的说:“或许是之前鬼界没有统一,它力量很弱,所以跟这个世界时间流差距很大,等鬼界统一了,它力量逐渐增强了,差距就变小了?”   “也许吧,”叶景御道:“好在不管怎么样,我终归是回到你身边了。”   余夏也笑着说:“对,虽然天道不靠谱,但好在还是把你送到我身边了,那个世界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啊……”叶景御道:“一直到我走,何瑶都没有投胎,地府虽然没有像你想的作为一个景区,但也被利用了起来,它被规划成了一座城市,巨大的城市,那些不想投胎的鬼,如果没有孽债,就能申请得到地府长期居住权,从前的奈何桥三生石望乡台虽然都废弃了,却被何瑶弄成了景点,门票还不便宜呢,我来之前还去看了,地府现在跟人间界的大城市也没什么区别了,特别热闹,要说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比赛奖励不同了,人间界都是奖金,地府是功德,毕竟跟投胎挂钩嘛,功德越多,投的胎就越好,再加上地府新律法作奸犯科要扣功德,加孽债,所以地府大部分鬼还是挺遵纪守法的,哦对了,何瑶现在还弄了个新福利,特别受欢迎。”   余夏好奇,“什么新福利?”   叶景御笑道:“算是l-ing'l-e:n游戏吧,我也不知道她怎么跟天道联系上的,好像是用一些湮灭小世界的碎片,还原那些碎片的时间线,然后通过功德选拔的方式,把选中的鬼投放进去,再根据她们自己的恶趣味制定任务,让鬼完成。”   余夏听着有些耳熟,“这不是变相的穿越?”   叶景御道:“是穿越,何瑶跟我说只是一个游戏,但我听着总觉得她和天道在密谋什么,或许跟时间流改变有关系?”   余夏若有所思,“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天道好像变聪明了。”   “是聪明了,”叶景御道:“还聪明了很多,不然怎么会骗的让你等了两年。”   余夏想想刚认识时的系统,就忍不住笑起来。   叶景御不知道系统为什么会让他在那边停留十一年之久,但她知道,作为那个世界的男主,在主角光环褪尽之前,是无法让他离开那个世界的。 第101章 番外二   叶景御回来, 余夏顿时觉得生活精彩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遗留问题, 至少他的身份带来了一定的麻烦。   起初两人沉迷二人世界,完全忘记了这一点, 直到叶景御这具身体的家人找上门来。   那是一个傍晚, 晚饭余夏吃多了, 叶景御无奈的陪她去附近公园散步消食, 回来后就看见楼道结结实实堵了好几个人。   为首是一对老夫妻, 带着几个中年男女,还有几个十几岁到几岁不等的孩子,一看到叶景御,都激动万分的扑上来,老夫妻更是嚎哭起来,“我的幺儿啊, 你这是要ta'ma'd-i命啊,你说你咋就不打个招呼呢?好不容易盼着你醒了,结果话不说一句人就不见了, 妈都快被你吓死了。”   老太太又哭又骂, 老爷子到底矜持一点,但也不住抹眼泪,看着叶景御的眼神万分慈爱。   而叶景御和余夏就有些懵逼, 因为人多,余夏更是被挤在了角落。   一群人着实抱着叶景御哭了一会儿,老太太才抹了抹眼泪说:“走, 回家去,妈给你做好吃的,看你这阵子在医院躺的人都瘦了。”   老爷子和几个中年男女都关爱的摸了摸叶景御的头,几个孩子更是扯着就走,喊着,“走走小叔,快回家,看你瘦的,回家多吃点补补。”   一群人不由分说就要拉人走,余夏总算挣扎着上前,“等等,你们这是……”   余夏一出声,一群人这才像是想起还有一个人来看着她,迟疑的问,“你是……”   余夏,“……”她下意识想说我是他女朋友,可话要出口时又觉得不对,毕竟看这阵仗就知道这群人是叶景御新身份的家人,她现在对他的身份还一无所知,万一这么说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怎么办?   余夏正踌躇着,叶景御却牵住她的手,坦然的说:“这是我女朋友,即将结婚那种。”   余夏,“……”她彻底不说话了,看着叶景御解决。   叶景御的态度很平静,一众人却惊悚了,老太太都磕巴起来,“你说这,这,这是你,你女朋友?”   老爷子提高了音量,“还要结婚?”   其他人对视一眼,颇有点面面相觑的意思。   叶景御从容的点头,“对。”   就在余夏觉得这群人的反应不太对劲,担心会不会叶景御这具身体本来就有女朋友时,一群人兴奋了,中年男女伸长了手拍叶景御的胳膊肩膀,夸奖说:“好小子,之前一直不肯谈恋爱,还担心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没想到不声不响就交到女朋友了,还要结婚,哥真是没白疼你。”   虽然不知道交女朋友和疼不疼爱有什么关系,但叶景御还是报以微笑。   老太太更是激动的又抹起泪来,直夸叶景御有出息。   就这么一群人闹腾了一会儿,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余夏只好提议要不大家进去谈。   因为对她这个女朋友好奇,几个人也不提回家的事了,忙不迭的涌进房里,排排坐坐好,迫不及待的开始问话。   像是生怕吓着她,老太太硬挤出慈祥的笑容,轻声细语的说:“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和他在一起多久了?这混小子也是,这么久了连点风声也没透,不然也不会第一次见面这么失礼,等下回,下回见面一定补上。”   余夏第一次面对这种场合,害怕不至于,但多少有点紧张,下意识看了叶景御一眼,正要回答,就听叶景御说:“她叫余夏,刚在一起没多久,不过我喜欢她很久了,之前不敢表白,这次死里走一回,什么都看开了,便鼓着勇气来表白,没想到她刚好也喜欢我,就在一起了,本来我是抱着还了心愿的想法就回家去的,没想到表白成功,又舍不得走了。”   叶景御神情淡定的编故事,余夏听的叹为观止的同时,又有些好笑,好在其他人都陷入震惊中,没谁注意她。   “难怪!”老太太一拍大腿,说:“难怪你一醒就往这儿来,原来如此,不过怎么从前没听你说起过呢?也没见过,这姑娘是你同事?”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老太太看着余夏的眼神有些为难。   叶景御道:“不是同事,是之前办案走访调查时认识的,当时有些好感,后来留了电话联系着就喜欢上了。”   余夏,“……”她无话可说,只努力扮演自己的角色微笑。   一群人做恍然大悟状,老太太眼中的为难顿时没有了,又热情的问起余夏,“那姑娘哪里人?多大了?做什么的?家中还有什么长辈?不如改天见个面,把你们的事情定下来?”   老太太一连串的问题,直问的余夏有些懵逼,下意识回答,“我叫余夏,今年28了,我……”   她话没说完,就被叶景御打断了,“她是慈善协会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也没什么亲人,不用见了,我和她的事,她自己就能决定。”   老太太责怪的瞪了叶景御一眼,笑呵呵的说:“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替她答,难不成你妈还会欺负她不成?”   说完又笑着看余夏,慈爱的不得了,“28,小三岁,年纪正好,父母去的早,一定吃了很多苦吧?没事儿,如今都是一家人了,你就拿我当你亲妈,他们都是你亲人,想说什么想干什么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千万别见外,啊?”   余夏长这么大,从来没经历过这些,哪怕有不少阅历,也不禁有些手足无措。   好在叶景御似是对这种场景习以为常,应对的十分得心应手,轻飘飘几句就把人都哄了回去。   终于把人送走,余夏出了一头的汗,拿手擦了擦,迫不及待的问叶景御,“你这具身体天道怎么选的?我一开始以为跟我一样没什么亲朋好友,跟孤儿差不多,没想到有这么多亲人啊,而且感情还这么好。”   余夏说着,忍不住想起了余冬,虽然不是她亲哥,但却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也是最疼爱她的人。   两人在一起生活那么久,余夏随便一个表情叶景御就能猜到她在想什么,便把她揽在怀里,笑着说:“大概……是补偿你吧?这具身体的背景关系确实有些复杂,朋友不多,但亲人不少,刚才来的那些那对老夫妻是这具身体的父母,四个中年男女是哥哥和嫂子,孩子就是侄子侄女,至于为什么感情好,因为这具身体在小时候被拐卖过,虽然后来找回来了,但留下了很重的心理阴影,而且跟前面两个哥哥年纪差的都有点大,可能是想补偿吧,所以很疼爱。”   “那……”余夏刚想问什么,叶景御已经先一步道:“这具身体之前溺过水,为救一个z-i'sa的女孩儿,脑缺氧好几分钟。”   余夏听着,惋惜的叹一口气,这具身体之前的人能在有很重的心理阴影情况下还舍己救人,可见是个善良的好人,如今却死了,真是可惜。   叶景御安慰说:“既然我能过来,显然是天道与这方世界的意识做的交易,它肯定会为这具身体之前的人做个好安排的。”   余夏这才觉得好了一点。   自从认识了叶景御这具身体的家人后,余夏的生活就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之前没人联系的手机忙了许多,经常会有嘘寒问暖的问候,打游戏也重新有了五排的人,甚至为了五排的位置,还要进行一番幼稚的剪刀石头布抢夺,余夏银行卡里不知道有多少的银行存款,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叶景御真是说的没错,系统虽然不靠谱,但确实对她很好,不止把叶景御当做礼物送过来,还附加了很多。   两人的婚礼是在一年半后的秋天,本来余夏想早点结婚的,婆婆和两个嫂子却劝她,说结婚以后虽然感觉和从前差不多,但其实女方增加了很多负担,尤其是有孩子以后,那真是去哪儿都不容易,不如乘着没结婚多去玩一玩,享受结婚前最后的快乐。   余夏仔细思索以后,在叶景御漆黑如墨的表情下,决定将婚礼推迟一年。   这一年余夏确实玩的很开心,去了很多地方,将她和叶景御的足迹几乎踏遍了全球,不过最让她开心的,还是她终于可以嫁给叶景御,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不用再担心什么时候就会到来的分别,她们终于可以长相厮守了。 第102章 番外三   两人结婚后, 很是度过了一段悠闲又幸福的时光, 但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过多了, 难免就觉得无聊起来。   在那个世界时,余夏管理鬼界, 叶景御也有自己的工作, 而换到这个世界, 两人都是无业游民, 所以又过了无所事事, 连电视剧都看腻了的一天时,余夏忍无可忍,决定人还是要有份工作。   她严肃的把沉迷游戏的叶景御从电脑前拉起来,按坐在沙发上,自己坐在他对面,认真的说:“我觉得人不能太咸鱼, 还是要有份自己的事业,我们一起找工作吧?”   叶景御迟疑的看着他,小心的问, “是不是……我天天打游戏让你觉得烦了, 那我不打了,陪你出去旅游?这次你想去哪里?”   余夏正雄心壮志的想着自己要干点什么好,从前做过的工作肯定不行, 毕竟自己现在不缺钱了,没必要为了五斗米折腰,可有什么工作是又有意义, 又不会受气,还很有成就感的事?   余夏正思索着,陡然听到这一句,有些无奈的看着他,“我是认真的,我觉得咱们这样子过日子不行,人怎么能没有事业心呢?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而且天天吃了睡睡了吃,要不就是打游戏追剧看,你不觉得空虚吗?所以我们要工作。”   叶景御看着严肃的余夏,没敢反驳,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道:“可我从小接触的学习的都是跟灵异有关的东西,就连毕业以后的工作都是,实在没有别的技能,那不然干这具身体以前的工作,我重新考个编制去当警察?”   “警察……”余夏思考着,“也行,虽然跟你以前特事处的工作内容不一样,但也是体制内,四舍五入你也算有点经验,可你妈那关怎么过?我觉得你要是跑去考警察,她一定会一哭二闹三上吊,非让你改变主意不可。”   想到这具身体附带的亲人,叶景御也有点头疼,可以想见的如果他真去,家里非要一场大地震不可,不止老人哭闹不休,几个哥哥嫂子和侄子侄女也会轮番劝他。   想到那个场面,叶景御打了个寒颤,摇头说:“算了算了,还是别干这种捅马蜂窝的事,实在不行我去当个保安也行,没了装备和修为,但我的格斗还是实打实的,当个保安绰绰有余,就是工资低了点,怕是养不起你了。”   叶景御说着表情有点闷,一副不太愿意的样子。   余夏失笑,这真是他最后的倔强了,欺身坐到他身边抱了一下以示安慰,道:“保安就算了吧,实在有点大材小用,我再想想。”   这一想,余夏就着了魔,连吃饭都有点食不知味,周末家庭聚餐的时候,婆婆还问她,“小夏,你是不是天天在家闷着了,怎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那孩子也是,就不知道陪你出去转转,刚好最近这边冷了,雾霾也大,你们去度假吧,多玩几天,玩高兴了再回来。”说着还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叶景御一眼。   叶景御一脸无辜,辩解说:“跟我没关系,是她觉得现在的生活太咸鱼了,想找份工作干干。”   “工作?”这话一说,顿时一桌子的人都看向她,年纪最大的侄子满脸幽怨的说:“三婶,你可真会拉仇恨,我天天做题做卷子都快猝死了,你竟然还觉得生活无聊。”   话还没说完,大嫂拿筷子敲了一下他的碗,“吃你的饭,哪儿那么多话,你三婶也是高三这么过来的,要是羡慕啊,那就好好学习,等高考完想怎么玩怎么玩,你睡一天不吃饭也没人管你。”   大侄子表情更幽怨了。   二侄女将一块排骨啃完,想到了什么,出主意说:“三婶,不如你去投资电视剧电影啊,反正你也不缺钱,投资到好剧本还能赚几番,这样也拯救广大剧荒群众了,岂不两全其美?三婶你是不知道,现在的电视越来越找不到能看的了,女主要么傻白甜,要么恋爱脑,关键时刻就智商下线,我现在可怜到已经翻以前的电视看了。”   二侄女的话显然引起了共鸣,这次不止没大人打断她,还颇有点同仇敌忾的点点头。   余夏一时没说话,若有所思。   二侄女可能只是随口一说,但余夏却上了心,聚餐解散后回家就盘算上了。   她对这一行完全不了解,为此查了很多资料,还人托人找到业内人士咨询了一番。   就在她忙的不亦乐乎时,被冷落了几天的叶景御找到她,怨念的看了她一会儿,说:“我决定了,我要加入你筹备的新公司,要实在没我能干的,那我就去给你当保镖,贴身那种。”   余夏惊讶的看着他,“我都还没确定我的计划,你怎么就决定了?”   叶景御的表情更怨念了,幽幽的说:“你这几天,忙的一共和我说的话加一起都没超过五十句,我睡觉了你在忙,我睡醒了你还在忙,要是我不加入进去,岂不是以后经常异地了?那我不能接受。”   余夏这才恍然,她最近忙的好像确实没顾得上叶景御,不禁歉意的道:“对不起啊,最近忙的都忽略了你,反正计划还没敲定,也不急在一时,不然我今天陪你一天,好好补偿你,你想去哪里?逛街看电影吃饭y-i条l0ng怎么样?”   余夏话音刚落,叶景御忽的把她打横抱起来,眯着眼说:“冷落了老公,你觉得怎么补偿最好?我觉得咱们还是哪里都不要去了,在家里度过一天。”   说着在余夏的愕然中,一溜烟跑向卧室。   这一天当然哪里也没去成,等余夏醒来,天已经黑透了,她揉了一下眼睛,正摸索着手机,就见叶景御也醒了,笑着把她的手扯在唇边亲了几下,说:“怎么就醒了?看来还是不累,不如我们……”   听到不如两个字,余夏就觉得一阵腿软,忙往后缩了一点抽回自己的手,闭着眼睛说:“没有,我很累,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到,一定是幻觉,我要继续睡了。”   她很认真的装睡,叶景御却被逗得笑起来,伸长手臂用力把她揽进怀里,亲了亲她额头,笑道:“好了不逗你了,我什么也不做,就抱着你行了吧?”   余夏怀疑的看着他,但到底还是乖乖任她抱着。   叶景御把玩着她的手,说:“其实这几天你忙着的时候,我也没闲着,我想了一些事情,觉得或许可以。”   余夏一听眼睛都瞪大了,“那你还跟我哭诉我冷落你?好啊叶景御,你好深的心机啊。”   叶景御却一脸坦然,“我不心机,那怎么骗你补偿我?而且对我来说这不叫心机,这是适当的示弱。”   余夏无话可说,瞪了他一会儿,才转移话题,“你说你想了一些事情,想到了什么?”   叶景御道:“还记不记得,后来你统一鬼界,特事处闲了很多,我每天打发时间看的书?”   余夏点点头,说:“记得,不是你从李老那儿抢来的道门藏书,怎么?你学会了?”   余夏可记得,那些书虽然不厚,但多,而且字体千奇百怪,从草书到小篆应有尽有,她一开始还闲着无聊想帮忙翻译一下,可看了两页实在抗不住,又回去折腾鬼界去了。   叶景御道:“学会算不上,但摸出点门道,我觉得对你的新公司应该派的上用场。”   余夏顿时有些好奇,“怎么个有用法?你能算命?”   叶景御道:“算命……还不太行,勉勉强强能看个相,至少能看出这个人能不能红,人品怎么样。”   余夏震惊,“哇!那是真有用啊,你好厉害。”   叶景御有些得意,看着余夏崇拜的眼神,又开始蠢蠢欲动,压低声音说:“既然我这么厉害,还这么有用,你是不是要好好报答我一下,嗯?”   余夏用她无数次的经验证明,虽然她被套路过许多次,也聪明了一点,但依旧会被套路。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还有一章番外,明天更完开始新文,在准备了,大概月底开。 第103章 番外四   定好了要做的事, 余夏就迅速行动起来。   首先第一步是挑选合作对象, 毕竟她是个门外汉, 虽然有点钱,但与真正的资本还是差着十万八千里, 所以还是要找个靠谱的搭档。   至于这个搭档选谁, 余夏没怎么动脑就选定了, 也是这时候她想起来, 好像回归后, 她再也没见过裴暖,也不知道她怎么样。   那个世界是裴暖,这个世界叫梁玲玲,余夏托朋友找了个圈内人搭线,很容易就见到了人。   与裴暖比起来,梁玲玲就显得普通多了, 不过到底是明星,身材还是很棒的,长相不是太漂亮, 但也是普通人之上的水准, 不笑的时候很有气势,笑起来又让人觉得很舒服。   做了介绍,中间人就识趣的离开了, 余夏目送她关门出去,便一松肩膀,舒适的靠在椅背上, 看着梁玲玲笑说:“我要是不找你,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打算找我?”   自从听到余夏的名字,梁玲玲就知道她是谁了,也放松的换了个坐姿,撇撇嘴道:“我倒是想找你,毕竟你那么有钱,在我们圈子里,钱可就意味着资源,不过大概是自尊心作祟吧,那个世界你替我收拾了烂摊子,我也不好这个世界再麻烦你,所以还是互相不打扰吧,不过说起来,你怎么突然找上我了,怎么?想跟我炫耀,还是你好奇想看看我过的怎么样?”   果然还是熟悉的味道,只要开口,就话唠的停不下来,余夏感慨道:“你还真是没变,我说一句,你能说十句。”   梁玲玲哼了一声,没接腔。   余夏笑了笑,开门见山说:“咱们这么熟了,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我来是找你合作的,我有钱,你有经验,咱们搭档开个工作室怎么样?再加上我的幸运光环,我想不会亏的。”   梁玲玲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开工作室?这不像你的性格啊,怎么?难不成突然暴富让你滋生了什么野心,想攀爬一下富豪榜?”   余夏笑道:“野心没有,就是无聊,天天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过一阵子还行,一辈子就太吓人了,所以我打算找点事做,刚好有人跟我抱怨说现在的剧越来越不好看,让我干脆投资几个好剧本,我听着觉得可行,就这么定了计划。”   “啧啧,”梁玲玲摇头说:“果然人比人气死人啊,我现在还在为了还房贷绞尽脑汁,你就已经到了拿钱打发时间的境界了,要不是看在你找我合作的份上,真想抬腿就走。”   余夏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虽然我现在确实挺让人羡慕嫉妒恨的,但也是我拿命换来的啊,要不是你当初头脑发昏非要去演戏,那现在我有的这些就都是你的了。”   梁玲玲虽然羡慕,却没后悔,笑说:“算了,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你就少拿来刺激我,咱们还是回归正题,说说怎么合作吧。”   余夏早就准备好了,从包里取出计划书递给她。   梁玲玲一目十行看完,见一切合情合理,既没坑她也没特意照顾她,十分的公平公正,满意的点点头,迅速的签了名。   余夏自然也痛快,但还是忍不住笑说一句,“就这么相信我?都不找律师看看,不怕我坑你?”   梁玲玲笑道:“我要什么没什么,你就算坑我能坑到什么?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一无所有的人无所畏惧,所以……合作愉快?”   看着梁玲玲伸出的手,余夏笑了笑,用力握上去,“合作愉快。”   梁玲玲十八岁出道,到七月正好满十年,她们的工作室正式成立了。   有钱开道,一切都还是挺顺的,余夏投资的第一个剧本是个武侠大女主剧,梁玲玲当仁不让的演女一,是个聪明,勇敢,即便身处逆境也绝不向命运低头的人。   虽然颜值不够高,但人设挺讨喜,所以播出后没什么火花,但口碑不错,也算开了个好头。   余夏深觉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正兴致勃勃的物色第二个剧本,然后就见到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   在梁玲玲介绍他的身份后,余夏愣了一会儿,说:“你怎么找到他的?他的眼睛好了?”   站在余夏面前的正是一起回归的最后一人,那个世界叫江卓帆,这个世界叫谭竹。   个子不高,但长相很可爱,一张娃娃脸,笑起来还有一个俏皮的酒窝,从他很有神的眼睛看,无论如何也不是盲人。   余夏在叶景御来到这个世界后,试着找过他,但可惜的是一直没找到。   梁玲玲笑着说:“你只知道江卓帆这个名字和盲人这个条件,自然找不到,而我就不一样了,我在那个世界时问过他家的地址。”   余夏,“……”她还以为梁玲玲会如何推理一番,没想到答案这么简单。   梁玲玲说:“我一回来就找他了,还找过你,不过当时你的状态很差,我想了想也实在没有能帮上你的地方,再加上我的工作比较忙,还要帮着谭竹联系□□,就一直没有和你联系。”   余夏没说话,现在回想起当时的状态,只觉得唏嘘,幸好一切都过去了。   有了谭竹的加入,工作室更是如虎添翼,毕竟也是在那个世界当过鬼王的人,接触了现在的工作一段时间后很快就上了手,虽然不像余夏她们术业有专攻,但对人员管理方面还是有些心得,让他们三人都觉得轻松了不少。   通过一段时间磨合后,四人的工作分工是这样的,谭竹坐镇工作室,主抓后勤,余夏负责财务和挑选剧本,梁玲玲主要打磨自己的演技以及公关,叶景御就要忙的多了,公司招聘员工时,他要面相,剧组搭建试镜演员时,他要面相,为工作室物色新人时,他还要面相,可以说是工作室的总管人物,余夏她们有时候开玩笑,都叫他叶总管。   随着工作室的步入正轨,余夏也越来越忙,渐渐很少想起从前那些带给她伤口的事,就算偶尔想起来,也是释怀的笑容,因为她的伤口终于愈合了。   叶景御的爱情,余冬和后来家人的亲情,以及梁玲玲谭竹的友情,仿佛一味良药,一点一点抹平伤疤,让她彻底痊愈,不再为从前的经历痛苦委屈,只觉得现在的每一天,都是充实的,幸福的。   作者有话要说:  到今天就彻底完结啦,爱每一位小天使,啾咪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