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穿成豪门男配的契约老婆》作者: 槿淮   文案   苏浅看了一本古早的狗血霸道总裁小说。   女配勾引男主,给男配老公戴绿帽子,作天作地无恶不作。最后秉持着人设不能崩的原则把自己作死了。   苏浅疯狂吐槽女配的降智,这剧本如果给她,凭借她三金影后的演技分分钟让女配逆风翻盘。   什么霸道总裁妖孽男配统统闪边,赚钱演戏当影后再来几个小鲜肉不香吗?!   谁想一语成谶,昏迷后醒来她发现自己精准穿到了女配身上。不仅如此,她还多了一个长相俊逸富贵多金的老公。   -   “几个月后契约结束希望你走得干脆点。”靳烈一脸冷漠。   苏浅听见这个和自己没有丝毫感情的老公说话,表示十分惊讶:“你竟然让我走?”   那多慢啊!她要用跑的!   苏浅打定主意远离男主,好好当男配的“室友”。   等男配的白月光出现,她这个契约老婆麻溜带着自己的小金库远走高飞,将毕生精力都投入事业当中。   谁想她离开没几天,靳烈竟然找上门。   瞪着来帮她换灯泡的房东,他一张脸阴得能滴出水:   “没离婚就想找奸夫,当我死了?”   苏浅:“你少冤枉人!我明明准备先甩了你再找的。”   靳烈听了醋意狂飙。但也只能低声下气:   “我把你喜欢的那本《离婚后他跪着求我原谅》看完了。”   苏浅:“?”   “你想看单膝还是双膝?”   扣锅演技怼绿茶全top沙雕大美人vs嘴毒傲娇独宠她的冷白皮大帅比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娱乐圈 甜文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浅 ┃ 配角:靳烈,蒋湛,周冰颜,楚飘飘 ┃ 其它:接档文《别惹火》戳专栏可收藏   一句话简介:只想要钱钱和事业,霸总离我远点   立意:世界很美好~ 第1章   “是的小姐,她还在睡,完全没有醒的迹象。”   “靳先生好久都没回家了,应该不知道她滚楼梯的事情。”   “今天的晚宴?好的……我明白了。”   小声讲完电话,保姆陈瑜将手机放进裤子口袋,转头看了眼床上的女人。   一头红毛卷发凌乱的散着,脸上浓妆艳抹。在床上躺了一天两夜,脸上油脂分泌导致妆早已经花了。苍蝇腿似的假睫毛掉在眼睑,睫毛膏将眼袋染成了黑色,看上去一副活生生的鬼样子。   如果不是胸口平缓起伏,说是睡死了都有人信。   想到这,陈瑜撇撇嘴,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滚楼梯怎么没把你摔死。”   死了她就清净了,省得每天像个特务一样汇报这个家的一举一动。   房间门被砰一声关上,离开的陈瑜没注意床上的人眼皮动了动,两边长短不一的睫毛轻轻颤抖几下,随后慢慢的睁开双眼。   沉睡的有些久,苏浅迷茫的眼神有点涣散。直勾勾的盯着雪白的天花板,良久才如梦初醒的坐了起来。   头好疼……   她难耐的揉了揉太阳穴,靠着床头缓了缓。   她困在这个身体里一天两夜,也彻底的接受了自己穿书的事实。她穿进了一本狗血的小说里,成了结局十分凄惨的女配。   “昏迷”的这两天里她的身体没办法动弹,可是意识却十分清醒。   她能感觉到医生帮她检查身体,能听到刚才那个女人每天都会打电话向某个人详详细细的汇报这个家的动态。   当然,也听到了她刚才的诅咒。   苏浅抬眸瞧了眼紧闭的房门。呆了一会儿,她发现情况有些糟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劲还没有完全褪去,她竟然想不起来剧情走到了哪里。   苏浅掀开被子下了床,正想打开房门走出去,不经意的转头让她看到了出现在全身镜里的“女鬼”。   苏浅:“……”   如果不是还没有完全缓过来导致反应慢了半拍,她可能直接就被吓得撅过去了。   为什么总是这样,恶毒女配就不配有好的审美吗?!   苏浅放弃顶着这副鬼样子走出去的想法,从衣柜里随便翻了件浴袍走进浴室。   洗掉脸上的浓妆和一身酒气后神清气爽。苏浅将这一头显老二十岁的小卷发绑起来,认真仔细的做了个护肤。   睡得太久,脸肿的像个发面馒头。   回到房间,陈瑜正好端着餐盘走进来。看到穿着浴袍的苏浅明显吓了一跳。   她就没想着苏浅会醒过来,所以午饭根本没好好做。餐盘上只有一碗白粥和一碟小咸菜,着实寒酸得紧。   “既然醒了就出来吃吧。”说完也不等回应,径自走了出去。   苏浅没有吭声,跟着往外走。   粥就粥咸菜就咸菜吧,她真的好饿。   陈瑜将餐盘放到餐桌上,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别忘了晚上还有宴会。”   “嗯。”   苏浅拉开椅子坐下,舀起粥刚要吹吹,发现粥根本没有热气。她以为温度刚刚好,吃下去后眉头紧紧皱起。   粥是凉的不说,还非常非常甜。吃一口就感觉J得慌。   “还有其他吃的吗?”   “没有了。”   苏浅放下汤匙,看向陈瑜,“这粥没法吃。”   陈瑜脖子一梗,“我没做别的,我又不知道你会醒。”   “那你现在知道了。”   她没好气的撇了下嘴,“我就这手艺。你吃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苏浅觉得好笑,挑挑眉,“拿着工资却做不好份内的事,你还有理了?”   “给我发工资的是靳先生。”又不是你!   “这样。”苏浅纤细的食指摸了摸碗的边缘,嘴角轻轻勾起,“这么有力气顶嘴一定更有力气干活。”   哐啷――   精美的瓷碗从手中脱落,砸在了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   紧接着是装着咸菜的碟子。   瓷片四散,白粥和酱油崩得到处都是,陈瑜的裤腿也没能幸免。   似乎是没见识过这场面,陈瑜有些傻眼。愣愣的看着苏浅起身,张着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收不收拾看你心情,反正靳先生会给你发工资是不是?”   苏浅声音轻飘飘,眼神轻蔑得仿佛在践踏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她没有像平时那样恼怒狂躁,可是现在的反应却更加}人。   让陈瑜从心底打了个冷颤。   头脑渐渐恢复清明,思路也清晰了不少。苏浅想起了不少书里的情节。   上帝视角让她知道陈瑜敢这样嚣张因为她不是一般的保姆,她是周冰颜的人。   而周冰颜,是苏浅那个契约老公靳烈的青梅竹马。当然,最后苏浅落得凄惨的下场也跟她脱不开联系。   这关系可能乍一看有些绕,简单来说就是周冰颜作为靳烈十几年的爱慕者,在他身边安插了一个眼线。时不时让陈瑜激一下苏浅,诱发她三五不时发顿脾气。这样靳烈会越来越讨厌苏浅,两人离婚是迟早的事。   周冰颜费尽心思破坏人家婚姻,显然并不知道苏浅和靳烈的婚姻是有期限的。   他们瞒着所有人签了契约,按照现在的剧情算,满打满算还有一年就可以离婚了。   在穿过来之前,苏浅在娱乐圈混了将近十年,什么人都见过,陈瑜这种坏在表面的并不难对付,想给她下套还得多练练。   她坐在梳妆台前淡定的用卷发棒意镣贩。原主这一脑袋快赶上非洲人的小卷发必须消灭,再怎么糊她在书里也是个十八线演员,怎么可以顶着一坨红色方便面出门。   足足用了两个小时,苏浅才弄好。虽然发色差强人意,但发型好歹变好看了。蓬松自然的大卷让她多了几分娇艳和妩媚。   陈瑜拿着刚送到的礼服进来时,眼底充斥着满满的惊讶。   这么一打扮,苏浅漂亮了不少。   这发型还是当初她游说苏浅烫的,她明明被洗脑得很喜欢,怎么忽然改主意了?   不过话说回来,她今天一直有些奇怪。平时被圈拢的很听话,刚刚竟然疾言厉色的发了脾气。   难不成是脑子摔坏了?   在镜子里对上苏浅的视线后陈瑜立刻转开眼,“这是晚宴上要穿的礼服。”   苏浅慢条斯理的画底妆,声音颇淡:“没人教你进来前要先敲门吗?”   陈瑜神色一僵,没有了方才的放肆,“我会注意。”   “出去吧。”   苏浅轻轻瞥了眼她的背影,目光重新落在镜子上。   其实原主的底子非常好,肌肤白皙如瓷,几乎没有瑕疵。五官也特别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轻轻一个转眸就媚意横生。差就差在审美不太行,不怎么会打扮。   苏浅穿进来前本身也是个大美人,在娱乐圈那种美女如云的地方都可以做到艳压群芳,所以怎样凸显自己的优点简直轻车熟路。   用了一个多小时苏浅终于把妆化完了。恰到好处的妆容完美展露了她五官上的优点,明眸善睐的模样与之前那副“鬼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苏浅起身活动活动久坐的身体,然后走过去将装礼服的盒子打开。   里面装着一条纯白色的修身中长裙。抹胸款,领口几片精致的荷叶边,裙身碎钻点缀,一眼看去仙气满满。   十分漂亮,但不是合适苏浅。   按照书里的剧情,这是苏浅和周冰颜第一次共同参加宴会。这条裙子被掉了包,到时候在宴会上她会和周冰颜撞衫。   气质不一样穿出来的效果天差地远。周冰颜身材娇小长相清秀,特别适合这件礼服。再加上原主不同于大众的审美,会被对比得十分惨烈。   苏浅随手放下礼服,时间还剩一个多小时,她套了件常服出了门。   陈瑜看到她这一身打扮,心里一紧,质问的话脱口而出:“你去哪,为什么不穿那条裙子?”   砰――   回应她的是一声巨大的关门声。   ―   晚上七点,宴会厅里。   周冰颜看了一眼手上昂贵的腕表,算到时间差不多,红唇微微勾起。而后装作不经意看了看落地窗反射出的身影。   确认每个细节都做到完美后,以最自信的姿态迎接一会要见面的人。   七点零五分,一对年过五十的夫妇走了进来。他们相携而行,一身矜贵的气质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周冰颜正要迎上去,紧接着看到了紧随其后走进来的女人。   她妆容精致明艳,举止优雅大方,表情管理的恰到好处,唇角的笑意令人如沐春风。尤其是身上那条火红的高开叉拖地长裙,将她身材近乎完美的展露出来。   每走一步笔直修长的大腿便若隐若现,裙摆随着稳健的脚步摇曳生姿,宛若一朵张扬带刺的野玫瑰。   在娱乐圈混迹多年,论走红毯苏浅绝对是专业的。从容淡定的气质再加上优越的长相,让她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周冰颜从周围人的眼神里看到了惊艳,看到了讶异,看到了欣赏。她脸上的笑容顷刻皲裂,不由低头看了眼身上清淡如水的礼服。风头都被处处不如自己的人抢去,她气得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   但她也不是吃素的,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扬起笑容迎了上去。   “干爸干妈你们来了。”   周冰颜笑颜如花的挽住靳家二老,站在他们中间意味深长的看向苏浅,“你怎么自己来的,靳烈呢?”   周冰颜给人的感觉跟书里描写的差不多。表面绿茶小白花,实则手段了得。   如若不是,原主也不会被欺压得那么惨,在娱乐圈混了几年连个像样的资源都没有。   苏浅淡淡应到:“他忙。”   “不会吧,我前几天还见过他唉。”周冰颜眨眨眼,“等下要不要我帮你联系一下?”   苏浅笑了声:“可以啊。”   想用这个刺激原主或许还能成功,刺激她就算了。虽然她有原主的记忆,可是因为书里苏浅和靳烈的对手戏描写的非常少,导致她对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几乎没有印象。   靳母看苏浅混不在意的样子,有意提醒:“苏浅你应该跟颜颜取取经,她从小跟阿烈关系就好。”   结婚了一年多,虽然算是隐婚,但夫妻俩还相敬如宾,怎么也说不过去。   “哎呀干妈,人跟人不一样。靳烈吃我那套不一定吃苏浅的,您就别难为她了。”周冰颜挽着他们离开,“我爸妈还等着你们呢。”   临走前还不忘耀武扬威的兜苏浅一眼。   相亲相爱的一家人离开,苏浅落了清净。长时间没进食让她饥肠辘辘,找了个无人在意的角落吃东西。   算下来接触过的人她大致都有了了解。说实话周冰颜这种人她见的太多了,都是狐狸精还想拿聊斋吓她。谁的道行深,还不一定。   即便饿急,演员的自我修养让苏浅只吃了一盘蔬菜沙拉。刚放下叉子,手包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靳母在电话里说让她到楼上的某个房间来一趟。   挂断电话,苏浅第一反应就是有麻烦了。仔细想想,原主这一天天日子过得真挺精彩的。   苏浅缓缓起身,拿好手包施施然上了楼。   如她所想,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压抑。靳父靳母坐在双人沙发上,而对面其中一个单人位置上坐着周冰颜。   “你好慢啊。”周冰颜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吹了吹指甲。   苏浅在另一个单人沙发上落座,不卑不亢的看着靳母,“您找我有事?”   二老对视一眼,靳母将一张照片放在茶几上,“靳烈一会儿会过来,我希望你先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照片上苏浅和一个男人并肩走进某个场所的大门。天色漆黑,两人的姿态看似亲密。男人只有一个模糊的背影,苏浅却被拍到了侧脸,就连嘴角向上的弧度都十分清楚。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画面窜进了苏浅的脑海。是周冰颜将原主从楼梯上推下去的!   她看到了周冰颜大晚上和靳烈共处一室,喝的酩酊大醉后上去质问,推搡间被她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苏浅放下照片,神色自若的看了眼周冰颜。   呵。   今晚闹这么一出,原来是准备反咬一口。   作者有话要说:  预收文《别惹火》戳专栏可收藏   夏轻眠被情所伤出门散心,意外的跟一个胡子拉碴的极品大帅比看对了眼。   大帅比宽肩细腰的身材荷尔蒙爆棚,尤其是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看人时简直是带着钩子。   夏轻眠被蛊惑,一起火花四射的度过两天后,餍足的回到榕城。   -   好友为了让她忘掉渣男,精心准备了一场相亲。   夏轻眠鬼使神差的答应下来。只是椅子还没坐热,忽然冒出个白净帅气的小哥哥。   他站在桌旁,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隐形的狗耳朵和尾巴委屈巴巴的耷拉着。   “你抛弃我就是为了跟他在一起么?”   一脸懵的夏轻眠:“……?”   帅哥你谁?   ―   夏轻眠用了好几天才将眼前的小奶狗和与她放纵两日的大尾巴狼合二为一。   既然要面对现实,她决定好好了解一下对方。   “……你几岁?”   “二十三。”   她松口气,还好不是未成年。   “名字呢?”   他桃花眼一弯,清澈的声音里含着几分暧昧:“我叫白彻。彻夜难眠的彻。”   狼狗奶狗根据需要无缝切换/年龄差四岁 第2章   其实一直以来,靳家父母对苏浅的态度还是不错的。   早年苏浅的父母靠卖树苗为生,后来经人介绍搭上了靳家。每年都会定期为靳家的花园栽种和修剪,久而久之就熟了起来。那时候彼此除了园艺之外没有过多的了解,靳家二老觉得苏父苏母老实憨厚,还经常额外给他们辛苦费。   三年前靳烈忽然开始事故不断,小病小灾三五不时就缠上身,虽然要不了命,但经常发生不好的事让靳家父母提心吊胆。后来靳母找高人给靳烈合了八字,对方说他煞气太重,最好娶一个阳气重的妻子来中和,熬过三十岁就可以一路顺风顺水。于是选来选去,苏浅成了最佳人选。   做了“亲家”,苏母自然不再做靳家这份生意。她认为既然成了亲戚就不必再对对方卑躬屈膝,并且明显是靳家有求于苏家。是以会亲家的时候狮子大开口,向靳家要了一大笔彩礼。   按理来说,苏浅跟靳烈结婚算是在救他,靳家理所当然的准备了丰盛的礼金。可是没想到苏父苏母也是看准了这点,三番五次用这个借口要挟靳家。   就这样,靳家父母很少跟苏家往来,但或许是觉得对苏浅有愧,对她的态度始终比较温和。   此时此刻这场质问,大抵也是因为在乎靳家的面子。试问面对“媳妇出轨”这样敏感的问题,任谁也不可能风轻云淡。   可惜现在的苏浅心里清楚这是个陷阱,根本就没打算承认。   “我不明白自己要解释什么。”苏浅将照片放到茶几上,淡定自若到,“我和自己的丈夫在一起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你说谎!靳烈的背影根本不是这样的。”   周冰颜从不会走路的时候就认识靳烈了,怎么可能连他的背影都不认识。这苏浅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在靳烈父母面前撒谎。   周冰颜疾言厉色,“干爸干妈,苏浅太不像话了,背着你们做这么不光彩的事!”   她倒要看看这女人怎么圆谎。反正自己手里有锤,苏浅敢不认她就敢锤死她!   其实刚才看到照片的时候苏浅就已经想起来了。实际上当天随行的还有原主的经纪人。而照片上的男人是个制片人,原主想通过跟他的接触获得某个剧里的角色。   当时制片人答应的好好的,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事没成。   苏浅靠着沙发,慢慢将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照片上就是两个人一同走路,别说这人是我自己的老公,就算真是别的男人,怎么就不光彩了?”   周冰颜仿佛就在等这个问题。声音立刻扬了起来:“因为地点特殊!这是心悦酒店的大门!”   此话一出,靳家父母的脸色都变了。同时把审视的目光落在苏浅身上。   当着他们的面给儿子戴绿帽子,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你比显微镜还厉害。这照片糊得什么都要看不出来了,你凭什么一口咬定我在说谎?”   靳母微微皱眉,淡淡提醒:“苏浅,颜颜没有恶意,你好好跟她说话。”   苏浅扯扯嘴角,条理清晰的说到,“妈,我只是不明白我们家的事为什么一个外人非要横插一脚。这要让别人看了,还以为是在逼宫呢。”   不知被哪句话扎到,周冰颜脸色僵了一下。   这样一说靳母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妥,淡淡瞥了眼脸色不太好的周冰颜,解释到:“照片是颜颜给我们的。”   “这样。”苏浅挑挑眉头,意味深长到,“可以问问周小姐是怎么得来的吗?”   周冰颜心头一跳,“这很重要吗?”   这张照片当然是她故意找人拍的。天知道自从苏浅和靳烈结婚后她找了多久苏浅的把柄。   苏浅这个人脾气大还肤浅,更加没什么脑子。没有一丁点地方能配的上靳烈。她没有办法容忍输给这种一无是处的女人。   所以在得知靳烈准备找保姆的时候,将身边的人通过靳母介绍过去。里应外合观察着苏浅的动态,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她抓到了把柄。   靳家这样的家庭怎么可能容忍这种腌H事情。可没想到“证据”明晃晃摆在这里,苏浅没有像以往大喊大叫哭天抢地,还十分淡定一点都不慌张。   周冰颜捏了捏掌心,决定放锤锤死苏浅。照片上的男人绝对不可能是靳烈,因为当天晚上她和靳烈在一起。   “你不用转移话题。既然你不承认我就直说了,那天晚上……”   门忽然从外面被推开。   说话声戛然而止,房间里悄然一静。四道目光同时向门口看过去。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门把上伸进来。白皙的手指戴着两枚淡金色的素圈,手腕隐没在干净利落的黑色袖口,精致的钻石袖扣闪着微光。   只这样一个简单的场景,便足矣让人移不开眼。   房门大敞,光亮如新的皮鞋迈了进来。修长的大腿包裹在西装裤里,隐约可见健硕的线条。   “怎么才来?”一直没开口的靳父问到。   “有点事耽误了。”   低音炮好听得让人耳朵发痒。   苏浅大大方方的看向靳烈。对方察觉到转过头来,目光对上她的。   苏浅气定神闲对他扬了扬嘴角,靳烈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一番,眉头轻轻挑动。   这是个极品。   苏浅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在感叹这是什么连路过的蚂蚁都会赞叹的美貌。   靳烈完全汲取了父母的优点,眉眼深邃,骨相极加。尤其是还有一身相当抬气质冷白皮,让他看起来高贵又冷艳。   如果他是个演员,估计可以直接给对戏的人做活体打光板。   周冰颜心脏猛烈跳动了几下。这么多年过去,每次见面还会因为这张过于好看的脸而心驰荡漾。   可刚才他和苏浅的暗流涌动让她醋意横生。周冰颜偷偷扯扯靳母的衣袖。   靳母会过意,说:“既然靳烈来了就让他自己说吧。”   “说什么?”   “这个!”周冰颜指了指茶几上的照片。   靳烈绕到前面拿起照片。   沙发的位置都被占了,周冰颜正要让靳烈坐过来,这样她就可以坐在他旁边的扶手上。   没等开口,就见靳烈十分自然的倚在了苏浅的沙发上。   周冰颜呼吸一堵,暗暗咬了咬牙。   “照片怎么回事?”   靳烈长腿撑地,西装敞着,轻轻弹了弹照片,模样有点痞。   周冰颜得意的斜了眼苏浅,刚要添油加醋一番,就听靳烈说到:“你都这么糊了竟然还有狗仔跟拍?”   苏浅:“……”   好好一个男人怎么就长了张嘴。   她在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不显山露水,“你也觉得很奇怪?”   “确实。那些狗仔不赚KPI的吗?什么时候开始扶贫了。”   苏浅:“……”   我现在打死你信不信明天肯定赚足流量!   这个靳烈难不成是蝎子精转世?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净说一些能毒死人的话。难怪原主放着他不要对男主起了歪心思。   书里靳烈和原主的关系除了一纸婚约和一分契约之外,再无其他。刚结婚的时候原主也曾妄想爬上靳烈的床,穿着性感睡衣勾引他。结果被他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睛蔑视,用“就这”的眼神硬生生将原主看得无地自容。从此两人泾渭分明,靳烈也在原主这里落了个“不行”的标签。   “苏浅跟一个男人去了酒店,她说照片上的人是你。”靳母问靳烈,“她说的是不是实话?”   室内倏然安静下来。   靳烈放下照片,漫不经心的看向苏浅。   这回换苏浅对他挑眉。   这女人今天的装扮跟平时不一样,让他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不过倒是意外的顺眼。   诡异的沉默让周冰颜扬起嘴角。   靳烈眼窝很深,眼珠黑白分明,随便一个眼神看起来都仿佛无比深情。   这男人城府很重,她猜不出他下一步会出什么招。最重要的是靳烈实在没有什么理由要帮她。   不过即便他否认她也不怕。她既然敢这样说,自然想好了退路。   大和谐还是两败俱伤,全在他一念之间。   “妈问你话呢。”苏浅手臂搭着扶手,以手撑头,“大家都不相信我说的话。可是照片上的人如果不是你――”   她勾勾嘴角,朝他眨了眨眼,“那时候我的丈夫又跟谁在一起呢?”   ―夜深人静不陪老婆却跟小青梅混在一起。如果你不认,大家一起有理说不清好了。   靳烈很轻易读懂了苏浅的意思。他很讨厌被威胁,但更讨厌麻烦。尤其是哪件事跟他都没有关系。   靳烈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撵起她的一缕发丝缠在指尖,“看来你人品不行,说实话都没人相信。”   临了,还不忘嘲她一句。   靳父靳母的表情同时一松。而周冰颜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你撒谎!那天晚上你明明跟我在一起!”   这话一出,室内静得针落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了周冰颜身上,以至于没人注意苏浅嘴角得逞的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靳父疾言厉色道。   靳烈看着周冰颜,眼色阴鸷冷冽。   对方被他眼神吓到,不由打了个激灵。   “对不起,是我没用……费尽心思都没帮你隐瞒住。”突然,苏浅哽咽的声音响起。   靳母先是一怔,随即大惊失色,“隐瞒什么?!”   苏浅一脸内疚和受伤,眼眶刷一下就红了,“那天晚上靳烈和周小姐在一起做了什么事,您二老还是直接问他们吧。”   说完这句引人遐想的话,她低下头抹了抹眼泪。楚楚可怜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认为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冰颜被杀个措手不及,一脸懵逼。   被突然甩锅的靳烈目光落在苏浅脸上,良久,忽而轻笑一声。   好家伙,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忘了说,前三章留言都有红包哒。 第3章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似乎比刚才还要诡异。苏浅的一番话很清楚的解释了为什么她一口咬定照片上的男人是靳烈。   撒这种很容易暴露的谎言是在维护丈夫的面子,还有自己的尊严。   体会到苏浅的用心,靳母神情柔和下来,有些内疚刚才对她咄咄逼人。   “浅浅你放心,妈会给你做主。”   她看向周冰颜,目光无形之中多了几分凌厉。周冰颜是她从小看到大,一心当自己的孩子疼爱,自然知道她对靳烈的心思。   可有些事情的发展难以控制,靳烈和苏浅的意外结合没有人会预料得到。在这一点上靳母心疼周冰颜,对她也比以前更加的好。本以为她会看开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没想到这么死心眼,在靳烈已经结了婚的前提下还有其他想法。   出轨这种事,在靳家绝对不被允许!   “说吧,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周冰颜头一次看见靳母这么严肃的表情,心头没由来一颤。刚刚为了锤死苏浅撒谎,情急之下将话脱口而出。在看到靳烈冰冷的眼神后她就知道自己做错了。   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那天晚上……我只是去公司找了一下烈哥。”   苏浅红着眼睛看她,声音有些哽咽,“可你在朋友圈发了他换衣服的照片。”   “什么?!”靳母瞪圆了眼睛,怒火中烧,“简直不像话!”   说完转头数落默不出声的靳父,“你倒是说句话啊!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   “不关烈哥的事!是因为我……”   周冰颜一心想锤苏浅,完全把朋友圈的事给忽略了。当时这样做只是想找个缘由让苏浅来找她麻烦。现在完全没想到事情会照这样的方向发展。   她一时有些急了,腾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可是越着急越不知道怎么解释,反到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靳母太阳穴发胀,抬手揉了揉额头,“那你倒是说说脱衣服的照片是怎么回事?”   “我……”   苏浅适时插话,“妈,您和爸都没看过这条朋友圈吗?”   “当然没有!”   “那周小姐可能仅对我可见了。”她了然的看了眼周冰颜,不动声色的继续火上浇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想破坏我和靳烈的婚姻?”   “我……”周冰颜脸色惨白。   那天其实是她的生日,一晚上没有等到靳烈的祝福,她气得喝醉然后跑到公司去找他。   彼时靳烈还在办公,将她丢给秘书后便不再理会。周冰颜越想越生气,故意打翻了办公桌上的咖啡吸引他的注意力。   那张照片就是靳烈去衣帽间换衣服时她偷拍的。包括苏浅来找她算账发生争执一切都在她计划之中。   她自导自演了一出好戏,却没想到剧情全崩,她反到成了那个百口莫辩的人。   周冰颜眼眶发红,泫然欲泣。   靳烈将这出闹剧看到现在,早就已经失去了耐心。   “换衣服是因为她把咖啡泼到了我的身上。我的秘书一直在办公室,完整的监控也有,不信可以调出来看。”   苏浅听罢露出释然的表情,体贴的说:“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小题大做了。你放心,以后就算我再看到这种暧昧的照片也会选择相信你。”   靳烈凉凉兜她一眼。我可谢谢你这个戏精了。   “靳烈已经结婚了,以后还是跟颜颜要避嫌。”靳父被暧昧的形容刺激到,虎着脸说,“你们是大人了,跟小时候不一样。”   这些话明显是将周冰颜这个外人屏蔽出去了。说到底,靳家父母再怎么喜欢她,苏浅才是靳家的儿媳妇。   周冰颜委屈极了,刚憋回去的眼泪瞬间再度涌了出来。她咬了咬牙,恨恨的瞪着苏浅:“别以为转移话题有用,你的事还没有解释清楚!”   真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可惜,她不想死在这本狗血至极的书里。   苏浅无辜的看着她,“照片上的男人是一个制片人,当时我的经纪人也在场。”   话落,她拿出手机放到桌面:“那天她刚好发了朋友圈,不信我现在可以找出来。”   “好啊,你找――”   “不用了。”靳母打断周冰颜的话,对苏浅说,“妈信你。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本来心情愉悦的参加宴会,活生生弄出了一场闹剧。   “干妈……”   周冰颜还想不依不饶,被靳母一个眼神制止了,“行了。你应该为今天这场乌龙向浅浅道个歉。”   周冰颜一口气憋在心口,握紧拳头,手背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让她对苏浅低头,还不如让她死了!   “你干妈说的有道理,万一弄不清苏浅就受冤枉了。”靳父赞同到。   一瞬间风向扭转,周冰颜的心瞬间跌到谷底。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撕烂苏浅的脸!用巴掌打掉她脸上的笑容!   “干爸干妈……”她声音里带了哭音。同时委屈巴巴的用眼神向靳烈求助。   靳母叹口气,语重心长道:“颜颜,不要让我失望。”   周冰颜明显感觉到靳母对她的信任在流失。   人天交战一番,为了给靳家二老留下以往的好印象她咬着牙开口。   反正,她有的是方法可以让苏浅还回来。   “对……”   “等一下。”   苏浅抬起头,勾起红唇冲靳烈浅浅一笑,“你能让一让吗,我怕听不清楚。”   靳烈:“……”你用眼睛听吗?   他别有深意的兜了眼苏浅,慢条斯理的腾出了地方。   苏浅满意的抬抬下巴,像个对小职员讲话的领导,缓缓伸出手做了个开始的动作,“可以了。”   周冰颜:“……”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僵硬至极:“对不起,误会你了。”   有些时候适可而止会体现出你的大度。   苏浅聪明的见好就收:“这次我就不计较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觊觎我老公的美色,把眼睛放在单身男人上。省得再次引发家庭矛盾。”   在场的每个人都听懂了这是在影射和警告周冰颜不要妄想做第三者。   整个房间鸦雀无声,几人脸色各异。只有周冰颜,羞辱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发誓,早晚有一天她会把苏浅碎、尸、万、段!   ―   宴会就这样草草结束。从楼上下来后苏浅就不见人影,靳烈混不在意,准备打道回府。   刚走到正门,就被一直等着的周冰颜拦住去路。她看着靳烈,期期艾艾的解释:“我那天喝多了,发朋友圈的时候脑子不清醒。”   靳烈抄着裤袋,微卷碎发搭眉,过于深邃的眼窝让他的目光看起来深情又凌厉,“脑子不清醒却知道仅一人可见?”   周冰颜咬着牙不吭声。   “苏浅倒是有一句话说对了,你的心思应该放在别人身上。”   不管怎么样他已经结了婚,就算不跟苏浅走下去,那也是契约到了以后的事。   言尽于此,靳烈抬步要走。周冰颜一把扯住他的衣摆,质问的话脱口而出:“你为什么要帮苏浅?难道真对她动心了?”   靳烈隔开她的手,声音不冷不热:“因为她是‘靳太太’。”   .   泊车小弟将车开到正门,靳烈刚上车,副驾驶的车门就被人打开了。   “可以带我一程吗?”苏浅哈着腰同他商量。   靳烈目光在她脸上淡淡一扫便转开,“我说不带你会起开吗?”   “都是顺路,别这么铁石心肠嘛。”苏浅坐进来,顺势系好安全带,“你不带我,我就得打车。本来一辆车就能解决的事,多不环保啊。”   嗯,反正都是他的锅。   靳烈打方向盘,车子开进机动车道。这座城市是个不夜城,晚上的街道灯火一路延伸,十分漂亮。   苏浅看着看着,忽然特别想念自己的家乡。一瞬间情绪就低落了下去。   一路十分安静,两人恢复以往的疏离。   苏浅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道谢,她十分清楚靳烈帮的不是她,而是不想把火引到自己身上。只要承认照片上的是他,两边的问题都能解决,何乐而不为。   很快车开进了别墅的院子。苏浅道谢下车。   “你的经纪人真发了那条朋友圈?”   苏浅回头,靳烈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离得近了,才发现这男人还是个睫毛精。   “当然有。”有人信了就行。   “你今天应该过足了戏瘾。”   “确实,难得有人陪。”   靳烈眯了眯眼,“我劝你安安分分过完这一年,别耍花样。”   苏浅心想我也是这么想的。健康平安的活下去,但是客观条件得允许。   她笑颜如花的对他眨眨眼睛,一副小白莲的模样,“可以啊,前提是别再有人惹我。管好你的小青梅哦,老公~”   靳烈被最后一声曲里拐弯的老公叫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给了苏浅一个“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的眼神。   进了屋,陈瑜十分热情的迎了上来。嘘寒问暖的询问靳烈有没有吃饭,片刻目光也没给苏浅。   苏浅不甚在意,径直回了房间。   洗完澡出来,陈瑜已经走了。苏浅做完护肤又擦了身体乳,去茶水间给自己泡了一杯花茶。   客厅里灯光熄灭,只有茶水间亮着淡黄的光源。靳烈走出来就看到穿着水粉色真丝睡袍的苏浅站在吧台边,一边烧水一边嘟嘟囔囔。   他抬手拢了下额前的刘海,不紧不慢走过去。   走近了,才听清她是在唱歌。   “别人丈夫乖又乖   我家丈夫呆又呆   站起像个树墩墩   坐起像个火烧岩……”   ……   “死人就死我丈夫   死了丈夫好出门……”   靳烈:“………………”   这特么,拿他做撕X的工具人不算,利用完了还过河拆桥。   “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的。”   苏浅吓了一跳,不由瞪了他一眼。这人怎么跟个鬼似的,走路没有一点声音。   “千万别这么说,我会以为你在表白。”   靳烈将咖啡胶囊放进机器,“不是你咒我死的吗?”   “我哪有,只是在唱歌而已。你不喜欢听我换一首好了。”   “起早贪黑紧忙活   上班回来就下厨   每天三顿家常饭   一年三百六十五   ……   妻子啊妻子你挺辛苦   你苦尽在心里哭   ……   妻子你挺辛苦   一家老小都和睦   都、和、睦……”   靳烈眼皮痉挛似的跳了两下。决定忽略这个神经病回房间。   苏浅却抢先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靳先生,我作为你的妻子,这个家目前的女主人,是不是可以决定一些事情?”   靳烈想起刚才的歌词,戒备的盯着她,“你又想作什么妖?”   “你看看你又误会我了。”苏浅晃了晃食指,红唇神秘一勾,“不是作妖,是―斩―妖。”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收听苏浅的蜜汁歌单:   《丈夫死了好出门》   《妻子你辛苦了》 第4章   第二天一早,苏浅是被梦里的饭菜香馋醒的。睁开眼,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咕叫了几声。   她摸着饿扁的肚皮,想的却是家乡的味道。来这里几天,连顿像样的饭都没吃上,真是实惨。   苏浅洗漱好下楼,发现原来诱人的香气并不是梦里的,而是真实的从厨房里散发出来的。   陈瑜敷衍的冲苏浅打了声招呼,将精心准备的早餐一一摆上桌。表情有点甜蜜,又有点期待。   苏浅仔细品了品。   哦豁,原来她的亲亲老公不仅墙外开花,墙内也长了草。狗男人那副皮相果然没白长。   苏浅摆出女主人的派头坐在位置上,手撑着下巴,慢悠悠看陈瑜仔细的为靳烈摆好刀叉。   “你喜欢靳烈啊?周冰颜知道你的心思吗?”   哐啷――   叉子掉在盘子上砸出刺耳的声响。陈瑜豁然抬头,慌乱在眼中一闪而过。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苏浅露出看穿一切的笑容,“没关系,我会让你明白。”   说完她低下头,用手机打开了客厅里的蓝牙音箱。   【唉――   开心的锣鼓敲出年年的喜庆   好看的舞蹈送来天天的欢腾……】   高亢激昂的女声从音响里传出来,回荡在偌大的客厅里。   陈瑜被突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盘子差一点摔到地上。   【唉――   今天是个好日子   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靳烈从楼上下来,被这锣鼓喧天的声音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撩起眼皮看了眼沉浸其中的苏浅,用语音关闭了音响。   客厅内陡然安静下来,四只耳朵也得以拯救。   “你一大早就喜欢这么刺激的?”   苏浅装作没听懂他的嘲讽,体贴到,“你如果不喜欢,我可以换成晚上。”   经过昨天的“深刻相处”,靳烈清楚的知道她歪理邪说一大堆。为了吃个清净的早饭,他决定不搭理苏浅。   拿起刀叉慢慢切开煎蛋,动作优雅的放进口中。   落地窗外鸟语花香,淡淡的阳光洒在他肩头,微卷的发丝看上去格外柔软和蓬松。   这男人真是时时刻刻美得像副画。   “味道您还喜欢吗?”   陈瑜显然也沉醉在他的逆天美颜当中。说出的话腻得苏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嗯。”   得到肯定,陈瑜抬起下巴给了苏浅一个“你不喜欢吃靳先生喜欢就够了”的眼神。颇有小三挑衅正宫的意思。   苏浅却是不急不气。一个厨子通天的能耐也就是炒个菜煲个汤。   而她,可是凭本事掀桌子。   她弯弯嘴角,悠哉的以手撑头,动也不动的看着靳烈。   一秒……   十五秒……   半分钟……   ……   靳烈被盯得如芒在背,放下刀叉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看什么?”   “只是想提醒你,昨天晚上答应过我一件事。”   昨天她说“斩妖”,靳烈还以为是要“自杀”。可这个念头转瞬即逝,他不相信以苏浅的厚脸皮,会有这样清醒的自我认识。   “所以你要做什么?”   苏浅红唇一弯,开门见山道,“我不想在这个家看见她。”   陈瑜脸色一僵,飞快瞥了眼靳烈的反应。   别说她背后有周冰颜,最主要的是,是靳夫人亲自介绍她过来的。真炒了她就是明晃晃的在打靳夫人的脸。   靳烈又不待见苏浅,怎么可能为了她去得罪自己的母亲。   想到这,陈瑜底气瞬间起来了,梗着脖子道:“我哪里做得不好夫人可以告诉我。”   这种事在靳烈眼里小得就像一粒沙硕,根本谈不上是一件事。   只不过他比较好奇,之前每次回来都看到苏浅和陈瑜相处融洽,他以为苏浅很喜欢陈瑜。   靳烈喝下一口橙汁,淡淡问:“她哪里惹你了?”   苏浅捏起汤匙舀起碗里的百合粥,小手指故意翘起了兰花指,做作的姿态十分符合一个即将开始作妖的作精。   “她往我的粥里放糖,谁知道下次会不会放砒.霜。”   “砒.霜和糖是一回事?”   “我不喜欢吃糖啊。你之蜜糖我之砒.霜不就是这个道理?”   靳烈嗤笑,“这是道理?”明明是歪理。   苏浅挑挑眉。   昨天这男人还一副大度的模样,现在就不是他了。果然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那行吧,我换个理由。你长的这么好看,家里放另外一个年轻女人,谁知道会不会给我头上种草。”   这都是什么逻辑?   “那你不也挺好看的吗?”   他目光笔直的落过来,深深的眼窝里眼仁漆黑,一动不动的看人时仿佛盈满了无限深情。   被这种妖孽用专注的目光盯着看,任谁都会扛不住心脏快跳几下。   可有上帝视角的苏浅没有被迷惑。她现在只想在这本书里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此时所有的周旋都是为了给以后的自己铺路。   苏浅难以置信,一副抓住了把柄的模样,“你竟然为了一个保姆开始对我甜言蜜语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是真情实感的夸我好看?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都是为了留下她的手段。”   她失望至极的叹了口气,“真想不到你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拉低自己的底线。”   靳烈:“……”他一时竟然有些怀疑自己刚才到底是夸她还是骂了她。   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打断她继续作妖,“你想换就换。”   你开心就好,只要能闭嘴。   “老公你真好~”苏浅眼眶中的泪水秒收,耀武扬威的指向陈瑜,“你,被炒了!”   陈瑜还沉浸在苏浅给她编织的美梦当中。几乎要信了靳烈对她暗生情愫。这句话成了当头棒喝,瞬间将她打回现实。   陈瑜慌乱的抓住靳烈手臂求情,“靳先生你不能这么对我,是老夫人介绍我来的。”   陈瑜不知道,这时候提靳老夫人相当于帮苏浅搬出了尚方宝剑。   靳烈扯回手臂,冷冷道:“太太说了算。”   短短五个字决定了陈瑜的命运。   也让苏浅莫名get到了靳烈的苏点。这男人似乎也没那么难相处。   算了,以后她尽量不怼他好了。   ―   靳烈在书房里一直没有出来,苏浅也乐得清净,一个人在客厅里看了会电视。   她将一颗剥了皮的玛瑙葡萄放进嘴里,甜得眯了眯眼睛。   这时手机叮一声响,她拿起电话看到进账信息,有些惊讶靳家的阔绰。   婚后靳家会按时给她打生活费。靳家对她属于放养状态,只要不惹事,每个月的钱定时到账。   但由于结婚时跟苏家闹得不愉快,除此之外她生活上的任何问题靳家从不插手,不然凭借靳家的势力原主怎么可能在娱乐圈资源那么差。   苏浅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回房间找到一个小盒子,凭借原主的记忆输入密码,里面放着好几张银.行.卡。   她用手机一张一张查看了余额,然后做了个汇总,接着她发现自己的境遇比想象中的好太多了。   最起码脱离了靳家,她还是个亿万富婆。   其实穿越前的苏浅,十五岁之前家境并不差。那时候家里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日常生活完全在上流水准。曾几何时,她是同龄女生中被羡慕的对象,主动接近她的人更是趋之若鹜。   可自从家里破产后,她的生活一落千丈,那些接近讨好的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所谓的好朋友都疏远了她。   也许是境遇突变,十几岁的苏浅感受到了别人感受不到的人情冷暖。同时敏感的认识到只有钱财才是真的,只有它们永远不会背叛她。   秉持着这个想法,她进了娱乐圈后开始拼命的赚钱,最狠的时候几乎全年无休。   没想到穿书之后她可以什么都不做,就当上了富婆。   苏浅小心翼翼的将银行卡装进小小的保险箱里。警示自己靠双手才能发家致富,她不能躺平当一个废物,因为客观条件不允许,她还有潜在的敌人。   靳烈从书房出来,看见苏浅在拜一个盒子。那虔诚的模样仿佛里面装了一只阿拉丁。   他端着水杯,一手抄着口袋,随口问:“你在干什么?”   苏浅将最后一张卡放进去,认真仔细的锁好,“看不到吗,在储存我的信仰。”   “这是个保险箱?”   苏浅将盒子抱紧,抬头看他,“这是我的。”   靳烈嗤笑:“你的信仰真是小到用一根手指就可以勾走。”   苏浅一呆。   忽然觉得不太安全。   靳烈鄙视她龌龊的想法,只道,“保姆你找,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   是了,昨天和今天他能这么好说话仅仅只是因为,这两件事都不是什么大事,还有一个就是他嫌麻烦。   “我找就我找呗。”苏浅小声嘟囔。   不过要等明天,现在首要任务是买一个谁都搬不动的保险箱。   她躺在沙发上,打开购物APP选了半天,最后选中了一个同城的店铺。   买完想要的东西,苏浅心满意足去泡了杯花茶,回来时手机正响得欢实。   是店家让她加微信参加返利活动。苏浅没多想加上后跟对方聊了起来。   .   靳烈一直忙到傍晚,后来接到母亲的电话询问跟苏浅的情况。   他们的情况就是没有情况,靳烈简单的敷衍了两句。   结婚一年里他经常外出,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多。以前的苏浅也喜欢作妖,时不时就搞一些自以为聪明的小动作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现在的苏浅仍旧作妖,可是莫名的不像以前惹人讨厌。   门忽然被敲响。   扎着团子头的脑袋探了进来,“那个……我可以打扰你一小会儿吗?”   靳烈顺手关掉了电脑,“我说不可以你就走了?”   “真的就一小会儿。”苏浅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进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忙了一天累不累,吃点水果休息休息。”   果盘还精心摆了盘,是一只开了屏的孔雀。靳烈淡淡瞥了一眼,“有话好好说,离我远点。”   这笑容和阵仗,怎么看都没安好心。   苏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依旧笑颜如花,“咳,我就是想问问,你们这个地方,反诈骗有什么奖励吗?”   靳烈自认理解能力还算强。可愣是没听明白她的意思。   “反诈骗?”   苏浅眼神游移,沉默了一会儿,摸摸鼻子期期艾艾的解释:“就是……我刚才……把想骗我的骗子给骗了。”   作者有话要说:  靳总:一直以为你是个缺心眼儿是我格局小了。明明这玩意儿跟猴关在一起能把猴给挠了。 第5章   现在泄露信息简直太猖狂。她刚下了订单,骗子立刻就找上门。   一开始苏浅还真的以为是好评返现,毕竟现在这种操作相当普遍。可是越聊越不对劲,对方东拉西扯,最后扯到了投资返利上面。   穿越之前,苏浅涉世未深的时候也被这种垃圾骗术骗过钱,是以恨透了这些人。好几天的废寝忘食才研究透了骗子的套路,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对骗子反客为主,一来二去就把对方的钱给骗过来了。   她第一反应是将对方拉黑,后来想想好像不太妥。但就这么把钱还回去又不甘心放过骗子。   于是她就来找“靳顾问”了。   搞懂了来龙去脉的靳烈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很少有人无论是做事还是说话能让他无言以对,苏浅就是其中之一。   这女人你说她缺心眼,她能把骗子给骗了。可以前做的那些事吧,真看不出是个双商高的人。   虽然结婚一年多,靳烈的战术是能躲就躲,并没有跟苏浅过多接触。对她最深的印象就是会亲家那天一家子的贪婪模样,和领证的当天晚上想勾引他的庸俗样子。   可这两天下来,他觉得这女人跟印象中有些出入。   靳烈若有所思的看着苏浅娇艳的面容,缓慢的搓了搓手指。   有点想扯一扯,她脸上是不是戴了张人.皮.面.具。   苏浅见他一直不回答,心想这家伙不会在打什么歪主意吧?   “不是你那什么表情,我又不会骗你,你能不能说句话啊?”   靳烈很不屑的扯了扯嘴角,明晃晃的表露出了“想骗我你配吗”的嘲讽。   “你这种‘反诈骗’只有一种奖励。”   苏浅看着他好看的嘴唇开开合合,然后听到了三个字――   “铁窗泪。”   苏浅面如死灰。   绝对不可以!她还要做小富婆,还要搞事业!怎么能一穿进来就变成法制咖!   苏浅二话不说,转身夺门而出。   砰――   随着房门关闭,书房内安静下来。靳烈看着空荡荡的对面,蓦地撑着额头轻笑出来。   看来也不是什么都不怕啊。   .   一直到傍晚苏浅才回来。   她甩掉高跟鞋像个漏了气的人偶直接瘫在沙发上。   靳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漫不经心的吹了吹冒热气的咖啡,“怎么样,什么时候进去?”   苏浅转过头,冲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男人只想升官发财死老婆。”   靳烈笑,“还好前两项我已经达成了。”   “呸呸呸!”苏浅坐起来,扬起下巴,“那真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不仅没有铁窗泪,警察同志还说我防骗意识很强。”   她到了地方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把骗子的钱也交公了。警察教育她以后不能再这么做就将她放了回来。   “嗯~确实挺失望。”   没好戏看,靳烈意兴阑珊的走开。   苏浅冲他宽阔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诅咒他突然滑倒被咖啡泼一脸。   _   翌日一早苏浅起床后,靳烈已经出门了。偌大的家里只剩她一个人。   吃过早饭,她仔仔细细做好防晒,然后拿上喷壶去院子里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浇水。   五月中旬,申城的太阳十分毒辣。苏浅扶正草帽,看水花在阳光中欢快跳跃。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苏浅放下喷壶,从摇椅上拿起手机,顺势坐了下来。   “这么多天连个动静也没有,你这是跟我在闹脾气?!”   一接通,女人尖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充满了质问和不客气。   苏浅拿开手机揉了揉被震到的耳朵,顺便看了眼屏幕。   赵雯君。是原主的经纪人。   害她差点以为是哪家小孩的班主任打错电话。   原主跟经纪人的关系并不好,原因很简单,作为一个艺人来说,她“糊”得几乎没有一点存在感。   在娱乐圈里糊就等于没有流量,没有流量就没有商业价值。现如今明星更新换代那么快,废物很快就会被取代。   而她,就是这样一个废物。   苏浅脚尖点地,晃动摇椅,“我为什么要跟你闹脾气?”   只是下意识的一句反问,却把赵雯君给问住了。   她之前把一个戏份较多的配角分给了其他艺人,让苏浅演了个戏份不多的女三。   没想到她进了组后黑料频出,跟剧组的演员和工作人员闹得都非常不愉快,导演一气之下停了她的戏份。现在好说歹说那边终于同意不换人,让她回去继续拍。于是才有了这一通电话。   分资源的事苏浅清楚,赵雯君觉得她是在讽刺自己。   “苏浅你不用跟我阴阳怪气,剧组的事我给你摆平了,导演让你明天回去继续拍。至于为什么把戏份多的角色让给别人我本来不想挑明,但你总跟我较劲,我觉得还是说清楚的好。”   清风吹来,苏浅舒服的闭上眼睛。   她也曾在十八线徘徊过,也被人抢过资源。没背景没人捧,即便演技得到认可,可是作品跟不上。   能在这个圈子占一席之地,运气固然有,身后也得有资本。   就像后来她拿了三大满贯,再也没人能从她手里抢走任何资源,什么好的本子都会先递给她。   娱乐圈就是这么现实。   “季羽茜背后有谁捧先放一边,你的演技和商业价值有一点能比得上她吗?”   “没有戏演我永远都不会有商业价值。”   “没有戏演,你应该反省一下你自己的能力!而不是野心大到什么都想要。”赵雯君重重的喘了口气,“这两样都不行你有能耐抱个大腿也好!上次去见星华的制片人你是怎么做的?喝多了吐了人家一身,制片人没把你扔出去都算仁慈了,这换谁能高兴?!”   潜台词: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   难怪煮熟的鸭子飞了,原来是把制片人当成了呕吐袋。   酒是粮食做,也是她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以后会自己看着办。”   不想再听下去,苏浅挂了电话。十八线就没有人权了?她就是什么都想要!   穿书命苦,前途未卜。   但仔细想想,她明明也抱上了一条“靳”大腿。   只可惜,这条大腿的主人好像比任何人都期待看她的笑话。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穿进这种奇葩的书里,她唯一能靠的,大概也就只有自己了。   .   下午,剧组统筹发来了明天的行程安排。苏浅从行李箱里翻出剧本看了几眼,十分钟后就扔在了一旁。   蹲得久腿有些麻,门铃在响,苏浅一瘸一拐的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人。   “是苏浅同志吗?”   “……是。”苏浅心里打鼓,心想不会是来抓她的吧。她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感谢你昨天提供的线索,那些骗子被我们一窝端了。今天想再跟你了解一下情况。”   苏浅重重的松了口气,拖着麻掉的腿快速走过去,“我一定尽全力配合。”   对方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她的腿,点点头,“希望广大群众都能向你学习,虽然身残但是志坚。”   苏浅:“……”   她真的只是腿麻而已。   送走两位公职人员,苏浅觉得自己有些虚脱,回到房间睡了一觉。并没有注意到书里男主的助理发来了一条信息。   ……   会议一直开到下午五点多。靳烈筋疲力尽的回到办公室,还有许多文件等着他签。   助理钟宁汇报了明天的行程后,站在办公桌旁欲言又止。   “还有事?”靳烈抬头瞥他一眼。   钟宁握拳轻咳一声,说:“夫人今天一整天都没出门。”   “一直在家?”   “是的。”钟宁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并没有赴商井与的约,也没有通过电话跟他联系。”   商井与跟靳烈是商场上的死对头。一个星期之前,靳烈意外得知苏浅联系上了他,好像准备用什么消息来换取一些对自己有利的东西。   约定的时间就是今天。   靳烈短暂的沉默了一瞬,“知道了。”   一直忙到八点多靳烈才回家。房子里一片漆黑,好像没有人在。   靳烈下了车走进去,借着昏暗的光线隐约看到一个没有脸的白色影子飘了过来。   眼皮微微一跳,他抬手打开客厅的灯。没好气的看着涂了一脸黑的苏浅,“你在干什么?”   苏浅双手插在浴袍的口袋里,整个脸部只有两片嘴皮子敢动,“看不粗来吗,偶在呼面膜。”   靳烈扯了扯领带,“差点以为见了鬼。”   “偶就素鬼,也要做最漂亮的那一只。”苏浅转身往里走,“你吃饭了没?我要煮面你要不要?”   靳烈换拖鞋上楼,“我要加个蛋。”   隐隐约约的嘟囔声从身后传来,“我就是随便一问……”   十五分钟后,靳烈洗完澡走下来,苏浅正坐在餐桌旁吃面条。她洗了脸,一头红色卷发用皮筋束成马尾。热气熨染,她脸颊红扑扑。   靳烈在她对面落座。面条品相还不错,鸡蛋光滑饱满,他吃下一口。   眼里满是讶异。   竟然意外的好吃。   苏浅似乎没有察觉到,低头将自己的面吃完,这才开口说话:“保姆已经找好了,明天早上会过来。不过我那时候要进组应该不在。”   “原来你还有工作。”   “那不然呢?”苏浅眉梢微挑,“工作使我快乐,我总不能让别人觉得我除了漂亮一无是处。”   靳烈偏头咳了一声:“但你的同事们好像都不快乐。”   苏浅知道,这人一定是看到了什么黑料。   “这就不是我能管的了。我只管把事情做好,赚到钱。毕竟只有钱靠得住。”   她爱财,靳烈从一开始就知道。听到这种话到也不意外。   “你进组不用做功课吗?”   这么悠闲,没看出想把事情做得多好。   “你把我娶回来不闻不问,现在这么关心干什么?看你长得人模人样怎么就不干人事不说人话呢?!啪叽!”   靳烈眼神转凉,开口想让她不要间歇性抽风。   “这就是我的台词,对着你的脸就可以一字不差的说出来。”苏浅吃饱了,放下筷子。   这也叫台词?什么编剧水准这么低。   靳烈顿了顿,“……那个啪叽是什么意思?”   “跳楼的声音。”   靳烈:“……”   苏浅以手撑头,冲他笑了笑,“我在现实中是不可能轻易狗带的,但可以在戏里满足你。播出时记得贡献收视率呦。”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花生了什么树 第6章   当天晚上靳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苏浅身穿旗袍手摇团扇,摇曳生姿的朝他走来。轻声细语的给他来了段rap:   “跳楼的声音是啪叽,   好看的包包是Gucci,   看不起我的是垃圾,   靳烈你千万别着急,   我送你一只大公鸡~”   她手里的团扇瞬间变成了一只肥肥的公鸡,递给他的时候还不忘做了个wink,“吃啥补啥,skr~”   说着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抬手揭开了脸上的人.皮.面.具。一张毛茸茸的狐狸脸露了出来。   靳烈被吓醒了。   他眯起眼睛转过头,从露出的缝隙里看到了窗外清澈的阳光。   见鬼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做这种梦。还吃啥补啥,那吃鸡……   靳烈拒绝再去回想,洗漱完直接去了一楼。到了餐厅,看到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正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   “先生您起来了。”王嫂将餐盘规矩的摆好后做了自我介绍,“我是新来的保姆。”   王嫂五十岁出头,模样慈眉善目,一看就很好相处。   “嗯。”靳烈坐在位置上开始用餐。   他喝了口咖啡,慢条斯理的翻开报纸阅读最新消息。   吃完饭,王嫂过来收拾餐盘。食物没剩多少,心里即便已经有了底,她还是忐忑的问了一句:“口味上您还满意吗?”   靳烈颔首,“可以。”   王嫂安心了,“那就好。太太交代一定要按照您喜欢的口味来做。今天手生,我还担心您吃不惯。”   靳烈抬起头。   苏浅怎么会了解他的喜好?   “你是说这些都是太太告诉你的?”   王嫂点头到:“是啊,她今天早上特意打电话嘱咐我不要迟到,一些注意事项怕我忘了还把表格贴在了冰箱上。”   “她走了?”   “我早上过来就没看到她。”   靳烈沉默片刻,视线重新落在报纸上,“知道了。”   二十分钟后,助理过来接他去公司。靳烈将咖啡杯放进水槽,转身刚好看到冰箱门上两张显眼的A4纸。   画着笑脸这张是“喜欢”,画着哭脸那张写的是“嫌弃”。两张手绘表格上注明了他的口味和生活上的各种习惯。有些重点还用红心标了出来。所有细节一目了然。   靳烈坐在车上想起了那个梦。难道这个苏浅真的是假的?不然这转变是不是有点太}人了。   “靳总,您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钟宁为自己即将迎来美好的一天感到欣喜。   靳烈回神,面无表情的看过去。欣喜发出破碎的声音,哗啦啦碎了一地。   钟宁肩膀一缩,不吭声了。   车内沉默半晌,靳烈想起什么随口问了一句:“苏浅现在在拍什么剧?”   钟宁一怔,很快反应过来,“稍等,我马上查。”   靳烈转头看外面,“不知道就算了。”   随便演什么,只要不唱歌就行。别人唱歌要钱,她唱歌要命。   已经查到结果的钟宁只好将话全都咽回肚子里。收好IPAD,他偷偷看了眼后视镜。   奇怪,以前这人可是对苏浅不闻不问的。怎么今天忽然感兴趣了。   ―   另一边,苏浅正坐在休息室的小椅子上昏昏欲睡。昨天为了给保姆做攻略搞到凌晨才睡,早上按照统筹通知的时间到了片场,结果实际拍摄时间晚了将近三个多小时。   终于轮到她的戏份,原本好好的天气突然转阴,下起了瓢泼大雨。   沿海城市本身就气温低,下雨后比平时更凉。苏浅从休息室里走出来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哆嗦。   “别磨蹭了!导演让你快点过去,现在这个天气正好拍你落水的戏份。”   统筹的语气相当冲,跟苏浅说话的时候几乎在用鼻孔对着她了。   苏浅早就化好了妆,走过去听导演讲戏。这一幕拍的是女主角想不开寻短见,苏浅看到后奋不顾身跳下去将她救了起来。   戏份很短,女主不用露脸。跳水的戏选择了用替身。   讲完戏,导演直言:“天气不好,最好能一条过。”   这话说完,周围人脸上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谁不知道苏浅是剧组的NG大王,有时候很简单的一个场景都要拍七八次才过。   “她要是不NG,这天怕是会下红雨。”   说话的是女一号楚飘飘的助理。阴阳怪气得眉毛乱飞,白眼差点翻上天。   “行了,你少说两句。”楚飘飘装模作样,“又不是苏浅想就能做到不NG,不过相信这种天气她一定会体谅大家的。”   女二听这话直接笑了出来,“飘飘姐你可真会说话。忘了上次一个吃苹果的戏我们苏浅老师足足重拍了十几次,害得道具老师要跑出去买苹果。”   苏浅听着这三个女人絮絮叨叨,真觉得导演还没喊“action”,戏就已经开始了。   “说完了吗?”苏浅一脸“我就静静看你们表演”的表情,“一会儿雨都停了。”   女二切了一声,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扭头走了。倒是楚飘飘轻轻笑到,“看样子你还挺急着丢脸。”   苏浅混不在意,转头对导演说,“她们说完了。”   导演微微一怔,兜他们一眼不再耽误时间,“开拍!”   拍摄开始。   楚飘飘的替身撑着伞走在湖边。大雨倾盆,她眼里满是绝望。忽然她用力丢开雨伞跳进了湖里。   水花四溅。   北风呼啸,大雨噼里啪啦落下来,在水面溅起涟漪。   湖水冰冷,她想起了去世的男朋友的模样……   苏浅急匆匆跑到岸边,声嘶力竭的喊她名字。镜头推近,她的表情被放大。   焦急,担心,眼神里同时充斥着悲恸。各种复杂的情绪汇聚在一起,脖子上的青筋都紧绷了起来。   导演不目转睛的盯着监视器。   现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被带入了无比紧张的气氛中。   下一刻,苏浅纵身跳进了水里,姿势熟练的托起替身的脑袋,带她游回岸边。   “过!非常好!”导演大喊一声,“换演员上。”   这时围观的人才回过神。看苏浅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惊讶。   “看来她也不像传说中的那么烂啊。”   “何止不烂,简直太可以了好吧!就那么一句台词,我刚才差一点跟着她哭出来。”   “我也是。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洗脑包啊……”   楚飘飘要接着下面的戏继续演。原本信心十足可以碾压苏浅,可经过刚才的这一场戏,她心态忽然开始不平稳。   短短几天内,苏浅怎么可能进步这么大!   场记开始打板,拍摄继续。   苏浅对好友轻生的行为感到愤怒和恐惧,但更多的是心疼。   “你真想他的话就要好好活着。”苏浅抬起手,轻轻抹掉她脸上的泪痕,“如果你也不在了,这世上就再也没有牵挂他的人了。”   她眼里满是心疼,却一直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这样的处理,将人物坚韧的性格很好的诠释了出来。   楚飘飘对上她的视线,心头猛地一颤。被对手张力十足的演技碾压,心底升起了一股恐惧,导致她忘记该说什么。   “cut――楚飘飘你怎么回事,刚开始拍就忘词儿?脑子多想点有用的!”   楚飘飘脸上一热,“导演不好意思。”   “再来一遍!”导演对苏浅说,“苏浅进步很大,刚刚情绪很好,继续保持。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引导一下楚飘飘。”   “知道了导演。”苏浅看了她一眼,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楚老师肯定也不想NG,可惜……业务能力不允许啊。”   楚飘飘脸色铁青,暗暗咬紧了牙。   ……   苏浅演的是个小角色,勉强算女三。戏份要配合主角的走,所以排戏排得很零碎。拍完这一场她今天就没有戏了。   现场的工作人员都在收拾东西,苏浅穿着一身湿衣服冻得直发抖。像她这种小糊咖是不配被经纪公司安排助理的。而且她人缘也不好,所以来送毛巾和热水的人都没有一个。   回到下榻的酒店时,衣服都已经紧紧贴在了身上。   苏浅站在花洒下,脑子里想的是明天最后一场戏。这场戏的内容是她和女一号去泳池玩,是女主的回忆。而原着小说里原主拍这场戏的时候鞋子被楚飘飘的助理做了手脚,重重摔了一跤,造成了小腿骨折。   这就导致本来有个小成本网剧找她拍摄,原主因为腿伤错失机会。后来网剧大爆,可她再也没得到这样的好机会。   苏浅冲掉身上的泡沫。她明天一定要想个办法解决这件事。   .   第二天苏浅提前一个半小时起床,准备简单吃个早饭后就去化妆。   昨天入睡前喝了一碗姜汤,现在还有点鼻塞。   她吸了吸鼻子,刚出了酒店就被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苏小姐,老板想见你。”   苏浅认出眼前的男人是这本书的男主商井与的助理。   书里原主爱慕商井与,被他利用盗取了靳氏一份很重要的资料,换来了相应的影视资源。后来东窗事发,原主进了大牢,而商井与不仅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她身上。   那条短信她今天早上才看到,第一时间就放进了回收站。现在的她只想赚钱搞事业,安安心心等契约结束后过自己的日子。   她可以为了讨好靳烈硬着头皮请教靳母,做劳什子攻略,但不想跟商井与有丝毫的接触。   因为不同于配角,商井与这个男主只对女主才讲良心。书里他的人设属于斯文败类那一种。表面牲畜无害,实则心狠手辣。   比如目前被当成女主替身的楚飘飘,因为得罪了他下场也没好到哪去。   她这种小在他面前死一万次大概都换不回一个怜悯的眼神。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苏浅绕开他往前走,助理却不准备放过她。   “看来苏小姐的信誉堪忧,答应过的事情说变就变。枉费那天商总足足等了你半个小时,你竟然无故说失约就失约。”   这人喋喋不休的样子好像一只鸭子。   苏浅不耐烦,“你家商总知道你在背后诋毁他吗?我和他清清白白,怎么让你说的好像和他有一腿似的。”   助理一噎:“……”做什么梦呢你!   “而且我做个面膜都要二十五分钟,等半个小时很多吗?还是说你老板做什么事从来没有超过半个小时过?”   助理:“……”这特么到底是谁在诋毁商总?!   “半个小时确实不多。”带着笑意的男声忽然插了进来,“我只是想弄清楚苏小姐为什么改主意了。”   苏浅闻声转过头,在看到商井与的脸后直接愣住了。 第7章   商井与穿着一身精良的西装,身高腿长的身材没得说。只不过那张脸,长得太像苏浅认识的一个男演员了。   她曾经是那个人的仰慕者,觉得他的演技和人品都十分出挑。直到后来发现他把她的家事作为谈资跟别人嬉笑,还在背后各种诋毁她的私生活,从此这个人成了她黑名单上的首位。   其实就算按照长相来看,靳烈更加符合她的审美。而这个商井与好看是好看,就是没有性张力。属于那种你会感叹“长得真他妈帅”,但是不会勾起你一丝世俗的欲望。   眼看商井与走过来,苏浅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大步。   “喂,你家商总一直都长这样吗?”她小小声问助理。   助理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那不然呢?难道跟你一样是个整容怪?”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整容了?”   话可以乱说,shit不可以乱喷。不然我祝你窜稀必不带纸。   商井与倒是好脾气的笑了笑,“苏小姐有什么要求不妨直说。”   我希望你这个危险物品离我远一点!   “不好意思,我之前滚楼梯摔到了头,把想说的话摔忘了。”苏浅点点头,“商总,告辞了。”   她十分庆幸自己没有赴约。因为对着这张脸,她只想送上最优美的中国话。   助理撇撇嘴,讥讽到:“商总,依我看这女人好像真把脑子摔坏了。不然怎么前后态度变化这么大。”   商井与没有说话,望着苏浅的背影,眼色沉了沉。   .   楚飘飘一早就心情不好。昨天竟然被苏浅那个废物看了笑话,怎么想都咽不下这口气。   让她想不通的是怎么这个女人被停工几天回来后,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论是气场还是眼神,都找不到从前的影子。   早知道当初就用点手段直接将她赶出剧组。省得留在身边碍眼。   “飘飘姐飘飘姐!”助理小袁推门冲了进来,“你猜谁来了?”   “你这慌慌张张的样子赶着投胎啊?”楚飘飘不耐烦的蹙起眉头,“还嫌我这眼神不够多?!”   “我保证,今天过后没人敢给你眼色看!”小袁弯下腰,低声在她耳边说,“我刚才在楼下看到商总了。”   “商井与?!”楚飘飘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明知故问,“他来干什么。”   “那当然是来看你了。”   楚飘飘是商井与身边留得最久的女人。虽然隐秘交往,可知情人早已经把楚飘飘当成了“商夫人”看待。   “就你会说话。”   小袁呵呵笑,见她情绪明显好转,这才敢提起另外一件事,“不过飘飘姐,我刚才还看到苏浅在跟商总套近乎。说自己跟商总有一腿什么的,这也太不要脸了!”   楚飘飘一听,脸色立刻就变了。之所以这样看不上苏浅,就是因为早在两个星期之前意外知道了他们两人暗地里有联系。   瞬间强烈的危机感在她心底萌芽。虽然知情人都认定了她是商井与的人,可商井与却从来都没亲口给过她承诺。她可以替代别人,同样别人也有可能会替代她。   苏浅的性格本来就讨人厌,她再略施一些小手段,让她毫不意外的变成了组里的万人嫌。   可没想到,昨天会让她逆风翻盘。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让楚飘飘顿时怒火攻心。啪一声将象牙梳子拍成了两截。   “苏浅这个臭女人!”   也不照照镜子看清楚自己是个什么货色,胆敢跟她抢人。   “飘飘姐你别急。”小袁诡异的笑了笑,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   “……真的假的,没被人看见吧?”   “我办事你放心。一会商总估计会去片场,你要做的就是好好表现,然后等着看好戏。”   ―   苏浅摆脱商井与和他的助理之后,急匆匆去了化妆室。   她来得很早,化妆室里还没有人。苏浅走进去看见了今天要穿的服装。衣架下方,放着一双白色细跟凉鞋。   她拿起鞋看了眼鞋底,上面涂着的一层奶白色的东西。从质地上不难看出是香皂之类的玩意儿。   正常情况下感觉不出来,但今天的戏份要在泳池边拍。只要沾上水,这双鞋绝对会让她纵享丝滑。   苏浅自认不是什么恶人,但也不是什么大善人。特别是对这种已经欺负到她头上的东西。   她将鞋放回原处,沉吟几秒,拿出随身携带的小盒子,径直去了楚飘飘的专用化妆间。   .   上午十点,剧组在酒店后面的游泳池边取景。   这一场戏是楚飘飘饰演的女主从湖里被救上来后发了高烧,做梦梦见了和苏浅饰演的好朋友,还有去世的男朋友一起相处的快乐时光。   楚飘飘将果汁放在一旁,起身时被小袁拉了一下。她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跟导演寒暄的商井与。   心脏砰砰跳了两下,同时嘴角勾起了一抹甜蜜的弧度。   小袁在她耳边小声说:“飘飘姐好好演,让商总看看你跟那女人的差距有多大。”   “切,什么货色都配跟我比吗?”   楚飘飘脱下外面的罩衣,像只高傲的孔雀一样走了过去。   她和苏浅都穿了泳衣。楚飘飘的款式是性感的比基尼,颜色火红的两件套将姣好的身材一览无遗的展露出来。   而苏浅作为绿叶,颜色显然不能压过主角。黑色的上下分段式泳衣,后背和裙摆上都有镂空设计。若隐若现的神秘感再加上她肤色白得亮眼,在视觉上反到还赢了楚飘飘几分。   楚飘飘脸色不怎么好。她没想到被自己嫌弃的款式会被苏浅穿出这种效果。   第一反应就是找导演让她换一套。但又觉得这么说有种自己输了的感觉。   强烈的不满和嫉妒涌上来,脸色自然好看不到哪去。   小袁在对面猛冲她使眼色――   稍安勿躁,等好戏上演。   恰巧这时商井与看过来,楚飘飘的心态瞬间平衡下来。这个男人专门来看她,怎么可以让不三不四的人影响了心情。   “啧,希望你一会也这么好看。”   苏浅波澜不惊,“谢谢楚老师夸奖。”   拍摄开始。   苏浅和楚飘飘挽着手并肩走在一起。边说笑边看泳池里的帅哥。   有人上了岸,带出了一滩水。   楚飘飘看着湿漉漉的地面,唇角笑意越发明媚。   这时男一号登场,从对面走了过来。看到女朋友后眼睛微微一亮。   楚飘飘露出个羞怯的表情,拉住苏浅的手快速迎上去。   一步,两步。   两个人都踩在水上,苏浅脚下轻轻一滑,但很快稳住了。   楚飘飘感觉到手臂被扯了一下,抬起头对苏浅微微一笑:等着,一会你会死得很难看。所有人都会见证你丑态百出的场面!   苏浅似乎无从察觉,调皮的对她眨眨眼,“我就说你怎么忽然想来游泳,原来是另有所图。说吧,想看人家小哥哥腹肌想多久了?”   按照原本的设定,两个人嬉笑了一阵。原主也就是在这里追逐打闹时摔倒的。   楚飘飘佯装开玩笑的推了苏浅一把,又追着她跑了一会儿,见她始终稳如泰山后心里开始狐疑。但她不能再NG了,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演,像一只快乐的小鸟飞奔到了男朋友的怀抱中。   苏浅怎么没有摔倒?不应该啊,她刚才明明滑了一下!   楚飘飘心不在焉的想着,脚下猛的一滑。心脏瞬间提起来,随后惊呼声响彻整个片场。与此同时身子像个木桩直愣愣的朝前扑过去。   不可以!   她坚决不能摔成狗吃屎!   楚飘飘条件反射一把抓住某个东西。   整个人都麻了,她紧紧抓住那根救命稻草,惊魂未定的松了一口气。   好险……没有摔得太难看。   “飘飘姐――”小袁惊恐的捂住眼睛,已经开始不敢面对现实。   片场一阵安静。   “楚飘飘!!你在搞什么鬼!!!”   一声怒吼从头顶传来。   楚飘飘跪在地上,一脸懵的抬起头,看见了男主角通红的脸。   “松手!你是不是有病!”他一把扯回被拉掉的沙滩裤,急吼吼掩盖住里面的波点小内裤。接着狠狠瞪了她一眼,黑着脸扬长而去。   沉寂几秒后,整个片场发出一阵爆笑。哄笑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仿佛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打在脸上。   楚飘飘难堪得都要哭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转过头下意识去看商井与,只见对方凉凉睇她一眼,冷漠的转身离开。   ……   化妆室里,楚飘飘疯了一样砸了所有东西。小袁缩在旁边不敢吭声,战战兢兢的就怕火烧到自己身上。   打了好几个电话商井与都没接,楚飘飘难过加上难堪,火在一瞬间都发了出来。   “你这个蠢货到底是怎么办事的?!我的鞋和苏浅的鞋都分不清吗?能干就干,干不了就给我滚!”   小袁哭唧唧,“我真的把香皂抹到了她的鞋上……”   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鞋底这样的地方一般人都不会注意的。   “那你说怎么摔倒的人是我!”   “我……我不知道。”   楚飘飘怒火攻心,“这件事我跟她没完!”   .   晚上剧组聚餐,楚飘飘和男一号都没来。苏浅被导演狠狠夸了一番,周围人对她的态度明显有了改善。   苏浅心情不错,喝了一点酒。   回到房间后她躺在床上,直勾勾的望着漆黑的夜色,忽然感觉有些孤单。   曾几何时她的好朋友成群结队,可如今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苏浅翻开通讯录,找了半天,发现联系她的除了那个被她骗的骗子,就只有赵雯君这个凶巴巴的经纪人。   苏浅打了电话过去。   对方接起,一如既往的不耐烦,“你又惹什么事了?”   “我只是想问你我有没有买过意外险之类的保险。”   “你进组的时候不是都会买吗?”   苏浅打了个哈欠,“我是指生活中。”   所处的环境让她不得不考虑意外发生的情况。   “没听你提过。”赵雯君毫不留情的插了一刀,“我可以帮你买,但受益人写谁?”   苏浅想了一圈,发现这是个严峻的问题,“算了,我再想想吧。”   正要挂电话,赵雯君忽然问到:“你跟我说实话,你不会是打算骗保吧?”   “……”   苏浅:“你想太多了。”   挂断电话,她叹了口气。   真是悲哀,想买保险连个受益人都没有。   家人她还没有见过面,但通过书里两行字的描写可以得知原主跟他们的关系并不好。   至于其他人……   苏浅抱着被子滚了一圈,拿起手机给靳烈发信息:   【我想买份意外保险】   【受益人写你】   【真有万一发生,你可以拿那些钱买好多珠宝跟我葬在一起吗?】   她这辈子只有这么一个爱好,万一真的英年早逝,希望有这些东西可以陪伴。   没多久,靳烈回了信息:   【一个死人要这有什么用?】   苏浅:【你怎么这么铁石心肠!】   靳烈:【嗯】   苏浅:【大哭表情.jpg】   办公室里,靳烈看着这个表情第一反应想起的是苏浅的戏精模样。   “哭”得我见犹怜,扣锅可是一点都不手软。   他冷笑:【你以为我像我妈一样】   苏浅啧了声,反讽:【你这是在说我聪明?】   靳烈:【傻。微笑.jpg】   “狗男人没有一点爱心!”   又不是花你钱还要这样斤斤计较。   苏浅看着那个微笑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刺眼。扔开手机对着被子打了套组合拳。   撒完气,她眼眸一转,腾的坐了起来。鼓捣一番后,将对话截图后喜滋滋的发给了靳母。   ……   另一边,靳烈刚到家就接到了靳母的电话。   “我觉得苏浅最近表现得不错,上次还忍辱负重帮你隐瞒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就不能对她好点?”   靳烈被指责的莫名其妙,“她又跟您瞎说什么了?”   “没瞎说,我看了她跟你聊天的截图,觉得她的要求一点也不过分。”   靳烈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死了还要珠宝陪葬都不过分?当自己是秦始皇呢?   “苏浅她……”   “你去帮她买份保险,要保额最高的那一种,另外再给我转两百万。”靳母态度强硬,“你翅膀硬了,连我都能拖着一起骂!”   靳烈感觉自己有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楚了。   “快点转钱!”说完靳母便挂断了电话。   靳烈坐在沙发上,抬手撩了撩头发。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知道自己被苏浅摆了一道。   他深吸口气,给靳母转了两百万。而后问到:   【苏浅给您发了什么,让我看看。】   靳母收了钱,直接把聊天记录甩了过来。   【苏浅:我想买份意外保险   靳烈:一个死人要这有什么用?   苏浅:你怎么这么铁石心肠!   靳烈:嗯   苏浅:大哭表情.jpg   靳烈:你以为我像我妈一样   靳烈:傻。微笑.jpg】   这女人竟然篡改聊天记录!!   靳烈黑着脸将图片转发给苏浅,等着她解释。   五分钟后,苏浅发来一笔两百万的收支截图和几个表情包。   【我!皮痒!求锤!.jpg】   【吐舌头略略略.jpg】   【你的钱都在我这里啦啦啦.jpg】   “……”   太阳穴突突跳。   靳烈第一次觉得有人什么都不说,就能活活把他气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加更吗? 第8章   拍摄进度到了收尾的阶段。自从那天之后,男一号每天都像躲鬼一样躲着楚飘飘。而楚飘飘被商井与有意冷落,天天忙着讨好对方,自然也没什么闲心再找苏浅的麻烦。   两天后,苏浅的戏份杀青。她意外的收到了剧组送的花,还跟导演统筹等一些工作人员合了影。   苏浅心情颇好的回了家。   靳烈没在,只有王嫂在干活。   苏浅吃够了剧组的盒饭,留下一句想吃小龙虾就上楼休息去了。   吃饱喝足苏浅早早睡下,第二天睁开眼靳烈依旧不在。她这才忍不住问了王嫂。   “先生出差去了。”   随着这句话,苏浅仿佛听到了烟花噼里啪啦炸开的声音。没有那个男人在的日子就是天堂。   于是在吃过早饭后,苏浅抓着王嫂去购物广场扫荡。房间里那种恐怖的蕾丝公主风她早就受够了。   逛了一天,苏浅买了各种家居用品。到家里才想起来应该给自己买几件合适的衣服穿。衣柜里的那些真没几件能穿出去的。   不过算了,她还不知道休息到什么时候,改天再去也行。   苏浅将房间改造得焕然一新,又自己动手在客厅里安装了一个摄像头。   其实家里原本有这东西,可是她手机上看不到。跟靳烈说又感觉他会多想,还不如自己弄一个简易的。   这样她就可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自己的小金库了。   忙完,苏浅瘫在沙发上吃了一根雪糕,靳母的电话这时候打来了。   彼此寒暄了一会儿,最后靳母说让他们明天晚上回去吃饭。   苏浅刚要说靳烈没在家,可能得她自己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大门就开了。   靳烈顶着一张好看但又面无表情的脸走了进来。   “好的,妈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苏浅起身走过去,小小声问钟宁,“他怎么了?”   一身戾气藏都藏不住,她是不是要考虑一下彼此的安全距离。   “没怎么,靳总刚拔了牙。”   原来是牙疼闹的。   苏浅拍拍胸口,“这脸色我还以为被谁骗钱了。”   靳烈转头,眼里的刀子冷飕飕的朝她飞过去。   苏浅:“……”好像一不小心内涵到自己了。   “骗我钱的人必人财两空。”   这也太狠了吧?!   苏浅自知理亏,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里暗暗诅咒:祝你看牙必针管治疗!针管治疗必没有麻药!   钟宁眼看气氛不对,连忙表示没有事的话他先走了。说完一秒不敢多停留,脚底抹油就溜了。   空间有些凝滞,苏浅看了眼靳烈微微肿起的脸颊。   唉,怎么说也拿了他两百万呢。   “咳,晚上吃意大利面行吗?那个软和。”   靳烈没吭声,抬手扯开领带,但是脸色明显有了缓和。   “嗯。”   “那等等我叫你啊!”   警报解除,苏浅一脸轻松的跑去找王嫂。她居家服的帽子上有两只兔耳朵,跟着脚步一跳一跳,看起来活泼可爱。   靳烈淡淡收回目光,换好拖鞋上楼洗澡。   从浴室出来时房门正好被敲响。苏浅推开门,扎着丸子头的脑袋探了进来,“开饭了。”   说完,她目光定在了壁垒分明的腹肌上。刚洗完澡还透着水光,冷白皮看起来透亮得晃眼。   说实在的,他这条件足够吊打娱乐圈里那些小鲜肉好几个来回了,光看气质就赢了太多。   可惜,性格不讨喜。   “看够了吗?”   靳烈语气凉凉,抓起一旁的浴袍套到身上。   切,小里憋气。看一眼能少一块是怎么地?   “你别紧张,这玩意儿我看了没有一百回也有八十回了。”苏浅说着违心话,“你这个勉强只能算中等。”   说完一溜烟跑了,没注意到靳烈漆黑的脸色。   晚饭吃得像是一出哑剧。饭桌上两人泾渭分明,没有眼神上的交流,也没有任何交谈。   这让苏浅梦回年少无知时第一次跟网友见面的场景。在网上聊得热火朝天互发表情包诉衷肠,一到见面速速变成了两个装模作样的哑巴。   她怀疑是不是刚才的话伤了靳烈的男性自尊,时不时偷瞄他一眼,心想总不至于为了这种小事就对她赶尽杀绝吧。   王嫂察觉到她的举动,以为两人吵架了,自动搭起了台阶。   “夫人说您刚拔了牙,特意交代意大利面做的软糯一些。先生吃得还习惯吗?”   靳烈眼眸微微一动,而后淡淡“嗯”了一声。   还是那副死样子,但好歹有了反应。   苏浅直呼王嫂是神助攻。偷偷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你在干什么?”突然,靳烈眼神瞥过来。   苏浅一僵,随即伸直胳膊,“你嗯的真好听。”   她被自己的硬夸技术尬得建起了一栋三十层的居民楼。   靳烈更是直接:“傻子。”   ……   晚饭过后,靳烈一如往常的去了书房。苏浅则窝在沙发上刷微博。   不知道楚飘飘摔倒的视频怎么流传出去的,“楚飘飘扒佟宇裤子”这个话题在热搜上爆了。   吃瓜路人纷纷下场吃瓜,两家粉丝却一言不合撕了起来。本来男主就是受害者,楚飘飘粉丝倒打一耙,说佟宇在片场耍流氓,两家顿时撕得昏天暗地。互不相让,两位蒸煮黑料被翻了个底朝天。   苏浅一边吃葡萄一边吃瓜,简直不亦乐乎。   靳烈下楼的时候,看到她对着屏幕傻笑。她似乎很爱笑,坏笑,嬉笑,讨好他时候的假笑,还有这种很自然没有伪装的笑。   想到这,他顺口就问了出来:“在照镜子?”   苏浅反应过来他是在说她长得好笑。翻了个大白眼,举起手机给他看,“看,猛吗?”   靳烈看了眼图片,“比你差点。”   这人,不亏她好像不会说话。   “那不一样,我好赖没扒你衣服。”   原主不敢对靳烈动手,只好暗戳戳勾引。苏浅是不敢也没兴趣,钱不比男人有意思多了。再说这本书里扒拉扒拉就没几个正常男人。   靳烈冷笑:“你倒是想。”   苏浅想反驳她是真不想。可有些事越解释越像在欲盖弥彰。   “是是是,我想得要死要活。”   这话刚落,苏浅的电话响了。快递小哥说有她的东西。   苏浅连跑带颠的去取快递,拿回来后才想起自己好像除了个保险柜还没买过其他的。   那就是原主的。   拆包装的时候莫名产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里三层外三层的塑料布终于撕开,包着的东西露出了全貌。   但苏浅十分想把它塞回去。   “想得要死要活,嗯?”说不上是什么语气但绝对不是友善的声音传了过来,“表达能力真到位,不愧是演员啊。”   苏浅惊恐的瞪着地上的东西,十分想抓起来一把扔到靳烈的脸上。   就算瘪瘪囔囔,也不妨碍她认出这是个男人形态的充气娃娃。看质地还是最便宜的那一种。   买这种东西,她只能想到原主是想把靳烈的名字贴在上面,然后每天对它练习组合拳。   她正想着怎么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又在纸箱里发现了一瓶XX神油。还是定制款,难怪这么多天才送到。   苏浅忍无可忍,胡乱将东西塞回箱子里,“这不是我买的,肯定送错了。”   此时靳烈正坐在沙发上悠哉的看IPAD。听闻后漫不经心抬头看她一眼,“你不用跟我解释。这是你的私事,只要不妨碍到我,你想做什么都不关我事。”   苏浅想说我不是在跟你解释,我只是在给自己找面子。   可是想想靳烈的话也有道理,他们两个本来就互不相干,确实没必要多说。   “你放心,我知道契约还有不到一年。在这一年里我会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时间一到我就会麻溜走人。”她将东西一个个装回去,“这段时间我会尽量跟你和平相处,做一个中国好室友,OK?”   靳烈似乎在考虑她的话,一时没答。   苏浅拍拍手站了起来,“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对了,你妈妈让我们明天回去吃饭。”   该说的已经说完,她转身准备上楼。   “最好记住你说过的话。”靳烈声音淡淡的,却透着几分警告,“还有,以后在我父母面前你不要乱说话,否则后果自负。”   苏浅这个人最烦的就是被人威胁。说直白点就是吃软不吃硬。如果此时靳烈的语气稍微柔和一些,她可能会十分爽快的答应下来,做不做得到再另说。   可是现在,这种强硬的语气让她不爽到了极点。   我看你倒是挺自负的!   “行啊。”苏浅转过头对他做了个鬼脸,“明天回去我就告诉妈你威胁我。”   靳烈眼色蓦地一沉。   他浅浅扯了下嘴角,随手扔开IPAD,站了起来。   压迫感随之而来,苏浅发现这男人好像不懂得什么叫开玩笑。   她咽了咽嗓子扭头就跑。   靳烈冷笑着伸出长腿,苏浅猝不及防被他绊倒。   来了来了,报应来了!   摔倒之前苏浅满脑子都是楚飘飘扒佟宇裤子的画面。她在心里嚎叫,就算重重摔到地上,她也要摆个最好看的姿势。   绝对不要被这狗男人白白看了笑话!   身子要倒不倒,在倾斜了四十五度后停住。苏浅眨眨眼,感觉到腰上忽然一紧,一只劲瘦有力的手臂将她稳稳托住。   清爽的男性气息包围四周,身后炙热的体温令人无法忽视。   苏浅转过头,视线撞进一片幽深的眼底。靳烈过度好看的脸在眼前放大,优越的骨相犹如起伏得当的山脉,线条流畅又漂亮。   “再不老实就让你摔疼。”   苏浅猛然回神,一把推开他。同时再度感叹,好好一个男人怎么就长了张嘴。活到现在还没被打死应该好好感谢这张脸。   她轻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有事说事,怎么还用上美色了。真是可耻。”   话落头也不回,噔噔噔跑上了楼。途中因为着急还不小心掉了拖鞋。   不一会儿楼上响起关门声。   砰――   靳烈看着那只孤零零躺在楼梯间的拖鞋,抬手拢了拢头发,而后几不可察的扯扯嘴角。   走过去,手指勾起浅粉色的小熊拖鞋,不疾不徐地上了楼。 第9章   苏浅承认,即便她已经看多了赏心悦目的男色,有时候还是不免被靳烈那张脸蛊惑。   不过这男人似乎能拿的出手的只有这张脸了。性格简直差到要死。   苏浅一边翻衣柜,一边在心里吐槽。翻了半天后彻底放弃幻想。   看来明天还是出去扫荡一圈吧。这里面的衣服品味过于独特,任何一件都没法穿去靳家。   第二天早上,还在睡梦中的苏浅被一通电话吵醒。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屏幕上显示着“苏嫣”这个名字。   苏浅用还未彻底清醒的脑袋想了半天,反应过来这位是原主的妹妹。   “喂……”   “你不是没戏拍了吗,怎么接个电话要这么慢?!”   苏浅撩起眼皮去看时间。七点四十五分。扰人清梦不得好死。   “你这么着急是活不到中午了?”   那边似乎没想到苏浅说话这么冲,被噎得微微一顿,“不是我好心给你买了礼物,想问问你收到没有,你什么态度啊!”   你什么态度我就什么态度。   被尖锐的声音狂轰乱炸一番,苏浅彻底清醒过来。她坐起来,顺手拢了拢头发,声音不耐,“你说什么礼物?”   “就是那个假人和神油啊!”苏嫣感觉自己做了件好事,傲然的抬起下巴,“怎么样,还喜欢吗?”   苏浅沉默着。   书里对原主的家庭背景着墨不多,只知道关系不太好。现在从苏嫣的态度能很清晰的感受到,何止是不好这么简单。   苏浅看了眼昨晚被丢在地上的纸箱,蹙起眉头,“你送我这个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姐夫不愿意睡你,你就不知道反省一下?对着假人好好练练技术,这样才不会被轻易抛弃。”   虽然苏家跟着苏浅借了不少光,但苏嫣还是觉得她是走了狗屎运。无端端抱上一条金大腿不说,长得还那么养眼。不是靠父母给的运气,她哪有能耐被靳烈这种极品娶回家。   这样想着,心里忍不住又泛起了酸意,“你这也不会那也不会,最起码要学会怎么取悦男人吧!”   苏浅冷笑。这人年纪不大,三观倒是挺歪。歪理邪说一套一套,莎士比亚听了都要掀开棺材板尊称她一句当代的“士沙比亚”。   “你确实什么都会,欠抽找揍都让你占全了。妈怀你的时候肯定吃了不少被门挤过的核桃,就为了以后种树苗的时候能从你脑子里挖肥料。”   “你――”苏嫣被怼得脸色胀红。   “你什么你?知道大早上什么东西才咯咯打鸣吗?”   “我――”   “我这人起床气重,长点记性就少在大早上惹我。”利落说完,苏浅直接挂断电话。   呼。一早就这么败兴,想想还是觉得好气。按照礼尚往来,她是不是要回敬一个鸡笼?   脚尖踢了下快递盒子。昨天还没什么大感觉,接完苏嫣的电话后,怎么看怎么觉得恶心。   按她的观念,她的价值就是被靳烈睡,然后给苏家换取更多的金钱。   呸!   苏浅目光扫了一圈儿,随手拿过宽胶带和一个白色的纸袋。将纸盒严严实实缠好后装进了袋子里。   换好衣服,她拎着袋子下楼。打开门就看到门口放着一只拖鞋。   苏浅微微一愣,转身走进房间穿好另外一只,等出来伸脚想穿门口这只的时候,隔壁的房间门开了。   靳烈西装革履的走了出来,领带上奢华的领带夹,钻石袖扣和价值不菲的腕表,细节上无一不透露着贵气与精致。   他兜了眼苏浅白皙的脚,淡淡转开视线。   苏浅不太自然的轻咳一声:“早。”   “嗯。”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苏浅走在后面,无意间看到了靳烈脖子上有几颗痣。痣都不大,但是在冷白皮上格外的明显。   低下头,视线落在穿着的拖鞋上。   “那个,家里应该没有什么智能机器人之类的东西吧?”   靳烈停下脚步,转过头,“昨天不是刚来了一个假人。”   苏浅:“……”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是说,门口的那只拖鞋是……你帮我拿上来的吗?”   靳烈眼皮微微一动,卷长的睫毛跟着颤了颤。   随即他冷笑一声,戳破了她美好的幻想,“你做什么梦呢?我为什么要帮你拿拖鞋?”   “不是就不是,我就随口一问。”   其实问出口后她就后悔了。按照常理来说,靳烈也不可能屈尊降贵做这种事。   “其实相比之下,我更相信是充气娃娃昨天晚上成精帮我拿上来的。”   靳烈帮她拿拖鞋比橡胶人成精更让人难以置信。   “……”   靳烈面无表情的兜她一眼,冷着脸走了下去。   .   今天的早饭照常是一份西式一份中式。苏浅坐在位置上喝起了她的营养粥,好吃得眯了眯眼睛。   靳烈无意间瞥过去,那享受的慵懒模样让他以为看到了一只正在晒太阳的小猫。   “你对王嫂的厨艺很满意。”   苏浅吹了吹汤匙里的粥,道:“那当然,自己找的。”   靳烈扯扯唇,意有所指,“也不是自己找的都满意。”   苏浅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哼了声,“也不见得。等我们两个契约到了,你自己去找一个老婆,肯定会很满意。”   他们两个的婚姻纯属赶鸭子上架,原主会答应,可能满意的也只是靳烈的外在条件。不然后期也不会把心思动到商井与身上。   靳烈有些意外苏浅的态度。盯着她看了几秒。   苏浅察觉到,不以为然的耸耸肩膀,“我昨天已经说了,我会尽力当一个好室友。”   说到这,她忽然想起来什么。   “苏家……我是说我家里人没有私下找过你吧?如果他们提出一些无理的要求你可以不要理。”   “以前找过。”靳烈放下刀叉,优雅的擦擦嘴角,“我把他们都拉黑了。”   苏浅点头,干得漂亮!   早餐时间结束,靳烈去公司,苏浅要去给自己置办行头。   “王嫂,门口的箱子和纸袋里的衣服一会儿你帮我扔一下!”   “好的夫人!”   苏浅离开后没多久,靳烈放下报纸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准备出门。   穿好皮鞋,他想起什么,交代王嫂:“晚一点家里的司机会过来拿东西,你让他把门口这几个箱子拿走就行。”   王嫂正准备去院子里浇花,一边摘围裙一边应到:“知道了先生!”   .   苏浅去了全球购物广场。今天打满了提前量就是想把自己从头到脚意烈环。   美发沙龙刚开门,苏浅作为第一个顾客走了进去。身穿白衬衫黑西裤的托尼老师面带微笑的迎了上来,热情的询问苏浅想要做什么。   “换个发型,颜色也要换一下。”   “好的,这边请。”   苏浅在画册上挑喜欢的造型,没多久,托尼将依云矿泉水和一小碟马卡龙端了上来。   “你的脸型和气质比较适合做这一款。”托尼试着介绍,“再做个漂染,烫出来的效果绝对比画册上还要好。”   巧的是苏浅也相中了这一款,既然不谋而合,她也没多想,“那就这个吧。”   “好的,没问题。”   烫头最起码要三四个小时的时间,苏浅把剩下的交给托尼,自己就安心的睡了过去。   本想着一小时三千的收费标准怎么也不会太差,直到苏浅睁开眼睛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后,一度想用剪刀刺瞎托尼的双眸。   做出来的效果跟画册上天差地远,眼睛要和不要有什么区别。   “你们店里人少不是因为收费贵吧?”   托尼尴尬的笑了笑,说:“小姐您不满意吗?但是效果比画册上好很多啊!”   苏浅起身,没好气的瞪着他,“你把一只火烈鸟变成一只炸了毛的鹦鹉,这叫效果好?明明是货不对版!”   重新再做肯定来不及了,而且折腾的太狠头发也会受不了。   苏浅脸色黑的像锅底,最后经理出来解决,给这一单打了折,并承诺过几天想改造型的话还有优惠。   当她傻吗还会来?这种水平还敢收这么多钱,简直黑心!   从店里出来,苏浅还是不爽。本来想换个美滋滋的造型,没想到比之前的红色小卷毛没好到哪去。   再换也要等几天,她必须想个办法拯救一下。   抬起头,苏浅看到了对面卖假发的店铺。她犹豫一瞬,径直走了进去。   .   上午十点左右,王嫂浇完花进来时门铃正响。打开门,外面穿着黑西装的年轻男人开口到:“少爷让我来拿东西。”   王嫂反应过来,赶忙指着地上的纸箱说:“这几个都是,你拿走吧。”   送走人,看见地上遗落的纸袋王嫂才想起苏浅让她扔什么东西。她仔细回忆了一下,而后拎起纸袋出了门,“好像没有别的了吧……”   _   装修华丽的客厅里,靳母正坐在沙发上给靳烈打电话,告诉他司机已经把东西送过来了。   “知道了,需要什么再告诉我。”   靳母眼里满是喜悦,“晚上你和苏浅回来想吃什么?我交代厨房准备。”   靳烈翻着文件,不甚在意,“您看着办就好。”   挂断电话,靳母开始拆箱子。这里面装的都是一些名贵的药材。靳烈知道她热衷于保养自己,所以花了大把金钱弄了些回来。   “昨天不是说三箱吗……怎么多了一箱。”靳母边拆边小声嘀咕,“难道我记错了?”   打开最后一箱,里面塞满了肉色塑料。靳母微微一顿,以为东西怕碎放在了下面。   没多想,她把那堆塑料拿了出来。   有了更大的空间,塑料开始慢慢伸展,膨胀。不一会儿,皱皱巴巴的真面目露了出来。   靳母被面前这个奇奇怪怪的玩意吓得瞪大了眼睛。她震惊的张了张嘴,很快会意过来。准备若无其事的装好让司机再送回去,这样谁都不会知道发生了如此尴尬的事。   如果没有在箱子的底部看到那瓶“延时.高效.X上天.顶天立地不是梦”的东西,事情可能会很完美的解决。   靳母看着上面那些五颜六色的字眼,脸色唰的就变了。脑子里第一反应是苏浅和靳烈刚结婚时曾经隐晦的跟她抱怨靳烈要分房睡。   那时她觉得是因为靳烈排斥这段婚姻,才那样做。后面感情培养出来了自然会改变。   可是现在看来,事情好像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靳母深吸一口气,胡乱将东西塞回去,马不停蹄的去了书房。   哐当――   门被用力推开。正在看文件的靳父抬起头,“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慌张?”   靳母咽了咽嗓子走过去,纠结了好久,才低声在他耳边说:“你说阿烈结婚之前从来不找女朋友,婚后还要分房睡,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有什么难言之隐?”   作者有话要说:  某靳:人在公司坐,锅从家中来。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爱我崽崽 2个; 第10章   傍晚,苏浅开车到了靳家大门口。天色昏暗,靳烈正靠在车旁抽烟。西装外套和领带不翼而飞,袖子随意挽到小臂,领口慵懒的散开,脖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   苏浅觉得如果在靳烈是一个哑巴的情况下,可以天天看到他的逆天高颜值,她绝对可以长命百岁。可现实是她每天要面对的是这人毫无求生欲的发言,想一想那还是长痛不如短痛的好。   停好车,苏浅走了下来。她穿着小香风的休闲西装外套和白色铅笔裤,脚上一双黑色细高跟,配上一头微卷的栗色中长发,整个人看上去干练又利落。   靳烈掐灭烟,缓缓站直身体,“你好慢。”   苏浅将爱马仕小包挂在手臂上,炫耀地抬起下巴,“没看到我去变身了吗?”   靳烈没吭声。但苏浅知道她这一身打扮是成功的。如若不是,这狗男人早就开始毒舌了。   “喏,这是送你的。”   “什么东西?”   “假发套。”苏浅一脸占到便宜的表情,“三千一顶,五千五两顶。真夫妻做不成,我们可以做假头套夫妻。”   女人的购物思维。为了省五百,搭进去两千五。   靳烈垂眸瞥了一眼,嫌弃到:“我不想跟你做,也不想当夫妻。”   苏浅翻了个白眼儿。好笑,说的像谁想跟你做一样。   “那就留着你以后秃头的时候用。”   希望你余生衣食唔有,只有假发套陪伴。   靳烈想说自己毛发旺盛,无忧无虑,不会有秃头的那一天。可来了半天还没进门,不想再扯皮下去。   接过来胡乱丢进车里,他转身往院子里走。   “好端端的买这东西做什么?”   “烫头没烫好。发廊对面的店就是卖这个的。”   靳烈停下脚步,慢慢扭头看她。苏浅也跟着停下脚步,被看得心里有些打鼓,“怎么了?”   “觉得你像一只肥羊。”   说完扔下她径自走了进去,嘴角还隐隐挂着一丝蔑视她智商的弧度。   苏浅站在原地品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被发廊给套路了。   “……”   这不就相当于庸医开火葬场――死活都要钱。   简直太狗了!   .   苏浅走进客厅时靳烈不知道去了哪里,靳母正坐在沙发上跟客人聊天。   “阿烈可真是一表人才。这孩子从小就好看,长大之后气质越来越矜贵了。”   中年女人打扮得一身华贵,半开玩笑半认真到,“难怪我家颜颜听见他结婚后躲在房间哭了好几天。”   靳母脸色有点尴尬,淡淡到:“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颜颜可能还不适应。”   “谁说不是。不瞒你说,我其实早就把阿烈当成自己亲女婿看待了。可惜啊……”   “颜颜以后肯定会遇到自己喜欢的。”   周母叹口气,“再想遇到阿烈这样的,我看难。”   苏浅将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觉得十分新奇。头一次见觊觎人家丈夫觊觎上门儿的。   而靳母也明显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有些不耐烦了。   “妈,阿烈呢?”   苏浅适时出声,中断了周母的喋喋不休。   “他和爸爸在楼上书房。”靳母松口气,愉悦的朝苏浅招手,“快过来坐。”   “呦,这位就是阿烈的妻子啊?苏……苏什么来着?”   “伯母,我叫苏浅。”   “哦对对,苏浅。听说你是个演员?”周母假笑了一声,“我好像没怎么看过你的戏。”   苏浅在沙发上坐下,随意到:“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   周母对苏浅的印象全部来自于周冰颜的描述。一直以来都觉得她是一个肤浅又俗不可耐,没有家世背景却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野鸡。   即便今天看到了本人,颠覆了她的固有印象,但毕竟跟女儿有夺夫之仇,她看苏浅还是戴了一层厚厚的有色眼镜。   靳母对周母带刺的话隐隐生出几分不悦,于是故意忽略她跟苏浅聊天。   “你去做头发了?”   “今天刚做的。”苏浅笑着问,“好看吗?”   靳母点点头,温柔的夸赞:“很漂亮。”   周母被冷落也不甘寂寞。多看了两眼苏浅的头发,“发质这么顺,看起来像假的一样。”   “周伯母说笑了,不是别人什么好东西都是假的。”   靳母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功夫弯了弯嘴角。   周母脸色一僵,假惺惺道:“那跟伯母分享一下你的保养秘方呗?回去我也研究一下。”   “我是天生丽质。”苏浅红唇一勾,露出个似是而非的笑容,“不过最重要的秘诀少管别人家闲事。操的心少了就不会脱发,心胸宽广一点,营养自然跟得上。”   话落,苏浅挽住靳母的胳膊,“您看看我婆婆就知道我说得对不对了。”   “你这孩子真会说话。”靳母赞赏的拍拍她手背。   一番话,把该夸的人夸了,把欠损的人也损了。全程绵里藏针,堵得周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苏浅佯装低头看时间,“快要开饭了吧,周伯母留下一起吃吧?”   “不了不了,我也该回去了。”她要是能吃得下就有鬼了。   靳母笑道:“那就不留你了。”   周母脸色不太好,起身时若有所思的兜了眼苏浅,而后匆匆离开。   客厅里倏然一静,靳母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孩子嘴可真厉害,我看一般人都说不过你。”   苏浅装作不好意思,跟着笑了笑。要是您知道靳烈经常被我弄得哑口无言,不知道还能不能这么开心。   “我进来的时候不小心听见周伯母的话,一不注意就没忍住……”   “没关系,本来就是她做的不对。”   苏浅是靳家的儿媳妇,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他们还没说什么,更轮不到不相干的人说三道四。   不想再说这个,靳母转移了话题,“头发做得真不错,在哪里做的,下次也带我去吧。”   提起这个,苏浅心里一梗。怼人后胜利的快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情绪低落下来,“我跟您说实话吧,头发确实是假的。造型师把发型给我做坏了,我不得已才弄了顶假发套戴。”   “你可真会挑。这发型太配你了,不说完全看不出来是假的。”   苏浅看着靳母脸上温柔的笑意,心底蓦地有些柔软。不知怎么就带入了她自己的妈妈。此时此刻,她终于在这个各种嫌弃和满是狗血的世界里找到了第一个喜欢的人。   “妈,你真好。”   靳母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头发是假的,该有的夫妻生活也是假的,真是太惨了。   她感慨万千的握住苏浅的手,轻叹:“太可怜了。真是难为你了,孩子。”   苏浅:“……?”   这个地方狗血是狗血了点,但她应付得来。所以,也就……还好吧。   .   吃晚饭时,饭桌上的气氛说不出的诡异。苏浅不止一次在不经意间发现靳父靳母在用眼神交流。   虽然看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可以肯定每个眼神里都有丰富的内容。就像“你瞅啥?”,“瞅你咋地!”这种你来我往,充满了叫嚣和挑衅的推拉感。   苏浅低头嚼着青菜,脚下不由轻轻踢了踢靳烈。   “你父母怎么了?”她用眼神询问。   但很显然,假夫妻就是没有真夫妻默契。靳烈没看懂,只用看白痴的目光对她挑了挑眉梢。   苏浅放弃与他通过“神交”的方式沟通。咽下嘴里的东西后去掏手机。   “你们两个结婚一年多了吧。”这时候靳母忽然开了口。像是败下阵来后不太甘心,白了靳父一眼才继续到,“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苏浅顿时感觉刚咽下去的东西卡在了喉咙里。猛咳两声后,又踢了下靳烈。   想什么呢,赶紧拒绝!   靳烈凉凉兜她,淡淡开口:“目前还没有这个打算。”   “我没有催你们的意思,就是想知道一个大概的时间。”   “妈,您也知道我的工作性质,可能还要等一等。”苏浅眼神瞥过去,靳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看起来就火大,“而且靳烈他那边还有点问题……”没处理好。   “行了,不用找借口了。”靳母在听到关键字眼后脸色立刻就变了。孩子不孩子的现在不重要,她只担心一件事,“你们跟我说实话,一直分房睡是不是因为……因为靳烈哪里出了毛病?”   苏浅瞪大眼睛,万分惊讶的看向靳烈。两个瞳孔里冒出了无数个“原来如此”。   靳烈这次轻易就读懂了她的眼神,警告的看了她一眼,而后黑着脸否认:“我好的很!”   在目前的形式下做出这种强势的否定,在另外三个人眼中只有一种解读:虚张声势,强行挽尊。   想一想也是,毕竟这关乎到男人的颜面与尊严,没人会当着别人的面承认自己“不行”这个事实。   餐厅里悄然一静,尴尬的气氛在沉默中蔓延。   靳母放下筷子缓缓起身,低声道:“苏浅你跟我来一下。”   而后递给靳父一个只有他们两个懂的眼神,上了楼。   “哦。”苏浅猜不透靳母要做什么,忐忑的跟在后面。   桌上一时只剩靳家父子俩。靳烈一张俊脸冷得吓人。   靳父看他一眼,张了张嘴,然后拿起酒杯喝下一口酒,才试着开口:“我认识一个老中医,哪天有时间请过来给你看看?”   靳烈烦躁的抹了一把脸,咬牙切齿到:“我、正、常、得、很!”   同样是男人,靳父可以体会这种痛楚。再说下去无疑是在伤口上撒盐。   “好好好,我明白了。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说吧。”   靳烈:“……”   .   书房里,靳母指着桌上的纸箱,神情有些尴尬,“这是早上司机去拿东西,拿错带回来的。”   苏浅心里一咯噔。这玩意儿是她亲手缠的胶带,不用打开就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咳,妈,这里面好像有什么误会。这东西是……”   苏浅是想不通为什么凭借这东西就断定了靳烈“不行”。虽然她没试过,也不好乱说话。   “好,那你告诉我你们同床了吗?”   这毫无意义是个送命题。如果回答同床了,就会被问什么时候要孩子。她和靳烈的契约还有不到一年就会到期,合约的事靳母肯定还不知道,她没办法告诉她所谓的结婚是假的。   但如果回答没有同床,靳母肯定会问充气娃娃的事。难道她要说是自己亲妹妹送的,让她练好技术去勾引靳烈?   “好,我知道了。”苏浅的沉默让靳母认定了事实。她显然被打击到了,“所以靳烈买这个是因为愧疚吗?”   靳母的自问自答将事情完美的解决了,都不需要苏浅费心思找理由。既然如此……她只好顺水推舟了。   牺牲他一个,幸福一整年。   苏浅硬着头皮模棱两可的说,“他也不好受,您别当他面提起这件事了。”   “……哎。”靳母一脸愁容,眼里的光都暗了下去,“怎么会这样……”   苏浅低着头,不太自然的眼珠子乱转。   对不起了靳烈室友,终究是你抗下了所有。   为了补偿你受伤的心灵,我将天天祈祷未来你会成功迎娶白月光,走上人生巅峰。   所以你就为家捐躯一下,不行就不行吧! 第11章   录音停止,车内一片寂静。靳烈难看的脸色让苏浅产生出跳车的冲动,她好怕对方一个激动将她灭口。   设身处地想一想,回家吃一顿饭就莫名其妙被按上了一个“不行”的罪名,任谁都会气急败坏。   然而问题却因此得以解决,苏浅的同理心也只能停留在最肤浅的层面。   她攥紧手机,请了清嗓子:“录音你听完了,应该可以证明我是清白的了吧?”   就怕惹火烧身,出了门后靳烈把气都撒在她身上,所以在靳母找她谈话的时候留了这一招。   靳烈的脸色冷如冰霜,像个完美的冰雕坐在驾驶座。   这一晚上他的心情是起起落落落落落,活了二十多年终于品尝到了百口莫辩和哑巴吃黄连的滋味。而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始作俑者。   “清白?”他语气讥讽,“那东西是我送的?”   虽然苏浅没有直说他有问题,可是句句都在变相承认这个“事实”。煽风点火助纣为虐,这放古代绝对是妲己那一号人物。   苏浅一噎,“你不觉得这样其实挺好的吗?难道你真想跟我生孩子?”   “觉得好你怎么不说有问题的是你。”   “因为没人这样怀疑我啊!再说了,你有问题更好解决,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如果把当事人换成我……你信不信第二天这件事就会传遍整个上流圈。”   靳烈气到冷笑:“我就不会传出去?”   苏浅理所当然的说:“知道你有病的只有你亲爸妈和我。他们会把亲儿子的事情说出去吗?当然不会。我就更不用提了,因为上流圈我根本混不进去。”   你才有病!   一顿分析猛如虎,言之凿凿说的跟真的一样。   靳烈气到什么都不想说,一脚油门车瞬间犹如离弦的箭冲了出去。苏浅毫无防备,胸前的安全带勒得她差点背过气去。   “你谋杀啊?”   她咳嗽两声,下意识就想揉一揉隐隐发痛的胸。待反应过来身在何处,只好作罢。   王八蛋,疼死她了!   靳烈转过脸,冷冷瞧她,“怎么了?”   苏浅咬牙切齿:“疼!”   “哪里疼?”   “你说呢?!”   “哦~”靳烈恍然大悟,语气里透着淡淡的讥讽,“你的脾气比那里大多了。”   话落,若无其事的继续开车。   影影绰绰的光影中,苏浅用力瞪着靳烈的侧脸,小拳头捏得死紧死紧。   你才小!   你哪里都小!   啊啊啊啊!   这个狗男人!   气、死、她、了!!!   ―   苏浅一夜好眠,并不知道靳家二老因为这个误会连夜联系了相熟的老中医和男科方面的权威专家。   今天王嫂休息,做饭等一些家务事自然落到了苏浅身上。靳烈口味比较挑,早饭她准备的很用心。   靳烈面无表情的吃完,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但以苏浅对他的了解程度来看,他不说话有时候就相当于夸奖了。   吃完早饭,靳烈坐在餐桌旁看报纸,苏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探索频道正在播放生物科普,拍的是青蛙卵孵化成小蝌蚪的过程。   苏浅一边喝红茶一边津津有味的观看。没多久,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她随手拿起来看,是靳母发来的信息:   【阿烈有检查过小蝌蚪的存活率吗?】   苏浅心想怎么这么巧,难道婆婆也在看这个节目?可家里根本没养这东西啊。   她瞥了眼电视里蝌蚪正在蜕变成青蛙的片段,心不在焉的回复:【他没有这东西啊。】   靳母没再回复消息。   苏浅起初没太在意,接着看了会儿电视。直到电视里冒出“受J卵”等字样,她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连忙拿起手机重新把信息看了一遍。   “……”   什么鬼,原来此“蝌蚪”非彼“蝌蚪”。苏浅有些头疼,误会好像越来越大了!   心里正打鼓该怎么办,靳烈从餐厅走过来,看样子是准备要出门了。   “等等!”苏浅硬着头皮走过去,期期艾艾,“那个,你要走了啊?”   靳烈垂眸,淡淡瞥她,“你想干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干啊。”她眼神飘忽。   靳烈看了眼时间,绕过她径直走向门口。   “我刚刚在看生物科普。然后你妈妈忽然发了条信息过来。”   靳烈眼皮一跳,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信息?”   苏浅咽了咽喉咙,将手机递给他,“她老人家好像怀疑……你有死J症。”   靳烈:“……”   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仿佛想烧出来两个洞。   “那个我以为她问的是真蝌蚪……”   一片死寂中,苏浅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过分。要不她还是想个办法替他澄清一下好了。   明明长着一张帅死人的脸,从此以后每次回家都要迎接父母怜悯的眼神,换谁也受不了。   更惨的是,青蛙都有好多小蝌蚪,可是帅比靳烈却没有。   上哪说理去。   这样想着,苏浅莫名叹了口气。抬起眼眸,正对上靳烈锐利的目光。   沉默的对视片刻,他忽然露出一个迷死人的笑容:“你刚才想什么呢?”   可怜你没蝌蚪。   “没想什么。”   “是吗?”   苏浅敏锐的察觉到靳烈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危险,顾不上手机还没拿回来,强烈的求生欲让她转身就跑。   “你、你冷静点。我在想怎么证明你的清白。”   “我很冷静。”靳烈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接着慢条斯理的开始解袖扣。   苏浅绕到了沙发后面,看着他优雅的做这些事,心想你哪里冷静了,怒火都要从你的眼睛里窜出来了!   “你不上班吗?好端端的脱衣服做什么?”   靳烈勾勾嘴角,“你说呢。”   话落,迈动长腿朝她走来。   苏浅脑子里涌进了各种家暴场面和杀妻新闻,每想起一个腿肚子就开始打颤。再加上此时此刻靳烈阴鸷的眼神和嘴角的冷笑,像极了电视剧里变态的病娇。   心里一突,苏浅拔腿就跑,“你不要过来啊啊啊!”   本想着他们两个离得远,靳烈又穿着西裤,应该没那么快抓到自己。可没想到她还是低估了他的能力。   大长腿三步并作两步绕过沙发,长臂一伸轻轻松松就抓住她的手腕。   苏浅慌乱之下被地毯绊了一跤,猝不及防踉跄两步,扑在了靳烈身上。   倒下去的一瞬间,苏浅情急之中抓住了靳烈的衬衫领口。   锃――   纽扣飞崩的瞬间,两人一同栽倒在沙发上。   时空仿佛凝滞下来。周围安静得可怕,好像只有狂乱的心跳声在耳边回荡。   苏浅紧张的咽了咽喉咙,缓缓抬头,映入眼帘的是雪白到扎眼的一字锁骨。沿着喉结向上是坚毅的下巴,高挺的鼻梁。再往上,是一双幽深又透着淡淡戏谑的眼眸。   这张脸每一处起伏都完美得恰到好处,说是艺术品也不过如此。   苏浅心一惊,察觉到自己还抓着他的领口,烫手一样松开。   “你想怎么证明我的清白?”靳烈忽然开口。   “我还没想好。”   她喘了口气,胡乱撑着沙发就要起来。却发现遇到了阻碍。   “你能不能先放手让我起来?”   靳烈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他们中间,“不是我。”   苏浅这才注意,她裙子上的蕾丝和他衬衫的纽扣勾在了一起。   “……”   “你可以把它扯下来吗?”反正已经掉了一个扣子,不差多掉一个。   靳烈一副老神在在,事不关己的模样,“不可以。”   “为什么?”   “我不想。”   苏浅忍了忍,试图说服他,“这样会耽误你上班。”   “自家公司无所谓。”   摆明了你惹的麻烦你自己想办法。   苏浅深吸了一口气。行,她弄就她弄。   顾不上这个诡异到极点的姿势,苏浅几乎是半趴在靳烈身上,一手撑着沙发靠背,一手去解勾在一起的地方。   靳烈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片刻,视线默默转开。望着天花板出神。   五分钟过去,苏浅急得都要出汗了。她烦躁的抹了把脸,垂眸时不小心看见垂下的领口。   “还要磨蹭多久?”   靳烈等得有些不耐烦,视线刚转到她脸上,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捂住了双眼。   “不许看。”   靳烈在黑暗之中眨了眨眼,淡雅温和的白桃香气钻进了鼻腔。   “你为什么每天都这么闲,是被封杀了吗?”   他眨眼时,长长的睫毛甚至剐蹭到了她的掌心。手心微痒,苏浅没好气抹他眼皮,试图让他闭眼,“我要是被封杀了你就要天天在家看到我,你真希望这样?”   靳烈冷笑,“我希望你现在就从我眼前消失。”   苏浅腹诽:我也想快点从这里消失!   掉在地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苏浅伸了伸手发现自己够不到。   “递给我,麻烦你。”反正也解不开。   重见天日,靳烈眯了眯眼睛,顺着铃声摸过去,捡起手机递给她。   苏浅看着来电人微微一怔,是原主的母亲。   沉吟几秒,她接通电话:“喂?”   “浅浅啊,在忙吗?”   苏浅抬眸,看见靳烈对她挑了下眉头。   “……是有点忙。”   她边接电话边分神解衣服,力道越来越大,已经隐隐生出不耐烦的迹象。   电话那端,苏母说了一大堆,都是些家长里短。   苏浅听不到重点,有些分神。就在这时腰上忽然一紧,下一秒天旋地转之间她和靳烈互换了位置。   苏浅被压在沙发上,不由自主发出了一声闷哼。声音很轻还莫名透着股暧昧,她下意识捂住话筒,小小声问他:“你干什么!”   沙发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而他炙热的呼吸从上方浅浅落下,令人无法忽视。   苏浅忽然有些不自在。   靳烈凉凉兜她一眼没吭声,随手拿过搭在沙发靠背的西装外套披到了她身上。   而后低下头,骨节分明的手指去解衣扣。鼓捣几秒后他蹙起眉头用力一扯,扣子应声而断。   身上的压力骤然消失,靳烈站了起来,这个角度她只能看见搭眉的碎发和漂亮的鼻梁。   他将纽扣随手丢在茶几上,转身拿走了苏浅身上的西装。   白衬衫松垮的套在他身上,配上微乱的头发隐隐产生出凌乱的美感。弯腰时苏浅从衣扣脱落的地方甚至看到了锁骨和一块块结实的腹肌。   ……白得亮眼。   微乱的刘海下,卷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靳烈淡淡瞥她一眼,边解纽扣边上了楼梯。   苏浅眼神跟过去。   他手指勾着西装外套,衣摆松散。楼梯间明媚的阳光穿透轻薄的衬衫布料,标准的倒三角轮廓隐约勾勒出来。   好腰。   “苏浅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啊?”电话里苏母还在喋喋不休,“今天有没有时间回来一趟?”   “……嗯。”   苏浅将手臂横在眼前。楼梯间的场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真的好妖。 第12章   靳烈换完衣服出来时,刚好在走廊里遇到苏浅。   尴尬的对视片刻,苏浅轻咳一声,率先开口:“你要去公司了?”   “嗯。”   “我一会儿要回家一趟,晚上有可能回来晚。王嫂也不在……”   “晚饭我会自己解决。”   苏浅点点头,伸手推开房门。   “你要回的是哪个家?”门开到一半,靳烈忽然开口。   “当然是回自己家。”怕他误会苏浅赶忙解释到,“苏……我妈刚才打了电话过来。”   书里对苏浅这个配角的身世背景着墨不多,只说她跟家里关系不太好。但是刚才打电话的时候苏母的态度比想象中好很多,回去看看也无可厚非。   “嗯。”靳烈意味深长的说,“祝你好运。”   .   苏浅用了四十分钟化了个淡妆。这期间她考虑了很久,最后决定去买一些东西带回去。   不为别的,她占了原主的身子就有义务替她看望苏父苏母。   苏浅去了附近的购物广场,按照自己的眼光给苏家每个人都挑了礼物。离开前无意间看到左手边店铺里模特身上的衬衫,脚步微微一顿。   今天早上就有这样一件雪白无暇的衬衫死在了她手里。想一想,还挺无辜的。   苏浅掂量了片刻,踩着高跟鞋走了进去。在店里环顾一圈,她指着模特身上的那一件对服务员说:“麻烦帮我找个合适的码数。”   买完衬衫苏浅直接叫闪送送到靳烈的公司。临近中午他就收到了包裹,拆开后发现是一件白衬衫。   思来想去这衣服也就只能出自苏浅之手,靳烈端详了片刻,拿起手机发了个“?”过去。   此时苏浅正在做头发,头上插满了乱七八糟的管子。她放下冰咖啡拿起电话,回复到:【赔你的。】   靳烈:【你在哪?】   这三个字让苏浅看了好一会儿。大概是有些心虚,总觉得靳烈的潜台词是在问这衣服是在哪买的。   苏浅抿了下唇:【衣服是大品牌的,放心穿。】   靳烈看着这条信息,只觉得鸡同鸭讲。他只不过是随口问一句她是不是已经回家了。   没再回复,他放下手机后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衬衫,继续工作。   十来分钟后,助理钟宁敲门进来。他将文件放到桌上,轻声提醒:“靳总,下午一点约了赛扬的王总一起吃饭。”   “嗯。”   钟宁不再打扰,转身欲走时余光忽然瞥到办公桌上未拆封的白衬衫,眼里闪过一抹讶异。   靳烈抬起头,“还有事?”   “没。就是有些意外您也穿这个牌子的衣服。”   靳烈微微一顿,从他的反应里感觉有一点不对劲儿。他放下手里的钢笔,朝衣服抬了抬下巴,“这衣服什么牌子的?”   “大品牌。”   靳烈不耐烦:“大品牌是什么牌子?”   钟宁摸摸鼻子,期期艾艾解释:“我的意思是,这个牌子的名字就叫‘大品牌’。的啊大,颇瘾品,颇哀牌。”   还真是简单又粗暴。   靳烈嘴角一抽,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刚才那个女人会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主动解释。   原来除了陷阱就是坑。   他磨了磨牙,问:“这牌子什么价位?”   钟宁察觉到他的脸色难看起来,顿时变得小心翼翼:“平时一千多一件吧。”   所以刚才看到这件衣服的时候他才会觉得惊讶。靳烈的一条领带都不止这个数了,更何况是贴身穿的衬衫。   勉勉强强也可以接受。   刚这样想着,靳烈就敏锐的抓到了关键字眼,“平时?”   “……因为这家店每个周一都会全场打二点五折。”   钟宁在心里给这位送礼的人默哀。不管TA想找靳烈做什么,看来是都要泡汤了。   靳烈立刻看了眼电脑上的日期,随即太阳穴猛地一跳。   好你个苏浅。   价值二百五的“大品牌”你可真拿的出手。   ―   苏浅从理发店出来的时候忽然打了好几个喷嚏。鼻子都有点囔囔的。   不过这个小插曲没有影响到她的心情,因为这次的发型她很满意,五号托尼老师的手艺非常棒,她已经重金办了会员卡。   临走前,满脸写着开心的托尼老师倾情保证:“以后您的头都由我来守护。”   对于这种略微恐怖的承诺,苏浅客气的表达了感谢,并且拒绝了对方要加微信的提议。   五点左右,苏浅开车去了苏家。他们住在城南的一个高档小区里,一百八十平的房子住四个人绰绰有余。而且小区建在黄金地段,房价比其他地方高出一大截。   苏浅进门的时候苏父和苏嫣坐在沙发上,一个看电视一个玩手机。   听见声音都回头看过去,苏嫣翻了个白眼后继续玩手机,苏父则是面无表情的说:“还以为你能早点回来帮你妈干点活。”   “爸你想什么呢?人家是富太太家里有保姆,怎么可能干那些下人干的活。”   看到苏浅她就一肚子火。从小到大她这个姐姐样样不如她,在她面前从来连大气都不敢喘,现在嫁到豪门就挺直腰板了,竟然敢骂她!   回来之前苏浅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压根没把这些话放进心里。她连个眼神都没给,仿佛没听到一样趿拉着拖鞋走进去。   这时候苏沐然玩完电脑从房间里出来,没精打采的瞥了眼苏浅,一把将她手里的几个纸袋抢了过来。   “让我看看你买什么好东西了。”   说着将四五个袋子一翻,噼里啪啦的将东西抖了一沙发。   “这都是什么啊……”苏沐然弯腰扒拉两下,嫌弃的撇撇嘴,“除了营养品就是衣服裤子,你就不能买点值钱的回来?”   “你想得美!”苏嫣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嘴角挂着浓浓的讥讽,“人家现在是靳家的人,凭什么给你花钱!”   “行了行了吃饭了,你姐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们哪这么多话!”   苏母砰的把盘子摔到饭桌上,虎着脸瞪他们。   客厅里一时鸦雀无声,苏浅靠在窗边,锐利的视线一个一个扫过他们的脸。   这一家子别的不说,看她的眼神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像一群凶猛的饿狼虎视眈眈的盯着猎物。   苏浅极淡的扯了下嘴角,大大方方的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她今天倒是要看看,这是唱得哪一出鸿门宴。   饭桌上除了吃东西的声音,一片寂静。苏父开了一瓶白酒,一小盅一小盅的抿着,没多久醉意就爬上了眼角。   “我看你拿了这么多东西回来,一定赚了不少钱吧?”   苏浅直言:“我买那些东西只是想孝敬你们。”   “切,说得真好听。”苏嫣讥讽到。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既然这么不满意我花钱买东西,我以后就再也不买了。”苏浅眼神颇凉,嘴角却轻轻勾了起来,“妈,苏嫣怕我破费,以后你们想要什么东西直接找她好了。”   “我哪有……”   “好了!”苏母狠狠瞪了她一眼,“我和你姐姐说话,你能不能少插嘴?!”   苏嫣梗着脖子哼了一声,摔筷子回房间了。   砰――   客厅里一阵安静。苏沐然想起身,被苏母不动声色的拦住了。   苏浅低头抠指甲,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又吃了一会儿,苏父下了桌,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震天的呼噜声像在打雷。   苏母忍耐的闭了闭眼,勉强笑了笑:“看你没吃多少,吃饱了吗?”   苏浅:“我饭量小。”   苏母看了看她,心里感概万千。果然富能养人,自从嫁到靳家,苏浅好像越来越漂亮了。   “靳家对你还好吗?”   “就那样。”苏浅看了眼时间,“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今天保姆休息。”   她猜到是有什么事才会突然叫她回来。但是这些人除了阴阳怪气根本不提正事,苏浅逐渐失去了耐心。   这个家正如书里描写的那样,没有一点家的温馨。   苏母一听她要回去,当即有些急了。连忙到:“你先别走,是有点事想找你商量。”   “哎呀,妈你跟她磨叽什么,直接说不就好了!”苏沐然一脸不耐烦道。   “你闭嘴!”苏母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接着对苏浅说,“是这样,过几年你弟弟就到了结婚的年纪,家里准备给他买套大一点的房子。”   苏浅假意装作没听懂,点头,“那就买呗。”   “你说的那么轻松,那你给我出点钱吧。”苏沐然理所当然的说,“姐夫家里那么有钱,几十万他们应该不放在眼里。实在不行,你直接让姐夫送我一套好了。”   呵,你长的不咋地,想得倒是真挺美。给你烧个纸糊的差不多。   “你姐夫家里有钱也是他家的事,跟你有关系吗?”苏浅当即冷下脸,这哪里是个家,根本是个狼窝,“结婚时你们收了那么多彩礼还不够吗?”   当初要挟靳家彩礼一加再加,那天盘点原主的小金库,她所有的钱都是工作存的和靳家给的,聘礼全部被苏家贪了,她一分钱都没拿到。   苏母明白苏浅在变相拒绝拿钱买房,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我们过日子柴米油盐不用钱吗?跟你要点钱就拉个脸,真是个白眼狼!要不是我把你生在这个好时辰,你能进得了靳家大门?!”   “你们现在住的房子差不多要六万一平方吧?一百八十平总价能卖多少算过吗?我要是没记错,这房子好像是我买的吧?”   果然有些事妥协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这是你应该做的!”   “我结婚你们一分钱没花,还赚了不少钱。现在那些钱呢?”苏浅抱着双臂,笔直的看向靳母,“给你们买房子养老是我该做的,我做了。你儿子结婚需要房子是你们该做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靳母一口气憋在胸口,大声道:“怎么没关系,他是你弟弟!”   “他断手断脚还是脑袋有问题?二十三四岁了,要钱不会去自己赚?我现在养他,是不是等他结婚了还要养他的孩子老婆?其实让我养也不是不行。”苏浅冷笑,“等他高位截瘫全身动不了的时候再说吧。”   “你个臭女人,竟然敢诅咒我!”苏沐然脸红脖子粗,腾的站了起来,“苏浅我告诉你,你不给我钱我就去网上爆你的黑料。到时候你也别想好过!”   苏浅笑了声,一脸淡定的看着他气急败坏,“你去啊,随便发。反正把我弄臭了得罪的是靳家。到时候你们一毛钱也别想拿到。”   苏母本来有十成的把握圈拢苏浅拿出这笔钱,却没想到她今天像吃错药了似的强硬到这个地步。   她眼珠子一转,顿时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这日子没法过了!养了二十多年养个白眼狼出来!一点点钱都舍不得给我。呜呜呜……我好可怜啊!”   苏沐然配合的抱住母亲,怒气冲冲到:“苏浅,我们三个妈对你最好,你太没有良心了。”   “是呢,我良心被狗吃了。”苏浅不为所动,直接开始点评,“干打雷不下雨,您这哭戏欠点火候。前期铺垫得太突然了,引不起共鸣。”   苏母见她还不上钩,咬牙抹了把脸,指着她的手直抖,“苏浅,你这个白眼狼、你好样的!”   “贪得无厌的才是白眼狼。”   有只蚊子一直在上方盘旋。嗡嗡嗡听得苏浅心烦。她随手拿起旁边的杂志,哐一声拍在墙上。一个红印子留在雪白的墙壁上。   “有蚊子呢。”她扔开杂志,拍了拍手,对母子二人轻轻挑了挑眉头,“吸血的东西就该被这样拍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kkkkkkkt 6瓶; 第13章   苏浅从苏家出来时憋了一肚子火,走进电梯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关门声从走廊的尽头传来。这些人欺负不了她,只能摔门泄愤。   电梯缓缓下降,苏浅深吸一口气。   她从来没有一刻这样思念自己的父母。虽然家里经历了破产的大风大浪,也尝尽了人情冷暖,但是他们一家三口从来没有离过心。不论遇到什么事,只会朝着同一个方向使劲。   在落魄的时候让彼此清晰的感受到家人永远是你的后盾,困境很快会过去。齐心协力的结果就是,大概只用了两年左右家里的债务就全部还清了,父亲又开始重振旗鼓做生意。   原生家庭会影响孩子的一生。想想原主的性格大概跟这样糟糕的环境脱离不了干系。   苏浅走到车边,弯腰开门时在玻璃窗上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这张脸跟她原来的容貌有七分相似,但又透着陌生。一股没由来的烦躁涌上心底,她撒开门把,抬头舒了口气。   街对面的霓虹灯在夜色中弥漫,便利店旁边,三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儿将石头丢向躲在墙角的小黑猫。   弱小与欺凌。前者无助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后者却把这当成了一件趣事哈哈大笑。   苏浅甩上车门,冷着脸走了过去。   穿过斑马线,嬉笑声变得清晰,其中夹杂着小猫孱弱的叫声。三个男孩乐此不疲的将小石子往它身上丢,脸上是戏谑和调皮的笑。   “蓝莓!”苏浅对着猫喊了一声,面无表情的看着三个小男孩儿,“你们在欺负我的猫?!”   “你的猫?少骗人了!这只流浪猫在这里好几天了。”   另一个小男孩颠颠手里的石子,对她做了个鬼脸,“我们在跟它玩,不行吗?”   “用石子丢它叫跟它玩?”   “是呀,我们就是这么玩,你管得着吗?”   小男孩一副顽劣不堪的样子,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苏浅笑了声,也没废话,掏出手机给他们看刚才录下来的视频,“你们是在跟猫玩还是在虐待它,一会让警察来定夺。”   听见警察,颠石子的小男孩脸色一变。胆怯爬上眼底,却碍于面子还在嘴硬:“你报警我也不怕!我还不到坐牢的年龄!”   “谁说让你坐牢了?”苏浅弯起嘴角,对他露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笑容,“我会把这段视频发到网上,不打码哦。到时候你的同学,老师,亲戚朋友都会看到你是怎么跟小动物玩的,然后所有人都会离你远远的。”   “我才不信!你骗不了我!”   大声吼完,小男孩带着另外两个飞快跑开了。   苏浅啧了一声,对着他们的背影警告:“再欺负弱小,我就把这段视频交给你们学校哦。”   小男孩身子一僵,绊到自己的脚摔到地上。另外两个偷瞄了苏浅一眼,笨拙的将他扶起来,接着一起慌慌张张的跑了。   臭小鬼!   苏浅收好手机,小心翼翼的走到小猫身边。这是一只小奶猫,大概只有两三个月大。它弱小的身子紧挨着墙壁,看人时明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苏浅被这个眼神击到,心蓦地一抽。   “你的妈妈呢?”   “喵――”   小小的,微弱的叫声像是在回应她。   小家伙身上都是灰尘,鼻子被石头刮得出了血。   苏浅试探的伸出手,在它头上轻轻抚摸,“姐姐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   小心翼翼的将猫抱上车,苏浅打开导航按照路线去了最近的一家宠物医院。   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挡风玻璃被滑出了一道道水痕。下车时,苏浅一手撑伞,一手将小家伙抱在怀里。它似乎知道自己的境遇有所改善,不吵不闹的窝在她手臂上,十分温顺。   医生询问了情况后,开始为小猫做详细检查。苏浅在外面等待时,随手拿了一本宠物喂养指南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以前她就想养只宠物来陪自己,奈何工作太多没什么时间照顾,这个计划一直没有实现。现在,她完全没有这种顾虑……因为她有大把的时间。   苏浅决定将指南拿回家慢慢看。   正要起身去看看检查得怎么样,玻璃门忽然被用力推开。   凉风夹杂着湿气涌了进来。一个男人抱着一只半大的金毛冲进医院,径直走到里面。   地上残留着清晰的脚印,他身上的黑色卫衣和牛仔裤已经湿透。   狗被医生抱了进去,他的眼神笔直的落在里面,手里泛着水光的狗牌轻轻晃动。   苏浅大概跟他隔了两米左右的距离,她甚至没有看清楚男人的模样,但此时此刻,却清晰的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忧伤。   没多久,医生走了出来,对他摇了摇头。   男人身子微微僵硬,沙哑的声音里满是艰涩:“把它给我,我带它走。”   他像来时一样,把没有反应的大金毛抱在怀里,转身往外走。   他的神色十分平静,棱角分明的脸庞被雨水打湿,刘海下方一双眼眸仿佛也漾着水汽。   他用身体顶开玻璃门,抬头看了看下雨的天空。   漆黑的夜色几乎与他融为一体。金毛的尾巴耷拉下去,悲伤蔓延成了孤寂。   苏浅没多想,拿上伞追了出去。   纷飞的雨幕中,她将伞撑在男人头顶。雨滴打在伞面,发出闷闷的声响。   男人转过头,一言不发的看向她。   “最后一天就不要让它淋雨了。”   男人喉结动了动,没有说话。   苏浅不怎么在意,友好的对他弯弯嘴角,将伞搭在了他肩头。   蒋湛看着她的背影,眼眸微微颤动,手心似乎感觉到了伞柄上的温度。   ―   打过预防针,苏浅把蓝莓带回了家。小家伙特别温顺,老老实实的缩在笼子里睡觉。   苏浅提着笼子走进电梯,脑海中总是浮现那个男人抱着狗的画面。   有些人情绪不爱浮于表面,有时候甚至会被误解没有同理心。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其实他眼神里的悲伤是很明显的。   没想到回一趟家遇到的都不是什么开心事,苏浅心情复杂的打开家门。   客厅灯光昏黄,却没有人在。应该是特意为她留的灯。   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她心底有了一种被治愈的感觉。   苏浅换了拖鞋,提着笼子上了二楼。也许是听到了声音,书房的门恰巧这时候打开了。   靳烈穿着一身藏蓝色家居服,懒洋洋的靠着门框看她。   没精打采的样子跟早晨相比完全判若两人。   “你怎么了?”   苏浅疲倦的说:“你早上的祝福没有成真。”   祝她好运的前提是知道她回家就是厄运的开始。   “所以呢,战况如何?”   “片甲不留。”   靳烈勾勾嘴角:“还行,没有两败俱伤。”   “我有那么弱鸡吗?”苏浅抬手示意他,“你看,我还得了个战利品。”   笼子一直被她放在身后,靳烈这时才注意她带了个什么东西回来。   仿佛嗅到了敌意,蓝莓瞪着一双大眼睛警惕的与靳烈对视,两只耳朵都竖了起来。   靳烈表情一整,“忘了告诉你,这个家不允许养任何动物。”   “我已经带它检查过了,也打了针。你如果不喜欢,我保证只养在我的房间里。”   “不管你养在哪,它的存在都会对我造成影响。”   苏浅垂眸看了眼蓝莓,小家伙奶里奶气的对她喵了一声。柔软在心底滋生,她轻声说:“抱歉没有考虑你的感受。它刚才差点被人打死,没多想我就带回来了。你先让我试着养几天,如果真的接受不了,我到时候会想办法联系救助站。”   苏浅走过来推开房间门,离得近了明显感觉到靳烈身子一僵。   她转过头若有所思的看向他,“你不会怕猫吧?”   有人怕虫子,还有人怕鸡。害怕猫倒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只不过这个人如果是靳烈,多多少少让她有些意外。   受书里的描写影响,她总觉得这个人应该是天不怕地不怕才对。不然凭什么敢跟小说里的男主商井与做商场上的对手。   靳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嗤笑:“你觉得可能吗?我就不能是单纯的不喜欢?”   “抱歉啊是我考虑不周,只是我今天特别想找个什么陪陪我。”   苏浅笑了笑,轻轻关上门。靳烈目光落在紧闭的门板上,良久,转身回了房间。   .   第二天一早,苏浅是被赵雯君的电话吵醒的。闲散的时光差点让她忘了自己是一个有公司有经纪人的十八线演员。   赵雯君态度一如既往的冷漠,没有半句废话,开门见山的告诉苏浅今天有个工作,让她到公司去一趟。   挂断电话,苏浅蒙着被子欢呼一声,欢天喜地的下楼吃饭。   靳烈今天比较早,已经吃完坐在餐桌旁看报纸了。苏浅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元气满满的打了声招呼:“早啊!”   靳烈抬头看她一眼,“早。”   苏浅舀起一勺粥吹了吹,忽然想起来:“昨天睡得还好吗?”   “你想问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说昨天应该没打扰到你吧。”   那小家伙不知道有多老实,她都一觉到天亮,不相信靳烈能受什么影响。就是脑电波也传不到他那里吧。   靳烈放下报纸,“还行。”   苏浅勾勾嘴角,愉悦的吃早饭。   没多久,电话响了一声,赵雯君将工作内容发了过来。   苏浅大致看完,决定今天去公司后好好跟她谈一下自己的工作。这样闲下去迟早会成为一个废人。   思极此,她忽然想起苏沐然的威胁。王八蛋竟然为了钱打算放黑料毁了她。   她偷偷瞄着坐在对面的靳烈,试探地问:“咳,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有人在网上黑我,可以找你公司的公关帮忙吗?”   “你现在不就黑料满天飞吗?”   苏浅一噎:“那不一样,我指的是致命那种。”   靳烈眉梢微挑,“没记错的话,你是有签约公司的吧?”   “他们哪里会管我这种小糊咖。关键时刻肯定会装瞎看不见。”她眨眨眼,“看在室友的份上,找你们公司能给打个折吗?”   打折……   靳烈低头调整腕表,眉眼间是看不透的深意,“你想打几折?二点五折够不够?”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轻飘飘的语气让她感觉有些不对劲。   苏浅张了张嘴――   “不过二百五十块钱肯定是不够。”他抬起头,不冷不热的扯扯嘴角,“再翻个几千倍差不多。”   二点五折。   二百五。   苏浅回以一笑,若无其事的转开脸。   妈蛋,那件价值二百五十块的大品牌衬衫……他居然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夏天的夏 20瓶;岁绵呐 8瓶; 第14章   吃完早饭,靳烈回书房打了一通电话。出来时刚好遇到苏浅从房间里出来。   “你要出门?”他问。   苏浅回过头,“怎么了?”   “就是在想,你连工作都没有,有请公关的必要吗?”   这男人真是喜欢从门缝里看人。   “谁说我没有工作,一大早我就接到了一个杂志拍摄。现在就要过去。”   靳烈靠着门框,“拍杂志?封面?”   “……那倒也不是。”   “内页?”   “差、差不多吧。”   靳烈笑:“不会是别册吧?”   苏浅磨了磨牙,“是什么有那么重要吗?重点难道不是我有了工作!”   “我知道了,原来连别册也不是。”他插着口袋,沉吟了几秒,“按照你的咖位……背景板?”   哗啦――   苏浅听见自己的玻璃心碎了成了渣,拼不起来的那一种。   “背、背景板又怎么啦!谁还不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你入行也有三四年了吧?一天一步也走一千多步了。”靳烈无可奈何的叹口气,“你是在跑步机上走的吗?”一直在原地踏步。   哦豁,这人是喝百草枯长大的吧,嘴毒成这样!就差把“清醒点吧你是个废物”贴在她脑门上了。   苏浅恼怒反问:“怎么了!用跑步机费你家电了?!”   真是晦气,一大早没完没了的戳人肺管子。这么能戳你上辈子是根绣花针吧!   “还有,你少看不起人,有上杂志封面那天,我一定要糊满你卧室的墙壁!”连天花板都不放过!   靳烈似笑非笑的点点头,“我争取活过一百岁。”   苏浅太阳穴突突直跳,情绪已经在失控的边缘。她感觉只要再多说一句话,血管就会爆掉。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劝自己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保持冷静的转身下楼。可无形之中把拖鞋穿出了高跟鞋的效果,踩在地面上啪啪作响。   走到楼梯口,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背景板怎么了!美女的事你少管!”   说完像怕他回击一样,噔噔噔的跑下了楼。   靳烈站在楼梯边,看她一把甩上大门,静默片刻,忽而轻笑一声。   幼稚。   整个家仿佛在一瞬间变得分外寂静。靳烈本来打算回书房,想了想脚步一转改变了方向。   他忍着眼睛被荼毒推开苏浅卧室的门,惊讶的发现所有的蕾丝边和粉颜色全都消失不见了。这个房间再也不是令人窒息的夸张风格,大片的白色夹杂着马卡龙色的点缀,清新又舒适。   就像现在的她一样,令人如沐春风。   “喵――”   蓝莓从床脚钻出来,仰着小脑瓜对着他叫了一声。   靳烈表情一凝,“你叫什么叫!”   蓝莓又喵喵叫了几声,小爪子笨拙的扒拉他的拖鞋。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玩的东西,小身子蹦来蹦去。   靳烈冷眼睇了这只毛茸茸的玩意儿几秒,弯腰将它拎了起来。小家伙悬在空中四只脚乱抓,奶里奶气的叫了几声。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无辜。   “你跟那女人一样会演。”   靳烈将它托在手上,温柔的摸了摸它的猫脑袋。   机灵的小家伙察觉到危机解除,讨好似的舔了舔他的手指。惹得他身子一僵。   “真麻烦。”   靳烈黑着脸将它抱下楼,丢给了正在浇花的王嫂,“看它能吃什么,找点东西喂它。”   “好的先生。”   顿了顿,他不怎么自在的补了一句:“看好,别弄丢了。”   ―   苏浅白跑了一趟,赵雯君并没有在公司,而是带着近期手下最红的艺人谈代言去了。   助理见到苏浅,三言两语交代了拍摄时间和地点,就忙自己的事去了。整个公司的人都忙忙碌碌,只有她闲得不正常。   拍摄地点就在附近,苏浅带上遮阳伞找了家咖啡店消磨时间。   落座后,她点了一杯冰美式,然后开始查看近期的试镜消息。   她的资源废成这样有一大半是周冰颜的功劳。书里周家的势力虽然比不上商家和靳家,但也不容小觑。周冰颜暗地里搞她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有她从中作梗,像样一点的剧本根本到不了原主手里。原主被蒙在鼓里,可公司高层一定知道实情,可能碍于这点从来没有打算用心捧她。   靠公司不行,苏浅只好自己联系资源。黄牛只要把试镜的消息推送给她,其他的成不成就只能靠自己了。   苏浅刷了一会儿,隔壁桌说话的声音忽然隐约传了过来。   两桌之间用景观盆栽间隔开,彼此都看不见对方。苏浅凭借优秀的记忆力认出了声音的主人。   “你可够狠心的,跟了你三年的人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给了她别人舔都舔不到的资源。”   周冰颜笑了声:“你明知道飘飘想要的是什么。”   身为经纪公司的老板,能得到羡煞旁人的大IP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但身为楚飘飘的表姐,她由衷的希望她能紧紧抱住商井与这条金大腿。   不论以什么身份跟在他身边,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该给她的我已经给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替身就应该有替身的觉悟,被人阿谀奉承三两句就觉得自己能变成真的,一看就是没有脑子。妄想鸠占鹊巢,真是可笑至极。   周冰颜当然听懂弦外之音,意味深长的问:“这么着急撇清关系,是她要回来了?”   涉及到关键字眼,商井与脸色又淡了几分,“管好你自己,还有你表妹。”   ……   苏浅在隔壁听得津津有味。   商井与这么快就跟楚飘飘分手了?   原来周冰颜是楚飘飘的表姐?   难怪书里周冰颜经常帮她撕资源,本来以为她是看原主不顺眼,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所以,楚飘飘跟她关系不好也不单单是因为拍戏时产生的摩擦,应该有一部分原因跟周冰颜有关。   苏浅默默听着八卦,一杯咖啡很快就喝完了。   轻轻柔柔的风吹来,商业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咖啡店的人越来越多,室外的座位都要人满为患。   商井与起身,“还有事,先走了。”   周冰颜看了眼时间,拿上没动过的咖啡跟着站了起来,“一起吧。”   两人一前一后,绕过景观盆栽。恰巧这时苏浅转过头,目光与周冰颜撞了个正着。   啧,还以为不会遇上的。   苏浅的目光掠过周冰颜,在商井与身上也未停留分毫,视若无睹的转开了视线。   有那么一瞬间,商井与差点没有认出苏浅。因为相比之前,她的气质变化太大了。   第一次见她是在一个饭局上,她被业内的某个制片人和导演劝酒。大概是怕得罪人,她几乎来者不拒,每一杯都喝了下去。那时候她身上带着满满的世俗气息,对上位者带着惧怕也存着掩饰不住的谄媚。   第二次就是那日在剧组,她对他退避三舍,像在躲什么病毒。这种欲拒还迎的戏码他看得太多,并未放在心上。   此时此刻,她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眼里的距离和陌生都是在一瞬间展露出来的,并不像装的。   “真是晦气,她怎么在这里。”   周冰颜握紧咖啡杯,那日在宴会上所受的羞辱似乎卷土重来。   自从那天之后,靳母一直没有再联系过她。要知道她们以前隔三差五会打个电话,约一次下午茶。有时候时间富裕,还会一起做做spa。   现在都被苏浅这个女人给破坏了!   周冰颜被她岁月静好的样子激怒,憋在心里的火顿时窜得老高。   苏浅对她的所作所为,她全部都要报复回来!   在心底冷笑一声,她撇开眼,若无其事的朝她走去。   苏浅正在低头看信息,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向。   周冰颜森冷的勾起嘴角,就在经过苏浅身边的瞬间,她突然脚下打滑,身子一歪,手里的咖啡眼看就要泼在苏浅身上。   旁边的服务员惊呼出声。   电光火石之间,苏浅好像头上长了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撑开了遮阳伞。   砰――   洒在伞面的咖啡被弹了回来,溅了周冰颜一身。   “啊啊啊――看看你干的好事!苏浅你是不是有病!!!”   雪白的连身裙上到处是斑驳的咖啡渍,周冰颜脸色黑成了锅底。怒火中烧之际,彻底歇斯底里起来。   “你的咖啡差点泼到我身上,你怎么还骂上人了?我只是下意识的在自我保护。如果你觉得我做错了,那我给你道歉好了。”   苏浅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对不起,都怪我不小心,不应该撑开伞把你洒下来的咖啡溅到你身上。”   “什么人啊,明明是自己的错还一副有理的样子。”   “就是,不是她自己崴脚的吗……”   周围的客人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很快从议论变成了指责,声音也越来越大。   周冰颜脸色一阵黑一阵红,狠狠踢了一脚苏浅的雨伞,转身就要走。   “哇好凶哦……”   “这也太过分了吧!”   “人家都道歉了她还想怎么样?!给她下跪吗!”   替自己抱不平的人越来越多,苏浅佯装不好意思,向周冰颜表达出自己的诚意:“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不是有我电话吗,洗不干净的话我照价赔偿好了。”   说完,默默收好伞走了出去。   “看看人家的素质。”   “居然还是认识的,真是太差劲了……”   “你们很闲吗?!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周冰颜大声质问,凶巴巴的样子惹得其他人眼里的厌恶更加明显。   她咬了咬牙,气哄哄走了出去。   苏浅这个贱人,她发誓早晚有一天会让她身败名裂!   高跟鞋在地面踩出尖锐的声响,盖过了七嘴八舌的声音。可她心里的怒气却怎么也消不掉。   终于走到车旁,却见苏浅站在那里,一副在等她的样子。   “你还想干什么?!”   “你弄脏了我的雨伞,还没道歉。”   周冰颜胸口急速起伏,紧紧攥着拳头,“你有没有完?一个破雨伞自己不会想办法弄干净吗?刚才不是还一副白莲的模样,怎么现在敢露出真面目了?!苏浅我告诉你,少在我面前装绿茶婊,惹火了我你不会有好果子吃!”   她气急败坏,说话声不自觉的扬高了好几度。看上去更加气势凌人。   苏浅却一点没将她的威胁放在眼里,只是若有似无的笑了笑,“算了,脏了的东西不要也罢。”   话落一把将雨伞扔到了周冰颜的敞篷车里。伞面上的咖啡渍滑落,斑驳的沾在了皮椅上。   “你问我为什么现在不装了。”她淡然的抬眸,对周冰颜挑了挑眉,“因为目的已经达到了啊。你,输了。”   而,这仅仅是开始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余生 2瓶; 第15章 (含入v通知)   你输了。   简单几个字将周冰颜彻底激怒。她眼前升起一片红雾,越发觉得苏浅可恶至极。   她深深吸了口气,恶狠狠的瞪着苏浅,“你给我等着!”   她将火气都撒在了车上,气哄哄的打开车门坐上去,一脚油门车子冲出了大门。   始终在一旁看热闹的商井与走过去,眼神晦暗难辨,“又见面了,苏小姐。”   苏浅以为他已经走了。神色自若的打招呼,“商总。”   “晴天出门还带把伞?”   “太阳大。”话落她微微一顿,“意外也多,还是防着点好。”   商井与目光定在她脸上,颇有兴致的问:“你怎么好像知道她会这么做一样?”   周冰颜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在她的计算之内。刚才的那一场戏,苏浅几乎预判了她的所有反应。   “商总常年在商场上征战,这个问题应该比我清楚。”苏浅对他耸耸肩,“最了解你的永远是你的敌人啊。”   有意思。   商井与玩味的勾起嘴角,“不知道苏小姐摔伤好些了没有。”   他的表情温和无害。但试问一个冷血无情的斯文败类会关心一个不相干的人吗?   很显然是不会的。   苏浅沉吟片刻,回以一笑,“劳烦商总还记得,好多了。只不过留了一些后遗症。”   商井与挑眉,似乎十分感兴趣。   苏浅看他期待的眼神只好胡乱编造,“就是有些事情再也想不起来了。大概是因为我自己不愿意想起来吧。”   话说到这个地步,再没脑子的人都能明白她想划清界限了吧。   商井与点点头,好像有些惋惜,“那可惜了。”   苏浅心想可惜啥啊,一点也不可惜。我了解的不止周冰颜,还有你。   离你远远的,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   杂志的拍摄工作异常顺利。苏浅露脸的镜头不多,但是凭借仅有的几张全脸镜头就赢得了摄影师的关注。   不仅是因为她的脸特别上镜,更绝的是表现力。   除此之外,苏浅还知道了一个好消息。就在拍完离开前,她听到工作人员的闲聊,王启升导演的新片正在选角。   王导年近四十,导过的作品从未失手过。大大小小斩获了无数奖杯。能参演他的作品,就算只刷个脸增加的曝光率也是不可估量的。   苏浅给黄牛发了信息,对方很快回复。试镜是在三天后,地点在申城剧院,可以先在网上投递简历。   下午两点,正是阳光最毒辣的时候。苏浅环顾了一圈,看到街对面刚好有一家奶茶店。   她正准备穿过马路去坐一会把简历投了,一辆出租车在面前停了下来。车门打开,后座的女人戴着鸭舌帽,神色焦急的翻找什么。   “不好意思,我着急出门把包落在家里了。钱包和手机都在里面……”   “不是吧小姐,光天化日的你想坐霸王车啊?!”   “要不……您把电话号码给我一下,等我拿到钱给你送来!”   似乎把她当成了技术低劣的骗子,司机根本不为所动,“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给我送过来!少废话,要么给钱,要么警察局!”   女人急得满头是汗,她还有急事,回去拿钱就来不及了。她转头看到苏浅,深吸口气,硬着头皮下了车。   “小姐,能跟你借二十块钱吗?”   苏浅在等红绿灯,被迫听完了全程。她递过去一张纸巾让她擦汗,“我没有现金。”   白双双接过纸巾,有些不好意思,“没关系,是我唐突了。”   说话间,刺耳的喇叭声响起。司机不耐烦的催促起来。   “你先擦擦汗。”   苏浅走过去掏出手机,问到:“车费多少?”   司机也懒得管她们到底认不认识,只要有人给钱就行,“十九!”   滴――   苏浅扫了二维码。   钱到账,出租车立刻走了。   “谢谢你啊,如果不是你帮我,我可能真的要来不及了。”   “没事,都是小事。”   白双双犹豫几秒,鼓起勇气问到:“可以借我打个电话吗?”   苏浅多看她一眼,将手机递给她。   白双双按下号码,拨出几声后挂断了,“我打了自己的电话,你的微信就是这个号码吧?我到时候把钱转给你。”   苏浅一怔,“真的没关系,也没多少钱。”   “要的要的。”白双双腼腆的笑了笑,“真的谢谢你,你真是人美心善。”   说完还鞠了一躬,对苏浅摆摆手这才急匆匆的走了。   苏浅看了眼屏幕上陌生的号码,没当回事收起了手机。想起鞠躬的举动,莫名觉得那女孩有些单纯。   .   手机里本来就存着简历,苏浅又改了些细节,确定无误后发到了指定邮箱。   做完这些时间尚早,昨晚家里新进了一员,小家伙除了一身毛茸茸啥都没有,苏浅决定去帮它置办行头。   她在地图上找到一家比较大的宠物超市,取了车直接开过去。   衣食住行样样不能落,苏浅看着琳琅满目的货架,从一开始的兴奋变成了现在的束手无策。   从来没养过小动物,挑东西挑到头大,她推着购物车,对着众多品牌的猫粮发呆。   “不知道买哪个?”忽然,身边响起一道男声。   苏浅转过头,看到对方的脸后微微一怔。没想到竟然还会遇到。   对方似乎也是这种想法,莞尔一笑,“还记得我吗?”   她回神,点了点头,“城南。”   其实说“宠物医院”更准确。但她怕不小心触碰到别人的伤心事,便说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你的雨伞还在我那里。”   苏浅笑了笑:“就放着吧,又不是什么贵重物品。”   蒋湛扯扯嘴角,视线落在货架上,“你的猫多大了?”   “不到三个月。”   他的视线缓缓从上扫到下面,指着其中一个说:“我朋友家的猫在吃这个,猫很喜欢。”   苏浅没有养猫的经验,现在有人分享比她乱买要好多了。   “好,那我也试试。”她欣然接受了建议。   买了猫粮羊奶和罐头,还有一些逗猫棒和玩具等东西。   蒋湛沉默的跟在后面,在她拿不定主意的时候适当的给些意见。两人都没有察觉,他们自然的相处状态好像一起逛了好多次超市。   结账时,苏浅发现蒋湛对着飞盘玩具发呆。猜想他大概是想到什么了。   正要收回视线,蒋湛似有所察觉,转头对她弯了弯嘴角:“走吧。”   他十分自然的提起了两个大袋子。将最轻的小沙发留给了苏浅。   苏浅看着男人挺拔的身影,又想起那日在宠物医院他抱着金毛的背景。那天他应该很伤心吧。   车就停在超市外面,将东西放到车上,蒋湛就要离开。   旁边的冷饮店今天开业,大喇叭正在循环播放甜品和福利。苏浅眼眸一转,叫住他:“我请你吃个东西吧!”   蒋湛转过头,看见她绚丽的笑容,“就当感谢你今天的帮忙了。”   “不用这么客气。”   他刚才会主动说话,完全是因为那天的雨伞。回家后,他将贝乐埋在了后花园,然后就倒头睡过去。   雨越下越大,他躺在床上,感觉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孤寂包围。他从未经历过如此漫长又煎熬的夜晚。   再睁眼时天色已经大亮,而被他扔在院子里的雨伞早就被明媚的阳光烘晒干。   说来也奇怪,阴郁了一整晚的心情在看到那把沐浴在阳光下的雨伞后有种拨云见日的舒缓。   “你等我一下,很快的!”   话落,苏浅径自去了冷饮店。   没多久,她买了两个甜筒回来,将其中一个递给蒋湛,“新开业买一送一,你的是买的,我这个是送的。”   蒋湛接过去,好笑的看她一眼,“这有区别吗?”   “当然有。我平时都一个人出来,从来没有享受过买一送一的优惠。现在借了你的光,我这个是免费的,你说我能不开心吗?”   白桃味淡淡飘散,空气似乎都变甜了。蒋湛慢慢的咬下一口,清香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苏浅不动声色的观察他的神色,“怎么样,好吃吗?”   他点点头,“好吃。”   “我也觉得味道不错。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甜食会变好。”   蒋湛嘴里都是香甜的味道,他轻轻抿了抿唇:“我像心情不好吗?”   “我说我。”苏浅佯装苦恼,“忽然发现养猫好费钱。我不仅要做铲屎官还要做它的打工人,想一想就觉得好亏。让我这个本来应该负责貌美如花的人必须赚钱养家。”   蒋湛听罢,手撑着额头,轻笑出声。   机动车道上,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过。靳烈坐在后座听钟宁做汇报,视线漫不经心的落在街边。   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眸在掠过两道身影时蓦地一顿。   窗外,苏浅拿着甜筒跟对面的男人有说有笑。而对方手里也拿着一个一模一样的甜筒。   靳烈眼色微沉,拿着文件的手不自觉收紧。这女人每天对着他笑得假里假气,却在外面对野男人笑得那么灿烂。   沉浸在汇报里的钟宁忽然察觉到车内气压开始降低。没忍住打了个激灵。   他谨慎的收了声,顺着靳烈的目光看过去。   咦,那不是夫人吗?   可跟她谈笑风生,吃着同一款甜筒的男人是谁?!   钟宁小心翼翼的咽了咽嗓子,莫名感觉自家老板头上有点绿。   “靳总,要不要去接夫人?”   “你很闲?”他声音冷得直掉冰渣。   钟宁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同样作为男人,他非常能理解此时此刻老板的心情。   “其实……夫人吃的那个口味一点也不好吃。您应该不会喜欢。所以用不着因为这个……嫉妒那个人。”   靳烈凉凉看他一眼,“再废话就下车。”   他嫉妒那野男人?!   呵。   开什么玩笑。   他为什么要去嫉妒一个不相干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入v,零点更新大肥章。v前三章评论有红包。   预收文《别惹火》戳专栏可收藏   夏轻眠被情所伤出门散心,意外的跟一个胡子拉碴的极品大帅比看对了眼。   大帅比宽肩细腰的身材荷尔蒙爆棚,尤其是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看人时简直是带着钩子。   夏轻眠被蛊惑,一起火花四射的度过两天后,餍足的回到榕城。   -   好友为了让她忘掉渣男,精心准备了一场相亲。   夏轻眠鬼使神差的答应下来。只是椅子还没坐热,忽然冒出个白净帅气的小哥哥。   他站在桌旁,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隐形的狗耳朵和尾巴委屈巴巴的耷拉着。   “你抛弃我就是为了跟他在一起么?”   一脸懵的夏轻眠:“……?”   帅哥你谁?   ―   夏轻眠用了好几天才将眼前的小奶狗和与她放纵两日的大尾巴狼合二为一。   既然要面对现实,她决定好好了解一下对方。   “……你几岁?”   “二十三。”   她松口气,还好不是未成年。   “名字呢?”   他桃花眼一弯,清澈的声音里含着几分暧昧:“我叫白彻。彻夜难眠的彻。”   狼狗奶狗根据需要无缝切换/年龄差四岁   弟弟的责任就是爱姐姐锤坏蛋。 第16章   晚上?靳烈很晚才回?家。王嫂已经下班走了, 客厅里灯光昏黄,苏浅盘腿坐在沙发上?津津有味的看?电视,居家的模样跟在外面的盛气凌人完全是两?个画风。   听见开门?声, 她扭头看?了一?眼, 随口问:“你吃饭了吗?”   “嗯。”靳烈将西装外套搭在沙发靠背上?,解开表带, “你的背景板拍完了吗?”   “我露脸了, 谢谢。”   苏浅暗自翻了个白眼, 扔开遥控器去冰箱拿了一?盒冰淇淋, “喏, 请你的。”   靳烈兜了一?眼没接, 淡淡问:“好端端的怎么想?起来请我吃这个?”   “你是不是觉得我做什么都有目的啊?我只是白天跟别人一?起吃了觉得很好吃,单纯想?分享给你而已。”   别人?   哪个别人?   靳烈神色颇淡, “我不喜欢吃这东西。”   “行行行,不吃算了。”   亏她还想?修复一?下昨晚的裂痕。没提前打招呼就养猫是她不对, 这个示好的举动只是想?对他的宽容表示感谢。哪想?人家根本不领情。   算了,她自己?吃。   苏浅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挖了一?勺放进?嘴里。   嗯, 真好吃。   靳烈瞧见她翘起的嘴角, 又瞥了眼那盒冰淇淋。   呵,身?在曹营心在汉。   “冰淇淋和?甜筒你喜欢哪个?”   “什么?”   靳烈抱起双臂,抬抬下巴,“回?答不出来?”   苏浅不明所以?,“各有各的好啊。甜筒可以?吃脆脆的蛋卷,盒装的可以?一?起吃两?种味道。”   “所以?你都喜欢?”   “是啊,怎么了?”   吃着碗里望着锅里,花心!   靳烈将手插进?口袋, 不冷不热的提醒:“契约还有几个月到期,过后你爱怎么样怎么样。但是在有效期内,希望你离不相干的男人远一?点?。”   这男人在抽什么风?忽然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   苏浅翻了个白眼,用力戳了一?下冰淇淋来表达不满,“哪来什么不相干的男人?我身?边除了你就是你。”   虽然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吊打任何一?个她见过的男人,可是这张嘴,啧啧。   真可惜,要是不会说话多好。   “最好像你说的一?样。”   靳烈随手扯开领带,转身?上?楼。   苏浅对着他的背影撇撇嘴,“切,真以?为什么样的我都能看?上??虽然你脾气不咋地但是长得好啊,起点?这么高,我也很苦恼好吗!”   小小的嘟囔声隐隐传来。   楼梯边靳烈脚步一?顿,静默片刻后极淡的弯了下嘴角。   .   苏浅觉得穿越进?来的这段时间真是她人生中?最闲的时光。好在有几个作妖的人让她打发时间,不然真的要闲到发霉。   后天就要试镜,这两?天她难得的忙碌起来,在疯狂的补剧本。   她半躺在飘窗上?,蓝莓窝在脚边熟睡,清澈的阳光洒进?来,它的毛染上?了一?层光泽。   手机提示音短促的响了一?声,苏浅放下剧本拿起电话,看?到了一?条好友通知。申请理由?填的是“出租车”。   她挑挑眉,那女孩还挺执拗。   点?了通过,对面先是发过来一?个可爱的表情,随后发了二?十块钱的红包过来。   对方执意要还钱,苏浅也没有什么拒收的理由?。收下红包,回?了对方一?个笑?脸。   白双双:【不好意思,这几天在赶稿,现在才有时间联系你。】   赶稿?   苏浅:【你是作者吗?】   白双双:【嗯,我是晋江文学城的网文作者。】   苏浅:【我挺喜欢看?小说的,你写什么类型的啊?】   白双双:【言情。[害羞.jpg]我现在赶着校对稿子,得去忙了。你要是不嫌弃我可以?送你几本出版书。】   苏浅:【可以?啊,那谢谢你了。】   白双双:【不客气,回?头你把地址发给我,我给你邮寄过去。】   苏浅以?为她那么忙,送书得是很久以?后的事了。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就被闪送敲开了门?,纸盒里整整装了五六本包装精美的小说。   这人的性格明明有些腼腆,办事却这样雷厉风行。   苏浅随手翻看?了简介,有追妻火葬场,有先婚后爱,还有纯情的校园文,涉猎面真是广泛。   “《离婚后他跪着求我原谅》,《没早点?喜欢你是我眼瞎》,《禁忌爱情》……”靳烈语气里含着淡淡讥讽,“你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   苏浅抢回?他手里的书放进?箱子里,“看?小说怎么就堕落了?你不知道艺术源于生活但高于生活?”   “艺术?离婚后跪着求原谅就叫艺术了?有时间不如多看?看?有营养的东西,这种小白又狗血的文字看?多了容易对这个世界产生幻想?。”   苏浅冷哼。   你就是一?个被塑造在狗血又小白的小说里的配角啊,还不是每天把装逼和?格调拉满。你的世界狗血都能当白开水喝了,哪来的脸嘲笑?别人?!   “跪着求原谅怎么就不行了?那叫行为艺术!艺术就是少数人能做到大多数人做不到的。同样是霸道总裁,人家就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还低声下气的求原谅,你能做到吗?!”   靳烈嗤笑?,向来只有别人求他的份,他为什么要低声下气求原谅?   “抱歉啊,我还真做不到。什么鬼追妻火葬场我不会,离婚放鞭炮倒是可以?。”   “你不会凭什么嘲笑?别人?!”苏浅抱起纸箱,丢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放心,离婚高兴的不止你一?个。到时候我要弄个不限圈抽奖,让广大网友都来感受我的喜悦!”   “什么是不限圈抽奖?”   “就是除了你谁都可以?玩!还有,我以?后再也不会给你买冰淇淋了!你放心好了!”   说完,苏浅头也不回?的上?楼了,没多久一?声巨大的关门?声响起。   靳烈站在门?口抬头看?向二?楼的走廊,后知后觉是不是把人惹生气了。   昨天的事她好像很在意?难道他真的很过分吗?   “……”   他挠挠眉毛,静默片刻走进?厨房,“一?会儿去院子里摘些花放到房间。”   王嫂放好碗,应到:“好的先生,是放在夫人房间吗?”   “书房,有多余的给她一?点?也行。咳,还有……冰箱里有和?牛,中?午做了吃掉吧。”靳烈不太自在的舔了舔嘴唇,“再不吃就坏了。”   王嫂看?出他的意思,忍住笑?,一?副了然的表情,“放心吧先生,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那就好。”   靳烈清了清嗓子,动作僵硬的抬起手看?了眼时间,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_   公司里这几天忙得不可开交,当天晚上?靳烈并没有按时回?去。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冗长的会已经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几个股东因为意见不合反复争论了好几轮。剑拔弩张的样子仿佛一?言不合就要吵起来。   靳烈疲倦的揉了揉眉心,渐渐失去了耐心。拿起手机给王嫂发了条信息过去。   靳烈:【牛肉吃了吗?】   王嫂:【吃过了,先生。】   靳烈顿了顿没再回?复。   王嫂福至心灵的发来一?张照片,是苏浅用餐时抓拍的。她端着酒杯,脸颊鼓得像只小仓鼠,笑?容灿烂的看?着镜头,娇俏中?又带着几分娇憨。   有点?可爱。   靳烈嘴角上?扬的看?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微微一?僵,瞬间收起笑?容。   对面,股东还在高谈阔论。靳烈点?开苏浅的微信,打下几个字:【今天很晚才回?去,不用给我留门?。】   随着信息发送出去,他的心没由?来的也跟着晃了晃。   说话的换了另外一?个人。保守派和?创新派的较量隔三差五就要来一?回?。   靳烈听得意兴阑珊,目光时不时往手机上?瞟一?眼。   已经过去两?分钟了,这么早就睡了?   他抿了抿唇,正?不耐的想?打断股东的话,手机忽然震了两?声。   靳烈一?把拿起电话。点?开看?到了苏浅潦草又敷衍的回?复:【.】   “……”   她不是很开心吗?一?个点?是什么意思?!   靳烈面无表情的扔开手机,感觉太阳穴好像更疼了。   .   苏浅看?了一?下午剧本,看?累了换着看?了会白双双的小说。本来打算换换脑子,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   人之所以?喜欢看?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就是因为它能带来爽感和?快感。比如书里的男主惹到女主,女主可以?用尽手段来虐他,那场景在脑海中?形成画面爽点?直接被戳爆。   可换成现实中?,比如她和?靳烈,在对方的淫威下她只能虚与委蛇。   想?一?想?就觉得好气!那狗男人什么也不懂就知道气人!   苏浅看?完了全本,本着不白嫖的精神去晋江买了全本,然后把购买记录发给了白双双:【大大,求船。】   白双双十分惊讶:【你这么快就看?完了?】   苏浅:【你写的让我欲罢不能!我知道有重?头戏,可以?发给我吗?】   等了大概一?两?分钟,白双双发来两?张截图:【只给你看?哦。】   苏浅福至心灵:【放心,绝不外传。】   这两?张图即将占满她整个午夜场。   不得不说,白双双的文笔真辣,船不腻不肥,不仅让人心驰荡漾还有一?种极致的美感。   看?完后苏浅觉得肾上?腺素飙升。身?体似乎都跟着热了起来。为了保持清醒,她很明智的放下小说,开始看?回?剧本。   明天的试镜她要保证发挥到最好。   可是看?了没多久,苏浅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分不清是胃还是肚子一?抽一?抽的疼。   船章后劲不会这么足吧?   在床上?忍了片刻没有一?点?好转,无奈之下苏浅爬起来挣扎的去了洗手间。   十分钟后,她出来时几乎要虚脱。靠在床头缓了一?会,肚子又开始疼起来。   如此反复折腾了三四次,苏浅熬不住了。再弄下去她就离脱水不远了。   已经晚上?十点?,王嫂早就回?去了。苏浅披上?外套,捂着肚子踉踉跄跄的开门?下楼。   今天不用留门?,客厅里一?片漆黑。豆大的汗从额头滚下,苏浅扶着栏杆一?步一?步挪下去。   她应该是吃坏东西了。   终于到了一?楼,她茫然的站在客厅中?央,浓稠的夜色中?,脸色白的像个鬼。   药箱放在哪里了?   她揉着额头想?了半天,平时从来没用过,导致一?点?印象也没有。   拉了太多次,站久了腿都开始打摆子。苏浅拢了下头发,准备去储物间看?看?。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打开,脚步声由?远及近,靳烈高大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清晰。   “你在干什么?”他站在门?口,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   苏浅张了张嘴,声音艰涩:“我……我好难受。”   靳烈这才注意到她脸色白得吓人,双眼盈着一?层水雾,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他随手丢开外套,大步走过来,手心轻轻贴在她额头,“你发烧了。”   “我知道。我正?准备找药吃你就回?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浅从他眼里看?到了真切的担忧。不管这人平时怎么讨厌,这时候有个人陪的感觉比一?个人要好太多。   再加上?他刚进?门?,一?身?风尘仆仆的气息,莫名让苏浅眼睛发热。   “你现在的样子好像我爸爸。”   呜呜呜,她想?家里人了。   “……”   靳烈冷笑?:“你要是愿意,这么叫我也行。”   苏浅看?着他这张妖孽的脸,实在叫不出口。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就在她发呆的时候,靳烈将她一?把抱了起来。苏浅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抓住他的领口,“你要干嘛?”   “给你扎针。”   “……”   刚说完爸爸现在又说扎针,话题好像越来越诡异了。   苏浅被抱进?了副驾驶,靳烈正?弯腰帮她系安全带。这个角度可以?清晰的看?见他浓密的睫毛和?鼻梁上?漂亮的驼峰。   “我今天是不是要住在医院?”   “大概是。”   “那你能不能帮我把剧本拿下来,再带一?套衣服。”顿了顿补充一?句,“还有化妆包。”   靳烈眼皮痉挛似的一?跳,没好气的瞪她,“要不要我把整个家都给你搬去?”   “拜托你了,我明天必须要去试镜。”   靳烈绷着脸没动。   苏浅小心翼翼的扯住他的袖口,摇了摇,“求你了,行吗。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她声音格外的软,灵动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像只对着人类撒娇的猫。   靳烈心头微微一?动。冷淡的抽回?手臂,“真是麻烦!”   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却轻轻的关上?车门?,转身?往房子里面走。   苏浅降下车窗,提醒到:“晚上?凉,你出来时记得穿外套!”   她已经病了,靳烈再倒下谁来照顾她。   靳烈仿佛没听到,直接关上?了门?。   客厅里昏暗又寂静,西装凌乱的搭在沙发上?。他静默几秒,没什么表情的拿起来穿好,接着径直去了苏浅的房间。   ―   到医院挂了急诊,苏浅被诊断为肠胃炎,需要挂水。   靳烈开了一?个单间,苏浅没有灵魂的坐在病床上?,看?护士做准备工作。   “要扎多久?”   “很快,两?三个小时吧。不过最少要扎三天。”   说完,护士将止血带绑在了她的手腕上?。   苏浅从小就怕打针,腕间冰凉的感觉有种毛骨悚然的恐惧,脊背汗毛都跟着竖了起来。   她咬着牙转过头,另一?只手下意识紧抓住床单,好像这样才有安全感。   靳烈站在窗边,将她的举动尽收眼底。漆黑的夜色铺在他身?后,锐化了他脸部锋利的线条。   “乱吃东西,现在知道怕了?”   他走过来,不动声色的挡住针头,投下的阴影仿佛包围圈将她护在里面。   苏浅被分散注意力,丝毫没察觉针已经扎进?了血管里,“你还好意思说。我就是吃你特意准备的牛排吃成这样的!”   “牛排坏了?还是王嫂没有做好?”   苏浅一?噎:“……都不是。”   “那怎么会这样?”   “……”她吃太多了。   雪花牛排好吃到爆,她一?个没忍住就多吃了一?点?。原主的身?体这么瘦,应该是长时间节食导致。她忽然吃了这么多油腻的东西,肠胃一?下子承受不住。   护士莞尔,“你老公也是疼你,以?后注意点?就是了。”   打完针护士端着托盘离开。病房内安静了几秒,苏浅生无可恋的摇了摇头,“这小护士眼神是不是不好使,从哪里看?出来你疼我的?”   “脸。”   “你的脸除了嫌弃还有别的表情吗?”   靳烈挑眉,“还是嫌弃。”   还有没有天理了。真是应了那句话:只要哥哥长得好,三观跟着五官跑。   颜狗可耻!   .   折腾到大半夜,苏浅总算睡着了。靳烈半靠在另一?张床上?,时不时看?一?眼药还剩多少。   门?口亮着壁灯,昏黄的光隐约照进?来,朦朦胧胧的映出她的面容。   睡着的她看?上?去比平时多了些柔软,恢复血色的脸粉嘟嘟的,微微张开的红唇有些可爱。   忽然,她皱了皱眉,身?子微微蜷缩。   靳烈起身?走过去,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而后脱下外套搭在被子上?。收回?手时,手背不小心擦过她的下巴,柔软的触感一?闪而过。   轻微的刺痒感爬上?手背,靳烈拢了拢拳头,按下呼叫铃。   没多久护士过来拔针,离开前嘱咐到:“帮她把额头的汗擦一?擦。”   门?轻轻关上?,靳烈站在床边静默几秒,认命的抽出几张纸巾。弯下腰,手指小心翼翼的拨开苏浅脸庞的发丝,动作轻柔的擦掉她额头上?的汗。   近在咫尺的距离,靳烈清晰的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气。清爽中?夹着一?丝淡淡的甜。   她似乎特别喜欢白桃味,那天的冰淇淋也是这个味道。   纸巾很快被汗液渗透,他正?要拿开,睡梦中?的她似乎有所察觉,胡乱抓住了他的指尖。   她掌心柔软温热,肌肤细腻如同丝绸。紧紧抓着他的手指,仿佛抓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浑浑噩噩中?,她语噫不清。红唇开开合合,灼热的呼吸吹到在他的指尖上?。   靳烈手指微动,不由?倾下身?去听她在说什么。   “爸爸,我再也不吃牛排了……”她双眸紧闭,吐气如兰,“靳烈这个王八蛋……差点?把我拉没了……”   靳烈:“……”   .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靳烈才悠悠转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病床上?只放着成套的西装和?白衬衫,除此之外空无一?人。   他揉了揉太阳穴,清醒后给苏浅打了个电话。   几秒后,洗手间里传出声响。苏浅推开门?喊了一?句“我在这里”,便?重?新对着镜子开始化妆。   她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白色衬衫简约利落,浅灰色呢料阔腿裤在视觉上?拉长了双腿,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她在镜子里看?了靳烈一?眼,动作麻利的边画眼线边告诉他:“早上?钟宁把衣服送过来了,我让他先走了。一?会儿麻烦你送我去一?下申城剧院。”   靳烈双手插着口袋,身?形懒散的靠着墙壁,“我为什么要送你?”   “因为你已经在这了,何必再让我麻烦别人。”   “你倒是理直气壮。”   化完口红,苏浅抿了抿唇将盖子扣好,“你可以?换个角度想?,因为我信任你。”   她走过来,煞有其事的拍拍他肩膀,“昨天加上?今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你放心,万一?你出了意外有动不了那天,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金钱上?资助不了,给点?精神上?的安慰还是可以?的。   靳烈冷哼:“真有那天,我就一?直赖着你。”   苏浅:“……”   “我说的话都是发自肺腑,你为何要这么惩罚我?!”   靳烈懒得理,走回?床边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一?颗,两?颗。   苏浅像个雕像立在那里,完全没有避开的意思。   “我要换衣服了。”   她抬抬手示意继续,“你换啊,我又不抢你衣服。”   她承认,自己?虽然对这男人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但是对他的身?子却充满了欣赏之情。   尤其是那日阳光下的倒三角,堪称男色中?的精品。   靳烈似乎是笑?了笑?,将扣子全部解开后顺手解开了皮带,然后滋啦一?声拉开了裤链。   当他开始有动作时,苏浅终于回?过神。   “你你你干嘛!”   “换衣服。”   边说靳烈边朝她走过来。腹肌线条若隐若现,裤腰松松垮垮的卡在腰间要掉不掉。   一?身?醒目的冷白皮,活生生像个人间雕塑。   苏浅咽了咽嗓子,往后退了一?步,“你换就换,不要再过来了。”   “你不是想?看?吗,离得近看?得更清楚。”   两?人的距离不断缩短,强烈的压迫感迎面袭来。走了这几步,内裤的边缘已经露了出来。   苏浅眼皮一?跳,连忙躲进?洗手间。咣当一?声关上?了门?。   “靳烈你个臭流氓!”   _   最终还是靳烈负责送苏浅去试镜。   路上?有点?堵车,到申城剧院的时候比预计晚了一?些。苏浅跟靳烈道谢后匆忙下了车,一?路小跑进?了正?门?。   直到她身?影消失,靳烈才缓缓收回?目光。车子往前开去,等红绿灯的时候视线一?转,在驾驶位看?到了苏浅的手机和?个人简历。   丢三落四。   红灯数字不停变换,靳烈犹豫几秒,打方向盘变换了车道。   ……   苏浅到的时候已经有好多人试镜结束先离开了。还有几个在等着叫号,每个人看?上?去都有些忐忑和?紧张。   相对而言,有足够的经验就占了很大优势。苏浅准备得很充分,对角色的掌握和?理解都游刃有余。最重?要的是她的记忆力超群,这几场戏的台词在短短的时间里已经背得滚瓜乱熟。   又一?个人试镜结束走了出来,表情不太好,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没关系,这个不行我们再试其他的。”   “说的容易,哪有那么多机会给我!”   “那也没办法啊。”中?年女人四下看?了看?,而后小声说到,“我听说女二?这个角色早就内定了。给了天圣娱乐的艺人。”   “又是这家公司!他们怎么总爱搞这种事……”   “嘘,你小点?声,谁让人家有势力啊……”   说话声渐渐远去,剩下的人却因为这段对话惴惴不安。   苏浅看?着剧本,内心没有丝毫感到意外。天圣娱乐的老板是周冰颜,背靠的是周家的势力。而天圣目前主要捧楚飘飘,她搞这种事一?点?也不新奇。   偏偏狭路相逢,她今天要试镜的角色就是女二?。   “四百八十五号,四百八十六号,到你们了!”   苏浅阖上?剧本缓缓起身?,她今天倒是要看?看?,天降到底打不打得过内定。   房间里一?共坐着三位评审,两?男一?女,中?间那位就是这部电影的总导演――王启升。   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看?人时的眼神却锐利的像一?只鹰。   苏浅首先做了自我介绍,然后跟搭戏的演员开始表演。   “等一?下。”王启升扣上?简历,瞥了她们一?眼,“你们不要按照剧本上?的演,即兴来一?段。”   搭戏的女演员一?怔,紧张得握紧了拳头,“即、即兴?”   “怎么,不能演?”   “没问题,出题吧。”苏浅给她使了个眼色。   女评审跟王启升商量了片刻,指着剧本上?的一?镜说:“就演这场吧,A被陷害,以?为是B做的。两?个人本来是最好的朋友,因为这个误会彼此产生了龃龉,彻底闹崩。”   “给你们五分钟讨论的时间。”王启升道。   四百八十五号还没从紧张感里抽出来,苏浅已经想?好了剧情的发展。   “你想?演哪个?”   “什么?”   她耐心重?复一?遍,“A和?B你想?演哪个?”   四八五微微一?顿,“B吧……不不不还是A好了……”   苏浅当机立断,“好,那我演B。虽然是即兴,但是不管怎么演都不能脱离人物设定。一?会你先这样……”   五分钟很快过去。   女评委敲了敲桌面,示意她们可以?开始了。   四八五深吸口气,转过身?笔直的看?向苏浅。   苏浅不动声色的给她递了个眼色,然后一?秒进?入角色,换上?一?脸不可置信加委屈的表情。   秒变脸的速度让四八五心头一?颤,很快被苏浅的眼神带入情景之中?,“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一?句话!”   话落,一?个巴掌啪的甩在了苏浅脸上?。   .   靳烈停好车走进?剧院,刚好赶上?苏浅试镜结束。   他站在房间门?口,等着人从里面出来,想?着还手机时数落她的粗心大意。可当苏浅走出来,他看?见她脸上?鲜红的掌印后,眼色立刻凉了下去。   “你怎么又回?来了?”苏浅惊讶的问。   “你的手机。”靳烈将电话递给她,努努下巴,“脸怎么回?事儿?”   “奥,工作需要。”   苏浅背对里面,没注意到三个评审在看?到靳烈后脸色都变了变。   靳烈的目光穿过会场,冷冷落在他们身?上?,嘴角却晦暗不明的勾了起来,“演戏不都是假的吗,怎么到你这成真打了?”   “这样才真实啊。”   虽然这一?巴掌很疼,但是看?几个评委的反应就知道挨的值得。她演了那么多戏,只要看?导演眼神就知道他满意还是不满意。   刚才王启升虽然表情淡定,可眼里还是流露出了惊讶和?惊艳。   靳烈收回?目光,故意问:“那结果怎么样?”   “不知道,尽人事听天命吧。”   “你这么随遇而安?”   苏浅眼眸微微一?动,小声说到:“听说这个角色被内定了。”   ……   门?缓缓阖上?,三位评委沉默了数秒。   “刚才那位是靳总吧?”男评委小声嘀咕,“靳氏是最大的投资方……”   女评委看?了眼王启升,忍不住提醒:“王导选角什么时候看?过这种没用的东西了。”   就算是有人死乞白赖的求内定,他也没有一?口答应下来。不然也不会有今天这场试镜。   其实即便?没看?到这一?出,她也是想?建议这个角色给苏浅演。论外形,她是几百个人里最合适的。要说演技,刚刚的短短五分钟已经让她深刻的体会到了。   年轻演员不是没有认真打磨演技的人,只是能被看?到的太少了。而苏浅,绝对是有天赋又肯吃苦的。刚才那响亮打一?巴掌,听起来都疼。   沉默之间,王启升放在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周总”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十几秒后,王启升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   苏浅去洗手间补妆,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后鼓了下腮帮。红印子清晰可见,看?上?去有点?惨。说实话那女人的手劲是真大,她的脸现在还有点?发麻。   苏浅用粉底盖住印子,又擦了点?口红,镜子里女人的脸又完美得无懈可击了。   走到大堂,靳烈居然还在。苏浅当然不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认为他在等自己?。   “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刚接了个电话,现在正?要走。”   两?人肩并肩走出去,炙热的阳光让苏浅皱了皱眉头,“你要回?家吗?”   靳烈眉梢微挑,“还想?蹭车?”   “就是随口问问。”当然能让她蹭一?下再好不过了,这么大的太阳紫外线强烈,她的皮肤很嫩的。   从很早以?前靳烈就察觉这个女人特别会给自己?找台阶下。再说明白点?就是口是心非。   他嘴角轻勾,抬手帮她拦了一?辆出租车,“公司有事,我要回?去。”   “没关系,什么车都一?样。”苏浅没多想?,只是抱着感恩的心理帮他整理了一?下歪了的领带,然后动作利落的钻进?了车厢。   她线条柔美的侧脸透过玻璃窗隐约可见,鼻尖浓郁的白桃香似乎还没有散去。   靳烈抬手扶了下领带,转身?上?了车。   刚坐进?驾驶位,钟宁就打来了电话。二?十分钟后就要开会,他尽职尽责的提醒老板不要忘了。   挂电话前,靳烈忽然想?起一?件事,“最近投的那部电影角色内定了?”   钟宁被问得一?怔。他知道有这么一?个项目,但是根本没有在意选角的问题。这种事情都是下面操作,除非有特殊情况,他们基本不会过问。   “我马上?去问。”钟宁敏感的察觉到什么,小心翼翼问到,“靳总,您现在在哪里?二?十分钟后有个会。”   “在申城剧院,往后延迟半小时。”   “好的知道了。”   挂断电话,钟宁快速查了一?下。果然,剧院今天有剧组试镜。而靳烈好端端的怎么会在那里,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所有的突然转变,都有一?个猝不及防的理由?。而夫人,大概就是靳总的意外。   看?透一?切的钟宁立刻去联系项目负责人。内定的角色不用想?,等着被Pass吧!   ―   苏浅在路上?接到了赵雯君的电话,改变路线去了公司。   一?进?门?,就看?到赵雯君跟在季羽茜身?后嘘寒问暖,被冷脸相对也照样笑?得花枝乱颤。   与面对苏浅的态度形成了鲜明对比。这种事在娱乐圈太常见了,季羽茜因为古偶剧火速出圈,成了目前最炙手可热的女明星。代言邀约不断,片约更是接到手软。赵雯君作为她的经纪人,身?板自然挺了起来。   反观苏浅,要什么没什么,说是被打进?冷宫也不为过。   送走心尖宠,赵雯君跟苏浅说话时立刻变成了冷淡的样子:“来了?进?来吧。”   走进?办公室,赵雯君自顾在沙发上?坐下。接着眼皮一?抬,不冷不热兜了苏浅一?眼。   “听说你去试镜了?”   苏浅坐在她对面,优雅的翘起腿,“是啊。”   “怎么不跟我商量一?声!王启升的戏你以?为过家家呢?他是出了名的毒眼,你以?为什么样的他都能看?得上??!”   “公司不给我资源我还不能自己?去了?就算他看?不上?,我去了有什么损失吗?”   凭你那演技,去了也只会丢人现眼!   赵雯君强忍着才没把这句话说出口。反正?对苏浅她已经仁至义尽,今天过后,是好是坏跟她再没有任何关系。   “公司配的资源对应你的资质。”赵雯君往后靠了靠,“这个戏你不要抱太大希望,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要强求。”   这已经是在明着说她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了。以?前多少还装个面子,现在是连装都懒得装了啊!看?来是发生了什么变动。   苏浅忽然笑?了,“听你这口气,怎么好像我一?定会失败?”   “你不知道自己?得罪人了吗?王启升导演跟某个人关系很密切,你看?上?的角色早就内定了。你也跟了我将近四年,听我一?句劝,凡事有点?自知之明。”   “你放心,我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有自知之明不代表认命,“说了这么多,我的新经纪人是谁?”   赵雯君有些惊讶,但既然苏浅已经知道,就没必要再嗦一?堆。   “我只是提前跟你打个招呼,过两?天她来了你自然会看?到。”   苏浅不置可否,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公司为什么不给我配资源,是因为我的资质还是因为有人搞事,你比我清楚。我这人就爱逆天改命,王启升这个角色是第一?步,后续如何咱们走着瞧。”   赵雯君被她的气势震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苏浅,你是凭什么跟我说出这种话的啊?!是你种树苗的父母给你的勇气?”   没有自知之明就算了,还自不量力。三年多的时间,就算个废物也有昙花一?现的时候,她呢?一?潭死水!   “想?知道我凭什么,你就睁大眼睛看?好。”   如果她连内定这种显而易见的事都不知道,这本小说岂不是白看?了。她对自己?的实力非常有信心,更深知背后的势力是关键。   拿不到这个角色,靳烈的手机算是白送了。   苏浅轻蔑地抬起下巴,“你尽管嘲笑?。三天后角色归谁,到时候见分晓。”   .   彻底和?赵雯君闹崩,而新经纪人还没来,苏浅完全成了被放养的状态。   这几天她除了等结果就是看?小说,砸雷砸到已经成了白双双的盟主。   今天,又凭借氪金记录换来了两?章肥美的船戏。苏浅正?准备开始吸日月之精华,白双双忽然发来一?条信息。   白双双:【浅浅,你懂法语吗?】   苏浅:【我只会说你好。】   白双双苦恼道:【我这里有一?篇法语文献急着用,我用翻译软件试了一?下,语句不通顺[哭唧唧].jpg】   苏浅想?了想?,【你发给我吧,我找人试试看?。】   很快白双双发了四张图片过来。   苏浅完全看?不懂,不过有人肯定能看?懂。   犹豫片刻。她点?开靳烈的微信:【你在忙吗?】   其实人就在隔壁,但她觉得这样的联系方式更好一?些。最起码被拒绝的时候不用面对他的冷脸。   靳烈:【?】   苏浅:【我这有一?篇法语的文献,想?问你有没有时间帮忙翻译一?下。】   靳烈:【可以?,但要等我忙完。】   苏浅连忙到:【没关系,你有空再弄就行。】   说完点?开跟白双双的对话框,全选图片发了出去。   放下手机,苏浅抱着被子冥想?,怎么回?事,这个男人好像最近变得越来越平易近人了。   难怪觉得他好像越来越帅了。   回?过神,苏浅想?起来应该通知白双双,让她安心。拿起电话解锁,画面还定格在她和?靳烈的聊天记录。   正?要退出,苏浅手指猛的一?顿。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她怎么连那两?张“开船”的图也一?并发过去了。   尴尬如同潮水般向她涌来,苏浅因为自己?的傻叉操作几乎要窒息。她抖着手撤回?消息,可是时间已经超过了两?分钟。   靳烈不会以?为她是故意的吧?误会她还残存着什么非分之想?。   苏浅从床上?窜了起来,连拖鞋都来不及穿便?夺门?而出。   慌忙跑到书房门?前,她做了个深呼吸,解释的话已经到了嘴边,进?去才发现靳烈没在。   简直天助她也!   苏浅走到电脑前,页面刚好就是她传过来的消息。往下拉了几页,终于找到了不可言说的东西。   她在心里祈祷靳烈没有看?到,准备先把聊天记录清空,然后再重?新发一?遍。   鼠标点?上?去的瞬间,门?忽然开了。男人的声音悠悠响起:   “你在干什么?”   苏浅吓了一?跳,转过头僵硬的笑?了笑?:“没……我发了错的东西过来。”   靳烈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视线落在屏幕上?,“哪里错了?”   苏浅心一?惊,让他看?到还得了。本来以?前就出过勾引他的事,再来一?次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一?些没用的,你可以?不用看?。”   说着她想?夺回?鼠标,脚却不小心绊到了他的。苏浅一?个趔趄跌到了靳烈怀里,同时手跟着一?滑。   书房里一?瞬间安静得有些诡异。   苏浅只觉得下面的身?体结实又炙热。   “苏苏被封扬抓住手臂困在身?下,他宽厚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AI机械化的声音从电脑里传了出来,回?荡在针落可闻的书房里,“你想?要温柔的还是粗暴的?封扬低声问……”   “……”   天啊她不想?听,快点?闭嘴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过两天要上夹子,下章还是凌晨更新。 第17章   羞耻的描写一字一句被AI清晰的读了出来。仿佛让人身临看片现场。   苏浅心脏砰砰跳, 感觉在像被架在火上烤,整个人都烧了起来。哪里?有河她真的想去跳一跳。   “那个,你、你忙, 我?先回房间了。”   她脸色红的能?滴出血, 闷声说完就?要走。可?起来时腿莫名发软,不?受控制的踉跄了一下。   靳烈条件反射的搂住她的腰, 要笑不?笑的挑挑眉, “你是故意的吧?”   这句话被他说的慵懒又轻佻。低沉的气音扰得人耳朵发麻。   苏浅太阳穴猛地一跳。整个人像触了电般一把推开他, “你想太多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喂, 你的手机。”   凌乱的脚步声渐渐走远, 靳烈拿起桌上的电话走出去。   走廊的另一端, 苏浅生无可?恋的用额头一下一下磕门板。那样子?好像恨不?得找一块豆腐撞死。   “……”   靳烈眼眸一弯,低声笑了出来。   .   经?历了昨天晚上的大型社死现场, 第二天一早苏浅前所未有的选择遁了。   她不?承认自己是害怕跟靳烈碰面,自欺欺人的觉得自己只?是想睡懒觉。硬是等到十点多, 确定他离开了才下楼。   王嫂将热好的早饭端上桌,然后将一个U盘递给她, “先生早上交代给你的。”   苏浅放下汤匙, 若无其事的问到:“他还说什么?了吗?”   王嫂想了想:“问你另外两张中文的要翻译成什么?语言。”   另外两张?   苏浅反应过来, 脸腾的烧了起来。   就?知道这个男人不?会轻易放过嘲笑她的机会。   吃完饭,苏浅将文件转发给白双双。两人顺着又闲聊了一会儿,白双双情绪有些低落,原来是有个作品影视没有卖出去。   那本书苏浅刚好也看过,觉得写的挺好的。用一个读者的视角提供了一些客观感受。   白双双:【编辑说我?的感情处理得不?够细腻。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谈个恋爱来真实的感受一下?】   苏浅:【[目瞪口呆.jpg]这东西是想谈就?能?谈的吗?】   白双双害羞到:【最近碰巧有个人在追我?。浅浅,你谈过恋爱吗,跟我?分?享一下是什么?感觉呗。】   苏浅觉得无形之?中自己被插了一刀。懵懂的时候她当然也对穿着白衬衫的少?年动心过。可?是后来家?里?遭受巨变,她一心忙着赚钱, 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事业当中。   后来一起拍戏时认识了一个人,被蒙在鼓里?时对他产生了崇拜之?情,没想到那人背后拿着她的隐私当谈资,彻底浇灭了那点好感。再后来,她就?穿进了书里?,成了靳太太。   苏浅心灰意冷:【没谈过。】   到此为止,她所有的恋爱经?验都来自于演过的角色。想想就?好可?怜。   白双双简直不?敢置信,苏浅明明长得那么?漂亮,这些男人都瞎了吗?   白双双:【连暧昧对象也没有吗?】   苏浅看着这一行字,莫名想到了昨天晚上在书房发生的事情。   她心头一跳,抬手揉了一下滚烫的耳垂:【我?还有事,先不?聊了。】   丢开手机,苏浅扎头将脸埋进枕头里?。   还是耿耿于怀!   啊啊啊她的一世英名!竟然毁在了小黄文手里?!   .   苏浅躲了靳烈整整一天,连晚饭都是错开时间吃的。庆幸的是靳烈也没主动找事,一天就?这样平和的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苏浅若无其事的下楼吃早饭。她只?给了自己二十四小时的缓冲时间,这是最大的限度。   再下去只?会让她显得无比的怂,关键还浪费时间。   靳烈从楼上下来,一如既往的穿着制作精良的西装。西装革履的样子?再配上那张妖孽的脸,活脱脱一个斯文败类。   苏浅的心跳随着他越走越近逐渐加重。靳烈淡淡看她一眼,拉开椅子?坐下,动作优雅的开始用餐。   “文献的事,谢谢。”苏浅捧着马克杯,垂下眼眸。   “嗯。”   餐桌上只?剩一片寂静。   大片的阳光从落地窗争先恐后的涌进来,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突兀的电话铃声划破寂静,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苏浅接起,刚“喂”了一声,对方便自报家?门:“苏浅小姐?我?是《拨云》剧组的工作人员。”   苏浅眼眸微微一动,略显紧张的握紧电话。   “恭喜你被选定这部戏的富饶一角,请做好准备月底进组。”   她淡定的回复:“好,知道了。”   挂断电话,苏浅眉梢眼角都带着喜悦之?情。要知道,这是她穿进来之?后第一个有点样子?的工作。   王启升导演厉害的程度不?用多说,能?拍他的电影就?做好了升咖的准备。最重要的是,消息一传出去,肯定有人要怒火中烧。   “什么?事这么?高兴?”靳烈抬起头看过来。   “哦,我?试镜的角色成功了。”   “嗯。”本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说点打击她的风凉话,没想靳烈放下餐具,双手搭在桌边,诚恳的对她说了一句:“恭喜。”   似乎被什么?触动到,苏浅竟然有些感动。这个男人好像并没有那么?恶劣,她不?应该戴有色眼镜看他,她想。   “听说这部电影里?大咖云集,千万别?拖后腿了。进组后最好多学习演技,不?然会被吊打得很惨。”   “……”   是她错了,这个人就?是这、么?、恶、劣!不?仅恶劣,嘴还毒!是她天真,竟然会觉得他还不?错!   _   娱乐圈里?没有秘密。#拨云定角#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登上了热搜首位。   营销号开始集体发通稿赚KPI,无论是剧本还是选角都被网友拿来大肆讨论。   热度最高的当属从天而降的苏浅。   “天啊我?没有看错吧,没有别?人了吗竟然让苏浅演女二,内娱药丸的节奏!”   “不?懂就?问楼上为什么?那么?激动,苏浅是谁?!”   “回楼上,你不?认识她太正?常了。因为在今天之?前我?也不?认识这个糊咖。竟然能?空降王导的电影,说上头没人我?是不?信。”   “不?认识苏浅的去看‘我?是千金’!她在里?面演恶毒女配,那个五官乱飞的演技看完保准你们原地笑死!”   “苏浅你们竟然不?认识?!她就?是个作精啊!之?前跟楚飘飘在一个剧组天天想着怎么?上位,听说还在背地里?勾搭楚飘飘当时的男朋友。简直就?是个绿茶婊!”   “立贴为证:王导将要晚节不?保!听说女二的戏份不?重但是贯穿了电影整条的脉络,还有高光戏份。就?苏浅那个演技,呵呵,我?上都比她强!”   “严重同意楼上!看看拨云的其他选角,除了三金影帝还有各种老戏骨实力大咖,我?敢打包票苏浅绝对是最拉胯的一个!目测票房要扑……”   “我?来说一个大家?都不?知道的料吧,据说女二原本另有其人。是一个样貌和实力兼备的女演员。至于现在为什么?变成了既没有演技又没有知名度的作精,你们品,细品!”   苏浅的名字几乎占了话题百分?之?九十的篇幅,网友不?再关注电影本身,一致认为苏浅不?配,评论无一例外的都在骂她。   认识苏浅的人乐此不?疲的科普她的黑料,不?认识她的网友纷纷兴致勃勃的补了她以前的作品CUT和各种绯闻,还开了个#苏浅五官会乱飞#的话题。   没多久,这个话题也被送上了热搜。   未开机先被黑出圈,吃瓜群众纷纷下场增加热度。有水军浑水摸鱼,带起了#拒绝苏浅要求换人#的节奏。   而苏浅,因为今天的热搜在大众面前刷足了存在感。   【这就?是你想要的?】赵雯君将一张辱骂苏浅的截屏发了过来。   苏浅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内心毫无波澜。   现在所经?历的,是她在穿越之?前早就?经?历过的。曾经?因为她好感的男演员在背后诋毁,被营销号断章取义大肆宣扬,造成了她人品低劣的假象。   那时候她被骂上热搜是家?常便饭。更?有激进的黑粉给她邮寄用血写的警告信和死老鼠。   当时她成宿成宿的失眠,身边的人都对她敬而远之?,她只?能?靠工作麻痹自己。   可?后来,她靠一个角色翻了身。那个角色善良温柔,却?非常强大。角色的特殊身份让她成为了观众心里?的光和信仰,也成了苏浅的救命稻草。   口碑逆转仅仅因为她演了一个伟大的角色,而这个角色毫无意外的让她成为了最年轻的影后。   最低谷的时候她挺过来了,此后再也没有什么?能?将她打倒。   苏浅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现在你知道了,我?想要的东西内定也得滚一边去!】   ―   赵雯君看着苏浅的信息愣了好一会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好像底气越来越足了。   明明是个处处都不?行的十八线,到底哪来的资本跟她横?!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今天赵雯君受老板要求出来给周冰颜送东西。说起来她们也算旧识,在大学里?是学姐学妹的关系。   以前虽然不?熟,但如果周冰颜真的要入股他们经?纪公司,以后的关系只?会更?加密切。   在得知拨云定角后周冰颜一直忍着火气,现在也没什么?心情再谈下去。   “好,改天再说。”   赵雯君起身,犹豫片刻,开口问到:“冒昧问一句,你对苏浅有意见只?是因为楚飘飘吗?”   圈里?人都知道周冰颜是楚飘飘的表姐,也知道苏浅曾经?不?自量力妄想勾引楚飘飘的神秘男友。   所以自然而然的,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   听见苏浅的名字,周冰颜脸色沉了沉,“为什么?问这个?”   “没事,只?是有些意外苏浅能?拿到王导的角色。而且……她最近的态度有些嚣张,我?在想,是不?是……”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周冰颜已经?了然她的意思。   “你觉得凭苏浅那种货色能?勾搭上飘飘的男朋友?”周冰颜十分?不?屑的扯扯嘴角,“我?这样对她,就?是因为她做了对飘飘不?好的事。我?妹妹是谁都能?欺负的吗?!”   当初靳烈娶苏浅的时候就?是隐婚,只?有少?数的亲戚朋友知道苏浅就?是靳太太。靳家?这样做就?是认准了苏浅上不?了台面。   周冰颜自然不?会傻到帮他们公诸于世。毕竟迟早,苏浅都要从靳家?滚出去!   拨云的角色本来楚飘飘是十拿九稳的。她一直在电视剧里?打转,第一部 电影能?演王启升的女二就?算是起点很高了。   没成想……   周冰颜坐在老板椅里?沉吟片刻,嘴角冷冷一勾。   既然这样,她就?送苏浅一份大礼好了。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喂是刘经?理吗?你上次说想给产品找个代言人,我?手里?有个合适的。”   “……”   听见对方的话,周冰颜厌恶的撇撇嘴角,语气却?十分?客气:“人漂亮着呢!性格也挺随意,见了准保你满意!”   ―   否极泰来,苏浅似乎开始转运了。   在定了“拨云”角色的第二天,神秘的新经?纪人终于联系她了。对方开口就?是“浅浅姐”,语气一点也不?强势,毫无疑问是个职场新人。   如果艺人正?逢上升期,很有可?能?被毫无工作经?验的经?纪人耽误。而赵雯君将她扔出去,肯定是报了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反正?在她眼里?苏浅已经?是一滩烂泥,自己不?争气,还有个巨大的绊脚石挡在前面。   彼时苏浅正?抱着蓝莓在院子?里?晒太阳,小家?伙舒服的蜷缩在她腿上,温柔的阳光将她们烘烤得昏昏欲睡。   “浅浅姐你好我?叫许可?,是你的新经?纪人。是这样的,欧米品牌早上接触到我?,问你有没有兴趣为他们的产品代言。”   “欧米是什么??”   “做美容产品的。之?前他们的一款明星美容仪在网上卖的特别?火。琪琪和亚亚都推荐过。”   看来直播带货在哪里?都是主流啊。   不?过苏浅有一点比较在意,“是网红产品吗?”   许可?解释到:“其实这个品牌已经?做了三四年了,还涉猎彩妆和护肤品,只?不?过这段时间才火起来。”   “品质这些你都考察过了吗?”   “都有的,我?查了资料,该有的检测都有。”   苏浅有些动心。以前她的代言都是一线品牌和高奢,这种级别?的看都不?会看一眼。   可?人在屋檐下,以她现在的咖位来说,有代言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事了。网红产品不?要紧,只?要品质过硬。   苏浅撸着蓝莓,告诉许可?,“那就?具体谈谈细节吧。”   “浅浅姐,对方说如果今天方便,那就?晚上六点Demon会所见。”   ―   晚上六点,苏浅在会所门口看到了许可?。很年轻的一个小姑娘,个子?小小的,大大的黑胶眼镜框后面藏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   “浅浅姐,欧米的刘经?理已经?在里?面等了。”许可?扬起笑容。   “那我?们也进去吧。”   包厢里?灯光昏暗,大理石台面上摆着几瓶皇家?礼炮。身材略显臃肿的刘经?理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臂懒散的搭在沙发靠背上打拍子?。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看见袅袅而来的苏浅后混浊的眼睛锃的一亮。   “是苏浅小姐吧?幸会幸会。”   “刘经?理你好。”   为了方便谈话,也为了保持适当的距离,苏浅选择了坐在他对面。   刘经?理眼里?的不?满一闪而过,猜想或许对方需要适应的时间,倒也没说什么?。   “那我?们开始?”   苏浅点头,“好的。”   他轻咳一声,装模作样拿出一份文件开始介绍相关资料。   来之?前苏浅对这个品牌已经?有了大致了解,刘经?理讲的都是她知道的内容。苏浅正?想询问更?深入的问题,刘经?理忽然停了下来。   “离得远好像不?太方便说话,我?还是去你那边吧。”   说完,微胖的身体挨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掩盖体味,他喷了好多香水。浓艳的香气本来就?呛人,再加上他身上自带的汗臭味,味道简直感人。   “阿嚏――”许可?不?受控制的打了喷嚏,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揉了揉鼻子?。   刘经?理本来就?嫌她碍事,立刻虎着脸瞪了她一眼,“你去帮我?们点点吃的!”   许可?下意识看向?苏浅。   “去吧,把自己的东西拿好就?行。”苏浅笑了笑,意有所指,“我?和刘经?理谈事情可?没空看着。”   美人一笑百媚生。刘经?理骨头都快酥了,“苏小姐说的是,你赶紧拿好自己的东西干活去。”   许可?张了张嘴,沉默的转身出去了。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刘经?理的眼色更?加露骨了。苏浅垂了垂眼眸,在心里?计较一番,施施然起身。   “不?好意思刘经?理,我?去趟洗手间。”   “苏小姐请便。”   苏浅拿上包走进房间里?的厕所。   等她关上门,刘经?理像个爆炸的鸡蛋从沙发上弹起来,动作利落的关上了房门。接着抬头看了一眼灭掉的摄像头,满意的咧咧嘴角。   没多久,苏浅回来了。她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手臂随意撑在膝盖上,“不?知道刘经?理对我?还满不?满意?”   “满意满意。”   “那您看合约的事……”   刘经?理微微一笑,意会不?明的搓了搓手心,“满意倒是满意,可?苏小姐是不?是还得多表现出诚意来。”   苏浅挑挑眉头,“比如?”   “比如我?们换个地方聊聊天怎么?样?”   刘经?理油腻的身子?靠过来,伸手就?想搂住苏浅。   苏浅脸色一冷,差点被他猥琐的表情恶心吐。她挥起手包,隔开了他又肥又短的手。   “刘经?理如果不?是诚心谈,那就?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一个网红代言而已。有就?有没有算了,顶多少?赚点代言费。   刘经?理脸色当即一沉,嘴角讥讽的撇了一下,“你跟我?装什么?清高?昨天答应得好好的,说只?要给你代言人的title我?想怎么?样都行。来都来了你跟我?玩这个?!”   苏浅一哂,“我?不?记得答应过你什么?。”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按他话里?的意思,就?是想拿代言得用身体去换。   说穿了就?是想潜规则。   可?笑,以为自己是什么?皇族企业呢?!   “你少?给我?来这一套。如果不?是你们答应了我?的额外条件,轮得到你代言吗?要啥没啥,也就?这个身子?还有点看头。”   刘经?理扯开领带丢在沙发上,翘起的二郎儿不?停的抖动,“我?懒得跟你废话,自己选吧!是今天跟我?去开房睡一觉,还是等着被雪藏。”   苏浅看着他胜券在握的样子?沉默了几秒。现在看来一定是有人答应了他可?以做什么?不?道德的交易。而谁能?越过经?纪公司的老板幕后操作她的事情,答案不?言而喻。   苏浅眼色冷了下去,忍着不?耐假笑一声:“刘总你先别?着急啊!刚才我?是有点误会,这样,我?先敬你一杯好吗?”   刘经?理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嗤笑:“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苏浅拿过一瓶酒,轻轻晃了几下,一边开一边同他闲聊,“周总可?能?是怕我?不?好意思,就?让我?好好跟你谈,别?的也没多说。这不?来了才知道,她说的谈是可?以盖棉被聊天的那一种。”   “那现在你知道了。周冰颜可?是跟我?放话了,你要是不?听话她有的是办法治你。”   刘经?理狐假虎威惯了,有些话张口就?来。他敢这么?说也是因为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   苏浅眼色一凛。果然是她从中作梗。   她丢开起酒器缓缓起身,“那就?让她治治看。”   话落砰的一声拔掉塞子?,酒像喷泉一样喷了刘经?理一脸。鼻子?眼睛里?都被喷到,他捂着脸连呛好几声。   “你……你他妈的在搞什么?!”   苏浅阴恻恻的挑了挑唇,直接踩到沙发上,从上面把酒浇到他头上。   “你以为我?第一天出来混?老娘看第一眼就?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你这只?肥头大耳的老色猪!”   “咳咳咳――”刘经?理胡乱抓起桌上的纸巾抹了把脸,湿透的纸屑沾在脸上都顾不?上了,“你这个贱人!我?今天饶不?了你!”   他摇摇晃晃的从沙发上站起来,五五分?的身材腿又粗又短,还没来得及追到门边,哗啦一声响――空酒瓶隔空飞来,在他脚边碎了一地。   肥得流油的脸上被碎片波及,化?开了一个浅浅的口子?。   刘经?理痛的嗷一声,捂住受伤的脸。苏浅趁机弯下腰捡起门边的东西,对着他晃了几下。   “我?刚才去洗手间查了一下你的资料。你已经?结婚了吧?孩子?好像正?在上初中。”   “你、你想干什么??!”   苏浅摁下录音笔的开关,两人的对话清晰的回荡在包厢里?。   “你说我?要是把这段录音放到网上,再配个标题’XX学校XX同学的父亲滥用职权潜规则女艺人’,你说你儿子?会怎么?样?”   能?做出这种事,跟妻子?的关系肯定不?好。既然要威胁,必须要打中要害。   刘经?理立刻紧张起来。   “你这个臭女人,你敢!”   “我?呢,就?像你说的一样要什么?没什么?,退圈可?能?也没人在意。但刘经?理你就?不?一样了。”苏浅关掉录音笔,抬手撩了撩头发,“你爬上这个位置不?容易吧?”   “你想怎么?样?”   刘经?理彻底放弃挣扎,今晚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踢到一块大铁板。   “回去告诉周冰颜,这几笔账我?都记下了,以后慢慢跟她算。还有,记得帮我?说几句好话哦,不?然……”她摇摇手里?的录音笔,“这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   这话刚落,门从外面被敲响。   “浅浅姐,你还好吗?我?找了工作人员来!”   苏浅淡淡瞥了眼傻掉的刘经?理,先是有条不?紊的收好录音笔,而后随意弄乱自己的头发,红着眼眶打开了门。   变脸速度之?快让刘经?理都来不?及反应。   门外站着许可?和两位会所的负责人,她一看到苏浅的模样,心咯噔一下,明显有些慌了,“浅浅姐,他没欺负你吧?”   包间里?满地都是玻璃碎片,酒气扑鼻,高档沙发到处是斑驳的痕迹。   “要不?咱们报警吧!”   这都什么?事儿啊!第一个工作就?搞成这样!   苏浅摇摇头,泫然欲泣的看向?两位负责人,“今天的事我?不?追究了,但是麻烦保护好我?的隐私。至于该赔的东西……”   “苏小姐你放心,自然是谁弄的谁赔。我?跟你保证,今天不?会有人知道你来过这里?。”   “谢谢。”   两个负责人冷着脸走进去,一左一右把刘经?理架了出去。   刘经?理还处在懵逼的状态,回过神后发现已经?挣扎不?开了。   “不?是我?啊!你们能?不?能?搞清楚状况……”   叫喊声渐渐远去,四周也跟着安静下来。   许可?十分?内疚的道歉:“对不?起浅浅姐,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还好苏浅提前嘱咐她将录音笔放在门边,不?然吃了亏都没处讨说法。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下次注意点就?好了。我?糊归糊,但是小人很多。你跟着我?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我?明白了。”   苏浅看了眼时间,“我?去洗手间整理一下,你先回去吧。”   “那你……”   “我?没事。”   跟许可?分?开,苏浅重新去了趟洗手间。对着镜子?整理好凌乱的头发后走了出来。   抬眼,便看到靳烈懒洋洋的靠在门口抽烟。昏暗的光影中烟头忽明忽灭,隐隐约约照亮他脸部的轮廓。   苏浅脚步一顿,惊讶的问:“你怎么?会在这?”   靳烈将烟夹在手上,一缕白雾从唇齿间缓缓飘散出来。   “有那么?点事。”   苏浅“哦”了一声,不?甚在意:“那你继续吧,我?先走了。”   对付那只?老色猪让她感觉筋疲力尽。也让她再次认识到,这本书里?到处是陷阱。   苏浅往出走,擦肩而过时忽然被靳烈拉住了手臂。   “你到底什么?时候的眼泪是真的?”夜色中他转过头,幽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苏浅莞尔一笑,抬起手帮他理了理领口,“你不?会想知道的。因为弄哭我?的人都要承受很严重的后果。”   ―   来到大堂,苏浅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她竟然在那个老色猪身上浪费了两个多小时。   “我?要回去了,你呢?”   靳烈双手插着口袋,淡淡说:“还有点事。”   “好吧。”苏浅了然的点点头,“我?在外打拼倍受欺负,你在外花天酒地彩旗飘飘。不?过我?比较宽容,别?把女人带回家?就?行。”   她红唇一挑:“我?要面子?的。”   靳烈舔了下嘴唇,似乎想要反驳什么?,但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擦肩而过的时候故意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喂,你去哪,那边是正?门!”   “回家?。”他声音冷淡,“别?像个怨妇似的,我?要脸。”   苏浅瞪着他的背影。这狗男人说谁不?要脸呢?!   华灯初上,申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街边一片灯光璀璨,斑斓的光投进车里?,隐隐照亮沉默的空间。   苏浅手肘撑在车窗上,聊胜于无的望着外面。半晌,她转过头来,问靳烈:“你们平时出来都玩什么?啊?”   “喝酒,聊天。”   “这么?无聊?没带上几个美女助助兴?”   靳烈握着方向?盘,抽空睇她一眼,“是个美女就?能?助兴?”   “难道不?是?”   “有些人长得好看,却?只?能?败兴。”   苏浅:“……”   这好像已经?不?是内涵了,是明目张胆的明示。   “你说的对,比如你这种,长得明明不?差却?让人没有一点性趣。”   靳烈不?以为然,“也不?知道是谁在领证当天穿着一身暴露的睡衣约我?喝酒。”   苏浅:“……”   反正?不?是她!她没做过,坚决不?承认!   这混蛋少?说一句会憋死是不?是!   恰巧这时电话响了起来,苏浅接起来,没好气的喂了一声。   对面静默片刻,许可?才小心翼翼的开口:“浅浅姐,广告资源泡汤了。刘经?理说……以后永远不?会跟我?们合作。”   实际上刘经?理的话远比这难听多了。但或许是她被赶出去时放在门下的录音笔起了作用,他也就?只?敢骂几句,再多的就?没有了。   “知道了。”   通话结束,苏浅随手将电话扔在控制台上,磨了磨牙,“早知道就?多踹他几脚。”   “工作飞了?”   “是啊,你可?以尽情嘲笑我?了。”   她清楚刘经?理根本不?是诚心想找她代言,只?不?过顺水推舟送给周冰颜一个人情,还能?占到便宜,他那种色.欲熏心的人怎么?可?能?不?愿意。   不?过知道归知道,还是忍不?住生气。既浪费时间又耗费精力,真是晦气!   靳烈视线笔直的落在前方,声音听不?出情绪:“拨云好好演,这个片子?会送去参奖。就?算只?是提名对你来说也有莫大的好处。逼格有了,以后想要什么?都是信手拈来的事。”   他这是……在安慰她吗?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良心了?   苏浅震惊到想掐一掐靳烈的脸,看看他是不?是戴了个面具。   “靳总,既然你这么?看好我?,要不?要在我?身上压个宝?”她凑过去,昏暗的夜色中彼此间的距离慢慢缩短,“不?是吹,我?绝对是个潜力股。”   白桃香飘散过来有些扰人,靳烈眼皮猛地一跳。就?不?该给这女人递杆子?,果真顺着爬上去了。   “恕我?眼拙,没看出来。”   “切。”苏浅撇撇嘴,“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高攀不?起。”   说话间,车已经?开进了家?里?的院子?。靳烈熄了火并没有着急下车,而是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接着送到了她面前。   “什么?东西?”   苏浅点开播放键,某音上耳熟的搞笑音乐响了起来。画面分?成了两块,是网友做的对比。   左边是原主在某个古装剧里?演的一个小配角,临死前挣扎着匍匐前进。而右边,是一只?白色的拉布拉多,假装两只?后腿断了,费力的用前腿爬着走。   视频上方是一行黄色加粗黑体字,醒目到闪瞎双眼――   这演技,你觉得谁赢了?   苏浅:“……”   这界网友,真特么?是缺了大德了!   “你说如果你是投资商,是投你还是投它?”靳烈风轻云淡,问了一个送命题。   苏浅仿佛被万箭穿心,心肌梗死的感觉也不?过如此。   无论是视频还是他的问题,简直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   也许是过于屈辱令人耿耿于怀,当天晚上苏浅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她跟那只?白色拉布拉多一同站在起跑线上,哨子?响起后一起冲了出去。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输不?能?输,输了就?永远都翻不?了身了。她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在强大的动力驱使下,她得了第一名。   可?是没有人来恭喜她,所有人全部去安慰了那只?拉布拉多。   “真是的,赢了一只?狗也不?知道高兴哪门子?。”   “阿布只?是让着她,还真以为两条腿能?跑得过四条腿了?”   “无所谓,赢了也不?能?说明什么?。废物还是废物。”   苏浅茫然的站在终点,听着那些夹枪带棒的话,愤怒涌上心头:“到时候我?输了你们又要说我?连只?狗都不?如!你们是谁啊?敢不?敢跟我?比一场?!”   那些人一听,纷纷转开脸,抱着键盘跑远了。   铃声乍响,苏浅悠悠转醒。她迷茫的望着雪白的天花板,而后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怎么?就?连梦里?也得不?到清净。   电话铃声持续在响,苏浅回过神接通。   “浅浅姐,你今天方便来公司一趟吗?我?接触到了一个综艺,想问你有没有兴趣。”   “我?月底要进组。”   “这个我?知道,所以我?们只?接一期,是个直播类的,这样在你进组前还能?维持热度。”   苏浅沉吟几秒,“我?一会儿过去。”   其实这两天接触下来,苏浅对许可?还是满意的。虽然她工作经?验不?多,但是肯拼,自从她来了之?后她就?开始有事做了,这就?很能?说明问题。   苏浅对努力的人一向?很宽容,这也是为什么?昨天出了那么?大事,她并没有怪罪许可?。   人都需要成长,犯错以后再爬起来继续往前走就?行了。   十点左右苏浅到了公司。大家?一如既往的繁忙,她坐在沙发上等了十几分?钟,还没见到许可?的人影。   “看见许可?了吗?”   被问话的是某个艺人的助理,想了半天后说到:“她被赵姐叫去做事了。”   正?说着,一群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赵雯君和她的心头好季羽茜。赵雯君眉飞色舞的说着什么?,不?时看一下对方的脸色。   “我?好渴,能?不?能?别?说了先让我?喝口水?!”   赵雯君立刻转过头:“许可?,还不?快去给羽茜去买咖啡!”   许可?欲言又止,忍了忍没敢说什么?转身往出走。   “等等!”苏浅从沙发上站起来,看向?赵雯君,“我?跟我?的经?纪人还有事。”   “有事一会儿再说,先让她给羽茜去买个咖啡,我?们一会儿还有通告。”   “有通告啊?那就?别?喝咖啡了吧,喝多了牙黄,笑起来可?就?不?好看了。”   季羽茜轻轻笑了笑:“我?有定期保养呢,我?看姐姐不?仅牙不?白还可?能?有口气。如果需要我?可?以推荐给你。”   谁是你姐姐啊?到处乱认亲戚你父母知道吗?   苏浅客气到:“我?牙好,倒是我?家?保姆最近想整容,不?如你告诉我?你的脸在哪整的呗,看上去还挺自然的。”   赵雯君脸色一沉,“苏浅你在干什么?!闲的没事来吵架了是吗?”   “不?想吵架就?少?指使我?的助理干额外的工作。季羽茜手下有三四个助理吧?即便这些人都忙你不?是还闲着吗?自己没长腿?”   赵雯君算是公司里?的金牌经?纪人。几乎没有人敢这样跟她叫嚣,甚至某些艺人见到她还要阿谀奉承一番。   苏浅原本在她手下的时候,从来都只?有被说教的份儿。现在竟敢跟她对着干,无非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苏浅,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抱上金大腿开始飘了?我?告诉你别?得意的太早,就?你这种人以后的路一定会很难走!”   “我?知道啊,你不?就?是其中的一块砖。希望土崩瓦解的时候不?要被碎石子?崩到哦。”   说完苏浅对许可?招招手,“还愣着干嘛,等着吃瓜落吗?”   “来了。”许可?蜷着手,小跑过去。   她们肩并肩走开,没多看另外两人一眼。   办公室的门一关,世界终于清净了。许可?体贴的给苏浅泡了杯花茶,然后详细的讲起了接下来的工作计划。   说是综艺,其实是一场直播。内容就?是找几个艺人,一边闯关一边答题。有跟嘉宾职业相关的问题,也有考验智商的刁钻问题。虽然形式不?太新颖,但直播答题才是看点。而且可?以同时暴露嘉宾的业务能?力和知识储备。   观众直接连线现场,参赛者从弹幕池里?选择问题,然后在线作答。   这样的形式很难作假,答题者是什么?水平一目了然。最后的胜利者可?以获得主办方提供的工作合约。   “浅浅姐,你觉得可?以吗?”   直播答题……   苏浅轻笑一声:“你还真看得起我?。就?不?怕我?什么?都不?知道挂在那?”   许可?微微一顿:“我?也不?是没想过。其实暗箱操作不?是不?行,万一真的暴露智商什么?的……黑红也是一种红。”   “……”   看来确实对她没报多大希望。   “我?们刚接触,你呢可?能?不?太了解我?。你浅浅姐从来不?在大庭广众之?下干丢脸的事儿。”   接手苏浅之?前,许可?不?可?避免的对她做了一些功课。知道她是个三流艺术院校出身的非科班艺人。所以上这个节目,她一开始的想法就?是靠沙雕人设或者作精黑出圈。   娱乐圈不?怕被人黑,就?怕没人提。   可?此时此刻,苏浅平平淡淡的说着听起来像吹牛皮的话,却?不?知道为什么?让人觉得特别?信服。   “那我?就?跟对方先接触了。”既然这样,就?拼一拼吧。   总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好啊。”   苏浅喝了一口花茶,忽然想起来什么?,“不?过刚才赵雯君说我?抱上金大腿是什么?意思?”   她怎么?不?知道有这种事。   “昨天晚上你不?是一个人从Demon里?出来的吧?”   “?”   许可?抿了抿唇,讳莫如深的提醒:“你和那个背影看起来很有钱的男人一起坐进劳斯莱斯的画面被拍到了。”   苏浅:“……?”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沅小虞. 1个;   下章凌晨更   依旧有红包。 第18章   虽然因?为拨云的选角苏浅有了一?些关注度。但总的来说她还?是个?半透明的糊咖, 并且靳烈只被拍到一?个?背影,除了他亲爹亲妈估计没?人能?认得出来。   苏浅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而是把精力都花在了直播节目的台本上。   众所?周知,每一?档综艺节目都有台本, 控制着节目的大致走向。兴许是不想嘉宾们在直播问?答上太丢脸, 每人都拿到了一?套问?答题。   为了避免拿零蛋,节目组会暗箱操作在里面选几道题, 但又为了保证节目的可看性, 大多数题还?是真实在现场筛选的。   苏浅正?抱着蓝莓窝在飘窗上看题目, 手机被推送了一?条热点。   本来没?太在意?, 可她意?外的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苏浅深夜与神?秘男子出入娱乐场所?, 疑似正?在交往中”。   配的照片正?是她和靳烈从Demon出来上车的那一?幕。   靳烈只有一?个?背影, 黑衬衫黑西裤,优越的比例让他一?双长腿仿佛加了拉长特效。而苏浅就没?有那么幸运, 她当时不知道在看什么刚好转过头去,因?此被拍到了正?脸。   苏浅点进话题看了会儿, 评论寥寥无几。大多数网友的重?点都在靳烈的身材上面。   “哇这是什么男模身材!腿也太长了吧,我可以!!!”   “苏浅虽然糊倒是还?挺有眼光, 这男的简简单单一?个?背影荷尔蒙就要冲出屏幕了, 再看那腰……啧啧啧, 是个?腰精没?错了。”   “这男的开?幻影哎,有钱人啊,苏浅被包养了吧?”   “楼上说话怎么那么难听,苏浅不配!放着我来!”   “背影好苏啊……想用双腿量量哥哥的腰围!”   苏浅一?条条看完评论,只觉得现在的人太过肤浅。等你们真正?见识到那男人的脸还?不直接尖叫出声。再了解了他的嘴后,估计就再也叫不出来了。   因?为被毒哑了。   苏浅退出话题,随意?扫了眼热搜榜――   #楚飘飘虐渣太A了#   #天?圣即将收购星灿#   前三位中有两个?话题让她倒尽了胃口。楚飘飘是热搜常客,屁大点小事都要买个?TAG营销。   但是下面这个?……难怪赵雯君态度那么强硬, 放话她的星途不平坦敢情早就知道公司会换老板。肯定是认为周冰颜在上面压着,她这个?小翻身艰难。   苏浅扯扯嘴角,她又不是死人,难道不会动吗?   视线再往下扫,指尖微微一?顿。   #拨云角色内定苏浅#这个?话题刚才还?没?有,一?眨眼就爬上了前五名。   几个?熟悉的营销号纷纷发了一?模一?样的通稿。原是有人将打?了马赛克的车牌通过技术处理,扒出了跟苏浅在一?起的男人是靳氏的老总。   靳氏虽然名声在外,但是靳烈很低调,几乎不在大众面前露面。女艺人跟高层在一?起的新闻屡见不鲜,但这次的重?点在于,拨云最大的投资方就是靳氏。   试想,苏浅一?个?没?有名气没?有作品更没?有演技的十八线糊咖,凭什么能?演王启升导演的电影?   “当初以为苏浅是凭本事,现在看起来是真有本事!”   “难怪试镜的时候能?挤下去那么多人,原来是上面有人!”   “楼上怎么那么天?真,试镜不就是走个?流程,毕竟空降摔断腿啊!”   “我本来挺期待这部电影的,现在看来娱乐圈最后一?片净土也没?了。仅代表我个?人,抵制拨云,抵制苏浅。除非换人,否则坚决不看!”   “上次我就说过了,今天?再复述一?遍,这个?电影绝对会被资源咖凭一?己之力带扑街!立此为证,欢迎到时候来挖坟!”   “明星就是有钱啊,那么糊都能?坐上劳斯莱斯!听说苏浅家里条件很一?般,你坐豪车的时候有想起过你父母吗?!@苏浅”   “又糊又废的资源咖滚出娱乐圈!@苏浅说的就是你!!!”   苏浅全程面无表情的看完了十几条骂骂咧咧的热评。   同样都是她的话题,这个?的阅读量却是第一?个?的几万倍。这就有意?思了。   看来是一?开?始有人不想她和靳烈的关系曝光,等到被扒出来捂不住了,又借着这股火给她拉了一?波仇恨。   这样一?想,说句靳烈是个?祸害一?点也不为过。   退网保平安,现在的网友都健忘,不倒三天?这件事就会淡出大家的视线。就像靳烈说的,拨云上线就是她证明自己的时候。到那时,打?脸的是她还?是那些不看好她的人,可以拭目以待。   苏浅放下手机,重?新开?始看台本。   晚上吃饭时,她还?比平时多吃了一?些。看来她现在真的练就了一?身铜墙铁壁,网上的流言蜚语丝毫影响不了她。   靳烈坐在对面,看苏浅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若有所?思的垂了垂眼眸。   吃完饭,苏浅在院子里散步散散饭气,然后准备回房间?看剧本。过几天?就要研读剧本了,她得好好下功夫。   上了楼,书房的门刚好打?开?。靳烈站在门口,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家居服,额头微卷的刘海偏分,露出了额头和突出的眉骨。书房的灯关着,他身上的黑色衣裤几乎要融进夜色中。这样的场景更加突出了他冷白的肤色。   这张脸真是看一?万遍都会感叹的程度。   苏浅连忙稳住即将被他五官碾压的三观,问?:“有事?”   靳烈带上门走到她面前,微微垂下眼眸:“那张照片,是不是你找人拍的?”   没?想到他会知道这件事,苏浅先是愣了一?下。他的脸色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冷淡。语气也是如此,可苏浅却莫名觉得话里透着一?股浓浓的讥讽。   “最好没?有下次,有些事你直接说我也有可能?会帮你。但最好不要轻易公开?你和我的关系。”   网上千万句谩骂苏浅都可以做到无动于衷。但此时此刻,她心里竟然涌上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恼怒。   也是,她在靳烈眼里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不管你信不信,不是我找人拍的。”   “最好是这样。”   实际上靳烈想说毕竟就要进拨云的剧组了,流言蜚语难免会对她对剧组有影响。不明真相的人容易被节奏,她的努力会掺水分。   可转念一?想苏浅在娱乐圈里呆了这么久,不会连这个?都不清楚。也就没?多此一?举。   靳烈没?想到,就是省略了这句话,让苏浅严重?的误会了他。   “你放心,合约还?有几个?月就到期我没?忘。而且我要炒绯闻,找个?流量大的爱豆比你更有用。”   靳烈平静的思绪忽然被刺了一?下。他撩起眼皮,凉凉回怼:“可惜没?人愿意?跟你炒。”   “是啊,哪比得上你结了婚还?被人觊觎,一?天?到晚给我找事!祝你跟你的小青梅一?辈子吃不上四菜一?汤!”   说完砰一?声甩上了房门。   巨大的声音在走廊回荡,一?股凉风吹动了靳烈的裤脚。   “……”   他摸了摸鼻子,沉默几秒走到苏浅的房门前。刚抬手要敲,里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蓝莓你听好了,想活命就一?定要远离那个?姓靳名烈的臭男人,指不定他哪天?抽风就用嘴把你毒死了!”   “你喵什么喵,把我刚才的话吸烟刻肺!全文背诵!”   声音渐渐平息,靳烈手撑在门上,低声笑了出来。   算了,改天?再找个?机会说清楚吧。   可靳烈没?想到,连续几天?他都没?有找到跟苏浅相处的机会。   明明住在一?栋房子里,可就是能?阴差阳错的错过见面的时机。每次他起床的时候苏浅已经出门了,他回家的时候苏浅却已经睡着了。   就这样过了三天?,又是一?个?独守餐桌的早上,靳烈终于忍不住求助外援。   “太太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先生。”   靳烈点点头,装模作样的轻咳一?声:“这几天?她都在忙什么?”   “忙工作。好像是准备参加一?个?节目。”王嫂边说边谨慎的看了看靳烈,“先生,我有个?问?题不知道当不当问?。”   “什么?”   “您……是不是跟夫人吵架了?”   靳烈拿餐具的手微微一?顿,若无其事的抬起头,“你想说什么?”   王嫂有些犹豫。说了感觉在背叛夫人,可是不说……夫人这几天?明显不开?心。连笑容都是装出来的。   “就是夫人这几天?回家之前都会先给我打?电话。”   靳烈眼眸一?动,等着她往下说。   “每次都先问?你回没?回来,如果我说没?有,她十分钟内就会到家。不仅如此,每天?早上也都是听见你走了她才下来吃早饭。”   “你的意?思是她现在躲在楼上?”   “没?有没?有,今天?例外,夫人很早就走了。”   看来这气一?时半会儿过不去了。   靳烈沉吟片刻,对王嫂说:“今天?你还?照常做。”   “啊?”这是说了个?寂寞啊!   靳烈笑了笑,缓缓起身,“我去上班了。”   ―   苏浅这几天?忙到飞起,终于有了穿越进来前的感觉。   六点左右,她在家附近的奶茶店下了车,站在路边给王嫂打?了个?电话。   “那个?人回来了吗?”   王嫂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说话结结巴巴的:“还?、还?没?有。不过刚才先生打?了电话来,说七点半之前会到家。”   苏浅看了一?眼时间?,那不是只剩下二?十分钟。   “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本来想着时间?充裕,她要喝一?杯奶茶的。   苏浅匆匆往家里赶。她一?点也不想看见靳烈,对,她就是那么小心眼,气还?没?消。   所?以眼不见为净,以免给自己添堵。   十分钟后苏浅回到家,打?开?门正?要交代王嫂把饭送到楼上,就见一?道高瘦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两个?人,四目相对。   苏浅心头一?跳,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扭头就要跑。   “等等……”靳烈下意?识抓住她手腕。   他手指修长手劲也大,苏浅挣扎不开?。这样的碰触就像一?个?开?关,直接点燃了这几天?憋着的火气。   怎么,现在就不怕被拍了?胆子忽大忽小挺弹性啊!   苏浅心里烦,抬起腿就送了他一?记断子绝孙脚。奈何靳烈像是早就预料到,抓住她的脚腕唇畔一?扬,顺势将她抱了起来。   苏浅心头一?跳,绷着脸挣扎几下,“你放开?我!”   靳烈薄唇轻勾,伸出长腿踢上门。   稳稳的抱着她走进去。   “我、偏、不!”   ―   苏浅被“绑架”到了餐桌旁。靳烈将她放到椅子上,自己泰然自若的坐到了对面。   这副淡定自若的样子苏浅看着就来气。她敲了敲桌面吸引他注意?:“喂,你是不是有病?”   “有力气冲我喊还?不如多吃点,你不是饿了吗?”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饿了?!”   “这样。”靳烈点点头,吩咐王嫂可以开?饭了。接着察觉到苏浅要走的想法,开?口到,“你就这么怕我?躲了三天?还?想躲啊?”   语气不咸不淡,却绵里藏针。就算还?击回去也听不到响,还?有可能?被刺伤。   “我怕你?你在说什么笑话。”即便知道他在故意?激将,苏浅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太把自己当盘菜了吧。”   “不怕就行,好好吃饭。”   他这态度好像在对待一?个?任性的小孩子。纵容她闹,却丝毫不放在心上。   好像是她在无理取闹一?样。   苏浅梗着脖子,“我不饿!”   “那就等饿了再吃。”   正?说着,王嫂将一?个?足足半米长的托盘用推车推了过来。   “这是先生特意?让我准备的海鲜大咖,夫人多吃点。”   托盘上装着两只巨大的波士顿龙虾。周围布满了皮皮虾基围虾,当然还?有苏浅最最喜欢的小龙虾。   香气四溢,各种海鲜引人食指大动。苏浅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胃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吸收这些美味。   “夫人说她不饿。”   一?道讨厌的声音响起,打?掉了苏浅的馋虫。她张嘴刚要反驳,就见靳烈拿起一?只大龙虾,咔嚓一?声掰掉了它的头。接着开?始慢条斯理的剥龙虾壳。   他的手指修长又均匀,一?根一?根骨节分明,白皙的皮肤如同成色上好的羊脂白玉,做这种事的时候格外赏心悦目。   苏浅的注意?力渐渐从龙虾转到了他的手指上。微微用力的时候手背上青筋突出,性张力十足。   完整的龙虾肉露了出来,靳烈拿着它忽然起身,手臂越过桌面朝着苏浅面前的盘子而来。   她心头微微一?跳,口水已经开?始分泌。靳烈却在紧急关头刹了车,用手里的龙虾蘸了蘸托盘里的汤汁。   “你这边汤汁多。”   苏浅:“…………”   噎死你算了。   她咬了咬牙,气哄哄的转开?脸。   靳烈一?边品尝美食,一?边欣赏她气呼呼的侧脸,眉梢眼角都荡起了清浅的笑意?。   苏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忍受这种折磨,管这狗男人怎么说,她现在就要立刻离开?餐厅这个?鬼地方。   刚起身要走,靳烈率先一?步站了起来。他将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净,接着将餐巾放到桌上,吩咐王嫂,“我去打?个?电话,没?人吃就倒掉吧。”   “啊?这也太可惜了吧……”   靳烈没?再说话,转身去了客厅。   王嫂瞥了一?眼苏浅,大声嘀咕到:“都扔掉也太浪费了。夫人你多少吃一?点吧。”   这么多东西,那男人只吃了一?个?龙虾尾。从小肯定没?学过“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啧啧,小龙虾好肥美啊。上面的汤汁颜色那么艳丽。味道一?定很不错。   苏浅蠢蠢欲动,转头朝客厅看了一?眼,靳烈正?站在窗边打?电话。他的视线落在窗外,似乎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她眼眸转了转,“王嫂,你把这个?拿进厨房吧。”   “夫人……真的要丢掉吗?”   苏浅伸出食指,对她比了“嘘”的动作,“虾壳当然要丢掉了。”   ……   靳烈从明亮的玻璃窗看到了餐厅的倒影。苏浅和王嫂像转移赃物一?样将托盘端进了厨房。等他挂断电话,餐厅里已经空无一?人。   他挑挑眉,将手机放回裤兜,悠然的走过去。西式厨房里苏浅正?坐在料理台边,小仓鼠一?样欢快的将小龙虾放进嘴里。   她吃得一?脸满足,仿佛这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太爽了……”   她辣得想喝红酒,四处找纸巾擦手。左右找了个?遍,最后有人把纸巾递到她眼前。   “谢谢――”   话声戛然而止。苏浅察觉到不对劲,猛然抬起头。靳烈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似是而非的笑容。   “好吃吗?好吃就多吃点。”   偷吃被抓了个?现行,苏浅索性破罐子破摔。一?把抽走纸巾,淡淡说:“一?般。”   “那下次换个?口味做。”   他接话接得这样自然,反到让苏浅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淡定的转开?头,端起红酒杯,轻轻啜了一?口,“酒不错。”   靳烈挑眉。   “你背着我跟王嫂串通好了吧?为什么要这么做,是觉得自己错了想道歉?”   “只是觉得这样相处别?扭而已。我并没?有觉得自己错了,也就不存在道歉一?说。”他神?色如常,“你仔细想想,我那天?的话哪一?句不对。”   苏浅总算见识到了男人和女人在思维上的差异。她看本质,而他却非要看表面。所?以误会她找人拍照片的事没?有错咯!   苏浅冷笑一?声,将纸巾丢在桌上,绕过他走出厨房。谈不通的事还?是算了吧,反正?他们之间?也没?必要掰扯的太清楚。   靳烈见她的反应,眼色跟着沉了沉,抬脚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客厅,门铃恰巧这时候响了起来。苏浅恍若未闻,径自坐到了单人沙发上。转开?脸一?副拒绝交谈的模样。   靳烈叹了口气走过去开?门。   “妈,你怎么来了?”   门外的人正?是靳母,脚下还?放着两袋东西。   她看了看厅里,“来给你送点东西,没?打?扰到你们吧?”   “看您说的,有什么好打?扰的,妈你快进来啊。”苏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连忙上前迎靳母进门。   靳母高兴的拉住她的手,正?要嘘寒问?暖一?眼就注意?到了不对劲。   “浅浅你怎么了?眼眶红红的,哭了?”   靳烈立刻去看她。   苏浅低着头吸了吸鼻子,一?双杏核眼微微湿润,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水花。   又是熟悉的味道和配方,靳烈眼皮一?跳,太阳穴忽然疼了起来。   “您还?是问?阿烈吧。”苏浅囊里囊气的说完,看他的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   靳烈冷笑。   阿烈?   不是王八蛋了?!   合着这女人这点演技都用到他身上了。   靳母哪里不会了解儿子的臭脾气,第一?反应就是苏浅被欺负了。   “你怎么又欺负浅浅了?!”   什么叫“又”?他怎么就“又”了!   靳烈头疼到:“您看她那样我敢欺负她吗?”   “妈您误会了,阿烈真没?欺负我。就是前几天?我们出门时不小心被拍到了,他以为是我耍心机故意?找人拍的。”苏浅顿了顿,“我知道他没?有恶意?,就是心直口快。妈您放心,您对我这么好,靳烈说我什么我都不会放在心上的。”   靳烈:“……”你是学素描出身的吗,这么会往黑里描。   按理来说,小两口的事情一?般不应该有长辈插手。可靳母听到又是关于照片的事,不由就想起了周冰颜闹出来的那场误会。   当时苏浅也是深明大义,想把委屈都自己咽下去。可懂事的人更不应该被欺负。   “浅浅你放心,不要难过,妈替你做主?。”   “妈算了吧,阿烈本来就因?为身体?的问?题很有压力了。身为他的妻子有责任帮他分担这些。”   这话一?出,靳母更加感动了。多懂事的孩子,不仅不嫌弃自己老公,还?处处替他着想。   “你看看人家浅浅!能?娶到她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你竟然还?欺负她!”靳母像个?护崽的老虎警告,“以后不准再这样了!”   面对这两个?女人,靳烈简直有口难辩。世界上最可怕的阵容大概就是婆婆和儿媳的结盟了。   而另一?边,苏浅躲在靳母后方,一?边笑一?边假装抽泣,满脸的“气死你略略略”。   靳烈深吸了一?口气,他突然想把这个?女人抓到楼上好好收拾一?番。   靳母察觉到靳烈心不在焉,一?点也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没?好气的打?了他几下,“你翅膀硬了,我说话都不听了!”   “……我没?有。”   “你就是有!对我都这样,难怪浅浅总被你气哭。”   苏浅在一?旁频频点头,趁靳母不注意?的时候用口型对他说了句“你、活、该”。   靳烈:“……”   .   教育活动结束后,苏浅坐在沙发上赔靳母聊天?。靳烈像个?被孤立的人单独坐在了一?边。   “我带了中药过来,里面有单子,你按照上面的说明喝就行。”   靳烈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中药?”   靳母不太自在的咳嗽一?声,隐晦的提醒:“就是上次你爸提过的那个?。”   靳烈瞥了一?眼事不关己看好戏的苏浅,磨了磨牙,“我都说了我没?问?题。”   “好好好你没?问?题,记得喝药。”   敷衍完靳烈,靳母接着跟苏浅聊起来,“你们两个?最近……还?在分房睡吗?”   “这……”   苏浅还?没?来得及回答,靳烈就把话接了过去,“没?有,早就睡在一?起了。”   今天?晚上状况太多了,他这么说完全是想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果然,靳母听了顿时眉开?眼笑。   “那就好,我明天?可以开?心的去参加姐妹的聚会了。”   “妈你要参加聚会啊?需要我帮你化妆吗?您本来就好看,再加上我化妆的技术肯定可以吊打?其他人。”   靳母一?听,心情极好的拍了拍苏浅的手,“那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明天?早上你帮我化行吗?”   “好啊!”   等等,家里只有两个?房间?是卧室,其他都改造成了功能?房。最重?要的是刚刚才说完她和靳烈没?有分房睡……   如果婆婆住下来,那她今晚不是要跟靳烈睡在一?个?房间???   “怎么了?不方便吗?”靳母看出她似乎在犹豫。   苏浅僵硬的笑了笑:“方便,怎么会不方便。我只是怕您住不惯。”   “没?关系,我不认床。”   “哈哈,那就太好了。”她一?边干笑,一?边给靳烈使眼色。   ―快点,挽救一?下现状!   靳烈装作看不懂,阴恻恻的勾勾嘴角,幸灾乐祸的火上浇油:“妈你别?多想,浅浅的意?思是,您想住多久住多久。”   浅浅……   苏浅忽然被这两个?字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三号晚上(不是凌晨)更。 第19章   做人切记不能得意忘形, 不然一不小心就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洗完澡苏浅换上?睡衣,头脑里反复播放这句话。   镜子里映出?她白里透红的脸颊,凌乱柔软的发丝。顺着?向?下, 是纤细的天鹅颈和?精致的锁骨。她身上?穿着?的是每天睡觉都会穿的吊带丝绸睡衣。   可一想到等下要面临的情况, 苏浅不得不在外面套上?棉质睡袍,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子。   出?去前?她深吸了一口气?, 希望靳烈继续保持坚贞不屈的品性, 不要真的来她房间?睡觉。   苏浅打开门?走出?去, 白珍珠一样的脚踩在松软的地毯上?。她屏住呼吸四下看了一圈儿, 猛然松了口气?。   太好?了, 靳烈真的没来!   想也是, 他那种性格怎么可能轻易就屈服,毕竟“她”曾经对他产生过歪念。应该多少在他心里留下一些阴影。   苏浅一身轻松的跳上?床, 扯开束缚一样脱下棉质浴袍。学牛仔套牛转了两?圈后将?浴袍扔了出?去。   阳台的玻璃门?打开,走进来的靳烈一把接住了迎面飞来的衣服。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凝滞住。苏浅震惊的看着?他, 而后一把拉上?被子挡在身前?。   “你、你怎么会在这?!”   “睡觉。”靳烈随手将?浴袍扔到了苏浅头上?。   她一把扯下来,没注意动?作太大, 吊带从肩膀滑了下来, “你忘了我做过什么?不怕我再来一次?!”   靳烈眼眸闪了闪, 不动?声色的转开视线,“你打的过我吗?”   他凉凉扯扯嘴角,“放心,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苏浅心想我当然知?道你对我没兴趣。书里的设定是你不仅对我没兴趣,后来还在我背叛你后提供证据将?我送进了橘子。靳烈的真爱是那朵远在天边的白月光,而她只是难以下咽的冷搜饭。   虽然早就有了觉悟,但是一次又一次的听靳烈说出?这种话,作为一个曾经的万人迷级别的大美女, 心里还是会不舒服。   你可以讨厌我,但不能质疑我的魅力!   人在气?愤的情绪下就容易激进。苏浅一把掀开被子,傲然的抬起下巴,在靳烈的注视下不紧不慢的穿上?浴袍。   他的眼神从头到尾都没有变化,脸色也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苏浅挑挑眉梢,抓紧衣襟走到他面前?,深表疑惑:“你……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别的不说,就她这火热的身材和?样貌,换个GAY大概都会嚎叫一声“姐妹你好?辣”!   而靳烈……   苏浅的目光缓缓移动?,这人从“上?”到“下”可以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靳烈冷嗤一声。   往前?迈了一步,弯下腰,在她耳边一字一句的说:“我对女人有兴趣,只是对你没有兴趣”。   说完径自走进浴室洗澡。   苏浅:“……”   意思是说她不是女人?   奇耻大辱!   她瞪着?浴室闭合的门?,越想越憋屈。女人可以接受男人不喜欢自己,但绝对不能接受他们藐视自己的容貌。   她愤而起身走到全?身镜子前?,认真仔细的照了照。   “这胸这屁股,明明是女人中的极品!”   切,臭男人真没眼光!   苏浅看了眼床上?的两?个枕头,恨恨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床崭新的棉被扔到一边。   睡你的大理石床铺去吧!   没多久浴室门?打开,靳烈带着?一身湿气?走了出?来。相比苏浅他就豪放得多,浴袍松松垮垮套在身上?,连带子都没系。泛着?水光的腹肌发亮,几乎要闪瞎别人的双眼。   这其中就包括苏浅的。   “你看起来想把我吃了。”他擦着?头发,微微挑眉。   苏浅回神,轻蔑的笑了一声:“哪来的自信?”   她指着?床边的棉被和?枕头说,“这是你的,赶紧拿走。”   靳烈看她一眼,丢开毛巾,自顾将?被子铺在床的另一边。   “你在干什么?”   “铺床。”   她当然看到了,她又不瞎,“这是我的床,你去打地铺。”   靳烈拍了拍枕头,理所当然到:“打不了。”   “为什么?”   他冷笑:“身体不好?。”   “……”   你的底线呢?!为了睡个床连这种事都可以承认了,这么能屈能伸?   苏浅耐着?性子给他分析利弊,“你不觉得我们睡在一起不合适吗?麻烦为你的清白着?想!”   “知?道你怕自己控制不住占我便宜。”靳烈掀开被子坐到床上?,“想睡你可以去睡。”   这个狗男人,怎么像滚刀肉一样难搞!   苏浅磨了磨牙,“你不是嫌弃跟我睡在一起吗?刚才还说过对我没兴趣,难道是口是心非?”   “我睡的是床,不是你。说完可以关灯了吗?”为了避免被她的神逻辑绕进去,靳烈决定结束这个话题。   苏浅深吸一口气?,阴恻恻的说到:“行,睡就睡,你不要后悔!”   她掀开被子上?床,啪的一声关掉灯源。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两?道平稳的呼吸声。   也许是身边多了一个人不太适应,躺了许久靳烈始终没有睡意。他转头看向?苏浅的方向?,她呼吸均匀,好?像已?经睡过去了。   心真大。   靳烈扯扯嘴角,忽然感觉一个柔软的东西在轻轻剐蹭他的小腿。一下一下,撩拨之情不言而喻。   他眼色蓦地一冷,脑海中又浮现新婚之夜的情景。他坐起来掀开被子,却意外看见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   靳烈将?蓝莓提溜起来,在黑暗中跟它大眼瞪小眼。蓝莓似乎感觉到了危机,奶里奶气?的冲他喵喵叫。   声音软软的,有点?可怜。   苏浅突然翻身,像被打扰到蹙了蹙眉头。   靳烈掌心捂住蓝莓的嘴,动?作轻柔的下了床,将?它放回猫窝。   “再上?来拔光你的毛。”   “喵――”   “小鱼干也没有!”   蓝莓大眼睛瞪得溜圆,又叫了两?声,审视时度的蜷缩在猫窝里。   这玩意儿好?像有点?可爱。   靳烈指尖在它脑袋上?轻轻抚摸几下,小家伙困倦的打了个哈欠。他弯弯嘴角,“乖乖睡觉。”   然后轻手轻脚的回到房间?。   上?床刚躺下,睡迷糊的苏浅滚过来将?他抱了个满怀。不知?道她是不是梦见自己变成了一个树袋熊,而他就是那棵被她紧紧抱住的大树。   甜甜的白桃香萦绕在鼻尖,她的身子软而纤细。像是蓝莓成了精,有意无意的撩拨他的神经。   靳烈呼吸一窒,忍耐的闭了闭眼。他慢慢抽出?手臂,而后小心翼翼的将?自己从苏浅怀里卸了出?来。   手里一空,她不满的拧起眉头。嘟囔了几句,然后便不再有动?作。   靳烈松了口气?,大的比小的难搞多了。   手臂穿过苏浅的肩膀,想把她抱回自己那一边。刚俯下身,苏浅忽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四目相对,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   “你在干什么?”她哑声问。   “……”   “为什么在我上?面?”   “你对我有什么企图?”   靳烈无奈:“我说是你先抱我的,你相信吗?”   这个衣冠禽兽。竟然还倒打一耙!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到头来还不是暗戳戳搞这种事。   苏浅彻底醒了过来。第一反应就是屈膝顶他重点?部位。反正这一脚早就该送给他。   靳烈猝不及防,闷哼一声。冷冷瞪她,眼里的刀子几乎要飞出?来。   他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清晰。痛苦艰涩,让她仿佛听到了蛋碎的声音。   苏浅没想到他这次没躲开,被他眼神吓到,求生欲使然,她转身就要跑。   靳烈反应极快,一把拉住她的脚踝将?人压在了身下。为了防止她再次逃跑,双手用力箍住她双腿。   除了小时候练舞蹈,苏浅再也没被人这样掰过腿。多年没拉过筋,早已?经没了韧性。她疼得叫了出?来。   “断了断了,轻一点?。”她像个被如来佛压制住的孙猴子,完全?没有还手的能力,“你冷静点?,不要担心,真废了我养你一辈子!”   靳烈怒极反笑,嘴角阴鸷的勾起,“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不用……那么客气?。”   这狗男人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苏浅感觉自己的腿要被掰断了。她疼得搂住他脖子,软声求饶:“有话好?好?说,你先放开我!”   应该是真的疼,她呼吸声都重了几分。炙热的气?息喷在耳边,仿佛变成了火,烫得灼人。   靳烈脖子上?的动?脉喷张,剧烈的跳动?几下。他眼色沉了沉,一把放开苏浅翻身下了地。   没多久,一道巨大的关门?声回荡在房间?里。   苏浅揉着?酸疼的腿,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洗手间?的门?,“摔什么摔!”   该摔的是她吧?她差点?以为自己的腿要断了。   洗手间?里,靳烈靠着?冰冷的墙壁剧烈喘息,胸腔鼓噪不受控制。低下头看了一眼蓄势待发的地方,他眼里冷得像是冻了一层冰。   竟然会对那个女人有感觉。   他大概是疯了!   ―   第二天早上?苏浅醒来,靳烈已?经不在房间?里了。有靳母在,她也不能再继续睡,说好?了今天要帮她化妆的。   苏浅掀开被子下床,走路时腿疼得差点?叫出?声。   这个王八蛋!   到底使了多大的力气??   苏浅艰难的挪进洗手间?,洗漱完毕慢悠悠的下了楼。   餐桌旁坐着?靳母和?靳烈。苏浅暗戳戳剜了他一眼,自动?坐到了靳母身边。   “妈,早。昨天睡得好?吗?”   “浅浅早,我睡的很好?,快来吃早饭。”   靳母亲手为苏浅盛了一碗营养粥,意有所指,“来,多吃点?补补身子。”   苏浅有些疑惑,该补的不是靳烈吗?但还是从善如流的说到:   “谢谢妈。”   靳母笑了笑,赞赏的看了靳烈一眼,接着?小声问苏浅:“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医生过来看看?”   苏浅恍然明白过来,原来婆婆已?经知?道了靳烈干的好?事。   “不用了,就是有点?腿疼,缓两?天就好?了。”顿了顿,佯装不在意的提了一句,“靳烈力气?太大了,一点?都不肯让着?我。”   靳母笑笑:“有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说完转头埋怨靳烈,“你就不能温柔一点??”   有坚强的后盾在,苏浅挑衅的冲他抬抬下巴。颇有耀武扬威的意思。   靳烈唇角扬起意味深长的笑意,淡淡应到:“下次一定。”   吃完饭,靳烈回书房办公。而苏浅准备给靳母化妆。   她回房间?找到几支新买的彩妆而后去了化妆间?。   门?打开,靳母打电话的声音清晰的传了出?来。   “我说的话你还不相信?昨天我下楼倒水的时候清清楚楚听到了他们房间?传出?来的动?静。”   “看来老中医的药真管用!你等着?抱孙子孙女吧!”   “可激烈了!咱们儿子终于?重振雄风了!就是可怜浅浅,她身子那么单薄。”   “放心吧,我一会就吩咐人给她送补品过来!”   愣在门?口的苏浅:“?”   妈,不是这样你听我解释!   ―   苏浅在帮靳母化妆的时候试着?解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她和?靳烈虽然很“激烈”,但事实不是她想的那个样子。   靳母听了,只是当她不好?意思,喜笑颜开的说到:“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妈知?道。让阿烈好?好?吃药,以后可能要辛苦你了。”   苏浅尴尬的笑了笑,心里却想的是再也不可能有以后了。靳烈如果再敢这样掰她的腿,她绝对让他“站不起来”!   要毁灭大家一起毁灭。   等靳烈忙完从书房里出?来,发现客厅里就只剩下靳母一个人。她正坐在沙发上?悠哉的看电视,一点?也不像要去赴约的样子。   “您不是有姐妹淘的聚会吗?”   靳母抬头瞥他一眼,“约会这个东西是弹性的。”   需要的时候就有,不需要自然就不存在了。   靳烈会意过来,挑挑眉梢,在她身边坐下,“爸没着?急让你回去?”   “我怎么看是你想让我快点?走,怕我耽误你们二人世界?”   “您说哪的话,我昨天说了,您喜欢住多久就住多久。”   靳母被这话取悦,嘴角淡淡一勾,“一会儿有浅浅的直播,我看完就走。你没事就陪我一起看吧。”   那女人上?直播?就她那老阴阳人的性格,不怕露馅吗?   “你不是从来都不看这种东西吗?”   “这不是因为有浅浅吗!我们平时没那么多时间?接触,看看直播或许可以多了解她一些。”   靳烈轻嗤:“也是。”   没准看完了就知?道苏浅有多戏精了。   直播综艺节目叫做《学霸学渣任你pick》。长达五分钟的广告结束,直播终于?开始。   主持人兴高采烈的做完开场白,开始介绍这一期的嘉宾。   一共六位选手,有演员有歌手,还有选秀出?身的爱豆。身份五花八门?,但是都有一个共同特?征,这些人都是娱乐圈内公认的学霸。   要知?道娱乐圈里学历参差不齐,能把这些人聚在一起属实不易。前?五位嘉宾出?来后弹幕疯狂刷屏。   “啊啊啊啊真是只要活得久什么都会有!”   “天哪,这是神仙打架吧!是吧是吧!”   “我天,一开始知?道这个节目的时候我还嘲笑过在娱乐圈里找真学霸那不就是在大海里捞针!今天看到阵容我收回自己的话!许星辰yyds!!!”   “第一期光看嘉宾阵容就炸了,希望以后都能保持着?这种水准!真有货还是假有货,绝对瞒不住观众的眼睛!”   “话说……第六位嘉宾是谁啊,怎么还没出?场?”   弹幕像疯了一样快速滚动?,几乎要看不清楚。   主持人将?场子热到最嗨,终于?高昂一声,介绍了最后一位嘉宾。   “让我们欢迎今天的最后一位参赛选手――演员苏浅!”   随着?声音落下,苏浅走进了大家的视线。她扎着?马尾,身穿一身水粉色运动?套装,脸上?妆容清淡,笑起来唇边的小梨涡若隐若现,看上?起元气?满满。   靳母骄傲的抬抬下巴,“我们浅浅真上?镜。”   “再上?镜没有智商也没用。”   “你能不能不要泼冷水?!”靳母不满。   靳烈摊手,不再吭声。   而弹幕的反应跟刚才完全?是两?个画风。   “我靠我没看错吧?苏浅?!她一个三流学院毕业的算哪门?子学霸?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上?面别激动?,你忘了这个节目的名字?苏浅肯定就是那个唯一的学渣啦!”   “我也觉得苏浅就是来衬托这帮真学霸的!只是希望一会儿她不要输得太难看,不然我会原地笑死!”   “我要是苏浅,我就装作抢答器不好?使,这样答不出?来也不会显得太难看哈哈哈哈哈……”   “接下来让我们看看什么叫做仙畜有别!!!”   “弱弱说一句,其实你们不觉得苏浅真的很好?看吗?!没有滤镜的直播哎,她的脸真的很能打。”   唯一一条正面评论无人在意,瞬间?就淹没在众多弹幕之中。   靳母看得直窝火,“他们怎么对浅浅恶意那么大!”   都是看不见摸不着?的陌生人,嘴脸简直太可怕了!   靳烈看着?弹幕滚动?,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忽然就想起苏浅听见他问“是不是你找人拍的照片”那句话的表情。   “她现在的评价都是她自己换来的。”   靳母正想说他冷血没有同情心,就见靳烈眼底涌上?了一股陌生的情绪,“不过努努力也许可以逆转过来。”   靳母抿了抿唇,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节目很快进入正题,开始了答题环节。几个嘉宾都客客气?气?,表情疏离但都带着?笑意,看起来气?氛还算和?谐。   然而真正开始后就不一样了。这个节目的制作方是申城第三大的娱乐平台,有捧新人的计划。而这个节目的冠军最后会有工作合约。   所以撕杀得异常惨烈。   前?两?道题苏浅的抢答器都亮了,但是手速没人家快,没有抢到。从第三题开始,她的抢答器就再也没有亮起来过。   看到这种情况,弹幕又开始刷起来了――   “苏浅果然是来衬托其他人的!一道题都答不上?来,小学生都比她强!”   “苏浅快点?淘汰吧!别影响我看帅哥美女!”   “事实告诉我们融不进去的世界就不要强行往里挤。到时候难看的只会是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刚才那个说装作抢答器坏掉的弹幕粗来!老预言家了!”   “我要是苏浅立刻装晕倒退赛,简直太丢脸了!”   “苏浅加油!我相信你可以把鸭蛋抱回家!”   “你们留点?口德吧!人家一个小姑娘也不容易。”   “呦,她没点?逼数跑来丢人现眼还值得同情了?!”   “娱乐圈的钱真好?赚,什么都不用做,当根木头杵在那就有钱拿,还有人心疼不容易,XSWL!”   “心疼她你领回家呗!刚好?我还不愿意看她呢!”   靳母看着?屏幕里的苏浅,紧紧绞着?手指,控制自己想要关电视的念头。   而一旁的靳烈,修长的手指扒着?口鼻。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可眉头却拧了起来。   抢答器坏了这女人不知?道吗?!   这念头刚闪过,屏幕里苏浅忽然举起了手,在主持人念下一题之前?说到:“不好?意思,我的抢答器好?像坏了。”   主持人微微一怔,随即叫了暂停,让工作人员过来检查。   两?分钟后检查完毕,确认了抢答器有问题。节目组应该是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意外,并没有准备同款的备用抢答器。最后只能换上?一个以前?在其他节目里用过的老式机器。   抢答时要用木追敲,下面的灯亮了就是有效抢答。这样无疑没有别人的方便,延迟可能会影响抢答速度。   苏浅没说什么,她欣然接受节目组的安排,在主持人的指导下试了试,确定正常后节目继续进行。   场外,许可看得心急火燎。本来就没有把握能赢,现在出?了这种状况,形势无疑更加艰难。   她垂头丧气?的抹了一把脸,几乎已?经预见节目结束后苏浅又要迎来一大波黑子了。   果然,事情照她担心的路线发生了。连续五六题苏浅都没有占到先机。弹幕的嘲笑声也越来越过分。   许可看着?气?定神闲站在镜头里的苏浅,急得眼眶都红了。   接触苏浅之前?自己也对她有些误解。可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苏浅根本就不像网上?传的那样不可理喻。   这样下去不行!   许可咬着?手指头急得团团转,心里犹豫要不要打断比赛进程,场内忽然响起主持人激动?的声音:“抢到这一题的人是苏浅!这道题有点?意思,是一道配音题,我们先来看看是什么片段。”   许可听题已?经开始感到紧张,盯着?场地内连大气?都不敢喘。   很快,题目出?来,是罗马假日里安妮公主和?男主乔在车里的分别的场景。要求是全?英文配音。   题目一出?,弹幕陷入一阵疯狂,各种各样的表情和?问号开始刷屏。   “哈哈哈完了完了,还有人记得苏浅唱过一首英文歌吗?普利斯栋特?狗饿喂!”   “我靠为什么上?面的评论带声音,我脑子里已?经开始循环播放了!”   “众所周知?,这年头人人懂英语,除了苏浅!据说那首歌还是标汉字唱下来的!”   “感谢提醒!我的小破站还有这货唱英文歌的鬼畜视频!每日一边防止辍学!”   “想看!求鬼畜视频!”   “想看+1”   “……”   弹幕越疯魔,场外就越安静。电视机前?,靳母和?靳烈都专注的盯着?苏浅。   主持人将?台词卡给苏浅:“请答题!”   除了依旧在嘲笑的弹幕,所有人都屏息着?等着?看她要怎么配音。   靳母面色忽然凝重起来。之前?家族酒会上?曾宴请过外国友人,苏浅做自我介绍时她有幸听过几句。英语程度大概是外国人听不懂,中国人不明白的水平。   而靳烈则是一言难尽的拢了拢头发,看不下去一样转开了脸。   屏幕里,苏浅安静了片刻,从容的抬了抬话筒。这部电影她看过无数遍,闭上?眼睛几乎都能回想起赫本说话时的情绪和?表情。   她稍微酝酿片刻,缓缓开口,清晰流利的英语和?刻意变换的声音瞬间?抓住了观众的注意力。仿佛原音从音响里流淌出?来,令人身临其境。   “Stop at the next corner,please……”   她的英文发音是非常地道的英式口音。和?平时说话的声音不同,讲英文时多了些低沉和?慵懒,非常放松,也非常舒服。   “卧槽卧槽,这他妈是原声吧?是吧是吧?”   “我去。我读书少不要拿原版骗我!!!”   “这是吃英文字母长大的吗?!发音也太好?听了!”   “我不信这是苏浅现场配的音!绝对是提前?准备好?的!她能有这水平我把键盘吃了从今以后再也不黑她!”   “苏浅台词功底这么强的吗?简直惊呆我!开口跪啊!”   弹幕疯狂滚动?。答题结束,系统根据各项数据检测。苏浅的得分界面从“0”变成了“1”。   许可在场边几乎要跳了起来,激动?得差点?喜极而泣。   呜呜呜浅浅姐永远滴神!!!   主持人继续在弹幕里抽取题目,苏浅连续答对了七道题。已?经超越了后面三位成了第三名。   越往后局面越白热化。最后慢慢演变成了苏浅和?另一位男演员的战争。   “许星辰可是国内TOP三学府毕业的,苏浅估计药丸!”   “我压许老师,苏浅能答对基本都是靠运气?!”   “靠运气??我看她是提前?拿到题了!不然能有这本事!?”   不少弹幕还在继续酸黑。看到现在的靳母已?经变得心平气?和?了。苏浅原生家庭不怎么样,她自己也就念了一个三流的表演学院。而靳家为了防止苏家得寸禁止,除了每个月的生活费,有意没在事业上?帮助苏浅。   越相处,越觉得苏浅在颠覆以往的形象。   靳母意味深长的说到,“我们可能没有完全?认识到苏浅。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感觉这孩子还不错。”   靳烈回过神,目光从电视上?挪开,“您想法变得倒是快。”   “怎么说苏浅目前?也是靳家人,她一个女孩子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不容易,你能帮就帮帮她。”   靳烈有些意外她会用“目前?”这种字眼,暗自揣摩靳母的心思,一时没说话。   靳母笑了笑:“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但是假如你对苏浅动?心了,那就好?好?对她。”   “您想多了。”   他怎么可能对那女人动?心,再说契约还有几个月就到期了。   “是吗,不管怎样,到时候你不要后悔就行。”   .   节目录制结束,苏浅直接回了公司。她没去看任何节目相关,疲倦到窝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没多久,办公室的门?砰一声打开。开完会的许可兴匆匆跑进来,嚷嚷到:“浅浅姐你快看节目官博的评论!”   苏浅懒散的打了个哈欠,不甚在意,“怎么,骂我的人已?经追到那去了?”   “正好?相反!”许可高兴的笑了出?来,“浅浅姐咱们要翻身了!!!”   ―   虽然最后苏浅以一分之差输给了许星辰屈居第二,但全?场直播里她面对抢答器坏掉时的临危不乱和?后面运筹帷幄的追赶排名,还有丰富的知?识储备量都狠狠刷了一波好?感。   节目官博最新一条发布的视频正是苏浅和?许星辰争夺冠军的cut。最后关头苏浅因为木锤滑手延迟按铃错失答题机会,不然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而且即便最后输了,她也落落大方的表示恭喜。展现出?了极佳的风度。   而此时官博下面的评论,最终的冠军反倒隐身,热评和?前?排全?都是关于?苏浅的。   “我就想问一句,开播之前?嘲笑苏浅的人脸疼吗?!我要是你就钻进冰箱里给自己的脸消消肿!”   “抢答器坏了说苏浅不会答装的,逆袭了又说人家提前?知?道答案。什么话都让你说了,承认别人优秀很难吗?!”   “苏浅牛逼!有风度有气?度,情商还高!黑转粉了!以后谁再哔哔就拿出?证据,不然小心我用键盘突突你!”   “我承认我被打脸了!苏浅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看好?你!!!键盘就不吃了,但我以后再也不黑你了!希望你演戏的时候加油!”   “我就想知?道小姐姐的皮肤是怎么保养的,也太好?了吧!穿着?一起运动?服都仙气?飘飘!呜呜呜简直太好?看了!”   “下期还有苏浅吗?!没有她不想看了!”   “之前?的弹幕上?说苏浅没有逼数的,请问你答对了几道题呢?[微笑]”   “……”   诸如此类的评论数不胜数,偶尔有几条黑评都被挤了下去,没多久就看不见了。   这大半个月来,许可从来没有一刻如此扬眉吐气?!她觉得自己真是瞎猫撞到死老鼠,一不小心捡到了宝。   许可坐在苏浅对面,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浅浅姐,你怎么那么厉害,什么问题都知?道。”   题目到后来越来越变态,不然另外四个也不会淘汰的那么快。她本来也没报太大的期待,心想苏浅不要弄个最后一名就可以了。没想到后面一路超神直接冲到了第二名。   如果不是抢答器不好?使……   “我平时闲,喜欢看乱七八糟的书。”   苏浅父母忙着?做生意,就将?她丢给爷爷奶奶带。爷爷奶奶都是大学教授,家里没有游戏机没有玩具,只有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书。   她小时候爷爷最喜欢将?她抱在腿上?念书上?的文字,给她讲一些听不懂的知?识。再后来大了一点?,她开始跟爷爷一起看,从书柜的最底下看到最上?面。用了几年的时间?将?整整一面墙上?的书全?部读完了。   爷爷始终以为苏浅将?来会考一所名牌大学,或是走自己的路做老师,或是搞一些研究。   所以当希望破灭,得知?苏浅决定进娱乐圈时,他老人家足足气?了一整年都没搭理她。   再后来,她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两?人的关系重归于?好?,可是没多久爷爷就病逝了。   说完这句话,苏浅便不再吭声。许可察觉到她情绪忽然低落起来,体贴的将?空间?留给她。   刚要起身离开,电话忽然响了。许可接起,听对方说明来意,眼睛蹭的亮了起来。   十来分钟后挂断电话,她激动?的蹲在苏浅面前?,“浅浅姐,有代言找上?门?了!”   苏浅挑挑眉头。有了前?车之鉴,这次她一点?也不兴奋。   “跟上?次不一样!是一个高端的彩妆品牌,约我们明天谈一谈。”   苏浅的逆袭成了本期节目的最大看点?,也导致她一炮而红。商家就是看准了这个热点?和?话题度,准备趁热打铁捞一波。   沉吟片刻,苏浅说:“行啊,那就再试一试吧。”   .   品牌代言很快就谈成了。国际一线彩妆的品牌大使。title虽然比不上?代言人,但以苏浅的咖位来说待遇已?经算不错了。   签完合约,广告拍摄就提上?了日程。苏浅一共拍了两?个版本,被专业团队簇拥围绕的时候,她终于?找到了一些以前?的感觉。   从摄影棚出?来时,许可正不厌其烦的嘱咐后天进组的事情。苏浅有意无意的听着?,一抬头看见楚飘飘从对面影棚走了出?来。   七八个人围在身边,有拿伞的,有递水的,还有人工扇风的。排场十足。   她撩起眼皮看了苏浅一眼,讥讽的扯扯嘴角:“难得啊,可以在这种地方遇到你。今天又是给谁当背景板啊?”   这明晃晃的嘲讽许可一听就来气?,“你――”   “飘飘姐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还真以为上?了个破综艺就了不起了?你跟我的距离何止差了五十步。”   苏浅不以为然,“替身比背景板应该好?不到哪去,你说呢?”   楚飘飘最忌讳“替身”两?个字,每一次都能刺痛她的神经。她立时脸色一沉,“看来你还是没吃够亏!”   “我不喜欢吃呢!让周总省点?力气?栽培你吧,毕竟……”话没有说完,苏浅低头看了眼时间?,淡淡一笑,“还有事就不聊了,替我跟商总问好?。”   说完抬手撩了下头发,踩着?三寸高跟鞋信步走了出?去。   商总……   苏浅绝对知?道她被商井与?甩了!   楚飘飘气?的牙痒痒,恨恨的跺了跺脚:“苏浅,你给我的等着?!”   ―   彷晚,苏浅接到靳烈的电话,说临时有个会,要晚回去。不想一个人吃饭,苏浅索性叫王嫂不要做饭了。她跟许可去吃日料。   许可在一旁听完,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她咽了咽嗓子,小小声的问:“浅浅姐,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公司虽然没有明确规定演员不能谈恋爱,基本也算大家心照不宣的规矩。如果真有,必须要提前?报备。因为会涉及到以后要不要炒cp的捆绑宣传。   “没有,只是室友。”   上?次靳烈的话还如雷贯耳,除非不可抗力,她绝对不会对外提起他们的关系。免得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许可点?点?头,随口到:“那你们的关系真好?。什么时候回家都要报备。”   苏浅不自然的垂了垂眼眸,“……嗯。”   其实她也没注意从什么时候开始,靳烈会主动?报备要一些琐碎的事。比如晚回家啊,不留门?什么的。但很明显,他的转变似乎也默认了“室友”的说法。   虽然他还是一副嘴毒不好?惹的样子,但是他们的关系比以前?好?太多了。就如同他所说“希望在一个舒适的环境里相处”。   难得,那男人居然也会在意这种事情。   ……   吃完饭,苏浅和?许可告别,打车回家。   一上?车手机就响了起来。吃饭途中也响了好?几次,看到是苏沐然打来的她全?部挂断了,一点?也不想影响食欲。   苏浅再次将?电话挂断,沉吟几秒索性关了机。后天就要进组,她明天没什么事,也用不着?联系别人。   车开到上?坡时忽然打不着?火了。司机试了几次,尴尬的对苏浅说:“您走上?去可以吗?车好?像抛锚了。”   “哦没关系,用帮你叫拖车吗?”   司机摇摇头,“不用了谢谢,我自己搞一会儿看看。”   苏浅付完钱下车,顺着?幽深曲径往家走。别墅区很大,她抄了一条近路,大概走五六分钟就可以到家。   天色漆黑,婆娑树影被不甚明亮的路灯映在地上?。树叶被风吹得莎莎作响。   眼看就要到家门?前?,一道人影忽然窜了出?来。挡在面前?吓了苏浅一大跳。   “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苏沐然冷冰冰的瞪着?她。   苏浅往后退了一步,“你有事?”   “给我钱!不多,就二十万!”   他神色很慌乱,脸色苍白眼仁发黄。说话时目光在苏浅的手包上?停留许久,眼神像一头饥饿的狼看见猎物。   苏浅脑子里转过各种想法,小心谨慎的提议:“我没带这么多出?来,要不你跟我进去拿吧。”   苏沐然踌躇几秒后立刻答应下来,“好?我跟你去。”   苏浅松了一口气?,正抬步要走。猛然被推了一个趔趄,苏沐然抢过她的包拔腿就跑,“每次要钱你都磨磨蹭蹭!跟你去拿你当我傻逼吗!”   苏浅差点?摔到,幸好?身后有人一把扶住了她。   “发生什么事了?”是靳烈。   “苏沐然抢了我的包,往那边跑了。”   靳烈眯了眯眼,“你在这里等我。”   “喂……算了……”   话没说完,靳烈已?经不见踪影。   苏浅定了定神,拿出?电话准备看情况报警。   苏沐然的情绪有点?不对劲。像破釜沉舟,不惧死活了。   苏浅有些焦急的握着?手机,靳烈千万不能出?事,不然她就欠了一个大人情。   没多久,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靳烈慢悠悠走在前?面,钟宁扭着?苏沐然的胳膊跟在后面。   靳烈将?包还给苏浅,“看看东西在不在,他在外面赌博欠了不少债,怎么处理?”   “姐你饶了我吧,我错了!真错了!”   苏沐然脸上?青红交错色彩纷呈,一看刚才就被狠狠收拾了一顿。   这家伙,不来点?狠的将?来肯定要出?大事。   苏浅转开头,冷冷道:“报警吧,然后通知?他爸妈。”   靳烈冲钟宁抬抬下巴,“就照她说的做。”   “姐……姐夫……你们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老实点?!”钟宁没好?气?的踢了他小腿一脚,连拉带拽的将?人推进了车里。   “不放心?”靳烈发现苏浅的目光一直跟着?他们。   “不是。就是才发现钟助理还挺帅。”   苏浅见过他几次,每次都是斯斯文文的。没想到竟然也有也野性的一面。   “把人拽上?车就叫帅了?”   “我指的是苏沐然脸上?的伤。钟宁教训他了吧?”   靳烈怀疑这女人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是眼神不好?使。到底从哪里看出?来揍人的是钟宁?   他冷笑,把手伸到她眼前?,“你再好?好?看看是谁打的?”   他白皙的手背上?血管一根根绷起,除此之外还有淡淡的红肿。   “怎么样,跟他脸上?的伤吻合吗?”   “你打的?!”   苏浅真的有些惊讶。不是怀疑靳烈的战斗力,而是认为这种事轮不到他亲自出?手。   “谁让他抢你东西。”   苏浅一脸“我听到了什么”的表情:“?”   靳烈轻咳一声,掩饰的说到:“我是说,他先动?的手。”   “那是该打!怎么样你也是他名义上?的姐夫,真是不懂得尊老爱幼!”   “……”倒也不必这么形容。   苏浅又瞄了一眼他的手,有些担心。不知?道这么漂亮的手有没有投保,如果让她赔是不是得不少钱啊。   “要不要擦个药?”   她想仔细看一看,靳烈忽然收回手插进了裤袋里。   “你要进组了?”   “嗯后天。你的手……”   他弯下腰,幽深的眼眸里映着?她的倒影,“真是太好?了。”   路灯昏黄的光穿透枝丫影影绰绰落下来,他们的身影交织在了一起。   轻柔的风中,苏浅看着?在面前?放大的俊脸,心失控的跳漏了一拍。   “谢谢。”她也觉得自己很不容易。   靳烈笑了笑,“你一走,家里终于?清净了。”   “……”   “真怀念一个人的生活。想想都要笑出?了声。”   苏浅:“……”   呵、呵!   是她误会了,她就不应该把靳烈当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顾茶 6瓶;不加糖 2瓶;大鱼同学、毛毛 1瓶; 第20章   两天后, 苏浅带着简单的行李和唯一的助手许可去了影视城。   这部戏的拍摄周期并不长,她的戏份满打满算也就两个多?月。在这种高强度的环境中工作,对业务能力要求就高了很?多?。   一路上, 许可反复嘱咐有什么事?交代她去办就行, 她只要安心拍戏就好。   苏浅看着她一脸担忧的小模样,有些好笑:“你是不是想对我说的是不要作妖?”   被看穿的许可不自在的开启了否认三连:“我没有我不是你想太?多?了。”   “我可以跟你保证, 在没人惹我的??况下绝对不惹事?。”   她是去工作的又不是去打仗的。现在咖位没有, 口碑也没有, 她当然要万分爱惜自己?的羽毛。   许可稍稍松了一口气:“我相信你能说到做到。”   可有时候事???的发展就是个玄学, 怕什么来什么。   第二天开机仪式结束后, 剧组几百号人去饭店吃饭。上楼时苏浅刚好碰见王启升和这部戏的男主演下楼, 便主动打了声招呼。   王导点点头,对身边的人说:“这是苏浅, 明天第一场戏就是你们俩个拍,可要好好配合啊。”   “让她少?NG几次再?说吧。”梁卓不冷不热, “演戏可不是解几道小学生都会?的题就能演好。”   场面有些尴尬,王导轻咳一声, 笑着对苏浅说:“他就这个脾气, 你不要放在心上。熟了以后就好了, 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他。”   “喂,你怎么私自替我拉上活了?!”   “王导放心,陌生人的话如?果我都放在心上那不是要忙死。”苏浅笑了笑,“我先?上去了,你们忙。”   梁卓被不轻不重的刺了一下,鼻子里冒出一声不爽的冷哼。   王启升笑他:“怎么,只准你讽刺别人不准别人还击啊?”   “没有啊,我只是希望她厉害不是只有那张嘴。”   “你啊就是帮亲不帮理, 戴有色眼?镜看人。等着看吧,苏浅绝对能达到你意?想不到的效果。”   梁卓撇撇嘴:“那就拭目以待咯。”   ―   第二天早上六点苏浅就起床开始化妆。拍摄时间是八点左右,化完妆还剩下二十分钟,许可将包子和豆浆送了过来。   “多?吃点,谁知道午饭什么时候能吃上。”   苏浅打开纸袋看了一眼?,“是肉的吗?”   “对呀,可好吃了。”许可犹豫到,“不过浅浅姐,你好像都不用忌口哦。”   有些女演员为了保证上镜好看,每天就几颗芹菜或者?一个苹果。外表光鲜亮丽,实际上还没有乞丐吃的好。   但是苏浅好像完全没有这种苦恼。   “唔……真香。”她嚼着肉包子,幸福的眯起了眼?,“没必要,我吃不胖。”   “……”   靠,这体质酸了。   .   吃完早饭,苏浅又重新刷了一遍牙,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一个女人叫住了她。   “苏浅,你还记得我吗?”   女人长得娇俏可爱,还有几分面熟。苏浅想了半天:“你是……四八五?”   “哈哈对呀,我就是试镜的时候跟你搭戏的那个。我叫张聘婷。”   莫名的,苏浅竟然有些开心。她们两个即兴表演的能一起被选上,想想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昨天没看到你。”   “我昨天有事?,今天才到。”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走去片场。   早上要拍苏浅和梁卓的戏份,张聘婷的角色是个四番开外的小配角,来这么早是想多?学习学习。   她找了张小马扎坐好,安静的看着导演给苏浅和梁卓讲戏。   第一场戏要拍追逐的场景。九十年代下岗大潮开启,苏浅饰演的角色因为家里人没钱看病不得已在大街上偷了梁卓的钱包。梁卓发现后开始满街追她,想把她送到警局。   场记打板后,所有人在第一时间进入状态。   苏浅蓬头垢面,衣衫破旧,眼?神偷偷摸摸的观察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忽然,一个身穿衬衫西裤的男人进入了她的视线。男人在街边买水喝,付完钱随手将钱包放在了裤兜里。皮质的黑色钱包露出一角,好像在隐隐向她招手。   苏浅咽了咽口水,努力掩饰住眼?里的慌乱,步履忐忑的向男人走过去。   “老板,矿泉水多?少?钱一瓶?”她操着浓重的地方口音问。   “三块!”   “三块……”她摸了摸拮据的口袋,低着头沉默的走开了。   老板对着她瘦弱的背影啐了一口:“一副穷酸相!”   梁卓是最早下海做生意?的那一批,已经?小有家底。他看不上苏浅那种穷人,也看不上小卖铺老板这种大老粗。   拿上矿泉水转身就走。身后老板客气的让他以后再?来,梁卓一脸寡淡,没有任何回应。   他将水拿在身侧,另一只手插进裤子口袋,接着猛地顿住。   转过头,女人瘦小的身体几乎要淹没在人海中。就在这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接着便神色慌乱的跑了起来。   梁卓脸色一沉,“你给我站住!”   抬腿就追了上去。   这个镜头的最后应该是苏浅被梁卓抓到,扭着胳膊要送她去公安局。   可途中苏浅跑着跑着竟然意?外摔倒了。   “CUT!”王启升拿起大喇叭,“苏浅你怎么回事??”   苏浅手撑在地面,忍了忍慢慢爬起来,“对不起导演,麻烦重来一次。”   梁卓站在她身后,颠了颠手里的矿泉水,“这么简单一个跑步你都能NG?看来NG大王的称号名不虚传啊!”   苏浅恍若未闻,径自从他身边走过去,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戏里她和梁卓相识后一起合伙做生意?,后来谈起了恋爱,就在谈婚论嫁时,生意?出了事?。她主动承担责任被送进监狱,而?梁卓在一年后迎娶了别人。   她在监狱里受不了打击,以自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梁卓却在外面风生水起,生意?越做越大,每次喝醉的时候却对着女主叫她的名字。   后来女主角认识到无论是哪个女人,对梁卓而?言都只是一个过客,他真正爱的只有他自己?和金钱。女主选择离婚,带着孩子远走高飞。梁卓幡然醒悟去追,可似乎再?也寻不到她们的踪迹。   最后的结局是梁卓死在了自己?的豪华别墅里。临终前,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泛黄的合照,上面是他的妻子和孩子。他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他的女儿正从小超市里走出来,对着搬运货物的男人甜甜的叫了一声“爸爸”。   现在苏浅觉得,梁卓凭借这张招人烦的嘴本色出演了这个注孤生的角色。   第二次开拍,苏浅一气呵成的完成了这个镜头。   导演喊“过”之后,她立刻收起表??,朝许可走去。   “浅浅姐你好厉害啊!刚才的绝望感真的太?震撼了!”   “少?点拍我马屁吧。”苏浅坐在折叠椅上,翘起腿,“嘶……去给我弄几个创可贴。”   戏里苏浅家境贫寒,她脚上穿的是当时最流行也最便宜的塑料凉鞋,一双才几块钱。由?于年代久远,她忽略了这种凉鞋的硬度,开拍没多?久脚后就被磨破了皮。   许可蹲下帮她脱掉鞋子,看到塑料和皮肤都沾在了一起,几乎都能切身体会?到那种钻心的疼。   “我去破成这样你为什么不早说啊?!”   她一嗓子差点把苏浅震聋。她不耐的揉了揉耳朵,“你小点声嚷嚷,两个创可贴就能解决的事?你非要弄到人尽皆知吗?”   许可抿了抿唇,小声说:“那你坐一会?儿,我去问问队医。”   梁卓正坐在巨大的遮阳伞下看剧本,听见突兀的叫喊声蹙了蹙眉头,冷着脸看过去。   “啧,咖不大派头倒是挺大。”脱个鞋还得别人帮忙。   正嫌弃的要转开视线,就见工作人员突然跑开了。苏浅一个人坐在阴凉处,手指上勾着一只塑料凉鞋,另一只手轻轻扇风。   她的脚很?白,以至于那一块血红特别明显。等待期间她无聊的四下看看,而?后嘟起嘴轻轻吹了几口气。好像这样就能减轻疼痛。   仿佛有所察觉,苏浅蓦地抬头看过来。视线跟梁卓的撞上之后,若无其事?的转开了。   从头到尾没在他身上停留一秒,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浅浅姐,我借到了紫药水和创可贴!”   “不要紫药水!”   “涂吧涂吧!丑就丑一点,晚上洗完澡就没有了。”   苏浅点点她脑门,直接抢过创可贴,“谁告诉你是因为丑了?我是怕拍戏衔接不上。”   许可恍然大悟,“对哦!”   如?果两个镜头被剪在一起,脚上多?了紫药水不就穿帮了。   两个女人絮絮叨叨的像两只麻雀,梁卓听在耳里,却觉得没有那么烦了。   他眉头微微皱起,捏紧了手里的剧本。   .   很?快开拍下一场戏。溜了一遍戏后,王启升看了看苏浅的脚,笑着说:“你挺能忍啊,还行吗?”   苏浅没管他是怎么知道的,只说:“小伤,没关系。”   说着就去站位,没注意?到梁卓的脸色有几分不自然。   “你用眼?睛自己?看,是你那个姓楚的小师妹适合这个角色,还是苏浅适合。”王启升拍拍他肩膀,“你别不承认,苏浅能顶下来这个内定的角色是她的本事?。”   梁卓哼了声:“就你惜才。”   ……   拍了一天的戏,苏浅几乎要饿晕。收工后和许可叫上张聘婷去了附近的一家饭店好好犒劳自己?。   吃完饭去洗手间的时候,张聘婷跟苏浅提起了一件事?。   “你知道梁卓为什么针对你吗?”   在片场观察了一天,什么都没逃过她的眼?睛。   苏浅不甚在意?:“不知道啊。”   “听说他跟楚飘飘关系不错,而?你这个角色原来是楚飘飘的。”   苏浅知道内定角色的事???,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不过无所谓,一个说不上两句话的陌生人而?已。   “他愿意?针对就针对呗,就算他用针扎我,我也不可能把这个角色再?让出来。”   “用针扎你……”   “你想到哪去了。”苏浅道,“不过他业务能力确实不错,你可以跟他多?学学。”   好歹人家是个影帝。估计也是有这个身份才任意?妄为。   “我想学人家也得愿意?教我啊!”张聘婷摸摸口袋,“坏了,我把口红忘在洗手台上了。你先?下去吧我回去找找。”   苏浅转弯到了电梯口,正看到梁卓戴着鸭舌帽站在那里。   两人对视片刻,谁也没有说话。电梯到了,梁卓先?一步走进去,按住开门键。   “不进来?”   苏浅微微一顿,跟了进去。   电梯门缓缓关闭,谁也没注意?拐角有个人抱着相机迅速跑开了。   ―   一进电梯,苏浅主动拉开彼此的距离,站到了最边上。两人一左一右,像是两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下一层上来一个男人,喝得醉醺醺,晃晃悠悠走进来站在了苏浅旁边。电梯继续下行,男人混浊的眼?神在苏浅身上乱瞟。   “小姐,认识一下?我在楼上开了房间。”   苏浅冷淡反问:“太?平间?”   男人用反应迟钝的脑子想了半天,脸一沉,“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说着抬手就要推苏浅。   梁卓一直看着钢化门上的倒影,察觉到这人要动手脸色瞬间一冷。转头要制止,苏浅脚上的高跟鞋狠狠踩在了他脚上。   男人疼得一个趔趄,没来得及反应电梯门就打开了。   苏浅一把推开他,轻飘飘看那人一眼?,“你才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   电梯门缓缓闭合,只留男人在里面疼得嗷嗷叫。   大堂里人来人往,梁卓走在后面不冷不热的问:“你是不是从来不会?求别人?”   苏浅终于把视线落在他身上,几秒后淡淡扔下一句:“分人。”   很?显然,他不包含在内。   ―   第二天的第一场戏是梁卓和张聘婷还有女主演赵真的对手戏。   苏浅晚去了一会?儿,刚到片场张聘婷就围了过来,“你怎么才来啊,硬生生错过了一场好戏。”   “怎么了?”   张娉婷四下看了看,而?后小声在她耳边说:“刚才赵真NG了好几次,差点被梁卓给怼哭了。你说他是不是有什么暴躁症?”   苏浅挑挑眉,“那你呢?”   “我?他倒是没说我,只不过脸色也不怎么好就是了。”   现在苏浅大概知道,或许梁卓的本性就是这样。也不知道家里生他的时候是不是借了外债,不然怎么总是一副谁欠了他钱的模样。   她拍拍张聘婷的胳膊,“我收回昨天的话,以后你还是尽量不要跟他说话好了。”   业务能力好的人多?得是,何必去跟一个脸酸的学。怕不是学一学变成了柠檬。   主角的戏拍完,接下来就是苏浅和梁卓的戏份。由?于不在一条时间线,她和赵真并没有同框的戏份。   今天要拍的内容是苏浅和梁卓刚开始成立小的外贸公司。为了省钱两个人一起给楼体刷油漆。边刷边闹,苏浅从二楼掉了下去,而?梁卓为了救她,也跟着一块摔下去。   王启升拉近镜头,拍两个人笑着畅想未来的画面。忽然,苏浅脚下一滑往后仰去。电光火石之间,梁卓用力搂住她的腰,结果没把人拉回来,反到自己?也跟着摔了下去。   砰――   俩个人同时摔到了垫子上,导演喊“CUT”后,梁卓的助理立刻冲了过来,“梁哥你还好吗?”   梁卓脸色有些白,下意?识去看王启升。对方面无表??的看他一眼?,“刚才梁卓表??不对,重拍!”   梁卓身子明显一僵。   “导演,要不上替身吧!”   第二次拍落下的镜头,是苏浅和替身一起完成的。   拍摄结束,张聘婷努努嘴:“那么厉害不是也得用替身。”   没想刚好被准备回酒店的梁卓和助理听到了。助理冷冷到:“说谁呢?我们梁哥有恐高症,你以为他愿意?用替身?”   “不好意?思啊,刚才我们不知道。不过现在知道了,以后就不会?乱说了,”苏浅瞥了眼?梁卓,“我们没有揭人短的爱好。”   梁卓眼?皮一跳,抿了抿嘴:“你不是不在意?我的话吗?”   “我确实不在意?啊。所以你可以继续。”苏浅耸肩,“不过我们大概还有两个月的时间相处,如?果你喜欢在这种紧绷的环境下工作,你随意?咯。”   接触的人多?了,就越来越觉得靳烈是个聪明的男人。有时候示好不是因为惧怕,只是单纯的想让自己?舒服一些。   很?显然,梁卓并不是这一类的。他大概属于那种身边人全都不舒服,自己?就舒服了的那一种。   俗称“搅屎棍”。   梁卓沉默几秒,转身走了。   .   苏浅这个人呢,在人际关系上从来不强求。合则来不合则散,让自己?和对方都少?一些压力。   既然把话跟梁卓说开,她就打算随遇而?安了。以后除了工作之外,尽量不跟他有接触。   算盘打得叮当响,没想到下午的一张照片打破了这个计划。   一个名叫“我是真廖军”的营销号发了一张苏浅和梁卓一起进电梯的动图。电梯门缓缓闭合,梁卓低头在说什么,而?苏浅则仰头在看他。文案配的是:[sos][sos][sos]苏浅和梁卓什么时候这么熟了!连回酒店都一起走[震惊.jpg]   很?快,这条微博被各大营销号同时转发,豆花网和狐狸社区一起联动,热度瞬间上升到了热榜前五。   苏浅看到照片的时候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况应该是梁卓问她是不是下楼。而?她觉得他问了一句废话,回答的是“那不然呢”。最重要的一点是当时的地点是饭店,而?不是酒店。   真实??况是这样,但是经?过营销号的有意?渲染和动图各种滤镜放慢的处理,硬是把很?普通的坐电梯演变成了约会?场景。   梁卓的粉丝迅速冲到评论里做澄清,同时还不忘内涵苏浅一把。苏浅的粉丝虽然因为之前的综艺张了一波,但跟一线大咖的数量还是不能比,没多?久前排都被“凉粉”占满了。   张聘婷第一时间发来信息,问苏浅要不要澄清,当时她也在,可以帮忙。   苏浅婉拒了。   她有时候觉得这姑娘单纯得不像圈里人,别人碰见了都躲得远远的,她还主动迎上来。   不过最主要的原因是这种事?越给眼?神热度就越高。比如?现在,有几个还记得她和靳烈曾经?也传过绯闻。大家随便吃吃瓜也就忘记了。   梁卓团队也是同样的想法。事???出来之后他的助理第一时间联系了许可,要求冷处理。   他们都一致认为这是最好的办法,不要多?此一举的去解释,同时还能给电影制造热度。   靳烈得知这件事?已经?是发酵了一个小时以后。彼时他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就看到浏览器推送了这条消息。   从头到尾看完,他面无表??的看了一眼?时间。   “你几点的飞机去横市?”   “三、三点。”钟宁说话时忍不住一哆嗦,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老板好像忽然浑身都冒着寒气。   “给我加一张机票。”   “好的。”   钟宁快速浏览完订票网,苦着一张脸说:“没有头等舱了,只剩下一张经?济舱。”   “嗯。”   “可是……您坐经?济舱会?不习惯吧?”   靳烈撩起眼?皮,阴恻恻的看他一眼?,“我坐头等舱。”   “……哦。”   钟宁捧着平板,含泪用靳烈的名字给自己?订了一张经?济舱的机票。   ―   一眨眼?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星期,拍摄工作异常顺利。制片方为了笼络人心,晚上准备宴请整个剧组吃饭。   苏浅女二的角色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按理来说怎么也应该去。可不巧的是下午大姨妈突然造访,她肚子疼的直不起腰。再?一个就是这种场合避开梁卓大家都自在,索性就决定不去了。   王启升意?味深长的笑到:“今天制片方可来了不少?人啊。”   苏浅白着脸,“那就麻烦王导替我说几句好话吧。”   没办法,大姨妈来时其他人都只能变成阿猫阿狗了。   收工后,苏浅直接回酒店。在床上疼得打了几个滚儿,慢慢闭上眼?睛睡着了。   而?另一边,六点左右靳烈和钟宁刚下飞机。在得知剧组聚餐后直奔酒店。   靳烈一进包房的门,就受到了热烈欢迎。大家纷纷举着杯前来敬酒。   张聘婷捧着饭碗,用力的眨了眨眼?,“我靠,这个脸……行走的人间妖孽啊。”   靳烈环顾一圈,状似随意?问了句:“人都来了吗?”   “哦,有个女演员身体不舒服回酒店了。”   继续推杯换盏。靳烈发出去的信息始终没有回复。   坐了片刻,他缓缓起身,“还有事?,大家慢慢吃。”   从饭店出来,靳烈让钟宁先?回下榻的酒店,独自去找苏浅。   横市的街道上车流窜梭,风里涌动着陌生的味道。靳烈打着方向盘,脸上没有什么表??。   似乎是此时此刻,他仍然没有弄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明明钟宁一个人就能把事???办妥。   二十分钟后,靳烈将车钥匙交给酒店的泊车小弟,理了理西装,信步走了进去。   上楼前,他先?去了一趟八楼的餐厅。出来时手上多?了两个打包餐盒。   坐电梯上到十楼,站在1012前敲响了房门。大概一分钟过去,里面有人慢吞吞将门打开。   苏浅脑子混混沌沌的,脸上还有几道明显的压痕。   “你……”   她看着出现在眼?前的靳烈,没有立刻反应过来。直到他蹙起眉头,霸道的伸出手推开房门,被撞到脚趾的苏浅猛然惊醒。   她退了一步,一把甩上了房门。   砰――   吃了个闭门羹的靳烈:“……”   这做贼心虚的模样,里面是藏了谁。   他沉着脸抬起手准备再?敲,门却重新打开。   “你怎么在这里?!”苏浅一脸震惊。   “我不能来?”靳烈声音冷淡,眼?神却是往里面瞟。   “不是不能来,就是来得……”   “浅浅姐有人来了?”不是时候几个字还没说完,许可的声音从洗手间里传了出来。   苏浅心一惊,在“把靳烈推到外面”和“让他进来”之间犹豫几秒,选择了后者?。   她做贼似的探出头左右看了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人拽到了房间里。   像赶鸭子上架一样推着他的后背快速往里走,在窗边停了下来。   “就几分钟,你老实点。”   说完,哗啦一声拉上窗帘。   同一时间,许可从洗手间里走出来。   “刚才有人来了?”   苏浅站在窗帘前,不自然的摇摇头,“敲错门了。”   “哦。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叫了再?走吧。”   “不用了,我自己?叫。”   许可仔细看看她脸色,好像还有点苍白,“那我陪你再?待一会?儿吧。万一你还难受呢。”   苏浅心里都快急死了。   虽然隔着一层厚重的窗帘,她好像依然能感受到靳烈冷飕飕的目光。那感觉如?芒在背,让她如?坐针毡。   “真不用了,我要看剧本,你先?回去吧不要打扰我。”   “那好吧,你有什么需要再?call我。”   许可拿上自己?的包包要走,忽然听见隐隐传来类似于打喷嚏的声音。她先?是看了看苏浅,没看出异状后一脸惊恐,“浅浅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没……没有啊。”   苏浅压着呼吸,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   “可是我明明……”   “你听错了。”   许可狐疑,难道自己?真的出现了幻觉?她一边怀疑自己?,一边往门口走。   “阿嚏……”   隐约的声音再?度响起。   许可瞪大了眼?睛。   苏浅:“……”这男人在搞什么!她好想喊救命啊!   “浅浅姐,”许可心里发毛,说话都带了颤音儿,“你房间……不会?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作者有话要说:  恢复晚上六点更新啦。这文不长,感谢大家支持正版。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ENINEI 第21章   苏浅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如果真要算, 应该是有一?个“见不得人的东西”。   “你别瞎想了,赶快回去吧,我明天?一?早还有戏。”   许可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 “那你自己小心?点哦。”   像是怕谁听到, 还故意放低声音说:“实?在不行就换个房间。听说那东西会吸女人的阴气来补身子。”   苏浅忽然觉得有点道理。靳烈的阴阳怪气也许就是这样形成的。   这样想着,她没忍住扬起了嘴角, “好?了, 我知道。再嗦下去就该睡觉了。”   苏浅一?边说, 一?边搂着许可的肩膀将她送出去。非要亲眼看着她进电梯才安心?。   外面忽然安静下来, 靳烈抱着餐盒面无表情的从窗帘后走出来。   门虚掩着, 他冷笑。   这是多害怕, 连门都忘记关?了。   靳烈放下餐盒不爽的抬脚踢门,垂眸看见了掉在门口的房卡。   他打开门弯腰捡起来, 不远处的电梯叮一?声响,一?个男人远远走来。靳烈凭借绝佳的视力?认出了是跟苏浅一?起在电梯里被拍到的男人。   长得人模人样, 头上带着鸭舌帽,脸上的表情漫不经心?。   靳烈眼色沉了沉, 抬起手缓缓解开领口几颗扣子, 接着将衬衫衣摆从裤腰里抽了出来。   梁卓走过来, 就看到苏浅房间前站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对方冷冷看他一?眼,砰一?声甩上了门。   “……”   确认许可进了自己的房间,苏浅才回去。一?进门就看到靳烈顶着那张被人欠钱的脸盯着她看。   苏浅有些心?虚。猜想大概靳烈从小到大都没被这么对待过,正想着怎么蒙混过关?,他忽然开口。   “谁是不干净的东西?”   “人家不是被吓到了嘛。”她眼珠子乱转,小小声嘟囔,“谁让你没事乱打喷嚏。”   提起这个,靳烈额头青筋都跳了起来。他扭过身, 愤然指向窗帘,“你去试试上面的灰有多厚!”   他已?经一?忍再忍了好?吗!再说打喷嚏是想忍就能忍住的吗?!   这个细节她倒是真没注意到。刚才状况紧急,只想着给他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身。   “那也没办法?啊!总不能突然告诉我的经纪人――不好?意思其实?我已?经结婚了,但是你不要惊慌,过几个月我会离婚。”   而?且结婚对象不是别人,正是靳氏总裁。   整件事情离谱到许可会昏过去的程度。   “怎么,怕让人知道就不怕被人拍到?”   靳烈话里的重点在后半句,但显然苏浅只get到了前面。   她抬手拢了下头发,声音不咸不淡:“怕被拍到的不是你吗?”   这是个历史遗留问题。靳烈想解释,却又觉得时过境迁,怎么说都变了味道。   算了,他过来又不是找她来吵架的。   “吃饭了吗?”   苏浅摇摇头,饥肠辘辘的打开袋子。浓烈的红糖姜水味飘了出来。   手指微微一?顿,她不自在的咳嗦一?声:“你怎么知道?”   “有我不知道的吗?”   是是是,你是小说男二?开了天?眼有上帝视角。   饭菜诱人的香气引得苏浅食指大动?。她打开盖子,忽然冒出个疑问。   “那个……你不会是特意来看我的吧?”   靳烈僵了一?瞬,冷哼:“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就知道。   苏浅耸肩,不是就行。不然她会怀疑自己又造了什么孽。   心?满意足的吃完饭,将垃圾收好?,苏浅有眼色的给靳烈倒了一?杯水。   “我的杯子,刚刷过了,你要是嫌弃可以用酒店的。”   靳烈没说话,拿起一?口喝完。   啧啧,这模样怎么像个避难的。这饥渴的样子,这凌乱的衣衫,怎么看怎么像长途跋涉跑她这里来躲债了。   等等,凌乱的衣衫?   “你衣服怎么回事?”   靳烈放下杯子,“怎么了?”   怎么了?   看看那大开到可以看见锁骨的领口,还有飘荡在外面的衣摆。好?像不可描述的事情刚结束似的。   苏浅赶忙说:“你把衣服穿好?,万一?别人看见了会以为你被我蹂.躏了。”   靳烈不以为然,“在房间里怕什么?”   哦,可以跟男同事一?起甜甜蜜蜜的坐电梯,他解几个扣子就不行。   苏浅深吸一?口气,用实?际案例说服他,“你难道不怕我饿狼扑虎?”   盈盈灯光洒落下来,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姜汤香气。隔着长方形的饭桌,靳烈忽然起身,手撑在她那一?边的桌面上。   “你可以扑个试试。”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眉眼间透着清浅的笑意。就像冰封的湖面在万物复苏的季节化开,鲜活又温柔。   苏浅心?快跳两下,拿起纸巾拍到了他脸上,“擦一?擦吧,好?像蹭到灰了。”   “……”   靳烈一?把扯下纸巾,“你隔壁那个男的……”   “谁?”   “算了,没事。”他看了一?眼腕表,“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苏浅将他送到门口,幸灾乐祸的说:“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我大概还有一?个月左右就杀青了。”   “回来也好?,你的猫成天?喵喵叫。”   “蓝莓一?定是想我了。”   靳烈眼眸微微一?动?,低声说了句,“或许吧。”   平时一?个人并不觉得,靳烈离开后房间似乎变得分外的安静。苏浅爬回床上翻着手机里蓝莓的照片,这段时间小家伙一?定长大了不少?。   没关?系,等靳烈回去她可以视频看蓝莓。   想起靳烈,苏浅又回想起他方才的欲言又止。   靳烈……难道是为了那个绯闻过来的?   不可能。   她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这么一?件小事哪里值得他这样兴师动?众。她还是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   梁卓回到房间洗了个澡,出来时手机正响。看见来电人的名?字,他犹豫一?瞬,慢吞吞的接通了电话。   “师哥收工了吗?”   “有事?”   楚飘飘一?顿,“也没什么事,就是看到热搜想提醒你不要跟苏浅走得太?近。她骚操作可多了,你看这才进组几天?啊就开始捆绑你炒热度了。”   梁卓一?针见血,“你怎么肯定是她买的热搜?”   “因为肯定不是你买的啊。而?且这件事很明显最受益的是她啊!你忘了我之前就跟你提过她那些事迹。”   “我记得,你说她人坏演技差,就爱作妖。”   “对对对,当初她跟我拍戏的时候……”   “可是我发现她跟你说的一?点也不一?样。”   楚飘飘一?怔,心?立刻提了起来,“师哥你不会被她迷惑了吧?她最会的就是这个了……”   “我累了,先?不说了。”梁卓直接挂了电话。   其实?对苏浅的最初印象不止来源于楚飘飘。他进组前习惯看相关?演员的资料,苏浅不止履历不行,一?些操作确实?上不了台面。   然而?现在看来,他似乎看走了眼。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拍摄异常顺利。自那天?过后梁卓好?像变了个人,虽然还是一?副了无生趣的死人脸,但是再也没有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话。   第一?天?,他和助理路过的时候破天?荒的主动?跟苏浅问了早安。   苏浅差点惊掉下巴,非要让许可跟过去看看那人到底是梁卓还是长得像梁卓的人。   第二?天?,拍戏时苏浅因为一?个爬树的镜头连续拍了三次。梁卓不仅没有不耐烦,还主动?教她什么样的姿势比较好?用。   第三天?,苏浅跟许可闲来聊天?,她口误说错了话,许可笑得前仰后合,一?转头竟然看到梁卓也在笑。   苏浅终于开始觉得惊悚。   那天?中午,梁卓请全剧组的人喝星爸爸,几百号人里只有苏浅这一?杯是常温的。   张娉婷羡慕到:“哇没想到梁老?师是刀子嘴豆腐心?那一?挂的,而?且还挺细心?。”   苏浅将手里那杯递给她,“想要可以跟你换。”   “不要,我喜欢冰的!”   当天?因为赶了一?场夜戏,收工比平时晚了一?些。回酒店的时候就只有苏浅和许可还有梁卓和他的助理一?起。   两个助理拿着东西跟在后面,苏浅和梁卓前后差了两步左右的距离。   她看着梁卓劲瘦的背影,想了想快走了几步,“梁老?师,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梁卓转过头,用眼神示意她问。   “你……是不是发现我的优点了啊”不然没道理态度变这么多。   “怎么,跟你和平相处不习惯?”   “那倒也不是,我又不是受虐狂。”苏浅笑笑,“就是觉得有些突然。”   夜色漆黑,天?空上点缀着三两颗星。梁卓双手插在口袋里,漫不经心?的往前走。   苏浅见他忽然沉默,以为他不准备回答。到了酒店正门,他忽然停下脚步。   “我以前是对你有些成见。但是经过相处之后发现你好?像不是那个样子。我愿意对之前的做法?道歉。”   苏浅有些惊讶。   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年纪轻轻凭借第一?部作品直接拿了金表奖影帝。这种人一?定是有傲气的。   没想到此时此刻会认真的对她道歉。   别人客气,苏浅反而?不那么自在。她摆摆手,“其实?一?开始我是真的不怎么在乎。”   陌生人的话她不放在心?上,但是次数多了也会烦。毕竟她的内核也曾经是一?位风光无限的三金影后。要说傲气,那她也是有的。   梁卓挑挑眉,“真的?”   他这模样有几分故意,好?像苏浅点头,他就还会像以前那样做。   “不过――能让一?个‘黑’转‘路人’我还是挺高兴的。”   “也许不是路人。”梁卓摁电梯按键,没看她,“王导的眼光确实?很犀利。”   演员需要努力?,更需要天?赋。而?苏浅两者兼备,大放异彩只是时间的问题。   梁卓的话说得隐晦,但苏浅却是听得明明白?白?。认同王导的话,就是在变相认可她的实?力?。   电梯到达,苏浅走出去,对梁卓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梁老?师,其实?我也可以喝冰的。”   她并不是一?个喜欢搞特殊的人。   梁卓了然的笑了笑,“好?,我下次注意。”   ―   两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九月末,苏浅的戏份杀青,隔天?她同剧组的人告别回了申城。   张聘婷的戏份随着主角走,所以安排得特别散。苏浅离开前哭着喊着跟她交换了微信。   “浅浅姐有时间常联系啊!”   苏浅冲她笑了笑,然后转身坐上保姆车。   他们都知道这个行业今天?是朋友,明天?就有可能成为竞争者。能在同一?个剧组遇到就是缘分,其他的顺其自然就好?。   颠簸了五六个钟头,天?色都暗了下去,苏浅终于到了家门口。   明亮的灯光从玻璃窗溢出来,照亮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苏浅深吸一?口气,忽然感觉身上的疲惫消去了不少?。   她好?像真的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回到这里竟然产生了一?股久违的归属感。   这不是什么好?现象。因为她迟早要离开。   苏浅拖着行李箱刚要往里走,就见大门忽然打开,周冰颜和靳烈一?前一?后走了出来。依依不舍的又说了几句话,周冰颜才挥手道别,开车走了。   苏浅看着几米外的靳烈,蓦地?冷笑一?声。   她收回刚才的话,她的家不是这里,应该是美丽的草原。   ――   周冰颜的父亲是历史学教授,早些时候为了讲课跟靳烈借了个他在拍卖会上得来的青铜器。这会儿用完想还回去,周冰颜便?自告奋勇给送过来了。   送东西是假,她想借这个机会见见靳烈倒是真的。难得的是还可以登堂入室。   周冰颜知道苏浅拍戏没在家,来之前精心?的打扮了一?番。特意换了一?条玫红色的抹胸短裙,盼望能多多吸引靳烈的目光。   她按下门铃,清秀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准备等靳烈开门时展现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   做足了准备她却怎么也没想到迎接她的是一?个中年女人。穿着朴素,身上围着围裙,眼神还带着些隐晦的审视。   难道是苏浅她妈?   “我找靳烈。”周冰颜说完,越过王嫂径自走了进去。   王嫂跟在后面,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一?番,从这身行头里就看出了这女人的目的不单纯。   于是眼里多了些戒备,“先?生在楼上给太?太?打电话,一?会就下来。”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靳烈在干什么。只不过当着女人的面把太?太?搬出来就肯定没错。   “太?太??”听见称呼周冰颜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位充其量只是个保姆,难怪一?股子穷酸相。顿时冷哼,“你倒是叫得挺亲热。”   “太?太?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我尊重她是应该的。”   靳先?生有老?婆,请你收敛点!   王嫂就差把这句话扔到周冰颜脸上了。   说话间,靳烈从楼上下来。   他穿着一?身烟灰色的家居服,应该是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沐浴乳的清香,微卷的头发蓬松而?柔软。   周冰颜很少?见到这样的靳烈。他在外面多数时候都是西装领带,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很少?有表情看谁都一?个样,眼神也锐利许多。   可居家时他的状态很放松,神情也柔和了许多。   没见识到还好?,现在见识到了靳烈鲜为人知的一?面,周冰颜对苏浅的嫉妒达到了史上的最高峰。   那个女人到底凭什么!   她攥紧拳头,当即把气都撒到了王嫂身上,“你家的保姆哪找的啊?连点待客之道都不懂。”   王嫂委屈,但是王嫂不说。她只是欲言又止的动?了动?嘴,站在一?旁低头绞着手指头。   “王嫂挺好?的。”靳烈转过头,“你去做事吧,不要放在心?上。”   “好?的先?生。”   看来夫人教的这招真灵。先?生果然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   王嫂转身时,给了周冰颜一?个挑衅的眼神,挺直腰板走了。   “……”   周冰颜恨恨咬牙,这个保姆跟苏浅一?样讨人厌!   “东西呢?”   “……什么?”   靳烈挑眉,“你不是来还东西的吗?”   “哦对对。”周冰颜回神,暂时咽下这口气,“我不知道放哪,所以放在门口了。”   靳烈探头朝那边看了一?眼,地?上果然多了一?个木箱子。他走过去将盒子抱过来放在茶几上,而?后去茶水间给周冰颜冲了杯咖啡。   来者是客,这点礼数怎么也要有。   周冰颜端着咖啡杯轻轻啜了一?口,似乎格外的甜。   “我爸说谢谢你,让你改天?有时间去找他下棋。”   她着迷的看着鼓捣青铜器的靳烈,第一?万次想,这要是她的男人该有多好?!   “再说吧,现在不太?方便?。”   拒绝的话刺痛了周冰颜。明明小时候他们关?系还不错的,现在却弄的像陌生人。   这一?切都是因为苏浅那个女人!   “苏浅不会这么小心?眼吧?连你去哪里都要管?!”嫉妒让她开始口不择言。   “跟她无关?。我最近忙。”说着,靳烈抬头看她,眼色颇凉,“而?且她就算管我也正常,谁让她是我老?婆。”   老?婆?   老?婆?!   周冰颜几乎要被这个称呼刺激得理智全无。   明明是她先?认识靳烈的!是她先?喜欢上靳烈的!那个女人到底凭什么!!   周冰颜五指紧收,似乎想把手里的咖啡杯捏碎,“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向这种荒唐的婚姻妥协!不说我,所有知道你结婚的人,没有一?个认为苏浅配得上你!你听清楚了吗,是、没、有、一?、个!苏浅那种女人,跟你在一?起说高攀都是抬举她!”   “苏浅配不上我,那你倒是说说谁配得上?”   周冰颜心?头一?跳,咬着牙欲言又止。她知道靳烈听出了她的潜台词,也知道他是故意问的。不敢回答,是因为摸不透他的态度。   靳烈将青铜器放回盒子里,拿出一?旁的湿巾擦手。缓慢而?认真的擦过一?根根修长的手指,垂着眼眸,语气亦是漫不经心?。   “苏浅嫁给我就是靳家的人。我不想再听到任何诋毁她的言论。至于那些乱说的人,”他将揉成一?团的湿巾扔进垃圾桶,“我早晚会让他们闭嘴。”   周冰颜浑身泛着凉意。就因为当初这段婚姻靳烈是被强迫的,所以她一?直存在着幻想。想着他和苏浅的关?系迟早有一?天?会破灭。   可现在听了这番话,靳烈的态度处处维护苏浅,他似乎已?经坦然接受了这段婚姻。   不可以!   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期望成空!   “靳烈我喜欢你,你一?直都知道的。”周冰颜悲从中来,眼眶隐隐发红,“你好?像被苏浅迷昏头了。不过没关?系,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   “你只是在浪费时间,我对你从来都没有感觉。在机场等一?艘轮船永远也等不到,只会显得愚蠢至极。”话已?至此,靳烈干脆的起身送客,“我还有事,你回去吧。”   周冰颜僵硬的抹了抹眼泪,起身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可是嘴唇颤了颤,什么也没说出来。   靳烈没工夫在意她的悲伤春秋。走过去打开大门,冲她抬抬下巴。   就差把“快点给老?子滚蛋”说出来了。   周冰颜走到门口,与他擦身而?过时涌上了一?股强烈的不甘心?。   “你欠我的人情还作不作数?”   大概一?两年前,靳烈从她手里买走了一?辆全球的限量跑车。周冰颜喜欢的不行,但她更喜欢靳烈,因此然痛割爱将跑车让给了他。   这个人情就是这么欠下的。   靳烈点头,“当然。”   周冰颜忽而?一?笑,“那我等着你还。”说完摆摆手,痛快的上了车。   她隔着车窗看到靳烈毫不停留的转身进屋,嘴角冷冷勾起。   这个人情,她一?定会用在最关?键的地?方。   ―   苏浅站在院子里,气鼓鼓的瞪着大门。她一?开始说不清这股气是从何而?来,但一?顿猛如虎的分析后,她终于得出了结果。   靳烈这狗男人让她在契约内安分守己,远离不相干的男人。但是看看他自己!偷吃居然偷到了家里来!这即是人性的毁灭又是道德的沦丧!   苏浅带着脾气打开门,换鞋的空挡靳烈刚好?从茶水间出来。   两人的目光沿着对角线撞在一?起,靳烈颇觉意外,“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应该还有一?个礼拜才拍完吗。   “我怎么还不能回来了?”   她要感谢戏份提前杀青,让她看到了事情的真相。让她认清了“好?室友”的嘴脸。   “怎么,回来之前吞炮仗了?”靳烈抬头看了眼时间,“吃饭了吗,王嫂还没走,想吃可以让她做。”   “我不饿!”苏浅拖着行李走进来,眼尖的看见了茶几上的青铜器,外面还有个刚拆开的木箱,“这是什么?”   “汉代的青铜器,借了别人今天?换回来的。”   “哦,青铜器啊。难怪这么绿!”   靳烈听看她阴阳怪气的语气就想笑。嘴角也确实?弯了起来,“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呵呵,看来是找好?借口了。   苏浅冷哼,转开脸,“我应该看到什么?”   “哦没看到。那就算了。”   “……”   这狗男人是怎么做到这么漫不经心?理直气壮的!   苏浅将行李箱立在一?旁,抱起双臂,“你说有人来还东西,那人是谁啊?男的女的?”   靳烈故意问到:“是谁很重要吗?”   “行,我知道了。是没法?说出口的人。”   说完这句,她重新拖上行李箱绕过靳烈,“美丽的草原我的家,风吹绿草遍地?花……”   走到楼梯前,苏浅气不过回头瞪了靳烈一?眼。却见他站在盈盈灯光下,一?双好?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盈满了笑意。   “你笑什么笑!”   靳烈几步走过来,拿过她的行李箱径自上了楼。行李箱很重,他手臂上青筋暴起,结实?的肌肉蓄满了力?量。   苏浅咬了咬唇,好?像忽然就没有那么气了。慢了几秒,她抬步跟了上去。   房间门口,靳烈将行李箱还给她,忽然问:“你不喜欢周冰颜?”   苏浅微微一?顿。想说我表现得只是不喜欢吗?简直是烦透了好?吗!   一?堆话到了嘴边,只轻描淡写的“嗯”了一?声。   按照他们目前的关?系来说,靳烈对她的看法?似乎还没有扭转。说太?多或许会当成她在嚼舌根。   “她上次用照片冤枉我,我不喜欢她。”   “知道了,以后不会让她来这里。”靳烈看着她的头顶解释到,“青铜器是周冰颜替她爸爸送过来的,没有提前告知我。”   苏浅努努嘴。   那肯定是周冰颜主动?要求的。看看她那一?身打扮就知道是精心?准备的。   得到合理的解释,苏浅堵在心?里的气得以疏解。无形之中也更加讨厌周冰颜了。   绝世大白?莲。   “她那条裙子我也不喜欢。丑到爆!”说着她伸手推靳烈,“你赶快回房间去洗洗眼睛。”   靳烈压住唇边的笑意,故意说:“丑吗,我觉得还行啊。”   “你在怀疑我的审美?”   “是有点。”   苏浅冷哼,“那我还觉得你好?看呢!”   笑意在眼中涤荡,他欣然接受这来之不易的褒奖,“谢谢靳太?太?夸奖。”   “不必客气。现在我问你,如果我和周冰颜一?起掉进河里,你手里有一?块砖,你是准备先?救我再丢她,还是先?丢她再救我?”   她的气很容易消,只要他抓住机会好?好?表现。   靳烈佯装想了想,忍着笑告诉她:“谁救丢谁。”   苏浅:“……”   这狗男人,再对他抱有期望她就是猪!   ――   苏浅抱着蓝莓睡到了日上三竿。小家伙粘人得很,一?直赖在苏浅身边。早上下楼吃饭都要亦步亦趋的跟着。   王嫂将早饭端上来,还不忘把小家伙的餐盘放到了苏浅旁边的椅子上。   蓝莓嗅了嗅餐盘里的东西,喵喵叫了两声愉快的吃了起来。   苏浅撸了一?把它身上油光湛亮的毛,啧,真滑。   “这两个月长大了不少?,王嫂你把它照顾得真好?。”   王嫂摆摆手,“夫人您别夸我,都是先?生的功劳。”   靳烈?   苏浅不是太?相信,那家伙明明很嫌弃。   “对了,昨天?你回来之前来了一?个女人。耀武扬威的,昂着脖子说话,用鼻孔看人。”   王嫂边说,边抬起头学周冰颜的样子。   “噗……”苏浅没忍住笑了出来,没想到王嫂还是个欢乐喜剧人,“您学的可真像。”   “夫人认识她啊?”王嫂谨慎的看了眼二?楼,小声说,“可得防着点,那女人长了一?张撬墙角的脸,上辈子没准儿是个铲子精。”   “王嫂你真是太?可爱了!”苏浅笑成一?团,以前怎么没发现王嫂这么有趣。   “什么事这么开心?。”靳烈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   王嫂跟苏浅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没事啊,就闲聊。”苏浅舀起一?勺粥放进嘴里。   蓝莓已?经吃完了自己那份,抬起小脑袋看到靳烈,娇俏的叫了两声,接着一?跃而?起,跳到了他身上。   苏浅的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就怕以靳烈那个嫌弃的劲头提溜起猫崽子一?把丢出窗外。   “蓝莓,快过来!”   小家伙无视她的召唤,窝在靳烈怀里撒娇,还用头去蹭他脖子。   “你吃了什么?”靳烈边问,边抽出纸巾帮它擦掉了胡子上的东西。那熟练的举动?仿佛做了无数次。   苏浅观看了全程,几乎要惊呆了。这两个什么时候这么熟了?暗度陈仓都背着她做什么了?!   “王嫂说是你在照顾蓝莓我还不相信,竟然是真的?”   靳烈扔掉纸巾,抬头看她,“所以你要怎么回报我?”   苏浅立刻招呼小猫,冲它撅了撅嘴,“蓝莓,快亲亲你爸爸。”   蓝莓像是真的听懂了,眨着大眼睛喵喵叫了两声,接着扬起小脑袋瓜,舔了舔靳烈下巴。   他一?脸嫌弃的拿开它,点点它脑袋放到苏浅身边,“去找你妈妈。”   .   吃过饭,苏浅给许可打了个电话,得知自己暂时有了一?个星期的假期。   下一?个工作还遥遥无期,不知道干点什么好?,苏浅去了书房。   靳烈正伏案看文件,听到声响也没抬头。苏浅只好?主动?说明来意,“想来借本书看。”   “你自己挑。”   苏浅在书架前挑了好?久,这里面好?多她都看过,只不过她看的都是老?版本。挑了半天?,最后她选择了福尔摩斯的原文小说。   破案推理一?向是她的最爱。   苏浅抱著书走到办公桌边,不由问:“你好?像没有闲着的时候哦。到底哪来这么多工作啊?”   靳烈放下笔,揉了揉眉心?,“别这么有好?奇心?,反正你肯定不会懂这种乐趣。”   “切,真看不起人。我曾经也全年无休过好?吗!”忙到昏天?暗地?,连大姨妈什么时候来都没时间记。   “哦?曾经是什么时候?”   苏浅微微一?僵,一?不小心?把穿越进来的事情说出来了。   “在娘胎里天?天?忙着长大,怎么了不行啊?”说完努努嘴,若无其事的走开了。   书房里安静几秒,一?声轻笑忽而?响起。   ―   十月初,早晚的气温比较低,白?天?太?阳暖洋洋的,晒起来十分舒服。   秋天?正是睡觉的好?季节,休息这几天?苏浅每天?睡到自然醒,白?天?没事了就抱着蓝莓在院子里秋千椅上看书晒太?阳――   她看书,蓝莓晒太?阳。   靳烈偶尔去一?趟公司,多数时间依旧在书房办公。只不过这几天?办公之余还多了一?样休闲活动?。   他合上文件,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   靳烈起身走到窗边,看见了秋千椅上女人和猫的身影。   轻柔的风,温暖的阳光,将这一?人一?猫烘烤得昏昏欲睡。苏浅慵懒蜷缩在躺椅里,蓝莓调皮的用爪子挠她头发,她皱皱眉头,将它搂进了怀里。太?阳的光晕在周围,一?股说不出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靳烈勾起嘴角,疲倦消散正要继续回到桌边工作,苏浅忽然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好?像真的睡着了,眼里还透着朦胧和迷离。小家伙拱了拱她,她安抚性的摸摸它的后背,而?后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冲楼上挥了挥手。   白?色的雪纺裙摆落在地?上被风轻轻吹动?。她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耀眼。   靳烈心?尖微微一?动?,沉吟几秒,回到桌边在纸上写下几个字:还想睡吗?   苏浅弯着嘴角,懒散的摇摇头。接着看见靳烈挥笔:要不要我陪你玩一?会儿?   .   苏浅以为,按照靳烈的性格,他说的玩大概是一?起看看电影,打打游戏,再不然就是去球室打两把台球。   猜测半天?,却没想到这人拿出一?副扑克和两只水性笔。   “这是要玩什么?”   “看不出来吗,打扑克啊。”   她指了指那两支笔,“那这个有什么用?”   靳烈在沙发上坐下,解释到:“玩扑克输了当然要有惩罚。谁赢了就在对方脸上画小王八。”   苏浅:“……”   堂堂靳总能不能弄点高雅的东西。这玩意儿不是小学生玩的吗?再说画王八……丑死了好?吗!   “没有别的能玩吗?”她满脸写着拒绝。   靳烈一?边洗牌,一?边暗戳戳的给她洗脑,“你可想好?了,新仇旧恨今天?你赢了可以随便?报,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好?像有点诱人。苏浅有些蠢蠢欲动?。   “我打扑克很菜的,你真不来?那就算了。”   靳烈作势要走,苏浅连忙拦住他,“来!”   游戏嘛。玩嘛。呆着也是呆着,而?且这东西运气也占了一?部分,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于是第一?把开局,苏浅稀里糊涂的就赢了。   她摩拳擦掌,在两支笔之中选择了那只粗的,扬着一?脸要糟蹋花姑娘的猥琐笑容在靳烈额头上画了一?只巴西龟。   “你矜贵,给你画个值钱的。”   靳烈挑唇,将那只细的记号笔拿到自己这边,继续游戏。   苏浅连续赢了三把,靳烈的额头和左右脸颊上各画了一?只巴西龟。样子是从未有过的滑稽。   苏浅看着这张俊俏的脸被糟蹋成这样,笑得直不起腰。   “开心?吗?”靳烈好?脾气的问。   苏浅抹掉眼泪,捂着肚子点了点头,“开心?……简直不能再开心?。”   可是从第四把开始,她就开心?不起来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手里的牌,这是捅了芝麻窝了吗?好?像所有的小不点都被她抓来了。   果不其然,这一?局换她输了。   靳烈扔掉扑克牌,一?脸淡定:“运气好?。”   苏浅见他拿起笔,忐忑的咽了咽口水,“这……能洗掉吧?”   人就是自私,画靳烈的时候她只感觉到了爽,完全没考虑过其他问题。可轮到自己被画了,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条隐患。   会不会疼?   笔尖那么细不会划破她的皮肤吧?   黑布隆冬的要是洗不掉怎么办?   靳烈掐着她的下巴,眼里闪过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当然能洗掉。”   话落,提笔在她粉嫩的脸颊上画了一?只小乌龟。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壳,看上去还有点可爱。   苏浅鼓了鼓腮帮,莫名?感觉有压力?。好?像靳烈放了只真的乌龟在她脸上。   “你等着,这把我一?定要赢回来!”   然而?连续五把过去,苏浅脸上的乌龟变成了六只。   啊啊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哪里出错了!明明是她洗的牌,怎么还是一?如既往的臭!   靳烈瞧着她色彩纷呈的脸,计划着下一?只该画在哪里。脸太?小都要画不下了。   苏浅拿起小镜子照了照,哭唧唧的看了半天?,最后自我安慰到:“没关?系,海王都这样!”   靳烈不由轻笑,“你算哪门子海王,水鬼还差不多。”   苏浅收好?镜子,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你才是水鬼。不是为什么那么奇怪啊,你这运气也好?得太?过了吧?老?实?说你是不是会偷牌?”   靳烈眸光闪了闪,反驳:“是不是输不起,不信你去看监控。”   对哦。她都忘了自己还装过一?个监控。不过为了这种事去翻,似乎有点小题大做了和小心?眼了。   又玩了两轮,还是苏浅输。她脸上已?经没有空白?的地?方了。索性耍赖,“不玩了不玩了,不给画了!改天?买一?只真的赔给你好?了!”   “我不要真的。”靳烈拒绝她不合理的赔偿,“下次再玩你记得还回来。”   “好?好?好?,还还还。”   苏浅急着去洗脸,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许可寒暄了几句后转到了正题。   “我这边接触到一?个剧本,感觉题材你可能会有兴趣。我把剧本给你送到家里还是你来公司看看?”   苏浅连忙说,“我明天?过去。”   让她来家里还了得。靳烈的窗帘岂不是白?躲了。   “好?的,浅浅姐那明天?见哦。”   挂断电话,苏浅发现靳烈已?经不在客厅了。视线一?转,她无意间瞥到沙发的一?角藏着好?多散乱的扑克牌。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想法?冲进脑海。   “靳――烈――我跟你没完!”   居然拿两幅扑克坑害她!对得起她脸上的小王八吗!   靳烈靠着二?楼的栏杆,装模作样的摊摊手,“这么明显的破绽你都没发现,能怪谁?”   “怪我把你想得太?好?了!”苏浅气冲冲的上楼要找他算账。   “明天?有工作了,还不去洗脸?小心?化学品在脸上停留时间长洗不掉长痘痘。”   “长痘痘”三个字宛如魔咒般定住了苏浅的脚步。对她而?言,这种事比五雷轰顶的杀伤力?大得多。   “你给我等着!”   苏浅扔下话急匆匆的跑进洗手间。她可不要顶着一?脸小王八去见人。   靳烈在她身后蓦然一?笑,“行啊,记得把时间地?点告诉我。”   等多久都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花青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花青 10瓶; 第22章   第二天苏浅先去美容院做了护理, 趁着睡觉时又让人新做了一套手指甲,折腾一上午才施施然去了公司。   一进去就看见大家在交头接耳,偶尔会传出几句“收购”“天圣”之类的话。看来星灿被收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浅浅姐你来啦?”   许可抱着一摞文件, 小跑着迎上来。   进了办公室, 苏浅忽然问了一个问题:“我跟星灿的合同还有多久?”   许可微微一怔,很?快反应过来, “浅浅姐你知道我们被天圣收购的事了?”   “还有谁不知道吗。”   “其实……今天上午陈总让我们整理过手上艺人的资料。我手上就你一个所?以特意留心了一下?, 你的合约三个月后到期。”   三个月。   如果许可手上这部戏可以接, 时间应该刚刚好。   苏浅点头, “知道了。”   问关于合约的事肯定是有了什么想法。但苏浅什么也没说, 许可心里有些忐忑。   苏浅是她跟的第一个艺人, 她有点雏鸟情节。职场上来来去去太正常,她知道自?己的反应很?可笑, 但是真的舍不得这么好的苏浅。   “浅浅姐,你是不是要另谋高就了?”   苏浅看她一眼, 伸手跟她要剧本。许可连忙递上去,苏浅翻开扫了两?眼, “我有不能继续留下?的理由。很?抱歉不方便跟你透露。”   “啊没关系的!这毕竟是你的隐私。”   “但是如果我真的要走, 你可以考虑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苏浅将?剧本放在桌子上, “我可以保证的是,以后的日?子绝对不会比现在辛苦。”   这份自?信莫名的让许可感到可靠。她激动的说:“浅浅姐,我……”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还有三个月的时间,考虑清楚。”   “好的。那这个剧本你带回?看看,看完了给我回?复。”   “不用了,直接签吧。”   许可微微一怔,“你都不问问给的哪个角色吗?”   苏浅挑挑眉, “难道不是女主??”   “我……是不是问了个傻问题?”许可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   “其实就算不是女主?我也会接。”   这个剧就是原主?腿受伤错过的小成本网剧。制作团队默默无名,演员也都是些糊咖,就因为这种?配置才轮得到她演女主?角。   就是这样一部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好的剧,后来却爆了。主?演直接飞升。   用心制作的东西观众看得见,这种?剧能演哪个角色都赚到了。   几天后,许可跟导演敲定了时间试戏。本剧的女主?是一个卧底,为了迎合人设,苏浅穿了一身利落的运动装,简单的扎着马尾,素面朝天就去了。   试戏的过程很?顺利。导演叫赵旭,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态度很?好也很?有自?己的想法,很?多看法都跟苏浅不谋而合。   “我已经?开始期待跟您合作了。”   赵旭笑笑:“其实有很?多细节是我跟师兄讨论出来的。他拿了不少大奖,是个特别优秀的鬼才导演。”   苏浅,“希望以后有幸能见到他。”   .   这件事办成了许可比苏浅还要兴奋。因为这是苏浅的第一部 女主?剧,而是靠她争取来的。这说明她多少还是有用的。   上车后,苏浅提出想去一趟超市。之前工作繁忙的时候她没有多少休息时间,偶尔想感受一下?真实的人间烟火,就会全副武装起来去逛超市。   不过在这里就用不着那么麻烦,没有多少人认识她,反而能轻松自?在一些。   苏浅是个杯子控,看见好看的手就痒。货架上的两?套茶具她都喜欢,正犹豫舍弃哪一件时,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怯生生的声音。   “请问你是苏浅吗?”   苏浅闻声抬头,看见了一个学生样的小女孩儿?,穿着高中校服背着双肩包,眼里冒着兴奋又小心的光。   “我是,你好。”   小姑娘不敢相信的捂住嘴,声音变得激动,“真的是你!你比电视里还要漂亮!我能跟你要个签名吗?”   这时候熟悉的流程就要提上来了。许可一听,赶忙放下?手推车挡在了女生面前,“不好意思,我们今天是私人行?程……”   苏浅对她摇摇头,“没关系,我给你签吧。”   “谢谢谢谢!”   小姑娘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笔记本,很?明显能看出来是手工DIY的。打开后里面都是些龙飞凤舞的签名。   苏浅翻到最?后一页,在一众难辨的字体里看到了清爽又漂亮的两?个字:蒋湛。   下?笔苍劲有力,每一笔似乎都带著名字主?人的性格。   “签这里可以吗?”   “想签哪里都行?!”   苏浅打开笔帽,在那个名字下?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女生捧着笔记本宝贝似的看了好几眼,接着腼腆的开了个玩笑,“苏浅老?师,你看你和蒋老?师的名字多配。都是草字头三点水。”   苏浅知道有些粉丝喜好嗑CP,没想到名字也能产生这么多联想。   “蒋湛是谁?”   “您不知道他?他是个鬼才导演!在国外拿奖拿到手软,去年忽然回?国发?展了。”   鬼才两?个字,让苏浅想起了赵旭的那个师兄。不知道这么多鬼鬼才才的,她什么时候能遇上一个。   从超市里出来,许可时不时偷看苏浅一眼。   “想说什么就直说。”   许可抿了抿唇:“我以为有人认出你还要了签名,你会很?兴奋。”   如果没猜错苏浅应该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正常反应不是该很?高兴的吗?   苏浅有些好笑,“你浅浅姐像那种?没见过大场面的人吗?”   许可想说有一点,可为了人身安全还是明智的把话咽了回?去。   本来苏浅没什么感觉,毕竟这些事情以前经?历过太多。可许可这样一说,她觉得也不是不能显摆显摆。   于是掏出手机给唯二算得上朋友的白双双和靳烈发?了条信息:【我要演女主?了!】   白双双很?快回?复,又是撒花又是恭喜,还表示改天有时间要请她吃饭。   而靳烈相对就冷淡很?多:【不容易。】   冷冰冰的三个字,让苏浅分不清是在恭喜还是在讽刺。   她不甘心,又发?过去:【有人认出我了,还跟我要了签名[得意.jpg]】   靳烈:【是收银员让你签账单?】   苏浅:“……”被怼得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个狗男人!鼓励她一句是能死吗?!   苏浅忍着把他拉黑的冲动将?手机扔回?包里。以后再?也不会跟他说任何事了!   电梯的钢化门映出她面无表情的脸。许可在一旁谨小慎微的不敢出声。   安静片刻,她小心翼翼的拉了一下?苏浅的手,“浅浅姐你看那边的电梯。”   “怎么了?”   苏浅转过头,正看见周冰颜跟一个中年男人在等电梯。   “女的叫周冰颜,就是星灿未来的新老?板。而她身边那个男人,是我们新剧的制片人。”许可狐疑的嘟嘟囔囔,“好巧哦,这两?个人都是我们以后的甲方哈哈。”   这里是申城最?大的购物中心,上面是靳氏旗下?的环球酒店,一二两?层则是娱乐场所?。   周冰颜跟制片人坐电梯下?了楼。苏浅站在高处看见他们去了一楼的酒吧。   “巧吗?”苏浅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天下?哪有那么多巧合。”   周冰颜当初为了关注她和靳烈的动向,都能费尽心思安插一个保姆在他们身边。这样心思深沉的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她接手的每个剧每个代言都会大大小小的受到阻挠,说明周冰颜知道她的所?有消息。   苏浅折身走向电梯,“你去买两?个口?罩。”   “啊?要口?罩做什么?”   “带你去打探机密。”   .   许可将?从超市买来的东西找了个地方存,然后跟苏浅去了一楼酒吧。   一进门,苏浅便大大方方告诉服务生:“周小姐订了位置。”   “稍等我帮您查一下?。”服务生点了几下?鼠标,“周小姐在二零三。我找人带您过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   许可看着苏浅一派从容淡定的样子,心里有些打鼓。她现在也没搞懂要做什么,只不过倒是明白了苏浅要离开星灿的原因。   她……和大老?板有过节?   可是,这两?人怎么会有关系呢?   苏浅戴上口?罩,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二零三外面。应该是还在等待上酒,房间门半开半掩,可以清楚的听见里面人说话。   “听说新剧已经?定好演员了?”   “呦,我说今天周总怎么有时间来找我叙旧,原来是另有隐情啊。”制片人笑笑,“刚选了一个角,周总有想法?”   周冰颜手臂随意搭在桌面上,娇嗔的说:“看您这话说的,都是老?朋友了,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天?”   “行?是行?,不过你也知道我家那位……”   “你可真是个妻管严。”   寒暄半天,周冰颜终于转进了正题,“我知道你们找的女演员是苏浅,她是我旗下?艺人。但这是个角色好像有些特殊,她背景不是太干净……”   “打扰一下?,上东西。”剩下?的话没来得及说,被进来的服务生打断。   菜品和酒一一上来,这期间制片人的手机恰巧响了。他起身示意周冰颜,“出去接个电话。”   在角落偷听完全程的许可差点惊掉下?巴。未来老?板跟苏浅到底有什么仇,要如此阻碍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苏浅看着制片人去了走廊尽头的窗边,沉思片刻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软件。   画面里,是周冰颜那天来家里和靳烈说话的场景。倍速听了一会儿?,苏浅摘掉蓝牙耳机,极淡的勾了勾嘴角。   “许可,帮我一个忙。”   许可精神一振,“浅浅姐,你想让我做什么?”   “一会儿?你按照我说的做。”苏浅势在必得,“我要让周冰颜心甘情愿把这个剧给我。”   ――   制片人接到了老?婆的查岗电话,好说歹说解释了好几句,才相信他晚上不回?去是因为工作。   挂断电话往包间走,迎面来了一个瘦小的女人。脸被口?罩和鸭舌帽遮得严严实实,气势汹汹的挡住了他的路。   “秦先生你好,我是自?娱自?乐的记者,请问你是不是在跟周冰颜女士交往?接下?来有没有合作的意愿?”   制片人冷下?脸瞪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从她身边绕了过去。   许可抿了抿嘴唇,拿出娱乐记者死皮赖脸的精神跟了上去,“秦先生回?答一下?你跟周冰颜的关系吧!听说您和妻子感情很?好,今天找我来是不是想要曝光你们之间的关系?”   “谁找你来的?”   许可攥了攥手心,神情游移,“周小姐啊!她联系我们社说今天有大料可以挖。所?以您跟她……”   “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你们要是敢乱写一个字,我就告到你们尿裤子!”   制片人说完,一把推开许可,怒气匆匆的走了。   苏浅站在二零二门口?,靠着走廊的墙壁佯装打电话。没多久就看到那个姓秦的制片人虎着脸走过来,目不斜视的走过二零三的房门。   看样子许可把事办成了。   周冰颜都已经?把酒倒好了,圈拢把女主?换人的说辞也想好了,可没想到秦建斌一阵风似的走了过去,连个眼神也没给。   “秦先生――”周冰颜追出来,一头雾水的询问,“我们话还没谈完呢,您这是……”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还有事,失陪了。”   秦建斌面色冷淡,草草说完甩袖子就走人了。   周冰颜瞪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这男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开始甩脸子。周冰颜怎么想怎么窝火。她忍着火气回?到包厢准备拿好包走人,没想到苏浅老?神在在的坐在沙发?上。   她翘着腿,手肘撑在膝盖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好久不见啊,周总。”   “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跟着你来的啊。还不小心听到了一点点关于我的事情。”苏浅眉梢轻轻一扬,“那男的走了吗?”   话已经?说得这么明白,再?不知道怎么回?事周冰颜这么多年也就白混了。   她一把将?包摔到沙发?上,横眉立目的瞪着苏浅,“你找事是不是?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未来的大老?板亲自?阻拦我的机会,我不知道该说一句害怕呢还是该说一声荣幸。不过,我劝你先把门关上,因为接下?来的话你绝对不希望被其他人听见。”   “切。”周冰颜冷笑,“苏浅你有几两?重我会不知道?有什么手段你尽管使出来,但我警告你,如果治不住我最?好想清楚你自?己的退路。”   周冰颜敢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使阴招,是看穿了靳烈懒得管她的事。   之前苏浅也是这样认为,所?以每次都不想把事情闹大。但是刚才不小心看了监控,让她知道无伦是真心的还是虚伪的,最?起码在外人面前靳烈是偏向她的。   照片那次他选择帮她,周冰颜诋毁她的时候他同样选择了站在她这边。   苏浅很?知足,靳烈表明了态度就已经?够了。   “刚才很?不凑巧,你和那个制片人的话都被我听到了。”   “那又怎么样?”   苏浅淡淡到:“看完这个东西你再?想清楚到底要不要这么对我。”   她将?那天周冰颜去家里找靳烈的监控调了出来,截取了其中一部分对话放给她听。   周冰颜从始至终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听完后甚至讥讽的笑了出来,“你原来这么天真啊?以为这种?东西爆出去会对我有什么影响吗?靳烈和靳家都不承认你的身份,上面哪一句话我说的不对了?”   “你别着急啊,还没放完呢。”   苏浅拿出一支录音笔摁下?开关,里面是她和那个老?色猪刘经?理的对话。那天在Demon谈网红代言的时候,刘经?理得意忘形被套了话,直接说出了周冰颜的名字。   “这两?样东西呢,我都不会爆出去。只不过会把监控给靳烈的父母看一下?,如果他们知道你这么着急拆散靳烈的婚姻,还堂而皇之的扬言要做第三者,你说,他们会怎么看你?”   苏浅神色自?若的往后靠了靠,双臂盘起,凌厉的气势瞬间起来了,“你之前坑我害我,我始终苦于找不到证据。你说我要是把录音笔拿给靳烈,他是信你还是信我?”   苏浅风轻云淡,一条一条分析利弊,周冰颜的脸色终于凝重起来。   她忐忑的咽了咽嗓子,不肯服输的梗着脖子冷笑:“你不会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你吧?!”   靳烈如果要管,不会等到现在才出手。以前苏浅黑料满天飞的时候他就会有动作了。   更何况,虽然靳烈暂时还没有喜欢上她,但是她喜欢靳烈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对苏浅到底有没有动心。   这种?敏感的事情不用说,只消一个眼神就能心照不宣。她坚持这么久还不肯放弃,就是从来没见过靳烈露出过能溺毙人的眼神。   对她没有,对别人没有,对苏浅更没有!   苏浅摇摇头,重新拿起手机,点开相册里面刚才录的视频。   “听说新剧的演员已经?定好了?”   “我知道你们找的女演员是苏浅,她是我旗下?艺人。但这是个角色好像有些特殊,她背景不是太干净……”   周冰颜说过的话一字不差的放了出来。   苏浅笑了笑,“发?明手机和录音笔的人太伟大了,你说是不是?”   如果说录音笔里的内容可以抵赖,那么现在这个铁证如山的视频她是怎么也赖不掉的。   周冰颜紧张的搓了搓手,面如死灰的问:“你想怎么样?”   “既然你是我老?板,就做点老?板应该干的事吧。”苏浅起身,将?录音笔和手机一并装进包包里,“靳烈平时虽然不太管我,但是你应该知道我婆婆对我很?好。我要是开口?求求她,让靳烈帮我找几个水军炒个被欺压的小可怜人设,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边说,边慢条斯理的拉上拉链,“还这么巧你成了我的新老?板。网友再?看不上我,比上被资本打压,你说到时候舆论会站哪一边?没准我还可以借此机会火一把,怎么样想试试吗?”   “我问你想怎么样,能不能不要废话了?”   “我刚才不是说了,让你做点老?板该做的事。”苏浅睇着她,眼底泛起凉意,“我等到明天,如果没有好消息,那包里这些就……”   “知道了!”周冰颜怒火中烧,但此时此刻也只能选择忍耐,“苏浅,只有这一次。”   “行?啊。”   “那些东西……”   苏浅走过去打开门,“你没条件跟我讲价钱。该还你的时候自?然就会还了。”   ―   坐上回?家的车,苏浅疲倦的闭上双眼。   许可有些担心,小声问:“浅浅姐,你还好吗?”   她刚才全程躲在外面,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看苏浅脸色大概能猜出事情在按照她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现在看她一脸倦容的瘫在那里,忽然就有些心疼。生活中酸苦辣别人无法体会,只有那些光鲜亮丽的甜能被人看见。   “挺好的啊。刚才谢谢你了。”   “没事没事。”许可攥着手指,有些踌躇,“虽然这件事情咱们赢了,我担心周冰颜以后会在其他方面打压你。”   资本想捧火人不容易,但是让一个人在娱乐圈混不下?去可是易如反掌。   “所?以离开星灿后我会去一个周冰颜伸不到手的地方。”苏浅不欲多谈,朝外面看了一眼,“你快到了吧?”   “前面就是了,要不我还是先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家远,而且我这性格,你还怕我吃亏?”   许可笑了笑,放下?心来。   等她下?了车,苏浅又坐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到家。   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离家越近她心头就越发?堵。她想,大概是没有想到周冰颜会对靳烈这么偏执吧。   偏执到视她为眼中钉,已经?无所?不用其极。   靳烈那个臭直男到底哪里好了?连句好话都不会说!竟然说跟她要签名的人是收银员!人家是货真价实的粉丝好吗!   粉丝!   下?了车,一阵清风吹来。苏浅抬手拢了拢头发?,心底的烦躁被风吹散了不少。   还好,她和靳烈搭伙的日?子还剩下?五个多月。明年四月份他们就可以各过各的了。   这样一想,仅有的那点心烦也都没了。   苏浅走进院子,后知后觉的发?现院子里似乎比平时亮了不少。   原处的葡萄藤上挂满了闪闪发?光的饰品,各式各样的图案,梦幻又美好。   视线移动,旁边的秋千椅上缠着色彩纷呈的灯带。灯带一闪一闪,晶莹的光照亮了姹紫嫣红的彼岸花。   苏浅一时间以为自?己来到了爱丽丝的仙境。她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这种?温馨惬意又浪漫的场景了。   心跳不自?觉的加快,她屏住呼吸动作轻柔的往里面走,在葡萄架后面,看到了站在餐桌旁点蜡烛的靳烈。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西装裤,就只这么站着便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   他没察觉到有人进来,从火柴盒里拿出一根长柄火柴,滋啦一声,一捧火焰在手心亮起。   欧式烛台里的白色蜡烛被点燃,橙黄的烛火在他精致的侧脸上打下?一层光晕。   这时候王嫂将?推车推了出来,精美的菜肴一一被摆上桌。   做完这些,她不动声色的冲靳烈使了个眼神,然后若无其事的推着车进了屋。   “你要在那里看到什么时候?”   靳烈看过来,深邃的眼里映着摇曳的烛火,“不过来坐?”   “你这是……在做什么?”   “在庆祝。”他理所?当然的说,“你不是演上女主?了吗,值得庆祝。”   他说的风轻云淡却又十分自?然,就好像这是他本来就应该做的事。   此时此刻,太过温馨的场景竟然让苏浅鼻子发?酸。这个女主?,今天差一点就没了呢。   她收回?在超市里骂他的话,走过去,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本来他是不需要做这些的,可是她真的好感动。   “不用。”靳烈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提前祝你的剧收视长虹。”   “谢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浅竟然在他眼里看到了类似温柔的缱绻神色。   “签名我就不跟你要了。”他将?醒好的红酒倒入水晶杯放在她面前,低沉的声音几乎要融进夜色中,“我等着你用杂志铺满我卧室的房间。”   ――   苏浅没想到生气时脱口?而出的一句话会被靳烈记住。一个晚上都过去了,她脑子里还会不时的冒出靳烈说那句话时脸上的表情。   认真又温柔。   他一定不知道这样简单一句话让她内心起了多大的波澜。本来跟周冰颜对峙身心都很?疲倦,却被这样漫不经?心的瞬间治愈了。   那感觉就像被孤立无援的时候,身边一个不怎么熟的朋友对她伸出了手――   来,我拉你一把。   “其实他挺不错的。”   自?言自?语完,苏浅心一跳,将?被子拉过头顶打了个滚。   ……   起床后靳烈已经?去公司了。苏浅吃了一顿不知道应该算早餐还是午餐的饭,然后抱着蓝莓一边吃大草莓一边看王嫂浇院子里的花。   “您这个遮阳帽太小了,改天我买个大的给你。”   “不用了太太,这就够用了。”   苏浅捻起一个草莓放进她嘴里,嫌弃到:“脸都能晒到哪里够用了。秋天的太阳更毒,我再?给你加一支防晒霜好了。”   王嫂嘴里甜甜的,心里也甜甜的。不好意思的说:“我都一把年纪了,哪里还用得着那些。”   “一把年纪怎么了,到什么时候女人都要美美的。”   喵喵喵――   小蓝莓在苏浅怀里喵喵叫,津津有味的舔着她手指上的草莓汁。   “你可真是名副其实的小馋猫。”   苏浅拍拍它?的猫头,转身找湿巾擦手。刚走到摇椅旁手机忽然响了。   苏浅放下?湿纸巾,慢悠悠接通许可的来电。   “浅浅姐,事儿?成了!剧方问什么时候方便签合同?”   看来有些人真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剧到头来还是她的。如果周冰颜不横插一脚,也不会给自?己找那么多不自?在。   “那当然是越快越好。”   于是通话结束后,许可立刻联系了那边,签约时间定在第二天。   剧本签订成功,一些知道内情的营销号和黄牛为了赚KPI不可避免的提前放出风声。   但因为这个剧的整个班底和演员都太糊了,只有一小部分人在嘲苏浅资源差,咖位糊,只配演一看就扑街的网剧。   相比而言,苏浅和楚飘飘共同出演的那部《你温柔了我的时光》定档,反而更加吸引眼球。   楚飘飘本来就是热搜体质,一个月有事没事总要上个十几次找存在感。《时光》定档后更是热搜不断,给自?己炒足了热度。   然而观众期待的却是另一方面。吃过瓜的人都知道楚飘飘和苏浅不合,曾经?在剧组多次产生过摩擦。所?以大家的注意力从剧的本身转移到了其他地方。比如演技对比,谁更好看等等方面。   这部剧是网台同步更新,网络平台上首日?八集连播。剧主?要讲四个女人的友情爱情和事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酸甜苦辣,她们享受过美好,遭遇过挫折。最?后有的凭借自?己的强大冲出牢笼,有的伤好后又勇敢的继续向前走。有的失意颓废,决定再?也不碰感情做一个独立的女强人。而有的,被家庭和生活双重打压,在年纪轻轻的时候香消玉殒。   苏浅演的就是最?后一个角色。剧里的女三乐观坚强,家里和生活中的糟心事一大堆,但她从来都积极解决,脸上永远带着笑容。压垮她最?后一根稻草的是病魔,她受了那么多苦,可最?后这一关真的熬不住了。所?以她选择在二十六岁生日?那一天签了器官捐赠协议,与此同时生命也走到了终点。   苏浅的戏份并不是很?多,第一天播出后关注点都在楚飘飘和女二身上。而观众对于她们的演绎评价褒贬不一。   从第十集 开始,苏浅的戏份开始集中。关注度也慢慢上来了,在各大论坛上开始有了她单独的帖子。   开播的第二周,已经?播了将?近三分之二。苏浅角色的讨论度直接超过楚飘飘和女二,成了热度最?高的人气角色。再?加上后期她演技爆棚,越是难演的地方越是演技爆发?,口?碑开始小范围逆转,微博疯狂涨粉。   而就在这时,苏浅被楚飘飘的大粉带头撕了。   起因是在豆芽论坛上有个路人发?了个帖子,标题是“个人认为,楚飘飘的演技在剧里被吊打了”。   楼主?有理有据的分析了四个女演员的演技台词等问题,然后得出的结论是“不对比不知道,有了衬托有些人就现原形了。楚飘飘演技明显被吹大了,这部戏里只有她是配音,最?出戏的也是她。另外三个里,虽然苏浅戏份不多,但是个人最?看好她。眼里有戏,张力十足共情能力一绝,期待她以后的表现!”   帖子里明明四个人都提到了,可楚家大粉咬住楼主?夸苏浅的几句话,骂她踩一捧一转而撕起了苏浅。   跟楚飘飘相比,苏浅的粉丝不多,楼里替她说话的也就只有那么零星几个。   楚粉在楼里发?疯还不够,到处开苏浅黑帖,还联动营销号转战到了微博上。   没多久#苏浅哭出鼻涕#的黑话题就上了热搜。   点进去,许多号发?着黑文案――   “女演员还是要做好表情管理吧,这样哭真的不好看,而且鼻涕往下?滴好恶心!我要跳过苏浅的片段!”   “没有主?角的命却得了主?角的病。就这也能吹演技,好好练练再?出来吧!”   “麦艾斯!!!这哭的也太丑了!相比之下?还是女一楚飘飘各方面更胜一筹!”   “苏浅能不能不要再?出来吓人了!竟然还有人眼瞎说她吊打楚飘飘?!剧里楚飘飘哭的不知道多美,哪是个丑比能比得上的!”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水军带头粉丝撕苏浅。事情发?酵成这样,许多路人开始看不下?去了。   不说之前苏浅上综艺赢得了一波路人好感,剧里的角色就可以让路人戴上十几米厚的滤镜看她。   有人将?视频转换成了高清,又把亮度调高。终于看清楚了实际情况。   “视频为证,苏浅根本不是哭出鼻涕了好吗?!那是眼泪从鼻尖上滴落,眼睛不好使的可以去挂个眼科!”   “眼泪和鼻涕重要吗?重点难道不是苏丑货演技差还拉踩吗?!”   “楼上说的对,但凡要点脸也不至于被群起而攻之。丑苏的演技什么德行?自?己没逼数?!”   “还以为楼上两?位是什么正义?路人呢,原来是楚飘飘粉丝啊!攻击别人演技之前能看看自?己蒸煮吗?楚飘飘就是个配音咖,演什么都一样,大眼无神倒像个瞎子,说是花瓶都抬举她!”   “苏粉要点脸!能不能不要再?蹭美女流量了?!我家飘飘只是个小演员,到底是得罪谁了被这样黑!”   “楚粉别白莲了行?吗?热搜咖就叫有流量啊?还小演员,谁不知道周冰颜是楚飘飘表姐,她是天圣重点捧的对象。”   “就是,楚粉卖什么惨呢?!就楚飘飘的资源,给一头猪都红了好吗?!可惜她这个废物还只能靠买热搜找存在感!”   本来楚飘飘下?了水军带节奏,想赚一把路人缘。可是效果没达到预期,不仅群起而攻之反而给苏浅赚了一把路人好感。   楚飘飘看着舆论的走向气得咬牙切齿。   “这个苏浅只不过演了个女三就这么找存在感,到底要不要脸!”   经?纪人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苏浅的角色滤镜超乎了她的想像。网友容易被带节奏,也容易把演员带入角色中。   而打破好印象的方式就是用黑料屠版。   所?以下?午,一个曝光苏浅私生活的帖子横空出世。   里面详细阐述了苏浅怎样使用下?三滥的手段勾引楚飘飘的神秘男朋友,同时又去勾搭有妇之夫的靳氏总裁靳烈。不仅如此,苏浅还在两?个月后故技重施,对一同拍戏的影帝梁卓抛媚眼。   热赞都是统一口?径在骂苏浅。   “说一个你们不知道的,在苏浅还是湖笔的时候(虽然她现在也糊,但是以前更糊),偶然看见她跟另外一个男人在街边有说有笑吃同一款甜筒。”   “哦豁,果然仗糊行?凶。这要是换个稍微有存在感的怕是被骂死!”   “说一句荡妇也不过如此吧?!这才多久就跟这么多男人有染,不怕得病吗?!”   “跟J先生的瓜我吃过!王启升那个电影果然是睡来的!”   “咦惹,我为什么要点进这个楼。我的眼睛脏了!”   “这楼口?径这么一致,真不是进水军了?!”   “说苏浅勾引楚飘飘男朋友的,希望你们心里有点数。楚飘飘到底是女朋友还是被包养,真以为没人知道?!”   “都不要吵了。演员还是比实绩吧!”   “好笑,比实际也是苏浅被吊打好吗?!”   “比实绩苏浅输,但苏浅以后会凭演技吊打楚飘飘八百个来回?!等挖坟!”   ……   夜色中,蒋湛点赞了最?后一个评论,然后关掉电脑。他疲倦的靠着椅背闭上眼,鼻尖似乎萦绕着淡淡的白桃香。   “苏浅……”   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呢?   .   靳家别墅。   网上撕得昏天暗地,苏浅像个没事人一样边吃冰淇淋边认真的追剧。   靳烈走来看了她一眼,而后抢过她手里的冰淇淋吃了一口?。   “你土匪啊?”苏浅抱怨着,眼睛却未离开电视屏幕。   “味道一般。”靳烈在旁边坐下?,又舀了一口?放嘴里。   “不好吃你还吃。”   苏浅抢回?冰淇淋,一副小猫护食儿?的样子。   靳烈也跟着看了一会儿?,有些好奇,“觉得自?己演的怎么样?”   “正常水平,但不能说完美。”   “你这么谦虚?”   苏浅理所?当然,“我在专业上从来不自?满。再?说,表演本来就是一门遗憾的艺术。”   靳烈挑挑眉,故意到:“可是骂你的人不会这么认为。”   “他们除了会敲键盘还懂什么?我为什么要在意他们怎么说?”苏浅啜了啜勺子,告诉他,“我只在乎对我好的人怎么看我。”   靳烈眼眸动了动,忽然起身,“看完早点睡吧,你的黑眼圈都出来了。”   “其实你可以省略后半句的。这样我还可以理解成你在关心我。”   靳烈勾勾嘴角,上楼了。   回?到书房,他给钟宁打了个电话。   “处理得怎么样了?”   “已经?处理好了,在私生活上骂的太难听都已经?锁帖了。”   “嗯。”靳烈手指轻轻点着桌面,“查出来背后是谁了吗?”   钟宁微微一顿,“确实是楚飘飘一方买的水军。”   楚飘飘……   安静了片刻,靳烈道:“查一查后续她有什么资源。”   “您的意思是……”   “挨打了当然要打回?去。”   ――   楚飘飘怀疑自?己是不是水逆了。原本谈好的剧本临时换人,几个接触的代言后面也都找了别人。   按理来说《时光》正在热播,她作为女主?应该是曝光率正高的时候,可是曲折之下?竟然没有接到一个像样的工作。   “飘飘姐,要不还是考虑一下?推理高手这个综艺吧。这个是荔枝台新推出的节目,嘉宾会请流量,我们能靠这个节目增加曝光度。”   “你在开什么玩笑?!竟然让我上这种?无聊的破案节目!”楚飘飘气到发?飙,“我要接戏接代言!你有空在这里乱出主?意还不如去拉拢资源!一天到晚只会说这些没用的,要你干什么!!!”   经?纪人心惊胆战,被骂得大气都不敢出,“可、可是这已经?是我们能接触到的唯一项目了啊!”   楚飘飘咬着牙攥紧了拳头。这帮人就看她没有靠山!这要是还跟着商井与,谁敢这么对她?!   “给我表姐打电话!”   “这……”   “立刻马上!”   周冰颜最?近也忙得焦头烂额。靳烈的母亲就要过生日?,她每天都费尽心思在想送什么礼物。因此也没怎么把心思放在别处。   听完楚飘飘哭唧唧的卖惨,周冰颜疲倦的捏了捏眉心。怎么一跟苏浅那个女人扯上关系就不太平。   “下?次换个质量高一点的水军吧。最?近老?实点,有什么工作就先做着。”   “表姐,我……”   “我的话你都不听了?你现在的资源疯狂被狙,你就没往其他方面想过?”   楚飘飘踌躇道,“你的意思是苏浅背后有人在搞我?”   周冰颜内心对这个猜测十分抗拒。因为承认是靳烈出手,就好像在变相承认他在护着苏浅。   而这个想法难受到像蚂蚁在侵蚀她的神经?。   周冰颜深吸一口?气,“苏浅你暂时别动了。你失去的东西我会帮你抢回?来,放心。”   。   而相对楚飘飘的凄惨,这段时间苏浅可谓是风生水起。   《时光》播了一个多月后将?在本周迎来大结局。苏浅依靠精湛的演技和角色的共情能力刷足了存在感。   每天论坛上都有关于她的帖子。“为辛韵流泪”也成了时下?的热门话题和网友的口?头禅。微博上粉丝数量每天猛涨,直接从一百零五万突破到了四百多万。   更有剪刀手剪了一个苏浅出道至今的角色混剪。每一个角色都注明了年份和角色名字。   像一张张名片,又是一段段成长的印记。   “你走过的地方都将?留下?足迹,而这些脚印将?成为你成功的基石。演员苏浅脚踏实地,你的未来一定会被万众瞩目。”   “辛韵你好,我不是你的粉丝,却被你的演技打动了。承认你是个好演员!”   “苏浅辛韵,辛韵苏浅。明明两?个人身上看不出什么共同点,可是却合而为一成了一个人。我想这就是演员的魅力吧!”   “辛韵希望你来世喜乐安康,再?也遇不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今天放平心态好好跟你道别,然后我要去粉苏浅啦!宝贝我来了!!!”   “苏浅如果一直这样演下?去,我一辈子都不会黑她!辛韵yyds!”   今天的剧情是辛韵去世,剧方趁着热度买了热搜。网友一反常态的没有diss,而是纷纷挥泪告别这个角色。有些人更是意难平,将?苏浅的微博当成了倾诉的地方。   悲情人物演绎成功了,总是要比幸福的角色更能引起大众的怜惜。而趁着热度高的时候,苏浅拍的彩妆广告也放了出来,短短十几秒的视频粉丝疯狂循环播放,评论里一片鸡叫,都是“啊啊啊啊浅浅好美”“我女儿?有盛世美颜麻麻好骄傲”等彩虹屁。   就在几个月前,苏浅还处在全网差评的境地。没想时过境迁,她的口?碑在短短时间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苏浅看着微博的数万条评论,忽然有点感谢赵雯君。如果不是她将?其他戏的女二给了季羽茜,她也拿不到辛韵这个角色。   因祸得福,一切冥冥中自?有定数。   “浅浅姐怎么办我要崩溃了!”许可打电话过来哭唧唧。   “你又怎么了?”   “还不是因为你演的太好,现在工作多到我接不过来!哈哈哈哈哈忙碌的滋味真香啊!”   红是玄学。在剧播出之前没人能想到最?吃香的角色竟然是苏浅这个女三。现在不说是碾压楚飘飘这个女主?吧,说最?吸粉肯定是没错的。   《时光》播出期间楚飘飘涨粉几十分万,而苏浅已经?涨了三百多万。倍数吊打!她这个经?纪人自?然也跟着飘起来了。   嗯,原来她的助理在凡尔赛。苏浅翻看剧本,淡淡提醒,“不要脑子一热什么都接。之前要给我过目。”   演员要珍惜羽毛,她好不容易起来的口?碑要稳住,只能比以前更加小心谨慎。   “我知道的浅浅姐,你放心吧!”许可到,“你下?个月进组吧?我听公司的意思是想给你弄个生活助理,而且……好像跟你有续约的打算。”   “不用了。”苏浅一口?否决,“还有两?三个月我懒得适应新人,有你就够了。”   许可一听,顿时心花怒放,“我明白了,浅浅姐!”   ―   剧播完,苏浅接了几个代言。有一线品牌的服装,有家居还有洗发?水等等。   忙完大半个月过去,下?周靳烈的妈妈就要过生日?了。   靳烈说生日?宴会一切从简,只请一些亲戚好友来参加。苏浅正琢磨送婆婆什么礼物好,一分神就把心里的话问出来了。   “你的小青梅一家子也会去吗?”   “小青梅是谁?”   “周冰颜啊,不然还有谁?”   靳烈缓缓放下?刀叉,喝了一口?红酒,“我们只是从小认识而已。”   苏浅撇撇嘴。啧啧啧,还“我们”呢!   “所?以你那个从小就认识的小伙伴会去吗?”   靳烈知道苏浅讨厌周冰颜,故意忽略掉了她的阴阳怪气,“应该会。毕竟爸跟周叔叔是很?好的朋友。”   “哦。”苏浅擦擦嘴不吃了。   “你吃饱了?”他看向她没怎么动的盘子,问。   “没办法,我现在已经?开始倒胃口?了。”   “饿瘦点也好,你上镜的时候有点显胖。”   有点显胖。   显胖。   胖。   没有什么比这个字杀伤力更强了。苏浅顿时怒火中烧,“喂!”   靳烈背对着她弯弯嘴角,施施然上楼了。   晚上苏浅翻来覆去睡不着,跑去书房跟靳烈借书。打开门发?现里面点着灯却没有人。   苏浅站在门口?犹豫几秒准备离开,恰巧这时候电脑桌面弹出了周冰颜发?来的信息。   周冰颜:【这两?个礼物你觉得干妈会喜欢哪个?】   后面跟着两?张图片。第一张是一对成色上好的翡翠耳坠,很?适合靳母的气质。第二张是一条粉钻项链,典雅又贵气。   苏浅朝房门口?瞄了一眼,而后伸出食指,打了个“1”过去。   周冰颜很?快回?复到:【我们真是心有灵犀,我也觉得耳坠更合适。】   苏浅撇撇嘴。抱歉让你失望了,跟你心有灵犀的不是靳烈,而是靳烈的老?婆。   后面周冰颜又说了几句话,大致都是寂寞女人撩骚已婚男人时会说的那几句。   她没再?回?复,将?对话和聊天记录统统删除。这时候开门声响,苏浅立刻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了一本书。   “你怎么在这里?”靳烈走了进来。   “我……来借书。”   靳烈瞄了一眼她抱着的那本书,眼色晦暗难辨,“你好像对这方面格外感兴趣。”   苏浅扫了一眼电脑桌面,庆幸周冰颜没再?发?信息过来。放松之际,她心不在焉的说:“是啊是啊,特别有兴趣。没准哪天我们还能探讨一下?呢。”   “你想跟我探讨?”   “不可以吗?聊起来你会发?现我懂得比你想像得要多很?多。”   靳烈意味不明的勾勾嘴角,“是吗,那我可以期待了。”   “改天吧,今天已经?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苏浅拿著书飞快打开门,身后靳烈的声音追了过来,“这种?事晚上研究不是更合适吗?”   她只觉得靳烈的表情和语气都有点怪,等回?房间将?书扔到床上看到书名后,终于明白了缘由。   “我们的杏……”   特别有兴趣。   我想和你探讨。   懂得比你多……   啊啊啊啊让她死吧!她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大大大肥章。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岁绵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撩,撩,撩个妹子? 10瓶; 第23章   一眨眼就到?了?靳母的生日。当天苏浅打?扮得十分漂亮, 特意穿上了?AMN高定礼服撑场面。   靳烈看她一副小兴奋的样子,挑挑眉头,“怎么你?比我妈还?高兴?”   苏浅给了?个最?简单的理?由:“因为我喜欢参加宴会啊。”   到?了?会场, 苏浅拿出精心准备的礼物送给靳母。靳母当着众人的面打?开, 瞬间喜上眉梢。   “太漂亮了?,我很喜欢, 谢谢浅浅。”   苏浅一脸乖顺, “不用谢, 妈你?喜欢就好。”   靳夫人的几个闺中密友个个羡慕不已。   “苏浅不仅漂亮还?贴心, 阿烈真?好福气?。”   “谁说不是, 我看这整个会场里就没有比她更好看的人。跟你?们家靳烈真?是天生一对。”   “天呐我简直不敢相信, 辛韵真?是你?们家苏浅演的啊?演的太好了?攥足了?我的眼泪!”闺蜜笑着要求,“一会儿让苏浅跟我拍张照片呗?”   “你?啊是来参加宴会还?是来追星的?”   靳母笑得合不拢嘴, 将苏浅的礼物细心收好,一脸骄傲, “你?们才知道我家浅浅优秀啊?”   苏浅挽着靳母,佯装不好意思。送给靳烈一个得意的眼神――   看, 我多给你?长脸!   靳烈挑挑眉梢, 若无其事的转开视线。   “清雅, 祝你?生日快乐啊!”   几步之外,周母和周冰颜并肩走过来。后者在和靳烈擦肩而过时还?含情脉脉的看了?他一眼。   靳母点点头,脸上挂着客气?的笑,“谢谢。”   “干妈,这是我特意给你?挑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周冰颜轻蔑的扫了?苏浅一眼,胸有成竹的将礼物递给靳夫人。   周母笑着说:“颜颜为了?挑这个礼物头发都快掉光了?,每天吃饭睡觉惦记的都是这件事。”   “那一定是什么很了?不得的礼物, 清雅打?开也让我们看看。”   “是啊,说得我也跟着好奇了?。”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靳夫人慢慢打?开红丝绒礼盒。她手上十克拉的钻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而万众期盼的礼物在对比之下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又是翡翠耳坠?”   “这不是跟苏浅的礼物撞上了?吗。”   “但苏浅的明显更好一??吧……”   周冰颜嘴角的笑在七嘴八舌中逐渐凝固,僵硬直至皲裂。   她不敢置信的瞪着苏浅,她怎么会知道自己送什么礼物?!   苏浅站在旁边,用一脸“好巧啊”的表情说到?:“周小姐真?是跟我心有灵犀啊。连送的礼物都这么像,看来我们的眼光还?挺一致。”   她故意加重?了?“像”的音,在场的人都心照不宣。苏浅的那对耳坠明显成色和品种?更好,是她托人在拍卖会上花重?金砸下来的。全世界只此一对。   而周冰颜送的看上去倒也不差,就是相对而言普通了?很多。   周母脸色僵硬,只好假笑着说:“是好巧。贵东西都拿来送礼去。”   第一个礼物新奇,第二个就变得多余了?。   靳夫人随手将礼物递给下人收好,客气?的对周冰颜母女说:“我带苏浅招呼人,二位自便?。”   周冰颜瞪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恨恨的咬紧了?牙。   苏浅陪靳夫人招呼客人,全程举止大方从容不迫,谈吐优雅又头头是道,赢得了?每一位的赞赏。   靳夫人甚是满意,高兴得都要合不拢嘴,“今天全靠你?给妈撑场面。”   “妈您就别夸我了?,您哪里用我给你?撑场面。”苏浅笑着说,“您往那里一站就是场面。”   靳夫人笑得见牙不见眼,“你?这孩子真?是会说话?。”   角落里的周冰颜看着苏浅出尽了?风头,气?得几乎要头顶冒烟。   没有她在的时候,跟在靳母身边的人是她,站在靳烈身旁的人也是她!   现在都被苏浅抢了?去。   周母见她一脸阴沉,脸色也十分不好:“你?怎么搞的,送个礼物还?能跟苏浅的撞上?!”   “我已经?很烦了?,你?能不提这件事了?吗?!”   苏浅绝对是故意的!本来想赢得一波靳夫人的好感,没想到?给那贱人做了?嫁衣。从刚才到?现在这口气?一直在心里憋着,还?总在耳边提醒她输了?,是不是要把她气?炸了?才甘心?!   “你?以为丢脸的只有你?自己吗?”周母没好气?道,“干什么事情都要有脑子。一边走不通你?就不会走另一边?”   周冰颜不耐烦:“走什么另一边?”   现在她走哪里都是死胡同。   周母眼神朝四?周瞥了?瞥,忽而压低声音:“你?没看到?靳烈现在自己在那里吗?你?就记住一句话?,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都禁不起诱惑。”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你?想嫁给靳烈就得自己想办法。不然你?趁早把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   管他用什么方法只要把人勾搭到?手,她就不相信那个苏浅能忍受。   喜欢上别人是周冰颜从来没有想过的事。靳烈不仅仅是她的心上人,更像是一种?执念。她无法接受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的人跟别人在一起。   周冰颜被母亲的话?触动,端起一杯红酒朝靳烈走过去。   “好久不见了?,最?近还?很忙吗?”   靳烈转头看她,淡淡道:“还?好。”   他穿着一身高定西装,领带系得严丝合缝。五官深邃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举手投足间透着若隐若现的禁欲气?质。   周冰颜痴迷的看着他的脸,心动不已。半晌掩饰性的低头喝了?一口酒。   “那天……我给你?发信息苏浅是不是看到?了??是不是因为她生气?了?,才故意跟我送了?一样的礼物给干妈?”   靳烈第一反应就是周冰颜什么时候给自己发了?信息?微微一顿后又想起今天出发时苏浅那个兴奋的小模样,霎时就了?然了?。   那个小戏精高兴的根本就不是可以参加宴会,而是可以享受碾压的快感。   心眼多的堪比莲藕。靳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你?笑什么?”   “没。是我告诉她的。苏浅一直想不出送什么礼物给我妈,我就建议她可以买首饰。后来太忙忘记告诉你?了?,不好意思。”   这??话?明面上在解释,可是暗地里处处在维护苏浅。周冰颜听?得刺耳,心里又酸又妒,可靳烈简单的一句“不好意思”又让她气?不起来。   “……没事。”   靳烈端着酒杯,时不时招呼一下客人。周冰颜就这样默默跟在他身边,宛若是他今天的女伴。   这个想法让她从心底产生出一股难耐的雀跃。而恰好这时苏浅陪完靳夫人走过来,目光正落在这一边。   周冰颜垂了?垂眼眸,“哎呀”一声身体朝靳烈栽过去。   她想着在大庭广众之下靳烈不会让她丢脸,肯定在下意识的反应中扶住她或者是一把抱住她。可事与愿违,靳烈错开身子,让她直接撑在了?餐桌旁的椅子上。   周冰颜心中一梗,委屈巴巴到?:“我扭到?脚了?,好疼啊没法走了?。”   靳烈放下酒杯拉开椅子,“你?先坐一下吧。”   “谢谢。”   周冰颜喜滋滋的勾起嘴角,挑衅的看了?眼被一群贵妇缠住的苏浅。   “烈哥,我脚疼。”   靳烈站在她面前,不轻不重?的问:“你?说你?不能走了??”   周冰颜猛点头,“是啊,好疼。”   “你?等一下。”   留下这句话?,靳烈转身离开了?。   另一边,苏浅在一群贵妇中间赔笑聊天,眼珠子却一直瞪着靳烈的背影。   狗男人不来帮她解为就算了?,还?当众跟不三不四?的女人调情,当她死的啊?!   苏浅正准备脱身去找靳烈算账,肩膀忽然被搂住,“不好意思各位阿姨,我有事跟浅浅说,先失陪了?。”   苏浅抬头,看到?了?他脖子上性感的喉结,视线顺着坚毅的下巴向上,跟他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漆黑的眼底映着她的倒影,仿佛漾着极尽的温柔。   “发什么呆呢,饿了??”   “……是有点。”   靳烈弯弯嘴角,“去吃东西吧,把你?饿瘦了?妈会怪我的。”   “你?们小两口感情可真?好啊!”   “阿烈你?有福气?,能娶到?苏浅这么优秀的妻子。”   “什么时候生个小宝宝给我们看看啊?”   “现在不着急,以后一定会有的。”靳烈牵起苏浅的手,“祝各位阿姨玩的开心。”   苏浅浑浑噩噩被解救出来,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你?要跟我说什么事?”   “你?难道想一直留在那里?”刚走出众人的视线他就原形毕露,毒舌也开始上线,“我看你?的脸都要笑僵了?。”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像个僵尸。”   哦豁,跟小青梅就浓情蜜意,对她就毒舌攻击。苏浅气?鼓鼓,一把甩开他的手。   “你?有这时间救我,怎么不去陪你?的小青梅了??!”   “为什么你?每次一说小青梅三个字,就好像特别酸?”   苏浅一僵,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因为青梅本来就是酸的!不仅酸还?涩!”   不色就不会总觊觎别人老公的美貌了?!   靳烈假装没听?懂她在阴阳怪气?。似笑非笑的弯弯嘴角,示意她看向对面。   “有人陪她,我陪你?就行了?。”   苏浅顺着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服务生走到?周冰颜身边,将一根黑色拐杖递给了?她。   不知道服务生说了?什么,周冰颜脸色难看的拒绝了?拐杖,而后目眦欲裂的看了?过来。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苏浅几乎可以看见她眼睛里窜出了?两束火苗。   苏浅忍笑忍得嘴唇抖动,“拐杖是你?让人送过去的?”   靳烈理?所当然,“她说扭到?脚了?走不了?。”   “……”   可真?是笋它妈给笋开门,笋到?家了?!   苏浅挽住靳烈手臂,幸灾乐祸的冲周冰颜摆了?摆手。对方脸色顿时黑如锅底,恨恨转开了?视线。   “哈哈哈哈……”苏浅实在忍不住,将脸埋在靳烈胸前放肆的笑了?出来,“她刚才的表情实在是太好笑了?……”   周冰颜拄拐棍走路的样子她真?的太想看了?!   笑声在胸前散开,那感觉好像一股春风吹进了?心间。靳烈感受着身前的震动,鼻尖是她身上特有的白桃香。   她的笑声就像春天在田野间散开的蒲公英,轻而易举的就飘散到?了?心间。   靳烈被感染,忍不住跟着弯起嘴角,手掌还?不忘温柔的抚了?抚她后背。   “开心吗?”   苏浅用小手指蹭掉眼角的泪花,点头,“开心开心。”   “挺好。”靳烈扶她站好,目光里多了?点玩味,“那我们来说说你?替我回?复周冰颜信息的事情吧。”   .   宴会厅外面的走廊里人烟稀少?,十分安静。天色已黑,夜空中缀着三两颗星。   苏浅站在窗边抠指甲,风涌进来,吹动了?她脸颊旁的发丝。   靳烈站在她对面,手插在裤兜里,面色平静的等着她解释。   “就是那天我去书房借书,不小心看到?了?她发来的信息。”   “不小心?你?回?复了?。”   “我说我不小心看到?的,又没说回?复也是不小心。”   靳烈要笑不要,“你?还?挺理?直气?壮。”   苏浅眼珠子乱飘,“……对不起嘛。”   其实换位思考,她也不愿意别人乱动她的手机电脑等私人物品。那天真?就是因为巧合,再加上周冰颜发来的又不是什么私密问题。   等等,如果真?是私密问题靳烈就完了?!   “你?电脑设定得不太好,有消息自动就弹出来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怪我咯?”   苏浅摇摇头。   靳烈挑眉,“那是怪电脑?”   苏浅做错事不是不可以道歉,但是在道歉之后还?要被各种?质问,她就会不爽。   而且还?是因为那个让她更不爽的人被质问。   “你?的小青梅跟你?告状了?对不对?所以你?就没完没了?的来质问我!”   “我问你?不是因为她……”   “要不是她告诉你?你?会不依不饶的质问我?!”   试图讲道理?的靳烈哑言,他好像被绕进去了?。他揉了?揉太阳穴,放轻语气?:“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件事本质上是你?做错了?,跟信息是谁发来的无关。”   苏浅理?直气?壮:“不是她发来的我也不会回?!她不发信息我就不会回?,就没有今天这件事,你?说到?底怪谁?!”   靳烈:“……”   苏浅得理?不饶人,一边说一边委屈,“今天妈过生日,我陪了?那么久到?现在滴水未进。你?竟然为了?你?小青梅的一句话?就虐待我,不让我吃东西,还?凶我。太过分了?!”   “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周冰颜喜欢你??不让我跟不相干的男人走太近,自己却明目张胆招蜂引蝶。我就是回?敬一下你?的仰慕者怎么了??!”苏浅撇开脸,“五个月之后我管你?跟谁眉来眼去。”   靳烈好气?又好笑,“我没跟她眉来眼去。”   苏浅扭着脖子不理?他。   肚子忽然咕噜噜叫了?两声。她身子一僵,嫣红缓缓蔓延到?耳根上。   靳烈轻笑两声,去拉她的手,“算了?,进去吃饭。”   苏浅一把躲开他,“算什么算,你?算了?我还?没算呢!”   靳烈是看透了?,就不能去责怪她。事情到?了?最?后都是他的不是。   “对不起,刚才不应该凶你?。去吃饭好吗?”   苏浅最?会下台阶了?。淡淡点了?点头,“算了?,你?先进去吧,我要去补妆。”   靳烈没辙,“那你?快一点。”   .   苏浅去化妆间意亮?一番,出来穿过走廊,路过阳台时视线不经?意一瞥,看见了?一个眼熟的侧脸。   蒋湛站在窗边,身后窗帘鼓动,他抬起眼眸,视线跟苏浅的碰到?了?一起。   他眼色沉了?沉,嘴角蓦地一弯。   又见面了?,苏浅。   ――   苏浅有??意外会在这里遇到?蒋湛。不,应该说还?能再遇到?他比较意外。她以为他们的缘分在那天一起吃甜筒后就画上休止符了?。   蒋湛在接电话?,他声音低低沉沉,说着广东话?的腔调格外好听?。他今天穿了?一身西装,腕上的手表在灯光下发出低调的光泽。   苏浅见他在忙也不好打?扰,对他指了?指里面就想进去了?。没想错身时手腕被他拉住。   只短暂的接触了?一两秒,蒋湛便?松了?手。但苏浅依旧感受到?了?来自他掌心炙热的温度。   “不好意思。”蒋湛挂断电话?,对她笑,“只是好不容易又遇到?,觉得应该聊几句。”   苏浅弯弯嘴角:“没事。不过错过这次我们以后应该也还?会遇到?。”   “或许,但是我不想错过。” 他眼色温柔,“你?的猫还?好吗?”   “好的很。你?帮忙选的猫粮它超喜欢吃。已经?从这么大长到?了?这么大。”苏浅边说边用手比大小,“又淘气?又粘人。”   蒋湛轻笑,“听?上去你?们相处的很好。”   “好是好,就是它最?近好像有心上猫了?。天天茶不思饭不想。”   “如果怕它跑可以考虑做绝育。”   苏浅小小声,“把他变成小太监会不会太残忍了??”   她一脸纠结的模样逗笑了?蒋湛。他发现好像每一次遇到?她心情都会莫名的变好。   跟她相处真?的很舒服。蒋湛心头微微一动,“你?可以给我电……”   说话?间,从宴会厅内跑出来一个小朋友。手里端着一盘蛋糕,边跑边回?头。   眼看着就要撞上苏浅,蒋湛眼疾手快一把拉开她。小朋友踉踉跄跄摔到?在地,整盘蛋糕都扣在了?蒋湛身上。   小家伙愣了?愣,张嘴就要嚎。   “别哭。把你?父母招来就要赔西装钱了?。”   小朋友听?苏浅这么一说,迅速收了?声。站好后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叔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以后记得小心看路。”蒋湛温柔的摸摸他头顶。   警报解除,小家伙收起眼泪,一溜烟跑开了?。   苏浅看着蒋湛胸前白花花的奶油,噗一声笑了?出来,“太惨了?,你?等等。”   她从手包里找到?手帕递给他,“还?是处理?一下吧。”   蒋湛接过手帕,扫到?她包里的眉笔,指了?指,“把你?的电话?写?给我行吗?”   苏浅微微一怔。   他脸色自然,“我们可以交流养宠物的心得。”   听?起来挺有意思的。而且多个朋友多条路,她离开靳家以后更要给自己扩宽道路。   “没问题啊。”苏浅拿出眉笔,“写?在哪?”   “这里。”蒋湛将手背递给她。   近十年来,苏浅都没有以这种?方式给别人留过电话?号码了?。她拧出眉笔,将十一个数字一一写?到?他的手背上。   “你?……”   “蒋!时间差不多了?!”   门口一个戴口罩的男人对蒋湛指了?指手表。   眼里涌上一抹遗憾,蒋湛歉然到?,“不好意思我有事要先走了?。”他抬起手晃了?晃,“以后联系。”   苏浅点头,“再见。”   “快点!一会儿晚了?!”那边的男人还?在催。   蒋湛冷眼扫过去,低声对苏浅说:“抱歉,每次我都是匆匆忙忙的。”   “没关系,不用放在心上。”   蒋湛勾勾嘴角,又看她一眼这才大步走向门口。   “那美女是谁啊?”孙圣目光瞥向苏浅,八卦的问。   “再废话?试试。”   “切就随便?问问,小里八气?的。”   出门后蒋湛将手帕折好放进西装的口袋里。孙圣见此举动,撇撇嘴角。   难怪不让问,原来是特别的存在。   两人走远,苏浅转身往会场去。低头时意外看见了?地上有一条银光闪闪的链子。   苏浅拾起来,上面刻着“JZ”两个字母。   刚才他的朋友好像叫他“蒋”?   “你?在干什么?”   苏浅正分神思考,靳烈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她回?过神,下意识将手链攥在掌心。   “没事啊,正要进去呢。”   靳烈看看她,又看看门口,“刚才在跟谁说话??”   “哦,就一个路人。”   路人?   “你?对着路人的背影发什么呆?”   莫名的,苏浅竟然被问得有??心虚。可笑,自己安分守己老老实实,有什么好心虚的?!   她抬起下巴,反驳:“看一眼帅哥也不行啊?”   说完越过他径自走进会场。   靳烈看着她的背影,冷哼一声,“嘴里没一句实话?。”   明明说他长得帅起点高,转身就看帅哥。   “没心没肺。”   .   宴会临近尾声,趁着众人寒暄告别的时候苏浅独自去了?趟卫生间。出来时就遇到?周冰颜在对着镜子补妆。   苏浅走过去拧开水龙头洗手。哗啦啦的水流声扰得周冰颜心烦。   砰――   她用力将粉饼摔到?大理?石台面上,没好气?的瞪着苏浅,“你?怎么知道我会送什么礼物?偷看我和靳烈的聊天了?是不是?!”   虽然靳烈刚才解释过了?,可她并不相信是他主动告诉苏浅的。他没道理?这样做,更没有理?由在靳夫人的生日会上让任何一个人丢脸。   “你?的脚好了?啊?”苏浅将擦完手的纸巾扔进垃圾桶,“还?以为严重?得走不了?路了?。”   周冰颜神色一僵,很快恢复如常,“你?少?跟我扯别的,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你?这人就是喜欢自作聪明。我能知道当然是靳烈告诉我的啊。”苏浅暧昧的冲她眨眨眼,“我和靳烈之间可是没有秘密的哦。”   这个说法跟靳烈的不谋而合。周冰颜气?得浑身发抖,“苏浅你?别得意!等靳烈跟你?离婚,等你?不是靳家人后看你?还?怎么嚣张!”   傻啊?她知道早晚有一天会离开靳家,所以肯定要在那之前给自己留下退路啊。   事实虽然如此,可听?周冰颜这样信誓旦旦的说出来,苏浅还?是觉得相当不爽。   难道周冰颜以为她离开了?,她就能嫁给靳烈吗?不要忘了?靳烈心里还?有个白月光的。   “原来你?可以等啊,看你?这着急的样子我以为你?没多少?时间了?呢。”   “你?少?废话?,资源已经?给你?了?,东西呢?”   “你?说这个?”苏浅从包里拿出录音笔,晃了?晃,“删掉了?啊。”   周冰颜冷声:“你?怎么保证没留备份?”   “你?爱信不信咯。我说删了?就是删了?,不相信的话?,你?就继续心惊胆战的过下去吧。”   拼事业对她来说更有成就感。如果不是周冰颜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事,她恨不得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演戏上。   要知道跟一个loser掰头只会拉低自己的水平线。   周冰颜一把抢过录音笔,摁了?好几下确认里面没有任何东西后,哐啷扔进了?垃圾桶。   “苏浅,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再惹我!别以为演了?个破网剧就会有出息,那个烂剧什么配置你?心里清楚。”   苏浅不为所动,轻笑到?,“这么看不上的东西还?阻碍我演,你?是多害怕她翻身?”   “翻身?娱乐圈有我在一天你?就别想这种?事。”周冰颜冷笑,“大红靠命,你?这辈子最?大的运气?在嫁给靳烈时已经?用完了?!”   苏浅觉得惊奇。   她随便?捡来的避之不及的婚姻,在周冰颜眼里是那种?“花光了?运气?也得不到?的东西”。   还?真?是同人不同命。   “你?为什么对靳烈执念那么深啊?真?以为我们离婚靳烈就会跟你?在一起吗?”   偏执也是一种?病,趁病得不轻要不你?去看看吧。   周冰颜被这两个问题扎到?心,冷着脸咬牙切齿到?,“你?是最?大的绊脚石。所以,少?惹我!”   苏浅听?罢,不咸不淡的笑了?声,“那你?的人生还?真?可悲,喜忧都被我决定。不过呢相比绊脚石我更喜欢当一块铁板。”   而且是你?踢不动的那一种?。   ―   宴会过去了?几天,但是周冰颜的话?不时在苏浅脑海里出现。周冰颜已经?彻头彻尾的把她当成了?假想敌,即便?她以后恢复了?单身,梁子已经?结下,周冰颜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必须要想个万全之策,保证之后单枪匹马的时候不会落进她手里。   星灿这几天频频与苏浅接触,意思是希望她再好好考虑一下,如果选择留下,公司会好好培养她。   苏浅玩了?把欲拒还?迎,没斩钉截铁的拒绝,也没有表示同意。只是在心里暗忖我信了?你?的邪。留在被周冰颜收购的公司她又不是脑子有泡。   苏浅一边跟星灿周旋,一边把合约快要到?期的消息放出去。很快有几家经?纪公司向她抛出了?橄榄枝。   许可一开始也存着私心,希望苏浅能继续留在星灿。这样她也可以安心的呆在那里。可看到?几家新接触的公司后,她就说不出挽留的话?了?。   “红了?是真?好啊,这几家公司随便?挑一个都可以了?。”   虽然规模比不上天圣,但也都是国内数得着的。苏浅去哪个都不亏。   “我这只能说是脱糊,离红还?差了?十万八千里。”苏浅挑挑拣拣,将这??公司都婉拒了?。   许可惊呆,“浅浅姐,你?都没看上啊?你?不会是想自己做工作室吧?!”   苏浅半躺在沙发上,声音懒洋洋的,“我倒是想,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   “不急,再等等吧。进组前能换上就行。”   换不上,她就成个体户了?。   要等什么,许可没有多问。苏浅有主见,相信她肯定是没错的。   果然两天后,另一家娱乐公司找上了?门。许可见苏浅没事人一样丝毫不动摇,可急坏了?。   “浅浅姐,烈燃星途你?也不准备签吗?”   这家公司是国内最?顶的娱乐公司,不说星灿吧,就是天圣也不是个啊!   “这家公司很好吗?”   “当然了?!虽然公司大竞争也大,但是资源好啊!更何况星途有自己的影视公司,有实力自己投资。而且出的剧基本都是精品。”   听?她说得头头是道,苏浅频频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就是,为了?上面那??条件也要签这里!”   “我是要签这里,但不是因为你?说的那??。”   许可听?了?一怔,“那是……”   苏浅揉揉她的头,但笑不语。   上面那??条件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这个公司周冰颜伸不到?手。   而因为烈燃星途是靳家的,老板,是靳烈。   ――   苏浅最?终还?是签了?烈燃星途。离开星灿前遇到?了?赵雯君,对方一脸讥笑,嘲笑她如愿以偿抱上金大腿了?。   “劝你?驴脾气?最?好改一改,资本家翻脸可是最?无情的。”   苏浅也笑了?笑,拍拍她肩膀,“你?当周冰颜的狗真?没白当,跟她倒是越来越像了?。”   与星灿的恩恩怨怨在这一天画上了?句号。苏浅去见了?烈燃星途的人,聊了?一会儿只提出了?一个要求。   三天后苏浅进组,新公司安排了?一个生活助理?跟着,其他方面一律从简。   靳烈看着她走下来时拖着一个十分轻便?的行李箱,不由问:“就带这么点东西?”   “你?是不是希望我能走的久一点啊?”   靳烈与她开玩笑,“我该怎么婉转的回?答才不会伤你?的自尊心?”   苏浅翻了?个白眼儿,“你?也太小看我了?。在你?的毒舌之下我早就练成了?金刚不坏之心。”   她换上轻便?的球鞋,戴上太阳眼镜,再看向他时整个画面都暗了?下去,“我呢这次进组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三个月。回?来之后契约大概还?有两个月到?期,所以你?的好日子很快就要来了?。”   迎娶白月光,走向人生巅峰指日可待。   靳烈没说话?,唇边笑意也收敛了???许。主动拿过行李箱打?开门,“我现在的日子就挺好。”   苏浅看着他劲瘦的背影,半晌用食指勾下墨镜盯着看了?一会儿,“我以为你?早就把这件衬衫扔了?。”   这件“大品牌”的衣服她以为他看不上眼的。毕竟这位大总裁的衣服就没有下四?位数的。   靳烈将行李放进后备箱,砰一声关上箱盖,“穿着时刻提醒我你?是个二百五。”   苏浅哼了?一声,“三个月见不到?面,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天空云卷云舒,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了?一起。风轻轻吹来,她柔软的头发跟着舞动。   靳烈手指轻轻勾走她唇边的发丝,轻声说:“不用三个月。”   “怎么不用,要的啊……”   虽然网剧只有14集,拍摄时间就要两个多月。但是还?有动作戏,她提前一个月进组就是为了?接受武术指导。   “不要乱吃东西了?,再进医院可就没人陪你?了?。”   哦豁,呸呸呸!   苏浅拿开他的手,没忍住在他修长的手指上掐了?一下,“你?别诅咒我!就算真?有事还?有新助理?陪我呢!”   说到?这,靳烈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听?说你?换经?纪公司了??”   苏浅没想到?他会关心这种?事。第一反应就是他绝对不会只是问问这么简单,肯定话?里有话?,有别的意思。   苏浅警惕的说到?:“我可是凭自己本事进去的啊,没提你?一个字。”   靳烈好笑,他真?的只是随便?问问而已。不过他倒是有兴趣顺着演下去,“原来你?换的是我的公司?这么说……我是你?老板咯?”   原来他不知道自己去了?烈燃星途吗?   苏浅谨慎的后退一步,“老板怎么了??你?那么忙何必在意一个娱乐公司里的小员工。”   靳烈勾勾嘴角,下颚微抬,“因为,我喜欢。”   ―   上飞机后,苏浅脑子里还?不断冒出靳烈说那句话?时的表情和语气?。   他喜欢啥?喜欢欺负她吗?   苏浅摇摇头,戴上眼罩,“有钱人的嗜好真?变态。”   .   进组后,苏浅很快投入到?工作当中。目前的首要任务就是学一??简单的动作戏,和形体培训。   苏浅每天在训练基地的时间长达五六个小时。半个月下来,她腰上的马甲线越来越清晰了?。   苏浅对这个意外收获狂喜。工作和健身合而为一效率简直不要太高。   一天的训练结束,苏浅洗完澡后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完美身材,没忍住拍了?两张照片发在了?朋友圈。   白双双是反应最?快的,点赞加回?复一个不落:【我靠老婆也太好看了?!】   自从看完《时光》后,她俨然成了?苏浅的小粉丝。跟随潮流对着她老婆长老婆短的哇哇叫,苏浅好气?又好笑。   “为什么要叫我老婆?”   白双双:【好看的才是老婆。】   苏浅:【?】   白双双:【不好看的叫那个女的。】   “……”要不要这么现实。   苏浅:【饭圈文化奇奇怪怪。】   而另一边,忙了?一整天的靳烈身心疲倦。在看到?苏浅发的朋友圈后好像瞬间轻松了?起来。   他勾勾嘴角,刚要点赞,就看到?了?苏浅不知道回?复谁的那句话?:【为什么要叫我老婆?】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有人在评论里对着她喊老婆。   靳烈:“……”   莫名感觉头上有点绿。   他磨了?磨牙,正打?算点一首《绿光》发过去提醒苏浅的行为,办公室的门被钟宁敲响。   他走进来将文件放到?桌上,敏锐的察觉到?自家BOSS好像心情有点不是那么的愉悦。   “老板,您怎么了??”   靳烈冷眼扫过来,忍了?忍没有吭声。   钟宁被这眼神吓到?,审视时度的准备立刻滚蛋。一直滚到?了?门口,身后忽然传来靳烈的声音。   “等等。”   钟宁一僵,转过身摆出无公害的笑脸,“靳总还?有什么吩咐?”   办公室里安静几秒,靳烈轻咳一声:“出去把门带上。”   钟宁:“……?”   老板好像有点奇怪。   他也不知道他也不敢问,只能按照吩咐离开时小心翼翼的将办公室的门严严实实的关好。   确定房间里只剩自己后,靳烈拿起手机点开微博客户端,搜索到?了?苏浅的微博。点开最?新的那一条晒马甲线的微博,评论清一色都是“老婆好美”“老婆好漂亮”“老婆这身材爱了?爱了?”。   靳烈看一条脸就黑一个度。最?后面无表情的退出了?微博。   这帮人自己是没有老婆吗?!乱喊别人家的做什么?!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几下,靳烈拿起手机将苏浅微信的备注做了?修改――JL的正版老婆。   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作者有话要说:  靳狗:不管你们信不信,我真的没有吃醋。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花青 1个;   预收文求个收藏,写完这本会开   《别惹火》   夏轻眠被情所伤出门散心,意外的跟一个胡子拉碴的极品大帅比看对了眼。   大帅比宽肩细腰的身材荷尔蒙爆棚,尤其是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看人时简直是带着钩子。   夏轻眠被蛊惑,一起火花四射的度过两天后,餍足的回到榕城。   -   好友为了让她忘掉渣男,精心准备了一场相亲。   夏轻眠鬼使神差的答应下来。只是椅子还没坐热,忽然冒出个白净帅气的小哥哥。   他站在桌旁,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隐形的狗耳朵和尾巴委屈巴巴的耷拉着。   “你抛弃我就是为了跟他在一起么?”   一脸懵的夏轻眠:“……?”   帅哥你谁?   ―   夏轻眠用了好几天才将眼前的小奶狗和与她放纵两日的大尾巴狼合二为一。   既然要面对现实,她决定好好了解一下对方。   “……你几岁?”   “二十三。”   她松口气,还好不是未成年。   “名字呢?”   他桃花眼一弯,清澈的声音里含着几分暧昧:“我叫白彻。彻夜难眠的彻。”   男二火葬场   狼狗奶狗根据需要无缝切换/年龄差四岁   弟弟的责任就是爱姐姐锤坏蛋。 第24章   苏浅并不知?道一条朋友圈引发了一个小插曲, 每天按部就班的做训练。转眼二?十天过去,动作指导接近尾声,马上?就要正式开拍了。   最后一天, 苏浅为了犒劳自己?出去好好吃了一顿。   小助理怕她吃多了浪费这?段时间的辛苦, 苦口婆心的劝阻管住自己?的嘴。   苏浅面对她的絮絮叨叨,竟无比怀念那个听话的许可。   “我吃不胖, 而且就这?么一顿能吃到哪去?”   “我怕你吃多了明天起来脸会肿。”   苏浅执拗劲儿也上?来了。受苦受累大半个月, 吃顿好的怎么就不行了?!   “我就要吃!不吃睡不着!睡不着不仅脸肿还会有黑眼圈!”   助理说不过她, 最终还是妥协了。刚开口说要跟她一起去, 苏浅拿上?车钥匙一溜烟就跑了。   “我自己?去!有你我怕不消化!”   小助理彻底崩溃了, 歇斯底里?喊她名?字:“苏――浅――!!!”   苏浅从“魔爪”中逃出来, 找了个地方大快朵颐。这?家?饭店位置有点偏僻,但是很?多人都喜欢来, 因为特色菜特别好吃。   苏浅酒足饭饱的出来,天已经黑透了。她穿过长长的连廊走到院子里?, 要上?车时身后忽然有人靠了过来。   她大惊失色,正准备把这?段时间学的三脚猫工夫用上?, 身后的人说话了。   “苏浅, 是我。”   嘶哑的声音有些耳熟。苏浅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转过头看见了蒋湛。   他的脸色惨白得吓人,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呼吸明显有些粗重。   “你……”   要说的话在看到他衣服上?的血后戛然而止。苏浅深吸一口气,连忙到,“你出车祸了?快上?车我送你去医院。”   她扶着蒋湛坐进了副驾驶,匆匆忙忙的也上?了车。   “没关系,我知?道附近就有医院。”   嘴上?说着没关系,可插车钥匙时她却控制不住的手抖。蒋湛慢慢的呼出一口气, 忍着疼说:“我没事,你不要怕。我住的地方在附近,麻烦你送我到那里?就行。”   他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怎么可能没事。但他坚持不去医院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苏浅将后座的皮包拿过来,一股脑的倒出里?面的东西,将一条干净的手帕捂在他的伤口上?。   “压好,不能再出血了。我现在送你回去。”   蒋湛听话的照做,看着她的侧脸忽而笑了一声:“这?已经是你给我的第二?条手帕了。”   “你以为白给的吗?到时候要还的。”   苏浅怕他睡过去,一路上?不断的跟他说话。她没多事去问为什么好端端的会被撞伤,蒋湛也没主动提及这?件事。   很?快到了他下?榻的酒店。苏浅将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用半个身子遮掩住蒋湛的伤,架着他进了电梯。   好在,这?个时间电梯里?没什么人。到达十八楼后,门口有几个人在等电梯。   苏浅蹙起眉头,佯装不耐烦,“让你不要喝这?么多,就是不听!烦死了!”   那几个人听罢,主动给“醉鬼”让路。苏浅就这?样?跌跌撞撞把蒋湛带回了房间。   她小心翼翼的让蒋湛躺在床上?,而后重重的吐了口气。   好家?伙这?是造的什么孽,吃东西补充的那点体力都消耗在这?里?了。   “你有事就先走吧,一会儿会有人过来。”   苏浅没好气儿的瞪他,“你这?是卸磨杀驴啊!”   蒋湛闻言一愣,随即轻声笑了出来,“我只是怕耽误你。”   “都什么时候了还笑得出来。”苏浅扭头去洗手间干干净净的洗完手,走过来一点一点将他身上?的衬衫解开,“不要以为我在占你便宜哦。”   不及时处理就等着凉凉吧。   “我以为你会害怕。”   苏浅找来消毒工具,低着头说,“我妈是医生,小时候一边看她做手术的资料一边吃饭。”   说着,她伸出两个手指,“可以吃两碗。”   蒋湛手臂搭在眉眼间,嘴唇不由自主的上?扬。   “那你还挺另类……”   嘶。   话没说完,伤口上?传来隐隐约约的疼。   蒋湛睁开眼,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苏浅的侧脸。   她神情?很?专注,消毒手法?也很?专业。看来刚才那些话都不是吹牛。   “你这?个口子不小,可能要缝针。”   话刚落,门铃响了。   “有人来了。”   “可能是我的仇家?找上?门了。”   苏浅耸耸肩,摘掉手套走过去开门,“那就让他们?多撞你几下?吧,反正结实。”   蒋湛看着她的背影,轻笑,“可真狠啊。”   门打?开,外?面站着一个年轻男人。他看到苏浅先是一愣,而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看来他伤得不重。”   苏浅凭借声音认出来,是那天在宴会上?喊蒋湛离开的男人。   “重不重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她走回去,跟蒋湛打?了声招呼。既然他的朋友来了,她也就准备走了。   蒋湛撑着床要起来,被他朋友一把摁住,“你还真想做个风流鬼啊?!”   一句不经意的话,显然误会了两人的关系。苏浅懒得的解释,冲蒋湛点点头,“明天还有事,先走了。”   蒋湛躺在床上?哼了两声,用尽全力对她说,“他脑子有问题,不要介意。”   苏浅笑笑,从包里?拿出一条手链,“我想这?个应该是你的。”   门轻轻关上?,孙圣捡起手链看了看,啧啧两声:“哎呦喂怎么这?么巧啊,走哪都能碰上?她。”   蒋湛不冷不热的看他一眼,一把抢回来,“要么给我缝伤口,要么缝你自己?的嘴。”   “得,那还是缝你吧。”孙圣打?开医药箱,对着他的伤口摇头晃脑,“不就是一点财产吗,你这?堂哥下?手可够狠的!”   “他蹦哒不了几天了。”   孙圣打?了麻药,等着药效发作,与他闲聊,“刚那美女,你看人的眼神可不一般啊!”   蒋湛眼眸微微一动,随即闭上?眼睛,“缝你的针去。”   ―   苏浅出去拍戏的这?段时间,靳烈除了偶尔在朋友圈里?看到她,可以说是杳无音信。   她从来没有一次主动找过他,但是他的生活却好像被她包围了。   “我买了那套彩妆,就是苏浅代言的那个。我跟你说唇釉超级好用!”早上?走进公司,靳烈在员工嘴里?听到了她的名?字。   “哎呀这?些水果夫人没在家?都没人吃了。”晚上?回到家?,王嫂一脸可惜,“先生,夫人什么时候回来啊?”   “大概还有一两个月吧。”   回到书房,靳烈又接到了靳夫人的电话,“浅浅送我的那对耳坠真漂亮,她说还要再送我一条同?款项链。”   “什么时候答应的?”   “昨天啊。”   靳烈眉头一皱,“她和你联系了?”   靳夫理所当然,“是啊,怎么了?”   没怎么。   能怎么!   “随口问问。”   靳夫人若有所思,“你和苏浅不会这?么久一直没联系吧?”   靳烈忽然感?觉膝盖上?中了一箭。   “有什么好联系的,我们?都有自己?的工作。”   靳夫人呵呵冷笑:“难怪浅浅跟我打?电话也不主动找你。有你这?么对老婆的吗?!我要是你,这?么久没见就立刻找个时间去探探班。”   靳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有什么好探的?再说我工作很?忙没时间。”   “随你便!反正老婆是你的不是别人的。”靳夫人像个看热闹的人,“不去也好,你和浅浅的关系还没公开,以后离婚也不会对她有影响。哎呀,剧组里?应该很?多帅哥吧。”   靳烈:“……”   这?到底是亲妈还是继母?!   半夜,靳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脑子里?全都是靳夫人那些话。   以至于第二?天钟宁看到他时,被两个黑眼圈吓了一跳。   “靳总,你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靳烈表情?冷淡,“我睡的很?好。”   钟宁没多想,到:“今天的行程我都整理好了。我下?午的飞机去川城,有什么事您电话联系我。”   “嗯。”   靳烈打?开文件,手蓦地一顿,“你去川城做什么?”   “您忘了吗?那边有个项目您让我去跟进一下?。”   “我想起来了。再多加一张票吧,你自己?去我不放心。”   钟宁:“……”   不是吧,老板已经不信任他了吗?   钟宁一颗心拔凉拔凉。委委屈屈的回忆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让靳烈不信任了。   “还愣着干什么,去订票。”   “哦。”钟宁用IPAD点开订票官网,惊喜的发现又只剩下?一张经济舱的票了。   昨日重现,他这?辈子可能就没有坐头等舱的命了。   .   今天苏浅的戏份主要是外?景。飞沙走石飙车狂奔,一天下?来几乎要累瘫。而为了追赶进度,导演临时增加了一场戏,是戏里?的女主跟坏人打?斗的场景。   连续几场拍下?来,导演都不太满意。跟苏浅对戏的男演员开始发牢骚,“实在不行就换替身吧,这?样?拍要拍到什么时候!”   导演的目光从监视器移到苏浅身上?,“你怎么说?”   “再拍一次试试。”   男演员嗤笑:“你在这?轴什么啊?逞能耽误的是大家?的时间。”   苏浅看他,“导演有明确说是我的问题吗?”   “难不成还是我的?”对方咣当把手里?的道具往地上?一摔,“要么上?替身,不然老子不拍了!”   道具是玻璃做的,一摔就碎了。飞溅的碎片好巧不巧划到了苏浅的手背。血珠子顿时就冒了出来。   “有话好好说不行吗,你这?是干什么?!”   苏浅的助理冲上?来为她的伤口止血,怒气冲冲的瞪着对方。   男演员讥讽的扯扯嘴角,“这?就受不了了?这?么娇嫩回家?养着啊,出来拍什么戏!当大家?跟你家?主子一样?那么闲啊?”   “呦这?片场可真热闹啊。怎么还吵起来了,跟菜市场似的。”   争吵中,一道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去,落在了靳烈身上?。   赵旭微微一怔,连忙起身,“靳总您怎么来了?”   靳烈看着几米之外?的苏浅。一个多月没见,这?女人瘦了不少,浑身上?下?好像只剩骨头了。   就这?样?一副羸弱的模样?,眼神还是那么倔。站在那里?仿佛天不怕地不怕。   对视片刻,靳烈恍然。此时此刻站在他眼前的不是苏浅,而是戏里?的角色。   他勾勾嘴角,这?才漫不经心的回答了导演的问题,“来附近办事,闲了就过来逛逛。没想到还看了一出好戏。”   这?部戏的最大投资方就是靳氏。别人不认识靳烈,导演心里?可一清二?楚这?是位不能得罪的主。   可现在就是有点琢磨不清楚这?阴阳怪气的语调是为了哪般。   赵旭笑着陪小心,“靳总,您坐会儿?”   “行啊,正好还没看过现场拍戏。”   一句话导演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让现场人员做准备继续拍。   “等等。”   靳烈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的抬了抬下?巴,“我投资这?个剧是奔着赚钱去的。您说如果剧组男演员欺负女演员这?话传出去,会产生什么影响?”   导演一懵,“这?……”   “我看女演员手上?出血了。”靳烈扯扯嘴角,“怎么,人家?不说你们?就打?算这?么过去?一个大男人对着女人大吼大叫还动手,要脸吗?”   这?话让男演员脸上?一阵红一阵青。跟走马灯似的乱变色。   苏浅看靳烈坐在那里?摆派头指点江山,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你干什么来了?   她用眼神询问。   ―来给你撑腰,爽吗?   他用眼神回复。   苏浅看懂了他眼里?的得瑟,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嘴角。   “你说我在欺负她,你不也是在欺负我吗?!”男演员气急败坏,“区别只是你有资本?!”   靳烈理了理袖口,嘴角讥讽的抬了抬,“导演,看来这?个角色该换人了。”   “这?……”   “不演可是他自己?说的。还是说……你们?不在乎我这?点投资。”   导演被靳烈几句话弄的汗都下?来了。戏刚开拍就要撤资,弄不好就要延迟,这?样?一脱就不知?道猴年马月能上?了。   “靳总严重了。演员在拍戏的时候有情?绪是常事。您别气,我让他给苏老师道个歉。”   “这?个剧的主旨就是对女性公职人员的歌功颂德,而戏外?演员却是这?样?不尊重女性。您说……”   剩下?的话靳烈没有继续说,但是现场每个人都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做出来的与表达的意思完全相?悖,让观众知?道了谁会愿意买你的帐?!   赵旭心里?直突突,立刻走过去对男演员说:“要么道歉,要么就像你自己?说的,别演了!”   反正这?段戏刚开始拍,补拍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男演员总算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嚣张的气焰顿时灭了下?去。   他咽了咽嗓子,神色尴尬的给苏浅赔不是,“苏老师是我错了,刚才的事别放在心上?。”   苏浅无奈的看了靳烈一眼。   对方冲她挑挑眉――   看,我来对了吧!   .   收工后为了避嫌,苏浅没有跟靳烈一起走。等回到酒店的房间,靳烈正靠着墙壁抽烟。   “你也住这?里??”   靳烈掐灭烟扔进垃圾桶,“我还没吃饭,你要不要请我?”   苏浅看了眼时间,“要不叫两个外?卖?”   他气笑了,“你怎么这?么抠儿啊。”   “再过几个月我就要离开靳家?了,一分一毫都是重要的。”她刷卡开门,对他笑了声,“不过刚才你帮我出气,请你吃顿饭好像也是应该的。”   “算你有良心。”   “等我十五分钟,简单冲个澡就走。”   进了门,苏浅将外?套脱掉,露出里?面的短袖。刚才离得远没注意,靳烈发现她两只胳膊上?到处是青青紫紫的痕迹。   他靠着门板,攥紧了西装外?套,用调笑的语气说:“你好像糙了不少。”   苏浅闻言送他一记白眼,“明明很?漂亮好不好!”   说完关上?了浴室的门。   靳烈轻笑,“我又没说你不漂亮。”   十五分钟后两人准时出门。苏浅准备带靳烈去上?次的那家?饭店。   不远,还好吃。   刚出了酒店大门,苏浅和靳烈并肩往停车场走。忽然,身后有人叫她名?字。   苏浅回头看见了一个男人,身材高大,戴着口罩。   “贱女人终于找到你了!”说着,挥起手里?的铁棒就向苏浅砸来。   靳烈的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他一把将苏浅搂在怀里?,用后背挡住了攻击。   ――   靳烈顾不上?后背火烧火燎的疼,迅速跟口罩男打?在一起。   苏浅惊魂未定的掏出手机,一边给靳烈加油,“打?死他”“上?脚踢他金针菇”,一边报了警。   口罩男看着彪悍实际上?打?架根本?不是个,三两下?就被靳烈给控制住了。   没多久警察过来把他带走,苏浅和靳烈也跟着去录了笔录。   从警察局出来,苏浅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严重怀疑这?件事是不是周冰颜干的。   毕竟除了她这?里?也没有其他人这?么恨自己?。如果周冰颜知?道这?一棒子打?在了她心上?人身上?,不晓得会不会哭天抢地。   对哦,靳烈身上?还有伤呢。那一下?打?得那么实成不要出什么内伤才好。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靳烈动动肩膀,“不去,没事。”   苏浅有些不放心,“可是……”   “去药店买些药油回去擦擦就行了。”   至于回哪里?,那自然是回酒店苏浅的房间。买完药油也顾不上?吃饭,两人返回酒店。   进门后苏浅就催着靳烈脱衣服,自己?去洗手间把手洗干净。   “脱快点,快点脱。又不是没看过不要磨磨蹭蹭的。”   靳烈看她这?猴急的模样?有点好笑,“你这?语气,不知?道的会以为你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苏浅拧开药油倒进手心,“收起你脑子里?不该有的想法?,我就只是想帮你擦药而已。”   说话间,靳烈将白衬衫脱了下?来。成片的冷白色皮肤近距离的出现在眼前,再加上?那流畅的肌理线条……   苏浅咽了咽口水。如果趁机揩个油不知?道会不会被发现。   靳烈背对她坐在床上?,宽肩窄腰一览无遗,宽厚的脊背中间那一道均匀的窝简直不要太性感?。   苏浅在心里?告诉自己?是一个有底线的人,不能欺负老弱病残。她眼观鼻鼻观心,将搓热的药油擦到那片青紫上?。   靳烈的对面是一扇窗,明亮的玻璃中刚好映着他们?的倒影。苏浅温热的手心贴在他身上?时,仿佛有电流淌过,肌肉瞬间绷了起来。   她察觉到,微微一顿,动作轻了些许,“是不是很?疼?”   “还好。”   那男人应该是卯足了劲儿,打?这?一下?完全不留余地。靳烈比一般人白得多,青青紫紫被衬托得恐怖了许多。   如果那一下?打?在她身上?,估计这?会儿已经进医院了。   “他为什么会袭击我,原因还不知?道吗?”   “钟宁在处理,有结果会联系我。”   苏浅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她安静下?来,靳烈反而不习惯了。从玻璃窗里?看不清她表情?,他转过头,发现苏浅眼眶隐隐发红,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平时她戏精上?身的时候也会假哭,但这?会儿跟那时候坏坏的眼神不一样?,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里?好像多了点内疚。   靳烈心头微微一动,低声安慰,“放心我没事,死不了的。”   苏浅撇撇嘴,小声嘟囔,“谁担心你了。我是拍你被打?死了剩下?的几个月没人给我发生活费。”   口是心非。   “好了,你可以穿上?衣服了。”   靳烈双手撑着床,懒洋洋看她,故意说:“不想穿。”   话刚落,一件衬衫罩在他头顶,“太白了,碍眼。”   说完,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苏浅去洗手间洗手了。   靳烈拿下?衣服勾勾嘴角,松垮的套在身上?。   洗好手出来,靳烈正在接电话。苏浅隐约听到一点,猜到应该跟刚才的事有关。   她趁这?个空挡联系客房点餐。挂断电话靳烈那边也结束了。   “钟宁怎么说?”   “是楚飘飘找的人。”   “楚飘飘?”苏浅微微一怔,“我最近跟她也没有什么过节啊!”   难不成绿茶和白莲花合作了想一起搞死她?!什么仇什么怨!   她有多无辜啊!   苏浅气不打?一出来,“干嘛都来找我麻烦,怎么我长得像出气筒吗?!”   靳烈轻咳一声。   简单来说这?其实是他的原因。估计楚飘飘最近没有工作被逼急了,所以来打?击报复。   “你别气了,这?件事我会处理。”   自己?不想活,他也不用给面子了。   “那你可以让她不要再招惹我吗?”   “以后肯定不会了。”   话刚落,门铃响了起来。小助理在外?面喊苏浅名?字。   她心一跳,对靳烈比了个“嘘”的动作,将门打?开一条小缝走了出去。   “有人送了一束花给你。”   苏浅接过,转身就要进屋。   小助理见她鬼鬼祟祟的,不由好奇,“浅浅姐你干嘛,里?面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是啊,藏了个美若天仙的大男人!”   理直气壮的说完,抱着花关上?门。   小助理摸摸鼻子,“哪里?来的男人,天上?掉的么。”   花是苏浅最喜欢的百合,淡淡的花香治愈了她方才的暴躁。她找了个花瓶插花,发现上?面还有一张卡片。   “助理不错,还知?道给你送花。”靳烈看着她眉眼之间的喜悦,道。   苏浅没多解释,淡淡嗯了一声。   这?时候电话突然响起,她随手放下?卡片接起,蒋湛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花收到了吗?”   苏浅走到一边,“收到了,不用这?么客气。”   靳烈耳尖的听出彼端说话的是个男人,不由眯了眯眼。他缓缓起身走过去,拿起卡片――   【谢谢那晚的照顾,花希望你会喜欢。】   那晚?   哪晚?   三分钟过去,这?通电话还没有讲完。靳烈丢掉卡片走到苏浅身后,弯下?腰对着她听电话的耳朵低声说:“老婆,我饿了。”   苏浅和电话那端都静了一静,几秒后蒋湛缓缓开口:“你身边有人?”   “……我还有点事要忙,先不说了,拜拜。”   挂断电话,苏浅没好气儿的瞪着靳烈,“你是不是有病?”   又不知?道对面是谁,就敢叫她老婆。   “是有病啊,你刚才不是还帮我上?了药。”   “……”   他绝对是故意的!   因为这?么一说,她有再大的气都偃旗息鼓了。   “有病你还不好好歇着。”她小小声嘟囔。   “我老婆当着我的面收别的男人花,跟别的男人打?电话,让我怎么歇?”靳烈盘起双臂,“说说吧,谁啊?”   这?架势一摆,颇有正室抓到小三的意思。   本?来苏浅光明正大,可被这?样?一质问,忽然就有点心虚。   “什么谁啊?昨天在路边救了个人而已。”   “哦?然后呢?”   “然后不就是人家?为了表达谢意送了束花过来。”   靳烈点点头,抓住重点,“路边的人还知?道你的电话和住处。”   苏浅一噎,“做好事不留名?也没说不能留电话呀。而且我这?张脸……就算我什么也不留想查难道会查不出来?”   这?女人是不是当他傻子。说话的语气那么熟稔,怎么可能是路边随便捡来的人。   靳烈脸色沉了沉,提醒到:“我之前说的话希望你还记得。”   苏浅不懂,这?男人为什么总觉得自己?被戴了绿帽子。是天生喜欢绿色呢还是对帽子情?有独钟。   她叹口气,走过去轻轻拍拍他肩膀,“你应该对自己?的长相?有点自信。虽然你嘴毒脾气差,还经常阴阳怪气的,但是你的脸赢了太多。”   她承认自己?是个颜狗,如若不是这?张脸带给她的冲击太大,她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靳烈冷笑,“醒醒,我是对你没信心。”   “为什么?难道在你眼里?我是个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的女人吗?”苏浅一脸失望,语气都消沉了下?去,“你放心,妈对我那么好,真要找别人我也会在离婚之后找。看在她老人家?的面子上?我也不会让你们?靳家?蒙羞的。”   呵、呵。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这?些发自肺腑的话并没有赢得靳烈的开心,反而让他吃饭时全程冷着一张脸。那难看的脸色仿佛有人在他饭里?投了毒。   “你要是能经常笑一笑,会好看很?多。”   靳烈闻言,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森冷的笑容。苏浅看得发颤,摆摆手,“算了,当我没说。”   这?么}人,再也不要笑了。   时间已经九点多,苏浅留下?一句“你自便”就去洗澡了。她相?信凭靳烈聪明绝顶的脑袋瓜一定能听出来她的意思。   可二?十分钟后她洗完出来,发现他老神在在的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   “咳……那个,快要九点半了。”   靳烈抬起头,“既然你洗完了那就换我了。”   说着起身要往浴室去。   苏浅一怔,伸手拦住他的去路,“等等,你不走吗?”   “我没订到房间。”   “那钟宁……”   靳烈理所当然,“跟他一起睡我宁愿睡在这?里?。”   宁愿。   你宁哪门子愿?!   可把你委屈坏了!   苏浅伸手一指,“那你睡沙发。”   靳烈伸手揉乱她的头发,“自作多情?,我本?来也没打?算睡你。”   “……”   大言不惭,呸!   靳烈很?快洗完澡。出来时苏浅正窝在沙发上?看东西。   “还不睡,等我呢?”   苏浅抬头,见他穿了浴袍不由松口气。虽然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好在把该遮住的都遮住了。   “想得美,我在看明天要拍的戏份。”   靳烈在她身边坐下?,漫不经心扫了一眼,上?面花花绿绿的做了许多备注,看得出平时没少下?功夫。   “很?喜欢这?个角色?”   “我演过的还都挺喜欢的。”   她比较幸运的就是基本?上?没接过烂角色。红以前接的小角色也都是些有棱有角的人物。   苏浅看了靳烈一眼,“既然不走,你帮我对对剧本?吧?”   这?活靳烈从没做过,还挺有兴趣的。当即接过来随便翻了翻。   【陈川将叶琳摁在床上?,说今天绝对不会放你走。】   床戏?   好好的警匪片为什么会有床戏?!   靳烈喉结微微一滚,“这?不是警匪片吗,为什么要有床戏?”   苏浅理解不了他的脑回路,“警匪片有床戏很?奇怪吗?”   当然奇怪!   简直不能再奇怪了!   看来很?有必要找导演好好聊聊剧本?,不像话!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岁绵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慕逢生 2瓶;ENINEI 1瓶; 第25章   靳烈脸色有点不好。剧本已经被苏浅翻到了要对的那一?页, 他却还没有过去那道坎,脑子里?一?直在想那场床戏。   “现?在电视剧里?可以有床戏吗?”他语气很淡,仿佛是漫不经意的随口一?问。   苏浅耸肩, “当然可以有啊。只不过都比较含蓄而已。”   不是, 这一?脸可惜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靳烈冷笑,“你看上?去好像挺遗憾。”   “那倒也没有。不过男主角是真?的挺帅的。”   那一?身?腱子肉荷尔蒙爆棚, 再加上?人设魅力, 播出后?估计会吸不少粉丝。   “有你觉得不帅的吗?”   “当然有!比如今天?跟我对戏的那个男的。”剧里?坏戏外也坏, “一?看到他我拳头都硬了!”   靳烈凉凉说:“那个别说你, 我看着都硬了。”   气氛突然安静下来。   苏浅眼珠子乱转, 耳根有点点发热。   这话听上?去好像没什么奇怪, 但仔细听确实好像有点奇怪。   靳烈似乎也感觉到了,握拳轻咳一?声, 装模作样的拿起剧本,“床戏的部?分我觉得有待商榷。”   最好导演识趣, 能一?剪没。   苏浅看他一?眼,“从前有个投资商对剧本指手画脚, 后?来他变成了地中海。”   “我就是秃头也是最帅的。”   她淡定的插刀, “再帅也没有毛。你为什么不能坚持做一?个有头发的帅哥?”   靳烈:“……”   “东拉西扯的你到底还对不对了?”   明明是你在东拉西扯啊!看看你都说了什么虎狼之词!   苏浅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淡淡说,“当然对,我去拿支马克笔过来。”   她小跑着去了房间,拿完回来,将一?罐饮料丢给靳烈,好巧不巧砸在了他身?上?。   靳烈弯下腰痛苦得闷哼一?声,苏浅吓了一?跳,飞快拿开饮料下意识帮他揉了两下。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你没事吧?”   靳烈觉得自己在天?堂和地狱之间反复横跳。他咬牙切齿,“还不快住手。”   苏浅身?子一?僵,终于反应过来,立刻将手背到了身?后?。   时间仿佛凝滞,周围一?切似乎都在此刻静止下来。只有不太规律的呼吸声回荡在房间里?。   不知是谁的心脏砰砰直跳,如雷似鼓。   “你、你……”她结结巴巴,脸红了个彻底。   靳烈声音沙哑,没好气的说,“你什么你,就是因为你!”   轰――   这句颇有深意的话像是巨大的鞭炮声在苏浅耳边炸开。一?时间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长?这么大,虽然理论知识懂得不少,但是由于母胎solo,实际经验还从未有过一?星半点。   “你闭嘴!”她耳尖红得像要滴血,顾不上?其他胡乱往后?挪,深吸几口气,“你、你自己去解决。”   虽然这感觉有些难受,但靳烈还是被她这反应逗笑了,“你教?教?我怎么解决?”   “我、我教?你什么?!你不、不是有手吗!”   天?啊她到底在说什么?!他们好像不是可以聊这种事情的关系吧!   “哦,”靳烈耸耸肩,“不喜欢用手。”   谁管你喜欢什么!苏浅脸上?火辣辣,背过去不看他。手上?似乎还能感觉到那种奇奇怪怪的触感。   “现?在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   靳烈低声笑:“我到底有没有必要吃我妈送过来的药。”   苏浅:“……”   “谁管你。”   她扇扇脸上?的热气,起身?想去把窗帘拉开一?些。来人像算好了时间一?样摁响了门铃。苏浅心头一?跳,做贼似的走过去一?把拉起靳烈,“有人来了。”   靳烈懒洋洋跟着起身?,“所以呢?”   “你这状态,最好给我闭嘴不要出声!”说着苏浅将他推到房间里?,一?把关上?门,“你在里?面给我老实点。”   苏浅稍微平静了一?下,让自己看上?去没有异常,走过去开门。   外面站着的是剧组的一?个男演员。性格挺开朗的,跟大家关系都不错。   他将一?袋水果递过来,“想着早点送了过来的,一?直有事了。”   苏浅客气到,“不用了,你留着吃吧。”   “助理买多了,挺甜的不骗你。”说着把袋子塞进她手里?,“走了,晚安。”   “……谢谢。”   男演员摆摆手,“都洗过了,可以直接吃的。”   苏浅笑笑,目送他走远回房关门。   这个剧组真?不是一?般的热闹。今天?一?天?都没有消停过。   她打开袋子看了看,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水果,经常吃所以一?眼都能认出来,这些东西在川城最有名的市场都有得卖,价格一?点都不亲民。   苏浅捏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   “嗯,好甜。”   她一?颗接一?颗,吃到停不下来。五分钟过去才想起房间里?好像还有个人。   ……什么时候变这么老实了?   她又吃下一?颗葡萄,扬声到:“出来吧!人走了。”   门缓缓打开,靳烈黑着脸迈步走过来。也不知道他在里?面都干了什么,浴袍的腰带都开了,露出一?片壁垒分明的腹肌。   “你怎么衣衫不整的,刚才干什么了?”   靳烈凉凉兜她,“刚才是你把我抓进去的。”   哦,原来是她扯开的。   苏浅轻咳一?声,没说话。   “我在后?面都要睡着了,怎么磨叽这么久?”   “哦。我们聊了几句。”   茶几的水晶烟灰缸里?都是些水哒哒的果皮。靳烈又瞥了她手里?的袋子,阴恻恻的问:“是在聊怎么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吗?”   苏浅捏起一?颗递给他,“别阴阳怪气的,尝尝可好吃了。”   “就知道吃。”他一?把握住她手腕,就着她的手将葡萄含进嘴里?。   手指被温热包裹,苏浅身?子猛地一?颤。迅速收回手,指尖不由自主的搓了搓。   靳烈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喉结动?了动?,声音嘶哑,“你说的对,很甜很好吃。”   ―   第二?天?不到七点苏浅悠悠转醒。大概是前一?天?事情太多,导致这一?觉睡得分外的沉。   她揉了揉眼睛下床,发现?房间里?已经没有了靳烈的身?影。本以为他在洗手间,来到沙发旁看到了他留在茶几上?的纸条。   【回去处理事情,有事联系――靳烈】   他的字是很漂亮的瘦金体。没有龙飞凤舞,可是每一?笔都苍劲有力,透着独有的风骨。   苏浅看完,将纸条撕碎丢进垃圾桶后?去了卫生间。洗漱完出来门被敲响,是一?个穿着黑西装的高大男人。   “苏小姐您的早餐送来了。”   苏浅以为是客服人员,让他把餐车推进来。男人将早餐一?一?摆好,对她说:“我在门口等,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等等。”她狐疑的看着对方,“你是……”   “我是靳总的保镖,您叫我阿易就行。今天?早上?靳总离开前交代,拍戏这段期间由我负责您的安全?。”   似乎是没想到靳烈会细心到这个程度,苏浅心里?漾起一?股很微妙的感觉。   那是一?种久违的安全?感,让她可以踏踏实实的生活,让她知道有坚硬的后?盾可以倚靠。   苏浅端起杯喝下一?口牛奶,抿了抿唇,似乎格外的甜。   .   拍摄工作又紧锣密鼓的开始进行。上?午的工作非常顺利,每一?个镜头几乎都是一?条过。难一?点的动?作戏最多拍到第三次也过了。   极强的业务能力让昨天?那个对苏浅骂骂咧咧的男演员甘拜下风,每次见面都客客气气的叫一?声“苏老师”。   赵旭导演说他是个大老粗武夫,矫情的人看了太多,难免有点不好的滤镜,让苏浅不要放在心上?。   苏浅心想一?天?到晚忙到炸,还真?没有那个闲心。   下午室内的戏份拍完,苏浅忽然接到了许可的电话。她跟星灿的合约也到期了,今天?就去烈燃星途报道了。这是当初签约时星途答应的额外条件。   许可喜极而泣,絮絮叨叨说了一?堆。   苏浅听得头疼,告诉许可趁她还在拍戏,多跟着公司的人学一?学。星途可不像星灿,业务多门道就多,水也会更深。   “浅浅姐你放心吧,我现?在每天?忙得不得了。”   “我也忙,那就先不说了吧。”   几个月没见,这丫头唠叨的本领可见长?。年纪轻轻怕不是就要步入唐僧的后?尘。   许可忙到:“好好好,你快去忙吧。忙完了记得看看楚飘飘的热闹。”   苏浅正要挂电话的手一?顿,“她有什么热闹?”   “你没看热搜吗?楚飘飘不知道得罪了谁被爆了一?堆黑料出来。”   苏浅想要吃瓜的心顿时沉了下去。意兴阑珊到:“她黑料不早就被扒烂了吗。”   许可忽然压低声音:“这次不一?样。都是在道德的边缘疯狂试探的致命黑点。我估计她这回要玩儿完。”   休息室里?没有别人。挂断电话后?苏浅立刻点开微博客户端,热搜上?正挂着楚飘飘的黑词条。   #楚飘飘曾经偷拿母亲的看病钱打赏男主播#   #楚飘飘不介意做第三者#   #楚飘飘上?学时曾多次霸凌同学#   热搜前三位被她包揽,很明显就是有人故意在搞她。苏浅第一?反应就是靳烈,因为昨天?他说过会处理。   她挨个点开话题看了两眼,每个tag里?面吃瓜群众都在骂她。被她霸凌过的受害者纷纷出来发声,热搜第一?条更是被指为丧心病狂,毫无?人性。   一?时间楚飘飘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成了众人眼中最没有底线的人,“楚小三”更称为了她的代称。   楚飘飘看着黑话题的热度不断上?升,几乎要急疯了。黑料撤不下去,水军和营销号都控不住,很显然有人想要毁了她。   周冰颜看着她哭唧唧的脸,濒临爆发的边缘,“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动?苏浅等我来解决?!现?在好了,你觉得靳烈下手我还能控制住场面吗?!”   周冰颜一?口牙几乎要咬碎了,她没想到靳烈为了苏浅那个女人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我知道错了,表姐你帮帮我吧!”   她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工作了,看苏浅戏约代言接到手软,越想越气。一?个没控制住就找人想教?训她。   谁想那么寸,当时靳烈就在那里?。   “我……我之前又不知道苏浅和靳烈的关系……”   “行了你闭嘴吧!”周冰颜不耐烦听,冷着脸说,“你先老实几天?,靳烈还欠我个人情,我会想办法讨回来。”   她脸色沉了沉。就算靳烈不喜欢她,苏浅也别想好过!   ――   楚飘飘的事情持续发酵了几天?。黑料被爆出来没多久,与?她合作的品牌纷纷出来发声宣布跟她解约。而她之前拍过的戏也开始做相应的剪戏处理。   一?时间楚飘飘的黑料比她本人更加出圈。而在这时有人发了个帖子,里?面洋洋洒洒罗列了楚飘飘背靠天?圣抢了多少资源,网友纷纷抽丝剥茧,将周冰颜牵连进来。   周冰颜是天?圣的老板,又是楚飘飘的表姐,为了捧她不择手段。有人顺藤摸瓜,扒出了天?圣给艺人签霸王合同,艺人喝汤他们吃肉,吸血鬼一?样吸他们的血。   没多久#天?圣血蛭#这个话题冲上?了热搜。内幕越扒越多,甚至有曾经签约过现?在已经退圈的艺人亲自出来作证,天?圣不仅让他们签霸王合同还有阴阳合同。事情越闹越大,很快成了各大APP的头条。   周冰颜焦头烂额,没想到楚飘飘的一?个举动?会引出这么多事情。一?时间无?计可施,躲在办公室大发雷霆。   “公关部?是干什么吃的!撤个热搜慢得像乌龟爬!”   “周总,热搜撤不掉……那边说不是钱的问题……”   如果有事钱都谈不拢,那么就说明这件事相当严重了。   霸王契约倒是好解决,阴阳合同的问题……   周冰颜心一?突突,拿上?包就走,“把公关部?经理叫来,跟我出去一?趟。”   苏浅的日子就是在剧组拍戏之余吃吃瓜。这几天?的瓜有点大,她都担心好不容易练出来的马甲线会吃没。   大大的遮阳伞撑在头顶,她躺在躺椅上?,趁闲暇时间跟靳烈发信息。   他这几天?好像挺悠闲,都有空来关心她的日常了。   靳烈:【你把具体杀青时间告诉我妈,她每天?都要问我一?遍你什么时候回来。】   苏浅:【不好吗,多多联系可以增进母子感情。】   靳烈:【原来你每天?都不主动?跟我联系是因为不想跟我增进感情。】   好家伙,近朱者赤,这男人都学会恶人先告状和倒打一?耙了。   苏浅弯弯嘴角:【我忙啊,再说了你不是挺烦我的,我何必给自己添堵。】   靳烈把信息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几乎都能想到苏浅打字时狡黠的表情。   像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狐狸。   靳烈:【你是没良心。知道我花了多少钱买热搜吗?】   苏浅心头微微一?跳:【楚飘飘的料真?是你找人爆的?】   靳烈:【不然还有谁?她敢耍小动?作就要有觉悟。】   苏浅一?时有些五味杂陈。猜到是一?方面,亲眼看到靳烈说出来又是一?回事。   也许是最近要来大姨妈情绪有些不稳定,她心底莫名滋生出淡淡的柔软。   她想,离开靳家以后?自己可能会时不时想念明理的靳夫人,想念靳烈这个嘴毒但其实很温柔的好室友。   这样想着,心里?竟涌起一?股没由来的伤感。   苏浅抿了抿唇,真?诚到:【谢谢你为我出头。无?以为报,就给你报个天?气预报吧。】   发完这段文字后?,她截了一?张手机上?的天?气图发了过去。   靳烈好气又好笑,想找个吐槽的表情包发过去,可平时不用手机里?什么都没有。   最终,只是弯着嘴角,发了两个字给她:   【你呀。】   _   这个剧从一?开始磕磕绊绊,到中后?期越拍越顺利,一?眨眼还有一?周的戏份就可以杀青了。   川城是一?年都四季如春的城市,十?二?月不比北方寒冷。拍室外戏的时候没有那么遭罪。   今天?是苏浅的最后?一?场戏,有一?个飙车的镜头。怕会有意外,赵旭一?开始就建议上?替身?。   苏浅抱着头盔,脑后?的马尾轻轻晃动?,“先试试吧,不行再让替身?上?。”   见她坚持,赵旭只好嘱咐:“那你注意安全?。”   这段戏是苏浅开摩托车追捕坏人。很刺激的一?个镜头,也有一?定危险性。   开拍前替身?都已经待命好,可没想到苏浅完成的很漂亮。她一?米六八的身?高比例绝佳,大长?腿夸上?摩托车又飒又干练。不仅如此,车技也是一?流的棒。   赵旭在监视器里?都要看呆了,拍完“过”字几乎喊破了音。   “她挺敢啊,我还以为是替身?。”   赵旭一?扭头,看见蒋湛站在自己身?后?,目不转睛的盯着监视器看。   “师哥?!”他十?分意外,跳起来就给了蒋湛一?个熊抱,“你怎么有空过来?”   蒋湛嫌弃的扯开他手,眼里?带着笑意,“我没工作啊,闲的很。而且再不来好像都要杀青了。”   “今天?苏浅的戏份杀青,这两天?再拍点零零碎碎的就差不多了。”赵旭调侃,“你还闲,我听说有好多项目找你你都不搭理人家。”   这就是蒋湛为什么能部?部?戏都是精品的原因。这家伙,眼光毒得要死,看不上?的不能说一?定不行,但是一?旦看上?了,那绝对会出漂亮的票房。   两人正说着,苏浅走了过来。赵旭让蒋湛等一?等,将事先准备的鲜花送给她。   苏浅道谢,四周响起掌声,许许多多的工作人员都来找她合影。   耐心的一?个个拍完照,苏浅正准备跟着助理回酒店,抬眸却看到蒋湛立在不远处冲她笑。   “抱歉,不知道你杀青,没提前准备花。”   苏浅颇感意外,“你怎么来了?”   自上?次见面已经是将近两个月之前了。她以为蒋湛早就回去了。   “怎么,不欢迎啊?”   她笑,“怎么会。”   “咦,你们认识吗?”赵旭看看苏浅,又看看蒋湛,“怎么你们两个都没说过?”   蒋湛目光落在苏浅身?上?,“因为我们三个到现?在才有机会一?起见面。”   赵旭恍然大悟,拍了拍脑门儿,对苏浅说:“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鬼才导演吗?就是这位。”   苏浅微微一?怔,“你就是蒋湛?你是导演?”   “搞半天?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蒋湛轻笑一?声,“刚说完别人立刻被打脸了。”   “因为你自己没说过啊。”   “是,怪我。希望以后?能跟你合作。”   “哎――苏浅赶紧把他这句话记下!能拍师哥的电影这辈子都值了!”赵旭拍拍蒋湛,“苏浅不仅漂亮戏还好,特别专业能吃苦,是个好演员!用她肯定没错!”   赵旭宛若一?个红娘,恨不得立马把这两人牵在一?起去拍电影。现?在没演技的人太多,年轻的好演员难得。但他也清楚蒋湛的电影可遇不可求。   蒋湛看着苏浅,到:“说得我更期待了。”   苏浅倒是也想看看蒋湛到底是个什么神一?样的存在,大大方方的说:“那就希望蒋导有好本子会想起我了。”   话落朝他伸出手。   蒋湛喉结动?了动?,缓缓伸手握上?她的,“一?定。”   .   回到申城后?不到一?个礼拜就要过年了。自从上?次过后?,苏家人没再联系过她,现?在也没问过她初二?几点回去。   苏浅想,他们拿不到钱大概是不想再看到她了吧。   不过她也乐得轻松。陪着靳母配年货,还给公婆和靳烈都买了新年礼物。   过年就要喜庆,苏浅给靳烈挑了一?件酒红色的羊绒大衣。当时靳烈正在准备带回家的东西,回身?就看到苏浅捧着个盒子走了过来。   “给我的?”他挑挑眉,眼里?带着笑意。   “当然啊,爸妈都有,你肯定也要有。”苏浅打开盒子,“你看看喜不喜欢。”   她抖开大衣走到靳烈后?面,“伸手。”   靳烈从善如流,将手臂伸进袖子里?。他本来就身?高腿长?,是个行走的衣架子。大衣穿在他身?上?更显得挺拔健硕。   苏浅啧了两声:“果然人长?得好看穿个麻袋都好看。”   靳烈有意揶揄,“这个也是大品牌的吗?”   “你怎么这么能记仇啊!我这不是弥补回来了嘛,这件衣服花了我小十?几万呢!”   肉疼是疼了点,但钱没白?花。苏浅甚至觉得品牌方应该找靳烈做个广告,绝对能带货。   她十?分自然的帮他整理衣领,没注意靳烈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   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她的影子,眼神无?比温柔。   “好了。”   苏浅正要退开,腰后?忽然被她搂住,“等等,你脸上?好像粘了什么东西。”   “什么啊?”   靳烈微微弯腰,指尖轻轻在她眼皮上?扫了几下,而后?将一?个透明的小亮片拿给她看,“这个。”   苏浅一?呆,立刻摸了下自己的眼皮,“这是我的双眼皮贴!!!”   她化了好久的妆就这么被他祸害了!!!   原来是故意贴的啊。   靳烈轻咳一?声,若无?其事的转身?,“我才想起来东西还没收拾好。”   说完,脚底抹油溜了。   苏浅气鼓鼓的瞪着他的背影,“臭直男!”   ……   直到出门前,苏浅的脸色都没缓过来。她用力的拿上?包,用力的换好鞋,又用力关上?鞋柜的门。   靳烈自知理亏不敢招惹,可就这么回家,他亲妈一?定会认为他又欺负苏浅了。   “咳,还生气呢?”   “是啊,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但马上?就回家了还是最好不要。   靳烈叹口气,走到她面前微微倾身?,“那你怎么才能消气?”   呦豁,难得啊,竟然会主动?哄人了。   苏浅憋着笑眼珠子乱转了转,“你答应戴个东西我就不气了。”   靳烈:“……”   怎么感觉好像掉进圈套了。   他暗自叹口气:“好吧。”   苏浅终于满意的弯起嘴角。她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两个搞怪的网红发卡,看了半天?将左手的递给靳烈,“你戴这个。我陪你戴,够意思吧?”   “我觉得另一?个更适合我。”   苏浅白?他,“你说了算我说了算?”   靳烈只好认命的戴上?她给的那个。长?这么大还头一?次戴这玩意儿,不知道别人会不会把他当成精神病。   “头低下来。”   靳烈听话的低下头。   苏浅帮他调整好角度,把自己的也戴在了头上?。   对视一?秒,两人都笑了出来。   靳烈:“傻傻的。”   苏浅反驳,“这叫可爱。”   说着她掏出手机,“你过来一?点。”   靳烈无?奈。已经配合到这个地步了,也没道理再反抗了。于是站到她身?旁,头歪过去挨上?她的,两人同时露出了最好看的笑容。   苏浅举起手机找了个合适的角度按下快门――   “祖国的花朵”和“社会主义?接班人”瞬间定格在了画面上?。   作者有话要说:  掐指一算,契约快到期了。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慕逢生 2瓶; 第26章   除夕到处透着喜气洋洋的氛围。苏浅收到了公公婆婆给?的大红包,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完年夜饭,又打了一会儿麻将。   为了讨两位老人欢心,苏浅故意点炮放水。靳家?二老连糊带杠, 乐得合不拢嘴。虽然都是小钱, 但要的就是这个氛围。   过了零点牌局结束,二老上楼休息。苏浅扒拉扒拉自己空荡荡的钱袋子, 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   “我从来没有输得这么干净过。”她话里带笑, 完全没有一点抱怨的意思。   靳烈递给?她一杯花茶, 轻笑:“我看你不是在放水, 而是泄洪。”   “不管怎么样, 爸妈都很开心啊。”苏浅捧着茶杯轻啜一口?, “过年就不应该让他们高兴么。”   以前在自己家?过年的时候人手凑不够,打麻将都三缺一。他们一家?三人只好玩斗地?主。那时候爸妈为了哄她开心都是故意让着她。每次她都赢的盆满钵满, 父母赔了钱还一脸宠溺的看着她。   现在角色换过来,她才发现, 其?实有时候宠人也是一种?幸福。看着喜欢的人高兴,开心, 他脸上每一道?笑纹都因为她而绽放, 那一瞬间心都被填得满满的。   靳烈垂着眼?眸, 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也许是夜色太?浓,抑或是除夕夜的特殊气氛,他心底滋生出一股说不出的柔软。   而这种?美妙的感觉,是眼?前这个女人在不经?意间带来的。   “你困吗?”   苏浅摇头,“不仅不困,我反而很兴奋。”   她想,大概是因为几天是她穿越进来这么久过得最温馨最幸福和真实的一天。   她舍不得睡,希望可以将这种?感觉留得久一些。   “那我们出去吧。”   “去哪?”   靳烈弯弯嘴角, 拿走她手里茶杯放到桌上,“把我家?上方那片天送给?你如何?”   .   苏浅穿着厚厚的羽绒服随靳烈去了后院。看他从后背箱里拿出整整两大箱的烟花。   “哇还有这种?好东西,你怎么不早拿出来!”   她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帽子上的圆球晃来晃去,像一只活泼的小兔子。   “包饺子吃饭打麻将,你们有人给?我时间插嘴了吗?”   ……说得也是。   靳烈最近的家?庭地?位好像直线下降。   苏浅拍拍他肩膀,得了便宜卖乖,“别伤心,等会儿你放,我一定捧足场。”   她眼?神里满是期待,像个等待糖吃的小朋友。   靳烈莞尔,手掌揉揉她脑袋上的毛线球,“那谢谢你了。”   放好烟花,苏浅躲在连廊里捂着耳朵。靳烈点了一根烟,吸了几口?将烟头对准引线。   火星滋滋四溅,砰一声冲上天空,炸出了绚烂夺目的华彩。璀璨的烟火中,靳烈叼着烟慢慢走回?来,影影绰绰的光影忽明忽暗的打在他脸上,这一刻的他似乎格外?的不真实。   苏浅仰头望着天空上的银树火花,嘴角挂着一弯温婉而明艳的弧度。   “喜欢吗?”   “嗯。”她转过头,灿烂的光影映在她黑白分明的眼?中,其?中还有他的身影,“靳烈,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说着,他将一早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她,“希望你来年万事遂顺。”   “我也有啊。”苏浅笑了笑,但是没接,“还是不要了。我已经?收了你好多钱了。”   察觉到她的犹豫,靳烈嘴角笑意微收。拉过她的手将红包放进她掌心,“这个是我的祝福,不可以不收。”   红包很轻很薄,不用猜就知道?里面装着一张银.行.卡。苏浅蜷了蜷手指,却?忽然感觉有千万斤重。   “你突然对我这么好,我要是舍不得离开了你后悔去吧!”   她用轻松的语气掩饰了话里的伤感,现在已经?二月份了,再过两个月契约到期他们就会分道?扬镳。没记错的话,他心里的白月光也差不多要回?来了。   烟花已落幕,墨黑的天空又恢复寂静。靳烈手揣在大衣口?袋里,一下松一下握的捏着打火机。   他目光落在未知的远处,声音淡得几乎要被黑色吞噬,“舍不得走,那就不要走了。”   苏浅无声的打完哈欠,泪花还在眼?角挂着。只隐约听?见了最后两个字。   不禁想这男人真是没良心,都不知道?挽留她一下。   好歹,他们也做了这么久的室友呢。   ―   因为剧刚杀青,过年这几天苏浅非常闲。不用被迫营业天天在家?混吃等死,不要太?快乐。   初四这天,许久未见的白双双忽然联系她。两人约了一家?法国餐厅边吃边聊。   白双双头发长长了,人也变白了,打眼?看去漂亮了很多。   见到苏浅,她先是高兴的来了个熊抱,然后亲密的挽着她胳膊去了包间。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会儿近况,白双双忽然说:“我的小说准备开拍了。”   “恭喜啊!”   就在不久前她还为版权卖不出去而沮丧,没想到都已经?快开拍了。   苏浅随口?问到:“男女主都是谁啊?”   “男主是个新人,叫陈京,女主是个不怎么出名的演员,叫张聘婷。”   张聘婷?   苏浅微微一怔。在每天忙碌的工作中,她几乎要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   当初说着以后联系,可是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关系慢慢就淡了下去。然而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再听?到这个名字时人家?也要演女一了。   娱乐圈的风向每日变幻莫测,保不准一个在你身边不起眼?的人什么时候就火起来了。   苏浅挺为张聘婷感到高兴的,“真巧女演员我认识。”   白双双立刻到:“真的?人怎么样,演技好吗?!”   因为实在太?糊,她完全找不到可以参考的资料。   苏浅想了想,话里颇有深意,“我觉得你可以稍微期待一下。”   毕竟张聘婷她还是挺看好的。   有她这句话,白双双的心瞬间落地?了。第一部 改编的IP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你考不考虑来剧里客串一下?”   苏浅笑着拒绝,“不了,我要好好享受我的假期。”   说这话时她没想到,这个flag在第二天就倒了。   彼时苏浅正?抱着蓝莓赖在靳烈的书房里。靳烈在看书,她和蓝莓窝在地?上拼拼图。   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来的。   许可的成长速度比想象中的快很多,工作能力也越来越强,在星途一众优秀的经?纪人里并?没有掉队。   跟在星灿一样,她现在也只负责苏浅一个艺人。许可先是道?了声新年快乐,而后问苏浅趁着空闲的几天有没有兴趣上个有关跳舞的综艺。   “下个戏还在筹备中,消失太?久无法保证曝光率,所以我就想着让你露个脸。”   这个节目是荔枝台和星途合作,找了几个自己公司的艺人,还请了一些当红的明星。   苏浅本来想拒绝,可许可的下一句话让她彻底打消了念头:“我得到了可靠消息,如果你这边谈不成,节目组应该就会去请天圣的人。”   天圣?   周冰颜?!   苏浅冷笑一声:“告诉他们,我接!”   别人也就算了,天圣的任何人都休想从她手里抢走任何东西!   她和周冰颜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解。不、可、能!   靳烈看她气呼呼放下电话,挑挑眉梢,“讨债的?”   苏浅没吭声,冲他翻了个白眼?儿。你就盼我点儿好吧!   .   小时候家?境殷实,苏浅是被当做掌上明珠培养的。琴棋书画不说样样精通,但是都有基础。   尤其?是跳舞,那也是拿了不少青少年奖杯的。   第一期节目是solo,这个难不倒苏浅。第二期对她来说相?对而言有点难度,因为她抽到的是拉丁舞。   于是靳烈每天下班回?来,几乎都不看到苏浅的人。一问就是在健身房里练舞。   吃晚饭她都吃得有些潦草,就惦记着吃完再练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靳烈发现她这几天好像瘦了。   本来身上就没有几两肉。   “一个综艺而已,差不多就行了。”   苏浅推开椅子起身,“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工作上我从来不糊弄。再说了还有舞伴呢,不好好练不是拖了人家?后腿。”   靳烈微微一顿,抬起眼?眸,“舞伴?男的?”   “当然啊,我抽到的是拉丁舞。”   听?见她的话,靳烈也跟着眼?皮一跳。   拉丁舞?!   他脑海里已经?开始出现画面了。   嗯,感觉不是太?好。   两天后彩排,导演组为了效果还特意请了几个高层做评委。   参加的艺人一对一对开始表演,评委席上的几个人神色各异。   临近尾声,门口?忽然一阵骚动。在场的人都看过去,靳烈泰然自若的走过来,坐在了第一排中间的位置上。   制作人微微一怔,连忙起身,“靳总,您怎么有空过来?”   靳烈解开西装纽扣,长腿自然的交叠,锐利的目光扫过舞台,并?没有找到想看的身影。   “闲来无事。”   他这种?大忙人谁会相?信他真的闲到没有事做。能屈尊降贵的来彩排现场肯定是有什么目的或者是想看的人。   可是目的和人谁都不知道?,制作人一时间心里有些打鼓。这节目不会胎死腹中吧?!   靳烈收回?目光,淡淡到:“不用管我,继续吧。”   一声令下,彩排继续。   连续跳完三组后,苏浅和舞伴最后一个登场。   她扎着丸子头,妆容精致。身上的黑色拉丁舞服在镁光灯的照耀下闪闪发光。音乐响起,她的手被男伴牵起。   靳烈目光直勾勾定在舞台上,用力拧开矿泉水盖子。   她的身体开始随着音乐节奏律动,流苏被甩动跟着翻飞,让她的身姿更显妖娆。   苏浅做了个抬腿的动作,男舞伴搂住了她的腰。   靳烈额头上的青筋蓦地?一跳。喉结滚了滚,呼吸困难似的扯了扯领带。   最后的姿势是苏浅下腰,男伴托住她的同?时倾身,两个人的视线隔空撞上,默默交流纠缠。   音乐声音停止,场内掌声雷动。靳烈黑着脸捏扁了矿泉水瓶。   制作人从头到尾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神色,越看越心惊。   她紧张的舔了舔嘴唇,轻声问:“靳总,您觉得怎么样?”   “男的跳得太?油腻了,辣眼?睛。不如就让女的自己跳算了。”   制作人顿感头疼,“可是……他们是partner。”   “这样。”靳烈面无表情?的转过头,“那你觉得改成广场舞怎么样?”   ――   当然最后并?没有真的改成广场舞。因为苏浅知道?靳烈这个无理又奇葩的要求,对他进行了一次思想教育。   教育方面从“你是不是想亏钱”入手,毕竟生意人嘛,哪有希望自己不赚钱的。   可靳烈听?了不为所动,“我又不差那点钱。”   苏浅差点气到吹胡子瞪眼?,完全不知道?这男人哪根筋不对了忽然管上这种?芝麻绿豆大的小事。   但她知道?硬来肯定是不行,只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我不要跳广场舞,等我年纪大了可以跳到腻。再说这支舞我已经?练了那么久了!”   “广场舞没那么复杂,上手快。”   “我、不、要!”苏浅扯扯他袖子,“你干嘛非要看我的节目不顺眼?啊?你不觉得我在舞台上很漂亮吗?我特别期待上电视的效果。”   靳烈垂眸,看了眼?袖子上那几根葱白的手指。喉结轻轻动了几下。   还不就是因为你太?漂亮了!   最终这个节目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了。三月初开播后两期节目又为苏浅赚了一波人气。   与此同?时有个项目频频接触苏浅,想邀请她做本剧的女一号。   这个项目是红果影视的S级项目,制作和投资都是顶配。许多知道?消息的人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这其?中就包括周冰颜。   她最近忙得焦头烂额,好不容易把公司的负面消息压下去,才松了一口?气就听?闻红果对苏浅有合作的意向。心里顿时怒火中烧。   公司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她,什么好处都让她得到岂不是太?不公平了。   经?过上次的事情?楚飘飘早已元气大伤,现在基本上算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了。但是天圣除了她又不是没有别人,最近就在力捧一个颇有人气的女艺人。   办公室里,周冰颜坐在老板椅上沉思,指尖在桌面上一点一点。   思来想去半天,最终给?靳烈打了一个电话。   靳烈拒绝了吃饭的提议,让她有事就这么说。周冰颜呼吸窒了窒,主动退后一步,“三两句说不清,你实在没时间我去公司找你可以吗?”   靳烈微微一顿,“下午两点半,我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   挂断电话,周冰颜忽然觉得悲从中来。靳烈现在对她的态度,就差直接在彼此中间摆上一个屏障了。   她是真的想知道?,苏浅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靳烈神魂颠倒!   下午两点半,周冰颜准时到了靳氏。钟宁打开办公室的门冲她点点头,“靳总在里面。”   虽然是给?他们留了独立的空间,可是周冰颜注意到钟宁离开时房门故意留了一条缝隙。   细节说明一切。靳烈现在可谓是处处防着她。周冰颜的心又凉又沉。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去。   此时靳烈正?伏案签文件,听?到脚步声并?未抬头,“坐吧。”   周冰颜盯着他的头顶看了一会儿,隔着办公桌在他对面坐下。   大约两分钟后,靳烈放下钢笔,抬起头波澜不惊的看向她,“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开门见山,连寒暄的步骤都省了。   周冰颜抓紧皮包,依旧觉得不甘心。可他的态度这么明显坚决,她说得再多也于事无补。不妨就来点干脆的。   “我上次提过你欠我个人情?,这事儿你没忘吧?”   “你想让我做什么?”   周冰颜嘲弄的笑了笑,“放心,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想让你陪我一天而已。”   靳烈靠着椅背没吭声,只是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去。   办公室里蓦地?一静。见状周冰颜忽然笑了,“开个玩笑,你竟然当真了。”   靳烈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提醒她,“你还剩下十?五分钟。”   “好吧,那我就直说了。你应该也知道?天圣最近的状况不太?好,听?说红果有个项目,我想让你帮我拿到。”   “影视项目?”   “没错。”   靳烈沉吟,“我以为按照你所说的状况,应该拿投资项目才对。”   一个影视项目对公司而言无足轻重,而且还是在这种?关头。   周冰颜摊手,“你知道?的,我比较任性。现在就想要这个。”   靳烈只管还人情?,其?他的管不着。思量一番到,“我晚一点给?你回?复。”   .   晚上到家?,吃完晚饭后靳烈陪苏浅看了一会儿电视。如她所想,这个节目给?了她极大的发挥空间,她跳舞的这两段视频在网上的播放量过亿,从而带起了节目的热度。   靳烈忍着将男舞伴的咸猪手剁掉的想法看完了表演,核桃皮被他当成了假想敌捏得粉碎。   “你在这磨核桃粉呢?”苏浅指了指惨不忍睹的碎核桃,“它得罪你了?”   靳烈没说话,只是将一盘剥好的核桃仁放到她眼?前,“多吃点,补脑。”   苏浅心满意足的捏起一块放进嘴里。不对,说谁没脑子呢!   反应过来后她抓起一块塞进靳烈嘴里,“一起补。”   靳烈闷笑一声,从善如流的吃了下去。   “你最近是不是在接触红果的一个项目?”   她回?过神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   靳烈想了想,实话实说,“今天周冰颜联系我。”   没等苏浅问,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解释清楚。苏浅心想周冰颜竟然还没有死心,怎么像块狗皮膏药一样。   不过庆幸的是靳烈不傻,察觉到了她的阴谋,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要不然,她的丈夫帮别人从她手里抢走资源,这成什么了。虽然还有一两个月他们就散伙了,但也没必要临了还结下梁子。   靳烈表达得很清楚,如果这个项目她要,他肯定不会动。不仅如此还不会让别人碰一下。   苏浅吃完核桃,拍拍手上的碎屑,心平气和的告诉靳烈:“不是要还人情?吗,周冰颜要你就给?她好了。”   “你确定?”   “确定啊。而且我建议你这个项目不要参与任何投资,如果实在面子上过不去就少投一点。”   靳烈目不转睛的望着她,“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没记错的话,红果的剧虽然是大制作,但因为后面同?剧组演员出了不可逆的黑料,连带剧都被牵连了。播出遥遥无期,被压了不知道?多久。   苏浅默了默,“其?实你不跟我说这些,这个戏我也不准备接。一般我看不上的,结果都不会太?好。”   .   跟周冰颜之间的账,越早算清楚越好。于是第二天一早,刚到了办公室靳烈就打了电话过去,告诉她事情?会帮她办妥。   周冰颜心头猛跳了两下,认为自己终于赢了苏浅一回?有些得意忘形。几乎要把“苏浅没有跟你生气吧”这句话问出来。   但她终究还存着一丝理智,清了清嗓子淡淡道?了一声谢。   “不用。人情?还你我们之间的账就两清了。你如果不想把公司的事闹大,不想让叔叔阿姨替你担心,以后就不要再招惹苏浅。”   听?到这些话,周冰颜瞬间如坠冰窖。她以为公司出问题只是被楚飘飘连累,网友顺藤摸瓜摸到这里的。从来没想过是别人故意而为之,并?且这个人还是靳烈。   周冰颜此时此刻的心情?,说是万箭穿心也不为过。她深吸一口?气,怒气让眼?眶变得赤红,“竟然你是干的。我们好歹相?识一场,你一定要做到这种?地?步吗?!苏浅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如果早告诉我,你觉得我会等到现在才动手?”靳烈声音里裹挟着令人胆寒的冷意,“你表妹找人攻击浅浅的事暂且不提,你背地?里对她下过多少次手真当我不知道??苏浅是我的人,这一辈子都会是靳太?太?,你如果再敢招惹我的妻子,别怪我不顾叔叔阿姨的面子。”   言尽于此,靳烈果断挂了电话。周冰颜听?着话筒里的嘟嘟声,眼?泪啪嗒砸在了桌面上。   她咬着牙一把将手机摔到地?上,疯了一样胡乱挥掉桌上的东西。   拿到了一个资源又怎么样!   那个男人从始至终都不愿意看她一眼?!   她输了……   彻底输了……   .   下午苏浅在养生馆做spa,昏昏欲睡的时候接到了靳烈的电话。   “晚上有个朋友回?国,要去给?他接风。”   苏浅打了个哈欠,声音慵懒,“好啊,你去。刚好我晚上也约了人开趴体。”   party?   靳烈谨慎起来,“多少人,男的多女的多?”   “两个。”   “两个叫什么party?”   苏浅趴在按摩床上,眼?眸半开半阖,“因为我跟双双都会精分。这不就最少四个人了吗。”   这女人奇奇怪怪的脑洞又上线了。靳烈忍俊不禁,“好,那祝你们玩得愉快。”   “You too!”   实际上苏浅只说了一半实话,她晚上是要跟白双双见面,而不是开什么鬼趴体,她们打算去娱乐会所玩一玩。   听?说今天有午夜场里最火爆的猛男秀,白双双说完苏浅当即就决定要去开开眼?界。   回?家?意烈环,苏浅化了个重重的熏烟妆,又戴了顶假发套。黑色抹胸紧身小短裙一穿,亲妈都认不出来的程度。   晚上九点多,苏浅和白双双一同?进入了会场。五光十?色的镭射灯闪瞎双眼?,震耳欲聋的音乐混着喧闹的叫喊声几乎要冲破屋顶。   苏浅被气氛带动起来,扭腰摆臀的下场跳了一会儿。   “不行,渴死我了。”白双双喘着粗气,胸口?极速起伏。   “那你去喝点东西。”苏浅指着某个方向,大声说,“我去洗手间。”   苏浅背着自己的小包穿过拥挤的人群,举步维艰的来到走廊。她抬头看了眼?标识,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这里相?对而言安静了许多,空气好像都充足了不少。走过拐角,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靳烈!你和封纤纤在哪里?表演要开始了!”   苏浅心头蓦地?一跳,脚步下意识顿住。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躲,但第一反应就是屏住呼吸躲在了拐角。   没多久,靳烈从走廊那边走过来,而他身边还跟着一个长相?清丽的女人。   三个人的身影渐渐走远。苏浅靠着墙壁,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那个叫封纤纤的女人,可不就是一直藏在靳烈心里的白月光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花青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傲娇一个倩 10瓶;风轻&云淡 4瓶;北北、慕逢生 2瓶;惊蛰 1瓶; 第27章   猛男秀很好看, 场面火辣劲爆,引得台下观众发?出无数尖叫。白双双一边鼓掌一边摇旗呐喊,兴奋起来疯狂往台上扔小钱钱。   别人?走秀她弄得大?汗淋漓, 苏浅冷眼旁观, 全程心不在焉。   台上的这些货色还没?有靳烈一只手有看头。   “你怎么了?好像上完洗手间就不太对劲。”白双双喘着粗气问。   苏浅回神,勉强的笑了笑:“大?概是看多了, 没?什么感?觉。”   白双双恍然大?悟, “也是。你身边比这好看的多了去了。”说着她用胳膊拐拐苏浅, “不过肯豁的出去跳劲舞应该没?有多少?吧?”   苏浅试着想了想那个画面, 忽而就笑了。靳烈这样做, 估计第二天就会上头版头条。   等等, 人?家白月光都回来了,她到底在干什么。   猛男秀上半场结束, 二十分后?还有下半场。可苏浅已经没?心思看下去。   “我有点困了,想先回去了。”   白双双见她意兴阑珊, 只好说:“那我也不看了,跟你一起走吧。”   两人?从会场出来走到大?堂, 对面就是通往洗手间的那条走廊。刚才的画面毫无预警的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苏浅觉得心情好像又差了一点。   说巧不巧, 这时候一群人?从那边走过来。靳烈一米八八的身高尤为显眼,而走在他身边有说有笑的女?人?正?是封纤纤。   苏浅不想让靳烈看到自?己?此时的装扮,扭头就朝另一边走。白双双看她走得好好的突然调头,一脸懵逼的喊到:“浅浅,你走错方向了!”   “封纤纤,那边是不是有人?在叫你?”同行的人?中,笑着与她开?玩笑。   浅浅,纤纤, 听起来基本?上没?有差别。   封纤纤顺着声音望过去,视线落在苏浅身上时隐约透出一丝不屑。似乎是将她当成了夜店常客,有事没?事就喜欢出来玩的那种随便的女?人?。   “你可真会开?玩笑,除了名字哪一点像我了。”   一群人?听这话都不约而同笑了出来。小时候封纤纤就是他们这群男生心里的小仙女?,她不仅长得漂亮各方面都很优秀,性格温婉中带着一丝高傲,也因此十分难追。   但她除了会对靳烈主动,对旁人?都视若无睹。可是没?人?知道为什么,明明两个人?都对彼此有意,却始终没?能走到一起去。   靳烈盯着那个急匆匆的背影,眼色沉了沉。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抬脚就追了上去。   “躲什么。”   他抓住苏浅手腕,低声问了一句。   逃脱失败,苏浅抬起头,对他扬起明艳的笑容,“没?躲啊,我要去洗手间。”   她脸上化着浓厚的妆,但依旧掩盖不住漂亮的容颜。尤其是笑的时候,一双明亮的眼睛弯成了天边的一轮新月。   “你的外套呢?”   “在前台存着。”   靳烈嗯一声,朝她伸手,“你去洗手间,牌子给我。”   苏浅不由?朝那边看了一眼。靳烈的五六个朋友目光都集中落在了她身上,尤其是那个叫封纤纤的,眼里像带着刀子。   “好啊。”苏浅从包里拿出牌子,直接放进了靳烈西装前的口袋里,然后?动作自?然的为他调整领带,“那一会儿见哦。”   靳烈侧身对白双双点点头,而后?走向他的朋友。白双双终于回过神,因为靳烈和苏浅一起上过热搜,她记忆深刻。   “你……你们……”   苏浅打?断她,“我现在不想说,以后?再?告诉你可以吗。”   白双双疯狂点头,“没?关系没?关系。”   另一边,靳烈告别朋友,说下一趴就不去了。这里面有关系好的知道一些事,已经猜到那个叫浅浅的女?人?是他太太,因此也没?多说。   封纤纤脸色却是不怎么好。虽然今天靳烈不是为了她来的,也不知道会见到她,可是他的态度还是跟以前一样温和。她以为,他们之间并没?有改变。   “阿哲和我难得回来,你不要这么扫兴嘛。”她笑着,状似不经意的问,“那个女?人?是谁啊?”   靳烈表情不变,“不好意思,改天我做东。”   留下这句话,他径自?走去前台。   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封纤纤脸上的笑容收得干干净净,不由?握紧了拳头。   苏浅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靳烈只身站在大?堂。那些朋友不见踪影,而他手臂上搭着她的长款羽绒服。   “你那些朋友呢?”   “去别的地方玩了。”   苏浅哦了一声:“你不去了?”   靳烈展开?大?衣帮她穿上,坚毅的下巴无意间蹭到了她的额头。   “不去了,跟你一起回家。”   简短几个字,让苏浅想起除夕夜那天的烟花。那么璀璨耀眼,炸开?的声音又是那样悦耳。   在这个时候她忽然清晰的认识到,其实治愈人?的心情有时候非常简单。只需要简单几个字,瞬间就能把地狱变成天堂。   正?门前,苏浅跟白双双告别后?上了靳烈的车。   车里暖气很足,玻璃窗上升起了一层白雾。苏浅忽然来了兴致,在窗上涂鸦。   红灯时,靳烈好奇的看过来,然后?就轻轻笑了一声。看样子是没?有什么画画的天赋啊。   “你笑什么?”她转过头,凶巴巴的瞪他。   “笑你画的好看。”   “切。”   此处的“好看”等于“丑”,别以为她不知道。   这间隙电话突然响了。靳烈看了眼号码,直接点开?了蓝牙外放。   封纤纤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阿烈你在哪啊?他们几个非缠着我问你下次做东是什么时候。”   呦呦呦,这娇滴滴的声音,打?电话时被人?掐了脖子吗?!   “不一定,有时间再?说。”   “那我等着了,到时候不要忘了我啊!我其实还有话想跟你……”   红灯转绿,靳烈踩下油门,“我在开?车,先不说了。”   他挂断了电话。   苏浅不敢相信他竟然在关键时刻挂、断、了、电、话!   说没?有鬼谁信啊!   “真是双标狗!”   不让她跟别的男人?走太近,到了自?己?就双管齐下,又是小青梅又是白月光的,外面这么多彩旗就不怕倒的时候被旗杆砸死?!   苏浅越想越气,但又没?有立场去指责。索性在心里骂骂咧咧的偏过头去。   靳烈目光落在前方,分神看她一眼,“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苏浅闭上眼睛装睡,不理他。   到了家下车时砰一声甩上车门,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   靳烈挑挑眉梢,跟在后?面把她蹬掉的高跟鞋摆正?,紧走两步在楼梯间拉住她,“你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苏浅垂眸看着他修长的手指,这玩意儿还不知道刚才牵过谁呢!   “我看猛男秀没?看够行不行?!”   说完拂开?他的手,扭头上楼。当然也没?注意到靳烈漆黑的脸色。   回到房间,苏浅扔开?包包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脸。妆一点儿没?花还是那么好看,但脸上却多了一些从未出现过的表情。   类似于……嫉妒?   苏浅心里一惊,有种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混沌。她打?开?衣柜随便拽了条睡衣,一股脑钻进了浴室。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   经过半个小时的冲刷洗礼,苏浅心里的怨气渐渐平息。她想,这种心情大?概在离开?这里后?就会消失。   洗完澡出来,敲门声正?响。她包着头巾过去开?门,是靳烈。   他穿着睡衣,手上还拿着一条毛巾。睡衣领口的扣子没?系,露出一片诱人?的冷白皮。   苏浅正?了正?脸色,“你干嘛?”   “我房间的花洒坏了。”   “所以?”   靳烈勾勾嘴角,一把推开?房门,“借你的用一用,打?扰了。”   直接闯门,是土匪啊?   苏浅看着他劲瘦的背影,撇撇嘴角。这虽然是你家,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嚣张?!   靳烈当然听不到她的腹诽,径自?走进了浴室。   他洗澡的时候苏浅刚好吹干了头发?。洗手间的门咔哒一声响,她看过去,“吹风筒你用不……”   还没?说完的话在看到他只围着一条浴巾的身体后?戛然而止。   此时此刻,苏浅的脑海里全都是几个猛男围着钢管跳舞的场景。这要是换成眼前这位……   她抬手摸了下鼻子,就怕突然喷出鼻血。   “你、你干嘛不穿衣服?!”   靳烈指指里面,“洗澡时不小心掉在地上了。”   “那你还等什么,赶快回去穿衣服。”省得她管不住自?己?乱瞟的眼珠子。   “你刚才不是说没?看够猛男秀吗,现在让你看个够不好?”   苏浅脸颊生热,佯装不屑的兜他一眼,“人?家可是还跳了舞的。”   “如果?你不怕浴巾掉下来的话我也可以成全你。”   苏浅想说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但转念一想,他刚才说衣服掉在地上湿了,那就有可能……他现在是真空的。   “……”   她被脑补惹了个大?红脸,拉着他的胳膊就将人?往外推,“你赶紧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靳烈好脾气的随着她走了两步,到房门口的时候却怎么也不动了。他像座山一样靠在门板上,单手钳制住苏浅的双手,另一只手轻轻拨弄她凌乱的发?丝,“说说吧,到底为什么生气?我惹到你了?”   此时他虽然控制着她的双手,可是动作和语气都那么温柔。苏浅感?觉到心底刚被她巩固的一角又隐隐开?始松动。   她如果?还能像刚穿进来一样对他无理取闹该有多好。   苏浅垂下眼眸摇了摇头,“我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怎么办,她好像有点舍不得离开?这里,离开?眼前这个男人?了。   ――   休假的这一个月好像过得特?别快,眨眨眼的功夫就过去了。   四月初,申城的天气从冷转到凉,气温一天比一天高,但是家里却以肉眼可见的冷清下来。   靳烈最近天天早出晚归,苏浅几乎一天都很难看到人?。昨天好不容易在吃晚饭的时候见到一面,他接了个电话又匆匆出门了。   他说工作太忙,可苏浅明明听到了打?电话里女?人?的声音。当晚苏浅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直等到凌晨两三点,确定靳烈晚上可能不会回来后?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睁开?眼睛,她看到了手机里躺着一条未读信息。是凌晨四点多发?过来的,靳烈说有事要出国,大?概半个月左右的时间。   苏浅将信息反复看了两三遍,而后?丢下手机,把脸埋进被子里。   她想靳烈现在离开?也好,她刚好可以趁这个时间捋一捋自?己?的心情。   刚开?始穿越过来的时候,她一心想等契约结束,然后?潇潇洒洒的离开?这里去过自?己?的日子。可如今到了这个时机,她竟然开?始迷茫了。   其实,做靳太太挺不错的。比她想象中的好了太多。   可是,这也许只是她自?作多情的想法。毕竟中间还夹着封纤纤那个让靳烈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另一边靳烈在国外忙得分身乏术。公?司在做新项目,为了在国内市场占领先机,整个项目组的人?都昏天暗地的干活。   刚跟合作方开?完一个长达两个小时的会议,靳烈抽空出来抽根烟,电话就又响了起来。   公?司同时在进行并购计划,律师问了几个案子的意向,靳烈一一作答。   那边外国佬喝完咖啡又要继续会议,钟宁不动声色的走过来在靳烈耳边提醒要继续开?会。   电话里律师还在继续说,靳烈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告诉对方,“我没?有另说的话都按照之前交代的做。”   挂断电话,律师整理好几个合同,又看了看办公?桌上的离婚协议书,接着按下内线,“老板说决定不变。联系靳太太,明天我们过去拜访。”   第二天苏浅去公?司,跟营销总监聊了一下接下来的工作计划和营销风向。出来刚上了保姆车,就接到了一通号称“靳总的律师”打?来的电话。   对方只说想跟她见一面,但苏浅已经隐隐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他们约在了一家茶楼,环境优雅安静,最重要的是私密性好,谈话放心。   路上堵车,苏浅晚了二十分钟到。律师四十岁左右的年纪,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   “夫人?您好。”   苏浅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律师自?动帮她斟茶,说了些轻松的话。   他右边的红木椅上放着个方方正?正?的文件包,里面应该是装了不少?好东西。   苏浅收回目光,轻啜一口上好的碧螺春,缓缓开?口:“是靳烈让你来找我的?”   律师顿了顿,放下茶壶从文件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您和靳总之前应该把事情说得很清楚了。应该知道这份文件的存在。”   他将离婚协议书放到苏浅面前,说,“两年前,也就是你们结婚的时候靳总就交代过今天送过来让你签字。”   苏浅面无表情的看了眼上面的内容。不管怎么说靳烈还是蛮大?方的,车子房子票子一样都不少?。   看到最下面,她注意到了日子。原来昨天是他们契约的最后?一天。   呵,还真是一天都舍不得耽误。   早晚都会走到这么一步,她觉得心里那股强烈的火气来得莫名其妙且没?有道理。   顶透天她也只能说自?己?是自?作多情。还想着趁靳烈不在家的时间整理好心情,待他回来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却没?想先等来了律师,大?概他选择在这个时间出门是为了避免尴尬吧。   好在,她什么也没?来得及说。那就不如让那些话都烂在肚子里。   左不过她对那男人?来说只是一纸契约,一个助他顺顺利利活过三十岁的工具。   苏浅二话没?说,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律师收好离婚协议书,问她:“您还有什么其他要求吗?我可以向靳总反馈。”   苏浅笑了笑:“转告他到什么时候都要守口如瓶,我不希望我和他有一段婚姻的事实被公?之于众。”   虽然抹杀不掉婚姻存在的事实,但可以试图抹去曾经的痕迹。她想,这对她和靳烈都是好事。   回到家,苏浅马不停蹄的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这个家看似大?,她的东西却很少?。两个大?箱子,足够了。   弄好这些,苏浅给许可打?了个电话,让她帮自?己?先租个房子住。等一切稳定了,再?把买房子的事提上日程。   许可办事的速度令人?咋舌,第二天下午就来了消息。房子在一个高档小区,因为管理严格隐私性极佳,是许多公?众人?物的首选。   苏浅当即叫了人?过来帮忙搬家。   王嫂看到这场面整个人?都傻了。明明这两人?感?情一直很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太太,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苏浅将钥匙递给她,笑了笑:“我和靳烈有那么点事。钥匙你看好,他就麻烦你照顾了。”   说完她抱了抱王嫂,戴上墨镜像只骄傲的孔雀走了出去。   她这人?好面子,主动离开?怎么也要比被人?赶出去好多了。   新家苏浅很喜欢。三房两厅的大?平层,东边的阳台还能看到海景。连吹来的风都少?了些许躁动。   就这样过了一周,她没?有和靳烈联系,靳烈也没?有打?来电话。想一想也是,他们好像也没?有再?联系的必要。   入住新家的第八天,苏浅跟着团队去沙漠取景,拍摄杂志的封面和内页。   这地方信号不好,苏浅也不想受太多外界干扰,索性关了手机。所以并不知道,靳烈回国后?找她找得快要疯了。   他整整忙了二十天才结束了日夜颠倒的生活。兴匆匆的回到家发?现空荡荡一片,问了王嫂才得知发?生了什么乌龙事件。   那天律师打?电话来问了好多关于并购公?司的事情,又赶上急着开?会,他不怎么耐烦的交代一切按照计划实施。可是没?想到律师把离婚这件事也算进去了。   他几乎都要忘了协议书和契约的事情。好家伙一回来老婆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靳烈气得差点爆血管,律师吓得大?气不敢喘,期期艾艾的将离婚协议书拿给他,“靳总您息怒,您还没?签字所以还没?有生效。”   律师说得战战兢兢,他毫不怀疑如果?杀人?不犯法,这会儿他已经被靳烈给大?卸八块了。   落款上写着苏浅的名字。很秀气的两个字,就像她的人?,柔中带刚。可靳烈却怎么看怎么觉得刺眼。   他冷着脸将这几张纸撕的粉碎,转头告诉钟宁:“给我查苏浅现在住在哪里。”   .   三天后?苏浅坐上了回国的班机,落地打?开?手机,信息如同潮水一样汹涌而来。铃声鬼畜似的响个不停,苏浅几乎要怀疑手机下一秒就炸了。   终于一两分钟后?停了下来,足足上百条信息,都是靳烈发?来的。内容差不多都是问她在哪,想跟她谈一谈。   苏浅犹豫几秒,将这些信息都删除了。她连白米饭都算不上,凭什么跟白月光去争。一个弄不好前面辛苦构建起来的都要坍塌。   在这个世界里,她还是明哲保身,过好自?己?的日子算了。   保姆车开?到小区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苏浅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家,一进去发?现客厅的灯怎么也打?不开?。   而苏母的电话一声一声响个不停。   在这一瞬间,苏浅感?觉到了自?己?的情绪已经在暴走的边缘。她挂断苏母的电话联系了房东,说清楚情况后?,对方表示十分钟后?过来。   苏浅走过去将餐厅的灯打?开?,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关门时想了想,又拿了一瓶。   做完这些门铃刚好响了起来。苏浅打?开?门,看到了年轻的房东。   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卫衣牛仔裤,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他一开?口,把苏浅的话给说了。   苏浅摇摇头,“我有点怕黑,你帮我看看吧。”   房东熟门熟路去阳台找来梯子,让苏浅帮忙把电闸拉了。鼓捣了一会儿,说灯没?问题。他下了梯子打?开?电箱,随后?轻笑了一声:“是跳闸了。”   他将电闸拨上去,摁下开?关,灯瞬间就亮了。   苏浅眯了眯眼,对自?己?有些无语。这么简单的事她怎么就没?想到。   “不好意思,还麻烦你跑了一趟。”   “没?关系,我就住在对面那栋楼,以后?有什么事可以随时联系我。”房东说着愣了愣,“你是苏浅吧?我没?有认错吧?!”   苏浅点点头,将其中一瓶矿泉水递给他,“嗯,是我。”   房东接过水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看了你直播答题的综艺,你好厉害,什么都知道。”   聊了一会儿,房东实在热情,又顺便帮苏浅检查了热水器和燃气灶。苏浅不好意思,礼尚往来送了他一份带回来的小礼物。   就在这时门铃忽然响了。房东表示自?己?该走了,顺便帮苏浅打?开?了门。   靳烈期待的目光在看到出来的是个男人?后?瞬间冷凝。冰冷的眼神滑过他的脸,最后?落在了他手上的礼盒上面。   “你是谁?”   他一字一句,语气里裹挟着风雨欲来的冷。令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岁绵呐、SHIKI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第28章   房东被靳烈刀子一?样的眼神?瞪得一?脸懵逼。觉得这个?凶巴巴的男人不太好惹, 下意识看了眼苏浅,以眼神?询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毕竟她?是个?公?众人物,遇到点不正常的人也不是没有可?能性。   此时靳烈正抱醋狂饮, 就这样一?个?平常的对视, 在他?眼里已经有了欲盖弥彰变了味道。   他?脸色沉了沉,径自推开门走进来。房东觉得看在礼物的面子上也不能袖手旁观, 当即就挡在了前面。   “你又是谁?”   靳烈看着这个?比他?矮了半个?头?的男人, 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这里没事, 你先回去吧。”苏浅怕房东遭受无?妄之灾, 下意识拉了一?下他?的胳膊, 示意他?离开。   靳烈看见这个?举动, 眼皮蓦地一?跳,脸色也更?黑了。   “那好, 有什么?事情你随时可?以联系我。”房东警惕的瞥了瞥靳烈,小声对苏浅说?, “放心,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   苏浅忽然笑?了, “那就谢谢你了。”   靳烈站在玄关, 看着苏浅跟那男人低头?耳语, 看着她?将那男人送走,感觉自己拳头?已经硬了。   虽然又气?又酸,但脑子里还维持着清醒。他?今天是来解释的,不是来吵架的,不可?以把情况弄得更?糟。   靳烈喉结动了动,为了让自己心平气?和,抬手扯开了领带。   苏浅回来时就看到这男人脱掉了西装外套,一?颗一?颗在解衬衫的扣子。   领口柔软的垂落可?以看到诱人的锁骨, 袖口被一?折一?折挽上去,结实的小臂露了出来。   苏浅忽然来气?,这人是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吗!   “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找你。”靳烈双手插在裤兜里,歪着头?,深邃的眼里看不出情绪,“所以我亲爱的老婆能不能告诉我刚才那男人是谁?”   苏浅被“亲爱的老婆”几个?字弄得打了个?冷颤。以前没听你叫过一?句,现在离婚了跑来乱喊。   “谁是你老婆!”苏浅没好气?的撇开脸,“我和你离婚了,那人是谁跟你有关系吗!”   她?绷着小脸,语气?也很?冲,看样子确实是气?坏了。   靳烈叹了口气?,走过去弯下腰,目光平视她?的,“苏浅,我们谈一?谈好吗?”   .   苏浅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最终还是决定把话说?开。凭良心讲,穿进来的这段时光靳家人对她?其实挺好的。   就算不为靳烈,她?也应该让靳母舒心。   两人移步到了客厅。苏浅和靳烈隔着茶几对坐,他?面前放着一?次性的纸杯,那是苏浅倒的水,明显是用来招呼客人的。   靳烈笑?着接纳,可?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做比较,他?连刚才那家伙都不如,好赖那人还得了礼物和矿泉水。   “已经很?晚了,你想说?什么?就快点说?吧。”   靳烈沉吟几秒,直接解释了最关键的问题:“协议书的事是律师弄错了,我并没有让他?找你。这一?个?月我都在忙公?司的事,他?把我们离婚的事和一?些乱七八糟的混为一?谈了。”   顿了顿,他?十分诚恳的说?:“总之我没有跟你离婚的想法,这是一?个?误会。”   苏浅听了,面上无?动于衷:“误会?这你是两年前就决定好的事。”   “是。但是我现在后悔了。”靳烈身子前倾,炙热的望着她?,“浅浅跟我回家好不好?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也不错。”   挥之则来挥之即去,不高兴就不要,高兴了就要。之前什么?都不说?,等她?走了又来这套,是因?为钓白月光失败了吗。   霸道总裁果然任性。   苏浅冷笑?:“可?我觉得现在也挺好的。我才二十五岁,正是事业上升期,为什么?要找个?老男人来绑住自己。”   哐啷――   靳烈感觉自己的玻璃心被扔来的石头?砸了个?粉碎。   “老男人?!”他?不敢置信且不能接受。   “你比我大四岁不是老男人是什么??娱乐圈嫩出汁的小鲜肉一?抓一?大把,你的优势也就是比他?们有钱而?已。”   靳烈深吸口气?,但依旧控制不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苏浅眼眸微动,忽然觉得自己说?话是不是太伤人了。道歉的话就在嘴边,还没等说?出来就听到靳烈冷冰冰道:“离婚协议是我是不会签的,想找奸夫除非我死了!”   轰――   这几句话就像引爆雷的导.火.索,苏浅一?直在克制的气?瞬间无?障碍的冲到了天灵盖儿。   “你跟你白月光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想着等你死了再说??!”   “什么?白月光……”   苏浅懒得再听下去,腾的站起来用力扯着他?的手臂将人往门口推,“你走,不想搭理你!”   靳烈懵了懵,“什么?白月光你倒是说?清楚啊……”   苏浅感觉自己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将靳烈推出门外,接着将他?的西装外套丢了出去。   “你放心,我就算找也会甩了你之后再找!”她?气?哄哄的抹了把脸,“我才不要像你一?样当个?劈腿的渣渣!”   砰――   门被大力甩上,吹来的阴风甚至吹动了靳烈额前的碎发。他?瞪着房门僵了几秒,弯腰捡起了地上的西装。   谁他?妈的能告诉他?,那个?该死的白月光到底是个?什么?他?妈的鬼?!   ―   苏浅气?了一?晚上,甚至连黑眼圈都气?出来了。看自己那副鬼样子她?更?加生气?了,一?怒之下拉黑了靳烈的所有联系方式。   狗男人带着你的白月光吃屎去吧!   苏浅抱着蓝莓补了一?觉,临近中午被苏母的一?通电话吵醒。   “我去家里找你怎么?没人?!保姆说?你搬出去了,到底怎么?回事?!”   苏浅将醒未醒,脑子还处在混沌之中。被苏母尖锐的声音吵到,耳朵差点震聋了。   她?冷着脸,声音也是冷的,“以后不要再去那里,我和靳烈离婚了。”   “你发什么?疯?!立刻马上给我搬回去!我真怀疑你脑子是不是有病?!那么?好的金库不要,你一?天到晚作什么?死!你知不知道靳家的家底我们一?辈子都吃不完!”苏母骂骂咧咧说?了一?大推,最后硬声对她?说?,“你给靳烈道个?歉,赶紧搬回去。他?妻子的位置多少人等着呢!就你不知足!”   苏浅忽然替原主?感到悲哀。这位母亲什么?原因?也没问,只会一?味的指责她?。连对错都不知道就让她?主?动去道歉,竟然还`着脸准备吃靳家的好处一?辈子。   苏浅冷嗤:“你是不是觉得什么?事情道歉都能解决?那怎么?我对你们那么?好也换不来你的心啊?我的事以后不用你们管,你老老实实不要再找我麻烦,我可?以给你们养老,否则一?个?子儿都别想得到!”   说?完她?利落的挂断电话,而?后将苏家所有人的联系方式都放进了黑名单。   什么?塑料的亲情狗屁的爱情,她?在这里能活到最后才是真的!   .   白双双的剧已经开拍一?段时间,最近她?在跟组,第一?次接触这些很?是兴奋,时不时给苏浅打个?电话。   张聘婷得知她?们两个?认识,也觉得惊奇。就这样三个?女人在晚上不时开个?视频茶话会聊聊天。   经过两人的不停撺掇,苏浅决定去探个?班。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能顺便散散心。   苏浅当即买了机票,第二天直接飞去了横店。   到的时候刚好赶上张聘婷在戏上,苏浅跟着白双双躲在遮阳伞下看着她?和男朋友因?为绿茶女配在争吵。   “感觉怎么?样?”   “演得挺好的。”   一?段时间不见,张聘婷的演技可?以说?是突飞猛进。演得确实不错,就是角色再强点就好了。   苏浅把跟靳烈的不爽嫁接到了男主?身上,觉得应该把旁边的两根胡萝卜甩他?脸上才能解气?。   晚上白双双做东,请苏浅和张聘婷去吃饭。附近闲杂人等太多,她?特意选了个?会员制的地方,可?以限制一?些不相?干的人靠近。   西餐配红酒,三个?女人吃得都很?开心。各自聊了会近况,苏浅才知道张聘婷在一?起拍完剧后得罪了公?司高层。   “让老娘陪他?,也不看看他?那德行!没镜子也有尿吧!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啊!”   苏浅听她?骂,笑?得花枝乱颤:“最后他?怎么?同意放了你?”   “我手上有他?一?点料。”张聘婷喝得脸颊发红,“他?曾经为了一?个?比他?小十几岁的女人抛妻弃子,听说?那女人现在回来了,他?忙不迭的去做舔狗。啧啧,老渣男了!”   饭局临近尾声,白双双负责看着喝多的张聘婷,苏浅独自去了一?趟洗手间。   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总是想起张聘婷提到的那个?渣男。这个?剧情书里好像提过,但只是一?笔带过,她?完全想不起来了。   苏浅站在洗手台前补妆,转身跟来人撞到了一?起。   “不好意思。”   “哎呦。”对方后腿了一?步,心惊胆战的拍了拍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吓死我了还以为会摔倒。”   封纤纤抬眸,露出惊讶的神?色,“姐姐怎么?是你啊?”   说?着又是一?声惊呼,“小心不要踩到了!”   她?推开苏浅,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手链,而?后宝贝似的拿出湿巾擦了擦,“这条手链我特别喜欢,是靳烈以前送我的。”   苏浅看着她?一?通表演,若有似无?的勾了勾嘴角。   演技这么?浮夸,也不知道师承哪一?派。   封纤纤见她?无?动于衷,露出个?委屈的表情:“姐姐你不要误会,这都是以前的事了。千万不要因?为我跟阿烈吵架。”   这本狗血小说?里的人物真是一?个?比一?个?drama。苏浅忽然觉得相?比较而?言,周冰颜还有点脑子。眼前这个?……   怎么?打怪的等级还越来越低了。   “你放心我没误会,更?不会吵架。”苏浅声音平淡,目光扫过手链又慢悠悠落在她?脸上,“只是没想到靳烈以前的眼光这么?差而?已。”   ――   靳烈眼光太差?   封纤纤不知道苏浅是在说?手链还是其他?,但不管说?什么?,她?不屑的语气?和表情都激怒了她?。   一?个?飞上枝头?的乌鸦还真把自己当凤凰了?!   封纤纤咬着嘴唇,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问:“姐姐你不是生气?了?你千万不要误会,我跟靳烈……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演技拙劣,心思呼之欲出。苏浅懒得浪费时间,转身就要走。   已经演了这么?久,封纤纤哪里肯功亏一?篑,抬脚就跟上去拦住了苏浅的去路。   “我拜托你不要跟靳烈吵架,他?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想他?因?为我难做。”说?着,她?的眼眶竟然红了。   苏浅都被气?笑?了。这人一?会儿脑补她?生气?,一?会儿脑补她?和靳烈吵架的,怕不是有什么?臆想症。   “让开。”她?不耐烦,冷着脸,语气?也是冷的。   封纤纤像是被吓到,肩膀忽地一?缩。抬起头?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她?,倔强到:“除非你答应我。”   真是跟滚刀肉一?样。   苏浅耐心耗尽,抓住拦在身前的手臂一?拧,瞬间将封纤纤扣在了墙上。   “劝你最好省省,我玩这些把戏的时候你估计还在穿开裆裤过家家。”   “苏姐姐……”   苏浅冷冷勾起嘴角,极尽温柔的抚摸着封纤纤的后颈,“到处认姐姐经过你爸妈和我的同意了吗?等你什么?时候被靳烈收了再来找我姐姐长姐姐短吧。”   她?刚洗了手,指尖的凉意落在封纤纤颈间带起了一?阵毛骨悚然的鸡皮疙瘩。她?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有些阴鸷又有些兴奋。像个?有什么?心理疾病的病娇。   封纤纤忽然害怕起来。   “本小姐可?是非常喜欢你细皮嫩肉的脸蛋。”苏浅用精美的指甲一?下一?下刮在她?脸颊,“保护好了,省得哪天一?不小心刮花了。”   她?明明没有用力,可?心理作用使然,封纤纤觉得脸上一?道道火辣辣的疼。   她?心中鼓噪,用尽全力推开苏浅。没想苏浅刚好撤开身子,她?反而?趔趄了一?下。   “你、你神?经病!”   “知道就少惹我。”   “苏浅。”   这话刚落,旁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看完全程的蒋湛眼中含着深意,对她?挑了挑眉。   苏浅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   这人是在她?身上按了卫星地图是咋地,走哪都能遇到。   “过来办点事。”   正说?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身影忽然跑了过去。两人都注意到了,有默契的对视一?眼。   看来封纤纤还不太蠢,知道留后手。   苏浅不慌不忙,问蒋湛:“可?以不可?以帮个?忙?”   蒋湛心领神?会,转身跟了上去。   角落里,保镖阿易正在接听boss的电话。不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大boss给他?打电话的频率剧增。而?他?的职责就是把关于苏小姐的事情做详细报备。   “苏小姐今天来探朋友的班,现在吃了晚饭准备回去。不过忽然遇上个?找她?麻烦的人。”   靳烈一?顿,“有人找她?麻烦你还有闲心打电话?!事情的轻重急缓用我教你?”   ……这电话难道不是您给我打的吗?   阿易心里苦,解释到:“那人好像是你认识的那位封小姐。”   他?这身手一?但动手,那姑娘大概会像面条一?样被他?卷起来。   “你的职责就是保护苏浅。我不管对方是谁,敢动苏浅你就给我卸了她?的胳膊。”靳烈忍着火气?,“苏浅永远在第一?位。”   “知道了老板。”阿易顿了顿,小心翼翼地咽了咽嗓子,“其实……还有一?件事。”   靳烈蹙眉,“什么??”   “苏小姐刚才还遇到一?个?很?帅的男人,看样子好像很?熟,关系很?好。那男人还帮了她?的忙。”   靳烈:“……”   很?帅的男人,很?熟,关系很?好。   每一?个?形容词都让他?抓心挠肝,火烧火燎。恨不得呕出几十斤老陈醋。   “所以本来应该你做的事被别的男人做了?”   这冷飕飕的语气?让阿易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呃……吃醋的男人比平时还要可?怕。   靳烈神?色冰冷,“跟着他?们。”   “什么??”   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说?出来好像都喷着火星子,“我说?,一?会跟上去,看看苏浅有没有安全回酒店!”   另一?边封纤纤还在纠缠不休。   \"靳烈知道你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吗?”她?眼里满是抓住把柄的兴奋,嘴上却假装正义的抱不平。   “靳烈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不喜欢他?你就早点放了他?,不……”   哐啷――   角落里的垃圾桶突然飞过来,倒在了她?的脚边。垃圾洒了她?一?鞋面。   封纤纤吓了一?跳,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苏浅收回脚,彻底被惹火:“再哔哔一?句我就把那玩意儿扣你头?上!”   她?转身下楼,封纤纤回过神?后咽不下这口气?,从包里拿出防狼喷雾正想跟上去,一?个?男人忽然挡在面前。   阿易冷冷看着她?,一?把夺过喷雾扔在地上,用鞋踩扁。   “你干什么?抢我东西!”   “你惹错人了。”   话落,握住指向他?的手臂一?拧,封纤纤疼得大叫了出来。   阿易单手钳着她?的手腕,面无?表情的警告,“不想变残疾就少招惹苏小姐!”   .   下了楼,白双双打来电话说?张娉婷醉的不行先送她?回去了,安顿好马上过来接她?。   苏浅舒了口气?,“不用了,我遇到个?熟人,一?会儿自己回去。”   “好,回来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苏浅在门前等了一?会儿,蒋湛从停车场的方向走了过来。   苏浅看看他?身后,“人呢?”   “放走了。他?把刚才那些录了下来,我给删了。”   “你没事吧?”   蒋湛笑?:“没事,好好的。”   苏浅放下心来,“麻烦你了。”   蒋湛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良久问:“去哪,我送你……”   “夫人。”阿易神?出鬼没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我送您回酒店吧。”   苏浅看见阿易后先是一?怔,而?后忽然想起来还有个?靳烈的爪牙在跟着自己。   她?一?哼,离都离了,还扯这些做什么?!   “不用了。你以后也不用再跟着我了,回去找你老板吧。”话落苏浅转头?对蒋湛说?,“那就麻烦你了。”   蒋湛勾唇,“不麻烦。”   上车后苏浅始终保持沉默。再怎么?看得开,心情还是被糟心人影响到了。   “困了?”   她?摇摇头?,“蒋湛,我请你喝酒吧?”   蒋湛微微一?怔,“喝酒?”不是刚从饭店出来吗。   “对哦你还要开车,算了……”   “没关系我找代?驾。”他?笑?了笑?,轻声说?,“想怎么?喝我都陪你。”   其实喝酒的最佳去处是大排档。可?苏浅现在多少有些曝光率,又是在横店,所以还是换了个?地方。   她?买了些烧烤和啤酒,跟蒋湛一?起去了某个?古装取景地的天台。   苏浅坐在台沿,脚耷拉到下面,手撑在身后,沉默的望着天上弯弯的月亮。   “你知道天上为什么?没有星星吗?”   蒋湛想了想,“环境污染?”   苏浅摇头?,“因?为star皆空。”   蒋湛一?愣,随即轻笑?出声。   难得的感觉到岁月静好,没想到是跟一?个?廖廖见过几面的人。   蒋湛握着啤酒罐,借着月色看她?线条柔美的侧脸。清风吹来,他?心头?微荡,那里面似有什么?在滋生萌芽。   他?回神?喝下一?口酒,缓缓开口:“赵旭那个?剧我看了片花。”   苏浅的注意力被拉回来,挑挑眉,“觉得怎么?样?”   蒋湛仿佛在考虑怎么?说?才显得委婉。半晌他?忽然笑?了一?声:“实不相?瞒,看过之后我特意在网上找了你以前的片段看。”   “所以?”   “在诠释角色上有质的飞跃。各个?方面都比以前强了太多,好像不是一?个?人演出来的。”   苏浅心想,人都换了肯定不是一?个?人演出来的啊。不过这人眼睛还挺尖。   “被传说?中的鬼才导演这么?夸奖,我深感荣幸。”   她?的表情有点得意和俏皮,蒋湛被逗笑?了,“你啊,可?以说?得再不走心一?点。”   苏浅莫名被那句“你啊”击中内心,一?时间有些失神?。曾几何时,那个?男人也无?奈的对她?说?过这两个?字。   你啊……   虽然简短,却带着一?点点无?可?奈何的宠溺。   不对,好端端为什么?要想起他?!苏浅仰头?,掩饰性的喝了一?口酒。   ……   天台上有说?有笑?,并不知道观看现场直播的某人快要酸掉了牙。   靳烈以“偷窥”视角看着苏浅跟别人谈笑?风生,脸色黑成了碳。说?什么?甩了他?才会找别人。现在还没甩开呢,就对野男人笑?得那么?好看。   “这速度,怕是个?窜天猴。”靳烈酸气?横生地磨着牙。   阿易躲在楼梯间小心翼翼的将手机对准苏浅,话筒里突然冒出说?话声吓了他?一?跳,赶忙调到了最小声。   天台边蒋湛忽然放下啤酒,耳朵一?动,轻声问苏浅,“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苏浅挑挑眉,正想笑?他?是不是喝多了,似乎听到了楼梯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有点失真,但她?还是认了出来。又想起刚才遇到了阿易……   苏浅了然,眼眸转了转,压低声音,“蒋导,帮个?忙行吗?”   “什么?忙?”   “你只要坐着别动,继续跟我说?话就好。”   “好。”   苏浅勾勾嘴角,慢慢凑到他?面前。昏暗的光影中,画面看上去异常暧昧和旖旎。   屏幕另一?端,靳烈看着镜头?里的两个?人越来越近,心越来越沉,脸色也越来越冷。   半晌,只听“咔嚓”一?声,价值不菲的钢笔硬生生被他?折成了两段。深蓝色钢笔水如同喷薄而?来的酸意,溅了他?一?身。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你好凶喔!、花青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第29章   回程蒋湛坚持要送苏浅, 她思量一番没有拒绝。毕竟时间也不早了,她小人这么多谁知道还会不会有什么暗算。   到了下榻的酒店,蒋湛看了眼时间随口问到:“要不要送你上去?”   苏浅赶忙到:“不用这么麻烦, 到这我就不怕了。”   蒋湛点点头, 忽然轻声说:“听说你离婚了。”   送花那?天打电话,话筒里有人叫她“老婆”他听得?一清二?楚。后来架不住好奇和?私心?就去找人查了一下。   所?以现在苏浅的处境他其实很清楚。   苏浅心?头一跳, 身子往后靠了靠, 直白到:“虽然我很想拍戏, 但是不接受潜规则。刚才让你帮忙只是想气个人, 如果你有什么误会的地方?……”   话还没说完, 就听到蒋湛低沉的笑?声回荡在轿厢里。   司机好奇的目光落过来, 在后视镜里被苏浅抓个正着。她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好吧,也许是我误会了。”   好端端的这人干嘛忽然提她离婚的事。不过她没有多此一举的问蒋湛是怎么知道的, 毕竟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你放心?,我也不接受潜规则。”蒋湛弯弯嘴角, 漆黑的眼底在夜色中盈着光, “我更喜欢走正常程序。”   .   自从昨天看了直播后靳烈始终维持着低气压。家里一片冷清, 王嫂除了问他吃什么之外从不主动跟他说一句话。靳夫人得?知什么劳什子的契约后更是气得?血压飙升,连续几天都?没搭理他。   靳烈现在成了众矢之的,被牵连的还有钟宁。因为公司的其他人不敢靠近生?气中的大魔王,只好有什么事都?找他。   他战战兢兢将部门经理拿来的文?件呈上去,站在桌边欲言又止。   手里的信封都?快要被他捏出汗,不给不行,给了他怕靳烈一个怒气冲天将他发配到非洲去。   他的担心?不无可能,毕竟他这几天情绪这么不稳定?。   靳烈翻看文?件, 声音冷得?掉渣,“有事就说,没事就滚。”   钟宁肝儿颤了颤,苦着脸将信封递过去,“这是保镖刚才传过来的。”   靳烈微微一顿,随手放下文?件打开信封。在看到里面的几张照片后脸彻底黑成了包公。   那?天去找苏浅,她总说什么“白月光”,靳烈用不算太笨的脑子想了几天,反应过来她说的应该是封纤纤。立刻想跟她解释这是个误会,他和?封纤纤什么事情都?没有。   可是电话打不通,信息发出去就冒出个红色感叹号。他全方?位的被苏浅拉黑,跟好友吐槽被笑?作死?。   “不过你换个角度想,你太太会生?气也许是因为吃醋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吃醋不就代表苏浅心?里有他吗!靳烈心?情刚从直播后遗症因为这句话得?到好转,就又看到了她和?那?个男人的亲昵照片。   天色很黑,图片又是抓拍。两个人看上去像在亲密的接吻,十分暧昧。   这虽然是他叫阿易拍下来的,但仔细看了以后那?种扎心?的程度还是让他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照片被他抓得?皱皱巴巴,像一块粑粑布。   “昨天苏浅什么时候回的酒店?”   钟宁用力咽了咽嗓子,颤颤巍巍解释到:“阿易说没注意时间,但是让你放心?。”   靳烈抬头,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太太是一个人回去的。”   “……”   他呵了声,阴鸷的勾起?嘴角:“所?以我应该放心?我戴的是帽子而不是大草原?”   钟宁:“……”   靳烈拇指摸摸照片上苏浅的脸,心?里酸得?跟开了个醋场似的。他没有察觉到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可发现后就知道感情收不回来了。   所?以,他不可能放苏浅离开自己。   靳烈将照片丢到钟宁眼前,“你修图技术不是达到十二?级了。”   “啊?”钟宁云里雾里,“什么十二?级……”也没人颁发等级证书给他啊。   “去把男方?的脸弄得?清晰一些?。”话顿了顿,他咬了咬牙,“再从科学的角度分一下,到底有、没、有、亲、上!”   钟宁:“……”   明白了,多少等级老板说了算。   -   由于大老板的失心?疯,钟宁加班加点对照片一顿猛如虎的分析,得?出的结论是照片上的两人只是错位。   钟宁告诉靳烈结果的时候就差放烟花了。   “老板,我多一句嘴。两个人相处最重要的是信任啊!你应该相信夫人的人品。”   这要是一年前听到有人和?他谈苏浅的人品,靳烈绝对会嗤之以鼻,她哪来的那?玩意儿。   可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他知道苏浅确实做不出来这种事。   “废话用你说?我信不着的是外面的野男人。”   钟宁恍然大悟:“有道理啊……”   苏浅长得?那?么漂亮,性格也挺招人的,被人觊觎好像是挺正常的事。   这个结果虽然让靳烈安心?了,但却不开心?,因为他的联系方?式还是被苏浅拉黑的。   于是被“隔离”的这段时间,靳烈有事没事就去苏浅楼下盯梢,然而令他郁闷的是从来就没遇到苏浅。   天色黢黑,路灯昏黄的灯光穿透玻璃窗在车内洒下斑驳的光影。靳烈伸出窗外的指尖夹着一支烟,目光始终落在大门口。   没多久,一辆保姆车缓缓开了进去。靳烈心?头一凛,急忙开门下车。   等他追过去,车子已经开了进去。大门缓缓关闭,隔着栏杆他看到了苏浅纤细的身影。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头发好像长长了一些?。似乎是有所?察觉,她接过助理递过来的包后突然转过头来。   靳烈的视线就这样毫无防备的与?她撞到一起?。在看清楚她脸的那?一刻,他体会到了什么叫思念如潮。   苏浅很快转开视线,对助理说了几句话然后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助理摸了摸脑袋,在原地踌躇几秒后跑过来,期期艾艾的对门卫说:“苏小姐说不要放这个人进来。”   靳烈:“……”   门卫警惕的看了看他,“知道了,记住长相了。”   说完又嘀咕几句,“长得?挺好原来是个渣男。”   靳烈:“……”   助理虽然不知道苏浅和?眼前的男人有什么纠葛,但作为烈燃星途的打工人好歹还认识大老板的。   她咳一声,战战兢兢的走过去握住栏杆,隔着大门问候:“靳总,您还好吗?”   靳烈忽然有种被探监的既视感。   他脸黑成了锅底,冷冷看着小助理,就在即将把人冻成雕塑的时候忽然开口:“你,跟我过来。”   小助理身子一抖,像只小鹌鹑似的随着靳烈到了车边。   “是、是浅浅姐吩咐的,不管我的事啊靳总。您大人大量,别……”   “吵死?了。”靳烈凉凉兜她一眼,“把苏浅这几天的工作计划告诉我。”   “啊?”小助理呆了呆,等反应过来马上掏出手机查看记录,完全不顾及她们的塑料姐妹情。   别怪她没良心?,在老板面前当然是老板最大!   靳烈懒得?听她叭叭说,将整个记录拍照存图。而后泰然自若的收好手机,理直气壮的问:“我今天找过你吗?”   小助理一呆,随即谄媚的笑?了笑?:“您说笑?了,您又不认识我,怎么会找我呢!”   靳烈满意的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上车后他仔细看了看记录,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半天,给好友李修南打了个电话。   “明天一起?去打球。”   李修南看了眼外面,还以为下红雨了。这大忙人竟然会主动找他,但他还是十动然拒了:“我明天有事。”   靳烈咔哒一声扣上安全带,“你上次跟我提的投资……”   “但也不是不能推掉。”李修南呵呵笑?,“明天几点你说了算。”   ……   第二?天靳烈到球场的时候李修南已经到了。他正坐在高尔夫球车上打电话,看到靳烈后简单说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你挺会挑天气。”   今天这天儿跟抽风似的,一会儿阴一会儿晴。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一场雨。   “下雨也浇不死?你。”   靳烈穿着黑色休闲裤和?白色POLO衫,头上一顶浅灰色棒球帽,整个人干练又清爽。   他将球包放到车上,手腕上的表在阳光下发出光泽。李修南眯了眯眼,忽而笑?了一声。   “你有时间找我玩,是不是老婆还没追回来呢?”   他跟靳烈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自然知道他那?点事情。本来以为今年他回归单身要高兴坏了,没想到自打老婆离家出走后那?张脸就没晴过。   也是,那?天在会所?能为了陪苏浅回家就毫不犹豫的抛弃他们,早该猜到这家伙栽了。   他还记得?两年前靳烈信誓旦旦的找律师拟契约和?离婚协议书的样子,哪想今非昔比,被抛弃的人成了他。   “好好的你非要弄那?些?有的没的,这下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靳烈冷冷看他一眼,没说话径直上了车。球场就在不远,李修南拿出球杆准备大展风采,可几个回合下来被靳烈完虐。   得?了,他刚才就不应该嘴欠。   球童将球捡回来,两人回到车上休息喝水,吹着舒适的风聊了会工作上的事。   不远处忽然乌泱乌泱走来一群人。有人扛着摄像机,有人举着打光板,中间的几个男男女女穿着同款但是不同色的服装说说笑?笑?。   “这是在录什么节目吗?”   靳烈手里拿着水瓶没说话,只是目光始终落在那?边的某一个点上。   等他们走近了,节目组开始布置场地。一群人席地而坐听现场导演说话。   李修南恍然看见个眼熟的身影,“那?不是……”   回头,见靳烈目不转睛的盯着那?边,一下子就反应过来,“难怪非要今天出来打球,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靳烈完全没在听好友叭叭什么,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苏浅身上。看着她跟旁边几个小鲜肉说说笑?笑?,感觉此时自己坐的不是车,而是一棵柠檬树上。   画面有多美好就有多刺眼。   “你觉得?我跟苏浅站在一起?有违和?感吗?”   “没有啊。”李修南看看靳烈,而后偷偷勾了勾嘴角,“但是她跟同龄人一起?好像更不错。”   靳烈眼皮一跳,面无表情的强调:“我只比她大四岁。”   “三岁一代沟啊!我问问你,你知道yyds是什么意思吗?”   靳烈不吭声。   呢?”   他抿了抿唇。   李修南笑?:“你看,都?不知道吧!”   “你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那?当然!”   靳烈讥诮:“那?你的女朋友和?老婆在哪里?”   李修南:“……”   “知道了,你下半辈子就抱着这八个字母过。”   “……”   这也太狠了吧,报复心?怎么这么强!   那?边,节目已经开始录制。游戏是男嘉宾抱着女嘉宾去扎别人的气球。   在苏浅被那?个小鲜肉抱起?来的时候,靳烈脖颈上的动脉立刻绷了起?来。   ……怎么乱七八糟的苍蝇就那?么多呢!   ――   靳烈死?死?盯着抱着苏浅的男人,一副想要剁掉他手的模样。   李修南忽然觉得?惊奇。原来大家谈起?恋爱都?一样啊!他还以为高傲如靳烈会有什么不同呢!   “咳,如果你想跟苏浅和?好,不如来点实际的。”   靳烈眼眸微动,“比如?”   李修南诚心?到:“苏浅是演员吧?演员有人捧和?没背景的待遇可是天差地远。”   “她说要靠自己的实力。”   “可以啊!实力跟有背景也不冲突啊!”   “算了,我不要听你这个单身狗的。”   李修南:“……”   给你出主意还进行人身攻击,是人干的事吗?!   说话间一阵狂风吹来,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   那?一群人开始纷纷准备撤离现场,每个人都?跟着一两个助理,只有苏浅孤孤零零的一个人。   靳烈捞起?车上的雨伞,砰的一声撑开走了过去。   在高尔夫球场只有一个单元,好在已经录制完毕。大家准备撤离的时候,几米外缓缓走来一个男人。   他举着黑伞 ,深邃的目光穿透雨幕落在这边。   有女艺人认出靳烈,心?脏猛跳两下,一把夺过助理手里的雨伞小跑过去,“靳总,您怎么来了。你裤腿都?湿了,我帮你挡一挡。”   她这样一说,别人也都?反应过来,纷纷冒着雨上前跟靳烈打招呼。   只有苏浅,费力的举着雨伞站在原地没有动。   “结束了吗?”靳烈转头问导演。   “啊啊结束了!已经拍完了,这么大的雨室外不能拍了。”   靳烈点点头,朝苏浅走过来,“走吧。”   她攥紧伞柄,小声问:“你在干什么!”   “接你回去。你不走他们都?要耗在这里。”   苏浅已经感觉到四面八方?涌过来的目光。她无奈的抿抿唇,跟大家道别后举步就走。   靳烈走在她身侧,“伞是谁的?”   抱着苏浅扎气球的小鲜肉连忙摆手,“没关系我这还有,那?把给苏老师用吧!”   “谢谢。”靳烈揽住苏浅的肩膀把人拢进自己的雨伞下面,拿过她手里的伞单手收好递过去,“她不需要了。”   整个过程没有人说一句话,靳烈也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抱着苏浅的肩膀带她走向高尔夫球车。   “你到底在干什么!”   苏浅被他霸道的模样搞得?有些?恼火。   雨哗哗下,落在草地上激发出一股泥土的芬芳。靳烈将伞面倾斜到她这边,手背有意的遮挡避免了她的肩膀被雨淋湿。   “你的助理怎么没跟着?”   “她生?病了。请假。”   “嗯,没关系。以后风雨有我给你拦着,你只管向前走就好。”   他的声音混在雨声里,好像在一下一下敲打她的神经。   苏浅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他,“你凭什么这么说?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你说的对,确实没有。”   “所?以我才不要信你!”   靳烈好脾气的勾勾嘴角,伸出手轻轻将她搂进怀里。雨簌簌落下,伞下这一方?天地干净而温馨。   “我是说没有别人。没有封纤纤,也没有白月光。”他低着头,声音在她耳边悠悠响起?,“从头到尾就只有你。”   他说:“苏浅,我喜欢你。”   -   靳烈的表白没有等来苏浅的回应。   车子停在楼下,靳烈看着一言不发的苏浅,紧张的握着方?向盘,“你是不是有什么担忧?”   苏浅回神,深深看了他一眼。说实话大概是他的表白太突兀,一路上她都?在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现在靳烈开口,她才发现忐忑的不是只有她自己。苏浅心?里顿时有了底气,“确实是有点担忧。喜欢我的那?么多,你得?排多长的队啊。”   靳烈:“……”   好气,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没关系,多久我都?排。只要你肯原谅我。”   苏浅的心?因为这句话微微一动。   虽然心?情有所?变化?,她脸上一片风轻云淡。毕竟有些?事情还没有搞清楚,必须要给她一个交代。   “你和?封纤纤的事具体说说。”   窗外细雨绵绵,靳烈手臂搭在方?向盘上,声音低低沉沉:“我和?她就是以前认识,除了认识什么关系也没有,那?些?都?是乱传的。”   “但她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我只能管住自己的心?。苏浅,我没有回应过她,也没有给过她任何希望。”   他和?封纤纤之前有过接触,后来她出国后就断了联系。他们最深的关系,也只不过是他帮过她一次。曾经的流言蜚语他也明确表示过不喜欢。   后来封纤纤和?好友一起?出了国,她发来的信息他从来没有回过。慢慢的封纤纤这个人淡出了他的记忆。   到现在靳烈也不知道苏浅是怎么误会的,还一口咬定?封纤纤是他的白月光。他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玩意儿。   “谁跟你说封纤纤是我的白月光?那?人是个大骗子。”   苏浅抿了抿唇。   谁也没说,她是从书里看的。作者隐约提过几句,却没想到是个□□……难道有些?事情在她改变了剧情后也跟着改变了?   事情弄明白了,苏浅有些?动摇。在这本书里不正常的人比比皆是,周冰颜就是个很好的例子。靳烈不喜欢她,她也偏执了这么多年。   心?里有一丝丝想要原谅他的意思冒头,苏浅很快遏制住,“你的表白我要慎重的考虑一下。”   她转开脸嘟嘟囔囔:“轻易答应你谁知道你会不会珍惜。”   靳烈轻声笑?,温柔的揉揉她头顶:“那?必定?是十分珍惜的。”   上了楼,苏浅站在玄关给发烫的脸扇了扇风。察觉到自己有点不正常,她立刻收敛转回了高冷女神的人设。   脱掉鞋,她蹦蹦哒哒的去了浴室,洗完澡出来控制不住心?里的愉悦,上号发了一条微博。   苏浅浅浅:【虽然下雨,但是今天录制节目很开心?[笔芯][笔芯]】   发完后她去吹头发。十来分钟后再看,评论和?转赞数量已经过万了。   这段时间她陆陆续续又涨了不少粉丝,到现在满打满算快要将近七百万了。   评论里一堆人叫她“老婆”“美女”“老公”,见怪不怪的场面。苏浅翻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一个叫JINL的人关注了自己。同时转发了这条微博。   JINL:【能为你遮风挡雨我也很开心?。】   苏浅看着这句话,心?脏忽然跳漏一拍。这个名字太有指向性了,想认不出来都?不行。   但靳烈居然也会玩微博?   她咬了咬唇,截图给他发过去,并打下一个问号。   大概只过了几秒,就收到了靳烈的回复:【是我。】   苏浅:【你这样不怕曝光吗?】   她哪里知道,靳烈现在恨不得?将他们的关系昭告天下,给外面的野男人足够的震慑力。   靳烈:【怕什么,我只是在追星而已。】   这条后面紧接着又发来一句:【主要是追你。】   .   霸道总裁追星原来跟大家差不多。这几天靳烈时不时跟苏浅聊聊天说说情话,苏浅忽然发现靳烈已经把微信的聊天背景和?封面都?换成了自己的硬照。   她想劝靳烈换回来,故意说:“你不要用我的照片,我不想和?你的关系被曝光。”   靳烈耐心?解释:“不会让别人看我手机。”   好吧,他现在大概进入了入坑最狂热的时期。苏浅懒得?浪费口舌,也就任他去了。   休息的这两个月,苏浅一直在等合适的剧本。偶尔拍拍杂志参加综艺增加曝光度,没多久,赵旭执导的那?部网剧上了。   星途平□□播,经过三天的酝酿,口碑直接爆了。不仅在各大平台和?论坛上讨论度占据首位,由于人设的加成和?精湛的演技,苏浅口碑实现了惊天逆转。   称赞她的正面贴在各大论坛上刷屏,微博粉丝疯涨,剧才播到一半各个品牌方?就抛来了橄榄枝。   树大招风,黑子闻风而动。有人忽然发了一个“苏浅在片场耍大牌”的帖子。   是苏浅在跟影帝梁卓拍剧的一段视频。当时所?有人都?在忙得?不可开交,只有苏浅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让助理帮她按摩脚。   视频角度很刁钻,配上黑文?案毫无违和?感。一时间很多“路人”冲进来嚷嚷自己的滤镜碎了,对苏浅粉转黑。   事件一直发酵,最后被送上了各大论坛的热搜。苏浅也因为黑红对冲被送上了风口浪尖。   不少人被带节奏,跑到剧的官方?微博下面抵制苏浅。说她不配演这种光辉伟岸的角色。同时被牵连的还有跟梁卓的那?部戏。两个官博都?被一些?黑粉和?吃瓜路人给冲了。   许可的态度是始终没让苏浅出面,而是立刻联系了两个剧方?。经过协商,没多久《拨云》官博转发了《佑你长宁》官博的一条微博:“苏浅是个好演员,很庆幸能跟她合作。”   而后,影帝梁卓出来发声,解释当时助理并不是在给苏浅按摩,而是在帮她贴创可贴。   梁卓在娱乐圈还是很有说服力的,这样一说减轻了一些?人的怀疑。而张聘婷贴出来的照片更加能证明梁卓的话,洗清了苏浅耍大牌的嫌疑。   张聘婷:“贴和?创可贴就叫耍大牌?!那?得?多少人耍过大牌啊!”   靳烈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热搜已经爆了。网上闲人多,不知道谁家的水军在带节奏,即便同组人员帮忙澄清,还是有好多人在diss苏浅。   靳烈的DNA 当时就动了。抓了几个话多的黑子怼回去。   黑子:“你这么爱替丑苏说话,她是吃你家大米长大的吗?!”   靳烈:“她不止吃我家大米,还是我家水果了,怎么了?”   黑子:“吃什么水果,peach吗?神经病!”   靳烈脸色沉了沉。吃过桃子啊咋了不能吃吗!不过以他的分辨能力来看黑子这句话好像是在骂人。   他摁下内线:“钟助理进来一下。”   钟宁走进来发现靳烈脸色黑黑的,立刻收紧了皮,“靳总您找我有事。”   恭恭敬敬小心?翼翼,就怕火烧到自己身上。   靳烈将手机丢给他,“你看他是什么意思。”   钟宁狐疑地看他一眼,拿起?手机,然后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什么?!堂堂靳总竟然在网上为爱怼黑粉。是不是所?有谈恋爱的人都?会降智啊!   钟宁轻咳一声,期期艾艾的告诉靳烈:“peach是桃子的意思。”   “你觉得?我不知道?”   钟宁一顿,“其实还有个音译,peach有点像中文?的屁吃。”   靳烈蹙眉,“说人话。”   “就是这个人让你去吃屁。”   “……”   办公室里陡然安静下来,半晌靳烈冷啧一声:“去把黑热搜撤了。顺便把这几个号都?给我炸了!”   让我吃屁,你们连屁都?没得?吃!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你好凶喔!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四眼睇世界 3瓶;清扎 1瓶; 第30章   十?四集的短剧一个多月就播完了, 最?后以均集过亿收官,创造了平台今年热度最?高的数据。在短时间内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播之前谁都没想到这个小成本全员糊咖的网剧会大爆,苏浅在各项数据中一直霸占首位, 流量经过变现就成了金钱, 苏浅最?近接的各种剧本和邀约接到手软。   许可边喜边愁。喜的是终于扬眉吐气了,这剧在业内的风评简直不要太好, 这就让很多出?品方注意到了苏浅。愁的是苏浅好像到现在也没决定?接哪个。   许可看着捧着奶茶滋溜滋溜吸的苏浅, 凑过去问:“你不会真的都不打算接吧?”   苏浅抿了抿唇, 放下奶茶, “你觉得我是应该趁热打铁随便接一部, 还?是沉淀下来选个好剧本?”   趁热打铁有可能剧本就差强人意, 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口碑可不是这么拿来作的。但是沉淀……现在的流量可是说来就来,说没, 那就跟流星一样转瞬即逝啊!   “你怎么想?”   苏浅看了眼摞在桌上的本子,淡淡说:“再等等吧。”   她已经披荆斩棘走到了这个位置,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要慎重。一不小心?分分钟回到解放前。   就这个样又过了一个星期。这天苏浅正翻看着自己在沙漠拍的杂志,蒋湛忽然打来了电话。   寒暄几句后, 他问:“你现在方便吗?”   “有事吗?”   蒋湛轻笑一声:“不仅有, 还?是件好事。”   苏浅福至心?灵, 隐约猜到了他口中的好事。当即合上杂志到:“我们约在哪里?”   .   封纤纤最?近过得不太开心?。因?为她通过身边的人知道了苏浅录综艺的时候被靳烈掳走,两人亲亲热热的上了同一辆车。   这说明他们应该和好了。   “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   封纤纤摇摇头,“姐,你跟商大哥真的和好了?”   封潇潇有些害羞,点点头:“嗯,他说心?里还?有我。”   “那你就不在意你离开的时候他找过其?他女人?”   “怎么可能不在意。但是那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总不能让他等我一辈子。”   封纤纤理?解不了姐姐的思维。在她心?里,喜欢一个人就必须独占。就好像她知道靳烈从来没有明确表示过,但对流言蜚语深信不疑的人都认为他对自己求而不得。这让她在精神上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吃完饭从包厢出?来, 封纤纤余光看见?个略微熟悉的身影。她心?头一跳,紧走几步,看到了苏浅和那个男人一起进了包房。   那天在横店就觉得这俩人关系好像不太一般。   封纤纤眼眸转了转,“姐,商大哥来接你你就先走吧。”   “那你……”   “我有点事。”   告别后,封纤纤跟在后面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靳烈:“想听他们俩的故事就过来找我。”   彼时钟宁正在往各个办公室和楼层派发时尚杂志。封面上苏浅在沙漠中行走,阳光让她眯起眼睛,身上的黑色皮衣让她看起来又飒又干练。   就在这时,总裁办公室的门砰一声打开。靳烈扔下一句“有事”就离开了。   钟宁忙不跌问:“靳总您去哪啊!”   一会儿还?有会呢!   靳烈看他一眼,冷冷到:“铲除后患。”   -   封纤纤没想到靳烈来的这么快。有些得意,又有些意难平。   得意是因?为靳烈终究还?是信了她的话,而意难平是因?为他是为了苏浅而来。   “听说你们和好了?”   靳烈声音冷淡:“与你无关。”   封纤纤压制住眼底用?上来的愤怒,说:“你就这么喜欢她?喜欢到她背叛你都觉得无所?谓?!”   “苏浅没有背叛我。”   “你可真傻啊。”封纤纤冷笑,“你不会以为我随便拍了一张照片就发给你吧?之前去横店我就看到了苏浅跟那个男人在一起。他们两个暧昧不清,一个眼神就能看懂对方的意思。”   靳烈完全不为所?动。   封纤纤佯装气馁:“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不会以为我再害你吧?!”   “你可能不会害我,但是你会害苏浅。不然今天也不会给我发这张照片。”靳烈眼神冰冷,“我今天来不是听你怎么诋毁苏浅的。以前你传出?去的那些谣言,以后我不想再听到。”   封纤纤的脸色随着这些话慢慢变得苍白。即便之前靳烈对她态度冷淡,但也没说过这样过分的话。所?以她始终抱有期望,他对自己有好感不是她的妄想。忍到现在才回来就是希望自己能配上他。   可现在完全不对劲了。他不仅冷淡疏离,还?会为了其?他人对她恶言相向?。   封纤纤眼眶发红:“你不喜欢我当初为什么要帮我教?训那群人?”   如果不是靳烈找人教?训了总缠着她的人,她可能也不会沦陷得如此彻底。   “我不是为了帮你。当时是阿哲来求我。”靳烈一字一句冷冷戳破她的幻想,“我是给他面子。”   封纤纤心?如死灰,闭了闭眼,她咬着牙说:“好,既然你不顾旧情那以后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怪我。”   靳烈眼色一凛,“第一,我跟你没有旧情。第二,我劝你不要把歪脑筋动到苏浅身上。既然有了靠山你就应该安分点儿,别说商井与只是你姐姐的男朋友,就算你身后的人我也不放在眼里。”   封纤纤没料到他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心?虚的转了转眼眸,“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身后哪有什么人。”   话已至此,靳烈不再多言。抽出?口袋里的信封啪一声甩到了她面前。   “我不介意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封家?二小姐屈尊降贵取悦有妇之夫的样子。”靳烈毫不留情面的扯下她的遮羞布,“我没兴趣当封小姐的接盘侠。封家?落败,有商总一个帮忙的就够了。”   室内一片安静,封纤纤看着靳烈离开的背影,气得直发抖。半晌,疯了似的将信封撕成了碎片。   .   靳烈在车上等了将近一个小时苏浅才走出?来。门口她和那个男人有说有笑,眉飞色舞的不知道在聊什么。   靳烈咽下喉咙间的酸涩感,开门下车走了过去。   “苏浅。”   她闻声回头,眼里透着些许惊讶:“你来干什么?”   ……这语气是有多嫌弃!   “路过就看到你从里面出?来。”靳烈边说边占有性的搂住她的腰,“这位是?”   “我朋友蒋湛。”苏浅顿了顿,“这是靳烈。”   “你好。”蒋湛眼色微沉,“剩下的再详谈,还?有事先走了。”   “好,再联系。”   等人走远,靳烈颇感不满的掐了掐她的细腰,“这是靳烈是个什么介绍?”   那人好歹还?占了个“朋友”的头衔,到他这里连称呼都省了,直接是姓名。   苏浅拂开他的手,反问:“难道你不叫靳烈吗?”   “如果你说我是你老公,靳烈两个字可以省略。”   “你想得美!”她翻了个白眼,“我记得好像还?没答应你呢。”   靳烈感觉心?头中了一箭。   上了车,他帮苏浅系安全带,解释道,“其?实是封纤纤让我过来的。”   苏浅挑挑眉梢:“原来你在这里跟她约会。好啊,还?骗我是路过。”   “不是约会,是她拍了你和那个男人的照片给我,我借这个机会把话跟她说清楚。”   他撤回身子,说话时鼻息与她相接。距离很近,苏浅几乎感觉到了他温热的呼吸。   她靠在椅背上咽了咽嗓子,下意思屏住呼吸,“那你怀疑我了吗?”   “没有。”他垂眸,视线落在她嫣红的嘴唇上,“那家?伙不就是跟你一起是冰淇淋的男人,单看脸就输了。”   “切。”苏浅被他盯得不自在,眼珠子忍不住乱飘,“你还?真有自信。”   靳烈忽然凑近,离她娇艳的红唇近在咫尺。   苏浅心?脏砰砰跳,抬起眼眸,正撞上他的双眼。深黑的瞳仁似乎比平时还?要深邃和多情。   她身上是淡淡的白桃香,此刻好像连空气都是甜的。靳烈咽了咽喉咙,倾身就要压下来。   啪――   一个巴掌拍在了他额头上。   “你,给我收敛一点。”苏浅抬着下巴警告,“敢亲上来给我试试。”   靳烈:“……”   “还?没和好就动手动脚,等和好了岂不是要这样那样?!”苏浅哼了哼,“看来我有必要好好想一想。”   靳烈叹了口气,这就是传说中的赔了夫人又折兵吧。他喉结滚了滚,哑声说:“我确实还?有点别的想法。”   他的话让苏浅感觉脸颊火烧火燎,忍着用?手去碰的冲动,她没好气的说:“你这个臭流氓!”   靳烈轻笑,“送你回家??”   她撇开脸不理?他。靳烈知道这是默许了。   “妈想你了,什么时候有空回去看看她吧。”顿了顿他说,“王嫂也想你了。你走之后她都不主动跟我说话了。”   “原来王嫂还?惦记我。”   “不止她们。还?有我。”他说,“我也很想你。”   苏浅发现这人自从表白后说话越来越直白了。她这会儿不仅耳朵,脸颊都染上了绯红。   “你别说话了,快开车吧!”   车子停在楼下,靳烈似乎没有走的意思。苏浅猜到他的心?思,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接了新戏过几天要进组,得保持好状态。”   靳烈莞尔,“看你紧张的,我又没想怎么样。”   “你最?好是。”   “你这次进的什么组?”怕她钻牛角尖,越想越气的话他就危险了,索性转开话题。   苏浅风轻云淡:“蒋湛的。”   靳烈一愣,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是干什么的?”   苏浅朝他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他呀,是我新戏的导演。”   靳烈:“……”   他怎么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   一个月后苏浅顺利进组。   电影题材有点软科幻,特效请的是国外顶尖制作团队,道服化和各个方面都是顶级配置。   项目一官宣就得到了极大的热度。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导演是国内最?年轻的鬼才蒋湛,大家?纷纷都在说苏浅拍完这部戏要彻底飞升了。   对此,苏浅保持着平常心?。这些在穿进来之前她都经历过,只不过在书?里重来一次,让她格外珍惜出?演每一部好作品和每一个好导演的机会。   前期的半个月,苏浅一直跟着特效团队学习训练。这跟之前网剧的动作戏不同,是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苏浅每天起早贪黑,就是没有她的课程也会过去围观。   蒋湛很满意她的敬业和认真,让她有不理?解的地方尽管问。   收工时,苏浅忽然说:“你工作的时候和平时好像两个人。”   蒋湛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工作时不苟言笑,有独到的见?解和观点都很令人信服。   蒋湛莞尔:“你也一样。是很可靠的合作伙伴。”   苏浅觉得,这应该是工作里相当高的评价了。   走进酒店的大堂,迎面走来三个人。苏浅的目光很快略过商井与落在被他牵手的女人身上。   封纤纤见?到苏浅就想到自己被靳烈拒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姐往那边走,这里有脏东西?。”   封潇潇笑她幼稚,“好端端的你怎么了?”   “没事。商大哥到底带我们去哪里啊?我都饿了。”   商井与面无表情的看她一眼,低头温柔的告诉封潇潇:“不远,很快就到了。”   苏浅看着三个人走远,心?不在焉的走进电梯。一时间没有捋明白关系线。   封纤纤,封潇潇……   电梯叮一声抵达楼层,苏浅走出?来,恍然大悟。   她竟然给忘了,封潇潇就是这本书?里的女主啊!她竟然是封纤纤的姐姐。   按照书?里的剧情走,女主回来后商井与火速与她订婚,解决好感情上的问题后,就开始在商场上大杀四方。   而那场商战里损失最?惨重的正是靳家?。   完全想起来后,苏浅立刻给靳烈打电话。心?有灵犀似的,他恰巧打了过来。   “在剧组还?顺利吗?”他声音不疾不徐,仿佛能安定?人的神经。   苏浅坐在沙发上,说:“挺好的。”   “嗯,封纤纤没再惹你吧?”   等等。   “你怎么知道我遇到她了?”   靳烈一顿,随即坦诚到:“其?实阿易一直跟着你。”   苏浅下意识看了眼门口,惊讶到:“你这保镖是忍者吗?我都没注意到。”   靳烈轻笑:“我怕他打扰到你,尽量不出?现在你眼前。”   苏浅抠着抱枕,“其?实你不用?浪费人力在我身上。”   她语气中的疏离提醒他两人目前还?处在分开的关系中。他眼色沉了沉,说:“这不是浪费,没人保护你我会担心?。”   想起自己要打电话的目的,苏浅连忙转开话题:“你最?近在忙什么?”   “有个项目跟商氏合作,一直在谈。”   “不要做这个项目!”   靳烈挑眉,“怎么了?”   苏浅沉思片刻,措辞到:“我有个朋友有消息,你说的这个项目是商井与做的陷阱。”   书?里商井与就是靠这个机会称霸了国内的商业战场。他靠这个项目吞了靳氏一半的股份。   “阿烈你信我,我不会害你。”   靳烈注意到她脱口而出?喊的是“阿烈”,说明是真的在着急。   “你放心?,我会注意。”他低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谢谢。”   苏浅抿了抿唇:“……你帮了我那么多次,应该的。”   -   封纤纤始终咽不下这口气。吃完饭回到酒店,看封潇潇温温柔柔的跟商井与打电话,脑子里忽然就冒出?一个想法。   煎熬的等待通话结束,封纤纤凑过去抱住封潇潇,“姐,你跟姐夫感情可真好。”   因?为已经订婚,她早已经私下改口叫商井与姐夫了。   “我们分开的时间太久了。不过好在他对我没有变。”   封纤纤真的很羡慕封潇潇。虽然商井与不是什么好人,对别人好像没有一点同理?心?,但是对封潇潇无可挑剔。   如果,姐姐肯替她开口……   “我就没这么幸运了。靳烈已经变心?了。”   “你们这么久没结果,你应该试着看看其?他人。”   封纤纤眼眶一红:“可是我就喜欢他啊。姐,你能不能跟姐夫说一说,让他帮我教?训教?训那个苏浅。”   封潇潇知道她难受,但是无法赞同这种做法,“靳烈不要你那是他没眼光,你一定?会找到更好的。但是歪心?思还?是算了,何必因?为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变得丑陋不堪。”   道理?她都懂,可是听不进去。而那句“不喜欢自己的人”更是扎了她的心?。   封纤纤抿着唇不说话,可眼里充满了戾气。   说到底,她就是意难平!   ―   自从苏浅提过与商井与的合作是陷阱后,靳烈一直没轻举妄动。只是暗地里在查真相到底是什么。   大概三天后,李修南带来了消息。商井与说的那两块地皮根本无法开发,只要他的钱投进去立马会被套牢,等到资金链断裂,他就只能任人宰割。   靳烈当即选择转投另一个风险小的项目。   忙完最?重要的环节,靳烈袖子一甩就准备去片场探班。苏浅也开始忙碌起来,每天连电话都顾不上打一个。而蒋湛又是她朝夕相处的对象,靳烈根本坐不住。   钟宁大半夜收到靳烈让他订机票的消息后,鬼哭狼嚎的说:“您怎么可以在这时候走啊!公司还?有好多事的!”   “你自己解决。”靳烈警告,“少说的我像要死了一样。”   呸呸呸!   不吉利不吉利。   劝阻无效,钟宁只好苦逼的帮大老板订好第二天的机票。   而翌日李修南在电话中听说靳烈要去探班的时候,嚷嚷到自己也要去。   靳烈语气冷淡:“你干什么去?有你要探的人吗?”   “我闲着没事儿,你还?能有个伴,多好!”   “我不需要。为什么你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兴奋?”   李修南呵呵笑:“你的新欢和旧爱都在那里,我能不兴奋吗?”   靳烈将手机丢在一旁,打开衣柜换衣服,“哪来的旧爱?”   “封纤纤不是吗!说实话你到底还?有没有惦记她啊?!”   靳烈将衣服丢在一旁,拿起手机,郑重其?事的对他说:“我从来都没有惦记过她。如果不是你提起这个人我都要想不起来了。”   “真的假的?那以前的传闻……”   “流言止于智者。只有你这个智障才会相信。”靳烈觉得这人又吵又八卦,当即做了决定?,“你千万不要跟我去。如果你执意跟着,我立刻撤资。”   李修南:“……”这是有多嫌弃他。   最?终还?是靳烈一个人踏上了行程。在他飞行期间苏浅正在忙碌的工作。   她今天状态特别不好,跟男主的对手戏拍了好几条才过。   蒋湛喊了第五次“cut”,脸上没什么表情,“苏浅,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进组这么多天,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发生。很难不让蒋湛多想。   “你脸色有点白啊,是不是中暑了?”饰演男主的演员吴桐关心?到。   苏浅摇摇头,“没事,这是上午最?后一场戏了吧?导演,再来一条吧,麻烦你了。”   蒋湛看了眼时间,忍着没有多说,继续拍摄。终于,这一条顺利通过。   苏浅有些反胃,来不及说什么跑去了洗手间。   “她好像生病了。”吴桐说。   蒋湛扭头看过去,苏浅已经不见?人影。他叹口气,“让她助理?多看着点,继续拍吧。”   吴桐挑挑眉,“你还?真是工作狂啊。这时候是最?佳表现的时机,可你想着拍戏。”   注孤生不是没有原因?的啊,都是自己作来的。   蒋湛摆弄机器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他,“片场这么多人,你想让我怎么表现?”   吴桐被问得一愣,然后就笑了,“你可真是……”   弄半天是怕别人对苏浅说三道四。不过想想也是,导演只对女一号好肯定?要遭到各方面的质疑。还?不如一视同仁比较好。   可是,你可以私底下关心?啊!   算了算了,倔牛不喝水谁也摁不下它的头。   “我看这个苏浅呢,性格好,业务能力也好。你现在不追,等电影上了以后人家?火了可就更难追了。”   蒋湛看着监视器,眼里带着点笑,“你就这么肯定?她会火?”   “切,会不会你比我有数。”吴桐拍拍他肩膀,“耗子尾汁吧兄弟。”   .   苏浅还?是难受,但是没吐出?来。她用?凉水洗了把脸,沁凉的感觉让她稍微舒服了一些。   镜子里女人脸色惨白,像个女鬼。苏浅忍了忍,打算先吃粒胃药,等今天的拍摄结束再去附近的医院看看。   她无精打采的转身往出?走,不小心?踩到地上的积水滑了一下,无意间跟进来的人撞到了一起。   封纤纤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儿,正准备绕开她,抬眼却发现撞自己的人是苏浅。   一直憋着的火噌得窜起老高。   “你瞎吗?!”   苏浅捂着胃,瞥她一眼,“不好意思。”   胃越来越痛,她想出?去跟助理?拿药。刚走出?去一步,手肘被封纤纤一把拽住。   “把我撞那么疼,一句不好意思就完了?”   苏浅甩开她的手,有些不耐,“你想怎么样。”   “想让你也疼一疼。”封纤纤冷笑一声,举手一巴掌扇到她脸上。   苏浅没料到她会动手,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下。顿时火辣辣的疼在脸颊上开始蔓延。   “别以为有靳烈给你撑腰我就怕你,我告诉你,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苏浅深深吐出?一口气。她感觉自己手都在抖,看了眼封纤纤没说话,急冲冲跑到里面吐了个昏天暗地。   封纤纤厌恶的皱起眉头,“真能装,一巴掌而已至于吗!”   说着下巴一抬,转身离开。   .   苏浅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小助理?吓坏了。她脸色白得不正常,但是左边脸颊又红又肿,看上去十?分可怖。   “浅浅姐,你怎么了?!是摔倒了吗还?是谁打你了?!”   助理?没敢直说,但脸上这印子怎么看怎么像巴掌印。   苏浅虚弱的坐在椅子上,含糊问她:“有没有胃药,我有点胃疼。”   “我看还?是不要随便吃药了,我带你去医院吧。”   苏浅正想摇头拒绝,一道熟悉的声音忽响了起来,“怎么回事?”   “靳总?!”小助理?仿佛看到救星,“浅浅姐病了,而且……”   没等她说完,靳烈已经走到苏浅身旁,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她的脸。   “谁干的?”   他的声音又冷又沉,眼里蓄满了怒意。   苏浅抬起头,“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还?不知道你成了这副模样。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靳烈将苏浅半抱在怀里,转头对小助理?说,“她的戏份看着调一下。”   话刚落,蒋湛走了过来,“真的生病了?”   “我现在要带她去医院。”   蒋湛目光落在靳烈身上,看着他将苏浅搂在怀里睫毛颤了颤,而后说:“去吧,戏份调到明天就行了。”   “麻烦你了。”   苏浅声音又哑又虚弱,靳烈磨了磨牙,直接将她抱上了车。   蒋湛对着他们的背影,脸色沉了沉。   .   苏浅老毛病又犯了,还?是肠胃炎。打完吊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她睡了一觉,精神好了很多。醒来时看到靳烈正小心?翼翼的用?冷毛巾为她敷脸。   苏浅缓缓抬手,抓住他手腕,“可以了,已经不疼了。”   靳烈心?疼的轻抚几下,问:“是拍戏弄的还?是封纤纤打的?”   苏浅慢慢坐起来,靠着床头喘了口气,“我就是生病了没反应过来,要不哪轮得到她碰我。”   靳烈有些懊恼。   “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被人心?疼和守护的感觉很好。苏浅放松的笑了笑,问:“怎么,你还?准备帮我打回去啊?”   从医院出?来,靳烈找了一家?餐厅带苏浅简单吃了晚饭。很清淡的粥和青菜,没有半点肉沫和油星。   苏浅没什么胃口,又不想让靳烈担心?,打起精神喝下去大半碗粥。剩下的则是进了靳烈的胃里。   “你吃我剩下的不嫌弃吗?”   “你的不会,别人的不行。”   简单一句话,苏浅竟然莫名的有些心?动。   明天还?要赶早拍戏,靳烈将苏浅送回下榻的酒店。车子刚进了正门,就看到封家?两姐妹和商井与一同走出?来。   “现在有点力气了吗?”   苏浅不疑有他,点头,“好多了。”   靳烈解开安全带,拿了个口罩给她戴上,“那就下车。”   他拉着苏浅的手快步走过去,指着封纤纤,“放开揍,家?里有矿。”   作者有话要说:  文很短,大概还有几章就要完结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清扎、ENINEI 1瓶 第31章   苏浅反应过来靳烈想做什么。她挑挑眉, 靳烈对她抬抬下巴。   苏浅忽然笑了?声?,转转手腕,开口喊封纤纤的名字。   对方闻声?转头, 迎面一拳砸在了?她下鼻子。   “连本带利还给你。再惹我把你假体打出来!”   顿时鼻血如注喷了?出来。   这一拳给封纤纤打得眼冒金星, 半天没缓过劲来,只知道捂着脸呜呜哭。封潇潇吓坏了?, 连忙拿出纸巾帮她擦血, 还不时恼怒的往苏浅身上瞟。   “苏小姐这是做什么?!”   商井与本来是不打算管, 但?是现在心上人不开心了?, 他势必要展现出关怀。   切, 有男主撑腰了?不起啊?她也有靠山好么!   苏浅知道靳烈一直站在自己身后, 头也没回就?十分信任的往后一靠,不偏不倚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商总看看这儿。”苏浅指着自己还泛着淤青的脸颊, “这是封纤纤小姐您小姨子的功劳。”   “那你也不能这么打她啊!”   说话的人是封潇潇。书里善解人意的女主。可再善良她也有私心,从此刻下意识的护短就?能看出来。   苏浅对她笑了?一声?:“看来封纤纤说得没错啊, 她说之所?以敢这么欺负我就?是因为自己姐姐是商总的未婚妻,我只要敢还手, 姐姐一定?会为她出头, 到时候商总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苏浅耸耸肩, “所?以商总您准备怎么替她报复我啊?”   “你胡说!我根本没说这些话!”封纤纤顾不上疼,赶忙制止苏浅把自己的想法?毫无避讳的抖出来,“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说着紧紧抓住姐姐的手,低声?对商井与解释:“姐夫,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千万不要相?信她!”   商井与爱封潇潇不假,但?是对她这个妹妹可是没有一点好感。不论苏浅的话是真是假,他相?信封纤纤肯定?这么想过。   他看了?眼靳烈,本来有足够的把握能让他落入陷阱, 谁成想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合作的事靳总忽然反悔是什么原因?”   靳烈搂着苏浅的腰,说话时胸腔的震动她都能感受得到:“原因说出来可笑,不提也罢。既然事情弄清楚了?我们?就?先上去?了?,我太太还在生病。”   靳烈搂着苏浅绕过他们?,走出去?几步后,他忽然转过头看向封纤纤:“那件事我很感激你,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为我做其他事了?。我不喜欢欠人情。”   封纤纤完全不知道靳烈在说什么,只能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她咽不下这口气,刚才的话也是违心的。她希望商井与能帮自己教训苏浅。   “姐……”夫字还没说出来,下一秒就?卡在了?喉咙里。   商井与的脸色阴沉得吓人,目光阴鸷的盯着她,似乎想把她撕碎成一片一片。   封纤纤吓了?一大跳,不由得退后一小步躲在了?封潇潇身后。   “井与……”   “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商井与扔下她们?头也不回的走了?。   封纤纤咽了?咽口水,“姐、姐夫怎么忽然生气了??”   封潇潇摇摇头,忽然感觉心累。她和商井与能在一起实属不易,可偏偏纤纤这么不让人省心。   “我知道你喜欢靳烈,但?好歹商井与是你姐夫,要击垮靳氏有多不容易,你怎么能做出背叛他的事?!”   “啊?我没有啊……你在说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   “行了?,我也累了?,先回去?了?。你想去?哪自己去?吧。”   封潇潇拨开她的手,冷着脸离开。   一时间她忽然成了?众矢之的,奇葩的是她还不知道原因!不用想的是大概过了?今天后,商井与会更不待见她。   封纤纤面色死灰的站在原地跺了?跺脚。什么狗屁!   ―   在靳烈的照顾下,苏浅一夜好眠。第二天起床后感觉浑身好像都轻松了?很多,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而不知道是不是蒋湛的有意为之,她的戏只在十点多有一场。室内的一场哭戏,拍完后她就?可以回酒店休息了?。   布景内苏浅和吴桐站在窗边对峙,吴桐情绪很激动,苏浅的表情从心凉失望最后到哀莫大于心死的悲凉。   这场戏一条就?过了?。吴桐笑着调侃,“昨天果然是个BUG,今天状态找回来立刻就?不一样了?。”   苏浅不好意思,“昨天拖累你了?。”   “悖哪儿的话。优秀的人难得出一次岔劈。更何?况咱们?导演也没觉得拖累。”吴桐给蒋湛使眼色,“是不是啊蒋导?”   蒋湛从监视器里抬起头,没理?吴桐,直接问苏浅:“身体好点了?吗?”   “谢谢蒋导关系,好多了?。”   蒋湛点点头,不知道从哪变出个小药箱给她,“这里面都是一些常用药,你留着以防万一。”   苏浅有些想笑,还头一次有人送她礼物送一箱药。   蒋湛轻咳一声?,“剧组发的,组里每个人都有。”   “那就?谢谢了?。”苏浅接过药箱看了?眼时间,“没事的话我就?先回酒店了?。”   “好,多休息。”   吴桐看了?眼苏浅的背影,又瞧着好友依依不舍的眼神,没忍住啧了?两声?。   “你真是绝了?,为了?送一个人东西把整个剧组都送了?。你说其他人知道自己沾了?光,是感谢你还是感谢苏浅?”   蒋湛回神,凉凉睇他,“你很闲吗?”   吴桐耸肩,“是闲啊,你这个导演又没喊我开工。不过身为好友我还是多一句嘴,你送药不如送点其他温暖,比如……送个抱抱啊,或者一顿饭什么的。”   蒋湛懒得听,推他肩膀,“少?废话,小心一会儿CUT死你。”   啧,好心当成驴肝肺。   就?这么再追一百年也追不上!   .   回酒店的途中助理?问苏浅要不要把药箱交给她,苏浅想了?想拒绝了?,“算了?,放在我那吧。万一有不时之需呢。”   “呸呸呸,我希望永远也用不到。”   两人在酒店门?口分开。苏浅粉丝已经?涨到了?八百万整,为了?回馈粉丝,早在上周许可就?建议苏浅做一次直播,跟粉丝近距离的互动一下。   今天刚好有时间,助理?去?买晚上直播用的灯,苏浅独自回房间。   走进大堂转了?个弯,在茂盛浓密的绿植后面靳烈和封纤纤在说话。   苏浅挑挑眉梢,抱着药箱不动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怎么可以为了?苏浅冤枉我!”   早上起来封潇潇和商井与已经?走了?,只留下她一个人在这里。虽然封潇潇说她跟着商井与离开是为了?帮她解释清楚。可她心里明?白,商井与再也不想看到她了?。现在别说替她撒气,都差点要自己动手弄死她了?。   靳烈表情冷淡,“我警告过你。”   封纤纤不甘心的咬着嘴唇:“你就?这么喜欢头上戴绿?!苏浅曾经?主动勾引过商井与,他是我姐的男朋友!”   他们?之间仿佛设了?一层屏障。她说什么靳烈都听不进去?。   他脸色更冷了?几分,“跟商井与在一起的不是苏浅。她从头到尾都是我的妻子。”   靳烈耐心耗尽,转身要走。   成排的绿植后面响起了?按快门?的声?音。靳烈阴鸷的目光落在封纤纤身上,眼里冷得几乎掉冰渣。   封纤纤头一次见到这种骇人的目光,心头猛地一跳,“不是我……”   可靳烈完全没有理?她说什么,大步绕到绿植后面,竟然意外的看见了?苏浅。   “嗨。”她抱着药箱,举着手机对他摆摆手。   靳烈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收工了??”   “是呀。你聊的开心吗?”   “并不。”两人并肩走向电梯,靳烈问,“我好像被偷拍了?,你刚才有看到狗仔吗?”   “真被拍了?你肯花钱买下来吗?”   “不会。”到时候找人撤了?就?行了?。   苏浅可惜到,“算了?,那我还是直接卖给杂志社算了?。”   靳烈微微一怔,莞尔到,“是你拍的?”   “是啊。偷拍到你背着我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的证据。”她晃了?晃手机。   靳烈忽而轻笑一声?,“你等等。”   他掏出电话鼓捣了?一会儿。没多久苏浅就?收到了?一条转账信息。   她看着转账金额,瞪大了?眼睛,“你干嘛呀?”   “买照片啊。”电梯门?打开,他将苏浅拽进去?,倾身在她耳边到,“不愿意给狗仔,但?给你心甘情愿。”   这男人,嘴好像越来越甜了?。   没等电梯门?关闭,大堂里忽然传来封纤纤凄惨的叫声?。苏浅吓了?一跳,八卦的拉着靳烈走出去?。   一个身材健壮的女人狠狠扯着封纤纤的头发连打带骂。在她鬼哭狼嚎的叫声?中,隐约可以听到什么“臭□□”“死小三”的叫骂。   靳烈捂着她的眼睛,“好了?别看了?,脏了?眼。”   苏浅拉下他的手,发现他一脸平静,忽然一个想法?窜进脑海,“那女的不会是你找来的吧?”   “破坏别人家庭,她自找的。”   破坏别人家庭?   ……之前张娉婷说的那个渣男为爱抛妻弃子的主角不会就?是封纤纤吧?!   那还真是活该啊!   打得用力些!   .   回到房间,苏浅才发现多了?好多新鲜的食材。她挨个袋子看了?看,眼睛发光,“你让人买的吗?”   “自己做的卫生一些。”   苏浅抬起头,眼巴巴的问:“为什么没有小龙虾?”   她好久没吃了?,馋的很。   开放式厨房边,靳烈靠着料理?台,凉凉兜她,“你还不给我老实点。”   苏浅撇嘴,她要收回刚才的话。这狗男人还是那么凶。   在片场不方便?出门?,整个一下去?他们?哪也没去?。靳烈对着电脑办公,苏浅回卧室补了?一觉。   起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厨房昏黄的灯光下,靳烈正专心致志的准备食材。   苏浅揉揉眼睛走过去?,“我来帮你吧。”   “睡好了??”   她点头。   靳烈将一把荷兰豆给她,“那你洗这个吧。”   洗菜是最没有技术含量最轻松的工作。苏浅找个了?盆拧开水龙头。   哗啦啦的水声?中响起了?奇怪的音调,“油锅里倒~荷兰豆锅里倒~”   她关掉水龙头,把手当成了?炒菜铲,“再扒拉扒拉~”   她口音学?得惟妙惟肖,靳烈脑子里已经?有了?画面。他低头切菜,肩膀控制不住的抖动。   可真是个活宝。   把水沥干,苏浅的电话正响。她擦干手接起,助理?告诉她灯买回来了?,不要忘了?八点的直播。   挂断电话苏浅走回厨房,对靳烈说:“今天晚上我要直播,你一会儿早点回自己的房间吧。”   这话说的可真是够没良心的。   “我会影响到你直播?”   “会啊,你在这里肯定?会对我产生影响。”   不是影响她工作,而是会对她产生影响。这种说法?靳烈瞬间就?接受了?。   不仅接受,他心里还冒出了?欢乐的泡泡。   钟宁接到大老板电话的时候还以为他良心发现要回来了?。结果下一秒他就?认清了?事实。   “你去?帮我注册一个live平台的账号。再充些钱进去?。”   钟宁放开被他敲到快要冒火星子的键盘,苦哈哈的问:“您弄这个做什么?”   “晚上苏浅直播,我要给她刷礼物。”   “……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钟宁一脸绝望,他是不是要把“靳总”这个备注改成“苏浅的榜一”了??!   堂堂一个大总裁,真是无情无义无理?取闹!   ――   苏浅到底也没能把靳烈赶走。他给的理?由很充分,从来没看过直播现场,所?以想留下来当唯一的观众。   苏浅不同意,因为会觉得不自在。靳烈佯装痛苦的动了?动手指,这是他刚才做饭时候不小心切到的。现在包了?一层白白的纱布。   博取同情心的方法?奏效了?,苏浅不太情愿的将他留下来,警告:“如果你不想和我一起上热搜,最好一点声?音都不要出。”   “好。”   他答应得十分痛快,但?是苏浅仍然不放心,提醒到:“我方圆两米之内你不可以靠近,进了?镜头你我都完蛋!”   于是直播的时候苏浅坐在书桌旁,对着手机跟粉丝聊天,靳烈就?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抱着手机边看她边看直播。   因为苏浅是第一次直播,粉丝都非常热情。而且她的性格是非常善谈的类型,就?这么干聊天也不会显得尴尬。还时不时抖两个小包袱惹得弹幕一片欢乐。   靳烈听着她一会儿感谢个兰博基尼,一会儿感谢个火箭,脸色却越来越差。   第一个礼物不是他送的,第二个第三个也没排上。他的直播账号始终登不上去?,钟宁到底怎么办事的?!   靳烈起身准备给钟宁打电话,脚下不小心踢到了?苏浅旁边的移动推车,上面的矿泉水摇摇晃晃掉在了?她腿上。   她下意识抬起头看了?一眼,刚想开口就?反应过来还在直播中。   只好给了?靳烈一个“你干什么”的眼神。   靳烈摊手,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   等苏浅再去?看屏幕的时候,弹幕全都在刷“是谁是谁rwkk!”,“老婆的房间里还有其他人?”   “是不是背着我们?金屋藏娇了??!”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我有情敌了??!”   虽然他们?是在开玩笑,但?每一句都说中了?真相?。苏浅不免有些心虚,若无其事的与他们?扯皮,“是我助理?养的小狗,皮得很。”   说着她对靳烈嘬了?嘬,“来叫两声?。”   靳烈眼皮一跳,面无表情的用手机打下一行字:我真狗起来你不怕?   短短一句话,充满了?威胁和震慑力。苏浅顿时偃旗息鼓。   这家伙做人不咋地,做狗那是真出彩。她不撩闲了?,温和无害的对他笑了?笑。   靳烈被她服软的样子取悦,勾勾嘴角,转身去?了?阳台。   弹幕被苏浅“嘬嘬”的语气和表情可爱到,疯狂刷屏:“原来是小狗狗吗?我也想看看!”   “助理?养的什么品种啊?力气这么大!”   “我也喜欢狗!我和浅浅锁死了?!”   弹幕一片欢腾,苏浅忍笑忍得肚子疼。她清了?清嗓子,“狗被拖走了?。是一条成年大型犬,外形很好看,就?是脾气不太好。”   靳烈回来就?听到苏浅在胡言乱语。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小梨涡若隐若现。   ……狗就?狗吧,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重?新坐回沙发上,靳烈决定?用礼物狠狠地表达“满意”。   跑车火箭大游轮,海陆空都被他包揽了?。炸得屏幕上色彩缤纷,差点要看不到美女主播。   观众一边嚷嚷这是哪来的土豪,一边DISS他霸占了?屏幕。   靳烈是第一次追直播,也是第一次给人刷礼物。他发现这玩意儿还挺上瘾,没多会儿几十万就?刷进去?了?。   到后来,弹幕上跟苏浅聊天的人少?了?,都跑去?给礼物计数去?了?。   苏浅有种自己是主角,但?又不完全是的错觉。还是后来有几个人带头问她关于剧组的事情才把节奏拉回来。   “聊一聊剧组的演员和导演?”苏浅一字一句读着弹幕,想了?想说,“吴桐老师很好啊,特别敬业,业务能力也没的说。导演?”   苏浅想起什么,捞到一旁的药箱说,“蒋导对我们?都很好。给你们?看,这是他独自给我们?发的小药箱,组里每个人都有。”   靳烈听见她夸别人,手指微微一顿。而后选中兰博基尼,刷刷刷连续发了?好几个出去?。   美轮美奂的跑车将药箱遮了?个严严实实,连个边儿都看不见。   九点多,历经?一个小时的直播终于结束。与粉丝道别关掉手机,苏浅站起来抻了?个懒腰,接着走到沙发旁踢踢靳烈的脚尖。   “你干嘛刷那么多礼物。”还要分给平台,直接给她不香吗!   靳烈目光顺着她白皙圆润的脚趾往上,落在她脸上,“第一次直播要有排面。”   余光扫到一旁的药箱,冷哼,“还是你只喜欢别人送的不喜欢我送的?”   苏浅好笑,“只是觉得太浪费了?。”   靳烈大概猜到了?她的意思,说:“生活要有仪式感。”   他现在稳稳坐在了?苏浅的榜一位置,看直播也要有仪式感。   “说不过你。”苏浅看了?眼时间,“你是不是该回去?了??我明?天要早起去?片场。”   “我不可以留在这里吗?”   “不可以。”   靳烈叹口气,认命的站起来,“小没良心。”   他将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对她说:“明?天白天有事,晚上见。”   “好,反正我也要忙一整天。”   靳烈揉揉她脑袋,走之前想到什么折回沙发旁拿起了?药箱。   “这个没收了?。以后不舒服直接告诉阿易。”   苏浅不明?所?以,“你要这个干嘛?”   “看有没有能治疗我的嫉妒心的。”   ―   第二天傍晚收工后,苏浅接到了?靳烈的电话。说他在城郊的一栋私人会所?,让苏浅过去?玩一会儿。   苏浅回酒店换了?身衣服,没多久司机打来电话,车已经?到了?。   路程大约有四十分钟,苏浅在后座上眯了?一小觉。车刚停稳,她就?敏感的醒了?过来。   “苏小姐,到了?。”   “好的。”   苏浅拿出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补了?补口红,开门?下了?车。   会所?非常隐蔽,欧式建筑奢华漂亮,一看就?是非富即贵来的地方。   金碧辉煌的大堂里,靳烈坐在会客沙发上看时间。听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的声?音,他缓缓抬头,然后露出了?一个温柔迷人的笑容。   “累了?吗?”   苏浅摇摇头,“怎么想起来叫我来这种地方?”   靳烈牵起她的手走进去?,“带你认识几个哥们?儿。”   她脚步一顿,小小声?问他:“方便?吗?”   “不方便?就?不让你来了?。不用担心,都是跟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包厢里大概八九个人,几个女人都是男方带来的女伴。看见苏浅,他们?的反应都很客气,看得出来应该是被警告过,说话聊天也都很克制。   这些公子哥富二代跟苏浅想像的不一样。虽然纸醉金迷,但?是每个人谈吐都很优雅,一看都是受过非常良好的教育。   苏浅坐在一旁听他们?聊天谈生意,不时跟几个小姐妹聊聊时尚和奢侈品。她不喜欢应酬,但?是今天的场合意外的舒适。   吃饭时靳烈照顾得很周到,察觉到她碗里空了?时不时帮她夹夹菜。   苏浅吃不过来,小小声?在他耳边说:“你忙你的,我自己来就?行。”   靳烈勾勾嘴角,贴着她耳朵说:“照顾你就?是我要忙的。”   饭局过半,苏浅电话响了?。她跟靳烈打了?声?招呼,出去?接电话。   电影拍摄过半,许可跟她敲定?一下杀青后的工作安排。通话结束,苏浅去?了?趟洗手间,路过某个包间时发现里面闪着微光。她走过去?,看见了?上方漂亮的星空顶。   包间里没有人,苏浅偷得浮生半日闲,想在这里自己待一会儿。她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对着上方璀璨的星光发呆。   虽然是人造的,但?浪漫是真的。   苏浅伸出手指,缓慢的画着星星的轮廓。   指尖蓦地被攥住,靳烈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   “怎么自己在这里?”   苏浅收回手,连带把他拉到身边,“看这个啊,多好看。”   靳烈抬头看了?一眼,到:“你喜欢,让人弄个天文望远镜到家里。随时可以看。”   “在家里看就?没意思了?。没听过吗,家花哪有野花香。星星也一样。”   他莞尔,“歪理?邪说。”   就?这样静静坐了?一会儿,苏浅提议回去?。把他的朋友扔在那里好像不太好。   就?在要离开的时候,厅里忽然传来巨大的推门?声?,随之而来的就?是凌乱的脚步和粗重?的呼吸声?。   房间和客厅隔着一道门?,但?听得清清楚楚。   苏浅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打开一条门?缝,客厅里没开灯,但?是借着昏暗的月色可以看出闯进来的一男一女正难分难舍,几乎能感觉到火星子噼里啪啦到处乱飞。   “好看吗?”靳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在她耳边低声?问。   “太黑了?。”看不到细节,只能看到光影中女人快要落在地上的头发,“不过真的好长。”   头一次观看这种免费电影,苏浅心脏砰砰跳。既刺激又害怕,但?又想继续看下去?。   他听得皱眉,正想说话,门?忽然被苏浅关上了?。   她拍拍胸口,那男人突然看过来,差一点就?发现她了?。   靳烈见她这种反应,阴阳怪气到:“怎么,长得把你吓到了??”   “长是真的长,吓到还不至于。”   “是么。”看来看得还挺清楚啊。他声?音愈发冰凉,“说来听听有多长。”   苏浅狐疑,他为什么要纠结这种问题。但?他既然想知道,她还是比了?比脚踝的位置,“大概到这里吧。”   “……”   靳烈眼皮一跳,终于察觉了?不对劲的地方,“你说什么东西好长?”   “头发啊。不然呢?”   靳烈:“……”   咳,原来是头发。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脱了衣服的包子、慕逢生 5瓶;西苒 2瓶; 第32章   厅里这样?那?样?的声音连绵不绝, 再加上靳烈的眼神别有深意,苏浅忽然反应过来关于“长不长”的话?题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脸颊发热,正想解释一下, 门板忽然发出激烈的撞击声。   苏浅:“……”   这是怕他们听不到还是怎么样?, 越想躲还越躲不开?了?。   月黑风高,孤男寡女被关在一个密闭的房间, 聆听着带有画??的声音。   这感觉简直太酸爽。   脸上的热度经过时间的推移传遍全身, 苏浅的身子都?开?始跟着发烫起来。   她梗着脖子极力表现出淡定?自若的样?子, 想走开?离战场远一点。可怕什?么来什?么, 靳烈不知道哪根筋抽了?, 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将人轻轻抵在门板上。   隔壁OO@@还在继续,黑暗中, 他缓缓低头,眼神炙热得?如火在烧。   “怎么, 害怕了??”他故意压低的声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嘶哑。   “我就是觉得?扰民?。”苏浅眼神游移,轻咳一声, “我们还是去沙发等吧。”   她要走, 手腕却被拉住。靳烈低头, 灼热的气息蔓延过来,“那?就做点可以?分散注意力的事。”   苏浅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话?,嘴唇蓦地被吻住。靳烈松开?她的手,温热的手掌紧紧扣住了?她的腰。昏暗中狂乱的心跳一声接一声,几乎要冲破胸腔。   “好甜。”他意犹未尽的退开?,眼神浓得?化不开?。   苏浅紧张的咽了?咽嗓子,眼神乱飘,“刚才喝了?果汁。”   “下次再试试, 看你不喝果汁是不是还这么甜。”   这男人说起情话?跟毒舌一样?令人招架不住。苏浅不自觉的抿了?抿唇,不知道怎么接话?。   靳烈看出她害羞,笑着带她走到沙发旁。苏浅轻轻吐了?口气,拍拍胸口跟着走过去。   门外撞击声还在继续,不知道花式打架的两个人什?么时候能结束。房间很闷,苏浅有些口渴。她慢悠悠转了?一圈,发现角落里居然有个冰箱。   “靳烈。”她小小声,指了?指那?边,“那?里??的东西可以?喝吗?”   “可以?,想喝什?么自己拿。”   苏浅打开?冰箱,从里??拿出两瓶依云。将其中一瓶打开?咕嘟嘟喝了?几口。然后走过去把另一瓶递给靳烈。   “来,降降火气。”   喝完水很凉爽,话?就脱口而出了?。可是说完就感觉好像有那?么点别扭。   靳烈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苏浅被盯得?心脏砰砰跳,心不在焉之际高跟鞋狠狠踩在了?他脚上。   靳烈疼得?“嘶”了?声。   苏浅咽了?咽喉咙,小心翼翼的问:“你……没事吧?”   “你是想谋杀亲夫吗?”   “我只是不小心。”苏浅嘟嘟囔囔,“而且离婚协议我都?签了?,亲什?么夫啊。”   靳烈忍着不适将水放到一旁,在她要逃离现场的时候一把抓住她手腕,将人拉到了?自己腿上。   “我还没签呢。”靳烈搂住她的腰,与她商量,“你可不可以?考虑继续当靳太太?”   这个问题他们始终没有再提起。苏浅好像当没这回事,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事业里。但是靳烈希望她能回心转意,他想跟她在一起,想在家里天天看到她笑颜如花的脸。   苏浅低着头,一下一下玩着他的表带,“你之前不是还很坚定?要离婚吗,不离不会后悔?”   “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怎么会后悔。”   苏浅抬头看他,眼中映着他的倒影。犹豫的模样?似乎还对他的话?持有怀疑态度。   “我放开?你才会后悔。”靳烈喉结动了?动,轻轻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不然单膝和?双膝你选一个。”   “什?么单膝双膝?”   “我把你落在家里那?本?《离婚后他跪着求我原谅》看完了?。”   苏浅一愣,随即笑出来:“感觉怎么样??”   靳烈啧了?声:“他能做的事我也能做。”   说完怕她不相信,暧昧的加了?一句:“不,我比他更能做。”   苏浅垂他肩膀,“你给我正经一点。”   “好吧。你慢慢考虑。”靳烈拉着她起身,“不过不要太慢,我保证不了?自己能正经多久。”   ……   回到酒店,为了?避嫌靳烈并没有跟她一起走。两人在车里分别,靳烈温柔的摸摸她脑袋,“钟宁差不多要崩溃了?,我明天必须回申城。”   苏浅解开?安全带的动作一顿,“你明天就走了??”   “怎么,舍不得??”   她沉默片刻,缓缓摇了?摇头,“没什?么舍不得?的。”又不是分开?以?后不会再见??。   靳烈有些心塞,同时清晰的知道苏浅的心结还没有解开?。   “可是我舍不得?你。”他看着她,眼里布满了?真诚,“刚才说的话?你好好考虑,我等你答案。”   苏浅嗯了?一声:“好。”   要不要继续留在他身边,她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也会得?到一个真切的答案。   ―   苏浅拍戏的时候靳烈也在忙事业。拒绝了?商井与的项目后他转投了?另一个项目,状况比预期的还要好。   忙着赚钱的同时,靳烈还忙着另一件事,就是闲暇之余追星。没事给苏浅打打榜,赚赚超话?积分什?么的。当然,这些操作都?是苦逼的钟宁来做。   靳烈喜滋滋的把超话?十级的截图发给了?苏浅,并炫耀自己还当上了?粉丝群的管理员。换来了?两个爱的抱抱。   结果还没高兴多久,他就因为跟别人吵架胡乱踢人被群主给踢了?。   钟宁知道后简直欲哭无泪。他想把自己怎么混进群又一步步爬上管理的位置写?成一本?血泪史给靳烈。   但满腹怨气也不敢说,只能期期艾艾的问原因:“靳总,你怎么有时间弄这些了??”   “随便看一眼。”靳烈表情不太好,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就发现又好几个男的一口一个老婆叫苏浅,“现在的单身狗真可怕,到处认老婆。”   钟宁怒从中来,没忍住抱怨了?一句:“严格来说,苏浅现在好像也不是您的太太了?。”   “怎么不是,离婚协议书我还没签。”   “但是人家签了?啊。签了?就表示不想跟你在一起……”是你先不要老婆的,有什?么道理因为别人叫老婆你就生?气啊!   冷冽的刀子刷刷刷飞过来,再说下去小命不保。钟宁立刻禁声,将文件夹当做护盾抱在身前,“靳总明智!我先去忙了?,有事您再吩咐我。”   被踢就被踢吧,大不了?号再练,总比小命儿交代了?好。   .   忙碌的这段期间,苏浅和?靳烈时不时发发短信视个频,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个月后,电影顺利杀青。   剧组为每个演员都?准备了?花束,而苏浅这束是蒋湛亲自去挑选的。   吴桐看着他若无其事的将花递过去,说了?几句表??的话?,不由啧啧称奇。这要是能追的到人就有鬼了?好吧!   “蒋导,感谢这段时间的照顾。”   “我没照顾你什?么,你表现得?很好。”蒋湛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心底泛起阵阵酸涩,“就是不知道这次过后还有没有机会合作。”   苏浅笑笑:“娱乐圈就这么大,相信总有机会的。”   蒋湛点点头,“说的是。”   告别结束,苏浅回酒店收拾东西,坐晚上的飞机回申城。   阳光下蒋湛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眼睫不自觉的颤了?颤。有些庆幸没将那?把雨伞还给她,留了?个东西可以?做念想。   “以?前我没见过你有这么不舍得?啊。”吴桐走过来,手搭在他肩膀上,“喜欢就上呗!何必忍耐得?这么辛苦。”   “上不了?。”蒋湛收回目光,释然的笑了?笑,“我能做的只有让她在作品里大放异彩。”   苏浅的生?活里他无法?靠近,那?么在事业上可以?相辅相成并肩作战,他也满足了?。   吴桐理解不了?他的想法?,无奈的摇摇头,“真是个傻子。”   ―   每次杀青后的一段时间,苏浅都?觉得?是最自在的。可以?窝在家里做想做的事,无忧无虑的撸撸猫刷刷剧。   她跟许可说了?,工作电话?会关机三天。退出网络跟白双双和?张聘婷开?夜聊,三个女人聚在苏浅家里,一边喝酒一边聊些鲜为人知的奇葩事。   苏浅也跟着吃了?不少瓜。在听闻圈内某个男明星是个秒男后着实震惊了?。   这人她拍戏的时候见过,身材健硕结实,一身荷尔蒙,没想到中看不中用。   白双双扔开?花生?皮拍拍手上的碎屑,八卦的问:“你怎么知道的?还有什?么料再来爆点!”   张聘婷无奈的摊手,“因为很不幸,这人以?前跟我一个朋友在一起。”   苏浅和?白双双对视一眼。   无中生?友?!   “你那?个朋友不会就是你本?人吧?!”   “我看着像。”   “不是啦!那?人不是我的菜好吗!”   张聘婷急忙解释,可另外两人故意不相信。三人吵吵闹闹顿时闹做一团。   闹够了?,躺在沙发上休息。没多久,门铃忽然响了?。   之前叫了?小龙虾,苏浅以?为是外卖到了?,戴上口罩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靳烈,他看着苏浅挑了?挑眉头,“你戴口罩做什?么?”   “谁啊?”   “是外卖吗!”   里??传出了?两人的声音。苏浅心头一跳,下意识就要甩上门。   “还来?”靳烈伸手挡住门板,将勾在手指的东西递给她,“小龙虾不要了??”   苏浅接过去,不自然的问:“你怎么来了??我朋友在。”   不太方便,没事你赶紧走吧。   “你一直不出来见我,我只好来看你了?。”说着,靳烈朝里??看了?看,“刚好,让我也见见你朋友吧。”   “今天不方便,改天吧!”   苏浅用力将他往外推,奈何这男人力气太大,简直螳臂当车蜉蝣撼树。   挣扎间,白双双和?张聘婷都?走了?过来。看到门口的靳烈,两人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这不是靳总吗,苏浅你们认识啊?”   白双双小声在张聘婷耳边说,“我之前遇到过一次,好像不是认识那?么简单。”   苏浅看看她俩八卦的样?子,又看了?眼靳烈,生?无可恋的捂住了?脸。   靳烈笑了?笑,牵起苏浅的手跟她们打招呼:“你们好,我是苏浅的老公。”   白双双和?张聘婷一个瞪大眼睛一个张大嘴巴。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我裂开?了?”。   原来刚才说的料都?是弟弟,真正的大瓜竟然在身边!   ――   气氛凝滞了?几秒,张聘婷和?白双双终于反应过来,笑着邀请靳烈加入她们的茶话?会。   有些事不说话?怎么扒的出来呢!   “他还有事,今天不方便。”苏浅将小龙虾的袋子递给她们,“我送他出去。”   说着连拉带拽就给靳烈推了?出去。   电梯前,靳烈脸色不太好看,“我就这么拿不出手?”   “女人的话?题你很感兴趣吗?再说了?,严格来讲你现在只是我的前夫。”   ……前夫。   多么扎心的称谓。   靳烈一口气憋在心口。前夫怎么了?,没有跟她的朋友正式打招呼的资格吗!   靳烈叹口气,似乎还真的没有。   苏浅小声嘟囔,“而且我还没做好准备把你介绍给她们。”   如果是男朋友勉强也就算了?,忽然间冒出来个老公,简直是平底惊雷好么!   靳烈似乎多少理解了?她的顾虑。退了?一步,“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苏浅心中一软,“谢谢你的体谅。”   “谢就不用了?,妈让你改天有时间回家吃饭。你离家就离家了?,一眼也不回去看她,小没良心。”   “我这不是才有时间吗。”之前跟他置气不回去,现在想想好像有点牵连靳夫人了?,毕竟她对自己还是很好的,“这周末行吗,我应该有空。”   靳烈表情缓下来,“你说行就行。妈听到你回去肯定?高兴。”   送走靳烈苏浅回去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意。另外两个吃瓜群众围上来,摆出一副“不招就不罢休”的姿态,“赶紧吧,给我们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苏浅轻咳一声,“就……他说的那?样?。”   “我说浅浅姐,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竟然是传说中的靳太太。”   白双双道:“那?天在会所遇到,我顶多以?为你跟靳总关系不一般,没想到竟然一步到位变成老公。”   张聘婷坏笑着用手肘拐拐苏浅,“靳总看着身材很不错哦。那?方??应该挺强的吧?”   “你刚才说的秒男不也很健硕。”   “他那?个是例外啦!”   白双双摇头,“这么个例外被你朋友碰上,可真可怜。”   苏浅听着她们吵吵闹闹,脸颊隐隐发热。靳烈厉不厉害她不知道,但上次意外的接触她发现,就……硬度好像不错。   “……”   “浅浅,你发什?么呆呢?”   苏浅回过神,猛然摇了?摇头,像是要把什?么晃出脑袋。   “没什?么。”   天,她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   在靳夫人亲自邀约之下,周末苏浅如约去了?靳家。去之前还特意为靳父靳母挑选了?礼物。   许久未见,靳夫人对苏浅还是那?么热情,说她瘦了?不少,关心之至的对她嘘寒问暖。就连平时不苟言笑的靳父也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饭后,苏浅陪靳夫人在院子里看月亮聊天。月光如水,昏黄的灯光下秋千轻轻晃动。   靳夫人望着院子里的花,轻声跟苏浅道歉,“阿烈任性惯了?,没想到在婚姻上也这么随性。我和?爸爸说过他了?,他也跟我们保证了?以?后不会在做这种荒唐的事情,希望你能原谅我和?爸爸。”   “您严重了?,这件事跟你们无关。其实严格来说我也是参与者……”   “是我和?爸爸太纵容他了?。你今天能来我真的很高兴,也希望你能原谅阿烈。”   苏浅忽然就有些沉默。   其实按照道理来说,契约的事并不能只算靳烈的错误。如果原主不同意,也进行不下去。   她没想到的是,靳夫人会道歉。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和?磨合,她心里已?经没有气了?。只是觉得?轻易搬回去没有??子而已?。   “您放心,我会想清楚的。”   靳母放心下来,笑着拍拍她手背,“谢谢你了?,浅浅。”   当晚因为靳烈喝了?酒,时间又太晚,苏浅被留在靳家过夜。   “我和?你爸上楼了?,你好好照顾苏浅。”靳夫人给他使眼色。   靳烈这点分寸还是有的,亲自帮苏浅换了?床单和?被套。   他忙的时候苏浅就在房间里到处逛。结婚两年里这是她第一次留在这里过夜,不免有些紧张和?好奇。   这个房间是靳烈小时候的卧室。书架上摆着各种奖杯手办,还有几个相框。   苏浅抽出一本?相册,问:“我可以?看看吗?”   靳烈转过头,“不用问我,这里没有什?么是你不能看的。”   苏浅弯弯嘴角,打开?相册。小婴儿靳烈映入眼帘。   他小时候就很白,衬得?一双大眼睛又黑又亮。长得?好看的人从小就有模有样?,靳烈小时候的五官就特别漂亮。   翻过去是一套艺术照。照片下??用烫金字体写?着“一百天”的字样?。   原来是百日照。   苏浅翻了?一会儿,目光定?了?定?。   靳烈铺好床,转头就看到她对着相册在笑。   “看见什?么了?这么好笑?”   “没什?么啊,就是觉得?你小时候好可爱。”她忍笑指着其中一张,“特别是这张没穿裤子的。”   靳烈身子一僵,连忙走过去,在相册里看到了?他说的那?张照片。   “我妈说当时刚洗完澡,被我爸抓拍下来的。”   “上??的大象是你贴的吗?”   “保护隐私。”   苏浅笑到肚子疼,“我之前看到有家长带小朋友去做人体彩绘,就是在这里画大象,鼻子就是……”   “是什?么?”   话?戛然而止。苏浅看看靳烈的脸,又看看照片,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这个跟彩绘有异曲同工之妙。”   想起那?个画??,她笑倒在床上。完全没察觉到靳烈危险的眼神。   直到头顶出现一片阴影,整个人被笼罩在他身下,苏浅这才意识到危险。   她清了?清嗓子,眼珠游移,“那?个,很晚了?。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   她笑够了?,真的够了?。   “这里是我的房间。”   “那?我走?”   靳烈凉凉勾起嘴角:“要不一起睡吧。你如果笑得?睡不着我们还能干点别的。”   “别的……什?么?”   “你说呢。”   苏浅假笑两声,推他肩膀,“我看还是算了?吧。”   那?个“别的”,怎么看怎么有点危险。   靳烈本?来也是想逗逗她,应该适可而止。但是看她害羞的样?子就有点不想收手。   他喉结滚了?滚,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苏浅紧张的屏住呼吸,又推了?推他。   “你快点起来,一会儿有人进来了?。”   “我爸妈都?上楼了?,现在除了?我们没人在。”   话?刚落,外??响起敲门声。靳夫人推开?门走了?进来,“浅浅,这个??膜给你……”   未说完的话?在看到叠在一起的两个人后尽数咽了?回去。   “对不起你们继续,我上楼了?。”   不等他们反应,砰一声带上门走了?。   苏浅僵硬几秒,捂住脸哀嚎,“完了?完了?,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了?!”   这次换成靳烈笑不可抑,他翻身躺在苏浅身边,安抚性的拍拍她后背,“不要慌,早晚都?有这一天的。”   “你想的美!”苏浅从床上一跃而起,“你走,我要睡觉!”   “你真睡得?着?”   “……”   苏浅将他推出门外,“不要你管!”   靳烈看着门当??关上,低笑一声。回房间时忽然听到楼梯上方的说话?声。   “补药真不错。我看还得?给阿烈巩固几副。”   “那?我明天去联系中医。”   靳烈:“……”   看来得?想个办法?告诉他亲爱的爸爸妈妈,其实他一直都?很行。   非、常、行!   .   苏浅休息了?大概一个多月,又开?始陆陆续续的工作。接代言拍杂志,现在不管是网络上的各大平台还是实体店都?能看到她的广告,国民?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   之前的网剧申请到了?上星许可证,最近正在央台播出。即便已?经有过一轮的热议,收视率还是掀起了?一波小水花。   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特别匆忙,春去冬来,转眼到了?年底。   苏浅接到了?荔枝平台时尚晚宴的邀约。参加宴会的同时会评出一些奖项,当然每年最大的看点是众多美女的争奇斗艳。   许可提前一个月就开?始筹备苏浅参加活动要穿的礼服。   所有事情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直到这天苏浅接到了?钟宁的电话?,说靳烈扭到脚了?,不愿意找看护,问她能不能帮忙照看一下。   时隔将近一年苏浅又回到这个家,王嫂看到她的时候几乎老泪纵横。   “夫人你可回来了?。”   苏浅笑着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王嫂,好久不见了?。”   靳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脚踝肿得?像个馒头。他身边还立着一副拐杖,这回可真真是变成了?美强惨。   “怎么弄的啊?”   “我和?靳总去工地考察,下车时候他踩坑里了?。”   苏浅嘴角一抽,差一点就笑了?出来。   “伤筋动骨一百天,可得?好好养着。不行就暂时住在一楼吧。”   “没什?么不行。”靳烈坚持,“有拐杖。”   “那?我回公司一趟,一会儿把文件给您送过来。”   靳烈点点头。   钟宁拿好公文包要走,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那?荔枝的时尚晚宴我就替您拒了??”   满打满算还有半个月,照这情况看,靳烈走路都?是个问题。总不能拄着拐杖出席吧。   “荔枝的晚宴你也被邀请了??”   “你会去?”   苏浅点头,“经纪人让我去,到时候会颁奖吧。你不能去有点可惜,不过还好有蒋湛这个熟人,不至于太尴尬。”   听见那?个名字,靳烈眼皮一跳,“那?个导演也会去?”   “是啊。”   他转过头,??无表情的告诉钟宁,“不用拒绝,我会去。”   瘸可以?,老婆绝对不能丢! 第33章   苏浅成了靳烈的保姆, 确切来说应该是看护。这男人脚扭到?就算了,还不?老?实?,一天来来回回楼上楼下折腾。他一动?苏浅就要去扶他。   靳烈手?臂架在她肩膀上, 鼻尖是她身上淡淡的白桃香, 嘴角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你?为什么不?住在一楼?”   “我要用书房。”   “那你?上楼用拐杖不?就好了?”买来不?用是当摆设的吗!   靳烈理所当然:“用久了硌得我肩膀痛。”   苏浅:“……”   行?行?行?,你?不?仅有病你?还有理。   靳烈回书房办公的间隙, 苏浅回自己的房间躺了一会儿?。一年多没住在这里, 还挺想念的。   她翻了个身, 给白双双发了视频。她正在赶稿, 戴着眼镜, 灰头土脸的。   “蓝莓乖不?乖?”   “乖到?蔫吧。”白双双放下键盘, 将蓝莓抱过来,“来, 让你?妈妈看看。”   蓝莓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听见苏浅叫它后?乖乖的喵了两声。   “真乖, 妈妈的好宝宝。”   看完崽,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白双双推了下眼镜, 仔细看了看苏浅身后?的背影, 一脸意?味深长, “你?这几天一直住在靳总家里了?”   “没,只是今天留的比较晚,一会儿?就准备回去了。”   “悖我还以为你?们会发生点什么呢!”   苏浅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并没有,你?想太多了。”   白双双沉思?片刻,问:“浅浅,你?是不?是不?行?啊?”   那可是靳烈哎,堂堂靳氏的大总裁, 不?仅多金,长相也是出类拔萃,那个绝佳的身材比例穿着衣服都能让人流口水。更别说日夜相处,什么看不?见啊。这都不?动?心还是不?是人!   “我说你?脑子?里除了这种事能不?能想点别的。”   “那还真的不?能。靳总优秀到?可以做我小说里男主?的原型了。”白双双看了眼时?间,“行?吧先不?说了,祝你?早日得手?。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趁他洗澡假装摔倒,一个猛子?将他扑进浴缸,等衣服湿透了,他就只能任你?这样那样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虽然靳烈是很养眼,但是她还没饥渴到?这个份上好么!   苏浅无语:“……你?个疯子?,挂了吧你?!”   这人是写小说写疯魔了吧,这么爱脑补。还有凭什么是她扑靳烈,难道她没有被扑的魅力吗!   不?服气!   苏浅努力将白双双的话挤出脑海,这时?候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过来一下。”   “干嘛!”她的气还没有捋顺。   靳烈被冲得顿了顿,才说:“我工作结束了。”   你?怎么不?直接睡在书房啊?   挂断电话,苏浅过去将靳烈扶回房间,等他上了床,她一天的苦日子?也就结束了。   苏浅见他进去了转身就要走,手?臂被一把拉住,“等等。”   “还干嘛?”   “我要洗澡,帮我找衣服。”   苏浅抹了把脸。她清清白白一个人,怎么忽然间好像多了个儿?子?似的。   她看了靳烈一眼,面无表情的走到?衣柜前拿出浴袍递给他。   “还有内裤。”   “……你?自己拿。”   靳烈闷笑一声,“右边的抽屉里有新的,麻烦你?了。”   忽然这么客气,苏浅一下子?说不?出来拒绝的话了。她打?开抽屉看见一盒未拆封的内裤,从里面拿出一条。   “谢谢。”   苏浅将内裤裹在睡衣里一起拿好,问他:“自己能去浴室吗?”   靳烈抬了抬小腿,“好像有点困难。”   “我看明天去给你?弄个轮椅好了。”   “等我瘫了再说吧。”   “呸呸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进了浴室,苏浅让靳烈坐在浴缸边缘,帮他放好水。又将毛巾和衣服放在了他伸手?就可以够得到?的地方。   “你?好好洗吧,我下楼把拐杖拿上来。太晚了我得回去了。”   靳烈眼眸动?了动?,“嗯。”   苏浅折身下楼,没多久将拐杖拿了进来。哗啦啦的水声在浴室飘荡,热气四散,四周白茫茫一片。   将拐杖放在浴缸边,苏浅嘱咐他出来时?小心一点不?要滑倒。靳烈只是听着,却一声不?吭。   “注意?安全,我走了。”   就在苏浅转身的时?候,靳烈忽然拉住她往怀里一带。苏浅毫无防备,就这样冲进他怀里。   冲击力使然靳烈往后?仰去,连带将怀里的苏浅一起翻进了浴缸。   水花四溅,苏浅惊魂未定。安静了一瞬,头顶忽然响起一声轻笑。   “你?这投怀送抱还真别致。”   苏浅撑着他胸膛坐起来,抹掉脸上的水,“谁投怀送抱,你?少倒打?一耙。”   “嗯,我送。”   “我不?要。”   她觉得白双双的嘴开过光。要么自己穿越的就是她写的书里。不?然她怎么会预料到?剧情的发展。   一番折腾下来,两人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湿透。苏浅半坐在靳烈腿上,清晰的感觉到?了他的体温和变化。   “那个……你?慢慢洗,我就先失陪了。”再晚一会儿?,恐怕“失”的就不?止是陪了。   她忽略掉脸颊上的燥热想要起身,腰却被他的手?臂紧紧箍住。   靳烈搂着她,哑声问:“继续做靳太太的事可以给我一个回答了吗?”   苏浅低着头,把玩他衬衫上的纽扣,半晌“嗯”了一声。   这是个什么回答?靳烈不?太满意?。   “嗯是什么意?思??”   “上次跟你?回家,靳夫人跟我聊了一会儿?。”她作为长辈,会跟她道歉,愿意?为儿?子?的错误买单,在那一瞬间她就做好了决定,“看在她老?人家的面子?上,我决定原谅你?一次。”   靳烈喉结动?了动?,抑制不?住的在她唇上亲了一口,“那今天不?走了行?不?行??”   有些事情水到?渠成,隐隐蓄势待发。   苏浅哪能不?明白他的邀请,脸上的燥热不?减反增,“可是你?……”   “我是脚不?行?,又不?是下面不?行?。”   这流氓语录惹得她推了推他肩膀。   靳烈弯弯嘴角,捏着她的下巴重新亲了上去。   ―   苏浅搬回了别墅,没工作的时?候就跟着王嫂做做饭浇浇花。蓝莓也在一天天长大,每天跟在她身边像个粘人精。   大半个月后?,靳烈的伤好了不?少。但他终究没能去时?尚晚宴。   李修南家里出了点事找他帮忙,因此他不?得不?舍弃跟苏浅一起出席去帮朋友。   苏浅反到?松了一口气。她认为虽然跟靳烈的关系明朗化,但要公之于众还需要再等等。   于是晚宴当天,苏浅跟着蒋湛的剧组一起参加。   走完红毯跟相熟的人彼此寒暄几句,就是颁奖仪式。由于苏浅参演的网剧被评为本?年度最佳作品,等待的期间她被请去做了个采访。   而不?偏不?倚,与她一起接受采访的人是季羽茜。   当初赵雯君就是为了这朵小花把苏浅当成破布丢开。但最近听说季羽茜得罪了人,现在手?上几乎没有什么资源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搞到?了邀请函,来这里蹭红毯。   娱记个个不?嫌事大,知道她们曾经在一家经纪公司还是同一个经纪人带,难免要搞搞事情。   哩哩啦啦说了一堆,记者说:“两位以前在同一家经纪公司,想必应该很熟了。用一句话评价一下对?方吧。”   这种问题,打?个哈哈随便说几句就糊弄过去了。可季羽茜不?知道最近是不?是太没有热度,竟然开始阴阳怪气。   “我觉得苏老?师的演技挺不?错。尤其是勾引男主?那段演得最好。自然的差点让人以为有这种经验。”   有了有了,今晚的KPI足了!   场面火花四射,记者跃跃欲试,心里喊着打?起来打?起来,将目光对?准苏浅,“苏浅老?师说几句吧。”   “我想把钱钟书先生说过的一段话送给季老?师。”苏浅笑着瞟她,“据说每个人需要一面镜子?,可以常常自照,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过,能自知的人根本?不?用照镜子?;不?自知的东西,照了镜子?也没有用。”   季羽茜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难看起来。她面子?上已经挂不?住,但碍着在镜头前没办法发难。   记者握著录音笔的手?兴奋的有些颤抖,声音也跟着激昂起来,“两位都很幽默,新年快到?了,还有什么话想跟对?方说的吗?”   季羽茜咬了咬牙,勉强扯出一抹笑,正想开口说什么,苏浅忽然起了身。   “不?好意?思?,助理在叫我了。”她轻轻牵起裙摆,对?季羽茜点点头,“季老?师,一会儿?我们领奖台上见吧。”   说完,没顾对?方难看到?黑的脸色,施施然走了。   这场时?尚晚宴是平台自己搞出来的宴会。奖项大多是业内和网友评选出来的。   苏浅凭借“年度最佳网剧”的口碑获得了“最具潜力女演员”的称号。而来蹭红毯的季羽茜全场nobody cares。   颁奖结束后?,蒋湛端着酒杯找到?她,特意?来恭喜。   会场角落人烟稀少,苏浅靠着窗边,身后?是浩瀚星空,转过头对?他粲然一笑。   “谢谢。”   这里没人打?扰,他们多聊了几句。蒋湛告诉苏浅电影大概是来年七八月份能上。   算来算去,左不?过只剩半年时?间。   苏浅喝了一口红酒,看着会场里推杯换盏的人们,轻声说:“我真的很怀念曾经那些耀眼的时?刻。”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第一次拿到?最佳女演员奖杯的激动?心情。那是她第一次拼尽全力想要得到?的一样东西,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   蒋湛没深想她为什么用的是“怀念”这个词,只是酒杯轻轻碰上她的,说:“我相信一定会有这一天的。”   你?站在台上光芒四射,我在台下为你?掌声雷动?。   苏浅笑了笑,“时?间差不?多了,我有点困想先回去了。”   “好。”   蒋湛与她道别,在她转身时?忽然开口:“等等,你?的项链好像开了。”   苏浅下意?识去摸脖子?,发现项链正在下坠。   “我帮你?。”   蒋湛放下酒杯绕到?她身后?,细心为她系好搭扣。从头到?尾举止得当,没碰到?她一下。   “谢谢。”   道别后?苏浅随着助理离开。蒋湛站在原地目送。谁也没注意?到?这个画面被人拍了下来。   ――   “人都走了,还看呢?”   吴桐走到?蒋湛身边,跟他望着同一个方向,调侃到?。   蒋湛回神,若无其事的看了一眼时?间,“我也准备走了,你?呢?”   “那就一起吧。我请你?喝酒,”吴桐手?臂搭在他肩头,“抚慰你?受伤的心灵。”   “不?用了,我要回家睡觉。”蒋湛嫌弃的拿开他的手?,自顾走了出去。   吴桐摇摇头叹了口气。   铁树开花未果,这下连好朋友都不?要了。   夜色正浓,蒋湛走出宴会厅就看到?苏浅上了一辆幻影。司机为她打?开车门,小心翼翼的等着她上车。   里面伸出一只手?将她扶了上去。隔着几米远的距离,蒋湛很容易就认出了车上的男人。对?方视线冷冷瞥过来,占有性的搂住苏浅的细腰,利落的关上了车门。   砰――   关门声巨大而直击人心。   吴桐张了张嘴,随后?拍拍蒋湛的肩膀,“我忽然觉得你?隐藏自己的感情是对?的。”   别说那两个人看起来感情很好,就是跟靳烈抢人的举动?好像也不?是那么明智。   蒋湛垂了垂眼眸,径自走向停车场。   车里,苏浅被靳烈搂得有些喘不?过气。   “你?松开点,本?来我就没吃什么,现在更饿了。”   靳烈好笑,“那让人给你?弄点吃的?”   “不?要了时?间太晚了。”苏浅无声打?了个哈欠,“我要回去睡觉。”   靳烈挑挑眉,故意?到?:“睡素的还是荤的?”   苏浅反应了一会儿?,没好气的锤他肩膀,“你?一天到?晚脑子?里都想什么!”   臭流氓一个!   “你?呗。”   无论什么时?候,甜言蜜语总是有用的。苏浅一边说他油嘴滑舌,一边欣然接受这个表白。   夜色深沉,路灯一路延伸。安静的坐了一会儿?,靳烈将一个牛皮纸袋递给苏浅。   “这个给你?。”   “什么啊?”她边问边拆开。   靳烈答得亦真亦假,“你?照顾我的酬劳。”   纸袋里是一个古装正剧的剧本?。改编自小说,原着就是非常火爆的大IP。   “导演是金河,编剧是金莱。品质有足够的保证。你?看看有没有兴趣。”   苏浅翻开看了看,金河和金莱是两兄妹,做古装正剧这一块在国内是顶尖的,被网友戏称为“黄金兄妹”。   就如靳烈所言,有他们在,这个剧的收视绝对?有保障。而且这是一部大女主?戏。   苏浅有些心动?,指尖蹭蹭靳烈的下巴,调侃到?:“靳总这是在潜规则我吗?”   “我是看中了你?的实?力。”靳烈笑了笑,“我就是你?的近水楼台,以后?谁也别想再欺负你?。”   .   经过一番慎重的决定后?,苏浅接了这部戏。在靳家欢天喜地的过完年,一个月后?她顺利进了组。   这部戏制作大集数长,最少也要拍四个月。靳烈没说什么,只让她把精力都用在工作上。   偶尔苏浅在闲下来的时?候也会复盘她和靳烈的关系,发现在一起的时?候很温馨,好像也有点腻。但是分开后?大家都各忙各的,为了自己的事业打?拼。   这样的关系让她很舒服。   在组里呆了两个月,他们偶尔会打?打?电话视视频。苏浅会问问蓝莓听不?听话,询问靳父靳母的近况。从没说过让靳烈来探个班,靳烈也没有主?动?提及。   就这样各自忙碌到?第三个月。彼时?已经到?了六月初,万物复苏,春暖花开的季节。   苏浅看着白双双的朋友圈不?禁感叹,她离开申城的时?候那里还被冰雪覆盖着。   时?间过得真的很快,一眨眼,她跟靳烈的婚姻已经维持到?了第四年。   苏浅抱着手?机在床上打?滚,考虑这个时?间不?知道靳烈的工作结束没有。有点想骚扰他。   还没来得及行?动?,门铃忽然响了起来。苏浅放下手?机整理好头发,走过去,“谁啊?”   “苏小姐你?好,客房服务。”   客房?她没叫啊。   苏浅打?开门,正想问是不?是送错了,服务生先开口解释:“是隔壁的客人帮您点的。”   隔壁?   苏浅恍然大悟,原来是她可爱的小助理。今天竟然开窍了懂得给她惊喜。   “哦,那你?送进来吧。”   服务生将推车推进去,而后?欠了欠身,“祝您用餐愉快。”   餐车上的西餐秀色可餐,中间的一个盘子?上还盖着盅盖。苏浅有些好奇揭开盖子?,惊讶的发现里面竟然放着一枚闪耀的钻戒。   特别漂亮的鸽子?蛋,在黑色丝绒布里闪闪发光。   苏浅心头一跳,这不?会是哪个要求婚的送错地方了吧?!   狐疑间门铃再次响起,她猜想是方才的服务生去而复返。走过去问也没问的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大束红玫瑰。   苏浅的视线顺着往上,看到?了靳烈带着笑的脸。   “你?……怎么来了?!”   “过来陪你?过节日。”   他推门走进来,将花塞进苏浅怀里。她下意?识的接了过来,跟在后?面一起走进去。   “什么节日?”   难不?成过六一?可是上个礼拜都过去了。   靳烈一身风尘仆仆,脱掉西装外套放在一旁,接着牵起她的手?走到?餐桌边,“我还没吃饭,陪我吃点。”   苏浅在他身边坐下,鼻尖都是他身上熟悉的檀木香。她忽然发现,原来自己这么想念这个味道。   “你?还没回答我呢。”   靳烈将牛排切成小块递到?她嘴边,“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苏浅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会在意?这种事情。靳烈却读懂了她的眼神,将托盘里的戒指拿起来,缓缓为她戴上。   “以前情况特殊,以后?我都会记得。”戒指戴在她手?上很漂亮,靳烈满意?的勾勾嘴角,“一直到?银婚金婚,钻石婚。”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温柔,仿佛已经有画面冲到?了苏浅脑海里。可是后?来上了床,温柔的伪装卸下去,苏浅差点被这狗男人大卸八块。   “你?一来我哪都又酸又疼,我看你?还是赶紧走吧!”让她崩溃的是拍戏还要穿“花盆底”,真怕一个腿软当场下跪。   靳烈将衬衫扣子?一颗一颗扣好,淡淡说:“我今晚温柔点。”   温柔你?个鬼啊!   “今天你?自己开房睡!”   靳烈挑挑眉,“我好不?容易来一次,你?真要对?我这么残忍?”   苏浅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对?!”   从酒店出来,靳烈不?知道要去忙什么,苏浅一个人去了片场。从早忙到?晚,拍完最后?一场戏,苏浅发现另外几个女演员一直盯着某一处嘀嘀咕咕。   “靳总怎么来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拍摄的时?候他有没有注意?到?。”   “注没注意?到?你?还想怎么样?我可听说富贵多金的靳总结婚了。”   “结婚又怎么了。圈子?里结过婚的男人多去了,耽误什么了吗?”   苏浅从她们身边经过,走过去跟导演打?了声招呼,然后?目不?斜视的跟靳烈擦肩而过。   “今天辛苦了,大家都早点休息吧。”   说完,靳烈跟在苏浅后?面,一前一后?的走进酒店。   上了楼等于到?了无人区,苏浅的手?腕被拉住。   “累吗?”   苏浅看他一眼,“干嘛?”   “我在楼上开了总统套房,要试试按摩浴缸吗?”   苏浅有些心动?。她沉吟片刻,与他确定,“我一个人洗?”   这个担忧不?无道理。就怕他兽性大发,对?她这样又那样。   靳烈低声笑:“当然。不?过你?要是想找个人陪我也愿意?。”   “不?用!一个人舒服。”   于是苏浅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靳烈拐到?了楼上。   应该是早料到?她会同意?,浴缸里早已经接满了水。火红的玫瑰花瓣飘在水面,旖旎又浪漫。   苏浅美滋滋的泡了个澡,出来时?靳烈正在打?电话。她没打?扰,径自去做护肤。   结束通话,门铃正响。靳烈走过去开门,外面站着一个穿着性感的女人。   “靳总你?好,我叫裴黎,刚才你?去片场的时?候我们见过面。”   靳烈插着口袋,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有什么事?”   裴黎抿了抿红唇,大胆的往前走了一步,“我二十二岁,懂事听话不?粘人。所以靳总能不?能让我……跟了你??”   靳烈语气意?味深长,“懂事不?粘人?”   以为有戏,裴黎猛点头,“是的。”   “不?好意?思?。我比较喜欢不?听话还粘人的。”   “谁啊?”苏浅发现他一直站在门口,不?由过来看看详情。   靳烈莞尔一笑,对?裴黎说:“比如我太太这样的。”   太太?   太、太?!!!   裴黎瞪大眼睛看着苏浅,感觉头上仿若一道惊雷砸了下来。   “那个,靳总,您就当我没来过。再见。”   这熟悉的情况苏浅见识过不?少,顿时?就明白了什么意?思?。她抱着双臂,挑挑眉梢,“靳大总裁可真是招人惦记啊!”   “别酸,再招人也是你?的。”   靳烈拉着她回房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去睡吧,我去打?个电话。”   “你?的工作还没忙完?”   “做完了。我刚才说了你?是我太太,怕那个人嘴巴不?牢靠。”   苏浅会意?过来,“你?怕她说出来我们的关系?”   “不?是怕。”靳烈眼色浓得化不?开,“我只是不?希望别人来公布我们的关系。这件事,我要亲自来做。”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完结。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脱了衣服的包子 5瓶;慕逢生 1瓶; 第34章   苏浅和靳烈的关系目前属于半透明状态。身边的一些圈内人知晓个大概, 只不过没有公诸于世。   苏浅觉得?一切还不到时?候,靳烈体谅她,也就?随她去了。   忙碌起?来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一眨眼最后的一个月也过去, 剧杀青了。   苏浅获得?了短暂的半个月假期,期间许可同她商量了几套未来电影上映后的营销方案, 太过分的都被苏浅给拒了。   “买几个正?常点的通稿就?算了, 拉踩女一没必要。”   第一次闯进电影圈还是少弄点幺蛾子, 省得?被退货。最重要的是电影靠口碑发?酵, 她演的角色有高光有亮点人物丰满, 虽然是女二, 但相信演好了也可以赚足眼球。   许可觉得?有道理,采纳了苏浅的建议。在电影开播之前买了一些简单不惹人反感的通稿预热。   王启升导演的《拨云》在暑期档如期而?至。而?这个时?候苏浅正?准备跟着蒋湛的《博弈》班底去跑路演。   她收拾行李的时?候靳烈叠着腿坐在沙发?上, 脸上波澜不惊,但是心里早已经翻江倒海。   “怎么忽然这么急, 要去哪些城市?”   “很早以前就?定下来了,我忘记告诉你了。”苏浅将叠好的衣服放进行李箱, “西安, 南京, 沈阳……大概五六个吧。”   “导演不在,还要去这么多地方?”   “哦这个我也忘记告诉你了。蒋导档期空出来了,所以他会跟着去。”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靳烈漫不经心的表情微微一变。   那不是要相处几十天?!   一想到这个,他就?开始着急了。狼子野心不得?不防,谁知道他是不是铲铲队的,万一趁他不在来个花式挥锄头……   “让阿易跟着你去吧。有什么事也有个人照顾你。”   苏浅扣上密码锁,拒绝到:“还是算了吧, 有球球跟我去。她是女的还方便一些。”   那个阿易保镖神龙见首不见尾,让她总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如果不是知道靳烈是什么人,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编造出来的。   仔细想一想,身后成天跟个影子也挺毛骨悚然的。   靳烈坚持,“他不会打扰到你。有他跟着我放心。”   他最近工作很忙走不开,苏浅身边怎么也要跟个自己人。   于是就?这样,苏浅跟着团队踏上了第一个路演的城市。   影厅内座无虚席,长达两个小?时?的电影播放完毕,观众的情绪被结局点燃,全场掌声?雷动?。   第一场路演结束,网上口碑几乎零差评。这给了整个团队很大的信心。   一周后到达下一个城市西安,这时?候《拨云》的口碑已经全面开始发?酵。   苏浅结束工作回到下榻的酒店,收到了好多张许可发?来的影评。   语音里她更是激动?得?连声?音都在颤抖:“浅浅姐,听你的真的做对?了,你成功了!!”   如果说?,之前的苏浅是在网络上小?范围有了存在感,那么王启升导演的这部?电影是把她带入大众视线的一个良机。   苏浅的角色在电影里是个悲剧人物。她为了所谓的爱人牺牲了自己,成全了他的后半生。   按理来说?,这种?人设在目前的环境当中鲜少会有人觉得?了不起?,更多的人会觉得?为了一个渣男人这样做不值得?,傻得?不令人同情。   可苏浅的演绎方式不仅立住了角色的复杂性,最厉害的地方是让人恨铁不成钢的同时?对?她心生怜爱。   电影上映两周,票房高达十五亿,几十万条的影评中,大数据采集到苏浅的名字被提及的比例站到了百分之八十。而?这百分之八十当中,绝大多数都是对?她演技的肯定。   诚如苏浅所说?,她不搞歪门?邪道,靠演技就?征服了绝大多数的观众。   回想起?一开始的举步维艰,许可激动?到眼眶发?热,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哽咽,“浅浅姐,super female刚才联系到我,已经开始打探你的行程了。他们想邀你拍金九的杂志封面。”   是国内和意大利时?尚周刊版权合作的一线时?尚杂志。苏浅刚穿进来的时?候做过这个杂志的背景板,时?至今日摇身一变成了争相邀约的封面人物。   苏浅笑了笑说?:“时?间你跟那边敲定就?好。”   苏浅因为《拨云》一炮而?红,国民度有了显而?易见的提升。这个感觉是去下一个城市路演时?体会到的。   一下飞机,粉丝和记者从四面八方蜂拥而?上,举着手机和各式各样的长镜头对?着她飞快摁快门?。   最后是同剧组几个工作人员护着她走出了机场。   到达酒店时?,苏浅感觉自己好像脱了一层皮。蒋湛忍着笑说?:“没想到我竟然吃到了王导的红利。”   苏浅靠《拨云》红了,那他们的电影很可能会被带起?一波票房。   “你别开我玩笑了。”   蒋湛目光落在她身上,“本来还想着等这次路演结束我请全组人去看拨云。我看现在应该要包场了。”   苏浅只当他在开玩笑,“导演权利大也不能勉强人家啊。万一有人不想看又不敢得?罪你呢。”   “为什么不想看,多看好电影才能提高自己的审美。”   “这个确实。”苏浅好心情的笑笑,“包场就?算了,看谁想看回头我请大家好了。”   非亲非故的她怎么好意思让蒋湛破费。不过没能在第一时?间看《拨云》苏浅难免会有些遗憾。   吃过晚饭,她想着要不要跟球球一起?去补一场,反到先?被告知:“浅浅姐,晚上没事不要出酒店了。粉丝和狗仔都在蹲点。”   这句话让苏浅彻底放弃了出门?的想法。   晚一点,靳烈忽然发?来了视频。不知道他在哪里,四周一片昏暗,苏浅只能隐约看到他戴着口罩的脸。   “在干什么?”   “酒店平躺。”   靳烈轻笑:“这么说?是有时?间了?”   苏浅抱着枕头翻了个身,“你想干嘛?”   “约你看电影。”他将口罩拉下去,俊美的脸完全露了出来,“工作忙完了,我本来想飞过去找你,但是考虑到你现在应该不是很方便,决定用其他方式。”   苏浅挑挑眉梢,忽然来了兴趣,“你不会是在电影院吧?”   “我包了两场,其中一场想跟你分享。你把手机充上电,不要一会看着看着就?没电了。”   她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你要给我直播?”   “嗯。你的第一场电影,我想跟你一起?看。”   靳烈将手机放在支架上,镜头对?准大屏幕。片头开始,苏浅忽然紧张起?来。   电影的前半部?分带了点喜剧色彩,靳烈好听的轻笑声?不时?响起?,偶尔还会对?剧情做简单的评价。   到了后面,剧情急转直下,苏浅的角色变得?不得?志,坐牢,自杀,最后有一段长达两分钟的旁白声?音悲恸犹如一潭死水,硬生生将前面的美好给亲手撕碎。   随着剧情的发?展,靳烈的表情逐渐凝重,话也少了。   电影结束,屏幕两端有了短暂的沉默。苏浅仿佛又回到当初拍摄的场景,内心久久不能平息。   她缓了缓,开玩笑似的对?他说?:“怎么,被震得?说?不出话了?”   靳烈回神,勾勾嘴角,把电话从支架上拿下来,“你拍这个戏的时?候很不容易吧?”   “其实还行。好的角色会改变一个演员的内心,我体会到了不一样的人生,这是巨大的收获。”   “富饶太苦了。人生经历和名字完全相反。”   “是啊,还好只是电影。”   靳烈喉结滚了滚,说?:“我一定会让你的余生过得?幸福快乐。所有的苦只出现在你的影视作品里。”   苏浅认真的看着手机里的他,轻声?说?:“我相信你。”   她想,也许穿进来的意义大概也是如此。原主?在书?里受够了人间疾苦,所以选择了离开这个世界。而?她的到来,就?是借着她的身体为她走出一条康庄大道。   还好,她避开了所有荆棘,成功的做到了。   .   六个城市跑完,苏浅跟着大部?队回到申城。一周后,《博弈》才开始在全国上映。   在申城落地后,苏浅就?被钟宁接上了靳烈的车。为了不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特?意开了两辆车过来。   一上车,苏浅就?看到了靳烈好看的笑容。   “饿了吗?”   她系好安全带,笑他:“我在你眼里是个吃货吗?一见面就?是吃。”   “你要吃货就?不至于瘦成这样了。”靳烈用食指和拇指圈了圈她手腕,“又瘦了几斤?”   “忙起?来就?这样,等我有假期就?会胖起?来了。”   “好吧,到时?候让王嫂天天喂养你。”   华灯初上,天色已经暗了下去。街道两边路灯延伸,风顺着玻璃窗涌进来,是熟悉的味道。   走了这么多地方,还是申城最舒服。   “妈和爸去看了电影。新电影的预售也买好了。”靳烈说?着,忽然笑了声?,“我妈现在逢人就?夸你,只要别人顺着夸,她就?特?别骄傲的说?她儿媳妇就?是这么优秀。”   “妈真可爱。我一定要把她和爸都变成我的影迷。”   “不用变,估计现在就?是了。”   苏浅望着窗外的夜色,轻声?说?:“以后我要让别人主?动?在他们面前夸我。”   她抬起?手,指着前方那块巨大的电子屏,“有朝一日,我一定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整个申城最中心的黄金地带,而?这一块电子屏是全国最大的屏幕。能登上这里的人都是国内或国际上最红的明星。   可是说?是咖位和业内地位的象征。   靳烈转头看向她的侧脸,大屏幕璀璨的光映进她眼底,熠熠生辉,让她看上去整个人好像都在发?光。   他勾勾嘴角,握紧了方向盘,轻声?而?笃定的说?:“一定会有那一天。”   ――   一个星期后,《博弈》在全国上映。苏浅和靳烈去电影院看了首场,结束时?全场观众都还意犹未尽的边离场边论剧情。   观影人数呈直线上升,各个平台上口碑喝评分也在不断上涨。《博弈》首日票房更是冲破了三亿。   “这票房可以合情合理的看爆了!”许可激动?到手抖。   苏浅笑她,“你最好先?控制住情绪,通稿也稳住。等后续票房口碑发?酵了再说?也不迟。”   上映两天后,靳烈,白双双和张聘婷都纷纷慷慨包场。后两位还在微博圈了苏浅,网友一拥而?上,吃了瓜才知道这两位是苏浅的圈内好友。   有人感叹她们的友情,有杠精阴阳怪气的嘲讽两位糊咖蹭热度。网上吵得?昏天暗地,但是现实中没有人在意,全部?把精力用在了电影和票房记录上。   第十天,票房冲到了二十亿。   苏浅粉丝狂涨,代言和各种?资源接到手软。身价更是不可估量的飞涨。每天拍广告选剧本忙得?不可开交。   就?在这时?候,有人将时?尚晚宴时?蒋湛帮苏浅带项链的图片放了出来。照片上光线昏暗,举动?颇为亲昵,看上去暧昧不清。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水军的故意带节奏之下,一部?分人将注意力从电影转到了他们的私人关系上。   “莫名好甜,这两人不会是在交往吧?!”   “蒋湛脸上的表情好宠哦,磕到了磕到了!”   “举止这么亲昵,说?他们没有关系我是不信!”   “烫知识:这部?戏的剧本是蒋湛亲自给苏浅递的。那时?候她的实绩就?只有一部?网剧!敢用新人扛票房,蒋导还真是艺高人胆大!”   “楼上别阴阳怪气了!不就?是想说?苏浅是资源咖吗?就?算是人家也扛起?来了啊!预测《博弈》最重票房会超过五十亿!同年龄段小?花谁比得?过?!”   “苏浅值得?!《博弈》演得?好!当然如果跟蒋导是真的,我愿意当CP粉!”   苏浅本来就?是犯小?人的体质,有什么好事黑子和水军闻风而?动?是常态,她也没放在心里。   可靳烈就?不一样了。他自己的老婆怎么在这群吃瓜群众里就?跟别人送作堆了!   还好甜?举止亲昵?   在他们眼里是不是握个手都能变成在共享彼此的体温啊?   苏浅放下手机起?身去切水果,就?看到沙发?上靳烈对?着手机咬牙切齿。   “你看什么呢?”   他缓缓抬头,没好气的说?:“在看大型抢亲现场。”   苏浅反应了一会儿,笑了起?来。她一双眼弯成了月牙,挨着他坐下,“都是网友胡说?八道,怎么你还当真了?”   “没当真,只是不爽而?已。”   本来他对?那个姓蒋的就?心存芥蒂,这下又添了一笔。   苏浅拿走他的手机,轻轻摇摇他胳膊,“那我哄哄你吧。”   靳烈喉结动?了动?,“那行吧,你好好哄。”   说?着,他倾身把脸凑了过来。   苏浅忍着笑,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退开时?却被他扣住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嗯,看来多吃醋也没什么不好。   等一切结束,苏浅再上网的时?候看到蒋湛发?了一条微博。对?于绯闻他没做什么解释,只言简意赅的说?让大家好好关注电影,以后会带来更好的作品。   一时?间,吃瓜群众都汇集到了蒋湛那里。算是他一个人把事情扛了下来。   苏浅想了想,给他发?了信息:谢谢。   但是这条信息蒋湛并没有回复。   吴桐看好友对?着手机发?呆,不由得?叹了口气。这是什么爱你在心口难开的狗血剧情。   “你这条微博不如不发?,不仅什么都没有澄清,还把火力都集中到自己这里了。”   “我需要澄清什么?”蒋湛放下手机,闭上眼疲倦的靠着沙发?靠背,“都是捕风捉影,好好看电影得?了。”   吴桐无话可说?。心想我琢磨着你这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性子估计短时?间内脱不了贫了。   《博弈》的最终票房是五十八亿,近三年来最高。苏浅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一举挤进一线演员的行列,咖位扶摇直上。   拿到几个国际奢侈品的代言后,苏浅又从众多剧本中选出了最看好的三个。未来的工作排得?满满当当,趁着现在还有时?间,苏浅和靳烈一起?出国玩了大半个月。   他们每天日升而?出,日落而?息,戴上大大的墨镜,在香榭丽舍大道牵手漫步。   这是苏浅过得?最幸福的半个月。没有杂乱的言论打扰,没有工作缠身,可以尽情的享受生活的美好。   靳烈有着同样的感觉。身旁的人为他剔除了生活中的糟粕,让他体会到了当一个闲人的自在。   半个月后回到申城,苏浅第二天就?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两个小?时?的采访做完,上了保姆车,许可一脸神秘加幸灾乐祸的把IPAD递给她,“浅浅姐给你看个好消息。”   苏浅挑挑眉梢低头看屏幕,发?现是周冰颜的消息。   之前她死乞白赖跟靳烈要走的那部?戏,因为演员犯了原则性的错误成了法治咖,投资方纷纷撤资,赞助方也都跑路了,剧彻底黄了。而?相关演员拿着合同跟天圣索要片酬,之前阴阳合同的事情再次被掀了起?来,周冰颜再次被送上了风口浪尖。   只不过这次没有那么幸运,她旗下的公司和产业都将被严查。不仅如此,还牵扯出了楚飘飘做空壳公司帮她洗钱的问题。   网上的舆论一边倒,网友对?天圣周冰颜以及楚飘飘进行了各种?抵制和扒皮,要求彻查给大众一个交代。   苏浅看完没什么表示,只是将IPAD还给许可,心情颇好的说?:“今天忽然想吃火锅,去一趟超市吧。”   .   一转眼到了来年二月份,国内三大奖项之一的风华电影节开幕。王启升执导的《拨云》入围,苏浅获得?了最佳女配角的提名。   本是好事一桩,但由于苏浅要跟《博弈》的团队出国参加奥美莱国际电影节,只能遗憾缺席。   风华电影奖颁奖典礼直播的时?候,苏浅正?在飞机上昏昏欲睡。等到十几个小?时?后落了地,手机得?以开机后,数百条道贺的信息蜂拥而?至。   苏浅这才知道自己凭借《拨云》拿了风华电影节的最佳女配角。   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她提前录好的获奖感言口播。   上了车,靳烈的打了电话过来。简单问她到了哪里,嘱咐几句后轻声?对?她说?:“恭喜靳太太,你很棒。”   听着他的声?音,苏浅感觉舟车劳顿的疲惫一扫而?空。她弯弯嘴角,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谢谢靳先?生。”   现实生活中得?到了满满的祝福,在苏浅没注意到的网络上又开始了唱衰声?。   各个论坛被黑帖子刷屏,无外乎是觉得?苏浅德不配位,要么就?说?幸运不会只光顾一个人。苏浅先?拿了最佳女配,《博弈》肯定会陪跑抱鸭蛋。   为了攥足话题度,网友纷纷开启了投票。压《博弈》拿不到奖的占了大多数。他们一致认为国外跟国内不一样,不好买奖。   两天后,《博弈》团队的导演编剧,男女主?演和主?要配角一起?走上了奥美莱电影节的红毯。   苏浅穿着颇具东方特?色的华丽礼服挽着吴桐的手站在闪耀的聚光灯下,落落大方的接受采访的视频传播到各个地方,仿佛全世界都在为他们瞩目。   送来参奖的片子是个个都是精品,竞争相当激烈。颁奖典礼过半,重量级的大奖一个一个被揭晓。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浅的精神越来越集中。蒋湛注意到她握着的手,莞尔到:“开始紧张了?”   “还行。”说?一点也没有是骗人的。距离她站在世界舞台上的时?间太远,她几乎快要忘记了那个感觉。   “放平心态,我对?自己的作品有信心。票房可不是白来的。”   苏浅忽然笑了,有些人的凡尔赛就?是不令人反感。   又颁了两个奖项后,最动?人心魄的最佳女主?角来了。主?持人一口流利的英文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示意颁奖嘉宾开奖。   对?方是奥美莱的老牌演员,当年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他掰了掰话筒,说?了几句玩笑话,打开了信封。   “第四十五界奥美莱最佳女主?角的得?主?是――《Beckoning》戴安娜.乔丹!”   话声?一落,会场内掌声?雷动?。   苏浅绵长的吐出口气,眼里隐隐透着失望。   “没关系,我们还会有下一部?。”蒋湛轻声?说?,“早晚会得?到你想要的。”   “谢谢。”   其实她心里的可惜大过失望。《博弈》真的很优秀,在她眼里值得?任何褒奖。   “在座各位先?不要激动?,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颁奖嘉宾调皮的摊摊手,“你们反应这么激烈,我会以为是想提前把我轰下台。”   观众席上发?出阵阵笑声?。   等安静下来,颁奖嘉宾打开了第二个信封,而?后滑稽的做出了非常惊讶的表情,“上台前主?持人告诉我有个彩蛋,我还以为是要给我颁个最佳颁奖人的奖项。结果原来是这样。”   他将卡片抽出来,对?着话筒说?到:“第四十五界奥美莱另一位最佳女主?角的得?主?是――《博弈》Qian.su!”   在听到自己的名字时?,苏浅的心猛烈跳动?几下。而?后才恍惚的拖拽着裙摆走上台。   追光灯聚集在她身上,裙子上镶嵌的碎钻散发?着耀眼的光亮。她在台阶前停下脚步,转过头对?团队的其他人露出了迷人又甜美的笑容。   这一刻,苏浅仿佛站在了世界的顶端,承受着万人的敬仰与膜拜。   事后,她这张转头的图片登上了国际一线杂志的封面,在国内的浏览和下载量更是达到了空前的数据。   .   国内的这个时?间,靳烈正?在接受某财经杂志的专访。采访过程异常顺利,临近结束时?,记者灵光乍现问了个比较轻松的问题。   “靳总的成功离不开您的前瞻性和敏锐性。那么到现在有没有做过什么后悔的事呢?”   靳烈坐在沙发?上,沉吟了片刻,而?后轻轻笑了一声?:“有一件。但我希望不要写稿子里。”   记者:“您放心,就?当我们在聊天好了。”   碧蓝的天空云卷云舒,他忽然有些想念苏浅抱着猫坐在秋千椅上的风景。   “有些遗憾,但好在可以弥补。就?是我好像没有对?我太太表白过。”   .   颁奖典礼结束后,苏浅给奖杯拍了张照片发?到了微博上。没多久,评论和转发?量就?过了百万。   采访结束后靳烈从钟宁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想也没想登上了自己的认证号,转发?了苏浅的微博。   “恭喜奥美莱最佳女主?角,恭喜靳太太@苏浅。”   网友本来就?在兴奋状态,这一条相当于官宣的微博让吃瓜群众直接炸了。纷纷一脸懵逼,表示这么什么情况?!   没多久苏浅上线,回复了靳烈:“谢谢靳先?生@靳烈。”   官宣不要紧,双重热度的后果就?是网友疯狂了,微博瘫痪了。   .   两天后苏浅随着团队回国。这次来接她的只有靳烈一个人,官宣的好处就?是再也不需要掩人耳目了。   苏浅跟团队的其他人道别,坐上了靳烈的车。一上车,她就?看见了自己最喜欢的红豆奶茶。   她高兴的啜了几口,又递到靳烈面前,“来一口吗?”   靳烈从善如流,含住吸管。   奶茶很甜,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想吃什么,给王嫂打电话让她准备。”   “小?龙虾可以么?”   他轻笑:“当然可以。”   于是苏浅欢快的给王嫂发?了信息。   “这次可以休息多久?”   “大概半个月吧,然后又要进组了。”苏浅调侃他,“还你一个清净的家。”   靳烈捏捏她的脸,没说?话。   夜晚的风有些凉,苏浅靠着椅背昏昏欲睡。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发?现车停了下来。   “不会是没油了吧?”   靳烈勾勾嘴角,示意她抬头,“你看那里。”   这里是申城的最中心地带,远处的商业建筑上镶嵌着国内最大的电子屏幕。   此时?屏幕上播放的画面正?是奥美莱颁奖典礼上,苏浅上台领奖的画面。   屏幕里的她是那么耀眼夺目,就?像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熠熠生辉。   上次经过这里的时?候她说?,“有朝一日我一定会登上这里。”   不过月余的光景,她的誓言已经实现。   “我很漂亮对?吧?”苏浅看着屏幕里的自己,眼眶微微湿润。   “嗯。”靳烈牵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灼热的一吻,“我的最佳女主?角非常美丽。”   她忽然就?笑了,“这好像还是你第一次夸我漂亮。”   靳烈似乎也想起?了以前自己的毒舌,轻轻笑了笑。   时?过境迁,那些相处的点点滴滴变成一个个美好的片段储存在他们的记忆里。而?以后,他们还有十年,三十年,五十年,直至百年。   靳烈低低叫了一声?苏浅的名字。等她转过头,他缓缓凑过去,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三个字。   她惊喜的弯起?嘴角,然后搂住他的脖子,愉悦的回了同样的三个字。   而?后,他们望着彼此,眼中涌上幸福的笑意。   谢谢你,在这浮躁的世界和庸俗的生活中愿意陪我共度余生。   让我的人生从此得?以美满。   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非常喜欢靳总和浅浅,感谢大家一路陪伴。下一本会写别惹火,有兴趣的可以提前收藏一下。   《别惹火》   夏轻眠被情所伤出门散心,意外的跟一个胡子拉碴的极品大帅比看对了眼。   大帅比宽肩细腰的身材荷尔蒙爆棚,尤其是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看人时简直是带着钩子。   夏轻眠被蛊惑,一起火花四射的度过两天后,餍足的回到榕城。   -   好友为了让她忘掉渣男,精心准备了一场相亲。   夏轻眠鬼使神差的答应下来。只是椅子还没坐热,忽然冒出个白净帅气的小哥哥。   他站在桌旁,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隐形的狗耳朵和尾巴委屈巴巴的耷拉着。   “你抛弃我就是为了跟他在一起么?”   一脸懵的夏轻眠:“……?”   帅哥你谁?   ―   夏轻眠用了好几天才将眼前的小奶狗和与她放纵两日的大尾巴狼合二为一。   既然要面对现实,她决定好好了解一下对方。   “……你几岁?”   “二十三。”   她松口气,还好不是未成年。   “名字呢?”   他桃花眼一弯,清澈的声音里含着几分暧昧:“我叫白彻。彻夜难眠的彻。”   男二火葬场   狼狗奶狗根据需要无缝切换/年龄差四岁   弟弟的责任就是爱姐姐锤坏蛋。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