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正妻诱惑》全集 作者:宅女一枝花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第一目 作者有话要说:开文了~ 这是一个无节操的无限穿越故事,女主因为某种机缘,需要不断穿越,有男人,无男主。 我写得挺爽,希望大家看着也爽~ 对着铜镜,云蔷反复的打量,铜镜虽然很光滑,但是照得人脸还是有些变形,不过云蔷还是可以看清自己的样貌,脸还是那张脸,只是精致了许多。 就像是做过了微整形手术,觉得哪里都没有变化,但是整个人就是漂亮了不少。 如此情况,那就是她又穿越了。 云蔷不喜欢古代,古代没有卫生纸卫生巾,也没有干净的抽水马桶,单着三样,就足以让云蔷对穿越退避三尺。 可是眼下,她却是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穿越,干净的抽水马桶,已经不记得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大脑里有一堆不属于她的记忆,像放电影一般出现在她的脑子里,她熟练的整理着这些记忆,迅速找出和原主相关的记忆。 门外就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表小姐,大夫人有请,说是有要事相商。” 云蔷整理了一下衣服,望着紧闭的大门,深吸一口气:“我来了!” 跟在丫鬟身后,云蔷很平静,已经这么多次了,还怕什么呢? 这具身体原主同样叫云蔷,父母双亡,寄住在外祖母家,外祖家姓王,是京城有名的世家,只不过当今天子一直在削弱世家的势力,眼下王家的地位岌岌可危。 原主在王家的境遇和林黛玉差不多,都是寄人篱下,身体也不好,相比之下,贾家比王家厚道多了,王家人对这个已经没有多少用处的表小姐一直是不冷不热的,兄弟姐妹也不若大观园那般团结,勾心斗角,好不热闹。 原主长得有几分姿色,王家大夫人有个儿子,也就是原主的表哥,对原主有了几分情谊,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王家的大夫人对云蔷印象一直不好,恨不得云蔷赶紧消失。 虽然在一个屋檐下,但是大夫人白氏从来不和原主说一句话。 平时擦肩而过都不会搭理原主的舅妈竟然会找原主说有事相商? 云蔷笑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云蔷跟着婢女红云一路到了大夫人白氏的屋子里,白氏笑语盈盈看着云蔷。 原主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刚及笄,放在现代不过就是个上初中的小丫头,可是在古代就是要嫁人的年纪了,云蔷根据往昔的经验,已经将事情猜测的七七八八。 寒暄之后,但听大夫人笑眯眯地说道:“蔷儿,你也是大姑娘了,舅妈也就不避讳你了,前段时间,有人上门提亲,舅妈我是左选右选,京兆的姚 家的小公子,家世渊源,人品贵重,才貌双全,和你真真是一个绝配……” 果然…… 云蔷心里只想笑,根据记忆京兆姚家世代为官,根基深厚,的确京城数一数二的世家,更重要的是,京兆姚家出了一个宠妃,属于外戚,和天家关系异常亲密。 按理来说,这样的世家公子,纵然只是嫡出的小公子,也是轮不到原主这样双亲皆无的孤女的。 只是京兆姚家的小公子,因为被家里宠坏了,为人放荡不羁,无比荒唐,夜宿青楼不说,且没有半点进取之心,完全是一个纨绔子弟,京城世家哪里舍得将自己的姑娘嫁给姚家小公子。 姚家无奈,只能从门第稍微低一些的姑娘们挑选,挑来挑去,就挑到了云蔷,原因无他,云蔷的病逝的父亲,是颇有盛名的大儒,最重要的,他曾为帝师。 天子不经意间在姚妃面前提到了昔年帝师的唯一的女儿,姚妃就上了心,帝师的女儿,又养在王家那样的世家里,教养想必不会太差,幼弟那样的性子,京城贵女哪里看得上,一个小孤女,到了京兆姚家,还不任他们拿捏,幼弟不喜欢,养着她就是了,若是她实在是不好,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有人怪罪,丧事办盛大点儿,还会落个厚道的好名声。 真是一举数得的好事儿! 但凡白氏有一点恻隐之心,都不会答应姚家的求娶,姚小公子什么德行,深居简出的闺秀不知道,她这个官太太能不知道么?可是王家大夫人白氏讨厌云蔷,巴不得这个侄女嫁得不好,于是这事儿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了下来。 白氏其实也就是告诉云蔷一声,无论云蔷同意不同意,这婚事都要结,因为姚家是外戚,王家和姚家结亲,好处多多。 这些原本是原主偷听来的,原主知道白氏的打算,非常绝望,回到房间就昏过去了,醒来的时候,身体就换了一个芯子。 云蔷心里好笑,时下和原主甚为暧昧的表哥大人出门游学去了,唯一庇护原主的表哥不在,她的反对根本就没有用,哪怕表哥大人在,也没有办法忤逆他强势的亲娘。 云蔷没有像原主一样,寻死觅活,非自家表哥不嫁,反正根据系统资料,最终她要嫁给姚小公子,于是云蔷就不折腾了,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见云蔷答应的这么痛快,大夫人白氏反而惊异了,看着自己这个便宜侄女脸上没有一点不乐意,她心里倒是犯嘀咕了。 莫非,她误会了自己这个侄女,她和自己儿子根本就 没什么? 了却了一桩心事,白氏看自己这个侄女反而没有那么讨厌了,云蔷表现出一个刚结亲的闺中女儿应该表现的羞涩,和白氏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也不知道为什么,越看着这便宜侄女,白氏越觉得愧疚,因为这丝愧疚,白氏看云蔷,竟平白无故多了几分顺眼。 往日的讨厌和如今的顺眼一冲,白氏看云蔷,也只是个寻常的姑娘。 就算是平常不认识的姑娘,嫁给了京兆姚家的小公子,白氏也会唏嘘一段时间,更何况是自己看到大的云蔷。 心生愧疚的白氏不想和云蔷多说什么,生怕自己会后悔,打发云蔷回去了。 眼下云蔷要做的,就是待嫁。 --------- 京兆姚家的小公子,姚启元,是个皮囊顶好的男人。 但凡风流桃花多的男人,皮囊都不会太坏。 原以为这是个不愿意成婚的,没有想到,外面竟然没有传来丝毫的风声,那姚家小公子竟然就这么心甘情愿娶了自己。 也许是姚家太急切想要一个儿媳妇收收小儿子的心,也许是王家太急切和姚家联姻,反正在云蔷看来,上个月订婚,下个月嫁人实在是太仓促了。 可是王家和姚家却不这样看,他们只觉得时间太长,恨不得一顶轿子直接将云蔷抬进去。 大夫人白氏虽然这些日子改变了对云蔷的看法,但是最终还是在乎自己的儿子,唯恐夜长梦多,火速将云蔷嫁了出去,到底是愧疚,云蔷的嫁妆倒是挺丰厚,当年云蔷双亲给云蔷攒的,外加大夫人填了一些,王家又添了一些,虽然比不得皇亲贵族,但是十里红妆,也是热闹非凡。 云蔷坐在轿子里唏嘘不已,这是她第几次坐上这大红轿子了? 想她在现代单身二十多年,穿越到古代嫁人跟吃饭似的,别说是世家公子,就是天家,她也是见识过的。 云蔷的陪嫁丫鬟,是她自己挑的,样貌都是一顶一的,原本王家大夫人白氏还想找两个姿色平平的呢,真是没有想到,云蔷一出手就要了自己屋子里最好看的两个丫头,这两个丫头,长得实在是太出挑了,白氏心里一直犯嘀咕,生怕这两个小狐狸精勾引了自己的夫君,没想到云蔷倒是替她解决了问题。 为了感激云蔷也为了让自己心里好过一点,白氏给云蔷了很多嫁妆,最值钱的就是一张地契。 两个姿色上好的小丫头心里也是惴惴的,事实上她们和这位表 小姐并不熟悉啊,她们也不知道表小姐为什么挑走她们,莫不是害怕她们勾引少爷,可是看表小姐这样子,也不像啊。 下了轿子,云蔷也没有看到这大名鼎鼎的京兆姚家是什么样子,她也不好奇,姚家再有钱,庭院再精致,也不会比以前穿越经历过的王府更精致。 入目一片红色,云蔷被喜娘搀扶着就到了房间。 云蔷饿得头晕眼花,她那两个陪嫁丫头倒是个机灵的,她们知道,来到了姚家,云蔷才是她们的主子,她们一切都听云蔷的,为了表示善意,两个陪嫁丫头得了王家大丫鬟的叮嘱,袖子里藏了好些糕点,看着云蔷揉肚子,悄悄塞在云蔷手里,云蔷看着手上的糕点,嘴角扬起了笑容,也没有多说,默默地吃掉,还小心自己落下糕点渣子让人笑话。 吃完点心,云蔷对两个陪嫁丫鬟轻轻说了一声“谢谢”,由此三人算是建立了初步的友好关系。 过了很长时间,云蔷觉得自己盖着红盖头都快要睡着了的时候,门开了,一群人哗啦啦地进来,原本寂静的房间变得热闹非凡。 “哎呦,要看新娘子,小三儿,让我们看看新媳妇儿俊不俊?!” “小三儿,你别喝太多连盖头都挑不起来了吧!” 一群人吵吵闹闹地,但听一个醉醺醺地声音响起:“切,老子才不会那么孬……” 云蔷看到一双做工精良的靴子,出现在自己面前,但听喜娘那句“还没喝交杯酒”呢,云蔷的红盖头就被掀开了。 入目是一张俊俏的脸,云蔷也没有不好意思,她又不是真正的古代闺秀,那人看她,她也看着那人,饶是对方什么不说,一身红色,云蔷也知道了,这就是自己的“相公”姚启元。 她暂时的相公。 新房里众人起哄,攻略对象对云蔷露出一个傻乎乎地笑容,然后开始赶人,“切,我媳妇儿,才不给你们看,都给小爷滚出去!” 新郎官开始赶人了,不一会儿新房就空了,就剩外面起哄的声音。 “娘子,你叫什么名字,呵呵呵,我叫姚启元,是,是你相公……”新郎官又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云蔷总觉得这人并没有醉,因为直觉告诉她,姚启元酒量十分大。 云蔷正要说自己的名字,哪里知道那姚启元话说完,两眼一闭,直接倒在床上! 得,最头疼的洞房问题也解决了! 云蔷看着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姚启元,摇摇头,微微叹口气,姚 启元醉倒在床上,满屋子也没有个伺候的丫鬟,云蔷闹不清楚姚启元是真醉了,还是假醉了,为了完成任务早点回家,云蔷绕过屏风,到外面给姚启元到了一盏茶水,喂姚启元喝下。 又给姚启元脱鞋,一边做这些举动,云蔷在心里皱眉,她都没有怎么给自己爸妈换过鞋子。 姚启元丝毫没有动静,呼吸平缓地睡觉,云蔷心里想,也许是真睡着了也有可能。 姚启元一个人占据了一整张床,云蔷微微一叹,今天甭想睡觉了,她接下来头上叮叮当当的东西,又饿又困又累,原本想唤个丫鬟进来伺候自己,还没开口就自行趴在梳妆台前睡着了。 随着云蔷平稳的呼吸声传来,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双眸复杂地望着云蔷。 可惜,睡着的云蔷没有看见。 2第一目 姚启元有很多红颜知己,京城最有名的,当属梅兰竹菊,根据往昔经验,云蔷本能觉得,这梅兰竹菊四大美人也只不过是个幌子,姚启元真正喜欢的是自己的二嫂。 这是一段悖论的恋情,姚启元为了自己的二嫂,变成了京城的浪荡子,他之所以娶云蔷,是因为他二嫂怀孕了,姚启元觉得受到了背叛。 这些都是云蔷根据原主闺中好友的话整理出的缘由,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穿越到古代,云蔷的第六感变得超强超敏感,一点蛛丝马迹都能让她看出端倪,云蔷笑了,再这么穿下去,她都可以当“神探狄仁杰”了! 新婚第二日,醒来的云蔷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床上已经没有姚启元的影子,过了一会儿丫鬟婆子都进来,伺候着,穿越的这些年,云蔷已经习惯了被人伺候的日子,不得不说,被人伺候还是很舒服的。 新妇要敬茶,敬茶的时候,云蔷见到了姚启元的二嫂。 云蔷现在的长相,是雍容大方的,看起来非常端庄美丽,姚启元的二嫂是和云蔷完全不同的类型,娇滴滴的,看起来小白花一样的女人,看到云蔷,那二嫂勉强的笑了,与其说笑,更像是哭,不知内情的还以为云蔷欺负了她。 云蔷看到姚启元沉着一张脸,眼睛只看着地面,似乎在和什么人赌气。 敬茶的时候,一件事情,证实了云蔷的猜测,姚启元赌气一般喊了云蔷一声“娘子”,二嫂直接将茶盏打翻了。 这诡异的气氛,就连姚启元的爹娘都看不下去了,姚启元的娘倒是很喜欢云蔷,不过碍于自己小儿子的臭脸,也没有留云蔷太长时间,打发两人离开。 接下来云蔷又见到了梅兰竹菊四个美人。 照云蔷的眼光看,这梅兰竹菊哪个女子都比姚启元的二嫂长得好看,但是情人眼中出西施,这姚启元到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迷魂汤,就喜欢上自己的二嫂了。 让一个对自己完全无感的男人喜欢上自己谈何容易。 不过云蔷完全不怕,她曾经都能让一个讨厌自己的男人喜欢上自己,姚启元这个段数的男人,太低了。 最简单的方式,莫过于投其所好。 姚启元喜欢诗词,那云蔷就写诗词,云蔷原本是不会写毛笔字的,可是在古代那么多年,云蔷已经写了一手的好字,云蔷看着自己的字,还有些感慨,她的毛笔字是她第一任相公,手把手教她写的。 那应该是云蔷第一个喜欢上的人吧,最喜欢,所以 伤得最深,那个不仅骗了她利用了她,他喜欢的是云蔷那具身体的姐姐,云蔷一直都是代替品。 不过,最终是喜欢上了,在云蔷已经死心的时候,那个男人若不是真喜欢上云蔷,云蔷就不会死,也不会离开那个世界。 云蔷不会作诗,可是她曾经接触过作诗的人,云蔷提笔将脑子里酸不溜秋的诗词默写了下来,然后故意让姚启元看到。 伤情的,伤景的,一次比一次酸,一次比一次伤感。 果然姚启元对云蔷的态度好了很多。 有的时候也愿意亲近云蔷,云蔷给姚启元做了很多衣服,最开始的时候姚启元是不穿的,直到姚启元看到云蔷被针扎破的手指,那日过后,姚启元就穿上了云蔷缝制的衣服。 姚家的人欢天喜地,唯独二嫂,天天用凄凉的眼神愤怒地盯着云蔷,就像云蔷勾引了她的相公。 不过纵然是二嫂,云蔷也没有见几次,因为那位随时都会哭出来的二嫂,挺着大肚子,姚家不让她出院子。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梅兰竹菊也没有如云蔷所想那般找茬,丫鬟婆子也相安无事,姚启元对她还算是尊重,爱意应该也有那么一点吧,只是不多。 在云蔷看来,姚启元也不算是真正的渣男,至少他对自己那个二嫂,做到了坐怀不乱,别人云蔷不知道,但是至少自己,那个姚启元是一指头都没有碰,两个人在一起,也只是聊天,说话,姚启元有时候会教云蔷下棋,云蔷很早就会下棋,不过面对姚启元,云蔷愿意装傻,假装自己不会。 姚启元也会对云蔷说一些他见过的听到的奇人异事,云蔷笑得时候,姚启元会怔怔地看着云蔷,继而脸红。 云蔷自然不会自作多情认为姚启元爱上了她,不过,是比喜欢,又多了那么一点点。 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姚启元和云蔷的关系越来越好,不过两人的好更像是朋友,姚启元对云蔷没有半分不规矩的举动,唯独一次,他握住了云蔷的手想要亲云蔷,当云蔷睁开眼,姚启元又似是烫手的放开了。 姚启元还是没有爱上她,因为她还在这个时代。 启动穿越的唯一方式就是,在不和丈夫发生任何关系的情况下,获得丈夫的爱。 得到爱之时,即穿越之日。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件事帮了云蔷一个大忙,姚启元心心念念的二嫂,生孩子了! 姚启元的二哥房里,可不像姚启元房里这般肃静,乱 的很,小妾和正房一团糟。 也不知道谁出了手,做了什么手脚,原本早些日子就备下的稳婆,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回家了! 找不到稳婆,二嫂眼看就要生了,姚启元比他二哥这个正主还着急,这个时候别说是云蔷这个知情人,就是外人也看得出,姚启元和生孩子的二嫂关系不一般。 云蔷也不知道姚启元心里是怎么想的,心爱的女人在替别人生孩子。 反正姚启元是十分着急,打发下人去找稳婆,他自己也想出去找,可是天公不作美,竟然下起雨来。 云蔷冷眼旁观看着姚启元在大雨地里急得团团转。 这一幕还真有点八点档电视剧男猪脚的感觉,云蔷本不欲管这种闲事儿,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云蔷超强的第六感再次出现: 这是一次需要把握住的契机! 于是原本打算回自己房间睡觉的云蔷拐了个弯儿,又出去了。 磅礴大雨,油纸伞根本就不起作用,一路小跑,赶到姚启元出门前拦住了他。 “滚开!”姚启元怒视云蔷,仿佛云蔷是害他和爱人不能在一起的罪魁祸首。 云蔷想直接给这小子一拳,真是不识好人心,不过为了结束在这个时代的事情,尽早进行下一次穿越,云蔷忍了。 云蔷温温柔柔地笑了:“相公,一起去吧。” 姚启元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你……” 云蔷看着姚启元,努力让自己显得真诚一些,再真诚一些,“相公,别耽误时间了。” 姚启元呆呆傻傻点点头,云蔷上前握住姚启元的手,和姚启元一起冲进雨里,油纸伞神马的完全沦为了陪衬。 云蔷跟着姚启元,到处找稳婆,云蔷不仅要找稳婆,还要给姚启元打伞。 所谓真爱就是,这么多下人都没有找到的稳婆,让姚启元找到了,姚启元带着稳婆一路狂奔,云蔷却在回去的路上,一座月老庙附近扭了脚。 “哎呦--”云蔷觉得钻心地疼。 “你,你没事吧……”姚启元打着伞,蹲下来看云蔷。 云蔷心里在咬牙切齿,不过为了尽早离开,她硬是挤出了虚弱而坚强的微笑:“没事的相公,你带着稳婆快去吧,二嫂在等你呢。 “是啊是啊,这位小公子,尊夫人在等您呢……”稳婆不知道云蔷才是姚启元正牌夫人,故有次一说。 姚启元听了脸色非常难看,云蔷低着头,佯装没 听到。 “蔷儿,你在月老庙等我,我一会儿来接你。”云蔷低着头,她不知道姚启元是用什么表情对她说这话的。 云蔷心里不以为然,你心上人生孩子,你会记起我才怪,不过她还是抬起头,扬起了灿烂的笑容,“我等你!” 云蔷的笑容太过灿烂,姚启元却觉得心酸,若不是十分喜欢,哪个女子会为相公做这种事情。 姚启元忍不住抱住了云蔷,亲吻了她的额头。 “蔷儿,等我……” 姚启元带着云蔷塞给他的伞,和稳婆匆匆地走了。 磅礴的大雨,云蔷看不见渐渐看不到姚启元的身影。 天越来越黑,雨越下越大,云蔷等了好长时间,姚启元还没有来。 云蔷感觉到越来越冷,心里一个劲儿骂姚启元,你不说来接我吗,我快冻死了,到底你什么时候来啊! 雨水打湿衣服,身上黏糊糊的,又饿又冷,云蔷蜷缩在庙里。 怎么还不来啊,我快冻死了…… 云蔷意识渐渐开始模糊…… 酉时两刻,经过三个时辰,姚启元终于听到房间内传来的,自己侄子的哭声。 姚启元看到二哥院子里一群人急火火地围上去,稳婆抱着孩子,此时稳婆已经知道自己闹出来了笑话,来找自己的公子,并不是要生产太太的夫君。 瞬时他有些恍惚,这一瞬间,姚启元觉得,昔年那个自己爱慕的少女,真正的离自己远去。 她有了别人的孩子,那个别人是他的二哥。 姚启元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他忘记了…… 姚启元的二哥喜不自胜,见过儿子的他神清气爽,姚二少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弟弟和妻子的一段公案,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妻子已经为自己生了孩子。 姚家二少拱手,走到姚启元面前,“多谢你和弟妹!” 弟妹?! 这个时候姚启元才想起来,云蔷!云蔷还在月老庙! 姚启元拔腿就往外跑。 当姚启元和下人们找到云蔷的时候,云蔷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蜷缩在月老庙的石阶外面,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蔷儿,醒醒,蔷儿,为夫来接你了,醒醒……”姚启元脸色苍白,手都在打哆嗦。 蔷儿,你醒醒,我,我来接你了,你醒醒,看看我,就看看我…… 蔷儿 ,我喜欢你。 云蔷昏昏沉沉地,似乎听到有人在唤自己的小名,可是她太累了,懒得睁开眼睛。 喜欢我? 我不需要,我想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欧拉拉,要花花,要很多很多花花~~~ 于是风格乃们看出来啦~就是这样的单元小故事,欢迎提供狗血小三渣男文样本 支持正妻耶耶耶!!! 大房无敌!!! 3第二目 云蔷睁开眼,就知道自己成功了,姚启元最终爱上了她。 于是她穿越了。 在云蔷的穿越经验里,那些爱上她的男人,在她死后,也是娇妻美妾,过得很逍遥自在,云蔷不觉得欠他们的。 至于云蔷怎么知道的,来源于梦境,云蔷有时会梦到前几世的事情,她就像是一个局外人,看着她那些“前夫”左拥右抱,一边对着她的灵牌念诗,一边和很多很多女子厮混。 直觉告诉云蔷,这些都是真的。 所以她一点都不愧疚,她也做了很多,在她努力让他们爱上她的时候,她也不是没有付出感情。 只是次数多了,云蔷的心就硬了。 男欢女爱,大抵还是那么一回事,谁先爱上,谁倒楣。 最初几次穿越的惨痛教训,云蔷再也不想经历了。 在最初她穿越来的时候,总做一个梦,梦的内容云蔷已经不记得了,但是她却记得那个人说的话。 时机成熟,她就可以回家。 所谓的成熟,就是穿越的次数够多。 所以如今的云蔷,一心一意的,将这些穿越当成了一项项任务。 云蔷坚信,任务完成,她就可以回家。 整理记忆,这次她穿越的身体,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姑娘。 在这个时代二十还未嫁人的女子,就要交人头税,传出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对着镜子,云蔷笑了,和上一次相比,长相又好看了那么一点,和上一次又有一些不同,上一具身体长得甚是端庄,这一次,她的五官又有了些许变化,虽然比上一个年纪大,眉宇间却有丝天真单纯,眉眼弯弯,就像是月牙。 一笑,还有两个酒窝。 这是个让人看上去会心神愉快的女子,云蔷对着镜子,笑啊笑啊,单看着这张脸也觉得烦恼消减了不少。 同样是同名同姓,云蔷。 原主十岁和比自己大五岁的竹马定亲,青梅去书院学习,爱上了书院夫子的女儿,但是苦于两家是世交,双亲固执不同意退婚,又加上夫子的女儿身份不高,不能给他带来多少利益,于是他只能娶了心上人当平妻。 正妻没有娶,平妻先进门。 小竹马也很有手段,自从因退婚被家里用了家法,差点逐出家门,他便绝口不提退婚的事情,他耗着,他就不信大家闺秀能咽下这口气,他想要活活气死自己的青梅。 果真是 无毒不丈夫,事实上小竹马确确实实做到了,原主病了,病了越来越重,最终是一命呜呼,被云蔷这个穿越者取而代之。 眼下,云蔷这具身体还处在大病初愈的阶段,所以她有时间理清这些事情。 古人早熟,十五岁,怎么不懂这些圈圈道道,他既然已经有了未婚妻,却还和别的女子纠缠不清,还将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生生地拖成了当地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不仅是原主咽不下这口气,单是云蔷这个旁观者看了,也想冲上去,扇这个男人几个耳光。 再痛快的骂一声,渣! 云蔷看着少女房间的摆设,寻着记忆,从书架上找到了一个小匣子,小匣子里是很多很多的信,都是少女寄给小竹马的。 ――清风哥哥,我很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云蔷看着少女的字体,从幼稚变得公证,信里的内容却越来越绝望,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人已经不再回信,少女明白,那人的心已经不再自己这儿了,渐渐地不再寄信。 她只是习惯性的述说着自己的相思。 ――清风哥哥,你还会来娶我么? 云蔷看着心有点堵,她慢慢地合上这个匣子。 就在这个时候,门“吱――”一声开了,一个雍容华贵慈眉善目的妇人站在门口,看到云蔷慌忙走了过来。 “哎呀,蔷儿,大病初愈,你怎么就起来了呢?”妇人非常关切,她握住云蔷的手,责怪道,“手这么凉,还不赶紧上床上去!” 云蔷很听话,这个妇人是原主的母亲。 云蔷怕对方看出端倪,并不多话,只是冲着妇人笑,妇人看到云蔷的笑容,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蔷儿,我苦命的孩子,你终于是熬出头了,柳家来人了,说商量了日子,要来下聘。” 云蔷眼睛弯弯的,学着原主一般快活地说:“这不很好吗,娘,不要哭了!” 柳家就是和原主定亲的人家,原主的心上人,叫柳清风。 妇人看着女儿的笑颜,不知为什么,心里堵得更加厉害,抱着女儿痛哭起来。 柳家求娶的原因很简单,柳清风的平妻,也就是那夫子的女儿,不能生。 柳清风的爹娘终于是忍无可忍无论儿子同不同意,都要让原主过门,他们柳家世代单传,难道为了一个女人要绝嗣不成? 那柳清风最终是拧不过双亲,同意了娶云蔷。 原本是 再喜庆不过的婚事,因为女方大龄未嫁,男方的心急火燎,终究仓促了许多。 坐在轿子上,云蔷有点想笑,以前都穿到已经成亲的妇人身上,这几次倒好,次次都坐大花轿! 原主的记忆里,柳清风只停留在二十岁,二十岁的柳清风娶了书院教书先生的女儿。 那天原主躲在柳府外面的大槐树下,看着柳家张灯结彩,柳清风意气奋发的样子,眼泪扑扑的往下流。 掀了盖头,云蔷看到了把原主活活气死的柳清风,能让一个女子冒着被人耻笑,也不愿退婚的男人,皮囊果然是好的,原主记忆里,柳清风还有些稚气,眼下,却是彻底成熟的男子了,饶是云蔷“阅男无数”,也被柳清风的外貌晃了一下。 她喜欢成熟斯文的男人,柳清风恰好是这一款。 不过惊艳也只是瞬间,云蔷很快从男色中清醒过来,她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于是云蔷对着柳清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弯弯的眉眼,深深的酒涡,出嫁前云蔷对着铜镜,做了很多表情,云蔷非常清楚,这具身体笑起来最好看。 果然,柳清风恍惚了一下,脸上有些许惊艳的表情。 云蔷笑了,都说七年之痒,柳清风守着心爱的女人十年了,就算是至死不渝,也应该被消磨了。 云蔷可看到了,就在柳清风掀盖头的那么一瞬间,他身后那个颇有姿色的侍女表情很是幽怨啊。 若说这十年,柳清风对着一屋子莺莺燕燕只守着一个女人,云蔷一个字都不信。 放到嘴边的肉不吃,那是柳下惠,不是他柳清风! “你们出去吧!”但听柳清风大手一挥对着满屋子的下人说道。 屋子里的下人听后都依言下去了,唯独那个表情幽怨的侍女迟迟不肯退下,柳清风侧头看到侍女,表情露出不忍,“秋雨,你也下去吧。” “是,少爷。”美人咬着下唇,就差泪奔了。 云蔷心里一丁点都不同情她。 当那个叫秋雨的侍女走后,喜庆的房间里,只剩下柳清风和云蔷两个人,柳清风欲言又止,云蔷依旧在笑,原主的长相比同龄人看着小几分,笑起来有一些天真。 此时云蔷又变了一种笑法,眼睛睁得很大,嘴角微微扬起,有些倔强,有些认真,“清风哥哥,我喜欢你!” 柳清风彻底的愣住了,云蔷心里嗤笑,这男人大概长这么大,都没有人这样对他说这样的话吧,不对 ,除了原主。 原主七岁那年,曾经对这柳清风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云蔷做得,就是勾起眼前这个男人对小青梅的记忆。 果然,柳清风恍惚了,“蔷儿……” 柳清风伸出手,想要握云蔷的手。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不好啦,不好啦,少爷,少奶奶晕倒了!” 柳清风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对云蔷拱手行了一个拜礼,转身离去。 少奶奶? 云蔷笑了,这个府里究竟几个“少奶奶”哟! 想着,她起身到了梳妆台,摘下脑袋上那些沉甸甸的金银首饰,洗了一把脸,就钻进被窝里。 想必今晚,柳清风是不会再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再三声明,无男主啊,无男主~ 清水文~ 4第二目 果然如云蔷所想那样,柳清风一夜未归,若不是云蔷差人去请,他都忘记了要敬茶的事情。 柳云两家是世交,可是自从柳家攀上了京城的大官之后,对一门心思发展商行的云家就看不上了,同样都是世家,同样都是书香门第,云家的声望在本地远不如柳家,只因为一点,云家没有儿子。 柳家世代单传,可是云家传到现在,就只剩下云蔷一个姑娘了。 云家的财产早晚要落入云蔷手里,柳家不退婚,未尝不打这个主意。 新婚之夜,丈夫弃妻子而去陪别的女人。 对女子来说,是永远的耻辱,若是原主,就算是活过来这会儿也该被气死了。 可是云蔷完全无感,不爱,所以不在乎。 所以看到柳家愧疚的眼神,云蔷还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只要柳清风好就可以”的样子。 不仅是因为世交,还因为柳父柳母是看着云蔷长大的,对云蔷还是有很多感情的。 “蔷儿,以后你和风儿好好过日子,不要想太多,你永远是风儿的正妻。”柳母握着云蔷的手,饱含深情的说道。 言下之意,正妻之位是你的,我儿子另有所属,你也别太在乎。 “蔷儿啊,柳家世代单传,那个孩子一定要是嫡子。”柳母继续饱含深情。 云蔷露出少女一般的羞涩,点头,“嗯,娘,我懂得!” 夫妻二人敬茶,柳清风却迟迟未来,直到柳父生气了,拍了桌子,“去,把那逆子捆过来!” 柳父柳母暗自打量云蔷的神色,发现云蔷脸上出了黯淡,但是还是努力维持正妻的样子,心里感慨,这才是大家族的女儿。 过了一会儿,果然见那柳清风匆匆赶来。 “爹娘,秀儿很难受,攥着我的手不让我离开。”秀儿就是柳清风的相好,那个教书先生的女儿。 柳清风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疲惫,他的目光落到柳父柳母上,落到婢女小厮上,唯独不落到云蔷身上。 他在愧疚,他愧疚的不敢看云蔷。 云蔷心里挑眉,若是真喜欢,怎么会露出这般表情,看来柳清风对那个秀儿,也并非是情比金坚。 云蔷想到这里笑了,这世间哪里那么多情比金坚呢? 那个叫秀儿的也不是什么聪明的女子,在新婚之夜弄了这么一出,柳清风也会膈应吧。 一同用过早饭,柳清风走在前面,云蔷走在 后面。 柳清风走得很快,云蔷踩了一个石子,直接摔倒在地上,“哎呦!” 柳清风连停住脚步,他并不上来扶云蔷,“怎么了?!” 云蔷也不想让这个渣男碰她,于是她自己撑着地,狼狈的站了起来,“没什么,只是踩在石子上滑到了。” 云蔷不是那柔弱的人,原主也不是柔弱的性子,她不必要装小白花,只需要倔强的咬着下唇,云蔷出嫁前对着镜子非常清楚,这个姿势能让她看上去更小一些。 “笨死了!怎么还和以前一样,都不看路么?”柳清风出口训斥。 话一出,连柳清风本人都愣了。 云蔷使劲扭自己大腿,好疼,这下真的彪泪了。 云蔷泪眼汪汪地看着柳清风,“清风哥哥,我错了不行么……你别生气了……” 说着上去,拽了拽柳清风的袖子,就像是小时候一样。 柳清风看着红着眼圈兔子一样的云蔷,一下子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眼前这个拽着自己哭泣的美丽女子和记忆里拽着自己哭的小丫头重合。 柳清风有些感慨,这么多年,秀儿变了,自己也变了,唯独没有变的,是眼前这个女子。 想到自己曾经有过的心思,柳清风有些愧疚,语气也放柔了两分。 “我没有生气,昨天我……”柳清风说不下去了,新婚之夜,抛下嫡妻,怎么也说不过去。 没有想到,云蔷自己摇摇头,“昨天蔷儿等了好久,都不见你回来,然后就睡着了……没有关系,清风哥哥,蔷儿愿意等你,你别不要蔷儿好不好?” 柳清风恍然,记忆里,她似乎也说过同样的话。 ――清风哥哥,记得写信啊,蔷儿等你,一直一直等你,别不要蔷儿好不好。 柳清风握住云蔷的手,轻轻地说了一个字“好”。 两个人勾着手,一直到柳清风的院落。 柳清风想起了很久以前,两个人也是这般勾着手,自己牵着小丫头,一直到云府,然后小丫头挥手对自己说再见。 到了院子,云蔷松开了手,未曾想到,不松手的竟然是柳清风。 “蔷儿……” 云蔷有些羞涩地说道:“清风哥哥,有人看着呢……” 柳清风不好意思地松开手,心砰砰砰地狂跳。 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柳清风自己都记不得了。 云蔷转身,先进院子,柳清风看 着云蔷的背影,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容。 云蔷原以为,柳清风那么喜欢那个叫秀儿的平妻,房里的女人应该很少,未曾想到,除了那个叫秀儿的,柳清风的院子里的女人也不少,在云蔷进院子的那么一瞬间,率先看到两个千娇百媚的女人,盈盈向着云蔷的方向走来。 云蔷心里暗自揣测,这是来敬茶的呢,还是来挑事儿的呢。 不知道为啥,柳清风后院越热闹,云蔷心里就越高兴,妾侍再斗,也斗不到云蔷这个正妻身上,在这个时代,正妻的身份还是很高的。 那个叫秀儿的不能生孩子,眼下这两个身体看似的姨娘也不能生孩子。 云蔷不由得揣测,莫非这其中有什么蹊跷? 有也和她没有关系,云蔷想着趁热打铁完成任务,赶紧的进行下一场穿越。 不过穿越前…… 云蔷笑了,看到原主的经历,云蔷觉得自己似乎并不愿意让这个叫柳清风的男人过得太安慰。 原主被你活活折磨死了,我是文明人,我不杀生,但是你也不能太安逸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大家看出来了没有,女主的外挂,每穿越一次,容貌会比以前好看一些,同样,直觉会强一些 再强的时候,女主可以直接去摆摊算命~ 5第二目 柳清风除了平妻秀儿,还有两个侍妾,一个叫寻歌,一个叫如眉。 云蔷没有见过秀儿,不知道秀儿到底是何种的花容月貌,但是眼前这两个姨娘,却是不如自己好看的。 但凡是漂亮女人见了漂亮女人,没有不起攀比的心思的,只是多少而已,虽然不甚在意,但是看到两人的容貌,云蔷心里莫名的开心了不少,这两个姨娘比先前在姚启元那见到的梅兰竹菊还不如。 那个叫寻歌的容貌虽然好,但是一脸幽怨,一看就是个欲求不满的,那个叫如眉的甚是明媚,可是眉宇间却有一丝挥不去的煞气。 归根结底,都是平时柳清风滋润的不够所致。 云蔷心里笑了,女人要怎么多,也不知道柳清风那玩意好不好使,要知道除了这两个女人,还有昨个见到的那个叫秋雨的侍女。 这是明里见过的,暗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 美女如云,铁杵磨成绣花针。 云蔷无不恶意地想。 看到寻歌和如眉,不知道为什么柳清风莫名有些尴尬,因为他看到了云蔷的神色,有些黯然,她低下头,手指一个劲儿抠着衣角。 就像是小时候一样,只要是闷闷不乐的时候,云蔷都会抠衣角。 蔷儿是真心喜欢自己的,因为喜欢,所以才会有这种行为。 柳清风过早的经人事儿,女人的心思他自觉猜得透透的,女人的飞醋,他不仅不讨厌,还有点欣喜得意。 柳清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高兴什么,嘴角就是情不自禁往上扬。 寻歌和如眉两个姨娘敬国茶之后,云蔷送了他们见面礼,不同款式的金镯子,金的分量都很足,玉也是上好的白玉,一看就知非常名贵。 柳清风虽然不会苛刻自己的女人,但是平时他的心都在真爱身上,未必会将两人放在心上,一看到这样的见面礼,两个姨娘都喜不自胜,看云蔷的眼神当即就变了,警惕和忌惮少了很多。 原本嘛,主母对后院的女人有处理的权力,她们只是不入流的妾侍,正房送了如此名贵的见面礼,就说明会友善对待她们,她们当然高兴。 柳清风也看到了云蔷的见面礼,非常诧异,当两个姨娘被打发走了以后,他坐了下来,不同两个姨娘的高兴,柳清风的眼神有些探究,“蔷儿为何送如此大礼,她们只是个侍妾而已。” 云蔷心里冷笑,这个男人,刚才还含情脉脉呢,这么一会儿就 变脸了。 到底是他那个真爱分量更重一点,说不定这个家伙以为自己会联合两个姨娘对他心上人下手呢。 云蔷扬起了天真无邪地笑容,“她们跟着清风哥哥的时间比我长,又照顾了清风哥哥这么久,我应该感谢她们……”声音渐渐变小,嘴角也撅起来了,小声嘟囔着,“虽然我心里也不太乐意,那两对镯子好贵呢……” 柳清风一听笑了,心里的巨石放了下来,不是针对秀儿就好,想必蔷儿也没有那个心思。 没有想到接下来,云蔷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四方檀木盒子,放在桌子上,“喏,这个是给她的,我觉得她现在应该不想见我,你帮我把这个给她,随你怎么说,哪怕你说,是你买的也成……” 云蔷有些怏怏的。 柳清风又不是傻子,云蔷说的“她”指的谁不言而喻。 柳清风好奇地打开放在桌子的檀木盒子,里面竟然是一颗硕大无比的珍珠,珍珠并不罕见,但是大到这样的珍珠,就不常见了,这颗珍珠不仅色泽温润,品相也是一等一的,无论怎么看都是珍品。 云蔷嘴撅得更厉害了,看起来就像要哭了一样,眼睛也是红的,“这个是我最喜欢的,我就这一颗……你喜欢她,这个给她,我不和她抢,清风哥哥,蔷儿不求别的,不要丢下我行不行……” 说着云蔷吧嗒吧嗒掉了眼泪。 呜呜,疼死了,大腿一定被掐紫了!这不是自虐么? ――清风哥哥,不要丢下蔷儿。 披头散发的小丫头踉踉跄跄跑到自己面前,头都没有梳。 那年他十五岁,要去远方求学,很久很久才能回来,小丫头跑了很久,小脸脏脏的,哭得稀里哗啦。 柳清风有些恍惚,事实上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蔷儿对他的心思他一直都是知道的,但是他却没有想到会如此浓烈,若是昔年知道的话,说不定他就…… 不对,不是这样的,认识秀儿是他此生最美好的事,怎么可以质疑。 柳清风看着红着脸的云蔷,手也不愿意伸过去,生怕一碰触云蔷就改变了自己的心意,柳清风转过头,不愿意去看云蔷难过的样子,心狠了狠,“那颗珠子,我会帮你带给秀儿的,你不要想太多。” 说完,转身走了,走得非常急促的柳清风没有看到云蔷脸上的嘲讽。 同心楼,取自永结同心,是为了迎娶秀儿特意改的。< br> 杨秀儿,是书院夫子的女儿。 是他在孤寂的求学道路上,唯一的安慰,她曾陪他走过最美好的五年,后来他不顾家人反对娶了她,虽然平妻,但是他竭尽全力给了他所能给予的一切,除了名分。 秀儿说过,她不要名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后来,秀儿心心念念的都是正妻之位。 于是柳清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就是拖,他知道云家是什么样的人家,自小和自己长大的云蔷是什么样的性格,云蔷看似天真,实则刚烈,若是知道自己爱上了别人,一定会大病,柳清风买通了云家的一两个下人,让他们天天传自己不想娶云蔷的事情。 若是未婚妻死了,秀儿又有了孩子,他就有理由扶正秀儿了。 未曾想到,五年过去了,云家几度传来云蔷病危的消息,她竟然都这样挺过来了,更重要的是,秀儿没有孩子。 成婚五年,秀儿竟然没有孩子。 不仅是秀儿,就连后来纳的寻歌和如眉也没有孩子。 没有办法,他只能娶云蔷。 说实话,他已经五年没有见云蔷了,云蔷是美是丑他一概不知,想来那云蔷满腹幽怨也漂亮不到哪里去,真是没有想到,掀盖头的那一瞬间,他的呼吸都凝滞了。 美人如玉。 前一刻柳清风还不乐意娶云蔷,这一刻竟然有些欢喜了,不知不觉,小丫头长大了。 柳清风看着不远处同心楼的屋顶,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面对两个女人,一个是喜欢他的,一个是他喜欢的。 云蔷要是知道柳清风此刻的犹豫,一定会笑破肚皮,喜欢他的?他也敢想! 柳清风偌大一个人,站在路中央,看不到他的是瞎子,早在柳清风踏入院子的那一瞬间,侍女们就都围在了中间,一个胆子大的侍女跑过来说道:“少爷,少奶奶一直在等你呢!” 少奶奶,蔷儿?不,她说的不是蔷儿。 柳清风想起昨天晚上似乎也有个丫鬟在门口大吵大闹,说什么“少奶奶”。 柳清风突然想起昨夜云蔷黯然的神色,他不敢确定,云蔷到底听到了多少。 “少奶奶?”柳清风重复了一句。 侍女不知柳清风心里的想法,依然想往常一样回禀,“少奶奶一直惦记着少爷,就在屋子里等着少爷呢,少爷吃什么……” “住嘴!”柳清风厉声呵斥。 侍女吓了一跳,蠕动 着嘴唇,后退了两步,然后跪在地上,“少爷饶命,少爷饶命。” 柳清风原本想说“这家里只有一个少奶奶”或者是“你家主子不是少奶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下人们私下这样叫的,秀儿应该是不知道的。 柳清风气呼呼地走进了心上人的房间,此时他心尖上的人,正满脸愁容坐在窗台,看到他来了,露出灿烂的笑容,不知道为何,柳清风却注意到,她精致的妆容下,眯起眼睛时眼角的皱纹。 是了,秀儿比他还大一岁。 柳清风皱着眉头,什么时候记忆里那个柔媚的少女变成了眼前这副模样。 柳清风想起了云蔷那张明媚青春的脸,对比之下,柳清风心里有点闷。 这就是他千辛万苦求来的女子? 杨秀儿看着发愣的柳清风,不知道柳清风在想什么,柳家养尊处优,她已经习惯别人叫她少奶奶了,现在来了一个正牌少奶奶…… 想到那个正经少奶奶,杨秀儿笑了,新婚之夜夫君都没有在她那过夜,她小施计策,夫君就心急火燎赶过来,那个女人,夫君根本就不在乎。 不过,纵然是一个夫君不爱的女人,杨秀儿依然看着很碍眼,因为那个女人占据着自己心心念念的正妻之位。 杨秀儿试探地说道:“相公,今天敬茶你爹娘可有说什么?” 柳清风以为杨秀儿担心他,神色放缓,“没有,爹娘没有为难我。” 杨秀儿一听,再次问道:“那她呢,那个女人……”以前柳清风提到云蔷,一律用“那个女人”。 明知道他们私下都是这样称呼的,但是柳清风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觉得“那个女人”这四个字非常刺耳。 柳清风皱眉,“以后别这样说了。” 杨秀儿不明所以,“说什么啊。” 柳清风眉头皱得更厉害,“以后,别让我听到‘那个女人’这个称呼,她是我的发妻,你应该叫‘姐姐’。” 杨秀儿目瞪口呆,仿佛不相信柳清风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就在这个时候,杨秀儿院子里负责小厨房的婆子敲门说道:“少奶奶,您的燕窝好了。” “放着吧,一会再吃。”杨秀儿随口答道。 柳清风瞪着眼,她院子里的下人竟然就这么大喇喇地叫少奶奶,她竟然不反驳不训斥,就这般纵容了! 柳清风勃然大怒,对着杨秀 儿说道:“秀儿,你!” 那句“太让我失望了”最终是没有说出口,柳清风咬牙切齿离开院子。 离开了杨秀儿的院子,柳清风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不知不觉竟然又回到了云蔷那,柳清风叹了一口气,既然都走回来了,就进去看看吧。 柳清风迈着四方步,慢慢地走进了云蔷的小院,云蔷院子里的景致并不如秀儿院子里那么精致,这个院子是娘布置的,以前是自己住的院落,并未做多大的改动。 只是贴了大红的肿郑整个院落很喜庆。 院子里的葡萄藤架子下,云蔷躺在他的摇椅上,懒洋洋捧着一本书,几缕穿过阳光绿叶打在云蔷身上,如玉的脸庞,有一种让人屏息的美。 柳清风心砰砰砰跳得更快了。 云蔷侧过脸,看着呆呆傻傻望着自己的柳清风,展颜微笑,因为阳光的关系,有些慵懒有些迷离。 “清风哥哥,你来啦――” 话落,云蔷收到了来自直觉的讯号,柳清风好似爱上她了。 美人一笑,眉眼弯弯,真好看。 柳清风痴痴地看着,一瞬间,巨大的葡萄架子塌了下来…… “蔷儿!!” 那抹灿烂的笑容,就这样消失了。 云蔷:卧槽,砸死老娘了! 作者有话要说:云蔷:卧槽,砸死老娘了! 无良宅:很疼对不对,疼就对了…… 云蔷:老娘杀了你! 无良宅【抠抠耳屎,一弹一吹】:你该穿越去了,再见! PS:大家发现坑爹之处了没,只要是楠竹变心爱上云蔷这个正妻,云蔷立马就穿,根本不给她施展宅斗才华的机会。 我觉得大家一定非常想打我,欧耶耶,打不到打不到!扭动扭动~ 下一章有个这章的支线 关于渣男惩罚的问题,渣男的境遇,是根据原主难过程度订的,若是原主怨气木有那么大,渣男可能会过得好一些,若是原主怨气大,渣男终其一生都会很倒楣~ 6第三目 葡萄架被搬开,柳清风抱着“云蔷”的尸体失声痛哭。 葡萄架上有两个尖锐的竹竿,一根插在了心脏处,一根插在了小腹上。 绝无生还的可能。 所有人都傻眼了,这新婚第一天,少奶奶竟然就这样被砸死了! 素净的衣衫都染上了血,血缓缓地蔓开,但是少奶奶的容颜却没有被葡萄架有一丝一毫的损坏,纵然留了这么多血,却还是白玉无瑕,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柳清风不让下人碰他的妻子,他心里万分的后悔,他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她,他喜欢她,她就这么去了,就在他面前,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她笑得那么好看,似乎就像是做了好梦一般。 云家大小姐死了,在成婚后的第一天,死在了柳家。 云柳两家闹翻了,云家的人打上门来抢夺女儿的遗体,不让女儿冠上柳家的姓氏,争夺的过程中,云夫人昏倒在地,然后云家传来一个让所有人都惊讶不已的消息。 云夫人竟然有了一个半月的身孕! 云夫人和云老爷失声痛哭,云家人一致认为,云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家闺女。 不过后来老中医通过脉相又觉得,这一胎或许是男孩,云家人更高兴,他们觉得女儿化身为儿子又回来了! 反正无论男女,云夫人这胎一定是“云蔷”! 云家最终没有争过柳家,柳家还是下葬了,不过并未下葬到柳家的祖坟,而是单独占了一个山头。 柳清风浑浑噩噩,丧事儿办完,柳清风就彻底的病倒了。 杨秀儿守着柳清风,却因为一句“死了就死了,你做戏给谁看”,“那个女人”彻底激怒了柳清风,柳清风伸手给了杨秀儿一巴掌。 未曾想到一贯温柔的杨秀儿勃然大怒,竟然尖叫一声和柳清风厮打起来,柳清风躺在床上,病得昏昏沉沉,自然不是杨秀儿的对手,脸都被杨秀儿的指甲刮出了血,肿的像个西瓜。 云家大小姐活得好好地,二十年未出任何事儿,没有想到一进柳家大门,第二天就死了,此事甚是蹊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城里有了柳家大少爷克妻的传闻,大家越说越起劲,越说越像是真的。 就算是柳家放低身价,从小门小户求娶,人家也是不愿意的,无人想和柳家结亲。 没有了云大小姐,柳清风和杨秀儿没有了阻碍,两个人却天天争吵,杨秀儿一心一意想 要正室的位置,柳清风就是不给她,杨秀儿又哭又闹,柳清风直接将杨秀儿关进了柴房,杨秀儿不断谩骂,直到嗓子哑了,说不出话来,昔年让人羡慕的眷侣变怨侣。 柳清风进京赶考,明明中了进士,却因为品行不端被人检举,理由就是云家大小姐嫁入第二天就在柳家惨死,在检举人有鼻子有眼的描述中,柳清风成了谋杀,事后虽然证实检举人所言不实,皇帝终究是厌了这个人,让他到偏远地区做了一方小吏。 柳清风终日饮酒,浑浑噩噩,醉酒之后,他抚摸着一个檀木盒子,哭啊哭啊哭…… 云蔷冷眼旁观,看着鼻涕邋遢,鼻头红肿,眼睛青紫,枯瘦如柴的柳清风只觉得痛快。 没有想到柳清风还有犀利哥的潜质。 柳清风哭得那么伤心,云蔷却觉得他哭泣的声音像是驴叫, 这个男人哪里是哭亡妻分明是哀悼他曾经那些快乐美好的时光,因为曾经那么幸福,所以如今这点不如意就会无限扩大。 没有关系,反正知道你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 云蔷挠了挠头,下面要穿到哪里呢? ―――――――― 上一秒锦衣玉食,下一秒就成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劳动人民,其中的差距,足足有一光年!! 老天,你玩我啊! “张家的,你觉得怎么样了?”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骨瘦如柴的妇人扶起云蔷,她满脸褶子,两鬓的头发有些白,看着云蔷的目光充满同情和怜惜。 云蔷有些恍然,她还在读取原主的记忆,和往昔穿越原主有清晰的记忆不同,这一次原主的记忆明显有些乱,而且非常阴暗暴力,原主是一个长期遭受着丈夫虐待的哑巴妇人。 穿越大神终于看不惯她天天在富贵人家过好日子了么?呜呜呜,不要啊,人家有老实的穿越的,不要折磨我~~ 云蔷有点想哭。 这一次,她一定要麻利的火速的完成任务,看到原主的记忆,云蔷为自己的生命担忧,自己死是一回事,活活被打死是另一回事,云蔷不想体验家暴。 云蔷虚弱地笑了笑,接着妇人的手臂站了起来,毒辣的太阳,眼睛被晒的睁不开眼,手指火辣辣的疼,云蔷这才注意到,原主的手指,竟然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口子,有的已经流血流脓,云蔷看到脚下的锄头,锄头上的握柄上也都是原主的血。 妇人看着云 蔷,眼睛里有些愧疚云蔷的记忆里,原主的双亲和这个妇人关系非常好,原主是这个妇人看着长大的,两人的感情很好,就像是亲母女。 不过有件事将两人的感情蒙上了一层阴影,那就是,这桩不美满的婚事,是妇人保的媒,也就是说,原主之所以有现在的不幸,基本上都是因为这个妇人的保证。 原主怪这个妇人,但是云蔷却没有感觉,因为云蔷知道,这个妇人确确实实是为原主好的,因为在妇人保媒的时候,原主的丈夫,也就是那个男人,确确实实是好的,甚至原主一直暗恋那个男人。 所有的爱恋,都化为了满腔愤恨和失望。 曾经的感激也化为了愤怒和怨恨。 其实一切不过是阴差阳错罢了。 云蔷侧过头,望着远处的群山,原主的家就在山里的草房子里,常年殴打原主的男人,还有男人的弟弟在那里。 一个男人,就算是对这桩婚事有再多的不满,也不应该打女人,而且最初他看重的,是原主的嫁妆,当原主的嫁妆都被他挥霍空的时候,男人就开始打人。 这叫什么男人?!这是畜生! 不过有件事,云蔷觉得很好玩,原主的记忆里并非是一点快乐的记忆也没有,那点快乐的记忆来自于男人的弟弟,比原主还要小三岁的半大孩子,那个孩子算是原主黑暗的记忆里唯一的一盏明灯,不过这盏灯的光亮太微弱了,在血腥的毒打里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云蔷有些头疼,要伏低做小让一个贱|人喜欢上自己? 我去,能不能宰了这个家伙啊,一把砍刀先杀了他,再自杀行不行啊!? 脑袋里似乎有个小声音,它极其冷酷地告诉云蔷,不行。 “张家的,你别干了,就剩这点了,俺替你干了吧。”妇人拉着云蔷的手,云蔷笑了笑,摇摇头,虽然觉得疲惫,但是大体还有点力气,她不想回原主那个家,要是让家里那个暴力狂看到自己没干活,少不了又是一顿打。 云蔷摇摇头,她需要整理一下脑子里原主的记忆,找到暴力男的突破点,早日完成任务。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无男主啊无男主,今天两更……欣喜有木有~~花花有木有~~~ 7第三目 暴力男叫张大虎,比原主大两岁,按理来说,张大虎和原主,都是一个村子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小时候还在一起玩过,算是青梅竹马,怎么也不应该下这样的狠手吧。 但是事无绝对,张大虎从小就暗恋村花王月季,这位月季姑娘,从小就看原主不顺眼,经常欺负原主,而爱慕月季姑娘的张大虎,自然而然,也加入了欺负原主的阵营,只不过这张大虎那个时候还做了件好事儿,在月季姑娘拿起一块大石头将原主砸伤之后,给了原主一块地瓜。 事实上那块地瓜是烂的,张大虎只是怕原主告心上人的状,但是原主就是记住了张大虎的好,甚至喜欢上了张大虎。 想到这里云蔷就不明白了,按理来说,她的身子应该是一次比一次好看,看着原主记忆里的月季姑娘,勉强算得上小家碧玉,怎么也不算是美女吧,原主怎么也不会比这个月季姑娘差吧。 难道这一次穿越大神开了玩笑,收回了她的好皮囊,让她变丑了? 干完农活,云蔷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回家的路上,正好有一块水洼,接着水洼云蔷看清了自己的长相…… 好一张……猪头脸。 云蔷总算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了,因为原主常年干活蓬头垢面,怕村里的小混混调戏自己,故意将自己扮丑,外加天天被暴力男扇耳光,自然不会太好看。 云蔷拖着锄头,找到了一条小溪,抹了一把脸,将脸上的灰冲干净,这张脸依然是肿的,但是好歹比以前好了一些,云蔷苦笑了一下,原主的身子不能说话,她也不能说话,这个村子的习俗,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死了也不能回娘家。 原主是被活活累死的。 累死了以后,云蔷才附了身。 回到家里,寻着记忆,云蔷开始生火,她也不是没有穿过普通农家,虽然最近一直都是走高端路线,但是出身草根的她从来就没有忘本啊,虽然开始这些活云蔷做得有点生疏,但是慢慢地她就找到了感觉。 手火辣辣的疼,十九岁的年轻少妇,却有一双九十岁的手,云蔷看着原主的记忆都有点心酸,看到原主吃不饱扒拉锅边剩下的菜叶饭粒的时候,云蔷哭了。 和我同名同姓的姑娘,来世,希望你投个好人家,衣食无忧,一生平安。 “你哭了?” 灶房门外传来说话声,云蔷回过头,眼角还有未干的泪花。 来人很瘦,很高,将低矮的门整个堵死,背对着阳 光,云蔷看不到他的长相,但是原主记忆,他长得是挺好的。 来人正是原主夫君的同胞弟弟,原主的小叔子,张斌。 张大虎的名字是张家父母起的,张家小儿子的名字却是村里的夫子起的,他还有个小名,叫大龙。 云蔷侧过头,抹了抹眼泪,就算是在这个家再无地位,她也是嫂子,总不能让小叔子看笑话。 云蔷起来笑了笑,她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儿,然后比划了一个吃饭的动作,意思为,饭一会儿就好,让他等一等。 张斌皱着眉头,并不搭理云蔷,而是径直走进灶房,这个时候,云蔷看清了张斌的长相,很白,很斯文,五官柔和,是个小帅哥,现在才十六岁,还没有张开,等张开了一定是个让人惊艳的大帅哥。 张斌不知道云蔷心里想什么,他自顾走到云蔷身边,“我哥昨天又打你了?你伤还未好,怎么又下地干活了,听说你今个在地里晕过去了,现在可好些?” 云蔷笑了笑,摇摇头,摆手示意自己很好。 张斌似乎还不放心,他的目光落到了云蔷那布满口子的双手上,垂下眼,云蔷看不清他的表情,却听他说道:“我前几天托人从镇上带了一瓶疗伤的药膏,据说挺管用的,明天应该就来了,到时候给你,记得抹,现在是夏天还好,冬天可怎么办……” 张斌是个读书的,张大虎对老婆不怎样,对弟弟是一等一的好,他本人不识几个字,却供弟弟读书,张斌也是个争气的,小小年纪已经是秀才了。 张斌絮絮叨叨,句句都是关心,云蔷却本能感觉不对劲,这张斌的话未免也有点太多了吧,若单纯是小叔子关心嫂嫂,随口一问就是,竟然在自己耳边絮叨个没完了,云蔷瞪大眼睛,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云蔷心里成形。 不会吧,这小叔子竟然喜欢原主! 云蔷欲哭无泪,果然是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前个还干掉了一个和自己嫂子不清不楚的姚启元,转了几番这事儿就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一个巴掌拍不响,姚启元和他二嫂,那个是极品成对。 云蔷扒拉原主记忆,发现原主并未和小叔子发生什么感情,也就是说,张斌从头到尾都是暗恋。 根据原主记忆,十五岁,原主嫁到张家,从那以后,张家所有的家务活都是原主打理,原主的弟弟也是原主照顾的。 原主刚嫁过来,肯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嫂子虽然是个哑巴,但是很清秀,很能干,里里外外 都是靠嫂子操持着,哥哥天天在外面,家里只有嫂子和他两个人。 少年情窦初开,就这样糊里糊涂喜欢上了照顾自己的嫂子。 这注定是一场没有结果的爱恋。 少年喜欢上了自己的嫂子,可是他大哥并不喜欢,最初的时候,大哥只是言语奚落,自从大哥的心上人嫁人之后,每天他都要看着自己敬重的大哥打自己爱慕的大嫂,不能插手,不能劝说,因为他一开口,他大哥便以为嫂子私下对他抱怨了,教唆他们兄弟失和,打得更加厉害。 云蔷靠着强大的直觉,感受着张斌对原主的感情,唏嘘不已。 原主和小叔子没有发生什么,云蔷就更不可能和这个小叔子发生什么了。 她只是有些感慨,这小叔子出现的真是太晚了,若他早几年出生,若当年和原主成婚的不是他哥哥,而是他,原主应该会很幸福吧。 君生我已老,大概就是这种情况,有些人错过一时,就是一辈子。 云蔷没有回应张斌,张斌一直都是自言自语,眼下这种情况,做个哑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根据原主往日的经验,夫君张大虎都是晚上才回来,可是眼下,傍晚,太阳还未落山,张大虎就回来了。 云蔷学着原主的样子,仓惶过去迎接暴力男,未曾想到刚见到暴力男,云蔷还来不及施展她无敌笑容,一记耳光就将云蔷打倒在地。 “臭娘们,存心让村里人看老子的笑话,干点活儿还敢学人家晕倒,你以为你是大家小姐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灰头土脸,美貌值在这里木有用了! 望天,女主倒楣,我莫名的很开心…… 大家收藏个作者吧~扭动~~~ 8第三目 脑子嗡一声,眼睛一黑,眼前好像冒出来了星星。 云蔷直接被扇懵了。 没有想到还未等她想好对策的时候,暴力男张大虎冲上来照着她的肚子又是一记狠踢,之后是连环踢。 背部,胸,肚子,大腿…… 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就像是诸葛亮遇到了恐龙,别管诸葛亮说什么,恐龙一脚就能将诸葛亮踩成肉饼。 云蔷觉得嘴里一阵腥甜,牙齿咬到了舌头,嘴角磕到了石头上,一嘴血。 头发被揪起来,又是一阵猛打,照着脸扇。 别打了…… 云蔷想要说话,嗓子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臭娘们,老子不打死你!臭娘们……” 男人眼中泛着暴戾,似乎打上瘾了一般,解开裤腰带,勒住了云蔷的脖子,要活活将云蔷勒死…… 云蔷的脑袋被男人踩在脚底下,脖子被勒住,手抓在泥土里,土进了手上的伤口上,分不出哪个部位,火辣辣的疼。 “哥,别打了,大哥……” “二弟,你别管,读你的书去,臭娘们,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老子非要弄死你,给我们张家门丢人现眼的臭娘们!” 说着狠狠踢了云蔷的侧腰,但听咔嚓一声,云蔷听到骨头碎了的声音。 身体里似乎有了一股不知从哪里来狠劲,云蔷的手发疯一般拽着腰带,死命的挣扎,外加有张斌的帮忙,勒在脖子里的腰带松了很多,云蔷嗓子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啊”的声音,在地上打了一个滚,手拽着绳子,用尽力气,竟然将张大虎拽在地上。 “啊,嫂子,你要做什么?” 耳边是张斌的惊呼。 做什么,做你哥! 云蔷发狠的吐了一口血水,像狗一样爬过去,对着张大虎就是一阵猛揍,这具身体常年干粗活,手指头粗的喇人,就算是没有指甲也能挖下来张大虎一层皮。 云蔷此时就有一个念头,老娘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一个女人再强悍也打不过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张大虎的脸被云蔷挠得一条条血痕后,张斌反而开始拉云蔷,张大虎趁着机会爬起来,对着云蔷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踢。 “啊――”云蔷嗓子里发出一声怪叫,然后昏了过去。 最后一秒,云蔷仿佛看到男人又冲过来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卧槽,这是什么鬼穿越,老娘不干了! > 张斌看着彻底晕过去的嫂子,然后看到大哥还要冲过来殴打嫂子,连忙挡在云蔷面前,身子护住云蔷。 “哥,够了,真的够了……别打大嫂了,别打了,真会出人命的……”张斌有些软弱,他看着晕倒在地,满脸是血的嫂子,再看看脸上被抓的惨不忍睹的大哥,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眼眶有些红。 张大虎这个人对自己的老婆不怎么样,对自己的弟弟是一等一的疼,看到弟弟红了眼,连忙说道:“咋了,是不是这个婆娘欺负你了,大龙,别怕,我这就休了她个恶妇,然后将她卖给窑子,看她怎么欺负你……” 云蔷虽然身体晕过去了,并不代表她不知道发生的事情,事实上她现在处于灵肉分家的状态,身体虽然昏过去了,但是神智还在,张家兄弟俩的对话,她是听得清清楚楚。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渣,这样的人渣怎么还能活在这个世上,他怎么不上茅坑让屎溺死! 这张大虎是联想集团的吧,什么都往原主身上想,云蔷翻看原主记忆,原主从头到尾都没有做过对不起暴力男的事情,暴力男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忘记了,有些男人渣的连良心都没有了。 张斌显然也没有想到自己一贯敬重的大哥张大虎会说出这样的话,那是嫂子啊,那是大哥的结发妻子啊…… 张斌就像是不认识自己的大哥一般,愣愣地看着大哥,“哥,嫂子是您的结发妻子啊……” 张大虎一听张斌的话,乐了,他一笑,脸上被云蔷抓的伤痕会疼,“嘶”了一声,张大虎笑得表情很是狰狞,“她算哪门子结发妻子,当年娶她不过就是因为他陪嫁多,你要读书,要不然你以为哥为啥娶一个臭哑巴当媳妇,等你考上了状元,当了大官,哥就休了这婆娘!免得让她出去给你丢人!” 云蔷听得都哆嗦了,畜生,畜生,人家一个好好的姑娘给你当了多少年的人肉提款机,人家现在没钱了你就要休妻。 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这家伙还不如陈世美呢! 张斌呆呆地望着自己的哥哥,整个人就像是穿着薄衣行走在冬日,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一般。 竟然是这样,哥竟然为了这样的原因娶了嫂子,一切竟然都是为了自己…… 一切根源都是他! 张斌想哭,又想笑。 是他害了她,是他害了她…… 张斌一把推开大哥张大虎,失魂落魄的样子就连张大虎这个粗人也看得出来,张 大虎连忙拉住张斌,“大龙,你咋了,你可是张家门的希望,咱张家全靠你光宗耀祖的,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儿啊,哥说错了什么话,你告诉哥啊,哥是个粗人,你别往心里去……” “大哥,你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张斌摇头,一脸惨淡。 张大虎不死心,他怕弟弟出事,再次开始唠叨,从张家死去的双亲到回忆起自己悲惨的童年,再到张斌出生…… 意为,大龙,咱老张家出你一个读书的不容易,你要好好滴哇! 张大虎絮絮叨叨,脸上要有多憨厚有多憨厚,云蔷几乎要吐血,这是张大虎,这是那个暴力男张大虎,云蔷简直要怀疑这个家伙是精神分裂了,他怎么对自己的弟弟这么好,我靠,云蔷无语了,她瞅了瞅自己的肉体,惨兮兮的躺在地上…… 她真想揪起失魂落魄的张斌大吼,你不是喜欢我么,你就任我这么躺在你家的黄土地上? 将我拖到床上躺着能累死吗? 云蔷郁闷了,因为处于灵魂出窍的状态,她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刚才那顿毒打竟然也让她抛之脑后了…… 作者有话要说: 姑娘,你是有多粗的神经啊! 9第三目 第三目 云蔷百般无聊看着那兄弟两个煽情。 云蔷发现了,张大虎对着自己的时候,是个粗人,动手不动口,事实上呢,对着自己的弟弟就是百般柔情,句句都是朴实的大道理。 云蔷觉得她要是张斌,估计已经被张大虎洗脑了,泪奔的跑到张家爹娘的坟头前磕头,然后书院里发奋读书,考状元,然后替哥哥休了自己这个丢人现眼的糟糠妻。 所以说,能在张大虎一遍又一遍语言攻势里保持长久清醒的张斌实在是一个妙人! 张斌对付张大虎的绝招就是一句话,“哥,我要静一静”。 一直一直重复这句话,直到张大虎妥协。 哥俩这无营养的对话持续了一个时辰,换算成现代时间就是两个小时。 云蔷的肉体也躺在地上躺了一个小时,直到张家兄弟俩,说的嘴巴累了,想喝水了,才看到了地上的肉体。 云蔷看着张斌的脸越来越白,心疼的无以复加的样子,有点无语,朝天翻了一个美好的白眼儿,你早干什么去了! 哪知道张斌下一句话让云蔷想要吐血,张斌说:“啊,嫂子,你怎么躺在这里!” 卧槽,感情你都忘记你为啥想要静一静的理由了,云蔷现在不想拍死张大虎了,因为她觉得她拍死张大虎之前一定要拍死这个张斌,太欺负人了! 张斌想要将云蔷抱进房间,但是又顾及男女授受不清的关系,不敢动手,于是他一咬牙一跺脚,托起云蔷的脚,就跟拖死狗一般拖着那具悲惨的肉体。 铛―― 肉体的头撞到了门槛上,没过去,脖子卡主了。 铛―― 又没过去…… 铛―― 第三下过去了。 云蔷看着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后脊都是冷汗,这下彻底毁容了吧,张斌其实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吧,他一直看着这具肉身不顺眼,想要伺机报复,他一直在等这个机会,终于让他等来了这么一天。 云蔷觉得自己都看到了黑化的张斌。 张大虎咽了咽口水,事实上,他刚才把这个女人打昏之后,就后悔了,他本质并不是特别坏的人,他只是不顺心,不顺心想找个人发泄,张斌是他的宝贝弟弟,他自然不会拿着弟弟出气,那么这个哑巴女人就成了最好的出气筒。 看着弟弟张斌这个样子,张大虎就想了,二弟一定对这个女人特别的讨厌。 所以才会做 这样的事情,张大虎看到那个女人血肉模糊的样子,突然对她多了如许同情,算了,等她醒过来休了她吧。 张大虎觉得自己真是特别善良。 张大虎摸摸肚子,觉得有点饿了,于是跑到灶房哪里拿吃的。 那个婆娘一定是做好饭了,张大虎决定先吃饭。 张大虎叫上了弟弟张斌,张斌像是后知后觉一般,这才注意到面部血肉模糊的大嫂,不知道为什么,云蔷觉得张斌在笑。 错觉……吧…… “二弟,你吃饭啦――”张大虎兴高采烈唤张斌吃东西。 张斌用手帕细致的给云蔷这具肉身擦着脸。 “不了哥哥,我刚才吃过了。”张斌这样说。 张大虎不疑有他,自己先跑去吃饭了。 云蔷总觉得这个张斌这时候怪怪的,具体是哪里怪她也说不上来,这才一天,这张斌这么一会儿一个样啊。 云蔷觉得这个小叔子很有古怪。 莫非他有病? 事实证明,张斌确实有病,病的还不轻。 张斌的这种病,换一种现代语言叫做精神分裂症,刚才他一遍一遍重复“让我静一静”就是发病的表现。 这算是什么,神展的剧情么? 云蔷炯炯有神看着张斌抱起她这具身体的肉身,然后温柔地说道:“大嫂,你知道吗,看到他打你,我真想杀了他……” 听了这句话,云蔷虎躯一震,眼泪都要彪出来了,别啊,老大,你悠着一点,我还要做任务呢! “大嫂,其实每次大哥打你,我也是很开心的,他一直打你的脸,他看不清你长得什么样子……不知道你是什么模样,他永远也不会爱上你……这样你就是我的了……” 云蔷听着张斌温柔地都能滴出水的话,嘴巴大张,都能塞下两个鸡蛋。 最坑爹的事情,当你觉得这是种田模式的时候,变成了不伦模式,当你以为这是不伦模式的时候又成了悬疑模式,眼下似乎有变成惊悚的模式的驱使…… 云蔷幽灵一般慢慢走进张斌,她开始用第六感读取张斌的记忆。 靠,张斌的记忆和原主一样错乱,比原主还要黑暗。 张斌根本就是个双重人格,原本双重人格不明显,因为张大虎常年殴打原主,让张斌的心理阴影越来越重,自从喜欢上了原主以后,张斌的第二人格越来越明显,第二人格和张斌 的主要人格不同,嫉妒心非常重,而且特别阴暗,对于原主有强烈的独占欲,最讨厌别人看到原主的容貌。 擦,这还怎么攻略啊! 云蔷想要附上肉身,告诉张斌不要做傻事,免得造成难以挽回的错误,但是无论云蔷怎么附,都只是穿透了肉身。 她的手放在了肉身的鼻子上,卧槽,竟然停止呼吸了,肉身竟然死亡! 云蔷都要哭了,莫非自己今个就成孤魂野鬼,永远滞留这个时代了么。 云蔷还来不及哀悼自己英年早逝的生命,就看到张斌放下原主的肉身,慢慢地向外面走去。 云蔷连忙跟着张斌去灶台,张斌从院子里随手拿起一把锄头,云蔷心里一咯噔,该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事实证明,云蔷的直觉是对的。 张斌抡起了锄头,对着背对门口埋头吃饭的张大虎的脑门就是一锄头! 一般变态的人格力气都比较大,张斌也不例外,张大虎手中的碗滚落到地上,“哗啦――”一声碎了,整个人以慢动作缓缓倒在地上。 “啊!!!” 云蔷开始尖叫,但是她是灵魂状态,无人听到。 张斌一锄头不成,又砸了一锄头,这一次直接将张大虎脑袋砸开花。 张斌砸倒了张大虎,然后像没事儿人一般,回到了原主肉身躺着的房间。 云蔷看着那一身触目惊心的血,差点吓得昏过去。 张斌微笑着,就像是高中的阳光大男孩,他抱着原主肉身,小心翼翼,很温柔,很细致。 “嫂子,这样我们永远在一起了……” 云蔷瞪大了眼睛,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她吸走,张斌抱着尸体的笑颜成为云蔷在这个时代最后的画面。 作者有话要说:攻略目标死于非命,只要不是女主下的手,云蔷也是可以穿的…… 这一点,女主不知道~ 所以她会惊讶好一会儿~ 恋爱有风险,结婚需谨慎…… 10第四目 “太太可好些了么?” “回老爷,太太还是不说话。” “也罢,你们先下去吧。” “是。” 自从穿到这个世界后,云蔷一直浑浑噩噩的,这是她第一次用原主的身体生病。 梦里,她一直梦到张斌,张斌微笑着,一手拿着张大虎的脑袋,一手拿着锄头,一步步向她走来,对她说,你不是大嫂,你不是我的大嫂…… 她自己则像是被法术定住了一般,无法动弹。 只能看着满身鲜血的张斌步步逼近。 张斌死了,当他的主人格恢复之后,发现大嫂和大哥都死了,自己浑身都是血的时候,他就受不了了,主人格是一个柔软的,有些懦弱的男人,他是真的喜欢自己的大嫂,也是真的敬重自己的大哥。 他虽然没有第二人格的记忆,但是他知道是自己做得,因为他无数次梦到自己想要杀了大哥,希望大哥死,他霸占大嫂。 主人格的张斌,选择解脱的方式就是死亡,他在自己家里里外外都放上了稻草,点了一把火,躺在床上,抱着他喜欢的大嫂的遗体,烧死在了自家的床上。 他一直是嘴角含笑,也许他在期待来世,先遇到大嫂的人是他。 云蔷昏昏沉沉的这样睡了大约一周的时间才清醒过来,这具身体原本就是病怏怏的,云蔷这一病,变成了雪上加霜,大夫说,要在床上静养,慢慢调理,保持心情舒畅,才能好得快。 云蔷觉得,自己刚亲眼目睹两起命案,她又不是变态,怎么保持心情舒畅! 因为要静养,所以云蔷有很多时间独处,虽然每天都有婢子过来贴身照顾她,但是却无一人发现这壳子里面换了芯。 借着这个机会,她倒是整理出来了现在这具身体的记忆。 这算是古代的小康之家,说白了就是小地主,有庄子,有地,有几个仆人,原主的娘家也是地主家,嫁给的也是地主家。 和往昔有些不同的是,原主并非是原配夫人。 原配夫人是现在相公的青梅竹马,两人自幼相识,生了情愫,结为连理,成亲十年感情都非常好。 可是,天不遂人愿,原配夫人生第二胎的时候难产,她用尽所有力气生下了儿子,自己却因为血崩,丢下两个孩子就这么去了。 不过她死前,恳求自己的相公,娶了她的二妹,原配夫人的理由是,别人我不放心,我妹妹心地纯良,又是两个孩子的亲姨,长得像我,我不在了,有 我妹妹陪着你照顾你,我放心。 于是还未长开的二妹,就这么一顶小轿,被抬进了姐夫家。 原主成亲的时候只有十三岁,养在深闺,什么都不懂,就嫁给了自己姐夫,成了自己两个侄子的继母。 不得不说,原主的姐姐,眼睛是毒辣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日后自己这个妹妹长得会非常像自己,她怕夫君忘了她,喜欢上别人,又怕孩子的继母会对孩子不好,于是她将自己的妹妹推了出去。 原主很善良,善良的甚至有点懦弱,成婚十年,相公进她房间屈指可数。 相公喜欢看着她这张脸,孩子们也不叫她娘亲,人人都拿她和优秀的大姐去比。 他们都忘记了,她原本也应该会很优秀的,可是没有机会,她还没有来得及憧憬未来的时候,就要面对残酷的现实,夫君永远只会尊敬她,不会爱上她,孩子永远只会觉得,她抢了他们母亲的位置。 原主郁郁寡欢,没有人问她愿不愿意嫁给自己的姐夫,所有人都觉得姐夫这样优秀,她应该欢天喜地,大家都觉得她不识好歹。 于是她在夫君让两个孩子,对着姐姐木牌叫娘的时候,彻底病了。 取而代之的,成了云蔷。 原主曾经拉着那个男人的手,跪在那个男人面前苦苦哀求,乞求男人给她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孩子,她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跟姐姐的孩子争什么,她只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可是男人拒绝了,男人很温柔,但是温柔却不是对着他,他用最温柔的方式拒绝了她,对她说,现在这样不好么,你姐姐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他们会孝顺你的。 原主苦苦哀求,于是男人干脆躲了到了姨娘的房里。 在原主嫁进这个家的第三年,男人就纳了姨娘,姨娘的性格非常开朗,大家都说,姨娘的性子像太太。 下人们嘴里的太太,并非是原主,而是原主的姐姐。 云蔷将记忆彻底整理出来的时候,也不知道什么感觉,只觉得攻略目标实在是太难了。 男人并非是花心负心汉,还是顶顶痴心之人,只是痴心的对象不是她。 说来说去,原主的姐姐太自私,她算计了一切,让所有人都幸福,唯独忘记了自己的妹妹。 原主今年才二十三岁,可是身体还不如三十二,四十二岁的。 自己若是不穿来,那个男人恐怕又要张罗着娶老婆了,云家已经拿不出第二个女儿了。 过了一会儿,但听门“吱――”一声响,一个身穿青色儒袍的男人慢慢地走了过来。 男人年逾四十,看起来却像是三十不到的年轻人,岁月并没有在男人的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却凭白给男人增添了一丝成熟的魅力。 他是原主的夫君,谢渔。 谢渔看着云蔷,他并没有皱眉,但是云蔷却感觉这个男人在生气,良久,男人微微一叹:“蔷儿,除了孩子,什么都可以。” 云蔷心想,谁要你的孩子,你想给,我还不想生呢! 不过这样的话,她也只敢心里嘀咕,表面上可不敢显示出半分,她现在扮演的可是柔弱无依的继室。 想着,云蔷柔柔弱弱地笑了,她抬起头,看着谢渔,“我要你的心,你给么?” 谢渔哑然,目瞪口呆立在原地,他怔怔地看着云蔷,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傻眼了吧,惊呆了吧!咱看了这么多言情小说可不是盖的,赶紧爱上我吧,爱上我吧! 云蔷干脆闭上眼,她怕谢渔看出她眼中的狂喜。 良久,没有动静…… 于是云蔷放缓声音,再接再厉,长时间卧床不说话,嗓子也有些沙哑,“不用回答了,我知道,你的心是姐姐的……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你走吧,我不想见你……” 以退为进,有木有,你赶紧走吧,你走了我好想办法攻下你! 没有想到,谢渔并没有如云蔷所想,知趣的离开,反而慢慢地走了过来,云蔷身体一僵,因为姓谢的搂住了她的肩膀! 云蔷泪牛,不卖身啊,不要趁机吃豆腐啊! 但听耳边传来谢渔温柔地可以滴水的声音,“唉,这几日,我多抽出时间陪你,不要想太多。” 云蔷彻底宓袅耍陪,怎么陪? 不河蟹可要不得啊! 作者有话要说:俺对爱情抱着十二分的憧憬,乃们竟然木有看到俺文里的粉红泡泡~ 握拳,来个温馨的~~ 11第四目 谢渔抱了云蔷一会儿,但听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爹爹,爹爹~” 随着凌乱地脚步和惊呼声,外面一大一小两个孩子闯了进来。 两个孩子,一个十岁,一个十五岁,就这么欢呼着,雀跃着,闯入了继母的房间。 云蔷没有忽略那个小点的孩子眼睛里的狡黠。 他是故意的。 谢渔脸色有点不好,他都四十多岁了,孩子这点小把戏怎么可能瞒过他,一个是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继室,一个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生的两个孩子,谢渔选择了纵容。 云蔷再次闭上了眼睛,她推了推谢渔,“相公,既然昂儿和昱儿寻了过来,必定是有事找您,您先去吧。” 谢渔歉然对云蔷一笑,牵着年纪小的谢昱,父子三人慢悠悠地离开。 云蔷看到年长的谢昂眼中敌视的眼神。 他虽然掩饰的很好,以至于最初的时候云蔷都没有察觉,但是出门云蔷还是注意了,谢昂眼中的阴郁。 云蔷想要笑,她只是替原主悲哀,造成这一切的最终祸首却是谢渔。 谢渔除了孩子的生母,认定别的女人不会对两个孩子好,于是他干脆将两个孩子从小和原主这个继母隔绝,不断灌入“他们死去的亲娘才是娘,继母只是他的一个女人”这种意识。 原主是个很善良的女人,一个女人想要怀孕,可以用的法子真的太多太多,原主一点都没有用,原主一直在等谢渔首肯,希望谢渔能给她一个孩子。 原主在谢家的情况,娘家是知情的,为此谢云两家还发生过矛盾,后悔又能怎么样,昔年疼惜外孙,又可怜大女儿早亡,所以搭进去了小女儿。 手心手背都是肉,嫁出去的姑娘,还有什么办法,忍着吧。 云蔷起身,照着镜子,镜子里面是一张精致的脸,可惜过于苍白,一脸病容,十分姿色,只能显示出六分。 十年对着这张脸,看着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变成了美丽的少妇。 云蔷就不相信,谢渔一点也不动心,可惜了,这点动心比起疼爱自己的老婆孩子那番心思差远了。 云蔷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容,镜子里仿佛看到原主忧伤的面容。 云蔷笑了,“他欠你的,我帮你讨回来,可好?” 镜子里,美人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眼下,谢家在谢渔的刻意纵容下 ,可谓是“妻不成妻,妾不是妾”,谢渔以云蔷身体不好为由,家里的大小事务,交给大儿子掌管,府里的琐事,管事儿的却是谢渔的姨娘,白琴。 说实话,谢渔对原主狠,但是对这位姨娘更狠,这位姨娘进入谢府后,谢渔每天都在白姨娘的饭里下红花,就连被褥,都是麝香熏过的,若说原主还有怀孕的可能,这位白姨娘可是彻彻底底的坏了身子。 谢渔喜欢白姨娘的性子,因为白姨娘爱笑,白姨娘的声音特别像原主的姐姐,也就是谢渔的原配夫人。 家里两个女人,一个容貌像,一个声音像,谢渔也真是费心了。 云蔷一点也不想掌管谢家那些大小琐事,她的目标是谢渔,处理这些琐事儿多浪费时间啊。 又在床上躺了两天,云蔷觉得自己这个身体稍微舒服了一点,就起身梳妆了。 谢家只是个小地主,没有那么多下人,云蔷也就两个贴身使唤的丫鬟,这两个看着倒是还可以,忠心总是有的,多少云蔷不计较,两个小丫头给云蔷梳了头发,穿好衣服。 云蔷洗漱完毕,就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懒洋洋的晒太阳。 耳边是小丫头的絮叨,“太太,您不知道白姨娘多么嚣张,老爷今日要会客,白姨娘说您身子不适,将筵席大包大揽了过来,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 云蔷瞅着目光闪烁,一脸愤慨的小丫头。 云蔷似笑非笑地盯着身侧的小丫头,这个丫头也是谢渔给的,叫红杏,她娘家带来的丫头已经嫁人了,嫁给的是庄子里的管事儿的,并不常回来。 她眼下大病初愈,并不能动气,小丫头说这些,难不成是想让她和那个白姨娘打起来? 云蔷可不是原主那种绵软的性子,“红杏啊,我院子太小了,你收拾收拾,去老爷那吧,我这儿秋喜一个丫头就行了。” 云蔷看着不远处打扫院子的秋喜,这个小丫头是新来的,以前原主记忆里可没有她,云蔷病了的这几日,都是这个她在照顾自己,小丫头从清晨干活到现在都没闲着。 叫红杏的丫头脸一下子白了,她连磕头都忘记了,呆呆傻傻地望着云蔷。 云蔷笑了,她放高声音,对一侧扫地的秋喜说道:“秋喜,扶我进屋。” 叫秋喜的丫鬟,有一张很喜庆的圆圆脸,听到声音以后,连忙跑了过来,扶过云蔷,一主一仆,谁都没有看那发呆的红杏。 当云蔷进屋的 时候,但听“噗通”一声,那个叫红杏的丫头跪在了地上。 “太太饶命,太太,红杏错了,红杏知错了……” 云蔷假装听不见。 反而是身旁的秋喜,面色有点僵,她迟疑了一下,说道:“太太……” 云蔷摇摇头,笑了,“她心大,咱这儿四方小院,留不住她的心,不必理会,她一会儿就会离开了。” 秋喜不太相信,红杏哭的那么伤心,怎么会一会儿就离开呢? 半柱香过去了,红杏眼看着屋子里没人搭理她,擦擦眼泪,自己从院子里爬起来,抹着泪跑出去了。 秋喜从窗缝里看的是目瞪口呆,再看云蔷,刚才还质疑的脸,变得无比的信服。 但见云蔷又笑了笑,说道:“你且看,今个老爷有事儿,怕事儿闹开,待会儿他肯定会来咱们院子,你去收拾收拾,散散咱屋子里的药味。” “是。” 云蔷看着秋喜老实巴交的打开窗户,一脸信服的样子,心里笑了,这个小丫头八成把自己当成神棍了。 果然不过半个时辰,谢渔出现在院子里,叫秋喜的丫头,脖子猛然转向云蔷,云蔷佯装听不到那“咔嚓”一声,她心里乐着呢,小丫头的脖子肯定拧了。 转眼间,谢渔进了房间,对脖子拧了的秋喜说道:“你下去吧。” 秋喜瞪大眼睛,圆溜溜地看着云蔷,麻利地下去,云蔷好笑地看到小丫头揉着脖子关门。 云蔷闭目养神,她在想,自己该如何对付谢渔,让谢渔爱上自己。 耳边但听谢渔充满磁性的声音,“你身体不好,只不过是一个下人,不至于动怒……” 云蔷笑了,她知道这具身体笑起来还是挺仙的,“姑娘大了,心也大了,我没这个本事留住她,你是知道的,我身子不好,再来两个这样的丫头,指不定哪天你就见不到我了……” 谢渔皱眉,看着榻上闭着眼睛,侧倚在靠枕上的女子,女子脸色苍白,看起来无比羸弱,好像随时都要消失一般,谢渔心一拧,口气不由得坏了几分,“你这是什么话,不就是一个小丫头……” “不就是一个小丫头,你至于跑来质问我么……”云蔷说句话上气不接下气,嗯,她是装的,反正嘛,她只要完成任务后,这具身体就会挂掉,病娇很正常,“你若喜欢她,我就帮你做主纳了她……但求你,别让她在我眼前晃,一个丫头,她看不惯白姨娘,一定要拿我做枪头使… …” 一句话道明了事情的原委。 谢渔眉头皱得更厉害了,口气有点冲:“你这是怎么了,我还是那句话,不过是一个小丫头,能翻天不成,你好好养着身体,别胡思乱想!” 说着谢渔怒气冲天地就要离开。 直觉告诉云蔷,抓住时机,云蔷豁然睁开眼睛,“相公!” 谢天谢地,谢渔停住了脚步,他背对着云蔷,生硬地说着:“何事!” 云蔷大脑当机,该说什么她完全忘记了,看着谢渔越来越僵硬的身体,云蔷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喜欢你。” 谢渔身体一颤,没有说话,大步走出了房间。 只是他的脚步踉跄,背影看上去有些狼狈。 云蔷慢慢地露出笑容,十年了,十年了,就是一条狗也有感情了吧,她算是替原主说出了这句话。 因为喜欢所以迁就,因为喜欢所以可以默默等待。 只是这份等待,注定没有结果。 伊人已逝,欠下的情债,要怎么还? 作者有话要说:欧耶耶,对原配夫人,谢渔是个好男人,但是对原主,谢渔就…… 要虐么,要虐么…… 思前想后还是虐吧,原主好可怜,我来为她掬一把同情的泪~ 秀一下小萌物,好好看书a和の嫜溥梗谢谢两位童鞋在短小君的时候如此信任俺,抱住~ 爪子借你们捏~ 12第四目 唉,谢渔走远了,云蔷无法感知他心里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秋喜的圆圆脸出现在视线里,但见她探头探脑地伸出头,看着云蔷,是否在确定,云蔷是否愿意让自己进屋子。 云蔷扑哧一下子笑了,云蔷一笑,秋喜呆呆地望着她,脸红得像个苹果,半晌来了一句:“太太,您真好看。”末了,还怕云蔷不相信,接着说,“真的,太太,您比白姨娘好看多了。” 拿一个姨娘给正房夫人比,这个比喻实在不是很恰当,可是云蔷一点都不介意。 秋喜有些奇怪,这府里都说白姨娘好看,怎么都没有人夸太太呢,明明是太太更好看一些。 云蔷笑了,秋喜的心思写在脸上,根本就不用她靠近了去猜。 事实上,整个谢家,见过原主的人也不算太多,谢渔将原主和谢家的下人有意隔开,因为他害怕,当家主母权力大,笼络下人,日后自己儿子难做。 说实话,谢渔和他的原配夫人,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两个人一样的自私。 只是可怜了原主,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原主十年都没有让枕边人忘却未亡人,也真是够笨的了。 依着原主的记忆,原配夫人容貌早不及原主,有这么好的先天条件,竟然还落得如此下场,真是一个傻瓜。 “太太,今天老爷宴请朋友,您不露脸好么?”秋喜说道,她凑到云蔷身边,给云蔷剥葡萄,这可是一个技术活儿,秋喜做得并不算是特别好,甚至还不如云蔷自己做得好,但是她做得认真,开始几颗有些生硬,后面几颗就熟练了。 “别给我剥了,你自己吃吧……”云蔷懒洋洋倚在榻上,“秋喜,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我只告诉你,是老爷不愿意……” 秋喜有些诧异,她并不懂太太为什么说,难道是老爷不愿意将太太出现在筵席上么? 云蔷笑眯眯地看着秋喜一头雾水地往嘴里塞葡萄。 她从来都是一个人,从来没有试着在穿越过程中结交什么朋友,因为她害怕一旦发生了什么感情纠葛,会影响自己穿越的进程。 不过始终一个人,也怪寂寞的,云蔷想着要是有什么人可以给自己说说话就好了。 于是来到这个时代之后,云蔷一直在有限的资源里寻找一个可以和她说话的对象。 秋喜就是这样进入云蔷视线的。 云蔷暗中观察了她好几天,发现在她病得时候,贴身照顾她的都 是这个叫秋喜的丫头,云蔷觉得小丫头很有意思,这个叫秋喜的小丫头让云蔷想起了自己在现代的舍友,一个很刻苦的女孩,也是不太说话。 记得上学的时候,云蔷总是捏舍友的胖脸,软软糯糯的很有手感。 恰好这个叫秋喜的也是一张圆圆脸,云蔷有些手痒,眼下她扮演的是虚弱无依的可怜少妇,她不能让自己露出一点马脚。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直觉告诉她,今天晚上,谢渔的筵席会出现意外,她要凑个热闹,运气好,说不定就可以走人了。 古人没有真正的晚饭,所谓的晚饭差不多等于午饭,时间反正是很乱,云蔷适应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这种作息。 云蔷睡了一觉,睡过头了,醒来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筵席的时间了,云蔷叫上秋喜,一主一仆在院子里溜达。 原本还想依靠强大的直觉,哪里知道,直觉睡着云蔷睡觉,一点都不剩,下面的全靠云蔷自己。 感觉这东西,果然是不靠谱的。 走了没几步,云蔷听到一声呕啊的呕吐声,但见前面的长廊前,有人抱着一根柱子,大吐特吐。 额,这是女眷的后院,这人是谁? 云蔷好奇地走过去,也没有靠太近,呕吐物还是挺恶心的,还是保持一定距离的好。 “你没事吧。”云蔷说道。 “没事没事,我现在要水……”来人抱着柱子,声音都虚弱了。 这个时候云蔷对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紧闭着嘴巴的秋喜说道:“秋喜,去拿一盏茶。” 云蔷看着眼前的人,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个人的印象,也就是说,他也许是第一次出现在谢家,联系今天谢渔要摆宴席,这个人恐怕就是谢渔的客人之一了。 就在云蔷揣摩对方身份的时候,对方却已经抬起了头,怔怔地看着云蔷。 “你是……”抱着柱子的男人脸红了,站在云蔷面前不知所措,“敢问姑……” 还未说完,但听秋喜跑来手里提着一盏茶壶和一个茶杯,“太太,太太,水来了。” 男人的脸由红变白。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云蔷,“你是……” 云蔷笑了,“小妇谢云氏。” 表面云蔷很淡定,其实吧,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看到男人失魂落魄的样子,云蔷心里好到爆了,哎呦,没有想到今个咱也能遇到一见钟情这种事情啊,竟然也有小哥暗恋咱啊! 欧耶耶!云蔷心里的小兔子一直在得意的蹦Q着! 秋喜将茶水倒好,端着茶盏放到男人手边,男人一饮而尽,结果喝得太猛了,开始咳嗽。 “咳咳咳――”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响起,“你怎么在这里?” 云蔷一颤,身穿青色儒袍,身穿青色儒袍的男人面色阴郁的站在那里,十足的冷面罗刹,是谢渔。 “你身体不好,乱跑什么,今天我有客人,冲撞了客人怎么办,还不赶紧回去!”谢渔瞪着云蔷。 云蔷有些诧异,他没有看到么,他所谓的客人就在她面前啊,还是说,谢渔根本就没看到别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被忽略的男人开口说道:“谢兄,请不要责怪嫂夫人,在下不胜酒力……” 听到声音,谢渔一震,他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云蔷就是知道,谢渔确确实实是在男人说话之后才发现这个长廊里有其他人。 云蔷有些同情地看着谢渔的客人…… 存在感好低…… “文仓兄,内子出身乡野,不懂规矩,冲撞了文仓兄,还望文仓兄不要介意……内子身体不适,还望文仓兄容谢某将内子送回。”说着拉过云蔷的手,扭头对云蔷身边的秋喜说道,“秋喜,送文仓兄回筵席。” 秋喜“啊”了一下,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事情怎么变化的如此之快,咽了咽唾液,才说道:“是,是老爷。” 作者有话要说:古代妇人的发型和姑娘的发型是不一样的,为什么客人没发现,乃们可以理解为,那个朝代姑娘和妇人的发型差不多~ 我就这么厚脸皮请求大家忽略过去吧! 今天末世,我更了好多!!!乃们为啥不表扬表扬俺! 13第四目 谢渔面色不佳地看着云蔷,说是看着,不如说是瞪着,他咬牙切齿,仿佛云蔷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云蔷很无辜,事实上她并不知道谢渔为什么吃醋,云蔷将谢渔诡异的行为归于男人的劣根。 只要云蔷还在这个时代,那就说明,谢渔没有爱上她,这种乱吃干醋,将她禁锢在四方院子的行为也未免太可笑了吧。 谢渔瞪着云蔷,说道:“谢云氏,你可知道‘妇道’二字。” 好一顶大帽子,云蔷几乎要笑出来。 这样的一顶帽子压下来在古代不死也要搭进去半条命。 云蔷笑了,事实上她内心满心嘲讽,但是表面上还要装出虚弱的样子,归根结底,是因为面前的男人吃那一套。 “老爷,还请慎言……” 谢渔看着面前女子惨白的脸,其实话出口的那瞬间他就后悔了,可是说出去的话如何能收回,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也只能这样了。 谢渔是一个爱面子的人,说实话,刚才看到昔年好友怔怔地看着自己妻子的时候,谢渔简直要发疯了,他知道这件事云蔷并没有错,好友不胜酒力,秋喜刚才手里还拿着茶壶茶杯,明显就是给谢渔喝水,作为当家主母,这是她应该做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舒服,这也是谢渔不让云蔷抛头露面的原因。 想到好友们那惊艳的目光和目不转睛的样子,他就一肚子火,这是他的女人,就应该呆在他家里,不应该让别人看到。 凭借强大的直觉,云蔷靠近谢渔的时候一下子读懂了谢渔心里的话,只觉得好笑,这个男人连基本的尊重都不曾给原主。 云蔷虚弱地笑了:“老爷,您当年对姐姐也是这样么?” 谢渔后退了两步,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瞬间他的表情有些茫然,他看到云蔷明亮的双眸,不可抑止地产生了愤怒之情。 “别提你姐姐,你怎么敢跟她相提并论!!”谢渔的声音猛然拔高。 云蔷作出快要晕过去的表情,她惨笑:“我不配,我不配是不是……” 谢渔避开云蔷的目光,背过身,一字一顿地说道:“是。” 云蔷心里笑开了花,这男人总是口是心非,都说女人心思海底针,男人不也是这样,若是真信了这句话,自己就白穿这么久了。 男人啊,总要受点教训才知道自己曾经失去的是什么。 接下来的戏要怎么演呢,是要一哭二闹 三上吊,还是失望绝望加无望? 赌一把,云蔷选择了后者。 于是她踉跄两步后退,抓住身后的屏风,大口大口喘着气,凄然说道:“老爷,您若是觉得我不配,大可以休了我……妾身真的累了……若是不喜欢……放了我……” 话一出,整个房间都静了,谢渔不可置信地看着云蔷,云蔷低着头,避开了谢渔的目光。 眼下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一个是谢渔真的休了她,她只能想别的办法攻略谢渔的心,另一种就是谢渔心中有她,不会休了她。 到底是哪一种呢? 云蔷低着头,在等谢渔发话。 谢渔眯着眼,死死地盯着云蔷,就像云蔷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般。 良久谢渔说道:“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云蔷惴惴不安,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是。” 但听谢渔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做、梦!” 似乎觉得情况有些不能控制,谢渔喘了几口粗气,他在平复内心的躁乱,良久他声音嘶哑地说道:“娶你原是因为你姐姐,我答应了你姐姐,就不会更改,你死了这个心思……” 说着头也不回,走出了云蔷的房间。 云蔷重重吐了一口气,哎呦妈来,吓死她了,赌对了! 也许因为心情波动极大,也许是因为还未痊愈就吹风,反正当天晚上,云蔷就病了,云蔷感觉这场病来得甚是蹊跷,她有一种感觉,似乎很快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云蔷很坦然,只是照顾她的小丫头秋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比她这个生病的人还难过。 云蔷看着秋喜哭红的双眼,心里很,她这穿来没多长时间,有人真心实意为她哭,她已经很满意了,于是云蔷派人去请谢渔,没有想到下人过来回禀,老爷在陪白姨娘说没空过来。 秋喜气得不行,差点要撸袖子和下人干架,云蔷一点都不意外谢渔不来看她,事实上那个男人是一个胆小鬼,他将全部的感情都用在了逝去的妻子上,他不敢爱,没有得到就没有逝去。 云蔷让秋喜去请大少爷。 就算是大少爷谢昂再不愿意见到她,她也是他的继母,更重要的是,她是他的亲姨。 果然,片刻之后,谢昂过来了。 云蔷摆摆手,示意秋喜下去,秋喜防贼一样,防备着看着谢昂,磨磨 蹭蹭,半天也不愿意下去,直到云蔷拉下脸,她才不情不愿地出去。 云蔷看到秋喜这样,莞尔一笑。 事实上,谢昂最初和原主的感情是很好的,原主在未出嫁之前,原主的姐姐每次回娘家,都是原主陪着谢昂玩的,谢昂人生中第一首诗也是原主教的,但是自从原主嫁进谢家之后,姨母变成了继母,一切都变了,谢昂看原主的目光充满了敌视和愤怒。 说实话,若是谢渔将原主的心刺得千疮百孔的侩子手,谢昂就是那把匕首。 原主不怪谢昂,至死都不怪,云蔷也不怪,因为小孩子真的什么都不懂,不过有些事情必须要和他讲明白,要不然,说不定这个孩子一辈子都会以为事情是原主的错。 说实话,云蔷真不愿意和中二年纪的小朋友打交道,但是有什么法子呢,这是原主的希望,她既然占据了原主的身体,总要替原主做点什么事情。 谢昂紧紧抿着嘴,看起来有些倔强,云蔷笑了,都说谢昂长得像死去的原配,事实上,谢昂更像原主,若是出去,不知情的人一定会说,这两个人是姐弟。 谢昂有一双和原主一模一样的眼睛。 “找我做什么?”谢昂声音地说道。 云蔷现在的身体确实是不好了,连说话都有些困难,“我要死了,你可开心了……” 谢昂吓了一跳,他睁大眼睛瞪着云蔷,“你,你……”他想说“你胡说什么”,但是想起眼前这个女人是他的长辈,他又闭上了嘴。 果然还是个孩子,想说什么都放在脸上,都不用云蔷开外挂,就能猜到对方想什么。 “你一直都觉得我抢了你爹,霸占了你娘的位置,现在我要死了,你不高兴么……”云蔷咳嗽了两下,谢昂连忙走过去,想要查看云蔷的情况,似乎想起了什么,少年抬起地脚又收了回来。 云蔷心里笑了,这是个心软的孩子,没有他弟弟那么狡黠有心眼儿。 “你们谢家都觉得,我是个强盗,霸占了属于姐姐的位置,说不定,你身边还有人说,要防着我,因为我会生下孩子,生下的孩子会抢你们的位置……真是可笑……他们都忘记了,我是姓云的,你的身上流着我们云家的血,你是我的侄子,你是我看大的,你刚出生没有两天,我就抱着你……”云蔷比划了两下,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受原主记忆的影响,云蔷红了眼眶。 谢昂咬着牙,什么话都不说,但是眼睛里明显出现了雾花 。 “你觉得我是坏人,姐夫也觉得我是坏人,说不定姐姐也是恨我的,觉得我抢了她的孩子……可是你们谁问问我,我愿不愿……那年我十三岁,比你还小,就这么嫁给了自己的姐夫……没有人问我愿不愿意……”说了这么一长串,云蔷真是眼冒金星,嗓子眼热得冒泡,四肢却是凉的。 听到这里,谢昂已经忍不住了,“你为什么不说,你不愿意嫁,为什么不说!” 云蔷扑哧一下子笑了出来,“傻孩子,我说了,谁听呢,你外婆外祖疼你,你爹也疼你……谁听呢……” 谢昂看着脸色苍白的女人,女人话落的一瞬间,他差点问出“你呢”,你说他们都疼我,你疼我么? 可是少年问不出来,这些年,他对她怎么样,他自己最清楚…… “别恨我,你别恨我,也别让昱儿恨我……很久以前,我求你爹,让他给我个孩子,结果你爹拒绝了,前段时间我又求你爹,你爹还是拒绝了……其实这样也好,清清白白的走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无牵无挂……” “你别说了……”少年已经听不下去了,他眼眶红红的,眼泪就要夺眶而出,十年前,他看着娘走了,十年后,这个女人也要走了…… 谢昂看得出,眼下,这个不知道应该称呼娘亲还是姨母的女人,真的不行了。 “孩子,姨母求你一件事……原本这件事,我是要求你爹的,可是他不肯见我……”云蔷艰难地说道,她能感觉到生命在迅速流失。 谢昂没有吱声,但是云蔷知道他在听。 “跟在我身边,那个叫秋喜的丫头,卖身契给她……我箱子里有给她的嫁妆……钥匙在枕头下面,让她风风光光嫁人……” “如此,就好……” 云蔷笑着闭上了眼睛。 该安排的都安排了,很快就要收网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渔两个孩子,二儿子根本就没有见过生母,不过是听人人云亦云,事实上等下一个继母进门,他就明白原主对他多么好了 谢昂会明白原主的,但是等他明白的时候,云蔷已经完成任务穿越了,原主的身体也会死亡 谢渔,哈哈,这个渣男会后悔一辈子,女主还有一手,专门治他 原本以为第四目今天就能完,没有想到写超了 14第四目 谢家近来气氛异常紧张。 太太病了,彻底病了,恐怕这一次是凶多吉少。 谢家的下人们都战战兢兢,他们的并非是因为担心谢太太的病,而是害怕自己被连累。 因为傻子都能看出老爷心情不好,不仅是老爷,就连脾气一贯温和的大少爷心情也不是特别好。 平日不见老爷和大少爷对这个谢云氏多好,怎么这谢云氏一病,这父子两人就像是失了魂似的。 于是下人们私下偷偷议论,小云氏这一病,一定让老爷和大少爷想起了昔年的大云氏。 这样一想,大家也就释然了,虽然这小云氏平日在谢家就跟隐形人一般,有她没她都一样,但是毕竟是大云氏的妹妹,大少爷的亲姨娘,得,小心伺候着吧,要是出一点岔子,有你受的。 这个节骨眼上,人人自危,可是偏偏就有那不识趣的人喜欢往那枪口上撞,比如不知天高地厚的白姨娘。 起因到不是白姨娘自己惹得,而是白姨娘房里的丫头。 现在谢家谁不知道,小云氏病着,老爷很焦心,但凡小云氏要吃药,灶上无论煮着什么东西,先给小云氏腾地方。 未曾想到白姨娘房里的秋桐偏偏要触这个霉头。 她觉得自己主子在谢家管事儿,小云氏只是个花架子,平时连面也不露几次,再说了,小云氏身体一直不太好,谁知道这一次是真不好还是假不好,说不定只是小云氏争宠的手段呢。 秋桐平时仗着主子得宠,在谢家很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次在灶房,被灶房管事儿的落了一个大难看,觉得面子上挂不上了,非要争这一口气,结果争夺中,她将太太的药给撞翻了。 慢火煎了两个时辰多的药,马上就要大功告成,那边太太还急着喝呢,结果秋桐这一碰,就剩了一点渣子,灶房管事儿的哪里肯干,当即抓着秋桐去管家那评理,没有想到,这路上碰到了二少爷。 二少爷也谢昱平时和小云氏关系并不怎么好,甚至可以说差,记得几年前发生了这么一件事儿,小云氏给二少爷做了一件衣服,二少爷当天欢欢喜喜的借了,第二天那件衣服出现在家里的鸡窝,小云氏不死心,又做了几件,那些衣服都让二少爷丢到猪窝鸡棚这些地方,老爷只是口头上训斥了一下二少爷。 不过打那之后,小云氏就没有给二少爷做过衣服。 因为这件事,谢家的下人就知道了二少爷并不喜欢这个继母,反正谢家当家的都不 喜欢主母,下人们就使劲儿作践么,说作践也不可能做的太过分,顶多就是东西缺斤少两,小云氏性格绵软,也不会说出来,说出来老爷也不会替小云氏主持公道。 这话又说回来,灶房管事儿的抓住了秋桐,路上遇到了二少爷,秋桐看到二少爷自以为看到了救星,谁不知道啊,二少爷最是刁钻,最不喜欢的就是小云氏,秋桐以为找到了靠山,拽着二少爷的裤腿儿。 “二少爷救救秋桐吧,求求您,救救秋桐吧,秋桐真的不是有意的,秋桐不知道那是太太的药……”秋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她前面说的都模模糊糊的,唯独“太太”二字非常清楚。 谢昱人小鬼大,他并不理会秋桐的哭泣,只是抬起头问灶房管事儿的,“她做了什么?” 灶房管事儿的心里也是惴惴不安,二少爷喜怒无常,谁知道他会不会替秋桐说好话,但是想到老爷会因此责罚自己,灶房管事儿就只能硬着头皮实话实说:“回二少爷,秋桐打翻了太太的药,老奴正想将她抓到管家面前要个说法。” 二少爷眼珠子一转,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最近爹和大哥心情都不好,他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也不太好,二少爷笑眯眯地说道:“这事儿不用你管了,正好我去找爹,交给我吧!” 言下之意,就是要将秋桐交给老爷处理。 秋桐一听,是彻底的慌了,交给老爷,交给老爷她哪里还有活路,于是这下秋桐是真的哭了,谢昱可不管,他一脚踹开秋桐,哼,他再不喜欢小云氏也知道,那是她亲姨娘,白姨娘算个什么东西! 谢昱屁颠颠带着哭得惨不忍睹的秋桐跑到自己爹面前,也没有添油加醋,就是实话实说。 果然,谢昱看到自己老爹勃然大怒,要捆了秋桐送进柴房。 白姨娘听到秋桐被罚了,心里不痛快了,她用惯了秋桐,又仗着素来得宠,觉得自己有几分体面,就跑到谢渔面前求情。 “老爷,这秋桐是我身边人,你这样罚了她,可让我以后如何做人嘛~~~”说着扭动水蛇腰,抛了几个媚眼。 往日谢渔可是很吃她这一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谢渔不其然想起小云氏那张苍白的脸,一股厌恶感由心而生,谢渔挥手,对门外的小厮说道:“把白姨娘架出去,让管家找人把秋桐卖了,我们谢家不需要这样欺主的丫头!” 一番话,白姨娘傻了眼,秋桐也傻了眼,一旁站着的二少爷谢昱则是若有所思, 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渔教训完了自己的姨娘,看到小儿子还站在旁边,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想起小云氏曾跪在他面前,求他给她一个孩子。 想到这里,谢渔有些黯淡,他现在改主意了,若是小云氏醒来,他愿意给她一个孩子,男孩女孩都好。 想着,谢渔牵起小儿子的手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你娘亲。” 谢昱皱了皱眉头,“爹,您忘记了,您说过她不是我娘。” 听到小儿子这般话,不知为何,谢渔心里一堵,他咬咬牙,对小儿子说道:“你姨母病了,不管你现在心里怎么想,叫她一声娘,说不定你一叫她就好了。” 谢昱有些不乐意,但是到底还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云蔷好笑着看着谢家上演的一幕又一幕戏,虽然她肉身躺在床上,但是该知道的,她一点都不差,全知道,包括刚才谢渔对儿子说的那番话。 “娘亲”?昔年原主也许是稀罕的,可是她却不稀罕,别说是她,就是原主,也不一定是稀罕的。 但凡原主有一点求生意志,也不会这么走了,想必她对谢家已经绝望了。 谢家的一切,她都没有半点留恋。 原主的身体已经趋于极限,云蔷凭着外挂,前几天某个晚上强行支起了身子,用笔歪歪斜斜在纸上写了一封家书,让陪床的秋喜帮她送到云家手里。 做完了这一切,她就觉得自己已经是不行了,没有想到这一日,她竟然自己睁开了眼睛。 回光返照。 一瞬间,这四个大字出现在云蔷脑子里,恐怕就连身边伺候的秋喜也是这样认为的,这几日哭泣,秋喜已经哭不出什么了,她看着云蔷,极力扬起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云蔷扑哧笑了,她伸过手,捏了捏秋喜的圆脸,这几日小胖丫头瘦下去了,小圆脸上都没肉了,手感肯定是不如以前,不过云蔷也挺满意的,到底是捏上了。 “傻丫头,哭什么?等我死了以后,大少爷会给你卖身契,我给你准备了嫁妆……你嫁一个喜欢你,你也喜欢的,生好多好多孩子,合合满满过一辈子,一准就把我忘记了……” 秋喜摇头,“不会的,不会的……太太……不会的,秋喜不走,秋喜哪里都不走……” 云蔷摸了摸秋喜的头,这是她在这个世界第一个主动结交的人,虽然她们是主仆,关系并不平等,“傻丫头,要好好的,我一辈子都禁锢在这四方 院子里,你要幸福……我会保佑你的,就在天上看着你……以后你的眼睛,就是我的眼睛……替我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的……” 这是原主一辈子的心愿,她如今算是替原主说了出来。 “太太,太太……”秋喜哽咽,她抓着云蔷的手,“你还有老爷,您还有大少爷和小少爷……太太……太太……” “谁稀罕他们……我要清清白白的来,清清白白的走……”云蔷咬着牙,说出了原主最后的愿望,她感觉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她知道谢渔父子就在门外听着。 “来世,永不相见……” “碰――” 谢渔猛然推开了房门,却看到倚在床榻上的人以极慢地动作,缓缓地倒下,手,慢慢地垂了下来。 “太太!!!” “蔷儿!!!” 异口同声的呼唤并没有唤醒床上的人,她睡了,永远地睡着了。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吵杂地喧哗声,一个管家模样的下人匆匆跑来,气喘吁吁地说道:“老爷,不好了,云家来人了,说要将太太接回去……” 谢渔愕然,他还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片黑,刚要开口,竟然就这么昏了过去。 永不相见,蔷儿,你就这样恨我么…… 作者有话要说:云蔷用死亡完成了谢渔的爱,若是云蔷不死,谢渔不会爱上云蔷~ 欧耶耶~ 那封书信的内容,就是云蔷让云家人来领人,不想死在谢家。 嗯,到死也要膈应谢渔一把,她在信里是想让谢渔休了她,还她自由。 哎呦,人家真是亲妈,偶家的闺女可以当小金人的影后了! 15第五目 秋喜-好人一生平安 太太死了,死在初春时节。 外面春光大好,鸟语花香,草长莺飞。 秋喜的心却像是十一月的冰窖,胸口里的卖身契也是沉甸甸的。 太太真好看,秋喜没有见过比太太更好看的人,太太真善良,不仅还了她卖身契,还给了她好多好多嫁妆。 她看到谢家的小丫鬟眼睛里的羡慕,太太没有孩子,老爷想让她做太太的干女儿,老爷说了,若是她同意,日后就是大少爷的妹妹,小少爷的姐姐,等到她及笄,他会给她介绍一个身世匹配,她一生会富贵平安。 老爷说,这是太太的心愿。 秋喜笑了,这怎么会是太太的心愿呢,太太的心愿才不是这个,老爷,你怎么能私自改了太太的心愿呢? 还不等她回答,谢家门口又传来一阵吵杂声。 云家的人又来闹了。 秋喜没有想到,太太让她捎出去的那封信里的内容竟然是,和离。 成婚十年 ,太太想要跟老爷和离。 秋喜终于明白太太临终前“清清白白的来,清清白白的走”为何意,太太终于说出了一直以来想要说出的话,她不想在谢家了,她要离开。 太太的娘家最终愿意帮太太出这个头,可是太太没有等到,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云家谢家闹啊闹啊,为了太太身后事闹得不可开交。 秋喜有种感觉,这样的结果太太是知道的,太太一定知道两家会闹,太太故意的。 现在这种局面太太一定很高兴,说不定,她正在天上笑呢。 虽然云家是太太的娘家人,可是秋喜却一点也不喜欢他们,他们现在闹得这么厉害,早干什么去了?不过看在他们是太太的娘家人的份上,秋喜决定少讨厌他们一点。 又是一次大闹,这一次闹,算是闹出个结果,太太最终还是被冠上了谢白氏,但是葬得却是另一处地方,不是谢家的祖坟也不是云家的祖坟,是另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 秋喜有些惊讶,那个地方,离她家,竟然出奇的近,只用翻越一座山头就到了。 以后,她可以常常去看太太了。 太太一个人住在那里,一定很寂寞。 老爷又提出让她当太太的干女儿了,这一次秋喜断然拒绝了。 太太那么年轻,哪里像她干娘,更重要的,秋喜觉得,太太一定不喜欢自己叫她干娘,太太才没有那么老呢 ! 太太。 秋喜在心里默默地念着。 怀揣着卖身契和太太给的银票和首饰,秋喜回到了家,见到了久违的爹娘,其实太太本不用这样替她打算的,她并未和谢家签下死契,她爹娘哪里舍得,送她来谢家当下人,爹娘已经是百般自责了。 可是也没有办法,那年家里闹了饥荒,爹娘吃不上饭,怕她饿死,才送她当了丫鬟,爹娘是想让她活着。 活着,他们才能团聚。 没有想到,这么快他们一家就团聚了。 有了太太给的钱,他们家盖上了大房子,养了猪,吃上了肉。 村里好多人羡慕,都觉得她能干。 秋喜听到村里人夸她,眼睛就忍不住发热,哪里是她能干,是太太的关系,都是太太,她才有了现在的生活。 爹娘也知道太太,家里丰收,爹娘想着让她带着新鲜的蔬菜,让恩人尝个鲜。 她爹娘不知道太太已经不再了。 她骗她爹娘,说太太去了很远的地方,什么都不缺,过得很好。 好在爹娘什么都不懂,只是一个劲儿念叨着,说好人一生平安。 离开了谢家,秋喜并没有和谢家的一切隔离,谢家的消息不时地传入秋喜的耳中。 比如老爷又娶了,这一次老爷娶的妻子是个悍妇,还是个非常有手段的女人,那个女人很快就怀了老爷的孩子。 再比如,二少爷和继母吵起来了,继母说肚子疼,说是二少爷推的,二少爷苦闹,结果真的再众目睽睽之下推了自己的继母,那个女人流产再也不能生孩子,谢家二少的名声也坏掉了。 再比如,大少爷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但是村里却莫名传出大少爷克妻的传闻,说大少爷命不好,两个继母都克死了。 秋喜曾经见过老爷到太太坟前看望太太,絮絮叨叨说着什么,一脸伤怀的模样,他现在的继室天天闹,家都快闹散架了,他自然怀念起大度的太太。 待老爷走了,秋喜拿着树枝就开始打扫太太坟前的墓,秋喜想,太太一定非常不喜欢老爷,趁着太太不注意,赶紧将老爷来得痕迹清除,免得太太不高兴。 再后来,再后来秋喜就没有再关注谢家的消息。 反正知道他们过得不好,秋喜就放心了。 秋喜也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她要订婚了,未来相公是邻村的大牛哥,大牛哥可有本事了,他常常出海,还见过海那边的黄毛人。 嫁给了大牛哥,她以后就要跟着大牛哥去外面了,也许不能常常过来探望太太。 不过秋喜一点都不难过,她要替一辈子没有出过四方小院子的太太,看看外面的世界。 后来的后来,秋喜生了孩子,她初次生产就很顺利,不到一个时辰就将孩子生下来了,两年后,她又生了一个孩子,依然很顺利。 秋喜觉得,一定是太太在天上保佑她。 好人一生平安。 ========================“乃们都是一群坏人”的分割线========================== 第五目 “公子,你印堂发黑,最近恐有血光之灾……” “公子……” “滚开!啊!!” 巨大的花盆从天而降,砸到了男子的头上,随着“哗啦”一声脆响,男子“砰”一声,轰然倒地。 “……公子,其实小女只想要提醒公子,有花盆掉下来了。” 一声黑白道衣,脑袋上挽着一根木头发簪,左手举着“前身后世,古往今来,天下第一算”白布幡旗,右手拿着一个拨浪鼓。 不用怀疑,这神棍装扮的女人就是云蔷。 这次穿越和之前穿越地点都不一样,她穿越到了女尊国,这是一个女子为尊,女主外,男主内的国家,女子为官天经地义,男子想要有一番成就,则要付出比女子多出四倍五倍的努力。 她这次来,是追夫的。 她的相公,现在是小郡主的侍夫。 对原主,这是一个棒打鸳鸯的故事,但是扒拉原主记忆的时候,云蔷发现了,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原主心心念念的相公,早就不想和她过下去了。 原因无他,原主是个普通人,种地、打猎,虽然竭尽全力给她所爱的相公最好的一切,不过那个男人并不满足,那个男人是一个有野心的男人。 他想要得到的,原主给予不了他。 事实上,这并不是一段门当户对的婚事,这对男女,并非搭调。 原主的夫君,是一个大家族的公子,大家族被当今圣上抄家,那个男人被折磨的很凄惨,最终折磨他的人觉得无趣,就把他给卖了,买他的人,就是原主。 最初的时候,男人和原主也有一段非常幸福的婚姻,甚至他们想要一个孩子。 直到某一天,平静的村子里来了打猎的小郡 主。 小郡主对一眼就看上了原主精心伺候的男人,觉得原主配不上他。 不幸的是,男人也开始觉得原主配不上他,他忘记了最初自己是怎么跪在原主面前,求原主买下他,忘记自己当初说过,要给原主当牛做马,忘记自己曾经对原主说,遇见你,是我一生最幸福的事…… 一个雨夜,他给原主下了药,仓促的离开,成了小郡主的侍夫。 他一心想要弄死自己这个窝囊废的妻主,所以药量下的特别的大,原主死了,取而代之的成为了同名同姓的云蔷。 上一秒,还是罗衣锦被,下一秒就成了家徒四壁,饶是云蔷心里素质特别强大,还是怔愣了好久。 整理出原主脑子里关于男人的记忆时,云蔷忍不住破口大骂,中山狼,农夫与蛇,恩将仇报…… 骂够了,云蔷翻了一个白眼,如此坑爹的男人,他还要追过来?!还要让这么恶心的家伙爱上她?! 她可不可以直接弄死他啊! 吐槽归吐槽,咒骂归咒骂,该做的事情却一样都不能少。 于是云蔷只能依着原主的记忆,离开了山清水秀的小山村,带着原主仅剩的几贯铜钱,进城去了。 女尊的世界实在是猎奇啊,大街上都是女人,这里的女子和云蔷在别的时代见得女子别无二致,也许是因为可以出去工作的关系,比之前云蔷见到的那些女子眉宇间多了几分飒爽英姿,看起来颇有现代女性的感觉。 云蔷也看到了这个女儿国的男人,和云蔷想的有些误差,这些男人并不矫揉造作,也不女生女气,看起来也是非常正常的男儿。 女儿国的男子可以上街,抛头露面,说明这个国家男女并不是特别的不平等,男子还是有一定的权力的。 原主只会种田打猎,留给云蔷的技术实在是太少了,云蔷没有办法,只能自力更生,买了一块白布一个支架,摆摊算命。 原主的皮囊实在是好,只是非常黑,这也是常年打猎晒的,没有办法,自从云蔷穿来之后,也做了一些包养,比原先是好了很多,但是还是很黑,不过这个时代对女子的长相并不是特别苛刻,黑并不影响生意,只是一点,算命的一般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大妈,云蔷实在是太年轻了,原主的身体才二十五岁左右,算命总不是让人信服。 云蔷没办法,只能随便抓住一个人,靠着强大的直觉,说出这个人的职业过往,家里是做什么的。 如此拙劣的推 销手段,竟让云蔷在这个京城打出了一片属于自己的算命天地,慢慢地,大家也不觉得这个年轻的女子不靠谱,反而觉得,也许这个女子是师从高人,所以年纪轻轻,才会有这番本事。 在云蔷的刻意引导下,当地关于云蔷玄学师从名门的传言竟然真的有鼻子有眼起来了。 来找云蔷算命的人也越来越多。 此时距云蔷来到这个世界整整两个月,这两个月,她连郡主府的大门都没有摸进去…… 原因无他,郡主不信命! 哎呀,要怎么接近郡主府,知道渣夫的消息呢,难道要一辈子窝在这个朝代摆摊算命? 才不要! 于是云蔷又有了一招,就是缠着达官贵人,若是认识了达官贵人,能进郡主府的可能性就大大的增加了。 郡主的朋友都有谁呢? 云蔷这一打听,才发现,郡主认识的女性朋友真的非常少,而且这群人不是云蔷这个小老百姓可与遇上的。 这个郡主平时只喜欢美男子,天天追在美男子的屁股后面,原主的夫君,也只是郡主猎艳的其中之一,郡主最喜欢的男人,云蔷没有打听出来是谁,但是郡主的男性朋友,云蔷却打听出了一个。 这个人出身很高,是将军的独子,叫向上天,上过战场的,在女儿国算是官职比较高的男儿了,对感情不热衷,对交际也不热衷,喜欢上茶馆听戏,属于比较生活化平民化的贵族。 就是他了! 云蔷锁定了目标,于是就开始了背后灵一般的骚扰生活。 “公子,你抽签吧!” “公子,你买张符吧,逢凶化吉。” “公子……” “你有完没完啊,老子不愿意搭理你,滚你大爷!”一贯沉默的贵公子终于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凶神恶煞地提溜着云蔷的领子,一副要将云蔷吃了的样子。 云蔷泪牛,“公子,请息怒……您,您最近有血光之灾……” 向上天瞪着眼,脸快赶上云蔷黑了,他拽着云蔷的袖子,越拽越紧,“你上次说老子有血光之灾,老子被花盆砸了,你上上次说老子有血光之灾,老子吃鱼卡主了喉咙,你上上上次……” “说,三番四次接近本将军到底有什么阴谋!” 云蔷被向上天勒得喘不过气,脸黑红黑红的,“公子您印堂发黑,近期恐有血光……” 还未说完,云蔷就昏过去了,原因无他,向上天一用劲 儿,直接把云蔷掐晕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家渣男的故事以后再写吧,我喜新厌旧了,我要写新故事,欧耶耶~ 我希望大家赶紧忘记谢渔,忘记了我就可以不认账了,欧耶耶~~~ 俺补上了,乃们不许说俺了!!! 讨厌乃们!! 16第五目 云蔷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身在豪华客栈,而照顾她的人,却是将她掐晕的罪魁祸首向上天。 见到她醒来,向上天讪讪地,眼睛飘忽,似乎有些愧疚。 云蔷也不说话,就是沉默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看着床梁的雕花。 向上天看到云蔷这样,以为云蔷被吓得不轻,心里更是愧疚,他一贯在京城为一霸,男女都怕他,一把年纪也没有女人敢娶他,觉得他脾气差,就连最好的狐朋狗友小郡主也受不了他的坏脾气,好不容易有个爱慕者愿意接近他,竟然还被他掐晕了。 爱慕者。 这是向上天在云蔷昏迷的时候,绞尽脑汁,想出来这人为何一直跟着自己的原因。 向上天还是挺臭屁的,他自觉,自己虽然脾气有点大,但是人长得英俊,家世又好,是京城无数少女心中夫君的最好人选,只不过那些女子没有他出身高,又压制不住他的脾气,所以索性也就将他放在心里,不敢追求…… 向上天看着云蔷,眼睛里有一抹温柔,这个女人天天满嘴胡说八道,其实也是挺有意思的,仔细看,她长得真是不错,只是有点黑。 向上天心跳得有点快。 这个女人一定特别喜欢自己,所以才能不顾身份,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全,天天缠着他,等待和他的相遇! 不得不说,男人脑补起来也是很可怕的。 若是云蔷知道,她昏迷的这一会儿,对方已经脑补出了一个琼瑶剧,会不会拍死自己,再让自己晕一会儿? “那个,对不起……” 向上天干巴巴地说道,尴尬地不行。 云蔷诧异地看着向上天,想着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个男人不是脾气特别坏么,怎么自己昏了一下,醒来之后世界就变了,他怎么了,吃错药了么? 其实云蔷一点也不觉得,向上天出手重了。 这是女儿国,女子为尊,若是在寻常世界,向上天和云蔷性别调换一下,这种行为,就是猥琐男、痴汉,要多么无耻的男人才能做出尾随的行为。 实在是欠抽了。 所以云蔷也不小气,既然人家已经道歉了,她就接受了,顺便还检讨了一下自己,“是我不对,很抱歉,事实上,小女却是有事要说……” 向上天一愣,心砰砰跳得更快了,难道她要表白? 门不当户不对,她要表白,自己应该怎么回答呢? 云蔷深吸一口气 ,看着向上天,有些黯淡地说道:“小将军,小女的行为确实非常鲁莽,这些日子给小将军添了不少麻烦,真是惭愧……” 向上天脸一红,他长这么大,还没有人对他说“喜欢”呢,第一次,这种感觉,真的好奇怪…… 云蔷以为向上天在愧疚,心里诧异,都说这向小将军杀人如麻,这样一看,不过就是个阳光大男孩啦,哪里杀人如麻,做了错事都会脸红,于是云蔷放心了,她觉得向上天是个明理的人,说不定真会帮自己,见上她那相公,助自己早日完成任务。 “是这样,小将军,小女的夫君现在在郡主府当侍妾,可否麻烦小将军,让小女和我夫君见上一面……”说完,云蔷期待着看着向上天,却惊讶的发现,向上天脸白了几分。 向上天不可置信地看着云蔷,“你,你,你竟然成婚了?你这些日子,就是为了对我说这些?” 云蔷痛快地应承了下来,“是啊。”觉得自己说的太快太功利,云蔷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知道这件事小将军一定非常为难,郡主是将军的好友,我的做法一定给将军带来无穷的后患……小女只是想看夫君一面,远远地看一面,他要是在郡主府过得好,那么我就回到山里,一辈子不会再回京城……” 为了渲染艺术效果,云蔷越说,声音越小,越颓丧,越深情。 好吧,这样应该被感动了吧,云蔷有些忐忑地揣测。 没有想到,向上天听了云蔷的话怒发冲冠,脸异常扭曲,就跟吃了大便一样,“住嘴,给小爷住嘴!滚!滚出去,从我面前消失!!” Q? 就算是不帮忙,也别发脾气啊,这是要闹哪样啊! 云蔷挠挠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向上天一肚子气,这个女人很好,夫君跟着别人跑了,还千里迢迢跑到京城来,她,她,她以为她是情圣么,做这么深情的表情干什么,恶心死了,碍眼死了! 云蔷见向上天生气了,虽然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但是有求人家,得罪了人可不好,况且向家在京城势力也特别大。 于是云蔷掀开被子,起来打算离开。 向上天一看云蔷这架势要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抄起桌上的茶杯,冲着云蔷脑门砸去。 向上天常年射箭,准头非同一般,云蔷的脑袋正中红心,茶杯在云蔷脑门上裂开,将她的脑袋砸出了血,然后一个反力,滚到地上,“哗啦”碎了一地。 云蔷指 着向上天,其实她非常想哭,不帮忙就不帮忙呗,你也别打人啊! 想着,她觉得天旋地转,笔直朝着身后的床板倒下。 闭眼的最后一个镜头,她看到向上天惊诧的脸。 “喂,你怎么这么脆弱啊!” 你才脆弱,你全家都脆弱…… 云蔷觉得,这次穿越真是多灾多难,向上天只是一个茶杯,自己又进入了离魂的状态。 这一次云蔷刻意摸了摸原主的身体,还好,没有挂掉,还有气儿。 于是云蔷借着离魂的机会,就跑到了郡主府,好吧,她实在是想看看原主的相公过得怎么样。 最好是不要太好,太好她会忍不住掐死这个人。 穿越大神还是比较偏爱云蔷的,知道云蔷此行多灾多难,并没有让云蔷太气愤,云蔷看到了原主的夫君,一个面若冠玉,气质稍显忧郁的男人,虽然是锦袍华服,但神色却是说不出的憔悴。 云蔷诧异,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个人还是挺阳光的,没想到离开原主,他过得也不怎么样啊。 云蔷心满意足,那个男人过得不好,更有利于攻略。 于是云蔷兴高采烈的回到了客栈,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睁开眼,云蔷看到了眼圈青紫的向上天。 没有想到刚睁开眼,向上天就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你休养几日,我带你去郡主府,你擦点粉,打扮成小厮模样,小郡主认出你来我可不管你……” 向上天说这话的时候,瓮声瓮气的,语气里满满地不乐意。 末了,他又忍不住说道: “小郡主身边的侍夫我都见过,一个个都是爱慕虚荣,假仁假义,装得很,他既然丢下了你,你又何苦去找他?” 云蔷有些诧异,他在关心自己? 云蔷笑了,她学着原主扬起憨厚的笑容,痛快地说道:“我不在乎。”因为我不喜欢那个家伙。 向上天听了云蔷的话,心里莫名的郁闷,这个女人,活该被骗! 作者有话要说:向上天只是对云蔷有好感,因为他觉得云蔷喜欢他,云蔷这张脸还是很不错的,容易引起好感 但是也只是好感而已,不会有太深的感情,下章渣男就出来啦~ 欧耶耶~ 17第五目 向上天果然是说话算话的,等云蔷的脑袋好得七七八八,就真的带着她去了郡主府。 出乎意料的,云蔷没有化妆擦粉什么的,因为完全不需要,这几日养伤,没有日晒雨淋,云蔷的皮肤诡异的开始变白,虽然肤色谈不上晶莹剔透,白皙水嫩,但是也达到了国人的均等水平。 向上天看着云蔷兴致勃勃的样子,心里异常不舒服,云蔷变白之后,注意她的男子骤然多了起来,就连同为女子,送饭的店小二,都会盯着她的脸看上一会儿。 以前只觉得她黑点,五官长得标致,但是未曾想到白了以后,她竟然如此好看。 向上天心里酸溜溜的,恨不得将云蔷的脸再次涂黑,涂成炭头一般,可是他没有资格,因为这个女人并非是她的妻主,她喜欢的也并非是他。他是女儿国前途似锦的将军,想要娶他的人多了去了,还不至于委屈自己嫁给一个心里根本没有他的女人。 虽然这女人很好,但是不适合他。 向上天心里很难过,他还没有喜欢过什么人呢。 云蔷丝毫不知向上天内心的想法,她脑子里在构想着什么时候攻下那个渣男,早点穿越。 郡主府虽然别致,但是也没有让云蔷四处张望的兴致,她见过的好院子多了去了,郡主府也就那么一回事,这样的做派倒是引起了向上天不少好感,向上天思路很诡异,他莫名觉得云蔷不慕富贵。 真是越看越喜欢…… 为什么这么好的人,却娶妻了呢? “向上天,你怎么有空到我这里,哎呦,你旁边这位俏丽的小娘子是谁啊~”小郡主看到云蔷,眼睛眯起,云蔷有些警惕,因为小郡主的眼神并不友善。 云蔷心里一咯噔,不会吧,这么狗血的事情也能让她遇上,该不会是她想得那个样子吧! 答对了!不错,就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小郡主的真爱是她的好朋友,向上天!!! 向上天看着云蔷,眉头一挑,“我新招的小厮,怎么样?” 小郡主的眼神不善,她皮笑肉不笑,“这样漂亮的小厮可不多见呢,要不我出五千两银子,你把这小厮转给我如何?” 向上天嗤笑,“你想得美!她是我的!” 听到这句话,小郡主眼神无比阴郁,看云蔷的眼神就跟刀子一般刷刷刷。 “嗤――”小郡主笑了,她五官长得极标志,凤眼薄唇瓜子脸,这样的长相有些刻薄,此时她更是将刻薄的 面相发挥到极致,“不过就是一只狗罢了,以为我稀罕,来人,送小将军的狗,不,小厮下去,上酒,本郡主要与小将军喝上两杯。” “你说话注意点!”向上天有些恼怒,云蔷垂下眼,按理来说,穿越了这么多次,她应该对这样的嘲笑无动于衷,可是纵然是告诉自己不要在乎,她心里还是非常不舒服。 这是古代,并不是讲究人权的现代,也许,现代人中也有那么一批太子党,但是类似小郡主这样嚣张跋扈的人,还真是不多。 不过眼下为了完成任务,她要忍。 向上天眼神关心地看着云蔷,他想对她说,小郡主就是这样的性格,但是眼下小郡主就在旁边,他自然是不能对云蔷解释,只能让下人带着云蔷下去。 云蔷跟着小厮下去,女儿国的小厮是女的,云蔷的长相不错,就算是在女子身上也是很吃香的,女儿国的女性天生好爽,倒是不会起妒忌的心思,反而有了说话的欲望。 云蔷借着自身的优势,和小厮周旋,想着打发小厮走人,她自己好去和渣男相会。 事情远比云蔷想得简单多了,就在两人说着话,一个小厮过来,对带路的小厮说,小郡主喊她有事情,一下子云蔷就落了单,一个人。 就在她打算寻着离魂时的记忆去找渣男,却见渣男已经长吁短叹地走了过来。 “公子,你别这样,你哭丧着脸,小郡主会不高兴的……” “小丸子,若是我告诉你我后悔了,你会怎么说……” “公子,您可千万别说这话,小郡主听了,您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是啊,我不说了……” 呦,原来是过得不好啊,云蔷心里有些诡异的开心。 但是一想,自己扮演的是深情款款的妻主大人,云蔷又做出一副难过的样子。 “小丸子,你先下去吧,本公子想要一个人静一静。”渣男幽幽然说道,云蔷嘴角抽搐,竟然是忧郁男,记得原主记忆里,这男人说话还是挺正常的,怎么让小郡主变成了四十五度忧伤了。 待那小仆走后,云蔷看着四处无人,慢慢地走到渣男面前。 “子清,你过得不好么?”赵子清,渣男的名字,难为这样渣的男人,却有一个这样好听的名字。 赵子清看到云蔷吓了一跳,他刚才好似听到妻主的声音了,可是眼前的女子,和他的妻主可半分相似都没有,她真好看,自己的妻主那么黑,而且,赵子清心里颤抖了一下,妻 主被他下了那么多药,根本就没有存活的可能…… “你,你是谁!”赵子清的眼中露出恐惧,他瞪大双眼看着云蔷,就像她是厉鬼。 云蔷心里嘲笑这个男人敢做不敢为,既然已经下手了,又何必做出这个表情。 云蔷学着原主,裂开嘴巴笑了笑,原主的五官和云蔷先前穿越的几具身体,样貌非常接近,但是原主的五官明显更为舒展,让她看上去像是一个爽利大度的女子。 赵子清看到熟悉的笑容,心里砰砰跳得很快,他小心翼翼看着面前女子的五官,越看越觉得像他的妻主,妻主不是死了么,怎门会…… 云蔷放缓声音说道:“我没有死,我进京来找你,就像看看你过得好不好……你若是在这里过得不好,就跟我回去吧……我拼命赚钱,赚很多很多钱,你想要考状元,当大官都可以……” 赵子清听了云蔷的话,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两步,“你,你骗人,你你怎么可能不在乎!” 他纵然是这样说,事实上他却是已经信了,因为眼前的女人,从来都不会骗他,一个人无论变成什么样子,她的眼睛是不会变的,她还是那么真挚,她对待自己还是那般深情。 事实证明,眼神会说谎的。 云蔷一直想要冲上去,给这个男人一拳,或者是直接将这个男人的头溺在马桶里,原主对他有多好,他不知道么,白眼狼,在现代他就是一个杀人犯,他从郡主府好吃好喝的,卧槽,你杀了人收具尸体会死啊! 赵子清咬着牙,他无法下定决心,郡主府虽然是一个牢笼,但是吃穿不愁,见多了富贵,再回去过家徒四壁的日子…… 赵子清不愿意,他不愿意回去,可是,可是他的妻主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他再也找不到比他妻主更好的女人了,她不计较他曾给他下毒,甚至说要赚钱供他考功名…… 这样的妻主,他上哪里去找?! 没有办法回答的问题只能用岔话去对待了,赵子清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你进来的时候遇到别人了么?” 果然,他还是舍不得这富贵,云蔷垂下眼敛去眼中的嘲讽,不过没有关系,她耗得起。 云蔷笑了,“我混进来的,没人看见,只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赵子清悬着的心放下来了,也没有问云蔷,她是如何混进这郡主府,妻主以前是打猎的,想必是靠着那些拳脚功夫躲过了郡主府的侍卫。 就在这个 时候,一阵悉悉索索的走路声。 “有人来了!”云蔷猛地一推赵子清,赵子清匆匆忙忙躲在假山后面。 但见一个身穿青色锦袍的男人幽然走来,青色属于素色,云蔷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有人将青色穿的如此的,风骚…… 这个走路扭屁股的男人,是人妖么? “好漂亮的女郎,女郎,可愿与本公子共度春宵~~”说着男人还抛了一个自以为很美的媚眼~ 躲起来的赵子清看得怒火中烧,这男人竟然敢公然勾引他的妻主! 赵子清俨然忘记自己已经成为小郡主侍夫的事情了。 云蔷踉跄的后退了一步,然后对那千娇百媚的男人说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来嘛~女郎~~” 云蔷鸡皮疙瘩掉一地,她终于忍无可忍大声叫道:“来人啊!!有人妖!!!救命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我不擅长写女尊,我赶紧完了搞下一个剧情~ 女主要怎么死呢~扭动~~ 18第五目 随着云蔷的哇哇大叫,郡主府的侍卫,一拨拨赶来。 人妖男嘴角抽搐,看着云蔷的眼神像是在看二逼。 云蔷回瞪,你才是二逼,你全家都是二逼。 过了一会儿,小郡主和向上天闻讯赶来。 “怎么回事?”小郡主目光阴郁。 向上天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笑得一天憨厚的云蔷,三步并作两步,“你怎么怎么了。” 人妖男率先一步扭捏着指着云蔷说道:“她要轻薄与我!” 云蔷扑哧笑了:“你,就你这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我轻薄你,还不如轻薄一头公猪!” 此言一落众人皆笑,向上天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他莫名是相信云蔷的,他看着小郡主的眼色有些不善,小郡主目光阴郁地看着云蔷:“不过是一只狗,无论是谁的错,这样的女人侮辱我郡主府中人,上天,你要保她?” 向上天瞪眼,“岂有此理,你的侍夫发癔症,你还要我的人负责不成?管好你的侍夫,这种事情,还望以后不要发生!” 小郡主皮笑肉不笑,她看着向上天,“你要保这个女人?即使她只是你身边的一条狗?!我看她不顺眼,就要杀了她,你要奈何我?” 向上天气愤难当,“若是你动她,从此以后我们恩断义绝。” 赵子清躲在假山后面大气不敢出,他终于知道妻主是怎么进来的了,向上天,女儿国人人称赞的小将军,他看自己妻主的眼光充满着爱意,那是妻主曾经落到他身上的目光。 赵子清嫉妒地看着向上天,他想要冲上去,将妻主和那个男人扯开。 旁观者清,赵子清终于明白自己一心想要跟随的小郡主心里的人到底是谁,向上天在看自己的妻主,而小郡主则在看向上天。 有这么好的男人在身边,妻主还会看自己一眼么? 一瞬间,赵子清回想起了和妻主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喜欢吃的,妻主就会给他买,妻主打猎回来,不舍得他做饭,会亲自下厨,他生病的时候,妻主会喂他吃饭吃药…… 在小郡主那里,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偶,说不定还不如一条看门的狗…… 他后悔了,他想要跟着妻主走。 权衡利弊,一瞬间,赵子清重新爱上了自己的妻主云蔷。 他决定了,等待他的妻主,他要告诉妻主,他愿意跟着她走。 云蔷不知道,她不知不觉已经完成了 任务,向上天带着云蔷大摇大摆走出郡主府,郡主眯起眼,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对身侧的侍卫说道:“拿我的弓箭。” 侍卫递上弓箭,小郡主对着云蔷的背影弯弓射箭,随着“嗡”的一声,利箭出窍。 “啊!”一阵巨大的冲力,云蔷倒在了地上,只觉得背后撕裂的疼痛,她似乎听到了骨头碎得声音。 “妻主!”“神棍!” 两个男人同时叫道。 赵子清顾不得被小郡主知道的后果,在众目睽睽之下冲出去,小郡主看到赵子清和那声“妻主”一下子愣住了。 她恍惚间记起赵子清的妻主似乎是一个脸非常黑的猎户…… 一瞬间,小郡主像是明白了什么,她后悔不跌,“快叫大夫,大夫!”若是这个女人活不过来,自己和向上天真的就断然没有可能了。 “妻主,妻主,子清愿意跟你走,愿意跟你走……” 赵子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云蔷想要推他,谁要你啊,渣男。 她抬起头,看着双眼通红的向上天,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云蔷艰难地开口说道:“找个好女人,好好过日子……” 向上天一愣,他看着云蔷,云蔷展颜对他笑了。 赵子清以为云蔷的话是对他说的,他哭得惨兮兮的,“妻主,妻主,子清只要你,子清错了子清错了……” 向上天觉得心里一疼,这个女人…… “你放心吧。”向上天干巴巴地说道,他见得死人太多了,已经没有了感觉。 云蔷听后,一口气没上来,闭上了眼。 嗯,向上天会嫁个好人家,至于渣男就和抢人老公的渣女过一辈子好了。 ―――――――― 又是一个艳阳天,后背依然感觉隐隐作痛,虽然已经是一周前的事情了。 距云蔷穿到这个世界整整一周。 此时,云蔷咬着院子里种的小黄瓜,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懒洋洋地晒太阳。 嗯,她现在是宰相的小女儿,不过这个宰相,却是“前”的,他爹被朝廷的奸党诬陷,已经下了天牢,但是由于太子和骠骑大将军的力保,暂时还未处斩。 没下大狱前,原主的爹可谓是声名赫赫,他爹是前太子太傅,太子的老师,同时也是骠骑大将军的老师,嗯,朝廷里出类拔萃的官员,好多都是出自这位天牢里前宰相的推荐。 不过在云蔷看来,原主记忆里, 这位没见过面的宰相老爹,估计很难再出来了,因为都四年过去了,要放出来早就放出来了,不过听下人回禀说,宰相老爹在监狱里有吃有喝,皇帝也觉得他是冤枉的,但是眼下,朝中奸佞势力强大,无法保住老爹就是了。 好吧,没事就好,要是有事儿的话,她也会不安心的,毕竟是霸占了人家闺女的身体。 原主年纪不大,现在也才十六岁,却已经是成婚四年的妇人了,新婚都谈不上。 她的夫君就是战功赫赫的骠骑大将军,说起来这段婚姻其实是原主的爹,用恩情将原主硬塞给大将军的。 早在四年前,宰相还未出事的时候,他老人家就感觉到不对劲了,于是他找到了自己第二有出息的学生,骠骑大将军,求自己的学生娶了自己唯一的女儿。 那年骠骑大将军二十四,而原主才十二。 骠骑大将军虽然为难,到底是经不住恩师的哀求,同意了,于是原主就这样匆匆忙忙的嫁了。 刚嫁只有半个月,这位颇有远见的云相就进了天牢。 而原主因为已经是骠骑大将军的妻子,躲过了一劫。 十二岁的小姑娘,还未张开呢,原主那个时候懂神马啊,神马都不懂,骠骑大将军也不是禽兽,新婚之夜,骠骑大将军当了一回奶爸,哄着原主睡的。 在骠骑大将军眼中,原主就是个奶娃子,事实上也确确实实是这样。 原主至死,都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也没有经历过爱情。 因为大将军没有给过她机会,成婚半年后,骠骑大将军找到了真爱,一个青楼歌女,将歌女赎身,放在院子里当了侍妾,成亲一年后,骠骑将军外出打仗,半年后再次找到真爱,领了某个武林侠女回来,第三年…… 好吧,骠骑大将军的真爱越来越多,加上以前的那些真爱,原主这个渐渐长大的正妻反而被人渐渐遗忘,最初原本是为了保护原主不受外界影响单独开辟的小院,变成了无人问津的冷院。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逢年过节,原主从来没有收到过将军府任何的分红红包,而原主是靠着同样被遗忘的将军“真爱们”的接济长大的。 那些善良的侍妾,没有孩子,她们把年轻不谙世事的当家主母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天气凉了,照顾原主的“真爱们”一个个去了,等天气转暖,心情极度郁结的原主也病了,她的小院子实在是离将军府后院太远,下人们又偷懒,原主竟然就这样死在了 将军府。 云蔷默默数着蔓藤上的小黄瓜,原主院子里其实长了很多好东西,可是原主自己并不认识,因为没有人告诉她这些东西能吃。 一根小黄瓜,两根小黄瓜…… 七天,整整七天,云蔷吃了七天的小黄瓜…… “嗷嗷嗷,这样的日子不能过了,老娘要吃肉!!!” 作者有话要说:俺家编辑说,俺的封面放在JJ推荐上说不过去…… 俺的封面如此有霸气范儿,嘤嘤嘤嘤~~~大家多看几眼吧,快撤下去了…… 我今天怎么这么勤快!欧耶耶,帮忙收藏作者哦哦哦~~ 欧耶耶~~~ 19第六目 原主的记忆里,似乎没有人对她说,不能出这个院子,昔年原主因为害怕,从未出过这个院子,而云蔷则是怕别人看出破绽,也没有走出院子,七天啊,整整七天的小黄瓜,云蔷最终决定,深夜不能阻挡她吃肉。 提了提勇气的云蔷,替原主打开了院子的大门,也意味着她走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云蔷以前穿越过很多达官贵人的家里,说实话,相比起那些贵人的院子,她这个便宜夫君的院子实在是简单,一看就知道,这家里的男主人并不经常在家里。 云蔷根据自己的经验,摸索着,找着厨房的大门。 古代的园林,很多格局都是相通的, 云蔷找了一会儿,就找到了自己需要的地方了,嗯,好香啊,厨房里一定炖着肉。 这一路云蔷很奇怪,为什么偌大的将军府,连个下人都没有呢,难道将军府已经穷得请不起下人了? 云蔷狐疑着,慢慢走进厨房,却见到一个穿着素色衣服的姑娘,幽幽然站在厨房里拿着一根擀面杖,在厨房里倒腾着做些什么东西。 云蔷记忆里没有这个姑娘,丫鬟,肯定不可能,根据云蔷的经验,丫鬟才不可能穿这么好的衣服,和面前的女子相比,自己才更像是丫鬟,不是丫鬟就是将军的真爱了? 可是面前这个女子却留着姑娘的发型? 她到底是谁呢。 云蔷百思不得其解时,那厨房里的女子也早早地看到了云蔷。 和她姑娘的打扮不同,面前的女子年纪明显比她要小,但是梳着却是妇人的发型,女子眉头轻蹙,那就是说,这个女子也是他的女人了。 厨房的女子面容不俗,她也自认为自己是美人。 她叫李婉娘,是卖汤圆的,在家乡素有汤圆西施的美誉,李婉娘也知道自己长得是极美的,她看不上那些因为她容颜好看喜欢上她的登徒子,也不愿意做富贵人家的侍妾,她要得是一生一世一代人。 就因为她惊世骇俗的想法,上门求娶的男人渐渐少了,李婉娘成了这个时代大龄剩女,二十岁还没有嫁出去,虽然她也有些着急,但是她并没有因此降低自己的条件,直到她遇到了王朝赫赫有名的骠骑将军。 她的家乡来了一伙山贼,是将军将山贼制服的,将军不仅收服了山贼,也收服了她的心。 让她惊喜的是,几次短暂的见面,将军竟然上门求娶,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将军许她一个白头偕老。 就 在她欢喜的想要出嫁的时候,却知道了骠骑将军原来是有正妻的男人。 而且他的正妻,是前宰相的女儿。 恩情怎么样,只是一个可怜的女孩又怎么样,她李婉娘绝对不做别人的妾侍。 在那一个雨夜,她要离开,没有想到将军拦住了她,抱住了她…… 他要了她的身子,她成了他的人,他答应了她接她入京,到了将军府,他休妻。 未曾想,边境告急,将军匆匆离开,只留了她一个人在将军府,她想他,发疯的想他…… 她每天都做很多很多汤圆,等着他回来。 她接到了消息,他就要回来了。 李婉娘面色绯红,怔愣的时候,却听到耳边传来奇怪的声音,李婉娘一下子从思绪中清醒过来,她望着厨房的闯入者,她在厨房里摸摸索索找着什么东西。 “你在找什么?”李婉娘眯起眼睛,口气有些不悦,这是她的院子,这个女人是谁! 云蔷转过头,眨眨眼,“有肉么?我想吃肉!” 云蔷回头的一刹那,李婉娘看清了闯入者的长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好看的,但是比起眼前的女子,自己简直就是井底之蛙。 世间怎么会有这样好看的女子,她的眼睛真好看,黝黑的眼眸,就像是汤圆里的黑芝麻,白皙的肌肤,像是晶莹软白的糯米皮。 李婉娘的心砰砰地跳。 “有肉么,我饿了,我想吃肉,不是肉也行,随便什么都可以,我好久都没有吃东西了。”云蔷可怜巴巴地望着李婉娘,看起来就像是一条受遗弃的小犬。 李婉娘一瞬间觉得心花怒放,仿佛看到了很多很多的汤圆。 若是她生活在现代一定能找到形容词,萌~ 嗯,云蔷这次穿越的皮囊,说来并不比之前的好看多少,五官也没有太多的变化,经过微调的五官,整体结合,竟然有了一种很萌的感觉。 云蔷对着镜子的时候,也愣了半天,怪不得那些姨娘会将原主这个正房当做闺女一样照顾,原主这张脸皮实在是太吃香了。 男女通杀! 李婉娘连忙应道:“有,有的,你等等,我这里有猪蹄……”说着,李婉娘脸又红了,有些歉意地嚅嗫着嘴唇,“那个那个,昨天的成么,剩下的,不过你放心,我没有动……” 云蔷使劲点头,好妹子啊,真是好人,猪蹄,太幸福了。 李婉娘从锅里拿了出来,想 要从灶上热一下,却没有想到,那女子直接伸手去抓已经冷硬的猪蹄,抱起来开始啃。 真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嗯,太幸福了! 李婉娘咽了咽口水,真的那么好吃么? 她不由得伸出手指,掐了一块肉下来,放在嘴里,皱了皱眉头,她看女子吃得香甜,吃到自己肚子里却不是个味了。 “你真是好人,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过肉了……嗯,还有么……”云蔷吃得满脸油光,李婉娘呆呆地,将盘子递了过去。 但见女子再次抓起来,狼吞虎咽的啃起来。 李婉娘怕女子吃太多积食,给她倒了一碗汤圆汤。 女子啃完了猪蹄,嘟哝地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抱着大碗,小口小口的喝着李婉娘的汤,汤有点烫。 “你,你是谁,怎么来了这里。”李婉娘疑惑地说道,按理来说,这个院子平时是没有人来的,将军下了令,不准闲杂人等打扰她。 “我住在后面的那个院子,我饿了,已经七八天没有正经吃东西了,我想要吃东西,就来找厨房,我的院子里没有……” 云蔷实话实说,她还不知道眼前女子的身份,她只能拿着院子的位置试探女子。 云蔷一路没有受到阻拦根本就是因为,她的院子原本就是和李婉娘的院子通着,只不过将军府的人长期忽视原主这个正牌夫人,大家都忘记了。 云蔷没有直接说,但是李婉娘并不是傻子,她听了云蔷的话,立马知道云蔷是谁了。 当然不是将军告诉她的,而是她身边伺候的小丫头说的。 姑娘,我们府里都知道您才是正牌的夫人,那位住不了太长时间了。 姑娘,我们将军可从来没有碰过她,她进了府四五年了,都没见过将军,我们也没有见过她。 她就是府里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一瞬间,李婉娘有些愤怒,“他们,他们不给你吃饭么?你平常是怎么过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眼前小口喝汤的女子,李婉娘很难过,将军在心里高大的形象不由得打了一个折,她似乎没那么喜欢将军了。 她不是他恩师的女儿么…… 云蔷想了想,说道:“以前柳姨娘还活着的时候柳姨娘照顾我,再后来凤姨娘照顾我,再后来王姨娘……” 李婉娘瞪着眼,手有些颤,“那么,她们现在人呢……” 云蔷想起了原主的记忆,一时间负面情绪滋生,整个人有些阴郁,她干巴巴地说道: “她们都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灭哈哈哈,扭动扭动扭动~~~~~~ 求收藏作者~~扭动扭动~~~~ 20第六目 云蔷轻飘飘地说完这句话,擦擦嘴巴就走了。 吃饱了当然要回去睡觉去了,眼前的妹纸还不知道是将军的什么人呢,不过是什么人和她有什么关系,只是不知道那将军什么时候回来,她好赶紧去勾引他,让她爱上他。 李婉娘看着云蔷的背影,想要说什么,但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她脑子里反反复复萦绕着云蔷走后的话,她们都死了,都死了,都死了…… 云蔷不知道,她略显沧桑的一句话让李婉娘晚上做了很多噩梦。 李婉娘仿佛看到了那些女子,她们凄凄惨惨地看着自己,说,下一个就是你…… 不给吃饭的正妻,还有接二连三死得侧室…… 温柔的将军…… 到底谁在说谎?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李婉娘觉得将军府是那么的可怕,那些对她恭恭敬敬的下人,李婉娘觉得她们在笑,瞧,这又是一个送死的! 是啊,李婉娘开始胡思乱想,骠骑将军是何等的人物,自己是什么,说白了她只是一个勉强可以吃的上饭养得起自己的贫穷姑娘,她一直想要当人正妻,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 她必须要一生一世一代人,这是她莫名的执念。 可是将军已经娶妻了啊,为什么将军从来不曾告诉她,那些女人已经死了的事情…… 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李婉娘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觉得很冷…… 她反复在问,为什么他不告诉自己。 若是云蔷在此,一定会对李婉娘说一句,他告诉你才有鬼! 想什么呢?!看悬疑小说看多了吧! 这世界上哪里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哪里那么多变态,当然,她好似曾经遇到过一个,那个除外,这世界上的人大多数都是很正常的好不好。 正常男人都不会对正在追求的对象说,我家里有好几个姨娘,可是她们都死了,还有还几个没死的,你愿不愿意嫁给我,等我弄死了正妻就娶你! 骠骑将军想要将完美的一面展现在李婉娘面前很正常,更正常的是,是李婉娘姑娘时时刻刻表现出她要“一生一世一代人”这种思想,将军会告诉她,他有很多姨娘才有鬼。 骠骑将军喜欢的女子,年纪都和他差不多啦,古代生产水平那么差,那些姨娘一个个郁郁寡欢,那么多人,只有一个男人,怎么分啊,一三五二四六都不够用啊。 r>这好比一块卫生巾,要大家一起用啊,卧槽,够用才是逆天啦! 照顾原主的姨娘都没有孩子,每天对着原主掉眼泪,看到风儿会哭,云儿会哭,她们虽然照顾原主,但是天天对原主倾倒垃圾一般倾倒负面情绪,在云蔷看来原主才是真正的牛叉好不好,竟然在这种环境下坚持了四年! 最后因为风寒才挂掉的,若是云蔷,估计就变态了,而原主死前还是个正常思维的妹子呢。 云蔷不知道,因为她一句话,一对有情人的爱情出现了裂缝。 还是很大的裂缝。 李婉娘第二天,顶着两个熊猫眼,然后去找了云蔷,再找云蔷之前,李婉娘想起了,似乎没有人给这位正妻做饭,于是李婉娘又去厨房给云蔷做饭去了。 摸到了云蔷的院子,李婉娘呆住了,这是将军府正妻的院子,云相不是将军的老师么,云蔷不是将军的师妹么,李婉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破败的小屋,虽然这样的院子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是很好了,但是这是将军府啊! 对比起院子里其他的景致,李婉娘突然有种伤感,将军太薄情了。 在云蔷饥肠辘辘的时候,李婉娘进来了,闻到香味的云蔷跟哈巴狗一样对着李婉娘冲了过去,不知道为啥,李婉娘看到这样的云蔷,嘴角不禁扬起了笑容,看到对方笑了,云蔷自己也笑了。 云蔷笑起来极为天真,就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李婉娘突然明白那些姨娘为什么愿意照顾这个正妻。 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因为李婉娘自己,也特别想要照顾她! “我给你做了几个肉饼,你尝尝?”李婉娘笑了,说着将食盒打开。 云蔷伸手就去拿肉饼,都拿起来之后,才想起来,似乎没洗手,好吧,她不仅没洗手,还没刷牙没洗脸没梳头…… 为啥呢,因为她刚起! 这个院子太静了,睡觉都不会被吵醒,一觉睡到大中午,刚觉得肚子饿了,就有人送吃的了。 云蔷吃得津津有味,太好吃了,真是太好吃了,她狼吞虎咽,结果一边吃一边对李婉娘说:“我要是个男的,我娶你!” 不知道为啥,听了云蔷胡说八道这样的话,李婉娘竟然心扑通扑通的跳。 “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云蔷突然想起来,她还不知道眼前女子的身份呢。 李婉娘却是知道云蔷的,她听了云蔷的话,心跳得更快了,她看到了面前女子 芝麻馅一般的眼眸,还有糯米皮一般的脸。 “婉娘,我叫李婉娘……”李婉娘轻声说道。 云蔷笑了,“婉婉,很好听的名字,我叫云蔷!” 婉婉,很好听的名字…… 李婉娘脸红了,嗫嚅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我要是个男人,我娶你。 婉婉,很好听的名字…… 李婉娘魂不守舍的回去,她一直一直回想云蔷的样子,她觉得这位正室真的很好看。 她为她的遭遇愤慨,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了云蔷,李婉娘觉得,她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会不会有一天,自己也会被将军冷落,最后无人问津,再到最后,凄惨的死去。 她似乎看到了那些死去的姨娘,凄凄惨惨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下一个就是你…… 李婉娘再一次失眠。 背着人,李婉娘一次次给云蔷送东西吃,渐渐地两个人亲密起来,李婉娘告诉云蔷,她是个卖汤圆的姑娘,她原本是想当将军的正妻的…… 看到女子天真无邪的眼神,李婉娘就跟倒豆子一般什么都说了,包括她怎么认识的将军,怎么和将军在一起的…… 说完了,如释重负。 云蔷目瞪口呆,这就是标准的台言剧啊! 可是结局似乎有点不太一样,眼前的女子不知道为啥,似乎莫名其妙不想跟骠骑将军过了。 云蔷一头雾水,难道将军府里的人做了什么,竟然吓到了汤圆姑娘。 李婉娘说了半天,她侧头云蔷说,“将军不适合我,我觉得也不适合你,若是你愿意,等你离开将军府,你来李家汤圆店来找我,我养着你。” 云蔷:(⊙o⊙)哦…… 将军到底是做了神马,竟然让好好的软妹子不仅自己要逃离,还要带着将军的原配一起跑! 这个混乱的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完了,因为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就不拿出来和大家分享了,我自己消化吧…… 我发誓,这个真不是百合来着,原本大纲是很正常的,将军戏份多来着,但是不知道为啥,我莫名写歪了…… 将军,将军成浮云了…… 还有那坑坑洼洼的点击是肿么回事? 我刚才发现我似乎来了大姨妈,我超级霸气的封面最终让编辑给我换了下来…… 第六目 好吧,日子就这样拖,拖来拖去,将军最终还是回来了。 刚回来,将军大人就跑到院子里看她的心上人,结果发现心上人不在。 于是他找啊找啊,找了各个院子,心上人都不在。 将军有点慌…… 而后他又跑到心上人的院子里,似乎从院子后面听到了心心念念李婉娘的笑声。 将军心念一动,后面的院子,院子里不是…… 将军心里一咯噔,忙向后跑去,他想起来了,自己恩师的女儿,阿蔷似乎住在里面。 将军不知道怎么给李婉娘解释,阿蔷的事情,将军想好了,干脆给阿蔷钱,然后给阿蔷找个好人家,让阿蔷出嫁好了。 将军心里打算地挺美的,他四年没有踏进这个院子,不知道阿蔷长什么样子,阿蔷小时候的样子他已经模糊了。 七拐八拐,将军找到了云蔷的小院子。 站在院子外面,将军蹙眉,将军府里竟然还有如此破败的地方,那些下人都是干什么吃的,都没有人给当家主母打扫院落么。 随即一想,当家主母就要换人了,而且将军觉得婉娘那般能吃醋的人,不见得希望自己对别的女人好。 将军走进了小院,他有点奇怪,为什么婉娘要到这里来,难道是府里的人说了什么? 将军的眼睛有点阴郁,他已经决定了,将府里的姨娘都遣散出去,每个人五十两银子让他们自谋生路。 一切都为了婉娘,将军觉得婉娘一定会很高兴的。 “婉婉,你做饭好好吃,我还想吃!” “不行,你已经吃得够多的了,你要活动活动。” “不要,婉婉,再给我吃一块吧,就吃一块。” 将军听到院子里除了婉娘以外还有一个非常特别的女声,清脆,悦耳,不知道为何,婉婉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格外的好听缠绵。 将军的心砰砰直跳,他屏住了呼吸,慢慢地向前走去。 绿色的蔓藤下,有一个女子,坐在石头上,她的头发很长,就快到脚踝了,她披散着头发,但是却并不让人觉得邋遢,反而有种飘逸的感觉,她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说话,就已经很让人惊艳。 她的皮肤皎洁白皙,在阳光下有着一种透明的光泽,整个人笼罩在阳光下,就像是随时要飞去的仙女。 静了,一切都静了。 将军痴痴地看着那女子,她是谁。 李婉娘背 对着云蔷自然是没有看到将军,但是云蔷看到了,云蔷明明知道那个人就是原主的夫君,但是为了增强效果,她拍了拍李婉娘的肩膀,“婉婉,你今天来怎么还带了人啊,他是谁啊……” 云蔷展颜一笑,将军痴了…… 我是谁,我是你的夫君…… “蔷儿……”将军轻轻地唤着面前的女子,他此时只觉得心疼,后悔他们竟然错过了这么久。 这个才是自己心中真正的仙女,梦中出现的女子,他真的没有想到,寻觅那么久,那个人竟然就在身侧,若是没有李婉娘,他们不知道还要错过多久。 对了,李婉娘。 将军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皱眉,看着李婉娘,“你来这里干什么!” 声音异常冷淡,仿佛李婉娘只是一个碍眼的婢女,妨碍他和分别已久的妻子相处。 李婉娘原本还有期待的心,彻底的碎了,她就知道,她应该早就知道。 家里有这样一个女子,怎么可能还会喜欢别的女子……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从来没有见过阿蔷。 四年,整整四年,阿蔷在院子里,吃不饱,穿不暖,这个男人却在外面花天酒地。 李婉娘的心很冷,若是有一天他遇到更好看的女人,他会不会丢下阿蔷,娶了别的女人。 一定会的,这个男人的心就是石头做的。 昨天李婉娘想了一晚,若是将军看到阿蔷,还要坚持娶自己,她就退出,因为将军还算是一个负责人的男人,若是没有自己,他一定会对阿蔷很好很好,若是他见了阿蔷,对自己非常冷淡…… 李婉娘冷笑,他骗了她还不够,还想继续欺骗阿蔷。 阿蔷还是个孩子,他怎么舍得下手。 将军当然舍得下手,因为云蔷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嘛―― “蔷儿,尝尝这个怎么样,这个是西域的供果……” 神马西域供果啊,那不就是哈密瓜嘛,不过真的看上去很好吃啊。 云蔷还没有忘记,自己应该勾引将军,让他早点爱上自己这个正妻,于是她眨眨眼说道:“我可以吃嘛?”一副很可爱的样子。 将军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那种仙女,但是此时的蔷儿是那么的真实,此时梦中的仙女已经和眼前的蔷儿重合,将军异常欣喜。 他恨他自己,怎么能错过蔷儿这么久。 “这么就是给你的,你尝尝好不好吃。”其实这个一开始是他带给李婉娘 的,不过现在他心中最重要的是蔷儿,至于李婉娘,打发了就是了。 云蔷没有忽略将军眼中的森然,她垂下眼皮,心里不屑地说道,渣男。 这样的男人见一个爱一个,当他遇到更好看的女人的时候,估计就会忘记自己了吧。 不过怕渣男将军会为难李婉娘,云蔷说道:“婉婉做的饭很好吃,阿蔷很喜欢,婉婉说,一生一世一代人,什么是‘一生一世一代人’啊。” 将军突然有点心酸,他想起来了,小师妹嫁给自己的时候才十二岁,什么都不懂,于是他搂住云蔷的肩膀,丝毫都没有注意云蔷僵硬的身子,他说,“就是我们一起白头偕老。” 去死,老娘才不想和你白头偕老。 云蔷眨眨眼,“那我可以和婉婉白头偕老么?我喜欢婉婉。” 将军傻了眼,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己什么都不懂的小妻子。 两人都不知道,小院外,李婉娘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当她听到云蔷说“我喜欢婉婉”时,心砰砰砰的狂跳。 ――我可以和婉婉白头偕老么?我喜欢婉婉。 李婉娘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得见的声音说,“我也喜欢阿蔷。” 云蔷感觉,将军已经喜欢上了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没有穿越。 李婉娘想要一个“一生一世一代人”,在这个时代有多难,云蔷不会不清楚,就算是在现代,这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因为一些未知的事情,往往发生的太突然了。 比如,将军死了。 李婉娘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并没有走,反而是留在了云蔷身边,专门给云蔷做东西吃。 自从将军看到了云蔷,非常高兴,人逢喜事精神爽,他天天都去喝酒。 李婉娘做了很多柿子饼,给云蔷吃,云蔷经常吃,久而久之,将军也喜欢吃李婉娘的柿子饼,其实那天将军赴全蟹筵,云蔷是有预兆的,她不记得听谁说的,吃柿子似乎不能喝酒,也不能吃螃蟹。 将军,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了。 将军死了,朝廷还有很多很多能人还有很多很多可以取代将军的人,望着前来吊念的人,云蔷看着李婉娘木然的表情,总觉得她知道些什么。 甚至,云蔷觉得,李婉娘做了什么。 云蔷什么也没有说,她选择袒护了李婉娘,纵然李婉娘可能是一个杀人犯。 可是云蔷最终还 是病倒了,她总是梦见将军的鬼魂,将军在梦里,一遍一遍告诉她,自己死得好冤。 一个连着一个的梦魇让云蔷总是出虚汗,睡不好。 将军纵然是花心,可是他却不应该死,死得应该是自己…… 云蔷觉得,若是没有自己,或许将军不会死,或许他会和李婉娘幸福的在一起。 不过更有可能,他会抛弃李婉娘。 在现代,自己就是个包庇犯…… 云蔷觉得犯罪了。 云蔷病倒的时候,李婉娘一直陪在云蔷身边,她们钻在一个被窝,说悄悄话。 李婉娘会给云蔷讲故事,还会给云蔷唱她们家乡的歌。 “阿蔷,我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若是我是个男儿,我一定娶你。” “嗯嗯嗯,婉婉最好了,婉婉是个男儿,我一定嫁给你。” “阿蔷,你知道么,将军是我杀死的……我爱过他,可是我更恨他……” “嗯嗯,我知道。” “你为什么不报官……阿蔷,你不恨我么,你原本是将军夫人的……” “……婉婉,你是个好姑娘……不要走弯路了,找个好人嫁了吧……” “阿蔷,你别死,求求你别死……” “……” 对不起,时间到了。 留下你一个人,真的是,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我最终又坑爹了一把!欧耶耶,我坑爹我快乐! 女主是被吓死的,将军纵然是花心大萝卜,但是罪不至死,但是女主做不到不袒护汤圆姑娘,她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死了 真的不是百合文,真的真的真的,我是亲妈!欧耶耶~ 表给我要番外,这个世界有些事情只有开头,哪里有结尾 忘记给朋友做推荐了…… 这个作者是我在JJ三年最好的朋友,我不知道大家对网上认识的朋友是怎么理解, 这样一件事,今年入冬,她要来我的地址,给我寄来了两件羽绒服,只因为我说,我们这边羽绒服很贵,四五百块钱我舍不得买 她说她那边便宜,给我寄来了两件,拿到羽绒服的时候,我哭出来了。 我们认识的时候,她不是作者,我也不是作者,JJ是个很神奇的地方,认识她,我很幸福 第七目 云蔷又穿了,不过这一次,她觉得自己穿越身份略悲催,魔教教主的正牌夫人。 自古但凡魔教,都有个不那么魔的教名,魔教的人都叫本教为“圣教”,不过魔教就是魔教,怎么洗都洗不白,杀伤抢掠,无恶不作。 不过教主夫人有点例外,她是教主从别人手里抢来的,原本这个教主夫人是武林盟主的未婚妻。 别人的东西都是好的,这是人的劣根,魔教教主也不例外。 他打第一眼就看上了武林盟主的未婚妻,并且发誓要抢过来做自己的妻子,可是当他抢过来,武林盟主的未婚妻真成了自己的妻子的时候,教主却发现,这个妻子太柔弱了,太没有性格了,太没有挑战性了。 教主夫人是一个传统的女人,相夫教子,她喜欢过平静的生活,她的追求很简单,有一个温暖安定的家。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要求,教主无法做到。 教主永远理解不了这个女人,他无法理解她怎么可以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干着同样一件事情,煲汤,绣花,照顾教里的孩子…… 教主觉得,这个女人永远只会说一句话“好”。 教主讨厌这个白开水的女人,慢慢地,就再也不踏入自己妻子的房间,夫妻二人渐渐地形同陌路。 云蔷翻开原主记忆的时候发现,教主的形同陌路,是单方面的,原主从头到尾,都怀着一颗包容的心,期盼的心,等待着自己的相公归来。 原主是被人下毒毒死的,下毒的人,是原主的亲人。 能嫁给武林盟主的女子,家里肯定也是不一般的,原主的家人觉得原主太丢脸了,竟然委身于魔教教主,千方百计,下毒杀死了这个丢人现眼的孩子,他们绝对不承认,这样没有节操的女人是他们云家的人。 原主死了,她死之前一直在等待着教主,可是教主没有来,他在别的女人床上。 这是一段非常绝望的记忆,云蔷几乎感同身受,她自然不会像原主那样等待那个渣男,她想冲过去,将那个男人阉了。 这个无情的教主有一个非常多情的名字,惜花,曲惜花。 原主死了,云蔷附了身,表面看上去,这具身体和常人无差别,但是云蔷知道,原主的身体已经糟透了,随时都会挂掉,自己若不在原主挂掉之前完成任务,解决掉渣男,就会永远以孤魂野鬼的形态留在这个朝代。 云蔷笑了,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贤惠美丽的脸,轻 轻地说道:“游戏正式开始。” 这一刻,她就是教主夫人。 原主的小院子非常幽静,这是昔年曲惜花喜欢原主特意建造的,风景非常美,曲惜花不知道,其实原主很喜欢小孩,但是她却不想有曲惜花的孩子,她怕自己的孩子长在这样的环境下,某一天自己会接到孩子死在他乡的消息。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原主也是个聪明的女人,只是她爱错了人。 教主夫人是个善良的女人,魔教的孩子都喜欢这位教主夫人。 魔教始终是魔教,这里的孩子是没有童年的,他们唯一的童年,就是教主夫人会给他们做好多好多好吃的点心,会教他们认字,会对他们笑。 原主今年二十八岁,是云蔷附身的诸多身体年纪相对大的了,她嫁给曲惜花十二年,看着魔教一批批孩子长大成人,他们由天真变得冷血无情,原主不知道的是,她在这些孩子心里的地位非常高,他们中的绝大部分,都不是为了教主曲惜花卖命,他们真正想要保护的,是柔弱善良的教主夫人。 穿过长而曲折的走廊,云蔷走进了原主经常到的地方,魔教的义善堂,义善堂,是魔教收留孤儿的地方,这些孩子,有的是教中人捡来的,有的是本教教徒的孩子,他们被养在义善堂里,日后会被训练成“杀人机器”。 云蔷望着义善堂的牌匾,莫名觉得讽刺。 沦落到义善堂,真的不如死了,在这个地方,真是生不如死。 可是这些孩子都是从死神那里打过滚的,他们惧怕死亡,他们见到了同伴的死亡,所以他们不想死,不想死,就只能留在义善堂里,接受残酷的训练。 “夫人,您怎么来了?”一个清润的男声响起,纵然原主记忆里有这个人,云蔷见了还是忍不住暗自感叹,君子温如玉,这样的男人,怎么会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呢。 来人叫曲如风,是曲惜花的义子,是义善堂的堂主,月初刚过二十岁生日。 三十五岁的曲惜花,和二十岁的曲如风,看起来不像是父子,倒更像是兄弟。 这个人也算是原主看大的,原主嫁过来的时候,他才八岁,刚入义善堂没多久,没有想到十二年过去了,昔年的毛小子变成了魔教一堂之主,年纪轻轻,前途不可限量,不过云蔷倒是觉得,这样的前途不要也罢。 云蔷展颜一笑,“是小风啊,我来看看堂里的孩子……” 曲如风垂下眼皮,恭敬地劝道:“夫人身体不 太好,最好还是静养,少活动为好。” 云蔷听言挪揄道:“我知道的,小小年纪,怎么说话跟小老头似的。” 曲如风垂着头,没有回答云蔷的话,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恭敬。 云蔷摇摇头,只觉曲如风无趣,转身走进义善堂。 因为原主中毒身亡和云蔷穿过来需要整理原主记忆,两个时间叠加起来,义善堂的孩子们已经好久都没有见到神仙一般好的教主夫人了。 在义善堂的孩子们看来,教主夫人是这世上最漂亮最好的女人,就像他们的娘亲一样。 事实上义善堂的孩子绝大多数都是没有见过娘亲的,但是这不妨碍他们对娘亲的憧憬,在他们看来,教主夫人的形象就符合他们娘亲的形象,很多孩子在晚上做梦的时候,都会梦见自己唤教主夫人娘亲。 昔年的曲如风也这样叫过,可是随着年纪大了,他只唤原主为“夫人”。 义善堂所有长大的孩子都是这样,他们越大越懂规矩,越大脸上越来越没有表情,越大越让人猜不出他们心里想的是什么。 云蔷莫名觉得悲哀,若是她是原主,一定会离这些孩子远远的,因为无法接受昔年长在自己身边的孩子,一个个的客死他乡,那些活下来的,也不过就是活死人。 原主毕竟是土生土长的古人,更重要的是,她见多了武林人士,见多了江湖厮杀,原主会愤怒,会悲哀,却远不及云蔷心里的感觉强烈。 每靠近这里一步,都足以让人窒息。 义善堂,越向里走,血腥味越浓。 终于,云蔷走进了原主记忆中极为黑暗血腥的地方,生死地。 顾名思义,这是决定生死的地方,义善堂的孩子,经过两年的训练,会到生死地肉搏,昔年朝夕相处的小伙伴,要斗得你死我活,十个人只能活一个。 不死不休。 接着云蔷看到了原主记忆里也曾出现的一幕,两个笼子,一只关着的是困在笼子里饿了许久的老虎,另一只笼子里关着一个瘦小的孩子,壮汉提着一只铁桶,透过笼子,将铁桶里的液体倾倒在孩子身上。 那液体不是别的,是血,鲜红的血。 瞬间,狼狈瘦弱的孩子被血浇湿,宛如地狱里爬出来的婴灵。 壮汉打开了笼子,将孩子推了出去。 若孩子不杀死老虎,壮汉就会杀死孩子,孩子手上只有一把泛着银光的匕首。 血 的味道刺激了饥饿的老虎,猛兽嘶吼,咆哮着向孩子冲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窘,这个狗啃的点击到底是怎么回事?挠头~~~ 上一目确确实实坑爹了,我错了,我发誓绝对不再坑爹了,每一个小故事都好好写! 严格来说,这一幕的男主和原主归根结底,两个天差地别的人,相处好了叫性格互补,相处不好,叫三观不合 这章补昨天的,今天晚上应该还有更新~抱住大家~群啃~ 第七目 “啊,不要!” 云蔷睁开了眼睛,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 入目,是义善堂堂主曲如风惊喜的眼神,不知道为何,云蔷莫名觉得对方眼睛里有一丝绝望。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云蔷脸一红,露出了尴尬的表情,她在老虎露出獠牙对着孩子扑过的那一瞬间,竟然昏了过去。 她昏过去并不单单是太激动,还因为,原主身体里的剧毒…… 想起剧毒,云蔷露出了古怪的表情,她不知道曲如风是否把脉,这具身体已经濒临极限,若是曲如风把脉一定知道自己中了剧毒,不久于人世。 想到这里,云蔷看曲如风的表情瞬间僵硬,“你,你知道了什么?” 曲如风听到云蔷这样问,垂下了头,他似乎在拼命克制自己,良久他说道:“夫人,属下什么都不知道。” 云蔷露出了满意地笑容,她眼神柔和地看着年轻的男子,“小风,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好么?” 曲如风身体一震,良久才说道:“是,夫人。” 看来义善堂那是不能去了,今天幸好有曲如风,他及时护住自己这具身体的心脉,如若不然…… 云蔷打了一个哆嗦,她绝对不能死,她绝对不要死在这个朝代,以孤魂野鬼的形式存在,她要回家。 教主夫人在义善堂昏了过去,教主于情于理都应该露一面,教主虽然和教主夫人关系冷淡,但是该给的面子还是给的,只不过也只是表面上的面子罢了。 “听说你今天在义善堂晕倒了?”来人一身玄色衣裳,袖口是红色的,上面用黑线绣着精致的花纹。 纵然是记忆中见了很多次,云蔷还是被这张脸给惊艳到了,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原主会喜欢上这个男人,单单这个男人的皮囊,就足以让很多女子倾心痴情,更何况,男人本身足够优秀。 曲惜花。 云蔷默默念着这个名字,随即抬起头,露出虚弱的笑容,“我无事,相公最近身体可好,衣服够不够穿,身边伺候的人可还好……” 又来了!千百年都不会变的陈词滥调。 最初的时候曲惜花为原主这番话感动,但是听得次数多了就乏味了。 云蔷心里冷笑,这就是男人,他对他好,他不会感恩戴德,相反时间长了就会蹬鼻子上脸,你纵着他,他就越拿你不当回事儿!肆意践踏你的好心。 可惜了,云蔷不是原主,感觉不到原主的锥心之痛 。 她只是感到可惜,原主不是死在魔教中人手里,不是死在敌人手里,却是因为爱上这个男人,死在了自己的亲人手里。 云蔷觉得自己有义务为原主做点什么,毕竟她用了人家的身体。 云蔷在曲惜花彻底不耐烦转身离去之前开口说了话,“相公……” “何事?!”曲惜花皱着眉头,平时这女人不会这么多话,怎么今天话这么多! 云蔷又回给曲惜花一个虚弱的笑容,和原主不一样,云蔷对着镜子仔细练习过,她知道以什么角度露出的笑容最好看。 原主本身是极美的,若不是中毒加上长期郁结,她的容貌一定比现在好看的多。 这样的笑容一下子让曲惜花想起多年前的一个午后,他偶然间见到伫倚在小窗前捧着一卷书的少女,那个时候少女也是露出了这样一抹笑容,只不过那个时候,少女的笑容并不是对着自己,而是对着…… 不知为何,曲惜花的心里有一丝烦闷,他莫名想要问这个女人,这么多年,嫁给自己怨不怨? 那个男人,据说一直没有娶妻,直到死也没有娶妻。 前任武林盟主,也就是原主的未婚夫,是病死的,据说死前还唤着原主的名字。 “相公,其实我一直想问,你是不是后悔了,告诉我,好不好……”云蔷侧头,看着曲惜花。 曲惜花紧紧地锁住眉头,“别想那些有的没的的事情,你天天窝在屋子里,想东想西的!” 云蔷笑了,“因为我怕我出去了,你若是来了,我就看不到你了……” 曲惜花想说我不会来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说出口。 他冷哼了一声,“你是我圣教的教主夫人,就要有点教主夫人的模样!” 云蔷点头,谦卑的说道:“是,相公。” 曲惜花转身走出房间,临出门的时候,他突然回头说道:“我会过来看你的。” “好,我等你。” 其实曲惜花只是随口敷衍云蔷一句,这几日他忙得很,江湖突然多出来了一个“杀人魔”,到处乱杀人,那些武林正派人士不分青红皂白就说是他圣教中人,曲惜花看了那剑法,确确实实像教中人所为,难道圣教里出了奸细!? 曲惜花手指扣着桌上的木板,暗自揣测这个人是谁。 曲惜花来不来看云蔷是一回事,云蔷等不等曲惜花是另一回事,她每天都坐在长廊等啊等,其实心里郁闷的要 死,直觉告诉她要在这里耐心等待,结果云蔷就披着一件衣服坐在长廊里面等,从清晨等到月亮升起。 直到云蔷忍不住困顿想要睡去的时候,猛然听到耳边传来脚步声,云蔷忍不住惊喜,嫣然一笑,“你来啦?” 笑容禁锢在嘴角,不是曲惜花,却是曲惜花的义子,曲如风。 曲如风看着云蔷,脸色并不算好,“你一直在这里等着……义父?” 曲如风说义父两个字的时候微微有些打哏。 云蔷其实很累了,原主的身体实在不好,做这些事情很吃力,“是啊,可惜他没有来……” 曲如风皱眉,“夫人,教主不会来了,您还是回去休息吧。” 曲如风说这话的时候,口气很艰难。 云蔷摇摇头,“我还是再等等吧,也许一会儿他就来了。” “他不会来了。”曲如风十分肯定地说道,他双眼怔怔地看着云蔷,然后十分歉然地说道,“教主今天休息在碧翠的房里。” 云蔷勉强一笑,心里却在暗骂,难道直觉出了问题,她不太相信,她的直觉一直很准的。 云蔷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抬头对曲如风说:“小风,你不要管了,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插手……我再等等,再等一会儿,就让我再等一会儿……” 语气无限低落。 曲如风看着云蔷,良久吐出一个字“好”。 作者有话要说:曲惜花的戏份在下一章,欧耶耶~~~ 隐忍神马的,最美好了~~最爱隐忍的大帅哥~ 新年好啊,新气象啊~祝福大家新的一年平安健康啊~抱住~~~~~ 第七目 云蔷在长廊里坐了多长时间,曲如风就在旁边陪了她多长时间。 不用直觉告诉云蔷,云蔷都明白,这个孩子喜欢原主。 是原主,不是她。 她不是原主。 就算这个孩子喜欢的是自己,云蔷都不会做出什么回应,因为有些感情,根本就无从回应,一个是义母,一个是义子,他们中间隔得是道义和伦理。 这样的感情,背负起来,实在是太过于沉重。 云蔷几乎要在长廊外站着睡着的时候,踉踉跄跄,没有一丝规矩的脚步声响起,血腥味瞬间扑鼻而来。 云蔷站了起来,她走了几步,月光下,看到了曲惜花的身影,他穿着玄色的衣裳,看上去和平时无二,但是眼尖的云蔷却发现了,曲惜花的衣袍下摆,湿漉漉的有液体滴落,是血,好多好多的血…… 云蔷急忙走过去,“你怎么了?!” 你死吧,你死了我就走了。 云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狂喜。 下一秒,云蔷眼中的喜悦就瞬间消失,因为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不会死。 至少暂时不会死。 “妇人,扶我进屋,不要声张。”曲惜花虚弱地说道。 他握着云蔷的手,身体的全部重量几乎是压在云蔷身上,云蔷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曲惜花的手很凉,云蔷的手却比曲惜花的手更凉,她浑身都泛着寒气。 曲惜花虽然受伤很重,但是神智还是清明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受伤之后会来找这个女人,但是曲惜花知道,若是整个教里还能信任谁,一定是这个女人无疑。 曲惜花垂下眼皮,这个女人,她一直在等着自己。 曲惜花心里有些感触,但是感动随即又被另一种阴狠压了过去,敢暗算本座,杀无赦! 云蔷原本想要曲如风帮把手,一同将曲惜花扶进房间,走到长廊的时候才发现曲如风已经不在原地,云蔷奇怪,曲如风去哪里了? 不过她没多想,自己扶着曲惜花进入了房间。 曲惜花受伤的部位是小腹,但是他却一直捂着的是胸口。 依照曲惜花的武功,虽然小腹受伤也非常严重,但是那个伤口明显不至死。 曲惜花故意让别人以为他受伤很严重,他想借着这个机会铲除教中蠢蠢欲动的势力。 连受伤也在算计的男人,云蔷垂下眼,她实在是不知道原主喜欢这个男人什么。 冷漠无情残酷,对自己狠,对周围 的人更狠,这样的人原是不适合做丈夫的。 这就是云蔷和这里的女人最根本的区别,她不懂“出嫁随夫”的道理,嫁人了,就要全身心的爱着自己的丈夫,不爱也要爱,假爱最后也变成了真爱。 云蔷根据原主的记忆,给曲惜花上药,包扎,在看到曲惜花潺潺流血的伤口的时候,云蔷手都哆嗦了。 曲惜花嗤笑出来,他脸煞白,但是眼睛却很明亮,看着云蔷的眼光说不出的挪揄,“夫人,你的胆子还是这样小……” 说出来的话,竟然有几分感慨。 云蔷垂下上眼皮,不说话,她的心里却在嘲讽,这话应该对原主说去,对我说却是没用的。 我那是本能,看到阿猫阿狗流血我也会哆嗦。 不过眼下却不能表现出一点不满,因为一点点不满都会让这个男人起疑心,说不定他会怀疑,他的伤口是自己弄的。 云蔷抬起头,冲曲惜花笑了笑,“你喝茶么,我这里有大红袍,不过不是新鲜的,是陈茶……” 曲惜花皱了皱眉头,“怎么会是陈茶,你……”说完,曲惜花就不说话了,他不喜欢夫人,教中人尽皆知,圣教中人基本都是看人下碟,云蔷这里是陈茶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曲惜花笑了,“你喜欢喝大红袍,我那有很多新鲜的大红袍,明日你到我那去取……” 云蔷柔软地笑了,“相公,你忘记了,妾身喜欢的是碧螺春……” 曲惜花一噎,他真的忘记了。 他自己喜欢喝大红袍,教中上下准备的都是大红袍,前两年他还常来她这里坐坐的时候,她这里还是碧螺春的,眼下却只有大红袍了,还是陈茶。 曲惜花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云蔷。 他忍不住握住云蔷的手,云蔷一颤,没有缩回来,“蔷儿,你……” 话还没说完,曲惜花却皱起了眉头,“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我给你把把脉。” 云蔷缩回了手,她笑了,然后对曲惜花说:“不用。” 曲惜花眉头一皱,直觉告诉他,自己的夫人有事在瞒他,是什么事情呢? 难道说云蔷和这次刺杀有关系…… 曲惜花沉下了脸。 云蔷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想什么,可是这个男人周身弥漫着腾腾杀气,将云蔷吓了一跳,云蔷皱眉,他想要杀了自己?他在怀疑自己? 云蔷不禁替原主感到悲哀,这个男人,委实太恐怖了,他真的是谁都不信。 “你下去吧!”曲 惜花冷淡地说道。 云蔷一怔,看着冷淡地曲惜花,似乎有些绝望,她勉强笑了笑,然后说道:“行,你在这里,我在外面守着你。” 曲惜花嗤笑,“本座不用你。” 可是云蔷断然拒绝了,她学着原主的样子,恭敬而温婉地说道:“您需要的夫君,就让妾身守在外面吧。” 曲惜花吐出两个字,“随你!” 云蔷笑了,转身离开。 在云蔷离开的那一瞬间,曲惜花打消了对云蔷的怀疑。 这个女人,绝对不可能背叛自己。 曲惜花武功高强,第二天就凭着强大的意志力起床了,他尽量放轻脚步,,因为他想要知道云蔷在做些什么。 云蔷什么都没有在做,她在睡觉,又或者是说,她在昏迷。 嗯,显而易见,云蔷毒发了,第二次昏了过去。 曲惜花看到云蔷发紫的嘴唇,皱起了眉头,他伸过手碰了碰云蔷的脸颊,手抓住云蔷的手腕。 曲惜花眼睛越瞪越大,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两步……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曲惜花觉得可笑,自己的夫人,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下了毒,而且而且,曲惜花看着云蔷的样子,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惆怅…… 这个女人…… 曲惜花运用内功,给云蔷输了一会儿内力,云蔷缓缓醒来,正眼看到了曲惜花,她睁大眼睛,“你,你怎么起来了?” 曲惜花看着云蔷似没事人一般对自己说话,联想到昨天晚上云蔷不让自己把脉,她应该是知道自己的情况的吧。 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不相信自己,还是,另有图谋? “你中毒了。”曲惜花平静地说道。 云蔷不可置信瞪大眼,“你,你把脉了?什么时候,你……” “为什么不告诉我?”曲惜花看着云蔷,眼神充满着杀气。 他还在怀疑原主,云蔷有些生气,但是眼下生气却不是原主应该有的反应,云蔷揣摩了一下原主的心态,然后摆出一个无力地笑容,“我告诉你,又如何呢,我不需要你同情我……” “相公,妾身最不需要的就是您的同情……” “那你需要什么?!”曲惜花忍不住追问,他从未在女人眼中看到这样的绝望,心里闷闷的。 “告诉我,本座什么都答应你。”毕竟这个女人跟了自己这么 久,十二年,就是一条狗也有感情了。 曲惜花想要补偿她。 云蔷笑了,怅然地转身,她幽幽地说道:“夫君,你是不会懂得……” “你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懂呢……” 作者有话要说:加大虐渣男的力度,从这一目开始~~~ 第七目 曲惜花很想说一句,你不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不懂。 但是看着她的背影,曲惜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发现自己从来不了解这个夫人,在他眼中苍白的,几乎是一张薄纸的女人,竟然也可以笑谈生死。 她快要死了。 曲惜花虽然觉得在他的生活中,有这个女人,没有这个女人并无太多干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非常不舒服。 难道真有感情了? 曲惜花想到了这个可能,不屑的笑了,呵呵呵,他曲惜花什么时候需要这个东西。 好似为了证明曲惜花一点都不需要感情,第二天曲惜花就离开了云蔷的房间,不见她,不管她。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曲惜花会躲在暗处,偷偷看这个女人,曲惜花根本呢不相信这个女人会无动于衷。 世上哪里有不怕死的人。 于是曲惜花发现了一个秘密,他的夫人,从早晨就坐在长廊里,看着门口,一直一直看着门口。 她在等他出现。 曲惜花皱眉,他想现身告诉这个女人不要等了,不过很快,曲惜花制止住了自己的动作,他凭什么要现身,为什么这个女人想要见他,他就要现身。 他是堂堂的魔教教主曲惜花,凭什么被这个女人挥之即来招之即去。 曲惜花想着转身就离开了。 魔教这个地方,不仅仅让一个个正常的孩子变成了杀人机器,还让他们的心也变成了机器,曲惜花娶了妻子,可是他真懂感情么。 他从来不懂,他不明白那个女人为什么会等着他,明明他不会出现。 直到有一天曲如风出现在曲惜花面前,跪在曲惜花面前一字一顿地说道:“教主,夫人就要死了。” 往日曲如风都唤他义父,只有今天唤了他教主。 曲惜花皱了眉头,他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他问曲如风,“你怎么知道她要死了,是她告诉你的?!” 面对曲惜花的咄咄逼人,曲如风脸有点白,忙磕头称不敢。 曲惜花突然觉得,也许他的夫人并没有事情,只是想仗着有毒的事情博取他的同情。 要不然,怎么会连他的义子也知道了呢。 曲惜花非常重视曲如风,因为曲如风能力很强,他的夫人和义子,曲惜花很自然会选择义子。 夫人只是一个女人罢了,他可以娶很多次夫人,却很难再培养出来一个像曲如风这样有能力的义子。 曲惜花对曲如 风说道,“若是以后那个女人对你再说什么,不可轻易相信。” 曲惜花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对,他甚至认为自己的夫人根本就没有中毒,只是她用来邀宠的一种手段罢了。 曲惜花宁愿相信自己的胡乱猜测也不愿意相信他摸出来的脉相,在曲惜花眼中什么都是会骗人的。 此时他已经打定主意,那个女人对自己的义子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她不能活着了。 曲惜花想要亲自弄死自己的夫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走到云蔷的院子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其实只是为了给自己见云蔷找一个借口。 什么都是假的,他只是想要看到她。 云蔷知道这个男人一直躲在暗处观察她,纵然是十分的不耐,她依然学着原主的样子,一直一直装模作样的等着这个男人,说实话,云蔷并不能特别理解原主这种类似于自虐的爱情,因为男人是她的丈夫,她就必须去爱他,去接受他的一切。 原主一点都不开心,她想让曲惜花陪着她,和她在一起,她愿意守着他,做一个糟糠妻,可惜曲惜花并不稀罕。 她不了解曲惜花这样的男人,这样的男人需要很多很多东西,但是绝对不包括感情,对于出身魔教的人来说,感情根本就是一种奢侈品,甚至是拦路虎,魔教是不需要感情的。 “你来啦?”云蔷笑着看着曲惜花,露出十分灿烂的笑容,她每天照镜子当然知道,原主的这具身体已经频临极限,支撑不了太久了。 看到目标人物,云蔷是发自内心的高兴,脸有了一层不正常的红晕。 曲惜花看着自己夫人这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堵了起来,他最受不了这个女人。 他最讨厌的就是她这点,他在她的眼中看不到半点敷衍,这个女人永远做着他最不屑的事情,爱这个东西,真是可笑,这个女人爱他,爱他什么呢。 曲惜花却知道,若是自己有一天一文不名,会跟在自己身边的也只有这个女人,这是他的原配夫人,糟糠之妻。 可是眼下,这个女人却要死了。 曲惜花想说,你别死了,我会对你好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说出来的话却变成了,“不要试图控制风儿,风儿不需要感情这种东西。” 哪有人能不需要感情?! 魔教最让云蔷不能忍受的是,这地方的人,都以为自己不需要感情,不需要别人的好,将别人的感情肆意利用挥霍。 他们只知道利益,只会杀人。 >曲惜花是这样,曲如风也是这样。 云蔷笑了笑,她对曲惜花说道,“相公,你不用担心我的,我就要死了,风儿会活很久,我不会去见他的。” 云蔷说这话的时候,本能感觉似乎有人在偷听他们说话,但是随即一想,又觉得不可能,曲惜花在这里,魔教中,曲惜花武功最高,若是真有人,哪里发现不了。 云蔷不知道,有的时候人在极度激动的时候,他的六感会削弱,曲惜花因为太激动,他忽略了一些小的细节。 云蔷的直觉并没有错,确确实实有人在,那个人她也认识,就是她的义子曲如风。 她那句“我不会去见他的”让曲如风怔愣了好久,不知道为何,曲如风理解的是,纵然我死后变成了鬼,也不会见他的。 曲如风突然有一种感觉,这个女人死了,自己也就死了。 活着也是死了。 不仅是他,恐怕教中很多男男女女都会是和他一样的感觉。 在他们最恐惧,最难过的时候,这个女人就像是一缕阳光,可是眼下,这缕阳光也要消失了,圣教又成了暗无天日的圣教。 一切美好都不属于这里。 教主夫人病了,据说是中毒了,她病得很严重,很多人都知道,也许这一次,这位原本就不属于圣教的教主夫人真的要不行了。 因为她好久好久都没有去过义善堂了,教主借着夫人中毒的事情排除异己,掀起新一轮的血风腥雨。 当大家以为她永远也不会到义善堂的时候,教主夫人却来了。 她脸色很苍白,众人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的脸可以这样白,就像是活死人一样,困难地移动着,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在了他们的心口上。 云蔷看到了那个在虎口里脱险的小男孩,他依然拿着一把匕首,听曲如风说,他就是用这把匕首,□了老虎的心脏,当然小男孩也被打得半死,一口气提不上来差点死掉。 云蔷在袖口里摸来摸去,放在小男孩手里一块用牛皮纸包的饴糖,她摸着小男孩的脑袋,对小男孩说道,“你不需要这个,你需要这个。” 前一个“这个”指的匕首,后一个指的是糖。 小男孩没有吱声,接过糖的手有点抖,云蔷注意到小孩的眼圈红了。 她附在孩子的耳边说道,“不要哭了,在这里是不许哭的。” 云蔷拿了好多糖,分给了这里仅剩的孩子,前几个月云蔷来的时候,明明孩子的人数要比这个多的。 云蔷知道,这些孩子中,可以长大的很少很少,他们还要经过新的一轮更加残酷的角逐。 他们中,可能有一部分比她更早要离开这个世界。 有一个小女孩比较大胆,她抬起头,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看着云蔷,她问,“夫人,我们还能见到你么?” 云蔷看着眼前这个七八岁,也许更小一点的女孩,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很抱歉孩子,我不知道。” 她摸了摸女孩的消瘦的小脸,说道:“我即将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恐怕不能再来找你,不过终有一天,你会找到我的。” 我们都会死,在黄泉路上,你一定可以看到教主夫人,不过那个教主夫人一定不是我。 云蔷分完了糖,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地走了,她完成了原主的一个心愿,原主临死前,还念叨着义善堂的这些孩子们,如今她算是做到了。 无论是义善堂的夫子还是那些孩子,都看着教主夫人的背影,直到她消失不见,他们还在看着。 他们知道,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见到夫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抱住大家,欧耶耶~~~~~~~~ 第七目 有的时候,不得不说,人的潜力是巨大的,明明这具身体已经是极限,可是云蔷硬是拖着一口气,等来了她想要等来的人。 原主的夫君,她要攻略的男人,曲惜花。 云蔷前脚去了义善堂,后脚曲惜花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曲惜花听后勃然大怒,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那个女人不想死了么? 为什么还要下床,难道她不知道她多走一步路,毒就扩散的快一分? 曲惜花冷着脸怒气冲冲地走进了那个女人的院子,然后他看到了也许此生都不会忘记的画面,她的夫人站在长廊外看着他,看着他,她对他扬起了这世间最灿烂的笑容。 他看到她的嘴角流出了黑色的血,人缓缓地倒在地上。 哗啦啦―― 他似乎听到了心里有什么破碎的声音。 “夫人!!!” 曲惜花震惊的叫出来。 他大步走到她面前,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运功开始往云蔷身上输内力。 没有用,丝毫没有用…… 她的夫人软绵绵的倒在他怀里,一点都没有要苏醒过来的意思。 “义父?”一个声音惊讶地叫道,曲惜花抬头看到了曲如风,他没有搭理他,只是专心地给自己夫人身体里输内力。 “义父,一起吧,孩儿也来。”但见曲如风盘腿坐下,伸手打在云蔷的后背上,源源不断地内力输入云蔷体内。 没有醒,一点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当然不会醒,因为此时云蔷的魂魄就在他们两人的后面,额,不好意思,武侠变成惊悚剧了…… 云蔷也很苦恼啊,现在她还在这里,似乎还没有完成任务呢。 原主的身体已经超越极限,现在就是一副破烂了,云蔷想要附身也上不去啊。 此时云蔷只能希望这一大一小两个魔头的功力再好一点,让原主的身体稍微好一点点,那样自己就能上去,继续完成任务了。 额,也许是云蔷想要完成任务的心思太迫切,念叨念叨,她竟然真的感觉到一丝吸力,然后,然后她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曲惜花和曲如风。 哦,两个魔头成功了。 云蔷再次附身到原主身上。 可是好疼,五脏六腑都好疼啊,云蔷感觉自己鼻子里有东西在涌出来,她从曲惜花和曲如风的眼睛里看到震惊云蔷摸了摸鼻子。 次奥,竟然流血了。 先是鼻子,然后是 嘴巴,然后眼睛耳朵…… 卧槽,太恐怖了,七孔流血啊啊啊啊,有木有搞错,原主的家人到底有多恨原主啊,这毒特么太恐怖了! 好吧,云蔷被两个魔头抢救过来了,代价是,她瞎了聋了哑了…… 只能依靠着强大的直觉和穿越大神的金手指“看”到外面发生的一切。 云蔷可以感觉到曲惜花就在她的床头站着,他在给她用丝帕擦拭着脸。 事实上现在云蔷真的不想活了,因为真的特别疼,气孔源源不断地流血,疼得她整个人都麻木了,这么流下去会变成人干吧…… 云蔷不敢想象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特么去拍《午夜凶铃》去吧。 “快醒来吧,我再也不去找别的女人了,等你好了,我就退出江湖,我将教里一切事情都交给如风,你喜欢小孩,我们要很多小孩好不好,快醒来吧……” “我错了,一直都是我让你等,这次我等你好不好,等你醒来之后什么都依着你……” 云蔷可以感觉源源不断地内力从曲惜花手掌从自己的胸口弥漫全身,她似乎看到了曲惜花在哭。 这个男人,不懂爱,也不懂感情…… 人都是这样,失去了之后才会珍惜,可是这样的人能珍惜多久呢,他的心太大太大了,纵然是原主再回来,他能记得今天的誓言多久,也许他能过一段时间的平静日子,但是他绝对过不了一辈子的安稳日子。 这就是很多明星息影之后为什么又重返舞台,因为他们习惯了聚光灯下的生活,寻常人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日子,他们根本过不惯…… 但是,这算是完成任务了吧,这个男人应该是爱上她了。 他好似哭了。 云蔷感觉身体的疼痛感在慢慢消失,男人掌心的内力的温热感也在慢慢消失。 她终于要走了…… 曲惜花眼睛越瞪越大,他看着自己的手,在看看面前停止流血的女人,心无限的降落…… 竟然无法输入内力。 她的手还有热度,可是心脏却已经停止跳动,她停止了呼吸…… “夫人,醒醒,夫人,醒醒,醒醒,睁开眼,睁开眼看看我,夫人……” 曲惜花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凄凉,他似乎在哭。 此时院子里聚集了很多人,这些人绝大多数都很年轻,有男有女,年纪稍微大一些的,和曲如风相仿,年纪小的,看上去才十多岁。 >他们是一群没有表情的人,此时若是原主在,一定会异常激动,因为这些人,都是她看大的孩子,或者是,她看大的活下来的孩子。 他们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只为了一个消息,夫人病重。 夫人根本没有病,夫人是被人下了毒…… 这些人眼中充满着仇恨和杀戮,是谁给夫人下了毒…… 屋子里传来教主凄厉哭声,似石破天惊,每个人心头都被一道巨雷狠狠劈了一下。 夫人,去了…… 夫人,会给他们糖吃的夫人,会温柔的抚摸他们额头的夫人,在这阴冷血腥的圣教里唯一会给他们温暖的夫人,去了…… 他们心里有着巨大的悲哀,他们很想哭,可是他们不会,这是一群连哭都不会的人。 他们听着屋子里教主的凄厉的嘶吼声,他们知道,教主不会流眼泪的,因为他也不会。 世上唯一会把他们当人看的女人离开了这个世界。 每个人都觉得,此后的生活是一片黑暗。 教主夫人去了的消息,迅速在魔教上下传开,对于这位出身武林正道世家的夫人,教中年长的长老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这个女人根本不适合在圣教里,他们有些庆幸,她终于死了,她的死会带领圣教走向辉煌!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夫人死因很快查明了,竟然是夫人娘家做得。 当消息呈上的时候,冷着脸的曲惜花只有两个字,“灭门。” 于是一夜之间,武林世家云家成为了历史。 当武林人人自危之时,魔教又沉寂了,因为他们夫人的头七到了。 魔教年轻一代,以曲如风为首的年轻人悉数到场,他们面无表情,就像是一把锋利嗜血的刀,不知道为何,空气中有一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曲惜花看着面色如生的云蔷,他用特殊的熏香保住了夫人的尸身不腐。 她活着的时候,他不知道她的好,她死后,他方知,再也没有一个人会日日夜夜守在四方小院里,坐在长廊栏杆处,一直一直等他。 那个会等他的人不在了。 曲惜花嘴角扬起一抹森冷的笑,他还有权势,他还有圣教,他并非一无所有。 可惜,惊|变就在一瞬。 在谁也没有想到的情况下,曲如风拔出腰间软剑指向曲惜花,灵堂乱成了一团,这惊|变并没有引起太多混乱,因为几乎曲如风出剑的那一瞬间,他身后的魔 教年轻一代弟子挥动袖口隐藏的匕首,干脆利落地解决掉碍事的家伙。 血飞溅到白色的招魂幡,有生有死,短兵交接,双方打成一片,这是死亡的祭奠,是他们献给夫人的祭礼。 当义善堂堂主曲如风联合魔教年青一代的堂主,六人联手刺穿曲惜花的胸口时,曲惜花一下子老了很多,他不解地望着自己的义子,自己的属下,他自觉待他们不薄,为什么他们要恩将仇报,尤其是曲如风,他不止一次提过,日后圣教是留给他的,他何必如此迫不及待。 “为什么……”血源源不断地从曲惜花嘴里和胸口涌出,曲惜花艰难地问道。 曲如风目光略过曲惜花,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透明琉璃棺里躺着的女人,眼神温柔: “她在等你,现在我送你去找她,别让她在下面等你太久。” 一句话,曲惜花什么都明白了。 曲如风抽剑,眼神不复温柔,血光四溅,一切重获平静。 若有来生,我必宠君一世,倾尽天下,换君展颜。 作者有话要说:木有番外,欧耶耶,咳咳,终于虐完了教主!!! 哈哈哈~~~~ 我是亲妈的飘走~~~~~~ 第八目 哎,之前还抱怨上个原主的身体年纪大了呢,眼下报应来了,云蔷变成了小孩子。 没错,就是小孩子,十岁的年纪!不是小女孩是什么?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小女孩,却是一个王爷的正妃。 我去,这多么像前世看到的一些狗血言情小说,十岁小王妃或者是王妃才十岁! 王妃十岁整,那么王爷多大呢,不会也是十几岁的孩子吧,怎么可能! 王爷是二十五的成熟男人!二十五岁放古代都是好几个孩子的爹了,当然很成熟! 这要怎么攻略啊! 云蔷头疼了,把一个正常的男人掰成恋童癖真的好么?! 这种类似于父女的夫妻关系,啊啊啊,太坑爹了! 云蔷开始整理原主的记忆,原主才十岁整,记忆很浅薄也很愉快,她有一个很听他话的侍卫,还有一个对她很好的就像是父亲般的夫君,嗯,还有一群对她很好很好的漂亮姐姐! 坑爹的,就是这群漂亮姐姐害死你的啊! 原主是被推下人工湖溺水而死的,推她入河的正是原主一直以为对她很好的大姐姐之一,很得王爷宠爱的侍妾,叫如花…… 吐槽一下,这个名字真够有杀伤力的。 这一切都不是重点,所谓的重点就是,王妃是一个傻子!!! 她不仅仅是一个小孩子,最重要的是,她是一个傻子!!! 如花之所以推原主进入院子里的人工湖,是因为嫉妒,因为她看出原主日后会长成绝艳的美人,纵然原主只是个小孩子,只是个傻子,也让如花姑娘感受到了森森的压力,于是她脑袋一热,将原主推入河里了。 肉戏来了,如花姑娘做这一切的时,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事实上这一幕都在王爷的视线之下,也就是说,王爷知道自己的侍妾要害自己的王妃,却眼睁睁的看着王妃被淹死,等王妃的贴身侍卫赶到的时候,才装模作样的将王妃从湖里捞上来。 这一切都是王爷计划好的,王爷一直若无其事的在自己嫉妒心极强的侍妾面前表扬自己未长大的王妃的容貌,然后每次侍妾和王妃在一起的时候,王爷都会找各种理由将王妃的贴身侍卫引开。 终于,王爷的付出得到了汇报,嫉妒心极强的侍妾就如王爷所料的那样,终于忍无可忍,找了一个机会,推王妃下水了。 啊,原本以为是三流小说的脑残剧情,到了最后竟然生生变成了谋杀案。 要攻克的男人 实在是太恐怖了,他怎么这么狠的心啊,原主只是个小姑娘而已,而且还是个脑子不是特别清楚的傻姑娘。 王爷之所以杀了她原因也很简单,他觉得娶这样一个王妃是一个耻辱。 只因为被人嘲笑,所以下定决心要结束一条人命。 这样的男人不是渣啊,是变态! 要多扭曲的人格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云蔷决定继续装傻充愣,一定不要这个王爷提前干掉自己,然后导致自己滞留在这个坑爹的封建社会! 原主嫁给王爷时才九岁,是真真正正的小孩子,九岁的年纪在古代都是小女孩了,为什么会有这样一段婚姻,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是纯粹的政治联姻,不要看原主年纪小,身份却很高,原主也是一个王爷的女儿,还是唯一的女儿。 原主是皇室的郡主,留着皇室的血脉,而王爷却是一个异姓王,随时要被铲除的那种,这段婚事还是老王爷替现在的小王爷求来的,没有想到老王爷还没死,只是生病了,他家儿子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自己小媳妇弄死了。 小王爷也就是原主的夫君有个非常蛋疼的名字,东方不情,嗯,不是东方不败。 其实按照的眼光,原主也并非什么都没有,她身边有一个忠犬小侍卫,说是小侍卫,其实年纪并不算是特别小,至少比女主大,小侍卫十六七岁,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为什么会选择跟在原主身边呢,是因为原主的父亲许诺了,若是他能将原主平安护到十三岁,就推荐他到军营里,日后他可以靠着军功建立自己的一番事业。 小侍卫家里祖辈开始就是老王爷的暗卫,小侍卫的爹爹是原主爹爹的侍卫,他保护原主是理所应当,原主的父亲开出这个条件,真的已经非常厚道了。 男儿谁不愿意自己建立一番功绩呢,小侍卫欣然答应。 答应下来,也并不代表用心了吧。 云蔷整理原主记忆的时候,发现小侍卫并不喜欢原主,对原主的态度也甚为敷衍,只有原主因为大脑神志不清,傻傻地以为所有人都是对他好的,包括王爷相公,包括小侍卫,甚至是那个害了她性命的如花姐姐。 小孩子的心是那么单纯。 于是在小侍卫的忽略下,如花的嫉妒下,王爷的安排下,她失去了性命,取而代之的成为了云蔷这个穿越者。 孩子,来世不要投胎到帝王家了,你会幸福的。 云蔷在心底默默祈祷原主幸福平安,希望她来世,有一个聪慧的大脑 ,不会枉死丢了性命。 接管了原主的一切,云蔷开始了装傻充愣的生活。 原主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身份高贵,只是有些神志不清,但是她天真无邪,人很可爱,院子里的下人倒是没有人虐待她,都对她很好。 装小孩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但是也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 “飞飞,飞飞,言言,捉飞飞……”云蔷拿着大网在后面疯跑捉着蝴蝶,她怎么追都追不上,小手一指,脸一鼓,云蔷开始指使身边穿着青衫腰间悬着佩剑的少年。 少年名叫,七言,就是原主的小侍卫。 七言容貌寻常,但是小小年纪武功了得,云蔷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竟然就这么凭空飞了起来,一个旋转,一扑一抓,就将蝴蝶抓在手中,额,理所应当,蝴蝶被他爪子一捏,皱皱巴巴成了一团,顶多看到一个翅膀几个腿,刚才翩翩起舞的漂亮模样却是再也看不出出来了。 “喏,给!”少年口气里充满了不耐烦,云蔷暗自皱起了眉头,虽然她可以理解少年郎不愿浪费大好春光守着原主一个傻子,但是凭借他的功夫,大可以给她捉一只活着的蝴蝶。 他是故意的,故意将蝴蝶揉成这个样子,发泄他心中的不满。 若是云蔷本人,面对少年这样的举动,顶多是莞尔一笑,但是云蔷现在扮演的是一个小姑娘,还是一个有点傻的小姑娘,小姑娘应该如何反应呢? 云蔷垂下头,使劲扭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瘪瘪嘴,哇哇哭了起来,她伸出手,用小拳头捶打小侍卫七言,“言言坏,飞飞破了,言言坏,飞飞破了……” 捶了一会儿,云蔷觉得自己爪子疼了,捶累了,嘟着嘴巴低着头抹眼泪,老娘的大腿,一定青了!! 七言并非坏孩子,见云蔷哭了,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被揉搓的不成样的蝴蝶,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犹豫了一会儿,他说道,“别哭了,属下在您捉一只。” 原主是一个万分好糊弄的孩子,于是在听到七言这句话之后,云蔷破涕而笑,“真的,要大飞飞,漂漂的飞飞!” 七言嗯嗯啊啊地答应着,然后四下张望,随即傻掉了,偌大的花园,竟然找不到一只蝴蝶。 “大飞飞呢,言言骗人!”看不到蝴蝶,云蔷只能再次拧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哭出来。 什么大飞飞,老娘的大腿,疼死个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周四会V,原本是周三要V的,给编辑推迟了一天,这几天会连续更新,也许会有二更,我知道我一直没有日更,这么早入V,愧疚中…… 表担心我骗银子,我是全职写文的,俺的坑品据说还是挺不错的…… 欧耶耶,我终于要祸害王妃XX岁系列了!!! 第八目 两个人正说着话,但见一阵嘈杂地声音,原主的夫君,云蔷要攻略的对象,东方不情和一群女人呼啦啦地从花园拐角的拱桥那有说有笑的走来。 真是好一个风流种子,也难怪,东方不情长得好看,身份又高,对这个时代的女子来说,纵然嫁给这样的人做妾,也是非常骄傲的。 不过,身侧的小侍卫似乎情绪不太对啊。 云蔷顺着小侍卫七言的目光看去,他正痴痴地注视着东方不情身侧的一个女人,云蔷挑眉,那个女人不是东方不情身边的侍妾么,叫小溪的。 云蔷情不自禁走进了七言,拽了拽七言的袖子,通过近距离的触摸,云蔷依靠强大的直觉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这个叫小溪的女人也是东方不情的侍妾,一次原主疯疯癫癫打碎了这个女人献给东方不情的果盘子,七言原本以为这个女人会发怒,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没有,反而是给云蔷擦干净脸蛋。 七言似乎认为这个女人是个善良的女人,开始关注,继而开始喜欢…… 不好不好,云蔷心里大呼糟糕,我去,身边的侍卫敷衍没关系,至少这个侍卫是自己的人,他最重要的会是自己,可是这个侍卫一旦喜欢上了别人…… 云蔷垂下眼皮有点冷,她当然知道怎么回事,那个时候叫小溪的女人刚来王府,什么都不知道她以为东方不情非常宠爱自己,将自己当做亲生女儿一般,所以才会讨好她,想让她这个小傻子在东方不情面前说几句好话。 真是好笑,原主明明是金枝玉叶,是东方不情的爹求来的,结果东方不情这么糟蹋原主不说,原主身为正室打翻了侍妾的果盘,侍妾不责骂原主,在七言眼中竟然成了善良,这年头的善良真是廉价。 七言,你似乎忘记了谁才是你的主子…… 云蔷眼中透着一点冷,原本她觉得七言小侍卫虽然人有点二,但还是一个可以帮忙完成任务的助力,但是现在呢…… 她似乎只能靠自己了。 “言言,言言……”云蔷奶声奶气地说道。 七言不耐烦地将云蔷的手推开,“主子有什么事?” “你在看谁呢?”云蔷继续装无辜,接着云蔷做了一件差点吓坏七言的事情,她挥起胳膊,冲着东方不情一群人大力挥手,又蹦又跳,“情情,情情!” 这就是东方不情讨厌原主的第二个原因,原主不分场合叫他的小名,情情。 东方不情脸一僵,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怒火, 云蔷才不管呢,她又蹦又跳冲过去,拉住东方不情的手说道:“情情,言言不给我玩,你陪我玩好不好。” 东方不情脸上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蔷儿乖,本王很忙,没有空,自己去玩吧。” 云蔷并不气馁,她跳起来拉住了七言意中人,小溪的手,“小溪姐姐,小溪姐姐,你陪我玩好不好~” 叫做小溪的女人此时已经并非初入王府的菜鸟,当然明白这个正妃在王爷眼中多么不堪,她忙和云蔷撇清关系,她并没有用多大的劲儿,可是云蔷却踉跄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呦妈来,都不用拧大腿了,脚腕扭了! “呜呜呜,蔷蔷要和小溪姐姐玩,蔷蔷要和小溪姐姐玩!”云蔷开始哭闹。 东方不情巴不得有个人替他分担痛苦,摆脱云蔷这个傻子,于是迫不及待甩开小溪,“小溪,你留下陪着王妃玩吧,本王还有事先行一步。” 随即东方不情带着他的众美人哗啦啦地走了,只留下小溪一个人气呼呼地和云蔷大眼瞪小眼。 小溪的表情狰狞,就算是七言都看出来了。 叫小溪的女子一把抓起云蔷,脸上露出阴测测地笑容,“王妃,您要怎么玩!” 云蔷皱着眉头,嘴巴撅起,“好痛啊,小溪姐姐放手啦~~~~” 七言皱着眉头,明明是和心上人亲密接触的好机会,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没有那么高兴,为什么眼前这个女子,和记忆中的有冲突。 少年情窦初开,自然觉得心上人的一切都是好的,可是小溪的行为,却为七言的这段纯纯的爱恋蒙上了一层阴影。 云蔷假装哭泣,她低下头,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少年郎,对不住了,姐姐我要完成任务,你的初恋,就这么破灭吧! 小溪年纪和七言相仿,英俊多金的王爷和一文不名样貌普通的侍卫,想想都知道选哪一个,更何况,她根本不知道这个侍卫暗恋她,她知道王爷讨厌正妃,王爷讨厌的她也讨厌,她讨厌正妃,和正妃娘娘有关的人她都讨厌。 “娘娘自己玩吧,小溪先告退了!”小溪恶狠狠瞪着云蔷,仿佛云蔷要阻拦她,她就直接掐死她。 哪知道云蔷不禁阻拦她,还抓着她的小腿,“不放不放,小溪姐姐必须留下来!” “娘娘自重!”“主子放手!” 小溪和七言的声音同时响起,接下来小溪做了一个让七言惊讶但是让云蔷觉得意料之中的事情,就是她狠狠地推了云蔷一把,然 后皮笑肉不笑地对七言说道,“你们娘娘不小心摔倒了,小溪告退。” 说着,扭扭屁股挥挥袖子走人了。 少年的纯纯爱恋彻底碎了。 云蔷心里笑开了花。 “主子您为何一直缠着小溪姑娘。”七言有些惊讶,他跟着主子一年,似乎没见她对哪个女子如此执着,因为她是个傻子,上一秒记着的事情,下一秒就忘记了。 云蔷笑了,她脸上还带着泪花,我的脚踝哟,痛死了。 “因为言言喜欢啊,刚才看到言言一直在盯着小溪姐姐啊,蔷蔷要帮着言言实现他的愿望!”云蔷学着原主的口气,说得一派天真无邪。 七言瞪大了眼睛,小孩子是不会说谎的,尤其是自己的小主子还是个傻子。 都说有些傻子的观察力异常的敏锐,竟然是真的。 七言苦笑,“主子,属下不喜欢小溪姑娘,还望主子以后不要将七言和小溪姑娘放在一起。” 云蔷眨眨眼,“那言言喜欢谁呢,蔷蔷去帮言言实现愿望。” 七言被云蔷一噎,有点无奈,“主子何必执拗属下喜欢谁呢,属下只要保护小主子的安全就够了。” 七言耐心的跟云蔷解释。 云蔷抱住七言的大腿,然后笑得极为绚丽,她知道原主的皮囊怎么笑起来最好看最天真,“不够不够,蔷蔷喜欢言言,蔷蔷一定会帮言言实现愿望。” 七言一颤,他伸出手,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小主子的脑袋。 小主子的笑容很甜很明媚透着一点点傻气却更显得娇憨,七言猛然想起,小主子的母妃也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子。 以后小主子也会长成一个漂亮的少女吧,可惜了,漂亮的小主子是一个傻子……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大家有木有看过一部外国的电影叫做“怦然心动”,这一目是集狗血故事以及纯纯恋为一体的,噗,别问我天雷狗血怎么和小清新在一起,哈哈哈 感谢大家的支持~~抱住~~~~~~~ 第八目 侍卫七言是一个人才,他武功高强,而且有自己的主见,熟读兵书,说不定日后会是一个将才。 这是个架空的朝代,没有霍去病,但是也有十六七岁领兵作战的传奇将军,按理来说,七言应该是原主的暗卫的,但是就是因为七言的才华,原主的父王不忍心七言跟着自己的傻姑娘一辈子做一个不见天日的暗卫,于是许诺了,只要将原主保护到十三岁,就给七言推荐名额,让七言到军营,以七言的能耐,日后说不定也会成为王朝赫赫有名的年轻将军。 云蔷也觉得七言这个孩子不错,知错就改,在云蔷刻意的引导下,七言发现了心上人并非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美好,虽然消极了很长时间,但还是很快恢复过来了,一点也没有云蔷想象中的青春期少年叛逆症状。 真年轻啊,云蔷看着七言那张脸,不自觉的就觉得自己老了。 摸摸这张萝莉皮,云蔷有些感慨,在七言面前自己就是个大妈,她记得最初穿越的时候,自己已经二十多岁了,加上这些年穿越的时间,云蔷觉得自己最起码也是个三十多岁的熟女。 唉,等她回到了现代,估计就是个没人要的大龄剩女了吧。 就算是变成了大龄剩女云蔷也要回去,这里不是她的家,她的亲人不在这里,这里和她的观念格格不入,她无法像米虫一样,依附男人生活,也无法做到容忍这个社会异常分明的等级制度。 虽然现代也有等级制度,至少让云蔷有些盼头,她这样的小人物也许哪天踩了狗屎,就走运了,而在古代,因为性别的关系,她注定一辈子都是男人的附庸品。 一定要回家! 东方不情是一个非常喜欢女人的人,他喜欢漂亮女人,说是喜欢,不如说是他喜欢收藏这些漂亮女人,他很享受这些女人为他争风吃醋的感觉。 东方不情是一个情场浪子,好多女人会围着他转。 嗯,以前看言情小说,都说花心的人事实上最专情,一旦爱上了就不会变心。 事实上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儿,东方不情也挺专心的,每段感情他都会特别投入进去,每个女人都曾经是他真爱过的,但是得到了,得到了也就那么一回事了,倒不是说他不喜欢了,只是没有那么喜欢了,他依然对每个女人都很好。 正因为这样,那些被他曾经“特别对待”的女人才想为东方不情身边一个最特别争破头。 说老实话,其实原主在东方不情心里也挺特别的,因为东方不情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像对原主一样讨厌 ,根据穿越金手指定论,自己穿越的身体应该是越来越好看的,依着东方不情万芳丛中过的经验,应该可以看出原主长大后一定是一个大美人,虽然原主有点傻,但并非是傻透了,只是脑袋有点转不过弯,若是努力教导,一定也可以的。 说来说去,东方不情只是讨厌原主是老王爷硬塞给自己的。 发展恋童癖什么的,实在是太恶心了,原主死得时候才是一个十岁的孩子,用原主的身体勾引东方不情让东方不情爱上自己,这么恶心人的举动,云蔷觉得自己做不出来,什么纯情魅惑,天真诱惑,哪怕只是一个小孩子,也要尊重人家的身体,人家将身体给自己用,自己才不是孤魂野鬼,怎么也要有点良心。 但是任务不能不做,她还要回家呢,要怎么做呢,云蔷想了好久,终于有了自己的计划。 东方不情,游戏正式开始。 “情情,情情!”云蔷蹦蹦跳跳跑到东方不情的面前,嗯,此时东方不情正把手放在他正宠爱的女人的胸脯上反复揉捏,正准备扑倒吃掉的时候云蔷闯进来了。 “啊!”女人的尖叫声,看着捂着被子的一脸羞恼的女人,云蔷肚子里笑开了花。 此时床上厮混的两人皆是衣冠不整,东方不情上衣都没有了,那个女人更是一|丝不|挂。 好吧,她就是故意挑这个时候,哈哈,东方不情,你会不会憋出病来。 东方不情脸色铁青,看着云蔷的目光恨不得拍死她,云蔷可不怕这样的目光,哎呀,见多了,没有半点杀伤力,眼神杀不死人。 “你怎么进来的!”东方不情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门口是拴上的,外面有人把守,根本就不可能会放她进来。 云蔷指了指房梁上的天窗,笑得一派傻气,“我是从这里爬下来的哦,情情我厉不厉害!” 东方不情几乎吐血,那个天窗只有一点点,成人根本进不来,只有小孩子能进来,而自己这位正妃,正是如假包换的小孩子! 东方不情咬着牙说道:“厉害,怎么不厉害!” 云蔷傻乎乎地拍手,“哦哦哦,我也觉得自己好厉害,哈哈哈!” 正说着话,但听外面传来一声喧哗声,七言的声音传来,“主子主子!你在不在里面!?” 东方不情原是想捂住云蔷的嘴巴,因为他现在和自己的侍妾衣冠不整,根本就不能让人进来,哪里知道云蔷先一步躲开了,大声嚷嚷着,“言言,言言,我在这里!” 东方不情一听,差点吐血,这个傻 瓜,嘴巴可不可以不这么快,声音能不能不这么大,本王还未整理衣服! 自从真爱幻灭之后,七言都是将云蔷放在第一位,于是他当即抽出剑,将守在门外的下人退跑,然后一脚跺开门,七言压根就没有注意屏风后面的床上有人,他只看到了自己的小主子云蔷。 七言一把抱起云蔷,反复确定自己的小主子有没有事情,责怪道:“主子以后不要乱跑知道没有?” 云蔷笑得傻兮兮,拍手,“言言,言言。”只叫着七言的名字却不答话。 七言微微一叹,小主子有的时候脑子清楚,有的时候糊涂,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听明白。 慢着,你们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这是在人家的房间! 东方不情此时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这张脸如今就是便池! 主仆情深的戏码演够了没有,我的王府又不是龙潭虎穴,东方不情牙酸。 这个傻子!东方不情眯眼,三天两头出现在他面前恶心他,情情,情情什么的,真是太恶心了! 本王怎么能有这样恶心的称呼。 东方不情身上是浓浓的杀意,他的杀气太过浓郁,吓坏了身边的美人,也惊动了七言,七言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屋子里竟然是有人的。 废话,没人怎么上的门闩啊! 七言皱眉,东方不情的表情吓了他一跳,但是眼前这男人是自己小主人的夫君,七言低下头说道,“七言找不到娘娘,一时间心急冲撞了王爷,请王爷降罪!”说着跪在东方不情面前。 降罪,降你奶奶的头! 东方不情恨不得拿起身边的女人砸死这个不知死活的侍卫。 但是眼下却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因为七言是自己想要拉拢的对象。 东方不情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掩饰住了磅礴的怒火,“无事,你们下去吧,看好娘娘。” 七言吐出一口浊气,事实上他也觉得王爷对自家主子不错,虽然有些冷漠,但是却无苛待,听到东方不情不惩罚自己,七言叩谢:“谢王爷不罚之恩!” 说着抱着看热闹的云蔷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额,我今天相亲去啦,于是更新晚了,挠头,请大家吃饺子~~ 原谅咱迟到的很久的更新,去睡觉了~~~~~~~ 欧耶耶~ PS:给打算转载V文的妹纸打个商量成不,人家是全职的靠着V文收益吃饭的,转载推迟两天成么,就两天,扭动~~~~~~~~~~~请你们吃茄子馅儿的饺子! 第八目 七言觉得自己小主子是个傻的,但是有时候又觉得小主子不是傻的。 他抱着小主子,百思不得其解,她是怎么进入的王爷的房间呢? 云蔷笑得一脸傻气,其实装傻子有的时候很容易,只要你一直不停的盯着一个地方傻笑,眼睛不眨,抱着手指头啃几下,有人就会觉得你是个傻子了。 在云蔷看来,原主也不是完全懵懂无知,至少她最亲近的不是自己的相公东方不情,而是七言。 原主到底知不知道东方不情很讨厌她呢,云蔷也不知道,她可以探知正常人的思维,但是却没有办法让自己知道一个单纯的傻姑娘是怎么想的,太单纯的世界,是无法用直觉探知的,是用心。 也许原主很幸福,因为她一直坚定的相信,所有人都是好人。 云蔷却没有办法获得这种幸福,因为她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更重要的是,她要完成穿越任务早点回家!!! 东方不情最近发现,自己看到那个傻子的几率越来越多,那个傻子几乎是无处不在,吃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无论是自己一个人,还是一群人,只要自己回王府,就能看到这个小傻子不断的晃啊晃啊晃,然后一阵鸡飞狗跳,最后小傻子被她忠心耿耿的侍卫带走。 七言叹息,最近他发现自己叹息的次数越来越多,他才十七岁,怎么就跟三十七岁一样。 “言言,言言飞飞,飞飞~”云蔷拍着手,一脸乐呵呵的笑容。 “小主子,以后别乱跑了,就是跑也不要离开七言的视线……”小侍卫就弄不明白了,明明小主子是不懂武功的,怎么还能跑这么快呢。 云蔷心里叹息,表面还是一脸笑容,这孩子什么心思都放在脸上,她自然不是跑得快,只是路线刁钻,在草丛里爬来爬去,七言被障碍物拦住,当然没有自己快。 习惯有的时候会成自然的,就像是东方不情渐渐地习惯了云蔷无所不在的骚扰,就像是七言习惯了去寻找他四处乱跑的小主子。 “情情,情情,我要这个豆包。”云蔷不知道又从哪里爬了进来。 东方不情已经麻木了,每天他回到王府要做的事情,就是神经质一般的关门关窗,然后还要堵上天花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傻子还是进来了。 这一次更过分,她趁着自己不再的时候,钻进了自己房间,然后等自己进来锁门的时候,正好和自己关在一起。 这些日子,东方不情觉得自己快被这个 小傻子折磨疯了,也不知道这小傻子是不是故意的,好几次都挑着自己和侍妾干柴烈火的时候进来,吓得他一泻千里。 时间一长,东方不情都有些无奈了,他想要弄死这个小傻子,但是小傻子几次躲过去了,他想要休了这个傻子,可是自己的父王不让。 莫非这傻子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东方不情一点都不信,哼,他翻了一个白眼,对云蔷极不客气地说道:“这不是豆包,这是梨,你个傻子!” 云蔷摇摇头,一脸坚定地说道:“这明明就是豆包!” 东方不情纠正她,“这是梨。” 云蔷坚定自己的观点,“这是豆包。” “梨。” “豆包。” “梨。” “豆包。” …… 东方不情口干舌燥,但是小傻子还是一脸坚定地指着自己盘子里的梨说“豆包”。 东方不情气结,“你真是个傻子!” 云蔷眨眨眼,学着东方不情的表情,“你真是个傻子!” 东方不情真是无语了,他也觉得自己是个傻子,竟然和一个傻子在“豆包”和“梨”的问题上计较半天。 东方不情意兴阑珊地摆摆手,“小傻子,你别折腾我了,带着你的豆包赶紧走吧,本王真的很累。” 这几天被你折磨的很累啊。 东方不情说完,云蔷一把抢来东方不情圆桌上的果盘,然后对东方不情严肃地说道:“这是梨!” 噗! 东方不情几乎内伤了。 他咆哮着,“快点拿走,给你都给你!”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再次响起打斗声,东方不情被云蔷气得已经是半死不活的了,他冲云蔷挥手,“赶紧走,赶紧走,你们家言言来找你了!” 说到“言言”这两个字的时候,东方不情的言语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这名真够怂的! 云蔷抱着果盘,一副东方不情会抢果盘的样子,麻利地跑到房间门口,将门打开。 七言看到云蔷出来,惊喜异常,“主子!您没事吧!”说着上上下下看着云蔷,似乎怕东方不情虐待云蔷。 “言言,言言,给你梨,这是梨,我们分着吃好不好?”云蔷傻乎乎地说道。 七言揉了揉云蔷的头发,丝毫没有性别意识,也不觉得自己的小主子已经是半大的姑娘,说实话,十岁的年纪,在王朝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前朝还有十二岁的皇后娘娘,十一 岁的王妃娘娘,九岁成婚的女子虽然少,但是也并非没有,眼下十岁的年纪,真是计较起来也是大姑娘了。 “小主子,梨不能分着吃。”七言叹息的声音越发浓郁,“小主子不是答应七言不乱跑了么?” “啊,蔷蔷很乖的,言言吃梨……” 东方不情看着这主仆的互动,突然来了点兴致,说实话,这小傻子长得不错,年纪嘛,虽然小了点,但是若是严格论起来,也不小了,本朝十岁娘娘不多,却也不是全然没有,更何况前朝可是一串呢,那七言不会…… 说来他们可算是青梅竹马,据说七言十三岁就被派到小傻子身边。 想到这里,东方不情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他一直想将七言投入自己门下,可惜无论他怎么劝,七言都不为所动,若是掌握了这小傻子…… 东方不情笑了起来,那小傻子可是自己的正妻呢。 看着云蔷和七言离去的背影,东方不情的眼眸越发深沉。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原本是V章的内容,但是我真的觉得这章V很没意思,放出来了~ 下章就要V了,目前全职中,唯一的收入来源是写文,希望各大论坛的斑竹大人、楼主大人手下留情,给我两天缓冲的时间,不要同步更新,拜托拜托,祝你们新的一年,买得肉包各个馅大皮薄儿还便宜! 购买正版章节的妹纸,嗯,新的一年数钱数到手软,睡觉睡到自然醒,考试门门过,工作不加班! 31第八目 31、第八目 让一个成熟的男人喜欢一个小女孩很困难,但是让一个男人去利用一个小女孩达到某种目的却很简单。 人家言情小说都是这样写的,楠竹最初接近女主就是为了利用女主,没有利用价值的女主是不可爱的! 利用价值是不分年龄的! 自从东方不情意识到小傻子会成为自己挖墙角成功与否的关键人物时,对云蔷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这种转变别说是云蔷,就是有些迟钝单纯的七言都发现了。 往日对小主子不苟言笑的王爷竟然主动踏入小主子的院落,要知道平时的时候,他可是一步都不靠近。 若是以前,七言会很高兴,因为终于有人可以帮自己分去小主子的注意力,七言对保护一个傻子,实在是没有多少的耐心,但是时间一长,七言发现并不是这样的,小主子虽然小,脑子也不太清醒,但是人是很好的。 不要以为让七言改变的是云蔷,事实上,七言的看法改变是迟早的事情,就算是云蔷不穿过来,七言也会改变看法,云蔷所做的一切都在模仿原主,若不是原主量的累积,就不会有云蔷后来质的变化。 原主是一个善良的好孩子,七言一定会意识到这一点的,云蔷只是让七言发现的时间早了一点,又早了一点。 “蔷儿,今天做了些什么啊。”东方不情摸着云蔷的头发,以前他可是连碰她一下都觉得脏手,现在却可以主动碰云蔷的头发,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事业心是很强的。 原主的头发保养的很好,东方不情开始的时候,还觉得手脏脏的,但是摸到后来,倒是有几分喜欢了,这么滑滑的头发,怎么长在一个傻子头上了。 “睡觉,吃饭,拉屎,还有抱言言!”云蔷仰起头,笑呵呵地回答东方不情。 睡觉也就罢了,为什么吃饭和拉屎要放在一起,还有抱言言是怎么回事? 东方不情有了些兴趣,他到不知道七言私下是怎么和这个傻子相处的,难道…… 东方不情的笑容有些古怪,似乎很得意。 云蔷眯起了眼睛,肮脏的男人,你以为人人都是你么? 精虫上脑的东西! 云蔷笑得一派天真,“言言带我飞飞!飞飞,飞飞!”云蔷拍着巴掌,仰着头,看着东方不情,原主记忆里,东方不情也是个鸟人,也会在天上飞。 飞飞?东方不情笑了,轻功啊,东方不情笑着说道:“我也会飞飞,蔷蔷要不要试试。” 一旁装柱子的七言有些警惕,东方不情要带着小主子去哪里? 云蔷眨眨眼,有些不信,“真的?” 东方不情摸了摸下巴,笑得一脸风骚,“当然是真的!” 东方不情真的带着云蔷去飞飞了,他轻功真的挺好,若不是之前七言千百次的锤炼,云蔷腿就软了,哎呦妈来,吓死我了,这东方不情飞起来不要命啊。 东方不情放下云蔷,笑得一脸温柔,“蔷蔷,你觉得为夫飞得怎样?”他还是挺想知道小傻子关于自己轻功的评价。 回答他的是云蔷一声,“呕”,正对和他的胸前,中午饭吐出来了! 东方不情脸都绿了,七言忙跑上去,抱起云蔷,生怕东方不情一巴掌将云蔷拍死,事实上,七言挺想笑的,他心里暗自说,小主子,做得好。 云蔷其实也很郁闷,她真的没打算吐的,但是生理反应,谁能挡得住? 云蔷觉得,自己先前做得一切都白费了。 正当云蔷郁闷的时候,东方不情再次出现在小院,他仿佛已经忘记了云蔷曾吐他一声的事情,温柔,体贴,望着云蔷的眼光充满着宠溺。 云蔷跑过去,依靠强大地直觉,她发现,这人是在装! 他恨不得自己顷刻间死去,但是为了七言,却依然在装。 云蔷郁闷了,其实他和七言才是真爱吧! 云蔷知道**不相信,但是七言却是信了,他觉得东方不情真的真心对云蔷好,可是云蔷知道,并不是这样。 七言知道,自己永远也只是个小侍卫,小主子的相公才是可以陪小主子走完这一世的人。 心里有些淡淡的,说不出来的怅然。 “言言!”云蔷看着七言慢慢地离开,无论她怎么唤,七言都不靠近一步。 东方不情抓着云蔷的脖子,看上去在抚摸云蔷的头发,事实上他真的在掐云蔷的脖子,云蔷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家伙不是要弄死自己吧。 说时迟那时快,东方不情拿出一根比绣花针还要细的银针,扎进了云蔷脖颈处。 云蔷不知道东方不情做了什么,她只是感觉突然呼吸不顺畅,心脏跳得好快,好难受,头晕。 但见东方不情一脸关心,“蔷蔷,蔷蔷怎么了?蔷蔷?!” 云蔷想说,尼玛,敢对老娘下毒手!弄死你! 此时却是,云蔷抓住东方不情的手,小猫一样哀求着,“情情,情情,痛痛,痛痛……” 东方不情任云蔷抓住他的手哀求,脸上没有一丝同情和悔改,他依然一脸温柔点地抱着云蔷,焦急地说着,“蔷蔷,蔷蔷,你怎么,来人,来人!” 说着手上的银针刺得更深了。 云蔷不知道他扎的什么地方,当心脏跳得云蔷吐出来,钻心的疼痛弥漫的时候,云蔷所依附的身体到达了极限,晕了过去,晕迷前,云蔷看到七言焦急的脸。 这个男人已经坏到一定水平了,云蔷郁结,原主的身体很好,东方不情为了用最短的时间拉拢七言,竟然开始折磨云蔷,他那根细细的银针随便在云蔷身上戳几下,云蔷就会心脏紧缩,疼痛弥漫,哇哇大哭,最让云蔷恐怖的是,七言把脉,完全看不出云蔷身体一丁点毛病。 云蔷是知道怎么回事的,但是她不能说,面对七言自责的眼神,云蔷只能拉着七言的手说,“言言,言言,我不痛了,不痛了……” 七言勉强笑了笑,因为云蔷的脸色苍白的可怕,他的小主子分明在忍着疼痛安慰自己。 每每到这个时候,东方不情就会跑出来,温柔体贴地为云蔷吃药,抱着云蔷安慰,就像是一个贴心的丈夫一般,事实上呢,被子底下,他在不断地用银针刺着云蔷的穴道。 “蔷蔷,蔷蔷,不痛了,不痛了,乖啊……”东方不情温柔地劝着云蔷,手上的动作却不减半分。 对云蔷的关注大于任何的七言没有注意东方不情的动作,甚至可以说,他根本不曾怀疑东方不情当着他的面对小主子出手。 东方不情抱着云蔷一遍一遍的安慰,却看到他的小傻子正妻抓着七言的手,就像是频临绝境的人抓着最后一根稻草。 “言言,言言……”云蔷泪眼汪汪地看着七言,她抓住七言的手,巨大的疼痛让她浑身战栗哆嗦,脸色苍白如纸。 握着小主子的手,和东方不情一起好生安慰,七言难过得要死,小主子这是怎么了? 东方不情看着七言难过的样子和两人紧握的双手,眼睛里露出一丝阴霾,纵然怀里是他最恶心的小傻子,也是他的小傻子。 放心吧,本王就是不要,也不会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欧耶耶,入V第一更,求首订~~~~~ 32、第八目 32、第八目 云蔷发现,这东方不情简直就是**。 她穿越无数次,没有一个人比东方不情更加变天,他狠狠地折磨着原主的身体,他只用了几根针,每天照顾云蔷的时候,加速云蔷的“病情”。 在云蔷被折腾的死去活来,东方不情的呐呐自语告诉了云蔷**。 “据说,这是前朝后宫妃子争宠的手段,如此隐蔽的位置只要扎一下,心脏就会疼痛万分,脸色煞白,真是好手段……”东方不情笑得一派纯良,除了他不断用银针刺激云蔷的身体,让云蔷在他怀里打滚,他真的对云蔷很好。 主动照顾了云蔷一切饮食起居,七言都插不上手,只能不远不近地看着,听着云蔷惨兮兮的一遍一遍唤着“言言”。 言言,痛痛。 言言,不痛痛了。 七言难过的要死,唯一欣慰的是小王爷对小主子很好。 东方不情冷眼看着七言平凡的脸上对自己露出的感谢的笑容,心里没由来烦躁起来,本王照顾本王的妻子,你在旁边矗立着做什么? 东方不情觉得七言非常刺眼。 他似乎已经忘记,云蔷的病情加速,是他的事情。 日子一天天过,云蔷没有一天不巴望着赶紧完成任务,赶紧离开这个心思阴暗的男人。 东方不情的心特别狠,无论云蔷怎么哀求,他都会进行着自己的每日一扎。 直到云蔷被他扎得精神萎靡彻底消沉下去,他才心满意足的住手。 “情情,情情,痛~”云蔷满脸哀求,老大,给我一个痛快吧。 赶紧爱上我吧。 东方不情只是温柔地照顾着云蔷,就像是小女孩摆弄她漂亮的大娃娃,他给云蔷梳头,云蔷诧异,**,竟然也会做这些东西。 东方不情抱着虚弱的云蔷,脸上是溺死人的温柔。 他对云蔷说:“你要不是个傻子就好了。” 云蔷笑了,因为连日来的痛苦折磨,她的笑容透着几分恍惚,不装傻子也让人感觉神智有问题。 原主若不是傻子,哪里轮得到你来娶,哪里又轮得到你这样糟蹋。 最初东方不情是为了七言折磨云蔷,他要让七言觉得他是一个好人。 当七言真的认为东方不情是好人之后,东方不情却还是没有停止对云蔷的折磨,为什么呢,**是会上瘾的。 这就是人性,欺负比你弱小的人欺负上瘾之后,幡然悔悟的是少数,绝大多数都欺负上瘾了,比如东方不情,他爱上了折磨的游戏。 他喜欢上一边折腾云蔷的身体,一边对云蔷好,既让七言觉得他是好人,又可以让云蔷老老实实窝在他的身边。 嗯,小傻子平时太聒噪了,这样就很好。 云蔷用自己的亲身经历证实了一出虐恋情深,因为在这长达半年的**中,东方不情似乎真的喜欢上了云蔷。 他停止了对云蔷的折磨,甚至不介意云蔷对他露出傻乎乎的笑容,他觉得云蔷很有意思,若是平常人一定可以感觉到银针,但是云蔷是个傻子,他对她不好,她却还认定自己是个好人。 一遍一遍叫着他“情情”,可怜兮兮的,很好欺负的样子。 脸色苍白的小傻子,会让东方不情忘记她是个傻子的事实。 东方不情决定收手了,他不再刺激云蔷的各个穴道,他决定养着小傻子,然后等待小傻子长大之后,心里只有他一个,吃掉。 这个过程,他很期待,看着小傻子长成一个惊艳的少女,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少女。 光源氏计划…… 云蔷探听了东方不情的心思,只有一句话想说,去你妈的! 这半年,她在原主的身体里,饱尝东方不情的折磨,若不是强大的回家的信念支撑,她真的不想活了。 一切坚持都是值得肯定的。 事情终于朝着自己期待的方向狂奔,于是云蔷的身体被东方不情这样反复折腾后,倒下了。 也不知道是云蔷快完成任务了,还是这具身体真的频临极限了。 不过意外还是发生了,云蔷真的病倒之后,七言发现了事情的**,他原本只是想悄悄地看小主子一眼,这半年,小主子莫名发病之后,身体越加的虚弱。 七言坐在了云蔷的床边,在即将起身的时候,他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七言一皱眉,他从小主子的床上,竟然找到了一根细长的银针,这种针不是绣花的阵,而是针灸刺穴的银针。 七言心一颤,他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瞬间七言的脸呈现墙一样的雪白色。 “小主子……” 七言呐呐自语,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敢看自己小主子的脸。 云蔷昏昏沉沉,其实她知道七言来了,但是她实在是太累了,这种程度既没有到让她灵肉分离,也没有到让她睁开眼睛的地步,她只能昏昏沉沉这样躺着。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声喧哗,七言知道东方不情回来,这一次七言没有离开,而是选择躲起来。 东方不情推开了云蔷房间的屋门,像往常一样,摸着云蔷的脸,将云蔷抱在怀里,过了一会儿,下人送来了汤药,东方不情慢慢地喂进云蔷嘴里,动作细心认真。 一瞬间,七言简直怀疑了自己的判断,也许不是东方不情…… 就在七言犹豫的时候,东方不情开口说话了: “小傻子,快点醒醒吧,以后我不再用针扎你了,快点好吧……” 顷刻间,**大白。 七言愤怒不已,但是为了不暴露,不让东方不情恼羞成怒拿着小主子要挟自己,他忍了。 若是以前的七言断断是忍不得的,可是就在此刻,七言长大了,至少是心性不复从前。 东方不情似乎还有应酬,喂完了云蔷,又抱了抱她,他就轻轻地走了,走后还不忘给云蔷关好门。 听到东方不情的脚步离开声,七言才从躲避的房梁处下来。 或许是吃了药的原因,又或许是回光返照,云蔷竟然有了力气,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七言一下子跪在云蔷床头,“小主子,属下罪该万死……” 云蔷虚弱地笑了,从被窝里伸出已经消瘦的不成样的小手,对七言说:“言言不该死,不该死……” “言言不死,蔷蔷好像是要死了……” 七言跪着快速到云蔷的床头,“小主子不会死,小主子不会死,我们回王府,小主子坚持住,七言带您回王府,那里有最好的大夫……” 七言嘴里的王府是指的原主的娘家。 云蔷知道,自己这具身体恐怕是不行了,她想到了原主的愿望,原主在落水挣扎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言言,我想要大飞飞……我想要很多很多大飞飞……” 七言一愣,随即哭了出来,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他从来没有给小主子抓过一只完整的蝴蝶,每次小主子让他抓蝴蝶,他都是故意将蝴蝶捏碎…… 七言开始往云蔷身体里输入内力,他知道小主子不能再耽误了,他抱起云蔷,也不管东方王府的侍卫如何反应,此时七言的速度无人能及,抱着云蔷竟然快如闪电。 “小主子,您坚持住,我们回家……”七言低头说道。 “飞,飞起来了……”云蔷笑着拍了拍手。 “小主子,坚持住……” “……” 冷月,寒夜,王府大门打开,少年侍卫抱着他勉强能称为少女的主子,慢慢地走进王府。 怀里,主子的身体已经冰冷,长发沾着着湿气。 看到熟悉的大门,熟悉的墙瓦,少年侍卫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谦王府的傻郡主死了,据说是被东方王府的小王爷折磨死的,这件事震惊朝野,但是奇怪的是,谦王爷并没有追究这件事情。 年轻的君王同样没有追究东方王府的责任,只说,是傻子郡主自己落入河中罹难的。 三年后,侍卫七言变成了小将军七言,谦王爷并没有责怪七言的意思,虽然自己的女儿确确实实因为七言的疏忽死了,但在谦王爷看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女儿终于解脱了,谦王爷将昔年的小侍卫送入了军营,小侍卫在军营大放异彩,迅速成为受人倚重信任的少年将领。 经过三年,羽翼丰满的君王终于可以铲除他曾经忌惮的外姓王爷,手握兵权的外姓王爷不服,纷纷造反,在长达七年的平反过程中,小将军七言大放异彩,屡建奇功,最后更是生擒镇西王,斩下镇西王世子东方不情首级。 这位赫赫有名的少年将军,一生传奇,他曾为奴为役为侍,而后投身军营,屡立奇功,野史记载七言将军酷爱蝴蝶,府内蝴―― 作者有话要说:蝴蝶将军~~~欧耶耶~~~~~~~ 正版订阅的都是好妹纸,请你们吃饺子! 33第九目 33、第九目 云蔷这么多次穿越中,甚少遇到课本里熟悉的朝代。 有句话是,你没清穿过就不要说你有穿越的经历。 没错,这一次云蔷的落脚的朝代就是穿越胜地清朝,只不过,云蔷似乎并没有穿越到九龙夺嫡的时代,而是DD “林大人虎门禁烟,真是大快人心!” “此举扬我大清国威,真是让人快慰!” 云蔷微微叹息,看着这四方小院,和不远处高谈阔论的原主的夫君,心情无比的沉重,林则徐大人虎门销烟,随之而来的是英国以此为借口发动的第一次鸦片战争。 中华百年屈辱史由此展开。 云蔷低着头,看着原主被裹得扭曲的小脚,眼睛里露出一丝无奈,原主读过《四书》《女训》,是一个这个时代最传统的女人,相夫教子,原主没有自己的孩子,她教的,是姨娘生的庶子。 原主夫家姓齐,祖上嘉靖时期曾先后在江浙两地出任巡抚,原主的夫君也是个举人,叫齐灏。 按现在的眼光来说齐灏是一个思想先进的人,他虽然是八股取士下的举子,但是见多识广,少年时期曾经到广州游学,和当地传教士接触以后,脑子里有了很多新思想,按照历史课本的时代,应该算是地主阶级改革派,不过云蔷看来,原主的夫君,倒是更像是洋务派,很有“师夷长技以制夷”的感觉。 书读多了,见识多了,懂了洋文,会说洋话的齐灏对于家里的小脚太太则有些不满了,齐灏觉得家里的太太并不能理解他,他开始频频逛青楼,这个时代,闺中女儿的见识有限,思想也有限,青楼女子三教九流都接触过,反而能跟上齐灏这些“进步人士”“先进人士”的思想。 原主生前,齐灏最后一次踏入原主的房间,却是为了娶广州万芳楼的头牌姑娘柳烟。 这位柳烟姑娘,样貌不如原主,但是却说了一口流利的洋话,齐灏对这位柳烟姑娘很是仰慕,一心想要娶她,甚至不惜和族人和夫人决裂。 原主也并非没有见识的女人,她很固执,纳姨娘可以,但是必须是良家子,让一个青楼女子进齐家万万不可。 于是齐灏索性给柳烟买了一个院子,搬到红颜知己哪里住去了。 因为这个,原主被齐灏活活气死了。 醒来后的就成了云蔷。 云蔷整理着原主生前的记忆,暗自叹息,这古代的女子所懂之多,实在不是自己这个开了外挂的穿越人士可比,纵然穿了这么多次,云蔷依然会为每一个古代女子感慨。 原主上敬重公婆,下善待庶子庶女,里里外外,府里无不称赞,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却被齐灏斥责为“妒妇”,这个时代,妒妇是可以休妻的,若不是公婆拦住,齐灏真的就要写下休书了。 齐灏气死了原主,也气病了他自己的娘亲,眼下云蔷就要替原主照顾她的婆婆。 云蔷不知道齐灏的先进思想会给这个时代带来多少惊喜和变化,但是她却打心眼儿里看不上这个男人,一个男人,志向远大有什么用,他连手头上的事情都做不好,不孝顺父母,不教育子女,只知道追逐他的爱情他的理想,将自己的妻子当做垫脚石,还没有过河就要拆桥。 原主才二十三四的年纪,竟然被这个男人熬出来了白发! 真是一个渣男! “大少爷,小心啊!”一个女声惊呼,云蔷抬头,须臾之间,一个小团子由远至今,扑到云蔷的怀里。 “娘,娘,您要去看祖母么?”一个小团子腿脚都不利索,但是却很有样子,除了最初的“没规矩”,此时站在云蔷面前,还装模作样补了一个礼。 云蔷扑哧笑了,摸了摸小团子光光的脑门,这是原主的庶子,叫君杰,他的亲生母亲王姨娘因为说了柳烟姑娘不是,被齐灏关进了柴房,原主怎么求都不管用,王姨娘年纪比齐灏还要大一些,生了孩子之后身体一直不太好,原主抬出了老夫人才救下来王姨娘一命,哪里知道,第二天王姨娘发高烧,就这样去了。 王姨娘是最早一批跟着齐灏的,也是让齐灏通人事儿的女人,没有想到竟会遭到这样的待遇,只为了一个柳烟姑娘,原主未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曾经也争风吃醋过,但是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原主自己也没有孩子,索性就将君杰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没有想到,这是第一个,却不是最后一个。 王姨娘死后,齐灏有些后悔,另一个姨娘梅姨娘说了不中听的话,意思是“王姨娘是爷逼死”的,这原本是一句大实话,没有想到齐灏骤然发作,拿起茶盏砸向梅姨娘的额头,梅姨娘伤心欲绝,竟然就这么郁郁寡欢去了,留下了一女琉璃,也交给原主抚养。 原主自己没有孩子,却真成了两个孩子的娘,好在当年两个孩子年纪小,对自己的亲娘并无多少印象,加上府里上上下下都是原主的人,虽然知道原主不是他们的亲娘,却也真将原主当做亲娘亲近。 云蔷看着这两个孩子,有些愁,她也是要走的,她走了,这两个孩子怎么办? 这些日子,云蔷和这两个孩子朝夕相处,已经有了些许感情,虽然不至于当他们是自己亲生的,但是也不能不管。 捏捏小团子君杰的小脸,云蔷挥手示意小团子的奶娘不必慌张,奶娘会意,不远不近的跟着。 “是啊,君杰,娘要去看奶奶,你要不要和娘一起去啊。”云蔷笑了笑,前段时间她是不让小团子去看奶奶的,因为那个时候原主的婆婆病得很严重,小孩子抵抗能力弱,别再沾染了病气,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婆婆基本痊愈,小团子可以过去看看。 听到云蔷这样说,小团子忙拍手,跳着,“好啊好啊娘,我们去看奶奶……”像是想起了什么,小团子拉拉云蔷的手,“娘,我刚才看到爹了,爹为什么不去和娘一起看奶奶……” 听到小团子这样说,云蔷的眼神露出一丝阴霾,母亲病重,齐灏从柳烟那搬回家,但是却并不进自己娘亲的门,扬言,若不让柳烟进门,他一辈子都不会见自己的娘亲。 不孝子!混蛋! 云蔷再次摸摸小团子的小脑袋,说道:“君杰,听娘亲的话,待会儿不许在祖母面前提到爹的事情,听到没有?” 小君杰有些不理解,但是听到娘这么说,还是很听话的点头,嘟嘟嘴巴,吐出一个,“哦!” 云蔷的魔爪再次伸向小君杰,哦哦哦,小团子什么的最萌了!―― 作者有话要说:云蔷牵着小君杰慢慢地向齐夫人的房间走去。 此时齐灏的娘亲,齐夫人躺在床榻上,脸色倒还好,就是精神有些萎靡,云蔷碰了碰小团子的后背,小团子就明白了,笑眯眯地跑到齐夫人床头喊道:“奶奶!” 老人都是喜欢小孩子的,看到小君杰,齐夫人果然精神好了很多。 “娘,今个身体可爽利了些?”云蔷垂头,表情恭顺,口气非常温和。 齐夫人抱着孙子,眼睛直勾勾盯着云蔷的肚子,微微叹息,刚才看到小君杰的笑容有些淡了,人也蔫蔫的。 云蔷看到齐夫人这架势就明白,齐夫人又要老生常谈了,可是这些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说。 于是云蔷摸了摸小君杰的脑袋,弯下腰说,“君杰,奶奶有话要对娘亲说,你先到外面等着娘亲好不好?” 小团子嘟嘟嘴,有些不乐意离开云蔷,但是他不愿意违背云蔷的话,于是垂头丧气地答应了,出门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的望。 齐夫人是有诰命在身的官太太,她一直很重视嫡庶,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己这个儿媳妇可以给自己生个大胖孙子,原本她还是有指望的,可是现在,齐夫人摇头了,儿子都不进儿媳的屋子,若是换个人,齐夫人就要责怪儿媳没本事,没有办法笼络自己的夫君,可是换成云蔷,她委实说不出这话,这个儿媳妇是当初她选的,就是看重这孩子稳重能干,如今看,自己的眼光确实不错,家里里里外外都是儿媳操持的,可是这样的好儿媳,偏偏儿子不喜欢。 让儿子娶他喜欢的……齐夫人眼睛里露出阴霾,那个勾栏院的小狐狸精,想要脏了我齐家百年的名誉,门都没有! 齐夫人抓着云蔷的手,声音嘶哑地说道:“要是,要是有个孙子就好了。” 云蔷笑了,她反握住齐夫人的手,“娘,小君杰不就是您的孙子么?”想让我给你二货儿子生娃,门都没有! 齐夫人摇头,看着云蔷,“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庶子就是庶子,我也知道你是个善心的,当年我就看出来了,你不是那心气儿狭小的,小君杰再好,也不是你肚子里的……”齐夫人不甘心,她想要一个嫡孙,嫡孙。 说着齐夫人眼中露出了期待,“灏儿知道我病了,就要回来了吧,他可是个孝顺孩子。”齐夫人不知道齐灏回来的事情,下人们没有人敢告诉齐夫人少爷早就回来的消息,少爷回来了他只是不进老夫人的屋子,齐灏放出话了,除非齐家二老同意柳烟进门,要不然就永远不入老夫人的院子。 齐灏说这话的时候,原主身体里的芯子已经是云蔷了,云蔷看着那齐灏为了一个女人,疯狗一般对着自己的亲爹咆哮,齐老爷气得浑身哆嗦,但还是再三叮嘱云蔷,这件事一定不能告诉齐夫人,因为那个时候齐夫人病着呢。 云蔷垂下眼皮,收敛眼中的嘲讽,顺着齐夫人的话说下去,“是啊,夫君以前是很孝顺的。” 就在这个时候,但听院外一阵喧哗,“爹娘,您二老成全儿子吧,就让柳烟进门吧,柳烟,柳烟怀了儿子的亲骨肉啊!” 齐夫人手一哆嗦,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云蔷,“是,是灏儿?” 云蔷脸上露出了为难地神色,避开齐夫人灼灼地眼神,不说话。 齐夫人紧紧地抓住云蔷的手,“是不是灏儿回来了?是不是?!”齐夫人看着云蔷的眼神充满凌厉,似乎认定是云蔷不让他们**相见。 云蔷望着自己被掐的凄凄惨惨的爪子,心里嚎啕,哪里是我不让你们**相见,你家儿子根本不进来好不好! 就在齐夫人掐着云蔷的手逼问的时候,院子里又传出一声更大的呵斥声:“逆子!休想让那不洁的女人辱我齐家百年清誉!老夫不同意!来人,将少爷压下去!” “娘,娘,不是儿子不肯看你,是你们不准我娶柳烟,娘,娘,成全儿子吧,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们是真心相爱的……”齐灏撕心裂肺地声音穿进屋子。 这一刻,云蔷无比感谢齐灏,是这个二货免去了自己浪费口水编瞎话。 瞧见了没,是你家孝顺儿子自己不愿意来见你!- 本章完- _____________________ 每天三更基本无望,每天两更可以,每章基本都是短小君 这篇文是有小故事组成的,我不打算拖拉剧情,或者是注水,所以力求短平快。 我估计这篇文大概章节数很长,但是全文字数不会特别长…… 论坛的妹纸,求延迟两天,摇尾巴,送饺子给你们吃~~~~ 34第九目 姚启元有很多红颜知己,京城最有名的,当属梅兰竹菊,根据往昔经验,云蔷本能觉得,这梅兰竹菊四大美人也只不过是个幌子,姚启元真正喜欢的是自己的二嫂。 这是一段悖论的恋情,姚启元为了自己的二嫂,变成了京城的浪荡子,他之所以娶云蔷,是因为他二嫂怀孕了,姚启元觉得受到了背叛。 这些都是云蔷根据原主闺中好友的话整理出的缘由,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穿越到古代,云蔷的第六感变得超强超敏感,一点蛛丝马迹都能让她看出端倪,云蔷笑了,再这么穿下去,她都可以当“神探狄仁杰”了! 新婚第二日,醒来的云蔷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床上已经没有姚启元的影子,过了一会儿丫鬟婆子都进来,伺候着,穿越的这些年,云蔷已经习惯了被人伺候的日子,不得不说,被人伺候还是很舒服的。 新妇要敬茶,敬茶的时候,云蔷见到了姚启元的二嫂。 云蔷现在的长相,是雍容大方的,看起来非常端庄美丽,姚启元的二嫂是和云蔷完全不同的类型,娇滴滴的,看起来小白花一样的女人,看到云蔷,那二嫂勉强的笑了,与其说笑,更像是哭,不知内情的还以为云蔷欺负了她。 云蔷看到姚启元沉着一张脸,眼睛只看着地面,似乎在和什么人赌气。 敬茶的时候,一件事情,证实了云蔷的猜测,姚启元赌气一般喊了云蔷一声“娘子”,二嫂直接将茶盏打翻了。 这诡异的气氛,就连姚启元的爹娘都看不下去了,姚启元的娘倒是很喜欢云蔷,不过碍于自己小儿子的臭脸,也没有留云蔷太长时间,打发两人离开。 接下来云蔷又见到了梅兰竹菊四个美人。 照云蔷的眼光看,这梅兰竹菊哪个女子都比姚启元的二嫂长得好看,但是情人眼中出西施,这姚启元到不知道是吃了什么**汤,就喜欢上自己的二嫂了。 让一个对自己完全无感的男人喜欢上自己谈何容易。 不过云蔷完全不怕,她曾经都能让一个讨厌自己的男人喜欢上自己,姚启元这个段数的男人,太低了。 最简单的方式,莫过于投其所好。 姚启元喜欢诗词,那云蔷就写诗词,云蔷原本是不会写毛笔字的,可是在古代那么多年,云蔷已经写了一手的好字,云蔷看着自己的字,还有些感慨,她的毛笔字是她第一任相公,手把手教她写的。 那应该是云蔷第一个喜欢上的人吧,最喜欢,所以伤得最深,那个不仅骗了她利用了她,他喜欢的是云蔷那具身体的姐姐,云蔷一直都是代E品。 不过,最终是喜欢上了,在云蔷已经死心的时候,那个男人若不是真喜欢上云蔷,云蔷就不会死,也不会离开那个世界。 云蔷不会作诗,可是她曾经接触过作诗的人,云蔷提笔将脑子里酸不溜秋的诗词默写了下来,然后故意让姚启元看到。 伤情的,伤景的,一次比一次酸,一次比一次伤感。 果然姚启元对云蔷的态度好了很多。 有的时候也愿意亲近云蔷,云蔷给姚启元做了很多衣服,最开始的时候姚启元是不穿的,直到姚启元看到云蔷被针扎破的手指,那日过后,姚启元就穿上了云蔷缝制的衣服。 姚家的人欢天喜地,唯独二嫂,天天用凄凉的眼神愤怒地盯着云蔷,就像云蔷勾引了她的相公。 不过纵然是二嫂,云蔷也没有见几次,因为那位随时都会哭出来的二嫂,挺着大肚子,姚家不让她出院子。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梅兰竹菊也没有如云蔷所想那般找茬,丫鬟婆子也相安无事,姚启元对她还算是尊重,爱意应该也有那么一点吧,只是不多。 在云蔷看来,姚启元也不算是真正的渣男,至少他对自己那个二嫂,做到了坐怀不乱,别人云蔷不知道,但是至少自己,那个姚启元是一指头都没有碰,两个人在一起,也只是聊天,说话,姚启元有时候会教云蔷下棋,云蔷很早就会下棋,不过面对姚启元,云蔷愿意装傻,假装自己不会。 姚启元也会对云蔷说一些他见过的听到的奇人异事,云蔷笑得时候,姚启元会怔怔地看着云蔷,继而脸红。 云蔷自然不会自作多情认为姚启元爱上了她,不过,是比喜欢,又多了那么一点点。 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姚启元和云蔷的关系越来越好,不过两人的好更像是朋友,姚启元对云蔷没有半分不规矩的举动,唯独一次,他握住了云蔷的手想要亲云蔷,当云蔷睁开眼,姚启元又似是烫手的放开了。 姚启元还是没有爱上她,因为她还在这个时代。 启动穿越的唯一方式就是,在不和丈夫发生任何关系的情况下,获得丈夫的爱。 得到爱之时,即穿越之日。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件事帮了云蔷一个大忙,姚启元心心念念的二嫂,生孩子了! 姚启元的二哥房里,可不像姚启元房里这般肃静,乱的很,小妾和正房一团糟。 也不知道谁出了手,做了什么手脚,原本早些日子就备下的稳婆,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回家了! 找不到稳婆,二嫂眼看就要生了,姚启元比他二哥这个正主还着急,这个时候别说是云蔷这个知情人,就是外人也看得出,姚启元和生孩子的二嫂关系不一般。 云蔷也不知道姚启元心里是怎么想的,心爱的女人在E别人生孩子。 反正姚启元是十分着急,打发下人去找稳婆,他自己也想出去找,可是天公不作美,竟然下起雨来。 云蔷冷眼旁观看着姚启元在大雨地里急得团团转。 这一幕还真有点八点档电视剧男猪脚的感觉,云蔷本不欲管这种闲事儿,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云蔷超强的第六感再次出现: 这是一次需要把握住的契机! 于是原本打算回自己房间睡觉的云蔷拐了个弯儿,又出去了。 磅礴大雨,油纸伞根本就不起作用,一路小跑,赶到姚启元出门前拦住了他。 “滚开!”姚启元怒视云蔷,`佛云蔷是害他和爱人不能在一起的罪魁祸首。 云蔷想直接给这小子一拳,真是不识好人心,不过为了结束在这个时代的事情,尽早进行下一次穿越,云蔷忍了。 云蔷温温柔柔地笑了:“相公,一起去吧。” 姚启元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你……” 云蔷看着姚启元,努力让自己显得真诚一些,再真诚一些,“相公,别耽误时间了。” 姚启元呆呆傻傻点点头,云蔷上前握住姚启元的手,和姚启元一起冲进雨里,油纸伞神马的完全沦为了陪衬。 云蔷跟着姚启元,到处找稳婆,云蔷不仅要找稳婆,还要给姚启元打伞。 所谓真爱就是,这么多下人都没有找到的稳婆,让姚启元找到了,姚启元带着稳婆一路狂奔,云蔷却在回去的路上,一座月老庙附近扭了脚。 “哎呦--”云蔷觉得钻心地疼。 “你,你没事吧……”姚启元打着伞,蹲下来看云蔷。 云蔷心里在咬牙切齿,不过为了尽早离开,她硬是挤出了虚弱而坚强的微笑:“没事的相公,你带着稳婆快去吧,二嫂在等你呢。 “是啊是啊,这位小公子,尊夫人在等您呢……”稳婆不知道云蔷才是姚启元正牌夫人,故有次一说。 姚启元听了脸色非常难看,云蔷低着头,佯装没听到。 “蔷儿,你在月老庙等我,我一会儿来接你。”云蔷低着头,她不知道姚启元是用什么表情对她说这话的。 云蔷心里不以为然,你心上人生孩子,你会记起我才怪,不过她还是抬起头,扬起了灿烂的笑容,“我等你!” 云蔷的笑容太过灿烂,姚启元却觉得心酸,若不是十分喜欢,哪个女子会为相公做这种事情。 姚启元忍不住抱住了云蔷,亲吻了她的额头。 “蔷儿,等我……” 姚启元带着云蔷塞给他的伞,和稳婆匆匆地走了。 磅礴的大雨,云蔷看不见渐渐看不到姚启元的身影。 天越来越黑,雨越下越大,云蔷等了好长时间,姚启元还没有来。 云蔷感觉到越来越冷,心里一个劲儿骂姚启元,你不说来接我吗,我快冻死了,到底你什么时候来啊! 雨水打湿衣服,身上黏糊糊的,又饿又冷,云蔷蜷缩在庙里。 怎么还不来啊,我快冻死了…… 云蔷意识渐渐开始模糊…… 酉时两刻,经过三个时辰,姚启元终于听到房间内传来的,自己侄子的哭声。 姚启元看到二哥院子里一群人急火火地围上去,稳婆抱着孩子,此时稳婆已经知道自己闹出来了笑话,来找自己的公子,并不是要生产太太的夫君。 瞬时他有些恍惚,这一瞬间,姚启元觉得,昔年那个自己爱慕的少女,真正的离自己远去。 她有了别人的孩子,那个别人是他的二哥。 姚启元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他忘记了…… 姚启元的二哥喜不自胜,见过儿子的他神清气爽,姚二少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弟弟和妻子的一段公案,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妻子已经为自己生了孩子。 姚家二少拱手,走到姚启元面前,“多谢你和弟妹!” 弟妹?! 这个时候姚启元才想起来,云蔷!云蔷还在月老庙! 姚启元拔腿就往外跑。 当姚启元和下人们找到云蔷的时候,云蔷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蜷缩在月老庙的石阶外面,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蔷儿,醒醒,蔷儿,为夫来接你了,醒醒……”姚启元脸色苍白,手都在打哆嗦。 蔷儿,你醒醒,我,我来接你了,你醒醒,看看我,就看看我…… 蔷儿,我喜欢你。 云蔷昏昏沉沉地,似乎听到有人在唤自己的小名,可是她太累了,懒得睁开眼睛。 喜欢我? 我不需要,我想回家…… 35第九目 谢渔瞪着云蔷,说道:“谢云氏,你可知道‘妇道’二字。” 好一顶大帽子,云蔷几乎要笑出来。 这样的一顶帽子压下来在古代不死也要搭进去半条命。 云蔷笑了,事实上她内心满心嘲讽,但是表面上还要装出虚弱的样子,归根结底,是因为面前的男人吃那一套。 “老爷,还请慎言……” 谢渔看着面前女子惨白的脸,其实话出口的那瞬间他就后悔了,可是说出去的话如何能收回,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也只能这样了。 谢渔是一个爱面子的人,说实话,刚才看到昔年好友怔怔地看着自己妻子的时候,谢渔简直要发疯了,他知道这件事云蔷并没有错,好友不胜酒力,秋喜刚才手里还舀着茶壶茶杯,明显就是给谢渔喝水,作为当家主母,这是她应该做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舒服,这也是谢渔不让云蔷抛头露面的原因。 想到好友们那惊艳的目光和目不转睛的样子,他就一肚子火,这是他的女人,就应该呆在他家里,不应该让别人看到。 凭借强大的直觉,云蔷靠近谢渔的时候一下子读懂了谢渔心里的话,只觉得好笑,这个男人连基本的尊重都不曾给原主。 云蔷虚弱地笑了:“老爷,您当年对姐姐也是这样么?” 谢渔后退了两步,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瞬间他的表情有些茫然,他看到云蔷明亮的双眸,不可抑止地产生了愤怒之情。 “别提你姐姐,你怎么敢跟她相提并论!!”谢渔的声音猛然拔高。 云蔷作出快要晕过去的表情,她惨笑:“我不配,我不配是不是……” 谢渔避开云蔷的目光,背过身,一字一顿地说道:“是。” 云蔷心里笑开了花,这男人总是口是心非,都说女人心思海底针,男人不也是这样,若是真信了这句话,自己就白穿这么久了。 男人啊,总要受点教训才知道自己曾经失去的是什么。 接下来的戏要怎么演呢,是要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是失望绝望加无望? 赌一把,云蔷选择了后者。 于是她踉跄两步后退,抓住身后的屏风,大口大口喘着气,凄然说道:“老爷,您若是觉得我不配,大可以休了我……妾身真的累了……若是不喜欢……放了我……” 话一出,整个房间都静了,谢渔不可置信地看着云蔷,云蔷低着头,避开了谢渔的目光。 眼下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一个是谢渔真的休了她,她只能想别的办法攻略谢渔的心,另一种就是谢渔心中有她,不会休了她。 到底是哪一种呢? 云蔷低着头,在等谢渔发话。 谢渔眯着眼,死死地盯着云蔷,就像云蔷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般。 良久谢渔说道:“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云蔷惴惴不安,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是。” 但听谢渔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做、梦!” 似乎觉得情况有些不能控制,谢渔喘了几口粗气,他在平复内心的躁乱,良久他声音嘶哑地说道:“娶你原是因为你姐姐,我答应了你姐姐,就不会更改,你死了这个心思……” 说着头也不回,走出了云蔷的房间。 云蔷重重吐了一口气,哎呦妈来,吓死她了,赌对了! 也许因为心情波动极大,也许是因为还未痊愈就吹风,反正当天晚上,云蔷就病了,云蔷感觉这场病来得甚是蹊跷,她有一种感觉,似乎很快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云蔷很坦然,只是照顾她的小丫头秋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比她这个生病的人还难过。 云蔷看着秋喜哭红的双眼,心里很,她这穿来没多长时间,有人真心实意为她哭,她已经很满意了,于是云蔷派人去请谢渔,没有想到下人过来回禀,老爷在陪白姨娘说没空过来。 秋喜气得不行,差点要撸袖子和下人干架,云蔷一点都不意外谢渔不来看她,事实上那个男人是一个胆小鬼,他将全部的感情都用在了逝去的妻子上,他不敢爱,没有得到就没有逝去。 云蔷让秋喜去请大少爷。 就算是大少爷谢昂再不愿意见到她,她也是他的继母,更重要的是,她是他的亲姨。 果然,片刻之后,谢昂过来了。 云蔷摆摆手,示意秋喜下去,秋喜防贼一样,防备着看着谢昂,磨磨蹭蹭,半天也不愿意下去,直到云蔷拉下脸,她才不情不愿地出去。 云蔷看到秋喜这样,莞尔一笑。 事实上,谢昂最初和原主的感情是很好的,原主在未出嫁之前,原主的姐姐每次回娘家,都是原主陪着谢昂玩的,谢昂人生中第一首诗也是原主教的,但是自从原主嫁进谢家之后,姨母变成了继母,一切都变了,谢昂看原主的目光充满了敌视和愤怒。 说实话,若是谢渔将原主的心刺得千疮百孔的侩子手,谢昂就是那把匕首。 原主不怪谢昂,至死都不怪,云蔷也不怪,因为小孩子真的什么都不懂,不过有些事情必须要和他讲明白,要不然,说不定这个孩子一辈子都会以为事情是原主的错。 说实话,云蔷真不愿意和中二年纪的小朋友打交道,但是有什么法子呢,这是原主的希望,她既然占据了原主的身体,总要E原主做点什么事情。 谢昂紧紧抿着嘴,看起来有些倔强,云蔷笑了,都说谢昂长得像死去的原配,事实上,谢昂更像原主,若是出去,不知情的人一定会说,这两个人是姐弟。 谢昂有一双和原主一模一样的眼睛。 “找我做什么?”谢昂声音地说道。 云蔷现在的身体确实是不好了,连说话都有些困难,“我要死了,你可开心了……” 谢昂吓了一跳,他睁大眼睛瞪着云蔷,“你,你……”他想说“你胡说什么”,但是想起眼前这个女人是他的长辈,他又闭上了嘴。 果然还是个孩子,想说什么都放在脸上,都不用云蔷开外挂,就能猜到对方想什么。 “你一直都觉得我抢了你爹,霸占了你娘的位置,现在我要死了,你不高兴么……”云蔷咳嗽了两下,谢昂连忙走过去,想要查看云蔷的情况,似乎想起了什么,少年抬起地脚又收了回来。 云蔷心里笑了,这是个心软的孩子,没有他弟弟那么狡黠有心眼儿。 “你们谢家都觉得,我是个强盗,霸占了属于姐姐的位置,说不定,你身边还有人说,要防着我,因为我会生下孩子,生下的孩子会抢你们的位置……真是可笑……他们都忘记了,我是姓云的,你的身上流着我们云家的血,你是我的侄子,你是我看大的,你刚出生没有两天,我就抱着你……”云蔷比划了两下,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受原主记忆的影响,云蔷红了眼眶。 谢昂咬着牙,什么话都不说,但是眼睛里明显出现了雾花。 “你觉得我是坏人,姐夫也觉得我是坏人,说不定姐姐也是恨我的,觉得我抢了她的孩子……可是你们谁问问我,我愿不愿……那年我十三岁,比你还小,就这么嫁给了自己的姐夫……没有人问我愿不愿意……”说了这么一长串,云蔷真是眼冒金星,嗓子眼热得冒泡,四肢却是凉的。 听到这里,谢昂已经忍不住了,“你为什么不说,你不愿意嫁,为什么不说!” 云蔷扑哧一下子笑了出来,“傻孩子,我说了,谁听呢,你外婆外祖疼你,你爹也疼你……谁听呢……” 谢昂看着脸色苍白的女人,女人话落的一瞬间,他差点问出“你呢”,你说他们都疼我,你疼我么? 可是少年问不出来,这些年,他对她怎么样,他自己最清楚…… “别恨我,你别恨我,也别让昱儿恨我……很久以前,我求你爹,让他给我个孩子,结果你爹拒绝了,前段时间我又求你爹,你爹还是拒绝了……其实这样也好,清清白白的走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无牵无挂……” “你别说了……”少年已经听不下去了,他眼眶红红的,眼泪就要夺眶而出,十年前,他看着娘走了,十年后,这个女人也要走了…… 谢昂看得出,眼下,这个不知道应该称呼娘亲还是姨母的女人,真的不行了。 “孩子,姨母求你一件事……原本这件事,我是要求你爹的,可是他不肯见我……”云蔷艰难地说道,她能感觉到生命在迅速流失。 谢昂没有吱声,但是云蔷知道他在听。 “跟在我身边,那个叫秋喜的丫头,卖身契给她……我箱子里有给她的嫁妆……钥匙在枕头下面,让她风风光光嫁人……” “如此,就好……” 云蔷笑着闭上了眼睛。 该安排的都安排了,很快就要收网了。 36第九目 云蔷觉得经过自己一番“劝说”,那齐灏至少能安稳两天,没有想到,当天晚上,齐灏风风火火地跑到云蔷房里,云蔷吓一跳,幸好君杰和琉璃不在他房间睡觉,要不然的话,齐灏这一推门,两个孩子肯定又被吵醒了。 云蔷心里想骂娘,她放低声音,柔声说道:“夫君,有事么?” “你不要妄图挑拨我和烟儿的关系!毒妇!”齐灏对着云蔷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当然他是文人嘛,说来说去就是毒妇啊,妒妇啊,对云蔷来说根本就是不痛不痒,原主是最受不了齐灏说着两词的,每次齐灏说完,原主都会伤心好久。 云蔷放低声音,“夫君,孩子们在隔壁睡觉,您有事好好说以么?不要吵到孩子。” 齐灏一愣,似想起了什么,舒展开了眉间紧缩的眉头,但是口气依然生硬,不知道为何看到齐灏这个神色,云蔷本能感觉不妙。 “烟儿有了身孕,我一定要让烟儿进门!这件事我会给娘说!”齐灏脱口就是一句炸弹。 啊,我去啊! 齐灏吐完了他的炸弹,然后狠狠瞪着云蔷,“烟儿进门的时候,你最好不要动什么歪脑子,要不然无论爹娘说什么,我都会休了你!” 说着转身离去。 云蔷望着齐灏离去的背影,翻了一个白眼,心里却飞快地想着,那柳烟有了孩子,先不说那孩子是不是齐灏的种,齐夫人再狠,也不可能让齐家的种子落到外面去。 云蔷也奇怪,怎么好端端的就怀孕了,明明之前没有这个风声,要是那柳烟姑娘早就怀孕了,齐灏早就闹开了,难不成这孩子不是齐灏的? 云蔷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甚至她还觉得有另一种可能,柳烟压根就不喜欢那齐灏,说不定从头到尾都在利用齐灏。 女人都是很傻的,女人爱上一个男人会为了这个男人委曲求全,不断地后退,男人说爱,爱是充满着计较,但是女人说爱,那就是真正的大公无私了。 若是柳烟姑娘真的和齐灏有真爱,哪里舍得齐灏为了她和家里决裂,就算是小白花也肯定会劝着齐灏回家。 不过到底是哪一种情况,不管云蔷的事情,那柳烟进不进齐家对云蔷一点点影响都没有。 若是那柳烟真有孩子…… 云蔷眼睛一冷,那么受到威胁的肯定是两个小团子。 云蔷想了很多对策,觉得心里有了一些底,上床睡觉去了,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齐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急急忙忙跑到云蔷屋子里,说道:“奶奶,奶奶,不好了,不好了!” 云蔷此时正在给琉璃调羹,琉璃喜欢将点心泡在粥里面吃东西,大丫鬟吵吵嚷嚷,将两个孩子吓了一跳,云蔷脸色一沉,“什么事,慢点说!” 大丫鬟也觉得自己莽撞了,可是真的是十万火急的大事,大丫鬟跪在地上,说道:“奶奶,少爷和老爷夫人吵起来了,夫人气晕了,老爷现在正发着脾气呢。” 我去,早晨这才多大一会儿啊,齐灏这家伙怎么杀伤力怎么大! 君杰听了大丫鬟的话,抬起头望着云蔷,眼睛里充满着恐惧,爹在这个孩子眼中,是一个不安定,不安全的代名词,他很害怕。 都说父亲能为孩子撑起一片天,但是齐灏这个父亲,就是可以让天塌下来砸到孩子的,这个支柱根本就不稳当,两个孩子每天都惶惶不可终日,云蔷目光落到了眼睛更小的琉璃身上,琉璃也在害怕,嘴瘪着`佛随时都要哭出来。 发生这么大的事儿,自己这个做儿媳的不可能做个旁观者,眼下齐夫人的大丫鬟就在这里,意思就是让自己顷刻就去,云蔷也没有办法,她唤了奶娘,看着琉璃吃饭,然后摸着小君杰的脑袋说道:“君杰,从这个等着娘好不好,看着妹妹安心吃饭,可以么?” “娘……”小君杰舀着云蔷的手,他小手汗津津的,神色可怜巴巴地,“娘,君杰会好好照顾妹妹的。” 看到这一幕,云蔷突然有点想哭,她勉强笑了一下,“君杰真乖。” 说完,对跪着的大丫鬟说道,“我们走吧。” 云蔷前脚迈出去房间,琉璃后脚就哭了起来,大丫鬟为难地看着云蔷,云蔷终于是忍不住回了头,但听琉璃哭着闹着:“娘,我要娘……” “妹妹不哭,妹妹不哭,娘一会儿就回来了,妹妹咱们好好吃饭。”云蔷看到君杰端着碗,哄着小琉璃。 心忍不住一阵酸涩。 “奶奶,小主子……”大丫鬟都不好意思说了,人家孩子吵着闹着要娘。 云蔷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二老还在等着,我们走吧。” 云蔷走得很急,孩子的哭声萦绕在耳边,大丫鬟看着云蔷的背影,心里有些涩然,都说这为奶奶命好,嫁了一个好人家,如今看来,却是没有半分的好命,那位爷那个性情…… 大丫鬟摇摇头,这府里恐怕要闹好久呢。 云蔷到的时候,齐家二老和齐灏的争执已经到一段落,因为齐夫人晕倒了。 齐老爷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原本这告老还乡是回乡颐养天年的,但是没有想到他摊了这么一个不争气的逆子,齐老爷有好几个儿子,唯有这个是嫡出的,昔年以为齐夫人不能生,才让庶子一个个生了出来,盼了好久,才等到一个嫡子,从小将他带在身边,没有想到几个儿子里,就这个最不像话。 齐老爷使劲拍桌子,“孽障,你,你看你把你娘气成什么样子了,为了一个,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就为了一个青楼女子!” 齐灏看着满屋子的丫鬟婆子围着昏迷不醒的齐夫人,心里愧疚,但是想到自己的老父一口一个青楼女子,心里还是一团火,“烟儿已经不再青楼了,儿子早就把她赎出来了。” 齐老爷瞪眼,指着齐灏,“你,你哪里有的钱?!” 齐灏看着齐老爷怒火冲天的样子,嗫嚅地说道:“儿子,儿子将爹娘给儿子的玉佩古董都卖了,还有蔷儿的嫁妆也舀了些……” 齐灏来的时候,云蔷正好听到这句话,气得差点背过去,卧槽,原主的陪嫁你也敢动,那是原主准备留给琉璃的! 你舀着原主的陪嫁赎你真爱,倒把原主给生生气死了! 齐老爷听了齐灏的话,又惊又气,那些东西,那些东西是他留给自己嫡孙的! 他他给齐灏的都是可以作为传家宝的东西,都是留给自己嫡孙的,竟然,竟然让齐灏给卖了,还搭上了自己儿媳的嫁妆…… “你,你,逆子,逆子……”齐老爷哆哆嗦嗦的,想起那些自己积攒了一辈子,或是从祖上传下来的东西,让自己的儿子卖了给一个青楼女子赎身,齐老爷再也忍不住,眼一翻,竟然向后倒下去。 齐灏大惊,“爹,爹!” 云蔷急忙跑过去,“爹。” 齐夫人倒下去了,身体一贯很好的齐老爷也倒下去了。 此时院子里乱成了一团,沉寂很久的强大直觉外挂却告诉云蔷,机会来了。 齐灏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事实上,齐灏相当一段时间真的是一个孝顺孩子,但是后来离开了家,求学,接触了外国的传教士和柳烟,新潮的思想冲击这齐灏的头脑,齐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大脑膨胀让他觉得自己的爹娘迂腐,自己的妻子不理解他…… 可是眼下,爹娘却被他气得昏过去,齐灏有一种茫然地感觉…… 他只是和柳烟相爱了,为什么爹娘不成全他们…… 云蔷看着齐灏,她不是没有见过这种人,这种人自以为是,觉得全世界的人都不如他对,都不理解他,一般来说,这种情况都发生在孩子的青春期,俗称中二。 齐灏已经二十多了,是两个孩子的父亲,这中二也来的太晚,持续的太长了。 云蔷根据原主的记忆,麻利地吩咐下人该做什么做什么。 有云蔷的指挥,原本手忙脚乱的下人此时就像是有了主心骨,也不慌乱了,该做什么做什么。 齐灏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妻子,这一刻,他觉得妻子是那么陌生,在爹娘倒下的时候,他自己是完全慌了,不知所措,可是妻子却像是变了一个人,齐灏后退了几步,觉得这院子里的一切和他是格格不入,他觉得陌生,非常陌生。 “夫君,这一次,您……”云蔷看着齐灏,眼睛里充满了失望,她的话只留了一般,但是语气里满是责备。 “不,不,和我没有关系,不是我的错……”齐灏看着云蔷,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敢面对妻子的指责,齐灏看着四周,虽然那些丫鬟婆子都没有看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齐灏却觉得他们都在指责他。 “不,和我没有关系!”齐灏大叫了一声,竟然撒丫子跑掉了! 齐灏逃了,在爹娘都晕过去的时候,他将偌大的齐家丢给了云蔷,云蔷看着齐灏离去的背影,眼眸冰冷,这样的一个男人,怎么能做好一个父亲呢。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看文愉快,抱住大家~~~~~~~~~~~ 谢谢支持正版,看正版的童鞋,我能保证做到不注水,不烂尾 ps:也谢谢各位论坛的斑竹和楼主大人搬文的时候帮咱延迟两天,谢谢你们,鞠躬~ 37第九目 --------- ---------- 柳清风除了平妻秀儿,还有两个侍妾,一个叫寻歌,一个叫如眉。 云蔷没有见过秀儿,不知道秀儿到底是何种的花容月貌,但是眼前这两个姨娘,却是不如自己好看的。 但凡是漂亮女人见了漂亮女人,没有不起攀比的心思的,只是多少而已,虽然不甚在意,但是看到两人的容貌,云蔷心里莫名的开心了不少,这两个姨娘比先前在姚启元那见到的梅兰竹菊还不如。 那个叫寻歌的容貌虽然好,但是一脸幽怨,一看就是个欲求不满的,那个叫如眉的甚是明媚,可是眉宇间却有一丝挥不去的煞气。 归根结底,都是平时柳清风滋润的不够所致。 云蔷心里笑了,女人要怎么多,也不知道柳清风那玩意好不好使,要知道除了这两个女人,还有昨个见到的那个叫秋雨的侍女。 这是明里见过的,暗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 美女如云,铁杵磨成绣花针。 云蔷无不恶意地想。 看到寻歌和如眉,不知道为什么柳清风莫名有些尴尬,因为他看到了云蔷的神色,有些黯然,她低下头,手指一个劲儿抠着衣角。 就像是小时候一样,只要是闷闷不乐的时候,云蔷都会抠衣角。 蔷儿是真心喜欢自己的,因为喜欢,所以才会有这种行为。 柳清风过早的经人事儿,女人的心思他自觉猜得透透的,女人的飞醋,他不仅不讨厌,还有点欣喜得意。 柳清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高兴什么,嘴角就是情不自禁往上扬。 寻歌和如眉两个姨娘敬国茶之后,云蔷送了他们见面礼,不同款式的金镯子,金的分量都很足,玉也是上好的白玉,一看就知非常名贵。 柳清风虽然不会苛刻自己的女人,但是平时他的心都在真爱身上,未必会将两人放在心上,一看到这样的见面礼,两个姨娘都喜不自胜,看云蔷的眼神当即就变了,警惕和忌惮少了很多。 原本嘛,主母对后院的女人有处理的权力,她们只是不入流的妾侍,正房送了如此名贵的见面礼,就说明会友善对待她们,她们当然高兴。 柳清风也看到了云蔷的见面礼,非常诧异,当两个姨娘被打发走了以后,他坐了下来,不同两个姨娘的高兴,柳清风的眼神有些探究,“蔷儿为何送如此大礼,她们只是个侍妾而已。” 云蔷心里冷笑,这个男人,刚才还含情脉脉呢,这么一会儿就变脸了。 到底是他那个真爱分量更重一点,说不定这个家伙以为自己会联合两个姨娘对他心上人下手呢。 云蔷扬起了天真无邪地笑容,“她们跟着清风哥哥的时间比我长,又照顾了清风哥哥这么久,我应该感谢她们……”声音渐渐变小,嘴角也撅起来了,小声嘟囔着,“虽然我心里也不太乐意,那两对镯子好贵呢……” 柳清风一听笑了,心里的巨石放了下来,不是针对秀儿就好,想必蔷儿也没有那个心思。 没有想到接下来,云蔷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四方檀木盒子,放在桌子上,“喏,这个是给她的,我觉得她现在应该不想见我,你帮我把这个给她,随你怎么说,哪怕你说,是你买的也成……” 云蔷有些怏怏的。 柳清风又不是傻子,云蔷说的“她”指的谁不言而喻。 柳清风好奇地打开放在桌子的檀木盒子,里面竟然是一颗硕大无比的珍珠,珍珠并不罕见,但是大到这样的珍珠,就不常见了,这颗珍珠不仅色泽温润,品相也是一等一的,无论怎么看都是珍品。 云蔷嘴撅得更厉害了,看起来就像要哭了一样,眼睛也是红的,“这个是我最喜欢的,我就这一颗……你喜欢她,这个给她,我不和她抢,清风哥哥,蔷儿不求别的,不要丢下我行不行……” 说着云蔷吧嗒吧嗒掉了眼泪。 呜呜,疼死了,大腿一定被掐紫了!这不是自虐么? ――清风哥哥,不要丢下蔷儿。 披头散发的小丫头踉踉跄跄跑到自己面前,头都没有梳。 那年他十五岁,要去远方求学,很久很久才能回来,小丫头跑了很久,小脸脏脏的,哭得稀里哗啦。 柳清风有些恍惚,事实上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蔷儿对他的心思他一直都是知道的,但是他却没有想到会如此浓烈,若是昔年知道的话,说不定他就…… 不对,不是这样的,认识秀儿是他此生最美好的事,怎么可以质疑。 柳清风看着红着脸的云蔷,手也不愿意伸过去,生怕一碰触云蔷就改变了自己的心意,柳清风转过头,不愿意去看云蔷难过的样子,心狠了狠,“那颗珠子,我会帮你带给秀儿的,你不要想太多。” 说完,转身走了,走得非常急促的柳清风没有看到云蔷脸上的嘲讽。 同心楼,取自永结同心,是为了迎娶秀儿特意改的。 杨秀儿,是书院夫子的女儿。 是他在孤寂的求学道路上,唯一的安慰,她曾陪他走过最美好的五年,后来他不顾家人反对娶了她,虽然平妻,但是他竭尽全力给了他所能给予的一切,除了名分。 秀儿说过,她不要名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后来,秀儿心心念念的都是正妻之位。 于是柳清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就是拖,他知道云家是什么样的人家,自小和自己长大的云蔷是什么样的性格,云蔷看似天真,实则刚烈,若是知道自己爱上了别人,一定会大病,柳清风买通了云家的一两个下人,让他们天天传自己不想娶云蔷的事情。 若是未婚妻死了,秀儿又有了孩子,他就有理由扶正秀儿了。 未曾想到,五年过去了,云家几度传来云蔷病危的消息,她竟然都这样挺过来了,更重要的是,秀儿没有孩子。 成婚五年,秀儿竟然没有孩子。 不仅是秀儿,就连后来纳的寻歌和如眉也没有孩子。 没有办法,他只能娶云蔷。 说实话,他已经五年没有见云蔷了,云蔷是美是丑他一概不知,想来那云蔷满腹幽怨也漂亮不到哪里去,真是没有想到,掀盖头的那一瞬间,他的呼吸都凝滞了。 美人如玉。 前一刻柳清风还不乐意娶云蔷,这一刻竟然有些欢喜了,不知不觉,小丫头长大了。 柳清风看着不远处同心楼的屋顶,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面对两个女人,一个是喜欢他的,一个是他喜欢的。 云蔷要是知道柳清风此刻的犹豫,一定会笑破肚皮,喜欢他的?他也敢想! 柳清风偌大一个人,站在路中央,看不到他的是瞎子,早在柳清风踏入院子的那一瞬间,侍女们就都围在了中间,一个胆子大的侍女跑过来说道:“少爷,少奶奶一直在等你呢!” 少奶奶,蔷儿?不,她说的不是蔷儿。 柳清风想起昨天晚上似乎也有个丫鬟在门口大吵大闹,说什么“少奶奶”。 柳清风突然想起昨夜云蔷黯然的神色,他不敢确定,云蔷到底听到了多少。 “少奶奶?”柳清风重复了一句。 侍女不知柳清风心里的想法,依然想往常一样回禀,“少奶奶一直惦记着少爷,就在屋子里等着少爷呢,少爷吃什么……” “住嘴!”柳清风厉声呵斥。 侍女吓了一跳,蠕动着嘴唇,后退了两步,然后跪在地上,“少爷饶命,少爷饶命。” 柳清风原本想说“这家里只有一个少奶奶”或者是“你家主子不是少奶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下人们私下这样叫的,秀儿应该是不知道的。 柳清风气呼呼地走进了心上人的房间,此时他心尖上的人,正满脸愁容坐在窗台,看到他来了,露出灿烂的笑容,不知道为何,柳清风却注意到,她精致的妆容下,眯起眼睛时眼角的皱纹。 是了,秀儿比他还大一岁。 柳清风皱着眉头,什么时候记忆里那个柔媚的少女变成了眼前这副模样。 柳清风想起了云蔷那张明媚青春的脸,对比之下,柳清风心里有点闷。 这就是他千辛万苦求来的女子? 杨秀儿看着发愣的柳清风,不知道柳清风在想什么,柳家养尊处优,她已经习惯别人叫她少奶奶了,现在来了一个正牌少奶奶…… 想到那个正经少奶奶,杨秀儿笑了,新婚之夜夫君都没有在她那过夜,她小施计策,夫君就心急火燎赶过来,那个女人,夫君根本就不在乎。 不过,纵然是一个夫君不爱的女人,杨秀儿依然看着很碍眼,因为那个女人占据着自己心心念念的正妻之位。 杨秀儿试探地说道:“相公,今天敬茶你爹娘可有说什么?” 柳清风以为杨秀儿担心他,神色放缓,“没有,爹娘没有为难我。” 杨秀儿一听,再次问道:“那她呢,那个女人……”以前柳清风提到云蔷,一律用“那个女人”。 明知道他们私下都是这样称呼的,但是柳清风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觉得“那个女人”这四个字非常刺耳。 柳清风皱眉,“以后别这样说了。” 杨秀儿不明所以,“说什么啊。” 柳清风眉头皱得更厉害,“以后,别让我听到‘那个女人’这个称呼,她是我的发妻,你应该叫‘姐姐’。” 杨秀儿目瞪口呆,`佛不相信柳清风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就在这个时候,杨秀儿院子里负责小厨房的婆子敲门说道:“少奶奶,您的燕窝好了。” “放着吧,一会再吃。”杨秀儿随口答道。 柳清风瞪着眼,她院子里的下人竟然就这么大喇喇地叫少奶奶,她竟然不反驳不训斥,就这般纵容了! 柳清风勃然大怒,对着杨秀儿说道:“秀儿,你!” 那句“太让我失望了”最终是没有说出口,柳清风咬牙切齿离开院子。 离开了杨秀儿的院子,柳清风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不知不觉竟然又回到了云蔷那,柳清风叹了一口气,既然都走回来了,就进去看看吧。 柳清风迈着四方步,慢慢地走进了云蔷的小院,云蔷院子里的景致并不如秀儿院子里那么精致,这个院子是娘布置的,以前是自己住的院落,并未做多大的改动。 只是贴了大红的肿郑整个院落很喜庆。 院子里的葡萄藤架子下,云蔷躺在他的摇椅上,懒洋洋捧着一本书,几缕穿过阳光叶打在云蔷身上,如玉的脸庞,有一种让人屏息的美。 柳清风心砰砰砰跳得更快了。 云蔷侧过脸,看着呆呆傻傻望着自己的柳清风,展颜微笑,因为阳光的关系,有些慵懒有些迷离。 “清风哥哥,你来啦――” 话落,云蔷收到了来自直觉的讯号,柳清风好似爱上她了。 美人一笑,眉眼弯弯,真好看。 柳清风痴痴地看着,一瞬间,巨大的葡萄架子塌了下来…… “蔷儿!!” 那抹灿烂的笑容,就这样消失了。 云蔷:卧槽,砸死老娘了! 38第九目 姚启元有很多红颜知己,京城最有名的,当属梅兰竹菊,根据往昔经验,云蔷本能觉得,这梅兰竹菊四大美人也只不过是个幌子,姚启元真正喜欢的是自己的二嫂。 这是一段悖论的恋情,姚启元为了自己的二嫂,变成了京城的浪荡子,他之所以娶云蔷,是因为他二嫂怀孕了,姚启元觉得受到了背叛。 这些都是云蔷根据原主闺中好友的话整理出的缘由,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穿越到古代,云蔷的第六感变得超强超敏感,一点蛛丝马迹都能让她看出端倪,云蔷笑了,再这么穿下去,她都可以当“神探狄仁杰”了! 新婚第二日,醒来的云蔷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床上已经没有姚启元的影子,过了一会儿丫鬟婆子都进来,伺候着,穿越的这些年,云蔷已经习惯了被人伺候的日子,不得不说,被人伺候还是很舒服的。 新妇要敬茶,敬茶的时候,云蔷见到了姚启元的二嫂。 云蔷现在的长相,是雍容大方的,看起来非常端庄美丽,姚启元的二嫂是和云蔷完全不同的类型,娇滴滴的,看起来小白花一样的女人,看到云蔷,那二嫂勉强的笑了,与其说笑,更像是哭,不知内情的还以为云蔷欺负了她。 云蔷看到姚启元沉着一张脸,眼睛只看着地面,似乎在和什么人赌气。 敬茶的时候,一件事情,证实了云蔷的猜测,姚启元赌气一般喊了云蔷一声“娘子”,二嫂直接将茶盏打翻了。 这诡异的气氛,就连姚启元的爹娘都看不下去了,姚启元的娘倒是很喜欢云蔷,不过碍于自己小儿子的臭脸,也没有留云蔷太长时间,打发两人离开。 接下来云蔷又见到了梅兰竹菊四个美人。 照云蔷的眼光看,这梅兰竹菊哪个女子都比姚启元的二嫂长得好看,但是情人眼中出西施,这姚启元到不知道是吃了什么**汤,就喜欢上自己的二嫂了。 让一个对自己完全无感的男人喜欢上自己谈何容易。 不过云蔷完全不怕,她曾经都能让一个讨厌自己的男人喜欢上自己,姚启元这个段数的男人,太低了。 最简单的方式,莫过于投其所好。 姚启元喜欢诗词,那云蔷就写诗词,云蔷原本是不会写毛笔字的,可是在古代那么多年,云蔷已经写了一手的好字,云蔷看着自己的字,还有些感慨,她的毛笔字是她第一任相公,手把手教她写的。 那应该是云蔷第一个喜欢上的人吧,最喜欢,所以伤得最深,那个不仅骗了她利用了她,他喜欢的是云蔷那具身体的姐姐,云蔷一直都是代E品。 不过,最终是喜欢上了,在云蔷已经死心的时候,那个男人若不是真喜欢上云蔷,云蔷就不会死,也不会离开那个世界。 云蔷不会作诗,可是她曾经接触过作诗的人,云蔷提笔将脑子里酸不溜秋的诗词默写了下来,然后故意让姚启元看到。 伤情的,伤景的,一次比一次酸,一次比一次伤感。 果然姚启元对云蔷的态度好了很多。 有的时候也愿意亲近云蔷,云蔷给姚启元做了很多衣服,最开始的时候姚启元是不穿的,直到姚启元看到云蔷被针扎破的手指,那日过后,姚启元就穿上了云蔷缝制的衣服。 姚家的人欢天喜地,唯独二嫂,天天用凄凉的眼神愤怒地盯着云蔷,就像云蔷勾引了她的相公。 不过纵然是二嫂,云蔷也没有见几次,因为那位随时都会哭出来的二嫂,挺着大肚子,姚家不让她出院子。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梅兰竹菊也没有如云蔷所想那般找茬,丫鬟婆子也相安无事,姚启元对她还算是尊重,爱意应该也有那么一点吧,只是不多。 在云蔷看来,姚启元也不算是真正的渣男,至少他对自己那个二嫂,做到了坐怀不乱,别人云蔷不知道,但是至少自己,那个姚启元是一指头都没有碰,两个人在一起,也只是聊天,说话,姚启元有时候会教云蔷下棋,云蔷很早就会下棋,不过面对姚启元,云蔷愿意装傻,假装自己不会。 姚启元也会对云蔷说一些他见过的听到的奇人异事,云蔷笑得时候,姚启元会怔怔地看着云蔷,继而脸红。 云蔷自然不会自作多情认为姚启元爱上了她,不过,是比喜欢,又多了那么一点点。 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姚启元和云蔷的关系越来越好,不过两人的好更像是朋友,姚启元对云蔷没有半分不规矩的举动,唯独一次,他握住了云蔷的手想要亲云蔷,当云蔷睁开眼,姚启元又似是烫手的放开了。 姚启元还是没有爱上她,因为她还在这个时代。 启动穿越的唯一方式就是,在不和丈夫发生任何关系的情况下,获得丈夫的爱。 得到爱之时,即穿越之日。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件事帮了云蔷一个大忙,姚启元心心念念的二嫂,生孩子了! 姚启元的二哥房里,可不像姚启元房里这般肃静,乱的很,小妾和正房一团糟。 也不知道谁出了手,做了什么手脚,原本早些日子就备下的稳婆,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回家了! 找不到稳婆,二嫂眼看就要生了,姚启元比他二哥这个正主还着急,这个时候别说是云蔷这个知情人,就是外人也看得出,姚启元和生孩子的二嫂关系不一般。 云蔷也不知道姚启元心里是怎么想的,心爱的女人在E别人生孩子。 反正姚启元是十分着急,打发下人去找稳婆,他自己也想出去找,可是天公不作美,竟然下起雨来。 云蔷冷眼旁观看着姚启元在大雨地里急得团团转。 这一幕还真有点八点档电视剧男猪脚的感觉,云蔷本不欲管这种闲事儿,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云蔷超强的第六感再次出现: 这是一次需要把握住的契机! 于是原本打算回自己房间睡觉的云蔷拐了个弯儿,又出去了。 磅礴大雨,油纸伞根本就不起作用,一路小跑,赶到姚启元出门前拦住了他。 “滚开!”姚启元怒视云蔷,`佛云蔷是害他和爱人不能在一起的罪魁祸首。 云蔷想直接给这小子一拳,真是不识好人心,不过为了结束在这个时代的事情,尽早进行下一次穿越,云蔷忍了。 云蔷温温柔柔地笑了:“相公,一起去吧。” 姚启元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你……” 云蔷看着姚启元,努力让自己显得真诚一些,再真诚一些,“相公,别耽误时间了。” 姚启元呆呆傻傻点点头,云蔷上前握住姚启元的手,和姚启元一起冲进雨里,油纸伞神马的完全沦为了陪衬。 云蔷跟着姚启元,到处找稳婆,云蔷不仅要找稳婆,还要给姚启元打伞。 所谓真爱就是,这么多下人都没有找到的稳婆,让姚启元找到了,姚启元带着稳婆一路狂奔,云蔷却在回去的路上,一座月老庙附近扭了脚。 “哎呦--”云蔷觉得钻心地疼。 “你,你没事吧……”姚启元打着伞,蹲下来看云蔷。 云蔷心里在咬牙切齿,不过为了尽早离开,她硬是挤出了虚弱而坚强的微笑:“没事的相公,你带着稳婆快去吧,二嫂在等你呢。 “是啊是啊,这位小公子,尊夫人在等您呢……”稳婆不知道云蔷才是姚启元正牌夫人,故有次一说。 姚启元听了脸色非常难看,云蔷低着头,佯装没听到。 “蔷儿,你在月老庙等我,我一会儿来接你。”云蔷低着头,她不知道姚启元是用什么表情对她说这话的。 云蔷心里不以为然,你心上人生孩子,你会记起我才怪,不过她还是抬起头,扬起了灿烂的笑容,“我等你!” 云蔷的笑容太过灿烂,姚启元却觉得心酸,若不是十分喜欢,哪个女子会为相公做这种事情。 姚启元忍不住抱住了云蔷,亲吻了她的额头。 “蔷儿,等我……” 姚启元带着云蔷塞给他的伞,和稳婆匆匆地走了。 磅礴的大雨,云蔷看不见渐渐看不到姚启元的身影。 天越来越黑,雨越下越大,云蔷等了好长时间,姚启元还没有来。 云蔷感觉到越来越冷,心里一个劲儿骂姚启元,你不说来接我吗,我快冻死了,到底你什么时候来啊! 雨水打湿衣服,身上黏糊糊的,又饿又冷,云蔷蜷缩在庙里。 怎么还不来啊,我快冻死了…… 云蔷意识渐渐开始模糊…… 酉时两刻,经过三个时辰,姚启元终于听到房间内传来的,自己侄子的哭声。 姚启元看到二哥院子里一群人急火火地围上去,稳婆抱着孩子,此时稳婆已经知道自己闹出来了笑话,来找自己的公子,并不是要生产太太的夫君。 瞬时他有些恍惚,这一瞬间,姚启元觉得,昔年那个自己爱慕的少女,真正的离自己远去。 她有了别人的孩子,那个别人是他的二哥。 姚启元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他忘记了…… 姚启元的二哥喜不自胜,见过儿子的他神清气爽,姚二少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弟弟和妻子的一段公案,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妻子已经为自己生了孩子。 姚家二少拱手,走到姚启元面前,“多谢你和弟妹!” 弟妹?! 这个时候姚启元才想起来,云蔷!云蔷还在月老庙! 姚启元拔腿就往外跑。 当姚启元和下人们找到云蔷的时候,云蔷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蜷缩在月老庙的石阶外面,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蔷儿,醒醒,蔷儿,为夫来接你了,醒醒……”姚启元脸色苍白,手都在打哆嗦。 蔷儿,你醒醒,我,我来接你了,你醒醒,看看我,就看看我…… 蔷儿,我喜欢你。 云蔷昏昏沉沉地,似乎听到有人在唤自己的小名,可是她太累了,懒得睁开眼睛。 喜欢我? 我不需要,我想回家…… 39第九目 太太死了,死在初春时节。 外面春光大好,鸟语花香,草长莺飞。 秋喜的心却像是十一月的冰窖,胸口里的卖身契也是沉甸甸的。 太太真好看,秋喜没有见过比太太更好看的人,太太真善良,不仅还了她卖身契,还给了她好多好多嫁妆。 她看到谢家的小丫鬟眼睛里的羡慕,太太没有孩子,老爷想让她做太太的干女儿,老爷说了,若是她同意,日后就是大少爷的妹妹,小少爷的姐姐,等到她及笄,他会给她介绍一个身世匹配,她一生会富贵平安。 老爷说,这是太太的心愿。 秋喜笑了,这怎么会是太太的心愿呢,太太的心愿才不是这个,老爷,你怎么能私自改了太太的心愿呢? 还不等她回答,谢家门口又传来一阵吵杂声。 云家的人又来闹了。 秋喜没有想到,太太让她捎出去的那封信里的内容竟然是,和离。 成婚十年 ,太太想要跟老爷和离。 秋喜终于明白太太临终前“清清白白的来,清清白白的走”为何意,太太终于说出了一直以来想要说出的话,她不想在谢家了,她要离开。 太太的娘家最终愿意帮太太出这个头,可是太太没有等到,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云家谢家闹啊闹啊,为了太太身后事闹得不可开交。 秋喜有种感觉,这样的结果太太是知道的,太太一定知道两家会闹,太太故意的。 现在这种局面太太一定很高兴,说不定,她正在天上笑呢。 虽然云家是太太的娘家人,可是秋喜却一点也不喜欢他们,他们现在闹得这么厉害,早干什么去了?不过看在他们是太太的娘家人的份上,秋喜决定少讨厌他们一点。 又是一次大闹,这一次闹,算是闹出个结果,太太最终还是被冠上了谢白氏,但是葬得却是另一处地方,不是谢家的祖坟也不是云家的祖坟,是另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 秋喜有些惊讶,那个地方,离她家,竟然出奇的近,只用翻越一座山头就到了。 以后,她可以常常去看太太了。 太太一个人住在那里,一定很寂寞。 老爷又提出让她当太太的干女儿了,这一次秋喜断然拒绝了。 太太那么年轻,哪里像她干娘,更重要的,秋喜觉得,太太一定不喜欢自己叫她干娘,太太才没有那么老呢! 太太。 秋喜在心里默默地念着。 怀揣着卖身契和太太给的银票和首饰,秋喜回到了家,见到了久违的爹娘,其实太太本不用这样E她打算的,她并未和谢家签下死契,她爹娘哪里舍得,送她来谢家当下人,爹娘已经是百般自责了。 可是也没有办法,那年家里闹了饥荒,爹娘吃不上饭,怕她饿死,才送她当了丫鬟,爹娘是想让她活着。 活着,他们才能团聚。 没有想到,这么快他们一家就团聚了。 有了太太给的钱,他们家盖上了大房子,养了猪,吃上了肉。 村里好多人羡慕,都觉得她能干。 秋喜听到村里人夸她,眼睛就忍不住发热,哪里是她能干,是太太的关系,都是太太,她才有了现在的生活。 爹娘也知道太太,家里丰收,爹娘想着让她带着新鲜的蔬菜,让恩人尝个鲜。 她爹娘不知道太太已经不再了。 她骗她爹娘,说太太去了很远的地方,什么都不缺,过得很好。 好在爹娘什么都不懂,只是一个劲儿念叨着,说好人一生平安。 离开了谢家,秋喜并没有和谢家的一切隔离,谢家的消息不时地传入秋喜的耳中。 比如老爷又娶了,这一次老爷娶的妻子是个悍妇,还是个非常有手段的女人,那个女人很快就怀了老爷的孩子。 再比如,二少爷和继母吵起来了,继母说肚子疼,说是二少爷推的,二少爷苦闹,结果真的再众目睽睽之下推了自己的继母,那个女人流产再也不能生孩子,谢家二少的名声也坏掉了。 再比如,大少爷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但是村里却莫名传出大少爷克妻的传闻,说大少爷命不好,两个继母都克死了。 秋喜曾经见过老爷到太太坟前看望太太,絮絮叨叨说着什么,一脸伤怀的模样,他现在的继室天天闹,家都快闹散架了,他自然怀念起大度的太太。 待老爷走了,秋喜舀着树枝就开始打扫太太坟前的墓,秋喜想,太太一定非常不喜欢老爷,趁着太太不注意,赶紧将老爷来得痕迹清除,免得太太不高兴。 再后来,再后来秋喜就没有再关注谢家的消息。 反正知道他们过得不好,秋喜就放心了。 秋喜也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她要订婚了,未来相公是邻村的大牛哥,大牛哥可有本事了,他常常出海,还见过海那边的黄毛人。 嫁给了大牛哥,她以后就要跟着大牛哥去外面了,也许不能常常过来探望太太。 不过秋喜一点都不难过,她要E一辈子没有出过四方小院子的太太,看看外面的世界。 后来的后来,秋喜生了孩子,她初次生产就很顺利,不到一个时辰就将孩子生下来了,两年后,她又生了一个孩子,依然很顺利。 秋喜觉得,一定是太太在天上保佑她。 好人一生平安。 ========================“乃们都是一群坏人”的分割线========================== 第五目 “公子,你印堂发黑,最近恐有血光之灾……” “公子……” “滚开!啊!!” 巨大的花盆从天而降,砸到了男子的头上,随着“哗啦”一声脆响,男子“砰”一声,轰然倒地。 “……公子,其实小女只想要提醒公子,有花盆掉下来了。” 一声黑白道衣,脑袋上挽着一根木头发簪,左手举着“前身后世,古往今来,天下第一算”白布幡旗,右手舀着一个拨浪鼓。 不用怀疑,这神棍装扮的女人就是云蔷。 这次穿越和之前穿越地点都不一样,她穿越到了女尊国,这是一个女子为尊,女主外,男主内的国家,女子为官天经地义,男子想要有一番成就,则要付出比女子多出四倍五倍的努力。 她这次来,是追夫的。 她的相公,现在是小郡主的侍夫。 对原主,这是一个棒打鸳鸯的故事,但是扒拉原主记忆的时候,云蔷发现了,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原主心心念念的相公,早就不想和她过下去了。 原因无他,原主是个普通人,种地、打猎,虽然竭尽全力给她所爱的相公最好的一切,不过那个男人并不满足,那个男人是一个有野心的男人。 他想要得到的,原主给予不了他。 事实上,这并不是一段门当户对的婚事,这对男女,并非搭调。 原主的夫君,是一个大家族的公子,大家族被当今圣上抄家,那个男人被折磨的很凄惨,最终折磨他的人觉得无趣,就把他给卖了,买他的人,就是原主。 最初的时候,男人和原主也有一段非常幸福的婚姻,甚至他们想要一个孩子。 直到某一天,平静的村子里来了打猎的小郡主。 小郡主对一眼就看上了原主精心伺候的男人,觉得原主配不上他。 不幸的是,男人也开始觉得原主配不上他,他忘记了最初自己是怎么跪在原主面前,求原主买下他,忘记自己当初说过,要给原主当牛做马,忘记自己曾经对原主说,遇见你,是我一生最幸福的事…… 一个雨夜,他给原主下了药,仓促的离开,成了小郡主的侍夫。 他一心想要弄死自己这个窝囊废的妻主,所以药量下的特别的大,原主死了,取而代之的成为了同名同姓的云蔷。 上一秒,还是罗衣锦被,下一秒就成了家徒四壁,饶是云蔷心里素质特别强大,还是怔愣了好久。 整理出原主脑子里关于男人的记忆时,云蔷忍不住破口大骂,中山狼,农夫与蛇,恩将仇报…… 骂够了,云蔷翻了一个白眼,如此坑爹的男人,他还要追过来?!还要让这么恶心的家伙爱上她?! 她可不可以直接弄死他啊! 吐槽归吐槽,咒骂归咒骂,该做的事情却一样都不能少。 于是云蔷只能依着原主的记忆,离开了山清水秀的小山村,带着原主仅剩的几贯铜钱,进城去了。 女尊的世界实在是猎奇啊,大街上都是女人,这里的女子和云蔷在别的时代见得女子别无二致,也许是因为可以出去工作的关系,比之前云蔷见到的那些女子眉宇间多了几分飒爽英,看起来颇有现代女性的感觉。 云蔷也看到了这个女儿国的男人,和云蔷想的有些误差,这些男人并不矫揉造作,也不女生女气,看起来也是非常正常的男儿。 女儿国的男子可以上街,抛头露面,说明这个国家男女并不是特别的不平等,男子还是有一定的权力的。 原主只会种田打猎,留给云蔷的技术实在是太少了,云蔷没有办法,只能自力更生,买了一块白布一个支架,摆摊算命。 原主的皮囊实在是好,只是非常黑,这也是常年打猎晒的,没有办法,自从云蔷穿来之后,也做了一些包养,比原先是好了很多,但是还是很黑,不过这个时代对女子的长相并不是特别苛刻,黑并不影响生意,只是一点,算命的一般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大妈,云蔷实在是太年轻了,原主的身体才二十五岁左右,算命总不是让人信服。 云蔷没办法,只能随便抓住一个人,靠着强大的直觉,说出这个人的职业过往,家里是做什么的。 如此拙劣的推销手段,竟让云蔷在这个京城打出了一片属于自己的算命天地,慢慢地,大家也不觉得这个年轻的女子不靠谱,反而觉得,也许这个女子是师从高人,所以年纪轻轻,才会有这番本事。 在云蔷的刻意引导下,当地关于云蔷玄学师从名门的传言竟然真的有鼻子有眼起来了。 来找云蔷算命的人也越来越多。 此时距云蔷来到这个世界整整两个月,这两个月,她连郡主府的大门都没有摸进去…… 原因无他,郡主不信命! 哎呀,要怎么接近郡主府,知道渣夫的消息呢,难道要一辈子窝在这个朝代摆摊算命? 才不要! 于是云蔷又有了一招,就是缠着达官贵人,若是认识了达官贵人,能进郡主府的可能性就大大的增加了。 郡主的朋友都有谁呢? 云蔷这一打听,才发现,郡主认识的女性朋友真的非常少,而且这群人不是云蔷这个小老百姓可与遇上的。 这个郡主平时只喜欢美男子,天天追在美男子的屁股后面,原主的夫君,也只是郡主猎艳的其中之一,郡主最喜欢的男人,云蔷没有打听出来是谁,但是郡主的男性朋友,云蔷却打听出了一个。 这个人出身很高,是将军的独子,叫向上天,上过战场的,在女儿国算是官职比较高的男儿了,对感情不热衷,对交际也不热衷,喜欢上茶馆听戏,属于比较生活化平民化的贵族。 就是他了! 云蔷锁定了目标,于是就开始了背后灵一般的骚扰生活。 “公子,你抽签吧!” “公子,你买张符吧,逢凶化吉。” “公子……” “你有完没完啊,老子不愿意搭理你,滚你大爷!”一贯沉默的贵公子终于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凶神恶煞地提溜着云蔷的领子,一副要将云蔷吃了的样子。 云蔷泪牛,“公子,请息怒……您,您最近有血光之灾……” 向上天瞪着眼,脸快赶上云蔷黑了,他拽着云蔷的袖子,越拽越紧,“你上次说老子有血光之灾,老子被花盆砸了,你上上次说老子有血光之灾,老子吃鱼卡主了喉咙,你上上上次……” “说,三番四次接近本将军到底有什么阴谋!” 云蔷被向上天勒得喘不过气,脸黑红黑红的,“公子您印堂发黑,近期恐有血光……” 还未说完,云蔷就昏过去了,原因无他,向上天一用劲儿,直接把云蔷掐晕了。 40第十目 这是一个并不愉快的梦,但是云蔷却觉得这是一个好梦。 梦里,她看到了落魄失意的齐灏,还有自己意气奋发的君杰。 齐灏还是娶妻了,继室是一个小门小户的女人,原本眼光一贯毒辣的齐夫人,这次竟然看走了眼,继室的性格泼辣甚至堪称彪悍。 云蔷走了一年半,他伤心了一年半,原因无他,继室彪悍,两个女人对比之下,他格外怀念发妻。 当齐灏身体养得稍微好了一点,他的老毛病又犯了,他从湖畔又遇到了一个女子,他总觉得这个女子眉宇间,相足了自己过世的妻子,更让齐灏惊喜的是,这个女子会画西洋画。 齐灏大喜,想要纳女子进门,齐家二老对于这个儿子都麻木了,齐家的名声早就在齐灏娶柳烟进门的时候毁得七七八八了,二老懒得搭理他,他们专心致志的教导自己的孙子和孙女。 没有想到,这次挡住齐灏的,会是他继娶的夫人,小脚女人战斗力非凡,她舀着一把杀猪刀,架在齐灏的脖子上,对齐灏说,你要是敢纳妾,老娘就自杀,再杀了你! 两人就此撕破脸,继室对齐灏非打则骂,齐灏越发的怀念自己的发妻,郁郁寡欢。 继室其实心肠不坏,她听说过齐灏发妻的事情,对庶出的两个孩子倒是还好,只是终究不是自己的,隔着一层亲密。 继室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但是齐灏却生不出来。 于是新一轮的战争开始,齐灏单方面被殴打,这一打,竟然就打了剩下的大半辈子。 齐灏这人,前半生将一辈子的福都享进了,后半生注定生活在继室“温柔一拍”里。 君杰考了进士,成了亲,妻子是一个贤惠的女子,他做了一方父母官,廉洁公正,他任职的地方鸦片烟馆,洋人见了不苟言笑的君杰,竟然吓得哆嗦。 琉璃嫁给了君杰的同窗,那个同窗也是庶出,他其貌不扬,人却非常老实,他求娶琉璃除了聘礼许诺的是四个字,永不纳妾。 这个人竟然真的做到了,一辈子就只有琉璃一个妻子。 只是,看着看着,云蔷就哭了。 人到中年,身体就容易长病,小团子病了,病得很严重,妻小跪了一地,云蔷忍不住走上去看他。 也许是母子俩的感应,小团子竟然突然睁开了眼睛,他虚弱的看着云蔷,伸出手。 娘,您来看我了…… 云蔷看着君杰和琉璃由中年变成了老年,白发苍苍,两个孩子儿孙满堂,云蔷看到一群小团子跪在她的坟前“奶奶”“太奶奶”地唤着,两兄妹互相搀扶着,朝霞将他们的白发晕染成金黄色。 这个漫长的梦终于到了尽头。 云蔷睁开了眼睛。 这是一个石洞,灼热的温度,透过憋闷的空气,洞中岩石也变得扭曲起来,简单的石床,没有借助任何工具,石床竟然是温热的,躺在这床上不盖被子也不会觉得冷。 阔别已久的江湖终于再次出现。 这一次,云蔷身体的主人,是一个铸剑师,一个右手被废的铸剑师。 这是一出非常老套的戏码,若是没有结尾的神展剧情,这是会是一出普通的江湖爱情故事。 两个师兄争夺小师妹,小师妹喜欢铸剑成痴寡言少语的二师兄,大师兄非常嫉妒,约师弟对决,对决的过程,二师兄处处忍让,大师兄咄咄逼人,大师兄出了大杀招,二师兄依然在忍让。 在最紧要关头,小师妹出现了,她毅然决然的推开了二师兄,挡在了二师兄之前。 大师兄手剑已经来不及,小师妹的右手被剑气所伤,筋断了,此生再也无法铸剑。 大师兄看到受伤的小师妹,心灰意冷,出家为僧。 二师兄和小师妹结为连理。 坑爹的剧情来了,新婚之夜,二师兄对小师妹说了也许是他此生最长的一番话,翻译过来就是,对不起,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但是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我一心只想要铸剑,你为了我一辈子不能铸剑,我有义务照顾你,但是爱情你不要指望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你的…… 在二师兄一番深情表白后,he变成了be! 小师妹怒火攻心,吐血而亡,全剧终! 全剧终?当然不可能! 在小师妹挂掉的那一瞬间,云蔷就附身了,只不过她不想起来,一个是原主的身体状况不容许,另外就是她更关心小团子那边的情况。 当云蔷醒来,距那坑爹的新婚之夜,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在这一个月里,云蔷虽没睁开眼睛,但是并不代表,她不知道石洞发生的事情。 三次,那个对原主说,“我会照顾你”的男人,在这一个月中只出现过三次。 诚如他自己所言,他全身心都放在了铸剑上,他之所以娶小师妹,并不只是小师妹为了他断了手筋再也不能铸剑,更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到年纪了需要娶老婆了。 我去,他该娶老婆他就闭着眼睛胡乱娶了一个,尼玛不喜欢人家你说啊! 原本小师妹对自己这个寡言少语的二师兄只有两分好感,但是在二师兄的默许下,生生变成了十分。 在云蔷这个外人看来,大师兄小师妹未尝没有可能,只是小师妹一直以为自己有二师兄了,所以果断的拒绝了大师兄,不欲和大师兄纠缠。 这就是坑爹啊,果然是“不会叫的狗”比较有杀伤力,这家伙一出手就是通杀。 大师兄出家了,小师妹挂掉了。 杀人于无形差不多就是这水平了! 云蔷整理原主的记忆,发现原主也是一个很热爱铸剑的铸剑师,但是她更想要一个家,她之所以爱上二师兄也是因为二师兄的寡言少语,原主去世的爹也是一个寡言少语的男人,却给了她娘一生幸福,后来他病逝后,原主的娘郁郁寡欢,竟然也这么去了…… 整理完原主的记忆,云蔷发现,原主真的没有多少记忆供她整理,原主也非常喜欢铸剑,铸剑是一项费时费力需要精神高度集中的事情,身为铸剑师的原主注定不可能像普通的闺中女子一般胡思乱想。 铸剑,二师兄,二师兄,铸剑…… 原本,这两者是相同的地位,只是当原主为了二师兄再也无法铸剑的时候,二师兄成为她的唯一寄托。 可是现实,现实却是如此的可笑。 原主几乎是恨极了自己这位二师兄,多少个花前月下,你不喜欢我,你为何不推开我,你不喜欢我,你为何还要回应我,我送你的荷包你为什么要收下…… 因为全身心的相信,当所有认定的事实全部被推翻的时候,原主终于承受不住,香消玉损。 云蔷穿越遇到了诸多“渣男”,在这些人中,二师兄绝对属于“不太渣”甚至“不渣”的那一种,他年轻有为事业有成,不去青楼,不和任何女子有暧昧关系…… 他很好,非常好,唯一的遗憾就是他不爱别人,他也不爱你。 哦,忘记说了,二师兄不叫八戒,他有一个和他本人极搭的名字,无心。 眼下,云蔷醒来的山洞,就是无心的家,穿过石洞长长的隧道,是无心平日铸剑的地方,值得一提的是,离云蔷所在山头不到五百米的位置,是一座活火山。 于是温热的石洞,温热的石床…… 云蔷泪牛满面,为什么她有一种不完成任务就会死无全尸的感觉。 就在云蔷万分纠结的时候,一个低沉地声音响起,“醒了?” 云蔷刷地抬起头,目光灼灼,攻略目标出现! 无心身穿一身粗麻衣裳,他径直走进山洞,云蔷得以比较直观的看到无心的全貌,纵然整理原主记忆的时候已经见过了,可是见到本人云蔷还是想要感叹。 真是好普通的五官! 原主是个美人,纵然不打扮穿着简陋也是美人,可是美人的眼光却如此的独到,云蔷记得,那个大师兄是一个极为好看的男人,但是原主偏偏不喜欢,因为原主的父亲也是一个五官平平,沉默寡言的人。 无心与其说是原主心目中夫君的最佳人选还不如说,无心是沾了去世的岳父的光。 那个被炮灰的大师兄……云蔷为那个悲催的男人掬一把同情的泪。 云蔷看着无心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看不出丝毫美感,五官平平的男人,微微叹口气,这样的男人才是最有杀伤力的。 现代人无论男女,都有一个普遍的观念,男人长得好看肯定花心。 殊不知花心与否和外貌是不挂钩的,这是责任的问题,没有责任,纵然那个男人是个丑八怪,他也是花心的。 云蔷也不知道该对这个人说什么,原主留给她的肢体语言信息非常少,云蔷只能按照原主平时的性格去揣摩,新婚之夜发生了这种事,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也不会太亲密,所以云蔷只能点点头,什么都不说。 无心看着沉默不语的云蔷,他本人原本就不善言辞,平生最长的一段话就是在新婚之夜说的。 他有点愧疚,但是更多的却是轻松,他终于将心里话告诉了小师妹,小师妹知道了他的想法。 现在小师妹醒来了,他就可以将更多的时间放在铸剑身上了,想到自己的熔炉,还有剑,无心的心里充满着期待。 他对小师妹点点头,径直走向铸剑窟。 云蔷傻了眼,他怎么走的这么潇洒? 就算是同门之情你也该问候一下吧,右手手筋断了啊,都是为了你啊。 嗷,所谓一心铸剑,别无二意,和铸剑无关的东西统统都忘掉忘掉。 无心真的已经不记得自己师妹右手废掉的事情。 云蔷傻了眼,这不是没心,是没良心吧。 原主这是什么眼光啊!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我个人很喜欢上一目,但是新故事开始了,我又移情别恋了!!! 我发誓我要做一个有下限有节操的好作者!!!! 我要努力让女主过得不那么悲催,我是亲妈!!! 41第十目 云蔷吐槽归吐槽,但是事情还是要继续做的。 眼下右手手腕针扎一样疼痛,还需要自己去包扎,那个可以帮她护理的家伙,肯定不会去帮忙,不过在这之前,云蔷要去洗澡,啊啊啊,晕迷一个月的人伤不起啊。 一个月不洗澡,身上会不会发馊了? 云蔷寻着原主的记忆,找到了原主未嫁人前居住的山洞,所谓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原主真的是一个非常标准的江湖儿女,云蔷穿越了这么多次,和原主身份相当的,没有一个女子比原主的盛放衣服的箱子更简陋,里面竟然没有多少衣服,都是灰扑扑的,唯一鲜亮的,是云蔷身上这件,没有来得及换下的大红嫁衣。 原主二十岁的年纪,正是爱漂亮的时候,但是因为漂亮衣服在铸剑的时候会蹭脏索性就不穿了,云蔷找来找去,找到了一个小包裹,包裹里是一套非常漂亮的衣裳,上衣是天青色,下裙是藕荷色,这件衣服包裹的非常的仔细,可见原主有多么喜欢。 让云蔷意外的是,这件衣服并非是原主自己买的,而是别人送的。 送衣服的人,是原主的大师兄,那个出嫁的男人。 旁观者清,云蔷看着原主的这段记忆,原主收到衣服的时候,分明是欢喜的,甚至说是惊喜的,可是她的惊喜还没有维持多长时间,就被二师兄打破了,二师兄看着这衣服,就一句话,不好看。 女为悦己者容,心上人说不喜欢有什么法子,原主收起了这件衣服,又换上了灰扑扑的麻布衣。 至死,她都没有机会穿上这件衣服。 鬼使神差的,云蔷舀起了这套衣服。 我会帮你实现全部的愿望,姑娘,愿来世,你一世华裳,平安快活。 原主原来住的地方,也是一座山洞,不过比无心二师兄居住的地方可是精致多了,至少还算是舒服,山洞附近,有溪水流过,水是温热的,原主一直都是从这条溪水里洗澡。云蔷将衣服放在溪边干净地势相对较高的石头上,用方石压住,免得一会儿被风吹走,闹出裸奔的笑话。 强忍着手腕的疼痛,云蔷用左手解开衣服,很不喜欢,非常不习惯,散开头发,泡在水里,云蔷开始用皂角仔细在自己头发上揉搓,右手的伤口还要防止去碰水。 这个时代没有手术,断掉的手腕是无法在接上的。 太累了,这个过程真是太吃力了,云蔷哼哧哼哧的,平时十五分钟可以解决的事情,硬生生拖了一个多钟头。 勉强洗干净后,云蔷使劲甩着头发上的滴水,连甩带拧,勉强让头大不再滴水,换上干净的衣服,开始用皂角在河边洗换下来的红嫁衣,在洗衣服的过程云蔷冻得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太坑爹了,因为磨蹭了太多时间,原本被温热水洗的暖呵呵的身上全凉了,头发现在也干得七七八八。 原本是正午,洗完就成了下午。 云蔷回到原主居住的山洞,晾好衣服,沿着原路返回,她还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让那个没良心的男人爱上自己,然后穿越。 经过上一次清穿,她越发的想家了,她穿到古代这么长时间,梦到的都是不关心,不相干的人,她一次都没有梦到自己父母。 云蔷到了山洞门口,发现四下张望的二师兄无心,他似乎在寻找什么,看到云蔷,他脸上略过一丝诧异和陌生感。 “你……”你是谁? 无心很想问这样一句,但是随着女子的走进,他才发现,眼前这个容貌清丽的女子竟然是他的小师妹。 无心皱起了眉头,本门为剑阁,皆为铸剑师,铸剑师不能穿特别繁琐的衣服,小师妹穿成这样,如何铸剑? 想着无心就问了出来。 如何铸剑? 你妹的还敢问老娘如何铸剑?! 若不是现在自己手腕很痛,云蔷真的非常想要直接招呼无心的脸,这家伙竟然还没想起来这茬。 随即,云蔷露出了苦涩失望的笑容,“相公,你忘记了么……我的右手废了,此生无法铸剑……” 这一刻,云蔷竟然有些庆幸,回答的是她,不是原主那个性情刚烈的女子,若是原主听到这番话,一定会再次吐血而亡。 无心有些愕然,随即他方想起,是了,他和小师妹成婚了,小师妹成了他的娘子,更重要的是,成婚之前,小师妹为了救他,右手手筋被剑气所伤,终生无法铸剑,甚至连生活都是问题。 无心心里有一点点愧疚,他这段时间忙着铸剑,有一剑即将出炉,因为这事儿,他彻底忘记了小师妹手腕这事儿,也忘记了自己已经和小师妹成亲事儿。 “饿么?”无心沉默良久,突然转移了话题。 Q?云蔷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无心的思维,自己正在营造气氛呢,这家伙怎么不跟着自己的节奏走呢? 云蔷木然地点点头。 无心动作有些僵硬,他生疏地牵起了云蔷左手,“吃饭。” 云蔷目瞪口呆看着无心的举动,她的手…… 云蔷觉得自己要打破之前的想法了,无心并非像他嘴里所说的,对原主一丁点感觉都没有,若是有感情,原主岂不是死得太冤枉? 无心将云蔷拉进石洞里,然后将他按在石凳上,就走出了石洞,在外面“咚咚锵锵”不知道做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无心舀着盘子走了过来,云蔷闻到了香味,这个是…… 蒸土豆! 无心将土豆放在云蔷面前,自己舀了一个,就吐出一个字,“吃。” 云蔷点点头,她已经不知道做什么表情了,因为原主的记忆里,二师兄没有对她做过什么事情。 不知原主知道她以为生活不能自理的二师兄还会蒸土豆,会是什么表情。 一瞬间,云蔷觉得原主死得有点不值当,也许无心没有那么渣,说不定两个人好好处下去还能成为一段佳话…… 不怪云蔷觉得无心不是渣男,经过了各种各样的渣男,无心这样的在云蔷眼中简直就是好男人了,还会主动做饭! 莫非这一次穿越大神走了眼!? 事实证明,走眼的不是穿越大神,而是云蔷,因为下一秒,云蔷听到无心指着盘子里的土豆说:“我要闭关,这些留你。” “什么?”云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但见无心有些不耐烦,他看着云蔷,就跟看智障似的,“这些食物留你,等我出关,做新的。” 云蔷哑然,她盯着盘子里,剩下的四个蒸得黑乎乎的土豆,若是她没有理解错的话,无心的意思是,他要闭关,无法管自己吃饭,这四个土豆留你,你一定要坚持到我出关的时候! 噗! 天知道你要闭关多久,你十天半个月不出来,我就要靠着这四个土豆生活!尼玛想要饿死我啊! 无心说完起身就要走,尼玛,不解释清楚你休想走,至少要留四十个土豆啊,混蛋! 想着,云蔷以前所未有的闪电速度抓住了无心的手。 无心微诧,看着云蔷,似是不能理解她要做什么。 云蔷努力收敛自己面部的狰狞,让自己看起来表里不一一些,至少表情要做到绝对的楚楚可怜。 原主是从来没有用过这种表情的,这种被破害的小白花一样的表情乃云蔷自己即兴发挥的,“相公,别,别离开我……”至少,多给我留几个土豆。 无心看着拉着自己袖子,可怜兮兮的小师妹,一瞬间,他突然想到了小时候,小师妹抱着一把比她还要高的剑,踉踉跄跄跟在他身后“二师兄,二师兄”的喊。 无心笑了,那一刹那间,云蔷`佛从他这张平淡无奇的脸上看出了一点点帅气和美感,但见无心像摸哈巴狗一样摸了摸云蔷的狗头,然后说:“听话。” 说完,挣脱了云蔷的手,大步走向他的铸剑窟,那里有他心爱的熔炉、玄铁、宝剑…… 云蔷望着无心的背影,`佛看到了自己凄凉的在瑟瑟的寒风中,望着和自己同样凄凉的四个土豆…… 电光火石间,云蔷想到了一句台词,改一改就是“我这辈子,就只剩下这四个土豆了”①。 云蔷再次哀悼,姑娘,你眼光怎么这么差呢?! 无心就像是一阵风一般来了又去了,云蔷还要自力更生。 那一刻,云蔷无比后悔,为什么她不提出和无心一起闭关铸剑,无心一定在自己的铸剑窟里准备了食物! 这个小气的男人,多准备几颗会死么? 云蔷顺着原主的记忆开始扒拉,你们江湖儿女再不拘小节也是要吃饭的吧,别弄一个“有米没人煮”的境地。 云蔷在附近山头好几个山洞扒来扒去,最后竟然真让她找到了大米,一缸,整整一缸。 不过找到大米的地点很是让人感慨,这不是原主的石洞,也不是无心的石洞,而是大师兄的石洞。 原主和无心两个人都不会做饭,师父没去世之前,两个人去师父那吃,师父去世之后,两个人就去大师兄那吃。 原主也许不记得了,在她冲上去保护二师兄的前一天晚上,她还在大师兄那吃过晚饭。 那个未曾晤面的男人,坐在饭桌的另一头,一直看着原主,一直看着原主…… 可是原主却没有留心。 大师兄,你做得饭菜真香。 小师妹,师兄给你当一辈子厨子可好。 太好了,等我和无心成亲后,天天到大师兄这里吃饭…… 云蔷吸吸鼻子,这普通的记忆,咋看着这么虐心呢。 42第42章 脑子嗡一声,眼睛一黑,眼前好像冒出来了星星。 云蔷直接被扇懵了。 没有想到还未等她想好对策的时候,暴力男张大虎冲上来照着她的肚子又是一记狠踢,之后是连环踢。 背部,胸,肚子,大腿…… 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就像是诸葛亮遇到了恐龙,别管诸葛亮说什么,恐龙一脚就能将诸葛亮踩成肉饼。 云蔷觉得嘴里一阵腥甜,牙齿咬到了舌头,嘴角磕到了石头上,一嘴血。 头发被揪起来,又是一阵猛打,照着脸扇。 别打了…… 云蔷想要说话,嗓子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臭娘们,老子不打死你!臭娘们……” 男人眼中泛着暴戾,似乎打上瘾了一般,解开裤腰带,勒住了云蔷的脖子,要活活将云蔷勒死…… 云蔷的脑袋被男人踩在脚底下,脖子被勒住,手抓在泥土里,土进了手上的伤口上,分不出哪个部位,火辣辣的疼。 “哥,别打了,大哥……” “二弟,你别管,读你的书去,臭娘们,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老子非要弄死你,给我们张家门丢人现眼的臭娘们!” 说着狠狠踢了云蔷的侧腰,但听咔嚓一声,云蔷听到骨头碎了的声音。 身体里似乎有了一股不知从哪里来狠劲,云蔷的手发疯一般拽着腰带,死命的挣扎,外加有张斌的帮忙,勒在脖子里的腰带松了很多,云蔷嗓子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啊”的声音,在地上打了一个滚,手拽着绳子,用尽力气,竟然将张大虎拽在地上。 “啊,嫂子,你要做什么?” 耳边是张斌的惊呼。 做什么,做你哥! 云蔷发狠的吐了一口血水,像狗一样爬过去,对着张大虎就是一阵猛揍,这具身体常年干粗活,手指头粗的喇人,就算是没有指甲也能挖下来张大虎一层皮。 云蔷此时就有一个念头,老娘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一个女人再强悍也打不过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张大虎的脸被云蔷挠得一条条血痕后,张斌反而开始拉云蔷,张大虎趁着机会爬起来,对着云蔷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踢。 “啊――”云蔷嗓子里发出一声怪叫,然后昏了过去。 最后一秒,云蔷`佛看到男人又冲过来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卧槽,这是什么鬼穿越,老娘不干了! 张斌看着彻底晕过去的嫂子,然后看到大哥还要冲过来殴打嫂子,连忙挡在云蔷面前,身子护住云蔷。 “哥,够了,真的够了……别打大嫂了,别打了,真会出人命的……”张斌有些软弱,他看着晕倒在地,满脸是血的嫂子,再看看脸上被抓的惨不忍睹的大哥,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眼眶有些红。 张大虎这个人对自己的老婆不怎么样,对自己的弟弟是一等一的疼,看到弟弟红了眼,连忙说道:“咋了,是不是这个婆娘欺负你了,大龙,别怕,我这就休了她个恶妇,然后将她卖给窑子,看她怎么欺负你……” 云蔷虽然身体晕过去了,并不代表她不知道发生的事情,事实上她现在处于灵肉分家的状态,身体虽然昏过去了,但是神智还在,张家兄弟俩的对话,她是听得清清楚楚。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渣,这样的人渣怎么还能活在这个世上,他怎么不上茅坑让屎溺死! 这张大虎是联想集团的吧,什么都往原主身上想,云蔷翻看原主记忆,原主从头到尾都没有做过对不起暴力男的事情,暴力男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忘记了,有些男人渣的连良心都没有了。 张斌显然也没有想到自己一贯敬重的大哥张大虎会说出这样的话,那是嫂子啊,那是大哥的结发妻子啊…… 张斌就像是不认识自己的大哥一般,愣愣地看着大哥,“哥,嫂子是您的结发妻子啊……” 张大虎一听张斌的话,乐了,他一笑,脸上被云蔷抓的伤痕会疼,“嘶”了一声,张大虎笑得表情很是狰狞,“她算哪门子结发妻子,当年娶她不过就是因为他陪嫁多,你要读书,要不然你以为哥为啥娶一个臭哑巴当媳妇,等你考上了状元,当了大官,哥就休了这婆娘!免得让她出去给你丢人!” 云蔷听得都哆嗦了,畜生,畜生,人家一个好好的姑娘给你当了多少年的人肉提款机,人家现在没钱了你就要休妻。 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这家伙还不如陈世美呢! 张斌呆呆地望着自己的哥哥,整个人就像是穿着薄衣行走在冬日,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一般。 竟然是这样,哥竟然为了这样的原因娶了嫂子,一切竟然都是为了自己…… 一切根源都是他! 张斌想哭,又想笑。 是他害了她,是他害了她…… 张斌一把推开大哥张大虎,失魂落魄的样子就连张大虎这个粗人也看得出来,张大虎连忙拉住张斌,“大龙,你咋了,你可是张家门的希望,咱张家全靠你光宗耀祖的,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儿啊,哥说错了什么话,你告诉哥啊,哥是个粗人,你别往心里去……” “大哥,你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张斌摇头,一脸惨淡。 张大虎不死心,他怕弟弟出事,再次开始唠叨,从张家死去的双亲到回忆起自己悲惨的童年,再到张斌出生…… 意为,大龙,咱老张家出你一个读书的不容易,你要好好滴哇! 张大虎絮絮叨叨,脸上要有多憨厚有多憨厚,云蔷几乎要吐血,这是张大虎,这是那个暴力男张大虎,云蔷简直要怀疑这个家伙是精神分裂了,他怎么对自己的弟弟这么好,我靠,云蔷无语了,她瞅了瞅自己的**,惨兮兮的躺在地上…… 她真想揪起失魂落魄的张斌大吼,你不是喜欢我么,你就任我这么躺在你家的黄土地上? 将我拖到床上躺着能累死吗? 云蔷郁闷了,因为处于灵魂出窍的状态,她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刚才那顿毒打竟然也让她抛之脑后了…… 43第十目 有的时候,不得不说,人的潜力是巨大的,明明这具身体已经是极限,可是云蔷硬是拖着一口气,等来了她想要等来的人。 原主的夫君,她要攻略的男人,曲惜花。 云蔷前脚去了义善堂,后脚曲惜花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曲惜花听后勃然大怒,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那个女人不想死了么? 为什么还要下床,难道她不知道她多走一步路,毒就扩散的快一分? 曲惜花冷着脸怒气冲冲地走进了那个女人的院子,然后他看到了也许此生都不会忘记的画面,她的夫人站在长廊外看着他,看着他,她对他扬起了这世间最灿烂的笑容。 他看到她的嘴角流出了黑色的血,人缓缓地倒在地上。 哗啦啦―― 他似乎听到了心里有什么破碎的声音。 “夫人!!!” 曲惜花震惊的叫出来。 他大步走到她面前,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运功开始往云蔷身上输内力。 没有用,丝毫没有用…… 她的夫人软绵绵的倒在他怀里,一点都没有要苏醒过来的意思。 “义父?”一个声音惊讶地叫道,曲惜花抬头看到了曲如风,他没有搭理他,只是专心地给自己夫人身体里输内力。 “义父,一起吧,孩儿也来。”但见曲如风盘腿坐下,伸手打在云蔷的后背上,源源不断地内力输入云蔷体内。 没有醒,一点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当然不会醒,因为此时云蔷的魂魄就在他们两人的后面,额,不好意思,武侠变成惊悚剧了…… 云蔷也很苦恼啊,现在她还在这里,似乎还没有完成任务呢。 原主的身体已经超越极限,现在就是一副破烂了,云蔷想要附身也上不去啊。 此时云蔷只能希望这一大一小两个魔头的功力再好一点,让原主的身体稍微好一点点,那样自己就能上去,继续完成任务了。 额,也许是云蔷想要完成任务的心思太迫切,念叨念叨,她竟然真的感觉到一丝吸力,然后,然后她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曲惜花和曲如风。 哦,两个魔头成功了。 云蔷再次附身到原主身上。 可是好疼,五脏六腑都好疼啊,云蔷感觉自己鼻子里有东西在涌出来,她从曲惜花和曲如风的眼睛里看到震惊云蔷摸了摸鼻子。 次奥,竟然流血了。 先是鼻子,然后是嘴巴,然后眼睛耳朵…… 卧槽,太恐怖了,七孔流血啊啊啊啊,有木有搞错,原主的家人到底有多恨原主啊,这毒特么太恐怖了! 好吧,云蔷被两个魔头抢救过来了,代价是,她瞎了聋了哑了…… 只能依靠着强大的直觉和穿越大神的金手指“看”到外面发生的一切。 云蔷可以感觉到曲惜花就在她的床头站着,他在给她用丝帕擦拭着脸。 事实上现在云蔷真的不想活了,因为真的特别疼,气孔源源不断地流血,疼得她整个人都麻木了,这么流下去会变成人干吧…… 云蔷不敢想象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特么去拍《午夜凶铃》去吧。 “快醒来吧,我再也不去找别的女人了,等你好了,我就退出江湖,我将教里一切事情都交给如风,你喜欢小孩,我们要很多小孩好不好,快醒来吧……” “我错了,一直都是我让你等,这次我等你好不好,等你醒来之后什么都依着你……” 云蔷可以感觉源源不断地内力从曲惜花手掌从自己的胸口弥漫全身,她似乎看到了曲惜花在哭。 这个男人,不懂爱,也不懂感情…… 人都是这样,失去了之后才会珍惜,可是这样的人能珍惜多久呢,他的心太大太大了,纵然是原主再回来,他能记得今天的誓言多久,也许他能过一段时间的平静日子,但是他绝对过不了一辈子的安稳日子。 这就是很多明星息影之后为什么又重返舞台,因为他们习惯了聚光灯下的生活,寻常人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日子,他们根本过不惯…… 但是,这算是完成任务了吧,这个男人应该是爱上她了。 他好似哭了。 云蔷感觉身体的疼痛感在慢慢消失,男人掌心的内力的温热感也在慢慢消失。 她终于要走了…… 曲惜花眼睛越瞪越大,他看着自己的手,在看看面前停止流血的女人,心无限的降落…… 竟然无法输入内力。 她的手还有热度,可是心脏却已经停止跳动,她停止了呼吸…… “夫人,醒醒,夫人,醒醒,醒醒,睁开眼,睁开眼看看我,夫人……” 曲惜花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凄凉,他似乎在哭。 此时院子里聚集了很多人,这些人绝大多数都很年轻,有男有女,年纪稍微大一些的,和曲如风相`,年纪小的,看上去才十多岁。 他们是一群没有表情的人,此时若是原主在,一定会异常激动,因为这些人,都是她看大的孩子,或者是,她看大的活下来的孩子。 他们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只为了一个消息,夫人病重。 夫人根本没有病,夫人是被人下了毒…… 这些人眼中充满着仇恨和杀戮,是谁给夫人下了毒…… 屋子里传来教主凄厉哭声,似石破天惊,每个人心头都被一道巨雷狠狠劈了一下。 夫人,去了…… 夫人,会给他们糖吃的夫人,会温柔的抚摸他们额头的夫人,在这阴冷血腥的圣教里唯一会给他们温暖的夫人,去了…… 他们心里有着巨大的悲哀,他们很想哭,可是他们不会,这是一群连哭都不会的人。 他们听着屋子里教主的凄厉的嘶吼声,他们知道,教主不会流眼泪的,因为他也不会。 世上唯一会把他们当人看的女人离开了这个世界。 每个人都觉得,此后的生活是一片黑暗。 教主夫人去了的消息,迅速在魔教上下传开,对于这位出身武林正道世家的夫人,教中年长的长老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这个女人根本不适合在圣教里,他们有些庆幸,她终于死了,她的死会带领圣教走向辉煌!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夫人死因很快查明了,竟然是夫人娘家做得。 当消息呈上的时候,冷着脸的曲惜花只有两个字,“灭门。” 于是一夜之间,武林世家云家成为了历史。 当武林人人自危之时,魔教又沉寂了,因为他们夫人的头七到了。 魔教年轻一代,以曲如风为首的年轻人悉数到场,他们面无表情,就像是一把锋利嗜血的刀,不知道为何,空气中有一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曲惜花看着面色如生的云蔷,他用特殊的熏香保住了夫人的尸身不腐。 她活着的时候,他不知道她的好,她死后,他方知,再也没有一个人会日日夜夜守在四方小院里,坐在长廊栏杆处,一直一直等他。 那个会等他的人不在了。 曲惜花嘴角扬起一抹森冷的笑,他还有权势,他还有圣教,他并非一无所有。 可惜,惊|变就在一瞬。 在谁也没有想到的情况下,曲如风拔出腰间软剑指向曲惜花,灵堂乱成了一团,这惊|变并没有引起太多混乱,因为几乎曲如风出剑的那一瞬间,他身后的魔教年轻一代弟子挥动袖口隐藏的匕首,干脆利落地解决掉碍事的家伙。 血飞溅到白色的招魂幡,有生有死,短兵交接,双方打成一片,这是死亡的祭奠,是他们献给夫人的祭礼。 当义善堂堂主曲如风联合魔教年青一代的堂主,六人联手刺穿曲惜花的胸口时,曲惜花一下子老了很多,他不解地望着自己的义子,自己的属下,他自觉待他们不薄,为什么他们要恩将仇报,尤其是曲如风,他不止一次提过,日后圣教是留给他的,他何必如此迫不及待。 “为什么……”血源源不断地从曲惜花嘴里和胸口涌出,曲惜花艰难地问道。 曲如风目光略过曲惜花,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透明琉璃棺里躺着的女人,眼神温柔: “她在等你,现在我送你去找她,别让她在下面等你太久。” 一句话,曲惜花什么都明白了。 曲如风抽剑,眼神不复温柔,血光四溅,一切重获平静。 若有来生,我必宠君一世,倾尽天下,换君展颜。 44第十目 面对一个想要杀了你的人,并且他有能力随时杀了你的人怎么办? 大多数人估计都想,先下手为强。 若是没有法律,若是杀人不犯法,这个社会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 云蔷也曾经这样想过,而现在,她处在的环境,也是个杀人不犯法的环境。 这个荒郊野岭,杀了无影,也没有人会怀疑到她,原主是一个名声极好,且沦为废人的可怜女子。 就算是被人发现也没有什么,她大可以将事情往无影身上一推,说这个人意图对自己不轨,所以她失手杀了他。 云蔷左手舀着无影的剑,剑非常沉,云蔷几乎抬不动,右手手腕已经疼得没有多少知觉了。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云蔷全身细胞都在叫嚣着,不杀了他,这个男人醒了不会放过你的…… 望着额头上流着血,昏迷不醒的无影,云蔷浑身都在哆嗦,`佛过了很久,云蔷无力地将剑扔掉,坐在地上抱头痛哭,手腕好疼,刚才她很害怕,都是因为这个人,都是这个人。 可是她做不到…… 她可以耍心眼儿,她可以委曲求全,她可以装疯卖傻,她可以满口谎言…… 但是杀人,她做不到! 一旦杀了人,就没有退路了,她一定要干干净净地回去! 云蔷擦擦眼泪,重新站起来,再次踢了无影一脚,“我知道你想杀我,我原本也想杀你,现在我放了你,你欠我一条命,你不准杀我听到了没有……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云蔷说完,但见无影的身体动了动,她慌忙后退一步,这个家伙不会醒了吧。 想着,云蔷慌慌张张地跑掉了。 无影这个疯子已经知道了自己不是原主,等他好了会不会还来找自己,为他那个小师妹报仇? 云蔷心里很害怕,她不能死,她绝对不能死。 她不要在这个世上做孤魂野鬼,她要回家,她父母还在家里等着她。 冷静,一定要冷静。 云蔷对自己说道。 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 云蔷拼命的回想原主的动作,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记忆里完全没有原主遇到这种事的表情动作。 从小就被师兄捧在手心里的原主根本就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她这辈子最大的挫折就是无心不喜欢她! 无心,对还有无心! 躲在无心那里,无影那个疯子要是将自己的秘密告诉无心,无心绝对不会相信,曾经想要杀了他的大师兄,还有一直喜欢自己的妻子,傻子都知道相信哪一个人。 云蔷冲进无心的山洞,随即她停住了脚步,等等,似乎还差点什么,想着,云蔷将自己的衣服撕扯的更加凌乱,甚至将原本还算是整齐的头发也给拨乱了,拨乱头发也需要技巧的,云蔷没有让头发挡住她的脸,她还要靠这张脸吃饭。 呼―― 云蔷吐出一口浊气,影后云蔷,你是要回现代舀奥斯卡的,加油! 即兴发挥的演出,现在开始! “呜呜呜,相公,相公……” 云蔷冲进了石洞,开始狂敲石洞的大门,铸剑窟,纵然知道启动门的开关在哪里,云蔷也没有这么做,她要让无心给她开门。 云蔷敲了一会儿,开始的时候石窟里没有动静,但是随即,云蔷听到了脚步声,但听咣当一声,石窟的暗门开了,灼热的温度迎面扑来,入目,是无心紧蹙的双眸。 云蔷使劲回想原主哪个角度抬起脸来最好看,片刻之后,她抬起头,从对方的角度,只能看到自己四分之三的脸,这样的角度看起来,下巴最尖,原主这个角度最美好。 云蔷身上的血腥味还有凌乱的样子吓了无心一跳,刚才还有些责怪小师妹打断了他闭关的心思一下子无影无踪。 无心蹙眉,“怎么回事!”声音非常凌厉。 云蔷抓住无心地手,“我我遇到了野兽,狼,很大的狼……” 狼?无心看着云蔷,这哪里像是遇到狼的样子,无心注意到小师妹被撕扯的狼狈不堪的衣服,还有伤口崩开手腕…… 无心的脸沉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佛过了好久,无心对云蔷说道:“进来吧。”声音有些颤抖。 云蔷哆嗦着,捂着手腕,进入铸剑窟,无心重新按下开关,铸剑窟的石门合上。 “相公,我不走可不可以,我发誓,我不会发出动静,一点动静都不会发出来,绝对不打扰你……”云蔷的声音有些可怜,原本是装的,但是想到无影,云蔷身体颤了一下,眼睛里忍不住露出恐惧。 无心眼睛死死地盯着小师妹的脖颈,也许小师妹不知道,她的脖颈有深深的青紫,那是被人扼住喉咙的痕迹。 垂下眼帘,无心轻轻地吐出一个字:“好。” 看到云蔷这个惨兮兮的样子,无心也没有心情铸剑了,他其实很想问小师妹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云蔷这个样子,他又有些不忍心,算了,还是不问了。 无心闭关的石洞里就像是云蔷先前想的那样,什么也不缺,唯独是没有吃的,不,也有,云蔷看到石桌上孤零零放着的两个土豆。 无心给云蔷打了一盆水,然后舀出干净的纱布给云蔷包扎伤口,当药沫撒在云蔷手腕上的时候,云蔷感觉到了钻心的疼痛,但是她还是忍住了,躺在石床上,云蔷只觉得困顿不已,若不是无影银针刺穴加输入内力,云蔷早就晕过去了,撑到现在,也只是凭着意志罢了,所以当她真的感觉到安全的时候,疲倦深深的席卷而来,她感觉到无边的睡意。 无心给云蔷擦了擦脸,他的动作并不温柔是,甚至有些僵硬,但是看着这张平凡无奇的脸,云蔷觉得比看着无影那张帅得吓人的脸好得多。 至少这个男人没有想杀了自己。 原主的选择是对的,无心除了痴迷研究专研至少还是个正常人。 一个帅气的疯子和一个勉强算是正常人,两个男人二选一,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后者。 云蔷想着想着,慢慢地睡了过去。 无心原本打算起身铸剑,却不想看到躺在石床上的云蔷眼中落下了眼泪。 这是无心第一次看到云蔷的眼泪,不知道为什么,他又坐了下去。 莫名的,无心想起成亲那夜,他对小师妹说,我不喜欢你。 很少有人知道,无心其实不太记得别人的模样,包括天天跟在他身后的小师妹,他也只是记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但是他记得那天小师妹身上鲜红的嫁衣,红的触目,红的心惊,红的让人绝望。 就像是此时,擦拭小师妹伤口的纱布上,那些红的让人窒息的血。 无心伸出手,指尖抹去云蔷眼角的泪珠,云蔷脖颈上触目惊心的青紫色就像是在嘲讽他的无能。 无心想起很多年前,一个僻静的小山村里,无助的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孩子,软弱无能跪在地上乞求的男人,哭得撕心裂肺的女人……还有一群桀桀怪笑的畜生。 “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的有很努力的更新了!握拳! 感谢支持正版的妹纸~~~~~~~~ 45、第十目 云蔷开始了亦步亦趋狗尾巴一般跟着无心的生活。 原主从来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云蔷非常害怕无心认出来自己,但是没有,他似乎不太记得原主有什么习惯。 诚如无心所说,他确确实实是不喜欢原主的,越是亲近,有些小动作就会暴露的越多,云蔷扮演的再想,她也不是小师妹,但是无心却没有一次怀疑过云蔷的身份。 这不是现代,有身份,且大多数人都是庸庸碌碌的普通人,就算是动作习惯有所改变,也不会有人怀疑你是探子或者是冒名顶替了。 无影开始怀疑云蔷,是觉得云蔷是探子,而不会想到云蔷是换了一个芯子,但是这也非常难得了,若不是对原主了若指掌,怎么可能单凭一句话就认出来。 想到那个偏执狂,云蔷就有些害怕,她真的害怕那个偏执狂会找来,以为杀了自己,他的小师妹就会回来。 这个铸剑窟偏执狂也是知道的,所以云蔷生怕无影找到这个地方,只要是无心一离开铸剑窟,哪怕只是出去拎一桶水,云蔷都会激动半天。 因为这个石洞的开关就在外面,人人都能打开,云蔷逃到石窟主要是因为,这里有无心的庇护。 无心似乎并不喜欢别人跟着他,记忆中原主曾经因为总是缠着无心被无心训斥过,从那以后,原主就不曾黏着无心了。 云蔷也不敢太黏着无心,她只是不远不近的跟着,若是无心一转头,云蔷就开始装死。 让云蔷惊讶地是,无心并没有赶自己,甚至是让她这样跟着。 后来无心换了一个很大的水桶,每次在铸剑窟里都能用很长时间,这样就减少了出铸剑窟的机会,云蔷不太确定他是不是为了自己才这样做的。 直到某一天上午,无心从熔炉里抽出来一把崭新的剑,拿着还灼热的滚烫的剑,放在水里,然后对蜷缩在角落里的云蔷说道:“我不会离开的。” 云蔷瞪大眼,却见无心抬起头,对她说:“别担心。” 云蔷有些不可置信,这这是无心,别和她一样也是穿越的吧,记忆里他可不是这么温柔的男人。 熔炉里,新剑铸好了,也就意味着无心能够出关了。 铸剑窟里没有吃的,无心和云蔷完全是靠着吃野菜生活的。 能出关了,是不是意味着可以吃点好的? 云蔷看着无心,无心看着自己的剑,两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类似期待的眼神。 “相公,我想吃肉。”云蔷小心翼翼地对无心说道,眼睛里透着一点期待和赧然。 这段时间,她左一口相公,右一口相公,逐渐的,无心已经习惯她这样喊自己了。 无心其实很想说一句“娘子”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喊不出来。 那样缠绵深情的称呼,似乎不适合他。 无心“嗯”了一声,权当是答应了。 云蔷右手手腕伤口刚刚好,无心不让她跟着,他给她做了一把哨子,“拿着哨子,遇到危险的时候吹响它,我就在附近。” 那一瞬间,云蔷看到了无心眼中的温柔。 和原主记忆里完全不同的温柔。 这么一瞬间,无心的脸突然和云蔷记忆里另一张脸重合。 云蔷的心猛然抽疼了起来,她手微微一抖,很快云蔷平复心情,平静地随即接过了哨子。 无心看着云蔷骤然僵硬的动作,他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但是他却想到了她狼狈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天。 无心的身体僵硬,声音都冷了几分,“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来。” 说着无心施展轻功,快速离开了山洞。 云蔷握着无心给的哨子,哨子上还有无心的温度。 云蔷莫名想起了一些自己已经遗忘很久的记忆,无数次穿越中,曾经有个男人也给了她一把哨子,他比无心温柔比无心英俊。 他说,吹响哨子,我会出现在你身边。 那一天云蔷吹响了哨子,那个男人却跑到青楼狎|妓。 对于某些男人来说,爱情和**真的是可以分开的,他们可以一边说爱你,另一边却和别的女人**。 古往今来男人都一样。 云蔷不要被这点小恩小惠所感动,这个男人没有心。 云蔷反复对自己说,说完了自己眼睛里恢复清明。 “你也喜欢他?”一个阴郁地声音骤然响起。 云蔷身体一僵,转头,洞口里的阳光被挡住,一个修长的身影悄然无息地站在洞口,云蔷甚至不知道他站了多久。 云蔷握紧哨子,手心里都是汗,她看着连日自己躲避的,让她内心充满恐惧的男人正一步步向她走来,无影。 “你,你要做什么……”云蔷心砰砰跳狂,手心里都是汗。 无影一把抓住云蔷的左手,左手心里的哨子滑到无影手里,无影面露诧异,随即他满目讥讽地看着云蔷,修长的手指摸着那把竹哨。 “竹哨……他也会送这个……”无影看着那竹哨眼睛里露出一抹杀气。 该死的无心,当年小师妹对你这么好,你全然无视,如今认不出枕边人不说,还送给这个女人东西。 云蔷看着无影的模样心里一咯噔,眼下敌强我弱。 不过,无影若是想要杀自己,何必和自己在这里磨蹭这么久。 云蔷这样想着,心安了一下,她仰起头,学着记忆中原主的样子,展颜笑了,“大师兄,竹哨还我。” 小师妹…… 无影怔怔地看着云蔷,眼神里出现一丝恍惚。 就是现在!云蔷趁着无影呆滞之时,一把抓住哨子,使劲放在嘴边吹。 “嘟――”竹哨响亮的声音骤然鸣起。 无影满目杀气,他竟然被眼前的幻想所迷惑,这个女人不是小师妹,恼羞成怒的无影勃然大怒,“你敢阴我!” 说着无影从腰间拔出三根银针,蹭蹭蹭射向云蔷。 云蔷狼狈滚了出去,两根银针落到了墙上,一根银针竟然扎在了竹哨上,瞬间竹哨在云蔷手里变成了竹片。 无影想要抽剑结果了云蔷,这个时候山洞外面的树丛发出刷刷的响声,云蔷骤然睁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一声:“相公!” “不知羞耻!”无影目光阴郁扫了云蔷一眼,闪电一般施展轻功飞出洞穴。 须臾之后,无心匆匆忙忙赶来,他的腰间别着一只挣扎地野兔,还有一只死了的山鸡。 无心看着狼狈的云蔷,还有地上的竹片以及石墙和地上的银针,瞳孔骤然放大。 他不会认错的,这个银针是大师兄惯用的暗器。 大师兄,大师兄要杀…… 怎么可能! 无心猛然抬起头,死死盯着云蔷,云蔷身子不由自主地战栗,不会吧,老娘这么背,再次被拆穿?! 但听无心干巴巴地说道:“今天吃肉。” Q?!没有看出来?!真是太好了! 云蔷提到嗓子眼的心重新回落到原来的位置,脸上不禁露出劫后余生的喜悦。 无心目光平静地看着嘴角微扬,眼睛锃亮的云蔷,什么话都没有说。 46第十目 无心干脆利落的杀了山鸡,那鸡甚至没有什么表示就倒在地上,无心提溜的兔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拼命的挣扎,云蔷看着于心不忍,就对无心说道:“相公,这只兔子留给我好不好。” 无心什么话都没有说,他也没有动,云蔷讨好地笑了笑,“你平时去铸剑,我一个人挺孤单的,就让这只兔子陪着我吧,它还这么小,一定没有多少肉。” 无心听了,解开腰间的绳索,默默将兔子递给云蔷。 那兔子似乎知道云蔷是它需要抱大腿的对象,无心松开野兔的时候,兔子一跃跳进了云蔷的怀里,啊,碰到右手了! 云蔷疼的龇牙咧嘴,无心皱眉,想要将兔子舀走,但是云蔷侧侧身子,对无心摇头说道:“没事儿没事儿,它不懂,我们磨合磨合就好了。” 无心用他那平淡无奇的双眸看了云蔷一眼,走开了,回来的时候,他舀了,一块皂角,“用这个,脏。” 云蔷看着兔子,兔子看着云蔷,云蔷也注意到兔子身上不太干净,于是她接过皂角,拎着兔子,欢欢喜喜去给它洗澡去了。 说是洗澡,其实就是将兔子塞在水里,打皂角! 兔子其实很想挣扎,但是云蔷做这些惨绝人寰的事情时,无心一直在旁边看着,兔子很怕无心,`佛忍着眼泪般,任云蔷在它身上为所欲为,从水里出来的时候,云蔷几乎能感觉到湿漉漉的兔子眼中的控诉! 你无情你残酷你无理取闹! 云蔷抱着洗干净的湿哒哒的兔子,看到一旁注视的无心,她挥动兔子的爪子,冲无心露出笑容,兔子使劲甩水,将身上的水溅到云蔷脸上。 云蔷揪起兔子的耳朵,弹兔子的鼻子,看着兔子委委屈屈的目光,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无心看着云蔷,此时她半个身子被阳光笼罩,就像随时会融化在阳光中,神色有些许恍惚。 他就那样看着她,一直看着她。 突然她回了头,对他露出灿烂的笑容,一瞬间,无心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洗干净兔子,云蔷抱着被石洞热风自然烘干的兔子,围观无心做饭。 无心不会做东西,云蔷会,但是原主不会,云蔷看着无心地动作,只觉得泪牛满面,大师级的都这样做饭么,无心以为杀了鸡摸了脖子,扒了毛,这鸡就可以吃了,哪里有这么简单。 “相公,要放血……”云蔷抱着兔子,眨眨眼说道,“以前我看大师兄做过的。” 无心听了之后,原本想要整只鸡放在锅里蒸的手顿住了,然后开始放血。 “啊,把这鸡切成块,嗯,小块的比较入味……大师兄是这样做得……”云蔷见无心脸上的表情并无变化,然后开始指点无心做东西。 “放这个啦,翻炒一下,别,别用太大的力气……鸡翻出去了……啊不,做饭不要用上轻功……” 云蔷从那里指挥,无心从那里操作,一顿饭,两个人累得筋疲力尽,不过好在是做出来了。 这也许是无心平时第一顿能吃的饭,云蔷见过无心黑漆漆的烤土豆。 两个人坐在石桌后面开始吃饭,吃饭的时候云蔷犯难了,她舀不起筷子啊,这些日子都是啃野菜的,好不容易改善伙食,难道要用左手抓着吃?兔子在云蔷怀里和云蔷一起大眼瞪小眼,不知道为什么,云蔷觉得,这只兔子似乎在对她说,姐们儿豪放点,用手吧! 才不要,那样吃饭好丢脸! 无心看着云蔷犹豫,眼睛略过云蔷缠着纱布的右手,在云蔷诧异的目光中,掰直了她的身体,然后让云蔷面向他自己,无心切的鸡肉块很大,他自己用筷子将鸡肉从骨头上剥皮抽骨,将鸡肉夹起,放在了云蔷嘴巴。 “吃。”无心说了一个字。 云蔷身体一僵,兔子在云蔷的怀里扒着云蔷的衣服,云蔷看着嘴边热气腾腾的鸡肉,在看看无心那张面无表情毫无特点的脸,无心的眼睛不大,远不及无影那般好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云蔷却觉得他有着无影远不及的眼眸,就像是精心打磨过的黑曜石一般,映出自己仓皇无措的脸。 不由自主,云蔷张开了嘴巴。 “怎么样?”无心轻轻地问道。 云蔷有些茫然地点点头,“很好吃。” 无心的眼神有些柔和,那一瞬间,云蔷甚至以为自己是他铸造的一把剑。 这一定是错觉,云蔷告诉自己,她还从这里,无心最重要的还是铸剑。 这顿饭,全程是无心喂云蔷吃完的,等云蔷吃完之后,肉已经有些凉了,那些容易软烂类似于翅中,翅中上的肉,无心全部给了云蔷,当云蔷再三表示自己已经吃饱时,无心才开始顾自己。 无心吃饭也没有多少动静,云蔷只能听到他咀嚼食物的声音,声音不大,甚至还不及石洞外的风吹树叶的声音。 兔子在云蔷怀里上蹿下跳,似乎想要引起云蔷的注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云蔷的眼睛却不由自主瞟向无心。 这个男人,似乎和以前自己经历过的那些男人都不一样。 云蔷突然觉得原主死的真的有些不值,也许他们在一起,真的能成为很好的一对。 云蔷突然觉得,自己偷了原主的幸福,无心说不定真的很在乎小师妹,他只是不自知。 她应该很快就可以走了吧,无心现在应该是喜欢上了她,等到他爱上的时候,自己应该就要走了。 云蔷怔怔地看着无心,无心却垂头吃饭,似是毫无察觉云蔷的注视。 无论是无心还是云蔷都没有察觉,此时石洞外面的树林,无影面目狰狞地看着他们两个,眼中酝酿着仇恨的光芒。 他的小师妹,他的小师妹不在了,两个人却在石洞里坦然地吃东西。 无心,你真的没有发现那个女人的异常?还是你根本就和那个女人是一伙儿的?! 无影现在无比痛恨,自己当时手软,他就应该杀了这个男人,杀了这个男人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小师妹不会死,他会娶小师妹,将最好的给师妹,他们会在一起白头偕老,他会用一辈子的时间证明,他比无心这个家伙更适合她! 小师妹,你太傻了,你真是太傻了,你应该睁大眼睛看看,看看石洞里的这对狗男女! 无影摸着腰间的长剑,双眸充血,小师妹,放心,大师兄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无心铸造出了一把很好的剑,铸剑是需要很大的心血和精力的,眼下无心没有精力再去铸造下一把剑,他需要休息。 于是眼下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就是,石洞里只有一张床。 额,孤男寡女…… 云蔷抱着兔子,望着那张石床有些紧张。 无心似乎对云蔷的紧张僵硬毫无察觉,他走到云蔷身边,“你睡里面。” 云蔷点点头,心里万分纠结,那要怎么睡。 然后云蔷看到无心脱去外袍……云蔷的心砰砰狂跳,哦,大哥,奴家卖艺不卖身啊! 云蔷怀里的兔子眼睛圆溜溜的看着云蔷,小模样非常无辜,似乎在看云蔷的笑话,云蔷伸手,弹了兔子的鼻头一下。 深吸一口气,云蔷抱着兔子到了石床里面,一瞬间她就想好了理由,嗯,她就说自己来事儿了,不能伺候爷! 云蔷脑子里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哪里知道无心从她怀里将兔子抱起来,兔子一遇到无心,浑身僵硬开始装死,云蔷察觉到怀里空了,看到无心抱着兔子,眼睛瞪得老大,不知道无心要做什么,哪里知道无心将兔子放在了石床中间,然后对云蔷说,“睡觉!” 这,这是三八线? 云蔷看着眼神无辜的兔子,傻了眼。 无心也不管云蔷,吹了油灯,靠着练武之人无比好的夜视能力,上床躺下,云蔷身体僵硬也躺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砰砰狂跳,在中间的兔子和云蔷心脏一样不老实,蠕动来蠕动去,滚到了云蔷怀里。 云蔷借着原主同样极好的夜视能力看着石床上闭着眼睛的无心,“睡不着,睡不着……”云蔷嘀嘀咕咕,对兔子说道,兔子拱了拱云蔷,似乎在告诉云蔷它也睡不着。 云蔷没指望无心回答自己,哪里知道在云蔷嘀咕完这一串话的时候,无心突然开口了,“也是这样一个夜……” 我去!云蔷吓了一跳,大哥,能不突然发声不,你想要吓死人啊! “……一群人闯入我家,我娘只来得及把我藏在祭台低下用稻草虚掩着。”无心干涩地声音在石洞里响起,云蔷骤然意识到,这是原主都没有听过的事情。 “他们狞笑着,围着我娘……我爹跪在地上就像一条狗一样匍匐在那些人的脚底下,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懦弱的爹……他在哭,可是他的哭声比不上娘的哭喊声,那些人在得意的笑……我爹赌博,欠了他们好多好多钱……我娘死了,自杀的,我爹又续弦……后来我被卖了,遇到了师父……” 无心的声音干涩,语调平缓一点起伏也没有,但是云蔷就是听得浑身上下都冷,嗓子眼里一阵堵,她说不出任何话来安慰无心。 无心翻过身,看着云蔷,“你是我拜堂成亲的娘子,我会保护你的……那些事情不会再发生了,不要害怕。” 只是因为我是你娘子吗?云蔷突然很想问这样一句,可是她没有资格,有资格的人已经死了。 无心伸手,覆上了云蔷的眼睛,“别哭。” 云蔷抓住无心的手,突然她有一种冲动,她想将一切告诉无心,“我不是――” “别说了,睡觉吧,小师妹。”无心打断了云蔷的话,他拍着云蔷,就像是哄孩子一般,让云蔷入睡。 云蔷浑身僵硬,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很久以后,当云蔷再次回想起这一幕,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结局或许不可逆转,但过程却早已改变。 命运早在这一刻,就悄悄发生了转变。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或者是下下章就可以完结这目了! 女主穿越之旅会出现变化! 47第十目 日子一天天过,无心和云蔷再也没有提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两个人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无心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个冒牌货,云蔷无从所知。 云蔷每天的日子就是吃饭睡觉哄兔子,云蔷觉得无心抓来的这只野兔已经成精了,无心在的时候,这只兔子就装可爱装听话,无心不在,这只兔子就捣蛋乱扑腾。 每天和兔子追逐傻玩,成了云蔷的必修课,有的时候无心会看着云蔷和兔子玩耍,甚至会拔些野草和云蔷一起哄兔子。 每当这个时候,云蔷都会有一种负罪感,无心是原主的丈夫,自己偷了原主的幸福。 无心对云蔷越来越照顾,眼神越来越温柔,云蔷太熟悉这样的目光,她曾在无数人眼中看到过这样的目光。 云蔷本能想要逃,她很清楚无心对她和原主的不同,这种转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云蔷甚至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问题,但是细细一想,她觉得自己到处都是破绽。 见多了渣男,看到一个好男人,云蔷竟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到底是哪里不对。 其实无心和云蔷相处的时间并不长,无心不爱说话,他和云蔷在一起的时候几乎什么言语都没有,他总是沉默的铸剑铸剑铸剑,只有到了吃饭时间,他才会跑到云蔷面前,给云蔷喂饭,一日两餐,从不间断,甚至云蔷换洗的衣服他也想要动手洗,若不是云蔷再三要求自己做,说不定无心真的会洗了。 有的时候无心也会说话,他会给云蔷讲一些他没有入剑阁之前的事情,他和他娘相处的往事,无心说,他娘是世上最善良的女人。 相处越来越久,云蔷渐渐明白,为何无心不喜欢小师妹,争强好胜,心气儿高的小师妹无法给予无心家的感觉,无心虽然冷冰冰的像一块石头,却很憧憬家的感觉。 云蔷其实很想问,既然当初不喜欢为什么不拒绝呢。 也许无心并不明白,不拒绝,比拒绝有的时候更伤心。 云蔷觉得,自己可能相当长的时间都无法忘记无心,穿越见过这么多男人,无心对她真的属于“好”的那一列,但是她也没有办法喜欢上无心。 因为无心不懂得拒绝。 他是间接性害死原主的凶手,他在剑阁,住在人迹罕至的山野,平常不接触女子,若是换一种地方呢? 若是哪天无心入世,他的才华横溢,总会引来爱慕的眼光,不是所有的女子都注重皮囊,就像是原主,总会有一些女子欣赏他,爱慕他,追求他,痴缠他,他还是不懂拒绝,那等待他们的结局会如何? 这个男人不适合自己。 也许某一天他会改,但是云蔷觉得自己等不到他改的那一天,就算是他改,自己也不会有为他驻留。 “相公。”一天吃完早饭,云蔷抱着兔子叫住无心。 无心转身,他手里还舀着碗和盘子,他要舀着盘子碗,到河边去刷。 云蔷笑了,然后看着无心,“相公,若是不喜欢,一定要记得拒绝,对我,对别的事,都一样的……” 无心一愣,随即点点头,“嗯”了一声,随即走出石洞,他还记得自己有碗没有刷。 “哼,真是夫妻情深……”一个嘲讽的声音骤然出现。 一阵黑影飞过,转眼间,无影出现在了云蔷面前。 他俊朗如初见,看到这张脸,云蔷却觉得这张脸宛如地狱的修罗,无心虽然沉默如石,却不如这个人般杀气四溢。 他已经疯了。 “你天天阴魂不散的到底要做什么?”云蔷冷冷地看着无影,她理解这个痛失所爱的男人发疯行为,但是也仅限于此了。 无影嘲讽的看着云蔷,他一把抓住云蔷的左手,嘴唇贴着云蔷的耳朵,放低的声音充满恶意,“难道你不会觉得睡不着么,小师妹说不定正在哪个角落看着你呢。” 云蔷瞬间毛骨悚然。 “你的小师妹的死和我没有干点关系!我说了无数次了!”云蔷一把推开无影,无影身材高大,武功高强,云蔷根本就推不开。 当云蔷的手碰到无影的胸口时,无影一下闪开了,半脸嫌恶地看着云蔷,“恶心的女人,不要碰我。” 云蔷怒火冲天,谁恶心,我说你才恶心呢! 无影眯起眼睛,“小师妹不在了,为什么你还活着,你怎么还不去死呢……” 我早晚会死,就这几天了,云蔷心里吐槽。 但是这些事情为什么要告诉你?! 无影笑了,他看着云蔷满目仇恨,“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和无心,你们欠小师妹的统统都要还回来……” 说着无影一阵风一般消失在洞穴,片刻之后,无心舀着盘子和碗气喘吁吁飞进石洞。 无心放下碗,上上下下打量着云蔷,云蔷垂下眼帘,无心武功不如无影,他必定是感觉到了什么,才气喘吁吁跑过来的。 “你无事?”无心问道。 云蔷摇头,“刚才……” “是大师兄吧。”无心接话,他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变成了肃然。 云蔷沉默地点点头,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对无心说道:“你要小心。” 无心听了,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握住了云蔷的手,对云蔷说:“别怕,我准备铸一把绝世宝剑,我武功不如师兄,若是铸成此剑,师兄一定不是我的对手,那个时候我就可以保护你了。” 绝世宝剑? 不知道为什么,云蔷本能感觉,这次铸剑透着一股不祥。 无心找出了昔年师父送他的玄铁,这块铁师父说了,当他真的想铸造一把绝世宝剑的时候,这铁可以一试。 无心眼中极度兴奋,专注,`佛除了他的绝世好剑他什么都不想,甚至云蔷也忘记了。 他开始没日没夜的铸剑。 云蔷甚至有些担心,这样下去,无心的身体会垮掉,怎么有人可以不吃不喝去铸剑呢? “等铸成这把绝世宝剑,我就可以保护你,你再也不会怕大师兄了……”无心一边铸剑,一边对云蔷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无心这话,云蔷莫名觉得有些难受。 “我迟早会死的,铸不铸成有如何呢?”云蔷呐呐自语。 未曾想到这番话让无心听了去,无心笑了,“我早晚也会死的,别怕,到时候我们一起。” 云蔷知道无心误解了她的意思,她所谓的不是老死,是横死。 她没有一次是自然死亡的,她要经历各种各样的死。 可是这一切,她没有办法告诉无心。 无心铸剑,是人剑合一,一把绝世好剑注入了无心太多的心血,整个山间剑气纵横。 靠近山的武林人士都知道,无心大师在铸剑,如此大的动静和声响,还有这么浓郁肃杀的剑气,这一次铸的,恐怕是空前绝后的绝世宝剑。 云蔷见过无心铸过很多次剑,但是没有一次让她感觉到这么森冷的寒气。 这把剑就像是有灵性一般,不能掌控它的人,甚至无法靠近它。 云蔷抱着兔子,远远地看着无心的动作,在铸剑的时候,无心平凡的五官甚至可以成为帅气迷人,专注认真。 铸剑窟的日子,不知道时间流逝,天天在山洞里面有种不知今昔是何年的感觉。 云蔷和无心相处的时日,几乎让云蔷觉得,也许要这样过一辈子。 当然不可能! 就算是云蔷愿意,在石洞外面的无影也不会愿意,这些日子,他之所以放纵那对“狗|男女”,是因为他正在苦练本门武功,他要快速练成本门绝学,然后确保百分之百杀了无心。 纵横的剑气,浓郁的煞气,紧紧是在外围,无影就知道自己的师弟在铸剑,而且是一把宝剑,无影记得师弟曾经说过,真正的宝剑是可以将其主的潜力发挥到极致。 这把剑若是出炉,自己绝对就不是无心的对手了。 想到了惨死的小师妹,想到了那个顶着小师妹外壳的女人,无影心里涌出无限的恨意,凭什么,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哀悼怀念小师妹,这两个人却可以快活地活在这个世上。 都去死吧,都去死吧,都去为小师妹殉葬吧! 神功未成,等不及的无影提着剑,冲进了无心的铸剑窟。 无影进来的时候,无心在铸剑,云蔷盖着一层厚厚地毯子抱着兔子晕晕欲睡,往日铸剑窟温度奇高,唯有这次,竟然异常寒冷,云蔷抱着兔子依然瑟瑟发抖。 无心说,这说明剑已经有了灵气。 来者不善,无心看到无影的架势,就知道他是来阻止自己铸剑的。 两人理所应当在铸剑窟打了起来。 云蔷纵是身负原主的修为,还记得原主的招式,却使不出原主招式半分的精髓,她唯一能做得就是保护自己。 无心要护着自己,护着熔炉,还要保护云蔷,很快就落了下风。 云蔷只能干着急,但是却没有一点办法。 “师弟,交出你身后的那个女人,我保你不死!”无影居高临下望着负伤的无心,还有无心身后躲在角落里双眸睁大,脸色发白的云蔷。 无影的眼中露出一丝痛恨,这个女人完全和小师妹不同。 他的小师妹,从来没有过恐惧,也不会害怕。 无心面无表情,就吐出两字,“休想” 无影挥剑,脸上露出疯狂的神色,“那你们就去地府做一对苦命鸳鸯吧!” 未料,就在这个时候,熔炉发生了变化,无心和无影打斗时飞溅到石头上的血竟然滴进了熔炉里。 火光瞬间燃起,原本冰冷的铸剑窟温度骤然上升,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气息。 无心的眼睛骤然发亮,他的剑即将出炉! 无影嘴唇略过冷笑,想要剑出炉,没这么容易。 刀光剑影,两人的身影就像是两道闪电,无心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无影一时间竟然无法撼动无心分毫。 无影眼睛闪现出一丝疯狂,要死,大家一起死吧。 想着,无影舀出剑对准熔炉斩了下去,无影的剑乃师门传下来的宝剑,削铁如泥,配合着无影的内力,“轰”一声,熔炉发出强烈的嗡鸣。 轰隆隆―― 巨大的熔炉被想要玉石俱焚的无影斩成了两半,一把燃着红色火光的剑从熔炉里飞了出来。 无心施展轻功就要夺剑。 “啊!小心!”云蔷脱口而出,她看到巨大的熔炉的炉鼎,打在石壁上,又向无心后背弹去,而只顾着抓剑的无心竟然毫无察觉,或者等他察觉的时候也晚了! “哈哈哈哈!”无影眼中略过狂喜,随即“噗――”一声,他的背后被熔炉残片击中,重重地被打在地上,突出了血,踉跄倒在地上,狼狈的无影疯狂的大笑,因为他`佛看到了即将被炉鼎击中的无心的下场。 无心也感觉到了身后强大的热气,可是当他回旋身子想要躲开的时候,一切太迟了,他收不住身体。 他听到了师兄狂妄的笑声,`佛看到了死神的来临。 千钧一发之际,无心眼前掠过一抹黑影,“碰――”一声,无心的胸膛感受到了猛烈的冲击,踉跄倒在地上,这把沾上鲜血的剑过于锋利,刚触碰剑气就伤了他的右手手腕,血,不断地从无心的手腕涌了出来。 可是无心没有理会这些,甚至他没有理会他千辛万苦铸的宝剑。 因为他看到了炉鼎飞来的时候,那挡在他胸前,救了他一命的…… 云蔷,是云蔷!! 噗―― 云蔷只觉得后背收到了剧烈的撞击,“咔嚓”她觉得自己所有的骨头应该都碎了,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挤烂了一般。 好疼,真的好疼,云蔷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英勇的做这种事儿,她一直觉得自己不是那么热血的人,事实证明,她真的热血了一把,这一把就要了她的命。 无数次死亡过程,没有一次比这次疼,让云蔷想骂人,血源源不断地从嘴里涌出,甚至有细碎的固体,云蔷看着这些固体,还在寻思,这些不会是心肝脾肾肺哪一块的碎末末吧。 这一次是要死了吧,早就发现自己快死了,没有想到这一回死得这么壮烈。 无影看到这一幕,得意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无心,你也有今天,哈哈哈,无心……” 小师妹,我为你报仇了,大师兄为你报仇了! 无影笑着笑着,就哭了,小师妹,小师妹,我帮你报仇了,你回来吧,你回来看看,那个女人死了,没有人占着你的身体了,你回来吧…… 大师兄求求你,回来吧。 听不到了,什么都听不到了,云蔷感觉自己浑身冷,灵魂在渐渐抽离她的身体。 “娘子,娘子……”无心狼狈的爬过去,他甚至感觉不到手腕上的疼痛,他起抱着云蔷,袖子拼命在云蔷嘴角擦,他想要擦干云蔷嘴角的血,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那血还是堵不住,他擦不干掉,一点也擦不掉。 云蔷看着这个抱着自己,难过悲伤的男人,她费力地伸出手,想要告诉他别哭,可是嘴里有血堵住,云蔷费力的咳出一大口血,她不知道她的话无心能否听到: “我不是她,我不是你的娘子……我一直都在骗你……我,我不喜欢你,一点也不喜欢……忘了我……” 云蔷说着,慢慢地闭上眼睛,依稀间,云蔷`佛听到无心说了一声,“不。” 无心抱着云蔷,他只觉得浑身发冷,和当年娘死得那天一样冷,心都结冰了,永远都不会再融化。 娘走了,娘子也走了,他想要守护的,保护的,都走了。 我不是她,我不是你娘子…… 我知道。 我一直在骗你…… 我知道…… 我不喜欢你。 我知道。 忘记我。 不。 昏沉之际,无心`佛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说,“你让我痛失所爱,我让你痛失所爱,一报还一报,我们从此互不相欠。” 小师妹,我什么都不要了,你让我娘子回来好不好。 无人回答。 从此,这世上又剩他一个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云蔷得到了无心的爱,无心是真的喜欢云蔷!不是原主,是云蔷! 48第十一目 48、第十一目 云蔷睁开眼,眼角还有未流干的泪。 无影终究还是出家了,当他发现自己的小师妹再也醒不过来的时候出家了。 在他心灰意冷不再贪恋凡尘的时候,佛门收留了他,赐他法宝,绝尘。 绝尘大师一辈子没有离开佛门半步,他死在了佛堂里。 无心的右手废了,和原主一样再也拿不起剑,但是无心却凭着左手,苦练两年,再次成为了武林的顶级铸剑师,只是他再也没有一件作品超过他手里的追思剑。 无心一直在山洞里铸剑,孤零零的一个人,一代铸剑大师是死在一群人的围攻之下,朝廷的人看上了他手上的那把追思剑。 无心再厉害也抵不过这些人的车轮战,最终他流血过多而死,追思剑被送到当时的天子手里。 从此之后这把剑就一直放在天子的私库里,一代又一代,不知道传了多少代,一个王朝毁灭,另一个王朝建立,这把追思剑一直就在皇宫里,直到当朝天子大婚,天子将这把据说是一代铸剑大师为自己爱妻所铸的剑送给了自己的皇后…… 眼下这把剑就挂在云蔷所住的宫殿之中,不错的,云蔷现在所依附的身体的原主,就是那个被天子赠剑的皇后。 天子之爱,是这世间最靠不住的感情,每三年一次大选,皇帝的新宠换了又换,不变的皇后依然美丽的容颜,变了的却是人心。 帝后大婚六年未有子嗣,后宫里每个女子都虎视眈眈地盯着皇后的宝座。 皇帝的贵妃有了孩子,朝堂上开始有了废后的传言,在皇后生辰那天,贵妃诊出了身孕,原本应该陪着皇后的皇帝陪了贵妃一夜后,帝后爆发了有史以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争吵,骄傲的皇后拿起抽出墙上的追思剑抹了脖子。 她死了,醒来的成了云蔷。 云蔷附身的第一件事不是查看自己的伤势,而是拿着这把剑死死地盯着剑上的小字。 这把剑是不能出鞘的,一出鞘必见血,所以历代皇帝都不曾抽出它,也无人知道剑身上刻有字。 吾妻,云蔷。 看到这四个字,云蔷潸然泪下。 宫里人说,自从皇后自缢被救醒之后沉默多了,皇后自缢,得到的不是朝堂上百官的同情,而是百官集体**,废后的理由很简单,皇后无子,行为有差池,不配为一国之母。 原主自缢这事儿在朝堂上闹得是沸沸扬扬,若不是皇帝力压,恐怕皇后真的要换人了,不过皇帝压下此事也不是因为多么爱自己的发妻,而是因为皇后是孤女。 皇后出身武将世家,原主五个兄弟全部战死沙场,年迈的大将军不顾身体亲自上了战场,两场战役之后,重病复发,也去了,皇后虽然孜然一身,但是她的身后却有边疆重军。 若是废后,边疆将领必然生变,于天下无益,更何况,皇帝对皇后并非一丝感情也没有。 原主留给云蔷的是一堆烂摊子,一群巴不得云蔷顷刻就死的二奶小房以及二奶小房身后的势力,还有一个野心勃勃一心只想着弄权的夫君。 女人好解决,但是男人…… 云蔷想来想去只觉得头疼,如何让一个满心都是天下江山的男人做一个爱江山更爱美人的多情君王?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原主随身伺候的宫女红鲤进屋子禀报,“皇后娘娘,刚才万岁爷身边的钱公公过来,说万岁爷待会来娘娘的朝凤殿。” 云蔷对宫女点点头,她从榻上起身,坐在了梳妆台上,红鲤看到云蔷的动作,默默走到梳妆台前,开始给云蔷梳头,而平日伺候原主的另一个宫女琴落也开始给原主上妆。 这段日子,两个宫女已经习惯娘娘的沉默,红鲤和琴落以为娘娘是伤了嗓子,因为太医说了,娘娘这次自缢很有可能会影响发声。 想到娘娘温润清悦的声音会变得嘶哑干涩,宫女们心里也不好受,娘娘对她们是很好的,虽然有的时候娘娘也会发脾气,但是从未有像现在这样…… 红鲤和琴落两个真的害怕娘娘想不开会再次挥剑抹了脖子。 红鲤和琴落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很快就给云蔷化好妆,梳好头发。 照着铜镜,云蔷只觉得那擦了粉的脸苍白的可怕,比原先自己的脸还要白。 上妆的琴落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想要补救,可是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外面传来太监细细的一声,“皇上驾到DD” 红鲤和琴落连忙搀着云蔷站起来,却见一个明晃晃的身影从门外的院子里进来,云蔷连忙行礼,来人拦住了云蔷企图行礼的身子,将她扶了起来。 来人就是云蔷所在的国家的一把手,皇帝,轩辕煦白。 古代的皇帝真是辛苦,但这件衣服就很沉吧,云蔷掂量过皇后的正装,沉得不可思议,因为皇上和皇后的衣服都是贴上了金片,云蔷天天在后宫,不用每天都穿着工作服,可是皇上不是,他每天都要穿着他那件铠甲到处走。 啧啧啧,怪不得皇帝都活不长,八成是因为肩膀酸的,累的。 “你们都下去吧!”轩辕煦白对云蔷身后跪着的红鲤和琴落说道。 红鲤和琴落应声下去,随着她们二人的离去,宫殿里其余的宫女太监也都下去了。 偌大的宫殿只有云蔷和轩辕煦白两个人。 这不是原主抹脖子云蔷代替原主后第一次见到轩辕煦白,云蔷对这个男人还算是比较熟悉,原主的记忆里,有这个男人非常多的记录。 轩辕煦白不是老皇上的嫡子,也不是宠妃的儿子,他的娘亲只是一个浣衣局的宫女,宫女生下轩辕煦白算是有功,得了一个极低的分位,老皇帝孩子很多,轩辕煦白也不太起眼,一直备受兄弟欺凌,后来轩辕煦白的娘病逝,轩辕煦白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认识了一门六将军的云家之女,也就是原主。 两个人从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到后来携手共度共结连理,云家为轩辕煦白可谓是立下可汗马功劳。 原主记忆里,关于两人过往的记忆都是好的,可是在云蔷眼中,轩辕煦白昔年却是故意引起原主注意,原主的爱情不过是轩辕煦白利用的工具,或许他曾经喜欢过原主,但是轩辕煦白最喜欢的一定是权势,所以在他登上帝位,天下大定后,第一件事就是让原主的几个兄弟去了最危险的战场。 他要让他们有去无回。 好狠心的男人,好毒辣的心思。 这是一个合格的帝王,却是一个卑劣的男人。 古往今来,哪个帝王光明磊落呢?帝王霸业底下不知道堆着多少白骨。 轩辕煦白最近往皇后的朝凤殿很勤,皇后抹脖子自杀的行为实在是惊呆了他,让他对自己的皇后产生了些许愧疚的感情,虽然皇后现在只是一个自己用来平衡朝堂的工具,但是毕竟他也是喜欢过她的,若不喜欢,他也不会过来看她。 女人,对轩辕煦白只有两个用处,生孩子,平衡朝堂。 “蔷儿,今天感觉如何,朕听底下人说,你进来不常传膳……”轩辕煦白表示了一番自己的深情,想要得到自家皇后的回应,却不想得到的不是对方的展颜欢笑,而是扑扑地眼泪。 轩辕煦白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皇后,在他印象中,云氏是一个非常刚强的女子,从来不会流泪。 可是现在云氏的眼中却充满着绝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蔷一边拧着大腿,一边掉眼泪,空余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轩辕煦白何等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蹊跷! 随即,轩辕煦白火冒三丈,那帮子太医,真是该死,为什么没有一个对朕说皇后的嗓子不能说话!! 云蔷看着脸色变了又变的轩辕煦白,心里笑了,哎呦,人家可是没有说自己是哑巴哦,都是你自己臆想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目开始,云蔷的**之路正式开始…… 49第十一目 面对不能说话的皇后,轩辕煦白什么都没有说,他安抚着云蔷,无非就是,这件事朕一定会为你保密,你是朕唯一的皇后。 云蔷心里笑,昔年你还对原主说过她会是你唯一的妻子。 轩辕煦白看着脸色苍白的皇后,觉得有些厌烦,一瞬间轩辕煦白想到了自己的母妃。 那是个羸弱的女子,羸弱的就只会哭,无论什么人欺负了自己,他的母妃就只会哭。 轩辕煦白想起自己的母妃就倒足了胃口,**两个相依为命,但是身为母妃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轩辕煦白每次想到都会莫名的羞恼,若是换一个人,自己何至于如此辛苦。 不过苦日子已经过去了,轩辕煦白想到了死掉的云家人,死掉的帝师……眼神里露出一丝浅笑,曾经见过朕落魄的人都已经死了。 云蔷靠在轩辕煦白冰冷的铠甲上,只觉得膈脸,通过直觉她仿佛“看”到了轩辕煦白内心阴暗的画面。 这是一个自卑的男人,也是一个没有良心的男人,但是这样的男人却符合帝王的一切标准,冷漠无情,心狠手辣。 云蔷收起了眼泪,她看出轩辕煦白是真的不喜欢哭,她默默擦拭着眼泪,露出了一个伤心且坚强的笑容……呕。 看到皇后不落泪,反而露出了笑容,轩辕煦白脸上微微好转了。 轩辕煦白安慰了云蔷好一会儿,离开朝凤宫的时候,轩辕煦白的脸上有一些轻松。 皇后不能说话,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若是日后他和皇后有子,等他百年之后,江山留给了自己的儿子,没有人会将一个哑巴的老太太放在眼中,若是日后他有了更加合适皇位继承者,自己可以借着帝后情深的名义去母留子,当然,若是他遇到了更合适皇后的人选,他可以以皇后残疾不堪大用为由,废除她。 轩辕煦白脸上露出了一丝浅笑,就在这个时候,御花园有人在笑,女子的笑声宛转悠扬非常动听,笑得就像是一只猫挠得你的胸口,痒痒的。 轩辕煦白也是个男人,虽然他觉得女人不重要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需要女人。 他顺着笑声走了过去,然后看到了一个清秀的女子。 轩辕煦白的眼光是很高的,因为他的皇后就是一绝色女子,轩辕煦白这些年能在美色中不迷失自己,未尝不是因为他见多了世间的美人,后宫如此多的女子,就算是他现在最宠爱的怀有身孕的贵妃,容貌比起皇后也不过如此。 可是皇后再漂亮又如何,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哑巴女人。 轩辕煦白微微一笑,走入花园,他的长相极为俊美,在阳光下笑得宛如天神。 女子一阵恍惚,明**,这这个人就是皇上,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皇上,女子垂下头掩住自己脸上的狂喜。 作为一个开了外挂的皇后,云蔷觉得自己还算是不错,原主很靠谱,留给自己两个很靠谱的宫女,红鲤和琴落知道云蔷不能发声了,就打发了身边所有伺候的宫女太监,云蔷衣食住行无一不是两人打理,原主原本也不常用别人,一时间也没有人起疑。 眼下两人一人给云蔷砸核桃,一人给云蔷剥桔子。 原主执掌后宫多年,在宫里也有了一定的人脉,这个时候,但听外面有人禀报,一个叫小林子的小太监又要事回禀。 小林子是原主在宫里的暗线之一,红鲤低头询问云蔷:“娘娘,是否要红鲤去看一下。” 云蔷点点头。 红鲤施施然出去,琴落继续蹲坐在云蔷脚下给云蔷剥桔子。 过了一会儿,红鲤脸色不佳的进来,她低下头,附在云蔷耳边说道:“娘娘,刚才小林子过来汇报,说万岁在御花园幸了徐宝林。” 御花园?野合? 澹这轩辕煦白可真急啊。 大戏在第二天早晨,轩辕煦白想要给徐宝林来一个**跳,提一提她的分位,连圣旨都下了,没有想到圣旨半路被曹贵妃拦截,曹贵妃挺着大肚子,拦住了宣旨太监,自己去找轩辕煦白去了,也不知道这曹贵妃说了什么,那圣旨竟然再也没有下来。 云蔷原本以为那曹贵妃会找那徐宝林算账,没有想到那曹贵妃从轩辕煦白那里出来后,竟然到了朝凤殿来找云蔷。 云蔷坐在凤椅上露出笑容,微笑地看着曹贵妃,当年原主刚当上皇后的时候,曹贵妃曹荷月是还个未定亲的小女孩,她的家世也不显赫,只是一个从三品的文官,昔年的原主看着曹荷月乖巧可爱,还拿着她打趣,说要给她找一个如意郎君,没有想到一转眼,昔年可爱的小姑娘竟然成了自己丈夫的小老婆,并且一跃怀上了龙种。 这对原主的打击是非常大的,曹荷月刚进宫那会儿,原主还处处帮衬着这曹荷月,却未想,这曹荷月竟然在自己生辰的时候闹了这么一出,明明她的手段那么拙劣,可是轩辕煦白还是护着她,这主要就是曹荷月有一个做刑部侍郎的,刑部侍郎,就是皇帝的一条狗,查抄官员,说你有罪你就是有罪,说你无罪你就是无罪。 原主初见曹荷月的时候,曹荷月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一晃六年过去了,曹荷月也不过就是十八岁的少女。 十八岁啊,十八岁自己在做什么呢,云蔷回想,在准备考试吧,应付各种考试,和几个同学谈论明星电视剧内容,为家庭作业头疼……可是眼前的十八岁少女,已经要做一个母亲了。 就在云蔷看着曹荷月想事情的时候,曹荷月也在看着云蔷。 这个皇后已经失宠了,彻彻底底失宠了,从她挥剑自刎的时候,这个皇后的位置就不再稳固。 爹对她说,圣上不是个恋旧的人,要不然云家一门六将军,不会全部战死沙场…… 所有的人都知道,唯独这个坐在凤椅上的女人不知道,她现在除了这把并不牢靠的椅子,什么都没有。 她应该得意的,她怀了龙子,圣上现在有三个两女,但是这几个孩子的生母分位都非常低,唯有自己,唯有自己身居贵妃之位,她若是生下来这个孩子,就可以晋升为皇贵妃,后宫独一无二的皇贵妃。 皇后无子,她的孩子就是后宫最尊贵的皇子,无子的皇后就是拔了牙的蛇,一点威胁感都没有。 曹荷月以为自己应该得意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凤椅上的女人,她却有种不确定的感觉,因为她从那张脸上看不出一丝的嫉恨和愤怒,这个女人在对着自己笑,就像是当年那样…… DD好孩子,许人家了没有,给本宫做侄媳妇可好? 当年曹家只是个从三品的普通京官,而云家一门六将军,战功赫赫,皇后众多侄子唯一人还未婚配,是云五将军的独子,王朝十六岁的探花郎。 曹家家世不显,娘听了这话简直就是惊喜万分,可是爹却看不上那云探花,要给她奔一个更大的前程,十四岁那年,她入了宫,成了才人,后来又成了昭仪……她用四年的时间,完成了才人到贵妃。 她进宫的第二年,云探花的父亲,战功赫赫的云五郎战死沙场,云探花辞官守孝三年。 前段时间她听圣上说,云探花孝满后娶了一个村姑。 曹荷月以为这些年,自己心里只有圣上一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圣上这看笑话一般的话语,她的心竟然微微有些刺痛。 十六岁探花郎巡街,街上人山人海,她的荷包被偷了,是云探花武艺高强捉住了偷儿,将荷包还给了她。 十二岁的少女,情窦初开,一颗芳心暗许,未曾想两年之后,竟入了深宫。 就在曹荷月发呆的时候,她猛然发现眼前的光线竟然暗了下来,抬头,云皇后正在看着她。 她的笑容很和善,就像是初见一样友好,曹荷月惊讶的发现,这姑侄二人竟然有一模一样的眼睛。 曹荷月有些恍惚。 不过曹荷月很快反应过来,她觉得自己真是太大意了,竟然站在皇后面前发呆这样久,曹荷月扬起脑袋,她不如皇后高,但是却不愿在皇后面前输了气势。 不过心终究是乱了,原本她想要借着那徐宝林的事情恶心一下这位情根深种的皇后,但是不知为何,今天这话她说不出来了,曹荷月看着云蔷说道:“皇后娘娘,本宫身体不适,今个就不打扰您了。”说着转身走人。 云蔷依然在笑,甚至笑容比刚才更加灿烂,真是不小心,刚才接近曹荷月的时候竟然“看”到了这么多有趣的东西。 原来这贵妃娘娘差点成为了自己的侄媳妇啊。 啧啧啧,原以为后宫女子都像原主这般痴情,没有想到竟然不是。 也是啊,这轩辕煦白又不是金元宝,还能指望人人都喜欢。 皇帝是什么,不过就是一根公用按|摩|棒,原主太傻了,无子又如何,宗室里又不是没有无母的孩子,领养一个就不是了。 太想不开了,好看如何,有钱如何,有势又如何,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既然没有了爱情,那就好好活着,走另一条路,人这一辈子又不是只靠爱情活着。 云蔷摸着墙上冰冷的追思剑,不知道为什么,她又想起了这把剑最初的主人。 情债难偿,我欠你的,一辈子都还不起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克制自己百合坑爹的欲望!握拳!! 正版订阅的妹纸请你们吃饺子~~~~ 50第十一目 线人那边传来了消息,徐宝林有了身孕,有了身孕算是大功一件,徐宝林成了徐美人,这一次就是曹荷月也没有办法拦住皇帝的封赏。 云蔷听了这个消息笑开了花,这后宫的水真是越乱越好。 皇后身体有恙,执掌凤印统帅六宫的成为了曹荷月,曹荷月死死把着凤印,云蔷也不管她,不过徐宝林怀孕了理应对曹荷月谢恩,听说曹荷月直接将这个新晋的徐美人赶了出来,她让找皇后谢恩。 徐美人得到这个机会真是万分高兴,她早就想看看那凤椅之上的女人长什么模样,万岁可是说了,她是宫里最美的。 徐美人心里有些得意皇后为了争宠挥剑自刎,若是自己这么一激,说不定那皇后就气死了,万岁说了,皇后是一个俗气的女子。 若是皇后死了,自己生下龙子,徐美人心念一动,她可不可以坐那个位置…… 她爹也是朝堂上的三品官员…… 徐美人嘴角露出了笑容。 没有想到到了朝凤殿,先怔住的是她,徐美人呆呆地看着凤椅上的女子,她见过曹贵妃,曹贵妃在徐美人眼中已经很美,不过那曹贵妃是脂粉堆出来的,徐美人觉得,自己要是盛装打扮,一定不输于那曹贵妃。 可是皇后,皇后竟然是素颜,只是素颜就让徐美人自惭形秽,徐美人没有读过多少书,倾国倾城是徐美人知道的,最贴合美丽的词汇。 以前徐美人还笑,这世间怎么会有女子倾国倾城呢。 可是这皇后…… 徐美人觉得往日皇上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全是笑话。 后宫里最美的女子根本就不是曹荷月,是云皇后。 曹荷月那个女人根本不及眼前女子的万分之一。 过了好久,徐美人才发现自己看着云皇后真的好久了,徐美人连忙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云蔷看着徐美人,突然明白这轩辕煦白为什么会宠爱徐美人,徐美人长得清媚,眉宇之间隐隐有一丝后宫女子不常见的风情。 云蔷示意身边的红鲤舀出纸笔,然后写下一行字,让红鲤呈给徐美人看。 徐美人看到云蔷这动作,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皇后,皇后不能说话了么? {本宫伤了喉咙,太医说不宜发声},白纸黑字,上面写得分明,并不是文绉绉“之乎者也”,而是一些大白话。 徐美人自己并不太通文墨,却也看得出,皇后这字非常好,比自己爹写得还要好,根本就不是万岁说的那样,是一个不通文墨的俗气女子。 一张纸过后,很快另一张纸递了上来,上面写着,{你有身孕无需过来问安,诸事小心,生下龙子才是正事}。 徐美人抬起头,却发现皇后脸上并无不快,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慈爱,就像是娘亲。 一瞬间,徐美人`佛看到了自己的娘亲。 很快,又有一张纸落了下来,{本宫已下w旨,近日你家人就能进宫了}。 徐美人看到这里不可抑制地激动起来,她看着云皇后,目光充满着感激,她无数次想要向圣上提到这件事情,可是她不敢说,没有想到皇后竟然E自己想到了。 徐美人又惊又喜,同时心里又有一丝怅然,这样的女子,皇上为什么不喜欢呢? 想到不被宠爱的皇后,徐美人竟然有一丝恍惚,她能受宠多久呢? 想着想着,徐美人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而后连自己什么时候跪安也不知道。 徐美人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朝凤殿,没有看到那抹明黄色的身影,她心想着是另一件事,自己这样的样貌,皇上的新鲜感又能维持多长时间? 轩辕煦白看到失意的徐美人微微有些诧异,他看到徐美人是从云皇后的朝凤殿出来的。 若不是皇后说了什么? 轩辕煦白随即想到自己的皇后根本就说不出话,他问过太医,太医说了,皇后自刎伤口太深,说不出话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而且皇后现在的性子,轩辕煦白想起了身边的线人说的,皇后现在甚少出门,似乎一心吃斋念佛,不再过问后宫事务。 轩辕煦白于是决定到朝凤殿看看,他到底是倾向于皇后那边做了什么手脚,徐美人怀上的是他的龙子,没有一个皇帝会觉得子嗣多不好,子嗣多,江山才能稳固。 至于皇子的母亲,大不了赐死。 轩辕煦白走到朝凤殿的时候但觉朝凤殿有些冷,现在已经是十月,按理来说下面应该送来了炭火,难道说朝凤殿的炭火不够用么? 轩辕煦白想到了徐美人那暖和的都让人昏昏欲睡,再看看这仅比外面温度高一点的朝凤殿,皱起了眉头,这一国之后还不如一个小小的美人么,下面人也太会糊弄了。 “钱少少!”轩辕煦白说道。 轩辕煦白身后的大太监钱公公应道:“小的在。” “给朕查查,这朝凤殿的炭火是怎么回事?”轩辕煦白皱起眉头,他还没有要处理或者废后的意思,这朝凤殿就是打朕的脸。 轩辕煦白不是在乎的皇后,而是在乎的是自己帝王的尊严。 因为没有让下人通报,轩辕煦白和钱公公这行人就这么进去了,但见屋子里面传来了琴落说话的声音,“主子,别绣了,您身体不适,再说,万岁爷也不知道这是您绣的……” 轩辕煦白看到屋子里的丽人宛然一笑,包着怀里的衣服,就是不肯让琴落收了去。 云蔷对琴落也是无奈了,这衣服根本就不是给那个皇帝绣的,是给原主的侄子绣的,原主一直惦记在乡下的侄子和侄媳。 云家的侄子辈的现在统统回乡下办丧事去了,他们也许那个时候没有回过味来,现在也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能死在战场上,而不是圣上的砍刀下,对于云家的男人已经是莫大的荣耀。 轩辕煦白看着做衣服的皇后,心里有一些得意,纵然是骄傲如云家的大小姐又如何,她也知道自己现在地位不保,想要讨好朕,轩辕煦白觉得很奇怪他从来没有对皇后喝下避子汤,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皇后就是没有生下孩子。 此时轩辕煦白已经不打算质问皇后了,他很自恋,觉得如此爱朕的皇后怎么会朕的孩子做手脚。 就在轩辕煦白准备进朝凤殿正殿的一刹那,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跑到钱多多身边,钱多多一眼就认出来,这小太监是徐美人身边的。 轩辕煦白脸色沉了下来,一个小太监竟然就敢这样在皇后的宫殿里吵吵闹闹,这徐美人宫里的老人在做什么? 这样的争吵声引来了殿里的云蔷和琴落,琴落搀扶着云蔷出来,看到这小太监和皇帝钱公公具是一愣,这下面的人怎么也没有通报啊? 随即想到一定是轩辕煦白不让通报。 “万岁爷,我们家主子小产了……”小太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不知道为什么,轩辕煦白的眼一下子瞪向云蔷,云蔷吓了一跳,管她什么事儿啊。 “怎么回事?”轩辕煦白凝声说道,心道若是皇后做得,朕一定废了她。 没有想到小太监哭得很难过,“是曹贵妃,曹贵妃说我们主子冲撞了曹贵妃肚子里的龙子,逼着徐美人跪下,于是我们主子……” 云蔷目瞪口呆,这曹荷月除去情敌的手段也太简单粗暴了吧。 云蔷原本是想自己亲自动手,寻曹荷月一个错处,让曹荷月明白自己的斤两,没有想到曹荷月自己就闹出来这么一出事儿。 这小姑娘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或者是事情根本就不是曹荷月做得,是徐美人自己滑倒的。 轩辕煦白阴郁地看着云蔷,这事儿和自己的皇后无关,轩辕煦白莫名有种遗憾,为什么和这个女人没关系呢? 轩辕煦白无数次想到这个女人曾经金银接济他,想到这个女子对他说“不嫌你没有权势”的时候。轩辕煦白就觉得心里窝火,朕根本就不需要你接济和假好心。 这个女人是这世上仅存的见到朕昔年贫困潦倒之人了,杀了她,杀了她这世上就再无人知晓自己昔年的落魄…… 看到这张脸,轩辕煦白又觉得舍不得,佳人难再得啊! 轩辕煦白还觉得自己挺深情的。 云蔷眯起眼,刚才她竟从轩辕煦白身上感觉到了杀气。 这是怎么回事? 轩辕煦白阴郁地转头对云蔷说道:“皇后,随朕一同前去看看。” 云蔷点头,身后的琴落略微担忧的看着自己家娘娘,刚才万岁爷的杀气,就连自己也感 觉到了。 当云蔷和轩辕煦白赶到徐美人住的偏殿中的时候,曹荷月正在手足无措地抱着肚子站在哪里,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推那个徐美人,她不是故意要推她的…… 曹荷月几乎一眼看到了云蔷,眼睛里露出惊喜,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一定会E自己洗去冤屈的。 曹荷月连忙跑到云蔷面前,不顾自己的大肚子跪下,“皇后娘娘,娘娘,臣妾,臣妾没有,臣妾不是故意的!” 云蔷看到曹荷月这样子吓了一跳,姑娘,你就没看到你身边的皇帝么,你求我有用么? 云蔷连忙蹲下来扶起曹荷月,这天下最憋屈的正房莫过于皇后,自家丈夫的妾侍有了身孕,自己都不能将妾侍卖了,还要保护她肚子里的孩子,真不知道那些穿越的妹纸是怎么想的。 轩辕煦白脸色有点沉,他看着曹荷月,又看着皇后,心中十分狐疑,为什么曹荷月看到的是皇后而不是朕,莫非她们两人私下有什么阴谋? 不对,轩辕煦白随即放心了,因为让云家上战场的注意,就是曹荷月的爹出的主意。 曹荷月这个时候才看到了轩辕煦白,她慌忙擦干净眼泪,“皇上,皇上,臣妾不是故意的……” 曹荷月絮絮叨叨地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可是轩辕煦白脸色却越来越黑,云蔷皱起眉头,这曹荷月为什么看起来和往常不太一样。 不仅是云蔷,就连轩辕煦白都发现了,这曹荷月的异常,轩辕煦白对云蔷说道:“皇后,贵妃就交给你了,你E朕审问。” 云蔷温婉的笑了,轩辕煦白明知道她不能发声却要她“审问”,明摆着要自己亲自处理这件事情。 曹荷月虽然一直争夺云皇后的权力,事实上在她心中最信任的就是云皇后,她知道一件事情,若是后宫哪个女人不会害人,那一定是云皇后无异,云家的女人,曹荷月不相信一门六将军全部战死沙场的云家会出一个心狠手辣的皇后。 曹荷月知道自己为了争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她梦到了好多好多被她丢到冷宫,被她活活打死的宫女,曹荷月很害怕。 轩辕煦白去安慰徐美人了,曹荷月就交给了云蔷,哪怕是云蔷想要做什么事情都不行,因为曹荷月出一点闪失,轩辕煦白就要舀着云蔷开刀。 云蔷也没打算舀孕妇怎么样,这个女人就是再不好,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无辜的,别说是古代,就算是社会高度发展的现代,流产也是可能会死人的。 人啊,做什么事情都有一个底线,云蔷的底线就是不杀人。 就在云蔷派人照顾曹荷月的时候,皇帝安慰了几声徐美人就处理朝堂上的政事了。 “娘娘,该吃要了。”宫女们端来汤药小心翼翼地说道。 徐美人一挥袖子直接将汤药打翻,“出去,给本宫滚出去,出去!”徐美人歇斯底里地叫道。 宫女吓得哆嗦,徐美人的性子虽然有些任性,但是发这么大的脾气实属第一次。 宫女们连忙退下去,要给徐美人再次煎药。 徐美人环着肩膀,她从来没有觉得后宫里这么冷,她不是傻子,她听出了圣上的冷处理的意思。 万岁不打算追究那个女人的责任,他希望自己不要计较。 怎么可能不计较,那是自己的孩子,太医说了,她身子原本就弱,这次小产五年之内都很难再有孩子。 五年,五年,谁知道五年之后她在哪里,是生是死? 不知为什么,徐美人想到了云皇后那张温婉的脸,云家为了圣上的江山立下了赫赫战功,可是最后怎么样呢,万岁爷用完了云家就抛之脑后。 现在云皇后失宠了,听说连用的炭火都有人克扣,那是皇后,是王朝的皇后。 我不是云家的皇后,我徐天娇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对象!初夜承欢是在御花园,天地野合何等屈辱,她忍了,没有进位她也忍了。 轩辕煦白!轩辕煦白! 徐美人摸着自己干瘪的小腹,两个时辰前,里面还有一个小生命,可是两个时辰后,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孩子,孩子…… 我是多么渴望拥有一个孩子,在这寂寥的深宫里,我是多么想要一个孩子,为什么,为什么不给我?! 我的孩子没有了,曹荷月,你凭什么生下来你肚子里的野种,想要当皇后,呸!你也配! 徐美人的眼中迸发出恨意,曹荷月,轩辕煦白,我要你们为我的儿子陪葬!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还是决定走妻妾一条心,搞死渣男的老套戏码…… 捂脸,我发誓自己真的没有百合倾向,但是我真的不由自主会对妹纸宽容…… 莫非是因为我上女校上成了蕾丝边?呜呜呜,不要啊,人家还是要嫁人的~~~~~~~ 今天我包了芹菜饺子,肥肉放多了,流了好多汁烫了舌头…… 嘤嘤嘤嘤~~~~~~~ 51第十一目 曹荷月又哭又闹,看上去比失去孩子的徐美人还可怜。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同情她。 她说她不是有意的,但是真的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谁又知道呢? 大家不约而同想起云皇后自刎的事情,那一次也是曹荷月弄出来的,那时候她也说自己是无心的。 轩辕煦白果然是宠爱曹荷月的,虽然这件事和曹荷月的父亲是朝中一品大员有直接的关系,但是轩辕煦白用罚俸这种惩罚轻飘飘掀过曹荷月的过错,未免也太让人寒心了。 一时间曹荷月成为了后宫女子避之不及的对象,谋害皇嗣她都平安无事,可想而知曹荷月的权势和荣宠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徐美人成了大家同情或是嘲笑的对象,昔年羡慕徐美人这么短时间怀上龙子的后宫女子,现在一个个拜访徐美人,言辞中不发幸灾乐祸,让云蔷惊讶的是,徐美人竟然都忍了。 曹荷月则是住在了云蔷的朝凤殿的偏殿,果然如云蔷所猜测的那样,曹荷月的精神不太正常。 太医说,曹荷月行为失常是因为幽兰香点太多了。 幽兰香是后宫的一种辅助睡眠的熏香,曹荷月这段时间睡不安稳,点了太多的幽兰香,幽兰香只能适当的用,频繁用就会导致幻觉和行为失常。 太医不说这话还好,一说了真相,太医的官职就保不住了,徐美人小产的责任,太医担了。 曹荷月推了徐美人,轩辕煦白却说,这是太医的失职。 太医固有失职,但是曹荷月的错处却更大,轩辕煦白却只字未提。 曹荷月住在朝凤殿,她和云蔷的关系微妙,云蔷只能好好的照顾她,在曹荷月的皇子未出生之前。 没有幽兰香,曹荷月睡得并不算太安稳,她总是梦到很多被她处理的宫女太监还有后宫嫔妃,还有徐美人那流产时流出的鲜血。 若是曹荷月没有一点手腕,不可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她告诉自己这没有什么,是那些女人没有本事,但是曹荷月潜意识里还是害怕的,所以她会做噩梦。 最初的时候,轩辕煦白还来看望曹荷月几次,但是随着曹荷月的肚子越来越大,不能行房,下半身思考的轩辕煦白就受不了了,他也没有什么新宠,得他宠爱的妃子不是别人,正是流了孩子的徐美人。 这才短短的两个月,徐美人就从失去孩子的绝望娘亲来了一个宠妃的大转变。 失去孩子又如何,只要皇恩浩荡,一个孩子还不是手到擒来,只不过是五年而已,五年中若是徐美人紧紧抓住皇上的心,未尝不可以再怀龙子。 这一次不用云蔷说任何话,云蔷朝凤殿的宫女太监就将徐美人受宠的话不动声色透露给了曹荷月。 曹荷月又如大家所想的那样歇斯底里了一把,不过很快,她有沉稳下去,安静养胎,`佛不知道死对头得了皇帝宠爱的事情。 曹荷月知道,皇上是她在后宫横行霸道的唯一保护伞,如今徐美人的孩子因为她没有了,她和徐美人就算是结了梁子,这梁子不可能解开,她心里是心急如焚,孩子却还有三个月才能生下来。 孩子一日不生,曹荷月的心里就一日不安稳,若说呢皇宫哪里最安全,一定就是皇后的朝凤殿,因为皇上将自己交予了皇后照顾,别说骄傲如云皇后不会背后捅刀子,就是云皇后有这个心思,她也不会舀自己的命去冒险。 曹荷月慢慢地心里平静下来。 云蔷冷艳看着曹荷月,她对曹荷月没有多大的厌恶感,但是也谈不上多少好感,就是一个路人甲罢了。 原主虽然不是曹荷月害死的,但是确确实实是间接性死在曹荷月手里的,曹荷月怀了孩子一直都瞒得好好地,却在原主生辰那天捅出来,不就是为了给原主一个大难看么? 云蔷不同情这曹荷月,就算是在现代,曹荷月这样的女子都不是云蔷喜欢的,就算是身不由己又如何呢? 没有人逼着你去害人啊。 后宫这出大戏,云蔷要做的就是一个推手,她要慢慢地去看戏,无论这戏中胜利的那方是谁,都和她没有关系,她要做得,是最后的胜利者,平安穿越。 轩辕煦白最近总觉得自己身体不太舒服,他也明白,他和徐美人之间是过于荒唐了,徐美人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技法,让他每天各种舒服,无数次轩辕煦白想要杀了徐美人,但是终究是因为心里那点子亏欠和实在是舍不得徐美人的床上功夫放弃了。 宫中女子成千上万,但是懂风情识情趣的,不过徐美人一人。 徐美人在轩辕煦白心中的地位,俨然赶超了同样年轻貌美的曹荷月。 不过轩辕煦白终究是有点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每一个美人他都想要和皇后对比,这些美人,无论是哪一个,都不如皇后来得美丽。 轩辕煦白想到了当年初见时让自己惊艳万分的容貌,十年过去了,皇后容颜如昔,虽然生意不再,气质却更好了。 只不过轩辕煦白终究是不满意,觉得现在的皇后,少了一点人情味,不如她自刎前稳重,他倒是更怀念那个使小性的皇后。 轩辕煦白明白一件事,这后宫,哪个女人都是爱他是皇上,唯有自己的皇后爱得是他这个人。 若是皇后和他不是相识于落魄之时就好了,没有哪一个男人可以忍受有人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曾经的不堪,而皇后就是这么一个角色,轩辕煦白一看到皇后,就想起昔年落魄的自己。 那段战战兢兢的日子,轩辕煦白一辈子都不想在回忆起来。 想到皇后,轩辕煦白就想到了自己已经冷落了很久,还怀着自己孩子的曹贵妃。 皇后也好,贵妃也罢,不过就是皇帝的一个女人,一个附庸品,轩辕煦白从来都不放在心上。 去朝凤殿,轩辕煦白理所应当先要和皇后打声招呼,这毕竟是他的正妻,应该给的礼貌,轩辕煦白一样都不少。 和想象中似乎有有了一些不一样,皇后沐浴在阳光里,整个人显得特别恬淡,有一种闲适感,轩辕煦白身后的钱公公想要通报,但是让轩辕煦白制止住了。 轩辕煦白走进朝凤殿的正殿,皇后居住的地方,钱公公极有眼力劲儿的没有跟进去,并且招手,让殿里的宫女太监都跟着他出来。 此时云蔷感觉到轩辕煦白进来了,但是她没有动,她在做着另一件衣服,先前做好的那件,她已经放好,准备找个机会,让人送出皇宫。 轩辕煦白从来都没有见过皇后这一面,皇后在轩辕煦白眼中是天真的,是端庄的,是任性的,是单纯的,唯独就是没有贤惠,可是如今,轩辕煦白一次次见到了自己皇后贤惠的一面。 “皇后先前做得那件呢?”轩辕煦白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这不是他之前看到的那一件。 云蔷抬头,佯装被吓了一跳,随即收起衣服,给轩辕煦白行礼。 轩辕煦白猛然想到皇后已经哑巴了,无法回答他的问题,却见云蔷径直走到书桌处,舀了一支毛笔一张白纸写道,{臣妾针线生疏,之前那个是给臣妾的侄儿做的}。 轩辕煦白接过云蔷的纸条,定眼一看,微微诧异,这是皇后的字?虽然形态和以前一样,但是感觉却完全不同,这字透着大气和悠然,俨然有书法大师的风范,就是比自己也是不差的。 轩辕煦白看云蔷的眼神当即发生了变化,字如其人,字的意境如此,心境自然也是不差的。 轩辕煦白看了一会儿这个字,自行收了起来,然后问:“那这一件是做给谁的呢。” 云蔷手中的毛笔一顿,什么也没有写。 轩辕煦白看着皇后骤然僵硬的身形,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开心又有点不舒服。 承认给朕做的,那么难么? 云蔷这件衣服确确实实是给轩辕煦白做的。 这是原主的心愿,希望轩辕煦白能穿上自己为他做得衣服,可是原主一直没有时间做,那裁好的布料就放在那里,因为是现成的,云蔷就做了。 算是E原主了却一桩心愿。 天越发冷了,朝凤殿的炉火依然不旺盛,整个殿里感觉透着一股冷意,轩辕煦白又想起来自己搁置的事情,他让钱少少查朝凤殿的炭火,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了,真是没用的奴才,这朝凤殿还是一样冷。 看着皇后那张淡然地脸,轩辕煦白猛然意识到自己竟然为了皇后发了怒,这不是一个好现象,轩辕煦白皱眉,厉声对云蔷说道:“我去看看曹贵妃,不知道她哪里如何了,曹贵妃怀着朕的龙子,皇后多担待些。” 云蔷心里冷笑,但是表面仍然是非常老实地点点头。 轩辕煦白转身走掉了,他走得很急,身后跟着脚步凌乱的钱公公。 无论是轩辕煦白还是钱公公,都没有看到云蔷脸上那抹诡异的笑容。 美貌永远都是女人的一把利器,没有不好看的女人,每个女人都有适合自己的一套表情动作,纵然不是绝色美人,掌握了你身体的密码,将最好看的一面展示出来,没有人不会为之怦然心动。 轩辕煦白去了从皇后那里出来,一路直奔曹贵妃的偏殿,他倒是对曹贵妃有几分期待,在轩辕煦白眼中,曹荷月泼辣真实年轻有活力,最重要的是,曹荷月的父亲是自己最好用的大臣,最好用的大臣不需要多少头脑,他就像是一把武器,我让你指向何方你就指向何方,我让你杀谁你就杀谁。 轩辕煦白需要能臣,但是同样也需要曹荷月父亲这样的奸臣。 轩辕煦白自诩是个厚道的君王,他不会亏待自己的臣子。 当然前提条件是,那个臣子让他舒服。 若是让他不舒服的,云家人就是前车之鉴。 轩辕煦白到了朝凤殿的事情,早有宫女通报给了曹荷月,曹荷月已经梳洗打扮好,等着圣上的到来。 没有想到左等右等,竟然没有等到人,曹荷月心里有点慌,难道自己真的失宠了么? 摸摸肚子里的孩子,曹荷月告诉自己,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也绝对不能失宠。 曹荷月因为怀着孩子,脸上非常憔悴,所以粉擦得白了一些,她原本色就逊色皇后不少,这打扮之下更是和皇后有着云泥之别。 轩辕煦白心里微微有些失望,又有一些感慨,这世上果然只有一个皇后。 后宫佳丽三千,竟然无一人再比皇后有色了。 男人总归是喜欢长的漂亮的,轩辕煦白又不是圣人,自然也不例外。 “爱妃近来可好?”轩辕煦白问得干巴巴有些心不在焉。 曹荷月心里无限冷,但是还是强颜欢笑地说道:“看不到圣上,荷月和荷月肚子的小皇子都很想圣上呢。” 说着拉着轩辕煦白的手,摸着自己的鼓起的肚子。 这对轩辕煦白来说是一种新鲜的感受,他永远不觉得孩子多,宫中有孩子的妃子,位份都非常低,曹荷月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目前为止最为期待的孩子,所以他才会慎重托付给皇后。 不仅是因为他知道皇后不敢害曹荷月更因为他知道皇后不会害曹荷月。 这种笃定再次让轩辕煦白不舒服了,于是他直起身子说道:“爱妃现在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明日就搬回自己的宫殿吧,这毕竟是皇后住的地方。” 原本说出这句话,轩辕煦白有些后悔的,但是随即他发现,曹荷月的偏殿竟然比皇后的主殿还要暖和,开着窗竟然也不冷。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皇后将炭火主要供给了曹荷月,曹荷月恒星殿又不是没有,何必要用皇后的。 这样想着,轩辕煦白又觉得心安理得。 曹荷月一愣,最开始她以为是皇后对万岁说了什么,随即想到,云皇后失宠多年,依着云皇后的性格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她算是这宫中唯一的好人了,不是云皇后说的,那么就是圣上自己的注意。 自己的恒星殿距朝凤殿距离也不算太远,圣上这是…… 曹荷月心中隐隐有着一丝对轩辕煦白的不满,果然是君王无情,这些时日,自己怀着孩子这样辛苦不曾来一趟也就罢了,来一趟竟然是让自己迁宫。 但是曹荷月是个聪明人,她知道怎么说才能让轩辕煦白满意,于是她笑了笑,说道:“是,圣上,臣妾这就回恒星殿,这毕竟是皇后的宫殿,圣上来臣妾这里也多又不便,臣妾回恒星殿,万岁爷可不要忘记荷月和肚子里的小皇子。” 三句不离“小皇子”,这是曹荷月的资本。 曹荷月的话不动声色给了轩辕煦白台阶下,轩辕煦白非常满意,也不管曹荷月脸上的脂粉了,抱着她亲了好几口,这才满意地走人。 曹荷月望着轩辕煦白的背影,缓缓闭上了眼睛,不知为何她又想起了云探花,那个少年郎有一双这世上最清澈的眼眸。 宫门一入深似海,她曹荷月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曹荷月摸着肚子,皇儿,母妃只有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更,大约是十一点 我想要舀字数冲一下金榜,额,最近更新大概比较勤快,一直勤快到完结! 捂脸,咱**那边完结了,有更多时间更这个~ 52第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