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穿越之大国师》作者:暖樱花   本文文案:   大卫皇朝的天才国师兰因,以身祭奠,为苍生换来百年祥和。   再次睁眼,已然成了一名高中生。   贫穷家庭、病弱寡母,一辈子没有为钱财操过心的国师大人不得不重操旧业……   测字、批命、捉鬼、断风水。   式微几百年的玄学界,因为她的出现掀起了惊天狂潮。   国师大人,用事实证明,大佬即使换一个世界,依然是大佬。   排雷:作者不懂风水,本文故事纯属虚构,务考究,谢谢!   女主真大佬。   架空文、爽文、金手指粗!   相信科学,战胜迷信!   文笔有限,别较真!   男主名见配角栏!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甜文 爽文 玄学   搜索关键字:主角:楚兰因 ┃ 配角:戚景宸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国师大人是全能   立意: 相信科学,战胜迷信! 第1章 国师大人穿越了 (#^.^#)   “兰因!兰因!快醒醒!”   沉浸在无边黑暗中的兰因感觉有人在不停的推着自己的身体,耳旁也传来了焦急的呼喊声。   唔……有多少年没有人这么直呼她的全名了呢?遥远到她甚至怀疑,到底有没有人曾经这么亲切的称呼过她。   至她有记忆以来,所有人对她都是毕恭毕敬、诚惶诚恐的,就连大卫朝的皇帝陛下,也尊称她为‘兰大人’。   而如今,又怎会有人这般亲昵的唤她兰因呢,……这样的梦,她还以为,在她过了懵懂的童年后,便不会再做了呢。   知道这大约是一个荒诞可笑的梦后,兰因心下好笑之余,便打算继续放任自己沉溺在无尽的黑暗中,却不想身体突的被一股大力推倒,手肘碰撞在坚硬的地面上,疼的她倒抽了口凉气,紧闭的双眼也缓缓的睁了开来。   一句‘放肆’还未来得及出口。   入目所及一片陌生,眼前稍显杂乱的环境让她有些愣怔,这里……是哪里?   她不是应该在她的国师府内吗?   ……远处一处处错落有致、拔地而起的……高耸入云的建筑又是什么情况?   就在她迷惘不解,不知眼前的景象是否是她梦境中的海市蜃楼时,耳旁又响起了刚刚睡梦里的女声。   “对不起,对不起,兰因你没事吧?”女生也没想到自己稍稍一个用力,就给人推到在地上了,赶紧道歉,手忙脚乱的将还斜躺在地上的人扶坐了起来。   而后,自己也盘腿坐在她边上,全然不顾因穿着短裙,露出的两条麦色长腿。   女孩伸出手,在兰因有些茫然的注视下,贴上了她的额头。   须臾,女孩呲牙笑道:“没发烧啊,兰因,你怎么回事啊?上节课你居然逃课了,这可不像你这个年级第一的学霸会干的事。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啊,有事你说,我能帮的肯定帮!”   小姑娘一副讲义气的表情,大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周紫薇!   兰因在对上眼前这个短发帅气的女孩儿视线时,脑中下意识的浮现了这个名字。   再看她那身,在她看来有些惊世骇俗的打扮,兰因迟疑的抬起手,看了看。   骨瘦如柴,满手心粗茧,这哪是正常人的手?鸡爪子也不为过吧?又低头看了眼同样裸露在外的一双笔直,却瘦弱不堪的麻杆腿,一时无言。   “……”   可以确定的是,这不是自己的身体,那么,她是借尸还魂成为另一个人了吗?   这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   “咕噜……”   兰因有些莫名的将手移至自己的腹部,养尊处优一辈子的国师大人,不太明白为什么她的身体会有这种响声。   周紫薇却是知道同桌的情况,伸手掏了掏口袋,发现没带小零食,她麻溜的起身,率性的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对着兰因道:“你等会儿,我去给你买些吃的。”   说完,像是担心伤害到兰因的自尊,完全不给人拒绝的机会,撒腿就往楼下跑去。   兰因……   原来,腹部传来的烧灼感,是饿了吗?   那……饿肚子的感觉,还真难受!   兰因眼神有些放空,淡淡的盯着对面的一颗树,不喜不悲。   这么一会儿功夫,原身的记忆,便不断的在她的脑中翻滚,渐渐的,兰因的眼中波澜微起。   这个世界似乎……挺神奇、挺值得期待的。   她轻轻的拈动手指,发现这里灵气稀薄的可怜,如果不是她能力异于常人,都不一定能感觉到灵气的波动。   不知过了多久,微风吹过树梢,带来一阵哗啦啦的响声,也惊醒了她放空的思绪。   兰因出生在大卫皇朝的一个隐世玄学世家,他们家族每一辈都会出一个玄学天才,而如何判断这个天才,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因为这个关系到全族兴旺的天才,生来眉心便会有一颗嫣红的美人痣,只要有这颗代表着家族权势与金钱的红痣出现,便会被家族精心培养到18岁。   然后送入红尘中,成为一国国师,庇佑一方生灵。   兰因是唯一一个例外,皆因她是女子。   兰氏家族传承近千年,从未有女子成为一国国师,本来家族想要放弃她,等待下一任继承人的出现。   却不曾想,兰因虽是女子,天赋却是千年来最好的。   在下一个继承人迟迟没有出生后,家族为了无上的荣光,不得不将她扮成男儿,全力培养起她来。   虽然……从来不会有人问她愿意与否……   说来也是可笑,传承千年的隐世家族,却也逃不过女子生来就应该低男人一等的畸形观念。   她其实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她骨子里大约只是一个俗人,做不来神圣高洁、悲悯苍生,只想真正进入到红尘俗世中,沾染一些尘世气息。   却可悲的是,从她出生那一刻开始,她眉心的一点红痣,便断定了她的命运。   她前18年的人生,在无止境的学习中度过,山、医、命、相、卜,无一不学,无一不精。   待她年满18岁,一身雪衣、万般风华,步步生莲,在所有人或炽热、或敬畏、或崇拜、亦或是贪婪的眼神中,关进了那个富丽堂皇的牢笼,致死也没有能出来。   是了……她如何会忘记,她其实已经死了,死在一次献祭中。   在她一一用了八卦、六爻、干支、测字等方式后,确切得到了大卫皇朝即将面对一场庞大的地动,而她……不想真心拥戴她的子民门生灵涂炭,既然享受了这万般信仰,便要承担起这滔天的责任。   所以她选择以身为阵眼,布下一个逆天大阵,来挽救那些对她抱有善意的苍生。   倒也不是她有多么的悲天悯人、大公无私,而是她对生或者死都没有什么期待,生也不过是关在华丽的牢笼中,慢慢的等待着死亡。   既然有这个能力,又肩负上了这责任,那么,让这喜人的红尘天下免一次灾难,留一丝繁华,也不是不可为。   只是,兰因没想到,死后的她没有魂归地府,反而成为了另一个人。   在这个更加繁荣昌盛的世界里,成了一个……自由的人。   她又看向这具身体的手纹,手纹随着她的到来,有了丝丝缕缕的改变,但也能看出,原身是一个凄惨早夭的命格。   随着她在脑中不断的推演,原身的记忆也越来越清晰。   她长睫轻颤,平静若寒潭似的黑眸中漾起一丝涟漪,她……似乎真的来到了一个了不得的开放世界。   原身叫楚兰因,一个17岁的高二少女。   楚兰因出生在一个单亲家庭,自小只有母亲独自抚养她长大。   母亲为了养活她,每天做几份工,太过操劳,积久成疾,在去年更是一病不起,家庭的重担一下落到了这个瘦弱的小姑娘身上。   为了养活自己跟母亲,她每天除了上学,还要兼职两份工,即便成绩优异,学杂费全免,但是高昂的医药费跟房租、生活费等,还是压垮了这个尚且稚嫩的女孩。   为了省钱,她瞒着母亲,早饭加上午饭只吃一个馒头,常年的饥饿劳累加上生存的压力,小姑娘终是没有挺住,在今天撒手离开了这个世界,碰巧被穿越而来的兰因占据了身体。   回顾完原身的一生,兰因心中叹了口气,她没有在附近看到原身的灵魂,想来,她来之前,便已经被魂使带走了吧。   待她恢复些体力,给这姑娘做场法事,让她下次投胎,去一个好人家吧。   这时,走了有一刻钟的周紫薇手里拎着个袋子,飞奔了过来。   来到兰因跟前后,她一手撑腿,边喘息着,边将食物从袋子里拿出来递给楚兰因:“可累死我了,这会儿小卖部人最多了,要不是薇姐我身手好,还有的等呢,你先吃点垫垫。”   兰因的确饿了,她想先从口袋里掏钱给周紫薇,虽然现在都是用一个叫手机的东西支付,但是原身手机是花50块在二手店里买的,最老式的那种,根本用不了什么软件,所以只能用现金支付。   只是原身比她想的还要穷,掏了半天,才从口袋里翻出一个一块钱的硬币。   看着手里的一块钱,惯来秉节持重的国师大人,也控制不住的红了耳根。   “噗嗤!”周紫薇看出同桌的窘迫,也知道她的自尊心强,没提不要钱什么的,摆手笑道:“先欠着,也没有几块钱,什么时候等你有钱了,再还给我好了。”   兰因闻言盯着周紫薇看了几秒,才移开视线,这是个开朗重情的小姑娘,外粗内细,且家庭也是和睦温暖,是个好孩子。   她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神色已然恢复恬静,伸手接过吃食,嗓音淡雅:“谢谢!”   周紫薇盯着兰因看了一眼又一眼,心思细腻的她总觉得同桌有些不一样了,认识这么久,她在楚兰因的脸上看到的最多的就是忧愁跟倔强,还是头一次看到她的笑容。   怎么说的,明明瘦成皮包骨了,却因这一抹清浅的笑容,整个人都惊艳了起来。   只是那双眼眸,该怎么形容呢?   分明是黝黑如黑珍珠般璀璨夺目,此刻却诡秘的不带一丝光彩。   周紫薇从来都不知道,人的眼睛能这般漆黑……能这般淡漠,淡漠到仿佛这世间万般纷扰皆无法入眼,千般繁华皆无法入心。   兰因能感受到周紫薇探究的眼神,不过她一个人惯了,情绪丝毫没有波动的吃着手里,名叫面包的东西,嘴里的食物与她之前吃的由若干御厨精心调制的美食完全不能相比。   但是,闻着这自由的空气,她眼眸微垂,嘴角微勾,这辈子的开端似乎还不错…… 第2章 楚兰因 (#^.^#)   夕阳西下,天边的霞云一丝一缕,绯红如美丽的绸缎,绚丽迷人。   放学铃声刚刚响起,整个校园便喧闹起来。   大约是要放暑假了,这几天都没有晚自习,学校的门口很热闹,即使已经是高中,校门口依旧挤挤挨挨,家长们伸长了脖子,顶着满头的汗水,朝着校内张望,寻找着自家的孩子。   兰因跟周紫薇分别后,背着书包,顺着原主的记忆,向家的方向出发。   原身为了省钱,出入基本都是步行,好在距离不算远,走上半小时也就到了。   兰因一路来到地下室,刚走到门口处,本来恬静淡然的神情,慢慢严肃了几分。   地下室的屋门为了通风,白天都不会关严实。   兰因站在门口,感觉到屋内有森森的鬼气,眼神暗了暗,她抬手轻轻推开门,透过门的缝隙,直直对上屋内一缕鬼魂的视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而后归于平淡。   也是,小姑娘与母亲相依为命多年,感情很深,心中执念未消,死后回来看看母亲也很正常。   兰因看了眼床上枯瘦的女人,见人似乎还睡着,她朝着那一缕魂魄招招手,在她惊恐的眼神中,率先向无人的角落走去。   大约几分钟后,楚兰因的灵魂便飘了出来,她没敢离兰因太近。   鬼脸上的表情丰富,踌躇又害怕的看着兰因,不知道眼前是怎么回事。   兰因眼神淡淡,声线平和:“我是兰因,来自大卫皇朝的国……天师,在你死后,附身在你的身体里,算是你们所说的借尸还魂,你未曾被魂使勾魂,可是还有心愿未了?”   楚兰因的眼睛随着她的话,越瞪越大,半晌才嗫嚅道:“你……你是说,我还活着……不对,不对,我的意思是……我的身体还活着?”   兰因点头。   楚兰因得到肯定的答复,眉心微松,她腼腆的笑了笑,虽然眼前这个叫兰因的人,身上有一股让她本能感到惧怕的东西,但是……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她小声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死后,心中舍不得妈妈,再睁眼,就回到妈妈的身边了,你能用我的身体活下来真好,这样妈妈就不会伤心了。”   兰因有些讶异小姑娘第一担心的是她母亲的心情,而不是她自己。   转念她又觉得有些莞尔,这很正常,人性本就复杂,当时她愿意以身祭祀,不也因为这世间的美好。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暖了暖,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小姑娘,除了脸色青白了些,在她眼中与正常人无二。   只是叫她惊奇的是,看面相,这小姑娘似乎跟自己还有旁的牵连。   许是沾染上了因果,她并不能直接从面相上看出太多东西,于是,兰因抬手快速掐算起来。   半晌,她挑了挑眉,看向因为她的动作,有些不知所措的楚兰因,淡声道:“你阳寿已尽,以鬼魂之躯滞留人间,对你,或者对你的母亲都没有好处,你且放心跟魂使去吧,我既已占了你的身体,便会承担这份因果,会将你的母亲当成我自己的母亲照料,直至她终老。”   楚兰因闻言,先是不舍,下意识的回身看了看地下室的方向,后来听到兰因的保证,她明显放松了下来,脸上带着留念,更多的却是欢喜,她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相信眼前的这个让她恐惧的女生,相信她能照顾好她的妈妈。   虽然这种情绪来的莫名其妙,尤其对方还是占据了她身体的陌生鬼。   不过,在她知道她的滞留,对母亲身体有害后,便不打算再纠结,楚兰因笑的很是腼腆:“谢谢你照顾我妈妈,大……大师。”   小姑娘明明紧张且羞涩,却又满眼信任的看着她这个占据了她身体的孤魂野鬼,兰因唇角微微勾起一股笑意,是个单纯善良的好孩子:“你我缘分未尽,直接称呼我为姐姐吧。”   楚兰因愣怔一瞬,等明白过来这话的意思后,惊喜到磕巴:“我,,,你……我是你妹妹?”   兰因看着眼前激动到身形飘忽,说话磕磕绊绊的鬼,眉眼更添一缕暖意:“是的,过两年,你还会投身到你妈妈的肚子里,会是我嫡亲的妹妹。”   “哇……!!!……呜呜……真的吗?我……我还能成为妈妈的孩子?”幸福来得太突然,楚兰因猛的大哭起来,鬼魂是没有泪水的,但是她此刻的惊喜、哀伤,兰因能感觉的出来。   想了想,她收敛了身上的气息,走到楚兰因身边,抬起手。迟疑的拍了拍她的脑袋,肯定道:“真的!我保证!”   感觉到头顶处温暖的触感,楚兰因哭的更伤心了,她一把抱住眼前会成为她姐姐的人,整个鬼哭的撕心裂肺。   她其实很害怕,她不懂,她只是觉得累了,在天台上睡了一觉,怎么醒来就死了呢。   她舍不得重病的妈妈。她害怕未知的世界,这一刻,眼前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魂魄。占据了她的身体,明明她应该讨厌她才是的,但是这人身上强大的气息,自信的语气让她安心,如今听说她还能做妈妈的孩子,她紧绷了半天的情绪总算松懈了下来,说到底,她也不过是17岁的未成年少女罢了。   兰因是可以碰触鬼魂的,在楚兰因小姑娘抱住她的瞬间,她浑身僵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自她有记忆以来,便不曾有人与她这般亲近过,因为所有人都替她确定,她不需要多余的感情,她生来就是为了苍生奉献生命的,多余的感情只会耽误她的修行。   所以,所有人,哪怕是血缘关系的亲人,也是敬她、惧她,从不会靠近她。   有生以来第一次这般与她靠近的,居然……是一只鬼。   不过,她……似乎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   半晌,她抿了抿苍白的唇,压抑住不自在的情绪,长睫轻颤,安抚般的又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   声音依然浅淡,却带着股让人信服的霸气“不用怕,无论在哪里,都有……姐姐在。”   楚兰因蹭了蹭脑袋上的手后,不好意思的松开手退了出去,眼神却晶亮依赖,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姐姐,那你送我走吧。”   兰因见惯了生老病死,在她眼里,鬼魂与活人并没有什么区别,左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罢了,所以并不觉得离别有什么悲伤。   只要她想,她们随时可以见面。   思及此,她也不拖沓,手指对着虚空轻点了下。   瞬间,虚空中像是一张白色的幕布被划出一道裂口般,裂口后面一片浩瀚的黑暗,无边无际、无始无终。   楚兰因惊愕的张大小嘴儿,好奇又害怕的盯着那看不到头的黑暗漩涡,下意识的又靠近了兰因几分。   片刻后,黑洞里传来铁链拖动的声音,由远及近,让鬼不自觉的瑟缩了下。   突然,一个全身都包裹在黑色斗篷里的高大身影出现在裂缝前。   来人盯着兰因片刻,突的,弯下腰,态度恭敬虔诚:”大人,不知召唤小人所谓何事。”   魂使心中惊惧,额头上更是冷汗涔涔,眼前这位浑身包裹着浓厚功德金光的大佬是哪一位?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魂使的态度,兰因并不奇怪,她以一身修为,拯救万千子民,这滔天的功德,不会因为她转世而磨灭。   而这种功德,在能看见灵魂的鬼眼中,她的形象就是金光闪闪、自带特效的那一种。   “这是我亲妹妹,如今她阳寿已尽,我推算出我二人亲缘未尽,两年后,她还会投身到我母亲的膝下,今日召唤魂使前来,望这两年,你能多作照拂。”兰因将躲在她身后探头探脑的小姑娘拉倒身前,对着眼前态度恭敬的魂使淡声道。   魂使没想到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掩藏在暮布中的拧巴表情一松,态度却依然恭敬:“大人请放心,小人不才,却也算一方使者,护住令妹还是可以的。”   兰因自然知道这种事情对于魂使来说,再简单不过,但她自来不是占人便宜的性子,占鬼的便宜就更不可能了。   她眉目淡漠,抬手结印,调动起周围稀薄的灵气,很快便虚空成符,只见一道金光一闪,瞬间没入到眼前魂使的体内。   她在魂使激动的情绪中,开口道:“刚刚的聚灵符,不止对人有益,对于你们鬼魂更加有好处,至少为你增添了10年的魂力,这是我的谢礼,待两年后,我妹妹回来之际,我会再送你一份大礼,当然,前提是,照顾好我的妹妹,你明白吗?”   那魂使没有想到今日居然能有这般大的造化,即使是百年老鬼,也激动的浑身颤抖,感受到自己的魂力更加浑厚,魂使无比庆幸今天被召唤来的是他,这根本就是天上掉馅饼好嘛?于是,他的态度更加恭敬、谄媚,腰身也弯的更低:“大人请放心,小人一定将大人的妹妹照顾的妥妥帖帖。”就是当成祖宗伺候着也是使得。   兰因满意点头,回身便对上一双星星眼,她有些失笑,到底是小姑娘。   她抬起枯瘦的手指,点了点楚兰因的眉心:“去吧,姐姐在你的魂魄上点了烙印,如若有危险,姐姐自当会去救你。”到底是她承了小姑娘的情,她多护着些也是应该。   楚兰因刚刚只觉的整个魂魄舒服的飘飘然,在知道姐姐无论怎么都会保护她后,辛苦了一辈子的小姑娘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一人一魂,分明是一模一样的长相,却因为完全不一样的灵魂,看起来并不相似。   兰因对着小姑娘露出清浅的淡笑,抬手又点了下虚空,声线难得温柔:“去吧。”   话音刚落,眼前的魂魄便已经不见,那撕裂的虚空也闭合了起来,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南柯一梦。   兰因怔怔的看着虚空,停顿半晌才回身往租住的房间走去…… 第3章 楚珍 (#^.^#)   傍晚的第一抹暗色,缓慢降临。   昏暗潮湿的屋内,闭塞狭小。   房间充斥着颓丧与绝望,仿佛这个角落早已经被整个世界遗忘。   原身的母亲躺在一张锈迹斑驳的铁质的上下床上,整个人已经枯瘦如柴、奄奄一息。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原身的妈妈,今年也不过34岁。   在这个包容性极强的时代,34岁,很多女性还做着单身贵族,而原身的妈妈,却已经到了行将就木、风烛残年的地步。   “咳咳……”床上昏睡的女人突的咳嗽起来,声音虚软无力,打断了兰因眼底的复杂。   她轻推开门,室内的环境一览无余,整个房间的面积大约只10平米左右,还没有她国师府一个洗漱间的五分之一大。   除了一张上下铺,再无其他大件,靠墙处摆满了杂物,不过,原身应该是个爱洁的性子,屋内杂物摆放的错落有致,勉强算是干净。   兰因将笨重的书包放在上铺,从水壶里面倒出一杯温水,将人扶坐起来,又将杯子端到女人干燥的唇边。   趁着女人喝水的空隙,兰因迅速的扫视了下她的面相。   煞气罩顶,山根乌暗,年寿呈现乌青,是重疾之相。方才扶人起来的时候,她顺便探了探脉,知道不是什么罕见的病症,严格说来,就是亏损的狠了,积劳成疾。   从小应当就营养不良,生完孩子以后,更加没有好好调养,再加上这么些年的劳累,元气更是亏损的厉害,人可不就垮了。   对别人来说或许比较难治愈,但是在兰因看来,并不太难,只不过,除了需要大量的药材做些药膳调理个半年外,还要结合她布置的阵法。   楚珍靠在女儿的怀里,艰难的咽下小半杯的温水后,便无力的瘫软了下来,她勉强勾起一抹笑意,温柔道:“因因,今天学校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兰因给女人身后垫上枕头,让她能够舒服些,她看向女人枯瘦蜡黄的脸色下,难掩绝色的姿容,浅笑的回道:“没有不开心的,妈妈。”   是了,眼前的女人已经是她的妈妈了,而她也的的确确成了楚兰因。   所以,此时唤起妈妈来,兰因也不觉得勉强。   她眉眼浅淡的坐在女人的床边,握着她的手,这是楚兰因每日放学回来都会做的事情。   陪妈妈聊会儿天,已经成了她们母女无言的默契。   楚珍盯着自己的女儿,总觉得她今天没有往日里活泼,她担心女儿是不是在学校被欺负了,本想问问,却又想起自己如今的身子,堪堪将到喉间的话语给咽了下去。   都怪她的身子不争气,每每她想一死了之,省的拖累了女儿,却又在女儿惊惶不安,害怕被抛弃的眼神中,努力坚持下来,她想多活几天,再陪陪她的女儿,她的因因还这么小,她舍不得她成为孤儿。   可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她……撑不了多久了,待她走后,她的闺女就剩下一个人了,可怎么办?   想着想着,楚珍只觉得悲从中来,眼泪也不受控制的蔓延进了眼眶,她不想叫女儿看见,急急的抬起比女儿还要枯瘦苍老的手,挡在眼前,语气微弱:“……因因,妈妈有些饿了。”   兰因早就看到了楚珍的眼泪,不过,既然妈妈不愿意让她看到,她便也装作不知。   事实上,前世将近三十年的人生,从来也没有人教她如何安慰人。   她起身,顺着原身的记忆,在角落翻找出做饭的器具,开始慢条斯理的洗菜刷锅,从来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国师大人,因着有原身的记忆,做起来虽然有些笨拙,却也勉强能够应付。   她一边做饭,一边想着接下来的安排。   首先肯定是要搬家的,这样的环境不要说是病人了,就算没有病,长期下去也会得病,而楚珍需要很多昂贵的药材来修补身体,她还需要玉器来摆阵,缺的东西太多,而这些都离不开一个钱字。   她太缺钱了,母女俩全身上下加起来估计也就几百块,这会儿已经是六月底,下个月即将来临,身上的钱只勉强够下一个月房租的,这还是遇到好人了,房东可怜她们母女,同意房租每月一交,甚至连押金都没有要。   兰因前世不染尘埃,除了风水方面,什么也不懂,更不曾操心过黄白之物,而如今的世道,玄学式微,到处抵制封建迷信,她……该如何赚钱是个难题。   =   晚饭很快做好,一个炒青菜,两个荷包蛋,卖相不太好,但这已经是她们三餐中吃的比较好的一顿了。   楚兰因将一块收纳桌子从墙角处提了出来,这桌子还是原身母亲之前在路上捡回来的,桌子上面已经有很多坑洼,不过母女俩都是仔细的人,桌子被擦的很干净。   将小桌子放在楚珍的床上,又将她扶坐起来,兰因才将饭菜放在桌上,在楚珍的对面侧坐了下来。   两人随便闲扯的聊着天,这是兰因有记忆以来头一次与人坐在一起吃饭,即使环境简陋,菜色普通,但是她的心间还是有一种暖暖的感觉,由心脏处蔓延至全身,软乎乎的,叫人上瘾。   =   饭后,兰因手脚麻利的收拾好碗筷,又盯着楚珍吃下一大把药丸,才将书包里的作业拿出来,摊在饭桌上,开始了晚上的作业时间。   明明快要放暑假了,但是作为即将迈入高三的学生来说,放不放假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作业还是一样厚厚的一叠。   等兰因从一大堆的作业中脱身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现在的学生也是挺不容易的,兰因揉着昏昏沉沉的脑袋,不无感慨道。   她慢慢的转动因长时间低头,已经有些僵硬的脖子,余光瞟到床上的楚珍,不意外的看到她已经睡着了,楚珍现在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处于睡眠状态,她的身体状况已经不能支撑她保持长时间清醒。   兰因眼神放在楚珍的脸上,习惯使然的研究起她的面相,意外的发现,楚珍的丈夫还在世,也就是说,原身的父亲还活着。   而且,看楚珍的面相,她本事个大富大贵的命格,不想在3岁那年有了大的改变,之后便是一生凄苦,潦倒早逝的命数。   兰因眉心轻皱,她如今什么法器都没有,只能靠掐算,推算出楚珍幼年被拐卖,而原身的父亲家显然就是买家,再根据原身记忆里了解到的信息,不难推算出,楚珍便是所谓的童养媳。   再具体的信息,以她现在微薄的功力来说,就有些艰难了。   她之前将楚兰因送走,已经耗费颇多,那会儿完全是靠着强大的神实撑了下来。   如今再一番推演,额角居然沁出一层密密的冷汗。而这些对于以前的她来说,只是再基础不过的术法,没想到一番夺舍,她一身的修为居然散的七七八八。   她浅叹口气,不再勉强自己强行推演,这些都不是最急的,眼下还是想办法赚钱,搬出去才行。   且还需要买些朱砂符纸回来,做一些养身符,给楚珍贴身佩戴着,虽然不如玉器做成的符效果好,但也聊胜于无,到底,楚珍的身体拖不得了。   想到这里,她不再多想,起身收拾衣物去公共洗漱间洗澡。   =   破旧的洗漱间内,兰因怔怔的看着镜子中原身的长相,手里的塑料盆险些没有拿稳,摔倒在地。   对着雾气朦胧的半身镜,兰因迟疑的伸出干瘦的手指,轻轻擦拭了下镜面上的水雾,又轻轻的点上了眉心的一颗红痣。   确定不是错觉后,兰因深黑的瞳孔,猛的紧缩了下,半晌,她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覆盖住满眼的幽暗乌云。   方才她都没有注意到原身鬼魂的具体样貌,如今才发现,   一样的容貌、一样的红痣、一样的名字,这难道是她的转世?   或许,她本就是楚兰因,这样才能说的通,原身为什么死去,还能重新投身到楚珍膝下了。因为这本就是错误的人生,现今不过是调换回来罢了。   思及此,兰因眼中的暗涌渐渐退散,她告诫自己要放下对这个红痣的心结,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再次抬眼,深邃的黑眸中已是一片淡然。   现今早已不是往昔了,她也不再是那个至高至悲的国师大人,这一世,她楚兰因,要在这个繁华且包容的时代,好好的生活下去…… 第4章 财运来 (#^.^#)   翌日,凌晨四点。   天刚透亮,兰因便已起床,她要去送牛奶,这是她其中的一份兼职。   既然她来了,在没有正式辞职之前,总要继续做下去,再说,她暂时也没有别的收入。   兰因昨天晚上便从纸箱里翻找出长袖衣裤,近三十年的古代生活,她一下子,实在没有办法适应现今缺胳膊少腿的衣物。   衣物料子跟她前世的绫罗绸缎也不能比,厚实又不透气,好在她有修为,这样炎热的天气,穿上长袖长裤也不觉得热。   快速的穿好衣服后,她拿起牙刷毛巾,轻手轻脚的来到洗漱间,洗脸时无意对上镜中的自己,发现她财帛宫隐隐泛红,似有吉祥之兆,这是……有意外之财?而且看面相上红光缭绕,显然这笔钱财数额还不小。   自古挂不算己,兰因也不例外,而如今,大约是因为她是天外来客,所以,灵魂与身体还没有彻底融合之前,她还能从面相上看出些明显的端倪。   她想,再过几日,待她与这具身体彻底融合后,便不能再像今天这般通过面相就能看出些东西。   不过,今天这个财运,对于如今的她来说,的确是及时雨,思及此,兰因迅速抬手,手指翻飞间,已经算出具体时间方位。   卯时三刻,东南方向。   想到很快就能解决眼前的窘境,纵使淡定如兰因,也免不了嘴角带着笑意。   她从裤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发现还不到凌晨四点,很好,并不耽误今天送牛奶的行程。   兰因眉眼弯了弯,快速的梳洗好,便往牛奶的站点慢跑去。   =   兰因送完当天的牛奶后,顺便跟老板辞退了这份工作,拿着老板给的几百块工资,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她推算出的地方。   这里是一处偏僻废楼,大约是很久不见人烟,即使天色已经大亮,环境依然有几分阴森。   周围野草旺盛,房屋歪七扭八、破烂不堪,发黄发黑的墙面上,写着赤红的几个大字“拆”。   一般胆量不大的人,还真不敢来这个地方转悠。   兰因眉眼浅淡,完全不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对,不过是一处阴气较重的地方,最多吸引些鬼魂,发生些灵异事件罢了。   她又看了眼手机,马上就要到了她推算的时间了,忙碌了一早,还空着腹,她这娇弱的身子有些吃不消了,便捡了一块还算干净的纸盒,坐在一处角落等待。   果然,没过几分钟,一个高大颓丧的身影晃晃悠悠的由远处朝着兰因所在的方向踉跄的走来。   来人满身黑色煞气,对于兰因这种自带天眼,看人先看气的人来讲,这就是被一团乌黑煞气裹住的将死之人。   男人浑浑噩噩,像游魂一般,机械的像前挪动,根本没有看到渐渐靠近他的兰因,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蹒跚着一步步的往兰因身后的废楼走去。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时,兰因叫住了他:“等等。”   兰因声音不大,却带着灵气,听在吕立军耳朵里如同炸雷惊响,震的他混沌的大脑,也清醒了些。   他还有些荒神,迷茫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兰因看着这个男人,在遇到她后,浑身快要变成实质的煞气渐渐退却,显露出了他的容貌。   男人额头宽阔,颧骨高亮,唇形端正,是个富贵一生,且有晚福的人,只要避过眼前被小人作祟的这一劫,以后便会顺遂如意。   吕立军在兰因打量他的时候,已经回过神来,他看着眼前这个如非洲难民般瘦弱的小姑娘,颓丧的神色缓了缓,下意识的掏口袋,完全将眼前的人当成了乞丐了。   只是吕立军掏了半天,也没能从口袋里翻出一点现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枯瘦的小姑娘,想着也是可怜人,反正自己也不打算活了,就退下手上的表,递给兰因,嗓音醇厚沙哑:“去吧,好好生活着。”   兰因不太懂一个对世界已经不抱希望的人,为什么能对一个陌生人,抱有这么大的善意。   她乌黑的眼眸紧紧盯着男人几秒钟,脑中便出现了一连串的画面。   画面中,眼前的男人西装革履,俊逸不凡,意气风发的在一处富丽堂皇的办公室里,跟几个同样成功人士打扮的人签订了一些合同。   画面镜头一换,本来意气风发的男人,颓丧的到处寻找合伙人,显然,他的合伙人就是个骗子,骗了他全部的所有的投资资金跑路了。   过后无论他花了多少人力去寻找,都没能找到,就连自己结婚八年的老婆也带着孩子消失了。   最好朋友的背叛,妻小的抛弃,再加上公司资金链断裂,银行货款的压力,让这个顺风顺水、骄傲矜持的男人一下子承受不住打击,只打算寻一个无人的地方结束自己的生命。   兰因脑海中最后的画面定格在男人在废弃的高楼上,纵身一跃的样子。   画面结束后,兰因蜡黄的脸色突的惨白了几分,她还是鲁莽了,如今她这破身体,开天眼对于她来说,还是太过逞强了。   她有些踉跄的扶着墙,对上眼前胡子拉碴的男人,长话短说道:“我知道你找的人在哪里。”   吕立军怔愣,一时没能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兰因手指掐诀,调动附近的灵力引进自己的体内,让嗡嗡的快要炸裂的脑袋舒服点。   面上却依旧淡然:“我知道卷走你钱财的人在哪里,他跟你的妻子在一起,两个人用虚假的证件,正在去机场的路上,打算出国一走了之。”   闻言,吕立军脸色一变,本来颓丧的眉眼瞬间凌厉的几分,他盯着兰因,沉声道:“你如何知道的?”   兰因:“算出来的。”   吕立军脸有些龟裂,若不是他从骨子里带来的修养,他都能对眼前的小丫头动手了,要知道,这就像是对一个将要饿死之人,递上一个馅饼,最后却又发现是个虚假的馅饼,是个人都会疯癫。   他抬手捂脸嗤笑了声,觉得自己是疯了,跟一个一看就营养不良的初中生有什么好计较的。   他耸拉着肩膀,一步一步的往原来的目的地走去。   兰因……还从来没有人这么无视她的批命呢,不过看看自己现在这幅尊荣,她觉得还是要再增加些筹码。   没办法,她缺钱。   于是,她对着男人的背影,嗓音淡漠“从你面相上来看,你生在富贵优渥家庭,父母健在,独生子,从小优秀,一生顺遂,29岁那年被迫结婚,婚后8年无子,一个月前开始,你受身边小人陷害,事业受阻,妻子离弃,如果过了这一劫,便会一飞冲天,后半生顺风顺水。”   吕立军缓缓回身,又走进兰因的跟前,将取下的手表递给她,无力道:“我不知道你在哪里打听的这些消息,但是有一点你就算错了,我有一个7岁多的儿子,这块表你拿着,二手应该也能卖几十万,叔叔不跟你计较,你小小年纪,不要学那些不好的东西,这表卖的钱,应该能够你念完大学,别再跟着我了。”   兰因没有接那块手表,她是缺钱,但也要这个男人心甘情愿的相信她的能力给的才行:“你确定孩子是你的?我看你夫妻宫有裂纹,你的妻子早在八年前就跟卷走你钱财的兄弟搅合在一起了,孩子是他的,你的妻子应该跟你说孩子是早产的吧?”   吕立军脸色一黑,想起当年被迫结婚,孩子也的确早产了一个多月,他已经信了大半,就在他游移不定间,耳边又传来女孩浅淡的声音:“你可以打个电话试试,只要能抓到那两个人,不就可以解决你所有的困境吗?而且,你想自杀,你的父母怎么办?你考虑过他们吗?”   最后一句话,如同一击闷拳打在吕立军的面门上,他心中揪疼,是啊,如果他死了,父母该有多伤心,他怎么忍心让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又怎么会莫名的钻进牛角尖里了呢,大不了就是从头再来罢了。   他手心有些颤抖的拿出早已关机的手机,启动后,不管一直响动的提示消息,先给做警察的发小去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秒接,男人浑厚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急切的传了过来:“你小子,你跑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所有人都在找你,叔叔阿姨哭着到处联系人,说你失踪了,怕你想不开,急死个人……你说话啊?喂喂……吕立军!你听得见吗?是不是真出什么事了?咱不急啊,咱慢慢商量,你先跟我说说话,你在哪呢?我来找你……”   吕立军鼻头一酸,挺大个大老爷们,这会儿听到发小的关心,眼眶也忍不住的红了,他压抑着哽咽,声音嘶哑:“我没事,东子,我就出来散散心,心里憋得慌。”   卫东听到兄弟的声音,心里才放松下来,他声音也缓和些许,他一边拿着车钥匙,一边疾步往外走:“你在哪呢?我来找你,钱的事你别急,我那套房子已经挂出去了,大伟他们几个也是,等我们房子都卖了,怎么的也能把眼前这关过去是不是。咱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吕立军听着兄弟的絮絮叨叨,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往下滴落,是他一叶障目了,明明这么多人在他身后看着他,他居然为了这么点事情就去寻死。   他声线颤抖:“……东子,你先不用过来,我接到……一个朋友的通知,朱文华带着张晓倩去了机场,办的假名字,你帮我带人去将他们这对狗男女逮捕回来。”   卫东穿着一身警服,准备拉开车门的手一顿:“朱文华跟张晓倩?不是……我艹他大爷的,朱文华个狗杂种,你放心,我这就去,你等我通知。”   说完,卫东就挂了电话,一脸狠厉的踩着油门,便往机场飞驰而去,途中还不忘联系他手下的几个警察。   兰因看男人眉目间再不见一丝颓然,有的只是满满的意气风发,只是相较于之前用天眼看到的锋芒毕露的男人,如今的吕立军好像更加内敛了些。   事情圆满解决,她放下心来,这比钱财是妥了,便道:“我要回去了,等你事情解决了,带上报酬来二中高二七班找我,我叫楚兰因。”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忙活一早上,国师大人饿的有些受不住了,她还是个发育中的孩子呢。   吕立军看小姑娘走的这么干脆,连忙疾步跟了上来,他看出女孩的经济窘迫,提议道:“要不,我手机先转一些钱给你吧,不管能不能找到那两个人,遇到你,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我还是想要报答你的。”   兰因面色一僵,步伐顿了顿,然后木着脸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吕立军看:“我手机没有收款功能。”   吕立军也没有想到,现在还有人用这样的手机,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兰因面色却已经恢复正常,将手机放进裤子口袋中,语气笃定:“最多半小时,就会有结果,等下午我放学的时候,你再给我送谢礼吧。”   说完转身干脆利落的走了。   留下的吕立军因为她笃定的语气,心中忍不住升腾了几分希望来…… 第5章 找到了 (#^.^#)   兰因回到地下室的时候已经快7点了,她需要在7点30之前赶到学校。   到家后,她才发现,母亲托着虚弱的身体,已经将早饭做好了。   看见她回来,楚珍满眼温柔慈爱的朝着她笑:“回来啦,快吃早饭,不然要来不及了。”   兰因之前短暂的一生,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有这么一个人,映着昏黄的灯光,满脸温柔慈爱的等着她回来。   她一时有些无措,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才好,心里滕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麻麻的、涨涨的,又有些暖,她说不清楚,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兰因喉头微涩,轻轻应了一声,坐下后,快速却不失优雅的吃完早饭。   顺带收拾完碗筷后,才背上书包,往学校走去。   楚珍站在门口,目送着女儿离开的背影,眼神温暖。   她今天醒来,觉得身体比以往轻松了很多,心中不免升起一些渴望,或许,或许她的身体能好,她能陪着女儿长大。   楚珍不知道的是,她今天精神这么好,完全是因为楚兰因修炼了一夜,她的功法,在修炼的时候灵气会围绕着她循环不止、生生不息,而睡在下铺的楚珍自然是最佳受益人。   =   兰因来到学校后,循着记忆找到了高二七班。   学生基本已经到齐了,今天班级里的气氛比较松散,闹哄哄的,不像往日那般紧迫,大约是刚刚考完期末考试。同学们都嬉闹着等着放暑假了。   兰因知道有两个月的假期后,她是松了一口气的,虽然她完美的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但是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事物对于她来说都太过陌生,能有2个月的缓冲期,再好不过。   兰因在座位上坐定后,从口袋里掏出10块钱递给周紫薇:“昨天的面包钱给你。”   周紫薇正懒懒的趴在桌上看着小说,闻言转头看了眼兰因递过来的纸币,她知道同桌的性子,也没推拒,只是从自己的书包里翻找出几个硬币递给兰因:“给,这是七块,昨天那面包只要3块钱。”   兰因点点头,将钱放在口袋里。   “嘿!你暑假还是去打工吗?”周紫薇用手肘抵了抵兰因,一脸好奇道。   兰因默了默,摇头:“还不确定,到时候看吧。”   吕立军那边应该解决了吧?如果解决了,那么她应该能有一份不错的报酬,到时候可以租好点的房子,至于打工,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继续下去,以她现在的年纪,一天打三份工,也拿不了几个钱,这些钱对于妈妈的身体来说,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如果可以,她还是想靠玄学方面的能力来获取报酬。   想要通过玄学本事赚钱,她就必须快速的累积名气才行。   想到这里,向来沉稳的国师大人也觉得脑阔痛。   吕立军这边的进展,的确顺利的不可思议,一切就像兰因说的那样。   朱文华跟张晓倩两人带着孩子,一到机场便被提前蹲守的卫东等人抓个正着。   接下来就好解决了,一通审问后,那两人便顶不住,老老实实的交代了。   朱文华跟吕立军他们是高中同学,一块儿玩的不错,只是朱文华家庭一般,时间久了,人心这个东西是会变的。   他一面表现出积极向上的有为青年,一面在暗地里却被嫉妒侵蚀了,他嫉妒吕立军生在富贵家庭,不像他,明明也很优秀。长的好,学习好,但是只要跟吕立军站在一起,他永远是那个陪衬。   嫉妒一旦萌芽,它就就像是一个种子,在已经被嫉妒侵蚀了的内心生根、发芽、成长。   直至那颗名为嫉妒的种子长成了一颗参天大树后,他决定博一次。   他想做人上人,他想将天之骄子吕立军踩着自己的脚下。   张晓倩本是朱文华在老家谈的一个女朋友,对他百依百顺,在朱文华的洗脑下,答应设计吕立军。   成功嫁进吕家后,吕立军因为责任娶张晓倩,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吕立军在钱财方面一直很大方,所以并不知道,张晓倩一直背着他不断的将所得的钱财私下里转给朱文华。   然而,人的贪婪是会壮大的,渐渐的,朱文华不再满足于每年从张晓倩手上得到的几百万,他还想要更多。   所以,他利用吕立军对他的信任,设了一个弥天大局。   最后,他果然成功了,在他看来,吕立军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傻帽,相信所谓的朋友,就把全部身家都投了进来。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就差最后一步,他所有的步骤都算计好了,明明就要坐上飞机,到国外潇洒一生了,却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   =   警局。   局长办公室内。   卫东毫无人民警察形象的坐在椅子上,长腿跷在办公桌上,晃荡着一双大脚,嘴里叼着烟,深吸一口,眯眼吐出一个个烟圈圈,半晌才抬了下眼皮,吊儿郎当道:“你小子,运气的确好,钱全都追回来了,老子的房子也保住了。”   吕立军也笑:“可不是嘛,我还以为这一关过不下去了呢,东子,你不知道,今天早上……我本来打算找个偏僻的地方自杀的。”   “我艹,你小子,有什么事情过不去的,你就是一辈子太顺当了,这点事儿值当吗?”卫东得知发小差点自杀,立时爆了,说完尤不解气,随手操起桌上的本子就往吕立军身上砸,要不是这小子这会儿颓丧样儿,他都能揍他一顿。   吕立军险险的避开本子,无奈的摊手笑道:“我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人一旦钻进牛角尖里,真的很不可理喻,要不是遇到个小姑娘,这会儿你应该能替我收尸了。”   或许是真的放下了,吕立军坦然的自嘲起来。   “什么小姑娘?”卫东这会儿还是觉得上火,不过,发小这一个月的确难熬,他就暂时放过他,等过几天的,他将一帮子兄弟约出来,不好好削他一顿,他就不信卫,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要死要活的。   吕立军想到早上遇到那个神奇的小姑娘,按了按眉心,半晌,才组织好语言道:“说来,你可能不信,我早上遇到一个神奇的事情……”   接下来,吕立军就向好友一一讲述了早上的离奇经历,最后他总结道:“这姑娘大约是我生命中的贵人,如果不是她,我都不敢想象我会怎么样。”   卫东倒是没有像好友这么吃惊,刑警生涯十几年,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他没遇到过,他也的确见识过一两个真本事的,虽然这姑娘年纪小的过分,但是,自古英雄不问出处,他做了这么多年的警察,从来不小瞧任何人。   他又将腿跷回了桌子上:“的确是有些本事的,你虽然折腾了一圈,但是也算看清了很多事情,张晓倩那市侩的女人,你也总算能摆脱了,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就是苦了孩子。”   提到孩子,吕立军脸色一黑,想到那个从来不愿意跟他亲近的孩子,跟好兄弟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他也抽出一根烟,抖着手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后,才咬牙切齿道:“大师算出来,说孩子不是我的,我已经找人做亲子鉴定了。”   “碰!哎哟!我艹你大爷的军子,摔死老子了。”卫东本来还优哉游哉的晃着腿,没想到吕立军一个炸雷给他惊的摔到了地上。这一下子摔得他直抽气,好不容易爬起来后,他拧着一张脸:“你说真的?孩子不是你的?”   吕立军木着一张脸,本来还气的浑身哆嗦,东子这么一摔,好嘛,他都不知道他是应该生气还是应该笑了:“这种事我没有必要骗你。”   卫东扶着自己摔疼的腰,一言难尽的看着发小,这活王八当得:“不是我马后炮,你以后收收你那莫须有的责任心,当年那女人说你醉酒后强了她,我们都觉得不对劲,偏偏你非要负责娶,如今怎么着,出事儿了吧,完犊子了,养了7年的儿子,居然不是自己的种,你也真行。”   吕立军被发小臊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青的,当年他家里催婚的厉害,他也没有喜欢的女人,刚好张晓倩出现,一开始他也没想娶她,毕竟他没那么傻,不至于张晓倩说什么他都信,只是,如果是真的,他总是对不起人家,所以,他当时给了一笔钱,将人打发了,没想到一个多月后,张晓倩又找了来,说自己怀孕了,如果不相信,等月份大一些后,可以做羊水穿刺方面的亲子鉴定,他看张晓倩那么信誓旦旦的样子,已经信了大半,后来检查报告出来后,的确是亲父子,如今看来,当时的医生多数也是被朱文华买通了的。   他不可能将那个孩子打掉,所以,秉着是男人就要负责的态度,他选择跟张晓倩结婚。   结婚后,他是真想好好的跟张晓倩培养感情的,只是,他们根本不是一类人,张晓倩跟他父母也完全处不来,他为了顾及两方,只能跟张晓倩搬出去住,没想到张晓倩还是闹腾,她性格奇差、品味粗俗,他实在没有办法跟她处到一起,只能减少回家,后来基本都住在公司,这么些年下来,愣是把已婚人士过成了单身汉。   现在知道张晓倩一直跟朱文华在一起,连儿子都不是自己的,他虽然愤怒,但是,不得不说,他是松了口气的,这样的婚姻他实在是怕了。   以后不管怎么样,没有爱情的婚姻,他是不敢碰了,太吓人了…… 第6章 别墅 (#^.^#)   兰因结束一天的校园生活后,准备去奶茶店打工,昨天来的突然,她完全忘记了这茬,要不是奶茶店的店长打电话过来询问,她还真记不得了。   只是,她刚走到学校大门口,就看到样貌已经焕然一新的吕立军站在大门外,朝着校内张望。   大约是看到了她,吕立军脸上带着笑,大步的走了过来,兰因对着一旁将手臂搭在她肩膀上的周紫薇道:“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   周紫薇打量了下吕立军,眼前男人斯文俊逸,有着一股成功人士的儒雅气息,看着三十岁的样子,她有些好奇同桌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不过,虽有些好奇,她也不会刻意去打听,只是摆摆手:“那行,我走啦,明天见。”   兰因看着周紫薇走远后,才回头对着吕立军道:“先离开这边吧,站在这里不好说话。”   二中是一所很普通的学校,吕立军的豪车停在马路对面,还是太扎眼了,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很多人盯着这边探头探脑起来。   吕立军对兰因的态度很尊敬,闻言,立马点头,带着兰因坐车离开。   路上兰因先给奶茶店去了个电话,说明今天有事,又请了一天假。   店长是个很好的大姐,怜惜这个懂事的小姑娘,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吕立军的司机已经辞职很久了,所以这会儿是他自己开车,他对着副驾驶的兰因道:“今天真的是谢谢大师了,要不是您,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会儿在哪里了。”   兰因盯着他的面相看了一会儿,才淡淡道:“只要过了这一劫,你以后会一帆风顺的。”   吕立军闻言心中一喜:“那就好,那就好,谢谢大师。”   兰因:“叫我兰因吧,不需要用敬语。”   如今的世道可不是大卫皇朝,这里对于玄学一事,大部分人还是很抵制的,觉得是迷信。   吕立军点头:“那行,我就叫你兰因,你这会儿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兰因摇头:“吃饭就不必了,我要早些回去。”   吕立军也不勉强,车行驶到附近的一个露天停车场,将车停下来后,他从后座上拿了一个袋子递给兰因道:“我给你买了个手机,你别嫌弃,主要你那个手机很多功能现在都不能用。”   在兰因接过去以后,他又递了一张卡:“这里是一百万,密码是六个八。”   兰因放下装手机的袋子,她没想到,就那么几句话的事情,居然有这么高的报酬,她迟疑道:“会不会太多了?”   在她的想法里,万把块就可以了,只要能暂时搬到居住环境好一点的地方就行,没想到会有一百万。   吕立军笑的儒雅:“只要你不嫌弃少就好,我打听过,现在有本事的大师出手基本是这个价钱,以后你要是有需要我帮忙的,也请尽管联系我,救命之恩,不是这些钱财就能还清的。”   一百万,对于吕立军来说真不多,他是很想多给些,但是了解了行情后,明白一百万不算少了,这个价位绝对是大师级别的待遇,而且,他可以在以后的时间里慢慢报答,这样也能跟大师一直有联系,毕竟这才是他看重的。   兰因换算了下货币的概率,想到这要是在大卫皇朝来说,一百万人民币换她一挂,的确不多,便也心安理得的收了。   至于吕立军其余的话,她只是点点头,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吕立军是个好人,这是肯定的,她并不排斥以后当朋友相处。   “你知道附近哪里可以租房子吗?”   “你要租房子?”吕立军没有问兰因明明这么有本事,生活为什么还过得这么清贫,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没有必要刨根究底。   兰因点头,原身现在的租的地下室也是妈妈租的,她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兰因前世更是不通俗物,如今面对这些琐事,完全抓瞎。   吕立军:“你想要租什么样子的?”   他盘算起来自己名下的房产,想着要不要送大师一套。   兰因看出吕立军财帛宫上又散财的迹象,便知道他的想法,摇头道:“不用你送,你给的报酬已经很丰盛了。”   小姑娘瘦瘦小小一只,眼神却分外清澈黝黑,吕立军对上那直直看过来的眼神,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仿似被看透了一切。   心中对兰因更加佩服,他在这个小姑娘眼前,根本就没有秘密。   吕立军清了清嗓子:“那你想要租什么样的房子?几个人住呢?”   兰因想了想:“只有我跟妈妈两个人住,最好是独门独户的,环境要清净。”   吕立军沉吟片刻道:“我在附近有一套小别墅,比较符合你的要求,你要是不介意,我就把那边租给你。”   吕立军没有再说免费这些话,虽然认识不久,但是他能看得出来,大师是个很有原则性的人。   兰因:“我能先去看看环境吗?”   吕立军:“当然可以,离这边很近,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   说完,吕立军立马驱车出发,十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   满庭芳   位于R市,市中心地带。   R市是全国知名的旅游景点,政府主要发展特色就是古色古香、历史悠久的建筑。   所以,即使是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别墅区,住房建造的也是偏古式宅院。   相较于现在普遍的高楼大厦,兰因更喜欢这样的独门独院的古典建筑,让她有种置身于大卫皇朝的错觉。   而且从风水上看,这样独门独院的别墅,更利于通气、阳光、聚集阳气。   此时天还没有黑,兰因一路观察这周围的环境与风水,越看越满意。   显然这片区域建筑的时候,也是有专业人士看过的,风水很是不错。   她能看到这一带被一片生气滋润着,整个小区都被这股气息包裹成了极佳的风水宝地。   这个阵法对于她来说不算难,但是对于现在玄学式微的年代来说,也算有些本事,她倒是有些好奇这人了。   这时,吕立军已经用指纹打开院子大门,兰因也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这里我买来后,找装修公司装潢后就没来住过,所以院子里什么都没有,不过你要是搬过来,我就叫人来收拾一下。”吕立军边往屋里走,边介绍有些空旷的院子。   兰因打量着面积不小的院子,入门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心中更加满意了几分,她觉得她可以给自己定个目标,等母亲身体养好后,可以攒钱买一个像这样的房子。   两人来到屋内,兰因跟着吕立军后面,仔细的观察了下屋内的面积与陈设,两层加起来应该有四百多平,环境与装修风格兰因是真喜欢,虽然跟她前世的住房还是没有可比性,但是以她现在的能力,这个房子已经超出她的预估了。   她抬头看着吕立军:“这房子多少钱一个月。”   吕立军也不懂行情,只能掏出手机,查了下大概的价格,道:“八千一个月吧,你觉得怎么样?”   兰因是完全不懂价位的,想到地下室那么小的地方,要400一个月,这里算8000,好像便宜了,她道:“我也不懂行情,估计是你吃亏了,过几天我给你一个护身符吧。”   吕立军闻言,哪有不同意的,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了,笑道:“这个好,不过,大师,你这护身符卖不卖?我想多卖些送人。”   他这次出事,好兄弟们都出钱出力的,患难见真情,他有好东西当然想着家人跟朋友。   兰因点头:“可以,不过要等等,我还没有朱砂符纸。”   吕立军立马欢喜的点头:“不着急,不着急!”   兰因想了想又道:“如果有玉石最好,玉石跟符纸不一样,玉石可以挡灾很多次,符纸是一次性的,而且还不能遇水,比较不方便。”   吕立军立刻道:“要什么档次的玉石?”   兰因:“这个不讲究,一般的就行。”   吕立军了解的点了点头:“那行,我这几天就给寻来,到时候就麻烦大师了。”   兰因摆摆手,不过是正常交易罢了:“我晚点去银行取半年的房租给你,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今天就搬进来。”   吕立军:“不用,不用,我还要在大师这边请护身符呢,钱到时候再算。你今天就可以住过了,等下咱们录一下指纹就成。”   兰因满意点头:“那行,我这就回去,将东西搬过来。”   吕立军带着人一起去录了指纹,然后殷勤道:“我帮你般吧,你跟你妈妈两个女人,肯定不方便。”   兰因闻言脚步顿了顿,想到妈妈的身体,便也没有拒绝:“那就麻烦你了。”   吕立军高兴都来不及:“不麻烦,不麻烦!”   能认识这样牛逼的人物,他可不得好好抱紧大腿……   两人很快来到兰因住的地方,吕立军站在门外等着,心中有些讶异,他从大师的穿着跟气色就能看出来,大师家里情况差,但是也没想到会这么差。   不过他良好的教养不允许他做出不礼貌的表情,故而面上一点不显,只是耐心的站在外面等着…… 第7章 搬家 (#^.^#)   兰因进屋后,发现妈妈正窝在床/上做着手工娃娃,这是请房东帮忙接的私活,一个3块钱,她精神好的时候,一天也能赚个五六十的。   看见兰因回来,楚珍干瘦蜡黄的脸上有些焦急,她拍了拍床铺:“今天怎么也这么早回来了?是身体不舒服吗?过来妈妈这边。”   兰因听话的走了过去,坐下后对着这个已经是她母亲的女人笑意浅浅:“妈,我想跟你说个事儿。”   楚珍看到女儿的笑容,心下微定,但是到底有些不放心,闺女这两天有些怪怪的,她抬起满是茧子的手,探了探女儿的额头,发现体温正常,才放下心来,看着女儿好笑道:“什么事情这么郑重啊?”   妈妈的手心温热,粗糙的掌心带着厚厚的茧子,粗粝的指腹触碰到额头时,有些刺疼,却有一种暖心的温度,这大约就是母亲才有的温柔。   兰因心尖颤了颤,这就是母亲嘛?短短一天时间,她似乎越来越依赖了呢。   只是,她还是不太习惯这样的亲近,抿了抿唇道“我小时候跟王爷爷学过几年的相面,您还记得吗?”   王爷爷是兰因小时候遇到的一个算命师傅,有些小本事,当时在那一带,名气不小。   那时候,楚珍的身体还没有现在这么破败,她没有什么学历,初中毕业就被迫辍学了,也没有什么手艺,只能一天打几份工,来维持母女俩的开支,整个人忙的团团转,根本没有太多的时间照顾兰因。   楚珍长的漂亮,用风华绝代来形容也不为过,在她初中毕业后,买她的那家见她越长越好看,担心她年纪大些有什么别的想法,就不再让她继续念书,急急的在村里罢了酒席,让她嫁给了楚兰因的爸爸,所以,即使后来被抛弃,她带着孩子出来求生活的时候,也不过二十出头。   这是一个女人最美好的年纪,只是楚珍生活在一个闭塞的山沟沟里,那里人烟罕至,十七八年前,整个村里连一个电视机都没有,她只听村里人说她长的好,具体好到什么份上,她没有概念。   直到她带着女儿逃出那座大山,来到大都市后,她那张脸吸引了无数的狂蜂浪蝶,逼得她不断的换工作,换地方,最后甚至到了看到男人都有些恐惧的地步,后来实在没办法,她将自己往丑里打扮,才安稳了几年,也是那几年,她们娘俩遇上了好心的王老爷子。   老爷子孤家寡人一个,不舍得玉雪可爱的小兰因关在家里,便主动提出来白天帮忙带着,这一带就是几年,一直到王爷爷去世才作罢。   楚珍有些摸不着头脑,拿起刚刚做到一半的布娃娃,将针在头皮上划拉了两下,接着开始缝制起来,嘴上不忘问道:“我记得啊,好几年前的事儿了,怎么突然提起王爷爷了?等王爷爷忌日的时候,妈妈陪你去给他扫墓吧。”   楚珍以为闺女是想老爷子了,嗓音温柔的建议道。   兰因眼睫颤了颤:“其实,小时候学的,我都记得,王爷爷说我很有天赋,所以这么多年我也一直找这方面的书在看,就是挺感兴趣的,学了这么多年也算小有成就。”   楚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女儿突然提起这个话题,但是她向来爱自己的孩子,耐心的继续听着女儿的话。   “今天早上……”兰因将早上帮忙吕立军的事情,跟拿到的报酬细细的跟妈妈说了一番。当然,是轻描淡写后的版本。   楚珍随着女儿的话,慢慢的停下手上的活计,枯瘦的脸上,本来就显大的眼睛,此刻越瞪越大,她有些不敢相信道:“你是说……你早上帮人相面,然后人家给你一百万???”   兰因看着妈妈激动的嗓子都有些变音了,也只是淡定的点头。   楚珍怔愣片刻又伸手探了探闺女的脑袋,嗔道:“没发烧啊。”   兰因有些哭笑不得的拿下妈妈的手:“我没骗你。”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还有手机,递给楚珍:“您看,卡跟手机都在这里。”   楚珍拿着两样东西,还是觉得不真实,她怎么觉得那么玄幻呢,贫穷了一辈子的母女,突然就有钱了,还是一百万,这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兰因看着又神游的母亲,有些无奈,她起身去外面,将还等着的吕立军叫了过来,完成了一次窘迫尴尬的见面。   兰因看着有些局促不安的妈妈道:“妈妈,房子我已经租好了,现在我们先搬家,其余的等搬好后再说吧。”   “对!对!大姐,您女儿真的帮了我大忙了,咱们先搬家再说。”吕立军看着枯瘦苍老的妇人,笑的亲和力十足,仿佛力证自己是个好人。   “……”   吕立军说完话后,场面一时寂静无声。   楚珍在外人面前基本是个闷葫芦。   而兰因眼神淡漠的看着越来越不安的吕立军道:“我妈妈今年才34岁,比你小三岁。”   吕立军……这就尴尬了,他一脸窘迫的对着楚珍道歉。   倒是楚珍一点也不介意,她腼腆的摆摆手,她知道自己如今的样子,看起来四五十岁都有,人家误会也正常。   楚兰因看着两人都有些尴尬的样子,便将手上打包好的一箱东西递给吕立军道:“你先帮我把这个搬到车上吧。”   吕立军闻言,如蒙大赦,抱着东西就往外跑,仿佛后面被什么东西撵着一般,哪里还有平日里贵公子的模样。   兰因看着吕立军欢脱的背影,嘴角抽了抽:“妈,我们先搬家,等搬好了我再跟你细说。”   楚珍还能怎么办?总不能叫人家一直在外面等着吧,她纵使有千言万语,如今也不是时候,面对外人的时候,楚珍总是有些自卑与不安。只能咽下所以的问题与纠结,埋头帮着闺女收拾起来。   房东接到两人的电话,也很快赶了过来,看着吕立军这明显成功人士的样子,以为是她们碰到有钱的亲戚了,也为这对苦命的母女高兴,爽快的给两人退房。   走廊上的白炽灯接触有些不好,忽明忽暗的。   兰因看着灯光下,慈眉善目的房东老太太,决定过几天给她送一个护身符过来,老太太最近有个小劫难,虽然不会出大事,但是毕竟年纪大了,即使小伤小痛的,能避且避吧。   两人谢过房东后,带上不多的东西,坐上吕立军的车往新家出发……   =   汽车开着窗户,在经过一片小吃街的时候,浓郁的香味顺着夏日的暖风送了进来。   从未经历过小吃街洗礼的国师大人顿觉饿了,便扭头循着这霸道的香味望去。   不想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少女,正快速的在人群中奔跑着,而她的身后紧跟着一个拿着桃木剑,穿着道士服的男人。   汽车一闪而过,最后留在兰因眼里最后的画面就是那有些皮毛功夫的道士,追上了那个黑衣服的小姑娘,不……严格来说,应该是追上了那黑衣少女护着的东西……   “因因,你在看什么?”楚珍发现女儿回头往后看,小声的问道。   兰因挪回视线,安抚的朝着母亲笑了笑:“没看什么……”   一个带着怨气而生的新鬼罢了…… 第8章 暑假 (#^.^#)   车辆缓慢的在马路上穿行。   天色已经一点一点的暗沉了下来。   华灯初上,万家灯火。   兰因满眼赞叹的看着霓虹灯光,映照出一片明亮如白昼的景象,这是在大卫皇朝见不到的稀奇。   =   满庭芳离兰因之前住的地方并不远。   到了地方后,楚珍还沉浸在一夜暴富的迷糊状态中,没缓过来,尤其在看到眼前这栋豪华的别墅时,她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不真实起来。   兰因扶着楚珍下车后,就见一个西装革履,一脸精英范儿的男人迎了上来。   男人带着金丝框眼镜,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对着吕立军恭敬道:“吕总,东西都送过来了。”   吕立军将衬衫的袖子往上卷了卷,才将车上的箱子往地上搬,嘴上道:“辛苦于特助了。”   于特助看着自家老总一点没有架子的亲自搬家,哪能站着不动,立马也卷起衣袖,开始帮忙。   兰因带过来的东西很少,没什么用的,基本都被她扔掉了,反而是吕立军叫人送来的东西不少。   吕立军带着于特助忙上忙下的,有他们两个大男人在,也不让兰因母女动手,很快就将东西都般到屋内客厅里。   兰因看两人忙的热火朝天的,有些不大好意思,从吕立军送过来的东西里翻出两瓶水递给两人。   即使平时都有健身的习惯,等都搬完后,两人也热的有些吃不消,脸上满是汗水,接过兰因递过来的水,猛灌了几口。   吕立军察觉到兰因对于于特助送过来的东西,投来的疑问的眼神,笑道:“这些是我让人准备的日用品,算是我庆祝你们搬家的礼物,不值什么钱,屋子里什么都没有,有这些东西,你们能住的舒服些。”   兰因没想到吕立军这么贴心,心中很是感激,又有些烦躁,觉得又欠下人情了,再看他满脸是汗的样子,抿了抿唇,抬手掐了个诀,瞬间,吕立军周身的气温立马降了下来,那清凉感似是能穿透毛孔,渗透到了心里,比大夏天吃冰都舒爽。   吕立军吃惊的看向兰因,觉得这姑娘神了,连气温都能控制,他有些磕巴道:“这……这……这是什么术法吗?好厉害!!!”   兰因眉眼柔和下来:“不过是清风诀罢了,你要是喜欢,改天多找些玉石,我帮你在你住处布置一个,保证冬暖夏凉,长期住在里面的人,虽达不到延年益寿的效果,但也能调理的健康几分。”   吕立军看着兰因说的完全不当回事的样子,心中冲击却是惊涛骇浪的:“真……真的?”   “真的,这很简单。”   吕立军内心疯狂摇头……不!不!不!就算他再外行,也能确定这不简单啊,他想到家里年迈的父母,搓手喜道:“那就麻烦您了,我想请您帮我父母住的地方布一个,他们年纪大了。”   吕立军激动的又控制不住用起敬语,这哪是凡人,这是仙人啊,他能遇到大师,简直走了大运。   兰因点头:“可以,你住的地方也可以,只要玉石够,我免费为你们布一个。”   从来没有人教过她,欠别人人情应该怎么办,而她,也实在不喜欢欠人情,感觉浑身别扭,还是还了人情心里踏实。   吕立军喜的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连连感激,心中想着回去再扒拉些啥好东西给大师送过来。   幸好兰因不知道吕立军心中的想法,不然又要拧眉想办法还人情。   “大……师,我……我能拜您为师吗?我……我也想学……”吕立军在于特助见鬼的眼神中,红着耳根,磕磕绊绊道。   实在是兰因这手太厉害了,这可是看的见的神奇,哪个男人心中还没有点英雄梦呢。   兰因意外的打量了吕立军片刻,在他越来越红的脸色下,轻轻的摇了摇头:“你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是我没有这方面的资质吗?”吕立军急道。   “倒也不是。”   “那是为什么?”   兰因还是摇了摇头:“天机不可泄露,若是半年后,你还是想拜我为师,我便教你。”   吕立军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半年后,但是大师既然没有拒绝,他就觉得自己还是有希望的。心中暗自决定,以后要更加殷勤些,从内心里先将大师当成师傅孝敬才行。   兰因不知道吕立军内心的打算,余光瞄到坐在沙发上的楚珍已经回过神来,朝着这边看了好几次了,兰因便道:“今天家里太乱了,我就不留你们吃饭了,改天安顿好了,我再请你。今天谢谢你了。”   吕立军闻言也不好再打搅,反正来日方长,他道:“那行,我就先走了,您有什么事情,直接电话给我,可千万不要客气。”   说完看了眼沙发上枯瘦不安的女人,眼中划过不忍,道:“至于您妈妈的身体,您也不用担心,我有位爷爷就是很厉害的中医,这两天你们安顿下来,我就带你们去。”   说完就带上恍恍惚惚的于特助往外走。   兰因将人送上车后,再次谢过两人,才回身往屋内走去。   亲眼见识到女儿刚刚清风诀的本事,楚珍已经完全相信了闺女之前的说词,她心中欢喜万分,有了这一百万,她的因因总算能缓一口气了,之前看着女儿那么辛苦,她不知偷偷掉了多少眼泪,却又毫无办法。   如今女儿有了大本事,她总算放下心来,想着想着,明明应该笑的人,眼泪却大滴大滴的往下落,渐渐的,这个泡在苦水中一辈子的女人,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她苦也就罢了,她的女儿不应该也跟着她受苦,如今总算能缓一缓了,真好啊……   兰因来到楚珍的身边,静静的坐在她身边陪着她,耳边听着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眼角也渐渐酸涩起来,以后她们会越来越好的……   =   R市二中。   日落时分。   漫天细碎的云层被斜阳的余晖染上金边,似是仙女散花般,在霞光飘渺之中展现她的风采。   七月初。   学校今天开始正式放暑假,兰因手上抱着一堆老师对尖子生的格外“关照”的习题册,艰难的往停车棚走去。   吕立军是个体贴的人,在兰因她们母女搬家第二天,不但将玉石送了过来,还顺便带了一辆女式自行车。   有了这辆自行车后,本来步行15分钟的路程,现在5分钟内就能到达。   还没走出多远,兰因只觉手上一轻,厚厚一叠的习题册就被一双手分担了一大半。   “兰因,你暑假作业大概啥时候好?好了你发信息给我,到时候借薇姐抄抄呗。”周紫薇抱着兰因的作业,笑嘻嘻的商量道。   “不借!”   周紫薇被同桌不留余地的回答一噎,脸色惨兮兮的,用肩膀撞着兰因撒娇:“哎呀,好兰因,好同桌,咱俩什么关系啊,就借我抄抄呗。”   兰因被她闹的有些无措,眉宇下意识的轻轻皱了起来,眼中却带上了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的笑意,语气依然坚定:“不行,你可以将暑假作业带来,我们一起做。”   周紫薇闻言,如同被打蔫了的茄子,蔫头耷脑的,小声嘀咕:“自己做多麻烦……”   兰因将手里的书本放到自行车后面的大篮子里,又从周紫薇手上接过其余的,跨上车子后才对着没有什么精神气的周紫薇道:“一个礼拜后,我们在学校附近的图书馆碰面吧,到时候我给你辅导作业。”   周紫薇看同学认真了,眼神有些飘忽:“这……这就不用了吧?多麻烦你啊?”   兰因:“不麻烦。”   “那什么,我最近要出去旅游,不在家……哈……哈哈……”   兰因淡淡的盯着她,看着周紫薇心虚的傻笑,掀了下眼皮,凉凉道:“你最近一个月都不会去外地,不用找借口。”   ”我去……你怎么知道?”周紫薇吃惊。   兰因:“算出来的。”   周紫薇抽了抽嘴角,无语的看着一秒变神棍的同桌,吐槽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幽默呢?”   兰因脚踩在自行车脚蹬上,懒得跟她再贫:“我走了,下个礼拜二上午九点,我在图书馆等你,你不是要考警校嘛?开学就高三了,再不努力就来不及了。”   说完踩着自行车走了,现在这时代真便捷,自行车真是个好东西,“老土冒”兰因心中美滋滋的想到。   “我艹,你怎么知道我想考警校的?我谁也没说啊。”周紫薇这下真的惊呆了,下意识的吼出来。   “算的。”兰因淡薄的声音顺着微风吹到周紫薇耳中。   周紫薇……真假的?   “黄豆芽菜”同桌这么牛的嘛? 第9章 病症 (#^.^#)   凌晨四点。   晨光微曦,此时正是一天灵气最充裕的时候。   兰因早早起床,穿上宽松的衣服,来到院子里的凉亭下,盘膝坐在垫子上,开始打坐。   院子里已经被她用玉石布好了聚灵阵法,如今她调动体内灵力,引动灵气进入她的穴位与经脉,虽然现今国泰民安,民族富强,但是她还是想尽快恢复修为,总觉得这样才有依仗。   这一坐便是三个小时。   等她再次真开眼,不意外的看到身上冒出一层薄薄的污垢,味道实在不好闻,兰因爱洁,委实受不住这股味儿,难得活泼些,捏着鼻子就往洗漱间跑去。   等从洗漱间出来后,对着镜子打量了一番,虽然外表变化很细微。几乎看不出来,但是她能明显感觉到身体没有之前那么沉重了,估计两三个月下来,她应该就能慢慢恢复前世的样貌与修为。   想到这里,她抬手摸了摸眉心处的血红朱砂痣,眼神复杂,……到底,她还是对着这个朱砂痣有些疙瘩。   “因因怎么起这么早?好不容易放暑假也不睡睡懒觉?”就在兰因对着自己的朱砂痣怔怔出神时,楚珍来到了浴室,有些嗔怪地看着女儿,这会儿才7点左右。   兰因眼睫轻颤,瞬间收敛所有的情绪,放下手,淡笑道:“习惯早起了,反正也睡不着,就起来晨练。”   说完又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楚珍的气色,笑道:“您今天的气色看起来不错。”   说到自己的身体,楚珍蜡黄的脸上漾起温柔又欢喜的笑意,她掏出藏在衣服里面的玉佩,爱不释手道:“我家因因就是本事,自从你叫我带上这个玉佩,我感觉我的身体一天比一天暖和,也一天比一天有力气,想来再过不久,妈妈就能出去打工了。”   兰因感觉到妈妈的欢喜,眉眼也弯了弯:“哪有那么快就好了,还需要配合药膳调理,我跟吕叔叔约好了,下午咱们去老中医那边看看,上班的事儿不急,等您身体再养养的,咱们手上有百来万,暂时不急着打工,我也将兼职辞了,趁着暑假我们一起养养身子。”   兰因没说的是,她是打算将这别墅买下来的。毕竟她花了不少心力布置的阵法,阵法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布置成功的。   楚珍本来还想努力说服女儿,让她出去打工赚钱的,一听女儿也打算停下来休息,立马点头同意了,她愧疚的看着女儿干瘦的笑脸,眼眶不知觉的又湿润了起来:“是妈妈没用,苦了我的因因了…”   兰因眉头微紧,有些不悦,她抿了抿唇:“妈,以后不要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这话我不爱听。”   无论是楚兰因还是穿越而来的兰因,都不曾对楚珍有过这样的想法。   楚珍眼看女儿就要有小情绪了,立马顺毛哄:“好好好,妈妈不说了,等妈妈梳洗好,就给我们因因宝贝做一顿丰盛的大餐,有你最喜欢的虾仁汤包。”   楚珍哄起人来也是得心应手,显然已经摸顺了女儿的脾气。   兰因抿着唇,板着一张小脸,耳根子却越来越红,宝贝…什么的,太羞耻了,清心寡欲一辈子的国师大人表示这么亲昵的称呼实在扛不住,眼看那羞意就要蔓延至脸颊,兰因难得无措道:“我……我去梳洗了。”   说完,顶着妈妈坏笑的眼神,埋着头一言不发的往浴室冲去,徒留下笑弯了腰的楚珍。   =   午饭刚过。   吕立军便等在了门外,一路贴心的将两人送到老中医家。   老中医是吕立军本家的六爷爷,今年已经88岁,早就退休颐养天年,只因为盛名在外,找上门的人依然络绎不绝。   不过吕立军提前打过招呼,所以老中医今天特地挪出一下午的时间,专门接待她们。   一行人到的时候,老爷子正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手上扇着芭蕉扇,惬意的哼着小调儿,逍遥自在的不行!   兰因下意识的扫了一眼老爷子的面向,是个福禄寿齐全的好命格。   吕立军拎着一袋子的礼物,进来后便不把自己当外人:“六爷爷,我爸让我给您带的东西,我先给您放进屋里,您给我朋友看看!”   吕老爷子冲着吕立军摆摆手,一脸不待见。   吕立军也不介意,朝着几人招呼后,便趁着这个机会避开了去。   吕老爷子看了看两人的脸色,眉心皱了皱,似乎不满意两人的气色,从摇椅上起身,对着兰因母女招招手:“跟我来吧。”   说完就背着手往屋里走,一直将两人带到他单独开辟出来的坐诊室里,才对着兰因道:“小丫头先来。”   兰因一愣:“老爷子,不是我看病,您给我妈妈看看就好。”她的身体她自己知道,不是大毛病,她自己就能调理好。   其实楚珍的身体她也能治好,只是原身毕竟没有学过医术,年纪也小,医术这一块也没有好的说词,所以才找人给她调养身体的。   吕老爷子眼睛一瞪:“叫你先来肯定有原因的。”   还不待兰因再说什么,楚珍先急了,这几年闺女一直很辛苦,都快瘦成猴干了,既然人家老中医叫闺女去,肯定是看出闺女哪里不妥了,她又慌又心疼,直接不容拒绝的将女儿推坐到老中医桌子对面。   面上也带上些局促不安道:“医生,麻烦您给看看,我这闺女这两年因为我的拖累,除了上课照顾家庭外,还要兼职两份工,身体定是吃了大亏了,拜托医生您给看看。”   说道最后,楚珍的语气越来越急促,也越来越哽咽,是她没用……   吕老爷子闻言,脸色到没用那么难看了,作为医者,对于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人,自然是满心的不欢喜,但是眼前这孩子却是逼不得已,也是不容易,他眼神慈爱了些,指了指桌子上的脉枕,示意兰因将手放在上面,嘴上也安慰楚珍道:“应该没什么大毛病,你先别急,我给看看就知道了。”   兰因无法,来都来了,只能在母亲殷切的眼神中,将手翻过来,放在脉枕上。   老爷子伸手搭在兰因的脉搏上,仔细探查了一番,又敲了敲桌子,让小姑娘换一只手,大约过了几分钟,才捋了捋稀薄的胡须,在楚珍焦急的眼神中,缓缓道:“小丫头说严重也不严重,说不严重吧,也不能再这么忽视下去了。”   兰因没有说话,她很清楚这具身体的状态。   老爷子打断想要询问的楚珍,接着道:“总的说来,就是营养不良,亏损的厉害,现下看来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到底亏了底子,再这样下去,怕是有碍寿命,要好好调养才是。”   楚珍闻言,连连点头,眼中不知觉的又带上了愧疚,怪她这破身子。   “行啦,你来试试,你才是大问题。”吕老爷子没有问吕立军这对母女的具体情况,现在看来,肯定也是可怜人,所以,态度也很平和,冲着又开始抹眼泪的楚珍道。   兰因闻言,立马让开身子,她已经亲测过,这老爷子的确有些能耐…… 第10章 治疗 (#^.^#)   待楚珍坐下后,老爷子号脉时间足足有兰因的两倍之久,而且越到后面脸色越严重。   号完脉后,老爷子叹了口气,想到这两人的困境,一时有些难以开口。   还是楚珍微微笑着,带着不符合她性子的豁达道:“医生,有什么问题您尽管说,实在看不好就罢了,我就想知道,我还能陪着我女儿多久。”   闻言,吕老爷子对眼前这个枯瘦柔弱的女人倒是有些敬佩,他见多了人面对生死时的状态,可不是所有人都能这么看淡生死的。   “也不是不能根治,说起来也不算难,只是时间较长,而且这花费颇多,你们考虑一下。”老爷子行医一辈子,早就见惯了生死,刚刚那些为难也不过是一瞬间,便如实说了出来。   楚珍有些没底,她想到闺女的一百万,她是不会动那一笔钱的,毕竟女儿还需要念大学,将来还要结婚,她一个做妈妈的,不能给女儿挣来这些已经是对不起她了。想到这,她便有了决断,也不再问具体金额,便打算付完问诊费就离开,不想耳边响起女儿浅淡的声音。   “医生,您尽管开方子,需要什么您直接说,钱我会想办法。   吕老爷子闻言,又捋了捋胡须,有些欣慰,病人家属态度积极,是作为医生最愿意看到的:“前期我先给开一个疗程,调理两个月,需要八十万左右,你妈妈要仔细养着,直白点说,就当成易碎玻璃吧,我等下给你排一个作息表跟食谱表格,你需要严格按照上面的内容执行,能坚持下去的话,一年半左右应该就能痊愈了。”   楚珍一听,两个月就要八十万,本就蜡黄的脸色更加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后面又听到要调理一年半,她简直不敢计算,这么下去具体要多少钱,反正那肯定是一笔天文数字,她急的立马站了起来,只是长期虚弱的身体,禁不住这么一下子,她只觉眼前一黑,踉跄了几步。   兰因眼明手快的扶住要倒下的妈妈,掌心贴在她的后背,暖暖的灵力顺着筋脉送进楚珍的体内。   楚珍靠在女儿怀里缓了几分钟后,脸色才恢复了过来,她不好意思的接过吕老爷子递过来的糖水,抿了几口后才歉疚又局促的道:“对不起啊,医生,我就不看了,咱们没有钱,您这问诊费是多少啊?”   吕老爷子也不意外,毕竟大几百万的钱,不是谁都可以拿出来的,他叹口气,刚要说什么,兰因却提前掏出银行卡递了过来,开口道:“医生,这里有九十几万,您先给开一个疗程的,两个月后的药钱我会想办法的。”   老爷子看着桌上的银行卡,一时有些懵,手上有百十万的人,是怎么把自己的身体糟蹋成这样差的境地的?而且他老爷子只负责开药方,不负责药材,真不用给他卡的。   楚珍看着女儿将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了,心中一急,伸手就想将银行卡拿回来,却不想干瘦的手被女儿死死的拽住,她心中有些气女儿,急道:“因因,听妈妈的话,钱你留着上大学,妈妈的身体看不好了。”   楚兰因不是个喜欢解释的人,以前也没有人敢叫她解释,不过眼前的人是妈妈,她便多了几分耐心:“妈,钱我会想办法,你别担心这个,我能赚到这些钱,就能赚到更多。”   而且只有她知道,结合她在住房布置的风水阵法,还有楚珍脖子上的玉器调理,最多半年楚珍就能痊愈,根本就花不了预算的那么多钱。   当然这些话在这里不方便说,她只能捏了捏妈妈的手,给她使了一个她有办法的眼神,便让吕老爷子开方子。   =   从药房提着大包小包的药出来后,兰因的存款极具缩水,饶是她,也忍不住肉疼,却也知道,这些钱省不得。   等回到别墅区后,兰因让楚珍进屋去休息了,她的身体还很差,这么小半天奔波下来,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   妈妈回房后,兰因对着吕立军道谢。今天的确又麻烦他了:“这几日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去你家一趟,给你家里布置一个聚灵阵。”   这是之前就答应的事情,已经拖了好几天了。   吕立军闻言,立马笑了起来,激动道:“谢谢大师,我这边什么时候都可以。”   本来他还对聚灵阵没有什么概念,只是这会他站在大师布过阵的屋里。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从进入这间别墅开始,他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像是会呼吸般,通体舒畅,周围围绕的空气也是清新剔透,仿似置身在郁郁葱葱的森林里一般,让人不自觉得就放松下来。   如果人长期住在这样的环境里,可想而知会有怎样的好处。   想到这些,他看向兰因的眼神又热切了几分。   兰因被盯的有些莫名,不过也没多想,速战速决道:“那就明天凌晨三点来接我吧,朝阳微起时,时机最好。还有个事想请你帮忙,如果你认识的人里面需要看风水、测字、算命的也都可以介绍给我,我目前需要钱。”   兰因坦然的接受了现在一无所有的自己,她很清楚,她的贫穷只是暂时的。   吕立军闻言连连点头,成熟俊逸的脸上不禁爬上一抹笑容,以楚兰因的能力,成为被追捧的大师,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他能在大师式微的时候遇到大师的点拨,是他的运气,也是他的福气,自然应当好好将大师的嘱托办好。   =   晨曦初照。   兰因长儿卷翘的睫毛轻颤了下,慢慢张开了漆黑如墨的眼眸。   她转头看向睡在她身边的楚珍,眸中带暖,每次她打坐修炼的时候,周围的灵气就会涌动过来,所以兰因决定今后就让楚珍躺在她的身边,趁机吸取一些灵气,这样内外调理,想来很快便会有效果。   兰因知道妈妈这时候已经陷入深眠,不想打搅她,便轻手轻脚的起身,回到屋中梳洗。   几天下来,兰因已经完全适应了现代化的设施,她熟练的打开淋浴,开始冲澡。   这些天以来,每天都会有少量的污垢杂质从体内排出来,兰因的身上的肌肤已经白皙了几分,虽然还是蜡黄,不过总算有了些正常人的气色。   =   或许这个年代相信鬼神之人越来越少,吕立军虽然期间来过两次,但是每次都是来送些吃食或者生活用品,客户是一个也没有。   兰因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刚好今天是她跟周紫薇约定一起写暑假作业的日子,她决定主动出击,顺便到外面寻找客源,不然下个月底,妈妈的药就要跟不上了。   而且来到这里后,她还没有认真的看过这个世界,今天或许是个好时机…… 第11章 遇鬼 (#^.^#)   R市的盛夏九点。   湛蓝的天空像刚刚被清水洗过一般,干净、剔透。   兰因背着书包,漫步在路边的树荫下,偶尔一阵微风袭来,带来难得的凉意。   周紫薇将见面的时间推到十点钟,多出来的时间,兰因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便惬意又漫无目的的用双脚丈量着这一寸寸土地,街边热闹的行人,三五成群结伴打闹的稚童,牵着狗狗沿着路边慢行的老人……这一切的一切,在兰因眼里,都鲜活的过分。   是了,这就是她向往的生活,她想要这样的烟火气息,她想要融入进人群,她……想要像个正常人一样的活着。   “绮绮,我们去买U家的奶茶吧,我想喝了。”   “U家还没有开门吧?”   “开了,开了,已经超过九点了,晚一些又要排队了。”   “那还不快点,被你这么一说,我也想喝了。”   两个十几岁的少女,手挽着手,脚步欢快的从兰因身后越过,嬉笑着往前方跑去。   “U家……奶茶?”兰因看着两个女孩裙角翻飞的背影,抿了抿唇,对这个奶茶的东西产生了好奇。   原生的记忆里的确有叫奶茶的东西,但是由于太贵了,她还从来都没有喝过。   想到这里,兰因摸了摸口袋里的钱,也远远的跟着前面女生的步伐,想着破费买两杯,一杯自己喝,一杯带给周紫薇。   兰因来到奶茶店门口后,发现的确如那两个小姑娘所说,才刚刚开门没多久,店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还有不少人从四面八方往这个方向赶来。   这样热闹的场面,使得兰因的脚步也稍快了起来,来到队伍的最后面,满心期待   欢喜的看着奶茶店那可爱的招牌,对着这个叫奶茶的饮品更加期待几分。   奶茶店的人员似乎习惯了天天有人排队的场面,依然有条不紊的做着各自的工作,很快就轮到了兰因。   兰因通过刚刚的观察,已经知道怎么点单,点了两杯大杯的招牌奶茶后,付了40元,拿着小票站到一边等待。   她看着手上的小票,心中有些叹息,两杯奶茶才40元,原身居然都舍不得喝,想到这里,她心中一时滋味难言。   就在她想着,等原身投生成为她妹妹以后,她一定要带她吃很多好吃的来弥补时,一阵阴煞气出现在不远处。   兰因抬眼,敛去眼中的情绪,也瞬间收敛了一身的功法,定定的看向煞气的来源处。   二十几米外。   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美丽纤细的少女,穿着一袭黑色连衣裙,撑着一把可以容纳两三个人的黑伞,脸色阴郁的往奶茶店方向缓步走来。   不明白的人可能会奇怪,分明是一把很大的雨伞,为什么这么大的一把伞,女孩却将大部分位置空了下来,自己只堪堪遮住一点点,仿佛有人跟她共撑一把伞一样。   再配上女孩的衣着与表情,在她慢慢走到队伍后面的时候,排队的人群三三两两的用怪异的眼神打量着她,而那女孩像是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窃窃私语。   只有天生便有天眼的兰因看的很清楚,女孩的伞下,其实是两个人。   不!   确切的说,是一人……一鬼。   兰因拿到属于自己的奶茶,并没有急着走开,而是站在一旁的树荫下,学着别人喝奶茶的样子,将吸管插进奶茶里面,试探性的喝了一小口。   奶茶一入口,香醇丝滑的口感便在口中炸裂开,再加上兰因为自己点的是一杯冰奶茶,入口便带来一阵凉爽感。   她满足的眯了眯黑眸,端着张没有太大表情的脸,又吸溜了几口,口中嚼着软糯Q弹的珍珠丸子,想着要不要排队再买一杯,这个叫奶茶的饮品超出她预料的好喝。   只是余光瞥到领着奶茶往外走的一人一鬼,她只能放弃。   毕竟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见到这一人一鬼了,她还以为,前两天,这鬼魂会被那三脚猫道士给打散了呢。   也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这么短的时间,那新鬼已经聚了一身的煞气,眼看就要成厉鬼了。   作为修道之人,又是枉死的鬼魂,既然遇上了,便不能不管。   兰因小口的喝着奶茶,不远不近的跟在她们身后。   =   “你跟着我做什么?”   十几分钟后,一条偏僻昏暗的小巷子里,女孩收起来雨伞,眼神阴鸷的看着兰因。   兰因将喝完的奶茶杯子仍在一旁的垃圾箱里,砸吧了两下嘴儿,有些意犹未尽。   她掏出餐巾纸,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没有回女孩的话,只是神色浅淡的看向一旁的魂魄:“再不去地府,你就要变成厉鬼了,只要你伤人,很可能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这样……也没关系嘛?”   兰因的表情、语气自始至终都是平淡无波的,却不想这句话听在一人一鬼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一般,惊得她们齐齐变了脸色,一脸防备的看向兰因。   那鬼魂更是惊惧:“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能……能看到我?”   兰因不在收敛满身的修为,满身的金光差点闪瞎鬼魂的眼:“我是天师,能看到你并不奇怪。”   “天……天师?”那鬼魂并不知道天师是什么,以为又是道士,只是她本能的畏惧眼前的人,仿佛知道眼前这人是自己的天敌一般,她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却在看到旁边的黑裙姑娘,又努力的将黑裙姑娘往身后挡了挡。   却不想那黑色裙装的女孩穿过鬼魂的身体,跌跌撞撞的向兰因走来,在离兰因只有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眼神中带着激动,她颤抖又希冀的看着兰因,嗓音沙哑:“你能看到她?”   兰因:“可以。”   “那……那能不能让我也看看她?我……我给你钱!我有钱!你让我看看她!”   兰因看向被一团黑雾包裹着,完全看不清长相的女鬼,有些不确定道:“你确定要看?”不会吓着吧?   闻言,女孩就知道,眼前瘦弱的小姑娘真的能让她看到好友,于是坚定点头道:“我确定,我要看她!”   也没有什么不行,毕竟她没有在眼前有些躁动的鬼魂身上感觉到血煞之气,是个还没有伤害过旁人的鬼。   兰因抬手在黑裙女孩眼睛处虚空轻化一下。   黑裙女孩只觉得眼睛一阵清凉,下意识的闭了闭,待再张开时,发现左前方处,黑雾翻滚的物体中,正是她惦记的人,突的,豆大的泪水毫无征兆的,扑簌簌的滑落下来。   女孩踉跄的像前两步,声音嘶哑:“婷……婷,呜呜……呜……真的是你……” 第12章 小颖与婷婷的感情 (#^.^#)   暗沉的巷子里,阴风乍起,包裹在浓重黑气中的鬼魂,因为好朋友能看到自己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了几分,带起一阵阵刺骨的冷风。   黑裙女孩不像兰因有修为护体,在这盛夏的天气,居然被这股阴冷到骨子里的凉意冻得生生打了个寒颤。   然而,黑裙女孩就跟感觉不到这股子冷意般,也不惧怕已经看不清样子的鬼魂,又靠近了几分,哽咽道:“婷婷,你……你能说话吗?是我……呜呜……是我害了你。”   “小颖,我不怪你,怪只怪那个禽兽,你再等等,我感觉到我的力量越来越强了,很快,我就能让那个禽兽付出代价,到时候再也没有人能伤害到你了。”煞气包裹住的王婷婷看着好闺蜜哭成这样,心疼坏了,想要靠近几分,却又怕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的心性,伤害到好朋友。   小颖捂住自己的嘴唇,泣不成声,她摇着头,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落,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只能满眼歉疚的看着眼前的黑雾,哭的撕心裂肺。   倒是即将变成厉鬼的婷婷先急了,她向着站不稳的小颖飘近了几分,急的整个鬼更加的躁动起来:“小颖,我真的不怪你,你别哭啊……”   “……”   兰因站在一边看着一人一鬼的对话,眼神都没有变动一下,眼看着她们有没完没了的架势,只是将手机拿出来,看了下时间,离跟周紫薇约定的时间只有半小时了,她决定速战速决。   “谁能告诉我,具体的事情?”   互相安慰的一人一鬼才反应过来,身旁还有第三个人。   叫小颖的黑裙女生看向兰因,眼中光芒大涨,满眼希冀道:“大师,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害了婷婷的那个禽兽不知道从哪里求的护身符,让婷婷完全不能靠近他。您是天师,一定有办法破解是不是?”   兰因闻言这才将眼神分给这个看起来跟她一般大,叫小颖的女孩,眼神淡漠。   小颖被这样的眼神盯着,有些不自在,被那样黝黑深邃的眼神看着,她有一种自己被看透的感觉。   兰因漆黑的瞳孔似乎直达小颖的灵魂:“我帮你们拿掉护身符以后呢?”   闻言,小颖一噎,下意识的看向躲在一旁的婷婷。   婷婷看到好朋友求救的眼神,即使内心再害怕,也颤抖的腿开口道:“那……那就是个畜生,只要没有那个护身符,我就能杀了他,为自己报仇。”   兰因:“是谁告诉你鬼魂可以杀人的?”   婷婷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让她惧怕的女孩这么问,下意识的看向好朋友,只是还不待她开口,小颖脸色便有些不好,她转移话题道:“大师,您能帮忙去掉那个畜生的护身符是不是?求求您一定要帮帮我们,我有钱,我可以给您很多钱,婷婷死的太惨了,呜呜……”   兰因看着叫小颖的女孩说着说着,又悲悲切切的哭了起来,眉心微拧,有些不耐烦:“说说具体情况。”   “……”   一人一鬼嘴角抽搐的看着眼前瘦弱不堪的女孩,心中不解,她们都哭得这么惨了,咋还有人这么冷血呢?不应该同情的看着她们,跟着她们一起唾骂那个害她们至此的禽兽吗?   眼看女孩脸色越来越不耐,小颖立马道:“大师,我跟您说,我跟您说。”   原来,小颖跟婷婷都是七中的学生,两人都是孤儿,从小相依为命长大,感情一直很好。   小颖的性子比较软和,对谁都是好脾气,再加上长相甜美,算不上校花,也称得上班花。   而婷婷性格大大咧咧,虽然长了张小巧的苹果脸,却一直以小颖的保护者自居,赶走所有对小颖不怀好意的人。   只是两人到底没有家人维护,一路磕磕绊绊的,长到高二这年,还是出事了。   小颖班上的历史老师,叫姚君,是一个年过四十的中年大叔,看起来质朴无害,整天对着学生们笑呵呵的。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老好人,私下却是个色魔。   小颖长相出众,从一开始就被盯上了,刚开始姚君还收敛些,只敢嘴上花花,在知道小颖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后,便伸出了他的魔爪。   渐渐的,利用给小颖补习的借口,对小颖动手动脚,每次后,都言语上威胁。   在过了一段时间后,确定了小颖不敢说出去,更加变本加厉起来。   婷婷从小跟小颖一起长大,看着好朋友一天天的开始沉默起来,怎么可能不担心,在她几分逼问下,小颖声泪俱下的说出了被骚扰的事情。   婷婷性子爆,哪里能咽下这口气,当下就要去找姚君算账。   小颖不敢将事情闹大,苦苦哀求婷婷为她保密,她不想弄得人尽皆知,到那时候她就真的完了。   婷婷还是觉得隐忍下去不好,劝小颖报警,可是小颖怎么可能愿意,她不敢冒一丝被诟病的风险。   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件事,她才决定冒险一试。   就在她又一次被姚君以补习名义叫到办公室以后,小颖开始了她的计划。   她告诉婷婷,希望她帮自己,她想拍下姚君骚扰她的证据。   婷婷听说好朋友终于鼓起勇气反抗了,哪里不愿意,立马拍胸脯保证,自己一定帮忙。   只是到了关键时候,小颖又退缩了,她害怕的直哭,想要放弃。   事情好不容易要解决了,婷婷当然不希望好朋友退缩,但是小颖是个软和的性子,婷婷再了解不过了,无法,她实在不想错过这次可以将姚君这个败类绳之以法的机会,只能自己打扮成小颖平时的样子走这一趟,让婷婷躲在外面拍证据。   一切计划的好好的,晚上,昏暗的办公室内,即使两人身形相仿,几分钟后,到底还是被姚君发现了不对。   姚君以前也只是对小颖动手动脚的,并不敢做到最后一步,如今发现两个黄毛丫头居然敢算计他,一时怒意上头,将躲在外面的小颖拉办公室后,锁上门,摔了手机,打算当着婷婷的面,□□了小颖。   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再怎么样,也不是成年男人的对手,小颖又是个只会哭的,完全帮不上忙,婷婷一个人拼尽全力,还要护着小颖,完全奈何不了眼前兽性大发的成年男人,在撕扯中,婷婷不慎从窗户摔了下去,由于头朝下,仅有三层的高度,却当场死亡了。   事情闹大了,不知道姚君找的哪门子后台,最后这事被判为意外,不了了之。   就在小颖东奔西走想办法为婷婷报仇的时候,婷婷的亲生父母找了过来。   得知自己晚了一步,这对找了女儿十几年的夫妻瞬间奔溃了。   他们只晚了几天,就与女儿天人相隔,怎能不恨。   从小颖口中得知婷婷与她亲如姐妹,又发现小颖一个小姑娘,一直为女儿的死四处奔走,感动之余,两夫妻决定收养小颖,哪怕是为了死去的女儿积福。   婷婷的父母小有资产,最近都在为死去的女儿奔走,发誓要姚君血债血偿,哪怕散尽家产。   却不想那姚君看起来不起眼,家里确实有些背景,所以事情一时焦灼了起来。   婷婷不忍已经白了鬓发的父母为自己散尽家财,知道变成厉鬼就能自己报仇,便开始膨胀起怨气,想用厉鬼之身去杀了那个禽兽。   哪知那姚君也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当婷婷累积一定力量,去报复时,却发现,姚君身上有一道护身符。   每当婷婷想靠近时,就有一种灵魂被灼伤的感觉。   几次下来,婷婷的戾气越来越重,眼看就要化身成为厉鬼,不想遇到了眼前的天师,一人一鬼觉得看到了希望。   兰因听完小颖跟婷婷的叙述,神色依旧没有什么波动,只是用漆黑又无感情的眼神盯着小颖道:“田宅宫窄小,人中过短,且唇小而薄,典型的嫉妒心旺盛且心肠狭隘之相,你……漏说了很多东西吧。” 第13章 绿茶中的战斗机 (#^.^#)   闻言,本来嘤嘤哭泣的小颖脸色瞬间大变。   她惨白着一张脸看向神色浅淡的兰因,嘴唇蠕动了几下,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   倒是一旁的婷婷看到好朋友不对的脸色,抖着魂体护在小颖眼前:“小颖……没有说谎。”   兰因看着眼前明明怕的要死,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鬼魂,揉了揉眉心。   她抬起手,手指翻飞间,虚空成符,瞬间一道金光打像来不及闪躲的婷婷,只眨眼间,本来快要变成厉鬼的婷婷,便觉被一股暖意包围,舒服的她眯着眼,整只鬼都变的轻飘飘起来。   等再次睁开眼后,才发现,围绕在自己身边的阴煞之气消失无踪了。   她茫然的抬起手,发现自己好像恢复了死前的样子。   她欣喜的看向小颖,想要跟她分享她内心的喜悦,不想对上一张扭曲嫉恨的脸,那是她从来没有在小颖脸上看到的表情。   婷婷有些无措,呐呐道:“小颖,你怎么了”   婷婷的声音,惊醒了小颖的心神,她狠狠的掐着自己的手心,努力笑道:“我没事,我是太高兴你能恢复成这样了,只是不知道你变成这样,我们还能不能对付姚君那个畜生……”   闻言,婷婷虽然觉得有些怪异,但是也没想那么多,她也有些担心自己现在对付不了姚君了,因为她感觉不到刚才浑身上下磅礴的力量了。   这个认知让她忽略了小颖的奇怪之处,急急的看向将她变成这样的兰因。   兰因不会耍嘴皮子,看着婷婷对小颖深信不疑的样子,抬手又是一道金光甩了过去,只是这次是对准那个叫小颖的女孩。   只见刚刚还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的小颖,满脸惊恐的抬起头看着兰因,她能感觉到,她整个身体都不受自己控制了。   兰因:“从头交代吧,你也算是涉足了些玄学领域,虽然浅显,但是婷婷的死,再到现在将她变成厉鬼的人,肯定是你。”   兰因这话一出,惊的一人一鬼脸色巨变。   婷婷是不相信,而小颖却是脸色惨白一片,她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开口,只是她那点道行,哪里是兰因的对手,即使咬破了嘴唇,也不能控制自己,将一切都说了。   “……是我做的又怎么样?难道她不该死吗?”   小颖满眼焦急,脸上表情狰狞一瞬,想伸手捂住自己的嘴,不再说话。   可是兰因哪里会如她的愿,打出真话符的时候也一起打出了定身符,现在小颖全身都不能动弹,只有脸上能有些微表情。   在真话符的作用下,什么都交代清楚了。   两人的确是一起长大的,小颖从小就聪明,懂得利用自己长得好的优势让更多人喜欢她。   很小的时候,那会儿可能只是本能,渐渐大了,知道人都是喜欢乖孩子,于是,她让自己性子越来越温柔,出头得罪人的事情从来都是让婷婷做。   慢慢的,两个女孩相互取暖,感情如亲姐妹一般。   ……至少婷婷一直是这样以为的。   一直到小颖13岁那年,她无意中在废品站捡到一本风水方面的书,至此便打开了新世纪的大门。   她或许生来有些天赋,越是深入了解,她对玄学一事越好奇。   偷偷研究了两三年后,居然真的研究出些名堂,她从面相与生辰八字的结合,看出自己的好朋友婷婷是个富贵人的命格,虽然不能算出具体时间,但是她知道,婷婷会在十七八岁这一年找到亲生父母,从此一生福禄寿齐全。   从算出婷婷命格的那一刻起,小颖的心态就崩了,明明大家都是在泥潭里生存的人,为什么婷婷有机会挣扎开。   接下来的一两年,她一边嫉妒着,一边又忍耐着,毕竟这么多年的相依为命,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   直到前一阵子,她看到从豪车上下来的一对中年男女,第一眼,她就知道,这两人是婷婷的父母,他们的确如她卜算的那般,在婷婷17岁这一年找上来了。   想到婷婷即将变成人上人,享受到她一辈子也碰不到的财富,那名为嫉妒的虫子,像是在啃食她的心脏般,叫她坐卧难安。   没有看到也罢,如今的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居然不属于她的,而是她一直不太看得上的小伙伴的,她怎么可能平衡。   所以她想也没想的将婷婷带离了孤儿院,再想到历史老师对她的纠缠,一个恶毒的念头在她已经被嫉妒侵蚀的内心里萌芽。   后来,悲剧发生了,其实小颖没有想过让婷婷死,她只是想让姚君□□了她,她想看到真天傻乐的婷婷就算被父母接回去,也还是在泥潭里呆着,这才应该是她的宿命不是吗?   只是没想到婷婷居然失足跌落下楼,当场死亡了。   当时她来不及悲伤,只觉得她的机会来了,一个疯狂又大胆的计划瞬间在她脑中形成,她突然觉得婷婷死了也好。   但是看着令人恶心的姚君,她面上哀痛,心里却想利用已经死了的婷婷做些什么。   她没有天眼,看不到魂魄,但是她是幸运的,靠着她那不成熟的术法,果然没有几天,婷婷的魂力越来越强,即使看不到,她也能感觉到婷婷的具体位置。   不想几天前,险些被一个道士追上,她拼了一番本事,负了些伤,才险险逃开,也因为这件意外,婷婷那个傻丫头更加对她掏心掏肺起来。   而这时候,婷婷的父母,在她的千呼万盼中,终于找了过来,一番痛哭以后,两人果然对她感激涕零,说要报答她对婷婷的关照,等他们解决了姚君的事情,便带她回家,正式收养她做他们的女儿。   而如今呢?   她恨!   明明那泼天的富贵就要来到她头上了,明明就差最后一步了,她眼里淬了毒般的盯着拿着手机将她所有言语录下来的兰因。   要不是这个人多管闲事,那荣华、那富贵、那人上人的生活都将是她的。 第14章 (#^.^#)   “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我给你钱,我会有很多很多的钱,只要你别管这事,我什么都能给你!”到了此刻,小颖由不死心,蛊惑着兰因。   而婷婷只呆滞的看着小颖的丑态,还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怎么会呢?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她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好不容易长大。   小颖不会是这样的。   不会的!   “小颖,你在……乱说什么啊?……你骗我的是不是?”婷婷傻傻的看着小颖,青白的鬼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呵……蠢货,你这么蠢,怎么配拥有那么好的家庭,我比你聪明,比你漂亮,比你优秀,我才是那个应该享受富贵的人。”小颖脸上依然保持着温柔的浅笑。   只是口中吐出的话语却由不得她自己,将她内心的想法吐露个干干净净。   婷婷声线飘忽,眼神呆滞:“就……就因为钱?”   “不为了钱,我能为了什么?从小到大,要不是看你蠢,好摆弄,我能跟你这么蠢的人相处这么多年,你看,这么多年来,就因为你人缘越差,才能显的我越好不是吗?不然早就不跟你这个蠢货玩了……”小颖嘴里不断的说着恶毒的话,面上却一直带着温柔的笑意,看起来诡异至极,大概这么一副样子,早已被她刻到了骨子里了,即使眼神焦急又惶恐,脸上的表情却像是上了一层膜一般。   小颖的嘴里还在不断的说着恶毒的话语。   突的,本就昏暗的巷子更加暗沉了几分,一阵阴煞气巨增,本来还是清秀小佳人的婷婷,身体在瞬息间巨增了好几倍,周身被兰因打散的煞气比之前更加浓郁了几分,十指成利爪,空洞黝黑的眼里更是留下了鲜红的血泪,她嘶吼着,就要朝着不能动弹的小颖抓去……   兰因眉心一皱,没想到婷婷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她不可能放任厉鬼在她眼前伤人,即使她觉得小颖死有余辜……   兰因向着这个方向轻抬腿,缩地成寸,十几步的距离,只眨眼见便到了,她抬手,在小颖惊恐的尖叫声中,轻松的挡下了婷婷全力的一招。   凌厉的招式带起一阵飓风。   另一手虚空画了一道束缚符,化作金色的长线将变成厉鬼的婷婷困了起来,随手往地上一抛。   婷婷摔倒在地,蠕动着庞大的身躯,奋力的挣扎,长发倒飞,嘴里不甘的叫嚣着要杀了小颖。   鬼哭狼嚎这个词还是有一定依据的,尤其是已经变成厉鬼的婷婷,那声音听在人耳朵里凄厉刺耳。   震得小颖耳膜生疼,面色苍白,嘴角也溢出一丝血红。   兰因皱了皱眉,她虽然没有什么影响,但这噪音也委实叫人烦躁。   她对着还在咆哮的婷婷甩手就是一道金光,冷斥道:“闭嘴。”   刚刚还看不出人形的厉鬼被这一道金光立马又打回了圆形。   小姑娘趴在地上,整个鬼哭的不能自已:“呜呜……我怎么这么倒霉,呜呜……遇上这么个绿茶朋友……呜呜……嗝……我被她害的这么惨……嗝……还不让人报仇吗……?”   兰因不懂什么是绿茶,只是冷声道: “你要是现在杀了她,百年都要在地府受刑,将来转世也只能投身成为畜生,为了这么个货色不值得。”   被称为“货色”的小颖,被这么一下子吓得不起,即使心中再恨,也不敢表现出来,她最是会审时度势了,这个干瘦的女孩比她强太多了,她此刻只能尽量降低存在感,低垂眼帘,遮住所有的情绪。   “嗝……可是我不甘心就这样放过她,她还要被我爸妈收养,凭什么……呜呜……凭什么啊”   兰因:“阴间有阴间的规定,人间有人间律法,我刚刚已经将她的犯罪证据录了下来,而且她身上背负了人命,报应是迟早的,我先送你回地府,你阳寿未尽,却意外横死,地府会让你来世投个好人家。”   婷婷一喜,也不哭了,虽然她嚎到现在也没有一滴眼泪,她道:“什么时候才能报应?我想看看。”   兰因:“……”   婷婷叽叽喳喳:“大师,您帮帮我,我真的想看她招到报应,也想让我父母看到她的真面目,还想跟我父母见见面行不行?……哦哦,对了,对了,还有……”   “闭嘴!”   “唔……”   兰因闭了闭眼,额间青筋跳了跳,她以前是这样容易暴躁的人吗?真想一走了之,只是到底怜惜她小小年纪遭此横祸,咬牙道:“以上几个条件行,别的不要再提了,否则一个也没有了。”   婷婷眯了眯鬼眼,青白的脸上笑出一朵花来。   兰因眼神软了软,是个开朗的小姑娘。   被遗忘在一旁的小颖听说要将她的罪行公开,才真的慌了起来,她知道,如果真的被警方查到,就算因为年纪不判刑,她的名声也坏了,那对护犊子的父母不可能会放过她,更别提收养她让她享受荣华富贵了。   她哀求道:“婷婷,我求求你,你都死了,我陪你父母不好吗?我孝顺他们,我把他们当成亲父母……唔唔……”   兰因懒得听她废话,抬手间,直接封住了小颖的口,不顾她怨毒的眼神,拿出她的手机,翻出通讯录里面的婷婷的父亲的名字拨了过去……   =   婷婷的父母四十多岁年纪,只是大约十几年为了女儿奔波,看起来比同龄人要苍老些,尤其这几天女儿死亡的打击,让两人了的气色都差到了极点。   接到电话说可以见到女儿的鬼魂时候,他们是不相信的,但是,作为父母,哪怕只有万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们也想试试。   两人搀扶着来到兰因她们所在的巷子时,还不待他们询问。兰因便给开了临时阴阳眼。   本来看着脸色奇怪的小颖,两口子还想关心两句,如今真的看到站在一旁,半透明着身体,脸色清白的闺女,这两人一下子就奔溃了。   婷婷妈妈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抽泣道:“……真的是婷婷?这……这是怎么回事” 第15章 (#^.^#)   婷婷对于找了自己十几年的父母,内心是亲近欢喜的,她死后也在父母不知情的情况下,见过他们几次,所以在听到妈妈的问话后,立马对着父母笑的灿烂无比。   “爸爸、妈妈,事情是这样的……”婷婷毫无压力的喊出了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的称呼,不顾小颖焦急哀求的表情,吧啦吧啦的将所有的事情说完。   等婷婷说完后,场面寂静一片。   半晌,泪水已经肆意的婷婷妈妈,在丈夫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靠近近在咫尺的女儿,抬手想要将女儿拥抱进怀里,却不想伸出去的手,直接从婷婷的身体穿了过去,踉跄的抱了个空。   这一刻。   这一瞬间。   眼前的景象仿佛像是一面镜子般,在她的面前破碎成无数片,让这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   她的女儿,她找了十几年的女儿真的死了。   突的,她像是想到什么,快步走向一旁被封住嘴巴的小颖,上去就是一个巴掌,眼里迸发出的恨意像是要生吞活剥了她:“你……好啊,你好……的很,小小年纪,心思就这么恶毒,我汪萍倒是小看你了,你以为你以后的日子能过得多好,我告诉你,我汪萍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说完尤不解恨,又甩了一个巴掌过去,才拿起手机,走向兰因,弯腰感激道:“多谢大师让我跟我丈夫还能再见见我的女儿,我能不能加您好友,方便的话,可以麻烦您把之前录下的视频发给我吗?我需要这个视频去报警。”   兰因点点头,余瞄了一眼巷子口那边探头探脑的粉色脑袋,也没在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加了好友。   等传好视频以后,婷婷爸爸及时递给兰因一张银行卡,本来准备用来为女儿之死疏通关系的,如今刚好派上了用场,他眼眶红肿,显然刚才也哭的不轻,他声音嘶哑道:“大师,这个请务必收下,是我们夫妻的一点心意。”   兰因摆手拒绝,这是她自己要管的闲事,第二次遇到,合该是她跟婷婷的缘分。   婷婷爸爸一急,又将卡往兰因这边塞了塞,道:“我这不仅是想感谢大师救了婷婷,还想麻烦大师,婷婷现在的这个状态我们应该怎么办?我跟孩子她妈完全不懂这个,烦请您帮忙帮到底。”   “对呀,大师,请您帮帮忙,我家婷婷这样,留在阳世会不会不好啊?是不是还要做场法师什么的啊?”汪萍跟婷婷也凑了过来。   对上三双希冀的眼神,再看了看又递过来的银行卡,再想到家里等着吃药的妈妈,兰因可耻的心动了,咳咳……那什么,要不她就收下……到时候售后好一些?   想到这里,兰因挺了挺腰板,忍着红透的耳尖,板着张脸,伸手接过了卡,清了清嗓子道:“鬼魂的确不能长久在阳世存在,令爱阳寿未尽却遭横死,即使入了地府,也不能立马投胎,最好的办法就是,我这边给联系一个妥贴的地府人员,到下面后照顾些令爱,这期间,你们需要以婷婷的名义多做善事,为她积德,才能让她尽快投胎,而且还能投身到好人家。”   婷婷父母闻言,连连点头,哪有不答应的,他们家就是钱多。   只是婷婷却不愿意了,她飘过来道:“可是我还不想去地府,大师,我还有一个愿望没有实现呢,我想看小颖的报应,不然我就是去了也不安心。”   她是个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性子,就这么吊着她,多抓心挠肺的啊。   兰因晃了晃手机:“你父母会给你报仇的,有了这份视频,她逃不了的,即使定不了太大的责罚,也会叫她脱一层皮。”   “可是……大师,我还是有些不甘心,毕竟我被她害死了,她还把我当成傻子一样的对待,我……我能知道她以后的下场吗?”婷婷越说声音越低,她这样刨根究底的,是不是有些不大好啊……大师会不会认为她是个贪得无厌的人……鬼?   兰因看着眼前的婷婷,青白的鬼脸已经皱成了一团,委实有些辣眼睛。   她抽了抽嘴角,移开视线,看向全身上下包括嘴巴都不能动弹,惟有一双眼神渗着狠毒的目光瞪着几人的小颖,手指勾动了几下,便封了小颖的五感。   在小颖惶恐的表情中,淡声道:“你的死亡的确是个意外,再加上她未成年,估计这次事情关不了多久,至于你父母怎么报复我不管,想来二位也不会让她多好过,我只是有句话提醒你们,凡事适可而止,不要造杀孽,否则都会报应到你们子女身上。”   婷婷父母闻言局促了一瞬,他们算是小有资产,直白点就是暴发富,虽然算不上豪门,但是报复一个孤儿,让她死,再容易不过了。   只是,心中万般的仇恨与计划,也被这几句话给浇灭了,今天的一切都颠覆了两人的三观,以前不相信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的夫妻俩,真怕会有所谓的报应。   如果是报应在他们自己身上,他们为了给女儿报仇,可以咬牙接受,但是报应在孩子们身上,他们是万万舍不得的。   不过就算要不了小颖的命,他们也有的是办法报复回来,有的时候,死亡比活着更幸福。   她不是想要做有钱人吗?那么他们就一辈子压着她,让她终生穷困潦倒,就算他们死了,也有婷婷的哥哥继续盯着这个害人精。   =   从小颖的面相来看,本来算是幸福顺遂的后半生,因为婷婷的死,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兰因:“我能从她的面相上看出,她会被□□一年,出狱后不久会给人做小三,之后会被原配找人撞残疾,瘫痪在床上,悲催一生,潦倒早逝,所以,也无需你们夫妻再做些什么。”   话音刚落,婷婷便围着兰因飘着转了一圈,兴奋道:“大师,您说的是真的?”   兰因点头。   “哇!叫她害我,这下遭到报应了吧,我……我太开心了……呜呜……我……我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要害我啊……呜呜……”说着说着,本来还开心的婷婷又哭了起来,到底是十几年的感情,她一直将小颖当成妹妹护着,这一刻,她还是觉得伤心的不得了。   婷婷这一哭,她的爸爸妈妈赶紧走了过去,手忙脚乱的安慰她,最后两人一鬼抱成一团,一起哭了起来。   兰因本想先走人,等一家子人哭好了,让他们再来找她,反正双方已经加了好友了。   也不怨她冷血,实在前世生死离别见多了,如果每一个都要共情,她早就难受的驾鹤西去了。   只是捏了捏手心里刚刚捂暖的银行卡,国师大人可耻的定住了想要迈开步子的脚,唉……拿人手软,且再等等吧。   等一家子哭完后,兰因本以为总算可以将婷婷的鬼魂送到地府时,一抬眼,便对上三张讨好的笑脸。   她眉心一跳,下意识觉得没好事。   只见婷婷爸爸不好意思的搓搓手,顶着一双灯泡似的红肿眼睛:“大师,能不能晚几天再送婷婷去地府啊,我……我们还想让她见见她哥哥,之前婷婷的事情,我们还没有告诉他,我们想着现在联系儿子,让他从国外回来跟妹妹见一面,也算圆了我们一家四口团员的梦想,当然,们另外给钱。”   本来想拒绝的兰因…… 第16章 (#^.^#)   市中心。   景宸科技公司总裁办公室。   宽敞奢华的办公室里,黑色大理石铺成的地板干净明亮,通体晶莹的水晶垂钻吊灯高高盘旋在屋顶正中央,精美细雕的书橱占满了整片墙,使得整个办公室尽显雍容华贵。   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位身材修长,穿着考究的男人,男人正埋头批阅这什么,不时的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大名。   办公桌对面的真皮沙发上,歪歪扭扭的坐着一个顶着一头粉色头发的可爱精致少年,正手舞足蹈的对着埋头在办公的男人絮絮叨叨着,显然一副兴奋的不得了的样子。   半晌,那精致的似瓷娃娃般的男孩气恼的拍了拍沙发扶手,吼道:“景哥,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啊~听着呢!”磁性、华丽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敷衍感,听在人耳中,有种渗透到骨子里的酥麻感。   男人头也不抬的快速翻着手上的文件,时不时的还跟站在一边的特助沟通些什么。   “可是你都没回我话。”粉色头发男孩还有有些不高兴。   又过了几分钟,就在沙发上的男孩又要炸毛之前,一直忙碌的男人才停了下来,他对着特助吩咐了几句,便让人出去。   这是才将正脸对上男孩的视线。   灼目的艳阳渐渐升起,微红的阳光透过大片的落地窗撒了进来,给这华贵的室内更添了丝神秘。   只见纯黑香木的办公椅上,坐着一个气质华贵的男人。   严格来说还只是少年的男人,他眉眼慵懒,一手斜撑在侧颊上,在旁人看来,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在这个少年身上,却像是呈现出一幅华美瑰丽的油墨重彩。   少年五官俊逸到仿佛得到上天最偏心的眷顾,美如冠玉,华贵如斯,左眼下的一点暗红的泪痣,更显少年独特的魅力,此时,即便他是随意的斜坐着,那浑身张扬又高贵的气势也彰显无疑。   这世上,大约真的有这么一类人,天生便是焦点,有一种叫人挪不开是视线的本事。   叫景哥的男人,此刻神情带着些漫不经心的随意,浓密的睫毛轻阖了下,白玉般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磕了磕。   很轻浅的声音。   却让本来还暴躁着,毫无形象瘫坐在沙发上的粉色头发少年,悄摸摸的坐正了身体,一脸他是乖小孩的样子。   少年啧了一声,懒得揭穿他,薄唇轻轻勾起,懒懒道:“我已经叫人去查了,最晚一个小时后就会有消息,如果她真有本事,也不差这点时间,你消停点。”   粉色头发男孩乖巧点头,眼神亮晶晶,显然对景哥崇拜又信任。   =   满庭芳。   夏日的早晨,也有些闷热,只是兰因居住的别墅区是个例外。   整栋院子在聚灵符的包裹下,显得清凉无比,清风穿过游廊,拂过院子里的果树,带出一串簌簌作响声。   兰因穿着长袖长裤,跟着气色已经恢复了很多的母亲一起在院子里翻地。   现代社会,兰因觉得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吃食,好吃的东西五花八门,但是食物的原材料在她来看,实在很差。   所以昨天楚珍说想在院子里种些花跟蔬菜的时候,兰因立马点头赞同。   她对花草一类没有什么爱好,但是屋子被布了聚灵阵,天然的优势,在这样环境里种出的蔬菜虽然赶不上灵植,却也不差什么了。区我给你报些培训班,你去上上课,学点东西吧,不然在家里闷的慌。”兰因弯腰将挖出的一株野草扔到石子路上,对着也蹲在地上拔草的楚珍道。   楚珍有些莫名,不懂怎么突然提到这个话题,回身看向女儿,迟疑道:“我……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就不去了,叫人笑话……”   楚珍初中毕业,从小生活环境的原因,性格有些唯唯诺诺,还有些自卑,听到女儿的提议她虽有点心动,却还是下意识拒绝。   再说学那什么培训班的,又要花钱,还不如省下来给闺女去学,同龄的小孩谁都有些拿得出手的才艺,就她的小兰因,什么也不会。   想到这里,楚珍脸色有些不好,是她这个做妈妈的太没用了。   兰因没有注意到楚珍的情绪波动,继续笨拙的挖土,嗓音温温浅浅道:“谁笑话您,现在人家六七十岁的还在学习呢,您别想些有的没的。”   楚珍坚定摇头:“我还是不去了,因因你年纪小,刚好去学点才艺多好啊,妈妈看电视上那些小姑娘,都跳舞弹琴,我家因因这么聪明,肯定学的更好。”   面对楚珍的无脑吹,兰因也只是淡淡的应了句:“那我们一起去学,您想学什么?”   其实兰因琴棋书画都有涉略,根本不需要再花钱去学,只是这些才艺总要有个合理的出处。花点钱去学一学挺好的。   啊?这怎么就开始选课目了呢?楚珍脑子嗡嗡的就被兰因带偏了,她有些不确定的道:“那……那就去学?”   “当然要学啊,不怕,我陪着您呢。”目前也就只有楚珍能让兰因这么全心全意的操心了。   “可是……我也不知道要学什么……”楚珍埋头吭哧吭哧的继续刨土,眼神有些迷茫。   当年她的成绩很好,自小她就知道自己是童养媳,那家人对她也不好,非打即骂,也有干不完的活,还是老村长见她可怜,劝那家人让她念书的。   后来她上了初中后,人也发育了,出落的像朵娇花一样,兰因的父亲也有些男女意识,见她漂亮,偶尔会护着她,就这样,她也只能磕磕绊绊读到初中毕业,全家都不允许她继续读下去了。   她哀求过,只是她样貌太盛,一家人都怕她有了见识就跑了,说什么也不同意。   这么些年,当时那种不甘心的感觉她以为早就淡化了,没想到这会儿提起再去读书,她才发现,在她心底最深处,她还是向往学习的。   她曾经在酒店后厨帮工的时候,看着那些进出酒店的成功女人,无数次的偷偷羡慕着,她觉得那样自信的女人才是最美丽的。   兰因又将一块小石子从泥地里捡出来,扔往一旁,建议道:“要不您先去学插花?再去学学画画?等以后想到学别的再去报名。”   “插花跟画画?”   兰因“是啊,您不是喜欢种花嘛?等您身体再好一些,我给您开个花店,也是个收入。提前学习插花跟画画先培养培养这方面的审美。”   楚珍的眼神随着兰因的话越来越亮,显然闺女的提议她很感兴趣,半晌还是有些不安的绞着手指,埋着头看着地上的杂草,不安道:“咱们哪有那么多的钱啊,还是算了。”   兰因拍了拍手上沾上的些许灰尘,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对楚珍道:“这会儿先停一停,等下有客人来。”   “啊??噢噢!好,我去煮点茶吧。”楚珍反映过来女儿话语中的意思,也不好奇为什么女儿会知道有人来,只立马加快了脚步往屋里走,完全忘了之前的纠结。   进屋后,楚珍跟兰因分别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下楼时兰因想起什么般回到屋里拿了张银行卡递给楚珍:“这是前两天收到的报酬,里面是二十万,今天的客人来,应该也会有一笔不小的收入,所以您不用担心钱不够用。”   楚珍捏着银行卡,觉得手心滚烫,这才几天,闺女又赚了一笔,她一辈子也没有见识过的钱财,这一刻,她内心不是高兴,反而是回过神后的惶恐不安:“因因,你这样帮人家算命没关系嘛?妈妈听说,泄露天机什么的会不好啊?你这样真的没关系嘛?要不咱还是不算了吧?把钱退回去吧?”   兰因看着惶惶不安的女人,眼神温暖,楚珍的性格在外人眼中,或许有这样那样的软弱,但是她的确是个爱女如命的伟大母亲。   兰因浅笑:“没事的,妈,您要是不放心,以后我们每收入一笔账,就捐出去一部分,这样也是积德,就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   “真的吗?这样就行?”楚珍不确定道,听着怎么那么简单呢?不是哄她吧?   兰因眉目舒缓,肯定道:“这样就行!”   “那就好!那就好!”得到女儿的保证,楚珍才真正的放下心来,欢欢喜喜的去厨房准备茶点。   “妈,一会儿来三个客人,多准备些……”   “知道啦!” 第17章 (#^.^#)   上午十点。   别墅的门铃响了起来。   兰因让母亲将茶点摆在游廊下的石桌上,自己去开门。   大门打开后,兰因不意外的看到门口站着三个男人。   严格来说,是两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少年,另一个是成年男人。   唯一叫她讶异的是,来人的相貌太过出色。   兰因活了两辈子还是头一次见到长相这般出众的男人,面相也是一等一的好,若是生在大卫皇朝,也是帝王将相之相。   兰因细细打量来人,为首的少年穿着一件白色衬衣,袖口微卷,领口处的扣子解开了两颗,恰好一阵夏风拂过,吹的少年领口开了些,露出性感的锁骨,只一瞬便惊艳了时光。   在兰因打量三人的时候,三人也在观察着她,均在心里嘀咕,这么个面黄肌瘦的小丫头,真的是大师吗?   兰因敛了下长睫,神色淡淡,一脸不意外几人的到来:“进来吧。”   说完便径直往石桌走去。   留下三人静默一瞬。   “少爷,我们进去吗?”一直跟在两人后面的年轻男人轻声询问。   “当然进去啊,来都来了,景哥赶紧我们进去吧。”粉色头发少年催促的拉起景哥的手。   “啧,松开。”少年略带嫌弃的抽出被拉住的手,眼中闪过兴味:“进去吧。”   说完,便抬起长腿跟上了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兰因。   刚跨进院子里,迎面便有一股清凉之感袭来,几人愣了愣,只觉这扑面而来的清新冰爽气息将他们身上的热意给驱散的干干净净,那是一种从骨子里带出来的舒坦感,并不是人为空调能带来的享受。   粉色头发少年四处打量一番,确定这个院子是露天的,也的确没有看到空调这种东西,凑近前面的华贵少年稀奇道:“景哥,好凉快啊,这里明明是露天的,真神奇。”   唤景哥的少年没有搭理他,只眼中也闪过惊诧,看着前面的纤细背影,眼中带了些认真。   几人来到石桌旁,看着桌上的四杯提已经备好的茶水,讶异更甚。   粉色头发少年性子比较活泼,惊叹道:“哇……你好厉害啊,你怎么知道我们几个人来啊?”   兰因请几人坐下后,才看向洋娃娃般的可爱男孩子,嘴角带起一缕浅笑,美好的事物看着总叫人心情愉悦:“昨天为自己卜了一挂卦。”   小少年眼睛瞪的滚圆,即使知道眼前这个有些瘦弱的小姑娘不是普通人,也吃惊的不行,大大的猫眼里面闪着星星:“那我……”   “咳……”边上的贵气少年轻咳声打断两人的对话。   粉色头发少年,挠了挠脸,无辜的看向他。   贵气少年没理他,对着兰因收敛了些平日里散漫的表情,客气道:“冒昧登门,实属唐突,我姓戚,名景宸,这是我发小杨阳,这是我的助理,姓成,今天来拜访的目的想来大师您已知晓,不知我这朋友所求可能如愿?”   叫杨阳的少年听好哥们文绉绉的说话方式,扭过头去咧了咧嘴,乐呵的像只偷了油的小老鼠。   坐在他对面的兰因将他的表情收入眼底,平淡的黑眸中也染上了丝笑意:“阴年阴月阴时生,是想封住阴阳眼吧?”   如果说,之前戚景宸的内心还有些怀疑的话,这一刻便知道眼前这个跟他们年纪相仿,其貌不扬的女孩,真的是有些本事的。   虽然从他之前查到的资料上来看,这位实在不像是什么玄学大师,但是谁还没有个秘密呢,他不是刨根究底的人。   至于她有没有渠道从别的地方查出些什么,他是不信的,且不说他跟杨阳刚刚回国没多久,就是杨阳的特殊体质,也只有家里的几个长辈知情,不太可能被眼前的小姑娘提前得知。   那么就是真有些本事了,他抬手摩挲了下下巴,突然就对眼前的女孩好奇了起来。   “大师,你好厉害啊,我什么都没说呢,你就看出来啦?”杨阳咋咋呼呼的。   “你是想要将阴阳眼封起来吗?”兰因轻轻压了口茶,问道。   杨阳挠了挠粉色的头发,嘀嘀咕咕:“其实我是无所谓啦,小时候挺害怕的,但是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就是有时候我总会招惹些奇奇怪怪的鬼跟着我,我觉得有些烦。”   兰因又打量了眼杨阳男生女相的脸庞,心中纳罕,八字全阴,不管男女,性子都会有些畏缩、敏感,眼前这孩子倒是个难得开朗活泼的,甚至有些傻白甜了,不过是秉性纯良,是个适合玄门的好苗子。   想到这里,兰因有了个主意,难得话多了几句:“男属阳,女属阴,你是男子之躯,却出生在天干地支全属阴的时刻,会招惹些不干净的东西实属常态,你想要封起阴阳眼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   戚景宸:“如何?”   杨阳和成助理也好奇的看着兰因,等着她的下文。   兰因:“要封住阴阳眼不难,只要集齐几样罕见的珍品就好,我观你财力雄厚,应该不难寻来,只是杨阳天生阴阳眼,是个修习道术的好苗子,如果他愿意,倒是可以利用阴阳眼学些术法,定会比旁人事半功倍。”   戚景宸闻言点了点眼角的泪痣,没有否认财力雄厚这句话。   “就像你上次在巷子里帮助鬼那次吗?”杨阳已经兴奋的站了起来,明显对这个提议心动了。   兰因满意他的反应,嘴角微勾:“是啊,你是天生这块料子,不学可惜了。”   戚景宸眼神暗了暗,他看着傻乐的发小,又看了眼表情淡然的女孩,挑了挑俊秀的眉,眼中笑意一闪而过。   杨阳被兰因这么一肯定,立马有些飘飘然,他那天可是亲眼看到眼前的女孩刷刷刷的,一下子就将那黑乎乎的鬼给制服了,等他也有了这个本事,那他岂不是也能牛逼哄哄的?   一想到将来自己也能变得那么牛气,他哪里还能坐的住,一双溜圆的猫眼,满是星星的看着兰因,撒娇道:“要不我拜你为师吧?你那么厉害,我也想跟你学,好不好嘛?”   闻言,兰因有些为难:“这……” 第18章 收徒 (#^.^#)   “……不可以吗?”察觉到兰因的迟疑,杨阳的一双猫眼耷拉了几分,有些许可怜兮兮的感觉,像是被抛弃的小狗狗。   兰因眼睫轻颤了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她从未做过别人的师傅,一时有些无措。   她的本意是惜才,如今玄学式微,这孩子不管天赋还是秉性都适合学习道术,封了阴阳眼可惜了。   不想他居然会想跟她学习,倒叫她迟疑了几分。   “真的不行吗?……我很乖很听话的。”男孩粉色的头发微微带着卷儿,说话的时候还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语气祈求,溜圆的眼睛雾蒙蒙的盯着兰因撒娇道。   兰因……就很难抵抗就是了,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自己受不了这种可爱生物的?   还有,你一个男孩子,这么爱撒娇,难道不觉得不正常吗?   兰因不习惯跟人这么靠近,有些不自在的将自己的衣袖拽了出来,咳嗽道:“也不是不行。”   “真的?”刚刚还蔫头耷脑、可怜兮兮的男孩子瞬间蹦了起来,脸上哪里还有一丝一毫难受的样子。   兰因抽了抽嘴角,提醒自己要习惯这孩子的属性,淡声道:“我是可以教你,但是在这之前,我虚得跟你说清楚……”   许是看出兰因的表情比较严肃,杨阳也认真了起来:“您请说。”   兰因:“即使习得术法,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做出泄露天机或者替人改命一事。”   “这是为什么啊?”   “因为泄露天机也好,替人改命也罢,或行善、或为恶,所产生的因果,多多少少都会应在天师身上,从古至今,但凡是大本事的术士大多早亡,或者不得善终……”兰因的语调里带着一股特别的韵味,不急不予,古朴厚重,让几人不自觉都听的入了神。   半晌,杨阳才道:“那……那师傅替人算命也会遇到这样的因果吗?”   兰因浅笑:“我不会,我命格特殊。”   其实前世她每次卜算都会承担一些因果,他们家族千年以来,没有一个国师能活过四十岁。   她如今能跳出这禁锢,不过是因为她是个天外来客,不受这一方的天道束缚罢了。   “哇……师傅好厉害。”杨阳虽然不太懂,但是不妨碍他理解师傅是特别的,星星眼的看着兰因,一眨不眨。   “换我为‘先生’吧,我并没有开山立派的打算,不过我既已答应教你,也算是定下来师徒名分,你需做到:不得欺师灭祖、不得藐视前人、不得斗狠噬杀、不得妄欺凡人!你能做到吗?”   “能做到!”杨阳严肃着张娃娃脸,一本正经道。   “能做到就好,否则为师能教你,也能废了你。”兰因嗓音温柔。   杨阳……妈妈,好可怕。   等两人商易结束,一直坐在一旁没说话的戚景宸才道:“这拜师礼,可需要什么章程?”   土生土长在国外的他还真不懂这一块。   兰因摆手:“不需要这么繁琐,待我选个好日子,敬杯茶就好。”   闻言,戚景宸点了点头,他看的出来,眼前的女孩的确说的真心话,便也没有勉强,只是他景少爷不是个占人便宜的,人家收了他小弟做徒弟,那也就是自己人了,他对自己人向来护犊子,日子且长着呢,有的是机会报答回来。   他端起桌上的茶水,准备喝两口,不想杯子刚拿到手上,便对上兰因伸过来的手。   戚景宸眉眼微挑,也不问她为什么做这种不太合宜的行为,将茶杯放在女孩的手上。   他从进门后就发现,这姑娘虽然穿着、样貌都一般,但是一举手、一投足之间端方大气,显然受过良好的教育,不是一般家族可以养出来的贵气,再想到他让人查到的资料,戚景宸勾了勾唇角,这就更特别了。   而兰因接过茶水后,那本来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放在女孩手心的后几秒钟的时间,茶杯内的水便升腾起一丝丝热气。   嘶!~   这是什么神仙手法,绝对脱离凡人的范围了吧。   兰因在三人目瞪口呆中将手上热了的水递给戚景宸。   戚景宸是几人中回神最快的,他接过茶杯,客气的点了点头。   “师傅……不,先生、先生,我也想学,我也想学这个,这个好厉害,是中国功夫吗?”杨阳崇拜的打转转,激动的抓心挠肺的。   兰因……“这是术法的一种,以后都会一一教你。”   “好吧……”杨阳虽然有些失望,但是他这人有个优点,只要认定的自己人,他就会很乖巧。   这厢戚景宸放下喝了几口的茶水,道:“我能问问,您这院子里的温度是什么原因吗?”   他只在这小小的院落里坐了这么一小会儿功夫,便觉得脑袋清明,呼吸间的空气都清晰的不行。   兰因眼神亮了亮,本来还以为今天收了徒弟,便不会有收入了,不想还是有财的,这位可是有钱的主。   既然是潜在顾客,兰因便细细的解释了下这院子里的精妙之处。   一番解说后,三人听的眼中异彩连连。   戚景宸在了解了这阵法的好处后,便道:“这阵法能否在我住的地方布置一个?价钱好说。”   兰因就等这句话,母亲下面的医药费有了:“200万吧,玉石由你们自己提供,可以享用终生。”   这个价位倒是不贵,终生的健康,才这么些钱,是他赚了,戚景宸白玉般的修长手指轻轻点了下眼角的泪痣,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须臾,他道:“能否多布置几个?”   兰因摇了摇头。   戚景宸有些意外,本以为是兰因会答应的,不想这次他却看岔了,难道她不缺钱?   兰因又道:“现今灵气稀薄,布阵这种事情以后我会尽量杜绝,R有市几个还好,多了会破坏生态平和,得不偿失。”   戚景宸了然的点点头,抓住重点道:“那就是说别的城市还是可以的,是吗?”   兰因……   看到女孩一瞬僵滞的脸色,戚景宸笑了,那一刹那,像是百花盛开般,绚丽夺目,瑰丽多彩,叫人不敢直视。   他已经轻笑出声,声音里还带着些微的少年音,说不出的温柔:“我只是想,什么时候,等你有时间了,陪我走一趟欧洲吧,我的家人都在那边,这么好的阵法,我希望他们也能拥有。”   这次兰因倒是没有拒绝,只要不是在同一个地点频繁的布阵就好。   接下来,几人又聊了一阵子,眼看就要到了午饭时间,兰因便开始撵人了。   她可没有留几人吃饭的打算。   跟戚景宸约定好明天早上布阵的时间后,便将三人送到大门口处,也不管有些不情愿的杨阳。   兰因冲着新上任的徒弟摆手:“回去啊,这两天我通知你拜师时间。”   杨阳欲言又止,最后在戚景宸的眼神示意下,到底乖乖点头离开了。   三人坐上豪车刚刚离开,大门口便停了一辆车。   兰因认识眼前的车,便没有急着关门,站在一旁等着。   果不其然,几秒钟后,车门打开,吕立军率先从车内下来后,对着兰因笑了笑,又打开后面的座位,从里面扶处两位六十几岁的老人。   两位老人下车后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兰因,一时不知道这小姑娘是不是儿子口中的大师,便回头看着拎礼物的儿子。   吕立军拎着大包小包的,走了过来,对着兰因道:“兰因,这是我爸妈,他们说一定要来当面感谢你,我是拦也拦不住……这不就不请自来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第19章 爱看美人的老太太 (#^.^#)……   客厅里。   兰因让几人坐下后,自己进厨房去倒茶,顺便跟楚珍说下,家里来客人了。   吕立军这么些日子下来,跟兰因母女俩已经很熟了,所以也没有提前打招呼。   一家三口来的时候差不多快到了饭点,按照吕立军的想法,刚好接兰因母女俩出去吃顿好的。   不过被兰因母女拒绝了。   家里菜不少,好多稀罕的吃食都是吕立军送来的,且楚珍是个好手艺的,多年的帮厨生涯,学的一手不错的厨艺。   在他们三人来之前,她已经在做母女俩的饭菜了,现在不过是多加两道菜色罢了。   陈思很快就带着楚珍从厨房里出来,两人手上都端着茶点。   吕立军也不拿自己当外人,只觉自己已经是预备徒弟了,更应该机灵些,所以殷勤的迎了上去,接过楚珍手上的杯子,客气道:“我来吧,我来吧,杯子看着烫手。”   讨好师傅,更要讨好师傅的妈,他可真是个老机灵鬼。   楚珍哪里好叫客人端茶,避让了下,抬头对着吕立军笑了笑:“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你快坐。”   这么些天下来,楚珍可以说变化极大,之前看着像四十几岁的妇人,现在看着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   兰因对自己的外貌不怎么在意,但是她能看出来,楚珍还是在意自己苍老的容貌的,甚至有些自卑,不太愿意见人。   所以这么些天来,兰因用尽一切手段来帮楚珍调养,短短的半个多月,楚珍像是吃了仙丹般,已经恢复了五六层的美貌。   这会儿对上吕立军,大约是觉得是熟人,虽然他们也就刚认识的时候见了一两面,但是吕立军的确是个温和没有什么攻击性的好人。   所以,楚珍这一笑,完全没有什么阴霾。   笑完就自己将茶水送给坐在沙发上的老太太、老爷子,略带着腼腆的招呼两个人。   全然没有发现,吕立军还维持着方才要接水的动作,僵直在那里。   怦!怦!怦!   吕立军的心跳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到最后连脸跟脖子也红了。   之前就说过,楚珍的容貌漂亮的倾国倾城也不为过,如今即使只恢复一半的颜色,也是个大美人儿。   方才那么浅浅一笑,对于吕立军的冲击不可谓不大。   那一刻,吕立军只觉的眼前如繁花盛开般,耀眼夺目。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好色的,毕竟这么多年,身处在他这样的位置,什么样的诱惑没有经历过。   年轻的时候一心忙事业,等结婚后,虽然婚姻糟心,但是,基于责任,他从未想过婚内出轨。   所以,人生37载,他头一次知道书总所写的一见钟情、怦然心动是什么意思。   不对!   这也不是一见钟情啊,刚认识那会儿,她也不长这样儿啊半个月没见,咋大变样了。   等会儿~~   他脸色绿了绿,他想起来了,自己似乎做了一件蠢事,好像……仿佛……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叫人家大姐来着?   ……   想自闭……   “你在干什么?”兰因看着木头桩子般的吕立军,问道。   吕立军听到兰因的声音才堪堪回过神来,他有些怔愣的看着兰因,半晌才有些磕巴道:“没……没干什么。”   此刻吕立军恨不能将自己一巴掌拍到大半个月前,几人刚认识的时候,叫他好好的在楚珍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再看看眼前看着他的兰因,他有些想捂脸,他好像做的蠢事挺多的。   之前还想拜兰因为师的,这会儿他反悔,想做兰因后爹行不行?   兰因看着吕立军脸色跟调色板一般不断变化,心中啧啧称奇,这都快赶上她昨天陪着楚珍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什么脸谱了。   最近迷电视这个小妖精迷的不行的兰因吐槽道。   不过,这会儿看他面色红润有光泽,红鸾宫发红,一看就是有了情况,她又看了眼楚珍的红鸾宫……   好吧,毫无变动,看来有的磨了。   兰因不打算插手这件事情,她道:“过来一起坐着吧。”   =   两人来到沙发边上,老太太笑的慈祥的不得了,拉着楚珍的手,热情的絮叨着什么。   看见两人过来,老太太像是才发现儿子不在身边似的:“军军,快过来,你刚才去哪里了啊。”吕老太太笑呵呵的招呼儿子,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本来她老太太就对儿子口中的小大师感谢的不行,没见面之前那好感就已经爆棚。   现在见到面后,那好感度更是蹭蹭蹭的往上长,无他,这孩子她妈长的太合眼缘了。   老太太是个颜控,从年轻那会儿就是看到美人便挪不动步子那种。   想她年轻那会儿,容貌也算小美人,对孩子他爸的美色那是一见钟情,在那个还很封建的年代,她被美色迷的昏头转向,愣是不顾流言蜚语,主动追求了孩子他爹大半年,才抱得美男归。   如今年纪大了,老太太颜控属性依然不改,看到楚珍的样貌,笑的跟花儿一样,眼珠子都舍不得挪,压根就没注意刚才儿子不在。   她有一双毒辣的眼前,等这姑娘再恢复些,哎哟喂,那容貌,就是那什么娱乐圈里的最漂亮的姑娘,相比起来也差的远了。   到那时候,她肯定要厚个脸皮,天天来大师家蹲着,就对着这姑娘这张脸,她都能多活二十年,想想就美滋滋。   小大师也好看,虽然看着面黄肌瘦的,但是她老太太是谁,一眼就看出来大师的五官底子也不错,像了妈妈七八层,养胖乎些,虽然没有妈妈好看,但肯定也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儿。   啧,孩子爹的基因太差了,老太太嫌弃脸。   这还是要是十成十的像妈妈,得有多漂亮,多稀罕人哦。   几人完全不知道短短这么一会儿功夫,面上笑呵呵的老太太已经脑补了一大堆。   楚珍好容易挣脱开自己的手,深觉这老太太太热情了,才第一次见面,她实在顶不住这样的性格,笑的勉强:“你们聊,我进去再炒两个菜,很快就好。”   说完也不等几人回话,直接往厨房冲。   内心无限刷屏,她怎么能将老太太刚才看她的眼光想成大狗狗看到肉骨头呢?   罪过!罪过!   阿弥陀佛!!!   “我……我去帮忙。”屁股刚坐下的吕立军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爆红着一张脸,就追了上去。   =   老太太……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是不是儿子将大美人儿扒拉进老吕家,以后最美的人儿会是她的孙女?这么一想,她可以!太可以了!!   吕老爷子……不愧是他儿子,就是有眼力见儿,哪能让人家主人一个人这么辛苦(迟钝依旧的老爷子,啥也没发现。)   兰因……撇嘴,倒是殷勤。   =   “对了。”老太太笑眯眯的对上兰因的脸,大美人儿走了,还有小美人儿在呢,她老太太不挑。   老太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兰因,叹气道:“我啊,有个老姐妹儿,家里孙子失踪了半年多啦,一家人这半年工作全停了,花了不少力气去找,到现在也没找到。”   老太太喝了口吕老爷子递过来的茶水,接着道:“之前我这老姐妹儿也找过几个出名的算命大师帮忙算过,最后发现都是骗子,钱砸进去不少,差不多快倾家荡产了,什么水花也没翻出来,所以现在她是不相信这一块了,我就想着,她不相信,那是她没找对人,我知道大师您是有真本事的,就想着,把那孩子的照片跟八字给您算算,如果能找到,皆大欢喜,找不着,咱们也算尽了一份心不是。”   说完,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熟练的从相册里面翻出之前要过来的照片,一起递给兰因。   兰因接过手机对着笑的慈眉善目的老太太道:“您叫我兰因就行,不用那么客气。”   老太太眼睛立马笑成了一条缝隙:“哎!因因!”   兰因……   算了,看八字吧。 第20章 寻找 (#^.^#)   “这孩子……”兰因看着手机中的照片,又对着生辰八字推演了一番,眉心蹙起,觉得自己不可能会推算错。   她放下手机,疑惑道:“你确定?这孩子失踪半年了?”   老太太奇道:“是啊,这哪能作假,这半年来,那家人都快找疯了。”   这就奇怪了,如今这小男孩不在跟前,天眼轻易也用不得,无法,兰因只得起身回屋搬出新淘来的六壬式盘。   六壬式盘,取法天圆地方而造。称为天盘,下面的方盘,称为地盘。   即天圆地方天盘列十二躔次布于二十八宿之间,象天道运转。地盘布十二方位于下,与躔次相应,亦列二十八宿,以象星宿之精气于地下分野之关联。   几人大气都不敢喘的看着兰因快速的转动着盘面,生怕呼吸声大了会打扰到她。   等兰因将占卜时的天干地支、月将、时辰等分别记录在纸上后。   她便开始快速的推演,看着最后的结论,她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道:“我通过两种方法推演,得出的结论是相同的,这家人的孩子并没有丢,一直在他家。”   老太太看不懂兰因写的是什么,只肯定的摇头:“不可能,我那老姐妹儿不会拿这种事情消遣的性子,那家人都是好人,书香门第,都是有素质的,怎么也不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   这也正是兰因纳闷的地方,毕竟她第一次推演出来的结果,自己也不太相信,所以才又用六壬式盘又算了一次,显然,结果是相同的,那么这个孩子肯定还在家里,她相信自己的能力。   六壬乃三式之首,卦象向来以精准著称,她不可能算错的,那么,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呢?   “这样吧,等下我们走一趟,我不会算错,孩子就在他们家里。不管什么原因,到那边就能知道了。”兰因提议道。   老太太还是有些不相信,跟自家老头子面面相觑一番,最后还是决定走一遭,万一呢……   =   心里惦记着事情,几人也没心思聊天,吃饭的速度很快。   饭后,兰因让楚珍去休息,喊上还有些不想走人的吕立军,开车出发去老太太说的那家。”   =   丢失孩子的这家姓江,祖辈都是做老师的,典型的书香门第,因祖上有些薄产,所以即使在房价高的吓人的R市,一家子的住房也是独门独院的那种。   这家老太太姓冯,叫冯玉珍,年纪跟吕老太太相仿,看上去却老了吕老太太十岁不止。   “你怎么来了?”冯玉珍看着老姐妹儿过来,憔悴苍老的脸上想扯出一丝笑容来,不想费劲吧啦了半天,脸上的表情依旧僵硬着。   大约从孙子失踪的那一天起,她便已经不会笑了。   吕老太太也不跟她寒暄,一把拉过还在打量屋子的兰因,往前面推了推,郑重的介绍道:“玉珍,这是我找的大师,楚兰因,是个有真本事的,咱们再试试,我相信因因肯定能找到球球的。”   闻言,冯玉珍的脸色差点没绷住,要不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了解她这也是想帮忙,她都想将人给轰出去了,他们家已经被这些所谓的大师骗的够惨了。   “方芸,这时候了,我没有心神跟你开玩笑,这姑娘才多大,上初中了嘛”   又一次被认成是初中生的兰因并不介意,只道:“你家孩子的衣物有吗?给我一件,很快就会有结果。”   冯玉珍摆摆手,直接略过兰因,她这半年来心力交瘁,现在连说话都费劲:“方芸,你回去吧,今天就不招待你了,谢谢你的好意,家里人都出去找球球了,我等下也要出去继续找了。”   说完,就佝偻着背,往院子里走。   “今天不救出你孙子,他就会死了。”兰因嗓音浅淡无波。   她之前看八字的时候就知道,这孩子是个早夭命格,后来六壬一番更精密的推演,能确切的算出这孩子的生命止于今晚,只是这卦象中又隐隐透着一丝生机,想来是应在了她身上了。   ……现在还来得及。   “你说什么?”听到这类似于诅咒的话语,冯玉珍回身,如同被激怒的母狮子般,急促的喘着气,狠狠的瞪着兰因,像是随时就要冲上来撕咬她。   吕老太太傻眼了,委实没想到兰因说话这么直接,眼看老姐妹儿被气的快要抽过去了,赶紧将兰因往身后挡了挡,开玩笑,这小美人儿很可能会成为她的孙女的,怎么的也要护着。   她拦在两人中间,快速的将自己儿子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边给冯玉珍顺气,边劝道:“玉珍,就试试吧,因因真是个有本事的,她是个好孩子,不会乱说的,再说,又不用你花钱,试试不吃亏。”   冯玉珍也慢慢的冷静了下来,是啊,她就算不信这小姑娘,也该信自己的老友,她不会拿这种事情开涮她,左不过就是又空期待一场罢了。   想到这里,她抹了抹干涩的眼角,沙哑着嗓音道:“跟我进来吧。”   =   几人进屋后,老太太便回屋去找孙子的衣物。   兰因几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   屋里空荡荡的,几乎没有什么摆设。   吕老太太爱笑的脸,也耸拉了几分,她道:“以前这家里啊,都是一个个值钱的古董摆设,为了找这孩子,都变卖了,造孽哦,好好的一个家,现在七零八碎的,因因啊,球球那孩子被教养的特别好,特别乖,小小年纪像个小太阳一样,看到人就笑,今天找不到真的就会出事吗?”   兰因点头:“我算的挂不会错。”   兰因这话一出,本来就严肃的气氛更加凝滞了几分。   大家一时相对无言,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幸好这时冯玉珍捧着一件小衣服走了出来,她苍老的手指摩挲了几下衣服的面料,像是往里日她摩挲着孙子的头发一般。   半晌才依依不舍的将衣服递给了兰因,她以为兰因要烧衣服,再喷水什么的。   不想,兰因只从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小纸人,轻咬指尖,虚空成符,一点肉眼可见的金光在众人惊愕、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注入到了沾了陈思血的纸人身体里。   只见,刚刚还只是个普通的小纸人,突的像是被注入了灵魂般的,从兰因的手掌心中站立了起来。   “这……这……这怎么动了?”吕老爷子被惊的不轻,这就是玄学手段?那也太不可思议了。   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的科技手法吧,想到这里,秉承着研究精神的老爷子推了推老花镜,伸出了罪恶的手。   “啪!”   “啪!”   “哎哟!”   两只手同时将老爷子蠢蠢欲动的手拍开,一只是吕老太太的,还有一只就是被眼前这一幕惊的升起希望的冯玉珍。   兰因这手已经超出常人的能力一露,她对找出孙子突然就有了希望。   只是转念一想,大师看着的确是个有本事的,但是刚刚大师说的那话,说今天找不到球球,球球就会死,她的脸色唰的一下,苍白一片。   哆嗦着唇瓣,半晌,一句话也问不出来,她不敢问啊,害怕听到不想听到的答案。   这时兰因已经施术完成,小纸人从兰因的手上一跃而下,在几人惊呼声中轻飘飘的落在了球球的衣服上。   它在衣服上转悠了几圈,人性化的对着众人勾了勾手臂,示意跟它走。   兰因率先跟了上去。   吕立军也快步跟在兰因后面,觉得开了眼界了,纸人居然活了。   吕老太太也扶着有些踉跄茫然的冯玉珍往外走,道:“来之前我拿球球的八字跟照片给因因算了,她说球球就在你们家里,没有丢,这会儿肯定是有发现了,咱们也赶紧跟上去。”   冯玉珍闻言,刚刚升起的希望又浇灭了,她苦涩道:“球球怎么可能还在家里,家里我们都翻遍了。”   屋子不算大,几人出了院子后,一路跟着小纸人来到东墙角的一处小房间停了下来,兰因看着没有门的房间挑眉问道:“孩子就在这里,只是这房间怎么没有门?” 第21章 (#^.^#)   “这不可能。”冯玉珍连连摇头,球球怎么可能在这里呢?也没有门让他进去啊。   嘴上虽然这么说,冯玉珍还是抱着希望围着小房间仔仔细细的检查起来,甚至蹲下身子,想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类似于狗洞的地方。   “这里为什么封起来?”兰因抬手摸了摸墙面,透过墙面,她能感觉到房间里渗透出的浓郁的鬼气,显然里面有鬼魂,还不止一个。   冯玉珍无力的跌坐在地上,最近半年,她过得浑浑噩噩的,身体大不如前,只是这么蹲了一会儿,便觉得浑身没有力气,眼底更是毫无光彩,她道:“老早以前,这个小房间是给球球爸爸建的狗狗房子,那只狗我们养了很多年,只是有一天那狗突然失踪了,怎么也找不回来,后来球球爸爸看到这狗屋心里就难受,便将它封了起来,这都十几年了。球球怎么可能在这里呢?”   冯玉珍没敢说的是,如果孩子真的困在这里,已经半年多了,那孩子还能活吗……?   兰因没有再问显然已经心神恍惚的冯玉珍,扭头不想却对上两双好奇的眼睛。   吕立军跟吕老爷子正凑在兰因肩膀处,一脸探索欲的看着站在她肩膀上的小纸人,只恨不能上手捏一捏。兰因她眼皮子跳了跳,没忍住往边上挪了一步,离这两人远一点。   她轻咳一声,将眼珠子还跟着小纸人移动的吕立军惊醒。   兰因:“吕叔叔,报警吧。”   “报……报警?”   兰因叹气:“再叫上救护车。”   说完,也不管怔愣的几人,调动周身灵气集中到右手上,五指成拳,猛的一击,砸在墙上。   只见那原本坚固的墙面被兰因一拳下去,破了一个大洞,砖块扑簌簌的往下落。   “……”   好……好厉害……   吕家三人惊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悄摸摸的盯着兰因一点没有发红的拳头,咽了咽口水。   本以为一拳下去便能露出小屋内的原貌,不想砖块掉落下来后,一层灰白色的墙体展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兰因抬手摸了摸墙,又敲了敲,她还没有见识过这样的东西。   吕立军也靠近几分来观察,拧眉道:“这是隔音板,我办公室装修的时候就是用的这种,效果很好。”   冯玉珍茫然:“当时这个狗屋是我跟老头子还有球球爸爸一起建起来的,没有隔音板啊。”   兰因跟吕立军对视一眼,又开始扭动手腕,嘴上催促道:“快报警。”   吕立军立马从口袋掏出手机开始拨通发小的电话。   余光复杂的瞄向被眼前这一幕惊呆,还没回神的冯玉珍,这事……怕是不简单了。   同时,兰因挥动拳头,又是一击猛拳下去,小房间内的一切展露无遗。   从外面看,这间小房间也就七八平米,但是撬开砖头后才发现,这房间最少有二十平米。   兰因又用脚对着洞口踢了一脚,将洞口踹大了一些,才低头率先走了进去。   入目所及之处,冷白的房间里到处都是用玻璃罩子罩住的小孩的尸体,尸体浸泡在液体中,漂浮着,粗略一看,有七八具之多。   还有一些小罐子里有些人体的器官组织。   后面跟着进来的人大约也没有预料到会是这么一番场景,冲击力不可谓不大,纷纷骇的倒退一步,惊的倒抽了几口凉气。   “呕……”吕老太太第一个顶不住,也顾不上扶着冯玉珍了,踉踉跄跄的往屋外跑,扶在墙角一顿狂吐。   不一会儿,吕老爷子也受不了的跑了出去,只是脸色很难看,没想到在这样一个小院子里,会看到这样一抹惨绝人寰的画面。   只有吕立军忍住呕吐欲,满眼严肃与不忍,这些孩子看起来最大也不超过五六岁的样子,做出这种事情的人简直是畜生,想到什么,他立马掏出手机开始拍视频,然后发给卫东。   兰因已经找到昏迷在角落铁笼里的球球,她蹲下身子,抬手摸了摸铁笼外面的锁,手上一个用力,坚硬的锁在她手心里便如泡沫制的一样,轻轻松松的给扯断了。   她伸手将瘦弱的小男孩抱了出来,用灵力在这孩子身上运走了一圈,才递给一旁浑身发抖,已经泣不成声的冯玉珍,道:“孩子内脏没事,除了营养不良,没有什么大问题,等下救护车就能来,你先跟着孩子去医院,我们要等警察来。”   冯玉珍颤抖着手,接过瘦的已经看不出人形,浑身都是鞭痕、烫伤的孙子,眼中的恨意几乎画成实质,她没想到,孙子真的就在自己家里,一想到球球这半年来哭喊时、求救时,他们全家都不得而知,她都想将罪魁祸首生吞活剥了。   只是,这些事情都得放一放,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救活她可怜的球球。   救护车来的很快,吕老太太还有吕老爷子不放心冯玉珍,陪着一起坐救护车离开。   兰因跟吕立军两人为了不破坏现场,也已经退出房间等着警察的到来。   退出前,吕立军抬头看了眼屋内的摄像头,嘴唇抿了抿。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根烟,准备点燃之际,想了想兰因还是个孩子,又放回去,深吸口气道:“兰因,这边都装着摄像头,肯定有人监视,我们这边的动静说不准那边看到了,要是叫人跑了,就麻烦了,这人根本就是个变态,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   兰因在观察着墙角边上的几只小鬼,显然,这些小鬼都是泡在玻璃罐里面的孩子,一个个都死相凄惨。   她眼中划过不忍,孩子都是希望,即使是见惯了生死的她,也有点受不住这样的场面。   她听到吕立军的担心,眼中划过暗涌,语气冰冷中带着萧杀:“有我在,他能逃到哪里去。”   吕立军闻言,只觉浑身凉飕飕,不过也的确放下心来。   他对兰因迷之自信,没有什么是兰因解决不了的。 第22章 (#^.^#)   兰因努力柔和了些脸色,对着缩在墙角懵懵懂懂的几个鬼魂招了招手,语气温和:“过来。”   吕立军顺着兰因的视线瞧过去,什么也没有看到。   瞬间,他只觉得空气都凝滞了。   也不知脑补到了什么,他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紫,抖着腿儿,哆嗦道:“谁……谁过来?”   兰因见吕立军一副见了鬼的样子,难得促狭:“你说呢?”   “哈……哈哈……那什么,我……我什么也没说。”吕立军干笑的摸了摸鼻子。   腿脚却控制不住的又往外面挪动了些,想离那些不知名的物体远一点。   兰因装作没看出吕立军的害怕,看墙角那几个小鬼依然没有动作,直愣愣的缩在一起,仿佛根本没有听见兰因的话语。   这时兰因才发现有些不太对劲。   又跨过去几步,靠近几个鬼魂。蹲下身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越打量,心中的无名之火就越是翻滚的厉害,这几个孩子魂魄具不齐全,显然都是被折磨孽待的失了魂魄。   三魂六魄缺一不可,否则即使重新投胎,也是痴儿。   这如何叫她不气。   吕立军认识兰因也有一段时日了,但是这么情绪外露的样子还真没有见过,兰因给人的感觉一直是淡淡的,凡事都胜券在握的样子。   他关心道:“怎么了?”   兰因掏出口袋里的符,想了想又塞回去,对着吕立军伸手:“把你身上的护身符借我,回去重新做一个给你。”   吕立军立马拽出脖子上的红绳,边递给兰因边好奇道:“要玉佩做什么?”   兰因接过玉佩,划破指尖,血滴在玉佩上,血液瞬间融合进去,手指翻飞间,一道道养魂符打在玉佩上:“这些孩子的鬼魂都不齐全,玉比符纸更适合养魂,待养一段日子,魂魄完整后,再送他们去投胎。”   “……”   还……真有鬼啊,吕立军紧了紧衣服,又悄悄的瞄了一眼兰因蹲着的方向,依然什么也没有,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凉飕飕的。   待兰因将这些鬼魂收进玉佩中后没多久。   卫东便带着几个警察赶了来。   卫东身高腿长,体格健硕,并没有穿警服,上身着黑色短袖,下身一袭迷彩长裤,脚蹬马丁靴,此刻板着脸,看起来有些匪气。   他大跨步走到两人跟前,冲着吕立军还有兰因点点头,即使对兰因有很多好奇,这时也不是好时机。   他显然是看过了吕立军给他发的视频,此刻心情分外恶劣,对着墙体被破坏的那边抬了抬下巴,沉声道:“就是这里面?”   吕立军点头,突然也没有什么心情寒暄了。   卫东对着后面的下属招招手,长腿一跨,率先走了进去。   警察办案,兰因二人不好打扰,但毕竟是报案人,一时半会儿的也走不了。   吕立军驱车出去了十几分钟,买了两杯兰因喜欢的U家奶茶,殷勤的插好吸管,才递给她。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兰因接过后,眯眼满足的吸溜了几口,难得带点孩子气的问道。   吕立军嘿嘿笑,耳根又烧红了几分:“你妈妈告诉我的。”   自己想当人家后爹,可不是要拿出十二万分精神,好好表现嘛,比如这娘俩的喜好,一定要弄清楚。   闻言兰因看了看吕立军,在他越来越心虚脸红时,才高抬贵手道:“那你好好努力。”   “……”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吕立军却觉得,他浑身汗毛都炸开了,磕巴道:“兰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兰因又吸溜了几口丝滑的冰奶茶后才慢悠悠道:“你以为我之前为什么不同意收你为徒?”   吕立军想起这茬就想回去死一死,突的,他眼前一亮:“你是说,你那时候就算出来我……我跟你妈妈……”   “嗯!”   冯玉珍家院子里有一片栀子花,即使这半年疏于打理,依然枝繁茂盛。   暖风吹过,带过一片暖香,吕立军如今心中如同那百花盛开般的,怦怦怦的……撒欢儿的竞相绽放。   =   案件比较大、较惨烈,不大的院子里来了一波又一波的公职人员。   兰因跟吕立军两人跟着卫东后面做了笔录后,便回了家。   至于那个囚禁球球的变态,兰因已经通过警察提供的照片,私底下提点了卫东抓捕的方向。   接下来的事情便不是她可以插手的了。   到家后,她将玉牌拿了出来,放置在院中的阵眼处,那里灵气最为充裕,这样养魂也会加快很多。   =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礼拜后。   满庭芳。   上午十点半,太阳已经灼人的紧。   别墅客厅内,或坐或趴着几个人。   兰因找了一堆风水玄学方面的书籍给新出炉的徒弟打基础,便不再管了。   杨阳则盘腿坐在地上的毛毯上,毫无形象的趴在茶几上,对着手上厚厚一本书啃的昏昏欲睡。   兰因自己则惬意的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剧,吃着徒弟孝顺的点心,喝着奶茶,满足的内心直哼唧,深觉人生到达了巅峰。   当然,面上她依旧端着大师风范,谁也看不出来当初那个万般风华,清冷如雪的国师大人,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内,已经被层出不穷的美味甜点,可口奶茶这些美食给腐化了。   边上坐着天天报道来看美人(儿媳妇)的吕老太太,正利索的收拾颜料。   自打知道楚珍要学插花跟画画,老太太就自告奋勇的当起了老师。   老太太以前就是美院教授,教一个完全没有基础的楚珍,完全是大材小用。   但是架不住人老太太自己高兴,为了看美人,天天跑上门,主动教学。   当然,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让吕立军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天天上门,这样密集的相处下来,她的孙女还能远吗?   想到这里,吕老太太瞄了一眼已经跟去厨房帮忙做饭的儿子,心里美滋滋。   就在老太太脑补到小孙女上学后萌倒一片颜狗时,冯玉珍便带着全家一起登门拜访。   相较于一个礼拜前的死气沉沉,这时候的冯玉珍状态已经好了很多,脸庞依然沧桑,但是眼中却是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光芒。   “大师,谢谢您,要不是您,我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球球就在我们眼皮底下承受着……”或者等他们发现的时候,球球也会像那先被泡在福尔马林中的可怜孩子一样。   想到这些,冯玉珍抱着孩子的手不知觉的紧了紧,对兰因的感觉更是滔滔不绝。   或许是力道太过大了,本来睡着的球球哼唧了几声,就要醒来,冯玉珍顾不得其他,站起身来,晃悠着哄着孩子,直到他又睡了过去,才红着眼眶将孩子交到儿媳手上。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略显局促的往兰因方向推了推,羞赧道:“大师,这几天孩子一直在医院,今天好容易可以出院了,我们立马赶了过来,这是我们全家的一点心意,可能有点少,但是是我们目前能拿出的最多的了,您……您看看,如果不够,我们……我们再想想办法。”   说道最后,这个一辈子体面的老太太脸色骚的通红。   不是她不想拿出更多来感谢大师,实在是囊中羞涩,孙子丢失的这半年,他们几乎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也变卖了家产,今天带来感谢大师的二十万,还是儿媳借的娘家的。   兰因却将卡推了回去,在冯玉珍一家人忐忑、不知所措的眼神中,浅淡道:“是我跟球球这孩子的缘分,钱就不用给了。”   “不行,不行,请您务必收下,您对我们全家的大恩大德自然不是这一点点的钱财能表达的,只是这些钱,是我们全家的一点心意,还请您不要推辞。”球球的爷爷是个很儒雅的老人,说话间,又坚定的将卡推了过来。   兰因实在不喜欢这一套,便提议道:“我观你二人面相,两位都是老师吧?”   冯玉珍夫妻闻言面面相觑,不明白话题怎么转到这一块了,但还是肯定的点点头:“是的,我是教英语的,我们家老头子是教法语的。”   兰因一拍掌,这个好:“这样,二位真想感激我们,便每个礼拜六为我跟我母亲视频讲课两小时吧,为期一年如何?”   “这……”这是不是太简单了。   不等冯玉珍一家再说什么,兰因便一拳定音,转移话题道:“犯人已经抓到了吧?”   提到这个,一家人立马变了变脸色,球球爸愤愤道:“抓到了,那郑伦简直是个疯子,我们以前对他都好啊,平日里看起来斯斯文文和气的不得了的一个人,谁能想到这人内里居然是个丧心病狂的变态……” 第23章 (#^.^#)   说起郑伦,认识他的人都会竖起大拇指,对他的评价大都是都是,温文、敦厚、热心肠,虽然话不算多,但是邻里之间谁需要帮忙的,都不会推辞。   只是谁能想到,那张温和的表皮下,藏着怎样的豺狼。   =   经过兰因的帮助,卫东当天就抓捕了逃脱在外的郑伦。   经过几天的审问,郑伦对于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他幼年不算幸福,父亲是个混人,赌钱、喝酒、打老婆……五毒俱全。   后来老婆受不了,跑了,这些毒打便延续到了郑伦身上,只要输钱,回家便对着他一顿打骂,一直到他八岁那年,父亲意外去世,他才被送到了福利院。   那处福利院是个很温暖的大家庭,郑伦也尝试着忘记过去的不堪,可是童年的生活就像一个烙印一般,烙在他小小的内心深处,怎么也磨灭不掉。   直到他再也控制不住那股恶意,他向一些流浪的动物伸出了罪恶的手,他通过孽待那些流浪的小动物来满足内心的恶欲。   或许小小的他是知道这样的行为是不对的,所以每次为恶,他一直很小心的避开人群,也有意识的在人前表现的乖巧听话,渐渐的,在所有认识他的人跟前,树立起了一个好好先生的形象。   生活似乎如他预想的那般美满下去。   在他二十几岁的时候,他有了一个稳定的工作,儿科医生,也娶了一个很温柔的女人,那一段时间,他的心态渐渐平和了下来,也很久不再对那么无辜弱小的动物伸手。   几年后,他们的孩子渐渐长到他最恐惧的年纪,他不知道怎么的,那股压制了几年的恶念,比之几年前又升腾了几分,最后,他没有控制住,他如同他那赌鬼父亲一般,对自己的儿子开始了拳打脚踢的生活。   刚开始,每次打完孩子,他还会抱头跟妻儿道歉,渐渐的,他打孩子的行为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理所当然,甚至连老婆也一起打。   直到有一天,他下班回家,才发现,外柔内刚的妻子,带着孩子跑了,他不是不想找过去,只是怕,怕妻子将这件事情闹大,让他常年对外的好男人形象破灭,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窝里横的胆小鬼罢了。   后来,他辞了工作,卖了房子,换了一个城市重新开始。   他也以为他能重新开始的。   只是内心深处的恶魔终究没有放过他。   孽待流浪小动物已经满足不了他的疯狂。   他从七八年前,第一次骗了个孩子回来孽待致死后,这么些年陆陆续续的,骗了八九个孩子回来。   从一开始的担惊受怕,到如今的淡定坦然,他看了很多反侦察方面的书籍,他觉得自己的行动无人能够识破。   诱骗球球是在他计划之外的事情。   谁叫那一家子整天幸福的像个傻子一样扎他的眼睛呢。   想到那个孩子满脸信任的叫他叔叔,毫无防备的跟他回家,他就兴奋的不行。   他特地打通两家连接处的那面墙,将孩子放在他家的狗屋那一块,让他有一种在对方家里打骂人家孩子的刺激感。   只是他不太明白,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做的很隐蔽,怎么突然就露馅了呢?   就连他未雨绸缪的临时住所也被警察一锅端了,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   当然,永远也不可能有人告诉他,这背后有着一个不符合常理的兰因的存在……   =   “这人虽然小的时候过得不好,但也不能拿别人的孩子出气啊,那些死了孩子的家庭多崩溃。”吕老太太听完前因后果后,也不要形象的狠狠啐了一口。   冯玉珍怜惜的摸了摸孙子胳膊上的伤口,抹了把眼泪,恨恨道:“谁说不是呢,想到我家球球这半年受的苦,我都想杀了他,那就是个天生的坏种。”   “因因啊,那什么郑伦的,死后会下十八层地狱吧?这种人枪毙了简直是便宜他了。”吕老太太满眼希冀的看着兰因。   这话一出,客厅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具是一脸好奇的等着兰因的答案。   兰因咽下嘴里的马卡龙,抽了张纸擦了擦嘴角道:“郑伦犯下的罪孽下十八层地狱至少百年,还会轮回畜生道,不会让他好过的,放心吧。”   “这就好,这就好……”冯玉珍声音哽咽,要不是这是在人家里做客,她都想放声大哭起来,总算觉得这半年来累积的郁气少了些。   “开饭了,因因,不要再吃点心了,留点肚子吃正餐。”楚珍端着一盘咸蛋黄h蟹出来的时候,又看见兰因往点心盘子里伸手,好笑的嗔道。   这孩子,最近迷上了吃各种点心,也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大的肚子装的。   再说点心哪有正餐健康,看样子她要约束约束女儿吃小零食的量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小零食要被限量的兰因,听到楚珍的话,伸出去的手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的收了回来。面上一片云淡风轻,端的是一派高人的形象。   冯玉珍没想到他们家吃中午饭这么早,这会儿也才将将十一点。   一家人立马起身告辞。   楚珍早就听吕老太太说了冯玉珍家的情况,心中对他们同情不已,要是她家因因遭遇这些事情,她估计能疯了。   所以这会也不腼腆了,热情的留人:“留下一起吃饭,我菜都做好了,你们要是走了,我们一家也吃不完啊。”   冯玉珍一家连连摆手,看着美的不似真人的楚珍,脸上羞赧的不行,人家大师这么帮助他们,他们没给钱就罢了,哪里还有脸面留下来蹭吃蹭喝的。   兰因看着桌上已经被吕立军摆满了菜,便知道楚珍是真的给这一家子带饭了,也出声邀请道:“留下吧,不过一顿便饭,以后相处长呢,而且我这小院里布置了阵法,对球球恢复好。”   兰因这话一出,本来坚定想走的冯玉珍一家人,如何也迈不出腿了。   实在是球球现在太过虚弱,瘦的只剩下一成皮了。   如果能有让孩子好的快一些的办法,他们就是舍了这张老脸也要留下来的,以后想办法报答便是。   吕老太太率先起身,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拉着冯玉珍的手臂就往餐桌方向拽“哎呀,因因叫你们留下就留下,尝尝我儿媳……咳咳,因因妈妈的手艺,可不比那五星级大厨差什么,你们今儿个有口福了。”   几人落座后,吕老太太还心虚的瞄了眼啥也没听到的楚珍,暗暗拍了拍自己的嘴,完犊子,差点说秃噜嘴了,打扰她儿子温水煮美人的计划,她哭都没地方哭。   想到这里,老太太又盯着楚珍越□□亮的脸,笑的一脸猥琐。   冯玉珍跟吕老太太几十年的姐妹,看她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刚刚她心神不在这一块,如今看着吕立军那小子一直围着楚珍转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冲着老姐妹儿比了个大拇指,这眼光不错。   吕老太太回了个得意的眼神。   =   饭桌上,并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大约是前世一个人寂寞怕了,兰因依然不太喜欢说话,却格外向往热闹。   “最近不忙的话,每天带着球球来我这边待上半天左右,对他有好处,给我们上课也方便。”兰因喝着有吕立军给尧的鱼汤,边喝边建议道。   冯玉珍一家闻言激动坏了,内心更是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这么有本事的大师,心地却这么好,不行,回家一定要将之前没有舍得卖出去,准备留着作传家宝的古董送给大师才能聊表他们的心意。   球球爷爷更是保证道:“教学方面您放心,我一定会教您跟您母亲考过八级才行。"   兰因……这倒大可不必!谢谢!   “……你们还是给我介绍介绍生意吧。”兰因淡淡的瞥了眼偷笑的徒弟,在他老实的扒饭后,自觉为师的尊严十足,才开口提议道。   虽然现在楚珍的药钱是够了,但是她还是缺钱啊。   “这个一定,这个一定,大师这么厉害,早晚会生意红火的。”冯玉珍真诚道。   在她看来,大师这么本事,再过这么一两年,想见上一面都难,她一定要维护好关系,这可是金大腿。   “说起这方面需求的,我这里倒是知道一个。”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球球妈妈,温柔道。 第24章 (#^.^#)   “你说的是玉家的?”冯玉珍听到儿媳的话,也想了起来。   “ 哪个玉家?”球球爸爸满足的吃着酱爆虾,随口问道。   球球妈妈没搭理自家老公,温和的看着兰因道:“说起这玉家,你们应该听过,我们市的‘玉明百货’就是他们家开的,在本地算是数一数二的豪门了。”   兰因记忆里的确有这么个地方,只不过那是高档奢侈品云集的商厦,不管原身还是她自己都没有去过。   “哦,我……唔……我知道,景哥最近在跟这家谈合作案。”杨阳举起油乎乎的爪子,含糊不清的道,楚妈妈做饭真好吃,他要再啃一块。   吕立军剥了几个虾,在楚珍讶异的眼神中,放在她的碗里,笑着催促道:“快吃,别凉了。”   说完后,像是没有看到众人揶揄的眼神,自顾自的拿起湿纸巾擦手,给兰因介绍道:“玉家在本市的确不错,玉家老爷子白手起家,一辈子只得一个女孩,玉明百货就是用独女的名字命名的,玉明是个女强人,我跟她也打过几次交道,只是近几年玉明退居幕后,明面上的生意都是玉家的上门女婿在操持,她已经很久不出来露面了,原来是家里出事了吗?我倒是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说完话后,吕立军又夹了几个大虾放在手边,开始剥了起来。   球球妈妈点头:“是出事了,对外只是说孩子生病了,我表姐跟玉明是很好的朋友,大概知道点,好像是三年多前吧,玉明的独生女突然疯疯癫癫的,这几年下来,玉明所有的心力都耗在了孩子身上,公司就交给她丈夫打理了。”   冯玉珍摇头:“要我看,玉明那丈夫就不是个好的,上门女婿能有几个好东西,公司给他打理,早晚出事。”   “这您就说错了。”吕立军将新剥好的虾放在兰因跟前,余光瞄到楚珍松了口气的样子,心中无奈。   要说一开始是因为楚珍的容貌给惊艳到了,如今这些天的相处,他是真真的喜欢上了,楚珍性子很温柔,是他心动的那一款。   他前妻是个闹腾的,他委实吃不消这种性情的女人,深觉的楚珍这样温柔娴静的才是自己的梦中情人。   只是楚珍似乎对于他明里暗里的追求,没有什么反应,严格来说,她跟本就没有往暧昧的方向去想。   就好比刚才,他只是给她剥了几个虾,她整个人都僵硬了,也不动筷子去吃,直到他又给兰因剥了几个,她才放松了下来,也不再抵触他之前剥的虾,慢慢的吃了起来。   看样子,他的追妻之路还有的磨呢,不过他不怕,想他37年的人生,头一次喜欢一个女人,多多追求也是应该的。   想到这里,他笑了笑,继续道:“玉明的丈夫是个有能力的,我们也合作过几次,这几年在他的操持下,玉明百货更上一层楼了,现在玉氏内部对他很认可。”   冯玉珍依旧撇撇嘴,她还是不相信上门女婿有好的,她堂姐就找的上门女婿,最后过得多凄惨,她可是亲眼所见。   杨阳对这些不感兴趣,他只对玉明的疯女儿比较好奇,他对着球球妈妈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询问道:“那个玉明的女儿现在在哪里啊?她多大呀现在还是疯疯癫癫的吗?”   球球妈妈被小少年可爱的表情萌到,笑着回:“那孩子跟大师差不多大吧,十六七岁的样子,听我表姐说,玉明现在基本在寺庙里面陪着她闺女,因为只有在寺庙里那孩子才是清醒的,出了寺庙,就会开始发疯发狂。”   杨阳:“听起来就像是沾染上了什么,玉家也算小有资产,怎么不找大师解决?”   “……”   原来玉家在杨阳眼中只能算是小有资产吗那这孩子家里到底是什么样的背景?   众人忍不住在心中划过这个念头。   同样‘小有资产’几十亿的吕立军,虚虚的咳嗽了声,无奈道:“不可能不请的,只是有本事的大师太难找了。”   闻言,球球妈妈也点头:“不错,据我所知,玉家找了不知道多少大师,花了不少钱,也没能看好。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将那孩子养在寺庙里,前几天我还听我表姐说,玉明还在重金找能人异士呢,大师如若感兴趣,可以去试试看,我相信您肯定行。”   “重金?”依然赤贫的兰因只注意到了这两个字,瞬间精神了起来。   “……”合着您就听到这么两个字?刚刚视金钱如粪土的大师难道是他们的错觉?   “先生,她这样的情况是沾染上什么东西了嘛?”杨阳摸着撑的圆滚滚的肚子,舔了舔嘴唇,遗憾的放下了筷子,看向兰因道。   兰因没有搭理小徒弟,眼睛依然亮晶晶的盯着球球妈妈。   球球妈妈……“是的,重金!”   兰因满意了,这才回答小徒弟的话:“现在下结论委实过早,也有可能被下了降头,也有被附身或者下蛊的可能,要见到人才能断定。”   “哇!先生你懂的好多,好厉害!”   兰因直了直腰板,她当然厉害:“这个玉家的事情,我很感兴趣,我怎么联系她们?是不是直接找到寺庙去?”   众人……你绝对是对‘重金’感兴趣了。   吕立军摇头:“这倒是不用,我直接给玉明打电话就可以。”   说完,吕立军也不耽搁,拿起桌上的手机,从通讯录里面翻找出玉明的联系方式,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便被接通,吕立军很快的跟玉明沟通好,为了让电话那头的玉明相信,他还将自己的事情拿出来举了例子。   他哪里知道,作为一个母亲,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会尝试,更何况还是吕立军介绍的,吕立军的人品玉明还是相信的。   两人没有聊多久,电话就挂断了。   吕立军将手机放回桌上,对着兰因笑道:“玉明说等下让她丈夫开车来接我们。因因,你要准备点东西吗?“   兰因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碗后,指了指沙发上的小包:“带那个就行,杨阳跟我们一起去。”   “嗯嗯,先生,我要去,我要去!”   吕立军笑道:“行,我陪你们一起。”   话落间,吕立军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兰因就坐在一旁,余光无意识的瞄到显示屏上的名字,眉眼立马锋利的起来,黝暗的黑眸中暗涌不止,她嗓音似是淬了寒冰般:“成-明-俊?”   “哗啦啦……”在收拾碗筷的楚珍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惨白一片,她控制不住的抖了下手,碗筷摔落在了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惊起更大的响声,碗盘瞬间摔的七零八落,瓷器的碎片由于贯性,四散开来,落在楚珍的眼中,仿佛那每一片碎片中,都是她不堪回首的过去…… 第25章 灵云寺 (#^.^#)   吕立军用地图搜索了下终点。   灵云寺位于R市与S市的交界处,离满庭芳开车需要两个多小时。   兰因让吕立军拒绝了成明俊的接送,几人直接驱车往寺庙而去。   “因因,你在做什么?”吕立军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着兰因划破指尖,在额心处画着什么。   兰因:“改下容貌。”   “哇!!!先生,这就是中国功夫嘛?传说中的易容术?我也想学。”杨阳作为兰因唯一的徒弟,有实践的机会当然不会错过。   他顶着一头粉红的毛茸茸脑袋,扑闪着大眼睛,身子往兰因身边挪了挪,满眼星星的看着无所不能的兰因。   眼中的崇拜就快要化成实质飘了出来。   兰因一脚将杨阳往边上踢开些,手中动作却是不停,随着她快速翻动的手指,兰因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了起来。   不过几十秒,兰因已经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样子,看上去平平无奇,过目就能忘的那种。   “……这……”吕立军吃惊的张大了嘴,完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若不是亲眼所见,他实在难以想象,就那么划拉几下,一个人的容貌就这么完全改变了。   似乎每过几天,兰因就能给他带来一次超出常理的惊喜/吓?   杨阳抬起手,想摸一摸兰因的脸,抬到一半想起先生不太喜欢跟人太过亲近,便放下手,好奇道:“先生,这样更改容貌会疼吗?能维持多久啊?”   兰因对着车上的后视镜照了照,将一头长发随意的绑成了马尾,满意的点点头:“不疼,不过是障眼法罢了,我的容貌并没有改变,只是在你们眼中,我的样貌改变了,大约能保持几个小时吧。”   “哇~先生,你这个太厉害了,有了这个,你去抢银行人家都找不到你啊。”   兰因闻言,回手就是一个暴力,对着杨阳的脑门就是一记,呵斥道:“忘记门规了?不可为恶。”   杨阳哭丧着包子脸,抱着脑门直抽气,嘴上嘀嘀咕咕:“先生……我就是说着玩儿的,我哪里需要抢银行嘛。”   兰因懒得理他,兀自从包里拿出一瓶酸奶吸溜起来。   “因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把容貌遮起来吗"吕立军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后视镜中没心没肺的小姑娘,心中有些莫名的烦躁感。   想起之前楚珍怪异的态度,心中多少有些介怀。   兰因闻言抬起眼,直直对上吕立军坚定的眼神,想了想,扔下一个炸雷:“成明俊从血缘关系上面来说是我的父亲,我不想让他打扰我跟妈妈的生活,换个容貌妥帖点。”   “吱……!”车子突的急速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响声尖锐刺耳,坐在车上的几人由于贯性都往前面冲了冲。   兰因还好,及时的稳住了身形,还抬起长腿将即将撞道头的徒弟给踢回了座位上,眼神有些不友好的看向吕立军。   得亏这时候路上没什么人的,不然吕立军这么毫无征兆的刹车,肯定要出事。   吕立军只觉得脸上神色茫然,半晌他才脸色不大好的看向兰因,声音沉沉道:“陈明俊的孩子我记得没错的话,跟你差不多大,他这是婚内出轨了?”   一想到楚珍那么好的女人,居然遇到这样的人渣,他就心疼的厉害,恨不能现在就调转车头,回去将那个温柔的女人抱在怀中亲脸蜜爱。   成明俊他怎么敢……!!!   兰因看吕立军向着母亲,眉眼挑了挑,她道:“先开车。”   吕立军这才松开刹车,轻踩油门,重新驶进车道中,眼神不断的瞄向兰因,似乎在等待她的回答。   兰因无奈:“严格了算,是重婚吧。”   “重婚?!”   兰因:“对,我妈小时候被拐卖到山区,给成明俊家买了去做童养媳的,成明俊大我妈几岁,等我妈十七八岁那会儿,他已经大学毕业了,大约是舍不得我妈的花容月貌,又舍不得外面的繁华富贵,便瞒着两头,都娶了,只是我妈那时候在山区,对于领证这方面没有什么执念,山区里都是摆个酒席就好,而且那时候我妈年纪也不大,没到法定年纪。”   兰因从头至尾语气都很平淡,情绪也没有什么起伏。   吕立军将唇抿的死紧,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那成明俊他也打过几次交道,为人看起来顾家、儒雅且正派,没想到内里是这样的一个人渣。   想到第一次见到楚珍时,楚珍艰难的程度,他喉头哽了哽,嗓音暗哑道:“那……那你妈妈怎么带着你单独出来生活了?是……是被那个混蛋抛弃了嘛?”   兰因接过徒弟殷勤递过来的小饼干,对上他怜惜的眼神,心中好笑:“算是吧,在我三岁多的时候,我妈无意中听到成明俊跟他爸妈的聊天,才得知他在外面结婚几年了,希望他们能将我妈看紧了,不要让我妈去城里找他,否者就露馅了。”   在成父成母看来,自己家儿子是有大本事的,娶了两个媳妇那更是本事,刚好,外面那个伺候他们儿子,家里这个媳妇伺候他们老两口,再公平不过了。   然后,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软弱了二十年的楚珍,内心里却有一个道德底线的,她不想成为那所谓的小三,偷偷带着女儿跑了,辗转了几个城市才安定下来。   这一走就是十几年。   大约成明俊也知道自己理亏,有些事情不敢闹大,担心被妻子知道,便也没有大张旗鼓的去找,一两个月后便直接放弃了寻找。   楚珍是好看,也的确是难得的佳人,但是他从小看到大,委实没有那么惊艳,而且,在他眼中,最重要的还是钱,只要有了钱,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兰因简单的说完后,车内死寂一片。   半晌,吕立军才抹了把脸道:“你不想叫他认出你?也不打算报复回去?”   在吕立军看来,成明俊这样的根本就不算个东西,如果兰因想报复,他肯定全力支持。   兰因摇头:“各自安好就行,我倒是无所谓,主要我妈说她毕竟是成家养大的,否则她早死了,算是两清吧,当然,有人花钱请我整他,自然另当别论。”   说完,兰因对上吕立军的视线,眼中划过狡黠,啧!她妈就是太心软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吕立军也笑了起来,是啊,他想找机会整成明俊还不简单嘛,楚珍不介意,他可舍不得他心爱的女人受这份委屈。   =   灵云寺位于一处不起眼的山坡上,寺庙不大,拢共也就几百平的面积。   这时已经下午三点左右,一行三站在破破烂烂的寺庙门口,怦怦的敲了几下木门,耳后便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兰因稀奇的打量着眼前岁月斑驳的寺庙,在她的记忆中,寺庙基本都是金碧辉煌,占地面积广泛,植株茂盛,香火鼎盛的。   眼前这座小的出奇的寺庙委实太过特立独行,周围植被是不少,映衬的微风都凉了几寸,只那肃立在破落大门两侧的禅机对联,却不知吓跑了多少信徒。   只见那上联写道:‘我若有灵,也不至灰土处处堆,筋骨块块落。’下联则是:‘汝休妄想,须知道勤俭般般有,懒惰件件无。’   这么个对联放在寻求神灵庇护的寺庙门面上,也怪不得落魄成如今这样了。   不过……兰因难得勾了勾嘴角,这里头的和尚,的确有点本事…… 第26章 (#^.^#)   几人并没有等太久,大约过了几分钟,便急急赶来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和尚。   小和尚年纪尚幼,身着一袭半旧的迷你版僧袍,脚下穿着一双罗汉鞋,圆圆的脸颊上满是婴儿肥,疾步而来的时候,双颊上的肉一抖一抖的,可爱的不行。   来到几人跟前时,他板着一张小包子脸,双手合十,弯了弯脊背,一本正经道:“阿弥陀佛,三位施主,方丈已经在静堂恭候多时,请随小僧来。”   说完便迈开小短腿,率先在前面领路。   兰因没管被这小和尚萌的心肝儿颤的两人,抬腿跟了上去,眼神也四处打量着寺庙中的摆设。   寺庙的确不算大,说是寺庙,更像是一个二进的小院子,一眼便能看到尽头。   只是地方虽小,五脏却是俱全,庙内的陈设也比外面看起来新一些,想来近些年应该翻修过。   道路两边错落有致的摆放着修剪完美的盆栽绿植。为这时光久远的寺庙更添了几许禅意。   兰因边走边观察着寺庙中的阵法,虽然没有她在满庭芳设的阵法绝妙,但是以千年后的玄学落魄的现今,这布阵之人也算是顶顶的佼佼者了。   看样子这和尚是个精通奇门遁甲之术的。   这奇门遁甲之术是由十天干与十二地支的组合而成的六十花甲子是以时间为主要特徵的全息符号,在这玄学凋零、传承断隔的现今,能将这些融汇贯通,且运用自如,的确是个人才。   兰因的眼中闪过欣赏与跃跃欲试。   她是比这和尚强,甚至这和尚布置的阵法在她眼中都略显稚嫩。   但她的时代跟机遇是不一样的。   她生在玄学最最鼎盛的时代,生在传承千年的兴旺家族,起/点便是很多人一生都触碰不到的高点,所以还真不能说谁强谁弱一些。   就在兰因几人快到二进圆门处时,里面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兰因顿了顿脚步。   几吸间,便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出现在众人眼前。   女人身材修长纤细,长发一丝不苟的盘在头顶,容貌不算顶出色,却自带一股女强人的利落气场。   她在看到几人后,眉眼柔和了几分,眼角带出的鱼尾纹也深了深,她抬起手,跟吕立军握了握,感谢道:“吕总,太感谢了,不仅给我介绍大师,还叫您带着大师亲自跑一趟,若非小女不方便外出,理应我们上门拜访才是。”   说完,她眼神焦急的看向唯一的女性兰因,在看到兰因的长相时,玉明的眼神滞了滞,随即便恢复如常,又伸出双手恭敬的跟兰因也握了握:“想必您就是吕总说的大师了,今天实在给您添麻烦了。”   虽然这位大师比她预料的还要年轻平凡了些,怎么看都不大靠谱,但是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救女儿的机会,更何况人是吕立军介绍的,吕立军人品还是值得信任的。   在玉明不着痕迹打量兰因的时候,兰因也在观察她。   命宫饱满,额头微微凸起,鼻梁挺拔笔直,颧骨微凸却圆润,下停及人中较长,典型的富贵命,事业运极好的女强人面相。   只是她夫妻宫有裂纹,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这般夫妻恩爱……又或许,并不像玉明以为的那般幸福。   兰因不是个会寒暄的,几人招呼后,便直言:“先去看看你女儿吧。”   “哎!哎!大师这边请。”玉明闻言,连连应声,她巴不得这位大师直奔主题,省的她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故而转身在前面领路。   吕立军也迈开腿跟了上去,状似无意道:“今天成总没来吗?”   玉明只以为吕立军是客套问话,并不做他想,提起丈夫,她眼神柔和了几分,显然对成明俊很是爱重:“我叫他不用来的,最近明俊赶一个项目,累坏了,还要每个礼拜定期来看我们娘俩,她昨天才来过的,今天吕总自己开车过来,我就叫他不来了,省的来回奔波,太辛苦了。”   吕立军闻言,面上神色如常,笑道:“玉总跟成总这么多年夫妻感情还是这么好,真叫人羡慕。”   同是R市顶层的豪门,玉明这几年再不问世事,也多少听说了吕立军之前的事情,嘴上安慰道:“缘分这个东西啊,奇妙的很,你还年轻呢,说不定那天定姻缘说来就来了。”   这话吕立军爱听,楚珍可不就是他的天定姻缘嘛,不然他怎么37年也没有遇到喜欢的,偏偏对楚珍爱的不行呢。   寺庙本就不大,几人两句话的功夫,便已经到了静堂。   静堂的大门未关,几人渐进后便能听到从屋内传出来的苍老空远的念佛声,传递到众人耳中,那佛音就如一湖秋水,添了几许波纹,轻轻阖上眼睛,用耳去捕捉交织在身旁的空灵,倾听着禅意的静心曲调,即使在这燥热的午后,也让人不自觉的清凉了几分。   玉明朝着众人比了个请的手势,便脱了鞋子,赤着脚,脚步轻缓,率先走了进去。   兰因等人也学着玉明的动作,进屋后,对着闭着眼讲课的方丈双手合十拜了拜,便盘腿坐在了一旁的蒲团上。   几人并没有等多久,大约十几分钟。   方丈便结束了今天的传道。   老方丈看起来大约六七十岁,气色红润,眉眼舒缓,一派慈祥包容之相。   他睁开眼时,正对上兰因,眼神顿了顿,须臾,像是见到什么不得了的事物般,眼睛越睁越大,难得有些失态的急急起身,对着兰因便是双手合十,背脊弯曲:“阿弥陀佛,不知前辈到来,有失远迎,是小僧的不是。”   “……”   兰因在众人目瞪口呆中,淡定的起身,她也双手合十,还了个礼:“方丈客气了,哪有什么前辈,您若不介意,便友人相称吧。”   方丈闻言朗笑出声,声音如洪钟般明亮醇厚,他笑着捋了捋胡子道:“老头子我今年138岁,能跟小友互为朋友,实乃幸事,这可真真是忘年之交,今日定要与小友畅饮几杯,好叫小友尝尝我多年珍藏的好酒。”   老方丈豪迈的说完后,房间内,除了兰因,几人纷纷倒抽一口凉气。   1……138岁?   妈哎~!太吓人了!   老……老妖怪?   正常人类能活这么大岁数吗?而且这方丈怎么看也最多不过六、七十岁吧?   “出……出家人能喝酒?”杨阳有些好奇道,他自小长在欧洲,但是他们整个家族的根是在中国,所以杨阳从小便对中国向往的很,更加喜欢神秘的中国功夫,据他在一些记载中得知,和尚是不能喝酒的吧???   “哎……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只要老头子心中有佛,那又何必拘泥于那些个细节。”老方丈大手一挥,豪情万丈,全然没有刚开始闭目讲课时的普度众生、悲天悯人的模样。   众人……您年纪最大,您说的都对!   兰因倒是无所谓,她虽修习道教,但是也不是那墨守成规的性子。   反而很喜欢老方丈的豁达。   两人一拍即合,就准备一起喝酒去。   玉明傻眼了,她赶紧拦住两人,面上焦急又歉疚:“大师,两位大师,能否先看看小女,然后再去喝酒啊……”   玉明是谁?掌管一个家族的女强人,方丈的态度一摆出来,她便知道兰因这个跟自家闺女差不多大的姑娘是个实实在在的本事人。   眼瞅着女儿有救了,她哪里还能等得了,要知道她女儿疯疯癫癫三年了,只有在老方丈所在的寺庙才会正常,作为一个母亲,怎么舍得自己的孩子永远困在这方寸之地,自然希望女儿越早康复越好。   勾肩搭背准备去喝好酒的兰因一拍脑门:“对对对,差点忘了正事。”   她回身,这才看向一直躲在玉明身后的小姑娘。   眉眼瞬间锋利起来,惊讶道:“捆魂锁?” 第27章 (#^.^#)   “捆魂锁?”众人惊疑。   杨阳转头看向兰因,一双猫眼中满是好奇道:“先生,什么是捆魂锁?”   兰因眉目冷沉,眼前玉明女儿的魂魄与那想要夺舍的小鬼已经融合了大半,她抿了下嘴角道:“这是阴间的东西,本不该在阳世间,一般都为勾魂使者所有,用来捆绑那些个罪孽深重的鬼魂,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看到。”   老方丈捋了把胡须,叹道:“不错,老头子能看出这是捆魂锁,只是功力不到家,只能勉强压制住那恶鬼罢了。”   玉明也曾听方丈解释过捆魂锁的由来,如今见兰因一眼便能认出,顿觉得眼前这个相貌普通的姑娘清新脱俗起来,于是激动道:“大师,这捆魂锁您能解开吗?”   兰因眉心微滞,解开捆魂锁倒是不难,难就难在这样她就暴露了身份了,只是对上玉明恳求的眼神,想到同样一心为了女儿的楚珍,她心下一软,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想了想,兰因道:“你知道强行跟你女儿捆在一起的小鬼是谁嘛?”   闻言,玉明迟疑的看向女儿,又看了眼方丈,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还是很冷静的回道:“不知道,当年心心突然发病,我四处带她求医,也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直到遇到方丈大师,心心才能好一些,但是也不能离开这座寺庙,这几年我一直陪着心心在这里常住,心心爸爸倒是一直在查幕后黑手,只是这人应该也是有些手段,到现在也没能查出个头绪来。”   说到最后,玉明怜惜的摸了摸女儿的小脸,眼中狠意一闪而过,等她查出罪魁祸首,到时候……   听完她的话,兰因看向方丈:“方丈,您是不是有能力分开这捆绑在一起的灵魂,只是每每到最后的关卡就会功亏一篑?”   “对!对!对!”不等方丈回答,玉明便激动的回复道。   老方丈:“不错,老头子我能看出这是捆魂锁,也尝试过分离捆在一起的魂魄,只是几次下来,都是卡在最后一步,小友可是能看出这其中的蹊跷?”   兰因点点头,在玉明欢喜的眼神中,朝着玉心招了招手:“过来我身边。”   玉心下意识的往母亲身后缩了缩身子,几年的疯疯癫癫生活,让这个本来活泼开朗的千金小姐变的胆小且懦弱,还有灵魂被侵占后,她整个人看起来呆呆的。   玉明担心女儿的不合作让大师不开心,立马往边上让了让,牵着女儿的手往兰因的方向推了推,嘴上歉疚道:“不好意思啊,大师,心心这几年……胆子越来越小了……”   说道后面,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强人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兰因摇摇头,并不介意,淡声道:“无事。”   说着便细细观察起玉心的面相,几吸后,她对着一旁的杨阳道:“能看出什么吗?”   杨阳迷茫的眨了眨大眼睛,沮丧道:“先生,我只能看出来这个小姐姐的魂魄快要被另一个一团漆黑的魂魄吞噬了,至于为什么分不开,我真看不出来。”   兰因顺了顺他粉红色的呆毛:“无妨,你才学几天,能看出这些已是不易。”   她接着道:“要分离两个魂魄并不难,只是这次特别的是,玉心是被阴间的捆魂锁所缚,我们这些阳世间的术士想要强硬解开这捆魂锁,玉心的灵魂难免会受伤。”   “对!对!对!大师,您说的都对,之前几次方丈为心心分离粘粘在一起的魂魄,心心的疼的撕心裂肺的,我看着都心疼。”玉明又激动的连连应声,深觉这次女儿有了希望,盯着兰因的眼神亮的惊人。   就连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话的玉心也偷偷打量着兰因。   方丈也遗憾道:“老头子本想先超度了那小鬼,化了它那一身的煞气再分散两魂的,不想这小鬼年纪虽小,浑身的戾气却是惊人,无论我用什么办法,也仅仅能将其压制一二罢了。”   兰因:“因为这小鬼是玉明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又用了两人的血浸染了阵法,所以才会这般难以分离,他们本来就是同根生,再加上这捆魂锁,一般手段分离不出来也是正常。”   “这不可能!!!”玉明坚定摇头,她跟成明俊就心心这么一个女儿。   想到什么,她眼神有些挑剔的看向兰因,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真有本事了,不会是故意离间他们夫妻感情的吧?   在玉明心中,丈夫跟闺女都是不能诋毁的禁地。   兰因不欲跟被感情蒙蔽了的傻女人争辩,只将脸转向方丈,挑眉道:“大师也是得道高人,想必也精于面相之术,玉女士不相信我的话,肯定会相信您的,您且说说这玉心有几个手足。”   方丈看了眼脸色难看的玉明,再想到玉明几年来捐献的香火钱,尴尬的摸了摸脑袋上的戒疤,他老头子最不喜欢这些痴男怨女的事情了,迟疑道:“这……”   方丈这欲言又止的样子,玉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脸色刷的一下,苍白一片,踉跄了两步,才在女儿的搀扶下稳住了身子,她深吸了口气,咬牙道:“方丈大师,您尽管说,我挺得住。”   这玉明倒是意外的坚强,兰因多看了她几眼。   方丈看看天看看地,突的一拍脑门道:“哎呀,老头子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情,先走一步。”   话落,一点也没有138岁的高人风范的,抬腿就溜了。   众人……   吕立军也尴尬,他抬手掩唇,轻咳一声:“那什么,我……我出去打个电话。”   说完就往静堂外去,临走时,还拉走了不情不愿的杨阳,独留下兰因跟玉明母女。   玉明知道这是大家给她留了一层遮羞布,她紧了紧拳头,虚软道:“大师,我们坐下说吧。”   她这会儿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般,站都站不稳了,要不是女儿撑着她,她早就软倒了。   是了,她还有女儿,她不能倒下,她回身对上女儿的视线,发现女儿懵懂的眼神里满是关切的看着她。   玉明咬了咬下唇,让疼痛提了提精神,朝着兰因笑的牵强。   三人落座在蒲团上后,兰因直截了当道:“成明俊一共又四个孩子,最大的女儿,比玉心大半岁,还有一个比玉心小七岁的女儿,这个女儿就是现在想要占据玉心身体的小鬼,还有一个4岁的儿子。”   玉明听完后,怔忪了好一会儿,才闭了闭眼,这个消息对她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想到将近二十年,那个男人一直对自己关心体贴,对女儿呵护有致,对父母的孝顺妥帖,却原来,都是假的吗??   这一刻,她的心像是被刀搅了一般,疼的她脸色惨淡。   半晌,她在玉心担忧的抽泣声中睁开了已经赤红一片的眼睛,她不能哭,如果成明俊真是那样的男人,他……不值得她为他哭。   她哑声道:“谢谢大师告诉我这些,我会去查,如果心心这次的劫难,是成明俊故意为之,我必然不会放过他,只是眼下怎么能救我的心心才是首要的,需要什么大师尽管开口,只要能救我的心心,我必有重谢。”   必有重谢什么的,兰因很喜欢。   她细细解释道:“说来也不难,术业有专攻,我会招来魂使帮忙解开捆魂锁,这样就能减少令爱的痛楚,再用第三个血亲的血来将那小鬼的灵魂剥离出来便好。”   说起来好像很简单,但是不管是请来阴间魂使,还是剥离两个快要融合的魂魄都不是简单的事情,玉明这三年间,为了救女儿,也了解了不少这方面的知识。   看兰因说的这么轻描淡写,她莫名有一种直觉,这次她的女儿真的有救了。   只是想到血亲,她为难道:“必须是血亲吗?我的血不行?”   兰因摇头:“不行,必须跟那小鬼还有玉心有共同血缘的血亲,成明俊倒是可以。”   “成明俊不行。”玉明立马拒绝了,她还不能确定心心变成这样,是不是有成明俊的手笔,哪里敢冒险让他来。   更何况,一个男人瞒着她,在外面有了三个孩子,最大了一个比她的心心还要大,她是不是被小三了都说不准,叫她如何还敢相信那个男人。   玉明深吸口气,像是下了什么艰难的决定般,颤声道:“我……我去找心心的……姐姐,或者那个弟弟.”   为了救女儿,无论如何,她也要想想办法。即使要去见那个可能被她无意破坏了家庭的可怜女人与孩子。   罢了,她就知道玉明不会同意用成明俊的血,兰因轻叹口气。   反正成明俊今天没来,她也无需担心露脸被认出来。   她道:“不用去找了。”   玉明跟玉心疑惑的看向兰因,不明白为什么又不用找了。   兰因轻轻划破指甲,在对面母女俩惊讶的眼神中,拈起手指,快速的掐诀。   须臾,兰因的容貌便随着她不断变化的手势,慢慢的变回了本来的样子。   “这……你……我……”玉明跟玉心两人吃惊的看着眼前大变活人的兰因,语无伦次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眼前这小姑娘盘腿坐在蒲团上,浅淡出尘的气质不似真人,矜贵且空灵,容貌更是出色的人间难寻,若是换上一身月色长袍的话,妥妥的是那种画中才存在的古代贵公子,雄雌莫辩。   这……不该是一个十六七岁少女该有的气场。   这……才是高人才应有的风范吧。   兰因完全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淡定的抛下一个炸雷,财迷又直接:“从血缘关系上来说,我便是玉心的长姐,用我的血就行,报酬多给些便好。” 第28章 (#^.^#)   兰因的话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玉明沉默半晌才哑声道:“你说真的?”   她目光呆滞,说出的话,声音极低,气若游丝般。   兰因::“真的,你若不相信,验下我跟玉心的DNA,不就知道了。”   兰因的态度坦然的叫玉明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反应才好。   从得知丈夫出轨后,她不是没有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这一切都是大师错算了的。   然而,她没有想到的是,这样的侥幸,这么快就被打碎了。   她怔怔的看着兰因那张漂亮的脸蛋,勉勉强强能看出一点成明俊年轻时的影子,更多的应该是随了母亲那边的相貌,她没有办法想象生她的那个女人是怎样的绝色。   大约不管是什么样子的女人,到达怎样的高度,在看待女人的问题上,第一个比较的就是容貌了,即使是成功如玉明也不例外。   玉明:“你……你之前掩藏容貌,是不想让我知道嘛?”   兰因摆摆手:“你知不知道无所谓,我只是不想让成明俊知道。”   玉明不解:“为什么?你恨他?”或者你……妈妈恨他?她不明白,成明俊这些年靠着玉家,也算是功成名就了,有这样的一个靠山不好吗?   兰因:“哪有为什么,我妈不想见他呗。”   “你……妈妈是恨他嘛?”   兰因奇怪的看着玉明失魂落魄的样子,不明白她为什么一定要刨根究底这个问题,但是看在是大客户的面子上,她耐着性子道:“不是,我妈对他没有什么感情……”   兰因大概讲了下,楚珍与成明俊的纠葛,说道后面看玉明脸色越来越难看,她顿了顿:“你不用介意我跟我妈妈,我们不会跟成明俊相认的,各自安好便罢,也请你不要告诉他见过我这件事情。”   玉明这会儿脸色漆黑如墨汁,浑身都气到发抖,她没想到成明俊居然这么无耻,婚内出轨也就罢了,跟她结婚之前居然已经结婚了,这让她恶心的不行,那感觉,比吞了苍蝇还难受。   她玉明一辈子骄傲,人到中年才知道,自己居然做了十几年的小三,这叫她怎么不恨。   兰因不太懂为什么她已经解释了,玉明的脸色还是那么难看,她挠了挠脸,不打算去研究了。   她道:“我先给玉心解了这捆魂索吧。”   盛怒中的玉明立马回神,应和道:“对,麻烦大师先帮忙救救我的女儿。”   兰因点点头,本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她还想早点结束回去看她的电视剧呢。   于是,她起身:“那走吧,这里有阵法,那小鬼不会出来的,只有让她先出来,我才能将他们分离出来。”   玉明对这些完全不懂,虽然有些心疼女儿又要变的疯疯癫癫,但是为了一次性解决祸害,她只能握紧女儿的手,咬牙同意。   三人往大门方向走的时候,刚刚离开的几个男人像是有顺风耳似的也跟了出来。   尤其是方丈大师,一身僧袍,不急不予的徐徐走来,衬着身后的灰瓦白墙,忒有高人风范了。   此时已近下午四点,零零碎碎的阳光透过枝繁的树杈间挥洒在这寺庙中,让着极具时代感的庙宇更添了几缕庄严肃穆。   兰因走出大门,让玉心先在门内等着,她需要先布一个阵。   兰因让杨阳从她的小包包里面拿出几块玉石,长指一弹,几块玉石便及有规律的镶在了地上。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老方丈看着瞬间形成的锁魂阵,心中惊叹连连,这浑身包裹着叫人眼热的功德金光的小姑娘,很是有一手啊。   不管她小小年纪怎样一番际遇,才能有这样的能力,都叫老头子羡慕坏啦。也不知师承哪个老家伙的,方丈心里酸溜溜。   等锁魂阵形成后,兰因才对着玉明招招手:“将玉心带到阵中间。”   玉明迟疑未动:“心心出了这个大门,便会力大无穷,我怕是控制不住她。”   兰因挑眉,抬手便是虚空成符,只见一道肉眼可见的金光瞬间没入到玉心的体内。   本来还有些焦躁的玉心像是被什么束缚住一般,毫无挣扎之力的被兰因虚空一拽,便拽进了锁魂阵中心,虽然表情有些抽搐扭曲,但是的确如一根木棍一样,笔直笔直的站着,一动不动。   玉明疾步上来,也不敢走近兰因框好的阵法里,眼含焦急的看向还在忙碌的兰因,想问又担心打扰到她。   还是老方丈安慰道:“玉施主莫急,这只是定身术,不会伤害到令爱的。”   玉明心下略安,又道:“那这个阵法是什么?”   方丈:“这是困魂阵,等小友剥离开两个魂魄时,有了这个阵法,那恶鬼也不能逃离,哪怕后面有超控者都不行。”   玉明这才放下心来,瞄了眼兰因,而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她这是关心则乱了。   幸好大师一直在跟她那徒弟讲述阵法,没有注意她这边,不然就尴尬了。   她不知道的是,兰因都听在了耳里,只是她从不是在意这些的性子。   一切准备就绪后,兰因为几人开了天眼,她抬起手,随意的对着虚空点了几下,虚空处便在众人目瞪口呆中撕裂开了一条缝隙。   从那无尽的黑暗缝隙中,很快的传来了锁链拖动的声音。   杨阳激动的咽了咽口水,感觉人生到达了巅峰。   而没有术法的几人,在那缝隙打开后,只觉一股刺骨的凉意袭来,在这酷暑的时节,生生冻的打了一个哆嗦。   而此时,高人风范的方丈也崩了表情,难得失态的呆滞了几分,这通往阴间的通道这么容易开的吗?这是什么样的妖孽啊,他老头子羡慕的眼都红了。   就在众人或惊叹或羡慕的眼神中,缝隙处已经出现了一个浑身裹在漆黑袍子里的魂使。   这个魂使就是之前送走原身鬼魂的那一个,他是接到兰因的召唤,特地赶过来的。   想到上次得到的好处,他内心火热,态度免不得恭敬又虔诚:“大人,不知唤小人来所为何事?”   兰因:“你且看看,这捆魂锁是不是你们哪位魂使所丢失的?”   那魂使一惊,顺着兰因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困着玉心的捆魂锁。   他身形一动,不顾玉明发软的腿肚子,靠近玉心,细细打量了一番,才回身肯定道:“这的确是我们魂使所拥有的捆魂锁,只是这捆魂锁丢失好几年了,连同魂使一起失踪的,没成想会在这里见到。”   说到这里,他眉头死紧,捆魂锁能够出现在这凡人身上,那么这捆魂锁的主人多半是出事了,要知道,这捆魂锁是跟魂使不离身的法器,只是这阳间到底是谁能有这样的本事?   想到这里,魂使弯腰对着兰因恳求道:“大人,这捆魂锁来的蹊跷,可否将这捆魂锁给小人带回去上报给判官。”   兰因摆手:“可!”   魂使一喜,又一揖到底,满心感激道:“多些大人。”   说完,广袖一挥,那死死困住玉心灵魂的捆魂锁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解开了,完全没有给玉心带来一点不适。   魂使拿着捆魂锁道:“大人,请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的话,他要赶回去将这捆魂锁交上去,此事可不容小觑。   兰因摇头:“无事,你且去吧。”   魂使闻言,又弯了弯腰,然后消失在原地。那撕裂开的缝隙也归于平静,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第29章 (#^.^#)   眼前的一幕实在太过不可思议。   除了老方丈见多识广,满脸赞叹的看着兰因外,其余几人具目瞪口呆的盯着魂使消失的闭合处。   内心土拨鼠尖叫,他们这是看到了啥?难道是传说中的黑……黑无常,咋跟电视上不咋像呢?   不不不……草率了……   这不对~   他们不是应该觉得不科学嘛?世界上居然真的有勾魂使者?   想到这里,众人卧槽卧槽的,后知后觉的又打了个哆嗦,妈呀!!!~好恐怖。   感觉需要裹紧衣服才能有些些安全感。   几人此刻完全被这么大的冲击,冲跑了之前已经见过鬼魂的事实。   兰因不知道他们被吓的不轻,她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决定速战速决,不然晚上回家就追不到更新的电视剧了,这可不行。   被电视剧迷的神魂颠倒的国师大人,撸起袖子开始剥离两个粘连的魂魄。   只见她调动周身元气,抬手掐诀,白皙修长的手指翻飞间,犹如一场华丽的舞蹈般绚丽夺目,嘴里也快速的念动着叫人听不懂的咒语,那攀附在玉心魂魄深处的漆黑魂体,似乎感觉到了威胁,正费力的挣扎着想往玉心的灵魂里躲藏。   兰因早就预料到这一遭,她想救人,想拿大笔的报酬,自然不会让玉心有第二次受伤的机会。   所以尽管那被煞气魂体疯狂的挣扎撞击着玉心的魂魄,却完全不能再深入玉心灵魂分毫。   =   在旁人看来,仿若很简单的一件事,只有同是内行的老方丈眼中异彩连连。   他敬佩的捋着自己的胡须,内心感叹,小友这样的能力实在叫人惊叹,他自诩修行一百多年,也不能做到这看似简单,实则艰难的剥离之术,他不如小友远矣。   要知道,哪怕稍微手抖了下,玉心的灵魂就会受到伤害,如今剥离之术已经开始,那玉心小姑娘脸上表情却依然平和,可见兰因小友的功力了。   想他之前给玉心分离的那几次,每一次玉心灵魂灼烧的疼痛感都不会比那恶鬼少。   思及此,老方丈叹了口气,他知道,兰因小友必定是有自己的传承的,否则不会小小年纪便有这般造化。   他倒不是嫉妒,他如今这个年纪,还有什么看不开的,他只是可惜,可惜如今世道,玄学凋零,传承断隔,人们大多对这一行抱有抵触心态。   然而,也不能怨大众的偏见,实在是这行骗子盛行,败坏了风气,以至于绝大多数人,提到玄学就觉得是神棍,是骗术。   他老了,但小友还年轻,且为人大气,年纪轻轻又收了资质不错的徒弟,定不是那敝帚自珍的性子,望她能开山立派,多多教育出些正统的术士吧。   =   老方丈感慨的时候,剥离两人灵魂的进程也即将到了最后一步。   玉明紧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赤红着眼,不知何时已死死的捂住了嘴,就怕自己一不小心发出什么声音,打扰了大师的做法。   而那本来镶进玉心体内的一团黑煞之气已经只有一捋长丝粘连在玉心的心脏处,要断不断。   而这,也是最难分解的一步。   之前老方丈便是分离到这一步前功尽弃的。   或许是那被别拉出的黑煞鬼魂叫的太过凄惨,也或许是胜利在望,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屏住呼吸,不错眼的盯着被一层金光笼罩着的两个魂体。   就在这时,兰因指缝一划,一道锋利之气划过手臂。   鲜红的血液从白皙的手肘处瞬间喷涌而出。   怪异的是,这血没有顺着贯性往地上掉落,而是随着看不见的纹路,慢慢飘向空中,渐渐的形成了一张神圣而庄严的符。   鲜血缓慢形成的圆形图案,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大,纹路越来越细密。   就在兰因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越见惨白的时候,那张血符终于完成。   血符高悬在半空中盘旋,直径约有两三米。   兰因眉眼一凛,一声厉喝:“去!”   那血符像是活了般朝着那恐惧叫嚣想要逃跑的鬼魂覆盖而去。   血符接触到玉心跟恶鬼时,玉心只觉一道暖流从身上缓缓流淌。让她这几年混沌的大脑都慢慢的清晰了起来。   而那厉鬼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两厢碰触时,却像是被什么火焰燃烧了般的,疼的它凄厉的惨叫了起来,她开始疯狂的上蹿下跳,企图摆脱紧紧裹住它的血符,挣扎间,包裹在它身上的阴气大盛。   周围景色随着它剧烈的挣扎,也瞬时暗沉了下来,像是乌云吞噬了烈阳,阴风飓起。   周边的温度也仿似从暑热走进了寒冬。   那阴风吹的围观的几人齐齐往后踉跄了几步,四周的植被也簌簌作响。   而那尖利的惨叫声,刺耳的几人哆嗦着身子纷纷捂住了耳朵,无他,实在是这恶鬼叫的太惨烈了。   就算是对立的立场,他们也难得升起来几缕同情来。   那边吕立军已经立马拿出手帕,心疼的想要给兰因系上   兰因摆摆手,左右食指与中指并拢打直,一团金光附在指尖处,轻轻滑过左手臂上的伤口。   只见那刚刚开有十个厘米左右的伤口,立马恢复如初,就像那里从来不曾被划破一般。   杨阳也立马从背着的小包包里掏牛奶巧克力什么的,先给师傅补补糖分,刚刚留了那么多血,可给他心疼坏了。   回去后一定要找景哥,让景哥家里的特级大厨给师傅炖汤好好补补才行。   旁边的吕立军将手帕又放回了口袋里,惯来温和的脸色此刻并不好看,他嘴唇抿的死紧,早知道自家孩子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他说什么也不让她跑着一趟。   是的,自从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兰因妈妈,吕立军在内心便自动将定位往上面提了提,完全将兰因当成自己孩子来看待,甚至有时幻想到跟楚珍结婚后,给女儿攒嫁妆的场景了。   如今自家心大,人情世故也小白的小姑娘糟了这么大的罪,他看向玉明的眼神都不大好了起来。   =   这厢两个魂魄已经完全分离了开来,那张血做成的符网也整个裹在了恶鬼身上,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血符正在慢慢的缩小,而那被包裹住的一团黑煞也逐渐淡化了下来。   大约过了几分钟后,那血符下面的魂魄终于在斜阳余晖中显露出了真容。   叫人意外的是,纠缠了玉心三年的恶鬼,看起来不过是一个五六岁大小的小娃娃。   一个跟成明俊及其像似的……女娃娃…… 第30章 (#^.^#)   这一张脸,铁一般的证据,像是一个巴掌,啪的一声甩在了玉明的脸上,她脸色青白一片,嘴唇嗫嚅几下,终是什么也没有说。   做了决定般的,玉明眼神冰冷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后,背过身子,往远处走了走,兰因只隐隐听到‘帮……查……成明俊……尽快……”   听到这些,兰因因失血过多,而气色不佳的气色都好看了几分,她心中赞叹玉明的速度。   要知道,作为成明俊的亲生女儿,就算她替楚珍母女不值,想要出手报复一二,也要顾忌因果。   纵使她金光傍身,也不好使,血亲是一道越不过去的天堑,但是玉明却是一个很好人选。   看玉明的面相就知道,典型的眼里容不下沙子的性格。   而成明俊这个人最在意的就是财跟权,如果失去了玉明给予的地位与钱财,她倒是好奇,他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风光。   想到这里,兰因内心啧啧两声,决定先放过这个问题,只要等着看好戏就好。   她抬手一勾,将又飘回半空中的血符收回,这可不是一次性的,血符化作一道血红的流光钻进了兰因手心的玉石里,本来通透润白的玉心里面多了一抹像水般流动着的红云。   她将玉牌递给一旁的杨阳,道:“给你。”   “给……给我的?”杨阳结结巴巴道。   对于自己人,兰因耐心十足,她解释道:“算是我这个做先生的给你的拜师礼吧,早该给的,一直没有寻摸到好东西,这是个不错的法器,遇到危险时你可以祭出来,回去我告诉你口诀,你体质特殊,有它护着我放心。”   前两天看的那部仙侠剧里面就是这么拍的,师傅要给徒弟见面礼。   兰因挺了挺腰板,觉得自己超有大师风范。   杨阳受宠若惊的收下,捧在手心,像是在看什么绝世大美女般,眼神痴迷,呜呜……先生对他真是太好了。他刚才可是全程见识到了这血符的威力的。   不行,回去一定要到景哥那边扒拉些好东西送给先生才行。   =   景宸科技公司总裁办公室。   戚景宸优雅的斜靠在老板椅上,看着特助递过来的文件时,冷不丁的打了几个喷嚏。   特助担忧道:“戚总,是不是感冒了要不要叫家庭医生来看看。”   戚景宸摆摆手,拿出帕子擦了擦唇角,想到跟杨阳在一起的兰因,性感的薄唇勾了勾:“大约是有人念叨我了……”   =   兰因让杨阳收回地上困魂阵用的玉石,将还迷茫着的小娃娃提溜到跟前。   想到这个啥也不知道的小家伙,怎么也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置。   她捏了捏眉心道:“是谁将你炼成恶鬼附身在玉心身上的……?”   小姑娘不搭理兰因,她漂浮在半空,似乎很好奇自己为什么会像超人一样飞起来。   两只瘦的像火柴棒的手臂还呼扇了几下。像只扑腾的小鸭子,想要飘的更高一些。   兰因……   算了,她看向已经跟女儿抱在一起痛哭的玉明,决定还是让她来问比较合适。   她要回家了:“事情解决我就回去了,这小鬼就交个你了。”   她说着就要将那小鬼往玉明母女身边扔。   抱着女儿狂抹眼泪的女强人立马慌张的伸出尔康手:“不不不,大师,请务必带她走!”   她是疯了吗?先不说这小鬼是成明俊的私生女,就是这物种也叫人肝颤啊。   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玉明飞快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双手恭谨的递给兰因,语气虔诚道:“这个是报酬,请您收下,今天实在太感谢您了,改天我再带着小女登门拜访。”   兰因没客气的伸手接过,她今天出了不少力呢,这钱收不不亏心。   她指了指一旁独自玩耍的小姑娘,挑眉道:“真不用带回去?至少是个证据,也能查查这后面的指使者。”   玉明面皮抽动:“不用!”   以她们玉家的地位,想要查成明俊的婚内出轨的证据不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哪里用得着这小鬼,以前不查,不过是她爱那个男人,她愿意相信他。   而且幕后指使者无非就是她女儿被夺舍后最大的得利者,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这小鬼的妈妈做的。   兰因有些遗憾,要是能将这小娃娃带给成明俊看看,那场面,肯定不比电视剧里面演的还精彩呢。   她瞄了眼还在傻乐的小家伙,想着到底是自己的妹妹,故对着方丈道:“那麻烦大师为她度化吧,这方面您比我擅长。”   方丈对着兰因笑的高深莫测:“行,交给老头子吧,等这孩子去投胎了,我再联系你。”   说着,一身袈裟僧袍的高人方丈从裤袋里掏出一款最新款的水果手机,在众人目瞪口呆中,熟练的敲敲打打几下调出了一个二维码递给兰因,一派云淡风轻道:“来,加一下好友。”   众人“ ……”   有一种方丈高人的人设一再被打破的错觉。   老方丈不知道众人内心的吐槽,跟兰因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我给你拉到一个群里面,这里面都是我们玄学一派的,要是有什么事件,也会在群里面有偿悬赏……”   老方丈絮絮叨叨,兰因频频点头,不时在手机上捣鼓几下,明明看起来是两个飘逸出尘的高人,这会儿头挨着头,更像是两个网瘾的中二少年一般……   待几人离开的时候,天已黄昏,万物都沉浸在柔和的夕阳中,兰因摸了摸有些扁了的肚子,看着开车的吕立军理直气壮道:“我饿了!”   吕立军闻言,立马左顾右盼,想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吃饭的地方。   无奈这里委实偏僻,连照明都很少。   吕立军安抚道:“你从扶手下面找找看,我记得给你备了零嘴儿跟牛奶了,先垫垫哈,我导航找找最近的吃饭地方。”   吕立军还记得自家孩子今天吃了大亏了,想着一定要吃一顿滋补的,还得跟楚珍说说,最近几个月都要给孩子多多补血才行。   旁边的杨阳直接掏出手机给戚景宸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杨阳一通吧啦吧啦,将今天刺激的一幕幕讲给戚景宸听。   突的,他扭头看向顿顿顿喝着牛奶的兰因道:“先生,景哥叫我们去他家吃饭。”   兰因:“不去。”   杨阳又对着电话嘀嘀咕咕几句,才又看向准备拆零食包装的兰因道:“景哥说他家世界顶级的厨师已经做好了一桌的大餐,而且景哥买的别墅离这边也就半小时车程,不去吗?”   兰因咽了咽口水,觉得手上的零食也不香了,她严肃着一张脸,斩钉截铁道:“去!”   ……   说完后,兰因便掏出电话给楚珍去电话说明情况。   这厢兰因刚刚挂完电话,吕立军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眼中划过笑意。   他按了接通键以后笑道:“东子这时候找我喝酒?”   电话那头的卫东却是眉心紧锁,面上沉重,他嘴里叼着根抽到一半的烟吞云吐雾,站在办公室的窗前,俯视着马路上的车水马龙,嗓音带着疲惫道:“军子,我想找楚兰因帮个忙……” 第31章 (#^.^#)   卫东的话没头没脑,有些突兀,但是吕立军立马明白了他的来意。   他握住方向盘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没有回话,他透过后视镜看着抱着牛奶喝的香甜的兰因。   眼神暗了暗,他迟疑道:“很紧要的事情嘛?”   自家小孩今天吃大苦头了,从内心深处来说,他是不希望兰因去插手的,毕竟在他眼中,兰因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她完全不需要这么辛苦。   电话那头的卫东烦躁的深吸了口烟,一手揉了揉生疼的脑袋,回身将剩下的一点烟蒂按在烟灰缸,死劲的碾了碾,才嘶哑着声音道:“很要紧,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我不会病急乱投医的通过这种不科学的手段来查。”   吕立军眉心蹙起:“你嗓子怎么这么哑?感冒了?”   “没有,几天没睡了,估计是烟抽多了吧。”   吕立军叹气,知道发小的工作性质,很多时候都没日没夜的,他帮不上什么忙,也只能空白的劝了几句:“案子是重要,但也要顾忌自己的身体,别瞎来,你说的事儿我给你问问因因吧,回头联系你。”   吕立军挂断电话后,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两头为难,一个是自己的发小,一个是当成女儿看的小辈。   倒是兰因先开了口,她咽下嘴里的牛奶:“找我的?”   刚好是红灯,吕立军轻踩刹车,车停下后才道:“是卫东,他有个案子挺棘手的,想让你帮忙。”   “哦!可以啊!”兰因无所谓的道。   吕立军不赞同的拧眉:“你今天流了那么多血,还是养养身体重要。”   兰因知道吕立军是关心她,故解释道:“你想多了,又不是每次都需要流血的,这次也是特殊情况,你看我之前哪次伤害自己了?”   吕立军还是不放心絮叨:“那万一这次也是特殊情况呢?”   “如果要伤筋动骨,我就不出手呗,你先开车,绿灯了。”兰因催促。   吕立军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红灯已经跳成绿色,他轻点油门,车子立马驶了出去。   才道:“那我先问问是什么情况再做决定吧。”   说着他又拨通了卫东的电话,电话那头似乎在等着他的回复,秒接。   卫东张口就是:“大师怎么说?”   吕立军:“能先跟我说说是什么情况吗?我家因因今天遭罪了,东子,如果案子很难办,还是算了吧。”   不要怨他自私,关系到自家小孩,他肯定会偏心,这很正常。   卫东一噎,内心吐槽,军子这小子至从喜欢上大师的妈妈后,妥妥的重色轻友啊。   不过他也理解军子对那小大师的保护,不管人有多大的本事,也掩盖不了人才十几岁的事实,他道:“你把电话给大师吧,局里有规定,有些事情不好叫你知道。”   吕立军吐槽:“因因就可以知道?告诉她就不算违规了?”   卫东理直气壮:“那当然,大师是外援。”   行吧!   吕立军也不是非要知道,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将手机往后递了递:“因因,东子跟你说。”   杨阳殷勤的接过手机递给兰因,先生手臂今天受伤了呢,他要多照顾着些,可不能让先生手臂使力。   兰因将手机拿在耳边:“我是兰因。”   卫东跟兰因只见过一次面,对于兰因的一些事迹大多是从吕立军口中得知的。   在与兰因通话之前,他不是没有不确定,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连续几天没睡,脑子不清醒了。   但是,此刻听到兰因浅淡清冷的声音,他积攒了几天的焦躁不安的情绪,突然的、就那么神奇的稳定了下来。   他揉了揉因几天未睡,干涩的眼睛,跳过寒暄的步骤,直入主题,哑声道:“事情是这样的……”   一个礼拜前,R市每天都会有一对姐妹花失踪,现在已经过去七天,除了报案人提供的少许信息,警方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也没有收到勒索的电话,更没有收到什么不好的消息,所以案件就这么停滞不前了,匪夷所思的是,局里出动了那么多警员,居然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查到,活生生的十四个女孩,就像是消失了一般。   兰因听了大概后,直觉应该是什么邪修,只有这些邪修才会对一个固定模式的人群下手,而且也只有修术之人才能在这到处都是摄像头的现今,分毫不留下线索。   她迅速有了决断:“你将几人的照片跟生辰八字都发给我,我休息下会推演试试,如果不行再见见这些失踪女孩的家属。”   想了想,她紧跟着道:“要纯素颜。”   现在的照片委实应该称为照骗,叫人一言难尽,跟真人有一两分想象就不错了。   =   挂断电话后,车子驶了一会儿就进了一处气势磅礴的镂花铁门内。   门口处,一辆豪车旁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男人梳着一丝不苟的大背头,看见来人,隔着车窗,微微欠身,笑的儒雅矜持:“欢迎两位来到戚家庄园,少爷已经等候多时,我是这里的管家,鄙姓南宫。”   几人寒暄几句,便开着车,一路跟在南宫管家的豪车后面,行驶了大约七八分钟才到了主楼。   透过车窗,出现在几人眼前的,便是戚家的别墅,说是别墅,严格来说,其实是一个大型的庄园,整个庄园都是由世界顶尖设计大师操刀,典型的欧洲南部风格。   白色的柱子巍峨耸立,门窗更是精雕细琢,现在正是繁华盛开的季节,整座庄园到处可见大片的玫瑰花丛,在一片花海的围绕下,显的那金碧辉煌的欧式建筑更加瑰丽宏伟。   别墅前有一个圆形的喷泉池子,喷出的水花层层叠叠,在夜灯的映照下,银亮璀璨。   在寸土是金的R市,能有这样的一个庄园,已经不仅仅是财力雄厚了,它更是权利的象征。   R市什么时候出现这么豪的一户人家,这房子占地面积都赶上一些中型的公园了吧,这么大的手笔,岂止是一个豪字可以形容的,简直闪瞎了他的狗眼。   吕立军头一次对戚这个姓氏产生了探索欲,都是生意场上的人,戚这个姓氏,在豪门中他还真没有听过。   或许……是他的档次还够不到那最上层的社会吧,他想。   不管内心如何惊涛骇浪,吕立军下车后,面上端的是一片淡然,只内心的小人已经卧槽一片。   兰因之前来过一次,给这边布过聚灵阵,所以她没什么惊讶的表情,只大跨步的跟着管家往大门口处走去,她现在很饿,只想吃饭。   再说她前世的国师府也不比这里的规模小。   杨阳更不必说了,他回国后一直就住在这边,而且,这里比起戚家在欧洲的老宅,实在不值得一提。   =   别墅内。   戚景宸已经闲适的斜靠在客厅里奢华的真皮沙发上,少年身材颀长,一身剪裁得体的米休闲服,长腿交叠,   见到几人后,嘴角噙着张扬的笑,五官精致无暇到不似真人,眼下一滴朱红的泪痣似乎也因着这个浅浅的笑容,熠熠生辉了几分。   他嗓音温润,薄唇轻启间,尚带着些少年人的清浅:“来啦~”   语气随意的……   ……像似见到多年的老友一般自然。 第32章 (#^.^#)   饭后。   兰因捧着滚圆的肚子,没有急着离开,挪到舒适的沙发上歇着。   卫东已经将失踪的七对姐妹的生辰八字与照片发了过来。   戚宅这里什么都有,很快管家就将照片给打印了出来,以最高清照片材质那种。   在兰因看着照片跟生辰八字的时候,管家又按照几人的喜好,端上了茶点,才微笑着欠了欠身,退到一旁后着。   这样的进退得仪,叫兰因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前世她也是被人伺候惯了的,来到这个世界后,什么都靠自己,本也不觉得有什么,无非是换一种生活方式罢了,现在的社会大环境就是这样的。   只是这会儿看着面面俱到的南宫管家,兰因心中不免有些意动。   她跟楚珍都不太喜欢陌生人进入自己的领域,或许,她可以做几个傀儡出来帮忙打扫家里。   毕竟除了给楚珍留下的药钱与开花店的钱,她应该还有一笔不小的余额,用来制造几个傀儡肯定是绰绰有余了。   脑中的一番规划,并不耽误兰因的一心二用,她一张张照片核对着生辰八字看了过去。   发觉之前的推测应该没有错,这些失踪的女孩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但是等人数凑齐了,就不一定这么幸运了。   一般这些邪修需要祭奠的人数都是有规律的,7、9、18或者更多……如今7对姐妹没有死亡,那么最近的危险日就是后天,满9这个数字的时候,出事的可能性及大。   那么她必须在后天之前将人找到才行。   想到这里,她随手抽出其中一张照片,对着照片上的生辰八字推演起来。   推演后发现照片的主人,的确横死在明天夜里十二点,她眼神冷了冷,又换了一张,以此类推,很快十四张照片便被她一一推演结束。   要说她们这些正统术士最厌恶的就是这些邪修,尤其是不将人命放在眼中。   这种事情,就算卫东不找她,只要被她遇到,便不能放过,邪门歪道,身为正统道教人士,碰到了,定要除之。   不过,今天到底耗费了不少精血,这一番推演下来,刚刚红润了的气色又苍白了几分。   坐在她对面,优雅喝茶的戚景宸没有错过她的脸色,漂亮的凤眸暗了暗,放下茶杯,对着身后的管家招了招手。   在管家弯腰靠近的时候耳语了几句,南宫管家听完后欠了欠身,很快的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戚景宸抬起修长白皙如玉般的手指,将兰因杯子里凉了的茶水倒在一旁的垃圾桶里,又满上一杯热茶,在杨阳眼珠子快要掉下来的惊愕中,往兰因的方向递了递,语气温润如清泉:“休息一下,先喝点热茶。”   兰因道谢后,接过茶喝了几口,才长舒一口气道:“吕叔叔,给卫东打电话吧。”   吕立军脸上正挂着迷之微笑的跟楚珍发着信息,闻言立马退出聊天框,也不多问,直接拨通了卫东的电话,然后递给兰因。   电话很快接通,兰因简单的问候便单刀直入:“我刚刚推算过了,这些女孩目前还没有生命危险,不过我算出她们的生命同时止于后天零点,如果我推算没有出错,这次的事情是邪修所为。”   卫东莫名:“邪修?”   这种人真实存在吗?   兰因:“不错,这种邪修都是有些本事,正常的手段是抓不到人的,今天我需要养精蓄锐,明天早上你去满庭芳接我,我陪你们去抓人。”   卫东没想到大师这么通情达理又随和,惊喜道:“您已经知道人在哪里了?”   兰因嗓音浅浅:“知道大概方位,不难找。“   卫东……出动了一个市的警力都没有找到人,这还算是不难找嘛?   虽然卫东现在急的恨不能立马就去找人,但是大师说需要养精蓄锐,他不懂,也不敢多问,人家同意帮忙已是情分,只得按下心中的焦急,祈祷明天的太阳尽快升起。   =   电话挂断后,兰因稍作调息,便准备告辞回家。   今晚她是不用睡了,时间紧迫,只能连夜用灵气一遍遍的灌输经脉,过程是比较痛苦,但是却可以最短的时间让自己的修为恢复到鼎盛时期。   她从不小瞧任何人,尤其邪修基本都有自己的杀手锏。   几人走到门口时,刚刚离开的南宫管家疾步走了过来,他手上还提着一个挺大的保温罐子,他将东西递给一旁的吕立军,笑的儒雅:“吕先生,这是少爷吩咐给楚小姐炖的血燕,这个饭盒有蒸煮的功能,再过两小时,您就可以拿出来给楚小姐食用了。”   “……”   吕立军想不到这个贵气逼人的小少爷这么体贴,狐疑的打量了几眼一旁面带笑容的少年,视线又瞄了瞄有些怔愣的兰因,总觉得这戚家少爷太过殷勤了些。   脑中纷杂思绪,吕立军面上却没怎么带出来,只是笑着客套又感激的接过保温盒:“戚少爷费心了,我带我们家因因谢谢你。”   听到‘我们家因因’这几个字,戚景宸眼神幽暗一瞬,薄唇轻启:“应该的!”   吕立军一噎,谁跟你应该的,莫名有种自家闺女被狼崽子盯上的危机感,他笑的假假的,寒暄几句后,便头也不回的带着兰因驱车离开。   那速度,感觉像有猛兽在后面追一样,完全没有了成年人的体面。   看着车远远行驶出去后,戚景宸才回身往屋内走去。   杨阳偷偷看了戚景宸一眼又一眼,对着又坐在沙发上面看财经杂志的少年,终究还是没有憋住好奇心,问道:“景哥,你……你怎么对先生那么好?”   他跟景哥一起长大,不要说女生了,就连他这个好兄弟都没有享受过被他端茶倒水的待遇好嘛。   戚景宸低笑一声,头也没抬:“很有意思的一个人不是吗”   杨阳……   南宫管家眼神疯狂闪烁一下,又归于平静,内心却是掏出小手绢荡漾一片,少爷总算对女性感兴趣了啊,他一定要偷偷给老太爷报告这个好消息,中国真是个好地方呢~~~   =   翌日。   清晨五点半。   夏季是个多雨的季节,此刻如丝的小雨从空中降落,给小院披上蝉翼般的白纱。   兰因盘腿坐在游廊里靠近阵眼处,张开眼后,天已大亮,她晃了晃有些酸疼的身体,起身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才去往浴室洗澡。   经过一夜的调息,她的修为已经基本恢复,虽然途中疼的龇牙咧嘴的,她也堪堪熬了下来,要不是国师形象包袱太过严重,她都能哼唧出声。   吃过早饭后,时间已经滑向七点,兰因一身汉服大氅,坐在最喜欢的游廊下面的吊篮里,晃荡着腿,昏昏欲睡。   说起这汉服,兰因如今身上的衣服、鞋袜等全部由吕老太太一手包办了,老太太是个地地道道的颜控,兰因就凭着越来越像前世的一张脸,便将老太太迷的满眼星星,老头子也不要了,整天围着兰因母女打转,妥妥把兰因当做自己的亲孙女疼爱。   那各种好看的衣服更是不要钱似的,一趟一趟的往这边送。   在那么多种类的服装里,兰因最喜欢的还是汉服,只因在她内心深处,她最习惯的还是穿了几十年的长袍大氅。   =   “吱!~”。   一声急促的刹车声响起,打破了兰因的宁静。   她鸦羽般的长睫颤了颤,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莹白的小脸上带着浅浅的粉,猜想是那卫东来接她了,她起身的同时,抬起右手,调动周身灵气,十几米外的大门开关随着兰因的动作松开。大门也像有自己意识般的缓缓敞开。   门外错愕着一张俊脸的高大男人,正是准备按门铃的卫东,此刻他手还保持着准备按铃的动作。   卫东抬眼便看到,一身着月牙色真丝汉服大氅,披散着及腰乌发,眉心一点血红朱砂痣的少女。   雪衣、乌发、寒冰覆目,款步而来。   这一刻,他无比确定,这就是他要找的大师……   兰因!   这一身超凡的气场就知不是凡人。   只是,距离上一次见面也没有多久吧,这楚大师变化委实太大了些,他险些没认出来。   卫东从来都不知道,真的能有人似那九天下凡的仙人般出尘漠然。   许是视觉的冲击太大,尤其兰因还穿着一身长袍,雨幕朦胧中,少了份烟火气,在这个遍地是短袖短裤的时代,更加不似真人,即使是见多识广的卫东,也怔愣在原处,一时失语。   还是兰因主动招呼人,他才过回神,长腿一迈,便跨进了大门。   待跨进门槛后,同样飘着小雨的,空气却像是变了味道般,没有了雨天的闷热与浮躁,有的仅仅是那飘入灵魂深处的泥土与草木芬芳。   原来,泥土混合这草木的味道这么醒神嘛?卫东心中疑惑。   但是这些细节却让他对今天的行程有了希望,想到此,他看向兰因的眼神炽热了几分。   卫东并不敢将眼前的人当成小孩子看,人大多对神秘的东西抱着敬畏的态度,卫东也不例外,更何况上次球球你小家伙的事情,已经叫他开了眼界,他主动伸出大手,语气恭敬道:“大师,您好,今天麻烦您了。”   靠近了人,卫东才发现,如今的这位小大师不止气质斐然,长相更是少有的出色。   兰因已经习惯了现代的礼仪,也伸出手,回握了下:“你好,你是吕叔叔的朋友,叫我兰因就行。”   卫东闻言深邃的眼神亮了亮,大师对军子的态度很好,看样子,军子的追妻之路应该不难。   正当卫东想提出什么时候出发时,别墅内走出一个身材纤细高挑的女人。   女人如墨一般的长发半挽着,淡雅的连衣裙,她容貌秀雅绝俗,款款而来时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近看她肌肤娇嫩、神态悠闲、美目流盼间,端的是空谷幽兰。   楚珍现在已经慢慢变的自信很多,她知道眼前一身警服的人是吕立军的朋友,也知道他是来找女儿帮忙的,笑的温柔道:“这就准备出发嘛?”   卫东深觉自己今天有些丢人,频频走神,语气难得磕巴道:“是……是的,现在就走。”   楚珍没有发现卫东的荒神,她下意识的对着兰因道:“因因等等妈妈,一、两分钟就好,我给你做了点心,你现在容易饿,路上带着点哈。”   说完也不管两人的反应,小跑着就往厨房去。   兰因笑看着恢复了这个年纪应有活力的楚珍,心中也是高兴,她看着脸色木木的卫东,对这种一身正气的人有着天然的好感,故笑着邀请道:“先进屋坐一下吧,我还要带点东西。”   卫东回神后有些不好意思,他倒不是对楚珍有什么想法,朋友妻不可欺他还是知道的,只是对于楚珍的容貌实在太过意外,以至于他刚刚的表现有些傻。   尤记得吕立军刚开始在朋友群里面炫耀找到的真爱是一个单亲妈妈时,一众好友嘴上说着祝福,心里到底觉得吕立军眼睛被脏东西糊住了,不然以吕立军的样貌、家世、财力,什么样子的女人找不到,头一次结婚找了个极品,差点没将自己闹个破产,这第二次居然看上个啥也没有的二婚带娃的三十几岁的女人,私底下他们不是没有不看好,只是到底是自己的兄弟,一把年纪才遇到真爱,都愿意尊重他。   然而,卫东觉得他们都错了,这是一般的单亲带娃的女人嘛?这怕不是个天仙下凡吧?   而且还是母女俩这是组团下凡。   现实生活中长成这样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个‘极品’啊,只是这次却是褒义词。   想到吕立军提起兰因母女就笑的一脸桃花的样子,他酸了,他也一把年纪了,还是个光棍呢……   =   卫东没有去警局,毕竟兰因的存在的确很难解释,只叫上自己小队的几个警察,什么也没解释的,一路跟着兰因的指挥,不时左拐右拐的往城东的方向行驶。   兰因跟卫东单独一辆车在前面带路,后面四个警员坐在一辆车上。   一个长相清秀斯文的的小警员还没有在兰因的美貌暴击下回神,耳垂泛着红,率先藏不住话道:“头儿怎么带着一个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啊……” 第33章 (#^.^#)   八月的R市,天气已经非常炎热,即使下了雨,也没有凉爽几分,空气的潮湿反而叫人感道更加烦躁。   开车的老吴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刑警,他跟在卫东手下差不多有十年了,知道队长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这么做定是有自己的原因。   他把车窗降下一些,抬起手,将咬在嘴里的烟拿了下来,对着窗外弹了下烟灰,才开口道:“头儿肯定有自己的用意,咱们只管跟着走就行。”   小警察才毕业没多久,还不是很了解这位上司,不过听老前辈这话,即使还有一肚子疑问,也不再问了。   卫东一路顺着兰因的指示,大约行驶了一个小时左右,才来到了一处老旧的小区门口。   卫东看着眼前有些年代的建筑,迟疑道:“就是这里吗?这里人流量是不是太大了?”   按常理,一般犯罪人员,窝藏这么多失踪人口时,会下意识的选择一些偏僻且人烟稀少的地点。   这里虽然也算偏僻,但那也只是相对于市区而言。   看着每户窗户外挂着的衣物就能知道,这小区里人口还挺密集的。   兰因肯定道:“就是这里了。”   说完,她解开安全带,从一旁的纸袋里拿出一小管血液,这是她要求卫东想办法从失踪人口的父亲身上抽来的。   只有受害人的照片,她的推算也只能找到大概的位置,更精确的地点,还是需要通过血亲的血才行。   就像上次找到球球一样。   她又从小袋子里掏出一个小纸人,手指沾上塑料管里的血液,快速的在纸人身上化了一个寻亲符。   最后再轻咬指尖,往小纸人的额心处点一滴自己的血。   只见血落间,一道金光大盛,本来还是普通纸片的小人,在卫东张口结舌中麻溜的从兰因的手上来了个鹞子翻身,稳稳的站了起来,还像真人似的伸了个懒腰。   “这……”卫东木着表情,极力不让自己表现的太过丢人,这么多年在枪林弹雨中穿梭,他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啊。   尽管心里震惊道眼珠子快要凸出来,面上依然一副荣辱不惊的样子。   兰因已经习惯了她每次使一些小术法,旁人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卫东这般稳得住,她还是很满意的,她将放在一旁的小包包背到身上,率先下了车。   卫东偷偷敲了下被刚刚一幕惊急速跳动的心脏,假假的轻咳了声,才拔下车钥匙,下了车。   后面的几人看老大都下车了,也熄火跟了上来。   几人已经很有默契,什么也不问,只等待卫东的吩咐。   卫东看向跳上兰因肩膀上,已经跃跃欲试的小纸人,迅速的跟下属们大致讲解了等下要面对的事情。   说完后,卫东在下属们一言难尽的表情中,指了指站在兰因肩膀上的小人儿,略带些恶作剧的道:“等下就跟着它走。”   几人视线随着卫东手指的方向下移,在看到那活灵活现的小纸人时,三个老警察到底见过世面,虽然眼神也好奇惊愕的不行,但是都没有开口询问。倒是最年轻的小警员一个没忍住:“卧槽!这是什么”   “……”   显然,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此时,兰因已经迈出步伐,走进这座破旧的老小区。   小区看着少说也有二三十年的时间了,连个门卫也没有,房屋建筑的并不高,只四五层的样子。   兰因一行人跟着前面滴溜溜小跑着的纸人,迅速的往后面的楼栋疾行。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   几人停在了最里面一栋楼下面,看着小纸人飘飘荡荡的就想往上飞。   兰因手指一勾,一缕灵气划出,已经飘荡道一楼高的小纸人便被兰因拽了回来。   她将挣扎着想继续浪的纸人捏在手心,对着卫东淡声道:“跟我走。”   说完便找到楼梯往上爬。   卫东心里又是紧张又是觉得刺激,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查案呢,他将腰间的枪紧紧的握在手中。   对着紧跟在后面的下属比了个手势。轻手轻脚的往楼上走。   兰因就跟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似的道:“无事,声音已经被我屏蔽了,他听不到。”   “……”   几人顿了顿脚步,尴尬的面面相觑,总觉得从那小纸人出现后,他们这么多年的唯物主义三观已经碎了一地。   他们看着卫东,等待他的指示。   卫东摸了摸鼻子,还是让自己相信兰因,用人不疑!   他恢复了平常的步伐,只落地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的轻缓了几分。   几人一路来到五楼。   卫东拿着枪对着门锁比了比,不确定道:“我用枪打开?”   若是平时,卫东自有自己的判断,不会没有搜查文件,就直接闯进去,只是他是头一次跟玄学大师合作,完全摸不准他们这类人的行为方式,只能在行动前询问。   兰因摇头,将手中的小纸人对着门缝,开口道:“进去开门。”   众人:“……”   那小纸人顺着老旧的木门,嗖的一下,就钻了进去。   几秒钟后,在几人惊愕的眼神中,木门被缓缓打开。   许是职业的原因,几个警察看着这么容易打开的门,眼神诡异的看了看冷着一张脸的兰因。   这要是想偷个什么东西,可太简单了……   卫东刚想将兰因往后拉,自己先进去时,门内一团只有兰因才能看见的黑煞之气正急速向几人袭来。   “小心!”兰因一声爆喝,一手将已经迈出一条腿的卫东往后一拉,一手虚空成符,符瞬间化作一个圆形图案,将黑煞之气击毁。   快要一米九身高的卫东,被兰因的小胳膊拽的一个趔趄,他顾不上有些吃痛的手臂,举枪对着屋内急道:“被发现了?”   兰因手指快速掐诀,一阵阴凉之气裹上几人眉眼之处,那刺骨的冰凉之意叫五人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只几秒,待几人再次张开眼睛,整个世界都变了……   本来平平无奇的老旧屋门内,大团大团的滚滚黑雾不断的往外翻腾。   即使不懂这是什么东西,但是本能让五人像后退了两步,总觉得被这种黑气沾染上不是好事。   而之前一直神色浅淡的兰因,此时面上如覆盖了寒冰般,眉眼都锋利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这金光黑雾乱闪,跟科幻大片的场面实实在在的震住了这些个老警察。   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明明是酷暑天气,几人额间却已是冷汗涔涔,腿肚子都有些发软,若非多年警务人员的责任心使然,他们都想撒腿逃跑了。   盖因眼前这一幕实在是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兰因眉眼间冰冷一片,这么强的血煞之气,虽然对于她来说,不说很难对付,但是能聚集这么强的血煞可不是一两条命就能拥有的。   要知道,现今灵气稀薄,就算她现在小院中设置了聚灵阵,里面的灵气跟大卫皇朝相比起来,连十分之一浓度都没有,更何况这个时代的术士基本断隔了传承,大约除了她这个意外,是没有人知道聚灵阵的。   这邪修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还能练就了这一身不弱于灵云寺方丈的本事,可想而知,死在他手上的人,最少也有百人。   想到这里,兰因的眼中像似淬了万年的寒冰般冷冽,她嗓音沉沉:“这人你们对付不了,待我收服了后,你们再进去救人。”   说完,也不等几人反应,不再收敛修为,用金光包裹住自身,便往屋内冲去…… 第34章 (#^.^#)   兰因速度极快,行动间,功德金光所到之处,浓郁的黑煞之气纷纷避让,仿似烈焰遇到了寒冰,在这浓郁漆黑的房间内,生生开出了一条道路。   “头儿,我们怎么办?”其中一个警察严肃着一张脸,将手中的枪紧了紧,端的是一副大无畏的模样,只那快速滚动的喉结泄露了他紧张的情绪。   卫东眼中闪过焦虑,刚准备跟上兰因的步伐,便被向外翻腾的黑雾逼退了回来,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也看不清屋内的局势,怕开枪反而会伤到自己人。   急的在原地踱步,马丁靴重重的踩在有些裂缝的水泥上。须臾咬牙道:“先等等,五分钟后还是没有动静,我就进去看看。”   无论如何,兰因是他请来的,他不放心让她一个人面对,就算帮不上忙,他也要进去看看,他一个大老爷们,做个肉垫子也是好的。   屋外几人内心焦灼不安,屋内两人也正面对峙上。   兰因进屋后快速的扫了一眼左侧的房间,能感觉到那里聚集着生命气息,料想那些失踪的女孩应该就是关在那间房间里。   她又抬眼看了下门框上贴的消音符,心中了然,怪不得这么多女孩关在一起,邻居们一点动静也没听到。   “你倒是闲适,跑到本尊的地盘,居然还敢这么大摇大摆,黄毛丫头,胆子不小。”说话的男人外表看起来二十几岁的样子,相貌俊美邪肆,嗓音却是不符合容貌的苍老嘶哑,单单只听声音的话,更像是七八十岁的老爷子。   兰因这才将眼神看向几米外的黑袍男人,她看着这个浑身腐朽的躯壳,什么话也不说,直接就将金光包裹在拳头上,挥手就是一拳。   国师大人向来秉承能动手绝不逼逼!   那人没想到兰因是个直接开打了,邪肆的笑容龟裂了一瞬,他闪过兰因的攻击,冷哼道:“原来是个没有教养的,白瞎你小小年纪这番修为,不过也好,只要吞噬了你,本尊便能几十年青春不变,你且记住,杀你的人叫--逆天。”那邪修说道后面,眼馋的看着兰因那浑厚的功德金光,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这丫头的骨龄才十几岁,显然这一身功德是前世累积的,说不得是十世修来的运到,今天他可是占了大便宜了。   “聒噪!”兰因拧了拧眉心,不懂这人怎么一直逼逼个不停,懒得跟他浪费口水,脚尖一点,一个旋风踢,狠狠的击打在那邪修格挡的手臂上。   两厢碰触时,金光撞上黑煞,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电流声,这一刻,兰因身形半浮在空中,像是镜头卡顿住一样,大约过了十几秒后,只听那刚刚还一脸张扬嚣张的邪修,惨叫一声,被兰因的力道砸在了墙壁上,那力道重的,生生将厚实的墙壁砸了一个人形窟窿。   墙被暴力破坏,发出巨大的声响,屋外的几人听到动静被唬了一跳。   卫东大声喊道:“大师?大师?兰因……没事吧?我们进来啦!”   “不用,我能应付,你们不能碰黑雾。”兰因的声音依旧不急不缓,气息平稳,叫门外的几人焦急的心神松缓了些。   他们倒是想问问失踪的小女孩们怎么样,又怕让兰因分神,只能端着枪/械,找好隐蔽的地方,以防万一。   =   屋内。   兰因没去看被她一脚踢出血的邪修,转眼望向关人的房间,知道这么大的动静还没有人出来,定是那消音符的作用。   想到这里,她抬起右手,调动周身灵气,五指成爪,隔空轻轻一抓,那牢牢贴在门框上的消音符便由一股吸力吸到了她手心上。   兰因手握成拳,符无火自燃,很快便化为灰烬。   而消音符消失的那一刻,房间内便传出一声声女孩的抽泣声。   兰因拧眉,抬腿便想往那边走去。   突的,兰因眉眼一厉,一个后空翻,一道黑煞之气凝聚成的大刀从兰因的腰间险险砍过去。   兰因回身冷冷的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起来的邪修,意外的挑眉,倒是比她以为的结实抗揍。   邪修逆天抬手擦掉嘴角的血,眼神阴鸷的盯着兰因,口中发出桀桀桀的怪笑声,声音苍老刺耳:“本尊倒是小瞧了你,这几十年来,你还是第一个让本尊吃亏的人,本尊若不吞噬了你,实在是难消心头之恨。”   逆天嘴上放着狠话,背着身后的拳头却是暗暗的捏紧,身手这般了得,术法如此造诣,玄学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人物?   兰因淡着一张脸,看他一把年纪还维持着年轻的容貌,便知道是个爱美的,她直扎红心吐槽道:“暴露年纪了。”   逆天:“……”   逆天被气了个仰倒,这死丫头忒气人了,他也不讲究什么术法了,抡起拳头,直接开打。   两人打斗时走如风、行如龙,推、拿、勾、踢、打之间发出强烈的撞击气声,高手过招,拳拳到肉,砰砰之声劲猛、迅捷,碰撞时无形的气劲更是掀翻了屋内的桌椅。   这时房间的女孩们也听到了动静,有个胆大的小女孩将门打开一条缝隙,偷偷的探出一个小脑袋。   那娃娃脸小姑娘看到眼前这一幕,惊的眼珠子越瞪越圆,在感觉到衣摆有拉拽的力道后,才又缩回小脑袋。   门内十几个小女孩纷纷凑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询问:   “外面怎么回事?”   “呜呜……是不是有人来救我们了啊?”   “我好像听到有人打架了?”   “是警察叔叔吗?”   “……”   一群小姑娘七嘴八舌的询问着,眼中希望与惊惶快要化成了实质。   这些女孩最大的也不过才十四五岁,最小的才八九岁,被关在这处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鬼地方,都吓坏了。   那娃娃脸女孩甩了甩有些眩晕的脑袋,再闭了闭眼,确定自己刚刚看到的不是假象,欣喜道:“肯定是来救我们的,我看到一个穿着古装的小哥哥?还是小姐姐??跟那大坏蛋打起来了,妈呀……比武侠剧里面帅多了……吧啦吧啦……”   小姑娘眼中完全没有害怕,乌溜溜的圆眼睛里亮晶晶的都是崇拜,在十来岁的小姑娘看来,一身白衣,大侠装扮的人肯定是好人,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颜狗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娃娃脸女孩还在吹嘘自己看到的景象,边上年纪大一点,已经上初中的小姑娘急的翻了个白眼:“你连男的女的都没有看清,怎么知道是好人?”   娃娃脸女孩一噎,梗着脖子道:“肯定是好人,不然怎么会跟那个大坏蛋打架。”   边上几个小女孩觉得好像有些道理,其中一个咬咬牙道:“我……我也去看看。”   其余几个纷纷跟上:“我们一起!”   =   逆天今年七十有二,从小拜师学习道教,三十岁那年,无论他怎么保养,眼角处还是长出了细细的纹路,他自小爱美,就喜欢那些个女人对着他脸红心跳抛媚眼,可是一想到自己会慢慢的变老,最后变秃、长满皱纹,他就要疯。   直到他无意中得到一本邪修功法,从此便   叛出师门,开始了邪修一道。   这么几十年下来,他只以为,在这世上已没有几个术士能与他比肩,不想今天出现这么个黄毛丫头,年龄稚嫩,道术却是高深,他刚开始还能勉强应付,只是慢慢的,他开始吃力起来,额间更是渗出密密实实的汗水。   他能看得出来,对面的小姑娘没有用全力,确切来说,他更像是被这丫头拿来来练手的。   思及此,他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   他余光瞄了眼房间门口处探头探脑的小脑袋,眼中凶光乍现,便想先吸两人精血提升实力再对抗。   不想兰因一直紧盯着他,在他眼神瞄向房门处,兰因便知不好。   手下不再收力,拳头上覆盖一层金光,狠狠的击打在逆天的脸上。   这一拳速度极快、及重,带着厚重的功德之光,那金光是邪修的克星,打在脸上,啪啪作响,疼的逆天哀嚎的捂着受伤的部位满地打滚。   屋外的几人听到动静,再也忍不住,由卫东打头,跑了进来。   卫东快速的扫过屋内的场景,见到兰因安然无恙后,心中松了口气。   又看到房间那边探头探脑的女孩,眼睛一亮,对着身后的几人吩咐道:“你们先去看看失踪的小姑娘们都安好吗?然后先将人转移出去。”   逆天哀嚎打滚的时候快速的思考退路,自古正邪不两立,他可不认为眼前这手黑的小丫头会放过他,他还不想死。   想到这里,他透过指缝偷窥到那小丫头抬起手,那金光直闪的威力,似是要给他最后一击。   他一咬牙,淬了毒的阴狠眼神盯着兰因,知道这些虚伪的正道之人不可能不救这些凡人,故手中一道黑煞气快速向着卫东袭去,自己则趁着兰因救人空隙一个翻身从窗口跃了下去。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今日之耻他记住了,来日定当百倍千倍奉还!!!   兰因没想到逆天被她打成重伤,还能动弹,她长袖一甩,一道金光便将那黑煞之气打散。   疾步追到窗口道:“下面交给你,这人我不能放过。”   话落间,人已经从五楼一跃而下。   吓得卫东汗毛直立,踉跄的跑到窗口,趴着向下看去。   只见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各家的空调外机或者晾衣杆上急速的跳跃、追逐。   卫东……这还是人类? 第35章 内含入V通知   兰因身上贴着隔断符与轻身符,紧紧跟着离她十几米远,正疯狂逃窜的逆天,她身形敏捷的从一个落脚点飞跃到另一个落脚点上。   细细的雨水在离她10厘米处,像是遇到透明的屏障般,纷纷弹开。   即使绵绵细雨,她的身上也是干燥如常,奔跑时,白色宽袍被风吹的鼓动飞扬,让她整个人像是只灵活的猎豹,优雅、帅气。   两人一个逃,一个追。短短半分钟不到,已经从这栋楼飞跃至前面一栋楼上。   =   四楼有人正蹲在阳台上,准备把晾衣服的架子往内拉一拉,防止雨飘进窗户上的雨棚里,弄湿了半干的衣服。   突的,眼前一团黑影闪过,他卧槽一声,往外面探了探身子,还没清到刚刚的黑影是什么,又一道白影从他眼前掠过。   这次他是看清楚了,瞬间激动的开始掏手机,想要录下眼前刺激的一幕。   只是,终究太慢了,待他掏出手机后,那一黑一白的人影早已经不见了踪影,他顿时懊恼的捶胸顿足。   感觉失去了一个亿。   =   兰因追着逆天已经来到了小区门口。   眼神快速扫过四周环境,发现除了路上偶有一两辆汽车行驶过外,再无旁人。   她心中满意,没有无辜的路人她便不需要再束手束脚。   她眉眼冷厉,奔跑跳跃间,手指快速掐诀,一道金色光鞭急速向几米外奔逃的逆天挥去,凶猛的力道形成一股破空声。   只听逆天一声惨叫,便向前几米处扑倒在了地上。   兰因不敢再大意,双手食指交叉,快速变换手法,口中急念:“天火雷神,五方降雷。地火雷神,降妖除精。邪精速去,禀吾帝命。急急如律令。”   刹时,一道金光大现,带着睥睨的威风,随着兰因念咒结束时,朝着逆天摔倒的地方铺盖而去。   符咒金光莹莹,紧紧覆灼在逆天的背部,任他如何哀嚎撕扯都不能动弹那符咒分毫。   时间在兰因眼中不过是一分钟左右,但是饱受煎熬的逆天却觉得仿似过来了一个世纪般久远。   逆天本来二十几岁的容颜,遭这一番折磨,看起来像是苍老了二十岁。   他口中不断的发出求饶叫骂的声音。   直到这一刻,逆天是真的怕了,即使他现在疼的大脑浑浑噩噩的,也能感觉到体内这么多年累积的力量正在迅速的流失,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今天怕是凶多吉少了。   但是他不甘心。   他想活着。   他还不想死。   只要他今天能够逃出去,他以后一定避这死丫头远远的,此刻,他已经不知是疼是惧,涕泪四横,嘴里哀求道:“你我……都是玄门中人,能……能有今天的……造化,实……实属不易,何必自相残杀……你……你放过我,我给你大笔的财富……”   逆天絮絮叨叨的哀求间,一辆加长版黑色劳斯莱斯突兀的停在了兰因的不远处。   车刚停下,门便被打开,顶着一头粉色卷毛的杨阳呲溜一声窜到兰因身边,不顾自己淋着雨,焦急的上下检查了下师傅,发现兰因除了衣着稍显凌乱,别的都好,才放下心来。   他看着地上只剩下淡薄黑气包围着的男人,询问道:“先生,这是解决了嘛?”   兰因:“还差最后一步。”   说着便捏起拳头,在逆天惊恐、求饶、咒骂等交杂声中,毫不留情的对着他的丹田处,便是狠狠的一击。   “啊!~”逆天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很快,在这细雨漫天的夏日,几十年的光阴仿似一晃而过,仅几分钟,便将逆天极力隐藏的腐朽的枯木暴露了出来。   本来还算年轻的邪修,迅速衰败成了一个白发苍苍、满是老年斑且鹤发鸡皮的老人。   逆天不可置信的瞪着布满皱纹与老人斑的手,颤巍巍的摸了摸自己脸,满手的粗糙,此时的他像是已经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般,魔怔的重复念叨:“不会的……我年轻呢……我年轻呢……我是英俊的……”   杨阳张口结舌的指着眼前的一幕,半晌磕巴道:“先生……这……这……”   兰因:“无事,只是废了他的修为,现出原形罢了。”   “原……原型?”   兰因:“这人靠着邪门歪道杀了不下百人,只为了保持青春,不废了他难道留着过年?”   杨阳闻言,不可置信的看向地上岣嵝的老人,完全理解不了,这世上怎么会有人就为了好看,杀了这么多人,这怕不是疯了吧。   “那现在他怎么办?”杨阳敛了敛震惊的表情,问道。   兰因也为难,这人毕竟是玄学中人,交给警察也不知道妥不妥当,想到这里,她决定求助同行。   兰因从裤袋里拿出手机,从寥寥无几的通讯录里面翻出了凌云寺方丈的电话,拨通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兰因简单的叙述了几句后,老方丈要了兰因这边的定位,便说会给她联系专业的人员来处理,顺便将她的微信名片推荐给了特殊部门负责人。   电话挂断后,兰因眼前出现了一双羊脂玉般白皙修长的手。   那完败一干手摸的大手中拿着一瓶包装精致的牛奶。   唔……今天消耗有些大,她好像有些饿了。   兰因顺着这双骨节分明的手往上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戚景宸已经站在她的左侧,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给他打伞的壮汉。   少年长身玉立,站在一把黑伞下面,浅笑着看着兰因,端的是君子如玉好风华。   兰因被这笑容感染,弯了弯眉眼:“谢谢!”   说完便抬手去接,不想在碰触到牛奶瓶子之前,少年又将手收了回去。   兰因眼睫轻颤了下,抬眼望向他,乌眸中带着疑惑。   戚景宸被这么直白的眼神看的轻笑出声,笑声清朗悦耳:“等等,先擦下手,刚刚碰到脏东西了。”   兰因……   脏东西是指逆天???   戚景宸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手帕,又接过保镖递过来的免洗洗手液,亲手托着兰因纤细的小手,细细的擦拭起来。   杨阳……他这还看不出来景哥对先生有意思,他就是个傻逼!!!   他景哥什么时候伺候过别人啊!   兰因惯来是个心大的,前世今生都习惯了被人照顾,只是擦个手而已,本并不应有什么。   只是她乌黑若黑曜石般的眼眸看向仿佛对待什么珍惜物品,正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给她擦拭的少年时,莫名的,国师大人突兀的不自在了起来。   她抿了抿唇,下意识就想逃开这种奇怪的情绪,不想少年的手紧了紧,看了她一眼,温和道:“别急,马上就好。”   谁急了!!   兰因别别扭扭的在心中吐槽,努力忽略有些加快的心跳,眼神飘忽的移开。   刚好看见卫东几人护着十几个小姑娘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 第36章 入V三更   卫东几人还没有从平安找到失踪人口的喜悦中回神, 这会儿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喜悦与不可置信。   一个礼拜的时间,出动全市的警力,都没有能找到的失踪人口……   居然被一个高中生轻而易举的找到了, 虽然这是众人亲眼所见的事实, 却还是叫几个警察觉得恍恍惚惚。   卫东吩咐下属护着那些小姑娘,带着笑容, 大步的走向兰因。   他眼神很炙热, 看着兰因像是什么稀释宝贝一样, 这姑娘要是将来做警察,岂不是所向无敌吗?想到这个,他更加激动了, 语含感激道:“兰因,今天太谢谢你了, 你拯救了7个家庭, 我会跟上级申请,尽量给你奖励。”   兰因双手抱着精致的奶瓶,正喝的香甜, 总觉得今天这牛奶格外好喝,听到卫东的话, 眼神亮晶晶:“会有很多钱吗?”   卫东笑容一僵,脸皮抽搐了下:“大……大概不会很多。”   兰因:“哦!”   卫东……“会有锦旗!”   兰因:“哦!”   卫东……   这就尴尬了~   卫东摸了摸后脑勺,也觉得作为大师出场费好像太低了, 心虚的别开些眼神,刚好对上了地上还在喃喃自语的老大爷。   卫东看着这熟悉的装扮,惊愕道:“这……这……这是刚刚那绑匪?”   兰因点头。   卫东:“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兰因满嘴的奶香,心情很好的眯了眯眼,解释道:“他本来就这样。”   卫东还是不懂:“那这是……?”   杨阳了解师傅话不多的性子, 立马接话道:“是这样的……”   =   “要不要去车上坐一坐”戚景宸看着兰因有些凌乱的发丝,要不是还不太熟,他都想动手帮忙整理了。   其实他也说不准自己为什么对眼前这姑娘另眼相看,喜欢吗?好像也没到那份上,只是觉得是个很有意思的人,看见她心情莫名就会好起来。   他本不是个特别爱笑的性子,但是不可否认,只要看到她,他就不自觉的翘起嘴角。   想要对她好,把好东西都捧给她,这就是喜欢吗?   他不懂,他没有喜欢过别人,不过,他有耐心,既然还不是很确定这种感觉是不是喜欢,那他就先守住人,而后……顺其自然便好。   不过小姑娘今天的打扮倒是给他很大的惊喜,他还是头一次见她穿古装呢,相较于前几次见面时的休闲服饰,他反而觉得她更加合适这种男女皆宜的古装,总觉得她穿上这身衣服向着自己走来的时候,广袖、宽袍、谪仙、出尘!   他对这种长袍的衣服没有了解,看样子从今天开始,他需要研究研究了……   "不坐了,我得看着他,毕竟他是个邪修,就算现在废了修为,也难保他有什么保命的手段,再闹出什么幺蛾子。”兰因的回答,打断了戚景宸越飘越远的思绪。   已经吃过一次亏,她可不会再大意第二次了。   瘫在地上呆滞着表情,神叨叨的逆天闻言肌肉紧了一瞬,又恢复自然,面上表情依旧悲惨疯癫。   只手心捏着一张神行符,准备着最后一击。   戚景宸也不勉强,他对着自己的座驾方向打了个响指。   很快,车门被打开,司机搬着两张折叠的椅子来到兰因的身边,一分钟内,迅速的组装好,还贴心的在两张椅子中间面架了一把超大的棚伞。   众人……   戚景宸抬了抬下巴:“坐着等吧。”   说完长腿一迈,率先坐了下去。   兰因……这人堪比她当年国师出行时,那般讲究。   既然已经准备好了,兰因也没矫情,她无视目瞪口呆的众人,跟着坐在边上的空椅上。   卫东木着脸,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不可置信的看着如开了屏的花孔雀的戚景宸,内心吐槽的不要不要的,同样是男性,差距咋这么大这也忒讲究了。   =   特殊部门来的很快,来的是两个人,一个是年约四十岁的道士,一个是二十岁左右,一脸倨傲的年轻女孩。   两人开车来的,下车后,年长的那个男人目光一下子就锁住了兰因。   他虽没有阴阳眼,但是眼前这白衣少女并没有收敛修为,他能明显感觉到她带给他的压迫力。   虽然不知这姑娘年纪轻轻哪来这般的修为,但是既然是同行,且术法高于他,他尊重些总是应该的。   男人面上带着些笑容,主动走向兰因,早早的伸出手:“道友小小年纪,这般了不得,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别人客气,兰因也不是那种端着的,起身回握了下中年男人的手:“您客气了!”   兰因如此坦然接受夸赞的态度,叫两人愣了愣,随后那中年男人朗笑出声:“我叫禾青,是茅山宗第132代的大弟子,也是国家特殊部门R市的负责人,这是我的徒弟,汪翠妞!”   禾青指了指身后一脸倨傲的苹果脸女孩,对着兰因介绍道。   还不待兰因回话,本来还姑奶奶天下第一厉害的苹果脸女孩,脸蹭的一下红的如猴儿屁股般,炸毛道:“师傅,我早就改名字叫汪芸芸了。”   禾青笑的慈爱的顺了顺徒弟炸毛的头发,歉意道:“哦哦!对!对!对!是师傅说错了,对不起啊翠妞!”   翠妞……我xw%*   兰因勾了勾嘴角,眼前这一对师徒还挺可爱的,师傅是个顽劣的性子,她浅笑道:“之前我见过你一次。”   禾青眼神亮了亮:“哦什么时候?”   兰因:“很多天前了,在小吃街,你追着一个怨魂的时候。”   禾青作恍然大悟状:“一个月有了吧,哎……那是个可怜的孩子,最后应是被度化了,我后来几番查找都没有找到,我想……难道是小友?”   兰因没有否认。   禾青高兴的连连道好,一个横空出现且修为高超的术士,心向着正道自是再好不过了。   禾青兴奋的从道袍中掏出手机,二人加了微信后,便将一旁的卫东也叫了过来。   禾青出示了他的证件,卫东便也不再管逆天的后续。   刚好局里派来接人的警车已经来了,卫东确定兰因跟着戚景宸走后,说好改天登门道谢,与众人道别后,便带着一行人呼拉拉的回了警局。   临走时,还有几个小姑娘依依不舍的看向兰因的方向,对着卫东道:   “警察叔叔,我们还想跟小姐姐道谢呢。”   “就是,我还想认识救命恩人呢。”   “对呀,对呀,她好厉害啊!”   卫东看着活力四射的几个小丫头,实在佩服她们的胆大。   不过兰因帮忙的事情,是不可能对外解释的,不然这‘封建迷信’怎么说?   于是,他虎着脸道:“哪来的小姐姐?胡说八道,回去可不能乱说。”   “……”   问话的几个小姑娘鄙视的看着卫东,一脸你当我们瞎吗的表情。   卫东……现在的孩子真糟心,捂脸!   “我懂了!”最早在屋里偷看到兰因打斗的那个小丫头眼中亮晶晶的光芒几乎灼伤了卫东。   她右手握拳,击打在左手手心,一副看破了秘密般的兴奋道:“小姐姐一定是世外高人,仗义江湖,做好事不留名的那一种,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吧啦吧啦……”   卫东……什么乱七八糟的。   =   兰因这边几人并没有聊很久,毕竟场合不太合适。   禾青:“今天就先到这里,我先带他走,改天有时间,一定要跟小友畅饮几杯。”   兰因:“好的。”   “咳咳……你还没成年呢。”戚景宸提醒。   兰因……   禾青……   杨阳……看看,看看,景哥还啥也不是呢,就管东管西的。啧啧啧!   空气有一瞬的凝滞。   半晌,还是禾青先开了口“咳咳……那什么,我就带着这邪修先走了,咱们改天聊、改天聊。”   说完,他便带着脸色粉红,双眼亮晶晶的盯着戚景宸的翠妞往逆天这边走了。   不想。   意外突生。   本来疯疯癫癫、苍老腐朽的逆天突然暴起,已完全不符合他一把老骨头的速度,将瞬移符往身上一贴,就要遁走。   嘴上叫嚣道:“桀桀桀~想抓住老子,想的美~怦!”   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   那“怦!”的一声巨响,让本来还一脸胜券在握的逆天,狠狠的撞在了一处淡金色的屏障上。   力道太大,直接将一把老骨头的逆天给撞晕了。   “……”   “师傅,这就是困阵吗?您什么时候摆的啊?之前怎么没有看出来?”杨阳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兰因。   兰因点头:“下次你试着摆摆看,这个不难,我稍微改动了下,平时是隐形的,只有里面或者外面有暴力破坏才会显示出来。”   大家看向暴力破坏的邪修,不忍的移开视线。   惨!   太惨了!   =   杨阳猫眼晶亮,应的十分干脆。语气中满是跃跃欲试。   禾青走进困阵,仔细观察了布阵的格局,半晌赞叹道:“小友阵法高超,我自愧不如。”   禾青没说的是,估计他师傅茅山宗现今的掌门也不及这姑娘远矣。   玄学界出了这么一位惊世之才,也不知是福是祸。   禾青烦恼一瞬,便将这莫须有的情绪抛到脑后,又寒暄两句,便拎上逆天,领着徒弟告辞走了。   事情圆满解决,兰因也坐上戚景宸的豪车往满庭芳出发。   =   豪车。   加长版的豪车。   真真让从千年前来的土包子国师大人开了眼界,打量着装修奢华,应有尽有的车内装饰,兰因酸了。   至从来了这世界后,她好像一直在金钱方面酸涩。   “这车多少钱?”她好奇道。   戚景宸大约没想到看着不食人间烟火的兰因,第一句话居然就问车的价钱,委实可爱坦率的不行。   他看了眼坐在副驾驶的保镖兼助理。   助理后脑勺像是长了眼睛般的,扭过头,恭敬的回道:“楚小姐,这辆车是老板定制的,市面上没有卖的,花了五千多万。”   兰因……“人民币?”   “是的!”   兰因……   “那……南宫管家年薪我能问问嘛?”兰因到底没有憋住,颤颤巍巍的开口道。   那助理瞄了眼少爷,发现少爷没有阻止,语气更加客气道:“南宫管家几代都为戚家服务,除了分红,底薪一年四千万。”   当然,助理没有说的是,分红更多。   兰因内心留下了羡慕的泪水,做管家这么有钱的吗?她都有点心动了。   其实兰因完全是误会了,南宫管家属于家臣,几代忠诚,业务顶级,等于是几代累积下来才有如今的收入。   这个的待遇,在管家职业里面实在是凤毛麟角了。   兰因蔫蔫咬着戚景宸给拿的点心,世界顶尖甜点师做的,这一刻她也觉得不香了。   看样子,她想花钱请一个管家是不用想了,养不起啊。   还是做傀儡吧,等最近抽空去一趟原始森林找一些千年的乌木或者槐树吧。   真人是不想了,傀儡还是可以畅想畅想的。   戚景宸看着耷拉下表情的兰因,眉心也轻轻蹙起,刚想开口,一旁的杨阳从一堆阵法口诀中抬起头,询问道:“先生,您怎么了?喜欢这车吗?我送您。”   兰因……徒弟比自己有钱,她不要面子的嘛。   “就是……就是,南宫管家我送不了……”杨阳有些羞赧的道,觉得自己忒没用了,这点小事都不能满足师傅。   兰因……不,她没有想要南宫管家,她只想了解了解行情。   戚景宸……脑壳痛:“你想要一个管家?”   也不是不可以,南宫管家的儿子在老宅做的不错,倒是能胜任。   兰因摇摇头又点点头:“想要的,不过我养不起,所以还是做傀儡吧。”   刚要开口送人的戚景宸一噎……   “哇!先生,傀儡啊?天啊!!您居然会做傀儡,我……可……可以学吗?”激动到声音磕磕巴巴。   兰因:“当然可以,你是我徒弟,不过,你知道傀儡?”   杨阳狂点小脑袋“我知道,电影里面有演的,好厉害那种,先生,那傀儡术需要准备什么?”   兰因总觉得自己说的傀儡术跟徒弟说的不是一样的呢?不过她也没有解释,只叹道:“千年以上的乌木或者槐树吧,料子不是顶珍贵,确也难得。”   杨阳摆手,大包大揽:“这没事,我去买来,先生,您说要买多少,我钱不够还有景哥呢。”   戚景宸……我谢谢你挡在我前面表现。   兰因拍了下徒弟的脑门,恨铁不成钢:“傻不傻,花钱买需要很多钱,我自己去一趟原始森林什么都有了。”   杨阳不可置信:“您要去原始森林?”   “对!”   “您一个人?”   “对!”   “不行/不行!”戚景宸与杨阳齐齐开口。   兰因没理找存在感的戚景宸,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面对他的时候,她心中怪怪的,别扭的紧。   她抬手又是一个暴力:“逆徒,怎么说话呢。”   “哎哟,先生,嘶……疼死了,我也是担心您啊,原始森林多危险啊。”杨阳抱着脑袋倒在皮椅上哀嚎。   兰因双臂抱胸,看着徒弟耍宝,不屑道:“你觉得我会怕?”   戚景宸摸了摸有些炸毛的兰因如缎子般的乌发,安抚道:“我们不是觉得你怕,而是不放心,毕竟原始森林不是闹着玩的。”   兰因耳根开始有些发红,心脏又还是加快的跳动的速度,她抬手挥开脑袋上的大手,语气却软和了几分:“我……我没有百分之百把握是不会去的,而且外面买的那种加工过的材料没有用。”   想要做傀儡,必须要千年以上的老树只是其中一个要点,最重要的是要有树精灵,说是傀儡,其实就是将树精灵炼化了,为自己所用。   如今天道约束,妖早已不允许存于世间,将树精灵炼化、契约,也算是变相的修成人形,算是各有所得。   其实严格来说,这并不是傀儡术,这种契约是兰因前世研究出来的,因为实在惊世骇俗,她便对外说是傀儡术。   而且,前世她虽然成功研究出来,却没有正式去契约一个树精灵,毕竟她被关在那华丽的牢笼里,完全没有必要再拖一个人陪着自己一起寂寞。   =   虽然相处世间不长,但是戚景宸跟杨阳都知道兰因的性子不会撒谎。   戚景宸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不做傀儡了,我送你车,送你管家?”   兰因死鱼眼:“不要。”   戚景宸:“噗……你好可爱。”   说着还抬手戳了戳兰因拧巴的眉眼。   一脸恶趣味的将白皙的国师大人戳成了红番茄的国师大人……   =   早上七点。   满庭芳。   “因因,还有十天就开学了,你真要出去旅游啊?”楚珍吃着早饭,看着对面越来越漂亮的闺女,不放心道。   兰因撇嘴:“放心吧,不是我一个人去,杨阳跟戚景宸都去,他还带保镖呢。”   楚珍自来惯女儿,劝不动也就不劝了,转而开始絮絮叨叨:“那你多带点钱,穷家富路的,到哪里,只要手上有钱,都好使,还有,你们打算去哪里啊?去几天啊?要不要多带几身衣服啊,去的地方冷不冷啊?妈妈再给你准备件厚实的外套吧?……”   兰因一口吃了一个蟹肉汤包,满足的眯了眯眼,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楚珍的话,只一直点着头,心中感叹,戚景宸家的大厨手艺太好了,这汤包绝了。   啊呜~再吃一个~   唔~~好好吃,幸福~   “臭丫头,听我说话了嘛?”楚珍哭笑不得的看着女儿吃的头都抬不起来的样子,笑骂。   这戚家少爷也太客气了,天天叫人送好吃的过来,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虽然女儿收了杨阳做徒弟,但是这做的也太到位了,叫楚珍总觉得有些不安。   “唔……听着呢。不去冷的地方,气温跟这边差不多,您随便收拾就好,要长袖长裤的,登山方便。”兰因喝了一口牛奶润了润嗓子道。   “行,妈妈等下就去给你收拾,你什么时候出发啊?”   兰因:“下午吧,等下有客人。”   楚珍惊讶:“又有人要帮忙算命?”   兰因摇头:“是来感谢我的。”   =   上午十点。   别墅的门铃声响起,楚珍知道以闺女的性子,肯定直接在客厅里就将门打开了。   有客人上门,主家不去迎接,到底不大好,楚珍便匆匆跑了出去开门。   打开门后。   门外站着一对穿着考究的中年男女,边上还站着一位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几人手打具大包小包的。   楚珍笑容中带着点腼腆:“几位是找因因的吧,快请进,快请进。”   楚珍的声音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吴侬软语,轻声细语间莺声婉转。   被楚珍美貌暴击的几人这才从怔愣中回神。   做父母的到底阅历多了些,那中年女人率先跨进了门槛笑的热情:“你好啊,姑娘,兰因大师久等了吧。”   跟着父母一起来的青年,脸色爆红,扭扭捏捏的偷瞄着眼前的小姐姐,突然明白为什么小伙伴们都说,找对象还是找小姐姐谈了,这样的小姐姐,他太可以了,想到这里,他腰背直了直,他的条件也算优秀。   楚珍走在那中年女人身边带路,虽然现在她胆子大了很多,却还是更愿意跟女性走在一起。   她听眼前这位大不了她几岁的大姐叫她姑娘,忍不住轻笑出声,本就是风华绝代的大美人,这么一笑,端的是绝代风华:“大姐,您叫我楚珍就行,我是兰因的妈妈。”   我是兰因的妈妈   兰因的妈妈   妈妈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啪嗒!”一声东西落地声,惊醒了目瞪口呆的一家三口。   那青年机械的弯腰将地上的礼品盒捡了起来,苦着一张俊脸,失恋了……想哭……   =   恍恍惚惚的一家人,一脚轻一脚重的随着楚珍来到了客厅,看到也大变模样的兰因,几人反而平静了下来。   兰因对于他们一家来说是不一样的,这样的人物,像是定海神针一样的叫人安心。   兰因招呼几人坐下后,楚珍便去厨房端茶拿点心。   兰因坐在沙发上,对着一直用亮晶晶眼神看着她的婷婷招了招手:“过来。”   婷婷小姑娘眼神晶亮,嗖的一声飘了过来。   婷婷爸妈似乎已经接受了女儿离开的事实,精神状态相较个把月前,已经好了很多。   兰因:“决定现在走了?”   婷婷点了点头:“我一直留在爸妈身边对他们不好,而且大师也说过,我这样飘荡,长久对自己也没有好处,这一个月以来,我跟爸妈相处的很开心,我已经很满足了。”   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兰因点点头,又看向因为婷婷的话,眼眶又红了的一家三口:“那就现在开始吧?”   纵然心中万般不舍,他们也知道,分离不能再拖了,便忍着悲痛,笑着点了点头。   他们做了约定,要笑着送婷婷离开!   兰因看着他们强颜欢笑的表情,不禁代入到自己身上,要是这种事情发生在她跟楚珍身上,她肯定也舍不得,故开口道:“放心吧,我会找相熟的魂使,好好安排她,给她找个好人家的,不过你们要以她的名义多做些好事。”   婷婷爸妈一听这话,连连感激,恨不能给跪下来磕几个头才行。   魂使来的很快,兰因送了他一朵功德金花,虽然比不得之前送的十年功力,却也是难得的好东西,那魂使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连连拍胸保证,一定会好好照顾婷婷。   就这样,一场贿赂明目张胆的成功了,两方人马都欢喜的不行。   临走时,那魂使突然想到什么,说道:“大人,上次那捆魂锁,判官大人说还没有什么眉目,想来这人在人界也是有些本事,如果您得到什么消息,还烦请您联系下小人。”   这不是什么大事,兰因爽快的答应了。   送走谢了又谢的魂使后。   兰因看着这时候才抱头痛哭的一家三口,避到了院子里,陪着楚珍喝茶。   这时候,不适合有外人在,让他们发泄下也好。   =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的哭声才渐渐停了下来。   楚珍是个体贴的性子,她起身道:“我进去给他们拿一些冰袋敷敷眼睛吧,唉……也是可怜。”   若是她家因因出了事……呸呸呸!!她想什么呢,不吉利,她的因因好着呢。   兰因跟在后面进了屋,果然看到三双红肿到睁不开的眼睛。   婷婷妈妈不好意思的接过楚珍递过来的冰袋裹着的毛巾,羞赧道:“实在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我这在您家里哭,实在不像样子。”   楚珍安慰的拍了拍婷婷妈妈的背:“大姐,您太客气了,都是做母亲的,我理解。”   楚珍这话说的婷婷妈妈又想掉眼泪了,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扯动嘴角,艰难的笑道:“今天的事情也麻烦大师了,这是我们的一些心意,您千万不要推辞。”   说着,婷婷妈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双手恭敬的将卡放在茶几上,往兰因的方向推了推。   兰因点头,心安理得的收了,今天她给魂使的那朵功德花可是好东西,金钱都换不来的。   婷婷爸妈见兰因收了,心中松了口气,对于这样有能力,还能跟地府人员沟通的牛人,他们当然希望一辈子交好。   婷婷爸爸也感激道:“大师,我们虽然不在R市发展,但也算有些门路,以后若是用的上的,您尽管联系我。”   兰因闻言倒真的想起来一件事:“我还真有一件事想询问下。”   婷婷爸妈眼睛一亮,一副用的上他们给了大面子的荣幸表情,拍胸脯道:“大师您说。”   兰因:“我想在二中附近找一间不大不小的门面,给我妈妈开花店。”   这件事她是考虑过的,她对这重事情不算了解,尤其买房租房这一块。   其实她可以找吕立军帮忙,毕竟在R市,吕立军算是豪门顶层。   但是她也知道,如果吕立军知道,肯定会直接送门面给她们,这却不是自己也不是楚珍想要的。   至于戚景宸,兰因就更不可能开口了,她现在也摸不准自己那一面对戚景宸就扭扭捏捏的心态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主动送上门找他帮忙。   楚珍闻言却是一惊,她急道:“因因,妈妈什么时候要开店的。”   兰因安抚道:“妈,之前不是说好了嘛?您现在身体也好很多了,上班能有几个钱,您开个店,肯定比打工赚的多,到时候您也能多给我攒钱。”   楚珍……闺女赚钱多厉害她是知道的,她能给因因攒几个钱,明明是哄她呢,想到这里,楚珍忍不住红了眼,是她没用,帮不上闺女,还尽给拖后腿。   眼看楚珍要水漫金山,兰因对着婷婷妈妈使了个眼色。   美人催泪委实惹人怜惜,不要说男人了,就连婷婷妈妈一个中年女人,都恨不能将世上最好的东西捧给她,只求她展开笑颜。   婷婷妈妈接到兰因的眼色笑道:“这可真巧了,就在二中对面啊,我们家就有一间门面,刚空出来不久,只是不算大,八十几个平米,大师您要是喜欢,就送给您。”   兰因坚定摇头:“按市价给我,你们愿意把这么好的门面让给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婷婷妈妈迟疑的看向孩子他爸,一个门面,对于他们家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大概也就是她一套首饰的价值。   倒是婷婷爸爸看兰因眉目坚定的样子,眼中闪过赞赏道:“也行,那就按市价,您什么时候抽空去看看,喜欢的话,就过户给您。”   兰因这才浅笑了起来:“不知道你们这会儿有空吗?有空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完后我请你们吃饭。”   “有空!有空!”婷婷爸爸点头,大师相邀,没空也要有空。   =   店面的确是个好位置。   离二中走路大约也就七八分钟,这一条街都是奢侈品牌的店面,街道看起来也是干净唯美。   兰因跟着婷婷爸妈转悠了一圈,发现这门面用作花店不算小了,而且楼层比较高,足有4.8米,挑高一层,这样算下来,除去楼梯这些,就有大约一百五十平左右,挺宽敞的。   兰因一眼就喜欢上了,她问同样眼神亮晶晶的楚珍道:“妈妈,怎么样?喜欢吗?”   楚珍……喜欢是喜欢的,她一直想开一个花店,没想到会是女儿帮她实现的。   她又些激动,又有些不确定:“万一……万一没生意怎么办?”   兰因摆手:“不可能,您还不信我。”   兰因决定到时候给这里布置一个聚灵阵,这里的花肯定会比别处的好,就算没有聚灵阵,同样的花草,就凭楚珍的脸,也是一个引流的大利器好嘛。   而且,她是谁?她是天师,哪怕稍微动一动风水,不说财源滚滚,也不至于亏本就是了,本来就是让妈妈找个事业打发时间的,又不是真的为了赚多少钱。   兰因实在太过自信,楚珍也是个听闺女话的,很快便拍板决定买下来。   只是这会儿有关部门已经午休,兰因便带着婷婷一家去吃饭,再说,事出突然,婷婷爸妈也没有带房产证什么的,便先将钥匙交给兰因,让人来装修,等双方都有空的时候再过户。   =   吃饭时,婷婷妈妈突然道:“大师,您最近看新闻了嘛?关于那个畜生姚君的报应。”   兰因摇头,她不喜欢看新闻,只喜欢看电视剧,唔……前几天杨阳推荐的动画片也好看。   婷婷妈妈提到这人虽然还是咬牙切齿,但是眉眼中带着畅快:“那姚君是有后台,但是那后台也倒了,他就保不住了。”   婷婷妈妈没有跟兰因说太多的黑暗,毕竟在她眼中,大师是很厉害,但是也只是一个跟自己家女儿差不多大的孩子,有些社会的黑暗,还是不要说得太明白的好。   兰因好奇道:“他怎么了?”   婷婷爸爸擦了擦给媳妇儿剥虾油腻的手,接话道:“我们想办法将姚君那畜生的后台整垮了,那后台既然能包庇姚君这畜生,想也不是个好的,整垮他并不难,姚君已经不是第一次犯事了,我们这一个月几乎都在收集受害家庭,一共有二十几家愿意出来指控他,他现在已经被抓了,这么多事件,其中还有我家婷婷这事,他就算不是死刑,最少也是终身□□。”   婷婷爸爸没有说的是,到了监狱里面,他有的是办法叫他生不如死。   兰因咬着鱼圆,Q弹的口感吃的她美滋滋:“嗯嗯……善恶到头终有报,这种孽债可不是牢狱之灾就可以还的,待他身死后,十八层地狱还有刑法等着他。”   婷婷爸妈:“真的?”   兰因点头:“真的!”   婷婷爸妈又红了眼眶,双双呢喃道:“这就好……这就好……”   坏人得到惩罚,活着的人总算有所慰藉。   兰因想了想又道:“至于那个小颖,你们也不要过多出手,毕竟她因果不重,而且不出一两年,她直接便会作死自己。”   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婷婷爸妈一直记得,兰因之前的提醒,即使恨的要死,也没有做什么大报复,只是心中怨恨终是难熬,他们找人打了那小颖一顿,足够她躺上两三个月。   如今大师又好意提醒了,他们也只能咬牙再忍一两年了。   =   下午两点。   兰因拉着自己的行李箱,挥别了母亲,坐上戚景宸的豪车,往机场出发。   兰因:“我们几点的飞机票啊”   头一次坐飞机,兰因有些兴奋,如今的人太厉害了,她还没有飞上天过呢。   戚景宸笑道:“我们自己的飞机,不用买票,三点半出发,六点就能到了。”   兰因……她就不应该问。   =   这次除了兰因,杨阳跟戚景宸外,还带了两名保镖,其中一位是兰因见过几次的那个青年,还有一位年纪稍微大一些,大约三十几岁,听戚景宸介绍说这人有横穿原始森林的经验。   兰因自信却不自大,有专业人士跟着自然最好,虽然她不需要保护,但是戚景宸跟杨阳非要跟着,带上保镖也多个安全措施。   上飞机后,兰因大致参观了下飞机的内饰。豪华是挺豪华的,不过前世的国师大人也见过不少好东西。,只粗略逛了下,稍稍满足了好奇了心,便乖乖的坐在座位上,吃着点心,看着电视,等着飞机冲上云霄~   ……   晚上六点。   飞机准时到达K城。   几人下了飞机后,坐上来接的轿车,一路向酒店驶去,约定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出发…… 第37章 (#^.^#)   翌日   早晨6点。   K城并不大, 说是城,其实更像是一个稍大一些的乡镇。   这里地处偏僻,人烟罕至。   清晨, 整个街道都是静谧安详的。当第一缕晨光穿透薄纱般的残雾, 小街便迎来了一个温馨的早晨。   兰因几人找了家地方特色早餐店,吃了个肚皮滚圆, 才捧着肚子, 坐上车往森林出发。   =   红陨森林。   地处Z国与R国交界处, 是一个古老且占地面积广袤的原始森林。   但凡是森林,都有着“地球之肺”的美誉,大多时候提到森林, 第一印象都是葱郁、美丽、清新以及广袤。   事实的确如此,但是森林也是一个危机四伏的地方, 尤其拥有Z国第一恐怖森林‘美誉’的---红陨森林。   对于这座庞大且年代久远的古老森林, 妖魔话的流言太多,谁也不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比如很多人来这里自杀, 森林里随处可见尸体残骸。   比如有人曾经看到许多鬼影在林间徘徊,继续深入中围就会遭遇“鬼打墙”从而永远出不来。   再比如经常会有人听到猛兽的声音从森林深处传出来。   更夸张的说发现有外星人出没, 妖魔横行等等,等等,匪夷所思的流言层出不穷, 将红陨森林彻底妖魔化起来。   尤其最近几十年,几乎没有什么人敢靠近它。   =   经过五六个小时的车程,兰因一行五人,终于站在了红陨森林的入口处。   戚景宸带来的两个保镖,年轻的那一个叫李欢, 是戚景宸的私人助理兼保镖,另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叫李国庆,听杨阳说以前是做雇佣兵的,因能力出众,在国外时被戚家家主招揽,放在独子身边保护。   此时这两人正拿着仪器,耳朵上带着耳麦,不断的在调整些什么。   =   楚珍给整理的衣服没能派上用场,为了方便行动与隐匿,兰因几人统一穿着戚景宸带来的迷彩服。   虽然兰因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但也没有拒绝。   毕竟她对这些高科技的东西也是挺好奇的。   兰因今天一身帅气的迷彩服,脚下蹬着一双皮靴,将一头长发全部盘了起来,脑袋上扣着鸭舌帽,冷淡着表情,端的是英姿飒爽。   而戚景宸呢,他虽看着瘦削、高挑却并不羸弱,他们这样的家族,遇到不可控的意外太多,所以从小便有顶级的武术老师教课。   兰因往戚景宸跟前靠了靠,小小声道:“他们在干嘛?”   戚景宸看着兰因难得孩子气的举动,桃花眼中笑意一闪而过,也配合着底下头,靠近兰因,缓声道:“在联系直升机。”   少年靠的及近,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兰因的耳尖。   骇的兰因连连后退了两步,不自在的狂揉发红的耳朵。   这人靠的这般近做什么?   ……   不对!   飞机?   直升飞机?   兰因立马忘了刚刚的尴尬看着笑得肆意痞坏的少年,疑惑:“直升飞机要做什么?”   戚景宸看女孩被转移了注意力也不恼,他嗓音清冽:“我们进去里面,毕竟危险,总要有人接应,万一遇到危险,直升机会随时放下绳索将我们救走,而且直升飞机知道我们在哪里,每天会给我们投放用水与物资。   兰因……你有钱,你说的都对!!!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旅游的。   =   一切准备就绪后,已经又是半小时后的事情了。   几人一人背上一个巨大的登山包,包里面放着两三天的生存物资。向着森林深处出发。   走进原始森林,可不是一件简单的得事情,潮、湿、热的环境,会让森林到处潜伏的各种奇异而危险的动物。   这里总是有大量叫不出名字的毒虫鼠蚁,谁也摸不准在哪个时候、从什么角度,就被这些不起眼的小东西咬到,从而失去的性命。   更别说闷热的空气,地面潮湿的树叶、滑软的泥浆和腐烂的木头,这一切的一切,叫人行走时会更加困难。   兰因几人大约走了半小时左右,杨阳就有些吃不消了,他的气息慢慢的急促了起来。   兰因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打量了下附近的环境,才对着被孙国庆扶着的杨阳道:“前面有一处小空地,我们在那边歇一歇。”   千年以上的古树基本都不会在外围,原始森林里面有好东西,这不会是秘密,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而人都是贪婪的,红陨森林是危险,也是际遇,所以总会有一些人抱着侥幸心态拼一拼,故而外围一般不会看到什么珍稀树木与药材。   兰因也是这想捡漏的其中一员,只是她是有百分之百把握才敢进来找树精灵的。   几人来到兰因说的空地,孙国庆跟李欢迅速且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什么危险后,才从巨大的背包里面拿出一张折叠的防水垫子,垫在地上,对着站在一旁观察环境的戚景宸道:“少爷,楚小姐,杨阳少爷,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戚景宸点头:“你们也坐下来吧,放松放松。”   兰因被戚景宸拉了过去,坐在他的身边,她其实不觉得累,她给自己贴了轻身符,背包上面也贴了一张,所以,这一路走来,轻松的不得了,感觉背了个寂寞。   想到这,兰因懊恼的拍着自己的脑门,她怎么忘记给这几人也准备轻身符了。   她转身从放在一旁的包包里面拿出了朱砂和笔,对着累的满头大汗的杨阳招手:“坐过来点。”   杨阳也不问要做什么,听话的往兰因那边挪了挪。   兰因拿着毛笔沾了沾朱砂,便开始在杨阳的衣服上挥毫了起来。   一开始,几人谁也不知道她在画什么,只是随着杨阳的惊呼声不断传来,其余几人也就都明白了兰因画的是什么了:   “哇~先生,我怎么突然就觉得不热了?”   “哇~先生,我突然觉得身体一点都不累了,能跑十几圈。”   “哇~……”   兰因收笔后,对着杨阳的脑门就是一下:“聒噪。”   杨阳被打了也只是抱着脑袋呵呵傻笑,一双圆溜溜的猫眼笑成了弯月牙,他撒娇道:“先生,您是在我身上画符嘛?都是什么符啊?”   兰因睨他一眼,又是一记暴力:“舌头捋直了说话。”   这下敲的有些重,杨阳抱着脑袋嗷嗷叫,半晌才泪眼汪汪的道:“先生,好疼!”   兰因啧了声,不搭理这跳脱的孩子道:“有好几种符,隔断符、清凉符、轻身符,有了这些下面几天你会很轻松。”   杨阳:“清凉符跟轻身符我知道,隔断符是什么啊?”   兰因正在给戚景宸画符,她笔走游龙间也不耽误回话:“我给你的符大全还没有背下来?”   杨阳……您给的不是只有一本符大全啊。   兰因嫌弃脸:“你这也太笨了。”   杨阳……呜呜……他还是自闭吧。   兰因:“隔断符大意就是有了这个符,外界的伤害会在碰触到你之前就会弹开。”   杨阳原地复活:“就是上次您隔开雨那样嘛?那个可太帅了。”   兰因懒得理越来越笨的徒弟,拍了拍戚景宸的肩膀,问道:“怎么样?”   戚景宸站起身来,摊开双手,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直面的感觉这玄之又玄的东西,太神奇了,他此刻只觉得浑身上下轻飘飘的,连森林里腐臭的味道都闻不到了。   他低头看着正抬眼看着他的兰因,桃花眼笑意像是要漫出来的温柔:“Z国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兰因懵逼脸:“啥?”   戚景宸抬起手揉了揉兰因的头发笑道:“我说感觉很棒!很神奇!谢谢你!”   兰因……别……别动手动脚……   兰因冷淡着一张小脸,挥开少年的大手:“我给孙国庆还有李欢也画一下。”   戚景宸也不气,反而笑的更开心的。   红番茄牌兰因……有病!   杨阳打岔:“先生,怎么之前没给我们画这些符啊?”   兰因理直气壮脸:“忘了!”   杨阳:“呜呜……他还是自闭吧。”   =   半小时后,几人再次出发,这一次五人的速度快了很多。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中间遇到些猛兽或蛇鼠根本就用不上两位保镖。   全部都被兰因干脆利索的一招制服。   直到这一刻起,几人男人才确定,兰因真的能一个人安全的穿梭原始森林,反而是他们几个孔武有力的大男人成了那个累赘,若不是有这些符加持,都不一定能跟得上兰因的速度。   要是几人知道兰因已经放缓了速度,在配合着他们的话,估计更加崩溃了。   =   孙国庆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向着戚景宸询问道:“少爷,要不要先吃饭?已经下午五点多了,而且还要找个可以住的山洞,也要提前给外面发定位,叫他们投放用水。”   戚景宸闻言看向兰因,虽然有各种符加持,但是不停歇的走了半天,他们多少还有有些疲惫的。   兰因点头:“你们先准备吃的,我来推演下山洞的方位。”   几人对兰因的话深信不疑,即使不懂她说的什么,却也全心全意的信赖,不多询问。   就连两位保镖,这么半天下来,因为兰因的符内心对她也是佩服的不行。   孙国庆跟李欢忙活起来,兰因也从口袋里掏出几枚古钱开始抛掷。   只几分钟,兰因收回古币对几人道:“距离这里步行大约十几分钟距离就有一处不错的地方,天要黑了,要不先找山洞吧。”   森林里的采光本就不好,现在已经接近晚上六点了,就算是夏季,天也会很快暗下来。   黑夜中打着照明灯,在森林里走路,可不是一件开玩笑的事情,他们必须在天黑之前找到落脚处。   李国庆跟李欢都是有经验的,他们没有想到运气这么好,这么近的距离居然就有一个山洞,这还用考虑吗?当然先去山洞啊。   于是,几人又将拿出来的吃食与地垫全部放进背包里,由兰因在前面带路,很快来到洞穴门口。   只是……   意外突生!!!   “先……先生,这可怎么办?这是山猫吧?还是叫猞猁?”杨阳看着眼前绷着背、浑身炸毛,尾巴已经竖起来的毛团子,咽了咽口水,傻眼了。   “山猫就是猞猁,不过它怎么会在热带?”孙国庆讶异。   “变异?”李欢摸着下巴。   “呵~~还算有点霸气~”戚景宸。   兰因也没想到这山洞居然是有主的,看着眼前一只大毛团后面护着的三只小毛团,正死死的守在山洞门口,兰因木了。   难道他们真的要跟这帮萌物抢住处?   抢倒是能轻松抢过,只是自诩冷心肠的兰因看着毛茸茸的大小四个团子,手指搓了搓。   完了,下不去手,捂脸!   从来没有经历过毛茸茸暴击的国师大人实在下不去手,那……就都留下吧!!!   兰因将背上的大包拿了下来,正要放在地上,便被戚景宸接了过去。   她蹲下身子,缓缓的靠近那因为她下蹲的动作,低吼着就要冲上来的山猫,手指掐诀,一朵金黄色的功德之花便盛开在了兰因的手上。   本来还呲牙炸毛的山猫顿了顿,猫脸缓慢的柔和了下来,歪头疑惑的看着眼前散发着诱人香气的东西,皱了皱鼻头,抖了抖胡须,慢慢的……留下了垂涎的口水……   众人……   这么好收买的吗?是不是……不大符合你那霸气的外貌?   =   半小时后。   几人几猫和平相处。   兰因凭着一朵功德金花,成功的将即将大战的场面变成了如今左拥右抱的画面。   她大腿上趴着三只小猫崽,正一点不外道的翻着肚皮呼呼大睡,起伏间还有咕噜咕噜的小呼噜声。手下还垫着一只大猫崽,玉白的小手时不时的顺了几下。   她整个人斜靠在干净的垫子上,看着几个男人打扫山洞,准备吃食。   戚景宸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瓶上次给兰因带的牛奶,准备递给她。   发现她手一直在撸着猫,眉心蹙了蹙,又回身从登山包的斜插袋子里掏出免洗洗手液,拿过兰因的手,给她洗了洗,又用湿毛巾给擦干了,才递上牛奶瓶,浅笑道:“先喝杯牛奶吧,晚饭可能还要再等等。”   兰因第二次被他擦手,还是不大习惯,总觉得别扭的不行,只是这少年,看着眉眼带笑,很好说话的样子,但是她能看得出来,这是个性子霸道,张扬肆意的人。   如今这么张扬肆意的一个少年,会记得给她带她爱喝的牛奶,会在这样一个山洞,蹲下身子,眉眼低垂,柔和着表情,捧着她的手为她清理。   这一刻,兰因也解释不清楚,分明她可以轻而易举就抽出的手,却又莫名的卡顿住了。   待手得到自由后,她无措的又想去撸猫来转移气氛。   不想还没伸出去,便被一直盯着她的少年握住了手,少年浅笑风华:“先不要撸了,这些毕竟是野生动物,身上有病菌与寄生虫的。”   兰因:“我们身上的隔断符一直都在呢,所以不怕。”   戚景宸坚持:“那也少撸吧,你要是真喜欢,我叫人帮忙把它们运输回去?”   兰因惊:“这不是保护动物吗?可以私人养?”   戚景宸:“这是二级保护动物,到相关部门办理手续,是可以收养的。”   兰因水眸亮晶晶,一脸你懂的可真多:“这你都知道。”   戚景宸……还是不要告诉她,他是看她喜欢,刚刚用卫星手机现查的了…… 第38章 (#^.^#)   晚间。   明亮的灯光, 照亮了这个足有二十平米大小的洞穴。   洞穴中间摆着一张折叠的桌子,此时几人正围坐在一起吃着从五星级酒店订制来的饭菜。   是的,你没有看错, 在几人到达山洞半小时左右, 便有直升机出现在附近上空盘旋。   由孙国庆与李欢两人去山洞外接下了梳洗的用水、换洗衣物、太阳能台灯、折叠床垫还有丰盛的晚餐等。   坐在已经大变样的山洞里,吃着美味的晚餐, 兰因本来还有些微酸的心态立马平衡了。   这戚景宸太会照顾人了, 就连今天新认识的猫, 也给准备了很多肉食,美其名曰--房租费!!   兰因是个喜欢吃鱼虾蟹的,戚景宸也惯着她, 自己吃虾蟹都是佣人给剥的贵少爷,这会儿全然不嫌弃麻烦, 给兰因剥了一碟的虾, 放在她手边。   兰因别别扭扭了半分钟不到,就被嘴里的美味征服了,她咬着虾道:“你们有飞机这么方便, 其实根本不用跟着一起来的,我听说现在有那种无人机, 可以从上空拍下景色,直接找到我们要的树不就可以了嘛?”   戚景宸看兰因的碗里已经堆满了虾,便退下一次性手套, 才开始照顾自己的五脏庙。   自小就养成的,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似乎在眼前这姑娘面前也打破了。   而他也不觉得难以接受,反而觉得心情舒坦:“我想你应该更愿意亲自进来一趟的,刚好我也没有进过原始森林, 当成一次探险也不错。”   兰因……你还挺了解我的,明明才认识不久。   不过兰因也没有否认,她的确要亲自走一趟才行,毕竟树精灵这种东西很不好找,百颗千年的古树,也不一定能出一个。   树精灵这样的存在也的确不是无人机能够拍出来的。   它更像是一种魂魄形态生活在本命树的周围,没有天眼,或者阴阳眼的人是看不到的。   好在来之前,她以前为自己摇了一卦,此番必能心想事成。   =   饭后,兰因作为唯一的女孩子,即使是一个武力值奇高的女孩子,也还是被几人当成小宝宝一样,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唯一的任务就是--陪着四只吃撑了喵崽子玩耍。   兰因也没有耽误正事,她撸了一会儿猫,就掏出六壬式盘,盘腿坐在自己的垫子上,开始卜算。   卜算之前她还叫来了杨阳,让他在一旁观察她怎么操作的。   其实以她的修为,即使不借助外力,也能凭借第六感找到大概的方位。   只是,她如今已为人师表,有些深奥的东西,总要手把手的教一遍。   兰因转动盘面,又准备了十二支木签与纸张递给杨阳,让他将她占卜时的天干地支、月将、时辰等一一记录下来。   待兰因开始推算的时候,杨阳看着看着,便晕晕乎乎起来,这太乙六壬是一个极其深奥的术数的占验道具。   他观摩了两次,还是一头雾水,看样子不先吃透书本的知识,他是不可能看的懂了。   他蚊香眼的看着兰因快速的在纸上写写画画,运算的数字,好奇道:“先生,您这是在占卜什么?”   兰因手上动作不停,头也不抬道:“看看什么时候能找到我要找的树吧。”   杨阳:“那结果怎么样?”   兰因这时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接过,放下笔:“后天下午就能找到了。”   杨阳一秒躺平,颓丧着一张娃娃脸,哀嚎道:“还要后天啊?”   半天的行程下来,他已经从来之前的兴奋、向往、刺激再到如今的无聊、累瘫。   亏他来之前还查了很多红陨森林的传说呢,除了野兽是见了几只,还有数不清的蛇鼠虫蚁外,啥也没看着,一点都不刺激,无聊的他想回家了。   他却不知道,其实,这样大的原始森林什么没有?怎么可能没有尸骸,只是要么时间久远被落叶泥土等掩埋了,要么就是被兰因提前避开了,他们怎么可能看的到。   兰因分析道:“我们今天走了五个小时左右,因为轻身符,所以才能走差不多20公里,明天再走上一天,算起来有60公里,基本到中围了,寿命最久远的树木基本都在那一片。”   杨阳觉得腿抖:“明天还要走一天……唔?景哥,你干嘛?”   杨阳本来斜靠在兰因身边撒娇哀嚎,不想才嚎了两嗓子,一条腿便让戚景宸拽住,轻轻松松的将人拖到离兰因最远的角落,然后自己大摇大摆的坐在了兰因旁边。   兰因……脸有点红。   杨阳……景哥太霸道了,他还是不是从小长大的小可爱了。   戚景宸异常淡定的弹了弹衣服上不存在的褶皱:“没干什么,这是我的位置。”   杨阳……厚脸皮   兰因……   =   第二天早上八点,天边的晨阳已经穿过高耸如云的参天大树,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缝隙中洒落了下来。   斑驳的光影洒进这神秘古老的密林中,赶走了一夜的黑寂。   兰因等人已经吃好早饭,也收拾好了行囊,准备出发。   “不带走这些猫嘛?”戚景宸站在兰因的身边,看着在兰因腿上蹭来蹭去,打着大呼噜的山猫。   兰因眼神迟疑一瞬,便摇头:“算了,我们住的地方毕竟太小了,它是野生动物,撒欢惯了,不一定习惯生活在方寸之地。”   其实她也舍不得,前世,她所有的生活都围绕着术士学习,家族的兴旺,国家的兴衰等打转,她的视线范围里从来不被允许出现玩物丧志的东西。   那时对于她来说,所谓的娱乐大约也只是在学习琴棋书画这些时才能稍稍放松些,而之所以学习这些,也只因为作为一个完美的国师,需要这些来增加虚荣的外衫罢了。   所以,直到今生,她才知道这世界上,毛茸茸是这般可爱的存在。   而之前,原身也与她一样,一心忙着赚钱,根本没有时间想到这些萌宠。   如今第一次直面毛茸茸,她承认,这么个小东西的确叫人心情愉悦。   戚景宸听她这么说,也不再勉强,打算回去后送一只品相好的宠物猫给她。   =   然而,山猫不是像兰因想的那般,舍不得离开家园。   它看着兰因几人往山洞外走时,顿时急了,“喵嗷”一嗓子,就带上自己的三个娃,利索的跟上了几人的脚步。   在它的心里面,这些人跟它已经是一国的了,而且那个香香的两脚兽昨天给它的东西,它有限的小脑袋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它能清晰的感觉到,吃了那神奇的东西后,它曾一直混沌的脑袋都清醒了几分,好像从一只,只知道猎食的野蛮思想中挣脱了出来。   就好像,它清晰且明确的知道,跟着这个两脚兽,它会成为越来越特别,也越来越厉害的那个喵。   所以,它毫不犹豫的喊上自己的崽子跟着金光闪闪的两脚兽后面屁颠屁颠的。   兰因停下脚步,看着来回蹭着她大腿的大喵,莫名就从那张略带谄媚的猫脸上看明白了它要表达的意思。   她迟疑的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要跟我走?”   大喵不知道两脚兽在说什么,反正喵喵叫就行,那声音,那神态,谄媚至极。   兰因抽了抽嘴角,不明白为什么她能从一只山猫脸上看出这么丰富的表情,就算昨天给的功德花也不至于开智的这么彻底吧。   戚景宸也被眼前一人一猫对视的表情给逗道了,他说:“看样子是真有缘,你要是喜欢就带着,其余的交给我。”   这话说的格外有男子气概,格外的叫人安心,杨阳在另一边对着戚景宸比了比大拇指,景哥太会见缝插针了。   牛批,这要是追不上师傅,他都能把自个儿吞了。   幸亏兰因不知道她那傻徒弟此刻心里的想法,不然又要送上脑瓜崩了。   兰因蹲下身子,将还是小小的,刚满月的三只小喵崽子抱了起来,跟着他们跑,还这么大点的萌物,她可舍不得,还是幼崽呢。   不过山猫体格算是猫里面最大的了,所以虽然是幼崽,其实也有正常田园成年猫那般大小了,三个都由兰因抱着肯定不行。   其中两只便分给了杨阳跟戚景宸,于是,三个人的背包上,各趴着一只猫崽子,往森林深处继续行走。   =   “等等!”下午三点左右,兰因几一行人已经离目的地不算太远了,在经过一处小山坡时,兰因眉心蹙起,只觉一股危险的气息逼近,立马叫停了几人。   一直跟在队伍里的山喵,此时已经弓起了背部,一身的皮毛更是如刺猬般炸了起来,根根直立。它焦躁的喷着鼻息,在原地不安的来回踱步。   兰因话音刚刚落下十几秒。   突的!   她便觉得一道迅猛的劲风从她的身后袭来。   兰因迅速一个闪身,利索的躲开了这道凶猛的攻击。   孙国庆跟李欢也做出防御姿势,将戚景宸跟杨阳护在身后。   再定睛一看,却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这是一头成年的花斑吊睛白额老虎,通体长着黄色的毛,并夹杂着一条条黑色的斑纹,毛色油光水亮,漂亮威风。   而它正迈着四条结实有力利爪,站在众人面前的小山坡上,呲牙俯视着几人,端的是睥睨霸气,不愧是森林中的王。   本来体积也不算小的猞猁在这只威武的老虎面前,都变得可爱迷你了起来。   然而这不是最让人惊讶的,毕竟从进入这片森林后,猛兽他们已经遇到好几次了。   让几人张口结舌的一幕却是,这只老虎身上,居然坐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小男孩。   一个皮肤微黑,光裸着身体,很是瘦弱的男孩子。   兰因按住不自量力,蠢蠢欲动的大喵,看向对面的老虎。   杨阳不可置信的推了推旁边的戚景宸,磕巴道:“太……太神奇了,景哥,我居然看到一只老虎背着一个孩子?”   戚景宸嫌弃的往兰因身边移了移,剑眉轻挑,张扬肆意:“啊~我看到了!”   “卧槽!!是真的?这怎么可能?”   兰因鄙视的嗔了眼蠢徒弟:“接触了术术一道,你怎么还按常理看待事情?待这次回去,除了锻炼拳脚,还要锻炼你的心智,一惊一乍的成何体统,万物皆有灵,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杨阳……完了~想哭!!!   兰因这边嘀嘀咕咕,站在原地,也不动弹,想看看这只老虎到底想要做什么。   而对面那只老虎似乎觉得观察够了,甩动尾巴,用尾巴捆住小男孩的腰腹处,将背上的小男孩提溜了下来。   放在地上后,那大老虎对着小家伙就是一顿舔,将小家伙舔的咯咯笑后,便用大脑袋将小男孩往兰因的方向推了推。   用着不符合它外貌的柔和眼神看着兰因,又回身将地上一撮黑乎乎的伞状物体叼着放在孩子身边。   才又不舍得舔了舔还在咯咯笑的孩子,转过身子,耸拉着圆圆的耳朵跟尾巴,慢慢的往山坡后走去。   快要走下坡的时候,大约是不舍,那大老虎又回头看了眼已经停止笑声,正怔怔的看着老虎远去的方向,嘴里发出“啊!啊!”的伸出双手要抱抱孩子。   兰因向前一步喊道:“等等!”   她脚尖轻点,不顾戚景宸的阻拦,一跃来到老虎跟前,蹲下身子,抬手就递了一朵功德之花给它。   这老虎似乎比大喵更通人性,它并不怕兰因,本能的知道这是好东西,大口一张,便将那朵金花吞进了肚子里。   老虎吃完后,兰因又给喂了几朵,她顺了顺老虎的脑袋道:“好好保重,等这孩子长大些了,我带他来看你。”   那老虎似乎听懂了般,也舔了舔兰因的脸,转身便往森林的另一个方向飞奔而去,远远的还能传来老虎哀鸣的虎啸声。   “哇~~呜呜……太感人了!太感人了……呜呜……”杨阳一把抱住一旁的戚景宸,哭的稀里哗啦的。   这次戚景宸难得没有嫌弃他,因为他自己的眼圈也微微发红。大自然中实在有太多的奥妙与感动,值得人去探索、挖掘。   孙国庆跟李欢这样的糙汉子也顶不住这样的温情,被这一幕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这世上有太多的人,连动物都不如,将这孩子遗弃在这红陨森林人,便是那畜生不如的东西。   兰因怔怔的望着那老虎消失的地方,心中也不无感慨,她刚刚给的那些功德之花,别的不说,至少能保证它在这片森林安全无忧的生活下去了。   她回身抱起那已经开始哭泣的小男孩轻声安抚,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孩子除了过分瘦弱,没有什么大毛病。   兰因想,那老虎大约也知道,在这样的环境里,它没有能力将一个人类的孩子养大,才会送到他们跟前的吧。   她刚要迈出步子,才发现地上有一丛暗黑色的灵芝。   这……大约是来自老虎朋友的谢礼?   这灵芝的菌盖呈紫黑色至近褐黑色,菌肉也是较均匀的深褐色。   看着估计有上百年了,这倒是个好东西,带回去泡酒,再添些别的药材,埋在院子的阵眼里一年以上,是个不可多得的延年益寿的补品。   兰因单着抱着孩子,空出的手将灵芝拿在手上,对着几人道:“这里离最近的山洞大约还要走一个小时,我们先出发吧,这孩子需要吃的穿的还有用的。   兰因是几人的主心骨,她说去哪就去哪,而且对于这个被老虎养着的孩子,他们有怜惜也有好奇。   孙国庆跟李欢两人上前,一个打算抱孩子,一个打算接灵芝。   无奈这孩子本就害怕的哇哇哭,这会儿更不敢叫别人抱,只死死的搂着兰因的脖子,哭的万分凄惨。   本来抽泣着小声哭的小家伙,被吓得嚎啕大哭起来。   也吓得几个大人一个激灵,大家都没有亲自带过孩子的经验,作为原始森林都敢闯的牛人,此刻,因为一个小宝宝慌的手忙脚乱。   兰因拧眉建议道:“要不先打晕吧?”   众人……你是魔鬼吗?   这么瘦弱的孩子,你能下得去手。他们还看不过眼呢。   大约是几人控诉的眼神快要化成了实质,兰因心虚询问道:“那,,,他是不是饿了?”   话音一落,几人纷纷看向戚景宸,因为只有他带了牛奶,都是为了兰因备的。   戚景宸从背包中拿出一瓶牛奶,插上吸管,递给小男孩。   小男孩并没有接,他完全不懂戚景宸的意思,只嗷嗷的哭,眼泪哗啦啦的滚落,那小模样实在可怜。   还是兰因将手上的灵芝扔给孙国庆后,伸手接过牛奶,将吸管放在小家伙的嘴里,手上轻轻挤压了下牛奶瓶。   刹时,一股奶香味在小男孩的嘴里漫延开来,小家伙怔愣当场,砸吧了两下小嘴儿,这下哪里还顾得上哭,双手紧紧抱着奶瓶咕咚咕咚的就吞咽了起来。   那凶狠、又有些警惕的劲头,完全不像是正常人类小孩应有的样子。   兰因抱着孩子,一边往前走,一边道:“再拿一瓶出来,这个不够喝。”   戚景宸担心:“他这么小,一下子喝这么多没事吗?”   兰因笑:“你也太小看能在原始森林里生存下来的孩子了,而且有我在呢,没事。”   杨阳语气有些低落:“先生,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在红陨森林是……是他的爸爸妈妈不要他了嘛?”   兰因朝着戚景宸笑了笑,谢过他帮忙挥开差点刮到脸的树枝,意味深长回道:“这孩子可不是被父母抛弃的……” 第39章 (#^.^#)   这次寻找到的山洞是个无主的。   兰因抱着已经吃饱睡着的孩子, 将他安顿在靠墙的地垫上,小家伙躺在地垫上后便有些不安的伸手抓着什么。   嘴里也开始哼哼唧唧起来,眼看就要哭了出来, 杨阳眼明手快的一把抄起趴在一旁甩着尾巴, 自在的不行的山猫,在它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 就将它往小男孩身边一放。   果然, 小家伙拧巴起来的小表情, 在摸到一手毛茸茸的时候,立马放松了起来。   他无意识的往山猫的肚子旁又凑了凑,直到将自己小小的身子, 整个缩在了山猫的腹部,才彻底的熟睡了过去。   就好像, 只有这样, 他才会有安全感一样。   “吓死我了,我以为他又要哭了。”杨阳压低嗓音,怕吵醒小家伙, 再想到之前的魔音灌耳,实在不想经历第二次, 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小孩子什么的太可怕了。   兰因活动了下有些酸疼的右手臂,将左手覆在酸胀处, 不一会,灵气便在酸胀的经脉游走,这一路下来,小家伙只认她一个,即使用着轻身符, 长久保持这么一个动作,也有些吃不消。   这下总算解脱一会了,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大约是那孩子能感觉到她周身的功德气息,才会这么粘着她。   她看着轻手轻脚收拾的几人道:“我给孩子贴了隔音符了,正常做事就好,小孩子听不到。”   几人这才放下心来,不怪他们这么大惊小怪,实在是几人都没有照顾这么小的孩子的经验。   孙国庆与李欢作为主要劳动力,很快便将不大的山洞清理了出来。   这时候外面的直升机也到了,两人又跑出去接物资。   兰因不用动手,已经坐在山猫身边,伸手撸着山猫粗壮的尾巴,每次撸到尾巴尖尖的时候,那只霸气的大喵都会翘起尾巴尖,在兰心的手心划拉一下,似乎在回应兰因,表达它被伺候的很舒服般。   杨阳从包里掏出不少小袋的零食,花花绿绿的一小堆,都倒在了兰因的垫子上,自己也盘腿坐了过来,拆了一个吃了起来,这么一天高强度是运动下来,他早就饿了,他嘴里吃着零食含含糊糊道:“先生,您之前说这孩子是被坏人扔过来的,您打算怎么办?报警嘛?”   兰因摇头:“我知道这孩子家在哪里,到时候直接送过去吧。”   看到这孩子的第一眼,兰因便从他的面相上看出,这孩子是个官家子弟。   后来她用天眼,得知了来龙去脉,心中不无愤怒。   稚子无辜,这么小的孩子深陷这红陨森林,险些失去性命,却只是一个妇人的贪婪罢了。   戚景宸并不好奇这孩子是谁家的,只是对于这么小的孩子被残忍的仍在这里,也是心疼,他肆意张扬的眉眼,难得凛冽若寒冰:“这孩子被扔进森林里多久了?”   以他的观察,小男孩如今的肤色与状态,少说也有好几个月了。   此刻那孩子,小小的一只,整个埋在山猫的腹部,再加上三只小猫也紧紧的围了过来,将本就瘦小的孩子,都掩盖在了猫毛下了。   兰因担心他透不过气,伸手将人扒拉出来几分,叹道:“差不多半年了。”   果然……   直到现在他们还有些不敢相信,这样一个危机四伏的密林,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居然能在一只老虎的照顾下活了下来,虽然状态看起来不大好,瘦弱的很,但是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个惊人的奇迹。   =   第二天一早。   几人又开始往目的地出发,按兰因的推算,他们今天就可以出去了。   在离目的地大约还有十几分钟时,兰因停住了脚步,她抬手划掉袖子上的一道符。   刹时四面八方一股甜得让人心醉的阵阵幽香扑面而来,她眼中划过笑意:“是槐树!”   说完,在几人好奇的眼神中,也将他们身上屏蔽嗅觉的符抹了去。   =   槐树,又叫国槐。   民间多叫护家树,是大多家庭优先选择的庭院常用的特色树,其枝叶茂密,绿荫如盖,非常适合作庭荫树。   这时已经过了花期,但是这股比寻常槐花浓郁太多的香味不是幻觉。   满枝头的槐花,就像是飘落在绿叶间的瑞雪,显示出无与伦比的美!   那周边辛勤劳作蜜蜂与翩翩飞舞在花丛中的蝴蝶也是真实存在的。   看到这么多蜜蜂,兰因已经能想到以后会有用不完的槐花蜜了。   一行五人,徒步第三天,终于找到了一颗兰因想要的树,一颗千年树龄的槐树。   兰因在离这参天大树还有四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抬头仰望着矗立在眼前的千年古树。   沧桑的斑驳年轮雕琢着岁月的痕迹,古树的枝丫处吐出了嫩绿的圆叶,在这一片绿意的映衬下,槐树的花,白如雪,一朵朵、一串串、一簇簇的,若隐若现在嫩绿的海洋中,白的是万分纯洁、夺目。   就算连续看了两天的各种参天大树的一行人,也被眼前这颗壮观到直插云霄的巨树给震住了。   杨阳仰着脑袋,粉色的脑袋上趴着一只喵崽,瞪大有些相似的猫瞳,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半晌,他率先开口,语气带点不确定:“我……我好像记得槐树花季是五月份还是六月份的?难道我记错了?”   戚景宸嫌弃的看着嘴巴大张的杨阳,偷偷将自己震惊的表情敛了敛,附和道:“你没记错。”   兰因眼神晶亮,如黑曜石般的水眸熠熠生辉,那神秘的黑眸中带着对大自然的赞叹:“这颗是特别的,它是大自然的馈赠。”   “嘻嘻……算你有眼光。”一声空灵甜软的女童声音传了出来。   惊得除了兰因以外的四人立马拿出武器警戒。   兰因安抚:“不用紧张,这是树精灵,是和平的象征,不会伤害我们的。“   兰因话落间,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吹风咋起,枝叶花朵飘扬,漾起一片波澜花香。   再定睛一看,槐树正前方的半空中飘着一个挥动着透明薄翼的翅膀的……精灵?   真的就像神话电视剧里那种。   会飞的!   有尖尖耳朵的!   “这……这……这……是什么?”出乎意料的,这次最先开口的是一直很冷酷的精英范的李欢,他大手指着漂浮在几步外的半透明小人,抖成了帕金森。   李欢回国后一直贴身保护小少爷,也知道这位大师是有真材实料的。   但是这样的非人类,他还是第一次亲眼所见,实在太吃惊了,连一贯的沉稳外在都裂了壳,揭露了他一米八几壮汉,其实有些怕这些非科学物种的事实。   “需要我给你关闭暂时的阴阳眼嘛?”兰因看出李欢的害怕,询问道。   李欢疯狂摇头,明知道有不明物体在四周,看不到岂不是脑补的更加厉害。他也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大惊小怪,脸色带上羞窘:“谢谢楚小姐,我慢慢就习惯了。”   “啧,胆子真小。”那精灵飞到众人眼前,这一刻众人才彻彻底底看清它的样貌。   小精灵大约全长也不超过40厘米,一头嫩绿色的及臀长发披散在身后,发顶顶着一个粉白的,由槐花编织而成的花环,羊脂玉般莹白的小脸上,襄着一双碧绿色的大眼睛,翘鼻,红唇,再加上一袭嫩叶槐花穿插编织而成的及膝长裙,妥妥的就是一个生活在童话世界里的虚拟人物。   树精灵飘到兰因眼前,与她一步之隔,刚要说话,眼前的人就不见了。   戚景宸一把拉住兰因的手,将她往后拉一拉,虽然兰因说树精灵不会伤害人类,但是毕竟是异类,他怎么可能不放心。   杨阳也伸出去拉师傅的手,不想拉了个空,他盯着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冲着戚景宸撇了撇嘴,奸诈!   兰因手上挣扎了下,没挣开,她无奈道:“真没事。”   戚景宸:“哦!”   兰因:“那你倒是松开啊!”   戚景宸:“这样我放心!”   兰因……耳朵又有些红了,她不安的动了动被少年大手包在手心的小手,到底没有用武力将手抽出。   她眼神飘忽的看向一旁好奇注视着他们的树精灵,对着它摊开自由的那只手的手心,开口道:“你想与我契约嘛?真正的变成人形,从此走进大妖行列。”   这话一出,如同一抹惊雷,炸懵了眼前的小精灵,也炸懵了一旁的四人。   树精灵最先回神,她激动万分,嗖的一下飞到兰因的手心上站定,小嘴儿叭叭的:“你是术士?不……不!不!你是国师?术士是没有能力跟我们精灵一族契约的。”   兰因肯定点头:“我是大国师!”   树精灵还是不信:“大国师?现今灵气枯竭,还能有大国师嘛?”   兰因觉得语言的解释空乏无力,直接释放修为,只一瞬,兰因便被巨大的黄金色的光芒包裹了住,那光芒厚实温暖,她映着这样的光芒,眉眼柔和的看向被惊的又飞到半空的精灵,笑道:“现在相信了嘛?”   树精灵连连点小脑袋,又围着兰因转圈圈,口中不断高呼:“信!信!信!天呐,我的运气真好呀,居然能等到一个大国师!哇哦!!太棒啦!!”   “所以,要跟我契约吗?”兰因又问,语气霸气又自信。   “你想跟我定什么契约?”作为千年树精灵,即使再想化形成人,这么重要的信息也要问清楚。   兰因:“从属契约怎么样?”   精灵扇了两下翅膀,飞到兰因的眼前,平视着眼前的大国师,好奇道:“什么叫从属契约?”   不是只有主仆契约跟平等契约吗?   兰因解释:“从属契约就是我雇佣你,但不会勉强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而报酬就是让你成为大妖,还有比这里浓郁十倍的灵气环境,怎么样?成交吗?”   小精灵显然有些心动了,就奔着那十倍灵气也要去啊。   它倒是不怀疑兰因会不会骗它,它是谁?树精灵是植物精灵,天地孕育的珍宝,对于旁人的善恶是最为敏感的了。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再问问,它是个成熟理智的精灵,才不会轻易的被忽悠走。   想到这里,随着身形变小,智商也变的幼稚了的精灵抬了抬下巴,骄傲脸:“那我需要做什么?”   兰因:“做我的管家,帮我打理好家事就好。”   树精灵……虽然不大懂,但好像也不太难的样子,它又问:“没有别的了嘛?”   兰因:“有!”   “是什么?”   兰因眉眼锋利了起来,前一刻还浅语含笑的国师大人,显露出了她曾作为一国国师的霸道气场:“对着你的树心起誓,永远不允许伤害非罪大恶极的人类,否则你将灰飞烟灭。”   这句话,兰因说的一字一顿,气势如虹,震的那小精灵整个颤抖了下。   它面上带着拒绝:“为什么要发这个誓。”   兰因:“我助你修成人形,你为我服务百年,这很公平,但是你的力量不是普通人类能够抵抗的,这道约束必须有,如果不同意,就当我今天没来。”   树精灵还有有些为难,虽说是精灵,其实笼统点说法,就是妖修,即是妖,就没有一个喜欢被约束的。   树精灵面上的迟疑太明显,连戚景宸几人也看了出来。   戚景宸眼神暗了暗,拉了拉还相握的手,提议道:“要不我们换一个森林,重新找一个树精灵吧,又不一定非要这个。”   杨阳跟戚景宸从小到大的默契,一听这话,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赶紧配合的做出一副要走的样子,面上不耐烦的催促道:“就是啊,先生,再找一个精灵嘛,我想能变成人身,成为大妖肯定很多精灵愿意的。”   说完给戚景宸使了个眼色,便开始往来的方向走。   孙国庆与李欢也极有眼色的跟了上去。   只有兰因没有看明白几人的眼色,只以为他们真的想走,懵逼的被戚景宸牵着。   “哎!哎!哎!我没有说不同意啊,别走,我同意还不行嘛,你们人类真没有耐心……吧啦吧啦……”从来没有经历过欲擒故纵的树精灵急的直扇翅膀,很快拦在众人身前,表示了服从。   它也不想这么没出息,自从它有了意识,它等了一千年也就遇到这么一个大国师,错过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戚景宸跟杨阳对视了个搞定的眼神。   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看向一脸懵的兰因。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诱拐……咳咳……合作成功达成。   兰因轻松的便挣开被少年包裹住的小手,指风划过左手掌心,从伤口处将鲜血引进精灵的眉心处。   那一大滴血悬浮在精灵的眉心上方,像是遇到什么阻隔般,就是进不去。   兰因快速掐诀念咒,随着她不断吐出的字符,脚下复杂的图腾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圆,金光也越来越盛。   直到这光芒将其余几人逼退到几十步以外,直到这契约阵蔓延至一人一精灵脚下后。   一人一精灵皆闭着眼,等待天道的认可。   外围的几人全神贯注的看着这神奇的一幕,似乎,在认识了兰因以后,他们的世界观正在一次次一次次的崩坍。   从原来的见鬼,到后来的邪修,再到现在的精灵妖怪,他们想,下面就算出现神龙,众人大约也不会吃惊了。   杨阳眼神中都是崇拜,他由衷道:“景哥,我觉得我能认识先生,拜她为师,是我百年才能修来的福分。”   闻言,戚景宸轻笑出声,嗓音温润磁性,谁说不是呢。   他摩挲了下刚刚跟兰因交握的那只手掌,眼中满是温情,明明那么轻易的就可以挣脱开他的力道,却一直由着他牵着,真是个温柔的人呢!~   他是不是可以大胆的猜想,因因对他也是有好感的呢?   =   异象陡生。   本来碧空晴朗的天空,乌云密布,黑压压的正在几人上空盘旋壮大,狂风席卷,一道道闪电在乌云中翻滚,噼里啪啦的很是恐怖。   抬头看去,仿似这威胁十足的雷电就悬挂在脑袋上,随时就要落下来一般。   孙国庆急了,他脸色煞白:“少爷,怎么办?这里是密林,到处是树木,环境太恶劣了,我们站在这里,肯定会被劈到的。”   李欢也紧张,主要这雷云靠的太近了,仿佛触手可及,他也催促:“少爷,我们先往外面跑。”   戚景宸跟杨阳不怕吗?他们也怕,都是少年,此时的脸色也不比保镖们好多少。   只是现在跑也来不及了,这乌云一眼望不到头,能跑到哪里去。   而且他们相信兰因不会将他们置于险境,定会护他们周全。   戚景宸想的不错,兰因这边契约成功了,那滴一直盘旋在精灵眉心前的血这次毫无阻碍的钻了进去。   成功那一刻,天上的雷云闪电翻滚的更加疯狂,狂风肆掠下,周围的树枝纷纷断裂。   戚景宸几人这时才反应过来,他们五人四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包裹在一处圆形的金色光幕圆柱体内,外面的狂风也好,雷电也罢,都不能伤他们分毫。   杨阳这才大喘了口气,不想刚才一口气憋得太久,咋一呼吸,被自己呛的疯狂咳嗽:“咳咳咳……我……咳咳……我……就说……咳咳……先生会顾着我们吧……咳咳咳……有什么好怕的……”   众人本来也齐齐松了口气,这会儿看杨阳一副未卜先知的牛逼模样,纷纷鄙夷的撇撇嘴,好像刚才脸白腿抖的人没有他似的,抖的最厉害的就是他自己了吧。   兰因这边契约成功后,脚下本来大约5米宽的契约阵盘瞬间飞致天空,随着旋转的速度越变越大,金光也越来越强,雷云也被这阵盘越顶越高,直到差不多五分钟后,那睥睨天下的雷云才慢慢消散了开来。   又恢复了之前晴空万里的景象,就仿佛刚才那雷云压顶的异象只是海市蜃楼。   兰因在此时睁开了眼睛,她看向远处被她保护在阵法中的几人,抬手一挥,那光罩便消失了。   几人立马向着兰因这边跑了过来,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欢喜。   杨阳率先扑道兰因的身上,撒娇道:“先生,你可吓死我们了,好歹提前说一下啊,差点没有把你可爱、帅气、迷人、幽默、多金又聪明的徒弟给吓没了,我……哎!哎!哎!景哥,你又拉我……咳咳……勒住我嗓子了……咳咳……快松手!”   戚景宸眉眼锋利的将牛皮糖一样的杨阳从兰因的身上撕了下来,完全不管咳成狗的发小。自己则来到兰因的身边,自然的又将那小手包在掌心里:“成功了嘛?”   兰因低头……为什么又牵手?   戚景宸就跟没有发现兰因的视线般,接着问:“我现在联系直升机吗?”   兰因于是又被轻易的转移了话题:“嗯嗯,现在就来接我们吧。”   戚景宸一手指着不远处的苍天大树,挑眉为难道:“这个运不走的。”   兰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向来偏冷的表情因为这个笑容,显得稚气可爱了起来,这一刻才能明确的感觉到,这不止是一个大佬术士,她还是个有着婴儿肥的小姑娘呢。   戚景宸垂下眼帘,温柔的视线绞着笑容灿烂的小姑娘,眉眼也随着兰因这个难得的开怀笑容染上了笑意。   两人牵手站在一起,一个清冷淡漠如天山雪莲,一个浓烈富贵瑰丽如烈焰玫瑰。   只是这样两个完全背道而驰的两种气质的人,这一刻因为这个笑容却是相配极了。   兰因笑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站在她肩膀上同样捂着肚子大笑的精灵道:“槐媚,去收了你的本命树,我们准备走了。”   叫槐媚的树精灵大声应了句,然后小手轻拍两下,本来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立马凭空消失了。   众人……惊……   最不稳中的杨阳看着眼前一个巨大的坑洞,指了指洞又指了指精灵,如此几次下来,才找回自己的舌头,他磕磕绊绊道:“树,,,树呢?”   难道?师傅有空间?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的?脑补到这里,杨阳搓手手,激动。   其余几人也好奇,都盯着树精灵看。   槐媚笑的咯咯的,她摊开手心往众人的方向飞了过去:“在我手心里啊。”   “这……这么小?”有一个厘米大吗?   槐媚骄傲叉腰:“我契约后,本命树就可以随着我的心意变换大小了,我在哪,本命树就要在哪,不能离的太远。”   “哇~好神奇啊!”杨阳赞叹道,梦想着等自己厉害了,也要找一个精灵养一养。   =   直升机这次来的更快,大约不用准备饭食,只几分钟,头顶上便传来了螺旋桨转动的声音。   几人都是好身手的,很快没人抱着一个猫,一个个被上面的吊绳拉了上去。   随着飞机升空中,远远的看着下面一片绿洲,几人终于离开了呆了将近三天的原始森林。   =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兰因几人出行以完美的形势落幕,而远在R市的玉家酒店里,场面却是凝滞的。   坐在玉氏名下的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内,人到中年,依然看起来儒雅俊逸的成明俊,面如死灰的看着眼前的修罗场,恨不能晕死过去…… 第40章 (#^.^#)   小的时候, 经常听人说,越是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 其实换个性别, 也是一样的,越是好看的男人, 也越会骗人。   就比如说个中翘楚成明俊。   说起成明俊来, 认识他的人对他的印象基本都是正面的。   温文、儒雅、有能力、有手腕, 真正的寒门出贵子,明明自己是个很有能力的牛人,却因为真心爱着玉家的独女, 甘愿入赘。   这样一个情种人设更是为他增添了不少的好名声。   而且为了避嫌,不叫老丈人忌讳自己, 愿意一直掩藏自己的能力, 婚后只在公司做了一个闲职部门的经理,这一干就是十来年。   若不是几年前,两人的女儿出事, 玉明分身乏术,心力憔悴时, 做了错误的决策,差点让公司损失惨重。   而就在玉明快要扛不住董事会的压力,想要向已经退休的父亲求救时, 是这个一直不显山不露水,被众人断定是吃软饭的小白脸,凭借一己之力,力挽狂澜。   让当时动荡不安的玉氏集团成功扛了过去。   也就是这个时候,上层领导与各董事才将眼神放在这个一直温和笑着的儒雅男人身上。   也在那个时候, 玉明不顾父母的反对,任命自己的丈夫暂代自己管理玉氏整个企业。   玉明觉得,一个明明能力出众的男人,就为了让她跟她的父母放心,宁愿在公司的闲职部门一呆就是十多年,低调到如隐形人一般,怎么不叫她感动。   毕竟人的一生又能有几个十年呢。   所以玉明在观望半年后,渐渐彻底放手,将公司交到这个男人的手里。   只是玉明到底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女,她心里爱这个男人,信这个男人,但是公司的股份她并没有转给成明俊,或许,在她内心最深处,有着她自己都不知道、也不敢碰触的不安。   这大约就是来自女人的第六感吧。   也正因为这份第六感,让她不至于人到中年了,还落到‘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境地。   玉明一身干练的装扮,脚踩细跟高跟鞋,烈焰红唇,她翘着腿,坐在单人沙发上,双手抱胸,身后站着几个人高马大、西装革履的保镖。   看见成明俊进来后,她拿起一旁的香烟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后面一个保镖立马弯腰给她将火点上,她眯眼看着对面沙发上,脸色惨白的成明俊,深吸了口烟,吐出几个烟圈,实在懒得废话,对着茶几抬了抬下巴:“签了吧。”   成明俊没想到今天被妻子约到酒店会直面这样的修罗场,他是个精明的男人,他太了解玉明了,事情到这一刻,不可能善了了。   想到这里,他握了握拳,没有急着去辩解,而是稳了稳心神,半晌才慢慢的伸手将茶几上的文件拿了起来。   不出他所料,是一份离婚协议书,玉明眼里容不下沙子,他今天进入这个房间,看到眼前的一幕,就已经猜到结果了。   成明俊直接翻到后面,看到‘净身出户’几个字也不觉得多么意外。   这才是他认识的玉明。   他手指捏的死紧,半晌,才稳住情绪,慢慢的撕掉离婚协议书,死死的盯着玉明,一字一顿道:“我们结婚十几年,一句净身出户就能将我打发了?”   玉明嗤笑出声,夹着烟的长指点了点靠墙缩着的三个女人,讥讽道:“你是想凭这几个女人拿到分手费?不是我看不起你,成明俊,你好歹是我玉明的男人,养三个女人居然还养在一栋别墅里,这么穷的嘛?我施舍给你的零花钱太少了?”   玉明说完,又弹了弹手上的烟灰,对着后面招招手,保镖很快又递了一份离婚协议过来,玉明将协议丢在茶几上,嗤笑:“撕了不怕,我这里多得是,我倒要看看,一个吃软饭的男人,能有多少的力气撕这些东西。”   这话一出,纵使成明俊这么些年修炼的极有城府,也没能顶住这波如刀子般的话语。   他脸色铁青的看着玉明,既然已经撕破脸,他也不再装儒雅,一直俊逸温和的脸此刻有些扭曲,他恨恨道:“你不会真的以为,这五年,我没有自己的人脉吧?想要我净身出户,绝不可能。”   玉明将手上快要燃尽的烟头掐灭,好笑的看向如困兽之斗的成明俊,眼神恍惚一瞬,她玉明,玉氏大小姐,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男人,大约真是眼瞎了。   想到这里她红唇勾起一抹冷笑:“成明俊,你这是在威胁我?你居然有胆量跟我玉明放狠话,呵……不自量力,你大概是忘记我玉家是怎么发家的了。”   成明俊……他还真忘了。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玉家的发家史,玉明的父亲玉江是一个狠人,从小吃百家饭长大,小小年纪就跟着一般混子后面混,慢慢的,随着他的年纪越来越大,在黑道势力也越来越大,一直到九十年初,玉江已经是R市最大的地下老大,带着一帮小弟,赌场、KTV、酒吧、饭店等行业,几乎被他包圆了。   不过玉江这人不算顶坏那种,他极为讲义气,他不沾毒,也不允许手底下的人沾,更不允许贩卖人口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的场子里,反而还经常利用自己灰色地带的便利,帮助警方抓获那些犯罪分子。   也因为有这些暗处的功绩在,玉氏在两千年后,洗白的很成功。   但是,即使玉氏现在已经褪去污点,成为干干净净的商人,也不能否认,这是个洗白成功的黑道组织。   成明俊跟玉明结婚的时候,玉氏已经是个正正经经的企业了,这么多年,他差点忘了,玉氏是靠打打杀杀起家的了。   想到这里,他脑门冷汗涔涔,他大意了,你问他敢赌嘛?他是不敢的,玉明这个疯女人,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   他现在要做的是赶紧签了字,自认倒霉的,安全离开才是当前最重要的。   但是他不甘心啊,这么些年,他担心被查出来,总共也没挪出多少钱,就这么离婚了,大富大贵十几年,叫他以后怎么习惯。   再说,这也不能全怪他,玉明长的不好看,脾气也不好,还没能给他生儿子传承香火,要不是玉明不能生了,他这么谨慎的人,能到外面找别的女人生吗?   而且他不明白,多年筹划,怎么会功亏一篑,想到这里,他看向蹲在墙角边,最靠里面,抱着个小男孩的女人,百思不得其解。   成明俊却不知道,他刚刚的表情,彻底将他推向了深渊。   玉明利用几天的时间,早就将成明俊查了个底朝天,以前不查不过是觉得应该尊重他,但是她真想查的时候,什么也掩藏不了。   所以查到那个生了成明俊儿子的女人,发现之前她还有一个得病死了的女儿时,她就知道,折磨她女儿几年,想要取而代之的恶鬼,就是这女人生的。   而她又查到,这女人的奶奶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神婆后,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她本来只以为是那女人一个人做的,但是成明俊这一眼告诉他,这是两人合伙的。   怪不得,明明养了几个情妇,却只有那个女人生了两个孩子。   好!好的很!   玉明眼神冰冷,紧紧咬着牙关,直到尝到嘴里的血腥味她才从愤怒中回神。   成明俊好样的,人说虎毒还不食子呢,他为了谋算他们玉家的财产,连亲身女儿都能下得去手。   她不傻,相反聪明的很,这一刻什么都明白了,让那小鬼吞噬了她女儿的魂,然后取而代之,等她女儿接手公司后,再将股份转给他的儿子。   要不是遇到大师,说不准就真的被他谋划成功了。   想到这里,玉明愤恨的同时,内心也伸出后怕,幸好幸好!!   不过转念一想,成明俊为了财富抛弃妻女,谋算十几年,眼看就要成功的时候,却又败在了被他抛弃的亲生女儿手里,这可不就是报应嘛……   若不是不想给大师添麻烦,她可真想将把真相甩在他那张叫她恶心的脸上。   而且,成明俊不会天真的以为,净身出户就能将他算计自己跟女儿的事情一笔勾销了吧。   呵……天真!   =   兰因几人几猫到满庭芳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兰因怀里抱着小男孩,脑袋上趴着一只山喵崽,木着脸死鱼眼的看着给她开门的男人,口吐冰渣:“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   吕立军……脑门渗汗。   才两三天不见的小可爱闺女,咋突然嫌弃他了?吕立军莫名,不过孩子平安回来,比什么都重要。他一颗老父亲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他赶紧让几人进来,嘴上道:“你这一走就是好几天,你妈妈身体又不好,我不放心。”   兰因依旧斜眼看他,撇嘴:“所以几天你都住在这里?”   吕立军点头,笑着看向兰因,这才看到兰因怀里抱着个黝黑瘦弱的小男孩,惊了:“哪来的孩子?”   这时楚珍也迎了出来,开心的不行:“这么快就回来了?玩的开心吗?回来怎么不跟妈妈说一声,吃了嘛?快!快!快!进屋!”   说完似乎也不用兰因回话,又温和的看向戚景宸他们几人,嘘寒问暖一番才招呼几人进屋。   院子里只有一盏不算很亮的灯,在这静谧的黑夜,只稍稍提了些亮,不是面对面,看的并不真切。   直到几人进屋后,亮如白昼的室内,楚珍才看清楚女儿,不待她热若几句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楚珍惊讶的看着蹲在女儿身边的一米多的庞然大物,再看看闺女头上,也趴着一只小号的,最叫她吃惊的是,女儿怀里居然还抱着一个小孩子。   她一时竟不知道先问哪一句了。   还是吕老太太打破了平静,她推了推老花镜,往山猫的跟前凑了凑,惊奇道:“这是猞猁吧?”   兰因看到吕老太太也在,脸色好了些,解释道:“这是猫!”   老太太笑呵呵:“说是猫也没错。”   这时候吕立军完全进入了孩子爸爸的主人模式,已经从厨房里端了些点心与茶饮,招呼几人道:“先坐过来,吃点东西,再慢慢说。”   “对对对,先坐下来,你们肯定累坏了。”楚珍也顾不上问别的,先让几人坐下来。   她客气的对着吕立军笑了笑才看着闺女开始絮絮叨叨:“你不知道,你离开这几天,你吕叔叔担心我一个人不安全,跟你吕爷爷还有你吕奶奶一直陪着我,他们都是大好人,我都不好意思,太麻烦人家了,你要好好谢谢人家,还有啊,旅游累不累啊,好玩吗?”   她虽然没有旅游过,但是听以前一起在后厨洗盘子的大姐说,旅游就是花钱买罪受,累的很。   兰因眼中划过幸灾乐祸,跟吕老太太一起嘲笑的看着被发好人卡,脸色僵硬的吕立军,心中郁气顿消,看样子某些人完全没敢表白啊。   等几人都坐在客厅了,楚珍接过小男孩,在他哼唧时,熟练的哄了几句,又给小男孩喂吃的,她才问:“这孩子谁家的?怎么这么瘦?”   兰因舒服的喝着热茶,眯眼有些昏昏欲睡,闻言一秃噜嘴:“原始森林捡的。”   “……”   “呵呵~”戚景宸轻笑出声。   “你说什么?你去了原始森林!?”向来说话都是温声细语,内向腼软好脾气的楚珍头一次炸了。左顾右盼开始找东西,就要打孩子的节奏。   她是真生气了,这孩子简直无法无天了,什么地方都敢去,就算她没文化也知道原始森林那样的地方不是人能进去的。   吕立军等人也是头一次知道兰因这孩子居然去了原始森林,怪不得一个个都穿着迷彩服,还能带回来几只猞猁呢。   这会儿眼看好脾气的楚珍拿起鸡毛掸子就要动手,虽然他也觉得孩子去原始森林的事情过于鲁莽了,但是也不能打孩子不是。   他赶紧上前将楚珍手里的鸡毛掸子夺了下来,扶着她的肩膀,将人推到沙发上坐下,将鸡毛掸子偷偷塞给吕老爷子,安抚道:“因因肯定不是故意的,她去那边肯定有原因的,你有话好好说,打孩子不好,因因多懂事的孩子啊,这中间肯定有误会,咱们先问问她什么原因好不好,不气啊!~”   吕老太太也劝:“就是啊,珍珍啊,咱们不兴打孩子啊,有话咱慢慢说。”   兰因抱着杯子是真的懵了,在她看来,去原始森林真不是多么了不得的事情。   不过也知道妈妈是不会同意的,所以才先斩后奏,没想到刚刚到家,一放松,就说漏嘴了,感觉之前瞒了个寂寞。   堂堂国师大人,差点被妈妈打了,想想还有点耳根发红。   就在她不知所措时,戚景宸捏了捏兰因的小手,起身告辞,他长的格外好看,眉目含笑时,显得极有教养,是老一辈最喜欢的乖孩子,他笑道:“已经很晚了,今天就先告辞了。”   果然,楚珍立马热情挽留:“都快11点了,要不今天就住在这边吧?”   吕老太太也疯狂点头:“对呀!对呀!住一晚再回去吗。”多好看的小伙子哟,比她老头子年轻那会儿好看多了,她老太太还想再多看几眼呢。   虽然这个提议叫人心动,但是戚景宸还是拒绝了,他们四个男人,住在这里肯定不方便,改天他一个人来的时候,他倒是可以留下来,想到这里,戚景宸心里荡漾了下。   戚景宸挽留了众人的相送,只有吕立军跟着出去了。   门外,吕立军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比他还要高一些的少年,想到他托了几层关系才查到的一些边边角角,心下更是复杂难言。   戚家,在国内并不怎么显名声,只因这个家族几百年前就迁到了欧洲,在白种人才是主流的大环境下,戚家祖辈硬是靠过人的手段,打下了一方天地。   几百年下来,戚家没有因为时间的长河被湮灭,反而越发展越好,直到上个世纪70年代,戚家的家主娶了Y国的女公爵后,一举成为欧洲上流顶层。   而戚家的当家人是个极有魄力与远见的人,利用了这层关系,大刀阔斧的扩展生意,各个行业都有涉略,可谓是遍地开花。短短几十年,戚家已经成为了欧洲顶级豪门。   而如今,戚景宸,一个才十八岁的少年人,回到Z国,开始他的商业战场。   吕家也是不错的家庭,但是相对于戚家的庞然大物来说,就相差太多了。   说句不好听的话,根本完全没有可比性。   都是男人,他自然能看出戚景宸看兰因时的眼神代表着什么。   虽然因因在他眼中哪里都好,但是戚家的家族不是一般的家族,他不希望那么好的孩子受伤害。   或许是吕立军的表情太过纠结,戚景宸站在自己的车旁边,仿似知道他要说什么,他率先开口道:“不必担心,吕叔叔,您纠结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吕立军并不意外自己想要表达的话被人看透,戚家的孩子,这点能力都没有,怎么可能放他一个人来Z国单打独斗。   他什么也没说,客气的将人送上车,想着与其杞人忧天,担心这些有的没的,他还是多赚点钱给因因存嫁妆才行啊。   不管因因这孩子将来跟谁在一起,娘家底气都很重要,他要加油努力啊……   =   屋内。   兰因机敏的解释了小孩子的来历,希望能转移楚珍的怒火。   果然,楚珍轻易的被转移了对闺女的恼意,怒道:“这也太缺德了,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忍心哦。”   说完又抱着孩子急急转悠:“家里没有小孩子用的东西啊,这孩子有三岁了吧?我给他炖个蛋羹去,光喝奶可顶不住,小家伙一看就营养不良,可怜见的,明早我去买些适合孩子吃穿的东西。”   兰因指了指地上的大包裹:“里面有呢,戚景宸已经准备好了,再说,这孩子家人肯定着急,明天我就给他家送回去。”   楚珍想想也是,谁家丢了孩子不着急啊,能尽早送回去也好。   唉……作孽哦!   “那你带回来的猫,是要都留下来养吗?咱们养的起吗?”楚珍看着有一米多长的高度也超过她膝盖的猫,惆怅了,这要吃多少粮食啊。   兰因将坐在她肩膀上装公仔的槐媚也拿了下来放在手心给妈妈看,摇头道:“自己养一个就好,等他们大一些了,小的那三只给戚景宸养,他家有大庄园,方便他们活动,如果有别人想养,送一只给别人也行。”   楚珍盯着闺女递过来的人偶娃娃,稀奇道:“呀!这娃娃做的真逼真,跟真人似的。”   兰因:“她就是我进原始森林的目的。”   提起这事,楚珍还是上火,她不可思议的看着闺女,又看看她手心的玩偶,要不是手里抱着孩子,她又想打人了:“就为了这么个娃娃?”   兰因肯定点头:“就为了她。”   吕立军一家三口也凑了过来,仔细观察着这个精致的人偶,除了过分逼真,实在没有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就在几人百思不得其解时,兰因开口道:“槐媚,跟我的家人打个招呼。”   本来还一动不动,连呼吸也没有的槐媚,立马笑了起来,飞到半空,扇动着半透明的翅膀,脆生生的喊人:“大家好呀,我是槐媚,以后我们就一起生活啦。”   “哦嚯~这是机器人呀?”吕老太太激动了。   吕老爷子也惊了,他掏出口袋中的老花镜戴上,看的目不转睛,满眼惊叹:“现在机器人已经发展的这么厉害了嘛?小家伙,你还会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情啊?给爷爷表演一个。”   兰因……怎么会想到机器人身上的?这是什么脑回路?   兰因无奈的看着恨不能拿出显微镜来研究槐媚的几个人,对着槐媚道:“槐媚,你以后以人类形态出现吧,你现在这样子太违和了。”   就在几人没反应过来兰因这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本来只有40厘米大小的槐媚身上裹上一道白光,只几秒钟,那白光便拉长,一直到跟兰因的身高相仿才停止增长。   待白光消失后,一个黑发绿眸的美丽女子,俏生生的站在众人眼前。   “……”   兰因介绍道:“槐媚是一颗一千三百多岁的槐树精,以后会是我们家的管家。”   楚珍……吓懵。   吕立军……艰难的咽口水,家里除了猛兽,又要增加一个妖怪了嘛?还是个老妖怪。   吕老太太……又来一个大美人,开心~   吕老爷子……他刚刚好像对着这一千三百多岁的老古董自称爷爷了?脸疼~ 第41章 (#^.^#)   翌日上午十点。   盛夏的八月, 烈日炎炎,火云如烧。   别墅的书房内,楚珍系着围裙, 坐在画架前, 手握画笔,在吕老太太的指点中, 快速的画着一束娇艳的玫瑰。   脚边的地垫上, 趴着几只打盹儿的大喵, 大喵边上,小男孩正坐在一旁玩着早上楚珍在小商铺买的小汽车。   吕老太太讲课的时候极有耐心,她看着短短一个月, 从零基础到现在能独立完成一幅作品的楚珍,鼓励的夸赞道:“不错, 你是个有天赋的, 进步很快。”   楚珍被夸的不好意思,她这也就是糊弄糊弄外行,笔力还稚嫩的很呢。   吕老太太了解珍珍这丫头面皮薄, 不禁夸,体贴的转移话题, 笑道:“因因还在睡呐?要不叫她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吧?”   提到女儿,楚珍弯了弯水眸,语气中满是疼爱:“不用, 让她睡吧,这孩子很久没有睡懒觉了。”   =   昏暗的房间内,厚厚的碎花窗帘阻挡了室外的烈焰白昼,宽大的席梦思床上,酣睡的人儿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 四肢摊开,又趴了几分钟,才如毛毛虫般,顶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一拱一拱的从凉被子里钻了出来。   兰因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缓缓的坐了起身,抬手按开床头的台灯,她这一觉睡的有些久了,脑袋都有些发懵,她又打了个哈欠,揉掉眼角带出的生理泪水,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眼看了下时间,发现已经快十一点了。   显示屏上还有戚景宸跟杨阳给她发的信息,问她什么时候出发送孩子回家,还要带几个山喵去宠物店洗澡打疫苗。   想到今天有不少事情要做,她不在赖床,将手机揣进睡裤口袋里,穿上拖鞋,拉开厚重的窗帘,打开玻璃窗,一股清甜的花香随着微风吹了进来。   兰因看着院中一夜多出来的槐花树,心情很好的笑着打招呼:“早上好呀,槐媚。”   “早上好呀,因因。”树精灵又变成了迷你的40厘米大小,笑嘻嘻的从树上飞了下来。   兰因看着未来的大管家,心情更美好了:“等我这两天有时间的,送你去戚宅跟南宫管家学习怎么做一个顶尖的管家。”   槐媚点头,她们做妖怪的是很遵守契约的,既然答应了,也拿到了报酬,肯定要遵守承诺的,再说为人类服务百年,对于生命漫长的妖修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兰因拢了拢及臀的长发,享受的深呼吸几口清甜的槐花香,看着院中高大的槐树,问道:“你这槐花什么时候过花期啊?”   槐媚骄傲脸:“只要我想,一年四季开花都行。”   兰因右手握拳,击打在左手心,激动道:“这个好,我想办法弄几个蜂箱来,千年槐花蜜,再加上这聚灵阵,产出的蜂蜜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槐媚:“好呀,好呀,我也喜欢蜂蜜,甜丝丝的还很香。”   这是一个不讲究的槐树妖精,吃起自己的花产出的蜜,那是毫无压力……   说干就干,兰因脸上带着笑容,迈着轻快的步伐,快速的往楼下走,边上飞着的槐媚叽叽喳喳:   “因因,你帮我在我的树杈上做一个迷你木屋吧,里面要什么都有的那种,我更喜欢住在我的本命树上。”   兰因已经来到洗漱间,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道:“行呀!”   一会儿她漱口后,淘洗毛巾时,想到什么般:“要不在你的树杈上再挂一个秋千吧。”   槐媚:“什么是秋千?”   兰因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想了想,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搜索秋千的视频递给槐媚。   槐媚抱着对她而言巨大的手机,看着视频中晃荡着的秋千,看着就很好玩儿,激动到搓jiojio:“好呀好呀,我也喜欢荡秋千。”   兰因……说的你好像挡过秋千似的。   槐媚继续提要求:\"我还要这个叫手机的东西。”   “可以!”   兰因来到厨房,不意外看到楚珍给她留的早饭,她边吃边给戚景宸还有杨阳回信息。   信息刚发送出去,戚景宸便打了电话过来。   兰因将手机放在手边,直接按了免提,电话中少年好的听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因因,刚起床吗?”   兰因莫名耳根又开始发烫,她咽下口中的食物道:“嗯!”   戚景宸轻笑出声:“那你先吃早饭,我再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你家了。”   兰因……   =   等戚景宸跟杨阳到的时候,兰因已经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等了。   戚景宸坐在兰因身旁,将昨天兰因说的小男孩的父亲的电话递给她,笑道:“这是小家伙爸爸的电话,现在拨通吗?”   兰因点头,这事情还是尽快解决比较好,毕竟作为一个学生,她马上就要开学了。兰因放下茶杯,接过戚景宸的手机,直接拨通了出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就在兰因准备挂断的时候,那头终于被接通了。   “我是雷红兵,哪位?”沙哑威严的男声通过手机的外音传了出来。   兰因:“你儿子在我手上。”   “……”   “呵呵~~”戚景宸一手撑额,露出洁白的牙齿,难得笑的这么不顾形象。   杨阳就不讲究那么多了,他抱着肚子哈哈大笑,笑着笑着还拍了几个石桌,表示被师傅逗的不轻。   兰因木着脸,听到从手机里传出来的嘟嘟声,莫名的看着笑的前俯后仰的两人:“挂了!”   “哈哈……!!”这下完了,两个少年笑的更加狠了。   半晌。   眼看兰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笑的肆意张扬的少年人才停了下来。   少年笑弯了一双桃花眼,大约是笑的狠了,眼角都渗出些许泪意,映衬出那朱红的泪痣更加夺人眼球,熠熠生辉。   戚景宸从兰因的手中拿过手机,顺手揉了揉兰因的小脑袋,轻笑道:“还是我来说吧。”   这次拨通后,响了两声便被接起,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中如同含着冰渣:“我不管你是谁,既然敢打这种电话过来,就要承担起面对我雷家怒火的勇气……”   “雷上校,我是戚景宸。”素来涵养极佳的少年,难得打断了别人的说话。   “我管你是七景宸还是八景宸,我警告你,不要碰触我雷家的底线,我……你是戚景宸?”已经在暴怒边缘的雷红兵终于想起了戚景宸是谁。   这位戚家下任继承人刚刚回国的时候,在上流圈子里掀起了不小的风暴,虽然戚家只是商人,但是他家在Y国的地位太过特殊,所以,这位戚少爷回国后办的party他们雷家也在受邀行列。   戚景宸:“上次一别,已是三四个月,不知道雷上校今天是否有空。”   雷红兵只觉脑袋突突的疼:“戚少爷这是何意?”   戚景宸叹息,不再兜圈子:“我们在外面捡到一个三四岁大小的男孩,他脚底有一个飞鸟形的红色胎记。”   “怦!”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   雷红兵顾不得太过激动而被绊倒的椅子,拳头握的死紧,拿着手机的手指发白,力道再大些估计都能将手机捏碎。他眼眶爆红,嘴唇嗫嚅,急速喘息着,半晌才嘶哑道:“你说真的?”   戚景宸:“当然是真的。”   雷红兵紧咬着腮帮子:“戚少爷,你要知道,要是你……骗了我,我们雷家不会善罢甘休。”   戚景宸叹息,虽然被威胁了,但是他能理解雷红兵的心情,据他昨天查出来的消息,雷红兵家就这么一根独苗:“你手机号码是微信号码吗?我把那孩子的照片发给你看看?”   雷红兵闻言,手握的更紧了,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有劳!”   电话挂断后,戚景宸便加了微信,往楼上走去,打算拍两张照片给雷红兵发过去。   兰因也跟了上来,她道:“直接视频吧。”   戚景宸想了想:“也好。”   几人来到画室,楚珍已经开始洗画笔,准备下楼做午饭了,看到几个孩子上来,她笑道:“来啦?等下在阿姨家吃饭吧。”   戚景宸跟杨阳乖巧的点头:“谢谢阿姨。”   楚珍格外喜欢这俩孩子,笑的合不拢嘴。   吕老太太看见戚景宸,眼睛亮晶晶,大力的拍了拍对面的沙发凳子:“来奶奶这边坐,因因也来。”   这俩孩子坐在一起,哎哟喂,那叫一个养眼哟,妥妥的金童玉女,老太太今天能多吃两碗饭。   被忽略的杨阳撇撇嘴,一屁股坐在吕老太太身边,反正他已经习惯了,只要景哥跟师傅在,他就不是吕老太太的小心肝了。   呸~这个看脸的悲催世界……   戚景宸拉着兰因的手,在老太太闪闪发亮的眼神中,并肩坐在了她对面的沙发上。   坐下后,他直接拨通了视频,然后将镜头对准坐在地上玩着玩具的小男孩。   雷红兵没想到戚景宸会直接视频过来,这一刻,他紧张到手心冒汗,自从半年前,孩子失踪以后,无论他花了多大的人力物力,都没能找到。   家里的老爷子老太太都伤心的不行,短短半年时间,铁骨铮铮一辈子的老爷子整个精神气像似被抽空了般,看起来苍老了十几岁。   妻子更是整日以泪洗面,本来就不好的身体,这两个月来,更是缠绵病榻。   如今,戚家少爷居然跟他说找到了他的孩子,他是既是害怕又是期待,万一不是小宝怎么办?这半年来,他被骗过太多次了,他与他的家庭都承受不住再次的失望了。   视频还在响着,雷红兵闭了闭眼,咬了咬呀,抖着手按了接通键。   小小的手机屏幕立马跳出一个画面,画面上,一个瘦弱的小孩子正趴在地毯上埋头玩着什么,叫他吃惊的是,小孩子旁边趴着一只凶猛的……猞猁??   那代表性的尖尖耳朵,是猞猁吧?   他没记错的话,猞猁似乎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雷红兵视线又移向小孩,他看不到孩子的脸,只下意识的放轻了呼吸,眼神却死死的盯着视频中的孩子。   突的,画面抖动了几下后,镜头直接对上了孩子正面,然后视频中传出了一个女孩的声音,有些清冷,是之前给他打电话的那个女孩:“小孩,看我这边。”   本来玩的全神贯注的男孩,闻言抬起了小脑袋,眼神有些警惕,不过似乎认出是认识的人,小孩冲着镜头‘啊!’了一声,又埋头去玩玩具。   然后镜头又往下放了放,正对着小孩子的脚底,一个鲜红的胎记出现在视频中。   视频这头,连中弹没有麻药,生挖子弹时都没有流泪的铁血军人,这一刻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悲伤,眼泪肆流。   不用看胎记,只看到孩子的脸,他就知道,这是他的小宝,虽然黑了,瘦了,但是做爸爸的,无论孩子变成什么样子,都能一眼认出来。   他语气哽咽且肯定:“是小宝,是我的小宝。”   戚景宸知道,对面的男人大约是想一直看着这孩子,便也没有调转镜头:“我现在人在R市,我有私人飞机,肯定比你亲自来接孩子快,雷上校给我个地址,我直接将孩子给您送过去。”   雷红兵狠狠的抹了把脸,眼眶通红,他感激道:“谢谢戚先生,真的谢谢您,您对我们雷家的大恩大德我们雷家铭记于心,要是有用的上我们雷家的,您尽管开口。”   只有雷家内部人知道,这个孩子,是雷红兵唯一的一个孩子了,前两年他参加任务的时候中枪,位置比较特殊,虽然不影响夫妻生活,但是他不能再有孩子了。   所以小宝的丢失,对于他们雷家来说,像是天塌了一样。   戚景宸对于他们家的恩德不是一般的大。   电话这头的戚景宸略带恶趣味的道:“您不用谢我,找到您孩子,并救出您孩子的另有其人,就是刚刚被您挂断电话的女生。”   雷红兵没想到是这样的,这一刻他老脸烧红,他是个正直的军人,立马诚恳道歉道:“实在不好意思,是我的错,请恩人勿怪,待我带着家人亲自上门赔礼道歉。”   戚景宸也不为难雷红兵,笑道:“这些话以后再说吧,我们等下出发,您那边先将定位发过来吧。”   雷红兵闻言也不多做纠缠,报恩这事也不是嘴上说说的,他也没问在哪里找到的小宝,这些都可以等见面的时候再问清楚,于是他考虑几秒,立马将老爷子家里的定位发了过去,只因那边有停机坪。   电话挂断后,兰因便换上衣服,也不再吃中饭,抱着小家伙,带上能让小家伙情绪安定的猞猁母子四只,坐上戚家的豪车,出发去戚家庄园,直接坐直升机走。   =   J市。   军区大院。   雷红兵挂断电话后,抱着激动的心情,便一路飙车回到老爷子退休后的军区大院。   雷老爷子今年七十有二,是一位真正的战斗英雄,他从一个泥腿子出生的农民,一路拼杀,到了如今的中将军衔,在常人看来,这是绝大多数人一辈子也到达不了的高度。   只是外人看着风光,内里却有着自家人才能看到的悲伤。   雷老爷子一生有四个孩子,三儿一女,四个孩子都是军人,除了最小的儿子,其余三个孩子,都在出任务的时候牺牲了。   孩子为国捐躯,是英雄!是烈士!   但是,自己的骨肉一个个的牺牲,还都是花一样的年纪,还……都没有成家,连一个后都没留。   这让雷老爷子渐渐怀疑起自己的决定,他不后悔让孩子们去参军,毕竟总要有人站在最前方保卫祖国保卫家园。   可是孩子们接二连三的牺牲,这个一辈子刚强的老人也扛不住了。   在小儿子几年前受伤后,他头一回动了自己的人脉,将唯一一个独苗调回了J市一个相对安全的部门,他现在只希望他仅剩下的孩子能够平安到老,其余的他都不想了,到了他这个年纪,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生活并没有对他们雷家仁慈,一家子平淡的生活还没过上两年,家里唯一的一个孙辈失踪了。   他知道儿子的身体,所以,小宝会是他们雷家唯一的血脉了。   从那孩子丢失到现在,整个雷家一片死气沉沉,本来就因为失去三个儿女,不太爱搭理他的老太婆,更是将自己封闭了起来。   雷老爷子躺在摇椅上,脸上盖着报纸,偷偷揩掉眼角的泪,他是个要面子的,他从小接受的思想也是男人流血不流泪,什么苦水都不想叫旁人看出来。   就在老爷子又一次想起大孙子时。   门口传来了汽车的刹车声,老爷子忙忙的坐了起来,朝着门口望去,纳闷这时候怎么会有人来。   院门被人推开,老爷子远远的看到小儿子满脸兴奋的大步走了进来。   半年了,自从大孙子失踪后,他再也没能在儿子脸上看到过一个笑容,像似想到什么,老爷子不可置信的盯着儿子走进他身边。   也顾不得父亲的威严形象了,浑浊的眼中泛出泪光,不可置信的呢喃:“是……是不是……小宝……?”   最后‘小宝’两字仿似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才能说出来,却不想,他使劲全身力气说出的声音……气若游丝。   雷红兵看着满头白发的父亲,这个将近四十岁的铁塔汉子又红了眼眶,他郑重点头:“爸!小宝……小宝他……找到了!” 第42章 (#^.^#)   “怎么还不到?”下午三点, 军区大院的停机坪边缘,雷老爷子焦急的直转悠。   这都快三个小时了,他老头子隔一会儿就仰头看着天空, 仰的脖子都酸了, 人怎么还没有到。   “你跟警卫部门说了没有?不会将戚家小子的飞机拦在外面吧?”老爷子又转了个圈,想到什么似的, 又问儿子, 他们这个大院住的都是将级以上的退休军官, 安保方面及其严苛。   雷红兵无奈:“爸,我早就打过招呼了,您别急, R市到这边肯定需要几个小时的。”   虽然雷红兵嘴上说不急,其实他也急啊, 丢失半年的宝贝儿子总算找回来了, 他能不急嘛,他都感觉嘴角处隐隐泛着疼,估计是起燎泡了。   雷老爷子敲了敲拐杖, 吹胡子瞪眼:“老子能不急啊?那是我大孙子,你小子怎么当人爸爸的, 你咋一点也不激动?”   雷红兵……不是您老说男儿就当不喜形于色嘛?   雷老爷子有了大孙子,也就不稀罕儿子了,嫌弃的又要开口训斥……   “闭嘴!”一直坐在旁边的轮椅上的华发老太太终于受不了雷老爷子的聒噪, 拧眉呵斥。   “老太婆,你终于跟我说话啦?”哪想雷老爷子一点没有被人呵斥的羞恼,只笑容讨好的看着半年都不搭理他的老伴,心情那叫一个激荡。   雷红兵暗暗翻个白眼,心说妈可不是想跟你说话, 她那是凶你来着,妈是嫌你烦,他同情的看着父亲,安慰道:“爸……”   “你闭嘴!”雷老爷子气坏了,这傻儿子,难得他家老太婆搭理他几句,做儿子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插什么话,多嘴。   雷奶奶炸了:“你凶我儿子干啥,你才闭嘴。”   雷老爷子眉开眼笑,白胡子一翘一翘的:“哎!哎!我闭嘴,我闭嘴。”   雷奶奶……老不要脸的。   雷红兵……他不应该在这里,他应该隐身消失才是,瞅瞅这老年人的狗粮……啧啧啧   雷奶奶懒得搭理老头子,看向儿子时才带了些笑容道:“红兵,小……小宝回来告诉姝姝了嘛?”   雷红兵想到还在医院的妻子,眼神暗淡了几分,他摇头道:“等小宝回来后,我带他去看姝姝,姝姝这病是想这孩子想的,小宝回来,她就能好了。”   雷奶奶叹气,她这一生经历了太多的生死别离,送走了父母、送走了公婆、送走了三个子女,大约是经历不好的事情太多了,小宝失踪她虽然也痛不欲生,只是到底没有像姝姝那样一病不起。   这么看来她似乎要感谢老天爷给她的历练了,老太太不无讽刺的想。   雷老爷子一直偷瞄着老太婆,看到老太婆悲伤的表情,心中一痛,开口道:“老太婆……”   “你闭嘴!”   “哎!”   雷红兵:“噗呲!”   雷老爷子眼睛一瞪,就要开喷。   “爸,我好像听到直升飞机的声音了。”雷红兵机敏转移注意力。   果然,雷老爷子也顾不得训斥儿子了,扬起脑袋看着天空,还转了一圈:“哪呢?我怎么没听到?”   雷红兵心说,我就是忽悠您的,您怎么可能看到。   却不想不远处真的传来了螺旋桨的声音,雷红兵心脏猛的一颤,刚想往场地中间跑。   又怕占住场地,飞机不好降落,生生止住了迈开的腿脚,只能满眼期待的盯着越来越近的飞机,顺手扶着颤颤巍巍站起来的老太太。   飞机很快飞到几人上空,螺旋桨转动时带起的劲风,刮的几人衣服鼓鼓作响。   然而几人已顾不上整理仪容,具眼神炽热的注视着慢慢降落的飞机。   在飞机停稳后,三人更是一刻也不愿意再等,急急的往飞机靠近。   只是,老太太常年虚弱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了她正常走路,才跨出去一步,便踉跄的险些摔倒。   幸好雷红兵跟雷老爷子眼明手快的将人扶稳了。   雷红兵立马回身将轮椅推了过来,扶着老母亲坐在轮椅上才急急的推着人往飞机跑去。   这一番耽搁,飞机机门已经打开。   出乎意料的,第一个下来的居然是一只凶猛的猞猁,然后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这是什么情况?   然而,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别的了。   只因为这次下来的是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发带束发冠的……少女?   少女怀中抱着的小男孩正是他们雷家丢失的孩子。   小宝!   千盼万唤半年的孩子真的出现在眼前了,雷家反而担心是一场梦,本来快速的步伐不知什么时候慢慢的降了下来。   直至呆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远处风华一身的少女,冷淡着一张脸,抱着孩子大阔步的向他们走来。   边上还违和的跟着几只猞猁。   雷老太太坐在轮椅上,整个人僵直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就连呼吸声都放轻了,生怕……生怕动静稍大,失而复得的孙子便会消失不见了。   直到兰因抱着孩子走到几人身前,直接将孩子塞到雷老太太怀中,雷家三口才反应过来。   雷老太太环抱着软乎乎的孩子,那温热的触感,让她终于回过来神,她眼睛轻眨,一串眼泪就顺着沟壑的脸颊滚落下来。   她渐渐收紧了手上的力道,泣不成声:“真的……真的是小宝……呜呜……奶奶的小宝……受了大罪了。”   这孩子身上瘦的就剩下一把骨头了,完全没有之前的白胖模样,看着叫她心疼坏了。   雷老爷子跟雷红兵也红了眼眶,又不想在人前丢脸,抬起大手粗鲁的擦了擦眼睛。   雷老爷子跟雷红兵到底是男人,看到孙子/儿子平安回来,对眼前的少男少女那是感激的不行。   老爷子完全没有什么架子,并不会因为是几个孩子就慢待,主动走上去握住兰因的手:“谢谢你,谢谢你,小姑娘,你的大恩大德,我雷家铭记于心。”   兰因:“不客气,也是我跟孩子的缘分。”   “是!是!是!孩子幸好遇到你。”可不就是缘分嘛?他们雷家也不算小门小户,找了半年都没能找到孩子,不想在他们快要绝望的时候,孩子居然被人主动送回来了,可不是缘分是什么?这是天大的缘分啊!   “爸,先请恩人们回家坐吧。”雷红兵提醒道,总不能就在这里跟恩人聊天,再说已经有不少人探头探脑的往这边看了。   雷老爷子一拍脑门:“看我,老糊涂了,快快!请几位务必随老爷子家去坐坐。”   兰因没有拒绝,毕竟害小家伙的那人还没有找出来,这般走了她也不放心。   不想几人刚走几步,本来就有些不安坐在雷老太太怀中的小家伙直接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挣扎的朝着兰因身边的猞猁伸手,要猞猁抱抱的意思。   雷老太太看哭的可怜兮兮的孙子,心疼坏了,嘴上不停的哄着小家伙。   “奶的小宝哦,不哭啊,心疼死奶奶了,乖哦,我们回家喝奶啊。”   以前最管用的哄劝这时却完全没有了。   小家伙依旧嚎啕大哭,对着兰因身边的猞猁不依不饶。   兰因听到这魔音贯耳觉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她赶紧走到被雷家三人团团围住哄着的小宝身边。   对着老太太伸手:“给我吧。”   老太太下意识的收紧了力道,迟疑:“这……”   兰因似乎看出老太太眼中的不舍,淡淡的安抚道:“无事,回你家再还你。”   看着怀里的孙子这么一会儿哭的脸都紫红了,老太太吓一跳,不敢再耽误,生怕孩子哭背过气去,立马将孩子递给兰因。   兰因接过孩子也不自己抱,而是当着众人的面将孩子放在猞猁的背上,在猞猁不舒服的扭动时,给了猞猁一脑瓜:“驼稳了。”   众人……   被敲了一记的猞猁立马乖巧的不动了,还无师自通的用粗长的毛尾巴圈在小家伙的腰部。   本来还嚎啕大哭的小家伙伸出小手摸着腰间的毛茸茸,因为这熟悉的动作与触感立马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几人就这样,一路王八之气爆棚的来到雷家。   进屋后,保姆利索的将事先就准备好的茶点端了上来,眼神慈爱的看着趴在猞猁身上玩耍的孩子,到底不好听主人家谈话,依依不舍的退了下去。   雷家人都不是傻子,看着孙子警惕的小眼神,再看他跟那猞猁那般亲近依恋,具有了不好的猜测。   雷老爷子嗓音干涩:“不知道楚小姐是在哪里……捡……捡到小宝的。”   兰因眯眼喝茶:“红陨森林。”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像是一个炸弹扔进了雷家三人的心湖,炸的几人头晕目眩。   就算心中有所猜测,猜测孙子应该过的不好,但是也没能想到,孙子居然是在凶名远播的红陨森林中。   怪不得,怪不得,无论他们家出动多大的力量,都没能找到孩子,谁能想到,孩子会被扔进红陨森林呢?   “砰!”   一声响动惊醒了静谧的环境,众人寻声望去,发现是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捂着心口,满脸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雷老爷子心中大骇,急急扑了过来:“老太婆!”   却大约是年纪大了,没有儿子的速度快,雷红兵已经来到母亲身边,想将人扶起来又不敢随便动,担心自己这么将母亲扶起来,反而会害了她。   只得喊警卫员叫医生。   兰因看着手忙脚乱的一家,心中叹息,她搁下茶杯,来到老太太身边,对着慌了神的两父子道:“我来吧。”   说完也不需两人的质疑或者赞同,纤细修长的手指快速掐诀,随着她手指翻转的速度越快,指尖上的金光便跳跃的越明显。   直到一道众人看不懂的金黄色符在雷家父子不可思议的眼神中,没入老太太的心口。   几秒钟后,本来还脸色青白泛紫的老太太,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了起来。   直到她胸口的金光彻底消失时,奄奄一息的老太太像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般的,直接坐了起来。   满脸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她确定刚刚真的有一道金光进入她身体,她那因为风湿寒冷了几年的筋骨,方才就像是被温泉水滋润般,整个人都暖洋洋的,舒服的不得了。   这太神奇了,老太太的震惊的看着眼前漂亮的不可思议的小姑娘,结结巴巴道:“我……这……刚刚……是什么?”   她感觉此时浑身充满了力量,能以七十岁高龄出去跑上个十几圈那种。   雷老爷子跟雷红兵也震惊的不得了,这孩子似乎有些玄之又玄的手段。   想起国家那特别且神秘的部分,父子俩对视了一眼,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就更加尊敬了几分。   兰因退回自己的座位,结果戚景宸递过来的茶杯,看着老太太被丈夫扶坐在沙发上才开口回道:“不是什么特别的,算是改良版的……安神符吧。”   “符?”老太太喃喃重复。   雷家父子又快速的对视一眼,知道自己的猜想没错。   雷老爷子语气带着点激动:“楚小姐莫非是……术士?”   兰因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来现代这么久,她多少还是知道,这个国家对于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是抵制的,还真没想到能在一位老将军口中听到术士这两个字。   不过,她是术士这事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于是她点头:“不错。”   雷老爷子感慨:“果然……”   当然,他也就感慨下,对于这种世外高人,他不会去刨根究底,更何况人家还是孙子的救命恩人。   想到孙子,老爷子看向兰因的眼神慈和的不得了,他道:“能否给我们细细讲讲,小宝他遇到你们的情况嘛?”   戚景宸了解兰因不喜说太多话的性子,便浅笑的接口:“还是我跟您说吧……”   接下来,戚景宸便将如何遇到小宝,如何受到老虎的嘱托带走小宝,又如何算出小宝的家人,联系上雷家等情况的都细细说了清楚。   雷家即使有了心理准备,也没想到自家的孩子居然经历了这么刺激的历险记。   而自家四岁不到的孩子居然在这样危机四伏的环境下活了下来。   这得多幸运。   如果可以,他们真想去谢谢那头老虎,如果没有它,或许他们的小宝早就不在了……   =   “大师,您能算出我家小宝被什么人扔进红陨森林嘛?”已经缓和些过来的雷老太太声音苍凉的说。   本来他们都以为孩子是在游乐场被人贩子拐卖了。   可是,孩子是从红陨森林被找回来的,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要她的小宝去死啊。   老太太这话一说,雷老爷子跟雷红兵也反应了过来,满眼心疼后怕的看着窝在猞猁身边翻滚着小身子的小宝。   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居然差点因为一些人的私欲,死在那个红陨森林,他心中的恨意便止不住的翻涌。   雷老爷子也咬牙道:“楚大师,您能算到小宝的亲人是我们,能否再帮忙算下,是谁对我的小宝下这么狠的手。”   兰因摇头。   雷家三人看到兰因的动作,希冀的眼神暗了暗,虽然有些失望,但是大师不愿意他们也不能勉强。   “不用再算一次,捡到这孩子的时候,我就利用天眼看到了。”   本来还在想着靠自己人脉查的雷家三人,闻言眼神火热的看着兰因。   兰因也不迈关子,回忆起上次天眼中看到的女人的面相,视线渐渐转到雷老太太脸上,专注了几分。   兰因的眼神浅淡却似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像是能直接穿透人的灵魂般,看的雷老太太心中浮起不好的预感。   她眼睛微睁,浑浊的眼神中带着不可思议,嗓音颤颤道:“跟我……我有关系?”   兰因:“老太太是不是有一个妹妹,看起来慈眉善目的?”   兰因这么一问,雷家三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雷老太太不敢置信道:“大师,您是说我妹妹梅花?”   兰因:“我不知道她叫梅花还是兰花,不过我能确定,的确是她亲手将小宝交给一个半边脸上带着青色胎记的中年男人,也是那男人亲手将小宝扔进红陨森林的。”   青色胎记……这不就是梅花的小叔子嘛?   直到这一刻,老太太还是有些懵,她不明白一直跟她感情极好的亲妹妹,为什么会伤害她的孙子。   这么疑惑着,她也就问了出来。   只是这一次不用兰因回答。   雷老爷子脸色沉重道:“为了我雷家的家业吧?”   雷红兵也反应了过来,小姨这半年不止一次提过要将她的孙子过继到他们雷家,说是雷家不能没有香火,显然也是知道他已经不能生的事情。   雷老太太神情恍惚,实在接受不了一辈子和和睦睦的亲妹妹为什么要这样。   雷老爷子看着老婆子大受打击的样子,眼中划过不忍,但是,有些腐肉不刮掉不行。   他掌心摩挲了下拐杖,冲着儿子吩咐道:“打电话叫你小姨……那女人过来,不用说因为什么事情。”   雷红兵瞄了一眼被打击的脸色惨白的母亲,又看向瘦弱的几乎没有人形状的儿子,狠了很心,掏出手机找出小姨的备注,眼中闪过厌恶,滑动手机,拨了出去。   =   雷红兵通话的时候,兰因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戚景宸跟杨阳都看向兰因,只见她拿出手机挑了挑眉,嘴角带笑的接起电话:“事情查出来了?”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只听兰因道:“明天下午吧,我现在人在外地,明天下午你去我家找我,我给你地址。”   又寒暄了几句,兰因便挂了电话。   戚景宸拉了拉她的小手,问道:“谁啊?”   兰因……为什么又拉手?为什么她感觉有些习惯了?   “玉明要来见我,应该是有好消息了。”   听到是玉明,戚景宸把玩兰因小手的大手顿了顿,想起那天杨阳告诉他,因因耗费了很多血的事情,嘴唇抿了抿,下意识不喜。   他回身从随身背着的小包里拿出一瓶红枣味的牛奶,插上吸管递给兰因:“给,补补。”   啥?   =   雷老太太本姓王,父母只生了她们姐妹两个,在那样一个年代,没有男孩子是会被人家笑话绝户的,所以从小到大姐妹两人感情格外的好。   当然,直到今天,雷老太太才怀疑感情好这个事情,或许只是她单方面认为的。   王梅花住的地方离这边不算远,听雷红兵说有急事,便直接打车过来,所以来的很快。   “姐,姐夫,刚刚红兵那孩子打电话给我,说有急事找我,看我这孙子都没来得及接,就急急忙忙的赶来了。”人未到,声先至,一道慈祥柔和的声音响起。   再看大门处走进来的胖老奶奶,圆脸,富态,脸上挂着叫人看着就想亲近的笑容。   雷家三人看着这个性格和善,笑容满面的人,一时都怔怔的,没有回话。他们实在看不出这样的人内里的心肠居然是那样的恶毒。   这时王梅花已经走了进来,她看着呆愣住的雷家三口,才发现沙发上还有几个她没见过的少男少女,笑着打趣道:“哟,姐姐,姐夫,这时在哪里找来的仙童仙女啊,这些孩子长的真俊。看的我都想偷回去养了。”   说完这些,王梅花一点不见外的一屁股坐在雷老太太身边,才发现几个人都盯着她看。   她笑容僵了僵:“怎么了这是?姐姐、姐夫你们怎么不说话?”   雷老太太直到现在还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脾气软和,永远都是乐呵呵的她的亲妹妹,是那可恶的刽子手。   她眼神发直的盯着王梅花的表情,嗓音嘶哑难听:“今天有人跟我说小宝那孩子是被你交给你的小叔子送走了。”   王梅花没想到听到这话,眼神慌乱一瞬,立马干笑道:“姐,你怎么这种话都信啊,我们几十年的姐妹,我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呢,小宝也跟我亲外甥一样,我怎么可能害他。”   可是雷老太太失望了,刚刚王梅花眼中的心虚她看的真真的,她是老了,但是她眼不花,也不傻,这抹心虚代表什么她明白了。   原来……原来真的是她啊。   这一刻,雷老太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扎了一刀,疼的她脸色惨白,眼泪更是大滴大滴的往下落……   可是为什么呢?她不明白,所以她哽咽的问了:“梅花啊,我们亲姐妹几十年了,为什么?为什么啊?我哪里对不起你?你怎么忍心,小宝……小宝还那么小……”   王梅花被刚刚突然那么下,的确慌乱了一瞬,但是这时候她已经回过神了,怎么可能会承认。   她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刚想往雷老太太这边凑,余光便瞄到沙发后地毯上玩耍的小孩子,口中的话便顿住了。   待看清那孩子的脸后,她像是见鬼似一般,嗓音尖细,像似炸了毛的尖叫鸡:“这个小贱种怎么没死?” 第43章 (#^.^#)   这话一出,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其中脸色最难看的却是王梅花,她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嘴巴,整个人如遭雷劈般, 满脸的仓皇与惊愕。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把心里话都说出来的?这不可能啊?   难道是因为刚才太意外看到那小贱种, 所以她才会失态的?   想到这,她忍不住偷偷瞪向那小贱种, 才发现雷家三人正满脸厌恶的看着她。   她心下一咯噔, 坏了。   王梅花立马放下手, 捋了捋头发,尴尬的笑了笑,一拍自己的大腿, 就要狡辩,只是说出口的话却是:“这小贱种命真大, 第一次弄不死他, 我还有第二次、第三次机会,我还不信了……唔唔……”   雷家三人……   王梅花……捂嘴懵逼脸。   兰因抱着红豆奶,看着王梅花一脸被雷劈的表情, 小可吸溜着,喝的一本满足, 她就喜欢这种打脸的高光时刻……   从王梅花一进门的时候,兰因就从她的面相上看出,这人眼神虚浮飘忽, 看人时躲躲闪闪,不经意间目露凶光,眉弯却杂,山根处泛黑,这是典型的面慈心狠、嫉妒心极强的长相。   戚景宸靠近兰因耳边, 压低嗓音低语:“因因是不是做了什么?”   红番茄牌兰因再次出现,她揉了揉发痒的耳朵,往边上挪了挪:“用了真话符。”   戚景宸挑眉,并不意外这个答案。   “事情这么顺利,我们等会儿就回去嘛?难得来J市一趟,想不想出去看看?”戚景宸又靠过来,紧挨着兰因,提议道。   J市。   一国之都。   乃龙脉之地,说不想看看是假的,兰因迟疑:“明天下午我跟玉明约好见面呢。”   戚景宸顺了顺兰因半披着的头发,笑道:“没事,晚上我们住一晚,明天早上十点赶回去,也来的及。”   兰因歪头想想,她只是去看下龙脉,那里是一国气运根本。应当花不了多少时间,于是点头:“那就住一晚吧,我打电话给妈妈说一下。”   这厢豆蔻少年少女,脑袋挨着脑袋,脸上带着笑容,窃窃私语些什么,画面青春洋溢,画风粉红泡泡翻滚。   别人都没有发现兰因打出的真话符,杨阳天生阴阳眼,早就看到了,所以在师傅打出真话符的时候,就拿着手机光明正大的录制起来。   雷家三人具用着一种恨不能将王梅花吞了的表情,狠狠的盯着她。   雷老爷子再也压制不住怒火,这一刻,他只觉得愤怒的情绪到达了顶点,抬手狠狠的敲击了下手上的拐杖,爆喝:“说!通通给我交代清楚。”   王梅花已经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她是从那个艰苦年代过来的,故而格外的迷信。   这会儿王梅花虽眼中满是惊恐,双手却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连续说错几句话,她再不会让自己开口了。   雷老爷子对着也在愤怒边缘的儿子道:“红兵,将她的手捆起来。”   兰因这会儿急着走了,可不想在这边磨蹭下去。   她轻轻勾了下手指。一股煞气便裹上了王梅花的全身。   刹时,她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冷的寒潭,全身僵硬,哪里都不受自己控制。   双手更像是被什么外力拉扯开,死死的背在身后,她浑身颤抖,满脸惊恐的开始交代了起来。   其实,这是一个寻常的故事。   王家因为没有男孩子,所以受尽左邻右舍的冷嘲与白眼,那些碎嘴的婆子更是端着一张慈和的脸,说着恶毒的话语。   绝户这样的嘲讽经常让他们全家抬不起头来。   姐姐王兰花大两岁,为了保护妹妹,自小就泼辣,别人骂她们,她就骂回去,别人打她们,她也不要命的打回去。   渐渐的,不再有人在她们跟前闲言碎语,只是,王梅花的名声也坏了,不管在哪个年代,太过泼辣的女孩都会受到一些诟病,所以姐姐王兰花从来就没有嘴甜的王梅花受欢迎。   而王梅花很小的时候就觉得姐姐蠢笨,样样不如自己,内心嫌弃的同时又理所当然的觉得姐姐对她好是应该的,因为她是妹妹。   待两姐妹长大后,各自婚嫁。   姐姐王兰花被人介绍给了当时只是个孤儿的穷当兵的雷老爷子。   而妹妹王梅花因为嘴甜会哄人,则嫁给那个时代极受欢迎的杀猪匠,还是在猪联厂里面的正式工那种。   本以为自己一直看不起的姐姐,会一辈子被自己压得死死的。   谁能预料到,时代变迁的如此快,她那让她骄傲的丈夫很快的被社会淘汰,铁饭碗也丢了,最后只能在菜场里面摆了个猪肉摊子维持生活,虽然收入也算不错,但是这哪里还能让她昂首挺胸的做人上人?   更让她接受不了的是,她那姐姐,那个一直不被她王梅花放在眼里,样样不如自己的蠢笨姐姐。   居然因为丈夫坐火箭一样的升迁,变成了她可望而不可即的官太太。   又想到当年媒人更喜欢她,本来是打算将雷老爷子介绍给她,她看不上才被她姐姐捡了个便宜,她悔的肠子都青了。   看着姐姐越过越好,后面居然还成了将军夫人,她的心就更加扭曲。   但是,恨又能怎么办呢?悔她难道还能回到过去吗?   于是,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过人上人的日子,她依然要小意讨好着蠢姐姐,希望从她那里漏一些好东西给她。   她就这么一面曲意奉承,一面扭曲嫉恨,让这种反复情绪折磨着自己。   直到前两年她那蠢姐姐告诉她雷红兵不能再有孩子时,她一瞬间就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   就是让她孙子取而代之。   只是这个想法实在太过恶毒,她虽然一辈子小算计不停,但是人命她还是不敢沾的。   而且她这个年纪的老太太尤其相信因果报应这种东西。   所以她一直压着心中的野兽,不让它冲出牢笼。   直到半年前,她最小的儿子要结婚,女方条件不错,要求在J市买房才肯结婚。   这样的要求对于小康都算不上的王梅花家,实在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于是乎,王梅花一家人便将主意打到了雷家,想着雷家老爷子已经是将军了,J市一套房子根本就不是事儿。   然而王梅花信心满满的来,只得到五十万的借款,她觉得自己被羞辱了,这么一点钱,打发叫花子的吧。   她却不知道,雷家人一生清廉,那五十万的存款也是家里一半的积蓄了,说是借,其实就等于是白给的。   然而王梅花不这么想,等她再看到雷家养的白胖聪明的孙子,那压抑了两年的猛兽还是破笼而出了。   她知道雷家几乎每个礼拜都会带着小宝去游乐场玩,所以提前踩点,在一次王兰花她们又去游乐场的时,直接趁着王兰花跟儿媳不注意的时候,避开摄像头偷偷抱走了小宝,然后交给了她那混混小叔。   但是她终究不敢沾染人命,便叫小叔将孩子卖到山沟沟去。   谁知道小叔是个心狠的,为了怕雷家将孩子找回去,便直接将孩子扔进了原始森林里。   刚开始那一个月,她整个人紧张的不得了,不敢见雷家的人,又想知道最新消息,只能逼着自己见天的往雷家探听消息。   美其名曰安慰伤心的姐姐,看!多好的借口。   得益于她自小就是个爱装的,谁也没有能发现她的不对劲。   而她也从一开始的略带歉疚,到最后的畅快淋漓,没办法,看着压着她大半辈子的姐姐在她的撺掇下跟姐夫越来越离心,又是死孩子,又是死孙子的,她控制不住自己,那心情是好的不得了。   后来时间久了,她彻底撂开了这事,开始频繁带着小孙子去雷家,有意无意的表示家里孩子多,愿意将小孙子过继云云。   雷家当然是不愿意的,在他们心中,只有小宝才是他们的孙子,就算王兰花也不同意。   但是在王梅花看来,这是早晚的事情,她不相信等他们死的时候不用孙子摔盆子。   而且就算他们现在不答应也没事,只要每次带着小孙子过来的时候,她看她那姐姐就要伤心一次,她就觉得赚了。   这样的生活多美好啊,美好的她老太太都富态了不少。   可是本来以为必死无疑的小畜生居然在半年后不缺胳膊不缺腿的回来了。   最叫她惧怕的是,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浑身像是被控制了般,动弹不得,连掩埋在内心深处的秘密都这么不受控制的全部扒拉了出来。   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报应一说?想到这里,王梅花下身一热,一股尿骚味传了出来,显然是被吓的失禁了。   而本就惨白的圆盘子老脸更像是要死了般,泛着青紫。   待王梅花吧啦吧啦秃噜个精光后,整个客厅里,雷家的几人都像是要杀人她般的死死盯着她。   雷老爷子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后,眼中的红血丝暴突,他哑着嗓子开口道:“红兵,报警。”   雷红兵也气的胸膛急速起伏着,他是不喜欢这个贪小便宜的小姨,但是没有想到,她居然能这么恶毒,为了一己之私,去伤害小宝那么小的孩子。   听到老爷子话的时候,他一点不带犹豫的,立马掏出手机,给J市这边的局长打电话,这人是老爷子的老部下。   雷老太太张了张嘴,看着护了一辈子的妹妹哀求的眼神,又看向回来后一句话也没有说过的瘦成竹竿的孙子,终是什么也没说,她推着自己的轮椅,来到孙子跟前,不顾小家伙的挣扎将孙子抱在怀里,大滴大滴的无声掉着眼泪,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哀伤。   这时兰因站了起来,她道:“既然事情弄清楚了,我们就走了。”   雷老爷子知道今天这样的情况也不是招待恩人的时候,赶忙跟着起身,双手握着兰因的手,不断的道谢,这小大师太平易近人了,帮忙找回孩子还给解决了售后。   啊~!呸呸!他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什么售后。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往兰因的手里塞去:“今天实在怠慢大师了,等我这边事情解决,一定要登门拜谢,以后您要是有需要我老雷的,尽管开口!”   兰因看着手中的银行卡,知道这大约是雷家的全部积蓄了,有心想不要,毕竟在她内心里,雷家这样的一心为国的人,是值得她尊重的。   但是,她要是不收,雷家应该会更不安。   想了想,她便伸手接过,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玉牌,她如今为了业务顺畅,已经开始随身带玉牌了。   她将玉牌放在左手,右手手指点上金光,快速的在上面刻了一个平安福。   符成后,她弯下腰,将玉牌挂在小家伙的脖子上,摸了摸他的脑袋:“这是平安福,算是我给这孩子的礼物吧,它不怕水,洗澡也不用拿下来。”   雷家人自然又是一番感激,一家四口没管还不能动弹的王梅花,将几人一直送到飞机坪。   几人又是一番感谢后,兰因便让几只喵先上飞机。   这下好了,本来还算淡定的小宝炸了,那哭声,用撕心裂肺来形容也不为过啊。   雷家几人轮番抱着哄也不行,看着小家伙脸色又哭的黑红黑红时,兰因跨上飞机的腿怎么也迈不上去了。   兰因轻叹一口气,搓了搓脸,小孩子这种东西实在太烦人了,想打晕都不行。   她将大喵叫了下来,又将小宝放在它的背上。   吵的她脑仁疼的小家伙果然不哭了,甚至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小手拍着掌心,一副满足的不得了的样子……   雷家三人也无奈了,想开口说些什么,到底没好意思张口,难道说,让人家帮孩子送回来,又倒贴了一块玉佩的同时,再将宠物也送给他们家吗?哪怕是出钱买,他们也干不出来夺人所好的事情。   这可咋办,兰因眼神幽幽的盯着‘山猫座椅’的大喵,一时无言。   被盯着的大喵下意识的夹了夹尾巴,它总觉得有人要害它。   兰因:“大喵,要不你留下?”   “喵!”一只炸毛的大团子出现在众人眼前,满是猫毛的脸都遮挡不住这满屏的拒绝。   哦豁!这是能听懂啊?成精了不成?   兰因摊手:“那你说怎么办?”   大喵歪了歪头,喵嗷一嗓子,三只小山猫就都跑了过来。   它用脑袋将其中一只往雷家的方向拱了拱。   众人……   妈呀,这是真的成精了啊!   而且,这坑娃坑的毫无负罪感。   这让大喵来说,它还真没有负罪感,动物世界本就是这样,长大了就是要自己出去捕猎生存的。   猞猁是野生动物,毕竟野性难灭,没有她的压制,兰因担心喵会伤人,便给留下的小喵喂了朵功德金花,给它开了些灵智,才摸着它的脑袋道:“有时间就带你妈来看你。”   就这样,雷家几人脸色及其羞窘汗颜的抱着一只山猫幼崽跟小宝目送着飞机远去…… 第44章 (#^.^#)   昆仑, 乃龙脉发源之处。   它是生气之源,它是物本之源。   Z国三大主龙脉皆由昆仑山东部分出,分北龙、中龙、南龙三条, 随三大水而行, 紫禁城的龙脉便是与昆仑山相通的其中一条。   如今她脚踏在京城红墙大院里的龙脉之地,沧海桑田, 多少年岁月变迁, 地壳、挖掘、浊气污染等等因果, 让这条龙脉枯竭了下来。   兰因一袭长袍装束,格外的贴合这里的环境。   她迎着晨阳,眯眼漫步在这五百多年历史的建筑内, 红墙绿瓦、雕梁画栋、高大宏伟、气势恢宏,金黄色的琉璃瓦重檐殿顶, 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花一木都显得格外厚重辉煌。   兰因昨天晚上便让戚景宸准备了不少玉石, 大步走动间,指尖轻弹,一枚枚刻着金色符文的玉牌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 从砖头的缝隙中直接钻进了地底。   戚景宸与杨阳来了之前就知道兰因想要修复龙脉,所以一人一边, 有意识的遮挡住兰因的动作。   兰因笑着解释:“无事,我使了障眼法,摄像头拍不到。”   就这样, 几人速度奇快,很快就来到接近禁止游客进入的地方。   兰因一手一个,握着两人的手臂,脚尖轻点,轻飘飘的就翻过两三米高的围墙。   杨阳……土拨鼠尖叫!他什么时候才能有这种飞檐走壁的本事啊。   戚景宸……其实他可以自己□□来着, 被心上人这么轻易的拎过墙,心情有点微妙~~。   =   未开放的地段,相较于开放的地方清冷了很多,越往里面走,清冷阴森之感越严重。   在这个炎热的八月,杨阳甚至冷的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他禁不住的往兰因身边靠了靠,小小声嘀咕:“先生,我怎么觉得不大对劲啊?这里肯定有阴魂。”   兰因这才发现徒弟的脸色有些发白,一般人只会觉得像是夏天进入空调间那种凉爽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不过想起他特殊的八字,便在杨阳后背拍了一下,一股元气便顺着他的后心处蔓延之他的全身。   等杨阳的脸色缓过来后,兰因才道:“你八字全阴,日后遇到这样的环境,需紧记,随时调动周身的元气护体才行。”   杨阳小鸡啄米式点头,他主要是没有经验,而且他学习道术时间尚短,体内元气稀薄的很,想到刚才那股子阴冷,他又问了一遍:“先生,这里真的有鬼魂是吗?”   兰因边往里面走,边回答:“自古以来,为了那至高的位置,这金碧辉煌的宫殿中,冤死的亡魂是最多的,有什么奇怪的。”   杨阳好奇:“那……那先生要给他们超度嘛?”   兰因却摇头:“都是百年以上的老鬼,已经是入了鬼道的鬼修,只要没有沾染人命,就无须我们人间术士插手。”   杨阳了然的点头。又好奇道:“我还没有见过百年以上的老鬼呢。”   兰因轻笑:“想看?”   杨阳眼睛一亮,就连戚景宸都一副兴趣满满的看向兰因。   兰因在戚景宸眼前一抹,给他开了临时阴阳眼。   然后右手一抬,五指轻拢,躲在阴气处探头探脑的两个鬼修便不受控制的被拉倒了人前。   哦豁~~   还真是百年老鬼啊。   只见眼前站着一男一女,一个太监,一个宫女装扮的十七八岁年纪的鬼修。   从太监的梳着阴阳头,宫女带着旗头便能看出这是个清朝的鬼修。   被抓出来的两只鬼还有些不可置信。   要知道,他们两个都是死于嘉庆皇朝,怎么说也是两百多年的老鬼了。   即使知道眼前的小丫头是个术士,也没料想到,以他们二人的修为,对上这小丫头,居然毫无反手之力。   待反应过来后,两人立马熟练的跪地求饶:“大人,饶命啊,奴婢只是……只是随便看看啊。”   “对!对!对!大人饶命啊!”   兰因观这两鬼身上没有孽债,便让两人起来,询问:“为什么躲着偷看?”   两只鬼修闻言瑟缩了下,快速的对视一眼,由那青面太监回道:“回大人的话,奴才……奴才是听老鬼们说,这紫禁城里来了术士,还是位能给龙脉布置聚灵阵的大师,所以……所以奴才斗胆来瞻仰一番,没想到……没想到才看了一眼,就被大师您给发现了,大师不愧是能布置聚灵阵的大师,就是英明神武,就是厉害!”   说道最后,那青面太监笑的一脸谄媚。嘴甜的捧了几句。   这大约是刻在骨子里的职业病了……   兰因反而对他嘴里的老鬼比较好奇,能认识聚灵阵的老鬼,算是名副其实的老鬼了。   只是转念又一想,这里是龙脉之地,这紫禁城里枉死的鬼魂都是找不到投胎之路的,除非有术士做那接引人。   但是这里随便拎出来就是一个百年老鬼,以玄学凋零的现今,能全身而退的术士估计难寻。   所以她在进入这片禁止游客进入的地方才会看到一个大型的困魂阵吧,消灭不了,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将这些个鬼魂困在这一方天地。   想到这些,兰因便不能像之前想的放任这些鬼修发展了。   现在的他们或许对于她来说没有任何威胁,但是任由他们发展下去就很难说了。   又或许,她离世后,这些鬼修再修炼个几百年的,都是千年老鬼,这小小的困阵可管不住他们。   到那时,世道是什么样子可就难说了。   想到这里,她有些讽刺的扶额,或许,或许上一世家族对她的洗脑还是有用的,至少现在她现在在看到这样潜在的危机时,的确做不到视而不见不是吗。   她轻轻一推,戚景宸与杨阳便被她推至五米开外,紧跟着的一道光圈也瞬间将两人套住,形成一个圆形的光柱。   兰因冷声道:“待着别动!”   又将那两个鬼魂困在一个养魂阵里。   然后双手合十,快速结印,以兰因的身体为中心点,向外释放着全部功德金光,厚重的金光一层层。一叠叠的向外延伸,所到之处像是烈阳照亮了黑暗,周围的温度也渐渐的上升,再无之前的阴冷。   这些金光是鬼修的克星,尤其是邪修。   就在这金光扩散的面积越来越广时,被逼的无处可避的鬼魂纷纷现身。   戚景宸与杨阳站在保护圈里,头皮发麻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就算有心理准备,还是被震惊到了。   本来空空荡荡的宫殿,到处站着密密麻麻的鬼魂,清朝明朝的服饰都有。   他们似乎有着自己的阶级,分成了两拨人马,一方由一个瘦长脸,穿着明朝侍卫服饰,眉目阴鸷的男鬼打头。   还有一方是由一个梳着鬏髻的明朝宫女带领着。   兰因随意瞄了一眼,便收回身上的功德之光,看着这些被她用功德之光逼出来的鬼魂。   比她想像的要少,大约六七百人左右。   再看向那阴郁的男人,就知道为什么只有这么点鬼魂了,心中便是不喜,这是个靠着吞噬别的鬼修而修炼的邪修,就算是鬼修中的邪修不归她管,但是被她看见了,就不能放过。   兰因握了握拳头刚要出手,不想那男鬼率先开了口,他嗓音阴森可怖,语气中却带着兴奋:“哪来的‘唐僧肉’,这么大的胆子,跑到爷爷的地盘,居然还敢这么大张旗鼓的将我等引诱出来,爷爷不吞了你,岂不是对不起你这一番用心?”   兰因……:“你倒是试试看你有没有吞了我的本事。”   说完,兰因依然奉行能说话绝对不逼逼的原则,衣袍撩动间,人已经飞出去二三十米,拳头更是包裹着金光,猛的砸向那带头的恶鬼。   不想那恶鬼是个狡猾的,他直觉不好,快速的拉起旁边的一个鬼修挡在身前,自己则利用这个空隙,向后方极退而去。   待他稳住身子后,他一个五百年的老鬼,硬是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只见到那为他挡灾的四百年的老鬼被这小姑娘一个拳头下去,生生砸了个飞灰湮灭,不要说还手了,连叫都没能叫出一声来。   这么一幕下来,所有的鬼修都吓得瑟瑟发抖,纷纷鬼哭狼嚎着四处逃散开来。   却在奔逃时撞上了一层看不到的透明屏幕上,显然,这一片被眼前的小丫头布了阵法。   “你…你想做什么?”那男鬼声嘶力竭的喊道,像是那被强了的娇花一样,在风中颤抖。   兰因嘴角带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做什么?在你吞噬其他鬼修来修炼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兰因说话间手上动作不停,一拳过去便是一个恶鬼魂飞魄散,这样一个超出他们预期太多的术士,即使没有沾染杀孽的鬼修,也吓得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这是哪里来的煞星啊!呜呜…救命啊…吓死鬼了……   一共三百多个恶鬼,兰因就像是打地鼠一样的,一拳一个小朋友的程度,只三五分钟,称霸这里五百年的恶鬼便被他轻轻松松的解决了。   “……”   空寂!场面死寂一片。   “咕咚!”不知道是哪只鬼的吞咽声惊醒了呆滞的众鬼!   所有鬼都看向发出吞咽声的方向,那是一个圆脸小太监,此刻正哭丧着一张脸,攀在一旁的老太监身上,跟老太监一块儿抖着腿,恨不能原地消失。   如今这么多人盯着他看,本就吓的不清的小太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腿一软,一下子就趴在了地上,哐哐哐的磕头,嘴里求饶道:“大…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奴才…奴才…呜呜…”。   兰因捏了捏眉心,她有那么可怕嘛?   幸亏没有人能听到她内心的想法,否则肯定所有鬼都会异口同声的回答她:“可怕!比鬼都可怕!”   兰因收回拳头,来到戚景宸他们身边,将两人的保护圈撤掉,又一副天外高人样的安抚道:“不用怕,只要你们没有沾染孽债,我不会动你们!”   这话一出,众鬼齐齐松了口气,大魔王太可怕了!   “不过…”   众鬼刚刚松懈下来的心神立马又被提了起来,您倒是一下子说完啊,他们这些老心脏可受不了。   兰因不知道这些鬼心中的起伏,她严肃道:“不能继续放任你们壮大下去!鬼有鬼的世界,你们不应该长留在阳间,我一会儿为你们开通阴间通道,你们可以自行选择是走是留!”   众鬼闻言一喜,有那胆大的就开口道:“大人,我们可以留下来?”   兰因眼神冷淡:转动了几下拳头:“当然可以!”   “・・・・・・”   这绝对是死亡威胁,想起刚刚被打的魂飞魄散的恶鬼,众鬼们流下了心酸又恐惧的泪水,这算是个毛选择啊?说好的明主呢?骗子…   兰因像是没有看到众鬼的怨念,满意的点头:“不错!既然都选择去鬼界,便开始排队吧!”   “・・・・・・”   你拳头大,你有理!   兰因抬手就要对着虚空处打开通道,耳边就想起一声悦耳的女声:“大人,奴婢可否跟您契约,为您效力五十年,换来生头胎到好人家的机会?奴婢不想来生再为奴为婢了。”   兰因收回手,回身看向说话的女人,发现是最开始带头的那个婢女,她挑眉道:“现今社会早就不是皇朝的统治时代,没有人能逼你为奴为婢,所以不需要为我服务五十年,还有,想要投胎好,就要自己修功德,与我无关!”   那婢女眼神怔怔,半晌才眼眶血红,感慨道:“原来……是这样嘛?世道这般好了嘛?”   只是片刻后,她还是眼神坚定的看着兰因,又道:“奴…我是永乐二十年从二品御伺侍,大人若是愿意,我想跟着大人,为大人办事,我…我想看看现在的世界!”   说到最后,她向往的眼神望向天空,从很小的时候被卖进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宫殿里,她便再也没能出去过了,死后很久都是缚地灵,待她修为到可以离开皇宫的时候,外面已经被覆上了阵法,几百年了,她在这冰冷的紫禁城里面,再也没有出去过,外边…会是什么样子呢……”   兰因听到她是女官,便知道是个能人,在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能爬到从二品女官,这可不是一般人:“你叫什么?”   那宫女闻言,眼神亮了亮,她自信道:“奴…我叫秋瑾。”   有这么个人在家里似乎也不错,兰因摩挲着下巴思索道。   她还有一年就读大学了,留着母亲一个人,总有些不放心,这人做过女官,性格沉稳妥帖,有她看着楚珍的确不错,目前来看,比槐媚妥帖多了。   兰.喜新厌旧.因满意的点头:“行,但是只能做我的鬼仆,没问题就与我订下五十年契约!”   就这样,兰因不再耽搁,开空了阴间通道,快速的送走了一帮心不甘情不愿的老鬼后,就带着秋瑾跟另一个自荐的嘉庆年间的御厨,潇潇洒洒的回家去了。   =   满庭芳。   客厅内,玉明有些怔愣的看着已经去厨房端茶水的楚珍,迟迟回不过神……   吕立军作为主人家的姿态,主动开口道:“玉总这会儿过来是要找因因嘛?她去J市了。”   言下之意你这时候过来不合适吧,不要以为他没看见,从看到他家楚珍起,玉总的表情就不太对劲了。   玉明恍惚回神,答非所问道:“大师…大师的母亲,她…她多大年纪啊?”   其实她比约定的时间早来了1个小时,美其名曰是为了显示出她的诚意,其实在内心深处,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想看看,看看那个能生下大师那样好看的女儿的女人是什么样子的。   想看看那个被她无意小三的可怜女子长什么样子?   说到底,还是她心里过不了那个砍,尤记得刚认识成明骏的时候,成明俊虽然对她百依百顺,但是他几乎每个礼拜都要回老家一趟,那时候只觉得他孝顺,后来才知道,原来家里有美人在等。   怪不得从十二三年前,他突然就不回去了,那时候应该是大师的妈妈带着大师逃走了。   所以这些天来,她一直好奇,能养出大师这样闺女的女人会是什么样子的呢。如今她看到了,的确漂亮到她生平仅见,也单纯的叫她意外。   最让她讽刺的是,成明俊养的那三个情妇,要么眼睛像楚珍,要么嘴巴像楚珍,要么就是脸型像楚珍,怪不得,怪不得,他会将那三个女人养在一起,怕是这样才能同时看到楚珍大致的五官吧。   呵…真讽刺那!这中深情的姿态恶心谁呢!在金钱面前,再美的白月光也要退避,她都替楚珍恶心,这么恶心的事情,还是不要跟楚珍说了。   吕立军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34岁!”   玉明到底是玉明,她的颓丧不过一瞬间,如今又恢复成了气场全开的商界女强人,她斜睨了一脸护短的吕立军一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吕立军……谁特么是癞□□?   刚要反唇相讥几句,从楼上下来的吕老太太听到这话笑嘻嘻的接口:“没事,只要能将天鹅叼回家,我们吕家组团变成癞□□出击都行啊……!”   “……” 第45章 (#^.^#)   紫禁城。   在兰因他们离开大约一个小时后, 这个有着厚重历史的皇宫内,陆陆续续的来了几位大佬。   这些人里面,有穿着道袍, 手拿罗盘, 仙风道骨的老者,有一袭僧袍面目慈祥, 手拿禅杖的和尚, 有也穿着军装, 肩膀上星星闪瞎人眼,一脸威严的中年军人,更有西装革履, 面容儒雅的政府高官。   这些个来人,不管在哪个行业, 单独拎出来, 都是一方大佬的几人,此刻却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般,再没有了平日的从容不迫, 具神色匆匆的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   聚头后,众人也没有了往日寒暄的心情, 只简单点头致意,便埋头往紫禁城里赶。   此时所有的游客都已经被工作人员提前驱散,几个身怀修为的大师已经各自利用本门秘术, 开通了观气之眼,开通气眼后便见阴阳二气皆在眼前,最叫人惊喜的是,本来日渐枯竭的龙脉处,正被一股浓郁的灵气不断的循环滋养着。   “这是怎么回事?”几位大师被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震惊到了, 平日里很难见到的仙风道骨的大师高人,正毫无形象的趴在地上,撅着腚,徒手扣着砖头,恨不能整个人都从那小小的砖块缝里钻进去研究个真切。   而肃着脸站在一旁的闵元华中将,看着几位德高望重的大师毫无形象的样子,心中焦急,一个多小时前,他收到紫禁城内龙脉有异动的时候,惊的浑身都冒出了冷汗,什么也顾不得,放下手中的事物便驱车飞驰而来。   到了后,这些个大师什么也不说,反而都一脸痴汉的趴在地上,像是欣赏着什么稀世珍宝般的,热烈又虔诚。   虽然从这些大师的表情中,他也能看出,应该不是什么坏事,但是,诸位倒是先给个解释啊,他个急脾气的,这都快急出汗了!   反倒是一旁副市长于兰生更能稳得住些,即使内心的好奇不比那闵元华中将少,脸上依然笑的儒雅,一看便知是只狡猾的老狐狸。   “诸位大师,可有看出些什么?”闵元华中将是个直脾气,到底还是没有忍住心中的焦虑,直接问了出来,事关龙脉、国家运势,他不得不谨慎。   然而,一群撅着腚的大师们,满脑子都是这突如其来的奇妙阵法,嘴上更是神神叨叨的,哪里还能听到外界的声音。   于是乎,闵中将等了好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回复他。   无法,他只能解开军服外套,随手丢给一旁的警卫,又将袖口与领口的纽扣解开,自己也趴在了最好说话的慧空大师身旁,将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这次慧空大师总算听见了问话,回神发现一竿子老伙计撅着腚的样子,委实辣眼睛,他迅速的站了起身,弹了弹衣袍,笑的一片慈眉善目,仿佛刚刚趴在地上的那几个人里没有他一般。   慧空捋着长至前胸的白色胡须,欣慰道:“阿弥陀佛,闵中将,无须忧心,此乃好事,想是哪位隐士高人出手了,如果老衲没有看错的话,此阵法正是失传已久的聚灵阵。”   闻言于兰生也靠了过来,他满身的书卷气,笑着推了推眼镜,那样子更像是一个大学的教授,根本不像是一方政客要员,他语气恭敬的询问道:“慧空大师可否为我二人解释一二,这聚灵阵具体是什么?”   慧空大师又念了声佛号,语气中带着暮鼓般的厚重悠远:“这聚灵阵能聚集这天地五行精华,缩其灵髓……”   外行的军政两人听的半懂不懂,脸上自然带出了疑惑。   慧空大师笑的仙风道目,好脾气的解释道:“通俗点说,在这阵内,有修为的术士,修炼速度最少是平日的十倍,当然,对于鬼修也是有一样的效果。而普通人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无灾无病活到百岁是没问题的,哪怕就是在这聚灵阵内,种的蔬菜水果,常年吃下去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嘶!”有这么厉害?于兰生与闵中将瞳孔骤缩,两人对视一眼,具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于兰生很快抓住了重点:“这个聚灵阵是不是有什么弊端?”   慧空大师闻言,赞赏的朝着他点点头:“这聚灵阵有利也有弊,好处老衲刚刚跟你们说了大概,这弊处嘛,聚灵阵同一个地方不能有太多个,这聚灵阵里的10倍灵气并不是凭空得来的,它是从阵外的空间里夺来的,如果同一个地点有太多的聚灵阵,那么可以想象,世界会崩塌成什么样子。”   闵中将听完一惊:“那这聚灵阵……”   “呵呵!闵中将无须介怀,这偌大的J市哪怕布置上百个聚灵阵也是不会影响大环境的,这个一定的量可不是这一个两个的,而且,这聚灵阵已经失传很多年啦,能摆出这样的阵法的术士,老衲这么多年也就遇到这一次,再说这位高人用聚灵阵为龙脉修复,想来是个心存大义的,所以无需过分担忧。”慧空大师不愧是出家人,慈悲为怀,及有耐心的为二人讲解。   闵元华跟于兰生听后感动的不要不要的,正想说两句来表达内心的感激时,便被一声轻嘲声给打断……   “你个老秃驴,哪来那么多废话,还不随我们进去看看。”那仙风道骨的道士一脸不耐的催着慧空。   要知道,这聚灵阵是个好东西,对于龙脉有着极强的修复能力,但是这样的好处,对于紫禁城里面的百年老鬼,也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啊。   若是因为这聚灵阵增涨了那些老鬼的修为,让他们破阵而去,这天下可不是就乱了,这样的时刻,慧空那老秃驴居然还有内心理睬那两个小娃娃,简直叫他老道给气的火冒三丈……   “呸,你个牛鼻子老道,骂谁秃驴呢?”悲天悯人,笑的一脸慈和的大师,闻言立马暴起,白白的眉毛与胡子气的差点没有倒竖,对着那道士就是一个踢腿。很快,两个年纪加起来两百多岁的糟老头子打打闹闹的像内院而去,另外几个大师也急忙跟了上去,远远的还能听到他们咆哮声,还有夹杂着兴奋的起哄声……   闵元华目瞪口呆……慧空大师原来是这么个属性?说好的出家人慈眉善目呢?   于兰生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睛……果然人不可貌相,他还有的学呢。   不过这个布置聚灵阵的大师,一定要找出来,连诸位国宝级大师敬佩有加的能人,还是有必要弄清楚是敌是友才行。   而且这样的人,最好能够收拢进国家特殊部门才叫人放心。   想到这里,于兰生眼神暗了暗,边急速跟上前面的大师,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向自己的上级汇报情况。   闵元华这时也回过神来,急忙忙的也跟了上去,联系上司的时候还不忘撺掇上司尽量将这还未知的牛人招揽进他们部队去……   =   J市发生的一切,兰因都不知道,此时她人已经回到了R市,见过玉明,了解了成明俊的惨状后,便满意的将这事撂开,准备着开学了。   8月28日,晴!   这天是二中的高三开学报名日,许是全国高考的竞争压力越来越大了,今年的开学日比往常提前了两三天。   早上五点半,早睡早起的兰因已经打好坐,梳洗好坐到餐桌旁。   身为一个即将迈入最紧要一年的高三狗。   即使兰因内心再淡定,也在楚珍与吕老太太等人的连环轰炸下,提起了几分紧张的心绪。   兰因木着脸看着忙上忙下的楚珍与吕老太太,一脸生无可恋的吃着御厨做的早饭,本来顶级的美味,也因为楚珍她们的紧张兮兮而乏味了几分。   要不是她强烈拒绝了戚景宸跟杨阳的相送,呵呵……她这开个学,还得开两辆车才够排场。   知道的了解这是要高三开学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要考大学了呢。   说起那御厨与她带回的女官,兰因已经用槐媚给的树干为两鬼做了容器,如今从外观上看,他们已经与常人无异,至少这家里,除了兰因跟槐媚,没有人知道新来的大厨跟女官秋瑾不是人类。   这时吕老太太笑眯眯的拎着一套熨烫的板板正正的男款校服,颠颠的来到兰因身边,邀功般N瑟道:“看看!看看!奶奶知道我们家因因宝贝不喜欢太暴露的衣服,奶奶就让军子去学校捐了一栋楼,咱们换男款的长裤,我家因因长得好看,个子还高,穿上这身校服,哎妈呀!肯定迷晕一群小妹妹。”   兰因淡定的咽下嘴里的食物,她如今长进了,家人叫她宝贝什么的,已经不会让她脸红羞赧。   至于迷倒一片小妹妹什么的,呵呵……她是左耳进右耳出。   要说起吕老太太怎么这么早就出现在满庭芳的,这就说来话长了。   老太太嫌弃儿子动作太慢,她便借着能够随时教导楚珍绘画的借口成功登堂入室,儿子太不给力,她老太太只能亲自出马。   老太太还不相信了,全家出动,一起温水炖天鹅,早晚能将这天鹅叼回家去不是。   再说,就算她那蠢儿子不给力,将来追不到人,她将楚珍骗回来做闺女也行啊,哎呦喂,想想这个母女关系,叫她老太太还挺激动,总觉得未来的生活各种美。   完全不知道老母亲即将拖自己追妻后腿的吕立军六点就来到了满庭芳。   吃好早饭,也加入了一家人对准高三生的热烈讨论中。   直到八点,才乐呵呵的开着豪车,载着一家子老小,心满意足的驶往自行车只需15分钟,汽车更是5分钟就能到的二中。   当然,之所以汽车需要5分钟还是因为开学来送学生的车辆太多了。   堵车!   在离学校还有将近500米的地方,吕立军便被迫停下了车,车辆太多,进不去了。   几人只能找个地方将车停好,步行着进去,幸亏不用住宿,不然这大包小包的,也是费劲。   今天只是高三的报名日。   这个年纪的孩子差不多刚刚到成年左右,从身高上来看,与那些送孩子来报名的父母没有太多的差别。   所以大多数同学都是自己一个人独自来报名的,因为这代表着他们长大了。   像兰因这样仅仅一个高三的开学报名,便带着这么多人来,绝对是绝无仅有的夸张。   所以从他们一行人下车起,便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   兰因如众星捧月般走在一行人中间,一头及臀的长发,在肩背处,只一根发带简单松散的系着。已经长到174的身高,一身偏修身的男款校服,白皙柔嫩到几乎反光的脸颊上,一双浅淡疏离的妙目,最绝的是,眉心那一点血红朱砂痣更如那画龙点睛般,为她整个人带来了一身雄雌莫辩,风姿特秀的神秘感。   “啊!!天哪,那是个小姐姐吧?好美好帅啊!!”   “绝对是小姐姐好嘛?男生哪里能留那么长的头发啊?”   “这是新转学来的吗?以前没有见过呢!”   “嘤嘤嘤,这也太撩了,有了这么好看的小姐姐,还要那些男生做什么啊!”   “你们不觉得她的朱砂痣有些眼熟吗?”   “你这么一说好像真有些眼熟哎……”   离兰因不远不近的距离,三五成群的少女叽叽喳喳的跟着她走,眼睛里都是粉色的桃心飘动。   吕老太太骄傲的挺起胸脯,对吧!对吧!她家因因又美又飒,这些个孩子果然有眼光,就像她一样。   这时一道迟疑的女声响了起来:“她好像是我们年段第一的楚兰因……吧?”   “啥?不可能?楚兰因哪有这么好看。”一个苹果脸女孩疯狂摇头。   有一道女声这时也响了起来:“真的是楚兰因,你看那朱砂痣。”   “不会吧,她这一个暑假,人怎么就变的这么好看了,在哪吃的仙丹啊,求同款?”   猜到是楚兰因后,同学们便不会再有距离感了,都是同年级的,以前都认识,几个活泼的少女便笑嘻嘻的奔向兰因,其中一个扎辫子的丹凤眼姑娘笑道:“你是楚兰因吗?”   其实同学们的窃窃私语时,以兰因的耳力,肯定是听到了的,不过她不太在意。   前世她为了大卫皇朝祈福时,不知道有多少人站在外面仰望着祭台上的她,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火热的视线。   兰因停下脚步,看着几个穿着校服短裙的同学,点头:“我是楚兰因!”   “呀!果然是楚兰因呀!”   “她变了好多呀!”   “我觉得还好吧,五官没怎么变,她以前就是太瘦太黄了。”   “是吗?那这变化也太大了,感觉像是两个人了。”   “旁边那个漂亮的姐姐不会是楚兰因的妈妈吧?妈呀!!!这样的大美人儿我刚刚居然漏掉了。”一个胖乎乎的小丫头之前的眼睛一直跟在兰因身上,主要是兰因的气场太强大了,她行走时总感觉像是自带特效那种,能够将所有人的眼球都抓了过去。   等回过味来,才发现,兰因右手边还跟着一个绝世大美人儿啊。   “楚兰因,他们是你的爸爸妈妈跟爷爷奶奶吗?”有一个小姑娘笑嘻嘻的问道。   兰因不太懂这些少男少女兴奋的点在哪里,那一片翻腾的粉红泡泡又是为那般。   不过,都是同学,出于礼貌,她点头应道:“是的!”   “哇!!楚兰因你太能瞒着了,你们家是什么神仙颜值啊,我还第一次见到你妈妈这么好看的大美人呢。”   楚兰因肯定的回答,又让一这些个少女激动尖叫了起来。   紧接着就又是一阵子的叽叽喳喳声传来,兰因看着一群同学又莫名其妙的兴奋起来,而且人数还有越聚越多的趋势,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老了,完全搞不懂他们在想什么。   她赶紧快步的带着家人,报好名,飞也似的溜了。   现在的年轻人太吓人了。   =   几人回到车上后,兰因才发现妈妈楚珍的脸红的就快要滴血了。   而吕家三口却是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尤其是吕立军,车也不启动了,坐在主驾驶,一会儿看了眼楚珍,笑的跟个二傻子后,又回头看一眼,左一眼,右一眼的,看的楚珍脸色越来越红。   看着脸红到快要冒烟的楚珍,兰因意外的挑挑眉,没想到楚珍一直没有动静的红鸾宫这一刻终于有了反应,这是因为刚刚那个女同学称呼上的误打误撞吗?   想到这里,兰因冷冷的视线射向吕立军,嫌弃的不行,啧,便宜他了,要不是怕耽搁妹妹的出生,她才不会这么轻易的成全他呢,笑的跟个二傻子似的。   兰因将他又想看楚珍的痴汉目光给挡了回去,冷声道:“开车!”   吕立军勉强恢复些神志,笑的一口白牙闪闪发亮,晕陶陶的应和道:“哎!听闺女的!”   兰因……   坐在副驾驶上的吕老爷子笑的合不拢嘴,悄摸摸的对着儿子比了俩大拇指!   干得好!儿砸! 第46章 (#^.^#)   金秋九月, 丹桂飘香。   高三七班。   兰因一手托腮,一手转动着手上的水笔,不时的在笔记上记录着老师讲解的要点。   余光又瞄了一眼空荡荡的同桌, 一心二用的思考着事情。   她们高三年级并没有重新分班, 同学都是直接从高二直升上来的。   兰因是全年级第一名,有着挑选同桌的特权, 所以开学后调座位的时, 班主任询问过她的意见, 问她需不需要换同桌。   兰因拒绝了,她挺喜欢周紫薇这个小姑娘的性格的,或许有着这姑娘本来的性格魅力的原因, 但是也脱不开周紫薇是兰因睁开眼后,第一个见到的人, 也是第一个给予她善意的人。   只是现在已经开学三天了, 周紫薇却还没有来上学,给她发的信息,打的电话都没有回复。   这让她多少有些担心, 毕竟这姑娘也算是她两世以来唯一的一个女性朋友了。   上个学期她就看过周紫薇的面相,是个福泽深厚的小姑娘, 所以,她是为什么没有来上课呢?难道发生了什么不可控的突发意外。   作为术士,她比谁都了解, 面相这种东西并不是一层不变的,它有着太多的不可控,比如意外,又比如……人为。   想到这里,兰因的眼神冷了冷, 看样子她下午放学的时候要去周紫薇家看看了。   =   一节课45分钟很快就结束了,下课铃响起后,讲台上的老师又习惯性的拖拉几分钟,才放过心神已经飘走的孩子们。   当老师夹起备课本往外走的时候,同学们也利索的跟着从座椅上起身,哄闹着往外跑,上厕所的上厕所,出去玩耍的玩耍,追逐打闹间好不热闹。   兰因慢条斯理的将手上的笔记本子合了起来,顺手放在抽屉里,才起身往外走。   后面的几个女孩看见兰因起身后,兴奋的邀请道:“楚兰因,你也去厕所吗我们一起呀!”   兰因回身,虽然她不大懂为什么上个厕所还要搭伙一起去,但还是浅笑着摇头拒绝道:“我不去厕所,你们去吧。”   那几个女同学有些失望,不过也没说什么,冲着兰因笑嘻嘻的说了几句话,就手挽手的往厕所跑去。   隐约间兰因还能听到有嬉笑的女声顺着微风传了过来:   “我觉得楚兰因现在好帅啊,看到她我一个女孩子都心动了,啊!!! 我要弯了~~”   “嘻嘻……我也是啊,我也是~~”   兰因……弯了是何意?   她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好多用语她是真的听不懂,看样子她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呢。   大约是那几个活泼的女孩让她心情也好了几分,兰因眉眼柔和,嘴角带着浅笑的来到班主任办公室,看着带着黑框眼镜,一脸严肃的班主任,兰因说出了来意。   “你要周紫薇家的地址?”平日里严肃的班主任看着班里的好苗子,脸色也缓和了下来。   兰因点头:“开学几天了,她都没有来上课,我不太放心,放学后,想去她家看看。”   班主任脸色欣慰几分,兰因这孩子今年的变化很大,以前她过得太紧绷了,让他们这些做老师的骄傲的同时又担心她那跟弦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崩断了。   各科老师不是没有讨论过怎么帮她调节,但是收效都不大,本来他们都不怎么抱希望了,没想到一个暑假过去,这孩子自己就想明白了。   班主任很喜欢同学友爱这一点,他并没有为难兰因,从电脑中调出档案,从本子上撕了一张白纸,将周紫薇家的地址抄写在上面,担心兰因找不到地方,还贴心的将周紫薇家长的电话也写了上去,递给兰因的同时还关心道:“你去看看也好,周紫薇只是开学报名的时候匆匆忙忙来了一会儿,说是家里有事要请假一阵子,我给她的家里去过电话,老师觉得,应该是她家里出什么事了,所以才会请假,刚好老师最近走不开,你帮老师看看,如果需要老师帮忙,你就告诉我。”   兰因接过纸张,瞄了一眼上面的地址,便将纸条放回长裤口袋,点头答应老师的要求,才告别老师,赶回去上下一节课……   =   放学时,太阳还留有余晖,夕阳还未落山,天空是一片暖洋洋的浅蓝,映衬在一缕缕的金色鳞片的霞光中,形成的美景如那最抽象的浓墨油画。   兰因眯眼,感受着道路两侧,饱含桂香的微风,蹬着自行车,一路匀速的往周紫薇家的方向而去。   周紫薇家离的比较远,等兰因找到地方时,已是半小时后了,这时天色已经暗沉了下来,只留一丝余亮温暖着这片大地。   周紫薇家在R市一个高档的小区内,门卫处检查很严格,兰因用了点障眼法,骗过了门卫的眼睛,一番找寻才来到8栋12楼的周家,只是刚站在周家大门口,她便眯起了眼。   死气!   很浓郁的死气!   兰因抬手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也没有人来开门,她刚刚探查过,屋里是有人在的,于是兰因加大了些力道,又敲了几下门。   又等了一会儿门内才传来了周紫薇有些紧张的声音:“谁……谁啊?”   兰因:“周紫薇,是我,我是楚兰因。”   兰因刚说完,她眼前的大门便被快速的打开,周紫薇顶着一双厚重的黑眼圈的小脸便出现在兰因的眼前。   周紫薇看起来很憔悴,像是很久没有睡觉般,她显然很意外兰因的到来,眼神亮了亮,刚想将人请进门,又想到屋内的哥哥,她眼神暗了下来,她迟疑道:“你怎么来了……?”   她还以为又是些莫名其妙想看活死人是什么样子的陌生人呢。   兰因答非所问:“不请我进去坐坐?”   周紫薇眼神紧张了一瞬,她手死死的扣在门框上,笑的尴尬:“今天就算了,下次薇姐再请你来家里玩,今天不大方便。”   兰因心中轻叹,她抬起一根手指,在周紫薇不解的眼神中,轻轻的往她的额间一点。   一抹周紫薇看不见的死气便在兰因这举手间消散无踪。   那一瞬,周紫薇因为十几天没有睡好,疲惫疼痛到快要炸裂的脑袋嗡的一声,猛的清醒了过来。   她像是整个人都浸泡在了一片葱郁的森林中一般,混沌的脑子再无之前的疲惫。   周紫薇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慢慢抬手抚上自己的额间。   就在她抬手的这一空隙,兰因已经不请自入的进了周紫薇家里,还贴心的帮忙把门关上。   周家的家境不错,在这样高档的小区里,两层复试的房子大约有三百多平米。   装修的也是精雅大气,只是兰因并没有关注太多,随便打量一眼,眼神就直直的望向楼上靠着尽头的那间屋子。   死气便是从那个屋子里透出来的。   兰因眉心轻轻皱起,这么强的死气,为何没有尸臭呢?   这时候周紫薇已经回神,她脸上还带着未消退的惊愕:“兰因,你……刚才?那是什么?”   兰因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指了指楼上的房间,淡淡扔出一道炸雷:“楼上这么重的死气,就是你没有来上课的原因吗?”   周紫薇闻言,像是被吓到般,眼神中闪过紧张,干笑着打哈哈道:“什么死气……你说什……么……呢……”   周紫薇说到后面像是才反应过来兰因口中的意思般,她眼神陡然亮的惊人,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大变样的同桌,嘴唇嗫嚅了几下才将口中徘徊了几遍的话说了出来:“……兰因……你懂这些?就是……就是玄学灵异那种?你懂……?”   兰因看着她眼中快要破碎的希冀,浅笑道:“我以为你刚刚就发觉了,是你哥哥出事了吧?”   周紫薇的眼睛随着兰因的话越睁越大,眼眶也越来越红,短短两句话的功夫,这个有着男孩子般坚韧性格的同桌眼泪便掉落了下来。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又忌讳的看了看楼上,抬手快速的抹去了眼泪,才拉着兰因往角落的餐桌走去。   待两人坐下后,周紫薇的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周紫薇的家庭和睦,人口简单,除了周父周母,便只有他们兄妹二人。   周紫薇算是老来的女,她是她妈40岁才有的意外产物,所以她的哥哥大了她16岁。   从小父母工作繁忙,周紫薇更多的是由哥哥带大的。所以兄妹俩感情特别好。   周紫薇的哥哥周云帆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学习优秀,长相俊秀,如今年纪轻轻更是导演界的新锐,在30岁左右的年纪,能在竞争激烈的娱乐圈占有一席之地,就可以窥见这人的优秀。   本来这一家生活的和和美美的,只是意外降临的太过猝不及防。   大约十几天前,因为准备下一部电影的拍摄,对于任何细节都把关严格的周云帆,决定亲自去考察拍摄场地。   这次考察的地点是X省内的,一处偏僻小村庄中的一个保存比较好的宫殿,那里曾经是一位大巫师的府邸,并没有对外开放,知道的人并不多,周云帆能知道还是因为团队里有一个那边的住民。   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这也不是他第一次为了拍戏到偏僻的地方了,深山老林周云帆都去过,更何况只是一处偏僻的村子,还是有熟人带领的那种。   然而,谁也没想到,意外发生了。   周云帆到那边参观完宫殿的第二天,人便在回程的酒店里失去了呼吸。   最叫人奇怪的事情就是,周云帆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但是身体却是温热的。   所以团队里的人一边将人送往医院急救,一边联系周家人。   然而不管医院怎么救治,人依然还是一副活死人的样子。   周家人没办法,又不放心这小城市的医疗技术,只得忍着悲痛亲自开车将人带回R市的医院。   只是叫周家人绝望的是,R市最好的几个医院都告诉他们,周云帆已经死亡了,至于为什么人还是温热的,医院以前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如果周家人愿意将周云帆交给他们医院研究的话,医院可以免除一切医疗的费用。   周家人缺的是钱吗?他们缺的是完好的儿子,怕医院趁着他们家属不注意,给周云帆做奇奇怪怪的试验,周家父母无法,只能将人接回家里,然后四处奔走,到处找医学高人来给儿子查看。   做父母的,面对那么优秀的儿子,莫名变成活死人的样子,他们不愿放弃,他们极力想拯救自己的孩子,做着所能做的所有事情。   哪怕是以前从来都不相信的跳大神他们都请了,只要孩子能够醒过来。   只是这么些天折腾下来,周云帆还是老样子,完全没有任何转好的情况出现。   哪怕是一丝一缕都没有。   周紫薇从小算是哥哥带大的,跟哥哥的感情是最好的,如今看到这样的哥哥,她怎么可能放心的去上学。   说道这里,周紫薇用手臂抹了抹眼睛,哽咽道:“兰因,我哥……我哥真的特别特别好,他特别疼我,我……呜呜……我不想他死,他还这么年轻……呜呜……他还没有给我找个嫂子呢……嗝……”   兰因看着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周紫薇这时候哭得毫无形象,抬手拍了拍她的头,乌黑如黑曜石的眼睛紧紧盯着周紫薇,一字一顿的保证道:“放心,你哥哥不会有事的。”   或许是这双眼睛中的自信感染了周紫薇,易或许是这是周紫薇最后能抓住的浮木,她哑着嗓子希冀道:“真的吗?兰因,你真的能救我哥?”   她已经顾不得去问兰因为什么懂这些了,她只知道哪怕有一丝希望,她也想要去尝试,没有什么比她的哥哥重要。   兰因肯定的点头:“放心吧!你现在带我去看你哥哥就好。”   周紫薇闻言立马点头:“对,对!对!你跟我来,我妈也在,我爸出去寻找别的医生了,万一遇到能医治我哥哥的也说不定呢。”   兰因心中摇头,这么强的死气,可不是医生能治疗的。   两人来到周云帆的卧室,推开门后,一股更强的死气便往两人冲面而来,兰因插在裤袋中的手不动声色的拈动了几下,那股叫人窒息的死气便在靠近她半米外消散无踪了。   周母看到闺女带上来一个小姑娘,再看她身上的校服,以为是闺女的同学,来看闺女的,苍老的脸上扬起一抹憔悴牵强的淡笑,她干干道:“小姑娘是来看我们家紫薇的吗?阿姨这边有事,不方便招待你,你们去紫薇房间,自己去玩好不好?”   兰因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像周母问好后,冲着周紫薇使了个眼色。   周紫薇接受到兰因的视线,便拉着母亲的手,开口道:“妈妈,这是我好朋友楚兰因,也是我们学校第一名,她今天来看我的,听说哥哥的事情,便想上来看看。”   周母虽然不大高兴女儿带人来看儿子,但是良好的修养,让她也不好说什么,不管怎么说,人孩子是好意。   她嘴上又客气几句后,实在没有心思招待,便回身眼神慈爱的看着床上的儿子,从边上拿起毛巾,继续刚刚的活计,给儿子擦洗手脸,她的儿子有些洁癖,等她的云帆醒来后,要是发现自己很多天没有洗澡,肯定要不高兴的。   兰因靠近了床边几步,低头打量床上的周云帆。   周云帆今年33岁,长相跟周紫薇很相似,只是因为是男性,脸庞更加英挺俊朗,这时他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眉眼放松,如果不是没有了呼吸,看起来就跟睡着了一般。   兰因却能在这具身体里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这是一具已经没有魂魄的身体,奇异的是,周云帆的心口处却有着一点红丝存在,也正是因为这一缕的红丝的存在,才能让着具身体如睡着般,没有腐化。   兰因眉心轻拧,在周母没注意的时候,又抬手摸了摸周云帆的掌纹。   确定了内心的猜测后,兰因便不再收敛。   她双手结印,肃着脸口中迅速念咒:“天清地冥,阴浊阳轻,开我法眼,阴阳分明,急急如律令敕!”   本来,以她的修为,还真不用念出口诀,只是这次……不是遇到特殊情况了嘛!   随着她的咒语完成,在周家母女惊愕的眼神中,屋内的景象完全变了个模样。   两母女不可置信的看着房间缭绕的黑雾,不明白为什么房间突然就大变样了。   然而现在,这些都不是让她们最吃惊的。   最叫二人震惊的是,周云帆的床边还站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半透明的周云帆。   突的,像是想到什么般,周母跟周紫薇本就红肿的眼眶更加血红,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滑落,抬腿就往那半透明的周云帆扑过去。   嘴里哭喊道:“云帆/哥哥!” 第47章 (#^.^#)   “这是……怎么回事?”   扑了空的两母女脸上还挂着泪水, 急切的回头看向兰因。   “他现在是魂体的状态,你们是碰触不到的。”兰因淡淡道。   “那……那怎么办?对了,你是大师?你是那种很厉害的大师是不是, 你能让我看到云帆的魂体, 是不是就能救我的孩子?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只要能救云帆, 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周母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踉跄的向兰因跑来,一双手更是死死的扣住兰因的手臂,力道大的兰因的眉心都蹙了蹙。   周紫薇看出兰因的不适, 赶紧拉开母亲的手:“妈,您别急, 兰因是我的好朋友, 她今天就是来帮我哥的。”   “真的嘛?”不怪周母这么歇斯底里,实在是她最近因为儿子的事情,弄的心力交瘁, 精神都有些恍惚了,有些担心眼前的一幕只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只有死死的抓住人,她才觉得是真实的。   而兰因这一手,是她这么多天焦急的等待中, 唯一看到的曙光,她怎么可能不激动。   一直站在旁边的周云帆也飘了过来,脸上还带着被家人见到的欣喜,他也安慰自己的母亲:“妈,您别急, 您忘了您心脏不大好,是儿子不孝,您先坐下来歇歇,大师既然来了,定会帮忙的。”   兄妹俩好一顿安抚,才将周母搀扶到房里的沙发上坐下。   兰因这才开口:“家里有玉器嘛?最好是玉佩!”   周母连连点头:“有!有!有!我这就去拿。”   说着她就要往外走,周紫薇按了按母亲的肩膀,没让她起身,自己跑了出去。   兰因这才将视线定在周云帆脸上,看了几秒后,她也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说说吧,你在出事前,觉得特别的事情都跟我讲一讲。”   在周云帆心口处留下红色丝线的人,显然也是个高手,如果她用天眼去查看,很可能会打草惊蛇。   周云帆俊朗的脸上却浮上困惑:“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那边的环境很古老,感觉像是活在古代一样,村子也不大,很闭塞,硬要说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是那边的人看起来很贫苦,但是供奉大巫的寺庙却特别的富丽堂皇。”   兰因:“问题应该就是出在那寺庙里,现在你的魂魄也回不去,具体什么原因看来要专门跑一趟了。”   周母急了:“大师,云帆不能回到身体里是什么意思?”   兰因起身,指着周云帆胸口处的那一缕红丝对他们解释道:“看到这一缕红丝了嘛?”   一人一鬼点头后,兰因接着道:“你现在回不去身体就是因为它。”   周紫薇这时候已经回来了,她手上拿着一块羊脂玉挂件递给兰因,微喘道:“这个行吗?”   兰因接过看了下,点点头,接着之前的话题:“这红丝是另一个人的灵魂媒介,他现在禁锢着你的身体,不让你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想要夺舍成为这具身体的新的主人,所以你才回不去。”   兰因说的话在周家人来说委实太过惊世骇俗,电视上都不敢这么演的吧?   倒是周云帆从一开始灵魂出窍的慌乱,经过这么多天,心态已经很平和了:“的确,其实从我倒下来的第一天,我的灵魂就一直跟着我的身体,离不开,也进不去,只是,大师,我不太懂,如果想占据我的身体,为什么还留着我的灵魂?”   兰因:“因为想要占据你身体的是一个术士,应该还是一个手段高超的术士,这么说吧,我们这一行就跟社会上那些知法犯法的人民公仆一样,用玄学手段伤害普通人,天道是不会允许的,如果被发现,降下的惩罚不仅仅是魂飞魄散这么简单,在魂飞魄散之前,还要经历百年以上的残酷惩戒。”   “那……这跟留着我哥哥的魂魄有什么关系吗?”周紫薇觉得自己脑子晕乎乎的,有听没有懂。   兰因浅笑:“当然有关系,之所以留着你哥哥的魂魄,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次是吞噬夺舍!”   “吞噬夺舍?”   兰因点头:“不错,待他夺舍成功的同时,一举吞噬了你哥哥的魂魄,待融合成功后,就算天道也探查不出来,就更别提我们这些术士了。”   “这……这可怎么办啊?”周母焦急的就想站起来,那表情仿似热锅上的蚂蚁,恨不能原地团团转。   兰因:“我观察过,他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夺舍成功,我们还有时间,如今只能亲自跑一趟你说的那个小山村了。”   “跑一趟就能解决吗?”周母殷切的询问。   兰因安抚道:“如果的确是我猜测的那般,就没问题。”   周云帆建议道:“要不联系我那个下属吧,那小山村很难找,没有熟人带着你们,根本进不去。”   兰因同情的看着周云帆,在他莫名不安的表情中开口道:“别的不能肯定,但是我目前能确定的是,你命中本来是没有这一劫难,不过是犯了小人,才有这一遭,而这小人,想必你也知道是谁了。”   周云帆闻言,反应过来兰因说的是什么意思后,脸色难看的要命。   想到那个清秀腼腆的下属,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他现今这般境遇竟然是拜他所赐。   可如今再恼恨也无法,他连走出这间房门都不行,如今只能将希望都放在妹妹的好友身上。   他眼神暗了暗,颓然道:“如果不找他,大师您怎么找到那小山村?”   兰因手指成剑,快速的在玉佩上刻符,头也不抬的自信道:“不是有你吗?”   “我”周云帆苦笑:“大师您说笑了,我现在连我房间都出不去,就好像东西有什么禁锢住我一般。”   兰因继续手上的动作:“我既然这么说便有把握带走你。”   话落间,兰因手上的玉牌突然金光大盛,只几秒钟,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只靠近看才能看到玉心里有一道道金丝游动。   她将玉佩抛给周紫薇,吩咐道:“给你哥带上这块玉佩,这个能预防特殊情况,能保证他的身体不被彻底侵占。”   周紫薇现在对同桌特别信任,闻言立马像是捧着什么救命稻草般,小心翼翼的将玉佩挂在了周云帆的脖子上,还将玉佩的红绳调节了下长度,让玉坠的位置刚好到达哥哥心口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紫薇总觉得自从玉佩放在哥哥的胸口处,哥哥的脸色都红润了几分。   兰因自觉都交代清楚了,留下几张临时开阴阳眼的符给她们,对着周云帆的魂魄道:“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早上8点我来接你。”   说完,便拍拍屁股走了。   =   次日一早。   周家,大约是看到了治愈哥哥的希望,周紫薇难得睡了个好觉,气色比之昨天好了很多,她迟疑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懵逼:“同桌,这……他们是你朋友?也要跟我们去?还有……它?”   兰因木着脸,点头。   昨天晚上她联系杨阳,这样的实践机会,当然要带着徒弟一起,她可是个合格的师傅,不想听说前几天忙着出差的戚景宸知道后也要跟着去。   早上出门的时候,山喵也要跟着,根本不听兰因的拒绝。   于是,来到周家人眼前,便是这么一幕拖家带口的场景。   自从被戚景宸安排给洗澡、驱虫、美发等一系列保养后,皮毛被养的油光水滑的猞猁。被楚珍取名黑妹,(虽然它的皮毛根本不是黑色)才几天的功夫,就已经利用快要成精的属性成功收买了全家人的喜爱。若不是体积太大,这些人真恨不能走到哪抱到哪那种。   所以得知兰因要出远门,这只戏精大喵,猫来疯了起来,撒泼打滚露肚皮各种招数层出不穷,硬是凭着不要脸的本事,成功的混了进来。   兰因也觉得出去办事带着个猫不大严肃,只能梗着脖子忽悠道:“它可以当狗用,到时候说不定能帮上忙。”   周紫薇怀疑的眼神睨了过来,眼神中满满的就是……我怀疑你是在驴我,而且还有证据。   兰因被周紫薇看的眼神发飘,轻咳道:“真的,你就当它是只狗,那现在出发吧。”   说着从手中掏出一块玉牌,递给杨阳:“你去将周云帆带上。”   杨阳眼神晶亮,顶着一头粉色的卷毛,板着一张娃娃脸,严肃着表情,调动周身稀薄的灵气,口中熟练的念出收魂符,很快,一直在房间出不来的周云帆便化成一道白光,投进了玉牌中。   成功时,杨阳脸色一白,脚下都踉跄了几分,这么一下,他本身稀薄的灵气彻底给抽了个空。   兰因手心贴上杨阳的后背,一股元气便顺着他的后背伸展之奇经八脉。   待杨阳脸色恢复后,兰因才收回手,笑着鼓励:“做的不错!”   这孩子是个有天赋的,才学习这么点时间,就能完成收魂,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杨阳本来还有些沮丧自己表现的不够好,给先生丢脸了,没想到得到了师傅夸奖,立马笑弯了一双猫眼,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可爱稚气。   因为有戚景宸在,几人直接坐着戚家的飞机往Y省出发。   周家父母年纪大了,担心自己反而拖了大师的后腿,只能不放心的让女儿陪同。   飞机的速度肯定比原先计划的火车要快很多,三个小时后就到了周云帆说的那个小山村所属的市区,下了飞机后,几人也不歇息,在当地租了一辆车,直接往那小山村出发。   司机大叔有着本地人常年暴晒的黝黑肤色,他热情的操着一口地方口音浓重的普通话:“你们是来旅游吗?”   周紫薇此刻心事重重,越是接近目的地,就越紧张,哪里有心力去回答司机大叔的问话。   而兰因跟戚景宸本身并不是话多的人,兰因此刻正眯着眼被戚景宸拉着斜靠在他肩膀上休息,膝盖上还放着黑妹的大脑袋,此刻它正因为兰因的顺毛,惬意的呼噜呼噜。   这回话自然由性格活泼的杨阳接手了:“是啊,我们听朋友说,这里枝云镇下面的云魁村风景很好,就想去看看。”   司机大叔闻言大笑出声:“小朋友,你们是不是记错了,我就是枝云镇的,我们那里可没有云魁村。”   杨阳回头看了眼师傅,发现师傅一点不意外的表情,眼珠子转了转,笑嘻嘻道:“那可能我我记错了,我们先过去枝云镇看看,这里风景也挺好的。”   那司机大叔听到夸他们的家乡好看,笑的更加热诚,侃侃而谈的介绍起他们这里哪里好看,哪里有好吃的,一路上跟杨阳聊得是投缘的不得了,要不是几人坚定拒绝,这大叔还想请几人去他们家吃饭,誓要让外来旅游的兰因等人实实在在感受了下这里人的朴实与热情。   周云帆已经被杨阳从玉佩中召了出来,他顺着记忆在前面带路,一路兜兜转转一个多小时,也没有能找到他口中的云魁村。   周云帆脸上渐渐带上了焦急道:“我明明记得就是这边,怎么找不到了。”   兰因这时从口袋中掏出几枚古钱,抛了几下后,拈动手指快速的计算了起来。   很快便将古钱收了起来,习惯性的牵着戚景宸的手,率先在前面带路:“跟我走。”   周紫薇立马紧跟上,她边走边好奇的盯着跟兰因牵手的戚景宸。   手肘抵了抵杨阳,小小声道:“这是同桌的……男朋友?”   说出这话时,周紫薇还觉得别扭,她实在没有办法想象楚兰因谈恋爱是什么样子的,不管是以前的楚兰因,还是现在变了很多的楚兰因,都不是像会跟人谈恋爱的人。   杨阳闻言立马往兰因看去,他可是知道,师傅的耳力有多好的,果然,兰因步伐没有什么改变,露在外面的耳朵却红了起来,连被戚景宸牵着的手也开始小幅度的挣扎了起来。   杨阳递给周紫薇一个自己理解的眼神,便一脸八卦的看着眼前的一对。   戚景宸没有听到周紫薇的声音,只是感觉到手心里柔软的小手挣扎的力道,有些奇怪的弯下腰,靠近兰因几分,关切道:“怎么了?”   手上的力道却不松,反而握的更加紧了,他很喜欢握着兰因的小手,她的手纤瘦,手指修长,刚好能够被他握在手心里,那种感觉很舒服,很满足,让他的心都暖洋洋的。   男生的发丝很柔软,大约是靠的太近了,发丝触碰到她的脸颊,软乎乎的,带点痒。   兰因不自在向后退了一步,脸却更加红了几分,抬头想让他松手,不想直直的撞进了一双如星辰般灿烂的黑眸中,那桃花眼漆黑深邃,仿似藏着漩涡,漩涡深处满满都是她的身影,叫人沉迷。   这一刻,兰因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的撞击了一下,突的,就怦怦怦的,急速跳动了起来。   她不是不知道戚景宸对她的喜欢,怎么说她也是一代国师,戚景宸红鸾宫那么明显的变化,她又不瞎。   而且她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戚景宸命定的伴侣,否则以她的性子她不会任由这个男人靠近。   只是她的生命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感情,她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这样的事情。   对于自己不擅长的东西,人类都是习惯性的躲避,即使强大如兰因也逃不开这样的定律。   她尚摸不清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态,也不懂什么是喜欢,便决定顺其自然,也顺着自己的心,在戚景宸靠过来的时候,不拒绝,也不排斥,想着慢慢的,或许她就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了。   只是她如何也想不到,这个答案来的这么快,这么的猝不及防。   让她毫无准备的,就对着眼前这个满目缱绻深情的俊秀的少年,袒露出了脸红心跳又羞赧的表情,她想,她的表情中一定带着与以前不一样的欢喜,而她的改变肯定会少年被看出来……   果然,心思细腻的戚景宸立马察觉出了兰因少许的变化,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神猛的炽热闪亮了起来,视线像似带着要灼烧人的温度般,死死的绞在兰因的身上,要不是怕兰因害羞,他真想直接将人抱进怀中,好好表白情意,果然,他的追求策略是对的,像兰因的这样的疏淡性子,就是要让她先习惯他,她才会慢慢的喜欢上他。   兰因在被少年眼光烧着之前总算来到了云魁村外,她松了口气道:“到了!”   周紫薇跟周云帆闻言立马跑了过来,在兰因身边左看又看,也只是看到一片茂密的森林,根本没有什么村庄。   周紫薇兄妹疑惑着表情看着兰因。   兰因向前走了两步,抬手摸到了一层水膜样的东西,那东西被她碰触后,在几人眼前漾起一道水纹,水纹晕晕染染的向四周散开,很快又消失不见:“这里是结界。”   “结界?!” 第48章 (#^.^#)   “结界就是在土地、或者建筑物上隔离出一块特殊领域的结印术, 直白些说就是以特殊力量将两个地方进行分割。”兰因解释完看着依旧众人茫然不解的表情,接着说道:   “数千年以来,结界术大多都是用来作保护的一种防御阵法。它是地形结印术的一种, 也是一种无法移动的复杂难解的大阵。”   “这么复杂?我还是不懂, 不过这些不重要,同桌, 你有办法让我们都进去嘛?”周紫薇挠头问道。   兰因:“要等一会儿, 我需要点时间。” 说完, 兰因便带着杨阳开始忙碌起来。   结界说的直白些,就是阵法的一种,运行的手段无非就是从太极、八卦、五行等手段衍变而来, 再利用法器或者符来辅助而成。   兰因围着结界外面转悠了几圈便摸透了这结界的规律,这是一个太极护山阵。   她朝杨阳招招手, 待他跑过来时, 开口道:“等下你来破阵!”   杨阳眼神晶晶亮,跃跃欲试道:“先生,我已经这么厉害了嘛?都可以破阵了?”   兰因:“呵呵……”   杨阳皱巴着娃娃脸:“先生, 我感觉你好像在内涵我。”   兰因斩钉截铁:“你大可将好像两个字去掉,我的确在嘲笑你。”   杨阳……   兰因不再跟徒弟耍嘴皮子, 指缝一抬,就划破杨阳的指尖,让他围着阵眼的位置用鲜血画一个小圆, 待圆形成后又递给他一把千年桃木做成的桃木剑,兰因秉承这不浪费的原则,抹过杨阳手指上又渗出的血,快速在桃木剑上画着破阵符。   待一切准备就绪后,兰因将剑抛给杨阳, 让他站在血圈的中间,严肃道:“跟着我念咒。”   “天地威神,诛灭鬼贼。六乙相扶,天道攒德。吾信所行,无攻不克。   杨阳也收敛了笑脸,肃穆着表情,全神贯注,一字一句,不敢稍有差池,额间已经紧张的渗出一层密密的汗意,随着咒语在他口中一句句念出时,木剑上的血符与地上的血圈上升腾起一阵越来越耀眼的金光,咒语结束时,杨阳抓紧机会,口中爆喝一声“破!”同时高举手中的桃木剑,对着血圈的中心狠狠的插了进去。   刹时,一阵飓风随着桃木剑插进地面时像众人袭来,吹的几人踉跄的退后了好几步,扶住一旁了树干,才勉强稳住身子。   分明是很普通的泥地,看着泥土也很是松散,但是以杨阳的修为,想将这剑插进去却废了一番功夫,要不是兰因将手搭在他的肩膀处输了些元气给他,杨阳不一定能够这么轻松破阵!   破阵成功时,那恼人的飓风也骤停,仿若方才的大风只是错觉,值得欣喜的是,那一层隔绝两个世界的薄膜缓慢的破出一个口子。   兰因率先跨步走了进去,边走边说“快些,这结界一分钟后便又要闭合了。”   兰因这话一出,另外三人一鬼一猫不敢耽误,立马迅速的跟上。   周紫薇好奇“同桌,这个还是有时限的嘛?”   兰因打量着这座小山村,眼神渐渐深邃了起来,好浓重的怨气:“这是个几百年的古阵,想要彻底破开需要很久,咱们的初衷只是要进这个山村,没有必要浪费这个时间。”   周云帆四处观望一番激动道:“大师,就是这里,你看,那边那座红墙金瓦的最高的建筑就是我说的那座寺庙。”   兰因顺着周云帆指的方向看去,眼中带着意外,这座村庄的确如在周云帆所说的,面积不算大,整个村庄估计不超过百户人家,四面环山,绿树成林,风景秀丽,是一处天然的封闭环境。   而在半山腰处,傲然屹立着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是真的富丽堂皇那种,以兰因的眼力,能看出不远处的寺庙的确是真金白银、青砖琉璃所筑造而成的,虽然看着没有她以前的国师府大,但是就耗钱的程度来看,还真说不好哪个更值钱。   兰因神识往村落一扫,发现人口不多,整个村庄都没有五百人,其中大部分的都是老年人与小孩。   兰因这次只为救人,不想节外生枝,所以每人的身上都贴着隐身符,就连黑妹也没有放过,几人一路不停,直奔目的地而去。   越是靠近,越能感觉到这里的不凡,几人来到山脚下后,兰因吩咐道:“我一个人进去看看,这里不简单,你们进去应付不了。”   戚景宸眉心拧紧,第一个就不同意,那双对着兰因总是带笑的眼睛,头一次染上不赞同:“我跟你一起去,你放心,你给我的符我都带着,就算到时候帮不了你,我自保还是行的。”   他能让自己的心上人一个人去面对未知的危险吗?想也不可能的事,说完他就抬手点了点兰因又想开口说话的红唇:“好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我跟你两个人去,他们在下面等着就行。”   谁跟你约定好了……   “我也去!/我们也去!”杨阳跟周家兄妹异口同声的开口道,开玩笑,未知的危险怎么可能让兰因一个人承担。   兰因耳根发热的扒拉下戚景宸的大手,手正要松开,便被少年眼明手快的换成了十指紧扣。   兰因……   “哈哈…既然来了,就都进来吧!”一阵非男非女的可怖声音诡异的响起,话音落下,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身体一轻,便换了个环境。   几人东倒西歪的好不容易搀扶着站稳,抬眼便被眼前的景色镇住了。   仰看这庙内的全景,四面墙壁上雕刻着各种各样的图案,颜色鲜艳且夺目。   这座寺庙不算大,庙顶上铺满了琉璃,视觉效果上一片的富丽堂皇,连廊处绿树环抱,花草簇拥,还有那栩栩如生的摩崖雕像,仿似遨游于天地间最古老、最神秘的仙境。   众人痴迷的看着眼前的景象,觉得心灵与视觉都受到了洗涤,只有兰因眼神沉沉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不像供奉佛祖的寺庙,更像是供奉邪神而建的庙宇……   “黄毛小儿,就你这点道行,竟敢送上门来找死,老子几百年不现世,如今像你这样的货色都敢来挑衅本尊了,本尊今天就教教你,什么才是神。”那不知藏着何处的邪恶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明显是冲着杨阳去的。   果然是邪神!   从破阵开始,兰因便刻意收敛了修为,事情比兰因预料的要棘手很多,这邪神藏的很深,还是个狡诈的,而去邪术不低,如果没有旁人,兰因有把握能够战胜他,但是如今她有软肋。   想到这里,她担忧的看向戚景宸跟杨阳几人。   却不想正对上他们看过来的视线,那眼神中,满满的都是信任。   兰因怔愣一瞬。   这样的眼神,她曾经看到过太多太多次,每年祭奠时,她总是站在国师府的露天祭台上,那时候全城的百姓都会跪拜在地上,满眼的信赖的看着的,祈祷着,祈祷着国师大人为他们求来又一年的风调雨顺。   这一刻,她恍然明白过来,或许前世她愿意在那冰冷的国师府里,以身祭奠,救助万千子民的原因,就是他们那最虔诚、最干净的信任吧。   想到这里,兰因突然笑了出来,那笑容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肆意与张扬,她的前世似乎没有她以为的那样冰冷枯燥呢,回头看,才发现,不过是她束缚住了自己的心灵,无病呻吟罢了。   想通这些,她浅笑的阖上眼,双手合十,快速变换结印,同时也放开神识,让神识顷刻间包裹住整个寺庙。   一寸寸的剥离、寻找,突的,兰因猛的睁开眼,眼神黝黑如墨潭,她飞速变化手势,十指翻转间,一把镶满符纹的金色大刀渐渐形成,悬挂在她的头顶。   兰因猛的往右侧的一处眯着眼睛慈眉善目的神像飞奔,嘴里喝道:“杨阳,将周云帆的灵魂收起来,再祭出我给你的血符,保护住所有人,绝对不可以出血符范围。”   说话间,她几个跳跃,人已经来到那神像前,手臂对着神像,豪不停顿,猛的就是一刀,那一刀刀锋凌厉,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生生将那神像劈的粉碎。   神像碎裂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兰因却像是丝毫不受影响。   她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冰覆目,冷冽的眼神一转,眼神所到之处,那把金光大刀随着她的心念转动,对着一旁的怒目金刚也是一刀。   却依然劈了个空。   却原来,那邪神发现自己看走眼了,真正的杀神是眼前这个女娃娃。   看这气势,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绝对不能硬碰硬,怎么可能再傻傻的站在原地挨劈。在那把功德大刀落下来之前,他便从栖身的神像中逃出到另一尊神像中。   心中脏话MMP,这是哪里来的煞星,小小年纪,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逼得他近千年的邪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怕身形暴露被抓到。   但是这么逃下去也不是办法,神像很快就要被这煞星劈完了,他到时候可就没有地方藏了。   只这思考的几吸间,邪神藏匿的神像便又被劈了一个,他阴冷残暴的眼神盯上了血符护住的几个凡人,计上心头…… 第49章 (#^.^#)   “砰!”一声巨响, 随着兰因金刀的劈下,又是一座神像轰然倒塌。   躲在神像里面的邪神,血红着眼看着四分五裂的神像, 冲冠眦裂。   十二座神像, 那是十二座神像啊,他的供奉者们花了大量的时间与金钱, 好不容易才为他建成的附身神像,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 便已经碎裂了十座,眼看最后两座栖身之地也将不保,自己也将要被这不知道哪里来的煞星给逼了出来。   邪神虽恨却也无法, 想要拼一把只能断尾求生,放弃夺舍周云帆的想法。   本来以他千年修成的邪神, 不至于被一个小丫头逼得毫无还手之力。   无奈他一半神魂正往周云帆的体内占据, 实力大减,想还手也是束手束脚。   而且,这死丫头是普通的术士吗?她根本就是个妖孽啊。   还有山下那些个奉他为神的蝼蚁这么慢, 还没有赶过来替他挡住这死丫头,看样子是赶不上了。   一想到他等待千年的容器居然就被个黄毛丫头给逼得放弃了, 他就想吐血。   天知道下次再遇到一个完全契合他的俊美年轻的身体要等多久。   只是如今的形势已经不容他再犹豫,虽然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再遇到想周云帆这么切合他的肉体,但是眼看他的小命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现在只能弃卒保车,先保住性命再图谋以后。   一想到自己等了千年的机遇,就这么被毁于一旦,到底意难平,他阴鸷的眼中满是恨意。   他那毒蛇般的狠厉眼神死死的盯着兰因几人, 眼中闪过疯狂的执拗。   他绝对要杀了这帮坏了他好事的混蛋。   =   R市。   周家。   躺在床上大半个月的周云帆突然身体震颤了下,幅度大到床都晃了晃。   一直注视着儿子的周家父母,自然不会错过这一幕。   两人一直佩戴着兰因给的临时天眼符,眼看着儿子胸口处的红丝慢慢的消散开来。   直到彻底消失,老两口热泪盈眶,还来不及高兴,便看到儿子的脸色迅速的衰败了下来。   如果说之前的周云帆如同睡着了般,在红丝消散后这短短一分钟不到,他的脸色却急速的青白了下来。   周家父母急的直转悠,周母更是扑倒儿子身边哭喊着儿子的名字。   周父到底是男人,他哆嗦着手,就要去掏口袋里的手机。   不想儿子胸口处的玉佩突然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很快就将刚刚还像个死人的周云帆包裹了起来,在金光的流动下,他的脸色又渐渐的缓了过来。   这一起一伏间,将两位老人折腾的够呛,具腿软的摊在地上。   周母抹着眼泪,满眼慈爱的看着睡着的孩子,心疼的摩挲着他又暖和起来的肌肤,哽咽道:“老头子,这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大师那边做了什么啊?成功了嘛?”   周父也不知道,也不敢打电话去问,担心那边正在关键时候,别因为他一个电话反而耽误了儿子,不过看着儿子脸色缓过来了,他也暂时放下心绪,安慰老妻道:“肯定是好事,你看云帆胸口的红丝已经没有了,大师留下来的玉佩也护着儿子呢,这下等大师回来儿子肯定就醒了……”   这话一出,周母也深觉的是这个理儿,眼中虽然还带着泪意,但是愁苦了大半个月的脸色到底带上了希望的喜意。   周母双手合十的拜了拜:“希望孩子们一切顺利。”   周父蹒跚走过来,扶起还摊在地上的老妻宽慰道:“会的,闺女的同学是个有大本事的。”   =   此时。   被周家父母惦记着的兰因的确有了进展。   那潜藏起来的邪神终于被她逼的现了身。   兰因双手握住刀柄,将大刀至于身前,把戚景宸几人挡在身后护着,眼神冷冽厌恶的盯着被她逼的现行的邪神。   一个吞噬太多生魂,变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邪神放弃夺舍周云帆后,魂体归为。实力瞬间大增。   他自觉能力高强,不再惧怕兰因的攻势,彻底显出真身。   只见他魂体凝实,完全看不出是魂魄形态,上半截人形,下半截是十几米长的蛇尾。   他的周身包裹着浓烈翻滚的黑煞气息。   邪神将粗壮的蛇尾盘成一个硕大的圆圈,上身高高立起,一张脸上满是癞痢,看起来奇丑无比。   他肿胀的如蛤蟆的眼睛里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俯视着几个蝼蚁。   周身翻腾的黑雾蠢蠢欲动,突的,那黑雾行程尖刺形状,毫无征兆的,像是漫天的箭雨,密密麻麻间疯狂的向着兰因几人的方向袭来。   却在碰到兰因外放在十米开外的功德之光时散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然后消散无踪。   这时一阵阴风袭来,那邪神桀桀桀的笑的可怖:“一群无知小儿,仗着点小本事,居然敢欺到本尊的家门来了,本尊今天就叫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神……灵……嗷!~”   兰因看着那丑陋的邪神,眼中划过冷芒,快速的又再戚景宸几人的外围加了一层保护,回身,心随意动,那硕大的金刀瞬间化成点点金光覆盖在她的双手上。   她握紧拳头,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如鬼魅般急速的向着邪神掠去,抬手就是一道含着猛烈劲风的拳头,冲着邪神那癞痢的脸上砸去。   这一拳威力大的,生生将还在放狠话的邪神给砸出去几米远。   “你个死丫头,我……嗷!嘶!~”道德金光与邪神魂体碰撞间,滋滋作响,钻心的疼痛让他再顾不得逼逼,捂着脸颊疯狂抽气。   邪物最怕的就是功德金光,两厢本就天生相克。   而自古邪不胜正,邪神哪怕是修炼千年,也惧怕这功德之光。   趁他病要他命,兰因眉眼冷厉,一拳一拳的,密密实实的拳风不间断的砸过去,再那邪神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打的他嗷嗷惨叫。   兰因每砸下一拳,不仅仅是魂体的疼痛,更是在消耗邪神的修为,邪神身上的黑雾明显淡了很多。   这些黑雾对于邪神的意义就跟金光代表兰因修为的意义是一样的。   如今自己才一露面,就被这不安套路出牌的死丫头打了个措手不及,生生吃了个大亏。   邪神嘴上依然配合着惨叫,蛇尾却是狠狠的向着兰因甩了过来。   那蛇尾速度极快,眼看就要甩到兰因腰腹处。   戚景宸几人惊呼:“因因,小心!!!”   “桀桀桀,去死吧,死丫头!”只一瞬,邪神巨大的尾巴已经死死的缠上了兰因的身体,一个用力,只听砰的一声,生生将兰因的身体绞成两截。   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眼前的惊悚一幕。   本应该被绞断身体的兰因却从一旁闪现,回身就是一个回旋踢。   这一击力道强劲,将脸上还带着因绞杀成功,而笑的张狂的邪神又踢翻在地。   “嘶~~砰~!”邪神被踢翻在,地疼的嘶叫出声,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兰因:“你分明被我绞杀了的,怎么可能还活着。”   想到什么般,邪神立马往一旁看去,顿时脸色大变,地上哪里还有什么尸体,他沾沾自喜绞断的不过是一块破损的神像石块罢了。   邪神气的一个仰倒,他怎么忘了,这些个术士最是狡诈,其中有一个术法就是替身术,都怪他几百年没有与术士动过手了,完全忘了这一出。   眼前形势容不得他再考虑太多,兰因带着劲风的拳头又要向他砸来。   邪神不得不放下心中暴孽的怒火,提起十二万分精神,直面迎上兰因的拳头。   一时间,众人只能看到一金一黑两道光速快速的碰撞、分开!碰撞,再分开!拳风相抵时激起的劲风将堂皇的庙宇里的陈设掀倒一片,只有护阵里的几人丝毫不受影响。   周紫薇狭长的眼眸越睁越大,她不可置疑的看着眼前已经打到半空中的一人一鬼,这……真的是她那个同桌吗?好……好厉害!   之前她就发现同桌变了,只是那时候她整个心神在哥哥身上,并没有花太多心神去研究同桌具体的变化在哪里,只以为她只是胖了些、白了些。   直到这一刻她才能肯定,同桌的变化是翻天覆地的。   这样的能力,已经不是凡人了吧?   只是她不明白,有这样的逆天本事,同桌之前为什么过成那般落魄?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还是之前没有出师?需要苦修?”   周紫薇的脑补,兰因完全不知道,眼前的邪神的确她之前预料的那样,千年便能修炼成一方小神,确实不容小觑。   若不是她一身浑厚功德之光,恰巧是邪物的克星,还真不能像现在这样险险压制住他。   突的,寺庙外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嘈杂声,很多人类正在往这边靠近。   兰因眉心一蹙,神识一扫,发现是山下的村民,看人数,全村的人都疾步往这个方向跑来。   很显然,那邪神也察觉到帮手来了,他顺着兰因拳风的力道,化作一道黑影迅速的往大门外逃去。   空中还传来他邪肆的笑意:“桀桀桀,本尊乃是这一方供奉之神,就凭你,本尊倒是要看看,你们这些自诩正义之士,如何将本尊从你们眼中要保护的凡人身上逼出来……桀桀桀……”   兰因就要追上去,只是抬腿的瞬间想起还在护阵里的几人。   想了想,到底不放心将他们放在这边,她衣袍一挥,那护阵便散了开来:“杨阳,催动血符,跟上来。”   她自己则护在几人一旁,直到几人来到门外。   这时邪神已经藏匿了起来。   兰因冷眼看着站在寺庙外宽大场地上的几百个村民,她什么也没多说,又给几人画了一个护阵。   才看向这些个满脸仇视看着他们,手拿耙头、镰刀、锄头等充当武器的村民。   这些个村民是自愿让出身体让邪神附体的,所以即使兰因,一时也不能认出哪一个才是邪神。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五十几岁的阴郁汉子大约是这帮人的领头,他手握一把长工,警惕的盯着兰因:“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跑到我们云魁村,还破坏我们的神庙?”   “对!!杀了他们,他们破坏了我们的神庙,要他们抵命。”   “就是,村长,杀了他们,他们居然敢伤害我们的神灵,神灵保佑我们云魁村永生永世生男娃,我们不能让神寒心。”   “对,我们不会交出神灵的,誓死保护神灵!”   “对!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   随着那领头的阴郁汉子的问话后,所有的村民,无论老少具是一脸愤恨的举起手中的武器,只等村子一声令下,便要冲上来将这帮人就地正法。   戚景宸与杨阳完全不为村民这些话所动,信任的看着兰因。   就连黑妹都呲牙冲着村民们咆哮几嗓子,要不是被关在护阵里,它早就冲出去大干一场了。   只有周紫薇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满脸紧张与焦虑,杀人是犯法的,要是兰因因为帮助她跟她的哥哥,伤人性命了,她以死也不能谢罪啊。   就在周紫薇快要将头发揪掉时,杨阳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先生知道轻重的。”   周紫薇闻言仿似寻到了救命稻草,稍稍放下些心绪,既然同桌的徒弟说没事,应该会没事……吧?   兰因也的确有办法对付这帮村民。   那邪神只以为兰因不会伤害凡人 ,他这么理解其实也没有错,但是,手上有冤孽的凡人可不在她保护的范围内。   她摊开右手手掌,口中快速念诀,慢慢的,一朵朵金色的光点向着她的手心聚拢,片刻后金光消失,她的手心里便握上了一根金黄的的长鞭。   她向前两步,站在台阶上,右手上的鞭子轻轻敲击在左手掌心。   一下一下,节奏分明,在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她的鞭子吸引过来后,兰因轻抬下巴,耷拉着眼皮,冷眼睥睨着台阶下的几百人,嗤笑了声:“每人抽一鞭子,不就解决了!”   众村民“……” 第50章 (#^.^#)   云魁村。   是一座拥有一千多年历史的避世村庄。   村庄具体追溯到哪一年, 谁也说不清楚,只族谱上记载着,大约千年前, 村里出现了一个满脸癞痢的男人。   不同于他丑陋不堪的外表, 那是个真正有大本事的仙人。   后辈们从宗谱上得知,曾经的云魁村并不算是个村落, 拢共也只有十几户人家, 村民皆是由战乱年代逃到这处隐蔽的山谷中避难的流民。   山中岁月与世无争, 却也穷困落魄,但是云魁村的村民是满足的,相较于战火纷争的乱世, 没有什么比安全的活下去更重要。   十几户人家就在这隐蔽的小山村里安家落户,过起了平淡温馨的生活,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这里风水有问题, 十来年过去,村里出生的新生儿全是女娃子。   慢慢的,这帮村民慌了, 在他们的观念里女娃子都是赔钱货,等长大了, 那都是要嫁给别人家的,只有男娃才是家里的根,也只有男娃才是香火的传承, 都是女娃,这要如何继承家业?   所以村里的老人自诩睿智,集齐全村的资产,在半山腰建了一小间小小的青砖寺庙,具体该拜什么神佛他们也不知道, 只执拗的认定,只要他们心诚,神佛就一定能够听到他们的诉求。   只是让他们失望的是,如此这般祈求了两三年,新生儿依然都是女孩子。   这下子村民们是彻底的慌了,如此这般的一番商量后,所有人一致认定是他们的诚意不够,只是村里是真的穷,再也拿不出什么钱财,这时,不知道又是哪位‘智者’提出,供奉幼女来表达他们的虔诚,就像他们曾经用男童女童去供奉河神祈求风调雨顺一样。   后来,又过去一年左右,在他们供奉第三个幼女时,大仙出现在了他们的山村,为他们作法,再后来,这云魁村真的有了男孩降临,这下本就迷信的村民们,都认定是仙人为他们延续上了香火,从此便将这仙人供奉为神。   后来,每一代,都会有几个男孩子能力卓绝,他们成年后出山,为了这贫穷的村落带来了大量的财富。   这让本就盲目相信邪神的村民们,彻底的疯魔了,为了能生出更多优秀的男娃,村里的人不但坚持将所有出生的女孩都供奉给大仙,还将所有赚来的钱财也花在了神像上。   不是没有那么个把个人提出反对意见,只是,在这样一个扭曲的环境里,个人的意见很快就被大环境给吞没了。   千年来,他们依旧贫穷到三餐不济,但是他们从精神上是无限满足的,因为他们有了儿子,他们有了香火的传承。   就这样一代代的洗脑,一辈辈的扭曲,千年来,他们用几千条女孩子的性命,生生将一个只有点三脚猫功夫的神棍捧成了一个邪神!   =   兰因冷眼看着因为她的话,更加群情激愤的场面,看着他们所有人的身上那血红的冤孽之气,眼神冰冷,术士对凡人不能动手?呵…这些可不是人,这些只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   想到这里,兰因不再看这帮人叫嚣的丑恶嘴脸,眼含冰潭,抬腿间,缩地成寸,瞬间她已经出现在村民的中心点,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她挥手就是一鞭,鞭长足有一米半,这么一鞭下去,带起一阵疾风,风过之处便是五六个人被放到。   那些被功德金鞭抽倒的人,觉得这总疼感根本不是肉体上的伤害,这是一种从骨头缝中钻出来的疼痛,让倒在地上的几人哀嚎翻滚。   这一幕发生的突然,所有村民才发现兰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人群的中间,霎时,人群中骚动不安,纷纷拿着武器想要往这个破坏他们家园的恶魔身上攻击。   然而兰因的速度哪里是这帮老弱病残能够招架的,只几分钟,所有的村民全部倒地,场地上哀嚎一片。   即使这样,有些顽固愚昧的村民嘴里依然骂骂咧咧。   兰因眼神厌恶,看着谩骂不止的村民,抬脚一个箭步,便踩在骂的最凶的那人脑袋上,脚下一个用力,那人瞬间哀嚎着求饶起来。   兰因打量着这些人,最小的才仅有七八岁的样子,但是从他们周身的气息来看,这些孩子内里都已经是腐朽的黑。   躲藏的邪神也被兰因的长鞭逼了出来,邪神此刻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猖狂,他被逼出的瞬间,为了防止他再附身到别的人身体上,被兰因用捆魂网给牢牢的定在了半空中,   邪神浑身被一道道符纹束缚在半空中不得动弹,他肿泡的眼睛里,满是惊恐,想他作威作福了千年,当了千年的神,早已习惯了高高在上,眼看就要夺舍成功,走出这片小山头,成为被所有人追捧的真神,不想最后一步却功亏一篑,被这死丫头的出现彻底打破了他千年的谋划,   他此时心中又恨又惧,难道天道真的容不下他,明明他只差半步就成功了,想到这,他恨不能生吞了眼前这个罪魁祸首。   兰因惩戒了这些根子已经腐朽的村民,察觉到邪神的恨意,她冷眼扫去,那眼神如刀子划过般,凉飕飕的,邪神被这股眼神吓得生生将满眼的恨意憋了回去。   这一刻,他是真怕了,他想开口求饶,他还不想死。   只是兰因怎么会给他开口的机会。   这种身上沾染了几千条人命的邪修,她是不会放过的。   直接杀了太便宜他了,兰因眼珠子转了下,有个极佳的主意,她举起手上的鞭子,对着半空中不能动弹的邪神便是一顿如疾风暴雨般的抽打。   这是一根专门鞭打孽债的鞭子,所以兰因每抽打一下,邪神的神魂便淡薄一些。   也不知到底打了多少鞭,那千年来因为吞噬了几千个灵魂而凝实的邪神,很快便被打的只剩下本体的魂魄。   看着眼前已经没有任何修为的魂魄,兰因心中的愤怒才消散了些,她长舒了口气。   抬手勾了勾手指,将护阵里面的几人放了出来。   几人都能感觉到兰因情绪的不稳定,戚景宸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兰因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兰因爱吃的牛奶味糖果,拨开包装纸,抬手便将糖果塞进兰因的嘴里。   陷入愤怒情绪的兰因,突然感觉到嘴里的奶香味,怔愣了下,吧唧了下嘴巴,满嘴的甜香,让她的心情缓了几分。   戚景宸抬手顺了顺兰因的头发,温声询问:“怎么这么生气”   “先生,是发现了什么不好处理的事情吗?”杨阳也担忧的走了过来,认识师傅这段时间,他还头一次看到先生情绪有这么大的波动,在他的印象中,先生是无所不能的。   提起这个,兰因的瞳孔又幽暗了几分,她厌恶的看向还被困在半空中的邪神:“他用短短千年时间,便能修炼成一方邪神,最少吞噬了三五千的生魂,委实丧心病狂、罪大恶极,直接叫他魂飞魄散太便宜他了。”   “嘶……!!”几人震惊。   周紫薇更是结巴道:“多……多少?”   兰因抿了抿唇,不想再重复那个沉重的数字:“你没听错。”   杨阳也拧眉:“那该怎么处理他?”   兰因又吸溜了下嘴里的奶香味儿,眉眼舒展了些,她没有回杨阳的话,而是抬手对着虚空中轻点了下。   那条已经出现过几次的阴间通道又在半空中撕裂了个口子,很快一个黑色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魂使依旧是之前那一个,兰因是个喜欢找熟人办事的,鬼当然也喜欢熟鬼。   熟人就是好沟通,兰因对着魂使解释了下些邪神所犯下的罪孽。   那魂使听完也震惊了,他隔着漆黑的长袍,围着吊在半空中,耷拉着脑袋,什么也不说的邪神,抱了抱拳,无限敬佩道:“兄台,在下敬你是条汉子,你这刑罚进十八层地狱,受刑万年都不一定能还清了。”   转而那魂使祭出自己的捆魂锁,将邪神牢牢的困住才回身弯腰对着兰因感激道:“大人这是又给小的送来业绩了,小人实在是感激不尽,大人以后有用的上小的的,可千万不要客气。”   黑袍魂使是看明白了,只要跟着这大人,他完全能躺赢啊,今天将这邪神带回去,他可是立了大功的,升职岂不是指日可待,想想就美滋滋。   兰因轻点下头,刚要回话,地上哀嚎着的村民们忍着惧怕便开始磕头求情:“大人,请饶了我们的神,神灵是好神,是他庇佑了我等上千年,黑无常大人,您误会了啊。”   黑袍魂使对于这些个凡人可没有这么好的态度,他傲慢的一甩袖,一阵劲风就将磕头求饶的村民们掀翻,嘴上呵斥道:“本使可不是黑无常大人,不过,你等也莫要急,本使观你们身上的冤孽也不低,很快,你等就会下来陪你们的神了。”   这话一出,可比兰因给他们的震慑力强大了,在极度迷信的人心中,兰因再强大,那也是人,是人就不敢随意伤害他们,但是这个他们认定的黑无常就不一样,黑无常这话,在他们看来,就是告诉他们,马上就要勾了他们的魂,让他们死了。   一个个吓得再不敢为邪神求饶,匍匐在地上,面无人色,瑟瑟发抖,恨不能原地消失才行,自己的小命都要不保了,谁还有心思去为邪神求情。   魂使不再管哭倒一片的村民,回身对着兰因眉开眼笑,又是一番感谢,便准备带着邪神回阴间。   就在通往阴间的裂缝将要关闭时,兰因突然想起什么道:“你回去查查他,他之前用的夺舍术法很像是之前用捆魂锁的那个邪修,我觉得他们之间有联系。”   魂使闻言一惊,他刚要询问仔细,却不想,本来一番听天由命的邪神立马张狂的笑了起:“桀桀桀,月煞大人一定会救我出去的,到时候,你们这帮蝼蚁都跪着向我……嗷~!”   兰因不想听邪神的逼逼,冷着眉眼挥手就是一拳,本来还嚣张的邪神被兰因这一拳打的抱着脸嗷嗷呼疼。   这还是兰因手下留情了,不然以邪神现在毫无修为的魂体,兰因全力一击,铁定魂飞魄散。   不过这可不是兰因想要看到的。   魂使因为兰因的话,急着回去跟上级汇报,匆匆忙忙跟兰因告别后,拎上邪神便关闭了阴间的通道。   杨阳:“先生,这些人怎么办?”   兰因转身回道:“打电话给特殊管理部门吧,这座山村,有太多枉死的性命需要他们去偿还,首先,就从人间的律法开始吧……”   杨阳打电话期间,戚景宸又从小包里拿出酸奶,打开包装递给兰因,询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兰因知道他问的是邪神口中月煞大人的事情,她喝了几口酸奶,想到之前邪神信誓旦旦的样子,到底有些介意,她眼神放空,不大情愿道:“看样子,我要去见一见我那便宜父亲的小三了,有些事情总要弄清楚才行……” 第51章 (#^.^#)……   云魁村地处偏远。   等特殊部门Y省分局的人赶到这边, 最快也要三个小时后了。   兰因让周紫薇给家里说明了下这边的情况,自己则利用这段时间,带着杨阳几人将这个不大的村子转悠了一遍。   周紫薇挂了电话后, 有些好奇道:“同桌, 我怎么一个女人也没看到?”   兰因一拍脑门:“我差点忘了,这村里的女人应该都是从外面拐带回来的, 我们这么大的动静, 那些女人都没有出来, 肯定是被关起来了。”   周紫薇倒吸一口气:“……拐卖?”   兰因加快往后山的速度,边走边掐算,语气厌恶道:“这里生出来的女孩子都被祭奠了, 他们只能出去拐卖人口。”   周紫薇不敢想象那些被拐卖的女人,在这样封建迷信的地方会受着怎样的孽待, 家里又是怎么样的崩溃, 她咬牙切齿道:“一群王八蛋,我刚刚应该也狠狠的踹他们几脚的。”   兰因很快就掐算出女人们被藏匿的地点,带着几人往山腰处跑去。   =   虽然说, 心里是有准备的,但是真的看到眼前的一幕, 兰因几人还是忍不住赤红了眼眶。   周紫薇气的狠狠的踹了一下山洞口的一个石块,不顾脚趾的疼痛,爆了句粗口道:“草/他大爷的, 这群畜生。”   只见山洞里关着五六十个瘦骨嶙峋、浑身脏污的女人,这些女人不知道被关了多久,看人的眼神都是木那呆滞的,看到兰因她们到来并没有欣喜的神情,反而一个个瑟缩的缩在一起, 呜呜的求饶着,想来是被孽打的狠了,只要看到陌生人,便已经成了刻在骨子里面下意识的反应。   兰因闭了闭眼,深深压下想要将山下那群村民灭杀的暴怒心态,现在这个社会杀人是要不得的!!   她让戚景宸跟杨阳两个男性先退出去,他们两人在这里,会让这帮被男人迫害的女人更加害怕。   等两人离开洞口时,兰因带着周紫薇弯腰往洞里走了两步,缩在一起的女人们就被吓得尖叫起来。   兰因跟周紫薇吓得立马顿住脚步,兰因更是举起双手安慰道:“我是来救你们的,你们别怕,没有男人。”   兰因这话一出,果然外围几个抱着头的女人,畏缩的从手臂中探出一个脑袋,她惊惧的看向兰因,似乎不大相信兰因的话,瞄到周紫薇时,那几个探出脑袋的女人吓得又缩回了脑袋。   周紫薇摸了摸板寸头,尴尬道:“那什么……我也是女的。”   “……”场面依然、只有女人的哭泣生。   兰因无语的看着周紫薇,挥手道:“你也出去。”   周紫薇觉得自己被伤自尊了,又不敢在这边继续吓着人,摸着鼻子往外走,嘴上还不甘心的嘀嘀咕咕:“我真的是女的。”   等周紫薇出去后,外围的几个被拐来还不久的女人大约是发现她们真的没有恶意,有个胆大些的女人又探出脑袋,眼含希冀道:“你……真的是来救我们的?”   兰因不敢动,怕又吓到人,她除了这头长发,好像也不大像女的?毕竟前世装了一辈子男人。   听到女人的问话,兰因眼神快速扫过那女人的面相,坚定道:“不错,我们已经通知警察,很快就有人来接你们。”   不想,这话一出,本来还有些希望的女人们,眼神又恢复了死寂,那问话的女人蜡黄的脸上满是苦涩道:“没用的,这里邪乎的很,警察根本找不到,我们女人也出不去,只有村里的男人才能出去。”   兰因轻描淡写:“你们是说那座被供奉的寺庙?已经被我毁了。”   这话一出,连最里面的一些女人也停止了瑟缩,她们不敢置信的看向兰因,眼神中都带着不相信。   “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一声苍老嘶哑的女声传了出来。   兰因顺着声音望去,昏暗的山洞深处,蹒跚的走出一个大约四五十岁的枯瘦女人。   “芸姨!”有几个女人下意识的想要拉住叫芸姨的女人。   芸姨眼神慈和的拍了拍她们的手做安抚,然后看向兰因的眼神带着审视与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希冀。   兰因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女人的面相,确定自己没看错后才道:“你是警察?”   叫芸姨的中年女人没想到兰因一眼就看破了她的身份,她是警察的身份没有任何人知道,眼前的小姑娘怎么知道的?   突的,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她眼中的亮光大盛:“你……你是玄学大师?”   兰因眼神敬佩的看着这个女人,从她的面相上看,这人才三十七八岁,只是外表看起来却像是有了四五十岁一样,她来到这边是自愿的。   兰因点头:“我是天师,算是小有本事,你是想救这些人出去,才自愿来这里的吧。”   兰因的话叫芸姨的女人恍惚了一瞬,想起十几年前,自己刚进警局没多久,正是热血拼搏的年纪,当时局里查到这一处有问题,本来是约好了,让她先进来做卧底,来个里应外合的,没想到,进来这地方后,她再也没能出去,这一困就是十五年。她都快忘记,她曾经是个人民警察了……   想到自己同样被困了这么些年,芸姨苦涩一笑:“是啊,我本意是想救这些女孩出去的,没想到我努力了十五年也没能成功,要不是我还想见见我的父母,还想见见……”   说到这里,芸姨哽咽了下,语气依旧带着不可置信:“我们……真的能出去了嘛?”   兰因坚定点头:“你放心,你心中所想的那个人一直在等你,而且困住你们的阵法已经被我破了,村里的所有男人,也都被我们控制住了,你们……要跟着我出去嘛?”   兰因的话落,几十个女人纷纷迟疑起来,不是她们不想离开这里,而是被打怕了,那些个抵死不从的女人,没有一个活下来的,为了震慑她们,那些个反抗的女人都在她们眼皮子地下被活活的孽待死了,死相凄惨,所以为了活着,为了还能再见家人这个渺茫的希望,她们不得不忍下来,忍着忍着,时间久了,便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勇气。   “我跟你去!”第一个响应的是最开始跟兰因说话的女人,她叫王闻渊,是个大学生,她才被拐来一年多,还没有被磨灭回家的希望。   所以,哪怕腿脚发软,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她的眼神依然坚定,就算被骗了,不过再一顿毒打罢了,但是万一……万一呢?她……太想回家了!”   接着又有几人陆陆续续的跟上王闻渊的步伐,其中也包括那个叫芸姨的警察。   剩余的大部分人,兰因不打算再劝,反正等警察真的来了,她们就会相信了。   兰因将这些人都交给在外等着的周紫薇,自己则去周边找破阵的方法。   特殊部门的人跟警察估计还要几个小时才能到,既然时间富余,兰因便决定将这结界给破了。   她的速度很快,半小时左右,就在寺庙的周围将结界的八个阵眼全部找了出来。   找阵眼容易,破阵却很难,但凡阵法,都是有顺序排列,不过是布阵还是破阵,顺序是一个也不能出错。   兰因带着杨阳一个个的顺着顺序花了将近四个小时才将这结界彻底破开。   此时的因为兰因消耗过多,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   结界消失的瞬间,将在结界外找了一个多小时阵眼的特殊部门的人给吓了一跳。   结界外一共来了五个人,两个中年男人,三个青年人。   几人这时还保持着拿着法器,弯腰寻找阵眼的姿势。   发现结界消失后,讶异的对视一眼,具警惕的拿着自己的法器戒备起来。   这时杨阳顶着一头粉红的头发,快速的从村里跑了出来,他来到几人眼前三米处站定,察觉道几人身上有元气游走,就知道是特殊部门的人到了,他笑道:“你们好,各位是特殊部门的吧?”   为首的中年男人在杨阳出现的时候,便收好了法器,就像杨阳能看透他身边的元气一样,他也同样可以,确定是自己人后,他向前一步,热情又客气的回道:“您好,我是Y省这边特设部分的负责人,我叫王国华,请问您是?”   王国华是个圆润的胖子,即使身上有修为,弯腰忙活了个把小时,在这炎热的九月初,热的是一脑门的汗水。   看着眼前满是稚气的可爱少年,他想起今天接到总部的电话,说在他管辖地出现了邪神,还是一个吞噬了几千条魂魄的邪神,吓得他当时就是一个激灵。   还不待他哀叹几句完了,总部那边紧接着就给了他一个惊喜,说楚兰因大师已经将那邪物拿下,他只要赶过去收尾就行。   要说这突然冒出来的楚兰因大师,实在是神秘异常,也不知师承哪位高人,年纪轻轻便有一身无人能极的本事。这位最近在他们玄学界可是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说是绝世天才也不为过了。   而如今这位年轻的高人来到他管辖的地盘,还帮忙解决了邪物,王国华在接到通知的时候,那心情,绝对是兴奋与苦涩兼之,啥也不多说,带上几人,火急火燎的飞车赶了过来。   兴奋的自然是能见到这位传说中高人,苦涩的是,在自己管辖的底盘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肯定要负责任,这事比较难交代了。   杨阳娃娃脸上挂着开朗的笑容:“您好,王先生,我是楚兰因大师的弟子,师傅刚破完阵,在调息,便让我来接应诸位,怠慢了。”   王国华赶紧摇了摇圆乎乎的大脸,笑的像是弥勒佛:“哪里怠慢了,大师正事要紧……”   几人寒暄了几句,杨阳便带着他们往寺庙走去。   在经过寺庙外场地时,看到宽阔的场地上躺着几百个已经无力哀嚎的村民时,王国华几人的眉眼也冷淡了下来。   显然之前已经知道了这些村民的所作所为,即使他们没有兰因的本事,可以随时开天眼,但是基本的相面本事他们还是有的。   就这么随便几个看过去,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有累世孽债的大凶相。   故而即使这些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王国华几人也没有多给一丝眼风,不过是一群咎由自取的。   杨阳又指了指后面的半山处道:“那边有几十个被拐卖来的女人,我们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了,你们先不要过去,她们很怕男人。”   “嘶!”王国华几人纷纷倒抽一口气,觉得这案子实在是太恶劣了。   杨阳带着几人,一路不停歇的来到寺庙后面的一个大坑边。   兰因跟戚景宸已经等在这里。   两方人会面后简单的问候了几句,便进入正题。   兰因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巨大坑洞,冷冷道:“这里是那些亡魂的抛尸地,你们好好处理吧,都是可怜人。”   王国华几人顺着兰因指的方向,走到大坑边缘,这一看,几人的脸色大变,具是煞白一片。   年轻的那几个更是被眼前的一幕冲击的跑到一边疯狂的吐了起来。   许是因为这处枉死的人太多了,千年累计下来,已经形成了阴煞之地,故而这里温度极低,也大约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坑里近几十年的尸骨还没有完全风化。   毫无准备之下,几人一下子看到一两百具或大或小的尸骨摞在一起,可想而知是怎样的惊惧。   “简直是……丧心病狂!太过恶毒了!!”王国华胖乎乎的圆脸上,此时完全没有一点笑意,他冷着一张胖脸,浑身气到发抖。   实在是眼前这一幕是他几十年玄学生涯里发生过的最恶劣的事情了。   兰因能理解他们的心情,她声线冰冷:“那些个村民没有一个是无辜的,我不便再出手,王局长,下面要麻烦你了。”   王国华闻言表情认真,对着兰因郑重道:“楚大师,您放心,这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等那帮人的处罚下来,我这边立马告诉您。”   兰因却是摇头,她实在不想再听到这些人的消息,之前她揍那帮人的时候,她就大致看过了他们的面相。   邪神一走,没有人为他们的恶事庇护,压制千年的反噬一下子都爆发出来了,她确信,这些村民里,没有一个能活过一年的。   王国华听兰因这么说,从口袋里掏手机的手一僵,他能说他其实最主要的目的是想加大师的VX吗?   这下子叫他如何开口?   突然,兰因她们听到由远至近的警笛声震天,看样子来的警察不少。   兰因几人松了口气,她不知道王国华的纠结,自觉将事情全部交代了个清楚,警察也来了,显然没有她什么事情了,便准备带着几人回R市。   毕竟戚景宸几人刚刚也被大坑里的尸骨吓着了,那一直牵着她的温热大手,指尖上头一次透着冰凉。   她有些后悔,不应该让他们几人看这些的,所以这会儿急着想将人带走。   兰因说要走,王国华几人当然不好阻拦,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兰因帮他们灭了那邪神,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那样的存在,现今的术士就算能将他消灭,也是要损失惨重的。   这么一想,他看向兰因的眼神更加炽热了,他殷勤的将人送了出去,分别的时候,王国华到底没有按捺住蠢蠢欲动的胖手,拿出手机,对着兰因笑的一脸谄媚:“大师……您看?您方便跟我加个联系方式吗?万一……那什么有什么事情,我还想请您出山呢。”   出乎王国华意外的是,兰因很爽快的掏出手机,调出自己的二维码递给王国华,说道:“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尽管联系我,只要酬劳到位就好。”   王国华……怎么觉得大师跟他以为的有些不一样?世外高人的风范呢?这……这么直接的吗?   =   R市。   晚上十点。   周家。   一行又经历了几个小时的奔波,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兰因知道周紫薇心急,而且这趟行程也就差最后一步了,她秉承这送佛送到西的想法,直接来到了周家,站在周云帆的床边,她从玉佩中放出周云帆的生魂。   这次没有别的因素阻止,兰因念着还魂咒,只几秒钟,周云帆就觉得自己的生魂像是有被一股大力拉倒,眼前瞬间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睁开眼就对上父母和妹妹欣喜若狂的神情,他后知后觉的动了下僵硬的手脚,将手举到眼前,缓慢的握了握拳头,确定自己真的回到了身体里,才红了眼眶,欣喜的笑了出来:“爸、妈、薇薇,让你们担心了。”   许是太久没有说话的原因,周云帆的声音又低又小,听在众人耳中如同气音,如果不是周家三人一直紧紧盯着,还真不一定能听不见。   周母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嚎啕大哭,她扑在儿子身上哭得撕心裂肺,一边哭,一边拍着儿子的身体,嘴上还哽咽的抱怨他到处乱跑,引来祸事,她这大半个月心力交瘁,被自家的儿子吓得差点也厥过去了。   眼泪大概是有传染性的,周母哭的周父跟周紫薇也开始抹眼泪,很快的,一家人便抱头痛哭起来。   兰因眼神软了软,她现在挺喜欢这样家庭温馨的场面。   不过现在的场合她不大合适继续待下去,而且她也想回家了,那个有妈妈的地方。   于是便带着戚景宸跟杨阳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想了想,还是给周紫薇发了条短信,才坐上戚景宸的车,往满庭芳出发。   路上,兰因不放心的看了看戚景宸跟杨阳的脸色,发现他们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面色惨白,满眼惊惧的样子,才放下心来。   她提议道:“今天要住在满庭芳吗?”   闻言,闭目休息的戚景宸睁开鸦羽般的长睫,盯着兰因的小脸轻笑开口:“方便吗?”   今天的确有些累了,如果能在因因家休息,他想,他会很高兴很高兴。   兰因莫名脸又开始升温:“有……有什么不方便的。” 第52章 (#^.^#)   翌日。   兰因放学后没有直接回家, 她还惦记着那个邪神说的月煞大人,既然能叫一个千年邪神都俯首称臣,兰因可不会盲目的觉得那是一个好对付的家伙, 更不会自信的认为自己能轻松的解决掉 。   这个家伙的出现, 也打破了她的贯性思维,之前她一直觉得这样一个灵气稀薄的世界里, 是不会有高手的, 月煞的存在, 让兰因第一次对提升修为有了紧迫感。   好在她这次剿灭了邪神,解放了几千冤魂,所得到的功德让她的修为大大的提升了一个阶梯, 这是一个很好的修炼方法,或许她可以继续往这方面发展。   =   兰因今天谁也没有带, 自己一个人往成明骏所在的住处寻去。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 她并不意外这里破落的环境,大富大贵十几年的成明骏,得到这报应, 叫人看着挺爽啊……   兰因扬了扬眉毛,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 拨开糖纸,放在口中,吧唧了下嘴儿, 甜滋滋的,她弯着眉眼走到隐蔽处,给自己贴上了隐身符,抬腿就往目的地而去,她可不想被成明骏看到, 先不说她眉间那醒目的朱砂痣,就说她的长相,也是跟楚珍有八分相似的。   成明骏现在住的地方是一处破落的平方,在繁华的R市找到这样的住房也是不容易。   要说他为什么不离开R市到别的地方发展,还是有原因的,他觉得玉明喜欢他将近二十年,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呢?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女儿,他总觉得玉明气过这一阵子便会跟他和好的,所以他现在也不上班了,每天打扮好自己去给玉明送个早餐,送个花的,至于哪来的钱,他不是还有父母嘛?他父母享受了他近二十年的孝顺,现在他一时落魄了,父母救济他是应该的。   只是成明俊也不想想,这追人的套路二十年前,单纯的玉明还能上当,现在的玉明怎么可能看的上眼,没将他收拾了也不过是玉明觉得这样的成明俊让她多了些笑料罢了,等哪天她厌烦了,就直接将他扔出R市。   成明俊那小三并没有跟成明俊住在一起,不是她不想,而是成明俊不让,成明俊想着万一哪天玉明来看他,见到那个小三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但是那小三毕竟给他生了个儿子,对他也是真心,他就将人安置在他的楼上一层,这样他们来往也方便。   不得不说,成明俊在脱了那层豪门女婿的光环,脑子也被刺激的不大好使了,以玉明的能力,能不知道那小三被安排在他的楼上嘛。   =   兰因来的时候,成明俊刚好不在,大约又去献殷勤了。   她站在那小三家门口,看着破旧掉漆的木门,抬手直接敲了敲。   很快门就被打开,兰因还是隐身状态,她避开女人,直接进了屋。   那小三叫苗丽丽,她探出头左右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人,大夏天的莫名打了个冷颤,大约是亏心事做多了,她赶紧关上门,抱着胳膊骂骂咧咧的就往房间走。   进屋后,却看见破旧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身穿校服的美丽少女。   苗丽丽瞬间被吓的一身冷汗,她连退几步,直到退无可退,后背抵到了墙上,才抖着手指着兰因尖声道:“你……你是谁?”   兰因长腿一翘,懒懒的靠在沙发上,也不回话,只是打量着这女人的面相。   颊尖颐薄,喉结露齿,眼光如艳,面带桃花,典型的淫邪之相,这种毫无礼义廉耻之人,大多喜欢插足别人的家庭。   不过兰因看着她的面相,这女人对成明俊倒是也有几分真心,不然不会在成明俊落魄的时候还留在他身边,就是这真心里面有没有还盼着成明俊翻身的目的在里面,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你……你到底是谁?再不说……我……我就报警了。”苗丽丽被兰因黝黑的眼眸注视着,腿肚子抖的更加厉害了。   她心中纳闷,这看着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咋回事啊,看人的眼神跟刀子似的,嗖嗖的,仿佛她掩藏的所有的不堪在这样的眼神中都无所遁形。   兰因打量够了,抬手便是一道定身符跟真话符:“你的奶奶是术士?之前夺舍玉心身体的捆魂锁是你奶奶的?”   苗丽丽是知道术士的,毕竟她的奶奶在她们那一代很有名气。她眼神惊恐的看着兰因,嘴巴完全有了自己的意识般,巴巴的开始说了起来:“我奶奶是我们那一带有名的神婆,她很厉害,之前的捆魂锁也是我奶奶给我的,她算出成明俊富贵一生,将来能掌控玉氏集团,所以才会帮我。”   兰因眼神暗了暗,接着问道:“你可知道你奶奶的捆魂锁是哪里来的?”   苗丽丽僵着脑袋不想回话,但是她的嘴巴显然脱离了大脑的控制:“我不知道,奶奶只说是一位大人给的。”   兰因知道她没有说谎,又问出苗丽丽家的地址,才在她的眼前打了个响指。   苗丽丽立马昏倒在地,兰因也不管她,直接开门走了出去,当然,依然是隐身的状态。   至于苗丽丽,等她醒来的时候根本就不会记得兰因来过。   兰因下楼时还在想着,最近要抽空去一趟苗丽丽老家了,只是这事儿要缓缓,她想起这次请假时,班主任那严肃到如同便秘的脸色,兰因一贯淡然的脸皮也抽了抽,算了,还是等月考过后再说吧,高三狗太难了……   =   日光荏苒、岁月如梭。   金秋十月,秋风红叶。   兰因迎来了高三的第一次月考,而云魁村的事情也过去了一个月。   高三七班的教室里,兰因临窗而坐,她早早的将试卷做完,单手拖着下巴,眼帘下垂,长而浓密的睫毛遮挡住了她的眼睛,从老师的角度看来,只以为她是在复习试卷,毕竟她时不时的还翻动两下试卷呢。   老师们哪里知道,好好学生内里早就换了芯子,而才来现代几个月的国师大人,早就无师自通的学会怎么避着老师开小差了。   就比如现在,看着像是检查试卷,其实她的心神早就神游天外了。   这一个月以来,云魁村事事件基本占据了各大新闻的头条,这起延续千年的案件实在耸人听闻,也太过恶劣,网民们纷纷发声,要求对涉事人严惩,甚至大部分的人请愿,将那帮村民们判死刑才能平民愤!   兰因对于现在的律法不是很懂,但是她知道那些人孽债太深,本身也活不过一年,所以怎么样判刑,她并不关心。   只是想到那个芸姨,兰因眼睛弯了弯,很欢喜她能从逆境中走出来,芸姨本名唐芸,大约是半个月前,她带着自己的父母与未婚夫来到满庭芳拜访了她…   =   时间回到半个月前的礼拜天,下午。   满庭芳的槐树底下多了一个能容纳两三个人的藤制摇椅,这还是戚景宸知道兰因喜欢在院子里打坐,特地叫人送来的。   藤椅上铺着软绵且弹力十足的垫子,至从这个藤椅送过来后,兰因便暴露了喜新厌旧的本能,不再喜欢连廊了,每天都在藤椅上,或趴、或坐、或躺的在上面晃悠着。   这天也不例外,兰因惬意的躺在摇椅上,脑袋上缩小到20厘米左右的槐媚,槐树伸出一根枝条帮她摇着摇篮,手上撸着给她做靠枕的黑妹,简直快活似神仙。   话说为什么槐媚沦落为一个装饰品呢,这话说起来都是泪。   千年树妖槐媚,跟着戚景宸家的南宫管家还没学习两天,兰因就带回来两个几百年的老鬼,一个御厨,一个从二品女官,这女官还是伺候过皇帝的。   那是一般人吗?皇帝的管家都做过,还有什么做不了的。   这样下去,哪里还需要她槐媚去学怎么做一个完美管家。   她本就小孩子心性,兰因现在有了管家,也就随便槐媚学不学了。   所以,槐媚现在只要一年四季保持着槐树开花,多产些千年槐花蜜就可以了。   完全过上了吃了喝,喝了睡,睡了玩的米虫生活,也是快乐的不行。   就在一个一妖一大喵都眯着眼享受的不行的时候,唐芸带着家人登门拜访了。   楚珍今天并不在家,她最近忙着开花店,白天基本见不到人。   兰因接待了几人。   秋瑾为四人上了茶水,便退到不起眼的角落候着。   唐芸今天是穿着一身警服来的,她虽然失踪了这么多年,但当时她是去做卧底的,即使没有成功,但是的确是因公失踪的,所以警局决定让她继续做警察,只是她到底脱离了社会15年,所以前几个月,她都要跟着警局里的人学习,考核结束才能正式上岗。   唐芸如同获得新生般的,对着兰因说出了她的近况,虽然看着还是比实际年纪大了不少,但是她的眼神熠熠生辉,带着对新生活的盼望。   唐芸的父母对兰因也是感激,两位老人如今已经七十多岁,这么些年,一直寻找着女儿,从来没有放弃过。   得知是兰因的帮忙,不顾女儿的劝阻,坐着飞机,特地从B市飞了过来。   唐芸母亲满头的银发,她感谢过兰因后,抹了抹眼泪为难道:“大师,实不相瞒,今天登门还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您帮忙看看。”   老太太这话一出,就连唐芸也讶异的看向了母亲,显然事先他们并没有商量过。   兰因看了看老太太,点头道:“您说。”   唐老太太握着女儿的手,又握着坐在一旁,从进屋后就没有开口说话的中年男人的手,恳切道:“这两个孩子,15年前是要结婚的,可是我家芸芸失踪了,这一失踪就是15年,小方是个好孩子,15年也没有再找,一直陪我们等着芸芸,现在芸芸这孩子回来了,他们也不小了,都快四十岁了,我想着,两个孩子能够走在一起该有多好呀,只是……只是……芸芸经历了这些事情,觉得自己配不上小方,怎么也不肯结婚,小方这孩子又是个死心眼的,我这心里头……呜呜……我这心里头……疼啊,为什么我的芸芸要遭遇这些……呜呜……”   说道最后,老太太泣不成声,握住两个人的手拽的死紧,她心疼啊,想到宝贝女儿遭遇了15年的非人折磨,她这心如同被人挖了般的疼。   老太太的话让唐芸几人也忍不住落下泪来,唐芸一直瞒着爸爸妈妈,她为什么不嫁给方文嘉的原因。   她根本没想到,母亲会说这样的事情,她以为父母已经放弃劝说她了。   思及此,她闭了闭眼,任由泪水从满是皱纹的眼角滑落,再次睁开眼时,她的眼神中带着坚毅,她哽着嗓子说道:“妈……妈……我不能嫁给方文嘉的,当年我被困在那个地方,我……我不想生孩子,我们警校上课时候,有些医疗知识,我比较感兴趣,就经常旁听外科的课程,我知道怎么结扎,我在那边已经给自己结扎了,我不可能再有孩子,我不能害了方文嘉,而且……我这么多年,早就……脏了,我不配!我只想一个人就好……”   唐家二老如何也没有想到女儿是因为这个原因,老太太抱着女儿,嚎啕大哭,她眼中闪过恨意:“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我的女儿会遭受这样的事情,我们一辈子没有做过坏事,为什么啊……我可怜的芸芸……”   方文嘉也抹了抹眼泪,他试探着拍了拍唐芸的后背,哽咽道:“芸芸,你知道我性格的,看起来好说话,其实认死理,你生死不知的时候我都能等你15年,你觉得,我会因为那些莫名其妙的原因放弃你吗这15年只是……它只是对我们感情的考验,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必要自卑,那些都过去了,你不嫁给我也没关系,我陪在你身边,我就陪着你,你不用有负担,我们还有好几个15年呢,所以,不要怕啊……”   方文嘉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像个学者,他也的确是一个大学的教授,这么些年,一直在找唐芸,操了不少的心,所以看起来也不比唐芸年轻多少。   他这话一出,四个人更是抱头痛哭起来。   好一会儿,他们才反应过来,兰因还坐在对面看着,才不好意思的抹着眼泪。   秋瑾及时的为每人递上一次性的热毛巾,又重新为几人换上热茶,才退回去。   兰因看他们一个个红肿着兔子眼,但是情绪显然已经稳定了,她才看着唐芸开口道:“我观你面相,你是有一个女儿的,就在明年。”   唐芸不敢置信的摸着自己的腹部:“怎么可能呢?我结扎了的,前几天我还去医院确诊了。”   兰因对唐芸的印象很好,她从来都很敬佩这些一心为民的人民公仆,所以抬手从秋瑾手里接过一块空白玉符,在上面飞快的刻录起来,很快,玉符上金光一闪,她将玉符递给唐芸,浅笑道:“这个贴身佩戴,这是修复你身体的,短则三个月,长则半年吧,就有好消息了。而且带着它,你的容貌也会慢慢恢复的。”   唐芸激动的捧着手上的玉符,又想哭了,仿佛这就是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她抖着手,在方文嘉的帮助下,将玉符放在胸口处的口袋里,珍而重之,决定回去立马用红线穿好,带着脖子上才能心。   这次的拜访,唐芸一家留下买玉符的钱跟一大堆礼物,几乎是飘着回去的。   相较于刚进门几人的愁眉不展,出门的时候,几人都是带着笑容的。   兰因目送他们离开,心中也为他们高兴,似乎……这样的成就感并不比她收到钱时的开心少,她想,她大约想到了,将来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第53章 (#^.^#)   夕阳西下, 霞光映红了半边天,像一朵朵红莲绽开在空中,千姿百态, 美丽极了!   二中七班。   下课铃响, 站在讲台上的老师拖拖拉拉的还在讲解最后一个题型,学生们透过窗户看到外面撒欢的同学们, 也忍不住的骚动了起来。   兰因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揩掉眼角带出的生理泪水, 两眼无神的盯着讲台上,还在口沫横飞的数学老师。   她木着脸,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老师都喜欢拖堂。   “哎!同桌, 晚上出去吃好吃的不?我请客!”周紫薇用手肘抵了抵兰因,将数学书立在桌上, 埋着脑袋, 小声邀请道。   自从兰因帮忙解决了周云帆的死局,周家全家人对兰因的感激之情那是滔滔不绝,简直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才好。   得知女儿居然跟大师是同桌, 周家人激动坏了,三天两头的通过周紫薇的手, 带些特产给兰因。   给周紫薇的零花钱更是蹭蹭蹭的往上涨,就想让闺女能多请大师吃几顿好的。   这时讲台上的老师终于宣布下课,也代表着这一天的课程结束了, 兰因把桌上的书本收进书桌的抽屉里,再整理出今天要做的作业,塞进书包:“不去了,今天有事。”   周紫薇失望的将脸磕在桌上,生无可恋:“啊……你去哪啊。”   兰因看她那没精打采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我妈在云华路开了个花店, 我去看看。”   “卧槽!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没听你说?咱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周紫薇立马坐直了身子,瞪大了眼睛控诉道。   兰因拉上书包的拉链,起身准备往外走:“才开业几天,这有什么好说的?”   周紫薇看兰因要走,急急的站了起来,手忙脚乱的将作业本胡乱的塞进书包里,拉链也不拉,将包甩上肩头,抬腿就追上了兰因:“肯定要说啊,我们什么关系啊,知道阿姨要开业,我就送花篮祝贺了,你不知道,我爸妈还有哥哥,给了我好多零花钱,就盼着我能跟你多出去吃几顿呢。”   兰因人一眼:“你跟你爸妈说,我们是朋友,没有必要这么客气。”   周紫薇嬉笑着朝着兰因眨了眨眼:“我知道啊,但是谁能嫌钱多啊,我才不是跟你客气。”   兰因轻笑,心下却是慰贴,周紫薇一直将她当成朋友就好,她还是自己两辈子以来,第一个女性朋友呢。   两人很快就来到自行车库,从里面将自己的车拖了出来,将书包放在车篮里,两人都是大长腿,跨上车,便往校门方向蹬去。   到校门处,周紫薇依然跟着兰因,对上兰因疑惑的视线,她笑道:“我跟你去看看阿姨开的店,再说了,阿姨我也没见过,上次去你家,阿姨刚好不在,今天正好认认门。”   兰因点头,行吧,将自己的好朋友介绍给妈妈什么的,好像也挺好的。   云华路离二中很近,脚踏车几分钟就能到。   半路上两人看到U家奶茶,对视一眼,想到那香甜丝滑的口感,具有些挪不动步子了。   既然都想喝,两人便默契的将自行车放在停车的街道边,然后拎着书包去排队。   U家的奶茶店生意一如既往的好,正巧赶上放学这一波,人还挺多的,大多都是二中的学生,兰因两人排在长长的队伍后面,懒洋洋的聊着天。   这时,前面几个女孩嘻嘻哈哈的交谈声传了过来。   只听其中一个穿着二中校服的娇小女孩语气中带着梦幻说:“前面新开了一家花店,你们进去过吗?”   兰因跟周紫薇闲聊的话顿了顿。都看向说话的女孩。   边上她的小伙伴好奇道:“我没去,这里开花店,里面的东西肯定很贵,我还是喜欢去某宝上买,便宜。”   “是啊! 是啊!云华路的房子很贵的,能在这样的地方开花店,里面的东西肯定不便宜,我可不去。”   “哎呀!谁跟你们说这个了。”一开始说话的娇小女孩急了:“里面的花不贵,我去看过,真的是物美价廉,但是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看小姐妹神神秘秘,一副有大秘密分享的样子,同学们纷纷捧场,好奇道:“那你要说的是什么?”   那小姑娘大约很满意几个小姐妹的反应,不自觉的挺了挺小胸脯:“那家花店的老板是个漂亮姐姐。”   “切~~,就这啊?神神秘秘的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其中一个小姐妹闻言失望的吐槽。   那娇小女孩完全不在意同学的态度,都是颜狗,等她们见识了那花店老板的容貌,就不会觉得她大惊小怪了。   所以她极力赞美道:“那漂亮姐姐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了,连那些明星都差得远了,我昨天进去看花的时候,漂亮姐姐对我微微一笑,嗷嗷嗷!!!太美了,我简直不知道怎么形容,书到用时方恨少啊!!!我恨!~”   几个小姐妹面面相觑,满面怀疑:“有那么好看吗?”   那娇小少女觉得自己被冒犯了,关于评判美人,她当人不让,于是拍着小胸脯斩钉截铁道:“就有那么好看,等买好奶茶,我就带你们去看,要是真有我说的那么好看,你们一人请我喝一杯奶茶!”   “那如果没有你说的那么好看呢?”有小姐妹笑问。   那娇小少女豪气云天:“要是我输了,我请你们一人一杯奶茶。”   “行!赌了!”   “哈哈~~这个赌约我也可以。”   “……”   兰因……这是一场明目张胆的赌博啊!   周紫薇凑近兰因耳边道:“这说的是你家的花店吧?漂亮姐姐是谁?”   兰因抬手将周紫薇的脑袋往外推了推,不习惯跟人靠这么近:“你去看了不就知道了。”   几分钟后,两人拎着打包的奶茶,很快就来到了花店门后。   周紫薇打量门口正上方悬挂着一块醒目的鲜花拼装成的招牌,低语:“美物花铺”。   花店从外观上看很典雅,大片的透明落地玻璃窗,叫人一眼便看清楚里面的花草陈设,店中的花卉透过玻璃墙壁,花团锦簇、姹紫嫣红,让人大饱眼福。   想起什么似的,周紫薇一拍脑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到家庭群,对着花店招牌拍了一张照片,又快速的敲了一行字,发送了出去,才笑着抬脚往花店内走去。   推开门,首先跳入你眼帘的是一些高脚架,架上摆满了奇花异草,周紫薇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虽然看不懂具体品种,但是么多花错落有致的摆放在一起,叫她这个女汉子也难得升起了些浪漫情怀。   花架两边还有支架,支架上分别陈列着各种各样的小盆多肉,看着委实可爱……   “周紫薇,里面有地方坐。”兰因特有的浅淡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周紫薇应了一声,又看了一会儿感兴趣的花草,才往一处花草堆叠而成的屏风后走去。   拐进去一看,发现是一个还算隐蔽的十几平米大小的休息室,两张长沙发上,坐的人还不少。   有上次一起去云魁村的戚景宸跟杨阳,还有一对老爷爷,老奶奶跟一个儒雅俊逸的青年人,这三人周紫薇都不认识,她是个活泼的性子,主动笑着问好:“您们好,我是兰因的同桌,我叫周紫薇。”   吕老太太乐呵呵的朝着周紫薇招手:“快来奶奶身边坐,我是因因的奶奶,你呀也跟着叫奶奶就好。”   周紫薇也不矫情,笑出一口白牙,一屁股坐在吕老太太身边,张嘴就来:“奶奶!”   其实她想坐在兰因身边的,只是兰因左右两边已经被戚景宸跟杨阳两个哼哈二将占领了。   “哎!是个好孩子!”吕老太太乐的见牙不见眼的,从小包包里掏出老花镜戴了起来,仔细瞧了瞧周紫薇的小脸,心里哎哟喂了一声,这姑娘看着像个假小子,长得也忒俊,看着就叫人欢喜。   吕老太太热情的往周紫薇手里塞吃的,突的想起什么似的,看着吕立军嫌弃摆手:“你怎么还在这?怎么?等着谁伺候呢,赶紧去帮珍珍去,忒没眼力见儿了。”   吕立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倒是想呢,不是楚珍最近老是躲着他嘛,不过既然老妈这么说了,刚好也是个借口。   吕立军面上端的是成熟男人的稳住儒雅,浅笑着对着几个孩子点点头,大跨步的向在收银台那边忙活的楚珍走去,脚步说不出的轻快愉悦。   兰因看着脸上一本正经,眼神荡漾的吕立军,撇了撇嘴,瞧瞧他那满脸的桃花,红的她简直没眼看。   周紫薇好奇的四处张望了下,没看到那些女孩说的漂亮姐姐,询问道:“同桌,那些女孩说的漂亮姐姐呢?”   吕老太太对漂亮这个字眼像是有雷达反射般,老眼亮晶晶:“什么漂亮姐姐?在哪呢?”   兰因……“她们说的应该是我妈。”   周紫薇……真假的。   吕老太太看周紫薇满脸的不可置信,深觉有必要让周紫薇见识见识什么叫美人儿,她起身拉着周紫薇的手,笑呵呵道:“走,跟着奶奶来,我们家珍珍那真叫一个好看,我每天看着珍珍都能多吃两碗饭。”   周紫薇……您是认真的?还有这么形容人长的好看的?您老的语文成绩感觉不比我好呀。   吕老爷子眼含笑容的也跟了上去,他家老婆子老是丢三落四的,他得跟着才放心。   杨阳看着一会儿就走的只剩下他们三人了,余光瞄到景哥嫌弃驱赶的眼神,撇嘴,到底没胆子继续待下去。他拿起茶几上的几个小点心,边吃边往楚珍额方向走了过去。   不敢做景哥跟先生的电灯泡,他还不敢做吕叔叔的电灯泡嘛,哼!~   “我最近回回一趟Y国本家,你想跟我一起去玩吗?”戚景宸紧挨着揽着坐在,视线对上兰因微微粉红的耳垂,下意识的抬手捏了捏,他早就想这么做了,触感果然像他想象的那样,温软,细滑,像似上好的软玉一样。   兰因只觉得半边身子都僵硬了,被碰触了的耳尖也滚烫,像要着火了一样,好在戚景宸只是一触即离。   兰因偷偷的、小心的舒了口气:“我……咳咳……我不去了,学校经常请假不好。”   戚景宸失望,倒也在预料之中,他抬起大手揉了揉女孩的小脑袋,嗓音清润,带着克制的味道:“好吧,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等我回来,表明心意!~   兰因似乎心有所觉,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忍不住的侧头看了少年一眼,正对上他潋滟的桃花眼中赤忱的情意。   兰因弯了弯眉眼:“好!”   女孩的笑容与话语,叫少年潋滟的黑眸瞬间晶亮了吓人~   这方的粉红泡泡纷纷扬扬。   视角的另一边,周紫薇目瞪口呆的盯着楚珍,半晌也回不了神。   心里一千匹草尼玛奔腾而过,这看起来大不了她们几岁的大美人儿真的是同桌的妈妈?   她还以为同桌长的就够妖孽的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她妈妈长的更加好看,啧啧啧,绝了!!   她矮着身子靠近吕老太太耳边,小声嘀嘀咕咕:“奶奶,同桌的妈妈……长这样?怎么说呢……人类能长这样?太超长发挥了,怪不得您看着能多吃两碗饭呢,我能多吃三碗。”   吕老太太像是找到了生命中的知音,一把握住周紫薇的手,大力的摇晃了几下,激动道:“哎呀,小姑娘有眼光,跟奶奶眼光一样好,我家珍珍那叫一个好看,奶奶我一辈子悦美无数,就没见过比我家珍珍好看的,关键我家珍珍好看吧,脾气还温柔……吧啦吧啦……”   老太太跟周紫薇那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一老一小躲在离楚珍收银台不远的位置,抱着各自的饮品,喝一口看一眼的,眼神都不带挪动几下。   感觉楚珍收钱的时候也美,撩头发的时候也美,打包花束的样子更美。   没看那些个买花的,一个个眼珠子恨不能粘在大美人儿身上嘛。   周紫薇又吸溜了两口奶茶,突的嘴巴跟吕老太太同时一撇。   吕老太太毫不客气的直接抱怨了出来:“我那缺心眼的儿子咋回事,靠珍珍那么近干啥,简直破坏这抹美人与花的美景,这么一副绝美的画面,他像个癞蛤蟆似的跳进来干啥,忒没用眼头见识了。”   周紫薇……不是,老太太,您这话说的也太狠了。   吕老爷子……悄摸摸往后退几步,老太婆现在越来越反复不定了,惹不起,惹不起!!   这时花店的门铃响起,一声’欢迎光临’后走进来两男一女。   楚珍下意识的抬头笑的温婉:“欢迎光临。”   开业几天生意一直很好,楚珍已经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现在的游刃有余,她对现在的工作欢喜的不得了,所以每天都是笑眯眯的。   还在盯着美人,喝着奶茶的周紫薇感觉后背被拍了下,她头也不回的摆手:“看美人呢,别打搅我。”   吕老太太应和:“就是!”   来人是周家三人,他们接到女儿的通知,立马飞车赶了过来,大师妈妈开的店,怎么也要捧场的。   只是没想到,进门口,大师没看见,自己家的孩子却跟傻了似的。   周家三人顺着周紫薇的视线看过去,也怔愣了一瞬,尤其周云帆,做了这么些年的导演,什么样子的美人没见过,但是美成这样的,还真头一次见。   不过他们还是记得今天的主要目的的,周母又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发现女儿还是没有反应,翻了个白眼,直接上手拧着闺女的耳朵。   耳朵上熟悉的疼痛感让周紫薇终于回神,她头还没回,就知道来人是谁了,她笑的谄媚的回头:“妈,您来啦!” 第54章 (#^.^#)   吕老太太之前听说过周家的事情, 所以周家人到来她也没有太过意外,只是看着还在忙碌的楚珍,她主动招呼起几人。   热情的将人迎进小休息室, 几人落坐后, 杨阳又为几人添上了茶水,众人便寒暄了起来。   周母这时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憔悴模样, 头发吹成大波浪, 化着淡淡的妆容, 哪里还有之前苍老的样子,看起来年轻了小十岁。   她笑着万分感激:“要不是今天听微微说大师家开了家花店,我还真不知道, 大师您也太见外了,我老姐妹可太多了, 一个个退休在家里, 都有养花的喜好,大师店里的花一看就比别人家的好,我将老姐妹们都介绍过来捧场才行。”   周母这话也不是完全是吹捧, 周母常年养花,谈不上精通, 但是这花店里的花品质的确别旁人家的好,也是真的。   兰因客气点头:“阿姨,我跟周紫薇是好朋友, 您叫我名字就好。”   至于周母说的介绍人来买花,她也心领,人家是好意,虽然她不觉得她们家花店的生意会不好,先不说她为了花店摆的聚财风水阵, 就是在郊外租的花圃也被她布置了聚灵阵的,里面长出的花,摆在家里,虽不至于延长寿命这么夸张,但是长久下来,这些花草可比空气净化器有用多了。   周母因为兰因的亲近,笑的合不拢嘴,眼角的鱼尾纹加深了几许也不介意了:“哎……好!好!好!那阿姨以后就叫你因因啊~”   那表情,像是中了大奖似的,欣喜的满面红光。   周紫薇看自家母老虎笑的那么慈祥,脸皮抽动了几下,暗暗翻了个白眼。   “大……兰因,我有个不情之请。”周云帆在母亲喝茶的空隙总算能插/进去一句话,他心里狂抹汗,头一次知道他老母亲这么能说,这么和蔼的。   兰因挑眉:“什么事情?”   周云帆摩挲了几下手中的杯子,在心里做了下建设,才将在嘴里酝酿了几遍的话说了出来:“是这样的,大师应该知道,我最近正在筹拍的电影,里面有一个国师的角色,只有几个镜头,我想问问您有没有兴趣参演?”   周云帆今天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开口的,他是个对电影各个细节都要求很高的人,在没有见到兰因之前,他心里是有属意的国师人选的演员的,但是在见过兰因之后他的眼光就更叫挑剔了起来。   有朱玉在前,后面看的一些演员不管怎么看都少了些韵味,没有他想要的那个劲儿,他又是个精益求精的,这一个月以来,他将所有的角色都定了下来,就剩下国师这个只有几个镜头的人没有找到合适的演员了。   实在无法,他只能趁着今天这个机会,厚着个脸皮当面问问大师了,实在不行,他也想过了,找一个相对合适的演员,向大师请求,让那演员跟着她几天,希望多少能模仿些大师的精华。   周母没想到儿子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下意识的便想凶儿子,把大师当成啥了,大师这样德高望重的人,怎么可能去演戏?在周母这样老一辈的人眼中,演艺圈还真的挺混乱的。   兰因听完周云帆的话,意外的坐直了些身子,眼神亮晶晶:“就是可以上电视那种嘛?”   周云帆……感觉有戏?   他立马笑着道:“是的,就是可以在电视上播出的那种,不过我拍的是电影,会先在电影院上映。”   兰因得到肯定的答复,眼神更加亮了,看电视可以说是她来这个世界以来最喜欢的一个娱乐了,至今还被电视机这个小妖精迷的七荤八素的,如果能参观电视剧是怎么拍摄的,似乎还挺有意思的?   戚景宸看出她的兴趣,凑近她的耳边,小声说:“你想去拍?”   兰因如黑曜石般的星眸中闪动着满满的好奇,她点了点头,她是挺好奇的。   不过她现在是个可怜的高三狗,很少有休息时间,也不知道要去拍多久。   戚景宸相较于兰因完全不懂这块的门外汉,他就比较精通了,他眼神懒懒的看向周云帆,深邃的眼神中带着犀利道:“你先将剧本拿过来,让因因看看内容,就算要接拍,也需要我们根据因因的时间来安排,她现在学习更重要,还有,如果这部电影因因参加,我希望这部电影由我们戚氏投资。”   娱乐圈是个大染缸,向来捧高踩低,他看的出来,他的因因只是好奇心比较强,并不是想往这方面发展,但是他不希望她在短暂的体验中遇到不长眼的冒犯了她,她是他想放在手心里娇宠的女孩,哪怕知道她强大到或许不需要别人的保护,但是他还是希望条件允许下,让她能生活的更加肆意。   周云帆听到这些要求,觉得很合理,也在这时候他才将眼神投向一直低调坐在兰因身边的少年身上,眼神闪了闪,之前他心里有事,视线一直停留在兰因身上,这才发现,兰因的身边坐着这样一位形容俊美,气质张扬的少年。   只见那少年眉形稍挑,潋滟的桃花眼中带着霸道与强势,以他阅这么些年看人的眼光,这少年浑身都带着矜贵优雅,这可不是一般家庭能养得出来的。   不过,他不讨厌这少年的霸道,这位一看就是有霸道资本的,刚好他的电影还缺有些资金的投入,倒不是他周云帆的电影找不到投资商,只是他不喜欢那种喜欢塞演员,指手画脚的投资商。   那些个不起眼的小角色还可以,毕竟镜头少,硬教也能教会,但是主要的角色必须他自己拍板,所以,他接洽的投资商必须全全将所有的大权都交给他才行。   所以听到这少年的要求,他反而觉得是应该的,只要大师愿意来,什么要求都可以退让,更别提这些要求都是合理的。   周云帆连连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装订好的A4纸张,起身双手递给兰因,笑道:“这是剧本,大师您先看看,我觉得剧本中的大师特别适合您,像是为您量身定做的般。”   兰因接过剧本,挺厚实的一叠,一时也看不完,她于是道:“行,我晚点看看,明天给你回复。”   周云帆笑着摆手:“不急,不急,您慢慢看。”   其实他急死了,这部电影他已经准备了好久了,已经开始拍了,如果大师愿意加入,他就对头一次拍的玄幻古装题材的电影更有把握了。   他又想到,剧本中有一个武林第一美女,很适合兰因妈妈,不过能请到大师他就满足了,毕竟人家不缺钱,大师这样的人也不会稀罕权,他能看得出来,今天能让大师点头还是因为大师本身对电影拍摄感兴趣的原因,他完全是钻了个空子,他已经满足的很。   周家人来的时候是开车的,走的时候周母大手一挥,将花店里的花草买走不少,美其名曰支持大师家的生意。   周母还跟楚珍加了微信,说过两天带老姐们儿来,虽然有些私心,但是周母养了一辈子花的人自然能看的出来,这些个花的确比别家店的养的好,买的时候自然是欢欢喜喜的。   周家人走后,兰因没有急着看剧本,回家后先将作业做完了,吃完饭,躺到床上的时候才将剧本翻了出来。   大致的翻了翻,这剧本讲述的是千年前,妖物横行的时代,男主出身在一个贫穷的村落,跟所有的稚童一般,每天同一群小伙伴去村里的后山上撒欢、掏鸟蛋、玩蛐蛐儿。   男主从小就比别的孩子机灵,小小的他就是村子里的孩子王,这天也不例外,他带着村里的几个小伙伴去山里抓野兔。   却因为迷了路,找回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只是家里再也没有慈爱看着他笑的母亲,也再没有威严却会将他架在脖子上奔跑的父亲。   整个村子都被染成了血红色,场面实在恐怖,给他幼小的心灵带来了极大的冲击。   其他几个孩子嚎啕大哭六神无主的时候,才六岁大的男主,大哭一场后,像是一夜间就长大了般,眼里退去了所有的稚气,装满了仇恨,他不知道是谁屠了他们整个村子,但是看着一片凄惨的村落,他大约能猜到,这是什么妖物做的。   几个孩子检查了村子里的痕迹,从地上蜿蜒的痕迹,能确定村民们是被一条巨大的蛇妖袭击了。   从那以后,他带着几个小伙伴,一路翻山越岭,历经各种艰难,终于来到了父亲曾今跟他说过的降妖宗族,只是不想拜师被拒,心灰意冷间被云游的国师大人收为坐下弟子,从此男主跟小伙伴们便苦学降妖术法,也只学降妖术与推演术。   再次出场,那六岁稚童已经长成了18岁的俊秀少年郎,心中满是仇恨的少年,开始了到处寻找当年的杀父仇妖,一路上各种想要除魔,最后大仇得报。   而兰因要扮演的就是男主的师尊,一个术法高超的世外高人,一个只有几个镜头,却是男主最强的外挂的。也是一个外表冰冷,内在极其护犊子的人。   兰因虽然看的很快,但是看完的时候也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她意犹未尽的放下剧本,也不打算再睡了,来到院子里,盘腿开始打坐。   决定白天的时候跟周云帆说一下,她接了这个剧本了,就当是体验生活的,应该挺好玩的。   她现在没有经济的压力了,楚珍的身体也调养的差不多了,做点自己感兴趣的事情还是挺好玩的。   不过她可不打算再拍别的戏,过把瘾就行,因为在她的心中已经对未来的职业有了规划。 第55章 (#^.^#)   第二天。   周云帆在剧场收到兰因的同意答复后, 高兴的恨不能直接跳起来。   周云帆工作的时候出了名的严肃,眼底容不下一粒沙子,为了追求完美, 就算是影帝来拍, 一个镜头也经常有拍个几十次才满意去情况。   不过,即使他出了名的严格, 还是有很多演员希望能来他的电影里, 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配角, 毕竟周云帆的电影每一部都叫座,还有一个就是,拍了周云帆的电影, 演员的演技都会得到大幅度的提升,这一点, 是所有想走实力派演员所不能拒绝的。   副导演是周云帆的同学, 叫江F,他是一个皮肤白净,清秀斯文的男人, 看起来不像是三十出头,更像是从大学校园里才出社会般, 干净的不得了。   两个人从大学毕业后一直合作的很默契,当然他们也是最了解彼此的人,所以江F难得看到好友在片场露出这么兴奋的神情。   他被好友的笑容感染道:“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周云帆对于好朋友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兴奋道:“你知道我之前昏迷将近一个月的事情吧?”   江F想起好友昏迷一个月的事情,现在还心有余悸,他点头:“废话,我差点被你小子吓死,你不是说你是被一位大师收魂才醒过来的嘛?”   虽说如今这个世界, 收魂什么的很难叫人相信,但是死党的确是莫名其妙的昏迷,又莫名其妙的醒来的,叫他这个信奉科学主义者也有些动摇了。   周云帆已经高兴的坐不住了,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兴奋的转了几个圈,献宝似的道:“我之前不是一直找不到国师的演员嘛?”   江F闻言立马明白了周云帆的意思,他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死党:“不是吧?你想找救你的那个大师拍?云帆,剧本中的大师是个少年气息的绝世美男啊,国师的角色虽然戏份很少,但是他是最大的亮点啊,只要好看就行,你找一个真正的大师,观众们不可能买账啊。”   江F简直要疯了,他死党就算再感谢那位大师,也不能拿电影开玩笑啊。   周云帆看着好友快要抓狂的样子,暗暗翻了个白眼,不满他对自己救命恩人的态度,恶劣的瞒下兰因是个小姑娘,还长相绝美的事实,他大手一挥,□□道:“你相信我的眼光。”   说完也不管好友快要崩溃的表情,撒腿就去找自己的助理,他要赶紧将合同打出来,先签约再说啊,虽然、但是、万一大师反悔不想拍了,他拿着这份合约也不会去约束她,嘤嘤嘤……但是合约中该给大师的酬劳他还是愿意写清楚的,就是这么双标。   =   晚上十点半。   星辉苑,江F拖着疲惫一天的身体,回到家,刚打开门就看到妻子王芸菲热情的迎了上来。   她接过江F手里的包,浅笑盈盈道:“回来啦?累不累?我给你放好洗澡水了。”   江F有些受宠若惊,他的妻子是个三线的演员,长相清纯可人,是他喜欢的类型,两人结婚已经快五年了,是妻子追的他,谈恋爱的时候,妻子温柔体贴,他是个比较传统的性子,觉得两人感情好,早早就选择结婚了,在演艺圈这样一个到处都是诱惑的地方,二十几岁就选择结婚,实属罕见。   只是婚后的生活并不如他想的那般美好,婚前哪哪都好的妻子,莫名的冷淡了很多,整天忙着拍戏不着家,对他也是不冷不热的,甚至到后面碰也不让他碰。   他本来以为是妻子外遇了,毕竟他们的工作环境的确比较特殊,只是找私家侦探查了几个月,并没有发现妻子跟任何外男走的近。   他也不是没想好好跟妻子谈一谈,只是每次他只要开一句头,王芸菲就岔开话题,久而久之,他也就不问了,想着再过几年,妻子还是这样,他们就离婚。   没想到,一直对他爱答不理的妻子,今天居然这么殷勤,王芸菲长的很漂亮,能当演员的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而且又是自己的妻子,江F只以为是妻子想通了想好好跟自己过日子了,心里也是高兴。   如果可以,他还是不想离婚的。   所以他也提着精神好好的跟妻子聊着。   直到晚上,两人躺在床上,作为一个有妻子却常年碰不到的男人,今天的气氛又这么好,江F难免有些小心思。   他刚试探的向妻子伸出手,不想王芸菲像是想到什么般,脸上带着浅笑,温柔道:“我记得你们剧组一直在找国师的演员,现在找到了嘛?”   江F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的想起这几年,妻子对他好的几次,都是有所求时,本来还有些躁动的心情立马冷却了下来,他有些苦涩道:“定下来了,今天老周说已经找到人了。”   这话一出,前一刻还温柔小意的王芸菲脸色顿时难看,她不死心的问道:“合同签了没有?我觉得我堂哥就很合适国师的角色。”   王芸菲的堂哥叫王隽,比王芸菲大一岁,典型的花美男样貌,一直走流量派,在娱乐圈里勉强算是个五六线,现在快要30岁了,这个年纪在每天都有小鲜肉出道的娱乐圈里,还□□偶像路线,的确比较难。   所以他正是急于转型的时候,但是他又没有什么演技,一直就这么不尴不尬的拖着,好不容易知道江F手上有个非常讨喜,还不需要什么演技的角色,王芸菲当然要给堂哥争取,没想到周云帆挑剔了那么久,居然真给他找到了合适的演员。   她气的想骂人,却又抱着最后一点希望,希望还没有签合同,毕竟江F怎么说也是副导演,安排她堂哥进剧组演这么个角色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嘛。   江F也不知道老周有没有签合同,但是他想到王芸菲堂哥那辣眼睛的演技,摇头肯定道:“已经签约了。”   这话一出,王芸菲立马炸了,她猛的掀开被子,也不装温柔了,嘴里气道:“废物。”   说完,就疾步走向门外,使劲的将房门甩上。不一会儿,江F站在窗口,果然看到王芸菲开着跑车出了小区。   江F讽刺的闭了闭眼,每次对上王隽,他似乎都是被抛下的那个,要不是知道他们是堂兄妹,他都怀疑自己被绿了。   =   江F以为角色的事情已经跟妻子讲的很明白,就不会有下文了,不想第二天,他就在片场看到了王芸菲带着王隽跟工作人员一片欢声笑语,美其名曰作为妻子,来探丈夫的班。   江F能不明白妻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嘛?探班丈夫还带着自己的堂哥?他傻还是她傻?   他懒得搭理他们,自顾自的往周云帆身边去。这样的婚姻或许真该结束了,五六年了,他累了。   周云帆看好兄弟眼底青黑一片,叹气:“跟王芸菲吵架了?”   他从一开始就不看好王芸菲,那女人看着清纯,眼神却活泛的很,满肚子算计,他早就提醒过兄弟,果然两人婚后过的一地鸡毛,那王芸菲也就是需要角色的时候才会对自己兄弟好一些,也不知道这傻小子什么时候才能想明白。   江F抬手搓了搓脸,苦笑道:“吵架也要能看到人啊,我当初就应该听你的。”   周云帆意外挑眉:“怎么?想明白了?”   江F看了眼笑颜如花的妻子,深吸口气:“想明白了,我准备离婚了,这样的日子太他妈操蛋了,我过够了。”   周云帆大力的拍了拍江F的肩膀:“我就说你小子,之前那眼睛就跟被屎糊了一样,总算能想通了,相信兄弟,这个走了,咱们去请大师给算算,下次铁定能找到真命天女。”   江F知道兄弟安慰自自己,也不想扫兴,笑道:“行啊,倒时候让大师帮忙算算,不过你说的大师什么时候来片场啊?”   周云帆提到这个就高兴,笑道:“后天就来了,我们争取在两天内将国师的戏份全部拍出来。”   江F翻着记事本看了看,皱眉道:“这么赶吗?”   周云帆肯定点头:“大师只有双休天有时间,能挪出两天已经很给面子了。”   周云帆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那是崇拜的不要不要的,大师能给面子挪出两天时间他都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江F不解:“两天太赶了吧?万一拍不出你要的效果呢?”   自己好兄弟拍戏这一块龟毛到什么份上,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周云帆却是大手一挥,一副大师做什么都是对的脑残粉样儿:“不可能,大师就算往那一站,什么话都不说,就有了那范儿了,怎么可能拍不好。”   江F捂脸,他这兄弟怕不是要疯魔了?这中毒也太深了,他简直没眼看,不过对于这位救了兄弟的大师,江F还真的好奇的不行,希望不要让他失望吧。   =   礼拜六。   早上6点,满庭芳已经热闹了起来。   至从知道自己的闺女要去拍电视剧了,楚珍就兴奋的不行,对于老百姓来说,能上电视是多大的荣耀啊,所以这两天一有时间,她就跟秋瑾还有吕老太太研究女儿那天穿什么衣服去片场。   都知道兰因喜欢汉服,除了校服外,在家基本都是穿长袍。   秋瑾又是个针线厉害的,最近没少给兰因亲手做衣服,再加上戚景宸跟吕老太太送来的。家里的衣橱里基本都是汉服,都快要放不下了。   这不一大早,兰因打坐回来后,楚珍就翻出了十几套白色或者米白色的衣服,几个女人一致认为,白衣飘飘才适合国师的气质。   兰因木着脸,看着满床的衣物,抽了抽嘴角,刚想拒绝,就被三个女人拉进去,像是摆弄洋娃娃般的,一套一套给她试衣服。   最后所有的衣服都试过了,三个女人一致认定,还是第一套月牙白暗绣大氅更加适合国师的气质。   兰因已经被折腾的没了脾气,僵着脸,又让几个女人折腾她的头发,试了小二十个,试花了眼的楚珍跟老太太也不知道哪一个更合适。   只能听从秋瑾的意见,半披着发,在发尾处用一个同色的发带松松的系着。   这一顿墨迹,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兰因看着还想给她化妆的几个女人吓得连连摆手:“快要迟到了,我先走了。”   说完,如有恶犬在后面追赶一样,撩起袍角,开门就往外冲,冲到客厅时拉起坐在沙发上等待的吕立军就往门外的豪车跑去,这些个女人太吓人了。   本来她是觉得不用吕立军送的,自己能找到地方,只是家人不放心,戚景宸与杨阳昨天就回了Y国,所以只能是吕立军送她了。   吕立军被她的样子逗笑:“有那么可怕吗?”   兰因生无可恋:“你试试就知道了。”   吕立军顿时觉得浑身一哆嗦,想起无数次陪老母亲逛街时被支配的恐惧,吓得连连摇头,再也说不出调侃的话了。   =   周六一早,周云帆就开始兴奋起来,片场的人也都知道,国师的扮演者要来了,如今看着向来板着脸的周导,喜笑颜开的样子,片场的人纷纷议论了起来,忍不住对这个让周导满意万分的素人演员也期待了起来。   这部剧的男主演是个出道几年的小鲜肉,叫万晏,虽然长相很俊美,完全有走偶像派的实力,但是人家走的可是演技派,这也是为什么他能拿下周云帆电影男主角的原因。   他这会儿正坐在化妆室,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意痢   旁边的女主角沈婉婉开口道:“万晏,你听说了嘛?今天演国师的那人来了。”   万晏闻言长睫颤了颤,睁开眼回道:“嗯,听说了。”   沈婉婉得到回应,红唇勾起,说的更来劲了:“据说是周导亲自上门请的,还不是咱们圈里的,而且这会儿周导都亲自跑到剧组外面等了,这得多大的面儿……”   万晏听出来女演员的言外之意,他弯了弯眉眼:“周导这么看重肯定是有原因的,谁都知道,周导可不是看关系看背景的人。”   女主角没想到一下子就被万晏点破了她的小心思,有些讪讪的应道:“是啊,周导肯定不是那样的人……”   被众人议论的周云帆在接到兰因快要到的信息后,就心急火燎的来到剧组外的停车场等着了,就怕场地复杂,让大师找错地方,这位可是祖宗级别的,大师能答应给他的电影做配,他到现在还有种不真实感。   就在他第二十八次对着路口望眼欲穿时,总算有一辆豪华的黑色宾利慢慢的行驶了过来。   他直觉应该就是大师来了,刚迎上去几步,果然就看到一袭白色大氅的大师出现在他的眼前。   周云帆虽然之前见过大师穿汉服的样子,今天依旧被惊艳到了,大师这还要演吗?完全不用啊,这就是剧本里的国师下凡了呀。   周云帆此时完全没有了平日的严肃高冷,满面笑容的跟在一旁,为兰因还有临时助理吕立军指路,途中不时还为两人介绍一些片场的物件。   “哎!哎!周导回来了。”一个小场务远远的看到周导带着两个人往这边走来,立马跑回来报信。   “真的啊?那个演国师的小伙子帅不帅?真有书上写的那世外高人模样”其中一个小配角坐在凳子上,伸长脖子问道。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盯着那个小场务看,就连江F也好奇的看了过来。   那场务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有些压力山大的挠了挠后脑勺,吭哧道:“我……我没看清楚啊,有……有点远。”   众人无语,全部将视线移向进口出,不过一两分钟,就看见周导笑容满面的走了进来。   不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被周导挡在后面那个白色衣服,若隐若现的身影上。   直到周导又向着里面走了几步,露出了身后人的全貌。   “……” 场面刹时一片寂寞。   突的,也不知道谁带的头:   “嘶!”   “卧槽!”   “厉害了!”   “……” 第56章 (#^.^#)   一片杂乱小道中, 那人款步走来,白衣美饰、面如冠玉、衣摆猎猎间,气势逼人, 黑曜石般的深邃眼瞳, 无悲无喜的看向众人,眼神轻扫间, 仿似能看透这世间的一切脏污。   最最特别的是, 来人眉心间那点血红朱砂痣, 为她本来就淡漠出尘气质增添了几许神秘感。   这时所有人的内心浮现出这样一个念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就是国师大人!!!   一个活生生的……从剧本里飘下凡的国师大人!!!   “你们都愣着干嘛?都散了干活去。”周云帆板着脸看向整个片场的人都傻愣愣的盯着大师,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心中N瑟, 不要以为他不知道,这两天剧组里的人都在私底下议论大师。   怎么样, 这下傻眼了吧, 大师岂是他们这帮凡夫俗子能够非议的。   骄傲挺胸!   凶完人以后,周云帆扭头又是一副笑脸对着兰因比出一个请的手势道:“大……咳咳,兰因, 这边请,我们先去试试戏服。”   兰因点头, 不去管还在呆滞的众人,抬腿便跟了上去。   江F率先回神,他满脸惊喜, 大师完全超出了他的期望值,于是,也屁颠屁颠的跟上了三人。   直到四人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后,片场上突然嗡的一声,喧嚣了起来。   “妈哎……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还真有人长这样呢。那身气质绝了。”   “是啊!是啊!我在这个圈子也混了小二十年了,还头一次见到这样一身气质的,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看着就不像凡人。”   “对!对!对!我以为就我有这样的感觉呢,反正那气质……嘶~~”   “这肯定要大红的呀!!”   “刚刚那是女孩子吧?”不知道是谁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   场面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突的寂静一瞬。   “男的女的有什么关系,现在反串的多了去了,再说,就刚刚那姑娘,往那一站,还有谁敢来演国师?”一个打光师打破寂静实事求是道。   “这也是,不过我觉得这姑娘只能是国师,她不像演员,有很多可塑性,她的气质太特别了,演不了别的类型。”又一个大胡子副导演摩挲着下巴点评道。   “你操心什么啊你知道刚刚跟在那姑娘后面提包的人是谁不?”这部片子的制片人翘着腿坐在大胡子一旁吐槽道。   大胡子也不生气,两人也是认识多年的老友了,他好奇道:“谁啊?”   方才他们的视线都被那白衣、墨发的少女给吸引走了,还真没有注意后面跟着的人,只以为是一小助理罢了。   那制片人洋洋得意道:“我以前跟着董事长参加酒会的时候碰到过,那是吕立军,咱们R市顶级豪门。”   说完,那制片人还满眼羡慕的比了个大拇指。   大胡子吃惊道:“是他?以他的身价,居然给一个小姑娘提包?这……这……这……不会是什么关系吧?”   “啪!”制片人一个后脑勺就打在了大胡子头上,显然听出了他的未尽之意:“你想什么呢?吕立军那眼神一看就是看晚辈的,白瞎你这么多年导演的经验了,怪不得一把年纪还是副导演,该!”   大胡子委屈……不是就不是嘛,人身攻击做什么……嘤嘤嘤……   =   化妆室内。   兰因随着周云帆的带领,坐在了其中一张椅子上。   虽然面上依旧一片淡然,但是从一开始进入片场后,我们的国师大人已经悄摸摸的观察了个仔细,虽然没有看出啥名堂,但是……她离她的电视剧小妖精又近了一步,此刻心情甚佳。   周云帆安顿好祖宗后,又招手唤来剧组最好的化妆师给兰因打理造型。   然后亲自跑出去抱了一堆点心水果等吃食,这些可都是他通过自家妹子口中,了解到大师的喜好特地去买的,他拿起一个点心殷勤的递给兰因,一副狗腿子的模样,看呆了化妆室内所有的人。   包括男女主演,他们知道导演很重视这个素人演员,但是没有想到这么个重视法啊,就算看到投资商爸爸,也没有这么好的态度吧。   虽然这……这姑娘的确很适合国师就是了,但这也太夸张了。   本来还有些嫉妒的女主角沈婉婉被周云帆这么一番夸张的行为,搞得什么酸话也不敢说了,安静如鸡!这得有多厚的背景才能将他们那以严肃不好搞出了名的周导给收拾成这样啊。   不敢惹!不敢惹!   =   就在兰因画好妆,进入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王芸菲带着王隽接到了这边一个工作人员的通知,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王芸菲不是傻的,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多少还是有些城府。   她已经从那个被她收买的工作人员口中得知,演国师的那个演员是个素人,也不是演戏这个专业的,她顿时觉得王隽有了希望,急吼吼的就带着堂哥飞车赶了过来。   来的路上,王芸菲只觉得周云帆跟江F是瞎了眼,她堂哥这个又帅又有人气的演员不请,去找一个没有演过戏的素人,那素人能找到镜头吗?会走位吗?简直是瞎胡闹。   于是她面上带着柔美笑容,端着国际巨星的范儿,一路直奔目标的走进了大化妆师。   眼神扫过房间各个角落,却没有发现那个演员,正纳闷人去了哪里,耳边就传来了江F的声音。   江F眉心蹙起,来到王芸菲身旁,询问道:“你怎么又来了?”   说完瞄了一眼四下环顾像似寻找什么的王隽,脸色也冷了几分,这是来找存在感的   如果说在看到兰因之前,江F还曾经迟疑过,那么,今天在看到兰因本人后,江F很肯定,兰因绝对就是国师本人,那范儿,妥妥的,王隽能演出人家十分之一的出尘吗?可别画虎不成反类犬,他是看起来温和好说话些,但是对于电影的苛刻一点也不比周云帆少,否则两人也不能愉快的合作这么些年。   王芸菲将挡住她视线的江F往一旁推了推,语带嫌弃道:“你挡着我了。”   江F想着让她看看也好,这样她就知道什么是差距了。   他走回周云帆的身边,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周云帆向着王芸菲这边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想着到底是好兄弟的妻子,还没有离婚,将人轰出去不大好看,也就不管他们了。   两人一起,满眼期待的看向更衣间的大门。   大约又过了十几分钟,更衣室的大门才在众人的期许下咯哒一声,从里面被推了开来。   率先走出来的是满脸红晕,捧着一张老脸的化妆师。   然后才是一双蹬着白色靴子的长腿迈了出来,众人顺着这双笔直的长腿往上看去。   长腿、细腰、乌发被银冠半束起,绝美若谪仙的样貌。   稍作修饰妆容,如果说,之前还能明显看出是女孩子的话,那这一刻的兰因更加接近她前世的样子,雄雌莫辩、绝美绝伦。   “像!太像了,大师,您这简直就是国师本师啊!”周云帆眼神炽热,第一个开口,要知道,这是他第一次尝试拍古装戏,还是玄幻题材的,为了这个只有寥寥几次出场机会,却是全剧一大亮点的国师,他找了多少个演员,不是说那些人就没有如兰因这样好看的,楚珍那样的或许找不到,但是兰因这样的,偌大的娱乐圈里,还是能找到几个五官能相媲美的,但是,关键就是这个气质,国师大人那矜贵、出尘到不似凡人的这种气质太难找了。   本来他就很看好兰因,如今兰因将这造型一披。   妥了!!!妥妥的了!!!   要不是大师只有两天时间,他还真想加戏!加戏!再加戏啊!   想到这,他也不需要兰因回答,一个人就脑补了全部剧情,大手一挥:“走,大……兰因,我们现在就开拍,尽量两天内都给拍完,绝对不耽误您上学。”   江F也兴奋的跟着走,就大师这长相,票房妥了一半啊,他已经能想象出,电影一上映,有多少姑娘嗷嗷嗷的想嫁了,不过,听到上学,他是知道兰因是个真正的大师的,于是好奇道:“大师还在上学吗?”   兰因点头,语气淡淡:“嗯!高三。”   卧槽……这么小?成年了吗?   所有人心中闪过这句话。   几人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化好妆的男女主角,还有化妆师们,所有人面上都带着好奇的表情,想要看看,这姑娘真正拍戏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长发飘飘?半空飞舞?衣袍猎猎?嗷嗷嗷!!!不能想,鼻血要喷出来了……   直到最后一个化妆助理也兴致勃勃的跟上了大部队的脚步时,王芸菲才清醒过来。   刚刚她跟那个扮演国师的演员对视的时候,她有一瞬间,自己被扒光了,有一种被她看的一清二楚的错觉,就那么一瞬,她定在了原处,再也不敢动弹,如今回过神,她脸上染上恼怒,不过是一个素人罢了,就算是想要正式进入娱乐圈,在她眼中,也只是一个后辈而已,居然敢怎么嚣张。   王芸菲觉得自己被轻视了,这么些年,她凭着江F的关系,在这圈子里也算如鱼得水,已经好几年没有人这么无视她了。   被捧惯了,这样的轻视,叫她如何受得了,于是,王芸菲拉着神情有些恍惚王隽,也跟了上去。   当然,她不会大吵大嚷的,毕竟她大小也算个明星,形象还是很注意的。   趁着现场在摆道具,调整摄像机位置的时候,她快步来到兰因身边,也不管在给兰因讲戏的周云帆与江F,轻抬下巴,眼中的敌意化作了实质般,语带嘲讽道:“你叫兰因是吧?作为新人,要知道什么是尊敬前辈,你这么目中无人,在娱乐圈这个圈子里可是走不远的,不懂就要谦虚的学习,不然早晚要吃大亏的。”   兰因眼皮轻轻撩起,看着眼比她爱半个头的女人,眉毛浅淡,额突下巴翘,眼带桃花、耳薄且山根高,典型的虚荣心旺盛,不安于室还善于玩弄人感情的女人。   她抬手制止了想护着她的吕立军三人。   兰因乌黑的瞳孔里一片漠然,她语气浅淡:“跟你学”   王芸菲被兰因这幅不将她放在眼里的表情给刺激到了,还有,王隽那傻叉眼珠子都快要掉这小贱人身上了,以为她没看到吗?她脑袋凸凸的疼,眼神恶意满满道:“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前辈,你一个小小的新人,跟我学不是应该的”   此时艳阳已经高照,只是这热汤的温度,暖不了兰因眼眸深处的寒。   她最讨厌这种没事送上门欠收拾的。于是,兰因直接撂下一个王炸:“向你学习怎么跟亲堂哥乱/伦偷/情?”   “……”   “excuse me?” 第57章 (#^.^#)   兰因说话的声音并不大, 这种事情知道的人太多也不好,所以只有身边靠近的几人可以听到。   比如周云帆,比如江F, 再比如王芸菲与王隽堂兄妹。   且不提周云帆的表情如何吃惊, 江F的脸色怎样漆黑如锅底,王芸菲跟王隽两人的脸色更是青白一片, 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两人被兰因的话打了个措手不及, 炸了个七荤八素, 一时都忘记了管理表情。   有那么一会儿,空气像是凝滞了般。   半晌,王芸菲僵着脸扯出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胡……胡说, 我……我跟我堂哥怎么可能,你这样污蔑我们兄妹, 居心何在?”   说道后面, 大约是炸懵的脑子,已经缓了过来,王芸菲色厉内荏的尖声道。   兰因啧啧两声, 眼皮都不眨一下,红唇勾起一角, 带着兴味,像是看着跳梁小丑般的轻嗤道:“你……紧张到结巴了呢。”   王芸菲:“谁……谁紧张了?”   兰因:“啧,又结巴了, 这么心虚啊……”   王芸菲崩溃了:“啊!!!!我没……没结巴。”   众人:“……”   王隽眼看王芸菲已经被攻占了心房,语无伦次起来,连忙伸手将她向自己身后拉了拉。   他眼神深邃且深情的看着兰因,像是兰因是他最爱的女人一般,他的这一招在女人身上向来无往不利, 相信这一次也是如此,于是他自信满满的一撩头发,盯着兰因的眼睛,温柔道:“你叫兰因是吗?我刚刚看他们都这么称呼你,我能叫你因因嘛?”   兰因死鱼眼:“不能!还有,你有眼屎……”   王隽笑的志得意满,抬手一撩头发:“我就知道,因……什……什么?”   王隽笑容龟裂,他刚刚听错了??   周云帆看不下去了,他没想到大师还有这么可爱的一片,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笑了好一会儿,他才发现好友江F的脸色已经黑的不能看了,显然是被王芸菲跟王隽的真实关系给震懵了,还是他替他出场吧,于是他先翻了个白眼:“你没听错,不能!因因是你叫的嘛?”   吕立军白了周云帆一眼,丫的,抢了‘爸爸’的台词了。还有这个油腻的男人是谁?当着他的面勾搭他家闺女,当他是死的嘛?   王隽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兰因,确定在她的眼睛里没有看到他熟悉的迷恋,才讪讪的放下撩头发的手,然后不着痕迹的摸了下眼角,发现居然真的有眼屎……   不过,他脸皮厚,停顿了几秒便若无其事道:“我是想说……我跟我堂妹怎么可能是那种关系呢,小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是有女朋友的。”   这点兰因倒是认可的,她指了指一旁脸色黑的如锅底的王芸菲,无辜道:“我知道你有女朋友啊,她不也有丈夫。”   “……”   王芸菲这时已经彻底稳住了心神,她一把将王隽拉到一旁,压着嗓子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结婚五六年了,我堂哥也有女朋友,我们是亲堂兄妹。”   兰因看着跳脚的王芸菲,眼神闪过狡黠:“我知道你堂哥有女朋友啊,我算算啊……目前一共有37个,昨天晚上还带一个女朋友会月亮湾的公寓过夜了呢……”   哦豁!!!   兰因这话一出,王芸菲跟王隽都愣了,随即,王芸菲不敢置信的回头看向王隽。   王隽脸上满是惊惧、心虚等情绪,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女朋友,但是他昨天带女人回月亮湾这事情是真的。   他如今满脑子就是被人拍了照片了,等于被人知道他交往了那么多女朋友,再等于他要凉了,他走的是暖心小哥哥的偶像路线啊,是不能有女朋友的……   王芸菲多了解王隽啊,看他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的眼睛顿时血红一片,伸出手就往王隽那张精心保养的脸上挠去,嘴上怒骂道:“你个王八蛋,你真的养了那么多女人,那我呢?你对得起我嘛?我为了你……唔唔……”   眼看因为王芸菲暴起的嗓门,片场的人都往这边看了过来,王隽脸色聚变,阴沉下眼神,眼明手快的捂住王芸菲的嘴,预防她再说出其他不着调的话。   他靠近王芸菲的耳边低声警告道:“你疯了嘛?这样大声嚷嚷出来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你的事业不想要了?”   王芸菲本来还剧烈挣扎的表情慢慢的缓和下来,是啊,她还有事业呢,她不能闹出来,闹出来,她的人生就毁了,她还要找那37个贱人算账呢。   想到这里,王芸菲勉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怒极后,她反而冷静了下来,只要她死不承认,江F没有证据,就算他怀疑想离婚,她也要在他身上扒一层皮下来。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迅速闪过一抹恶毒,她闭了闭眼,决定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几秒后她再次睁开眼,看向江F时,眼中已经带上了脆弱的泪水:“老公,你就算不喜欢我了,也没有必要找这个小丫头来冤枉我啊,这种话怎么能乱说呢?”   江F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面的恶心,再到如今的淡漠,也不过是几分钟时间罢了,或许在他的内心深处早就已经有了这份怀疑,所以大师刚刚挑破,王芸菲那气急败坏又心虚的样子,他看在眼里也并不觉得怎么意外,反而在内心深处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大石落地感。   他清秀的脸上罕见的带着冷寒,嘴巴抿成一条直线,余光瞄到越来越多看过来的视线,嗓音暗沉道:“跟我来,你也不想闹到人尽皆知吧?”   说完,也不管王芸菲的反应,率先我他跟周云帆的休息室走去。   王芸菲脸色苍白了下,死死的咬了咬下唇,须臾,她瞪了眼兰因,跺了跺脚,扭着腰,踩着高跟鞋,蹬蹬蹬的跟上了江F的步伐。   王隽也想抬腿跟上去,却不想耳边一道响指声,他整个人瞬间都被定住了。   他瞳孔骤缩,惊恐的看向刚刚打响指的兰因,不明白自己浑身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了,明明刚刚还是好好的。这个女孩她做了什么?她……不会是什么妖怪吧?不然怎么会有这也的手段?脑补到这个,王隽顿觉下腹一股尿意袭来,他被吓的快要尿了。   麻烦的人解决了,兰因扭头看向周云帆,依旧冷淡着表情,只是眼神却是亮晶晶:“走吧,我们拍戏吧?”   周云帆看看兰因,再看看惊恐的快要昏厥过去的王隽,迟疑道:“就让他站在这边吗”   兰因挑眉:“碍事?”   周云帆摇头:“碍事到不碍事,就是站在这边,长久不动弹,会有人发现,您如果不在意的话,我是无所谓的。”   兰因想了想,万一有人因为好奇或者害怕打扰她拍戏的话,那就不美好了。   想到这,她又打了个响指,下巴微抬:“去,坐在江F谈话的门口等着。”   话音刚落,王隽便觉得浑身都像是被提线的木偶般,不受自己的控制,它们自作主张的调转方向,迈开步伐,一步一步的往江F所在的休息室走去。   “滴答……滴答……”   周云帆皱眉:“什么声音?”   吕立军抬手挡住兰因看过去的视线:“女孩子不要看。”   周云帆这才找到声音的来源,却原来,王隽经过这一连串的变故,真的吓尿了,周云帆深觉辣眼睛的移开视线,这胆子也太小了,就这样的人居然能同时交往三四十个女朋友,难道胆子都用在劈腿上了?   这下,碍眼的人终于走光了,兰因跟着周云帆来到片场,由着化妆师再做最后的调整,一旁的工作人员也开始安排起威亚。   这是她的第一场戏,讲的是幼时男主拜师无门,与国师初遇的场景。   作为影片中的颜值担当,出场当然要帅气逼人。   兰因被专业人士穿戴上威亚,她浑身僵硬的转了转腰身,觉得束缚的难受,她真诚的看向周云帆,提议道:“我能不要这个吗?”   “不行!”吕立军。   “不行!”周云帆。   兰因瘪嘴抱怨:“这个不舒服,我不带这个跳下来更帅。”她可是看了不少电视的,她知道怎么跳下来才好看。   周云帆也不管旁边用看二傻子的眼神看着兰因的道具师了,他额头汗滴滴:“大师,这个绝对不行,带着这个是为了安全。”   吕立军连连应和:“对啊,因因,我知道你不用这个也行,但是咱们低调哈,你要是不带这个,以后天天有人上咱们家去堵你。”   兰因……“行吧!”   虽然她到现在也不觉的自己的要求很奇怪,毕竟她在这世认识的好几个玄学人士,都可以从十几米的地方跳下来,真不用这么大惊小怪。   周云帆担心小祖宗再提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要求,赶紧让控制威亚的员工将兰因吊高一些,让她适应适应。   然后仰着脖子道:“大师,等下要将您调到15米左右高度,动作就按照我给您讲解的那样,咱们先试试感觉,行吗?”   兰因冲着周云帆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知道了。   下面负责安全的几个员工背着周云帆窃窃私语:“周导这怕不是为了拍戏疯魔了。”   “就是啊,居然直接叫上大师了,这是为了贴近角色煞费苦心啊!”   “难怪人家周导年纪轻轻这么牛逼,原来这样的细节都注意到了,佩服!佩服!”   “……”   周云帆完全不知道手下的一杆员工如何佩服他,他看着越吊越高的兰因,接过助理递过来的喇叭,随时指挥着兰因的动作。   片场已经如火如荼的开始忙碌起来。   那厢屋中却谈崩了。   王芸菲黑着脸大力的打开门,嘴上还嘲讽道:“离婚也可以,你净身出户,再给我三个女主角的本子,否则我就对外说你出轨。”   说完也不管江F的表情,反正这个男人一直被她捏在手心里,谅他也不敢不做,当年也就是看他老实,不可能会发现她跟王隽的事情,在这个圈子里面也算有些人脉,才会选择跟他结婚,不然,她这么漂亮会嫁给他   只是她刚刚跨出一步,就看到王隽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浅灰色的紧身裤/裆处一片湿漉。   王芸菲……啥情况?   “哥,你坐在地上干嘛?”王芸菲伸手去拉,不想看着瘦弱的王隽,这会儿却死沉死沉,无论王芸菲怎么用力,也没能将人拉起来分毫,还差点将自己的高跟鞋跟给崴断了。   王芸菲就是再迟钝也知道不对劲了,更何况她从来就是个聪明的。   她看向王隽已经有些呆滞的眼神,心中也是惊惧,想到什么似的,她猛的回头看向跟着出来的江F,尖声道:“我哥怎么了?你们做什么了?我要告你们!!”   江F这才看到王隽的惨样,本来黑沉的脸顿时笑开了花,他看着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还吓尿了的王隽,心中的郁气顿时消散了,他为这么两个傻逼生气,太跌份了。   他知道,肯定是大师出手了,之前周云帆就跟他说过大师的一些绝妙手段,如今亲眼看来,真他么的解气。   斯文一辈子的江F,脸上难得带上了恶意,他笑出一口白牙,嗤笑道:“你大约不知道吧?云帆这次请回的国师的演员可不是什么普通人,那是一位真正有道行的天师,王隽这是活该!”   说完,江F觉得神清气爽,也不在看向两人,大跨步的往片场的方向而去,至于离婚,他等大师空闲了去请教请教,比如说,什么时候能找到出轨证据那种。   他不但要离婚,他还要让他们兄妹俩身败名裂,否则难消他被当了几年傻子的心头之恨,他是脾气好,但又不是圣母,人家欺辱到头上了,他还能不报复回去?   王芸菲看着听到江F的话语,眼神更加惊惧的堂哥,就知道他说的是真的,王隽变成这样真的是那小丫头干的好事。   对于这种不科学的东西她也怕啊,但是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她又纠结了。   她……该怎么办?   总不能去求她吧?   万一那死丫头将她也弄成这样怎么办?   不行!不行!她还要脸呢!   但是……她也不能真不管王隽啊……   “啊!!!!周云帆个疯子,请个演国师的演员罢了,做什么还真找一个天师啊!!!”暴躁的王芸菲揪起长发崩溃大吼道! 第58章 (#^.^#)   “现在的年轻人, 太吓人了!”周云帆瘫坐在椅子上,正了正被拉扯到变形的衣服,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   中午吃饭的时候, 周云帆不可能让大师跟着吃盒饭, 便带着兰因来到附近的一家网红餐馆,要了个包间。   这还是周云帆跟这里的老板熟悉, 不然在饭点, 这样的网红店, 根本不可能还剩下包间,没看外面那等着翻台子的客人排成了长龙了嘛?   倒不是他周云帆多么讲究,非得要包间才行, 他又不是明星,认识他的人还真不多。   但是!   问题就出在兰因身上, 因为下午还有戏要拍, 兰因便没有卸下妆容,穿着戏服就来了,对于一般人来说, 可能会觉得不大自在,但是兰因穿惯了这样的衣服, 完全不觉得有问题。   于是!   几人不幸的被围观了。   网红店,来这里消费的基本都是年轻的情侣,或者是一些三五成群的小姑娘们。   兰因那样的容貌, 再顶着这样的妆容,走进饭店的那一刻,场面就炸了。   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小伙儿掏出手机对着兰因啪啪啪的拍照。   要不是几个大男人拦着,兰因衣服都能给人撕坏了。   好不容易挤进包间的兰因,听到周云帆的抱怨也心有戚戚的点头。   她以前穿汉服出去的时候回头率很高, 也会有些人对着她拍照,但是今天这样夸张的场面,还真的是头一次,居然还有女孩子对她动手动脚的,可怕……TUT   兰因不知道的是,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家庭的温暖让她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但是今天的她与平日是不一样的,她所扮演的角色是一个表面冰冷淡漠的国师,所以为了更符合角色,她自动带入了前世的行为举止,绝美、孤寂,甚至下戏后这样独特的气质也没有退却干净,所以才会被围观。   还有一个就是,这里靠近影视城,兰因又是这样一番打扮,有脑子的都猜到这应该是演员,虽然不认识,但是不耽误人们对于演员有那种稀奇的从众心理,可不就疯狂‘占便宜’嘛……   =   菜上的很快,兰因抱着吕立军给的酸奶,还没有喝几口,便陆陆续续的上了很多。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对她不好嘛?”一直表现的不在意的江F到底心有不甘,在众人快要吃完的时候看向兰因,他想从大师这里听取些意见。   兰因拿起湿毛巾擦了擦手,才回道:“不是好不好的问题,她本就不是你的本命姻缘,有什么好想不通的,不过是走岔了一段路罢了,人生不如意的事情多了去了……”   兰因说话的语气浅淡平和,不急不予,带着特有的韵味。   渐渐的,江F烦躁的情绪被这似乎带有魔力的话语给一点点的抹平了,不过本命姻缘什么的还是算了,他遭遇这么一段糟心的婚姻,这一刻,对所谓的命定之人实在没有什么期许,只是又想到王芸菲离开片场时眼里的阴鸷,他多少有些不放心,娱乐圈是个很奇怪的地方,这里的舆论能杀/人,而王芸菲跟王隽深谙这里的规则,为了得到更大的利益,肯定会给他泼脏水。   江F:“大师,我是肯定会跟王芸菲离婚的,只是我想干干净净的离婚,她那个人在人前的形象一直维持的很好,我担心她为了利益,先下手为强,引动舆论,来给我泼污水…不知道您有解决的办法嘛??”   兰因点头:“她的确有这样的打算,今天晚上网上应该就会有风波了!”她之前已经通过天眼看到了王芸菲的打算。   周云帆闻言也拧起来眉头,他身在娱乐圈比旁人更能了解,什么是明星效益,王芸菲兄妹虽然不算大红大紫,但是这么多年下来,在观众眼中也混了个眼熟,多少也有一个铁杆粉丝!   “大师,您是不是有什么好办法?”   兰因:“这个不难,我知道你们也想让他们身败名裂,何不借这次机会,一杆子打死?”   “大师有办法?”江F眼睛一亮,激动道。   兰因喝了口茶水:“我帮你们将王隽的电脑里东西‘借’来用用吧!里面有你们想要的……”。   哦豁!   感觉到了不可言说的东西! 江F提起来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大师不愧是大师,如果大师不说,他还真不知道王隽居然有留下小视频的习惯。   饭后兰因在识海里沟通了秋瑾,让她带着一个U盘往她说的地点将王隽电脑里的一个叫‘妖’的文件夹给拷贝出来。   周云帆也给自己熟悉的圈中的好友打了电话,让他们到时候帮忙控评论。   现在就等王芸菲自己作死了。   =   拍摄的进度超出周云帆的预料,晚上八点,随着一声‘卡!’。   兰因的夜戏部分完结,只要第二天再来拍几个白天的镜头就可以杀青了。   兰因今天拍戏拍的很过瘾,明白了很多在电视剧里看不到的背后制作流程,深觉满足了。   下戏的时候,兰因是抱着一大堆点心离开的,这些都是片场的女性工作人员塞给兰因的。   等兰因坐上吕立军的车后,车辆行驶出去大约10分钟左右,兰因微垂的小脸上长睫颤了颤,她睁开黑曜石般的眼眸,回头看了眼后面紧跟着的车辆,眼神闪了闪。   她坐正身体道:“叔叔,车子开到能喝茶的地方停一停,有人找我。”   吕立军闻言左右看了看附近的标识,转动方向盘,在前面一个路口下了高架,高架下面不远处就是一条热闹的街市,他好奇道:“谁要来啊?”   兰因:“特殊部门的人吧!”   吕立军……“特殊部门找我们因因干嘛?”   兰因轻笑出声:“这个就要问问他们了。”   车子很快就在一家茶室门口停了下来,兰因率先下车,也不进店,只远远的看着紧跟着开过来的一辆黑色红旗轿车。   那车在吕立军旁边的车位停下,从车内走出四个男人。   为首是一个两鬓斑白五十岁左右的严肃中年男人,身旁还跟着一个年纪差不多,但是面色温和的男人,两人身后紧跟着两个眼神警惕的年轻人,兰因盯着腰板打的笔直的四人几秒,开口道:“有什么话,进去谈吧!”   说完带着吕立军率先进了茶室。   落在后面警卫员看向领导:“首长…”   为首男人严肃的国字脸上难得带了几许笑意:“走!咱们也进去!”   服务人员很快的为几人上了茶水,不过显然几人都没有喝茶的兴致。   为首的男人开门见山:“兰因小同志,应该猜到了我们的来历,我也就不兜弯子了,我是特殊部门的负责人,我叫赵坤,这是我的副手顾铮。”   兰因喜欢跟直爽的人打交道,便也直截了当道:“你们找我有事我?”   这次说话的是那气质温和的大叔,只见他笑容温雅,夸赞道:“大师果然不凡!”   兰因……你们也没有躲藏吧?她于是又问了一遍:“找我有事?”   那中年男人又笑:“大师不妨算算!”   兰因看的出来这人没有恶意,反而眼神很温和,而且几人都没所求,那么只能是因为她了,于是她挑眉道:“招揽我近特殊部门?”   顾铮笑出声:“大师果然厉害!”   兰因摇摇头:“挂不算己,我也不例外,只是我推测的罢了,而且,你们叫人跟了我两个多月了,我想你们差不多也该现身了,只是没想到你们大晚上会来的这么冲忙!”   兰因话落,顾铮与赵坤便抽了抽嘴角,他们这不是听说她跑来拍戏嘛?眼前这大师虽然年纪轻轻,但是神通广大啊,他们整个局里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厉害的,本来他们还想再跟进跟进的,毕竟要进国/家这么重要且神秘的部门,肯定要方方面面查个清楚的。   只是他们没想到,作为一个准考生,更是一个国宝级术士,这姑娘居然跑去拍戏了,大师突然来这么一出,吓得他们人仰马翻,好不容易物色到一个顶尖人才,还不待他们出手强人,没想到她居然拍戏去了。   听说现在的小年轻都喜欢这些,万一真的一心想要进娱乐圈可怎么办?娱乐圈不缺小大师一个,但是他们这样的特殊部门缺啊。   所以接到跟踪人员的通知后,特殊部门的一二把手立马放下手上的工作,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又不好进片场打扰大师,几人无法,只能在外面等了一天。   顾铮被兰因点破也不奇怪,大师连这点都察觉不到,也不配他们这么珍重对待了。他笑的像个老狐狸般:“大师果然厉害,我们的确想招揽大师进我们单位,不知道大师有没有兴趣!”   吕立军一直安静的坐在一旁,他也好奇的看向兰因,等着她的回答。   兰因考虑了一下,还是摇头道:“我还是不了,我对自己的未来有了规划。”   兰因这话一出,赵坤与顾铮的脸色都暗了暗,心中都是失望,赵坤双手交叉,放在台上,严肃着表情:“我们能知道,楚大师未来打算做什么嘛?”   不会……不会真的要进娱乐圈吧? 第59章 (#^.^#)   “我想考警校, 当警察!”兰因的语气中带着坚定。   几人都没有想到,兰因居然想当警察,毕竟以她的能力, 有太多更好的职业供她选择。   比如古董鉴定这种就很适合大师, 毕竟他们这样的人是能开天眼观气的,在鉴定真伪年份这一块有着天然的优势。   并不是说警察这个职业不好, 人民公仆都是值得人尊敬的, 只是相对于兰因可以选择的别的职业, 警察更加的辛苦,收入还不高。   赵坤等人的惊奇也只是一瞬,而后他的眼中便带着赞赏道:“不错, 做警察是个很好的选择,不过, 我们特殊部门其实跟警察的性质也差不多。依然是执法部门, 只是针对的犯罪分子不一样罢了,您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我们单位?”   兰因还是摇头:“我想做警察最主要的原因是需要帮助的凡人更多,尤其人口拐卖这一块, 是我最想做的。”   自从上次在云魁村拯救了那批被拐卖的女人,又释放了几千亡魂, 兰因心中便对未来的工作有了大概的想法,时隔这么多天,对于未来, 她已经明确了方向。   做警察,专注人口拐卖这方面,这是她擅长的,不止能减少更多家庭的悲剧,也能为她快速的累积功德, 从而增加修为,在这个灵气稀薄的现世,功德金光是一个最快的修炼途径了,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赵坤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再说出什么话来,其实他想说的是,大师不一定非要进入公安系统,只要她愿意,多得是警局跟她合作。   但是看着大师提到警察这个职业的时候,黑眸熠熠生辉的样子,他便说不出反对的话语,不过,以大师的能力,就算进入公安系统,上面的人也不会埋没她。   而且对于他们来说,只要大师进入国家部门,他就是安心的,毕竟她小小年纪就这般本事,如果她的心是向着这个国家,且还活动在执法部门的眼皮底下,那就再稳妥不过了,只是……只是,这个世界在绝不大部分人看不到的地方,有着太多了黑暗与科学解读不了的案件,这就需要他们特殊部门的人来解决。大师的能力让他们放弃招揽,委实可惜了。   想到这里,赵坤与左手边的老搭档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中具是遗憾。   突的,顾铮的眼神亮了亮,他咳嗽两声,将几人的视线都吸引过去才道:“大师,我们都尊重您的决定,只是,您的能力确实突出,要么这样,您看您愿不愿意在我们部门挂一个顾问的名义?”   赵坤听到老友的提议,眼神也亮了亮,板正的表情也缓下了几分,频频应和道:“对!对!对!大师,您要么再考虑考虑呢?”   兰因疑惑:“顾问需要做什么?”   顾铮与赵坤对视一眼,有戏!   顾铮笑的温和,解释道:“顾问其实就是挂名的,您如果愿意可以天天来,不愿意不来也没事,享受正式员工的编制与待遇,平常小案件不需要您出手,但是有重大事情的时候,还是需要您出面的。”   兰因听懂了:“就是一些玄学宗门的供奉长老是吗?”   顾铮想了想,这么理解也没错,便点头:“不错,”   兰因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思考一会儿,在赵坤四人期盼的眼神中点头:“先将合同给我看看吧,我会慎重考虑。”   “好!好!好!大师您慢慢考虑,咱们不急,咱们不急!”赵坤激动的搓了搓手,这真正是峰回路转啊,他的老友果然优秀。   想到这个,赵坤朝着老友比了一个赞许的眼神。   事情聊完,几人又互相加了微信,才告辞回家。   路上,车开出去了一会,吕立军才开口道:“因因想当警察?你妈妈知道嘛?”   兰因在给戚景宸回信息,他回去的几天,每天两人都会聊几句。   回完信息后才兰因才回答道:“还没有跟妈妈说,我也是最近才确定的。”   吕立军……失望……他本来还想培养因因,将来把公司交给兰因的,计划全泡汤了,苦逼脸……   兰因通过后视镜看到吕立军生无可恋的表情,大约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她眼神暖了暖,难得安慰道:“你还是尽快跟我妈生小宝宝吧,还来的及培养,等你60岁就可以跟我妈环游世界去了。”   自从无意中听说楚珍这么大年纪还没有旅游过,吕立军心心念念的就是早日退休,带着心上人环游世界,当然,平时也可以抽空短期旅行就是了。   吕立军本来一听60岁才能退休,眼前就一黑,按照他的原计划,是打算50岁之前就将公司交给兰因的,转念才反应过来,兰因这是给他肯定,他会娶到心上人。   想到这个,他立马满血复活,虽然心上人现在还是躲着他较多,但是因因说他们会有孩子,那就等于,他!能!娶!到!楚!珍!   嗷嗷嗷!!!   兰因看着满血复活的吕立军眼中划过笑意,看样子她需要找楚珍谈一谈了,她知道楚珍一直没有接受吕立军大部分原因是在她身上,她的妈妈不希望她不开心,只是这样仍由他们墨迹下去,她的妹妹什么时候才能来啊。   想到那个内向腼腆,却坚强的小姑娘,兰因斜靠在车门上,透过车窗,看向外面喧闹的人群与万家灯火的景象,眼神一点点的变暖。   来到这个世界   ……真好呐!   =   晚上到家的后,兰因洗好澡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已经十点多了。   周云帆给兰因发了短信,网上果然大面积报导了女星王芸菲被丈夫出轨家暴的信息,且短短半天便上了热搜,又脑中的都知道,以王芸菲的知名度,新闻发酵的不可能这么快,明显是买水军了。   热搜有理有据,照片凄凄惨惨,很快,不明就里的键盘侠们,一个个化身成为正义大师,纷纷谴责怒骂起江F,恶毒的言语不堪入目:   “我擦,这个江什么F的是什么鬼??娶了个这么清纯漂亮的明星不供着,反而家暴,还出轨!!渣渣!!!”   “唉……不是我说,这也打的太惨了,这肯定不是第一次了,家暴只有一次与无数次。”   “我查到这个江F不就是一个副导演嘛?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家暴男去死!!”   “心疼我家的菲菲”   “恶心的渣渣,我诅咒他喝水呛死。”   “去死!去死!!”   “……”   兰因滑动手机,看到这条热搜下面一面倒的评论,上面还有太多不可言说的脏话,兰因眼神幽暗了下来,这些所谓的正义之士大部分的根本不了解内情,只自我感动的认为自己伸张了正义。   兰因多少有些担心江F那边,便给周云帆发了条信息,问他有收到U盘嘛?   那边的周云帆秒回,他发了条语音,语气哆嗦:“大……大师,东西收到了,就……就是……那什么……给我们送U盘的是……鬼嘛?她……她走了吗?”   这时候周云帆跟江F都窝在他的家里,两个大男人紧紧的靠在一起,脸色青白。   江F这会儿被网暴根本不敢回家,只能暂时躲在周云帆的公寓里,两人在跟进网上的情况时,周云帆收到了大师的回信。   他想起之前他跟江F正看着微博热度时,突然就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回头一看!   我去!   两个大男人被吓得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虽然周云帆自己也变成过鬼魂状态,但是,怕就是怕啊~~   就在他们估计自己要被吓晕过去的时候,那古装女鬼给将手上的U盘放在了桌上,跟他们说明是兰因派她来的后,便在两人眼前消失了。   是的!   消失了!   妈呀!!   更惊悚了,谁知道您到底走了没有啊!!!   惊!!!   这会儿大师的信息,周云帆跟江F顿时觉得活过来了,赶紧颤颤巍巍的问了出来。   兰因摸了摸鼻子,她忘了,正常人看到鬼会害怕这回事儿了:“没事,她是我的鬼仆,而且她已经回来了。”   周云帆闻言肃然起敬,大师果然是大师,居然还有鬼仆。   不过既然是大师的鬼,还离开了,他就不怕了,他嫌弃的将江F往一旁推了推,想到那女鬼的装扮,好奇道:“大师,我看那女鬼衣服古代人的打扮,她是古代的鬼嘛?”   兰因:“嗯,她是永乐年间的从二品女官。”   卧槽,感觉很厉害的样子,好像也更不怕了,甚至有些羡慕大师是咋回事?   两人又扯皮了几句,兰因就将手机扔在一旁,躺进被窝,也不再管热搜的事情了,反正周云帆他们会处理。   =   翌日一早,兰因依然坐着吕立军的车,来到了片场。   兰因来到片场的时候,差不多快到八点,江F今天没来,他要处理热搜的事情。   经过一夜的发酵,江F出轨又家暴女明星的事情已经登顶热搜,兰因耳力好,甚至能听到片场工作人员也小声的议论着这件事。   等到八点钟,江F提前联系好的几个大V,纷纷放出证据,证据是一长串的视频剪辑而成,为了保护女方的隐世,江F交出视频之前,对女方的脸部做了马赛克处理,当然,王芸菲的他没有做遮挡。   视频爆出时,网上吃瓜的网友瞬间爆了,实在是内容太过十八禁,男主角都是王隽,女主角就算打了马赛克,也依然能看得出来,每个视频里的女生都不是同一个人。   而最让广大网友们接受不了的就是,这里面的女主角居然还有王芸菲,要知道王芸菲跟王隽是堂兄妹的事情,只要是关注他们的粉丝都知道。   就在所有网民被这一波视频给炸的晕头转向时。   从昨天开始,就没有露过面的江F微博置顶了一片文章,简单描述了,王芸菲与王隽的关系,再将王芸菲那天跟他在休息室里面聊天的录音也公布了出来。   这么些铁锤证据公布出来,全网哗然。   如果说,昨天所有的人都同情王芸菲,唾骂江F,那么仅仅一天不到,场面完全翻了个个。   网民们怒了,他们这是被王芸菲当枪使了啊,他么的,当他们是傻逼吗?这下,舆论又是一片血雨腥风,只是这一次,却是针对王芸菲兄妹的。   “辣眼睛,本少爷的眼睛瞎了,这是什么牛逼人物,亲堂兄妹,呕……!”   “王芸菲王隽去死,明明是自己出轨,居然还倒打一耙。”   “啧啧啧……这对兄妹突破人类的底线了啊,简直了,这是绝对是爆红啊,哈哈……”   “这王隽绝了,就那金针菇一样的工具,居然能钓到这么多妹子,简直是奇迹。”   “哈哈!!!楼上的你污了。”   “O(∩_∩)O哈哈~”   “不过那个叫江F的大兄弟实惨,我为昨天的误会像你道歉,对不起!”   “是的,是的,我们不应该没有弄清楚就胡乱跟着节奏喷人。对不起!”   “我也欠江F一个道歉,我以后不清楚事实再也不胡乱发言了,对不起!”   “对不起!”   “……”   江F滑动这鼠标,看着数不清的‘对不起’在眼前滚动,眼神怔怔的,慢慢的,他的眼眶越来越红,他慌忙的抬手捂在眼前,不让滑落的泪水叫人看到。   原来……他是介意的!   =   相较于江F这边的喜气洋洋,王芸菲跟王隽就崩溃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们在娱乐圈打拼十年,这一遭全部结束了,再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巨额赔偿款,王芸菲只觉眼前一黑!   早知道她还闹什么?净身出户就净身出户呗,她了解江F那人,最是心软不过,要不是她逼的太狠,他不会做的这么绝,这一刻,王芸菲后悔了,她不是后悔出轨,而是后悔不应该闹这么大,就应该干脆离婚的。   她恨恨的看向一旁已经被这一切吓的喃喃自语的王隽,眼睛血红,猛的冲了上去:“王隽,你个王八蛋,你怎么对的起我,都是你!都是你!你为什么要录像!还跟那么多的女人,你脏不脏!!!”   王隽的脸瞬间被挠花了几道口子,疼痛让他回过神,他一把推开发疯的王芸菲,赤红着脸怒骂道:“你疯了?要不是你勾引的我,寻求刺激,我会跟你在一起?怪我什么?我录像的事情你不知道,你个贱女人,现在装无辜?装纯情?我告诉你,你个贱人别想赖道我头上。”   “啊!!!王隽,你个混蛋,我要杀你了,你毁了我……”   “……”   曾经自认为相爱,突破世俗、感天动地的真爱的两个人,在面对利益的时候,瞬间撕破了脸,所谓的真爱不值一文,如今这么一场闹剧下来,更是落得是一地鸡毛!等待他们的不仅是大笔的赔偿金,还有社会上谴责的目光!   这大约就是所谓的不作死便不会死!!   只能说!   活该!!! 第60章 时间大法 (#^.^#)   时间太宽、指缝太瘦。   转眼已是来年六月份, 而我们的兰因来到这个异世已经满一年了。   早上四点三刻,满庭芳便热闹了起来。   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因为我们的兰因要高考了。   大厨凌晨便开始准备起了丰盛的早餐, 力求让主人吃好, 能够在考试时发挥出的更好。   兰因正盘腿坐在院中的藤椅上,例行每天的打坐, 脑袋上顶着缩小成10厘米的槐媚。   只要兰因在家, 她就会趴在她的头上, 尤其在兰因打坐的时候,那时兰因周身的灵气会加速循环,懒散惯了的槐媚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免费蹭修为的机会。   化身成人类的槐媚, 短短大半年的时间,已经完全学会了人类的优良传统, 比如能坐着绝对不会站着, 能躺着就绝对不会坐着。   所以蹭灵气什么的,她蹭的那叫一个心安理得!   大约又过了十几分钟,兰因结束了今天的打坐, 起身缓缓的伸了个懒腰,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她拢了拢一头汗湿的及臀长发, 大步往屋内走去。   边走边想着,过一阵子,得找个时间去将头发剪了, 听说读警校是不允许留长发的,或许等毕业了再留?   兰因进屋的时候,才堪堪五点左右,屋内却已经热闹了起来。   厨房传来阵阵的香味,兰因闻出是大厨拿手的高汤, 那高汤要熬上一天一夜,如今想来大厨定是一夜没睡,虽然鬼魂不用休息也没事,但是兰因的心里还是暖暖的。   她勾着红唇,心情很好的伸手接过秋瑾递过来的毛巾,一边擦汗,一边往楼梯口走去。   没走两步,楼上便传来的男人说话的声音。   她抬头看去,便看到楚珍正快步往楼梯口走来,后面跟着拿着薄外套的吕立军。   只见吕立军几个大步便追上了楚珍,抖开手里的薄开衫,小心翼翼的披在楚珍的肩上,然后伸出大手将人揽近怀里,如同捧着瓷器般小心翼翼道:“走这么快做什么来得及,闺女在楼下呢,你自己现在特殊情况不知道吗?”   楚珍幸福的眉眼中带着娇嗔,这一眼真真是风情万种:“我哪有那么脆弱,还有,现在是6月份,我不冷,你给我披外套做什么?”   吕立军弯腰亲了亲老婆大人的眉心,满足的笑道:“你现在怀孕还不满三个月,我能不紧张吗”   兰因就这么站在楼梯上,看着楼梯口处卿卿我我的两个人,嘴角抽了抽。   =   大约三个多月前,吕立军历尽千难,终于抱得大美人归。   要知道,自从楚珍开了花店以后,追求者便络绎不绝。   什么样的优秀人士都有,甚至还有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   这附近的人只要一提到美物花店,第一反应就是老板娘是个大美人,顶顶的大美人。   倒不是楚珍花店的花不好,美物花店的花品质极品,甚至经常会出一些天价花卉。   但是人们对于这个花店的第一印象还是花店老板娘是个极品美人,毫不夸张的说,美到天天有人慕名而来那种。   吕立军那一段时间狂吃飞醋,委实费了一番功夫才能将大美人儿叼回自己的窝里娇宠着。   楚珍脸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推了推吕立军缠在她腰间的大手:“快松手,等下给孩子看到了。”   吕立军脸皮厚,才不管老婆的推拒,反而更加紧了紧手上的力,揽着楚珍的细腰往楼梯带,哄道:“因因看到没事的,老婆,我们先下楼吧,你刚刚不是说要亲手给闺女做早饭吗?再耽误下去就来不及啦。”   楚珍闻言,立马被转了心神,她不再纠结这个,便顺着吕立军的力道往楼梯下走来,刚下楼几层,便遇到上楼的兰因。   看着越来越漂亮的女儿,楚珍脸上笑开了花:“快去洗澡,妈妈去给你做早饭,吃完饭我们一起送你去学校。”   兰因无奈,她真的不需要人送啊,学校才几步远啊!她刚要说出拒绝的话,楼下的客厅便传来吕老太太的笑声:   “对!对!对!奶的乖孙女,快去洗澡,等下我们全家都去。”   老太太从厨房端着早餐往客厅走来,后面跟着拿碗筷的吕老爷子,如今一家人都住在满庭芳,热闹的很。   两人都笑呵呵的看着兰因,显然因为兰因今天要高考的原因,起的比兰因还早,已经在厨房忙活了半天了。   虽然老人的厨艺不行,但是哪怕给大厨打打下手,也是他们一番慈爱心肠。   兰因看着爷爷奶奶都出动了,张了张嘴,到底没有说出拒绝的话,只能笑着应好。   说完兰因便往楼上快步而去,耳旁还能听到奶奶对楚珍的嘘寒问暖,对吕立军的呵斥嫌弃。   兰因眼神温暖,这个家越来越热闹了呢,等弟弟、妹妹到来后,会更加热闹吧!   是的,楚珍怀的是双胞胎,这一点是兰因早就知道的。   尤记得当时R市顶层听说黄金单身汗的吕立军要再婚了,娶的还是一个带着十八岁的女儿的老女人时,整个豪门圈都震惊了。   他们没想到吕立军在选对象上面眼睛是真瞎啊,第一个喜当爹了,第二个直接成了接盘侠,这不是特殊口味是什么?   那些认识兰因的人,倒是对吕立军那小子羡慕的不行,毕竟那么牛逼的大师,居然成了吕立军的闺女,这是什么逆天运气啊。   而且那些找过兰因帮忙的人,基本都是见过楚珍的,深以为就算没有大师,吕立军那小子娶到楚珍那样的大美人儿也是赚大发了。   大约都是抱着对吕立军羡慕嫉妒恨的情绪,又或者想看看那些闲言碎语的人被打脸,更为了给兰因大师出气,为数不多见过楚珍的人,对这事都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态度,完全没有给那些不了解真实情况的人解释什么。   所有人都将楚珍的身份保护的很好,尤其有兰因这个作弊器在。   在婚前,还真没有人能查出吕立军要结婚的对象到底是谁。   你说为什么那么多人想查清楚吕立军的对象是谁,这样很简单,吕立军虽然离婚了,但是他没有孩子,也才三十几岁,男人最好的年纪,又是一表人才,身价不菲,想要嫁进吕家的优秀小姑娘多不胜数。   更是好多家跟吕家旗鼓相当的集团递过来想要让自家闺女联姻的想法。   只是,这一切的一切,居然被一个结过婚有孩子的妇女强了风头,那些个名媛们能不恨,能不查吗?   直到吕立军举办婚礼的这一天,他耗巨资,包场了R市最顶级的度假村,广邀圈内人士参加他的婚礼。   他要告诉所有人,他的老婆没有高攀他,是他高攀了楚珍。   也是那一天,当上百桌的宾客看着红毯尽头,水晶灯光下,繁复花丛中,一袭白色婚纱的楚珍,挽着兰因的手,一步一步,款款的像吕立军走来的时候,场面静谧到落针可闻。   谁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漂亮到不似人间该有的二十岁左右的女子,会是吕立军传说那个,孩子已经18岁的老女人。   这是绯闻,绝对的绯闻!   这是谣言,绝对的谣言!   待一阵阵抽气声与窃窃私语声响起时,大部分的人才回过神来。   所有人对吕立军抱有幻想的女人,都不是滋味的盯着楚珍,心里怒骂!这他么的,怎么看也只有二十多岁吧?摔!!!   他们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追随这款步而行的新娘,慢慢的才将视线转移到了一旁的女孩身上。   那女孩身高足有175,长相酷似新娘,一看就是有血缘关系的两人,闺女也漂亮啊,虽不如新娘那样美的夺人,却也紧紧的吸引着所有人的眼球。   主要这女孩的气质太特别了,特别到让人觉得这不应该是凡人,这应该是仙人才是,否则为什么整个人看起来仙风道骨的?   只见那姑娘一头乌黑如缎子般的长发懒懒的用发带系着,一袭白色长袍上用红色丝线绣着云纹,显得喜庆几分。   也在这时,众人这才确定,之前的传言是真的,这新娘真的有一个成年的女儿了。   很快的,就有年轻人认出兰因是去年一部大火电影里的国师大人。   台下的小姑娘们从不确定到最后都疯狂了,在兰因下台后,纷纷的围了过来,索要签名与合照。   也不怨他们这般疯狂,主要是兰因作为一部电影的大热人物,太神秘了。   记得去年电影上映后,男女主角虽然也得到了一些名气,翻红了几分,但是,里面国师的扮演者却是一夜爆红。   网上更是一溜想嫁的老婆粉,最夸张的是还有很多男孩子嚷嚷着想嫁。   只是这演员太过神秘,连演员表也只能查到友情出演几个字,无论多少人寻找演员本人,都没有成功。   查不出来也是正常,就算兰因或者吕立军自己不出手,国家部门也会将兰因的消息封锁,要知道,兰因这一年又办了几件大事,早在国家高层挂了名,玄学大师并不是只有Z国有,国外也有,他们或许是降头术、或者是占星术、又或者通灵术等等,兰因这么天纵奇才,要是被其他国家知道,忌惮、暗杀这些是少不了的,国家自然要保护起来。   所以就算有那么几个查到兰因的真实身份,在被警告过以后,也不敢再有动作。   而大半年过去,粉丝的热度渐渐退却,这些个小姑娘们没想到会亲眼见到偶像,虽然偶像看起来更好看,更帅气了(确定是形容女生?),但是她们这些‘阅美无数’的颜控们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所以,谁还记得是来参加婚礼的,一个个眼冒桃心,嗷嗷嗷的追着兰因要签名。   回忆到这里,兰因抖了抖身子,觉得现在的女孩子太吓人了,她甩了甩脑袋,关掉淋雨龙头,裹上浴袍往外走去。   =   几人吃好早饭后,也才六点多,时间还早,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坐在沙发上闲聊。   这时候满庭芳的大门响起敲击声,秋瑾快步去开门。   吕老太太眼神亮晶晶,欣喜起身道:“肯定是景宸跟杨阳那俩孩子来了,这可真早,肯定还没吃饭,我去给孩子们端早饭。”   说完,风风火火的拉着老头子往厨房走,可不能将那么好看的景宸给饿瘦了,瘦了就不好看了,到时候可配不上她家孙女的。   嗯,颜控老太太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来人果然是戚景宸与杨阳。   楚珍眼神温柔的招呼两人,这一年的相处,他们已经很熟,戚景宸与杨阳更像是回自己家一样自在的找地方坐。   戚景宸来到兰因身边,直接坐下,他又长高了,现在已经有192,一年过去,他褪去了本就不多的少年青涩,肩宽腿长,坐在兰因身边,将175的兰因衬托的有些娇小。   他眉眼中的张扬气质依旧,只是在面对兰因她们的时候不自觉的就软和了下来,他抬手揉了揉兰因的脑袋:“怎么样?紧张吗?”   兰因拍掉他作乱的大手:“你觉得我会紧张?”   戚景宸顺手握着兰因的小手,将之包裹在手心里,笑容肆意:“我当然知道因因不会紧张。”   兰因翻了个白眼,她现在已经被戚景宸握惯了手,也不挣扎:“知道还问?”   戚景宸轻笑,声音温润,也不解释,他难道说,他现在就喜欢逗逗她,想多看看她脸上丰富的表情吗?   时间大约走到八点,几人才出发,来到别墅外,一家人看着拦在门口的加长版劳斯莱斯有   些懵。   吕立军搂着楚珍的腰,护着她,看看车子再看看戚景宸,有些无语:“景宸,这车太夸张了吧?”   其他人虽然没开口,但是表情也都是这个意思,主要这车太显眼了,他们都不是喜欢被人围观的性子。   戚景宸笑着解释:“叔叔,我想着阿姨还有爷爷奶奶肯定要在校门口等着,时间太长了,他们身体可能会吃不消,这车坐着躺着都方便,而且因因考完试,肯定累,我想着让她躺下休息,到家再起来。”   兰因木着脸……?就5分钟车程?有什么好累的?   本来还有些抵触的吕立军闻言连连点头,这次他看向戚景宸的眼神中满是感激:“还是你仔细,你考虑的周到,走!走!这车很好,咱们快些上车。”   众人……啊喂!   一孕傻三年的准爸爸,你是认真的吗? 第61章 (#^.^#)   加长版劳斯莱斯开到校门口时, 果然引起了轰动。   二中是一所公立学校,有钱人或许有,但是这么大手笔, 开这么高调的车来陪考的, 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个。   所以就算车子离大门口还有一小段距离,依然吸引了大部分人的视线。   众人好奇谁这么大手笔的同时纷纷掏出手机拍摄。   兰因就是顶着这样火热的眼神与窃窃私语声带着一家子往校门口而去的。   有些不认识兰因的家长, 看着兰因一家俊男靓女、富贵逼人的样子, 语气酸溜溜:“有什么了不起, 这么暴发户的样子,成绩肯定不好……”   “我看也是,显摆什么啊……”   “显摆人家有钱呗!还能显摆什么?”   一开始酸溜溜那家长的孩子站在一旁尴尬的脸色青红一片:“妈, 你胡说什么呢,那是我们年级第一的国师大人。”   “啥玩意?国啥?”那女人嗓门大的出奇。   那孩子脸更红了, 气的夺过母亲手上的背包, 一句话也不想说,黑着脸就往学校里冲。   自从兰因扮演了国师以后,粉丝都称呼她国师大人, 同一个学校的同学是唯一一批知道兰因真实身份的,学霸加演员的光环, 让这些个半大的孩子对她的粉丝滤镜有一万米,所以私底下都称呼兰因为国师大人。   没想到自己最崇拜的学霸国师大人,居然被自己的妈妈黑了, 他能开心才怪。   那家长没想到儿子说黑脸就黑脸,讪讪的看了看左右探究的眼神,不甘心的嘀咕道:“我又没说错,不就是臭显摆嘛……”   当然,如果她的语气没有那么酸, 表情没有那么嫉妒的话,说服力会更加高一些。   这个小插曲兰因是不知道的,就算知道她也不在乎,此刻的她已经挥别了家人,来到属于自己的考场。   对于所有的学子来说,十二年苦读,是时候一决胜负了!!   =   高考后,等着出成绩的兰因如同大部分的高考生一样,彻底放松下来,每天不用拼命刷题,早上也可以睡个懒觉。   只是相较于别的同学们到处疯玩,兰因更喜欢窝在家里,不是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打坐,就是躺着看电视,生活的比退休的老大爷还要闲适。   就这么懒散了一个礼拜左右,周紫薇上门了。   她拎着快要将自己淹没的大包小包,这些都是周母带给兰因家的礼物,周紫薇气喘吁吁的摊在兰因对面的沙发上,接过秋瑾递过来的茶水,咕咚咕咚的一口灌了进去。   抹掉头上的汗,才长嘘一口气:“你可真能宅,在家不无聊嘛?咱们出去旅游咋样?”   兰因换了个姿势继续躺着,时不时的张嘴吃一颗槐媚给剥的葡萄,惬意的不得了。   不过一直躺下去的确有些无聊,兰因便开口道:“去哪玩?”   周紫薇眼睛一亮,坐正了些身体:“我都行啊,反正分数大概还有差不多10天才能下来呢,我们正好出去玩玩,在家呆的太糟心了,我妈天天嘀咕我的成绩,烦死我了。”   周紫薇跟兰因的想上的大学是一样的,自从知道兰因也想考公安学校后,周紫薇为了能够赶上小伙伴理想学校的录取分数线,这一年也是拼了。   就算是现在回想起过去一年的残酷,她都能瑟缩下,实在是不堪回首,同桌太狠了,如果没考上,她觉得她要仔细自己的皮了。   兰因斜睨她一眼,眼神停顿几秒,而后笑道:“放心吧,能吊车尾进去。”   周紫薇闻言激动的双手击掌:“能进就好,吊车尾我也满足了。”   说完周紫薇爽朗的笑了出来,她过去一年太难了,真真为自己掬一把同情泪。   有玄学大师这句话,她再没有顾虑,兴致勃勃的掏出手机,翻出旅行推荐的软件,坐在兰因身边递给她看:“我去哪都行,你来决定,不过你在的话,我们就不跟团,去一些刺激的地方怎么样?比如深山老林?”   说到最后,周紫薇眼馋的看着趴在兰因脚底下,惬意眯眼甩动着尾巴给她垫脚的猞猁,偷偷伸出爪子撸一把。   嗷嗷嗷!   滑溜溜的手感绝了,跟那缎子一样,听说这是兰因在原始森林里带出来的。   她也想养,看看这猞猁多霸气?多油光水滑的,关键还聪明的紧,要不是她们家没有院子,她还真想养一只,多有牌面儿啊。   兰因按了下遥控器,关掉电视,盘腿坐在沙发上,托着脸颊想了想:“行,地方你决定吧,我懒得找,到时候直接通知我就行。”   最后两人决定去H省,那里有很多的少数民族,应该有很多不同的风土人情,她们没有定具体的目标,走到哪算哪。   决定好地方后,周紫薇便开始订车票,坐动车旅游也是一大乐事,跟坐飞机是不一样的体验。   兰因给在J市参加项目竞标的戚景宸发了个信息,说明自己去旅游,最近不在家。   又跟已经进入特殊部门的R市办事处的杨阳去了个电话。   杨阳跟着兰因学了一年,小有所成,虽然在兰因看来还有很多欠缺,但是在特殊部门看来,已经有些本事了,所以兰因为了锻炼他,便将人扔到了特殊部门,可怜的杨阳如今基本忙成了狗。   =   晚上六点半。   屋外下着瓢泼大雨,给本就不算热的院子里增添了几许凉意。   一家人吃饭时,兰因在餐桌上提了自己打算出去旅游的事情。   吕老太太喝了口汤,气色红润的脸上,具是满足,听到兰因要出去玩,好奇道:“打算去哪玩儿?”   兰因:“H省。”   老太太笑道:“哎呀!那可是个好地方,好吃的东西多着呢,既然去就好好玩,等下奶奶给你拿些钱。”   兰因无奈:“奶奶,我有钱呢,你们每个月给我打的钱我都用不完。”   楚珍的病好了后,她几乎就没有了用钱的地方,现在身上存款也有一千多万,哪里还需要奶奶给钱。   吕立军给妻子盛了一碗奶白的鱼汤放在她的手边,劝着她多喝几口,老婆大人怀孕后,胃口一直不大好,脸色都没有之前红润了,看的他心疼坏了,这会儿听到老妈的话也回头应和,眉宇间都是舒朗:“因因,奶奶给你,你就拿着,等下爸爸也给你转,高中毕业,你就长大了,好好出去玩,只要注意安全就好,想买什么尽管买,别舍不得!”   吕老爷子也连连点头,他们家的女孩是要富养的,更何况因因这么优秀,给点零花钱咋啦?不是应该的嘛!   兰因揉了揉眉心,与一脸爱莫能助的楚珍对视一眼,眉眼中带着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暖意:“知道啦,爷爷!奶奶!爸爸!不要转太多,花不完。”   吕老太太大手一挥,十足土豪样:“花不完就存着,小姑娘要有小金库。”   “……”   =   云溪镇。   地处H省西北边缘处,这里风光秀丽,依山傍水,大约是发展的较为缓慢,到处是大自然雕饰的风景,相较于现今大多人工凿毛出来的旅游景点,兰因更喜欢这样未经开发的天然美景。   两人到这边的时候,先找了镇上唯一一间民宿旅店,一晚上只需要三十元,低廉的不可思议。   老板娘是一个黝黑微胖的妇人,了解到兰因她们两个小姑娘是来旅游的后,立马抄着浓重乡音的普通话,热情的为两人推荐起镇上风景漂亮的地方:“我们小镇是真漂亮,就是知道的人不多,每年也没有几个旅客,还是你们这些小姑娘有眼光,咱们街上好几家饭食也好吃,是我们这里的特色,外面可吃不到,我家娃儿每次从大城市回来都想着这一口,婶儿不骗你们,你们有空一定要试试……”   胖大婶儿爱笑、热情,就这么一会儿,便吧啦吧啦的将镇上好玩好吃的都详细的跟兰因她们说了个仔细。   周紫薇有意搭话:“婶儿的孩子在什么城市啊?”   胖婶儿提到自己的孩子,眼中满是欢喜,她笑的合不拢嘴:“我家闺女是那什么大专生咧,在S省那边,离这边远着呢。”   周紫薇笑着捧场,比了个大拇指:“那姐姐是厉害的,能考到S省可不容易。”   这句夸赞也是真心,这里地处偏僻,环境闭塞,与大城市的教学水平有着天然的劣势,能考到S市大专,的确是很优秀了。   那胖婶儿闻言笑的见牙不见眼,显然周紫薇的话说到她心坎儿里了,她骄傲道:“我那闺女聪明着咧,咱们全镇也才两三个大学生咧……”   周紫薇与那胖婶儿一问一答间,很快就聊得热火朝天,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   兰因只在一旁喝茶水,安静的听着。   半晌,周紫薇眼神闪了闪,像是不经意般问道:“婶儿,您知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啊?我可喜欢听那些神神道道的神秘事情了,您这么厉害肯定知道的,说给我听听呗!”   胖婶儿闻言一滞,她四处看了看,发现没有别人,才神神秘秘的朝着周紫薇招了招手,她本来不想说的,只是这俩小姑娘太俊了,也不比自家闺女小多少,还跟她这么投缘,提醒两句也没啥。   她压低嗓音道:“奇怪的事情真有,我跟你们说,你们可千万不要说出去。”   周紫薇连连点头:“看您说的,婶儿为我们好的,我们怎么会说出去呢?咱们可不是那没良心的。”   胖婶儿满意的拍拍周紫薇的肩膀,心中感慨,这姑娘是个好孩子,也就比她家闺女差一点点:“咱们这,这十几年来,每年,都会死一两个人。”   周紫薇纳闷:“这不是很正常嘛?生老病死没什么不对劲的啊.”   胖婶儿一脸你不懂的优越样:“哪啊,真要是正常死亡,那还能叫怪事吗?”   周紫薇立马满脸崇拜:“还是婶儿您想的是,您快跟我说说,是什么样的怪事啊?”   兰因……这是专业演员?   那婶儿腰杆挺了挺,还从来没有人这么肯定过她,下意识的就要开口,却又像是想到什么,眼珠子转了转,她又压下了嗓门道:“这死的人啊,玄乎的紧,前一刻还好好的人,就那么突然消失了,只剩下衣物掉落在地上,你们猜,人到哪里去了?” 第62章 (#^.^#)   周紫薇感觉像是看恐怖片子一样的刺激, 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却依然好奇道:“去哪了?”   胖婶儿自己也搓了搓爬上鸡皮疙瘩的手臂,嗓音更低, 像是怕被什么听到般, 只隐约一点气音道:“那些个消失的人啊,都在当时消失的地底下五六尺深处找到了尸体。”   “嘶……真假的?”周紫薇瞳孔猛的一缩, 更觉得像是在听故事般, 一脸不相信。   胖婶儿‘轻’拍了周紫薇的后背, 嗔怪道:“婶儿能骗你不成?这可都是真的,也就是看你们合眼缘才告诉你们的。”   周紫薇被拍的龇牙咧嘴,立马上道的吹捧道:“那是, 婶儿对我们真好,我也觉得跟婶儿有缘呢, 瞧我们多聊得来, 那……有查出是被什么人埋进去的不?”   胖婶儿摇头:“查不出来,刚开始还有省城的警察来查,来了好多小轿车咧, 在这边查了一个多月,听说还拿出了啥高端仪器咧, 最后愣是啥也没看出来,只说那些人就像在睡梦中死掉的一样,从地底下挖出来的时候, 光裸着身体,埋在那样深的地方,却一点伤痕也没有,也不腐烂,你们说邪不邪门”   周紫薇配合的搓了搓手臂:“邪门!”   胖婶儿一脸小姑娘上道的表情接着道:“后来十几年下来, 每年都有一两个人这么个死法,只要出现人口失踪,你找到他的衣服,对准下面挖就是了,一挖一个准。”   周紫薇……有……有点恐怖,不过想到自己可是打算报犯罪学专业的,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于是她大着胆子继续问道:“十几年也没查出来一点线索吗?”   胖婶儿遗憾摇头:“没有,我们都猜是不是啥黄大仙的,不然正常人哪有这样的本事咧。”   周紫薇……好像还真有可能,她旁边不就有一个科学解释不了的人吗?   周紫薇又问:“那你们怎么不搬走啊?”   胖婶儿笑道:“傻闺女,哪能搬啊,搬家要多少钱?那些个有钱的都搬走啦,拢共也就十几家,咱们这里穷,搬不起,最主要的是我们听说,搬出去的卢家二小子,在别的什么城市也是这么死的,大伙儿都觉得搬出去也没有,也没钱,干脆不搬了,反正一年也就死一两个,就当得疾病的,咱们这镇上的人都习惯了。”   说道最后,胖婶儿语气有些消极,显然还是有些迷茫,谁知道这事情会不会发生在自己或者家人身上。   周紫薇看胖婶儿脸色不大好看,立马又道:“这些案子都发生在什么地方啊?”   胖婶儿脸色依然不大好:“哪里都有,这么些年就没有一个固定的地儿。”   周紫薇又想问,兰因却打断了她:“婶儿,您这有什么吃的吗?给我们做一些吧,我们有些饿了。”   说着递了两张百元大钞给她。   本来还情绪低落的胖婶儿立马原地复活,那些个虚无缥缈的东西还是不管了,反正她一个小老百姓也管不了,眼前还是赚钱重要,她笑的爽朗:“哪里就要这么些钱,给我20块,婶儿给你整两个菜。”   兰因摇头:“您拿着吧,明天早上五点左右您再给我们去外面买些您说的那些个好吃的早饭,多得就给您。”   胖婶儿眼睛笑成一条缝隙:“行,婶儿再给你们裹几个饼,里面给你们放火腿,香着咧!你们出去玩的时候带着,咱们这里小地方,小饭馆都集中在镇上,拢共两三家,你们要是去爬山,都没有吃的,还得自己带干粮才行,不是婶子我吹,我这卷饼手艺可是一绝。”   兰因想了想也不拒绝,虽然她不觉得凭她的本事,会找不到吃的,但是有现成吃的她干啥还去费那个心。   胖婶儿欢欢喜喜的往厨房去的时候,周紫薇问道:“因因,你是不是有线索了?”   其实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两人是特地来这边的,不然云溪镇这么小的地方,她们跟本想不到会来这里。   还是周紫薇在一个灵异相关的帖子,上面简单的写了这边的稀奇事情,她告诉兰因后,兰因才决定来的。   周紫薇自从哥哥离魂事件后,对于这些灵异方面的帖子都比较有兴趣,这不,决定旅游的时候,两人一拍即合,直奔目的地。   兰因摇头:“还需要查,现在还说不清楚。”   说着,兰因掏出手机,在玄学群里面将这边的事情大概叙述了一遍,问有没有人知道。   信息发出去后,立马有人秒回,这是H省本地的一个道士:“兰因大师,您说的这个云溪镇事件老道还真知道,只是我们玄门也去了不少人查过,所有人都没能查出来是怎么回事,没有鬼气、没有怨气、也没有妖气,但是那些人的确死的蹊跷,不像是寻常人类能有的手段,只是没想到大师您亲自去了云溪镇,大师法力高强,说不定能查出症结处。”   “不错,和尚我也去查过,在那边住了两个多月,一无所获。”   “对!对!我是三年前去的,也在那边查了好几个月,还在我眼皮底下死了一个人,也什么都没查出来。”   “……”   群里文字翻滚,这一年来,全国的有名术士都知道了兰因这个年纪小,修为高的大师,对她的问话,只要知道的纷纷发言附和,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一切是凭实力说话的,兰因年纪虽然不大,但是一身的本事众人却是信服的。   兰因看着群里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后,回了个‘多谢’后便关了手机不再关注了。   她看向周紫薇道:“我们还有时间,明天先到处转转吧。”   周紫薇闻言也不再纠结,这种灵异时间交给兰因就行,她只要跟着涨涨见识就好,感觉自己就是个拖后腿的,捂脸。   =   翌日。   早上六点,兰因协同周紫薇已经背上各自的背包,离开了名宿,开始了第一天的徒步探险。   周紫薇小麦色的脸上满是兴奋道:“我就知道跟你出来绝对是赚大了,你给我贴的那什么轻身符还有清凉符太牛逼了,我感觉自己身轻如燕,还一点都不觉得热。”   兰因勾了勾唇没有说话,她看向不远处的崇山峻岭,还有那奇峰突起的石悬崖峭壁,稍微加快了脚步。   就在两人快要走进山脉的时候,兰因停下了脚步,朝着东南方向看去。   周紫薇也跟着停下,疑惑道:“怎么了?是发现了什么?”   兰因摇头,还不待她回话,一道绿光便出现在远处的空中。   嗖的一下,那急速飞行的绿点停在了兰因眼前,熟练的爬到了兰因的头发上,笑嘻嘻道:“因因,我来啦,这么急叫我来干嘛呀?”   周紫薇眼珠子差点没有掉下来:“槐媚怎么来了?”   还用那么酷帅的出场方式,羡慕!口水!   兰因弯了弯眼睛,继续往前走:“我昨晚通知她来的,这个镇子很奇怪,我察觉不到任何的问题。”   周紫薇更崇拜了:“槐媚有办法?”   兰因摇头:“不一定,槐媚是植物系妖修,她能沟通所有的植物,既然我们排除了妖魔鬼怪这些,不妨试试植物系的精怪,这样的精怪很少,还能融合进自然,术士不太容易找到,槐媚比我们要擅长,让她试试总是个希望。”   周紫薇看向槐媚佩服道:“没看出来,你小小的一只,这么厉害啊?”   槐媚本来惬意的趴在兰因头上,一听这话立马炸了,她跳到周紫薇的头上,在她不明就里的眼神中越变越大,直到身高达到三四米,变成一个巨人后,她俯视着被她踩住肩膀的周紫薇,在她的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嗤笑道:“怎么样?还嫌我小吗?你想要多大?我再变给你看看?瞧不起谁呢?”   周紫薇疯狂摇头,已是内流满面:“我没瞧不起啊,我就是好奇而已,你可真大只,你最大了。”   槐媚闻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便撇撇嘴,一秒变小,又跳到兰因的头上。   兰因也不管两人闹腾,她知道槐媚有数,也不出口劝说。   周紫薇一点也没有被踩的不高兴,小麦色的小脸上,笑出一口白牙,眼睛闪亮亮的盯着槐媚好奇:“你刚刚变的那么大只,我怎么一点重量也没感觉到?是你收敛了力气吗?还有,你来这边,你的本体呢?你以前不是说过,你的本体不能离你太远吗?这个距离具体是多少啊?还有,你……”   “闭嘴!”小小的槐媚脑袋上顶着几个井子,标示着她被周紫薇话痨给烦的怒火值暴涨。   周紫薇看到槐媚气的快要炸了,见好就收,她眼中划过狡黠,哄道:“你好厉害啊槐媚,相隔这么远,居然都能这么快的赶来,不愧是大妖。”   槐媚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完全忘记了上一刻还在生气,她从手心放出自己的本体树,大度的解释道:“本体我带来了,这么远的距离,我们是不能分开的。”   周紫薇惊:“那兰因家院子里突然少了那么大的一棵树,别人会不会奇怪啊?”   要知道,兰因家那颗四季常开的槐花树,在那小区里可是出名的很,突然消失了,肯定很多人问。   槐媚骄傲的抬了抬下巴:“我又不傻,我用幻术撑着呢,在凡人眼中,我的本体树还在那边。”   周紫薇闻言冲着槐媚比了比大拇指,一副你很厉害的表情。   槐媚就更得意了,觉得这个叫周紫薇的也不是那么讨厌。   全程围观的兰因扯了扯嘴角,她没掺和一人一妖的斗嘴,反正也不会伤大雅,她只是觉得周紫薇是越来越往腹黑道路上狂奔了。   不过这样没有什么不好,只要本性是好的就行。   =   又过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兰因她们来到胖婶儿说的山泉处。   一眼望去,明澈的山泉,洁净而碧澈,正缓缓的从高处往低处蔓延,兰因几人快步走到山泉边,蹲下身子,用手捧了一些山泉水,喝了几口。   满足的喟叹了声:“好凉!”   清凉中还带着些淡淡的甘甜,的确如那胖婶儿说的,是一处好水源。   兰因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歇脚,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问道:“槐媚,你看出是什么了嘛?”   槐媚摇头,迟疑道:“我感觉不到同类的气息,应该不是我们植物系妖修。”   兰因对这个结果也并不失望,毕竟十几年来,那么多玄学大师都没能看出一二,哪是她一来就能见分晓的。   只是她出发前给自己做过占卜,此次并无凶险,似乎那藏在暗处的凶手,并没有与术士作对的打算,这不太符合常理。   而且死亡的人也都是本地土生土养的镇上居民。   这是为什么呢?   是无目的的杀戮?   还是……有目的的报复? 第63章 (#^.^#)   两人拖着一身的疲惫, 再次回到小旅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7点多了。   为了安全,兰因与周紫薇只要了一个房,进到房间后, 立马去冲了个澡, 洗去一天灰尘,晚饭也没吃, 都摊在床上休息。   虽然用了轻身符与清凉符, 但是爬了一天的山也是事实, 即使两人的体力都不错,这会儿也有些吃不消了。   “因因,明天我们要去哪里找啊?”周紫薇打了个哈欠, 要不是肚子有些饿,她觉得自己能秒睡。   哈欠这种东西传染性太高, 兰因仰躺在床上, 也紧跟着懒懒的打了一个,而后抬手揩掉眼角的生理泪水道:“等下我卜算下吧。”   现在算不动了,肚子好饿!   周紫薇可有可无的点头, 反正她只要跟着跑就好了,想着她又打了个哈欠, 嘀咕着晚饭再不来,自己真的要睡过去了。   就在这时,房门处传来了几下敲门声, 门外胖大婶儿热情的大嗓门传了进来:“丫头们,晚饭好啦,我想着你们肯定累了,就给端了过来,快给婶儿开开门。”   这话一出, 本来还昏昏欲睡的周紫薇立马原地复活,从床上利落的蹦Q了下来,她趿拉着拖鞋,快步迎了上去。   兰因也慢慢的从床上起身,不管什么事情,总要先吃饱饭的。   =   第二天一大早。   又是一个晴天,风和日丽,碧空如洗!兰因两人经过一夜的修整,已经满血复活。   她们精神抖擞的背着背包,才走出去几十米远的距离,就遇到了一个骑着三轮车的,五十几岁黝黑干瘦的大叔。   那大叔跟周紫薇连比带划的敲定了路程,两人花了10块钱,让大叔将她们送到今天打算去的地方。   坐在敞篷三轮车上,兰因眯着眼迎着晨风,一路上蜿蜒的泥路、青砖斑驳的旧屋、随风摇曳的芦苇,这一切的一切,仿似那老旧的照片,裹挟着醇厚的岁月痕迹,看着委实叫人心情舒畅。   昨天晚上她特地给自己摇了几卦,以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为点,依然没有能到任何信息。   无法,她只能顺着心意,一个个的方向找下去。   今天她们要去的地方是一处密林。   上次说,云溪镇依山傍水,风景秀丽,这样的地方当然不会缺少茂密的树林。   云溪镇南侧边缘处,的确有一片树林,树林不大,跟之前去的原始森林的规模完全没有办法比,但是也有一整片山头。   三轮车行驶了差不多半小时,才到达山脚下。   挥别了热心劝阻她们上山的大叔,兰因边往山上走边道:“槐媚,你先去,找个地方,将本体放出来,再释放花香。”   槐媚立马从兰因的头顶上往树林中飞去,她是植物系妖精,相对于城市,她更喜欢丛林。   听到兰因的吩咐,一脸撒欢的往丛林中冲去。   周紫薇拨开一根挡在眼前的树枝,顺着镇民们走出来的蜿蜒小路往里走:“你有方向了?”   兰因摇头:“不确定,大概有些猜测,还不需要验证。”   说罢,想起什么似的,兰因抬手间便是一道金光打向周紫薇,然后也给自己身上打了一道。   周紫薇好奇的伸出手看了看,什么也没看出来,便问道:“刚刚那是什么?”   兰因:“隐身闭气符。”   周紫薇大约能从字面上理解出来刚刚那道金光的作用,不过:“我还是能看到你啊?”   兰因白了她一眼:“当然是我让你能看到我,不然你一个人敢在这里?不害怕?”   周紫薇远眺着一望无际的密林,树林中透着说不上来的寂静,再仰头看向天空,此时正是太阳升起的时候,本应朝阳似火,亮如白昼!   但是在这枝繁茂叶的丛林里,即使再烈的太阳,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间隙中照射下来时,也只余斑斑点点的残光,那昏暗的环境,总叫人有种毛骨悚然感,她疯狂摇头,她当然害怕好嘛   周紫薇下意识的紧了紧衣服,搓了搓凉飕飕的手臂紧紧的挨着兰因走。   两人走的不快不慢,大约一个小时后,便在离槐树本体一百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   兰因从背包里面拿出一张垫子铺在地上,盘腿坐了下来。   周紫薇也跟着坐在兰因身边四处打量间问道:“就在这边等就行吗?”   兰因已经做出平时打坐的动作,闭着眼调息道:“嗯,等吧,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应该这几天就能有结果了。”   周紫薇闻言立马兴奋了,还想再问的具体些,不过看小伙伴的动作,她便不再开口,武侠剧里可是演了,这样的造型是在调息或者是练功,她还是不要打扰的好,不过早上起的太早了,习惯赖床的周紫薇这会儿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算了,她还是睡吧,反正有因因在呢。   于是,之前还吓得哆嗦的周紫薇心大的往垫子上一趟,秒睡。   兰因抽了抽眼皮……   一整天下来,不出兰因预料的,什么也没等到。   就这样,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   直到第四天下午,兰因本来闭合的双眼猛的睁了开来,漆黑如墨的眼底划过一抹了然,她无声低喃:“来了!”   如果说之前她还有几分不确定,这会儿她却能百分之百的肯定了,的确是它。   她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叫上已经玩游戏玩的入迷的周紫薇。   周紫薇拿掉耳机,立马跟着站了起来,小声道:“有动静了?”   兰因点头,对着周紫薇比了个跟上的手势,便率先迈开步伐往槐媚本体处走去。   周紫薇拽住包带也蹑手蹑脚的跟了上去,边走边警惕的四处打量,这两天她可无聊死了,问兰因在等什么,她也不说,这么神神秘秘的反而更叫她抓耳挠腮。   所以这会儿有了动静,她可激动坏了。   兰因看着周紫薇小心翼翼的动作解释道:“没事,槐媚已经困住它了。”   周紫薇……   感觉紧张了个寂寞!   =   周紫薇此时已近站在了槐树的下面,她仰头看着槐树顶枝丫上的一个淡金色的球体,而球体里面困着一只……小鸟?   周紫薇脸上爬上了一抹惊愕,然后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她懵了,抬起手不可置信的指着树顶上的迷你小鸟:“就这?一只鸟?杀了二三十个人?驴我的吧?”   兰因没回她的话,只伸手一抓,本来还高高在树顶上的金色圆球瞬间便悬浮到了兰因的眼前。   离近了看,才发现那大约比麻雀也只大一点点的鸟儿,正瞪着一双黑亮的豆豆眼,疯狂的撞击着光球。   周紫薇伸出手,放到光球边上,比划了几下,还是有些不能接受,这比她的手还小不少:“因因,真的是这只鸟吗?我看它跟麻雀也没有什么区别啊?我……卧槽,吓我一跳。”   周紫薇被猛烈朝她撞击过来的小鸟吓的往后倒退了几步,刚刚那小鸟疯狂撞击她手的动作,让她真以为自己会被袭击到:“它……它能听懂啊?不会是鸟妖吧?卧槽,又生气了。”   周紫薇看着随着她的话落,又开始猛烈撞击的小鸟,更稀奇了,她真的在一只绿豆大小的鸟眼里看到了愤怒与……鄙视?   不是,为啥鄙视她啊?   兰因没理周紫薇的咋呼,她深黑如黑曜石的瞳孔中带着神秘的色彩,紧紧的锁住那小鸟的其中一只眼睛,冷沉的声音中带着莫名的威压:“还不出来吗?”   周紫薇……谁……谁出来?她怎么觉得因因说的不是这只鸟?   兰因等了一分钟,然后耐心告罄,她直接抬起手,手指翻飞间,圆球中本来到处撞击的小鸟瞬间尖叫出声,浑身更像是被鞭打般,倒在圆球上打着滚儿,翘起的小爪子抖成了帕金森,一看就知道正在承受着剧烈的折磨。   一般人还真觉得有些残忍,只有兰因依然眼神浅淡,连眼皮都没有舍得撩一下,她接着道:“你应该知道,你藏不住的,这只坤云鸟因为你染上杀孽,即使我现在杀了它,也不会背上因果,只会得到功德,你真的想让这只帮助你的坤云鸟陪你一起灰飞烟灭?”   这话一处,周紫薇就确定了兰因让出来的另有其人了,她眼神好奇的盯着麻雀大小的鸟,这叫坤云鸟吗?没听过呢!   想到什么,她立马从裤袋中掏出手机,开始搜索起来。   兰因这话说完后,那疼的还在抖着小爪子的坤云鸟依然没有什么动静。   兰因眼神暗了暗,眉宇间染上杀意:“我给你三秒时间,1……2……”   “我出来了,你不要伤害小云……”大约是切实的感受到了兰因那快要化成实质的杀意,就在兰因即将念出3之前,一道颤颤巍巍的声音响起,话落间,从那只倒地的小鸟的左眼中冒出一缕黑烟,慢慢的烟雾化作一个十五六岁的青涩少女,女孩面貌姣好,虽然看着还未长开,但是已经能窥探出将来的美貌,只是……她已经没了将来罢了。   兰因松开抽打坤云鸟的术法,盯着眼前一鬼一鸟,慢慢的,她暗叹了口气……   果然……   是报复嘛…… 第64章 (#^.^#)   六月的天空, 艳阳高照,这本该是一个叫人心情舒畅的天气,只是在这样幽暗静谧的森林里, 凭空出现这么一个上身着碎花袄子, 下身一袭黑色裤子,梳着两条麻花辫子的豆蔻少女, 委实诡异的紧。   那半透明的少女现身后, 立马挡在坤云鸟身前, 黑洞洞的眼睛警惕的瞪着兰因。   周紫薇能感觉到这女鬼出现后,四周顿时阴凉了几分的温度,她战战兢兢的说:“因因, 她……好像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鬼?”   那身打扮实在太具有时代气息了,她只在一些年代剧里面看到过。   兰因定定的注视了那鬼的面相几分钟, 眼神复杂一瞬, 抬手快速的掐算一番,才道:“你是68年去世的吧!”   虽然是询问句,但语气却是笃定。   只见那女鬼黑洞洞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 似乎不明白兰因为什么会知道她的事情,难道?她认识她?   她这么想, 便也问了出来:“你认识我?”那……能不能……能不能去告诉她已经89岁高龄的老母亲,不要再找她了,她早就回不了家了。   兰因摇头:“我是术士, 所以能算出你的死亡时间。”   那女鬼歪头,以一个极为扭曲的姿态,眉目间带着不解:“术士是什么?算命大师嘛?”   兰因……“也可以这么理解。”   女鬼闻言停顿了几秒后,便抬手,咔咔咔的又将快要掉落的脑袋掰正, 就不再搭理兰因了。   周紫薇被女鬼这动作也惊的一愣一愣的,她腿肚子哆嗦了下,悄摸摸的又往兰因身后靠了几步,恨不能直接蹦Q到兰因的背上,妈妈呀!!!这比鬼片可恐怖多了,脖子还能扭转成那样嘛?   兰因打量着这个本该福禄寿齐全的女鬼,却因为旁人的贪婪意外横死,又想到被她报复死掉的二三十条人命,她暗叹了一口气……   “你该知道,被你杀掉的人都是无辜的。”说这话的时候,兰因的语气平淡……   “无辜?哈哈哈~~他们死有无辜才对,要不是他们,我会16岁就死了嘛?你知道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说?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嘛,他们……他们那么狠,他们都是畜生,他们一帮人,非礼了我,还将我活活的埋进了地底下,我是被活埋的……我……我那时候……我明明还没死,难道我就不无辜嘛……呜呜……”   兰因的话让本来又恢复安静,警惕盯着她的女鬼瞬间爆了,她周身黑雾猛的缭绕翻滚,黑洞洞的眼眶里淌下一缕血泪。   那血红色的泪珠顺着她青白的脸庞,往下滴落,掉落到地上瞬间化作黑色雾气消散,而她本来穿的红色袄子与黑色的裤子也消失无踪,只余斑驳青紫的赤/身裸/体,显然,这是她死亡时候的样子,那浑身的淤痕昭示出她死亡前受到的非人侵犯与折磨。   周紫薇被眼前这一幕惊的倒抽一口凉气,向来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假小子,也被刺激的眼眶发红,眼前的这一切实在是超出她的世界观,新闻中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类似的报导,只是网络保护的很好,那些个受害者的图片不可能放给大众观看。   所以,刚刚成年的周紫薇被眼前的一幕给镇住了,她眼眶发红,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才能不破口大骂出来……那帮该死的畜生。   兰因抿了抿唇,一挥手,打散了翻滚的煞气,也给赤/裸的少女披上了衣裳,其实她已经通过天眼亲眼见到了这女鬼的凄惨遭遇。   这女鬼叫王翠兰,是云溪镇土生土长的人,她家条件不错,虽然是农村户口,但是家里有四个哥哥,壮劳力多,所以,他们家过的比一般人家要好的多,又因为是唯一的女孩,家人舍不得让她下地受苦,只让她在家里做些简单的家务活,没有经历烈日的炙烤,所以她比大部分的年轻姑娘们都白皙,再加上姣好的五官,被云溪镇的镇民笑称是他们镇的第一美人儿。   只是这美人儿被家里保护的比较好,旁人根本接触不到。在那个比较动乱的年代,胆小的她,上下学几乎都是跟同学一起。   只是事情总是有意外的,在她高二那年的冬天,一起上下学的女同学生病没来学校,她事先并不知道,所以家里也就没有人来接她。   云溪镇上并没有高中,王翠兰是在县城念的书,只每个礼拜五下午,才会坐车回到镇上。   单纯的姑娘舍不得家人再跑一趟,便大着胆子,一个人坐上了回云溪镇的大巴。   而这一坐,便再也没能找到回家的路。   那个年代的人大多舍不得花钱坐大巴,所以车上加上司机拢共就五个人。   五个男人……五个……披着狼皮的禽兽。   说起来,云溪镇并不大,王翠兰更是镇上少有的美人,车上的四个乘客都是混混二流子,看到镇上的大美人儿落单在他们眼前,怎么可能忍住不调戏几句。   他们这帮人没脸没皮惯了,从一开始的言语上的非礼,到最后的动手动脚。   或许,一开始他们并没有想要做什么,只是想占点便宜,揩点油,只是女孩吓得瑟瑟发抖,尖叫求饶的样子激发了他们的兽欲,他们愈加放肆了起来。   然而,最叫人绝望的是,在女孩向司机求救时,司机反而将车开到一处偏僻的无人的地方,淫笑着加入了四人,向着这个无辜的花一般的少女伸出了罪恶的手。   =   事后几人冷静下来便后怕起来,看着奄奄一息的少女,商量起该怎么做。   叫其中一人娶回家肯定不行的,在他们看来,王翠兰再好看,现在也是破鞋,还是个荡妇,被他们这么多人上过,他们可看不上,但是就这么放回去肯定也不行,毕竟现在的流氓罪可是很严重的,万一这女的鱼死网破要跟他们同归于尽怎么办?他们可不想死。   既然他们不能死,那么死的只能是别人。   恶念就像潘多拉的盒子般,一旦打开,便是无穷无尽。   于是几人一拍即合,也不管人有没有死,也不给穿衣服,直接将人就地掩埋了。   担心被人挖掘出来,五个男人愣是将埋人的地方挖了足有五六米深,事后几人销毁了王翠兰的衣物,串通好说词后,各自分散。   就这样,一个花季少女,被五个畜生杀害了后,心安理得的过起了自己的生活,那时候由于条件的限制,王家人报警后,警察忙忙碌碌一段时间,依然一无所获,到后来,便成了一桩悬案。   而这一悬就是52年,而时间的确是个让人觉得可悲的‘好东西’,除了王翠兰的妈妈跟几个哥哥还会惦记着她外,大约再也没有人能记得,在那个缺衣少粮的年代,在那个黑白灰的时代,有一个叫王翠兰的云溪镇第一美人,曾经那般鲜活的活着。   待王翠兰死后,她怨气横生,浑浑噩噩间灵魂在自己的尸体附近游荡。   不知过了几个月,这只曾今被王翠兰养大的坤云鸟找到了她的魂魄,更将她的灵魂纳入它的左眼空间里,带到密林中修炼。   说起这个,就要提一下坤云鸟了,其实,坤云鸟在现实应该早就灭绝了的,这也是为什么来了那么多的大师也没能找到王翠兰的灵魂的原因。   这只坤云鸟有着上古神鸟重明鸟的一丝血脉,最大的能力就是能够撕裂单独的空间,这也是它为什么能将那些人的尸体毫发无损的埋进那么深的地底下的原因。   =   一个报恩的坤云鸟,一个报仇的冤魂,兰因有些麻爪了。   虽然她也觉得那些人是死有余辜,但是那些个被王翠兰杀害的人也是无辜的。   杀害王翠兰的五人,因为因果,早早的就魂归了地府,待王翠兰在坤云鸟的左眼里修炼了二十几年,回到现世,已是沧海桑田,那五人早就死了化作灰烬了。   王翠兰满腔的恨意无处发泄,只能将这些都报复在他们的子孙后代身上,这也就有了后面每年都会死一两个人的事情。   倒不是王翠兰不想一下子杀光,只是,她的鬼力有限,最重要的是,王翠兰想要那帮人的死亡状态跟她是一样的,这……才是她的报复。   她要让那几个畜生的子孙后代尝一遍她受过的苦楚。   只是坤云鸟不过是一个开了些灵智的小精怪,连妖都算不上,它的力量只允许它每年杀一两个人。   “鬼有鬼道,人有人法,伤害你那几人的确死有余辜,随便你怎么动手我都不会管,但是他们的后代是无辜的,甚至被你杀害的几十人里面,有好几个人还是累世善人,所以你所有的报复,待你进入鬼界的时候,应该有的惩戒并不会少,现在,念你本也无辜,在送你去鬼界之前,可有什么心愿?”   兰因语气一直淡淡的,她的确同情王翠兰的遭遇,但是,被她杀害的那二三十条人命也是无辜。   王翠兰知道眼前这个清冷的女孩是在通知她,并不是同她商量,刚刚这女孩手指轻翻,便能逼得她跟小云毫无抵抗之力,她就知道,挣扎也无用。   只是让她现在就放弃报仇,她不愿意,她想要杀光那五个畜生的子孙后代,才能消她心头之恨。   兰因眉心微蹙,如非必要,她不太想对王翠兰动强硬手段,王翠兰并不能放下仇恨,她并不意外,只是眼神扫过被王翠兰挡住的坤云鸟,她开口道:“这只坤云鸟,是瑞兽,却因为你,沾惹上了杀孽,死后肯定还是要百世轮回畜生道,你若是愿意放下执念,我可以将它带走,放到佛法高深的寺庙里的大和尚身边,让它为自己赎罪,当然,那样的环境对它的修行也有利。”   王翠兰闻言,眼神猛的一亮,她又咔咔咔的转动了脖子,直接将头扭到后面,看着坤云鸟,眼中闪过不舍、感激、心疼等等情绪。   须臾,这些所有的情绪都归于平淡,她的眼神平淡如一潭死水:“我相信您,希望帮我好好照顾它,小云是个好孩子,它帮我也只是报恩。”   兰因点头,她一抬手臂,刚刚还躲在王翠兰身后的坤云鸟便被兰因抓到了手上,她在坤云鸟挣扎之前,手指轻轻点了下它的灵台处,那坤云鸟立马翘脚晕了过去。   王翠兰紧张的盯着坤云鸟,张了张嘴,到底什么也没有说。   兰因:“需要我帮你一把,在走之前,给你的家人托个梦吗”   “可……可以吗?”王翠兰本来死沉的眼神亮了亮,里面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似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来抓她的女孩,会对她抱有这么大的善意。   兰因想了想,点头道:“可以!我也可以让你在阴间见一面还在十八层地狱受罚的那五人。”   “谢谢!谢谢大师……”想到快九十岁,还经常痴痴站在她曾经上学那条路上等着自己的母亲,王翠兰,再也忍不住的鬼哭狼嚎起来,至于那五个人,这一刻反而不重要了。   她好想再对着母亲叫一声妈妈。   鬼的哭声,怎么说呢,凄厉尖锐,刺耳的紧,没有修为的普通人还真顶不住这样的声音,兰因脑袋青筋凸凸的,抬手便将脸色苍白的周紫薇护在隔音符里…… 第65章 (#^.^#)   凌晨三点多, 王爱国在睡梦中惊醒,回想起梦境中的场景与细节,就跟真的一样, 他抹了一把脸, 神情有些恍惚。   心情苦闷的王爱国没了睡意,他坐起身, 喉咙有些发痒, 咳嗽了几声, 才抬手拧开床头的小灯,打算出去抽根烟,刚往床边挪动了下, 睡在里面的老妻就被惊醒了,她嗓音中带着老年人的沙哑:“你咋啦?又咳嗽了?叫你少抽点烟, 偏要抽, 一把年纪了……”   王爱国听着老婆子的絮叨也不生气,只回了句:“没事,我上个茅房, 你睡你的。”   说着人已经起身,经过桌子边的时候, 轻手轻脚的拿上了自己的烟袋锅子。   随着房门被关紧,床上的老太太嘀咕了两句,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王爱国出门后, 仰望了眼暗沉无星的夜空,长叹口气,拿出打火机,打着火,刚想点燃烟袋, 却发现老母亲的屋子居然亮着灯。   他心头一惊,手上就是一个哆嗦,打火机差点烧到自己,以为出了什么事,也顾不上抽烟了,随手将烟杆别在腰间,就疾步往母亲的房间走去。   王爱国刚来到母亲的房门外,就听到屋内压抑的哭声,他急的什么也顾不上了,伸手推开房门,就走了进去。   果然看到老母亲手上正抱着他大妹的衣服,坐在床边哭,知道老太太这又是想大妹了,五十多年过去了,大妹留下来的衣服早就不成了样子,那衣服本也不是什么好料,这么多年下来,早就泛黄了。   一想到被他们兄弟四个宠着的妹妹,王爱国眼眶也红了,大妹也不知啥时候才能回来,他都七十多了,不要说老母亲了,就是他啊,他也快要等不动了啊……   王爱国叹了口气,缓步走过去安抚的拍了拍母亲的后背:“妈,您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哭上了。”   老太太顾不上儿子的打趣,老泪纵横,泪水在一条条皱纹里清晰可见,眼睛都肿了,显然是哭了好一会儿了。   “爱国啊……呜呜……妈梦到我家兰花了,她……她……她跟我说她……呜呜……她是被人害了的,叫我去后山沟把她的尸体给接回来,呜呜……怎么会呢?我的兰花还好好的……”老太太呜呜咽咽、断断续续的说完这段话后,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大儿子骤变的脸色,自顾自的又哭了起来。   王爱国面皮颤抖了几下,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了皱纹,两只浑浊的眼睛慢慢的血红了起来,他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不让母亲听出其中的不妥:“我去给您打点热水,您别哭了,梦都是反的,大妹肯定好着呢,您等会先敷敷眼睛,仔细明天眼睛睁不开。”   说完,整个人僵硬着身体挪了出去,六月夜里的气温要比白日低一些,一阵凉风袭过,王爱国哆嗦了下才回过神,他再顾不得其它,快步回屋找到手机便给自己的弟弟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秒接,王爱国心却彻底沉了下去,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像是突然哑巴了,完全没有勇气问出口,他想问大弟,是不是……是不是也做了同样的梦,所以才能在半夜秒接电话。   王爱国心头思绪纷乱,电话里已经传出了他大弟的声音:“老大?这么晚了你咋打电话过来?难道?……是不是咱妈咋啦?”   王爱国通过电话能听出大弟声音里的慌乱,他立马安抚道:“咱妈没事!”   “真的?”   “真的!”   “那你这时候打电话干啥?”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还是不太相信。   王爱国深呼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老二,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是不是……是不是做了什么梦?”   “老大,你咋知道的”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很吃惊。   王爱国本就有些佝偻的背脊瞬间又弯曲了几分,精气神也没了,他虚着声音道:“你联系老三跟老四吧,天亮后回来一趟。”   说完王爱国就挂了手机,他抬起头,望着天空,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无声的抬起手腕擦了擦眼睛,佝偻着背去洗漱间给老母亲打水敷眼睛。   =   王家三兄弟没有等到天亮,就急急的赶了过来,他们住的地方并不远,到王爱国家的时候也不过才凌晨四点多。   王爱国开门后看着同样红着眼睛的三个弟弟,便知道他们已经通过气了,他叹道:“进来再说吧。”   老四性子最急,他也是与王翠兰年纪相差最小的,今年60岁的他看起来要比两个哥哥年轻很多,他进门后就急道:“大哥,难道真的是大妹托梦给我们的?大妹她……大妹她……真的……”   说到后面,老四哽咽着说不下去了,他跟大妹年纪相仿,从小招猫逗狗都在一起,相对于哥哥们对他们的爱护,他跟大妹是一起长大的,反而玩的更好。   虽然这么多年,他们不是没有做过不好的打算,但是,作为亲人,他们更希望小妹只是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好好的活着。   如今这一切的美梦都破碎了……   王爱国想起梦中妹妹跟他道别的样子,鼻头又酸了起来,他嗓音嘶哑沧桑:“我打电话叫我家王栋请假了,等他回来,我们去大妹说的地方挖……挖挖看,如果是真的,总要让大妹回家的。”   这话一出,场面顿时寂静一片。   半晌,老二迟疑道:“妈那边咋办?”   王爱国抽了口烟,怔怔的看着远房出神,闻言回神道:“先瞒着妈,她老人家年纪大了。”   ……   =   等王爱国的儿子王栋穿着一身警服出现在家里的时候,发现几个叔叔都在,还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他心中顿时一咯噔。   从来都是稳重威严的四十几岁男人,焦急的小跑了过来,向几个叔叔问好后,才看向自己的老父亲:“爸,出了什么事?”   王爱国起身,佝偻着背,手上拎着铁锹往外走:“先走吧,边走边说。”   王栋一头雾水的看着父亲跟叔叔们人手一把铁锹,往外走去。   他看到椅子旁还遗漏的一把铁锹,抽了抽嘴角,知道这大约是给他准备的,便也拎着铁锹跟了上去。   在去目的地的路上,王爱国简单的跟儿子说明了他们此行的目的。   坦白说,王栋的心情是复杂的,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不相信鬼神一说的人民警察,他是不能接受老父亲他们的说词的。   但是,这件事的确是他奶奶跟几个叔叔的心病,而且对于这个他完全没见过的姑姑,王栋内心的波动并不少,毕竟,他走上警察这条路,一开始完全就是父亲逼迫,因为他们希望公安系统里面有一个自己人,说不定就能查出些姑姑的消息。   只是这么多年的警察做下来,不管出发点是因为什么,王栋都已经热爱上了自己的职业。   小姑姑的案卷,他的确也花了大力气去查,只是时间太久,已经没有任何痕迹可寻,根本查不出任何东西。   慢慢的,他也渐渐撂开了去,只是他没想到,他的老父亲与几个叔叔居然这么迷信,仅仅因为一个是是而非的梦境,便真的大老远的跑去挖掘所谓的尸体。   他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后座位上脸色沉重的叔叔们,再看着自家老父亲眉头比平日里锁的更紧的样子,识趣的没说反对的话。   他想着,等什么也挖不到他们就死心了,就当陪他们散散心的吧,反正他已经请了一天的假了。   =   王翠兰遇害的地方离云溪镇不算很远,如今公路平整,车速很快,等几人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也才过了半小时。   这里靠近山脚,地处偏僻,人烟罕至,杂草更是旺盛的很,连落脚的路都没有,王栋有心劝几个老爷子回去,只是对上他们严肃的表情,到底没有将已经到嘴边的话说出来。   几人就这么蹒跚着、漫无目的的在附近寻找着,突的,眼神最好的老四惊呼:“哥,我看到梦里的那颗秃毛树干了,真的是小妹托梦了,真的……”   突然,本来还激动的老四像是才反应过来般,六十岁的老人彷徨的像个孩子,他满脸哀痛的看向自己的几个哥哥,梦境里的场景真的出现了,是不是说,大妹真的死了。   王爱国尽管也悲痛,但是他多少做了些心里准备,所以眼神坚定的往那颗光秃秃的树干走去。   到了地方,王爱国兄弟四人很累,却也顾不上休息,他们急需得到答案。   王栋这时也有些觉得不对味了,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那玄之又玄的事情?他不敢多问,赶忙走了上去,帮忙挖了起来,毕竟老爷子们年纪都大了,体力活还是他来吧。   几十年的岁月流逝,不知道是雨水的洗礼,还是土地的变质,大约只挖了四米左右,几人便真的挖出了一具尸骸。   看着被挖出来的整具娇小的骸骨,不提痛哭流涕的王家四位老爷子,王栋整个人都蒙了,他实在没有办法理解,为什么他家几位老爷子突然有了这样的本事,不过,作为一个专业素养极高的老警察,走神也只是一瞬间,他立马掏出手机给局里打电话……   =   王家这边的进况兰因并没有特意去了解,只是她们在云溪镇又停留了几天,毕竟主要是出来旅游的,云溪镇这里的风景也是真的好。   小镇不大,发生一点事情,一两天的功夫所有的人都知道了王翠兰的事情。   一些上了年纪的人,还能记得王翠兰,毕竟,在他们那一辈人当中,王翠兰太过出名。   只是,谁也没想到……   “我听我婆婆说那王翠兰是咱们镇上的大美人呢,没想到她那么早就死了……可惜了!”   “可不是?这就是那书上说的红……什么颜短命的。”   “那叫红颜薄命,你这也太没文化了!”   “哈哈……意思到了就成。”   “我啊,就是觉得王家那老太太肯定受不了,可怜见的,盼了几十年了,哪曾想等到这么个结果,她都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身子骨能不能吃得消……”   这话一出,还坐在一处通风巷口纳凉、嗑瓜子、拉家常的几个婶儿脸色滞了滞,瞬间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心情了,都是做母亲的,要是这事情发生在她们的身上,她们可不是要哭死……   沉默半晌,不知道谁先打破了平静:“要不,我们拎点东西上门看看王家老太太吧?”   这话一出,几人纷纷迎合,拿起屁股下面的小凳子的就颠颠儿的家去拿东西了。   唉……都是可怜人哟,也不知道是那个糟瘟的王八蛋下的狠手哦……   =   “真不去见见你母亲?”等几人走后兰因咬了一口牛奶冰激凌,眯眼对着飘在她身后的王翠兰问道。   王翠兰摇头:“不了,现在的我早就不是她记忆里的那个单纯的女儿了,还不如不见了!”   兰因来到这个世界一年,对于母女之间的感情却有了不一样的理解,她不赞同的摇头:“我想在做母亲的心中,无论子女怎么变化,他们都是爱的。”   王翠兰还是摇头:“我已经托梦将事情的始因都告诉我大哥了,他们知道我报仇了就好,他们不该再为我的事情操心了,毕竟都是老头子了…”说到这里,王翠兰黑洞洞的眼睛也弯了弯,看得出来心情很好。   王翠兰没有说的是,她瞒着母亲并不是怕母亲不要她或者害怕她,她只是舍不得让老母亲知道她的身上曾经发生过怎样可怕的事情,那些肮脏的东西,不是任何一个母亲能承受的,更何况她的母亲都那么大年纪了。   王翠兰的事情在小镇上掀起了不小的风波,整整一个多月,这个话题都没有消散。   只是后面的事情兰因没有再去了解,因为她已经送走了王翠兰,坐上了回程的动车,回家去了,毕竟再过两天,高考的成绩也差不多要出来了…… 第66章 (#^.^#)   兰因是被啄醒的。   半梦半醒间, 感觉到脑袋上轻微的刺疼,兰因额头上爬上了一个大大的井字,她翻了个身, 将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 抬手一把将在她脑袋上蹦Q的坤云鸟扒拉下来丢给槐媚,斥道:“槐媚, 你等下就帮我把这小东西送走。”   旅游回来这两天她换成了睡前打坐俩小时, 就为了第二天能够赖床, 自从睡过几次懒觉,兰因便爱上了这种滋味。   当然,我们的国师大人也只是偶尔偷懒一下。   槐媚飞了过来, 笑嘻嘻蹭了蹭坤云鸟的小脑袋,一妖一鸟体积差不多大, 抱在一起的样子还怪可爱:“因因, 别生气嘛,小云只是想跟你玩,下午我就送它走, 你还不起床嘛?珍珍他们都起床了,就剩下你还在睡懒觉啦。”   兰因没搭理她, 依旧闭着眼,只是裹着薄被,在宽大柔软的大床上打了个滚, 抬手往床头柜处探了探,在摸到手机后,将手机拿到眼前,带着睡意,睁开一只眼睛发现手机上面的时间是上午06:03。   兰因“……”   这个时间算毛赖床, 她无语的将手机抛开,眯眼打算继续睡个回笼觉。   槐媚跳到兰因头上不让她睡:“你不起来嘛?珍珍她们早就起床了。”   兰因……要是她有起床气,槐媚早就被她暴揍一顿了,不过被它们这么闹腾,她也睡不着了,兰因将头上的槐媚扒拉下来,坐起身疑惑道:“我妈她们怎么起的这么早?”   要知道,从楚珍怀孕起,花店就雇了两个工人,她现在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再去花店转悠一圈。   槐媚刚被兰因从脑袋上扒拉下来,坤云鸟就趁机飞到兰因的头上,小爪子踩了几下,像是找到了适合的窝巢,然后……蹲了下来。   兰因……生无可恋脸。   槐媚飘在半空中,看着兰因的表情,抱着肚子咯咯的笑出了声:“哈哈哈……小云真可爱,你忘啦,今天是你高考出成绩的日子呀,珍珍她们五点多就起床了。”   兰因木着一张脸,头上顶着一只小鸟,掀开被子,穿上拖鞋打着哈欠往洗漱间走去,今天的懒觉彻底泡汤了:“不是说成绩9点左右才能查嘛?”   槐媚站在兰因的肩膀上:“嘻嘻……珍珍她们太兴奋啦。”   兰因给牙刷上挤上牙膏,想起家人激动的样子,眉眼也不自觉的弯了弯。   =   “奶的乖孙女咋不多睡一会儿?”吕老太太坐在沙发上织毛衣,小家伙出生的时候,刚好是天气冷的季节,老太太特地找视频学的教程,誓要亲手为小宝宝织一件毛衣出来才行,唔……等手艺练出来了,再给因因织。   看到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孙女,笑的见牙不见眼,一大早上,就被儿媳妇跟孙女的盛世美颜洗礼,老太太心情倍儿好。   她捋了捋鬓角处变得半黑的头发,更是笑的合不拢嘴,果然,电视上讲的是真的,心情好,人都年轻。   老太太却不知道,哪里仅仅是心情好就能有这样明显的变化的。   且不提她住的地方是灵气充裕的聚灵阵内,就是平时吃的素菜水果也都是从兰因特地租的一块地,布上聚灵阵后培育出来的,这么长久下去,人自然会年轻些,虽不至于返老还童那么夸张,但是身体比同龄人健康这点是可以肯定的。   兰因快步来到老太太身边:“不睡了,奶奶,你们起的也太早了。”   老太太笑呵呵:“奶奶年纪大啦,觉少,再说了,我家因因高考成绩今天就出来了,我可不能错过。”   兰因无奈,这也起的太早了。   “因因,来吃早饭,等下再跟你奶奶聊!”吕立军已经从厨房里端出了早餐。   又将其中一杯温牛奶递给坐在一旁的妻子,他们都吃过了,所以他只给因因端了一份早餐。   楚珍下意识的拧眉,她不喜欢牛奶的味道,不过她知道喝牛奶对自己跟孩子都好,尤其她也算是高龄产妇了,更不能任性。   吕立军盯着老婆一口气喝完牛奶后,立马往她的嘴里塞了一颗酸梅子,又伸出大手,一下一下的顺着楚珍的后背,想为她将呕吐欲给顺下去。   半晌,楚珍才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了。   吕立军心疼的顺了老婆的长发,眼中满是爱怜:“老婆,辛苦了!咱们就生这一个,再也不生了。”   楚珍嗔怪的看了眼丈夫,一年前,她从来没有想过能过这样幸福的日子,明理的公婆,疼爱她的丈夫,还有可爱的女儿,而她的肚子里,很快要迎来了第二个宝贝,她眼中的幸福就快要溢出来般。   不过是一杯牛奶,与她前几十年受的苦来比,这点算什么?她现在只觉得整个人都徜徉在幸福的海洋里。   兰因已经习惯了每天都要吃几顿狗粮,她眼皮都不抬一下,只是盯着早餐,将蟹黄包咬破一点,让里面的热气散掉后,啊呜一口,整个咬进嘴里,入口鲜香的滋味在舌尖炸裂了开来,让她满足的眯了眯眼。   大厨的手艺又进步了,最近再给他奖励些现金吧,据说他现在可喜欢在网上冲浪买东西了。   她将蟹黄包咽下去后才对着粉红泡泡乱飞的爸妈懒懒道:“一个不要想了,妈怀的是双胞胎!”   平地一声炸雷,惊的几个人晕晕乎乎,还是吕老太太率先反应了过来,她猛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三两步就窜到了兰因身边,那腿脚利索劲儿一点也不比年轻挺人差。   吕老太太满脸惊喜的问道:“因因宝贝,你是说珍珍怀的是双胎?”   兰因对上一家人炽热的眼神,后知后觉才想起来,她……好像忘记说老妈怀的是双胞胎了。   看到一家人激动的表情,她心虚的眼神飘忽一下,然后斩钉截铁的道:“嗯嗯,龙凤胎!”   “哎呀!!!这可……这可太好了!今儿个真真是三喜临门啊!!”吕老太太乐坏了,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她都能蹦Q到屋顶上去跳迪斯科,以示她的好心情。   她是完全相信因因的能力的,因因说珍珍肚子里是龙凤胎就肯定不会错,哎呀!!!这可真是祖上保佑哟~~   吕立军上一段婚姻太糟心,对那个孩子他们老两口总觉得隔了一层,怎么也亲近不起来,后来知道那孩子并不是儿子时,她跟老头子反而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毕竟,如果真的是自己的亲孙子,他们不亲近,反而会觉得很奇怪。   本来她老太太还以为自己儿子受了这么大的打击,短时间肯定不会再结婚了,也不知道她跟老头子有生之年能不能抱上孙辈。   谁曾想到,儿子一年内就结婚了,还找了一个温柔、体贴、贤惠、孝顺的大美人儿媳妇,还给她老太太找了个聪明、漂亮、厉害的不得了的孙女,她做梦都能笑醒。   如今她儿媳居然怀了龙凤胎,这是多大的福气啊。   不过双胞胎对儿媳的身体肯定有压力,她要更加注意些才行。   兰因好奇:“什么三喜临门?”   老太太红光满面,一挥手:“咱们珍珍怀的龙凤胎这就是二喜,再加上你高考成绩,我孙女肯定是状元之才,可不就是三喜嘛!”   兰因看着胸有成竹的老太太嘴角抽了抽,算了,老太太高兴就好。   老太太又看向摸着楚珍肚子,已经笑成傻子的儿子,吩咐道:“等因因的成绩下来后,你带珍珍去医院检查下,珍珍肚子差不多8周了,应该可以查出来双胎了,一定问问医生,珍珍身体怎么样?双胎对她有没有什么影响?女人怀孕很辛苦,更何况珍珍还是双胎,你要多注意着些,公司的事情尽量让手底下的人去做,钱是赚不完的,现在没有什么比珍珍重要。”   吕老样子也严肃的点头,想当年他媳妇怀孕的时候,他可是全程陪同的。   本来傻笑的吕立军闻言立马严肃的表情,表示自己知道了,他本就对楚珍小心的不得了。   这会儿真真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要不是楚珍踢了他一脚,他都想将人抱坐在腿上,就怕这凳子硌到老婆大人的屁股,哪里还记得公司的事情。   吕老太太想了想,到底不放心,摆手嫌弃道:“等下还是我陪你们去医院吧,你办事我不放心。”   吕立军……   楚珍好不容易插上一句话,她笑容温婉:“妈,哪里需要您跑一趟,我没有那么娇气,我跟立军自己去就行。”   吕老太太妙变脸,笑成一朵花一样的看着楚珍:“那不行,妈不放心,军子办事不牢靠。”   吕老爷子:“就是,他毛毛躁躁的,我跟你妈都陪你们去,刚好检查完了,找个好的饭店,全家都去庆祝我孙女成为高考状元,秋瑾她们也去,今天放假。”   兰因……哪来的高考状元,爷爷奶奶是不是对自己太有信心了?自古卦不算己,她都不知道自己考了多少分。   吕老太太觉得老头子的注意甚好,给了老头子一个赞许的眼神。   对上老头子已经长了不少皱纹的老脸,她猛的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叫人不敢直视,老太太表情虔诚的双手合十,对着四个方向拜了又拜,口中直呼:“求送子娘娘保佑我的两个乖孙像妈妈,一定要长得像妈妈哟。”这可是老太太的精神食粮啊!!!   吕立军只觉胸口中了数箭,他黑着脸看向夸张的老太太,气的咬牙。   大可不必嫌弃的这么明显……真的! 第67章 (#^.^#)   6月25日的R市, 惠风和畅,晴空万里。   这一天也是万千学子可以查询高考分数的大好日子。   吕立军几人好不容易熬到成绩公布的时间,九点一到, 几人纷纷用手机在提前准备好的系统界面里, 输入准考证号与名字,手指快速挥舞, 那速度, 夸张点说, 一点也不比兰因掐诀的手速慢。   遗憾的是,任他们多快的速度,再点击确认后, 意料之中的卡住了。   当事人兰因却是一点也不着急的坐在一旁玩游戏,这是她最近比较喜欢的一项娱乐活动, 又杀了一个怪后, 头也不抬的对着焦急的几人道:“现在是高峰期,查的人太多了,你们等等再查。”   话音刚落, 兰因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她盯着来电显示上的‘戚景宸’三个大字眼睛弯了弯, 虽然不太满意被打断了玩游戏的兴致,却还是接通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那边便传来一声温润的笑声:“因因, 恭喜你,我的省状元!”   兰因撇嘴:“谁是你的?”   戚景宸笑:“啊~我是你的。”   兰因决定跳过这个不要脸的话题,她挑眉:“你这么快就查出来了?”   戚景宸又笑了一声,面对兰因的时候,他总是爱笑的:“啊~, 戚家的信息部有不少人才。”   兰因……这也太夸张了吧?   =   在得知兰因成了省状元后,一家人高兴坏了。   虽然他们之前一直说兰因会是状元,但那毕竟是他们一个美好的向往,现在美梦成真,可不是激动坏了。   这下好了,众人又开始给亲朋好友打电话,邀请他们一起聚餐庆祝。   最最重要的是,他们吕家的孙女/闺女,成了状元,不显摆显摆怎么行?   给亲朋好友打了电话还不算,兰因木着脸看着笑成花的爷爷奶奶跟爸爸,他们完全不觉得口渴的又开始给以前的同事,公司的合作伙伴等等打去了炫耀的电话。   眼看着他们有没完没了的劲头,兰因耳根烧红,捂脸提醒楚珍要去医院检查。   这样才让满脸遗憾的三人挂了电话,收拾些东西后,便往医院出发。   一通检查下来,确定了大人胎儿是健康的,几人又热热闹闹的就往市里最豪华的酒店赶去。   兴冲冲拉着红色横批赶来报喜的二中校长与采访的记者扑了个空……人呢?   当然,还有我们的国师不知道的事,庆祝宴结束后,傻爸爸吕立军财大气粗的给全公司的职工发了一个超级豪华大红包,红包的名字直接叫‘庆祝我宝贝闺女成为本届省状元’。   在巨大的红包利诱下,吕立军满足的收获了一波彩虹屁,笑的一本满足。   =   时间过得很快,等楚珍的肚子开始显怀的时候,开学季也到了。   兰因跟周紫薇拒绝了家人的相送,相约去剪了个帅气利索的短发,拎着少许的行李,简装飞往J市。   她们两人报的都是公安大学,只是专业不一样,公安大学是一所军事化管理的学校,在校四年,她们都是要住校。   不过之前在帖子上面查到,对于女生的头发,除了大一的时候要求比较严格,后面还是可以留长发的。   兰因想到她不声不响将长发剪掉,回到家中后,家人一脸悲愤可惜的表情,现在还想笑。   又想到那个死皮赖脸将她剪下来的头发要过去,美其名曰收藏的男人,兰因耳根又红了红。   毕竟在她的前世,将自己的长发交个异性代表的含义是什么,哪怕她这个不通世俗的人也是了解一二的。   =   R市离J市并不算远,飞机飞了一个小时多十分钟就到了J市机场。   下飞机后,她们直接打车,到了公安大学。这时也才上午10:30。   两人身高腿长,一进学校便受到了很多同学的瞩目,尤其是兰因。   如果说长发的兰因是缥缈出尘的,那么短发的兰因就是那种雄雌莫辩的花美男类型的。   这样精致的人不太像是公安大学的,你要说她是影视学院的,别人反而更加相信。   报道后两人领了各自的被褥、衣物等物件,便去找宿舍,或许是同一个专业,也或许是因为她们俩是一个地方来的,幸运的是,兰因与周紫薇居然被分到了一个宿舍。   两人寻到地方后,发现宿舍门敞开着,里面已经来了2个女生。   兰因打量着宿舍里的两个人。   其中一个女孩长着一张可爱的苹果脸,再配上她那剪的萌哒哒的娃娃头,看着就软乎乎的。   只是另一个倒是叫兰因意外了,她看着这个一脸矫横,眼带敌意盯着她的长发女孩,眼中的兴味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成平日的淡然,她客气的向两人点了点头便寻找自己的床位。   她运气还不错,最靠近里面的上铺就是她的床铺,下面是周紫薇的。   兰因眼中讶异一闪而过,如果说同一个宿舍是巧合的话,那么还能分到上下床,这就有点不寻常了。   不过兰因没有说什么,大约可以猜到是谁出的手,她手脚利落的将床位擦了一遍,才撑着床沿,脚尖轻点,一个轻跃便上了上铺。   回身便接过周紫薇递过来的床垫,往床上铺。   “哇!!你好厉害!”那个苹果脸女孩一直盯着兰因的脸,她是个标准的颜狗,这会儿自然没有错过兰因那轻巧的动作,大眼睛里满是崇拜。   兰因对这种单细胞的小动物并不讨厌,她抬起眼皮看了眼眼冒星星的女孩,唇角微勾:“谢谢!”   “哇~~!好帅!!!”大约得到了兰因的回应,没想到这个帅气的不像真人的女孩居然还挺随和的,那女孩更兴奋了,捧着脸,眼神一错不错的盯着兰因看。   周紫薇麻利的铺好床铺,主要夏天也没有什么好折腾的,她看着脸颊红扑扑的萌妹子,坐在床边,长腿交叠,麦色的小脸上漾起一抹痞痞的笑容,看起来完全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她道:“当然,我们家因因最帅了。”   那女孩不舍的将视线挪开,对着周紫薇笑的甜甜道:“你们好呀,我叫王萌萌,来自Z省的,我是治安学专业的,你们呢?”   周紫薇一挑眉,笑嘻嘻道:“你好啊,我叫周紫薇,我们两个是R市的,我是侦查学专业。”   王萌萌又把视线转到兰因身上,她太可小姐姐的长相与气质了,妈耶,太帅了有木有,不过……咋就觉得小姐姐有些眼熟呢?   兰因感觉到王萌萌火热的视线,浅淡道:“我叫楚兰因,也来自R市,犯罪学专业。”   王萌萌张大嘴看看兰因又看看周紫薇,佩服道:“你俩好厉害啊,你们的专业女生很少的。”   说完她也不用兰因两人回话,一个人就完成了一问一答:“不过兰因这么厉害,你们选这个专业也很正常呀。”   周紫薇朝着王萌萌比了比大拇指,一脸夸张的表情:“你有眼光。”   王萌萌被周紫薇逗着咯咯笑。   长发女孩看着聊得热火朝天的几个人,抱着手机刷这视频,翻了个白眼。   王萌萌笑完后,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回身从自己的床铺下面拽出来一个纸箱,打开后,里面都是吃的。   她拿出两个乐扣罐子,热情的递给周紫薇跟兰因一人一个,像是遗忘了屋内的另外一个人,笑道:“这是我妈妈自己做的牛肉干,可好吃了,给你们一人一盒。”   周紫薇也不矫情,伸手接过,抛了一罐子给上铺的兰因后,笑出一口白牙:“谢啦!萌妹子!”   王萌萌捂脸:“可别叫我萌妹子,我对我的长相跟名字已经不报希望了,我多羡慕你俩的身高啊,你们都有175了吧?”   周紫薇:“我176,因因175,萌妹子多好啊,可可爱爱的小小一只,这个名字刚好衬你,总比我叫紫薇好吧。”   王萌萌打量了周紫薇完全看不出女孩子的外表,一脸同病相怜,诚恳的点头:“也是,你这名字取的比我还坑。”   周紫薇……总觉的被内涵了什么。   两人越聊越投机,时不时的传出嘻嘻哈哈的笑声,就连性子比较冷淡的兰因偶尔也会插上几句话。   这么其乐融融的一幕,让一直被晾在一旁的长发女孩终于爆了,她‘怦!’的一声从床上起身。   拿起桌上的镜子照了又照,又往身上喷了些香水,确定一切完美后,才拿起挂在床上的包包,嘴上‘切’了一声,冲着几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力度大的,假睫毛差点没翻掉了。然后扭着腰大力的摔门走了。   众人……   周紫薇朝着门外努努嘴:“啥情况?”   王萌萌虽然看着软乎乎的,但是脾气却是个小辣椒,她不客气的吐槽:“不知道,我刚来那会儿,跟她自我介绍的时候,她上下扫了我一眼,直接说我穷酸,就没搭理我了。”   兰因有些意外的看向王萌萌,这姑娘的面相看来,可不穷啊,Z省首富的孩子还是穷人,她还真不知道什么样的算有钱人了。   周紫薇挑眉:“哦豁?有钱人?”   王萌萌耸肩,坐在属于自己的床上,抱起一个大苹果,咔咔的又啃了起来,嘴里含糊不清道:“谁知道,有没有钱跟我也没关系,她瞧不上我,我也懒得搭理她。”   说完,又将嘴里的苹果放下,从袋子里挑拣出两个最大最红的递给两人:“这个苹果可真甜,我妈给我的时候,我还嫌弃来着,没想到还挺好吃的,你们尝尝,直接吃,我妈都给洗过了。”   周紫薇也不客气,两人床位相邻,抬手接过,照例扔了一个给兰因,张嘴就咬了一口:“是挺甜的。”   王萌萌又咯咯笑:“你性格真对我胃口,我可不喜欢那扭扭捏捏事儿多的,看样子我运气还算不错,要是一个宿舍都是刚刚那姑娘那样的,我都能哭死。”   周紫薇大手一挥,一副江湖儿女的义气样儿:“薇姐拳脚功夫还是不错的,在这学校里,你要是受欺负了,告诉薇姐,薇姐罩你。”   王萌萌捧场的鼓掌,满眼小星星:“薇姐真棒!薇姐威武!”   兰因……俩二傻子。 第68章 二更   “铃铃铃~”突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聊天的气氛。   兰因看着手机上的本地陌生号码, 安通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严肃的中年人的声音:“您好,请问是楚兰因同学吗?”   兰因:“我是。”   电话那头的人轻笑了下,语气依然客气道:“楚同学, 我是咱们公安大学的校长, 鄙姓秦,知道您已经来报道了, 我想跟您见一面, 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这人的态度可以说是很恭敬了, 对于自己学校的学生,兰因觉得完全没有必要,那么,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位秦校长是知道她的能力的。   思及此, 她问:“方便, 什么时候见面?”   秦校长没想到兰因这么干脆:“您看,您这会儿要是有空的话……”   这么急?兰因意外挑眉,看样子, 这校长是个风风火火的性格啊。   兰因也不墨迹,直接答应了去校长办公室碰面后便挂断了电话。   她轻飘飘的从上铺跳了下来, 又引起王萌萌的一阵星星眼。   周紫薇也站了起来:“去哪?我跟你一起。”   兰因拒绝道:“不用,校长找我,应该是私事。”   闻言周紫薇也不强求, 她又坐回自己的床铺上,看着兰因离去。   “你跟楚兰因同学很熟悉啊!”王萌萌语气肯定道。   周紫薇笑着眯了眯眼:“那是,我跟因因高中一直是同桌。”   “哇!那你们好有缘啊,居然上大学还能分到一个宿舍,这得多大的缘分。”王萌萌羡慕坏了。   周紫薇笑着认可, 其实她心里却是觉得自己跟兰因应该是被人刻意安排到一起的,不然哪有那么多巧合,比如,这个校长?   王萌萌憋了半天,到底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我总觉得楚兰因同学很面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周紫薇笑着掏出手机,按开了锁定屏幕,将屏保递给王萌萌:“是这个吧?”   王萌萌凑近一看,手机上面的背景图是一个长发白衣绝美若谪仙的古典美人。她两只眼睛变成桃心,激动到声音颤抖,不可置信道:“因因是国师大人?”   好嘛,直接就变成因因了,周紫薇也没隐瞒,反正早晚会被认出来,她点头。   得到周紫薇的认可后,王萌萌简直疯了:“啊~~~啊~~~啊~~~我……我居然跟我的偶像成了同学,还幸运的住在一个宿舍,妈呀……我这是什么运气啊~~~~”   周紫薇吐槽:“什么偶像?当面居然没有认出来?”   王萌萌……主要是因因换了个发型,她没敢认,她真笨啊,我们国师大人的美人痣那么明显,呜呜……她就是个棒槌,她还以为电影里国师大人眉心的红痣是化妆的,没想到居然是真是的,妈耶!!感觉更带感了。   想到这里,她兴奋的尖叫一声,猛的一跳,就扑倒了周紫薇……   门口刚来的女同学提着一个大行李箱看着眼前辣眼睛的一幕,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啥情况?   =   宿舍的闹腾兰因并不知道,此时她人已经来到了校长的办公室。   今天是报名日,学校的人来不少,老师们也是忙忙碌碌的。   兰因敲了敲校长办公室的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   校长是个年约五十岁,两鬓斑白的中年男人,他身板挺直的坐在办公椅子上,面容很严肃,看到进门的是兰因后,严肃刻板的表情也缓了几分。   他起身对着兰因客气道:“楚同学您来了,快请坐。”   兰因:“校长好,您不用对我用敬语,在这里我只是您的学生。”   秦校长闻言脸色更加缓和,看的出来他是个不经常笑的,勉强勾起一抹笑容,给兰因倒了杯茶递给兰因才坐下道:“行,我就叫你小楚吧。”   兰因接过杯子道谢后道:“可以!”   秦校长是军人出身,性子直接,简单的寒暄后便直入主题道:“特殊部门的部长跟我是老战友,你的情况也是他告诉我的,前两天上面也给我来了电话,你在学期间,如果有什么案子需要你参与的,直接跟我说一声就好,到时候我会给你批假。”   兰因也不意外,她道:“我的宿舍也是您帮忙安排的吧。”   秦校长闻言眼中划过笑意:“不错,是我那老战友跟我提的,这要求也不过分,不涉及什么原则性问题。我就同意了。”   兰因点头表示了解了,她看了眼秦校长,突然道:“您先接电话。”   秦校长一懵,还没反应过来话题怎么岔道电话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秦校长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兰因,才掏出手机,看是家里老婆的电话,想着这会儿有客人,打算先挂掉,一会再回过去。   不想兰因却开口道:“秦校长还是接下吧。”   秦校长看向兰因的眼睛,那如黑曜石般的黝黑中,仿似带着神秘的漩涡。他后知后觉的想到电话响起之前,小楚就提醒他接电话,再联想到老友曾经对这位楚兰因同学的推重,秦校长又将视线移到还在锲而不舍响着的手机,心中莫名一个咯噔。   他深呼吸口气,接通电话后,那头就传来了老婆子呜呜的哭泣声:“你怎么才接电话啊?呜……呜……欢欢出事了,你赶紧回来一趟。”   秦校长心脏猛的一缩,他抬手捂住心口,焦急道:“欢欢怎么了?她不是跟严家小子去旅游了嘛?”   “呜呜……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两个孩子回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到家半小时不到,欢欢就浑身青黑的晕了过去,呜呜……这会儿欢欢在第三人民医院抢救室,你快来。”   秦校长连连点头,抖着手挂断了电话,他回身看着兰因,刚想开口。   兰因就道:“出事的是校长的女儿吧?”   秦校长闻言眼睛一亮:“小楚能看出来”   兰因:“您子女宫晦暗,黑煞之气都快溢出来了,很明显的大凶之兆。“   秦校长闻言瞳孔一缩:“我儿子也出事了?”   兰因摇头:“那倒是没有,这黑煞之气只是应在你女儿身上。”   秦校长闻言也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是提一口气,他脸色有些晦暗:“不好意思,小楚,我们下次再聊,我要赶去医院看看。”   说着秦校长已经急忙慌的从办公桌下面的抽屉里拿上钥匙。   兰因也放下手中的杯子,跟上秦校长的脚步往外走。   秦校长虽然已经五十出头,但是平时很注重运动,一路上也顾不得同事与学生们的招呼,一路小跑的往停车的地方。   他打开车门刚坐了上去,就发现副驾驶也坐进了一个人,他眉眼一厉,刚要呵斥就发现副驾驶上的人是兰因,他不解道:“小楚,你这是?”   兰因淡定的系上安全带,一副乖宝宝样道:“我跟去看看,我如果没看错的话,您女儿的事情医生是解决不了的。”   兰因这话虽然没有将的很明白,但是秦校长知道她的底线,立马明白了兰因的意思,他眉心拧的更紧:“小楚你的意思是,我女儿是……中邪了?”   兰因唇角微勾:“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不过您放心,不会出事。”   秦校长闻言火烧火燎的情绪突然就稳了下来,他轻踩油门,车子便滑了出去,他没有再交谈的心思,不过心中对于兰因小小年纪就这么优秀,不免更添了几许欣赏。   果然……好孩子都是别人家的。   =   第三人民医院离学校不算很远,汽车大约开了半小时左右就到了目的地。   停好车后,秦校长一路小跑着来到了手术室,看着眼睛哭红了的老婆子,他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跟我仔细说说,欢欢怎么了?”   秦校长的媳妇是个软和的性子,被女儿这出意外吓的六神无主,眼见着丈夫来了,她之前哭的狠了,完全说不出什么话来。   还是一旁身材高大,面容俊秀的小伙子道:“叔叔,还是我来说吧,”   秦校长点头:“小严,你说。”   叫小严的男人全名叫严致远,他是秦校长女儿的未婚夫,两人还是青梅竹马,他简明扼要的将事情讲述了一遍。   却原来,严致远最近有假期,他是一个研究员,手上跟的项目刚好结束了,趁着这段时间有空,就带着未婚妻出去旅游了。   年轻人不喜欢束缚,两个人又都是从军区大院里长大的,自诩身手不错,便也没有跟团,直接轻装上阵,走到哪玩到哪,路上也结实了不少志同道合的驴友。   经过一个多月的旅行,两人终于有些满足的打道回府,毕竟都还是要工作的。   只是没想到,一路都蹦蹦跳跳的两人,到家里才半个小时不到,秦欢就满脸青黑的倒下了,看着就像武侠剧中中毒一般,感觉就要命不久矣,秦太太吓坏了,一顿手忙脚乱的把女儿送到医院,才想起来给丈夫打电话。   秦校长听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头绪,他眼神焦急的看向兰因,目光中带着询问。   兰因却对一旁俊秀的年轻人招了招手,眼中带着了然:“未婚妻出事,你的表情是不是太平静了?”   这话一出秦校长不可置信的看着严致远,发现他的脸上真的没有什么情绪波动,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 第69章 (#^.^#)   “不会的。"虽然秦校长一时怀疑, 但是冷静下来后,却坚定摇头。   致远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性子好, 人品佳, 关键是责任心强,他对自己女儿满眼都是喜欢, 这一点他不至于眼瞎的看错了。   兰因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眼神越来越淡漠, 面皮抽动幅度也越来越小的俊秀男人, 眼中满是欣赏。   她抬手掐诀间回道:“的确不是他。”   话落,一缕金色丝线便往严致远飞掠而去,容不得他躲避, 便直直没入他的眉心深处。   只几秒,刚刚还站着的严致远眼前一黑, 就晕厥了过去。   秦校长还来不及询问, 适时的伸手接过,将人扶坐在走廊里的长凳上。   “这……致远怎么了?”秦太太眼看着女婿也晕了,更加六神无主起来。   秦校长将人扶坐好, 刚要询问兰因时,兰因已经走了过来, 她将两只手指搭在严致远的脖颈处。   闭上眼,调动身体内的灵气,一缕肉眼不可见的灵气游丝顺着手指, 进入严致远的经脉中游走,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兰因卷翘的长睫毛轻轻颤动了下。   找到了!!!   在严致远的的脑域深处,果然有一缕细如发丝的蛊虫。   确定了心中的猜测,兰因睁开眼就对上盯着她, 满眼焦急的秦家两口子。   秦校长急道:“小楚,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原因?”   兰因松开手,并没有隐瞒:“是的,他这是中了情蛊。”   “情……情蛊?”不要说秦校长了,就是秦太太也是瞪大了眼睛,张口结舌,这样的东西,现实生活中真的存在吗?不是电视剧跟一些小说里才会有的吗?   兰因点头:“给严致远下蛊的人是他的桃花煞,大约是追求没成,便下了情蛊。”   “什么?居然还真的有这种人?那……大师,您一定要帮帮致远啊,他是个好孩子。”秦太太听了兰因的解释后顿时炸了,这是什么厚颜无耻的人。   “这在古代都能叫强抢妇男了。”秦太太不解气的又加了一句。   兰因……   秦校长……   “咳咳……大师,您既然能看出来,是不是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了?”秦校长决定无视媳妇的话,眼含希冀的盯着兰因问道。   “对!对!对!大师,请您务必帮忙,酬劳我们不会少的。”秦太太也哀求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小的小姑娘就成了大师了,但是她相信丈夫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兰因:“二位称呼我为小楚就行,至于严致远,他如今生命无碍,恭喜二位的是,他对您们的闺女是真心的,我刚刚检查了,他中蛊应该有七天了,这么长时间居然还能撑住,这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到的。”   听闻孩子生命无碍,秦校长夫妻俩觉得心脏都踏实就几分,又好奇道:“小楚的意思是?”   兰因对于严致远与秦欢之间的感情是欣赏的,所以难得多说了几句:“苗疆的情蛊,是控制人心利器,一般人中这蛊虫,最多一两天便会屈服,但是严致远却能撑这么久,即使他现在对二位的女儿已经没有了什么感情波动,但是他还能遵循本能的将她给送了回来,大约在他的内心深处,已经察觉到了危险,又有着一个将秦欢送回家的坚定信念,这期间与脑中蛊虫的抗争很艰辛,并不比女人生孩子那种疼轻松,一个礼拜,不是一般人能够顶得住的折磨,所以我才会说,您的女儿是幸运的,遇到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   “呜呜呜……致远这孩子的确是个好的……”听了这番解释,泪点较低的秦太太心疼坏了,致远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叫她如何舍得,直接捂嘴哭倒在丈夫怀里。   秦校长听后,鼻翼酸涩,喉头也哽咽了下,他看向坐在一旁昏迷的严致远,这一刻,从前那些觉得这坏小子抢走自己宝贝闺女的气愤感突的就全然消失了,有的是对女儿遇到好小伙子的欢喜。   他安抚的拍了拍,短短这么点时间已经将他胸口处打湿的媳妇,担心她哭坏了的眼睛,轻哄道:“媳妇,别哭了,大师肯定有办法的,你先去联系老严两口子。”   “对!对!瞧我,都忘了联系老严他们了,我这就给玉芬去电话。”本来还哭得不能自已的秦太太轻松的被丈夫转移了话题,她踉跄的跑到一旁的凳子上去拿刚刚放在那边的手机,给亲家去电话。   看着媳妇不再掉眼泪,秦校长松了口气,他立马看向兰因询问道:“小楚,这样的情况,你能帮忙解决吗?”   兰因摇头,在秦校长失望的眼神中道:“严致远脑域中的蛊虫我探查过,是子蛊,必须找到下蛊的人,用她的血才能彻底清除了他脑中的子蛊,如果我直接灭了他脑中的蛊虫,我不能保证会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毕竟,人的脑袋很脆弱。”   秦校长马上抓住重点:“只要我找到下蛊的人就可以吗?”   兰因:“你们找不到的,这姑娘有些道行,只要她想,你们不可能找到人。”   “大师的意思是……您能找到?”秦校长听懂了兰因的言外之意,不自觉又尊称了起来。   兰因嘴角微弯:“我是能找到,但是这一来一回大约要到3到5天,我这一开学就要请假……”   秦校长闻言,铁血汉子差点没有给这小祖宗跪了下来,咱有话能一下子说完嘛……   不过,转念一想,他就知道兰因的顾忌了,知道兰因是为了他好,他感激道:“我知道你的意思,这毕竟是我家的私事,我直接给你批假不妥当,你放心,我会走正规程序,跟上面领导申请。”   兰因满意的点头,能懂她的意思就好,公安大学不比一般的大学,这里管理的很严格,假可不是那么好请的。   “那小楚,你什么时候出发我跟你一起去吧。”秦校长火急火燎的搓着手。   兰因看向手术间,须臾,才回复道:“再过半小时吧。”   秦校长捕捉到了兰因的视线,担心道:“是不是欢欢……”   说到这里,他嗓子突然干涩了起来,有些不敢继续往下说。   兰因:“没事,我的契灵已经进去了,再过半小时,她就能将令爱身上的蛊毒都吸收掉,这段时间注意调养,多多晒太阳就安全了。”   秦校长虽不知道她说的契约灵是什么时候进手术室的,但是得知女儿会安然无恙,他刚刚猛的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了下来。   只是余光看到还在昏迷中的严致远,脸色又暗了暗,这都什么事啊……   这年头,男孩子出门在外也要小心,一不小心就碰到个劫色的神经病。   =   时间过的很快,大约半小时后,槐媚面色有些苍白的从手术室中飞了出来。   她累瘫的趴在兰因的脑袋上:“因因,我睡一会儿,好累,里面那姑娘没事了。”   说完便闭眼沉沉的睡了过去,兰因有些心疼的调动周身灵气,往她的身边循环而去。   槐媚是植物系妖精,对于解毒比她擅长,这次她主动请缨,为秦欢解毒,她想着这的确是一个让她锻炼的机会,便同意了。   没想到会让她这么吃力,看样子还是锻炼的少了,以后要将她带出去多多锻炼才行……   刚刚还有些不舍的兰因想到这里,立马变得铁石心肠起来。   大约是兰因的决心太明显,睡梦中槐媚打了个哆嗦,将自己的身体蜷缩的更加紧了些。吧唧两下小嘴儿,又睡了过去。   秦家夫妇俩盯着兰因脑门上的迷你人偶,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但是有这样一个超出常理的生物,他们的心更加安定了。   这时兰因的手机信息提示声响了一下,她掏出手机一看,对着秦家两人长话短说:“我现在就出发,尽量早些回来,请假的事情,就交给秦校长了。”   秦校长不放心道:“你怎么走不需要回宿舍拿证件吗?我再给订机票,送你去机场吧?真不要我陪着你去吗?”   兰因摆手:“今天登记的时候,身份证一直放在我口袋,这会儿在身上呢,别的什么也不要,我去楼顶坐飞机就好,有人陪我去,您在这边照顾他们就行,严致远会昏睡一个星期,你们不用担心。”   秦校长没想到,就这么个把小时的时间,兰因居然已经安排直升飞机到楼顶上了,她什么时候跟医院沟通的?他怎么都不知道。   即使有一肚子的疑问,但是这时候也不是询问的时候,他坚持要送兰因去顶楼坐飞机。   看出他眼中的坚持,兰因便也没有再拒绝,只是看到也想跟上来的秦太太,便摆手:“您不用送我,您得找医生安排严致远住院,还有,他的父母马上就到了,您还是留在这里。”   秦太太这才没有坚持相送,只是满眼希冀的看着兰因跟丈夫快步走远的步伐,双手合十祈祷了翻,才去叫医生安排严致远入院。   =   两人到达楼顶的时候,直升飞机已经停稳了,飞机旁长身玉立着一个容貌瑰丽,气质张扬的青年。   青年年纪看着不大,一身气场却十足,看到兰因出现在楼道的门口,本来还睥睨着表情的青年,笑了起来,大步的往兰因这边走来。   他的身高及有压迫力,来到兰因身边笑着牵起兰因的手,才对着一旁的秦校长点了点头。   秦校长抽了抽眼角……这是早恋吧?还当着他这个校长的面……这么嚣张的吗?   不过,这俩孩子,一个淡漠如天山雪莲,一个热情若沙漠玫瑰,怎么看都是两个世界的人,只是这会儿两个人亲昵的站在一起,却又说不出的和谐般配。   秦校长虽然不认识这青年,但是他的眼力还是能看出,这青年那一身的矜贵,不是一般的家庭能养出来的。   就在这时,飞机上又跳下来一个……猎豹?   秦校长看着如闪电一般奔过来的猛兽,下意识的往后踉跄了一步。   只眨眼间,那头硕大的猛兽已经扑倒兰因脚边,然后……猛的往地上一趟,翻出肚皮对着兰因,瞳孔中满是欢喜……   秦校长……   他看看兰因,又看了看地上快要2米长的猛兽,到底是上过战场的人,很快稳定下来,好奇道:“这是小楚你养的宠物?是豹子吗?”虽然样子不是很像,但是体格挺相似的。   兰因松开被戚景宸牵着的小手,蹲下身子,撸了几下黑妹丝滑柔软的肚皮,舒服的眼睛弯了弯,听到秦校长的问话,她起身道:“不是,是猞猁。”   “猞……猞猁?”秦校长有些不敢置信,猞猁有这么大只吗?   不过他不是那好奇心多的,也不问为什么出去找苗女,还带着猞猁。   虽然心中讶异猞猁的体积,但是这时候不是八卦这些的好时机,几人又简单的寒暄了两句后,他郑重道:“小楚,麻烦你了,不管怎么样,叔叔欠你一个人情,你们此去,一定要小心,需要叔叔的,一定要联系我……”   兰因知道秦校长是真心实意,耐着性子听完,才挥手道别。   看着两人一猫上了直升飞机,直到目送着直升机飞远后,他在回身往楼梯口走去。   刚到门口就遇到疾步上来的老严,他也加快了脚步往楼下走去,还有一场仗要打呢。   希望……希望小楚一切顺利。   =   桃花山脚下有着十几户人家。   这里天空湛蓝深远,绿树成荫,小河环绕村子而过,空气中带着沁人心脾的甜润。   郁郁葱葱的绿意包围着白墙乌瓦,木制篱笆,处处都透着世外简朴的美丽。   兰因放黑妹自由活动后,自己则带着戚景宸,一人背着一个小包包,轻装上阵,两人扮作驴友,徒步来到这个小村落。   桃花村虽然只有十几户人家,但是在这一代却是有些名气,只因为他们有一整片的桃花林,一到桃花盛开的季节,周边就会有人来观景,所以桃花村虽然偏僻,却也并不是很落后。   这不,兰因两人手牵着手,才进村里,就被村口纳凉的村民发现了。   一个满脸褶皱的的阿婆佝偻着腰迎了上来,她眼神已经不大好,盯着兰因两人看了好一会儿,才笑的慈祥的夸道:“两个娃娃长的真俊,呵呵……幸亏我们村的阿妹们都不在村里,不然可不要迷坏了那帮小丫头……”   老太太说着有些别扭的普通话,兰因大致能听懂,长在Y国的戚景宸就完全听不懂了。   不过他看到兰因听完这个老奶奶的话后,笑了起来,就知道是好话,便也配合的笑了笑。   这一笑,这位阿婆更开心了,她笑出豁口的牙齿,问道:“娃娃们来我们村看桃花的不?”   兰因看向远处光秃秃的桃树,没有否认的笑道:“我们好像来晚了。”   阿婆朝着他们招手,让她们跟着她走,她在前面迈着缓慢的步子道:“来晚咯,这都快九月了,我们这儿的桃子熟的早,要是想看桃花,来年三月底来,那时候桃花开的最好,咱们村那时候人可多了,热闹着呢,呵呵……”   阿婆年纪不小了,所以有着大部分老年人的通病,爱唠叨……   并不多远的距离,阿婆一路絮絮叨叨的跟两人重三叠四的讲着她们村里的好。   =   几分钟后,两人随着阿婆来到她家,进了篱笆院子后,接过阿婆递给他们的小凳子,坐在院子里等着阿婆去叫她的儿子出来。   兰因看着身高腿长的戚景宸委委屈屈的坐在矮小的凳子上面,一双大长腿完全没有地方安放,瞧着还有些好笑。   一直关注兰因的戚景宸自然没有错过小姑娘眼底的笑意,他抬手捏了捏兰因的耳垂,语气有些危险道:“很好笑?”   兰因觉得耳朵酥麻一片,她睨了戚景宸一眼,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娇嗔,抬手白皙的小手扒拉下他的大手,紧紧的握住,不让他再使坏。   戚景宸被心上人这一眼睨的,身子都酥了一半,他潋滟的桃花眼底幽深一片,心想,温水煮因因,煮了一年多,小姑娘总算上了大学,他……是不是可以表白了呢?   这时候去叫人的阿婆从屋内走了出来,跟着一起的,还有一个五十岁左右的黝黑精瘦的汉子,汉子穿着汗衫,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有些破的毛巾。   看到两人后,他拿起脖子上的毛巾抹了抹脸上的汗水,问道:“你们是要住房吗?这时候没有桃花了,也要住下?”   他的普通话标准很多,戚景宸能听懂:“是啊,我们本来就是出来玩的,没有桃花也无所谓,来都来了,你们这里挺漂亮的,我们想在这边玩几天再走……”   “你们这些个娃娃不上学吗?”那大叔还是有些奇怪,他总觉得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劲,便又多嘴的问了句。   戚景宸笑:“我们还有一个礼拜才开学呢,趁着开学前出来玩的。”   其实戚景宸已经在国外提前完成了大学学业,不然家人也不会同意让他全全操持国内的公司。   闻言大叔也没有再问其它,只领着他们俩去看房间,顺便谈了下住宿的价钱。   他们这里每年都会有旅客,所以家家户户都会留下一两间房间作为游客们的客房。   戚景宸两人要了两个房间,将房钱和三餐的钱交给了大叔,送走大叔后,才关上门商量接下来的事。   戚景宸靠近兰因身边,压低嗓音道:“你有头绪了嘛?”   兰因如黑曜石的眼神暗了暗,她指了指屋子后面,示意人……已经来了。 第70章 (#^.^#)   戚景宸眉心微拧, 又靠近了兰因几分,凑近她的耳边,嗓音压低:“暴露了吗?还有我们这么说话……”没事吗?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兰因的耳边, 叫她的耳根有些发烫, 不自在的往一旁挪了挪,小声道:“没事, 来的不是本人, 只是她的蛊虫, 我们这个音量它听不清”   想了想又道“没有发现我们,大约是疑心吧,毕竟在蛊虫彻底占据了严致远意识之前, 她肯定要躲起来,防止遇到我这样的术士。”   戚景宸看出女孩的不好意思, 没有再靠近, 只是好奇道:“我们怎么拿到她的血?”   兰因从口袋里把还在熟睡的槐媚掏出来放在床铺上:“靠它就行。”   戚景宸看着睡的哈喇子都快要流出来的槐媚,不解问:“既然槐媚就可以,你干嘛还要亲自来一趟?”   闻言, 兰因的眸子冷了冷:“养蛊虫与我们术士从某些方面是一样的,都有约束, 没有因果是不允许对普通人出手的,这人因为一己之私,为凡人种下情蛊, 既然我知道了,自然不能放着不管,而且,捉了她,对于我的修行也是有好处。”   “你打算怎么做?”   兰因:“等夜里让槐媚想办法去偷几滴血, 然让她先回去给严致远解蛊,必须解蛊后,我才能出手。”   戚景宸点点头,也没问为什么要等严致远解蛊后才能出手,因因定然是有她的理由。   而且这里毕竟有人监视,不宜说太多。   他便提议两人去桃花山上走一走,虽然已经没有桃花可看,但是爬爬山也是挺好的。   =   凌晨2点。   盘腿坐在床上的兰因睁开了眼睛,她神石扫向隔壁的房间。   发现戚景宸已经熟睡,四周也没有什么监视的实现,便将睡了一天的槐媚叫醒。   槐媚是千年妖修,且本体又是植物,虫类是最没有防备的。   兰因很放心她。   果然,只几分钟后,槐媚就回到了兰因的身边,邀功似的将小手上抱着一个小试管举给兰因看,里面有半管鲜血。   兰因指尖轻点她的小脑袋:“去吧!”   槐媚笑着向兰因点了点头,将试管装进兰因给她买的迷你小包包里,挥动着翅膀,在深夜里化作一道流光,迅速的消失在这漆黑神秘的夜空里。   兰因看着窗外的星空,轻吁一口气。   明天……应该就能搞定了。   =   第二天,兰因睡了个懒觉。   差不多11点才起床,她梳洗好后,抬脚来到院子里。   农户的院子一般都会比较大,在院子的东北角落,一颗兰因叫不出名字的大树下,摆着一张石桌。   戚景宸正坐在凳子上,表情严肃的,两手飞快的对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敲打着。   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般,他回头就看到兰因往他这边走来,他笑着放下手中忙碌的电脑,进屋将之前就温着的牛奶递给她,又将点心放在石桌上:“少吃一点垫垫肚子就好,等会要吃中饭了。”   兰因被太阳晒的昏昏欲睡,眯眼接过牛奶,小口的喝了起来。   喝了一半后才歪头看向忙碌着的戚景宸。   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缝隙挥洒下来,斑驳的光影洒落在男人还有几许少年人稚气的脸上,使他的五官看起来更加立体。   他皮肤很白,熟了后她才知道,这男人居然还有四分之一的Y国血统,对着电脑时,板着一张脸,这是兰因从没有在他身上见到过的严肃。   还……还挺帅的!   “帅吗?”清朗的男声突兀的响起。   兰因眯眼点头,刚要说帅,就对上男人笑的张扬的俊脸,她咽下到了喉间的话,道:“你工作很忙?”   戚景宸轻笑出声,也不纠结兰因岔开的话题,他抬起袖长白皙的大手揉了揉兰因的短发:“没事,我远程可以操控,你不要有负担,我很开心我们能一起出来,就当是来约会了。”   兰因……   =   饭后,兰因漫步在村间小道上消食,突然感觉到,之前放在严致远脑域中的金光震动了下,她心下了然,立马给秦校长去了个电话,确定解蛊成功后,就拉着戚景宸快速的往下蛊那女人家跑去。   下蛊之人住在村子的最边缘处,兰因两人刚到,便撞上一个二十几岁,相貌丑陋,皮肤黝黑的女人背着个背包,脸色慌张的往外跑。   兰因的到来,她先是怔愣了下,随机反应过来,她眼中迸发出恶意。   “是你?”   兰因:“是我!”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多管闲事?”女人恨恨道。   昨天她就应该多盯着些她们,她的直觉是对的,这两人果然是冲着她来的。   苗女汉名叫杨燕,今年28岁,因为没有什么学历,相貌也不好看,这些年一直在F市一家民宿里做着打扫卫生的工作。   大约半个月前,她在民宿里被一个客人刁难的时候,是严致远帮她解了围。   其实以她的能力,根本不需要严致远帮她,毕竟她养蛊的能力在她们这一辈是最出众的。   从小她那比她还丑陋的阿妈就教育她,容貌能力都不重要,因为她们有着所有女孩都没有的优势。   只要遇到她们喜欢的男人,不管那那人单身与否,她们都可以通过下蛊虫控制,从而让男人疯狂的爱上她们。   这是上天对她们的垂怜!   就像她的阿爸一样,虽然她的阿爸因为被蛊虫控制只活了十几年,但是他临死都是爱着阿妈的,她觉得,这就够了。   所以,虽然从小因为容貌受尽嘲笑,她却并不气馁,因为那些嘲笑只会成为她的动力,她会花更大的精力去研究蛊术。   后来,她走出这座偏僻的村落,去到大城市里,因为容貌,她一个体面些的工作都找不到。   找不到好工作,自然也遇不到好的男性,她不想像她阿妈那样,强迫一个完全不喜欢她的男人,所以阿爸只活了十几年,她想两情相悦后,再一起种下情蛊。   这样他们才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然而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她虽然自己长的丑,但是不妨碍她想的美。   理想的男性目标都是大帅哥型的,只是不管她如何追求,她得到的都只是无止境的嘲笑。   就在她快要学她阿妈,挑一个好男人强制动手的时候,她遇到了严致远。   那天她不小心将水洒到一个客人身上,是严致远如天神降临般为她解了围。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为了她做过什么,还是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那一刻,杨燕觉得自己的心脏怦怦怦的快要跳出了胸口。   她想,这大约就是一见钟情。   她想,这个男人一定看到了她的内在美。   她选择性的看不见严致远百般呵护的女友,开始明目张胆的追求。   严致远被烦的离开这个民宿后,她也辞职,紧紧的跟了上去。   然后。   她看到了这个男人如何娇宠着那个叫秦欢的女人,她羡慕又嫉妒。   本来她还想着,只要她是真心追求的,这个男人总会看到她的美好,他们两人也很快就会两情相悦,那么被捧着手心呵护的那个女人就会是自己。   然而,这一切的憧憬,在一个礼拜前,破碎了,严致远这个男人居然求婚了。   还是对着那个让她恨不能生吞了的女人。   怎么可以?   凭什么?   她好不容易喜欢一个男人,为什么这个女人要跟她抢?   严致远的求婚打乱了她想长久追求的计划,看到那个笑的幸福刺眼的女人,杨艳决定不等了。   她要得到这个男人,哪怕只是因为情蛊的原因,十几年就十几年,她能得到他十几年也是好的。   她再也不想看到他们俩在她眼皮底下恩爱了,那会让她疯狂。   她找了个机会,操纵子蛊进入严致远的身体。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等情蛊进入严致远的体内2天后,虽然他没有之前满眼爱恋的看着那个贱女人。   但他还是会护着那个女人,对那个女人的照顾依旧无微不至。似乎对秦欢好,已经成了他严致远的本能。   那一刻。   杨燕心如刀割,眼睛都气的血红,她知道,她不能留着秦欢,只有秦欢死了,她才能彻底的得到这个男人。   现今社会是个法制的社会,杀人不是那么简单,哪怕是她这个有些手段的有蛊师。   为了不让自己被怀疑,她给秦欢下了潜伏几天的那种蛊毒。   然后不再跟踪两人,因为她不需要再跟踪,等情蛊彻底控制了严致远,他就回来找她。   而她,这时候最重要的就是找个地方躲藏起来   她是蛊师,有着超出常理的手段,自然也知道这世上还有其他术士的存在,她担心万一严致远或者秦欢的家人找到术士,那么,对于她自身是不小的危险。   虽然,她自负的认为没有人能解了她的情蛊。   只要严致远被控制住,来找她,一切就都成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七天过去了,严致远居然还有一缕自己的意识。   时间越长就代表着严致远对于那贱女人的感情越深,她一边煎熬的等待,一边小心的潜藏,村里除了她阿妈,没有人知道她回来了。   只是,就在刚才,她突然就失去了对子蛊的控制,多番尝试后,她必须承认。   现今社会,能人异士的确存在,居然真的有人能够解了她的蛊虫。   她直觉不好,连忙收拾点东西,打算先藏到寨子后面的山里去。   却没想到刚出门,便遇上了拦路虎。   再一想到他们出现在村里的时机,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样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解了蛊的。   但是不妨碍她对眼前的两人恨之入骨。   杨燕眼中满是恶意:“既然你送上门找死,我就让你感受下我蛊虫的威力。”   说完,她黝黑粗粝的手中就出现了无数只黑色的虫子。   虫子出现后,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令人作呕的恶臭袭来。   兰因两人被熏的眼前一黑,立马封了自己与戚景宸的嗅觉。   她双手合十,快速掐诀,周身立马浮现一层金光。   那飞扑而至的蛊虫,碰触到金光的瞬间化作粉末,消散无踪。   道德金光是天下间所以邪祟的克星,这种通过杀戮养出来的蛊虫也不例外。   杨燕没想到自己的蛊虫这么不堪一击,即使这不是自己最强的手段,只能算是一次试探,但是这死的也太快了……   =   看着连尸体都化成灰烬的蛊虫,杨燕丑陋的面孔扭曲了一下,她恨恨道:“想不到你还有两把刷子。”   说话的同时,她暗自催动蛊虫从地底下往兰因的脚底钻进她的身体里,她就不相信了,脚底还能包着金光不成……   眼看蛊虫离这个可恶的小丫头只有几厘米远的时候,那死丫头抬起一只脚,轻飘飘的往地上一跺脚,平滑的地面便开裂了一条缝。   而藏在地下的蛊虫也纷纷暴露了出来,兰因抬手一道金鞭抽打过去。   又是一片灰烬。   兰因眼神冷漠,如看着死物般的盯着已经有些慌乱的杨燕:“把你的蛊王放出来,我还能高看一眼,就凭这些个小虫子,除了恶心人,还能做什么?”   杨燕闻言,气了个仰倒,个死丫头,忒气人了。   长得好看,嘴巴还毒!气煞她了。   不过,虽然这小贱人说的话不中听,却也是事实。就凭那些低等的蛊虫,的确对付不了她。   难道外面的术士都这么厉害吗?   她有些担心自己对付不了这死丫头,悄悄让她的蛊虫去通知后山的阿妈,只要她撑到阿妈到了就行。   两打一,她不相信还不能赢。   想到这,她不再试探,直接放出藏在她脖子上的蛊王。   只见,刚才杨燕还什么都没有的脖子上出现了一条游动着的黑色小蛇。   杨燕从包里掏出一块恶臭的腐肉递给黑蛇,等黑蛇一口吞下后,她阴森森的摩挲着蛇头,吩咐道:“蛊宝,有人不长眼的欺上门来,去,帮我吞了他们。”   说着,抬起黝黑的手恨恨的指向兰因,不大的眼睛里满是毒液。   这一刻,仿佛她与那条小黑蛇已经融为一体,都伸着蛇信子,满是恶意的盯着兰因。   那小蛇顺着杨燕的手慢悠悠的往下滑。   兰因眼神凛了凛,拉着戚景宸的手往后面急退了一步,转身拉着戚景宸往外跑,并且迅速的他的身上又画了一个护阵。   将人拉倒安全的距离,她吩咐道:“你身上的玉佩加上这个护阵,能抵住她的攻击。这次阵法是画在你身上的,等下我战斗时,可能顾不上你,你可以移动,觉得不妥,就再跑远点。”   说完也不等戚景宸回话,兰因脚尖轻点,几个纵身便又回到刚刚的地方。   这时候那手指粗细的小蛇已经化成了十几米长的巨大蟒蛇。   巨蛇盘踞起它那巨大肥壮肥硕的身体,蛇身高昂,那高度,几乎将后面的房屋都遮蔽住!   蟒蛇缓缓滑动,黑色的粗壮蛇身所过之处,枯枝败叶全部成了灰烬,兰因眼睛微眯,这是一条可以吸收死气的蛊王。   在蛊王里面,是极其厉害的存在了。   只是蛊虫这种东西,遇不到相克之物时,算是无敌的存在,因为它能源源不断的吸收周围的死气,但是跟相克之物斗法,却是任由它百般厉害,也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而兰因的功德之光就是它最大的克星。   从来自古……   邪不胜正!   想到这,兰因不再犹豫,提起拳头,一个纵身,迎上了正急速向她袭击过来的巨蛇。   将功德金光压缩凝实,成倍增长的威力包裹住全身,抬起白皙的小拳头,就是一个猛击。   少女的身形在巨大的蟒蛇身前显得渺小又纤弱,偏偏她挥拳的姿态里带着刚劲有力的霸气。   拳头与蛇头相触时,一阵阵兹拉的响声后。叫人诧异的是,巨大的蛇身率先受不住力道,往后摔去,脑袋上灼烧的疼疼,让黑蛇疯狂滚动。蛇尾鞭打之处,统统化成了灰烬。   疼痛激起了巨蟒的戾气,很快,它不顾脑袋上的巨疼,粗壮的尾巴猛的向着兰因甩来。   兰因身形微闪,轻松躲过尾鞭。   思考几秒,抬起左手,对着右拳上的金光一个拉伸,金色的拳光瞬间变化成了一把巨刀。   兰因双手握紧大刀,身体微微下蹲,在蛇尾再次扫过来时,对准蛇尾,狠狠就是一劈。   这一刀,金芒大盛,如同朝阳划破了夜幕,刺的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杨燕躲在角落,抬手挡在眼前,内心已经惊涛骇浪,她不敢相信,她的蛊王应付一个小丫头居然处于下风,要知道,就是她,每次超控这只蛊王都要随时担心被反噬。   这时,她听到她的蛊王疯狂的嘶吼起来,杨燕顾不得其它,定睛一看,顿时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她的蛊王,居然被眼前这个死丫头砍断了一截尾巴。   这……这怎么可能?   断了尾巴的巨蛇,疼的在地上疯狂翻滚,此时它心中已有了惧意。   这边的打斗声很快就将村民吸引了过来。   众人到时,也被眼前这一幕吓的一个踉跄。   他们村虽然养蛊,但是都是为了救人医蛊,然而这巨大的蟒蛇,还有那断尾处飘散的死亡气息,村民们还能不明白的,这个根本就是一个邪蛊,而且已经成了蛊王。   村子脸色黑如锅底,他对着杨燕怒喝:“杨燕,谁允许你养这种东西的?你是想被我们逐出村子吗?”   杨燕虽然惧怕兰因,却瞧不上这个穷沟沟里的小村长,她不屑道:“逐就逐呗,穷乡僻壤的,当谁稀罕似的。”   村子被杨燕这话气的一个仰倒,抖着手再要训斥……   却不想那负伤的蟒蛇,张开血盆大口,如同一支利剑一般的向着村民们袭去。   它现在急需力量,虽然它以前没有吞过人类,并不代表它不知道吞噬人类的好处。   只要它吞噬了几人人类蝼蚁,它就能让断尾再次长出来。   蟒蛇的速度实在太快,没有什么战斗意识的村民被吓的僵住了身体,腿脚发软间只来的急惊叫出声。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蟒蛇就要将离得最近的一个老人吞掉时,兰因身形一闪,死死的挡在众人身前,抬手又是一刀,喝道:“畜生,休要伤人!” 第71章 开封 (#^.^#)   这一刀。   挥的仓促, 只堪堪在巨蟒身上留下一道长长的伤口。   不过,却也因为这一刀,稳稳挡住了巨蟒伤人的步伐。   且不提那些松了一口气的村民, 那黑蟒又被砍了一刀后, 已经生了退意,完全不付开始的勇猛, 就在它想要变小逃跑时, 却感觉身体不受控制的又要往那可怕的女人攻击而去。   它蛇眼猩红, 不大的脑容量里的信息告诉它,又是那个自称主人的家伙做了什么。   可是……它不想死,那么……就让那个所谓的主人去死吧, 要不是她,它怎么可能对上这个恐怖的女人, 又怎么会被眼前这个魔鬼砍断了尾巴, 变成这般凄惨模样。   想到自己那断尾处,那巨蟒硕大的眼睛因为仇恨血红了起来,它挣开脑中的束缚, 猛的掉头冲向躲在墙角,张牙舞爪指挥它的女人, 不管那丑女人如何喝令,张开了血盆大口飞窜而去。   蟒蛇虽然体型庞大,尾巴也断了一节, 但速度依然快如闪电,它带着对杨燕的怨恨,在众人惊呼、杨燕尖叫声中疯狂的咬像她。   眼见杨燕就要葬身蛇口时,一只巨大的蝎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出来, 带起一片烟尘滚滚。   蝎子身形明显比巨蟒还大上一线,它匍匐在地,尖尾巴对着蛇头就是大力一抽。   巨蟒毫无防备的被突然出现的蝎子一尾巴给甩偏离了路线,只是蛇是个顶顶记仇的动物,它打不过切了它尾巴的那个人类,还不能找那个所谓的主人报仇吗?   大约是这样的心态,那巨蟒被击中的身体,在飞出去之际,还是不死心的咬了那所谓的主人一开口。   一击得手后,巨蟒瞬间化成手指粗细,然后……溜了……   除了兰因,所有人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时候,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响彻云霄。   这声音实在太过凄惨,吓得村民们一个激灵,定睛一看,纷纷倒抽一口冷气。   只见杨燕脸色惨白,哀嚎的跌坐在地上,右臂与肩膀连接处更是血淋淋一片,本该存在的右臂已经空空荡荡,显然,刚刚那蟒蛇已经将她的右臂给吞了。   村民们脸色复杂一片,也不知这杨燕算不算自作自受。   有几个妇人不忍心想上前看看,毕竟是一个村子里,看着长大的,就算她走错了路,这会儿也已经报应到了。   只是她们刚刚往前迈了一步,便被自家男人拉住了,他们指着对面更加巨大的蝎子,又往后退了退。   “燕子!”这时一个苍老焦急的女声从远处传了过来。   兰因挡在村民身前,循声望去,发现来人是一个身高仅一米四左右的老妇人,老妇人相貌奇丑无比,褐皮、龅牙,杨燕与她站在一起,都能捞一个美女的名头当一当。   只是,兰因看了看她的面相,眼中寒芒大盛,用情蛊强抢男人,原来是家学渊源嘛。   兰因的眼神又往那丑陋老妇的边上看了看,眼中划过不忍,只是可惜了那个已经死了的无辜男人。   杨燕随母姓,这矮小的丑陋女人汉名叫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她从小因为样貌丑陋,并没有什么朋友,小时候大人们叫她杨家阿妹,现在老了,就叫她杨阿婆。   杨阿婆已经来到了女儿身边,她蹲下身子,看着自己跟心爱男人生下的女儿,三角眼中泛着心疼,她快速的虫背篓里拿出医蛊为女儿先治疗伤口,确定女儿暂时没有性命危险后。   她才起身看向唯一的外来客,她那耷拉的三角眼中迸发出恶毒的光芒,死死的瞪着兰因,她阴恻恻的开口道:“就是你伤了我女儿?”   兰因视线却对上了被束缚在杨阿婆身边的魂魄,还有那熟悉的黑色锁链,她眼神暗了暗。   又是一条捆魂锁。   等不到兰因的回话,杨阿婆觉得自己被小瞧了,她怒骂道:   “贱人!我问你话,你居然敢无视我!”杨阿婆最恨别人无视她,尤其这种长相好看的女人。   会让她想起她男人以前的老婆。   她三角眼中泛着恶毒的光芒,决定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一个教训,她对着地上轻轻点了下脚尖。   空气中一瞬间扭曲了下,兰因立马回神,眉眼一厉,抬手对着眼前的地面就是一个横刀,平整的地面顿时裂开了一条十几厘米宽的缝隙。   那缝隙里面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也被兰因这一刀给砍成了灰烬。   兰因警惕的看着看前的杨阿婆,对着身后的村民叱道:“你们都离远点,等下打起来顾不上你们。”   村民都不是傻子,他们比外人更能了解,对面那巨大的蝎子代表了什么,虽然对于杨阿婆母女俩违背先祖的规定,有一肚子的不满,养这种害人的蛊虫,是违背祖制的,但是,除了眼前这个小女娃,他们的确已经对付不了眼前的难题。   村长没有思考太多,便让所有人退了出去,他必须回去拿自己养的医蛊,虽然没有什么战斗力,但是万一这外面来的小娃娃不敌。关键时候,他的医蛊护住村民与这小娃娃还是可以的。   杨阿妹桀桀阴笑两声:“你这娃娃到是好心,放心,老婆子怎么说也是在这个村里长大的,只要他们不来指手画脚,我老婆子也不会动他们。”   当然,她没说的是,如果他们多管闲事,那就不要怪她了,毕竟她也不是第一次杀人了,再多杀几个也没有什么。   兰因嘲讽的看着她:“是吗?村里的人你也没少杀啊。”   这话一出,杨阿婆依然不在意的笑了笑,因为这个笑容更加丑陋了容颜,她无所谓道:“那些个是自己找死罢了。”   兰因眼神更加冰冷,像是含了万年的冰潭:“谁给你的底气,让你这般草菅人命?月煞吗?”   杨阿婆本来胸有成竹的表情,却因为兰因这一句话,面色大变,她尖起嗓音问道:“你如何知道月煞大人的??”   然而兰因却不打算再跟她嗦,只要确定她后面的人是月煞就行,这个杨阿婆手上沾惹的冤孽可不是一两桩。   对于这种已经没有底线的人,兰因向来不嗦,她双手握刀,眉目含煞:“战吧!”   杨阿婆养的蛊王自不是杨燕那巨蟒能够比拟的,她阴鸷的挥手道:“来的正好,知道月煞大人的都要死,蝎王,去,给我吞了她,记得留下她的右手给我的燕子。”   蝎王这么多年,早已完全臣服了杨阿婆,在她的话音落下后,便一甩巨尾,往兰因方向急速爬来。   兰因避都没避,一个旋身,抬脚就是一个凌空回旋踢。   那一脚似带着千军万马的力气,直接将那巨蝎踹翻了出去。   巨蝎被这一脚踹的直接倒飞了出去数十米,巨大的身体刚好落在杨家的屋子上,生生将那不大的砖瓦房砸了个稀巴烂。   杨阿婆没想到这小丫头年纪不大,手段倒是了得,难怪她的燕子会吃亏。   但是若以为这样就就能赢过她老婆子,可就太过异想天开了……   她抬起枯瘦皱巴的手腕,又将盘在手腕上的蜈蚣给放了出来,她是炼蛊天才,后来有幸得到月煞大人的指点,更是一飞千里,如今的杨阿婆可不是从前那个只能有一只蛊王杨阿婆了。   当另外一只蜈蚣蛊王被释放出来时,兰因虽然厌恶的皱了皱眉毛,却也不会退缩。   这只蜈蚣蛊王并没有巨大的身形,但是它可以召唤出无数的毒蜈蚣,   就像是那雌蜂王对于雄蜂的存在一般。   数不清的毒蜈蚣向着兰因的方向,不畏生死的扑来。   那被兰因踹翻的巨蝎也卷土从来。   兰因只身站在一处石块上,地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毒蜈蚣。   她飞快的劈下无数刀,只是任她杀死无数只蛊虫,依然会有数不尽的蛊虫从四面八方爬过来,杀之不尽。   慢慢的,这些蛊虫将兰因包围在一个巨大的虫阵里面。   杨阿婆仿似看到了兰因被生吞或者被活活咬死的画面,三角眼里满是即将预见的惨烈画面的兴奋感。   兰因冷眼看着不断向她爬来的蜈蚣,觉得这样下去会有没完没了的趋势。   毕竟只要虫王不死,这就是一场没完没了的战役,哪怕是她,最后也会因为体力不支而告败。   那么……   速战速决吧!   兰因双目坚毅闪现,手中金刀化作无数金光,回到她的体内。   她抬起手,轻点眉心那抹朱砂痣,在那些蛊虫飞扑上来之际,双手合十,冷声喝道:“开封!”   就见兰因额头上出现一个金色八卦印记,墨黑色的短发随着八卦图转动时无风摆动。   浑厚的道德金光化作密密麻麻的金色八卦图由兰因身体为中心点,不断的向外扩散开来。   那八卦图所到之处,所有邪物灰飞烟灭,就连那巨大的蝎子也迅速的化作一滩灰烬。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杨阿婆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蝎虫王这么不堪一击,眼看那金色的八卦阵就好靠近她的蜈蚣蛊王,她牙龇欲裂,怒吼的急急奔去营救:“住手!” 第72章 (#^.^#)   这一大招, 威力巨大,带着毁天灭地的阵仗,无数个金色的圆形八卦图, 以千军万马奔腾的睥睨之势往四处扩散开来。   八卦图所到之处, 一切邪祟皆是蝼蚁。   杨阿婆赤红了三角眼,矮小腐朽的身体, 拼尽全力的往仅剩的蜈蚣蛊王那边奔跑。   眼看金色八卦阵盘就要碰触到蜈蚣时, 一只干枯的手抢先一步将蜈蚣抓到了手心里。   杨阿婆皱巴的褐皮老脸上皱纹一松, 还来不急欣喜,那被她捧在手心上的蜈蚣王便从一只脚开始虚化,并迅速蔓延开来, 蛊王眨眼就变成了一坨灰烬。   然后,风一吹, 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了?   ……没了!   “不!”一声苍老的声音崩溃的嘶吼。   杨阿婆不敢相信的盯着手心上虚化了的蛊虫, 抬手握了握,真的没有了?她一辈子的心血,就这么简单的没了?   天知道这两只蛊王是她花了多大的心血才培养出来的。   今天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都没了, 连个虫尸都没留下?   如果说之前的杨阿婆对兰因的感官是伤害女儿的恶人,是她恨不能除之而后快的存在。   那么现在, 她却是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小丫头扒皮抽筋,再将她的灵魂扔进蛊炉里面,烧至九九八十一天, 待她尝尽了魂魄灼烧的撕裂痛楚后,再将她打到魂飞魄散,方能解她心头之恨。   想到这里,杨阿婆满是恨意的看向兰因,同时失去两只蛊王的疼痛, 让她已经顾忌不了月煞大人的吩咐,她将捆魂锁从自己男人的魂魄上抽出,不去看那男人瞬间逃跑的步伐,反正她有的是方法将他捉回来。   当前最重要的是将眼前这个死丫头的灵魂抽出来,如今已经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时候,她可不会傻乎乎的以为事到如今,这个贱人还会放过她。   想到失败的后果,她眼神一厉,不再退缩,右手猛的抬起,对着兰因的方向就是狠狠一握。   只见那本来只有几节长的铁链像是被赋予了生命般,急速向着兰因的方向扑去,锁链随着兰因的闪躲很快就在空中幻化成了无数条,铺天盖地的将兰因闪躲的范围控制的越来越小。   “桀桀桀,臭丫头,既然你知道这是捆魂锁,就应该知道,这可不是你的金光就能对付得了的,你奈何不了我,我也奈何不了你,咱们就这么耗着,老婆子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杨阿妹看着兰因狼狈的在空中闪躲,完全没有一开始的牛逼轰轰,眼神阴鸷的笑了,她誓要将这死丫头的魂魄生生从她的躯壳里拉出来,只有这样的疼痛,才能稍稍抵消她心中的仇恨。   如今她已经顾不上月煞大人的怪罪了,等有命活下来后,提着这丫头亲自去向月煞大人请罪。   =   此刻,在杨阿婆眼中狼狈的兰因,其实只是在思考要不要将这锁链废掉,毕竟废了好像有些浪费,将这条捆魂锁夺回来,再送给阴间,也是一个人情不是。   唔……   这个好,兰因脑内的小人一击掌!   这时,又是一道锁链狠狠的朝着兰因心口扎来,兰因一个利落的空翻,轻松躲过攻击,脚尖轻踩锁链,借着力道往空中一跃。   衣摆飞舞间,她抬手对着虚空轻点一下,很快空中便裂开一个巨大而熟悉的黑洞,同时,黑洞里也传出了锁链在地上拖动的声音。   很快,一身拖地黑袍的高大身影从黑暗处走了出来。   杨阿婆不知这的古怪装束的人是谁,但是她直觉不好,顾不得多想,便催动手上的链条,调转方向,直奔那黑衣人而去。   虽然不知这是何人,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是这是丫头召出来的。那么就是她的敌人,既是敌人,她便无需多言,只要直接击杀就可!   =   魂使感觉到熟悉的召唤感,便知是那位大人,他不敢耽搁,方下手上的事情,立马赶了过来。   只没想到,还不待他跟大人问好,便有东西向他的面门袭来,魂使险险散开后,差点暴露了他的花容月貌,他恼怒的回身,定睛一看。   这是……捆魂锁?   怎又是一条捆魂锁?   事情大条了,魂使心想。   他闪躲过又一根袭击而来的铁链,急问道:“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兰因无良的躲在一旁,看着魂使狼狈的躲闪,完全没有帮忙的心情,她淡淡道:“又是一条你们阴间的捆魂锁,这是你们的事情,你先将她的捆魂锁收了再说。”   魂使……是啊!他为什么要闪躲的这么辛苦?   捆魂锁是他们魂使的法器,哪怕这一根不是他的,他也比任何外人都更加能催动它,他刚刚脑子是被驴踢了吧?   那魂使懊恼极了,深觉自己在大人面前丢了脸面,他不再想其它,急速闪躲时,口中念着法决,而后轻喝一声:“收!”   这一声落下,那已经如蜘蛛网般铺天盖地的捆魂锁,瞬间脱离了杨阿婆的掌控,在她的惊呼声中化为一节短链,飞到了魂使手中。   捆魂锁到手,魂使便确定了这捆魂锁的确是他们魂使的武器。   他将这捆魂锁收进宽大的斗篷中,才看向还在看着手心,满脸不可置信的杨阿婆。   他藏在黑袍中的脸上满是不屑:“玩锁链,我才是行家,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厉眼一扫,便知这人的罪孽一生,想到他们魂使的招牌武器居然沦落到这样一个恶贯满盈的人身上,魂使便是一阵上火。   他甩手一道锁链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狠狠的扎进杨阿婆的肩胛骨处,震愣中的杨阿婆被这力道直接掀翻在地。   迟来的疼痛让她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扎了个血窟窿,她哀嚎一声,凄厉异常。   没有蛊虫也没有了捆魂锁,杨阿婆就跟那些个普通的老婆子一样,再没了还手之力。   魂使没想到这人类这么脆弱,他撇嘴收回锁链,杨阿婆被锁链拔除的疼到,口中又是一声痛呼,直接昏死了过去!   魂使不再管她,回身对着兰因躬身行礼:“大人,今次谢谢您,又为我阴间寻回一条捆魂锁,小人定会向上级如实汇报!”   至于这老太婆,左右也活不了多久了,他们魂使不能伤及人类性命,待她去了地府,就凭着她那一身的罪孽,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兰因满意他的上道,难得多事提醒几句:“回去后,你需提醒你的上峰,此事不可轻忽,这藏在背后的月煞图谋定然不小!”   那魂使本就没当这是小事,闻言腰背弯的更低,语气越发恭敬道:“多谢大人提点!若大人无事,小人这便回去向上级汇报此事!”   兰因摆手:“去吧!”   魂使又弯了弯腰,连同那黑色通道,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   魂使走后,兰因抬脚往杨阿婆到地的方向而去,余光瞄到慌忙逃窜的杨燕,兰因撇撇嘴,连亲生母亲也不要了,也是狠心,杨阿婆纵使万般不好,对于杨燕,那的确是掏心掏肺了,啧……   不过,杨燕已经得到了她应有的教训,她也无需再管。   在离杨阿婆两步远的时候,刚刚逃走了的男鬼又飘了回来,他挡在兰因身前,不让兰因伤害杨阿婆!   兰因眉眼微挑:“何意?”她可不认为这男人是因为爱着杨阿婆才护着她的!   这时短暂昏迷的杨阿婆也看到了自己的男人勇敢挡在她的面前的感人一幕,她三角眼中泪水汪汪,这男人一定是爱惨了她!她好感动!呜呜……   那儒雅的高大男鬼满眼哀求的看着兰因:“大师,请您等一等,这个额恶毒的女人将我老婆的魂魄藏了起来,她威胁我,为了不让我自曝魂魄,困住了我老婆,说要让她不能投胎,我害死了她,再不能让她永世不得超生……”说到最后,这男鬼声音都有些哽咽…   兰因是真的有些同情这个儒雅的男人了,大好的男人,本来也算天之骄子的命格,半途居然被“杨阿婆”啃了。   兰因刚要说什么,躺在地上捂住伤口的杨阿婆炸了,她不可置信的尖声道:“你说什么?你个负心汉,我这么多年跟你恩爱夫妻,我还为你生了个女儿,我…”   “呕…”杨阿婆的话像是提醒了那男鬼,他回想起之前受过的伤害,反胃的整只鬼,弯腰疯狂的干呕起来!   兰因………啧!真可怜!   杨阿婆………你吐什么?你忘记你十几年来都叫人家小心肝了嘛?   大约是男人这么直白的嫌弃伤害到了杨阿婆的老心脏了,她三角眼中带着鱼死网破的疯狂:“哈哈哈!你死了都惦记那个贱人,我哪里比不上她?我对你那么好,既然你不珍惜,我就算死也要拖着那贱人,我早就将那贱人藏了起来,谁也找不到,我要她永世不得超生!我要她魂飞烟灭…”   杨阿婆显然被嫉妒冲红了三角眼,她状若疯癫的诅咒道。   那呕吐的男鬼顾不上恶心,回头就要开口,兰因却指了指立在她身旁的美丽女鬼,浅淡冷然的声音响起:“你说藏起来,谁也找不到的鬼魂是这个吗?”   男鬼……   杨阿婆……   男鬼激动坏了,他飞快的飘向女鬼,在即将靠近的时候,突的停下了脚步,他迟疑的看向老婆,满眼歉意道:“老婆,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长得太帅,你也不会被那个神经病害死!”   兰因……这时候还不忘夸一下自己,也是没谁了。   女鬼……丈夫被摧残了这么些年,怎滴还是这般自恋。   男鬼本来是一名大学助教,他跟老婆新婚蜜月旅行的时候遇到了杨阿婆,杨阿婆利用蛊虫让外人都觉得他们夫妻死于意外。   其实她只是利用蛊虫让他呈现假死状态,但是他老婆却是真的死了。   这疯女人心里变态,她囚禁了他老婆的鬼魂,让她天天看着他跟杨阿婆恩爱,这些都是他死后,魂体不被控制后才得知的。   他的媳妇儿完全是被他牵连了,他…哪里还有脸去靠近他老婆呢?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再死一次…   那女鬼察觉男人的迟疑与愧疚,主动飘近男人,她满眼可怜的看着她的丈夫,如果说一开始有怨恨的话,这么多年下来,她对于这个男人更多的是同情,她其实知道,这男人有些颜控的,他在被控制后,与那女人在一起,也是难为他了,怪不得他年纪轻轻,三十几岁就死了,扛了这么多年,也是不容易。   所以,她早不恨了,这就是命,更何况这男人死后十来年,为了救她,忍住恶心与恨意,与那杨阿婆虚与伪蛇。   三十年了,她早就不恨了,哪怕恨,也应该恨杨阿婆。   这是个好男人,想到这里,漂亮的女鬼眉眼温柔:“老公,我不怪你,你也不容易,我们请大师教我们如何鬼修吧,我们积攒功德,修来世姻缘好不好?”   男鬼似乎没有想到,老婆大人没有怪他,居然还愿意与他这个混蛋再续来世,他感动的泪眼汪汪:“老婆!”我爱你”   “老公!我也爱你!”   杨阿婆“噗……!喷出一口老血,气晕了过去……   兰因……这也太脆弱了,蛊师离了蛊虫这么脆皮嘛?   男女鬼……早知道这恶毒的女人这么容易气死,他们这么多年小心翼翼是为了什么?   =   兰因让男女鬼先在一旁等等,只身来到杨阿婆身前,确定她是真的身负重伤晕厥了过去,才抬手覆上她的脑部,准备搜魂。   搜魂在玄学一道,是被禁止的,毕竟对被搜魂之人伤害太大,一不小心就会叫人傻了。   当然,除非有特殊情况,而如今就是特殊情况了,她必须知道这人背后的月煞到底是谁。   前次她去成明骏小三的老家,却不知那小三的奶奶是不是已经得到了她要去的消息,被她逃了,叫她扑了个空。   兰因可以肯定,这背后一定有那月煞的手笔,否则她不可能手段尽出后,仍不能寻到那小三奶奶分毫!   而这次,撞上杨阿婆是个意外,那月煞完全没有准备。   脑中思量万千,也不过几吸时间,此时兰因已经将手覆在杨阿婆脑门上,闭上眼,启动搜魂法阵。   只几秒后,兰因瞳孔剧收缩,猛的起身,极速后退,还顺手拎上一旁的男女鬼。   只一吸间,一人两鬼已经急退出了几百米远,而躺在那的杨阿婆直接爆炸了开来,以她的身体为中心,方圆几十米的东西全部被炸成废墟……   兰因立在半空,眼中寒冰阵阵,这月煞好手段,居然在杨阿婆的脑域中下了禁制。   她刚刚只是稍微碰触到了禁制,便生生将杨阿婆炸的粉碎,且连灵魂也被炸的魂飞魄散,不留一丝余地。   方才,若不是她反应够快,她也会被连累的死无全尸,想到这里,兰因眸若寒,她抿紧了唇瓣。   这个月煞……好阴毒的手段…… 第73章 (#^.^#)   虽是金秋九月, 但是天气依然尚热。   时光飞逝,转眼解蛊事件已经过去一个月,兰因在军训开始的第三天赶了回来。   虽然有同学会好奇, 兰因为什么能在这样管理严格的学校里迟到两天, 还不被老师训说,但是能考上国家顶级学府的, 都不是傻子。   最多背后议论几句, 也不会真的有人多管闲事的当面说什么。   当然, 兰因不知道的是,这般风平浪静还有别的原因。   那就是,她凭借着一张脸, 摘下新一届校花校草双桂冠。让班里本就不多的几女生完全拜倒在了她的长腿下,再后来被认出她就是去年爆火电影里面的国师大人后, 对她就更加欢喜了。   对于美人, 不管男女,人们都会包容几分。   “因因,你们国庆回家吗?”下午课结束, 兰因回到宿舍后,其余几人都已经回来了, 现在是九月底,马上就要开始七天长假,王萌萌没什么形象的半躺在床上, 翘着腿,吃着点心,好奇道。   兰因正在收拾衣服,她准备去冲个澡,一天下来, 总觉得不太舒服,而且她不洗澡,也不习惯上/床,听到王萌萌的问话,头也不抬道:“回!”   王萌萌羡慕的看着一个月的军训下来,皮肤依然瓷白如玉的兰因,再看看自己,黑了几个度的皮肤,叹了口气,顿时觉得嘴里的小点心也不香了。   人比人可真气死人,再看看人家那身条,那大长腿,回过头看看自己的,王萌萌悲愤一秒,就又抱起点心大口啃了起来,她决定自暴自弃了,比不过,比不过!   兰因去洗澡后,放在床上的手机响起,躺在她上铺的周紫薇探出脑袋,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是奶奶,想着兰因不在,便让王萌萌将手机递给她,帮她接了。   电话接通后,周紫薇懵了,她惊到:“奶奶,您说你在我们学校门口?”   电话那头吕老太太的声音中气十足:“是啊,今天不是礼拜五嘛,奶奶知道你们礼拜天可以出来,就来看看你们,我家因因呢?”   周紫薇吃惊也是一瞬间,想想那一家子对兰因的疼爱,跑来J市看因因也是正常,她笑道:“因因洗澡去了,应该很快就能回来,您先回车里坐坐,我们等下就来找您啊。”   老太太乐呵呵:“行,奶奶不急,我们开车来的,现在就坐在车上等呢,对了,你给问问,你们宿舍的小朋友们有没有空啊?奶奶请她们吃饭。”   周紫薇抬头看向另外几人,坦白说,她们并不是特别熟,她跟兰因的专业,女生很少,宿舍里没有一个班的,所以她俩整天独来独往。   回到宿舍也就是跟王萌萌熟一些,其余的三人,一个叫杨梅,一个叫丁晓雪,这两人还好,不是多热情的脾气,但至少人品还行,唯一一个叫廖珍珍的是个不好相与的。   廖珍珍就是第一天报道,那个画着浓妆,留着长发的女生,虽然最后屈服于校规。剪了个波波头,但是做作的性子依旧不改。   还自诩有钱人,觉得宿舍里都是穷酸,不太跟同寝室的人沟通,朋友圈也基本是学校里面一些有钱的同学。   周紫薇知道兰因怕麻烦的性子,便没有自作主张的答应老太太,而是说让兰因等下回复她。   兰因洗澡速度在女生里面算是快的,这里不能泡澡就更快了,大约十来分钟,她便端着一个盆,顶着一头半湿的乌发,走了进来。   周紫薇上去接过她的盆,顺便将手机塞给她,在兰因疑惑的眼神中道:“你奶奶,在校门口等你,问你要不要请同学们吃饭。”   周紫薇这话一出,宿舍几人都看了过来。   兰因虽然讶异老太太的到来,心里却是开心的,她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见他们了,的确有些想了,这种有家人可以惦记的感觉还不错。   既然同寝室的人都听到了周紫薇的话,她便也直接开口:“我家人在校门口接我,我奶奶让我问问你们有没有时间,有时间的话,一起吧,聚聚餐。”   宿舍长杨梅看了另外三人,见没人反对便道:“行,刚好我们也没见过因因你家人,我就不客气了。”   王萌萌也点头,她开学的时候来的最早,父母送她来后就急急忙忙的走了,都没有来得及请同学吃饭,唔……这好像不大好,等爸妈下次来看她的时候,她也请客吃饭吧。   只有廖珍珍已经洗好澡,正对着镜子化妆,显然今天有活动了。   她向来不屑与这帮穷酸为伍,但也不至于撕破脸,语气傲慢道:“我不去了,我有约。”   周紫薇呲牙……也没想叫你。   确定了几人都去后,兰因便给老太太去了电话,说明了情况。   等几人换上自己的衣物,准备出发的时候,廖珍珍也拎着自己名牌包包扭着腰往外走去。   还特地将平时不给带的钻石手链等饰品都给带上了。   王萌萌无语的看着打扮的妖艳的廖珍珍,实在不明白,这廖珍珍怎么想的,这么爱漂亮,喜欢显摆名牌,来警校干什么,这里可是不允许佩带这些东西的。   廖珍珍却将王萌萌的打量看成了羡慕,她轻哼:“土包子。”   然后踩着高跟鞋蹬蹬蹬的走了。   王萌萌炸了,跳脚就要追,谁他么是土包子,她家里这些东西多的都没地方放了,以为都跟她是的,恨不能满身都挂着名牌吗?   她天天穿校服,要名牌衣服来干嘛?压箱底吗?   周紫薇眼明手快的拦腰将人拉住,任由160的王萌萌扑腾半天也不能挣开分毫。   王萌萌折腾的喘道:“薇姐,你放开我,我他娘的要找那小婊砸理论,她那是瞧不起谁呢?”   周紫薇额角直跳,赶紧安慰小辣椒:“咱们不跟她计较,今天因因家人来请客,你消停点,改天我陪你一起去套麻袋。”   丁晓雪……都说不计较了,还套麻袋,不过,廖珍珍是挺烦的,她就当作什么也没听到吧!   几个女生嘻嘻哈哈的走在校园内,形成一股靓丽的风景线,尤其中间还有一个包揽了校草校花头衔的楚兰因。   路过的同学们纷纷将视线飘向兰因那张虽然冷淡,却精致到不似真人的小脸上,再次感叹!明明都是人,咋差那么多呢。   不过长成这样也太孤独了,高不可攀有木有。   快要到大门处的时候,几人远远的看到校门口围着不少人,大部分还是学校的女生,她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交头接耳间还不时传出来几声嬉笑惊叹声。   王萌萌好奇心最盛,咋乎道:“我敢打赌,前面肯定有一个超级大帅哥,不然不会这么多女生在那发花痴,我们也赶紧去看看热闹!”   说完她就拖着兰因跟周紫薇就往大门口跑,嘴上还不忘招呼丁晓雪与杨梅快点跟上。   不知怎么,说道大帅哥,兰因脑中莫名闪过戚景宸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俊脸。   自从她参加全封闭式军训以后,两人已经有一个月左右没有见过面了,这似乎是两人认识以来,分开最长的一段时间了。   别说,还真有些想念,思及此,向来淡漠的兰因,眉眼也柔和了下来。   =   公安大学大门口,一个身材颀长,长相俊美到惹火的年轻男人,盯着校门内,似乎在等人。   他相貌俊逸,气质张扬,年纪看着好像跟他们这些人一般大,但是他那一身矜贵的气质,委实太过出众,也太过有距离感,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身旁还站着一个身高稍微矮了几厘米的精致小奶狗型的大男孩,两个不同风格的超级大帅哥出现在校门口,颜狗们纷纷议论开来:   “天啊!!那男的肯定有一米九了,又高又帅,看着又有钱,我死了……”   “我反而喜欢矮一点的那个男孩子,他看起来好乖呀,想摸……嘤……”   “你们死心吧,一看就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赶紧走吧,不是说去买东西吗?”其中一个理智的女生催促花痴的同伴。   同伴摆手:“等等嘛,你看,他们在等人,我还想看看到底哪位神仙有这般福气让两个超级大帅哥等啊!”   一群女生站的远远的议论纷纷,大部分人都是理智看帅哥的心态。   当然,也有那么几个自诩漂亮的女生,在两人身旁左一圈右一圈的来回转悠,就希望能引起其中一个人专注的眼神,然后来一个浪漫的一见钟情的对视。   这其中,自然也少不了本来打算出去玩的廖珍珍。   廖珍珍满眼痴迷的盯着戚景宸,一双带了放大美瞳后,依然不是很大的眼中满是势在必得。   这个男人,简直是极品,这男人不管长相还是那一身行头,都不是普通家庭里能养出来的,比她那派头十足的姐夫看着贵气多了。   她用她那阅人无数的眼光发誓,这才是真正豪门才有的底蕴。   廖珍珍挺了挺腰,调整了下自己的仪态,才注意到周边无数个脸颊泛红的女生,她眼神扫视一圈,发现没有能对她造成威胁的,嘴里发出不屑的冷哼,这样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看得上这些个土包子。   也只有她这样漂亮家世又好的女生才能配得上,这个男人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想到这里,廖珍珍从容的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她理了理衣服,又撩了撩头发,不想这次却摸了一个空,她表情扭曲一瞬,妈蛋,忘了头发剪了。   于是她抬起的的手不着痕迹的移到了耳垂,摸到了耳朵上面的钻石耳坠,又自信了,她腰板又挺了挺,扭着屁股,风情万种,仪态万千的往男人走去。   当然,女人要矜持,她打算不小心扭到脚腕子,让男人扶她一下,然后两人便能顺利的认识,这一招她屡试不爽。   只是还没走出去几步,她眼睛猛的一亮,刚刚还生人勿近,一脸莫挨老子的男人,那张扬的桃花眼中漾开了缱绻的笑意,仿似被他注视着的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子。   如果说刚开始廖珍珍还是满肚子算计与得失,这时候却什么也顾不上了,哪怕这人是个穷光蛋,她也认了。   因为这个笑容实在太撩人了,她的心脏扑通扑通的,像是快要从喉咙里跳了出来一般。   廖珍珍为了好看,踩了十个厘米高的高跟鞋,这时却再也挪不动步子,傻傻的站在原地,看着那帅气如天神般的男人一步步的朝这自己走来。   近了!   更近了!   她觉得她快要扛不住了。   女人矜持什么啊……这样的极品,原谅她矜持不了了,她脸上漾起十二级甜腻的笑容,迎上了向她大步走来的‘天神’,甜笑道:“你好,我叫…”   廖珍珍笑容满面的她看着从她身旁毫不留恋走过去的男人,脸上的媚笑缓缓僵掉了,她怔愣在原地,口中喃喃是说着未尽的自我介绍“…廖珍珍!”   =   “想我吗?”男人低沉温润的声音里满是情谊,廖珍珍觉得自己的耳朵都酥了,只可惜,这话不是对着她说的。   廖珍珍觉得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般的难堪,仿佛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汇集过来的朝笑声,她死死的咬住内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维持住脸上的表情。   她深呼吸口气,正要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耳旁又传来了女人略带清冷的声音:“想什么?”   这熟悉的声线,叫廖珍珍脑中嗡的一声,她猛的转头,就看见跟男人亲呢的站在一起的女人正是楚兰因。   这个从第一眼,就让她莫名讨厌的女人… 第74章 (#^.^#)   这时, 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分,整个天地都笼罩起金色余晖里。   微风拂过,俊男美女映着晚霞, 牵着手站在一起, 明明没有什么过分亲昵的举止,却让人无端生出一股缱绻的温柔。   虽然才开学不久, 但是楚兰因却是学校的名人, 毕竟有史以来, 还没有哪个学生能同时蝉联校花校草双头衔的。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那样如高岭之花般,谁都配不上的楚兰因同学, 居然有男朋友了,而且还是一个超级大帅哥, 附近观望的学生们瞬间沸腾了。   毕竟, 这两人站在一起实在太过般配,太过养眼了。   周边的议论声中夹杂着兴奋的嬉笑。   听在廖珍珍的耳朵里却是刺耳极了,她极力压制住内心的不满, 发现楚兰因他们打算离开的样子。   也顾不得自打脸面,她笑着踩着高跟鞋蹬蹬蹬的跟了上去, 在几人诧异的眼神中,解释道:   “因因,我刚刚跟我朋友说我今天不去找她们了, 我想着,我们宿舍第一次聚餐,你又诚心邀请了,我不去有些不合群,我也去吧。”   众人……谁邀请你了?   兰因眉心皱了皱, 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请廖珍珍,毕竟她的身上有因果,她嫌麻烦,正打算拒绝,耳边就响起来一道柔和的声音:   “因因,还不走吗?是还要等人吗?”   这声音一出,兰因身旁几个同寝室的人纷纷循着声音望了过去。   然后……   空间如同被定格了般,寂静一瞬。   “嘶!~”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重重的吸气声响起。   空气中嗡的一声,突然嘈杂了起来:   “卧槽,那是楚兰因姐姐吗?太漂亮了吧?”   “是啊,我以为楚兰因长的就够好看的了,没想到还有更好看的。”   “人类还能长成这样吗?我去……”   “我觉得虽然楚兰因没有她姐姐好看,但是楚兰因气质更特别些,两人半斤八两吧!”   “有什么好比较的,反正都是我等凡人不可企及的,只能说人家爸妈太会生了,实名羡慕。”   “……”   一声声议论声响起,显然都被楚珍惊为天人的长相给惊到了。   兰因扶额,就知道会是这样,有些东西,似乎挡也挡不住。   不过,来都来了,兰因也知道妈妈是想自己了,所以她来到楚珍身边,对着满眼惊艳的几个同学介绍到:“这是我爸妈!”   “……”啥?   ……爸妈?   “卧槽!真假的?”王萌萌第一个不信,这么年轻的小姐姐,怎么可能生下兰因这么大的女儿?   王萌萌下意识的爆了粗口,在楚珍笑着看过来的时候,又讪讪的红了脸,她刚刚居然在这样一个温柔似水的大美人儿面前爆粗了,她有罪,嘤嘤嘤……   楚珍对着几人笑的温婉,如今的她眉眼里全是对生活的满足,语气也自信了很多:“你们好啊,我是因因的妈妈,平日里,因因劳你们照顾了。”   楚珍这一笑,王萌萌几人感觉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妈耶!!!这绝对是她嗑过最正的颜了,怪不得人家说,身在乱世时,美人能祸国呢,以前她只觉得是历史夸大其词了,直到这一刻,见到因因的妈妈,她才知道,古人诚不欺她啊。   要是这美人对她笑一笑,她什么都给啊……   王萌萌红着一张娃娃脸,一脸羞赧的摆手道:“没有,没有,阿……阿姨,不对,姐姐,因因很优秀,都是她照顾我们。”   捂脸,王萌萌看着楚珍那花容月貌的脸,实在没有办法违心的叫一声阿姨。   丁晓雪她们也不好意思的连连点头,应和王萌萌的话。   楚珍噗嗤一声笑道:“可别叫我姐姐,我真是因因的妈妈,你们叫我阿姨吧。”   王萌萌傻笑挠头……叫不出口有木有。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吕立军就心疼老婆挺着个肚子站这么久,担心她吃不消,他一手托着老婆的腰,一手牢牢的将人搂在怀里,对着几人笑的儒雅:“我们先上车,到酒店再好好聊吧,因因妈妈怀孕,不能站太久。”   这话一出,几人才将视线移至楚珍的肚子上,发现肚子确实不小了,众人赶忙点头,十分赞同兰因爸爸的话,之前她们将视线全部对准人脸了,现在才发现大美人儿怀孕呢,哪里舍得哟。   于是几人在吕立军的带领下,走向不远处停着的几辆豪车,显然吕立军考虑了人数,提前就将车准备好了。   也在这个时候,丁晓雪们才知道,兰因家居然这么有钱,这就是电视剧里面说的那种豪门吧?   又想到廖珍珍平日一脸别人穷酸样的傲慢模样,莫名的,丁晓雪几人在上车之前,极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回身想去看看廖珍珍此刻的表情。   不想回身却发现人没有跟上来,这是怎么回事?刚刚她不还说有空,要一起吃饭的吗?   几人又往校门口望去,这时候人群基本散开,只有少数几人在大门口出入。   廖珍珍打扮的性感暴露,在公安大学这边极为显眼的,王萌萌一眼就看到了远处站在那边一动不动,满脸惨白震惊的盯着这边的廖珍珍。   王萌萌觉得她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嘛……果然被打脸了,真爽。   要不……下次她也让家里的司机开几辆豪车来刺激刺激她好了,看看她现在那吃惊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样子,真解气,王萌萌坐在后座不厚道的想道。   只有兰因,在车行驶出去,经过廖珍珍的时候,眼神暗了暗,看样子,有些东西到底还是避不开。   也罢,就当了却母亲一桩心事的!   戚景宸的视线一直在兰因身上,自然看到了兰因对外面那个女同学关注度过高,他问:“那人有什么特别的?”   兰因回神,态度随心道:“晚点告诉你!”   戚景宸挑眉,听出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便也不再问,又低下头,把玩着兰因细白的手指,漫不经心的听着兰因跟杨阳聊天。   心中发出喟叹,他想,心上人还是在眼皮子底下好,看来,他要尽快在J市建立分公司了,不然这四年的分离,他可受不住。   =   几辆顶级豪车在廖珍珍面前一一驶过,此时的她却顾不上楚兰因为什么不带上她,也顾不上那让她心动的男人了。   她脸色发白,像是终于从震惊中回神,她急急的从包里掏出手机。   大约是太过吃惊,此刻她的手都有些抖,好不容易拨了电话后,她跺着脚,焦急等待那头接通时,才发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更焦心的是,电话那头也迟迟没有人接通,廖珍珍无法,只得先挂了电话,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然后催促司机速度快一些。   =   土豪金。   这是J市的一个高档别墅区,看小区的名字就知道,住在这里的基本都是这一辈起家的暴发户。   廖珍珍火急火燎的赶到的时候,发现姐姐正伙同几个富太太闲适的搓着麻将。   廖珍珍的姐姐叫廖宝丽,今年31岁,长相只算清秀,气质却温温柔柔的,给她增添了几分颜色。   她看到小妹急赤白脸的闯了进来,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她是个端的住的,只笑道:“小妹,你去我房间等我,姐这牌打完就来。”   廖珍珍虽然急,但是她姐那不容反驳的眼神,让她只能照做。   作为亲妹妹,她可太了解她姐姐的,别看她温温柔柔的样子,其实手段比谁都狠厉。   廖宝丽其中一个牌友八卦道:“我看你那妹妹应是有什么急事,要不你先去看看?让文倩替你?”   廖珍珍看出这人的不怀好意,借着看牌的瞬间,低下眼帘,将眼眸深处的冷芒掩藏,再抬起头,她笑容温柔似水:“小孩子家家的,能有什么事儿,她就是被我爸妈给惯得,等这牌打完再去看她,刚好正正她那急脾气。”   看她不打算满足她们的好奇心,几个塑料姐妹花富太太们也不好再问东问西的。   很快一牌结束,廖宝丽慢条斯理的起身将座位让给了一旁看牌的文倩。   对着几人招呼了声便回了屋。   进屋后,她看小妹脸色难看的样子,刚要呵斥她稳重些,便被廖珍珍抢先开口打断了。   廖珍珍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却因为知道自己姐姐的脾气,只得耐着性子等待,就在她越想越焦躁,忍不住想摔东西解气的时候,廖宝丽总算进来了。   廖珍珍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面色难看道:“姐,我看到她了。”   廖宝丽有些莫名,将端过来的果汁递给妹妹,语气依旧缓慢淡定的嗔道:“急什么,先喝点果汁,我让王婶给你现榨的,你说你看到谁了?”   廖珍珍看着姐姐依然不急不予的样子,哪有心思去喝果汁,她们的泼天富贵马上就没了。   她急道:“就是咱爸前妻,我今天看到一个女的,跟咱爸前妻长的一模一样。”   “哐啷……!”一声清脆的玻璃杯子落地后,摔碎的声音响起,廖宝丽再也崩不住云淡风轻的表情,不可置信道:“你说谁?”   廖珍珍:“就是那个三岁被咱妈卖掉的便宜姐姐……唔唔……”   廖宝丽听到妹妹的口无遮拦,眼神凌厉的疾步上去捂住她的嘴,小声喝道:“你疯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知道?”   廖珍珍也反应了过来,自己刚刚一着急说了什么,眼中划过懊恼,眨眼又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再乱说话了。   廖宝丽这才松开捂住妹妹的手,然后拉着廖珍珍走到离房门最远的地方,压低嗓音道:“你好好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廖珍珍知道自己姐姐是个厉害的,她将自己从开学遇到楚兰因,然后莫名不喜欢,到今天再遇到楚珍的事情一一细说了下。   到最后她恨恨总结道:“怪道我第一眼就不喜欢那个楚兰因,其实现在想来,她长的也跟爸爸前妻很像,就是楚兰因剪了个短头发,气质也不像,一天到晚冷着个脸,我就没往那方面想,但是楚兰因妈妈真的跟爸爸前妻照片上那女的几乎一模一样,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姐,她要是找回来的话,我们可怎么办啊?”   廖宝丽这时却淡定了下来,她看妹妹又开始慌慌张张的,心中多少对妹妹这样沉不住气有些失望,她分析道:“急什么,现在咱们在暗,她们在明,等会我回去找妈商量商量,你只要在学校里稳住了就行,别给人家看出些什么。”   说道后面,廖宝丽突然想到什么,神情严肃道:“你今天没有露出马脚吧?”   廖珍珍闻言,想到之前自己吃惊的样子,脸色僵了僵。   廖宝丽看到她这幅模样,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她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妹妹的额头,气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等回过头再收拾你。”   说完后,廖宝丽尤不解气,看着缩着脑袋的廖珍珍,到底是小自己十来岁的妹妹,就算被家里宠的蠢了些,她也不能打她,她按了按眉心道:“按你说,我那便宜姐姐现在也是有钱人,要是怀疑起你,想查什么可比那平头百姓方便多了,不行,我们现在就回去,这事情必须告诉妈,爸那边你不能泄露一点消息,知道吗?”   廖珍珍听到姐姐的警告,连连点头,她又不傻,怎么可能告诉她爸,她还等着分他爸前妻留下的遗产呢。   =   廖家的兵荒马乱与算计,兰因大概能猜到,以前她就算出楚珍亲缘淡薄,就算认回去,也过得不开心,便没多事,只打算念大学的时候,找个机会去将那罪魁祸首了解下因果。   却没想到,她那么巧的,跟楚珍同父异母的妹妹一个宿舍了。   早在第一次照面她就看出来了,这个廖珍珍,从血缘上来说是她小姨的人。   本来兰因就打算军训后,去给母亲报个仇的。   没想到,还不待她找上门,她们自己就迫不及待来找死了。   呵……也好…… 第75章 (#^.^#)   凌晨两点。   万籁俱寂。   昏暗的房间里, 典雅简约的卧室大床上,轻微的鼾声阵阵。   丈夫睡的很熟,王秀却没有丝毫睡意, 想着女儿今天跟她说的事情, 眼神征征的盯着屋顶发着呆。   太多年了。   她早已经从一个青葱少女变成了再平凡不过的五十几岁的妇女,而她, 也几乎忘记了, 那个叫廖珍的小女孩, 是她曾经为了他身旁的男人,易为了财富,第一次手染脏污。   =   一九八八年。   彼时, 王秀还是一个刚参加工作的妙龄女子,在一次同事聚餐时, 她遇上了她一生的情劫。   一个叫廖闻渊的男人。   那男人高大、儒雅、俊逸、又风趣, 她第一次见面就被深深的吸引了。   一见钟情这种事情,原来是真的存在的。   她疯狂的爱上了那个叫廖闻渊的男人,他们两个都是高中的老师, 是同事,抱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想法, 在那个保守的年代,她主动出击,热烈的追求。   却不想那男人很温和的告诉她, 他已经有了爱人,甚至……他已经有了孩子。   痛不欲生是什么感觉?王秀曾经并不知道,只那一刻她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用一把刀,狠狠的扎了进去,疼的她喘不过气来。   她的天……也塌了!   后来的几个月, 王秀已经记不清楚怎么过去的了,只知道她活的浑浑噩噩的。   她不断的告诫自己,不能去想廖闻渊,那个男人已经有家室了,可是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腿脚,它们像是有自己意识般的,隔一段时间就会偷偷摸摸的跟在那个男人身后。   越跟踪越痴迷!直到有一天,她终于看到了廖闻渊的爱人,一个被他藏的很深,漂亮到不可思议的女人。   如果说在见到那个女人之前,王秀还有一丝幻想,想着那个女人应该没有她漂亮、或者没有她温柔、又或者没有她能干,更或者她会恶意的揣测那个女人已经生完孩子了,一个生过孩子的黄脸婆还能有她好看吗?   这些毫无证据的幻想,在有些时候,会让她备受煎熬的心好过很多。   然而,事实却狠狠的打了她的脸。   那个女人虽然看着身体不大好,但是却是个叫人不敢直视的大美人,她亲眼见到廖闻渊对着那个女人呵护备至的样子。   所以,她还来不及自惭形秽,便被嫉妒啃噬了良心,那样温柔的对待,她也想得到。   于是,她开始多方打听,知道那女人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温柔,也的确人如其名,是个温柔的大美人。   说来,这温柔也是个可怜人,祖上是S市巨富,本也是大富大贵之家,却因为那动乱的年代,小时候吃了不少的苦,伤了底子,身体很不好。   到后来,温家平反了,却也只剩下了温柔一个孤女。   温家那样滔天的富贵,握在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手中,与那手握重宝的稚儿,也没甚差别,所有人都知道,她护不住。   了解内情的人都心动了,多得是男人想将温柔娶回家,谁不想要泼天的富贵,更何况还有那样一个美人。   只是叫所有人跌破眼镜的是,温柔虽然性子软和,却是个通透的。   她知道自己的容貌加上财富,在很多人眼中就是双重罪,所以她将明面上的财产全部捐了出去,只留下一座小院子,然后迅速嫁给了当时猛烈追求她,家里有些背景的廖闻渊,从此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   了解越多,王秀心里的嫉恨就越深,那个男人将她护的死死的,在她看来,温柔明明不爱廖闻渊,嫁给他也只是为了寻求庇护罢了。   哪像她,虽然她长得没有那个女人好看,但是她对廖闻渊的一颗心是真实的。   大约是有了正义的借口,王秀在廖闻渊不知道的地方,慢慢的跟温柔熟了起来。   即使后来,廖闻渊知道她跟温柔成了朋友,也没有让温柔疏远她。   那时王秀就知道,廖闻渊那样温和的男人,对她也是有好感的。   再后来温柔身体越来越不好,缠绵病榻时,她更是经常借着看望她的理由,将那个叫廖珍的孩子照顾的无微不至。   有的时候,她抱着孩子跟廖闻渊站在一起的时候,她甚至会觉得,她才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   所以,即使她偶尔对上了温柔那了然的眼神,她依然不惧,因为她有了底气,她喜欢的男人已经将视线越来越多的放在她的身上了。   她知道,她的好日子就要到了。   王秀是个聪明的,她知道廖闻渊是真心喜欢温柔,所以,她从来不会在言语或者行动上对温柔不好,她只要表现出为了这男人,她愿意做任何事情的深情姿态,就能让廖闻渊更加怜惜她。   王秀也一直知道,温柔是个聪明通透的女人,从始至终都知道她王秀的目标是什么,但是那个聪慧的女人,为了在她死后让她对她那贱种好上一分,她忍下了所有的不满。   多么感人的母爱啊,王秀阴暗的想。   可是,即使温柔那么委曲求全了,她依然不满意,只要廖太太的头衔一刻是那个女人,她就不满足。   所以,她越来越不避讳,跟廖闻渊的相处越来越亲昵,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接受这样的挑衅,这样,她总能更快的熬死温柔,到时候廖太太就是她王秀了。   果然,没过多久,温柔死了。   那时候,她表面陪着那个男人一起伤心,一起流泪,其实内心里简直开了花。   一年!   整整一年的时间!   她终于膈应死了那个女人!   再多的爱又能怎么样?那女人看出她的意图又怎么样?廖闻渊还不是在温柔死了三个月,就将她娶进了门。   她名正言顺的睡了温柔的男人,虐待温柔的孩子,曾经压在她头顶上的温柔还能从棺材里蹦出来不成?   自从她成了廖太太后,她觉得天也蓝了,水也清了,空气中都透着股甜味。   唯一叫她不开心的就是那个叫廖珍的小丫头。   她长得越来越像那个死去的女人,让她天天看着自己的丈夫,对着温柔那个女人的孩子好,简直是妄想。   等她怀孕再生下个大胖小子,这小丫头还不是任由她收拾。   一想到,从温柔那样一个绝世美人手上抢了丈夫,再虐待她的孩子,王秀就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   然而,事情总有变故。   王秀本来是打算将温柔的女儿养成懦弱无知的蠢货的,给她将来的孩子当免费保姆,但是她无意中从廖闻渊口中得知,温柔居然在国外的银行里,给廖珍留下了一笔巨额财富。   而且必须在廖珍十八岁以后才能领取,万一女儿出事,也会保留到女儿40岁以后,才能给廖闻渊。   廖闻渊亲戚是有些权,却没有大财,他本人也只是一个高中的老师,家里条件只能说一般。   在明知道有滔天富贵就在眼前,自己却得不到,甚至还要留给廖珍这个贱种,本就扭曲的王秀怎么可能接受这个事实。   那些钱,必须属于她的孩子的。   王秀很了解廖闻渊,这个男人不坏,他只是对所有女人都是温柔多情的,对金钱却没有太大的欲望,所以,温柔通过司法机构留下来的钱财,廖闻渊定是不会给她的。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王秀知道,廖珍是无论如何不能留下来的。   又经过了几个月的准备,廖珍果然在廖闻渊带出去玩的时候,被拐跑了。   她现在还记得,廖闻渊崩溃寻找的样子。   也是从那一刻,她才知道,这个男人,最爱的还是那个叫温柔的死人。   她王秀那么小意温柔的对他,居然比不上一个死人。   也是从那一刻起,王云芝那被爱情冲昏的脑袋,突然就清醒了。   她依然爱着这个男人,但是那一笔巨款,才是她将来的目标。   后来她生了两个女儿,她将女儿教育的都和她一条心,她们娘三为了一个目标而努力着。   甚至,为了让廖闻渊对于廖珍的感情转移到女儿身上,她忍着心中的酸味,将小女儿取名为廖珍珍,就是希望将来,这个男人将全部的钱财都留给她的两个女儿。   而不是心心念念的还想着的廖珍那个贱种。   只是,眼看廖珍还有几年就满40岁了,她离巨富也只差一步之遥,那个被她叫人拐走的死丫头居然出现了,听女儿的形容,那小贱种居然还生活的很富足。   这怎么可以?   凭什么她一辈子拿那点死工资,那个贱人的女儿被卖了还能过上富贵生活。   老天太不公平!   想到这里,王秀布满褶子的眼中闪过阴鸷的光芒,在这昏暗幽静的房间中,尤为可怖渗人。   既然,她能让那个死丫头被拐一次,就可以让她被拐第二次。   一个那样漂亮的女人,再好卖不过了。   这么些年,她卖的还少吗?   =   宿舍聚餐那天之后,廖珍珍在宿舍里面突然就低调了起来。   虽然偶尔还是会说一些叫人无语的话,却没有之前那么奇葩了。   旁人只以为她是被兰因爸妈的出现打了脸,只有兰因知道,这人只是蛰伏起来,等待机会罢了。   虽然兰因对于自己在楚珍身上留的符很有信心,但是为了母亲的安危,兰因还是将楚珍的身世告诉了吕立军他们几人,也将王家母女三人想下黑手的事情跟吕立军几人做了沟通。   她已经让秋瑾找了几个老鬼密切监视着王家母女三人的动静。   如今,她只需等,等那女人出手的一天,也是她要将几人一网打尽的一天…… 第76章 (#^.^#)   这一天并没有叫兰因等很久。   国庆长假刚过完没几天, 王秀就联系上了她的上线。   说来,王秀这人也是个能人,当年她将楚珍卖出去以后, 并没有想要干贩卖人口这一行。   只是她被当时与她接头的人威胁了, 一开始她只是被动的帮那些人贩子转移‘货物’,时间久了, 两口子都是职员的‘微薄’收入, 满足不了她的消费, 渐渐的,她对这个兼职的‘巨额’收入动了心。   所以,她化被动为主动, 这么几十年下来,大约是她运气好, 也大约是她很少参与, 更或者是她教师这个神圣的职业,从来没有人将怀疑的视线放在她的身上。   王秀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一次也不例外, 幸运之神依然会眷顾她。   =   前两天她将女儿调查来的楚珍的照片发给了上面的人。   那样绝色的货物,上面果然就很快有了回复, 她好心情的想,长得好又怎样还不是被卖了的命,最迟一个星期, 她就会彻底解决廖珍那个贱人。   她要让温柔在地底下永远也不得安生,要不?等将那贱人卖掉后,她再去温柔的坟前分享这个好消息吧?王秀神经质的畅想着。   她知道这次的计划有些仓促,但是她大女儿廖宝丽查到廖珍那死丫头,正在到处寻找亲人。   这让她不得不尽快将那个贱种解决掉。   她绝对不能让那个死丫头认祖归宗, 不然这几十年来,被她视为己有的财产就都不属于她了。   而且她还知道,廖珍那死丫头嫁了个近两年身价已经涨到百亿的富豪。   相较于自家清贫的日子,那个被她卖掉的贱种反而过着人上人的生活,这叫她如何能忍。   廖珍与温柔这两个人是她心底最深处的两根刺,不拔干净,她连呼吸都觉得吃力。   所以,她一刻也不想多等了。   “这一次,一定要你再也不能翻身,不该出现的东西,就应该剪掉。”王秀拿着剪刀,一边修剪着多长出来的花枝,一边微笑着,说着阴鸷恶毒的话语,画面诡异骇人。   =   因为是有着亲缘关系,发生在楚珍身上的事情,兰因并不能向卜算旁人那么明确。   所以,便让秋瑾安排的老鬼二十四小时跟踪着王秀她们,兰因对于那母女三人的情况,了解的一清二楚。   最近一个多礼拜,兰因更是让秋瑾幻化成楚珍的模样,到处闲逛,购物,好让猎物动手。   对方也不负所望,已经跟踪了秋瑾好几天。   =   这天下着细雨。   是个动手绑架,又方便掩盖证据的好天气,兰因提前跟秦校长请好假。   她坐在车上,用障眼法将自己变成了楚珍的模样,由秋瑾开车,出发往最近常去的购物广场。   车才行驶了大约10分钟左右,不意外的看到远远跟在后面的银灰色面包车。   兰因黑眸幽暗一片,为了方便几人动手,她特地吩咐秋瑾走人烟稀少的地方。   啧……总算来了,再不动手,兰因都想主动出击了。   =   下雨天,这里地处偏僻,是兰因特地为他们选好的地段,路上的车辆很少,雨天车子开的也比较慢,行驶到一处相对狭窄没有探头的地段。   后面的面包车猛的一踩油门,超过兰因她们车时,一个猛打方向盘,车子便狠狠的撞向兰因她们的车头。   汽车急速刹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听的人头皮发麻。   停车后,秋瑾手还扶着方向盘,做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逼停了她们的车后,银灰色面包车上,迅速下来几个高大健壮、全副武装的男人,这些人手里拿着长刀、铁棍等武器,对着兰因她们的车玻璃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砸。   为了配合情绪,兰因与秋瑾适时的做出被吓到的样子,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再尖叫几声。   其中一个大汉眼神淫邪的盯着兰因与秋瑾,嚷嚷道:“花姐这次给力啊,两个大美人儿,这是买一赠一,赚大发了。”   这时候车门已经被打开,其中一个蒙面男人粗鲁的将兰因跟秋瑾拽了出来,嘴里骂骂咧咧:”臭婊/子,闭嘴,给我老实点,再叫小心老子揍你,老子可不是怜香惜玉的。”   “老三,你悠着点,这样的美人儿可别伤着咯,这可是一大笔钱啊。”有一个男人走了过来,抬手就要往兰因脸上摸,却被兰因躲了过去。   那男人露出的一双鼠眼一厉,刚要再动手,一旁领头的男人喝道:“先将人带走。”   这男人在这队伍里似乎有些地位,那鼠眼男人顿时老实了。   兰因与秋瑾被几人压着上了车,当然,手机也被上缴了。   全程不过一两分钟。   看着几人光天化日、明目张胆、手段娴熟的作案,兰因就知道,这是老手中的老手了。   大约是觉得她们两个弱女子没有什么威胁,几个人上车后都将蒙在脸上的面罩揭开。   兰因给几人掐了一个诀,让几人眼神恍惚后,才巡视了几人的面相,黑眸深处有着不容忽视的冷寒。   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她是知道的,只是叫她没想到的是,这五个男人,每个人手上都沾有命案。   一个绑架案,出动这么多杀人犯,是他们组织本来都是穷凶恶极之人,还是只是抓她妈妈,特地安排了这些人呢?   不管如何,兰因心中已经决定,这次一定要将这个团伙的底摸出来。   =   谁也没有注意到,兰因利用障眼法,明目张胆的在秋瑾的长发上绑着一个微型录音器。   而再理他们几公里外的一辆黑色商务车内,坐着十几个便衣警察,其中带头的中年警察,看着仪器上的红点与他们拉开了一定的安全距离后,才肃着表情吩咐一盘开车的年轻警察:“出发吧。”   年轻警察领命启动车上,待车子驶入车流中,那年轻的小警察到底有些不放心的开口道:“头儿,让那两个女生就这么被那些人带走没事吗?”   这话一出,车上的其他警察齐齐看向他们的头儿,毕竟这次的安排,的确不像他们头儿平日的做事准则。   那中年警察嗤笑:“你们这帮混小子,人不可貌相知道吗?你以为那是俩普通的小姑娘?”   “不就是一个大一的警校生吗?能有多厉害?”其中一个警察不赞同的反驳。   “一个大一的新生?呵……你们啊,狗眼看人低了不是。”中年警官可是从顶头上司那里了解到了那小姑娘的本事的。   他有些炫耀道:“就那姑娘,咱们这么一帮人,全部上,都不够人家几分钟虐菜的,还普通小姑娘呢……小瞧谁呢。”   这话一出,一干警察面面相觑,一脸的不相信,有没有这么夸张啊。   中年警官看着下属这么不相信他的话,也是气闷,他叼起一根烟,慢条斯理道:“等下你们就知道老子说的话有多正确了,这世上,总有些人,是你们想象不到的厉害。”   =   车子大约行驶了一个小时。   停在了一处废旧的仓库外,兰因解了几人中的术法,跟秋瑾一起被拽下车,几人推搡着她们往仓库里走。   仓库也不知废弃了多久,里面落满了灰尘。   领头的老大吊着三角眼,指着靠墙角的柱子吩咐道:“老三、老四,你们将这俩娘们绑到那柱子上去。”   老四眼神肆意的在兰因脸上游移,就差没有流出口水,他搓手道:“老大,这样的大美人儿,绑起来多可惜啊,还是先给小弟爽一爽吧,我还没玩过这么美的孕妇呢。”   那老大瞪了老四一眼:“滚,这娘们已经订出去了,你别坏了咱们这行的规矩,等花姐来看过,咱们立马撤,这娘们可是天价,等卖了她,有的是女人给你玩,你给我老实点。”   那老四被老大瞪的有些杵,心想,别的女人能跟这个比吗?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他长这么大年纪,还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女人呢,不过他也只敢在心里嘀咕几句,可不敢挑战老大的耐心,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很快,兰因于秋瑾便被老三、老四给绑在了柱子上。   几个男人留下两个放哨,另外三个从口袋里摸出一副牌,席地而坐,开始玩起了扑克。   兰因猜想,那花姐应该就是王秀了。   果然,没过几分钟,外面就传来一声刹车声,其中一个男人警惕的从仓库门上的一个破洞向外看去,发现是自己人,才将门打开。   =   来人大约五十多岁,身材微胖,面相慈和,单从外貌上来看,实在很难想象这是一个从业三十多年的人贩子。   她一脸胜利姿态的走向兰因,死死的盯着她的脸,也不知看了多久,她抬手狠狠的捏起兰因的脸,看着与温柔几乎一模一样的长相,王秀心中升腾起一股怪异的快感。   就像是在廖闻渊心中,她从来都无法超越的那个温柔,终于被她死死的捏住,简单到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   想到这,她鼻孔都激动的急速收缩了几下,她瞳孔泛着光,极力克制住了心中的狂喜,端着高高在上的姿态:“死丫头,还认识我吗?”   兰因黑眸沉沉的看着这个内外都被黑煞气包裹,丑陋不堪的妇人,嗤笑一声:“王秀,这么多年,缺德事没少做啊……”   王秀瞳孔一缩,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多年,那个才三岁左右小孩子还记得她:“你还记得我?”   兰因:“啊~,你越来越丑了。”   王秀的老脸瞬间拉成老黄瓜,眼神如那毒蛇般阴鸷道:“我看你是不想要这张脸了。”   一旁的老大闻言立马紧张道:“花姐,这货物是上头点名要的,你可不能毁了那脸,值钱着呢。”   王秀闻言,握着匕首的手抬到一半,到底放了下来,她回头看向老大,问道:“是谁要了她?”   老大面上迟疑。   “怎么?连我都不能说?要知道,这货物还是我给提供的。”王秀不满,怎么说她也是组织里的老人了,这些个后生真是没有规矩……   那老大看出花姐的不满,不过他也不惧她,虽然花姐是组织里的老人,但是论手上的案子,还是他的多。   他对组织的贡献,可不是花姐这种小打小闹的程度可以比拟的,更别说他还是二当家的心腹了。   不过,到底人是花姐牵的线,面子还是要给两分的,于是,绑匪老大道:“是二当家亲自点名要的,否则也不会让我来接人。”   闻言,王秀脸色扭曲了一下,这与她畅想的可不一样,二当家,那是多有牌面的人,温柔那个贱人的女儿怎么配……?   她要的,她想要的是让那死丫头受尽折磨,然后凄惨的死去,可不是让她成为二当家的女人去享福的。   然而,心中再不满,她也不敢提出反对意见,这么几十年下来,她对于这个组织的心狠手辣再了解不过了。   所以,哪怕心中的毒液就快要喷了出来,王秀依然不敢造次。   她勉强安慰自己,说不定这贱种最后被二当家卖给什么变态,到时候,依然会叫她生不如死。   这么一想,她心中的郁气总算解了几分…… 第77章 (#^.^#)   “花姐, 既然人你已经见过了,我们就撤了,接头的人已经开始催了。”叫老大的男人看了下手机上出现的定位与消息, 对着还想羞辱人的王秀不悦道。   他们组织存在几十年, 有一套完整的系统,到一个区域就换一个帮人接手, 这样被盯上的可能性就更低。   王秀虽心有不甘, 到底不敢得寸进尺, 这帮人可没有一个善茬。   虽然按她的意愿,最好能让她亲眼看到这贱人不得好死,受尽折磨才能满意。   但她也比任何人都清楚, 能让她见廖珍一面,已经是给了不小的面子。   于是, 王秀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 正要开口同意,一旁的兰因开口打断了她未说出的话:   “你们可能还要等几分钟!”   兰因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什么不重要的事情, 完全没有作为一个被绑架人该有的意识。   那老大心中一个咯噔,总算明白心中一直存在的违和感是什么了, 他不大的眼睛里泛着凶光,迅速抬手从怀中掏出枪,指着兰因, 眼中狠厉闪现:“你是什么意思?”   今天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方才他回想今天绑架的整个过程,总觉得自己忘记了很多事情,这不正常,尤其是今天,他的警惕性降低了很多。   “吱!!!”突的, 门外传来一声刹车声,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屋内几个绑匪包括王秀都有一瞬间慌乱,那老大眉眼中都是戾气,他眼神阴鸷的盯着兰因看了一会儿,才放轻脚步来到门边,探头透过门上的漏洞向外观察,发现是两个不认识的女人。   他不确定这两个女人的身份,刚要试探几句,便听到其中一个女人冲着里面喊了声:“妈,你在吗?”   “……”   那老大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向已然呆滞的王秀,语气阴冷,压低的嗓音里带着滚滚怒火:“你的女儿?你他妈疯了吗?”   王秀闻言回过神,她眼中带着惊恐、迷茫与焦灼,王秀感觉自己是真要疯,她一直保护着两个女儿,根本不敢让她们知道她的兼职。   关键是,她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王秀的焦躁与不安廖宝丽姐妹并不知道,此刻她们两人已经被那个老大放了进来。   “你们怎么来了?”王秀此时哪里还有刚才在兰因面前,端着那高高在上的温和模样,她快步走到两个女儿身边,一个大力的拉扯,将人拉到角落处,不顾廖宝丽的呼疼声,气急败坏的呵斥。   廖宝丽揉了揉被母亲掐疼的胳膊,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内心深处,有一种情绪,催促着她,让她来看看。   亲眼看看那个叫母亲恨了一辈子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又或者,在她内心深处,她也想看看那个跟她同父异母的‘可怜人’姐姐,看看一直被她那个父亲惦念着的姐姐,如今被绑架后涕泪肆流的模样。   到底是来炫耀,还是来做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按她谨慎的个性,这种事情,是不应该露面的,但是,这次她抗拒不了内心的好奇心,到底带着更加好奇的妹妹赶了过来。   廖宝丽当然不知道,她这次的反常,是因为兰因在她还有廖珍珍身上都下了符咒。   这两人都参与了绑架楚珍的案件。   兰因不可能让她们置身事外,那符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用处,只是放大了她们内心的欲望罢了。   如果她们能压制住来这边的欲望,兰因便还要想别的办法去了结她们所欠下的因果。   不过,显然兰因高估了她们,两人果然根据王秀车辆的定位找了过来。   至于这个定位自然也是兰因的杰作,不过是混乱了她们姐妹的记忆,让她们深信这个定位是她们母女三人自己安装的。   来都来了,廖宝丽只说:“我们想看看那个廖珍。”   说着,廖宝丽便牵着廖珍珍避开那不怀好意盯着他们的几人男人,往绑着兰因的方向走去。   王秀哪里能同意她们在这里,她伸手拉着两姐妹,不让她们过去:“这里哪里是你们能来的地方,赶紧回去,我们现在就走,事情已经解决了,立马跟我回家。”   可是,来都来了,廖宝珍姐妹哪里甘心现在就走,几人拉扯间,绑在柱子上的兰因却已经松开了捆绑她的绳索,她笑道:“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刚才气质柔弱的绝世美人,此刻脸上挂着不达眼底的淡笑,向众人走来的时候,更是带着闲庭信步的姿态,那睥睨的霸气,仿佛这些个杀人犯在她的眼中渺小如蝼蚁。   “你到底是什么人?”仓库里的绑匪都是惯犯,也算见过世面,兰因的反常叫几人如临大敌,他们警惕的看着兰因与秋瑾,纷纷拿出自己的武器。   “呵~!”不是你们亲自请我来的吗?”兰因像是对于那些个刀、枪、铁棍等毫无所觉般,依然迈着坚定的步伐,向着几人靠近。   “你到底是谁!?”那老大不是蠢货,他神色凝重,脑中思绪胡乱,这个女人明显不是普通人,难道,这人是条子?   也不对,什么条子面对枪械时还能做到面不改色?是人都怕死的!   仓库的面积本就不算很大,兰因很快来到离他们两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她抬手快速掐诀,只几秒钟,在众人眼前的‘楚珍’便换了个模样。   兰因慢悠悠的将视线移到脸色惨白,眼珠子都快要凸出来的廖珍珍脸上,嘴角带笑:“我想,你应该认识我吧。”   廖珍珍被眼前的一幕骇的牙齿控制不住的打颤,她腿软的倒退一步,哆嗦着道:“楚……楚兰因,怎么会是你?你……你为什么还能变样子?”   兰因微微挑眉,余光瞄到那老大想要开枪,她手指一勾,一抹煞气悄然划出,那老大霍然变色,只见他扣动扳机的手指整个僵硬了起来,半个胳膊像是被千年寒冰包裹住一般,毫无知觉。   这……这是怎么回事?   兰因神色淡了淡,她将视线转向那老大,语气中透着冷然:“我不喜欢有人拿着武器对着我。”   说完,那老大满眼惊恐的抬起完全不受他控制的枪,对向自己的腿,“砰!”的就是一枪。   随后,那老大一声惨叫,跌倒在地,鲜血立时从他的大腿上喷洒出来。   其它人一见自己老大受了伤,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朝自己开枪,但是合作早已默契的几人,纷纷拿着武器像兰因冲过来。   兰因与秋瑾站在原地,看着这阵仗,眼皮都不带撩一下,她语气带着不耐烦:“我说了,我不喜欢有人拿武器对着我。”   话落间,凶神恶煞的四个绑匪手中的武器便不受主人控制的砍向了自己人。   只一瞬,仓库内四声惨叫响起,几人不是伤了腿,就是伤了胳膊,甚至有一人被捅了个对穿。   短短一分钟不到,五个手染人命的杀人凶手,穷凶二徒便以这种荒谬的方式瘫倒一片。   王秀母女三人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早已被吓得已经瘫软在地,如鹌鹑是的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那老大死死的压这流血的胳膊,面色惊惶,不甘心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兰因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她对着秋瑾道:“你去,通知他们可以进来了。”   秋瑾立马get到了兰因的意思,她轻笑着点头,然后走到兰因身前,在众人或不解、或惊疑的眼神中,慢慢变成了透明色。   然后……   腿脚悬空,面色青白,缓缓飘向了门外,穿墙而过。   飘……?   穿墙……   “啊!!!~~~鬼啊~~~”刹时,男人女人惊恐的嚎叫声交织响起。   刚刚还各自摊在地上哀嚎的几个绑匪,这一刻完全顾不上疼痛,三三两两的抱在一起,惊恐的盯着兰因,就怕眼前这个也突然变身。   吓死人了!   呜呜……这是哪来的煞神,比他们这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可怕多了,警察什么时候来?救命啊~~   =   警察来的很快,他们本就潜伏在一公里外等待。   收到秋瑾的电话后,一两分钟的时间就赶了来。   十几个警察,全副武装的举着枪,动作迅速的破门而入。   然后……   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地上东倒西歪、姿势扭曲的五个绑匪,还有那边角落已经吓尿了的三个女人。   众警察面面相觑,这是已经解决了?   带头的中年警官率先回过神,他举着枪,下意思的四下环顾一圈,并没有发现兰因,猜想她可能已经离开了。   迅速给犯人带上手铐时,警官还有些遗憾,他本来打算跟这位有本事的大师套套交情呢,要是忽悠……咳咳……说服人毕业后到他们小队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效率,他羡慕的内牛满面!~   =   抓获的八人,被带回警局做了简单的包扎后,立马就被分开审讯。   兰因临走前给每人的体内都打上了时效长达几个月之久的真心话符。   审讯时,几人都不打算交代,他们这些亡命之徒早就做好了被抓获的准备,一个个满脸桀骜的斜眼瞪着警察,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接下来的发生的一切,再一次冲垮了他们的三观,警察问一句,他们就答一句,有时候警察还没问到的,即使满脸惊恐,冷汗涔涔,他们依然一五一十的交代个干净,完全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们只以为自己这是被厉鬼控制了,被吓得快要疯魔的同时,嘴巴还不忘N吧N吧的交代不停。   呜呜……太欺负人了。   说好的都是人类,你们上什么妖魔鬼怪啊,现在的警察忒有手段了……   这些犯人里面,最心如死灰的就是王秀了,母女三人都蹲了监狱,关键是这么多年的盼头,一遭都成了空,这打击太大,她委实有些缓不过来。   此刻的王秀像是老了十几岁,只要一想到兰因离开的时候与她说的那句话,她就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就是个笑话。   她还记得,那个叫楚兰因的死丫头离开之前对她说:“忘了告诉你了,我外婆温柔留下的遗嘱,如果四十岁以后,我妈还是不能领到,那么那笔钱将全部捐赠给国家,所以,就算没有我妈的存在,那笔钱也不是你的,懂?”   懂?   怎么懂?   她算计了几十年,沾染上那么多业债,都是为了得到这笔钱。   现在却告诉她,无论她怎么做,这笔钱她都不能得到,她就有一万句脏话要宣泄出口,她¥#xm*x的! 第78章 (#^.^#)   秋天是硕果丰收的季节。   廖闻渊惦记了三十年的心事等来了收获, 终于得偿所愿找到了丢失的大女儿,只是,这个代价实在太过巨大, 竟让他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   廖闻渊是个好看的男人, 不管是在哪个年龄段里,他都有吸引人的资本。   哪怕现在的他已经快60岁了, 依然是个儒雅的帅老头。   只是今日的他, 整个人显得有些颓然, 平日整洁的仪容都凌乱了几分。   10月份的正午,太阳尚炎热,廖闻渊顾不得烈日, 步履蹒跚的从警局出来,脑中嗡嗡作响, 不断的回想起刚刚妻子歇斯底里的咒骂与疯狂。   他不懂, 为什么一夕之间,他的世界都变了。   从来温柔体贴的妻子变成了个疯婆子,甚至这么些年, 她一直在犯罪,就连他那可怜的大女儿, 也是因为王秀的贪婪,才会失踪三十几年。   一想到这么多年,他从未停止寻找女儿的举动, 而王秀也是一副全力支持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浑身发寒。   一个人的心思到底深沉到什么样,才能连枕边人也被隐瞒了三十多年?   还有那两个,在他看来聪慧优秀的女儿,竟然一直知道她们姐姐是怎么失踪的, 更让他齿寒的是,她们居然也是认可王秀的做法的,甚至这一次绑架,她们还亲自参与了。   为什么?   难道就因为温柔留下的那一笔钱?   可那是温柔的东西,本就不属于她们不是吗?   廖闻渊想不通,他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耳畔又想起警察的话:“王秀涉及拐卖人口长达三十二年,最少也是无期徒刑或者死刑,至于廖宝丽与廖珍珍看法院那边裁决,不过,以我的经验,几年是少不了的……”   一夕之间,优秀的女儿,温柔的妻子全都变了个模样,廖闻渊眼神涣散的看着不远处的一个木制长椅,踉跄的走过去坐了下来,他需要缓一缓……   =   廖闻渊的打击兰因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事情解决后,兰因没有立刻回学校,而是回了一趟J市的家,将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述给了楚珍听。   楚珍的肚子已经差不多六个月了,大约是双胎的缘故,她的肚子比怀单胎的要大很多。   听了女儿的讲述后,楚珍将抬起依然纤细的手,敷在有些闹腾的肚子上,怔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她笑的勉强:“原来是这样啊?妈妈还一直以为自己是不被亲身父母喜欢,才被扔掉的,不是就好。”   吕立军端着一杯温水坐到楚珍的身旁,将水递给楚珍后,才一把将人搂进怀中,大手轻轻拍抚着老婆依然消瘦的肩背处,温柔安抚道:“我们珍珍怎么会不被父母喜欢呢,你看,我爸妈多喜欢你,我这个做儿子的都要靠边站了,咱们高兴点啊!”   之前就从闺女口中知道了老婆的身世,吕立军除了心疼与不舍外,就是对王秀母女的愤恨,至于他那便宜老丈人,那就是个糊涂蛋,不提也罢。   楚珍也只是一时感慨罢了,她这一生,前三十年什么样的苦楚没有受过,她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其实内心也算坚毅,否则当年她就不会一个人带着女儿偷偷的跑了。   知道丈夫与女儿担心自己,本就没有太多哀愁的楚珍笑着拍了拍也放在她肚皮上,跟孩纸互动的大手,嗔笑道:“我就是为我妈伤心,她真的什么都为我考虑到了,我想去祭拜她。”   吕立军连连点头,只要老婆大人能想开就什么都好:“这是应该的,岳母大人是个伟大的母亲,咱们全家都去祭拜。”   楚珍美眸中漾起名为幸福的波纹,她抬起一只手,轻轻与男人的大手十指相扣,她现在很幸福,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兰因看着眼前又开始疯狂冒粉红泡泡的父母,默默翻了个白眼,算了,母亲没有为此伤神就好,不过……   “如果廖闻渊来认你呢?”兰因不得不提醒楚珍。   楚珍一愣,反应过来廖闻渊是谁后,踌躇道:“他要是找我,我也认他,但是多了也没了,毕竟他对我是真心疼爱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间断的找我。”   这点兰因是赞同的,廖闻渊不是一个坏人,或许在看人方面有些糊涂,但对于母亲的疼爱也是确确实实的。   =   J市的公安部门这几天忙的是热火朝天,自从顺利的审讯完所有绑匪,这些个人民公仆们一个个眼冒精光,摩拳擦掌起来。   根据属于组织核心人员的那老大的口供,警方的抓捕行动实施的很快,几天内,出动了大量的警力迅速的捣毁了无数个人贩子据点。   甚至在兰因的帮忙下,联合外地的警务人员,仅几天时间,就顺利抓回了他们组织上最大的几个头目。   这一突破性的重大进展,堪称奇迹,让整个警界都振奋了不少。   这当中,有些职位较高的的警官都知道,这次能一举拿下这么大一个犯罪组织,其中叫楚兰因的警校学员功不可没。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楚兰因这个名字,在众多高层警官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个个恨不能现在就将人特招进自己的队伍里,为民众们发光发热。   =   已经被众多警局视为香饽饽的兰因并不知道自己受欢迎的程度,此刻的她已经按部就班的开始过起了半封闭式的校园生活。   偶尔接点警局那边的小任务,或者休息天的时候回去陪陪家人,又或者被戚景宸带着到处去玩,美其名曰……约会。   就这么忙忙碌碌的,时间转瞬即逝。   转眼一看,已经迈入12月底,学校的学生们也穿上了学校发的统一冬装。   J市的冬天很冷,零下七八度的天气,让身体素质都不错的警校生也有些扛不住。   在一众被冻得耸肩缩背的学生中,兰因是个特例,她有修为在身,温度的变化,对于她来说,并不会带来太大的困扰。   这天早上出操,兰因慢跑在队伍中,刚跑到浑身暖和时,秦校长就从远处快步的小跑过来。   兰因远远的对上秦校长焦急的视线,猜到应该是找她的,她立马从队伍中出列,也小跑着迎了上去。   秦校长似乎很着急,兰因一到他身边,秦校长便急道:“这次是特殊部门出事了,他们一队二队集合行动,昨天全部失去了联系,上面让我请你帮忙,这些失踪的人里面,就有你徒弟杨阳。”   闻言,兰因脸色瞬间一变,本就冷然的脸色更加冰寒,她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可能,杨阳每次出任务,她都会为他推演一番,毕竟是自己唯一的一个徒弟,还是个半吊子水平,她不放心很正常。   这次出任务之初,她也卜算过,没有任何的问题。   兰因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有自信的,不过……她一边疾走跟上秦校长的步伐,一边快速掐算起来。   只是这一次,什么都算不出,居然是空卦,兰因的脸色真正的难看了起来,她不信邪的又将食指咬破,对着虚空快速成了一个小型血符,然后闭眼沟通她之前赠予杨阳的血符,几分钟过去,依然毫无所获。   天机……被掩盖了。   这怎么可能被?   谁这么大本事?   难道……是他?   =   特殊部门派了人来接兰因,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小伙子是部长的秘书,姓蔡,大约是知道兰因的事迹,看到兰因跟着秦校长小跑过来的时候,立马满脸崇拜的迎了上来。   事态紧急,兰因辞别了秦校长,衣服都来不及去换,着一身警校生冬服,便坐上了小蔡的车,疾驰而去。   汽车行驶的路上,兰因从蔡秘书这边了解到了失踪那两个大队,这次具体的任务。   大约半个月前,特殊部门接到Y省边境处提交上来的案件。   一个叫绯云寨的古老村落里的人口频频失踪,在所有人找寻无果后,时隔几日后,那些失踪的人口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然后再一批人失踪,再出现,再失踪……周而复始……   只是出现后的失踪人口多大性情大变,个个暴虐残忍,杀了村里不少的老弱妇孺。   有一个侥幸逃出去的村民跑到镇上的派出所报案,几个警察赶到后,也被无情的杀害。   这下事情闹大了,很快镇上的警局便向上级   申请支援。   待大批警察再赶到那处避世的寨子时,却如何也寻不到进入口。   好像那存在几百上千年历史的村落,突然从地球上消失了一般。   这样的怪事,警局内部高层审核后,立马将案件递交给了特殊部门,这样玄之又玄的案件显然不是他们这些没有特殊能力的警察能够接下的。   特殊部门的速度也很快,毕竟不知道那寨子里还有没有活人,越早解救活口的希望越多。   一番商量后,部长决定出动第三小队的12名成员。   却不想,精英如第三小队,在进来寨子后,依然消失了踪迹。   这下,特殊部门的领导们都知道事情棘手了,不管那作怪的是个什么东西,可以确定的是,这是个有些本事的。   后面经过讨论,几个领导一致决定,让第一小队与第二小队整合在一起,让他们先到那寨子附近探查,然后等待总部的安排。   谁成想,二十几个术士,也在十几分钟内消失了踪迹。   事情委实大条了,这次的事件,是特殊部门成立以来,近几十年来从未有过的严峻,从来没有哪一次行动,能让特殊部门一下子折进去三十几个人,这损失太过惨重。   要知道,这些术士每一个都是人才,培养起来实在艰难。   兰因,便是他们的一线希望,毕竟这姑娘虽然年纪小,但是能力强,更是他们特殊部门的顾问。   兰因听完小蔡的解说,第一反应就是……   是他!   月煞!!! 第79章 (#^.^#)   “楚顾问, 还有几分钟就到了,请您准备一下。”蔡秘书得到飞行员的通知,立马来到后舱将消息转述给兰因。   兰因透过机窗, 定定的望向不远处繁茂的密林, 点了点头表示了解,然后便起身拿起背包背在身上, 这次她拒绝了所有人的陪同, 只身一人上阵。   倒也不是她自大, 正是因为她对这一次的行动没有把握,所以才不让人陪同,从之前失踪的大批术士就可以看出, 再多人过来,也只是送菜的, 还不如她一个人来的保险。   “真不用送您到绯云寨附近吗?”蔡秘书推了推鼻梁上下滑的眼镜, 有些不放心的道。   这里离绯云寨还有一百多公里,楚顾问一个小姑娘难道要徒步穿过这片密林吗?   兰因肯定摇头:“不用,就这边下吧。”   看出她的坚持, 蔡秘书便不再劝,他去跟飞行员沟通。   当直升机调整好最佳的地面距离后, 蔡秘书便准备将救援绳索放下去,打算让兰因拉着绳索下降。   兰因摆手:“不用那个。”   话落间,她已经背着背包, 走到舱门口,螺旋桨带起的飓风刮得兰因的发丝衣服飞舞,得亏她下盘够稳,不然猛的这么大的风,不得一个趔趄。   兰因在蔡秘书不解的眼神中将趴在她头上的槐媚拿了下来。   本来只有10厘米大小的槐媚落地的瞬间变成了与兰因一般身高的美丽女子。   她在蔡秘书惊愕的眼神中, 挥动着翅膀,背着兰因,瞬间就跳下了飞机。   “……”   “卧槽!”斯文人蔡秘书被吓得一个激灵,爆了句粗口,然后趴在舱门口往下看,连戴着装斯文的眼镜掉了都来不及去勾,发现两人淡定的飞在半空中,楚大师更是盘腿坐在了那个妖修的背上,惬意的四处张望。   蔡秘书……这咋跟他想象中,大师一个人凄苦、艰难的在森林中徒步的场景完全不一样呢?   =   “因因,我沟通过这里的树木了,果然不出你所料,绯云寨的确被结界屏蔽了。”槐媚为了让兰因坐的舒服,将自己的身体放大到了四五米,兰因躺在上面打滚都行。   对于这个答案,兰因并不觉得意外,从她推演不出杨阳的生死的那一刻,她就猜到了。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那些失踪的术士与那些村民一样,是被带到特定的地点夺舍了。   身怀修为的术士跟普通人是不一样的,如果这帮人被夺舍成功,无疑会为他们增添了巨大的战力。   想到这里,兰因脸色难看了几分。   现在她只希望这帮术士能够撑久一点,再久一点,要知道一旦被夺舍成功,就算再救回来,灵魂也怕是被吞噬的不全了。   突然,平稳飞行的槐媚在兰因的周边竖起了一道隔绝屏障:“因因,前面有瘴气。”   槐媚的速度很快,话落间两人已经进入了瘴气覆盖的地方。   兰因环顾四周,到处是腐烂的树枝枯叶,分明是冬季,这里的气温却不低,阴暗的角落毒虫毒蚊飞舞徘徊,也就是这些个看着不起眼的飞虫毒蚁,身上却带着能叫人致命的毒素。   万幸的是,她与槐媚都能隔绝掉这些腐蚀的气味与毒虫,自由出入。   =   绯云寨地处一片原始森林的边缘,寨子附近到处都是深山老林,素来神秘莫测,现在年轻的一辈已经很少有人知道绯云寨的存在了。   只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提到绯云寨时一脸的敬畏,在大多数人的理解里,越是古老的部落、村、寨,隐居的奇人异士越多。   兰因一路上并未停止,一百多公里的路程,她们只花了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结界附近,这还是因为兰因一路上放开神识探查给耽搁了,不然以槐媚的速度会更快。   “这是整座山被被封锁起来了啊。”槐媚背着兰因在被结界包裹的上空盘旋了一圈,什么也没看懂,至少在她的眼中,这里跟这些外围的森林没有什么区别,完全找不到这里曾经有一个避世的寨子的存在。   兰因语气平淡:“布阵的人能力很强。”   甚至,这人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等她的到来,兰因莫名有这种直觉。   明知前方危险,她也不得不来,毕竟知难而退不是她的性格,迎难直上才是她的宗旨。   再说,她可不认为,这次她不来,那幕后之人会放过她其他的家人,两人早晚都有一决高低的时候,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那因因能打得过吗?”槐媚还是头一次从因因的口中听到她说一个人厉害,不免有些担心。   兰因直言:“我也不知道。”   “等下我进去后,你不用跟进来。”毕竟挂不算己,兰因也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修罗场,她不想连累槐媚。   槐媚板着小脸拒绝道:“那可不行,我一定要跟你进去的,就算打不过,我只要本体藏的远一些,总能带着你逃出去,我们是朋友,我不可能放任你不管的。”   兰因闻言,张了张嘴,看着一脸生气的槐媚,到底没有再说什么,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样危险的地方有人陪同,的确叫人心里暖洋洋的。   她想,实在到了危险的境地,再将槐媚扔出来也不迟。   槐媚对于兰因内心的打算一无所知,只以为兰因同意了,开心的变成迷你版,趴在兰因的头上,撒欢的打滚儿。   而此时的兰因,已经准备就绪,开始破除结界。   这次的结界她必须全部破开才会进去,如果等下交手的时候,她不是对手,起码逃走的时候,不会被这结界阻挡。   =   想要布置这样的结界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自然,破除这个结界也是艰难,等兰因脸色苍白的破开结界时,时间已经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四个多小时了。   “因因,你没事吧?要不要先找个地方休息下?”槐媚有些担心的看着力竭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的兰因问道。   兰因摇头,缓缓的从地上站起身,从她破除结界到现在已经四个多小时都没有人来阻止,她就知道,这是在故意消耗她的修为。   可是即使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套路,却依然要按照那人规划的套路去做。   只是这样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真叫人不爽呐,兰因眉眼含冰的想着。   不过……到底是谁算计了谁现在下结论还过早了。   =   “背着我飞一圈。”兰因语气有虚无的望向不远处古老的寨子。话却是对着趴在她头顶上的槐媚说的。   槐媚立马变大了几分,背着兰因就往村落里面飞去。   兰因用了隐身符,她端坐在槐媚的背上,俯视着被正片绿意包围的村落,又祭出之前画的血符,闭眼感应她之前送给杨阳的那血符。   这一次,血符终于有了动静,兰因立马睁开眼睛,对着槐媚催促道:“槐媚,去东南方,速度快一点。”她能感觉到,血符的威力已经很薄弱了。   =   杨阳这边的确要撑不住了,自从他们被抓进来,关到这处奇怪的密室里后,便不断的有厉鬼想要夺舍他们的身体。   这些厉鬼本应该是惧怕他们这些术士的,只是这房间似乎被布置了特殊的阵法,在这个奇怪的密室里,他们能感觉到,随着时间的流逝,体内的修为正在快速的流失。   反而那些个厉鬼越来越精神,就好像,他们身上的修为都被吸收去滋养了这些个厉鬼一般,虽然这么猜测有些滑稽,但是他们真的有这种奇特的感觉。   如今,他们已是山穷水尽,修为几近于无,法器费了一件又一件,眼看就要壮烈牺牲的时候,杨阳祭出了兰因送他的血符,总算将局面扳回了些。   =   “这血符护不了我们多久了。”一队的队长段宏,站在已经淡化很多的血符下面,眼神凝重的看着外面叫嚣的厉鬼,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子。   “妈的,了不起就是一死,不过就是死,老子也要自爆拖着这些个厉鬼一起死,绝对不会将身体留下来便宜他们。”二队的队长外号和尚,是个光头莽汉,他看着不远处已经被夺舍的三队成员,嘴里骂骂咧咧道。   剩下的队员脸色也不好看,虽然知道他们这个职业,死亡率很高,但是这是术士的责任,没什么好不平的,只是这样死去,也太憋屈了。   杨阳脸色苍白的闭眼盘腿坐在血符最中心的下方,口中不断的念着催动血符的口诀。   这时,又有厉鬼一连串的挥动鞭子,快速的抽打在血符上,本来就摇摇欲坠的血符,因为这一波攻击更加黯淡了几分。   闭眼的杨阳身子猛的一颤,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顾不上擦,忍着心口火烧般的灼痛,嘴里不停的念着口诀。   那被鞭子抽打的有些涣散的血符又凝实了几分。   =   “杨小兄弟,你收了这血符,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放老子出去,老子就是死也要拖下去几个。”光头和尚看到杨阳嘴角流血,就知道这是伤了心肺,不能再撑下去了。   这个叫杨阳的小家伙被派过来的时候,他们队里大部分人是嫌弃的,只以为是个富家公子来镀金的,不成想这小小的少年人,在关键时候,靠着这血符救下了他们二十几人。   这血符是要用修为催化成一张能够包裹住二十几人的巨网,也正因为血符铺开的太大,大大的缩短了这血符的使用时间。   如果杨阳只管自己一个人,那么只要有干粮,撑个一个月都没什么问题。   “不错,杨阳,你收回血符,护着你自己就行,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段宏也劝杨阳,他们都比这小子大,没想到到了这时候,所有人反而被一个小子救了。   杨阳并没有回复两个队长的话,他现在正咬牙对抗着血符挡在外面的厉鬼,根本没有办法分心回话。   大约是看出这血符撑不了多久了,所以本来还带着戏耍他们的厉鬼们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一鞭接一鞭的飞快抽在血符上。   就在杨阳又溢出一口血,段宏准备强制掐断杨阳与血符的沟通时,杨阳猛的睁开严重,眼中欣喜闪现,他哑着嗓子,憋住一口气激动道:“再……再撑一会儿,一会儿就好,我师父来了。”   杨阳的话,让二十几个人骚动了起来:   “是楚兰因大师?”   “我们得救了,我听我师父说,楚兰因大师虽然年纪不大,却可以说是我们Z国玄学界的第一人。”   “可是抓我们的人能力也很强,我们这么多人,居然连人家长什么样子都没看到,就被一网打尽。”   “不管怎么样,总是一个好消息,哪怕楚兰因大师救不了我们,我们也要想办法,让楚大师将杨阳小伙子救出去。”   “对!对!杨阳小兄弟已经帮我们很多了。”光头和尚粗着嗓子道。   杨阳其实觉得自己已经很累了,恨不能立马就昏死过去,从小到大他从来都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他只觉的头脑昏昏沉沉的,目光也开始涣散起来,眼皮子沉重的更像是压上了巨石,可是他必须再撑一会,再一会会儿就好,先生……先生马上就来了……   就在杨阳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声清冷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收功、盘膝。”   听到熟悉的声音,杨阳唇角无力的动了动,他终于能休息了,他实在盘不了膝,没力气了……   倒下的那一刻,没有预料中的冰冷地面,而是落入了一个清冷槐香的怀中,杨阳嘴角都是血,他费力道:“先生,我还是太……弱了……”给您丢人了呐……   兰因快速的对着他的心口处拍了几下,一道道带着金光的元气立马投进杨阳透支的体内,如一通暖流瞬间填满了他干枯的身体。   方才还要昏死过去的杨阳只被轻轻的拍了这么几下,立马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还不待他开口大呼神奇,兰因便冷冷道:“还要躺多久?还不起来盘膝运气?”   杨阳闻言一咕噜爬了起来,立马盘腿,调动身体里的元气,修复内伤,呜呜呜……先生好凶……   =   “楚顾问,不知道这次部门里来了多少人?” 段宏看杨阳已经无大碍,心中一定。   他们这些人虽然没有见过兰因本人,但是她的照片与事迹在特殊部门还是广为流传的,所以兰因一露面他就认了出来。   兰因摇头:“此地情况不明,我自己一个人先来探探情况。”   兰因的回答,段宏并不意外,他坚毅的面容上带着惭愧:“说来汗颜,我们这么多人来到这绯云寨,什么还没有查到,便被集体捉来了这里,这里邪门的很,我们的术法几乎不能使用,要不是杨阳小兄弟用血符护住了我们,我等大约也会跟三队的人一样,最终难逃被夺舍的命运……”   说到最后,段宏的面上也悲怆了起来。   他不是二队那光头莽夫,他了解三队的队长,那是个铁血汉子,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厉鬼夺了他的身体还不反抗的,起码,他会选择自爆。   如今他却被夺舍成功了,想来应该是有什么人能控制住他,让他们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   也不知……这位楚顾问是不是真如传言那般有本事……   不然……他们也只能拼尽全力,将楚顾问与杨阳小伙子送出去了,段宏眼中厉芒一闪而过。   =   兰因并不知道段宏内心的怀疑与打算,不过就算知道她也不在意,她对着虚浮的血符挥出几道金光,血符便恢复了原来的模样,让它护住这帮人后,自己则不顾段宏他们的劝阻,走了去了。   那些个厉鬼似乎没有想到兰因居然这么大大咧咧的就走了出来,还这样闲庭信步的样子,反而叫这些个厉鬼迟疑的往后面退了几步。   兰因看出他们的犹疑,眼中划过兴味,再往前一步,那些个厉鬼又往后退一步。   “……”   “这些个厉鬼这么胆小的吗?要不,我也出去看看”光头和尚摸了摸自己的大脑袋,想试探的伸出大脚。   段宏一把将人拉住,骂道:“你是不是傻,楚顾问那是一般人吗?你出去就是给那些鬼送菜的。”   光头和尚……他不傻,也就想缓和下严肃的气氛。   大约是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丢了厉鬼的脸面了,那最前面的厉鬼,狰狞着青白的鬼脸,一声尖啸,身后的几十个厉鬼齐齐往兰因扑去。   “楚顾问小心!”   “小心!”   “……”   站在血符下面的二十几个特殊部门的术士从兰因出现后一直盯着她的举动,这一刻看到她被这么多厉鬼袭击,所有人都惊的叫出了声。   要知道,厉鬼可不是普通的货色,他们已经有了修为,再修炼修炼,能力都快赶上鬼将了,就算平日里,他们全盛时期,让他们对付一个,已是吃力,如今楚顾问一个人对付这么多厉鬼,怎叫他们不担心。   段宏他们已经准备冲出去救人,让他们等在这里看着楚顾问为了救他们牺牲自己,他们是万万做不到的。   就在他以为即将面对一场惨烈的战斗时,兰因在离一众厉鬼还有几米的时候,抬手右手,凌空就是一划。   被她划过的地方瞬间撕裂出一个巨大的裂口,裂口中寒气森森,黑暗神秘。   那几十个厉鬼扑的太猛,一个没刹住,咕噜噜的……全部冲进那无尽的黑暗……   众人……   “大人,小人立马叫人先将这些个厉鬼送回去,谢谢大人您记得小人。”躲在暗处的魂使内心像是开了花,这这么多厉鬼,哎妈呀,这是又要升职的意思啊,开心ing!   兰因没有回他,抬手又是一划,那裂开的口子瞬间闭合了起来,然后她将视线投向那些个已经被夺舍三队成员。   观察了几秒后,兰因心中暗付,夺舍时间不长,灵魂还不稳固,看样子,还有点希望。   ‘三队成员’被这女魔头一看,吓得齐齐往后退了几步。吓……吓死鬼了……   不对他们已经是人了,还怕个毛球。   夺舍成功的厉鬼瞬间不怕了,他们还不信了,这女魔头还能打人不成?   然而,事实却给这些个刚刚夺舍成功的厉鬼狠狠的上了一课。   只见兰因脚尖轻点,身如利剑般向着那帮‘三队人员’射去。   直接撸起袖子就是开揍,然后……一阵噼里啪啦、呜呼哀哉下,十几个大男人被放倒一地。   兰因手指飞舞间,又甩出十几根金鞭,将所有人都捆绑起来,然后生生将刚刚夺舍成功的厉鬼从队员的身体里给拉了出来。   这种灵魂与身体的分裂,就如同身体被硬生生撕裂成两片一般,那疼痛,是钻心入肺的,瞬间,密室里面惨叫声一片……   兰因拉出一个厉鬼便对着虚空处,又划拉开的黑洞像是扔垃圾一样的仍了过去。   每每这个时候,黑洞深处便会有一节铁链死死的将欲逃走的厉鬼给捆拖进去,一接一个准,显然两人是配合的很默契了。   光头和尚张大了嘴,半晌才吞了下口水,他眼神呆滞的看着兰因的方向,口中喃喃道:“鬼……鬼门……这么……这么好开的吗?”   那他以前准备一堆的前奏,还有丰富的祭品,还不一定能打开,即使打开,也只是勉强打开一点点缝隙的那个鬼门是个啥?   稳重如段宏这时候也被眼前的一幕刺激的怀疑人生起来:“果然……是Z国玄学界第一人吗!!!”   正直的段队长表示,嫉妒真的会使人丑陋…… 第80章 (#^.^#)   “不对!”段宏羡慕的表情猛的一收, 脸上 满是严肃。   “是不对,楚大师修为耗损的太快了。”光头和尚作为二队的队长,能力并不比段宏差什么, 此刻自然也看出了兰因的不妥。   兰因的举动看似轻松, 实际操作起来却很吃力,从大师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就能够看得出来, 分离这些被夺舍的厉鬼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轻松, 大师显然有些力不从心了。   只是, 让他们劝阻大师不管那些被夺舍的队友,他们也开不了口。   眼看兰因脸色越来越差,即使稳重如段宏, 也急的有些站不住脚了。   他焦急的在原地转悠了两圈,四处打量着密室, 想要再探查出这房间的奥秘, 他肯定这里有消耗术士修为的阵法,不止对于他们,显然对楚顾问也起了作用。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幕后的黑手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他们这边的人却全军覆没了, 这不是搞笑嘛。   像是下了什么决定般,段宏咬了咬牙,目光猛的坚定了起来, 他与光头和尚对视了一眼,轻轻点头。   多年的战友,使他们极有默契,只一个眼神,便在内心深处达成了共识。   段宏深吸一口气, 率先上前一步,走到血符的边缘,发现自己还是出不去,便看向兰因,打算让她放自己出去。   无论如何,他不能将全部的压力都压在这个小姑娘身上,哪怕她强过他们这里所有人,也不能否认人家只是个刚满18岁没多久的小女孩。   只是还不待他开口,他定睛一看,便发现,这么短的时间内,楚顾问已经将被夺舍的十几个人都分离了。   段宏……   “你们出来几个人,将他们都拉回血符里。”兰因有些脱力的跌坐在一旁的石块上,唇色苍白的对着血符的放向打去了一道元气。   在血符下的二十几人,都是术士,察觉到了血符的变化,立马都跑了过来,他们两人抬着一个,又飞快的将昏迷的人抬到血符下面。   段宏蹲下身子,抬手放在三队队长的命门处,调动体内仅剩下的元气探进了他的经脉深处,发现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只是……   ……探查不到他们的灵魂波动了。   “楚顾问,他们……他们还能醒过来吗?”段宏眼神有些黯然又带着希冀的看向兰因,希望……希望这位玄学天才能给他一个好的答案。   兰因抿了抿苍白的唇,摇头道:“我不确定,如果在外面,我还可以试一试,但是这里有古怪,我的修为快要流失干净了,如今只能看他们自己的求生欲了,在这之前,我们先要离开这里。”   段宏也是术士,其实他知道,这些人醒过来的几率不大,只是多少还抱着希望的,他刚想再说些什么。密室中突然刮起了一股阴寒的飓风,伴随着一声霸气的男声响在众人耳旁:   “既然人都到齐了,就不要走了!”   众人听到这个声音后,浑身控制不住的一颤,只觉血液几乎都要凝固了,功力不怎么样的几人甚至因为这声音的出现,给压制的直接跪坐了下来。   兰因淡漠抬头,顺着声音,看向前方的墙面,心中却已警惕……   好强的气势!   密室的墙上,众人戒备的盯着墙上缓缓的显现出来的男人。   凝滞的空气中,因为这男人的出现,无形中带来的压力,越来越强。   护在血符下的人勉强站立的也只剩下段宏与光头和尚,但是从他们憋红的狰狞表情就知道,这两人也快要抵挡不住,离倒下也不远了。   光靠气势就能做到这般地步,兰因也可以,只是,这月煞给的下马威的确成功的,至少他这一手,在段宏等人心中留下了强者的印象。   兰因慢慢的从石凳站了起来,眼神盯着眼前这个裹着黑袍的男人,乌黑的瞳孔深处满是郑重。   她抬腿迈出一步,眨眼便挡在段宏等人面前,身上的元气猛的爆发,直面打散了黑袍人的气势。   特殊部门的几十人包括两个队长,只觉得压在身上的力量因为兰因的到来,陡然消失了,众人心有余悸,纷纷搀扶着起身,感激的看向兰因,只是看着黑袍人的眼神却更为忌惮。   这是个高手,是他们从未接触过的高手,有一瞬间,所有人以为自己见到了死神。   段宏严肃着脸,眼神担忧的看着挡在所有人面前单薄纤弱的少女。   兰因没管身后人的紧张,她等得就是这一刻,试探到这里就结束了,她看着立于半空处的黑袍人,嘴上却淡淡道:“小云,行动吧。”   谁行动?   所有人被兰因这句话吸引了,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小云是谁,兰因身后的空间扭曲了一瞬,在血符下的几十人,连同那血符瞬间消失不见。   送走了所有碍事的人后,兰因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些,她语气笃定:“月煞!”   黑袍人也就是月煞没想到兰因还有这这本事,他从未听说过活人能撕裂空间转移的。   且转移的距离还不短,至少,他放开神识追寻时,发现附近十几公里都没有那帮人的踪迹。   虽然人质逃脱不在计划之内,不过能让他知道这个莫名出现的楚兰因的一个底牌也好。   于是,他一甩云袖,也不否认,傲然道:“是本尊!”   兰因嘴角抽了下,本尊你妹……   =   Y省密林边缘特殊部门驻扎处。   临时搭建的帐篷内,特殊部门的几个领导正在开着会议,一项项营救计划正在迅速的下达。   部长赵坤疲惫的按了按眉心,已经几天没有休息的他,即使有修为支撑,这会儿也觉得脑袋都快要炸开了。   “部长,您先去休息几个小时,这样熬下去不是个办法。”副部长顾铮跟赵坤搭档了很多年,看着部长精神萎靡的样子,劝了句。   赵坤摆了摆手,端起一旁的浓茶灌了几口才道:“我哪有心思睡,也不知小楚顾问怎么样了。”   “哎哟!”   “砰!”   “靠,谁压在老子身上,给老子死开……”   “卧槽!我的屁股!”   “……”   一连串的哀嚎抱怨声响起,声音还都是自己熟悉的,赵坤与顾铮对视一眼,确定不是幻觉后,欣喜的往帐篷外冲去。   出了帐篷一看,好嘛,三十几个大男人七腿八脚的摞在一起,正龇牙咧嘴的哼唧着。   赵坤眼中狂喜,再没有平日的严肃刻板,他飞快的走向众人,伸手将还在迷茫的段宏拉了起来,他激动道:“你们怎么突然都回来了?人都没事吧?”   段宏这会儿还有些晕乎,前一刻他们还如临大敌的与那怪异的黑袍人对峙,下一刻一阵眩晕袭来,他们便换了个地点。   段宏环视四周,脸色变了变,他抓住部长的手臂,不顾部长的问话,急道:“这里是森林边缘的驻扎地?”   赵坤手臂被捏的生疼,不过他没管那疼痛,看出爱将的不对劲,他回道:“是驻扎地。”   段宏踉跄了下,脸上带着茫然,半晌想起什么似的才说道:“叫局里有玄医来看看,三队的人都被夺舍过,看看还能不能救回来。”   赵坤闻言大惊失色,夺舍可不是小事,他看向顾铮,顾铮也不用赵坤开口,立马掏出对讲机吩咐了下去。   这时段宏才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前一刻我们还被关在密室里,突然楚顾问说了句,‘小云,行动吧。’,然后我只感觉一阵眩晕,再睁开眼,人就在一百多公里外了。”   这手段太过通天了,还有,小云是谁?   赵坤听段宏这么一解释,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立马就想起几个月前,小楚顾问送到寺庙去的那只坤云鸟,这事情小楚顾问跟他报备过,毕竟这坤云鸟曾经犯过大错,要留下它的性命肯定要跟他这个特殊部门的管理者沟通下的。   想到这里,他便四处张望起来,很快视线就停在光头的脑门上。   光头和尚脑门上正趴着一只明显萎靡下来的小鸟,部长眼中划过亮光。   他招呼道:“小云。”   “吱……”坤云鸟无力的回了一声,妈呀,累死鸟了,虽然不用杀人,只是将人转移,它的能力可以大幅度的提升,但是这人也太多了,累死鸟了,这交易不划算。   赵坤走到僵硬着身体的光头身边,抬手便将坤云鸟握在手心,一边给它灌输元气,一边对着一旁已经呆滞了的段宏解释道:“这是一只可以撕裂空间的坤云鸟,有着上古崇明鸟的血统,楚顾问应该是让它将你们转移出来的。”   段宏呆滞也只是一瞬,毕竟作为特殊部门的成员,什么稀奇的事情没见过,他看向骄傲昂头的坤云鸟,眼中划过感激,但是……   “我们都出来了,就剩下楚顾问一个怎么好?那恶人很强,他出现的时候,我们连站住都很艰难,留楚顾问一人,我不放心,部长,我申请飞机出动,立马送我回去。”   “对!对!对!老子可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光头闻言立马附和。   “就是,楚顾问还是一个小姑娘,我们这就回去帮忙。”   “我也去!”   “我也去!”   “……”   赵坤有些为难,他当然不能放任兰因一个人在那边孤军奋战,更别提她是为了救他们的人而去的,赵坤做不到自己逃命不管救命恩人的死活,只是看着好不容易被小楚顾问救出来的这些个下属,向来雷厉风行的赵坤头一次迟疑了……   就在赵坤拿不定注意的时候,杨阳走了过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部长,道:“先生让我转交给您的。”   赵坤立马将坤云鸟递给段宏,急忙忙的接过那小小的字条,打开后,只有一句话,‘不要回来找我,我自己能回来。”   “这……”赵坤还是为难,知道自己的人过去也是送菜的,但是,就这么不管不顾了,他也做不到啊。   杨阳却眺望着远方,那是绯云寨的方向,眉目坚定道:“我们在只会拖累先生,我相信先生肯定能够平安归来,我们要做的,是安心的等待。”   众拖累面红耳赤……是他们太没用了……   =   同一时间,密室中的兰因与月煞跳过了试探,直接动起了手来…… 第81章 (#^.^#)   “砰!”的一声巨响, 密闭的石室内,半空中,金色光团与黑色雾团, 如一道道流光, 急速的碰撞后,发出巨大的声音后又立马分开。   再定睛一看, 这分开的光团赫然是兰因与与月煞两人。   只见兰因双手握着一把长刀, 挡在身前, 眸若千年寒潭般注视着漂浮在半空中身着黑色斗篷的月煞。   僵持间,一股股黑雾围绕在月煞的身周,翻腾时, 黑雾越来越浓,紧接着, 那黑雾陡然化作无数个黑点, 如同箭雨般向着兰因急射而来。   兰因黑眸一厉,浑身金光大盛,脚尖轻点石壁, 不躲反而提起大刀直直迎了上去。   半空中,兰因双手握住刀柄, 对准月煞的方向,狠狠劈下一刀。这一刀,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威势之下,所有黑雾形成的箭雨瞬间消散全无。   眼看那刀刃就要劈到自己身上,月煞右手一挥,一道凌厉且强悍的力量,直直撞向那光刃, 只听噼里啪啦一阵响。   那金光与黑雾相撞后,巨大的气劲,带起一阵飓风,吹的两人的衣摆猎猎作响。   纠缠半分钟后,光刃与黑雾纷纷在半空中消散,显然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你的修为没有消耗?!”月煞藏在黑色斗篷中的瞳孔急缩了下,脸上十足把握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这一击,术法极强,他这时还能不知道,眼前这个小丫头之前都是装的,他就是傻逼了。   兰因挑眉:“不装作虚弱些,你这爱藏头露尾的鼠胆样,能轻易出来吗?”   “你!”月煞被兰因这话气的一个仰倒。   他怒道:“无知的丫头,这般猖狂自大,本尊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目无尊长。”   兰因最烦这些,一个草菅人命,还藏头露尾的鼠辈,算哪门子尊长,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对于这样的人,她向来都奉行能动手绝对不哔哔。   她身形急闪,人已经漂浮在半空,抬手一劈,又是一道光刃,势如破竹般的劈向月煞。   兰因这一动手,月煞不敢大意,两人瞬间你来我往,嘭!嘭!嘭!的响声在不大的密室里快速的响着。   除了因为相撞产生的气劲而不断掉落的石块,两人一时谁也降不住谁。   “唰!”突然,金刀直接劈中了月煞的身体,月煞的身体被这刀锋劈的瞬间爆裂开来。   兰因却是眉峰未动,凌空就是一个后空翻,刚落地便单膝跪地,将大刀置于身前,抬手格挡,一串黑色的雾团大力的砸在兰因的金刀上,生生将兰因砸的往后移了两三米,直到兰因后背抵在墙上,才堪堪顶住这迅猛的攻击。   而之前,被兰因劈开的月煞身体已经化作一缕缕黑雾,闪到了离方才几米远的地方站定。   显然,刚刚兰因劈到的不过是一具替身罢了。   两人过了这么多招,依然未曾沾到彼此分毫,功力相当。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几息后,便又缠斗了起来。   渐渐的,兰因的脸色越来越郑重,她知道,时间越久消耗的越多,战胜的可能性就越小。   这里毕竟是月煞的老巢,谁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别的后招。   所以……   “没有退路了,试探到此为止!”兰因眼黑眸中狠戾闪现,必须速战速决:   “开封!”   话落间,兰因的额头上便显现出一个圆形八卦图。本来握在手心的金刀上也附着上一层八卦图案,仿似活物般,顺着刀背滚滚流动。   如果说,兰因之前身外包裹着的功德金光,让月煞有一拼之力的话,那么,开封后的兰因,周身包裹的八卦符就是叫月煞忌惮了。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他周身磅礴的煞气因为这八卦金符出现后,有了明显的退缩之意。   只是,已经到了这一步,不打出个结果出来,月煞实在不甘,这丫头坏了他太多的好事,不杀了他,实难消他心头之恨!   而且这丫头才18岁就有这个本事,定是哪位大能转世,若是任她继续成长下去,岂不是断了自己的后路。   既然退不得,那么就只能上了。   想到这,月煞黑袍下的双手猛的一挥,密密麻麻黑色,由黑色雾气形成,铺天盖地的往兰因而去。   只在半路便被兰因挥出的八卦符全部吞噬,这是一次远距离的群攻战斗。   两人都是这一界的顶尖高手,近身搏斗难分胜负,那么只能尝试远攻。   在这不大的密室中,两人各自漂浮在一角,远远的观望着两股力量的对憾,空中更是不断发出两厢碰撞后的兹拉兹拉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依然谁也没有伤着谁,空中盘旋的八卦符与黑蛇也所剩无几。   开封后,实力急速攀升,但消耗委实过大,兰因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了下来,她咬了咬舌尖。   双手再次一挥,空中又是密密麻麻的金色符闪现,然后趁着这个机会,抬手对着自己的手背处便是一道指锋,鲜红的血顺着这破开的口子处喷洒出来。   顾不得伤口处不断往下滴的血,兰因双手合十,快速变换手势,口中急念:“……千神万圣,护我真灵,巨天猛兽,制服五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奉迎,急急如律令!”   只几息间,月煞根本来不及阻止,兰因便用自己的血裹着金色的功德之光,在半空中的画出灭邪符阵。   符成功的瞬间,金芒大盛,一个威武凶猛的灭邪金刚,手握大刀,从符阵中钻出后,势若破竹般击散那些碍事的黑蛇,直奔月煞而去。   而兰因此刻也不好受,她拼着最后一口气,召唤出灭邪金刚后,只觉喉头一腥。   灭邪金刚已位列神籍,饶是兰因,也很难召唤成功,为了不让月煞看出她的力竭,兰因硬生生的将到嘴的血腥给咽了下去。   她双手负在身后,身姿笔直,即使腿脚已经发软,却一脸淡然的站着,看着被灭邪金刚逼的节节后退的月煞。   月煞藏在黑袍中的脸色并不比兰因好看多少,他此时哪里还能分出心神,只顾苍白着脸色逃命般的闪躲。   如果说,之前的道德金光,他还有一战之力的话,那么这灭邪之神就是他的克星。   是他大意了,又狼狈的躲过灭邪金刚的一道猛攻后,月煞心中暗骂。   谁能知道,玄学式微的现今,断了千年传承的灭邪金刚,居然还有人能知道完整的咒语,知道也就罢了,这小丫头居然还能召唤出来,这得有多强大才能做到?   这灭邪金刚根本不是他能对抗的,对于他这样的邪修来说,这就是天敌。   再看那死丫头召唤出这样的大杀器,居然还能面不改色,这怎么可能?这死丫头到底有多强?   与灭邪金刚对战,对于邪修来说,稍有不慎便会神魂俱灭,月煞已然有了退意,然而,只这一晃神间,他便被一股强大的气势死死的压制。   月煞毫无防备,只觉神魂具震,一口黑气猛的就从他的口子喷射而出。   然后他的身体整个爆裂开来,化作一缕缕黑雾消散无踪,只剩下一件宽大的黑袍从半空中落下。   兰因眼神闪了闪,闭眼感受了下,确定月煞已经消失后,一抬手,那站在她身旁的灭邪金刚便也消失无踪。   兰因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踉跄了下,也化作一道道金色光芒飘向远方。   =   此时。   绯云寨外几百米的一颗槐树上,盘坐着的兰因口中猛的喷出一口鲜血。   “因因,你没事吧?!”兰因这一吐血,吓得一直守在一旁的槐媚立马上前,焦急的扶着她询问。   认识兰因这么久,槐媚还从来没有见过兰因这么虚弱的样子。   兰因摆手,顾不得回答,立马调动周围的灵气,运行了一个周天,觉得胸口灼烧般的疼痛好了些后,才睁开眼。   不想一睁开眼,就对上了槐媚焦急的眼神,兰因心中一暖,安抚的摸了摸槐媚的小脑袋,嗓音沙哑道:“我没事,废了一个分/身罢了,养几天就能好。”   其实,没有她说的那么轻松,这身伤不是一两天就能养回来的,她这是伤了根本,只是她不想叫槐媚担心罢了。   槐媚是妖修,她对术士的修行并不了解,兰因说没事,她便信了,本来快要急的掉下来的眼泪立马一收,笑道:“吓死我了,因因,还好你没事,那个大坏蛋呢?是不是被因因杀了?”   在槐媚看来,就没有兰因解决不了的坏人,就是这么盲目的崇拜。   不想,兰因却是摇头:“他与我一样,都不是本体,也只毁了他一个分/身罢了,不过,他伤的可是比我重多了,想来近段时间是没有本事来为祸人间了。”   “啊?让他逃了啊?太可惜了,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到他。”槐媚有些可惜道。   兰因将槐媚放到自己的头上,起身在树林中穿梭跳跃:“不可惜,我大约知道他来自哪里了,再说,他养伤的时间,我会尽量将他留在阳间的据点全部破坏掉,没有那些个人给他提供修为,他很难恢复伤势……”   “那我们现在去绯云寨救那些被夺舍的人吗?”槐媚趴在兰因头上,看着她们要去的方向,好奇道。   “对!”   “不休息休息吗?”   “这些都是功德,有助于我伤势的恢复……”   “……”   =   兰因说的不错,此刻一间富丽堂皇的密室中,盘腿坐着的月煞,身形陡然一震,然后毫无征兆的往后倒去,七窍中浓黑的雾气像是人类的鲜血般,大量的往溢出。   整个人也从凝实状态变得越来越透明。   “大人,您没事吧?”一直守着月煞的老太太的焦急的奔了过来,满是沟壑的脸上,都是担心。   若是兰因在此定能认出这就是成明俊那小三的奶奶。   月煞身受重创,此时身体破损的几乎不能动弹,他脸色狰狞的看着远方,恨不能生撕了罪魁祸首。   他眼珠子转向眼前的老妇人,黑眸阴鸷一片,手指勾动了几下,那老太太便满眼惊恐,不受控制的被吸到月煞的手心里。   月煞五指成爪,对着还来不及求饶的老太太的天灵盖便是狠狠一抓,本想求饶的老太太整个人都动弹不得,瞬间没有了挣扎的力道,她惊恐到眼珠子暴突,浑浊的眼眸里面都是不可置信。   大约半分钟后,老太太死不瞑目的化作了干尸,再几秒后又化作一团灰烬,凄凄凉凉的散落在了地上。   月煞轻抬手,一阵风袭来,那一小堆灰烬随着这阵阴风,在这空间里消失的干干净净。   老太太大约到死也没有想到,自己最后居然会死在自己崇拜、恭敬了一辈子的人手上。   月煞的眼神中透着残忍,完全不会因为一个蝼蚁的死亡而一丝波动,在他看来,这老婆子能贡献的也只有这一点力量了,否则养着他们做什么,不过都是他的养料罢了。   只是他伤的太重,吸收了这一个人的修为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勉强能活动手腕而已。   想到今天被消耗掉的千年修为,月煞眼中的恨意几乎化作实质,他躺在地上咬牙切齿的吼道:“楚兰因!本尊跟你势不两立!” 第82章 一更+二更   “等回去一定要多弄些补血的东西, 好好补一补,你这是留了多少血?”戚景宸皱着眉,在兰因跟前, 惯来爱笑的表情此刻冷凝一片, 他用温水浸湿过的手帕擦拭着兰因嘴角干涸的血渍。   心疼的看着兰因衣服上也沾染的大片血迹。   几个小时前,他还在J市新成立的办公楼里处理公事, 接到杨阳的电话后, 听了大致的情况, 便立马调动直升机,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好不容易跟着特殊部门的人到了目的地,就看到这丫头不顾自己的伤势, 顶着一张憔悴的脸,忙活的不行。   寨子里被夺舍的人都是青壮年, 一共有两百多人, 几乎覆盖了绯云寨大部分的年轻一辈。   晚一刻说不得就多死亡一人。   兰因忍着伤痛将最后一个人厉鬼剥离后,脸色已经苍白的有些透明起来。   她全身脱力的摊在戚景宸的怀中,只觉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更没有力气回话,只能闭上眼睛, 任由他为自己擦拭。   戚景宸什么时候看过她这般虚弱的模样,顿时心疼坏了,他将人轻轻的揽进怀中:“你现在能移动吗?我抱着你去直升机上休息一会儿吧?”   青年突如其来的动作, 使兰因的小脸被动埋进了他温暖宽广的怀抱,她身体一窒,须臾又放松了下来,只轻轻将脸埋进男人冷香的怀抱,兰因颤动了下睫毛, 耳根处渐渐蔓延出了粉色,她好像从未与人这般亲近过,有些别扭,却……不讨厌。   她……要不要……告诉他,她的身体这会儿已经好多了呢?   毕竟刚刚解决了那么多厉鬼,此刻已经得到了反馈,一缕缕旁人看不见的功德力量正源源不断的注入她的体内,为她已经枯竭的身体带来了活跃的生机,就连之前受到的重伤都愈合了几分。   看来通过积攒功德的确能够加速她伤情的恢复。   戚景宸不知兰因心中纠结,见她的神色中没有痛楚,手臂一个用力,打横就将人抱在怀中,然后在特殊部门众人的震惊中,稳稳的将人抱到飞机上去。   “咳咳!看什么呢,有什么好稀奇的,赶紧的,还有那么多被夺舍的村民需要检查能不能救回来呢……”赵坤看着部下们一个个眼珠子瞪出来的样子,觉得有些丢人的叱道。   众人……这么牛逼的大师居然还需要找对象,能不稀奇嘛?   =   戚景宸控制了手臂的力道,行走间几乎没有波动,明显是担心晃动会让她的伤情加重。   等兰因被戚景宸放在飞机后座上躺下时,兰因的伤势其实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她盯着近在咫尺的青年,乌眸柔和,两辈子以来,这还是兰因头一次被别人以这样珍视的态度抱在怀中。   或许是气氛太过美好,兰因的胸腔处,心脏凌乱了节拍,她突然就想捅破两人之间的窗户纸,她从不觉得女性主动开口有什么不对,更何况他们本就是天定伴侣。   于是她绝美的面容上漾开一丝笑意,黑曜石般的瞳孔中满是青年忙碌的身影,她道:“我们要恋爱吗?”   忙着给兰因热牛奶的戚景宸闻言猛然回头,他微低着头,眸色深了深,直直的盯向兰因含着笑意却认真的眼神。   她……是认真的!   这个认知出现在脑中的同时,眉目张扬的青年,桃花眼中也漾开醉人的笑意。   戚景宸放下手上的牛奶,抬手撑在兰因躺着的椅把上,附下身子,珍惜的亲了亲女孩眉心的朱砂痣,然后唇就留在女孩的眉心处,他笑的缱绻性感,声音从喉间低低的溢出,撩人的紧:“傻瓜,表白的事应该是我来开口才是,因因,我喜欢你,很喜欢你,我……们,恋爱吧!”   一辈子那种!!!   两人靠的及近,近到彼此的呼吸渐渐缠绕在了一起,分明自己表白的那一刻并不觉得难为情,可是当青年眉眼含情的注视着她说出这样动听的情话时,兰因只觉脑中有无数的烟花炸裂,尤其从不被她喜欢的那处朱砂痣,被男人亲吻后,此刻像是火烧着了般,烫的惊人!   慢慢的,兰因红着一张芙蓉面,眼中水雾升腾,她缓缓的抬起手,环抱住靠过来的青年,闭眼轻声呢喃道:“……好!”   只这么一个字,却让戚景宸将搂住女孩的手更加紧了紧,惦记了快两年,今天终于如愿,他总觉得有些不真实感,只想分分秒秒的将人儿抱在怀中才行。   =   “……出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跟部长汇报下。”兰因到底脸皮薄,也不知拥抱了多久,她推了推还腻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戚景宸将连埋在兰因的脖颈处,深吸了一口清冷的香气,又侧过脸,亲了亲女孩白皙的脖颈才起身。   兰因只觉得被亲的地方一阵滚烫,烧的她那粉色芙蓉面更加娇艳,她不好意的的垂下了眼帘,企图遮住眼底的羞赧,急急就要起身。   戚景宸却拦住她,仔仔细细的看着她已经红润的气色,剑眉微拧,到底不大放心:“真的没事了?”   兰因摇头:“没事了,后面再调养调养就好了。”   戚景宸还是不放心的伸出手,摸了摸兰因的小手,发现的确暖和了,并不像之前那样冰凉,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蹲下身子,从座位下面拿出了一个箱子,又从箱子里面取出了一套衣物,递给兰因道:“飞机上有温水,知道你爱洁,特地给你备了一套衣服,你打理下自己,吃点东西再下去,不差这点时间。”   女孩身上那沾染了血渍的衣物,看得他实在心疼的慌。   兰因没想到自家新出炉的男朋友还给她准备了衣物,这倒是意外的惊喜了,她确实有些受不了身上的脏污。   兰因乌眸中透着感动,似乎从认识开始,这人就一直将自己照顾的很好,明明是个霸道嚣张的性子,在她面前却一直是体贴温柔的,思及此,兰因抱着衣服弯了弯眉眼:“谢谢!”   戚景宸看出兰因眼中的感动,又笑出声,他来到女孩身前,倾身有亲了亲她的粉颊,调侃道:“需要我帮忙换吗?我很乐意伺候我的因因大人……”   兰因……轰的一声,头顶冒烟,半晌才磕巴道:“不……不用,你出……出去。”   眼见着女孩儿脖子都跟着红了,戚景宸不敢再调侃了,担心将好不容易才有的名分给作没了,他举起双手,状似投降的笑着转过身:“好!好!好!别恼,我逗你玩儿呢,我这就下去……”   兰因看着青年下了飞机后立马掐诀打出一道隔绝符,杜绝旁人的窥视后,拍了拍不争气的脸颊,又给自己掐了个清心诀,才迅速的脱了脏衣服,用飞机里存的一些温水,简单的擦了擦身体,便快速的套上了替换的衣物。   等打理好自己后,兰因摸了摸还放在凳子上厚实的羽绒服有些无奈,她因为有修为的原因,并不怕冷,Y省地处Z国南方,如今的温度要比J市高的多,最少也有零上七八度,穿羽绒服什么的实在太夸张了。   兰因收回隔绝符后,外面守着的戚景宸立马走了上来,他站在舱门口的楼梯上,看着女朋友穿一身运动服,俏生生的坐在那里,勾唇无奈笑道:“就知道你不会穿,可别感冒了。”   兰因起身,微弯着腰往外走:“我不冷,你知道我不怕冷的,怎么可能感冒?”   话落间,兰因已经来到了舱门口,戚景宸自然的牵着她的手,将人往飞机下带:“不吃的东西?”   兰因摇头:“没时间了,我要去帮忙。”   =   下了飞机,兰因才发现,偌大的场地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这里是村里唯一一块比较大的水泥空地,是村民们用来晒稻谷的。   这时除了机架飞机,还有几个穿着飞行员服饰的军人外,所有的人都走光了。   包括那些被兰因聚集到这里被夺舍的村民。   远处其中一个身穿飞行服的青年一直关注着这边,他看到楚顾问从飞机上下来后,直接小跑了过来,站定对着兰因敬了个军礼,才道:“楚顾问,部长他们已经进村里了,正在全力抢救那些个村民。”   兰因点头,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她迈开腿:“我去看看。”   那小战士闻言眼睛一亮,这位可是大能,要是她能出手,说不定还能多救些人回来。   兰因边走边问:“之前救回去的三队人员有伤亡吗?”   小战士走在前侧带路,闻言神色暗了暗:“12人,救回来7人,其余5人,一人死亡,4人缺少魂魄,部长已经请部门另外两位顾问去为他们修补魂魄了。只是就算修补好了,也不能再做术士了,最多只是一个体弱迟缓的普通人。”   对于这个答案,兰因并不意外,只是心中有些惋惜,表情便不自觉的带上几分沉重。   戚景宸习惯了将视线放在兰因身上,看出她情绪的低落,抬起大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安慰道:“你已经尽力了。”   那小战士没想到自己一番话让楚顾问心情不好了,他憨笑挠头:“对啊!楚顾问,要不是您过来救他们,别说三队了,一队二队也很难活下来,您已经很厉害了。”   兰因倒不是自责,只是想到这事的罪魁祸首,心情忍不住沉重起来,想要捉住月煞,看样子有一笔硬仗要打了。   =   特殊部门严格来说,属于军部,所以大部分的人还是穿着军装。   而军人办事的速度是出了名的快速,飞机、军卡来回了几趟,短短的几小时内,绯云寨里已经驻守了三千多名手持枪械,全副武装的军人。   兰因随着小战士的带领来到一处雕刻繁复纹路的石室面前,这里守着几十个手握□□的军人,他们看到兰因,纷纷敬礼,然后整齐的让开门口的位置。   那小战士比了个请的手势道:“楚顾问,这边请,这边是寨子里的村民们每年祈祷或者祭祀的地方,所以面积比较大,现在那些被夺舍的村民被统一安排在了这里。”   兰因与戚景宸向那些驻守的军人点头后,才随着小战士的带领进了石室。   进去一看才发现,偌大的石室内,已经被按上了两三百张床铺,所有的军人都有条不紊忙着,并不因为是临时搭建的据点,而有什么凌乱或者手忙脚乱感。   兰因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所有人都在忙,她也松开戚景宸的手,大步的走向看着比较危及的几个村民身边。   =   这一场救援,整整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实在是中招的村民太多,能将他们被挤压到角落的灵魂拉出来的人却少之又少。   就这样一刻不停的忙碌一天一夜,两百多个村民里面的死亡率还是达到了97人。   这些骇人的数字,只是因为一个藏头露尾的家伙的贪欲,甚至,甚至在这个世界的某些点,还有着无数个像绯云寨这样的地方。   想到此,兰因只觉浑身冰寒,她打坐了几周天后,勉强养回了些精神,决定去找赵部长。   =   “小楚顾问,辛苦了,身体恢复的怎么样?”赵坤正在跟绯云寨的族长谈论事情,见兰因走了过来,立马起身迎了过来。   他是个赏罚分明的性子,如果不是楚兰因的横空出世,这次的事件对于Z国玄学界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灾难,有没有人能降服那个叫月煞的魔头,谁也说不清楚,所以,他现在看着兰因的眼神,就像兰因是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兰因浅笑道:“我好多了,之后多累积功德便能很快的修复回来。”   赵坤管理着特殊部门,自然知道需要功德修复的伤并不像兰因说的那么轻描淡写,他脸上的神色肃了肃,却因为顾忌着有外人在,没有多说什么。   他招呼兰因坐下后,笑着为兰因介绍道:“小楚顾问,这位是绯云寨的族长,我们正讨论到他们为什么遭受这次袭击的事情,你来的正好,我们都说说彼此的看法,你也为我们分析分析。”   兰因向着苍老、萎靡,被打击的不轻的老族长打了个招呼,便坐了下来,直接重点道:“我大约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这场祸事。”   兰因这话一出,赵坤与老族长纷纷看了过来,老族长更是咬牙切齿道:“为何?”   他们全寨避世,从不与外人争斗,不懂为什么会引来这样的灭顶之灾。   这么短的时间内,寨子里的壮劳力就死了近一半,叫他老头子如何能不恨。   兰因:“绯云寨被月煞盯上的原因大概是因为这寨里的人多少都懂一些简单的术法。”   族长闻言,浑浊的眼神闪了闪,他没想到这女娃娃一眼就能看出他们寨子的特别之处。   不过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老族长深深叹了口气:“我们寨子里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灵气比外面的这浓郁些,寨子虽然偏僻,但却是传承了上千年的,老祖宗那一辈的巫医大人是个强大的术士,曾说此处是块风水宝地,他是个伟大的智者,并不因为村民们的愚昧而放弃他们,反而细心地教导着所有的村民修习术法,但是术法高深莫测,哪是那般好学的,上千年下来,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族里再也没有出过像老祖宗那样的强大术士了,到如今,我们寨子里,虽然大部分人会些简单的术法,但是也没有什么大用,只能捉一些不入流的鬼怪罢了,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我们寨子里的人身体都很健康,还长寿,老头子今年已经127岁了,咱们寨子里几乎人人都能活到这么大岁数……”   老族长年纪大了,话题一打开,便是滔滔不绝。   兰因耐心的听完后,才点头:“应该就是你们寨子里几乎所有人都会术法的原因了。”   “这又是为何?”那老族长不解道。   赵坤面上却若有所思起来。   兰因解释:“我与那月煞交过手,虽然叫他逃了,但是我也大致摸清楚了他的来历与功法。”   兰因觉得有些口渴,还有些饿,便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戚景宸为她准备的牛奶,摸着还有些温,她吸溜了几口后才道:“我若没有看错的话,那月煞的功法是靠着吸收他人的生机来修炼的,有功法的与没有功法的凡人相比,肯定是有功法的效果更好,那么,选择绯云寨就很简单,这里的村民有功法,对于他们这样的邪修,自然是大补。”   老族长听完,只觉浑身从内到外,寒凉刺骨,他哆嗦着干裂的唇,不可置信的看着兰因,实在想象不到,他们寨遭此大难,只是因为他们在那个叫月煞的魔头眼中,更加有养分?   赵坤却皱眉道:“那为何要多此一举的夺舍呢?”   提到这,兰因眉眼染上厌恶:“因为这月煞是鬼修,厉鬼夺舍后的身体,术法精益的更加快,不管用来吸收还是作为下属,都是最佳的。”   老族长此刻已从震惊中回神,他听兰因这么说,不解道:“那为何不直接吸收那些厉鬼呢?为何多此一举?”   这次却是赵坤回答道:“因为之前小楚顾问说过,月煞需要的是生机。”   “不错!”兰因又吸溜了口牛奶接着道:“厉鬼是没有生机的,只有人类才有所谓的生机,我推测不错的话,这月煞是想要修炼成人。”   这话赵坤又不解了:“对于他那样的,想要成人,夺舍不就可以了?”   兰因却摇头:“不一样的,夺舍天道是不被允许的,早晚会被天道毁灭,而他这样吞噬生机,到了一定的数量后,便能化鬼为人,做到真正的不死不灭之躯,到那时,凡间冥界应当不会有人是他的敌手。我想,用厉鬼夺舍的用意大约就在这里了,这些个罪名都在那些厉鬼身上,他吸收了他们的生机,从某些角度来看,也是替□□道了,既是替□□道,天道自然不会灭他。”   “嘭!无耻!”听到后面,军人的直脾气,使得赵坤握着拳头,狠狠的砸了下桌面,脸色难看的骂道。   兰因将喝完的牛奶瓶扔到一旁的临时垃圾袋里,回头看了眼一直站在角落等她的戚景宸,两人相视而笑了下。   兰因又道:“部长您也不用担心,我此番重击了他,短时间内他应该不敢作乱,如今要做的是,尽快筛选出哪些类似于绯云寨这样的地方,查探是否有被夺舍的情况,咱们要在月煞缓过来之前,将他的后路都断了。”   赵坤紧了紧拳头:“小楚顾问你说的很对,我立马安排下去。”   说着赵坤便对着对讲机,呼叫顾铮过来协商。   兰因这时也起身告辞道:“既然事情都解释清楚了,这里也不需要我再做什么,我就先回去了。”   赵坤也跟着起身:“小楚顾问,我还有一个问题。”   “您问!”   “就是那月煞,我们如何找到他?难道只能坐着等他壮大吗?”   兰因摇头:“自然不会,月煞来自冥界,我已经通知过那边的魂使,让他去排查了,至于能不能有满意的答案现在还说不准。”   赵坤脸上总算有了些笑:“这就好!这就好!希望能有好消息,这次你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也好,你的贡献国家都记得,奖励会尽快发放下来。”   奖励什么的兰因无所谓,不过却也不会拒绝,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兰因便告辞离开了。   戚景宸远远的就迎了上来,牵着兰因的手:“谈结束了?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兰因:“去飞机上吃吧,我得赶回J市了。”   “为什么这么急?”戚景宸不解,也不差坐下来好好吃一顿的时间,这一天一夜,兰因只是凑合的吃了几口。   兰因:“我算到我妈要生了,我得赶回去。”想到那个善良的小姑娘,兰因的眼神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差不多快2年了,她终于来了。   戚景宸闻言哪里还会阻拦,毕竟丈母娘的对他也很好,算算日子,丈母娘怀的是双胞胎,早产似乎也正常。   =   冬季,即使是温度较高的南方,风袭来时,依旧有些凉意。   远远的,新出炉的小情侣一问一答的声音裹着凉风向远处飘散:“因因,我能修炼吗?”   戚景宸想到每次都帮不上忙,心中难免低落,纵使他富贵滔天,但是在女朋友拼杀的时候,他作为男朋友却完全帮不上什么忙,委实叫人沮丧。   兰因:“为何这么问?”   “想站在你身边保护你,不想你受伤。”   兰因突然结巴:“等……等我20岁……岁的。”   “为什么要20岁?”   “不……不为什么。”   “你怎么还结巴起来了,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没……没有。”   “那……”   “闭嘴!”   “……好吧!谁叫你是老大呢!”   “都……都说了闭嘴!”   “唔……” 第83章 (#^.^#)   J市   万豪国际。   这里是吕立军新置办的一处房产, 也是离兰因学校最近的地方,由于家里又要添人口了,这次的房子比H的市满庭芳要大一倍多, 光一个院子就有两百多平米。   早上六点, 习惯早起的吕老太太跟吕老爷子已经在院子里晨练了。   两位将近七十岁的老人如今比之两年前年轻也健康了不少,看着也就五十岁上下的样子。   要说为什么他们举家搬来J市, 原因真的再简单不过了。   兰因来了J市念书后, 楚珍与女儿相依为命十几年, 这一分开,自然不舍。   吕家很重视家庭,一年的相处下来, 一家人也都舍不得兰因一个人在J市独自生活,就这么一番商量后, 几人完全没有告诉兰因, 便呼啦啦的搬家来到J市了。   等兰因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搬过来好几天了,兰因哭笑不得的同时, 不得不承认心中也是温暖的,只能笑着为这栋别墅重新布置了聚灵阵。   =   七点半。   装修典雅温馨的别墅里,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着早餐。   就连山喵黑妹也有自己的位置,大约是兰因不断的喂它一些功德花,它现在的智商绝对有几岁的孩童那么高, 家里人说的话也几乎都能听懂。   这不,大厨一声开饭后,好家伙,身形庞大又油光水滑的黑妹比谁都迅猛,黑影一闪, 已经最快的跳到属于它的座位上,还用秋瑾提前准备好的湿巾纸给自己的爪爪囫囵的擦了擦,然后摇着尾巴龇牙坐等属于它的早饭。   家里人已经习惯了这只越来越人性化的大喵,并不觉得稀奇,只撸了几把如缎子般的毛发外,也坐下开始享用早餐。   吕老太太用公筷给兰因夹了一个汤包,满眼慈爱,嘴上也絮絮叨叨:“怎么不多睡会,景宸那孩子说你这次出去受伤了,那孩子长得好,性子也好,关键是对咱们家因因那叫一个体贴,送了不少好东西过来,奶奶让大厨给你炖了补血的药膳,不过还没好呢,一会儿好了,你吃完了再去补个眠吧。”   兰因咽下嘴里的汤包,满足的眯了眯眼,才摇头道:“不睡了,等下陪我妈去医院。”   坐在对面照顾老婆大人吃早饭的吕立军心里一咯噔,他连忙看着坐在身边的妻子:“珍珍,你怎么了?哪不舒服啊?”   楚珍不明所以,她抬手抚上自己的大肚子:“我……我挺好的啊。”   “你是不是这两天挺着肚子跑去花店了”吕立军知道老婆很喜欢花花草草,来了J市后,他们又在这边开了个分店,而H市的那个店雇了店长在管理,只要每半个月交一次账就好。   可是他老婆现在肚子都快要九个月了,又因为双胞胎的缘故,楚珍的肚子大的出奇,他哪里放心让她再去花店,所以J市的花店也雇了人。   楚珍嗔道:“怎么可能?我知道轻重的。”   吕老太太这时已经走动儿子身边,抬手就是啪的一声响。   吕立军倒抽一口凉气,抱着脑袋懵逼道:“妈,你打我做什么。”疼死了。   吕老太太嫌弃的不行:“你说你怎么那么蠢,珍珍要是有事了,因因还能这么淡定?”   吕立军被这一下拍的龇牙咧嘴,不过也有些不好意思,他这是关心则乱了。   不过,他又揉了揉后脑勺,自从他结婚后,家庭地位一降再降,就连山喵黑妹都比他高,再想到即将迎来的两个小崽子,吕立军留下了心酸的泪水,他将脸埋进老婆的肩窝处,假兮兮哭道:“呜呜……老婆,我现在在这个家就是个小可怜,老婆你要更加对我好才行。”   楚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抬手摸了摸男人的后脑处,打趣道:“好!我会对你好的。”   黑妹看着吕立军那没出息的样子,喵人性化的翻了个大白眼,然后又低头吃自己的早餐。   也幸亏吕立军没有看过,不然能气到跟山喵单挑!   兰因拿过餐巾纸,擦了擦嘴,摆出跟吕老太太一样的嫌弃脸,不去看越来越戏精的吕立军。   她放下纸巾道:“奶奶,差不多可以走了。”   吕老太太懵逼脸:“这就走吗?”   兰因:“嗯,妈妈再过几个小时应该就要有感觉了,我们提前点去,时间正好。”   众人……惊!   然后一阵兵荒马乱后所有人都坐上了特地买的商务车上。   =   楚珍这一胎是剖腹产,毕竟年纪再那里了,而且怀的还是双胞胎,即使兰因能推算出母亲能够平安,他们这些家人也不愿冒险。   中午12点的时候,兰因已经抱着妹妹在单人病房里晃悠了。   “因因,先将甜甜放下,小宝宝还小,等她大一些了,你再抱她。”吕老太太乐呵呵看着从小宝宝出来后,就一直抱着妹妹的兰因,笑道。   兰因其实用元气为妹妹运养了几周天,这会让她的身体更加健康,吕老太太这么提议的时候,兰因刚好结束,便听着老太太的话,将已经熟睡的妹妹放在一旁的摇床里。   看着旁边已经睁开眼的弟弟闹闹,兰因勾了勾唇,弟弟妹妹长得并不像,他们是异卵双胞胎,妹妹长的像楚珍,弟弟长的却像极了吕立军。   兰因也不厚此薄彼,她握着弟弟的小手,用元气为他也运养了一番。   她眉眼温和的注视着小床上并排躺着的两个小娃娃,嘴里呢喃道:“小家伙们真可爱。”   吕老太太看儿子抱着儿媳妇快要心疼哭了,也就不做那电灯泡了。   她来到婴儿床边,陪着兰因与老头子一起逗着小宝宝,听到兰因的话,她也赞同的直点头,笑的更是合不拢嘴,她觉得,她这一辈子再没有什么求的了。   =   小宝宝长的很快,一天一个样儿,等正月的时候,双胞胎已经白胖如发面馒头了。   兰因最近很忙,之前关于月煞的推测,并没有问题,在出动打量人手,有目的的筛选后,特殊部门果然在国内找到二十几处被夺舍的据点。   每找出一个据点,兰因便会出去几天,就这么忙忙碌碌的,等兰因消除了已知的最后一个据点时,她的伤势也恢复了七七八八。   这天刚好是礼拜天,兰因与戚景宸约好了出去玩,不想接到了一个意外来电。   “楚大师啊,我是雷红军,您还记得我吗?”一声沉稳且中气十足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到了陈思耳中。   陈思此刻正端着奶茶,坐在电影院等待区,与大部分的情侣一样,等待电影开场来着。   刚过完年没多久,戚景宸从Y国飞回来也没两天,看女朋友接电话后,脸色有些严肃,戚景宸就知道电影多数是泡汤了。   他轻笑了声,在旁边响起的几声抽气声中,揽着兰因的腰往外走去。   “天呐,刚刚那个小哥哥笑的真好看。”两人走后,周围一直偷偷向他们投来视线的小女生们纷纷议论开来。   “是啊!是啊!简直是神颜,我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那个小姐姐也好看,这两人是神仙下凡啊啊……”   “我……我刚刚偷拍了一张她们的合影,我要用来做我的壁纸,嗷嗷嗷!”   “真的啊,快!快!快!给我分享一份……”   “……”   兰因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只顺着戚景宸的力道外走去。   “不好意思,刚刚环境有些吵,我记得你,你是小宝的父亲。”兰因当然记得雷红军,并且印象深刻,毕竟那是被老虎在原始森林里养了半年的孩子,想忘都忘不了。   电话那头的雷红军显然很高兴兰因还记得他,他爽朗的笑了几声:“不错,我是小宝的爸爸,大师您记性真好。”   兰因现在已经比一年前懂得人情世故多了,寒暄了几句才道:“叫我小楚或者兰因就行,不需要用敬语,你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雷红军正色道:“那行,我就托大叫你兰因,今天的确有事情想拜托你……” 第84章 (#^.^#)   “我早期有一个战友, 后来因伤退役了,现在在S省的一个农村……”   雷红军简单明了的讲述了他那位战友身上发生的奇怪事情!   这人叫汪泉,跟雷红军是同一期的战友, 本来也是有着大好的前途的尖子兵, 只是运气不佳,刚升班长没多久, 在一次任务中, 就被炸伤了一条腿, 截肢后只能复员回老家。   部队倒是给他安排了工作,只是他是个实在性子,觉得不能给国家添麻烦, 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坚持回老家务农去了。   庆幸的是, 汪泉的对象是他的小青梅, 两人感情及好,自然不会因为他的伤腿而悔婚,否则以汪泉当时的情况, 连媳妇都难娶。   汪泉退伍后,雷红军当时与他关系最好, 每年都跟这老战友联系几次,交流交流感情。   两人的战友情很存粹,聊的也都是自己家里的近况, 这不,这次通话的时候,汪泉便聊到了家里发生的稀奇事。   汪泉这么些年一直在家里务农,十来年过去,家里的三个孩子渐渐大了, 便起了重新建房子的心思。   这本也没什么,乡下人重新建房子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然而汪泉却遇到了特例。   等房子建好,晾晒完,住进新房第二天,厕所就着了火。   一开始家里只以为孩子不小心,便又重新建了厕所,只是没想到的是,厕所建好没两天又被烧毁了,这么连续几次后,傻子也知道不对劲了。   更何况汪泉还侦察兵出身,从第二次厕所被烧毁开始,他排查了所以原因后,依然不知道为什么。   那厕所似乎就那么莫名的无火自燃了。   后来他不信邪的将厕所挪了位置,亲自盯着一两天,稀奇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汪泉眼睁睁看着大冬天,零下的温度,那厕所位置,就那么毫无征兆的无火自燃了起来,火势冲天而发、势不可挡,想救都救不回来。   这件事情委实邪乎,很快就在村子里传扬开来,村里的老人开始谣传说他们家是沾染了脏东西,所以才被报复。   汪泉今年四十岁上下,心态还很年轻,自然不信鬼神之说。   但是他的确也查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自家的厕所一烧再烧。   今天跟雷红军通话的时候,也是当成个话题,向雷红军吐槽了下。   相较于老战友的不信神鬼一事,雷红军却是知道兰因是怎样的存在的。   另外得益于自家老爷子级别的原因,雷红军也多少知道一些比较浅显的,不算机密的机密,比如说,整个部门各有神通的特殊部门的存在,雷红军就是知晓的。   雷红军结束了跟汪泉的通话后,左右思量,到底不放心,便想着给兰因来个电话,毕竟,这位可实实在在的高人。   兰因听完雷红军的话,黑眸瞬间亮了亮,本就乌黑的眼眸这会儿更显得炯炯有神。   戚景宸一直安静的陪在兰因身边,长臂轻揽着她,让她半依靠在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接过兰因手上的奶茶,看她鲜有的灵动,好看的薄唇勾了勾。   深邃迷人的桃花眼眸也深了深,他想,因因的表情越来越鲜活了呢,真好呐!   兰因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全都被男朋友盯着,她没有将心中的猜测告诉雷红军,毕竟还没有亲眼见到,只对着电话道:“我还有几天假期才开学,你将你战友家的地址给我,我跑一趟。”   雷红军没想到大师这么好说话,居然愿意亲自跑一趟,自然感激不已:“行,我等下就把地址给您,费用到时候我这边给,就是要麻烦您跟我那战友说,您是我家的小辈,懂一些风水,不需要收费。”   雷红军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他那战友家里条件清苦,又不愿意接受他们这些战友的帮忙,只能这么说了,好在大师的外貌,极具欺骗性,与常人印象中带着圆形小墨镜,身穿道袍的大师完全不一样。   兰因点头应了,心中想的却是,如果真是她猜的那东西,还真不一定谁给谁钱了……   电话挂断后,兰因手机短信提示音立马响了声,她低头一看,雷红军速度还挺快,这么几秒功夫,一个很详细的地址就发了过来。   兰因又将手机放进口袋里,抬头想说些什么,不想却对上男人略显侵略性的目光,那目光里的幽暗烫的兰因的双耳不自觉的烧了起来……   “干……干嘛?”向来沉着、冷静的大师冷不丁的结巴了下。   戚景宸被这句话萌到了,忍不住轻笑出声,他早就发现了,他的心上人是个超级小可爱,一害羞就结巴,让他更有想要‘欺负’的欲望。   大约是女朋友这羞涩如海棠花般娇艳欲滴的模样太过少见到,戚景宸本就深邃的眼神更加危险了几分。   他轻抬长腿,本就相拥着的两人立时靠的更近了,青年大手紧紧的扣住兰因的纤腰,微微一用力,在兰因错愕的表情中,突的就俯下了身,两人靠的及近,眼神与呼吸全部交织在一起。   周围的人本就被这两人出众的外貌吸引,视线或多或少的聚焦在他们身上,如今两人突然这么亲密,旁观的人像是围观偶像剧现场般的,纷纷驻足观看起来。   兰因没有准备,心脏猛的一紧,脸也唰的一下红了个透:“做什……唔……”   戚景宸对着那若花瓣的嫣红,浅浅的印了一个缱绻的吻。   周围的人太多,戚景宸是不在乎别人围观,但是他了解自家的小女友,别看她平日里,捉鬼打怪时睥睨天下那劲儿,在感情方面却意外的羞涩。   所以他只能强忍着想要加深这个吻的冲动,一吻即离。   “这次我陪你去吧,就当换个地方约会怎么样?”刚才两人靠的那般近,戚景宸听到了通话的内容,此时正心满意足的揽着脸红红的小对象边往外走,边笑道。   兰因觉得脑袋在冒烟,零下10度的天,她肯定,在这样天寒地冻的天气里,她的脑袋上已经有了水蒸气,被羞的……   听到戚景宸的话,她小脑袋晕乎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磕巴的回道:“去……去呗。”反正也没危险,要知道,等开学后她忙起来,两人就没有多少时间相处了。   不对!!   太不对了!!!   兰因这时才从之前被亲的懵懵中彻底缓了过来,她懊恼的想捂脸,这也太没有出息了,被亲……亲了下就……脸就这么红。   ……太太太没出息了。   越想,兰因越觉得自己刚刚丢人了,必须找回场子,她抬眼四处环视一圈,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两个人已经到了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环境昏暗,也没有什么人,这里又刚好是靠墙的背角处,简直是做坏事的最佳环境,兰因决定一雪前耻。   她抬手一把拽住往停车方向走的青年,然后猛的将人按压在墙上,在他讶异的眼神中,忍着胸腔中快要蹦出来的心脏,对着那张性感的薄唇,红唇微嘟,垫脚就亲了上去。   咳咳……那什么,国师大人在任何方面都是所……所向无敌的!   就……就是这么刚!   戚景宸哪里想到会有这样的惊喜,两人唇抵着唇,说是亲,严格来说是撞,兰因显然没有经验,力道过大,戚景宸只觉得嘴唇疼的发麻。   知道女朋友大约是觉得没面子了,他好笑的同时又觉得她这样万分可爱,明明主动扑上来的,却只知道贴在一起,就再没了旁的动作,笨拙又直白,实在叫他爱的不行。   这一刻戚景宸只觉的整个人浸泡在蜜水中一般,甜滋滋的,世界上怎么会有楚兰因这样的绝世大可爱存在呢。   戚景宸禁不住笑出声,笑声中带着旖旎的缱绻,他虽也没有什么经验,但是男人在这一方面大抵都是无师自通的,对于女朋友难得的主动,他可不会错过,于是,青年眉眼含情,带着张扬肆意的笑容,轻启薄唇,张口便含住了小女友的娇唇。   “……”   =   汪泉住的地方虽然是在农村,但并不算很偏僻,离县城很近。   兰因这趟不赶时间,便没有做飞机,两人坐着动车,历经了18个小时后,直达到了镇洪县。   下火车后,她们也没有立刻去目的地,而是来到了这里最热闹的美食街。   镇洪县是个小有名气的景区,这里的街道白墙灰瓦,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间,越显古色古香。   时间正值中午12点,早已到了饭点。   美食街上各色吃食,琳琅满目,这里简直是吃货们的天下,一眼望去,每一个摊位前都排着一条长长的人/流。   兰因与戚景宸两人轻装上阵,手牵着手,与所有游客一样,穿梭在人群中,寻找或者购买着当地有名的特色小吃。   等一圈走下来,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两人这才一脸满足的坐上了戚景宸保镖提前安排好的车,一路出发去往汪泉住的村落…… 第85章 (#^.^#)   从县城到汪泉所在的村子, 开车不过半个小时。   进入村子后,发现这里虽然是农村,但是地面也都是平整的水泥地。   汽车又行驶了几分钟, 刚进村口没多久, 司机便看到不远处有一人正在挥手拦车。   司机轻踩刹车,缓了下速度, 透过后视镜看着头挨着头闭目养神的小情侣, 开口道:“老板, 有人拦车,要停吗?”   戚景宸闻言睁开了眼睛,视线转向车窗外, 看到拄着拐的男人,知道这应该就是汪泉了, 便道:“停车。”   司机将车又往前开了几步, 才停在那人身旁。   这时兰因也睁开了眼睛,其实她也没有睡着,只是中午吃多了, 人就容易犯困,不过是闭眼假寐罢了。   她也看到了一瘸一拐的往这边靠近的中年男人, 打开车门,朝着迎上来的汪泉问好。   汪泉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跟老战友吐槽了两句, 他就特地找专业人士过来检查。   不管事情能不能解决,这份心,他是感动的。   所以即使兰因他们过分的年轻,汪泉依然热情了招呼着:“二位贵姓?这一路过来辛苦了,先到叔叔家歇歇脚吧。”   戚景宸伸出手与汪泉握了下, 一手牵着兰因笑着自我介绍道:“汪叔,我叫戚景宸,这是我女朋友楚兰因,她懂些风水方面的东西。”   当然,这是谦虚的说法,戚景宸当然知道自己女朋友在玄学一道上有多么的厉害。   汪泉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一眼就看出这两个孩子通身贵气,显然是富贵家庭出身,却难得的一点也不高傲。直接称呼他为叔,汪泉黝黑的脸上带上笑容,也不扭捏,直呼姓名道:“好!好!好!那兰因帮叔叔看看,能不能看出名堂来都不要紧,这里虽然是农村,但是景色还不错,你们就当来旅游的……”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兰因知道汪泉的腿脚不便,应该是装了假肢,不宜久站,她便提议道:“汪叔,先上车,我们直接开车去您家。”   汪泉也不矫情,点头后,直接坐进了副驾驶。   =   乡村的房子大多是自建的两层或者三层小洋房,农村地广,家家户户都有在房屋附近种树的习惯,一眼望去,被绿树环抱的农家小院,仿似那水墨画卷中的江南水乡,典雅别致。   “到了,到了,前面这间就是。”汪泉抬手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栋楼房。   兰因顺着汪泉的视线看了过去,发现是一栋崭新的二层小楼,那小楼在冬日阳光的余晖下,为这红砖青瓦的房舍,抹上一层黄灿灿的暖光。   如今的农村基本也是家家户户都有汽车,所以房屋前一般都会浇一块面积不小的水泥地,作为停车的地方,当然,也是用来晒稻谷的地方。   汪泉的老婆还有三个孩子都在家,听到汽车的声音,早早的站在门口迎着。   汪泉的媳妇叫张婷婷,是个皮肤略黑,脸庞清秀的微胖女人。   她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丈夫,笑着刚想开口,就看到后座又出来了两个神仙般的俊俏青年人,一时有些局促,迈出去半步的腿,又收了回来。   张婷婷长这么大年纪,还真没有见过这么俊俏的人,她抬手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有些不好意思的冲着兰因她们道:“欢迎来咱们家玩,一路上挺折腾的吧?”   汪泉拄着拐杖走向妻子,先将几人迎进屋里,坐下后才为几人做了介绍。   等汪泉的妻子出去倒茶的时候,汪泉将靠在他腿边的小女儿抱坐在了腿上,笑着对坐在凳子上的兰因道:“红军那老小子这把年纪了,反而信奉起神神鬼鬼的了……”   兰因摇头:“不是神鬼的问题。”   汪泉赞同点头:“就是嘛,世界上哪里有鬼,那些都是骗人的,不过红军也是担心我这边出了什么事,才麻烦你们大老远的跑一趟。你们就当来玩玩的。”   汪泉显然不相信兰因能看出什么,且不说他从来都不信神鬼之说,但看兰因小小的年纪,也没有什么说服力。   再从本质上来说,汪泉还是觉得家里的厕所着火是人为原因,只是他没有抓到罪魁祸首罢了。   不过雷红军这么尽心尽力的帮他,他还是感动的,所以连带着对兰因他们的态度也是好的不得了。   兰因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等下他就知道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鬼神了。   何况,一进这村子的时候,她就放开神识,   在汪泉家发现空气中残存的微量火焰,确定自己猜的是对的。   只是不知那样的存在,怎么会被困在这样平凡的地方的。   =   晚上八点半。   此刻的乡村已是漆黑一片,除了家家户户屋内的灯光,便只剩下一轮弯月像是一颗稀有的珍珠,镶嵌在遥远的天上。   兰因走出房间,去隔壁叫上戚景宸后,几步就来到院中,不意外的在院子里看到已经与厕所耗上的汪泉。   汪泉在厕所不远处搭了一个帐篷,又在视角盲点架了一个三脚架,下定决心这一次一定要抓到那个放火贼。   兰因感觉着室外零下的温度,又看跟厕所犟上的汪泉,不忍直视的抽了抽嘴角。   她抬头与戚景宸对视了下,抬腿走了过去。   正在全神贯注的透过帐篷盯着厕所方向的汪泉听到脚步声,便从帐篷里钻了出来,他看是兰因他们便笑道:“怎么不休息?是不习惯陌生环境吗?”   兰因摇头,她掏出手机看了看道:“再过五分钟,您家厕所就会着火,我得提前看着,不能再烧了。”建厕所也要不少钱呢。   汪泉……   兰因无视掉汪泉无语的表情,从口袋里掏出提前准备的玉符,对着黑暗中的八个方向弹飞而去,只几吸功夫,八个方位瞬间竖起一道金色的符文困阵,将汪泉家小院附近都容纳进去。   当然,这样的阵法汪泉是看不到的,他只看到兰因往四处投出去了什么,只这指上功夫就叫汪泉态度郑重了几分,老友说的自家侄女有些本事看来是真的了。   戚景宸被兰因提前开了天眼,自然看到了阵法此刻悬浮在四周,他打量了大概的面积,才低头靠近兰因的耳边:“那东西有这么大吗?”这有一千平米左右了吧。   兰因摇头:“这只是那东西的上半身,唔……脖子以上?”   戚景宸瞳孔一缩,担心道:“你伤没问题吗?”   兰因听出男朋友的担心,浅笑道:“没事,这其实算是瑞兽。”   戚景宸挑眉,瑞兽?刚想问问具体是什么时,旁边的汪泉便好奇道:“方才扔出去的是什么?”   兰因不知道怎么解释,觉得一时半伙肯定难以解释通,便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汪泉眼睛的方向化过一道金光。   汪泉不防,只觉眼睛一凉,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再睁开便发现了肃立在四周滚动的符文阵法,他吃惊的瞪大眼睛,像是不信眼前所见般,他抬手揉了揉眼睛,放下手后确定并不是错觉后,才看向兰因,不可置信道:“这是什么?”   兰因:“我刚刚扔出去的符形成的困阵,无事,对我们无害的。”   汪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眼前这少女哪是什么略懂风水的小丫头,就这一手,他就是再外行也看出不同寻常来了。   又想到好友为了他请了这样厉害的人来,心中一时感动不已。   只是转念又一想,大师需要摆出这样的阵仗,那……那害他们家厕所频繁着火的,会是什么样的存在?   想到这,汪泉一个杀过人见过血的军人身上立马爬上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他刚想开口再问些什么,兰因就截断了他的话语。   只见兰因眼色肃了肃,缓步往厕所的方向走去时抬手抵唇,对着汪泉嘘了一声。   然后在汪泉不解的眼神中,纵身几个轻跃,人已经稳稳站在了厕所旁边的大树上。   汪泉……卧槽!   兰因脚下一站定,左手指风一扫,右手指便流出鲜血,她抬起流血的指尖对着虚空快速勾勒几笔。   随着符画到尾声,兰因手指兰因头顶一处圆形八卦阵盘飞速旋转,且越转越大,带着疾风像四处扩散开来。   就在这时,厕所位置的地面隐隐开始发出红光。   汪泉此刻已经不是一个吃惊可以形容,但是这些都先放在一边,眼下要紧的是厕所处又要着火了,他抖着手指着地面,对着兰因喊道:“就是这样,火快要出来了!!”   地上的红光越来越亮,那火势眼看就要冲出无形的桎梏,向着浩瀚的夜空,喷涌而出。   兰因挥动右手,调动头顶阵盘,对准厕所方向,一声轻喝:“去!”   话落间,那金光大盛的圆形阵盘,急速的往厕所方向,以气势磅礴之态,死死的压制了即将喷涌而出的火焰。   金色与红色碰撞间,发出刺耳的轰鸣声,带出的飓风,更是吹的衣服猎猎作响。   而此时的兰因,整个人漂浮在半空中,包裹在周身的金光,厚重的快要凝成实质,她眉眼清冷,双手迅速变换手势,口中默念:“谨此奉请!降临诸神诸真人!缚妖伏邪!百妖消除!急急如律令!”   瞬间,周围金芒大盛,兰因及耳短发也在瞬间暴长,直至膝盖处才堪堪停止,而那乌黑如缎子般的长发随着长度的变化,也变成了耀眼的金色。   “嘭!嘭嘭!嘭嘭嘭!!”戚景宸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他仰头痴迷的盯着兰因罕见的风情,桃花眼中爱恋满满,一想到这样耀眼的女孩属于自己的,极具压力的同时,也忍不住骄傲,他的女孩儿真耀眼呐,自己也要更加努力才行呢。   此刻的兰因并不知道男朋友心中所想,她已经与奉请的缚妖神合体,金黄色的眼神浅淡的盯着地面,等待困在地底的巨兽现行。   突的,空中传来一声刺耳的鸟鸣声,紧接着,被兰因用阵法困住的地方,慢慢浮现出一具庞大的、烈火燃烧着的巨大鸟头形状的火焰。   戚景宸与汪泉明明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焰包裹着,却只感到全身暖洋洋的很舒服,完全没有灼烧感。   戚景宸抬起手,好奇的轻触四周火红色的火焰,真的不疼,他心想,这就是因因叫他放心被火焰灼烧的瑞兽嘛?好神奇!   站在地上的两人或许只能看到这附近被整个火焰包围,飘在半空中的兰因却能从火焰的形状里看出,这是传说中毕方,虽然只有脖子以上的模样。   她浅淡的金色瞳孔中惊喜一闪而过。   毕方,兆火鸟也。”凤即为神,能焚烧一切邪恶脏污!   只要收服这只毕方鸟的神魂,那么,再次对上月煞她就有了十足的把握…… 第86章 (#^.^#)   兰因浮在半空, 俯视着愤怒异常的毕方,它脖子以上的部位,已经挣脱开了封印, 而身体部位的封印也有了裂缝, 想来再过个百十年,就能彻底自由了。   兰因围着毕方被封印的位置, 在空中飞掠了一圈, 仔细观察后发现这并不是一直纯种的毕方, 应该跟小云一样,觉醒了上古神鸟毕方的血统,只是, 即使只是觉醒了毕方的血统,也是了不得的存在, 就是不知这上古神鸟是被哪位大能封印的, 又被封印了多久。   略一思量,兰因身形一闪,人已经站在毕方巨大的长嘴上, 她开口忽悠道:“你要跟我走吗?做我的战友,跟着我修行?”   “大言不惭的人类, 吾乃上古神兽,岂是你一个小小的蝼蚁能……嗷……嗷……”悠远浑厚的男音传了出来,毕方深觉它被眼前的人类幼崽给小瞧了, 张嘴就要喷回去,不想话说到一半,那小丫头就用那在它眼中渺小如蚂蚁般的小拳头对着它的脑门就是一拳头。   也不知道这人类幼崽哪来的力量,那么一个迷你的小拳头敲在他的头上,让它有一种被打到灵魂深处的钻心疼痛感, 这怎么可能??   “你……你刚刚那是什么?”它这样的存在,一般的力量根本伤不到它。   兰因抬起小拳头又敲了下:“这个?”   “嗷……嗷……你这人类娃娃怎么又打鸟!”毕方喷出一串火焰,不满及了。   兰因眼中划过狡黠的笑意,这只毕方鸟的确如她想的那般,是个好脾气的,甚至有些憨。   如果不打就能收服它自然是最好的,要知道她也是不喜欢打打杀杀的,咳咳……   兰因于是蹲下身,眼睛直视毕方那比灯笼还大的眼珠子,慢条斯理道:“我能问你个问题嘛?你要是答应我,我就告诉你为什么我打你,你会那么疼!”   毕方硕大的眼珠子转成斗鸡眼,盯着大胆站在它嘴上的人类幼崽,好奇道:“你要问什么?”   兰因抬手指了指站在不远处,已经目瞪口呆的汪泉,又指了指厕所的位置,问道:“你为什么一直烧他们家的厕所?”   提到这个,毕方身上的火焰就像羽毛般根根倒立起来,口中更是忍不住的又喷出一串串火焰,显然气愤到了极点:“他们家的厕所就建在我的嘴角边,一直在我嘴角边拉屎撒尿的,我能不烧吗?以前没有重新建房子的时候,只是在我头上拉屎,我也就忍了,现在忍不了了!!!”   众人……   兰因一言难尽的看了眼厕所建造的位置,又看了看毕方巨大的尖嘴,实在没想到,毕方这样的存在,活的这么的委屈。   而且这脾气也太好了,太在头上拉屎也不能忍啊……   兰因抬手一挥,撤掉了身上请来的缚妖神,恢复了自己的黑发,她同情的看着愤怒的不断喷着火焰的毕方,轻咳两声,试图转移话题,语气中带着些诱哄道:“那你要跟我走吗?只要你不做出伤害人类或者有违道德的事情,天高海阔,任由你飞翔。”   毕方眼珠子咕噜噜乱转,身上倒立的火焰慢慢的软乎了下来,它自然想离开这里的,毕竟作为一只鸟,向往的还是在空中展翅翱翔,只是与人类契约,让它多少有些迟疑,万一是骗鸟的,可咋办?   兰因似乎从那硕大的眼珠中看到了它态度的软化,又道:“你放心,我不会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我可以发心魔誓。”   毕方闻言,眼珠子转动的更快了,显然还想要给自己争取更多的好处。   兰因嘴里轻啧一声,含笑的站起身,抬起小手,握拳对着鸟的头上就是一拳,在毕方憋屈的嚎叫中问道:“你是想叫我打服你,还是自己直接同意与我契约?”   兰因毫无压力的威胁一只憨鸟,丝毫不觉脸红,这毕方鸟看着是比较憨直,但是没有契约,兰因也不会真将它解放出来,毕竟这是神鸟后裔,又是火神,杀伤力太强,还是要有些约束才行。   汪泉从神鸟现世,便觉得整个人都是梦幻的,从一开始的敬畏,到后来知道了自己厕所着火原因后的羞愧,再到如今看着被大棍加甜枣给忽悠的一愣一愣的神鸟,莫名就觉得,这神话中才存在的神鸟,太过接地气了些。   他用赞叹的眼神看着远处一人一鸟的谈判,深觉结果一定会叫这位楚兰因大师满意。   果然,被威胁加利诱后的毕方鸟肯快就低下它本就不咋高傲的头颅,淡然,从它那快速转动的眼珠子来看,它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小心思。   这些兰因都不在意,只要它不伤害生灵,一切都好商量、   毕方决定归顺这个人类的幼崽,就不再拿乔,它好奇道:“你能解开封印我的结界吗”   兰因不解:“为何要解开结界?”   毕方急了:“你不是说要与我契约吗?”   “是啊!”   “你不解开结界,我们怎么契约?”   兰因看二傻子似的盯着又炸毛的毕方道:“你脑袋不是已经脱离结界了?直接契约你就可以跟着我一起走了,干嘛多此一举的破结界?”   毕方……困的太久了,鸟它已经忘记了……   不过鸟是要脸的,绝对不能叫这人类的小幼崽知道自己犯了蠢,于是闭上尖尖的嘴巴,眼珠子心虚的乱转,就是不看兰因。   兰因……这个憨憨。   兰因又盘腿坐在它嘴上:“我要开始契约了,等下不要反抗我。”   毕方看着兰因,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   兰因勾唇一笑,咬破指尖,引出一滴鲜血,滴在毕方两眼中心处。   刹时金光大盛,兰因不顾手上还在流着的血,趁着这个机会,快速结印,主仆契约的阵法立马笼罩住一人一鸟。   金芒大盛间,瞬间照亮了这片黑夜。   契约进行时,兰因只觉得脑中被强行挤入一股浩瀚磅礴的力量,她知道,这是毕方的魂力,作为神兽的后裔,想契约它为仆,可不是那么轻松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兰因的脸色越来越红,只觉整个灵魂都在被烈火炙烤,痛的她恨不能直接晕厥过去。   幸亏此次毕方鸟心甘情愿的配合着兰因,否则强行契约,兰因定要饱受一番折磨。   然而,就算是毕方心甘情愿配合着兰因,契成之前,兰因还是伤了肺腑,嘴角处也留下了一缕鲜血。   好在伤情不重,在契约完成时,毕方终于得到自由。   ‘咻’的一声,巨大到遮天蔽日的神鸟一飞冲天,露出整个身形,如同那风遨九天般,在黑夜中化成熊熊烈火,霸气展翅,那鸟叫声空灵悠远,即使听不懂,也能从中听出它重获自由的兴奋。   而兰因此刻已经盘膝吸收着契约带给她的力量,这力量磅礴,犹如生命源泉般,快速注入兰因的体内,渗透她的四肢百骸,急速的修复了她最后的内伤,更是将她本来的修为硬生生的提升了几层。   =   再次睁开眼,兰因对上了一双担忧的桃花眼。而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戚景宸看到女朋友睁开眼,眉目舒朗了些,拇指轻轻揩了下兰因唇角已经干涸的血迹,担忧道:“没事吧?又受伤了嘛?”   兰因抬手抓住男友的大手,转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脖颈,才站起身,也擦了擦嘴角摇头浅笑道:“没事,就是契约的时候被反噬了,契约成功后就好了,我之前受的伤已经全部修复好了,修为也提高了些,也是个意外的惊喜,看样子这次来对了。”   戚景宸从口袋中掏出小包湿纸巾,抽出其中一张,心疼的将人揽进怀中,弯腰细心的给她擦拭干净嘴角,眼眸幽深的盯着那抹嫣红,拇指又暧昧的在她的娇唇上碾压了几下,嗓音深沉道:“没事就好!”   兰因被男朋友暗示性的举动臊的耳根发红,刚要说些什么,汪泉这时却走了过来。   他抬头又环视了下漆黑的夜空,除了漫天星斗,依然没能找到毕方的身影,于是担忧的询问道:“大师,那神鸟飞出去没事吗?被人看到是不是不好?”肯定会上新闻的吧   兰因抬手一挥,撤了困阵,才道:“汪叔还是称呼我兰因就好,毕方没事,没有开阴阳眼的人是看不到它的,它被困了几千年,让它到处转转,玩够了会回来的。”   汪泉闻言,这才定下心神,他激动的看着眼前这稚嫩的小姑娘,言语中满是感激:“这就好,这就好,这次太谢谢你了,兰因。”   兰因摇摇头:“是我要谢谢汪叔,收服毕方,对我起了很大的帮助,我欠您一个因果,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来之前,兰因本来是想要给一笔钱的,只是来了之后,从面相上也能看出,这夫妻二人品性及佳,不可能要她的钱,所以兰因才会这般说。   汪泉有些不好意思的搓手,想到自家厕所引起的乌龙,黝黑的脸庞臊的黑红:“哪里是您欠我的,分明是您帮了我大忙了……”   兰因只笑了笑,不打算再与汪泉争论到底谁欠谁,她心中有数。   她岔开话题道:“您觉得身体怎么样?是不是浑身暖洋洋的?”   汪泉闻言果然被引走了心神,他奇道:“是的,那火烧在我身上,我一点也不觉得疼,反而觉得很舒服,这是怎么回事?”   兰因解释:“毕方是瑞兽,且这一只心性尤其敦厚,它之前释放的火焰并不会伤害到你,反而能燃烧掉你体内一些看不见的阴煞寒凉,所以你这会儿才会觉得很舒服。”   汪泉这才明白之前的感受是因为哪般,一想到之前他们家一直生活在这毕方的头顶,还建了厕所,他就忍不住发虚,咳咳,这毕方神鸟的性子的确是罕见的敦厚。   突的,汪泉心脏猛的一缩,像是想到什么,急急的看向房屋内,瘸着腿,就想往屋内冲去,方才这么大的动静,媳妇跟孩子居然都没有动静,这不正常。   兰因也跟了上来,对着火急火燎的汪泉道:“汪叔,婶子跟孩子们没事,这会儿应该是睡着了。”   汪泉脚步一顿,松了口气道:“有麻烦你帮叔了。”   兰因:“出来之前,我就让他们进入睡眠状态了,刚刚毕方的火焰炙烤后,明天应该会睡个懒觉,汪叔您也早些休息吧。”   汪泉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闻言连连感谢了兰因,便急急的进屋去了。   等人进屋后,兰因与戚景宸相视一笑,也跟着进了屋。   此时夜色浓重,暮色融融,漆黑的夜空上缀满了点点繁星,正俏皮又忽闪的偷窥着人世间的神秘。偶尔有流星划过夜空,为那牵手前行的情侣点亮一缕温柔。 第87章 (#^.^#)   轻风徐徐, 冬日暖暖。   时间缓缓流淌,西城公安分局,菜鸟警察兰因来到了局长办公司门外站定。   “咚咚!”兰因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是的, 我们的国师大人经过两年的时间, 年仅20岁的她已经被提前特招到了警局。   她并没有选择进入相应专业的刑侦部门,而是进了负责整理内部文件的文职部门。   虽然看起来有些大材小用, 但是她当年进入警校的目的, 是为了有机会接触到更多的人口拐卖失踪案件。   选择文职工作也是有原因的, 因为只有这样,她的行动才能自由些,毕竟作为一个术士, 很多手段是常理所不能解释的。   “请进!”厚重的木门里面传出了一道浑厚的声音。   兰因转动门把手,推门而入:“刘局, 您找我”   刘局是一个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 个子不高,黝黑精瘦,平日里表情严肃, 喜欢板着脸。   只是看到来人是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优秀人才,脸也不板了, 他笑的像个和蔼的邻家小老头,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小楚来了,快坐。”   两年后的兰因, 相较于两年前眉眼间还残留的稚嫩,这时的她已经完全有人成熟女人的风采,还是一个冷若冰霜的冰山美人。   美人冰肌玉骨,眉眼间不惹凡尘,一头乌黑若缎子般的长发差不多又长到了腰部, 正用一个简单的黑色带着,将一头秀发束在脑后。   她将警帽放在桌上,腰腿打的笔直,端坐在刘局对面的椅子上,眼神淡淡的看着笑眯眯的刘局,等待着他的发话。   刘局满意的暗暗点头,这小楚就是天生的警察好苗子,这坐姿,板正、利落,他就欣赏这样的后辈。   刘局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自己珍藏的茶叶,给兰因泡了一杯茶,递给兰因后才开口道:“是有个案子,需要你亲自去一趟。”   说着,刘局又将手边的一份文件递给兰因,示意她自己看。   兰因接过文件快速的浏览了下,须臾,她合上文件夹,对着眼含期待的刘局道:“局长,我知道了,我什么时候出发?”   刘局轻吁一口气:“随时都可以,我这边会对外说,你是支持二队出警去了,你放心,一队二队的队长都知道你的本事。”   兰因点点头,她无所谓这些,局长安排就好。   刘局踌躇了下才道:“这次是我推荐你接任务的,上面有不少人持反对意见,他们并不算了解你的能力,我肯定是信任你,但是,能得到这些资料,我们也牺牲了些卧底英雄,所以,我希望你这次能够安全的同时,也能够圆满的完成任务。”   兰因没说话,只是起身拿起桌子上的警帽戴在头上,又整了整位置,一双凤目中寒光一闪而过,她看向殷切望着她的刘局,语气自信且坚定:“那我先出发了,您放心,很快!”   这是她来这个警局后接触到的第一个拐卖案件,她想速战速决,也必须速战速决,交上一个圆满的答卷,才能堵住一些人的嘴。   刘局闻言心下一松,也起身郑重道:“辛苦了!”   刘局知道眼前这个小警察所有的底细,在特招时,刘局跟兰因就达成了共识,平日的兰因只要做一个小小的办事员就行,一旦有任务她可以随时出发,且因为她能力的特殊,兰因出任务的时候,单枪匹马反而比成群结队更方便。   他也知道,眼前这个20岁的新人,只要她愿意,绝对能站得比他如今的位置更高,只是这是个只想做实事,一心为民的最伟大的人才,他欣赏的同时也是敬佩的,毕竟,这个世上对于名利没有追求的人实在太少了。   兰因不知道刘局心中将她那般美化,她对于名利是没有什么追求,但是她也不是完全无所求的。   要知道,帮助越多的人,她得到的功德之光就越多,在灵气稀薄的现今,这是一个修行的登天梯。   =   兰因身着一身笔挺的警服,头戴警帽,迈开大长腿大跨步的往停车场而且,一路上遇到的人纷纷向她投来瞩目的视线。   无他,兰因这一身太能打,简直男女通吃的那种雄雌莫辩的美。   要不是她的气场强大,且冷若冰霜,早就有人大胆的上前搭讪了。   兰因人刚来到停车场,还来不及上她的保时捷跑车,一辆警车便从不远面,急速的驶了进来,然后一个帅气利索的甩尾漂移,车辆就稳稳的停在了兰因的跑车旁边。   兰因挑眉看着从车上下来的周紫薇,冷然的脸上难得带了些笑容,犹如那盛开的雪莲,叫人不敢亵渎,只觉多看几眼都觉得是唐突了美人。   身高已经长到178,一头波浪大卷,烈焰红唇,性感明媚的周紫薇如同一抹烈阳般热烈,她锁上车门,踩着高跟鞋,蹬蹬蹬的走向兰因,看着站在车门外的好姐妹,笑道:“这是去哪?”   周紫薇为了跟兰因一起进警局,这几年也是拼了老命,勤勤恳恳、没日没夜的努力,终于跟兰因同一期进入了刑侦一大队,做了一名刑警。   兰因扬了扬手上的资料:“有个案子。”具体兰因没有说,即使是同事兼好友,有些事情,该保密的还是需要保密,倒不是兰因不信周紫薇,这是规矩。   周紫薇也没问,她勾起红唇,撩了撩被风吹乱的长发,笑的妩媚动人:“那行,去吧,等回来,我们去喝一杯。”   兰因点头,打开车门道:“那我先走了,回去看看甜甜与闹闹,再收拾几件衣服就出发。”   周紫薇想到那对可爱的龙凤胎,也笑:“行,我也想她们两个小宝贝了,晚上去看看她们,刚好之前买的公仔还在我车上。”   兰因坐在驾驶座,拉上安全带,闻言无奈道:“甜甜她们的玩具一个房间都装不下了,你怎么还买?”   周紫薇摆手:“那是我干妹妹,姐高兴。”   兰因翻了个白眼:“行了,我走了。”   “走吧,走吧,自己当心点!老娘等下也要出去一趟,黄海大道那块有命案,马上就走。”周紫薇往后让了让,好让兰因的车子出来。   兰因无语笑道:“你又说老娘,当心阿姨教训你。”   周紫薇脸色扭曲了下,挥手撵人:“你赶紧走。”   一想到被老妈逼着留下的长发,与脚下穿着的高跟鞋,她脑壳疼,漂亮是漂亮,她也是女人,自然喜欢自己漂漂亮亮的,但是太麻烦了,一点也不自在,她如今也就是熟人面前才这样,不熟的人谁不知道她周紫薇就是个风情万种的大美人儿。   兰因满意的看到好友变脸,也不刺激她了,笑着轻踩油门,几个拐弯,跑车便混入了穿行的车流中。   =   万豪国际。   兰因将车停进了车库,拿走资料刚走进家门,秋瑾就迎了上来,她伸手接过兰因的帽子与外套。   兰因换下脚上的鞋子:“妈他们呢?”   秋瑾:“夫人在厨房跟大厨学做甜点,老太太跟老爷子带着甜甜跟闹闹在花园晒太阳呢,吕先生去了公司。”   兰因闻言,脚下一转,一会儿就来到了花园里。   说是花园,其实只种了不多的几种花,这里有兰因布置的聚灵阵,两三百平的院子,基本都被老太太他们用来种植蔬菜瓜果了,甚至在院子的角落处,吕老太太还养了十几只鸡。   老太太坚信,自家种植的或者饲养的都是好的,外面的东西都不健康,事实也的确如此。   吕老太太嫌弃这边的院子太小,不能养鱼养虾,不能种更多的水果,吕立军便在郊区拍了一块地皮,打算自建一栋别墅,如今已经开始动工,想来一两年后,就能入住。   兰因刚走到院子门口,一抹黑灰色的身影急速的像兰因扑来,兰因轻轻一闪,完美避开突袭,她嗔道:“黑妹,爪子洗干净了再扑。”   黑妹抖了抖耳朵,用硕大的脑袋蹭了蹭兰因的大腿,然后颠颠儿的往水池跑,打算先洗了爪爪再来跟主人玩耍。   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院中摇椅上晃悠着的几人。   甜甜与闹闹率先反应了过来,两个小家伙立马坐不住了,奶声奶气的叫爷爷奶奶抱他们下地,下地后,立马兴奋的捣腾着小短腿,朝着兰因边走边伸出手,小奶音咿呀咿呀的提要求:   “姐姐,抱抱!”   兰因被这两个伸手讨抱抱的小萌物萌的心肝儿颤,她大步迎上去,弯腰一手一个,轻轻松松的将小豆丁抱在怀中。   刚直起腰,左右两边脸颊就被小家伙啃的一脸口水,她也不嫌弃,轻松的抱着几十斤的重量来到老太太身边的藤椅坐下,又将两个赖在她身上不想下来的弟弟妹妹安置在腿上。   “这时候怎么回来了?”吕老太太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发现才中午一点多。   兰因:“等下有个案子,我要出差一趟。”   吕老太太了解的点点头,自家这个孙女是有大本事的,有大本事的人往往就要承担更多的东西,她也不问去做什么,只是关心道:“中饭吃了吗,要不要叫厨房准备点送过来?”说着就拿起手机,准备通知大厨。   兰因让槐媚与毕方现身,飘在空中逗着两个孩子玩,眼见小家伙们睁大水汪汪的眼角,被吸引走了注意力,她才回道:“您不用忙,我吃好了回来的。”   吕老爷子关掉手机里放着的戏曲,也探头询问:“几点出发?在外面凡事注意着些,什么都没有自己重要。”   兰因笑着应下,知道老爷子不放心:“等秋瑾给我收拾点行李就走。”   “……”   冬日的午后,阳光暖阳,庭院中的几人温情一片,兰因陪着爷爷奶奶聊着天,两个孩子却被这太阳晒的昏昏欲睡,纷纷伸出小胖手,依恋的环着兰因的脖子,将小脸蹭了蹭姐姐的脸颊,软乎乎的打了个哈欠,然后迷瞪瞪的睡着了。   老太太看着孙子孙女娇憨的模样,从摇椅上起身,一脸慈爱的笑道:“两个小家伙最喜欢你这个姐姐了。”   兰因也跟着起身,缓步跟在吕老太太身后,一路来到一个满是玩具的童趣味儿十足的房间,兰因才将两个小家伙放在一张四周围着可爱的栏杆的小床上。   小家伙们下意识的伸出肉呼呼的小手往空中抓了抓,兰因熟练的抬手,安抚的轻轻拍了拍甜甜与闹闹的小肚皮,果然,刚刚还有些将醒未醒的小家伙们吧唧了下小嘴儿,沉沉的睡了过去。   兰因又给小家伙们盖上被子,欢喜的盯着看了一会儿,才轻手轻脚的离开房间。   客厅里。   秋瑾已经将换洗衣物准备好了,大厨还为兰因准备了不少易放的点心。   兰因接过东西,挥别了家人,又给远在Y国的男朋友发了条要出差的短信,才来到车库里挑了一辆越悍马H2,出发往她推算出来的地方而去。   =   H省。   兰因束缚了一个会开车的新鬼,给他幻化出自己的模样,当自己的驾驶员,而自己则躺在宽大的后座上休息。经过8个小时的车程,兰因总算到了位于H省西部的张沟县。   张沟县山清水秀,层峦耸翠,是个风景秀丽的山区,却也是个高寒贫困的山区。   兰因送了一朵功德金花予那驾驶员鬼,看他满含感激的融合了那功德之力,便挥手送他入了冥界。   兰因下车后站在山脚下,眺望远处那连绵山峦绿意,又抬手掐算了一番,确定没有来错地方后,才抬手轻打了个响指。   刹时,白皙纤细的指尖燃起一簇火焰,毕方化身迷你身形,出现在兰因身前,然后单足抓住兰因的手腕。   兰因降下车窗,将毕方往窗外送了送:“小方,去帮我看看。”   她与毕方签订契约,她是可以通过毕方的视角看到她想要看的东西。   毕方闻言,挥动翅膀,很快就升上了高空,然后如一道火红的流光,没入远处的山川密林中…… 第88章 (#^.^#)   张沟县内的这坐山脉很大, 几乎贯穿了整个县城的三分之二面积,以毕方的速度,如果想要横穿, 那么不过几分钟的事情, 但是在这偌大的山林里找出人贩组织的据点,可就不是个小工程了。   其实这种情况, 反而是槐媚树精灵的身份, 在这样的大山里, 寻找人贩子们藏匿的据点更加迅速。   只可惜这次出行,她并没有带着槐媚,只能等着毕方的消息了。   不过兰因惯来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性子, 等待的时间里,她先在车子的周围布置了隐身阵法, 连人带车的将自己隐蔽起来后, 才开始吃晚餐。   说是晚餐,其实此刻已是夜里了,兰因解决完晚餐, 又简单的梳洗了下,才将改装过的汽车后座放平, 整个人躺了进去。   她又掏出手机,与家人们报了平安,才合上眼开始补眠。   =   次日一早六点。   兰因醒来后发现毕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此刻正拍着翅膀对着后视镜左看右看,从那高昂的头颅,能明确的看出,这是个自恋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兰因推开车门,看着沉浸在自己美貌中不可自拔, 完全没有发现她已经醒了过来的毕方。   毕方被兰因的声音给一惊,僵硬着脑袋,如慢动作般的卡卡卡的将脑袋对上兰因,一双绿豆眼珠子咕噜噜乱转:“鸟……鸟刚刚回来,正要叫你起床呢。”   兰因抽了抽嘴角,没有揭穿它明显说谎的事实,从后备箱拿出洗漱的东西,来到不远处的一处溪流,一边梳洗一边询问:“查的怎么样了?”   提到这事,毕方立马不心虚了,它飞到兰因身边,用尖尖的的嘴巴沾着水,也为自己清理起了羽毛,显摆道:“说到这个,因因,幸亏我聪明,要不是我仔细,好好地搜了一番,你都想象不到,这山林里面居然不止一个窝点。”   兰因淘洗了手里的毛巾,将脸上的水渍擦干,闻言却并不讶异:“这很正常,狡兔三窟,像这样的不法分子,多几个据点才符合逻辑,这里是我推算出来,他们组织的总部。除了这里,他们全国各地都设有分点,还要等我完成这边的任务后,再一一去找出来,这样才能算是彻底捣毁了这个组织。”   毕方不懂这些,它抖了抖身上打理的顺滑的羽毛,扑扇两下翅膀,就已经站在了兰因的肩膀上,啄食着兰因分给它的食物。   虽然它可以不吃东西,但是被镇压了几千年,它现在就是个馋嘴毕方,什么好吃的都想吃。   兰因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将牛奶盒子放到车里的垃圾袋里,这才拿上已经准备好的背包,关上车门,又给自己贴了隐身符,才对着肩膀上的毕方道:“带我去你找到的据点。”   =   山谷中的环境优美,空气清新,时不时的还会有小溪川流,端的是唯美悠然,却谁又能想到,这样一个如诗如画的环境里,藏着令人作呕的脏污与黑暗。   兰因一路疾行,毫无停歇,快速的往第一个目的地寻去,虽然途中也遇到了些危险与猛兽,不过相对于从前去过的原始森林,这里其实已经安全了很多。   奔跑中的兰因看着一路的美景,不无感慨,如果不是毕方事先确定了地点,谁能想到,一个犯罪组织会潜藏在这样的地方。   叫兰因更加在意的是,这一路上,她完全没有发现有人行走过的痕迹,很显然,这个组织的人,都很精通反侦查这项技能,每一个人在经过山林时,都会有纪律的消除痕迹。   想到这里,兰因嘴唇不自觉的抿了抿,此时的兰因早已不是刚来这个世界的小白,经过几年警校的系统培训,她当然知道,这样的反侦探能力代表了什么。   犯人也是受过专业培训的,且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要么是雇佣兵,要么就是出身军警的人,思及此,兰因脚步满了满,她站在一颗大树的枝丫上,黑曜石的乌眸中阴霾一闪而过,希望……是第一种可能吧……   =   两个多小时的奔波后,兰因终于来到了第一处洞穴,她站在不远处的一处隐蔽的角落,仔细的观察着山洞的外观,发现除了洞口草木更加旺盛了些,实在看不出别的……   兰因此时处于隐身状态,倒是不担心被人发现,思量几秒后,便往山洞里走去,刚进洞穴,才走了十几步,不意外的看到隐蔽处的摄像头。   兰因在脑中沟通毕方,让它随意变成一只鸟,展开翅膀挡住摄像头,就这么一瞬间,她人已经快速的掀开井盖,进入了地下入口。   楼梯深且宽,两旁坑洼的墙壁上挂着几盏昏黄的小灯,兰因抬手摸了摸有些斑驳的墙壁,确定这里不是近几年建成的,就是不知道这一处存在多少年了。   兰因没有过多停留,她一路往下走,发觉越往下,温度越低,很快,眼前就出现了一扇铁门,兰因先让毕方穿门而过,通过毕方控制了两个守门的壮汉,让他们为她开了这铁门。   她是能暴力破坏了这铁门,但是这样做肯定会打草惊蛇,她还想着将另外的据点也一网打尽呢。   =   成功进入地下室后,兰因也没有将两人打晕,毕竟她也不知道打晕两人会不会被藏在某个不起眼角落的摄像头拍到,她是隐身的,但是这些个人贩子可不是,只要他们稍有异常,就很容易惊动旁人。   兰因抬眼打量四周,发现这里并不如她想象中的高端,甚至可以说是简陋的。   而且从这里的环境,还有洞顶的弧形设计来看,这里更像是她在一些资料或者影像中看到的防空洞改造而成。   一路往里,兰因发现这里虽然简陋,躲藏的人却不少,她通过这些人的面相就能看出,这里没有一个好东西,于是她一个都没有放过,操控着毕方穿过一个个人贩子的身体,而每一个被毕方穿过身体的罪徒,眼神很快就迷茫起来。   此时兰因已经到了一处比较整洁的房间,发现里面居然有几台没有连网的电脑,她心中一动,知道这里肯定有很多她想要的东西,刚想用硬盘拷贝文件时。   陡然,前方不远处传来了哄闹嬉骂声,隐隐约约的不太真切。   兰因眉心微微蹙起,又往洞穴深处走了几步,定神一听,瞬间觉得整个人被怒火包裹。   只听远传传来男人的粗喘嬉笑声,和女人惊恐哭泣的声音交杂在一起,哪怕兰因此刻还没有亲眼看到,也能想象前面的房间里发生的是什么样的惨烈事情。   这一刻,兰因的眼神冰冷到刺骨,她生平最恨这种在女人身上逞威风的败类。   她闭眼深呼吸一口气,勉强压制了下快要喷发的怒意,抬脚一步,人就瞬移到了传出不堪声音的门口。   门并没有关上,反而肆意的大开着,显然这些人贩子觉得这里是自己的老巢,逍遥自在的很。   兰因环视了下房间,发现角落被捆绑住,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妙龄女孩就有六七十个,再看那简陋的桌椅上,甚至地上,十几个粗鄙的男人,只脱了裤子,每人的身下都压着一个女孩。   这肮脏的一幕,直叫兰因看的眼底瞬间充血,她眉眼厉芒一闪,抬脚蹬地,轻轻一跃就来到其中一个男人的正面,对着他那狰狞可怖的猪脸就是一脚。   只见那男人本来还兴奋的满脸潮红,冷不丁的,被一股莫名的大力击倒,整个人往后倒去,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嘴里更是发出痛苦的哀嚎。   这一变故,惊到了另外十几个男人一起痿了,他们也顾不得提裤子,纷纷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对准那个目光已经呆滞的女孩,都以为是她动的手。   却不想,枪还没有举起来,他们就觉得手臂动弹不得了,像是被裹上了万年寒冰般,僵硬无比。   这帮人贩子,这么多年以来,常年在生死边缘徘徊,且个个手染鲜血,还是头一次觉得恐惧,那是一种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   其中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浑身肌肉疙瘩的壮汉,一开始就坐在角落,并没有参与这帮人的闹腾,只满脸凶恶的抱着酒瓶灌着酒。   他不同于别人的害怕,此时正眼神阴鸷狠厉的四处扫射,想要找出那潜藏的敌人。   扫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后,他也将视线看向那个呆滞的女人,怎么看也不像是这个只知道哭的女人出的手。   他眯了眯眼,藏起眼里的不安,嗓音粗嘎难听,试探道:“出来,我看到你了。”   兰因冷冷的站在那个眼神麻木空洞的女孩身边,心中的怒火却怎么也压不住。   她瞪向开口问话的高涯腥耍打量几秒,从面相得知,这人就是这帮畜生的头头。   既然是罪恶的根源,她便没有必要再忍,兰因脚尖一勾,就将一旁,平日里用来鞭打女孩们的圆形木棍挑起,那木棍在空中翻滚几下后,降到了脚边,兰因一抬脚,然后对着那壮汉,就是一个猛踢。   这一幕,在所有人眼中就是那木棍凭空翻滚了几下,然后向着那问话的壮汉急射而去,那速度快到众人都能听到破空声。   最要命的是,这些人被莫名的力量给控制住,完全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有女孩手腕粗的木棍,直接扎进那壮汉的肩甲处。   那力道及大,穿透了肩甲的同时,生生将人也钉在了墙壁上。   “……”场面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刹时一静。   突的,那壮汉像是才反应过来般,凄惨的叫了一声,他疼的脸色苍白,满脸是汗,不敢置信的低头看向扎在自己身上的武器,确定这只是再普通的一根木棍后,他头一次慌了,因为他知道,这一次碰到了硬茬。   只是还不待他想出条件来谈判,耳旁却又传来了一声冰凉的女生:“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我就送几个陪你们好好玩玩。”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本就被吓得不轻的人贩子们给吓得一个激灵,还来不及做出别的反应,十几个男人只觉眼前的世界变了一个样,房间里突然多了十几个身着红衣,长发披肩,性感艳丽的女人。   她们凭空出现在屋里,然后一脸妩媚的抛着媚眼,像着这些个人贩子飘来。   “……”   不知道是谁先反应了过来,惊恐的大吼一声:“鬼啊!” 第89章 (#^.^#)   人贩子们的哀求与讨饶, 并不能让兰因的情绪起丝毫的涟漪,只要一想到,不知有多少女孩, 因为这帮人渣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受着非人的折磨, 她就恨不能立马结果了这些个畜生。   不过想到自己如今已经是个人民警察,她只能强压下心里暴虐的情绪, 将这帮畜生留给法理制裁。   只是死罪可免, 活罪却难逃, 她招来的这个艳鬼可没有一个好东西。   兰因冷眼看着已经被艳鬼迷惑,纷纷放浪形骸的人贩子们,心中划过一抹畅快, 这些个艳鬼可不是那么好打交道的,一次的交合, 就能吸走他们大半的阳气。   将来, 不管他们受到怎样的判决,都要拖着个半死不活的身体,去接受法律的制裁。   突然, 其中一个被□□后衣不蔽体的短发女孩,从地上抄起一块石头, 猛的冲向其中一个男人。   她漂亮的五官,此刻狰狞骇人,眼中的恨意几乎化作实质, 她双手举起石头,丝毫不惧怕一旁的女鬼,对着那满脸享受的人贩子就是一顿疯狂的打砸。   一阵得手后,那男人的脸上已经被砸出了血,女孩嘴里不断重复嘶吼道:“我要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你这个畜生!你这个畜生!!!……”   兰因冷眼看着她发泄,半晌才撤掉身上的隐身符,将已经力竭的女孩抱到蹲在墙角处的女孩堆里。   其中几个女孩有些警惕凭空出现的兰因,下意识的往后瑟缩了下,回过神后,却又抖着手,勇敢的从兰因手中将那女孩接了过去,有人大颗大颗掉着眼泪,却不敢哭出声,只心疼的为这些被□□的女孩穿衣服,一如之前她们被□□后,旁的女孩照顾她们一样,她们如今只能相互取暖,彼此舔伤。   兰因看着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她本就不善言词,这样的场合尤甚。   于是,她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回身去将其余十几个已经缓过神来的十几个女孩给一一抱了过来。   然后抬手打出一道光幕,隔绝掉那辣眼睛的画面。   或许是兰因同为女性,也或者是兰因出现后没有伤害她们,更或者兰因这一手太过匪夷所思。   渐渐的,几个胆子大一些的女孩慢慢止住了哭泣,开始偷偷摸摸的打量起兰因。   兰因察觉到几人的视线,回身直直的对上其中一个女孩的眼眸。   不意外的看到那女孩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下意识的闪躲了开来,兰因从口袋中掏出警察证件,打开举起来给大家看:“你们别怕,我是警察,是来救你们的。”   兰因这话一出,几十个抱在一起哭的女孩瞬间滞了滞,那几个胆子大的女孩直接抬起头,视线死死的盯着兰因的警察证。   那眼神太过复杂,兰因一时分辨不清,只觉得像是希冀,又像是恐惧。   半晌,其中一个女孩质疑道:“我们怎么知道你的证件是真是假?”   不怪她们谨慎,实在是这些个姑娘,基本都是好心帮忙老弱病残后被骗过来的,而且她们被关,也有了些日子,自然听到那些男人肆无忌惮的谈论,据说等凑到100人,她们就会被卖出去了。   现在的她们很难相信一个陌生人,哪怕这个陌生人带着善意,也很难让她们放下戒心。   兰因闻言有些麻爪,这叫她如何证明?总不能给局里去视频吧?   就在兰因思考着可行性的时候,一个懦懦的女声响了起来:   “你……你是国师……国师大人吗?”   兰因顺着声音望去,发现说话的是挤在靠后面的,一个只有十三四岁大小的漂亮女孩。   这时兰因才发现,越往里面,女孩的年纪越小,这些个自身深陷囹圄的女孩们,在这样艰难的情况下,还团结的将年级幼小的女孩护在身后,不让她们被这帮畜生糟蹋。   一瞬间,兰因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鼻尖酸涩的厉害,她使劲眨了眨眼,想将那股酸意给压下去,又努力勾动了下嘴角,让自己显得更加温和些:“我是。”   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兰因抬手松开被束起的长发,瞬间,那丝滑如缎子般的乌发立马披散了下来。   当时她演国师的时候,为了更符合世外高人的肆意洒脱形象,她的发型基本是披着或者只束一下发尾。   兰因头发放下的瞬间,虽然相较于两三年脸庞成熟了些,但是轮廓基本没有变化。   前几年,国师大人这一角色爆红,这些女孩们又都是喜欢爱豆的年纪,立马都认出来就是国师本师。   这些女孩立马对兰因产生的极大的信任感。   有了认可度,接下来就好沟通了很多,一番沟通后,兰因带着几十个小姑娘,在毕方的掩护下,顺利的逃了出来。   倒不是兰因不想将人留在那边,自己先去另外几个据点救人。   而是这些个女孩完全将兰因当成了救命稻草,根本不敢让视线离开兰因一寸。   兰因无法,只能带着这些女孩行动。   只是肯定不能将人带着去另外的据点的,人多,容易出事。   一群人出了地下据点,兰因发愁应该如何安排她们,看着一双双如同看着救命稻草般盯着自己的女孩们,兰因实在说不出让她们在这里等待的话语。   这时飞出去巡视一圈的毕方回到了兰因的肩上,它顺了顺羽毛:“鸟刚刚看到你停车的附近来了很多警察。”   兰因闻言一喜,想到上山前给刘局去过的电话,她立马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拨通了刘局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刘局似乎一直在等兰因的消息,电话只响了一声,便秒接了起来:“小楚,可是有进展了?”   兰因将目前的情况汇报了下才道:“刘局,山里还有别的据点,我现在要尽快回去,在他们逃窜之前将他们一网打尽,你们人是不是已经到了山下?”   刘局没想到兰因的效率这么高,从接到任务到现在还不到24小时,居然就捣毁了一个据点,更叫他惊喜的是,还救出了几十个受害者。   他喜道:“不错,我们的人已经到了你说的山下,只是不敢随意行动,你是不是需要我这边配合?”   兰因:“对,我等下叫我的契约兽将这些女孩送下去,然后让它带你们去第一个据点,里面的人贩子已经被我控制,里面还有电脑,您可以看看,我怀疑电脑里有重要的信息。”   虽然不知道契约兽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别的话刘局是听懂了,他立马道:“行,我这边会将人交接好,你自己小心些。”   若是可以,刘局是想自己亲自带人搜山的,但是这样的山林里未知的危险太多,也就是兰因能来去自如,他们这些警察是有些基本的格斗训练,但是到底不是特种兵,在这样的地方捉拿犯人,委实有些艰难,说不得还有那么一两个拖后腿的。   兰因挂了电话后,看向眼神中渐渐有了亮光的女孩们:“等下我让毕方送你们下山,我还要去别的据点,说不得那边也有人等着我过去拯救。”   这话一出,即使女孩们不愿意离开这个给他们新生的国师大人,却也知道,不能再耽搁她。   兰因摸了摸毕方的脑袋,与它分享了另一处据点的位置,才吩咐道:“帮我送她们一程,不用急,等忙好了再来寻我。”   毕方长鸣一声,飞至半空后,又急速俯冲而下,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越变越大,等到了地面后,体型已经有了一架飞机大小。   兰因对着一群呆若木鸡的女孩们招手:“快过来,速度越快,我们能救的人或许会越多。”   兰因的话,打破了女孩们的震惊,女孩们骚动不已,却谁也没敢主动上前,站在鸟的背上飞行,太突破她们的三观,也太危险了。   场面一时僵持,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兰因打算亲自动手将人都拎到毕方背上的时候。   之前开口问兰因是不是国师的小女孩从人群中站了出来,这些天她被保护的好,并没有受到实质的伤害,此刻眼中已经有了神采,她崇拜的看着兰因:“国师大人,你真的是国师吗?”   这话虽有些拗口,但是兰因听懂了,她是术士的身份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便点头道:“我是术士。”   “哇!”   “……”   兰因给的肯定的答复,显然让竖着耳朵听她们说话的女孩们交头接耳起来。   兰因却是急着走,她直接将眼前满眼星星看着她的小丫头抱到了毕方背上,催促道:“你们快一点,要是被那些人贩子发现,就麻烦了。”   这话一出,比什么都有用,本来还迟疑害怕的女孩想到之前地狱般的生活,纷纷咬牙往毕方身上爬。   在她们看来就算摔死,也不想再回到那样的炼狱。   等所有人都坐在了毕方的背上,兰因又在她们四周布置了结界,防止她们半路掉下去。   想了想,又担心她们害怕,兰因体贴的将结界薄膜显示在众人眼前。   然后,不待她们研究出这突然出现的金色薄膜是什么后,兰因已经抬手一挥,毕方立马隐去身形,平稳的飞往山脚下。   而兰因也不再耽搁,转身就往另一处据点急速而去。   =   山脚下。   □□十个警察与特警已经配合着开始布置场地,力求各个角落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市特警大队队长一身武装配备,这人身高足有一米九多,健壮魁梧,这会儿正拧着眉,猿臂环胸,笔挺的站在刘局的身边,经由刘局身高的衬托下,更显得身高腿长。   他看着40岁左右的样子,此刻正不赞同的看着刘局道:“咱们就在下面等?真不用支援?”   本市的警察局局长面色也是不好,一个是他没想到在他管辖的范围内,居然有一个庞大的犯罪组织的存在,更叫人生气的是,这还不是他们本市的警备人员发现的,居然惊动的J市的局长。   虽然都是市局,但是J市跟他这个小市局能是一个档次吗?   他心中虽然不满刘局手伸的过长,但是他们打击犯人的目的是一样的,不过他心中多少有些不满,便也附和道:“就是,刘局,你这只派了一个人,也太过大意了,如果这里真的是歹徒的老巢,犯人肯定不少,一个人能顶什么用,我们还是上去支援吧。”   刘局知道两人不满,但是他现在只能硬扛着,毕竟他答应了小楚。   而且根据以前他所了解到,小楚之前接触过的案件,他相信,她完全有能力一个人将敌方团灭。   他刚想说些安抚的话,不远处的空中就有一片黑云向这边飘来。   有人惊呼:“那是什么?”   显然不止刘局一个人看到,特警队长命令所有人举枪瞄准、戒备。   刘局却脑中却突然闪过兰因之前说过的话,他连忙站到最前面,举手阻拦道:“等等、等等,别开枪,应该是我们进去的小同志送人过来了。”   众人无语,尤其是市局他们,看着刘局的表情,那叫个一言难尽,那眼神中透着浓重的鄙夷,好奇这人是怎么做到J市市局的……   这种白痴的话也能说出来,你是认真的?   然而,事实却实实在在打了所有人的脸,只见刚刚还飘在远处的巨大的黑色物体,转眼便来到了众人的眼前。   毕方完全不将这些个热武器放在眼中,从事实角度来看,它其实只有魂体,这些个热武器根本伤害不到它。   所以,它眼神都没有多给一个紧张万分的众人,万分淡定且平稳的在众人面前降落,等这些个女孩们站定后,便撤掉兰因布置的结界,自己也立马化身成麻雀大小,飞身站在了刘局肩膀上。   众人……   “卧槽!”   “太牛逼了,这就是刘局说的单枪匹马勇闯人贩子老窝勇士的手段啊!太牛了!”   “这样的手段,还是人类吗?”   “卧槽,老子服了。”   “……”   特警队长率先从震惊中回神,他回头怒斥道:“干嘛呢?以为是菜市场啊?赶紧做正事,将这些受害人安顿好了,安排医生给孩子们检查。”   队长一声怒吼,下面的人纷纷行动起来,向着一群不安的女孩围拢过去,纷纷拿出自身最专业的态度,安抚这些遭难的女孩们。   看着下属行动起来,特警队长才幽幽的盯着刘局,羡慕道:“您要是早说,您手底下有这样的能人,咱们何至于啊……您说是不是?”麻蛋,脸真疼。   市局也擦了擦额头的汗,满嘴苦涩道:“就是啊,刘局,您这就太藏着掖着了,有这样的人才,您应该分享出来嘛。”   说道后面市局瞬间躁动了起来,这个可以有啊。   特警队长脑筋直,听到市局这话,眼神亮的惊人,他搓了搓大手,一米九几的铁塔壮汉,笑的一脸谄媚道:“对啊,刘局,介绍我们认识认识呗。”认识以后就好挖墙脚了呀!   刘局鄙视的给这两人一人一个眼刀子,这在方面他拿捏的死死的,完全没有厚此薄彼。   刘局挺了挺腰板,做出一副高人样儿,布满褶子的老脸上,硬拗出一抹高贵冷艳:“不要以为我老刘不知道你们想干嘛,呸!做梦!”楚兰因同志是属于他们J市的!   特警队长……   市局…… 第90章 (#^.^#)   昏暗潮湿的房间内, 空气静谧的诡异。   靠墙的一个角落,一个身高颀长的身影被铁链捆住手腕,悬空半吊着。   他的头低垂着, 奄奄一息, 像是昏迷了过去,细听下, 发现房间里有滴答滴答的滴水声。   镜头拉近才发现, 这哪里是水滴的声音, 这分明就是从伤口处流出的血水声,被吊在半空中的男人似乎遭受了非人的折磨,此刻浑身都是鞭打过的长长血痕, 衣物也破烂不堪,看一眼就能想到这人之前受到了怎样残忍的对待。   突的, 隔绝光线的门被人大力踹开, 或高或矮、或胖或瘦的几个男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眉毛及短,颧骨突出的小个子男人,一脸阴狠的拿起墙边的一根沾染着血污的长鞭, 走到那被吊在空中的男人身前,什么话也没说, 上来就是一顿猛抽。   被抽打的男人也是个硬茬,即使被抽的皮开肉绽,也只是闷哼了句, 紧咬牙不肯讨饶。   另外四人坐下不远处的凳子上,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扑克牌开始摸起来。   几十秒后,其中一个胖子似乎满意自己这把摸到的牌,拢了拢手上的牌,才空出一只手, 将嘴里斜斜的叼着的香烟,拿下来抖了抖烟灰,顺便瞄了一眼小个子男人,看好戏般的嘲笑道:“我说老六,你这力气都使在女人身上了吧,这是腿软了啊,就你这么点力气,这是给我们的警察同志挠痒痒呢?”   “哈哈……老子看也是这样,老六那小胳膊小腿的,应付女人都够呛。”   “瞎!老六怂包也不是一两天的,老四你赶紧的出牌……”   “……”   这样肆意的嘲笑下,那叫老六的小个子男人,背对着几人,脸色狰狞可怖,一会儿青,一会儿紫的。   但凡是个男人,就没有不介意旁人说自己不行的。但是他又不敢反驳说话的几人,这些个家伙可是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   不过动不了这几个嘲笑他的王八蛋,他还动不了这个臭条子吗?   叫老六的男人,眼中喷着怨恨的毒液,他咬了咬牙,快步来到墙边,拿出事先准备的盐巴往鞭子上涂抹。   然后眼带浓烈的恨意,将加料的鞭子重新抽打在那男人身上,这回男人没忍住第一波疼痛,直接哼出了声,那矮小的男人像是闻到了肉骨头一般,瞬间兴奋了起来。   他本就狰狞的表情,因为过度兴奋而更加丑陋,小六子粗嘎着嗓门叫嚣道:“哈!你不是硬气嘛?老子倒要看看,你能强硬到什么时候?只要你老实交代,组织里还有谁跟你一样是条子的卧底,老子就给你个痛快,怎么样……啊?你说不说?”   一番威胁后,小六子又是一阵疾风般的抽打。   被悬挂着的男人叫曹恒,是在警校时就被上级看上,精心培养的卧底,就在他耗时四年多,终于摸到一点这个犯罪组织的总部消息时,不想,前天传消息的时候却暴露了。   这两天他受尽了非人的折磨,此刻,他能清楚的感觉自己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   曹恒无比清晰的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但他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这是他的信仰,他愿意为了打击犯罪分子付出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生命,只是心中难免悲凉,为了没有完成的任务,也为了再也不能见到自己的亲人。   不过……曹恒像是想到什么般,满脸血污的面孔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亮的出奇,他费力的抬起头,仿似在燃烧最后的生命,带着不怕死的决绝,他嗓音沙哑无力道:“别……别打了……你……你过来,我……我告诉你……”。   六子停下手中的又要挥出的鞭子,他狐疑的盯着半死不活的男人,有些不相信,这臭条子的嘴巴有多硬,他这两天是见识过的。   不过他又看向已经骂骂咧咧,沉浸在打牌中的另外几个男人,不大的眼中闪过野望。   想要立功,想要往上爬,爬到叫所有人都仰视他的伟大理想侵蚀了他的警惕心。   而且在他看来,眼前这个臭条子已经离死不远了,又被绑着手吊在半空,还能怎么他不成?   思及此,六子到底被贪婪糊住了眼睛,他靠近曹恒几步,却没有完全昏头,在离他一步之远的时候小声问道:“你说是谁?”   曹恒的惨白血污的脸上却带强行勾起一个蛊惑的笑容:“……你再靠近点。”   六子却不上当,下意识警惕后腿一部,小声斥道:“你想干嘛?”   “你说我现在…现在还有力气干嘛?你不过来我…我就告诉他们!”   “你敢!”六子闻言小声厉喝,厉喝完后他下意识扭头看了打牌的几人,发现他们没有关注这边,心下松了口气。   他眼珠子贼眉鼠眼的转动了几下,想着,这男人的确没有了翻身的本事,这样的功劳他绝对要一个人独吞的,想到这里他又胆怯的回头看了看还在打牌的几个男人,咽了咽唾沫,眼中闪过贪婪,他脸上带着紧惕的表情,便附耳过去。   曹恒看着几十厘米外的六子,故作虚弱道:“我们的确还有……一个卧底,他……他是……”。   最后几个字,曹恒说的含混不清,六子急道:“你说大声点,说的谁?”   曹恒一副快要昏厥的模样,勉强重复道:“叫……”。   六子越发不耐,便忘记了警惕心,又靠近几分:“你再说一……嗷!”   却原来,曹恒将六子骗过来后,张嘴狠狠的咬在了他的耳朵上,那力道之大,似乎燃烧了自己生命一般,生生将那小个子的一个耳朵给活活的撕扯了下来。   曹恒吐掉嘴里的半个耳朵,苍白血污的脸上有着畅快的笑容,他满嘴血污的笑道:“真蠢呐……”。   六子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臭条子死到零头,居然还有力气将自己的耳朵个咬了下来,他疼的捂住耳朵,蹲在地上痛苦的哀嚎,太他妈疼了。   这番变故自然惊动了一旁打牌的几个男人,他们立马扔下手里的牌,飞奔过来。   倒不是他们有多么团结友爱,只是担心出了什么意外。   发现是小六被咬了耳朵后,他们也觉得菊花一紧,头皮发麻,耳朵疼的厉害。   其中一个高个子莽汉拍了一下小六子的脑袋斥道:“你他妈蠢死算了,这这么个半死不活的东西都能咬了你耳朵,脑袋是长在□□里了?”。   这时曹恒却拼着最后一口气道:“咳咳……他……咳咳……他是想要一个人独吞消息,所以才让我悄悄说的呢……咳咳……不然……我可咬不到他……咳咳……”。   曹恒这话一出,几人的脸色都变了,几个人贩子眼神不善的看着明显瑟缩了下的老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之前说话的高个莽汉对着捂着耳朵,仓皇解释的老六就是一个巴掌甩过去,他的力道极大,直接将身材瘦小的老六给扇倒在地,他狠狠的朝着老六吐了一口唾沫,三角眼中满是阴鸷,他骂骂咧咧道:“你他妈胆子不小啊,怎么着?想要干掉我,自己做老大?”   “呜呜……大哥,我……我……嗝……我没有……嘶!”老六捂住被扇肿的脸,苍白的解释道,他现在也不知道是耳朵疼还是脸颊疼了,只是心中的恨意却喷发了出来,他发誓,等他翻身的那一天,肯定要将这份折辱加倍还给他们。   老六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恨意,其实完全暴露在了几个男人的眼中,那老大又要动手,他的身边可不养白眼狼,说不得哪天自己就被这小子咬死。   想到这里,他将手伸进口袋,打算掏出□□,直接送老六上路,一只苍白的大手却拦住了他。   叫老大的男人眼神冷,他顺着手臂上的大手看过去,发现是自己弟弟,他压了压脾气,不耐道:“老二,你拦住我干嘛?”   那老二身型消瘦,五官清秀,看着像是个白面书生,他看了眼引起这一切的警察,眼中升起杀意,语气阴冷如蛇:“大哥,老六什么时候都能处理,让老三老四先看着他,我们现在应该先将这小子解决掉,他这一波挑拨离间玩的不错!”   这话一出,沉浸在小弟背叛的愤怒中的老大猛的看向吊在空中的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警察,他咧了咧大嘴:“你这小子是个人才,骨头也硬,要不是你是个条子,老子还真挺欣赏你!”   曹恒其实脑袋已经昏昏的,耳朵中也响起了嗡鸣声,根本没有听清楚这人说了什么。   但是他却不想在这帮歹徒面前暴露出自己的软弱,只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冷冷的盯着眼前的几人,如同看着一群不可回收的废物。   那老大被这样看垃圾的眼神给刺激到了,他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一个大跨步,来到曹恒身前,抬手对着他的腹部就是一个猛拳。   这一拳,力道及大,曹恒已经自己早就没有了痛感,他只觉心肺剧震,哇地一声,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零星的鲜血溅到了那个大哥的脸上,他嫌弃的抬手抹掉。   叫大哥的人贩子不打算再跟眼前这个快死的条子墨迹,直接掏出□□,对准男人,扣动扳手,嘴里却恶劣道:“你看,你效忠的国家也帮不了你,神他妈邪不胜正,到最后,你还不是要死在我们这帮臭虫的手里。”   话落,那老大像是觉得说了什么有哲理的话,脸上带着不自然的潮红与兴奋,觉得自己很有学问。   他手指轻压,子弹便从枪支里射出,只听彭的一声巨响,子弹却在靠近男人一米左右的距离被挡住。   众人瞳孔剧缩,定睛一看,房间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清冷如霜的绝美女孩。   而这些都不是最让人吃惊的,最叫人吃惊的是,那女孩手中拿着的铁块上面,正死死的钉着一颗子弹,子弹的大半截已经陷了进去。   这样近的距离,子弹的力道可想而知,眼前这个神秘冒出来的女孩却能徒手接住,看着还没有受到一丝冲击,稳稳的挡在那警察身前,一步也没有挪开。   人贩子惊愕,这……怎么可能? 第91章 ^ - ^   未知的能力让人恐惧, 而恐惧使人疯狂。   眼前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丫头,上演了这么一出,徒手接子弹的逆天功夫, 叫几个人贩子的脸色立马大变。   那老大或许是‘久经沙场’, 脑子还没有从怔愣中清醒过来,恐惧就让他做出了最快的反应, 他抬起手上的枪, 对准兰因就是‘嘭!嘭!嘭!’的连续几枪。   兰因挑了挑眉, 没想到这人贩子的反应速度这么快,在她动手之前,率先出手了, 不过即使被人抢占了先机,她也不慌不忙。   众歹徒只觉眼前嗖嗖的闪过几道黑影, 谁也没看清她是怎么做的, 空气中就又传来几声‘嘭!嘭!’的响声。   那老大定睛一看,好家伙,方才射出去的几枚子弹又被轻松的接住, 一颗也不少的,牢牢陷进了铁块中。   兰因的表现实在太过凶残, 也太过不符合常理,叫这帮子亏心事做多了的亡命之徒,难免联想到一些鬼怪身上, 不禁开始腿软。   那老大咽了咽唾沫,嘴里长年叼着的香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他慌乱的往后退了一步,撞到身旁的人后才反应过来,他眼珠刺红, 大吼道。“愣着干什么?等死吗?一起开枪啊,傻逼!”   然而,兰因怎么可能再给他们机会,只见她手指轻勾,一抹煞气便快速的涌向几人。   如果说这几人之前对兰因的是忌惮,这时就完全的是恐惧了。   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在刚刚那一瞬,他们握枪的手,如同被泡进了寒潭中,冰冷僵硬,动弹不得,紧接着,这种刺骨的阴冷从手臂处迅速蔓延至全身,只几秒钟,他们整个身体都动弹不了分毫。只余下乱转的眼珠子,勉强表现出惊惧之意。   确定困住了几人后,兰因立马回身,因为她能够感觉到被吊着的男人气息已经越来越弱,时间不容耽误。   兰因下颚轻抬,望着被吊在半空,形容凄惨的男人,黑曜石般的黑眸中阴云密布,对这帮不法分子就更加痛恨几分。   她右手一抬,手掌里边出现了一把刀柄,刀柄处金光闪烁,刹那幻化成一把金刀。   兰因双手握住刀柄,唰唰两个快劈,只听叮叮两声,两道光刃飞出的瞬间,那捆绑男人的坚硬的铁链立马被割裂开来。   兰因手掌轻握了下,光刀又消失无踪,速度快到让人以为是错觉。   然后,她脚下一蹬,身形一闪,在男人跌落之前,便稳稳的将人接住。   此时的曹恒眼神已经涣散。勉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盯着这个突然出现,轻易斩断铁链的女孩,急喘了几声,才声如蚊蝇:“你…你是…?”   兰因半扶着男人,掏出证件给他看了下,又搭上曹恒的脉搏:“别说话,保持体力,我是警察,你放心,我会带你回家。”   或许是警察这两个字对于曹恒有着特殊的意义,他其实没有看清兰因给他看的是什么,因为他已经没有力气去看了,听到同为警察,又能带他回家后,他紧绷了几年的心神一松,彻底昏死了过去。   兰因将昏迷的曹恒放到房间内唯一的空桌上,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放在男人的脉搏处,一股元气顺着指尖进入他的筋脉。   元气顺着曹恒的筋脉运行一周天后,兰因才停下手后,她能明显的感觉到手下的脉搏跳动的更加有力了。   不过,刚刚的元气修复也只是勉强保住了他的性命,曹恒伤的太重,哪怕她医术不错,此刻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里什么医疗资源也没有,还是需要更加专业的医治才行。   就在兰因有些纠结如何安顿曹恒时,毕方已经去而复发,兰因心下欢喜,便让毕方再跑一趟,将伤员先送下山,交给刘局他们。   就这样,兰因一路毫不停歇,在所有犯罪分子都反应过来之前,就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的捣毁了犯罪组织的所有据点。   而毕方,也彻底成了运输工具,一趟趟的往返于两边。   =   山脚下等待的众警察,看着被一只鸟一批批送下来的受害者,从一开始的震惊,再到后面的麻木。   虽然有这样那样的碎裂三观的事情发生,但是这些情绪都不耽误他们忙碌…   因为被送下来的人员里面,有稚嫩懵懂的孩童,也有被伤害过的少女,更有反抗被毒打的重伤者,这一切的一切,都逼着他们以最快的速度适应这奇妙的一切。   市局跟特警大队队长则是拿羡慕坏了的眼神不时的看着一脸低调的刘局,心中纷纷感慨,这样牛逼的人才他们也想要,哪怕偶尔借调一下也是可以的嘛。   哎?似乎可行啊?   老狐狸市局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眼中异彩连连,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啊。   于是他一双老眼闪亮亮的盯着刘局,只把刘局慎得抱臂紧了紧衣物,然后还不着痕迹的挪开了两步。   那什么,虽然他老头子很帅,但是,他是结过婚的,有爱人的那种,有啥想法也别表现出来……   幸亏刘局这种不靠谱的想法没有说出来,不然即使深沉如市局估计要气得吐血。   =   这次的案件涉及及广,兰因全国各地追捕犯人便花费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   经过审判,这一组织已经存在了几十年之久。   最叫人讽刺的是,第一代领头羊已经成为一方富豪,且儿孙满堂,表面上是一个积极做慈善,社会评价很高的老人。   可惜的是,当时被刘局他们一起带回来的电脑里的确存储着大量的资料,只是那些资料也仅仅是近十几年的受害者,再之前的就很难追溯了。   那些个密密麻麻的资料,□□裸的都是数不清的受害者,也是无数崩裂的家庭。   叫人讽刺的是,这些人贩子记录账册只是为了好分配利益。   而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也因为这一系列的‘账本’的存在,才能让全国的警方能够更加准确的进行营救受害者。   这一案件的侦破,警方在网上和各大新闻公布出来后,在全国上下都引起的强烈的震荡。   人们对于人贩子向来没有任何容忍度,更何况是积累了几十年的毒瘤,一时间民众们纷纷要求对于涉案人员进行枪决。   =   后面的救援工作,兰因便没有一一跟进,只是在局里进度陷入僵局的时候,出手爻了几挂。   基本上,最近的兰因处于半休假状态,刘局理解兰因奔波劳碌了几个月,甚至仅凭借一己之力破获了这么大的一个案件,本就喜欢兰因喜欢的不得了的刘局,这会儿恨不能将兰因捧在神坛上供奉着才行。   刘局无数次的庆幸自己当时的眼光与先下手为强的能力,将兰因这个奇才纳入自己的局里。   要知道,兰因独立侦破一个犯罪组织,在他们这些领导层内,早已传了个遍,可想而知带来了怎样的震动。   现在不知道多少人懊悔,当时没有抢过他,白白让这枚稀世奇才落入到了他们局里。   这会儿看手下爱将来找自己,刘局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最近因为这个案件,整个局里都忙的飞起,他做为局长也不例外。   哦!不对!应该说整个警界忙的飞起才是!   小老头接过兰因递过来的请假条笑眯眯的道:“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你这忙忙碌碌三四个月没有休息,也是够呛,一个礼拜时间够吗?要不要多休息几天,好好调节下?”   兰因摇头:“一个礼拜够了。期间您这边如果有什么棘手的事情需要我帮忙的,您尽管给我来电话。”   刘局听到这话,笑的更加和蔼可亲了,他就喜欢这样实诚的孩子,比他家那臭小子可稳重多了。 于是大手一挥,愉快的批了假。   =   天色已是黄昏,晚霞缀满高空。橘黄色的色彩,映照的整个世界都鲜活了起来!   挥别了刘局后,兰因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到了下班点,便直接离开了办公室,往停车场而去。   刚到车子边上,兰因裤袋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她掏出一看,发现是自家男朋友,兰因眼神微软,想到因为工作,已经快要四个月没有见到的男朋友,兰因一手接起电话,一手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你回国了?”兰因忙,戚景宸也不闲着,一个礼拜前还回了一趟Y国。   “呵呵~是啊,刚刚下飞机,我的女朋友有空跟我来一场约会嘛?”戚景宸随着年龄增长,越发低沉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到兰因耳中。   兰因将手机从耳边拿开一些,深觉这男人就是故意的,她清了清嗓子,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下班了?”   戚景宸笑:“这可真是巧合,我只觉得,我女朋友工作起来就记不得男朋友,那么我只能自己找找存在感了,你说呢?”   听听!听听这满满的委屈感,都快透过电话溢出来了!   不过对于这件事,兰因的确心虚:“咳咳…那什么,你人在哪?我来接你吧?”   听出女朋友的心虚,戚景宸笑着提要求:“是不是需要补偿我呀?嗯?女朋友!”   这一声‘嗯?’,带着撩人的鼻音,让兰因不禁脑补起之前两人无数次亲密时,男人抱着她,在她耳边低语时的性感。   在爱情一道,兰因也是也凡人,她没能顶住男色,捂住发烫的脸,小声问道:“你…你想要什么补偿啊?”   戚景宸喉间溢出一串笑声,故意拖着调调道:“什么都行啊?”   兰因捂脸,此时无法抑制的脑补到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心说自己都二十岁了,那什么…咳咳…也…也不是不可以…   不管内心的小人害羞或是尖叫,国师大人声音努力维持平日的沉稳:“什…什么都行!”   我去…结巴了,兰因懊恼!   “那见见我爸妈吧?他们特地来Z国,想见见你!”顺便商量下订婚事宜,当然,这话戚景宸机敏的没说,毕竟,在他看来,即使是订婚,也是要给你女朋友一个浪漫的求婚的!   “可以!”兰因一口答应后,脑子才清醒过来自己听到的是啥?   见家长?   不是那啥?   自己瞎脑补了什么五彩缤纷的颜色?国师大人捂脸默默哀嚎! 第92章 (#^.^#)   J市黄金地段的别墅区, 幽静典雅的绿植中,一栋欧式风格的别墅竖立着。   装修的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宽大高档的真皮沙发上, 一个年轻妩媚的女人, 用手肘抵了抵一旁抱着笔记本忙碌的俊朗男人:“老公,快看看, 我今天这身装扮怎么样?够盛气凌人不, 够嚣张跋扈不?”   男人头也不抬:“嗯!”   女人翻了个白眼, 伸出纤细的食指戳了戳男人的手臂,嗔道:“你看都没看,‘嗯’什么?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吗?”   男人轻叹一口气, 知道今天如果不好好回答,处理公事什么的就不要想了。   他一手合上笔记本电脑, 一手握住女人捣乱的小手, 安抚道:“Ada,我觉得你打扮的再盛气凌人也没用,你忘了景宸他女朋友是什么身份了?而且我们前几天已经见过亲家母了, 你是什么样子的性格,因因说不定早就知道了。”   女人也就是戚景宸的母亲Ada抽出被丈夫握住的手, 不高兴的拍了下他的手臂道:“那我不管,想当年我第一次见你妈的时候,你妈也给我来的这一套, 妈都说了,要我把这优良传统传承下去,还有,我们现在是在Z国,请称呼我为乔丽娜, 你也要用中文名字。”   金发蓝眼的男人,有着欧洲人更加立体分明的轮廓,相较于妻子的纯血华裔来说,戚景宸的父亲,戚和睿却是典型的欧洲人的相貌,几乎八层遗传了母亲那边的基因。   戚和睿将笔记本电脑随手放到不远处的茶几上,摊手道:“好吧,丽娜女士,那么,你确定要这么做?”   乔丽娜耸肩:“当然,这是一次试炼。”   戚和睿轻笑出声:“好吧,你开心就好,不过,老婆,我要提醒你,万一你吓着我们儿子的宝贝女朋友,可就没有人陪你去逛街了,当然,你所期盼的婆媳亲密如闺蜜的画面也可能不会再出现。”   乔丽娜……裂开!   =   既然答应了要见男朋友的父母,兰因便也不拖沓。   反正早晚都要见面,毕竟在她的观念里,她与戚景宸是命定伴侣,迟早也要结婚的,所以趁着休假,她便与戚景宸约好第二天上门拜访。   =   第二天早上兰因在院中打坐好回到屋内,发现所有人都已经起床。   再看门口处堆积如山的各色各样的礼物,兰因擦汗的手顿了顿,她用脚尖指了指那一堆的礼物,无语的看向坐在客厅里等着开饭的家人:“这些都是要我带去戚景宸家的?”   楚珍拿着奶瓶正在给闹闹喂水,闻言头也不抬道:“可不是,前两天我跟你奶就开始准备了。”   兰因无语:“东西是不是太多了?而且我是女方,得矜持,随便拿两盒就行了。”   楚珍嗔道:“那怎么行,这都什么年代了,女方怎么了,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还有重男轻女的陋习,这可要不得,再说了,就算没有你跟景宸这孩子的事情,我们也该多备些礼物才是,这两年,景宸这孩子给咱家送了多少东西了,这点回礼算什么。”   吕立军抱着甜甜坐在一旁猛点头,老婆说什么都对。   这时在厨房的吕老太太端着一陶罐的汤走了出来,催促道:“礼物的事情,因因你别管,听我们的就好,你赶紧去洗澡,马上就吃早饭了。”   家人都这么说了,兰因还能说什么,只能可有可无的点头了应允了。   这时楚珍将闹闹递给已经来到他们身旁的吕老太太,又将还赖在吕立军怀里的甜甜给抱了过来,这孩子被惯的有些娇气,被抱起来的瞬间哼哼唧唧的就想哭。   吕立军立马心疼的跟什么似的,大手一伸,就想将小棉袄抢过来继续哄着。   楚珍朝着吕立军就是一个眼刀子:“这都几点了,不能叫甜甜再睡了,不然今天晚上肯定不睡觉闹腾人,就你一天天的,将这小家伙惯的要上天了,也不怕她以后什么也做不好。”   吕立军被老婆大人瞪了也不生气,只是笑道:“怎么会?我吕立军的女儿怎么可能什么也做不好。”   楚珍也就是这么一说,这一家子的确惯孩子没影儿,尤其惯着甜甜,那真是要啥给啥,不要啥,也恨不能都给捧过来,就没见过这么惯孩子的。   这会儿看吕立军这么一说,楚珍也笑了,觉得吕立军还是知道轻重的,刚要夸奖两句,就听吕立军接着道:   “我们家的闺女就算啥都不会也没事,不是有我跟闹闹吗?我们赚钱养家。”   楚珍扭头看着懵懂的儿子,顿时无语凝噎,嫌弃的推开又想靠过来的吕立军,气道:“一边儿去,你可真出息,闹闹才两岁呢。”   吕立军被凶也只是笑,那笑容中满满的都是幸福,老婆大人现在对他越来越不客气了,这都是对他的爱啊……   兰因……她还是洗澡去吧!   =   戚景宸到的不早不晚,给了兰因足够的准备时间。   他到的时候,也不当自己是外人,直接坐在老太太身边,抱起甜甜哄了起来,倒不是他偏心甜甜,实在是甜甜长的太像兰因了,他忍不住会多欢喜几分。   老太太看到戚景宸也乐呵,推了推老花眼镜,抱着闹闹笑道:“因因上去换衣服了,你要再等会儿。”   戚景宸逗着甜甜,闻言也笑:“不着急,时间还早呢。”   老太太喜得见牙不见眼,她就喜欢小伙子这股绅士范儿,觉得这孩子这么说话的时候,脸上都泛着光,更好看了……   =   兰因的气质很特别,尤其长发的时候,十足的古典范,之前短发的时候还好些,穿现在装束不算很奇怪。   但是,等兰因现在长发及腰后,除了警服,私底下还是更喜欢穿汉服。   不过今天是见家长的日子,兰因穿着一身得体的高定修身连衣裙,纯黑色那种,上身修身,呈现出了凹凸有致的婀娜身姿,下身是一袭超大裙摆,乌黑及腰的秀发,也被兰因松松散散的系在了脑后,配上眉心那一抹血红朱砂痣,实在是耀眼又神秘。   戚景宸听见楼梯上的动静后,抬头望去,就见女朋友正以夺人心魂的美丽,顺着盘旋的楼梯缓步而下,视线便再也舍不得挪开一寸。   两人相识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女友穿裙子,却意外的合适极了,也该死的美丽极了,他桃花眼中带着醉人的碎光,将甜甜还给吕立军,长腿一迈,大步迎了上去。   “你今天真漂亮!”嘴上说着赞美的话语,男人的手也没有闲着,抬手便揽住了兰因的纤腰,十足的占有欲。   当着父母的面,兰因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却又不好挣脱开,只得转移话题,指着靠门的那处道:“这些都是我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给准备的拜访礼物,你车放的下吗?”   戚景宸顺着女友指的视线望过去,怔愣了一瞬,显然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随后捂脸笑道:“当然,这是爷爷奶奶叔叔阿姨的一片心意,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就掏出手机,重新安排了一辆车过来,毕竟这么多东西,他开过来的车可拿不走。   等将所有的礼物装上,再出发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眼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赶到戚家刚好可以吃午饭,楚珍他们也就没有拉着孩子们继续唠嗑,叫他们赶紧走。   至于为什么楚珍他们那么放心兰因一个人,这就简单了,戚景宸的父母早在前几天,到Z国的第二天就来兰因家里拜访过了。   只不过那会儿兰因还忙着在外地抓捕人贩子,女朋友太忙,戚景宸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特地提前安排了两家吃了一顿饭,也是煞费苦心了。   =   “太太,少爷马上就到了!”管家收到门卫的通知,立马告诉等在客厅的乔丽娜。   乔丽娜闻言,眼神晶亮:“那快让厨房准备起来,别饿着我儿媳。”   管家退下去后,乔丽娜立马拿起一旁的小镜子,左右照了照,确定自己从发型到装扮再到表情都是嚣张无比的样子,才将小镜子藏在沙发靠垫下面。   腰板坐的笔直,下颚高抬,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对着大门口。   戚和睿……   兰因被戚景宸揽着来到客厅时,对上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女主人傲慢无礼,白眼恨不能翻出天际,嘴上刻薄道:“我告诉你,我觉得你配不上我儿子,你说吧,要多少钱,才能离开我儿子。”   戚景宸……   戚和睿……   兰因看着明明眼神灵动却又硬是凹出刻薄样的美丽女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配合道:“多少钱都可以吗?”   乔丽娜一昂脖子:“当然!”   唔……剧情好像不对?怎么讨论起多少钱了?   乔丽娜回了话后才发觉重点不对,她错愕的对上兰因带笑的眼眸,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起身拥抱兰因:“好吧,看样子我伪装的并不成功,欢迎你的到来,因因,你可真是个漂亮的宝贝。”   兰因也回抱了下这个年轻的过分的女人:“谢谢阿姨,您也很漂亮。”   乔丽娜故作不满道:“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你叫我丽娜,毕竟我还年轻。”   兰因又笑道:“好,丽娜。”   两方的见面正如兰因预料般,乔丽娜虽然年过四十,但是性格很是活泼,保养的也好,完全看不出来有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儿子,说是姐姐也不为过,她跟兰因很聊得来,虽然大多时候,兰因只是一个聆听者,但这不耽误她们的确三观很合,转眼两人就已经约定好下午一起去逛街。   而作为爸爸的戚和睿虽然话不多,但是看着兰因的眼神很温和,看向妻子的眼神里更是满满的爱意,兰因能看出,这是个很有□□,并不像大多豪门那么复杂,戚景宸这一辈,甚至只有他一个孩子。   戚和睿他诚意十足的邀请兰因有空一起去Y国做客,说爷爷奶奶很想见她。   戚家如今用富可敌国来形容并不算夸张,虽然他们在Z国根基尚浅,但是在Y国却是站在豪门的顶端。   对于他们这样的家族,联不联姻已经没有那么重要,而且,戚景宸的优秀也的确能够婚姻自由。   所以知道戚景宸小小年纪就有了女朋友一事,戚家本也没当一回事,最多讶异于自己早熟稳重的孩子居然也跟平常人家的孩子一样,也会找女朋友了。   后来确定了孩子是认真的,想过一辈子那种,戚家才派人去查了兰因的背景。   戚家向来没有逼迫孩子牺牲婚姻的传统,哪怕老爷子当年娶的Y国贵族,那也是真心相爱才结的婚。   所以,长辈们想着戚景宸喜欢的人,只要身家清白,他们便不会干扰。   这一调查,却没有想到,戚景宸会找了一个那般厉害的女朋友,虽然很多东西被Z国政府抹灭了痕迹,但是通过戚景宸与杨阳的转述,戚家上下对于兰因另类的厉害也有了直观的了解。   要问他们信不信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那么肯定是信的,因为本质上,他们是商人,越是大富之家,越是相信风水之说。   虽说他们已经远居欧洲,对国内的风水一道不甚了解,但是就算在西方国度,也会有像塔罗牌这样的占卜大师。   所以,得知兰因的职业,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大大的惊喜,故而,相见后,本就兰因满意的不行的乔丽娜就更加满意欢喜,在餐桌上频频招呼兰因多吃点,还热情的用公筷为兰因夹她喜欢的菜色,连戚景宸的活也抢了。   戚家两个男人看着完全将他们抛之脑后的女人们,也是相视而笑。   不过……他们举杯轻碰,这是个好现象不是吗。   =   饭后。   午休了两个小时候,兰因他们四人出发去了最近的商场。   虽然家里的衣物都有人专门送来,但也挡不住女人喜欢逛街消费的心里。   知道兰因几乎没有怎么穿过裙子后,乔丽娜下车便直奔商场六楼,这里都是女装为主。   要说她是怎么知道的,那就要归功于前几天她跟亲家(楚珍)的逛街了,乔丽娜始终觉得,女人的友谊就是逛街,这是一项很好的交流方式。   这是里J市有名的顶奢商场,国际大牌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当然价位也贵的咋舌。   几人并不赶时间,一路走走停停,兰因配合着换了一套又一套裙装,而戚景宸与戚和睿两人只要跟着拎包,付钱就好,至于好不好看,完全没有他们置喙的余地。   眼看着戚家父子俩手上东西越来越多时,乔丽娜却依然兴致不减,兰因多少心疼男朋友,便提议到前面的咖啡厅坐一坐。   戚和睿立马附和,也不端着稳重风范了:“对!对!对!我们先休息休息,刚好叫南宫派人将东西拿回去,等下你们接着逛。”   乔丽娜想想逛了也快两个小时了,休息下也好,便大发慈悲的同意了。   得到应允,其余三人纷纷松了口气,特别是兰因,看着乔丽娜脚底下那双高跟鞋,她是真服了。   =   咖啡厅在电梯口的位置,今天并不是周末,商场里的人不算很多,咖啡店也比较冷清。   几人大包小包的进去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分别点好自己口味的咖啡与甜点后,几人便随意聊着天,等着咖啡送上来。   突然,兰因看到左前方,电梯附近一阵黑煞之气猛增,她脸色一凛,想起什么似的,猛的站了起来,什么也来不及说就往外跑。   戚景宸已经习惯了兰因这样的表情,也急急的跟着跑了出去。   乔丽娜也跟着起身,惊讶道:“这是怎么了?”   戚和睿牵起老婆的手,正想说什么,外面就传来一片惊叫声。他的脸色也一紧,加快脚步道:“应该是出事了。”   电梯处的确是出事了,一个两三岁大的小孩子,不知道怎么会爬到电梯的扶手上,而那电梯的扶手正在缓缓的往8楼上升。   兰因赶到时,抬头就看到的就是小孩子摇摇欲坠的画面。   发现这一幕的人们更是纷纷惊呼起来,有喊着报警的,有喊叫救护车的,也有人顺手扯了卖四件套的店家,拽出一套四件套拆开,准备跟身边的人拉住几个角,看看能不能把孩子接住的。   兰因匆匆一撇,没有时间去看别的,对着那小孩打开了天眼。   从天眼中看到这个孩子再几秒就会掉下楼,当场摔死。   已经事态紧急,已经容不得兰因多做别的安排,她一手撑住电梯扶手,轻轻一跃,人就跳到了电梯外部,然后在乔丽娜的惊呼声中,单手扶着电梯扶手,身姿轻盈且快速的顺着孩子的位置调整方向。   她算好了小孩掉落的位置,刚好她在六楼,只要找准垂直位置,就能接住。   果然,兰因刚刚到达目的地,下面聚集越来越多的人群纷纷发出尖叫声!!!   那孩子掉下来了!!!   很多人甚至捂住了眼睛,并不敢看,因为这一幕实在太过残忍。   下面拉着四件套的几人也开始快速调整方向,期盼能接到小孩子。   就在众人焦急惊恐时,凭空伸出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松松的提溜住了正往下坠落的小娃娃。   ……   场面刹时寂静一片。   楼下其中一个捂脸不敢看的女孩,带着哭腔问着身旁的男朋友:“呜呜……怎么样了啊?孩子……孩子是不是得救了?如果血糊拉的就不要告诉我了,我不敢看。”   那男朋友却一把拉下女孩的手,兴奋道:“你看,那小孩被救了,太厉害了,单手接住,还隔着两层楼吧?这人肯定练过!”   女孩有些不敢置信的悄摸摸张开一只眼睛,发现地上的确什么也没有后,才张大嘴巴往上看,正好看到兰因轻松的单手将小孩递给楼梯外的人。   她瞬间欣喜的鼓掌:“哇,小姐姐太厉害了,小宝宝没事了,太好了,小姐姐,我为你鼓掌!”   或许是她的掌声带动了众人,所有人都从这震惊中回神,纷纷欢呼鼓掌,为兰因喝彩,甚至已经有不少人往楼上跑,想要认识认识这个勇敢的小姑娘。   虽然相隔了六七层楼,但是她女孩身条纤细,翻电梯时,那裙摆飞舞,翩若惊鸿的样子,就叫人浮想连连,这肯定是个大美人儿。   既然孩子得救了,一楼大厅里的人群也就渐渐的散开,三五群的人边走边议论道:“这孩子父母也不知道死哪里去了,这心也真大。”   “可不是吗,这样的情况新闻都不知道出现多少例了,这些个家长怎么也不上上心。”   “……”   “刚才那个小姐姐太帅了,哎妈呀,你不知道,她刚刚轻轻那么一跳,就翻过了那那么高的位置,绝了,你知道吗?这小姐姐肯定是个大美人儿,而且还是会功夫那种。“   “离这么远,你怎么知道是大美人?”   “肯定啊?就凭小姐姐这么善良勇敢,也绝对是个大美人。”   “……”   人群稀稀拉拉的散开,只剩下最开始拆了四件套的壮汉拎着皱巴的四件套,一脸不好意思的对着店里的店长道:“不好意思,刚刚救人心切,这套多少钱?我买。”   那店长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要是平时,她定不会将眼神放在这种长相凶悍,身材高大还壮实的男人身上,因为她的父亲就是这样的男人,一个有着严重的暴力倾向人渣。   不过,刚刚那一幕她看的清清楚楚,她想,她以前或许错了,一人男人的好与坏,似乎跟他的外貌没有太大关系。   就像这个男人,看着也不像有钱人,却愿意为了救孩子,直接拎着他们店铺的四件套就去救人,要知道,她们店随便一套四件套就要上万,一般人还真不一定舍得买,关键最后没救到人,这个熊一样的男人却没有趁机溜走,秉性是个好的。   姑娘笑道:“这款被套是用来结婚用的,所以价格比较高,要两万多,您看?”   那壮汉闻言脸色一僵,脸就显的更凶了,倒不是因为贵,他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是还是有些资产的,不然也不会来这样的高奢商场消费,只是他平日比较低调罢了。   这会儿听说随手一拿,就是结婚用的四件套,他蒲扇似的大手上拎着嫣红的四件套,一时扔也不是,拿也不是,尴尬半天才道:“帮……帮我打包。”   那姑娘看男人脸色僵了一瞬,却还是咬牙打算买了下来,以为他是觉得贵,噗嗤一声笑了,想到自己也快三十岁了,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那人,也一直不敢对男人敞开心扉,这一刻,不知道怎么了,看着眼前被她笑的更加尴尬的汉子,姑娘咬了咬唇,头一次大胆的开口道:“你……有女朋友吗?或者,你结婚了嘛?”   那壮的跟头熊一样的男人不明所以,只是觉得这姑娘怎么笑的那么好看,笑的那么甜,他都有些抗不住,于是结巴道:“没……没有,咋……咋啦?”   姑娘脸色有些熏红,却还是勇敢开口道:“那……你觉得我怎么样?能当你女朋友吗?”   壮汉懵逼:“啥……?”还有这好事   =   兰因并不知道因为她拯救了一个小生命,蝴蝶翅膀扇动下,让一对本无交集的男女成人恩爱的伴侣。   她正被戚景宸拉在怀里,上下打量,即使知道女朋友厉害之处异于常人,这一刻却还是会担心。   兰因主动牵起男人的大手,安抚道:“我没事。”   乔丽娜看着扒着兰因腿,依然懵懂的小孩,拍着胸口问道:“吓死人了,刚才多危险啊。还有这是谁家的孩子啊?家长怎么还不来?不过我们家因因太厉害了,丽娜就喜欢你这样飒爽的女孩子。”   话落间,远处传来了焦急的呼叫声:“乐乐,乐乐你在哪呢?”   兰因几人寻声望去,发现是一个年轻人,看着三十岁不到,身量不高,微胖,脸却长的清秀,他此刻正满脸焦急的到处寻找着什么。   突的,一直扒在兰因腿上的小孩儿迈动小短腿往男人的方向而去,嘴里还奶声奶气道:“爸……爸。”   那王胜利此刻正急的满头大汗,无数次懊悔,不应该自己一个人带孩子来商场玩,怎么也应该带着保姆才是,他不过是接了个电话,转头孩子就没了。   在找过来的路上,听到有人议论,有孩子爬到电扶手上,差点摔下去的时候,他吓得心脏差点没有停止,如今看到孩子晃晃悠悠的朝着自己走来,他大喘几口气,立马往这边飞奔而来。   王胜利眼眶微红,向着儿子张开手臂,就是一个飞扑。   直到将儿子抱在怀中,王胜利才觉得胸口处活了过来,他将儿子抱起来亲了又亲,满脸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之情。   乔丽娜虽然出生豪门,也嫁在豪门,为人却很接地气,她看着那对父子亲热的样子,还是多嘴的说了两句:“这位先生,我说,你带孩子也看着点,这么小的孩子什么也不懂,刚刚要不是我儿媳,他差点就从电梯扶手上摔下去了,那是八楼,你想过后果吗?”   王胜利闻言,脸色又是苍白一片,他抱着孩子的手都紧了紧,想到乐乐要不是被人救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脑补到一些血腥画面,王胜利觉得腿肚子都有些发软,他一张圆润的脸上满是后怕,却勉励支撑住自己不软倒在地,激动的抱着孩子就开始鞠躬:“谢谢,谢谢你们救了我的乐乐,实在太感谢了,请一定要告诉我,几位的姓名,救命之恩,我一定要登门拜谢才行。”   乔丽娜觉得这小胖子态度还不错,是个爱孩子的,便想摆手,她又不是为了人家的感谢才开这个口的,刚要摆手拒绝,才反应过来,看向兰因,毕竟人是她救的。   就在乔丽娜以为兰因也会摆手拒绝的时候,兰因却意外的开口道:“先进来坐下说吧。”   乔丽娜虽然意外,觉得这样的行为不太符合她对兰因性子的了解,却也不会多话询问什么。   几人回到咖啡店,店长立马端上来几分甜点,其中最大的一份递给了兰因,笑道:“这是鄙店请几位吃的小点心,小姐姐刚刚救人的样子帅呆了,一点心意,可千万不要嫌弃。”   兰因没有决绝,几人笑着谢过店长后,才开始一边喝咖啡一边聊了起来。   王胜利喂了儿子喝了口店长特意提供的温牛奶,自己也喝了一口拿铁,才勉强定了定神。   他将儿子抱坐在腿上,这会儿真是一刻也不敢让儿子离开自己的视线,他圆润的脸上挂上腼腆的笑容:“真的是谢谢几位了,要不是你们帮忙,我家乐乐……”   说到这里,王胜利的眼眶又开始红了,看的出来,是个性格比较软的男人,却也是一个爱子如命的男人。   戚家父子虽然不大喜欢这种动不动就眼眶发红的男人,倒也没有说什么,只喝着咖啡,并不插话。   兰因却看向被王胜利抱着小口喝牛奶的乐乐道:“乐乐脖子上挂的东西能给我看看嘛?”   王胜利虽然不知道兰因为什么这么问,但是他惯来是个好性子的,更何况眼前这个漂亮到不似真人的小姑娘还是他儿子的救命恩人,这么点小要求自然会满足,于是他虽然有些迟疑,却还是利索的伸手将乐乐脖子上的挂件拿出来递给兰因。   他却没有发现,被拿掉挂件的乐乐,眼神都灵动了几分。   兰因伸手接过这块玉牌,发现体积还不小,长度有□□厘米,厚度也有三四个厘米,她一边把玩一边好奇道:“给孩子挂这么大的东西,不觉得孩子累吗?”   王胜利却满脸推崇道:“本来我也不想挂的,一开始是不大好意思拒绝,没想到,挂上后,没多久,孩子出了一次车祸,您不知道,车都变形了,孩子愣是一点事情都没有,肯定是这玉牌保佑的,听我朋友说她是从泰国那边有名的大师那高价求来的,很灵验的。”   兰因嗤笑:“可不是很灵验吗?孩子命都快保佑没了。”   兰因这话一出,戚家三人纷纷停下喝咖啡或者吃点心的动作,看向兰因手中不大不小的挂件,眼中带着好奇。   王胜利脸色僵了僵,下意识的将孩子抱的更紧,结巴道:“什……什么意思”   兰因看着憨憨王胜利,有些无语道:“这是你女朋友送给乐乐的吧。”   王胜利胖脸一红,更结巴了:“您……您……怎么知……知道的?”   兰因挑眉:“自然是算出来的。”   王胜利懵逼脸……啥?   兰因却自我介绍道:“我叫楚兰因,本职是一名警察,兼职天师,我能看出乐乐的妈妈一年前得了急病去世,你们是商业联姻,虽然没有太大的爱情,但是你们相处的也不错,我也能看出来,你本来不打算这么早就早对象,毕竟乐乐太小了,只是你没想到三个月前,你遇上了真爱,而这个真爱在半个多月前,送你了家乐乐这个挂件,说是保平安的,我说的都对吗?”   王胜利被兰因乌溜溜的眼神注视着,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就心慌起来,总觉得有什么超出他认知的事情要发生了。但是他依旧僵着笑脸道:“您认识我?”   不然怎么会对他这么了解。   兰因摇头:“我不认识你,不过我说了,我是天师,很多东西,不用你说,我通过你的面相就能看出个七七八八,还有,难道你没有发现,最近半个月,乐乐这孩子反应越来越慢吗?”   王胜利听到这里,额间已经开始冷汗涔涔,他怎么没发现,一开始他以为是那场车祸,孩子给吓到了,只是半个月下来,看了不少医生,也没查出来任何问题。   不得已,他才抽空带着孩子来商场逛逛,以前孩子最喜欢这边的小型游乐场,他还想着,孩子到了喜欢的地方,会不会就恢复了。   只是听眼前这个神神叨叨的小姑娘的意思是,一切的根源是在这块玉牌上?王胜利不大的眼睛移向兰因手上的玉牌。   这……怎么可能?   人大多都是这样的,会相信玉器保平安,却不会相信玉器同样也可以害人,端看是用在谁的手上罢了。   兰因知道说再多眼前这男人也不会相信,于是手上一个用力,那严丝合缝,像是一整块玉器的东西,轻轻松松的在兰因那双纤细莹白的小手下一分为二。   众人……   突然,一股恶臭传来,兰因快速掐诀,将气味隔绝后才揭开上面一层薄薄的玉片,兰因将露出来的地方递给王胜利看,在他惊恐的眼神中问道:“看出像什么了嘛?”   王胜利摇头,此刻他的脑子完全是懵的,他没想到这玉牌内有玄机,关键是刚刚那股恶臭又是什么?   兰因对这人迟钝真的是无语了,白眼都懒得翻,要不是舍不得这无辜的孩子,这王胜利也是个有功德的,她还真不想费这口舌,于是她指了指玉牌中心处的长条木盒,长话短说道:“这么明显没看出来?这是迷你般的棺材。”   王胜利傻眼了:“棺……棺材?”   兰因又看向震惊着表情的戚家三人道:“丽娜,叔叔,下面可能有些惊悚,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说?”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这些个奇奇怪怪的事情的。   却不想乔丽娜眼神晶晶亮,她摆手:“没事,没事,我就喜欢这些事情,太神奇了,我儿媳真棒。”   戚和睿也矜持的点头,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兰因耳根通红……儿媳什么的,太让人难为情了,这会儿她才反应过来,丽娜好像还叫了不止一次。   戚景宸好笑的捏了捏女友又红了的耳垂,知道她容易害羞,便温柔道:“没事,爸妈他们不怕这个。”   兰因……好的吧。   于是,兰因端着通红的耳垂,面上一本正经道:“刚刚你们闻到的味道是尸油的气味,这棺材里装的是被活活烧死的幼童的尸油,你现在还觉得,你那个女朋友是为了乐乐好嘛?”   王胜利此刻脸色青黑一片,就算他对这些个东西再不懂,也知道玉佩里面藏着这些东西肯定是不好的,只是他不懂,女朋友为什么要这么做?   兰因将他的表情收在眼底:“是不是疑惑她为什么这么做?”   王胜利抬手胡乱的擦掉额头滑落的虚汗,哭丧着脸道:“我也不蠢,无非就是怕将来乐乐的存在会瓜分她的利益罢了。”   王胜利虽然没什么大出息,但是生在豪门,该有的弯弯绕绕他还是懂的,他虽单纯,但却不蠢,只是他不明白,就算将来被乐乐分走一半的财产,他也不会不顾及他们后来的孩子啊,为了几十年后的事情,就要动手杀人吗?想到那个笑容恬静的女朋友,王胜利忍不住一个激灵。   兰因挑眉:“你能猜到就好,你这女朋友是个狠人,你先去查查她的底细吧,我能看出来,她背着你,可是养着别的男人呢,而且乐乐这次爬上扶梯,也不是他自己的行为,他只是被玉牌里的小鬼控制住了。”   王胜利闻言,惯来老好人的面孔上,也染上的怒气,他憋红着脸,忍不住又将孩子抱紧了些,他咬牙道:“这些都不重要,但是伤害我的乐乐就是不行,您说的事情,我都会一一去查清楚,不管如何,今天谢谢您的救命之恩,您这是救了我们两次。”一次是扶梯上,一次是拆了这见鬼的玉牌。   兰因如今再观他子女宫处晦暗已全然散去,才带了些笑容道:“我给这孩子花一道平安符吧,也算是我们之间的缘分。”   王胜利闻言大喜,连连点着胖乎乎的脑袋道:“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得,这下连大师也叫上了,看家伙的面相,显然被烂桃花吓的快要恐女了,于是兰因戏笑道:“要我给你看看,你的正宫桃花什么时候到吗?”   王胜利胖脸刹时一苦,刚要拒绝,他这会儿怕女人的很,但是又想到,知道正宫也好,这样他就不会再被骗,于是他又涨红了圆润的脸吭哧道:“那……那就麻烦大师了……”   兰因…… 第93章 (#^.^#)   兰因端起有些凉了的咖啡, 轻抿了一口,压压惊后才道:“将你的生辰八字报给我吧,我算一下。”   王胜利闻言, 胖乎乎的圆脸上就笑出了一朵花, 于是张嘴就来,一串数字立马从他的口中说出, 精确道那分钟都有的那种。   要知道, 现在的年轻人知道自己的出生年月日, 那是很正常,应该也没有几个人不知道的,但是你要问具体的出生时间, 一般还真没有几人说得明白。   大约是看出兰因的疑惑,王胜利笑的一脸憨厚, 语气带上了些自豪:“我妈以前经常拿我的八字去跟人合姻缘, 我都背熟了。”   兰因……看把你骄傲的。   兰因抬手快速的掐算了会儿,须臾,有些同情的看向王胜利。   王胜利被看的莫名, 不安的挪了挪胖胖的屁股:“咋……咋啦?”   兰因:“你的第二段婚姻很晚,等乐乐17岁那年才能遇到真命天女。”孩子都差不多成年了。   王胜利闻言却是一喜:“那最好了, 这样乐乐跟我都不用担心遇到不合适的了,在这之前,我只要全心全意对我的乐乐好就行, 别的我现在也不敢想,再说我结婚的早,等乐乐17岁,我也才40岁,不算晚的。”   几人都没想到, 这看起来不大靠谱的王胜利,有着这样一番爱子之心,的确难能可贵。   连带着对他之前的马大哈丢了孩子与眼瞎找了个害人精女朋友的事情,也少了些嫌弃。   对于王胜利的人品,兰因还是认可的,她愿意出手帮忙,也是看出王胜利本质是个好人,而且还生积善之家。   思及此,她抬手对着王胜利的手掌打出一道金光,在王胜利不解又稀奇的眼神中解释道:“送你的一道符,当你遇到命定之人,他便会提醒你。”   王胜利大喜:“请问大师,它会如何提醒?”   兰因一脸高深莫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若干年后,当王胜利真的遇到命定之人时,他的手心处一片滚烫,低头眼看,好家伙,可不是眼一看就明白了嘛,手心里明明白白的写着四个大字‘命定之人’,识字的都知道。   兰因他们还要继续逛街,稍作休息便准备告辞,临走的时候收走了王胜利的玉牌,却拒绝了王胜利给的钱。   她如今不缺钱,帮助王胜利这样的善人,于她来说,更重要的是会有功德之力。   毕竟,目前来说,积攒实力,对付不知道躲在何处的月煞,才是当前最重要的,而且,她这次出手,也不是毫无所获。这玉牌是个好东西,多少抵消掉她这次出手的费用。   “大师,如果……我说如果,我出手报复那个女人,会伤害到我的乐乐吗?”分别时,王胜利到底没有忍住,抱着孩子,踌躇半天,到底还是开口询问了。   他自己不怕被报应,但是不能伤害他的乐乐,乐乐就是他的命。   兰因却摆手:“不用你报复,刚刚我破了这个术法,就足够让那女人还有制作这玉牌的人受到反噬的,这会儿两人估计已经进了重症室了,就算侥幸活过来,也是瘫痪的命,何必自己动手,脏了功德。”   王胜利磕巴:“瘫……瘫痪?这么严重?”他没想报仇的这么彻底啊,他就想着,找人将她的最在意的钱财给骗光,然后再打一顿那对狗男女,将人赶出J市就行了。   毕竟这些对于他们王家来说,只是小事情,没想到他还什么都没做,那边自己就把自己作死了,不过,太爽了有木有。   兰因笑道:“你以为小鬼那么好请的?那这世界不是乱了套了,放心吧,跟你无关,是她自己贪,走了,实在有问题,可以联系我。”   王胜利也不是那没有眼色,人家一看就有事要忙,便不好再询问了,想到已经加了大师的微信,瞬间挺了挺圆润的肚子,觉得不害怕了,他笑呵呵的目送几人离开,还约定等兰因有空,轻他们吃饭。   之后的逛街依然少不了买买买,不过发生了小孩子差点掉下楼梯这样的事情,到底有些扫了兴致,几人便早早去了订好的饭店,吃饭去了。   等吃完饭后,天色已经黑了,兰因没有久留,挥别了乔丽娜他们后,便坐上了戚景宸的车,她看着男朋友为自己扣上安全带,拢了拢长发笑问:“接下来去哪?”   戚景宸扣好女朋友的安全带,凑过来亲了亲女孩饱满红润的嘴唇,两人气息交缠,气氛缱绻,男人清润着嗓音道:“哪也不去,等下送你回去。”   兰因有些惊讶,这会儿才晚上七点多,她还以为下面还有什么安排呢。   不过男人现在唇抵着她,她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说话,哪怕亲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她还是会脸红,深觉这样暧昧的气氛能将人撩着火。   兰因抿了抿唇,悄悄的往后面挪了挪,自以为很隐蔽的一个动作,确定拉开了些距离后才开口,小声道:“不……不出去玩了吗?”   戚景宸被女朋友少见的可爱一幕逗笑,平日里那么厉害的女孩儿,一碰到亲昵的时候就害羞,这样反差的状态,叫他忍不住爱了又爱,他假装没有发现女朋友后退的小举动,凑上去又是吧唧一口才笑道:“你今天逛了一天了,肯定累了,我知道你不怎么喜欢逛街,下次我跟妈妈说,让她少带你出去跑。”   说到这里,戚景宸抬手将女友滑落的一缕长发挽上去才接着道:“明早你可以睡个懒觉,好好歇一歇,我下午再去接你,你觉得怎么样?”   兰因觉得怎么样,她觉得当然是再好不过了,其实她真不擅长逛街的,今天半天下来,感觉比打了两场架都累,当然,漂亮衣服还是很喜欢的。   男朋友这么体贴,兰因顾不上害羞,也笑着靠近男人,学着他的样子,主动亲了男人的俊脸一口:“那好吧,我们明天约。”   ……   =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已是半年。   乔丽娜他们早已回了Y国,他们夫妻都很忙,上次能飞来Z国见兰因,真的是百忙中抽出的时间,这是他们戚家对兰因的重视。   因为他们回Z国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参加了两个孩子的订婚典礼。   因为兰因那段时间忙着人贩子案件,整个人都忙的飞起,出国举行订婚典礼显然不太现实,毕竟戚家在Y国的地位,哪怕的订婚,也是很隆重,耗时很长的,而兰因根本腾不开那么长时间。   于是两家约定,订婚在Z国,结婚要去Y国本家。   不过即使订婚没有去Y国,戚家这一代唯一继承人订婚的消息也被戚家及时的公布了出去,虽然在Y国上流阶层掀起了不小的风浪,但是戚家众人对于女方满口赞叹的态度,也叫不敢打什么歪心思。   =   订婚后,兰因觉得生活没有太大的改变,除了中指上多了一枚看似简朴的紫翡翠戒指外,最大的改变就是她与戚景宸有了实际的进度,她也会经常留在戚家别墅过夜,而戚景宸也应为双修的原因,开始了修士的生涯。   其实兰因带着戚景宸一起修炼,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兰因知道自己是修行之人,不出意外,寿命难免比常人要长些,所以,她教会戚景宸修习术法,也是抱着增加他寿命的打算。   而彼此的初次的结合,就是一个开始双修的很好的切入点。   不然以戚景宸的资质,很难成为一个修道者。   果然,双修功法事半功倍,虽然才修习半年左右,戚景宸的能力却已经可以媲美杨阳。   要知道杨阳这两年进步神速,已经是特殊部门的独立小队长了,现在几乎扎根在了特殊部门,常年在外执行任务,一年也见不到几次,在这样高强度的历练,再加上有兰因这个名师指导下,他完全褪去了以前的稚嫩,变的坚毅了起来。   而兰因也在短短的半年内为西城公安局立下了不菲的功绩。   这半年,西城公安局屡破奇案,已经成了全国最为瞩目的存在,所有人都盼望着他们能够再创奇迹,当然,也成了犯罪分子最憎恨的存在。   国家为了保护兰因以及她家人的安全,知道兰因存在的人少之又少,这样的人才,国家也会偏袒几分,恨不能将她的资料捂的严严实实,打上无数个绝密的封号,不叫任何人偷窥去。   不过,也幸亏兰因自己就低调,不在乎得失,否则以她这样牛逼的功绩,升职估计就跟坐了火箭一样了,而不是再破获了那么多案件,立了不知道多少个一等功后,还是一个不起眼的后勤警员。   国家向来不会亏待了这些无私奉献的人,给不了名,只能给利,于是,对于戚家跟吕家的生意上纷纷给予扶持,这也算是变相的奖励。   时间依然不紧不慢的过着,看似悠闲,但是兰因知道,她内心深处,一直是紧绷的状态,因为月煞一日没除,她便一日不得心安。   尤其最近,兰因总会心慌,但是无论她为自己或者家人爻了多少卦,都得不出个所有然,哪怕她再有本事,一旦涉及到自己,所有的都是空挂,委实叫人颓然。   为此,她特地跑了一趟灵云寺,那老和尚也是个擅长算卦的,却依然算不出什么来。   兰因知道自己是异世之人,大和尚算不出来,也在情理之中,而与他沾染上因果的家人自然也得不出什么。   她内心虽然焦急,却也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暗暗的为家人还有未婚夫他们周身不断的增加安全的筹码。   这天晚上,兰因留宿戚宅,洗好澡吹好头发,正半躺在床上看着电视剧,眼神却早已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的,她感觉到空气有些扭曲, 屋内阴气也大盛,兰因眼神一凛,素手一挥,身上已经披上了严实的浴袍。   然后她才抬头才对着虚空道:“出来吧!” 第94章 (#^.^#)   兰因的话刚落下, 房间空旷处的空气就扭曲了下,然后,虚空处裂开一个黑色的口子, 魂使踉跄了几步, 才从黑幕中走了出来,他一手捂住胸口, 微微弯着腰, 声音很是虚弱:“大人, 已经查出月煞是谁了。”   兰因不动声色的将腰间的睡袍带子紧了紧,语气冷淡:“是谁?”   大约从兰因不咸不淡的态度中听出了不悦,那魂使腰弯的更低了几分, 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吭吭哧哧:“是……我的……的上封, 判官大人。”   兰因似乎对于这个答案没有太多意外, 眼皮都没有撩一下,只是态度依旧淡淡:“如何得知是他?”   魂使捂脸咳嗽两声,才接着道:“当日大人与我说, 那月煞是我们冥界中人,小人立马就打算告知上封, 请他排查,却不想迟迟找不到上封所在,小人担心事情拖下去会坏了大事, 便只得越级往上汇报,阎王大人得知此事当即下令,彻底月煞是何人,只是几年下来,却不知为何, 或许是那月煞藏的太深,无论如何,就是查不出那厮到底是谁,直到阎王大人去请了地藏菩萨出山,才将此事查明,却原来是我那批过上司。”   冥界多判官,但是再多,数量也有限,所以在冥界也是有着较高的地位,谁也没有想到,这些年在人间界闹腾的邪修居然是冥界的判官,最关键的是,发现了恶徒,在重重包围下,居然还让他逃了,这简直是□□裸的打脸,阎王如今大怒,出动整个冥界精英,誓要将这恶徒拿下。   兰因耳朵动了动,确定戚景宸还没有回来,才又问:“你这是受伤了?”   魂使受宠若惊,似是完全没有想到兰因会关心他的伤势,有些激动的弯腰行礼:“劳大人挂碍,小人无事,只是搏斗时,被那恶徒伤到罢了,修养些时日就好。”   兰因打量着他,只是隔着厚重的黑袍,什么也看不出来:“他怎么伤了你?”   魂使气愤道:“也不知他从何得知自己暴露的,趁我不备之际,袭击了我,幸亏大人先前赠我功力,否则,小人性命难保,如今那恶人已经逃了,小人担心他来寻大人仇怨,便赶来予大人说个分明。”   闻言,兰因挑眉,手指拈动间,一朵功德之花就出现在她莹白的手指之间,她往前递了递:“多谢了,你说的事情我知道了,你且先吸收了这多金花,将伤养一养。”   那魂使激动坏了,又是一揖,恨不能拜服:“多谢大人馈赠。”   说着就要伸手来接,却不想,碰触到金花的瞬间,那祥和厚重气息的金花立马化作一道金色刀刃,直接划向那只苍白干瘦的手掌,而那本是苍白的手掌也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漆黑的利爪,对着兰因就是一记。   “桀桀桀,你是如何得知我不是那蠢笨的小魂使的?”粗粝的声音在宽大的卧室中响起的同时,黑袍人往后空又飘了几米远,拉开了安全的距离,他可是知道这小丫头心黑的很,近身打斗时,一把大刀舞的虎虎生威。   兰因挥手轻松隔档了月煞的一击,嗤笑:“一开始就知道。”   月煞不信,他自信他伪装的很成功:“不可能,如果一开始你就发现了,为何不揭穿我?”   兰因讽刺道:“那么明显的败类的腐臭味道,是你怎么遮掩也遮掩不了,不揭穿不过想看看你藏头露尾的,到底想干什么。”   月煞气急:“你……”   兰因却不想与他再废话,如今月煞这祸头主动现身,兰因不可能放过这个斩草除根的机会。   不过,这只是月煞的一个□□,一个吞噬了那小魂使的魂魄而存在的丑陋东西,但是她必须通过这具□□,找到他的本体,上次让他跑了,这次她可不能犯同样的错误。   兰因惯来是个做多说少的人,于是抬起双手快速结印,口中急念易是咒语:“……千神万盛,护我真灵,巨天猛兽,制服五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封迎,急急如律令!”   灭邪金刚再次降临,如同高山般站在兰因身边,而兰因脸色却不像之前那般苍白吃力,明显很轻松。   月煞浮在半空,周身包裹的黑色雾气吹得他的袍角飞扬,他阴鸷的眼神俯视着兰因,隔着黑袍清晰的看到了兰因这次召唤的轻松,他不敢置信道:“你的功力怎么可能提升这么多?”   兰因没有回话,她没有必要与敌人解释她修为大涨的必要,只是抬手一挥,灭邪金刚便朝着月煞直射而去。   然而这一次,灭邪金刚的威力却不像上次那般所向睥睨,上次被打的恨不能抱头鼠窜的月煞这次对上灭邪金刚却有了还手的余地。   兰因看到这里,眼神虽然没有什么波动,乌眸深处却已是冰冷一片。   “哈哈哈……怎么样,是不是没想到你这金刚奈何不了本尊吧?小丫头还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本尊要将你打的后悔得罪了本尊,再将你练成本尊的奴仆,一辈子像狗一样匍匐在本尊的脚下……哈哈……哈哈……”月煞似乎想到了兰因已经臣服在他的脚下,任由他欺辱的画面,笑的阴森可怖,情绪波动下,带的周身的黑雾都向外翻滚了几圈。   兰因眼皮都不动一下,不过是个将死之鬼,跟这种脏东西争口舌完全没有必要。   只是她眼神却带上了嘲弄:“你不会以为你占了魂使的身体,便能安枕无忧吧?”   月煞又一次抵挡住灭邪金刚的攻击后,脚尖轻踩黑雾,往上空又漂浮了些,眼看着脑袋就要窜出房间,他语气中满是自满:“不然呢?我现在不怕你所谓的正,你能奈我何?”   要知道,他占的是地府魂使的身体,从哪一方面,眼前这个丫头片子都不能直接灭了他,魂使都身怀功德之人,人间界这些个自诩正义术士最怕沾染因果,怎么可能敢直接灭了他,只要她不敢动他,就起到了拖住这个死丫头的目的,待他本体拿到想要的东西,他定要报之前的折辱之仇。   兰因在身上拍上轻身符,脚尖一点,人也缓缓升到月煞平视的位置,她看着完全拿月煞没有办法的灭邪金刚,抬手一挥便请回了金刚。   月煞瞬间没有了对手,转手一团黑雾便朝着兰因砸来,嘴里叫嚣道:“怎么?不做缩头乌龟,打算亲自动手了?不过,你敢吗?哈哈哈……有本事你将本尊逼出来啊!”   兰因无语的看着嚣张之及的月煞,神色难得诡异了一瞬:“这倒是个好主意,你说你,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还负伤了吧?占领谁的身体不好,非要占领这个小魂使的呢?”   这话一出,月煞神色一紧,他直觉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是莫名心慌。   兰因却不再解释什么,袖子下的手指轻轻勾一下,看似什么也没做,站在高空中的月煞却突的惨叫一声,整个身体从内而为如漏斗般,迸发出道道金光,一道道金色的利刃从灵魂深处破体而出,月煞不可置信,整个鬼摔在了地上,盖在脸上的黑色的斗篷也滑落了下来,露出一张清秀的脸,这是那魂使的脸,此时清秀苍白的青年,表情却狰狞凶恶的瞪着兰因,恨不能用眼神杀死这个一次次叫他吃亏的死丫头:“怎…怎么可能?你怎么做到的?”   兰因眼神冰冷,抬手又是一握,直接将月煞的一缕神魂捏在了手心里,她心中讽刺,如果是别的魂使,兰因或许还会觉得棘手,但是这个小魂使就完全不是问题了。   兰因之前送这魂使不少功德,这些个力量平日藏在他魂魄深处,化层功力分散在他的身体的四肢百骸,但是无伦藏在何处,只要她想,她便能随时控制他的身体,怪只怪月煞挑谁不好,偏偏选了小魂使的身体,也是这月煞气数尽了。   兰因蹲下身子检查了下被剥离了月煞一缕神魂后,身形几经透明的小魂使,心知还有救的余地,便将之前拉出来的功德之光又给送回了他体内,看他凝实了些的身体,想了想,这家伙也是因为她才遭了罪,便又往他体内送了些道德经过,确定魂使性命无忧后,才另外召唤了一个魂使,将昏迷状态的小魂使送走。   =   月煞的一缕神魂虽然被兰因单手拎着,却依然顽强的挣扎,想要逃离。   兰因直接一巴掌拍过去,然后在月煞愤怒的怒吼中死死的控制住了他,确定他不能动弹后,兰因才抬手覆上了月煞的天灵盖,快速的开始搜魂。   很快,兰因眼中精光一闪,红唇轻张:“找到你了!”   只是这话刚刚说完,兰因的脸色就黑了,因为她发现月煞的本体还有一个□□,本体正赶往的方向正是紫荆城那龙脉之处,还有一个□□赶往方向却是万豪国际……   那是她的家!   得到这个答案,兰因眸中惯有的平静立时打破,整个人戾气大盛,不管是那一边,月煞都彻底惹到她了,想到这,她手上一紧,将那一缕残魂捏的嗷嗷惨叫,想到残魂受损,本体也不好受,兰因才稍微解了心头怒火。   然后捏把捏把,直接将那一缕残魂捏成一个乒乓球大小,外面又打上数张镇压符,才收进自己秒速换好的运动装口袋里。   既然得知了月煞的意图,兰因也不敢耽搁,快速结印后,也为自己化出一个□□,并让□□赶往紫荆城阻拦月煞破坏龙脉。   □□走后,兰因在脑中联系被她放在万豪国际保护家人的槐媚:“槐媚,快叫小云将我瞬移到你们那边。”   幸亏她最近频频不安,提前让槐媚将在寺庙里享受香火洗礼的小云给叫了过来,有些时候,小云是无敌的,就比如现在。   兰因这话说出去半分钟不到,人已经被小云转移到了万豪国际别墅的院子里。   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吕家不管老人小孩子们的作息都很正常,所以他们此时都回了自己的房间。   兰因并没有进去跟父母他们解释什么,时间来不及了,她直接启动了为别墅布置的护阵,有这个阵法在,即使她有个什么意外,月煞短期内是没有办法破坏掉。   等这些都安排好,兰因才稍微放心,她又掏出手机,给戚景宸去了个电话,让他赶去特殊部门,那里有她为特殊部门布置的阵法可以保护他,这是他们提前就约定好的,虽然戚景宸现在实力不错,但是对上叫整个玄学界都没有办法的月煞,根本就是以卵击石,自己的未婚夫自己心疼,兰因可舍不得戚景宸受伤。   挂了戚景宸的电话后,兰因又给特殊部门的部长去了电话,快速简约的说明的情况,然后语气严肃的叫他的人不要出来,他们现在出来,完全就是送人头的。   打击不到敌人反而会增长月煞的实力,实在是人间不值得,毕竟这些人在灵气稀薄的现今,培养起来并不容易。   而且,兰因很清楚,冥界没有了月煞的容身之处,人间界是他最后的疯狂,他定是打算大闹一场的。   “因因,是不是那个大坏蛋又来了,我要帮因因报仇。”槐媚见兰因挂了电话后,才扇动翅膀飞到兰因眼前,一张小脸上满是怒容,显然还记仇之前然后受伤的事情。   本来趴在槐树上打盹的黑妹在兰因出现的时候就从树上跳了下来,此刻也用老虎般大小的体格蹭着兰因的大腿:“喵嗷喵嗷”的呲牙,一副老娘很厉害,因因不要怕,我帮你干架的凶残样。   它的样子实在人性化又戏精的不行,兰因被它这么一逗,本来严肃的表情有些崩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一手摸着黑妹的大脑袋,一手点了点槐媚,笑着安抚道:“没事,这次我们有了底牌!”   自从契约了毕方,她就一直有意识的让毕方不露人前,就算有些时候在外面活动,也被兰因改了外形。   而最近,兰因更是将它收在体内,就是想要与月煞本体决战时来个出其不意,再一击即中。   如果被那月煞提前得知了她有毕方这张底牌,肯定会想办法躲起来再生毒计,藏在暗处的隐患总叫人不放心,所以今日必须斩草除根。   突的,兰因收回给黑妹顺着肚皮的手,眉眼笑容也收敛干净,整个人变的锋利异常,她轻身一跃,人已经窜到了离地面三十米左右的高空,远远的看到正急速向这边刮来的黑雾,她语气沉沉道:“来了!” 第95章 (#^.^#)   晚上九点多, 暮已深沉,兰因身姿笔挺的立在半空中,表情冷淡, 狭长的凤眸半眯, 眺目远望,万家灯火, 一派暖情。   槐媚不顾喵嗷叫唤着, 在地上焦急转圈, 也想帮忙干架的黑妹,兀自拍打着翅膀飞到了兰因身边,看着远处急速飞掠而来的滚滚黑雾, 拍着小胸脯道:“因因,我帮你。”   兰因却摇头, 她的眉心慢慢蹙起,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按理说,她降住了月煞额一缕残魂, 那么他的本体肯定也知道了,毕竟分/身与本体的思维还有记忆都是共通的。   明知道她不但伤势养好, 实力也大增,却还敢这么来势汹汹,定然是有着她不知道的依仗或者目的。   思及此, 兰因眼帘低垂,如墨般深邃的眼眸看向下方的别墅,哪里……有她最在意的人。   她又抬眼看向马上就到眼前的月煞。   兰因总觉得自己忽视了什么,只是此刻已经来不及理清楚,她飞身迎上去的同时, 在脑海里急忙吩咐道:“槐媚,这里不用你,你先让小云将家里所有人连带黑妹全部转移到特殊办事处去,如果小云还有余力,你再带它来帮我。”   槐媚虽然不懂兰因为什么突然有这么个要求,但是看兰因已经与那月煞交手,却也知道不是询问的时候,于是她咬了咬牙,一个闪身,人便回到了护阵内,忙着安排老太太他们转移。   =   槐媚忙碌的同时,兰因这边已经与月煞对抗上。   两道旁人看不到的金黑光芒在空中相撞,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交手的两人都被撞击带来的飓风掀翻了出去,兰因顺着力道,几个后空翻,便稳稳的立住了身形,那月煞却是直接倒飞出去几丈远,才堪堪停了下来。   仅仅一次交手,兰因就眉心紧皱,完全没有轻易得胜的喜悦,心中警铃大作。   月煞分/身的实力远不如她,显然他之前的伤还没有养好,那么,明知不敌,为何还要过来?   若说是来虏走她的家人作为威胁,这个理由未免牵强,毕竟他今日这波操作实在叫她不解。   如果想拿她的家人作为威胁,就不应该特地伪装成魂使去接近她,这样暴露的风险太大,而且,明知她已经通过搜魂得知他的打算,却还是一意孤行的拖着伤体执意硬抗,怎么也讲不通。   兰因紧了紧拳头,对着脸色青白的月煞试探道:“这是来送死?”   月煞自从在地府暴露后,便不再遮掩容貌,这也是兰因头一次看清月煞的真容,这人长相温雅,一副端方君子的模样,若不是眉宇间的戾气缠绕,端的是君子如玉,与兰因记忆中判官多斯文的样貌也算吻合。   只是此时的月煞眼神如同淬了毒一般,狠狠的盯着兰因。眸底的恨意疯涨,像是恨不能将兰因生吞活剥了才能泄恨。   这死丫头坏了他的大事,如今他只能狼狈的逃窜到人间界来最后一搏。   他听到兰因的问话,也不回答,只是广袖一挥,便又是一波铺天盖地的黑煞之气形成的剑雨向着兰因射来。   兰因足见轻点,快速闪避的同时,挥手隔档起来。   这不对!   月煞的本性不该是这样的沉默,可这明明就是月煞,兰因确定自己不会认错。   突的,兰因像是想到什么,她眉目含霜厉喝道:“你是特地引我现身的?为的就是逼我使用□□术,从而分散我的实力!”   这话的语气显然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月煞闻言,瞳孔惧缩,他没想到眼前这个阻了他好事的死丫头这么快就发现了端倪,便也不再回避,感受下本体的位置,知道此行已经十拿九稳,于是他仰天大笑,气势恢复往日嚣张:“死丫头脑子不错,反应挺快的。”   兰因有些不爽,一手伸进口袋,握住被束缚住的月煞残魂,狠狠就是一捏。   刚刚还嚣张的月煞立马惨叫一声,口中立时喷出一口黑雾,他捂住胸口,立马斩断了那一抹残魂的牵连,这是他本就打算好的。   如今大事已成功一半,他便不需要用那残魂牵制住这死丫头。   他月煞,不允许让任何东西威胁到他的大计,哪怕是自己的魂魄也不行。   将灵魂生生剥离的疼痛无法用言语形容,即使月煞疼的脸色白的几经透明,浑身都在颤抖,也咬牙忍了下来。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月煞自认是枭雄,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兰因冷眼看着月煞利落的斩断一魄,语气笃定:“看样子,你要做的事情不可小觑,否则你怎么会舍弃了自己的一魄。”   要知道,自古以来,人有三魂七魄,想要修成大道,便缺一不可。   月煞为了她还未探清的目的,居然能决绝的舍了一魄,龙脉处定是有着天大的机缘,这让兰因不得不谨慎。   毕竟龙脉关乎国之根本,她虽已不是国师,却依然热爱这这片土地,断然不允许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做出破坏。   =   这时,兰因的脑中响起了槐媚的声音,得知家人已经安全转移,这消息无疑是及时雨,让兰因再无后顾之忧。   兰因又一次挥退月煞的袭击,心中有了决断。   她不傻,自是看的出来月煞没有与她决议生死的打算,更像是想拖住她,降低她的实力。   思及此,兰因眼中讽刺一闪而过,也不看她给不给这个机会。   兰因在心中吩咐小云,让它利用最后一丝修为转移了她与月煞的分/身。   既然龙脉处有他月煞想要的东西,那么,兰因便要看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拿走。   两人再一次近距离交手的瞬间,小云抓住了机会,空间突然波纹闪现,一阵扭曲后,兰因带着一脸不甘的月煞转移到了紫禁城的龙脉处。   =   兰因再次睁开眼,人已经站在了龙脉所在之处,发现她的本体还没有赶过来,月煞的本体却已经控制着不知名的黑色宝塔,漂浮在半空,对着龙脉处,正源源不断的吸取灵气。   那黑色宝塔不大,看着毫不起眼,通体漆黑,细看之下,兰因却能看到,宝塔下方隐隐透出一丝龙纹银芒,应该是吸收了龙脉处灵气,被滋养后唤醒了生机。   兰因心中就是一个咯噔,直觉不好,如今的灵气本就稀薄的可怜,龙脉逐渐枯竭,使得近些年来,世界各地地震、海啸等天灾不断。   即使前两年她重新布置了聚灵阵,使得龙脉稍有改善,但时间仍旧太短暂了。   而如今这月煞居然想吸走龙脉的灵气,这是想要世界崩塌,生灵涂炭吗?   想到这里,兰因再顾不得其他,几个跳跃就来到宝塔跟前,对着那古怪的黑色宝塔便是全力一击,想要直接将其打散。   只是那黑色宝塔却不惧兰因的道德金光,在兰因的全力一击之下,也只是轻轻晃动了一下,便继续吸收着灵气。   “桀桀桀……黄毛丫头,此乃冥界神物锁龙宝塔,里面镇压着万年前的邪神银龙,它开始吸食灵气后便不会停止,又岂是你这小小丫头能够阻挡的?除非你能召集起十殿阎王同时来现世镇压银龙,否则你是别想了,此番本尊唤醒它,它便会为我所用,到时候,本尊依然可以笑傲三界,而你,就等着匍匐在本尊脚下摇尾乞怜吧,哈哈哈……”   月煞仰天长笑,表情中满是即将傲视天气的得意,三界对于各方掌权者有严苛的规定,除非有人召唤,否则十殿阎王任何一人都不允许出现在人间界。   阎王已经神籍,这丫头能同时召唤一两人,已是旷古奇才,想要同时召唤十殿阎王,绝无可能,这才是他敢如此嚣张的筹码。   月煞嚣张的姿态,看的兰因委实刺眼,没想到他能将冥界至宝盗出来,而且,她的确不能同时召唤出十殿阎王,这下……麻烦大了。   兰因皱眉咬了咬下唇,以她的能力,也不能阻止银龙的行为,但是,她却是可以控制住灵气的外溢速度。   想到这里,兰因眉心一松,趁着月煞不注意,急急几个闪身,眨眼便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兰因眉眼庄严,抬手快速结印,口中也默念咒语,只几秒后,兰因只觉浑身一震,她的本体已经被她召唤归为。   “你想做什么?”月煞察觉兰因的不对劲,分/身也紧随着兰因的步伐,跟了过来,与之同时,一股漫天的黑雾朝着兰因铺天盖地的压来,使得本就漆黑的夜幕更加深沉。   月煞想,不管这死丫头打算做什么,在银龙觉醒之前,他都要咬牙顶住。   兰因怎么可能与他说明,却也不纠缠,用着厚重的功德金光将自己包裹起来,使得黑雾在靠近她半米处便‘滋滋’作响,化成缕缕烟丝,消散于无形。   她双手合十,手指翻飞间不断变换着手势,随着手势的不断变化,曾经被兰因埋在龙脉周边的聚灵阵的玉符上方,出现了一道道闪耀的圆形符阵。   这些阵法快速旋转的同时,龙脉周身的灵气也开始渐渐收敛,慢慢的,那悬在空中的黑塔吸收道的灵气越来越少。   月煞被这一变化刺激的双眼血红,他如何也想不到,明明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为什么还是出现了变故?   这死丫头的确如他所预想的那般对付不了锁龙宝塔,但是她却另辟蹊径,控制了龙脉的灵气……   ……这怎么可能?   月煞有些奔溃的咆哮:“死丫头,你做了什么?你又做了什么为什么灵气变少了?啊!!!”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眼看就要成功了,怎么能,怎么能……   他快要气疯了!   这个死丫头绝对是他的平生最大的克星!!!   没有之一!!!   兰因确定灵气被她的阵法困住,只余下一小缕被那黑塔缓慢吸收后,才轻吁一口气。   就算她一时挪不出手对付这黑塔,她也要控制住这黑塔吸收灵气的速度,以它现在能吸收到的灵气,哪怕她不管,这里面的银龙想要复活,起码吸收个几十年,她有的是时间对付它。   而她眼前首要对付的,是眼前这个已经被打击的有些疯魔的月煞。   兰因黑曜石般的眸子泛着寒光,语气虽平淡,却带着冰寒道:“出来吧,毕方!” 第96章 (#^.^#)   兰因战意十足的话音刚刚落下, 夜幕的黑色就陡然一变。   只见一抹炫丽刺眼的红芒,划破层层叠叠的黑暗,直冲天际, 然后在漆黑的夜空中, 肆意舒展开庞大的身形,这一抹红, 强大、恣意且张扬!   那铺天盖地的火红色, 猝不及防的出现, 瞬间照亮了整个紫禁城的上空。   观那极具代表性的独脚与那“毕方!毕方!”的特殊鸣叫声,无一不彰显着悬在头顶上方的庞然大物是怎样的存在。   月煞仰头看向空中,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那本就鬼气森森的脸色,也被毕方的火焰炙烤的更加青白了几分。   他脸上爬满惊恐, 眼珠通红, 口中也不自觉的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这个世上怎么还有毕方的存在?这绝对不可能!!!一定是障眼法!!!”   ……可是,这明明又是毕方啊?   哪怕外观可以作假,但是这让他从内心深处感觉到惧怕的火焰, 分明只能是上古‘火神’毕方才能做到的。   月煞被毕方的出现,打击的浑浑噩噩, 他僵硬着脖子,缓缓低头看向手中的锁龙宝塔,此刻宝塔里的银龙已经苏醒了几分, 完全不需要他再控制宝塔,本能的开始吸收起灵气。   只是以这样的速度,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唤醒银龙,不知怎地,他突的就没有了斗志, 颓然了下来。   许是刺激太大,月煞眼神滞顿半晌,脑中思绪也被这灭顶的打击,混乱起来。   他想啊,如果……如果没有毕方的存在,他或许还有打破压制灵气外溢阵法的机会,而如今,却是完全没有对抗的实力,毕方想灭了他,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毕方!   上古‘火神’!   能够焚烧尽这世间所以的邪恶与污秽,而他这样的鬼,在毕方眼中,就是那需要被清理的邪恶的存在。   只是……   不甘心呐!   ……恨呐!   似是想到了什么,月煞浑浊的脑子清醒了一瞬,他松开握住宝塔那苍白又黏腻的手指,眼珠子如同浸染了万年毒液,渐渐赤红了起来,月煞扭头死死的看向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就是这么个人类小丫头,看似渺小如蝼蚁,可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脆弱人类,却如同他的克星般,破坏了他所有的谋划与展望。   他本来想着,吸收那些贱民的力量来提高自己的修为,待他吸收几万人后,他相信,到那时,他的修为,在三界中,完全可以横着走,哪怕是那些个早就成为一方神灵的真神也奈何不了他。   谁成想,计划赶不上变化,他才偷摸开始行动,千秋万一也才开了个头,就遇上了这么个煞星。   思及此,月煞心中滔天的恨意,具化作一缕缕血水,顺着月煞那赤红的眼眶中流淌而下。   哪怕…哪怕是再晚一年。   就一年的时间。   他也能实力大增,至少对上眼前的死丫头时,不至于被逼到如今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的地步。   而现在又不知道从哪来冒出来的神兽毕方,面对这样的阵仗,他知道,他再无挣扎的余地。   只是…到底不甘心呐!   所以……   就让他带着这个坏了他大事的贱人一起死吧。   月煞病态的狂笑了出来,扭曲着表情,如毒蛇般的阴鸷眼神中闪动的明晃晃的恶意。   月煞从来都是个狠人,做出决定后,便不顾毕方带来的毁天灭地的威压,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本体与□□同时向着兰因狂奔,那速度极快,化出一道道残影。   奔跑中的月煞周身也围绕起滚滚黑煞之气,在浓重的黑雾掩盖下,他身后的上空突然裂开一个黑色的巨洞。   洞口处正不断往外溢出浓腻黏稠的恶臭黑水,那黑水滴落在地面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昭示出这不知名的黑水带着强烈的腐蚀性。   然而,叫人更加恶心的是,那恶臭的黑水里,密密麻麻的恶灵拖曳着黑色的粘液,正不断的攀爬而出。   恶灵不单指人类形态,什么样的都有,各色各样的种类会聚在一起,却无一不是骷髅形态。   眼前这一幕,让兰因的眉心紧皱,脸色及其不好看。   她没想到月煞竟然以自身的灵魂为祭,将压制在十八层地狱的恶灵都给召唤了出来。   被压制在十八层地狱,还能存活下来的恶灵,没有一个是小角色,若让其中一个逃脱,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时,月煞已经在煞气与恶灵的遮掩下,将自身分化,二生四、四生八、八生十六……直到他口中不断的呕出黑雾,支撑不住更多的分/身,他才停下疯狂的举动。   而已经幻化出的无数个月煞,他们神态动作统一,具都癫狂的冲着兰因齐齐怒吼道:“本尊就算拼个魂飞魄散,也要拉着你个贱人一起!”   只要一时找不到他的本体,他就有办法拖死眼前这个人类,他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就算死,他也要闹得这人间界生灵涂炭!   兰因冷眼看着不远处密密麻麻的月煞穿过黑雾,不断的向她攻击而来。   可以肯定,以这样消耗自身魂力为代价来创造这样多的□□,月煞的确想要同归于尽。   再看那些丑陋恶臭的骷髅,正疯狂的撞击着她布置的困阵,想要逃脱出去。   兰因当然不会叫月煞如愿,她险险闪过几个月煞分/身的连手攻击后,在脑中联系已经放飞自我的毕方:“臭美再等等,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除了你我,谁也看不见你,美给谁看?若是叫恶灵破坏了结界跑了,仔细我拔光你的毛!”   半空中,正不断变换着姿势,从各种角度欣赏自己完美身姿的毕方,闻言庞大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将鸟头扭到一个兰因看不到的角度偷偷翻了翻白眼。   这也不怪它啊,要不是兰因天天不让它出不来,即使难得出来一次,也要化形成别的鸟样,它能这么激动?知道它多久没用好好梳理它那一身华丽的羽毛了吗?   不过,想到不听话的后果,它那比红灯笼还大的眼珠子转了转,到底不敢违背了兰因的意愿,不情愿的俯视下面挤挤挨挨的“脏东西”,身体都没动弹,只对着下方‘噗’的喷出一串火焰。   然后,空气中便传来一声声凄厉尖锐的惨叫声,无数个恶灵与月煞的分/身,在这赤红的火焰中化作一缕缕黑烟,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兰因毫发无损的抱着大刀从一片火海中走出来时,才发现只这几秒间,恶灵尽灭,月煞的分/身也只剩下寥寥无几。   只是那边边角角侥幸逃脱的几个分/身,也因为本体被销毁,而失去了生机,最后只留给兰因狰狞愤恨又不甘的表情,慢慢消散在夜空中。   兰因缓缓收回大刀,有些难以置信的抽了抽嘴角。   月煞怎么也是能伤害到她的存在,她如何也没想到,对上月煞与那么多的恶灵,毕方只用这么一缕火焰,便将让所有人谈虎色变的邪祟,这么简单的妙灭了?   兰因抬眼看了下上空又开始用长嘴为自己梳理羽毛的毕方,闭目放开神识,仔细探查了一番,才确定月煞的确魂飞魄散。   虽然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但是,不得不说,兰因是松了口气的,不用伤筋动骨的确再好不过。   只是……   兰因缓步走到已经能自主悬浮着吸收灵气的宝塔前,试探性的抬手去碰触,不意外被一股强大的气息弹了出来。   显然,这宝塔内的银龙已经开始苏醒,并抗拒她的接近。   兰因不信邪的折腾了半天,也让毕方对着宝塔喷火好一阵子,却发现这么个小玩意儿,自己居然真拿它一点办法也没有。   兰因苦恼,难道真的要召唤十殿阎王一起出动才行   虽然招呼十殿阎王不是很难,却也是个大工程,兰因一个人肯定不行,她需要帮助。   思及此,兰因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找出戚景宸的号码,拨通了出去……   =   几十里外的一处四合院。   此处正是特殊部门的在J市的办公地点。   特殊部门对外并没有一个明确的定位,他们不属于任何体系,直接听命于大领导。   而又因为职业的特殊性,他们习惯隐藏自身,将大隐隐于市的理念发挥到淋漓尽致,谁也想不到,全国最优秀的玄学人才,会集聚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四合院内。   此刻所有在J市的术士齐聚在一处大会议室里面,或坐或站着的人,表情都是严肃而焦虑的。   赵坤收起手里已经不知道爻挂了多少次的古钱,抹了一把脸,对着一旁陪同的顾铮叹息道:“不行,天机已被遮掩,我如何也卜不出个所以然,全部都是空挂。”   顾铮其实也尝试了不少次,他们这里哪一个都有一技之长,却无人能得到一丝天道的预示。   顾铮碾灭手里的香烟,儒雅的面孔上隐着急切,他深吸一口气道:“再等等,我们再等半小时,如果楚顾问那边还是没有回复,我们就全体出发去支援!”   赵坤赞同点头,他们不能将保家卫国的压力全部压在一个小女孩身上,哪怕这个小女孩强大如斯,也不行。   二队队长光头和尚扒拉下大脑袋,看着戚景宸神色淡定,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身旁,伸出大手狠狠的拍了拍戚景宸的肩膀,声如洪钟,不满道:“我看你小子怎么一点也不急的样子”   戚景宸剑眉微挑,他肩膀处元气外泄,直接将和尚的大手弹开,然后浅笑道:“我相信我的因因不会有事。”   和尚一噎,只觉胸口中了一箭,这狗粮撒的,这是刺激他没有对象咋地?什么我的你的,呸!不要脸!   而且,这小子去年还是个门外汉,刚刚那一下子,元气居然比他这个几十年修为的人还浑厚,果然是跟着大佬有糖吃吗?   大和尚留下了羡慕的泪水!   和尚刚要嘴毒几句,偌大的会议室里却响起了一阵电话铃声。   所有人!   几十双眼睛立刻看向戚景宸捏在手上的手机,眼中光芒大盛,慢慢都是希冀。   戚景宸无视众人催促的眼神,低头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宝宝’二字,心中一定,虽然相信未婚妻能够完美解决,但是他心中依然担心不已。   他有些手抖的按下接听键的同时,苦笑自己的口是心非,明明担心坏了,却依然端着不叫人看出来。   电话接通后,戚景宸对着电话那头的兰因急切道:“因因,你怎么样?”   ……受伤了吗?   电话那头的兰因闻言,心中一暖,明白未婚夫想问的是什么,她声音中带着笑意:“我没事,一点伤也没受,月煞已经魂飞魄散了。”   戚景宸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他起身就想往外走,眉眼温柔低笑道:“我的因因真棒,你累不累,我现在开车来接你好不好。”   戚景宸手机开着外音,听到月煞已经魂飞魄散后,所有人忍不住欢呼起来,连年过半百的赵坤与顾铮也控制不住的蹦Q了几下。   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   然而,还不待他们欢呼雀跃多久,接下来,兰因就简单说明了龙脉如今的处境。   这坏消息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哪怕不通术法的寻常人,也知道,龙脉毁坏代表的是什么。   噩耗太过突然,让自诩见过大场面的赵坤也慌了心神,他额间不断渗出细汗,凑到戚景宸身旁,也顾不上礼貌,抢过手机旁急道:“楚顾问,劳烦您在那边盯着,我这就带人来,一定能想到办法。”也必须想到办法。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赵坤挂断的电话,苍白着一张脸,抬眼在众人的脸上环视一圈,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气氛刻板凝滞,仿似方才的欢欣雀跃似乎只是幻境。   他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说什么呢?如今的局面,说什么都没有意义,还不如想办法来的实在。   顾铮缓了缓神,深吸口气,对着老友率先开口道:“先去龙脉处查看,我们一定能想到办法,哪怕……”哪怕是以他的性命为代价!他也不能让他守护的国家有丝毫伤害。   赵坤与顾铮搭档几十年,两人之间的默契已经不需要语言,他看着老友短暂的慌乱后,变的坚毅的眼神,便明白了他的决心!   赵坤严肃的脸上也挂上了笑意,带着同样坚定的心念,他抬手拍了拍老友的肩膀:“走吧,这就出发!”   说完,便大阔步的向外走去,那背影一如几十年来,每一次遇到困难时那样的刚毅与决然。   他们是保护国家,保卫人民的一把刀,不管千难万阻,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一往无前,这是他们心中最强的心念,因为守护而存在的强大信念!!!   三十几人似是被部长的气势点燃了热血,他们只觉得胸膛处那颗守护之心滚烫如岩浆,激励着他们挺腰阔步跟了上去。   就这样,特殊部门的众人带上兰因的家人,分坐上几辆车,气势如虹的往紫禁城赶去。 第97章 完结万字章   紫禁城!   历史悠久、气势恢宏!   不管来游历多少次, 那朱墙黄瓦还有雕梁画栋,无一不肃穆庄严,美轮美奂。   然而今日, 匆忙赶来的几十人却提不起欣赏的兴致, 所有人都步履匆匆的往龙脉之处疾步而去。   若不是要照顾着年迈的吕老太太他们的步伐,这些个身怀修为的术士门, 恨不能十八般武艺尽显, 向着目的地急闪而去。   =   兰因远远的就听到了繁杂错乱的脚步声, 知道等待的人来了。   想到这一番下来,家人定会被吓到,便也抬脚往外迎了几步。   只没迎出去几步, 便看到几十个人步履匆匆的往这边而来。   兰因看到赵坤走在最前面,此刻虽然凝重着表情, 却依然昂首挺胸, 步伐矫健。   他显然也看到了兰因,迅速敛了敛焦急的情绪,郑重了表情, 远远就伸出了双手,在靠近时, 他一把握住兰因的手,语气有些激动道:“楚顾问,今日之事, 您辛苦了,若不是您,我们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样的困境,您的无私作为,我一定像大领导汇报……”   兰因来到这个时代几年, 对于不熟的人,依然不适应这样的热情,眼看着严肃的赵坤也有化作话痨的趋势,她抿了抿唇,也顾不上礼貌,开口淡淡道:“您客气了,这也是我生活的国家,能为之出一份力,是我应该做的。”   赵坤认识兰因也不是一两天,知道她就是这样的脾性,兀松开手,赞许道:“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感激的,您能有这样的想法,委实叫我们这些老头子欣慰。”   少年强则国强!   年轻一辈,比他们更加厉害,也更爱惜这个国家,实在没有比这更叫他们这些前辈欣慰的事了!   两人寒暄几句话的功夫,戚景宸已经领着楚珍她们来到兰因身边。   戚景宸抬手抚了抚兰因的小脸,仔细打量一番,又摸了摸她的脉搏,确定人没受伤,才弯了弯潋滟的桃花眼,语气自豪道:“我家宝宝真厉害!”   这话一出,刚刚还很淡定的兰因,瓷白如玉的小脸刷的一下红透了,她不好意思的睨了牵着她手的未婚夫一眼,有些嗔怪他不顾场合。   不过心里到底如同镶进了棉花糖般,甜甜的,软软的!   再说,她觉得未婚夫也很厉害,虽然玄学方面不如她,但是其余各方各面可以说是天之骄子,让她也深觉骄傲。   楚珍抱着闹闹,脸上还有些惶惶,她担心道:“因因,那什么坏人已经被打跑了嘛?不会再来吧?”   不怪她心焦,本来她就不是多大胆的性子,女儿的职业她曾经也了解一二,只是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还要将她们另外安置。   再看这些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她委实有些吓坏了,头一次知道,女儿的工作是如此的危险,这让她几欲开口让女儿不要做了,又在看到因因晶亮的眼神时,将话语咽了回去。   兰因看着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心中温暖,她笑着安慰道:“没事的,坏人已经魂飞魄散了,再不会出现,您放心吧,您闺女厉害着呢。”   吕立军一手抱着已经睡着了的闺女,一手揽着老婆的纤腰,也皱眉道:“真的没事了?”   兰因确定点头:“没事的,有事的话,我能让你们来吗?”   吕立军一想也是,自家闺女多在乎他们的安全,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于是,他又疑惑道:“那你现在还不能回家是吗?”   虽然不懂这些个玄之又玄的东西,但是之前闺女的电话他也听到了,事情似乎还挺严峻的。   兰因点头,她看了看时间,发现快凌晨了,便对着吕立军道:“爸,你们先回去,我这边还有事情需要交代,等我忙完了会跟景宸直接回万豪国际,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聊,爷爷奶奶他们不能熬夜。”   闻言,吕立军回头看了看面色有些疲惫的父母,终是什么也没再问,哪怕他还有很多问题,现在也不是个好时机,只得等到明天再说,只要人安全的就行。   于是,几人又聊了几句,吕立军就揽着老婆,抱着娃,偕同父母一起,由着特殊部门的工作人员驱车送回了家。   =   送走父母后,兰因便牵着戚景宸的大手,一起走向正与锁龙宝塔斗争的赵坤等人。   这些人尝试各种办法,想要将这不起眼的宝塔击飞,甚至还有几人用手/枪射击,只是结果都不尽如人意,所有的攻击全部在离宝塔十厘米左右的位置被反弹回来,而那宝塔就那么漂浮在半空,纹丝不动。   兰因道:“没用的,我已经尝试了所有的办法,人力与热武器都不行。”   赵坤脑门已经出了汗,他面容严肃:“总要相出办法的,不然任由他这样吸收龙脉的灵气,最多几十年,这个国家就毁了。”   兰因按住又要不管不顾往上冲的赵坤,冷斥道:“你这样下去只是浪费修为,我有办法,只是需要你们的帮忙。”   兰因这话一出,焦头烂额的众人纷纷将希望的视线转向她,赵坤更是大喜:“您说,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哪怕要了我的性命。”   赵坤知道,这邪物不凡,等闲拿不下它,都是术士,自然了解,有些事情想要成功,就要适当的牺牲,不过,如果能拯救苍生,牺牲自己又何妨。   顾铮拍了拍老友的肩膀,看向兰因的眼神中满是坚定,他也道:“小楚顾问,我知道,您叫我们来,定是有了头绪,咱们不怕,从进入到这个部门的那天起,我们就做好了为国捐躯的准备,所以,需要我们怎么做,您尽管说。”   “对!楚大师,也算我光头一个!这可是一件大功德,老子高兴。”   “对!楚顾问,我们都做好了准备!”   “不错!我也可以!”   “我也可以的,楚大师,我不怕!”   “……”   兰因……   虽然这些人大无畏的信念叫她感动,但是,这群人会不会太能脑补了,她又不是邪修,要他们的命作何?   于是,她抽搐着嘴角,看向摆出,即将一脸英勇就义的众人无语道:“不需要你们的性命,你们想什么呢?我又不是邪修。”   这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赵坤有些迟疑道:“您不是说,需要很多身怀功德之人吗……”   兰因:“是啊!那也不是要牺牲这些人的性命。”   赵坤与顾铮相视一眼,具从对方的眼中看到茫然,不怪他们这么想,毕竟都是同行,玄学方面,有的时候为达到目的,哪怕是正道之士,也会有些不好宣之于口的牺牲。   这次的事情又是这般严峻,他们想岔了也是难免。   不用牺牲自然再美不过,赵坤确定兰因态度坚定后才道:“那您的意思是?”   兰因摆手:“您不用对我用敬语,还像之前,称呼我为小楚就好。”   顿了顿,兰因接过未婚夫递过来的保温杯,她还真有些渴了,似乎这个年纪与她相仿,算上前世,甚至比她小的男人永远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兰因喝了口温水才接着道:“我大约需要1万身怀功大德之人,由这一万人组成万人大阵,届时我会坐在阵眼上,利用阵法将你们身上的功德之力过到聚灵符上,只有这样,我才能一次性的将十殿阎罗召唤出来。”   赵坤听完兰因的话,眉心已经拧成川子,他为难道:“这一万个大功德之人并不难找,只是这功德之力却是他们几辈子,甚至十几辈子做善事的积累,就这么没了……”   兰因又喝了口水,将杯子递给戚景宸后才道:“这个不怕,借用他们功德也就是用来召唤十殿阎王的,待事情完结后,这些功德会退还回他们体内,而且因为涉及到龙脉,得到的功德回馈只会更多,这是难得的好事,你们家里只要身怀功德之人,都可以参与,我家的几人到时候我也会安排上。”   兰因也不全然圣母,这样的好事,她当然要先紧着自己的家人,这是不可多得的好机遇,为国家做贡献,得到的功德会让他们后面几辈子都受益。   赵坤等人哪想到不要牺牲他们也就罢了,还能有意外之喜,都是玄学中人,哪怕兰因没有说的很明白,众人也明白了个中含义,具是欣喜若狂。   哪怕不惠及后世,眼下对于他们修为的进益,也是叫他们眼热的事情。   而且,在不涉及国家大事的时候,谁还没有点私心呢,既然楚大师/顾问提点他们可以带着身怀功德的家人来,他们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于是三十几个汉子满脸感激的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小姑娘,恨不能将她供起来,嘤嘤嘤,这是什么神仙大佬啊!!!   赵坤从激动的情绪中缓了缓,勉强维持住严肃的人设后,他清了清嗓子,指了指锁龙宝塔道:“集齐一万个有功德之人,大约需要几天,这还是出动国家的力量,而且这些人是否身怀功德还需要我等一一筛选,就这么放任它吸取灵气没事吗?”   兰因感慨:“暂时没事,虽然这里的灵气依然比别处浓郁几分,但是我已经控制了灵气的外溢速度,几天不会有什么大影响,只是某些地方有些暴雨或者不严重的地震,所以你们找人的速度是越快越好。”   赵坤连连点头,又不放心的确定道:“您确定十殿阎王现世便能解决这宝塔?毕竟召集一万个大功德之人,肯定要惊动国家,这万一……”   倒不是他不相信楚顾问的能力,只是这不是个小事情,身怀大功德之人,在各行各业,都不是等闲之辈,万一最后出事,谁也承担不起,他自然不希望出事后,发起人楚顾问被外界为难。   兰因肯定点头:“我已经掐算过,的确可行,且我知这事艰难,在你们来之前,我已经召唤了一位阎王询问过,的确可行!”   赵坤……   众人……   兰因看向众人呆滞的表情,不解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赵坤抽了抽嘴角,摇头道:“没问题,没问题!”您都能将阎王召唤出来了,还能有什么问题。   于是赵坤机智的转移话题道:“那什么,楚顾问,那我们就留下几个人看守龙脉,其余人都去寻找有功德之人,我也要向大领导汇报,争取这几天之内就将人集齐。”   兰因满意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人员集齐了您再通知我,我也需要好好休息两天养精蓄锐。”   “那行,我安排人送你们回去。”   兰因摆手:“不用,我自己回去。”   赵坤待要再客气几句,毕竟人家今天委实辛苦了。   只是还不待他说出什么,兰因便协同戚景宸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消失了……   赵坤……有坤云鸟了不起啊!   嘤嘤嘤,好像是挺了不起的,赵坤努力端着严肃的表情对着众人道:“行啦,开始行动吧,这是个大工程,你们商量着留下四人,其余的都跟我走!”   “……”   =   赵坤的速度很快,待兰因离开后,也顾不上已是深夜,急急去了大领导的住所。   连夜与大领导商量好对策后,他便将挑选大功德之人的任务下达下去。   收到通知的,驻扎在全国各地的特殊部门人才放下手上的事物,纷纷开始行动起来,由各个地区的特殊部门分部向总部提供人选,这样遍地开花的方式无异于是最快的方法。   特殊部门的人顾不上休息,忙的是热火朝天,兰因这边带着戚景宸直接被小云转移回了万豪国际。   到家时发现父母也刚到没几分钟,此时正坐在餐桌上准备吃宵夜。   吕老太太从厨房端着一盘点心出来,她是个喜欢自己动手的老太太,觉得为家人做些事情,会让这个退休好些年的清闲老太太心情格外的好,她看向孙女跟孙女婿笑的慈爱:“回来啦,饿不饿,奶奶看厨房准备的不少吃的,要不要一起吃一些?”   老太太这么一说,兰因才发现是有些饿了,于是她便牵着未婚夫的手,一起坐到了餐桌前。   吕老爷子他们已经开吃了,他喝了口浓汤,长吁了口气,鲜香的浓汤入胃,紧绷了一晚上的情绪总算缓和了几分,他询问道:“因因,方才那边人多,我们也没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会突然就被转移了地方了?这些对你有伤害吗?”   兰因接过秋瑾递过来的餐具,还没动手舀汤,手里的碗便被一双修长的大手给接了过去,戚景宸给空碗里添上一碗浓汤后,将碗放在兰因跟前,捏了捏兰因的耳垂提醒道:“等下再喝,有些烫。”   兰因对着男人弯了弯眉眼,才看向老爷子,笑道:“没事,是小云帮你们转移的,事情是这样的……”   接下来,兰因边吃宵夜边像家里解释了事情的始末,她在外不太喜欢说话,但是在家人面前还是愿意多少几句的。   一顿宵夜下来,几人都明白了事情的始末,虽然惊心与女儿/孙女的能干,却也有着所有做家长的骄傲。   老太太擦了擦嘴角,笑呵呵道:“你只要记住,自己的安全最重要就行。”   做家长的虽然希望孩子成才,但是他们最在乎的还是孩子的人生安全。   兰因点头,如今的她不比前世,她已经有了割舍不掉的牵挂,比如朋友,比如家人,又比如她的爱人。   想到爱人这个生命中的惊喜,兰因眼神暖暖的看向吃饭都照顾她的戚景宸,心中满是欢喜。   戚景宸察觉到未婚妻的眼神,抬手捏了捏女孩的小手,然后与之十指紧扣,要不是现在场合不对,他还真想将女孩好在怀中好好疼爱一番,毕竟未婚妻这样软乎乎、情意外露的样子可不多见。   吕立军将孩子送回房间下楼后正好听到这话,坐在老婆身边,手臂习惯性的搭在楚珍的肩膀上,半揽着人道:“照你这么说,这锁龙宝塔也不算是坏事。”   兰因点头:“不错,算是意外的收获吧,到时候你们都去,龙脉回馈的功德金光是求不来的宝贝,对你们大有好处。”   说到这里,兰因又扭头看向把玩着她手的戚景宸:“叔叔阿姨他们如果有时间的话,最好也能来一趟,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   戚景宸如今也是术士,自然知道龙脉的馈赠代表着什么,他想着爷爷奶奶的年纪,到底有私心,便点头道:“行,明天我就让爸妈带着爷爷奶奶一起来。”   =   忙碌起来的时间过得飞快,大约是有了国家作为后盾,只三天功夫,一万人便筛选完成。   接到赵坤的通知是早上九点多,兰因带着家人与戚景宸的爷爷奶奶还有杨阳周紫薇等人出发去了紫禁城。   到达目的地后,兰因发现紫禁城外围站着无数的军人,纷纷抱着武器,列成一个个阵型将整个紫禁城里三层外三层的保护了起来。   还不待兰因仔细看去,便被等在大门处的顾铮迎了进去。   顾铮一边往里走,一边道:“部长陪着大领导正在里面等你,所有的人都到齐了,如今就在等你。”   兰因挑眉:“怎么没早点通知我?”   顾铮笑的儒雅:“是大领导的意思,他老人家觉得人到齐了再通知你比较好。”   兰因有些意外,她之前通过电视机看见过大领导的长相,知道这位是一位为国为民做出大贡献的领导,便跟赵坤提了那么个意见,如果大领导能来,对于他们接下来的召唤事宜会起到重要的作用,毕竟在古代,大领导就是皇帝,这样的人,一人就抵一万个不止,兰因之前也就那么一建议,没想到大领导这么随和,真的亲自来了,来了也就算了,还来的比她还早,倒叫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转念一想,在前世,她也是经常与皇帝打交道,便又平静了下来,倒是她家人有些激动,毕竟是大领导啊,这可不是想看就能看到的。   一行十来人来到来到锁龙宝塔的所在的位置后,发现偌大的空地处到处都是人。   普一眼望去,个顶个的好面相,兰因抬手掐诀,往眼上一抹,再一一看去时,所以的人身上都环绕着丝丝缕缕的功德金光,相较于她身上的功德不值一提,但是对于一般人来说,已是难得。   却不想,她以防万一的检查,真的遇到了一处违和。   那是个气息祥和的老爷子,穿着一身道袍,看着六七十岁,笑容慈祥,正跟几个同样仙风道骨的老者说着什么。   兰因大约是自身靠着功德修炼,明显能感觉到此人周身的功德之光游移飘忽,心知此人有诈。   她不认识这人,便对着一旁陪同的顾铮问道:“那人是谁?"   顾铮的视线顺着兰因手指的方向望去,发现有好几人,便确认道:“你说的是哪一位?”   兰因:“就是穿着道袍,头上扎着发髻的那个。”   顾铮听出兰因语气中的不喜,虽疑惑,却也知道了兰因要问的是何人,他解释道:“那是苍昆门的掌门,道号昆诚子,可是他有什么不对?”   兰因点头,眼中厌恶一闪而过:“这人身上的功德金光游离不稳,一看就知是借了别人的运势,这是邪修,这样的人不能在阵法中,就他一人,就能坏了我们今天所有人的心血。”   顾铮闻言,只觉浑身发凉,他如何也想不到,声明极佳的昆诚子居然是这样一个道貌岸然的家伙,而且他居然还有本事骗过他们所有人。   他自然是相信楚顾问的,既然大师说昆诚子有问题,那么就一定有问题,于是他也不多问,兀自走向几人的方向,借故有事要找昆诚子协商,再将人带到偏僻的角落时,趁人没有防备时,一把将人拿下。   昆诚子不防被缚住身体,心中大骇,面上却努力端着:“顾副部长,你这是何意。”   顾铮此刻已然没有了平日的温和,将人困住后,他招来一个下属将人交给他带下去时看着依然大义凌然的昆诚子讽笑道:“你身上的功德是怎么来的,你自己不清楚吗?”   本还一脸不忿,奋力挣扎的昆诚子一听这话,脸色刷的一下,苍白的如同死了爹娘,他哆嗦着唇,两眼呆滞的盯着顾铮,到底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只是人再无之前的意气风发,整个人软了下来,由着人拖了下去。   倒不是他不想逃,而是进来之前,就发现,整个紫禁城都被包裹在一个及其高端的困阵里,只能由人带着及进入,想要逃出去,以他如今的能力根本不可能。   再说,这里聚集着全国玄学界精英,就酸没有结界他也逃不出去。   顾铮看着蔫头耷脑被拖走的昆诚子,深呼吸了口气,眼神慢慢变得坚定而锋利,今日这场召唤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思及此,顾铮将兰因带到赵坤身旁,便又开始马不停蹄的到处巡查起漏洞来。   这厢兰因与大领导等了寒暄了几句后,便不再耽误,开始布阵。   这次的阵法有些特殊,虽然也属于聚灵阵,却又不是传统意不义上的八聚灵阵阵法,如若从上空俯视,这阵法的外观更像是蚊香形状,一圈一圈像外伸展蔓延开来那种。   阵法并不难布置,兰因不顾旁人好奇的打量,径直闭目站在场地的中心点,在所有人惊诧不解的眼神中,双手快速结印。   接下来的一幕,众人只觉得的几十年的世界观毁灭了个干净,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扰到这一幕的。   只见场地中心处的小姑娘,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浑身就开始不断的向外溢出金色光芒,那光芒万丈,庄严肃穆,仿若那神佛降临人世般,叫人深觉多看两眼都是亵渎!   突的,一道金色光线沿着兰因的脚下开始往外延展开来,以兰因为中心点,盘旋着、规律的,一圈又一圈的向外环绕,直到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环状才停止。   阵法形成后,兰因轻吁一口气,她不敢耽搁,直接盘腿在阵心坐下,才睁开眼看向阵法外焦急等待的赵坤等人。   两人眼神对上后,兰因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行动了。   赵坤一直站在大领导身旁,接受到兰因的暗示,眼神一喜,扶着大领导往兰因走去的同时,也吩咐特殊部门的人安排所有人坐到兰因画出的环形金线上。   这一万个人,要么是累世善人,要么就是对国家有大贡献的人,阵法自带临时天眼的功能,当他们踏进阵法中时,所有人都能看到彼此身上外溢的金光,稀奇的同时却依然根据特殊部门的安排,有条不紊的开始往各自的位置席地而坐。   要说他们为什么这么淡定也是有原因的,再被挑选后,便会有玄学人士与他们解释了此次的事件。   不止是最后有可能得到的好处,其中要承担的风险,也事先跟他们说清楚了。   虽然绝大部分的人,对这种事情抱着怀疑的态度,但是因为是国家的召集,对于这些及其爱国的人士来说,哪怕是不相信,却也愿意出一份力。   要说Z国的人都是爱国的,真真是一点也没错,此番大部分人甚至都没有弄明白这次到底是做什么,只是觉得国家需要他们,他们便义无反顾的来了。   只没想到,来了之后,发现国家上层的领导几乎也来了,众人已经没有多余的情绪去考虑事情的真伪,一个个年岁都不小的人,此时兴奋的像是个200斤的孩子,恨不能围着大领导几人转悠,这是多么值得纪念的一天啊,他们在各自的领域或许优秀,但是这么近距离的接近大领导却是难得。   =   然而,兰因这一番操作后,所有人才反应过来,事情好像真的如那些术士所说的一般。   首先这莫名的金光就有些叫人看不明白,再看看几个大领导围着中间的小姑娘,丝毫不嫌弃地面不干净,直接坐在了地上,众人心中佩服,这样大的领导们都能这么朴素。   待特殊部门的人将所有的人员安顿好后,也各自跑到兰因的附近位置盘腿坐了下来,越靠近阵心的人,需要的功德之光越多,当然,得到的反馈也越多,紧挨着兰因第一人就是大领导,大领导身上的功德之光可不比兰因这个开了外挂的人少多少。   当最后一个人坐下后,兰因已经阖上了眼帘,她口中快速默念口诀的同时,右手指风划破左手臂,刹时,一股鲜血喷射而出。   不待附近的人惊呼出声,那喷洒出来的鲜血便犹如有了生命般,慢慢在兰因的头顶形成了一个圆形的不知名图案。   待图案形成的同时,兰因便用指腹对着几寸长的伤口上抹了一下,瞬间,那狰狞的伤口像是从未存在般,皮肤上光滑一片。   离的近的几位大领导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即使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也忍不住好奇的多看了几眼。   这次血量流出去不少,兰因的唇色都苍白了几分,她却顾不上这许多,抓紧时间往那血符中注入功德金光。   血符随着金光的融入,开始缓慢的旋转了起来,随着旋转的速度,血色功德符越来越大,直至将万人都笼罩在血符之下后,兰因掌心拍向阵眼处,口中一声爆喝:“起!”。   这么短短的一个字,却像是响在所有人的耳畔般,似是有着穿透人心的能力,叫人不禁怔然。   还不待众人去细细品味这神奇的声音,从大领导开始,慢慢向外扩散,一簇簇金光便从所有人的身上急射而起,直射入上空,汇入功德血符中。   很快,万人身上的功德金光齐齐涌入上空的血符里,血符也因为打量的功德之力越来越凝实,越来越厚重。   就在这时兰因迅速咬破食指,轻点眉心朱砂痣后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同时轻喝道:“开封!”   随着话音落下,兰因眉心处浮现出一个繁琐密集的小小阵法,若是懂行的必定能看出,这个迷你型的阵法与上空漂浮着的功德血符有着一模一样的纹路。   这些都是召唤十殿阎王的前奏,之前耗血太多,如今又被阵法抽离了大半的功德之光,兰因脸色已然不好,只能开封,释放出所有的修为,全力一搏了。   且阵法里的众人的脸色,也或多或少因为功德金光被剥离后,暗淡了下来,如果此次不成功,那么不止是她,这里所有人这次功德都会付诸东流。   这种事情,是兰因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于是她咬了咬牙,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朗声念道:“十曜顺行,元始徘徊,华精茔明,元灵散开,流盼无穷,降我光辉,茫茫酆都中,功德金色光重重,真神下盼,阎罗临轩!”   女孩声音清冷,分明是还带着少女的稚气,听在所有人的耳中,却无端让人觉得庄严,一个个萎靡的精神也振作了几分。   就在女孩的话音落下时,澄澈亮白的天空骤然阴暗了下来。   空气像是突的下降了二三十度,寒凉刺骨,四周也莫名开始狂风飓起。   就在所有人不知所措,却又不敢动弹时,不知谁的一声惊呼,只见那头顶上方的的巨型血符的外围,一扇扇漆黑厚重的巨门凭空耸立在半空中。   渐渐的,一扇、两扇、三扇……直到第九扇门出现时,下方的一万人具脸色惨淡,显然身体被消耗的不轻,兰因更是面无人色,只是最后一扇门依然迟迟不肯出现。   此时已由不得她退缩,兰因眼中闪过狠厉,抬手对着胸口处便是一掌,立时,一滴心头血便直接喷出。   兰因纤细的身形晃了晃,咬牙坚持着不倒下,一挥手,拼着最后一丝气力,将那滴心头血送往了云层深处,心头血与血符融合瞬间,迟迟未出现的最后一扇地狱之门终于现身了。   而兰因却已无力起身,只能瘫坐在地上,仰头喘息的看着上空的地狱门开。   十扇厚重古朴的大门同时敞开后,本就阴深深的空气骤然又凉了两分。   第一门的秦广王,第二门的楚江王,第三门的宋帝王,第四门的五官王……直至第十门的转轮王全部傲立半空,眼神冷淡的俯视着下方这个能够同时召唤出他们的人类②。   许是因为之前被特殊部门的人叮嘱过,又或许是眼前这一幕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万人聚集在一起,气氛却是凝滞一片,没有一个人敢开口打破平静,具是一脸惊悚或者吃惊的看着上方。   实在是眼前一抹太过匪夷所思,谁也没成想,这世上居然真会有阎王,还不止一个,真真叫个活见鬼。   只有兰因被十座大神这么盯着,依然不惧,只语带真切,却长话短说:“人界术士楚兰因,今日奉请诸位尊者,实乃无奈之举,烦请众位尊者收回锁龙宝塔。”   不怪兰因说的直白,这本就是冥界的纰漏,她的要求并不过分,需知她能同时将这十殿阎王召唤出来,已是废了所有心力,若不是他们冥界的叛徒惹事,她何须有今日这一遭。   再说,她如今必须速战速决,要知道,多拖一秒,这些阵法里的人便多辛苦一分。   赵坤等人偷摸着瞄这上空,此刻听到兰因的话,无一不是额间冒汗,相较于大部分对阎王投去惊叹或者好奇眼光的普通人,他们这些个术士太了解阎王代表着什么,他老人家随便一个威压就能叫他们所有人在地狱相聚,谁能想这位楚顾问能如此的不客气,就在赵坤等人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时,上方却传来一声回应。   一殿阎王作为代表,他豹眼狮鼻,络缌长须,叫人不敢直视,此刻他正肃这一张脸,声如洪钟道:“可!”   这一声落下,众人只觉‘嗡!’的一声,如惊雷在耳边炸响,震得所有人头脑嗡鸣,胃部翻滚。   好在这一殿阎王也知自己的威力,说完这话,便不再说什么。   只见他广袖一挥,其余九殿阎王皆与他动作无二,具伸出右手,五指成爪,对着那因为他们出现后便想逃脱的宝塔就是临空一抓。   只见那叫所有人无法的锁龙宝塔,在这些大能面前却如同无处逃脱的稚子般,挣扎半晌后,依旧徒劳,慢慢的被吸到了为首的一殿阎罗手心出。   一点阎罗拿到宝塔后,便将宝塔的瓶口对准龙脉处,口中念了几句咒语,本被吸收走的龙脉之气瞬间从宝塔瓶口倾泻而出,只短短半分钟不到,塔底变成银色的那一缕,又恢复成了之前不起眼的铁锈色。   一殿阎王将宝塔放进广袖中,对着兰因的方向看了看,眼中闪过赞许,此子无论哪一世都有一颗积善之心,实属难得,他等着她修炼百世后位列仙班的那一日。   事情既然已经解决,十殿阎王也不耽搁,于是他们一挥衣袖,翩然远去,连带着高空中的十扇地狱之门也平空消失。   从十殿阎王出现到离开,前后只一分钟左右,快到叫很多人多以为是在做梦。   这时,兰因身体有了些力气,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之前不断流失的修为已经停止了外泄,于是她撑起身体,又快速的结了几个印,然后上空的血符便开始逆向旋转起来。   慢慢的,空中的血符颜色越来越淡,半摊在地上的人脸色却是越来越好,甚至比之前都要红润上几分,所有人只觉浑身上下,由内而外,具是暖融融的,那种感觉说不清楚,总之比泡温泉要舒服一百倍,只觉身体从未有过的轻松。   这种飘飘然的感觉持续了大约有半小时,等上空的血符彻底消散时,所有的人还闭着眼,面带微笑的享受着这神奇的感觉。   兰因第一个起身,她环视依然闭目享受的众人,打量他们身上相较于之前更加浑厚的功德金光,又看向生机盎然的龙脉,心中大定!   而这时,戚景宸带着家人偕同楚珍他们也远远的向着兰因走来,兰因看着人生中最重要的几人映着暖阳向着自己走来,惯来清冷的眉眼也柔和了几分,她弯着红唇,脚步轻快的迎了上去,直至被那快步奔来的男人抱在怀中,旋转了几圈,兰因紧绷的情绪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她揽着男人的脖子,挂在他的身上,仰头看着碧波如洗的蓝天,眼眸和天空一般澄澈,突然,她轻笑出声。   一切安好便是最好!!!   虽然以后的人生或许还会遇到这样那样的危机,但是只要她爱的人都在,她便能一往无前!!   “宝宝!”   “嗯?”   “等你满22岁那天,我们去领证吧!”   “……好!”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