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书名:穿成甜文女主我只想BE[穿书]   作者:爱吃鱼的余尔   文案:   余音穿书了,文中女主经历万千磨难,被强X、割X、流X……集万千狗血内容于一身。   最终大结局,女主和折磨自己男主幸福HE了。   就这本,竟然敢被分类在甜文。   而她穿成了这本假甜文女主。   原文,作为日天日地的总裁爸爸,男主爱的就是圣母女主的天真善良清纯不做作。   思及此,余音:“因为前男友穷,我才要和他分手。”   本以为会对上男主嘲讽的目光,却没想他安抚道:“放心,我有钱。”   余音:???   看着推门而进的男主白月光,余音慌乱对她解释:“不不不,你别误会,我俩不是那种关系!”   却被男主揽进怀里,耳鬓厮磨:“那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余音:???   原以为书中文中的女配能起到应有的阻碍,可黑莲花继姐/男主白月光/男主未来小情人纷纷表示:你放心,没人能阻挡你们在一起。   余音:???   这剧情到底怎么回事?   我真的只想BE啊!   -【每天想着离婚的作精女主 X 骚言骚语骚断腿的霸总   -【双cccccc沙雕小甜文   内容标签: 异能 甜文 现代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余音,陆尧 ┃ 配角:连载《男主每天都在挖自己墙脚》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别爱我,没结果 第1章   环山小路,蜿蜒而上,五月份的阳光还不炙热,周边的树荫投下一道道阴凉,周围的环境清雅幽静。   秀丽少女拎着笨重的包裹,顺着马路慢吞吞地往上走,纤细的手指时不时拂过额边碎发,轻轻地呢喃顺着风溢出。   “余歌瑶你大爷的!”   余音刚刚穿书,还没搞清状况,就被书里的恶毒继姐余歌瑶,扔在半路。望着看不见尽头的盘山路,她有些绝望。   这里是有名的富人区,小区依山而建,环境极好安静宜居。这代表着,人烟稀少,根本打不到车。   身后轰鸣声响起,余音惊喜转身,抬手疯狂的摇臂,两辆漂亮的跑车从身边划过,流线型的车身带过一片耀眼的颜色。   那俩人完全没有理会站在路边的小可怜,她脸上的笑一点点僵硬,手还没等收回,边便听到拐角处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余音脑中嗡的一响,也不顾自己还穿着高跟鞋,快跑几步上前。   剧烈的碰撞声响起,两辆并驾齐驱的昂贵跑车和一辆货车撞到一起。   尘烟散去,车身凹陷,中间的车几乎被挤扁,驾驶座内的人生死不知。   无数血色闪过眼前,她哆哆嗦嗦打开手机,“喂,120吗?渝州路出车祸了……”   车上渐渐泛起烟尘。   余音瞳孔一缩,看着里边几近昏迷的人,大叫道,“先把人救出来!”   刚从车上下来大货司机冒了一头冷汗,忙不迭的去拉中间车子的门。   余音走到最边上的车上,这车的车门只有轻微的形变,里边的男人半眯着眼睛倚在座位上,意识似乎不清醒,她拽了拽没有打开。   情急之下,余音用力拍打着车,尖声叫喊着,车里的人费力地睁开眼睛,漂亮的唇瓣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来。   “开门!开开车门!快开开!起火了!!”   里边的人这才恍恍惚惚抬头,潋滟的桃花眼恍的余音有些呆愣,看着他费力的起一只手,咔哒按开车门。   现在已经顾不得强行搬运会不会二次受伤了,余音伸手扶住那人的一只手臂,另一只手搭在他腰上,咬着牙把那人扶出车子的范围。   车主终于承受不住,头搭在少女的发顶,昏死过去。   救护车声远远响起,大货司机手足无措地站在两个伤员旁边。   余音拍了拍手上的灰,蹲下身子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个人,即使如此狼狈,也依旧英气逼人。   中间那人眉眼精致,皮肤细腻白皙漂亮的像是漫画中走出的少年,而旁边被她扶下的人,一双长眉飞入鬓中,眉骨隆起鼻梁高挺,眼睛紧闭,遮住其中的光华。   尽管刚刚看的匆忙,余音也能记得他抬眼时的风流韵味,满目桀骜。他衬衣下紧致的胸肌半露,躺在马路上依旧是不安于室的模样。   余音多看了两眼,这才体贴的帮他盖上,最后探手试了试两人的鼻息。   中间的哪位车主受伤较重,俊脸上全是血痕,她救出来的那个状态还好,只是晕了过去。   她后怕地跟司机感慨道,“幸好问题不大。”   两辆小跑车价值千万,是这个小司机赔不起的。   司机哆嗦着嘴,看着路口的摄像头,没敢说话。   余音看着司机跟着俩人上了救护车,警车也呼呼呼的走了,这才有几分疲倦抬起脚,长叹一口气,闷着头继续往上爬。   等余音回家时,已经时是日暮十分,进门换上属于自己的拖鞋,正打算喝口水,听见保姆阴阳怪气的声音。   “哎哟,二小姐可算回来了呀,上哪滚了一身灰啊,我这可是刚拖得地呢。”   余音看了她一眼,脸上的汗还没擦干,顺着侧脸滑下,垂下睫毛,声线柔缓带着一点小颤音,整个人像一株柔弱的小白花,“对不起呀赵姨,给您添麻烦了,您还拖哪里了?”   保姆看着这二小姐,虽是名正言顺的余家小姐,却畏畏缩缩胆子又小,向来是被欺负的对象。   她颐指气使地点着地面,“看见没,整个客厅我都刚拖完,你把你踩的脚印重新拖一遍。”   余音看着亮的都能反光的地面,上面没有任何痕迹。她端着手里的杯子浅笑着走过去,秀气的眉毛轻轻一挑。   “哎呀…”   她一松手,玻璃杯掉在地上,咔嚓一声碎成粉渣,余音笑的依旧甜美。   “赵姨,真不好意思又给您添麻烦了呢。”   保姆看的目瞪口呆,她张了张嘴,结结巴巴,“二二二小姐,你把杯子摔了?”   “我可没有呀,”余音满脸无辜,“我是想帮您来,不小心手滑啦。”   “这怎么办呀,要是爸爸回来看到这乱七八糟的肯定会生气的,来,赵姨我来帮你忙吧。”   “赵姨这个用清理吗?”余音提起桌子上放的花瓶,虚虚捏在手里。   保姆的汗立马冒出来了,哎哟哎哟地喊着,“我的二小姐诶,你快歇着吧!这事儿怎么能麻烦你呢!”   “真的?”   “您可快去休息吧,我来就好。”保姆向来是个见风使舵的人,见她一强势立马就不敢说话了,满脸带笑的送她上楼。   余音挑挑眉,嘴角浅浅一弯,“那就辛苦您了。”   保姆木愣愣地张着嘴,视线落在自家二小姐款款上楼的背影上。   最近二小姐变化太大了,从那种忍气吞声执拗的性子,变成了现在这幅狡猾又阴险的模样。   狡猾的二小姐走进房间,甩上门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棉签,抱着腿一个劲儿的吸拉冷气。   余音卷起裤边,一边往腿上涂碘酒一遍吐槽,“被玻璃划破竟然踏马的这么疼。”   “大意了。”   涂完药,她整个人都瘫在床上,经过几天,她愈发确定自己的身份。   她变成了一本假甜文《专属蜜恋――霸总的小娇妻》的女主,书中男女主感情过程曲折离奇,内容丰富而狗血。   女主漂亮柔弱又可怜坚强,可惜命途多舛,嫁给男主洗衣做饭替他养儿子,却在在白月光回来后被离婚。病弱白月光身体较较弱,只能靠女主的肝肾活命,怀胎7月的女主被逼活体捐献,连孩子都没了。   余音本以为这个故事到这里就可以结局了,谁能想到这只是个开始,后边男女主感情磨难赛过西天取经,波澜壮阔跌宕起伏令人呕血。   她实在没能看下去,匆匆跳到结尾惊喜的发现,结局竟然是皆大欢喜的HE。   余音当即就把这本书删了,谁知道一睁眼就到了这儿。   到了危机四伏的女主家。   女主她爸余文山,是个极品渣男,在二十多年前,和女主妈妈结婚,却在女主出生前两天,抱回小三生的女儿,余歌瑶,成了余家的大小姐。   女主母亲气急攻心,产后一病不起,不几年撒手人寰,那个小三便也登堂入室,堂而皇之称呼自己为余夫人,日后天天算计女主,想要给自己女儿挣家产。   她哪知道,这位老爷子可是早在外边偷偷生了个儿子,这位余老爷心中的好儿子,后来把这一家子折腾的好惨呢。   作为深知剧情的读者,余音心情难以言喻。   摸了摸自己尚且健在的小内脏,攥拳暗下决定,一定要摆脱这种辣鸡剧情!   ――   余文山回家,把公文包一甩,大刀金马的倚在沙发上,手指点着保姆,“把歌瑶,余音,叫下来。”   俩人住对门,当余歌瑶的门被敲响的时候,余音从床上坐起来,装模作样的等着保姆来敲门。   “二小姐,余先生回来了。”   余音把门打开,对面的门也打开,余歌瑶抱着手臂倚门站着,见她出来,冷笑一声。   “回来了?”   视线从她脚腕上扫过,“累不累啊?”   余音抬眼看余歌瑶,她脸上全是幸灾乐祸的得意,就等余音流露出脆弱的表情。   想听我说累,我偏不,我气死你。   她双脚一前一后的蹭了一下,垂下眼睛,长睫颤颤,一副娇弱不堪的样子,“余歌瑶,”   习惯之下,把恶毒继姐的全名脱口而出,余音一顿,改口道,“姐姐。”   听到自己的名字,余歌瑶一顿,被电流击中的感觉一路从头皮传至脚底,浑身都麻麻地,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涌上心头,她懵懵地看了余音一眼。   矫揉造作捏在一起的手,看似害羞扭在一起的脚,加上脸上装模作样的笑,本该满是她讨厌的白莲花的味道,但…   她像是被下了降头,莫名觉得…   艹,这个妹妹竟然有点可爱。   余音喊道,声音柔柔弱弱,“谢谢你的关心。”   她情深意切,“我一点都不累,真的很感动呢!”   她刚说完,对面余歌瑶脸神情恍惚,挑剔打量的视线也飘忽了起来,嘴角僵硬的弯了弯,干巴巴道,“那那那…就好。”   余音:???   余音被这个剧情的发展弄的有点懵,她站在门口,看着余歌瑶,又见她抬眼悄悄看自己。   “余…阿音,你要下楼吗?”   “……”   这声阿音把余音雷的不轻,看着余歌瑶躲躲闪闪的眼神,她突然就懂了!   嗨,这位姐姐定是想把自己推下楼。   现在书中的剧情还没有展开,不过估计也快到了陆尧结婚的时候。   定是继母苏爱琴给了她什么消息,让余歌瑶知道自己即将和陆尧结婚了!   她定是要把自己从楼梯上推下去!然后顶替自己去和陆尧结婚!   想到这里,余音激动地热泪盈眶,不能自己。   太好了,有这位可爱又迷人的反派姐姐那种辣鸡男主自己怎么会碰上呢!   余音深沉地看了余歌瑶一眼,点点头,“谢谢姐姐,那我就先下去了。”   俩人一前一后的走在楼梯上,余音看着距离一楼还有几节台阶,摔下去会受伤但是不会出人命的地方。   她小心翼翼的把脚虚点在台阶上,努力的压住自己翘起来的嘴角,嗓音颤巍巍的,   “姐姐,我今天走路走的太多啦,等下要是不稳的话你记得扶住我呀!”   说完,她重心一点点前移,整个人晃悠悠,手勉强抓住扶手,上身几乎倾倒。   感受到背后一点点向她靠近的手,余音嘴角再也控制不住,疯狂的上扬:近了!近了!   马上就要碰到我了!轻轻一推我!只用轻轻地一下!那我就能掉下去了!以后你就是陆家可怜又可爱的少奶奶了!   说时迟,那时快,余歌瑶伸出手,一把拉住余音的胳膊。   “阿音!你小心啊!”   余音:??? 第2章   余音只觉人生恍惚,她脚下发|漂,任由余歌瑶把自己扶到沙发上。   余文山看着这一对如花似月亲昵依偎地姐妹花,欣慰不已,悠悠然呷了口茶,问道,“余音最近工作如何?”   “还行…”   原书女主的成绩虽好,却不会说好话,再加上总有继母在后捣乱,自小就不得余文山欢心。   毕业以后,被余文山安排到了下属的小企业,当了个每天被呼来喝去的小文员。而只是买了个毕业证的余歌瑶,却成了总公司一个项目的小总监。   得到余音的回答,余文山转向余歌瑶,“歌瑶呢?在公司适应吗?”   余歌瑶还在担心余音,回复的有些心不在焉,“谢谢爸爸,我很适应。”   “好,你们都要继续努力,女孩子说到底还是要靠自己。”   余文山没在意姐妹俩的走神,也转移了话题,“我今天叫你们下来,是有别的事要说。”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双手交叉,有几分得意地倚在沙发上,“陆尧要结婚了,对象还是你们的熟人。”   陆尧,假甜文《专属蜜恋――霸总的小娇妻》一书的男主。   文中,他出身高贵,自小含着金汤匙长大,坐拥千万家产,自身也异常的优秀,22岁从哈弗毕业,回国继承家业,随后一手把公司带上又一高峰。   而且长相帅气,举手投足间都是风流韵味,带笑的眉眼轻轻扫过,那便是花开十年,只待君撷。一双含情的桃花眼,迷乱了不知多少少女的芳心。   他的父母恩爱有佳,从未有过不好的传闻,由此可知,陆尧本身大概也是一个专情的存在。   这更是婚姻没有自由的各位小姐们的心头好了,谁能不喜欢这种好看又专情的香饽饽呢。   余音冷笑一声,男主可真是专情呢,只逮着女主一人祸祸,从头虐到脚,一点都不放过。   这种命中注定渣滓,谁爱要谁要,反正她余音,是绝不会走这辣鸡剧情的!   捏着自己的手一紧,余音回神,歪头去看余歌瑶。   见她嘴唇紧抿,脸上的神色从恍惚转向坚毅。   来了来了又来了。   余音想,这位继姐定是想嫁给这位传闻中的优质霸总!从此走上庄康大路!成为备受宠爱的玛丽苏女主!   可她哪能知道这竟然是本虐文呢!   余音现在只想大笑几声,做出邀请的姿势,对姐姐大喊一声:您请!   余歌瑶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颤,先是涌起无限的斗志和激情,想要成为独一无二的陆家少奶奶。   只是这个想法转瞬即逝,她还没来及细想,便已经抓不住思绪,心中只剩下一个想法。   这种优质男人,不留给我妈不疼爹不爱的可怜妹妹又能给谁呢!   她咬牙做了个决定,不管陆尧的结婚对象是谁,她一定都要换成自己可爱的妹妹!   余音因为脱离剧情的激动脸上浮现出几分红色,余歌瑶对上她一双含水带情的剪秋眸,心里愈发的柔软,她抓紧掌中细腻的小手,压下心里莫名其妙的违和感,下了个决定。   这么可爱的妹妹!她一定要好好宠着!   拍拍余音的手背,眼神坚定,她轻声道,“有我。”   余歌瑶:有我,别担心,我一定会帮你争取的!   余音瞬间领会,帮她不补完没说出口的话:有我在,你就死心吧!   有姐姐在,这种好事,怎么会轮得到自己呢!   自己这种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怎么会有这种运势呢!!   集全书之气运的男主一定只能属于可爱又迷人的姐姐啊!   她攥紧余歌瑶的手,心领神会地重重点头!   见妹妹给了自己一个感激的眼神,余歌瑶这也才安心,扭头盯住余文山。   在姐妹俩殷切的目光下,余文山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的说出剩下的话。   “他选定的未婚妻是――”   “我的女儿,余音。”   余音:???   余音:!!!   只见继姐拉起她的手,语调浮夸而又张扬,“恭喜啊!阿音!”   余音:等等???   到底是哪里不对???   她抬起头,看着春风得意的未来陆家老丈人,再看看此时满脸欢喜,似乎要给自己鼓掌的余歌瑶。   迷茫和困惑弥漫在心底,见到余歌瑶脸上夸张又诚恳的笑,余音火电时光间明白了。   继姐这是在爸爸面前演戏,一定是为了营造手足情深的假象,为了迷惑自己!   思及此,余音也换成惊喜的模样,把桌上的茶杯端给余文山,“真的吗!爸爸!太好了我太愿意了!”   “不过,”余音表情一顿,有些为难道,“我这也不会说,不会道的,平日里沉默寡言做事又总是笨兮兮的……”   “万一惹恼了陆少那不太好吧,我看姐姐口齿伶俐,恐怕比我更合适吧……”   “没事,”余文山大手一挥,“你放心,我打听过了,陆少就喜欢你这种安安静静的性子,你放心就行了。”   余音:……   这我才更不安心啊。   “而且,我听说了,这次是他亲自选的,肯定是对你有意思,不然他拖了这么多年没结婚,不就是为了等你毕业。”   余音:……   不!我愚蠢的老父亲!他那是在等他的白月光啊!   “行了,你们明天去见一面,”余文山欢欢喜喜地把这个事儿定下,接过保姆手里的衣服,“我出去吃饭,你们姐妹俩在家好好的。”   “歌瑶,好好教教你妹妹怎么说话,她一天天的,也太闷了,哪有什么男人会喜欢。”   余音:……   您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扭头看向余歌瑶,却见她嘴角翘起,欢喜冲自己鼓了鼓掌,“恭喜!”   “阿音,紧张吗?明天用不用我陪你去?”   想到接下来剧情,余音激动地握住她的手,“谢谢姐姐!”请你一定要破坏我们的见面!   余歌瑶拍拍她,给了她一个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眼神,妹妹放心,没有人能打扰你们!   在这阳光明媚的客厅里,双手的交握的姐妹俩,期待的望着对方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   ――――――――――――   此时的陆尧还躺在病床上,脑袋上包着纱布,“把我扶到轮椅上。”   两个护工立马小心地行动了起来。陆尧前两天在渝州路出了车祸,被撞成脑震荡,现在还晕乎乎的。   “去贺辞病房。”   两个护工推着他,一路走到了ICU,里边贺辞浑身都被包着,插着管子生死未知,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中年人还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这人是那个货车司机。   隔着玻璃望着昏迷不醒的好友,陆尧面色阴沉,周身的气压骤降。   一时间火气翻涌,本就发晕的脑袋疼了起来,他强忍着把轮椅推到跟前,伸脚踹了踹那人。   “起来。”   司机顿时惊醒,从座位上弹起来,惶恐地站到轮椅旁,话都说不利索,“陆陆陆陆少,您怎么来。”   “我姓陆,不姓陆陆陆陆。”   明显是挑刺话从他口中说出,陆尧一顿,攥着轮椅的手一紧,压制住在胸口翻涌狂躁的情绪。   “有人来看过他吗?”   “回回回回陆少,”司机战战兢兢地回道,“还没有。”   陆尧扭过头,把放到司机身上的视线挪回到病房里,没再说话。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护士台处的电话不时响起,许久司机才听到他问。   “那天和你一起救人的是谁?”   司机放到两侧的手指一紧,攥住自己的裤缝,担心连累那个好心的姑娘,勉强答道,“就就就我一人。”   “别跟我玩花样,”陆尧声音猛地沉下来,“救我的人是谁!”   司机一个哆嗦,差点跪倒在地,“就是一个路过的姑娘,我真的不认识是谁啊!”   “长什么样?”   陆尧只是模糊的记得,似乎是个女孩救了自己,再多的便想不起了,尤其是那段的路的监控出了问题。   那个女生身上有重影,似乎是把两个人p到一起,动作还不完全同步,以至于认不出她的样子。   他眸色渐深,精致的桃花眼里全是审视。   司机在他的视线下更慌了,结结巴巴地解释,“我真的忘了,当时整个人都慌了,完全没有心思看是谁了啊!”   陆尧手指在轮扶手上敲了敲,眼神莫测的看着这个男人。   蓝色的工装,油乎乎带着白屑的头皮,黝黑的脸上是一道道的深纹,纵使如此,依旧挡不住他眼下重重地黑眼圈。   自从出事,他就守在贺辞的病房外,不分日夜,但贺辞的却家人一个都没有来。   看他慌乱的样子,陆尧没说话,推着轮椅转身离开。   待走出几十米这才招招手,喊过一个护工,“去替他一下。”   推开虚掩的病房们,陆尧一眼就看到了他雍容华贵青春靓丽的亲妈。   陆尧动作一顿,“妈,你怎么来了?”   “尧尧,伤的厉不厉害啊?”寇苑起身,心疼地凑到他身边,想伸手摸摸他的伤口,却被陆尧侧身躲开。   “没事,不用担心。”   说完,俩人一阵沉默。   寇苑看了儿子一会儿,突然想起今天的目的。   她抽出一张照片递给陆尧,“你上次挑的那个女孩儿,她们家里同意了。”   陆尧伸出手接过图片,看着上边的女孩有几分眼熟,却不记不起在哪里见过,他手指在轮椅上轻点,语气委婉,“我再考虑考虑。”   “什么?”   “还要考虑!”原本娇小可爱的他妈瞬间就暴躁了起来,“你还考虑什么!你还要考虑什么!”   “你都30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能打酱油了!”   “我儿子现在也能打酱油了。”   “你还说!”他妈又是一声爆喝,“你替别人养儿子你还好意思说了!”   “妈,”陆尧声音沉下来,“那就是我儿子。”   从小自己一起长大的兄弟埋骨西南,而那个女人又是个心狠的人,面对他唯一的儿子,陆尧怎么忍心弃之不顾。   寇苑不想跟他斗气,气呼呼的坐到一旁,“我不管,你明天是见也要见不见也要见。”   陆尧笑了一声,一双桃花眼熠熠生辉,“怎么,我就坐在轮椅上和人家见面?”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采访:   鱼鱼鱼余尔:音音,你对陆尧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音音摸摸下巴回忆道:惨。   先出车祸后坐轮椅的陆尧:??? 第3章 【修】   浅浅的阳光透过窗帘,打在明亮的卧室里,落在少女轻颤的睫毛上。   少女素白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粉色,整个房间宁静又美好。   直到――   “阿音,快起床啊~”   “这都几点,快点起来啊!”   “余音!!你他妈给我开门!!”   余音闭着眼睛,从翻身到蒙头,在床上几度翻滚,最后忍无可忍地坐起来,“余歌谣!你要干什么!”   暴躁声音打断无休止的敲门声,余歌谣惊喜道,“阿音,你终于起来了,快给我开门,别忘了你今天还要和陆尧见面啊。”   余音:……   昨晚,余音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无奈之下爬起来画画,临近四点才沉沉睡去,一早又被余歌瑶从床上拖起来,整个人都是懵的。   “阿音,”余歌瑶语重心长道,“你要知道,这种优质的男人是可遇不可求的,你万万要珍惜啊。”   “这是姐姐怎么也求不来的姻缘,你怎么这么不重视呢。”   见余音懒懒散散,随手洗了把脸就要出门,余歌谣强行把她摁在梳妆台前捣鼓了一番,最后还是不放心道,“还是我陪你一起去的好。”   余音不甚清醒地大脑有一瞬间的停摆,继姐异常积极的行为唤回了她的神智,半晌,恍然大悟。   在书中,这是男女主第一次见面。   相约在医院附近的咖啡厅,继姐悄悄尾随女主,见到了俩人含情脉脉对视的场面。   怒火中烧的继姐,一眼就看到坐在角落里女主的前男友,他正小心翼翼的护着一个初显孕肚的女生,计上心头。   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了前男友一个巴掌,声泪俱下,“甄乍楠!你竟然背着阿音在外边乱搞!”   甄乍楠,原书女主的前男友,是一个对女主温柔体贴的穷小子,在一个月前向女主提出分手。   女主先前没有看到,被继姐一闹,这才看见曾与自己相爱三年的人。   继姐跑到呆愣住的女主身旁,语气温柔的安抚,“阿音,别难过了,我知道你很爱他,但是这种人,分了就分了吧,毕竟还有更好的在等你。”   “你看,陆先生哪里不比甄乍楠强。”   这不着痕迹,却又无时无刻不在表达女主对前男友念念不忘的话,彻底惹恼了男主,为女主日后被心里扭曲的男主折磨埋下了种子。   余音看着眼前莫名兴奋的继姐,慢慢地勾出一抹微妙的笑意。   虽然余歌瑶掩饰的很深,但是,依旧被聪明机智的她猜到了意图!   一心想嫁给男主的继姐,定是想破坏自己相亲!   这种优秀的从不缺席的反派,绝对是就她于水火之中的仙女好吗!   这种不断阻挠自己和男主爱情的存在,真的是太棒了!   余音低下头,长发遮掩下看不清表情,她努力压制住自己的笑,轻声问,“可是姐姐,我可是才刚和乍楠分手啊…”   轻飘飘的嗓音发颤,配着她瘦削的细肩,柔弱的如同风中的小白花。   余歌瑶听的心尖一抖一抖的,心中感慨,自己的妹妹,果然善良又专情,她心疼的上前拍拍自己妹妹的肩膀,“没关系。”   感受到手下肩膀的颤动,还以为勾起了余音的伤心事,她忙道,“这种人,分了就分了吧,毕竟还有更好的在等你。你看,陆先生哪里不比甄乍楠强。”   听到这句熟悉的话,余音心头大安,抱住余歌瑶的手臂哽咽两声,“好!我听姐姐的!”   ――――――   余音走进咖啡厅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不但不知道男主长什么样子,更不知道自己的前男友长什么样啊。   想起书中对男主的描述,举手投足间满是多情风流,一眼看去便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情场浪子。   这番形容,余音不由得想起那天的人,半眯着眼睛浑身无力的倚在车中,抬眸间,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满是深情。   想到这里,余音有几分担忧:也不知那俩人怎样了,有没有苏醒过来。   一路从门口走到静室,余音在最角落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那天被自己从车中救出的男子。   他坐在轮椅上,穿着整齐的白衬衣,扣子半开,露出轮廓分明的锁骨,再往上是突起的喉结,和精致的下颚线。   他垂着眼睛,纤长的睫毛在高挺的鼻梁上打出一片阴影,真是一个漂亮到有几分艳丽的男子。苍白的脸色替他添了几分娇,活脱脱漫画里走出来的病美男。   这样看去,比那天闭着眼睛的他还好看几分。   余音吞了吞口水,盯住他修长的手指,衬衣的袖子半挽着,露出跟骨分明的手腕,上边一层薄薄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动,肌理流畅而又迷人。   余音可以想象,这衣服掩盖下的□□有多么的漂亮,她右手轻颤,一个难以压抑的冲动涌上心头。   这位先生,要是能给她当模特有多好啊!   余音全然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抬脚冲他走去。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于热烈,墙角的男子扭过头,带着小钩子的桃花眼盯住她,半晌一笑。   余音望着这美男子,神情有些飘忽,下意识地翘起嘴角,压低自己的嗓音,似乎怕惊扰的到他,“先生,您……”   话音未落,听到美男子张口,嗓音如她预料的一般好听,有成年男子低沉的味道,又有着他独有的风流却丝毫不显轻佻。   余音迷醉的听着,“余小姐,到了?”   恩???   余小姐???   他怎么知道自己姓余???   余音猛地回神,看着他的轮椅,瞪着桌上随手扔着的杂志,封面上川|普扭着嘴巴正歪头瞪着自己。   原书中的话在脑中浮现。   陆尧坐在咖啡厅的最角落里,似乎有些不耐,修长的手指时不时轻点坐下的轮椅,膝上的杂志在翻页时发出咔呲的响声。   许久,他有几分烦躁的杂志扔到桌上,封面上的川|普表情狰狞,看的他更加恼火。   余音视线从他脸上移到川|普脸上,最后再移回去,真是一张漂亮的让人诺不开眼睛的脸。   她吞了吞口水,颤巍巍的开口,“陆…陆先生?”   眼前的人轻应一声,下巴微抬,“坐。”   余音:……   她的色胆包天的小心|脏碎成了一地的渣渣,木着脸手脚僵硬地坐到对面。   桌上氛围一时有些尴尬,余音看着面前的病美人,指骨突起却不突兀,腕骨清晰却不干瘦,握住咖啡杯时美的就像一幅画。   余音右手搓了又搓,强压住自己为他作画的冲动,内心的悲痛难以言喻。   这等帅气的老公,这种绝美的模特,竟然他妈的是她达摩克利斯之剑。   想到日后要遭受的折磨,余音一抖,勉强压住了自己的冲动。   “冷?”陆尧把刚上的咖啡推到她面前。   余音尚未回话,听到耳边尖锐的嘲讽声,“呦,这不是余音余二小姐吗?”   她抬头,看见一个略显臃肿的女子满脸讽刺的看着自己,身旁一个清秀的男子正扶着她,男子脸上有几分薄红,也不知是气是恼。   这明明是不认识的人,余音却觉胸口有怒气迸发,悲伤和难过也一瞬涌上。   她瞬间顿悟,这恐怕是那名为甄乍楠的前男友,和怀胎五月曾是她闺蜜,现是她前男友的现女友尹碧玉。   余音大喘几口气,呼出满腔的情绪,抬眼看向这两人,余光不自觉地扫过陆尧。   见他双手交叉,半倚在轮椅上,表情微妙,她甚至能从那双桃花眼中看出几分戏谑和审视的情绪。   余音一个激灵,瞬间像是被浇了一桶冰水,所有的情绪都烟消云散,连心跳也缓和了下来。   原书中,女主面对这一切,有气愤和恼火,但是面对明明出轨的两人对自己的指责,却真的以为自己这场相亲是对不起他们。   所以在好长时间里,都对男主异常的冷淡。   男主虽然恼火自己被她当成一个什么都什么的替身,但是不忍不住为善良又有原则的女主心动了,虽然自己没有发觉,却对她倾注了越来越多的心神,从此渐渐地爱上了她。   思及此,余音做出了决定。   自己要塑造一个彻头彻尾的恶毒渣女!一个让男主绝不可能爱上的恶毒渣女!   她端起手里的咖啡杯,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脸上表情愈发的生冷。   甄乍楠看着依旧冒着热气被子,心头一紧,立马挡在尹碧玉面前,“音音,冷静!”   “阿玉怀孕了经不起你的折腾啊!”   “咱们都已经分开了,你有什么事情冲我来,你放过阿玉吧!”   身后尹碧玉面容悲戚,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泪水,贝齿咬着下唇,视线在陆尧和她之间逡巡,最后抽噎几声,“音音,咱们还是朋友吗?”   “咱们当初说好的,你还是我宝宝的干妈。”   原本没有任何气恼的她生生被这两人气笑了,捏着杯子的手一点点收紧,面上表情几番变换。   最后换上了惊喜的表情,“恭喜你呀!”   “我真的还可以坐宝宝的干妈吗?我真的好开心啊!”   余音声音诚恳,表情激动又真诚,不似作伪。   陆尧看着这三人的戏,慢悠悠的喝了口咖啡,明明被绿了,却对俩人笑脸相迎,这般蠢的女生,他真的没见过。   他有些不耐地放下手里的杯子,有几分后悔自己竟挑选了一个如此纯良愚蠢的未婚妻。   丧失了探究兴趣的陆尧垂下眼睛,盯着自己修建的圆润干净的指尖,强压住敲动桌面的欲望。   “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你们宝宝的干爹。”   陆尧一愣,抬头看她,见她面上羞涩,眼尾带笑的指着自己,这个与她初次见面的未婚夫。   “祝福你们修成正果啊,只是你们知道的,”她语气诚恳,“生活最怕没钱,更别说你们马上就要生小孩了。”   “像乍楠这种一个月只有几千块的工资,恐怕只能勉强生活吧,而且,没有了我以后,谁还能帮他在事业上更进一步呢。”   余音叹了一口气,“主要是,父亲是真的瞧不上他靠女朋友的人,要不是为这,我道也不会和他分手。”   她面带怜悯地看着躲在后边的尹碧玉,“多亏了有你呢,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提分手呢。”   “真的,我真心的祝福你们,百年好合。我知道你们虽然穷,但是充满爱的生活一定会幸福又美满的。”   不论哪个男人被人这般贬低又嘲讽,都会面上挂不住,甄乍楠压抑着火气,手上的青筋都要崩起来了,他从未想过,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前女友心里竟是如此想自己。   “哦对了,”余音又补充道,“阿玉你也是,你千万要小心啊,防着你的朋友些,别再让乍楠挖了墙脚,毕竟,你又和我不一样。”   “你瞧,我转身就能找这个比他强百倍的呢,可是你……”她满脸担忧的停下了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你可千万别生气,我这是真的替你担心呢。”   尹碧玉从羞赧到诧异,再到恼怒,被她一番白莲花发言气的面色通红。   躲在后边,准备赶走俩人的余歌瑶,被妹妹句句带刺的话震得愣在原地。   现场一时寂静,只有俩人起伏不已的喘粗气声,和陆尧悠悠然翻杂志的声音。   他看着渣的明明白白余音,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绽出一个轻笑,端起杯子轻抿了一口,有几分兴致的接下她的话。   他冲俩人颔首,“你们好。”   说完又转向余音,“你放心,咱们以后的生活是不会有那么多顾虑的。”   余音欢喜的看向他,甜蜜蜜的应了一声,“我觉得也是呢。”   陆尧一双桃花眼微弯,嗓音里是漫不经心的调笑,“对了,趁今天有空,搬去我南山别墅吧。”   余音:???   嗯???   作者有话要说:  余音:男主喜欢的一定是天真又善良的小白莲!   陆尧:啧,又是一个蠢的。   陆尧:恩?好像有点意思。 第4章   余音猛地扭过头,瞪圆了眼睛看着面前似笑非笑的陆尧,他手肘撑在轮椅上,两只修长的手交握在一起,姿态闲适而。   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微弯,轻眯着看不清里边的情绪。   余音心头一紧,想来,他这是生气了。   来了来了又来了。   余音笃定的想,书的剧情果然是会按照原来的套路走的,不管余歌瑶出没出现,前男友依旧是出现了。   前男友的存在刺激了男主,让他觉得自己的这个未婚妻竟然对自己不忠诚,但是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初次见面的女人产生了占有欲。   男主面对继姐似解释实为泼脏水话,以及这俩不知廉耻人的挑衅,怒火中烧,掐着女主的下巴道。   “女人,你已经是我的人,别指望再和别的男人有任何的牵扯。”   说完,直接把她拉起,摁到自己的轮椅上,“现在就搬去南山别墅。”   原本在默默垂泪的女主勇敢的抬起头,一双通红的眼睛不甘示弱地瞪着他,“我不要,我心有所属,你不能强迫我!”   男主从未见过敢顶撞他的人,面对胸口这个小小一团却硬着胆子小东西,生出了点不一样的小想法,这样逗一下,可真的有意思的很呢。   “呵,”他冷笑一声,“那你就看看我能不能强迫你。”   余音早在昨晚就想到了这个场景,她已经猜到了可能出现这种状况。   只见她不慌不忙地放下手里的杯子,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捧住自己的脸,睁着一双带着水的眸子,情深意切地望向陆尧。   “天哪!真的吗!我真的太开心了!”   她装模作样的摸上自己的包,“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搬东西。”   像是书中男主那种拧巴的人,身边从来不缺迷恋他的女人,欣赏和喜欢的应该是那种出淤泥而不染清纯小白花。   女主越是反抗,他越有兴趣,要是像别的女人,表现得对他异常的痴迷,他反而失去了逗弄的兴趣。   余音信心满满地等着陆尧不耐的闭上眼,却又不好收回自己说出的话,只能压下满肚子厌恶,转身就走并且以后久居城中不再过去。   果不其然,陆尧没有应声,余音强压住自己的笑意,看着他直接掏出了手机。   “路叔,找人收拾一下主卧,夫人今天就搬进去。”   余音:???   恩???等等???   他抬脸,一双桃花眼熠熠生辉,红唇也漂亮的让人挪不开视线,只是出口的话异常的恶毒。   “等下陆家司机把你接过去,东西放主卧。”   余音:……   她脸上的笑容有几分扭曲,勉强撑住桌子,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谢谢…”   ―――   余音拖着自己沉重的脚步,从陆家的车上下来,一点点蹭回家。   余文山和继母苏爱琴坐在沙发上,见余音进来,双双眼睛一亮。   余文山板着脸没有说话,苏爱琴焦急开口,“怎么样?”   处于悲痛中的余音无心应付两人,低声回了句,“要我搬到南山和他一块住。”   她完全没有想要向余文山求助,她很清楚女主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可以抛弃女主,可以放弃一切的存在,有这种好机会,他巴不得自己女儿就可以抱上这条大腿呢,又怎么会想着不宜同居,想女儿的想法呢。   到时苏爱琴,反应激烈,“什么?”   她尖锐的嗓音响起,刺得耳朵生疼,“他要你和他一起住?”   这剧烈的反应让余音眼睛一亮,猛地抬起头来,满怀希望地看向自己恶毒继母,听她继续道,“音音一个小姑娘,还没嫁给他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   “这是万万不可的!”   苏爱琴想的很简单,她永远清楚自己是怎么上位的,男人最怕的说就是寂寞,向他们两人这种年纪轻轻满身火气年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定会发生点什么。   万一一个不小心,有了什么成果,那以后自己女儿歌瑶嫁过去,过的该有多么糟心啊!   不行,这种事情她的万万不允许的。   余音感动不已,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要露出狂喜的模样,她垂着头,期期艾艾道,“我也觉得这不太好,苏姨,您说这该怎么办啊…”   苏爱琴拍拍身边的位置,把余音唤过来,拉着她的手开始出谋划策。   余音听着眼睛一亮,心中思量一番,最后略微推脱一声,“可是…陆少爷都发话了…这真的还管用吗?”   “管用,你信阿姨,阿姨还能骗你不成…”   一直没出声的余文山打断了母女俩的商讨,直接发话,“搬。”   他冷冷的扫过苏爱琴,眼中震慑意味颇重,“陆少爷怎么说的,你怎么做就好,不要多生事端。”   余音:……   卧槽!   她哇的一下,只差哭出声来,只想抽自己这张破嘴。   “阿音,”余歌瑶从楼梯上探头,“快来,我再帮你收拾东西。”   余音恋恋不舍地拉着继母地手,一步三回头的往楼梯上走,这可怜巴巴小模样看的苏爱琴心头一软。   她不是讨厌余音,只是更偏爱自己的女儿,毕竟亲生骨肉,总是希望她好的。   余文山呷了一口茶,淡淡道,“我不会亏待歌瑶的,把你的小心思都收起来。”   苏爱琴垂眸,刚刚的心软被她压下,她轻声细语道,“你这可就误会我了,我只是单纯的心疼这个孩子而已。”   楼上,余歌瑶殷勤地帮余音收拾衣服。   余音的衣柜里衣服不多,还都是一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通勤装,余歌瑶翻看着嫌弃到不行。   她扯着几件还看过眼的对着床上余音道,“剩下的都别带了,我在陪你去买。”   余音应付地点点头,完全没把心思放到这上边,全在盘算下一步怎么办。   余歌瑶哐当哐当收拾完东西,把箱子帮她盖上,还没拉死拉链的时候突然想起了点东西,“你等下。”   说完她跑出房间,不多时,捏着一个精致的小包装袋进来,里边像是装了几个文件。   余音扭头,看见她脸上神神秘秘的笑容,心里一个咯噔。   火光石电间回忆起了这个剧情。   书中,恶毒继姐知道了见证女主被男主强迫,要搬去男主的私宅,嫉妒不已的继姐经过深思熟虑,想出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她伪造了女主不能生育的证明,偷偷放进女主的包里,到时候被男主发现以后,陆家肯定是不能娶这种不会下单的母鸡的。   为此,男主的母亲也开始反对这门亲事,女主像是抓住了稻草,想借此离婚,谁能想到男主竟然恼火了,这是他折磨女主的开端。   只是这个剧情比较靠后,明明是下一次女主回家以后余歌瑶才伪造的。   想到这里余音只能安慰自己,确实是有好多剧情和先前不一样了,虽然过程不一样,但是造成的结果却都殊途同归。   思及此,余音感激地对恶毒继姐一笑,欢喜地收下她递出的小包,神神秘秘地问,“姐,这是什么?”   “好东西,”余歌瑶凑到她耳边,“到时候,你记得和陆尧一起看。”   她冲余音做了一个你懂我也懂表情,“信我,没问题。”   余音收下郑重地点点头。   余歌瑶也欢喜地短促的笑了一声,这可是她珍藏多年的好东西,全都给了妹妹,她千万要把握住机会啊。   ――   城南别墅,有名的富人区,比起山顶余音家的那个山顶别墅更加有名。这片地方,毗邻市中心,热闹非凡,也不知哪家开发商头脑发热,在这个嘈杂又昂贵的地方,买下大片地皮,建了个别墅区。   外边是闹市,一进小区却宁静又安逸,每栋房子之间间隔奇大,小区中绿化典雅漂亮。   余音望着窗外幽静的环境,窒息的感觉不断上涌,直到走到那栋异常繁华的别墅前,她也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哽咽一声,扒住窗框,“路叔…”   “我皮肤不好,万一传染了陆先生,这不大好吧……”   年过半百的路管家,看着未来少夫人情深意切,泫然欲泣的模样,眼眶也是一热。   这位夫人,对少爷可真是爱的深沉啊,不但没想着登堂入室,反而先担心少爷的身体。   他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夫人请放心,陆家认识一些名医,定能给您治好,您大可不必担心。”   余音内心的悲痛难以言表,她试图让自己显得更加的真诚,“路叔,真的,不用,我这就是季节性的,等秋天,到了秋天,我皮肤自然就好了!”   本着能拖一天是一天的想法,本着说不定那时俩人就离婚的美好愿景,余音信誓旦旦,“路叔,我真的怕传染给陆先生,等秋天我全好了再搬进去也不迟。”   路管家笑的慈祥,“您是夫人,我只是个管家怎么能管您的事呢。”   余音眼睛一亮,飞快地转身抓起自己的包,完全没注意后边的话。   “其实您不用担心,主卧只有您一人住。”   余音背着包,刚推门进去,就被一只小豆丁抱住了腿。   “姐姐,你要是要来当我后妈的吗?” 第5章 【修】   感受到腿边软绵绵的肉团,余音低下头,对上一张圆滚滚的小脸,上边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眨巴眨巴的乖巧又可爱,可爱的就像是年画娃娃。   路管家呵呵笑了一声,揉了揉肉团子的脑袋瓜,“舜舜,喊阿姨。”   “阿姨,”小家伙乖巧地应道,“你是来当我后妈的吗?”   软软的小奶音传入耳中,余音瞬间戒备。   来了来了又来了。   陆郁祁,男主和白月光的儿子,年仅五岁,长相可爱内心乖张。在他爸爸面前聪明伶俐,在背后却以欺负女主为乐,给男女主制造了无数的困难。   书中,对陆郁祁这个问题,女主毫不犹豫地回答,“不是的,我只是来这里暂住。”   这句话被管家转达给陆尧,又惹恼了他,同时这句话也没能讨好到眼前的小肉团子。   陆郁祁瞪着竟然没说爱自己爸爸的女主,愤愤道,“你骗人,没有人会不喜欢我爸爸,你一定是在迷惑我!”   面对自己和男主感情的刽子手,余音压住内心的激动,先是小心地看了一眼路管家,生怕自己说了什么传入到陆尧耳中。   再她蹲下身子,对肉团子伸出手,“你好呀,你叫什么?”   肉团子一愣,迟疑地伸出自己的手,“大名陆郁祁,小名舜舜。”   “舜舜,”余音轻念道,“很好听的名字,我叫余音,你知道吗?余音三日,绕梁不绝的余音,你知道吗?”   陆郁祁圆滚滚的小脸显出几分茫然,嘴巴鼓动几下,似乎被绕晕了,呆愣愣地摇摇头。   余音狡黠一笑,“我先上去放东西,等下再跟你说,可以吗?”   小家伙点点头眼睛盯着余音,直到她和路管家消失在楼梯上,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瓜,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点什么。   “你儿子真是蠢兮兮的,”蒋D噗嗤一乐,吊儿郎当的凑到平板前,“这个姓余的和舜舜相处的不错啊。”   陆尧看着监控没有回应。   他这个儿子,看起来乖巧又听话,性子却像极了那人,执拗别扭,吃软不吃硬,小心思多却又不肯说。   平时自己忙,总有顾及不到他的时候,保姆也不能弥补没有妈妈的缺陷,是该找个人好好照顾他。   陆尧桃花眼半眯嘴角翘起,这个余音,有点意思。   ――――――   路管家停在一扇大气精致的房间前,“主卧到了。”   余音抓着背包的手一点点收紧,心情悲愤,“路叔,我这实在不合适啊!”   管家刚欲开口,手机震了起来,他看着屏幕上少爷的名字,对余音歉意地弯弯腰,走到一旁。   “随她挑。”陆尧的声音从中传来,似乎心情不错。   路管家没挂电话转过身,却见余音已经走到另一扇门前,他眼睛猛地瞪起。   余音看着面前平淡无奇,和刚刚比起来甚至显得有些陈旧的把手,心中琢磨,像陆尧那种唯我独尊的人,肯定不会选这个不能体现出他身份门,这一定是客房。   瞅了瞅对面,门框周围画着一架直升机,一看便是陆郁祁的房间。再瞅瞅隔壁,和面前的门一模一样,下沿有些被踢过印迹。   而主卧的门在这个走廊的尽头,整个门精致又大气,那一定是那个男人的房间。   就这个了,余音下了决心。   扭头看向路管家,见他还在打着电话,面上的表情有几分诧异。   她没说话,指了指这扇门,意思很明显,我住这间好了。   “让她进去,”陆尧声音猛地沉下来,浓浓地不悦从电话中散发出来,“然后把电话给她。”   路管家走到余音身后,作出请的姿势,余音眼睛一亮,飞快地推门进去。   随后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门口,呆愣愣地半天没有反应。   里边东西不多,一张深灰色的大床,床边铺满了柔软的地毯,旁边一个床头柜,上边随意的摆放着几本杂志和一个水杯,窗边一张矮几一个沙发,再往墙角去是一个挂着昂贵西装衣架。   这是一个干净简单的房间,却充满了男性的生活痕迹。   余音:……??   这是什么情况!   房间里没有摄像头,陆尧只能通过走廊镜头看到她定住的背影,想余文山的为人,他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动。   一旁的蒋D看着他的动作,心中一紧,知晓他这是有些不耐了。翘着着的腿悄悄放下,又整了整衣服,准备随时夺门而出。   路管家把手机交给还没回神的余音。   这像极了她不愿一个人住,非要闯入陆尧的房间,羞耻和惊诧掺合在一起,余音红着脸,不情不愿地接过手机。   “余小姐。”余音耳朵一抖,声音从听筒直接传入耳中,对于他们这近乎是陌生人的关系而言,显得有些异常的亲密。   她把手机离的远了些,听到陆尧低沉性感的声音,“急着去我房间做什么?”   余音:……   谁能想到他竟然会空着主卧呢!谁能想到他竟然会住在这里呢!谁能想到呢!!   她干笑两声,一步步退出他的房间,轻手轻脚地掩上门,“这不是怕我住主卧的话,侵占您的私人空间。”   余音脸上表情苦兮兮的,声音却乖巧极了,“谁能想到您竟然住在这里呢。”   看到旁边墙壁的飞机,她眼睛一转,“想必陆先生是为了陪舜舜吧,真是一个好父亲啊。”   半晌,传来一声轻笑,“余小姐,往走廊的右上角看。”   余音茫然地抬头,对上那里一个小红点,眨了眨眼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看摄像头?”   “余小姐大可不必如此防备,”陆尧顿了顿,“我也不是什么艰险小人,婚前定不会有什么不轨之举。”   自己的小心思被他看出来,余音面上一红,磕磕巴巴的称是,“陆…陆先生想多了…,我这就是…就是…”   就是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后文,说话的模样倒像极了瑟瑟缩缩的小鹌鹑。   陆尧手指收起,后背舒展地靠在床上,桃花眼里也溢出了几分笑,“明天来医院找我。”   “好…”余音低眉耷拉眼的应了下来。   “啧,”看陆尧挂了电话又恢复了闲适的模样,蒋D又嬉皮笑脸的凑上前,戏谑道,“陆大少今天怎么这么有闲空,打电话亲自下指示啊。”   陆尧抬眼看自己发小,眸子里是还没消失的笑意,“担心自己儿子还成了闲事?”   “啧,那你可真是一个好爸爸。”   ――――   余音丧丧的把东西拖进主卧,看着满满两个箱子物品感到一阵无力。   她从小东西不多,不受宠爱的小孩子哪有那么多玩具,所以余音从来都不具备收拾东西的技能。   再大些,上学以后,她所有的钱都用来买工具学画画了,没有什么多余的物件,整个画室,最乱的地方就是她的。   余音看着摊在地上的行旅箱觉得异常的头大,衣服堆在里边,床上也摊着乱七八糟的衣服。   轻轻地叩门声响起,余音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往被子里一塞,然后扯过盖上,床上鼓囊囊的隆起一大团。   她清清嗓子,“请进。”   一双小手,轻轻推开门,陆郁祁板正的站在门口,小脸威严的板着,一双圆滚滚扫过屋内的摆设。   原先干干净净的卧室里已经堆满了她的东西,满桌子的不知名的瓶瓶罐罐,被丢的东一只西一只得鞋子,和摊在地上吐了一般的行旅箱。   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他伸出肉乎乎的手揉了揉眼睛,神色里带了几分茫然地诧异。   余音脸一红,起身把箱子收起立在墙边,问他,“怎么了?”   小肉团子立马收起自己的诧异,瞪着她硬邦邦的道,“阿姨,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要当我的后妈。”   余音:……   这小屁孩真的挺难缠的。   许是怕自己又被莫名带跑,陆郁祁说完不等她回答就鼓起脸来,恶狠狠地磨着牙威胁道,“你别想抢走我爸爸!”   小肉团子毫无力度威胁,就像软绵绵的小奶猫伸出粉嫩嫩的肉垫,吧唧一下,拍到脸上,有点软又有点痒,让余音忍不住想笑。   她蹲下身子,帮他整理了下衣领,学着他的语气,凶狠的威胁回去,“那你可千万要保护好你爸爸,不然我就把他抢走!”   陆郁祁难以置信地瞪起眼,脸都被憋红了,半晌才挤出一句,“你你你!这个女生怎么这么…这么不知道害羞!”   “我我我!是绝对不是让你给的!”   余音心里张狂大笑,想道,我就是等你这句话!   脸上却是温温柔柔的浅笑,眼睛里掩盖不住的狭促,“那你加油呀,小伙子。” 第6章   余音到医院的时候陆尧正坐在轮椅上看文件,穿着浅色的病号服,扣子松松垮垮的系着,露出半个锁骨,修长的双手握着笔,时不时在纸上滑动。   窗外的阳光打在他身上,场景漂亮的就像一幅画。   她见过很多人,精致的皮囊漂亮的容颜,却没有一个人能像他一样,浑身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她右手食指轻轻颤动,妄图分毫不差的记下这幅场景。   陆尧抬头,一双桃花眼微眯,避开刺目的阳光,但眼前的女生依旧没有回避的意思,直直的盯着自己不说话。   “余小姐,早上好。”陆尧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点,这是他有些不耐时习惯性的动作。   余音这才回神,攥紧右手,低头回避他的视线,“早上好,陆先生。”   抬手看了看时间,十点半,陆尧从下方抽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放在膝上,冲她扬扬下巴,“出去走走?”   余音还没能坐下,又被迫出门,她抿了抿唇,放下包,走到轮椅旁。   俩人一时静默,陆尧没有动,余音也不好先往外走。   她莫名的看向陆尧,“陆先生?”   “怎么?”陆尧剑眉微挑,桃花眼里是淡淡的戏谑,“要我自己走出去?”   余音:……   她视线从陆尧腿上划过,纯棉的病号服拢住修长的双腿,现在他少了几分昨日的风流劲儿,多了几分病弱的奇异美感。   陆尧身体没有问题,余音对这段剧情记得清清楚楚。   男主出了一个小车祸,问题不大,但他却在医院住了很久,营造了一种自己命不久矣的假象,惹的公司里人心惶惶。本就不服他的一些老家伙们,暗戳戳做了许多小动作,却被这个呆在医院的黑心资本家一一抓出。   余音手顿了顿,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走到这个装模作样的人背后,双手握上把手。   许是余音脸上的诧异过于明显,陆尧竟有了几分兴致,双手交叉倚在轮椅背上,幽幽问道,“怎么,帮残疾人推轮椅有什么问题?”   余音:……   来了来了又来了。   原书中,女主面对自己的未婚夫是个残疾人先是惊讶后是垂怜,心地善良的女主被男主强行抱到腿上想到的第一件事是他的腿。   女主强忍着委屈,瞪着眼睛问他,“我这样不会伤到你的腿吗?”   男主一顿,轻笑一声,所有的怒气烟消云散,凑近她耳边,“我身体好不好,你可以亲自来试试。”   幻想着性感的低音炮在耳边响起,当时的余音被男主苏发出鸡叫,现在这件事要发生在自己身上,她却慌的一批。   余音口不择言,忙解释,“哪里哪里,陆先生我知道您的身体好得很。”   陆尧手指一顿,他背对着余音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听得到她诚恳又略显急躁的声音。   “哦?”   一双桃花眼眯起,陆尧不知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却不由得想到了公司里的那群人,交叉起的手指轻敲手背,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怎么知道的?”   余音:……   大意了!   她张了张嘴,半天才吭哧吭哧回道,“陆先生,自是,吉人自有天相,一看这健硕的肌肉,这漂亮的线条,这好看的长腿,这……”   余音越说越奇怪,突然反应过来,红着脸闭嘴不再吭声。   真可谓这一波操作猛如虎,回头一看0-5,余音为自己这番不打自招,蠢到家的行为懊悔不已。   陆尧交握的手指动动,听着这不着边际的话语,不知是想起昨天她红着脸退出房间的样子,还是想起了她像小鹌鹑一样对着摄像头的时候,莫名笑了一下,突然心情大好。   桃花眼弯起,悠悠然道,“去楼下小花园。”   临近中午,阳光也炙热了几分,楼后的小公园里尽是来散步的老人,像他们这种相携出来的年轻人几乎没有。   迎面而来的老夫妻总会对两人报以温和的微笑,走出去还能听到他们可以压低的交谈声。   “老伴,看见没啊?”   老头有些耳背,把头凑近老太太,“你说什么?”   “我说啊,”老太太扯着嗓子回他,“刚刚那一对小情侣啊,可真般配啊,老头子啊!你声音小点,让人家听见咱这议论,多不好啊!”   余音:……   俩人撕心裂肺就差吼出来的聊天声,一清二楚的传到俩人耳中,陆尧摩挲文件的手一顿,眼中情绪几番变换。   “余小姐,”他道,“你是什么时间知道咱们的婚事?”   “昨天…”   陆尧没想到这么快,他笑了一声,“那你这接受能力倒是挺强。”   余音:“……”   穿书都能接受,她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背后没有回应,他也略过这个话题,双手压住文件,继续问道,“知道为什么吗?”   余音垂下眼睛,看着这个精明又残忍的男人,他爱着女主,却又能狠下心来折磨女主,他厌恶婚姻却又偏要和女主结婚,他是一个复杂又狡诈的人。   以至于面对如此的精美的皮囊,余音也无法让自己爱上他。   许是觉察落到自己发顶的视线过于专注,陆尧手指在文件上点了点,再次开口。   “昨天见到陆郁祁了吗?”   若不是为了陆郁祁,陆尧也不会向家中妥协,寻一个女生草草结婚。   余音回神,挂上虚伪的假笑,敬业的吹起了彩虹屁,“舜舜真的是一个乖巧又听话的好孩子呢!我一进去他先抱着我喊姐姐。”   “真的是太聪明了,不愧是陆先生的孩子,跟您像极了呢。”   听着她淘宝客服一样亲切的话,陆尧笑了下,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她,“看看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余音接过,把轮椅推到树下,站在一旁翻看起来。   最开始是几张合约,里边约定了领证时间和合约日期,再往后是双方的权益,第一条,便是结婚目的也是余音的义务,照顾好陆郁祁,保障他身心健康发张。   再往下余音没有细看,因为这些在书中都出现过,没有出现什么剧情的偏差。不过令她诧异地是,最后附了几张表格,里边记录了陆郁祁的身体信息、过敏原和喜好。   这么说来,陆尧虽然对女主残忍又冷血,但对他这个儿子倒是好得很,毕竟这是白月光留给他的,余音想。   陆尧静静地等她回应,视线不自觉地落到她身上,小脸几乎都被头发挡住,只能看到一个尖俏的下巴,娇小的鼻头俏生生的立着,鸦羽般的眼睫遮住眼底的神色。   她伸手拨了拨自己额角的发,拢在耳后,露出白嫩嫩的耳垂,上边一颗褐色的痣,衬得她皮肤白的更像是发光。   余音低头看他,“看完了陆先生,上边的要求我都会做到的。”   陆尧坐在轮椅上,仰头看她的角度,让他觉得异常的熟悉,却怎么也想不出在哪里见过。   他没有回话,只是手指一下下点在轮椅的扶手上。   “陆先生?”   “哎哟,这谁啊。”嚣张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俩人回头,看到一个男子吊儿郎当的站在路中间,头顶被白色的纱布裹起,整个人都散发着小混混的痞气。   “这不是我自小就聪明伶俐的表弟吗?”   陆尧抬眼,桃花眼一挑,静静地喊他,“表哥。”   “啧啧啧,”表哥陆南裴大大咧咧的走过来,围着两人转了几圈,“亲爱的表弟,你这是怎么了?出车祸了吗?”   “我的天哪!你怎么还活着呢?你怎么坐到了轮椅上了呢?”   “你以后还能不能走路啊,我的天哪,我好替你担心啊表弟!”   陆尧一点也没有恼火,反倒轻笑一声,“这就不劳表哥费心了。”   陆南裴见他依旧神清气定毫不在意,怒气立马涌上来,冷笑一声,往前走了几步靠近他。   余音见状心里一慌。   这该死剧情还是躲不过!   原书里男主的部下,不知男主是真病还是假病,特意忽悠了男主的表哥陆南裴来一探虚实,没想到撞到男主和女主争执。   气恼中的女主扔下男主就跑了,男主怕被陆南裴识破自己装病,只得忍着陆南裴的嘲讽还被他踢了几脚,最后自己滚着轮椅回病房。   为此,女主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余音看着不怀好意的表哥,生怕自己被牵连,也顾不得后来的剧情为何突然出现,几个大步跨出,挡在陆尧前。   陆尧虚搭在轮椅上的手一紧,向前伸出欲抓住余音的手腕,从陆南裴出现后就平然的脸上出现了些许波动。   陆南裴见余音出现,停住了步子,不怀好意的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怎么,这谁?”   “表弟的新姘头?”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是夜,音音困倦的趴在床上,背后是某人神清气爽餍足的声音,“不知我身体是不是如音音期待的一般好呢?”   音音:……   大意了!!   ――   陆尧flag:我们的婚姻只是一纸合约,请余小姐和我保持距离。   陆尧:真香… 第7章   余音眉梢一动,一双眸子望向嬉皮笑脸的浪荡男人,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她甚至一个恍惚,回到了自己小时候,被一群小孩为围住,大声嘲笑,“余音是个野孩子,余音没有妈妈,余音……”   那时候,小余音觉得委屈又不甘,大声反驳,“我有爸爸!他最爱我了!”听到这话小孩都哄堂大笑。   回家求证时,却被那个成为爸爸的人训斥,指责她为何与别人打架,真是丢尽了余家的脸。   瞧着这位吊儿郎当的表哥,她蜷了蜷手,却没能说说什么,因为她从小就懂,从自己口中说出证明自己身份的话,不但不能成为击败对手的武器,反而会成为对方的笑柄。   余音垂眸,生生受下这种多年未再遇过的羞辱。   陆尧皱眉,面上染上不虞,沉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陆南裴,这是我的未婚妻,注意你的言辞。”   她没想到陆尧会这样说,动作一顿,睫毛眨了两下,从树荫漏下的阳光似乎有些刺眼,让人有些头晕目眩,以至于她竟有几分被认可欢欣雀跃。   余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这种身份证明她真的不想要。   “啧啧啧,”陆南裴有了几分兴致,摸了摸依旧被包着的头顶,眼睛里全是恶意,“弟妹这么漂亮,只是不知,这身残的表弟能不能满足你啊。”   余音:……   这车已经辗到了脸上,余音嘴角抽抽,扭头看了陆尧一眼,不知该不该反驳。   却见轮椅上这位先是愣了一下,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上下打量一番,桃花眼微微眯起,突然笑了一声。   余音:“……”   突如其来的心慌,总觉得他好像懂了点什么。   陆南裴甚是得意,他这个表弟虽小他四五岁,但从小就优秀,处处都能碾压他。   以至于,他唯一能找回自信的方式,就小时凭借身高力壮,找几个兄弟,把他压在地上打。   反正陆尧的爸爸,他的小叔,也从会管这些事情,都只是教训陆尧,“你有什么脸哭?被人打了就只会找妈妈吗?打回去,什么时候打过了什么时候再跟我说。”   所以,五六岁的陆尧总被十多岁的他欺负,只是这也没能持续多久,陆尧奸诈又狡猾,小小年纪总用各种法子折磨他。   陆南裴已经好多年没能享受到欺负他的快感了。   他得意的清清嗓子,“真是委屈了弟妹了。”   余音背后发毛,她总觉得再这样说下去似乎不太妙,她不知该怎么向陆尧解释。   “陆先生,太阳有些烈了,回去吗?”   陆尧抬眼,意味不明地打量了陆南裴一下,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声音却冷了些,“好。”   “弟妹急着走什么啊?莫不是戳中了你的心事?”   余音:……   救不了了,拖下去埋了吧…   “哈哈哈哈哈,陆尧啊,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哈!”   余音想不通为何能有人如此作死,她看着陆尧如玉的侧颜,心头一动,决定先狗腿一下给他留个好印象,以防他日后磋磨自己。   她把轮椅停稳,回头看着陆南裴。   一双杏眼弯起,里边是粼粼春水,温柔的一塌糊涂,“我该喊你表哥对吗?”   陆南裴一愣,脸上挂上自认风流的笑,伸手拍拍自己的衣角,得意道,“是,怎么现在突然发现了我的好,想反悔了?”   陆尧手指在轮椅上轻点,没有说话,陆南裴咂咂嘴,“虽然你已经不干净了,但是若你非要想跟我,那我也勉强能接受。”   余音笑着摇摇头,声音甜美乖巧,“表哥,您可真会说笑呢。”   “我只是有些担心,想提醒您,本来脑子就不好,就不要出门乱逛了,您看看您头上包的,虽说蠢蛋都不怕伤到脑子,但也总会影响市容的。”   “这么说来,您大概很久没有照镜子的了吧,”余音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一番,完全不顾他已经铁青的脸色,“我也不是瞎,您甚至比不上陆先生的一根脚趾,就您这被马蹄子踩了四脚的模样,也不知您哪里来的自信要和他比。”   “就算陆先生现在身体抱恙,可您这……”余音长叹一口气,摇摇头,“这副尊容,也和他千差万别呢,更何况您还只是一个酒囊饭袋,您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来挑衅陆先生呢?”   陆尧敲着轮椅的手不自觉停下,他还没被人如此维护过。   自幼家里便是狼群的教育模式,父亲最爱说的话永远都是,“自己想办法”,完全不顾及他的年纪。而母亲一心只念着父亲,且父亲也不愿自己与母亲亲近。   不论堂兄表哥们怎么欺负,他都只能咬着牙一个人扛,现在年纪大了,反倒却被护着,他觉得有些好笑。   又怕余音说再多激怒陆南裴,伸手牵住她的手腕。   “走吧。”   滚烫的大手贴在自己手腕上,余音一顿,见好就收,乖乖转身想推着陆尧离开。   只听身后粗重的呼吸几番起伏,突然爆喝一声,“陆尧,你欺人太甚!”   余音惊恐回头,没想到这么大的人了,还是背后有着复杂利益牵扯豪门近亲,竟然真能不顾颜面,彼此大打出手。   背后的轮椅何时转过来的余音也不清楚,只觉腰上多了一条温热的手臂,一个用力,把自己揽入怀中。   眼前的人瞬间从陆南裴换作陆尧,她杏眼圆睁,看着陆尧反手从轮椅后的袋中抽出一根拐杖,拍到冲过来的陆南裴肩上。   咚的一声闷响,陆南裴惨叫一声,头朝下载到泥里,连带着额头上的白纱都渗出些许血迹。   陆尧的保镖慌乱从树后跑出,没动陆南裴先向陆尧告罪,“先生,是我反应不及时。”   他没说话,手指不自觉得敲了敲,无意识点在余音的手臂上。   余音倒吸一口冷气,听着陆南裴哀嚎的声音悄悄为他默哀。   陆尧低头看她,见她没太受惊,这才眯起桃花眼悠悠道,“对不起,表哥,误伤你了。”   “把他带去门诊,好好照顾,”陆尧加重语气,“别忘了通知我叔父。”   从陆尧阴森森的声音了,余音已经可以想象到陆南裴的下场了,想到男主的邪恶,她不自觉抖了一下。   “怎么?”他揽住余音的腰,有些诧异,“怕?”   他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温和,“没关系他伤不到你。”   我怕的不是他是你啊,余音心中咆哮,却乖乖摇了摇头,声音又乖又软,“没关系的,我相信陆先生。”   说完,她把头发挽到耳后,不自在的扭扭身子,“先放我下去?”   陆尧没有说话,桃花眼微挑,看着有还有瑟缩,却全心全意相信自己的小姑娘。   余音还沉浸在慌张之中,她可以预见,下次再见陆南裴,他该是坐着轮椅,双腿上装着义肢的状态了,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想离陆尧远点,生怕自己不小心惹到他。   她口不择言道,“我这样坐着恐怕会压伤你吧,我还是快点起来吧。”   陆尧轻笑一声,凑近她,性感的声音在耳边炸响,“我身体好的很,你不是知道吗?”   余音:……   “怎么还不起?”陆尧往后倚在椅背上,眼里含笑,“这么相信我?”   余音气恼却又不敢对他发作,“陆先生,请你把手拿开。”   陆尧举起双手,无辜道,“余小姐,您看,我刚刚可一直都是放在扶手上呢。”   余音:……   !!这人!!   ――   下午的时间陆尧一直都在办公,余音在一旁百无聊赖,从包里抽出白纸,拿着笔瞎画。   手下动作不停,等余音回神,一副病美男办公图已经跃然纸上。   她画的全然是早上来看到陆尧时的场景,余音一阵羞恼,想把纸团成一团丢掉,只是看着这极致的美色,她又有几分不舍。   悄悄抬眸看了陆尧一眼,又不动声色地压到最下边。   “画的什么?”陆尧突然出声。   作者有话要说:  音音凶神恶煞地摁住陆尧,“快,给我把衣服|脱了!”   陆尧一顿,桃花眼一挑,伸手捏住她的扣子。   音音拍掉他的手,“我是说你的衣服”   陆尧从善如流的收回手,动作娴熟地扒下自己的衬衣,丝毫不反抗的被音音绑在床上,“今天要来新鲜的?”   音音狞笑一声,“这么漂亮的身子,不画张画真是亏了!”   陆尧:……   ――   陆尧:夫人信我能护她周全,真好。   音音:嘤嘤嘤,救命,怎么才可以远离他QUQ… 第8章   被当事人抓包,余音顿时被羞耻感笼罩,整个人一慌,收画的动作快了几分,平滑的纸面多了几处褶皱,她心疼地蹙眉。   “瞎画。”   陆尧侧头看她,视线从她脸上一点点落到手上,余音指尖一抖,忙找了借口,“画的窗外风景,太丑了,怕伤了陆先生的眼。”   陆尧不可否置,“我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   这人真踏马是纯种大事逼!   余音微笑,“好,等我画完。”   余音重新抽了张纸,敷衍地在上边写写画画,勾勒出窗外浓密的树冠和浅浅的一层云。   应付地递给陆尧,他浅笑着接过,看过后脸上的调笑之意却慢慢收起。   只用黑色的中性笔随意描画,画面简单干净,却像有阳光撒过,温暖的一塌糊涂。   “余小姐过谦了。”陆尧抬眼看她,“这般水准又怎会丑,倒是像大家手笔。”   余音挑眉,面对他的赞扬,有些许得意,自己老师是国内有名的大师,而自己可是他老人家的关门弟子,还算陆尧有眼光。   “也就…那样吧。”余音谦虚道。   “只是不知,”陆尧神态自然地把画收进自己的文件夹,“余小姐的人物画如何呢?”   余音警觉起来,往后缩了缩身子使劲摆手,“那是真的不怎么样。”   “给我画一幅怎么样?”   余音为了生活努力营业,营造迷恋陆尧的恶毒女配形象,可画画这件事,是她穷极一生的信仰。自己无意中画他,是出于对美色的迷恋,但把画作为讨好他的工具,余音千般万般不情愿的。   “怎么?”看着余音皱起的眉尖,陆尧点着桌面问,“这么为难?”   “画的真的很丑,”余音信誓旦旦道,“之前我们老师批评我,‘把头画那么大,模特是喝了三鹿吗?’;要么就说训我,‘你画的这是头发吗?你这是要帮模特经历中年危急?’;还说我,‘瞧瞧你这人中,这是鼻涕没擦干净?;还有……”   陆尧双手交叉,往后一倚,静静地看着她,那模样就像在说,‘我就看你继续演。’   余音越说越干巴,满嘴的火车也慢了下来,看着陆尧神清气定的丝毫没有改主意的模样,她咬咬牙,闭着眼道。   “我这双愚笨的手,画不出您美貌的千分之一二,陆先生深深刻于我心,我不愿用粗糙的笔墨草草画完。”   玛德,玛德,玛德,脸不要了!啊啊啊啊!   陆尧顿住,听到这直白的表达心意的话,意味不明的视线,落在脸上染上一层薄红的余音身上。   半晌,轻嗯一声,弯起的眉眼泄露出许些愉悦。   今天来取文件的助理发现自家总裁心情异常的好,往日里眉眼带笑口吐芬芳的大佬,竟然温和的指出文件里的错误。   “这文件打回公关一组,组长直接撤职,后天给我一份新的。”   助理诚惶诚恐的点头,用着劫后余生的表情抱着文件退出去。   余音缩着腿,心里暗暗诽谤,可真是凶残辣鸡的资本家。   房间里又剩下他们俩人,护工进来送午饭,精致的小食一样样摆出,色香味俱全,但是余音一想到要和陆尧共餐,就觉食不知味。   注意到她的神色,陆尧问,“不喜欢?”   余音摇头,瞧瞧这精致漂亮的烤鸭,瞧瞧这晶莹剔透的虾仁,瞧瞧这可可爱爱的肉丝,她怎么能不喜欢呢,喜欢死了,要是换个人就好了。   陆尧神色自然地把荤菜放到她面前,自己则夹起绿汪汪没有任何油水的青菜。   余音愣了一下,这才想起他是个病人,手里的筷子一顿,有几分不自然地夹住鸭腿。   然后美美地啃的一口,啧,既然自己有这个机会,又怎么会不好好珍惜呢,馋死他!   吃完饭,陆尧被护工扶下休息,他看了看时间,“余小姐,两点叫我可以吗?”   “陆先生有事?”   余音本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他回的认真,眼里有些深沉,“探望朋友。”   她胸口一跳,一下回想起了第一次见陆尧那天。   两辆被撞的面目全非的玛莎拉蒂,和一个面容英俊无关深刻刀削般却头破血流的人。陆尧说的朋友应该就是那人吧?   余音见不得血,不由得有些担心。但是不想让陆尧知道那天救人的是自己,怕多余的剧情再生波折,更何况,男主还是那种越爱一个人就折磨的越深的人,她不敢冒险。   瞅着已经躺下的陆尧,余音小心地打听,“哦,他怎么了?”   陆尧也没有隐瞒的意思,闭着眼睛懒散的回她,“和我一起出车祸了,还在ICU。”   “哦…”余音感慨生命的脆弱,想起前世的朋友,突然觉得有些难过。   陆尧像是察觉到她的低落,睁眼看她。余音窝在沙发上,腿蜷缩着,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看起来有些沉默,一点都没有上午骂人时的活力。   小小姑娘一个还挺多心事,陆尧觉得有意思,却闭上眼没多问,他可不是有那么多闲情逸致关心人的人。   屋里静了下来,余音还没伤春悲秋完,就听到陆尧提起别的话题,“不好奇我为什么住院吗?”   这事关自己会不会被发现,余音竖起耳朵,“为什么?”   “出车祸了,不过很幸运,伤的不严重。”他轻描淡写的带过,想了想又添了句,“亏的碰上一个好心人。”   “好心人”心里一紧,一双眼睛盯着他问道,“谁啊?”   “还没找到。”   余音松了一口气,又问,“为什么?不是有摄像头?”   提到这个话题,陆尧有些烦躁,那个摄像头,不知出了什么问题,他已经拷贝下来找专人处理了,但是救他的那人还是模糊不清,重影叠叠看不出模样。   带着些许后烦躁地情绪,陆尧慢慢陷入沉睡。   余音听着他呼吸渐渐悠长,这才浑身放松的伸了个懒腰,眼神不屑的凌空踹了他几脚,轻手轻脚的推开门,打算去ICU看了一下情况。   她到的时候司机正守在门口,蹲在那里扒饭盒,盒子外边印着“舍”的标志,和今中午陆尧吃的同一家。   余音有些诧异,没想到陆尧竟会如此贴心。   她不想被司机认出,低着头匆匆从一侧走过,经过时草草看了一眼,屋里满是医疗器械,床上的人面色惨白,凌厉的五官瘦的有些凹陷。   看到人没有什么问题,余音也不多看,径直离开。   “哎?”司机抬头看着那个背影,先是一个愣神,又赶紧喊了一句,“那个姑娘……”   听到声音,余音不但脚下没停,反而更快了几分,只是眨眼的工夫,就拐到了楼梯口。   司机:……   “我说姑娘…你钱包掉了!!!”   ――   她回病房的时候陆尧还没醒,余音托着腮看他。   隆起的喉结,方正的下颚骨,轻抿的薄唇,在往上是高挺的鼻梁,鸦羽般浓密的睫毛覆在眼下,透出一片片阴影,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动。   紧接着一双潋滟的桃花眼睁开,和她对视几秒,突然笑了一下,“看我做什么?”   余音:……   突然被抓包,她不慌,眉目含情,语调轻浮,“自然是因为陆先生好看。”   陆尧挑挑眉,唇角一翘,自径坐起身子,“请问余小姐,方便把好看的我推到洗手间吗?”   余音:???   这话题转的有点快!!!   她记得原书中剧情。   这是俩人第一次kiss就是发生在医院的洗手间!陆南裴欺负完男主以后,男主怒气冲冲的先找人把陆南裴收拾了一顿,在第二天女主到医院后,又开始欺压女主。   让女主帮腿其实完全没有问题的他上厕所,女主觉得羞耻,死活不不从,拧着身子想出去,却不想这番挣扎挑起了男主的欲|火,却被他摁到墙上一顿猛亲……   余音没能维持住自己淡定的形象,一双手颤巍巍地指着陆尧,结结巴巴道,“你你你……要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陆尧弯着一双桃花眼,“昨天音音绑了我,那音音猜猜今天我要干什么?”   ――   陆尧:她开不开心关我屁事。   两秒后,陆尧:余小姐,聊聊天?   ――   今天废话有点多的余尔碎碎念:哈哈哈哈哈,本篇进展神速,上本到结局都没能同居的闻懿哭晕在厕所。   闻懿:我坐拥万亿家产。   陆尧:我也是。   闻懿:我媳妇是圈子里的最美神颜。   陆尧:我媳妇已经和我同居了。   闻懿:我媳妇拥有来自未来的训练仪。   陆尧:我媳妇已经和我同居了。   闻懿:我媳妇是最年轻的华人影后。   陆尧:我媳妇已经和我同居了。   闻懿:猝……   ――节选自《余尔自娱自乐的日常》 第9章   陆尧:???   他见余音反应剧烈,桃花眼一挑,有些不名所以,不知她又脑补了些什么,想到今早她的话…   “去个洗手间而已,余小姐是在担心什么?我身体不好?”   余音:……   这个梗算是翻不了篇了!   她干笑一声,“没有没有,我只是……”   她本想回绝,却想到,每每女主拒绝总会带来男主更加后剧烈的强迫,最后,余音咬着牙低下头,语气羞涩,“想问你要不要拿纸巾。”   陆尧:……   余音把他推到门口,拧开门,又把他推进去,随后在陆尧诧异地眼神中跟着他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陆先生,还需要帮忙吗?”   陆尧:“……”   他脸上难得浮现出一片薄红,抿着薄唇,“余小姐这么贴心,我上厕所也要帮忙?”   余音有些得意,垂着脸强忍住笑,轻声回答,“主要是关心陆先生。”   陆尧指着门口,压着嗓子,“出去!”   “真的不用吗?”他让自己出去,余音反而来劲了,“陆先生可以站起来吗?”   陆尧顿了顿,桃花眼里的眸色深了些许,轻笑了一声,直接起身,迈着大长腿把余音摁在墙上,薄唇凑近她耳边。   “怎么,余小姐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眼前的忽然一暗,被男人极具压迫感的身躯堵住,背后是冰凉的墙壁,前后夹击的感觉让余音格外局促。   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笼罩在鼻间,独属于他的印迹一点点缠绕上她,望着他突出的喉结,余音胸口猛地一跳,咽了咽口水。   日,玩过了!   柔软的布料擦过她的胳膊,带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余音听到OO@@的手指和衣服触碰的声音,汗毛都竖了起来。   “别别别别急,有话好好说,陆先生,咱们都是文明人,这是在医院啊!”   陆尧没有动,甚至凑近了她几分,胸膛几乎要压到她身上,余音下意识地伸出手抵在他的胸口。   透过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他炙热的温度和跳动的心脏,以及,软硬适中带着弹性的胸肌……   陆尧往后退了一步,眉梢微挑,满是无辜的举起手里的毛巾,“我只是拿个毛巾,你在想什么?”   手心突然空下来,余音不自觉得蜷了蜷手指,看着他拿在手里的东西,视线有点呆。   陆尧盯着她轻动的手指:“……”   突然有一丝后悔,总觉得被占便宜的似乎是自己。   余音回神,绕过他夺门而出,仰面坐在沙发上,视线呆滞,手指不自觉得曲曲张张。   她默默反思,真的是,很好摸啊……   不过,这个男人真的好狗啊。   余音决定给他改名,从男主变成,狗男人。   陆尧自己摇着轮椅从洗手间出来,余音看见他这模样就觉得牙疼,明明腿没什么事,却天天坐在轮椅。   两人视线相对,片刻,余音默默转开头。   陆尧控制的轮椅出门,余音余光扫见,他的手按在把手上,这轮椅就开始向前移动,完全不需要他推轮子。   余音:“……”   余音:“!!!”   玛德,这个狗男人!电动的还让她推!   她听见陆尧和护工低声交谈,“去特护病房。”   陆尧回来时,看到的就是空荡荡的病房,余音已经不见踪影,护工过来说,“夫人先行回去了,说是要去接少爷放学。”   陆尧挑挑眉,手指在轮椅上点点,轻轻翘了翘唇角。   ――   陆郁祁在有名的贵族幼儿园上学,成片的豪车停在门口,余音视线一一扫过,然后跟在保镖身后走进教室。   几名老师等在门口,看到保镖先是一笑,继续往后看去,见到的却不是人比花娇的陆先生,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年轻女生,一张俏脸不施粉黛,清纯的像还没毕业的学生。   几个老师对视一眼,满脸笑容的走上前,“舜舜快来看,是谁来了?”   陆郁祁蹭一下就跑出来,看到余音愣了一下,再往后看没有陆尧的身影,笑着的脸立马就沉下来。   余音看着白面包子一样的小家伙冷着脸,觉得有点好笑,这十足的气势倒是有几分像他爸。   陆郁祁一声不吭的往外走,身后老师笑着冲他摆摆手,“舜舜,再见啦。”   他就像是没听见一样,头都没有回一下。   余音皱眉,匆匆和老师打了个招呼追上他,可走到他旁边后又不知该怎么说,想教育他却没有立场开口。   车上静悄悄的,余音没有说话,陆郁祁也撇着嘴不动,只是不多时,眼睛里便攒了一汪泪,路过减速带的时候一个哽咽,没忍住把鼻涕喷了出来。   余音:……   看着小胖子手忙脚乱地找纸巾,她叹了口气,递过去一张,“怎么了?”   陆郁祁不理她,把视线落到窗外,盯着经过的商厦,时不时抽涕一下。   虽说这个小胖子以后会带给自己很多麻烦,但是他现在只是一只什么都不知道的肉团子,余音想不管他,但还是没能狠下心。   看着肉团子久违的动了动,盯着不远处的花鸟鱼市场,余音心头一动,“停车。”   “想去看?”   陆郁祁不说话,但是眼睛黏在市场的牌子上挪不开。   “那就下车。”   “夫人,先生不允许少爷进…”保镖在前排试图制止。   陆郁祁这时候扭过身子,抬眼看了看余音又看了看前排的保安,别别扭扭地扯了一下余音的衣角,声音低低的,“想。”   一个桀骜的小东西小心翼翼向你恳求的时候,没有人能拒绝,余音也不例外,尤其是陆郁祁现在的模样让她想起小时候的自己。   余音心里一软,“跟你们家先生说,是我带他去的。”   保镖目瞪口呆地看着俩人下车,他从未见过敢忤逆少爷的人,看着俩人走远,忙给陆尧打电话。   “先生,夫人领着少爷去花鸟市场了。”   对面半天没有动静,保镖心里一慌,刚想说把他们追回来,就就听到自家少爷沉沉的声音,“去付款。”   “是。”保镖忙追上两人,去的时候看到少爷和夫人头对头的蹲在地上看小狗。   “喜欢吗?给你买。”   保镖一瞬间就想到了自家先生,先生极其讨厌宠物,尤其是带毛的会叫的,他顿了顿却没有说话。   陆郁祁摇头,“不,我看看就行。”   余音纳闷,“为什么?”   陆郁祁不说话,就捧着脸看小猫,看够了才起身,一摆一摆的往外走,余音摸不到头脑,不舍得摸摸在蹭自己手心的小奶狗跟着他走出去。   走到拐角处,陆郁祁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以后,神神秘秘的冲余音招手,“看在你今天带我来的份上,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余音蹲下,听到陆郁祁软乎乎小奶音,“我爸爸怕狗,他小时候被狗咬屁股了,现在还留着印儿呢。”   余音:“???”   余音:哈哈哈哈哈哈!   意外之喜!这可是小说里没有写到的细节!   陆郁祁说完,捏着肉手小声嘟囔,“所以我不能养狗。”   余音眼睛一转,计上心头,笑眯眯地拍拍他,“别急,我帮你想办法。”   小胖子眼睛一亮,拉着她的手,“你要是做得到,我就允许你和我爸爸在一起一天。”   余音面无表情直起身:……   恩将仇报的小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陆尧:???   陆尧:儿子,你怎么回事???   音音:哈哈哈哈哈哈哈狗男人怕狗哈哈哈哈哈我笑的方圆十里都要带助听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10章   第二天,余音一早就去了医院,推门进去时,陆尧正在换药。   整个人趴在床上露出跟骨分明的后背,薄薄的一层肌肉覆在其上,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动,喷薄的力量感被掩藏在肌肤之下,性感的一塌糊涂。   余音被这突如其来的美色晃晕了头,愣在那里半天没有动。   背后的视线过于强烈,陆尧扭头,和她四目相对。   陆尧一愣,余音见他回头有几分扭捏地捏住自己的背包,视线却依旧死死黏在他身上。   “陆先生,可以了。”   医生出声,打断俩人间奇奇怪怪的氛围。   陆尧挑花眼挑了挑,看着依旧盯着自己余音,慢吞吞地坐起,慢条斯理地系上自己的病号服,没有一点回避的意思。   纯棉质的病号服拢住被上帝精挑细琢出的身躯,宽大的衣服虚虚挂在身上,显得陆尧有几分病态娇弱的美感。   这种美好的肉|体,穿衣服真的是暴殄天物。   余音有些不舍,慢吞吞的移开视线,顿了顿抬脚走进病房。   “余小姐,”他悠悠道,“来这么早?”   余音本以为他会调侃自己,没想到却是这么正经的话,她迟缓的点点头,又听他说道。   “可惜还是晚了那么一点。”   余音:……   果然,狗男人嘴里吐不出象牙。   余音丝毫没有脸红,视线重新挪到他的身上,眼睛轻眯,似乎还在回忆刚刚的场景,“也…也还行。”   确实比自己先前画的那些男模好看,就是可惜有点晚,没能看全,也不知……   屁股上的疤到底在什么地方。   陆尧:……   他深深看了余音一眼,扭开了头。   ――   余音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他叫自己来医院做什么,这个狗男人,有手有脚,什么都能自己做,完全不需要自己帮忙。   她托着脸,视线懒懒散散的落到陆尧身上。   阳光打在他身上照的皮肤有种近乎透明的脆弱感,纤长的睫毛轻掩住眸子,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作为书中日天日地的男主,他无疑是好看的,尤其是身上那种优雅中带点邪魅的气质,总会牢牢抓住所有人的视线。   “余小姐,”陆尧手里的笔紧了又紧,半晌,开口道,“需要坐近一点吗?”   余音不知其意,懵懵懂懂的问,“什么?”   “怕你看不清。”   余音:……   看到漂亮的□□,想画下来是她多年以来的习惯,但盯着一个男人发呆,还被被抓包,这种事情,羞耻度要爆棚了。   她勉强道,“也好,我现在去找个板凳。”   陆尧:……   看着余音带一层薄红、眸眼水亮的脸,陆尧顿了顿,环视房间一周,“好像没有。”   余音:呵,当然没有,不然我说什么。   她脸上的得意还没露出,就见陆尧掏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等下送文件的时候,先去市场,买……”   余音:???   这种羞耻的事情怎么能让下属去办!!!   她顿时怂了,冲到床边,想扒拉下他的手机,又不敢,像个小鹌鹑一样垂着脑袋瑟瑟缩缩道,“不用麻烦了不用麻烦了,我还是不打扰陆先生办公了。”   陆尧眉毛一挑,直接把手机递给余音,“借用一下充电线方便吗?”   “刚想让助理送条过来,就被你打断了,怎么了?余小姐你紧张什么?”   余音瞪着床头柜旁露出一个头的充电线,咬牙切齿:狗男人!   俩人站在床边对峙,病房门被推开,娇俏的声音响起,“尧尧。”   陆尧听到这声音:……   余音听到这年轻又甜蜜的声音,徒然一喜,这恐怕是女配出场了。   书中,男主有个青梅竹马,名为邢茵。与陆尧一同长大,小他六岁。在所有女配中,与白月光平分秋色,共居C位。   凭借自己对男主的了解,多次陷害女主,导致男女主的隔阂加深,更重要的是,邢茵是男主母亲看好的儿媳,其母多次因为邢茵磋磨女主。   余音觉得一阵心累,最近这书不按套路出牌,剧情跳来跳去去,让她完全没有准备。   竭力保持着微笑的表情,余音转身,看见一张娇俏的脸,探着头,表情有几分纠结,“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余音生怕被她误会,脸色正经,“没有,我们在讨论办公用品。”   门口女子顿了一下,似乎觉得有些可惜,“哦,那我进来了。”   陆尧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余音,语气微妙,“余小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家母。”   余音:……   她干笑两声,“阿姨好,阿姨真年轻。”   “你好你好,”陆尧妈妈完全没有架子,放下饭盒走上前拍了拍余音,“小姑娘长的真好看,还有几分我年轻时候的样子。”   余音慌乱的握了握她的手,细腻柔软的触感,她一顿,没忍住摸了两下。   陆尧眉心一跳,不由得响起昨天在洗手间的场景,余音五只手指下意识地蜷了两下。   陆尧:……   “妈,坐下说。”   重要的是,撒开我妈的手。   寇苑面连带笑拉着余音坐下,余音正襟危坐,时刻准备应对突如其来的危急。   寇苑知道余音搬进了陆尧家,轻声问,“怎么样,觉得住的适应吗?”   余音听着这看似平淡无奇,实则内含玄机的话,打起一百分精神来。   寇苑想问的根本不是住的怎么样,而是见到陆尧的家庭条件,让自己自惭形秽,觉得配不上他英俊神武的儿子!只有邢茵可以配的上。   余音瞬间心领神会,面对这种潜在队友,她要做就是配合配合再配合。   “适应适应,”余音貌似欢喜的点头,用一副没见过世面小家子的模样道,“刘嫂做饭特别好吃,我简直喜欢死了,而且主卧的床又大又软和,真的是太舒服,。”   见对床表现得很满意,寇苑眼睛一亮,有些可惜的扫过坐着的轮椅,应和道,“你觉得满意就好。”   说话的语气太过于温和,余音愣了一下,又听见她说,“你觉得我们家尧尧怎么样?”   陆尧也有几分兴致的看过来。   “陆先生真的是我见过最优秀的男子,”余音有几分羞涩看了陆尧一眼,“能嫁给他是我的福分。”   余音在内心深深地自我唾弃,为了活着她容易吗!真的是口不择言啊!   寇苑满意的笑了笑,转身从包里翻东西。   余音了然,着定然是找支票甩到自己脸上,给你二百万离开我儿子。   不多时,她递给余音一张卡,“收好,有什么喜欢的就自己去买。”   余音有些茫然,她第一次见赶人离开用卡的。   见她愣住,陆尧笑了一声,语气里带了点调侃,“收着就好。”   听到这个,余音一顿,表情诚恳、动作坚决地推了回去,“谢谢阿姨,我有钱真的不用。”   开什么玩笑,被男主发现自己收下这种支票,自己还活不活了,这种事情,一定要背着他做好吗!   寇苑一愣,又递回去,“阿姨给你的见面礼,收着就行。”   余音死命摇头,“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有钱。”   “收下!不然阿姨生气了啊。”   余音眼中饱含泪水,您别急,下次咱们偷偷见面我一定收啊!但是现在不行啊!   “阿姨,我不图钱,我图的就是陆尧这个人。”   寇苑一顿,笑容有几分微妙,“行,好孩子我知道了。”   她优雅起身,“尧尧,我还有点事,就不多呆了,下次再来看你。”   “这么快?”陆尧挑眉。   “是啊,等下去机场接你爸爸。”寇苑声音甜了几分,“明天我们再来看你,对了,你邢妹妹也回来了,明天和我们一起过来。”   余音:果然果然!果然不出我所料!   等陆母离开,陆尧挑了挑眉毛,看向余音,“不图钱,就图我这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陆尧:送个小沙发到医院,软一点的,方便夫人长时间坐我旁边的。   ――   狗男人:你图我什么?   音音:图你年纪大,图你不要脸。   狗男人:……   ――   舜舜抱着音音的大腿:你什么时候带我去买小狗呀?   音音:别急,明天明天明天就去。 第11章   余音:……   没有没有,您可是想多了。   “是啊,”她满面颓丧的望着饭盒,人生总是这么多的不如意,尤其是自己现在的生活,强忍住泪水,“能嫁给您,我是如此的幸运。”   这话说得过于浮夸,满是敷衍和应付的味道。   陆尧手指在桌面上一点一点的,明媚的心情一点点沉了下去,翘起的嘴角也逐渐收紧抿起。   眸色幽深地扫了她一眼,不再回话,垂下眼睛看文件。   余音尚且不知自己过于虚伪的话惹恼了陆尧,见他不再说话,格外自在的拿出手机。   饭罐里飘出淡淡的香气,在房间中一点点弥散开来。   甜滋滋的是红枣的味道,又带着一点药香,余音动动鼻子,着肉香是鸡肉独有的,还可能是乌鸡,不出意外的话,里边应该放了枸杞,炖到烂熟挂在鸡肉上,咬起来甜甜糯糯再往下便是Q弹紧致的肉。   看了看手表,十一点半,护工快来送饭了。   余音按耐住自己急切地心情,去卫生间洗洗手,出来时见到护工拎着食盒走进来。   她眼睛一亮,立马狗腿的去帮陆尧擦桌子,“陆先生,不早了,要吃午饭休息吗?”   陆尧抬眼看她,见她手忙脚乱地拿着抹布清理桌子,上边的水滴答滴答落到地上,原本干净的桌面显得有些凌乱。   护工眼见自己工作量激增,在旁边着急阻拦,“夫人夫人,我来我来。”   “没关系,我可以的,不用跟我客气。”余音表现得很积极,收拾完东西又想去推陆尧。   这个口口声声说着图自己人、说着对陆先生关心的话的女人,视线却一直落在饭菜上,丝毫没有往当事人这里看一眼。   陆尧的桃花眼一挑,握着笔的手松开,放到轮椅的扶手上。   余音推了推没推动,有些纳闷嘟囔了一句,“卡住了?”   她绕着椅子看了一圈,没注意到哪里有问题,这才抬头看向陆尧,“陆先生,您这轮椅……”   小姑娘仰着头,看向陆尧的眼里带了几分困惑,这个角度望去,显得有几分清纯,她拢了拢头发,露出秀气的耳垂,莹白细腻,没有耳洞,只有一颗痣,细细看去,竟是心形。   余音见陆尧神色莫名,突然盯着自己的耳朵不说话,她抬手摸了摸,上边什么东西也没有。   淡粉的甲片挡住了那一颗小心,陆尧挪开眼,这个虚伪的女人,嘴上说着好听的话,心里怎么想的却没人知道。   “等等吧。”他往后退退,调转轮椅的方向,重新回到书案前。   余音:……   “陆先生,不吃就凉了,对您身体不好呀!”   “没事。”陆尧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你没事,我有事啊!   余音磨着牙坐回沙发上,手指咚咚咚地戳着手机,看到外卖眼睛一亮。   不多时,门被敲响,陆尧抬头看余音。见她难掩满脸欢喜地走出去,没一会儿,捧着一个小盒子走进来。   见陆尧正抬着头看自己,余音才反应过来,客气的问,“陆先生,吃甜点吗?”   虽然在问他,但余音的一双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盒子,满目期待,手指紧紧地攥在上边,丝毫没有递给他的意思。   陆尧冷哼一声,“吃。”   余音:……   她顿了顿,挣扎着把盒子端到他面前,“很甜的陆先生,您现在可以吃吗?”   陆尧挑眉,“正好,最近药太苦,想吃点甜。”   余音:你一个大男人!吃什么甜!   “这…不会和药相冲吧…”   “你就是这么图我这个人的?嗯?”陆尧双手交叉,身子往后一倚,一双桃花眼挑起,微眯着审视余音。   余音心里顿时一紧,干笑两声,“这绝对没问题啊!陆先生要是喜欢下次再给陆先生定!”   给你定个屁!   “嗯。”陆尧轻应一声,打开盒子,嗅到扑面而来的榴莲味一顿,眉心皱起。   时刻注意着他的表情的余音面上一喜,他不喜欢吃榴莲!   本以为自己还有希望的余音,却见陆尧有几分粗鲁地吃完两个大福,擦擦嘴,又咕咚咕咚喝了一整杯水。   “余小姐,方便帮我接杯水吗?”   吃我的喝我的还要我伺候你,真的好大的脸!   “好,”余音微笑,“等等我。”   余音回来的时候,陆尧正从洗手间出来,唇边还留着尚未拭净的水珠。   见余音进来,他脚一顿,面不改色地走回到轮椅上。   余音:……   她进去洗手,发现原本放在左侧的牙杯已经空,一只牙刷孤零零的呆在垃圾桶里。   余音没多想,洗完手走出去。   菜都在桌上摆着滑蛋虾仁上的热气一点点变薄消失,辣子鸡丁上浅浅的油汁一点点凝固,蛤蜊汤上漂的蛤肉随着蛋花一起打转沉淀。   余音心痛不已,手指哆哆嗦嗦的,就差开口指责陆尧了。   听着起伏不定,有些粗粝的喘息声,陆尧侧头,见她一双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桌上饭。   那小模样,着实有些可怜。   以至于让陆尧继续拿文件的手顿了顿,视线在她身上转了两圈。   他猛然间发现自己竟有些幼稚,摇头笑了笑,和这种只想着吃的小姑娘置什么气。   陆尧敲敲桌子,声音里的生硬已经褪去,“准备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  陆尧:为什么觉得她讲话那么不走心???   音音:我只是嘴甜,心里没有你。   ――――   今日采访:   鱼鱼鱼余尔:陆尧,你最讨厌的水果是什么?   狗男人:榴莲。   音音:???   ――   音音摸着儿子的脑袋瓜:由于鱼鱼预估失误,今天不能陪你买鱼了,儿砸,明天一定去! 第12章   余音眼睛一亮,动作麻利的起身,走进洗手间,仔仔细细地清理自己的纤纤玉手。   正在等她推自己的陆尧:……   余音出来时,护工正在收拾桌子。拿了一个新的饭盒,把先前冷了的菜放起来,换上新的。热腾腾的水汽冒上来,香味又弥散开来,和刚刚一样的菜。   余音愣了一下,凑过去帮忙,顺便侧头问,“怎么了?为什么换?”   桃花眼淡淡的扫过她,“凉了伤身。”   余音应了一声,看着被装起的菜,顿了顿问陆尧,“那这些怎么处理?”   陆尧没听懂她的意思,“什么怎么处理?”   余音看这位大少爷从来没处理过剩饭样子,直接从护工手里拿过盘子,抽了几个小袋子,把没有加辣椒的菜倒进去。   “医院后边有几只小野猫,没人吃的话,我拿去喂他们。”余音昨天走的时候,在医院后边的小公园里看到了一只大猫,毛色有些暗淡,肚子瘪瘪的几乎垂到了地上。   一看便是刚生下小猫不多久的样子,她还想今天带点东西过去,正巧这些就可以。   陆尧点点头,手指轮椅的扶手上一点一点的,慢慢上前,声音里带了几分漫不经心。   “余小姐真的纯善。”   余音:???   这个狗男人开口,肯定没什么好话。   沉思一下,余音小心道,“谢谢?”   “只是,连猫都记得,却舍不得给我一块甜点。”   余音:……   余音:…………   她一言难尽地看着陆尧,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纳罕道,“陆先生,那你刚刚吃的是什么?”   陆尧轻笑,“那是我好不容易要来的,要的和给的怎能一样。”   余音木着脸,“您误会了,我是怕您不喜欢吃。”   “您要是喜欢,我天天给您定。”   他慢悠悠的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菜,才道,“不要榴莲的。”   余音:……   “好。”余音微笑,“巧克力慕斯。”   陆尧很少吃甜点,完全不知道她说的东西是什么,不过依旧是矜贵的点点头。   余音也浅笑着,夹起一块虾仁,贝齿一点点磨碎,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   今天还是余音去接陆郁祁。   小肉团子迈着小短腿吧嗒吧嗒跑出来,看见只有余音一个人,亮晶晶的眼睛顿时就暗了下来,垂着脑袋慢吞吞的走到余音身旁。   连着两天来接他,余音也大概知道了他的意思,这是盼着陆尧来接他。   伸手摸了摸肉团子的脑袋,“还去看花鸟鱼市场吗?”   陆郁祁没说这,迈着小八字步往外走,旁边跑过一个小姑娘想拉他的手,被他躲过去,闷头径直爬上车。   余音看着站在原地发呆的小姑娘,叹了口气走上前,摸了摸她的小辫子,弯腰和她讲话,“怎么了,需要我帮你转告他吗?”   小姑娘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抬起头来,认真地问余音,“你是舜舜哥哥的妈妈吗?”   余音:……   现在的小孩子问题的问题怎么都让人那么难以回答?   “我是他的家长,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呀?”   小姑娘听到这个甜甜的笑了一声,举起一个小本子,“婆婆好,请你帮我把这个交给他叭。”   余音:……   余音:???   看着跑远的小姑娘,她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便宜儿子:……   陆郁祁圆滚滚的脸上一片绯红,拧开脸别扭道,“我要去花鸟市场!你说要给我买小狗狗的!” 第13章   余音一路上都在拿眼睛瞅这个小肉团子,直到把他看恼,粗声粗气地道,“你不许再看我了!”   软乎乎的小奶音,肉嘟嘟的小脸蛋,却偏偏要装出凶巴巴的模样,像极了带着狮子头套的小奶猫,让人忍不住想戳戳他。   “怎么,许人家小姑娘看不许我看?”余音戏谑地伸手点点他的肩头。   陆郁祁扭了扭身子,不理她,直到余音又说,“那小狗狗……”   小肉团子忍辱负重地扭过脸,凑到一旁,憋着气,小声哼哼,“那你看……”   余音噗嗤一乐,也不再逗弄他,拿出手机和他商量,“读过三十六计没?”   陆郁祁摇头,余音端起范儿教他,“爸爸怕狗,所以咱们不能上来就直接买狗回去,咱们要循序渐进,比如说……”   余音指着图片里毛绒绒,长着一双黑豆眼的小仓鼠,“先来个这个,慢慢地一点点地到小狗。”   陆郁祁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抱着手机欢喜道,“这我也喜欢。”   前排保镖:……   突然心疼先生。   余音看着小肉团低头看手机,放空心思仔细琢磨。   她这不只是为了哄小孩儿,重点是要一点点试探陆尧对于自己的底线。   他对自己究竟有多少耐心,他的底线在什么地方,余音垂下眼睛,自己到底要怎样做才能在这场婚姻中全身而退。   ――   陆郁祁蹲在笼子前,看着里边不停跑酷的小动物们纠结不已,他仰头拽拽余音的衣服,“可以都买回去吗?”   “不可以,”她面无表情地摇头,他爹是个情绪起伏不定莫名其妙的洁癖,万一惹到,遭殃的可是自己,“麻烦按计划行事。”   “好吧,”陆郁祁垂下头,伸出手指,恋恋不舍地选出了里边最肥的一只。   余音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脑袋瓜,又伸手拦住背后打算付钱的保镖,“我来。”   保镖有些迟疑但还是听话的后退一步,余音低头翻自己的包,半晌顿住,又伸手摸自己口袋,依旧是空空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眼巴巴瞅着自己的陆郁祁,干巴巴一笑,“我去车上拿手机。”   小肉团子一副看破了的一样,一挥小肉手,霸总上身,“放着,我来。”   “那你爸立马就能发现你买了仓鼠。”   “我有自己的卡!”陆郁祁反驳道,“叔叔,刷卡。”   保镖站在后边,捏着一张银行卡,面上表情有些奇妙,他悄悄看了余音一眼,然后上前付款。   不多时,陆尧手机一响,收到一条短信,看着上边的消费地点,他眉头一皱。   “怎么了?”蒋D吊儿郎当的坐到他身旁,“你那结婚对象,怎么啊?”   漂亮的桃花眼扫过他,“好好说话。”   蒋D:……   “好好好,是余小姐。”他唑了唑腮帮子,那模样诧异极了,“怎么,这才两天就护上了。”   陆尧没有理他,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语气里带了点迟疑,“余家二小姐,之前会和咱们有交集吗?”   “没有吧?”蒋D挠挠头,“和她爸都没啥交集,和她更是八竿子打不着啊。”   点在桌子上的手指一顿,他突然想起点什么,“去查余家是不是在渝州路的尽头住。”   “怎么?像是那天救你的人?”   陆尧垂眼,“猜想而已。”   ――――――   陆郁祁已经睡下,余音坐在阳台上,捧着手里的鹦鹉跟它说话。   这只鹦鹉是买仓鼠的时候一起买的,隔壁家的鹦鹉突然越狱,扑拉扑拉飞出来撞到了余音身上,然后便揪着她的衣服不再撒手。   店主满头大汗地跑出来,看到后俩人身后的彪形大汉,忙不迭的道歉。   余音却有了些兴趣,戳戳浑身白毛的小东西,“你想跟我回家?”   鹦鹉小嘴一张叭叭叭的,“我想要带你归家。”   “你是最迷人噶,你知道吗。”   余音听着这两句还怪在调上的,顿时乐了,低头问陆郁祁,“着鹦鹉真聪明啊,你想要带它回去吗?”   陆郁祁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鹦鹉猛点头,就这样,他们把这只小葵花凤头鹦鹉带了回来。   并起名为懒羊羊,因为小肉团子说,“它的头顶和懒洋洋的一样,都有一坨,你看,它的还是黄色的。”   余音:……   余音伸手摸了摸懒羊羊细腻的羽毛,悠哉悠哉地和它说话,“懒羊羊懒羊羊,告诉我,世界上最迷人的女人是谁?”   “你是最迷人噶,你知道吗。”   余音哼哧哼哧乐了半天,这才继续说,“懒懒羊懒羊羊,告诉我,世界上最狗的男人是谁?”   她捏住嗓子,细声细气地学鹦鹉的声音:“陆尧,狗男人。”   鹦鹉:“你是最迷人噶,你知道吗。”   “陆尧,狗男人。”   “你是最迷人噶,你知道吗。”   “狗男人!”   “你是最迷人噶,你知道吗。”   余音:……   感情它就会这一句…   她看了看时间,伸了个懒腰,轻念道,“睡觉,明天还有一场硬仗。”   ――   余音今天起的很早,爬起来就开始挑衣服,找了一身最不起眼、最普通夏目的衣服,整个人看着就像是个没毕业的学生,青涩且贫穷。   看着自己多年都没有过的装扮,余音长叹一口气,自己为了不让邢茵误会,真的是费尽心思啊!   余音在去医院之前先去了蛋糕店,盯着里边各式各样的糕点发出一声狞笑,纤细的手指点在里边最栩栩如生的一个上。   “你好,帮我把那只巧克力的狗包起来。”   这是一只可可爱爱的沙皮犬,圆滚滚的脑袋,黑不溜就得圆眼睛,一双耳朵软软的搭在两侧,乖巧又可爱的趴在柜台上,它的每一根毛都被勾勒了出来,纤毫毕现,乍一看上去真的像一只迷你犬趴在盒子里。   拍着包的严严实实的小盒子,余音简直忍不住自己心里的得意,悠哉悠哉的拎着到了病房。   进去时陆尧正在开视频会议,昨天还健康红润的脸已经变得苍白无比,整个人虚弱地倚在床头,说话都有几分有气无力,把一个病入膏肓的悲催霸总营造的活灵活现。   余音:……   这个狗男人不去当演员,简直是他们公司的一大损失。   他看见余音进来,挑了挑眉,在镜头外的手指了指冰箱。   余音茫然地看了看,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干脆把盒子放到床边柜子上,托着脸坐在沙发上等他。   余音眼看着陆尧眼皮一点点耷拉下来,整个人恹恹的,就差倚在一旁睡过去了。   她有几分可惜,不能第一时间看到陆尧惊恐地脸了。   却见他把视频一挂,立马神清气爽的坐直身子,还悠哉悠哉地指使她,“余小姐,方便给我拿瓶苏打水吗?”   余音背着他翻了个白眼,拉开冰箱门,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有几分眼熟的盒子。   “嗯?这是带给我的?”陆尧拎起柜子上的盒子。   余音应了一声,手绕过袋子去拿水瓶,又听到他说。   “好巧,我也有东西送给余小姐,就在你手旁。”   余音不知道这狗男人要给自己什么,把盒子和苏打水一起拿出,放到茶几上,一边坐在沙发上拆自己的盒子,一遍偷偷地看陆尧拆她带来的小盒子。   冰箱里的盒子包装简陋,余音几下便拆开来,映入严重的是几个圆滚滚的白胖子,上边一层细腻的糯米粉,里边映出浅浅的黄色。   是和昨天一样的榴莲大福。   余音一愣,抬头看向陆尧,繁杂的盒子被拆到还剩最后一层,马上便能看到里边的东西了。   作者有话要说:  某日,音音在房间里喊陆尧的名字,“陆尧,帮我拿我的胖次。”   鹦鹉一摇一摆地跟在后陆尧身后碎碎念,“狗男人狗男人。”   狗砸听到有人喊自己,摇着尾巴跟上:“汪!”   陆尧:???   ――   陆尧:生气,就抢她的不让她吃!   两秒后,陆尧:喂,秘书,给我订一车榴莲味的甜点。 第14章 【修】   他俊脸上带了一丝浅笑,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勾住最后一根带子,只需一个用力,里边逼真的小狗便会出现在这个怕狗人士的面前。   余音的手一点点收紧,硬质的盒子嵌到指缝之中,有微微的刺痛感,榴莲独有的气息飘入她的鼻中,臭臭的还带着一点糯糯的香气,她已经能想象到入口时独一无二的滋味了。   “陆……”余音张了张嘴,细细的声音从唇中挤出。   明明不大,但陆尧还是转过头来,桃花眼里映着满室朝阳,嘴角翘起,“嗯?你说什么?”   余音抿了抿唇,几度挣扎。   最后还是垂下眼睛,摇摇头,轻声道,“谢谢。”   陆尧看着情绪似乎突然低沉下去的余音少见了表现出几分茫然,他手指在盒面轻点两下。   在心里记了个小备忘录:下次换一家买。   带着许些期待,陆尧慢慢掀开盒盖,巧克力色的狗屁股先露了出来,毛茸茸的尾巴翘起,带了几分娇憨和俏皮。   他瞳孔猛地一缩,捏着盒子的手指一抖,下意识地直起身想远离这团东西。   桌上依旧安安静静,黑乎乎的小东西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湿漉漉的水珠从毛尖尖上冒出,甜甜的味道溢出来。   他捏起叉子,带着一点试探戳向这个肉嘟嘟软绵绵的屁股,有点Q有点弹,微微一用力便能插个洞下去。   开弓没有回头箭,余音想,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也许这个甜点会这会勾起他的怒火,但是现在阻止只会徒增他的怀疑,忧思万千,同时还有说不清道不明内疚在心中翻搅。   床边传来细细的动静,余音受惊抬头,带着些决绝看向陆尧。   却见他冲自己招招手,“余小姐帮个忙行吗?”   余音纳闷,但是出于羞愧和惶恐,她乖巧地走到他旁边,听到陆尧诧异中带点又指责的话,“余小姐为什么买这种甜点?”   他眼神中带着强烈的谴责,“这么可爱,你怎么忍心吃??”   余音:……   她深吸一口气,平静地道,“如果陆先生不愿吃,我可以代劳。”   陆尧悠悠道,“我下不去这个手,所以……”   “麻烦余小姐喂我一下吧。”   余音:???   她刚刚为什么要觉得对不起这个狗男人!他怎么能这么狗!   许是余音脸上的表情太过诧异和惊奇,陆尧挑挑眉,“怎么?”   “我这可是看在余小姐图我这个人的份上,才冒昧提出这个请求。毕竟成天余小姐干看着,却没有机会亲近,我觉得不大好意思。”   余音:……   被迫营业的余音磨着牙微笑道,“陆先生可真是体贴啊。”   她说,“能有这个机会,我可真的是太高兴了!”   她拿起叉子,一个用力,把巧克力的小狗子肢解开来,圆滚滚的屁股缺了一半,原本翘起的尾巴也软软的塌到了另一边。   陆尧挑眉,恶劣的瞅着这只黑不啦叽的小东西,桃花眼里竟流露出几分得意。   手中的叉子刚递到他唇边,身后的门像是被推开,发出一声轻响,余音回头。   和陆尧年轻漂亮的妈妈对上视线,再往旁边是以一个和陆尧像极了的中年男子,另一侧是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年轻姑娘。   如果不出意外,这三位分别是,陆尧妈妈寇苑、爸爸陆大酪和青梅竹马邢茵。   三人脸上都流露出诧异的表情,余音木着脸扭回头,低头看着陆尧旁若无人地把那一口甜点吃完。   余音:……   不是!邢茵!你听我解释!!!我和他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   屋里氛围尴尬极了,余音憋屈地站在床边,寇苑和陆大酪坐在双人沙发上,邢茵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三人的视线都落在余音身上,她捏着叉子的手都要颤抖了。   这三位可都是大佬啊,一个是对老婆言听计从的陆氏大董事,另一个,是阻拦女主成为陆夫人的强硬婆婆,最后一个,是和男主经历了风风雨雨却没能在一起的青梅竹马。   余音的指尖因为过于用力有些泛白,陆尧有些诧异,抬眼看着她。   看到她刻意挺直的肩颈,绷紧的下颚线条,鸦羽般的长睫在轻轻颤动,浑身都是戒备的模样。   侧头看旁边的坐着三位,他轻声问,“累了?”   余音摇头,机械般的叉起一块糕点,送到他唇边。   陆尧慢条斯理地咽下,然后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暗暗用力,“余小姐辛苦了,坐。”   余音还没回神,就被他拽到床沿上,整个人变成面对那三人姿势,背后是陆尧漫不经心的声音,“来这么早,真是辛苦你们了。”   这般模样显得俩人格外亲昵,余音有种自己身后站着可靠的队友的错觉,她不适地动了动|屁|股。   三人都没有说话,还是邢茵先打破了尴尬,视线扫过余音,“尧哥哥,听阿姨说你出车祸了,我父亲让我来看看。”   来了来了又来了。   余音瞬间放下胡思乱想提高警戒,这是书里的原话。   书中,邢茵陪同陆家父母来看陆尧,结果正巧碰到女主推着男主从卫生间出来,女主满脸红晕,樱花一样的娇嫩唇瓣微微肿起,一看便知是在里边经历过一阵疼爱。   邢茵看到嫉妒的要死,开始不动声色的挑拨男女主的关系,顺便给女主胸口捅刀子。   一口一个尧哥哥叫的亲热,聊起曾经的过往,追忆男主的青春时代,甚至为了恶心女主说起了和她有直接竞争关系的白月光。   随后又提起了余音的前男友,甄乍楠。这个人才是引起男主怒火最根本的原因。   等这些人走了以后,男主把女主摁在床|上,有几分邪狞地挑起下巴,问道,“怎么?和你那前男友经历还挺多啊?”   “那不知…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他有没有对你做过呢?”   接下来的剧情都是晋江不可描述的脖子以下,虽然没到最后一步,但这只是个开始啊!   余音瑟瑟缩缩的想,自己真的不愿玷污男主啊!   她微笑,试图用最温和的话降低邢茵的敌意,“我知道你的,邢妹妹嘛,我还听陆先生提起过,你们以前常一起玩。”   陆尧的桃花眼挑了挑,落到她挺的过分直的背脊上。   本以为邢茵脸上会流露出得意的神情,却没想到,她慌乱的摆摆手,“没有没有,我们只是在小时候一起玩过而已,余小姐请别多想。”   余音:???   她比邢茵更慌的解释,“没有没有,邢小姐别误会,我真的没有多想。”   邢茵:???   她张了张嘴,脸上露出迷茫的表情。   半天,邢茵放弃,又寻了个话题,“那个…尧…”   怕她这未来嫂子误会,邢茵换了个称呼,“陆哥身体怎么样?伤的厉害吗?”   余音听这略显生疏的称呼,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这个邢茵和书中的有些不一样,让她完全不知该怎么应对。   陆尧把视线从余音身上移开,挑眉看了看沙发上的俩人,他妈妈只顾看着余音,而他的父亲,却在低头把玩他妈的手,似乎没有看儿子该有的模样。   “不必担心,再来晚点我就出院了。”   沙发上的男人耐心似乎已经告罄,挑了挑眉,这般神态和陆尧有七成相似。说了进屋后的第一句话,“确实让你妈担心了,不过,既然没事……”   “我们就先走了。”   沉溺在和邢茵对峙中的余音:???   这真的是亲爹??要不是长得像,余音一度怀疑,他可能不是陆家的孩子。   陆尧垂眸,手指捏起余音衣角下的流苏细细把玩,“请便。”   陆大酪拉起寇苑的手准备出去,寇苑张了张嘴,只匆匆留下一句,“好好休息。”   邢茵尴尬地起身,双手无措地搓了下,“那我也先走了。”   她看着陆尧神情有些犹豫,余音瞬间领悟,她这是想和男主说些体己的悄悄话,自己怎么能阻拦呢!   她立马起身,“我出去打点水。”   身上传来轻微的阻力,余音扭头一看,自己的衣角被陆尧捏在手里,桃花眼挑起,看向自己,“不用,坐好就行。”   余音:QAQ…   不!我不想听!   “哦,”邢茵见陆尧也不介意,就直接说了,“我听说,白悦可能过段时间就要回来了。”   白悦,书中男主的白月光。   余音感受到捏着自己衣角的手指一点点松开,床上的人周身的氛围都冷了下来。   陆尧垂下眼睛,冷笑一声,“回来又如何。”   “我只是跟你说一声,”邢茵抿了抿唇角,“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嗯。”他漫不经心地应了声,“腿不方便,不送你了。”   邢茵的视线扫过轮椅,似乎有些担心,但还是没问出声,转身出门了。   余音听到关门声,整个心都吊起来了,不敢回身看陆尧,生怕剧情进一步发展。   手腕被人牵住,滚烫的体温一点点传来,余音听到他一向带着轻笑的声音,“在想什么?”   余音手腕一抖,不自觉得往回缩了几分,陆尧放松了自己的力度,却依旧不容置喙地把她带向床边。   “陆陆陆陆陆先生,”余音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您您干什么?”   陆尧挑眉,“你觉得我要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陆尧心里:啧,我的事情为什么要让她知道,出去就出去。   手上,别走,停下!   余尔碎碎念:我们尧尧虽然很狗,但是是一只纯洁无比的小雏鸡,和白月光毛关系都没有都没有都没有!   高亮:尧尧他就是一只纯纯的小雏鸡!   ――   女主前男友:甄乍楠――真渣男   男主白月光:白悦――白月光   男主表哥:陆南裴――陆姓男配   男主爸爸:陆大酪――陆姓大佬   ――节选自《余尔取名记》 第15章   余音:我觉得你在法律的边缘试探!控制住你自己啊!   她嘴唇抖了抖,手腕在他掌中轻扭,干笑两声,“您这么英明神武,我哪能猜透啊。”   “我怎么觉得,”陆尧桃花眼挑起,上下打量她一番,薄唇轻翘悠悠道,“你在想什么违法犯纪的事情。”   “怎么会!”余音义正言辞,痛心指责,“陆先生,我在您心里竟然是这样的人,您怎么可以这样想我?”   “您太令我失望了!麻烦放手,我要去洗手间了!”   “哦?”陆尧凑近她,鼻息浅浅的打在她双颊上,“那你抖什么?”   余音屈辱道,“憋的…”   他哼哧一乐,桃花眼被笑意盈满,手指却没松开,“再忍一下,现在你先……”   余音惊恐地抬头瞪着他,先干干干什么?   陆尧把她的手拉到桌子旁边,控制着余音的手捏住叉子,带着几分泄愤意味挖下一块慕斯,随后喂进自己嘴里。   余音:……   余音:…………   她木着脸,“陆先生,您有话直说就行,我来帮您。”   “不用,”陆尧止住她,眉眼飞扬,“自己吃比较有感觉。”   余音:???   那你倒是用你的手自己吃啊!你他妈的是用我的手给你吃啊!   吃完这口,陆尧撒开她的手,“去吧。”   余音扭身就走,进卫生间之前,又听到他颇为满意的声音,“麻烦余小姐明天再帮我带一个。”   余音:!!!   失策了!这个狗男人竟然真下得去这个手|残|杀同类!   为了防备狗男人再拿着自己的手做残忍的事情,她一屁股怼在沙发上,捧着大福埋头猛吃。   只是今天陆尧的倾诉欲望似乎格外的强烈,他把文件一推,悠哉悠哉地问余音:“刚刚为什么那么紧张?”   余音以为陆尧问的是被他牵住的时候,她心头一紧,怕被他发现端倪,低头捏着嗓子道,“我害羞……”   床上的人轻笑出声,余音气的磨牙,又听到那人漫不经心的声音,“我是问,刚刚那三人来的时候。”   “你在想什么?”   余音:……   这个狗男人,明知故问!   “第一次见叔叔阿姨自然是紧张的,”余音抬头,面上薄红,眸子是是盈盈水渍,“我担心自己表现得不够好。”   陆尧这下反倒敛起笑意,声音里都带了几分郑重,“你是我的妻子,不管他们什么看法,都与你无关。”   余音一怔,一双眸子盯着他,陆尧脸上没有往日里都挂着的有些调侃意味的浅笑,背对着阳光的身子萦绕着一圈淡淡的浅光。   在这温暖的场景下,余音听到了自己心跳声,咚咚咚,一下又一下,像是冬日里被小鹿踏响的冰湖,成为漫天白雪中唯一鲜亮的颜色,让人无法忽视。   她的手轻抚上胸口,感受到下面奔腾的热血,她像是被蛊惑,不自觉轻声说,“我只是怕……”   话到一半,余音突然回神,垂下眼睛不敢再说话。   桃花眼看了盯着余音看了一会儿,突然笑道,“怕我父亲?”   余音胡乱的点头,心里还在懊悔,又听到他说,“我小时候也是。”   没想到他竟然会提起自己以前的事情,也没有生气的模样,余音松了一口气,挖了一块大福,含糊不清道,“为什么?”   陆尧也不知自己怎么就提起了这个话题,可话已经说出了口,他只能笑笑,带着一点追忆的感慨。   “因为他不愿意我和母亲接触。”   他的父亲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人,从陆尧出生起就和保姆同住,小时,自己哄自己的永远都是保姆。   再大些,就把他丢到了祖父家,和那群表兄弟们一起生活,可他年纪小他们太多,总会成为被欺负的对象,他那时候也想跑回家向母亲哭诉,寻求安慰。   可得到的却是那人的责骂,以及凶狠的威胁,“打不过他们,你就别回家。”   就算是那次被大狗咬伤,一大块肉被狠狠撕下,半条腿都鲜血淋漓,陆大酪也没有替他出头。   他的父亲,当年的陆氏掌权者,从来都是信奉狼群教育,只有最优秀的幼狼才有资格成为下一个头领,才能成为他陆大酪的儿子。   可陆大酪的兄弟们却不是如此,在争权夺利中失败已经是他们的耻辱,他们心中不甘,却又不敢对他发作,小小一只得陆尧自然成了最好的发泄对象。   所以陆尧,自幼都生活在一个布满危险的环境中,要强且凶狠,像是个狼崽子一样野蛮生长。   反倒是长大以后,竟成了被人护着的那个,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陆尧含笑看了余音一眼,还是上次她做到的。   陆尧说的很简略,但从中也能听出他儿时的心酸,余音感慨道。男主他爸也妥妥的是霸道总裁文的男主啊,竟然真的和儿子争风吃醋。   怪的不得男主性格扭曲偏爱折磨女主啊,这都是有渊源的啊。   余音脸上的表情从吃瓜变到诧异经历沉思最终落脚到了心疼。   所以,这一切受折磨的是自己啊!   这真是一个令人难过的事情啊!为什么这会是自己呢!   真是令人心疼啊!   陆尧悠然地靠在床头,本只是看她烦闷,和她闲谈,却没想她会露出如此心揪和苦闷的表情。   他从来不需要同情,只是见她的模样,心里突然软了几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胸口溢出,像是柔软细密的羽绒从心尖搔过,一点痒一点麻。   陆尧喉结滚滚,压下那怪异的感觉,柔声宽慰道,“没事,都过去了。”   余音无声呐喊:不!这才刚刚开始啊!我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   陆尧正低头看文件,骨节分明的右手握着笔,笔尖划过纸面,露出轻微的声响,流畅而潇洒。   整个人透露出一种不在意的漫不经心,余音想,他好像真的很擅长这些事情,从未见他有过什么停顿。   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余音的手却没有停,右手轻轻几下,画出一道道的流畅的线条,一个活|色|生|香的半|裸|男人就出现的在纸上。   后背精细漂亮的肌肉线条,掩藏在松垮的裤腰下的背沟,每一处都勾的人神魂颠倒。   手机嗡的一阵,余音回神,看着自己的画的东西有些心虚,赶忙压在最下边。   佯作无事地把手机拿出来一看,屏幕标着几个字:姐姐。   她不自觉得蹙眉,想了想却没想起是什么剧情来。   看了一眼正往这边看着的陆尧,余音琢磨了一下,总觉得自己继姐不会有什么好事。   她当着陆尧的面接了起来,“喂,姐姐?”   “阿音,”对面的人的声音有几分狭促,“最近在陆家过的怎么样?”   余音扫了一眼陆尧,心思一转,脸上挂上幸福的笑容,用着白莲花至极的语气轻声道,“和陆先生相处的很开心呢。”   她本以为余歌瑶听到这话会火冒三丈,忍不住在电话里对她恶语相向,然后余音就可以很自然地与继姐对骂,给男主营造一种自己是一个恶毒又小心眼的形象,让他厌烦自己。   余音侧头去看陆尧,有些羞涩的对他浅笑,她甚至已经可以想象出等下陆尧眼中的露出的厌恶了。   “那就好呀,阿音,”余歌瑶真心实意地恭喜,“他能喜欢你真的是太好了。”   余音:嗯???   她一哽,在陆尧有几分戏谑的视线下有些说不下去,半天干笑一声,“姐姐有什么事?”   “我就是来问问你过的怎么样。诶对了,你过段时间还要去爸爸公司上班吗?还是说直接来我项目里,我这里正好缺了一个人。”   余音眼睛一亮,来了来了又来了。   原书女主常被父亲冷落,明明学习比继姐好,被父亲强行安排到一个小分公司,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文员,但是继姐却能在总公司当项目经理。   女主和男主同居以后,继姐异常嫉妒,把甜言蜜语把蠢兮兮的女主忽悠进了她的项目组,然后拉着女主去陪酒,趁着女主喝醉,把男主叫去。   男主以为女主要给她戴绿帽子,盛怒之下,进行了一场脖子以下不可描述的惩罚。   余音不会让自己走到那个境地,但是她还是要想办法让男主厌恶自己。   她直接回答道,“好,等陆先生出院我就去你那里报道。”   “对了,”余歌瑶突然想起点什么来,“爸爸让我给你带的东西,我正好在医院,你下来拿一下吧。”   这个只想着利益的余文山竟然会给她带东西?   余音诧异地挑眉,心里有些好奇,起身陆尧打了声招呼下楼找余歌瑶。   陆尧手指在轮椅上点了点,看着余音出门,本想继续读合同,翻了几页,平日里每天都要处理的工作,现在突然变得有些枯燥。   他起身走到窗边,透过宽大的窗口,看到余音钻进车里,没多久又拎着一个袋子往回走。   刚想转身坐下,却见余音走了几步,蹲到一个男生身旁。   作者有话要说:  陆尧:狗?!!!!   陆尧:呵,让你咬我,还不是被我吃了? 第16章   白净的男孩子穿着迷彩裤子,简单的纯色上衣,不顾来来往往行人的目光,蹲坐在井盖千前。   他细长的手里捏着一只画笔,笔杆部分已经被颜料染的五颜六色,笔尖处是细腻的白色颜料,被大面积地在井盖上铺陈开来,随后是随后是湖蓝色的颜料,一层层晕染,烂漫而天真。   余音想起自己上学的时候。   一群人偷偷去街头墙边作话,把陈旧的墙壁画成或是华丽或是奇妙的模样。从半夜一直到天明,最期待的便是早晨路过的行人对着突然出现的画卷惊叹的模样。   有时也会是白天,但总要防着街道办,有人放风,有人在画,一声音“检查的来了!”大家齐齐拎着油桶呼哧呼哧的跑,然后一群人摊在草坪上一起大笑。   那是自己灿烂无比潇洒肆意的青春时代。   再看现在,余音抬头看了楼上一眼,自己深陷剧情只能委委屈屈的活在男主的阴影下。   陆尧见她抬头,不自觉往窗帘后一躲,才藏起又觉自己好笑。   自己心虚什么?要心虚也是站在陌生男人身后的余音。   他理直气壮地站会到窗边,却发现余音又在专注地看着那个男生。   余音站在后边看了半天,手里有些痒痒,蹲下和他商量,“朋友,需要帮忙吗?”   男生回头,一双偏圆的眼睛眯起,迎着阳光的脸上白皙精致,连带着声音也是年轻人独有的朝气,“什么?”   余音恍惚看到了陆郁祁长的模样,愣了一下,回神冲他笑,“我帮你画几笔?”   说实话,她这种行为是很不礼貌的,每一副作品都是作者的心血,被人中途掺合、搅乱是极其令人恼火的一件事情,但是余音是真的太久没有这样画画了,面对这种艳丽又有些随性的街头行为思念得紧。   她小声商量,“我看你这个工程量有些大,一个人的话会可能要画到天黑,到时候会看不清楚,这么漂亮的画,颜色有了偏差这就太可惜了吧。”   这个男生似乎还是个学生,脸上满是朝气和胶原蛋白,他盯着余音看了一会儿,突然弯起眼睛笑了下,“好呀,姐姐。”   余音把袋子往旁边一放,问他要了张报纸垫在地上,一屁股坐下,撸起袖子就开始涮画笔。   动作间颇有几分大开大合的味道,水珠溅出落在外边,连带自己的衣服上也有些许水渍。   余音毫不在意,提起笔染上绚丽的橙红色,男生也不画了,捧着脸看余音,原先干净的画面染上一层浅红,显得温暖了许多。   男生突然不想画了,放下手里的笔,捧着脸看她,余音沉浸在画里,完全没有反应。   半天,画完那些边边角角才回神,“怎么不画了?”   男生灿烂一笑,“姐姐画画的样子出奇的迷人。”   余音丝毫不觉脸红,这种话她听多了,哦了一声,继续低头画画。   男生有些诧异,似乎没想到她有这种反应,顿了顿又笑道,“姐姐还在上学吗?”   余音摇头,“毕业了。”   男生凑近她,“那姐姐大概是我学姐啦。”   “不是。”余音的手顿了一下,好一番回忆,这才想起女主的毕业院校,和画画八竿子打不着,是个学语言的。   “嗯?”男生愣了一下,“自学?”   他们学校几乎是美院里最拔尖的那个,出了好多名师大家。而他原本也以为这个小姐姐是来和自己搭讪的,但一出手就看到了这种水准,她的这种水平根本不是自学可以学的来,要么她是百年不遇天资聪颖,灵气逼人的潜力选手。   余音不愿抹灭自己的老师的功劳,摇摇头,“家师不慕名,偏爱隐居,我是跟他学的。”   余音盘着腿,生生在那里画了一个多小时,这才心满意足地停下手,“好了,我要走了。”   “等等,”男生喊住她,“姐姐,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吧,下次画再喊你。”   余音惊喜道,“好啊,你们这是有什么组织吗?”   男生弯弯眼睛,“是啊,我们经常出来做这些街头活动啊,”他加上余音的微信,“姐姐,我叫井岱,你要记住哦。”   余音潇洒地摆摆手,拎着袋子进了医院。   身后井岱眸子眯起,仰头看向楼上的病房区,那道灼人的视线在余音走后便消失了。   这个姐姐,他想起回头看到余音的场景,细腻如白瓷的皮肤背着阳光,薄薄的耳垂被细碎的阳光照过,上边的的小痣精致而又迷人。她眉眼唇角都是纯真掺杂着魅惑的风情,是一个漂亮而不自知的女人。   井岱笑了一下,今天有点收获。   ――   余音推开门,陆尧还和她出去时一样,半倚在床头垂眼批文件。她把袋子放到一旁,清洗完手,径直走到冰箱前。   五月份的太阳还不烈,但晒久了也有些冒汗。   余音拿了一个大福,有些悠哉地坐到沙发上吃起来,满足又幸福。   床上的人气压却越来越低,手指一遍遍的在桌面上轻点,可吃东西的人依旧在没心没肺。   他没忍住,“余小姐。”   “怎么了?”余音心情很好,抬头笑看他。   “你是经历九九八十一难,一路摸滚打爬回家拿的东西吗?”   余音:???   看着陆尧脸上诚恳的不作伪的困惑,她一愣,老实地摇摇头,“不是。”   “那是医院的电梯坏了,你爬上爬下经历艰难险阻采取到的袋子?”   余音:……   这个狗男人今天是吃了枪药了?   余音起身拎过袋子,一本正经道,“这是外星邮寄,我站在楼顶接收了好久的信号才拿到的,”她拎出里边的东西,“这是巴啦啦小魔仙星的独家限定款,你没见过吧。”   里边的衣服被抖开,柔软细腻的丝绸反着微光,细细的两条带子被余音钩在手里,深v的衣领上是精致的蕾丝勾边,整个裙子长度看起来后只堪堪盖过屁股,性感的一塌糊涂。   余音看着自己手里拎的东西,顿时傻眼了,整个人愣住。   陆尧仔细看了看,沉思片刻,颇为严肃地回答她,“确实是第一次见。”   余音:……   wow!!!草???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猛地把衣服塞回去,整个人都慌乱的比划,“不是,我也是第一次见啊!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啊!!”   “不是,你别误会啊!我…”   “余小姐觉得我会误会什么?”   陆尧轻笑一声挑眉看眼她,双手交叉懒懒散散的倚在靠背上,整个人都散出慵懒的气息,却像是在午后休憩的猎豹,动作闲适却无法遮掩他的强势。   余音咽咽口水,绝望地闭上眼睛,为什么自己要反反复复在男主与女主发生亲密关系这根底线上跳跃啊!她真的好心累啊!   “这真的不是我的本意啊……”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裤子里的手机开始震动,余音心累地拿出来,接起电话。   里边传来余歌瑶的声音,“阿音,我把刚买的睡衣和爸爸给你的东西拿混了。”   余音眼睛一亮,看了陆尧一眼打开扩音,得意的提高音量,“姐姐,你说什么?”   “我说,我把两个袋子拿错了,把爸爸给你的东西留下了,我的新买的睡衣拿给你了。”   余音学着他的样子挑眉,回视陆尧,还没等她说话,余歌瑶又继续道。   “哎呀,那就给你啦,等陆尧回去你记得穿给他看啊,这是最新款呢!”   余音:……   我就知道,继姐一定不安好心!QAQ!   陆尧看着她生无可恋地挂了电话,悠哉悠哉道,“嗯?余小姐,请问你姐姐刚刚说的什么?我似乎没有听清。”   余音微笑,“家姐说,希望陆先生早日康复。”   桃花眼没忍住,哼哧一乐,眉眼间冷冰冰的锐利也融化,眸眼温和,侧头问她,“刚刚怎么在楼下那么久?”   余音丧眉搭眼的模样顿时一消,有几分雀跃,“在下边帮人画画了。”   “嗯?”陆尧没明白的她的意思,但也知是自己误会了,他轻声问,“什么画?”   “在井盖上作画,街头艺术的一种,还蛮有意思的,”余音说起这些事情眉眼飞扬,原先有些柔和的脸蛋也为此亮眼了起来,似乎整个人都被阳光拢住,透出耀眼的光芒。   陆尧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摩挲过,凹下的痕迹是自己的名字,是自己未来数十年一成不变的生活的印迹,他似乎不懂什么叫热爱什么叫激情,他的看似离经叛道的一切都是在固定的轨迹中。   “喜欢?”   “喜欢啊,”余音弯着眼睛,很肯定地回答他,“很喜欢。”   陆尧垂眸,半晌,带着一点轻笑,侧头看着余音,“那和我比呢?”   他桃花眼微挑,鸦羽般的睫毛半掩在眼上,唇角是漫不经心的调笑,慵懒而华贵,精致漂亮的胜过她曾见过每一幅画。   余音心头一跳,微窒的心慌在胸口弥散,她慌乱低头。   自我安慰:这一定是女主原来的意志!   她咽咽口水,嗓子发哑的敷衍他,“喜欢,我最喜欢的就是陆先生了。”   “那你最喜欢的陆先生,给你机会让你去做你第二喜欢的事情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原女主:???关我什么事???   ――   小剧场:   陆尧认真的教育音音,“你要听姐姐话。”   音音:???   “乖,穿给我看看。” 第17章   啊啊啊!这个狗男人在说什么屁话啊啊啊!   这台词也太羞耻了吧!!   什么叫第一喜欢的陆先生啊啊啊啊!什么叫第二喜欢的事啊!!   她啐了一口,胡说八道,她最爱的明明是画画!这不要脸的狗男人。   “阿姨!”陆郁祁表情有些微妙,离她远了些,“你不要往懒羊羊身上吐口水!!”   余音:……   她低头看站在自己手指上的懒羊羊,一时有些羞愧,摸摸它的羽冠,冲它啾啾了两声。   懒羊羊呆愣愣地,白色的翅膀扑棱两下,仰着头冲她叫,“你是最迷人噶,你知道吗。”   余音一乐,煞有事地冲它点点头,“我造我造。”   陆郁祁一脸没眼看的表情,扭开头,抓了一把瓜子,喂给小仓鼠,碎碎念,“多吃点多吃点,快点长胖,等爸爸出差回来给他看。”   余阿姨和他说了,等爸爸回来,爸爸一定会喜欢自己给他的礼物的。   他美滋滋地喂着自己的鼠儿子,抬头问余音,“阿姨,爸爸有了孙子真的会开心吗?”   余音憋着笑,“会会会,肯定会,你放心。”   正看在摄像头的陆尧:……   他讨厌一切软绵绵活生生的小东西。   看着余音乐颠颠的陪陆郁祁玩,他思量片刻,给秘书打电话,“找个装修公司,把三楼的书房旁的房间改成画室,里边的东西也备全。”   “先生,需要类型的画具呢是少爷用的儿童款吗?有什么偏好吗?水彩还是油画还是其他,或者是我全准备上?画架的高度还有……”   这确实问倒了陆尧,他手指在桌面上点点,“你直接联系夫人。”   顿了顿,“算了,把清单发给我,我问。”   秘书很敬业,不多时便把他要的东西发了过来,看着满当当的一页东西,陆尧突然有几分后悔,自己到底是哪里脑抽了要揽下这麻烦活儿。   他垂着眼睛翻找余音的电话,翻了几下才猛然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她的联系方式。想转手拨给秘书问,又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冷着脸把手机一扔。   懒懒散散地倚在床上发呆,他不免想起下午的时候,余音明明都往回走了,却又被叫住转身,从口袋里拿出什么东西摆弄一番,那毛还没长全的小兔崽子定是留了余音的联系方式。   陆尧手指在桌面上点点,一双桃花眼眯起,烦躁一点点溢上心头。   他看着屏幕里玩的开心的俩人,冷着脸最后打开摄像头的语音功能。   “喂,听得到吗?”成年男性独有的低沉声音从房间的一角传来,余音猛地抬头,双眼惊骇地瞪起。   平时这路管家不在这里,照顾陆郁祁的保姆今天又请假了,现在家中只有她与陆郁祁两人。   这声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余音手脚冰凉,一把抱住陆郁祁肉墩墩的身子,吃力的在怀里垫了垫,拔腿就想往外跑。小肉团子还有些呆愣愣地,被余音的动作吓了一跳。   陆尧敲动桌子的手顿住,心头萦绕不去的躁意如被春风吹散,洋洋洒洒的落了一地又悄无声息的散去,他垂眼轻笑一声。   “余小姐,是我。”   余音咬牙,他妈的富人小区就这个水准,不但让陌生人进来了,还他妈把住户的信息泄露出去了。   怀里的小胖墩突然扭动起来,一只手抱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胡乱指着,“爸爸爸爸!”   她跑着的脚一顿,细细听去见狗男人悠悠然道,“是我,陆尧。”   余音:……   余音木着脸松开陆郁祁,揉揉自己发酸的胳膊。   陆郁祁蹦到沙发上,对着墙角嗷嗷嗷的叫,“爸爸!爸爸!你看到我了吗!舜舜在对着你招手,爸爸,你在干嘛呀!你什么时候回家呀!爸爸我好想你呀!爸爸嗷嗷嗷嗷!”   听到陆尧的声音,他整个人都变成了被放出笼子的狗崽子,蹦来蹦去,整个人欢乐的不行。   陆尧笑着和他聊天,末了又喊坐在一旁,生闷气的余音,“生气了,余小姐?”   余音磨牙,“没有,陆先生有什么事?”   “没事,”那人轻笑一声,“只是有些思念余小姐。”   余音一愣,白皙圆润的耳垂上染上一层薄红,她清清嗓子轻应一声,“哦。”   “那不知余小姐方不方便给我个联系方式。”   余音抬眼看摄像头,虽然看不到陆尧,但她已经能想象到他的现在慵懒的模样,一定是半倚在床头,漫不经心地对着镜头讲话,“陆先生要知道我的号码,还需要亲自问我吗?”   “问别人要又怎么能和问你要一样?”   他嗓音压低,透过不慎清晰的系统,一点点落到自己耳边,这人的声音说什么都和讲情话一样,余音哼哼两声,还是把电话给了他。   趁着陆尧结束通话,陆郁祁跑去厕所,她偷偷凑到鹦鹉耳边念到,“听到没这就是狗男人。”   鹦鹉似懂非懂的扭头看她,“你是最迷人噶,你知道吗。”   余音看着这只越来越蠢的小鹦鹉,乐颠颠地掏出手机,看到陆尧发的消息:余小姐,明天别忘记给我带甜点。   余音:……   狗男人找自己果然没什么好事……   ――――――   余音阴着脸往医院去,她觉得最近自己诸事不顺,钱包丢了,又要破财给狗男人买东西,他知道这个狗砸有多贵吗!问题是买去了又要自己喂!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助理在给他整理文件,平板上正开着视频会议。   陆尧歪着身子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着什么。   余音:……   戏要做全套,余音翻了个白眼,把东西放下,一屁股蹲在沙发上,不理会他。   “余小姐。”陆尧挂了视频看过来,“早上好。”   他又喊过助理,“这是高聪高特助,后期画室装修你有什么需求就联系他。”   高聪冲余音鞠躬,然后抱着文件回公司了。   余音懵懵懂懂的抬头看着他,嘴巴张了张,“画室?”   陆尧双手交叉,倚在床上,眉眼带笑,“画室,你的。”   余音的眼睛一亮,啪嗒啪嗒跑到陆尧的床边,蹲在一旁难以置信地又问一遍,“给我的?在哪里啊?”   她眼睛亮晶晶的,眨巴眨巴地看着他,早晨的阳光打在她的发顶,翘起的碎发毛茸茸的团,又闪闪的,可可爱爱的模样。   陆尧不由得想起自己儿子昨晚捧着鼠儿子的模样,一下又又下的摸在上边。   他讨厌这些活蹦乱跳的小东西,让人忍不住就想欺负,他伸手摸了摸余音的发顶,如他想象中的一样柔软好摸。   他又摸了两下,心情极其愉悦,这才道,“是,给你的,在家里。”   余音忍辱负重的忍受着他的狗爪子,听到给自己的,她欢喜地站起身,动作有些剧烈一下把他的手甩开,“陆先生,你真好!”   陆尧挑眉,余音在原地转了个圈,笑意盈盈道,眉眼清澈,“谢谢你呀。”   余音不是长相不是明艳的挂的,一双眼睛圆滚滚的眼尾微微下垂,看起来有些无辜,翘鼻粉唇,看起来便是不谙世事的无辜少女,说话的嗓音柔柔软软,人畜无害的模样会轻而易举的获得别人的信任。   陆尧常常觉得奇怪,她的甜言蜜语实在太多,但有时会有些敷衍的味道在里边,让人忍不住气恼,却又怀疑是自己想太多。   只是这次的欢喜太过于外露,一颗颗小泡泡从她身上溢出,她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他眉眼带笑,“那余小姐打算怎么谢我?”   作者有话要说:  音音:今天我要吹爆狗男人!啊啊啊!我的小画室!开心到转圈圈!蹦起来!优秀!!   陆尧:音音,我明天就出院了你开心吗?   音音:……   突然窒息…… 第18章 【第二更】   余音蹦哒地正欢的手顿住,扭头看着笑眯眯的却一定不怀好意的男人,眨巴眨巴眼睛,“陆先生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携恩图报呢?”   “余小姐这么好的人,怎么会知恩不图报呢?”   “不,”余音垂着脸,做了个鬼脸,“余小姐狼子野心,一点都不好,坏的很。”   陆尧笑弯了眼睛,见她又凑过来,“陆先生说的是真的吗?一个专属我画室?”   余音笑的灿烂,眼睛却有些闪烁,像极了自己抱着门框想进去找母亲撒娇的时候,他敛起调笑的模样,放轻声音,“嗯,只归你。”   余音很小时就有一个梦想,在自己家里,有一间独属于自己的画室,木地板落地窗,里边空荡荡的只有一排小柜子放着她的画具,剩下的墙上挂的满满地都是画。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窗面上充盈着金色的波光,玻璃外是归巢的飞鸟,而里边是闲散惬意的她,她可以画下渐落的夕阳和漫天的星光。   只可惜那人一心都对着那几个孩子了,又怎么会有余音的余地。   “谢谢你,”余音第一次发自真心的,感谢陆尧,“我……”   见余音似乎有些动情,陆尧竟然避开了眼睛,轻笑着对她道,“那余小姐有什么要求尽管跟高特助提就好。”   余音猛点两下头,转了一圈,“陆先生那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陆尧等这颗苹果,等了整整一下午,见余音一直低着头,捏着小刀在忙活,他忍不住偷偷吐槽,绣花也没见过这么慢的。   在余音临走前,这颗苹果终于削完了。   陆尧看着她端着盘子走过来,笑道,“还好余小姐动作快,不然这颗苹果就要放过夜了。”   余音:……   她翻了翻眼睛,没和陆尧计较,抬着下巴放到他桌前,“给陆先生的谢礼。”   白瓷盘子里是一幅幅精致的画,坐着读文件的自己,闭眼休息的自己,半躺着开会的自己,每个人只有寥寥几笔,却很传神,精妙而细致。   陆尧愣了愣,再回神,余音站在沙发旁收拾背包。   他笑了一声,伸手碰碰果肉,上边已经被氧化有些发黄还微微有些起皱,只是陆尧胸口却像喝饱了水的果肉,鼓鼓涨涨的惹的人心里发痒。   手指交替点在自己的手背上,陆尧笑着把盘子放下,抬眼看余音,“余小姐不是说,不画人?”   是啊,可我画的是狗。   这话余音不敢说,她笑嘻嘻地打着哈哈,“陆先生这么好的人,我自然是要画出来,只是不要怪太丑了。”   陆尧挑挑眉,“有我怎么会丑。”   余音:……   这个臭不要脸的。   蒋D在晚上的时候过来,吊儿郎当的递出一叠文件,歪在沙发上,“你别说,余二小姐还真是住在渝州路的上边的小区里。”   陆尧翻动文件的手一顿,抬眼看他。   “尤其是那天余家那俩小姐还都出去逛街了,不过他们的车早早就回去了,那个时间余二小姐不会出现在路上。”   陆尧沉思半晌,那天听见姐妹俩个打电话,她们的关系似乎不差,做姐姐的没道理把妹妹扔在路上让妹妹自己走回去。   而且,如果真的是余音,陆尧想不通她什么不告诉自己,于情于理,让自己知道那是自己的恩人总是一件好事。   之前的线索又断了,陆尧点着桌面心情有些烦躁。   “嗨,指不定就是个路过的好心人呢,”蒋D脸上没个正形,悠哉悠哉地倚在后边,“对了,姓顾的那个老家伙露出马脚了,你准备啥时候收网啊。”   陆尧最近在医院里也没闲着,他装作受伤颇重的样子,把手里的权利下放,好几个大项目都给了手下的人,果不其然,有人忍不住了。   他笑笑,挑花眼弯起来,里边冷冷淡淡的没什么情绪,“马上就行了,之前的吃我的,让他们都给我吐出来。”   在自己手底下做事,还吃里扒外,是他太仁慈了。   蒋D伸了个懒腰,懒懒散散的打了个哈欠,“抓紧吧,累死我了。”   说完,他像是回神,“诶,那你岂不是马上跟余二小姐同居了。”   陆尧一愣,像是才想起这事来,先前身上生冷的气息一点点软化下来,眉梢一挑,风流的韵味从眼尾溢出,他轻声浅叹,“有点期待。”   “啧,”蒋D咂了咂舌头,没忍住好吐槽他,“别这么骚。”   陆尧眉毛一动,侧脸看他,蒋D赶紧举起手认怂,“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蒋D说完把手放下,捏了根牙签就去戳桌子上放着的苹果,还一边嘟囔,“谁这么有闲心还雕苹果?”   还没等碰到盘子,就见刚刚还躺在床上的陆尧赤着脚站在自己跟前,端着盘子眉眼柔顺地找保鲜膜。   “啥东西啊,陆大少这么仔细。”   陆尧轻哼一声,“我的。”   蒋D:……   ――――   余音近来心情不错,捏着自己画的设计图,美滋滋和施工人员说完,这才不情不愿地去医院。   今天和陆尧做检查,他明天就要出院了,想到这个,余音就愁眉苦脸的,自己竟然要和这个狗男人同居了啊,她一定保护好自己啊!   她到的时候陆尧刚被护工扶到轮椅上,余音倚在墙角异常困惑,这都要出院了,还做什么戏呢。   “余小姐,今天是有什么烦心事吗?”陆尧体贴的出声问他。   余音诚恳道,她指指陆尧的轮椅,“只是有些不解,陆先生这是还没有好彻底吗这样出院不会影响身体吗?”   陆尧抬眉,戏谑的眼神打量她一番,余音一顿,几乎是瞬间想起几天前他总拿来调侃自己话。   她面上泛红,抢在陆尧前喊出来,“我现在可不知道你身体行不行!”   陆尧无辜地摊摊手,唇角有些笑,“余小姐,我可什么都没说呢。”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什么什么好话,余音轻轻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我只是想说,余小姐不必担心我,”他看着余音气哼哼地模样,泻出些笑音,“今天做完检查不就知道能不能出院了。”   余音走在他身后,推着轮椅往电梯去,前边坐着的人却有些不依不饶,“余小姐在想些什么呢?”   电梯里人有些多,余音全当没听到他说话,可身边小情侣的窃窃私语却听的一清二楚。   “你听听人家怎么喊的,”女生戳戳男生的手臂,“你能不能不要每天小胖小胖的喊我?太不浪漫了,你以后要喊我萧小姐。”   男主反驳道,“你不也喊我大胖啊,再说了,”男生小声嘟囔,“你本来就胖。”   “诶,你还敢说了!”女生恼了掐了男生一把,男生把人搂进怀里,“哎呀你别生气,你胖也好看。”   余音:……   她有些一言难尽地搓搓自己的胳膊,喊余小姐只是因为他真的太生分好吗!   陆尧歪头看余音,她垂着脑袋只露出一个透白的耳垂,上边一颗浅褐色的小痣精致的一塌糊涂。   他手指相互搓了搓忍住自己捏上去的欲望,轻声喊了余音,“余小姐,你喜不喜欢这个称呼。”   余音觉得耳朵有些痒,手指也有些痒,或许是那俩人的话在作祟,她觉得麻麻地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忍不住揉了揉耳朵,“都好。”   陆尧看了看她,耳垂渐渐被她揉搓的发粉,笑了一下没再讲话。   余音把陆尧安置在休息区,去帮他拿他的ct结果,觉得前边一个人异常眼熟,她眯眯眼睛,等前边的人转过头。   那人瞪圆了眼睛,惊喜地开口道,“阿音。”   余音看着甄乍楠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胳膊还吊着的模样,强忍着胸口的不适,往后退了一步,木着脸,“不,你认错人了。”   “阿音,”甄乍楠往前一步走,“我正好想找你,等我做完检查,我们出去聊聊好不好。”   “不好。”余音皱眉。   “聊聊,就一会儿,真的就几句。”   甄乍楠脸上表现出痛苦的样子,余音情绪莫名,最后还是有些恍惚的点点头。   “太好了,你等等我,马上就好!”   余音皱眉想着自己怪异之处,完全没有注意到墙角处露出的半个轮椅轱辘。   作者有话要说:  陆尧:苹果我的。   蒋D:呵,再也不是那个一条裤子都可以分着穿的兄弟了。   陆尧:你还单身,你不懂。   蒋D:……   等着,我也会有cp的!!奶狗咆哮jpg. 第19章   “说吧,什么事?”余音看着眼前有些狼狈的男子,心情有些复杂,一种不知道从哪里溢出来的心疼透过骨缝,一点点传入四肢百骸,她有些不舒服的扭扭身子。   甄乍楠往前走了一步,余音立马把声音抬高,“你干什么,别过来。”   “音音……”他有些青肿的脸上露出了些受伤的神情,“你变了。”   余音:……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自己出轨竟然还倒打一耙自己变了。   “是啊,”余音冷笑一声,“有事说事,赶紧的。”   她平时也不会这样讲话,但今天实在烦躁的厉害,各种不舒服的感觉在身体里翻滚,搅得她胸口一突一突的。   “音音你听说我,”甄乍楠急了,“我是真的心里还有你,音音我忘不了你啊!”   余音觉得倒牙,强行压制住自己蠢蠢欲动想要抚摸他的脸的手,想转身但是身子根本不听使唤。   这估计是女主还没有彻底消散的意志在作祟,真是个蠢货,余音恨铁不成钢地骂到,现在了竟然还在念着这个男人。   看自己没办法拧过自己的身体,余音叹了口气,刚刚的凶狠一扫而光,漂亮的眼睛微微垂下,狭长的睫毛一抖一抖的,显得有些可怜,“那…那阿玉怎么办?”   阿玉,尹碧玉,女主的前任闺蜜,背着女主勾搭上了甄乍楠,现在已经怀孕五个月了。   甄乍楠有些咬牙切齿道,“那个不脸的表子,竟然背着我……”   他看了一眼余音,换上了可怜巴巴的语气,“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不但如此她还让奸夫来打了我一顿,音音,我真的好疼啊。”   余音眉毛微挑,这个剧情明明是在孩子出生以后才发生的,小孩生病,被甄乍楠带去检查身体,血型出来,他才意识到了不对。回去质问尹碧玉,却被她找人打了一顿。   气急之下,甄乍楠找女主求助,女主那时明明已经怀了男主的孩子,却因为心急帮前男友,惹恼了男主,在原书中,第一个孩子就是这样没的。   余音没多想,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僵硬,暗笑一声,语气夸张,“啊,天哪,她怎么会这个样子呢!她怎么对的起你呢!你对她那么好。”   她掰着指头算,“当初咱们俩个在一起的时候,你可是天天给她送饭呢;有时候我都喊不出你来,她一喊你你就出来;送衣服送书帮忙补习,就连申请的助学金都愿意和她分。”   余音幽幽道,“她怎么能绿了你呢。”   她这话不光是扎了甄乍楠的心,更重要的是往女主胸口咔咔咔的捅刀子,胸口绞痛的感觉让余音脸上一白,往后退了一步倚在墙上喘粗气。   甄乍楠完全没理会她的异常,暴躁地转了两圈气急败坏的骂道,“狼心狗肺的贱骨头,老子对她这么好竟然……”   余音冷眼看着他,他现在骂的有多难听,打自己的脸就有多很。   等胸口的阵痛有所缓和,余音又勾着嘴角,声音轻飘飘的落不到实处,“那你要怎么办呢?”   甄乍楠回神,要往前走捧住余音的手,“音音,是我错了,以前是我鬼迷心窍,你现在跟我回家咱们一起好好过日子好不好。”他眼睛闪闪,“我一定踏踏实实的干,让叔叔看得上我。”   余音真被这人的不要脸气笑了,她垂下眼睛,不动声色地刺激着他脆弱的自尊心。   “可是可是,我现在是陆先生的未婚妻,我这样会惹的他不高兴的,他在咱们这里只手遮天,我真的怕……”   “哎,”她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甄乍楠,“你怎么能比得过他呢?”   甄乍楠一僵,他还真忘记了这件事,他小心翼翼的问,“你说的陆先生是陆氏的总裁陆尧吗?”   余音挑眉,还以为他要说什么话,却见这个男人,凑的近一点道,“陆尧现在是不是个瘸子啊,脑子也…音音,你可千万不能为了一个残疾人折磨自己啊,我这真的是为了你好啊。”   余音脸完全冷了下来,无名指火从心头冒起,忍着身体的抗拒用力推了甄乍楠一把。   “你这没脸没皮的东西也好意说起别人的不是来了,出轨还振振有词起来了,一副人模狗样的样子,实际心里都烂透了,知道尹碧玉为什么绿了你吗?”   余音气急,句句往他痛处踩。   “说才华才华没有,说样貌更是丑的吓人,说家世一个子儿也没有,那就说人品吧,更是烂到粪坑里,她不绿你才怪。”   “呵,你真以为我当初是喜欢你啊,就你这个样子,哪哪不行的,我就是可怜是条可怜虫才愿意帮你,谁想到就是条不安好心的长虫呢,真的叫人恶心。”   “哎,对了,刚刚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帮别人养媳妇哦,多独一无二的享受啊,啧……”   余音一张小嘴,叭叭叭的。甄乍楠脸越来越黑,最后忍不住暴喝一声,“你给我闭嘴。”   余音还没啥感觉,她身子猛地一抖,整个人僵住,紧接着觉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甄乍楠一慌,想伸手去接,却又因为愤恨顿住。他还没等听到余音摔倒的巨响,就觉背后一痛,却被一个男人猛地踹开,他狼狈地滚到地上。   只见他刚刚还在口中念叨着会不会是残疾的男子,周身气势滔天却小心地把余音抱进怀中,轻手轻脚地放到轮椅上。   ――   余音睁眼,眼前视线有些模糊,白茫茫的雾气笼罩在房间里,这是余音在余家的房间,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小姑娘,不足她腿高,自己乖乖地起床,自己穿衣服,一声不吭地走出门。   余音跟上她,见她走到三楼背阴的一个房间,小心翼翼的推门进去,伸出小肉手帮床上的女主撩了撩头发。   这大概是女主生病的妈妈,得知这是女主的记忆,余音有些不忍看,看着这么小的一个小家伙跑上跑下的照顾妈妈,她叹了口气,继续跟上。   时间一转,小女孩已经变成一个俏丽少女,在一个课间,她又被欺负,一个白皙文静的男生站了出来。   看着这个男孩,余音牙疼到不行,这人竟然是甄乍楠。   他那时确实对女主不错,女主把他当成全世界唯一的太阳,余音翻了个白眼,扭过身去不再看。   时间再次变幻,到了两人分手的时候,那时女主还不知道甄乍楠出轨,俩人面对面站着。余音简直看不下去女主可怜巴巴的样子,转身想走,却被吸了进去。   余音睁眼,眼前是看起来情深意切的甄乍楠,她磨了磨牙,一巴掌就打了上去,然后伸手抄起旁边的棒球杆摁着他一顿捶,直到那个人影蜷缩成一团,化为一团浅浅的雾气。   扔开棍子,余音气喘吁吁的坐到板凳上,“开心了吗?”   屋子里没有动静,半晌,轻飘飘的声音从自己身体里传出,“谢谢你。”   许久那个声音又满声细语道,“我要走了。”   余音低低应了一声。   “希望你过得幸福。”随后一团雾气从余音身上溢出,她只觉周身都轻松了起来。   睁开眼,对上一张漂亮的面容,高挺的鼻子,鸦羽般浓密的睫毛覆在眼下,一双桃花眼微阖,半倚在自己床边。   余音愣了一下,环视了一圈周围,估计自己晕倒以后被带到了病房。   她垂下眼睛看手边的人,薄唇微抿上边起了一些干皮,给这张漂亮的不像话的脸沾染上一些烟火气。   他真的很好看,不论是长相还是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余音眼睛从上到下仔细搔过每一处,长睫微微颤动,鼻子随着清浅的呼吸略有起伏,划过薄唇,最后落到半掩在衣领下的喉结上。   喉结微动,脖子上的筋络起伏,余音想,要是再流点汗就更好看了。   “余小姐,看够了吗?”   余音受惊,猛地往后一窜,又被他伸手摁住脑袋,防止磕到床头,“别激动,我可以闭上眼睛让你继续看。”   余音:……   刚刚因为他守着自己,生出的一小点感激烟消云散。   “等着,我去叫护士。”他顺手帮她整了一下被子,起身走出去。   余音眨眨眼,在身后问他,“腿好了?”   “一直没有问题,”他指指洗手间,声音里含着笑,“余小姐忘记了吗?”   余音:……   她翻着白眼在床上等陆尧,门被残暴的推开,一到人影风风火火地跑进来,“哥哥哥!坏事了,那群老东西已经知道你的腿没事儿了!咱们接下来怎么……” 第20章 【修】   蒋D看到床上窝着的人,一个卡壳,缩了缩脖子。眼睛在屋里边转了一圈,“我陆哥呢?”   陆尧推门进来,“别吵。”   蒋D:……   感情他这是皇上不急太监急,我呸,怎么能骂自己是太监。   陆尧拿了个杯子,兑了些温水递给床上的人,“医生马上来。”   说完才坐下,声音没有起伏,还是那万事不在意的模样,都没有扭头看蒋D一下,“那就直接回去。”   虽是这样说,但是只有蒋D知道他安排这个局有多辛苦,在出车祸之前就已经开始准备,挖坑埋钉子算计了半年。   正好碰上住院,这才进一步激化了矛盾。   本来就是勉力而为的事情,现在一搅和,更加难办了。那群狡诈的老东西,定然会想办法藏起被他们抓到的把柄,没法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余音听的云里雾里,又不好问陆尧是什么情况,只得垂着眼睛不说话。   “饿吗?”陆尧问她,“稍微等下,护工去给你取饭了。”   “我睡了很久?”余音没什么感觉,摸着肚子有些茫然。   “刚不到一天,”陆尧接过她手里的杯子放到一旁,“还喝吗?”   蒋D:……   他抓了抓头发,着急又怕自己的说漏嘴,只能轻声催陆尧,“哥…咱…”   陆尧动作没变,只是抬眼看他,精致勾人的桃花眼里没有什么情绪。   蒋D背上的汗毛一竖,顿时捂住嘴,“那我先回去准备,祝嫂子身体早点好起来。”   说完头也不回的逃出了病房。   余音翻找手机的手顿住,火光石电间想起了这里的剧情。   在原书中,女主没有碰到前男友,所以男主顺利出院,回公司用雷厉风行的手段处置了一帮人,这帮人都是在公司十几年以上的老顽固,他这一举动,着实不易。   只是现在,似乎因为自己,计划失败了。   余音垂下眼睛,她当时虽然晕了过去,但是并没有失去意识,感觉到有人抱住自己,然后放到了轮椅上,陆尧略带焦急地声音在耳边响起,随后她才渐渐不清醒。   愧疚升上心头,余音抿住唇,原书中也曾写过那些叔叔伯伯们做了什么。如果她去一定能帮到陆尧,只是……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行为会对陆尧产生什么影响,现在的剧情似乎有些乱七八糟,前后顺序已经开始错乱,但是大家的结局似乎都没变。   甄乍楠还是被绿了,被打了,还来向自己求助了。   不知道自己帮了他,他会怎么想,会同书中一样,因为爱而折磨?还是因为这种事情而仁慈呢?   余音看着陆尧垂头看文件的侧颜,没有一点攻击性,甚至线条有些温润,只是周身的气质让他不像一个贵公子,反倒像是流连花丛的浪子。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似乎没有书中那么残暴。而我,余音对自己说,是因为想还他的人情,仅此而已。   她咬咬牙,还是伸手扯住陆尧的袖子。   挑花眼看向自己,“怎么了?需要什么?”   见他体贴的模样,余音更是想起了在这里一周,却像个大老爷的自己。   她低着头,“你回公司吗?我和你一起。”   陆尧顿了顿,视线在她身上转了一圈,突然翘起唇角,“好。”   余音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快,竟然对自己一点也不设防,陆尧看着她因为诧异而张开的嘴巴,悠悠道。   “出口成章句句踩人痛处,有你在旁边我才安心。”   两人距离极近,连喷出的鼻息都能打在脸上,纤长的睫毛在眨动间可以划过彼此,纠缠在一起,暧昧的氛围一点点升温。   陆尧只要微微一用力,就能吻上,她的红润的丰唇。   余音一言难尽地推开他,“陆先生,听墙脚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第二天护工收拾东西准备出院,余音百无聊赖的倚在沙发上,看着陆尧弯腰收拾文件。   她视线一点点落到旁边的轮椅上,有看看陆尧,再转回到轮椅上,好像真的挺有意思,她还从来没有坐过。   余音有些谄媚的凑上前,“陆先生,你今天怎么出院?”   陆尧转过身,“想坐?”   他从昨天暴露了以后,就没有再坐轮椅,余音的视线总在上边打转。   “这轮椅也太重了,”余音皱着眉,“搬来搬去也太累了吧。”   听到她的话,陆尧一乐,她什么时候都有理由,奇奇怪怪的歪理。   “你说的有道理,”陆尧也歪头想了一下,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自言自语道,“那留在医院好了。”   余音:……   怎么,下次瘸了再来用吗?   见她脸上的笑都收了起来,陆尧弯了弯桃花眼,把轮椅推过去,“余小姐,请。”   余音仰起下巴,抬脚迈上去,出医院的时候都是被他推着,“余小姐,还满意吗?”   她尚未说话,电梯门就打开,他们又碰到了昨天的那对情侣,女生惊异地瞪圆了眼睛。   又凑到她男朋友耳边,“哇,这俩人又颠倒了啊。”   她男朋友没讲话,余音听到女生小声念到,“轮椅play,医生play,都很带劲啊!”   余音:……   突然后悔……   她面无表情地仰头看了陆尧一眼,他似有所察,也低头看她,两人视线相对。   余音看到他被白色衬衣领藏住的喉结,不禁想起那藏蓝色的西服外套的身躯,一身精健有力地肌肉,线条流畅漂亮,让人忍不住想继续往下看。   也不知……是不是真像书里一夜……   陆尧俊眉毛微挑,弯腰凑到她耳边,“你又在想什么刺激的事?”   余音:……   ――――――   几十层高的大楼伫立在眼前,全玻璃外壳反射着刺眼的光芒,照的余音眯起眼睛,仰望着这庞大的陆氏帝国。   身边的人身子倾斜,带着一点雪松的清香,漫不经心的声音钻进耳中,“看到了吗?”   这是朕为你打下的天下。   余音被自己的脑补逗笑,转头看他,“怎么了?”   “这是我工作的地方,”   “哦。”余音一脸‘所以呢’的表情,想了想又补充道,“哇,陆先生真的是太厉害了。”   陆尧:……   听着这言不由衷的敷衍,他手指在座椅扶手上点点,“那就请陆夫人,认好地方,方便来送爱心午餐。”   余音:???   这个狗男人!   车在地下车库停稳,陆尧问她,“下来吗?”   “下!”余音心里不爽恶声恶气道,然后又指着轮椅,“我还要坐。”   我就要看看,你的员工看到我这个身残志坚还来给送饭的总裁夫人会不会非议你。   陆尧应了声,让司机把轮椅搬下,他自己走到车的另一侧,在余音的目瞪口呆中抱起她,“余小姐,戏要做全。”   余音:……   我,自己坑自己。   她面无表情地抱住陆尧,手臂环过他的脖子,任由他把自己抱到轮椅上,只是她可以控制表情,却不能控制心跳。   “余小姐,”陆尧地低头看她,“恐高吗?”   余音:“嗯?”   “不然心跳为什么这么快?”   余音:我怕狗:)   她微笑着回视陆尧,“是心动的感觉呢。”   余音面无表情的被众人注视着,她也不管里边是同情还是诧异,只是悠然地坐在轮椅上。   陆尧把她推进休息室,低头帮给她拿了杯水,“在这里等我,我去开会。”   她拉住陆尧的袖子,“我能不能去?”   陆尧低头,“为什么?”   余音愣了一下,是啊,自己根本没有理由和立场进去。   她看着陆尧眯起的桃花眼,不然就算了吧和不像欠他的人情这两个选择在心中纠结。   余音顿了顿还是忍辱负重道,“想看你英姿飒爽工作的样子…”   “正好,明天来陪我工作。”   余音:……   陆尧眸色软了下来,帮她正正轮椅,“今天太乱了,改天。”   那群老东西绝不会说什么好话的,指不定会波及到她。   见他执意不让,余音懒懒的叹了口气,冲他挥挥手,给了你机会,你却不珍惜。   “在这里等我,等下一起回家。”陆尧摸了摸她的发顶,转身走出去。   等陆尧再从会议室出来已经是三个小时后,休息室的窗户已经被夕阳染红,余音转头,见他脸上微微露出些倦色。   回家这个词过于温暖,让陆尧心情好了起来,他带着一点浅推着轮椅。   打开屋门,一只雪白雪白的东西扑棱棱的越过他,落到余音手上。   “这就是懒羊羊?”陆尧转身把余音推进去。   听到自己的名字和熟悉的声音,鹦鹉猛地抬起头来,盯着这张秀美的脸,半晌,兴奋地拍了拍翅膀,仰头喊道。   “狗男人狗男人!”   陆尧:???   余音:!!!   感受到狗男人锐利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余音一个激灵,板起脸来,“懒羊羊,你上哪学的这些话!”   她转身对陆尧道,“这家伙一定是看电视学坏了!不能让它再看了!”   鹦鹉缩着脚跳起来,从后她一只腿蹦到另一只上,歪着脑袋反驳她,“你放屁你放屁!”   余音:……   作者有话要说:  陆尧:今天带媳妇回家。   音音:我似乎忘了些什么?   鹦鹉:你忘了我忘了我,我有惊喜要给你啊! 第21章   陆郁祁回家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个场景,他亲爱的爸爸正倚着墙角笑眯眯地盯着他的余阿姨。   见到爸爸弯起来的眼睛,他危机感溢上心头,咣叽咣叽地跑过去抱着陆尧的腿,“爸爸你终于回来啦!”   鹦鹉歪了歪头,跟着陆郁祁一起喊,“我想要带你归家。”   余音松了一口气,捧着它说,“看到没,它就是只会胡说八道。”   陆尧摸着儿子的头,悠悠道,“余小姐,那你觉得我就是这么一个斤斤计较的人?还会和鹦鹉过不去?”   余音:……   不是这种人,你瞅着我干什么……   “这不是怕陆先生误会我的一腔爱意。”   突然在儿子面前被她奔放告白,厚脸皮如陆尧也红了耳朵,他斜了余音一眼,“在孩子面前,说话注意点。”   余音:……   “爸爸,爸爸!”陆郁祁被两人忽视特别不爽的蹦起来,“爸爸,你看看我!”   陆尧闻言蹲下,平视着他儿子,“嗯,爸爸在。”   只见他儿子得意地笑了一下,“爸爸,我告诉你个小秘密。”   “你当爷爷了!”陆郁祁骄傲的抬起小胸脯,尽量让自己显得成熟而稳重。   陆尧:……   他一言难尽地拍拍儿子的肩膀,“很棒,记得负起爸爸的责任。”   陆郁祁蹦起来,“我会的,我还会养好多儿子和女儿,让你当世界上最幸福的爷爷!”   看着满脸得意的傻儿子,他强忍着不耐,“没关系,我现在已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爸爸了。”   “走走走,爸爸,我带你去看我儿子。”   陆尧真的不想看,他勉强笑了一下,“舜舜,我在外边订的位子,再不走就很晚了?”   肉团子脸上出现出几分气愤,“爸爸,你不能这样对我儿子,它是你的亲孙子!”   陆尧:……   他面无表情地直起身,“看,我去看看它像不像你。”   说完,他把死亡射线投向余音,在此之前,他儿子从来都是乖巧懂事的人设,但刚刚的无理取闹的模样像极了余音,一定是跟她学的。   鹦鹉蹦蹦哒哒,跟在陆郁祁身后走到笼子旁边,然后扑打着翅膀跳上去,一边用嘴网笼子里塞瓜子,一边碎碎念,“你是最迷人噶,你知道吗。”   陆尧皱着眉,看着笼子胖成一团的毛乎乎的小东西,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一点都不迷人,他讨厌狗!还讨厌一切毛茸茸的东西!真的是太讨厌了。   “爸爸,它是不是超级可爱!”   “是。”陆尧直起身,又说了一遍,“饿吗?要不要去吃饭。”   见爸爸第二次提这个话题,他也知道陆尧的耐心快耗尽了,陆郁祁恋恋不舍地站起来,冲着仓鼠摆了摆手,“爸爸先走了哦,吃完饭在来看你。”   余音正倚在阳台墙壁上偷笑,陆尧经过她身边,脚步微顿,“它奶奶,你在笑什么?”   余音:……   余音:…………   她微笑,“替咱们健硕的外孙感到开心。”   这次出去是陆尧自己开车,他先去热车,陆郁祁和余音跟在后边,陆郁祁表情严肃,小八字步迈的飞快。   车库门口,他突然拉住余音的手,“我要跟你谈谈。”   “谈什么?”余音很给他面子,曲腿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视线从挑车的陆尧身上回收,看着陆郁祁。   “我要和你公平竞争。”   余音:???   肉团子表情严肃,“虽然我最近很喜欢你,但是我还是不能把爸爸让给你,我要和你公平竞争。”   余音:……   不,我让给你,谢谢。   于是,公平竞争从陆郁祁不能坐副驾驶,所以余音也要坐在后座开始。   陆尧从后视镜中看到儿子和自己未来的妻子,凑到一起说悄悄话,感到一阵欣慰。   “真的要公平竞争吗?”余音苦口婆心地劝他,“可是我比你大,你吃亏啊。”   “没关系,我是男子汉,我要绅士。”   “不不不,duck不必,真的……”   ――   吃完饭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陆郁祁困直揉眼睛,陆尧抱起他往屋里走,他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进屋陆尧先把他放到沙发上,刚送手,就听到他撕心累肺的嘶喊,“不行,爸爸,你今晚不能陪阿姨睡!”   余音倒水的手一抖,差点把杯子摔到地上,她扭头凝视陆郁祁。又听见他哼唧哼唧地说,“爸爸今晚,起码先陪陪舜舜。”   “明晚再陪阿姨。”   余音:……   她抢在陆尧开口前,“舜舜放心,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别人陪了。”   陆尧抱起陆郁祁去洗漱,余音看见小胖子趴在他肩上冲自己摇头,嘴巴张的大大的,“公平竞争!”   等陆郁祁睡着,陆尧洗了个澡,穿着浴袍走下楼,一楼空荡荡的没有人。   看到这个场景他竟顿了一下,明明平时也是如此,但是此刻他却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她没等自己下来。   走下去关上客厅的灯,却听见阳台传来一声惊呼。   陆尧提步走过去,见余音提着鹦鹉笼子站在那里,在阴沉沉的环境里也看出了几分懵的样子。   陆尧一笑,伸长胳膊越过她的肩头,想打开墙壁的上的灯。   可余音看不清状况,见他向自己靠过来慌乱的往一边挪动,她拎着的笼子勾住浴袍的带子,随着她剧烈的动作向一边扯去。   感受到阻力,她反应更是激烈,脚下跨的更大了些。   陆尧一双桃花眼生生瞪圆,“别……”   他一只手忙护住自己的衣服,另一只伸出去的手却刹不住车,摁在了灯的开关上。   眼前猛地一亮,余音下意识闭眼,再睁开面前是一片结实紧致的胸膛,隆起的喉结下是显眼的锁骨,再往下是喷张有力的胸肌,上边点缀着两颗茱萸,一二三……好多个的、块块分明的腹肌。   再往下……   鹦鹉在笼子里突然激动地嚎叫,“虫虫虫!”   它一顿,似乎觉得自己表达的不够清晰,“吃虫虫吃吃!”   余音:……   这个虫似乎似乎有点大……   她猛地闭上眼,脸上一片赤红,“陆先生,麻烦你穿好衣服。”   陆尧再也维持不住自己带着点骚气的调笑,狠狠地瞪了鹦鹉一眼,揪住自己的衣袍带子往外扯,金属笼子和带子之间的纠葛越来越深。   感受到陆尧在用力拉扯鹦鹉的笼子,余音一慌,怕他对懒羊羊做什么,猛地往回缩手,“陆先生,有话好好说!”   只听到刺啦一声,布料扯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陆尧:……   他面无表情地把带子从浴袍上抽出,扔到笼子上,徒手摁住衣服,“余小姐,早点休息。”   “晚安陆先生,”余音干笑一声,也不知是脑抽还是怎么,她神使鬼差地补了一句,“穿好衣服,别着凉。”   陆尧:……   他回头看站在灯光下的小姑娘,依旧红着脸,眼睛紧紧地闭着,鸦羽般的睫毛轻轻颤动。   “不会,”他意有所指,“很热的。”   ――   余音愤愤地咬了一口吐司,瞪着陆尧冒着烟尘渐渐远去的车屁|股。   这个狗男人,竟然真的让自己给他送饭!   “不吃不吃,”对面陆郁祁见爸爸走了,也开始嚣张,扔开盘里的核桃,“我不吃,这个好难吃的!”   余音眼睛一亮,掏出手机花了了半上午的时间,搜集了各种中药食谱,汇集各种怪味食材,小火慢炖三小时,精心熬制一份“十全大补汤”装进了饭罐。   她笑眯眯地拎起来,抱着坐上司机的车,还没发动,余音又指挥着保镖把轮椅抬上车。   狗男人,你不让我舒服,我也不能让你开心。   坐着轮椅进陆氏的余音果不其然吸引了一众目光,与昨天相比,有过之而不不及。   余音眯眼看着穿着一身职业装站在前台旁,明显是在等自己的人。   包臀裙下是一双修长的腿,漂亮的腰臀线,再往上,莹莹不足一握的细腰,再往上是饱|满丰盈的胸|线,可是脸却是一张纯真可爱的萝莉脸,连声音都是甜滋滋的。   余音吞了吞口水,这真的和书中所写的一样,魔鬼身材萝莉面孔,连她这个女人都心动了,真不愧是男主宠爱到接近结局的小情|人啊。   这是男主的秘书,在原书中,小秘书在女主来陆氏工作后,先和女主亲近,踩着女主爬了男主的床,随后总给男主吹枕边风,女主今天和谁讲话啦,明天又冲着谁笑呢,后天又吃了谁送的东西呀。   总会造成两人的误会,给两人的感情徒生了许多波折。   余音笑着看她走近自己,低头跟自己说话,饱满的事业线微微露出,“余小姐吗?”   “是的。”余音问,“请问你是?”   “我是郝幂舒,是总裁先生的私人秘书,夫人你好,我陪你先在下边转转?”   小秘书回答的很专业,甜甜的小嗓音在和她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凑到一起,让余音忍不住一眼接一眼的看她。   “郝幂舒?”余音笑着重复了一边,心里吐槽作者是个取名废,面上却带着笑,“确实是个好名字,那就麻烦郝小姐了。”   她暗道: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这个点正是饭点,来来往往的员工特别多,自己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夫人一定会引来各种非议,指不定就心中郁郁,不肯再来送饭。   这…这真的是太好了!正合我意啊!   听到自己的名字,郝幂舒如同被闪电击过,眼中闪过一阵茫然,眼睛迟缓的眨了眨,看着眼前笑着的总裁夫人,突然生出无穷的怜爱之意。   夫人笑起来怎么可以这么美!   天哪,这是九天的仙女下凡,总裁一定是十世好人转世,才有如此福分吧!   天啦噜,我一定要挡住试图约总裁的小妖精,保护两人的绝世爱情!   她全然忘记自己要羞辱她的目的,直起身子,态度恭敬的推起她的轮椅,语气坚定,“夫人现在人太多了,我带您走总裁的专属电梯。”   余音:???   等等……   作者有话要说:  余尔:???   取名废?觉得有被内涵??   咻咻咻,音音的无敌金手指再度上线~ 第22章   郝幂舒把余音推到办公室门口,低头对她浅笑一下,伸手敲了敲门,“总裁,夫人到了。”   “进。”里边传来陆尧低沉有力的声音。   郝幂舒把门打开,礼貌地躬了躬身子,“夫人请进,我就先去工作了。”   看着她连门都不进,转身就走,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舍和难过,余音张了张手:郝小姐…你等等我啊…不是你才是主角啊……   见余音久久不进来,陆尧起身过来看,却见她呆愣愣的坐在轮椅上,往旁边看。   “怎么了?”陆尧把她推进去,反手关上门。   “我在看你秘书。”   “嗯?”   “身材可真好。”余音意味深长的暗示他。   陆尧顿了顿,回忆了一下刚刚看到的背影,好像是…一个秘书,似乎姓郝?   一句‘还行’还没说出口,就想起了先前蒋D和自己说过的话,‘女人啊,你不管她怎么夸别的女人,任她夸的天花乱坠天上地下绝无仅有,你也千万不能顺着她说,不然你就是花心大萝卜对别人图谋不轨啊!’   他说这段话的时候,把自己又青又紫的胳膊伸出来,那叫一个凄风苦雨啊。   陆尧以前对此嗤之以鼻,到了现在咂么出了几分滋味,他看了一眼余音,斟酌道,“余小姐,说的是谁?”   余音顿了顿,他这是没认出来吗?   那腰臀比,从后边一眼就能看出来啊,她诧异地盯着陆尧,“郝秘书啊。”   “不及夫人。”   陆尧毫不犹豫,一双桃花眼弯起,里边盛着盈盈水光,映出自己诧异的脸。   余音一时间被他蛊惑,一双眸子紧紧盯着他不放,看见他的薄唇翘起,溢出层层笑意,她恍惚中以为他这是看相恋的人。   陆尧倚着办公桌欣赏了一下她的呆愣的模样,这才拎起她怀里的饭罐,入手时的重量压的他手腕一塌。   他挑眉,“这么重。”   余音回神,把刚刚的心思抛出脑中,强压住自己幸灾乐祸地笑。   微微垂头,头发半遮住脸,从他的角度看上去只能看到她细嫩修长的脖颈,已经微微颤动的长睫,显得清纯又无辜。   “我熬了一上午呢,放的都是对你身体好的东西,”她的声音又娇又软,像是在撒娇,“你一定全部喝完呀!”   陆尧愣了愣,多看了她几眼,笑着应下。   陆尧先给秘书打了电话,让他送饭过来,接着拎着罐子走到旁边的休息室,“那我就尝尝余小姐的手艺,很期待。”   余音从轮椅上站起来,跟在他身后,陆尧转身拿碗的时候,正巧碰到她一时没能控制的笑。   陆尧开罐子的手顿了顿,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不对劲在哪里。   他索性不想,微微用力拧开瓶盖凑了上了去。   一股异常浓郁,直扑天灵盖的奇特味道涌上鼻尖,腥臭的XX的味道,甜腻的红枣的味道再配合上说不清道不明的药味……   这个酸爽……   陆尧头晕目眩,身子晃了晃险些没有站住。   余音捂住嘴偷乐,声音却里满是担忧,“陆先生,你怎么了?头晕吗?天哪,你快做下,我给你盛碗汤。”   听到喝汤这几个字,陆尧觉得自己脑仁都开始疼了。   “陆先生,这个叫十全大补汤,是我查了好多方子最后才做出来的,熬了整整一上午呢!”   这代表着她在家闻了整整一个上午,陆尧心头有些发软,除了保姆还从来没有人如此对他。   他对余音安抚地笑了下,强压住自己的反胃,在商场里无往不利的坚毅男人,哆哆嗦嗦地伸出端起碗。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是秘书来送饭了。   陆尧如蒙大赦,放下碗快步走出去,“我出去下。”   余音还以为有什么要紧的事,便没有管他。等陆尧一出房间,她就开始摊在沙发上笑,一边笑手还一边在鼻子前边煽动,整个人欢乐到不行,到最后甚至都咳嗽了起来。   陆尧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了她的咳嗽声,忙推门进去,却见她一边咳嗽一边笑,整个人都在打哆嗦。   陆尧:……   他把手里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放,欣赏着余音手忙脚乱掩饰的模样,弯下腰,伸出手温柔地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真实辛苦你了呢,余小姐。”   余音抬头望他,在背光出看到他纤长的睫毛下带笑的眼睛,漂亮精致,深邃的眸光几乎可以把人吸进去,语气也温柔的可以溺死人,她听到陆尧说。   “这么好的汤,我怎能一个人独享呢,来,余小姐也尝尝自己的手艺。”   余音:……   “汤本来就不多,我怎么能跟陆先生抢呢。”余音义正言辞苦口婆心信誓旦旦,那模样真的是为他考虑了很多呢。   “余小姐辛苦了这么久,怎么能不喝呢,我实在过意不去!”   陆尧不容她置喙的拿起勺子,给她舀了满满一碗,汤从碗檐上鼓起,只需一滴就能溢出来,上边油光水亮,微微冒着热气,零零碎碎的中药浮在上边。   俊美的男子站在旁边为心爱的女孩盛汤,这是一副多么美好而幸福的画面啊!   女生手足无所得拦住男生,“够了够了,满了满了。”   男生探头看了一下,觉得仍然不够多,悠悠的长叹一口气,有几分惋惜道,“这个碗太小了,等下再给你舀吧。”   余音:QAQ,不不不不用了…真的…   ――   下午的时候整个休息室里都弥散着挥之不去腥臭味,余音实在呆不下去,把陆尧一人扔在办公室就出去了,陆尧看着余音走出去,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眉宇间有些沉思的味道。   从一见面就对自己表深情,屡次言语间告白,余音看上去一副迷恋自己至深的模样,只是有时……   总给自己浓浓地违和感。   沉思被敲门声打断,蒋D拿着几个文件夹推门进来,“陆哥,我跟你说……”   “卧槽,你这是煮|屎了吗!”   陆尧:……   他眉梢挑起,看着蒋D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和…鼻子,他面无表情起身推开了窗户。   办公室里陆尧还深受折磨,余音已经美滋滋地被郝幂舒推着在公司里转悠,她专门往人多的地方去,一点都不避讳众人奇特的目光。   郝幂舒的娃娃脸上显出几分苦恼的神色,苦思冥想片刻,她眼睛一亮,掏出手机悄悄在群里说了几句话。   不多时,余音经过的地方,就出现了种种不一样的议论。   “天哪,夫人今天是来给总裁送饭的,这个样子还要亲自出门照顾总裁,总裁也太幸福了吧!”   余音:……   我是被逼的……   “俩人感情也太好了吧,我刚刚听到秘书处的人说中午两人因为谁喝最后一碗汤差点吵起来呢!”   余音:……   “嗨,你知道吗,夫人可能怀了!有人看到她进了厕所,然后里传了好一阵吐的声音呢!”   余音:!!!   艹!   她已经完全没有逛下去的心思,面无表情地冲郝幂舒摆摆手,“麻烦郝小姐送我回去。”   她宁愿对着那个狗男人,也不想听到这些乌七八糟诽谤人的话!   郝幂舒忧愁的推走余音。   怎么觉得夫人更不开心了呢…是不是没有体现出总裁对夫人的关爱?下次自己传小道消息的时候是不是要重点在总裁身上呢……   ――   今下午陆尧下班下的早,俩人一起去接陆郁祁放学,陆郁祁的老师笑眯眯的给俩人递了一封邀请函,“下下周学校举行毕业典礼,希望孩子的家长都可以来参加。”   陆尧接过顺手递给了陆郁祁,没想到小家伙愣了一下,看了余音一眼又低下头。   余音看到他眼中的纠结,觉得好笑,伸手摸摸他的脑袋,“怎么了?”   小肉团子双手捏邀请函的边缘,小声嘟囔,“我在想要不要邀请你。”   余音乐了,一本正经的跟他说,“那你好好考虑吧,我是不会贿赂你的。”   陆郁祁今晚一晚都很沉默,似乎在很认真的思考这个事情,而余音和陆尧也没有讲话,都在认认真真的吃饭。   毕竟,中午两人谁也没有胃口,除了汤什么都没吃,经过半天也是饿的不行了。   吃完饭,余音摊在沙发上,看着陆尧在跑步机上运动,她抬抬手,“陆先生,明天还用我送饭吗?”   听到余音的话,陆尧这才知道她的目的,勾唇笑了一下,强忍着胃部的不适,对她道,“那就有劳余小姐了。”   余音:……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因为这个心狠手辣的狗男人,余音气的半晚上都没睡着,她翻过来滚过去,只觉得浑身滚烫。   “十全大补汤”:为滋补肝肾,强健筋骨之汤药,适当饮用,可助兴。   她现在还不知道这是“十全大补汤”的功效,咒骂了陆尧半天,最后才恹恹地从床上坐起来,到楼下找冰水。   她懒得开灯,屋里只亮着一盏小小的夜灯,有人经过才会亮,她倚在吧台边上,任由小夜灯熄灭。   微微用力,拧开一瓶水,眯着眼睛一口接一口的喝。   楼梯上传来走动的声音,脚步声由远及近,夜灯随之亮起。   余音回头,看到一片紧致的胸膛,上边水珠淋淋,渐渐下滑,滚过人鱼线,没入围着的浴巾中,其中鼓鼓囊囊有些勾人视线。   陆尧抹了一把自己头上的凉水,吐出一口滚烫的鼻息,与楼下衣着清凉的人对上视线。   黑灯瞎火,孤男寡女,衣衫不整,气氛徒然暧昧。   作者有话要说:  “十全大补汤”:为滋补肝肾,强健筋骨之汤药,故善治腰疼腿疼,一切筋骨疼痛。为其能补肾,治虚劳喘嗽,气不归元,下焦虚寒,小便频数。   ――节选自《余尔胡说八道集》 第23章   吧嗒。   水珠落到地板上没溅起一点波澜,这个声音却惊动了两人。   余音捏着杯子的手渐渐收紧,一双眼睛却黏在他身上,不肯挪开。   □□裸的视线烧的陆尧罕见的有几分羞涩,他干咳一声,伸出一半的脚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放了下去。   “余小姐,还不睡?”   “陆先生不也是。”余音强迫自己低头,可是那个人却走下楼梯,理她越来越近。   余音捏着杯子的手越来越用力,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咕咚”一声,一声响亮的咽口水的声音响起。   余音:……太丢人了……   陆尧笑出声来,男人低沉性感的声音在屋中回想,到处都是暗沉沉的,只有他在的地方有光亮,昏黄暗淡的光搭在肌肤上,整个人都弥漫着漫不经心的意味,性感又迷人。   余音听到他的声音抬头,被他的笑所蛊惑,看着没有讲话。   陆尧慢悠悠的走到她旁边,全然没有自己半裸的尴尬,看着坐在吧台边仰视自己小姑娘。   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小姑娘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望着自己,巴掌大的小脸,娇俏的鼻尖,红唇水润微张,配上是不是动一下的细细的脖子,一种脆弱和纯真的美感,却又有着她尚且不知魅惑。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地感觉蔓延上心头,像是涨潮的海水,一瞬间漫过半个沙滩,他所有的神智都被汹涌的情绪掩盖,瞬间蔓延的上来的只有翻滚的热气,和不知何来的冲动。   他低头靠近余音,一双桃花眼紧紧盯住她的樱唇,眸光中的有着势在必得的味道,男人的强势在这一瞬间暴露的清清楚楚。   “我好看吗?”   男人有几分恶劣的凑到她耳边,带着热气后的声音打在她的耳廓上,鼻腔里满是他的特有的味道,入满目白雪葱葱绿松,清新又悠远。   他的脸逐渐向自己后靠近,余音看向他胸膛的视线被带着点胡茬的下巴阻隔,只能望见微翘的薄唇,似乎…似乎……挺好亲的……   余音觉得自己脚下的柴火又烈了几分,浑身温度都高了起来,整个人像是被放在铁板上炙烤,她左右跳脚也挡不住越来越热的感觉。   “好看。”余音眨巴眨巴眼睛,呆愣愣地回复他。   两人间距离越来越近,鼻息交缠在一起,只需一下,陆尧便能一亲芳泽。   额头一凉,她下意识地伸手一擦,指尖上,湿润带了一抹水渍。   余音惶恐抬头,瞪着他微张的薄唇,整个人都跳起来,抽了张纸巾疯狂的擦图。   “你他妈不会流口水了吧!!”   陆尧:……   艹!   他略显粗列的鼻息一顿,所有的风花雪月都烟消云散。   陆尧从冰箱里拿了瓶冰水,仰头灌下去大半瓶,才面无表情地对着依旧在蹦哒的余音道,“头发没擦干。”   他咬牙切齿,“真抱歉,惊吓到余小姐了。”   余音慢吞吞收起擦脸手,干笑了一声,“陆先生,不早了,我先去睡了。”   陆尧掀起眼皮看她,审视的目光一寸寸的掠过,余音板起脸来,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陆先生,你在看什么。”   陆尧哧了一声,“没得看。”   “你白天可不是这样说的!”余音瞪起眼,不管什么时候,女性魅力被挑衅的总会有怒火。   陆尧:……   大半夜的浑身燥热,让他火气冲天,陆尧也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孩子气和执拗,认真看了余音一眼,从细吊带的肩头到有些不安微微扭动的大拇脚指,他回道,“大概是看走了眼吧。”   余音:!!!   她忍着火气,咧嘴狞笑一声,“你以为我会再给你看吗!你想得美!”   说完,整个人咚咚咚跑上楼,哐叽一下关上了门。   陆尧:……   他气的在屋里转了两圈,浴巾都有些松垮了,用冰水放在脑门上好一会儿,这才冷静下来。   扭头看了一眼时间,和站在笼子上看热闹的鹦鹉对上视线。   鹦鹉呆了一下,突然交叉起翅膀,捂再胸前,仰着头嘶吼,“你以为我会再给你看吗!你想得美!”   陆尧:“……!!!”   ――   窗外旭阳初升,余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望着眼前还有些的陌生的房间,一个激灵瞬间醒了。   昨晚发生的事情太吓人了,她差点没把持住,那可是男主了,她怎么敢对他有非分之想阿!这事关性命阿!   余音打着哈欠起床收拾好东西,刚好喝从陆郁祁房间出来的陆尧撞上。   她脚步一顿,却见对面穿着家居服的男人面色如常的和她打了个招呼,然后反手关上了陆郁祁的房间。   余音不禁感慨,不愧是男主啊,这个心态,稳。   “爸爸!”陆郁祁哐叽哐叽的拍门,“你为什么把我关在里边!”   陆尧:……   他面不改色地转身替拆台的儿子打开门。   “早啊,陆先生。”余音懒懒散散地打了一个招呼下楼了。   陆尧看着她下楼,脚步的轻快的走到厨房,跟在保姆身后转来转去,“阿姨,今早吃什么?”   鹦鹉扑棱扑棱地飞过客厅,又被余音赶出厨房,一人一鸟就在客厅吵了起来。   “你出去出去出去,你掉毛知不知道?”   “你知道吗,你是最迷人噶。”   “呸呸呸,夸我也没用,出去出去,你不能吃,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你知道吗,你是最迷人噶。”   “行叭,我给你找那块肉,在这里等我。”   “你是最迷人噶!你是最迷人噶!”   陆尧:……   “爸爸!”陆郁祁气鼓鼓的从房间出来,拉住陆尧的手用力晃了几下,“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理我!”   陆尧替儿子整整衣领,看着他的眼睛,“喜欢余阿姨吗?”   在闹脾气的小胖子顿了一下,歪头想了想。   余阿姨总是带他玩,都是爸爸曾经没带他玩过的东西,楼上装修留下来的木屑,屋子外边的泥巴,五颜六色的颜料,各种各样的小东西。   陆郁祁如实回答,“喜欢。”   然后又臭屁道,“但是我还没想好,要不要邀请她去我的毕业典礼,我还要看她表现。”   陆尧乐了,拍拍小肉团子结实的肩膀,“行,那你好好考虑吧。”   今天依旧是余音和陆郁祁相对而坐,一起吃饭,陆尧在收拾东西系领带。见他没有提自己要去送饭的事情,余音也美滋滋地,就当自己昨天没问。   临出门,陆尧回头喊她,“对了,余小姐。”   余音心头一紧,捏着豆浆的手都颤了一下,她有些迟疑了。   难不成今天还要做那么难吃的东西?她真的不想吃了啊QAQ…   “麻烦你今天回家准备一下证件,咱们找个良辰吉日去登记。”   余音:“……!!!”   还不如让她喝汤呢……   余音干笑着扭过头,“有点着急了吧…”   陆尧的桃花眼眯起,隔着一段距离审视着她的表情,似乎没有兴奋与激动,这不像一个迷恋他女生该有的表情。   意识到自己的表现不对,余音一个激灵,立马换上了苦恼的表情,“太赶了,我还没想好要办什么婚礼呢。”   陆尧挑眉,眼睛盯着她,似乎在看她话里的真假。   想着从医生那里要到的她的身体数据,和正在联系法国手工婚纱师傅的秘书,陆尧浅笑一声没有多说。   见他不讲话,余音明白了,这个狗男人就没想办婚礼。   他就是和原剧情一样,要隐藏女主的身份,等他的白月光回来。   压住不知道从哪里泛上来的酸味,余音哼了声,“知道了。”   陆郁祁圆滚滚的眼睛在两人之间逡巡,在他爸爸出后以后,抓住余音问,“什么是登记?”   看着鬼精鬼精的小胖子,余音眼睛一转,凑近他,“就是,你爸爸可能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你要加油啊。”   ――   余音坐着陆氏的车回家,她提前给余文山打了电话,回去的时候,这个向来都不着家的老头子竟然板正的坐在客厅。   见她进门,满脸笑容的起身迎上,“阿音,回来了啊,快过来休息,要喝什么就让你阿姨……”   看到她双手空空,只身一人回来,后边完全没有陆尧的影子,余文山口中的话会一顿,“就自己去倒。”   余音:……   旁边苏爱琴眼睛一亮,赶紧招呼余音过来坐下,“来来来,阿音最近怎么样啊?在陆家住的习惯吗?哎,舒服吗?不舒服咱就回家。”   余音心情烦躁,不想和他们纠缠,“户口本什么的准备好了吗?”   “好了好了。”余文山笑的满脸褶子,“歌瑶,给你妹妹把文件拿下来”   余音迈出去的脚一顿,不由自主地想起原书的剧情。   书中,继姐嫉妒女主和男主即将领证,偷偷把余音的资料换了,导致当天登记不成功,男主误以为女主不想和他在一起,勃然大怒。   想到这个,余音算计了一下,虽然可能惹怒陆尧,但是也比和他绑在一起的好。   余歌瑶风风火火地从楼上跑下来,把文件袋放到余音手里,冲她挤挤眼睛,“我又刚弄来的好东西,回去记得好好看看。”   余音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冲姐姐点点头,“我知道,你放心。”   余音完全没有打开看看的想法,毕竟她已经知道里边是什么东西,如果打开了,就没法解释证件为什么是错的了。   她抱住文件袋在后座上笑成一团,自己的继姐可真的是天下第一好的继姐呢!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余音掏出来,是一条微信消息。   井岱:姐姐,你还记得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余歌瑶:两次把我的多年珍藏给了妹妹,希望妹妹妹夫“生活”和谐美好~   余音:嘻嘻嘻,姐姐又来破坏我们的感情啦!太开心啦!   陆尧:给音音发消息的是谁??? 第24章   井岱,之前在医院门口认识的那个美院的小弟弟。   余音弯起眼睛,手指飞快地回复,“当然记得。”   “是有新的活动吗?”   “姐姐真的好聪明啊。”那边消息回的飞快,连续几条刷了屏。   “部门里给了一个文化墙活动,我一个人要复杂的东西还蛮多的。”   “姐姐可以过来帮忙吗?”   “我真的没有思路,拜托拜托你。”   “没问题!”余音笑着应下来,指挥着司机直接去了他的大学附近。   大学城里的氛围和别处不一样,满街的妙龄少女青春少年,细胳膊长腿都露在了外边,夏天已经悄无声息的到来。   余音吸了一口气,闻着满鼻子的烤串和烤冷面的味道,长叹一声,“这书还挺写实,和我上学的时候一个味。”   看着沿街的烧烤,她嘴馋的吸了吸口水,一定要瞅哪天晚上陆郁祁不在家,自己偷偷出来吃一顿。   她眼含不舍得走进咖啡厅,绕过屏风,看到坐在后边的少年。   穿着干净的白衬衣,一张小脸秀气又斯文,满头浅褐色的小卷发,柔软又无害,他正歪头看向窗外,也不知知是在想什么,唇角微微翘起,像极了一只软绵绵的小奶狗,让人看到他就开心。   余音冲他走过去,少年注意到人,冲她摆摆手,甜甜的喊道,“姐姐今天真好看。”   虽然不喜欢被叫姐姐,但是奶狗的弟弟叫起来就不一样了,乖的让人疼爱,余音愉悦地眯眯眼睛,“等很久了吗?”   “没有,”弟弟乖乖摇头,弯着眼睛对余音笑,“只比姐姐来的早一点点而已。”   井岱整个人像是上了一层柔光,实在太乖太软了,余音总觉得他像自己小时候养的狗崽子,想伸手摸摸他的脑袋。   井岱似乎是看懂了余音的想法,有些不好意思的往前探头,一双下垂眼里水汪汪的,“姐姐…”   他小声道,“可以摸,不揉乱了就好。”   余音欢喜地伸出手,又觉得有些不太合适,最后还是冲他笑了笑,“计划书那给我看吧。”   “喔。”井岱低低应了一声,似乎有些低落,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册子。   递给余音顺便给她解释,“这是我们社团里组织的一个活动,一个市政文化社那边下的通知,一共十二面墙,分配给不同的学生,大家可以自行组队。”   余音翻动书页的手一顿,“那我掺合进来不合适吧?”   井岱摇摇头,迟疑了一会儿,才有几分羞耻地咬住自己地下唇,有几分失落的垂下脑袋。   从余音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扑簌扑簌抖动的睫毛,整个脆弱的像一只精致的玻璃娃娃,让人忍住心疼。   估计这孩子是被人排挤了,余音叹了口气,伸手摸摸他柔软的小卷毛,“别难过,我陪你做。”   “嗯!”井岱立马应道,无辜的狗狗眼弯起亮晶晶的看向余音。   真是一个单纯又乖巧的孩子,余音笑眯眯地点点头,她也没多呆,两人稍微交流一下,她就拿着文件出去了。   井岱看着渐渐走远的余音,眯眼仔细看上边的logo,有几分愉悦的敲敲桌面,咧嘴笑了一下,这个应该能妥。   余音经过窗外的时候,还看见井岱弯着眼睛冲自己摆手,真是一个没心机小屁孩,竟然把这种东西,都给自己,余音想,也亏的自己是好人,不然一定骗的他连毕设都交不了。   ――――   画室今天交工,余音在里边翻翻看看,这个房间在别墅的西北角,光线充足视野开阔。原来是陆尧的一间书房,被改成了画室。   改动不大,只把窗户换成巨大的落地窗,里边的东西被全都搬走,只在墙角处放着几个矮柜。房间的正中间放着几个画架和板凳,整个房间都空荡荡的。   余音心满意足地转悠了两圈,唯一可惜的是自己从小到大画的那些画,她又歪头一想,自己小时候的画也没赞下多少啊,都让一群熊孩子霍霍了。   想到这,她也就安心坐下,抽了张厚实的白纸,拿出水彩的颜料,在上边涂涂抹抹。   窗外的夕阳照进来,染红了整个画室,她美滋滋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画具,才开始大刀阔斧地创作。   陆尧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金色的斜阳下,余音后背笔直地坐在画板前,一头秀发虚虚拢在身后,瘦弱薄削的肩膀端正而秀气,整个人透露出清新出尘的气质。   他一时间被蛊惑,倚着门框,看她画画。纤细的手臂轻摆,细长的画笔甩入桶中,她又拿起另一只沾染上深沉的黑色,手腕微勾细笔描绘。   场景太过美好,陆尧不愿打扰,看了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去。跑到楼下,冲着正在陪他的鼠儿子聊天的陆郁祁嘘了一声,“余阿姨在画画,不要上去吵她。”   陆郁祁抬头看自己的爹,脑子里还想着余音今早说的话,心中突然有了危机感,他拉住爸爸的手,小小声的嘱咐爸爸,“那你也不能上去哦,咱们都不打扰阿姨。”   陆尧欣慰地摸摸儿子的脑袋瓜,看来俩人感情真的很好,确实要快点和她登记了。   看见爸爸点头答应,陆郁祁欣慰地摸摸鼠儿子的小脑袋,看来自己还是有些胜算的,最近一定要抓好爸爸。   鹦鹉在一旁歪头看着两人,看着这母慈子孝的温馨场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陆尧再上楼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饭已经做好了。   他轻声慢步地走上去,推开一点门偷偷看余音。她依旧坐在板凳上,一动未动,整个人都是岁月静好的模样,陆尧倚着门框看的有几分出神,   没多时,板凳上的人放下画笔,扭了扭身子,有几分疲懒地伸了个懒腰。   余音把湿淋淋的画摊在那里,站起身,扭头看到后了带着笑的陆尧。   或许是画画的余音太过迷人,陆尧看她转身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呆了一下,才道,“要去吃饭吗?”   “好啊。”余音反手带上门,隔绝他窥视的目光,警惕道,“陆先生要看什么?”   “自然是打算观摩余小姐的大作。”   余音不想给他看,又不能明着说,想了想低下脑袋,长睫微垂,有几分可怜楚楚的味道,白嫩细致的耳垂在夕阳的映照下有几分泛红,她嗫嚅道,“陆先生,这也太不好意思了吧……”   听到这软软的小嗓音,陆尧觉得自己胸口像是软下去一块,那种痒痒麻麻地感觉让他有些想笑。   伸手揉了一把她毛茸茸的脑袋,性感的声音里满是诱哄的味道,“我就看一下,就一下。”   余音:……   瞧这话说的,和我就抱抱你不干别的、我就蹭蹭不进去,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她磨了磨牙,呵了一声,神情微妙,语气却里满是骄纵,“我这可是大作,怎么能随随便便给人看呢。”   “余小姐,”陆尧伸手撑在她身旁的门框上,嗅着她身上并不好闻得颜料味,薄唇微微勾起,一双桃花眼里满是笑意,“咱们两个还算是随随便便的人吗?”   看着这个厚脸皮的男人,余音伸手抵住他的肩头,用力推开他,义正言辞地拒绝,“陆先生,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陆尧果不其然没有说话,沉思片刻,有些严肃道,“所以,咱们还是早些领证的好。”   余音:……   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陆尧紧紧盯着眼前的小姑娘,果不其然,看到了她类似于慌乱的眼神,完全不是被喜欢的人求婚的欣喜和羞涩,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他的手指不自觉得在墙面上微点,桃花眼里也泛起了几分波澜。   “怎么?”笑的却愈发的温柔,“余小姐有什么顾虑?”   这话吓得余音一个激灵,她回神,用一言难尽的的表情对着陆尧,“陆先生,你这求婚也太应付了吧…”   陆尧顿了顿,似是相信了她的话,垂眸浅笑,“好,那你等我在准备准备,那我们先去吃饭?”   她看着陆尧,视线一晃,就看到了自己按在他衬衣上的手印,纤细修长小巧可爱精致漂亮,一看就是……她的。   余音蜷了蜷手指,低头看着自己五彩斑斓的爪子,有几分心虚地缩起来。   陆尧顺着她的视线低头:……   他总算知道刚刚余音为什么惶恐了,他揪起自己的衣服,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字平静下来,“余小姐,这是什么?”   “哎呀,我跟你说了我的画室不能随便进嘛,你看,是不是弄脏了衣服了。”   “……”   “可是它什么是个手印!”   余音咽了咽口水,“这是我给你的,独一无二的爱的印迹。”   陆尧:……   看着这个借口百出的小骗子,他伸手揪了她头发一下,哼了一声,把衣服挂进了卧室。   ――   吃了饭,余音去喂鹦鹉,这个小家伙看余音过来,开心的扑棱了扑棱翅膀就开始告状。   翅尖尖指着陆尧,喔喔叫了两声然后说,“画画,他要吵你吵你。”   翘腿坐在沙发上的陆尧:……   他捡了颗瓜子扔这个告状精,“胡说八道。”   说完又侧头看余音,“明晚有有空吗?”   “陪我去邢茵的生日会。”   邢茵,书中男主的青梅竹马,横亘在男女主感情道路上的喜马拉雅山。   余音记得这个情节。   女主陪男主去参加晚会,但是被现场的名媛欺负,趁着青梅把男主喊走的空档里,一群人把女主推进了水池。   两米深的游泳池,而女主,根本不会游泳。   余音,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  音音:奶狗弟弟我真的可!   陆尧:他是个绿茶!绿茶!   井岱:嗯?【无辜歪头   音音:别胡说!【生气   陆尧:艹! 第25章   余音摸了摸自己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从明天起,她叹了口气,这恐怕就要变成绿油油的了。   虽然不喜欢男主,但是想到自己的名声受损,还是有些不爽的,她自我辩解到,心里的不爽肯定是因为绿帽子而不是别的。   余音长睫垂下,微微颤动,抿着唇角的模样显得有些安静。   陆尧见着她不讲话,走过去和她站到一起,伸出手指逗弄懒羊羊,“怎么?”   懒羊羊往后仰脑袋躲过陆尧的魔爪,用翅膀推开他,满脸是隐忍,“客官请自重。”   余音:……   她伸手揪住鹦鹉的翅膀,试图把它拿起来,掰着腿看它的性别,懒羊羊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使劲儿扑棱。   陆尧无语地拉住余音的手腕,“行了,别折腾它了。”   看见这么良善的陆尧,余音白了他一眼。   慢悠悠地松开懒羊羊,看着这个小东西挣扎挣扎着飞到陆尧的肩膀上,看着陆尧面不改色地把它推下去,哼笑一声,“看吧,人家多嫌弃你。”   陆尧皱眉,总觉得余音今晚有点奇怪,“不开心?”   “开心啊。”余音悠悠道,“被邀请去参加你青梅竹马的生日会呢。”   陆尧挑眉,漫不经心地凑近她,低沉又性感的声音摩挲着耳垂传中脑中,“怎么,这是吃醋了?”   “是!”   小胖子起鼓鼓的冲过来,推开和余音凑的极近的爸爸,“爸爸,我吃醋了!”   陆尧:……   伸手抱起小肉团子,继续看向余音,“嗯?”   “是啊,陆先生,”余音巧笑嫣然,眉眼间全是狡黠的味道,“我可是吃醋了呢。”   她抱过懒羊羊,伸手拂过它的羽冠,似真似假地问,“你说怎么办呀?”   陆尧笑着攥住余音的手,垂眼看着她,不放过她脸上每一处细微的表情,指肚轻挠她细嫩的掌心。   麻酥酥的感觉一路从手掌蔓延至胸口,余音脸上泛起一层薄红,听到陆尧的解释,“我只是他哥而已。”   “哥哥说紫色很有韵味~”鹦鹉从余音怀里伸长脑袋,扯着嗓子唱。   陆尧:……   ――   “我晚上回来接你。”陆尧临出门前,突然想起来,“你有礼服吗?”   余音叼着小笼包乖乖摇头,看着陆尧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等下自己去买,卡我放到这里了。”   余音看到他的钱包就想起自己莫名失踪的钱包,亏得里边没有什么证件,只有一些零钱,她懒懒散散的抬抬手,“好,知道了。”   她表现得实在是太平静了,完全不像蒋D口中的矫揉造作历任女朋友,导致陆尧换鞋的手都顿了顿,站直身子,他声音沉了几分,“不需要我陪吗?”   余音诧异道,“你今天不工作?”   再说了,余音悄悄嘟囔,你不都给我卡了?又不付钱了你还去干什么?   “没关系,”陆尧深深看了余音一眼,“夫人的事才是最重要的事。”   她连忙摆手,“没关系没关系,我真的没关系的。”   “肯定会陪你的。”陆尧拿上文件,出了家门。   余音:……   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下午的时候,陆尧又给余音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开会,实在没时间陪她了。   余声音低落,言语惋惜,“那真的是太不巧了。”   “太令人难过了。”   “你快先工作吧,我不打扰你了。”余音欢欣雀跃地挂断了电话。   陆尧看着手里寥寥无几地文件,露出一个浅笑,等下可以给她一个惊喜了。   余音揣着小包包,踩着小高跟鞋,美滋滋地在商场里逛,逛了几家店都没有找到合心意的,直到无意间瞥见最角落里的一件衣服。   她一走进店里,售货员就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女士,您需要些什么。”   “晚礼服。”余音回道,视线在店中慢慢逡巡,划过一件件华丽的衣袍。   售货员打量了她一下,身上的衣服不算贵,但手里的包却是个好东西,她后边站着的男人对她恭敬又有距离,应该是聘请的助理。   再看余音的长相,一米六五左右,纤细单薄,扎着一个高马尾,脸看起来有些寡淡,一双小鹿眼清纯又无辜,一看是就好忽悠的模样。   “女士,您来的正好,我们店里刚来的新款特别合适您。”   售货员脸上挂着热情又不谄媚的笑,把她领到最中央的位置,那里挂着一件闪亮亮的小礼服,一字肩泡泡袖,腰部掐紧缝制上细密的褶皱,期间点缀着一些精致的碎钻,裙摆不长,可以露出余音纤细精致的小腿。   “这件衣服是我们刚来的新款,今天刚挂上,店里独一无二的一件,您清纯可爱,这件衣服太称您了,漂亮的很,我给您拿下来试试?”   确实很漂亮,余音惊叹一声,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你去给我找后橱窗最里边那个黑的。”   毕竟自己今天的人设是风情万种的恶毒女配,像这种男主钟爱的小白花造型,还是交给邢茵、郝幂舒她们弄吧。   售货员一言难尽地拎出里边那件,精致细腻的背后深v领,露出半个裸背,前长后短的半鱼尾裙露出半条美腿,性感又妖艳。   她抬头看看清汤寡水的余音,再低头看看自家的裙子,“这个…女士…”您别给我们砸了招牌啊…   余音欢喜地抱起来,“就这件了。”   余音脱了衣服才发现自己的内|衣不合适,她扬声喊道,“你好,麻烦拿个胸|贴。”   不多时,一双修长的手从不布帘的一侧伸过来,余音没多想,用手指捏起盒子,指腹蹭过那人的掌心,滚烫的温度传过来。   “这姐姐的手还挺热乎。”余音嘟囔了一声,换好衣服,照了照镜子,又伸手扯下自己的皮筋,这才满意的走出去。   余音挑眉问售货员,“怎么样?”   黑色的布料衬得她皮肤更加嫩白细腻,修长的双腿从层层裙摆中探出,往上看去是圆滑起伏的臀线和盈盈不足一握的纤腰,再往上,斜肩的礼服掩住挺翘的山峰,玲珑的曲线在紧身的礼服下丝毫毕现。   性感却不风尘,她一张纯真娇俏的脸,含水的眸子和红润的樱唇,和这礼服形成奇异的冲撞似乎,纯真与欲|念完美结合。   “很好看。”沙发上的人走过来,站在她身边虚揽住她的腰,声音低沉含沙,“很适合你。”   余音抬头,对上陆尧灼灼的眸光,她有些心慌的移眼睛,掩饰行地拨拨头发,“主要是我好看。”   陆尧低笑两声,低沉的嗓音立马就传入自己耳中,带着点宠溺和诱哄的味道,“你说的对。”   一路上都很沉默,车里安安静静地,只有陆尧时不时扫过的视线,余音有些不适地动了动身子。   她干巴巴道,“你不是说很忙?”   “我还说过,”陆尧含着笑,“事事以夫人为先。”   余音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垂着眼睛,睫毛眨呀眨的,扭捏地轻嗯一声。   ――   余音到了会场都还是飘忽的,看着陆尧万分绅士地替她打开门,牵住她的手,“夫人小心。”   余音嗯了一声,搭在他的手上,走了两不才觉得不对劲,趁着还没进门,拉起来看了两眼。   修长精致,指尖修剪的干净圆润,更重要的是,和她在试衣间看到的一模一样……   竟然是这个狗男人给自己送的内衣!!   余音恨恨地磨磨牙,抬起左手拍拍自己突然发烫的脸。   看到俩人进门,邢茵笑着迎过来,“陆哥,嫂子,你们来了呀。”   余音:……   她努力地让自己泛红的脸,看起来面无表情,用一副只是陪陆尧来办公事的模样,争取不让邢茵误会。   邢茵看到余音突然冷下来的脸色,愣了一下,高跟鞋里的脚趾有些心虚地蜷了蜷。   她尬笑两下,小声冲余音解释,“陆哥是我父亲邀请来了,你千万不要误会啊。”   “没事没事,”余音忙摆手,“我不会误会的,你放心。”   嫂子可真大方的,邢茵想。   她看着周围乱糟糟的人,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但眼看时间越来越近,她深吸一口,伸手指着拐角处,“咱们去那边一下可以吗?我想向陆哥打听点事。”   余音此时心情复杂,既开心男主和青梅的感情线即将展开,又忧愁自己头顶光鲜靓丽的小绿帽。   两个姑娘在讲话,陆尧一直没有插嘴,听到这个问题,他才低头看向余音。   看着她麻溜地把手从自己臂弯里抽出来,冲着邢茵友好地笑笑,“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不是不是,”邢茵急忙解释,“咱们一起去就行,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不用不用,”余音也急了,“我真不会误会,你们过去说就行,真的,别管我。”   邢茵:……   这嫂子大方的有点过度啊…   “邢妹妹啊…”余音觉得心累,这个青梅办事怎么这么小心,这么好的机会还不快点把握,“你们快去吧,我去逛逛,真的,我真的特别放心你们俩。”   于是邢茵一步三回头地和脸有些臭的陆尧走到了拐角去,她还特意站在灯亮显眼能被余音一眼看到的地方。   看着两人走远,余音这才松了一口气,开始寻找邢茵的姐妹们,在书中,她们趁着男主被青梅叫走,把女主推下了水。   看到水池边嬉闹的几个女生,余音眼睛一亮,迈着小碎步走过去,装模作样的站到她们身边,偷偷听她们讲话。   “诶,你听说了嘛,陆尧的未婚妻也来诶。”   “真的啊,也不知道长什么样子啊,我猜一定是天仙吧,不然怎么能让陆尧喜欢呢。”   “是呀,哎,那单身的仙男就只剩下贺辞了啊,”女生长叹一口气,“他更难上了。”   其中一个女生嗤笑一声,“说的就和陆尧好上一样。”   余音:……   这都是什么狼虎之词。   她下意识扭头看了陆尧一眼,见他已经从角落处走过来,西服裹住他的修长的大腿,几个大步就能到自己身边。   旁边的女生突然发出了倒吸冷气的声音,随后是几声尖叫,余音觉得自己似乎被人撞了一下,往后退了几步,脚下一空,几乎要踩进池中。   陆尧的脸飞快地在她眼前放大,目呲欲裂狰狞不已。   一阵天旋地转,余音听到“噗通”一声。   她茫然地低头看着自己被水花溅湿的裙子,侧头,自己被一个陌生的男生搂在怀中。   最后她回头看去,水池中,陆尧正在卖力的扑腾。   余音分神想,陆尧这算不算浪里小白龙?   还有,落水的不是自己,而是要来救自己的男主。   不得不说,有点爽。   她担忧地蹲下身子,轻声喊,“陆先生,你会游泳吗?”   作者有话要说:  陆尧:???这不是言情文男主该有场景。   音音:啧,刺激。 第26章   陆尧阴着脸游到岸边,手臂撑在水池边上,修长的手指扒住地面,西服紧紧地贴在身上,可以看到手臂上的肌肉隆起。   他微微用力,胳膊紧绷,从水中跳出,在月色混着灯光的夜里,如一条优雅的人鱼,从水面一跃而出,尾鳍化为修长的双腿,被湿淋淋的裤子裹住。   所有的头发都被池水打湿,软趴趴的搭在额上,水珠从眉旁滚过,沿着挺拔的的鼻梁一路划过唇角,滴落下来。衣服被水浸透,深色地外套看不清里边,却紧紧地贴在身上,浑身的线条纤丝毕露。   性感的一塌糊涂。   余音呆愣愣地看着他,直到被自己咽口水的声音惊醒。   她小步小步凑到陆尧旁边,抬头望着他,细声细气地问他,“你没事吧?”   陆尧垂眸,看着余音裙子上一大片湿润地痕迹,从脚踝到腿跟,贴在她的皮肤上,而她毫无所觉,只顾着关心自己。   他伸手接过安保人员递来的浴巾,弯腰替她围上,在她纤细的腰上打了个结。   余音盯着他下颚上的水珠,沿着喉结,滚到领中,随后被衣服挡住,她干巴巴的劝道,“我没事,你先披上吧。”   实在太瑟情了,她有点扛不住。   陆尧系好才起身,又拿了条浴巾批到自己身上,随手擦了擦头发,把垂在额头的碎发拢到脑后,余音清晰的听到身后名媛们倒吸冷气的声音,“日,好帅,腿有点软!”   邢茵近乎同手同脚地走过来,视线从余音身边的男生身上,挪到站在一起两人身上,结结巴巴道,“你们要不要先去换一下衣服?”   “嗯,”陆尧应了一声,视线从躲在树后的几人身上扫过,桃花眼眯起,“别让那几个人走了。”   “好。”邢茵回头看了一眼,是几个面生的青年,不是她邀请来的客人,邢茵点头应下。   陆尧握住余音的手腕,带她从水池边离开,顾及着她脚上的高跟鞋,步子依旧不急不缓,丝毫没有落水的窘迫。   现在五月份,离入夏还有段时间,夜里不算凉,但在风吹过的时候还是会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感觉的掌中胳膊轻颤,陆尧侧头问她,“冷?”   “不是,”余音摇头,“我只是在想,那几个人是谁?”   在原书中,把她推到水里的人是那几个姑娘,可是刚刚明明是几个不认识的男孩子,他们和女主又有什么关系?而且刚刚帮她的人是谁,这在书中没有出现过。   “别想了,”大手拍了拍余音的发顶,她听见陆尧淡淡的声音夏目,“我解决。”   余音竟然奇异的安心起来,她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这个晚宴是在酒店的后花园中举行的,旁边就是住宿的地方,安保带着他们去了二楼,恭敬的刷卡开门,请俩人进去。   陆尧伸手打开灯,昏黄的灯光撒在房间里,大圆床上洒满玫瑰花瓣,一个硕大的浴缸摆在窗前,周围摆着香薰|蜡烛,暧昧瑟情到令人脸红。   余音:嗯?   这个房间怎么这么刺激,这真的是小青梅订的吗?不会是走错了吧?   她开始回忆今晚发生的事情,从进门开始,邢茵没有对她耀武扬威,也没有故意让大家误会,更没有在水池边嘲讽自己,还自己和陆尧找了这么一个房间,这也…太奇怪了吧。   感觉到腰边有手拂过,余音回神,看着陆尧正后低头帮自己解浴巾,她看着陆尧身后的大床,一个哆嗦,下意识完后退了一步,用手抵住他的肩头。   “怎么了?”身前的人还淌着水的脑袋抬起,有些困惑地看向余音,“不把你裙子吹干,会感冒。”   余音的手还放在他的肩上,手下是湿漉漉的衣服,只是这样碰着就让人觉得不舒服,更何况是他穿着呢,还这样走了一路。   她忽略自己心头奇怪的感觉,轻轻推他,“你先去换衣服吧,你浑身都湿透了。”   陆总不为所动地替她解开浴巾,立下了一个巨大的flag,“我身体好,不怕。”   最后,在余音的百般推拒下,陆尧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好,我先去脱下湿衣服。”   陆尧进浴室没五分钟,又穿着浴袍出来了,冲着东戳戳西戳戳满脸好奇的小姑娘招招手,“过来。”   余音扭头看他,见他头发也没擦又走了出来,浴袍松垮垮的,堪堪能掩住锁骨,整个人慵慵懒懒的站着,眉眼低垂满是漫不经心地模样,格外诱惑人。   余音吞吞口水,听话的走过去,“怎么了?”   陆尧牵住她的手腕儿,“进来吧。”   “干干干…干什么?”余音现在对浴室有点心理阴影,原书中的浴室play实在太多了,而先前陆尧也在浴室调戏过她。   她的手抵住陆尧的肩膀,试图阻止他的行为,却抵不过男人的力道。   只是微微一个用力,就把她带进浴室。   浴室里有一面大镜子,正对着淋浴间,两人映在镜子上,距离近的有些过分,有些暧昧。在逼仄的空间里,彼此的呼吸声,都可以听得到。   陆尧揽过她的腰,凑近她耳边,压着嗓子慢悠悠道,“你觉得我要干什么?”   余音:……   看着陆尧一点点凑近,余音强忍住推开他的冲动,微微笑道,“陆先生,麻烦您稍微往后退退好吗?我的衣服要湿了。”   陆尧伸手揉揉他的头发,笑了一声,“胆子大了不少。”   他伸手取过后面的吹风机,插上电,蹲在余音身旁,替她吹裙角,“这个温度可以吗?会不会太烫?”   余音情绪复杂,没想到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肯屈尊惋惜为自己吹衣服,透过镜子,看到他浴袍的后背殷湿了一片,显然是还没来得及把自己擦干。   她低下头,看着他湿漉漉啪嗒啪嗒滴水的头发,心头柔软一片,像吹风机吹过的热风呼呼的往上吹着,自己轻飘飘的不知所云,滚烫的手指时不时从皮肤上滑过,余音手指颤颤。   身体微微前倾,想伸手去拿,挂在墙上的毛巾,却没想到脚下太滑,穿着高跟鞋没有站稳,直愣愣的冲陆尧肩上砸去。   陆尧正低头吹的认真,看到余音的身体倾斜,下意识地抱住她,却因为蹲着不吃力,整个人被她砸倒,生生坐在地上。   为了不让她磕着,陆尧尽力的舒展身体,拢住余音。   余音顺着他的手臂,从他的肩膀滑到胸口,然后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最后双唇相接。   余音:……   果然是书里的世界,这么恶俗狗血的剧情也会发生……   而且,玛德,这种姿势真的完全不浪漫啊,磕在牙上,真的好疼啊…   陆尧呆愣愣地看着余音扑簌扑簌眨动的眼睛,半天没反应过来。   俩人在地上趴成一团,门外的人听到剧烈的碰撞声,赶紧推门进来,“陆先生余小姐,你们没事吧?”   安保推门的手顿住,屋内场景着实不堪入目。   他实在没能想到,这时候了,陆先生和余小姐竟然还有心思干那档子事。   尴尬的笑笑,“打扰了!”,说完闭着眼睛退出去。   等两人再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陆尧收拾妥当,吹干头发,牵着余音走出来。   从今晚起,一个小道消息在上层圈子里悄然传播。   知道吗?陆尧竟然只是个花架子,前前后后加上洗澡才半个小时。   ――   两人回去的时候,宴会上已经恢复了热闹,只是时不时有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   邢茵见两人出来,赶紧迎上去,不好意思的问,“你们没事儿吧?”   余音看到邢茵过来,赶紧撒开陆尧的手,表情严肃地站在陆尧身边,摇摇头,异常客气,“没事,你别担心。”   邢茵神色复杂的看了余音一眼,这才转向陆尧,“刚刚那几人问出来了,是陆南裴那一群人。”   陆尧眸色骤然沉下,“看来上次记忆还是不够深刻啊。”   阴森森的语气,让余音打了个寒颤,她默默的替陆南裴默哀一声。   陆尧冷笑一声,“年纪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竟然对女生下手。”   他抬起手,指腹在余音的发顶轻点,言语中对她的维护,浓郁的都溢了出来。   余音觉得今晚自己情绪波动地异常厉害,她忍着耳朵麻麻痒痒的感觉,小心翼翼地抬眼看邢茵,果不其然,她眸子里像是含着水,委委屈屈地瞪着自己。   余音心头一紧,慌忙解释,“那个……”   “余音。”背后陌生的男声喊她。   余音转过头,看到在水池旁边救过她的男生,站在几步远的地方,他眸色清冷,语调没有起伏,问道,“还好?”   她音茫然的眨眨眼,对着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点点头,陆尧的桃花眼眯起,视线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个帮了余音的男生。   他突然勾唇笑了一下,伸手揽过余音的肩膀,半抱在怀里,“多谢,她很好。”   余音顿悟了,这估计是本书的男二!   温柔善良的,风度翩翩,曾经多次救女主于水火之中,致力于帮助女主摆脱男主。   自己身后站着男主的小青梅,面前站着天使男二,两人是帮助女主摆脱男主的两大助力,余音有些激动,她压下先前泛起的波澜,不停地感慨,今晚收获丰硕。   身后,传来邢茵粗冽的喘气声,似乎在暴怒的边缘。   余音心头一紧,想到自己现在还在陆尧的怀里,有几分不妙的感觉。   果不其然,她听到邢茵含泪的声音,“所以,你不是为了我来的对吗?”   余音叹了一口气,狗男人肯定是为了你来的啊,你没看他都抛下工作陪我挑衣服,不就是为了光鲜亮丽的来见你吗?   只是这些解释不能当着男主的面说,不然他又要恼火,觉得女主对他不忠诚。   余音在陆尧怀里侧过身子,看着邢茵迈着斯文的小步子,一双漂亮的眼睛含着泪,细声细气地又问了一遍,“不是因为我对吗?”   余音拼命地想该怎么向她解释,最后张了张嘴正打算说话,就听到对面的男生说,“对。”   余音:???   男二,小青梅不是问你。   邢茵顿住,身子晃了晃,哽咽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向后倒去。   余音赶紧甩开陆尧想去扶她,却见那个男生已经一个健步冲了过来,把邢茵揽在怀中,冷冷清清的声音里有几分急躁,“你怎么了?邢茵!”   然后,余音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男二抱着男主的小青梅头也不回的离开。   余音:???   不是,等等…… 第27章   余音茫然的回头看了陆尧一眼,细细揣摩他的脸色,一双深邃的桃花眼中之中的困惑,却并无恼怒。   她冥思苦想,不该啊,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刚刚俩人明明都说悄悄话了啊,那这个小青梅怎么被别的男人抱走了呢?   见余音纳罕地很,陆尧低头凑到她耳边,“那是秦卿,邢茵的心仪对象,她刚刚把我叫去就是想问我怎么追男生。”   余音:……   女配请男主帮自己追男配,这到底是什么惊天狗血剧情。   余音一言难尽地看了陆尧一眼,觉得他头顶都已经绿的发油了,不过这个秦卿…名字异常的熟悉,真的好像…   真的好像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啊。   就是那个,在书中把余文山坑到破产,却攒钱想和陆尧抗衡,努力拯救女主的便宜弟弟,她有那么一丝丝的感动,以及小心思。   “秦卿?”她轻声重复了一遍,又问道,“他今年多大?干什么的?”   陆尧揽着她的手紧了紧,声音没有丝毫起伏,眼睛却已经微微眯起,盯着俩人离开的方向,“不知。”   “陆先生,方便回头帮我查一下吗?”余音好生好气的跟他商量。   “夫人想办的事,”陆尧皮笑肉不笑地应下,“我怎能不应呢。”   余音莫名打了后个寒颤,仰头看向俊秀的陆尧,她顿了顿,赶紧补上一句,“他似乎和我爹有点关系。”   陆尧的视线落在她脸上,看得她一阵心虚,半晌才听到陆尧的回复,“嗯,明天给你。”   邢茵过了十多分钟才从屋里出来,樱唇泛红眉眼带情,男生依旧时候冷冷清清地跟在她身后,一双眸子却紧紧盯住她不肯撒开。   是个人都知道两人在里边发生了什么……   余音心情复杂,余音无话可说,余音悲痛欲绝。   原以为是帮助自己脱离苦海的大反派boss和正义男二,竟然变成了自己的弟弟和弟妹,这冲击有点太大了,她接受不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小青梅笑意盈盈地走过来,亲昵的对着余音喊了一句,“音姐姐还好嘛?”   音姐姐不好,音姐姐想哭。   看这样子,秦卿是和她说了自己的身份了,只是这时的女主不该知道便宜弟弟的身份,余音看了秦卿一眼,只能先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我没事,”余音干巴巴的回道,“让你担心了。”   这边陆尧抬眸扫了秦卿一眼,最后还是看在邢茵的份上和秦卿握了握手。“幸会。”   他不冷不淡的打了个招呼,秦卿却不肯轻易放过他,攥着他的手笑了一声,语气微妙,“陆先生,久闻大名。”   陆尧眯眼,看着和自己差不多高少年,手掌微微用力,语气有些不善,“秦先生,倒是热心的很啊。”   邢茵慌的不行,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在一旁飞快地搅自己的手指头。   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人,余音多看了弟弟几眼,然后默默地挽住陆尧的胳膊,“陆先生,带我去吃点东西好吗?”   他收回手,揽住余音的腰,带着她离开。   秦卿的视线落在俩人身上,拳头一点点收紧,直到被一双柔软的手攥住,轻声细语地喊他,“阿卿。”   他回神,反手握住邢茵的手。   ――   陆尧和余音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余音在车上睡着,到家的时候被陆尧喊醒,她迷迷糊糊的睁眼,看到他有些发红的脸。   “到了?”余音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伸手推开门,被陆尧拉住手腕。   他一双手滚烫滚烫的,让余音瞬间清醒了过来,她凑近陆尧,他桃花眼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整个人的反应都有些迟钝。   余音看着他把西服脱下,伸手披在自己肩上,衣服的内里被他的体温烘的异常温暖。   “你没事儿吧?”她伸出手,试探性地向陆尧的额头摸去,却被他躲开。   “穿着,外边冷。”陆尧替她系好外套的第一颗扣子,裹住她单薄的肩膀,姿态强硬不容余音置喙。   他自己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衣,下车时先打了个哆嗦,脑子里有些犯晕。   余音拢住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开门下去,外边的风微微凉,但依旧有夏日的热气从地面上蒸起,是一个可以忍受的温度。   她手指攥紧衣角,在黑漆漆的夜空下,只有零零散散的小星星闪着,周围一片宁静,她突然间生出了几分别样的心思。   “余小姐,”陆尧在一侧喊她,“不走吗?”   “哦,走。”   余音一进屋先翻了瓶水,一顿狂灌,宴会上都是酒,她酒量差酒品也差,没敢碰。   等她回过头来,陆尧已经倚在沙发上睡了过去,连衣服都没换。   看着美男子发红如玉的俊脸,薄唇微张,喘息声有些急促,活脱脱一副,余火焚|身的模样她往前凑了凑,手试探性的贴在他的额头上。   滚烫滚烫的。   陆尧条件反射下抬起胳膊抓住她的手,费力的睁开眸子,看到是余音这才又闭上眼,向后倚去。   余音的手还有些凉,他松开她,有气无力道,“那你去换衣服早点休息吧,我先坐会儿。”   “你发烧了。”   陆总一如今晚立flag的时候,语气笃定,“不可能,我身体好。”   余音翻着白眼,拿出陆郁祁的电子体温计,对着他的额头叮了一下,“38.2度。”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懒懒散散地躺在那里,“这个坏了,明天让保姆再买个。”   余音:……   这个死要面子的狗男人。   她没理会他的反驳,转身帮他找药,顺路接了一杯温水,“喝了。”   “不用,”陆尧一边说一边坐起来,仰头一口灌下,“我身体好。”   “喝了药睡一觉就好了。”余音嘱咐完他,去关上阳台的窗户,和鹦鹉打了声招呼,就准备上去睡觉。   等她上楼的时候陆尧还闭着眼睛倚在沙发上,听到她走动的声音,慵懒的摆摆手,“我没事,你早点休息。”   余音没再管他,上楼上衣服洗澡,把沾了池水又被吹干的裙子脱下来,摸到裙边时她还有几分呆愣。   这条裙子是紧身鱼尾状的,没法大步动作,行动起来总会有些不舒服,更别说转身把被水打湿的地方吹干了。   余音垂着眼睛看着自己裙子,眼前总会闪过陆尧蹲着帮她吹的样子,水从他发梢上滴下,再滑到衣服里,她知道水有多凉。   她又不由得想到那个慌里慌张的乌龙,根本算不上一个吻,和原书中发生的事情比起来,这根本算不得什么,但此时又让她心慌。   余音烦躁地抓抓自己的头发,把衣服扔到脏衣篮里,进屋洗澡。等洗完澡收拾完已经是十二点多了,她打了个哈欠躺到床上。   她本以自己会立马睡过去,却没想到反过来覆过去摊了半天煎饼怎么也睡不着,余音干脆坐起来,披上外套下楼。   今天陆郁祁去了爷爷奶奶家,保姆也不在,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余音走下楼,客厅的灯果然还开着。   陆尧蜷缩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胳膊把自己团成一个团,鹦鹉正站在他旁边歪着脑袋看着。   余音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刚想拍拍他把他喊醒,就见他干燥的唇瓣微动,小声嘟囔了些什么。   余音凑近他,听到他说,“妈妈,冷。”   她表情严肃地看着陆尧,轻轻碰碰他的脸,语重心长道,“叫错了,你应该喊爸爸。”   刚说完,陆尧一双精致的挑花眼徒然睁开。   作者有话要说:  陆尧:嗯???   音音:……   又被抓包……无fuck可说…… 第28章   余音:……   惹!又被抓包了。   她露出一个关切的笑意,把手搭在陆尧的额头上,捏着嗓子关怀道,“陆先生,你还好吗?”   “瞧瞧你烧的,都开始说胡话了,真是让人心疼啊~”   陆尧睫毛颤颤,被刺眼的灯光照的有些恍惚,半眯着的桃花眼里含着水光,抬眸看她。半明半昧的光从她额前的发丝落下,陆尧整个人都落到她满怀关切的眼睛里。   似乎这是这么多年,她是除了他爸妈花钱雇的保姆外,第一个这样关心的他的人。   半晌,陆尧倏忽的一笑,攥住她的手,声音有些低哑还混着一点调笑的味道,“余小姐,为什么对我动手动脚的?”   余音看着这个烧的迷迷糊糊还有劲儿骚的人,往外抽自己的手,“陆先生,你误会了。”   “嗯?”陆尧哼了一声,“小东西,狡辩什么。”   余音:……   她被这一声百转千回的小东西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从最开始见面就热情如火,”他仰面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眼前挡住光,另一只手拉着余音不撒开,“那么高调的把我介绍给那俩人。”   余音:……   我那只是刺激他们。   “就想着让我给你出气是吧,你怎么这么机灵。”陆尧笑着看她,余音竟莫名从中听出了一丝丝宠溺。   向来阴狠凶残的男主突然走深情路线,让余音背后寒毛一竖。   陆尧像是打开了话夹子,拉着她的手开始絮絮叨叨地说,“口口声声的说着爱我,到家还跟我耍小心思,对我如此防备,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问你要副画你都不给,还是给你建了画室才肯画,”他轻声抱怨,“小没良心的,吃你个甜点都不愿意。”   “你这爱未免也太…浅薄了吧,”陆尧捏捏她的手,气愤不已,“就知道说好听的哄我。”   余音:……   他这真是积怨已久啊…   说完,他说完歇了歇,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又拉起她的手亲昵地在鼻尖上蹭蹭,动作轻柔甜腻。   余音心里慌的一批,她听到陆尧说声音轻轻的说,“你还记得在医院花园的时候吗?”   他睁着眼睛看余音,桃花眼因为发烧还有些泛红,发粉的两颊有几分柔弱的味道,眼睛亮晶晶的,乖的不行,“那是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为我出头,很微妙的感觉。”   余音心道,这您可真误会了,为了保住我这条小命,哄哄你怎么了。   “应该的应该的,”余音弯着眼睛哄他,“陆先生这么好的人,怎么能被人欺负了呢,我舍不得。”   “哼,”余音本以为自己说完他会开心,却没想到他哼了一声,用力捏了捏自己的指尖,“口是心非的小骗子。”   余音心头猛地一紧,后背绷直,他这是知道了什么了吗?   陆尧挑眉,嘴角抿了抿,不满道“就你成天欺负我。”   余音:……   我不是,别瞎说,我没有,说话别这么暧昧,咱们俩个清清白白的!   “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敷衍还是真心,”陆尧脸上有些困惑,显然是已经被困扰了很久了,他手指在她的掌心揉搓,“不走心的小色骗子。”   余音不知道他现在是清醒着质问自己,还是迷迷糊糊地说出了心底的话,但是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生怕被他掀了老底,赶紧止住了他的话头。   “陆先生,楼下冷,咱们上去睡。”   陆尧定定地看她两眼,看的余音的手都有些发抖,才他顺着她的力道坐起来,长臂一伸,搭在她的脖子上,热乎打在她耳边,像是撒娇的模样,“余音,我起不来了,上不去楼了。”   余音一个哆嗦,缩了缩脖子,躲开他的若有若无得触碰,“陆先生,我扶你。”   陆尧听完更是嚣张,张开手臂倚在后边,就等她把自己拽起来。   余音拉着他的胳膊,拽着他的手,也没把这个死沉死沉的狗男人扯起来,他反倒在那里指挥,“用点力。”   狗男人,余音磨牙,看在今天儿子不舒服的份上,她忍了。   她弯下腰,一只手伸到陆尧的脑袋后边,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膀子,咬着牙使劲儿,想把他拽起来。   陆尧两只手一空,顺势搭在她的腰上,余音晃了一下立马扑在了陆尧身上。   余音:……!!!   “余小姐,你这是干什么?投怀送抱要不得。”   余音臭着脸从他怀里钻出来,居高临下地瞪着陆尧,估计着这人是烧迷糊了,不然怎么也干不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儿,她索性不再管他,“我没劲了,那你就在这睡吧。”   说完转身就走,没两步身后贴过来一副热烘烘的身子,胳膊和沉甸甸的脑袋都搭在她的肩上,软着声音跟她讲话,“我起来了,我又没劲儿了,把我送回去嘛。”   这娇撒的炉火纯青,成功让余音止住步子,歪头躲开他碰到自己脸上的睫毛。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费劲儿的拖着这么一个大男人上楼。   好在陆尧也没真的全压在她身上,就是挤挤挨挨地靠着她,鼻尖凑到她的发顶,闻着上边逸散的香气。   这让他想起一个人,曾经把他从车中拖出,也是迈着如此虚浮但坚定的步伐,陆尧烧的有些浑沌的脑子想着,也是这么令人安心。   他搭在余音肩膀上的手臂一点点收紧,把她圈在自己怀里。   余音悄悄翻了个白眼,这根本不是她扶着陆尧,自己已经快被他抱起来了,一边吐槽一边把他带进房间,“站好。”   她让陆尧站在床边,弯腰帮他掀开被子,打了个哈欠嘱咐他,“你自己脱衣服,等下盖好被子睡一觉,第二天起来就好了,我也要回去睡觉了。”   余音刚直起身,想回头让他坐下,就看到这个硕壮的狗男人直挺挺地向自己砸过来。   她吓到赶紧滚到一边,却被他手臂带了一下,也趴到床上。陆尧躺在她半个胳膊外,闭着眼睛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站不稳,晕。”   他又伸手摸索自己的腰带,嘟囔两句,“解不开。”   余音:……   我也解不开。   她站起身,看着趴在床上的陆尧,面无表情地转身要走。   又看见他翻了个身,把自己的衣服揉乱,扣子被拽开,露出半个胸膛,衬衣从裤子扯出,腹肌一块块清晰明显,人鱼线只露出了一个尖尖,但那漂亮的弧度,不难想象全部是多么的好看。   余音咽了咽口水,手指颤了颤,义正言辞地俯下身,“陆先生,您这真是……”   “太不容易了,算了,我还是来帮帮你吧。”   她帮他解开扣子,“坐起来点,我给你脱下来。”   陆尧闭着的眼睛已经睁开,看着她微微冒汗的额头,听话的坐起来,完全没有刚刚连扣子都解不开的虚弱模样。   余音把他的上衣随手一扔,没管他的裤子,直接把他的腿搬到床上,伸手帮他扯过被子,干这些事情的期间,眼睛一直没有离开他的胸膛。   被子被她一点点一点点一点点的拉到陆尧胸口,盖住一片美色,她幽幽地叹了口气,颇为惋惜。   抬头对上陆尧一眨也不眨的眸子,带着热气的手握住她的手腕,“余音,我难受。”   他手指在她手腕上一个劲儿摩挲,哼哼唧唧道,“再陪我聊会儿天行不行?”   见余音半天没有动作,他蹙了蹙眉头,有几分不好意思额地咬着嘴唇,另一只手掀开了被子,“给你看。”   余音:……   狗男人,生病了怎么这么黏人……   不过,竟然可耻的有点心动…   ――   灯亮了一宿,余音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的时候,正对上明晃晃地顶灯,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闭着眼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又歪着头睡过去。   几秒后,她蓦地睁开眼睛,对上旁边一张精致的俊脸,红唇微张,温热的鼻息一下下的打在自己脸上。   我的妈呀!!什么情况!!   余音瑟瑟发抖完全不敢动,她挑起被子往里看了一眼,一片白花花的硬邦邦的的肌肉,陆尧他妈的是光着的啊!   她视线颤巍巍地挪到陆尧的脸上,小心翼翼地把手伸下去,想把陆尧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挪开,只见他睫毛抖了抖,薄薄的眼皮马上就要睁开。   余音顿时慌了,也来不及想昨晚发生了什么了,又生怕大早上起来擦枪走火发生点什么。   四目相对,陆尧眼中还有没了解现状的困惑,余音决定先发制人,占据舆论高地。   她用力一脚蹬在陆尧腿上,发出事先准备好的尖叫。   “啊啊啊!你为什么……啊,嘶!”   陆尧腾一下就坐起来,然后伸手捞起掉到地上,摔得有点懵的余音,“没事吧?”   余音:……   日!这和说书里说的不一样,不都是男主被女主踹下床,为什么掉下来的是自己!真的好疼QAQ…   她揉着磕的生疼的后背,呲牙咧嘴地坐起来,整个人也磕清醒了,终于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她一直听陆尧碎碎念,实在太催眠了,趴在旁边睡过去了,但是至于为什么醒了和他抱在一起…   余音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干的,她木着脸和陆尧打招呼,“早,陆先生。”   陆尧伸手摸|她的后背,“怎么样,有没有磕到哪里?疼不疼?”   “没事,”余音还气着呢,她扭着身子躲开陆尧的触碰,扭过头有些不怀好意的问他,“陆先生还发烧吗?”   陆尧查看她后背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染上可疑地红晕,他清清嗓子,“都好了。”   但是,显然,狗男人的脸皮不会仅限于此,面对余音的挑衅,他挑眉凑近她,“多谢余小姐的关心。”   “多亏了,余小姐昨晚的照顾啊。”两人鼻尖相对,只隔着一指的距离,彼此间呼吸一清二楚。   “不知我怎么,才能向余小姐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余音:……   狗男人的脸皮真的厚,比不过比不过。   见余音气红了脸,陆尧才慢条斯理地拿出睡衣套在身上,进了浴室,关门前最后一句是,“余小姐,希望我怎么感谢你?”   余音气哼地瞪着浴室门,揉着腰从陆尧房间出去,听到一声门响,她探头往下一看,碰到陆尧他妈带着陆郁祁走进来。   她低头,她的未来婆婆抬头,视线先落到她的脸上,然后移到她揉着腰的胳膊,和半敞的门上。   余音:……   寇苑:“???!!!”   意外之喜!!!   陆尧下楼的时候,就看着婆媳俩其乐融融的坐在沙发上,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的寇苑正殷勤地给余音递东西。   “来,音音,吃点坚果,吃核桃对身体好。”据说这样生出来的宝宝聪明。   “来,音音,这是刚上市的荔枝,空运过来的,甜的很。”据说这样省出来的宝宝皮肤好。   “来,音音,这是……”据说……   余音木然地接过婆婆递的东西,心里使劲儿琢磨。   昨天错了小青梅,今天可不能错过一心拆散他们的反派婆婆。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不过男主他妈到底是啥意思啊,她今天不应该是带着邢茵上门兴师问罪的吗?她自己来是什么情况?   在原书中,男主的妈妈带着邢茵杀到陆尧家,质问女主,“你竟然还有脸跟着我儿子,你不觉得丢人了吗?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人家茵茵,你有哪一点比得过,竟然还敢霸占着陆夫人的位子。”   邢茵在旁边哭唧唧地煽风点火,“阿姨,我不是有一定要嫁给阿尧,只是我听到他们说阿尧劈腿,说阿尧的不好我就忍不了。”   “余小姐,我真的不是要跟你抢他,我只是只是想和他说句话的,我也没想到大家会这个样子说我们,余小姐,我……”说完就嘤嘤嘤的哭起来。   女主看着哭的惨兮兮的邢茵,在看着对她挑挑剔剔的寇苑,整个人自卑到不行,立马垂着脑袋道歉还要搬出去,结果又被暴怒的男主抓回来。   余音分神想着,要是等下寇苑骂自己,自己怎么才能在不惹恼陆尧的情况下会顺顺利利的离开。   但是今天她也没法骂自己啊,她的战友邢茵,早就叛变和十八线男配,女主的弟弟跑了,男主也奇奇怪怪没能给自己带上绿帽。   余音冥思苦想,终于想到一个绝佳的骂点。   自己可是害她的宝贝儿子陆尧落水了啊!还害他生病了啊!   余音激动地搓了搓手,开始不着痕迹的暗示寇苑,“谢谢阿姨,昨天陆先生带我去邢小姐的生日烟回来着,布置的真漂亮。”   你儿子带着你不喜欢儿媳妇去你喜欢的儿媳妇的生日宴会辣!快点斥责我叭!   寇苑笑眯眯的应道,“是啊,音音什么时候的生日?喜欢的话咱们也那样弄,弄的更好。”   余音想了想,没整明白话背后的意思,索性又提了个话题,她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阿姨,我昨天…害阿尧落水了。”   和我这个恶毒的女人在一起会让你的儿子倒霉的!快!阻止我!   “别担心别担心,他是男人,身体好不怕。”   寇苑说完,突然一顿,面上变得有些奇怪,突然想起一夜间风靡全市的传言:她儿子似乎时长不太行啊…   余音顿时精神起来,开始夸大自己把陆尧害的多惨,“阿尧回来就发烧了,额头滚烫滚烫的,甚至开始说胡话,”她叹了一口气,幽幽道,“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他。”   寇苑担心,却又不能直接问,愁的她直揪自己的珍珠小包,余音看到眼睛一亮,估计是她这是气的,但是碍于孙子在不好意思发泄。   余音乐颠颠地戳戳陆郁祁,“我记得你的乐高是不是还没有拼完,要不要先去弄一下?”   陆郁祁经她一提醒,立马放下自己的鼠儿子,挥着肉乎乎的小胳膊跑进屋。   余音坐直身子,等着迎面而来疾风暴雨。陆尧系着领带走过来,懒懒散散地对着他妈打了声招呼,又喊余音,“过来吃饭,你昨天熬了半宿的夜。”   寇苑的一双眼睛瞬间就盯住陆尧,看着他有些发白的脸色,明显是没有休息好和过劳造成的,在想到昨天的传言…   她悲痛地捂住胸口,起身走近儿子,语气沉重,“千万注意身体!等着,妈回家给你补补。”   说完,寇苑就拎上包匆匆走了。   陆尧:???   余音笃定她这是气的,觉得有些可惜,您还没骂我呢,您还没甩我支票,您还没赶我走呢!您走什么啊!   直到第二天中午,余音才知道好陆尧他妈到底为什么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尧尧:???什么谣言???   音音磨牙:狗男人真的太不要脸了! 第29章 【修】   寇苑拎着自己的小包悠悠然地出门了,剩下茫然地陆尧和信心满满地余音对视一眼。   看到余音脸上挂着有些莫名的浅笑,陆尧挑眉,慢条斯理地系紧领带,走向沙发。   余音看了他一眼,男人高大的身躯向自己靠过来,他垂着眼睛,睫毛半覆在眼上,和她今早醒来的时看到的一样,精致的五官让人沉迷。   她看不清陆尧眼中的神色,但这种迎面而来不可抗拒的压迫感,她往后缩了缩,防备的看着他。   陆尧坐到她旁边,含笑问,“余小姐,心情似乎很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   尤其是看到你以后,格外的不好。   余音微笑,“陆先生身体好了,我自然开心。”   陆尧点点头,颇为认可,“余小姐有心了。”说完他话锋一转,有几分怀疑道,“仅是如此?”   余音:?   他神色微妙,桃花眼微微挑起,慢慢地凑近余音,“我还以为,余小姐是因为,昨晚睡得好。”   “今天的心情才特别的美好。”   余音:……   不要脸!hetui!   如他意料,余音的脸渐渐红了起来,白嫩的耳垂也泛起粉色,上边那颗小痣愈发的精致,只是一双眸子燃着愤怒的小火苗。   他站在余音面前,俯身靠近她,嗓音轻慢勾人,“嗯?余小姐。”   余音觉得这人骚的过分,惹的她胸口的小兔子一阵不安,扑腾扑腾地使劲儿的蹦哒,她瞪着慢慢靠过来的陆尧,梗着脖子,嗓音轻颤,“你要干什么!”   “别紧张,”他桃花眼里全是笑意,“我只是来找点东西。”   他的手绕过余音的身旁,试图伸到她背后,摸索自己昨天掉的领带夹。   余音动作麻利地摸出屁股后边嗝人的东西,举到脸前,“陆先生,是这个吗?”   陆尧低头,看到自己闪闪发光的领带夹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余音的手心,被拆穿他面色不变,指腹划过余音白嫩细腻的手掌,“谢谢余小姐了。”   “不用谢,分内之事。”余音还没缓过劲来,不想和他离的这么近,匆匆应付了他一声,话不过脑就说出了口。   “分内,”陆尧弯起眼睛,打算把她调戏到底,“什么身份?”   余音瞪他,伸手推这个得寸进尺的人。   “爸爸!”   余音:……   陆尧:……   俩人歪头看向站在窗台上的鹦鹉,正仰着头叫的开心,“你应该喊爸爸。”   余音:惹!药丸。   陆尧的眼睛一点点眯起,电光火石间想起昨晚听到的话,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人喊自己爸爸,但是陆郁祁又不在家,只有他和余音。   低头看着突然紧张的小姑娘,白白净净的小脸,纯洁无辜的眸子,看起来就像一个刚成年的小丫头,有时候却色胆包天,看他换衣服都不带着眨眼睛的。   他心头一跳,觉得太阳穴都突突的,也不知道她从哪学这些东西,陆尧深吸一口气,“你成天瞎想什么!”   他说完转身就走,耳垂都有些泛粉,   等待末日降临的余音:???   嗯???   ――   余音在家窝了半上午,一直蹲在画室画画,直到陆郁祁上来敲门喊她吃饭,余音看着乖巧可爱的小胖子,伸手戳戳他的背,“下午带你去采风?”   “什么叫采风?”陆郁祁伸出小胖手,抓了抓空气,语气里全是天真烂漫,“我抓不住呀。”   看着小肉团子呆萌呆萌的模样,余音乐颠颠的想,这书剧情也不是很严密,男主的儿子和青梅都叛变了,看来自己全头全尾离开的几率很大啊。   她拍拍陆郁祁有些扎手的小短毛,“出去你就知道了。”   “喔。”陆郁祁乖乖应下。   下午的时候,余音带着陆郁祁到了井岱提到的那片文艺墙,周围环境乱糟糟的,都是一些破旧的矮房子,墙就在小巷子的旁边,里边脏兮兮的,墙脚还张着些许杂草。   余音看到这个环境,皱了皱眉,牵着陆郁祁的手,围着这条巷子,转了一圈,心底的疑惑更重了。   这个地方明显是脏乱的廉租房区域,来来往往的人又乱又杂,很少会有人组织在这里画画,而且…这更像是私人墙壁吧。   她还没等想完,就听到陆郁祁小小的惊叫声,还没等喊出来就把他自己捂在口中。   他拽拽余音的衣服,示意她低头,看自己的脚旁的东西。   余音顺从地看过去,看到了黄不啦叽的一团,毛绒绒的软乎乎的,是一只小橘猫。   小家伙趴在陆郁祁的脚上,软乎乎的肉垫压在他的鞋头,留下几道灰扑扑的印子,粉嫩嫩的鼻头高高扬起,蹭着他的裤边喵喵喵地叫。   陆郁祁整个人都僵住了,完全不敢动,任由小奶猫用小爪子划的他的裤子嗑呲嗑呲的响,他嘴唇颤颤,“余阿姨,怎么办?”   余音眼睛立马亮了起来,蹲下盯着这软绵绵的一团,小心地冲它叫,“咪咪。”   小奶猫的动作一顿,往后缩了缩,抓陆郁祁的裤子抓的更紧了。   余音不死心地往前挪了一步,就见小家伙整个躲在陆郁祁的腿旁,只留着一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半只粉嫩嫩的小鼻子,咕噜咕噜的瞅着她。   她指着小东西,对陆郁祁道,“它怕人。”   陆郁祁一言难尽地看着胡说八道余音,“才没有!它明明只怕你!”   “哦,”余音面无表情地站起身,“那我就离它远点好了。”   陆郁祁的表情顿时一变,扭这手,拽住她的袖口,嘴里的话滚啊滚的,最后慢吞吞的挤出来,“余阿姨~你帮我想想办法嘛~”   余音又蹲回去,歪头瞅着扒拉小肉团子的裤子的小猫崽子,“我帮你拎开?”   陆郁祁没讲话啊,半天才哼哼唧唧道,“余阿姨,我能不能把它带回家呀~”   余音:……   踩着你爸的底线跳舞,你可真是亲儿子啊。   见余音没反应,陆郁祁咬了咬牙,“那我就再允许爸爸和你在一起,一周一整周!”   余音杵着下巴,瞅了半天。   陆尧最近越来越不像男主,总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着让她有种未来无法控制的恐慌感,见到她买回去的那群活蹦乱跳的小东西也没发脾气。   自己总要再干点什么,总不能让他过的太舒坦。   她看着仰着小脑袋喵喵叫的小奶猫,咬了咬牙,“我先给你爸打个电话。”   手机响了没两声,陆尧就接了起来,她听到陆尧带着点困倦地声音,“怎么了?余小姐,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余音捏着嗓子,“想问陆先生在干什么呀?”   陆尧倚在靠背上,听着她软乎乎的声音,伸手捏起桌子上放着的两张票。   那是一张只有黑白两色的票券,上边画着奇奇怪怪的图形,是一张画展的邀请函。   他眯着有些酸乏的眼睛,轻笑一声,“在想余小姐……”   余音手指一颤,有几分心虚地看了陆郁祁一眼,轻声道,“别瞎说。”   陆尧悠悠然街上刚刚没说完的话,“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余音:……   她微笑着收起先前想讲的话,“想问陆先生今晚几点回家。”   陆尧翻了翻自己近乎全满的行程,疲懒地伸伸腰,“事情不多,很早。”   “那等陆先生回家,一起吃饭。”   “好,”陆尧低笑,“回家有惊喜给你。”   余音看着小奶猫,弯着眼睛,捏着的嗓音又轻又甜,“我也是哦。”大大大大的惊喜呢。   挂了电话,她对上陆郁祁亮晶晶的圆眼睛,扬了扬眉,“妥了,在这等着我,我去找纸箱子。”   不多时,余音抱着箱子牵着陆郁祁去了宠物医院,呆了大半下午,才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家。   陆尧下午回家的时候,还没等进门,就听到屋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你说你爱上了,已无法自拔。你把心全了他,我该怎么办啊!”   陆尧:……   这鹦鹉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陆尧推门进去,看到余音和陆郁祁头对头蹲在地上,鹦鹉站在窗台上撕心裂肺的吼叫,余音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它。   见陆尧走过来,懒羊羊仰起头哭嚎,“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人~”   余音好声好气地哄它,“当然不是啦,你只是只鸟。”   陆尧一乐,走到两人身边,也探头看去,看到一只又小又软的东西趴在笼子里,伸着爪子喵喵叫。   他觉得浑身不舒服,一种毛乎乎慎人的感觉溢上来。   陆尧讨厌毛茸茸的东西,尤其是会叫的,他讨厌被它们的毛触碰到皮肤的时候,他讨厌它们的呼吸打湿衣服的时候,他更讨厌她们露出小尖牙的时候,这总会让他觉得……   艹,之前屁股被咬的地方又在疼。   陆尧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隔着半米多喊余音。   “这是什么情况?”   “呀,”余音回头,眼睛亮晶晶的,“陆先生回来了呀!这是我给你的惊喜呀!你开不开心啊!”   陆郁祁有些心虚,垂着脑袋不敢转身,一双小肉手扒在笼子上不敢动。   陆尧的手指在门框上点点,他被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弄的有几分不耐,拧着眉盯着余音。   一时间,阳台上有些安静,连带着炸毛的鹦鹉也老实了下来,缩着脖子,悄悄走回自己的笼子。   他又重复一边,“余小姐,这是什么情况?”   余音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沉默而又冷淡,一双漂亮的眸子里像是含了冰碴子,冷淡的没有一点人情味,像极了作者书中描述的男主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音音:嗯??逃过一劫??   尧尧:太刺激了,我受不了。 第30章 【第二更】   余音心尖发颤,在他的视线下浑身发冷,她甚至已经看到自己躺在医院的样子,悔意突然泛上心头。   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她没有退路可以走,余音捏着笼子的手指渐渐收紧,嗓音有些发哑,她轻声道,“我喜欢它。”   “很喜欢。”   陆尧愣了一下,垂着眼睛看她。   看着余音沉默了半天,最后帮小奶猫收拾好东西,然后低着头从自己身边走过。   她整个人蔫蔫的,像是被霜打过,陆尧已经可以想象到她垂着的脑袋上泛红的眼眶了,一定是又乖又软,也像是一只软绵绵的小动物。   陆尧下意识地抓住她的手腕。   余音咽了咽口水,关键时刻了,成败在此一举。   她把要说的话在脑海中过了一遍:陆先生,可是我真的喜欢它,我不知道您不喜欢小动物,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为了不打扰您,我还是搬出去吧,不然,我想…我可能会给您带来很多困扰。   “陆先生…”   “余小姐…”   “您说,”余音咬住自己的唇角,一副隐忍的模样,激动地就要颤抖起来,“我都能接受。”   她已经预料到陆尧接下来的话了,无外乎就是:注意你的身份,你还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陆尧看着她含着水雾的眼睛,一抖一抖指尖,他伸手揉揉余音的发顶,放软了声音,“对不起。”   余音:嗯???   他轻叹一声,“是我不对,在家里,你可以做你喜欢的一切事情。”   余音一怔,有些呆愣的看着他。   “余音,”陆尧弯腰盯着余音的眼睛,“一切事情,只要你喜欢。”   从来没有人这样和她说过这种话,从来都是,你要听话你要懂事,你不能捣乱,不要总想要这想要那。   她第一次听到别人告诉她,做一切你喜欢的事情,她第一次感觉到家这个词的温暖。   她有些飘忽,甚至对剧情产生了怀疑。   余音想,或许,或许,事情真的不会那么糟。   是不是……   自己也可以避开那些祸端?   “那可以养小狗狗吗?”陆郁祁眨巴着眼睛站起来,扯了扯陆尧的裤子。“爸爸,可以吗?”   陆尧:……   “当然不可以。”他松开余音,冲着专业拆台的儿子微笑道,“你还小。”   余音:……   所以,这个狗男人刚刚就是在哄人。   ――   这是余音第二次踏进了陆氏的大门,她臭着脸,拎着一个食盒。   这个食盒是寇苑今上午送到陆尧别墅的,她千叮咛万嘱咐,“音音啊,千万要把送给尧尧啊,看着他喝完啊。”   说完她又眼神闪烁的劝道,“音音啊,我们尧尧打小就身体好,你别担心啊,没事儿的。”   余音木着脸不但没生气,反而对自己异常的和蔼的婆婆,满心的困惑,她应该担心什么?   她茫然地被寇苑拉上车,一路送到陆氏楼下。   一进门,就看到站在前台旁,笑的甜美可人的郝幂舒,余音觉得太阳穴突突的,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样子。   见余音没有坐轮椅,脚步轻快地走进门,郝幂舒眼睛里闪过诧异又被她掩住,她笑着走到余音跟前,“夫人,中午好。”   “郝秘书,你好。”   “我帮您提,”郝幂舒接过她手里的饭盒,“您上次没有转完,还要继续转一下吗?”   没等余音拒绝,她已经领着余音到了员工电梯了,笑意盈盈的解释道,“陆总现在还在开会,您去也是无聊,我带您看一下新装修的办公室吧。”   听着这没有丝毫破绽但又目的性极强的话,余音大脑开始高速运转,或上次,郝幂舒只是为了迷惑自己?只是先让自己放松警惕?想到这个可能,余音浑身轻松,笑眯眯的跟着郝幂舒往前走。   郝幂舒也有私心,最近一个董事的女儿蹦哒的厉害,总想着跑到陆尧面前,为她守护陆总和夫人的神仙爱情增加了许多困难,她是想带着余音来敲打敲打她。   她在一个房间前停下,介绍道,“这是客服部,处理一些售后和投诉。”说完,她半掩着嘴笑着说,“不过这边是我们门槛最低的部门,而且这边的员工工作压力比较大,可能脾气都不是很好……”   她还没说完,里边就冲出一个小姑娘,一身高定胸前的钻石项链闪闪发光,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来工作的员工,反倒是出来喝下午茶的大小姐。   “郝幂舒!你怎么又来了,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你天天在总秘办公室就能近水楼台,像你这种出身,尧哥哥才不会看上你呢,我跟你说……”   余音:听这话,似乎也是一个书中女配?   啧,刺激。   郝幂舒没有丝毫的恼火,好脾气的点点头,“赵小姐,您说的对,不过我恐怕要提醒赵小姐您哦,您今天又被投诉了,请好好处理哦,不然您还没能见到陆总,就会被开除了。”   “郝幂舒,你……”   “好了,赵小姐,”郝幂舒脸上的笑也慢慢收起,气势上还有几分骇人的模样,“好好工作去吧,我要继续陪陆夫人视察工作了,请注意你的工作的态度。”   郝幂舒扔下气成糗的赵小姐转身就走,还不忘招呼余音,“夫人,咱们再到这边来。”   吃完二番女配和五六番女配互撕的瓜,余音有些意犹未尽,还在回忆这赵小姐到底是谁。郝幂舒看着还在神游的余音,字里行间暗示她,“夫人别担心。”   “刚刚的女士是赵董安排进来的,和陆总无关,她根本没有机会见到陆总。”   “而且陆总醉心工作,忙得厉害,从来都没有看过她一眼,您放心好了。”   “您今天给陆总送饭,陆总一定会高兴极了。”   余音笑着点点头,真的是太好了,虽然一个青梅跑偏了,但是还有千万个青梅层出不穷!   郝幂舒觉得自己这次传达的消息异常到位,她们陆总很抢手,但是陆总洁身自好!从来不会和别的女生乱|搞|男女关系,陆总他一心都在的夫人身上!简直是十佳好男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了彼此眼中的欢喜与笃定。   余音/郝幂舒:我们心有灵犀一点通,稳。   达成表面共识的两人欢喜的相携上楼。   两人上去时,陆尧刚刚开完会出来,两人迎面走来,陆尧把文件递给蒋D,大步迎上去。   余音眼睛一转,悄悄地放慢脚步,争取让拎着饭盒的郝幂舒先接触到他,给两人制造讲话的机会。   郝幂舒也跟着她慢了下来,她看着后边那群探头探脑异常好奇的人,突然间就顿悟了。   他们夫人这是害羞呢!   作为贴心小秘书的郝幂舒动作麻利地把饭盒塞和她手里,然后冲陆尧点点头,绕过陆总,带着大家离开离开。   余音:???   她还没等反应过来,周围的人就都散了,饭盒也被陆尧取走,“余小姐有心了。”   蒋D视线在饭罐上转啊转的,视线赤|裸裸的表达:他也想喝。   陆尧完全不理会他,余音受不了他的眼神,主动邀请道,“蒋先生一起来?”   “哎呀,这也太不好意思了吧,”他飞快接上下去,“也行。”   余音:……   蒋D颠颠的跟在两人身后,进了休息室,他动作麻利地取了几个小碗,打开了汤罐。   一股带着一点点腥味的气息传来,蒋D拿勺子在里边搅了搅,提起手,看到漂亮的瓷勺里盛着透明带点微黄的汤汁,上边飘着切成花的猪肚,和一朵朵杜仲。   杜仲猪腰汤:针对肝肾不足者,针对症状腰酸无力,不耐久坐,双膝酸软,步履乏力,头晕眼花,神疲倦怠。   蒋D手一顿,难以言喻的视线落到陆尧身上。   他端着碗神色恍惚,近乎飘一样的晃荡出去,“你们满满喝,我先走了。”   陆尧挑眉,他起身帮余音盛汤,然后看到里边飘着的东西。   陆尧:……   他放下碗,侧头看懒懒散散倚在沙发上的余音,鹿眼樱唇鼻尖小而尖翘,不说话看着你的时候,又软又乖的清纯的不像话。   谁能想到,这样的小姑娘,竟心里竟急的不像话呢,一遍遍的给他送补|肾|壮羊汤,生怕他身体有异。   不过想到她平日里,看到自己换衣服就转不动眼睛的模样,陆尧哼笑一声,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小色狼。   既然这样,是该让小姑娘满足一下她的心愿了。   余音看着陆尧意味不明地盯着自己看了好一会儿,她缩了缩脖子,干巴巴道,“怎怎么了?”   陆尧凑到她耳边,嗓音诱惑,“你放心,今晚就行。”   余音:???   狗男人在说些什么驴唇不对马嘴的屁话。   ――   余音本想吃完饭就走,却被陆尧留下,“等我半小时,带你出去。”   “好,”余音接过郝幂舒泡的奶茶,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困倦的倚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   再次睁眼,已是大半个小时以后,陆尧蹲在沙发旁,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余音的头发,垂着眼睛不动的模样,显得有几分岁月静好,人间逍遥。   余音盯着他纤长的睫毛,时不时微颤一下,让人莫名期待他睁眼的刹那,被这精美的睫毛掩映下的眼睛该有多么好看。   不负所望,他缓缓侧头,抬眼望向余音,透亮的眸子里映出她的模样,含情脉脉的桃花眼里满是温情和笑意。   “余小姐,”陆尧粲然一笑,“看呆了?”   “好看。”余音愣愣的回应。   陆尧心满意足地伸手拉起余音,“走吧,我带你去看第二好看的。”   余音:……   呸!狗男人!   她一路都异常的懊恼,气愤自己怎么又被美色蛊惑,恼火这个狗男人长的太过招摇。   陆尧把车停好,把入场券递给余音,这似乎是场个人画展。   “走吧。”陆尧带着余音进去,他其实不懂这些东西,或者说,他不愿看这些,生活本就让人压抑,干嘛还要去看画里的魔幻世界。   他侧头看余音,但是她的画不一样,干净又纯粹,让人心情愉悦。   再等等,也要给她准备个画展,让大家都来看看他夫人美好的内心世界。   陆尧眉眼舒展,笑眯眯的想。   余音进门后看的认真,从一幅幅画上扫过,然后视线猛地定住,她看到了她师兄的成名作。师兄从很早就跟着老师,余音入门的画还都是师兄教的,他严肃而刻板,完美的诠释了长兄如父。   余音整个人都愣在原地,直到差点被人撞到,陆尧把她护在怀里,小声训斥道,“人这么多,发什么呆。”   她这才回神,抬眼看到间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一把推开陆尧追了上去,“等等……”   作者有话要说:  尧尧:哎,行吧行吧,给你个机会,今晚让你了解一下。   音音:你在说什么屁话???   ――   杜仲猪腰汤:肝肾不足者,症见腰酸无力,不耐久坐,双膝酸软,步履乏力,头晕眼花,神疲倦怠。   ――节选自《余尔精心查阅的百度百科》 第31章   余音看着一个长发及肩的男子走过,露出的半张脸上,有着浓密的毛发,露出的地方却白净又细腻。穿着一身舒适而空灵的亚麻衣服,浑身上下都充斥着艺术家的气息。   她一把推开陆尧追了过去,从人群间穿过,一直追到走廊拐角的地方。   陆尧怕和她走失,赶紧跟在她身后,手臂微微前伸,隔开周围的人。   转过角,墙壁的一边是厕所,走廊的尽头是一扇窗户,一个瘦高的男生站在那里打电话,刚刚的人已经不见了。   余音木呆呆的站在拐角处,圆滚滚的眼睛环视一圈,刚刚的人确实不见了。   望着空荡荡的走廊,惊异和惊慌溢上心头。   刚刚的欢喜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胸的孤寂感,是啊,这只是一本单薄的书,而师兄那种活生生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余音低下头,有几分落寞,和无力地真实感,自己真的已经在自己的世界消失了,来了一个陌生的无法摆脱的书中。   她双脚发麻,有几分乏力的向后倚去,直到碰到一个一个结实的胸膛上,   陆尧看着她突然低沉的模样有些无措,半搂住她的肩,低声问,“怎么了?”   “你有看到刚刚的人吗?”余音轻声问,她知道这大概是自己因为太过思念产生的幻觉。   “刚刚的人?”   陆尧探头看了看,“应该是去洗手间了。”   余音:……   嗯???   话音刚落,厕所里拐出一个人来,晃悠悠的甩着手上的水,一身亚麻质地的衣服,余音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的喊他。   “井岱?”   井岱猛地抬头,看着眼前相携的两个人,一个高大俊美的男子,另一个人是他先前试图勾搭的人。   他脸上的表情一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挂上天真可爱的笑容,“姐姐,你也来看画展?”   只是这个笑,配上他这一身莫名地流浪者般的装扮,显得有几分怪异。   陆尧审视着这个男生,视线锐利,让井岱升起浓浓的危机感,他清了清嗓子,想找机会开溜。   余音皱着眉,这幅打扮,要是再老上二十多岁,那活脱脱就是她那刻板严肃的师兄,但是现在…   他白净的脸上胡子拉碴的,头上带着个逼真的假发,眼睛却干净又透亮,余音看着他有个荒谬的念头袭上心头。   难道这个书和他们原来的时空重叠了吗?   也许,井岱是师兄的孩子?只是……从未听说师兄成家啊。   她咽咽口水,“你知道《少女与落日》的作者是谁吗?”   井岱瞳孔猛地一缩,他垂下眼睛掩住其中的神色,轻声问,“怎么了?姐姐喜欢吗?”   “喜欢很喜欢!”余音用力点头,强压住自己心头的焦急,“我想联系原作者买下来。”   一听到她要买,井岱这才安心,有几分自得的抬起头来,“真的吗?”   “姐姐能喜欢,我真的很开心。”   “我带你去交易。”   余音:??什么??   一直到回车上,余音都没能从这个冲击中回过神来,这是什么情况,井岱怎么会画自己师兄的画,而且他还和自己的师兄长的一模一样。   难道他是师兄年轻的时候?   经历了穿书这么神奇的事情,余音想法也多了起来,难道自己师兄也穿书了?穿越到了井岱身上?   或者,这就是师兄年轻的时候?只是自己师兄是个严肃的不爱说笑,每天除了画画就是画画,年轻时也不会是如此软萌的模样吧…   井岱看着两人离开,一双漂亮的狗狗眼眯了眯,他摸着自己的络腮胡,有几分不安。   看来,以后要躲着这个叫余音的人了,她旁边的那个男人似乎有点难缠。   他有几分不舍得看着远去的豪车,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   陆尧的视线不断地落在余音身上,看着她从和那个小男生告别以后就开始心不在焉。   他唇角微抿,右手不着痕迹地轻触控制屏,车内的音乐顿时一换,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吓得余音一个机灵,她猛地回神看着陆尧。   “吓到余小姐了?”陆尧目视前方,神色专注一直,车开的异常仔细,“高秘书刚给换车换了优盘,我也不清楚都有些什么歌。”   “很抱歉,吓到你了。”   余音摆摆手,示意没事,她想不出什么结果来,就索性不想,等下次再试探一下。   陆尧手指在方向盘上轻点,浑身的气压有几分低。   一推开门,懒羊羊热情的飞了出来,落到余音的肩头,亲热的大喊,“我要带你归家!”   她推开鹦鹉,先去看小奶猫,小奶猫刚带回家,怕她不适应环境,还没从笼子里放出来。   余音刚想蹲下就被鹦鹉伸着翅膀抱住脑袋,“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让你更寂寞,才会陷入感情漩涡!”   余音:……   她把懒羊羊从身上撕下,迈着小碎步去了厨房,跟在保姆身后转来转去。   陆尧坐在沙发上不说话,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直到余音来喊他吃饭。   陆尧慢条斯理挽起袖子,从酒柜上拿下一瓶红酒,“余小姐。”   “要来一点吗?”   “不用了不用了,”余音摆手,“我酒品太差了,不喝了。”   听到这话,陆尧眸子闪闪,轻笑一声,“哦?”   “不像。”   想不通的事情索性不想,以后还有机会,为此余音也放松了积分,她笑眯眯的看着陆尧,“陆先生酒品好不好?”   “可能也不太好。”陆尧自己斟满,“还请余小姐小心。”   余音还真的严肃了起来,吃完饭看到陆尧脸上隐隐有红色,她伸手止住他还想再倒的手,“陆先生,喝的不少了。”   “还好。”陆尧虽然是这样说,但是还是乖乖停下了动作。   吃完饭一家三口都坐到客厅里,余音在和陆郁祁玩玩具,她看起来比小胖子还要开心。   陆尧手指在沙发上点点,“余小姐,先前让你准备的证件准备好了吗?”   “什么证件?”   “身份证,户口本。”   余音:……   还是躲不过。   她木着脸,“准备好了。”   接下来的时间余音也没心思再玩,等陆郁祁上楼睡觉,她刷了会儿手机也打着哈欠站起身,打算上楼。   却被陆尧堵在墙角,香甜的酒气扑鼻而来,陆尧的脸一点点贴近她,哑着嗓子开口,“余小姐。”   “你知道今中午的是什么汤吗?” 第32章   男人高大的身躯凑到跟前,挡住眼前的光,独属于他的气息,溢开清新的雪后松林,似乎有甜甜的葡萄的香气。   他凑过来的太过突然,余音被吓了一跳,心头小鹿猛撞,差点从胸口窜出来,她防备的靠在墙壁上,一双圆眼睛瞪着陆尧满是无辜的模样。   见她走神,陆尧又重复了一遍,“余音,你知道今中午是什么汤吗?”   余音回忆了一下中午的场景,打开盖子带着一点点腥气,似乎是肉没有处理干净。那汤闻起来味道奇奇怪怪的,她原本想和,但是陆尧和她说是动物内脏,她立马坐了回去。   “你不是说是动物内脏吗?猪的?”   “是。”陆尧笑着凑近她耳边,微哑的声音里含着笑意,热气打在余音的耳垂上,“猪腰子。”   “余小姐,这是第二次了哦。”他笑着比了个二,又伸手帮余音把耳边的碎发挽到耳后,手指轻轻触碰到耳沿,她浑身一颤。   两人的动作实在是太亲昵太暧昧了,尤其是他不明不白的话,让余音心头发慌,有些不安,她咽了咽口水,小声解释,“今天的汤,是阿姨煲的……”   “嗯?”陆尧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浅笑着把零星的不听话的头发一点点搭在耳后,露出她光洁细腻的耳垂,上边的的小痣形状漂亮,像极了一颗心。   余音觉得自己的感官都被他掌控,随着他的触碰,心跳也变了频,整个人都有些恍惚,或许是酒气太过香甜四溢,余音有些醉了的感觉,连眨眼的频率都变得迟缓。   眼前的男人太过漂亮,精致的的下颚线似笑非笑的薄唇,余音似是受到蛊惑,轻轻地慢慢地抬起眼睛,对上了一双深邃的桃花眼。   都说桃花眼的人多情,他们看着人的时候总会盛满欢喜和甜蜜,让人一个不小心就醉在里边。   余音抬眼看着他,有几分晃神,周围的氛围太过黏腻,眼前的人似乎被放成了慢动作,一点点一点点的压下来。   呼吸也逐渐靠近,温热的鼻息带着他独有的味道传入余音鼻间,她似乎醉的更厉害了,心跳和呼吸都开始混乱,她渐渐失去对肢体的控制力。   竟然连眼睛也睁不开了,眼皮越来越重,最后轻轻阖上,一种放任自我满足感奇异的涌起。   管他呢,余音想,师兄都出现了,管他妈的剧情是什么样子呢。   指不定这就不是书呢,只是和书中的人物重叠了,没看小青梅和小秘书都没和陆尧发生什么吗?   而且,而且,余音质问自己,你真的觉得世界就是那本鬼扯瞎编的书吗?那种没有任何靠谱的剧情,就是纯粹没有法律常识的书。   男主怎么可能在女主尚未同意下摘取女主的肾|脏,在真实世界是不可能发生的。   现在的世界,每一个人都是活生生的,不说男主了,就连给男主的治病的医生,一个书中的路人甲,都会和老婆闹矛盾被赶出家门,最后在办公室凑合一晚上。   这些都是有喜怒哀乐有自己想法的人,怎么可能是那种单薄的二次元纸片人呢。   余音一遍遍的给自己的找着借口。   直到湿热的唇瓣轻轻划过她的鼻尖,又继续往下落去。   “舜舜,你过来,我有事儿和你说。”   保姆的声音在耳边炸响,余音一慌,猛地推开陆尧,然后扭头对上站在旁边的鹦鹉。   懒羊羊正歪着脑袋看着他俩,小嘴一张,“舜舜,你过来,我有事儿和你说。”   余音:……   陆尧:……   余音:万幸!   陆尧:艹!   每次看到电视里有少儿不宜剧情,保姆开始喊陆郁祁过去,防止被他看到,现在被鹦鹉学会了……   余音手忙脚乱地站直身子,脸上红成一片,“那个那个…那陆先生,我去洗澡。”   陆尧凉飕飕的视线划过懒羊羊,它脖子一缩,跳着脚歪歪斜斜地蹦回笼子里。   “我也要上去洗澡了,”陆尧矜贵地点点头,又不死心地问句,“余小姐不下来看电视了吗?”   “不看了不看了,”余音飞快地摇头,抱起包装好的画,连包都没拿就溜上了楼。   她把画往墙边一放,哀嚎着仰面躺到床上,伸手摸了摸有点发干的嘴巴,一边深深地自我唾弃。   “余音啊余音,你怎么能这么放纵自我,这不行啊!”   “还没确定这个世界到底会不会走剧情呢,你就开始走感情线了啊!万万使不得啊!”   余音一边丧气的唾骂自己,一边伸手给井岱发消息,先打探打探情况,万一真的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呢。   “井岱,在吗?”   手机上弹出红色的提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余音:……   被他拉黑了。   这人什么个情况?怎么买了个画就把自己拉黑了呢。   余音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想到大师兄向来是个踏实稳重又淳朴的人,唯一的可能就是不小心点到了吧,等明天他发现了,就把自己放出来了。   她放心的打开了微博,刷了半天,手机轻轻一震,弹出了电量过低的提示。余音随手点了低电量模式,躺在那里继续刷,然而眼睛却时不时地瞄向电量提示,直到到数字显示为2%。   实在撑不下去了,她爬起来,去包里找充电器,但是翻遍了房间。   余音:……   完球,包在楼下。   她想起刚刚色|里|色|气场景,觉得头上直冒汗,她又躺了回去,捧着手机刷微博,直到电量跳到1%。   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然等下陆尧就洗完澡了。余音踮着脚出了门,想了想又把拖鞋放到屋里。   她推开门,探头往外看了看,走廊上没有人。   余音飞快地从屋里溜出来,反手带上门,下楼直冲沙发,拎起自己的包往楼上溜。   屋里传来门把手被人拧动的声音,她心都提了起来,抱着包呼哧呼哧地往上跑,门被人推开,又轻轻阖上。   余音动作更快了几分,她已经跑到了楼梯的最顶上,动作也着急了几分,没穿拖鞋的脚底溢出了点点汗渍,丝袜在光滑的瓷砖地上发飘。   脚下一滑,整个人一晃,向后仰去,身后可是结实又狭长得楼梯,摔下去连剧情都不用走了,能直接抒写一个BE结局。   她顿时急了,“陆尧!!!”   走廊上的男人原本走的慢条斯理,一双桃花眼弯起,笑着看猫着腰往上走的人。   却没想到她失去了平衡整个人都要向后倒去,陆尧胸口猛地一跳,又一次目呲欲裂面目狰狞,冲到楼梯边揽住她的腰。   手臂用力,把她带入自己怀里,因为动作过去激烈,他还往前冲了几步,撞到旁边的候墙上。   两人抱成一团,倚着墙喘粗气,劫后余生让陆尧又冒了一头汗,抱着余音的手臂有几分候发酸。   他气的手臂收紧,低头斥责她,“好好的跑什么。”   余音没说话,她现在心跳还没稳下来,一脑门的汗,她从陆尧怀里探出头,望了望楼梯,后怕地舒了口气。   心跳一点点平复下来后,回过神的余音发现了自己还被他抱在怀里。   刚刚平静下来的小心肝儿,又开始扑通扑通的瞎跳,余音咽了咽口水,伸手推着陆尧的胸口,小心翼翼道,“陆先生,谢谢你。”   陆尧垂垂眼,低头看着瑟瑟缩缩的余音,瞬间想通了刚刚的她的行为,他气的冷笑一声,翻了个身,把余音挤到自己和墙之间。   “怎么,又打算只用嘴说谢?”   余音愣了一下,盯着他看了半天这才不情不愿地收回手,双手交握,放在胸前拱了拱手,嗡声嗡气的敷衍道,“谢谢陆先生。”   陆尧:……   他被余音气笑了,刚刚恼火和乱七八糟的想法也没了,伸手揉揉余音的头发,感叹一声,“平时怎么不见你这机灵劲儿。”   “我一直很机灵。”见陆尧也消了气,似乎没有对自己下手的想法,余音松了一口气,不服气的嘟囔。   她一边手,一遍伸手挡住陆尧动自己头发的手,陆尧火还没撒完,又伸手碰了一下,余音捂着脑袋不让,两人玩闹撕扯间,陆尧的浴袍越来越松垮。   直到衣带因为两人不自觉得磨松散开。   余音视线顿时被他的胸口,一双眼睛从锁骨滑下,越过饱满喷张的胸肌,落到分明的腹肌上,要是再……   她的眼睛被捂住,陆尧另一只手拉紧衣服,语气里还有些调笑,“小姑娘家家的瞎看什么。”   余音眨了眨眼,睫毛刷过他的掌心,有一点痒,痒痒的感觉一直蔓延到胸口,陆尧眸色幽深的盯着她的双唇。   “余小姐,我们马上要领证你还记得吗?”   余音察觉脸上灼热的视线,她喉头滚滚,细嫩的脖子上被激起一层鸡皮疙瘩,细小的嗓音从红唇里溢出,“记…记得。”   陆尧的拇指在她脸上细细摩挲,一次次划过唇角,余音身体愈加的僵硬,“陆先生,我困了想去睡觉…”   陆尧细细看了她几眼,最后还是放开了她。他慢慢松开钳制着余音的手,哼笑一声,“行了,早点休息。”   余音乖乖点头,等到陆尧往后退了一步,放开了她,她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卧室,门一关,传出一声咔哒落锁的声音。   陆尧:……   ――――――   第二天起来,余音眼睛下挂着淡淡的黑眼圈,推门出来。   陆尧正站在楼梯口,低头盯着陆郁祁下楼,见陆郁祁已经安全的下去,他才直起身,望向余音的门,和她视线相撞。   “余小姐,早上好。”   余音看见他立马站直了身子,整个人的反应像是有些过激。   “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休息好。”余音软下肩膀,打着哈欠回复他。   她昨晚一直在做梦,梦到这个姿势那个姿势的陆尧,然后是扛得住诱惑最后远走高飞的自己,或者是没扛得住美色攻势沦陷最后悲惨结局的自己,她能这个点爬起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今晚有空吗?”陆尧走到她身边,帮她顺了顺有些乱的杂毛,像昨晚一样帮她把头发拢到耳后。   看着昨晚折磨了自己一夜的人,余音顿时精神了,她往后退了一步,挺直了身子,表情严肃,像个莫得感情的机器人,“有空,什么事?”   “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荣幸请余小姐吃饭?”   余音上上下下看了看陆尧,不知道他卖的什么关子,还是点头道,“那我去接陆郁祁?”   “不用,就咱们俩个。”   作者有话要说:  尧尧:到底啥时候才能让我亲上??   音音:你想的美! 第33章   余音在画室窝了一整天,其间,时不时掏出手机看一看,看着距离晚餐一点点靠近的时间,心里慌的一批。   这狗男人,这是要干啥啊,为啥单独约自己吃饭啊。   余音手指在画上微动,思绪却不知道飞到了哪里,等她再一回神,画纸上已是一个宛若希腊雕塑一般的男子的半裸画像。   男子趴在床上,周围是略显干净和严肃的医疗设备,他成了这个画面中唯一的不和谐,也成了这个画面中最扎眼的存在,严谨和色情相冲突,让人忍不住聚焦在画中的男子身上。   他后背皮肤细腻又有光泽,肌肉的纹理候清晰而又流畅,在他扬手的动作间似乎流淌了起,每一块都充满了力量和美感。   余音:……   这是个意外。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创作,一番仔细的观摩以后得出了结论。   不愧是我,画的果然好看,不过……   她捏起画笔,仔细打量了一番后,擦去了一部分被子,在上半臀的位置上,补上了一个疤。   啧,这才写实。   时间一点点流逝,她再墨迹,也到了下午三点半,余音放下手里的笔,锁上门回房间换衣服。   打开衣柜,看着被保姆整理的整整齐齐的衣裙,余音翻了翻,找出一条纯色的连衣裙,拿到镜子前比划了一下。   不行,太过清汤寡水显得自己就像一碗清水挂面。   她又翻出一条牛仔裤,复古风的小喇叭长裤,搭配上一件短上衣,露出自己纤细的小蛮腰。   余音左看看右看看,皱着眉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气鼓鼓地脱了下来。   自己竟然胖了!自己穿过来才多久啊!没几个月就胖了一圈,裤子都能勒出肉来了!一定是裤子缩水了!   她恨恨地把裤子塞到最下边打算永不再穿,又翻出一条墨绿色的半裙。   细细的吊带,略带一点砂质感觉的抹胸,腰部突然间收紧,裙摆又散开直到膝盖。是一条性感又不失优雅的小裙子,余音转过身,看着镜子里自己细薄的后背,满意的点点头。   哪里胖了,一点都不胖,看看这小蛮腰,稳住,还能吃。   余音美完,又走到梳妆台前,翻了一遍,这是来了以后陆尧吩咐秘书买给她的,种类繁多花样齐全,余音找了一圈,发现自己会用的不太多。   每到这时候她就会异常的想念自己原来世界的闺蜜,也不知林漾现在过的怎样。   捧着脸想了半天,无果,余音翻出眉笔,对着脸比划了半天,用话素描的方式给自己画了一条柳叶细眉,又翻出口红浅浅的上了一层。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瞧这弯弯眉,瞧这含水眸,可真是好看呢。   余音美滋滋的跨上包出了门,保姆听到动静,笑着跟她打招呼,“夫人今天真好看。”   余音手指一顿,恍然觉察,自己竟为了和陆尧吃饭,挑了整整一个小时的衣服,她莫名泛起几分羞耻,连耳垂都涨成红色。   她梗着脖子,压着嗓子反驳,“才没有,和我只是因为要出门。”   保姆茫然地看着她,“没有什么,夫人?”   余音这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她挽了挽耳边的碎发,垂着脑袋换鞋子,不肯再说话。   保姆叮嘱她,“夫人别急,小王早就外边等着了呢,迟不了。”   余音敷衍地应了一声,垂着脑袋跑出门,坐上车的时候她还在懊恼,自己今天到底是中了什么邪,换的哪门子的衣服,又不是没见过那个狗男人,自己这到底是……   她长叹一口气,倚在后背上。   要命了,自从见到大师兄以后自己就开始魔怔了…竟然幻想着这根本不是书,只是一个平淡无奇的其他世界。   余音心不在焉的翻出井岱的电话,拨过去,听到客服小姐优美动听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一连三次,都是相同的提示。   余音:……   连手机都拉黑了啊…大师兄这么是怎么了。   没容她多想,车已经停在楼下,余音下车,仰头看着这个全市最高的建筑,最上端球体部分的最外延由玻璃构成,从那里可以俯瞰整个镇海市。   这是最有名的旋转餐厅,余音捏着包手指紧了紧,不太自然的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抿住唇角,又撅了厥嘴吧,软着嗓子低声抱怨。   哎呀,这个狗男人真是的,他想干嘛呀。   门口的迎宾鞠躬,恭敬的为她推开门,“余小姐,里边请。”   踩着脚下的红毯走进大厅,穿过宽敞的前庭,走过中廊,看到坐在尽头沙发上的男子。   修长的大腿交叠在一起,有几分散漫的倚在沙发上,一身酒红色的西装衬得他面色如玉,精致白皙,他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机,浓密的睫毛半垂着,视线悠悠地落在身旁摆着的玫瑰花上。   鲜亮的赤红色的怒放,和他的一身红色的衣服映衬在一起,宛若刚成精的狐狸,骚的突破天际,骚的勾人心魂,骚的余音心头猛跳,神情都有几分飘忽。   听到脚步声,男人抬头,看着绿裙白肤的少女,一抹惊艳闪过眼中,他视线幽深地扫过,从锁骨到她细瘦的胫骨。   半晌,男人起身,捧着玫瑰,走到她面前。   “余小姐,很荣幸能有机会与你共进晚餐。”说完,陆尧轻执起她的手,神色虔诚地在她手背上印上一个吻。   余音神色恍惚,看着他含笑的桃花眼,嘴唇轻动,低叹出声。   “你好|骚啊…”   作者有话要说:  音音:你好骚啊   尧尧:???   干啥啥不行,毁景第一名!音音叉腰。   被音音笑死的鱼鱼碎碎念:哈哈哈哈写到这里笑的不行了哈哈哈哈,先更新这些哈哈哈哈晚点还有哈哈哈哈我要被音音笑死了,下一章就领证了哈哈哈哈哈哈。   姐姐:诶诶诶,马上又有我的戏份了!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叉腰jpg.   姐姐:我是世界上对妹妹最好的姐姐!我给了妹妹超多好东西der~ 第34章   “对不起对不起。”余音一个劲儿地对着陆尧鞠躬,态度诚恳,动作标准,她软着嗓子道歉,“陆先生,陆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陆尧把她挤到电梯的角落里,伸手捏着她的小圆脸,咬牙切齿道,“怎么说话呢。”   这个楼上百米,电梯往上走的时候,震得耳朵里都嗡嗡的,余音歪头躲开他,往后缩了缩身子,“条件反射条件反射。”   陆尧眼睛一挑,离的她更近了些,手承载她耳旁,声音沉了几分,“什么条件下练出来的?”   余音今天莫名的有些怂他,垂下眼睛避开和他对视,嗓子有点颤,“不是练出来的,是……”   是看你太帅,这才条件反射。   平日里为了敷衍他,说的一套一套的骚话,到了现在反而说不出口,余音的手被自己压在身后,咬着下唇唾弃自己。   你怂什么啊!上啊,正面肛|他!巧言令色!夸的他天花乱坠找不到北啊!   余音心里活动复杂,猛虎咆哮,只是陆尧看来,她却紧张的浑身都在乎轻颤,睫毛扑簌扑簌的直抖,纤细又瘦弱的臂膀带着脆弱的弧度,候粉色一点点从下两颊蔓延到候耳垂。   他用手臂环住她的肩,往前一拉,带到自己怀里。   余音举起手,细微的力度推拒着他,“陆先生,别…别这样,有摄像头啊。”   “哪样?”   男人凑到耳边,热气打在她细嫩的耳垂上,声音沙哑带着软软的小勾子,在这密闭又不私密的环境中,显得暧昧又刺激。   余音手搭在他的胸口,嘴唇嗫嚅一下,没能说出话来,睫毛颤啊颤的,最后轻闭上眼睛。   陆尧轻笑一声,伸手挽了挽余音耳边的碎发,慢条斯理的松开环着她的手,满脸正经。   “余小姐又在想什么?”   “陆某只是看余小姐贴着电梯壁,担心余小姐受凉而已。”   余音的脸从红转白,甚至有几分黑:……   他话锋一转,“不过若是余小姐非常想,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余音:……   经历了这么一档子事儿,余音来之前的紧张也都消散,只是一个劲儿的感叹陆尧是真的狗。   俩人走进大厅,里边空荡荡的,除了服务人员看不一个人影。   “你包场了?”   “嗯,”陆尧轻笑,语气暧昧,“我说了,只有咱们两个。”   “那可不太行,”余音表情严肃,“就咱们两个人,那你会做饭吗?”   陆尧:“……”   刚刚浪漫的氛围烟消云散,陆尧深吸一口气,“你说的对。”   他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把她带到视线最好的位置,又替她抽出板凳,“余小姐,请坐。”   余音好奇地从窗户里往外看,繁华的镇海市尽收眼中,晃眼的灯光和来往的车辆构成了一副灯火画卷,展现着无穷的活力。   让她回想起先前生活的地方地方,上一次俯瞰整个城市还在是几年前,那时候林漾……   侍者上了第一道菜,是一盘开胃饮料,赤红色的底,越往上去颜色越浅,直到变为浅粉,变成透明,里边满是细密的气泡,精致又可爱。   侍者低声报菜名,“粉红初遇,请慢用。”   陆尧拿起椅背,递到她脸前。   这是为了纪念我们第一次相见,那时的你……   他嘴巴张了张,想到她那毁氛围的操作,先前准备好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他有几分好笑的摇头,只是道,“试试看。”   “这是什么?”余音很警惕,这东西看着太像鸡尾酒了。   看着满脸怀疑的余音,陆尧被她气笑了,“气泡水,你非要这么不浪漫吗?”   “我主要是怕喝醉了,给陆先生添麻烦。”   看着余音低头尝了下,又皱着眉哈了口气,他悠悠地说,“能被余小姐麻烦是我的荣幸。”   余音吐了吐被汽水刺激到的舌头,含糊不清道,“陆先生总爱说些大实话。”   陆尧:……   看着这从一开始就歪掉,再也掰不回来的剧情和氛围,陆尧索性放弃。   他把西服的扣子解开,舒舒服服地往后一倚,双手交叉看向窗外,期间,和余音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侍者把菜一道道端上来,全是精致的西餐,只是名字都奇奇怪怪的,像什么玫瑰邂逅啦,像什么炽热钟情啦,像什么白头偕老啦。   看的余音满脸惊异,盯着那那块火烧牛肉,诧异地问服务员,“这就是炽热钟情?”   服务人员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小男生,他脸上一红,视线悄悄扫了陆尧一眼,清了清嗓子,有几分羞耻道,“是…”   余音:……   她的手伸过桌面,戳戳陆尧的肩膀,语气揶揄,“陆先生名字取得不错哦。”   陆尧拧着脸不看她,准备的时候觉得浪漫但是被摆到台面上以后羞耻到爆棚.   他狠狠地记了郝幂舒一笔,她这是出的什么馊主意。   “嗯?”陆尧像是刚听到她的讲的话,一脸正色,“什么名字?我没有这里的股份,不清楚,这是贺家的产业,等有机会我帮你问问。”   余音笑着不说话,一遍舔着吸管,一遍斜着眼睛看他,“喔…”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多浪漫,要是真的有人为我专门取菜的名字,我会超级感动的呢~”   陆尧眯着眼睛看了她半天,最后伸手捏住她的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余音笑嘻嘻的往后仰头躲开他的蹂躏。   没有了先前粘糊糊的气氛,俩人倒是放开了不少,悠哉悠哉的吃完了饭,陆尧一遍遍地低头看手表,最后还没等余音放下刀叉,他拍了拍手。   侍者推着一块圆溜溜的东西走上来,放到餐桌的正中间那是一个巧克力的半圆形壳子,周围摆着几块精致的小甜点。又在旁边放了一个在火焰上烤着的小勺子,里边盛着一勺浓浓地巧克力。   余音觉察到什么,手指一抖,抬眼看陆尧,见他让侍者退下,也没有动这个壳子。   她心里微微一安,想到书中并没有求婚的情节,便安心地伸手取了块甜点放到盘中,想了想又要去取巧克力淋上。   手刚伸过去,就被陆尧握住,她一慌,手猛地往回一缩,却没能抽动。   陆尧一直是一个有风度的人,纵使他总笑的漫不经心,狡黠的像一只狐狸精,但是不得不说的是,他从不会强迫别人。   他会算计会挖坑,却不从不会让人去做不情愿的事情。   他这次却是罕见的强势,余音手指轻颤,视线紧紧黏在他身上。   看他站起身,牵着她的手走到自己旁边,西服外套垂下,轻轻蹭到她胳膊上,惊起一片寒毛。   余音不自在的往后挪了一下。   陆尧却没有心思管这些,他半倾过身子捏起汤匙,深吸一口气,满满倒上。。   余音紧张的呼吸近乎屏住,视线死死地黏在陆尧的手上,看着他抬起手,把巧克力浇在壳子上,香气更加浓郁了。   餐厅里放着轻慢的情歌,可余音还是听到了巧克力壳子一点点碎裂的声音,轻轻地脆脆的,只是几个呼吸,已经全部融化,露出了里边的小盒子。   一个精致的红丝绒的小盒子。   她看着陆尧伸手捻起,有些吃力的单手打开,她往回缩了缩手,想让他松开,却又被他温柔而坚定的拉回去。   “乖,别急。”他低声诱哄着。   余音心跳乱的一塌糊涂,怕与期待缠在在一起,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子的表情面对陆尧,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回应。   她只能呆呆地看着陆尧取出里边精致的钻戒,单膝跪在地上,仰视着自己,桃花眼中是漫天遍野的璀璨星光,是孤身一人的自己。   他轻声道,“余音,嫁给我好吗?”   嫁给他。   好吗?   “或许我们的开始并不单纯,也不是由于爱情,”陆尧抬头望着她,声音轻而柔,“我本以为,咱们也会像那些联姻的倒霉蛋一样,凑合的过一辈子,成为最亲密的陌生人。”   “不过很幸运,”他笑起来,眼睛弯弯,满是春意,“我们好像可以成为最亲密的枕边人,执手白头。”   余音心跳如擂,她现在没有别的想法,只有一个声音在心中反复嘶吼。   完蛋了,自己好像对男主心动了。   完蛋了,敌人有些强大,她好像扛不住了。   她再回神时,恍然发现自己手上多了一枚亮晶晶的鸽子蛋。   余音:……   美色误国,古人诚不欺我。   陆尧接下来的时间一直都在笑,不是平日里半眯着眼睛,有些莫测的笑容,而是满脸舒展,甚至挤出些褶子的那种。   余音剩下的时间有些心不在焉,一边唾弃自己,一边苦苦挣扎,没关系的,结了也可以离。   没关系的,白月光还没回来,她还有机会。   没关系的,余音抑制住心酸和不舒服的感觉,安慰自己,他肯定会因为白月光和自己闹掰的,别太担心……   她一边劝,一边摸自己的鸽子蛋,这真的是鸽子蛋诶,真的,好大,结婚,好像也不是很糟糕啊…   直到陆尧把她摁在卧室门口。   余音咽了咽口水,有几分呆愣地仰头看着他,“陆…陆先生。”   陆尧搂住她的肩,强迫她抬着头,声音低沉,“你答应了我的求婚。”   “是…”余音哆哆嗦嗦的回应他。   陆尧不再讲话,视线从她的眼睛一点点下移,余音感受到火辣辣的视线一直落到她的唇上,然后身前的男人慢慢弯腰。   余音慌乱地伸手推他,却丝毫不能动摇的他的动作,“别…”   一个温热的候吻浅浅的落在她的额头,陆尧微哑的声音轻声嘱咐,“早点休息,明天要去领证。”   余音反手关上门,倚在门后。   手指细细的摩挲过着自己带着一点湿意的前额,心跳剧烈到让她灵魂都有些颤抖。   救命啊,狗男人段位有点高啊啊啊!   ――――   第二天一早,余音是打着哈欠出门的,她揉着眼睛慢吞吞地从房间里出来。   “早上好。”陆尧站在楼梯口等她,见她出来弯着眼睛和她打招呼。   “早。”   余音懒懒散散的提不起精神,她昨晚抱着鸽子蛋研究了半晚上。   试图从网上搜同款,却没找到,估计这是专门定制的。   她有仔细量了量上边钻石尺寸,又对了对价格,然后就一直穿这粗气数后边的零。   有了这个戒指,就算离了婚,她下半辈子后的花销也不愁了好吗!   在激动之下,她睡着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早啊,陆夫人。”   余音腿一软,差点没从楼梯上滚下去,被身后的陆尧扶住,“夫人怎么了?”   余音:……   没怎么,就是有点承受不来。   “别这样叫我…”   “哦?”陆尧半搂着她,困惑道,“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余音木着脸,“我害羞。”   陆尧煞有事的点点头,“我知道了,夫人。”   余音:……   他真是…一日不狗就浑身难受。   余音经受了一早上的折磨,也渐渐适应了这个名字,她在陆尧的催促下,换了一件白衬衣,抱着余歌瑶给的文件夹就上了车。   路上她还在想,自己要不要做个婚前财产公正?   不过转念一想,公正啥啊,她名下要啥啥都没有,妥妥的穷光蛋一个。   就连钱包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只剩下在家里放着的没剩下多少钱的几张银行卡。   不过……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   余音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不过也想开了,光脚不怕穿鞋的,指不定结婚以后她还能暴富一把。   于是,她坦然地跟着陆尧走近民政局,和笑眯眯地和他拍完照片,然后把自己的文件夹递给工作人员。   “户口本在里边,身份证在这里。”余音把证件递给陆尧,让他一起交上。   把资料递了出去,电光石火之间,余音突然记起了一个场景。   【余歌瑶风风火火地从楼上跑下来,把文件袋放到余音手里,冲她挤挤眼睛,“我又刚弄来的好东西,回去记得好好看看。”】   如果没有记错剧情,这个文件袋里装的应该是余歌瑶的身份证件。   原书中,余歌瑶为了破坏男女主结婚,特意进行了调换!   余音的手下意识地伸出去想回来,但话未出口她犹豫了。   这何尝不是一个和男主划清界限的机会呢,自己真的要放弃吗……   手被陆尧握住,轻轻拢在手心里,他凑过来低声问,“怎么了?紧张?”   余音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抬眼看着这个昨晚对自己深情告白的男子,迟疑、犹豫和后悔挤成一团,把她的心揉的不成样子,像是被蹂躏的城池,一片苍凉。   没机会了。   再见了,陆尧。   余音慢慢地闭上眼,轻轻摇头,避开他的视线。   “啊!?”   果不其然,传来了工作人员短促的惊呼,余音睫毛颤了颤没有睁眼。 第35章   直到陆尧带了些诧异,憋着几分笑的声音凑近她的耳边,“夫人,好生狂野。”   嗯?   余音迟疑着睁眼,见几张封面上画着肢体相互纠缠的赤|裸男女的辣眼光碟,被红着脸的工作人员,装回到自己的档案袋中,   周围诧异和惊叹的眼神从她身上扫过,她还听到有人低声感叹,“卧槽,绝版!那里弄来的?”   “真他妈是好东西啊!”   余音:???   不是!不是我的啊!!   陆尧面不改色的接回来,声音如常的解释,“不好意思,我装错袋子了。”   说完拿起盖上刚戳的结婚证,牵着还有些呆滞的余音不急不缓的走出大厅。   “夫人若想,直说就好,”陆尧揽过她,顺手把她的头发挽到耳后,凑近她白嫩带着一颗小痣的耳边,“定会满足你,不用这么迂回的手段。”   余音:QAQ,不是…你听我解释…   “今晚等我下班。”陆尧笑着把她送上车。   余音:……   果然是我的恶毒姐姐!   余音回家的时候还和做梦一样,整个人都是茫然加迷糊的状态,她双手捧着自己的户口本。   至于为什么没有结婚证,因为那已经被陆尧收走放到保险柜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绝世珍藏,因为那已经被陆尧收缴了……   看着离的越来越近的陆家别墅,余音回神,虚弱地嘱咐一声,“回余家。”   “是,夫人。”   余音从车上下来,一把推开大门,绕过楼下的保姆,气势汹汹地冲到楼上。   苏爱琴见她这副模样,心头一紧,赶紧拉住,“音音,怎么了?”   余音现在是余文山心头的尖尖肉,她要是和余歌瑶发生冲突,倒霉的一定是余歌瑶。   余音手顿了顿,好歹是抱着一点点对于长辈的尊敬,咬着牙道,“我姐呢?”   “阿音,怎么了?”余歌瑶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显然是刚睡醒的模样。   余音摇摇手里的文件夹,咬牙切齿道,“你说呢。”   “这个啊…”余歌瑶眼睛一亮,赶紧把余音拉进屋里,只剩下苏爱琴在外边急的直转圈。   “怎么样怎么样?好东西吧。”余歌瑶冲她挤挤眼睛,“给别人我还舍不得呢。”   余音:……   面对姐姐的一片赤诚的好意,她委屈的像个200斤的孩子。   尤其是想到陆尧临走前说的话,她就开始抖,真他妈的好吓人啊!   余音抓着余歌瑶的手,声泪涕下,“姐姐,我真的谢谢你全家!”   “没关系没关系,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余音:……   余音异常肯定,要是余歌瑶知道陆尧说的话,她只会满脸惊喜,“真的吗妹妹!千万要抓住机会啊!”   俩人没还没等说话,门就被余文山敲响,他笑的很勉强地站在门外后,“阿音,回来了啊。”   “爸爸好久没见你了,咱们去书房说说话。”   余歌瑶看着门口的人,有几分担心的捏捏余音的手。   余音冲她摇摇头,跟上余文山,心里还在回忆剧情,这个时间段…余家公司好像不太平静?   原书里,余文山正慢慢地把公司交给被他给予厚望的私生子秦卿。   但是余文山,又是一个永远把自己的利益摆在首位,性情多疑的人,他宠爱秦卿,但却不会对他放心。秦卿身边都是他的人,他既把秦卿当继承人,又把他当敌人防着。   但是,秦卿又岂是束手就擒的人,他正在悄无声息的蚕食着余氏,为了让余文山放权,余氏已经被他折腾的只剩一口气了。   余文山,就是来找女主求救的,也是,除了用到她的时候,他什么时候对女主和颜悦色过呢。   余音面无表情地跟着他走进房间。   这是她第一次进书房,里边满满当当的,一个宽大的办公桌摆在中间,上边摞着一打打的文件,显得有些凌乱。   “阿音啊,最近过的怎么样啊?”余文山笑着给余音倒了一杯茶,语气里全是对后辈的关系,“住的舒不舒服,陆尧对你怎么样啊?”   “就那样。”余音捧着杯子喝了一口。   余文山顿了顿,又笑起来,“算起来,你们也在一起挺久了,证都领了,怎么不见你带他回家啊。”   “他忙。”   余音的回答很应付,余文山看着自己的小女儿,这个向来都柔柔弱弱,从来都乖乖地立在角落里的小女儿,她不吵也不闹,好欺负的很。   只是现在这垂着眼睛,冷冷淡淡不肯多讲的模样,让他觉得有些陌生,余文山看着她手上的亮到刺眼的钻戒,有些烦躁地给她满上水。   “爸爸快过生日了,到时候你们一起来吧,在挑个时间两家见一面,商量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见面?余音冷笑一声,都把自己卖了,现在才想起两家见面的事儿呢。   不过,他生日,可是有好玩的事情发生呢。   “阿音,有没有听到爸爸说话?”   余音抬眼看着竭力表现得一场慈爱的余文山,她浅浅的笑了一声,歪头喊,“好的爸爸,等你生日,我就带阿尧回家。”   “好好好,”余文山瞬间笑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好女儿好女儿,中午留在这里吃饭,让你阿姨给你做几道你喜欢的吃的菜。”   “就那个…”话说了一般,他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知道余音喜欢吃什么。   “不用了,爸爸你歇着吧,我要回家了,阿尧还等我吃饭。”   话说完,余音顿了顿,回家这个词太过于流畅了,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开始把那里当做了家。   垂眼浅笑一下,她轻触着手指上的戒指,被余文山送出门,背后是苏爱琴复杂的目光和余歌瑶欢脱说再见的声音。   车窗缓缓升起,余音有几分候感叹,苏爱琴这人,除了更爱自己的女儿一点没有什么对女主不好的地方,她从未虐待女主,也没有欺负过女主。在女主的记忆里,更讨厌的人反而是余文山。   想到即将发生的剧情,余音满是欢喜,弟弟可是要送余文山一份大大的生日礼物呢呢,到时候自己可要来看热闹。   ――   陆尧回家的时候余音正在和陆郁祁聊天,她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撸着懒羊羊的毛,眼睛却紧紧的盯着陆郁祁怀里的小橘猫。   “舜舜,你把喵喵,给我抱抱呗。”   “阿姨,她不叫喵喵,她有自己的名字!叫阿花!”   陆尧:……   这是一个听一万遍还是觉得难听的名字。   他换上拖鞋走过去,顺势坐到余音身边半环住她的腰,“在聊什么?”   小奶猫看到陆尧眼睛一亮,伸出粉嫩嫩的小爪子,仰头冲陆尧奶声奶气的叫,“喵~”   看陆尧不理自己,急的直扒拉陆郁祁的胳膊,要爬过去找陆尧抱。   陆郁祁教育她,“不可以哦,你看那是我爸爸,旁边是我爸爸的女朋友,你不可以去当电灯泡。”   余音:……   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前两天不还是要和自己争抢陆尧来吗?   陆尧倚在余音身上,看着自家的乖儿子笑到不行。   鹦鹉扭头看了看陆尧,再低头看看小奶猫,跳上余音的肩膀。   气势十足的,伸出一只爪子,指着陆尧叫唤,“电灯泡!电灯泡!”   然后又把自己的小脑瓜歪到余音的脸上,一双黑豆眼盯着她,语气深情又缱绻,“余音,你知道今中午是什么汤吗?”   说完,它仰起脖子,头从余音的眼前一点点往下挪,直到停在鼻子以下。   余音:……   自己那天和陆尧在客厅的时候,这家伙就在旁边。   它还没等凑上去,就被人扼住命运的鸡翅膀,懒羊羊扭头,对上陆尧阴沉沉的脸,瞬间就缩起脖子,不再吭声。   直到被陆尧扔回到笼子里,咔哒一声,门锁上。   陆尧走回来,凑近余音的耳朵,“余小姐,今晚别忘了。”   余音瞪了他一眼,色厉内荏的说,“忘了什么!”   他轻笑一声,“那可是绝版学习资料,怎么能错过呢。”   陆尧说完,扯了扯领带,揉了揉她和陆郁祁的脑袋瓜,起身上楼。   瞪着男人上楼的背影,余音和鹦鹉异口同声的低骂了一声,“狗男人。”   见爸爸上楼,陆郁祁凑过来,也小心翼翼地靠近余音地耳朵,“阿姨,你们在说什么。”   余音:……   “小孩子家家的别乱听。”   小肉团子哼了一声,“早知道不把爸爸让给你了,你们都不理我了。”   余音想惹这个小东西,她凑上前,“是啊,公平竞争,谁让你没争过我呢。”   “我那是让着你!”陆郁祁急眼了,声音也大了几分,他怀里的小奶猫吓了一跳,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使劲往他衣服里钻。   他摸着她软软的小肚子,把声音降下来,但是眼睛都有几分红,瘪着嘴,“我才不是没有争过你,是爸爸跟我说不能欺负你。”   余音一愣,她没想到陆尧会和他说这种话,更没想到他竟然乖乖听了。   说实话,她对这个孩子的感情很复杂。   最开始,觉得他可爱的紧,有事没事儿喜欢招惹他一下。   只是现在和陆尧有了那么一点不清不楚的关系以后,反倒心里有几分别扭,这毕竟是白月光的孩子,那是一道在陆尧心里永远也抹灭不去的一道痕迹。   余音这几天积攒的悸动和少女情怀,像是被装到露底儿的框子里的玉米,一骨碌,掉的一干二净,玉米被砸的稀碎,一粒儿一粒儿的蹦的满地都是。   这种注定以后还会为白月光回首,不干不净的狗男人,她余音还真不惜的要。   她努力忽略心里酸酸涩涩的感觉,视线落在手指的钻戒上,磨了磨牙,等一离婚就把这破东西卖了,市中区换套公寓。   不过大人是的事和小孩子无关,他什么都不知道。   余音伸出手揉揉他的脑袋,弯起眼睛,“是,谢谢你这么有风度,肯让付我。”   “不过,他永远都是你爸爸,谁也夺不走。”   陆郁祁红着眼睛看她,眼睛里亮晶晶的,惊喜又开心,半天才别别扭扭的转过头,哼了一声,“我才没有担心。”   陆郁祁解开心结,这才欢欢喜喜的和小奶猫玩了一会儿,听到保姆喊吃饭的时候,他主动牵起余音的手,仰着头对她说。   “阿姨,我其实也挺喜欢你的。”   “这很正常。”余音笑眯眯的任由他带着。   陆郁祁:……   ――   吃了饭一家人窝在客厅,陆尧懒懒散散地靠在沙发上看杂志,余音蜷着腿在画画。   陆郁祁趴在地板上玩乐高,小奶猫一会儿趴在陆尧怀里撒娇,一会儿又跑到陆郁祁旁边捣乱,只有鹦鹉,蔫蔫地窝在笼子里低声咒骂陆尧。   整个房间安静又温馨,陆尧动了动,把身子歪向余音,小声问她,“累不累?”   余音头都没抬,摇了摇就是回应了他。   陆尧耐下心来继续看杂志,上边满是各国的新闻资讯,他安静了没几分钟,又凑过去,“忙了一天,累了吧。”   余音捏着笔的手一顿,抬头看向黏黏糊糊的心怀不轨的男人,歪头看了陆郁祁一眼,轻声提醒他,“陆先生,注意影响。”   “有道理,”陆尧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扬声喊陆郁祁,“舜舜,该睡觉了。”   余音:……   “爸爸还没有到点呢。”小肉团子抬头看了一眼时间,不情愿地回应。   陆尧表情正经,“明天有体育课,早点休息,争取超过倒数第二。”   陆郁祁玩玩具的手一顿,立马起身,豪情万丈的宣誓,“好的爸爸,我会努力的!”   等陆郁祁和保姆消失在转角,陆尧看了一眼时间,十针还没有指到九,他慵懒的舒展下身子,语气正经,“不早了,我带你去休息。”   余音:……   她拍开陆尧伸过来的手,“陆先生,今天我……”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陆尧接起,“贺先生醒过来了!!!那个救人的小姐也好像有线索了!”   陆尧桃花眼顿时亮了起来,“好,我马上过去。”   他匆匆收起电话,没等余音问就解释给她听,“之前和我一起出事的朋友醒了,我去看看他。”   他大长腿迈了几步就走到了楼梯口,想了想又转过身来,扶住余音脑袋,嘴唇在她唇瓣上轻点一下,“今晚不用等我。”   余音伸手摸摸自己嘴巴,视线飘乎乎的落在他离开的地方,情绪复杂。   旁边的鹦鹉呆愣愣的看着,半天以后发出一声同情的低叹:“你脏了。”   余音:……   她慢慢地扭过头,肯定道,“你说的对。”   作者有话要说:  尧尧咬着手指哭唧唧:我和白月光真没关系啊啊啊! 第36章   陆尧连司机都没来得及叫,开着车风驰电掣的奔到医院,步伐有几分凌乱地冲到重症监护室。   贺辞还在里边躺着,平日里浅褐色的头发被剃的七零八落,浅色的眸子半睁,整个人显得有几分虚弱又安静,若不是周围有些机器,他像极了平日里的优雅贵公子。   看到陆尧过来,他微微侧头看过去,还缓缓地抬起手,动作矜贵地冲他招了招,与他参加晚宴的模样别无二致。   陆尧:……   还有力气臭美,看来身体没问题。   而自己,为了他抛下了想想软软的音音。   思及此,陆尧举起手机,冲他露齿一笑,在贺辞惊恐地眼神下拍了一张照片,留做纪念。   贺辞:“……”   日。   见他无碍,陆尧也放下心来,没再换防护服进去,只是去找医生了解情况,在里边呆了大半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被司机喊住,“陆先生,这是我先前在这里捡到的钱包,不知是不是贺先生的朋友。”   先前,他怕连累那个姑娘没敢讲,不过过了这么久他也看出了,这位陆先生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仗着有钱就随便欺负人的那种人。   现在里边的先生也醒了,他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之前有个姑娘落在这里的,”司机挠了挠头显得有些憨厚,“我看着她和那天救您的姑娘还挺像的。”   陆尧伸手接过,看着有几分眼熟的钱包,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余音有一个和这个一模一样的。   浅浅吸了一口气,陆尧垂眼打开,入眼处是一张Q版的小姑娘圆圆的小鹿眼,脸上有浅浅的腮红,脑袋两边是可可爱爱的小耳朵,上边还被仔细点了一颗痣。   小姑娘穿着蓬蓬裙,双手高高举起,一只手牵着一根狗链子,链子拴在蹲在她脚旁的大狗上。   陆尧嘶了一声,把钱包离的自己的远了些,微微歪头眯着眼睛瞧这只大狗。   长得像是一只德国牧羊犬,威武又霸气,只是身上穿着可可爱爱的小背心,上边写着一个贼有设计感的字。   流畅的笔顺,精细的线条,仔细地勾勒出了一个……一个尧字?   陆尧:……   嗯???   他把Q版画抽出来,摸了摸最下角的签名,漂亮的花体“yin”。   他很确定,这就是余音的钱包。   摸着传神的话,陆尧低头浅笑一下,有些浪漫的想法浮上心头,他们俩,这算不算是命中注定呢。   只是笑着笑着,他就笑不出来了。   如此美好的事情,余音为什么不告诉自己?甚至还不想让自己知道,想起那天在病房里她试探性的话,和躲闪的眼神。   再想到她背着自己偷偷来看望贺辞。   陆尧一点点攥紧手里的钱包,不受控制的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余音径直对着自己走过来,却等自己出声才回神,才喊自己陆先生。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就是陆尧,她为什么先前要冲自己走过来?   她什么要瞒着自己?   当第一个质疑出现的时候,后边就会有无数的质疑在等着。陆尧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脱缰的思绪,之前的不对劲一个接一个跳出。   她的不情愿,她的恶作剧,她的对自己的抗拒,她敷衍又虚伪的话。   先前的怀疑一步步被证实,她似乎,确实对自己有些虚情假意呢。   陆尧开着车,有几分暴躁的赶回家,想把她拉到跟前问问为什么。   只是停车以后,却在里边坐了很久。   他想不通,也不知该如何问。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隐瞒?难道这不是我们之间最微妙的缘分吗?   其实,所有的问题不过只有一句,你先前说的喜欢,是真的吗?   陆尧仰头倚在座椅上,许久以后才慢慢下车,缓缓推开屋门。   整个房子都是暗的,只有门口的小灯亮着,客厅里空荡荡的,余音已经上去休息,肯等着他的只有聒噪的鹦鹉。   看着陆尧进门,鹦鹉又扑棱扑棱地飞过来,站到门框上,“我想要带你归家。”   陆尧看了它半天,伸手指了指自己,“狗男人?”   懒羊羊歪头看着他,然后迟疑地防备地缓慢地往后退了两步,站在他够不到的地方,一阵猛点头。   陆尧:……   ――   余音打着哈欠出门的时候,又碰到了站在楼梯口的陆尧,他慢条斯理地系着领带,听到开门声,悠悠地抬眸。   “早好上,余小姐。”   余音脚一顿,看了陆尧几眼,敏锐地觉察到他有几分不对劲,不过转瞬,她就狠狠地唾弃自己,不就一天,自己怎么就习惯了夫人这个称呼呢。   她清了一下嗓子,“陆先生,早。”   他歪头看着余音,桃花眼慢慢扫过她的唇角,一直挪到水亮的眸子上,陆尧身体微微前倾,靠近她,“忘记问余小姐了。”   “余小姐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呢?”   余音:……   这狗男人又要干嘛?   她微微一笑,“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陆尧手指在扶手上轻点,“有没有一见钟情呢?”   “有,在咖啡馆见到陆先生的第一眼,就觉得陆先生真是天人之姿,令我难以忘怀呢。”   “好巧,我也是。”他凑近余音,帮她挽了一下耳后的头发,“见到余小姐的第一面,心潮澎湃。”   余音觉得脖子一凉,有些不详的预感,但是不知道这是从哪里来的,她有些茫然地看着陆尧帮自己整理好头发,又懒散地直起身,“走吧,夫人,我们去吃饭。”   她看着陆尧先行下楼,给秘书打了个电话,似乎是说起了自己出车祸那天的事情,余音摸了摸发凉的后颈,跟着他的步子下楼。   “爸爸,”陆郁祁把嘴里满当当的面包咽下去,牵住爸爸的手,“我要邀请你和阿姨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就在周五哦。”   “嗯,会按时去。”   “千万不要忘记!”小肉团子不放心的嘱咐了一遍。   “不会的,爸爸记性很好。”陆尧意味深长地看了余音一眼。   陆郁祁也把头扭向余音,余音忙点头,“我记性也不错,不会忘记的。”   说完她就对上了陆尧莫名的目光。   余音:???   到底怎么了?   ――   把父子俩送出门,余音收拾了收拾东西,踏上了寻找井岱的道路。   她让司机直接把自己送到美院教学楼下,爬到了油画专属的教室,随手拉住一个男生,“请问,你们班有没有一个叫井岱的?”   只见男生歪头想了会儿,皱着眉摇了摇头,“没有,不光我们班,我们院打一到大四的都没有。”   余音:……???   男生解释道,“这个姓很少见,我确定绝对没有这个人。”   她磨了磨牙,“那有没有叫,井裕安的人。”   “有,”男生笑起来,指指她身后,“正好,他刚来。”   余音回头,看到斯文白净的少年一顿,看清她的模样以后转身就跑。   余音:!!!   “你等等!”   作者有话要说:  绿茶弟弟:慌,她怎么找上门来了?   ――   音音: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尧尧:呵,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第37章   少年摆动着一双大长腿,不出几下就甩开身后的人,奔下了楼梯。   余音跟在后边累的和狗一样,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追他。   周围的人不明所以地为两人让出路,几个脑袋凑到一起窃窃私语。   “那是井裕安吧?怎么?又挖人家墙角了?”   “这次翻车了?怎么被女生追成这个样。”   “嗤,这是招摇撞骗被人发现了吧。”一个男生哼了一声,颇为不屑的模样。   另一个女生不满的反驳,“人家就是喜欢谈恋爱而已,怎么招摇撞骗了。”   “次次谈恋爱都让女生给他花钱,真他妈丢我们这群爷们的脸。”   “我呸,人家还一个出钱一个出感情,怎么就成了丢人了,我要说,你长这么丑才是给男生丢脸!”   “不是我说,你一个小姑娘家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hetui,你一个大男生背后嚼舌根你还有理啦!”   “我不跟你说,你就看他脸好看……”   井裕安没空听这些话,见到大门就在眼前,他脸上露出几分欢喜,嘴角还没等翘起来,就听到身后余音喊了一声,“李哥,拦住他。”   保镖立马往前一站,人高马大的模样,完完全全挡住门,眼看刹车不及得井裕安一头撞到他的怀里。   保镖被撞的退了一步,但还是伸手环住他的腰,把他结结实实的困在自己怀里,不让他动弹。   井裕安:……   “松开!!”他觉得异常羞耻。   保镖大哥颇为实诚的摇摇头,想起他看不见,又瓮声瓮气道,“不行,夫人有吩咐不许。”   大老爷们粗劣厚重的声音从头顶传下,自己像个小媳妇一样被他抱在怀里,井裕安羞耻度爆棚,平日里可怜巴巴的绿茶模样怎么也维持不住了。   尤其是听到路过的人的惊呼,“哇…这么刺激。”   “太开放了吧…”   井裕安:不是!!!你们听我说!!   余音看着记忆中踏实稳重的大师兄,脸上竟然露出羞耻和愤怒的表情,她稀奇的看了两眼,大气地挥了挥手,“麻烦李哥带他上车。”   井裕安眼睛一转,见有机会逃开,他松口气弱叽叽的抬头看向保镖,就听到余音补充,“牵住他,别让他跑了。”   “是夫人。”说完保镖伸手牵住他的手腕,完全不顾及周围人的看法,小心翼翼地把他“请”到了车上。   关门以后,井裕安阴沉着脸,摇了摇被保镖攥住的手,“怎么?还不松手?”   看到司机把门锁死,保镖才有几分歉意地松开了他的手。   余音叹为观止,上次见面还是一个乖乖软软的小弟弟呢,这才多久啊,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她打量了半天,才撑着下巴开口。   “井岱?还是要叫你井裕安?”   井裕安掀了掀眼皮,压下里边的烦躁,半垂着脑袋看着悄悄看了余音一眼,嗫嚅着轻哼,“姐姐,你专门来找我干什么呀?”   他声音小了几分,确保传到了前座两人的耳中,“您先生他……”   余音听着以前总会压着自己画画的大师兄,一副身娇体软易推倒的模样软着嗓子喊自己姐姐,想起自己被镇压、被按头画画的那些年。   她有几分感慨道,“不得不说,真的有点爽。”   井裕安:???   余音清了清嗓子,切入正题,“为什么躲着我。”   “没有,”少年有几分不好意思的咬咬下唇,“我不小心把姐姐删除了,候怕姐姐生气……”   “不太敢见姐姐呢。”   余音看着柔软的少年,他一头蓬松的羊毛卷,整个人看起来人畜无害,软软的语调外加轻轻的话,让人升起几分怜惜之意。   连前座的保镖都没忍住,歪了歪头往后看了一眼。   余音看着眼前这个婊到浑身冒绿水的人,搓了搓自己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曾经大师兄,穿着一身仙气飘飘的衣服,留着艺术家的半场发,满脸胡子拉碴的,一副中年老男人的板正模样。   平日里就爱拎着板子,僵着一张脸,守着大家画画,要是不听话就要被打手。   谁能想到他现在竟然会有这种模样,又绿又婊还贼兮兮的,余音先前的滤镜咔嚓咔嚓碎的一干二净。   “真想给你录下来。”她感叹一声。   井裕安茫然地抬头,完全听不懂她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他眨了眨眼,又听到她说,“你想不想开画廊。”   井裕安顿时愣住。   在余音原来生活的地方,她听过一些关于大师兄的传闻。   听说大师兄家境不好,从小生活的比较坎坷,却热爱画画,不管多困难都没有放弃过。   直到被老师发掘带回家,给尚且年幼的大师兄支持,这才让他可以随心所以画自己的画,成了那一代的大师。   余音拜到老师门下的时候,大师兄早已功成名就,而大师兄的画、画廊,更是富贵人家的身份象征,他的每一幅作品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曾经他是余音除了老师以外最崇拜的人,现在的大师兄也是一个落魄的大师兄,余音忍不住想帮他干点什么,就算是还之前的愿。   而且,未来的大师兄的画可值钱了,万一哪天和狗男人离婚,自己还能发上一笔,余音觉得自己的小算盘打的咔咔响。   “一起开个画廊,我出钱,你出画,不,咱俩出画。”   少年先是楞了一下,转而飞快的应下,他眼睛里亮晶晶的,眼睛呆愣愣地瞅着余音。   他往后退了退,“为什么是我?”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最优秀的。整个美院,勤奋的比他多,有灵气的也比他多,他就像被淹没在宇宙中的小卫星,只能围着别人转,没有一点属于自己的光彩。   自己唯一能拿出手的,只有这张还看得过去的脸。   想到这里,他防备的往后缩了缩,“姐姐,你是有夫之妇了,你……”   你到底能不能拿出钱来给我开画廊啊?   要是不能就抓紧拉倒,你家保镖那么壮,万一你老公不让,我保不住自己这张脸了以后可怎么办。   余音摇了摇手指,轻哼一声,“你可不要乱想,我们关系好的很,我是看中了你的潜力而已。”   井裕安的视线从她闪亮亮的候鸽子蛋上扫过,又看了看屁股底下豪华的车,他再抬头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嘛,真的谢谢姐姐!”   ――   在井裕安下车以后,余音让司机带自己去了陆尧的公司,这次她没有提前通知,郝幂舒自然也没有在楼下等她,前台的人见到余音,忙跟她打招呼。   前台几人对视一眼,今天公司群里传言总裁心情不大好,见夫人来过,传递了几个八卦的眼神。   余音摆摆手,自己上楼。   她从电梯里出来,穿过最外边的秘书室,里边空荡荡的,只有郝幂舒坐在位置上打电话,见余音进来,冲她弯了弯眼睛。   余音看着身材姣好的郝幂舒,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她真的是天生尤物啊,也不知道陆尧放她在这里是怎么忍住的。   反正原文男主没忍住,余音哼了一声,谁知道到底是不是没有关系呢,虽然关于自己的这部分的剧情已经偏离了,但是其他的线怎么样还不知道呢。   她伸手敲了敲陆尧办公室的门,没等他回应就推开走了进去。   陆尧正在看文件,听到声音都也没抬,“放桌上。”   余音脚一顿,想起门外的郝幂舒,心知他这是误会了,随即心思一转,有点恶意的小试探浮上心头。   她故意踮着脚,慢慢地走到陆尧的椅子旁,离他极近地看着他。   陆尧脸上染上几份不愉,却没有抬头,只是沉着嗓子,“放桌上出去。”   还挺像那么一会事儿的,余音听到到他带着些怒气的声音,眼睛转了转,把手伸向陆尧的肩膀,轻轻地搭上,有几分暧昧用手指轻轻拂过。   陆尧抬起头,桃花眼轻轻眯起,里边阴沉沉的都是怒火,“我刚刚说的把……”   等看清眼前的人,他的话卡在嗓子里,视线一点点从余音的脸扫到她的指尖,半晌,浅浅一笑,像是春花绽放,整个人都灿烂了起来。   余音看着他面色由阴沉变为灿烂,弯起的眼睛显得有些妖娆,她睫毛颤颤,掩住眼中的惊艳。   她顿了顿,讪笑着把手往回缩,却被陆尧摁住,拇指轻轻在她的掌心摩挲,眉梢轻轻一挑,眼尾全是风情,他悠悠道。   “余小姐这是在干什么?”   陆尧明明没做什么,只是摁住了她搭在他肩头的手,歪着头和她讲话,可余音莫名听到了几分引诱的味道,暧昧的氛围在两人身边酝酿。   余音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道,“在在…和陆先生打招呼。”   “嗯?”陆尧声音里像是带了小勾子,他的手指弯起,学着余音刚刚的模样轻轻从她手背抚过,“难道,夫人不是在勾引我?”   “不是,陆先生想多了。”余音坚定地抽出自己的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陆先生请不要乱说话。”   “哦?”陆尧视线落在她的微微蜷起的手指上,想到刚刚细腻的触感,他轻轻摩挲了一下指尖,撑着下巴糊懒洋洋地看着她,“那就是月黑风高夜,我就能如此说?”   余音:……   太骚了,他真的太骚了!   余音不再理他,转身走到沙发上坐好,把包往旁边一放,一副小学生的模样坐好看他,一双小鹿眼亮晶晶的,水润又干净。   虽然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但是也不难看出她的想法,肯定是有求于自己。   陆尧笑眯眯的看着她好一阵子,享受了许久她殷勤的目光,这才慢悠悠的开口。   “余小姐,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找我了?”   余音眼神闪闪,有几分不好意思的动了动自己耳边的头发,半垂着头,悄悄地掀起眼睛看他,就等陆尧开口说:有什么就直说。   果然,陆尧不负所望地开口了。   “唔,我知道了。”   余音欢喜地抬起头,眼睛盯着他,听到他说,“一定是来陪我工作的,余小姐真是有心了。”   余音:???   他笑着拨通了内线,视线温柔的落在余音身上,口中的话却异常的残忍,“郝秘书,送些饮品和糕点进来。”   余音:……   她看着精致漂亮的郝秘书有几分瑟缩的进来,乖巧地把东西放下,一句话都没说就退了出去。   然后陆尧弯着眼睛,礼貌又客气的向余音示意,“请便。”   余音本来是被这明知故问的狗男人气的不行,但看着放在杯子里的奶茶,没忍住端了起来,她跑了老大一截路,也确实是累了。喝了一会儿又伸手取饼干,顺路抬头看着伏案工作的陆尧。   大家都说,专注男人最性感,余音也承认,他垂头看文件的模样,几乎可以比的上他赤着上半身的时候了。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笔,时不时在纸上勾勾画画,或是手腕一动,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大名。   半长的头发遮住半个前额,只露出高挺的鼻梁,整个人轮廓分明,纤长的睫毛削弱了几分生冷感,给整个人添了几分平易近人的温和。   他不是冷清的那种人,平日里就是一副,慵懒闲散的模样,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像只祸国殃民的狐狸精,垂眼工作时却正经的不行。   余音搅了搅杯子里的奶茶,有几分好奇的想,不知道他在公司是笑多还是不笑多,在属下面前是什么模样,也是和刚刚一样不正经吗?   应该不是吧,记得之前高秘书去述职的时候总是对他怕怕的,刚刚郝幂舒进来也是,都不敢吭声,那他这是……   聚焦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太过于专注,太过于灼人,陆尧叹了口气,无奈的勾起唇角,放下手中的笔,支着头看向余音。   “余小姐,还没看够吗?”   余音回神,视线落在他微微翘的唇角上,肯定了下自己的结论,就是个狐狸精。   “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陆尧把面前的东西推开,起身走到她跟前。   男人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眼前的光,她的视线暗了好下来,余音仰头,盯着他领口的,绛紫色的领带上有细密的暗纹,繁杂的花纹压在下边,有种低调的奢侈。   再往上看去,看到他突起的喉结,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上|上|下|下的滑动。   “嗯?什么事?”   余音回神,往后退了退,意图如此躲开他带来的压迫感,她后背倚在靠背上,心里安定了些许,歪头露出了一下浅浅的笑意。   “跟你商量个投资呗。”   陆尧转身坐下,和余音隔着半个手臂的距离,他歪歪斜斜候地倚在扶手和椅背之间,一双大长腿交叠起来,嚣张的侵占了余音的地盘。   压着暗纹的西服裤轻轻蹭过余音的膝盖,让她局促地再次往后挪了挪。   陆尧浅笑着扫过她,鼻子里发出意味不明的笑意,伸手取过饼干盘子,漫不经心地在里边挑选,整个人闲散又慵懒,中有胜券在握在上位者的风范。   余音视线落在他的手上,有几分犹豫,陆尧最终选定一块饼干,轻轻捻起,低沉的嗓音格外好听,“说吧。”   余音看着他把饼干放入口中,这才提醒道,“那是榴莲味的。”   陆尧:……   又甜又臭的怪味熏的他直想翻白眼,饼干突然变得干涩又难以下咽,他伸手端起桌上的奶茶,猛灌两口压下嘴里的味道。   看着余音悄悄弯起眼睛,陆尧视线一凝,觉得自己指尖有些发痒,他没忍住伸手揪住她圆滚滚的腮,有几分冲动的凑上前去。   “巧了,你不是最喜欢榴莲。”   说完,陆尧半张着嘴凑到她面前,作势要亲上去。   余音嫌弃地皱起眉,往后仰着头避开他的脸,“不行不行,太臭了,你离我远点。”   陆尧上瘾一般,伸手扶住她的后脑勺,嘴巴往前凑去,余音卖力地往后仰推拒着他的肩膀,却敌不过他的力度,身子一晃,被他压在沙发上。   两人一愣,隔着短短的距离,彼此对视。   余音眨巴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陆尧,她还从来没有这么近的看过他,只是有点太近了。   她能看到他细长而上翘的双眼,浓密的睫毛嵌在上边,还能感受到他湿热的呼吸一点点打在自己脸上。   身下的姑娘一双小鹿眼望向自己,里边总像是含着水,汪亮汪亮的,娇俏的鼻尖和红润的嘴唇。   或许是距离过近,小姑娘脸上满满浮起薄红,陆尧看着这红色,一路从鼻尖蔓延至全脸,连带着眼尾也沾染上了几片薄红。   陆尧胸口一跳,一股冲动溢上心头,他喉结滚滚,视线一点点挪到她的樱唇上。   感受到他的呼吸愈发的粗冽,气息也滚烫了起来,余音咽了咽口水,轻轻开口,“陆先生……”   “嗯?”身上的人嗓音发哑,入耳异常的性感,让余音浮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放在他肩头的指尖触碰这手下滚烫的身躯。   她嗓音微颤,“你斗眼了。”   陆尧:……   陆尧一言难尽地松开余音,看着她红着脸坐直身子,有几分羞涩的扯扯自己的衣服。   又歪头看看自己,嘿嘿笑了两声。   他有些无奈的揪了揪她的头发,轻叹一声,“每到这时候机灵。”   “哪有,”余音矢口否认,“陆先生,咱们这是在办公室,你注意影响。”   陆尧哼笑一声,端起还剩一个底儿的奶茶喝了一口,斜睨着她,“什么投资?”   “陆先生投资我的画廊吧,”余音眼睛亮起来,“稳赚不赔。”   “我发现了一个好苗子,以后绝对能成大家,你还记得咱们之前去画展碰到的人吗?”   陆尧眸色微暗,他自然是记得,余音看到那幅画、那个人以后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见陆尧没动静,她继续说道,“他以后肯定能出名,把他的画放到咱们这里来卖,赚翻了好吗?”   “嘿嘿,其实我也是,到时候我的画也就不愁卖了,都挂到咱们画廊里去,还有……”   余音巴拉巴拉说了关于画廊,关于未来的话,或许是咱们、咱们画廊这几个词太过于温暖,陆尧神色也柔软了下来,仰头喝光最后一口奶茶,脸上挂着浅浅的一层笑,“嗯,随你。”   余音声音一顿,惊喜道,“真的?!”   “是,夫人决定就好。”陆尧声线柔和。   “哇,陆先生,您对我也太好吧!”余音先是瞪圆了眼睛,确认了他的话以后满脸欢喜,忍不住蹦了一下,伸手想抱他一下。   手刚刚伸出,又觉得有几分不对,还没等回收就被陆尧拉住,一手扯进怀里。   她的头顶在陆尧的肩头,耳旁是他带着笑意的声音,“夫人好是热情,我有些承受不来。”   余音哼了一声,心里低声嘟囔他的真的好骚,却还是忍不住闷笑几声,靠在他身上。   她把脸埋在陆尧肩头,伸手环住他的腰,这个姿势她能听到陆尧一下又一下的心跳,突然间有些安心。她倚在陆尧颈边,轻闭着眼睛,放纵自己坦然地情绪。   两人之间的相处罕见的有几分安静,静静地相拥,谁都没有说话。   陆尧伸手把她的头发挽到耳后,凑近上边细小秀气的痣,轻轻的说,“你好像好久都没有对我告白了。”   余音一顿,胸口的小鹿猛跳,慌乱的找不到自己的要说的话,甚至连呼吸都有几分停滞。   身前的人此刻太过柔软,让余音升不起任何防备的心思,她又听到他说,“我也会心慌。” 第38章 【修】   他的语气太轻了,飘乎乎的,余音甚至以为自己的听错了,她抬起头,盯住陆尧的眼睛,看到了里边有几分晃动的脆弱。   余音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有几分难以置信又有几分细碎的心疼,胸口的小鹿跑的有些急,踏的她不安又慌乱,轻轻地吸了口气。   努力的看向陆尧的眼睛,看到他眼中浅浅的无奈,他好像真的会为此慌乱。   余音伸出手,顺着他的发顶摸下,一路拂过有些刺手的硬发,最后停在后脑勺上,她微微用力,把他拉向自己。   温热的呼吸打在陆尧鼻尖,他扶在余音腰间的手指微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余音学者他的样子,轻轻地吻上他的额头,安抚他又像是安抚自己,“我在,别慌,我一直在。”   “尧哥,这个项目……”门被推开,“卧槽!”   蒋D愣在门口,看着眼前相拥的男主,震惊地脱口而出,“嫂子这么A啊…”   余音:……   陆尧:……   余音顿时撒开陆尧,跳下沙发,拎起自己的包跑了出去,只远远的留下一句,“投资你别忘了。”   陆尧慢条斯理地正了正自己的领带,又伸手挽起自己的袖子,阴森森地视线扫过蒋D,看着他生生退了一步,结结巴巴的解释,“大白天的……谁能想到……”   “不是,哥…”   “哥!轻点!”   “别别别打脸啊……”   听着里边的鬼哭狼嚎,郝幂舒习以为常的带上耳塞。   ――   陆尧回家的时候没看到余音,只有陆郁祁一人在楼下抱着猫看书,鹦鹉看到他回来仰起脖子打了声招呼。   小奶猫看到陆尧,歪歪扭扭的往他那边跑,却没有追上他脚步,只能坐在楼梯下仰着头眼巴巴的看着他消失在拐角的地方。   陆尧直接上了三楼,在画室门口站了一会儿,想伸手敲门,最后还是低笑一声,往后退了一步,倚在栏杆看了半天。   又低头看自己的手机,里边是高秘书发来的调查记录。   自己出车祸那天,余音和余歌瑶一起去逛街,随后两人发生争吵,最后是余音自己一人走回家的,种种证据都表明了,那天的人就是余音。   他盯着门看了许久,半晌,才轻哼一声,“先放你一马。”   说完转身下了楼。   余音到吃饭的点才从屋里出来,她看到陆尧时还有几分不自在,视线躲闪地越过他,伸手摸了摸陆郁祁怀里的小奶猫。   小奶猫阿花奶凶奶凶地扬起爪子,异常凶狠地推开她手,然后张开可怜兮兮的仰头冲着陆尧叫。   余音:……   她蹲下身耐心候地劝阿花,“男女授受不亲,你就死心吧,他是不会抱你的。”   阿花茫然的看着她,然后敏捷地躲开她的手,扒拉着要去找陆尧。   陆尧站在余音身后笑了一声,伸手摸摸余音的发顶,“你说的对,我不会抱她。”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让余音思绪乱飞,想起今中午那个过于温暖的怀抱,她脸上一红,歪着脑袋甩开他的手。   “过几天是不是岳父的生日?”陆尧坐在沙发上问她。   提到这个余音皱了皱眉,她差点忘了这个事情,她还答应了要去的。余音除了要去看热闹,完全不想去见那个人,她敷衍了声,“嗯,下周。”   陆尧手指在扶手上轻点,视线渐渐落下,看着她的头顶,有几分试探性地问,“余家地事,你知道吗……”   “什么事?”   “最近好像比较…”陆尧措辞模糊,先前他没有注意,这还是今天高秘书查余音的行踪的时候,报告给他的。   “比较危险?”   看着余音脸上毫不在意表情,他顿了顿,不知该不该继续说,最后他还是后张了张嘴,轻声问,“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余音语气淡淡的,甚至能从翘起的尾音里听出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   “他们原来总是会欺负你?”   陆尧突然转移了话题,让余音懵了一瞬,“谁?”   “喔,余家人啊,”她摸着地毯,回想着女主残余的记忆,努力地咂么她的心境,最后迟疑道,“除了爸爸,都还好。”   陆尧点在扶手上的手指点的快了几分,他垂着眼睛,冷冷地勾了下唇角。   “怎么,你要帮我出气吗?”余音凑到他身旁,仰头看着陆尧。   “你想吗?”   余音想起原书中余文山的结局,被自己的亲儿子骗的一无所有,而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却一直被护他护着,余音弯了弯眼睛,“不需要,他会有报应的。”   没有比他最疼爱的人给他一刀再残忍的事情了,余音喜闻乐见。   陆尧盯着余音,慢慢替她挽了挽头发,和低低叹了一声,她就是太善良了,才会救自己,才会如此的好欺负。   他有几分心疼的摸摸余音的发顶,自己的夫人,怎么会如此的善良呢。   ――――   两天时转瞬即逝,陆郁祁的毕业典礼也如期而至。   陆郁祁站在余音门外,一声接一声的催她,“阿姨你好了没呀?阿姨你穿了什么?阿姨你能不能让我先看看?”   余音无奈地开门,“你要看什么?”   “今天阿姨一定要穿的特别漂亮哦。”   “好好好,你已经嘱咐了八百遍了。”余音关上门,又回去换衣服,没注意门外小肉团子轻轻地话。   “第一次有人和爸爸一起去参加我的幼儿园活动,”他胖嘟嘟的小手攥到一起,“我也要让他们看看,我也有……。”   最后两个字被他含糊过去,他弯着圆圆的眼睛笑了好一会儿。   然后倚着墙等余音,并时不时回应她的问话,“裤子还是裙子啊?”   “裤子!我们今天还要一起做游戏啦。”   “那我穿什么颜色的呀?”   陆郁祁歪头想了想,低头看看自己一身漂亮的蓝西装,他扯着嗓子喊,“蓝色的!然后还要有白色!”   说完他又啪嗒啪嗒跑到爸爸的房间,推门进去嘱咐他,“爸爸爸爸,穿蓝色的,要穿的厉害的衣服,能跑过别的爸爸,,还有还有……”   余音出门的时候陆尧已经站在楼梯口了,他牵着陆郁祁有几分无聊的倚在扶手上,歪头等自己出来。   两人都穿着蓝白相间的衣服,平日看看着后完全不一样的五官现在看来都有几分相似了。   陆郁祁穿着厚白色的小衬衣和蓝色的外套,背包里还装着一身蓝白的运动服。   陆尧罕见的穿了一身休闲服,懒懒散散的歪着身子看自己,平日里严肃的精英气息也消散了不少,头发都嚣张的竖了一起来,整个人多了几分少年气。   余音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再看看他的,再看看自己的,真的太像了!   “余小姐,”他笑起来,“好巧,情侣装。”   余音伸手挡住自己有些泛红的脸,捏着嗓子哼笑一声,“都老夫老妻了还情侣。”   “有道理,夫妻装也行。”   那人没脸没皮的加了一句,余音脚一顿,反手关上门,眼神扫过仰着头看他们的陆郁祁,小声警告他,“你讲话注意点。”   “听夫人的。”陆尧今天心情似乎特别好,骚话一句接一句的往出,见余音瞪眼,这才牵着儿子的手往楼下走。   这次是陆尧自己开车,陆郁祁又一次拉着余音的手坐到后边,他有几分怀念,望着窗外的树,感慨一声,“你还记得上次咱们在这里说话吗?”   “时间过得真快,我都毕业了。”   余音:……   她看了一眼似乎在感叹人生的小东西,凑近他调侃道,“那咱么上次的说起来的比赛怎么算。”   陆郁祁嘿嘿笑了两声,眼神灵动,“我爸爸永远是我爸爸,成不了阿姨的爸爸,所以是我赢啦。”   余音:嗯?   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好像没毛病?不过总觉得怪怪的?   陆尧看见在两人又在讲悄悄话,一副和谐的岁月静好的模样,开车的手更稳了几分,想到那人,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   幼儿园的老师都在门旁边迎接家长,看着陆尧牵着陆郁祁和余音过来,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出来一位老师笑着迎上来。   陆郁祁仰着头乖乖和老师打招呼,“老师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候爸爸和我的……”   他扭捏了一下,还是挺起胸膛,骄傲道,“我的妈妈。”   余音一愣,她从来没有让这个孩子这样叫过,突然被他如此郑重地介绍她有几分手足无措,更重要的是,她还没能接受这个身份。   垂眼看着不及自己腰的小胖子,他笑的有几分张扬,一点都不像最开始来接他时没礼貌的暴躁模样。   余音牵着他的手紧了紧,有点茫然又有些说不出来的颤意。   老师笑着后和她打了一声招呼,然后把三人送进班里,两人找了个最靠墙角的位置坐下。   陆郁祁进屋以后,只矜持了一会会儿,然后就松开爸爸的手,蹦蹦的跑出找他他的小伙伴们。   一群小屁孩凑到一起,几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就见所有人都回过头来,紧紧地盯住余音,余音一顿,尴尬的冲他们笑笑。   然后几个小屁孩又扭回头去开始嘀咕,凑到一起商量了半天又转头盯着余音看。   余音:……   她扭头看了陆尧一眼,看到他有几分幸灾乐祸的看着自己,余音悄悄在桌下拽了拽他的袖子,语含威胁,“你在笑什么?”   陆尧反手握住她的手,手掌把她完完全全的包起,另一只手撑住脑袋,歪着头看她,“紧张?”   余音想说没有,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来。   各种情绪掺杂在一起,有因为陆郁祁称呼的感动,也有因为他身世的复杂,关于陆尧和白月光的酸涩,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搅得她胸口闷闷地。   她垂下眼睛避开他的目光,轻而又轻的点点头,“第一次被这样叫……”   “有些紧张。”   陆尧攥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地打圈,在嘈杂的教室里,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话,“我第一次听到他喊的时候也是这样。”   余音睫毛轻颤,她突然很想问,舜舜以前有喊过别人妈妈吗?就是说,他有喊过白悦吗?   只是这种话问出来,便是有几分越界的亲昵了,余音不允许自己问这种问题,压下心底别扭和不甘。   她把这个最近总是困扰着自己的问题踢的远远的,继续做回那个莫得感情的女主。   余音又听到他带着热气的声音撒在自己耳边,“听多了就好了。”   “孩儿他妈。”   余音心头一跳,一种有点羞耻又有些分量的后称呼被他喊出来,在这种乱糟糟的环境下,暧昧的有些过分了。   她往外抽了抽自己的手,却被陆尧攥的更紧,还强迫性地向他的方向拉了几寸,“躲什么?”   余音低着头,陆尧凑近她讲话的时候,头总会搭在她的肩上,为了让她听清楚,陆尧总是要凑近她耳边。   这个姿势,总让他想起自己被她扶出车着的时候。想到这里,陆尧把下巴搁在她的肩头,趁着周围的喧嚷,声音轻之又轻的问。   “是你吗?”   “嗯?”余音没有听清,歪了歪头凑近他,“什么?”   陆尧吸了口气,半闭上眼睛,“我说,之前救我的人是你吗?”   余音的手顿住,想歪头看他,却被陆尧伸手止住,只能听到他有些闷闷地声音,“是你吗?”   到现在为止,羁绊已经够多了,剧情已经够歪了,再多一点也没有关系了。再说,他这样问了,自然是有证据的,自己辩解也是徒劳。   余音眨了眨眼睛,爽快地承认了这个事实。   “是我,怎么了?”   旁边的人一愣,猛地抬起头来,一双桃花眼里罕见的有几分呆滞,像是还没反应过来,“你这就承认了?”   余音:???   “我为什么不承认?”   “那你以前为什么不说?”   余音有几分心虚,她的甜言蜜语再次掏出来,“没有必要说。”   她语气深沉,“如果你爱我,没有我救你你也会爱我;如果你不爱我,我说只会徒增记得烦恼。”   “与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说?”   陆尧紧紧地盯着她,攥着她的手还没有撒开,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半晌,他突然笑起来,捏着她的手拉到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摸过她的手背,笑道,“口蜜腹剑的小骗子。”   余音决不承认,“我没有,你怎么能误解我呢。”   陆尧悠悠地抽出先前她钱包里的卡通画,指着穿“尧”字背心的狗问到,“这是怎么回事儿?嗯?”   余音:……   性感画手,在线翻车。 第39章   陆尧撑着脸看她,脸上是若有若无的浅笑,桃花眼的尾端轻轻翘起,看着余音嘴唇动动,他挑眉。   “嗯?余小姐要说什么?”   余音吭哧了半天,最后眼睛一亮,仔细解释道,“不知道陆先生了不了解德国牧羊犬。”   “德牧,又称黑背,是现在常见的警犬之一,这种狗警觉性高,对主人忠心耿耿,聪明又易于训练,是全世界范围内的首选的工作犬。”   余音歪头看着他。   “我觉得陆先生也具有和他们一样优秀的品质,敏锐又聪明,对待感情从一而终,绝不会朝三暮四,看着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而且陆先生反应速度特别的快,不论什么事情只要学一下好就会,绝对是全世界范围内首选的居家好老公。”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优秀?”   “是啊,陆先生优秀而不自知,行为处事真的是处处戳我的心,令我心迷神往。”   这话又甜又娇,从她笑着的小嘴中讲出,更是添了几分娇俏,让陆尧神色微动,一双眼睛盯着她,一种暖暖的温和感从胸口溢出,一点点候暖到了周身。   先前他的猜忌和怀疑,如几天一直笼罩在心头的阴云,顿时被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吹散。   自己真是好哄极了,陆尧自我唾弃一声,自己怎么如此轻易的就被她的话打动,她明明就是一个花言巧语的小骗子。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有几分报复的意味往外扯了扯,“说到底不还是狗。”   “好狗可不一样。”余音眼睛弯弯,歪着头冲他笑。   陆尧被她气笑了,“正好,那你也是好狗夫人。”   余音瞪圆了眼,气的推了他一把,又被他擒住手,笑吟吟的团在手里,语气温柔的又诱惑,“你是我的最爱的狗夫人。”   余音:……   日,竟然有点浪漫,她一定是疯了。   老师走上舞台,冲话筒喊了一声,打断了两人间逐渐暧昧的氛围,老师笑吟吟的宣布毕业典礼正式开始。   接下来是各位小朋友的汇报表演,穿的花花绿绿的小孩子们一个接一个的表演节目。   其中状况百出,跳反方向的小天鹅,撞到一起的小胖鸭子,睡过去不肯谢幕的小树,哆哆嗦嗦迈不动腿的大老虎。   陆郁祁穿着可可爱爱的黑天鹅的衣服,像一只白胖白胖的大肥鹅,和他的小伙伴们一起,摆着胳膊转了个圈。   但是等下起身的时候却跑错了方向,和身后的小鹅撞到一起,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两个小孩有几分呆萌地看看彼此,却都没有哭,只是忙不迭的起身,向相反的方向跑去,又有几分呆萌地转了个圈,然后迷迷糊糊的跑错了方向。   余音看的直笑,弯着眼睛趴在桌子,笑的直打抽抽,陆尧在旁边帮她拍背,一边嘱咐她慢点笑。   最后一个节目是全体成员的诗歌大朗诵。   陆郁祁将额前软趴趴的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穿着一身帅气西装,肉嘟嘟的小脸板着,真倒是有几分陆尧的风范。   他把小册子举到脸前,和大家一起严肃的念着:“感谢你们把我带到这个美好的世界/感谢你们给我了自由的空气/灿烂的阳光……   仅此,献给我亲爱的爸爸妈妈。”   所有的小朋友依次下下台,走到舞台的右侧抱起一束花,迈着板正的小步子走到自己的父母的跟前。   “谢谢你们照顾我,陪伴我成长,”陆郁祁一板一眼的说道,“我今天要毕业了,想送你们一份礼物。”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有几分迟疑着和挣扎,老师有和他们讲过,今天要送一份礼物给爸爸妈妈。   虽然他没有妈妈,但是他有一个独一无二的余阿姨,他视线在手里的两样东西上打转,最后把手里的鲜花递给爸爸,又把文件夹塞给余音。   小奶音里透露出几分扭捏和不好意思,“这是我要送给你们的礼物。”   余音没想到自己能收到礼物,露出几分惊喜,虽然只一个他用过的文件夹,不过还是令人意外,她摸摸陆郁祁的脑袋瓜,笑着收下。   她本没想打开,陆郁祁却伸手拽住她的衣角,小小声的说,“阿姨,你开开看看。”   余音顺势打开,翻开上边的压着的台词纸,看到一张五颜六色的画。   有三个长的奇奇怪怪的手牵手站在一起,旁边还有,各种动物,肥叽叽的圆球还有一条短短的尾巴,长着翅膀头顶粑粑的怪家伙,还有一团看不出是什么的四脚兽。   所有的人和动物都围在一起,中间画了一个爱心,写了一个家字。   这是他们三个人,和家里的三个宠物。余音捏着夹子的手指微微颤抖,她伸出手指轻轻抚摸上边的家子,突然有种落泪的冲动。   这个词对她而言熟悉却又太过陌生,她先前从未感受过家这个东西,自来了陆尧家以后,她才知道被重视,被珍惜是什么感觉。   有人会喜欢你所喜欢的,关心你所关心的,为你留下独属于你的房间。   余音有一瞬间想就这样吧,不要在乎曾经,你现在拥有的就够多了,抓紧眼前的起码是现在还算个人的狗男人不好吗…   手指一点点收紧,夹子的硬壳刺入手心,把余音飞散的思绪拢了回来。   她低头对上陆郁祁有些期待的目光,弯唇笑道,“我很喜欢谢谢你。”   这项活动结束以后,幼稚园的毕业典礼就全部举行完毕,大家可以回家休息,在教室一侧有个摄影师在给各位家长拍照。   陆郁祁拉着两人的手凑过去,“爸爸我也想拍。”   未等征得陆尧的同意,他就已经挤在两人中间,用力把他们拽到板凳上,一个胳膊一个勾住两人的脖子,用力地揽住,大声强调,“我们一起拍照。”   余音被这个肉团子压的呼吸艰涩,她推了推他却没能推动,她还没等开口说话。   陆尧就抱住陆郁祁把他放在自己腿上,一只手揽住他的胖肚子,一只胳膊抱着余音。   他的手指顺着肩头落到慢慢落到余音的腰上,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道一点点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用力拢在自己的胸前。   一手儿子,一手媳妇,这是陆尧为数不多的照片中,笑的最为灿烂的一张,异常满足。   ――   从幼儿园出来时,时间已经不早了,陆郁祁抱着余音的胳膊撒娇,想让她带自己去游乐场。   余音从来了以后,还没有享受过游乐园的刺激,她心头一动,从后座探过头,趴在扶手箱上,伸手戳戳陆尧的肩膀。   “陆先生意下如何?”   “都听夫人的。”   他顿了顿,神色戏谑,“如果夫人能让我满意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音音:狗男人。   尧尧:狗夫人。 第40章   氛围顿时变得暧昧起来,充斥着成年人间微妙的默契与暗示,车厢里充斥着粉色和黄色的小泡泡,咕嘟咕嘟的从两人身边冒出。   陆尧的声音含笑,带着一点点哑意从前边传来,像个有个小勾子吊的余音心头一颤,让她不由得回忆起一些破碎的片段。   漂亮的锁骨,饱满的胸肌,块垒分明的腹肌,成熟男人独有的气息在鼻前逸散,余音回想起他的收紧的腰线旁是清晰的人鱼线,再往……   陆尧低头,看着趴在扶手箱上的余音,桃花眼微微挑起,盯着她渐渐被染红的小耳朵,压低了嗓音继续问道。   “嗯?夫人意下如何?”   两人间的气氛愈加黏腻,直到――   “爸爸,你快说,你怎么才能满意呀!”   陆尧:……   后座的小东西适时地探出头,肉乎乎的小手搭在余音的肩上,圆滚滚的眼睛里满是焦急,“爸爸,你怎么才能满意啊?”   余音看着陆尧脸上么魅惑的笑逐渐僵硬,嘴角一点点耷拉下来,一本正经的脸上显出几分局促。   她哼哧哼哧闷笑几声,抬手戳戳他的肩膀,语气里全时候狭促,“你怎么才能满意呀?”   “嗯,陆先生?”   陆尧:……   他垂眼看着得意的余音,微微挑眉,“是余小姐力所能及的简单小事情,甚至完全不需要余小姐出力。”   “完全不”和“出力”几字被他咬着重音吐出,陆尧又蛊惑道。   “就是一件简单的小事,就像睡觉一样,只是大家生活中的必须品,余小姐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常年带有爸爸滤镜的陆郁祁,顿时信了他的鬼话,伸出小肉手拉了拉余音的胳膊,一声比一声急的催促道,“阿姨,你快答应呀!快点呀!”   余音:……   这人怎么可以如此的不要脸!   还不需要自己出力,还和睡觉一样简单,说着什么生活必需品,那档子事儿能是必需品吗!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   她红着脸瞪着陆尧一眼,低声威胁他,“当着小孩子的面你怎么讲话呢!能不能注意点!”   “陆先生,你适可而止!”   陆尧诧异地张嘴,“我说什么了,就要被夫人如此斥责!”   他语气里满是无辜,眼睛也因为过分的不思议瞪得滚圆,语气委屈,“我只是想再吃一次夫人做的饭,这也错了吗?”   余音:“……???”   !!又中了他的套,这个狗东西!!   她磨磨牙,语气加重,“行,专门做给你吃,一定要吃光!”   陆尧含笑看着她缩回头去,气呼呼的抱着手臂倚在座椅上,耳朵上的粉色还没有消退,鹿眼里含水带恼的。   一种别样的满足感涌上心头,他悠悠应道,“好,那就麻烦夫人了。”   “走,去游乐场。”   车厢里顿时只剩陆郁祁的欢呼声,充斥着欢快的氛围。   只可惜这氛围和余音格格不入,到下车都气鼓鼓的,时不时瞪陆尧一眼。   他把车停稳,好笑的把陆郁祁抱下车,又殷勤地走到她那一侧,帮她打开门。   陆尧微微低头,把身子半探进车里,伸手捏捏她的脸,嗓音里是软软的讨好,“还生气呢?”   余音拍开他的手,推着他的胸口,从他身边挤过迈出车里。   陆尧顺势揽过她的腰,低声哄道,“好了好了,我错了。”   怀里小姑娘学着他平时的模样挑起眼睛,有几分骄纵的哼了一声,问,“错哪了?”   他视线扫过在站后备箱旁边,只顾着忙忙活活往包里装吃的陆郁祁,慢慢凑近小姑娘的耳边,温热的鼻息浅浅打在她耳旁。   “我错在提的小事不对。”   “嗯?”余音斜他,“什么意思?”   “我明明该问,夫人今晚有空吗?愿意和我一起做点快乐的事情吗?”   余音:???   余音:!!!   陆尧看着小姑娘的脸顿时胀的通红,氤氲的热气都从她头顶冒了出来,含水的眸子狠狠瞪了自己一眼,抬起腿用力地踩在自己脚上。   她咬牙切齿的骂道,“陆尧,你太不要脸了!”   陆尧笑着看她怒气冲冲的扬长而去,还不忘牵起陆郁祁手,把小肉团子一起带走。   他慢条斯理地锁上车,晃悠悠地跟上两人,大长腿只需几步,就赶上了前边倒腾不断的小短腿。   然后他又听到红耳朵重重地哼了一声,陆尧垂着眼睛,看着自己变得灰扑扑的球鞋,眉眼带笑的翘起嘴角。   ――   今天是周末,游乐园里满是人,挤来挤去,余音冒了一头汗。   她看着身后浅浅皱着眉的陆尧,忍不住诽谤,自己这书穿的,除了男主女主和配角的名字和书里一样,其他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按理说,书中霸总不应该是慢慢地大气的一挥手,“来人,清场。”   “让我儿子想玩什么玩什么。”   “把你们老总叫来,这个游乐场我收购了,所有人都出去。”   或许是余音吐槽的表情太过显眼,陆尧侧头问她,“怎么了?”   “人真的好多。”余音感慨道,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有更深刻的真实感了,这一定是另一个平行的时空,不然哪来的这么多人啊。   陆尧福至心灵,单手抱起胖儿子,另一只胳膊绕过后背,揽住余音的腰,还往自己胸前紧了紧,语气正经,“别走散了。”   余音:……   她的腰被突然袭击,有点痒的往陆尧的方向一歪,腰轻轻顶在他的胯骨上。   陆尧不声色的收紧了胳膊。   现在是七月份,天热的很,周围的人都是走在阴凉地地方,要么就是打着伞。   余音看着他已经被汗水打湿的衣领,冷哼一声,也伸手抱住他的腰。   两人黏糊糊的贴在一起,陆尧另一只手又抱着小胖子,走了没几步,汗都冒了出来,打湿了额角的头发。   陆尧:……   大意了,膨胀了……   余音走了几步也热得不行,但是女生毕竟体温低,她强忍着,伸着胳膊紧紧地抱着陆尧。   陆郁祁先前被爸爸抱,开心到不行,小肉胳膊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探这脑袋各处看,没几分钟,他就蔫蔫的低着脑袋,试图让爸爸给他遮阳。   他自己走的时候,爸爸和阿姨的身子都能挡住他,晒不到太阳,他又坚持了几秒,丧丧的喊陆尧,“爸爸,我下来自己走吧。”   陆尧悻悻地把他放下,也顺势松开余音,扇了扇风,指着不远处的大剧院,“舜舜看剧吗?”   “我还想玩……”陆郁祁语气有点犹豫,在剧场和海盗船上徘徊,还没等决定好,就被他爸拉起。   “走去看剧。”里边有空调。   余音哼笑一声,斜睨着说话的父子俩,“陆先生,现在怎么不怕走散了?”   陆尧抬眼,笑着牵住她的手,余音挑衅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起,听到他有些散漫和漫不经心的嗓音,“怕,怕极了。”   他一手牵着余音,另一只手牵住陆郁祁,三人顺着树荫慢慢地往前走。   湿漉漉的掌心相接,感受到他有力地大掌拢住自己的手,先是环住她的手掌,没多时,那修长的食指便不安分地扭了扭,一点点挤进她的指缝之间。   一种从未感受过的,奇奇怪怪的感觉从脚底蔓延到头顶,她决定脚尖有点痒痒的,余音不自在的动了动脚趾,蜷起收紧,整个人都有些绷紧,又有种奇异的飘忽感。   似乎似乎,是走在高高的玻璃栈桥上,脚下是万丈深渊,却又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紧张却又有种奇异的安心,让她浑身酥麻,颤抖不已。   剧情和未来已经被她抛到脑后,她有几分不管不顾的冲动,余音手指微动,回握住他的手。   ――   今天是陪陆郁祁来玩的,所以玩的项目都是一些不太刺激的,陆尧斜倚在剧场的椅子上,没滋没味的看着舞台。   余音却看的欢欢喜喜,盯着舞台是不是和陆郁祁笑成一团,比小胖团支还像个孩子。   陆尧的视线从舞台一点点挪到余音身上,看着她前仰后合的模样慢慢露出一点笑意。   先前他也有陪陆郁祁来游乐场玩过,但是次数不多,总觉得都是些孩子的玩意,无趣到不行。而平时忙的话,多会叫保姆陪着舜舜来,就算是自己来,儿子也只是端端正正的和自己坐在一起,哪有像现在笑的完全没个正形。   他这是第一次觉得这里有意思,看着傻儿子和余音笑的抱住彼此,他竟然有几分吃味,又把头扭回到舞台上,竭力靠近两人的笑点。   半晌,还是无力地转头,实在是太低龄,太无趣了。   陆尧把视线落在余音身上,还是看着她俩有意思些。   陆郁祁到底年纪小,早起来准备毕业典礼,外加在游乐场玩了半天就已经累到不行,吃晚饭的时候倚在座位上睡着了。   余音探过身子看看小胖子,咽下嘴里最后一口东西,“走吧?咱们回去?”   “等等吧,”陆尧看了一眼手表,“等下还有烟花,咱们去看。”   “舜舜睡着了,去看烟花的时候肯定会把他吵醒。”   “保姆等下来把他带回去,”陆尧撑住太阳穴,抬眼看着余音喝汽水,“咱们俩个继续玩。”   话音刚落,保姆就从门口走进来,冲两人打了个招呼,抱起陆郁祁,小胖子揉揉眼睛,扭头看向爸爸。   “你先回家睡觉,爸爸和阿姨还有些别事情,忙完就回去。”陆尧摸摸儿子软乎乎的头发,面不改色的撒谎。   小肉团子眼里流露出不舍,却还是乖乖点头,“爸爸再见,阿姨再见。”   他又伸手揉了揉眼睛,“你们早点回家休息呀。”   “好,你快点回去吧。”陆尧像极了一个勤勤恳恳工作的慈爱父亲。   余音:……   她一言难尽地看着依旧在冲走远的儿子摆手的陆尧,伸手戳了戳他,“行了,别装了,他都睡过去了。”   “你干什么骗人家。”余音替小胖子鸣不平。   陆尧牵起余音的手走出饭店,一边走一边和她讲话,“一下午全在陪他玩了,晚上陪你。”   余音一愣,仔细的品着这句话。   她觉得自己不除出息极了,明明只是一句平常不过的话,自己却好像被电到,心脏怦怦直跳,捏着饮料的手都有些软。   她垂下眼睛,看着被自己捏的有些变形的杯子,有几分挑刺似哼唧了一句,“陆先生,咱们当初可是签的合约呢……”   “那……”陆尧皱起眉,语气有了几分迟疑,听到他这个样子,余音猛地抬头盯着他。   看到他的桃花眼翘起,带着三分笑意七分认真,“我可以毁约吗?”   “把报酬换成――陆尧本人及其全部资产,”他嗓音低缓,“这份新合同,可以生成吗?”   余音怔怔的看着他,眼睛一眨也不眨,呆愣了许久才慢吞吞的点头,“好。”   “好,等准备好,我们就公证。”   “嗯?”余音没太听明白,“什么意思?”   陆尧没有回应,侧身把摩天轮的票递给安检人员,拉着余音的手,钻进的封闭的小屋子。   空间实在太过逼仄,陆尧尽力的蜷着腿,却还是和余音膝盖想碰,两人腿挨腿,手牵手,彼此的气息相互纠缠,彼此侵蚀交杂在一起,呼吸间全时候对方的味道。   “什么意思?”余音又问了一遍。   陆尧伸手凑近她耳边,帮她把头发挽到耳后,露出小巧可爱的耳垂和上边细细的一颗小痣,他轻轻摩挲了一下。   余音轻颤一下,往后仰头躲开他的触碰,还没有说话,就听到他说,“我在准备婚礼。”   婚礼?   这个词让余音彻底呆住,懵懵的仰头看着他,“婚礼?”   “是。”   陆尧伸手揽过她,把她整个人都抱在怀里,车厢因为两人的动作的微微一歪,余音慌乱的揽住他的脖子。   耳边是他低哑含笑的声音,“你喜欢的什么样子的?中式的还是西式的?我都准备了。”   余音微微仰头,还没有讲话,就被噙住了双唇。   湿润又温热的触感在唇齿间绽放,窗外是人潮的喧嚣声,厢里是静谧又黏腻,也不知是因为缓缓上升的高度还是因为眼前的人,心跳声在彼此耳边响动,一下又一下,是钟情于一人的热烈鼓点。   余音闭上眼睛,有几分挫败的想,没救了,自己真的沉溺于这个剧情了。   不再管明天和未来,也不愿再计较曾经,她抱紧身前的人,不管以后结局如何,此时此刻,她认了。   ――   “夫人。”陆尧停下车,跟在余音身后进屋,见余音毫不犹豫的上楼,他抓住她的衣角,仰着头有几分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今晚有空吗?”   余音脸一红,想起那个夜空中的吻,又想起他先前在车上的话,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没空。”   陆尧不讲话,只是抓着她衣角的手用力了几分。   “那你先去洗澡。”余音拽了拽自己的衣服,见扯不动她语气软了几分。   “好。”陆尧嗓音哑了下来,一个用力把余音拉进怀里,困在自己的手臂与墙之间,“等下去。”   一个带着他独有气息的绵长的吻落下,唇齿相交,甜腻的味道交融,余音渐渐地透不过气,伸手推着他的肩头,喘|息道。   “你你……先去洗澡。”   陆尧抵着她额头,呼吸显得有几分粗重,“好。”   他的嗓子哑的不像话,轻轻吻了下满脸赤红的小姑娘的额头,“等我。”   陆尧不出十分钟,就穿着浴袍敲响了候余音的门。   “是我,开门。”   “我睡着啦~”屋里传来余音带着点娇气的声音,清醒的很,没有一点睡意。   “开门。”   “睡着了!你快走吧!”余音喊一声,就蒙起头来不听门那边的声音。   陆尧转身倚在门板上,撑着头轻笑几声,浅浅的笑声透过门缝悄悄传入被中,余音听到了他好听的声音,“晚安。”   她咬着嘴唇迟疑了许久,才小声道,“晚安。”   门外的人听的不太清楚,却还是在门边站了一会儿,最后笑着转身回了房间,整个人身上都洋溢着欢喜。   直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陆尧弯着唇角掏出来,脸上的表情却一点点冷下来。   他冷笑一声,眉眼中全是寒意,“还有脸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尧尧:日日日日!终于!亲到了!!   ――   小剧场:   尧尧:“夫人,我们来做点简单小事情,甚至完全不需要夫人出力的快乐的事。”   事后,   音音咬着牙:“放屁!一点也简单,累死我了!” 第41章 【捉虫!!】   屏幕上是邢茵发来的消息:陆哥,白悦回来了,说想和你见一面。   他攥着手机,站在陆郁祁的房间门口,盯着直升机看了好一会儿。   这扇门有些陈旧,门框上有一道道的铅笔划痕,还有些浅浅的咬痕,那都是陆郁祁还不懂事的时候留下的痕迹。   门框旁是一条身高线,已经画到了103.7cm,线后就是一架巨大的直升机,金属质感的机身和背后候蔚蓝的天形成冲撞,这是陆郁祁选的图案,他找人画的。   这个房间已经陪陆郁祁渡过了六年的时光,充斥着他成长的痕迹,陆尧每每想起,第一次见到陆郁祁的时候就心疼。   小小一团的小人儿,尚未出生便失去了父亲,而他的母亲却任由把别人把他抱走,丢弃到陆家门口,在微寒的十月里,出生不足一周的他生生熬过了一个冰冷的早晨。   陆尧手指一点点收紧,手机搁的他手掌发麻,冷笑一声,垂眼回消息,“不见。”   带着满腔的怒火,陆尧应付地洗漱一下便躺下,曾经多次做过的梦如约而至。   那是第一次见赵祁,只是一个小少年,满身狼狈的趴在地上,被几个大些孩子压着,“赵祁,你服不服?”   少年咬着牙,赤红着眼睛没有讲话。   “嘿,”另一群人嗤笑了一声,“看来还不服啊,那就打到你服。”   那人扬起手,攥成拳的手上中指突起形成一个尖角,这个尖锐的骨节对着赵祁的胸口砸去,赵祁死死地瞪着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于是他看到了一个小孩,狭长的眼睛里满是不爽,伸手拉住了那人的手,嗓音冷漠,“喂。”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拉住那人手的陆尧,小小年纪,个字也不大,但是周身气势极盛,在那一身隔壁贵族学校校服的映衬下,显得眉眼格外冷淡,居高临下的意味甚重。   一群人愣了一下,不知他是什么意思,去没敢动手,隔壁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他们不敢惹,怕被他们家里人报复。   小陆尧垂眸看了地上的人一眼,挑挑眉梢,微微用力拉住压在他身上大孩子的手腕,“你们挡我路了。”   几个少年顿了一下,觉得有些被羞耻,却又讲不出是为什么,他们默不作声的站起身,和靠在墙角让出了小巷子。   趴在地上赵祁手脚麻利的起身,飞快地跑了,陆尧挑着眼睛看他跑远,这才悠悠然松开那人的手,拍了拍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埃,又慢条斯理地走了。   身后是那群人愤怒的咒骂和犹疑的脚步,陆尧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帮他,只是看到他的眼神时顿了一下,没忍住伸出了手。   再次放学他又在小巷子里看到了那人,他明明有几分邋遢,却有一种说不上来感觉,小陆尧形容不出来,只是觉得他好像很牛。   声音里有自己独有的骄傲,他看着陆尧,“你叫什么?我会报答你的。”   小陆尧笑出声来,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低视,“不用了。”   陆总的flag再次上线,“我用不着你的报答。”   陆尧小时候是在陆家老宅长大的,那里边住了许多姓陆的直系旁支,因为和陆尧的父亲争权失败,对其父陆大酪怀恨在心。   他们动不了陆大酪,只能那陆尧撒气,陆尧年纪小,总是被陆南裴那一群堂兄表哥们欺负。   可偏偏陆大酪是个怪人,从不管自己儿子,不论发生了什么他总是淡淡的一句,让他自己解决。   久而久之,陆尧也学会了自己扛,自己想办法打回去。   这天,陆南裴不知道从哪里牵来了一只狗,陆尧本没想搭理他,没想到他撒开了狗链子。   那只大狗疯狂的开始追赶陆尧,他跑不迭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那狗一口就咬在他的屁股上,剧烈的疼痛和恐惧让他叫出声。   所有人都吓傻了,陆南裴呆愣愣的站在后边,没有人敢把狗拉开。   直到赵祁从旁边冲出来,拎着厚厚的板砖,咔嚓一声就招呼上去,小陆尧连哭带喊的声音卡了个壳,又听见赵祁大吼,“谁的狗拉开啊!”   这下子一群人才手忙脚乱的拉狗,把小陆尧拖出来。   那时候赵祁小小一人,明明吓得腿打哆嗦,还拎着板砖震慑住了其他人。   场景一转,又到了赵祁带陆尧爬山的时候,“阿尧,当心点,那边有蛇。”   小陆尧闻言向他挪去,又突然停住,“阿祁,有毒吗?”   “没有,不过咬到会很痛。”赵祁从小就是在这些地方长大,逗狗摸鱼啥都会,他常来山上逮蛇玩。   陆尧眼睛一转,凑到赵祁耳朵旁嘟囔了几句。   晚上回家,陆尧带着一个脏兮兮的袋子,偷偷摸摸地去了陆南裴的屋里,半夜路陆家老宅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哭喊声。   “妈妈啊!有蛇!!妈妈啊啊啊啊,他咬我!!”   小陆尧透过门缝,看的欢天喜地,于是他以后反击陆南裴的方法,从全方面碾压他并陷害他被长辈批评的心理攻击,变为直接折磨他身心的物理攻击。   他愈发的喜欢顺手帮过的赵祁了,两人也慢慢长大,陆尧继承了陆氏,早他几年毕业的赵祁也跳槽去了他的公司。   赵祁也和相恋几年的白悦结婚。   那时的赵祁年轻气盛,手搭在车窗上,笑容里全是张扬,“尧,今晚玉山山顶飙车,赌注大得很,你去不去?”   “钱不够了?”陆尧下意识地蹙眉。   白悦家里看不起这个一清二白的莽撞小伙子,他便卯着劲儿的攒钱想让白悦过的舒坦些,再加上白悦已经怀孕7个月了,不管是为了媳妇还是为了孩子。   一群富二代们常常会在玉山组局,每个人添点彩头,博得头筹的人候可以都带回家,赵祁常常为了哄白悦开心给她买东西,常去参加这种局。   陆尧垂眼,语气里是漫不经心,“你来公司的时间也不短了,今年你定可能升级,到时候工资会多,急什么?”   “行了,”赵祁候弯着眼睛笑,颇有几分小时候安慰他时的语气,“阿尧骗我做什么,这才都给我涨了几次工资了。”   “好啦兄弟,等我的好消息,赢下这局我就金盆洗手把我们家悦悦娶回家~”   他摆了摆手,车子轰鸣一声就冲了出去。   陆尧眯着眼睛看去,总有些不安心的味道,只是赵祁又倔又要强,不愿意接受在自己能力以外的扶持。   陆尧总觉得有些不安,左眼跳个不停,他一直加班到很晚,最后按时顺从不安地感到玉山,看到地确实赵祁被台上救护车的模样。   下午还笑的肆意的青年,现在满脸是血的躺在担架上,看到自己过去,只是堪堪用手抓住自己的衣角,“阿尧,帮我照顾好悦悦和孩子。”   陆尧猛地惊醒,伸手一抹,脸上已经满是泪痕。   他望着还黑着的房间,发了好久的呆,这才慢慢坐起身,后边的事情陆尧不忍回忆,只是那天的情景却不自觉得出现在眼前。   那是赵祁去世后的第8周,陆尧刚到公司,就被陆宅的管家喊回去,陆大酪和寇苑面色沉重的坐在沙发上,客厅中间放着一个小吊床,上边躺着一个小婴儿,脚上正扎着滞留针。   他脚下一顿,下意识地看向他妈,这不会是他爸的私生子吧……   他爸也眼神复杂地看过来,“别人送到门口给你的。”   陆尧身子一僵,站了半晌,最后才挪着步子上前,小孩儿很乖,闭着眼睛正在睡,皮肤苍白还带着点因为发烧导致的红晕,可这模样像极了白悦。   他的手指一点点攥紧,咬牙竭力让自己的平静下来,扭头走向监控。   看着一个蒙着脸的中年女人走到门口,不带一丝犹豫的把小孩放下,站起身,迟疑地从口袋里掏出几个证件,放到小孩怀里,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这是白悦的母亲,那个三番四次奚落赵祁的女人。   陆尧在监控前站了许久,最后拨通了一个电话,“对白家所有的扶持,都撤回。”   “白悦的也是。”   ……   陆尧把回忆甩出脑海,有几分烦躁地坐起身,拧开门走到陆郁祁屋里,小胖团子睡的四仰八叉的,睡衣也卷起,露出了白嫩嫩的肚子。   他伸手替陆郁祁拽下衣服,又盖上被子,盯他圆滚滚的脸看了半天。   虽然脸和那个女人像的很,但是怎么看怎么可爱,陆尧越看越高兴,心里的郁结也散了几分,最后干脆把腿一蜷,躺在陆郁祁旁边,这才沉沉睡去。   “爸爸爸爸!”吵吵嚷嚷的声音在耳边炸起,陆尧有几分迷离的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大圆脸往后一缩,头脑还有几分不清醒。   “儿子,你怎么在这?”   陆郁祁见爸爸醒来,立马欢喜的扑上去,健硕的身子像个小炮弹一样冲陆尧跑过去,“爸爸!你在我房间啦!”   陆尧眼睛瞪圆,想伸手接住他,但刚刚醒来还有几分迷糊,生生被陆郁祁扑到肚子上,他脸色顿时一青,气都少出了几分。   “好…我知道了……”他推着陆郁祁,“舜舜你先起来……”   小胖子撅着嘴起来以后,陆尧又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记得千万别扑你余阿姨,她撑不住你。”   陆郁祁闷闷地应了一声,低头捏了捏自己的小肚子,不…不好看嘛?   父子俩推门从屋里出来,正巧碰到余音打着哈欠从屋里走出来,看到两人她步子一顿。   视线从俩人身上一一看过,余音犹豫一下,还是先看向陆郁祁,“舜舜,怎么了?”看着好像不大高兴。   陆郁祁可怜巴巴的抬头看了余音一眼,又委委屈屈的低下头,“爸爸说我胖…”   陆尧:……   “没有,”他语重心长,“舜舜,我只是陈述事实。”   余音和他持不同观点,“我觉得其实没什么。”   看着陆郁祁脸上露出笑,还带着微微的得意,余音摸摸他的头,“咱们舜舜胖也好看。”   小胖子听完愣了一下,有几分苦恼的想了想这句话到底是夸还是损,最后还是叉起腰来,“爸爸听到没有,我好看。”   说完他啪嗒啪嗒地踩着拖鞋下楼了,陆尧好笑地看向余音,“夫人,那我好看吗?”   余音抬眼,仔仔细细地从他脸上扫过,“好不好看我不说,只是……”   她摸了摸陆尧脸上突然冒出来的黑眼圈,“有些纵欲过度的样子呢。”   陆尧看着昨晚关门关的理直气壮地小姑娘,伸手把她的碎发挽到耳后,凑近她的耳垂,“胡说。”   “我这明明是欲求不满。”   他的手顺着余音的脖颈一点点滑下,“夫人能帮帮忙吗?”   作者有话要说:  尧尧:这撞上门的好机会呢~ 第42章   大清早刺眼的晨光,照的眼睛还有些睁不开。楼下保姆热闹的吆喝,懒羊羊和陆郁祁拌嘴的声音,一一传入耳中。   可这依旧抵不过眼前人声音清浅的一句话,带着满身的雪后松香,像是初雪过后的第一缕阳光,让人心生欢喜雀跃不已。   温热又潮湿的气息浅浅呼出,他凑到余音耳边,声线魅惑。   “夫人,可以吗?”   余音觉得自己嘴唇有些发麻,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装模作样的推拒一番,“不不…不好吧…”   话音未落,已被身前的抱到墙角,楼梯的转角挡住楼下人的视线,她眼前一暗,只能看到陆尧英挺的眉和纤长的睫毛,湿热的吻落下,让余音一阵晕眩。   等陆尧放开她的时候,余音腿上一软,被陆尧搂住腰,“夫人还好吗?”   余音抬眼,神色有几分迷离,她张了张嘴,话没说出声。   “什么?”男人眉眼餍足,好心的把耳朵凑上前去,“夫人,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吗?”   “不是,我想问…”   “你今早刷牙了吗…”   陆尧:……   他捏着的余音的腰一点点收紧,声音沉了下来,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你再试试就知道了。”   余音嘿嘿笑了两声,从他胳膊里钻出来,指着他义正言辞道,“陆先生,光天化日注意影响!”   小姑娘笑的有几分讨好,一副精灵古怪的样子,陆尧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微微往外扯,还没等用力自己就开始心疼,伸手揉了揉她的腮,哼笑一声。   “今天跟我去医院。”   “医院?”余音愣了一下,视线不自觉得扫过他的腿,语气里也带了几分担忧,“你还没好?”   陆尧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腿,把手搭在她的肩上,故意扭曲她的意思,“小姑娘,看哪呢?嗯?”   余音本来看向他膝盖的眼神不自觉地往上飘了一下,落到微微鼓……   眼睛被人蒙住,滚烫的温度从掌心一直传到眼皮,她眨了眨眼睛,只能听到男人的声音,“我身体好得很,你可是知道的。”   先前的梗又被他拿出来说,余音翻了个白眼推他的手,“我没有别瞎说。”   陆尧哼笑一声,整理好自己衣服,这才撒开手,“去看当时和我一起出车祸的人。”   “他好了?”   “恩,”陆尧眼尾溢出一点欢喜,“转到普通病房了。叫贺辞,你应该有听说过……”   他一边说,一边牵扯余音往楼下走,两个人把并不宽敞的楼梯挤的满满当当,手挽手贴在一起才行。   一边走,余音一边回忆这个有几分熟悉的名字。   终于在记忆的角落里扒拉出一本书,也是一本真甜文的小说,说来也巧,里边的恶毒女配和自己在原来世界的闺蜜一个名字,都叫林漾。   余音先是哼哧哼哧乐起来,只是这笑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渐渐消失,她垂着脑袋有些哀怨。   虽然曾经过得很辛苦,但是身边好歹有那么些关心爱护自己的朋友,到了这里,自己什么也没了…   陆尧不过是进厨房倒了一杯水的功夫,就看到语音有几分低落的坐在椅子上,他走过去揉揉余音的发顶。   “怎么了?”   “世事无常,”余音叹了一口气,“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出点小意外,就要和朋友永别了。”   陆尧的手微微一顿,不禁又想起了赵祁,只是几个小时不见,他们就天人永隔了。   视线落在做的端端正正吃面包的陆郁祁身上,陆尧也沉默了许久。   他曾经想,独自一人把陆郁祁养大,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喜欢的人,也省得再结婚生子。后来,他只是想帮陆郁祁找个母亲,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等到舜舜成年,再告诉他一切。   可是再后来,他发现他似乎不能满足于此,他对这个巧舌如簧的小骗子上了心,想要给跟她一起好好的走下去。   原先,陆郁祁的身份她不知道最好,但是现在…陆尧的手在她发顶摩挲,又一点点挪到耳边,顺手帮她挽了挽发丝。   她现在成了自己的发妻,自然也应该知道。   陆尧扫过桌边坐着的小胖子,还是咽下了要说的话。算了算时间,也快到赵祁的忌日了,他声音有些低沉,“过些日子,我带你去见个朋友。”   余音点头应下,只是现在的陆总还不知道,这一个犹豫给他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   为了去看好友,陆尧今天公司都没有去,吃了饭直接带着余音去了医院,车贴着院门口的井盖滑过,把那蓝天白云落在身后。   他眸子眯起,又想起那天下午的时候,两个人头对头的凑到这里,然后……   “你的画廊怎么样了?”陆尧突然出声。   余音正拄着胳膊发呆,听的他懒懒的应付了一声,“井裕安最近一直在守着,我还没去看。”   陆尧扫了她一眼,语气微妙,“你倒是很放心他。”   “嗨,毕竟…”是大师兄。   余音话一顿,觉得解释起来麻烦的很,就换了说辞,“是签了合同的。”   “咱们也签过合同呢。”   听到陆尧有几分阴阳怪气的话,余音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突然福至心灵,扭过头视线上上下下的打量他。   看到陆尧漂亮的桃花眼眯起,眉眼唇角都是郁结,余音学着他的模样挑挑眼角,调侃道,“怎么?吃醋了?”   余音笑眯眯地凑过去,本来以为他会有几分羞恼气愤地扭头。   却没想到他笑了一声,就这余音凑近的脸捏住,“是啊。”   “那夫人要怎么补偿我?”   余音:……   千万不要和狗男人比脸皮,比不过。   她拍开陆尧的手,“别动,粉要被你抹掉了。”   陆尧听话的松手,却把手臂绕过她的后背,把她拉到怀里。   眼角微微翘起,带着些笑意,他的手指从余音唇上拂过,轻而又轻,语气轻柔,一点点低下头,“那就把口红也弄的淡一点好了。”   余音下车的时候还是晕乎乎的,她心里只有一个感慨,狗男人实在太骚了…   她被陆尧牵到电梯前,望着这熟悉的地方,又想起了那一对小情侣。   电梯门一开,余音眨眨眼睛,和那个女生对上视线。   余音:……   真的好巧。   女生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两人的腿,然后眼神艳羡的看了走廊里放着的急救轮椅一眼。   余音等两人出来,面无表情的走进电梯,只想飞快地消失在两人的跟前,电梯门缓缓关上。   陆尧凑到她耳边,“我想请教一下夫人,轮椅play,医生piay是什么意思?”   周围都是人,他凑到自己耳边余音被他的呼吸弄的直缩脖子,她语气正经,“轮椅游戏?医生游戏?估计是和我们小时候玩的过家家一样吧。”   “太可惜了,”陆尧叹了口气,“我从来没有玩过这种游戏。”   “夫人回去可以陪我玩一下吗?”   余音:……   她现在只恨自己脸皮太薄,不能佯作无事的混过去。   她悄悄红了耳朵,瞪着眼睛不肯讲话,“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余音一愣。   只见一个杏眼樱唇,柳腰扶风,一副娇柔不堪的文静少女站在门外,看清她的模样以后也瞪圆了眼。   “漾漾?”   “音音?”   余音下意识开口,就听见对面的人也喊出了她的名字。   陆尧皱着眉,自己的小媳妇头也不回地跟着贺辞的未婚妻走了。   ――   两人凑到一起呆了一整天,林漾捏了捏余音的脸,“你胖了。”   “别胡说,我没有!”余音矢口否认,转而问起她的事情,“你怎么会过来?”   林漾秀气的坐着,口里的话却一点也不客气,叭叭叭的跟她吐槽自己似乎是穿书了,还穿成甜爽文的恶毒女配,男主的下堂妻。   面对姐妹俩如出一辙的悲惨命运,余音紧紧抱住她,泪流满面,“着真的是…太好了!终于不是我一个人经历这些苦难。”   林漾:……   她伸出一根小指,和用力推开她,“得了吧,你这还是HE女主,我这就是一个早逝的炮灰。”   “嗨,没事儿,”余音摆摆手,“这可是一个真实世界,才不会走剧情呢。”   她先前还有些迟疑,见林漾也来了这才放下心来,因为两人穿越的根本不是同一本书,甚至不是同一个作者的。   书原本的剧情线就已经毁了,又怎么会按照原文进行呢。   说完,余音又问起了其他人的事情,关于老师,大师兄……   她垂着眼睛,有几分局促地抠了抠桌子,语气里满是不安,“他们还好吗,有没有……很难过?”   “没事,你放心。”林漾安抚道,“我们都不记得你了。”   余音:……   欣慰之中又带了些心酸。   “与你相关的记忆都消失了,包括你曾经的作品和荣誉,淤泥相关的的事情都不存在了,我还是穿越过来以后想起了你。”   余音心情复杂,余音不知道咋说,余音茫然又可怜。   她虽然找到了一个好友,但是没有却被其他所有的朋友遗忘。   她死命的回忆这两本的书的来源,猛然间想起,漾漾手里的那本书是她给的,而这两本都是她从后大师兄书房悄悄顺来的……   “……”   怪不得只有大师兄是她曾经认识的,却不知道书的存在的人。   余音合理的揣测,这个世界可能就是大师兄的小画书构成的世界。   只是没想到,平日里义正言辞的大师兄竟然会偷偷拿他们的书回去看。   余音胡思乱想一大堆,可是依旧提不起她低落的情绪。   她曾经生活的一切,都切切实实的消失了,她只能继续在这个虚妄又真实的世界呆着了。   这导致她回去的路上一直都怏怏不乐,连陆尧的调戏都没提起她几分精神。   直到陆尧提起一件事情,“明天你父亲的生日,我陪你一起回去。”   余音眼睛一亮,有好戏看了。   陆尧弯起她耳边碎发,“等回来,咱们试试你的婚纱。” 第43章 【第一更】   婚纱送来的时间比预计的早,两人回家时,正巧碰到送货的秘书。   “陆总,已经放到主卧了。”高秘书站在门旁边,规矩的说道。   陆尧冲他点点头,心情颇好的应了一句,“辛苦。”   高秘书见到如此亲人的总裁愣了愣,一句分内之事还没说完,身前的两人已不见踪影。   他扭头看着挺拔的男子牵着俊秀的女子上楼,眉眼温和,不是平日里刻意挂着的笑,精致少了几分,却多了些人烟气,让人一眼便心生温暖。   余音被他牵到衣帽间,推开门,就看到雪白的婚纱立在屋子中央。   膨大的裙摆上细纱层层叠叠柔光轻应,闪亮亮的碎钻细细密密的点缀其上,往上看去,腰部徒然收紧,掐出细腻的褶皱,勾勒出诱人的腰线。精致的蕾丝裹在胸口,漏不出丝毫,整个婚纱耀眼到瞩目。   余音怔怔地看着,胸口泛起遮天巨浪。   “喜欢吗?”   陆尧倚在门口,眉眼温柔,眼睛落在余音身上没有给别的分去一丝一毫。   “喜欢。”   余音伸手摸着裙摆的纱布,别具匠心的剪裁,细密的褶皱,上边闪闪发亮的钻石,她指尖一一摸过,感受着上边一针一线手工的精细。   “很喜欢。”她重复道。   “嗯,”男人视线这才分给了衣服一瞬,他声音里满是愉悦,“你试试看尺寸。”   说完,陆尧退了出去,房间里就剩下余音一个人,她捧着脸对着婚纱发了会儿呆,然后不自觉得笑出声。   半晌,才开始慢吞吞的试礼服,小心地拉开拉链,把裙子摊平在地上,又踮着脚走进去。   裙腰被一点点拉上,蕾丝的袖子也满满套在手臂上,微微有些紧绷。余音小心翼翼地拉起,一点点穿戴好,然后开始背着手拉拉链。   一下两下……   有点紧。   一阵沉默,屋里传来余音似是害羞,又是似乎有些气恼的声音,“陆尧…”   陆尧一直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指一点点收紧,他拉了拉自己衣服的下摆,又攥了攥手指,深吸一口气,闭眼推门进去。   “我来了。”开口时才发现自己的喉头发哑,自己竟然紧张成这副模样。   他笑自己一把年纪还如此冲动,闭着的眼睛一点点张开。   少女俏生生地站在屋里,雪白的裙摆铺陈开来,上边闪着的光点,映在少女的身上,小脸羞涩而泛红,后背却白皙细腻,令人炫目,纤细的背部和蕾丝相互映衬,就是……   背后的开口有点大。   陆尧皱眉,这衣服怎么如此的暴露,他想,这个不行,要重新订一件。   “那个,”颤巍巍的小嗓子发出声音,“陆尧…”   “我拉不上拉链了,你能帮帮忙?”   陆尧:“……”   果然浪漫和余音无关。   他一言难尽地走上前去,手指捏着拉链的两端,捏紧攥住拉锁,拉了一下,没成功,再一下,还是差一点点……   “收腹……”   “哦。”余音吐气,用力吸紧肚子,唰拉一声,拉锁已经到达顶端。   她扭了扭被束缚的腰,感叹一句,“有点紧。”   陆尧被她毁氛围的行为弄的又气又是无奈,他伸手戳了戳,说出了一句异常残忍的话,“你胖了。”   余音:……   “!!!”   她磨牙,“你这尺寸怎么来的?”   “我手长25公分,曾经一手可以揽住你2/3腰,1/4胸,1/4……”   余音:???   “!!!”   她气白的脸上染上红色,余音瞪眼,“乌鸡拔鱼!”   夕阳西下,淡黄色的阳光映在余音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被照了出来,软软绵绵的一层,下边是浅浅的粉色。   浓密的睫毛扑簌扑簌的抖动,圆滚滚的眸子里有些淡淡的水渍,她瞪着眼睛,嘤红的朱唇紧紧抿起,整个人羞恼又气愤。   身上婚纱雪白,显得她的脸更加红了几分,柔软心思满满升起,这就是自己的新娘啊,陆尧想。   视线落到她的腮上,半晌,轻笑了一声,揉揉她的脑袋,又把碎发挽到耳后。   这是医院的体检的时候测量的,这句还没等说出口,就听见余音愤愤不平的反驳。   “明明是1/2腰!”   陆尧:……这是重点吗?   他慢慢地把视线挪到她的腰上,眼角微微上扬,凑近道,“实践出真知。”   说完,他揽住余音的腰拉进怀里,散发着热气的手掌落在纤细的腰肢上,从上到下细细的摸过,一番揉捏,最后手指落到肋骨下端,紧紧揽住。   余音说完才觉得有些歧义,她抿着嘴扭头就走,却被陆尧拉进怀里,手指候沿着腰线慢慢摩挲,带着他独有的气息和灼人的温度。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脚底窜起,余音缩了缩肩膀,想脱离他的掌控,却被他压到怀中,一双修长的大手,仅仅卡住腰。   微哑的嗓音和湿漉漉的呼吸一点点窜入耳中,让她头皮发麻,喉头发痒,“音音说的对。”   “我…我还要去脱衣服,不,还没试另一件。”   余音抑制住自己的心跳,垂下眼睛。   陆尧下巴在她颈侧轻蹭,柔软的唇瓣一点点印在她耳后,   “不急。”   “不…不好吧…”   余音轻哼出来,睫毛抖动的更加厉害,她的手搭在陆尧揽在自己的腰的手腕上,指尖轻轻颤动。   吻从颚下一路蔓延过脸侧,直到落到那微张的唇瓣,辗转轻辗,又一点点试探,绕过雪白的贝壳城墙,进入绵软湿润的嫣腹地。   舌|尖一点点探寻着,揪住惊慌闪躲的小精灵,轻吮舔舐,直到它不在抗拒,依恋的追寻着自己的痕迹。   气息交缠彼此交融,呼吸渐渐滚烫起来,连带喘息的都变得粗劣,直到被压在门上的少女,喉间的发出轻轻地呜咽声,那人才堪堪肯抬首。   陆尧抵住她的额头,向来温柔肆意的桃花眼里候沾染了些凶狠的味道,他咬咬佳人微肿的唇瓣,咬牙切齿道,“快去换衣服。”   余音还没回神,有些朦胧地睁开眸子,里边是雾蒙蒙的水汽。   “快点。”陆尧看了眼挂钟,时针明晃晃地指向最下端的六,他看着尚且懵懂的小姑娘呢,按住她的肩膀,和语气里满是无奈和隐忍。   “舜舜马上就回来了,来不及了,”他轻轻亲了余音一下,“第一次,我不想匆匆应付。”   余音回神,眼睛里渐渐清明起来,她瞪起还带着红意的眸子,“瞎说什么!”   心底满是恼意,她踮起脚来咬了陆尧下巴一口,“你想得美!”   ――   阳光透过窗帘,映入了一室柔光,床上少女睫毛轻颤,揉揉惺忪的睡眼,抬手看了看手机。   “妈呀,”余音慌乱地叫了一声,腾一下就从床上坐起来,“这么晚了啊。”   今天余家有热闹可看,她怎么能迟了呢,余音着急忙慌的换衣服下楼。   陆尧正在酒柜前挑的酒,他翻了翻,仰头和余音商量,“这是第一次去,加上又是你父亲的生日,等下一起去买东西吧,先从这里好拿几瓶好酒,你看是拉菲还是……”   话没说完,就被余音打断,她指着最角落里的几瓶啤酒,声音冷淡。   “这个就行。”   陆尧侧头看她,见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只是那笑容里怎么看怎么有幸灾乐祸的味道。   他顿了顿,想起曾经看的资料,余音从小便过的不太舒适,伸手捏了捏余音的脸,没有任何的规劝,点头应道,“好,听你的。”   余音歪头看他,语气赞赏又带了些调侃,“陆先生愈发的乖巧了。”   “那是自然,”陆尧不以为耻的点点头,顺着她的话问道,   “所以,有奖励吗?”   昨晚因为余音过于羞恼,早早就关上了房门,任由陆尧在外边敲了十多分钟也不肯开,他这是想着今晚撬开余音的门。   “奖励你一个独自休息的机会。”余音冲他眨眨眼睛,转身就走。   陆尧又从身后黏上来,腻腻歪歪的贴在余音身旁,两人就这样黏黏糊糊的前往余家。   今天的生日没有邀请过多的人,是一场只有家里人的小聚餐,余音和陆尧两人到的时候,私厨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   余文山穿着一身昂贵又低调的衣服,跟在后边一圈圈的转,手指时不时地指指桌面上的东西,挑剔一番。   见余音一进门,他立马满脸笑地迎上去,视线落在陆尧身上,口中却是虚伪的一句,“音音回来了啊。”   余音还没等回应,他就对陆尧伸出手,“陆先生,幸会幸会,我是音音的父亲,余文山。”   看着他这样子,余音嘲讽地勾了勾嘴角,掐了一把陆尧即将递出去的手。   陆尧一顿,手划过一道小小的弧线,攥住余音的手放进口袋里,矜贵地点点头,语气清冷,“余伯父好。”   余文山一愣,没想到陆尧这么不给自己的面子,他抬手摸了摸头发,佯装无事地弯着腰,继伸手做出欢迎的姿势,“里边请。”   余歌瑶从楼上下来,看到余音进门欢欢喜喜地跑过来,“阿音!你回来啦!”   没有剧情的束缚以后,余音看着继姐情绪有些复杂,先前自己次次误会姐姐,现在想来她都只是真心的想撮合自己和陆尧。   她冲余歌瑶露出一个笑,“是呀姐姐,你看我给你和阿姨带的礼物。”   余文山带着陆尧往前走的脚步一顿,不着痕迹的回头看了余音一眼,只可惜她完全不在乎,还挽着姐姐的手亲亲密密的讲话。   看着已经被陆尧和放在门口孤零零地一箱酒,和余音手里拎的好几个给大女儿的袋子,余文山心里闪过几分不安。   多想无益,他攥了攥拳给陆尧泡茶,顺路谈起一些生意上的事情。讲到余家现任的CEO时语气里有些自傲。   “秦卿确实是个合格的总经理,他……”   陆尧挑挑眉,有几分好笑的看向在倒水的半老家伙,余音的父亲。   余文山以为他很是认同,给有了几分劲头,他不但聊起秦卿,话里话外还有撮合俩人合作的意思。   陆尧修长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点,意味不明的看着他。   门口,余歌瑶拉住余音,附到她耳边小声道,“我妈心情好像不太好,昨晚和爸爸吵架了。”   余音垂眸,略一思索,浅笑一声,叮嘱道,“等下你什么都别管。”   余歌瑶没明白什么意思,只听门铃响了一声,她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个挺拔的年纪尚轻男子,剑眉星眸,清冷卓绝。   他冷声道,“姐姐们好,我来赴宴。” 第44章 【第二更】   客厅里诡异的安静,余文山坐在单人沙发上,对面坐着秦卿。陆尧悠哉悠哉的倚在沙发扶手上,身旁是乖巧的余音。   她一双大眼珠子咕噜噜的转着,顺手拉了一把还处在呆滞中的余歌瑶,让她紧挨着自己坐下。   半晌,是余文山先打破了沉默,给大家介绍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余氏现任总经理,秦卿。”   他又把手指向旁边的大沙发,“这是我的大女儿余歌瑶,二女儿余音,以及,我的二女婿陆尧陆先生。”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昂,说到最后不禁露出了些许得意的味道。   余歌瑶攥着余音的手,有几分不妙的感觉溢上心头,看着长的清冷却莫名有几分熟悉的秦卿,她手指冰凉。   她从来都知道余文山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好父亲,她见过自己母亲无数次深夜的啜泣,也曾见过她对着妹妹母亲时愧疚的悔恨。   余歌瑶一直都很迟疑,因为幼时慈父的形象确实深入人心,只是随着年龄的长大,自己和父亲情人之间的年龄差愈发的小了,她也渐渐地褪去了那一层滤镜。   她手指一点点收紧,握住掌心里柔软的小手,心头茫然又慌乱,她不愿在他面前失态,也不想让妹妹掺合进余音的糟心事。   余歌瑶吸了口气,抬眸看向秦卿。   见他歪头看了楼梯一眼,看着从楼上下来的苏爱琴,环视坐在整整齐齐的一家人,轻声道。   “请允许我的自我介绍一下,除余先生刚刚介绍之外,我其他的身份。”   余文山眼睛一瞪,他只想给秦卿一个和陆尧见面的机会,并不想暴露他的身份,他压着嗓子有几分不悦道,“秦卿。”   秦卿扬眉,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两人在偌大客厅里,旁若无人的对峙起来。   陆尧觉得无聊,这种乱七八糟的血脉争夺家产的事情他看了没有千回也有八百回了,余家这戏实在说不上刺激。   他单手拄着脸侧,手指在自己的太阳穴周围轻点,浪费时间看这个,还不如好好想想婚纱要怎么修。   想到这里,他有几分兴致地执起余音的手,指尖一点点摸过她的细腻的手指,或轻或缓地捏着上边柔软的肉,揉搓几下,又用手环住,仔细地测量尺寸。   五只手指一一摸过,又有几分不舍得挪到无名指上,从底儿到顶儿,一寸寸捋过又慢慢拢起。   整个左手都麻麻地,被他用指尖一点点碰过,右手却是水深火热,被人紧紧攥住,还越来越紧。   余音不满地动了动右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放到自己膝上。   脱离温热的手掌她觉得左手一凉,上边的汗毛微微炸起,有凉飕飕的不适感,突然间觉得有几分空落落的。   她有几分不适地动了动手指,又悄悄侧脸看陆尧,他正半垂着眸子望着自己,见自己回头,扬了下眼尾。   眼神里有几分笃定又有些张扬的得意,从余音脸上划过有落到她微微蜷起手指上,陆尧这才无声笑了一下,又攥住她的手。   带着一点湿意的手掌握上来,余音想到他的眼神,有些赌气地往回缩胳膊,却被他紧紧攥住。   先前撑着脑袋的手也挪了过来,双手合拢,把本就秀气娇小的柔荑环在其中,捂得密密麻麻。   如此他觉得不够,拇指摸了摸她的虎口,试图从余音攥起的指缝塞进去触碰它她的掌心。   余音不肯,扭着手腕躲闪,陆尧也不从,牟着劲儿地揉搓她的小手。   余歌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余音回握着自己的手愈发的用力了,她回神,侧头一看。   两人已经腻腻歪歪的倚到一起,双手交握双肩紧贴。   余歌瑶:……   还在生气的余文山:……   紧张局势的苏爱琴:……   突然觉得不对的秦卿:……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过来,有些复杂又有些…噎的慌。   都这样了,这两人还想着恋爱只顾着腻歪呢。   余音扫了一眼,看着大家聚焦过来的目光,突然间福至心灵,松开紧攥的手指,轻轻嗓子。   “见笑了,阿尧平时太黏我了。”   “见笑了,阿音平日里太过黏我。”   致力于把脏水泼到对方身上的两人对视一眼。   陆尧面上带笑,西装领带却歪着身子倚在沙发上,但这并不能掩盖他周身的精英气,令人无法质疑他说的话。   余音表情严肃,小鹿眼圆睁带着几分乖巧几分正经的模样,让人轻易就会信任她。   两个人模狗样的小骗子对视一眼,一齐笑出声来,相处久了,他们连这甩锅都默契到不行。   余音松开手,和他十指交握,看向其他几人。   另外四人:……   觉得自己的主场被侵犯的余文山干咳两声,有些牙疼的转回话题,“那个……”   秦卿看余音笑的开怀,睫毛颤了颤,想起还在等自己好邢茵,他也不再跟余文山浪费时间,直接打断他。   “介绍一下,我叫秦卿,是余文山与秦佑之子,上一任余氏CEO,现任……”   他看着余文山瞪起的眼睛,弯眼一笑,浮冰消融春色盈盈,“余氏总裁。”   从他说话起,客厅里就静了下来,只剩下余文山略粗的呼吸声,听完他的话,余文山呼吸一顿,干笑道。   “爸爸今天生日,当着姐姐姐夫的面你开什么玩笑呢,这孩子……”   秦卿修长的双腿交叠,身体略微前倾,显出几分压迫感,“肯认我的血缘身份,不肯认我的职位吗?”   “不过,”秦卿似乎心情很好,平日里冷着脸不带一丝笑的人接连笑了两次,“着也不需要你承认,股东认就好了。”   没有人讲话,苏爱琴静静地看着这个孩子,情绪复杂,昨晚的愤恨消散以后,剩下了些怅然。   这余家本就不该属于自己的,不过是到现在又换了一个人罢了,她的手段只是没有强过秦佑而已。   只是自己那千宠百娇的女儿,以后又该怎么样呢…   余歌瑶抿唇不语,一双眼睛紧紧盯住他,她很诧异,她竟没有想象中的愤怒,反而还升起了一丝钦慕。   一个小她如此多的少年,竟然紧紧地扼住了余文山的喉头。   她歪头看向余文山,见他满脸赤红暴怒不已,但视线扫过身旁的陆尧却不敢发作,最后只能恨恨地捏着自己的手机起身打电话。   秦卿看着他走远,笔直的脊梁反而松懈了几分,他闭上眼睛倚在沙发上。   脑海里回闪过小时的场景,在贫苦的筒子楼长大,从小便生活在不见日光的小巷子。他也曾见过余文山光鲜亮丽的出现,只可惜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从未关心过自己这个儿子。   每次只是扔下一沓钱,便不再看病弱的母亲一眼。   直到上学以后,自己表现出惊人的天赋,余文山这个爹才翩然出现,反复叮嘱自己的好好学习,以后继承他的家业发扬光大。   又给他们换了房子,让母亲住进医院,只可惜,母亲时日无多。   幼时的自己胆小又懦弱,巷子里的孩子总喜欢欺负自己,辱骂斥责自己,鄙视唾弃母亲,这一切都是这个男人带来的。   那时,秦卿就发誓,自己的定要让他感受到被所有人厌弃的滋味。   真好,多亏了余文山引狼入室自己的才有这个机会。   半晌,秦卿轻轻开口,“余音姐。”   “股份我给你留了百分之5,等你有空去公司签文件。”   余音听到自己的名字,从陆尧肩上抬起头,眨了一下眼睛才消化掉这个讯息。   在书中,女主被男主百般折磨,秦卿一次次救她于水火之中,只是因为幼时女主曾经保护过他。   没想到这现在虽然秦卿没有帮过自己,却给了自己的如此大的礼物,有几分惊喜有几分感动。   余音摆摆手,“不用啦,你刚篡位,你留着吧。”   她不缺吃穿,在先前的世界,什么都没有的自己的饿不到,现在有背靠陆氏的画廊更不会饿着自己了。   “拿着就好,我行。”秦卿闭着眼睛,没有理会她的推拒。   顿了顿,他睁眼看向余歌瑶,冷清的眸子盯她看了好一会儿,楼上时不时传来余文山愤怒的咆哮声。   他又扫了苏爱琴一眼,声音里没什么起伏,“余歌瑶,我给你和你母亲留了百分之三的股份,你们挑时间过去签字。”   余歌瑶手指收紧,话梗在喉头。   苏爱琴紧张的看着她,这时候可别搞什么清高,先应下来再说啊。   “你的职位不变,上一个项目在做的很好,剩下的还是你负责。”秦卿说完,有几分疲惫的闭上眼睛。   余歌瑶静默半天,最终吐了一口气,攥着拳头应道,“谢谢总裁。”   几人又静了下来,苏爱琴眼睛闪闪,显然是还想问什么。余歌瑶吹着眼睛没再讲话,余音倒是置身事外清闲自在。   陆尧把玩着余音的手指,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看了一眼。随后视线落到秦卿身上,有几分好笑的起身,寻了个僻静的地方接电话。   余音看着他走出客厅,沉默了半天的苏爱琴终于说话了,“那余文山……”   “没有,”秦卿冷淡道,“他以后的生活都看你们了。”   这对于一个包|养小情|人成兴的男人而言是多么残忍的事情啊,可偏偏秦卿说的平静,似乎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做了什么事儿。   余音直想笑的打滚,她看了看沉默的另外两母女,强忍着溜走去和陆尧分享这个事情。   露台转角,陆尧倚在栏杆上,重重树影打在他的脸侧,遮住精致的下颚线,更加显露出他优越的眉眼。   他半垂着眼睫,看不清神色,余音笑眯眯的偷偷溜过去,想吓他一跳,却听到他说。   “让白悦明天来找我。”   白悦,书中男主念念难忘的白月光,陆郁祁的亲生母亲。   余音笃信不走剧情的念头动摇了,她迟疑地停下脚,隔着绿植看向陆尧。 第45章   陆尧接完电话回来以后,周身都是低气压,余音坐在沙发上,面色冷淡。   他愣了一下,凑近她耳边,“怎么了?余家人欺负你了?”   剩余三个在客厅的余家人:……   这悄悄话的声音着实有些大了。   余音垂着眼睛,推开他靠过来的脑袋,“没有,想回家了。”   陆尧拉起她手,径直把她牵起来,“我们先走一步。”   余歌瑶一言难尽地看着两人黏在一起的手,悻悻地冲余音摆摆手,“拜拜。”   秦卿起身送两人,临出门,他看着余音有些低沉的模样突然开口,“有事找我。”   专注看路的桃花眼一挑,眯着转过头来,陆尧对着看似冷冷清清,其实肚子里全是坏水,意图挑事儿的秦卿。   “那我就先替音音谢谢秦先生了。”   余音看着突然紧张起来的气氛,有几分莫名,又有些不耐,她从听到那句话后就有些烦躁,忍不住多想。   她没理会两人,直接转身上车。陆尧看了秦卿一眼,也跟在她身后上车。   背后传来的秦卿淡漠的声音,“你永远是我姐姐。”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余音一愣,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漂浮的心思定了些,她对秦卿露出一个笑,“好。”   陆尧臭着脸在一旁没说话。   ――   回了陆家以后,余音换下鞋子就窝进了画室。   陆尧见她上去,也开始忙着让人调查白悦的资料,看她这次的目的是什么。   这一忙就忙到深夜,陆尧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画室和余音的卧室都已经熄了灯,他在主卧门口站了一会儿。   心头有些许不安,却不知来自哪里。   他慢慢地挪回房间,躺到自己床上。不多时,就陷入深度睡眠,梦魇袭来,赵祁和陆郁祁的脸在交替出现,连带着白悦也出现了几次。   早上起来时,陆尧还有几分浑浑噩噩,他摸着自己额头冒出的冷汗,随便冲了冲提早去了公司。   余音起床的时候,陆尧已经走了,她坐在桌前搅着碗里的牛奶,不由得想起原书的剧情。   书中男主从小便千娇百宠长大,小时有个常伴左右的小青梅,再大些又有个清纯可人的白月光。   白月光陪他走过最艰难的时刻,那是朱砂痣那是蚊子血,是他辗转千回不能忘怀的心尖宠。   为了白月光,他一次次伤害女主,先是虐身后是虐心。   余音敛着眉,面无表情地喝下那一杯牛奶,在此之前明明都有了预期,自己为什么还是有些难过呢。   她垂眸转动手指上的钻戒,被裁剪的多面的边角反射这耀眼的太阳光,他曾经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或许我们的开始并不单纯,也不是由于爱情,我本以为,咱们也会像那些联姻的倒霉蛋一样,凑合的过一辈子,成为最亲密的陌生人。”   “不过很幸运,我们好像可以成为最亲密的枕边人,执手白头。”   只可惜,这似乎只是说说而已。   “阿姨,”陆郁祁捧着自己的小碗,有几分担忧地喊她,“你怎么啦?”   余音睫毛颤颤,捏着筷子的手一点点收紧,连小孩子都能看出自己情绪不对,陆尧却没有什么表示。   她轻轻抬头,露出一个浅笑,“没事,在想今中午给你爸爸送什么饭。”   陆郁祁眨眨眼睛,看着她莫名的微笑,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他伸出肉乎乎的小胖手,哆哆嗦嗦地拉住余音地袖子,“阿姨千万不要给爸爸下毒啊…”   余音:……   ――   余音到陆氏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她踩着一双平底鞋,穿着再随意不过的半袖短裤进了大厅。   前台的人看到余音的时候一慌,手忙脚乱地通知秘书处,又带上专业的微笑凑上前来,“夫人,您来了?我刚通知了郝幂舒,您是稍等一下还是先去别的楼层互转转?”   余音看着小姑娘有些局促的模样,先前的猜疑化作了肯定,她垂下眼睛,声音也冷了几分,“怎么?总裁办公室我去不得?”   “夫人您误会了,”前台忙解释道,“只是总裁在会客,怕您进去会觉得无聊,这才想郝秘书带您转转。”   “当然,您想去哪里都是可以的。”   余音嗯了一声,兀自摁下电梯的上行键。   看着电梯门关上,前台绝望的在群里发消息,“天啦噜,夫人杀到了,这太刺激了吧!”   “啊啊啊,小太子的生母就要和养母见面了吗!”   “有一说一,我站夫人,毕竟生母今天来的时候总裁是臭着脸的。”   “哪里有1???”   郝幂舒风风火火地从楼上跑下来,包臀裙裹住圆润的臀线,行走间腰线摇曳生姿,一双恨天高却踩的飞起,形象全无。   “夫人呢?”   “已经…上楼了。”   郝幂舒一窒,又急急忙忙地往回走,不是她不相信他们总裁,是今早来的那个女的实在……实在是和小太子太像了啊!   她着急忙慌的往回走,只是进了电梯才有几分犹豫,总裁如此花心如此…他真的配上的余小姐吗?   余小姐人美心善,处处都好,但时他们总裁,就是一个笑面虎脾气差性子冷,除了脸好看点,有点能力,有些钱,又有哪里配得上余小姐呢?   向来都是贴心秘书的郝幂舒第一次犹豫了,连带着她按电梯的手都迟疑了些许。   楼上,陆尧双腿交叠,冷眼看着对面的女子。   微圆还带着好婴儿肥的脸,和陆郁祁的出如出一辙,那一双圆滚滚的眼睛,任谁一看都知道是那是她的儿子。   陆尧手指在扶手上轻点,烦躁和不耐溢满心头,“说吧,找我什么事?”   白悦悄悄抬眼看他,双手纠缠到一起,深吸几口气,这才有勇气开口,“我想看看我儿子。”   “你儿子来找我要?”   陆尧冷笑一声,“白小姐可真会开玩笑。”   “就是几年前我妈放到你家门口的那个小婴儿,那是我儿子,我和阿祈的儿子!”   男人阖了阖眼睛,面上依旧是一片平静,只是手掌已经紧紧攥起,上便青筋迸出,他屈起手臂,撑住自己的脑袋。   语调依旧是平日里漫不经心的模样,“是吗?我没见过。”   白悦急了,“你肯定见过!我妈告诉我孩子被你们陆家的佣人抱进去了!”   陆尧掀起眼皮,看着这个时隔五年才有了母爱的女人。   “陆先生,你把孩子还给我好不好,你还给我吧!”她含泪望着陆尧,“我现在有钱了,能养起他了,您还给我行不行。”   陆尧敲动扶手的手指一顿,满心的浮躁更甚,厌恶眼前这个女人,厌恶她的贪心,她的虚伪。   他昨晚看过了白悦的资料,短短五年,处了十几个对象,那时从来没有想着回来找她的儿子。   最近又找上一个姓赵的小开,两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小开家里做着生意,但最近却陷入了危急,急需一笔钱周转。   这个白悦,恐怕是为这才想起早就被她抛弃的儿子。   陆尧连和她说话都觉得恶心。   白悦见他没有说话,还以为他已经松动,直接站起身蹲到他身旁,以一副谦卑的姿态仰视着陆尧,眼泪从眼角滚出,可怜至极。   “陆尧我求求你了,就算你不把他给我,那让我见见他行不行,我还从没见过我的孩子。”她捂住自己的小腹,蜷缩成一团,泪水殷湿了她膝上的牛仔。   陆尧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可以。”   白悦一喜,猛地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不过,出了我陆家地门,便不是我陆家地人,既然你愿意养,就别再让他回来找我。”   蹲在地上的女人顿时傻了眼,不敢置信地眨眨眼睛。   “还有,”陆尧又补充道,“几人不是我陆家的孩子,那之前地教育费也一起还给陆家吧。”   “从半岁起的早教课,到3岁前的家庭教师,再到海城国际幼儿园,到……”   白悦只觉眼前一黑,且不说别的,光海城国际幼儿园,学费一个月10w这还不加上其他的生活费。陆家能让他上这种学校,请的老师也必然是最好的老师,那这加起来……   她嘴唇哆嗦几下,颤巍巍的开口,“陆先生,我只是想见见的他…我……”   “白悦,”陆尧沉下声,“不用跟我耍花招,不然我完全可以让赵霄凯立马破产。”   他扯了扯领带,吐出一口恶气,绕过她径直出门,手刚刚把门拉开,他又补了一句,“你要是敢出现在他面前,我就能让你在华国呆不下去。”   说完陆尧头也不回的就出了门,随手喊住一个秘书,“把休息室里的东西全换掉,沙发也扔了。”   被喊住的高智点头应下,刚准备走,又听到总裁喊自己,“刚刚有谁来过?”   陆尧在房间里的时候总觉得有几分不安,好像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但是又不知道是谁,让他心口发紧。   “陆总我刚上来,不太清楚,我现在就去调监控。”高智拿出手机打算拨保卫室的电话,却被陆尧拦下。   他揉了揉太阳穴,“不用了。”   看着总裁掉头回办公室的背影,郝幂舒悄悄攥拳,陆总在里边和不知名的女人说了那么久的话,她才不会告诉他夫人刚刚走呢。   陆尧疲乏地揉着额头,昨晚一直没有休息好,再加上刚刚那一通,他着实有些累了。   他中午也没休息,强打着精神完成今天的工作,只想着早点回家见到儿子和媳妇。   临近下班,他收到了蒋D的短信。   “哥!!!来夜色!!嫂子被人调戏了!!”   夜色,海城最有名的酒吧。 第46章   余音隔着玻璃看着里边的两人。   陆尧有几分懒散地坐在沙发上,余音地视线不自觉得落到他修长的手指上,一点又一下的在沙发上轻点。   最开始在医院的时候,常见他做这个动作,倒是近日来越来越少了。   他在不耐烦,余音很笃定。   所以,和这也是他并不是很期待这次见面吗?   她顺着陆尧的胳膊,看向对面的女人,圆圆的眼睛有几分肉嘟嘟的下巴,和陆郁祁出奇的像,任谁都能看出这是一对母子。   心头麻麻地,有点痒,像是脚背又小虫爬过的时候,麻麻地有点痒,想用力甩开,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这种感觉蔓延直到牵出一点点疼意。   眼看着对面的女子站起身,一步步对着陆尧走过去。   余音垂眸看着自己手里的饭盒,上次来时,自己拎着一罐又苦又涩又臭的汤,这次里边却是细细熬出的八宝粥。   不管剧情扭曲成什么样子,她还是无可自拔的陷了进去,想随手丢掉却又有几分不舍。   她面无表情地转身走进电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林漾拨了一个电话,“漾漾,我请你喝粥。”   余音七拐八拐走到城中村,周围的环境又破又旧,她穿过一条条窄小的巷子,阴沉又昏暗,抬头看不见阳光。   她搓了搓泛起鸡皮疙瘩的胳膊,皱着眉踩着满是油渍和尘埃的台阶上楼。   林漾住在三楼最右侧,门又破又旧,余音都不敢用力敲,生怕门咔嚓一声掉下来。   她试探性的伸出手,还没等碰到,门就自动弹开。   林漾举着锅铲站在厨房门口,“坐,我在做饭。”   余音举了举手里的粥,“正好我带了粥。”   林漾:……   想到余音先前做的那些难吃的东西,她一脸菜色的走上前接过,“放过粥不好吗?它哪里惹你了。”   余音没讲话,垂着脑袋坐到沙发上开始发呆。   屋里突然静下来,原主留下的破抽油烟机又不动弹了,只有咕嘟咕嘟的水声从厨房传来,浓稠的汤汁盛满的一个个的小气泡,啪嗒一声,破裂开来,溢出了一屋子的香气,是甜甜又微酸的蜜汁鸡翅。   林漾吸了口气,突然歪头笑起来,在穿越前,她是去了所有关于余音的记忆,之做饭的时候总会的莫名怔住,觉得缺了点什么。   过来以后,才知道,是缺了余音笑嘻嘻东闻西嗅的馋模样,余音向来嘴馋鼻子灵,从门缝里露出的一点点香味都能闻到。   不管在干什么,她闻到这个味儿就满血复活,蹦蹦哒哒的来找自己。   林漾已经能猜出余音接下来要说的话了,定是又缠着问做的什么,要帮自己的尝尝咸淡。   她弯着眼睛歪头看余音,却见她倚在沙发上,看着窗台发呆。   窗台上空荡荡的,只有一小撮她种的香菜,林漾捏着锅铲的手在空中顿住,不安渐渐盛满心头。   “音音…”   破旧的抽油烟机突然响了起来,像是抽风的老太太,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还带着哐铛哐铛的声响,盖住了林漾的话。   “我没事。”余音摇头,顿了顿又小声说道,“下午陪我去喝酒吧。”   ――   “他就是一个狗男人。”余音叼着一杯酒,咬牙切齿的跟林漾抱怨。   “屁话说的一通通一溜溜,转头就背着我和他白月光乱搞。”   “真当老娘非他不可呢,男二男三男四五六七都在后边等着呢。”   林漾打了个酒嗝,也是醉熏熏的趴到余音身边,“来来来,音音,我们都抛掉狗男人,做一个阳光美丽自强个性可爱性感还有钱的单身小仙女。”   “漾漾说得对!”余音和她碰了一下被子,仰头把剩下的酒喝干,两人喝完又笑嘻嘻的趴在桌子上,“庆祝咱们成为最优秀的仙女!”   余音趴在吧台上,盯着调酒师给自己的倒酒,带着深色的果汁注入到气泡的酒水中,先是混成一团,随后却慢慢的分层,泾渭分明、无法交融。   她歪头问林漾,“你说,咱们真的就不能脱离剧情吗?”   “也不见得吧。”林漾趴到她的肩头,替她顺了顺压歪了的头发。   她悄悄凑到余音耳边,“我屋里还有精灵呢,谁知道这剧情崩成什么样了。”   “精灵?”余音眨眨眼睛,手在耳朵上比了比,显得呆愣愣地,“尖尖的那种?”   “不是,是那种非法的成精的,还没人形呢,只能说话。”   “哇…”余音不明觉厉,脑袋里像是塞了一团浆糊,努力从里边找到一丝灵光,“你打算走养成系的剧情?”   “这是给你准备的,”林漾豪情万丈的拍拍余音的肩膀,“放心把狗男人踹了,还有一个新的等着你。”   “姐妹,够意思!”   余音欢喜地和她碰了一下杯子,仰头喝干一杯酒,只是她手指有点抖,酒水从唇边溢出来,顺着白皙的脖子淌下。   林漾抽了张纸巾,晃晃悠悠的帮她擦拭。   昏昏暗暗的酒吧内,两个白白嫩嫩的小姑娘坐在一起。   一个鹿眼含水,峭壁迎春,双颊泛着淡淡的粉色,穿着热裤T恤,仰着头乖乖地坐着,等着旁边的姑娘帮她擦,整个人看起来乖巧的不像话。   另一个杏眼黛眉,纤腰薄背,身体修长挺的笔直。她细长的白嫩的手指捏着纸巾,动作的轻缓,整个人清秀典雅,像极了早些时候富贵人家娇养出来的大小姐。   打量的目光从两人身上划过,男人们凑到一起低声交谈,哄笑声时不时从雅座上传来。   “那俩新来的啊?”   “质量不错啊,那腰那腿……”   “大圆眼那个成年了没了……”   “等等别急,等她们喝的多一点的时候再去。”   蒋D进酒吧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吧台上坐着俩个貌美精致的小姑娘,周围是一些不怀好意的眼神。   这种情景他见多了,视线闲闲地从两人身上扫过,目光被其中那个挺拔秀气的背影吸引,纤手微动,眉眼带笑,像极了从画扇中走出来的小仙女。   他心头一动,低头看了看自己精致的西裤,抬手解了一颗衬衣的扣子,露出半截锁骨。   然后换上有几分浪荡的笑意,往前走了两步,他随便看了另一个穿半袖的姑娘一眼。   蒋D:嗯???   这不是嫂子吗???   她怎么来了。   他愣了一下,皱眉看向周围,有几分蠢蠢欲动上前搭讪的男人,他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哥!!!来夜色!!嫂子被人调戏了!!”   发完消息一抬头,就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青年,流里流气的撑在小仙女的身边,“小姑娘,一个人呢,用不用哥哥陪你?”   说着掏出一张房卡推到她跟前,手还不安分地要往她肩头放。   蒋D眼睛一眯,厌气十足地走上前,打算摔开那个登徒子。   却见小仙女笑眯眯的转过头,纤细的胳膊抬起来,捏住那人的手腕,“小哥哥,想坐云霄飞车吗?”   说完,手臂一个用力,肩膀往前一顶,挤在他的胸口,手臂抡了个圈,把人撂倒在地。   再一个转身,衣角飞扬,修长的美腿提起对着余音旁边的人踹过去。   咣当两声,整个酒吧都静了下来。   花衬衣青年呆愣愣地躺在地上,表情有几分难以置信,整个人都木楞楞的,周围的人也呆住了。   只剩下余音欢喜地声音,“哇,姐妹,帅爆了!”   “艹!臭娘们你打我?”花衬衣半天才反应过来,捂着生疼的后背,踉踉跄跄的坐起来。   周围的人也围了过来,余音揉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伸手拎了把高脚凳递给林漾,扬声道,“姐妹,这些够不够你打?”   林漾捏捏手指,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用着气声道,“分开跑。”   余音点点她的后背示意自己知道。   蒋D眯着眼进来,站到两人身前,一遍挽袖子一遍问道,“欺负两个小姑娘还有脸了?”   青年们嗤笑一声,继续吊儿郎当的往前走,包围圈慢慢收紧,大战一触即发。   “谁他娘的闹事儿!”二楼传来一声怒吼,醉宿刚醒的老板匆匆从楼上跑下来。   他刚刚被陆家少爷的电话吵醒,说是自己的媳妇在这里被人欺负了,他就是有100个胆子也不敢欺负陆少的人啊。   老板二话不说就捂着胖肚子蹦下楼,看着热闹的前台和狼藉的地面,他倒吸一口凉气,“把小姑娘外边围着的人都给我叉出去!”   小青年们一慌,讨好的笑笑,“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余音和林漾两人对视一眼,放下手里的凳子乖巧地坐回去,仰头道谢,“谢谢老板主持正义。”   话都到这个份上了,胖老板捂着胸口,“保安全给我叉出去!陆少的人都敢动了!”   陆尧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么个场景,一群人被保安推推搡搡地弄到门外,余音和正歪头和别人讲话,手里端着酒时不时就喝一口,不多时,杯子就空了。   蒋D乖乖巧巧地坐在一旁,眼睛咕噜咕噜的转离不开陌生女主。   陆尧疾步走上前,拎着余音左右一通看,话里有些着急,“有没有受伤?刚刚怎么回事?”   “陆陆陆……陆尧?”   余音喝的舌头都有点大了,尤其是刚刚情况紧急,她瞬间清醒,但是放松以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更加浓烈的醉意。   她仰头看着高大的男人,捏住他的脸,一阵揉搓,纳闷道,“狗男人怎么来了?” 第47章 【第一更】   陆尧:???   他愣了一下,瞬间想起刚从医院回去的那天。   门刚推开,里边就扑棱扑棱飞出白乎乎的一团,盯着一对大圆腮红,抖着头顶的羽冠,趾高气昂地喊自己狗男人。   那时候小骗子说什么来,“这是它跟电视上学的。”   就算被鹦鹉拆穿,她硬是梗着头不肯承认,一遍遍的强调的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那时候,自己就是被她这双水汪汪的小鹿眼给虎了过去。   这小骗子指不定多少次在私底下,背着自己叫自己狗男人了。   陆尧有几分好笑地摸摸她发红的脸,“喝醉了?”   “呵,”余音冷笑一声,拍开他的手,“我清醒的很,就是你狗男人。”   “好好好,”陆尧把手挪到她的腰上,把晃晃悠悠的余音扶稳,“你清醒的很。”   “呵,狗男人。”   陆尧有几分无奈,应付地点点头,不再尝试与醉鬼沟通。   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委委屈屈的弓着身子,探出半个胳膊扶着余音,憋屈又难受。他索性往后撤了一步,松松有几分束缚的领带,歪头问蒋D,“今晚怎么回事?”   “我来的时候就看到嫂子和这位女士在喝酒。”他指指乖乖趴在桌子上、眨巴着眼睛盯着黏糊在一起的两人的小仙女。   “还有几个不长眼的东西打算上来调戏他们。”   蒋D咬牙切齿,只恨自己的出现的不够及时,还害小仙女脏了手,想到这里,他话音一转,语气赞叹、欣赏、又带几分羞涩,眼神躲躲闪闪的落到林漾身上。   “亏得这位女士出手,她动作轻盈伶俐,动手又快又狠,一击命中,令人震惊。请问你是在你学的?哦,对了,我叫蒋D……”   陆尧听到他的话眸色沉了沉,手指在余音腰际轻点,厌气一点点从眼底浮现。   只是风暴还没酝酿完,就被蒋D写下来的话打断。   陆尧看着花孔雀一样的蒋D:……   他有几分头疼的转开眼,冲老板招招手,“那几个人是谁?”   胖老板腆着大肚子,恭恭敬敬地走上前来,“回陆总,那是几个尚不到20岁的青年,这是第二次来夜色,不是熟面孔,所以身份信息还需要详查。”   他说完,有几分急切道,“那几人还没等碰到夫人,就被旁边的女士击倒,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请陆总放心。”   陆尧神色冷淡,眸子里阴沉沉的,视线从老板身上扫过,惹的他胖嘟嘟的肚子都哆嗦了几下。   “先去查――”   还没等说完,一个热乎乎的脑袋就拱到他怀里,熟悉的香味混着着酒气涌入鼻中,让人骤然软了下来。   他抬手摆了摆,示意老板退下。   陆尧垂头看向余音,她一头柔润的秀发已经被团的不成模样,细软的发丝落在他的手腕胸口,带着一点酥酥痒痒的触感。   软软的脸蛋从他衬衣上蹭过,余音皱着鼻子,挪到他颈边,滚烫的呼吸的打在皮肤上,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动作有些莽撞,沾着一点酒水的红唇时不时会触碰到她的皮肤,湿漉漉又热烘烘的触感一路蔓延,从上到下。   陆尧眸色微深,他扭了下身子,交叠在一起的大长腿换了个姿势。   他往后仰了仰头,避开她的触碰,拢在余音腰的上的手却满满收紧,将余音紧紧困在自己胸前。   “别动!”余音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用力拉下来。   他喉结滚了滚,嗓音微哑,“音音,咱们回家。”   气氛一时暧昧起来,男人怀中的少女抬起来脸,神情有几分狡黠。   “一股子的雪松混着狗味,你就是狗男人!”   陆尧:…   陆尧:……   “回家!”他捏着余音的下巴扯开她,说完又有些气不过,捏着她的腮帮子揪了揪,“一股子狗味你还贴上来闻。”   余音吃痛,用力拍开他的手,娇哼一声,“我这只是确认!你就是狗男人!”   “好好好,我狗。”   余音一遍遍的在念叨这儿称呼,陆尧再多的脾气也被磨没了,他只能叹了一口气,“那咱们回家?”   余音仰头看他,手指揪住他胸口的衣服,正个人显得有几分茫然,“家?”   她摇摇头,语气又轻又软,“我没有家。”   音乐声震耳欲聋,她的声音细细小小却不字不落的传到陆尧耳中。   “陆先生,好困,我们什么时候到家?”   “陆先生我在家啊,有事吗?”   “陆先生,早点回家呀。”   先前她的话和此刻的话重叠在一起,像是一张漫天边野的大网,笼罩他胸口,留下一片浓重的阴影,压抑而又不见天日。   慌乱的情绪在他周身弥散,陆尧不知发生了什么,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有家,你有家,咱们马上就要回家了。”   陆尧安慰性的抚过她的发丝,像往常一样帮她把发丝挽到耳后,只是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出了他的情绪。   “回家,我们马上就走。”   这句话也不知是在安谁的心,陆尧的手似乎平静了几分,他的眸子盯住余音,伸手扶住她。   “走,我背你。”   “不,”余音打了个酒嗝,小小声的反驳,“才没有,那以后都会是狗男人白月光的家。”   狗男人?白月光?   狗男人的白月光?   陆尧听不懂她的说的话,只能耐住心思去猜,“我的白月光?”   小姑娘乖乖点头,抬眼紧紧盯住他。   这个模样又乖又软,陆尧心头和微动,想起白日里的事情。   或许这她是要说白悦?   “白天去我公司了?”他试探性的问道。   小姑娘再次点头。   “看到一个和舜舜很像女人?”   余音听到舜舜的名字,眼神动了一下,抬头仰望高大的男人,先前还阴沉冷淡的的表情渐渐融化。   她吃醋了。   这种罕见的、外露的情绪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出现在她身上。   脱去外壳的小骗子柔弱到可爱,让人忍不住……   想欺负。   陆尧揉揉余音的发顶,视线落在她身后的地砖上,悠长又沉重,“是舜舜的生母,而舜舜,陆郁祁也不是我的孩子……”   一通说完,余音迷迷糊糊的提问,“所以舜舜…相当于亲生父母都不要他了。”   “是啊。”陆尧软着嗓子,极有耐心地擦干净她的下巴。   “呜呜呜,舜舜真可怜,呜呜呜…”   余音呆呆的盯着陆尧看了半天,突然发出一阵哭嚎声,凄厉悲怆。   陆尧:……   感受到后面雅座的视线都落在两人身上,陆尧难得显得有几分狼狈。   他抬起手,想捂住余音嘶嚎的嘴,修长的手指落到脸边,他只要伸开手掌,便能盖住她的小脸。   “好了,”他的手终究还是落到了她的背上,温柔安抚,“不哭,回家,回咱家。”   余音现在的反应慢了大半拍,歪头想了想才轻应一声。   “好。”   陆尧揽住她的腰,把她从座位上带进来,半侧头安排道,“蒋D,这位林小姐你把她送回家。”   想了想他又不放心的嘱咐一句,“别乱来,这是你嫂的朋友,务必把她安全送回家。”   先前还一杯接着一杯,慢慢悠悠喝酒的林漾抬起头上,里边一片清明,看不出丝毫醉酒的模样。   “陆先生要把我们阿音带到哪里去?”   “回家。”陆尧握住余音的手,手指从她指缝中挤入,十指相扣亲密无关。   “阿音可没说她有家。”   林漾双手抱臂,斜倚在吧台上的,先前秀气文静的气息和霎时消失殆尽,她身上甚至透露出几分沾染血腥的上位者气势。   陆尧微微颔额,面对一心一意护着余音的小姑娘,周身的棱角都敛了起来。   他声音带笑,“都是误会,现在已经跟阿音解释清楚了。”   林漾审视着他,直到听到他怀里传出一句闷闷地话,“回家。”   “陆先生路上小心,”林漾立马笑容绽放,态度360度大转弯,“阿音就麻烦你了。”   陆尧:……   啧,贺辞的未婚妻可真……   “林小姐再见,”他弯腰抱起余音,提脚向门口走去,两人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呜…”   ――依旧在啜泣哽咽的声音。   “有点硬有点糙。”   ――余音捏起陆尧的衣角擦了擦眼边的泪水,顺路抹了一下鼻子。   陆尧:……   我日。   “再忍忍…”   他咬着牙安抚余音,“咱们很快就能到家。”   他说的很快是真的很快,不到二十分钟,车已经停到了地下车库,陆尧弯腰抱起余音,匆匆进屋。   鞋都没来得及换,他小心地把余音放到沙发上,调整了一下她的脖子,又在她腰后垫上一个抱枕,这才安心起身。   忍脏衬衫忍了一路的男人,呲着牙解扣子,最后却失去了那个耐心,伸手一拽,“咔吧”一声衣服崩裂开来。   上边的扣子也因为大力被扯开,稀稀落落的几声撒了一地,精致昂贵的纽扣沿着地板,咕噜噜四散滚开。   其中一颗晃悠晃悠的绕过茶几,滚到余音脚下,一头撞在她的鞋上,这才四仰八叉的停下。   余音的视线一点点下移,从他带着些嫌弃的表情,落到上下滑动的喉结上,再落到笔直显眼的锁骨上,划过饱满的胸肌和紧致的腹肌,上边还带着些刚刚抱人留下的汗珠,剔透而又性感。   再往下,昂贵的腰带把裤子束在窄实的腰上,人鱼线若隐若现的半藏在裤子里,引人欲一探究竟。   余音眼睛一眨不眨,视线贪婪的落在这具有力又精致的肉|体|上,她洗了洗鼻子,努力稳住自己的声线。   “把裤子脱了。”   陆尧丢衬衫的手一顿。   作者有话要说:  漾漾:手沾血腥的我。/微笑   漾漾收起刀落,咔嚓一声,剁下一大截鱼头。   漾漾:红烧还是泡椒? 第48章   陆尧扔衬衣的手顿住,视线的焦点慢慢移动到余音身上。   小姑娘仰着头,两腮酡红,圆滚滚的眼睛里波光潋滟,眼尾带着的一抹微红,更是给她添了几分媚态。   三分妖娆六分纯真还有一分盈盈的期待。   陆尧觉得自己像被架在了烤架上,火舌一下下的舔舐过他的脚底,火辣辣的、滚烫又热烈。   不,那根本不是噼里啪啦冒着烟气的火堆,是他胸口冒出的火焰,在灼烧着他的神智。   男人喉结滚滚,出口的声音已经哑的不像话。   “你说什么?”   “我说,你把裤子……”   余音一直仰着头看他,脖子都有些发酸,她伸手揉了揉,摇摇晕乎乎的脑袋,有几分不耐的起身。   “算了。”   “算了?”   男人重复着她口中的话会,觉得胸口的燃烧的火焰被泼上了一盆冰水,噗嗤一声,白雾乍起,只留下黑漆漆一团带着火星的焦炭。   像他此刻的心情,冰火交加,感情与理智冲撞,半是懊恼与又半是清醒。   自己清醒的很,可偏偏小姑娘醉熏熏、懵懵懂懂的、什么也不知道,若真是发生了什么,第二天起来她肯定闹个没完。   陆尧惋惜之余又升起些许庆幸,看着醉醺醺的小姑娘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他叹了口,赤着上半身扶住她的胳膊。   “去睡觉吧?”   “不要!”余音反手捉住他的手腕,视线黏在他的胸口,“跟我上楼。”   陆尧好气又好笑,伸手扭开她的脑袋,“上楼睡觉。”   “不睡不睡,”余音声音里有些兴奋,她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我带你去干大事儿。”   说完,余音用力拉住他的胳膊,夹在自己手臂和身体之间,有些踉跄地上楼上走。   这个姿势过于暧昧,陆尧怕她摔倒,只能把她抱在自己的怀里,在行走间难免有些肢体的接触。   柔软的丰满若有若无的触碰着他的腕骨,轻盈绵软的触感从手腕一直传至全身。   陆尧脸上也染了几分红色,他把步子放慢了些,有几分狼狈弓腰扶着余音,生怕被她觉察自己的失态。   只是手臂上奇异的感受,和鼻腔涌入的香气把他全部的心神都勾走。   再回神,他才猛然发现俩人已经到了画室。   余音拧开房门,带他走进了这间,从装修以后,他从未到见过的房间。   视线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见漫天的星光,屋里空荡荡地,有几幅被白布蒙着的画,墙角立着一对仿真模特。   一男一女都是光|溜|溜的,陆尧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望余音,见她正在摸索的窗帘和灯的开关,他强压下心里的酸意,帮她按下。   电动窗帘缓缓闭合,屋里也慢慢充斥着柔和的光线。   小姑娘上前一步,垂着脑袋站到陆尧身前,秀发挡住她的脸颊,只露出一个泛着粉色鼻尖。   白嫩的小手缠上他的腰间,动作有几分急切地触碰他的腰带,“脱裤子。”   陆尧闷哼一声,弓着腰往后退了一步,似是完全没想她竟然如此大胆。   不但要…更想这第一次发生在,如此…如此开放的地方。   “别闹。”他眸色幽暗了起来。   “我没闹,你快――”   话还没说完,余音就被陆尧掐住腰,提到了墙角的矮柜上,滚烫的吻落下,雪松的气息铺天盖地的涌来。   唇|瓣被人攫住,从湿热的触感从上边传来,余音呜|咽了两声,话都被堵在口中。   房间外静悄悄的,里边却充斥着略显粗糙的喘|息声和少女清清浅浅的闷哼。   半晌,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三分无奈三分火气还有四分克制,“好了,回去睡觉吧。”   屋里顿了顿,响起女生有些不满的声音,“不好!”   男人无奈轻叹一声,慢慢靠近她,“再亲一下,我们就回去睡觉了。”   “狗男人!少给我耍流氓!”   女声怒道,“离我远点!我要给你画画!”   屋里一静,陆尧直起身,狭长的桃花眼圆睁,有几分不敢置信道,“你要干什么?”   “我…要要给你画画!”余音瞪着一双小鹿眼从矮柜上跳下来。   酒后本就有些昏沉的大脑,经过刚刚那一通更是混乱,她晕乎乎的走到自己的画架前,坐下开始翻笔。   “快点脱|裤|子,我要开始画啦!不然就来不及交作业了!”   陆尧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让我脱|裤子就是为了给我画画?”   他的手摁在腰带上,依旧泛着红的脸上显出几分委屈,活像个被强迫的良家妇女。   “我不!这绝对不可能!”   ――   陆尧倚在贵妃椅上,生无可恋的懊悔,自己的脑子一定是进了水了,不然怎么会答应这种无理的要求。   他些局促的动动腿,努力挡住高高翘起的一团,试图掩盖住自己刚刚犯罪的证据。   “别动!”余音制止他,“你影响我画画了。”   陆尧:……   只怪自己色令智昏、精虫上脑,才落得这种毫无人权、羞愤欲死的境地。   他抬眼看着余音,她背脊挺直,就算醉熏熏的,她依旧把体态保持的很好,看她画画,赏心悦目令人心情愉悦。   其实也好,陆尧的视线又不自觉地溜到墙角的男模特身上,看自己总比看那些个不清不白的“男人”好。   想到这里,他也就渐渐的平静了下来,甚至半阖上眼睛开始假寐。   “不许动!”   余音突然出声喝道,吓得陆尧一个激灵,猛地扭过头去。   “听到没有,保持最开始的样子不许动。”   陆尧低头看看自己未动过分毫的腿,有些迟疑的解释道,“我没有动吧…”   “你动了!”余音急了,“腿之间的小帐篷怎么没有了!支起来!”   陆尧:……   陆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安静下来的小兄弟,再抬头看了眼泫然欲泣的余音。   张了张嘴,脸上也难得涌起几分茫然和局促,他完全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个事情。   “我……”   我是要先解释自己不是不行,还是要先解释它为什么趴下去了…   “支起来!”   陆尧:……   一晚上都在哄着宠着余音的陆尧,也上了几分脾气,他挑起眼尾,哼笑一声。   “你过来的亲我一下就行了。”   余音愣了愣,歪头思考这提议的可能性,好一会儿,她才为难的点点头,“你说到做到?”   陆尧被她逗笑,紧致的胸口一阵起伏,低沉的笑声从那个角落传来,“对,说到做到。”   说完,他张开手臂迎着缓缓走来的余音。   余音踮着脚走过去,先前,她一直被陆尧搂着抱着,也没觉得很走起来有多吃力,现在才发现眼前的东西都在晃。   画室里有些许刺鼻的颜料味,她揉了揉鼻子,慢悠悠的趴到陆尧旁边。   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晕,微微反胃冲向喉头。   陆尧伸手扶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眼中映着的自己,仰着头等着少女主动的亲吻。   少女却闭上眼睛,眉心紧蹙。   陆尧笑着捏捏她的脸,还以为她这是迟疑了,主动起身,手臂撑在沙发上凑近余音。   “呕――”   两人对视一眼,余音猛地甩开陆尧的胳膊,弯腰一阵呕吐。   陆尧:???   陆尧茫然又无辜,他眨了眨眼睛,嗅着满屋子的酸味和酒气,扭头看着趴在沙发边的余音。   陆尧:……   他后知后觉得扯过自己的衣服,帮她擦了擦嘴角,又有几分麻木的拍着余音的背。   “怎么样还好吗?还想吐吗?要喝水吗?”   余音咳嗽了几下,倚在他的怀里摇摇头,抬头时眼睛里满是生理性的泪水。   她指指自己的嗓子,委屈巴巴的望着他,“不舒服,难受。”   陆尧的心软成一团,懊悔自己的鲁莽,竟让她自己走过来,他忙起身抱住余音,“我带你下楼。”   他探出身子,眯着眼睛,在一片狼藉中看到了自己的面目全非的拖鞋。   陆尧:……   他已经不想回忆那晚发生的一切了。   给软绵绵的余音喂水,帮可怜兮兮的余音洗漱,给浑身无力的余音换衣服。   每一件都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福利,只是到了那时候他才发现,理想和现实是有差距的。   刚刚闹腾的厉害的小姑娘,正安安静静的窝在被子里,她小脸发粉,均匀地呼吸声轻轻传来,乖得不像话。   陆尧摸摸自己的脖子和下巴上被她抓出的血痕,踢开地上因为余音挣扎不小心扯碎的衣服,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   指向凌晨两点,距离他们回家已经有7个小时了。   已经是万籁俱寂的深夜了,陆尧低头看看自己精神抖擞的小伙伴,无奈的低笑一声,“睡觉。”   说完他起身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这才疲倦的窝在余音旁边睡过去。   ――   随着慢慢入夏,日头变得越来越长,天亮的也愈发早了起来。   清晨的微暖的阳关透过窗帘,撒到床上,少女浓密的睫毛轻轻眨动,随后慢慢掀开,露出清亮含水的眸子。   少女似乎有些不舒服,她皱着眉揉了揉眼睛,然后慢慢地扭头看向一旁。   一个俊美的男子躺在自己身旁,他正闭着眼,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他薄唇轻抿,睡的正熟。   余音:!!!   余音僵在原地,眼睛开始疯狂的眨动。   她试图回忆昨天的事情,她很确定,自己是和林漾一起喝酒的,绝对没有碰到的狗男人,更不可能和狗男人睡在一起。   原书的剧情突然在脑海中闪过,男主和白月光约会被女主看见,女主伤心又难过,于是答应了男二邀请,和他一起去吃饭。   却被约会归来的男主逮住,他妒火中烧,提起女主就回到了家里。   随后的剧情就是所有读者都心知肚明的锵锵酿酿,总之,一夜疯过去,男女主两人就是相拥在一张大床上醒来。   如果只是发生这些,那到最多是一个男主有些双标的甜文,为了促进男女主的感情,本书迈出了巨大的一步。   昨晚男主忘记做措施,女主怀孕了。   后来……   女主被男主强行打|胎,被男主当做白月光的活|体|供|体,被男主……   余音咽了咽口水,轻轻吸了一口,驱动着自己酸痛不已的身体,掀开被子。   入眼处一一片柔滑细腻的丝绸,布料反射着微光,顺着身体的曲线落下。   每一处都柔软亲肤,包括…胸口。   她穿着睡衣,里边还没穿胸|衣。   “早。”   身边的男人也醒了过来,嗓音还有些哑,他半眯着眼睛和余音打招呼。   余音慢慢坐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陆尧。   男人似乎还没适应强光,手搭眼上,仰头问。   “还难不难受,昨天……”   “我很好,不过…”余音微笑着撑住自己的酸疼的腰,“狗男人,你完了!”   话音刚落地,一声闷响从地上传来。   余音躺在地上,一只脚还高高翘起,那是踹陆尧还没来得及收回来的那只。   陆尧从床上探出头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尧尧:今天真是大起大落的一晚:)   尧尧:我再重申一遍,这不是言情男主该有的情节。   音音:这也不是言情女主该有的情节。 第49章   陆尧还没睡醒,察觉到动静,眼睛朦朦胧胧地睁开,见自己喜欢的小姑娘表情有几分呆滞的躺在身旁。   目光所及之处,尽是她细腻柔软的皮肤,晨光打在脸侧,映出一层细细的绒毛,绵密娇弱,只要轻轻压下就能碰到下边翻着粉嫩色的肌肤。   满足感涌上心头,就那样悄悄地填满胸膛,几乎到要溢出来,连呼吸都带着甜甜蜜蜜的味道。   陆尧心情大好,凑近余音哑着嗓子和她打招呼。   “早。”   少女掀开被子起身,绸质的睡衣裹住玲珑的身子,微光从布料划过,一直落到肌肤上,在清早的阳光下显得异常诱人。   陆尧眯了眯有些疲乏的眼睛,手臂搭在额头,挡住刺眼的光线,关心道,“还难不难受,昨天……”   “我很好,不过…”   小姑娘微笑道,随即面色一边,咬牙切齿的伸出脚,“狗男人,你完了!”   陆尧觉得好笑,小姑娘从昨晚喝醉了以后,像是扒了一层壳子,这才露出了里边张牙舞爪的芯儿。   他伸手想把余音搂进怀里,却觉腿上一痛,刚刚还在身前的小姑娘,瞪着眼睛仰面朝后躺去,身子悬空马上就要掉到地上。   陆尧下意识地伸手想拽她,长臂一伸,却只能抓住她覆在身上的被子,一把揪住。   “咚。”   一声皮肉与地毯接触的闷响,余音悠悠落地,先前还盖住半个身体的薄被,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件性感的睡衣。   余音茫然地躺在地上,手指在柔软的地毯上抓了抓,不疼,但是觉得异常的羞耻,挑衅不成反被鲨。   这和她看的电视剧不一样,余音悲愤的想,牛顿诚不欺我,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狗男人的体重大,摩擦力强,那掉下来的肯定是自己啊!   电视剧里说的什么一脚把男主踹下床,都是乌鸡鲅鱼!   陆尧扔开手里的被子,慌忙探出头去,看着仰面躺在地上,神情有几分怪异的余音。   不像是疼,倒像是…恍然间的大彻大悟?   她仍然维持着候踹人的动作,一只腿高高翘着,另一只有几分狼狈的蜷的在身前,睡衣的裙摆的顺着细白的大腿滑下。   柔软的裙角搭在两腿之间,堪堪半掩住纯色的底裤,半遮半露,配着过分性感的动作,纯真与妖娆糅杂在一起,混着她周身的香气一点点飘出来。   可她偏偏还无所觉察,眨了眨眼睛,瘪瘪嘴巴,去摸自己的摔到的屁|股。   陆尧起身起身下床,蹲到余音身边,语气关切,“疼不疼?”   余像天马行空的思绪一卡,像是摔懵了,老老实实的点点头,整个人可怜极了。   她伸手揉了揉自己可怜兮兮的小屁|股,“疼。”   床不高,下面又垫着厚厚的地毯,温暖又柔软,想来也不会疼到那里去,主要是掉下来的太突然,再加之先前情绪的高涨,却被咔嚓一下子拦腰斩断。   余音有些茫然,又有些的羞耻和愤恨,不但为没有欺负到狗男人,还为   等她整理好情绪,却发现自己的已经被陆尧抱到床上。   男人单膝跪在床边,托在后背和腿弯手臂慢慢抽出,专注又温柔,连打在他睫毛的阳光都和煦了几分,衬得他愈发的温暖。   尤其是锁骨和胸口,线条精致,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用力微微收紧,狗男人好像…   没穿衣服…   余音觉得这个场景异常的眼熟,盯着他有几分呆愣,就见男人担忧的抬头,语气关切,目光专注。   “哪疼?”   她的手下意识摸向屁股,男人叹了口气。   “我帮你揉揉,这样容易好了。”   说完男人万分担忧地把她掀翻,视线对上枕头上的绣纹,余音这才回神,急道。   “别动!”   她翻身,脚抵在陆尧的肩头,严防死守他的靠近。   却见男人眉眼带笑,嘴角唇边的都是盈盈笑意,好看的一塌糊涂,随后慢慢地扩大,渐渐地变成――   “嗤…”   憋了半天的陆尧终于忍不住了,眼睛弯弯,笑的不成样子,偏偏语气里又全是心疼,“音音怎么掉下去了呢,真的是太可怜了吧。”   “看来这个床还是有些小的,我们要换个大的…。”   余音:……   “狗男人…”   她抬腿踹了他一脚,却被他捏住脚腕,拉到身下,“还疼不疼?”   “不疼!”床上的小姑娘鹿眼圆睁,“滚!离我远点”   “怎么?”陆尧哼笑一声,“这可不是你昨天扒我裤子的时候了。”   恩???昨晚是自己主动的?   余音不肯相信,捂着耳朵问他,“你说什么?”   男人斜倚在她身边,手臂圈住她的腰,凑近她耳边,语气暧昧,“我说,你昨晚一直在脱我裤子。”   余音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她推拒着陆尧的动作也也轻了起来,陷入了深深地自我怀疑中,“不可能,我绝对不会这样做,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不但如此…”   陆尧指着自己胸口和手臂上,“你还对我异常的凶狠!”   余音看着他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肌肤鼓起还泛着红,上边的皮肤已经被蹭破,明显是被指甲划伤。   她抬手,盯着自己尖锐的指甲,轻轻贴到陆尧身上,每一处契合的恰到好处,很明显,这就都是自己昨晚的杰作。   再联想到自己浑身的酸痛和不适,余音几乎可以想象到昨晚有多么激烈、多么火辣。   “还是发生了……”   她喃喃的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捂住柔软的小腹,难道这里已经有了一颗小种子了吗?   那自己…究竟是要留下这个孩子还是要想办法在男主发现前流掉。   想到未来,即将经历的一切,她觉得肚子有些绞痛,胸口闷闷地难受。   未来的经历,一一浮现在眼前,余音觉得肚子开始绞痛,她伸手捂住肚子,泪水不自觉得从眼角溢出。   余音闭上眼睛,绝望的低喃,“完了,真的完了…”   陆尧:……   他不爽地伸手捏住小骗子的脸,威胁道,“你什么意思?”   余音抬眼看他,男人瞪着眼睛,佯装气恼,眼尾却向下弯着,唇角微翘眉眼带笑,漂亮的眸子里映着仰面躺在床上的自己。   也不知,昨天背对自己的他,看向白悦时,是否也是这个表情。   余音眼神慢慢变得昏暗生冷,陆尧心头一紧,收起嬉笑的表情,手指伸开捧住住她的脸,“怎么了?”   男人异常地敏锐,自己情绪轻微的变化,他都能觉察的到,余音睫毛微垂,这种聪明到极点的人,怎么能不知道自己心里的疙瘩呢。   他从那等家庭出来,深谙人心,况且他多情又风流,经历过那么多的女人,又怎么能不懂嫉妒呢。   他知道他都知道,他不说只是因为他不愿说不想说。   浓浓地疲惫感涌上心头,浑身的酸疼又乏力,余音无心与他纠缠,抬臂挥开陆尧的手掌,“我要起床了。”   陆尧手掌被她甩开,手背划过床头柜的尖角,带来一阵刺痛。   他茫然地看着余音走进洗漱间,房门闭合发出一声轻响,他低头向自己的手,上边有一道长长的痕迹。   “怎…么了?”   没有人回应,房间里只有男人迷惑不解的声音。   余音再次出门,已经是三个小时后,整个房间都已经静了下来。   她站在窗口,看着陆郁祁在保姆的陪伴下上车,他去上一年级的预科班了。   再见了小胖子,余音站在一边冲他挥挥手,希望你以后能开开心心的,好好养着你的儿子,懒羊羊,还有咱们一起捡到的小猫咪。   余音还看着高秘书开着车进了车库,没多久,车再次开了出去。   整个房子都安静了,狗男人,恐怕也去上班了。   回头看向自己的行旅箱,来的时候一大一小,走的时候……   也是如此,没有一点变化。   似乎在这里的一段时间对她而言,没有任何的变化。   半晌,余音抿着唇拧开了房门,拖着沉重的行旅箱走下楼梯。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撒在光洁的地板上,反射出点点光斑,地板上还摆着她和陆郁祁一起搭建的乐高。   再往外看去,是懒洋洋的笼子,它正抓着杆子蹦来蹦去的玩儿,顺着窗户看向墙壁,最角落里是一个摄像头。   余音还记得第一次听到那里边声音的时候,自己被吓了一跳,抱起陆郁祁就想跑,却没想是狗男人在远程操控,要是那时走,倒也不会让自己如此为难。   只是,说什么也晚了,一切都要结束了。   余音吸了口气,用着怀念的眼神环视整个房间。   却正对上沙发上男人阴沉沉的视线,他桃花眼挑起,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夫人,你这是要去哪?” 第50章   客厅里的氛围顿时紧张了起来,男人翘腿坐在沙发上,姿势随意又闲适,指尖漫不经心地点在扶手上,膝头放着一个册子,看起来有几分陈旧。   他抬眼看着拎着大行旅箱的小姑娘,眼尾弯着笑意却不大达眼底。   “嗯?”   余音:……   她想没到,向来都勤勤恳恳的陆尧,竟然没上班,还一副抓|奸的模样坐在客厅里。   先前,还眸间盛着满满的笑意,现在全变成了不笑肉不笑的模样,看的余音心头有些慌。   剧情的场景和眼前的东西逐渐重合,刺得她头皮发麻,有些晕眩,放在行旅箱拉杆上的手一点点收紧,上边的钻戒勒的手指生疼。   余音低头,看向这个显得有些小有些勒的戒指,昨天的场景历历在目。   白悦穿着牛仔裤,浅色衬衣,勾勒出纤细的腰肢,放在膝头的纤手修长漂亮,整个人苗条瘦薄。   想来,这戒指也是为她准备的吧。   自己先前被求婚和试穿婚纱时的欢喜都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吸了吸鼻子,明知自己最好不要和男主发生冲突,可是余音还是忍不住呛道,“关你屁事。”   那人周身的气压一降,明明依旧在笑着却让人如坠冰窟。   连看戏懒洋洋都羽冠一炸,怂唧唧地躲到自己的小屋子里,只露出一双黑豆眼睛滴溜溜的看着。   她咬住唇,忍着呕火的情绪,硬邦邦的回他,“陆先生,有事吗?”   余音说不清现在自己是什么感觉,理智和感性在拉扯着她。   理智说:看到没,剧情都已经到了现在这个样子了,接下来肯定更多的磨难,音音赶紧走吧!   感性说:对对对!狗男人都去见别的女人了,你还在想啥啊,是大师兄不好看还是小奶狗不香啊!   她想走,但脚像是黏在地上,禁锢住了她的动作。   等了许久,还是没有人回应。   余音抬眸看了陆尧最后一眼,男人此时已经收起了先前虚假的笑,眉头微蹙,似乎有几分诧异,他翻册子的手也停住。   明媚的阳光撒进来,照在色彩丰富的册子里,看起来,里边像是装满了照片,余音站在那里看不清楚,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几个人影,暗淡的色调无不显示很久以前的照片。   昨天见完白月光,今天就开始回忆往事了呢。   余音觉得自己刚刚的迟疑,甚至怀疑只是一场误会的想法喂了狗。   她收紧手指,再也压制不住心里的怒火,一把撸下无名指上的戒指,对着陆尧丢去,“滚吧!”狗男人!我受够你了!   陆尧下意识地抬手,抓住划过眼前的那道闪光。   入手处微微凉,随后是还带着一点体温的小细环,那是他送给余音的钻戒。   她竟然把这种东西都随手丢掉,陆尧含怒抬头,却见余音赤红的眼睛,眸子里水光盈亮,似乎眨一下睫毛,里边的珠子就都会掉出来。   “陆尧,”余音挺直腰板,深吸几口气,忍住眼眶的酸涩,试图维持一个成年人的体面,“合约结束吧。”   陆尧愣了一下,猛地起身,“你在说什么?”   他膝上的相册摔到一旁,里边洋洋洒洒的飘出几张老照片。   照片里绿湖青山,旁边站着一个白裙少女和一名陌生的男子,少女脸有些婴儿肥,一看就是白悦年少时的模样。   “我说,”余音看着陆尧,“结束吧,你也没必要背着我偷偷和白悦见面,咱们之间本就是合约关系,我不会管你们之间任何的爱恨情仇。”   “我现在就搬出去。”她抿住唇角,想潇洒的转身,一声祝好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陆尧攥着精致的钻戒,多面型的尖角一下下的的戳着他的掌心,心情随着她的话起起伏伏,听到最后,他眼尾弯起,竟然浅笑起来。   余音本以为,他可能会挽留一下,却没想到他竟然笑出声来。   懒羊羊察觉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扑棱棱的从笼子里飞出来,落到余音肩头,小脑袋顶在她的脸旁蹭了几下。   “还有,”余音再开口,“估计以后我买的东西她都不会喜欢,懒羊羊我就带走了。”   对面的男人不但没拒绝,眼睛弯的弧度更大了些,里边盛满了细碎的光,好看到刺眼。   余音不愿再看,直接转过身,“陆先生,再也不见。”   “等等。”身后的人突然出声。   你以为现在挽留我还有用,你以为我会停下?   狗男人,一切都晚了。   余音冷笑一声,脚步不停地往门口走。   “你还有东西忘带了。”   她没想到是这句话,刚刚的冷笑还没收起,羞耻溢上心头,脚下不挺头也没回,“丢了吧,我不要了。”   陆尧不急不缓地走上前,伸手揽住她的腰,“我也是你的,她更不会喜欢。”   小姑娘被身后的人搂住,恼怒大过羞涩,用力地掰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陆尧收紧胳膊,埋在她后颈闷笑一声,温热的呼吸打在肌肤上,让余音动作一顿,缩了缩脖子。   “你在瞎想些什么。”   男人声音里三分诧异,三分笑意,还有几分难掩的欢喜,“白悦和我没有关系,昨晚和你说过了你忘了?”   余音完完全全忘记昨晚发生了什么,她眨眨眼睛,有几分迟疑地停下。   陆尧弯腰,手从她的膝窝绕过,直接把她打横抱起,踢开她的箱子走回客厅。双手抱着人,中途他还有空屈膝拾起相册。   走到沙发边上,陆尧把余音放到自己腿上,再把相册放到她的腿上,一切就绪他翻开了第一页。   那是两个半大少年背靠背站在一起的照片,阳光透过树杈撒下,落到两个少年身上,白色的衬衣校服被风吹动,两人脸上带着笑,张扬肆意而明媚。   陆尧指着其中少矮的男生,“这是我小时候的好兄弟――赵祁。”   余音目光从小陆尧脸上挪开,扫了一眼小赵祁,声音清冷,“哦,所以呢?这和――”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截断,“舜舜的生父。”   陆郁祁的…生父?   他竟然不是陆尧的孩子?   那…赵祁去哪里了?陆郁祁为什么姓陆?白悦为什么去找陆尧?   “他已经去世了,”陆尧又抽出一张赵祁和白悦的合影,“你说的白悦,是赵祁的女朋友。”   “赵祁去世的时候,她怀胎八月,生下来以后,把小孩扔到了陆家门口。”   “白悦真的与我无关,她这是在舜舜出生后第一次找我,只是想借舜舜搭上陆氏。”   陆尧的轻描淡写一句,告诉了余音陆郁祁的身世,又跟余音说起来他小时的故事,那时黯淡又无关,只有赵祁在里边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虽然嗓音平淡,但她依旧看到了他眸眼中暗沉,那模样让余音有些心软。   她伸手压住相册,打断陆尧的话,“好了,别说了。”   陆尧沉默地望着她,半晌才清清开口问,“还生气吗?”   余音下意识地想摇头,却又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似乎刚刚的脾气发的很荒谬。   而且,且不论什么原因,狗男人都是偷偷背着自己去见了别的女人,这点不可饶恕。   更何况,他完全都没有把自己当做家庭的一份子,这中大事竟然才和自己讲。   余音板着脸推了他一把,这一推才发现,这个狗男人一边讲话,一遍不着痕迹地把手从她背后绕过,牢牢地环在她腰上,把她整个人都锁在他的怀里完全不能动。   余音瞪他,“陆先生,放开我。”   “怎么?”陆尧挑眉,“放开你,你要拉着箱子去哪里?”   “我要去浪迹天涯。”余音梗着脖子嘴硬道。   “那可不行,”陆尧暧昧的凑近小姑娘,“你昨天可不是这样的呢……”   小姑娘脸慢慢涨红,从脸颊一直胀到脖根儿,浑身都冒着热气,她死不承认,猛摇着头,“胡说,我不可能这样!”   陆尧就盯着她看不说话,小姑娘反驳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不确认道,“我应该不会吧…”   她反手摸了摸自己的酸疼的腰,胆战心惊抬起头,小眼神有一下没一下的从他脸上飘过,“昨晚还发生什么了?”   “你说呢?”   “我…”余音心虚的动了动身子,“我一个小姑娘怎么可弄的了你,你不要瞎说。”   陆尧哼笑一声,“怎么不可能,我都有证据。”   说完,他不由得余音拒绝,把她带上三楼,推开画室的门,指着上边的画,得意道。   “看到没,你还非要拉着我画画。”   余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美男子的斜卧的背影,宽肩窄腰线条纹理精致的一塌糊涂。   只是余音在视线还是一下子就落到了腰下,一双白嫩嫩的翘|臀,更为显眼的是上边一个硕大的牙印。   这大概是当初他被咬留下的疤。   余音伸手戳戳陆尧的胳膊,“你看看,我画的位置对不对?”   陆尧仔细看去:……   他低头看余音,昨天的坐在这个房间里,死缠烂打的要自己“不许动”小姑娘。亏得他还有几分羞涩,几分荡漾的想她在画什么。   真没想到,她真正觊觎的竟然是这个疤。   他低头捏住小姑娘笑起来的脸,磨牙说道,“你看,你把我看光了,好好负责!”   “胡说,”余音笑着拍开他的手,眉眼弯弯,没有了刚刚眼眶赤红的模样,笑的格外灿烂勾人。   “这是为艺术献身,你要感到荣幸,再说了,我才不会真的脱了你呢!”   陆尧看着清醒过来就翻脸不认人的小姑娘,也不再多说,直接扛起她。   “那就干完昨天没整完的事情,多让我光荣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尧尧:我兄弟是我儿子的生父。   音音:你可真伟大,星星眼jpg.   尧尧:??? 第51章   余音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还没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脸朝下,被陆尧扛抱在怀里。   视线里只能看到他前后交替的脚,透过光洁的地面,她可以看到自己还带着些茫然的脸。   “你要干什么!”余音忙抱紧他的胳膊,扯着嗓子喊他。   “去哪?”陆尧把她往上颠了颠抱紧,冷哼一声,“自然去干昨晚没干完的事情。”   昨晚没干完的事…   昨晚这个词实在太过暧昧,余音努力的从脑海中扒拉昨晚的记忆,却发现一无所获。   剧情变得太快,让她还没有来得及缅怀自己逝去的初次,怀着难以言喻外加有那么一点小庆幸的想法。   余音尽力让自己酸疼的身体贴近陆尧的胸口,以防自己掉下去,小小声问他,“昨晚什么事?”   “忘了?”   陆尧踢开卧室的门,把余音扔到依旧混乱的大床上,柔软却弹性十足的的床垫,裹挟着她的身子,上下颤动了几下。   男人居高临下的望着仰面躺在床上的和女子,鹿眼含水樱唇粉嫩,一副人畜无害天真无辜的模样。   就是这个看起来乖巧又可爱的小姑娘,常常把他气的说不出话来。   他挽了挽袖子,抬手开始解自己的扣子,“很好,那我就帮你回忆回忆。”   男人手臂健硕有力,腕骨处骨节突起,修长的手指精致漂亮的一塌糊涂,这双天赐般的手,正在一颗颗解着扣子,慢慢露出了突起的锁骨和丰满的胸肌。   往日里对余音候而言,具有巨大诱惑力的躯体,在此时却给她加了许些恐慌,她往后缩了缩身子,色厉内荏道,“你别乱来啊!这是犯法的!”   “我想你夫人是忘了,咱们可是具有合法的夫妻关系。”   陆尧一遍不急不慢的进行着自己的事情,口中的话也是平淡又轻柔,但是着内容却吓得余音不行。   这个进展太快了,刚刚还在吵架闹别扭,现在却一起滚到了床上,余音还没太能接受候这个转变,而且,这个发展也太太太…太突兀了吧!   两人刚刚不是在说白月光吗!怎么就突然到了这里?   刚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狗男人为什么突然发疯啊!   “不是不是,”余音试图安抚他,“你先冷静一下啊!”   “白日宣淫不太合适吧!”   闻言,陆尧动作一顿,颇为认可的点点头,然后绕到床侧按了一下窗帘的遥控器。   轻微的声响,厚重的遮光窗帘缓缓拉上,屋里顿时一片昏暗,窗帘下淡黄色的灯带亮起,屋里的氛围顿时变得隐秘而暧昧。   余音:……   她痛心疾首,“你怎么能如此自欺欺人!”   “黑日宣淫,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不如何!”余音滚到床的另一侧,“你冷静一下,咱们有话好好说!”   陆尧站在床边,微微挑起的桃花眼盯住她,直到看的余音头皮发麻,甚至想逃出房间。   “好好说,”他冲余音招招手,“过来说。”   “不去不去。”余音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咱们这样说就行。”   “你怕我。”陆尧看着她,语气异常笃定。   余音愣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得收紧,嘿嘿笑了两声,“怎么会呢~”   “那你过来。”   余音昨天想了太多关于原书男主的事情,昨晚的梦里也是一些零零碎碎的令人窒息的画面。以至于现在看到陆尧、想到他的名字,总会不自觉得想起书中的事,让她心底有些惶恐,有些发毛,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她脚尖在被子上顶了顶,捏着嗓子,“哎哟,我怕你对人家动手动脚嘛~”   “我不动你。”   “哎哟…”余音拧着身子并不想动。   陆尧就站在另一侧看着她,眸色有些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余音缩着脖子撒娇,眼球小心翼翼的斜着他,只见男人笑了一下,随手扔了衬衣,身子往前倾了些。   她觉得不妙,想起身逃开,却被她男人结结实实的压进床里,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余音竟莫名从中听出一点温柔的味道。   “怕我?”   “怕什么?”   “没有…”   “你现在说话的样子,像极了咱们在医院的那段时间。”   余音顿了一下,没想到他如此的敏锐,想来,最开始的时候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敷衍与应付,可能只是没与自己计较罢了。   反过来说,他对自己也是足够的关注了。   余音不知道如何跟他解释,但心中的别扭却因为这个散了不少,沉默半天,她抬手环住陆尧的脖子。   把脸埋在他的颈侧,嗅着熟悉的雪松的气息,有几分清冷与他骚气的模样天差地别。   她上下蹭了几下,“我噩梦了,梦到你和白悦一起跑了。”   陆尧一愣,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还没等说话,就听到余音的一声低叹,“然后就不要我了。”   他从来没有听到过余音以一个如此柔软的姿态同自己讲话,她向来是被动的,不管是最开始在医院的时候,还是去俩人领证的时候。   她好像都是很好说话的模样,跟随者自己从不拒绝自己,但是却又像没有心的木偶,只是听从了外界的指令。   他从来没有见过余音患得患失的模样,他甚至有时会以为她与其他的女生不同,不会猜忌不会多想不会怀疑。   直到现在,陆尧才有了那么一些真实感,她在也在乎自己,她的惶恐不比自己少。   陆尧本该温柔的安抚她,却没能忍住欢喜,轻笑一声感慨道,“真好。”   余音:???   她推了推陆尧沉甸甸的身子,“你怎么回事儿?”   陆尧笑的春光灿烂,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子,“巧了,我也是。”   男人眉眼含笑,狭长的挑花眼中像是有漫天星光,还倒映着一个小小的她。余音呆愣愣地看着他,一个温热的吻落在唇上。   “所以,别担心,我比你还怕。”   氛围太过暧昧,粉红色的泡泡从周围冒出,咕噜咕噜的,余音被亲的迷迷糊糊的,不禁感慨一声。   不愧是书中的世界,粉红泡泡的特效都能如此真实的听到声音。   亲的投入的男人抬头,嗓子一片沙哑,“起来吧。”   “嗯?”   余音茫然地睁眼,似乎还没回神,她明明感受到他异常不和谐的部位顶住了自己,为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听听,什么在响。”男人哑着嗓子笑,性感的一塌糊涂。   余音努力的凝神听到半天,最后视线慢慢地落到了自己的肚子上,咕噜咕噜,一声接一声,叫的异常的欢喜。   余音:……   “没吃饭饿了?”   陆尧替她整了整衣服,把她拉起来,“下去吃点东西,饿久了对胃不好。”   “那……憋久了会不会…”余音的视线划过他的腿间,眼神意味深长。   是个男人都忍不了这种挑衅,他掐住余音的脸,神色危险,“来‘日’方长。”   陆尧绕过自己丢在地上的衬衣,想拿件新的,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弯腰在口袋里掏了掏,捏住求婚的钻戒,把余音拉进怀里。   牵起她秀气的小肉手,捏住她的无名指慢慢地帮她戴上,“以后吵架也不要扔戒指,这是独一无二的个人定制。”   一边说,陆尧一边帮她往手上戴,只是尺寸好像有些不合适,带起来有些费力。   余音察觉到上边的束缚,瘪了瘪嘴,抬头看着一脸专注的陆尧,吸了口气,鼓足了勇气问。   “陆尧,这是你专门给我订的吗?”   “还有婚纱,你按照什么尺寸订的?”   “为什么都小?”   陆尧抬头,眼神有些迷离和追忆的意味。   她抿住唇,借着先前他的话给的勇气,说出了在心里困扰已久的话,“是不是最开始不是为我准备的?”   陆尧沉默了很久,就在余音忍不住要甩开的他的手时,他幽幽道,“夫人,这才多久,你怎么胖了这么多?”   余音:???   “!!!”   “这是上次,你在医院昏迷的时候,给你做体验特意测量的尺寸啊。”   余音:???   余音:……   作者有话要说:  是夜,音音哭喊着:够了够了!   尧尧邪魅狂狷的冷笑一声:来日方长懂了吗? 第52章 【修】   陆郁祁从楼梯上探出头来,扒住栏杆往客厅看,这两天爸爸和余阿姨之间氛围怪怪的,让他不敢凑过去。   懒羊羊站在他头顶,也鬼鬼祟祟的斜着眼睛往楼下看。   客厅里,两人一坐一立,气氛有些诡异。   “音音,”陆尧半弯着身子,脸上挂着柔顺的笑容,“该吃饭了呢。”   余音从手机里抬头,微笑道,“还实现不了吧陆先生。”   她咬着重音,“我最近在减肥。”   “减肥?”陆尧像是被她的说辞震惊到了,潋滟的桃花眼圆睁,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夫人如此纤细苗条为何要减肥?这种思想要不得啊!”   陆郁祁听到自己爸爸谄媚的声音,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摸摸懒洋洋的羽冠,忍不住吐槽,“爸爸真的好假哦,连我都听的出来。”   余音抬头,看着男人脸上虚伪、做作、夸张的表情,面无表情的说道,“因为我的戒指马上要带不上了。”   男人沉思了一下,英气的眉毛微微皱起,弯腰牵起余音的手,仔细地摸了摸她的手指,认真的摇头,“手指没变,肯定不是夫人的问题。”   说完,他又掏出手机点开天气,指着上边气温下降和大风的标志,解释道,“最近有台风过境,气温下降,肯定是这戒指热胀冷缩。”   陆尧表情严肃,语气笃定,郑重地就像在做年度会议。   余音:……   她被狗男人理直气壮的歪道理逗乐,愤愤地掐了他的腰一把,捏住他结实的肉转了一圈,哼了一声。   “陆先生你怎么这么会说啊。”   陆尧笑着攥住她作乱的手,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陆先生不但会说…”   他意味深长的凑近余音耳边,“还很会做呢。”   余音瞪他,“陆尧,要点脸!”   “好,”陆尧从善如流地后退一步,绅士的弯腰伸出手臂替她引路,“所以,看在我这么乖的份上,夫人今晚能给允我进门吗?”   小姑娘没想到他又把话题引到了这上面,连气带臊的,拍开他的手红着脸啐他,“门都没有!”   “真可惜,”陆尧惋惜的摇摇头,“那我明天再问。”   余音气的不想理他,仰头喊陆郁祁下楼吃饭。   小肉团子正在楼上和懒羊羊聊天,主要是他说,懒羊羊听。小肉团子一句接一句,连珠带炮没有停顿。   “什么叫热胀冷缩?”   “爸爸在说什么?为什么余阿姨夸了他以后,他笑的…这么…”陆郁祁肉嘟嘟的小脸皱着,努力的想形容词。   “这么…像是咱家小奶猫偷吃鱼的时候。”   “余阿姨为什么脸红了?爸爸在和她讲什么呀,懒羊羊你能不能听到呀?”   懒羊羊晃晃脑袋,瞅着楼下氛围再次轻松了起来,他跳着脚站到楼梯上打算往飞。   陆郁祁听到余音的喊声,高高的应了一声,吓得懒洋洋的一个哆嗦,翅都没来得及展开,直直地落了下去。   余音正仰头喊小胖团子下来吃饭,看到这个场景被吓到不行,一个箭步上前,手臂大张努力接住它。   白乎乎的一团直直地落下来,啪叽一声,砸进余音的怀里。   直到把懒洋洋的抱到怀里,余音才长舒一口气,气的瞪着眼睛训它,“笨鸟,长着翅膀是干什么的!”   陆郁祁也被吓住了,眼睛顿时红了一圈,他扒着楼梯小心翼翼的问,“阿姨,懒羊羊有没有事呀?”   陆尧抱着胳膊,半眯着眼睛冷眼看着,赖在余音怀里拱来拱去的的鸟,看着它先自己一步占尽了福利。   这只蠢鸟,欢喜的鸟眼都要弯起来了,头顶上的羽冠都蹭的乱糟糟的,这贼眉鼠眼的模样,又怎么会是真的被吓傻不会飞了。   他冷哼一声,走上前捏起懒洋洋的翅膀尖,在余音的惊呼中把它丢出去。   就见刚刚被吓傻的鸟,急急忙忙地扑楞了几下翅膀,呼啦啦的飞回到余音肩头,折回来的时候,还用翅膀怕打了陆尧肩膀几下。   “鸟还能不会飞?”   陆尧毫不留情的拆穿了这只心机的鸟。   余音顿悟,侧头看蹲在自己肩头的小白鸟,它腮上的毛红呼呼的一片,小脑袋歪着满是无辜地瞅着自己。   可真是令人怜爱呢。   她再看看臭着脸的陆尧。   抬起手,在陆尧得意的目光中拍了他一巴掌,“你别欺负我们懒洋洋!”   陆尧:……   我当初那个又乖又软的夫人上哪里了……   ――   深夏的晌午,耀眼的阳光的透过玻璃,打在余音的画布上,上边是漫天星辰的黑夜,点点荧光会和城市的灯火交相辉映,温馨又候动人。   放在架子上的手机一阵震动,余音扫了一眼,余歌瑶三个大字在屏幕上闪烁。   她接起手机,很自然的开口喊道,“姐姐。”   “音音,你在哪里?”   电话里传来余歌瑶情绪高涨的声音,她似乎在开车,窗户没有关,风声呼啦啦的打在耳机上。   “在家,怎么啦?”余音放下画笔,起身走到窗前。   “我刚升职加薪了,请你吃饭吧,”那边声音有些亢奋,“快收拾收拾,我马上到你家门口了。”   没半小时,余歌瑶出现在了余音家楼下,漂亮的红色跑车划过一道线条,吱地一声停院门口。   一辆崭新的阿斯顿・马丁在阳光下反射着微光,漂亮的流线型,似乎有碎金的车漆。   余音抬手摸了摸,细腻顺滑如少女的肌肤,手感好到爆棚,她忍不住惊叹,“哇,新换的车啊!”   余歌瑶墨镜一掀,下巴一扬,潇洒道,“上车。”   “带你出去耍一圈。”   余音弯着眼睛,欢喜地坐了进去,夏日的暖风扑面而来,吹起的她出门前刚固定好的头发,她扯着嗓子喊,“有点爽啊,姐!”   “我也觉得!”余歌瑶也大声回她,“这才叫生活啊!”   “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美滋滋!”   风随着渐飚的车速刮的更是厉害,以至于余音听她的声音听的不甚清楚。   “什――么――?”   “我说,”余歌瑶把车速又提了些,说话的声音却更是小了几分,“以前为了讨爸爸欢心,总是不说自己想要的东西,总是努力的的表现得很能干。”   “为了多继承一点家业努力地讨好他,现在真好,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干什么好干什么。”   “虽然…”   “我这个样子真的好没良心啊,阿音,我说的对吗?”   耳边的风声实在太大,呼啦啦的打地余音脸皮都有些疼,她听不清余歌瑶讲了些什么,只是模糊的听到爸爸,良心什么的。   想来,也是先前余家的事情给她的冲击比较大。   谁能想到,宠着爱着自己多年的老父亲,竟然背着自己培养其他的继承人呢,尤其这个继承人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   身边的人,看起来有些难过,她攥着方向盘的手上骨节突起,青筋都有几分绷紧。   余音只是个旁观者,为曾经过女主的一切,她不只该如何评价、如何宽慰这个名义上的姐姐。   她沉默地看着眼前的路没有讲话。   “你没有回答,”没听到声音,余歌瑶有几分欢喜的自问自答,“看来是我说的不对。”   她其实根本不想从余音嘴里听到什么答案,只是自己说给自己听罢了。   车在外环路上溜了一圈,进入市区以后慢慢地慢了下来,两人也没有讲话。   有些细细微微的尴尬从两人之间溢出,余音眨眨眼睛,率先开口,“最近家里怎么样?”   “就那样,”余歌瑶手指摩挲着方向盘,悠闲的倚在座位上,“妈妈忙于打理自己的财产。”   她歪头对着余音笑了下,里边带着几分狡黠,“爸爸忙着藏自己的零花钱。”   “可真是风轮流转啊。”   “那这有点意思,”余音也弯起眼睛,“过两天我去看看热闹。”   “嗯,我等着你。”   灯的颜色从红转绿,余歌瑶抬脚发动车,语气不变的说道,“就算以后是我妈当家,那你也是你家。”   “以前我做过许多不成熟的事情,曾经欺负过你,”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似乎有些心虚,“我先也很后悔,希望你可以原谅我,可以继续把我当姐姐。”   “当然,这只是我希望,你接不接受都随你。”   “不过,你的家永远是你的家,想回去就回去,在陆家受了什么委屈,你都可以回去找我们。”   “虽然现在余家和陆家比差得远,但是有秦卿,这都只是时间问题,余家总会成为你后盾的。”   余歌瑶虽然在道歉,在安抚余音,却也是依旧是一副高傲的模样。   很意外,余音发现自己一点都不讨厌这个样子的她,甚至有几分感动。   她逐渐的接受女主身体带给她的一切了,渐渐地接受这个真实而非二次元的世界很。   爱情亲情家庭,她曾经缺失的东西,似乎也在一点点的补回来。   很奇妙的一种感觉,似乎有甜滋滋的蜜水渐渐地盛满心头,让她欢喜和满足。   余音歪头,真心实意的喊了一声,“姐姐,我会的~”   “诶,不过,”余歌瑶话锋一转,“有陆先生那等良配给你撑腰,陆家怎么会欺负你呢,是我想多了。”   “妹妹,一定要珍惜你这天赐的姻缘啊!”   余音:……   红娘继姐,人设绝不崩塌!   两人吃的川菜,又麻又辣,吃完饭,余音吸拉着通红的嘴唇,坐在车上觉得附近的建筑异常的眼熟。   她眯眼认了半天,然后一拍巴掌,“巧了,我画廊就在附近,咱们去看看吧。” 第53章   画廊还在施工,不过外墙已经做好了,只剩下内部的装饰正在进行,从外边看起来,像一个尚未开业充满艺术感的的店铺。   这里行人不算多,但是零零星星的走过的人都会停下仰头看看这个奇妙的建筑。   车里的余歌瑶歪头看了一番,惊叹道,“好大气,好有设计感。”   “这是你设计的?没看出来啊,我妹…”   “不是。”   余歌瑶夸人的话卡在了嗓子里,生硬的接了下去,“那你找的那个设计师,把联系方式推给我吧。”   “我打算把别墅重新装修一遍。”   红色的跑车慢慢减速,最后稳稳的停在了门口。   一道身影从里边走出来,身上穿着灰扑扑的工装外套,上边沾着各色的油漆和白印。   除了那张白净秀气的脸,看起来就像一个年少辍学的农民工。   余音心里感慨,自己这个师兄,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一样的吃苦耐劳负责任。   她刚打算下车,给余歌瑶介绍一番,就见井裕安抬头往这里看了后一眼,眼睛一亮消失在门后。   余音:?   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等余歌瑶停好车,两人走到门口,井裕安又出现了门口。   洗的发硬的白衬衣,有些局促和褶皱的牛仔裤,上边还沾着些颜料,双手有些局促的交叠在一起,像极了贫苦的男大学生。   “女士,您好,请问您是要来参加画廊的吗?现在还没有对外营业,您不妨留个联系方式……”   他的话在看到余音后停住了,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余音眼睁睁地看着井裕安当着自己的面,装模作样的试图加自己姐姐的微信。   她不禁想起和井裕安认识的第一天。   他也是如此,笑的阳光灿烂,蹲在地上仰头望着自己,眼睛里都是星星,欢喜地说,“姐姐,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吧,下次画再喊你。”   然而,却在自己为他花了钱以后,毫不留情的删除了自己,余音到现在还记得自己收到那个感叹号时候的恍惚。   她几乎可以预想到,在不久的以后,她姐姐拿着手机满是茫然地来找自己,“阿音,井岱为什么删了我了?”   当然是因为他从你这里赚够了钱了啊姐姐,余音痛心疾首。   沉默,午后画里的康桥。   井裕安看着盯着自己的老板,他顿了顿,脸上的笑一收,显得专业又正经,“余小姐,你来了啊,正巧,有部分要交工,你来看看。”   “想来,这位姐姐也是您的朋友吧,”   余歌瑶伸手挽住余音的胳膊,优雅又亲切,“我是她的姐姐,弟弟是在这里工作的吗?”   井裕安半垂着脑袋,露出纤长的睫毛和脸侧的小梨涡,他有几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嗯。”   他打蛇上棍,捏着小嗓子喊了一声,“姐姐,候我还是这里的设计师哦。”   这语气一转三弯,羞涩里带了点小得意,得意里有有那么几分谦虚。   “真的吗?”余歌瑶惊喜的环视一周,语气赞叹,“真的很漂亮,你很有才华。”   “姐姐谬赞了。”   “我是真的非常欣赏你。”   余音:……   两人吹捧的认真,如果不是余歌瑶捏着她的手兴奋的微微发颤,她就真的以为余歌瑶是欣赏他了。   “等等。”   余音止住井裕安,把他拉到转角处。   井裕安满脸乖巧的站在余音身前,高高大大的个字乖巧的像只小绵羊。   余音警告他,“这真是我姐姐,你别动歪心思。”   “啊,这样啊…”井裕安颇为惋惜,点点头道,“我懂得我懂得,工作人员的职业操守我还是有的。”   “那我是不会主动去招惹姐姐的。”啧,多令人可惜的肥羊啊,不过,他只是不会主动啊,不代表……   余音吸了口气,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井裕安,语气深沉,“你向我保证。”   俊秀少年无奈的叹了口气,似乎很是宠溺,“好好好,我保证――”   “音音?”身后传来一道男声,话里含笑,“你们在聊什么?”   只是不知怎么,让人觉得有些凉飕飕的,余音摸了摸自己汗毛倒竖的胳膊,转身看向陆尧。   “你怎么来了?”   “刚刚打电话你没接,就直接来找你了。打算接你去量婚纱。”他重重地咬着最后的婚纱二字,视线凉凉的扫过井裕安。   这个男生他见过,从在医院门口,到现在,一直阴魂不散的和余音纠缠。   不过,陆尧冷笑一声,这个画廊可是有自己的股份,把他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用担心他会自己偷偷摸的找机会接近余音。   更何况,自己也掌控住他的经济命脉,这可是最安全不过的办法。   要是井裕安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大喊冤枉,他明明只是贪财并不图色好吗!能有什么比画画绝美呢?莫得!   井裕安不知道陆尧在想什么,只是看到他以后眼睛一亮,有些殷勤的迎上去,“陆先生下午好。”   陆尧敷衍的应了一声,走到余音旁边占有欲颇强的搂住她的腰,一副宣誓主权的模样。   他看着少年和识趣的后退,这才满意的弯下腰,凑近余音,“走吗?”   “现在?”余音回头看向余歌瑶,“我姐姐也在,我想还带她去逛逛。”   还没等陆尧说话,余歌瑶疯狂的摆手,“不用不用。”   她眉眼带笑的指着弟弟,“没关系弟弟带我参观就行,是吧弟弟?”   余音:……   防的了狐狸,可她防不住自家的鸡仔儿子牟着劲儿的往外钻啊。   井裕安迟疑地看向余音。   “阿音,你放心去吧,婚纱重要还是你的婚纱重要,毕竟这可是人生只有一次的大事儿啊!”   余音沉思片刻,点点头,“有道理,所以,姐姐你陪我一起去吧。”   余歌瑶一愣,红娘继姐的人设首次崩塌,她生硬的扭过头去,盯着墙壁上的漏光的天窗,问道,“弟弟,这是什么设计?竟然能看到楼上。”   井裕安丢给她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浅笑着走上前。   “为了保证一楼的采光,和整栋建筑的通透性,我在设计的时候特意打通了部分地面,使上下贯通起来。你再往这边看,透过这个窗户,可以看到……”   余音眼睁睁地看着两人走远,面无表情的转向陆尧。   “走吧,咱们回家。”   “先去量衣服。”   “不!”余音恶狠狠地拒绝,“我一定会瘦下来的,我什么时候穿上最开始的那件婚纱,咱们什么时候再举行婚礼。”   陆尧:……   他已经在想,在余音知道的情况下,偷偷的把婚纱换掉的可能性有多大。   “别这样,夫人,”陆尧认真的劝她,“咱们一辈子都不举行婚礼,这样不太好吧?”   余音:……   她微笑道,“恭喜陆先生,您恐怕还真说对了!” 第54章 【第一更】   楼下的挂钟响了几声,时针慢悠悠的支指到十一上,陆尧敲响了余音的房门。   余音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打了个哈欠,困倦的打开房门,一开开,顿时瞌睡全无。   男人半倚在墙边,一双大长腿微微曲起闲闲散散的半搭着,睡袍的带子松松垮垮的系在腰上,两扇衣襟半开,上身半遮半掩的露在外边。   块垒分明的腹肌,紧致的胸肌,细长的锁骨,其上是凸起的喉结,性感又撩人。   喉结滚动几下,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夜深了,陆某来陪夫人共眠了。”   余音回神,视线黏在他的结实的腰腹上,手却不自觉摸了摸自己肚皮上柔软的小圈圈。   悲愤之情涌上心口,“滚,不约!”   她恶狠狠地瞪了陆尧一眼,反手甩上房门。   门外,陆尧低着头,看了看自己依旧优越的肌肉线条,颇为困惑的摸了两把。   “这个套路哪里出问题了?”   陆大总裁冥思苦想半天,在蒋D的指点下,在第二天转变了策略。   他再次出现在余音房门外,轻轻叩了几下门,余音穿着浴袍出现在了里边。   “怎么了?”   陆尧穿着一身西装,西裤裹住修长的双腿,衬衣的扣子系到最上边,下摆紧紧地扎进裤子里,浑身的肌肤除了手腕没有露出一丝一毫。   这是蒋D今天刚教的,叫做禁欲之美。   陆尧半仰着头,露出掩藏在微微扯了扯自己的领带,露出藏在衣领里的喉结。   手腕处腕骨突起,其外包裹着一层薄薄的肌肉,淡青色的血管浅浅的浮在皮肤下,充满了男人独有力量感,是一种力与美结合。   余音视线在上留恋,他被衣服裹住的那部分身,定是精致漂亮,适合呈现在画卷上的。   洁白无暇的背景上,只有男人赤着的身子,肌肉线条的走向和纹理都清晰可现,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变化,那是一个多美好画面啊,精致到几乎完美的曲线。   余音指尖动了动,心头有些痒。   男人视线紧紧地黏在她身上,见她神色变化,喉结滚了滚,嗓音微哑,“夫人,今晚天气不错,我们来聊聊?”   这句话打断了余音的心动。   聊聊?   怎么?聊‘夫人,这才多久,你怎么胖了这么多?’吗?   余音冷笑一声,啪叽甩上房门,“不聊!”   门外,又剩了茫然无措的陆大总裁,他用力扯开领带,声音里满是不解,“怎么还不行?”   第三天,陆尧又准时敲响了房门,里边传来余音气喘吁吁的声音,“等等…”   余音正在里边做运动,跟着视频蹦蹦跳跳,试图减下自己肉乎乎圆滚滚的小肚子。   “什么事儿啊?”   她喘着粗气,打开门,然后半弯着腰倚在门框上。   先前运动的时候只穿着运动内衣和短裤,这身打扮暴露的厉害,她随手扯了个外套披在身上。   只是外套的领子有些大,在余音倚在门框上的时候,衣领顺着身体的曲线滑落,露出浅浅的事业线。   陆尧眸色渐深,凑近余音,“夫人,在做运动吗?”   “对啊,干什么?”余音一句三喘呼哧呼哧,手撑住腰,显然是累到不行了。   “我陪你一起,”陆尧语气微妙,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耳边,“一起做‘运动’啊。”   “你?”余音眼皮掀了掀,看着穿着一西装,裹得严严实实的陆尧。   “穿成这样能做什么运动?”   “我可以脱。”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看上去一本正经的男人,毫不犹豫的说着不正经的话。   一边说,还一边解着领带,手腕微抖,指尖用力。他半垂着眼睛,视线紧紧地盯着余音,动作精细优雅又诱惑,却丝毫不慢,每一下都透着骚气。   随着他的动作,上身的衬衣慢慢敞开,露出紧致的胸腹,性感又撩人。   若不是余音太累,没有心思想别的,说不定真的会被他蛊惑。   只见余音冷哼一声,“我才不要!”   说完,她咔哒一声甩上了房门。   什么玩笑,和他一起运动?   怎么,是要候让他的肌肉明晃晃的嘲笑自己的小肚子吗!   再说了,自己运动的时候呲牙咧嘴的表情丑爆了好吗!   而且,好多动作做起来的时候会挤出肉来!   余音坚定地锁好门,和陆尧一起运动,这决不可能!   门外,陆大总裁的衣服脱到一半,一道风刮过,激起他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随后响亮的关门声传入耳中。   再次邀宠失败的陆尧:……   接连的打击已经让他心如止水,沉思片刻,陆尧慢条斯理地系上扣子,“看来,这个法子不妥,我再换个…”   又一晚,陆尧站到余音门外,抬手敲了敲,看着门头大汗的余音,累的浑身软乎乎神情恹恹的打开门。   “什么事?”   陆尧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浴袍,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紫红透亮的葡萄酒在里边打了个转,在杯壁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他似乎心情不错,声音含笑,“夫人,夜色颇好,我们小酌一杯如何?”   累死累活还减不下一斤肉的余音:……   “陆先生,”她微笑,“都这个点了,还吃吃喝喝的不好吧。”   陆尧唔了一声,“有道理,不过……”   “红酒似乎可以减肥吧?”   “滚,我不需要!”   余音气急,又一次甩上房门。   再一次被拒绝的陆尧这次琢磨出了一点苗头,他万分无奈的垂头轻笑了一声,“还气着呢。”   “不就说句胖,至于记这么久啊,”陆尧仰头喝了口酒,“女人啊~”   于是,第二天站到门口的陆尧换了个说辞,“今晚月色很美,不知更胜月色的余小姐,愿不愿意同我赏月呢?”   “女人记性特别的好,所以,不愿意,出去!”   第三天,他又换了说法,“纤细苗条的余小姐,不知你今晚有空吗?”   “没空,再见。”   第四天,他还没等敲门,余音已经抱着手臂站到了门口,翘着唇角看着后她。   “今天又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像来温文尔雅,雅痞贵公子的陆大少爷邪魅一笑,“干|你。”   “有空没!”   余音没想到他竟然会讲这种话,先是一愣,热度从脖子一直升到头顶,候整张脸都被蒸的通红,刚做完运动尚未平息的呼吸又起伏了起来。   她瞪着陆尧,啐了一口怒道,“狗男人,你不要脸!”   说完,又啪嗒一声把房门摔上,只是习惯性关锁得手却是一顿,迟疑了半晌还是没有关上。   陆尧看着再次关上的门,弯着眼睛笑了一下,刚刚小姑娘气急脸红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也不知,真的到了那时候……   她会羞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个,陆尧心情大好,盯着门看了一会儿,最后才美滋滋的转身离开。   余音整个人倚在门上平复着自己剧烈的呼吸,用手背捂住脸,半天才冷静下来。   她垂头看着手边的门锁,开着的。   只是门却没有丝毫被推动过的样子,好像,好像,门外的男人没有尝试一下推门进来。   余音站到旁边倚着门框,盯着自己并没锁死的门。   一会儿,两会儿,三会儿……   一动未动。   她慢吞吞的握住把手,微微用力,轻轻拧开。   顿了一下,才把头探出去。   走廊上空无一人,黑漆漆的,只有陆尧的房间门口透出一丝光亮,这是从尚未关紧的门缝里透出来的。   随后渐渐变小消失,走廊里一片黑暗,关门声这才传入余音耳中。   余音:……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这个只说不做的狗男人!   睡前一敲门,似乎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小默契,余音总是早早的倚在墙边等他的敲门声响起。   而陆尧,也习惯了在睡前听一声余音的拒绝,“滚,不约!”   直到……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响起,余音如约开门。   “夫人,运动完了?”   他每天的开场白都会换,余音眉眼不动,视线淡然的落到他衣不蔽体的袍子上,“嗯,陆先生有事?”   “没什么,只是想和你说……”陆尧欲言又止,一双眸子盯住她。   今天进度有些快,还没有什么闲聊,就切入了正题。   余音清清嗓子,把姿态做足,尽力拿出一副高傲的模样,实则眉眼带笑的看着陆尧,“滚,不约!”   “啊,”陆尧顿了顿,脸上的表情颇为正气,“余小姐,你在讲什么?”   “什么约不约的啊?这种话也太露骨了吧……”   “我只是想问你明天有没有时间,陪我去见个朋友啊。”   余音:??? 第55章   雨滴啪嗒啪嗒的砸在玻璃上,窗外雾雨蒙蒙,炎热的暑气被浇散,一股清冷孤寂的感觉溢上心头。   余音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这才找出一身黑色衣裤换上,连平时散着的头发也用发圈挽了起来。   敲门声响起,随后是陆尧淡淡的声音,“好了吗?”   “好了好了。”   余音往脸上擦好防晒,拎着黑色的小皮包出走门。   看着她走出来,陆尧顿了一愣。   “怎么这么……”他上上下下的扫视一身漆黑的余音,努力的想一个形容词,“这么深沉?”   “毕竟是要去,”余音尽力想一个不出错的说法,“祭奠朋友,总不能穿的太花。”   “怎么?你觉得不好吗?”   “也行。”   陆尧倚在墙边,手臂撑住脑袋,歪头看着善解人意的余音,“本来还想让你穿的鲜亮好看的点,气一气他。”   他脸上带着点笑,不像是回恋,倒像是说起一个昨天才见过的人,“谁让他以前总说,我肯定找不到女朋友。”   陆尧眉眼飞扬,脸上罕见的染了几分少年气,“瞧,我这不是找到了。”   说完,和陆尧长臂一伸,揽住余音的腰,有些亲昵低头凑到她耳边,语气暧昧。   “而且我找到的可不仅仅是女朋友呢……”   这个而且说的余音心头一动,有几分期待的等着接下来的话,‘是漂亮的女朋友。’   当然,如果是别的词,也是可以接受的,诸如美丽、纤瘦、可爱等等等。   陆尧看着她泛红的脸,一点点凑近,“是媳妇,夫人,你说对不对?”   余音:……   冷漠脸jpg.   她的手抵住陆尧的胸口,往后仰头,直视着陆尧。她面容柔和唇角微微翘起,语气平静甚至有些冷漠。   “怎么?我穿一身黑就不好看吗?”   陆尧:……   “好看,好看,你怎么样都好看。”   陆尧拎着一个袋子,追着余音走下车,连伞都没拿,顶着细语拉住余音的衣角,“好看,不过就是……”   “就是什么?”余音停下步子,回头瞪他。   “就是……”   陆总的求生欲首次上线,他钻进余音的伞下,低着头小声道,“就是觉得一身黑,显得夫人气质太过神秘,怕他太过惊讶。”   余音抬眼,看着高大的男人弯着腰,委屈巴巴的缩在伞里,狭长的桃花眼微微挑起,有几分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   平日里气死人的嘴巴,竟然说着甜言蜜语。   啧,这竟然也算地好话了,余音反思,狗男人在自己这里的形象到底差成了什么样子。   余音扬了扬下巴,颇为高贵冷艳的看了他一眼,抬起胳膊,把伞举得高了些,“走吧。”   “是,”陆尧乖巧地接过她手里的伞,顺势揽住余音的腰,“还是夫人人美心善。”   两人顺着小路往山上走,拐过一个弯,来到一片颇为开阔的地带,这里整整齐齐的陈列的一排排墓碑。   有些碑前放着几簇鲜花,有的前边光秃秃的,落着一层浅浅的灰尘。   陆尧领着余音走到第三个墓前,放下手里的拎着的酒,伸手拍了拍石碑,语气轻松,“我又来看你了。”   “还不光是我,”陆尧的一双太桃花眼弯起,把怀里的余音往前搂了一把,“还带着媳妇来了。”   余音的手指在陆尧的西装外套上抠了抠,眼睛盯着冷冰冰的泛着一层雾气的墓碑,抿着的唇张开,轻声打了个招呼。   “你好。”   “你嫂子,余音,”陆尧手从石碑上划过,拂开上边的落叶,“以前总叫嚣着比我大,让我喊你哥,现在服了吧。”   男人语气轻松,甚至隐隐带笑,根本不像是来祭奠一个去世的人,而是在同几天未见的老友闲聊。   用着最闲适最轻松的姿态,语言间还有些少年未脱稚气,和他身上的西装格格不入。   余音抬头,看着一只手举伞,另一只手在清理落叶的高大男人,他明明带着笑,语气也轻松无比。   她却莫名的有些悲伤,浓浓的孤独感从他身上传出,似乎有种被抛弃的心酸。   余音有些心疼他,手臂穿过他的臂弯,另一只手抬起拿过他手里的伞,举过他的头顶,挽着他静静地看着他,听他讲话。   陆尧微微偏头,对着余音露出一个笑,然后弯腰打开酒。   浓浓地酒气溢出,这一整片小地方都充斥着辛辣味道,有些呛有些刺鼻。   余音皱了皱鼻子,觉得自己闻到都有些发晕,挽着陆尧的手揪住他的袖子。   “最近怎么样?给你带了点酒,先前你一直想喝却没舍得买的。”   陆尧往杯子里倒了些,又笑道,“忘了,你去年不是刚尝过,今年再来点。”   说完,他仰头灌下那一杯,另一杯,则挥手撒到面前的土地上。   余音闻着这刺鼻的酒味,忍不住后往后退了一小步。陆尧又倒了一杯,仰头正要喝干,却被余音拽住手臂。   “太辣了,伤胃。”   陆尧愣了一下,桃花眼有几分诧异地挑起,轻轻弯了一下。   他浅尝辄止的抿了一口,把剩下的倒掉,有些孩子气的得意,“看到没,我也有人关心了。”   就这样,陆尧絮絮叨叨的说了大半个小时,直到把这一瓶酒都喝掉倒光,这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行了,我走了,明年再来见你。”   他静了一会儿,垂着眼睛盯着是石碑上年轻的男人,放轻声音说道,“再等等,等他长大了,我带他来见你。”   说完,潇洒地挥了挥手,“走了,明年再来。”   陆尧牵住余音的手往山下走,天已经放晴,淡淡的日光从云缝后露出,路面上有许多小水洼,亮晶晶的映着两边的树。   余音静静地跟在他的身旁,不多时,两人的就到了停车场。   司机急忙迎上前,每年陆先生来祭拜的时候,总会在上边的大醉一场,下来的时候晃晃悠悠的。   他想上前扶住陆先生,却被陆尧挥手止住,“没事,我没醉。”   司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挽着他胳膊的余音,又低头退回驾驶室。   ――   狭小的车厢内有淡淡的酒气弥散,余音有些嫌弃的推了陆尧一把。   “怎么?”陆尧没皮没脸的凑近她,还特意冲着她吐了一口气。   “你太臭了。”余音一个劲儿的往后躲,仰着脑袋试图避过他的亲昵。   “我臭?”陆尧挑眉,“你知道你当初喝醉了,是什么样子吗?”   余音警惕的看着他,就见他伸着手指历数自己的罪证。   “吵着闹着要脱我的衣服,又要凑过来亲我。”   “我才没有!”余音鼓着脸反驳。   “不但如此,你还吐了我满鞋。”   余音:……   这倒是真的,第二天画室里还满是酸爽的味道…   “给你洗澡,你不让非要后穿着脏衣服睡觉,好不容易弄进浴室了,你一进去就扒着马桶,说要喝水。”   余音:……   “我一边扛着你,一边去给你接水,拉着马桶死活不撒手。”陆尧满脸惊奇,带着酒气的俊脸怼在余音面前,讲述着那晚奇特的经历。   余音觉得这画面感也太强了,已经不忍听下去了。   她捂住陆尧的嘴,恶狠狠地威胁,“不许再说了!”   陆尧笑着在她掌心亲了一口,好脾气的应下,“好,不说了。”   刚刚还冒着凶气儿的小姑娘一下子红了脸,猛地收回自己的手,缩到身后,“离我远点!”   “别动,”陆尧倚在余音身上,舒适的眯上眼睛,带着一点点颤动的车让他的醉意更重,“我睡会儿。”   说完,他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呼吸一瞬间变得绵长而缓慢。   余音垂眼,摸了摸他微湿的头发,凉丝丝的,他俊秀的脸上也挂着个厚重的黑眼圈,像是昨晚没有睡好的样子。   他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早不知心里难过成什么样子了。   余音心头发软,怜惜的替他顺了顺头发,轻声道,“睡吧。”   再一睁眼,陆尧猛然间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又陈旧的城市,像是十多年前的模样,灰扑扑的马路和尚未拔高的建筑。   周围的行人也不算多,大多都穿着普普通通的衣服,当然人群中也不乏一些亮点。   画着浓厚的烟熏妆,烫着爆炸头的杀马特。   陆尧:……   他一瞬间以为梦到了自己小的时候。   身后传来孩童的嬉闹声,陆尧转过头,看到一个小女被一群孩子追着跑,被追的小女孩看上去有几分眼熟。   “余音你别跑!站住!还我的玩具!”   听到这个名字,陆尧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拦在小女孩和那群孩子之间。   小女孩气呼呼喊了一声,“你胡说,这是爸爸给我买的玩具!”   “你才胡说!你爸爸不可能给你买玩具!”   那群小孩子人挤人的追着小女孩跑,陆尧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撞上来。预料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所有人都从他身体里穿过,似乎他只是一片虚无的空气。   陆尧猛地扭过头,视线紧紧地黏在那叫余音的小姑娘身上。   小姑娘似乎体力耗尽,越跑越慢,最后被一群小孩围在墙角。   “余音,你把玩具拿出来!”   “你怎么能偷别人的玩具!”   “你们胡说,这就是我的玩具!”小姑娘把玩具抱在怀里,一一瞪回去。   “哈哈哈哈,你爸爸怎么会给你买玩具,”那群小孩笑的夸张,大声唱起了歌,“余音是个野孩子,余音没有妈妈,余音……”   小姑娘的小鹿眼里慢慢盛满了眼泪,她瘪着嘴,用力的推了一把为首的小男孩,“你们胡说,我有爸爸!他最爱我了!”   这一推,却惹恼了对方,一群人顿时混战了起来,小余音被围在里边,挨了好多下,她却忍着疼,死死地咬住为首的男孩不肯撒口。   陆尧怒急,想伸手去拨开这群熊孩子,手却一次次的从他们头顶穿过,手碰不到他们分毫。   心疼和怒意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连眼角都染上了赤红。   “你们在做什么!”   转角处发出一声怒吼,陆尧猛地转身,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第56章   男人年纪在四十上下,留着短短的一层胡子,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文弱的书生气,宛如从书卷中走出来的秀才老爷。   模样长的却让人眼熟,陆尧记性一向很好,他一眼就从这个男人眉眼中寻到了贺辞未婚妻――林漾的模样。   两人像极了,这大概是林漾的亲人。   陆尧看着男人大步流星地走来,他刚想躲闪,男人便已经穿过他的身体。   陆尧愣了一愣,心中骤然一松,转身看向这个来帮余音的人。   只见男人杏眼圆睁,怒瞪着这群小孩,“你们在干什么!”   他随手挥开几只小朋友,把中间的余音护住。   熊孩子们相互对视一眼,在成年人的威慑下,顿时鸟作兽散跑的不见人影。   小余音眨眨眼睛,揪着他的衣角仰着头奶声奶气道,“谢谢林叔叔。”   “有没有受伤?”   “没有。”   “要不要去找我们漾漾玩?”   小余音摇摇头,垂下脑袋盯着自己手里的玩具,“改天再去吧,我想回家了。”   男人牵起小姑娘的手,带着她往回走,“好,那叔叔送音音回家。”   从巷顶落下的阳光一点点撒到两人身上,温暖又和睦。   陆尧忍不住提脚跟上两人,视线落在两人的背影上,光线随着他们的衣服上褶皱滑动,后颈背在日光的笼罩下,连汗毛和碎发都看的一清二楚。   这场景过于真实,画面过于精细,陆尧侧头看向墙壁,上边不满碎草和土屑,没有一个是相同的。   尤其是还出现了他从未见过,却和他的真实生活有关联的人。   这些一切太过于精妙、细致,他甚至开始怀疑这究竟是不是梦。   跟在两人身后,慢慢地走到一栋别墅前,男人停下脚步,摸摸她的脑袋,“音音进去吧。”   小余音的右手攥紧玩具,迟疑了许久,这才挥手告别,“叔叔再见。”   小小的一团儿的人,深吸了一口气,这才仰着头推开院子的小木门,这才慢吞吞的走进去。   今天院子里安安静静地,没有往常胖乎乎的小狗崽子的嗷呜嗷呜的叫唤声,她反手关上门,小小声的喊了句,“阿胖?”   周围安安静静地,没有什么回应,余音蹲下身子,探头往草丛里看了看,没有找到往日里那个白乎乎圆滚滚的小胖团子。   陆尧跟在她身后,直愣愣地穿过铁栅栏,停在小姑娘的身后。   看着她因为躬身的动作,导致高高撅起的屁股。先前的压抑和烦闷一扫而空,他闷笑一声,提腿踹了小余音一脚。   然而小家伙一无所知,茫然地站直,拍拍手上的草屑,走进了房间。   推开门,是一副热闹的景象,屋里四个老年人围着一对年轻夫妻,男人含笑抱着妻子,一双眼睛紧紧盯在妻子的肚子上。   “我已经给他取好名儿了,就叫浩天。”   “好名字好名字,”几个老人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这个名儿配得上我孙儿!”   “哎呀,这才大多就成天儿儿儿的喊,”妻子打了丈夫一下,但是脸上得意的笑却怎么也遮不住。   余音在门口站了半天也没有人理她,她手指在玩具上抠了抠,期冀的眼神一点点暗淡下去,先前正争辩的心思也歇了下去。   她抱着自己的玩具,走到一旁的小凳子上坐下,看着所有人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阿姨的肚子上。   陆尧看着这群陌生人直皱眉,视线从这群人脸上扫过。   余文山……   明明不长这个样子,他的第二个夫人,苏爱琴更不是这个模样。难道这是余音的亲生母亲?   但是怀孕的女人和她没有一丝一毫相似的地方,只有这个年轻的男人,脸型轮廓和余音有几分相同。   这个女人必然不是余音的亲生母亲,不然不会如此的忽视自己的女儿;那个男人也是个重男轻女的东西,不然不会只关注肚子里的孩子。   再想到刚刚那群小孩的话,陆尧满是困惑。   不过这场景也着实气人了些,没有人一个管从外归来,灰头土脸的小姑娘,都看着那个后尚未出生,不知性别的小胚胎。   陆尧气的身形都有些不稳,他走上前,心疼地摸摸小余音软软的头发,希望给她一点点安慰。   但是小姑娘一无所觉,依旧静默的坐在角落里,一点都没有平时张扬活泼的模样。   细软的手指不停地在玩具上抠摸,似乎还在介意下午发生的事情。   时间一点点划过,男人起身接了一个电话,脸色越来越差,他扫了余音一眼,起身走到楼上。   陆尧心头一紧,贴在余音身前护住她。   “余音上来!”男人含怒的声音在楼上响起。   低着头的小姑娘一个哆嗦,猛地抬头看去,对上男人愠怒的脸,她嘴唇抖抖,“爸爸…”   客厅里的几人视线看过来,看着余音迈着小步子上楼。   几人表情各异,却没有一个人阻拦,甚至一个老人哼笑一声,后“和她妈一样的赔钱货。”   ――   楼上,余富坐在书桌前,冷着脸瞪着余音,“今天去哪里了?”   小余音仰头看着父亲,正想着自己要怎么说,就听他怒道,“是不是和别人打架了!”   “没有。”   “还不承认!”余富猛拍了一下桌子,“刚刚林小壮他妈都给我打电话了!说你把他家孩子的脸抓破了!来问咱们是怎么回事!”   “是他先打我的!”小余音急道。   “你不招惹人家,人家为什么要打你!”   “因为他们说――”余音小手攥紧玩具,还没等说完就被打断。   “和别人打架,还有这么多的理由!余音,我对你太失望了!”余富盯着余音,看上去模样有几分失望,他恨恨地一甩衣服,“你自己好好在这里反思吧!”   小姑娘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呆愣愣地望着高大的父亲。   “还有,”余富开门的手停了一下,,“你阿姨怀孕了,家里不能有宠物,你的狗我扔了。”   说完,他冷着脸锁上了房门。   小小一只的人儿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忍不住重复了一遍他刚刚说的话,“阿姨怀孕了,家里不能有宠物,我的小胖……”   “扔…扔了……”   豆大的泪珠从眼里滚出来,小姑娘把玩具一扔,猛地扑到门上,“爸爸爸爸,小胖去哪里了!爸爸你开门!爸爸!小胖去哪里了!!”   “呜呜呜,爸爸你开门啊……”   小余音攥着把手猛摇的手也慢慢的停了下来,脑袋顶在门框上,肩膀一缩一缩地只能听到不成话语的啜泣声,“小…胖胖…”   陆尧愤怒的瞪着锁死的门,试图打开,却一次次的穿门而出,碰不到任何的东西。   他转过身低头看着缩成一团的小姑娘,心疼和无力在心头涌动,他手指颤抖,安抚的手一次次从小姑娘的发顶穿过,却不能碰到她一丝一毫。   “音音,音音,音音…”陆尧靠在门框,虚无的身体揽住她,试图给她一点点温暖,“不哭了,不哭了。”   都是徒然。   “音音…”   无能为力的颓然,愤怒和心疼纠葛在一起,让他痛苦不已。   陆尧看着哭的不成样子的话小姑娘,身形一阵阵颤抖,赤着眼睛捂住自己的眼睛。   “醒醒,咱们到家啦~”   熟悉的女声在耳边响起,陆尧一个激灵睁开眼睛。   一双水灵灵的小鹿眼盯着自己,声音里有些许担忧,“你还好吧,眼睛怎么这么红。”   陆尧一愣,视线把她上上下下扫视一遍,水汪汪的眼睛,娇俏的鼻尖,日渐圆润的小脸蛋。   现在依旧能看出小时候的模样,只是比那时多了些活泼和灵动。   “音音…”   陆尧一把把她抱进怀里,一双胳膊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哑着嗓子喊她,“音音,我以后绝不会让你哭的…”   余音:狗男人怎么了这是?   陆郁祁见爸爸回家,欢天喜地的从房子里跑出来。   懒羊羊跟在他身后,扑棱扑棱地飞出来,要去找余音。   一人一鸟直冲车边,司机还来记得阻拦,陆小少爷就一把打开了车门,然后和被人紧紧抱在怀里的余音对上视线……   余音:……   陆郁祁:???   懒羊羊:!!!   它猛地转身捂住陆郁祁的眼睛,学着保姆的声音大喊道:“舜舜,你过来,我有事儿和你说。”   被挡住视线的小肉团子挣扎,“我不,我也要爸爸抱!”   “爸爸偏心,只抱阿姨不抱我!”   余音:……   惹!停下!别喊了!太羞耻了!   ――   又是夜,余音实在扛不住保姆奇奇怪怪微微妙妙的眼神,干咳一声,“那个,我先上去休息了。”   小肉团子还没睡,蹲在一旁和懒羊羊一起照顾他的鼠儿子和小奶猫。   他头都没抬,“阿姨,晚安啦。”   “晚安舜舜。”   她还没等上楼,陆尧就已经站起身来,“我也累了,先上去休息。”   余音一惊。   陆郁祁抬头看了一眼爸爸,然后摆摆手,“那好吧,爸爸晚安。”   “晚安。”   陆尧摸摸小胖子的头,抬脚跟上飞快窜上楼的余音,最后在主卧门口堵住了她。   长臂一伸,抵住门,“等等。”   “你干什么!”余音压低了嗓门吼他,“这才几点啊!你别乱来!”   “嗯?乱来?”陆尧轻笑着凑近她,“余小姐又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那你要干嘛?”余音警惕的瞅着他。   “没什么,只是想和你说句话,”陆尧半个身子挤进门里,轻轻扣住她的脑袋,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我永远都会陪着你。”   或许是这嗓音太过低沉,太过浪漫,又或许是男人脸上的表情太过认真,余音一时间有些恍惚。   她看着陆尧往后退了后一步,脸上带着醉死人不偿命的浅笑,“晚安。”   “晚晚晚…安。”余音打了几个磕巴,等她反应过来,脸上一红,瞪了他一眼,啪的一声甩上门。   陆尧隔着门都能听到她低声的气骂,“狗男人,又来勾引我!美人计以退为进真是玩的炉火纯青。”   他垂眼笑了一声,这样和嬉笑怒骂的余音真的是可爱的紧。   虽然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臆想的梦,不过没关系,自己以后都会对她好的。   陆尧伸了个懒腰,慢吞吞的走回房间。   他今天一整天身心俱疲,躺到床上和不多时就睡了过去。   眼前又出现了一片广阔的天地,碧蓝的天空上边飘着几朵软绵绵的白云,黛青色的矮山,有点点炊烟从山腰飘起,和云朵汇成一团。   这不知是那片小山坳坳,陆尧茫然的转过身,看到身后有一处平地,上边零零碎碎的有几个小板凳和画板,却都已经没了人。   只剩一个姑娘在这里,她背脊笔直,一头秀发的乌黑莹亮,画画的模样漂亮到不像话。   陆尧觉得有几分眼熟,他走过去,凑近那姑娘。   是余音。   “画完的就先回去吃饭,已经做好了。”   一个男声从树旁悠悠地传来,陆尧转身看去。   那是一个身材单薄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身宽松的衣服,穿着一身舒适而空灵的亚麻衣服。他满脸络腮胡,未曾打理毛毛躁躁的一大片,显得有些邋遢,却又奇异的充斥着艺术家的气息。   上半张脸却温柔的不可思议,眼睛圆润尾端下垂,像是无辜地狗狗眼,鼻尖娇俏,和胡子的反差大极了。   他冲余音走过来,“先回去吃饭,不然就没了。”   “好,马上就走。”余音闻言起身,放下手里的画笔。   陆尧看着这个奇奇怪怪的男人,刚刚好奇一点点收起,脸色变得越来越差。   这他妈的不就是画廊的那个人吗!   这不就是现在她画廊的工作的那个学弟吗!   除了年龄不对,哪里都一样!   俩人他妈的到底啥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余尔碎碎念:陆尧刚想躲,男人便已经穿过他的身体。   余尔再次碎碎念:这令人脸红的修辞,嘿嘿嘿。   尧尧:???努力维持言情男主的尊严jpg. 第57章   陆尧没想到,自己就是做个和媳妇有关的梦,竟然还能梦见这个男的。   他气哼哼的走到两人,中间意图隔开他们看向彼此的视线。   “余音,”井裕安突然开口,“最近在忙什么?”   走在一旁的小姑娘顿了一下。   陆尧看出她有几分心虚,他开始异常不满井裕安这质疑的语气,这人到底凭什么有什么立场和他媳妇说话!   气死了气死了!赶紧醒过来!   可惜陆尧不但没醒,反而觉得自己的感官更敏锐了些。   他见余音挂上骗人时常露出的微笑,声音娇俏,“没有呀师兄,我最近就是在想怎么完成老师布置的任务啊~”   井裕安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整个人看起来古板又严肃,像个□□十岁的老学究,“那就好。”   “啊,我先去打饭,”余音吐吐舌头,飞快地跑进了食堂。   陆尧眯着眼睛盯住井裕安,从他似乎和陆尧见过的那个男生很不一样,不是样貌,是举手投足间的气质。   他回头看了一下正在和别的女生说话的余音,还是跟着井裕安走进了他的房间,里边干干净净,没什么东西,只有桌子上摞着几本书。   封面上画个一个热气腾腾的温泉,里边是一对纠缠在一起的男女,两人身后还有两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中间写着几个大字:《妖王的绝美小王妃》   陆尧:……   这种会被绿jj全面屏蔽的书,到底是怎么出版的?   继续往下看,名字也是震撼人心:《盛宠:穿成残疾摄政王的下堂妻》、《锁爱:总裁的七日索情》、《蜜恋:影帝的隐婚小妻子》   在往下,《当皇上怀了摄政王的崽》、《两0相遇必有一1》、《我的未婚妻竟是我同床共枕的兄弟》   陆尧:……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限制级的梦啊!   太吓人了,真看不下去了……   陆尧看了一眼坐在桌边,随手拿起一本书的井裕安,忙不迭的退出他的房间。   到食堂的时候,余音正和几个小姑娘坐在一起,说说闹闹,笑的好不开心。   陆尧摸着自己心跳过于激烈胸口,吐了一口气,一步步走到余音身边,试图感受她的气息,让自己安心一点。   手掌轻飘飘的落在她的发顶,手指从她的发间穿过,慢慢放松自己的呼吸,听着她和别人闲聊。   “鱼鱼,那本书我看了一半了,我真的看不下去了。”   旁边的小姑娘瞪大了眼看她,“《专属蜜恋――霸总的小娇妻》这本?”   “看了一半了啊,真的好快啊,你快给我讲讲!”   余音放下筷子,把碗往旁边一推,双手相互抚了抚袖子,那架势,就差那块惊堂木出来敲一下了。   “我跟你说,那个男主真的太不是东西了。”   鱼鱼害了声,“这种狗血总裁文,哪有男主是个东西的。”   “我就从来没见过这么狗的啊。   最开始的时候,他先看了女主的照片说要让这个女的嫁给他,还说自己不是喜欢她这个人,只是因为女主长得比较宜家。”   结果,女主说不喜欢他,不想和他结婚的时候,男主竟然生气了,强吻了女主,我的妈呀,这就是明晃晃的性骚扰好吗!   而且,那时候男主受伤住院,坐着轮椅呢,竟然还有能干这些。”   陆尧看着义愤填膺的余音,闷笑了一声。   说起来,他们两个的相识也是这么个原有。   当初母亲拿来一沓照片,让自己挑一个自己心仪的女子,可是面对陌生人哪有心仪一说,当初便随手拿了一个较为顺眼的,谁能想竟有了如此缘分呢。   陆尧有几分甜蜜的笑了笑,现在想来,多亏了音音那时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呢。   这真是躲也躲不开的缘分呢。   “他好骚哦”鱼鱼吸了吸鼻子,满脸向往,“够刺激,后来呢?”   余音继续说,“然后女主迫于男主的威势,去医院照顾他,结果男主还放任自己的青梅竹马来挑衅。   这个青梅竹马来头可不一般,从小和男主一起长大,是男主妈妈心中的最佳儿媳。   不光这样,这个女配可绿茶了,表面娇娇弱弱的喊着男主哥哥,字里行间都是两人以前怎么怎么样。   背后的时候,却故意把热汤泼到女主的手上,可真是气死我了!”   陆尧附和的点点头,对对对,这个男的是很过分了。   虽然当初,自己也住院了,音音也去照顾了,但是他们两个之间却是和和美美,小日子过得蜜里调油。   像是音音在别人挑衅的时候维护自己啊,像是音音有事儿没事儿就给自己带甜点啊,像是音音画了一下午时间给自己雕苹果啊。   他们两个才是值得被抒写,被歌颂的伟大爱情啊。   “不但如此!不但如此!”   余音手掌相互一拍,发出一声清响,鱼鱼惊了一下,看着她的模样更是专注。   “这个青梅还经常提到男主白月光,说这个白月光怎么怎么样,想让女主知难而退。”   “哇,这书女配有点多啊。”   “谁说不是呢。   后来,青梅又提起了女主的渣男前男友,然后男主竟然生气了,他还有脸生气,他明明还没忘记自己的白月光呢!   男主就在青梅走了以后摁住女主,差一点在医院就把女主呛呛酿酿了。”   “不过鱼鱼,虽然这作者剧情很狗血,这肉渣还挺带劲的…”   鱼鱼:“哇!”   “想看!”   陆尧:……   女孩子之间的话题都这么劲爆的吗…   不过,他垂下眼睛,看着余音一张一合的丰盈红唇,觉得有几分可惜。   自己当初可没这种好事儿呢。   这种渣男都能有福利,再想想自己。   陆尧忧郁的望向窗外,吃不到肉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这个男主经历的可多啦,什么小青梅、什么小情人、什么这个女配那个女配的,我的妈耶,就是个典型的种马。   我真心疼这个女主,女主被他欺负的又是伤心难过又是受苦受累的,到了后期还有流|产,被割|肾这种情节。   我真就想不明白,这种垃圾不丢了留着干嘛呢!   屁的追妻火葬场啊,赶紧拉去火化吧。”   陆尧没想到故事竟然还能如此发展,异常惊叹挑了挑眼睛。   本以为只是个渣男,谁能想到竟然还是个嫌疑犯呢,这已经不仅仅是人品问题啊,这明明就是犯罪啊!   这个作者怎么想的,竟然能写出这种剧情,这样恶心的男主啊!   鱼鱼惊叹一声,“天哪,那最后结局是什么,男女这样都能在一起?”   “我还没看完呢,我现在去把剩下的部分看完去。”   “okok,我帮你看着大师兄点。”   “爱你姐妹,”余音拿起自己碗,挥手和鱼鱼告别,最后忍不住吐槽一句,“说起来这女主还和我同名呢,看的我心惊胆战的。”   “姐妹,当心穿书哇!”   陆尧觉得小姑娘的心思有意思,忍不住笑了一下,凑过去亲了她的脸颊一下,“穿什么书,你都已经是我的了。”   小姑娘毫无所觉,把碗放到清理处,偷偷遛回房间,却因为着急没有锁门,直接趴在桌子上看起了书。   陆尧有几分好奇的凑过去,看着书上密密麻麻的小字,提取到了几个关键词。   男人,摁住,少女,床上,轻哼,颤抖,用力,嘶吼……   陆尧:……   这都是什么狼虎之词!   他一眼难尽的看了眼,看的津津有味的小姑娘,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俯下身子去。   自己的梦,看一眼也不吃亏,万一能看到音音喜欢什么姿势呢……   只是视线被几个名字紧紧吸引住,再也挪不开。   【陆尧脸色铁青,攥住余音纤细的腰肢,语气阴森,“你再说一遍?”   余音明显被吓住了,却不肯示弱,咬了咬牙,逞强道,“今天邢茵刚来找过我,说你打算娶白悦为妻,那你现在还拉着我不放算什么?”   她越来月崩溃,哭喊道,“你们都有孩子了,你们在一起不好吗!反正陆郁祁也那么讨厌我!你放过我行不行!”   “放过你?”   男人冷哼一声,下身一个用力,少女忍不住抖了一下,“我告诉你,不可能!”】   陆尧、余音、邢茵、白悦、陆郁祁。   陆尧看着这几个异常熟悉的名字,平日里英明神武的大脑彻底停摆。   这是……   什么情况?   “余音,”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男声,“在做什么?”   两人都被吓了一跳,余音往前一扑,用身体盖住桌子上书。   陆尧则回过头,一双桃花眼挑起,看着在休息时间进入余音寝室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尧尧:我,自己骂自己(达成!)   尧尧: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mp3. 第58章   余音吓了一跳,下意识把抽过旁边的本子盖到书上。   她讪笑着回头,“大师兄,还没休息呢。”   陆尧看着井裕安,他圆滚滚及其显幼态的眼睛里平淡冷漠,视线就那样毫无波澜的落在余音的手上。   这样陆尧一瞬间想起自己曾经的级部主任。   他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给井裕安空出战场。   “拿出来。”   “拿什么啊?”余音装傻,“大师兄你这讲话没头没尾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似乎要直接来拿。   “好好好,我拿我拿,”余音恋恋不舍的从手底下抽出一本书,撇着嘴嘟囔,“好嘛好嘛,我就是看本杂志。”   陆尧:……   这本书是什么时候被她放到下边的……   他一言难尽的看着余音,她的坑蒙拐骗,是真的挺有一套的。   井裕安垂着眼睛看她手上拿着的册子,平静的开口,“《专属蜜恋――霸总的小娇妻》呢?”   余音:……   经过一番苦苦纠缠,井裕安还是抱着两本书出了门,屋里空留下生无可恋的余音,“我就还差一点就看完了啊!就一点点啊!”   陆尧同情的看了她一眼,跟在井裕安身后,去往他房间。   他倒想看看,这本书到底是为什么会和他的生活有如此多的巧合。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房间,井裕安把书往桌子上一放,慢悠悠的走进卫生间。   望着即将来袭的臭气,陆尧阴着脸出了房间,手在桌子上书上翻了翻,完全不会动……   陆尧气的要死,里边传来一阵水声,他一喜,井裕安却久久没有出来。   忍不住进去看了一眼,发现井裕安正对着镜子,梳理他那浓密的胡子。   “就算如此邋遢,井裕安啊井裕安,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帅啊。”   陆尧:……   他面无表情的走出房间,然后再也不管浴室里传来的奇奇怪怪的声音。   陆尧甚至怀疑,等井裕安从里边出来,他的梦就醒了。   等啊等啊等啊,终于等到了一身水汽的井裕安,他穿着白色的浴袍走出来终于坐到了桌子前边。   抬手翻开第一页,几组辣眼睛的图出现在纸页上。   咖啡厅,头上包着纱布,眼睛狭长的男子,坐在轮椅上按着小姑娘亲。   洗手间,手里拄着拐杖翘着脚的男子,站在厕所的墙角,按着小姑娘亲。   车前座,穿着一身后西装的男子,从驾驶座谈过身,按着小姑娘亲。   办公室……   小姑娘有着一双灵动的小鹿眼,手指细长又漂亮和他昨天的握在手心的那双一模一样。   再看向男子,他眼睛细长,眼尾微翘睫毛纤长,浑身上下自带风流。   陆尧木着脸走到镜子前,看看里边的人,再回想刚刚画面上的人。   陆尧:……   他坚定地摇头,着决不可能!当初在医院他根本没有亲到余音!   随着书页一点点往后翻,陆尧心中的问号也越来越大。   这书究竟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的发展啊。   他虽然和男主长的一模一样,但是并没有那么变态好吗?   男主不顾女主意愿强吻女主,□□女主导致女主怀孕,却害女主流产,强行摘除女主的肾脏,只为了救男主兄弟的前女友、男主的现任白月光白悦。   而且最后两人还和和美美的在一起了。   这也太他妈的变态了,陆尧摸了摸自己冒出鸡皮疙瘩的胳膊,生生往后退了一步。   这他妈是什么神奇剧情,纵使每一个人都和他生活中的一模一样,他也没有任何的代入感。   余音看到白悦到自己的公司,明明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都要打算离婚。   她怎么可能被书中的男主磋磨那么久,她才不是肯受这种气的人。   陆尧摇摇头,不可能,他的生活绝对和这本书没有任何关系。   而且,原书中的女主,根本就不会画画,也没有认识井裕安这个人,所以这本书和自己绝不可能有关系!   陆尧用力的摇头,试图否定自己内心的不安。   这都是自己乱七八糟的梦而已。   随着故事一点点结束,井裕安翻动书页的手也停了下来,随后慢慢地阖上最后一页。   一股不可抗的吸力从书中传来,陆尧来不及反应,就被扯了进去,眼睛的余光,扫到一个同样和他被吸进来的身影。   再睁眼时,面前的场景一变。   屋里亮着一盏淡黄色的灯,洁白的窗帘映入眼中,随后是一个大衣柜,和一张小化妆桌,上边东西不多,但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属于少女的闺房。   环视一圈,陆尧看向坐在桌旁的少女。   他抬脚走过去,站到她身后,却见她正在a4纸上写着写什么。本着不看她隐私的想法,陆尧正打算往后退一步,却听到余音小声嘟囔。   “不行不行,不能这样,以男主那个狗脾气,越拒绝越上瘾,一定要顺着他来,而且,表现得对他越迷恋越好。”   陆尧:……   “对对对,余音你简直是个小天才啊!”小姑娘欢喜地拍了一下桌子,又是一阵埋头苦写。   陆尧阴着脸凑上前,看着她在纸上列出一条条的注意事项。   【1,男主喜欢善良圣母。对策:表现得嫌贫爱富。   2,男主喜欢和他对着干的。对策:表现得顺从,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3,男主喜欢女主不喜欢他。对策:表现得喜欢喜欢喜欢极了他。   4,男主……】   陆尧看着这些字,不由得回忆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在陆尧的记忆里,音音碰到了一个渣男,但是当时的音音,机灵又骄傲,眉眼间带着一点小娇嗔,趾高气昂的把自己介绍给那两个人。   他从未见过如此自信又张扬的姑娘,面对曾经伤害过她的人,毫不犹豫的拒绝,并且还甩他们一个耳光。   明知自己被利用,也无法生气,心里经还觉得有几分有趣,“搬去和我一起住怎么样?”   她脸上闪过一瞬的错愕,但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天哪!真的吗!我真的太开心了!”   “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搬东西。”   虽然一个陌生人说这种话有些突兀,但是不得不说,被一双湿漉漉的小鹿眼看着,深情告白,还是有些欢欣的。   自己当时甚至有几分荡漾,但是现在看来……   去他妈的一见钟情,她明明是因为不想和自己有关系,才故意那么说的!   怪不得她那时总总把喜欢和心悦挂在口边。   “陆先生真的是我见过最优秀的男子,能嫁给他是我的福分。”   “阿姨,我不图钱,我图的就是陆尧这个人。”   可真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小骗子,嘴上说的那么甜,可实际就是为了离自己远一些。   陆尧气的不行,伸手揪住她白嫩嫩的耳垂,把那颗小痣按在指腹下,用力扯了两下。   “小骗子!”   可是小姑娘一无所觉,还在纸上写写画画。   【危险事件!!!   1,千万不能让男主说出,“我身体好不好,你可以亲自来试试。”!   2,千万不能和男主一起进洗手间。(――】   陆尧还记得那次在病房里,他明明只是让小骗子推自己去洗手间,可她却一副惊恐的模样,似乎自己要做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儿。   自己要赶她出去时,小姑娘又开始一脸得意的放狠话。   说着什么要帮自己,结果自己真的站起来以后,她却慌的要命,一双小鹿眼滚圆。   他闷笑一声,就见余音继续写道,【(呜呜呜,我的初吻可不能给狗男人啊!!)】   陆尧:……   【3,千万要防备青梅来访,她走以后男主会有奇奇怪怪的举动!   4,千万……】   先前甜甜蜜蜜的互动,现在都变成了扎人的刀,一把接一把的往他胸口捅。   陆尧等着埋头苦写,势必要和自己保持距离的余音,越想越气。   胸口一阵起伏,腿一蹬。   生生把自己气醒了。   睁开眼,窗外微微发出点光亮,太阳似乎已经升起来了。   陆尧仰面躺在床上,慢慢平息自己过于激荡的情绪。   他抬手摸摸自己的脸,柔软又带着一点温暖,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而不是薄薄一层,冰冰凉凉的纸片人。   这两天的梦有些诡秘,却又逻辑自洽,似乎没有任何漏洞,真实到令人可怕。   若不是现实生活过于美好,陆尧苦笑一声,他甚至要开始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了。   只是梦里一味想和自己保持距离的小骗子,真的是让人不爽和……担忧。   她现在,真的是因为喜欢,而非剧情吗?   “舜舜,早啊~”   “余阿姨早上好~”   “爸爸竟然还没有起床!他真是个懒蛋,我去叫他!”   拖鞋打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由远及近到了门口,却在敲门声响起前被拦住。   “舜舜,别叫了。爸爸昨天太累啦,让他再睡一会,我先带去吃饭。”   余音压低嗓音,但是依旧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入。   “喔…好吧。”小家伙的声音有几分低落,却还是听话的转身,随后,是两人轻轻下楼的脚步声。   小骗子这是在关心自己?   陆尧盯着门口,摸了摸自己有几分雀跃的心跳,冷哼一声。   小骗子最会演了。   ――   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余音抬头,看着缓步从楼梯走下来的陆尧。   男人穿着一身整齐的西装,连领带都已经打好,整个人精致又优雅。   他半倚在扶手上,看向餐厅,桃花眼微挑起,笑道,“余小姐,早上好。”   嗯???   怎么突然又改回了余小姐?   余音皱起眉,怎么觉得,狗男人今天怪怪的? 第59章 【修】   余音仰头盯着他看,心里有些困惑,眼神却没有什么波动,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自己有几分油腻的手指。   “余小姐,为什么不跟我讲话?”   听着他几分不依不饶的意味,余音扬唇笑了一下,带着几分调侃,“说什么?我永远都会陪着你?”   那头陆尧下楼的步子顿了一下,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接她的话。   突然间不狗不骚的陆尧,让余音格外不适应,她没忍住走过去,戳了戳他的手臂,“你怎么了?”   “给我整理一下衣服。”   “嗯?”这个话题跳转的太快,余音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但手还是快过大脑,下意识地抬起手,给他捋了捋领带。   余音从没给人打过领带,也不会打领带,只是扯了扯,把衣服的每一处都抻平。   两人就站在楼梯口处,阳光从窗口打入,落在两人身上形成淡金色的剪影。   明明只是一个整理衣服的动作,却凭空生出许多暧昧,那一片的空气都黏黏糊糊的像是扯不开的麦芽糖,又甜又腻。   保姆偷偷看了一眼,躲进厨房里偷偷笑。   懒洋洋浑身上下的毛都炸开,踩在陆郁祁的肩头挡住他的视线。   “懒羊羊,你让让。”   “舜舜,你过来,我有事儿和你说。”   “我不要!我要吃饭,”陆郁祁起鼓鼓的用沾着油的小手去推懒羊羊,“我等下要去找小苹果玩。”   懒羊羊呆愣愣地低头,看着自己白色的羽翼上那个黄乎乎的爪子印,整只鸟都在崩溃的边缘。   他的鸟嘴哆嗦了几下,第一次结巴起来,“我……不……”   餐厅那边吵吵闹闹的,两人这里却奇异的有几分安静。   他们相处时,大多数时间都是热闹的,两人插科打诨嬉笑怒骂,总是一种格外轻松的氛围,少有如此安静的时刻。   “余音。”陆尧突然张口喊他。   “怎么了?”余音抬头看着,正好撞上男人沉静的视线。   他黑漆漆的眸子里只有自己,眼神专注,似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自己身上,更像是……   自己才是这个世界的唯一。   他视线沿着小姑娘发顶后一路向下,直到落到唇上,和半天又回到她的双眼。   余音被这火辣辣的视线看的有几分脸热。   还没等讲话,就听见他问,“你爱我吗?”   嗯??   这话实在太过直白,瞬间就让余音红了脸。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在这众目睽睽的早上,他怎么能问这种话,这让人怎么回答!   余音可以昧着良心哄他,没没法光明正大的讲出心里话。   她小鹿眼瞪起眼,里边水光一片,咬着牙斥他,“狗男人,要点脸!”   “怎么?”陆尧伸出手捏了捏她鼓起来的脸,“连哄骗我都不肯了吗?”   小姑娘娇俏的哼了一声,侧过脸去用眼睛斜他,“都几点了,赶紧上班去吧!”   男人盯着她看了半天,直到小姑娘要炸毛这才往后退了一步,叹息一声,“好,我去上班。”   余音皱眉看着陆尧走出门,奇奇怪怪的感觉愈发的明显。   狗男人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忍不住回忆剧情,现在是发展到哪里了?   白悦?可是白悦出场不到三分钟,就已经早早的下线了……   邢茵?她下线更早了……   郝幂舒?好像也没什么戏份了吧……   余音摸着下巴考虑了很久,最后还是挠着头叹了口气。   狗男人又和男主不一样,又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唯一的可能,大概就是狗男人来大姨妈了吧。   想到这里,余音站起身,反正今天也要去画廊,那就大发慈悲的给狗男人送个饭吧。   魔厨大佬余音重出江湖,她翻遍了手机,终于找到了一款集数十种败火佳品食材于一体的汤品。   百合莲子绿豆山药炖苦瓜老母鸡~   清肺润脾功效强大,败火养神,是夏日的必备汤品。   余音身后的保姆看的眼角直抽抽,想上去帮忙,余音又不许。   倒是陆郁祁,在这里钻过来钻过去,总想尝一点。   余音怕烫到他,干脆把陆郁祁和保姆都赶出厨房,伸手摸摸他的脑袋瓜,“快去找你的小媳妇玩吧,我给你留一碗。”   小肉团子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房间,最后不死心的扒在门框上,“阿姨,你一定要给我留一碗啊。”   “好好好,给你留~留两碗~”余音反手带上门,又拨通了林漾的电话。   “漾漾,我在煲汤!清热败火的百合莲子绿豆山药炖苦瓜老母鸡汤,快帮我看看我还缺什么?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电话那端一阵沉默。   “有没有啊?”   “有,”林漾幽幽道,“我建议你不要做。”   余音气冲冲的挂了电话,看起来还有几分不服气。   一边用勺子搅着汤锅,一边哼哼,“良药苦口利于病,懂不懂!”   ――   今天总裁办公室的气压异常的低,进去做报告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尤其是秘书处的那几个,缩头缩脑的和小鹌鹑一样。   等各部门的经理把当天的任务报告完,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剩下的这段时间陆总应该会在里边批文件,等所有的文件都批完估计也就到了下班的点了。   偶尔进去送个咖啡送个文件,应该……应该不会挨训吧……   大家还没等坐稳,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   “郝秘书,进来。”   所有人齐齐回头,把视线落在最边上那道玲珑有致的身影上。   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郝幂舒:……   她在所以同事同情的目光下,踩着颤巍巍的步子走了进去。   “陆总,您找我?”   郝幂舒进去后轻手轻脚的关上门,在办公桌前面站定。   陆尧倚在老板椅上,姿态闲适的后倾,半躺在里边,打量着郝幂舒。   他没说话,整个屋里都静悄悄的,只有指尖与扶手接触时发出的一小点声响,一下一下又一下。   陆尧看起来总是眉眼带笑,风流浪子特别的亲人,但骂起人来一点也不手软。   多情的桃花眼笑眯眯的看着你,但嘴巴里却是残酷至极冷言冷语。   可今天,他竟然脸上连一丝笑都没有,看起来更吓人了。   郝幂舒不自在地攥着自己西服裙的边角,小心地开口,“陆总?”   陆尧从上到下,把这个最近存在感奇低的秘书打量了一番。   先前的时候,她还时不时在自己眼前晃一下,花枝招展的出现在办公室。   可是最近却像是个沉默的背景板,要不是书中写到了她,陆尧几乎记不得自己还有这么一个秘书。   在书中,这可是重要女配,想起在书里,男主和她不清不楚的关系,陆尧觉得脑壳发疼。   他原本还想着从她这里下手,看看后他的生活到底和剧情有什么关系,可是回过神来却发现。   这种未被捅破过的单方面暧昧,他根本没法问。   郝幂舒看着陆尧脸色变了好几变,视线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她悄悄后往后退了一步,甚至想抬起手臂捂住胸口。   陆总,您就死心吧!   您生是夫人的人,死也是夫人的后死鬼!   陆尧疲惫地揉揉自己眉心,“你先出去吧。”   郝幂舒听到这话,毫不犹豫地转身推门出去,那动作快的,好像刚刚坐在桌子后边的不是自己的老板,而是一头狼。   陆尧:……   罢了,那只是别人写出来的奇奇怪怪的东西罢了,没有纠结的必要。   倒是小骗子…   他哼了一声,小骗子到底要干什么,他可要非要弄明白了不行。   “夫人好~”   “夫人中午好~”   “夫人您这是来给陆总送饭吗?”   外边有些热闹,有几分杂乱的说话声传进来,“哇,您这也太体贴了!”   是小骗子来了。   陆尧眼睛挑起,眼角溢出星星点点的欢愉。   刚刚还在放着狠话的陆大总裁,手脚麻利地抽了本文件,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子前。   余音推门进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么一副场景。   狗男人腰板笔直的坐在桌前批阅文件,眼睛微垂,纤长的睫毛盖住眼中神色,认真而迷人。   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他头也没抬,“谁啊?”   余音:……   狗男人真当她不知道屋里能听到外边的动静吗。   “我给你送汤。”   陆尧抬头,眼里有几分惊喜,屁股却没有挪动一下,“你先坐下等我一会儿,我看完这个文件。”   余音鼓了鼓脸,转身往沙发那里走,把食盒重重往桌上一放,开始低头玩手机。   狗男人面不改色的在纸上签字,只是时不时偷偷翻起眼睛看余音一眼。   好一会儿,他才合起文件走过来,拎起饭盒看了看,“怎么突然来给我送汤?谁做的?”   “是我呢,”余音仰头,小鹿眼弯起,不过语气听起来有些阴森森的,“我!亲!手!给!你!做!的!呢!”   听到这温馨又体贴的话,陆尧脸色大变,觉得拎着的饭桶有些烫手。   “没……没必要吧……”   他还记得上次被猪肝汤支配的恐惧,真的太太太难喝了。   “很有必要呢~”余音娇俏地眨了眨眼睛,语气婉转勾人,“你一定要喝完哦。”   陆尧:……   这更吓人了。   他刚想说什么的时候,余音电话响了。   “姐姐~”听筒里传来井裕安甜甜的小嗓音,“画廊今下午全部完工呢,你要不要来后看看。”   余音有些惊喜,语气也轻快了几分,“我马上过去看。”   “汤给你留下下,我先走了。”她风风火火的起身,拎上包就往外走,还没等出去又被陆尧拽住。   “等等,我跟你一块。”   “你?你不批你的文件了?”   “今天的都弄完了,”陆尧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转身取下衣架上的西装外套穿上,“我开车带你去。”   他倒要看看,这个井裕安到底是谁,为什么总是出现在余音身边。   “哦~这么巧呀~刚刚才弄完呢!”余音重重的咬着“才”字。   陆尧穿衣服动作一顿,不免有些气虚,装作没听见。   余音哼了一声,也不想在跟他讲话,转身走出门。   男人虽然在收拾衣服,但是视线总是轻飘飘的落在她身上,见她负气出门,系扣子的动作不禁慢了下来。   小姑娘这副模样,看起来是生气了。   估计是因为她刚来时,自己冷淡的模样。   看着小姑娘因为这么一点点事儿,跟自己呕气的模样,一种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开心从心底泛起,陆尧忍不住翘了翘唇角。   陆尧今天亲自开车,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有几分懒散的撑在扶手箱的上方。   下巴微微扬起,视线落在前方的路上,流畅精致的侧脸把他衬得俊秀而迷人。   只可惜车里只有一位观众。   而这位坐在驾驶座上的观众,头正扭向窗外,完全不看他。   ――   车慢慢地停在画廊门口,见井裕安在门口站着,余音开门就下车了,两人相携走进屋里。   井裕安还多看了车一眼,像是说了句什么,却也没有停下步子。   被扔下,独自一人在车中的陆尧:……   突然后悔,觉得自己像极了泊车小弟呢。   等他走画廊,两人已经走到第一个转角了。   陆尧迈着大长腿,阴着脸挤到两人中间,“在聊什么?”   “在现有的建筑格局及引光天窗和光线射灯的布置下,作品怎么摆放呈现的效果最好,作品的间隔距离为多少才不会相互影响,作品的排列次序,排列方式怎么才最佳。”   余音说一长段话都不带喘气的,“所以,陆先生你有什么指点吗?”   陆尧:……   他扭头看井裕安,“井先生觉得呢?”   突然被cue的井裕安:……   刚刚在门口的时候,他见余音从副驾驶下来就觉得有几分不对。   毕竟司机开车的话,她怎么会坐在副驾驶。   他问今天谁送她来的,余音冷哼一声,“今天上上岗的新司机。”   这可不他妈的就是新司机!   人家以前可是陆氏的总裁啊!   井裕安往旁边撤了一步,干笑一声,井先生安静如鸡,井先生不敢说话。   整个下午的气氛都很微妙,余音表现得非常强势和专业,怼的另外两人说不出话来。   陆尧本就有些烦躁,又整整一下午都看着余音和井裕安讲话,更是烦了几分。   回家的路上,两人异常的沉默,车里氛围近乎凝滞。   等两人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车还没停稳,本该去爷爷奶奶家的陆郁祁哭喊着跑出来,一把抱住陆尧的腿。   “爸爸!你终于回来了!!”   “呜呜呜,我还以为你被毒死回不来了!”   陆尧:???   余音:???   陆尧的妈妈有几分尴尬的从屋里出来,眼神飘忽,就是不落到余音身上,“没事儿,就是舜舜喝了那个汤――”   “有点担心他爸爸……”   余音:……   也不至于……那么难喝叭。   作者有话要说:  尧尧:这是谋鲨!   音音:不,这是爱。 第60章   陆尧的妈妈带着还在抽搭的陆郁祁上了车,他一双小肉手扒在窗户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两人,满是担忧。   陆尧一只手揽着余音的腰,另一只手冲着儿子摆手。   余音面带假笑,温温柔柔的嘱咐他们,“注意安全。”   老宅的车开出去,庭院大门一关,余音唰的扭开身子,甩开陆尧的手臂,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   天已经暗了下来,房子里开着灯,透出发黄的灯光。   深夏初秋,夜风也微微发凉,直直的吹进陆尧的心窝子。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半晌,眼尾勾起,泛起一些冷意。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余音正在打电话。   背对着门站在阳台旁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在懒羊羊身上。   “嗯,好,你看着来就行。”   “日子啊…那就下周四吧,18号,这就是好日子。”   “不用很复杂,光几个花,剪个彩就行,我的画看定在那之前搬过去。”   “好,你忙吧。”   余音打完电话,回头看,保姆已经把饭做好摆在桌上,屋里却空荡荡的,狗男人不见踪影。   她探头往厨房看了一眼,没找到人。   也没听见他喊自己吃饭的声音,余音不爽的哼了一声,用力地摁上黑屏键。   懒羊羊也学着她的样子探头,动着脖子在房间里找了一圈,站在她肩膀上仰着头喊,“狗男人狗男人!”   余音气哼哼的戳了一下懒羊羊的肚子,“叫他做什么。”   “哄你哄你哄你。”小鹦鹉咧嘴笑凑上前,用红彤彤的两腮蹭了蹭余音的脸,“你时候最美丽噶。”   “我们家懒羊羊真乖,”余音被逗笑,抬手摸了摸它的发冠,“不像某些人,哼!”   和懒羊羊腻歪了一会儿,她才放下手机去洗手。   刚从洗手间出来,便碰到了从转角走过来的陆尧,他似乎刚打完电话,手还没从口袋里拿出来。   狭窄的走廊,两人迎面相对。   余音看着眼前的男人,挑花眼依旧迷人,平日里翘起的眼角却有些下垂,眼睛了也都是阴沉沉的眸色,眼下也挂着发污的黑眼圈。   从今早起,他就奇奇怪怪的,说话做事阴阳怪气的,余音觉得心里又气又憋屈,憋了一下午的火气。   只是看到他满眼疲惫的样子,又有些心疼。   算了,和他呕什么气,他可能昨天还没调整过来呢。   想到这,余音直直地冲他走过去。   按照狗男人的性子,他只会张开手臂,把余音抱个满怀,笑着凑近她,脑袋窝在她颈窝一阵磨蹭,直到陆郁祁忍不住,过来喊两人。   陆尧垂眼,看着两步远处的余音。   她仰着脑袋,嘴巴抿起,还带着点不服气模样,鹿眼里却是盈盈水光,带了一点点的关心,让他心尖发颤。   还没等反应过来,小骗子就直愣愣的走过来,横冲直撞地冲着他过去。   陆尧敛下睫毛,微微侧开身子避开她的冲撞,只是手还是不自觉的伸出,轻轻扶在她的腰侧。   想象中的拥抱并未出现,只剩腰间滚烫的手掌,和他躲开时带起的凉气。   余音的心,霎时凉了下来。   陆尧避开她的视线,慢慢地收回手,手指一根根收紧,把剩余的温度拢在掌心。   他似乎也有些无措,清了清嗓子,“我去洗手。”   “好啊,”余音皮笑肉不笑的应道,“我去餐厅等你。”   陆尧:……   突然心慌。   狗男人周身凄凉的氛围顿时一收,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些什么,好像是中午还有什么东西没来得及吃?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还没来得及说话,余音就已经扭身走了。   ――   两人隔着桌子面对面坐着,平日里陆郁祁坐在陆尧旁边,余音坐在对面。   小肉团子总是巴拉巴拉的说着今天的见闻,再加上懒羊羊和小奶猫总是撒娇卖萌围在桌子周围,意图蹭点什么吃的。   整个氛围都轻松加愉快。   只是今晚,一个肯凑过来的小东西都没有。   小动物的危机意识很强,他们虽然不懂怎么了,却敏锐的发现了不同。   一猫一鸟,就那样乖乖的蹲在阳台上,连平日里聒噪的懒羊羊都不讲话了,一双小黑眼睛,吧嗒吧嗒的盯着气氛凝重的两人。   顿饭吃的异常安静,只有筷子轻触到盘子的声音。   余音食不知味,只夹了几筷子就不愿意在动,连放在一侧的榴莲酥都没有吃几口。   “再吃点。”   陆尧顿了顿,还是在她起身前抬手,夹起一只虾放到她的盘里。   “不吃。”   余音把虾夹回给他。   “要吃。”   又夹回去。   “不要。”   再夹回去。   “吃。”   “不。”   两人都把手伸出来,筷子夹着虾来回移动,还没等放到盘子里,就被另一个人在半空中夹住。   筷尖相撞,余音筷子捏的不稳,尖端抖了一下,红灿灿的大虾啪叽一声砸到盘里。   余音盯着盘中被撞的四仰八叉的虾,再看看垂着眼睛不说话的陆尧。   她皱着眉,眼睛盯着他看,刚想说话,却被陆尧打断。   “那我吃。”   他语气轻松,若无其事地把那只虾子夹回来,只是捏着筷子的手有些紧。   他不知道余音要说什么,但是总觉得这样继续下去,他们躲不过事情的真相。   他还没有那个勇气掀开小骗子的马甲,他不知道里边是当初那颗厌恶的心。   还是已经变成了她口中的那个,有一点欢喜的会为他跳动的真心。   “你――”   “真的不吃吗?蛮好吃的。”   “你――”   陆尧再次打断她,起身舀了一碗余音中午熬得汤,已经有些凉了,但是那奇怪的、直冲鼻腔的、令人仙逝的味道却一点也没减轻。   轻轻舀起一勺,里边漂浮着翠绿的苦瓜,糜软的绿豆,惨白的山药,丰盈的莲子百合,还有一块有着肥厚脂肪的鸡肉。   陆尧舀汤的手都在颤抖,他干巴巴的笑了一声,“看着……挺不错啊…”   余音不说话了,用手撑住下巴,看着陆尧面如死灰的给自己盛汤,嘴里却说着违心的夸奖。   看着狗男人用着英勇无畏的表情,舀起一汤匙,颤巍巍的送到嘴边。   他先是试探性的抿一了口。   哦豁,那酸爽的味道。   陆尧顿时想原地升天,他面如菜色的看了余音一眼,发现她正用一种期待、关怀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两眼一闭,仰着头就把着勺汤往嘴里倒。   “好了。”一声轻叹,一双小手攥住他的手腕。   余音抬手止住了他的动作,看着他如此讨好的模样,终究还是有些不忍。   陆尧睁开眼看她,听到余音埋怨道,“不会喝就别浪费。”   陆尧:……   “你到底怎么了?”   她攥着陆尧的手腕,没给他逃避的时间。   “别装傻,”她在陆尧开口前又说,“你肯定有事儿瞒着我。”   陆尧一阵沉默,狭长的桃花眼看着余音,里边闪动着她不明白的低落。   无数的话在口中转了转最后还是冒出一句,“你爱我吗?”   余音:……   她瞪了他一眼,“有话直说。”   又是一阵沉默,“你连骗我都不愿意了吗?”   陆尧说,“我都知道了。”   余音:?   “你不属于这里,”他身子往后仰,倚在椅背上,神色有些飘渺,他低低的重复了一遍,“我都知道了。”   余音看着回避她视线的陆尧。   他都知道了。   知道了后自己不是那个余音,不是那个要和他经历风风雨雨,最后一起到达生命大和谐的余音。   知道了自己只是一个性格倔强脾气不好的普通女生,而非那个受尽折磨却依旧温柔可人,还能多胎多子的女主。   她没有虐文女主自带的白莲花玛丽苏光环。   而是一个,受不得一点委屈,忍不了一点不痛快的原读者。   所以,女主光环消失了,男主的也变了对吗。   余音抬眼看着这个她真心实意的喜欢过的男人,狭长的桃花眼总是深邃又多情,就像此刻看她的神情。   深情又忧伤,总让人觉得自己就是他深爱的人。   既然他都已经知道了,余音想,那这个故事就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自己也可以功成身退,当一个默默无闻的书中配角了。   她怎么可能让自己受委屈呢,正好,这不就是自己最开始的目目标吗。   余音想笑一下,却没能翘起唇角。   “对,我不是。”   两人都没讲话,沉默的气氛在餐厅弥散。   余音见他久久不讲话,吸了一口气站起身。   “我不属于这里,我不是你命中注定的女主角,我只是一个,咋其他世界里,平平无奇名为余音的女生。”   “很抱歉,你的女主角已经消失了,现在只剩我在这里了,没能给你――”   “余音,”陆尧打断她的自我剖析,“那你……”   “有用一丝真心吗?”   有。   余音知道,她曾经也为这个人心动,为这个人动容,为这个人欢喜,所有的情绪都是因为他一个人。   只是,这些话在这时候,已经没有了意义,作为一个骄傲的成年人。   她不允许自己成为被放弃的那一个,只想快快到达一个注定的结局。   她想说:没有。   嘴巴开开合合,却没能把这两个字说出口。   作为回应,余音转身,打算用离开结束这一切,只是还没等走出,手就被人拽住。   身前少女的背脊挺直,肩膀也用力向后掰着,挺拔秀丽,却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防备的姿势。   她久久没有说话,以至于陆尧都明白了她的要说什么。   苦笑一声,“没有是吗?”   余音有回应,只是被他拉在掌心中的手腕拧了几下,似乎要挣脱开他禁锢。   陆尧攥着她的手更紧了些,他抬眼看着少女细白的后颈,喉结滚滚,眸子里的情绪晦涩不明。   “不过,”他用着最随意的语气,似乎不太在意的模样,“我刚让秘书买了一只狗,一会儿就送来。”   他问,“你走了,狗怎么办?”   余音转过身,看着姿态显得有些闲适的陆尧。   狗男人怕狗,她是知道的。   只是他却买了一只狗,为什么呢?   难道原来的女主喜欢狗吗?   还是因为,自己……喜欢?   余音压住心底涌出的期冀,盯着他的微翘的桃花眼,“为什么?”   “它就叫胖胖,和你曾经养的那只一模一样,你继续照顾他好不好?”   男人仰视着她,“我不在乎女主是谁,我也不在乎我是不是男主,我只是……”   他似乎觉得这话有些难以启齿,惹得他眼尾都沾了一点粉色,“我只在乎那个喜欢画画,做饭难吃,担心长胖,口蜜腹剑,小骗子一样的余音。”   余音:嗯???   等等……   “你愿意,和我继续这个故事吗?”   陆尧仰着头问她。   说实话,余音在他用些形容词之前还是有些动容的,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就算告白,也依旧狗的不行的狗男人。   刚想说话,就听到他自嘲般的低叹。   “答应吧。”   他说,“就算是骗我也好。” 第61章 大结局~   这句话何其的卑微啊。   就算是骗我也好啊。   我知道你不是真心,但是,只要能留下,这就够了。   余音看着向来意气风发骄傲的不可一世的男人。   他桃花眼微微挑起,露出泛着粉色的眼角,历来带笑的唇角因为紧张微微抿起,连攥着她手腕手指都有些轻颤。   所以,他也心动了。   而且,还一往情深,难以自控对吗?   余音扭了扭手腕,想从他掌心挣脱,不期然被男人越攥越紧。   她面无表情的开口,“我不知道那个喜欢画画,做饭难吃,担心长胖,口蜜腹剑,小骗子一样的余音是什么想法。”   “不过,擅长画画,做饭还行,纤细苗条,为人真诚,小可爱一样的余音觉得――”   她看着陆尧,“你的提议似乎不太行。”   她能感觉的到,攥着她的手愈发的用力了,掌心浸出的汗珠打湿了手腕。   在他轻颤到甚至有些惶恐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个浅笑。   “骗你的。”   “什么?”   男人嗓音显得有些干涩,“不太行是骗我的,对吗?”   余音看着他僵硬的姿势有些心软,想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手腕往外的抽了几下却没有抽动,被陆尧警惕地握紧。   他抬起眼睛看着余音,唇角依旧抿着,桃花眼里的惶恐和执拗掺杂在一起。   两人少有如此安静的时刻,大多数时候,两人不是在拌嘴就是在相互耍小心眼。   再加上家里有个五六岁的小孩子,和几只吵闹的不像话的小动物,平平日里总是闹腾的很。   两人连坐下来说说心里话的时间都甚少,如此的相处模式,是两人不曾有过的。   “好了。”余音受不了他的眼神,语气里有些无奈。   陆尧还是没有动,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   看着陆尧的模样,余音叹了一口气,用着平日里哄陆郁祁的语气和和他说,“对,是骗你的,我其实是愿意的啊。”   狗男人没讲话,似乎没有听到她的回答,只是僵硬的姿态一点点柔软下来,握住她的手腕的手掌也一点点放松,拇指轻轻抚过她的脉搏,倾听她的心跳声。   她受不了这种黏腻又尴尬的氛围,叹了一口气抽出手腕捏住他的脸,微微用力向外扯,还用着异常轻松的语气。   “狗男人,你就是因为这个和我吵架?”   手再次被人攥住拢在掌心,只露出手背,男人捧着她的手。   低头贴近她的手背,以一个虔诚的姿态轻印下一个吻。   “是。”   他低叹一声,“我既然知道了你曾经的想法,又怎么会安心……”   “我怎么会知道你现在是真心还是……”   “真心真心真心!”   余音忙安抚他,“你别多想,我是真心的!”   陆尧抬起头来看她,桃花眼瞪得圆了些,里边盛满了盈盈水光,模样纯真又后无辜,他撒开余音的手,冲她张开手臂。   他这样子实在太乖了,乖的余音下意识地就按照他的意思做。   往前走了一步,紧贴着他站着,张开手臂准备拥抱他。   陆尧还是坐在椅子上,比她矮了不少,胳膊抬起的时候刚刚好可以挽住她的腰。   他把余音拉进怀里,手臂一点点收紧,头埋进温暖的胸膛,脑袋颇为亲昵的在她怀里拱了拱。   余音:嗯???   好像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没说话,强忍了一会儿,却愈发的觉得不对劲儿。   余音低头看了一眼,盯着狗男人拱来拱去的脑袋。   “……”   她气结,一把推开他,“陆尧!”   陆尧仰头,满脸无辜,“夫人?”   “怎么了?”   余音用力推开他,红着耳朵整理被他蹭地乱七八糟的胸口。   她瞪着恢复活力的狗男人,“松手,我要去画画了。”   “哦,”陆尧闻言松开手,却跟着她站起身,手臂缠在她腰上,把下巴搁在她的肩头,“画什么?还要不要画我?”   “画你什么?牙印吗?”   “你想画的话,也不是不行……”   “只是我在画室脱不太好意思,不然夫人先去卧室看看,等下再去画室画?”   “呸,你想得美!”   “夫人,我冤……”   两人的声音一点点远离,懒羊羊从阳台探出头,背着翅膀翘着爪子,一步步走到楼梯口。   一爪子掀翻旁边印着小猫爪的食盒,摇头晃脑地打了个饱嗝,“淦!踹翻这碗狗粮!”   小奶猫:“喵喵喵???”   ――   余音倚在车窗边打了个哈欠,“拍个照片用得着这么麻烦吗?”   陆尧神色也有些恹恹的,“谁能想到这么麻烦。”   当初定下要拍结婚照的时候,他大手一挥,直接定了最高档。   这也就导致,两人要换的要拍的衣服太多了,昨天拍了一天还没有拍完,今天又要坐车去另一个城市拍。   余音撑着睁不开眼的眼皮,手指点着窗外掠过的风景,“我画个都比拍省劲儿。”   闻言,陆尧眼睛一亮,“走,我带你去采风。”   “啊?”   陆尧直接吩咐司机掉头,在摄影师别走的呐喊声中带着余音直奔另一个秘密基地。   车停在绿油油的庄稼地旁边,他绕到另一侧,帮余音打开车门,桃花眼弯起,亮晶晶的瞅着她。   “夫人,请。”   余音看看门外的庄稼地,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婚纱小短裙,还有那双透明玻璃的小高跟。   “你是认真的?”   “上来,”陆尧转过身背对着她弯下腰,“我背你。”   男人弓着腰,后背的西服扯紧,勾勒出好看的腰线。   余音视线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右手手指动了几下,这才眼馋的收回视线,慢吞吞地爬上他背。   “看到没有,”陆尧往上颠了颠她,“这片都是陆家的,顺着外面这条上路往上开就是老宅。”   “那顺着这条小路呢?”   陆尧侧头看了她一眼,眉眼间有些得意,“是我发现的,从这里往里走,可以更快的回家。”   余音手臂环在他脖子上,“你怎么发现的?”   “小时候算计陆南裴他们的时候发现的,从这里走,可以更快的到老宅的后门,然后就可以给在他们回家前陷害他们了。”   “你小时候好坏啊。”余音被他逗乐,摸着他的头发感慨。   陆尧嗤笑一声,“说的就和我现在不坏一样。”   余音:……   没毛病。   “轰隆隆――”   “是不是啊,”陆尧到了小时候玩耍的地方,有了些孩子气,他挑挑眉,回头望着余音,“夫人?”   “不是,”余音纳闷道,“这你骄傲什么?”   陆尧把她往上颠了颠,大手握紧她的腿,莫名笑了两声,“余音。”   “嗯?”   “我们要结婚了。”   “是啊~”   “我们要结婚了。”   “是。”   “我们要结婚了。”   “是!”   “我们――”   “喂,”余音伸手捂住他的嘴,眉眼弯弯,轻生抱怨,“你没完了啊。”   他顺势亲了她掌心一下,发出了呜呜咽咽的声音,“是,跟你没完了。”   余音还从未见过如此放纵张扬的陆尧,像是个刚恋爱的毛头小子,满腔激情,灼热到烫人。   惹的她心头也是一片火热,突然凑近,亲了他额头一下,“没完了。”   陆尧见她如此主动,先是愣了一下,眼神瞬间暗了下来,手臂从腿间挪到她的腰上,把她从背后挪到身前,在余音的尖叫声中把她抵在树干上。   手臂搂住她的纤腰,用胸膛困住她,桃花眼里星光闪闪,低头吻住她的唇瓣。   “轰隆隆――”   “闭眼,”陆尧盖住她的小鹿眼,说出了男生们总爱讲的一句话,“专心点。”   余音轻推着他的肩膀,从口中发出轻微的哼哼,“不是,你听没听到雷声啊。”   “不管。”   陆尧吻的更深入了些,舌|尖在勾着她共舞,带着她沉沦,让忘记了时间忘记了所有。   闪电从天幕划过,雨迎头浇下,两人顿时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细密的雨丝已经连成了一片,余音望着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稻田一脸懵。   她捶了陆尧一把,用力把瞪他,“让你把司机丢下。”   陆尧抹一把脸上的几滴雨,牵住余音的手,跑出树下,“这多浪漫。”   “你的看的电视剧了不都是这么演的。”   余音:……   “可是人家也没有穿着高跟鞋在地里跑的啊!”   “我背你。”   “怎么!你还想背起我让我给你挡雨吗!”   两人吵吵闹闹地慢慢走远,最后还是陆尧脱下外套,罩在余音的头上,把她背回了老宅。   自从陆太爷,陆尧的爷爷去世以后,他的叔叔伯伯们就都搬离了这里,只剩下为数不多后的老佣人,继续打理着这栋久经历史的老宅。   陆尧带着余音进去的时候惊动了一片人。   大家都手忙脚乱的给两人收拾。   陆尧直接把余音背到二楼的浴室,帮她把沾着泥点子的白色纱裙解开。   “你出去,我自己来。”   “夫人自己恐怕不行吧……”   “我可以的!”   “我不放心夫人。”   “出去――唔,别动手――轻点――”   “好好好。”   “骗子!”   “再一次,再一次,肯定不骗你了――”   窗外细雨朦胧秋意微凛,屋内低吟细喘春色正浓……   ――   两人的婚礼是在十月初举行的,那天天气异常的好,微微转冷的天都暖了起来。   尤其是,那天的太阳好的不像话。   余音是在余家别墅出嫁的,伴娘有两个,一个是林漾,另一个是继姐余歌谣。   “紧张吗?”林漾替她整了整头上的珠花。   “不紧张。”余音伸了伸因为在床上坐的太久坐麻了的脚,“就是有点饿。”   “怎么办,我好紧张啊。”   林漾又去帮她整理肩头的流苏,整个人忙的不行,似乎不做点什么就安静不下来样子。   “又不是你结婚你紧张什么啊。”余音又抻了抻酸疼的腰,“真等你和你的小妖精结婚的时候,那你要紧张成什么样啊。”   “来了来了来了!”   林漾还没来及吐槽,余歌谣就急急忙忙的从门外跑进来,“鞋子藏好了没,陆总来了!!”   余音手忙脚乱的往裙摆里收自己的脚,匆忙之下,袜子都差点被蹭掉了。   刚坐好,就传来了砸门声。   “接亲了接亲了,快开门啊!”   “红包给红包才给开门!”   门外闹哄哄的,余音本以为会要很久,却没想传出了震天响的卧槽声,紧接着是大家欢喜的叫喊声。   “够够够,陆总快请进!”   余音:……   紧接着,就见陆尧推门进来,一身大红的袍子,上边用金色的细线绣着吉祥的图案,和自己的秀禾上绣的是一对。   身边站着两个伴郎,分别是蒋D和井裕安。   余歌谣刚想走上前去拦陆尧,就被井裕安搂着腰抱到一旁。   她刚刚还英勇的模样一顿,脸上浮上一层薄红。   林漾抓紧往前走了一步,蒋D立马掏出一个大红包,用力地塞进她手里。   他面带羞涩,眼睛闪闪的看着林漾,“很大。”   林漾犹豫地看向自己闺蜜,手却已经捏在了红包上。   余音:……   一个两个都不靠谱!还是要靠自己。   “夫人,”陆尧单膝及地,把捧花奉到她脸前,“跟我回家好吗?回咱们的家,回那个有孩子有鸟有猫还有狗的房子里。”   望着男人深情的双眼,余音似乎受到了蛊惑,“好…”   说完,陆尧站起身,直接把人搂进怀里,双臂一个用力,就把她抱起。   “诶,还没找鞋呢!”   “没事,”陆尧带着笑看着怀里的小姑娘,“车上还有。”   余音等坐到车上才回过神来:……   婚礼是在一个大礼堂举行的,里边挂着一张巨幅的画,那是余音亲手画的。   那画的是一片田野,绿油油的一片,中间是一对奔跑新人。   男生高大帅气,西服裹着长腿细腰,女孩儿白裙飘飘和风都融到了一起。   两人身后似乎还跟着些什么,一只扑腾扑腾的白毛鹦鹉,一只胖成球的大橘猫,还有一只肉呼呼的奶狗,最后边,还跟着一个胖乎乎的小肉墩子。   这是一家六口都在这画上呢。   画里的璧人正站在牧师身前。   白发牧师眉眼温和,看着这对许下一生的情侣问道,“你愿意娶这个女人吗?爱她、忠诚于她,度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陆尧望着余音,语气坚定,“我愿意。”   不管你姓甚名谁,我都愿与你在一起。   爱你,忠诚于你,直至死亡。   老牧师又转向余音,“你愿意嫁给这个男人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余音用前所未有的赤诚,轻声回应道,“我愿意”   我愿意与你在一起,不管这剧情如何纠葛,不管着世界如何运转。   我都将爱你、忠诚于你,直至死亡。   ―   漫天的玫瑰花瓣落下,到处都是粉色的浪漫,陆尧上前一步,轻轻拥住自己的新娘,低下头要落下虔诚的一吻。   余音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头晕的厉害,“等等。”   陆尧动作顿了顿,还以为她是要反悔,往下亲的更快了些。   怀里的小姑娘翻了白眼,哼哧一下晕了过去。   陆尧打横抱起小姑娘,急哄哄的喊医生,场面顿时一片混乱,遍地的玫瑰被踩的稀碎。   陆家的私人医生也吓得不行,跟着两人的到了屋里,这才松了口气,“没事,就是太久没吃东西低血糖。夫人先前是不是也有这个毛病?”   “没有。”陆尧皱着眉,“她一直都很健康。”   “那……”医生皱着眉想了想,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夫人的生理期……”   给余音喂了些蜂蜜水,没多久就醒来,她睁开眼便对上陆尧茫然又空洞的眼神。   “怎么了?典礼举行完了吗?赶紧回去吧!”   陆尧还是有些木愣愣地,却在余音起身的时候,在她垫了一个枕头。   “不用了――”   余音:???   林漾探头,“你怀孕了,可不能累着。”   余音望向窗外,看着精心布置礼堂:QAQ……   果然,浪漫从来都与她无关!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