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第一商女》全集 作者:白草红叶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感谢您在【新奇书网】下载小说,祝您阅读愉快,记住要好好爱护您的眼睛,别让它太累了哦!!! 简介 乔然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穿越,还有了一个坑爹的身份,为了生存,自己抱紧了太子的大腿,为太子分忧解难,只求一世安稳,可偏偏有个该死的将军,一再找茬,好!姐姐身负中华五千年的智慧,还怕你不成,可谁能告诉我,这个忠正不阿的将军怎么成了个见自己就亲的登!徒!子! 此文男强女强,暖文无虐,结局1v1,求跳坑O~O 小剧场, “侍郎大人,听说你要去北疆”谢将军坐在椅上,双目直视床上的乔然,目光闪烁 乔然穿着一身亵衣,捂着被子坐了起来,恼怒道“关将军何事!” “呵,我的军队就在那里,你说呢”语罢也不等乔然回话,抢着说道“看你弱不禁风的,去了别拖累了将士,就和我一个帐篷吧” 乔然看着还在沾沾自喜的谢将军,猛地扔出了一个瓷杯,怒吼“谢知行!下次再半夜三更来爬窗户,看我不打折你的腿!” 声音响亮,再抬头只剩下那晃荡的窗户····· ☆、第一章 初临异世 踏进电梯,乔然看着电梯中反射的自己:面容寡淡,青春已逝。在这个都市中生活,除了有一份人人艳羡的工作外一无所有。 出身平凡,没有男友,租来的房子,每日挤着班车,纵然薪资优渥却也为着父亲那高昂的医药费日日烦闷,果然自己的人生就如那白开水般平凡无趣啊。 可出了电梯,自己便又成了那面容严谨,要求苛刻的“魔鬼女上司”。 正对着电梯整理衣领静待新一日的工作,乔然却倏地感到电梯一阵猛烈的颤动。 不过几秒电梯竟然就毫不停留地直直坠落下去,甚至都没有时间去感受惊慌,对这个世界最后的感知只是“嘭!”的一声巨响。 再次睁开眼睛,乔然本以为自己会被包的如木乃伊般躺在医院,却没料到是眼前这一幅场景。 在热烈的阳光下显现的是一片葱葱郁郁的森林。 高大挺拔的树木为她遮蔽了一方浓荫,身下支撑的是混杂着枯枝烂叶的泥土,周围毫无人烟,连一户人家也看不到,这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自己生活中的场景! 还未等乔然找出个所以然,便发现了一件更为惊悚的事,自己竟然身着一身华丽古装,虽然看不出朝代,却绝对是只有在电视中才会出现的衣着无疑! 乔然的大脑停顿了两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这莫非是穿越了! 当下乔然只能想到一句话来形容自己如今的处境“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又遇打头浪”,怕是连如今这幅身子也不是自己的,不知是附身到了那个倒霉蛋的身上。 苦涩的想到,父亲身患癌症还在医院等着自己的照料,如今这一穿越,父亲的境况难以预料,只盼着因电梯失事,公司的赔偿能够延长些父亲的寿命,自己已是不能再尽儿女孝道了。 整理好心中思绪,乔然这才开始打量自己如今状况。 环顾四周,这片树林竟是看不到出路,乔然默默思索,这幅身子的原主究竟得罪了什么人,被丢在了个如此偏僻之地。 搜查全身,除了衣袖内藏着的一块玉佩,一点钱财都没有!可身上的衣物虽沾上了污渍,看着也并非寻常人家能够买得起的,可以说得上是华美了,果真是复杂。 自己如今的当务之急必须寻到人家获得救助才有可能计划之后,至于这原主的身世只能以后再探了。 乔然从身边找到了一截树枝支撑起虚弱的身体,看了看这树林,便随便顺着一方向往前走。 身上这衣服虽看着好看,在树林中走动实在不方便,无奈只好撕下了较大的裙裾,才行走自如。 自嘲的想到,现在自己这头发散乱,衣着凌乱的样子若出现在人前,不知要被多少人围观。 从太阳高照走到日头西斜,乔然只觉双腿如灌了铅般沉重,可还是没能走出这片树林。 腹饿难耐,可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林子里,没有野外经验的乔然根本无法区分野果是否有毒,自然也不敢随意吃下。 又步履蹒跚的走了大概两小时,终于发现了远处的一条小溪,急不可耐的捧起水喝了个饱,终于又感觉活过来了。 这才透过水面仔细端摸如今的容颜来。 这一看,竟是一时间失了言语。 眼前这张脸不过豆蔻年华,却已是芳华初绽,当真是国色天香也不为过,纵然面貌憔悴,仍是倾城风采,当得上秋水为容玉作骨,不过一眼便色授魂与。 眨眼间就从面貌平庸变成了绝世独立,难道是上天将自己带来这异世的补偿?也不知是喜是悲。 乔然心中实在无法平静,虽有激动,可更多的仍是担忧。 在这异世,如今自己什么都不懂,更无家人庇护,空有这幅样貌,实在让人心中难安。 况且一个容貌如此绝艳,看着也颇有家世的女子竟被丢弃在这荒野,恐怕家中情况也定不简单,怎一个愁字了得! 然而眼下最重要的事便是从这林中走出,至于原主的事,只有以后再议了。 在这荒无人烟的野外,没有现代工具的帮助,乔然只能依靠自己。 看看天色,太阳已经落下,今夜只能先在这林中休息,为了不被饿倒,还是就着这小溪附近过夜吧。 捡了些较为干燥的树叶,铺了张简易的垫子,便屈膝坐下,将自己蜷成一团,闭上眼睛靠着身后的大树,尽量减少体温的消耗。 要知道入夜后树林中的温度就会快速降低的,还不知道今夜会如何度过。 夜色渐浓,树林里变得寂静无声,白日里鸣叫的小鸟也没了声响。 乔然努力克服着心中的恐惧,幻想自己现在仍身处现代家中,并不是什么劳什子树林里,想着往日种种,渐渐便有了睡意。 抱紧自己,尽量忽视周身的寒冷,终于慢慢睡了过去,还做了一个奇异的梦。 梦中自己身处一间女子的闺房,房中布置精致豪华,看着非富即贵。 房内还有一个小姑娘躺在贵妃榻上,约莫有个十一二岁,长得明眸善睐,秀美动人,看着十分眼熟,却原来像是这身体小时候。 还未等乔然仔细打量,眼前的一切就像是被按了快进般,乔然只能跟在这女子身后,像看电影般看着原主的一切。 原是皇商之家,富贵荣华,家中父母琴瑟和谐,兄长潇洒不凡,宠妹成痴,自己亦是逐步显露风华,姿色过人,原是天之骄女,却在一夕之间,天翻地覆。 父亲远出身亡,母亲心伤也随父离去,只有哥哥相依为命,可那些原本和蔼可亲的叔伯却纷纷变了脸色,嫌弃,辱骂,令人心寒,都在打压哥哥抢夺家产。 哥哥虽头脑不凡,却因父母具逝,独木难支,只能艰难苦撑,却在这时自己也被叔伯的人抓走,下落不明,终成了压倒哥哥的最后一根稻草,由正经的继承人成了父母双亡,亲妹失踪的孤家寡人,任人宰割。 乔然正心急想看之后哥哥被如何了,却突的身体一转,来到了关着原身的地方,一间黑暗的小房子里,看着那个可怜的女子昏倒在地上被众人遗忘,此刻乔然心中也是酸涩不已。 门倏地被打开,还以为是那些人要将原身放出去,却看到那群人手中拿着一碗黑糊糊的东西,掰开了原身的嘴就往下灌,乔然终于明白,这不是来放人而是来索命的,猛的上前要将那些人拉开。 可无奈手直接从他们身体中伸了过去,根本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地上的女子痛得痉挛起来,慢慢没了声响。 随后画面一转就是自己刚来时的那片树林,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乔然猛地惊醒。 再一次醒来,发现天色已明,朝阳初生,染着天边的云彩看起来更是十分美好,衬得人心情也不自觉的好起来。 而自己的脸上却是满面泪水,那梦中的一切仍十分清晰,就如同亲身经历了一遍。 乔然明白,那些就是原身遭遇的一切了。 弄清楚了这个身子过去,乔然心中也有了计较,如今一切未明,乔然也不知道梦中之后的情况是怎样,只等到自己在这异世安顿下来后,一切再议了。 整理好心情,乔然从树上摘下一片大叶子包了些水便继续沿着昨日的方向走。 饿了,实在无法说服自己去啃树皮,便直接嚼些树叶,树叶无毒却苦涩异常,比树皮还要难以下咽,然而为了补充体力,此时也顾不得这些,渴了,就小心翼翼的舔两口树叶内包的水,不知何时才会再找到溪水也不敢贪多。 就这样,又在这诺大的树林中行走了将近一天,又是日暮西斜,虽未遇到人家,却发现林中的树木逐渐由高大的乔木过渡到了一片青翠欲滴的竹林,猜想这附近定是有人才会种植这一大片的竹林美景。 乔然心中激动异常,来到这里两天了,终于有希望可以见到他人,只觉身上充满了动力,仿佛连腿上的疼痛都有所减。 加快速度往前走,百米之后真的发现了一座竹楼,独自修筑在大片的竹林中,虽景美如画却显得奇怪诡异,然而乔然已顾不得这些,疾步走到竹楼前两三米停下,看向竹楼大门。 稳了气息后说道:“打扰阁下,这树林过大,在下不甚在此迷路,恳请阁下行个方便,收留在下一晚,感激不尽”。 可语罢只有自己稍重的呼吸声,并无人应和。 乔然只好再次扬声“恳请阁下相助”。 话声刚落,便见从竹楼中出来一老者,古稀之年,头发花白却仍是精神奕奕,行走之时脚步稳健有力,毫不显体弱,身着玄青长袍,用料考究,一看便非常人,那双眼睛虽已混浊,乔然却丝毫不敢小瞧内里的睿智与犀利。 望向老者,语气恳切地道“我不甚迷失在这片树林中,耗费两天却还未找到出路,实在力竭无法,希望能在您这里休息一晚,得知出路,之后绝不多加打扰,请您帮助”。 语罢只感觉到老人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打量,约莫一分钟后边听老者说“小女娃看样子在树林中受了不少罪啊,老头子我平时一个人呆在这里,也不见他人,你来正好陪我解闷,小女娃快进来吧”。 乔然自是十分感激,进入竹楼后也不四处观察,只凭老人安排。 “看你身上沾了污泥,肯定十分难受,内室已备好热水和一些治疗外伤的药,你可去收拾一下”。 听得老人的关怀,乔然心下感动,想到自己这样也实在失礼,便快速走进内室,小心地褪下了衣物。 果然看到身上有许多淤青,脚上更是生出了繁多的水泡,快速的清理了自己,敷上药,忍者不适,整理了仪容便推门出去。 ------题外话------ 作者开坑,撒欢打滚求包养啦OoO,各位亲爱的小妖精们快把作者抱走吧,人家可是很乖哒~ ☆、第二章 学成出世 听到声响,老人一回头便怔在了那里,看着眼前这张梳洗过后的绝色面孔,即使已活了大半辈子,仍是不可避免的被惊艳,明明是一张如妖般妖媚的脸,眼前的人却偏偏透出一股平淡自适的意味来,不可冒犯。 “老头子真是失礼啦,小丫头容貌如此不凡,让老头子我一时看呆了眼,见笑了”恢复过神来,初见有些冷傲的老人竟是这样的如孩童般逗趣。 “哪里,若不是您的相助,我怕是不知要在这树林中呆多久了”乔然感激的说。 老人望着乔然,“看你年纪不大,怎会孤身一人来此,这树林绵延千里,若不是遇到了我,你还不知要在此多久,不知你家住何地?接下来怎么打算”。 乔然想到原主身世,说道“小女家中本也算富足,可双亲去后受族人迫害,被弃在此地,如今这偌大的天下已无我容身之所,我也不知接下来该如何”。 听罢乔然所说,老人面色平静,不知在思索着什么,约莫一盏茶功夫,便听得老人说。 “实不相瞒,老头子我这一生不曾娶妻,到如今也是孑然一身,你若不嫌弃不妨留下来和我老人家做个伴,这里与世隔绝,鲜有外人进此,你可在此修养,他日重回家门”。 乔然只觉得天上一个馅饼砸向了自己,如今这般境地,能有一个容身之所简直是幸事。 “我如今在此举步维艰,多谢前辈不弃,能有一个容身之所,怎会嫌弃”。 “哈哈,你也别什么前辈前辈的喊了,听得生分,以后我俩相依为命,以祖孙相称即可,我名秦风,你就叫我秦爷爷吧”老人亲切说道。 听着老人那爽朗的笑,乔然心下只觉得温暖异常,来这异世后终于有了归宿,不用再四处漂泊,可以安定下来。 “我名叫乔然,以后定好好侍奉爷爷” “好好好,没想到老头子我孤家寡人一辈子,到老竟然有了个如花似玉的孙女” 老人将乔然引进另一间空置的房间,房内空旷,家居简洁却十分精致,并且放了满墙的书,看得乔然心中惊喜连连,有了书,自己便可好好了解如今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房间本是放书的,不过家具什么的倒也俱全,随便收拾下今夜你便在此休息吧,这两日奔波劳累,你快去休息,桌上我放了些吃食,你先充充饥,明日我们再细细言说”老人说罢就转身出去。 望着眼前的房间,乔然的惊喜无法言表,不过身体确实在劳累,随便吃了些东西,收拾收拾就睡下了。 一夜无梦,看窗外太阳还未升起,天色尚早,乔然神清气爽的起来,听得屋内并无声响,就小心翼翼的推门出去,打了些水收拾了自己,看得老人还未起,想了想,便朝厨房走去。 穷人家的孩子,估计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厨艺了吧,自幼便开始照料家人,乔然早已练得一手好手艺,蒸了馒头,煮了清粥,随便炒了个青菜,就听到老人的房门有了声响。 刚走出去,秦风便看到乔然将早饭端上了桌,热气腾腾的馒头圆润饱满,米粥煮的恰到好处,闻起来米香四溢,菜看着也是让人食指大动,色香俱全。 看着眼前的女孩,明明是稚龄,却有股成人的宁静淡然,眼神不急不躁,生生将那妖媚的五官衬得不落凡尘起来,可惜亲人不仁,有此一劫。 自己早已看淡名利,隐居到此来,已是不问世事,可对这女孩却是十分亲切,罢了,不管如何,在自己这里至少能够为她遮一方风雨。 “我这一起床便被香味勾了鼻子,丫头手艺可真是好啊,老头子我可有口福了” 乔然将碗筷摆好,看着老人俏皮的说。 “爷爷尝尝,要是觉得好吃,我以后天天做,只盼着爷爷别嫌弃哦” 两人吃了一顿温馨的早饭后,老人看着乔然,语重心长地说“我曾任在朝中任职,虽已归隐,却仍有余力,你如今家门难进,今后我实在无法放心你,便同我在此学习,明事理,知是非,以后哪怕我不在了你也不至于生存无法” 除了父亲,从未有人如老人般这样关心乔然,乔然一时间只觉鼻头泛酸,眼眶温热,心内似有火烧动,说不出话来,努力平复心情后,才对着老人认真道。 “别这样说,爷爷一定长命百岁!放心吧,我会用心学的,绝不辜负爷爷的期望!” 本是寂静的竹林,一阵清风吹来引得竹叶哗哗作响,三两竹叶飘散而下落在树下一女子头上。 那少女一身白裙,身姿窈窕,不见容貌便已经让人浮想联翩,只见她伸出纤纤玉手,摘下粘在云鬓上的绿叶,那颜色的映衬只让人迷了眼睛,抬起头来,一张花容月貌便清晰地呈现在先前,霎时让万物失去了颜色。 乔然蹲在地上,拿着小锄头,小心的挖着地里埋着的竹笋。 自五年前来到这里与爷爷相依为命,乔然便开始照料爷爷的饮食,这竹笋鲜嫩美味,中午爷爷定会吃的合不拢嘴,想到那场景,乔然便忍俊不禁。 这些年来经过爷爷的教导,乔然也明白了这个世界的情况,如今这世界类似于中国的唐晚期,御国是最大的国家,而爷爷便是御国当朝天子曾经的太子侍读,后厌倦了官场的尔虞我诈便隐居至此。 御国之外还有突厥、西夏、胡人、风国等十余个大大小小的国家,各国之间纷争仍是不断。 突厥身居草原,族人个个骁勇善战且生性阴狠,这些年来吞并了不少其他小国,一跃而成御国后的最大国家,野心勃勃,虽不敢大举进攻御国,却一直在骚扰御国边境。 而御国安逸得太久了,不免固步自封,盲目尊大,加上皇上赫连天已年迈,斗志不再只图享乐,国力渐衰,已不是昔日风光。 太子赫连轩倒是个励精图治,有心变革的人,奈何还未真正掌权,若非仍有护国大将军谢知行手握三十万大军守卫边疆,怕是突厥早已举兵入侵。 不过这些朝政时局离自己太远,乔然看得倒是淡,反正只需过好自己的日子便可。 如今呆的这片树林是御国境内存在百年的“迷失森林”,这树林内面积颇大,一不小心便会迷路,十分危险,虽离御国首都京都不远,可却是鲜少有人来此,可以说得上人迹罕至。 那叔伯们也是颇“费心”啊,将原主丢来这里。 回到竹楼,还未等放下手中的竹篓,乔然便听到爷爷唤道。 “怎么这么早便出去挖笋,早上林间湿滑,崴了脚怎么办,前几日教你的《为官论》可有何不懂之处?” “放心吧爷爷,这林间的路我都熟透了,不会摔倒的,今日挖的笋格外鲜嫩,爷爷中午可有口福啦,至于那《为官论》,爷爷怎地还不相信我吗,我昨日就研究透了”乔然欢快说着。 来到这里五年,乔然和老人早已相处得如同亲祖孙般亲密无间,老人几乎将毕生所学都倾囊相授。 乔然对这个世界的医药、文学、地理、兵法甚至为官之道均有所涉猎,哪怕资质一般,可日日的苦学下来,早已脱胎换骨,有了一番成就,不再是现代那个终日困在办公室,毫无激情的“三无女”了。 唯一的遗憾便是对父亲的牵挂,然而事到如今,往事不可追,只有在心中埋下,成为回忆了。 听到乔然所说,老人也是面露满意,虽然乔然资质一般,可那十年如一日学习的毅力也非常人可比,自己当初果然没有看错人。 欣慰地说道“是是是,我的孙女当然不凡,这些年来你已把房内的藏书研究透彻,也将爷爷所授悉数吸收,今后哪怕爷爷不在你身边也放心了”。 “爷爷怎的如此说,我要一直呆在这里,绝不离开爷爷”听到最后一句,乔然只觉心中一慌。 “傻丫头,你不过二八芳华,路还长着呢,怎能在这里陪我一个糟老头子,这些年来我已将所学全部传授与你,你该去外面看看,况且若不出去,难道你打算一辈子都呆在这与世隔绝之地吗?” 看着乔然,尽管心中十分不舍,可秦风还是说出了心中深埋的话,雏鸟注定是要自己高飞的,一直呆在巢里,只会浪费了才华。 “难道爷爷不与我一起吗!” 和老人在这里相处了五年,乔然早就把老人当作自己最重要的人,怎舍得独自一人出去。 “你毋须担心我,这些年来我身子还硬朗,年轻人本就该有更广阔的天地,你且出去,阅一阅这大好山河,再找个知心人,今后有时间再来看我便可”。 “我已为你准备好行李,是几套男装,你一人外出,样貌又是在惹眼,难免被宵小惦记,今后你便以男儿形象行走,也会更方便,而且也好解决你的家事”。 “另外我还为你准备了些钱财,你将碎银随身带着,银票放好,出门在外定要小心”。 “事不宜迟,今日你好好休整,明日便出发吧”。 ------题外话------ 小妖精们,请尽情的包养我吧,白草在这里跪谢各位啦,么么~ ☆、第三章 前往太子府 无法拒绝爷爷,再加上乔然的确需要解决原身的事,便终是同意离开竹楼。 任是时间过得再慢,也仍旧到了第二日,乔然穿上一身男装,画粗了眉毛,稍稍修饰了脸,镜中出现便不是那个倾国倾城的乔然,而是位风度翩翩,英俊不凡,便是女子看一眼都会脸红的少年郎,真可谓陌上少年足风流。 临行前,老人又拿出一块润泽透明,白璧无瑕的玉佩递给乔然。 “此乃当年先皇所赐,今后若你遇到了麻烦,可拿此物去找当朝丞相韩大人,他乃我昔日至交好友,定会助你”。 握着玉佩,乔然觉得喉咙干涩的说不出话来,只深深看了老人一眼便转身离去。 在这里生活了五年,乔然对这树林已是十分熟悉,驾轻就熟的顺着林间路走,当年来的时候走了两日都不曾走出去,如今不过疾步走了一天就已看到了道路。 那是条乡下的土路,远眺可看到百米外远远有一个村子的轮廓,看来只有先在农家借住一晚了。 一路风尘仆仆,乔然终于到了村子。 天色已晚,村民们早就各自回家,此刻村头巷尾寂静无人,乔然只好随便来到一户人家门前开始扣门“请问有人吗?”。 片刻后听到门内有人说话。 “当家的,是不是有人敲门” “这么晚了,谁在敲咱们家门啊?” 听着声音渐渐向门口走来,“支吾”一声便从门内探出一约莫四十多岁的农家汉子。 身形高大,面色黝黑,皮肤粗糙,一看便是常年与土地打交道的,穿着一身粗布衫子,虽看着破旧倒仍是干净整洁。 李三刚打开房门看到门前站着的人,就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嘴巴都不是自己的。 眼前的年轻人尽管面露疲色,衣染灰尘,却丝毫不能掩盖那耀眼夺目的五官,站在那里,只让人觉得天地间惟余他一人,自小便生活在村里哪里见过如此芝兰玉树的人,李三都觉得这莫非是自己的幻觉。 “公子,是天上的神仙吗?” “大哥,我本要去京都投靠亲人,可现在天色已晚,我无处投宿,求大哥收留一晚”。 虽然知道自己这相貌在世间少有,可不曾想给人如此大的冲击,乔然哭笑不得。 “可以可以,公子快请进,娃他娘快来,家里来了个神仙似的人物!” 从房门中又出来一个拉着小孩的妇人,头发盘起,面容和善,让人一眼便心生好感,觉得亲切,而那小孩不过总角,正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望着乔然,大大的眼睛纯无杂质。 妇人咋一见乔然也是一阵呆愣,不过毕竟男女有别,也不再多加打量,只是体贴的说着。 “公子走了许久,还没吃饭吧,我去准备些饭菜,乡野之地粗茶淡饭,公子莫要嫌弃” 互不相识,眼前这家人却对自己充满善意,乔然心中感动。 “那就谢谢大姐了” 简单的用过晚饭,李三就将乔然带至一间土房。 “这房间平日无人用,你大姐刚已经把它收拾好了,公子今晚就在此将就将就吧。” “我叫乔然,字牧之,大哥直接喊我牧之便可,今日真是谢谢大哥相助了。” 看着眼前这间卧房,虽然简陋,可一看就是用心收拾过的。 “牧之弟不必见外,出门在外,谁能没有个烦心之处,我能帮当然要帮,今日你早些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李三便转身出去。 乔然褪下外衣,躺在床上,看到这被罩床单已经有些年代了,不过洗的很干净,闻起来还有太阳的味道,想到今后,心中也十分憧憬,最后不抵疲惫,沉沉睡了下去。 一夜好梦,第二日乔然精神奕奕的起来,出门后发现李三一家已准备好早饭,梳洗过后便应了李三的招呼一同用饭,期间也说了自己要前往京都寻亲,饭后便要出发。 听了乔然所说,李三提建议道。 “此处是京都郊外的一个村庄,离京都还有些距离,牧之若自己走的话至少还要两天的路程,实在困难,正好今日是本村上京都卖粮的日子,我可拜托地主老爷家的车夫,顺带把你捎上,如此今天下午你就可到京都。” “如此甚好,那就多谢大哥了,我即将离去,这点银子是我一点心意,大哥你一定要收下”。 说着,乔然便拿出了一两碎银递给李三。 “不不不,这可怎么使得,帮你本就是我自己意愿,你给大哥钱,是不是看不起大哥”。 “况且你此去京都,用银子的地方多着呢,牧之弟赶快收起来,不然大哥我可要生气了”。 李三将银子又塞进了乔然手中。 “大哥放心吧,京都中有亲人会照顾我,你若不收这银子,不是让我于心难安吗,大哥不要再推辞,你去车夫那里打点也是要用钱的,就收下吧”。 无奈李三只好收下了银子,带着乔然去找马车。 刚出李三家门,乔然就被周围准备上地里干活的村民看到了,顿时又引发一阵了骚乱。 所有看到乔然容貌的村民皆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毕竟在这乡下从未见过容貌如此精致的少年,一时间,众村民话都不敢大声说,唯恐惊吓了这谪仙般的少年。 直到乔然随着李三远去,村民才纷纷议论,这究竟是谁家的少年怎会来到这里。 不多时,李三便已联系好了那地主家的车夫,同意捎带着乔然去京都。 众车夫刚一见到乔然,自然又是一番不知今夕何夕,不过到底奔波南北见过些世面,惊叹过后便很快安静下来,只是心中思量,这少年容貌如此之盛,到京都后不知要迷倒多少千金小姐了。 马车摇摇晃晃,直到傍晚才终于将乔然送到了京都,因着坐在车内,乔然的容貌倒是没在京都引发骚乱,车夫们好心,还将乔然送到了一家客栈门口才走。 下了马车,乔然只觉得浑身酸痛,头一次体验古代的交通工具就累得够呛,真不知道这古人远出动辄在马车内呆上大半个月是如何让度过的。 匆匆向带自己来的车夫道了谢,就急不可耐的走进客栈。 然而乔然真的是小瞧了自己容貌对他人的冲击力,从刚下马车露了面开始,便有路上的行人因只顾看自己的脸而摔倒或撞人的事件发生。 不想被众人围观,乔然疾步进了客栈。 “客观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啊?”店内的小二训练有素的喊话。 店内正在用饭的人也循声望向了乔然,霎时便听到了一众吸气声,在京都许久,还不知道这京都竟有如此潇洒的少年郎,都在猜测是哪户人家养出了这般风华绝代的人物。 小二哥抬头望着眼前的客官,似是不敢相信般又擦了擦眼睛。 在京都呆了许久,各种王孙公子,富家千金也看的多了,容貌俊逸,气质不凡的人更不知来来往往见了多少,可从未有一人能在容貌上比得眼前的公子,纵然衣着不华丽,可那通身的气度也让人不敢小觑。 速速的平复了心情,等着乔然应答。 “一件上房,再备桶热水,送些小菜到房里便可”。 简单的吩咐过,乔然便进了自己的房间,劳累了一天,此刻只想洗澡吃饭后好好的睡个一觉,其他的事等明天再想吧。 美美地泡了一澡,洗净了几日来的风尘,再吃罢舒心的小菜,唤来小儿收拾好,就一头歪倒在床上,片刻后就陷入梦乡。 一夜酣睡,第二日直到晌午乔然才醒,躺在床上静心思索今后的方向。 自己虽知道原身身世,可毕竟如今过了多年,情况难测,也不知如何与哥哥相认,看来如今当务之急还是要找份事做,尽快融入这个时代。 如今自己扮作男子,虽不必担心遭人觊觎,出门在外方便了许多,可毕竟不是真真的男儿,做不了体力活,只能凭借爷爷所授才学,这可怎么办好。 “哎,有了,爷爷当时教了自己许多,海纳百川,如今朝廷内忧外患正是用人之际,自己完全可以依靠才识在朝廷中谋求一官半职,凭着自己所学,不求位极人臣,怎么也可以在朝中有一席之地”。 “况且今后有了自己的势力,做何事也会方便许多,带着现代的思想,自己是绝对接受不了这个时代一夫多妻的制度的,这辈子定会孤身一人,倘若日后自己不愿再浴官海,也好留下后路”。 乔然心中想的极美,可不想日后竟是全全被推翻了,给自己带来翻天覆地的改变。 既然决定要入庙堂,就要好好想想今后的路了。 爷爷说过,当今太子是个有作为的人,自己既然选择从官,定然要为人民谋福祉,不如就去投靠太子。 打定主意后,乔然便决定立刻出发。 太子赫连轩已成年,也娶了当朝丞相韩忧的嫡女韩绮为太子妃,自然在宫外有了独立的太子府,乔然向小二打听了位置,就收拾好了行囊前往。 走在路上,因样貌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更有未嫁女子当着乔然的面丢下手帕,企图吸引其注意。 然乔然只觉得有趣,同为女子,自己如何受的了这美人恩,只好目不斜视,忽略掉旁人的惊艳。 ------题外话------ 萌萌哒的作者在这里求评论,求抱走哇,亲爱的们答应了人家吧OoO ☆、第四章 惊艳众人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便到了“贵人居”,顾名思义,这里住的全是京都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朝廷大员,侯爵贵族,端看这里气势磅礴的建筑,就知非寻常人可企及。 太子府,就在这里最内处,乔然看着太子府的大门,终于理解了古人为何因着一个皇位,就争得头破血流,手足相残,能住上这般富丽堂皇的府院,谁会不心动。 面前的太子府,光是外观就已是让人吁叹,两旁放着两头汉白玉狮子,表情狰狞,气势威武,一眼便让人心生惧怕,不敢造次。 而那朱红的大门更是华贵,门上左右各雕刻着两条四爪金龙,活灵活现的盘旋在朱门上,身上涂以金漆,眼睛竟是用璀璨的宝石镶嵌的,真真是奢华到了极致,仅是个大门就如此贵气逼人,还不止门内是何种风景。 乔然上前敲门,片刻后就有一小厮出来。 初看到这么精致的人,还是位男子,小厮也是一副闪了眼的样子,不过毕竟是太子府上的人,倒是很快就回过神来,问道 “公子是何人,来太子府何事”。 “我名乔然,并非京都人士,听闻太子礼贤下士,我就是来毛遂自荐的,请小哥通报则个”。 虽是到了太子府,乔然倒没有如何激动,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美貌果然在一些时候可以成为武器,若是其他人恐怕小厮早就在听到所说后把他轰走了。 然而看着眼前容貌卓绝的乔然,小厮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想着相貌这般不凡,且还气质优雅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是那种骗吃骗喝的人,终是在心中说服了自己。 “那公子稍等片刻,我这就去通报太子殿下”。 随后就关上了大门,前去书房通报。 乔然独自一人站在太子府门前,不慌不忙,也不担心是否会被太子拒绝,不过想着刚才那小厮的那番反应,估计太子就算不在乎自己自荐,也会因为好奇而让自己进府。 不过,如今就算太子拒绝了自己也无妨,不过是再费番力气找寻其他方法罢了。 刚想到这里,就听得门响,又出现了刚才的小厮。 “公子,太子让我带您去正厅,请随我来”。 一路无话,不过乔然看了太子府内的建筑,倒有些不解。 府内根本就没有大门修造的那般豪华,十分平常,看着也就是普通富贵人家的样子,没有九曲回廊,也不是雕栏玉砌,府内面积本是十分大,而亭台楼阁建造的却不多,就显得有些空旷。 不过因为修建了些许假山,和一个大大的荷花池,院子周围还种植了一小片桃林,映着背后太子府的其他建筑,倒显得很有田园山水的感觉,十分轻松。 适才乔然想着,修造如此奢华大门的人定是个贪图享乐的,太子这般作为貌似不如自己知道的那样,如果拒绝了自己还正合心意呢,不想见了府内,倒是全然推翻了之前的猜想。 能把内里规划得如此有诗意的人,怎么也不会是个骄奢淫逸的,看来自己要重新认识这位太子了。 行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乔然就随小厮进太子府正厅。 看得眼前,厅内看着倒是仍如之前般简单,不过那些看着普通的摆件,恐怕个个来历非凡,虽低调确是尽显太子府的地位。 乔然看着眼前并无太子的踪影,倒也不焦灼,只是遵着小厮的招待,坐在了厅内的椅子上,拿起桌上茶水细细品味,那从容不迫的样子引得此刻坐在屏风后的太子眉梢轻扬。 对自己的贴身小厮鸣夏说道“你觉得这公子如何?”。 等了好久却没听到回答,望过去才发现,这小子早就望着人家发起了呆,也不知道神游哪去了,拿着手中的扇子敲了他一计。 “嘿,你这臭小子,没听见爷说话怎么着”。 鸣夏这才猛然回神,倒也不害怕,还是嬉皮笑脸说着。 “爷恕罪呀,奴才怎么看的出来这公子如何,不过看那容貌倒是不一般,除了爷,奴才还从没有见过这么俊俏的人呢,肯定不是那骗吃骗喝的”。 毕竟是从小跟着自己长大的,这情谊也不同,赫连轩平日里待他也是极宽容的。 “哼,你这小子嘴倒是会说,赶快下去吧,别跟着爷丢人”。 鸣夏还想着跟着赫连轩好好看看乔然呢,听到吩咐也不敢违背,只好不情不愿的下去了。 赫连轩本是在书房内想着如何解决三日前柳州的大水,正是心烦意乱的时候,却听得自家小厮来报,说门前有一位神仙般的公子自荐太子府。 身为太子,这般想借着自己平步青云的人见的多了,本想不予理会直接赶走的,可是想到小厮对那人容貌评价如此之高,又心生好奇,终是让小厮将人领进来,打发打发时间也好。 从小到大,见的人多了,其中风流倜傥的少年郎不知几何,对小厮说那人如神仙一般,赫连轩是不信的。 况且自己身为皇室中人,容貌自是不凡,可此时见了乔然,方知之前那二十多年真的是自己见识浅薄了。 这少年仅仅是坐在那里不言语,便让周身成了一幅画,水墨青花,尽是芳华,怕是女子见了他的样子都要自惭形秽了。 回过神来,看着乔然自进到大厅到现在神情自若的气度,赫连轩便知,此人来太子府定是真的有才学而非企图终南捷径的人。 起身越过屏风,赫连轩走向了乔然。 “听家中小厮说,公子是来我府中毛遂自荐的,不知公子有何才学可以胜任府内门客”。 乔然看着眼前向自己走来的太子,果然是皇家,血脉优良。 五官深刻,眼神深邃,看着长身玉立,行走之间便让人觉得贵气逼人,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亲切却可见疏离,不过却真的是一位难得的美男子。 “不错,在下乔然,正是来太子府谋求一职的,口说无凭,在下愿意以战为题,同殿下探讨”。 “夫战者取胜,或以城高,或以池深,或以兵革之力,然均非长远,世态万千,沧海桑田,未有不变者,故曰,域民不以封疆为界,固国不以山溪之险,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力。得民心者,可令不战而胜”。 “以天下之顺,攻民心之所被背,故君子有不战,战必胜矣”。 乔然说罢,望着赫连轩,只待其决定,不过自己的论题贴合了当今时局且又是中华老祖宗的智慧,倒不担心不被看重。 而此刻赫连轩心里却如翻江倒海般不能平静,如今的战争全是凭着武力,哪一国的军事强盛,便可以争天下,御国正是因为仅有护国大将军谢知行一人可震慑他人,才几次三番被日渐强大得突厥人侵扰。 可刚才听了乔然的一番见解,突然有了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简直激动得不能自已。 不过毕竟是一国太子,心理承受能力还是很强悍的,依旧保持着面色自如,不过却还是无法抑制语气中的不稳。 “乔公子果然有大才华,能与公子共事也是本殿的幸运了,我这就让小厮带公子去竹苑,今后乔公子便住在哪里,一切衣食住行皆享受最高待遇”。 “另外我会为乔公子配备丫鬟小厮各两名,今后照顾乔公子”。 语罢,叫来了刚被自己赶走的鸣夏。 “公子,这是我的贴身小厮鸣夏,今后公子在府中有何需求,都可以让他代为操办”。 不过区区几盏茶的时间,鸣夏没想到太子已经这么看重这个俊俏的公子了,看来此人果真不一般啊。 “奴才鸣夏,见过公子”。 果不其然。 “太子殿下无需如此客气,我字牧之,殿下今后称呼我牧之便可,至于吃穿用度,我并不讲究这些,随意就好”。 乔然虽说要入官场,可还真的不在意这些物质。 “牧之兄果然不同世俗,既然如此,便也直接称呼我远瞻吧,今日天色尚早,我可带着牧之兄在府中四处走走,我这太子府虽不如皇宫般华丽,倒是风景独具”。 乔然也想看看这太子府内究竟有何玄机,倒是正合心意。 “如此就麻烦远瞻了”。 ------题外话------ 萌萌哒的作者好孤独的说>—< ☆、第五章 水患来袭 乔然跟着赫连轩走向内院,一路上果真是风景优美却极是低调。 仍旧是如乔然刚进大门的感觉,没有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屋宇不多,不过却座座精致,可见主人巧妙的心思,不是毫无生气的死物,而是那般可以让人心生愉悦的画作。 并且越往里走,便可以看见越多的自然风光。 有蜿蜒曲折的道路直通荷花湖上古朴清幽的湖心亭,夏日在此饮酒颂诗,看遍山光水色,定是人间至乐,这太子倒是个风雅之人。 远处还有一大片竹林,不禁让乔然想起了和爷爷一起呆在竹楼的时光,一时间有些怔忡。 赫连轩看到乔然望着自己府中的竹园发呆,倒是起了兴致。 “牧之也是爱竹之人吗,正好竹苑就在那竹林内,正好合了牧之心意,有空我们可以一同品茶论竹”。 听得赫连轩的话,乔然回过神来。 “竹性坚忍,中通外直,不蔓不支,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在我看来,正是君子之风,不可不爱”。 听到乔然对竹的评价,赫连轩一时竟觉得这些话说到了自己心坎了,顿时有找到知音之感。 多少年来,因着太子的身份地位,对自己示好投诚的人如过江之鲤般,可却鲜少有人能如乔然般与自己意气相投。 自己是太子,是将来的一国储君,为了父王的期望,为了巩固朝堂,为了天下黎民百姓的安康,自己一直都是听着父皇的路走。 努力学习帝王之道,也是有心还天下黎明百姓一个没有威胁的御国,挽救如今的颓靡之势,再展雄风。 为了得到丞相的支持,娶了其女女韩绮为妃,不过韩绮也的确贤良淑德,温婉毓秀,将偌大的太子府打理得井井有条,与自己也是相敬如冰。 心中虽无愤懑却一直遗憾。 自己本是无心天下,只想要寄情山水的,可因为身在皇家且是太子就必须要肩负起身上的责任,唯一能顺遂心意的就只有建造这太子府了,除了那彰显身份的大门,其它的都可以随心所向。 如今终于遇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人,怎能不喜悦,只庆幸乔然能来投靠自己。 “牧之兄所言极是,与我不谋而合,今日我们就一起在竹园畅饮,不醉不归”。 想着自己方才的话无意间得到了太子首肯,乔然也是颇为喜悦。 知道今后终于可以安逸下来,心下自然也是放松轻快,况且自己酒量还算可以,也不推脱就遵了赫连轩的提议,一同往竹园走去。 竹园内也有一个小亭子,赫连轩吩咐鸣夏上了几坛美酒,又布置了些小吃,就和乔然坐在亭内开始把酒言欢。 酒香混合着竹香,再吹些清风,看着太阳渐落,月亮东升,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两人天南地北的聊着,丝毫不觉时间流逝,直到月色渐浓,满地空坛,才醉醺醺的停了饮酒,乔然纵使酒量不错,此刻也是已经醉的不知东南西北,完全忘记了尊卑礼仪,和太子勾肩搭背,说起胡话来。 “爷爷,然然头好晕哦,好难受”。 太子这时也是醉的不知今夕何夕,恍惚听到了乔然说话,却又不甚清楚。 “牧之兄说什么呢?” “爷爷,然然已经,已经······扮作男子······进了太子府了”。 赫连轩醉的深,只听到乔然说什么男子,进入太子府,还不等问,乔然就一头醉倒在自己肩上。 “哈哈,牧之兄酒量太差啦,我······我都还没倒呢······没倒”。 看着脸色酡红,神志不在的乔然,赫连轩毫不掩饰的嫌弃起来,自觉还是自己的酒量,嗯,更胜一筹。 强压下醉意,吩咐下人将乔然送进房内,就被鸣夏搀扶着走向自己的院子,一路上还在嘟嘟嚷嚷,不知说着些什么。 第二日半上午,乔然猛地惊醒过来。 不顾宿醉后的头痛,连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 “还好还好,只脱了外衣,幸好自己系了束胸,不然可真是要穿帮了”。 又想到自己昨晚醉后不知道有没有说些不该的话,一时间竟是不太敢去找赫连轩。 “哈哈,我听下人说牧之兄醒了,就带了醒酒汤过来,昨晚与牧之兄共饮真是尽兴啊”。 乔然看着赫连轩脸上并无异色,猜想自己昨晚没有胡言乱语,他应该是还不知道自己的秘密,终于定下心来。 却在心中嘀咕,这厮酒量也太好了,昨晚比自己喝的还多,今日起来却不见一点难受,想到自己此时还不大爽利,着实有些胸闷。 “倒是让远瞻见笑了,没想到在下竟先醉了,不知昨晚我有没有失礼的地方”。 “牧之兄放心吧,你喝醉后嘟囔了几句话就倒了,不用担心破坏了你的君子形象”。 赫连轩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人,倒是没想到,平日里看着如此冷静自持的人,醉酒后居然是那样的稚气未脱,不过想到此次来的目的,心又沉重了下来。 “牧之兄,实不相瞒,我这次过来其实还有一个艰巨的问题想请教,你先去梳洗用餐,过后再去我的书房,我们详细讨论”。 想到赫连轩一大早就来竹苑找自己,定是有大问题,也不敢耽误,随意的洗漱用了饭后,就跟着小厮前往书房。 可没想到,这一路上竟是将府内大半的下人都见了,心下奇怪,怎么这么多的下人都挤到一路了,而且大多都是丫鬟,一个个的见了自己不是脸红就是撞了栏杆,乔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一笑,又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吸气声,心中无奈。 自己也知道这身子的相貌举世不凡,为了避免麻烦已经扮作了男子,可没想到这里的女子也如此大胆,还是引起了注目,实在头痛。 府中的人昨日就听说了,太子府来了一个貌如明月般的公子,心中具是好奇,听说那位子要去太子书房,就都不约而同的去那条路上,想看看那公子究竟长的如何。 这好奇的一瞧,便是一眼醉了心神,虽说身为太子府的下人这俊俏的公子哥也见了不少,可却从未见过这样貌绝近妖的男子,仿佛天下间所有的美好词句都可以用在他的身上,只让人不敢亵渎。 倏地,那少年一笑,真真是冰雪消融,迷了人的心智,此刻就是立即死去也值得了,恐怕天下间再难找到第二个如此风华绝代的人物。 众丫鬟小厮不敢再盯着乔然瞧,晕晕乎乎的散开了。 终于不用再被众人围观,乔然快步走进了太子书房。 “不知远瞻有何急事与我商讨”。 赫连轩本坐在书桌前看着柳州这几日的急报,听到乔然的声音抬起头来,看着逆光走近的乔然,那俊逸的五官让周身的阳光都绚烂起来,当下竟有些脸红心跳,各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暗骂一声男色竟也误人,不再想下去,快速平复了心中的激荡。 “是这样的牧之兄,半月前柳州突降暴雨,本是有利于农人生产的,可没想到这一下就没停下来,持续不断的下了整整一周,直到四日前柳州奏章来报,当地已是发了大水,不仅农田被淹,粮食全无,更是无数百姓无家可归,哀怨连天”。 乔然听到这里,便知此事事态紧急,如不好好处理,恐怕不仅无数百姓遭殃,更会引起百姓的暴动,中国古代的农民起义不就如此吗。 “那朝廷可有即刻采取措施?” 毕竟是当今世上最大的国家,御国的反应还是很快的。 “这几日朝廷都在为此事忙碌,父皇已让户部侍郎杨沿宗大人带着三十万两白银前去,可柳州百姓如今吃住皆是问题,这些钱根本杯水车薪,然国库已无力提供更多,父皇本就年迈,这一急身体就垮了”。 如今边境局势紧急,国库中的钱大多都投入军队中,兵器、粮草、盔甲······这些都花费了大量的白银,国库内实在空虚。 毕竟是更方面都落后的古代,乔然也知道这些人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那现如今情势如何?” “父皇已将柳州的治理交给了我,为了确保百姓的安全,我从全国各地征集了近百位大夫,已经送至柳州了,可余下的,任我这两日绞尽脑汁,也不知该如何了”。 赫连轩惭愧地低下了头。 ------题外话------ 前两天看到了第一个收藏,真的很开心,么么 ☆、第六章 献计 乔然毕竟从现代而来,也见识过许多天灾,再加上这几年来爷爷教了颇多,凝神想了一刻钟,便想到了几个法子。 “远瞻不必气馁,适才听你所说,我已想到了些方法,可暂时缓解危机”。 “其一,你要立即派遣军队过去镇灾,这些士兵不仅能帮助柳州的灾后建设,救援现存的百姓,更重要的是可以镇压当地局势,防止因灾后抢夺物资发生暴乱”。 “其二,柳州的百姓如今居无定所,你要下令,让其他地方的官员接纳前去投靠的灾民,不许有拒绝灾民入城的情况,并且还要为这些灾民提供帮助,解决温饱问题”。 “其三,那三十万两白银支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尽快想到方法筹集更多的银钱,你要知道水至清则无鱼,这三十万两最后能到百姓手里的不知多少,因此,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迅速前往柳州,了解实际情况”。 赫连轩听着乔然嘴里有条不紊的吩咐,简直欢喜到了心里,只觉得乔然来太子府,定是上天派来帮助自己解决燃眉之急的。 没想到缠绕自己这么久的麻烦,竟轻而易举的就让乔然解决了,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好!好!好!牧之兄果然是社稷之才,一来就为我解决了多日的烦恼,待此事过后,我定要禀报父皇论功行赏,再同牧之兄大饮三日,好好感谢才是”。 乔然正在想着还有哪些方面要补充,突然听到赫连轩说又要与自己喝酒,顾不得前面说了什么,连忙摆手。 “远瞻可饶了我吧 ,自从昨日之后,我也就知道自己的酒量实在是让人见笑,陪你喝酒可以,可必须要让我以茶代酒方可啊”。 赫连轩被乔然赖皮的话惹笑,也有心调笑几句。 “牧之兄说的极是,反正若喝酒时能看着如此风流倜傥,人间少有的一张脸,我倒也不亏,哈哈哈”。 乔然无奈的瞪着赫连轩,竟没发现初见时那个高贵骄矜的太子竟可以这般油嘴滑舌。 打趣过后,乔然正在与赫连轩商讨安排诸多事宜的细节,突然鸣夏来报。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在殿外求见呢”。 乔然自来到太子府就不曾见过这位太子妃,此刻听到下人说人来了,不免有些好奇。 而赫连轩因为刚解决了一门大麻烦,此时心情甚好。 “你这臭小子,太子妃来了还不速速请进来”。 语音刚落,便听得一如丝竹般顺耳的女声说道。 “殿下可别错怪了鸣夏,是妾身让他通传的,听闻殿下书房中有位昨日新来的先生,若是殿下正与先生商讨要事,我这贸然进来不是失了礼数吗”。 乔然望着走进来的太子妃。 一身杏黄宫装,既不失端庄又显得充满青春活力,行走间摇曳生姿,罗袜生尘,身材纤瘦合宜,婀娜高挑,全身上下无不精致。 头上云并高耸,挽着飞仙髻,插了根九尾凤凰如意钗,高贵典雅,尽显皇家风范。 眉似新月,面若银盆,眼如银杏,五官端庄秀丽,果然好一位古典美人。 想着这赫连轩的运气果然好,娶到如此佳人,人间少有的颜色。 “是是是,我知道绮儿最是知书达理了,不知绮儿找本殿有何事”。 赫连轩还是很看重这个太子妃的,出身名门,知书达理,再加上太子府中姬妾甚少,两人感情确实不错。 “妾身想着殿下与先生在书房议事定是累了,就来送些吃食点心,还望先生莫嫌弃”。 韩绮自进门后这才真真实实的见了乔然,之前一直听府中下人说新来的门客是个容貌俊美的公子,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若不是自幼得父亲教导,知书守礼,恐怕这一见真要失态了。 “太子妃娘娘安,在下乔然,谢过娘娘的点心”。 乔然早上不过匆匆吃了些,在书房呆了这么久,如今看着太子妃送来的造型精美的点心,真是感觉口内生津。 “绮儿,这位便是我刚结交的好友,适才还为我解决了柳州的难题,我们打算不日就前去柳州,这些日子太子府就要麻烦你了”。 赫连轩望着韩绮,告知自己的打算。 “什么!殿下要亲自前往柳州?如今那里暴雨刚歇,局势不明,太子身份尊贵,怎能亲自去,若遇上个什么紧急情况,可如何是好”。 韩绮心中担忧,惊得花容失色。 “绮儿放心吧,此次前去,我会带上军队,绝对不会有危险的,况且父皇已经病倒,我身为太子,自当为天下百姓着想,你且安心在府中等我”。 韩绮知晓,自己身为女子,不懂朝堂之事,亦不能为殿下分忧,看样子太子如今是心意已决,终是不知道该如何劝阻,只好忍着心中的忧虑。 “如此便全听殿下的吧,只是殿下可万万要保重身体,莫要让皇上与我担忧,妾身这就去为殿下收拾一路所需”。 乔然全程并不言语,看着太子妃袅袅远去,对着太子取笑道。 “哈哈哈,若天下男儿看到远瞻兄不仅得此如花美眷,性子还这般善解人意,怕是要嫉妒的一人一口唾沫,将你淹死了。” 听到乔然的取笑,赫连轩倒也淡定。 “嗯,牧之兄不必羡慕,待我们从柳州回来,我便将我的九皇妹介绍给你,我那皇妹不仅样貌出挑,而且娇憨可人,天真纯善,定可让牧之兄也有美在侧,红袖添香”。 乔然看着赫连轩,不置可否。 心想,我本就是女子,就算你那皇妹美若天仙,柔情似水,我也是无福消受的,哼哼,你那愿景恐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第二日,赫连轩去皇宫面见皇上,将乔然提出的几条方法一一告知皇上,并说明自己要亲自前往柳州。 皇上虽然年迈,且因长年的养尊处优,不复少年英勇,壮志渐消,不过也明白太子拿出的方法对柳州十分有利,心中也是兴奋。 “皇儿这位门客真是才华横溢啊,待柳州大水处理好后朕一定大赏,你可不能慢待这位先生,若是悉心栽培,今后你登基为帝,他定会成为你的肱骨之臣,你且安心去吧,父王会在京都等你归来”。 “遵命父皇,儿臣一定不负所望!”。 这些年来皇上日益沉迷歌舞,无心朝政,两父子已有多年不曾如今日这样坦诚相对,没想到此次的柳州大水倒是让父子间重回昔日温情。 赫连轩在寝宫与皇上聊了大半天,安排好了所有事,看父皇神色疲惫便起身告退。 一回太子府,赫连轩就急忙走进竹苑与乔然分享喜悦。 “牧之兄,父皇已同意我带领五千兵马,三日后就出发前往柳州了!这两日你快收拾收拾吧”。 乔然闻声放下手中的书,走出书房。 “那牧之就先在这里恭喜太子殿下了,祝殿下一路无忧,不过我们却不能等到三日后再出发,今晚我们两人就要先行前往柳州”。 赫连轩不解,不知乔然为何这般着急。 “牧之兄,这是为何,我们的时间足够,怎么还要如此急切?”。 “哈哈,远瞻啊,你可知若我们等三日才大张旗鼓的出发,那沿路官员可就都变成另一番模样了,户部侍郎已携着灾银启程了,这途中不知要经多少只手,我们要趁夜出发,打他个措手不及”。 乔然知道古代的官官相护,这已经成为一种官场的生存法则了,难以根除,不过嘛,坏坏的想着,让他们出些血也是好的! “然后,太子与我一起打秋风便可,这样,今后赈灾所需灾银一定绰绰有余”。 “原来如此,本殿今日真是受教了,牧之果然是我的智囊!不过这何谓打秋风呢?”。 赫连轩听后心中恍然,却不知具体该如何。 “远瞻听我说,我们此行前去,路上官员的手怕是少有干净的,我们不怕他贪,就怕他不贪。” 赫连轩心中更疑惑了,被乔然说的心中如有一只猫在挠。 “牧之快别卖官司了,我真是要急死了!”。 乔然看赫连轩确实被自己绕晕了头脑,也就不再藏着掖着。 “好好好,我这就与你详说,我们此次先行就······然后再······如此这般定能从这些官员手中讨回足够的钱银,不仅可解了柳州的燃眉之急,还能充盈国库”。 “妙啊妙啊,牧之兄真乃是神人也!这一计策简直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让那些官员心甘情愿的拿出银子,有牧之兄,本殿今后必然无忧”。 ------题外话------ 作者已经把自己洗的香喷喷的啦,小妖精们快吧人家抱走吧。 ☆、第七章 智取赃银 赫连轩此刻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听到乔然精妙的计划,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当下斗志昂扬,立刻就吩咐亲卫依照乔然的计划来。 一个是时辰后,赫连轩吩咐好了一切。 已嘱托好那五千人马,三日后假装同太子一起走,不要暴露,又简单的收拾了随身物品,和太子妃告别,就带着鸣夏和乔然一起乘马前往目的地。 当夜,株洲府尹正在书房核算自己手中得到的灾银,心中窃喜不已,有了这批银子,再加上为官几年的“血汗钱”,自己不仅可以买下前几日那个西域商人从番邦带来的,价值连城的夜明珠,还能再换一个更大的院子。 太子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就算有能力也不过还是个愣头青,自己纵横官场几十年,什么没见过,哼哼,明日随便应付应付,量他也看不出差错。 想得正美,突然听到“嗖”的一声,一根箭羽便钉在了窗前,箭身直颤,瞬间将自己从美梦中惊醒。 瑟瑟发抖的前往窗边,还以为是仇家来袭,张口就要喊来衙役,却看到箭身上还绑了一张纸条,闭上了嘴,抖着手取下来打开,这一看,竟是脸色苍白,冷汗直冒。 连忙打开书架后面的暗格,看到那东西安然无恙的放在那里,才安下心来。 坐在椅上大口喘息,端起桌上的茶盏,一嘴猛灌了下去,拭干了额头的汗,方感觉心不再狂跳。 起身摘下墙上的书画,背后赫然是一个小木柜,将暗格中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放进木柜,锁好后钥匙丢进盆景中,才又重新挂上书画,满意离去。 自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中,却没看到自己走后,黑暗中一人又飞身进入书房,从盆景中拿出钥匙,将小木柜中的东西取走,才将一切放回原处。 而这一夜,凡是这一路上伸手动过灾银的官员,府中均被光顾,一个不落。 漳州府尹,顺州府尹,郴州知县······这些官员还在睡梦之中,殊不知一切已是天翻地覆,待遇上太子,纵使涕泗横流,也难以扭转残局。 赫连轩与乔然忙碌了一晚,手下亲信骑着日行千里的马来回奔波,终于将那最重要的物件集齐,稍做休息,已是第二日天明,两人便直接前往驿站,等待大军前来会和。 “远瞻兄,我们便在这里等候大军,然后一个个的去收拾那些朝廷命官!”。 乔然虽是风餐露宿了一夜,此刻除了面容有些憔悴,仍是风姿无双。 “牧之说的正是,待我们好好与这些蛀虫讨教讨教”。 经过一夜的准备,赫连轩只觉得此刻心神激动,想到那场面,更是难以平静心绪。 稍事休息了两天,终于远远地看见了那五千大军的身影。 腰上的跨刀反射着寒光,气势如虹,马蹄声声如洪钟,整支军队犹似一头出山的猛虎,等待着捕抓猎物,仅是远远的看着就可震慑他人,带来无言的威逼。 相信有了这五千大军,此行必回简单许多。 待到与大军汇合,赫连轩与乔然就向最近的漳州行进,因为急切地想一试成果,众人皆加快了速度,不过一日,就已进入了县城。 府尹知道了消息,已经率着一干人等跪在门口迎接太子。 “恭迎太子殿下,下官知晓殿下一路舟车劳顿,已派人收拾了卧房,殿下可先去换衣洗漱,并且我还为殿下准备了酒宴,洗尘接风”。 赫连轩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府尹,竟未从语气中听出丝毫的慌乱不安,看来这老家伙自觉已经抹掉了所有痕迹,简直可笑,等马上物证俱在,看你还如此淡定! “大人准备如此周到,真是辛苦了,本宫这就去沐浴更衣,等着大人晚上的接风宴了”。 凉凉的说完,语罢也不再看府尹那笑成一朵菊花的老脸,在下人的带领下直接同乔然一起走向后院的卧房。 “牧之兄,今夜我们就在宴席上一把揭穿这老家伙的真面目,看他刚才那面不改色的样子,简直一点悔改之心都没有,此次回京之后,我定要禀明父皇,将这批御国的败类绳之以法”。 乔然看着赫连轩气愤难平的模样宽解道。 “远瞻不必如此愤怒,自古官场黑暗就是如此,只不过如今这些官员越发猖獗,国家有难之时竟也如此不知悔改,待会儿就由我去试探府尹,远瞻兄千万莫冲动”。 两人商定好策略,便只等着晚上的接风宴。 此时后院内,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众美姬翩翩起舞,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 赫连轩听着府尹的恭维,可心思却全然不在上面,只想着乔然什么时候才与这老家伙撕破脸皮明说。 正是要亲自质问那对他奴颜婢膝的府尹之时,终于听到乔然发声。 “不知大人对如今的柳州水灾有何看法?”。 乔然盯着这老狐狸的脸,想看看他会如何反应。 “哎,老夫对此事也是十分遗憾啊,柳州百姓遭此大灾实属不幸,下官本想略尽绵薄之力,可无奈两袖清风,有心无力,实在汗颜”。 漳州府尹看着眼前的少年,不及弱冠,却是桃花粉面,生了一副比女子还妖娆艳丽的面容,本以为也是京都的哪家王孙公子,却原是太子幕僚,不过就算是幕僚,也不是自己一个府尹招惹得起的。 话虽如此,却还是色眯眯的盯着乔然的脸,就算吃不到,解解馋也是好的,太子殿下可真有福气,得到个如此俊美的幕僚,想着想着,心中就龌龊起来,脸上的神色直让人倒胃。 赫连轩看着府尹,实在受不了再与他虚与委蛇,且看着府尹眼睛色眯眯的盯着乔然的脸,心中恼怒异常,直想挖出他的那双眼珠子。 “哼,府尹大人说的真好听,两袖清风?看看这东西还敢自称两袖清风吗!”。 说着,便将一本册子扔到了府尹脸上。 府尹乍然听到太子的怒斥,正是摸不着头脑。 自己已将一切安排好,怎么会被太子抓住把柄,心中疑惑之时一物却突然击向自己的头,还未等缓过疼痛,看到地上何物,顿时吓得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几乎要昏厥过去。 地上丢的不是别物,正是自己这些年来的私人账簿。 上面不仅有自己从官这些年来收受的贿赂,更有从赈灾款中贪得的银两,简直如自己的命根子。 昨夜收到一封羽信,不知谁人送来的,说太子已秘密派人查寻此次柳州灾银被哪些人动过手脚,还说将要禀报皇上严惩。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自己为以防万一,昨夜立即检查了这账簿,还将它放入一个无人能发现的地方,除了自己没人知道,如今它怎么会到了太子手中呢。 府尹此时只觉一切都完了,太子已经看过了账簿,自己如今就算巧舌如簧,舌灿莲花,也难以自圆其说。 本以为来的是个狐假虎威的狐狸,谁知道却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自己真是小瞧了这位太子殿下,今日阴沟里翻了船,多年的筹谋全都毁于一旦。 自知今日自己怕是在劫难逃,难以善了。 府尹此时汗如斗大,狠心想要舍得这些富贵只求活命。 “太子殿下饶命啊,饶命啊太子殿下,是下官糊涂,做下此等错事,有负于皇恩,求太子殿下网开一面,看下官这些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饶下官一命,下官一定改过自新,洗心革面”。 赫连轩听着跪倒在地的漳州府尹情真意切的说着,心中嘲笑不已。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如今被揭露了才想要改过自新,早干嘛去了呢! 不看账簿还不知道,区区一个府尹,这年来贪污的民脂民膏竟有三十万两纹银,快要赶上二分之一的国库了,还敢觊觎灾银,自称两袖清风,简直岂有此理。 “犯下如此滔天罪事,还敢请绕,本殿不刮了你就是好的了”。 乔然也知道这府尹做得实在是太目无王法了,看着赫连轩气愤的样子,也说出了筹谋已久的计划。 “想必府尹大人也知道,自己这些年来贪污了多少民脂民膏,这么大笔数目若是禀报给了皇上,相信大人一定逃不了个抄家灭族的大罪,太子殿下如今毕竟只是太子,再想为大人遮掩,恐怕也是有心无力了”。 毕竟浸淫官场多年,此刻涉及到自己的安危,府尹自然能懂这话外之意的。 “是是是,下官知道犯下了滔天大罪,若能为殿下解忧,下官万死不辞,如今柳州灾情严重,下官愿献上全部身家,只为助柳州百姓渡过难关”。 知道自己活命有望,此时漳州府尹可真是视钱财如粪土了。 “府尹大人果然心系黎民百姓,若是皇上知道了肯定会为大人的慷慨而欣慰,那么在下就与太子殿下在这里等着大人的馈赠了,希望大人明智,不要动什么歪心思,不然就算是殿下也保不了你”。 听到府尹终于按着自己所想说,乔然也顺势说出了这番半真半假的话。 “下官遵命,下官立即前去收拾”。 府尹走后,赫连轩与乔然在后院相视而笑。 “牧之这计策果然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这贼子自愿拿出钱来”。 ------题外话------ 话说wuli乔然的计策到底是什么呢,嗯,下一章就知道啦,哈哈哈 ☆、第八章 抵达 原来那日在书房,乔然告诉赫连轩,若是他们出发过晚,那些官员一定有足够的时间证据都藏起,难以让他们揪出罪证。 不仅如此,到当地后,一个个的肯定还会哭穷,若以太子之名命令他们拿钱,不仅得到的仅会是九牛一毛,反而还会被他们抓住把柄,怀恨在心,损害了太子的声誉,毕竟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所以他们就反其道而行。 派亲信去给他们送密报,告诉他们太子对灾银之事的重视,再暗中观察,那些手脚不干净的人一定会心虚,拿出赃银账簿重新藏匿,正好被暗中太子的人看得一清二楚,等他们走后,就可以轻易地拿到他们的账簿。 等到了地方,就以账簿之事威胁那些官员,让他们心甘情愿的自己献出所有的钱。 不过因着毕竟不在自己的地方,难以掌控全局,若对那些人严抓狠打,难免会逼得他们狗急跳墙,做出鱼死网破的事,虽带了五千大军,可那是为了应对柳州的突发情况的,不能折损在这些事上。 因此两人商议,对这些官员先采取缓和的态度,让他们拿钱,等到柳州之事彻底解决后,再回京都严惩这些空拿朝廷俸禄却侵害百姓的官员。 饶命?做出这等错事,怎么可能饶命! 当看到府尹拿出这些年来贪污的钱财,赫连轩原本平静下来的脸再次黑到了极点。 用车推着的各种金银玉器、古玩书画,成箱的的白银,珠宝首饰······各种珍贵的东西几乎要堆成小山,无法言表。 这还是乔然来到这里后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财宝,心中震撼颇大,果然不论是古代还是现代,贪官无处不在,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赫连轩强忍着怒火,命鸣夏协助将士,把这些东西一一收好,再不看府引一眼,一挥袖子便带着乔然离开。 鸣夏也知道自家爷如今正在气头上,不敢如往日般嬉笑,端正脸色,一丝不苟的收存这院中的财物,终于有了太子贴身小厮的风范。 有一个胜利的开始,乔然也有心思调笑赫连轩几句。 出了府外,看赫连轩脸色稍霁,有心调节气氛,便对着赫连轩笑话道。 “远瞻这冲冠一怒,今夜我们就可以去野外天为被地为席,仰望星辰,对月抒怀了”。 赫连轩此时冷静过来,也觉得自己情绪过激,听得乔然的调笑,只得对乔然告饶。 “这······牧之兄别笑话我了,方才我的确失态了,今夜就先委屈牧之和各位兄弟了,等这一切结束,定人人有赏”。 “哈哈哈,非也非也,其实我也是不愿住在府衙的,露宿野外,欣赏夜景反而更是别有一番滋味啊”。 语罢,对着赫连轩眨了眨眼睛,就上前一步,先往城外去了。 身后赫连轩想着乔然刚才那平日难见的样子,只觉得心情都美好了起来,早把那漳州府尹忘到九霄云外了。 修整了一夜,如果忽略掉那不断偷袭的蚊虫,和一身露水的话,还算是一个比较美好的夜晚。 第二日,赫连轩和乔然又神清气爽的出发了。 两人沿着往柳州的路,一路前行,途中凡是手脚不干净的官员,皆被两人雷厉风行地整治了一番,如漳州府尹般,老老实实交出了这些年来贪污受贿的银子。 银子如滚雪球般越来越多,可赫连轩的脸色却一日比一日难看。 这一日到了距柳州最近的建川,当乔然一行人再次从建川审司府中得到数不胜数的金银财宝,珍珠玛瑙后,赫连轩终于爆发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些官员竟是一个比一个猖獗,贪污受贿,没有最多,只有更多,沿路收刮来的银两胜御国国库数倍,他们身为朝廷命官,怎么敢,怎么敢!”。 赫连轩气愤难平,虽有如此成就,心中却一点喜悦也无。 想到御国官员竟有如此多人尸餐素位,营营苟苟,只想下令将他们全部抓紧狱中。 乔然毕竟从现代过来,几十年来新闻报纸也见了不知多少,自然不会如赫连轩般震惊愤懑。 自己已经决定辅佐太子,且赫连轩这人确实壮志凌云,有心改变如今御国日日衰退的情况,自然要先提点他一番。 “人的本性就是贪图,贪图一切所见到的,你身为太子,今后必将继承大统,所遇到的这样的贪官污吏只会更多”。 “你要明白,他们的产生不是因为某个人,而是受到国家现状的影响,只有政治清明,君臣契合,官员才会清正廉洁,为民谋福祉,所以你也不必气愤难平,这些都不是你我可以左右的”。 赫连轩听到乔然所说,渐渐沉默下来。 “你说得对,御国如今国力衰退,朝政荒废,饱受突厥威胁,想要让官员们都清正廉明确实不易,他日我登基,一定要好好整治这股歪风邪气,重现我御国辉煌,让突厥不敢再冒犯天颜”。 看着赫连轩情绪恢复,乔然欣慰。 这个太子果然会是个有所作为的,能够这么快收敛情绪,且明白自己所说的,怎么也不会昏庸下去。 “不过远瞻也不必气馁,到如今我们不仅有了足够重制柳州的钱,就连国库也可以再次充盈,况且我们还揪出了一批贪官污吏,这些都是有利于国家的大喜事,相信皇上知道了后一定会龙颜大悦的”。 事情总不可能一蹴而就,乔然与赫连轩都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事,能有此建树,已经是跨出了一大步了。 两人收拾好心情,继续前往柳州,前方还有更为艰巨的任务等待两人解决,不知最后如何。 距柳州已是不过百里,赫连轩与乔然快马加鞭,到了傍晚就浅浅看见了柳州城。 户部侍郎,柳州府尹和城内一众官员正在城外等候太子亲临,个个面色疲惫,衣着凌乱,失了仪态,全没有了读书人的风度。 “恭迎太子殿下,求殿下治罪,是下官治理不利,这几日还未能还柳州城一片清明,有负圣上所托”。 不等赫连轩向众官员询问近况,柳州府尹王茂就已跪地请罪。 “王大人不必如此,此次柳州之灾来势汹汹,让我等毫无防备,若非有王大人在,恐怕这柳州城早已混乱不堪,大人辛苦了才是”。 赫连轩也知道,此次柳州受灾如此严重,仅凭一个柳州城的人马,是难以妥善解决的,这个柳州府尹虽无大的建设,却也一直再为百姓操劳,是个好官。 不过嘛,那个户部侍郎可真是要严加惩处了,竟伙同那群贪官污吏贪污下如此多的灾银,置百姓于不顾。 王茂听到太子所说,提到嗓子眼的心也终于放下。 这次柳州遭此大难,不仅无数农田被淹,更有许多百姓房屋倒塌,损失惨重,自己这几天来日以继夜的为此操劳,却仍是没有将其解决。 甚至这些天来,城内连连发生了几起暴动,受灾的百姓们聚众滋事,有那无视礼法的居然直接就进了城内的富贵人家中抢夺物资,再这样下去,柳州城就要乱了! 又听得说太子殿下要亲自来柳州巡视,正担心太子迁怒于自己,不料太子殿下果真是宽宏大量,当下心中激动不已。 “谢殿下体量,下官一定会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而此时那个户部侍郎,恨不得将自己缩到地底下,从来都是在圣上面前讨赏取宠的,现在却希望太子千万要忽视自己。 本以为这次来柳州只会有自己的人,才敢胆大包天的与那群酒肉之交商量。 借口如今柳州受灾,沿路各地的粮食和其他生活物品需求加大,骤然紧缺,凭借着极大地差价贪污下了一大笔银子。 却没想到太子竟也主动来此,打得自己措手不及,时间不够,自己根本无法筹集到足够的银子,补充亏空。 此时只有寄希望于太子每日养尊处优,不知人间疾苦,看不懂这其中的门路了。 可纵使户部侍郎心中想的再美,恐怕也不会知道,赫连轩和乔然早就将他的底细摸了个底朝天,现在只是还未拿他开刀而已。 赫连轩命令三千军队在城外随时待命,让鸣夏带着剩下的人马先进府衙布置好一切,就同乔然在王茂的带领下进入柳州城。 看着眼前的场景,乔然终于真正感受到了,在这落后的古代,任何天灾人祸都将带给民众难以挽回的伤痛。 ☆、第九章 形势严峻 沿路上,受到暴雨和滞水的影响,残垣断瓦不计其数,如今水退下去,许多百姓都无家可归一家老小挤在一个临时搭建的小木房里。 看到赫连轩一行人衣着整洁,脸色红润,且还被府尹大人亲自接引,都好奇却又敌视的望着他们。 此刻,哪怕乔然俊逸非凡,那些灾民也不过是瞥了一眼,就又麻木地扭过头,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毕竟在生存都无法满足的情况下,谁还会在乎你是美是丑。 他们只会想,你有粮食! 而脚下的路上三三两两尽是淤泥,虽然府尹可能已经派人打扫过,没有像刚退水时那般遍布满地,不过还是可以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久闻后甚至让人头痛不适。 看着那些衣衫褴褛,面色饥荒的百姓,乔然心中涩涩。 就如今这城中的局势,想要快速解决,只怕困难重重,光看到灾民们的生活环境,乔然就十分担心,在这种环境中生活久了,恐怕没病也要生出毛病来了,更何况生体衰弱的灾民。 忽然听到前方几声锣鼓之声,木棚中的百姓连忙端着各种破碗,从那矮小的木门中挤出来,向着前方蜂拥而去。 身边的衙役担心那些灾民伤到了太子,连忙围城一道人墙,呵斥那些靠的太近的百姓。 “太子殿下莫要惊慌,这是每日施粥的时间到了,粥棚就设立在前方的府衙门前,方便我们管理”。 王茂看太子面对这情况不解,连忙解释道。 听到王茂如此说,赫连轩与乔然对视一眼,就快速的走向那粥棚。 还未等走近施粥的地方,就听到一片争执呵斥的声音,灾民们乱纷纷的挤在粥棚前,推来耸去,个个都想挤到最前面。 衙役则拿着木棒守在锅前,拦住那些毫无理智的人,看到谁想要往内挤,就用棍棒架着那人后退,惹得百姓叫骂连连。 发饭时,衙役不过用一个铁勺,虚虚挖一勺倒进灾民的碗中,看那分量,莫说是成年人,就算是小孩也难以裹腹。 此情此景让赫连轩与乔然心中震撼,怪不得那些百姓看到他们会有如此反应。 那锅中的米粥简直就是清汤,挖一勺起来,里面不过几粒米,可以清楚地照出人影,更何况还那么少。 柳州百姓经历此皆难,正是绝望彷徨之际,本对朝廷抱有极大的期望,却没想到是这样一番景象,都认为朝廷不会再管自己了,情绪消极。 自然是能吃一顿是一顿,人人都在哄抢,毫无顾忌,甚至相互间还会争抢打骂,与衙役起冲突。 虽然王茂一直在声明朝廷会派发更多的粮食和物资,以此平息百姓的不安与怒火,可因为无法提供实际的救助,收效甚微,百姓们对朝廷早已失去了信任。 这几日来,百姓与衙役间的关系已经越发紧张了。 如不是千百年来他们对当官者的敬畏与害怕,恐怕他们早就落草为寇,抢了这柳州府尹的官府了。 可就算这样,这一周来,已发生三起富贵人家被抢的事了。 王茂从后面赶来,看着赫连轩对着粥棚,脸色难看,急忙解释道。 “太子殿下明鉴,柳州受灾以来,粮食全无,可这全城的百姓都在等着本官施粥,僧多粥少,若不把粥熬成这样,根本无法解决百姓的需求,而且要不是前几日侍郎大人带着粮食前来救济,就是这样的粥也早就没有了”。 赫连轩从开始出发之时就知道,这柳州的情况定是十分危急,可如今才知道,居然已经坏到了这个地步,若不是自己及时赶来,恐怕还不知要饿死多少百姓,动荡御国基业。 “大人不必忧虑,本殿此次钱来定会帮柳州上下度过此难关,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进府再论”。 府衙内也全无昔日的威严,全城都受了灾,这里自然没能幸免,不过毕竟是官府,情况比外面好了很多。 众人进了大堂,随便坐下。 看着楸在一个角落的户部侍郎,赫连轩心中嘲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户部侍郎可知罪!”。 听得赫连轩一声雷喝,除了乔然一众人,其他人均是不解,面色惶恐。 毕竟这户部侍郎灾后冒着危险送来了朝廷的救助,虽然那粮食实在杯水车薪,王茂等人还是很感激的。 “下官,下官不知所犯何罪,引得殿下恼怒,实在冤枉啊”。 抱着侥幸心理,户部侍郎仍旧以为,赫连轩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全然不知。 “好啊,死到临头还不承认,本殿这就让你心服口服”。 乔然就在此时刻,将之前特意从那些官员处得到的证词,丢在了地上跪着的户部侍郎身前。 低头看清那是何物,户部侍郎脸色煞白,心如死灰,那一张张的证词就是催命符,心中哀叹,一切都完了。 本以为这太子是个糊涂的,却没想到人家在自己不知不觉的时候,就把自己的老底翻出来了。 贪污下了那么多银子,如今就算说出个花来,也是救不了自己了,在这铁证前,户部侍郎沉默下来,浑身抑制不住地抖起来。 “哼,这下可还有何狡辩的了,户部侍郎还不速速认罪”。 看着颓然倒地的那个人,此刻赫连轩却是心中舒畅。 “是,下官认罪,是下官糊涂,做出此等错事,请殿下责罚”。 户部侍郎神色颓废,不再妄图期满。 周围的人也看到了地上是何物,待了解事实后,个个神情震惊,满脸愤怒。 没想到啊没想到,本以为是皇上并不重视柳州,才送来了这么少的粮草,却原来是这黑心的侍郎大人暗中扣下了银子,让柳州如今的情况变成这般,这简直是草菅人命。 “来人啊,将户部侍郎收押起来,严加看管,待我回京都禀明父皇后,严惩不贷”。 身后的亲兵闻声将地上的户部侍郎拖走,相信他的下场一定不会好过。 一颗毒瘤被拔除,赫连轩怎能不兴奋,不过如今要紧之事还是重建柳州,让柳州百姓不再对朝廷心生怨恨,惹出更大的祸端。 乔然等到赫连轩将户部侍郎的事处理好后,就开始说明此次柳州之行的真正目的。 “诸位大人如今也知道了,朝廷并非对柳州的水灾不看重,而是被奸人蒙骗,如今太子殿下亲自前来,诸位可放心,我们一定尽全力帮各位重建柳州”。 众人自在城门前看到乔然之后,就惊为天人。 为官十几年,风姿毓秀的少年郎也不是没见过,可是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容貌殊甚的人,这一路上除了面对太子的战战兢兢,就是对着乔然时的自惭形秽,这般紧张不安的心情,自当官来就少有了。 一路上也不曾听到乔然发表言论,还以为只是京都中的哪家王孙公子,跟着太子殿下来这里混名声的呢。 此时乍然听到乔然发声,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乔然看着呆呆愣愣,还没回神的柳州众官员,只好再次讲道。 “大人们也知道,现在百姓们因着灾后救济的问题,对朝廷的误解颇大,这虽然是误会,可是也对朝廷在百姓心中的形象有了不好的影响。 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让百姓们知道,朝廷不会放弃他们,之所以他们会误会,都是被奸人误导,我们必须立即挽回朝廷的威望”。 众人也明白,如果百姓再这样怨愤下去,会产生怎样不可挽回的后果,之前的暴动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民心乃是国本,须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纵然对乔然所说十分认同,可府尹等人却无信心能够成功解决此事。 “这位大人,你说的是,我们也知此事十万火急,可是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如今我们粮食告罄,不能提供实际的帮助,根本就无法取得百姓的信任,反而会让他们更加愤怒,使事情愈演愈烈,况且······”。 看着府尹面露难色,言辞闪烁,乔然想着,这其中莫非还有隐情,当下也严肃下来。 “各位大人是否有何难言之隐,无需隐瞒,直言即可”。 “大人有所不知,自柳州受灾以来百姓食不果腹,再加之对官府的怨愤,少数百姓聚集在一起发起了暴动,这几日情况更是愈演愈烈,我柳州城的几户大家均被暴民袭击,抢走了家中财物,有一家的少爷还因此受伤,实在恶劣,若不能尽早解决此事,恐会酿成大祸啊”。 王茂对着乔然诉苦,只差涕泗横流。 乔然也未曾想到,不过半月光景百姓的情绪怎么如此激昂,这农民暴乱之事可大可小,历史上也有前车之鉴,若不能完美解决,这柳州城堪忧啊。 念及都是这户部侍郎一路的贪污,才引得这一系列的蝴蝶效应,乔然心中着实气恼,哼,既然你为官无道,那就让你亲自去平息这汹汹怒火吧。 想到那法子,乔然自己也不免在心中坏笑。 “大人们放心,我这里有一法,一定能够解除百姓们对朝廷的误会,安抚城中众人,解决燃眉之急”。 ------题外话------ 搜了很多古代发生的天灾纪事,感觉古代的人真是好坚强Q~Q ☆、第十章 安抚 赫连轩看着乔然站在那里,自信从容的样子,只觉得他身上似有光芒闪耀了自己的眼睛,那俊美绝伦的五官霎时风华万千,绝世无双。 心中闪过骄傲,惊羡等一一情绪,就开始沾沾自喜起来,哈,这么机智的人是本殿的幕僚。 “不知牧之有何妙计”。 望着赫连轩,乔然邪邪一笑。 “远瞻兄,不要忘记了那户部侍郎,他可有大用。如今百姓心中对朝廷不满,我们正缺一个平息怒火的人呢。 若不是那户部侍郎不是胆敢贪污灾银,导致没有更多的粮食提供情况也不会恶化的如此之快,我们就直接将这件事公之于众,告知这些百姓,并非是朝廷没有负责,而是这狗官未尽职责。 百姓们知道后,定会将怒火转移到户部侍郎身上,再等过两日,民怨积聚,我们就可下令将他游街示众,相信百姓们肯定不会轻易饶了这贼官。 经过此事后,百姓的怨言一定可以减轻,不会再继续恶化,同时为了维护秩序,这两日我们要加大对柳州城的监管,让鸣夏带进来的士兵驻守到这城中的每一侧,严防再有暴乱发生”。 赫连轩见过乔然谦虚的笑,开怀的笑,却唯独不曾见过他如此邪肆的笑,一个高贵如仙的人,眨眼间就成了那摄人心神的妖精,实在是让人难以转换过来。 心说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快还我天真纯良的牧之兄! 不过听到乔然的计谋,还是及时反应过来,也说道。 “牧之兄所言甚是,再加上我们已经在路上,用那些钱银囤积了足够多的粮食吗,如此就可告诉百姓,我们乃朝廷派来的,为柳州运输大批粮食。 在百姓们都对户部侍郎咬牙切齿之时,将粮食分发给他们,如此之后,他们不仅不会埋怨朝廷,还会感恩戴德,知道这一切的缘由,皆是户部侍郎的渎职,而非朝廷的冷漠。 这样民众也难以再发生暴乱,消除对我们的满心怨恨,今后我们治理柳州一定会方便许多”。 听着赫连轩的计谋,乔然只觉,果然天生就是搞政治的,这样一石多鸟,丧心病狂的计划,真是无(大)情(快)无(人)义(心)! 两人同气相求,话语间就解决了一众官员们的难题,相视而笑,心中默契十足,实在有唐高宗与魏征的风范。 可此时站在周围的府尹官员们,却忍不住冷汗直冒,纷纷庆幸自己没有得罪这位太子爷,否则真是怎么死也不知道了,这招简直是太损了。 今日天色已晚,赫连轩和乔然吩咐众人先去休息,待明日再开始所有的计划,毕竟两人这几日一直都在奔波劳累,到房间后,简单的嚼了两口干粮就睡下了。 第二日,神采奕奕的起来,赫连轩与乔然按原计划,迅速召集百姓在府衙前集合,准备将实情告知。 此时,府衙前乌央乌央的站了许多百姓。 心怀希望,眼神憧憬的站在那里的有之、面色冷漠,默然无声的站在那里的有之、疑惑不解,出声询问的有之、更多的是,早已对朝廷不满,怒目相视,咒骂不绝的百姓。 乔然还未走出门外,就已经听到各种哄哄杂杂的声音。 打开大门,门外倏地安静下来,片刻后又哄闹起来。 百姓们在昨日乔然他们进城时就见过他们了,虽然不是所有人,不过经过昨天的一传十,十传百,大家也都知道了,又有朝廷的人来柳州了。 不过百姓们对这消息却已经开始免疫了,之前来的那个都没起什么用,现在又来的两个小白脸难道还能化腐朽为神奇吗。 不得不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无意中真相了。 乔然也不论门外的人是什么神态,让他们静下声后就扬声说道。 “各位父老乡亲好,在下是太子幕僚乔然,此次让大家前来,是为了说明柳州灾情一,这次柳州之难,亦是御国之难,皇上知道灾情后,迅速派户部侍郎押着三十万白银前来赈灾”。 众人刚听到那数字,就哄得闹了起来。 “你空口白牙的骗谁呢!长得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原来也是个骗人的,你看看我们喝的那些粥,清汤寡水的,根本就是你们在敷衍,要是真的有三十万两银子,我们怎么可能是这副样子”。 一个面黄肌瘦的百姓,忿忿不平的冲着乔然怒喊。 乔然也不急躁,仍是语气平稳的说。 “大家不要激动,我知道大家对我说的有异议,我今日要告诉大家的一件大事也与此有关。 朝廷派户部侍郎送灾银过来,本以为他会心系百姓,专心赈灾,可不料,这人却对灾银起了别样的心思,目无王法,私自克扣了赈灾的银两,这才导致粮食锐减,只能喝些稀粥度日,若不是此次太子殿下亲自前来,发现了其中的端倪,恐怕我们都要被他蒙蔽了”。 声音刚落,众灾民听清乔然说的是什么后,骤然激动起来。 “什么,那户部侍郎竟然贪污了朝廷的银子,不管我们的死活”。 “这天杀的户部侍郎,要不是他,我拿刚满月的孩子也不会活活饿死了”。 一个年轻的农妇满面泪水,险些晕了过去。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朝廷肯定不会不管我们的”。 · · · · 乔然看着灾民们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完全停不下来,只好继续道。 “请各位安静,我们已经将户部侍郎看管起来,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你们不用担心,太子殿下此次前来,就是与柳洲人民一起渡过难关的,我们已经准备了足够的粮食,稍后就会给各位分发,大家一定都会平安无事的。 希望大家不要再激动,你们都身为御国子民,皇上仁慈,以民为子,肯定不会置你们于不顾的”。 终于不用再担心今后无法生存,原来那一个个激愤的百姓也都渐渐平息下来,露出笑意。 “皇上万岁,太子殿下万岁。皇上万岁,太子殿下万岁”。 看着眼前跪地呼拜的百姓们,乔然心中感慨良多。 其实百姓们是最淳朴的人。 只要你真心的帮助过他们,就算曾经给他们带来伤害,他们也会原谅你。 他们会记住你对他们好的地方,以此在心中感激你许多年。 赫连轩见乔然已经把此事解决好,就吩咐之前进城的士兵们,将粮食搬出来发给百姓。 “你们放心,本殿已让人准备发粮,我们有足够的粮食,所以希望你们不要争抢,我们保证每位百姓都会得到相应的粮食。 如果一旦发现有人不守规矩,强抢粮食,那么我们会立即收回粮食,并且不再免费发给他”。 百姓们看到赫连轩身后,果然有人在陆陆续续的搬着大袋的粮食,终于安下心来,纷纷高呼。 “太子殿下与大人果然宅心仁厚,是殿下与大人救了我们柳州城,我们一定不会忘记殿下与大人的大恩大德,若不是有你们,恐怕我们都要饿死了”。 说着说着,就情到深处,不能自已。 在那满面风,瘦骨嶙峋的脸,看着让人心酸。 赫连轩与乔然自知,此时百姓们心情激动,定然无法阻止他们再叩谢下去,便也不再劝止,转身走进府衙。 “牧之兄,我们已经解决了这最紧要的问题,之后只要再将户部侍郎游街,管理好暴乱的百姓便可,不过这让百姓们不再受饥后,就要马上解决房屋问题了。 这次前来,我们带了五千士兵,除了治理秩序,维护安全外,还可剩下两千士兵。 不如就让他们与百姓们一起,再建房屋吧”。 反正他们这次来的快,百姓的暴动只是初级,还未闹出人命,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况且带着这么多的队伍,原本也打算着,帮助柳州尽快度过水灾的。 “远瞻兄,这样虽可以是柳州使最快重建,但我却还有另一个法子,如今御国的状况你也知道,可是说是内忧外患了,皇上年岁已高,不知再过多久,你就可能继位了。 我知道远瞻是有大抱负的,定然希望御国可以在你手上再现百年来的辉煌,若要尽快将御国在你手上强盛,民心所向是关键”。 ------题外话------ 看文的小妞们,求收藏~求收藏OoO ☆、第十一章 严惩贪官 赫连轩也知道百姓是国家的国本,可却不知道,这和此事有什么联系。 “牧之兄所说,我亦明白,不过这和柳州重建并无联系啊”。 见赫连轩还未反应过来这其中的门道,乔然只好再次解释。 “人天生就有惰性,你若不催他前进,他便会渐渐放纵,你让士兵去帮百姓修建柳州,是你爱民的体现。 一天两天,他们会心怀感激,可若时间长了,他们只会觉得,这是应该的!他们是御国的百姓,就应该被国家帮助,长此以往,他们就会懈怠,懒散,只依靠士兵去建设他们的家园。 这样他们不仅不会感念你的恩德,还会埋怨你没有带更多的人来,满足他们的需求,况且,御国的军队是上阵杀敌,保家卫国的,就算如今跟着我们来柳州,也不能毫无意义的去修建柳州”。 赫连轩此时简直对乔然佩服的五体投地,经乔然一梳理,就明白了自己先前想法中的不成熟。 “牧之兄,我真想知道,你是不是长了颗七巧玲珑心,明明比我年幼,却这般聪颖过人,我身处皇家,从小到大,天资聪颖的人也见过不少,却从未遇到过比你更卓绝的人,究竟是哪位大儒教出了你这么个弟子,我还真想去拜访拜访”。 听到赫连轩说起自己的老师,乔然想到爷爷,一时间神情恍惚。 从走出树林进入太子府后,这一个多月来,乔然就不曾有机会再回到竹楼,本以为自己两世而来,心智已经足够成熟,可以忍受离别,可听到赫连轩的话才知道。 自己一在都在心中暗暗思念着爷爷。 是爷爷在自己刚穿越异世,迷茫不安的时候收留了自己,更将终身所学传授,若不是有爷爷,恐怕自己独自在那森林里,真是福祸难料,更遑论如今成为太子幕僚。 赫连轩正等着乔然回答,却看到他眼眶发红,似有泪光,吓得不轻。 “牧之兄怎么了!是我说错话了吗”。 “让远瞻见笑了,我的才学都是由我爷爷教授的,刚才听到远瞻所问,一时之间想到在家中等候的爷爷,情难自已”。 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乔然连忙遮掩。 听到乔然的解释,赫连轩笑得停不下来。 “哈哈哈,牧之兄原来如此多愁善感,真跟个小女儿般,大丈夫处世,本就要行走在外,建功立业,却原来,牧之兄这般念家,放心吧,等此事结束后,我定给牧之兄休假,亲自陪同你去拜访,我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家庭,才养出了你这般冰雪剔透的人”。 乔然离开竹楼时,爷爷就交代说让乔然在这红尘好好历练,虽然心中对爷爷思念至深,乔然也不愿刚出来不久,就再次回去,让爷爷失望。 况且,自己的家庭实在是复杂,还没有和赫连轩详说的打算,此时只好顾左右而其他。 “此事到时再说吧,我们如今还是好好思索,该如何将柳州重建,做到两全其美吧”。 知道柳州的事十万火急,赫连轩也不做他想,慢慢思考起接下来该如何。 “牧之,依你所说,我们必须要换个方式,可现在,我们已经把前期的治理工作完成的差不多了,若是想要鱼与熊掌兼得,怕是有些困难”。 而乔然却是全无担忧的样子,云淡风轻的说道。 “嗯,远瞻不必忧虑,之前在大堂中我就已想好了对策,方才我让士兵们分发粮食,其实只是我们带来的一小部分,足够他们今明几天的生活用度而已。 之后我会告诉他们,若想要一直得到粮食,必须投入柳州的重建才行,不论是自己家的房屋,还是柳州城内其他建筑,只要他们愿意去用帮忙修复,都可以获得的粮食。 因此,他们不会埋怨朝廷不愿意再帮助他们,反而会觉得,原来重建自己家的房子,也可以得到粮食。 之后我们就派士兵只去建设城内的公共建筑,这样,他们更会感激太子恩德,感谢士兵,因为实际上,他们只是建设了自己家,就得到了粮食。 如此一连串的政策后,百姓们定会对你,民心所向。 这样众口相传,人人称赞,对你登基后重振朝纲将大有裨益”。 听过乔然的算计,赫连轩只觉得,自己前十几年被教授的帝王道,真的没有这一个月来,乔然教给自己的实用,自己那些个纸上谈兵,实际操作起来作用并不大。 看着乔然对所有事运筹帷幄,赫连轩望向他,眼神都发亮了,心说这般有益社稷的人一定要留在自己身边。 “牧之,我决定了,这次回京都,我一定要让父皇封你入朝为官,你这样的人,不成为国之栋梁,简直是我御国的损失”。 乔然已经决定女扮男转,在御国有一番作为,不仅要扩大实力解决上官家的麻烦事,不必担心以后再次被人寻仇,更重要的是要找寻哥哥,自然不会拒绝这样的好事,也应和着赫连轩。 “好好好,我就等着被皇上封为大官,平步青云啦”。 两人将后续的事全部商讨完后,也是一身轻松,终于可以安心下来,只需等柳州再现风采即可。 之后便也各自回厢房,养精蓄锐,等待两日后的好戏上演。 这一日,天朗气清,清风和煦,水灾带给柳洲人民的黑暗,已经渐渐远去,人们遵着乔然的要求,已经开始希望十足的修缮起自己家的房子来,忽然听到县衙门口传来锣声。 “当当当,各位柳州百姓听着,经过这两日来,太子殿下和乔然大人对户部侍郎的审问,户部侍郎对所犯之罪供认不讳,太子殿下已经决定于今日将户部侍郎游街,以平息民怨,给众为百姓一个交代,以儆效尤”。 百姓们听到衙役所说后,纷纷放下手中的工具。 “这天杀的贼人终于得到惩罚了,这一天我盼了好久”。 “哼,要不是他,我们也不至于险些饿死”。 “呸,活该,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都在怒骂那贪官呢,只等着那贪官出现,要他好看。 车轮的吱呀声,让百姓们都停止了控诉,看着街头出现的囚车,那里面的人让他们恨不得啖其肉噬其骨,方可解恨。 被锁拷困着的户部侍郎怎么也没想到,在官场,大半辈子的风雨都经历过了,本以为自己做的够隐秘了,可以舒舒服服的只等告老还乡,享受荣华。 却不料,临了居然被太子给抓住把柄治了罪,此时窝在这狭小的囚车里,简直悔不当初。 若是早早知道太子身边有那乔然在,自己就是再胆大包天,也是不敢知法犯法,这两天来,见识了乔然的可怕,自己恨不得就此咬断舌头去也,为官几十年,都没有见过这般智而近妖的少年。 没有对自己施加酷刑,也不打骂,只是跟普通的审问犯人一样,提审自己。 自己也处处提防,并没有将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交代清楚,可他就是能在不知不觉间,把自己给摸得底朝天,底细都给弄清楚了,直让自己觉得可怕。 还在心惊乔然的功力,就倏地被一块臭哄哄,软趴趴的东西给砸在了脸上,瞬间回神。 这一看,竟是路边的百姓,把地上还残留的污泥扔在自己身上,屈辱的情绪霎时充斥心底。 好歹当官几十年,除了最开始的仰人鼻息外,后来走到哪里不是阿谀奉承,被人众星捧月般得招待,哪里敢如此放肆,如今自己虎落平阳被犬欺,连如此低贱的人都敢欺辱自己。 暴怒之后就是久久的绝望。 是啊,自己已经犯下如此大罪,皇上是不可能饶恕自己的,富贵如云烟,一去不复返了啊,浑身如泄了气般,也不再愤怒不平,垂下头来,任凭百姓将污泥,石子等各种秽物仍到自己身上。 所以说,贱人者人恒贱之,辱人者人恒辱之。 百姓将身边可以丢进囚车内的东西,都捡起来向户部侍郎砸去,甚至还用往他的囚车上,身上吐着痰。 看着户部侍郎身上的囚衣,渐渐晕染出血迹,周身一片狼被,大呼痛快,这恶人终是有报应了,连日来,心中的气愤也被发泄出来了。 最后,不知是谁,往户部侍郎头上扔了一块硕大的石头,霎时他的头就血流如注,人也昏厥过去,官差却不追究,只是不再让众人发泄怒火,把人又带回了大牢。 毕竟此人还是要上京都,由皇上审度的,好歹要留一口气。 ------题外话------ 今天发现新增了四个收藏,哇哦,蠢作者好开心的说,谢谢大家的支持,人家会继续努力的OoO ☆、第十二章 搭救兄妹 又解决了一件事后,乔然与赫连轩便只需等待柳州再建便可,也终于可以闲下心来。 却突然听得几日未见的鸣夏来报。 “爷,昨夜士兵们在东街巡视时,逮住了一伙想要偷偷潜去王家大宅的暴民,原本我们只是要将他们关进牢里,教育个几天就放了的,可谁知里面一个小头目不仅不认罪,还扬言王家公子强占了他妹妹,要伸冤,奴才不知该怎么处理,爷看这该如何”。 自赫连轩将鸣夏派来府衙打点一切后,这几日鸣夏就一直在负责城内安全之事,乔然也有好几天不曾看见过他了,没想到今日一见,这伶牙俐齿的小厮还挺有能力,果然不愧是太子身边的。 听罢鸣夏所说,赫连轩眉头紧皱,都说空穴无风,况且是这般顾及性命之事,只是这小头目为何一开始也不闻风声,如今才想要伸冤。 “此事不论真假,我们都需要走一遭,若处理不好,之前做下的努力可都要前功尽弃了”正待与乔然商量,就听到他语气严肃说道。 两人跟着鸣夏前往大狱,恶劣的环境暂且不提,就在鸣夏的带领下来到了那小头目的牢房前。 眼前的人看着约有二十四五,衣服尚算周正,五官也甚为俊俏,只是脸上还有些许淤青且面色蜡黄,神色憔悴,全然没有年轻人的生气,颇为颓废。 “你因何想要潜入王家大宅?”。 牢中之人被乔然的一问惊回心神,看着之前抓自己进来的大人身边站着两位锦衣华服的年轻人,正是那更为俊美的大人问自己话。 心神一转猜想到,这难道就是之前那大人说的可替自己伸冤的人?脸上瞬时生动起来,绽放出光彩,忙扑到了门前,一双粗糙的手抓着牢门,张口欲言,却又突然间安静下来,面带犹豫之色。 赫连轩见这人目露挣扎,似有难言之隐,便宽慰说“你且放宽心,有什么冤情只管禀明,我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放心吧,此乃御国太子,在这柳州城还没有解决不了的事”身边的乔然见这青年心神已有摇摆,也说道。 那青年人听得乔然如此所,一时间吓得瞪大了双眼。 虽然之前在床上听说太子殿下亲自来了柳州赈灾,可却不曾想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亲眼见到,太子还说要为自己伸冤。 想了想,也豁出去了,大不了今后带着妹妹远走他乡,养着妹妹一辈子,只要能将那人渣治罪,什么都值了。 “噗通”一声,青年就跪了下去,看着赫连轩三人悲声说“大人,伸冤啊!草民名叫陆常山,本是柳州城东巷一户寻常人家,家中只有一亲妹,水灾过后,我与妹妹相依为命,平日里靠着做些体力活维持生计,家妹陆常韵见我辛苦,有时也会出城寻些食物。 不料七日前在路上被王家公子看见了,垂涎其美貌,竟直接就派人虏了家妹,还扔给了草民一斗米和几两银子,说什么见我家徒四壁,恐怕妹妹在身边也养不活,就用米和银子换走了家妹。 我追上前想救妹妹,却因他们人多势众,不仅没救到人还被他们暴打一顿,直到两日前才可以下床,为了救妹妹,我拿出了家中全部积蓄雇佣了几人陪我一起趁夜潜入王家,只说要夺回家中宝物,没想到还没进去就被这位大人抓紧来了”语罢已是泣不成声,堂堂七尺男儿哭的不成样子。 赫连轩听完陆常山所说,心中气愤异常,不曾想竟有富人趁着水灾,做出如此欺男霸女之事。 乔然听过后,心中也甚是感慨,在古代,阶级森严,寻常人家的日子何其艰难,却也有疑惑。 “那你为何不报官,通过官府惩治王家,反而是私自潜入?”。 陆常山抬起头,抹了把脸,苦涩的说着“女子出了这种事,如果报官那不是人尽皆知,名节尽失,我妹妹还要怎么做人”。 听了这话,乔然一阵沉默,她忘了,这是古代,是对女子极尽苛刻的时代,女子婚前失了身,除了独自舔舐血泪就唯有一死,同为女子,只感到一阵悲哀。 “你放心,我不仅会帮你救出妹妹,还要让这王公子血债血偿!”乔然一字一句道,这不仅是为了陆常韵,还是为了这天下无数可怜的女子。 赫连轩看出乔然情绪不对,却也只当他是为那女子不平,吩咐鸣夏“你将这公子放出来,带去洗漱一番,稍后我们就亲自去王府看看这无法无天的王公子”。 是夜,王府灯火通明。 卧房里,王公子正搂着美人上下其手,那美人面色潮红,气息不稳,口中娇笑道“官人坏,欺负人家”。 满目淫邪的王公子看着怀中娇媚的小妾,一阵欲火袭来,急不可耐吻上怀中人的红唇“美人莫恼,爷这就来好好疼你”,还不等脱下衣服,家中下人就火急火燎的在门外大喊。 “少爷,太子殿下来府里了,老爷喊您去前厅”。 这一声直接给欲火喊没了,暗骂了声晦气,收拾好衣服对着床上的人说“我去看看发生了何事,美人儿可要在床上等我”语罢看着媚眼如丝的小妾,又摸了一把才出门去。 大厅里,乔然与赫连轩坐在正座上,对着一直在讨好的王老爷不假辞色,过了一会儿,就看着身体富态的王公子进来了,直带来一阵脂粉气,让乔然皱眉侧目。 不等王家众人向太子询问缘由,乔然就直奔主题。 “王坤,关于七日前东巷一事,你可知罪!”乔然拍着右边的扶手,站起身来,一手指着眼前的人怒斥。 王家众人被这阵势给惊着了,王老爷也不知道自家儿子做了什么事,引得太子这般恼怒,连忙踹了一脚王坤“你这逆子,还不从实招来,是想要连累我们一家都去死吗!”。 王坤被自己爹踹的直接跪了下去,也不敢痛呼,听着乔然的怒斥,心中似有眉目,却仍侥幸说着“大人明鉴,草民实在不知何错之有啊”。 赫连轩见这王公子还在狡辩,简直是死不悔改,让鸣夏将陆常山带了进来,王公子一见陆常山心中就直呼糟糕,这小子什么时候靠上了太子这座大山。 也不管王坤脸色如何让变换,就对着陆常山吩咐“你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讲出来,看这刁民还敢不认罪”。 ------题外话------ 今天是中秋节,在这里祝大家节日节日快乐哦,吃货作者今天也要吃好多月饼的说OoO ☆、第十三章 打上府去 王家众人听了陆常山所说,脸色惨白,这太子已经将人带过来了,恐怕此次王家危矣。 而王坤自听着陆常山陈诉开始,心就沉了下去,无法推脱,失了魂般的跪在那里。 乔然与赫连轩对视一眼后,看着下方的的人“王坤,如今证据俱在,还不速将陆常韵交出来!”。 片刻后,一位身着浅绿裙装的女子进了大堂。 那女子身姿婀娜,秀美可人,举手投足尽显娇弱,端得是惹人怜惜,不过此刻脸色苍白,眼中无神,看着如行尸走肉般,实在可怜。 陆常山一见到妹妹出来,就急切地奔上前去,抱住了人。 陆常韵自被虏进了王府,当晚就被那畜生玷辱了,这几日活得简直是生不如死,想要寻死,可想到那生死不知的哥哥又放不下心来,一直都在想方设法与府外联系。 今夜被丫鬟唤出,还以为又要被王坤折磨,心中一片死寂,却来到了大堂,还不等明白到底何事,就被一人抱在了怀里,只以为是王坤,想要挣扎踢打,就听得耳边一声含泪的呼唤“阿韵”。 刹那间就僵了身子,竟有些害怕,害怕一抬头就是一场幻影,僵硬地伸出手,抚摸着头顶人的面容,悲怆出声“哥哥!”。 两人虽不过离别几日,可生活却已翻天覆地,今日终于一见,激动得不能自己,陆常韵更是哭的险些晕了过去。 看妹妹情绪如此激动,陆常山怕再有个三长两短,有意引开话题,就拉着妹妹双双跪在了乔然身前。 “阿韵,就是这位公子救了你,如非有公子在,我与你怕是······今后常山这条命就是公子的了,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公子”。 陆常韵此时也知道,就是眼前这位容貌昳丽的公子帮自己脱离了苦海,泪眼婆娑道“常韵也愿终身为奴伺候恩人”。 看着跪倒在自己身前,额头已经开始泛红的两人,乔然连忙道“你二人快快请起,你们乃御国子民,太子殿下与我自然要为民做主,今后你们可自行生活”。 “公子,如今民女贞洁已毁,若不能在公子身边服侍报恩,那民女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还不如以死明志”说着,陆常韵就要往柱子上撞去,还好陆常山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不等乔然语音落下,那陆常韵就哀声说着,甚至想要寻死,一时间着实让乔然为难。 这时,身旁的赫连轩劝道“牧之兄,你便收了他们伺候你吧,如今你身边也没有什么用得上的人,这两人对你倒是一片丹心,可比那些买回来的丫鬟小厮好多了”。 自进太子府后,乔然的一切都由鸣夏安排妥当,也确实不需要什么人,不过想到自己身世复杂,今后许多事都要由亲信负责,这兄妹二人若是训练得当,今后或可成为一大助手。 思之想之,觉得留下这兄妹也不错,况且最重要的是,方才由陆常韵才想起,失了贞洁,恐怕二人今后生活也定会艰难许多,枉遭非议,跟在自己身边,至少可保衣食无忧。 便对着陆常山说道“也好,如今我身边还没有可用之人,今后你们就跟着我吧,你且放心,在我身边必不会再有人迫害你们”。 听到乔然终于愿意留下自己,陆常山与陆常韵欣喜异常,也安下心来,相视一眼,对着乔然慎重说着“我兄妹二人在此发誓,今后必为公子鞍前马后,绝无背板,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乔然与赫连轩解决好陆家兄妹的问题,终于有时间来收拾这王坤。 抬眼一看,嗤笑不已,原来色胆包天的王坤也是会怂的。 王坤见着陆常韵出来原想要眼神威胁之,让她承认是自己愿意来王府的,没想到却根本没有机会接近她,后来眼看着他们投靠了那看着颇有权力的大人,心中绝望了,想到自己怕是要栽了,面露苦色。 赫连轩对他却是没有丝毫的同情,声音冷硬“好个王坤!胆敢罔顾法纪,欺凌民女,简直可恶,现在本殿下令,将这王坤关进监狱,三十年内不许放出,至于这王老爷,教子无方,门风不严,须打个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语罢,看着堂中,无人敢异议,一挥袖子便带着乔然与众人走了,只留下面如死灰的王家众人。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王老爷一声哀叹“孽子啊孽子,这是来讨债的啊”。 然而,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王家自此已是注定了将一落千丈。 事情终于有了了解,乔然将兄妹两人交给鸣夏,让两人跟着鸣夏学习处理一些基本事务与京都礼节,便又与赫连轩一起,开始如火如荼地建设柳州。 房屋的修缮、为了来年的收成,已经被淹的农田还需要很多治理、百姓们的安抚,凡此种种,乔然这些日子来是做了个透,虽说经验甚少,但在竹楼时却读过许多此方面的典籍,好歹不算是束手无策。 可是十天半个月下来,就是男子身体也吃不消了,更何况乔然身为女子。 这一日,正在田间帮助农人改善农田,忽然一阵晕眩,眼前发黑,就结结实实地倒在了田埂上。 听到官员来报的赫连轩连忙赶往了乔然厢房,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心中也是一阵发酸。 虽说初时那风流倜傥的面容仍旧耀眼,可是脸色却已憔悴了许多,身子瘦削,与自己相比简直瘦弱到了极点,比之女子都还有些不足,心中有疼惜,更多的却是愤怒此人不顾身体。 “不知我朋友到底如何,还有没有大碍?”不着急责怪乔然,赫连轩进屋便立马向大夫询问乔然身体情况。 老大夫将之前写好的药方交给赫连轩,捋了捋胡子“太子殿下不必担忧,大人只是操劳过度,加之没有得到足够休息,才会突然晕厥,只需好好休息几天,再照草民药方所写调理身体,便无大碍”。 “远瞻兄,你就放心吧,我不过是这几日休息的少了,才会晕倒,你无须太过担忧,况且我又不是女子(总觉得哪里不对>o<),哪有那么娇弱”床上的乔然看见赫连轩神色担忧,也劝慰着。 谁知道赫连轩刚听过乔然所说,就皱着眉头瞪了乔然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不知道是谁累的都晕过去了,你也是的,怎能如此不注重身体,这柳州城还有这么多人在,你何苦这般事必躬亲,现在我就命令你今后三天必须卧床休息,否则这柳州城之事你就不要再插手了”。 “是啊乔大人,这些天来您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可若是因此让您累坏了身子,可是我们所有柳州人的罪过啊,您还是听太子殿下的,这两日就好好休息吧”老大夫也劝说着乔然。 看着赫连轩急得连自己的字都忘说了,大夫也是一脸你不听我的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乔然终于妥协,同意这两日好好休息,等到身体好些了再重返农田。 好歹又将身体养得白白胖胖,膘肥体壮(呜呜,原谅词穷的蠢作者吧),才得到了赫连轩的出门许可证,继续加入重建柳州小分队。 ☆、第十四章 回京 半个月后,柳州城内大半已恢复原样,百姓们也早已重新住进建好的房屋里,眼看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再需要自己定夺的,赫连轩便打算将小半的军队留在柳州善后,和乔然一起带着大部队先回京都复职。 百姓们知道乔然和赫连轩们要走了,具是不舍。 自柳州水灾以来,他们的生活简直如同身处地狱般没有未来,个个都在担忧下一个倒下的是谁。 是他们来后,生活才有恢复正常,如果没有他们,恐怕自己也不能这么容易就从水灾中活下来,还能有房住,有饭吃。 本想着让他们留在这里,自己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恩德,可不想,他们这么快就要走了。 知道自己无法挽留,各家百姓便在赫连轩与乔然出发那日,不约而同的在路上相送,场面颇为壮观,直让人眼眶发热。 那一日,柳州城中所有的百姓,都提前在城门处等着乔然一行人出现,以至于城内却是空空荡荡,鸡犬不闻,柳州城的官员送赫连轩与乔然出发时,还疑惑为何街上一个行人也无。 等着刚出现在城门口,就看见城外众多的百姓,有人甚至难掩悲伤呜咽出声,人群中伤感的情绪快速蔓延。 乔然见着此情此景,心中也不免伤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与他们一起奋斗到了今天,就是石头也生出革命友谊了,见着他们各各哀伤得紧,忙开始劝说众人。 “乡亲们,清早风凉,你们还是快回去吧,我与太子殿下需要进京述职,有要务在身,日后如有空闲,乔某人还会再来柳州看望各位,还望各位保重身体,不要受了凉”。 可这次,却没有一个人听他的。 “大人,你们就是我们柳州所有人的再生父母啊,今日你们要走,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我们唯有送大人们出发,才能了表心意,大人放心,老朽身子还算硬朗”人群中,一位年纪稍大,看起来颇有声望的老者出声说。 赫连轩见众人确实心意坚决,只好对乔然道“牧之,看样子他们是一定要送我们出发了,你是劝不了他们的,要想让他们少受寒,我们还是上车吧”。 之后又对着前方百姓说道“乡亲们,你们的心意我们领了,不过时间紧迫,我们这就要出发了,且放心,城中还有留守着的士兵,你们若有困难,他们必会义不容辞,赫连轩在此就拜别各位了”。 语罢,带着乔然上了马车,不再看那一双双通红的眼睛。 马车不停转动,乔然一行人也越来越远,可百姓们始终跟在他们的身后,一直不愿离去。 直到车走了数十里后,人却才渐渐停下来,不再跟着他们,只默默的看着他们逐渐远去,直到再不见踪迹。 百姓们皆是满面泪水。 而此时车中的乔然,内心也并不好过。 自己此番前来帮助他们,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增加赫连轩的威望,虽然确实在尽自己所能帮助众人,可却也不是十足的真心。 况且期间还为了赫连轩今后的名望,又小小地算计过他们。 可他们却如此朴实,不计较之前受过的伤害,也不在乎今后到底会如何,只是单纯的念着他们的好,就可以给予他们一片真情。 赫连轩同样为眼前的景象震撼,心中一片激荡。 暗暗立誓,自己继位后,定要励精求治,绝不纵逸酣嬉,势必要还天下百姓一个国泰民安的御国,只有这样,才对得起如此看重自己的百姓们。 柳州城渐行渐远。 与来时的迫切不同,此时赫连轩与乔然一片悠闲。 想到那些贪赃枉法的各州官员们,回去时,赫连轩也不需再与他们虚与委蛇,径直穿过他们各自的管辖之处,不顾众府尹县丞的拍马挽留,哪怕停宿,也直接在野外了事。 一队人马就这样骑行了一个多月,终于返回了京都。 京都百姓们看着这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纷纷注目。 之前听闻,太子殿下带着一位极俊逸的幕僚和五千大军,前往柳州治理灾情了,如今怕是功成归来了。 也都好奇的望着一大队人马,可是队伍过于庞大,也没能看到那饱受称赞的人物。 赫连轩让乔然先行回太子府,缓缓这几个月来的辛劳,好好休息一番,又安排了鸣夏回府告知众人这一消息,自己就马不停蹄的直接进宫面见皇上。 再次见到父皇,局势已全然更改。 “父皇,儿臣幸不辱命,已平息了柳州灾情,只等剩下的士兵将柳州诸事全部解决,此次柳州水灾便不需费心了”。 皇上听后果然龙颜大悦。 “好好好,我儿真是不同凡响,不愧是我御国的太子,你说要什么赏赐,朕一定都满足你”。 赫连轩想到乔然,之前说过要替他向父皇讨要官职,如今岂不是正是时机。 “儿臣身为御国太子,自当心系黎民百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不过此次柳州之行,其实多亏了我的一个门客,就是之前说的那位,要不是他,我估计不能如此迅速的就将此事处理好, 况且这人实在极具才情,才华横溢,若是不能入朝为官,恐是我御国的一大损失,因此我恳请父皇赐他一官半职”。 听得此处,皇上突然想起一人。 “皇儿说的,莫非是那个乔然?”。 “正是正是,儿臣走的时候曾向父皇介绍过他的,不想父皇还记得他”。 得知父皇对乔然还有印象,赫连轩也是一阵喜悦,知道此事一定不难了。 “哈哈,皇儿放心吧,就是你不说,父皇也定不会亏待你这位门客的,父皇记得当日你进宫之时所说的那几条计策,也是由你那门客想出的,这般才思敏捷的人,御国怎么会错过。 你且放心,待明日上朝,父皇定会给皇儿一个满意的结果”。 皇上抚着胡子,老神在在的说道。 毕竟这天下日后还是皇儿的,自己怎么可能不替他多铺些路。 虽说自己当年秉承着祖训,在太子未成年时没有养大其他的皇子,到如今所留得皆是公主和年纪尚幼的皇子,轩儿不会有皇位上的威胁。 可是朝堂之事瞬息万变,有那么多手握重权的大臣,这些年来,自己无心政事,朝堂被他们把持了不少。 纵然有自己少年时期的至交好友丞相韩忧,可替太子扫平道路,可毕竟韩忧已同自己一样年岁渐大,难以面面俱到。 而忠心耿耿的护国将军谢知行也远在边疆,震慑那蠢蠢欲动的突厥人,无法助皇儿一臂之力。 ------题外话------ 哇,wuli乔然回京都啦,这下可要出名喽,嘿嘿嘿嘿,话说,蠢作者要在这里求收藏,求评论,反正什么都求了啦 ☆、第十五章 风雨前夕 只恨自己如今才醒悟过来,可是已经太晚了,这些年来的放纵,助长了他们的气焰,只有加快为皇儿扶持出他自己的势力才可,否则他日登基,还要看那些老家伙的脸色不成。 乔然的事得到解决,赫连轩想起了那帮蛀虫,哼,还肖想着衣食无忧,御国国法怎能容你,这次定要好好整治整治这股不正之风。 “父皇,其实这次柳州之行,儿臣还搜查出一件可动摇国本的大事,此事事关重大,让人颇为愤慨,还请父皇知道后保重龙体,莫要太过激动”。 “皇儿但说无妨,朕继位五十余年,大风大浪见得多了,不必担忧”虽然好奇是何事引得太子这般慎重,不过皇上还算是镇定。 于是,赫连轩便一字一句,将路上之事和盘托出。 “此次前往柳州的路上,儿臣想要一探是否有官员私自侵吞赈灾银两,便采纳了乔然的建议,略施小计将一路官员的账簿取了过来。 这一查,竟然发现数十位官员都有问题。 在那账簿里面,不仅有他们之前克扣灾银的记录,甚至还有他们从官这些年来收受的贿赂记载。 一个个,一桩桩地加起来,都赶超我御国国库了,简直令人发指。 基于当时情况危机,未免多生事端,儿臣并没有立即将他们就地正法,而是命他们交出了身家财产,充作赈灾之用,这才使得这次柳州治理有了足够的钱银,安然无恙地化解了危机。 就是这样,都还剩下一大部分,此次回京我已全数带回,只等充盈国库,至于那运送灾银的户部侍郎,我更是将其严惩,带回京都一起请父皇定夺,这是我抄写下来的他们各自的账簿,请父皇明鉴”。 说着,就将怀中的账簿掏出,起身放在了书案上。 赫连天听罢赫连轩所说后,一时间只觉得气血上涌,平静地心犹如掀起了通天巨浪,心中的怒火更是如燎原般,一发不可收拾。 窗外天色明媚,明朗的天空时有飞鸟掠过,停驻在书房外枝繁叶茂,树荫浓郁的木棉树上,四周的青砖黛瓦映衬着宫中才有的娇贵花种,富贵逼人,远处宫女太监各司其职,有条不紊,看起来一派平静。 然而这皇宫最尊贵的地方,此刻的气愤却压抑的令人心惊,御国最尊贵的两人,此时都不言语,却已然注定了他日朝堂的风起云涌。 过了许久,赫连天喝下一杯茶,才镇定下来,慢慢平复情绪,喘着粗气,开始翻看赫连轩呈上来的账簿拓本,这些年来庸庸碌碌,都不记得上次像今日这般震怒是何时了。 手中的一页页都是罪恶,看着那庞大的数字,竟比御国国库都胜了不知多少,这些年来,在自己的放纵贪欢下,他们究竟贪污了多少的民脂民膏! 恍惚想起,自己初登基时,也是那样满怀斗志,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刻苦勤勉,唯恐坏了这百年基业,让御国祖宗蒙羞,却不知,从何时开始,自己变得纵情声色犬马,毫无斗志,真的像个垂暮老人般,昏昏噩噩。 哀呼叹呼,业精于勤荒于嬉,祖训诚不欺我! 翻到到最后几页,那早已平静的怒火又无可抑制的燃烧起来,甩手将账簿扔了出去,面色更是黑如玄铁。 虽说这赫连天已经有些年不曾正视朝政,可毕竟老虎余威犹在,就算荒唐了许久,这突然之间沉下脸来,还是不免让人胆战心惊,赫连轩也知道,这怕是触及到父皇底线了。  也好,老虎俯卧的时间早就够了,若是不很很刺激一番,还不知父皇要继续沉眠多久。 上方的赫连天怒拍扶手。 “好啊好啊!这群狗官,拿着天家的俸禄,竟然做出这般苟且之事,还有没有王法了,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朕一定要将这群狗官抄家灭族,方可解心头之恨,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赫连轩看着怒发冲冠,快要失去理智的皇上,连连劝止。 “父皇千万不要因为这等乱臣贼子而气坏了身体,这群狗官罔顾立法,毫无官德,做出如此胆大妄为之事,理应严惩,不过毕竟老母年迈,稚子何辜,况且柳州之事才过,民心正浮,实在不宜行过于血腥之事,请父皇三思”。 皇上只是一时被气昏了头脑,也不至于糊涂至此,待恢复理智后,就也明白了这其中的重要性。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血光太多并非好事。 “皇儿说的有理,是朕一时思虑不周,待今夜我仔细琢磨,明日上朝再行定夺,你这一路风尘仆仆,定十分劳累了,这里的事已经处理好,赶快回府休息去吧。 你此次柳州一行,全靠绮儿一人在王府中料理事物,也辛苦了,回去之后你定要好好补偿她,否则父皇和丞相大人可饶不了你”。 赫连轩离开后,皇上坐在原处,卸下了身体,面色冷凝,神情疲惫,好似一时间苍老了不少,大太监成顺端了盏茶进来,对着坐在龙椅上的赫连天叩首。 “皇上可千万要保重龙体啊”。 “成顺啊,你说朕这些年是不是做错了?”赫连天坐在上方,也不伸手拿茶,只是看着下面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老太监。 “皇上可千万别这样说啊,这不是折杀老奴吗,这些年来皇上为国事操劳,诸位大臣和天下百姓都是有目共睹的啊”听得皇上竟然这样问,成顺直感觉额头发冷,手心都出了汗,担心一言不慎惹得皇上不快。 赫连天似乎也不在意成顺的答案,只坐在那里良久,不知心中想的什么。 从皇宫出来后,赫连轩便一路直奔太子府。 府门刚开,就看到府中的人都站在门前等待自己,为首的太子妃,一身大红开襟牡丹常服,耀眼夺目,正满目深情地看着自己。 “恭迎殿下回府!” 离家已久,赫连轩心中也的确十分惦念,虚扶起太子妃,让众人平身,又吩咐鸣夏继续去教导那陆家兄妹,就带着太子妃一路往后院走去。 “绮儿,这两个月来本宫不在府中,府中一切可好?” 韩绮见赫连轩平安归来,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去,这几个月来,自己夜不能寐,就担心殿下在外有个三长两短,如今万事告一段落,韩绮心中自是欣喜异常。 “殿下放心,你走之后府中未发生大事,一切安好,几个姨娘也都在自己的院子中,赏花喝茶,并无波澜,乔公子早殿下回来,现在正在竹苑休息,我便没有喊他出来迎接殿下”。 “这些天来辛苦绮儿了,如今我回来了,一定会好好补偿绮儿的”。 赫连轩捉住韩绮的手,暧昧的说着。 “殿下,这还是在外面呢,别让下人们瞧见了,妾身这就去为你准备饭菜,这些天来殿下在柳州肯定受了不少苦,瞧着都瘦了” ------题外话------ 今天文文首推,蠢作者高兴得飞起,哈哈哈,这是二更,感谢大家的支持,请多多的收藏评论吧,表脸的我在这里撒花 ☆、第十六章 朝堂风云 韩绮突然被太子握住了柔胰,又是在厢房外,一时间心如撞鹿,双腮羞红,眼中似有水波流动,妩媚动人。 羞怯的说完,也不看赫连轩反应,便逃跑似得走开了。 赫连轩记忆中的韩绮端庄贤淑,颇有先秦淑女之仪,做起事从来都是一板一眼,循规蹈矩,还未曾见过这般妖娆可人的太子妃,咋一见到如此美景,尚来不及好好欣赏回味一番,美人就落跑而走,胸中顿足,想到来日方长,这才又兀自笑起来。 思及还未将与父皇商讨的事告知乔然,赫连轩便向竹苑走去,又听下人报乔然还在卧房休息,就径自坐在院内的亭子中,怡然地喝起茶来。 时有凉风吹过,带着竹香,只觉得心中舒适,全身都放松开来。 大约一个时辰,听到房中声响,猜到乔然估摸是起来了,又等了片刻,才让小厮告知乔然自己来的消息,被乔然邀进了内室。 乔然此时刚起,面色还带着些懵懂,正在坐在太师椅上,喝着茶,醒醒脑,看起来好不悠闲,直让赫连轩一阵羡慕。 “牧之兄真是幸福,可怜我从进宫到现在,一口茶还没喝上呢,这原本有些消息,想说些什么的,这下也没力气了”。 乔然刚睡醒,此时精力充沛,舒服的不得了,看着赫连轩耍宝的样子,也配合着。 “嗯,远瞻兄辛苦了,来,尝尝我泡的茶如何” 见乔然真的顺着自己倒了一杯茶,赫连轩当然不放过,立马上前端走了那杯茶,也不管温度,直接就喝了一大口,上好的茶叶就这样浪费了,也不怕烫了舌头。 好在乔然知晓赫连轩这小孩儿似的心思,倒出的茶水并不很烫,否则估计隔天街上就会传出,堂堂的御国太子,竟被茶水烫了舌头,简直是前无古人,引领一阵风潮。 乔然坐在那里,看着赫连轩牛嚼牡丹一样的喝光了茶水,半点也无太子风度,忍俊不禁说道 “远瞻兄如今水也喝了,可否告知在下,到底想要说什么呢” 如愿喝到茶水,心满意足的太子殿下谈到正事,也收起了那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牧之兄,我此次进宫父皇可是说了,明日上朝时要御笔亲封你入朝为官呢,还要严惩那些贪官,你说这是不是大喜事”。 乔然想到自己终于也可以有一官半职,有实力收集家中消息了,心中欣喜,不过毕竟经历了太多事,这点定力还是有的,也不失态。 看着赫连轩那一脸讨赏的样子,倒是十分好笑,跟赫连轩越熟悉,就越发觉得自己之前对他的印象,真的是歪得离谱,本以为是个谦谦君子,谁知竟这样孩子气。 可想着从自己到京都后,若是没有赫连轩的帮助,自己想要在京都有一席之地,真是难比登天。 也是感慨良多。 最后思来想去,愈加坚定下来,说出一番令赫连轩热血沸腾的誓言。 “乔然如今能有此际遇,全靠远瞻,此生无以为报。 我乔然今日在此立誓,从今以后定辅佐远瞻身侧,竭尽所能,重建我御国辉煌,屈敌人八百里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做背主忘恩之事。 若违此誓,千刀万剐,死不足惜”。 自收乔然进府后,赫连轩与乔然间的相处,更像是朋友而非上下级,今日乍然听到乔然说出这么郑重的一席话,赫连轩心中不震撼是不可能的,可更多的就是一股无法阻挡的豪气。 那只手定乾坤的豪迈,是融在所有御国皇族的血脉之中的,赫连轩自然也有这雄心壮志,今日乔然如此正式的说了出来,怎能不让他激昂。 “好!既然牧之已经这样说了,我赫连轩今日也就承诺,只要牧之今后不弃我,我定将后背全然交付于你,绝不怀疑,性命相托,肝胆相照。 一起打造这锦绣江山,共享富贵荣华,定不做狡兔死,走狗烹的背信弃义之事”。 两个年轻人,就在这清风徐来的竹苑里,结下了一生的誓言。 开始撰写一个举世无双的传奇。 第二日上朝,皇上端坐在皇位上,面无表情,将一份圣旨交给了身边的大太监成顺。 赫连轩就站在首位,心情迫切又激动的等着宦官宣旨。 成顺打开圣旨,看清内容的一刹那,心简直像是提到了嗓子眼,口中发干发涩,怪不得皇上昨日如此盛怒,原来如此,只怕今日一过,这朝堂是要乱了啊! 定了定心神,也不再多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此次柳州之灾,太子一行人居功至伟,不负天下百姓与朕之期望,救黎民于水火之中,将柳州灾祸之灾系数治理,解决了朕心中大患,朕原本甚是欣慰。 然朕竟得知此次柳州赈灾一事实有内情,户部侍郎同株洲,漳州等官员狼狈为奸,侵吞朝廷官银,置百姓于不顾,致使柳州情况愈加危急,灾民饱受困苦,枉为朝廷命官。 且太子查出株洲,漳州等地官员为官不仁,此年间贪污受贿不胜枚举,银钱数量颇丰,实属罪大恶极,朕痛恨之,若不将其抄家灭族,难堵天下悠悠之口难祭柳州枉死的百姓。 幸有太子幕僚乔然,机智聪颖,心系百姓,将一众贪官污吏家财尽收,用于柳州重建,缓时态之危机,并于柳州一事上,出谋划策,得黎民之爱戴,尽数平息柳州之乱。 加之时值多事之秋,且太子宽厚仁善,不愿多行血光之事,众官员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现朕下令,凡此次查出贪污受贿之官员,其家财归入国库,家中男子发配边疆,女子冲为官奴,其后人不得入朝为官,并将其与户部侍郎杨沿宗一起打入天牢,终身不得释放。 户部尚书周启治下不利,用人不明,难堪尚书大任,现降为户部侍郎,闭门三日,好好反省。 有过必究,有功当赏。 今太子幕僚乔然于事有功,才德昭著,忠心耿耿,不仅助太子查处了一批奸臣,更是辅佐太子及时解了柳州的燃眉之急,虽年纪尚小,但能力显著,少有人比,朕特封其为户部尚书,赐府邸,掌管户部,为百姓谋福祉。 众爱卿不得有议,钦赐”。 赫连轩听太监宣读完圣旨,心中是一阵激动,冲击得头脑也是晕乎乎的。 不曾想父皇竟是直接给乔然封了户部尚书,这可是正三品啊,朝中有同级官员的人,可大多都过了而立之年呀!实在是惊喜交织,连忙叩谢领旨。 想着回去后,乔然知道了这一消息,还不止要高兴成什么样子呢,也是自得起来。 真心为着乔然的造化高兴。 而朝堂上的各位大臣心中却是炸了开来。 这乔然究竟是何方神圣,区区的太子幕僚,不过是在柳州一事上尽了些力而已,没想到被皇上如此看重,居然直接就封了尚书,实在是从未有过,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就是平步青云,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啊,这简直可以称得上鱼跃龙门了! ☆、第十七章 拜入朝廷 冷漠有之,欢喜有之,疑惑有之,愤怒有之,可不管怎样,如今这事已是板上钉钉了。 况且多数大臣对乔然还是好奇居多的,毕竟这个小子是横空冒出的,目前也没有多少了解,与自己并无多大关系,就算是突然得势,一飞冲天,此时也看不出什么来,只是听说了他在柳州一事上的行事作风,心中多少有些忌惮的,恐怕不是个好相与的。 不过毕竟这一封就封了个正三品,且还是太子的人,他日太子登基,此人必是不凡,只怕要在朝堂上掀起一股腥风血雨了。 也是自有一番思量,就算不能与其交好,也绝不可生隙。 而一些位高权重的大臣心中倒是十分恼火,毕竟把持朝政久了,心思也慢慢活络起来了,可现在居然有个不是各方手下的人上了场,也开始琢磨起这其中的道道。 黄口小儿罢了,还被皇上这般欣赏,难道想要分权!实在让人气恼。 不过想着乔然毕竟是个没什么资历的,就算被封了户部尚书也翻不了多大的浪,心中倒平衡许多。 且皇上旨意已下,自己就是心中不平,也不愿做这出头鸟,只能是无可奈何,不过面上平静下来,心中估计打得一手好算盘。 哼,若不能将他收服,那就只有不遗余力的打压了。 朝堂之上,波云诡谲,历来如此。 乔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拉的一手好仇恨,被这么多人惦记上了,也不知道得知消息后作何感想(心疼我然)。 皇上刚经历一场病,身子也没有全然恢复,昨日情绪又十分激动,实在疲乏不堪,等着成顺念完了圣旨,看看下面的大臣们,不管心中作何想,面上倒是没人出来反驳,也就顺势退了朝。 一场早朝下去,几人欢喜几人忧,不管如何,从此以后,风起云涌。 赫连轩喜不自胜的下了朝,就急忙赶回了太子府,直奔竹苑。 还未进客厅,就嚷嚷开来。 “牧之,好消息啊,今日早朝父皇已经宣旨了,你快来看看这圣旨,必定有惊喜”。 乔然听到赫连轩的声响,刚出房门就看见了他那满脸的笑容,就像个要到了糖的孩子般,十分惊奇,很少见到赫连轩情绪如此外露,也对这圣旨好奇起来。 打开锦盒,待看明白了圣旨上的内容。 心中不禁暗叹一句:我滴个天啊! 在现代,古装剧也看了不少,就算对古代的官职不甚明白,可也有个概念。 这尚书一职,那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当的。 不是浸淫官场多年,人脉广布的人,要想成为尚书,可是困难重重,难比登天啊,况且这尚书还是手握实权的,没想到这皇上倒是大方,就凭借这柳州一事,就直接封自己为户部尚书。 不得不说,这心可真大,不过,也颇为上道不是吗。 可真是瞌睡就送来了枕头。 如今自己还要寻找这原身的哥哥,解决掉那一家不顾亲情的叔叔伯伯们,正是需要扩大势力的时候,当了户部尚书,必定会容易许多,怎么算也是赚了。 不过转念一想,心中又有些郁闷。 恐怕因着这一事,许多官员都要恨上自己了,毕竟自己可算得上是“空降兵”,那些官场上的老鸟们,定是不会轻易信服自己,这下可有得忙了。 如今自己除了赫连轩,没有别的人脉,这京城的官员也没多少认识的,真是势单力薄,要想在朝堂上站稳脚跟,前面的路必定不好走啊。 不过嘛,自己如今最不怕的就是挑战了,且放马过来吧! 虽然在心中有一番计较,不过以乔然如今的功力,面上仍是一派平静,让人难以捉摸。 所以此刻赫连轩看着乔然知晓圣旨后,也没表现出多大惊喜的样子,可是十分郁猝,还以为可以看到乔然失态的样子呢,谁知道······ “牧之,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无啊”。 “额,远瞻,我有反应啊,皇上如此看重我,还封我为尚书,我很高兴”。 乔然看着赫连轩,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真诚的样子,再加上视觉的冲击力,真的很让人信服,如果忽略掉那平淡如死水般得语气的话。 赫连轩只好说服自己,嗯,牧之原来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想到圣旨上写的,皇上亲赐府邸,乔然还是有点小激动的。 终于可以有自己的家了啊。 来到这异世,除了和爷爷一起住在竹楼的日子,还从没有安定下来的感觉,尽管在太子府中,众人待自己极好,可毕竟不是自己的地方,如今有了府邸,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在府中可以按着自己的喜好来,做任何事都会方便许多,况且自己的女儿身,也不必再担心会被发现了。 岂不美哉。 “远瞻,之前我是你的门客,住在这太子府中也理所当然,如今皇上封我为户部尚书,且还赏赐了我府邸,按理我便应该搬走了,这些日子多有麻烦你了,还请远瞻带我去这新府一观吧”。 听着乔然的话,赫连轩心中“咯噔”一声,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之前听到皇上封乔然为户部尚书,就过于欣喜,都不曾关注这赐府邸一事了,如今乔然提出来,才惊觉,若是乔然有了自己的府院,不就不会再住在太子府了吗。 想着乔然在太子府时,自己与他把酒共饮,闲话家常的日子,再一想着乔然要离开,今后再想与他品茗论竹,必定不会再这么轻易了。 那种不舍之情,让赫连轩心中跳跃的小火苗“哗啦”一下就熄灭了。  ------题外话------ 我有罪,今天一直在忙学校的社团活动,时间不够啦,所以·····更的少了点T—T,不过厚颜无耻的蠢作者还是在这里求收藏求评论啦,别拍我,人家自己飞走,呜呜。 ☆、第十八章 心思 想着想着,就有些怪罪起父皇了,封官职就封官职,没事干嘛给乔然赏赐府邸,明明乔然在太子府里待的也挺好的,又想着早知道还不如就让乔然当自己的幕僚呢,自己真是多此一举。 这下好了,好不容易找到的知己,就这样飞走了,一时间,心绪纷飞,就想呜呼嗟叹。 只能抓耳挠腮地安慰自己。 乔然这么快就成长起来,也正是自己也希望看到的呀,这不仅是御国之福,更是自己与乔然共同的心愿,嗯,应该高兴才是。 况且乔然有经纬之才,本就不该拘泥在一方天地,他成了尚书,于情于理也该有自己的府院。 就算是不在太子府,自己身为御国太子,想要去尚书府问候下属,不也是小菜一碟吗,还至于纠结至此?真是傻了。 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赫连轩只觉的天都明媚了起来,刚才那个伤春悲秋的人,肯定不是自己,自己是堂堂的太子殿下,怎么可能这么矫情嘛,那绝对是脑子被屎糊住了! 乔然只看见赫连轩脸色一阵变换,就像是那调色盘似的,还以为自己的问题让他为难呢,正想体贴的说,要不,让下人带过去? 就听到赫连轩突然高声说道“那是自然的!” “啊,哦,谢谢啊”这平地一声雷,吓得乔然一阵呆愣,来不及思考,就也顺着身体的自然反应,喊着回话,特别是那最后三个字,简直有一种春晚看到范伟的即视感。 语罢,两人看着对方,皆忍不住地大笑起来。 赫连轩也终于恢复了太子风范,向乔然解释“牧之放心吧,那房子就在将军府旁,府邸虽不大,不过却建造的十分精致,正好适合你居住,我已派鸣夏带人收拾去了。 顺便替你置办了些尚可的丫鬟小厮,晚间我们就可以去了,明日你要开始上朝了,今晚就先在太子府休息吧,我还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告知于你”。 乔然对赫连轩刚才的反应有些好奇,想要询问,却想到他这样定是不想让自己知道,自己现在与他也算亲密无间,若真有事,肯定会与自己商量的,又被他的话吸引,也不再因此纠结 此刻心中少有的,带了些焦急的情绪,毕竟是自己在御国的第一个家,还是十分憧憬的。 先前一入太子府,便陪着赫连轩前往柳州治理灾祸,再加上势单力薄,根本无法搜集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如今有了自己的府邸,再加之被封为尚书,好歹有机会去打听着上官家的事务,一切便可以提上章程了。 方才听到赫连轩提出帮自己选了些丫鬟小厮,这才终于想起,当日收下那陆家兄妹后,就直接交由鸣夏安排了,这么久了,也不曾问过两人近况,一时有些汗颜,颇为不好意思地向赫连轩询问。 “远瞻,当日救下的那对兄妹,这么久了,还忘问,那两人现在如何,我不日将要搬入新府邸,正好可以将他们一齐带过去”。 “哈哈,牧之兄放心吧,那两人在鸣夏手下,自是没什么问题,我已经让鸣夏带着他们直接去你府中,只等你入住,一看成果”意外发现乔然的迷糊属性,赫连轩颇有些扳回一局的意思。 知道那两人已被安置好,也算解决了一桩事,且看那两人悟性如何,一切再议吧。 总之已经是自己的人,无论如何,总要让他们今后无忧,就算天资稍差,在府中当个闲职也是不成问题的,只是要在找到一个可以信赖的人,有些麻烦罢了。 自己进太子府,也有些时日了,不将身世告知赫连轩,寻求他的帮助,并非是因为不信任他,只是上官家虽为一代商家,可在御国还是颇有势力的,如今一切未明,贸贸然说出,只怕平添烦恼。 况且自己如今已是打算在朝中占有一席之地,身份之事,还是能蛮多久就瞒多久吧,若实在毫无音讯,再向赫连轩坦白也不迟。 到了傍晚,乔然将部分这些日子用的东西,打包上,与赫连轩一同坐上马车,不过两刻钟,就到了新府邸。 鸣夏正在门前候着,身后跟着的,赫然就是那陆家兄妹。 “爷,我已按您的吩咐,将乔公子的府邸收拾好了”。 “参见太子殿下,拜见主子”后面的人也跟着鸣夏一同行礼。 看起来,那陆家兄妹这些日子被鸣夏改造了不少,见着乔然,神情激动,眼神炙热,却没有不当的举止,竟也有些皇家风范,让乔然甚是满意。 那陆家兄妹一看见乔然,心中也是各有思量,不过也算殊途同归,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自被乔然救下后,自己与妹妹就被太子殿下派往鸣夏手下,这些日子以来跟着鸣夏公子,所闻所见皆是生平从未有过,来到京都后更是见识了何为繁华,往日在柳州城中不敢奢求的物事,在这里竟然是最为低档的,这里的一切,说是貌比天宫也不为过。 自从在柳州,妹妹被那畜生侮辱后,自己就看透了这世上纸醉金迷背后的腐朽,如今自己并不奢求此地的荣华富贵,最在意的只有乔公子,只求能一生追随公子左右,做牛做马,在所不惜。 可是看着鸣夏公子办起事来的有条不紊,才明白自己的差距。 现在自己与妹妹若想一直留在乔公子身边,成为他的助力,就只有不断努力,追赶上他的脚步,有能力为其所用,否则,终有一日,自己不会再有资格呆在他的身边,如果那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此时,在乔然看不见的地方,陆常山眼神坚定的望着他,在心中定下了一生的誓言。 而陆常韵从被乔然救下后,便视乔然为一切,他就像神一般,不可侵犯,自己已非清白之生,这辈子也不愿再嫁人,惟愿一生侍奉公子,报答恩德。 自己身无长物,唯有一条性命可交托。 他日,若公子有危险,自己就是舍得了性命,也定要保公子平安。 ☆、第十九章 尚书府 赫连轩看鸣夏脸色有些憔悴,想到这几日也确实事务繁多,让鸣夏处理了许多杂事,便让他先回府,就跟着乔然打量焕然一新的府邸。 看着眼前的府邸,门匾已被赫连轩换成了尚书府三个大字,字体遒劲有力,颇有风骨,比起爷爷的字体也不遑多让,一时间看的入了神。 “牧之兄,这可是父皇亲自为你提的字,这么大的恩典,在我御国可是少有啊”看着乔然一直盯着门匾瞧,赫连轩从旁解释。 这倒让乔然十分惊讶,虽说自己在柳州一事上显露头角,可也不至于让皇上如此看中啊,之前直接封自己为户部尚书,就已经够让自己吃惊的了,这会竟然御笔赐字,难道皇上他,嗯,要收自己做小弟? 不过,不管如何,这事总归是对自己有利的。 这样一来,至少是表明了皇上的态度,今后朝中就是有大臣对自己生了嫌隙,哼哼,至少也要掂量掂量,而且,没想到,这皇上如今不喜政事,倒是练得一手好字,自己也的确颇为喜爱这门匾。 除此之外,大门倒是极为内敛,很符合乔然的风格。 随着赫连轩进去。 一进大门,风景果然不错,清幽雅致,风格独具,不奢华也不显寒酸,有些太子府内的风格,令乔然初来就产生了些熟悉感,看起来这大小也十分合适自己与众下人住,面积恰如其分。 走道由青石板铺路,延伸至前厅,路两旁摆了两列文竹,衬着青色的石板,有些清幽之感,赫连轩与乔然踏上石板,往前厅处走去。 进得大厅,听中正有一群丫鬟小厮站着等候,看见有人进来,整齐划一地跪倒在地“参见太子殿下,见过主子”。 乔然看着眼前训练有素的下人,也不知具体情况,便询问身后的陆常山“常山,我初次来府,这府中众人也不甚熟悉,你且为我介绍一二”。 “最前方跪着的是府中的大总管周义,是太子殿下专门为您寻得的,经验十分丰富,身后的妇人便是厨房里的管事儿刘嬷嬷,据说是鲁菜名手,手艺了得,后面的都是买来的一些丫鬟小厮,大人可以挑选自己看中的近身伺候,其余人便可留下打理府中杂事,这些人都是签了死契的,大人只管放心。 因为大人还未入住尚书府,府中只有目前这些人手,尚不齐全,等到大人正式入住之后,便可再增添人手。”这还是陆常山第一次,在乔然面前这般正式说话,有些像展示工作能力似的,心中如鼓雷雷,不过也还算镇定的答完了话。 听罢陆常山介绍,乔然对赫连轩感激非常,自己对这些杂事一窍不通,若不是有他的帮忙,这府中还不知道该如何整理,况且他还帮自己置办了这么多可用的下人,解决了自己的后顾之忧,这还真是个大惊喜。 “远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若不是有你,我一个人是决计打理不好这府院,你这可是帮了我的大忙”。 “哈哈,牧之你就别见外了,之前的柳州水祸,要不是有你在,还不知要有多少的御国子民遇难,你不仅帮我解决了危机,还救下了整个柳州城,我如今做的事,不过十之一二,你无需这般介怀。 况且以你我这般交情,这些都是小事,再感谢下去,我可要说牧之矫情了啊”赫连轩半是正经,半是调笑道。 “也好,反正从柳州到现在,我还未向远瞻讨要薪酬呢,这下就正好平啦”知道赫连轩并不在意这些,乔然也就顺势笑说,否则太过犹豫反而显得生疏,有损自己与赫连轩的知交之情。 见众人还在地上跪着,乔然忙让人起身,看着眼前的管家。 估摸着有个三四十岁,脸颊瘦长,蓄着胡须,有些像民国时期的老先生,眼睛明亮,五官周正,让人看着就心生好感,不过却不会觉得这人是个憨笨的,虽然身材稍显瘦削,不过整体来看,还是很满意的。 “周总管,之后府中的一切就有劳你照料了”。 “不敢不敢,大人放心,小人定然竭尽所能,治理好这尚书府”周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未来的主子,没想到这么年轻就当了尚书,果然是年少有位,而且还生了一幅这样好的皮囊,心中着实有些震撼。 不过之前也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早已练就得喜怒不形于色,虽然心中惊讶,却也不会显露多少,只想到,这大人跟太子殿下好像十分要好,只要自己今后用心办事,这辈子也没什么愁的了。 略微交代一下总管,乔然便让众人散了,继续府中的事物,自己则带着常山与常韵,同赫连轩一起在这府中四处逛逛。 大致的看完已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总而言之,对这个新家,乔然还是很喜欢的,不免十分佩服鸣夏的能力与心思。 “远瞻,你这小厮倒是个有能力的,办事很妥当,这府中被他处理的很好”。 听着乔然对鸣夏的夸赞,赫连轩也是十分得意,对着乔然嘚瑟,好像尾巴都飞上天了。 “那当然,本殿下教出来的还能不好?只不过鸣夏这小子,从小就古灵精怪,跟着我时间又久,愈发没了规矩,欠收拾着呢,这次柳州之事,也让他好好感受感受民间疾苦,不要跟着爷久了,就开始懈怠起来。 看样子,效果还不错,这些日子跟我斗嘴的次数少了,反而是办事能力提升起来了些,柳州之时各种事处理的也算合我心意,这一回来,果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你这尚书府,我只是交由他打理,没想到效果还挺好”。 看着赫连轩言不由衷,一脸傲娇,提起鸣夏就夸的停不下来的样子,乔然觉得好笑,也由此想到了常山常韵。 这两人好歹知根知底,自己在柳州时又救过他们,感情不比常人,况且由鸣夏指导了段日子,方才看着确实伶俐,与其另找他人训练为亲信,还不如就让他们跟在自己身边。 ------题外话------ 哈哈小剧场 赫连轩(害羞):牧之,我对你好吗? 乔然(天然萌):好呀,怎么啦^—^ 赫连轩:我这么好,以后你就一直在我身边,辅佐人家的天下吧。 乔美人(搓手):这个,不行哒,作者酱要让我和楠竹夫妻双双把家还的呀。 震惊的赫连轩:什么,我难道不是楠竹吗O*O,呜呜呜,作者酱,人家不依。 呃,这个,嗯~作者上厕所去啦>o<! ☆、第二十章 开端 常山常韵带着两人,在这新尚书府四处转了转,乔然看中了一个距书房近的屋子,打算拿来做自己的卧房,也就停下了。 “常韵,这间屋子瞧这不错,我的卧房就它了吧,今夜省得麻烦,我便再在太子府休息一晚,待明日上朝后再正式搬来,你也好趁这段时间将他布置稍许,舒服即可无需太复杂。 至于常山,你今晚就同我一起回太子府,我有事交代你办”。 兄妹两人听了乔然的吩咐,自是没有异议。 常韵心中欢喜,乔然刚吩咐下去,就立马告退,想着为乔然装点起来,心中甚是激动。 “牧之,瞧着天色已晚,我们还是先回府吧”赫连轩想到还有许多要事需告知乔然,便打算带着人走了。 想到明日早朝,乔然心中着实也有些忐忑,无心再逛,给周管家说了声,就带着常山走了。 回太子府后,赫连轩指了个下人先带着常山去竹苑等候,便同乔然向书房走去。 “牧之,明日你初次上朝,朝中关系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我实在不放心,稍后我讲的话你一定要谨记在心,万不可疏忽大意!”一进书房,赫连轩就郑重说道。 知晓赫连轩肯定要将朝中关系向自己交代一番,乔然也是十分看重“我知晓远瞻心意,必定细心谨记”。 如此,赫连轩也开始一一向乔然说明这朝中关系。 “如今这朝廷明面上风平浪静,然而水下却波涛汹涌,父皇这些年来的确疏远朝政,导致许多大臣生了其他心思。 其中要数左司马萧复一派最为猖狂。 萧复此人锱铢必较,冷血无情,最喜在背后放冷箭,并且这些年来,也越发不将我这个太子放在眼里了,多次在朝堂上反驳我,如今你已是我的人了,他肯定会在朝堂上多加为难你,牧之定要小心他,不可大意! 另外还有一派是忠于父皇的,就是丞相韩绮一派,虽说父皇这些年来渐疏朝政,不过韩丞相仍旧是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前些年,我羽翼未丰,全靠他整肃朝纲,才给我喘息之力。 丞相韩绮与父皇自幼相识,情谊自然不同一般,你尽可相信他,况且他如今是我丈人,已全然归入我们,今后你若有麻烦而我不能及时知晓,便可向他求助”。 提到韩丞相,乔然就想起爷爷临行前交给自己的玉佩,是先皇所赐,来历颇大,如今自己也并无什么要事,那玉佩定要妥善保管才好,否则不知要惹出多少麻烦。 赫连轩声音不停,还在介绍着朝中时局。 “只可惜丞相如今年岁渐大,余力不足,朝中之人见风使舵,不少官员都转投到司马一派了,不过他门下诸多学生都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暂时也无需担忧,你可与那些人交好,也算是扩展朝中人脉,尽早在朝中立足。 至于朝中其他人,都是些鱼龙混杂之辈,虽不乏有能力者,却也掺杂了不少尸餐素位的官员,难以一一言表,今后牧之会逐渐了解的”。 毕竟乔然还未正式入朝,许多事一时间只能讲个大概,具体的还需明日朝中再议。 将这些重要的事交代好,赫连轩又向乔然说了些上朝的事宜,反正明日也是两人一起上朝,也不必太过担忧,便先让乔然回竹苑休息去了。 竹苑里,常山记得乔然有事要交给自己,一直老实的坐在客厅等乔然回来。 从书房回来的乔然一进门,就看见常山坐得端端正正,像只等待主人回来的大狗似的,一见着自己出现,眼神都亮了起来,真的是被萌到了,没想到这么个身强体壮的汉子也自带萌属性。 心中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倒是将明日上朝的紧张之情冲淡了许多。 “大人,有何事吩咐······”看见乔然回来,陆常山心中激动,想着终于能为乔然办事,忙上前询问,却没想到乔然倏地一笑,那耀眼的五官更加绚目了,让自己顿时就忘了要说些什么。 看着说了两句话就呆立在前方的陆常山,乔然颇为无奈,虽说容貌过人自己内心也十分欢喜,不过这太过了,也实在有些美丽的烦恼,只盼自己身边的人能尽早适应了。 “是这样,如今我们要有自己的府邸了,因此府内的安全至关重要,这几日你加快寻找一些靠得住,有些拳脚的人,招进府中护卫,功夫不必多好,重要的是人品,千万不要引狼入室。 过段时间,你见他们训练好的话,我还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让你去做,此事牵连颇大,需要多些人手,你辛苦些吧”。 现在生活渐上轨道,找寻哥哥这件事也要加快去做了,否则一直悬在心上,实在难受。 从遇到乔然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见到了乔然笑时的样子,陆常山被惊艳到有些愣神,直到乔然发声才反应过来,“嗖”的一下就低下了头,脸红到了脖子根。 “大人放心,常山定不负大人所托!”这是乔然第一次让自己去办事,自己无论如何也要让大人满意,否则还有何颜面留在大人身边,还怎么敢言要为大人鞍前马后。 看着陆常山神情坚定,语气慷慨,乔然心中有些五味纷杂。 自己虽说救下了常韵,却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可如今常山却对自己如此死心塌地,让自己着实有些意外,这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吗,就这样收服了一个忠心耿耿的部下。 “常山,我虽救下了你们兄妹,却并不是挟恩相报,今后若你们想安顿下来,只管和我说”。 陆常山听了乔然的话,并不言语,只是目光沉静的看着乔然。 乔然看着那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眼中的情绪汹涌澎湃,也不再说了,罢了,有常山常韵跟着自己也挺好,总好过自己孤军作战。 事情都处理好,看着天也黑了,乔然便让常山去客房休息,自己也进了卧房,为明日养精蓄锐。 ☆、第二十一章 马车中的八卦 第二日,乔然心中有事早早起来,准备好一切,赫连轩也过来接人了,两人随意用过早膳,直接往皇宫方向去。 马车上,赫连轩未免乔然过于紧张,一直在特意说着些轻松愉快的话题。 “牧之兄,我给你说,据说这左司马萧复虽说为人心狠手辣,其实十分惧内,听说一日下朝后,有官员拉着他去”有凤阁“喝花酒,不知怎地竟被他夫人知道了,当下就带着下人冲进了花楼里,要将还在酒桌上的萧大人给压回去,那可是当着朝中同僚的面啊。 本以为萧大人会狠狠呵斥他夫人,没想打他竟然是一声不吭的,像老鼠见了猫似的,哈哈,面如土色的跟在他夫人身后就走了,那样子,甚是乖巧啊,看见萧夫人如此作为,酒桌有官员为了拍马屁,呵斥说她不遵妇德,赞成萧大人休了她。 没想到这萧大人却是惊慌的望了一眼他夫人,支支吾吾的不说话,火急火燎地带着夫人回去了,过了几日,那位拍马屁的官员,就因为办事不力而被罢了职,真相如何,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只是这第二日,萧大人上朝时,脸上就貌似带了三个指痕,说是不小心被家中猫给抓伤了,不过嘛,这事实如何,朝中其他人可是心中清楚的很,不过是不敢笑出来罢了”。 乔然看着赫连轩一脸八卦,毫无太子威仪的样子,本来紧张的情绪,竟像肥皂泡一样“嘭”地破了,又想到了赫连轩说的那幅画面,一时间也是破了功,哈哈大笑起来。 一发不可收拾,直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最后抱着肚子,靠着马车喘息。 “哎,你说那萧大人为何这般惧内,莫非是他家夫人膀大腰圆,比他还穷凶极恶,萧大人打不过他?”第一次见识到古代的“妻管严”,乔然颇为好奇,有心追问下去。 听到乔然的描述,赫连轩也是忍俊不禁,为乔然强大的想象力抚额,不一会儿,脸上又高深莫测起来,直像那些算命的江湖骗子。 “哈哈,这你可就不知道了,这左司马萧复其实是寒门子弟出身,他那位夫人,是还未入朝为官之前娶的,乃是他们村村长的女儿,也算是略有姿色,只不过因为家中父母溺爱,村中又无人敢惹,养得一副唯我独尊,火爆泼辣的脾气。 当年也是看着左司马容貌俊秀,才下嫁给他的,不过嘛,你也知道,司马大人是文人,自然是手无缚鸡之力,所以呐被他那夫人管得死死的,指东不敢向西,夫纲难振啊。  这几年下去,早就养成了习性,虽说后来科举高中,可仍是改不了那惧内的性子,因此这么些年,也就一直被夫人关着,到如今,虽说成了左司马,位高权重,可府中却连一个姨娘也无,啧啧啧”。 听着赫连轩讲到此处,乔然却对那左司马萧复有些改观。 都说是“贫贱之知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可这世间能做到这般的人能有几个?这位萧大人,虽说在朝堂上意见相左,可却能对妻子始终如一,不管如何,倘若萧大人自己不愿意,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想要休妻另娶,岂非是轻而易举。 可是难能可贵,他却仍像当年那样对待妻子,也算是个真汉子了。 其实这般,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也许,萧大人与夫人之间,早已习惯这样的相处方式呢,外人谁都不会懂的。 对这样的人,乔然是真心敬佩,若真要与之对立,还是颇为可惜啊,要是能将此人收复,收敛戾气,今后必将是一位名垂千古的名臣。 然而人各有志,自己还未真正接触过萧大人,从赫连轩口中得知的也是这人阴险狠毒,处处为难,今后到底如何,还是尽人事听天意吧。 “那,远瞻兄对人家的家事,怎会了解的这样清楚,莫非是······”乔然看着赫连轩,话说到了一半,一脸坏笑。 “嘿,牧之兄可不要想歪了,这知己知彼,才百战不殆嘛,我不了解清楚,怎么在朝上和左司马抗衡”看着乔然的表情,赫连轩一阵恶寒,担心他想到别处,语气急切,忙开始解释。 “对啊,这可不就是知己知彼嘛,不过这司马府肯定也是护卫森严,远瞻能得到这么多的信息,只怕牺牲颇多啊,佩服佩服”乔然张大眼睛,神情真挚的看着赫连轩。 听着乔然的话,赫连轩觉得是夸自己的,可是总也感觉哪里不对,一时想不清楚,烦躁的揪了揪头发。 看着赫连轩成功被自己戏弄,乔然终于好心放过了他“行了远瞻,我知你事必躬亲,是我辈之榜样,今后定要向你学习”。 到了这时,看着乔然脸上抑制不住的笑意,赫连轩就算不知道自己哪里引得他如此开怀,也知道自己这是被戏弄了。 嗯?堂堂御国的太子殿下,岂是这么好糊弄的,小样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嗯,牧之,你可知,你那府邸旁边的,可是护国将军谢知行的府院”。 突然听到赫连轩提到那人人称颂的护国将军,乔然还有些意外,不过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个女子,多少会有些英雄情结,这谢知行,自己在竹楼时也听爷爷说了不少,只说是满门豪杰,少年英雄,心中十分欣赏。 当时圣旨下来,赫连轩说自己的新府邸就在将军府旁,还有些惊喜,这样为国为民的大英雄,若能结识一番,与之共事,也不枉自己出来一遭。 此时听赫连轩提起,自然好奇。 “远瞻,你早前不就说过的吗,我自是知道,这谢知行可是我御国大英雄,比邻而居,倒也不错”。 “嘿嘿,那你可是只知其二而不知其二了,谢将军是我御国强将不假,不过嘛······”想到马上要说的话,赫连轩自己也有些想要喷笑,希望知行看在两人相交的份上,有怪莫怪,有怪莫怪啊。 看着赫连轩那贱贱的样子,乔然好想喊他一句赫连老师。 ------题外话------ 作者搞怪小剧场,hoho··· 乔然:赫连老师,赫连老师,你和曾老师是什么关系啊? 赫连轩: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赫—连—轩! 胡一菲:贱人曾,过来把你兄弟带走! 哈哈,原谅我笑点低,哈,哈——咳。 ☆、第二十二章 黑吧 黑吧 不过这谢将军到底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乔然拿起马车中的垫子,砸了赫连轩肩膀一下,“凶狠”地说“话不要说一半,快说!谢将军还有何事”。 赫连轩呆愣的拿起被反弹到地上的鹅毛坐垫,有些惊愕,不能相信刚刚那个砸到自己身上的物体,真的是从乔然手中丢出的?这还是我那个君子如玉般的牧之兄吗!怎么可能、会、这样、暴力! 快把我的牧之兄还给我,还给我······ 将脑中那个不断咆哮的自己拍飞,赫连同学整理好思路,开始了自己人生路中的第一黑,从此,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嗯,这谢将军今年不过二十有三,身材高大,俊朗不凡,加之出身将门,官拜一品,可是我京都众多闺秀的最佳夫婿,可惜啊,任是多少名门贵女心仪于他,却都不见他为谁动心。 谢将军只对外说是:守家卫国,无心儿女私情,不强御国,暂不成家。 不过啊,有人却说,其实是因为谢将军常年生活在军中,那可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儿,常年不见女子,因此谢将军呆的时间久了,也变得不爱红颜,喜好男风起来,而且啊,还最喜欢那些容貌俊秀,稚嫩可人,如你这般比女子还娇俏的儿郎”。 乔然盯着赫连轩的脸,看着他虽是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可那眼神中却透着一股辛灾乐祸的劲儿,而且是越说越兴奋,不得不打断了他。 “远瞻兄,这些小道消息恐怕不足为信吧,世人多喜欢捕风捉影,谢知行那样顶天立地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狎玩男子,我是大大不信的”。 听到乔然这样说,赫连轩更是来劲儿了,手拍向乔然的肩膀,大义凌然地说“唉,我本不想说的,可担心你以后遇到他会有麻烦,不得已要告诉你了,我有属下,曾亲眼见到过,他与一十八九岁的男子亲热拥抱,举止亲密,那男子唇红齿白,身姿纤细,不就像你这般吗”。 “你怎么连这个也这般清楚,难道,你特地派人跟踪人家吗?而且,就算他好男风,又与我何干,不过是个人追求不同罢了,又影响不了我们”乔然就奇了怪,你说好歹是个太子,怎么还喜欢这些家长里短之事。 看着赫连轩越讲越激动,乔然真是觉得他生错了时代,这要是在现代,妥妥的小狗仔一名啊,还必定是个中翘楚。 “哎呀,牧之兄怎么还没听明白,这谢将军喜好你这样的男子,如今他尚在边疆还好,若他日回来了,遇见了你,这不是羊入虎口吗!”赫连轩这时编排谢知行还真是上了瘾,假话说得连自己都快要相信了,也算是门天赋! 而此时,远在边疆,正在练兵场如火如荼地操练士兵的某人,却突然感觉到一阵鼻痒,没控制住,就当着几百人的面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那叫一个排山倒海,惊心动魄,猝不及防。 引得正在哼喝的属下霎时熄了声音,目光炯炯的看着他家,那威严尽失的将军,脑子停顿了一两秒,才反应过来,啊,原来将军也是会打喷嚏的啊! 于是,数百人均是一脸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十分滑稽。 黑着脸的某人沉默了许久,因为人群中不断传来“噗”的声音,脸色越发的黑沉,可比包公在世,最后抬起头巡视了一眼众人,威武霸气,冷傲如霜的说“看样子你们精力还挺好,今晚加练两人时辰,不到腿软,不许回营!”。 语罢,转身就是一副狰狞纠结的表情,变脸之快,简直是丧心病狂。 身后一阵吸气之声,各各怨声载道,不过咱们的某人已经顾不上那些了。 刚才怎么突然就当着众人打了个喷嚏!自己辛辛苦苦营造的冷漠高深的形象呢,那群兔崽子们不知要在私底下笑话自己多久,简直奇了怪了,苦逼的某人在心中流下两行面条,无语凝噎。 而此刻马车里的乔然,看着赫连轩那痛心疾首的样子,也是动摇起来,难道这谢知行真是有龙阳之好,而且还喜欢自己这样的?可自己是女子啊,不对!如今女扮男装,自己在外就是个男的,要是真的被谢知行看上了,咦 ̄ ̄,想起来就一身的鸡皮疙瘩。 此刻,乔然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今后要是遇上谢知行,一定要言词果断,以君子相交,量那谢知行无论如何也不会强迫朝廷命官,完美。 再看向对面一直紧紧盯着自己的赫连轩,虽说那样子略猥琐,不过也是为自己着想嘛,嗯,可以忽略。 “远瞻,若真像你说的那样,今后遇上他,我肯定会小心谨慎,谨慎小心!” 赫连轩编了这么久,看着乔然终于入了套,心中一阵舒爽。 哈,牧之与知行如今比邻而居,今后知行回来,两人肯定会时常遇到,哼,这样岂不是天天都在膈应牧之,哈哈哈,想着想着就好开心呐,阴暗的太子殿下开始在角落里长蘑菇了。 “爷,前面就到宫门口了,不能走了”马车外的鸣夏突然传来声音。 车内的乔然与赫连轩都是一阵惊奇,两人在马车中聊了一路,竟丝毫不觉时间的流逝,半个时辰的路,就在两人的插科打诨中过去了,只是可怜了无辜的某人,形象全都被毁完了,今后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行了,你照旧找个地方呆着,等我们下朝后再过来”赫连轩吩咐过鸣夏,就带着乔然下了车。 乔然因为赫连轩的缘故,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紧张,虽说那话题猥琐了点,不过这效果还是十分显著的,自己此时心态平和,状态不是一般的好,这样看来,自己还要好好感谢他。 否则这一路下来,可真是要将人难受死了。 而赫连轩这一路上都在跌破底线,让乔然一再刷新认知,可自己却自觉良好,此时正兴奋呢,毕竟能将乔然黑一顿,这事还是十分自豪的,只是连累了知行,不过嘛,知行那样的性格肯定不会计较啦,嗯,肯定是的。  心思迥异的两人渐渐步入宫门。 乔然从此开始了在这异世,步步生莲的辉煌,终究是在御国历史上,谱写了一段令人遥不可及的神话。 如此这般,此刻的乔然随着赫连轩,稳步走向这自古以来,无数人趋之若鹜的金銮殿,与这各路神仙一一较量。 自此,英雄豪杰具折腰。 ------题外话------ 某人黑着脸问: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 无耻的作者:哎呀,因为人家的恶趣味嘛^O^ 某人:哼!你不爱我了! 娇羞的作者酱:放心放心,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第二十三章 入朝 两人来到大臣们等候的青云阁,正好到了上朝的时间,众人听着钟响,鱼贯而出,前往那至尊至贵的金銮殿,乔然还未来得及与众人了解一番,就被赫连轩扯着走了。 “上朝-----”大太监扯着嗓子,挥着拂尘,站在那龙椅旁。 乔然看着那面白无须的太监,颇为好奇,喊这么长时间,居然脸都不带红的,果然皇宫之内,太监也是这么强悍啊。 赫连轩见乔然现在都还在走神,心中郁猝,莫非是自己的药下得太猛了?怎么这人现在迷迷瞪瞪的样子,再过一会儿,父皇就要来了,要让他看见乔然现在的样子,会不会觉得是自己再夸大其词,找了个不靠谱的人嗫OoO。 只好一把拉过乔然的袖子,低声说道“牧之快过来站好!父皇马上就到了”。 乔然被赫连轩突袭,差点一个踉跄就摔倒了,还好眼疾手快搭在了他的肩上才幸免于难,到底在大殿上,也不好像私下那样怎么着,眼睛飞快的瞪了一下赫连轩,才低下头,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 四周的大臣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新任尚书,无论官大官小,都对乔然充满着好奇,之前听皇上指派此人,却没有一人知道他的样子,只听人说是个年轻人,今日一见,真是让人瞠目结舌。 这小子的容貌,未免太过俊逸了吧。 芝兰玉树的站在那里,面如银月绚烂,色若春晓花开,在一群臣子中尤为醒目,若身为女子,不知要风采几何,看着看着,直让人脸红心跳。 此时那些大臣难得的庆幸,还好自己一大把年纪,什么都见得多了,锻炼得一手好脸皮,任是心中作何想,外面也看不出状况来,否则当着众人老脸一红,那可真是解释都解释不清了。 看看那些年轻的官员,哪个不是红着耳朵,眼神飘忽地往人家尚书方向瞄着,一副想看又强忍的模样,啧啧啧,还是太年轻了啊,需要历练。 不过看新尚书刚才与太子之间的互动,估计是交情不浅啊,毕竟是跟着太子去了一趟柳州,看样子早就是太子一派了。 由此倒是引得一众,家中尚有未嫁之女的大臣心思一转。 这乔然不仅容貌俊逸,而且接连被太子和皇上看重,估摸着今后前途甚广啊,与之敌对实在不划算,若能与之攀上关系,结成亲家,倒是百利而无一害,不仅可以扩大在朝中的势力,还能借机向太子投诚。 毕竟这御国不论谁势力强盛,今后的天下总归还是赫连家的,虽说如今朝堂上你争我斗,风起云涌,可这世上世事多变,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这不正是个大好时机吗。 稍后定要向太子询问一番,看看这位乔大人是否娶亲。 不过,就是成亲了也无所谓嘛,年轻人总要知道什么才对自己最好,不是吗? 乖巧的立在赫连轩身后,乔然可不知道那些大臣心中所想,只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一举跃升成了满朝大臣心中的理想夫婿,该说是他魅力太大,还是人品太好。 然而,虽说我们的乔大人魅力不同凡响,然而有些事情却都是注定的,道不同不相为谋! 此刻,太子对面的左司马大人,皱着眉看了看这位新任尚书,完全忽视了人家貌若潘安的容貌,反而是愤愤地冷哼了一声。 黄毛小儿,鱼跃龙门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看那轻狂的样子,不知所谓!想要在朝堂上一争高下?且让你看看,这官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不知心中又想到了什么,面色越发黑沉起来,看样子对乔然敌意颇深。 乔然感觉到对面传来的敌意,抬头看去,是一位胸前印着仙鹤的图案,身姿雄伟,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五官倒是不甚出彩,只是眼神十分锐利,看着就让人不太舒服。 心中疑惑,自己又不认识他,也未与他有过接触,这人怎会如此。 对面的人发现乔然也在看他,阴骘着脸,意味不明的转过身去。 还不等乔然向赫连轩询问那人的身份,皇上就从侧殿出来了,所有的官员都立即跪地高呼“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还好乔然反应快,一看众人有所动作,就连忙跟着跪了下去,否则事情可真是大条了,唔,皇上会不会觉得自己在藐视他,一怒之下就砍了自己的头,那不是第一天上朝就下朝了?好吧,这该死的皇权社会。 不管乔然在心中如何吐槽,赫连天还是开始了上朝的官方流程。 “众爱卿平身”皇上端坐在龙椅上,一挥袖子,看着满殿的官员。 待所有官员站起后,赫连轩看到了人群中一个陌生的身影,离的有些远,看不清面容,不过想到之前皇儿提到的那位幕僚,如今的户部尚书,估计就是这位了吧。 “户部尚书何在,近前让朕一瞧” 听到皇上一上朝就提到自己,乔然简直是受宠若惊,拢了下袖子,往皇上那儿直愣愣地走了几步,眼看着都快要上去了,才险险地停了下来,暗叹,果然不管如何,第一次上朝总是有些紧张。 “下官乔然参见陛下”控制住有些发颤的腿,乔然再次跪下,还好官服较大,否则要让赫连轩看见,不知要嘲笑自己多久。 “起身吧,抬起头来,让大家看看咱们的新任尚书”皇上帮赫连轩走了一大步棋,此时心情颇好。 下方的乔然依旨抬起了头,第一次见到这位壮志不再的御国皇帝。 龙椅上的皇上看起来还算年轻,大概有个四五十岁,不过皇上常年养尊处优,加上保养得当,真实的年纪只怕比这还大。 看看爷爷与韩丞相就知道了。 五官十分端正,面貌威严,虽说脸上有了不少细纹,看起来仍是极具魅力,估计年轻时也是一位风度翩翩的人物,否则怎么能生下赫连轩这般风采的人,毕竟后宫都是美人,皇家的血脉还是很强大的。 只可惜年少多志,老了就开始懈怠,就像那唐高宗一样,青年时多么励精图治的人物,年岁大了却开始耽于女色,晚节不保。 不知乔然心中想的什么,上方的赫连天看到了乔然的样子,倒也是较为震惊,竟还有如此容貌绝色的少年,比后宫的美人都还要出彩,自己也是阅遍天下美人,可第一眼看见仍是有些失了心神。 更难得胸有沟壑,是治国之才,果真是少年可谓,江山代有才人出啊,今后御国还是要靠这些年轻人。 ------题外话------ 呜呜呜,计算机考试挂掉啦π_π,小妞们多多收藏安慰安慰人家吧?▂? ☆、第二十四章 朝上纪事 “好好好,果真是少年英才,不可多得啊,这次柳州之灾,真是多亏了乔爱卿,不然,这数千的百姓可就要流离失所了啊”皇上看着乔然面如冠玉的立在那里,也是赏心悦目,连带着心情都更好了。 所以,古人云:食色性也。当真是不错,男色女色,具是色否。 第一次上朝,就得到皇上这样的称赞,不论是谁,恐怕都会高兴的合不拢嘴,这种感觉,就像在现代被习大大召见会谈一样。 虽说自己对这皇上的某些行为不太感冒,不过毕竟是一国皇上,是这古代最有权威的人,乔然也是十分激动。 “皇上谬赞,微臣身为御国子民,这些是臣的分内之事,不敢自得,还要多谢陛下与太子殿下能相信臣,况且陛下封臣入朝为官,就是臣三世修来的福气,微臣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回忆着电视里的情节,乔然当下开始打起官腔。 殿上的赫连轩听着乔然话说得这么溜,不由得偷偷嘀咕,这牧之怎么看起来颇有经验,都看不出来是初次上朝的人啊,难道是天赋异领? 简直可怕。 韩绮这两年来身体每况愈下,前几年还能撑着去上朝,牵制住朝中局势,可如今确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实在没那个精力了,还好太子羽翼渐丰,自己那些弟子也逐渐可在朝中帮衬太子,否则自己真是放不下心。 皇上体谅自己,允许自己一周可在家休息三日,时间也不限制。 昨日朝上下旨,封那年轻人为户部尚书之时,自己正因腰腿不适在家休养,未曾得知具体消息,只是因着绮儿嫁进了太子府,太子前去柳州的那些天,得到过绮儿传来的消息,言语中对这乔然多有敬佩,说是太子很看重他。 不过因为自己与那少年并无交集,也没有贸然定论。 只是昨日到了晚间时候,太子特地派人传来消息,将他去柳州的事儿详细告知,又交代了乔然在柳州之行的重要地位。 自己才知道,原来是有了那少年,才能收集到那么多官员行贿受贿的证据,拿下一大批御国的蛀虫,才能解了柳州的燃眉之急,救黎民于水火。 不免对其刮目相看,实在是英雄出少年,比之自己当年,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心中一时感慨颇深,自己果真是老了啊,这天下,终究是年轻人的,御国只有在他们手中,才能再现辉煌! 因此,今日就是顶着浑身的不适,也要上朝,看看这乔然到底如何。 可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貌美如斯的人物,居然想得出那样刁钻的计策来,实在是不容小觑,看着前方在皇上面前,仍是那样从容不迫的人,心中又好感激增,越看越顺眼,太子能得他相助,今后定会将这朝中权力尽数收回,重振御国。 自己也算是功成身退了,就将这天下交给他们吧。 皇上看着乔然那宠辱不惊的样子,满意的捋了捋胡子,不愧是太子看中的人,心智果然非常人可比,自己封他为户部尚书,也算是人尽其才了,虽说这年龄过小,不过有那份才智在,今后再好好琢磨,必定是御国栋梁啊。 况且,如此这般,因得太子提携才有如此成就,必会对太子感激涕零,更加忠心,自己只要再稍加提点,日后定会是太子的一把利剑,斩平这满朝乱草! 皇家之人,就是天生的政治家,最会把握利弊,就是赫连天昏庸沉寂这么多年,仍是贯会揣摩人心,所以,千万不要小瞧任何一个人,就是客栈里的醉汉,谁能确定,不是隐世的高人。 “爱卿莫要言轻,就是朕,在柳州一事上,都需感激你,如今爱卿乃户部尚书,还望今后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好好辅佐太子,莫要辜负了朕与诸位大臣的期望”皇上端坐上方,笑得和蔼可亲。 听到皇上这样说,乔然心中也是激动不已“陛下放心,臣必定不负皇上所托,善待我御国黎民百姓”。 赫连天看着乔然说出自己心中之想,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看着殿中其他的官员,睨了眼站在龙椅旁的成顺。 成顺看着皇上的眼神,立即扬声说道“众卿家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于是,一场让各方心思暗涌的早朝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赫连天看着被太子领着,正要出殿门的乔然,又吩咐成顺过去传旨。 “牧之,今日你的表现可是让我刮目相看啊,没想到,你竟是一点也不怯场,看起来经验十足啊”赫连天拉着乔然,兴高采烈地说着,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而乔然听了赫连轩的话,有些汗颜,心道:那是你没看到姐姐我不停颤抖的腿! 不过听着赫连轩的称赞,还是十分受用“嗯--还好还好,在下只是略胜常人罢了>o<” 赫连轩一噎OoO,好像不是这么接的吧? 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我们的成公公闪亮登场了。  “乔大人请留步!”刚从高台上下来的成顺,看两人马上就要出去了,连忙说道。 被打断的两人回头看去,发现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成顺,乔然疑惑的问“不知公公有何事?” “乔大人,不是咱家找您,是陛下召您去御书房”成顺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眼睛都要看不见了。 “牧之,我同你一起去吧”赫连轩从小到大,见成顺也见得多了,因此,此刻完美的忽略了他那张,和(惨)蔼(不)可(忍)亲(睹)的脸。 “太子殿下,陛下只请乔大人前去,还请您先回府”然而,咱们的成公公一直在刷存在感,没有办法。 乔然看着一脸懵的赫连轩,这才说“远瞻,你还是先回去吧,我自己前去便可” 于是,被剩下了的太子殿下,无比凄凉地看着,抛下了自己的牧之兄,跟着深藏功与名的成公公走了,只能在原地抹泪,挥着小手绢,内心狂喊:你回来,回来,来····· 可惜,咱们大步向前走的乔大人,听不到太子殿下心中的呐喊,绝情的,不回头的,毫不留恋的,就这样走了,只有委委屈屈的赫连轩,独自坐着马车回府鸟。 ------题外话------ 写着写着就暴露了^o^,人家明明是高冷的啦的啦,哈哈哈哈哈 ☆、第二十五章 对话老狐狸 被皇上联合成公公成功留下的乔然,一路上就看着成顺那一张老脸,笑得如同晚秋的菊花,慈祥的望着自己,难得的想:莫非,宫里的太监就喜欢自己这样的?咦 ̄ ̄有画面了! #被太监爷爷慈祥的望了一路,我是该欣喜自己人见人爱的魅力,还是该赶快收拾包袱走啊,在线等急# 乔然被带到御书房的时候,老狐狸赫连天已经端坐在书桌后,看见人来,一挥手,不知何时恢复成死人脸的成顺便恭敬地走了,只剩下疑惑不解的乔然站在那里。 “不知陛下召微臣所为何事?” 赫连轩转动着手上的扳指,看向下方的人。 “哈哈,朕召爱卿来,并无要事,只是借个机会与爱卿聊聊罢了,毕竟这么多日来,你一直在轩儿手下做事,朕都还未与你详谈过” “微臣惶恐,陛下愿与臣对谈,实乃臣三生有幸”乔然看着皇上像个知心大爷爷似的,要来跟自己探讨人生,实在忍不住揣测,难道这里有诈? 不能怪乔然多心,只是自古以来,帝王多疑,如今自己的一切都太顺遂了,只凭柳州一事,就得到了他人可能奋斗一辈子,也换不回的成就,就像是一场美好的梦,难免会有心虚的时候。 因此,也更加敏感。 赫连天听罢乔然的话,也不再多言,只是看着窗外尤带露水的夕颜花,开始自顾的回忆往昔。 “朕自十六岁登基,接下父皇的江山,为整顿朝纲,安抚诸位大臣,保我御国风光,每日不敢有丝毫懈怠。 当年朝中被父皇管理的尚好,再加上有朕年少好友,如今的韩丞相帮扶,更有朕之侍读为朕出谋划策,就算当年朕年纪尚幼,也不敢有大臣轻慢于朕,于朝事上,朕自认不曾辜负先帝期望。 一晃眼,几十年过去了,当年的大臣有的已经仙去,有的还在朝中幸苦支撑,然而,我御国却每况愈下,现今朝上风起云涌,拨云诡谲,大臣们拉帮结派,实在凄惶。 朕的精力一年不如一年,也难以再像少年时期,处理政务雷厉风行,总是顾及颇多,朝上的人也就更加无所顾忌起来,甚至开始为难起太子,简直不将朕放在眼里!” 乔然知道自己现在只需沉默即可,因此也就低着头,安静的站在那里,当一块合格的背景板,在听着赫连天说起当年的侍读之时,神情才有些许松动,心中猜测,恐怕皇上口中说的就是爷爷了吧。 脑中不由得开始幻想爷爷当年,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样子,年轻时的爷爷,恐怕也是御国响当当的人物,少年英豪,文人风流。 只是听着赫连天说起这些年来的所为,这般的轻描淡写,终是在心中有些许的不齿。 自古以来,统治者总是这样,从来不去反思自己的错误,只会去掩盖,去推脱,要不是皇上这些年来不理朝政,越加荒唐,那些弹丸小国,又怎么敢来冒犯天威,爷爷也就不会心灰意冷,早早退隐。 就像晚清,若不是统治者固步自封,盲目自大,怎么会有近代几十年的压迫,怎么会差点连国都保不住,怎么会被列强烧杀抢掠,给人民带来数不尽的伤痛。 又听着皇上提起太子,终于明白过来:恐怕这才是重头戏! 果不其然,这就听着赫连天接着说“太子这些年来在朝上韬光养晦,虽然已经逐步控制局势,可毕竟势力单微,让朕甚是忧心。 这御国,终究要是太子的,朕现在年岁已大,能为太子做的,也就只有不遗余力的为其扶植势力,凡是能帮到太子的,朕都愿意给他机会,不过,若是有人心术不正,辜负了朕的一番苦心,朕为了太子,也就只有翻脸无情了,爱卿能明白吗?” 原来如此! 乔然知道皇上特地召自己来,肯定不会是为了与自己谈心,听到这里,终于是明白了赫连天的意图,这是在给自己上眼药啊。 之前一直在疑惑,皇上并不曾见过自己,对自己一点了解也无,因何就这样相信自己,随手就封了一个正三品的大官,原来是在为远瞻铺路。 自己之前与远瞻同去柳州,再加上还提出方法,抓了一大批贪官污吏,解了远瞻之急,这在世人看来,就是向太子递投名状了,自己也就生生死死都与太子拴在一起了。 所以皇上才会给自己权势,自己越位高权重,就意味着远瞻在这朝中势力越甚,能与左司马之流相抗衡的实力也就越大。 果然啊果然,赫连天这老狐狸还真有两把刷子。 不过自己原就打算一世辅佐远瞻,不论是幕僚还是户部尚书,都无所谓,更何况还有家族之事,尚待解决,皇上这也算是锦上添花了。 “陛下放心,太子殿下不仅对臣有知遇之恩,更是臣之至交好友,臣这一生,必定对皇上与太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助太子管理朝纲,外御强敌,绝不做有违太子心意之事” 乔然这些话正中赫连天下怀,这也正是赫连天召乔然来御书房的目的,现在看着乔然言辞恳切,目光如炬,赫连天也着实满意。 虽说这三言两语,还不足以认清此人,不过日久见人心,自己总能看着,这乔大人到底会不会真如自己所说,以太子为重。 最为重要的是,这乔然在京都无甚根基,最好拿捏,就算是他日有了异心,也完全翻不起什么浪来,这样的人,自古就是皇家喜欢提拔的。 “哈哈哈,爱卿严重了,你乃太子亲自向朕推荐,朕自然是相信你的,方才那些话,也不过是希望今后你跟在太子身边,能为太子辨别忠奸,好好辅佐他罢了,朕见识了你在柳州一事上的谋划,果然是有勇有谋,吾心甚慰啊,有爱卿这样的人在太子身边,朕十分放心。 今日爱卿第一次上朝,肯定也是累了,如此就先回府休息吧”两人算是交谈甚欢,赫连天也得到了自己想听的答案,所以很是愉悦的放乔然走了。 这边乔然与赫连天你来我往,好不热闹,那边风雨凄凄的赫连轩,却在宫门口又把乔然给好好的坑了一把。 ------题外话------ 在下私觉得,赫连轩真是坑得一手好队友O*O,为乔然点蜡… ☆、第二十六章 年轻人很不错 “哎呦,太子殿下且慢”赫连轩被四五个官员跟着,刚走出宫门口,就被身后追来的内阁学士黄昌给拦住了。 转过头去,只看着浑身胖墩墩的黄大人,像一个炮弹死的朝自己这边飞过来,身上的肉一甩一甩的,看着还挺可爱,一大把年纪了,身体还能如此矫捷,赫连轩也是佩服。 黄大人顾不得擦脑门上的汗,满面笑容的拉着赫连轩,面皮挤出了一道道的褶,眼睛闪闪发亮“下官知道,这乔大人与您私交甚笃,好奇问一句,不知他是否娶妻啊?” 哦——若说这赫连轩开始还不明白,这平日里交集甚少的内阁学士为何栏着自己,听着这话,也就全明白了,原来是看上了牧之,要让人家做女婿啊。 周围那四五个官员,听着黄大人将自己心中的话问了出来,忍不住暗骂:这老家伙,下手这么早!不过却还是支楞着耳朵,努力往赫连轩那边伸着。 赫连轩看着自己身边的状况,不得不为乔然的魅力暗喝一声,看看,看看,这不过是一次早朝,牧之你就被这么多人琢磨上了。 心中虽然开始幸灾乐祸,不过脸上倒还是一本正经“这个,实不相瞒,本宫也不清楚啊,不过这些天来,倒是没看到乔大人身边有何关系亲密的女子,也未曾听他说自己已有婚约”。 这就是说话的艺术啊! 看着周围的大人们一脸心满意足的表情,赫连轩在心中呐喊:牧之兄,我可什么都没说呐,是你的桃花运太旺鸟。 “哦哈哈哈,如此多谢太子了,下官就先回家了”黄大人从太子这里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又疾风一般的转身走了,连带着身边那几个官员,也是一脸清风般的笑容各自散了。 而已转身狂奔的黄大人,此时笑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暗自狂喊:女儿,父亲为你找了一门好姻缘啊! 赫连轩看着黄大人眨眼间就跑出老远的背影,不得不感慨一句,果然是老当益壮啊。 也是十分愉悦的上了鸣夏的马车,一路上暗暗奸笑,十分期待牧之发现自己,被几家官员同时盯上时的表情,呵呵呵呵。 乔然回府之时,常山常韵已将饭菜都摆好了,乔然闻着那扑鼻的香气,觉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暗赞,这刘嬷嬷的手真是不错。 “大人今日第一次上朝,肯定很是辛苦,所以我特地吩咐厨房,做了些开胃小菜”常韵站在饭桌前,笑意盈盈。 乔然看着这满桌的饭菜,只有几道自己认识,其他的竟然都是第一次见,不免也很是期待,抬眼看着还站着的两人。 “常山常韵,如今这府中人数尚少,我最为亲近的也就只有你们了,我这里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所以你们在府内无需拘谨,今后就同我一起用膳吧,也热闹些,不然让我一个人吃这么多菜,还没胃口呢。” 陆家兄妹听了乔然的话,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原来在大人心中,自己已是自己人了! 激动的眼眶都有些泛红,看着乔然不停用眼神示意,终是喜悦难耐地坐了下去,可毕竟第一次与乔然共餐,还是有些紧张,险些连筷子都拿掉了,看见乔然眼中的笑意,脸“腾”的就红了起来。 乔然看着两人同出一辙的动作,真是不愧是兄妹啊,未免两人吃起饭来还这么紧张,也不再多言,拿起筷子就开始行动。 夹起一个像是圆子的菜,一股菌子特有的鲜香扑鼻而来,勾得人食欲大增,忍不住连忙放进嘴里,吃起来果然入嘴香滑,汁水浓醇,里面许是有多种菌子和肉混在一起,十分入味,连乔然这样在现代吃遍了各种美食的人,都不免怦然心动,一口气吃了三四个。 “大人,这道菜是刘嬷嬷这几日自己想出的,叫做百味丸子,今日大人第一次在府中用膳,刘嬷嬷特地做出来让大人品尝”常韵见乔然似是对这道菜十分喜爱,十分欣喜。 “嗯,这味道的确不错,刘嬷嬷有心了,我很喜欢”知道府中人这样用心,乔然自是满意。 常山看着大人对待自己兄妹这般亲切,一时词穷,只有拼命扒饭,掩盖那闪烁着泪光的眼角。 三人坐在餐桌上,虽甚少交谈,可是却有脉脉的温情萦绕在三人身边。 接连几日,乔然都是在重复着上朝,下朝,回府,也就渐渐习惯如今的生活,只是还未亲自去户部瞧瞧自己工作的地方,着实有些不称职,想着还是要找个时间去户部一趟,毕竟自己不知要在那里待多久,有些事还需趁早。 赫连轩有时也会来尚书府找自己,就像之前在太子府时那样闲谈。 朝中,好像也突然就沉寂下来,并没有发生像乔然之前猜想的你争我斗,乔然的生活倒是难得的安逸下来。 这日,乔然想起之前安排给常山的事,想着也有几日了,将常山喊来书房问话。 “常山,之前我托你办的事,如今情况如何?” 自从乔然将事情交代给自己后,自己这几日心思就一直在这个上面,算是进展不错,也正要向乔然禀报。 “禀大人,之前属下有去京都各处的武行收罗人手,不过那里的人大多是只求利益之徒,安排进尚书府属下也不放心,正巧属下打听到,京郊的一处寺庙因为方丈圆寂,再加上无人添加香油,已是强弩之末,寺内的武僧为了维持寺里生计,也都出来寻找差事。 我想着那些武僧不仅武艺不俗,而且性子纯良,不喜功名利禄,所以就去那寺里言明,只要有武僧愿与我签下卖身契,每名武僧给三两银子,就这样,有十几名武僧都已与我回府,现已在后院安顿,正由周总管教授府里的规矩。” 常山将事情大致说与了自家大人,心中七上八下地看着乔然。 而乔然听了常山说的话,直有些目瞪口呆,双眼闪闪发光的盯着常山,人才啊这是,连和尚都能拐到府里,这事儿,办的实在太好了呀。 说到武僧,就让乔然想到了前世少林寺里演的,那可都是武艺高强,侠肝义胆之辈,现在可是终于能见到真正的了,若真有这样的人守在府里,那可是自己今后的一大助力啊。 ------题外话------ 乔大人,乔大人,我要给你生猴子!羞耻play ☆、第二十七章 小和尚都到碗里来 想到今后府内可能出现的盛况,乔然当下真是一分钟都等不了,直接让常山带自己去后院,看看那些僧人如何。 一直惴惴不安的常山,原本心中还十分忐忑,担心乔然觉得自己将和尚带入府中,作为护院太过异想天开,不过发现乔然听了自己说的后,那双烟花般绚烂的眸子更加璀璨,似有火光,亮丽得让人不敢直视。 心终于是放了下来,看来大人对自己这次的行动,并无意见,自己总算没有让大人失望。 带着乔然往后院走去,在一处名叫寒松苑的院前停下。 乔然还未进们,就听到院中传来的哼喝之声,果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感觉让人热血沸腾。 在常山的指引下,两人走进了内院,只看见一处颇为空旷的院子里,十数位虽穿着府中下人衣服,脑门上却是锃光瓦亮,一根毛都没有的人,正挥着棍棒,淌着汗水的在训练,后襟都湿了大半。 往旁边瞧去,摸着胡须,不住点头的周管家,也是兴趣盎然地盯着众人练武,要是再有一碟花生米,相信会更加完美。 “大人今日怎么来了这里?”发现进门的是谁,周管家忙往门这边走来。 “哈哈,管家无需在意我,我只是对常山带回来的武僧十分好奇,今日才特地前来一看”乔然一边津津有味的望着还在挥汗如雨的众僧,一边对疾步过来的周官家解释道。 听着乔然提到这些僧人,周义也是满意地说“是啊,还要多亏常山找到了他们,个个都是武艺高超,来我们府护卫,真是如虎添翼,本来小人还在想,如今大人已入住尚书府,必须加快添置附上的护卫才好,只是一时间又不敢随意带人入府,现在可算是解了燃眉之急啊” 看着初见时沉默稳重的周义,笑的连牙帮子都露了出来,乔然完全完全能够体会他心中的喜悦之情。 “诸位师傅先停一下,我家大人来了!” 得到认可的常山,急切地想要将自己的成果展现给乔然,因此,看着乔然对这些武僧兴趣十足,也就赶忙带领着他们排好姿势,个个如松柏似的站在乔然面前。 看着站在自己前方的武僧们,虽然各个肌肉迸发,看着凶悍,可是眼神却清澈如水,有着孩子般的懵懂,果然是不入世俗之人才能拥有的。 乔然抿了抿唇“各位师傅有礼,在下名乔然,也就是这尚书府的主人,你们既已入了我府,今后便也称我为大人即可,我知道各位师傅武艺高强,会投身我府也是为了寺里的人,不过,不论如何,有些规矩我还是想向各位提前声明。 既然已经到了这尚书府,今后便是我尚书府的人了,我希望今后诸位能一切听从在下的吩咐,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可违背!也更不能做出危害尚书府的事来,当然,在下是绝对不会让各位做出一些杀人放火,有违功德之事。 最重要的是,既然已经脱离了那寺院,今后便要安心呆在我尚书府,千万不要再想着脱离!  我知道师傅们都是不在乎功名利禄之人,不过,我乔然还是愿意在此承若,只要各位师傅今后对在下忠心不改,不管我乔然日后是荣华富贵还是一贫如洗,我必回照料各位师傅一世,至于你们之前呆过的寺院,我也会多加照拂,保那些僧人不会四下流离。 现在,你们当中若有谁觉得我的条件苛刻,就请站出来,稍后就可以返回寺院,本官绝不在事后报复,你们之前得到的钱,也不须交出来,我给你们三十秒时间思考,希望这三十秒内,各位师傅能够有答案。” 乍然知道常山帮自己得到了这么厉害的人,乔然自是喜不自胜,不过激动过后,乔然也明白,僧人们大都是心思纯净,不恋世俗的,此次机缘巧合进了自己的尚书府,却不知道到底是否情愿。 若是强留了下来,那到还不如没有,所以乔然愿意让他们自行选择,这次之后,愿意留下来的,那便可以慢慢培养为府中的中坚力量。 没想到,乔然语音刚落,那群僧人中便有一个,看起来地位最高的人语气激昂地发话了。 “乔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自幼出家为僧,听从方丈大师的教导十几年,不是那等不知感恩之徒,大人愿意买下我们,救下了我们寺里众多僧侣,就是我们的大恩人,如今,我们既已进了尚书府,自然这辈子都是尚书府的人。 不管大人今后如何,我们都愿追随大人,况且,现在我们既已离寺,还如何敢自称出家人,不过是红尘中的凡夫俗子罢了,为了寺中的声誉,更不会与寺里联系,大人还愿意照拂小寺,是它之幸事。 我是师兄弟几人,虽然没有什么可报答大人的,却也好歹从小练就了一身武艺,从今以后,愿为大人差遣,万死不辞,还望大人今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这是对我们的侮辱!” 那僧人五官肃穆,神情坚毅,浑身上下很有一种军人的气质,这一激动起来,更是充满了活力,像是位仗剑走天下的侠士,而不似寺院里洒水扫地的和尚。 乔然被这一番话惊住了,望着那个双眼紧盯自己的僧人,沉默了一会儿,才又涩涩地开口。 “是乔然浅薄了,轻慢了大家,在这里向各位赔个不是”说着,就弯下身子,对着那群僧人鞠了一躬。 那僧人见乔然这样正式的道歉,反而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揪着身上的衣服,之前激动的情绪一时间全退了下去,像是喷发的火山突然就熄灭了,看着十分不好意思,呐呐的开口。 “大,大人不必如此,我们师兄弟几个并没有生气,只是,只是听了大人这样说,有些……ToT”。 看着那一群僧人满脸不平,连眼眶都有些红,乔然不免好笑,眼中也漫上了细碎的笑意,心想,这古代的僧人真是太耿直了,因着自己的一番话就这样激动,也是有些抱歉,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心思有异之辈,看来自己看人还是不准啊! “既如此,诸位师傅就忘掉在下方才的话吧,今后这府中的安全,就仰仗各位了”不仅这府中,其他还有许多事,需要各位相助呢,嗯,这样,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对吧! “大人请放心,我几人必不负使命!” ☆、第二十八章 拉开帷幕 看着这群信誓旦旦的僧人,乔然不得不感叹自己一直以来的运气。 虽无缘无故来到了这异世,举目无亲,却幸运的被爷爷收留,当做亲身孙女般,将一身的学识都传给自己,到了这京都,也是被远瞻赏识,没有经历太多波折,就有了安顿之地。 如今,更是得到这么多人的倾心相待,愿意与自己并肩作战,不管前路如何,就算为了这些人的信任,自己也不会轻言放弃! 再说这几年下来,自己过得确实还算安逸。 除了这身体遗留下的问题,乔然自认,在这里,反而比在现代更加轻松,没有办公室里等着看自己热闹的同事,没有死盯着自己位置的下属,也没有那看似嘘寒问暖,关心自己的终身大事,实则一直在看笑话的不良亲戚…… 只除了,那越思念,越不敢回忆父亲。 小小的伤情了一次,乔然回神看着还在自己身边候着的周管家,和静静的站在自己身侧的常山,终于回过神来。 “不知诸位师傅名讳几何?”想到今后这群人就是自己的手下了,乔然现在才想起来问名字,略囧。 “大人,我在寺里时是他们的大师兄,法号圆通,这十三名师弟依次法号宝通,慧通,觉通……智通” “现在你们也算还俗了,合该有个俗家的名字,今后你便叫寒山,你的那些师弟们,就按着飞雪飘,冷风傲,暗夜疏影追晴宵来命名,你既是他们的大师兄,以后,就仍旧负责管理他们,这几日先由周管家教你们府中规矩,之后我还有其它事吩咐你们去做” “是!多谢大人赐名!”  看过众僧,解决掉这些琐事,乔然便又带着常山出了院子,只剩下心中仍是激动的周管家,在这里,继续自己未完成的大业。 先前还想,常山约莫着能招些武艺尚可的人,来府中护卫就已经很好了,没想到他居然可以将武僧带进府来,若还是只当护院,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既如此,找寻哥哥的事就可以提前去办了。 在寺中呆了十几年,早已把它当做自己的家,此次众僧为了寺院其他师兄弟,自愿出寺为奴,可在心中,说不想念是不可能的,然而,不能否认,众人也的确对这外面的世界有好奇之心,不知道,为什么这世上会有这么多的人贪恋凡尘? 这次,虽说无奈之下还俗,却也有雀跃之心,第一次可以像普通人那样,体会凡尘,可以见识这京都的繁华喧嚣,还进了朝廷官员的府院。 现在,更是有了自己的名字,今后的生活,也不再是寺中日日如一的洒扫,就像一幅水墨被赋予了色彩。 总之,这其中的滋味,难以言表。 “大师兄,为什么我瞧着这位乔大人,心中就跳得极快,脸还一直发烫,莫不是生病了吧?”人群里,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和尚,看着乔然远去的背影,捂着心,满脸惊慌对如今的寒山说道。 而周围好几个僧人,听到小师弟也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都是一脸悲伤的表情,齐齐看着他们的大师兄。 听到这话,寒山跨向周管家的脚步停了下来,回过头,望着自己最小的师弟,以及周围那一张张,无法忽视的,颜色像菜园子里的红椒似的脸,沉默。 也许有个一分钟,也许还更久,勉强组织好了语言,对着他们语重心长道。 “师弟们,其实,我观这位乔大人面目慈善,慈悲心肠,该是有我佛风采,诸位师弟定是心中虔诚,难掩崇拜,所以才心绪不稳,有了这等异状,可放心,并不是生病。” 听着大师兄的解释,众人心中虽然还有些疑惑,不过却也想不到其他的答案,也就认同了他的解释。 “哦----原来是这样啊OoO”小和尚们,金刚的体魄,熊孩子的脸,此刻表情神同步,还别说,甚萌! 而大师兄,则是转身偷偷摸了摸鼻子,暗暗地想:是这样没错吧。 可怜这些蠢萌的和尚们,因为自由生活在寺里,还不知道女子样貌的杀伤力,不知何为,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就这样,被同是摸不着头脑的大师兄给忽悠了。 等到日后跟在乔然身边,熟悉了这世间女子容貌间的差异,才对着那,恨不得把身子埋进地里的某位师兄,鄙视,鄙视,鄙视之! 此刻的乔然可不知道,因为自己,那个在众僧面前,不苟言笑,极具威严的某师兄,留下了这一生中,最大的一个笑料。 “常山,这次的事你办的很好,辛苦你了,之前我曾向你说过,若此次护卫寻的妥当,那便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办,现在,是时候了。 我知道,这京都之中,贵者珍馐美食,贫者尚难裹腹,所以,我要你去这京都各处贫居,将那里的流浪儿全部找到,从里面挑选性子尚佳的孩子,告诉他们,我们可以保他们衣食无忧。 但是,今后他们就要成为我们尚书府的人,不得背叛,同意者就带回府里,交由寒山他们教习武艺,并派专门的先生教他们读书习字。 同时,吩咐寒山,将他那些师兄弟中,武艺出众,心思玲珑的人挑出来,为我寻一人,他便是,曾经御国皇商上官家的大公子---上官清风,此人在五年前因家族纷争,被迫害而不知所踪。 我要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不限时间,不限方式,去寻得此人,有消息后要立即禀报,不得延误! 还有,此两件事都要暗中进行,找人之事,不可惊动上官家。” 回到书房,想到这几日想出的计划,乔然自己也有些激动,这么久了,终于可以开始了! 这几年来,不知是不是因为隔三差五的想起那个梦,自己真的由一开始,只是想帮原身一雪仇怨,变得拿那少年当做亲哥哥起来,真的希望找到他,与其团圆,拿回上官家。 只恨自己现在才羽翼渐丰,有能力去做这件事,然而,毕竟已经过了几年,当年那个宠妹至深,为其奋不顾身的人,也不知道如今流落到了那里。 还是第一次,听着乔然这样郑重其事,常山自是知道轻重,虽然不知道乔然这样做是何原因,不过,只要是他说的,自己只需要尽全力将它办好,不是吗? “大人放心,常山定不负大人所托!” ------题外话------ 哈哈哈,明天就能回家啦,真开心啊真开心^O^ ☆、第二十九章 初至户部 现在的尚书府,虽然有那些武僧,可不过区区十几人,便是能以一当十,也是杯水车薪,若是自己手下不能有足够的人手,那么,找寻哥哥这件事,岂非异想天开? 这,是绝对不能出现的错误! 所以,乔然才在几日前,想到收留乞儿这一办法。 虽说自己是户部尚书,可却也没有存下多少钱,如今府里有的,不过是当年临走时爷爷给自己的几千两银票,和皇上及远瞻赏给自己的财物。 这些不仅要支撑府里的花销,还要拿一大部分给那些僧人,用来作为寻找哥哥的费用,余下的钱根本不够自己招买人马。 而自己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衷心的下属,所以,想到之前曾在京都看到的许多乞讨的儿童,乔然就有了心思。 那些孩子,小小年纪就要外出乞讨维持生计,各各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全然没有孩童的鲜活,看着如同行将就木的老人,眼中毫无神采,瞬间就让乔然想到了现代贫困山区的孩子。 乔然虽不是大善人,但好歹从小到大没有长歪,知晓仁义道德。 当你力所能及时,能为他人伸一把手,做任何一件小事,都是那些被你帮助的人,最大的慈悲。 既然现在自己需要大量的人手,何不将他们带回来,带到寒山那里加以教导,传授武艺,如此,既可以有守卫尚书府的人,也可以有大量人手去寻找哥哥踪迹,最为重要的是,进了尚书府,那些孩子便不需再遭受他人白眼,至少可以吃饱穿暖,免遭厄难。  况且,寒山他们武艺不俗,若是可以教导出一大批优秀的人手,对自己今后的计划,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常山,对上官清风,如今我也是毫无头绪,你若是,若是难以得到他的消息,也无需自责,只管禀明我,实在不行,还可以寻求太子的帮助” 虽说现在使出了全部力量找哥哥,可是,现实摆在那里,一个消失五年的人,怎么可能会这般轻易地找到,乔然在心中做下了最坏的打算,若是依靠自己无法,那便只有太子能帮自己了。 总之,无论如何,自己今生一定要与哥哥团聚,赶走那群厚颜无耻小人! 不过现在,就让那群人再在上官府中逍遥些日子吧,千万要养好身子,等着自己去啖其肉,饮其血。 “大人,常山无论如何,都要为大人找到上官公子,若是找不到他,常山这辈子,愿走遍这世间所有阡陌,只为大人达成心愿!” 自己如今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为乔然解决所有麻烦吗,要是连大人交代的任务都完不成,还不如立即就死去了。 何况,看大人方才的样子,就知道他十分在意这位上官公子,两人间肯定渊源颇深,若能成功为大人办成此事,大人肯定会很开心,能让大人开心的事,自己就是拼尽全力也要达成。 话已至此,乔然再说什么都是矫情了,只让常山下去,自己就坐在椅子上揉了揉额头,缓解了下这两天消耗过多的心神。 却在心中将陆家兄妹记下了,从此以后,便是亲人。 第二日,早朝过后,乔然拒绝了赫连轩一起去酒楼的建议,打算去户部看看,毕竟是自己办公的地方,这么长时间,都还没有去见见自己的下属呢。 先前因为原户部侍郎下狱,户部尚书贬职的事,整个户部都乱成了一锅粥,而自己是空降,也并不懂户部诸多事宜,就没有去添麻烦,只是远瞻为自己寻了个人,先去户部打通关系,这一晃,等到今天竟才是第一次去。 听说现在的户部侍郎之前被皇上下旨,在家中反省,两日前才去户部任职,却不知这原来的尚书大人,对自己是敌是友,乔然估摸着是敌意多些,毕竟自己可是顶了他的位置啊。 家中小厮小三子驾着车,乔然在车里想着稍后会发生的情况,不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 果然不愧是皇家组织机构,这户部,真是很有气势啊。 叭啦叭啦,叭啦叭啦……总而言之,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想一想现代的人民大会堂,我们完全可以体会到户部的高端! 因为从没在户部的人前露过像,所以乔然在户部大门,就华丽丽的被拦下了,还好身上特地带着尚书的官印,否则连可真是要丢到姥姥家了。 所以,我们的乔然同学想要去户部微服的想法,完美的胎死腹中,半路夭折。 户部上下都知道了,我们的新任尚书大人要来啦! 于是,乔然见识到了什么叫的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户部的人,凡是在的,全都跑到了门口,好奇地望着他们的大人。 “啊,这个就是我们头头啊,怎么看着这么小” “哎呀,这么长时间终于知道大人长什么样了,天哪,好激动” “前面的人快让开啊,挤得我都看不见啦” “哼,不过就是个小白脸,除了长的好了点,长的好了点,长的好了点,还有什么好的” …… 众人在心中各自臆想,面上居然是一排正经,看着相当淡定。 所以,乔尚书只能看着眼前这一大堆人,眨巴着眼睛盯着自己,严肃而认真,让乔然十分欣慰,哎呀,看来这户部的人还是很靠谱的啊,今后自己整顿工作,应该不会太麻烦,吧。 “参见尚书大人” 成功骗过乔然的众官员,现在端端正正的对着他行礼,又引得乔然十分庆幸,看来,虽说这户部侍郎为官无德,不过这户部的其他人倒是没有被带歪,嗯,很好很好,孺子可教也。 却不知,这些官员,早已歪的自成一派了。 ------题外话------ 祝小妞们十一快乐啊^O^,吃好喝好,和好吃好哦,在这里要说明,因为蠢作者十一回家了,所以事情比较多,更新可能会少一点,希望各位小妞表介意嘛,来,让我亲亲亲亲你们,亲到海枯石烂都不停,木马木马,爱你们。 ☆、第三十章 闹腾的户部 看这么多人都挤在门口,实在不成样子,乔然只好先带着众人进去。 一路上,乔然一人为首,后面带着一大票人,如果不是在户部内部,估计要被街上的百姓误认为是哪家的公子哥,要去和人决战紫禁之巅了。 “诸位大人好,在下便是新任户部尚书乔然,因着前几日事务繁忙,还未曾来户部拜访各位,还请诸位介绍一下” 走到了大厅,看着前方老老少少一大堆人,还是用那样天真无暇的眼神看着自己,乔然十分不想承认,他们看起来好像好奇宝宝,无法,乔然只得先开口。 乔然话语刚歇,人群前方一个胖墩墩的中年人就上前一步,语气不甚在意道“乔大人好,在下周启,乃户部侍郎,今后与大人共事,还望大人赐教!” 这位曾经的户部尚书,自被皇上贬职后,心中就一直悲苦,自己这,完全是被杨沿宗那个王八蛋连累了啊,他做的那些事,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可是,皇上怎么会听自己的解释,所以,只有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不过,倒要看看,顶替了自己位子的是那个扫把星。 今日一见,哼,不过如此嘛,不就是长的好了点吗,自己面目和善,体态富裕,也不差啊,不就是老了点,想当年自己年轻时,也是这京都赫赫有名的美男子啊(不用怀疑,之前那个心声就是侍郎大人滴>O<)。 不知不觉,周侍郎的思绪就越飞越远,完全脱了轨道,忘记了眼前的乔然,只在回忆自己的黄金时代,可喜可贺。 “在下名黄舟,乃是这户部负责整理典籍文案的,见过尚书大人”哦呵呵,大人好俊美啊,生成男子真是太可惜了! “俺叫赵铁柱,是管理户部所有侍从的,大人今后有什么事只管找俺”一个在一群人中有如鹤立鸡群般得黑壮汉子,粗粝着嗓子,还操着一口别味的腔调,突地发声,倒是让乔然,眼前一亮。 …… 听完所有千奇百怪的介绍,乔然不得不感叹,这户部,果真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啊,有着各种各样的人,还真是难为了他们能在一起共事这么久。 之前赫连轩派来的人,现在也正跟在自己身边,好像是叫孙楚,看着还挺机灵,乔然有意让他当个文书什么的,今后就在自己身边服侍了,于是就让他带着自己去看看自己办公的地方。 本想着让身后的众人散了,没想到一回头,就被那一双双闪闪发光的眼睛给惊着了,到嘴的话也没说出口。 于是,继续着之前的盛况,乔然在前面走呐走,众人在后面跟啊跟,简直是痴心不改,让乔然甚是感动。 看来这些人还是挺尊敬自己的,担心自己初来乍到不适应,这么长时间都一直陪着自己,就连那被自己顶替了职位的周大人,也都没有向自己发难,哎呀,人真好。 然而此时众人心中真正想说的:新来的大人这么好看,自己还没看够呢,就这样走了不是亏了吗,嗯,要跟着跟着,这可是福利啊,以后大人要是嫌自己办事不力,不让看了肿么办OoO。 不得不说,不靠谱的众人这次真相了。 至于周侍郎,则在心中阴险的想着,哼哼,跟着你,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来。 在这户部穿来穿去,乌央乌央的一大群人,终于将足迹印在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乔然稍微有些喘,没想到这户部还挺大,这一番逛下来,自己都有些热,当然,这绝对不是因为后面那群人视线太灼热,跟自己挤得太紧,呵呵呵呵。 身后的人,哇,大饱眼福哎! 周大人也不会承认,自己这一路上,完全,忘了看笑话的初衷,呜呜呜,没事儿长这么好看干什么嘛。 现在,既然和众人都相识了,乔然也就说出了此次来户部最重要的事。 “各位大臣实不相瞒,本官初次到户部任职,对我们户部之事并不十分清楚,所以,我需要查看户部近几年来记载的卷宗,既然黄大人主要负责此事,就请将资料送至本官处理公事的房间吧” 突然被点名的黄大人,猛地将头扭向了乔然,满脸蒙圈,一副:啊,你找我什么事的表情。 直到听清乔然说的什么,眼神才回焦,却仍是单纯而无辜地说“报告大人,这几年的典籍因前些日子下雨,存放卷阁的地方太潮,大部分典籍字迹都花了,只有今年的因为是新墨,没有损毁,大人还要吗?” “那你难道没有派人重新抄录一份吗,往日里,要是发生这样的情况你们都是怎么处理的?” “报告大人,我已安排了十名文书整理典籍,不过,呃,目前只完善去年所记载事务” 乔然被他们的效率震惊了好吗,十个人,至少一周时间,居然才整理好了一年的资料,你确定这不是在逗我? 再看其他人一脸本来就是这样的表情,乔然感受到了这世界深深的恶意。 想到之前看着他们那沉着冷静,风吹不动的样子,还以为这户部是个集天地之灵气,汇日月之精华的好地方,没想到,自己果真是太年轻了啊!这群人,不是没被杨沿宗带坏,而是本来就八方英豪,牛鬼蛇神。 就像你娶个新娘,看身材火辣似志玲姐姐,高兴的后槽牙都笑出来了,谁知道,揭开盖头,我天,凤姐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躲在人群中的周启,此时看着乔然慢慢碎裂石化的表情,真可谓是神清气爽,通体舒畅啊,哈哈,让你看看,这尚书可不是这么容易当的,完全忘了自己刚来时,那副被打击的如雨后黄花菜的样子。 将心中那个咆哮呐喊的自己捉走,乔然一脸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慈祥的望了望眼前,仍是那样无辜的众人,好累。 “诸位大人先走吧,本官想在这里看看风景” 众人看了看前方墙角下的柴火堆,左边的那一课光秃秃的梅树,以及前面那个倒在地上的门板,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呢。 唉,果然是尚书大人啊,非我等寻常人可比。 ------题外话------ 请看文的宝宝们不要害羞的大大的收藏吧,让蠢作者看到你们的身影,哦耶,白草在这里谢谢各位亲啦^ω^ ☆、第三十一章 要好好治你们才行 独自一人在这个不知名的小院待了良久,哦,不对,还有三丈开外,那个站在墙角,一直默默地盯着自己的孙楚,乔然才觉得自己的神志终于回归。 将小可怜似的孙楚喊过来,打算通过他,弄明白这户部究竟是怎样一个神奇的地方,毕竟人家在这里可比自己呆的时间长。 “小孙(请亲们忽略这个称呼O*O),太子将你派来这户部也有几天了,依你看,这户部情况比之其他五部如何?” 半晌没有声响,乔然抬头,才发现这孙楚一脸期期艾艾的样子,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整张脸憋的通红。 “你直说即可,不需有何顾虑” 听到这,孙楚才张口答话,却仍是满脸通红,像煮熟的虾子。 “回大人,小人这几天来户部,发现户部里的各位大人,好似并不爱来户部办公,许多大臣都是直接将东西带回府里,弄好了再拿过来,并且,这户部里有许多闲人,光是开门的,就有七八个,其他的更多,许多人好像都是大人们家中的亲戚……” 待孙楚将这些日子在户部看到的现象,一一向乔然禀告完毕,已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听了这些,乔然好不容易,才将自己脑中狂奔的草泥马给赶出去,也在这段时间,制定出了一项户部众人闻风丧胆,细思恐极的计划来,势要将户部打造为一个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好部门。 因着这个,乔然才又满血复活,再次找到了人生的希望,重回人生巅峰。 那孙楚,却是偷偷擦了把汗,这太子爷也太会折腾人了,将自己派到乔尚书身边,这不是时时刻刻的考验自己吗。 第二次将人聚集到大厅,乔然看着百脸懵逼的众人,清了清嗓子,开始自己极具个人魅力,极具煽动性的演讲。 “诸位官员,如今在下担任新的户部尚书,自认为,该要有一个新气象,是以,本官刚才根据我们户部的现状,制定出几条政策来,还请各位不吝赐教,将其完善,今后,这便成为我们户部的规范,所有人必须遵从” 乔然刚说完,底下就七嘴八舌地炸了起来。 “这什么才是新气象啊,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我们户部不是挺好的吗,上次那个礼部的人还羡慕我们自由自在呢” “哼,丑人多做怪”(侍郎啊,乃心中的怨气太深鸟) …… 控制住自己即将破功的脸,努力绷出个笑容,乔然沉声“大家静一静!现在我开始念”户部规范“。 第一,今后卯时之前,众官员必须都在户部集合,本官会将这一天的事务告知周侍郎,就由他负责你们的日常工作,你们若有谁自认不堪造就,还请尽早禀明本官,在下自会为他寻个好去处。 第二,从此以后,凡户部之人,不许再迟到早退,若有人屡教不改,本官会奏明皇上,将其撤职改教。 第三,户部乃我御国官衙,可不是谁人都能来得,诸位大人也是皇上逐一挑选,才得皇恩,所以,本官希望你们不要做下什么糊涂事,毁了前程,希望监察司的人能在三天内,为本官整理好这户部所有人的信息资料,本官会好好理一理我们户部的人员关系! 第四,本官决定从这个月开始,在我户部制定一项打分制度,所有大人完成的工作都将以分数的形式,记录在黄大人的书册里,直接呈给本宫,其他人,不论是谁,都没有资格对其进行修改。 当然,本官会在月底时将其公布,若哪位大人有疑惑,可以来向在下讨说法。 并且,每月的25号,会成为我户部考核之日,依照上方所记录分数,所有考核达标的人,可以在下个月,将自己的工作分给那些未过关的人,未达标的大人则不许提出异议,必须遵循考核达标之人的命令,直到下个月再次考核。 在下目前只想到了这么多,不知诸位是否有其他建议,待我们将它补充完整后,它便是我户部所有人必须遵守的规定,本官也会以身作则,给各位做个典范。” 终于听完了乔然的长篇大论,户部众人好不容易,成功的理解了这些规定,当下,心中只想说,这是我那个俊美无踌,心地善良的尚书大人吗,这是幻觉? 乔大人怎么可能会给自己定下这么苛刻的规定,怎么会这么不苟言笑,怎么会这样冷血无情,你到底是谁,快把我们乔大人交出来! 而被点了名的周启和黄大人,却都在心中暗骂一声:哎呀我去! 一个是心中愤愤不平,你说你顶了我的官就算了,现在还要我给你当牛做马,累死累活,怎么着,故意在我这里显摆吗,欺负人也不带这么玩的啊╰_╯,哼,兔子急了还咬人吗! 一个却是像热锅上的蚂蚁,焦灼不已,哎呀,乔大人怎么把这样一件得罪人的事交给自己啊,这不是让自己在这户部混不下去吗,今后自己岂不是要在同僚与乔大人间,两头不讨好,这可怎么是好? 心中翻江倒海,七上八下,这满堂却仍是鸦雀无声。 “看样子,各位大人是认可在下的规矩了,即如此,希望各位今后能严格遵守,不要让皇上和本宫失望才好。”看着户部的人五官扭曲,满脸便秘的表情,乔然没有任何同情心的,十分坚定的来了最后一击。 语毕,潇洒的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乔然一走,户部的人就像解除了封印般,奋起了。 “侍郎大人,今后我们不会真的要按照尚书大人所说,每日都这样做吧?”一位眉目猥琐的老头,对着周启,凄然地说道。 其他人也都是紧张兮兮地看着周启。 冷漠的一笑,周大人极其高冷的帮乔然拉仇恨“哼哼,尚书大人都亲自说了,还能有假,毕竟新官上任三把火嘛,你们还是小心为好,不要被抓了把柄,否则我也保不了你们!” ------题外话------ 收藏的宝宝还是辣么少,心情好失落〒_〒,不过作者酱会继续努力哒,争取让更多的宝宝喜欢文文,fighting! ☆、第三十二章 本殿不开心了 众人被周大人的王霸之气震撼了,面面相觑。 怎么现在连周大人都这样对自己,这是一点也不体贴我们了吗?心痛到不能呼吸,户部再也不是曾经那个户部了! 不过众小强最后还是十分沉痛的,沉默地接受了这个现实,让悲伤逆流成河。 大家快点把尾巴收起来吧,这个新来的尚书是个披着羊皮的狼,一不小心就要被吃掉啦╭(╯^╰)╮,呜呜呜,之前那个天真无邪的样子,都是骗人的! 周启看着大家唉声叹气,生无可恋的样子,自觉达到了效果,心情十分之美妙。 哼哼,这下我看你乔然还怎么在户部立足,就等着大家的横眉冷吧,本官等着你从户部哭着走出去→_→。 天真的周大人,怀着这样崇高而远大,却永远也不可能实现的理想,趁着今天还没有开始实行新规定,结束了今日的户部之行,雄赳赳,气昂昂的回家了。 只留下了,那一群心里凄风苦雨,电闪雷鸣的人。 早已回到尚书府的乔然,却不知道自己给他们留下的后遗症,只知道自己现在,心中充满了干劲。 哎呀,户部如今情况真是不妙啊,本官一来就要为这些劳心劳力,真真是,太喜人啦,这下一定要把户部改造成一个,勤劳进取,积极上进的好部门才行。 嗯,那群人在自己的鞭策下,一定会脱胎换骨,成为我户部的中流砥柱! 所以,大家完全可以预见,接下来,户部一片欣(怨)欣(声)向(载)荣(道)的景象,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大人,太子殿下到访,现在正在前院呢”门外候着的小厮,及时的打断了乔然毫无形象的窃笑。 “咳咳,本宫知道了,好好伺候着,本宫稍后就去”忙整理了下衣着,我们风度翩翩,如高岭之花的乔大人又回来了。 走到前厅,衣冠楚楚的太子殿下,正端着杯茶,四下打量,不过神情十分僵硬就是了。 “远瞻今日怎么有空来此,我还说过几日去太子府呢”乔然一脸:我什么没看见的表情。 “哼,还不是尚书大人如今事务烦恼,在下不亲自前来,怕是乔大人连在下是谁都要忘记了吧”赫连轩沉着张脸,活像个被抛弃的怨妇,语气臭臭的对着乔然别扭道。 哦,这是恼了。 “哈哈,远瞻这可是折煞我了,你也知道,我这个户部尚书,实在是威望甚小啊,如果不加快处理好户部的事,让那些大人臣服于我,日后岂不是问题多多,如此不就浪费了远瞻与圣上的一番心血吗。 所以,这些日子我才将精力都花在这个上面,远瞻可莫要恼我,要不今日,我设宴向远瞻赔罪?” 有些时候,乔然真是觉得赫连轩就像个孩子似的,这不,还要人去哄,嗯,要不要吃糖吖。 怨气满满的赫连轩,傲娇的望着乔然,看着他脸上,那真挚的不能再真挚的表情,捏着下巴,皱着眉头,好像十分不情愿的说。 “哦,那好吧,看在你这几天为户部的事,操心的头发都白了几根的情况下,本殿就大人大量的原谅你啦” 乔然:…… 好吧,这是临了还要黑你一把,自己明明就风华正茂,青丝三千好吗! 赫连轩就是担心乔然在户部不好做,所以才提前派了人去户部,帮着打探情况,因此也知道现今的户部实在是,惨不忍睹,正等着乔然和自己提起这事,再一同去户部管管呢。 没想到,他却直接把自己抛下,一个人去了,友谊的巨轮说沉就沉呐! 那种感觉就是,我希望你向我求助,但我不希望你知道我希望你想我求助,然而,却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得知情况的自己,才会立马杀来尚书府! 乔然不知道赫连轩心里那纠结的心思,只看着他脸色渐渐好转,才又开口 “远瞻,之前你不是向我推荐了一家酒楼吗,今日索性无事,我就请你去那酒楼试试,正好我们也有几日未聚了” 完美的转个话题,反正自己也挺无辜的,对吧。 “如此甚好”看样子,乔然已经十分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还主动约自己去酒楼呢,赫连同学也不再端着。 不得不说,太子殿下真是想太多鸟,乔然同学这明明是把你当小孩儿呢。 暗擦了把心里的汗,乔然终于可以站直了,果然是浑身舒畅。 可算是把这个小祖宗哄好了,也不知道那看着文文静静的太子妃,是怎么受得了远瞻这性子的哟,啧啧啧。 ------题外话------ 今天的文文有点少咩,不过大家不要拍我啦,用手机打实在很不方便,明天楠竹会粗来冒泡呦└(^O^)┘ ☆、第三十三章 上官家 到了晚间,两人便直接乘车去了,那赫连轩颇为推崇的酒楼。 看着头顶金光闪闪的“迎客楼”三个大字,乔然有些囧囧然,第一次见识古代的五星级酒楼,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吃穷,千万不要被留下来洗盘子(⊙o⊙)。 “二位爷里面请,不知需要些什么?”小伙计眼睛都笑得眯在了一起,两人还没进门,就马上出来招呼,看着十分机灵。 “一个雅间,再上几个招牌菜,好好伺候着”虽然第一次来,不过,在现代为了公司的生意,也去过不少大酒店,自然是分外熟练。 本以为马上就能被带进去,谁知接下来却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小伙计是酒楼掌柜的远房侄子,因为为人机灵,脸长得讨喜,才被掌柜的安排在门口迎客,可惜今日,因为乔然,注定要大失水准咩。 小山自见着了乔然的脸,就呆愣在了那里。 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好看的人!虽然是个男子,却连村里的桃花都比不过他,那可是十里八乡最美的姑娘了,哪个小伙子不是看了就迷了心窍。 今日见了这位公子,才发现自己见到的实在是太狭隘了,若是让村里的人看见了他,估计不论男女,都要为其折倒,好看的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实在是个神仙般的公子啊。 “你这小子,还不快带爷们进去”赫连轩见这小二盯着乔然,就发起呆来,担心遇着更多的人,喝到。 出窍的元神被赫连轩无情的揪回来,小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因那公子的姿容,误了正事,看着脸色黑沉的赫连轩,和还在看着自己的乔然,这才回神。 之前见两人衣着,就知道这两人非富即贵,千万不要因为自己的失误,惹得两位贵人恼怒,否则可要让舅舅把耳朵给捏掉了。 “二位爷有请”忙领着二人带去楼上的雅间,不敢再继续痴迷下去。 穿过大厅时,只听得众人传来一阵阵的吸气声。 看着其他食客对着乔然色授魂与,痴迷惊叹的样子,赫连轩不开心了,再看着乔然好像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更不开心了。 眼神锐利地扫向那些,还在直直地盯着乔然脸的人,果断释放出太子威压,像小刀一样“嗖嗖”地飞过去,看着他们识趣地收回视线,才心满意足的继续跟者乔然。 大堂里的人,正津津有味地盯着乔然,震惊这是谁家的公子,如此出色,就倏的感觉后背一阵寒风袭来,周围的气压霎时就低了下去。 只见那浊世佳公子身后之人,正满脸阴狠地放着冷气,十分狰狞地瞪着自己,心里一咯噔,忙将视线从那人身上收回来,低下头不敢再看。 乔然察觉到赫连轩的小动作,心中好笑又无奈,容貌乃天生,自己的确也控制不了别人看不看自己,反正也不会少一块肉,索性就任其自然,没找到远瞻地反应却这么大。 果然不愧自己劳心劳力地帮着他,知道护短! 两人进了楼上的雅间,乔然看着打量着古代的五星级包房。 一面碧玉山水屏风放置在屋内,让人眼前一亮,直叹这酒楼主人的财力,木窗面向街道,吃饭时亦可看到外面的人来人往,繁华喧嚣,墙上挂着几个别致的小物件,看着十分新颖独特,乔然也不知是什么,总之,这房间不像是个酒楼,反而像文人雅士的居所。 古代的人,真是有才华,一间酒楼,都被设计的如此独具匠心,乔然实在佩服,不知这主人是何许人也。 “牧之,这酒楼乃我御国皇商上官家的产业,这房间,还是上任家主上官凌云亲自设计的呢,怎么样,不错吧”赫连轩见乔然对这雅间四下打量,目露惊叹,开口说到。 然而,听到赫连轩说什么的乔然,却是呆在了那里。 什么?这竟然是上官家的产业,那岂不就是自己家的,还是上任家主亲自设计,不就是那个对原主宠爱无边,有求必应的帅大叔吗,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可是想到自己与上官家如今的关系,又忍不住皱起眉头,担心赫连轩看出端倪,连忙恢复成一无所知的样子,好似只是好奇的询问。 “远瞻,我来京都至今,还不甚清楚这皇商上官家呢?不只是怎么个情况” 赫连轩听到乔然所说,一脸惋惜,叹声说道“唉,这上官家,过去可是我御国最有名的商家,产业遍布全国各地,富贵不知几何,只可惜上任家主上官凌云意外去世,家中族人争端不断,手足相残,上官凌云的一双儿女也不知去向,如今的上官家,若不是靠着往日置办的产业,父皇早就将他们的皇商之名拿回来了,不过我毕竟是外人,这上官家如今到底如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从赫连轩嘴里听到自己家没落的事实,乔然心中五味陈杂,此时,急于找到哥哥,夺回上官家的信念高于了一切。 “牧之你怎么了,莫非是想到接下来要请我吃饭,肉痛了”赫连轩见乔然脸色难看,不明所以。 糟糕,一时沉迷在自己思绪里,都忘了身边还有个赫连轩了。 “唉,远瞻言重,我怎会不舍呢,只是因上官家的事,一时愤慨罢了,可怜那一双儿女” “是啊,这上官凌云的一对儿女确实无辜,接连遭遇灾祸,如今还不知是死是活呢”以自己的身份,不适合对这样的事发表看法,不过在乔然面前,赫连轩倒是可以做回自己,这上官凌云的族人,做的实在不地道。 ------题外话------ 我有罪,我以为今天可以写到楠竹的—_—b,谁知道因为wuli然然的事写多鸟,我保证,明天一定有楠竹的啦,你们要继续爱我*^o^*,muma亲亲 ☆、第三十四章 迎客楼 听着不知情的赫连轩,嘴里提到自己和哥哥,还对自己的遭遇颇为同情,乔然心中升起一丝奇怪的感觉,想起此次来酒楼是为给他赔罪,才又回到了正题。 “既是他人家事,我等也不便多言,今日既来了这迎客楼,还是好好品尝这美味佳肴吧”反正自己一定会收回家产,那群小人就再任他们猖狂一段时日! “好啊,这可是牧之第一次同我出来吃饭,我可要吃个够” 方才提到那烦心的家事,乔然心情虽说有些影响,不过事情总是急不来的,计划还是要一步一步的实施,不急,况且如今哥哥还不知踪迹,需要自己做的还多着呢。 “客官,这是本店的拿手好菜水仙鲈鱼,八宝如意羹,水花豆腐……请二位客官享用”小山带着人布好了菜,忙关门出去,不敢再看乔然,要是再没控制住,自己真是不要在迎客楼呆了。 乔然看着桌上色香俱全的菜肴,心情倒是好了不少,暂且将那些烦心事抛在脑后,招呼赫连轩吃起来。 而此时的大厅,确是早已沸腾了。 “刚才那两位公子到底是谁啊,京都什么时候有这样出色的公子?”一个眯着眼睛,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对桌上另外两人问道,脸上仍有未散的惊叹。 同桌的两人面面相觑,也都是十分疑惑,没听到京都中有哪家公子样貌这样出众啊,而且,那身后之人,气势明显不是常人,恐怕这背景,定是不一般。 忽听得临桌一人惊呼“啊,我想起来了!” 引得周围的人纷纷转头看向他,一个性子急的人扬声道“这位兄台,你快给我们大家伙说说,这人到底是谁啊” 那惊呼之人,脸色变幻,捂着手,声音都有些颤抖“各位是否还记得,前些日子太子殿下带着一人前去柳州治水灾,那位大人回京都后,因为功勋卓著,被圣上封为户部尚书,传说此人有天人之姿,见之忘俗,刚才那位公子,恐怕就是那新任的户部尚书了” “天啊,那刚才那位,岂不是太子殿下!”那留着八字胡的人,惊慌失措道。 堂上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众人都是一脸的后怕,还好刚才没惹到太子殿下,否则…… 而包间里的两人,却不知道外面的担惊受怕。 肚子明显变大的赫连轩,想到从父皇那里得来的消息,心中有些小小的不安,真的是小小的⊙ω⊙,端起茶杯“牧之,你可知谢将军再过些日子,就要从边疆回来了” “咳咳,咳……”还在喝汤的乔然,嘴里正有一口汤准备咽下去,一听这话,直接呛着了。 着实是被惊着了。 “远瞻何出此言,我与谢将军素无交集,倒是十分仰慕他的作为,不过他,呃,倾慕男子,日后以同僚相交,必不会遗憾”想到之前马车上的对话,乔然此时尽量委婉地言明态度。 看着乔然对谢知行避如蛇蝎的模样,赫连轩虽自豪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却还是有些心虚,嗯,自己是不是把知行黑得太狠了⊙_⊙?不过知行那样冷淡的人,恐怕就是别人当面说他有龙阳之好,恐怕也只会眼睛都不眨的离开,肯定没事的! 实在不行,死不承认谁不会嘛,自己可是太子,十八般武艺还不是样样具全,哼。 乔然也是暗想,自己该是不会与那谢将军对上吧? 只可惜世事无常,姻缘真乃天注定。 此时还在边疆的谢将军,还不知等在京都的,是怎样一种鸡飞狗跳的甜蜜。 “将军,不知我们何时拔营回京”副将张莽扯开营帐,对着里面正在看信的人粗声问道。 谢知行抬头,看着自己的副将,一脸的无奈,说了多少次了,这人还是学不会先禀报一声,再这样一惊一乍的,自己非什么时候就吓出毛病了。 放下手里赫连轩的信,想到里面的信息,才对着张莽说“前月柳州城水患之事,你也清楚,太子殿下写信来说,当日他带着五千军队前去,离开时因后续未完,还有两千人停驻在那里,三日后我们启程回京,就顺着去柳州的那条路走,你给将士们吩咐一下,早做准备” 为了打跑那群突厥蛮子,自己跟着将军离开京都良久,现在终于可以回去了,张莽自是毫不掩饰的喜悦,哪还管它从哪里走,能回就行! “遵命将军,属下这就吩咐下去”乐呵呵的出了营帐,朝着那群兔崽子们的营房跨去。 只有谢将军,捏着那封信,神色莫变。 刚才赫连轩提到的那个乔然,是京中的哪家公子?自己怎么从未听过,这样出色的人该不会被忽视的呀,莫非,是新崛起的贵族?呵,若是真如远瞻说的那样不凡才好,可别是个鱼目混珠,不知所谓的。 咱们高冷的谢将军并没有,为这个不知名的人物多花心神,不一会儿,就把乔然同学忘在了脑后,唉,真是鱼唇的凡人,等着以后死乞白赖地抱大腿吧。 京都与塞外,千里之遥,风吹不过,沙扬不至,却因为一人的无心之举,让两个素昧平生的人,有了交点。 ------题外话------ 啊啊啊,今天要回学校啦,又要开始奋斗鸟,小妞们也加油哦^ω^ ☆、第三十五章 无迹 从迎客楼出来,天色已晚,想到第二日还需上朝,赫连轩也没再约乔然游玩,两人挥手告别。 回到尚书府,刚进门,就看着常韵从回廊那处迎来“大人,哥哥说有要事向您禀报,现在正在书房门口等着大人呢” 之前嘱咐常山安排人寻找哥哥,莫不是如今有了结果?想到此处,乔然也是心潮澎湃。 “好,我知晓了,我这里无事,你先去休息吧”匆匆吩咐过常韵,乔然就往书房奔去,心中是难以掩盖的激动,只感觉心在“嘣嘣”地跳着,险些要出了嗓子眼。 风从耳朵上刮过,带起些许刺痛,可乔然却早已顾不得这些,看见书房前站立的那抹身影,抿了抿微干的嘴唇,尽量按捺住内心的波涛“常山,常韵说你有要事向我禀报,可是前几日我吩咐你的事,有了着落?” 常山先前在书房前等候,还在想着待会要怎么向大人交待,正是毫无头绪之时,就听到身后忽然传来乔然的话。 扭身看去,只见乔然眼神热烈得像是带着火,绚烂夺目,脸上的表情虽看着平静无波,却可见双颊泛红,生动至极,这一瞬间的风景,真是美不胜收,若大人是个女子,只怕要让无数优秀男儿为之折服。 倏的一惊,发现自己心中的旖旎心思,常山像是被闪电击中一般,浑身僵硬,内心波涛汹涌,无比厌弃,自己怎么可以这样亵渎大人,真是个畜生! 发现大人还等着答案,常山即刻回神,生怕被乔然瞧出了端倪“大人,属下不才,没有完成大人的吩咐,请大人处置!” 刚一听到常山这样说,乔然的心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般,知道,哥哥的下落,这次恐怕只能是失望了,失落,已经不能形容心中那纷杂的滋味。 虽然心中有过自觉,不可能一次就会有结果,可心中还是抱有幻想,说不定,常山可以找到的呢? “你把这几日查到的事都一一告诉我”虽是心中难受,可看着常山也是一副惭愧懊恼的摸样,乔然还是平复心绪,问起这几日的经过。 庆幸大人没发现自己的失态,常山此时哪里还敢盯着乔然的脸看,因此也就错过了乔然脸上,那一系列的变化。 “回大人,当日大人吩咐过后,属下就派寒山抽出十人前去打探,他们先是前往五陵,去了上官家的大宅,向周围的邻居打探了五年前上官家的事,可那些人怕是惧怕上官家威望,又或是已经被人下了命令,对这件事均是讳莫如深,况且已经过去了好几年,并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 后来还是有人潜入了上官家,扮作送柴火的人,才从一些年岁大的下人口中得知。 原来,五年前上官少爷为寻找失踪的小姐上官清秋,从府里出去后就再没回来,至今下落不明,府中也没有派人寻找,只是,听说有人在往突厥国走的那条路上曾见过上官公子,却不知是真是假。 因为路途遥远,且真假不明,我等就先回府禀报大人,再作打算”。 知道这些,乔然心中又有了念想,好歹已经有了方向,不必像无头苍蝇一样,哪怕是假的消息,自己也要不惜一切代价前去一试。 不过,想到是在突厥那边,倒是有些麻烦了,如今两国关系紧张,小战争频繁,自己身为御国官员,派人要前去探查消息,恐是不易,稍有差池,恐怕不仅要被突厥那边围困,就连官场上的同僚也要怀疑自己,惘生事端了。 况且,要前去突厥打探,自己如今的人还远远不够啊。 “常山,你带回了多少乞儿去柏寒苑?”之前布下的棋,不知道现在成果怎样。 想到那事,常山好歹又有了底气,至少不是两件事都办砸了。 “大人,这些天来,我已带人在京都一带仔细观察,流浪的乞儿大约有六十人左右,其中人品尚可,愿意跟我们回来的,有四十二人,我已将他们安排至寒山师傅手下,学习武艺”。 四十二人,人数不算少,如果寒山教的好,这些人完全可以混入突厥去打探情况,自己只要再等等,再等等就好。 “常山,此事辛苦你了,你做的很好,无需自责,这事本就难办,我可以等!这些天你就去休息吧,只需要一直安排人手在上官府附近,暗暗查看即可,待半月后,那些孩子经过训练,我自有安排”。 “遵命!”见乔然神情疲惫,常山也不再多留,兀自退下了。 乔然独自呆在书房,看着那明明灭灭的烛火,眼神恍惚,不知不觉又想到梦中情景,哥哥听闻自己被抓之后的自责,惊惧,担忧……那群恶人的讥笑,歹毒的面孔,看着那女子独自一人,被困在屋内的无助,彷徨,那一幅幅画面,不断闪过,直让脑子都有些头痛欲裂。 哥哥,你在哪里?何时我们才能相聚? 一颗晶莹的泪珠自眼角划过,如鲛人之珠,映着烛火的光辉,动人心魄,此夜,又是一个不眠夜。 ☆、第三十六章 波涛前 三日后,边境。 “将军,一切已准备就绪,我们是不是现在就走?”一大早,壮硕如牛,声似洪钟的周莽就冲进谢知行的营帐,嚷嚷着想走。 正在佩戴军刀的谢知行,看着这个让自己十分头疼的下属,简直脸上冰山的表情都快裂了,你说,好歹一个统领千军的副将,平日里怎么老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在心中将这人挑起来,好好打一顿,才不这么郁猝 一阵沉默过后。 “周莽!出去围着营房跑十圈,还有,未时出发!(古代一个时辰是现在的两个小时,未时就是午后两点>O<)”谢将军已经要放弃了,说了这么多次在军中注意影响,这家伙还是记不住。 所以,只有暴力了。 “什么?这么晚才出发啊,可将士们现在就已经收拾妥当啦,为什么不现在走”天真的周莽满心欢喜,以为可以早些时候出发呢,现在居然听到将军说下午才走,受不了了。 下午才出发,那不就是浪费了大半天,那自己去抱亲亲媳妇儿的时间,不是也少了半天吗?啊 ̄ ̄将军真是的,自己没老婆孩子热炕头,就不让别人回家,哼。 黑红的脸作出了一个十分沉痛的表情,让人不敢直视,真是难为他一个身高八尺的壮汉。 至于前面说的跑十圈?呵呵,不好意思,已经习惯了,反正每次闯进将军帐子,都要来这么一遭,真是不能有点新意。 谢知行看这家伙还敢讨价还价,小刀似的的眼神“唰 唰”飞过去,刺的周莽心中一惊,妈呀,将军要发火了! 可不敢再耍宝,乖乖的出去,围着营帐“哼哧 哼哧”的跑了起来,嘴里却一直碎碎念,不只在编排什么。 帐子里的谢知行,看周莽黑着脸出去,浑身舒畅,他这个性子,就得好好治治,否则以后更是愈加放纵了。 让周莽千呼万唤的出发时间,终于到了,不枉自己在军营外跑那么多圈,让那群小崽子们看个热闹,看着众人忙里忙外,准备前行的样子,想着是往家走,心情简直不要太激动。 军营中的小将士,想到能回家,也是喜出望外,收拾起来,各各干劲十足。 谢知行虽还是冷着一张脸,不过能回京,心情还是稍微有些复杂。 在边境呆了许多年,一直以来都是与漫天黄沙为伍,看大雁南去,落日辉煌,饮浊酒,和粗茶,多少年都不曾接触京都的繁华,此次回去,想到那京都的纸醉金迷,绿酒红灯,实在无话。 京都里,刚下完早朝的乔然正准备往户部走去。 那日给户部的人定下规范,有心改善户部的现状,这几天也不知变化如何。 来到户部,一进门,就看着那大厅简直是门可罗雀,十分之萧条,心情顿时就降下了谷底,看来,自己确实是没什么威望的啊,这群人并没将自己的话放在心里。 没有叫其他人,乔然直接去案牍司找黄舟。 只见黄舟满面愁苦的坐在椅子上,脸色发黄,眼泡浮肿,看起来像是多日都没有休息了一般,有些瘆人,看样子,这几日过的并不好,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户部之事。 “黄舟,为何这户部如此萧条,其他人干什么去了,还有我让你记的登记册呢?拿出来让我一看!” 接连几日,自己在这户部都被他人排挤,除了昔日关系稍好的同僚,自己在这户部几乎是被所有人埋怨的,都说自己是拍了新尚书的马屁,才被尚书重用,考核他们所有人。 这都算是好的,还有更多不堪入耳的话天天萦绕在耳边,直搅得人郁闷难平,这几日都是心神不宁,寝食难安。 可天地良心啊,自己之前,根本不曾见过这位雷厉风行的新尚书,更遑论巴结他,却不知怎么就这般倒霉,被派来这个差事,惹得一身腥不说,如今更是要两边不讨好了。 想到自己在户部的遭遇,黄舟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再这样下去,自己宁可脱了这身官服,也要推了这差事! 正是心中惆怅难安,就听得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一抬头,就见到被自己埋怨的尚书大人,从拐角出来,马上就要走到面前了。 恍然回神的黄舟还没听清乔然问的什么,就见人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面色不善。 见黄舟这样的状态,乔然心中更是窝了一团火,就这样,还如何敢自称御国官员! “没听见本官问话吗,这几日你记的登记册呢?” “下官,下官明白了,登记册在内间,我这就呈上。” 看着乔然已经有些动怒,黄舟连忙小步跑进了内室,管它呢,反正自己也只是按着大人的吩咐。 不过,想到这几日记下的结果,也不免是眉头猛跳,不知户部众人,能不能承受这位新大人的雷霆之怒,唉,自己怎么就这样火背,这户部真是与自己犯冲。 ------题外话------ 亲爱的小妞们,因为蠢作者现在几乎天天都满课,时间好少,所以,为了保证文文的质量,决定以后发文的时间定在晚上,具体时间等着我明晚发吧,爱你们,么么哒*^_^* ☆、第三十七章 发怒 翻开黄舟递上的册子,赫然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通览之后,乔然才明白,这黄舟为何一直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摸样。 被登记在案的官员,该是占了户部所有人的四分之三! 不论所违背的是哪条规范,次数多少,总归这户部的许多人,都不曾将自己定下的规范铭记在心。 虽说心中也有过思量,自己这把火怕是不会引起多少人重视,可是,看着户部之人,自己都不愿改革,心情仍是十分沉重,如此下去,这户部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原本还想,倘若他们积极配合,早日再现户部之风范,自己也不愿去做这恶人,可看现在,要是不狠力一击,恐怕他们是要继续浑浑噩噩的地混日子了。 哼,老虎不发威,一个个的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吗。 “你去通知户部的所有人,现在立刻去大厅等候,记住,户部的所有人都必须在场,不来的人,以后也不必来了。”不顾黄舟难看的脸色,乔然合上册子就去了大厅。 端着茶杯,乔然面无表情的坐在上方的椅子上,看着官员们陆陆续续地集合在大厅,一烛香过后,约莫有二十多人已经站好了位置。 可是,从黄舟口中得知,另有十数人不在户部,至于原因,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大厅中的人嗡嗡闹闹,还摸不着头脑,不知这几日未见的尚书大人,为何今日突至户部,还将人都聚集到了这里,具是在低声询问,左顾右盼。 大部分人如今并不将乔然看在眼里,之前因着长相,或许多有瞩目,可那日,看着这毛头小子竟然初来户部,就敢拿这麽多人开刀,虽说是自己的上司,可是,呵,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 所以这几日,才会明知故犯,故意去违背那些规范,道是你奈我何。 “侍郎大人,你说这乔大人今日来,到底所谓何事,莫非是来问罪的?这几日我们做的,是不是有些过啊?要是惹恼了大人该怎么办?”胆小的测地司司长,这几日被众人怂恿着,也做过几次违背规范之事,之前没见着乔然还好,如今见着他脸色阴沉的坐在上方,心中终于是忐忑不安起来。 周启这几日,一直在暗中引导,孜孜不倦的致力于,让户部更多的官员违背乔然的命令,真是硕果颇丰,今日乔然突然来了,正是检验成果的时候,怎能不激动,现在看着测地司的人临场掉链子,真是恨铁不成钢。 “你瞎操什么心,这位新任尚书为人宽厚和善,最是体谅下属,我们户部从未有过这样的命令,刚开始肯定会有所不适,此乃人之常情,大人必不会因此恼怒我们的,莫要多想,还让人以为这新来的大人,苛责下属,不近人情呢” 虽说心中在幸灾乐祸,可这面上还是一副乔大人很好,我很爱戴他,你这样的凡人不要抹黑他的样子。 “唉,早知道就不该听陈大人的,图一时面子,这样放肆,毕竟这位乔大人,可是与太子交好的啊,若是惊动了太子,自己的官途也就就此终结了”不管周启怎么说,现在的他心中总是七上八下的,感觉十分不好,总担心要出事。 乔然看着底下人闹哄哄的样子,并不言语,就这麽一直透过袅袅的烟雾看着他们,心中想的什么无人知道。 诸人看着这诡异的画面,渐渐反应过来,这尚书大人怎的这样沉默,一直都没听见大人发话啊,才汕汕地停了下来,不再多言。 看到底下安静下来,乔然仍是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整个大厅气氛诡异。 见不得乔然这样一副高人的模样,周启站出来,貌似十分不解般问道“不知大人今日命我等前来有何吩咐?” 斜睨了眼这位周侍郎,乔然心中嗤笑不已,好歹也在职场打拼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会看不出这点小心思,只是自己毕竟初来乍到,这周启在户部也算有些余威,这才没有多加计较。 没想到,这人这般不识时务,被贬成了尚书也不安分,居然敢在私底下做这么多小动作,若不是因为周楚,自己不知要被瞒多久呢,真当自己是泥捏的吗! “啪!”的一声,乔然直接将那登记册拍在了桌子上,引得下方众人倏的一惊,差点跳了起来。 “这些天来,你们很是猖狂啊,我定下的规矩,也都没什么人遵守,怎么,是不知道这户部谁管着的吗!一个二个,还想不想呆了!” “大人何出此言,我等在户部,虽说没什么功劳,可也一直是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啊,大人之前定下的规范,我们是努力遵循,只是,这毕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过来的啊,还请大人明鉴”。 看到乔然板起脸,失了从容的样子,周启心中是喜不自胜,就是要你拿我们户部没办法,早早的走了吧。 乔然看着下方站出身来的周启,仍是不理,只发出一声轻嗤。 “我虽是年纪小,资历欠缺,可这官场中的事务却也不是完全不懂,怎么着,每日卯时之前,来不了吗!那些工作,你们这么多人,都还完不成吗!还有那些迟到早退的官员,御国给你们俸禄,难道是让你们每日吃喝玩乐的吗!” ------题外话------ 亲们,百草在这里和你们道歉啦T—T,昨天晚上文文存在电脑里,可学校网断了发不出去,以后我争取多写一点存着,有备无患,muma,muma亲你们。 ☆、第三十八章 收拾 再看着下方周启脸上莫测的表情,乔然更是嗤怒。 “本官不管这户部过去如何轻松,你们怎样自在,总之现在圣上将户部交由我负责,在下就必须将其好好整改,你们中若有人心存侥幸,妄图偷奸耍滑,本官劝你还是趁早歇了这心思,否则他日,必是严惩不贷! 还有,你们中也有资历老的,我敬你们在这户部也算元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做些小动作,也不曾多加责罚,可有人千万不要不识抬举,倚老卖老,脑子糊涂了做下不可原谅的错事,失了颜面。” 语毕,看了眼周启,意思不言而喻。 周启见乔然故意说这些话,还盯着自己,气得险些喷出一口老血,这不是明明白白的打自己脸吗? 可自己现在什么都不能说,不然岂不是坐实了,直臊的脸都被憋红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毛头小子还挺狠,居然直接就把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怎么说自己也是上任尚书,在这户部勤勤恳恳十几年,今日居然被一个小孩子教训,真是脸都丢完了! 乔然见周启一脸的羞恼,心知现在也不宜撕破脸,便也点到即止,不过,剩下的人,可没有这么容易了。 “黄舟!现在你按着这册子点名,凡是这些日子违规超过五次的人,都给我出来,站到那边去”说着,伸出手指着大厅右边的墙壁处。 “至于其他人,给我留在原地,好好想想,这户部,你们还要不要呆!” 厅中的人,看着乔然真的翻脸无情,才恍然发现,这户部,乔然才是真真做主的人啊,自己这些天来的所作所为,真真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心中冷汗直冒。 黄舟打着哆嗦,愁眉苦脸的念出了一个个名字,紧张的不行。 唉,若是大人将他们严加惩处,自己岂不是第一个被怨恨的,大家同事这么多年,今后在户部可怎么过活啊。 墙边站了越来越多的人,心中惴惴难安。 之前欺负这新来的大人不知世面,且以来就给大家这么一个下马威,愤愤不平,才故意去做那些背道而驰的事,可刚才看着乔大人竟那般明里暗里的提点周侍郎,才知道,这户部如今是谁的天下。 况且,几日前乔然定的那些规矩,有的也十分奇怪,其他五部都不曾有此命令,以为是不怎么看重,或仅是随口一提,才偷奸耍滑的。 可看现在这样子,乔大人却是十分注重的,若是自己因小失大,被大人记恨在心,今后的官途也就完了! 另有人心中还是抱有侥幸,认为这乔然初来乍到,定是不敢惩罚自己这么多人,最多是做个样子罢了,心中虽慌,却仍是十分自信的觉得自己不会被怎么样。 念完最后一个名字,乔然看着墙边已经站了十五六人了,居然有超过一半的人,这些日子都在一而再地明知故犯,真是不知死活! “诸位大人这些日子过得可悠闲,怕是十分得意吧,毕竟不是谁都能够这样对着尚书大人放肆的啊,你们也不必说什么借口,我那些个规矩,并不是什么冷硬苛刻的要求,有心之人谁都可以做好”。 踱步至那些个人面前,看着有人对自己的话还试图推脱,乔然直接便将他们的借口堵在了嘴里。 众人脸色讪讪,确实无言以对,总之现在是如醍醐灌顶,大人现在说什么都是对的。 可惜,却非是有人不信邪。 户部主事张远,在这户部呆了二十多年了,自认是这户部最有声望之人,就是当时周启当尚书的时候,对自己也是客客气气的,更何况,自己在户部经营多年,关系错综复杂。 所以,也就对这什么乔然嗤之以鼻,就算是尚书又怎样,又不是你官大就要听你的,还定下那么些个稀奇古怪的规定,自己就是不遵守,你能拿我怎么样! 然而,今日,还真是谁官大就要听谁的! “不要怪本官不给你们机会,现在,你们中若是有谁保证,从今天开始,以后每一日都按着本官的规范来,绝不违背任意一条,并且同意罚俸禄三月的人,自己站出来”乔然也不是那样追着人不放,这十几人,愿意悔改的,都还有机会。 那些人听着乔然提出这样的条件,有人惊愕,有人沉默,有人不屑。 有八人在乔然提出条件后,就立即站了出来,还好还好,这下该是不会被尚书大人惩处了吧。 而张远却是在乔然说完后,立刻呛声道“大人怎么定下这般苛刻的条件,我等均是御国官员,就算品级低于大人,大人也不能这样苛责!” 乔然看着这“不惧强权”的户部主事,嗤笑出声,五十多岁了,心眼还真多,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呵呵,看来张大人对我意见颇深啊,不过啊,这俗话说得好,没有金刚钻就不揽瓷器活,本官现在是圣上亲点的户部尚书,单这一条,就可治你方才的不敬之罪!”瞬间阴下了脸色,那浑身的气势,让张远也是一惊。 “在其位,谋其政,本官现在是户部尚书,这户部的一切事宜自应该由我全权负责,既然张大人你不认可,那我这小庙也容不了你这大佛,明日,大人也不必再来了,我会让黄舟整理好你的资料,他日为大人送至,大人还是另择良木吧!” 张远完全被乔然的话惊着了,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第三十九章 收服户部 什么?乔然竟然要将自己撤职!他以为自己是哪根葱?自己当年在户部风生水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裹着尿布喝奶呢,现在不过是被皇上青睐,就敢这样迫害老人,真以为抱上了太子这条大腿,就可以无所顾忌吗! 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乔大人,你这是什麽意思,下官好歹也在这户部呆了二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大人这平白无故的打压下官,怕是不妥吧,就是告到皇上那里,我也要为自己讨个公道!” 张远现在也不在乎和乔然撕破脸了,量他也不敢真的那样对自己这么多人。 瞪着一双鱼泡眼,浑浊的眼睛阴狠的盯在乔然脸上。 “哼,张大人这是在威胁我吗!”看张远现在泥菩萨过河,竟然还不知悔改,妄图垂死挣扎,乔然到是没有之前那般愤怒了,反而渐渐沉静下来。 “我乔然今日就当着众人的面说了,不管你们对我有什么意见,只要我任这尚书一职一日,这户部,就必须按着我的规矩来,现在,凡是刚才没有站出来的人,马上给我离开户部,不必再多言,如果对本官的决定有异议,亦可向皇上参本官一本,在下在这里等着你们!” “大人开恩啊,我等愿意听从大人的吩咐,还请大人下官一个机会吧” “对啊对啊,大人,在下刚才是被猪油蒙了心,一时做出错事,请大人放下官一马” “大人啊,是小的有眼无珠,怠慢了大人,只要大人肯让下官继续留在户部,以后上刀山下油锅,只要大人吩咐,小的决不皱一下眉头” …… 发现乔然来真的,这剩下的人终于开始慌了,本以为张大人在户部德高望重,乔然肯定要给几分颜面,自己才会跟着张大人一起,幻想以后在这户部就可以为所欲为,不用管那劳什子的规矩。 可没想到,如今连张大人都栽在了乔然手上,自己是下错注了啊! 看着这群痛哭流涕,颜面尽失的人,乔然心中却只有鄙夷,像这种一群墙头草,从来都是为人所不耻的。,这样的人留在户部,今后看见了岂不是要胳应死自己。 “你们不用多说,方才我给过你们选择,既然自己不愿接受,现在也没什麽好说的” 乔然这样不留情面地回答,让众人终是认清了现实,这真是一不错步步错啊,可惜现在已经没了机会了…… 面如死灰的众人,望了一眼那边还在战战兢兢地站着,满眼庆幸的望着这边的人,心情怎能不复杂,若是当日能和他们一样,不把自己看的太高,今日也不会有这样的下场,自作孽啊,自作孽! 所以说,辱人者人恒辱之。 张远最后还想说什麽,可看着乔然那软硬不吃的样子,恨恨地一挥袖子,留下一句“本官一定要把你的所作所为禀告给圣上,你等着吧!”走了。 听到张远最后咬牙切齿的话,乔然眼神都不带闪一下,身子一转,就往还在厅堂处站着的众人那边走去。 目睹了乔然方才冷硬无情的决断,周启现在是如坐针毡,之前心里那些怨愤恼怒,消失的一干二净,这乔然真是太恐怖了,竟然敢直接就赶走那么多人,都不怕皇上责罚的吗。 不会马上要拿自己开刀的吧。 “诸位大人久等,方才你们也看见了,本官对你们还是很宽容的,愿意悔过的,都可以继续在户部任职,这些天来,虽说比们做的不是尽善尽美,但好歹不曾忽视这些规矩,本官自然不会对你们揪着不放”语罢,忽又一转。 “不过,本官希望,你们以后可千万不要像张大人们一样,拎不清楚,否则,这前车之鉴也不要说本官不念情分,现在,除了周侍郎,其他人都退下吧,我希望以后这册子上不会出现各位大人的名字” 这下面的人哪里还敢有异议,看了这位乔大人的手段,才知道什么是英雄出少年,这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怎么还敢再去触怒大人,各各夹着尾巴,灰溜溜的从乔然身前退下。 临走时,不约而同的看了周启一眼,同情却又幸灾乐祸,哈,让你之前一直和乔然对着干,如今惹火上身了吧。 周启内心是惶恐无比,就担心被乔然修理,自己这是才被皇上贬职,在家反省了好几日,这要是再闹出什么幺蛾子,在皇上那里怎么交代,唉。 “大人,是下官之前糊涂了,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下官的不敬之处吧”看大厅的人走完了,周启忙跪下身子,向乔然服软起来。 看着周启,乔然着实有些可怜此人。 被下属连累失了官位,心中自会愤恨不平,恰逢自己接任户部,这一腔的不平就转移到了自己身上,说实在,这周启也不是什么阴险狡诈的小人。 在户部呆了十几年,能力也有,只是啊,时也命也。 ☆、第四十章 回京 与其多一个敌人,还不如收服一个忠心的属下。 既然这周启本性不坏,且能力尚可,乔然愿意让他重新再来。 “周大人,今日我们也就开诚布公,你在这户部担任尚书多年,居功至伟,我知道你对我突然来到户部,抢了你的职位心怀不满,这是人之常情,在下也不是那样自视甚高,目空一切的人。 不过,大人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圣上的旨意,你我不能左右,这些天来,你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之所以一直都没问罪与你,也是体谅你受了这无妄之灾。 可是,不管如何,现在我俩的结局已是板上钉钉,不能改变,倘若大人再这样下去,于我们都是百害而无一利,既然今后在一起共职,我乔然愿作下承诺。 日后只要大人愿与我一条心,不做出危害户部之事,大人之前做下的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并且你也可以继续管理户部,只是一切大小事都必须让我知晓,全了大人的脸面。” 周启本已绝望,想今日怕是在这户部的最后一天了,也就任乔然责罚吧,可是听着听着,血液就渐渐沸腾起来。 乔然竟然愿意让自己重新管理户部!还给了自己这么大的权力! “大人!属下今后定为大人万死不辞!” 周启语气哽咽,眼角似有泪光,端端正正的给乔然叩了一首,在心中发誓,自己日后要是再做出危害大人的事,那真是猪狗不如,也没脸在户部继续呆下去了。 “周大人快请起,你我官职相近,当不得这样大的礼” 怀柔政策有时比棍棒要有用多了。 终于算是将这户部的一摊事解决好,乔然自是轻松,安排周启下去,继续负责这户部的众多事宜后,乔然也结束了今日的户部之行。 百里之外的柳州城,此时却迎来了一队威风赫赫的士兵。 “大人,前方就是柳州城了,我们要不要进城休整,顺便与留城的二千士兵汇合”谢知行手下的先锋军,探查回来后禀报。 看着影影绰绰的柳州城,谢知行虚着眼睛“不必,柳州才受灾,我们这么多人,不宜进城打扰,让张副将带一小队人马进城,将事情交代清楚,直接带出那两千人即可” 不知为何,越往京都走,心中那不明的感觉越强烈,只想马不停蹄地回去,像是有什么在召唤自己般,甚是奇怪,为了那不明的感觉,自己也不愿在这柳州多耽误功夫。 “整日里行军打仗,我们又不是那般吃不得苦的小媳妇,今夜随便找一地,睡下就好了”张莽也是急着回京都,能不进柳州多加时间,积极的不行,马上就想带着人出发。 谢知行看张莽迫不及待的样子,这次也不嫌弃,反而还十分赞同,让他感动得不行,还以为自己几月的的努力终于被将军认同了。 性急的张莽随便挑了十几人,呼呼喝喝的就往城门处走。 谢知行看着张莽逐渐模糊的背影,翻身下马,安排小兵在这城外的树林中,找了一片稍微开阔的地界,开始搭起帐篷来。 等了近两个时辰,天都要黑了,才又恍惚看见张莽身后跟着一大群人,乌央乌央的过来了。 张莽现在是被柳州城百姓的热情给吓着了,办完正事后就急赤白咧的想走,却没想到这群百姓竟是带着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跟着自己就出了城,任是自己怎么劝都不行。 一大群在军营里训练过的大老爷们,还没跑过这群老老少少的百姓,心情不可谓不郁闷。 见着前方谢知行的身影,直像饿狼扑食般冲了过去,就抱住了谢将军的胳膊,苦着张脸,委屈地说“将军啊,这群百姓简直是太可怕了,一直跟着我们,甩都甩不掉啊!” 方才还在百米外的人,这么一会儿就跑到了自己眼前,像是被狼撵的一样,丢人,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小兵的眼前,谢知行都能听到周围,那持续不断的喷笑声。 “有事说事,拉拉扯扯成什么样子,还不快说,为何这群百姓对你这样热情。”谢知行十分嫌弃的把张莽的手扯了下来。 说话间,后面的将士和百姓就也赶了上来,还没从张莽嘴里问出来龙去脉的谢知行,现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听见那群人激动的跑到自己身前。 “大人啊,你们是要回京了吧,这个,我们有些不情之请,希望大人能帮帮忙。” 谢知行是被赶鸭子上山了,现在也没机会问清情况,只好就着他们的话,看着那一张张激动的都快变了形的脸。 “你们且说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我们能帮边帮。” “大人,是这样的,几月前我们柳州城受灾严重,全靠了京城来的太子殿下和乔大人,才帮我们脱离苦海,可毕竟官事繁忙,他们不能在我们这里久待,早早就走了。 我们还未来得及报答他们的大恩大德,现在幸好你们要上京都,我们柳州的人知道后,准备一些自家的特产,还请大人帮忙带上京,交给那两位大人,我等感激不尽!” 那人说完后,看着都快激动哭了。 ☆、第四十一章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谢将军根本插不上嘴,完全是360度全方位的听着这些人,对那传说中的乔然滔滔不绝的赞扬,直让谢知行自己都觉得,御国能有此人才,真可谓举国之福啊。 这般坑爹的感觉! 到了后来,张莽就看着将军,眼中无神的看着不知名的地方,一副安静的美男子之样,任凭那从城中追来的人,口沫横飞的述说着对那位乔大人的爱戴与敬仰。 当然,这些村民还难以看透,将军其实早已放空,还以为对方也是,兴致勃勃的听着自己的演讲,大有找到了知己不尽情不罢休的意思,所以,越说越激动起来。 眼看着再说下去天都要黑完了,谢知行不得不,打断了他们单方面的言语攻击。 “这乔大人真是我御国官员的榜样啊!你们放心吧,本将军定会将你们的心意带回京都,转交给他,现在天色已晚,诸位还是赶快回去吧。” 正说得起劲儿的人被这么一提醒,才发现自己居然说了这么久,这样畅所欲言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是是是,那我们就不打扰大人了,多谢大人相助,请您回京后,告诉太子殿下和乔大人,就说他们的大恩大德,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下辈子,就是当牛做马,也要在大人身边报恩!” 话说着,周围的百姓们,也是纷纷将手里拿的杂七杂八的东西,塞给了身边的小兵们,速度之快,猝不及防。 “谢谢小哥,谢谢小哥啊,哈哈”成功将自家特产交出去,想到乔大人收到礼物时的“惊喜”,众人成就感十足,又马不停蹄的往城里赶,直激起一波一波的烟尘。 看着那些人渐渐走进城门,张莽才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大人,这乔然不简单啊,不仅帮着解决了柳州的问题,现在还被这么多百姓牵挂,回京后,我定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张莽的声音,我们都可以预见,于是听了他话的那些,从柳州城带回来的将士,就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这乔大人啊,就是现世的活诸葛,观世音啊,之前在柳州,叭啦叭啦……”生怕不让说似的,连珠炮一样停也不带停的,就把乔然当日在柳州做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直说的山崩地裂,日月无光。 乔然在他们的嘴里,完全成了那神通广大的神仙! 听过这些人夸张的叙述,张莽惊着张脸,忍不住在心中狂喊:娘个腿的,这还是人吗! 而久经沙场的谢知行,虽是知道这些人估计增添了不少,不过,哪怕这样,这乔然也是非同一般,能将柳州之事解决的这么好,怎么说也不可能差到哪里去。 所以,此时,谢知行想要结识乔然的想法,越加浓烈起来。 能与这样的人深交,岂非人生一大乐事! 不管心中作何感想,那些从柳州出来的士兵,只看着,谢知行听了自己对乔然,那有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的敬仰之情,却还是木着一张脸,冷漠而无情时,郁闷了。 哼,将军真是不解情趣,这样都不好奇。 “安排下人马今夜巡视,明日还要赶路,快快休息吧。”周围点着的火把,衬着众人脸色也十分疲惫,谢知行下了命令。 静静等待明日出发,众人也确是累了,各自散开,回帐子里休息了。 而此时的京都,乔然在尚书府,却是辗转难眠。 白日从户部回来后,赫连轩便来府中找自己了,本以为是私事,却不曾想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左司马萧复,这几日正在合着一干亲信,在司马府里密谋,虽不知道具体内容,不过赫连轩手下的密探却打听到,好像是有关自己的。 两人商量良久,觉得这左司马沉寂了几天,现下估计是要开始对付自己了,毕竟现在虽说掌管着户部,却也还未曾全然掌控户部,正是分身乏术的时候。 若是现在不出招,等以后全全掌管了户部,再想要使手段,可就难了。 所以,左司马才会再乔然上朝不过几天,就开始自己的阴谋诡计。 想到此处,乔然实在烦恼,自己是宁愿与这左司马毫无交集,也不愿为敌,毕竟这样的人,能力有之,只不过思想偏颇,行事全凭好恶,太过意气用事,并非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而且,之前在马车上听了他的八卦,自己对他还挺有好感,这人是挺有趣的,可奈何,道不同不相为谋,如今,战役终于要开始了。 算了,反正如今朝上局势风云变幻,听远瞻说,那镇守边疆的谢将军也快回来了,肯又又要有一番你争我斗,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题外话------ 回来晚了,文文也发晚了点,小妖精们表介意嘛>o< ☆、第四十二章 应对 隔了一日,乔然才又去了户部,一进门,情景果然大不相同。 再不复之前萧条的样子,眼前所见之人都在各自忙着事务,并无那浑水摸鱼之人,一副欣欣向荣的姿态,十分之喜人啊。 “啊,尚书大人来了!”一官员回头,看见了才进门的乔然,立马惊喜出声。 众人回头,果然看见他们风光霁月的乔大人站在门口,面带微笑的望着自己,连连叩首。 “参见尚书大人” “各位大人无需多礼,今日我来户部,只是看看这两日有无要事罢了”想到过了这么多天,自己好像除了收服户部这群人,还未完全了解这户部的事宜,真是…… 周启这昨天在家中,仔细想了想自己在户部的位置,若是真像乔然说的那样,仍旧负责户部的大小事,未免有些不识抬举,因此,是立下壮志要成为大人的左膀右臂,为大人披靳斩棘。 所以今日也就早早到了户部,监督这些属下,务必让他们都严格遵守如今户部的规范。 不过,也真是欣慰,今日没有一个人违背。 周大人,你这实在是多此一举好吗,被乔然的王霸之气吓着,现在这户部还有谁敢虎口拔牙嗫! “大人,要不下官带你去户部的档案室一看,那处有户部这几年的资料,前几日已让黄大人重新撰写完成” 于是,现在已经成为乔然的虔诚的崇拜者的周启,乐呵呵的将乔然带走了。 乔然将近几年的文档大致看一遍,又通过周启了解了不少重要信息,总算是明白了。 不管这户部需负责多少事务,与其他部门有哪些交集,总之,这户部就是御国上下最有钱的部门就对了! 半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合着现在户部也没什么要事,乔然也就将一切交代好,便离开了。 想到前日赫连轩的话,乔然也不回尚书府,直接去太子府打算找赫连轩一起聊个明白。 “啊,原来是乔大人,殿下今日正好在府呢,小的这就带大人过去”太子府的小厮看着是乔燃,禀报也不禀报,直接就迎着乔然往里走,倒是让乔然好笑。 自己这算是打入远瞻内部了吗。 “远瞻,我可是打扰到你了” 赫连轩见多日都未曾来太子府的乔然,今日终于又到了,心中只是欣喜,哪里觉得打扰。 “哈哈,牧之可算来了,还以为你只顾着户部之事,都不记得我这太子府了呢” 两人打笑了几句,乔然就开始了正事。 “远瞻,今日我来,其实是为了商量,左司马近日动作频频之事”。 提到这事,赫连轩也端正了脸色,毕竟乔然算是新贵,虽说父皇十分看重,可毕竟朝上还有许多心思诡异的人,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万劫不复。 “此事,我这两日都在关注,你现在才接手户部,御国最近也没有重大的事发生,我估计萧复想要从公事上打压你得概率,应该很小,不过,逼近他心思难测,难免会有其他的招数,现在,我也分析不出个什么。” 这事,倒是颇让赫连轩烦心,若是乔然因为自己的举荐,而在这朝上遭人迫害,自己真是罪魁祸首了。 “其实,我反而觉得左司马,会在谢将军回京之后,借着人心骚乱,局势大变之时出手,毕竟那个时候,京都的众人肯定会因为谢将军而沸腾,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萧复这般心计,肯定不会放过,可是,至于他想出的是什么计策,我一时之间还未能洞悉。” 提起自己的故交回京一事,赫连轩也有些恍然大悟,知行在边疆多年,如今是位高权重,风头无两,回来之后定会引得京中贵族纷纷动作,若是此时,左司马开始对乔然有所动作,可真算是天时地利了。 倒是十分麻烦! “不过我们也不需担忧,毕竟谢将军也不知道什么事后才会回京,这之前,我们也可以多加布置,做到有备无患,就算萧复没有行动,也不会损失什么”看着赫连轩皱着眉头,一副比自己还愁的样子,乔然忍不住出声。 哎,对呀!自己真是傻,怎么脑子刚没回过圈,你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啊,况且就算萧复真的伤害到了乔然,自己这个太子也不是看着玩的啊,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乔然因此受伤啊。 真是白白在这边啥琢磨这么久,汗颜! “如此,那这段时间,牧之你身边必须要一直跟着人才行,以防左司马突然行动,措手不及,我手下有一对暗卫,武艺算是上流,今日你回去就将他们带回府中,这两日不管去哪里,都必须带着他们才行。” 虽然被赫连轩这般不需多言的仗义所打动,可这话也太有歧义了,难道自己睡觉洗澡上厕所,也要让他们跟着吗,真是尴尬。 ☆、第四十三章 要见面了 当晚回府,乔然身后就跟着门神般的两人,一个嬉皮笑脸,看着没个正行,另一个却是沉默寡言,面带煞气,颇有大哥的风范。 “大人大人,您是否婚配啊?”影一,就是那个性子欢脱,看着一点也不像武功高手的暗卫,反而像是街头巷尾的八卦人群的那个,一路上,对乔然的私人生活,表达了极大的好奇心。 影一自十五岁学成出师,就跟在赫连轩身边了,现在二十五岁,不知不觉十年都过去了,可以说是与赫连轩“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情谊自是不同一般暗卫。 此次被派出去保护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尚书大人(做暗卫消息实在是闭塞,连最近风光无两的乔然都不知道,请大家不要鄙视他→_→),还有些小伤心,太子殿下这是不要我了吗? 嘤嘤嘤,可怜自己与影二这些年来当牛做马,累死累活,可前几月,连柳州之行都没带自己去,只让留守太子府,如今更是像块破抹布一样,被殿下说丢就丢了,难受,想哭。 心里一直怨念,哼,行,让我保护,我就只保你性命无忧,至于太遭人惦记,有些小灾小痛什么的,可不是我保护不利啊。 直到出来看了这乔大人的龙章凤姿后,才又立刻满血复活,心情瞬间开朗起来。 原因无他,这乔大人长得也太好看了吧,只看一眼,心情就无名的好了起来,虽然自己在一群影卫中性子最活跃,可是毕竟堂堂一影卫,还是很高冷的,可是一见到乔然,就忍不住的想亲近。 尽管有样貌的原因,可更多的确是一种由心的感觉,说不出道不明,连对太子,都是一种从小一起长大,而衍生的,类似于亲人的感情,真是奇怪。 “尚无!”如果能显示,乔然额头一定有三条杠,无语。 乔然真的无法想象,传说中高冷沉默,不苟言笑的暗卫不是这样的啊,那不是应该你问三句,他回一句的惟我独尊吗?可远瞻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活宝似的暗卫,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倒是符合乔然心中对暗卫认识,因为,完全,没有,存在感! “那大人,你有没有青梅竹马或是心上人啊”影一誓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实在是当暗卫久了,脑子都变浆糊了,完全看不出乔然僵硬的脸。 “也没有……”不行了,真的即将破功。 “那,唔……”我们高冷的影二看不下去了,眼见影一还有话说,直接一把手捂住了他的嘴,阻止了他继续犯傻,不得不说,沉默寡言的影二,才是真正的高人,十分懂得主人的心意。 耳边终于清静下来,乔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只有影一控诉地看着乔然,以及对自己无情冷漠的影二,这还是自己的兄弟吗。 当晚,暗卫二人组就坚决的执行了太子殿下的吩咐,十分尽职的守在乔然卧房外,严防方圆十米任何的风吹草动。 京都外五十里,谢知行已带着人马到了。 “将军,反正也到了这里,离京都没多远,干脆我们连夜赶路,直接进了京都吧,何必再在这里休息一夜呢”都已经到了这里,张莽实在难以抑制,自己心中想要回家的渴望。 谢知行也知道,这五十里的距离,对自己这群行军打仗,日行百里的队伍并不是问题,只是现在天色这般晚,京都早已闭门,百姓更是已经安歇。 自己这时率这么多人进去,不仅要喊来闭门的人重新打开城门,更是会惊扰百姓,自己才回来,这不是送给别人找茬的机会吗,反正已经到了这里,何必急于一时。 “如今夜要深了,将士们都赶了一天的路,均是疲惫不堪,今晚不宜赶路,还是给他们个休息的时间吧,何况我们都到了这里,何苦再劳累众人,我知道你念着家中亲人,回家心切,不过等个一晚上,还能急死你么!” 听了谢知行的话,张莽也想不出什么辩驳的话,干脆垮着脸,直接就走了,第一次敢这么对英明神武的将军大人。 知道张莽是真性情,什么都写在脸上,而且自从行军后,一直都念着回家,因此也不将他的无理放在心上,反而是笑出了声。 料的今晚必有许多人兴奋的睡不着,谢知行也不管,总归今夜是不能走了,让他们疯去吧。 迷迷糊糊,也不知睡没睡,反正一夜是过去了,等着天刚一放亮,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将东西收整好,火急火燎地就开动了。 这其中,那带给那位乔大人的,百姓的心意,最是瞩目,各种各样杂七杂八的东西,只有你想不到的,连带着整个队伍的形象,都变得诡异起来,总之,不可名状。 想到回京后,就能见到那惊才滟滟的人,谢知行也是有些激动,毕竟,知己难求啊! ------题外话------ 下章男女主会见面哦^o^ ☆、第四十四章 将军威武 今日休沐,乔然难得想睡了个懒觉,可是,一大早就被外面喧嚣的声音吵醒了,虽说没有起床气,可是被人从被窝里拉出来的感觉,委实不怎么好。 “常韵,外面是怎么回事,怎么闹哄哄的” “大人,快些起来吧,护国大将军谢知行今日抵达京都了,现正在城门外呢,皇上召所有官员立刻前往城门,迎接将军回京,方才正是传旨的人进府禀报” 看着大人睡眼惺忪,毫无攻击力的摸样,常韵心中直呼可爱,偏偏面上还要摆出一幅,严肃紧张的样子,真是难为人。 竟然这么快就到了! 乔然一直十分崇拜这位功名赫赫,保家卫国的年轻将军,现在终于有幸见到真人,也就不在意这,不能睡个懒觉的郁闷了。 仔细收拾了下,担心去晚了反而让皇上以及各位大人等,乔然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在常韵心疼的目光中出门了。 一出门,就见外面的百姓果真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一眼望去,全都是摩肩接踵的人,担心自己这小身板,被挤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不得已,乔然只好把忙着管教,那群小乞儿的常山叫了出来,护送自己去城楼。 至于那对尽职尽着的暗卫,不好意思,人家既然是暗卫,自然不能跟在大人身边,一直都是飞人一样,跟着乔然,在他头顶飞来飞去(感觉画面是不是有点太销魂嗫^o^)。 所以,直到现在,尚书府的人都还不知道,乔然身边跟了两个武艺高强的暗卫。 在马车上,乔然总算体会到了古代人的疯狂,一波一波的人,都抢着往城门方向涌,各各脸色喜悦,直像马上见到的,就是自己的亲人一般,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乔然即使在马车里也感觉得到。 乔然的马车在人群中艰难行走,要不是为了仪态,都想直接让影二带自己飞过去,好歹也能体会一把,古代的轻功究竟是什么样的。 等到了城门,已是半小时以后了,平白比以往多了一半的时间,可以想象,这古人追起星来的热情。 在常山奋不顾身的开路下,乔然终于跨越人山人海,成功上了城楼。 上面,赫连轩已经到了,看着眼睛还肿着,估计也是突然被人从床上拉起来的,不过神情倒也十分喜悦,毕竟与那谢将军分别良久,少不得有些惦念。 而且,谢知行如今是整个御国的英雄,深受百姓敬仰,就是那突厥西夏等与御国不对付的国家,也少不了崇拜他,欣赏他的人,这与是否敌对无关,完全是个人的魅力。 “远瞻,这谢将军怎么突然就到了京都,之前也未曾差人禀报?” 看到皇上还没来,乔然自觉与赫连轩说起了闲话。 “知行本不想惊动这么多人,只告诉父皇说,让所有将士直接归入兵营,自己自行进宫觐见即可,不过父皇念将军劳苦功高,这般沉默也太过低调了,便先前一步,带领百官来此处迎接” 想到多年未见的好友,马上就要见面了,赫连轩心中既是兴奋,又是佩服,若非有知行守着边疆,震慑突厥多年,这京都哪里有这样富庶繁荣的日子过,百姓的生活也不会这般自在。 “看这城楼下遍地的百姓,这谢将军实在让人敬佩” 城下的欢声笑语,兴高采烈,渲染的城楼上的气氛也十分和谐。 几位在堂上不对付的大人,现在相见也不过是各自冷哼一声,没有夹枪带炮,争论不休,左司马大人也是自己一派,站在最左边,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周围的人,高龄之花。 “皇上驾到——”成公公夹着嗓子,在一片喧嚣中杀出了一条血路,让众人的耳朵都成功遭到了他的魔音荼毒。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大臣跪了一地。 “哈哈,众爱卿快快请起,今日的主角可不是朕,而是我们的护国大将军啊” “皇上,前方的不正是谢将军吗?将军大人快要到了!” 瞬间,城下的人就沸腾起来,你挤着我,我挤着你,各各伸长着脖子往城外望去,要不是路两旁还有侍卫,努力维持秩序,人们早就冲到路上了。 话说这边的谢知行,带着众人,离京都城楼不过一百来米,就远远看到城楼上站满了人,其中那道明黄色最为耀眼,是皇上亲自来了! 还有那下面乌压压的人群,不会是整个京都的人都来了吧。 “将军,你看这么多人来迎接咱们,连皇上都亲自来了,真不枉咱们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呆这么久。”张莽看着这样盛大的场面,一时间心潮澎湃,顿生气吞山河之感。 连着身后的小兵,看到这样的盛况,也有些热泪盈眶,男儿在外保家卫国,能得到君王百姓这样的热烈相待,也是值了! 赫连轩心中虽也有些激荡,不过毕竟多年养成的习惯,面上仍是一派平常,百来米的距离对将士来说,不过几分钟的事,不一会儿,谢知行就带着人靠近了城楼。 ------题外话------ 咳咳咳,这个,也算见面了吧,不要拍我,我自己走>O< ☆、第四十五章 相见 “参见皇上,微臣回来了!” 走到城门下方,谢知行带着身后一众将领翻身下马,数千人一同跪拜,那场景,便是乔然这个局外人,也是看得热血沸腾,怪不得从古至今这么多人想要那个位子。 看着千军万马在自己身前跪拜,高呼万岁,真的会生出天地间,唯我独尊的气概来! “好好好,爱卿终于回来了,快快进城,与朕一叙” 两人旁若无人地的,就在城楼上下这样交谈起来,可见心情之激动。 乔然第一次见到了这位功名赫赫的将军。 比现代的男模还要高大魁梧的身材,哪怕穿着铠甲,仍能看见那迸发的肌肉,从上往下看,乔然估摸他的身高都有一米九了,更显得长身玉立,压迫感十足。 更难得五官坚毅,容貌俊美,鼻梁挺拔若山峰,薄唇也十分性感,双眼就似那深不可测的湖水,望之迷醉,让乔然想到了古代的兰陵王高长恭。 那位历史上有名的美男子,也是一位铁血的将军,四方征战,敌人无不闻风丧胆,《北齐书》讲,他“貌柔心壮,音容兼美”,在乔然看来,倒也十分符合这位谢将军的形象。 正向的入神,忽感觉到一道强烈的视线,凝聚在自己身上,放眼一瞧,就与下方谢知行的眼睛对上了。 那一瞬间,乔然脑中什么都没想,只被那人眼中的冰霜震慑住了,不愧是征战沙场,手刃敌军的将军,眼中的煞气浓郁得直逼乔然心底,见之生凉。 惊得他连忙收回了视线,装作不在意的与赫连轩交谈起来。 城下的谢知行方起身,就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不断打量,行军多年,这警觉力岂是常人可比,当下就盯了回去,一抬头,就看到一个惊为天人的少年,与自己的眼神相撞。 谢知行虽说常年呆在边境,少于京都中人接触,可却也从未听说有哪家公子,有这样的惊世之貌。 面如中秋之月,色若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鼻如悬胆,睛若秋波,这皮囊,真是世间一等一的好,纵使自己心性寒凉,第一眼见着他,也不免被其浑身上下,芝兰玉树的气质所惊羡。 不过纵使心中如何为这人感叹,常年在沙场上养成的习惯,还是不曾改变,双眼锐利的看着他,不过一两秒,就见这人似不经意的转身与太子说话,看样子,两人倒是颇为密切。 城中的百姓,见到了谢知行与众人的身影,更是疯狂,虽然听不见皇上与他说的什么,也看不见将军的样貌,但不妨碍人们对他的敬仰。 “谢将军终于回来了!”前方的人群见着将军,高声呐喊,情绪激动,看着几乎是眼含泪光。 身材瘦弱,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这时也挤到了前方,对着谢知行方向作诗歌颂“江河定后威风在,社稷危来寄托深。扶病暂将弓试力,感恩重与剑论心”。 皇上此时还呆在城楼,眼睛追随着御国的大好儿郎,看着他们在子民的欢呼声中,慢慢进了城,踏马走在京都大道上,眼中的赞赏与欣慰,几户化作了实质。 哈哈,知行如今也回来了,对皇儿更是如虎添翼,好啊好啊。 倒是其他的官员,看着全城子民对谢知行的拥护,神情有些微妙,中立一派的还好,最多是羡慕,左司马大人却是脸色不虞,估计也是想到了皇上想的,有些堵心吧。 乔然因着方才的乌龙,现在也不敢再随意往谢知行身上瞧,虽说是天资出众,威名远播,不过,这也太没人味儿了吧,自己现在心脏跳的还有些快呢。 谢知行同其他将领,在百姓一路的拥护与欢呼声中,走进了京都。 雕梁画栋,亭台楼阁,多年未见,这京都更加繁华了,比之自己离开时,变化颇多,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市列珠玑,户盈罗绮,这般昌盛的景象,与边疆那漫天的黄沙相比,真是天堂。 听着两旁百姓的呼喊,谢知行面色如旧,后面的人却是越来越兴奋,你打我闹,好不威风。 因为晚上皇上还在宫中设了宴席,且家中亲人都在翘首以盼,众人各自分散,都往家中赶了。 将军府里。 “小兰小翠,快快快,将军马上就回来了,还不将酒菜准备好!阿福快去门口候着,等着将军,哎,那边的人慢点,动作毛毛躁躁的,在这大好日子出了差错,我可要唯你是问……” 府中的管家福伯,这几日一直在忙着收拾布置将军府,等着将军回来,今早听到将军终于回来的消息,这一下竟是急得上窜下跳,总觉得哪里都有瑕疵,简直都要神经质了。 所以,府中的下人也是有苦难言,将军终于回来了,管家也不必整日的担心忧虑,不过这激动紧张成这样,真是好吗?好吧,看在马上将军就能回来的情况下,得嘞,接着干吧。 ☆、第四十六章 归来 站在将军府前,谢知行此时颇有谢谢近乡情怯,离别多年,也不知这府中一切可安好。 管家特地吩咐阿福,让他隔一会儿就开门看看将军回来了没有,不料方才一开门,竟真的看见将军大人就站在门外。 “将军!快快去告诉福伯,将军回来啦!”阿福高兴得立马打开了大门,向身后的小厮呼喊,眼睛却还直直的盯着谢知行,担心自己一眨眼,大人又不见了。 那惊喜的模样,倒让谢知行的心,瞬间暖了。 阿福是管家福伯收养的孤儿,被福伯发现时,正是漫天雪花,寒冷无比的冬季,遭人抛弃在街口,冻得浑身青紫,气息微弱,眼看着都要不行了,是福伯心善,将他抱回府中救治,才长到了这么大。 这名字也是福伯后来起的,因他自幼就呆在将军府,也算是跟着自己一起长大的,只可惜,不知道是不是那时候被冻得狠了,脑子有些不大好使,太过憨厚老实,又长的五大三粗,第一眼,往往叫人有些害怕。 不过,阿福心思纯净,对谁都是一片赤子之心,对自己与福伯,更是言听计从。 从小到大一直黏在自己身后,像个小尾巴似得,当年自己出发边疆,这人明明壮硕的很,却偏偏倚在门口,哭得像个孩子,要不是福伯在后面压着,估计要一直跟着自己到了边关。 “阿福,快让我看看,这两年又长高了没有” “将军!呜呜……将军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阿福跟福伯,每天都在想将军呢” 阿福快步从门内冲了出去,跑到谢知行身前站着,看着他的脸,就蓄起了两大泡眼泪,要掉不掉的,十分可怜,双臂微微抬起,有些颤抖,似是想抱谢知行又有些不敢。 看着跟自己差不多高的人,在自己身前摆出这样一副委屈的样子,谢知行心中好笑又感动,主动伸手抱住了阿福。 “阿福,我回来了!” 刚感觉肩膀有些烫,就听到了耳边有些控制不住哭声。 “哇——将军终于回来了,阿福好想你” 正想说这人好歹这么大了,怎么还是小时那一副爱哭鬼的摸样,就听到门前一阵踏踏的脚步声。 “哎呦,将军终于回来了,回来了好啊,还有阿福你别再抱着将军了,快先让将军进来” 福伯听到下人的禀报,就马不停蹄的往门口赶,一眼就见着了自家身披铠甲,威武无比的将军大人,看着四周虽说被侍卫们围出了好大一片区域,可毕竟是在府外,可不能有损将军的形象。 就连忙招呼将军进府,看着阿福那没出息的模样,是笑骂出声。 看到周围百姓仍是情绪激烈,尚难平复,谢知行也就带着自己的得力部下,和府中众人进府了。 一关门,福伯就暴露了自己的事儿妈本性,围着谢知行嘘寒问暖,问东问西,眼睛也是在他身上四下打量,唯恐哪里受了伤自己没瞧见。 自父亲同祖父战死沙场,母亲伤心过度,随着去了后,谢知行就是被福伯照料的,可以说,福伯虽名为管家,实际却是谢知行如今世上最亲近的人了,他也一直未拿福伯当下人看待。 况且,福伯在谢知行父亲时期,就是将军府的管家,呆在将军府也有四十多年了,绝对是府中的老人,在谢知行心中的地位自是不一般。 因此,不管在外面如何不近人情,在福伯面前,谢知行一直就是一个谦顺的晚辈,收起了身上的刺,如今感受到福伯对自己的关怀,脸色也逐渐柔和起来,对福伯的话笑颜以对。 身后的心腹,对此也是见怪不怪,只是想着大人除了福伯两人,对谁都是那一副冷血无情的样子,今后谁敢嫁给将军,可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啊。 “将军累不累,饿不饿,是要先休息还是去用膳,我都一吩咐人准备好了”生怕谢知行不适,这一路,福伯是热情的让谢知行的心腹都被吓着了。 “福伯,我不要紧的,圣上今日在宫中设宴,我们还需进宫呢,只需简单的收拾收拾,换身朝服去” “可是将军,公中设宴定需饮酒,大人路途劳顿,都还未好好休息,这时喝酒过多,可是极其伤身呐,将军不若先在府中用些点心吧”想到宫宴,那有不知要折腾到什么时候,福伯这时又开始担心其谢知行的身体来。 谢知行呆在边疆,那里的夜晚寒冷刺骨,为了保持体温,不被冻僵,都是和将士们一起喝的,那最烈的骚刀子酒,酒量早就练得千杯不醉,多少年没醉过了。 不过,为了不让福伯担心,也同意先在府里用些点心,垫垫肚子,再等着晚上的喧嚣热闹。 身后的阿福,自进府后,就一直紧紧的跟着谢知行,拽着他将袍的衣袖,安静的听着他与福伯的对话,乖巧的很,偶尔抬头看看谢知行的脸,就又低下头去,沉默不语。 谢知行心腹,感受萦绕在三人身旁的脉脉温情,也是为将军开心,只有这个时候,将军看起来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一座冰雕。 ☆、第四十七章 宫宴 皇上毕竟年岁大了,精力十分有限,在城楼处呆不了多久,身子就疲惫不堪,等着谢知行过了城门,就略略吩咐众臣子,自行摆驾回宫了,为今晚宫中宴席养精蓄锐。 看着主角都走了,剩下的人也不过是做个样子,瞧见谢知行一行人的队尾都不见了,百姓也是跟着他们逐渐离去,不再堆积在下方呼呼喝喝,城楼下终于开始安静起来,恢复了正常。 乔然便跟着赫连轩与众大臣告别,先下了城楼。 “远瞻,我方才瞧了这位谢将军一眼,觉得此人该是天生冷清之人,不似你说的有那等偏好啊?” 想到那不含感情的一瞥,乔然直到现在还有些心惊,那般冷漠的人,会做出强占他人之事吗。 赫连轩此时脑中是有两个小人,一直在耳边蹦跶,一个说“嘿嘿,就是这样,继续黑吧,看着牧之对上知行,会是怎样滑稽的局面,越黑越痛快!”。 另一个却是在不断撕扯“哎呀,不能这样,要是被知行知道了,你可就完蛋喽,还有牧之,不能再继续骗啦,快点坦白吧”。 直绕的赫连轩脑子都要晕了。 “咳咳,知行在外的确是冷面无情了些,不过,这毕竟是我御国的护国大将军,怎能坏了在众人心中的形象,所以嘛,有些事情,还是要保密为好” 听到赫连轩隐晦的话语,乔然仍旧是将信将疑,不过,不管如何,今后都是要离那人远一点,毕竟跟一块冰呆一起久了,可受伤了。 看如今时间尚早,想到今夜的宫宴,乔然担心殿前失仪,就打算回府再睡个回笼觉。 虽说方才看到了传说中的谢知行,且还与那人有了点点的交集,心中不免有些起伏,不过,天大地大,现在睡觉最大,管你想怎么玩,反正姐姐又不奉陪。 于是,只有被抛弃的赫连轩,独自踏上了回家的征途。 到了晚上,众位大臣便开始往宫中跑。 丞相大人白日里也去了城楼处,迎接谢将军回京,只是毕竟身体情况不好,像是受了些风寒,皇上也就没让其来参加宫宴,倒是左司马大人,一直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让乔然不知他心中何想。 睡了一下午,乔然感觉自己现在生龙活虎的,一点也不担心这宫宴办得太过热闹,自己的小身子骨受不鸟。 珍馐美食,丝竹美婢,坐在自己的位子前,乔然端起一杯果酒,自饮自酌,看着这富贵堂皇的大殿内,奢侈的景象。 皇上与谢将军,此时都还未出场,因此,现在也不算正式开宴,只是在座的大臣们相互交际,饮些美酒,赫连轩看乔然一人坐着,担心他无聊,便主动从上位走过来。 “牧之,今夜的宫宴恐怕又是不醉不归,你撑不撑得住” 想到自己不堪的往事,乔然正在喝酒的手僵住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那个黑历史,乔然实在不想再提。 “无碍,你看我这不特地寻的果酒吗,不会再像上次那样的” 黑着脸,提到那件丢人的事儿。 “噗嗤” 虽说不厚道,可赫连轩真的忍不住了,本是来关心关心牧之的,谁知却想到了,两人第一次在竹苑共饮之事,谁知道牧之的酒量这般浅。 正还想说些什么挽回,就听的太监高呼“皇上驾到” 只好闭上了嘴,跪地叩拜“父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赫连天在众朝臣的跪拜下,走上了那最高的位置,转身一挥袖子“众爱卿平身,快快用宴吧” ------题外话------ 蠢作者失恋了,抱歉… ☆、第四十八章 宴中 皇上此言一出,这次宫宴也就正式开始了,自然该要请出主角。 “宣护国大将军谢知行进殿——” 早候在偏殿,刚与皇上聊过天的谢知行,脱掉了一身杀气腾腾的戎装,换了一身玄黑色的长袍,身后跟着几个心腹大将,虎虎生风地进殿了。 “微臣幸不负皇恩,班师回朝!” 几人动作整齐划一,声若洪钟,在此刻安静的大殿中,给了众人强有力的冲击。 “好好!爱卿们都辛苦了,快快赐坐”几个内侍太监,麻溜儿的把谢知行等人,引入了右侧仅低于皇上的位子,旁边挨着的,恰是左司马萧复。 “此次为驱逐那蛮夷小国,知行驻扎边关多年,可谓是劳苦功高,来啊,让我们敬将军一杯!”皇上难得红光满面,中气十足。 赫连天话音落下,在场的朝臣便都举杯,迎着谢知行的方向,乔然也举着杯果酒,做做样子。 皇上开了个头,接下来,宴会就正式开始了,大殿上又开始觥筹交错,轻歌曼舞起来。 左司马看着身边满身赞誉的谢知行,心想,计划可以开始了。 “谢将军,本官十分敬佩你的为人,若不是你,边疆的百姓危矣,让本官再敬你一杯!” 谢知行此时正看着对面的赫连轩,望着他与上次在城楼上见的那人相谈甚欢,有些出神。 那人似喝多了酒,脸色酡红,身子虽有有些摇晃,不过眼神倒还算清醒,更衬得唇红齿白,不似凡人,这一路,谢知行早就听说了,那位乔大人是个人间少有的美男子,更与太子关系密切。 如今看着这人,谢知行不由自主的,就将他与那人连在了一起,又联想到了自己一路带回京的,那五花八门的礼品,正是有些凌乱,就被身旁之人打断了思路。 一转头,就见左司马举着一杯酒,对自己笑容满面。 这位左司马,自己与他可算是毫无深交,只除了往日在朝堂上的交集,现在却不知为何,这人对自己摆出这样亲密的样子。 “哈哈,左司马大人谬赞了,微臣不过是做了臣子该做的事,尽本分而已,担不得大人这样盛赞” 谢知行不知其目的,只好跟他装作殷勤的样子。 萧复本也不在意谢知行的回答,只要他接了自己的话,自己就可以继续下去。 “唉,谢将军果真谦虚啊,不愧是谢老将军教导的,若是这御国所有官员都能如你这般就好啦,你不知道,现在有些年轻人,怕是眼皮子太浅,稍有些成绩,就猖狂起来了,唉,甚是忧虑啊” 萧复一脸忧国忧民,慨叹不已的表情,让谢知行也有些疑惑,不过,毕竟征战多年,岂非是轻易就被人说服的,虽是心中好奇,却是不接话。 只当是在听左司马发牢骚。 萧复为官多年,在这官场早就修炼成了只狐狸,尽管谢知行慧心巧思,却还是看出了端倪,内心窃笑,继续上眼药。 “你可知道那新任的户部尚书,之前同太子殿下一起,去了柳州赈灾,运用巧计,解决了柳州之祸,的确算是个不可多得的的人才,本官也十分欣赏。” 第一次从朝中之人口中,听到了那人的消息,又是对他的称赞,谢知行心中不知为何,竟有些细微的高兴,正待继续,就听得萧复话音一转。 “不过啊,真是可惜,只怕是少年人急功近利,一时登上了高处,忘了低头,竟是做出许多激进冒失,听其周边人说,竟是一入住尚书府,便开始大力培育私卫,目的不明,更甚是接手户部后,任意罢免了数十位在户部呆了十几年的老臣子,可叹可叹啊!” 萧复说完,还貌似真心般叹了两声气,像是真的为乔然的所作所为可惜。 谢知行听了萧复的话,只好接口“萧大人忧心后辈,是我等之幸,这乔大人年轻气盛,做出不明智之事,是有些不当,不过,毕竟他在柳州之事上出力颇多,可看出是个精明能干的,若是多加历练,今后定可为我御国献上大力” 虽是嘴上为乔然说了些好话,可心里也生了些许失望,毕竟在萧复口中,乔然就是个鱼跃龙门,不知进退的毛头小子,自己戍边多年,此次回来,已是觉得与众人格格不入,若是心中想要结交的,也不尽如意,可真是…… 萧复虽听了谢知行对乔然的开脱之词,却也并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无用,毕竟谢知行与自己非亲非故又无私交,那能把心中的话和盘托出。 他只要先在谢知行耳边说出乔然的劣处,埋下种子,降低他与乔然相交的可能性,之后的下一步动作,必会加深他对乔然的不齿,如此两人怎会有机会沆瀣一气,自己就可隔山观虎斗了,哼哼。 自己绝对不会放任乔然,再加上现在的谢知行势力坐大,成为自己的威胁的。 那边赫连轩与乔然却是相谈甚欢,乔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他人嘴里,成了个急功近利的人。 ☆、第四十九章 宴中(二) 赫连轩在自己位置上坐不住,干脆就跑来了乔然这边,继续和他八卦。 “牧之,你那户部,如今户部可还好,那群人是否听从于你?” 想到前几日一直让乔然耗费心神的事,赫连轩好奇,尽管自信乔然一定能将户部之人收服,不过,这到底用的什么计策,还真想知道。 提到这事,乔然也甚是愉悦。 自那日将户部的人好一番整治后,户部那些偷奸耍滑,自命不凡之人,可算是消停了,这几日通过孙楚传来的消息,户部一切确实是一日日的上了轨道,官员们也不敢再浑浑噩噩的过下去。 最让乔然惊喜的,就是周启。 那日自己与他推心置腹后,他也说过今后一心一意为自己效力,说实话,乔然对此事不置可否的,毕竟人心难测,谁也不知道别人心中到底想的什么。 所以尽管对这样的转变十分欣慰,心中还是有些顾忌。 不曾想,通过孙楚,乔然知道这几日周启在户部,却是有一番所为的,不仅敦促其他官员按时完成公务,还亲力亲为,处理了户部多日积留下的问题。 更甚是成为了自己的头号粉丝,天天在户部为自己刷荣誉度,简直是推崇备至,直让自己也有些惊愕。 这人真是性情中人,讨厌时,为了出气无所不用其极,臣服后,却又立刻变为刀戟,出谋效力,费尽了心。 还好这人不是个糊涂的,明理大度,知情识趣,更加之有真才实学,在户部任职多年,比自己懂得多了,能为自己分担公务,可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机缘巧合下得了个亲信。 “哈哈,远瞻不用担心,户部的人只是对公务懈怠多年,养成了个投机取巧的性子,其实并无不通情理之辈,我略加提点,他们也就识趣了,现在户部的一切已经开始井井有条,渐生章法了”。 听得此处,赫连轩心中升起一丝无名的自豪感,哈哈哈,这就是本太子看中的人啊,这么快就把那群钉子给收服了。 “哦?不知牧之用的何法” “哈,说起这个,一言难尽啊,不过是定下了几条规范,再将那些冥顽不灵,屡教不改之人驱离户部,杀鸡儆猴罢了,改日我让孙楚将我想出的那些章程,给你送去一份,你给我看看,何处不妥” 才知道乔然竟如此大胆,直接就将人给撤了,此事可是可大可小啊! 虽说父皇现在十分欣赏乔然,可毕竟那些都是朝廷官员,由父皇亲自任职的,这一下,竟被乔然私下就给撤了,若是引得父皇不喜,那之前他在柳州一事上的功绩,可就功亏一篑了。 尽管父皇现在渐渐改变,不再耽于酒色,荒废朝政,可时间尚短,还不知成效如何,赫连轩实在不放心。 “牧之,你在怎么不曾禀报,就直接将人給撤了,这太不谨慎了!虽说我知道被你撤的,肯定是那等顽劣之人,可毕竟那些都是父皇亲自任命的的,若是惹得父皇恼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乔然看着赫连轩突然正色起来的脸,又听到他语气中担忧,心中稍暖,不过,自己从不打无准备的仗,做出这决策前,早已有准备,否则怎敢做出这般挑衅皇权之事。 “远瞻,你无需担心,我做此事前,已有对策,那些被我撤职之人,不是尸餐素位,就是毫无建树,这些年来在户部,尽是做些糊涂事,反倒是丢了御国官员的脸,便是皇上知道,也不会因此事责怪于我的。” “就算如此,这事若让有心之人提到父皇那里,对你也不利,不管如何,你都需小心啊” 知道乔然并非意气用事,赫连轩心中稍安,却仍是有些忧虑,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 看赫连轩还塌着一张脸,乔然实在好笑,不过却也实在温暖,若不是相交深,远瞻这样的人,也不会这般苦口婆心的劝自己。 “远瞻,不要忘了,今夜可是为谢将军接风洗尘的宴会呢,我们不说这个了,放心吧,就是皇上因此事与我生隙,这不是还有你吗^o^” 对的,乔然会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啊,否则在户部岂不是空有虚名,父皇就算生气,自己也可以从中斡旋,想到这儿,赫连轩揪着的脸总算舒展开了。 “你看知行怎么与左司马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知行向来不喜欢这类心机多多之人啊,如今回京,怎么变了?” 听到乔然说起这次宴会,赫连轩望向谢知行那边,就看见他与萧复两人把酒言欢,颇为亲密,一时间十分不解,知行那般耿直,从不喜欢诡计,怎么会和萧复呆在一起。 “毕竟都是御国官员,就算道不同,面子上也总不至于针锋相对,况且这次宴席,还是特地为他举办的,两人相谈很正常,你不必想多了” 这官场就同现代的职场一样,哪怕看哪人不爽,每日里还不是要笑脸相迎,这是人际关系的潜规则,不是你不喜欢一个人,就可以与他老死不相往来的。 ☆、第五十章 宴中(三) 整场宴会,琳琅珠玉数不胜数,琉璃七彩,在这满殿奢靡的灯光下,更衬得这金碧辉煌的大殿恍若仙界。 各色美酒佳肴盛在金盏玉杯中,众官员也是纵情其中,看着这场饕鬄盛宴,赫连天感觉自己都鲜活起来,像是回到了自己初登大宝,宴请众官的那一天。 “众爱卿既是酒到酣处,怎能无歌舞助兴,来啊,上歌舞!” “圣上,寻常歌舞岂不单调乏味,今日宴会乃特地为谢将军洗尘,我京都贵女德才兼备,不若为将军表演一二,小女顽劣,愿为各位献艺,抛砖引玉。” 酒宴开始后,舞姬便先被撤下了,此时听到皇上宣歌舞,众官员岂能忘记这个,在谢知行面前露脸的机会,因此私下里早就有了安排,特地带上了家中未嫁的女儿,来个才艺之比。 就盼着谁能被谢知行看上,就算当不了正妻,成为妾室,也能为自己带来不尽的利益。 谢将军回来了,那就成了这京都炙手可热的人物,不过二十多岁,就已有了常人无法企及的成就。更加之家中虽背景雄厚,却人丁凋零,更易收服,谁人不是想着赶快抱大腿,今后借着他,在官场上平步青云。 况且,就算没吸引到谢将军,不是还有乔尚书吗(请亲们回顾第二十六章的内阁学士,黄昌>o<)。 两人都是如今的新贵,可喜的是都不曾娶亲,这随便召到了谁成为女婿,都要在梦中笑醒了。 因此,礼部尚书刘进,便提出这一法子。 “哈哈,果然还是爱卿想的周到,好啊,就让知行看看我们京都贵女的才艺,刘尚书的女儿不必自谦,且让朕与众官员欣赏一番。” 刘青黛自见到谢知行进殿,一颗心便砰砰砰的直跳,原以为是个莽夫,不曾想,在边疆行军打仗多年的谢知行,竟是这么个俊美如斯,气宇轩昂的人物。 之前被父亲拉来献艺的不情愿,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自己若是能得了他的青睐,那便太好了! 此刻将要第一个上台,心中更是忐忑不已,就担心自己哪里有了差错,被将军不喜。 “小女子献丑了,还望皇上与各位大人莫怪”说着,还娇嗔地望了谢知行一眼,本想与之来个对视,却不料那人竟一直垂头喝酒,根本不曾注意到自己,语气也带了些哀怨。 心想,自己那舞艺,在京中闺秀间也算名列一等,马上定要吸引到谢将军的瞩目,便开始婀娜多姿的转起身来。 乔然感叹,这古代的女子也挺大胆,还以为都是像书里写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见着男子就脸红呢,不料,却也像现代女子般,在心上人面前,尽毫不羞涩地展现自己的魅力。 这礼部尚书之女,容貌算是中上,并非惊人之姿,倒是生的一副肤若凝脂的皮肤,今日更是穿了一身露出手臂的绯红舞衣,在灯光的照射下,更是显得活色生香。 让人看着便想去抚摸一下,体会那该是如何销魂的感觉,朝上某些官员,都看得直起了眼。 只可惜,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谢知行仅是瞥了眼,便不再观看,反而是伸手端了杯酒细品,看样子,倒是酒更有吸引力,任是刘青黛在上面摇曳身姿,香汗淋漓,都未曾让谢知行注目。 一曲罢,刘青黛下意识地往谢知行方向看去,却看他心神都盯着自己手中的酒,并未像自己想得那般,为自己的舞艺倾倒,当下眼睛就有些发红。 “让圣上见笑了”忍着委屈,恋恋不舍地下去了。 “哈哈,好啊,刘千金的舞艺果然了得,看得朕甚是满意,赏!”刘青黛的舞技确实不错,赫连天看着挺着迷。 刘进一直在看谢知行的反应,看着他对自家女儿的舞蹈并无太大反应之时,就知道,女儿这是希望不大了,心中的失望可想而知,乘龙怪婿的机会就这样没有了。 心中暗想,希望别家的女儿也不要被看中,否则自己在朝上的势力岂不是要改变。 谢知行不说现在并没有娶亲的想法,就算是娶亲,也不会娶那样的娇娇贵女,看着她们对自己抛媚眼,心中一点波澜也无,只觉得自己这辈子怕是不会,有想要与之成亲的人了。 ☆、第五十一章 看着刘青黛灰头土脸的下去,剩些的闺秀却是在心底偷笑。 高长乐身为大理寺少卿高阳之嫡女,自幼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被高大人疼到了骨子里,因此也是养了一副娇蛮的性子。 眼看着刘青黛上去献舞,心中又是嘲讽,又是嫉妒。 高长乐自认舞技不输刘青黛,样貌也算这京都排得上号的,却是在那一身雪肤玉肌上被比了下去。 见她在殿上的舞蹈吸引了众人的吸引力,举手投足尽显妖娆,被室内的烛光闪的犹如神仙妃子,更是愤愤不平,担心谢将军看上了她。 最后发现谢将军的目光,根本就没往她身上瞧,才又喜笑颜开,哼,让你不自量力,谢将军那样的人物,怎会看上你这样的庸脂俗粉! “圣上,民女不才,也愿为各位大人献艺” 理了理鬓角,高长乐信心十足地走上殿前,心想,凭着自己的舞技和样貌,定要让谢将军一眼就迷上自己,就是当不得正妻,当了他的妾侍,自己也是心满意足。 皇上在宫中呆了这么多年,怎会看不出这些小儿女的心思,想着知行至今身边连一个贴心人都没有,也是乐享其成。 乔然看着这开始舞蹈的女子,也是眼前一亮。 云鬓高耸,花钿满头,一张芙蓉脸情意绵绵,含笑带嗔,比现代的女子多了些若有似无的风情,却不显魅惑,仍是自有一股大家闺秀的气质。 舞艺比起先前的那位千金,少了分刻意,多了些脱俗,倒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佳人。 只可惜眼神太过凌厉,乔然识人无数,看得出这女子眼中带着算计,估计不是个省油的灯,唉,可惜了这幅花容月貌,沾染了世俗。 下意识的,乔然又往谢知行那边看去,见那人还端着酒杯,品得入神,心中颇有些好笑,这人难道是个木头吗?这么多窈窕佳人在前,还是面不改色。 却猛地被那人转头发现了自己,身体一愣,脸上还保持着那要笑不笑的表情,正囧的时候,就见他举起酒杯向自己示意,乔然见此也顺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化解了自己的窘迫。 心中却还在砰砰的乱跳。 这谢将军换上一身常服,真是俊美如神祇,还好自己不是那十几岁的小女生,否则还真承受不住。 谢知行在宴上,总感觉有人不时的看自己,却不是那些女子那般灼热的视线,转过了头,就看着那被左司马诟病的乔大人,正表情诡异地看着自己,心里一动,不知为何端起了手中的酒,举杯示意。 看着对方一口饮完了杯中的酒,脸色酡红,喉结滚动,这般真诚无害,犹如小兽的模样,倒让自己在这宴会上,一直憋着的闷气,顿时少了不少。 自己在边疆多年,一直与众将士呆在一起,大家有肉同吃,有酒共饮,豪迈不羁,自在放纵,这么多年,早就不适合这种条条框框的酒宴了,呆这么长时间,简直无聊。 纵是看着京都闺秀各展风姿,娇颜如花,也提不起心思,只能一人喝着酒,看着这满场的喧哗。 一曲罢,高长乐两颊灿若朝霞,娇喘微微,明艳不可方物,像只骄傲的孔雀般昂首下去,走之前,还眼带不屑地望了刘青黛一眼。 接下来,国子监祭酒祝进的庶女祝桃夭,也上台表演了一手琴曲,虽不精湛,倒也是令人佩服不已。 之前一直对乔然青睐有加,想要收其为婿的内阁学士黄昌,也特地让自家闺女黄兮梦装扮好,争取一眼就夺得乔然的瞩目,岂不妙哉。 自在宴上见到了乔然,黄兮梦就对其一见倾心,这世上还有这般俊美的男子,五官比自己还要精致,瞧一眼,都要羞得低下头去。 所以,为了得到乔然的青睐,自己定要倾尽全力!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空一缕馀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昼时,月半明时。” 黄兮梦一边作词,一边画画,等着诗作完后,画纸上一幅女子静立窗边,望着手中玉佩,似在思念心上人的画作。 这一方式,倒也新颖独特,乔然由此想到了还珠格格里的知画,不正是异曲同工吗,因此,倒是一直在看着这位千金的表演。 心想,这古代的女子,真是辛苦,小小年纪就被训练得有这般造诣,真是才艺兼备,自己与她们比起来,真是惭愧。 黄昌见乔然果真被自家女儿吸引了,脸上乐成了一朵花,这是有希望了啊,自己的女儿就是优秀! ☆、第五十二章 九公主 黄兮梦一下场,就含羞带怯地向乔然望去,期望未被他忽视,见他眼光正在自己身上,才深呼一口气。 双脸瞬间就滚烫起来,红得似初生的朝霞,眼中含着水汽,娇嗔的走向坐席,见着父亲,便极为害羞的扭过头去,不好意思与其对视。 黄昌看着女儿小女儿的模样,心里满意的很,哈哈,看这样子,是郎有情妾有意啊,自己之后便可向乔大人探个口风,若是也心仪梦儿,便可成其好事啦。 乔然无论如何也不知道,就因自己一时的好奇欣赏,便来了门乌龙的姻缘。 眼见坐上许多千金小姐,都上台展示了自己的才艺,琴棋书画,诗歌辞赋,五花八门,应有尽有,着实让乔然好好欣赏了番,古代大家闺秀的技艺。 怎能不佩服。 本以为到了这里,宴会也就结束了,却突然听到太监尖锐的嗓子“九公主驾到——” 众官员顺着这声音往殿外看去,就见一宫装丽人,袅袅地走了进来,凌波微步,罗袜生尘,端得是好风景。 “孩儿参见父皇”九公主赫连柔燕语莺啼,嗓子如黄鹂鸟般充满了生机,让人听过心情便莫名的轻松起来。 “哦,皇儿快就坐,怎的这时还不休息?” 赫连柔是赫连天最小的女儿,今年不过二八年华,眉眼虽未长开,确可看出是个美人坯子,五官清丽,自带着少女的天真与无邪,那双眼睛明媚无比,不染世俗,内里的阳光险些要溢了出来。 因为年纪小,自是多些疼爱,再加上从小到大性子软糯,最是擅长撒娇,养的一副天真烂漫的性子,让赫连天十分有为人父的自豪感,因此,在皇帝心中,也比其他的公主份量重些。 “父皇坏,今日知行哥哥回京都不告诉我,要不是宫里的嬷嬷提到,我岂不是要错过了今晚的接风宴”说着,赫连柔心中便越发委屈,小嘴撅得,都能挂起油壶了。 “哈哈哈,还不是父皇念着你前些日子风寒才好,不舍得劳累我们的小公主,才让你在殿内休息的么,没想到反而被我们的小公主念上了” 听着皇上的打趣,在场的官员也是发出善意的笑声,毕竟九公主这般天真的人,在在宫中,日子越久,便越少了。 “哼,孩儿的身体已经好了,父皇就让人家呆着吧,好不好嘛,好不好嘛,我知道父皇最好,一定会同意的。” 赫连柔跑上台阶,拉着赫连天的手臂,就开始撒起娇来,直让赫连天无法拒绝。 “好了好了,再摇父皇的身子都要散了,这么多大人在呢,一点公主的仪态都没有,默默平日是怎么教的,还不快快站好”。 赫连柔知道父皇疼自己,因此一点也不害怕,嬉皮笑脸的说“那父皇是答应柔儿了嘛” “快去和你大哥坐一起,不要在这里让诸位大人看了笑话”。 虽是冷着脸,不过在场的人都看得出皇上对九公主的疼爱,赫连柔高兴的欢呼了声,连忙下来找到赫连轩,挨着他身边坐下。 之前九公主一进殿,赫连轩便神情暧昧的对乔然说“怎么样,我这个妹妹不错吧”。 “公主殿下身份高贵,性子又天真烂漫,毫无娇纵之气,自是极好”皇上的女儿,谁敢说不好,况且这位公主看着,确实是个心性单纯的。 “哈哈,记得之前我曾向牧之说过,我这位妹妹最是娇憨可人,惹人疼爱,若是牧之对其有意,何不亲上加亲,成就一番良缘,今后为牧之红袖添香呢”。 “远瞻可不要错点了鸳鸯谱,公主殿下看不看得上在下还不一定呢,再说,如今我尚无成家的心思,如此岂不是辜负了公主殿下,远瞻还是算了吧”。 提到这事,乔然真是头疼,若是今后远瞻真是费心于为自己寻觅姻缘,自己真是要头疼死了,两个女子,如何成亲OoO。 “大哥!”赫连柔像只小鸟一样,扑到了赫连轩身边。 “柔儿身体刚好,怎么就出来了,真是瞎胡闹”对这个妹妹,赫连轩也是很疼爱,两人虽不都是皇后所生,关系却也十分亲密。 “好了嘛,大哥,父皇都同意了嘛,这位大人是哪位啊,样子真俊俏,比丽妃娘娘还要美呢!” 赫连柔担心又被兄长斥责,忙转开话题,看到哥哥身边的乔然,一时间惊为天人,叽叽喳喳的问起来。 “柔儿!怎么说话呢,这位是户部尚书乔然,怎可这般不知轻重,还不道歉。” 丽妃娘娘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艳冠六宫,三十多年了还是盛宠不衰,全因那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虽说赫连轩也认为乔然的脸比丽妃还美,不过这毕竟是在大殿上,人多口杂,若是让有心之人听了去,对牧之和柔儿的声名都有影响。 赫连柔也知道自己一时说错了话,吐了吐舌头,对着乔然眨眼“乔大人,柔儿说错话了,你不要生气哦”。 “公主性子耿直,微臣怎会生气”看着这位九公主,乔然便想到了那的软糯无害的小猫,因此也多了份亲近。 “哥哥你看,乔大人都不在意,你别说我啦”看着赫连轩脸还有些黑,赫连柔又开始施展自己的撒娇大法,拽着他的袖子不停的摇,直让赫连轩终于破功,露出了笑脸。 唉,真是拿这个妹妹没办法。 ☆、第五十三章 这边乔然三人相谈甚欢,赫连柔虽身处宫中,却被保护的极好,不曾沾染那些腌渍事,心思还是如水晶般剔透,对这世间的一切,都怀着憧憬。 不过一会儿,就让乔然打心底喜欢上了这姑娘,那她当妹妹般疼爱。 “柔儿,老实说,今夜你不顾身体跑出来,到底是为何?”赫连轩知道自己这妹妹古灵精怪的很,才不相信会平白无故的跑到这里来。 “兄长~”赫连柔脸色微红,一副小女儿娇态,倚着赫连轩的手臂微微颔首。 见到赫连柔这般娇态,乔然便知道,这小妮子肯定是为了心上人才会来这里,只是不知道哪位大人得了她的青睐。 “柔儿,你且说说,心上人到底是谁,说不定远瞻还能为你成全好事呢”。 “乔哥哥坏,和大哥联合起来欺负我,哼,不理你们了!” 赫连柔此时心跳得极快,听到乔然与赫连轩的话,心中甜蜜却又参杂着些许少女忧伤,装作不经意地往谢知行那边看去。 见他一直都在自顾的喝着酒,未曾看在场的其他千金小姐,心中喜悦,知行哥哥好像没有喜欢的人呢,可是,想到他对自己的出现也无动于衷,心中又有些伤感。 知行哥哥走了这么多年,估计早就对自己没印象了,况且自己当年还那么小,知行哥哥怎么会喜欢自己呢,唉! 赫连轩一直在盯着赫连柔,见她目光躲躲闪闪的往谢知行看去,就知道,自己这妹妹怕是对知行有了心思,不免有些担忧,怕自家妹妹陷进去了。 与知行相交这么多年,都没见他对她家的小姐,有特别的心思,实在是冷淡到了极点,自己的妹妹自己清楚,性子单纯,只能捧在手中,像娇花一般全心呵护。 知行虽十分优秀,却不是柔儿的良配,与他在一起,天长地久只会惹得两人都受伤。 所以,还是牧之这样的人,更适合柔儿,所以,还是装作没看见吧OoO。 因为座位相对,宴席上也不好穿过去,虽说有很多话想与知行细聊,也只能等到宴会结束后了。 谢知行独自坐在坐席上,周围的官员有心想上去结交,可看他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又有些发怵,只得按奈在位子上,免得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把人给得罪了。 然而独自喝酒的谢知行,却不知道,自己常年在边疆练成的冰块脸,无意间冻倒了周围的一片人,虽说与对面的人隔了有一段距离,可耳中确恍惚能听到,他们三人的欢声笑语,感觉到那一股萦绕其中的温暖。 想到赫连轩,说起来也有几年未见了,如今他是真的逐渐成长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了,自己也为他感到高兴,走的时候,还是一个羽翼未丰的太子,现在看样子,已经有能力接管御国了。 至于九公主,真是没想到,当年那个天天跟在远瞻身后,像个小尾巴似的小丫头,现在也长大了,成了明媚的少女,时间真是快,一晃眼,这么多事都变了。 到最后,皇上体力不济,先退场了。 众官醉的醉,倒的倒,东倒西歪的,倒是十分尽兴,左司马除了之前对谢知行吹的耳边风,后面也无甚动作,一场酒宴,存在感极低。 到后来,人们陆陆续续的离开,这场接风宴也算结束了。 乔然虽喝的果酒,可奈不住量大啊,走时,还有些东摇西晃的,好在不像上次那样醉的厉害,不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最后,赫连轩担心乔然不适,便让鸣夏先将他送回去,自己先送柔儿回芳菲殿。 “皇兄,你与乔大哥关系很好么?” “是啊,牧之不仅是我知己,而且才华横溢,为我解决了许多难题,怎么了?”不知柔儿怎的突然提到了这。 “那,乔大人可有娶妻呢”赫连柔低着声音,语气好奇,脸上表请难以言表。 听着赫连柔的话,赫连轩还以为是,自己妹妹见了牧之的容貌,对牧之有好感呢,心道,对知行果然是小孩子的仰慕,顿时舒了口气,不遗余力的推销其乔然来。 “牧之目前并无心上人,更没有娶妻,况且人品又好,这个年纪就做到了尚书,实在让人佩服,若是谁家千金嫁给了他,定是好服气”。 语罢偷偷瞧了眼妹妹,果然见她眼睛都亮起来了。 “哇,乔大哥真厉害,我决定从今以后乔大哥就是我的偶像啦,以后我一定要好好看看这京中的小姐,为乔大哥找个相貌出众,德才兼备的嫂子!” 嗯OoO,这是什么剧情,怎么不对啊,不是应该分分钟爱上牧之吗,怎么变成媒婆了,难道是自己的表达方式有误。 还没想出,话题怎么突然就变向了,九公主点就到了,赫连轩只好放弃继续为乔燃刷好感。 不过,来日方长嘛,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第五十四章 旧梦 微醺的乔然,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不一会儿,便睡意来袭,进了梦想。 “妹妹,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哥哥好想你,好想你”上官清风面色凄楚,仍是旧时模样,穿着一身绫罗绸缎,身姿潇洒地站在曾经的上官家门前,看着乔然深情地诉说。 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家,还见到了离别多年的哥哥,又惊又喜的乔然激动的跑过去,抱住了上官清风,哽咽道。 “哥哥,这些年来你到哪去了,我一直在找你,你为什么不来见我,为什么不来见我,呜呜--” “我现在当了尚书了,你快回来,我们一起为爹娘报仇!” 积压在心中多年的委屈,不安,思念,在这一刻倾泻而出,此时乔然不再是那个沉着冷静的乔大人,只是一个背负仇恨的弱女子,想要向亲人寻得温暖。 “妹妹,你为什么要进宫,太傻了啊,若是被人发现了你的女儿身,那可是欺君之罪啊!” 上官清风满脸担忧,语气急切,看着乔然的眼神心痛至极,仿佛真的想到了乔然身份被发现,血溅法场的场面,身子都有些抖。 “哥哥,不怕的,自我进宫就想到了此,从来都不曾畏惧过!你被他们所害,我若不能手握势力,怎能与他们相抗衡,夺回爹娘的产业。 况且我与当今的太子殿下私交甚密,今后定会想到两全之策的,哥哥别害怕,我还没有见到哥哥成家呢,怎么舍得死呢,哥哥,你到底在哪,为什么不来找我,你快来找我啊,清秋好想你。” 乔然紧紧的握着上官清风的手臂,似是担心自己一丢手,哥哥就不见了。 “妹妹,我会来找你的,我们一定会团聚的……”话未说完,周身的一切便换了景象。 富贵奢华的上官府,渐渐化成了一团浓雾,身处的位置也不再熟悉,反而成了一片混沌,空间中的一切忽的变黑,只剩一团光芒还打在上官清风身上。 乔然不知为何有次突变,只知道下意识的拽紧了上官清风的袖子,才能保心中安稳。 然而,不管乔然如何用力,上官清风就像被一双大手抓住了般,不断地被往身后拖去,快速地被浓雾淹没,只剩乔然的双手徒然的在空中挥舞,想要挽留。 “哥哥,别走,哥哥!” 乔然猛地惊醒,坐直了身子,看到自己所在何处,颓然地低下头,眼中还有泪水浮动。 原来,只是自己的一场梦吗…… 不知今日为何会突然梦到了哥哥,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呵,原以为见到赫连轩与九公主的亲密无间,不过是羡慕罢了,却不曾想也是激发了心中深藏的思念么。 哥哥,不管你在哪里,清秋一定一定会找到你的! “乔大人,乔大人你没事吧,尚书府快要到了” 在外赶车的鸣夏,听到车厢内传来的声响,担心乔然酒后出了什么事,连忙停下车问候。 “无事,不过是一个梦罢了,索性我现在酒也醒了,你将马车停在路边,我自己回去就好” 乔然现在心思翻涌,想要一个人冷静冷静。 “可太子爷吩咐小的,务必将大人送回府,如今夜都深了,大人还是小心为好”尽职尽责的鸣夏,坚定不移的执行赫连轩的命令! “既已快到尚书府,不会有什么差错了,鸣夏不必多劝,快走吧” 眼见乔然心意已决,鸣夏只好将马车停在空无一人的街道,待看着乔然身影渐渐隐没在黑暗中,才又调转车头往皇宫行去,去接自己家的太子。 而此时的赫连轩,还在琢磨,究竟是哪里没说对,竟没让柔儿被牧之吸引,这不科学啊,明明柔儿看起来对牧之印象挺好。 难道是因为自己在,柔儿不好意思说出心里话?嗯,定是这样,不然黑脸冷面的知行,哪有温文尔雅的牧之更令柔儿倾心! 谢将军,不好意思,你又被人嫌弃了QAQ。 一路上自顾自想,赫连轩很快就在宫门口,见到了辛勤等着自己的鸣夏,知道乔然已经被送回去,便也上了马车,往太子府赶,今夜宴会开的太久,自己也不免有些乏累。 万事,还是等明日醒了再说吧。 还不知道被人嫌弃了的谢知行,此刻又被提前离席的皇上叫到了御书房。 “哈哈,知行啊,几年未见,你都这么大了,记得当年你去边疆时,还是个毛头小子,如今都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阿善与敏瑶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 听到皇上提起过世的父母,谢知行心中也甚是怀念。 父亲在时,最期望的,就是自己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为国争光,可现在,自己达到了父亲的期望,他们却都已不在了。 “父亲一生戎马,战功无数,微臣惭愧,还不及家父十之一二,路漫漫其修远兮!” “知行,你啊,真是……” ☆、第五十五章 过往如烟 自己也算是看着知行长大的,当年年轻气盛,满身锐利的知行,自敏瑶随着阿善去了后,便放佛一夜间就成长起来,再不复过去稚气,让人即是欣慰,又是心疼。 分明是个跟轩儿差不多的孩子,却偏偏如今变得这般沉默,这沉默寡言的样子,真是与当年那个,春风得意的姿态相差甚远。 可叹可叹! “知行,莫要太劳累自己,阿善从来都以你为傲,况且如今,你已是我御国功绩最高之人,身体为重啊”。 这些年来在军营,不用想,赫连天都知道,谢知行为了今日的成果,付出了多少,那其中的艰辛,三言两语怎可言表。 担心此次回京,知行仍是那般刻苦要求自己,赫连天与谢善,不仅有君臣之义,更有知交之情,也不忍心看着他与敏瑶唯一的孩子,为了国事,累坏了身子。 既是如今战事已平,便特意嘱托他以身体为重。 “多谢皇上挂念,微臣能有今日,多亏了圣上的信任,这一切的功绩,都是圣上为微臣带来的,家父当年力挫敌军,三天三夜未曾合眼,知行愚笨,比不得家父,但,身为御国臣子,必定为圣上与天下百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怎可贪图安逸。 陛下不必担心,知行如今精力尚丰,加强锻炼也无隐患,更加上,微臣心中有分寸,必不会做饮鸠止渴之事,让家父失望”。 看着跪地的人,意志坚决,难以动摇其心智,赫连天也是无奈。 唉,真是一门子的犟,简直和阿善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这般心比磐石。 罢了罢了,反正如今御国边疆已安定下来了,知行短期也没机会再征战沙场,这段时间,正好可以好好休养,就算如今身强体壮,也要好好爱护自己。 “你啊,真是倔,怎么和阿善一样,罢了,总之现在天也晚了,你既是心意已决,朕便也不再多言,你快快回家休息吧,过些日子,去找轩儿叙叙旧吧,你这一走几年,轩儿都没有机会与你再见”。 “遵命,微臣多年未见远瞻,不知他近况如何,也正有此意呢,既如此,微臣告退,圣上也早去歇了吧,龙体为重”。 看着谢知行离去的背影,赫连天抚着头,神情疲惫,毕竟这么大岁数了,再加之多年的放纵,身体早就每况愈下,今晚强撑到现在,已经负荷过重。 “圣上,更深露重,为了龙体,让奴才服侍您歇了吧”。 成顺看着谢将军离开,才进来御书房,见皇上端坐在那里,似是身体不适,连忙放下了手中端坐的茶,上前一边为皇上按摩太阳穴,一边轻声说道。 “嗯,歇了吧”。 谢知行,这位今晚宴席的大主角,此刻回到了将军府,却是难以安睡。 福伯因着今日太过兴奋,一直等到谢知行回府都还在忙里忙外,闻着将军在宴会上沾染的酒气,连忙让侍婢准备好热水,待谢知行洗漱过后,嘘寒问暖,知道将军没什么需要的,才依依不舍的走向了自己的卧房。 和衣躺在床上,在这夜深人静,似是特别容易勾起人,心中的情绪。 父亲和母亲还在是,父亲一直希望自己成为,一个建功立业的大将军,不仅是光耀门楣,更是为了对得起御国百姓,对得起头顶上重如山的将军二字。 当年,自己明面也曾叛逆,嫌恶过,可在心中,却一直将此当作前行的动力,想要让父亲刮目相看,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没有丢了他的脸。 却难料,世事无常,一场大战,父亲身陨,母亲忧思过重,也随之而去,自己还未来得及成长为父亲期望的样子,就与父亲天人相隔,此生再难相见! 这其中的悲恸,言语难表。 如今,这偌大的将军府,除了下人,就只有自己与福伯门相依为命,纵使待他们有如亲人,可自己仍旧是孤儿,是没有父母的孤家寡人。 虽然,当年年幼的自己也曾怨恨过,为何母亲不在乎自己,不为自己着想,就这样撒手而去,跟着父亲走了,可现在大了,却反而能体会。 母亲当年的绝望,不知比自己重了多少。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恩爱有加的两人,就这样再难执手,一时受了这么重的打击,母亲那般以父亲为天的弱女子,纵是心中放不下自己,也是再难顾芳魂。 庆幸自己这些年不曾惫懒,终是在战场上拼得一番成就,让那些看自己长大的叔叔伯伯,放心了,也让那些等着看将军府笑话的人,无话可说。 不辜负了父亲的期望! ☆、第五十六章 寻找上官清风 第二日醒来,乔然扶了扶还有些疼痛的脑袋,大叹这身体的酒量之差,喝点果酒,都能弄得这么憔悴。 因着宴会之事,现在心中还有几分难受,思念哥哥的心,越来越强烈,虽说知道有些事,现在尚有些操之过急,可是,不能等了。 去寒松苑的路上,乔然一直在想,这几日下来,那些带回来的孩子们,能被教导成什么样子,若是资质过差,那些事,乔然也不放心让他们做。 “手臂抬高点,还有,腿站稳!” 还没进门,就能听到从院子里传来的,颇为严厉的教导之声,让乔然听着,便能想到大学时期的教官。 “大人,你怎么来这里了,如今这院子乱得很,大人别磕着碰着了”推门而出的常山,正好见着乔然在院门不远处,惊异道。 这些天来,自己一直在忙着管理那些带回来的孩子们,不能像之前那般,随身跟着大人照料,都好几天没跟大人呆一起了,虽说心中郁闷不已,不过为了让大人早日看到成果,这些都值了! “我一个男子,你难道还怕我像女子那样柔弱,走路崴了脚吗”这常山,自从跟着自己后,恨不得事事亲力亲为,活像个老妈子,让乔然感动的同时,又不免觉得好笑。 不过,有这么一个人,无私的关怀着你,这感觉还不错。 常山听了话,不置可否,看那表情就知道,的确把自己当成了那易碎的瓷娃娃了OoO。 “请大人小心跟着属下”大人这般细皮嫩肉,不像自己糙的很,若是哪里受伤了,可怎么好。 无奈,乔然只好在常山身后,像个孩子似的被带进去。 看见这院子的内里乾坤,乔然眼睛都瞪大了,可真是翻天覆地的变化,怪不知道常山那般作态。 之前种植在院中的青草,都被尽数拔掉,砌成了砖地,在它的邻旁,虽说是泥地,上面却矗立这好几根梅花桩,此刻,正有数十个孩子单腿站立在上面,虽说一直在东倒西歪,却不曾掉下去,让乔然看着,心也是随之晃动。 寒山正站在前方教导他们,之前在院外听到的声音,估计就是他说的了。 而院子四周种植的的柏树,树枝上系上了许多条麻绳,看着也猜不到具体是干嘛的,在最里面的角落,那之前放了一个秋千架,现在也被拆了,置办了了几根竹杠,上面那些剩下的孩子,便勾着腿,倒挂在上面,屈头向上。 看这样子,这几日常山和寒山做的不错,这么一大番改动,估计是要把这群孩子们都教成武林高手了么。 “你先替我将寒山喊来,不必打扰这群孩子们” 想到寻找哥哥之事,乔然还需与寒山再确立一遍。 “大人,不知有何吩咐” 看着眼前的寒山,离开了寺院,头发长起来了些许,虽然,还是十分不明显,却也有了不一样感觉,相信他日头发长了之后,定也是一个硬气十足的人。 “之前我曾托你们寻找上官家的少爷,上光清风,因为消息出现在突厥,且人数尚少的原因,难以深入发展,但此事一日不解决,我便一日难安,因此特地找来了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加以培养,依你看,将他们派出去是否可行?” 尽管已经下定了决心,不过术业有专攻,自己的确对这些事不甚熟悉,因此,还需听听他们的意见。 “大人可放心,这群孩子虽训练时间尚短,不过里面却有几个根骨好的,这几日已小有成效,况且,若是外出寻人的话,只需挑些心思灵敏,善于随机应变的孩子即可” 这几日,在自己和常山及众多师弟的努力下,这群孩子们的素质与日俱增,与刚回来时那小心精神的摸样大相径庭,虽然不知道乔然为何执著于,找那位消失了五年的人,不过,自己只要尽心办事就可。 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乔然心花怒放,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如此甚好,不过为了安全,你们再训练半月,在这半月里挑选出适合的孩子,把此事的重要性告知他们,然后,把大部分人派去突厥,顺着你们之前查到的线索,继续查下去,剩下的人,去上官家收集消息” 想到这事的艰难,乔然心中也摸不准,看着寒山,郑重说道。 “最重要的一点,此去可能会危险重重,况且因不在御国,我们鞭长莫及,一定要让那些孩子保重自身安全,不管如何,性命为重,必要小心谨慎,不要伤及自己!” 寒山之前虽一直呆在寺中,不过这种事关国家间的大事,自然也有耳闻,知道这其中的轻重,明白那些孩子前去突厥探查消息的危机。 不说两国刚打完仗,突厥人对汉人的仇视,单是这群年纪不大的孩子,独自去办事,便也会有许多麻烦。 “不过大人,恕在下之言,这群孩子虽是可以承担这一任务,不过毕竟万事多变,这其中的变数我们也难以预料,因此我虽然可以保证他们的基本能力,却不能确定此事将延续多久,还望大人心中有准备”。 “放心吧,这事从一开始,我便有了最坏的打算,不过事在人为,一月月,一年年,总能成功!” 思绪悠远,乔然抬头,眼神飘向突厥那一方向,其中心思,寒山不明。 ------题外话------ 这几天,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心中难受,什么都不顺,不管是考试还是其他,码字也没有灵感,所以,断了几天,多说无益,在这里向收藏的宝宝道声歉,感谢陪着我的你们,文文我会一直写下去的 ☆、第五十七章 鹏城之变 京都街道。 “听说了吗你,鹏城出大事啦!”年老的妇人,一脸的好奇与惊惧,对着旁边的另一人说道。 “怎么啦,怎么啦,鹏城那可是咱们最富庶的地方呀,出什么大事了?” 女人聚在一起,无外乎就会说些家长里短,茶米油盐之事,今日难得从自己姐妹口中听到,这些这些“秘闻”,那妇人自然是很激动。 “哎呀,可不得了了,听说这鹏城的人都中邪了,白天里不出门,就等到晚上,太阳下去后,才出来四处游荡,像是被鬼附身了,可吓人了” 说着,那人像是亲眼见过般,吓得抚着心口,缓了缓,又说。 “我告诉你啊,这可是我们家那口子,外出办货,路经鹏城才发现的,你可不要给别人说啊!” 看着对方讳莫如深的表情,听得那人虽说是满脸惊疑,却难掩深色中的八卦之色,毕竟这样怪异的事,着实让人好奇。 “姐姐,你就放心吧,还不知道我吗,保证这听过啊,就烂在肚子里” 说着,两人又就这一话题,开展了丰富的联想,什么钱赚的太多了,让人眼红,被吓了降头啦,还有,那地方太邪,这么多年,终于压不住了,有妖怪出来了。 诸如此类,这样异想天开,全是臆想的原因,让乔然听得十分无语,忙是离开了车窗边。 没错,今日乔然难得和赫连轩一起准备去郊外游玩,没想到就在这马车里,听到了这样的奇谈,堪称是古代的聊斋啊! 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 对这些东西,乔然是不信的,况且这样街边妇人,毫无依据的聊天八卦,这其中的真实性,也颇为玩味啊。 “牧之,你可不要相信她们这些话,像这样的长舌妇,最爱说些无稽之谈,简直可笑” 赫连轩看乔然对刚才那两人妇人的对话,貌似十分感兴趣,鄙夷地说。 虽说乔然来自现代,这穿越一事也算得上是异事,可毕竟受过这么多年的教育,对这些神魔鬼怪的事,还是下意识的不信,不过,这鹏城究竟是怎样一个地方,居然能传出这样的谣言。 “这鹏城,是我御国何处?” 想到鹏城,赫连轩也是心中一片大好,前几年小纷争一直不断,再加上国库空虚,若不是有鹏城提供大量的金银,边疆之事也要困难许多。 “鹏城,在我御国夕江,因背靠大江,交通繁密,渔业富庶,来往的渔船与百姓,不知几何,怎么可能,一个城的人发生这样的变化,父皇都还没有收到消息,定是不知哪些人,以讹传讹,三人成虎,弄出了这等笑闻” 两人此时还在笑谈此事的荒唐,却不想,其实一语成谶。 当夜,赫连轩被皇上急召去皇宫,惊动得韩绮连忙起身打点一切,传召之人并未说清楚到底何事,却是表明,此事十万火急。 “父皇,怎么了,何事如此慌张?需儿臣连夜前来” 赫连轩进得御书房,发现丞相,左司马都在书房内,大为惊异,看这样子,估计这事不小啊! 皇上阴着脸,坐在书桌后,盯着桌上的什么奏章在瞧,虽不露表情,可毕竟赫连轩与他是父子,还是能看出来他眼中的担忧,因此更为紧张,居然引得父皇都这副模样。 “今日鹏城那边发来急报,说是整个城的人都有些不好,只除了城中太守一户,以及其他些许人家如今还无大问题,剩下的人,均是怪异至极,其中言语,甚是诡异,太子殿下还是看过周折后再做商讨吧” 丞相韩忧言辞闪烁,看着甚是为难,彷佛不知该如何形容,这个样子,让赫连轩心中更是一沉,再加上那敏感的鹏城二字,霎时便让他有些不好的猜想。 莫非,那事是…… 从赫连天手中接过那奏章,赫连天仔细地看上面的记载。 “臣斗胆,有启奏。臣自认鹏城太守以来,事必躬亲,勿敢亵慢,然近日,鹏城遭一祸事,满城百姓闭门不出,百里夜行,更甚至,啖生肉,饮鸡血,堪比豺狼野兽,泯灭人性,其中缘故,臣难以觅得,更因此故,城内百废不兴,安危不保……” 明白上面写的什么后,赫连轩震惊得险些掉了手中的奏章,一时间心跳加速,难以平复心绪,这,不就是今日在街上听到的杂谈吗,居然是真的!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难道真的得会有鬼怪,或是鹏城受了诅咒吗? ☆、第五十八章 前行 赫连天此刻,虽是看到了这奏折,却还是不相信此事是鬼怪所为,我御国泱泱大国,哪路的魑魅魍魉这般猖狂,居然敢撩虎须,触犯天威。 定是有那等诡计多端的小人,故意施计,造成恐慌,妄图颠覆我御国基业,简直可笑至极! “轩儿,此事性质恶劣,我命你带人前往鹏城,将那作恶的罪魁祸首给朕揪出来,我倒要看看,是哪里来的宵小,居然在我御国的土地上撒野!” 将奏章往桌案上一拍,赫连天瞪着一双眼睛,对着犹自惊疑不定的赫连轩说道。 看皇上好似并不将这事看得严重,萧复思索一番,还是上前。 “皇上,微臣斗胆启奏” “爱卿直说即可”压下心中怒火,赫连天一扬衣袖。 “这鹏城太守这些年来颇有建树,让鹏城的税收都翻了一番,也深得民心,该是不会妄言,这事,他既然说的这么严重,说不定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臣认为,我等还是应该小心谨慎”。 萧复此人,在赫连轩心中,从来都是刚愎自用,精于算计的,可是,不得不说,此人在大事上自有一番计较,况且是真心为民,只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 若是今后可以将其收为己用便好了,否则,真是让人叹息。 其实,赫连轩一直不明白,自己是御国太子,将来一定会登基为帝,注定要成为御国之主,况且,自认还算勤勉,也不曾耽于酒色,为何萧大人一直对自己抱有成见。 这岂不是在没事找事吗,若是与自己交恶,今后自己成为皇帝,他岂不是处境尴尬。 其实,这完全是你不明白萧大人的傲娇。 萧复人到中年便已身居高位,成为朝廷上仅次于丞相大人的官员,且学富五车,造诣精深,自有一番读书人的清高与骄傲,眼看着御国这些年来,渐渐衰落不复辉煌,心中不平,却有着少许的英雄主义。 皇上常年沉迷酒色,醉倒在温柔乡中,丞相大人虽然心忧天下,却因年迈,再加上身体操劳过度,早早颓败,这些年来在朝廷上面,也是有心无力。 因此,萧复自认,这偌大的一个朝廷,大半都是自己在撑着,虽然劳累,却十分有成就感。 太子又是个毛头小子,没什么经验不说,还尽找些不知所谓的人(我们的乔大人实力躺枪)进驻朝廷,自己都不知道,这朝廷什么时候,成了可以让人随意的地方了。 倒是那谢知行,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在边疆多年,一直与突厥小国抗战,自己也着实欣赏。 所以,本来就对赫连轩好感甚少的萧大人,这下是直接将他拉进了自家的黑名单里。 哼,就算他登基为帝,自己大不了摘了头顶的乌纱帽,死亦何惧! 不得不说,其实有时人与人的交往就是这般,合则聚,不合则散,实在是强求不得,在不经意时,就已无法同舟共济。 听了萧复的话,赫连天也是有些动摇,自己是认定此事是有人在做手脚,可是,这问题到底出在何处,却难以明了,若是这其中真的还有阴谋,的确是需要好好思量了。 “爱卿言之有理,依爱卿看,此事该如何?” “臣认为,太子殿下前去调查这件事虽是极好,不过还必须多加人手,重点是要带上侍卫,找出此事原因,且还能保护殿下安全,以防不测” 想到赫连轩那弱鸡的样子,萧复心中是带着些许嫌弃的,一个男子,长得这般瘦弱,和那个乔然一模一样。 “好,既如此,轩儿你此去便与谢将军同行,知行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定可助你一臂之力,还有,带上五十名大内侍卫,切要保护好自身安全” “儿臣领旨,不过乔然也是满腹经纶,经天纬地,儿臣也想带上他去” 想到乔然在柳州之事上的才华,赫连天也觉得带上这人会如虎添翼,便也准了。 “父皇放心,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想到这事的诡异,赫连轩心中不免有些不安,虽然父皇一直认为此事是有人作祟,可是想到大街上两个妇人的私语,以及那奏章上呈现的话,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不过,自己虽是一头懵懂,不明所以,不过牧之涉猎广泛,心思灵转,说不定会知道此事的真相,再加上有知行在一旁相助,约莫着定能弄清这事的蹊跷。 在书房中,众人商议,这事不可拖延,必须尽早解决,便决定明日便出发,以防夜长梦多,鹏城之事难以预测。 一身疲惫的从书房出来,赫连轩又马上派人去尚书府及将军府,将明日前往鹏城之事告知两人,及时带上必备物品,只等着出发。 此路,必是波涛之前,怕是比柳州之灾还要坎坷许多啊! ☆、第五十九章 临行 当晚,尚书府与将军府均是灯火通明,彻夜未歇。 乔然本已安睡,谁知被鸣夏带来的消息,惊得睡意全消,这世上,竟真的有如此诡异的事,虽说鸣夏知道的少,言语不详,不过乔然却还是从这三言两语中,听出了这事的不寻常。 不曾想,那妇人的闲言碎语,居然道出了实情,莫非,这世上真有鬼怪? 当下,吩咐常韵,随意收拾些方便行走的衣物,带上路上必需之物,便坐在书桌前想着这一路会发生的情况。 而谢知行知道明日要前往鹏城,调查这什么,满城百姓行为难解之谜,却是淡定的很。 自己在边疆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手中的人命不知几何,鲜血早就洗不干净了,若这世上真有鬼怪,怎么不见来找自己报仇,哼,不知是何方贼人,想到这么阴损的办法,故布疑阵。 况且,就是有那不开眼的小鬼,在一方作怪,自己大不了佛挡杀佛,神挡弑神! 唤来福伯,告知自己明日的行动,怕是又要多日不能回家了。 “将军啊,你这才回来就又有任务,还没来得及去见见老爷和夫人呢,将军现在年纪也不小了,还是早日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吧,否则老奴,真是无颜去见地底的老爷啊!” 原本想着将军这次回来,自己便可从旁好好参谋,帮将军选个德才兼备,知书达理的将军夫人,为将军府绵延香火,谁知将军府里都还没呆热,就要去那什么劳什子的鹏城。 这样一来,还不知道将军什么时候,才能有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呢,如今这府里清冷的很,自从夫人去了后,就一直没能有个女主人,偌大的个将军府,只有自己这么一个管家负责,成何体统。 唉,这将军府清冷的过久了,不知道自己此生有没有机会,看到小小少爷呢。 “福伯,我还不急,这些年来还好有你照料着府里,等我从鹏城回来后,就给您放个长假” 关于终身大事,谢知行这样冷清的人实在不愿提及,只好敷衍着,免得福伯继续逼问下去。 将复播送下去,谢知行拿起自己的随身宝剑,擦拭起来。 骨节分明的手,拿起布巾,顺着那本就光亮得照出人影的宝剑,缓缓行动起来,像是在呵护自己的爱人,神色都温柔起来,想到那小厮说的,心思渐渐沉静。 窗外的光照进屋子,乔然这才发现,一夜就这样过去了,自己动手洗漱一番,吃了些简单的吃食,便让常韵将收拾的东西带来,准备前往太子府。 谁知,看到常韵送来的东西,却是哭笑不得。 满满两大包袱的东西,塞得满满当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度假呢,黑线的打开鼓囊囊的包袱,各式各样的衣服自不必说,竟然还有吃食这类的东西。 “常韵,大人这次是去调查案件的,不需要这么多零食OoO”看着常韵发红的脸,乔然将杂七杂八的东西收拾起来,只留下了必备的衣物。 交代常山继续之前的计划,又让管家代为处理府中事务,想到这次去,说不定还有什么不可预测之事,乔然便也将寒山带上了,再加上那一直藏在自己身边的影一影二,十分有安全感。 刚一出门,就看到旁边的将军府也是府门大开,谢知行正在和一个上了年岁的老人交代些什么,凭着良好的视力,乔然清楚地看见了谢知行身后的小厮,拿着的行囊。 “谢将军也要出门?”毕竟是朝中同僚,还见着了,乔然也不好视而不见。 和福伯告别的谢知行,今早出门才发现,自己府旁的宅子,竟然成了尚书府,想到那个容貌昳丽,褒贬不一的乔大人,不得不说,自己真的是有些好奇。 这难得的好奇心,让谢知行对乔然的态度,也是十分不明。 “是啊,在下有事去鹏城一趟” “哦,这可真是巧了,在下也正要往鹏程去呢,谢将军是被皇上吩咐的那件事?”没想到,这次去鹏城,居然还有谢知行。 听到乔然这样说,谢知行眉头一挑,要与这位乔大人同行了吗,哈哈,真是有趣,不知这人是不是像左司马说的那般,不知进退呢。 “如此,乔大人也是要去太子府找远瞻的吧,一起吧” 平日里,谢知行也不见对其他官员这般友善,从来都是说不过三句的,不想今日见了乔然,不管心中如何,面上到一直是和颜悦色的。 不得不说,我们乔大人的魅力真是太大了,连谢知行这样的冷面战神,都能相处得这样的平和。 “哈哈,下官也正这样想的呢” 这次去鹏城,有了谢将军这个战神,真是妥当啊。 完全被当了背景板的,尚书府和将军府的人,看着自家大人和对方聊的这样欢快,完全忽视了自己,忽然感觉好心累,怎么办,就这样被遗忘了…… ☆、第六十章 相谈 马车上,乔然与谢知行两人大眼瞪着小眼,谁都没有先说话,车厢里,一股名为尴尬的气息,渐渐弥漫。 看着对面一直闭目养神的谢知行,乔然私觉得,毕竟同朝为官,还要一起去鹏城,况且谢知行官职还在自己之上,若是这样一直无交流,实在是不好。 勉强把对面那人的行为看作是傲娇,想象着他是一株水仙花,神圣不可侵犯,嗯,自己是凡夫俗子,不能与他争奇斗艳。 而且自己两世加起来,都快四十岁的人了,还和这种小毛孩矫情什么,压着嗓子中的僵硬,开口说道。 “不知谢将军对此次的鹏城之乱,有何看法?” 谢知行原本也没有真正睡着,只是闭着眼睛,感受到对面之人,变得有些坐立难安,呼吸也有轻微的紊乱,觉得这个乔大人倒是有趣,才一直不曾言语。 现在,既然人家都先说话了,自己也就不必再“闭眼沉思”了(不要解释那么多,你这明明就是傲娇,瞧把你给惯的)。 “对这鹏城如今的情况,太子派来的人并未详谈,不过,看这样子,定是有小人作祟,才造成了如今的混乱,我估摸着,可能是突厥或西夏,那些一直与我国摩擦不断的小国,想要借此造成我国的混乱,浑水摸鱼!” 听到赫连轩的猜测,乔然心思一转,也是较为认同的,现在突厥刚被谢知行打败,停止了对御国的骚扰,正是怀恨在心的时候,极有可能想出这些阴损的招数,迫害御国百姓。 而鹏城,不管是地理位置,还是对御国的影响,无疑都是最突出的,的确容易被他们盯上。 而西夏国,虽然是个小国,历史却极为悠远,比之御国也不遑多让,况且,那个国家的人们,都擅长各种稀奇古怪的术数,这次鹏城的祸事,却有可能是他们造成的。 不过,不管如何,乔然想到那日在路上听到的,那两名妇人的谈论,总是有些不安,只希望真如谢知行说的这样简单就好了。 “将军言之有理,不过下官觉得,这次鹏城的乱子,乱的也太诡异了,只是得有多大的人力,才能将全城的人都牵扯进来,无论怎样,我们还是谨慎为好” “乔尚书果然是心思细致,总之一切,待我们见识过鹏城的情况之后再说吧” 谢知行听着对方对自己恭敬却又疏离得语气,想到他面对九公主时的纵容,以及与远瞻在一起的自然,不知为何,感觉心中稍微有那么一点不舒服。 为何他与别人都能相处的那般轻松,面对自己对如此疏远呢,难道是自己的魅力不够OoO? 谢知行觉得自己是被乔然嫌弃了,虽然自己之前也没想和他能深交,可这主动被人嫌弃的感觉,还真是,不太好。 感觉是自己老了吗,为什么过去驰骋沙场,受人爱戴的自己被严重嫌弃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你我年纪也差不了几年,况且这次还要一同去鹏城办事,这样称呼实在是太过疏离了,我也没那么多虚礼,今后你直接称呼我名字就好” 乍然听到谢知行说出这么亲切和蔼的话,乔然还颇有些受宠若惊,看这谢将军一直黑着脸,乔然还以为他是天生不爱与人说话的呢,没想到,也挺平易近人的嘛 乔然自以为谢知行是那种,适合放在云端仰望,凡人不能接近的人,因此对他才一直是敬而远之,没想打,误打误撞,却反而让谢知行先破了冰。 “那我今后就叫谢将军谢大哥吧,谢大哥可以喊我的字,牧之” 不知为何,本是为了争一时意气,证明自己青春仍在,才主动与乔然结交的,可是听着“谢大哥”这三个字,从他的嘴里冒出来,心中却忽然感受到一丝,莫名的喜悦,脸也柔和下来。 只感觉,好像之前听的所有人,喊自己的声音,都么有他的好听,真是的,一个大老爷们,说个话怎么娘们儿唧唧的。 “牧之,方才我突然想起,此次回京,我的部队路过柳州时,曾被当地村民拦下,他们为了感谢你之前,帮他们解决了水灾之患,托我带来了许多特产送给你,算是小小心意,那些东西现在还在我的将军府码着呢,待我们从鹏城回来后,我便令人给你带去” 乔然没想到,那些人竟然让谢知行帮忙带东西,胆子可真够大的,要是知道这位,是赫赫有名的护国大将军,不知要惊讶成什么样子,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胆量,敢让谢将军帮自己送东西的。 不过他们的心意,乔然也实在感谢。 “如此,就多有麻烦谢大哥了” “牧之救了整个柳州城的人,可是我御国的功臣,能替你带回他们的心意,是我的荣幸” 两人看着对方,相视一笑,而此时,太子府也到了。 ☆、第六十一章 怪鱼 一路直往赫连轩的书房。 “远瞻,这鹏城一事具体有何状况,难道真如前日街上两妇人碎嘴的那般,吗?”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乔然一见着赫连轩就开口问道。 想到奏章上的内容,赫连轩还有些心有余悸,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自己就是不相信此事乃鬼怪所为,却也不知道到底因何而起。 “昨日父皇连夜召我进宫,便是因为鹏城太守,给父皇上了一封奏章,说鹏城如今群城皆乱,人人茹毛饮血,犹似野人,且人性尽失,极具攻击性。 这些异状,犹如那草原的大火般,一发不可收拾,因此,父皇特让我与你们一起,前去鹏城解决此事。事不宜迟,我们还是速速动身吧,其他事路上再说” 几人为了尽早抵达鹏城,轻车简行,路上也少有停歇,除了购买必备的物品,吃住皆在车上,两个月的路程,不到一月便到了。 一路上,通过大内侍卫的不断打探,众人总算知道了这鹏城的具体情况。 原来两个月前,鹏城里一户渔民外出打渔时,竟然遭遇了一条身长七尺的怪鱼。 那鱼的头像龙首一样,长着坚硬的角,身体粗大,两人合抱还不能全尽,鱼鳍闪着金光,比天上的彩霞还要闪耀,而且鱼的身子还泛着七彩的光芒,望上一眼就能勾起人心中最美丽的记忆。 鹏城上百年来还从未出现过这样的鱼,那户人家就觉得这条鱼,身上肯定有异宝,来路不一般,费尽心力将它捕上了岸,还破开了鱼肚寻宝。 只可惜,他们却并没有在鱼肚子里,发现原以为的宝物,恼羞成怒再加利欲熏心,便散布消息说,自己捕到的是一条有神力的鱼,吃了它的肉就可以延年益寿,百病不侵。 引得鹏城中人趋之若鹜,全部高价将那鱼肉买走了。 然而,事与愿违,不知从哪一天开始,那些买过鱼肉的人,身上却开始出现异状,先是肢体出现僵硬,行动不便,还没来得及找大夫,意识也开始迅速混乱,不过一周,便开始出现那些异常的行为。 这些意外就像是病毒一样,迅速蔓延至其他正常的人身上,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越来越严重,很快,就变得形同兽类,吃生肉,饮鸡血,甚至会咬那些剩下的人。 就像那志怪小说中的僵尸一样,恐怖至极。 这些事,曾引得全城惶恐,大家都说那条大鱼乃是海中的鱼神,是神仙,因为被那户人家杀害,且还被啖其肉分其血,心中怨念直冲天际,才让天上的神明降下这场灾祸,惩罚无知的人类。 城中百姓特地找了茅山道士,设坛做法,杀鸡宰牛,想要向上天祈求,原谅自己的所作所为,只是,纵使做了这些事,情况却还是不见有好转,反而越演越烈。 很快全城的人都快要被感染完了,更甚至,就连那些来鹏城做生意的人,也是难逃厄运,变得像鹏城人一样。 所以,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便联合一起逃了出来,还封闭了鹏城的大门,防止鹏城中的人外出伤人。 而发起这件事的,就是鹏城的太守管越,他带着太守府里的剩余侍卫,护送着还清醒着的百姓出了城,就立刻快马加鞭,像父皇传了奏章。 因此,距鹏城较近的几个村镇,也都听闻了这一惨剧,大家都在传,说是这些人藐视神仙,捕杀了海里的鱼神,才被降下了这一惩罚,这是上天在清洗这些人肮脏的灵魂,谁让他们对神仙大不敬的。 不仅没人愿意收留那些逃出来的百姓,还对这件事讳莫如深,不敢多加谈论你,这才使得远在京都的众人,在这之前没有听到任何的消息。 这事,让乔然像到了现代的电影《生化危机》,不过那里面的人是因为被病毒感染,一传十十传百,变成了丧尸那样的怪物。 而这鹏城的状况确实有些诡异了,至少现在自己并不认为,这是神灵降罪导致的,若真有神灵,才不会管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 再有就是那条鱼,古人总是容易把异于常理的事,神话起来,不管那条鱼有没有传说中的那样特别,总之,这一切,乔然目前都觉得的,是因为这条鱼才引起的。 不知这条鱼身上有何特殊的物质,导致了人们的异变,这种未知生物带来的病变,最是棘手。 而赫连轩确是因此,全然推翻了之前的猜测。 本以为是人为的,却不曾想原来是那什么“鱼神”造成的,哼,若真有神,怎么眼看着如今乱世动荡,血流成河,尸堆成山,而不救这些信仰他的子民呢! 只等自己带着人前去,查他个水落石出。 赫连轩心中不知作何感想,总之三人知道这原委后,心中的大石头也算落地了,总是未知才可怕,现在有了头绪,万事都好共进退。 马车“哒哒”,渐渐走向了鹏城太守暂居之处。 ☆、第六十二章 悲催的太守 “你这还算哪门子的太守,丧门星!快从我们村出去,别把晦气带来了我们村” 远远地,还没下车,乔然就听到前方传来一片呵斥之声,其声之尖锐,让乔然想到了自己在现代的那个女老板。 快四十了,却没结婚,妆画的极浓,像个日本艺伎般,自己看着渗人的很,每每在公司都阴着个脸,活像别人欠了她百八十万,下属犯下一点错误,都要被她言词苛刻地骂上一上午。 赫连轩自己也听见了这叫骂,刚准备吩咐侍卫前去查看,就感觉身边一道风袭过,再一回头,谢知行早就不见了踪影。 与乔然相顾无言,两人也乖乖下了马车,往那方向赶去。 管越此刻,犹如丧家之犬般,蓬头垢面,被一群妇人拿着扫帚追打,心中之悲苦,似锥斧凿心,只能说造化弄人。 龙陷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这些人,原本对自己是敬若神祇的,却不料一朝风云既变,自己能从城中逃出来,已是万幸,如今,就算被她们辱骂折磨,也只算是自己未曾保全鹏城安危的代价吧。 如今只等着圣上派来人,将鹏城从水火中救出,才能消除自己心中的罪孽。 “你们这些人在干什么!” 谢知行走进人群,本以为是有人在欺负乞丐,却不料看到那人身上褴褛的衣衫,才发现那被追打的人,竟是位朝廷命官,胆敢有百姓对官员如此放肆。 林家婶子正举着扫帚,要朝管越身上哄去,这一声令和,吓得她直接丢掉了手中的扫帚,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二十多岁,身材魁梧的年轻人,正看着自己,怒目相视。 觉得自己在这么多同乡面前,被吓掉了手里的家伙什,实在是没面子极了,好歹也是这村子里嘴皮子最利索的,张英恼羞成怒,对着谢知行色厉内荏道。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多管闲事,姑奶奶我们自己村的事,哪临得了你这个闲人说三道四,再不走,姑奶奶连你一起骂!” 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敢对自己这么放肆,谢知行反倒是被这妇人给气笑了。 “大胆!无知妇人,这乃我御国的护国大将军谢知行,你们再敢口出不敬,我便让大人下令,将你们全都抓起来!” 后到的赫连轩与谢知行,虽然不知这里到底发生了何事,却听到了这乡村妇人对谢知行的咆哮,身旁的侍卫一时情急,立即开口喝到。 什么!这人竟是御国战神谢将军!不会吧。 那一群妇人你看我我看你,并不相信眼前这个,被林家婶子骂的狗血淋头的人,竟然会是堂堂的将军,可是,看着这一群衣着不凡,气质高贵,一看就是从富贵人家出来的人,却又不得不相信,怕是自己真的是提到铁板了。 “大人饶命啊,是草民口无遮拦,有眼不是泰山,白长了这双招子,冒犯了大人,求大人看在草民什么都不知道的份上,不要把草民抓起来啊,放过草民吧,而且,这个人原本就是个不祥之人,草民这么做,是为了全村的百姓啊” 林家婶子一看到从后面来的那一大帮人,心就慌了。 从小到大都生活在村里,见过的最大的官,也不过是村长,哪里见过什么将军这样的人物,却不想自己有朝一日,不仅见了真人,还出口骂了他们。 看见那侍卫腰间配着的大刀,张英甚至能感受到那冒出的寒气,脖子不由自主地一缩,看见那大群的侍卫,瞧着比县太爷家的衙差可厉害多了,还有那两个年轻人。 白净的样子,那里是受过苦的,只怕从小就是蜜罐子里泡着长大的,锦衣玉带,玉冠青丝,可不是寻常人家能养出来的,哎呦喂,自己怎么运气这么差呀,撞上这么多尊大佛,可怎么办啊! 而地上爬着的管越,听到侍卫口中的话,却急切的抬起了头,看着挡在那一群妇人身前的谢将军,老泪横出,皇上终于派人过来了啊,还是鼎鼎有名的谢将军,自己终于等到了啊。 这鹏城,有救了! “是啊,贵人们,我们会这么做,完全是因为这人就是个祸根啊,要是我们不将他赶出去,只怕我们村都要像鹏城的人一样,被鬼上身,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啊,求大老爷们明鉴” “求大老爷们明鉴啊,我们说的都是真的啊,他是从鹏城出来的,要把不幸带来我们村了” …… 那一群妇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都开始大声喊起来,直让三人脑子都快晕了。 ☆、第六十三章 开城门 听着这些妇人七嘴八舌的争辩,赫连轩只觉得脑袋都要炸了。 “都住嘴!来个说的清楚地,告诉本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明白这怎么与鹏城扯在了一起。 那些妇人,都是些没读过书的,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一见赫连轩语气严厉,似有不喜,一个个便都吓得低下了头,担心引火烧身。 “大人,是卑职无能啊!” 俯趴在地的管越,悲怆高呼,看着赫连轩险些泣不成声,整整一个城的百姓啊,竟都成了那模样,这些,都是自己治理不当。 原谅赫连轩没认出来,地上这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人,竟然是昔日风头无两的鹏城太守,因此,着实被这人突如其来的激动给吓着了,一时间,竟是没有反应过来。 旁边的乔然,瞧着他还有些懵懂的眼神,知道这人怕是还在情况之外呢,好歹是自己的知己,总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吧。 “请起来说话,不知大人何出此言” 方才自己一直在旁边观察,看到这人虽是极为落魄,不过还是能看出官服的式样,且通过这些妇人的言语,乔然已经猜想,这人怕就是从鹏城中逃出来的官员了吧,只是还不确定到底是何官职。 “还有你们这群妇人,快快散了,这次算你们初犯,行径无知,下次再敢空口无凭,辱骂朝廷命官,可不会这么轻易就无事了!” 这群妇人,像是看热闹般,一直聚在这里,实在有违观瞻,且几人还有要事相商,乔然又开口将她们驱走。 管越见这位容貌最出众的大人,不仅不嫌弃自己满身污垢,还伸手将自己扶起来,那莹白的手落在自己黑黢黢的手臂上,衬得格外分明,不禁有些羞愧,还好脸上太脏,看不清楚。 毕竟情况紧急,几人在野外就开始讨论起这鹏城之故。 谢知行将侍卫分散在四周,监察着风吹草动,以免稍后的谈话被有心之人听了去,而管越已是对着赫连轩吐起苦水起来。 “大人啊,下官乃鹏城太守管越,我鹏城现在,已快要成为一座死城了呀,多日前我带着幸存者逃了出来,并封了城门,到如今,还不知道城内变成何种模样了啊” “本殿乃御国太子赫连轩,管大人不必慌张,此次前来,父皇命护国大将军谢知行和户部尚书乔然,一同来解决此事,你只管说出自己的亲身经历即可,还有,不知大人怎么成了如今的模样?” 看着这个形同乞丐的人,赫连轩无法将他与昔日的天之骄子联系起来,况且,还是被百姓那般欺辱! 说到自己,管越也是满腹心酸,本以为逃出来后便可以从地狱中出来,不曾想,竟是成了这副样子,那里还有太守的尊严可言。 “殿下千岁,是下官愧对皇恩!下官带着幸存的百姓从鹏城出来后,便到了这距离最近的林家村修养,本来是得到了他们村长的热心招待的” 想到最初落脚到林家村,也安稳了几日,可是,唉…… “不想哪一日起,村中流传着鹏城是冒犯了神明,被神明降责,才会有那样的惨剧,谁收留了他们,也会变得和鹏城一样这种流言,流言越演越烈,难以控制,于是,我们的处境就越来越艰难,这些日子一直被村中的人驱赶,让我们离开村子。” 三人成虎,积毁销骨,果真是这般啊。 “管大人,这时也怨不得你,不过这些日子,你们怎么度过的,还有那些剩下的百姓呢?” 乔然想到现代的各种新闻八卦,不都是这般吗,谎话说得多了,人们就相信他是真的,否则,阮玲玉怎会有那般遗言“人言可畏” 谢知行低头,看着这个才及自己肩膀的乔大人,不知怎么,总觉得的他语气中似藏着许多情绪,不像个不及弱冠的人,倒像是经历颇多。 奇怪。 “此次从城中逃出来的,共有三十人,自从被村中人不容后,我们便临时在村外找了个破庙安歇” 想到那些整日吃着野菜果腹的百姓,管越是满心内疚,怨自己无能啊,护不住城中百姓。 听到这里,这些哪能难得到谢知行,常年在边疆打仗,环境那般恶劣,自是有办法少遭些罪。 当下就跟赫连轩请示,自己带着一队侍卫,拉着一车东西往管越说的方向赶去,打算先置些帐篷,作为以后的“中军营帐”。 “管大人,有谢将军在,我们也不必担心无落脚之地,事不宜迟,本殿打算今晚细细商量,明日便开城门,一探究竟,看这鹏城究竟如何!” 赫连轩如今想知道,这管大人奏章中的情况,现在到底严重到了哪一地步。 三人带着剩下的侍卫和车马,也往破庙走去,是非成败,终要见分晓。 ☆、第六十四章 夜潜 杂草丛生,荆棘茂密,颓圮的庙宇在树枝的掩映下,透露着森森阴寒,随着距离渐进,这所暂时收容了鹏城百姓的寺庙,也逐步显现了真容。 朱漆斑驳,墙皮脱落,像是被人撕开了一道道的伤口,毫无庙宇的庄严,屋顶远远可见许多大小不一的窟窿,只露出承载结构的横木,和那三三两两还幸存的瓦片。 刚一见到这寺庙的全容,乔然便想到了“倩女幽魂”中的兰若寺,也是这般荒废。 进去后,发现整座寺庙,占地倒是不小,可以预见当年香火鼎盛时期的盛况,只可惜如今人烟稀少,渐渐衰败,主持和小沙弥都不见了,只将这个倒了许多面墙的寺院留了下来,倒是让管越找到了。 环境是差了些,不过相比起露宿在荒郊野外,这样的条件实属不错,况且还能稍微遮蔽风雨,免了四下流离,无枝可依。 “大人,您回来了,刚才来了一大帮人,说是什么将军,不仅在后院搭了许多帐篷,还带来了好多的粮食,大人,我们终于不用再挨饿受冻了!” 听到声响,留在寺院中修养的百姓,全部蜂拥而出,堆在管越身边,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 乔然看着这群百姓,内心酸楚不已。 真的有种初至柳州城的感觉,不,甚至要比那看着还心酸,这群百姓一个个的面黄肌瘦,衣着凌乱,甚至还散发着臭味,谁能想象,这竟是从昔日御国最富贵的地方出来的。 昔日绫罗锦缎,今朝粗布烂衫。 “你们放心吧,那可是御国鼎鼎有名的护国大将军,我身后还有御国的太子殿下,和户部尚书,这些贵人都是来助我们解决此次灾祸的,众志成城,相信我们一定会度过此次难关!” 管越语气激昂,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了起来,怕是又想到了鹏城内的惨剧。 听到管大人说话的众人,心中也是波涛汹涌,既是欣慰激动,也是悲伤惊惧,想到昔日朝夕相处的那些人,如今变成了这这幅样子,真是万般滋味在心头,唉,这都是造的哪门子孽啊! 所以,此刻纵是内心情感如火山般,一发不可收拾,可话到了嘴边,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嘭”的一声跪下,向着赫连轩几人不停跪拜,涕泗横流。 赫连轩将带头的一人扶起,铿锵有力的说了几句激励人心的话,便将这群百姓交由管越继续安抚,毕竟这些日子他们聚在一起,感情已非寻常,自己如今能帮她们的,唯有尽快查出事情的起源,还鹏城一个安宁。 走至后院,看着谢知行还在带领属下扎帐篷,搭灶,短短几刻,此处已颇具规模,不得不说,知行除了对待女子,其他方面还是很娴熟的。 “知行,先过来歇歇吧,有要事相商” 明日开城门容易,可是做好防备却难,谁能知道里面的百姓,现在荒唐到了什么地步,若还是那样嗜血,对自己的计划,可是十分不利,万一伤到了他人,该怎么好。 “远瞻,有何要事?”谢知行抹了把脑门上的汗,虎虎生风的走了过来,男子气概四溢。 乔然此时呼吸间闻的,全都是汗味夹杂着谢知行身上的味道,一时竟有些头晕目眩。 “夜长梦多,我打算明早就开城门,进鹏城一探,可你也知,那里面的人都极具攻击性,若是在这一环节出了意外,发生不测,对我们又是麻烦,因此我们必须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在一旁的乔然听到赫连轩的担忧,努力驱散鼻尖不停萦绕的味道,终于清明了。 “远瞻,其实,我认为这鹏城的情况这般诡异,虽说时不我待,必须早日解决,可过犹不及,若是毫不知情就这样贸贸然的闯进去,我们的处境便会十分被动,依我看,不如找个身手灵敏,武艺高强的人,先潜进鹏城一探究竟,我们了解真相后,再对症下药” 实在是这管太守描述的,与生化危机中,那种残暴嗜血,毫无理智的丧尸,有所重叠,以防万一,乔然不得不谨慎。 “牧之说的也有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既然这样,不如我今晚就潜进鹏城,看看此事的真相,你们按兵不动,待我拿回具体情报后,再一击即中” 听着乔然这样井井有条的陈明利害,谢知行心中对他的好感,又生了些许,毕竟少年得志,又才华横溢,傲气了些,也无可厚非是吗。 “知行,你怎能亲自前去,若出了意外,我怎么向父皇交代,怎么向边疆的战士交代,况且你贵为护国大将军,何以以身犯险” 赫连轩是不乐意谢知行亲身上阵的,无事还好,若出了事,对整个御国,都会是一场打击! “怎么着,远瞻对我难道还没信心吗?这事,既然要做,就必须尽善尽美,手下那些侍卫,如是遇到了危机情况,不是只能白白送命吗,这事,只有我能完成,放心吧,战场上我都没能被人伤了去,这区区的一个鹏城,还能难得到我,你不必多劝,我意已决” 看着谢知行这幅油盐不吃的样子,赫连轩是牙痒痒,这人真是固执的跟那石头一样。 最后,三人还是商定,便由谢知行乘夜潜进鹏城,一窥究竟! ☆、第六十五章 人间地狱 适夜,星辰暗淡,月色昏沉,大地上一片黑暗,若非有火光闪现,怕是难有人能发现这,被群树掩映着的破庙。 谢知行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腰间别着绳索,匕首等物,看着对面站着的乔然,赫连轩,以及身后簇拥着的鹏城百姓,一抱拳。 “远瞻,牧之,你们就在此地等我的好消息吧,这里的一切,有劳你们了” 不知为何,乔然心中总有些不好的预感,说不清道不明,却在心中郁积的十分难受。 “谢大哥,你可要多加小心,只需看清城内情况便可,不需与他们有接触”这若是被抓一下,也像那些人一样,人性渐失,可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赫连轩到了现在,反而没有最初那般紧张,毕竟是谢知行,这天下,谁都与可能失败,可就是知行,绝对不会! 千言万语,都在一杯酒中,几人仰头喝尽,谢知行也告别了众人,往传说中的鹏城走去。 探索未知时,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过三刻,便已借着微弱的光,到达了地图上鹏城所在的地方。 站在城楼下,谢知行抬首,瞧见了这曾经辉煌一时的最富之城。 城楼高大巍峨,比起京都的也不遑多让,修筑的个性分明,反而多了一股野性,上方悬挂的匾额,由于天色暗,看的不甚清晰,可从那偶尔反射的金光便可知晓,这城匾是何等的富贵。 数百公斤木门,将这个城内的人与外界仅仅隔开,上前按了按城门,质地细密,外表光滑,抚之难以感受毛糙,指尖碾压,也不产生细痕,闻着还有稍许的清香。 这普通的一个城门,竟然是由珍稀无比的铁梨木所制! 要知道,这铁梨木生长在御国最南边的雨林中,海拔又高,得之不易,因此格外珍贵,比之白银。 不过材质优良,极具光泽,结构均匀,纹理交错密致,强度大,皇宫中,供歌妓舞乐的停芳阁就由它所制,数十年来不见重制,可以想象其硬度之强,自然极得京中富贵人家的喜爱。 却不想到了这里,珍珠同鱼目,直接就被做成了城门,若是让京中那群妇人小姐看见,不知要惊羡成什么样子,这鹏城也真是财大气粗,让人羡慕啊。 解下腰间的绳索,振臂一扬,就把钩子甩到了城墙上,不过一分钟,顺着绳子,攀上了这十几米高的城楼。 在黑夜中,谢知行的身影有如鬼魅。 刚爬了上去,鼻尖一股腐肉的味道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股浓郁得血腥之气,险些将毫无防备的谢知行,给逼的掉下去,强忍着胃里的恶心,艰难的把手伸进袖口,拿出被油纸包着的生姜,塞进鼻里,才感觉又好一些。 这么浓的味道,这得是由多少无辜人的的尸骨堆积而成! 小心翼翼的蹲在城楼上,抬头往下瞧,恰好此时遮住月亮的云层,自顾地飘走了,月光霎时倾泻一片,有若白锦,照的城中的情形,分毫毕现。 看清下方的情景,谢知行倒吸一口凉气,纵是在战场上见过那么多血腥的画面,也不及此刻十之一二! 血液将整个街道都染成了红色,最深的地方,已经变成了红黑色,在月色的照映下,就像一朵朵开的惨烈的荼蘼花,两旁的店铺,也是门窗尽毁,窗纸翻飞,只剩下木格子随着风,左右晃动,“咯咯”作响。 最让人心生震撼的,便是那躺倒在地的,一具具残缺的尸体,四肢残缺者有之,头颅失去者有之,更甚至,相隔几米,地上就散落着那些残肢断臂,内脏肺腑。 因着时间太久,且天气尚未变冷,那些尸体已腐烂的不成样子,方才闻到的那恶臭,就是他们身上发出来的。 且越靠近城门,腐烂的尸体就越多,到了城门口,那些尸体已是堆成了一座小山丘,全部都堆积在城门前,姿势千奇百怪,都保持着死前最后的动作。 伸出失了血肉的手, 虽然不曾亲眼见到这鹏城当时的巨变,可看着这一隅的惨象,谢知行便能想到,当日是何等的人间地狱,怕就是地狱的恶鬼,都没有见到这样心悸的场面。 看到这般惨不忍睹的画面,谢知行真的无法想象,究竟是什么,能让人都变成了动物,手足相残,自相残杀。 真是祸兮福兮,谢知行现在真是十分庆幸,能有那样坚硬的城门,正是因为这城门,这鹏城才能直至现在都还被封着,不曾波及到其他百姓。 否则,那便是真正的哀鸿遍野,疮痍满目了。 ------题外话------ 不好意思各位亲,今天上来才发现昨晚发的文文有缺漏,汗颜,希望你们能原谅缺根弦的偶啦OoO ☆、第六十六章 中招 小心翼翼的伏趴在城楼上。 谢知行像一只潜伏在草丛中的狮王,寻找着最恰当的时机,给予敌人致命一击,可是,虽是瞧见了这城内的样子,却总感觉哪里不对,似乎,是太安静了,对,就是太安静了! 耳边听到的,除了那木窗碰在墙上的声音,就只有那偶尔吹过的风,送来夜枭的怪叫声,在这夜晚,格外刺耳,怎么会这样! 那些失去理智的,不像人的人呢? 如果是他们自相残杀,相互撕咬的话,也不可能所有人都不在了吧,看着城门这处的尸堆,谢知行不动声色的移动着身躯,到了城墙最边缘,“蹭”地一蹬,飞身向路旁的民居。 踩在残缺的瓦上,尽量保持平稳,再逐渐往城内移动,奇怪,这一路上,竟也没有在那些空房中,发现那些怪异的人,甚至,只有三三两两倒在房中的尸体,残忍诡异。 咦!那是什么? 在一座曾经的酒楼上,谢知行发现一条还算新鲜的血痕,弯弯曲曲,顺着楼梯口,一直拖向黑暗中,那血迹在月光的照映下,还显现着鲜艳的红色,与街道上已经变黑的血迹,全然不同。 知道这可能会有新的发现,谢知行抬头看了看着酒楼的四周,感觉并无异象,才纵身一跃,稳健的落了地。 蹲下身抹了把地面上的血迹,发现竟然有的地方还没凝固,这是不是说明,自己离他们不远了? 快速起身,抽出腰间的匕首,缓缓地往那血迹蜿蜒的黑暗深处走去,不敢有所大意,一步一步似踩在棉花上,越靠近,心里反而在此刻有了些不安。 “咯吱咯吱” 耳边开始有些细微的响动,那声音,就像是琴弦割在铁板上,莫名的森然。 放轻脚步,往那声音发出处前进,那位置,似乎是这后院的马房,靠近它,除了还残留的马粪味,便是一股极浓的血腥气。 以防万一,谢知行又翻身上了一旁高高的栏杆,想要张眼看清那处究竟有和鬼怪,可无奈月亮又隐了下去,难辩分明,正要孤注一掷点燃身上的火折子,一束月光透过云层打下来。 这!谢知行险些握不住手中的匕首,那真是见到了此生以来最惨烈的场景,沙场上血肉模糊的敌军,都不及此刻眼前的景象凄切。 一个几近衣不蔽体的“人”,浑身都是脏污,身体裸露在外的部分,似是都染上了血迹,有些地方已经变成了黑色,动作僵硬,正在机械地啃着手中的一物件。 那,赫然是一个刚死不久的人的手臂! 那不断啃食人肉的嘴,就像一张吸人血脉的黑洞,方才听到的声响,就是牙齿摩擦在白骨上的声音,这样的活着,还算是人吗。 细看,那人的身后,好像还有一个黑影,看那轮廓,十分像一个躺倒在地的人,那怕就是他口中血肉的主人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般骇人听闻的事,没有亲眼见到时,谢知行始终不相信会有人相食,这样泯灭人性的行为,可是,自从进了这鹏城,才发现,事情只比原本想的更加惨绝人寰。 与其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 落到地上,因为并未掩盖,自然发出了些响动,那本在啃噬手臂的东西,忽然间扭头,用他那毫无感情的双眼,看向谢知行的方向,像是野狗闻到了肉味一样,竟然倏地就蹿了出来,直直的冲向谢知行。 飞起一脚,踹向了那动心的胸口,直接让他飞了出去,可他,竟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般,迅速起身又冲了过来,完全不知进退。 对自己的用力十分清楚,那完全可以将一个人踹晕,可如今,却像是一掌打在了棉花上。 一连两三次,懒得再纠缠下去,谢知行直接用匕首,扎在了他的额中,才结束了这疯狗一般的攻击行为。 歇了口气,正要换个地方,忽然感受到身边一阵风声,侧身一避,一只黝黑,充满恶臭的手臂,从自己耳边伸了过去,乌黑尖锐的指甲,在月光下,泛着蓝盈盈的光。 ☆、第六十七章 险境 突然被袭,若不是多年以来养成的警觉性子,估计就要中招了,回身看向这突然冲出来的的“人”,竟是个比方才那“人”还要严重许多的病者。 身体裸露在外的,尚能看清皮肤的地方,全都被骇人的乌紫色覆盖着,成了脉络状,将像被罩了一层网,就连脸上,也是这般诡异的脉络,眼睛在黑暗中,竟有些像那些动物,泛着点点的亮光,毫无感情。 乌黑的嘴里,不停地滴落着涎水,泛着恶臭,十根手指上的指甲,长得又尖又长,还是奇怪的黑色,被抓一下,估计能掉下一条肉来。 这幅模样,真是难以将其,与之前鲜活的人联系起来。 那人见对方竟没被自己抓到,似是还有些疑惑,随之又开始了猛烈的进攻,张牙舞爪的向谢知行身上抓去。 起身后退一步,谢知行抬腿踹在那人的胸上,可是,却像是一脚踹在了石头上,十分的硬,完全没有躯体的柔软,甚至那人像是根本感受不到般,停顿了不过一秒,便继续冲了上来。 又在那人身上击打了几次,却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伤害,就像对方的身体成了铜墙铁壁似的。 深知这其中怕是另有情况,谢知行不再与其纠缠,今晚所得的信息也差不多了,就打算运用内力飞到二楼,结束今夜之行,气运丹田,已是要功成了。 忽然,从一旁的阴影中,冲出了一个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拖住了谢知行的腿,张口就咬了下去,而原本与谢知行对持的那人,见此也冲了上来,趁着谢知行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伸手抓住了谢知行的手臂,想要咬下去。 突然被偷袭的谢知行,感觉腿上的肉似是都被咬了下去,忍着剧痛,用另一只手,将匕首插进了那,攥着自己手臂的东西,他滴着涎水的嘴巴,距自己的手臂不过一尺,再晚一步,怕就要被咬上了。 解决了上面的,谢知行立即伸手,紧按着还深深咬着自己的那人的头,狠狠一扭,“嘎巴”一声,那人的头颅歪了下去,迅速一推,把那人推在了地上。 还来不及看腿上的伤势,就听得酒楼四周传来呜呜啦啦的声音,像是许多人一同围了过来,来不及细想,连忙飞身上了房顶,刚站稳,就看见自己刚才带的那个院落,霎时冲出了许多和之前一样的人。 那些人的状况,相差无几,像是听到了响动,全部抬头看向谢知行所站之所,张着嘴,挥舞着动物似的爪子,发出“呼哧呼哧”的奇怪声音。 甚至是毫无理智的,开始撞击着下面竖着的木头,谢知行望着这群人,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 担心这酒楼塌下去,以及腿上一直传来的刺痛,担心自己马上撑不下去,谢知行运力,在屋顶上开始飞驰起来,连忙赶往来到的城楼,顺着绳索出了城。 而呆在破庙里的赫连轩,见时间流逝,马上就到晨曦了,可谢知行却还没回来,也是有些心急如焚,不会真的发生什么意外了吧。 焦灼的来回转起来。 乔然推开营帐,端着杯茶进来,见赫连轩这坐立难安的样子,心中虽然嘀咕,难道谢大哥真的阴沟里翻了船?却还是要安慰他、 “远瞻,你也不必太过担忧,毕竟那城内情况,谢大哥只听管大人讲了个大概,许多位置都还不清楚呢,多花点时间也是可能的,况且他身经百战,肯定不会出意外的,你就放心吧!” 声音刚落,却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管大人冲进了营帐,满脸惊恐。 “殿下,谢将军回来了,不过,情况好像十分不好啊”管越一见到谢知行的模样,就立马来了后院禀报,实在是那样子,看着十分不好啊,不敢有所疏忽!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赫连轩本来慢慢放下的心,一听到管越的话,就立马提了起来,看着对方脑门不停冒出的汗,来不及多问,立马和乔然一起,往安置谢知行的地方赶去。 “知行,你怎么样!” 看着躺在一堆杂草上面的谢知行,赫连轩立马将周围围着的百姓驱散开,近身扶起了他,瞧见对方白如金纸的脸,和一身的狼狈,担忧不已。 谢知行撑着回来已是不易,此时浑身难受至极,张了张嘴,还未吐出一句话,就突然昏了过去! ☆、第六十八章 如何是好 看着突然晕倒的谢知行,赫连轩此刻心急如焚,所谓关心则乱。 身后的乔然,仔细端量了谢知行的全身,发现除了满夜奔波,染上的一身风尘,以及身上沾染的血迹外,腿部似是有异,比周围肿起了些,还隐约有一股难闻的臭味。 忙让赫连轩把他放平在在草上。 上前扒开他的裤腿,果然看见一个惨烈的伤口,像是一块肉都没了,周围已乌黑发紫,肿的老高,虽然血迹干涸在皮肤上,导致伤口那处情况不甚分明。 可是,哪怕是只见着眼前的沧海一粟,也能想象谢知行昨晚,遭遇了何等惊险的情况。 “呀,将军这是被那些人给咬伤了,不好,将军也要成那副模样了,天呐,天呐,这可如何是好啊!” 站在乔然旁边,原本也是一脸担忧的管越,一见到谢知行腿上的情况,就吓得脸色大变,心胆俱裂,忍不住惊声说道。 这一下,原本还在探查谢知行情况的赫连轩与乔然,俱都倏地回头,神情大变,赫连轩更是厉声说道。 “管越!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也要成那副模样了’,给本殿讲清楚!” 管越此时大脑也是一片混乱,无论如何都不相信,那威风赫赫,战无不胜的谢将军,有朝一日,竟然会像今日这般这么虚弱的躺在自己眼前,还就快要没命了。 天啊!若真是如此,这可是自己害了他啊。 “回,回太子殿下,谢将军腿上的伤口,就是城中困住的那些人咬得,之前被他们咬过的人,不处五日,也会逐渐失去理智,变的和他们一样,形同鬼怪!” 听了这话,赫连轩与乔然都沉默下来,虽然心中不相信,谢知行竟然会马失前蹄,可事实摆在眼前,此刻已容不得两人纠结于此,重点是必须要找出救人的法子。 这,不只是为了知行,更是为了城中那些虽生犹死的百姓,为了御国所有的人! “你们先退下,本殿与乔大人有事相商” “殿下,下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看着倒在地上,毫无知觉的谢知行,管越心中悲痛,却更有一分难言的恐惧。 看见赫连轩脸上并无异色,才继续开口。 “谢将军如今的情况,我等也是悲恸不已,可是,事已成定局,下官见识了太多,被咬后失去理智的人,那真是灭绝人性,惨绝人论,与其留下来成为一颗定时炸弹,不若在将军还未异变之时,让他安安稳稳的走吧” 兢兢战战的说完,管越忙跪在地上,不敢直视赫连轩,自己也是十分鄙弃自己,可是,有些话,不得不说啊,唉。 一阵诡异的沉默。 一盏茶后,赫连轩干哑的嗓子说道。 “管大人的担忧不无道理,可是,本殿此次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挽救这惨况,不论是谁,不到最后一刻,本殿都不会放弃,更何况谢将军为我御国立下汗马功劳,此刻,我们之所以能过的这般安逸,全靠他在沙场上浴血杀敌,他,哪怕是战死在沙场上,都不应该屈死在这一间破庙内!” 沉重的说完,谢知行摆了摆手,示意庙中的众人退去。 听了这段话,之前还有些蠢蠢欲动,想要抗议赫连轩,把带着伤口的谢知行留下的百姓,也都哑口无言,是啊,谢将军这样的英雄人物,怎么会这样轻易死掉。 这还不到最后一步呢! 而管越,也是臊的满脸通红,枉称是读书人,还做出了这种小人行径,叫人不耻,笑话啊笑话! 担心延误了救治谢将军的时间,忙带着这些百姓出去了。 “牧之,这到底该如何是好” 看着众人都退了出去,此刻这里并无外人,赫连轩才写下了脸上的盔甲,自己怎能不害怕,知行若真是在此地有了差错,自己怎么对得起谢叔叔和周阿姨的在天之灵,怎么对得起御国上下百姓,怎么对得起这一起长大的情谊。 乔然一时间也是束手无措,可是看见赫连轩少有的迷茫,自己在这时必须坚强起来,否则怎么掌控这局面。 “远瞻,你别太担忧,事在人为,我们还有时间,皇天不负有心人,一定可以找出救人的法子的,何况你要相信谢大哥,在战场上他都可以赢,怎么会输在了这小小的一个鹏城” 赫连轩此刻正需要这样的心理暗示,听了乔然的话,也是立刻转过了弯,知道自己刚才转了牛角尖,天无绝人之路,这还没到最危急的时候呢,自己一定能救回知行的! 恢复信心的赫连轩,正在向该从哪一方向入手,找出这怪病的源头,忽然感觉到袖子上传来细微的晃动,激动的转过身,果然看见一双微睁的双眼。 “知行,你总算是醒了!” ☆、第六十九章 骂醒你 谢知行醒来时,只觉得自己,像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梦中,自己又回到了小时候,在盛开着牡丹的后院里,缩在年轻貌美的母亲怀中,望着父亲舞剑,一家人其乐融融,可是忽然,从院子里涌现出许多面容狰狞,满手鲜血的怪物,撕开了这让人迷醉的画卷。 父亲一人,殊死与他们相搏,而娇弱的母亲,抱着自己四处躲藏,周围的嘶吼声,尖叫声,一阵阵的传进耳中,谢知行想起身,拿起剑,冲上去与父亲并肩作战。 可奈何身子像被禁锢般,完全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被那些怪物包围,倒在了血泊中,而母亲的哭声,一直深深地扎进头皮里。 愤怒,悲恸的情绪,狠狠地揪着心脏,险些无法呼吸,自己被那情绪引导着,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倏地,周围的一切,像是水幕般,“哗”的落下,没有满地残缺的牡丹,也没有那些鲜血与怪物,只剩下一片无边的黑暗。 醒来的谢知行,颇有些今夕何夕,若不是腿上入骨的疼痛,不断提醒着自己,昨晚经历了什么,怕是还要沉浸在梦中,云里雾里。 “远瞻,我这是怎么了” “知行,你终于醒了,今早我刚来你便昏过去了,昨夜在鹏城,到底发生了何事,还有你腿上的伤口,管越说……” 急着想要知道谢知行究竟遇上了什么事,可是说着说着,却是难于启齿,实在难以将管越说的话告诉知行。 想到昨晚的惊险时刻,谢知行仍旧心中震荡,那样的人间地狱,那样的生不如死,言语实在太过苍白,难以描述其悲惨,纵是自己这样,在沙场上见过腥风血雨的人,这辈子都不愿第二次遭遇这惨剧。 “昨晚我进了城后,便见到满城的尸骸,后来在一所酒楼里……” 讲起昨晚的惊心动魄,谢知行此刻侥幸,若非自己随机应变,估计要交代在那里了,如此,可真是无颜面对那些跟着自己的将士,和地底的父母了! 然而,看着腿上的伤口,却还是不得不苦笑造化弄人,终究是…… 赫连轩和乔然两人,从谢知行嘴中了解了鹏城的具体情况,具是呆愣在那里,从未曾想过,局势已严峻到如此地步,再加上如今谢知行的伤势,可真是雪上加霜! “如今你腿有伤,还是好好休养吧,鹏城的事,有我与牧之就好,万事等你伤好后再说吧” 谢知行望着还故作欢颜的两人,反倒轻声笑了起来。 “怎么着,你们两个当我是孩子呢,这情况我也知道,如今我腿被那人咬了,怕是过不了多久,也要成了那幅模样,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莫非你们还想要瞒我” 这一下捅开了窗户纸,赫连轩和乔然只觉得嗓子干涩得厉害,原本期望谢知行能忘记这一话题,却不料他早已了然于胸,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心中难受至极。 “哈哈,咳,咳,你们不用这样一幅悲痛愧疚的样子,大丈夫处世,惟求顶天立地,我谢知行这十几年来,刀尖舔血,浴血杀敌,自认没有丢了我谢家脸面,今日得此一劫,是为了这鹏城百姓,也算求仁得仁,只可惜没能像父亲那般,死在沙场上” 看着腿上骇人的伤口,又解下了腰间一直佩带的刀。 “远瞻,我是不愿变成那样一副行尸走肉的样子,若是我也失了神志,还请你用这把,陪我在战场上杀敌立功的刀,给我个我解脱吧,是兄弟的,就帮我最后一把!” 看着明明已十分痛苦,却还在安慰自己的谢知行,乔然不知自己现在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最初从爷爷嘴里听到这个名字,只知道他是御国最有名的将军,少年英才,自然敬仰,后来在城楼一见,亲眼见到了这位浑身戾气,英俊魁梧的少年将军,还在自嘲自己两世加起来,四五十岁的人了,却还会被他的气场所压迫到。 如今,在这生死一刻,见到了这人无所畏惧,大义凌然的样子,心中除了敬佩,更有一丝难言的心酸。 这个在自己眼里,还是个孩子的人,在这世上,得到了这么多人的爱戴与尊敬,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可以真正的感其所感,痛其所痛。 父母都不在的他,终使有朝一日战死沙场,为国捐躯,也不过是会让天下人为其流几滴眼泪,在将军府中灵柩白帆,得到皇上的几句称赞,却没有人能真的为他感同身受。 这,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谢大哥!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你忘了我们这次来鹏城的目的了吗?如今还未盖棺定论,你怎能这么快就放弃了,这样的行为,同懦夫又有何不同,这么做,如何对得起谢老将军的在天之灵!” 不待谢知行开口,乔然又抢白道。 “死很简单,难的是坚强的活下去,你想死,我与远瞻是绝对不会帮你的,想想你的那些部下,难道你希望他们知道,自己心目中的大英雄大将军,就是这样放弃了自己吗!” 被乔然一顿“叱骂”,谢知行先是惊愕,没曾想,一直以来的温润君子,今天竟然像变了个人似的,疾言厉色,颇有种才认识这个人的感觉,可是听罢乔然所说,却是真的汗颜了。 是啊,自己这样,何尝不是一种逃避呢,就算最终还是逃不过这一劫,可总要坚持一把,才能无愧于心,否则,岂不是辜负了那些敬仰着自己的人! “牧之,感谢你点醒了我,是我一时转进了牛角尖,惭愧啊惭愧,罔我还痴长你几岁,竟不及你看得透彻” “谢大哥,谬赞了,你别怪我刚才话说得太过才好,我也是一时没控制住情绪,激动了些,你放心,只要你继续坚持下去,我与远瞻一定能想出解救这鹏城,治疗你伤势的办法!” 看着谢知行不再有那种心思,乔然才安下心来,方感觉自己刚才,是不是太激动了些OoO。 ☆、第七十章 寻根问源 站在两人身边,目睹全局的赫连轩,也是第一次看见乔然如此霸气的一面,虽说一时间颇有些目瞪口呆,确实着实佩服他的智谋。 方才知行的样子,分明就是要将生死置之度外,全无求生的意志! 自己与他从小一起长大,对他的秉性最为熟悉,知道他若是做出什么决定,那可是九头牛都拉不回头,而自己,更是没脸面去劝他。 然而,却不料知行竟被牧之的一席话打动,可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否则,别说自己不可能像他说的那般,亲手送他走,怕是还要将他给捆起来,以防他又有什么消极行动。 真是多亏了牧之! “对啊,知行,难道你还不相信我们吗,这次,我们一定会找出办法的,你还是好好活着吧,否则回了京都,我怕福父皇还有福伯,会追着向我要人呢” “哈哈,好,我就等着你们,再回沙场杀敌!” 三人相视一笑,这沉重的气氛总算是过去了了。 “远瞻,推心置腹,如今我对这鹏城一事毫无头绪,更何况是这怪病,可是谢大哥如今被咬,治疗刻不容缓,我们如今就是四面楚歌啊” 派人将谢知行抬到了后院的帐篷中修养,乔然与赫连轩两人在庙外一筹莫展。 赫连轩也是一出门,就卸下了那轻松地表情,眉头深锁,听了乔然的话,更是心忧,自己何尝不知道呢,可是,知行已经病了,此时自己必不能倒下。 “牧之,事在人为,柳州一事那么艰难,我们最终不还是解决了吗,这次鹏城,也一定会是那样,只要我们不曾放弃,知行,鹏城和那些百姓,我们都可以救回来的!” 自从看到了谢知行腿上的伤口,乔然的脑海就一直播放着生化危机中的情节,两者何其相似,都是以这样的方式危害人间。 可是,电影毕竟是电影,生活中哪里会真的有这样惊世骇俗的事,况且,电影中一切发生的源头,是人类制作的病毒,那样高科技的东西,乔然可不相信鹏城中会有。 看来,一切都还是要从那条怪鱼入手。 “远瞻,我晓得的,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目前,依我看,不如我们先找管大人,再细问些情况,那条怪鱼,实在是蹊跷” “我也正有此意” 不谋而合的两人立即前往管越住的地方。 “管大人,现在的情况十万火急,我们希望能在从你口中,听到鹏城混乱前的具体情况” 管越自从从谢知行那里回来后,就一直焦躁不安,一方面是担心谢将军的伤势,另一方面却是在做最坏的打算。 如果最终还是不能救会将军,自己就是拼着做了那千古罪人,受人唾骂,被皇上撤职惩罚,也要提前下手,免得者庙中其他人遭了灾。 当时城中那么多人,不是也想了许多方法吗,却还是没能挽回局势,鹏城还是…… 虽然太子殿下和乔大人文采斐然,足智多谋,可管越却也不相信仅凭他们几人,就能在几天的时间里,想出救人的办法,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因此,乍然听到赫连轩的声音,管越颇有些心虚,毕竟自己现在想的,可是怎样杀了谢知行! “啊,殿下,怎么了!” 两人看着不知神游到哪里的管越,并为多想。 “管大人,我们想知道鹏城之前,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才造成今日的局面,了解的越清楚,我们的胜算才越大” “唉,其实,如今周围传的,离真相也差不了多少,当日……” 仔细追问了所有的疑点,待到结束,外面天已经黑了,只有室内昏黄的烛火,闪烁着光。 原来,几人之前在马车上打听到的,差不多就是事情的全部了,只是几人忽视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鱼的来处! ☆、第七十一章 这鱼,其实并非是第一次出现! 鹏城县志中曾记载过“北角之畔,生异鱼,其形似蛟,声如婴涕,遨游水域,若水中之鲲,形长体硕,北角无比肩者,身泛神光,人见不敢直视,乃海中神使” 此话,乃是前人所记,有上百年历史,其真实性已无法考核,但至少可以知道,这种怪鱼在数百年前就已经出现过,并且被当时的人所推崇。 管越更说,当时这条鱼刚出现时,就引起了百姓们的骚动,有人提到过这鱼是海中的神使,应该放回大海,否则必会发生灾祸。 可惜,大多数人都被它那神奇的外貌以及神秘的来历所吸引,更加之有侥幸,认为就算对这条鱼怎样,也不会有什么。 毕竟县志太过久远,而这条鱼是否真的是神使,也无从证明,所以,人们更愿意相信,它使人延年益寿的作用。 因此,当它这次再出现时,才会引得如此多的人趋之若鹜,妄图通过它长命百岁,也反而害了自身。 乔然认为,县志中记载的,可能会有言语上的夸大,不过却也能表明,这种怪鱼是被鹏城众人所尊崇的,并且有一定的年代。 所以,可以排除是那些小国设的阴谋。 看来,自己必须亲自到这县志中记载的北角之畔,查看究竟才行。 当下立即着人带自己去这北角。 赫连轩的想法,与乔然所想不谋而合,见他带着人去了这怪鱼的来处,也带着一部分侍卫,另有安排。 历史变换,沧海桑田,百年前的北角之畔,现如今已更换了位置。 乔然本还担心,这鱼是城中人出海捕的,莫非还要进城才可,如今闻着迎面吹来的海腥味,才不得不感叹这鹏城是御国最富有的地方,不是没道理的。 鹏城的东南北面,环绕着一片了无边际的海域,鹏城的先辈为了出海方便,直接这在三面修筑出三道宽阔的大门,连接着这一片资源丰富的海洋,百姓们放下船就可以漂流出海。 如今城内全部封锁,就是一个囚牢,乔然几人不必担心会受到攻击,因此直接放下了城门处系着的船,前往北角之畔。 一行人乘船划了一个时辰,才最终到了这县志上记载着的北角之畔。 眼前的海域,被一片礁石环绕着,仅剩下一条极窄的水道,可供渔船驶过,还必须是对这片水域极其熟悉的人,才敢来这里捕鱼,否则一个不慎,只会落得个船毁人亡的惨剧。 其实,望着这片海,与其它水域并无不同,乔然不知这里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几人划船停在了一片露出水面的海滩,纷纷下船,四处查看起来。 从京都陪着乔然过来的寒山,自出发开始,就一直在念大慈大悲咒,为那些人祈福,来到鹏城,听说了这里的人间惨剧后,更是闭门为他们念往生咒,吃斋念佛。 虽然已经还俗,可毕竟从小生在寺里,心中仍是出家人慈悲为怀的信仰。 所以,这次也跟着乔然来到了这北角之畔,不仅仅是为了随身保护,更是为了寻找方法,解救鹏城里那些可怜人。 善哉善哉! 不知为何,到了这北角之畔后,寒山心中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曾经来过这里一样!可是,自己从小就在寺里,除了化缘,少有外出,更不会到了这离京都千里之遥的鹏城,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总感觉自己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可是,到底是什麽呢? 晃了晃脑袋,寒山忽略那怪异的感觉,继续跟着乔然,往周围探去。 乔然并不知道自家寒山心中的纠结,想到那怪鱼就是从这里出现,只能加紧步伐,在这一片海域查看,可无奈水面太过宽广,几人努力了两个时辰,天都有些暗了,也不过搜查了一小片地方,还并未有什麽特殊发现。 身后跟着的人,不免有些气急。 “乔大人,那鱼不过偶然出现,这北海之畔记载的也有些年了,我们这样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费时费力,还不如回去另寻他法” 一个跟着乔然一起出海的,从鹏城中逃出来的人,念着城中被困着的家人,更加急迫的想要找出救人的法子,可是见着自己这么多人忙了这么久,不免有些心浮气躁。 扬声对着前方,还在四处查看的乔然喊到。 ☆、第七十二章 无言 乔然应声回头,看着后面那几人虽没有出声表明,却也是满脸的不耐,听到有人先开口,便也都扭头看向自己。 看样子,怕是他们都无心呆在此处了,有道是欲速则不达。 “也罢,既然如今天色已晚,以防马上回航看不清方向,出现意外,今日我们就先到这里吧,各位辛苦” 知道可以走了,众人心中轻松却又失望,前路漫漫啊。 满身疲惫的几人,坐上了船,开始往鹏城划去。 “大人,你说我们真的能找到救人的法子吗?”船上,刚才最先开口的那个人问道。 这人看着有三四十岁,头发中已经夹杂着丝丝白发,用一根布带松松的绑着,满脸的沧桑,额角也生出皱纹,肤色黝黑,眼窝深陷,那双眼睛中充斥着的,不是希望,而是一片死寂。 坐在那里,一个七尺男儿,看着却像个未成年的孩子,瘦骨嶙峋,叫人不忍。 许是刚才花了那么久,却仍是一无所获,这人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安与怀疑。 乔然见有人主动与自己搭话,也很是惊奇,毕竟这些日子,因为身份,他们面对自己从来都是畏畏缩缩的,让人想找他们了解下鹏城当时的情况也不能。 眼下能够与他们交谈,有机会从另一幅视角感受当时的动乱,有利无害。 “放心吧,事在人为,我们这么多人,还有太子殿下在,总会成功的” “成不成功草民不知道,草民只想知道,我们进了鹏城,还能救回那些人吗”虽然乔然说的笃定,可那人却仍是双眼无神,痴痴地望着水面,看着看着,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逐渐染上了一丝疯狂之色。 乔然看这人的神态,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眼皮不知为何的跳了起来,忽然,急速的喊了声“快把他拉住!” 原来这人,竟然乘着大家都没注意,想要往水中跳去,这风高浪急的,海面又这般宽广,人掉下去了,岂能轻易救上来,若非乔然反应的快,这人今日可要遭好大一通罪。 还不待乔然严厉斥责这人,被三五个人包住的他就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凄厉,涕泗横流,倒是让乔然一愣,实在不明白。 “你这人怎么回事,刚才为何要那样做,难道你想动摇人心吗!” 船上那人由嚎啕转为低泣,却是说不出话来。 “大人!请您不要怪张大哥,张大哥一家实在是太苦了呀”那人里面好像有熟识他的,见他如此凄惨的模样,忍不住开口。 乔然看向那开口的人,听他娓娓道来。 “张大哥是草民邻居,为人憨厚老实,今年不过二十有六,家中有一个贤惠的妻子,还有一个刚足月的孩子,城中开始乱后,我父母便都被人袭击,没了神志,是张大哥不嫌弃我拖后腿,带着我进了他家的地窖中藏起来,一直等到管大人带领剩下的人逃出城” 可能是想到那些日子的慌乱与绝望,那人声音都开始不稳起来,而还被几人困在身下的人,许是想到了往事,呜咽出声。 “本来什么都准备好,跟着大人偷偷到了城门处,只等着逃出生天了,谁知,不知从哪里又跑出来一群那样的人,来攻击我们,混乱中,张大嫂和我那刚足月的侄子,都被那群人围住了,而此时,管大人已经率人拼死杀出了一条通道,将我们强拉走了,而嫂子和我那可怜的侄子,却不知是死是活……” 说到此处,这人也是不能自已,痛哭出声。 地上的人仰天长嚎“阿惠,是我对不住你啊,是我无能没护的了你,我原本就该跟你和虎子一起留在城里,一家团聚啊!” 听到此处,船上的人也是唏嘘不已,虽然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亲人,被传染,被困在了城里,可毕竟不像这人,天堂地狱一墙之隔,经历了这样的大起大落,唉,可怜啊。 乔然也是眼眶发红,第一次将这怪病痛恨到了骨子里! 看见那人还被几人困着,满脸的泪水,不忍的说“这位乡亲,福祸相依,没有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敢确定这病是无解的,说不定等我们找出解药进城后,还能救回你的妻子呢,你还是振作起来吧,他们现在可都等着你去救呢!” 其实,乔然心中已有猜测,莫说这人的妻子,身体是否齐全,就是有没有像丧尸那样活着,都还两说,现在只不过是给自己安慰罢了。 可是,人活着总要有个念想啊,不然这人再度寻死怎么办。 张超之前会有寻死的想法,是因为在北角之畔找了那么久,却还是一筹莫展,再加上刚才在船上,想到了自己的妻子,那些美好的日子,才会一时想不开,想要去陪他们。 如今过了这么久,还大哭了一场,寻死的念想早已不是那么强烈了,更有乔然的话提点,说不定阿惠和虎子,真的在城中等着自己呢,对,自己不能死!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和大人一起,找到法子,救出他们的” 一船的人,见事情终于解决,也是长叹了一口气,现在好不容易逃出来,来了希望,可千万不能再有人出事啊。 这么个小插曲过去,船也到了鹏城。 远远地看见岸边似乎有模糊的人影,还有火把闪着光,难道有远瞻?不知他今日有何收获。 ☆、第七十三章 转机 赫连轩与管越,手持着火把,看着乔然的船渐渐靠岸,心中的急切难以掩盖,人还未至,便扬声说道。 “牧之,你可算回来了,今日下午我有大发现!” 船上的乔然神情一动,心中的焦虑被这句话驱散了不少,船刚靠岸,连忙几步跃下。 “远瞻,你有何发现,我们边走边说!” 原来,今日赫连轩与乔然分头行动,就是去那怪鱼的埋骨之地查看。 虽说这鱼早就被众人分之而食,不过毕竟此鱼来历不凡,当日众人杀之取肉后,担心真的会招来不详,便想让它入土为安,又因心中的小心思作祟,特地选在了离鹏城有段距离的城郊,为它设下坟茔。 不知是不是心中安慰,事后弥补,这般的棍棒与糖,这下倒给赫连轩留下了线索。 总之到了地方打开坟茔后,几人便将鱼的尸骨运回了破庙中。 知道有了线索,乔然快步跟着赫连轩,先行一步回了庙中。 盖因时间太过久远,那鱼只剩下一推白骨,残留的血肉鳞片,已经难以寻找,只是看着眼前庞大的尸骨,乔然还是可以想象这鱼生前是何等的庞大,怕是如《逍遥游》中描写。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亦或是“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者,其名为鲲。” 仅是尸骨,便有七八米长,若将之附上血肉,还不知长度几何,再加上虽然只剩白骨,却仍可教人眼前一亮。 这白骨不同寻常的尸骨,暗沉发黑,狰狞可怖,而是颜色如象牙,润泽生光,不见暗淡,骨架光滑圆润,有珠玉之感,倒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并且因为保存完好,通体看上去更是熠熠生辉,在火把的照射下,闪烁着璀璨的光。 单看这尸骨的与众不同,乔然便惊奇不已,那感觉,就像在现代见到了恐龙的化石,震撼眼球,却又比之多上许多艺术的美感,若不是看到了鹏城的惨状,乔然绝对无法想象,那般嗜血暴戾的场景,竟是由它所引起。 果真是美人面,罗刹骨,如罂粟之流,美艳却要人性命。 “远瞻,这鱼骨……” “嗯,牧之,就是这鱼骨的蹊跷!”赫连轩从见到这鱼骨后,便一直心中诧异,本以为已经腐烂发臭,污秽不堪了,却不曾竟是鬼斧神工像一件艺术品,精美绝伦。 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美则美矣,却暗藏乾坤。 “这是我从鱼尾处折下来的一根骨头,你可能看出它有何不同?” 从赫连轩手中接过这块骨头,乔然反复端详,莹白如玉,通体修长,大眼一瞧,就像一块上好的玉器,可是,这并未有什么特殊之处呀。 看着乔然一脸疑惑,赫连轩才开口“你有没有闻到一阵淡淡的香气?” 咦?真的有! 被赫连轩提醒,乔然才反应过来,鼻尖好似真的有一股似麝似松的香气,琢磨不透,因为太淡,不仔细感受根本感觉不出来,凑上前,这整个骨架都有这种味道。 “下午我发现这处奇异后,便将它拿给了知行瞧,他更是突然想起,当晚进入鹏城后,除了满城冲天的尸臭味,好像所有仍可以动的那些人身上也是这股味道,当时他近距离接触那些人时,也未曾反应过来” 见乔然也如自己那样,后知后觉,赫连轩不得不奇怪于这鱼的来历,究竟是什么东西,生得这般古怪。 “看来,当今唯有从这诡异莫测的香气入手了,说不定,解铃还须系铃人,能从这鱼骨身上找出端倪。” 想到一下午的无用功,乔然难得的有些沮丧。 “今日我带着人去了这鱼的出处,北角之畔,可并无什么发现,那地方除了礁石密布,航道艰险,与其他海域并无何不同,远瞻,我在想,与其像无头苍蝇般找不到方向,不如全力花在这鱼骨身上” 不是一次失败就气馁,而是需要切中要害,一击即中,毕竟时间紧迫,还有谢大哥等着要救,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才可! “大人,你们怎么把鱼神给挖出来了啊,它得不到安息,会给我们带来厄运的,难道你们忘了那些人的样子了吗!” 两人还在这边讨论,身后的人也到了,见到这鱼的尸骨,鹏城的百姓吓得猛地退后,围成了一个圈,不敢上前,哪怕它有绝妙无双的外表。 而寒山,却突然想起了什么来。 “这味道,这里怎么会有这味道!” 乔然本是想安抚众人,谁知突然听到寒山的惊问,心中惊喜交加,一下子转头看向了他,急不可耐的开口。 “寒山,你闻得到这味道?” 从到了北角之畔,寒山心中就一直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却总是说不清楚,回来的一路上都在纠结,自己究竟忘记了什么,刚才到了这里,突然闻到了这似麝似松的味道,才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呀。 ☆、第七十四章 因缘际会 这一路风尘颠簸,惊心动魄,现在终于有个眉目了,怎能不令人惊喜! 将这一切看透的寒山,望着乔然,欲言又止。 寒山虽是自小跟着师傅生活,可许是生而便异于常人,嗅觉要比常人灵敏许多,自幼就可闻到那些细微的味道,因此,不知靠这一功夫,偷吃了多少次膳房中的斋饭,惹得其他师兄弟背黑锅。 还是后来方丈大师发现他这一天赋,深觉可堪造化,不可埋没,便单独传授其《天下异奇录》。 那是一本记载着这世间所有奇闻异志的书,乃上届护寺师叔外出游历所作,内容浩瀚,涉猎奇多,多以文字描述其地点,记载下地理位置,再辅之以奇物之形,特殊之味,书其来历。 当然,最重要的便是这本书中,那位师叔历经千辛万苦收集而来的,这些奇异之物的部分材料,因着万物自有灵性,这诸多的材料自然不可能一成不变。 酸者有之,苦者有之,腥者有之,更多的却是各样稀奇古怪,闻之刺鼻的味道,也是那位师叔时运不济,命该如此。 费尽力气收集而来这珍惜的材料,只来得及将其依次存在书中,以作记录,还未等到将他们分门别类,单独保存,便突然圆寂了,这些东西,也没等到悉心收整,全部拥积在一起,天长地久的,蹿了味道。 可这寺中,除了那位师叔,便没有人能准确的将这些东西分辨开,方丈担心这位师叔一腔努力付诸东流,正是忧心不已,没想到就发现了寒山的与众不同。 惊喜交加之下,连忙就这本书传给了寒山,希望他能靠着这些文字描写,分辨出这每种味道,将这本书加以整理,把护寺师叔的发现传承下去,以免后继无人。 而寒山果然不负所托,靠着自己鼻子的优势,十几年的努力,终于在方丈也圆寂前,将这整本书中所有的味道识清,材料分明,也算圆了方丈大师一桩心事。 只可惜寺里一日日的没落,缺少信仰,还未等自己把这书中记载的知识传给其他师兄弟,自己就离寺了。 不过,造化啊造化,今日在此,确实全靠着师叔的书,自己才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乔然看出寒山的犹豫,想到这其中或有不能为常人所道的情况,喊来赫连轩一起进了帐篷细谈。 “看你面露难色,难道这其中还有乾坤?” 忆起护寺师叔在书中所写,寒山一时真是不忍言明,可现在不是自己犹豫的时候! “回大人,实不相瞒,在下自小嗅觉便异常灵敏,方才一近身便闻得那味道,在联合今日在北角之畔看到的情况,我想在下已经知道这次鹏城之殇的缘故了” 想到《天下奇异录》上的内容,又继续开口。 “我在寺中曾读过一本书,上面恰好记载过这种味道,以及其来历与作用,此味道乃是一种特殊的鱼,骨头中所散发的味道,那鱼的来历,就是我们之前在县志上所看到的,对那神鱼的记载,虽说有些夸大其词,异想天开,不过确是大同小异,其实重点在这鱼的作用上。 这鱼对人是真的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功效!不过,却不是通过食肉来获得,而是要将其养在家中。 因为脱离了海,时间长了以后,这鱼骨的味道便会散发到鱼的表面,这味道对人的身体极有好处,养它的人通过天长地久闻着它,吸收到体内,就能渐渐的改善体质,达到长寿的效果。” 只可惜,一步成佛,一步堕魔啊! “可是,这鹏城的人怕是不知道这鱼的真正用处,竟然吃了它的肉,这可万万使不得啊!这鱼的骨头有奇效,而肉确是有其毒,误食的人就会变成,鹏城里面那些人的摸样……甚至,一入魔道,回头无边啊,阿弥陀佛。” 说到最后,寒山也是双手合十,为这些人惋惜,佛祖有言:一念才生,万法齐现。 乔然听了这话,一时间呆愣在这里。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道循环吗,共生则利,相残则败,倘若那些人当时能心存善念,少些贪念,是否,今日又是另一幅局面,果真是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可是,不管如何,人是必须要救的呀,更何况,还有谢大哥在等着呢。 赫连轩听罢寒山的话,见乔然面色有异,神情莫名,虽不知为何,可想到那些受苦的百姓,和还在昏迷的知行,如火攻心。 “难道真的没有什么救人的法子吗?” 这,愁煞人也! ☆、第七十五章 峰回路转 看着赫连轩一副急火攻心的模样,寒山也是无可奈何。 尽管是这些百姓自身的贪念,才让他们遭受恶果,可寒山毕竟曾是佛门中人,怎么忍心看着这么多的百姓,就这样在苦海中受尽折磨,只要还有一丝机会,都愿意一试。 可坏就坏在,护寺师叔在那书上说,中了此毒,回天乏术,唯有一死! 如此这般,还如何能救得了鹏城的百姓,救得了中毒昏厥的谢将军,阿弥陀佛。 乔然看着脸色颓然,沉默不言的寒山,知晓了答案,而赫连轩心中的期盼落了空,更是悲愤难当。 难道这一城的百姓,就只能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在这世上吗!还有知行,若是他也成了那毫无神志的野兽,自己不仅是愧对了父皇的信任,更是成了谢伯父一家的罪人,怎么有脸面对这天下的百姓,怎么敢他日继承大统! 乔然见赫连轩不知想到了何处,眼睛渐渐染上了血色,状若癫狂,似到了崩溃的边缘,惊慌之下,大喊。 “我其实还有一法!” 赫连轩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想到幼时与谢知行一起玩闹的情谊,想到谢伯父对自己的照顾教导,想到自己离京时的雄心壮志,想到知行躺在床上面如金纸,气息微弱的样子……一时间内心的愧疚达到了顶峰,恨不能以身替之。 再继续下去,怕是要成了心魔。 还好关键时刻,乔然一句话让赫连轩回到了现实,惊起一身冷汗。 “什么,牧之你有办法!快说,是什么法子?” 乔然心中哪有什么法子,不过是情急之下的保全之策,算了!大不了死马当活马医,如今只能被逼梁山了,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在想,既然这鱼的功效如此奇特,常言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世间万物相生相克,说不定这鱼的毒,就是需要它的骨头来救呢?不若我们从这一方面着手,一定会有收获。” 寒山听了乔然的猜想,一时也是心生奇想。 “大人说的极是,我怎么没有想出这种办法呢!护寺师叔在《天下奇异录》中记载的此毒,也不曾尝试过用这鱼的骨头来解,说不定真的有用呢,我这就把那鱼骨拿进来,好好研究!” 说完,不待乔然吩咐,寒山就雷厉风行地出了帐子,去将那硕大的鱼骨搬了进来。 “牧之兄,我真是庆幸自己那一日接见了你,否则必将抱憾终身啊!你就是上天送给我最好的礼物。” 想到自乔然出现后,给自己带来的欢乐与扶持,赫连轩一时情难自已,上前抱住了乔然。 突然被赫连轩“袭击”,乔然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今日的远瞻这般感性? “远瞻与我同舟共济,何至于客气至此,远瞻对我全番信任,我自然对远瞻一片丹心,此生必不离弃!” 说罢,还像安慰小孩子般,拍了两下赫连轩的脊背。 赫连轩本是一时激动,才像个女子似的拥住了乔然,现在平复过来,自然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退开身,装作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抚了抚衣袖的褶子。 不过,牧之身子真软啊,像个女子似的,仿佛还带着香气,真是不枉他那一张艳丽的容貌。 看着赫连轩犹似有些发红的脸,乔然也只好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模样,独自偷笑了。 “远瞻,这鱼骨虽硕大,可中毒的人太多,若是一一分发怕是难以顾全,不若我们先试着将其研磨成粉,内服外用,再加之以清水,泡成药汤饮用洗涤,看看成效如何。” 见着被寒山独自一人搬进来的鱼骨,乔然想到几种不同的方法,打算一试。 “想法甚好,事不宜迟,我们今日就开始吧,知行已昏迷一天了,我实在忧心,我们先从他入手吧。” 接着,两人便派人将鱼尾巴上的骨头敲下一小块,磨成了粉末状,带着去了知行的病房,先在腿上的伤口处撒了些,又泡成了药水帮他服了进去,看着仍旧神志全无的谢知行,心情灼热。 成败在此一举! 几人守在床前,寸步不离的盯着谢知行,看接下来有何反应。 ☆、第七十六章 苏醒 昏迷中的谢知行,并非全然无感,有时神志已然清醒,甚至能听到外界窸窸窣窣的声响,却无奈眼皮似坠了千斤铁一般,如何也睁开不得,只能一直困顿在黑暗中,犹如一个活死人。 这些天来,有时苏醒有时昏迷,除了身体的病痛外,精神上的折磨更让人焦躁难安,纵然已在沙场上拼搏数年,练就一身的冷硬,可面对这未知的病痛,心中不忧虑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躺在床榻的这些日子,除了自己,没人知道自己不时还有神志,那种像躺在砧板上,等着他人来救的不能掌控自己的无助感,真是不太好。 死亡并不恐惧,等待死亡的过程才让人恐惧。 这天傍晚,谢知行又一次的恢复了神志,可能是因为中毒加深,这几日自己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甚至有时会长时间处在昏迷中,真的像死人般,毫无意识,想到自身的变化,估计是时日无多了! 自己并不俱死,从穿着甲胄,骑着战马的那一刻,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担忧自己那群兄弟,没了自己,性子急切的,会不会在沙场上中了敌人的圈套;还有福伯,自己才回京就又走了,都没来的及安排好他的晚年,难为他在将军府操劳了大半辈子。 哦,还有乔兄弟,真是可惜,难得遇到这么一个性子有趣的人,还未曾好好结交一番呢…… 不知想了多少鸡毛蒜皮的事,方才疑惑,今日怎的这么久了,自己还没昏过去,难道这便是回光返照? 忽的感觉身下的床铺一阵震动,耳边还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只可惜听觉不似前几日灵光,纵然努力分辨,也只听得见嗡嗡的声音,奇怪与今日这么晚了还有人来,难道是远瞻和乔兄弟? 努力想睁开双眼,却是徒劳无功,连一丝颤抖也生不起。 接着就感到有人扶起了自己,往嘴里灌着药水,那药的味道并无草药的苦,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清香,刚一入鼻,便像是上好的铁观音般,将这几日脑中的郁气驱走了些,神志似乎也变得更加清明。 不过几息,身体犹如被打破了枷锁般,挣脱了桎梏,心中不禁激动起来,莫非远瞻他们寻到了解药!尝试着睁开眼睛,竟真的看见了光亮。 那一刹那的亮光刺激的多日未睁开的眼睛有些刺痛,还好是傍晚,烛火没有太过明亮,片刻后眼睛就又适应了外界的光线,再次睁眼就见到了扶着自己的远瞻,和在后面紧盯着自己的乔然。 “这法子有效,谢大哥真的醒了!” 自药水进了谢知行嘴中,就一直紧紧注视着他查看情况的乔然,见谢知行在喝过药水后,不过片刻就醒过来了,一时激动叫出了声。 而赫连轩见谢知行睁开了眼睛,也是激动得不能自已,知行终于醒了,也就说明牧之的猜想是有效的,接下来只要继续治疗,说不定知行就可痊愈!这,简直是这些天来最大的喜事。 两人不谋而合,只觉得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而恍惚间就环境大变的谢知行还有些懵懂,不知怎么就突然柳暗花明了,方才还觉得自己时日无多,片刻后,就能睁眼再见到自己的好友,虽然感受到身体还有些虚弱,但内心的喜悦也是喷薄而出。 虽不惧死,可能继续上阵杀敌,保家卫国,谁人不喜悦! “远,远瞻,你找到了什么法子让我醒来的?”多日不曾开口说话,再加上身体虚弱,谢知行语气微弱。 “哈哈,这还是多亏了牧之……”看着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好友,赫连轩三言两语将这些天来的发现,和乔然提出的救人之法告诉了谢知行。 身后的乔然走上前,细心的将枕头垫在了谢知行的背后,以防他脱力滑到。 “牧之,大恩不言谢,大哥是个粗人,也不说那些酸腐之词,今后大哥这条命就是你的了,你就是我的亲兄弟,谁敢对你不敬,只管告诉我,等我养好了伤,大哥帮你出气!” 知晓自己能醒来,幸好有乔然的努力,谢知行心中感动,堂堂七尺男儿,御国战神,也不免有些眼热,用力伸手握住了乔然白净的细腕,语气坚定地定下了此生的诺言。 又想到,牧之这般谦谨有礼,心地善良的人,怎么会是萧复口中年少轻狂,肆意妄为的人,定是那些人嫉妒他的才能,故意编排的,心中萧复的印象瞬间飞流直下。 远在京都的左司马大人也没想到,自己本想要让之生隙的两人,反而经过一系列的事,成了至交,因着自己对乔然的嫉恨,让自己惹了一身骚,真是偷鸡不成是把米啊! “谢大哥,你这样真是言重了,让我汗颜,能救回你,也多亏了大家一起的努力,并非我一人之功,不过,若是大哥因此成了我的靠山,那小弟真是赚了,今后就不怕走在路上被他人围堵,哈哈哈” 多日的石头落了地,乔然心情大好,也与谢知行说起了玩笑话。 在两人身边,看着他们相交甚欢的赫连轩,此时也有心打趣一句。 “牧之这样说可是不厚道呀,那些围追堵截的,可不都是我京都的窈窕淑女,羡煞旁人,若不是牧之容貌顶绝,让她们来堵截,人家姑娘可还不愿意呢” 连日来的阴霾被驱散,几人如释重负,三人身边一片其乐融融,这鹏城的惊变,终于可以着手消除了! “既然此法有效,接下来我们就一举进入鹏城,看那些中毒已久的百姓,能否得到救治之后,也能恢复神智,让他们脱离苦海,还鹏城一片安宁” 虽然谢知行的身体转好,可还有更多的百姓厄待拯救呢,稍后的路仍是任重而道远。 听了赫连轩的话,想到那些百姓,乔然心中也不好受,就算是自作自受,可毕竟也是一条条人命啊。 “的确如远瞻所言,不过今日已晚,大家也都累了,谢大哥还需要休息呢,我看我们今日就先回房,等明日重整旗鼓,安排好一切后,再去救那些城中百姓吧。” 几人商讨结束,为了不打扰谢知行休养,赫连轩与乔然就都离开了房间,又安排下侍卫,将那鱼骨连夜置好,两人便又回房为明日准备。 ☆、第七十七章 清早时分,天还未大亮,偶有鸟鸣,这野外还未全然醒过来,破庙中的众人就已经热闹起来了。 “殿下,下官都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可以出发?”心情激动的管越,自昨日知道赫连轩与乔然找到了解毒之法,就一直激动地静不下心,后来接到命令,知晓第二日就要进城,解救那些中毒的百姓,更是难以抑制自己内心的喜悦,自告奋勇的跟着赫连轩的手下,连夜制作解药,只为了让自己静下心等待。 一夜没合眼的管越,纵然身体十分劳累,可精神却仍旧亢奋,还不等到天亮,就顾不得惊扰了殿下,来到赫连轩帐前询问。 成败在此一举,赫连轩与乔然两人也是睡不下去,早早的起床收拾好一切,听闻鹏城太守的话,推帐而出。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既然都确认无误,事不宜迟,现今就出发吧” 与对面同时出来的乔然对视一眼,赫连轩率先走了过去。 将要带的侍卫集结好,一行百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一路上除了“嗒嗒”脚步声,就只有树林中各种生物活动的声音,整个队伍井然有序却是安静到窒息,赫连轩与乔然在思索着马上开城后的计划,如管越等人确是想到马上就能让鹏城百姓救出火坑,心中满是美好愿景,更多的侍卫却是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虽然乔大人已经研制出了解药,可谁知道这解药对那群,已经失去理智多日的人有没有效,连谢将军那等厉害的人都险些载到了那群“人”手中,更何况自己这群武艺一般的普通护卫!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唯有拼尽一切完成殿下的吩咐,才能早日回京。 心情忐忑时,时间好像过的特别快,一行人只觉得没过多久,就来到了传说中的鹏城城门,无心感慨于城门的恢宏,赫连轩命众人停下来,放置好带来的所需用品,开始安排稍后的计划。 “稍后本宫会命侍卫撞开这城门,声音肯定会惊来那些中了毒的百姓,为了确保安全,以防意外,第一组第二组得人,需要立马拿着木盾,在城门处设下一道安全线,接着三组四组五组的人,立即将那些出现的百姓控制住,将后面木桶中的药水灌下去,然后便立刻将他们打昏,安放在左边的空地上观察后续……” 担心会有变数,赫连轩只能将计划做到最好,以防过程中再有人受伤,看着身前的侍卫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和乔然商量好,开始动作! 后面的侍卫,十五人扛着一根木头,“哼哧哼哧”的走到了城门口,那木头约要两人合抱才行,是乔然连夜吩咐周围的村镇收集出来的,虽远不能与这城门的木材相比,但好歹也算粗壮坚硬。 足足撞了一盏茶的时间,这城门才有些许松动,门口露出了一条小拇指大小的缝隙,扛着木头,大家一鼓作气,结束了这城门关闭几月的命运! 接着,就出现了令人足以惊俱一生的画面。 一双双皮伤肉烂的手瞬间就伸出了城门,上下挥舞,想要抓住那些破门的人,锋利的指甲居然能在城门上留下一道道硬痕,若不是还有那一道坚硬的安全线,怕是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要遭殃。 在后面的乔然,就像看到了现实版的“丧尸出笼”,言语太过苍白,难以描述心中的震惊与惊吓,只庆幸现在终于有了解毒之法。 按着赫连轩的吩咐,侍卫们克服心中的恐惧,忍着恶心,将那些身上散发出浓烈的腐臭气味的人,一个一个的拉了出来,火速的灌下药汤,抬到了一边。 过程太过惨烈,只看的见者流泪,无法想象世间竟真的有这样惨绝人寰的景象! 不知持续了多久,喂药的侍卫险些都坚持不下去了,城门没才不再有人冲出来,而此时,太阳都已下山了,旁边的空地上排放的都是那些造型各异,身体溃烂的百姓。 ☆、第七十八章 帷幕 精疲力竭的侍卫们,看着大门处再没人冲出来,终于是安下心来,俱都吐出一口郁气。 “各位小兄弟辛苦了,李赫,你带着负责城门处救治的兄弟们先去旁边歇着,剩下的侍卫同本官一道,在那些百姓躺倒的地方搭上个大棚子,以作遮挡。” 城内的炸弹终于得以消除,在场众人欢呼雀跃,却也身心俱疲,乔然见事情终于安稳下来,嘱咐好临时安排的小队长,便又吩咐剩下的人开始进行收尾工作。 担惊受怕却又精神亢奋的侍卫们,经历了一下午惊心动魄的救治工作,眼下手臂早已酸的抬不起来,甚至还控制不住的颤抖,如今总算可以有个缓冲,闻言都步履蹒跚的往另一旁的空地走去。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一颗强大的内心,能够与那些诡异恐怖的百姓接触一下午,而不留下阴影的! 其他剩下的侍卫看着同伴们奋斗一下午,也是敬佩不已,听了乔然的话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开始布置起那片发臭,黑暗的地界。 “牧之,事情总算可以告一段落了啊!” 这些日子一直承受着巨大压力的赫连轩,终于等到了一切都结束的这天,听着乔然有条不紊的吩咐,心中一时盈上无限感慨,还真是有些眼热。 “是啊远瞻,总算是可以结束了!” 第二日一大早,负责巡逻的侍卫们正遵着太子殿下的吩咐,每隔一刻钟便去棚子里看看众百姓的情况,忽然听到周围有异动,“唰!”的一下拔开了腰间的配刀,几人强自镇定喊道“谁!” 未曾听到周围有人应答,猜想难道是有漏网之鱼出来了?连忙吓得丢掉了手中的配刀,拔腿就往不远处赫连轩与乔然临时休息的地方冲去!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不好了,棚子那里好像有人!” “你可看清是何人!”一夜未眠的赫连轩闻言立马冲了出来,那里已禁止生人前去了,怎的还会有人,莫非…… “回,回殿下,属下们当时没来得及仔细观察,立即回来了”想到当时那诡异的声响,几人现在还觉得腿有些发软,冷汗直冒。 “来不及细想,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实情吧!” 后出来的乔然听了几人的对话提议道。 一队人马火急火燎的跑了过去,唯恐是生了什么意外,前功尽弃。 可是,看着眼前一切如常的情况,却有些疑惑,不是有其他响动嘛,怎么如此安静! 忽的,还不等身边的人有所反应,乔然一步冲进了棚子里某处。 “远瞻,你看,这人的手臂在动!” 本是被乔然突如其来的动作下了一大跳的赫连轩,听了这话,来不及言语,身体下意识的就立马来到乔然所处的地方,看着他手指的方向。 只见一人的手臂先是轻微的晃动,突然就开始剧烈的抽搐,手臂蹦的笔直,不像血肉,倒像僵硬的石柱。 身后的侍卫们看着眼前这幅场景,都惊呆了,恐怕刚才听到的异响,就是这人发出来的,难道解药无用,这人救不回来了?立刻冲到赫连轩与乔然身前,以防有什么不测。 乔然内心也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已,难道那方法真的无用!正预备要将这人先绑起来,忽的,他就睁开了双眼! “呼~”看着这人清明的眼神,赫连轩吐出一口气,既然有了神志,那方才便是虚惊一场。 “嘶,我身上怎么这么痛,这是哪里,阎王殿吗,你难道就是阎罗王?” 才恢复神志的这人,还以为自己到了地狱,气息微弱,犹如蚊蝇。 “你说什麽呢,此乃我御国堂堂太子殿下,什么阎罗王,你这是被我们从鹏城就出来了,没死呢” 一侍卫看着躺在木板上,虚弱无比的人,忍不住出声解释。 “什么!我还活着,我没有死,太好了太好了,我还以为要被那群中邪的人给杀了呢,太好了……” 肯定是大病初愈,身体还太过虚弱,不等这人说完话,就又疲惫的晕了过去,不过,有了第一个开头,剩下的人也都一个接一个的醒了。 知道自己在那场惨绝人寰的攻击中幸存,都是激动地涕泗横流,恨不得现在就下床叩拜赫连轩与乔然两人。 安抚下这些人的情绪,为了防止他们因为身上的伤口,缺失的血肉,而再次加重强势,引发不测,赫连轩立刻集结了周围几个小镇村庄所有的大夫,前往这里医治。 鹏城的太守管越,和那些幸存的百姓,也全都呆在这里,找到亲人的前去照顾亲人,剩下的就是帮那些大夫一起熬制养神的汤药,总之,所有人都奋战在第一线,为早日彻底终结而做准备。 半个月后,鹏城官道。 “殿下,谢将军,乔大人,下官代我们鹏城所有的百姓,谢谢你们的大恩大德啊!如果不是殿下来了,我们鹏城真的要灭了啊!如今城内百废待兴,遍地废墟,下官惭愧,也不敢奢求大人们多呆几天,不过大人们放心,下官今后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必定不辜负大人们的期望,早日将我鹏城……” 说到此处,管越已是哽咽到说不出话来,“嘭”的一声跪在地上,身后的百姓也随之跪了下来,经过一月的治疗,已不如当时那般恐怖,至少看的出来是个人。 数百人齐声高呼“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大人恩德!” 原来,今日便是赫连轩一行人回京的日子。 赫连轩看着眼前跪倒在地的人,不自觉的想到了最开始和乔然一起,去柳州治理水灾的场景,那日好像也是这般,此情此景,真是足以令一个七尺男儿留下热泪。 而被乔然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谢知行,却着实有些汗颜,此次险些没帮上忙反而搭上了自己,所不是有牧之在,恐怕早就见不到如今的太阳了。 看着身边的乔然光洁如玉的脸庞,谢知行真是想不到,天地间怎麽会有如此奇才之人,这般瘦弱的身躯中,竟埋藏着如此强大有力的心脏,每每望着他,心都忍不住剧烈的颤抖起来,只可惜……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虽然乔然一强调让他们起来,毕竟身体还尚未大好,可他们,却是像昔日离开柳州时的情景一般,纵使如何相劝,也非要跪地相送。 无奈,一行人只好加快步伐,早些驶出官道,以免他们体力不支。 终于,鹏城之祸也顺利解决了,那车中的三人相视一笑,向着京都前行,跌宕起伏的故事,还在更远方! ------题外话------ 千言万语不敌一句对不起,感谢这一路一直陪着我的读者,对不起,我让你们失望了,这个故事虎头蛇尾,还有很多精彩的地方都来不及为亲们写下来,是我的失职,亲们即便对我失望,也是我的责任,可是,就这样吧,如果有机会,我会写出下部,将它全部呈现给大家,不过,可能那时大家已经对我没有信心了,真的抱歉。 ……………… (全书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