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穿越后我继承了乌鲁克   作者: 何易安   简介:   一朝穿越成《苏美尔王表》中所记载的吉尔伽美什之子、乌鲁克未来的第六位国君,穿越前是个历史爱好者的乌尔宁加尔小朋友感觉自己有很多问号――   “神明原来是真实存在的吗?”   “吉尔伽美什不是暴君吗为什么会过劳死啊??”   “话说那个六天七夜的强者恩奇都在哪?……哦原来我穿晚了。”   虽然有着能够看(tou)透(kui)内(pang)心(bai)的金手指,但某个疑惑却迟迟未得到解答。   “……到底要怎样,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王呢?”   总而言之,先探索看看吧?   ……   ……   “这、这就是你说的探索?你对乌鲁克做了什么啊!”   雅典娜的庇佑是什么?七碎之黑山羊是从哪冒出来的?异能力者和圣斗士是啥?等等!为什么还会有霓虹警察和超高校级啊!话说你和金固关系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后来听自家从者说过去那些事的咕哒,瞳孔地震。   #我什么场面没见识过#   #这场面我真没见过#   ――――――――――   【父 慈 子 孝 ooc小剧场】   吉尔伽美什:“哈哈哈哈哈你堂堂乌鲁克第六任国王,流有王血,竟然还穿爱心打底衫!”   乌尔宁加尔:“好笑吗?恩奇都给我绣的,父王你有吗?”   吉尔伽美什:“你找死!你有病吧!”   ――――――――――――   内有私设,看不下去请不要为难自己。(比心)   笔力有限。每个人喜欢的类型不同,我无法满足所有人的喜好,看不下去请不要逼着自己往下看。   .请不要在评论区拉踩角色,见删,谢谢。   【文案记录于20年8月1日。】   内容标签: 综漫 圣斗士 少年漫 文野   搜索关键字:主角:乌尔宁加尔(Ur-nungal) ┃ 配角:求预收《神崎警部事件簿[综]》 ┃ 其它:求预收《某柯学的新村君[综]》   一句话简介:家有王位要继承。   立意: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第1章 出行   天空是昭显著晴日的湛蓝,偶尔有几只白鸟掠过天际,所到之处尽是自由。   在微风的吹拂下,几片原先遮挡住烈阳的薄云慢悠悠地前进着。光线穿透云层,暖阳毫不吝啬地倾洒在大地上。   “呃……”坐在驴车后座的男孩没有出声,伸出手将本就掩盖了自己大部分面庞的白色兜帽又往下拉了拉,只是暴露在外的那部分与大多数苏美尔人相比肤色要白皙了不少的面容上,弧度微微下弯的薄唇还是显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您醒了啊。”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睡醒后的动作还是难免产生了细微的响动,很快就引起了驾车的人的注意。   那是一个看起来大概十四五岁的少年,有着在美索不达米亚地区再常见不过的黑发和健康的小麦色的皮肤。   他扭过头,对车内的人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   “是被阳光晃到眼睛了吗?”   “是啊……”任谁在美梦中被强行唤醒都会低气压。坐在车里的人低声回应,一副明显兴致不高的模样。   虽然因为兜帽的刻意遮掩,令人无法看清他的容貌。但是尚未变声的小孩子的声音未免太过具有特色,就算特地压低了说话,却还是轻而易举的就流露出了孩童独有的稚气。   无论是从稚嫩的音色或是娇小的身形来看,毫无疑问,坐在车内的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孩子。   “那还真是遗憾。”   驾车的少年重新转过头,注意前方的路线,嘴上却依旧不忘搭话,说着遗憾这样的词汇。但是语调确实任谁都能听出来的轻快。   “不过,这可是这段时间里难得的好天气。这样一来,我们应该能在天黑之前赶到尼普尔城了。”   “这算什么难得啊……”   坐在车厢内的男孩嘀咕了一声,却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这里是美索不达米亚文明的发源地,即在两河――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之间的肥沃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发展起古老文明的地方。   而无论是两人所归属的乌鲁克,还是即将抵达的尼普尔,都是位于两河文明的南部――也就是说,气候干燥降水稀少才是这里的常态。   虽然自己以前在地理学方面确实不算精通。但是好歹来到这个世界也生活了这么多年,对气候什么的自然有着深刻的感受。   干燥、炎热又少雨,不过正因为两河的存在,这里才会成为适合人类的居住生存与文明的发展的地区。   对这个地方而言,水的存在无比重要。而苏美尔地区的城邦也确实围绕着水权开展过大大小小各类的战争,甚至美索不达米亚神话中原始神之一。   作为万物原初之神而存在的阿普苏也有着淡水神的神格,阿普苏用苏美尔语来表示就是Abzu,Ab有水之意,zu则代表深,原/初/之/神/的/名字便代表着地下淡水。   由此可见水源的重要性。   啊,一不小心就想远了。   不过,在这种的气候影响下,这几天竟然接连下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雨,确实很反常。   总有一种很不妙的感觉。   ……   算了,还是不要再瞎想了。   也许是男孩在走神时长时间的沉默令驾车的少年误会了什么,他再度扭过头,就像是任何一个好哥哥对自己的顽劣的弟弟叮嘱着那样好心提醒道:“如果还是困的话,可以再睡一会哦?等到达尼普尔后我会叫醒你的。”   “我已经不困了。”男孩先是下意识的反驳,然后在短暂的沉默后小声开口问道,“倒是你……不累吗?如果疲倦的话我可以替你来驾车,你休息一会吧。”   “哎呀,殿下,莫非您是在担心我吗?”少年闻言一愣,随机露出了吃惊的神情。   只是他的目光却在男孩的身上相当刻意的扫视了一遍,措词里说着尊敬,语气里却全是打趣之意,说出了伤害不高但侮辱极强的话,“不用不用,我一点都不累的啦。再说,我怎么敢让还没有驴高的殿下来驾车呢――”   “你是在找揍吗,亚里安?”   “哈哈哈,饶了我吧殿下,我错啦。”被称为亚里安的褐肤少年爽朗一笑,回过头重新看向路前方,“所以作为赔罪,就罚掉我休息的时间来为殿下驾车吧。到达尼普尔城之前我不会停下来的哦?”   “随便你……”   男孩偏过头,再次小声嘀咕着,闭上眼睛缩在车厢里不再理会他。   他并没有因此感到生气,只是实在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别人的好意。   他和亚里安关系不错,当然不至于分辨出小伙伴的玩笑话与背后隐藏的善意。   更何况……   【我怎么可能让殿下亲自驾车啊……这种事情由我自己来就好了。不过小小一只的殿下真可爱啊,竟然还会因为这种事情关心我……真是温柔的人,不愧是殿下!】   这家伙的内心其实是这样的。   男孩的脸被兜帽遮了个大半。也多亏了这点,才没被同行的少年发现自己的脸颊上因为这过于直白的夸赞而隐隐泛红这件事。   在来到了这个世界之后,他就发现自己拥有了能够看透别人内心想法的能力。   之所以说是看透而不是读取,是因为他的能力其实并不同于什么所谓的读心术,他所看到的别人的内心想法,其实是以类似于旁白或独白的方式化为文字显示在被注视的那个人的身旁的。   这种能力是可控的,他也没有什么喜欢偷窥别人内心的诡异癖好,刚才没忍住使用了这个年纪其实是出于对少年的担心,为了避免他忍着劳累却不说出来,结果没想到就看到了扑面而来的彩虹屁……   真是可怕的信仰,这就是王权的地位吗?   男孩――现在真名为乌尔宁加尔(Ur-nungal)的孩子在心底叹了口气。   他原本只是个随处可见的普通中学生,结果在被卷入了某个事件后丢了性命,等再度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带着记忆转世了。   等等,说转世好像也不大对。哪个人转世是往过去转的啊?突然从二十一世纪到了公元前是什么可怕的时间跨度!   所以比起转世,他这种情况似乎更像是……穿越?   他现在所在的时间是公元前2600年的乌鲁克第一王朝,目前的身份是列出了美索不达米亚邻近地区的系列城市,以及统治者和统治时期的古代文献《苏美尔王表》中只记载了一个名字的乌尔宁加尔,也就是乌鲁克第一王朝的第六位国王。   根据《王表》上的记载,乌尔宁加尔在位的时间是三十年。   而在他之前的五位国王,在位时间都是一百年以上。甚至他现在的祖父卢加尔班达在位时间是怎么看怎么离谱的一千两百年……   虽然说《王表》上的记载不一定准确。但是……确实,自从乌尔宁加尔这一代以来,之后的国王在位的时间都相当的短暂,最少的只有六年。   然后不过短短不到一百五十年的时间,乌鲁克第一王朝就彻底覆灭了。   “呃……”从我(乌尔宁加尔)这一代就开始走向了衰落,真是怎么想怎么不妙啊。   不过……这些事情对现在的他自己而言应该还早吧……大概……   毕竟正如亚里安之前所说的那样,现在的乌尔宁加尔还没有一只驴高,完完全全的十岁左右的小孩子模样……虽然他现在的年纪也确实不大就是了。   他刚刚穿越那会意识很模糊,婴儿时期度过的浑浑噩噩。就连自己的具体身世也是从负责照顾自己的巫女告知自己的。   吉尔伽美什在失去了挚友恩奇都之后,踏上了寻找能令人长生不死的草药的旅程――   在穿越前作为一位对各类传说略知一二的历史爱好者的乌尔宁加尔当然听说过这个故事。但是他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能跟这件事扯上关系。   吉尔伽美什王为了寻找药草而花费了大量的时间。他离开了乌鲁克,跋涉着来到了远方。   而失去了国王的管理的乌鲁克日渐陷入了衰败与混乱之中。   也许是因为国家不能无人管理,又或是出于王权需要继承的原因,众神为吉尔伽美什造出了继承了他的血脉的孩子。   第一次听说了这件事时的乌尔宁加尔:“……”   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无论怎么想都很不对吧!   先不说为什么世界上会有神明存在这一点,根据《吉尔伽美什史诗》记载,那个暴君可是有着妻子们和孩子们的。   更何况乌尔平日里从别的乌鲁克市名的口中也确实得知了那位去寻找仙草而不见踪迹甚至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喜当爹的吉尔伽美什王确实是一个欺男霸女的暴君没错,这一点倒是和史诗所描述的一样。   既然确实是那个吉尔伽美什没错的话,怎么可能会因为没有血脉而需要神明亲自上场造人啊。   不过后来,吉尔伽美什王回到了乌鲁克,乌尔自己的年龄也经历了从要人抱到只能满地爬最后可以自己迈着小短腿到处瞎跑的转变。   而在亲自考察过之后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脸被打得啪啪响,因为他现在血缘上的父亲――   乌鲁克第一王朝的第五位国王吉尔伽美什他……确实没有除了他以外的别的孩子。   三观这种东西……碎着碎着也就习惯了。后来他第一次亲眼看到尊贵的吉尔伽美什王使用王之财宝的场景时。   因为瞳孔地震的太过明显还被亲爹毫不客气的哈哈哈地嘲笑了很久,啧。   所以,虽然还没有亲眼看见过神明。但是从小打脸打到大的乌尔觉得。要是哪天真的有神冒出来了,自己也不会因此而感到意外了。   魔术、魔兽、神明、神代、精灵、魔力……果然还是他穿越的这个世界有问题吧?话说这真的是什么正经历史吗?   不过穿越这种事情都发生了,以上这些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如说,毕竟穿越之前也只是个中学生而已,正是青春热血的年纪,穿越之后对魔术之类的存在感到兴趣自然也十分正常。所以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最无法接受的存在其实是――   苏美尔语以及苏美尔文字。   文字方面,苏美尔文字有不少都不包含现代社会所有的语法结构,本身就晦涩难懂。   而语言方面,因为早已习惯了使用最初的母语,乌尔宁加尔学习苏美尔语的速度相对而言有些缓慢,再加上思维惯性会令他下意识的把想说的话以母语的形式呈现,之后再慢慢翻译成苏美尔语表达给他人。   所以为了尽量不暴露出自己说话迟钝的弊端,那时候乌尔干脆表现出了沉默寡言不喜说话的模样,能用一两个字回答的,绝对不会说一句话。   虽然这一点在他逐渐长大到八九岁后就克服了。但是多年以来他也已经养成了习惯。   虽然跟以前相比,他现在可以说是话多了不少。但是更多的时候,比起说话,他依旧反而更偏向于在心底腹诽吐槽。在别人看来也就成了一副冷淡的模样。   不过这么一冷淡就冷淡了十年,不知不觉,他也在乌鲁克生活了这么多年了啊。   虽然与以往的生活不同,这是一个没有电脑、手机、互联网的时代,但是――   不可否认……   他已经在这十年左右的时光里,喜欢上这个地方了。 第2章 金发红瞳   “呃……”   结果,虽然嘴上说着不困,但是单调又枯燥的路程上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打发时间的东西,坐在后座里闭着眼睛的乌尔不知不觉就真的再度睡着了。   醒来后的乌尔宁加尔眯起眼睛,他向专心驾车的亚里安瞥了一眼,不动声色的伸出手捂住嘴悄悄打了个哈欠。   因为难得找到了光明正大的离开乌鲁克出去玩的借口。所以就像一个真的小孩子一样大晚上兴奋的睡不着结果最后导致在路上一直犯困这件事怎么可能会让别人发现啊!   嗯,虽然说,其实如果他想要跑去哪里玩的话,吉尔伽美什倒是不会在这方面限制他什么。   只是他现在幼小的还属于人类幼崽范畴的年纪以及稚嫩的样貌,总是容易引起来自乌鲁克人民的关心。   哪怕明明知道同样继承了一部分神明的血脉的乌尔宁加尔年幼的外表下是一只可以徒手打熊的大猩猩。但这并不妨碍乌鲁克的市民对他们年幼的殿下表示关怀。   尤其是当乌尔尚在襁褓中时就负责照顾他的巫女们,简直是将一腔母爱全都倾注在了她们看着逐渐长大的王子身上,一个两个看他的滤镜都有十层厚。   虽然说她们并不会对乌尔的行为置喙什么,但是有时晚归后看见巫女们担忧的神情,乌尔还是难免会感到良心一痛。   不过比起以往一不小心忘记时间浪过头晚归令巫女们担心,他这次是有着正当理由离开乌鲁克一段时间的。   驴车突然停了下来,尼普尔的城门近在眼前。负责守卫的士兵们尽职尽责的挡在了驴车前。   “你们是什么人?”其中一位士兵问道。   “我们来自乌鲁克,这次来是为了进行贸易方面的商讨。”亚里安不紧不慢的从怀中掏出了信物,“啊,找到了,通行证在这里。”   士兵接过信物看了看,在确定了真实性后便爽快的放行了。   士兵感慨道:“乌鲁克与尼普尔还是有些距离的。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会派你们两个孩子过来,但是一路上想来很辛苦吧?天色也不早了,如果不介意的话,你们晚上可以在我家里留宿。”   “谢啦,这位小哥。”拿回了信物的亚里安驾着驴车进入了尼普尔城,对着善良的士兵回以笑容,“不过我们已经有安排了,那么就此别过吧。”   尼普尔与乌鲁克属于不同的城邦,各自有着各自的守护者与管理者。   只是乌尔目前所在的世界的时间线正处于乌鲁克第一王朝时期,王权属于乌鲁克。   而目前王权的拥有者――乌鲁克的吉尔伽美什王,也因此拥有着超越单一城邦统治者权限的强大权势,这同时还代表着乌鲁克在苏美尔地区超然的地位。   “终于到了。”亚里安将驴车停好,正准备将乌尔宁加尔扶下车时,就看见戴着白色兜帽的孩子已经从后座上一跃而下,相当轻松地稳稳落地。   亚里安眨了眨眼,随后将原先伸了一半的手收了回来:“您之后有什么安排吗?不如我先去陪您取……”   “不需要……”乌尔宁加尔小幅度的摇了摇头,几缕金发随着他的动作从兜帽中露了出来,“我自己去就行。你也还有贸易方面的事情要去处理吧,不要再耽误时间了。”   亚里安看起来好像还在犹豫,装模作样道:“但是,您一个人……”   “你到底是有多不放心我啊亚里安,你觉得这里有谁能把我怎么样啊。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要跑的那个也应该是你吧。”   乌尔宁加尔忍住了想要扶额的冲动,最后轻轻地叹了口气,试图从另一个角度来劝说对方。   “这里可是尼普尔,是信奉着恩利尔神的地方。我从出生就受到了来自恩利尔的庇佑这件事乌鲁克的大家又不是不知道……所以我怎么可能会在尼普尔城出现什么意外啊。”   “这样一说……确实呢……”   果然,从神明的角度来说明之后,亚里安很快就认同地点了点头――或者说,他就等着这句话呢。   “我知道了,那么我就先离开了。等处理完事情后我会联系你的,殿下。”   乌尔宁加尔无奈地摇了摇头,显然已经看穿了真相。   【我就说不用担心殿下什么的啦,真要打起来十个我都打不过殿下啊。毕竟那可是王的子嗣,受到恩利尔大人庇护的乌尔殿下……   嘶,所以说老爹干嘛要揪着我一直叮嘱要跟紧了照顾好殿下嘛……明明要是真遇到危险了殿下也是最能跑的那个啊。】   最后一句是多余的,谢谢。   知道亚里安很信任自己的能力,一般来说根本就不会有着过度的保护欲……   更何况根据那家伙的性格,巴不得自己轻松一点。今天突然这副模样还真是反常。   怀疑其中有蹊跷的乌尔默默用了能力,没想到竟然真相是这样吗……   亚里安是乌鲁克士兵长的儿子之一,比乌尔年纪要大个四五岁。   比起其他孩子,这家伙的胆子要大了不少。当然,并不是说其他孩子会拘泥于身份与敬意而不敢陪乌尔玩耍,只是亚里安实在是胆子大过头了……   很早之前他就敢拉着因为幼童身体还不算协调走起路来歪歪晃晃的小乌尔满乌鲁克到处瞎跑,要不是城门有负责看守的士兵,他绝对能拉着乌尔跑到城外去……   不过,这并不代表着亚里安就是一个顽劣孩子。正相反,他其实是一个相当能干的人,既聪明又富有勇气。   不少乌鲁克人都曾夸赞过士兵长家里生了一个不错的儿子。   这一次从乌鲁克来到尼普尔,也是因为他自告奋勇来帮助因为正在准备不久后庆典而繁忙的大人们,主动揽下了去尼普尔商讨来年的贸易的活计。   至于乌尔宁加尔跟着来到了尼普尔城的理由――   “哦哦,是有这么一件事没错。但是……你真的是来为乌鲁克的那位乌尔宁加尔殿下来取东西的吗?   哎呀,你可真是不会说谎,乌鲁克怎么可能会特地派你这么小的孩子过来。   如果实在想要一把琴的话,等我有空了可以替你做一把。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说的这件事……   但是那位殿下特地定制的竖琴不是你能够随意骗过来的,再怎么说那也是位王子,要是把他惹怒了……”   在整个苏美尔地区都远近闻名的老工匠在听闻了男孩的来意后顿时喋喋不休起来,一副语重心长劝告走窄了路的不懂事小孩的模样,说教起来更是没完没了。   乌尔宁加尔:“……”   就知道会是这样。   毕竟一国的王储会亲自来到邻国只为领取之前托人定制的竖琴什么的,只要是个人都不会相信吧。   但是他真的亲自来了――在哪里需要哪里搬的超好用工具人亚里安表示过他完全可以替乌尔将竖琴领过来的情况下。   不过当然,他会亲自过来自然是有着自己的理由的。   一路上都用白色的兜帽挡住了大半张脸的男孩沉默的注视着眼前的老者,在确定了他还会说教很长一段时间后,终于伸出手掀开了兜帽,露出了稚嫩却又精致的面容。   男孩的肤色是同一般的苏美尔人比较起来有着明显不同的白皙。   金色的短发大多乖巧地贴在耳旁,还有几缕顽皮的翘起。红色的眼瞳里带着几分无奈,映出了猛地止住了话语并露出了惊愕甚至有点惊恐的神情的老人的身影。   老人:“……”就,挺突然的。   老工匠感觉自己有点心梗。在看到这孩子漂亮但又格外眼熟的样貌之后,他当即就尝到了心肌梗塞的感觉,大脑瞬间宕机。   如果老人知道后世有ptsd这种说法的话,一定会意识到自己这是犯了对金闪闪ptsd。可惜他并不知道什么ptsd,只感觉自己心跳都要停下来了。   也许对现在年轻一代的苏美尔人来说,他们印象中伟大的吉尔伽美什王是一位贤能的王者。   但是在老人们的记忆里,吉尔伽美什在年轻时作为毫无疑问的暴君而做出的那些事情也同样的令人印象深刻。   而老工匠现在长期居住在尼普尔,对现在那位贤明之王的事迹更多的还是从别人那里听说过来的,对吉尔伽美什的最深的印象依旧停留在被暴君压迫的那段时光里。   本以为与那位王之后应该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结果猝不及防看到这张熟悉的脸的老人:“……”   救命,心脏有些受不住。   如果他做错了什么,请根据法典来惩罚他,而不是让他突然看到这张脸。   原先以为已经彻底埋葬在过去的记忆突然全部涌上来,老人家实在是有点受不住啊。   吉尔伽美什王,恐怖如斯。   因为看到老人状态不对劲害怕出事结果下意识看了老人内心想法的乌尔宁加尔:“……”   爹,亲爹,父王哎,你当初到底都做过些什么糟心事啊!   为什么老人家看到我就像是看到鬼了一样啊!明明我现在都不在乌鲁克了怎么你的存在感还是这么强啊!该说不愧是你吗!   乌尔宁加尔,穿越多年,今天依旧有很多问号。 第3章 初遇   虽然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听闻过吉尔伽美什曾经是个暴君这件事。   但是在乌尔宁加尔的记忆里,对吉尔伽美什的印象还停留在那是自家沉迷工作难以自拔但偶尔还是会溜出去摸鱼甚至偷偷带着他一起摸鱼的那个笑声格外魔性且洗脑的亲爹。   所以在看到老者因为自己与某个家伙过于相似的样貌而犯了ptsd的模样后,他不由得:“……”   果然是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他现在竟然有点好奇甚至想亲眼见识见识那副模样了。   没错,乌尔宁加尔并没有见过吉尔伽美什作为暴君时的模样。   当他出生时,吉尔伽美什仍在寻求长生不老的药草的旅程中,恐怕根本连自己喜当爹这件事都不知道。   等乌尔从那段浑浑噩噩的婴儿时光过去,总算勉强能听懂一些苏美尔语的时候,也只能借着自己是小孩子去光明正大的听仆从们的谈话,然后拼凑出这个世界的模样。   不同的人对不同的事大多各有各的看法。但是唯有一点却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那位离开了乌鲁克的吉尔伽美什王是一位任性又傲慢的暴君。   这一点他倒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毕竟《吉尔伽美什史诗》里就是这样描写那位王者的,穿越前作为历史爱好者的乌尔当然不可能忘记这一点。   只是以往乌尔认为史诗中杜撰的居多。就像是他曾经根本就不会相信神明之类的存在。   不过关于暴君这一点,流传至后世的史诗里的内容也许会添油加醋。但是这群真正生存于公元前的乌鲁克市民却没有撒谎的必要。   不过……虽然那时候自己太过幼小脆弱,行动范围也有限制。但是乌尔还是隐隐约约的察觉到了。   虽然说偶尔表现出一副趁着在暴君远离国家的现在偷偷埋怨着以前不敢吐露的对残暴统治所感受到的苦涩。但是这些乌鲁克的民众还是发自内心的尊重着那个人的。   甚至在国家因为失去王而日渐衰败的现在,每个人都无比迫切的期望着王的归来。   虽然被称作是暴君,但是毫无疑问,吉尔伽美什确实拥有着卓越的领导能力,乌鲁克曾经在他的领导下走向繁荣。民众们畏惧他,但是同时也发自内心的信任并尊敬爱戴着他。   真是个不得了的存在。   明明从头到尾都只是在他人的口中了解着有关那位王的事迹。   但是在听到那些人用尊敬与推崇的口吻说起那位王的时候,乌尔的心中却会莫名的产生一种认同感。   他本身不喜欢暴虐的行为,但是民众们发自内心的敬意是不会骗人的。   不过……双耳听到的终归比不上亲眼见到的,也许只有等哪天他终于自己见到了自己现在血缘上的父亲一面,才能在自己心中为那位王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下一个定义吧。   曾经的很长一段时间,乌尔宁加尔都相当渴望能够见到那位王。   毕竟根据流传至后世的传说记载,这位王千辛万苦寻找到的药草最终被蛇所偷吃,他所追求的不老的可能性也在那瞬间破灭了。   而最后,这位失去了挚友恩奇都又被蛇偷吃了药草的国王又回到了乌鲁克。   所以……只要史诗的记载没有什么太大的偏差,乌尔总有机会能够等到吉尔伽美什回来的那一日,并亲眼见到那位王。   只是他从未想到过这一天会到来的这么快。   当从负责照顾他的侍从们的口中听到了吉尔伽美什王回到乌鲁克的消息时,原先就对苏美尔语言不算敏?感的乌尔愣了片刻,呆呆地眨了眨眼睛,好半天后才彻底理解了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笑意的侍从们话语中的含义。   吓得他当时一个没有站稳就直接从台阶上摔了下来。而幼童的身体又极其难以控制,生理性的眼泪几乎是瞬间就因为疼痛而涌了下来,之后他就一边抽噎一边被侍从小姐姐哄了半天。   现在想想都是妥妥的黑历史,简直太丢人了。   那时候他的心态,或许也可以用叶公好龙来形容吧。   一方面,乌尔对那位长期出现在别人口中的伟大的王感到好奇,又因为本身就对历史感兴趣的心态而希望能够亲眼目睹这位有着三分之二为神,三分之一为人的神格的王者的风采。   而另一方面,乌尔对古代王的伦理善恶观念持有怀疑态度。   更何况作为他父亲的这位还是鼎鼎有名的暴君。万一自己一不小心就惹怒了他,说不定就看不见第二天的太阳了。   作为死过一次的人,乌尔宁加尔对他的第二次生命格外珍惜。   他可不希望因为这个在乌鲁克权力顶点的男人的一句话,就让自己这来之不易的第二人生就此告终。   这就导致了在得知吉尔伽美什回到乌鲁克这件事后,乌尔很长一段时间都战战兢兢的。   不过他向来为了掩饰自己不擅长语言这件事而表现的话少又面瘫,就算是从小照顾他到大的巫女都没有察觉到什么,只感觉最近小殿下似乎格外的听话懂事。   不过出乎乌尔意料的是,虽然早早的就听说了吉尔伽美什王回归的消息,整个乌鲁克也洋溢在喜悦之中。   但是他的生活倒是与以往没有什么区别,也没有见过那位英雄王。   这令他一度以为吉尔伽美什根本就懒得去搭理这个白送的便宜儿子。   而他自己虽然可以自由行动,但是出于各种各样的复杂想法。自从吉尔伽美什回来之后就没有去过神塔的玉座所在处。   直到有一天。   短手短脚的金发幼童将小脑袋埋在了一大束花里――这是巫女给他带来的,据说是经营着花店的婆婆送给王储殿下的礼物。   他一手抱着花,另一只手不时地在地面上指指画画,红色的漂亮双眸里难得流露出了认真,脸上的神情也带上了几分思索。   这里毕竟是公元前的时代,与他过去所生活的现代社会差别格外的大。   就像是公元前没有电脑手机薯片还有肥宅快乐水一样,现代社会的孩童们进行的游戏也和公元前有着很大的差别。   至少乌尔在这里体会到了穿越前没有玩过也没有听说谁家孩子玩过的新奇的游戏。   无论是什么时期,人类的智慧都值得称赞。   古苏美尔人所创造的,孩童们之间最近流行的游戏,既富有趣味又可以锻炼脑力。   这同样是外出的巫女在途中看到了孩子们在玩。因为怕乌尔太过无聊,所以刻意学了之后回来教他的。   乌尔本身对属于小孩子的游戏并不怎么感兴趣。但是又不好白白浪费了巫女的好意。   更何况真的没有事情做,于是抱着就当是打发时间好了这样的心态跟着好心的巫女小姐姐学习了游戏的玩法规则流程。   结果最后事实证明,只要是个人就逃不过真香定律,真香可能会迟到,但绝对不会缺席。   他一不小心就玩上头了。   人在专注于一件事情的时候,总是很难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一般来说,会有专门的侍从来提醒乌尔时间。但是这一次却一直没有人来打扰他,令他误以为其实并没有过去多久。   直到他的身后响起了陌生的、属于成年男性的嗓音。   “哦?这是什么新的游戏吗?看来本王确实是离开乌鲁克太久了,连这都不知道了。”   乌尔下意识的抬起头并向身后看去。   那个男人有着与乌尔如出一辙的金发――在苏美尔地区,这是神明常有的发色。   他的眼眸同样也是极其漂亮的红色。唯有眼睛里的一般而言只有那些昼夜行动的猎捕者才拥有的竖瞳才显示出了他的不同寻常,不似人类,反而更像是什么野兽。因为傲慢与强大而肆无忌惮的昭显著自己非人的特质。   他穿着华贵,佩戴在额前的紫宝石在阳光的照射着反着光,显得更加耀眼。   乌尔本不是很喜欢过于华贵的装束。但是在看到这个男人之后,却发自内心的产生了一种他天生就该这样,没有人比他更适合这副模样的感觉。   他有着傲慢的资本,他就是王者本身。   就算起初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男人话语中的自称的含义。   但是在看到他的模样后,乌尔宁加尔自然而然地就辨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因人间王族与女神相结合而创造出的众神用来制约人类的楔、诞生于神与人之间的英雄、乌鲁克的王――吉尔伽美什。   “呃……”虽然曾经无数次在脑海里设想过要是真的见到了这位王之后自己应该如何来应对。但是当想象猝不及防地变为了现实,乌尔的大脑瞬间就宕机了。   救、救命,要死了,现在该怎么办……   金发红瞳的小团子瞪大了眼睛,眼睛一眨不眨的抬头仰视着眼前对目前的他而言过于高大的成年男性。   虽然极力克制,但是稚嫩的脸庞上还是浮现出了几分错愕――   对这个常年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男孩来说,这显然已经是情绪动摇到极点才会出现的表情。   “哦?怎么了?被本王的风姿惊艳到挪不开眼睛了吗?这样一时失语倒也不是无法理解。很好――就这样一直注视着本王吧!”   与乌尔曾经脑补想象过的模样完全不同,在小家伙还在发愣的时候,看起来与真实年龄相比要年轻得过分的王者已经主动弯下身,在短暂的观察后很快就伸出手在乌尔进行游戏的棋盘上摆弄了几步。   “这里要这么走……是这样吧。”   小乌尔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的重新将视线移到棋盘上:“啊……嗯,是这样没错。好厉害……”   明明他都没有解释规则什么的,竟然已经知道玩法了吗?   “既具有趣味性又能锻炼思维,作为启蒙的游戏算是合格了。”   吉尔伽美什在放下棋子后点评了几句。随后来自那双赤红的兽瞳的目光用重新落在了年幼的孩子的身上。   并没有猛禽锁定住猎物的危机感。作为猎捕者一方的王似乎是刻意将危险的部分收敛了起来。   那双竖瞳里没有想象中的暴虐,反而相当的平静,视线从乌尔的身上扫过,像是在审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哼……那些家伙虽然令人感到作呕,但是本王也不得不承认,至少他们创造的能力还算是可圈可点的,连本王都感到意外了,本来还以为会看到他们维系神权的工具,没想到……哼,这不是完完全全就是个人类嘛。如果是他看到这孩子的话……”   说出了这样意味不明的话,吉尔伽美什在一瞬间露出了似乎在怀念着什么的神情。   但是就像是错觉一般,等乌尔再看的时候,他又恢复了原先的模样。   吉尔伽美什直起身,在盯着小乌尔看了几秒后,突然伸手把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小家伙捞了起来。   突然双脚腾空的乌尔宁加尔!   像一只被人捏住命运的后脖颈的幼猫一样的小乌尔再次瞪圆了眼睛。   弱小,可怜,又无助.jpg。   “怕什么,有本王在,难道你还会出事吗?这种胆量可不行啊!未免也太丢人现眼了!小子,你还有得锻炼呢!”   吉尔伽美什在看到乌尔吓了一跳后下意识挣扎的举动后哼笑一声。   “一直躲避着外面世界的幼崽又怎么会成长?正好本王今天要外出考察,又恰好路过这里,你就跟着本王一起来吧。”   最后反抗不能的乌尔就这样陪着初次见面的亲爹在外面逛了……或者说是玩了整整一下午。   嗯,没错,玩?了。整?整?一?下?午。   很久之后乌尔从同样看着他长大的神官西杜丽小姐姐那里听说了,那天劳心劳力连续处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政务的吉尔伽美什王终于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还顺便捞走了住在神塔另一侧的小殿下,回来后理直气壮义正辞严的表示自己只是在锻炼小孩的能力,并不是想要偷懒……   在听说这件事时已经和亲爹混熟了的乌尔宁加尔:“……”   不愧是你,父王,为什么我对此一点都不意外呢。 第4章 异变   在看透老人的内心想法后,乌尔宁加尔很快就重新戴上了兜帽。   宽大的白色帽子重新遮住了身形娇小的男孩的脸庞。这样一来,旁人自然无法透过精致的布料看到被掩藏住的孩童的模样。   虽然乌尔并没有见识过作为暴君的吉尔伽美什是到底一副什么模样。   但是看到这位老者下意识的反应,也能感受到他对吉尔伽美什的畏惧。   所以说,你当初到底是有多吓人啊。   乌尔一边腹诽着一边观察老人的状态,在确定老人确实因为他的动作而缓过神来后悄悄地在心里松了口气。   老人缓缓回过神来。   金发红瞳所带来的冲击力实在是有点大。毕竟在苏美尔地区,这副罕见的样貌配置大多属于神明。   更何况这次的客人还是来自乌鲁克,他一时就产生了一些不好的联想……   不过老工匠也不是什么傻子,自然也反应过来了,如果根据年龄来看,乌鲁克的那位这些年来风评变得格外好的王怎么说也不可能是一副孩童的模样。   更何况那个孩子看过来的眼神里带着隐隐的担忧,那双眼睛虽然眸色为红,但里面显然是属于常人的圆瞳。而不是那位王如同野兽一般具有侵略性与压迫性的竖瞳。   不过……再想想这孩子之前的自我介绍……老工匠感觉自己的心脏又开始疼了。   “您……这个……您竟然真的是乌尔宁加尔殿下!”老人变得语无伦次起来,额头上也渐渐渗出了汗水,“不不不……我没有怀疑您的意思,只是我……抱歉殿下……我只是没想到……”   谁会想到你堂堂一国王储为什么会为了拿一个定制的竖琴就直接亲自从乌鲁克跑到尼普尔来了啊!   随便差遣个仆人来帮你取东西不香吗!大不了他亲自送过去都可以啊!   这次就算是没有使用能力,乌尔宁加尔也大概知道了老人没有说完的话的意思。   实际上只是想找个借口跑出来玩顺便见识见识别国风景的王储殿下轻咳了一声,然后掩饰性的用手抓住了兜帽的边缘,令自己的样貌更多的隐藏在了阴影里。   “不必紧张。”乌尔习惯性的压低了声音,试图用这副刻意做出的冷静又认真的模样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尴尬,“毕竟我对这几个国家中最好的工匠所制造的竖琴很感兴趣。所以在听说完成了之后就迫不及待的过来了。”   一谈到自己的工作,老人也变得认真起来,不再那么紧张了:“啊,感谢您的厚爱。不过我对自己的手艺也确实是很自信的,相信不会让您失望。请稍等一下,我去后面把它取来……”   在乌尔宁加尔点头后,老人松了口气,连忙去了后方的仓库里。   老人之前对于自己手艺的自信并不做假,他确实是这里远近闻名的工匠,年轻的时候专门为王室贵族服务,也是因此与乌鲁克的那位王有过接触。   只是他现在年纪大了,虽然手艺并没有退步,但是比起整日整夜的工作还是更想安详的颐养天年。   本应该是这样的。   但老人却还是破例接下了来自乌鲁克的王储殿下的委托。   他也不想的,可是那位乌尔宁加尔殿下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jpg。   被老工匠精心制作出来的竖琴当然不可能被放在仓库的犄角旮旯里,老人很快就拿到了这把竖琴。   他一边暗自对自己多年来并未退色甚至还进步了几分的好手艺感到自豪,一边又抑制不住地产生了几分好奇之心。   既然这位殿下特地花了大价钱请到了最好的工匠,甚至在得知制作完成后亲自赶来,想必是一位格外爱琴之人吧。   这样的人演奏出来的音乐,一定会是非同寻常的美妙动听。   所以当他把这把琴交给乌鲁克的王储后,一个没忍住就问了出来。   原本正在相当满意的观摩着这把琴的乌尔宁加尔:“……”   如果我说我其实根本就不会弹奏竖琴,你信吗?   虽然乌尔宁加尔亲自来取一把竖琴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想在这座由风神恩利尔守护着的国家游玩一番。   但是如果仅仅只是为了旅游,他大可不必特地花了大价钱去请最好的工匠。   实际上,他确实很期待这把竖琴的完成品。   作为一位历史爱好者,对苏美尔地区的历史也算是略知一二的乌尔在穿越前自然知道被收藏在大英博物馆的金牛头竖琴。那正是他现在所属的时代――公元前2600年所创作出来的。   当年他没能成功去博物馆目睹到来自公元前的古代苏美尔金器镶嵌匠师们的精湛技艺,在穿越到这个时代之后当然不能错过现成品。   要看就要看最好的!这下他不仅不用隔着玻璃在围观展柜里的藏品,还可以亲自定制一把独属于他自己的、最高质量的金竖琴!   在他过去生活的现代社会里,那把被收藏于博物馆里的牛头金竖琴是在乌尔(Ur)国王阿巴尔吉和王后苏巴德的陵墓内找到的。   但是出土于这个与他碰巧撞了名字的国家,并不代表别的地区就没有了,也许只是王室贵族的陵墓更适合将陪葬品保存而已――   抱着这样想法的乌尔宁加尔稍微打听了一下。果然了解到别的地区也拥有着牛头金竖琴。   艺术品习惯用牛来作为象征本就是苏美尔的一大特色。在苏美尔地区的文化里,牛是尊贵与英雄的象征。   就比如金星的女神伊什塔尔,就拥有着天之公牛古伽兰那(Gugalanna)。   在苏美尔语中,Gu便代表着牛。而gal则有着伟大之意,这便体现了苏美尔人对牛这一生物的推崇。   竖琴的牛头由黄金铸成,胡须是天青石,眼睛、胡须、牛角尖则嵌入了蓝宝石,竖琴的琴胎以黄扬木雕刻所出。   而在乌尔宁加尔的印象里,在现代社会出土的那把竖琴的琴箱上甚至还用贝壳镶嵌出了四副画面。   而其中有一副,好巧不巧,恰好描绘的正是他这一世的亲爹――英雄王吉尔伽美什与人面公牛相拥共舞的画面。   乌尔宁加尔:“……”总感觉,如果被父王知道了这件事情会很不妙。   虽然对金竖琴很感兴趣,但是乌尔还不至于为了追求还原而向老工匠提出把自己亲爹给绘制在琴箱上的要求。   不然先不说吉尔伽美什知道这件事之后会做出什么评价,他自己就感觉无比别扭……咳……   乌尔宁加尔摩挲着竖琴的动作一顿,内心一阵挣扎,最后还是在面子与诚实方面选择了实话实说:“不,我并不会弹琴。但是我之后会去努力学习的。”   老工匠:懂了,不愧是那位王的血脉,就算是初学也要用最好的。   虽然与内心的期望有点不同,但老人还不至于去揪着这个话题不放而使一位王储感到不快。   于是他只是乐呵呵的接过了乌尔递过来的红宝石,转而提议道:“殿下,现在天色不早了,如果您之后没有什么别的安排的话,不如就在尼普尔留宿一夜吧?”   乌尔宁加尔愣了愣,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今夜城内是有什么活动吗?”   他在进城后就注意到了尼普尔人忙忙碌碌的,似乎在准备着什么的模样,当时没有想太多。现在看来这副场景确实是有原因的。   “没错……”老人笑眯眯的肯定了乌尔的想法,“今夜我们将举行庆典。殿下如果不介意的话,也可以留下来一同游玩。”   本就有着好好玩一番的想法的乌尔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内心直呼好耶,但表面上却依旧是一脸平静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再过不久也要到了乌鲁克举行庆典的时间,这么一想,这段时间还真是令人愉快啊。   怀里抱着日思夜想的金竖琴,还得到了今晚可以留在这里参与庆典的好消息。   更何况不久后的未来还能在乌鲁克再度与民同乐享受盛况,乌尔宁加尔本就不错的心情变得更好了起来,嘴角也无意识的微微向上扬起,弯出了表露愉快的弧度。   嗯……距离庆典显然还有一段时间,不如先去找亚里安吧。   这样想着的金发男孩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温柔且亲昵地吹拂过他的脸颊的微风――   乌尔宁加尔拥有着昔日的神王、风神恩利尔的加护。无论他想要知晓什么,只要那是风所能够抵达的地方,必然都能为他传递出想要的讯息。   ……   男孩倏地睁开了眼眸。   乌尔宁加尔向来少有表情的脸上难得浮现出茫然的神色,那双红色的眼眸里充斥着无措。   那是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与预想中的不同,风所带来的消息中,显然有着什么出乎意料的存在。   发生了什么!   通过风的传递,乌尔宁加尔感受到了距离这里的不远处正发生着什么。   尖叫、逃亡、错乱的脚步、哭喊、疼痛、挣扎、铁锈般的气味、消逝的生命。   以及――   野兽(魔物)的嘶吼。 第5章 魔兽   “不、不要……不要过来啊啊啊啊――!!”   原先为了庆典的准备而洋溢在尼普尔城内的欢快气氛瞬间被恐惧所笼罩。   装满水果的木质篮子在人们匆忙逃亡的时候被掀翻在地上,新鲜可口的水果撒了一地,被追赶上来的巨型魔兽们毫不留情地一脚踩烂,在地上留下一摊如同鲜血一般的红色痕迹。   “呜……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妈妈!!!”   面对生命上的威胁,几乎是所有人都立刻选择了逃亡。跑在最后面的是一个年幼的女孩。尚未成长起来的孩子本身体力就有限,惊慌失措之下不小心被绊倒在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这足以要了她的命。   身后的威胁越来越近,小女孩已经感受到了自上方而遮盖住了阳光的巨大阴影。她茫然地抬起头,看到了停下脚步想要不顾一切往她这边赶来的母亲在极度惊恐下扭曲的面孔。   “住手啊――!!”   母亲发出了几乎不成声调的悲鸣。   女孩年纪虽小,但也相当的聪慧,已经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了什么的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咬着牙发出微弱的泣音。   “……”   “…………………?”   女孩感到好像有什么迅疾的存在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因为移动速度过快而掀起了一阵风,令她的头发也因此而随着风的轨迹起伏。   原先笼罩了自己大半个身体的阴影消失不见,女孩感受到了失去了遮挡后重新照耀在自己身上的太阳的温度。紧接着,她的耳朵捕捉到了不远处重物落地时产生的巨响。   女孩缓缓地睁开眼睛,下一秒就被赶来的母亲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女孩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茫然地眨了眨眼,转过头看向了发出巨大声响的地方。   原先险些袭击了她的那头狮子模样的魔兽乌利迪姆似乎被什么存在击中了,重重地砸向了五米开外的墙壁上,巨大的裂痕与撞击时发出的声音都表明了这是狠狠的一次重击。   倒地的魔兽的身下涌出了一摊鲜红的液体。   而站在原先乌利迪姆所在的地方的却变成了一个穿着白袍挂着金饰的男孩。   男孩看起来比被母亲抱在怀里的女孩大不了多少。因为之前猛烈的动作而导致原先套在脑袋上的兜帽顺势滑落,使他稚嫩的面庞完全暴露在空中。   男孩那一头如同灿阳一般耀眼的金发同他的白袍都随着风起起伏伏,他的手指灵巧的转动着有着青金石剑柄的短剑,将这锐利到滴血不沾的武器收回到了与其匹配的黄金剑鞘里。――显然就是这看似不起眼的武器给予了魔兽致命的一击。   在用短剑给魔兽造成致命伤害后并轻而易举的将其一脚踢远以免其倒地时砸到他人后,乌尔宁加尔稍稍侧过头,确定了女孩正安然无恙的被她的母亲抱在怀里后,在提醒人们快点逃跑之后,便很快收回了视线,将目光投向了空中。   从尼普尔居民的视角看来,这个挡在了他们与魔兽之间的、背对着他们的金发男孩偏过头面无表情瞥了他们一眼,看似平静无痕的赤红色的眼眸里酝酿着难以平息的风暴。   明明从外表看来只是一个年幼又漂亮的孩子而已,但是从他身上展现出来的惊人气势以及那副冷淡的神情却令人感到心悸。   “跑。”   拥有着神的血脉的男孩传达的指令言简意赅。明明尚未变声的童音满是稚气,但却仿佛如同冷水毫不留情的浇灌在了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的众人身上。   在说完这个字后他便将视线移到了天空,不再理会身后再度响起的奔跑声。   “那个是……乌鲁克的乌尔宁加尔大人?”   金发红瞳的孩童这样的特征过于明显,再加上乌尔本身就与尼普尔所信奉的神明恩利尔有着渊源,很快就有不少人成功判断出了他的身份,一边逃亡一边窃窃私语。   乌尔宁加尔没有回头。金发红瞳的男孩一边利用风的力量妨碍魔兽们的行动,为逃跑的居民以及举着长矛勇敢的冲上来的士兵争取时间,同时向上一跃,灵巧地躲过了来自另一头乌利迪姆的飞扑。   乌尔并没有飞行的能力,但是他可以借用风的力量使自己浮空,从而产生类似于空中飞行的效果。   身形娇小的男孩居高临下的在空中俯视着这一切,目光快速的扫过每一处,在上方的极佳视野另令轻而易举的就了解了现状――城墙被突如其来且数量极多的魔兽们突破,守卫们的鲜血染红了墙壁。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因为自己发现的及时,魔兽们仍旧徘徊在尼普尔的边缘,还未来得及深入到更内部的地方。除了那些已经完全来不及抢救的人以外,大多数居民在察觉到异状后便成功逃向了别处,现在还剩下训练有素的士兵三三两两组成队伍拿着比人还要高大的长矛向着魔兽投掷过去。   乌尔宁加尔知道自己现在生活在一个神秘尚未消退的时代。经过多年的生活,他已经从一个第一次看到吉尔伽美什使用王之财宝时瞳孔地震进化到了无论看到什么不科学的事物都能做到面不改色波澜不惊。虽然并没有亲眼见过神明,但是魔兽这种存在还是目睹并猎杀过的。   这些士兵自然也是如此。在神代生活的人类总是比后世的人想象的要坚强。魔兽对于他们而言虽然强大,但并非是不可战胜。守卫国家与坚守职责的责任感驱使着士兵们燃起勇气,将武器对准了随时都可能夺走他们性命的怪物(魔兽)。   只是,先不提这会对人类这一方造成的伤亡。首先这次来袭的魔兽们的数量显然很不对劲。   乌尔宁加尔飞快地思索着,但实际上这在现实里不过过去了几秒钟而已。男孩低下头向地面上的士兵们大声喊到:“后退――!”   虽然不清楚乌尔宁加尔具体想要怎么做,但是出于对神力的信任,士兵们不约而同的收回武器后退着撤离。魔兽们嘶吼着,抓住了这个机会想要扑咬上去,却被无形的壁垒阻碍了道路。   乌尔宁加尔双手合十于胸前,在魔兽们与士兵之间构建了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风幕,成功阻止了魔兽们的前进。   “……呼。”   乌尔宁加尔悄悄地松了口气。   ――太好了,成功了,真是吓死我了。   还好这里是尼普尔的边缘,士兵们也行动及时,魔兽并没有突破城墙距离太多。也多亏了这里面积不算太大,乌尔才能成功构建出一道屏障来封锁住魔兽们的前进范围。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冷静,但其实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的心跳跳得有多么激烈。   再怎么说以前也是一直在现代社会生活,在野外碰到条蛇都会心惊胆战。更别提现在是直接越过老虎狮子直面更加凶残的魔兽了,虽然理智上知道自己绝对能打得过,但是在真的如此近距离的面对想要把你撕成碎片吞食入腹的魔兽们时,情感上他还是难免会感到害怕啊!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当初挑选武器的时候首先就选择了弓箭。如果说学习魔术是出于对这种怎么看怎么玄乎的战斗方式的好奇,那么使用弓箭则是为了与敌人或怪物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只有这样才会令他感到安全。   ……只是当他看到魔兽们肆虐地袭击着无力反抗的人类时,就完全来不及思考什么怕或者不怕了。只知道自己能够救下那群人,那么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死去,身体先一步的就快于思考而行动了。   虽然暂时结束这一切后还是害怕到想要发抖,但是……他并不后悔那时候的行动。如果再来一次的话,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去尽力保护这群人。   ……   不,还是不要再来一次了吧。   乌尔这次出门时并没有想到会经历这些,为了方便只带了个防身用的短剑,没想到竟然还派上了用场……   乌尔宁加尔一边腹诽着,一边让风卷着自己漂浮到了更高的地方。   先阻隔了魔兽们的行动确保它们暂时无法再伤到人类,同时也确定了不会再误伤到他人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乌尔宁加尔凝聚魔力,利用魔术在地上燃起一片火焰,将魔兽们通通吞噬进猝然升起的火舌里。   结束了。   红色的眼瞳里映着燃烧摇曳着的火焰,但是男孩的表情并没有因为结束了这一切而轻松,反而愈加的凝重起来。   果然还是很不对劲。   魔兽袭击城镇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一般而言,士兵们总会有素地做出相应的行动将其杀死或驱逐,但是这次来袭的魔兽的数量……实在是多的有些离谱了。   而且魔兽必然不可能凭空出现,从他们来袭的方向来看……来源应该是……北方吗?   倘若它们来自更北边的地方,那么位于尼普尔附近北部的那些与大城邦无论是人口、经济还是力量都要弱上不少的小国呢?那里怎么样了?是逃过一劫……还是说……   ――同.样.也.遭.受.了.魔.兽.的.袭.击.呢?   就算是尼普尔这样国力还算强盛的国家也一时难以抵御大量的魔兽的袭击,如果不是乌尔宁加尔恰巧在此地并且及时赶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那么,那些本就弱小又没有人及时援助的地方呢?   “……”   乌尔宁加尔驱使着风使自己稳稳地落地,强迫着自己不要多想。   什么都还没有下定论之前还是不要自己吓自己为好。乌尔宁加尔坚信口说无凭,在亲眼见到或是掌握证据之前他是不会轻易去相信的,就像是他曾经不相信神秘的存在一样。   而且……如果真的出事了的话……现在想要再做什么已经来不及了。   ……   呃啊啊啊怎么又往那方面去想了啊!   乌尔宁加尔重新戴上兜帽,及时的在别人看到之前掩盖了自己因为内心的挣扎而变得狰狞起来的面孔。转过身去面对那些在看到事件解决后欣喜若狂的士兵们。   不过,说起来。   为什么总感觉自己好像忘掉了什么东西? 第6章 北部   天空不知在何时出现了奇怪的光圈。   只是什么天气现象吗?不,感觉要不妙很多――然而乌尔宁加尔一时看不出什么,只好先把疑惑压在了心底。   当乌尔宁加尔落地之后,确定了事情已经暂时结束的士兵们立刻迎了上来,纷纷认真地对乌尔表示了感激之情。   如果不是这位王储殿下出手相助,仅仅依靠他们这些士兵的话。   虽说也许并不是无法阻止魔兽们的行迹,但是死伤的出现必然是不可避免的。   刚才大出风头的男孩此时却在面对来自他人纯粹的善意与炙热的目光时感到有些手足无措,默默拉低了兜帽,在沉默几秒后才顶着这群人的目光问道:“你们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目睹了乌尔救人以及解决魔兽的情景的士兵们此时正对这位殿下好感度暴涨,几乎是有问必答的地步。   但是在听到他的问题后,还是愣了愣,显然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之后的打算?”   其中有一位士兵答道:“您是说我们遭受袭击之后的打算吗?这还是多亏了殿下您的及时救援,那些该死的魔兽对城内的损失不算太大。   虽然原本要在今天举行的庆典大概是无法完成了。但是等重新修建好这一块地区后,我们也可以重新准备庆典的。”   乌尔宁加尔张了张口,犹豫了片刻后,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毕竟,他先前的猜想终归也只是猜想而已。   在这些士兵们看来,他们今天只是不幸的遭遇了在外行动觅食的魔兽群的袭击而已――   虽然这次的数量多的有点惊人,但是以前也并不是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作为在神代生活的人类,总要学着接受各种各样的意外。   今日的事件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既然事情已经被解决了,那么就不应该再执着于过去,要学会向前看。   可是……   “乌尔宁加尔大人――啊,果然在这里!我可算是找到您了!您也太能跑了吧!”   打断了男孩的思绪的是他熟悉的声音。在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后,乌尔下意识的抬起头,不出意外的看到了黑发褐肤的帅气少年因为一路狂奔所以此时有些气喘的模样。   见乌尔看到了自己,亚里安立刻扬起一个笑容,用空着的那只手对着乌尔挥了挥,然后向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乌尔宁加尔那双被遮掩在阴影中的眼睛眨了眨。   亚里安另一只手里抱着的是……   “啊,我的金竖琴!”   因为太过惊讶,乌尔一时没忍住喊出了声。   他就说怎么一直感觉好像忘掉了什么东西!   之前他才从工匠那里将花了大价钱定制的金竖琴取走,结果就接收到了从风中传递来的不妙的讯息,怀里抱着的大竖琴在某种意义上又过于碍事,再加上情况危急,他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思考可以把这架竖琴安放在哪里,就在连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遵循本能做出的选择把它随手抛开了,掉到了哪里也不知道。   “不过……它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小心翼翼地从亚里安的手中接过那把金竖琴,在检查并确定了它并没有受到什么损伤后,乌尔糟糕的心情总算是有点回温,他抬起头将视线从竖琴移到亚里安的身上,好奇地问道。   “我在途中听说您在的地方的附近出事了,魔兽们攻破了城门,所以就先过来找您了。”   对于亚里安来说,商贸之类的存在什么的之后还可以再谈,他们乌鲁克珍贵的王储殿下的安危却永远是不可忽视的重点。   于是与一群逃亡到城内中心区域的人们相反,亚里安几乎是一路狂奔到了尼普尔的边境。   虽然知道殿下能力非凡,但是保护王储是他身为臣民的责任,他绝不会失职。   “我先去了工匠的所在地……那个老头说看到殿下您把竖琴一丢就飞走了,方向是城墙那边。我就顺手带着琴赶过来了,结果果然顺利找到您了。”   亚里安是回答了乌尔的疑问,之后才伸出手拍了拍胸口,长吁短叹一副死里逃生活过来了的模样。   “哈哈哈,说实话,刚刚真是吓死我了。还好您没出什么事,不然我家那个混蛋老头绝对会罚我绕着乌鲁克倒立跑三圈啊!”   “你信不信士兵长在听到你这句话后能揪着你的耳朵罚你倒立跑五圈。”   “哎呀我错啦殿下,可千万别把我的话告诉我父亲啊,求你了――”   亚里安连忙配合地做出一副求饶的模样。但是脸上却还带着笑意,显然一点都没有在怕的。   他擅长插科打诨的外表背后其实藏着曾令乌尔宁加尔多次感到意外的细心与高情商。   敏锐如他自然察觉到了乌尔还有话想要单独对他说,于是故意做出了这副模样。   果然,这两人之间显然熟稔的状态令人一时难以融入。更何况说话的人这副对乌鲁克王储略有不敬的态度令尼普尔的士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好附和,也不好去指责,士兵们也不好强行加入两人的对话,再加上他们本就有着自己的职责,之前又出现了魔兽袭击的事件。   无论是经济上的损失还是被牵连的市民上的安排都需要他们去处理。于是在向乌尔宁加尔示意后便很快离开了。   “那么,好心的小殿下、尊敬的乌尔宁加尔大人。”   等士兵们都离开之后,亚里安笑眯眯的开口了。   “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吗?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可以为您做到哦――”   乌尔宁加尔对他这副装模作样的状态早已习以为常,选择性的无视了他的这副模样,只是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没错。”   乌尔说道:“我需要你现在立刻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乌鲁克,把这里发生的事情报告给王。”   “诶?等等、为什么啊!”   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亚里安肉眼可见的一愣,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不就是一次魔兽袭击嘛?有必要吗?尼普尔只是倒霉了点,不过也算是挺惨了。虽然说以前确实这里是和乌鲁克有过水权上的纠纷没错。但那也是上一个王朝时候是事情了,不至于刚刚发生的事情还要被编成笑话去讨王的欢心吧?”   乌尔宁加尔微微蹙眉,稚嫩的童音里也带上了几分严肃:“别闹了,我没有在开玩笑。”   “呃……”在看出了乌尔宁加尔确实是认真的没错后,亚里安收敛了笑意。   “但是殿下,请让我再确定一下――您刚才说的是'让我赶回乌鲁克'没错吧?那么请问,如果我。自?己?回?去?了,那么您独自一人又想干什么呢?”   他继续道:“我无法认同。我的首要任务应当是保护您才对,所以请让我陪同在您身边。”   乌尔宁加尔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但是他的脸被掩盖在了兜帽的阴影下,令人无法窥探他真实的表情。   好半天后,他才再度开口了,语气已经变为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需要你来认同。”金发红瞳的男孩用冷淡的口吻说道。   “这是命令。”   ……   啊……我是笨蛋吗。   乌尔宁加尔一边在心底骂着自己一边在树林里前进。   树林里杂草丛生,为人的行走造成了很大的阻碍,一不小心还会被树枝之类的存在划伤,而且极其容易遇见毒虫或是猛兽。   但乌尔宁加尔的行动却相当的轻盈灵巧,金发红瞳的男孩游刃有余的在树林里穿梭。   虽然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却像是早就已经熟悉了地形一般――   实际上,只要他想,直接从空中借助风力越过这片树林到达目的地才是最方便的方法。   只是他的直觉否定了这样的做法。   就像是……在避免着他做出这种虽然便捷,但却更容易把自己暴露在别人的视野中引起他人注意的方法。   虽然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别人是谁,甚至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这个别人存在。   但是本能却让他做出了更加谨慎的行动。   他的目的地是――坐落于尼普尔的北部的一座小城市。   等他到达了那里,就能确定自己心底愈发不妙的预感到底是真实还是错觉了。   虽然他自己都认为自己这种行为还是放在现代世界的漫画里简直像极了明知道风险极高还赶着跑过去送人头的降智猪队友。   但是他在挣扎纠结了许久之后,还是认为自己不能错过这个时机。   有些事情要是因为自己最初的一时胆怯而错过了,最终导致后续的发展一路朝着不可控制的深渊下滑,那么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更何况,虽然他自己目前年龄尚幼,身形娇小,但是却拥有着神明的血脉和加护,天赋自诞生便异于常人。   这样的说法虽然看似很傲慢,可也是毫无疑问的事实――至?少?就?目?前?而?言,除了三分之二为神,三分之一为人的吉尔伽美什王外,整个苏美尔地区还没有能打过乌尔的人。   那些魔兽虽然很麻烦,但是也并不是乌尔宁加尔的对手。   至于神明这种存在……   虽然说乌尔宁加尔曾无数次的听闻过神的传说,也见过巫女们供奉神明的仪式与活动,但是却一直没有亲眼见过神――毕竟他们终归还是在这个逐渐由人类来描绘的世界中褪色了。   诞生到现在的十年都没有神明的踪迹与消息,总不会这么巧就被他碰上了吧?   英雄的传说与故事都成为了过去,而至少现在,在这些仍存于世的人之中。除了自己的父亲以外,乌尔还没有从中找到能够战胜自己的人。   所以,虽然内心里还是感到有些害怕,乌尔宁加尔还是独自向着北部的城市前进着。   这一路上他遇到并击杀了不少魔兽,这也更加验证了他内心的一部分猜想。这样的数量,实在是太不对劲了,而且……   “……?”乌尔宁加尔猛地转过头。   不远处的树丛里发出了OO@@的声音,乌尔宁加尔屏住呼吸,右手不动声色的按在了短剑的剑柄上。 第7章 相遇   树丛里发出了OO@@的声音。乌尔宁加尔握住了短剑的剑柄,做好了再度迎来一场战斗的准备。   “敌人”似乎很不会掩饰自己,那一块的树叶因为躲在树丛里的人动作而开始大幅度的摇晃起来,又过了一段时间,终于有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树丛里冒了出来。   它摇了摇头晃掉了沾在脑袋上的几片树叶,随后抬起头仰视着乌尔:“喵~”   乌尔宁加尔:“……”   乌尔宁加尔:“………………?”   等等,他没有看错吧?这是个什么鬼?!   这个从树丛里冒出来的小家伙毫无疑问还是一个幼崽。但是,乌尔宁加尔却认得出它的模样。   头、颈、身躯以蛇鳞覆盖,四肢则是前足为狮足,后足为鹰足;头部生角、有冠,舌头如蛇一般分叉,颈部修长;尾巴细长,末端为蝎子尾巴的蝎针。【*】   毫无疑问,这是一只怒蛇或者说蛇龙。而苏美尔人更习惯称呼它为“穆修胡休”,是创世的女神提亚马特的十一子之一。   神王马尔杜克以及其子纳布的圣宠兼野兽随从也是穆修胡休。它们是巴比伦之龙,还被绘制在了伊什塔尔城门上。   不过当然,之前袭击尼普尔的魔兽中也有它们的身影。   不过,这只怎么看怎么不对啊?!   在乌尔宁加尔的猜想里,之前遇到的这么大量又意图明显的魔兽群就像是被什么人或者什么存在量产出现的一样,目的暂时疑似为袭击人类或是人类城镇。但是这个幼崽看起来却好像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先不说之前的那些魔兽都是身形强壮的完成体(成年体?)模样,这一只光是看外表都和其他的穆修胡休不大相同。不,不是说它是个幼崽这一点,而是说――覆盖在这孩子身上的蛇鳞与他之前所看到的穆修胡休们不同,是银色的,比起一般的魔兽而言,更为它添了几分圣洁感。   这令它更像是传说中神王马尔杜克及其子的圣宠的模样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多数的生物,无论长大后是一副什么模样,但幼崽总是可爱的这一缘故,这小家伙看起来也比之前那些的那些魔兽要好看了不少,很难令人不称一声“可爱”。   没想到有生之年他竟然还会看一只魔兽都觉得眉清目秀。   人不能,至少不该. jpg   乌尔宁加尔一边在内心吐槽着自己,借此来缓和自己之前有些紧张过头的情绪,然后蹲下身细细打量着身前这个目前看来并没有什么攻击意图的小家伙。   难道说这个孩子是远古的魔兽们自然繁衍下诞生的后代?而不是之前的那种量产体………?但是差别也不至于这么大吧?说到底不还是同一个物种吗。总不会是他真的遇到以前马尔杜克养的那只的后代了…………吧?不不不,怎么可能有这么巧………啦。   乌尔宁加尔沉默了,但最后还是极力否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想,毕竟哪里有这种好事,自己原来这么幸运的吗?随便在树丛里走走就能遇上神王的侍从野兽的子嗣?   嗯……就先在心里称呼眼前这个小家伙为“怒蛇”吧。虽然跟“穆修胡休”只是对同一个物种的不同叫法而已,但是前者的说法来自后世,用来区分它与那些疑似量产的魔兽正好。   银白的怒蛇幼崽与金色的人类幼崽大眼瞪小眼,最后终于还是小家伙先没忍住,歪了歪脑袋发出了代表着疑惑的气音,然后身子一软向后一倒,直接对着人类幼崽露出了没有鳞片覆盖的、雪白又柔软的肚皮。   “喵喵~”   乌尔宁加尔:?   他早就想问了,这头怒蛇是不是有点哪里不对?脑子在树丛里被撞坏了吗?别的魔兽都会发出充满威慑力的嘶吼声,怎么就它画风如此清奇在喵喵叫唤啊??歪?这是谁家猫转世的时候忘了喝孟婆汤了吗?!   乌尔宁加尔迟疑了一瞬,最后还是试探性的伸出手放在了看起来毫无防备的怒蛇幼崽的小肚皮上,一边回想着上一辈子看别人怎么撸猫的样子,一边学着记忆里的那种场景对着小家伙上下其手。   银白的怒蛇幼崽的喉间发出了满意的“呼噜呼噜”的声音。   乌尔宁加尔:“……”   这果然是一只披着怒蛇皮的猫没错吧?!等等、不要蹭过来啊?啊……这是在撒娇吗?   啊、等等等等!不对!他还在赶路呢!一不小心就被耽搁了!   ……等下、难道说?   金发的男孩眯了眯猩红的双眸,盯了这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幼崽几秒。随后站起身,装出一副对这只小家伙已经毫无兴趣的模样,目不斜视地径直向前方走去。   “喵?喵喵~喵喵喵~”   原先一直抚摸着自己的肚皮的那只温暖的手突然从身上挪开,原先眯着眼睛享受着愚蠢的人类的服务的小怒蛇困惑地睁开眼睛,在见到乌尔已经走远了之后连忙又爬起来跑着追赶了上去,绕在他的脚边,要么用脑袋蹭蹭,要么用爪子扒拉住他的裤脚。――总之对乌尔的行动产生了十分大的不便。   因为会下意识的顾虑着会不会一不小心踩到这个小家伙,所以行动起来就会不由自主的畏手畏脚起来,但是这样一来速度也会变慢不少。   乌尔宁加尔停下脚步。   那个喵喵叫唤的小家伙也顺势停了下来,松开爪子,蹲坐在乌尔的身前,细长的尾巴摇啊摇。   乌尔宁加尔突然轻笑一声。   还没等小家伙反应过来,乌尔就直接操纵着风使自己浮空。――高度并不算很高,但正好是这个小家伙就算跳起来也够不到的程度。   银色怒蛇:喵喵喵???   在尝试了好几次后终于不死心的确定自己已经无法阻碍到乌尔的行动后,怒蛇幼崽发出了哀怨的叫声。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浮在空中的乌尔宁加尔,就像是在抱怨着“我可能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果然。”   乌尔宁加尔这下彻底确定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小家伙的意图。   “你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想要阻碍我的行动吧?”   乌尔盯着这只如果身上不是鳞片而是毛发的话此时绝对是炸毛状态的小怒蛇。   “我能感受到你并没有恶意。那么为什么……为什么不想让我去北部的城市?虽然之前只是猜测,但是那边确实发生什么了吧。”   “呜――”   小家伙不安地用爪子刨地,发出了低低地哀鸣。   这副模样看起来很可怜,也像是在印证着北部确实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自己再继续前进的话,也许会遇见危险也不一定。   乌尔宁加尔原先好不容易坚定下来的心再度动摇起来。   如果真的送人头了怎么办,要是真的很危险的话,自己现在这种样子就像是在送死……但是,要是真的因此错过了发现什么危机的机会,也许之后会对乌鲁克也带来灾难。   尼普尔城距离乌鲁克并不算遥远,连那里都遭受了魔兽袭击的话,那么乌鲁克,以及住在乌鲁克的那些人……   “……”   唯独乌鲁克,他不想让那个美丽的地方受到伤害。   万一、万一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也已经让亚里安赶去通知了。如果自己一直没有回去的话,想必那边也能够知道……   “……哈。”   就算是再怎么怕死的人,也有无法被触及的底线。   在心底说了声抱歉,乌尔宁加尔最终还是绕开了那只怒蛇,再度向着北部的城市前进。   ……   …………   …………………   越是向前走,就越是能让人感到压抑和不安。   因为与北部小城市的距离逐渐缩短的缘故,乌尔已经能够通过风的传递感受到一股血腥的气味。   怎么会这样?   乌尔宁加尔飞速地穿梭在这座城市里,步伐在无意识中逐渐由慢转快,从走变为了跑。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   一个人都没有,一个人都没有发现。   无论是老人、青年还是小孩,一个人都没有,谁都没有逃过这场无妄之灾。   只有满地的血痕以及倒地的家具、塌陷的房屋隐隐昭显了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这可真是……可怕。”   就算是遭受了魔兽群的袭击,但是也不至于最后真的连一个人都没有成功逃离吧?   ……不,也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他不能用乌鲁克或尼普尔的标准来衡量这里,这座小城市无论是人口还是军事方面的力量都无法与那些国力强盛的十二座要塞都市相比,也许真的就是因为这些魔兽……   ……   真的是这样吗?   乌尔宁加尔深呼吸了几次,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在冷静了一点后开始探查周围的痕迹。   “这个是……?”   没想到他竟然还真的发现了什么东西。   毕竟这里是四千多年前的神话时代,无论是探查手段还是法律规范都没有后世那么完善,一般而言就算是做出了违反法典的杀人行动,有时也会因为缺乏探索的手段而难以找到凶手。   不过这当然只是少数,更多时候,那些脑子一热就犯下恶行的人根本想不到去掩藏痕迹。   更何况现在出现在这里的情况毫无疑问是由根本不加遮掩的残忍行径造成的,而魔兽、或者是背后的什么人,根本就懒得也不屑去遮掩什么所谓的线索与痕迹。   这个大小不像是魔兽的爪子,在地面上留下的痕迹很细长……是尾巴?或者长鞭?   有什么类似于尾巴或长鞭的存在狠狠的击打在了地面上,威力强大,激起了一大片碎石,使地面裂开了几道深刻的裂缝。   前者代表着魔兽们犯下的不可饶恕的恶劣行为,后者则代表着有什么使用着武器的可能是人类的存在参与进了这一切,并且还是施.暴的一方。   ――是敌人。   原本正蹲下身观察着地面上留下的战斗痕迹的乌尔宁加尔突然察觉到了某种危机――那是已经波及到了生物最基本的生存需求的威胁。求生的本能在向他发出警告,大脑里顿时警钟翁鸣,疯狂叫嚣着让他从原地逃离。   乌尔宁加尔猛地跃起,跳离了原地,稳稳地落在了距离他自己原先所在的地方后几米处。   ――是锁链。   毫不留情的击打并击碎了乌尔原先所在的地面,在那上面留下了和他原先所观察到的极其相似的痕迹。   男孩抬起头,白色的兜帽因为之前的动作而滑落,露出了金发白肤的真实容貌,和那双因为错愕而微微瞪大的红色眼眸。   那双眼睛里出现的是――   朴素又看起来圣洁的白色长袍。   温顺的垂落至腰侧、散发着淡淡的光辉的绿色长发。   雌雄莫辨的容貌,拥有着超越了常识和性别的美丽的存在。   “哦?”   似乎是对乌尔宁加尔躲过了自己的一击而感到了惊讶,那双紫色的眼瞳微转,落在了金发红瞳的男孩的身上。   “本来我还意外这里竟然会有着漏网之鱼存在,不过现在看来,你果然不是普通的小孩子呢。” 第8章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可以活命   “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还一上来就做出了攻击的举动。所以、果然。”   乌尔宁加尔眼神警惕地盯着飞在空中的那个人。   “是你吧?你就是把这座城市变为废墟的罪魁祸首。”   “将这里踏平是魔兽们的壮举。不过……算了,反正也没有什么差别。”   那个绿色长发的人露出了一抹笑容。   “是的,就是我。而且这座城市也只是一个开始而已。魔兽们总有一天会踏平美索不达米亚的土地。无论是小城镇还是要塞都市,被攻下都是迟早的事情。”   毫不犹豫地发出了相当反派的发言呢,这家伙。   一般来说这种人不是自以为是的小反派,就是有着绝对力量所以有恃无恐的大BOSS,如果仅从这副美丽至极的外表来判断的话,自己不会是运气超背的好巧不巧碰见后者了吧……   乌尔宁加尔不动声色的握住剑柄,一边试图用言语来拖延时间,顺便套一点话:“令人意外,你竟然真的就这样爽快的承认了啊。”   “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隐藏的必要。就算我把这一切告诉了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个人说道。   “果然还是个小孩子。你不会真的以为你还能离开这里吧?你是无法战胜我的。”   空中浮现出了金色的波纹,乌尔宁加尔眼神一凛,及时做出了反应。   他动作敏捷地向后腾空翻身一跃,避开了向自己袭击来的锁链的同时拉开了与陌生的存在的距离。   奇怪的能力。而且总感觉与父王的战斗方式很相似。   乌尔宁加尔在保持警戒的同时思考着。   在这个时代生活了这么多年,他并不否认这里确实有些超乎寻常的力量。甚至他自己也出于好奇而练习过魔术。   乌鲁克市也有着巫女长和占星师这类的魔术师。而乌尔宁加尔和他的父亲吉尔伽美什则是本身就有著作为神的一部分,天生便不同寻常。   那么,这个人又是什么身份呢?   不像是魔术师――这一点可以从战斗方式来判断。但是也并不像是吉尔伽美什那种半神般的存在。   同样拥有着一部分神性的乌尔宁加尔虽说没有亲眼见过神明,但是终究还是与神明有着一定的联系。如果真的碰上了,还不至于无法分辨出来。   要试试问一问吗?反正在那个人的视角看来,自己也无法活着回到乌鲁克。所以透露信息给将死之人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时而停下制造出无形的风幕屏障抵挡住随时都有可能从周围各处冒出的锁链的攻击,时而与那个人在空中进行着追逐战,乌尔宁加尔在半空中一个侧身躲过了直接朝着脸打过来的锁链,又凝聚魔力发出光弹将从另一侧包抄过来的锁链击偏。   趁着这个战斗间歇的机会,被步步紧逼的乌尔宁加尔总算有了喘息一瞬间的时间。但是仅是也只停息了一秒而已,下一刻又有一道锁链打了过来。   这一次乌尔宁加尔没有躲避,也没有靠风幕拉开距离,而是终于拔出了黄金短剑,迎面挡住了锁链的攻击。   金属相碰撞摩擦时发出了尖锐的声音。乌尔宁加尔虽然无论年龄尚小,但却不能与一般的孩子相比较。   他用天生就远超他人的力量与对方相抗衡时,抓住这个机会终于问了出来――   “你是谁?”   见对方似乎没有理解他突然提出这个问题的原因,乌尔进一步问道。   “能够拥有这种力量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但是现在神明已经退场,那些赫赫有名的英雄大多也已经结束了他们的传说,剩下还存于世的那些中,我根本就找不到与你相似的存在,所以你到底是谁?”   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被人逼到这种地步,而且到现在都没有找到脱身的机会,在死亡的威胁下,竟然难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平日里向来冷静的表情也终于绷不住了。   连自己对付他就这么吃力了……一不小心也许真的会被杀死也说不定!   而且对方显然来者不善,万一、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对那些市民们出手的,到时候!   “啊,原来如此,原来是出于这个原因才提问的吗?”   与已经渐渐的有些招架不住而缓缓陷入弱势一方的乌尔宁加尔不同,那个穿着白袍的人仍旧是一副悠闲的模样,仿佛之前不过是像傲慢的猎手在漫不经心地逗弄着一只随时可以被杀死的猎物一样。   “告诉你也无所谓。我的名字是……”   绿发紫眸的、看起来少年模样的强大敌人这样说道。   “――恩奇都。”   在从绿发的少年的口中听到了这个名字后,乌尔的红瞳倏地睁大。   手上的力度在那一刻无意识地变得松懈,黄金短剑猛地被打飞,乌尔宁加尔后知后觉的连忙侧头去躲。   但锁链还是险险地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在白皙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在战斗中,哪怕一刻的分神都可能会招来致命的危机。   本身就心神不宁的乌尔只顾着躲过视野内朝着自己的脑袋袭来的锁链,但却忽视了来自背后的攻击。   绿发的少年手中闪烁着的蓝色闪电实则为佯攻,在乌尔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金色的涟漪在他的身旁猝然展开。   虽然这具身体天生敏锐的战斗本能在险之又险的那一刻还是为他敲响了警钟,让乌尔宁加尔在自己的意识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身体下意识的行动着躲避袭击。但敌人的力量同样不容小觑,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唔!”   尽管避开了致命的地方,但一道银白的锁链还是穿透了他的左腹。   本就没有布料遮掩的皮肤被捅穿,鲜红的血液顿时涌了出来,染红了银色的锁链,伤口看起来触目惊心。   本身并不具备飞行能力,全靠风的力量制造相同效果的乌尔顿时失去了平衡,从高空中重重的摔了下来,与地面相撞时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激起一片灰尘。   穿透了他的左腹的锁链在他往地下坠落时就已经化为点点星辉消散了。   这下失去了阻碍后,从贯穿伤冒出来的鲜血肉眼可见的变得更加汹涌,很快就将倒在地上的乌尔宁加尔背后的土地染红了一大片。   好、好疼……   乌尔宁加尔疼得眼泪都要冒出来了。   就算这具身体因为特殊的血统而天赋异禀,使他就算先是受了贯穿伤,接着又从如同现代十层的大楼这样的高度摔下来后都没有去冥界报道。   但是,果然还是好疼、怎么可以这么疼!   就算乌尔宁加尔本身就对负伤既疼痛的忍耐力极高。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不会感到疼痛。   和被众人所传颂的英雄们不同,乌尔宁加尔自出生起就生活在一个相对安稳的环境里。   就算他刚出生时乌鲁克因为无人治理而荒废。但吉尔伽美什王回归后,国家也就很快繁盛了起来。   他没有经历过乌鲁克七年大旱的时光,也没有感受过还是暴君时的吉尔伽美什的统治,更没有受到过来自神明的迫害。   如果算是穿越之前的时间,那时候他也只是个未成年的中学生,其实也只是个小孩子而已,人生经历比较少,而且生活的年代也十分的和平。   可以说,除了前世导致自己死亡的那一次,他还是久违的受了这么重的伤……   而且,造成了这一切的人――那个家伙……他竟然自称是恩奇都!   这怎么可能!   早在穿越前,乌尔就作为一个历史爱好者而知晓了有关恩奇都的事迹。   不过史诗的记载终归是有限的,在来到了这个世界并深刻的认识到现实与传说记载的差别之后,乌尔更倾向于将自己亲眼目睹过的存在相信为真实。   如果实在是无法做到亲自经历,那就只好退而求次从别人的口中去了解了。   他这一世的父亲的吉尔伽美什王,而只要说起英雄王吉尔伽美什,那么就必然无法将他的挚友恩奇都忽视掉。   乌尔宁加尔出生之时,作为神之创物的恩奇都已经失去了生命。但是乌鲁克的人民们却没有将他遗忘。   甚至可以说,乌尔就是听着父王吉尔伽美什和他的挚友恩奇都的故事长大的。   这些故事可比他以前从史诗里看来并印象深刻的什么和神妓六天七夜的浑身是毛的泥人什么的要不同多了……咳……   什么天之锁,什么美丽的绿色之人……都是他上一世从未见过的新鲜说法。   不过,也不难从这些赞美里感受到乌鲁克人对他的尊敬、怀念与爱。   连带着从未与这位神造泥人见过的乌尔宁加尔每次想到他时都不由得感到遗憾。   能够与父王一同将乌鲁克治理的繁盛的那位天之锁,一定是一个如大家所说的那样,是一位温柔又美好的人吧。   不知不觉间,乌尔宁加尔对恩奇都的滤镜也在不断的听说他的事迹后逐渐加的有十层厚。   结果、这个人……   这个人竟然说自己是……恩奇都?   绿色的、柔顺垂落及腰的长发,以及雌雄莫辨的相貌与嗓音。   美丽的、美丽的绿色之人啊。   以锁链来进行攻击,在穿透自己的身体时所感受到的、对神性一面的束缚,和与柔美外貌全然不同的可怖战力。   神造的兵器,负责将天之楔拉回神明一侧的天之锁。   全部都对上了。   原先在心底也只是有着隐隐的感觉而已。但是当这个名字真的被那个人说出口之后,乌尔还是不由得愣神了。   然后他就被这个自称是恩奇都的人来了个贯穿伤。然后还来了个要是个普通人觉得会直接摔死成肉泥了高空坠落。   就算是总是习惯性的认为自己并不是个十岁小孩子。但这一次,连他自己也无法分辨是受了重伤后的剧痛还是被恩奇都攻击亦或是其他的什么缘故,乌尔宁加尔难得内心溢满了孩子气,感到无比的委屈。   如果要换成一句话来形容的话,那大概就是――我亲爹都没有这样打过我!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一直听说着传闻并憧憬着的存在狠狠揍了一顿,甚至到了要被杀死的地步一样,真的太糟糕了,什么人间疾苦啊。   “呃……”不过,恩奇都,恩奇都?真的是恩奇都吗?特征都对上了,但是,但是……明明已经死掉的人,为什么会?   可是……   这个人确实很奇怪。   虽然很不甘心,但是乌尔宁加尔不得不承认,这个恩奇都之前所说的你无法战胜我尽管听起来傲慢又令人不爽,可确实是毫无疑问的实话。   天之锁能与天之楔战斗的难舍难分,可见其战力的恐怖。之前恩奇都就一直一副从容的模样,可见与乌尔进行战斗时的轻松。   如果想要杀死、或者令乌尔受到难以行动的重伤的话,对于拥有着律神的特性的天之锁来说,这种事不是轻而易举的吗?   所以,为什么在战斗中放水?是因为闲着无聊所以恶劣的把自己当成玩具一样在逗弄吗?   是因为作为恩奇都对乌鲁克王储最后的仁慈吗?是因为不忍心伤害孩子吗?还是说……   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或?是?下?意?识?的。忽?视?了。这?一?点?呢?   “什么啊?结果这种程度就不行了吗?看来都没有用上锁的必要啊,这不是已经动弹不得了吗?”   那个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看来他已经紧随其后的从空中来到了地面上,并且不紧不慢地向乌尔所在的方向走来。   “如果只是普通的孩子的话……嘛,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放心吧,我不会就这样简单的杀掉你的。虽然不清楚你到底是什么人,但是――带去母亲那边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终于,恩奇都走到了乌尔宁加尔的身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那么……”   他朝着乌尔的方向伸出手,白色的宽厚衣袖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蓝色的电流闪耀在他的指尖。   突然,他原先想要重新召唤出天之锁的动作一顿。   躺在地上的金发孩子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起来,眉头也因此无意识的蹙起。   那双罕见又美丽如同红宝石一般的瞳孔微微转动,视线落在了俯视着他的那个人的身上。   绿发白袍、原先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幕的少年模样的人清晰的看到男孩的嘴唇微微嚅动着,神色茫然,似乎是无意识般的、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恩奇都……”   ――!!   恩奇都猛地后退了一步,原先的动作也因此而中止,伸向乌尔所在的方向的手此时紧紧地揪住了靠近心脏处的衣服布料。   而就在这时,趁着这个时机,原先还躺在地上任人宰割的孩子的身影突然消失在了原地,取而代之的是散了一地的花瓣。   唯有地面上尚未干涸的血迹证实了这个孩子之前确实在这里停留过。   “呃……”毫无疑问,这个孩子依靠着幻境或是梦境一般的存在成功的逃脱了。   但是本应该对此感到愤怒的恩奇都此时看起来却已经完全顾不上这些。   这是……怎么回事?   这种感觉是什么?   恩奇都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绿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少年模样的人揪住胸口处布料的力道变得愈发得大了起来。   金发,红瞳。   好像,应该有这么一个人的。   “恩奇都……”   但是,又似乎不是这副模样,那个人不应该是这副模样才对。   “不是……不是的……恩奇都什么的……”   先是混乱地说出了自己也不清楚在否定着什么的话语,绿色长发的少年闭了闭眼睛,强迫着自己陷入了沉默。   安静了好半晌后,他才缓缓地松开了手,理了理因为他刚才过于粗暴的动作而皱起来的白袍。   紫色的眼睛重新睁开,少年面无表情的盯着一地的花瓣以及那一泊血迹,看起来又重新恢复了冷静。   “我可不是什么恩奇都。下一次见面的时候,绝对……杀了你……” 第9章 花之魔术师   “非常感谢,真是十分及时的搭救。不过,你是?”   眼睛一闭一睁就突然换了一副场景。在接受了那个帮助自己成功逃离了那个恩奇都身边的陌生男人的治疗魔术后,乌尔宁加尔下意识的摸了摸原先受到重创的左腹,再重新抬起头看向眼前的男人时,语气也比平日里表现出来的要真诚了许多。   目前乌尔所在的地方是之前从尼普尔来到北边所经过的树林。   而站在他身前的是乌尔以前从未见过的奇怪家伙――一个穿着怎么看都不是苏美尔地区的样式的白色法袍,还有着不容小觑的实力的魔术师。   而且无论怎么看,这个男人都是个异邦人(西方人)啊。   这使在穿越后就一直生活在苏美尔地区而很久没有见到西方人面孔的乌尔感到有一丝新奇。   本来乍一看还以为是有着一头银色长发的样貌精致的男人。   但是现在在近距离的观察下,乌尔宁加尔才注意到这个人的头发虽然看起来偏向于银白色,但实际上却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虹色。   明明是怎么看怎么玛丽苏的模样,要是换一个人拥有这副七彩发色绝对难以想象。   但是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却显得毫不违和,反而使他看起来显得更加神秘与绮丽,就像是美好的幻梦中才能出现的存在一样。   虹发紫瞳的神秘魔术师微笑着,丝毫不介意甚至相当大方的任由着乌尔宁加尔对自己的观察与打量。   直到乌尔询问到他的身份时,这位魔术师才笑眯眯地开口了:“哎呀,确实――因为之前情况紧急所以一时忘记自我介绍了呢。我是梅林,人称花之魔术师,同时也是由吉尔伽美什王召唤出来的从者Caster-前来搭救也是出于那位王的指令。所以殿下不必拘谨,称呼我为梅林大哥哥就好啦。”   乌尔宁加尔?乌尔宁加尔?   为什么这个人说的话的每个字他都知道。但怎么合在一起他就听不懂了呢?   乌尔宁加尔感觉自己此时满头问号,被巨大的信息量塞了一脸,想要吐槽和询问的东西太多,结果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金发红瞳的男孩因为他的话语而沉默了,好半天后才缓缓跟着重复道:“梅林?”   “没错没错,是我哦!”   那个人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之前的异状,反而相当愉快地点了点头,爽快的给予了回应。   乌尔宁加尔:“……”   乌尔宁加尔再度沉默了。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先是有人自称是已经去世多年的天之锁恩奇都,后是有人自称为大不列颠的梅林法师,再之后总不会还有什么已经被人类抛弃的神明冒出来吧,不会吧不会吧?   当然,这个人只是说自己名为Merlin而已。所以虽说苏美尔人不会取这样的名字,但还是不能排除他只是与那位大法师(魔术师)同名的可能性。   毕竟……如果要说是他第一反应的那个梅林的话……怎么可能啊?   之前那个疑似死而复生的恩奇都就已经够离谱了。但是这次直接来了一个连时代和地区都不对劲了的梅林显然更奇怪了啊!   梅林……一方面可能是因为这个名字实在是太具有指向性了,另一方面也可能是因为先前就有个恩奇都的例子在前面,在听到Merlin后,乌尔宁加尔的第一反应就是上一世出现在无数小说漫画游戏电影电视剧里的那个总是一副白胡子智慧老爷爷模样的、辅佐着亚瑟王的大法师。而不是面前这个走路都飘花的看起来相当年轻漂亮的男人。   啊,不过,用这里的方式来说的话,如果后世有梅林的话,那也应该是魔术师才对。   如果说是出于被那位举世无双的法师的崇拜而给小孩子取了这样的名字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可关键这里可是公元前2600年左右的地方,就算是那个梅林也还没有出生吧?   不过,这个男人之前除了说自己叫做梅林,还说自己是由吉尔伽美什王召唤出来的,什么Caster啊还有从者什么的……   越想越混乱,最终选择放弃了思考决定了回乌鲁克再直接去问问父王的乌尔宁加尔总算不再继续沉默了。   虽然这个人身份不明,但是确实是救了自己一命没错,目前看起来也没有什么恶意。   而自己虽然有着能够看透内心的能力,但是这种能力终究是有限度的,一个不好说不准不仅看不到还会被别人察觉到自己的注视,至少他从未也不敢对吉尔伽美什使用这个能力。   在先前与恩奇都的战斗里,他一开始因为过于紧张反而忘记了自己还能通过看旁白来套点情报,不过后来摔到地上之后,反而因为疼痛而脑子清醒了不少,想起了自己的这个能力。   而他确实也看到了一些……不大妙的情报。   不过,这些事还是等回到乌鲁克再说吧。   至于现在这个人,乌尔宁加尔无法判断出他能力的极限。但至少知道贸然使用能力会有极大的风险。   所以――   “既然你自称是听从于父王的指令,那么有什么能证明你的身份吗?”   乌尔问道,在短暂的停顿后又继续补充。   “抱歉……我也知道这样说不大好,可是事实就是虽然你不久前才救过我,但是我还是无法完全信任你。”   魔兽们会踏平这片大地。   这是那个有着惊人的实力的恩奇都在战斗时所留下的宣告。   这句话就像是什么不详的诅咒一样,一直萦绕在乌尔宁加尔的脑海里。   愈发奇怪也愈发严峻的事态令乌尔不得不更加谨慎起来。   “嗯嗯,那还真是巧了,吉尔伽美什王确实有给我带来可以证明身份的信物。嗯……被我放到哪里了来着……”   虹发白袍的男人看起来完全没有生气。反而在一阵摸索后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拿出来了什么金光闪闪的存在,并将它递给了乌尔宁加尔。   “啊,找到了!你看!”   “确实,这是父王的宝库里独一无二的财宝。除了他以外整个苏美尔不会有人拥有这个。”   在确定了梅林拿出的信物的真实性后,也许乌尔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但是他确实比之前那副紧绷的状态相比要变得放松了不少。   “但是我总感觉乌尔宁加尔殿下你对这个好像很熟悉呢?是有什么故事吗?不然吉尔伽美什王为什么会从财宝里选了它来当作信物?一定是有着'只要使者拿出了这个就一定会被承认'的理由吧?”   “嗯……在我更小一点的时候,这个东西曾经被我用来当玩具玩过。”   “哦!我知道了!这就是所谓的'人类最古育儿玩具'吧!”   “那是什么奇怪的称呼啊!”   乌尔宁加尔同梅林走在树林里。   因为自己表示了想要等回到乌鲁克之后见到吉尔伽美什王之后再一同对美索不达米亚目前可能会遭遇的危机进行分析与讨论。   所以梅林现在只是简单地解释了一下什么是从者、英灵召唤,作为活人的自己为什么能够被召唤,还有千里眼之类的事情。   被科普了一波后的乌尔宁加尔藏在兜帽下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   竟、竟然真的是那个梅林吗!原来梅林真的不是什么智慧老爷爷吗!   “好可疑啊,殿下。你刚才是不是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   “咳,没有的事,怎么可能呢。”   在知道梅林确实是那个梅林没错后,乌尔宁加尔对于刚才腹诽这位大名鼎鼎的法师的行为感到十分心虚,默默的偏过了头试图转移话题。   “不过,之前也说了……父王下达指令的时候说了我在尼普尔更北方的城市里。但是你到底是怎么具体判断我的方位的呢?”   反正一定是什么超级厉害的魔术吧。   在确定了梅林的身份之后,乌尔宁加尔就十分信任他的魔术能力。   刚才提出的问题也只不过是在单纯的转移话题而已,他并有想过什么不同于使用魔术之外的回答。   然后他就听到梅林说道:“啊,其实是一个善良的好孩子给我指的路……嗯,距离也差不多了,它应该就在这附近了吧……哦,来了。”   梅林话音未落,乌尔就看见附近的树丛里产生了OO@@的动静,还没等他觉得这场景怎么看怎么眼熟,就见到小巧的身影朝着他扑了过来。   “呜喵――”   是之前的那只叫声很不对劲的怒蛇幼崽。   乌尔宁加尔稳稳地接住了它,低头看到这个小家伙晃着末端是蝎针的尾巴,伸出蛇信模样的舌头舔了舔乌尔的手指。   梅林微笑着看着这一幕:“这孩子看起来很喜欢你呢。这个品种……是穆修胡休吧。不过比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突然出现的那些新品种魔兽中的那些穆修胡休比较起来要好看了不少呢。   果然原生和量产还是有着区别的。如果不是那些新品种魔兽的话,这孩子应该算是最后的穆修胡休吧……马尔杜克神的宠物的后代。”   乌尔宁加尔抬起头,疑惑道:“新品种?”   “嗯?殿下你没有注意到吗?根据那位亚里安小哥的说法,你应该已经与它们战斗过了吧――新品种的魔兽,传说中提亚马特神的十一子中的几位。本来不应该存在于这个时代的魔兽们现在却大量的出现了。”   “呃……”原、原来是新品种吗?   他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年纪还小没有所以才没有见识过这种魔兽,再加上这些魔兽在后世的传说里都有记载。   虽然之前没见过,但是他通过它们的特征也能将它们的具体身份给辨认出来,结果下意识的就以为它们是本身就存在于这个时代的,只是数量不对劲而已。   好在梅林看起来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不过这么一想,殿下你和吉尔伽美什王还真是相似啊。不仅是相貌上,就连在察觉到危机后为了抵御并扭转这一切后立刻做出了行动并且把自己搞得险些丧命这一点都……诶?”   梅林突然止住了话语,有些惊讶的低头看向了突然抓住了自己宽大的袖子的男孩。   向来重视礼仪的男孩此刻显然已经把尊敬什么的抛到了脑后,现在满脑子除了梅林刚刚说出的话外,已经难以思考其他的什么了。   “你刚才说什么?”   男孩抬起头盯着虹发的半梦魔。在这个角度,能让梅林轻易地看到那双红色眼瞳里此刻蕴藏的、代表着危险的意味。   “把?自?己?搞?得?险?些?丧?命,是什么意思?” 第10章 近战法师   事实证明,梅林之前所说的话其实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尊贵的、伟大的吉尔伽美什王为了召唤出梅林,险些耗竭了自己的魔力,可以说是差点被榨?干到一滴也没有了的地步。   而且就算是造成了这种情况,他竟然还说出了类似于像这样的从者本王还要召唤七个这样的话。   在那一瞬间,乌尔宁加尔的心里涌出了愤怒、担忧、无可奈何种种混杂在一起后反而令人更加难以分辨的复杂感情,还没等大脑反应过来,身体就先一步的行动了。   “呃……”而他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梅林之前和他的对话中也不是没有提到过吉尔伽美什,也说过了他此刻正在玉座里处理魔兽袭击造成的损失问题。   再加上梅林用词中的都与险些,说明吉尔伽美什王就算再怎么差点玩脱,最后的状况也应该和乌尔自己差不多。   连乌尔宁加尔现在都已经活蹦乱跳了,那么现在梅林能放心离开召唤者――   即吉尔伽美什王的身边,也就间接说明他目前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结果自己再一次,让情感打败了理智,不动脑子的擅自行动了。   金发红瞳的男孩在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之后,身体不由得变得僵硬起来,默默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几步。   他尴尬的下意识想要侧过头躲避来自半梦魔的视线。但又想到这样的行为更加失礼,于是只好整个人僵在原地,语气干巴巴地道歉。   “抱歉……”   梅林倒是完全没有因此而生气,反而露出了看到什么新奇存在般的神情。   随即在乌尔松开抓住他袖袍的手并后退之后才爽朗的笑着摆了摆手。   “哎呀哎呀,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大可不必这么慌张哦。嗯嗯,我明白了,这应该就是人类常有的那个吧,出于各种各样的理由而让情感占据了理智的上风。   不过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了,明明刚才还说了'相似',结果殿下你身上更多的原来是作为'人'的一面吗?”   “真好啊,这样的孩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梅林摸着下巴嘀咕着,似乎在自言自语的沉思着什么。但很快就又侧头看向身旁的男孩,笑道。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毕竟这本来就并非是什么需要说抱歉的事情哦。不如说如果知道这件事的话,吉尔伽美什王虽然表面上不会说什么的,但其实心里还是会感到开心的吧。”   乌尔宁加尔:“是吗。”   在听了梅林的话之后,他下意识的就脑补了一下吉尔伽美什开心时候的模样,结果现在脑内又开始循环播放极度洗脑的哈哈哈了。   别问,问就是非常魔性,魔性又洗脑,他需要用一生去治愈这段时光。   “不过……噗。被有着这张脸的人说出了道歉的话,噗嗤,总感觉除了有种太阳从西边升起的不真实感外还有点窃喜……哎呀,不过可不能让那位王知道这个,不然我会很头疼的。”   容貌美丽到不似真人的半梦魔将一根手指竖到唇边,对年幼的王储殿下眨了眨眼睛。   “而且,虽然和小殿下对话很愉快,但是看来现在也不是继续说这些的时候呢。”   原先乖巧的趴在乌尔宁加尔的肩膀上的怒蛇幼崽不安地呜咽了几声,金发红瞳的男孩伸出手,安慰性的摸了摸它的脑袋。然后被小家伙细长的尾巴勾出了手指。   是梅林所说的、也是乌尔宁加尔之前所看到的那些新品种的魔兽。   当时梅林接着乌尔宁加尔摔到地上时的战斗间隙将他的存在替换以梦境,帮助他转移了阵地,还顺便好心地把乌尔原先被天之锁击飞的黄金短剑也顺带捞了回来,让他现在到也不至于手无寸铁。   面对被吸引过来的魔兽们,乌尔宁加尔的另一只手搭上了剑柄。   打不过恩奇都难道还打不过你们这群家伙吗!之前一直被按着揍,就算佛系如他也是会感到憋屈的啊!   结果就导致了现在再度看到这群魔兽后,他非但没有像一开始那样心有怯意。反而跃跃欲试摩拳擦掌地很想要把这群家伙给好好揍一顿。   “嗯,毕竟我现在再怎么说也是受到了那位王的召唤才顺势前来的。那么也确实不能让王储殿下一个人进行战斗呢。好!虽然很久没有运动了,但是也让我也来出一份力吧!”   站在他不远处的梅林的手也抚上了他随身带着的巨大法杖,在发表了代表着自己也会战斗的宣言之后……就从法杖里抽出了一柄剑?   清清楚楚地目睹了全程的乌尔宁加尔?   乌尔宁加尔小朋友的大脑陷入了混乱。   他早就想问了!是不是哪里不对劲啊?   他记得他爹根本就不是啥魔术师啊,为什么还能玩召唤,结果现在召唤出来个魔术师竟然还在玩近战?而且还是那个梅林?以魔术闻名的梅林?近战?   然而吐槽并没有什么用,他就这样顶着一头问号看着梅林拔出剑后就冲了上去,最后自己也迷迷糊糊地跟着去帮助他一同清理道路上的魔兽们,连起初想要好好发泄一番报个小仇的心思都忘了,满脑子都是――   为什么这个家伙这么能打啊!   ……   最后他们就这样一路打着魔兽回到了乌鲁克。   乌鲁克的市民没有不认识乌尔宁加尔的。当守在城墙的卫兵看到乌尔之后,显然十分的激动,连忙将他与梅林放行了。   出于对王储能力的信任与身份的尊敬,卫兵没有说出类似于您没有事真是太好了之类的话。但是乌尔宁加尔还是察觉到了卫兵原先的担忧。   既然会有这种态度……要么说明乌鲁克也受到了魔兽的袭击,要么就是北部的惨状传到了这里。   根据时间推断,应该是前者。   乌尔宁加尔短暂的犹豫了一下,最后只是向卫兵颔首致意了下后便和梅林一同进入了乌鲁克市,并没有说出什么乌鲁克现在怎么样了这样的问题。   反正已经到城墙了,具体发生了什么与其去问他人,还不如亲眼看看。   “麦酒麦酒、是新鲜的麦酒哦――”   “牧场的新鲜羊肉,买一点回去吧!”   “亚麻和羊毛,可以拿来做布料哦!”   “呃……”乌尔宁加尔实际上所看到的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乌鲁克的市民们脸上一如既往的带着笑容,至少从外表来看,丝毫没有阴霾的存在。   甚至还有不少人热情的想要招待或是赠送一段时间未见的小殿下点东西,都被暂时不方便带着太多物品或食品的乌尔宁加尔礼貌地回绝了过去。   在看到城镇内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之后,乌尔宁加尔悄悄地松了口气。   甚至在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脸上浮现了浅淡的笑意――只是这笑容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就算那些乌鲁克的居民再怎么努力表现出一如往常般的状态与情形,好让自己以及其他人一个能够有着勇气努力生存下去的环境,但是――   果然,乌鲁克不可能毫无损伤啊。   如果魔兽来袭的话,首当其冲的一定是负责守卫城墙的士兵以及居住在这附近的、面对魔兽的袭击难以自保的居民。   真的是太可怜了,这些居民。   同样,太可恶了,为什么自己能够产生这种令人厌恶的怜悯感,真是太傲慢了,又傲慢又差劲……   “呃……”乌尔宁加尔在倒塌的房屋旁停下了脚步。   金发红瞳的男孩沉默地盯着地面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半天后才开口:“这家最小的孩子今年才一岁。在我去尼普尔之前,那孩子还学会了喊'殿下'。那一家的女主人曾经给我店里的鲜花,还有那边的是……”   乌尔宁加尔的语气如同寻常情况下习惯性表现出来的一样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也因此令人无法从中窥探出他的真实心情。   周围已经有士兵将这一带围了起来。对于这些勤勉的人来说,这里距离重建和清理干净也不过两三天的事情。   梅林跟了上来,站在乌尔的身边提议道:“如果想要了解伤亡情况的话,那么现在去医馆看一看吗?”   乌尔宁加尔摇了摇头:“不了,我不该再耽误时间的。现在的情况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我应该快点去汇报自己了解到的一些情报,更何况……”   他轻声道:“乌鲁克的人民都没有因此而陷入失落与绝望,我身为王储又怎么可以一直沉溺在这种心情里,所以――”   他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时,那双有着红色的漂亮眸色的眼里已满是坚定。   乌尔宁加尔重新迈开了步伐。   “我们现在去神塔。”   去见那位,拥有着至高的王权的、治理着苏美尔地区最大的要塞都市乌鲁克的王。   吉尔伽美什。 第11章 父与子   神塔是整个乌鲁克最核心的建筑,也是乌尔宁加尔从出生起就一直居住在的地方。   按照梅林的说法,吉尔伽美什王在召唤出他之后魔力近乎耗竭,现在再怎么说也应该去休息才对。   但是乌尔宁加尔并没有因此前往王的寝殿。而是在进入神塔后直接目不斜视地赶往了玉座的所在地。   刚一靠近这里,乌尔宁加尔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属于不同的人的声音。顿时就明白了自己果然没有找错地方。   “王!这是关于目前新品种魔兽的详细情况报告。”   “目前粗略统计出的经济损失大致为……”   “医馆方面对伤亡情况的记录已经送达了!”   “北部的基什市发来了新的通讯消息,请您过目!”   “这是士兵长提交上来的阵亡士兵的名单。”   “有关巫女长大人对这次的事件而提出的请求……”   “还有……”   “呃……”总感觉,虽然平日里要处理的政务已经够多了,但今日却显得格外繁忙呢。   果然还是因为那些莫名其妙的魔兽群吧。   乌尔宁加尔抬起头。   位于玉座之上的便是代表着整个苏美尔地区最高王权的那个人――   他此生的父亲、三分之二为神三分之一为人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当这对父子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地方时,才更能体现出两人的相似与不同。   虽然都有着一副金发红瞳的容貌,但是那位王端坐于玉座上,赤红的兽瞳居高临下的睨视着下方,冷静地指挥并处理着政务时的那副令人不得不臣服的魄力,是目前的乌尔宁加尔所不曾具有的。   乌尔宁加尔从未用年龄作为借口来试图解释他们之间的差距。   毕竟他曾经从老人们口中听闻吉尔伽美什王也是年幼继位,还是当时有名的明君。   论起统帅一国和治理一方的能力,根本不输甚至远超于其他的要塞都市更为年长的管理者。   而此时,这位年幼继位、成长后变为令人畏惧的暴君,最后在挚友死后踏上了寻求不死之旅并在失败后回国并开始安心治理国家的王,正一如既往的陷入了繁忙的政务地狱中。   堆积在玉座旁的那一摞摞记录着各类工作与报告的石板。无论目睹多少次,乌尔宁加尔都会感到隐隐的心悸。   可怕,真是太可怕了。   他穿越前看得那些神话故事里可没描述过神代的王竟然这么社畜的啊!   这副场景曾一度导致每当乌尔宁加尔路过或是有事要去玉座时,见到不是在忙碌就是在忙碌要么还是在忙碌的吉尔伽美什王时总是发自内心的怀着至高的敬意。   英雄王,恐怖如斯。   如果是以往,就算乌尔真的有什么事情需要去告知吉尔伽美什。   但是只要一看到这副场景,时常会不好意思主动出声去打扰吉尔伽美什处理政务。   不然就会因为自己为本就繁忙的父王又增添了新的负担而感到有些内疚。如果事情不算太大,有时候甚至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但是这次不同以往。   乌尔宁加尔先是看向了坐在玉座上的吉尔伽美什,只见这位王正在毫不留情的责骂着一个工作疏忽的学者,一口一个熟悉的杂种骂下去,让一段时间没见到这位王的乌尔竟然莫名的产生了一种啊,有内味了,回家真好啊的感动。   乌尔没有指望他在忙于政务的时候会主动注意或是与自己搭话。   好歹也算是相处了这么多年了,他对于吉尔伽美什的性格习惯也算是摸透了不少。   一般情况下,这位王才不会管你是害羞、内向还是社恐,只要你不主动提出来去告知他令他注意到,那就休想让他会屈尊降贵去主动搭理你,毕竟王的日常可是很繁忙的。   乌尔宁加尔的视线逐渐向下偏移,从吉尔伽美什的身上挪开,落在了位于玉座侧下方,也就是目前所处位置上最接近吉尔伽美什的那个人――乌鲁克的祭司长西杜丽的身上。   这位怀抱着一块泥板,正辅佐着吉尔伽美什王处理政务的女性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乌尔宁加尔和梅林的到来。   黑发黑瞳带着面纱的祭司长在看到乌尔宁加尔平安无事的回来后明显地松了口气。   随后她便向着乌尔微微欠身致意,只是还没等她向吉尔伽美什通报两人的到来,乌尔宁加尔就率先主动向殿内的中央处走去。   “父王――”   乌尔宁加尔抬高了声音,确保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到。   金发红瞳的男孩无视了原先同样位于殿内的几名吵吵嚷嚷争着要率先汇报工作的学者与士兵们,难得利用着自己的身份优势大大方方明目张胆地插了队。   原先挤在殿前的人们在看到他后便连连后退噤声为年幼的王储腾出位置,位于玉座之上的王者自然也不可能没有注意到已经来到殿内前方的乌尔宁加尔。   “哦?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吉尔伽美什抬眸看向自己年幼的孩子,看起来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莫非本王真的是工作太久了吗?不然怎么会出现这样稀奇的幻觉。西杜丽,你看到了吗?这个平日里要么根本说不出几句话或者就是声音小的像蚊呐一样的小家伙今天竟然在明知道本王政务繁忙的情况下公然在神塔里大声呼唤本王?   上一次发生这种事情还是什么时候?本王依稀记得是他练习魔术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的寝殿的墙壁开了个大洞……嗯,要不要让史官把泥板取过来呢。”   被提到的西杜丽无奈地轻叹了口气,然后回答道:“不,吉尔伽美什王啊,这并非是您的幻觉。”   乌尔宁伽尔:“……”   乌尔宁伽尔木着一张脸:“是我。父王,我回来了。”   能不能不要这样堂而皇之的把他更小时候的黑历史说出来啊!   会到处说自家小孩子黑历史的大人都是屑!除此以外还会让人把自己小孩子的黑历史记录在泥板上的大人是屑中之屑!   等他将来长大后一定要找机会把那些记录过自己黑历史的泥板统统毁尸灭迹!呃啊啊啊这个混蛋王!   “哼……在尼普尔玩够了吗?之前亚里安替你带回来的竖琴我命人放到你的寝殿了,你回去后就能看到。”   吉尔伽美什一手撑着脸颊左侧,那双猩红的兽瞳微微眯起,目光先是漫不经心的从乌尔宁伽尔的左腹处扫过,随后才落在了摘下了兜帽的男孩那副与他相似的面容上。   “所以,这次又是发生什么了?亚里安只报告了魔兽袭击以及你击退魔兽的事情。不过他也没有向我隐瞒你受了伤的事情的必要。   更何况我可不认为你会因为同区区一些魔兽战斗而负伤。是在北部遇到了什么吧――还真是一副狼狈又难看的模样啊,乌尔。”   但是,竟然能够让乌尔宁伽尔受到不轻的伤害,看来那个暂时未知的敌人确实不会是什么普通的存在。   吉尔伽美什看了看明显心情不佳的孩子,话音一顿,然后突然哼笑出声,看起来相当愉快的样子。   “不过,孩童在成长中犯的过错是被容许存在的。哈哈哈,难得你今天这么急切的想要来找本王。果然是受了委屈之后想要来撒娇吧?   那么尽管本王确实事务繁忙,但是看在你撒娇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破例抽出一点时间来安慰安慰你。嗯,没错,看在你特地跑来撒娇的份上――”   “不,父王。”   乌尔宁伽尔微不可见的抽了抽嘴角,显然有点绷不住那副常年无表情的面孔了。   “请不要公然在神塔讲鬼故事,撒娇是不可能撒娇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撒娇的。看来您之前对自己的判断并没有错,您果然是因为太劳累了所以产生了稀奇的幻觉了。”   说罢,乌尔还点了点头,试图增强可信度:“嗯,就是这样,不愧是您。”   “什!”   吉尔伽美什大受震撼。   “这是怎么了!西杜丽,你听见了吗!这孩子今天竟然会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而且还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胆子敢回怼本王,莫非是在本王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迎来了叛逆期吗!这叛逆期是不是太早了一点?难道真的是因为本王平日里忙于治国而对他疏于关心了吗……”   “吉尔伽美什王,请冷静一点。”   西杜丽显然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对这副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但即使如此,在劝诫时语气还是难免带上了几分无奈。   “乌尔宁加尔殿下现在显然只是心情不佳而已,并没有恶意冒犯您的意思。倒是您,也该听一听殿下来此的目的了吧?”   “确实……”   乌尔宁加尔顺势接过了话茬。先前与吉尔伽美什的一阵交谈,令那些本来占据在他心中的担忧之情散去了不少,不过这不代表并不存在。   “父王,请为我解答一下这个小小的疑问。”   乌尔宁加尔侧过头,目光瞥向了抱着法杖站在一旁看戏吃瓜非常起劲的梅林。   “请问,您什么时候变成魔术师了!”   还有,为什么宁愿冒着魔力耗竭的风险,也要进行英灵召唤?   对于眼下未知的威胁,您到底……又看到了多少呢? 第12章 依旧是父与子   前面的问题只是一个借口,乌尔宁加尔真正想知道的是有关吉尔伽美什目前的魔力消耗以及与这场未知灾厄相关的事情。   但是嘛,考虑到在场的除了他和梅林这两个知情人以外还有一般民众在场,乌尔终究还是没有大大咧咧地直接说出王现在身体处于较为虚弱的状态这件事。   位于最上座的吉尔伽美什看起来对这个问题嗤之以鼻。   “不过是变成魔术师而已,这有什么难度可言吗?完全就是想变就变了,想当魔术师了就成为魔术师了而已,对本王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   已经看透了真相的乌尔宁加尔:“……)”   呵呵……   虽然但是,父王啊,其实梅林在路上已经向我说出了你是以封印了自己一大半的王之财宝甚至乖离剑?EA为代价才换来了这么多的魔力的事实,你可别再吹了吧,何必呢。   根据梅林所说,在正常的圣杯战争中,从者现世的魔力大部分都由圣杯来提供。   而吉尔伽美什召唤要用到的却完完全全是自己的魔力,也难怪会有这么大的消耗。   不过,虽然吉尔伽美什放言说我还要再来七个这样的话。   但毕竟他还暂时没有真正开始,所以论起优先级,这件事可以先不去说。   原本出于对吉尔伽美什在魔力方面的消耗而感到有些担心的乌尔在仔细观察了他一番后,最终选择了暂时相信那位王所表现出来的模样,转而开始提起了对目前而言真正重要的事。   “父王你应该已经从亚里安那里听说了吧,关于我直接对上了那些魔兽这件事。”   乌尔宁加尔一边回忆着自己一路上的见闻一边说道。   “目前我所见到的有恐怖之蛇,巴比伦之龙穆修胡休,以及狮子犬乌利迪姆。虽然目前看来多为士兵合力可以战胜,但是魔兽数量众多,而且我认为……之后魔兽的数量以及品种会持续增加。”   “'母神提亚马特的十一个孩子'吗?哼,麻烦的东西还真是越来越多了。”   吉尔伽美什眯了眯眼,“然后呢?不要耽误了,有什么事情都一口气说了,本王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没有空陪你在这里玩猜字谜!”   “然后我因为尼普尔的状况而假设更北部的城市受到了数量更多的魔兽的伤害,所以就过去想要看一看情况。”   乌尔宁加尔眨了眨眼,干脆地顺势继续说道。   “接着在一个完全被毁灭的北方小城市里一个敌人,并和他进行了战斗。虽然稍微有点不甘心,但是不得不承认,我自己无法战胜他,身上的伤也是在与他战斗的过程中造成的。他有一头绿色的长发,精致且雌雄莫辨的面容,穿着白袍,并且自称――”   话说到一半突然开始了看似毫无必要的外貌描写,并且还突然顿住止住了话题的乌尔宁加尔看起来完全没有把吉尔伽美什所说的不要浪费时间放在心上。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要说出那个名字前,他心中的不安与动摇,以及一丝好奇。   “恩奇都……”   在突然听到了敌人的这个自称后,这位王会作何反应呢?   尤其是在这种连外貌的描述都对上了的情况下。   “呃……”没有……   什么都没有。   没有想象中的愤怒、质问或者是反驳与斥责。不同于因为听到描述与名字已经开始忍不住炸了锅的其他呆在大殿的民众,吉尔伽美什王的面上只是一片平静。   他只是轻声嘀咕了一声这样吗,然后就再度提高声音问道:“就这些?没有其他情报了吗?如果只是这种程度就想来打扰本来忙得焦头烂额的本王的话,就算是你也别想逃过惩罚。”   这还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表现。   不如说,无论这位王会做出什么样的表现,乌尔都会觉得没有不合理的地方。只要是他的话,做出什么都有可能的。   是因为从寻求不死的旅途归来后已经对过去所发生的释然看淡了吗?还是因为危机当前现在并非是谈论私情的时候呢?   ……   不知道,完全不知道这位王在想什么。   不过也是,他的心思又怎么会是别人能够随意参透的。   这样腹诽着,乌尔宁加尔继续陈述自己所了解到的事情。   男孩的表情在说到这件事时不由得变得严肃了起来:“我还要说的事情有两件。一,'魔兽们的足迹会遍及这片大地'。虽然原话我记不清了,但是那个人想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没错。再根据那些魔兽不正常的数量与品种,我怀疑敌人有能够量产魔兽的能力。”   “第二点,我当时受伤之后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在那个时候,自称是'恩奇都'的那家伙说了要?把?我。带?去?到?母?亲?提?亚?马?特?神?那?边……这样的话。”   不,他撒谎了,其实恩奇都并没有这样说过。   那个恩奇都只是在话语中提到了母亲。但是并没有说到母亲是指提亚马特神。   乌尔宁加尔之所以能知道这件事情,还是他使用了能力后看到的。   最开始在激烈的战斗中,乌尔根本就没有时间以及合适的时机去分心看那个家伙的内心想法――   在与强敌的战斗中,哪怕只是一瞬的大意都有可能使自己陷入不妙的境地。   而很快,乌尔宁加尔也就用自己的亲身经历证实了这一点。   左腹处被锁链贯穿,失去平衡的男孩就像是被击落的飞鸟。因为无法再度煽动翅膀而向大地坠落。   不过,该说是因祸得福吗。在判断出乌尔宁加尔暂时失去了战斗与行动的能力后,那个恩奇都终于停止了一开始的攻势。   而是降落后不紧不慢的走到了乌尔的身边。梅林也是趁着这个时候把现实替换成了梦境。   然后,忍着疼痛竭力抬头的乌尔宁加尔终于看到了――   (为了母亲大人……为了伟大的母神提亚马特,果然还是要把这个不知底细的不安定因素给带回去。)   被未曾设想到的名字给震撼到的乌尔宁加尔倒吸了一口凉气,就算再怎么冷静此刻也忍不住瞳孔地震。   一个人的内心想法总是不会骗人的。更何况,在并不知道乌尔宁加尔的能力效果的现在,恩奇都也没有自己欺骗自己的必要。   但是正因为如此,正因为是内心的真实想法,正因为他心中想到的那个名字……才会让事实变得愈发可怕、不,变得愈发惊悚了起来!   提亚马特(Tiamat),创世的神明,原初女神,生命之母亲。   传说中与阿普苏一同创造了世界,并诞下了众神的女神……难道说,他们这次与之为敌的真的会是这样的存在吗?   不可能的吧。   但是,那些量产般的新品种魔兽,从外型来观察的话,确实是传说中的提亚马特十一子没错。   所以,他们――苏美尔地区的人们即将面对的,莫非真的是――   这也太可怕了。   人类真的能战胜这种东西吗?   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   诸如此类的动摇的心态在瞬间占据了大脑。但乌尔宁加尔最终还是在疼痛的刺激下回归了冷静。   不过好在,恩奇都只认为乌尔那一瞬间实在掩饰不住的扭曲表情是出于疼痛的原因而做出的生理反应,并没有怀疑到其他的地方上去。   之后乌尔宁加尔试图凭借说出恩奇都这个名字来观察那个人心里的下意识反应,但是……失败了……   那个时候,在他试探性地说出了恩奇都这个名字之后,眼前的人就像是机体出了故障一样,大脑瞬间被一片空白占据了。   乌尔什么都无法看到。而那时候,那个恩奇都的状态也确实很不对劲。   不,这个恩奇都本身就很不对劲。   明明在之前的战斗中明明能够杀死他,却好像下意识的收了手一样。   以及,后来露出的动摇的神态,一瞬间如同心肺停止般的模样,都相当可疑。   然而乌尔宁加尔完全看不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会使他变成那副样子。   结果,虽然乌尔自己说是想要在敌人真正行动之前得知情报而做出了行动。   但是现在的真实情况却依旧是谜团重重不说,自己还光荣负伤了。   好吧,一点也不光荣,甚至可以说是死里逃生。如果不是梅林出手相助的话,乌尔宁加尔真的不敢想象自己可能会经历什么。   “呃……”话说,他只是沉思了一会,怎么现场突然变得这么安静了。   如果说当乌尔宁加尔提到恩奇都时,在场的人之中还有些在嚷嚷着不可能,那一定是冒名顶替的家伙。但是当说到提亚马特后,这些人却全都下意识的噤声了。   明明认定恩奇都为虚假,那么由恩奇都口中说出的提亚马特的真实性也应当被怀疑才对。但是这个在苏美尔无人不知的名字的震慑力却是不容小觑的。   被诸神杀死与放逐的母神的回归。   如果这是真的――他们真的能够承受母神的怒火吗?   “哎呀哎呀,提亚马特神的话,这个倒是暂时不用太担心。”   在一片寂静里,原本只是安静的倾听着且并没有打扰乌尔宁加尔的话语的梅林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容貌美丽不似真人的半梦魔看起来完全没有被这不同寻常的气氛影响到,他徐徐走到了乌尔宁加尔的身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说道。   “我这边稍微做了一点小动作……嗯,就是这样,虽然也不知道能维持到多久,但至少现在还不需要直面最恐怖的大BOSS啦!”   似乎是特意挑选了这种一般的苏美尔人无法听懂的说法,以免造成一种母神现在真的存在的类似于这样的恐慌的半梦魔摆了摆手:“所以不要这么快就垂头丧气嘛……诶诶诶?吉尔伽美什王?”   殿内的人眼睁睁的看着总是呆在玉座上忙碌的样貌年轻的王突然把手中记录着报告的泥板往旁边一放,随后从玉座站起,向着大殿中央走来。   “梅林,你这家伙在说谁垂头丧气?还有你们这群杂种们,脸上都是一副什么表情?就这样也算是乌鲁克的士兵与学者吗?”   “还有你――”   乌尔宁加尔抬起头,看向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正俯视着自己的王。   金色的头发上,被戴在额前的紫宝石反射着幽深的光芒。金色的耳环随着他之前的走动而微微摇曳。那双如蛇一般的竖瞳里读不出情绪。   由于这位王在自己内心的形象在越来越熟悉后逐渐谐星化。   因而很久没有面对压迫感这么强的吉尔伽美什的乌尔宁加尔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明明是派一个侍从就能取来的琴,自己却偏偏要亲自去。遇到危险后立刻回到乌鲁克就好了,自己却因为对实力的过度自信而执意因为一些疑点就跑去了更北部的城市,甚至如果不是梅林及时赶到出手帮助的话,他现在可能都没有机会站在这里了。   这下绝对要挨骂了吧。   “在明知道危险的情况下独自一人跑去北部,还在负伤后狼狈的逃跑,你可真是越活越过去了。不,应该说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长进吧,真是丢了本王的脸面啊,乌尔宁加尔。”   看吧,果然是这样。   这位王从来不是什么会口下留情的角色,只要确实是做错了事情,那么他处理起来便丝毫不会顾及别人的颜面,某种意义上严厉的可怕。   乌尔宁加尔自觉理亏,在心底默默叹气,闭着眼睛等着继续挨批。   ……?   诶?   在这种时候,等待总是令人感到度秒如年。而在说教完前半段后,吉尔伽美什却迟迟没了后话。   就在乌尔因为感到困惑而打算重新睁开眼抬起头时,他感受到了从头顶传来的温暖的触感。   吉尔伽美什伸出手,揉了揉年幼孩子的脑袋。   “不过,对于做的不错的地方,本王自然也不会吝啬于夸奖。这次你带来了有价值的消息,还算是干得漂亮吧。以及……”   吉尔伽美什伸出一根手指,直接将趴在乌尔的肩膀上朝着他瞪眼吐信子的怒蛇幼崽给弹了下去。   “你捡回来了还算有趣的东西啊。虽然怎么看都太弱了,不过想养的话养着就是了。有什么不好说的,就算都是新品种的魔兽,本王还不至于老眼昏花到分不清它们之间的区别。”   说完,这位任性的王就哈哈笑着向乌尔背后的方向走去,看起来是要去神塔的外部。   “诶?吉尔伽美什王?你要去哪里?”站在玉座下侧的西杜丽愣了愣,随即连忙追了上去。   无视了隐隐从身后传来的标志性的愉悦笑声以及等今日的损失修缮的差不多后通知本王,到时候再让市民们都聚集到神塔前的命令,乌尔宁加尔不自觉的低下头,双手无意识地抚摸着再度扒着衣服爬上来的正朝他抱怨着喵喵叫唤的小怒蛇,思绪却早已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   “呃……”糟糕,太糟糕了。   乌尔宁加尔用一只手默默捂住了有些发烫的脸颊。   怎么这样就脸红了啊,我。 第13章 巫女   在那之后,明明只过去了短短几天,但仿佛度日如年一般的难熬。   每一天都要面对新的战报,魔兽们不知疲惫的在杀戮本能的催动下袭击着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的都市。   如果说最开始生活于苏美尔地区各城市的人们可能还以为当初的袭击是意外的话,那么在这种事情每日白天都会出现后,人们终于全都意识到了不对。   不过,生活于神代的人类的坚强可是不容置疑的。要塞都市的管理者纷纷做好了准备,并很快达成了协议,譬如说将日常的通讯联系时间调整至一天一次,之后也可能会根据形势的严重性再度缩短,目的便是借此来保证互相了解对方领地当前的状况,以方便互相及时给予支援。   医馆接待的伤患数量与日俱增,但是按照吉尔伽美什王的话来说,因为乌尔的情报,使他在事情还未完全扩大时利用王权强行勒令其他都市的人及时逃难与做足准备――虽然说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对此不以为意而自食其果的人,但是最终伤亡还是比想象中要少了一大半。   这一点令乌尔稍微感到欣慰了点,毕竟吉尔伽美什没有撒谎的习惯,同时他的性格也令他不屑于去特地说出什么谎言。――如果在这一点上怀疑他,那真是对一位王者的侮辱了。   太好了,虽然现在再回想一下就会发现当时的自己确实是有点太乱来了,但是……有人能够因为自己的及时发现而获救,真是太好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走神的时候。   此时乌尔宁加尔正站在吉尔伽美什的身后,静静地凝视着他的背影。   太阳初升于云层中,光辉替代了公元前没有灯火时的漫长黑夜。晨曦毫不吝啬地平等且温柔地照耀于每一片土地和每一个的身上。   吉尔伽美什迎风而立,腰侧的衣带随风起起伏伏。光辉落在他的金发上,乌鲁克的王看起来比天边的旭日还要耀眼与威严。   这副场景就像是由绝佳的画师所描绘出的画卷一般。――在新生的一日之初,于蓝天游云之下立于神塔的露天台上注视着自己的国家与子民的王者。   但是乌尔宁加尔知道,这份表面上的美好即将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破碎,显露出背后残酷又晦暗的真实。   等再过一段时间,那群只会在白天行动的魔兽们又要再度出现了。   不过……现在的话……   乌尔宁加尔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有着一头金发的男孩转过头,不出意料的看到了一道窈窕的身影。   戴着面纱的祭司长西杜丽缓缓走到了年幼王储的身侧、吉尔伽美什王身后的另一边。这位值得尊敬的女性向乌尔微微欠身,而乌尔宁加尔则对她颔首致意。   乌鲁克实行着王权统治,身为王储的乌尔宁加尔的地位也因此而显得尊贵。   不过事实上乌鲁克并非团结一心,而是由王权、祭祀场和巫女所的三权分立。作为吉尔伽美什王的辅佐官之一、乌鲁克的神官的西杜丽便是祭祀场的负责人,也因此而深受乌鲁克人民的尊重,乌尔宁加尔自然也不例外。   当然,不仅是身份上的高贵,西杜丽的品性与能力都值得尊敬。在吉尔伽美什王离开乌鲁克寻找不死药草的时候,失去王权统治的乌鲁克虽然逐渐衰败,但还是在祭祀场与巫女所的管理下勉强维系着。――能够使这个国家撑到了国王回来的那一天,西杜丽自然功不可没。   不过……明明是这种时候……负责巫女所的那位却没有过来吗?   乌尔宁加尔有些困惑地想着,把一丝不安压在了心底。   虽然说相比起王权的代表吉尔伽美什,巫女所的那群人确实更重视都市神没错。但是在这种全乌鲁克人民都聚集于同一地方的重要时刻,缺席果然还是不大好吧……?就算吉尔伽美什现在因为有更要紧的事而不会说什么,但是根据他严厉的性格,之后也一定会找巫女所问责。   此时吉尔伽美什正在对着聚集于神塔之外的乌鲁克民众们宣告着灾难的到来――他并没有隐瞒自己用那双眼睛所看到的终局,也就是乌鲁克第一王朝的覆灭。   这位王自然是不屑于因为某些个人的迟到而特地放缓时间去等待他们的,对于吉尔伽美什来说,向来只有臣民等待王,哪里有王恭候臣子的道理?而实际上也确实没有等待的时间。――无论是不久后又会来袭的魔兽还是每一日都堆积如山的政务都紧紧压缩着本就不多的空闲。   ……甚至有时候就连乌尔都忍不住腹诽着,如果不是有着神血,父王那头茂密的金发怕不是都会因为劳碌而日益稀疏。   嘶,想想就可怕。他以后――如果乌鲁克和他自己还有以后的话,那他绝对不要当社畜,绝对不要!绝、对!   “……”   只是,毫无疑问。虽然乌尔并没有见过那位别人口中的曾经的“暴君”的作为,但是要说是现在的他的看法的话,那就是……他不得不承认这位王为乌鲁克所做出的一切。   虽然吉尔伽美什没有说过,但是乌尔能感受到――   他一定是喜欢着人类的。   看着吉尔伽美什的背影,听着他对着聚集于神塔前的民众们冷静地宣告着必灭的终局以及灾祸的起始,乌尔宁加尔一时竟然感到有些恍惚。   明明无论怎样看都是一副绝望的场景了。最绝望的并非是努力后的失败,而是被宣告的早已注定的结局。   但是。   看着他的背影,乌尔宁加尔莫名的觉得,如果是他、如果是这位王的话,能够打破破灭的结局也说不定。   虽然用“无所不能”这样的词来形容一个人真的很奇怪,但是……在乌尔宁加尔的心中,吉尔伽美什真的很贴近这样的一个形象。   当然,在乌鲁克的市民眼中也是这样吧。   ……真是的,谁还不会对自己国家贤能的王戴个几层厚的滤镜了。   乌尔宁加尔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微笑。   尽管吉尔伽美什道出了残酷的事实,但是乌鲁克的市民并没有被绝望打倒,而是在短暂的沉寂后,重新鼓起勇气展开了笑颜扬声道。   “我们是不会放弃的!”   “王,您也说了这只是一个可能性而已啊!在那样的未来到来之前,我们当然还是要好好生活下去的!”   “无论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离开乌鲁克的!”   “我和乌鲁克同存!哈哈哈,虽然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但是去冥界之前我都会努力和乌鲁克一起活下去的!”   “吉尔伽美什王啊,请继续引领我们抵御这场灾难!”   “……”   “哼、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没错!不愧是乌鲁克的臣民!我们时代的未来当然要把握在我们自己的手里,这本就应该是由我们来阻止的灾难!”   立于最高处俯视着民众们的吉尔伽美什先是勾起唇角,随即放肆地发出了畅快的笑声。   “很好!既然如此,我就宣布接下来的安排!一会我将开放巴比伦宝库,在乌鲁克北建造要塞,然后………………”   前方的吉尔伽美什还在强忍着肉痛表示自己要分出财宝,而站在他身后的乌尔宁加尔却因为捕捉到了什么动静回过了头,向更后方看去。   在察觉到西杜丽因为自己突兀的动作而向自己投来的疑惑的目光后,乌尔宁加尔对她再度点了点头,随后便往后退了几步,紧接着转过身离开了露台。   他的体质从小就异于常人,虽然从小就被吉尔伽美什念叨着“完全就是个人类嘛”,但这更多指的还是“人格”方面,毕竟尽管比不上吉尔伽美什,但是神的血脉还是为乌尔带来了超乎常人的五感。   虽然西杜丽没有察觉到,但是乌尔却听到了正向着露台方向赶来的急促的脚步声。   乌尔宁加尔注意到的事情,吉尔伽美什自然也注意到了。只是现在的王显然不适合处理其他事情,更何况……在几乎是全乌鲁克人都聚集到同一个地方的现在,如果众目睽睽之下表示出了什么意外,很容易令好不容易在魔兽的威胁下稳定好的民心产生动摇。   会在这种时候明知道时机不宜还要赶来的人……恐怕会带来什么不好的消息啊。   但是,明明现在还不是魔兽会袭来的时间……所以到底是怎么了?   乌尔宁加尔在来人赶到露台前拦住了她。   “啊!”步伐匆匆的女性显然吓了一跳,突然被挡住去路后差点没站稳脚步,“乌、乌尔宁加尔殿下!”   “小心一点。”   乌尔宁加尔好心地扶了她一把,用显然不同于正常孩童的力气稳稳地拉住了她,没有让这位少女真的摔坐到地上。   “我记得你……你是巫女所那边的侍从吧?发生什么了吗?”   “啊……是、是的!大人!”   少女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显然并不是因为之前险些摔倒而是因为别的什么才感到惊慌,语无伦次地说道。   “巫女长、巫女长大人她……!!巫女长大人和另外几位巫女大人……死、死了!”   在终于艰难地把发生了什么说出来后,少女似乎终于冷静了那么一点,接下来的话说出来也就更加顺畅。   “……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没有任何外伤,也没有被袭击的痕迹,如同在睡梦中一般……但是没有了呼吸与心跳,已经毫无疑问的……投入了阿普苏(冥府)之中。” 第14章 金星女神   当乌尔宁加尔赶到巫女所之后,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   巫女长和其他几位年轻的巫女倒在地上,闭着眼睛神情安详,好似正陷入酣甜的睡梦之中。但是已经从侍女那里听闻了情况的乌尔宁加尔知道,这几个人都已经失去了呼吸和心跳。   在魔兽来袭的白昼到临前,她们已经死于了更深处的未知的威胁中。   无论是作为乌鲁克权力代表之一的巫女长,还是其他的几位跟随着她学习的巫女,在乌尔宁加尔的记忆中,明明都是前一天还会露出温柔的笑容的人,为什么现在却……   “……既然已经死了,那就代表着已经无法挽回了吧。”   乌尔宁加尔闭了闭眼睛又睁开,将翻涌着的情绪压到心底,转过头看向陪同他前来的侍女。   “总之还是先保留现场吧……唔,我的意思是,等神塔那边的事情结束后,去请医馆的人过来检查一下巫女们的尸体,并且记得去第一时间通知父王,之后要怎么安排当然还是去看父王的意思。不过现在不要去打扰他……会让聚集在神塔下的民众们感到不安的。”   如果说魔兽们的袭击对于乌鲁克而言还是可视可抵抗的威胁,那么像这样就如同是在睡梦中无法抵抗的突然失去了呼吸且暂时无解的情况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连反抗的手段都没有,这也就意味着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像这几位巫女一样猝不及防地丢掉了性命。   ……当然,这只是乌尔宁加尔想象中的最坏的情况而已。   如果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中毒事件可能也说不准?嘛,这种事情还是要等医馆的人来了之后才能进一步判断。或者说是某种魔术手段吗?乌尔宁加尔虽然从小就出于兴趣而在学习魔术,但是这时候却确实没有辨别出什么。难道之后要请梅林过来看看吗……但是,如果是什么其他更深层次的神秘所造成的呢……嗯……嗯?!   ――啊,等等。   乌尔宁加尔突然想起了几天前巫女长曾经向吉尔伽美什申请进行对都市神的召唤仪式而被驳回了的事情。   乌尔宁加尔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捂住嘴忍不住小声啜泣地侍女的身上:“我记得你之前在路上说的是――因为昨天巫女长好心给你放了假期所以就提前回家了,结果第二天因为一直没在集会上看到她和其他几位巫女所以就想来巫女所提醒她们,结果就看到了这副景象?”   毕竟关系到乌鲁克权力代表之一的巫女长,乌尔宁加尔的面容变得严肃起来,红色的眼瞳紧紧盯着侍女,令人下意识的就忽视了他稚嫩的脸庞,只感受到了突如其来的压迫感。   “啊……是、是的!”侍女下意识地点头回应。   “……”   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乌尔宁加尔反而又陷入了沉默,好半天后才缓缓开口。   “……集会应该快要结束了。你先去神塔那边吧,结束之后立刻去通知父王。如果有其他什么人或事挡在你前面的话就拿我的信物去。”   等侍女接过信物离开巫女所之后,乌尔宁加尔才轻轻地叹了口气。   “……麻烦。”   金发红瞳的男孩微低着头,小声嘟囔着。   不会吧?不会真的是……他想的那样吧。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好像就意外的可以解释的通了。   如果说,巫女长在被吉尔伽美什驳回了召唤都市神这件事之后并不死心呢?   毕竟比起吉尔伽美什王,巫女所本身就是更看重神灵的存在。所以巫女长在昨晚支开了一部分人以免他们发现自己与其他支持召唤的巫女们违背了王的意思对都市神进行召唤,结果自己反而因为这个召唤仪式而迎来了死亡。   这么说的话,是召唤失败了吗?还是说……她们召唤出了什么不该召唤的存在?   ――啊啊,所以说,如果一开始就听从父王的指使不要再搞这些幺蛾子又哪会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啊。   ……不过,她们的本意也是希望帮助乌鲁克度过这次的危机吧。   乌尔宁加尔沉默着看着不久后赶来的医馆的负责人,只感觉心情复杂,连自己都无法分辨自己现在到底是悲哀还是愤怒又或是因为无力感而心累。   但是这就是现实,自己就像是什么都无法阻止一样。   不过、不行。   乌鲁克的其他人都还没有放弃,他又有什么资格自暴自弃。   在听完医馆负责人在检查了巫女们的尸体并做出了“确实没有任何外伤,也并非是中毒或是疾病导致的死亡”这样的报告后,乌尔宁加尔又叮嘱了几句后,就离开了巫女所,走向了前往神塔的路上。   表面上看来金发的男孩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表情,然而实际上他的思绪却早已经飘远。   一直像这样除了无意义的悲哀难过但什么都不做可不行。之后试着向父王主动申请一下前往北壁吧……在自己有着与魔兽们对战的能力的前提下却一定要让士兵们冒着生命危险什么的,可太糟糕了。   就算确实很害怕……但是也并非是无法克服。更何况,又有谁不会感到害怕呢。就连吉尔伽美什王也在失去了挚友之后踏上了寻求不死药草的旅程。现在的乌鲁克市民又怎么可能会不惧怕这场已经被王宣告出的灾难。   ――只是,他们都还在努力的活下去啊。   所以,我也要克服恐惧,与他们一同战斗。   ……   …………?   原本还在心底暗自下定决心的乌尔宁加尔突然一愣。   身体突然对自己发出了警报,原先还在神游天外中的乌尔宁加尔随着本能的指引而抬起头,眼睁睁地看着有什么东西正远远地向自己所在的方位伴随着高分贝的尖叫正高速坠落着。   “快闪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要、要过来了!!   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尽管大脑因为这突然的变故而一阵混乱,但是身体的本能却还是令乌尔宁加尔行动了起来。他在那个谜之生物撞上来的前一秒向后一跃成功跳离了原地,避开了险些被当成垫子的命运。   砰!!!!!!   乌尔宁加尔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迷之物体猛地从高空中撞到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激起一片烟尘。   ……像极了他当初被那个【恩奇都】揍了之后从天上摔下来的样子。   乌尔宁加尔猝不及防地被粉尘呛到,一边咳嗽一边伸出手挥开眼前的烟尘,终于看清了面前的迷之生物。   ……不,说她是迷之生物实在是有点太失礼了。引起了这么大的动静的毫无疑问是一位陌生的女性。就外表年龄来看,还是位年轻貌美穿着高贵的少女。   虽然这个用奇怪的方式降落的陌生少女正一边揉着脑袋一边低声连连呼痛,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副不大聪明的亚子,但是乌尔宁加尔却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   先不说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却一点事情没有的模样,这个少女的存在……令乌尔宁加尔感受到了什么气息。   ――属于神明的气息。   乌尔宁加尔自身就拥有着神明的血脉与眷顾,天生就对神明有一定的辩识力。而毫无疑问,虽然不像是神灵本体降临,但是眼前的这个人………确实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神明没错。   简直不可思议,明明这个世界已经很久没有神明的痕迹了。至少乌尔宁加尔记事之后从来没有见过与听说过哪里出现了神灵。   但是,这位拥有着神格的少女毫无疑问是真实存在的。   再结合之前巫女长想要召唤都市神的态度以及现在不知缘由的死亡……不会吧?难道这个人是……   乌尔宁加尔试探性地出声了:“伊什塔尔……?”   “痛痛痛痛痛……突然叫我是要干嘛啊?!”   黑发红瞳的少女一边揉着脑袋一边不耐烦地抱怨着抬起了头,紧接着就与站在她正前方的乌尔宁加尔对上了视线。   黑发红瞳的少女:“……”   乌尔宁加尔:“……”   四目相对,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因为距离较近的缘故,乌尔宁加尔清晰地看到了少女的神情是如何从不耐烦变为呆愣再到现在的震惊与瞳孔地震的。   “金、金金金金金皮卡――?!等等!你什么时候速度这么快了!这样都能追上来吗?!你这么记仇的吗――?!小心眼!我不就是把你的神塔开了个洞吗!又不是第一次了!……啊啊真是的!我先说明!这可是女神赐下的惩戒!你可没有资格指责我什么!还有给我放尊重点啊你这家伙!”   有着一头乌黑长发的少女先是说了一连串在乌尔听来意味不明的话,随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般的用一种常人难以做到的速度迅速飞到了空中,恢复了正常的站姿,并掩饰性的将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就像是之前摔到地上砸了个大坑的模样不存在一般。   重新恢复了一副高贵优雅模样的少女垂眸俯视着站在地面上的乌尔宁加尔,在烟雾完全散去并彻底看清了他的模样后又愣了那么一下。   “诶?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哦――这么一想还真是好久没见到你这样子了啊。嗯……等等,好像哪里不对。呼……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疑似乌鲁克都市神伊什塔尔的少女用手指抵着下巴,盯着乌尔看了几秒,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只是在好不容易露出一副正经的模样后没多久,这位不知道脑子里又想到些什么的少女就伸出手挫败地扶额,顿时又让原先好不容易产生的高贵感荡然无存。   乌尔宁加尔:“……”   怎么说呢,如果这位真的就是守护着乌鲁克的金星女神的话,他总感觉自己心底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既谐星化吉尔伽美什王之后又出现了疑似怎么看怎么不靠谱的都市神,这个乌鲁克真的没问题吗?!   “呜――可恶啊。怎么会这样……在哪里降落不好,偏偏被这个小鬼看到了……之后他要是告诉那个讨厌的金皮卡的话我绝对会被嘲笑的!!呃啊啊啊,虽然早就听说过了……但是那个金闪闪的孩子竟然已经这么大了吗?!”   黑发红瞳的少女先是表情扭曲地撇过头嘀嘀咕咕,随后又在想到了什么后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她重新转过头凝视着乌尔宁加尔,同时刻意将脑补到了什么后而产生的有些过了头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在她似乎冷静了下来之后,还是很有女神的风范的。   ……虽然但是,乌尔宁加尔的直觉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个人不怀好意。   果不其然,只见这个少女突然凑近了乌尔宁加尔:“喂,小鬼,你刚才冒犯到了身为女神的我,这可是死罪哦。”   “但是嘛,本女神可是很宽宏大量的。这样吧,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只要你愿意喊我一声'尊敬的美丽的高贵的世界第一伊什塔尔女神大人',那么想让我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哦~”   乌尔宁加尔:“……”   乌尔宁加尔:“……………?”   啊?? 第15章 女神の忠告   乌尔宁加尔:“……”   金发男孩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秒,半天后才艰难地开口道:“啊?”   “怎么了?所以说你在'啊'什么啊?没听清吗?难道还需要本女神再重复一遍吗?”   黑发红瞳的少女那漂亮精致的脸蛋上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甚至语气中还带着隐隐的期待。   她优雅地翘着腿坐在了自带的飞行器上,看起来只要乌尔宁加尔不照着她说的去做,那么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离开的。   怎么说呢。虽然跟他的想象中有很大的出入,但是任性这一点倒是与传说中的一模一样。   不过乌尔宁加尔还是感到很破灭。毕竟作为传闻中的大女神、巴比伦的农业与战争之神,哪怕有着一些不大好的评价。   但是传说中对于伊南娜确实是以正面歌颂为主的,比如说将富饶和活力重新带回人间什么的。   可是现在……他对传说中的神明的幻想突然全都碎掉了,呜。   他真傻,真的。果然他在意识到吉尔伽美什王和史诗中的出入之后就不应该带着滤镜去看待自己正在经历的这个世界的现实。   更何况根据乌尔宁加尔的了解,这个世界的伊什塔尔也确实像乌尔在上一世看到的史诗里所记载的那样算是导致了恩奇都的死亡……   如果以《吉尔伽美什史诗》为参考的话,这位大女神毫无疑问是邪恶的一方。   原来是拿了反派役呢,金星女神。   乌尔宁加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总感觉,自己只要顺着这位女神的意思一开口,那他就已经输了……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伊什塔尔和吉尔伽美什的关系好像没有恶劣到他原先想象的那种程度。   根据金星女神的话语,乌尔大致也能判断出她口中的金闪闪指的就是他亲爹。嗯,怎么说呢,虽然但是,真的是很形象啊。   乌尔或多或少也理解了为什么伊什塔尔在看到自己的这张脸后就不怀好意了起来。   但是这种报复手段,该怎么形容才好呢,与其说是深仇大恨,不如说反而更像是小学生勾心斗角一样……幼稚……   但是他再怎么说也确实没有亲身经历过这位女神和吉尔伽美什之间的过去。所以虽然有着一定的猜测,但是说到底还是没有资格断定什么。   况且比起他俩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现在更重要的明明是……咳,自己如果再继续沉默下去的话,伊什塔尔真的要不耐烦了吧。   不能不说话,但是又因为诡异的自尊心而不想满足伊什塔尔的要求的乌尔面无表情:“我到底在哪方面冒犯你了?”   乘着飞行器浮在空中的伊什塔尔哈啊?了一声,显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乌尔宁加尔继续道:“你之前是这样说的吧……因为我冒犯了你所以是死罪什么的,所以,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唔!”   乌尔宁加尔:“……”   怎么回事,这个动摇又慌张的神情,这个女神果然只是胡诌了一个借口想看他出丑吧。   当然,这只是个猜测。考虑到眼前这位再怎么说也是传说中的大女神。所以乌尔宁加尔并没有贸然对她使用能力。   如果没有效用而且被神灵察觉到了的话……那可就是真正的冒犯了啊。   他可没有想要惹恼乌鲁克的都市神的打算。   “这个……那个……这个嘛……”   女神大人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没有绷住,额头上隐隐渗出了汗珠。   她先是在乌尔眼神死的注视下相当可疑的左看右看眼神飘忽支支吾吾,好半天后才恍然大悟般的打了个响指。   “是了!就是这个了!”   伊什塔尔为自己的灵机一动而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随后得意满满地用手指向乌尔宁加尔。   “在女神面前你怎么可以露出这么失礼的表情?对女神不敬可是大罪过!”   乌尔宁加尔:“是……吗?”   虽然但是,我一般对谁都是这种面瘫脸啊,习惯了改不了。   不过这句话是不能说出来的,不然话题最后还是会绕回到喊出……咳,尊敬的美丽的高贵的世界第一伊什塔尔女神大人那里。   这位女神大人想要的绝对是声情并茂而不是棒读什么的。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也许她反而会更不满,反而可能会造成更大的麻烦。   所以现在最优的做法就是,想办法转移、不,创造新的话题,并最终借此不动声色的把乌鲁克的都市神忽悠走。   乌尔宁加尔回想着这位任性的大女神之前所说的话语,很快就有了想法。   金发红瞳的男孩沉吟道:“既然你是乌鲁克的都市神,那么应该不屑于撒谎吧?”   伊什塔尔扬起下巴:“那是当然了――等下、你这是在质疑本女神吗?小心罪加一等哦。”   乌尔宁加尔继续问道:“只要是冒犯了你的人你都会给予惩罚?”   伊什塔尔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肯定道:“没错!女神的尊严可不容冒犯。”   “真的吗?每一次都是这样吗?那我父王也一样吗?”   “当……诶、呃……等……”   原本下意识想要答话的伊什塔尔瞪大了眼睛,突然卡壳了。   “我的行为和父王的哪个更过分?”   “嘛,是那个金皮卡。”   “按你的说法的话,既然让我这样称呼你算是宽宏大量降低了惩罚,那么行为比我更过分的父王岂不是更应该主动这样称呼你吗?”   乌尔宁加尔将头抬得更高了些,那双毫无波澜的红色眼瞳里印出了黑发少女手足无措地模样。   他的唇角微不可查的上扬了一丝弧度。   “这怎么行,毕竟'女神的尊严可不容冒犯',你之前是这样说的吧――既然如此,那么事不宜迟,我们一起去神塔那里找我父王吧?我。想?他?应?该?很?乐?意?向?都?市?神?致?歉?的,是这样没错吧?”   黑发红眸的少女猛地抱着脑袋对着天疯狂摇头:“不不不绝对不行!这样的话我绝对会被那个金闪闪狠狠嘲笑的啊!可恶!那个半裸混蛋啊啊啊!”   哀嚎了一阵后,伊什塔尔偶然间低下头,余光瞥到了一直默默围观她突然抓狂的模样的乌鲁克王储,才后知后觉自己行为的浮夸,顿时涨红了脸。   她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轻咳了一声,努力做出若无其事的模样:“不行,我拒绝。本女神刚刚才从神塔那里离开,现在又要让我过去?哈,开什么玩笑。整个乌鲁克都是本女神的神权庇佑下的。当然是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怎么可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啊?”   乌尔宁加尔棒读道:“诶?是吗?可是女神的尊严不容冒犯吧?真的不去惩戒吗?”   “所、所以说啊!本女神是很宽宏大量的!这次就勉勉强强原谅那个家伙了,下一次一定要他好看!你也是一样!这次就算了!看吧,我就是这么仁慈善良的女神!”   啊,只是从女神口中的金闪闪这个称呼外加父王平时待人待物的态度推测了一下……没想到竟然出乎意料的顺利。   乌尔宁加尔在心里感慨着。而与此同时,伊什塔尔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东西,一边上下认真打量着乌尔一边自言自语。   “这样一想也确实……虽然下意识的就认为是人类了,不过既然是那个家伙的孩子的话,果然还是继承到了吧?   不不不,不如说其他家伙们最开始想创造这孩子的时候就应该是为了神的一方。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差错才会变成现在这样。但是果然,只要想的话还是能做到的吧……”   嘀嘀咕咕着一些听起来意味不明的话,伊什塔尔乘着飞行器又从空中飞了下来。   少女模样的神明浮在乌尔宁加尔的身前。虽然已经降低了高度,但还是因为目前暂时无法逆转的身高差而俯视着对方。   伊什塔尔的眼神认真严肃到了可怕的程度。   “喂,我说啊你,是叫做乌尔宁加尔没错吧?”   初次见面的印象已经成为了好像不大靠谱的女神突然正经了起来,乌尔宁加尔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思考着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令这位金星女神也不得不认真起来对待。   乌尔宁加尔迟疑道:“嗯……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有啊!非常有啊!大问题!出大问题!”   伊什塔尔先是用恨铁不成钢的口吻震声说道,随后伸出手直接按住了乌尔宁加尔的肩膀,借此来与孩童更好的对视。   伊什塔尔语重心长。   “听好了,这可是女神给你的忠告!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说实话,你现在这副模样虽然让人看着还是有点不爽,但其实勉勉强强也算是还行吧。所以……咳咳……”   伊什塔尔清了清嗓子,这次继续接着说道。   “果然,趁着现在还来得及,你要不还是快点放弃成长吧。” 第16章 高情商   放弃……成长?   被这匪夷所思的说法砸晕了脑袋,乌尔宁加尔短暂地放弃了思考。   “不是……等下啊……”   乌尔努力克制住不要嘴角抽搐,但还是没有维持住原先看似平静的模样。   他看着伊什塔尔一脸表示没毛病的神情,忍不住追问道:“我为什么要放弃成长啊?”   虽然他上一辈子直到死亡也只是一个才刚开始有了点要窜个子涨身高的苗头的平淡无奇国中生而已。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想一直维持着现在这副短手短脚的孩童的形象。   而且,就他现在这具身体的素质而言,只要随着时间推移成长起来的话,将来要是遇到像那个恩奇都一样或是更可怕的强敌,绝对不至于和当时一样狼狈。   虽然说在乌尔宁加尔的心中,战败撤退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尤其是对于死过一次的他而言,如同奇迹一般出现的第二次的生命是弥足珍贵的存在。   况且那时候如果不是梅林的及时帮助,那么他恐怕已经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只是……   对于从小读着各类神话传奇长大的他而言,难得能够拥有着生存于这样奇幻的时代的经历,却不能像一直以来憧憬着的那些英雄们一样正面战斗下去,果然还是……有那么一点的不甘心。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到现在,他都仍处于爱幻想的年纪。这样的男孩子对英雄故事怀有憧憬,并且自己也跃跃欲试的想象着自己说不准也能成为传奇中的某一页的主角,也是相当正常的事情。   可想象与现实是不同的。   只有亲自体验过了,才能令人真心实意的感受到,那些英雄们书写下的故事背后被掩藏的散发着血腥气的残酷。   而现在,他还没有被成为他们中的一员的资格。   更何况――   啊……从以前到现在,他都还没有体验过成长为大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呢。   “呃……”将不大美妙的回忆暂时抛之脑后,乌尔宁加尔重新在思绪放在了眼前这位提出了奇怪建议的女神身上。   好在他思索的时间很短,这个同样沉溺于自己的某种想象中的女神并没有察觉到金发男孩短暂的走神行为。   “就算你问我为什么……”伊什塔尔眼神飘忽了一瞬,脸色也因为自己的脑补而不大美妙,“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嘛!这一个金皮卡我可是已经受够了!我说你啊,是乌鲁克的王储没错吧,也就是未来还会和我这个被召唤来的都市神不得不接触,要是再来个金闪闪二号,我真的会受不了的!”   被?召?唤?来。的?   乌尔宁加尔敏锐地从伊什塔尔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一些关键,几乎是同时就联想到了之前巫女所要求召唤都市神的行为以及不久前发生在那边的惨案。   金发男孩不动声色地将伊什塔尔所说的话记下,表面上却仍是一副面无表情眼神死的模样。   “人都是群居而生的物种,我会受到别人的影响也是无可避免的事情吧。就连我父王那样一个人不也是被恩奇都影响过吗?”   说起来,最近自己是不是被形式所逼的话多了不少啊。   狠起来连自己都吐槽的乌尔宁加尔一边腹诽着一边继续说道:“不过,我就是我,仅此而已。将来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说到底最终还是要靠着我自己做出选择与行动吧。   虽然父王的存在感在各种意义上都很强……但是我的人格再怎么说也是属于我自己的,谁也无法左右。”   关于这一点,也在很早以前就证实过了。   “嗯,说的也是呢。”   出乎他的意料,这位看起来不大好打发的女神竟然在听完他的话后竟然很快就表示了认同。   “毕竟本性是难以改变的,那个家伙的恶劣也是与生俱来的。这么一想,你这个面瘫脸小鬼头都变得可爱了不少。”   “更何况,仔细一看,你确实与那个金闪闪有着本质上的不同呢。”   伊什塔尔若有所思道。   “虽然多多少少感觉到了……但是还是姑且再问一句吧。喂小鬼,你是认真的在当自己是个人类吗?”   ……?   乌尔宁加尔虽然对伊什塔尔的突如其来提问感到困惑,但还是很快就回答了这个对他而言不用犹豫的问题:“是啊。”   “哼……就是这一点才会令人感到意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吗?那就是――你太正常了,怎么看都是一个人类小鬼而已。但是就是这样才是最不正常的地方啊!”   伊什塔尔顿了顿,语气意外地变得平静下来。   “不过,这倒不是什么缺点就是了。不如说,就是因为你有着这样的特性,才会显得……还算不错吧。”   说出了在乌尔宁加尔听来意味不明的话语后,金星的女神再度乘着飞行器来到了空中,潇洒的一撩头发。   “真是的,不知不觉竟然逗留了这么长时间……我也差不多该回神殿了。那么,在看你还算顺眼的份上,本女神就勉勉强强关心你一下吧,嘛,谁让你也是乌鲁克的一员呢――小心点别轻而易举的死掉了哦,小鬼头。”   在说完这样的话后,这位女神便乘着继续升高飞行器,很快便飞远了并消失了踪影。   ……   真是位无论来去都相当随性自由的女神呢。   乌尔宁加尔装作没有看出这位女神是因为终于察觉到了一旁的乌鲁克市民的围观才匆忙的离开现场。   在应付完这附近围观为全程、等女神离开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并与自己搭话的市民们后,乌尔宁加尔连忙赶回了神塔所在的地方。   然后他就远远地看见了明显被什么强大的力量轰穿了一个洞的神塔。   乌尔宁加尔:“……”   虽然之前在听了伊什塔尔的话之后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真的看到后果然还是心情很微妙啊。   乌尔宁加尔就这样怀着微妙的心情走进了神塔,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吉尔伽美什玉座的所在地,并不出意料地看到了这位统治着乌鲁克市的王者忙碌的身影。   如果说以前吉尔伽美什还能时不时顶着事后被西杜丽说教一番的压力偷偷丢下工作溜出去划水与摸鱼的话,那么在乌鲁克市迎来了突如其来的困境的现在,就算是吉尔伽美什恐怕短时间内也会分身乏术、忙的不可开交吧。   不过……现在自己也不得不成为令他陷入繁忙的政务地狱中的人的一员了。   想到吉尔伽美什已经知道了女神伊什塔尔的出现以及巫女所的事故,乌尔宁加尔略过这一部分,主要说明了巫女们的尸体在经过医师检验后确定并无外伤,以及他后来在赶来神塔的路上偶遇了伊什塔尔的经过,并着重强调了一下金星女神提到的召唤这件事。   “呼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可真是百忙之中难得的解压笑话表演啊!竟然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个白痴女神果然是想要笑死本王吗,降落失败而惨痛坠机这种事情也就她才能做出来了吧。”   一手撑着下巴的吉尔伽美什发出了畅快的笑声,在听完了乌尔宁加尔的报告以及推测后发出了丝毫不留情面的评价。   “伊什塔尔那个家伙是蝗虫群、沙尘暴与孩子的任性混为一体的女人【?】,不用太在意她。”   隔了时间空间但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相当默契的吉尔伽美什在与伊什塔尔相互diss以示友好后很快就摆了摆手,主动跳过了这个话题,谈起了另一件事。   毕竟王可是很忙碌的,并没有时间一直揪着一件并不算太过紧要的事情不放。   只见吉尔伽美什突然从玉座上站起了身:“那群杂修净知道给本王添乱……不过这也算是提醒本王了,是时候进行'那件事'了。”   乌尔宁加尔下意识地发问:“'那件事'是指什么?”   “撬开你的脑子好好想想!自然是英灵召唤了。本王可不信梅林没有跟你说过这些。”   对哦……现在吉尔伽美什王四舍五入一下也是个魔术师诶。   不过,如果说起英灵召唤的话……   虽然知道吉尔伽美什王现在通过封印自己的大部分财宝以及EA才换取了足够的魔力。   但是乌尔宁加尔同时也还记得梅林所科普过的圣杯战争中,召唤从者的魔力更多的是由圣杯而非御主本人来提供。   更何况吉尔伽美什当初在召唤出梅林后确实出现了魔力近乎耗竭的状况。   而他甚至还说过还要再召唤七个出来……   知道这位王在某种意义上真的是说到做到有着诚实守信的好品德……咳。但是正因为知道这一点,乌尔宁加尔才忍不住去担心。   一个梅林就成这样了,那要是再来七个真的没问题吗?   乌尔宁加尔抬头看着吉尔伽美什走下玉座向别处走去,大概率是要想到做到去进行英灵召唤的模样,视线不由自主的追随着他的步伐,同时在那道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之前开了口。   “父王……”   乌尔宁加尔叫住了他。   金发红瞳的男孩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眼神中却流露出了坚定。   “关于英灵召唤……让我也参与进来吧。” 第17章 我恋爱了   ――是梦。   乌尔宁加尔很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毕竟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梦见这样的场景了,多次之后,甚至能够分辨出现实与梦境。   这是由火焰、悲鸣与绝望混合在一起而编织出的梦境。   乌尔宁加尔沉默的站在一片废墟之上,白色的披风随着焰火一同摇曳。   红色的眼瞳中平静地映出了猩红的火光。   这份常人难以忍受的热度似乎要将黑夜也一同融化。   乌尔宁加尔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类――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是这样。   他不像那些传奇中的英雄们一样,会肆意地畅快大笑着无畏无惧、英勇无比地前往危险的最前方。   而在过去的现代社会中,他也只是普遍意义上的平凡国中生而已。   没有什么特殊的才能,也没有什么引人注目的地方,就连性格也不能算得上讨喜。   偏要说的话,自己的定位大概就是英雄大战坏蛋里的背景板炮灰,类似于被宣告幕后黑手的可怕战绩背后的一个数字而已,在电影电视剧里也都是会被一笔带过来衬托主要角色的强大的存在。   所以,在全世界都被卷入了因为某个人而造成的灾难之后,他作为炮灰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其中……也不算是什么令人意外的事情吧?   不远处有着百万级的杀人鬼的身影――这个家伙不久前还是全国闻名的厉害人物,明明也只是一个高中生而已,简直离谱。   说好的高中生拯救世界呢,为什么到他这里就变成毁灭世界了啊。   两个女高中生挑起了世界性的祸端。然后一群盲目地崇拜着那两个人的同样是高中生的家伙们就开始了行动……   自己身处在被火焰吞噬的房屋之中,就算侥幸负伤咬牙逃脱了,恐怕之后也会撞上在外面游荡的那些陷入疯狂的人们。   结果最后……他还是尽力救下了一个孩子。   不知道他有没有逃出去。   当然,更有可能的情况是那孩子逃出去之后所面对的才是更可怕的地狱。   但是,现在想想,无论是救人还是死亡,他都没有什么后悔的情绪。   不能因为一些绝望的可能性就放弃希望――他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所以只要那孩子有着一丝的可能性能够活下去,那么他就不会对自己的行为后悔。   也因此,现在梦中重复观看的这一切对于乌尔来说,只能说是死前的回忆,甚至都不会被归于噩梦的层面。   无论是绝望的狂潮、还是那个位于绝望中心的女人所造成的一切,她的信徒也好敌人也罢,都已经与现在的乌尔宁加尔无关了。   而且,看吧,现在他也拥有了第二次的生命,也算是在绝望的狂潮中觅得了一丝希望,拥抱了奇迹吧?   嘛,不过在意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记忆中的自己是在熊熊烈火中终结了一切。   但是为什么,在意识模糊的时候,他透过距离极近却又难以抵达的闭合上的玻璃窗户,隐隐看到了什么他至今都无法分辨出是死前幻觉还是真实的景象。   如同蜘蛛。但是比蜘蛛还要可怕。   如同怪物一般,体型是不可思议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巨大、挥手便可毁灭一座城市的,就像是造梦蜘蛛的可怕但又美丽的女人。   这个世界果然有哪里坏掉了。   抢在代表着绝望的那位江之岛之前,先一步毁灭了一切的那个化身为蜘蛛的女人。   他还记得她的名字。   回末李花子。   ……   不过话说,今天的梦是不是有点长过头了?   乌尔宁加尔面无表情的看着曾经的自己的身影逐渐消逝在火焰的阴影中,陷入了沉思。   就像是在回答他的疑问一般,平日里往往会随着死亡一同结束的梦境现在不仅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开始渐渐扭曲了场景,变成了另一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场景。   乌尔宁加尔:“……”行叭。   以前从未有出现过这样的状况,而有关此时梦境里所展现的一切,乌尔宁加尔确信这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光景。   毕竟――如果自己曾经见识过这副场面的话,怎么说都不可能会忘记的吧。   在显然被打理的极好的似乎是宫廷花园一般的地方,穿着华贵仿佛是中世纪的骑士的人乘坐着翱翔于天际的幻想中的生物,相当有活力地朝着乌尔宁加尔所在的方向挥了挥手。   像是经历了无数冒险的英雄一般无畏。但那份身姿又像是如同樱花般的娇俏少女,格外的惹人怜爱。   粉色的头发被扎成一条长长的辫子而垂下。随着有着令人赞叹的美貌的这个人稍稍歪头的可爱动作而微微晃动。   看向了乌尔宁加尔所在的方向的是色系同样为粉的眼眸。那里面浮现出了显而易见是笑意,但却并没有映出金发红瞳的孩子的有些呼吸停滞的模样。   这也是当然的,毕竟乌尔在自己的梦境里就如同是一个透明人似的的存在,无法真正的参与其中,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围观这一切。   所以事实就是,与其说这位无论从外表上怎么看都是不得了的美少女的人此时目光真正触及到的地方,应当是乌尔宁加尔的身后。   果不其然,只见这位看起来活泼开朗的美少女下一秒就露出了笑颜呼唤道。   “国王陛下――”   ……   好可爱,可爱过头了吧,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有那么一瞬间,乌尔宁加尔感觉自己恋爱了。   男孩努力平复了一下呼吸,等到冷静下来之后这才随着樱发美少女的声音与目光转过了头。   然后――   金发红瞳的男孩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   站在他身后的这个人,被称为国王陛下的这个人,是……   “诶?master?”   “master?”   “master?御主大人?啊……果然是醒了啊。”   唔……   从梦境中脱离,乌尔宁加尔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又因为突然接触光线而被刺激到再度闭上,之后再睁开时出现在视野里的却并不是公元前纯天然无污染的蔚蓝天空。   取而代之出现的,则是凑的很近的一张池面帅哥的脸蛋。   乌尔宁加尔宕机了几秒:“……”   就,挺突然的。   毕竟这张脸不久前才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被樱发美少女尊称为国王陛下的人,是一个看起来不大的少年。   他有着一头带着白色挑染的黑发,蓝色的眼睛如同晴空一般湛蓝而澄澈――那是身穿着白色的铠甲的、手持光辉之剑的春风骑士。   同时这也是乌尔不久前召唤出来的――占据着从梅林那里听说过的似乎是圣杯战争七职阶中最强的Saber职阶的从者。   也就是说,虽然看起来只是一个英俊帅气的少年而已,但是实际上这个黑发蓝瞳的少年却是从者――   因为丰功伟绩在死后留为传说、已成信仰对象的英雄所变成的类似精灵的存在,即英灵的分?身。   所以,虽然看起来只是少年的模样,但这位Saber却是在传说中世界知名的千古流芳的大人物。   统帅着传说中的十二圣骑士的国王,将法兰克王国重新同一并将其带入全盛期之人。   引入了欧洲文明,将文化重心从地中海希腊一带转移至欧洲莱茵河附近,被后世认为是欧洲历史上最重要的统治者之一,享有欧洲之父的荣誉的王。【?】   也就是传说中的,查理大帝。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后世传说以及乌尔的想象脑补中威严高大的存在,却在真正被召唤出来后直率地微笑着表示不用拘谨,master直接叫我查理就好啦,我超希望master可以这样称呼我哦。   怎么说呢,和吉尔伽美什相比给人的感觉十分不同呢。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真真正正普普通通的大男孩一样,完全没有一丁点想象中的国王应该有的架子。   虽然说真正的普通大男孩倒也不会这么池面,也不会在自我介绍的时候骄傲地表示“没错,我就是光明磊落、身经百战的骑士查理曼!”   乌尔宁加尔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看着在发现他醒过来之后就凑过来的查理曼。   因为距离极近的缘故,甚至还从对方漂亮的蓝眼睛里看到了自己面无表情的模样。   “早上好,御主!”   查理曼毫不吝啬地露出了笑容,相当爽朗地向他打招呼。   “休息的怎么样?”   乌尔宁加尔慢吞吞地回话:“早上好。”   不,一点也不好。   因为他已经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背后的触感不大对劲――同时这也是导致了为什么查理曼能轻而易举的就距离他这么近的原因。   “所以说……为什么我会枕在你的腿上啊,查理曼。”   救命!有什么事情是被一觉醒来就枕在查理大帝的腿上睡了一觉更令人感到惊悚的事情吗!   先别说他其实还是有点没适应御主(master)这样的称呼,结果现在就直接到了膝枕的环节了吗?   话说这合理吗?是他想多了还是怎么了,难道说一般而言圣杯战争里的那些御主和从者都是这样的?不……想想就不可能吧……   “啊,master很在意这个吗?”   少年模样的查理大帝伸出一根手指挠了挠脸颊。   “毕竟我在从者方面也只是个新人嘛。因为担心不能满足御主的期望,就趁着暂时没有任务的时候去向前辈们请教了。   啊,然后梅林说这样做的话可以拉近我和御主的关系,而且御主一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什么的,不是很帅气嘛!”   梅林一看就是在框你啊?为什么你还真的信了?不等等……重点是帅气吗?是帅气吗!   乌尔宁加尔强忍住了叹气的冲动。   救命……先有谐星化的吉尔伽美什后有怎么看怎么不靠谱的梅林,现在又来了一个以帅不帅气作为行动标准的圣骑士帝,乌尔感觉自己以前在心中堆砌的滤镜简直全都快要碎成渣了……   乌尔宁加尔轻咳一声:“查理曼。”   然后立刻就得到了自家从者笑容满满的回应:“我在哦,御主。”   “如果……我是说如果,帅气和甚至可能波及生命的危险相比,你会选择哪一个?”   查理曼毫不犹豫:“那还用问吗?当然是帅气啊!”   乌尔宁加尔沉默了几秒,随后偏过头小声嘀咕:“我怎么一点也不意外呢。”   春风的骑士对此回以了灿烂的笑容,乌尔稍微解读了一下,大概意思就是我没错,所以下次也还敢。   乌尔宁加尔:“不过比起这个……能让我起来了吗。”   查理曼:“啊抱歉御主,来,慢点哦。”   有着黑白相间的发色的法兰克大帝身体稍稍后仰,以免乌尔起身时不小心磕到哪里,并且主动伸出手方便乌尔搭上去后借力起身。某种意义上来说,真的是非常细心又体贴了。   只是……一想到这个人是被自己召唤出来的圣骑士帝,乌尔宁加尔就感到很微妙。   一方面因为对方的身份想要拿出尊敬的态度。但是又因为他的个性和所说的不用拘谨之类的话而又想用更亲和的态度,就像是朋友那样。   偏要说的话,就是现实所接触到的与想象的差别太大而产生了不知所措和不真实的感觉。   “说起来……我梦到了与你有关的事情。”   等从查理曼的身上起来后,乌尔站在他的对面,在短暂地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提起了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诶?这样吗?”黑发蓝眼的少年国王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大概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契约的缘故。所以才让御主梦到了我的过去吧。”   “不过……既然是这样的话。”查理曼蓝色的眼睛里浮现了几分认真,“从一开始御主就心不在焉的,是因为在梦里发现了有什么在意的事情吗?”   虽然看起来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但是果然,这位大帝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细心很多啊……   乌尔宁加尔摇了摇头:“不……嗯……偏要说的话,我在梦中见到了除了你以外的人。现在想一想的话,那个生物……果然就是骏鹰吧?   而且那副亲昵的样子,应该不是敌方的鲁杰罗……所以我看到的那位樱发粉眸的年轻骑士应该是传闻中的布拉达曼特?”   啊、糟糕!   乌尔宁加尔在说完这句话后才后知后觉地猛地捂住嘴。   下意识的就说出布拉达曼特的名字了!   作为历史以及神话传说的爱好者,他下意识地就拿出与别人分享爱好的口吻侃侃而谈了……   结果一时间竟然忽视了时代背景的问题!他一个生活在大约是公元前2600时间点的人怎么会知道未来的法兰克王国的相关事件和人物啊!   不过出乎乌尔宁加尔意料的,查理曼可能是以为乌尔通过梦境知道了不少事情。   所以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的一时口误,反倒是认真地回答道:“啊?不,不是的啦。如果说是骑着骏鹰的樱发粉眸的十二勇士之一的话……那应该是阿斯托尔福那家伙没错了。”   啥?   “这、这样吗。”   乌尔宁加尔一时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吐槽为什么传说中的美男子阿斯托尔福竟然是那副模样。   他停顿了几秒后,选择了顺着查理曼的话继续说道:“不过真是令人意外,没想到十二勇士之一的阿斯托尔福原来是一位美丽的少女啊。”   如果是以往的话,乌尔他大概会大吃一惊吧。   不过在吉尔伽美什王所召唤的从者之一是性别为女的牛若丸的现在,他感觉这种事情好像也不算这么难以接受了……   结果,听完这句话之后的查理曼竟然一愣,然后笑着摆了摆手解释道:“诶?不是啦御主,阿斯托尔福确实是个货真价实的男性没错啊!”   阿斯托尔福确实是个货真价实的男性没错啊!   货真价实的男性没错啊……   男性……   乌尔宁加尔:“诶?”   乌尔宁加尔:“诶诶诶!”   骗人的吧! 第18章 春风骑士   话题总算是从阿斯托尔福的性别与癖好那里跳过去了……   虽然说乌尔宁伽尔本人还是对于这种从查理曼本人口中求证真实的十二圣骑士的模样与性格之类的事情很感兴趣,但是他还是知道现在在显然有着更重要的事情的目前,最好还是不要悠闲地谈论这种闲谈时随时可以聊聊的话题,而是应当集中于更重要的事情。   ……更何况,初次见面不久后就过于自来熟的与对方谈论对方的部下的习性什么的,就算查理曼目前对外表现出的都是一副直率开朗的模样,但实际上无论对方在意与否,这种行为果然还是很不礼貌。   这样的想法可能有些过于自信,但是乌尔宁伽尔真的很希望能与查理曼建立起不错的关系。虽然说和传说中的“欧洲之父”查理大帝成为朋友这种情况怎么想怎么玄幻,但不可否认的是,乌尔确实很喜欢自己召唤出来的这位Saber的性格,和他相处起来也觉得十分愉快,甚至产生了“想要和他成为朋友”这样的想法。   如果、他是说如果的话――将来要是他们能够相处的足够熟稔,说不准乌尔就能等到查理曼主动提起自己过去的那些冒险故事和值得托付背后的同伴们的那一天了。   只是现在,面对这位如同春风一般的骑士的时候,就算原先的滤镜有在相处中碎掉那么亿点点,可他还是难免感到有些拘谨。   不过这一点,很快就被洞察力意外的强大的从者察觉到了。   “啊……御主还是这么害羞啊。”   查理曼用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端详了身前的孩子几秒,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般的那样一手抵在下巴上,缓缓地做出了结论。   等等?!虽然但是,你的结论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乌尔宁伽尔忍不住重复了一遍:“害羞?”   “因为御主大人看起来很怕生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御主在与我相处的时候总会显得很不自在……啊,失礼了。虽然这样说可能会显得有些冒犯,但是有些事情不问出来是无法得到答案的。所以,御主大人,可以告诉我吗?――为什么会害怕我呢?我能感受到哦,御主面对我时会下意识的戒备起来诶。”   穿着银白铠甲的黑发骑士露出了认真地说道。无论是口吻还是神色都看起来相当的可靠。   乌尔宁加尔却在这时候有一点走神,因为对方这副模样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刚召唤出查理曼时的场景。   念出了在心里默背了好几次以免出错的召唤语,在没有圣杯提供魔力支持的情况下,乌尔明显体会到了体内大量魔力被抽走的感受,终于因为亲身实践而理解了梅林当时说吉尔伽美什几乎魔力耗竭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与眼前的这个人比起来,魔力的消耗好像也不算什么大问题了。   除了魔力的流失以外,感受到了契约的流动的乌尔宁加尔顺着这份联系抬起头,移开了因为先前的召唤而产生的魔力波动和光辉而下意识的挡在面前的手臂,缓缓地睁开眼睛。   立于召唤阵的上方,在魔力的波动散去之后逐渐在眼前清晰浮现的身影是――有着一头掺杂着几缕白发的黑发少年。虽然外貌上看来过于年轻俊朗,但是那身仿佛如同从故事书里的走出来的人才拥有的银白铠甲却昭显著他从者的身份。   “我是Saber,来自法兰克的查理曼。不用拘谨啦御主,称呼我为查理就好!让我们好好相处吧!”   爽朗的富有感染力的声音,好看到过分的脸上露出了灿烂而自信的笑容,有着与生俱来的亲和力的同时,也令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信服。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应该可以保持着这副帅气的模样走到最后吧。   毕竟,不是所谓的与故事里的人相像,而是眼前的这位年轻帅气的少年本身就是经历了无数令人惊羡的传奇冒险的骑士,领导着十二勇士的查理大帝啊。   这样的一个仿佛全身上下自带着光辉的耀眼存在,就这样如同一场美好的幻梦般的出现在了乌尔宁加尔的眼前。   虽然总是表现出不拘小节的一面,但这位骑士大人也同样将自己认真可靠的部分很好的传达了出来。无论是实力还是性格,都可以说是乌尔宁加尔理想中的从者了。   更何况,他.还.拥.有.着.那.样.的.宝.具。   原先的乌尔只想着尽力为吉尔伽美什分担魔力的消耗,毕竟召唤七个从者无论怎么想都相当的乱来。但是在了解到查理曼拥有的宝具之后,他就打消了这样的想法。   乌尔宁加尔需要保留着魔力,在最后全力支持查理曼放出宝具。――如果未来的情况真的凶险到了这样的地步的话,查理曼将会作为他们的“底牌”与“王牌”而出场。   而现在,这位有可能会在未来的战役中成为底牌兼王牌的少年却正用着诚恳的语气说道:“我在从者方面还只是个新人啦,所以可能有很多不大清楚的地方,作为从者也有很多要学的。所以如果我做了不帅气的事情而让御主感到不舒服的话,请务必毫不客气的来指正我!”   “不,这不是你的问题。”   乌尔连忙出声反驳。因为考虑到了对方之前强调的“拘谨”以及“戒备”,所以险之又险地将差点脱口而出的“我何德何能啊”给咽了回去。   “不过确实,毕竟我们之后还会相处很长时间。所以我会努力改正我的问题,那么就先从坦诚想法开始吧。嗯……其实是我自己不大自信,不确定能否做好你的master。”   “诶?”似乎是显然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查理曼瞪大了他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看起来很意外。   “因为根据查理曼你的行为来看,你是以帅气不帅气作为行动标准的吧?而且那个时候……”   乌尔宁加尔一边说着,一边回忆起查理曼与吉尔伽美什见面时的情景。   他本来按照吉尔伽美什的性格来揣测了一下这位法兰克的王者,觉得他虽然看起来亲和力点满,但再怎么说也是一位国王大人,也许并不会心甘情愿屈居人下,却万万没想到查理曼和吉尔伽美什的相性竟然意外的好……不,是好到了不得了的地步。   “好厉害!不愧是吉尔伽美什王!王中之王!传说中的大前辈!金光闪闪的!哇啊!这不是超级帅气的嘛!太帅了太帅了!真是非同一般的帅气啊!!好厉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错嘛。不,不如说说不出这样的话的人才是眼光有问题。不过别重复这么多遍啊,杂修,反而会显得轻慢的。不过本王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你的心情,哈哈哈哈哈哈哈。”   当时在旁边围观这一幕的乌尔宁加尔: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乌尔宁加尔知道吉尔伽美什还不至于分辨不出真心与伪心,也相信传闻中的查理大帝不屑于撒谎。也就是说,这两个人的对话,都是相当真实的表现了内心的想法。   ……某种意义上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都很不得了呢。   “我知道我还做不到父王的那种程度。所以偏要说的话,其实是害怕你会失望吧。”   乌尔宁加尔最终还是说出了真心话。   “……毕竟在我看来查理曼你也是相当了不起的人。我不确信能否获得你的承认……什么的。”   “竟然是这样吗?!这可还真是出乎预料呢。”   查理曼语气惊讶地感叹道。好半天后这副错愕又意外的神情才从这张英俊的脸上褪去,再然后……   “噗。”   黑发蓝眼的少年骑士突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御主、你啊,也太可爱了吧!”   突然被冠以“可爱”这一形容的乌尔:“……啊?”   “啊呀,没想到御主竟然会是这样认为的。不过既然御主都坦然了内心的想法,那我也不隐瞒了。其实我最初被召唤出来的时候可都是心惊胆战的,生怕新手身份暴露出来后就被要求自.杀回去了,哈哈哈哈,毕竟如果真变成这样的话那也太逊啦。”   乌尔宁加尔: “……这样吗,完全没看出来呢。”   “不过,竟然会让御主感到不安,果然还是我这个作为从者的失格吧。”   查理曼清了清嗓子,随即正色道。   “我心中'帅气'可不是这么浅薄的存在。比如说在我看来,努力想要为自己正面临着危机的国家贡献出力量的御主就非常帅气哦!”   “我?帅气?”   “是啊。无论是想要保护心爱的国家的那份心情,还是会真心在意我这个servant的那份温柔,以及努力成长的模样,都相当的帅气哦!不愧是我的御主!”   不同于乌尔的犹豫,查理曼肯定地点了点头。   “虽然现在的御主还需要成长,但是我敢肯定,御主在未来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帅气的人哦,嗯,也一定会成为超级帅气的国王大人!”   “……”   乌尔宁加尔下意识地想要拉低兜帽,随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原先是膝枕着查理曼睡觉的状态,根本就没有戴帽子,也不好这时候特地把帽子戴上来掩饰自己发烫的脸颊,不然实在是太过掩耳盗铃了。   啊,绝对脸红了吧。真是的啊我,不要因为这一点夸奖就得意忘形啊……   “不过,我倒是有点理解御主的心态呢。”   不过查理曼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一点。少年骑士突然话音一转,成功再度吸引了乌尔疑惑的目光。   “因为御主其实有着能够看到未来的这种设定非常帅气的能力没错吧?毕竟御主明明时代在我之前,但是对我的态度就是奇奇怪怪的嘛,再加上还能说出阿斯托尔福的事情。嗯……这样的话,我就能理解了……”   查理曼将左手按在胸膛上,同时对着金发红瞳的孩童点头致意。――在行了骑士礼之后,他才认真地继续说道。   “御主,我不是那位你认为的卡尔大帝,也希望你不要以对待大帝的态度与目光来看待我。”   穿着银白铠甲的黑发少年语气认真,蓝色的眼眸此刻正专注地看向他年幼的御主。   “现在的我只是属于你的骑士――查理,仅此而已。” 第19章 风评被害   不是大帝,而是骑士……吗?   传闻中的大人物此刻在他的面前,说出了这种完全可以被认定为是表示效忠的话语,这是什么如同做梦一般的场景。   乌尔宁加尔自然不会天真到认为只要把从者当成普通的使魔来使役就好这样的话。   实际上就连他那位向来高高在上的父王都对召唤出来的这几位从者的去留表示了尊重。   比如说吉尔伽美什所召唤出的Berserker茨木童子,似乎就是因为和Rider牛若丸闹了点不愉快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而带着十几位乌鲁克市民跑到别处去当山贼了……   相较之下,这位少年骑士的性格真是好到了不可思议。就算是自认为不大擅长也不大喜欢主动与人交心的乌尔宁加尔,都不止一次产生过与身份无关,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和这样的人成为朋友类似这样的想法。   真是不可思议的人格魅力,但是,完全让人讨厌不起来。   无论是对帅气的追求、还是言行举止中毫不掩饰的正直,又或是直率而开朗的性格,都是如此的富有魅力。   而且……毫无疑问,他的所行所做都是出于本心而非是什么虚假的表演,他本身就是这样的一个正直又可靠的人。所以才更会令人对他的本性而感到钦佩。   虽然说查理曼一直口口声声表示追求着帅气的生与帅气的死。但说实话,在乌尔看来,这个人已经是十分帅气了。   “就算是骑士,也感觉你稍微有点乱来啊……”也许是黑发银铠的少年的视线与话语都过于诚恳,乌尔宁加尔忍不住率先移开的目光,小声嘀咕道。   不过他可能有些小看了从者的好听力。乌尔此时难得显得孩子气的嘟囔声显然还是被查理曼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   只是在听到了这样的坏话后,查理曼非但没有生气或是反驳,反倒是果断地点了点头,甚至加大力度肯定了自家御主的话语。   “嘛,确实是这样没错。御主你有所不知,勉强乱来、有勇无谋什么的,其实一直都是查理的宫廷以及十二勇士的专利哦。”   查理曼露出了骄傲的神情。   等等等、这到底有什么好骄傲的啊……好吧,确实是挺值得骄傲的,各种意义上。   看到查理曼这副模样,乌尔宁加尔无声的叹了口气。但随后他的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弯起,露出了一个浅淡但发自内心的笑容,真实的心情与想法到底是什么也因此一览无遗。   金发红瞳的男孩由衷地说道:“是吗?真是不得了。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但是如果是你的话,总感觉确实会变成这样呢。王和骑士都是一群乱来的家伙,但是就是这样的你们……才能书写出那么多梦幻般的奇迹吧。”   他大概能够理解了,为什么传奇中的查理曼能够聚集起这么多衷心的伙伴,统领着传说中的十二圣骑士,经历了无数次常人难以想象的冒险故事。   “勉强乱来和有勇无谋吗……我知道了。”   乌尔宁加尔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无奈,但却难以掩饰那暗含的笑意。   确实是勉强乱来和有勇无谋没错。不然怎么会有人竟然真的这样发自内心地在信任他这一个在各方面都还有的去学习和进步的小鬼头啦。   但是,既然对方已经这样说了,那么如果自己还要再这样妄自菲薄自我怀疑那才是真的对他的不尊敬吧。   用查理曼的话来说,那就是一点都不帅气。   那么,就像查理曼所说的那样,把他当成会在日后一同战斗的骑士,而非是大帝,来友好的相处下去吧。   先从转换态度开始吧。如果罔顾他人的意愿的话,这种过度的因为尊敬而疏远的态度实际上只是自以为是的想法,根本不能算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尊敬。   更何况,本来就只是一个借口罢了。以尊敬历史上的名人为借口来疏远对方,说到底还是自己之前因为对传说中的欧洲之父感到了畏惧,才不敢去主动接近对方。   明明无论是吉尔伽美什还是后来出现的梅林都是最好的例子。   一个人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应当通过自己的心去辨认,而不是在接触对方之前就定棺盖论,用刻板的印象去看待他人。   一方面希望得到对方的帮助,另一方面又在了解之前就给他人下了糟糕的定义,还真是过分啊……我……   绝对不能再这样了!尤其是对查理曼来说,自己的行为确实相当过分。   关于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件事,之后我会用自己的眼睛去判断的。   乌尔宁加尔闭了闭眼,在心中下定决心后,又重新睁开。   阳光洒在男孩的被风微微吹起的金发上,渡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辉。   在难得的吐露出心中的不安之后,放松下来的年幼王储微笑着主动对着骑士伸出了手。   “谢谢,以及,对不起。我会努力变得更加帅气起来,不辜负你的期待的。那么……以后也请多指教了,查理。”   “哦!请多指教啦,御主!”   查理曼毫不犹豫地握住了那只手。少年的手掌明显要比孩童的要大上不少,轻而易举的就将乌尔的右手包住。   温暖的触感通过肢体的接触而传过来。   因为身高差的缘故,乌尔宁加尔不得不昂起头去看他,正好撞入了查理曼那双仿佛蕴含着璀璨星辰的蓝色眼眸。   逆着光站立的查理曼低着头眨了眨好看的眼睛,随后就如同乌尔宁加尔曾经在书籍中所看到的中世纪骑士们所做的那样单膝下跪在了乌尔的面前,以此来与他平视。   握着年幼御主的手的少年骑士承诺道:“虽然只是个新人从者,但是我一定会尽力保护好你的。所以请多信任我点吧,御主。”   ……   “说起来……查理曼,你以前就和梅林认识吗?”   在与正式建立起良好关系的从者并肩走在乌鲁克城的街道上时,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般的,乌尔宁加尔侧过头问道。   突然被cue到的少年模样的圣骑士帝看起来因为这突如其来没头没脑的问题而感到有点疑惑,但还是很快就回答道:“诶?是可以说是认识啦……不过御主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嗯……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而已。而且梅林那个人稍微……令人感觉有点不靠谱,没想到你竟然直接就相信了他的话。   然后我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体验了膝枕……什么的。所以我感觉你应该对他是有一定的基础信任的吧。”   乌尔宁加尔眼神飘忽,默默地将视线移开的同时开始习惯性地开始用一贯的没有什么波澜的语调试图掩饰自己正在瞎扯并试图忽悠过去的事实。   实际上他原先更想问的不是这个。而是因为突然想起了查理曼的传说故事中也有着梅林的活跃而对此感到了好奇,又想到当事人就在身边,所以就干脆问出了声。   但是话将出口时才反应过来,对于生活在公元前2600前的乌鲁克王储来说,怎么可能会对后世的事件这么清楚啊?   虽然说查理曼已经察觉到了自己有着知道一部分未来的能力。   但是只有乌尔宁加尔自己明白自己的这种因为穿越而产生的剧透自然不是能与像吉尔伽美什的那种千里眼相比较的。   所以以后还是尽量收敛一点吧,免得别人对他的能力产生什么误解。   “这个嘛……”查理曼做出思索回忆的模样,“梅林他确实是有指导过十二勇士啦。偏要说的话,布拉达曼特倒是很崇拜他,明明是那么讨厌魔术师的一个人。”   “是吗……”   乌尔宁加尔若有所思地应和着。从他的视角来看,像这样仿佛是听着当事人说着自己的冒险故事的经历真的很奇妙。   是因为英灵召唤而让英雄们的荣光重现,而诞生的奇迹。   不过――   “膝枕什么的,果然还是算了吧……梅林到底是怎么跟你说的啊。”   乌尔宁加尔忍住扶额的冲动,最后只是偏过头小声嘀咕:“我对梅林仅有的滤镜总感觉再过不久就要彻底破碎了。”   查理曼摸着头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啊哈哈哈……原来御主不喜欢啊,抱歉抱歉……”   乌尔宁加尔摇了摇头,否定道:“不,主要是我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发展,所以被吓了一跳。”   查理曼跟着思索:“啊,那我下次事先提醒一下御主?”   “竟然还有下次吗!果然,都是梅林的错吧。”   “哎呀?突然就仇恨上了梅林先生?”   “因为追求帅气的查理是不会错的,所以错的一定是梅林――这就是我的判断。”   “总感觉,现在的御主对我也带上了奇奇怪怪的滤镜呢。”   不过这样的御主也很可爱,不愧是御主!再加上总算是坦诚了一部分内心,御主看起来也比之前要放松了不少,至少要比之前睡梦中都困扰着的样子要好了很多,真好啊。   查理曼在心底具现化出的小人形象严肃地点了点头。   所以抱歉了梅林!就让你风评被害一会吧!不过你也没有什么风评就是啦! 第20章 半年   这段经历只能说是接下来的繁忙的日子相比只能说是一个小插曲。在那之后,又过去了一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   如果说最开始还有人会对所谓的“灾难”“危机”持有怀疑的想法,但是在越来越多的异变出现于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大地上后,残酷的事实令人无法再抱有任何侥幸的幻想。   一夜之间莫名其妙出现在南部城市的奇异密林,以及被派去探索却失去了踪迹的Assasin风魔小太郎和Saber天草四郎时贞、库撒市的那些在睡梦中离奇死亡的居民们、在北部解体了巴比伦城而建立起来的绝对魔兽战线巴比伦尼亚、作为敌人而存在的三女神同盟、不断地袭击着北部城市的自称是“恩奇都”的家伙、与三个月前的敌方魔兽们的总指挥“蝎人”贤者基塔布利尔同归于尽的Archer巴御前……   明明只过去了半年而已。但是在这段小乌尔长高了不到五厘米的日子里,却发生了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经历的事情。   而他们甚至还做不到反击,只能防御与拖延时间,并且尽可能的去救下更多的人。   但是,即使这样,这片大地上生活着的市民们依旧没有放弃希望。   时间紧迫到几乎不给乌尔宁加尔独自消沉下去的时间,而在半年前与从者查理曼的对话之后,他很快也就调整了自己的心态,与其陷入负面的情绪,还不如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只是偶尔有些疲累的时候,只要走在乌鲁克的大街上,看到那些依旧在努力乐观地生存下去而奋斗着的市民们,心情确实会轻松不少。   更何况也并非是没有所谓的希望曙光与转机的存在――   因为吉尔伽美什曾预言过异界之人的到来。   不好去打扰忙碌的吉尔伽美什的乌尔宁加尔曾试着从梅林那里了解到相关的信息……总而言之,吉尔伽美什口中的“异界之人”那似乎是来自称作人理存续保障机构菲尼斯・迦勒底的研究机构的人类少年以及他的同伴。   据说曾经只是一个普通人的他此时正作为人类最后的御主而战斗在不同的特异点,为人理的存续而努力着。   虽然听起来像是什么热血漫男主角一样的设定,但是仅仅是听了几句介绍,乌尔就意识到那位不知名的人类少年所经历的绝不是简简单单的调侃就可以概括掉的。   ……他一定也经历过了不少事情吧,听起来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呢。不过当然,那位人类最后的御主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乌尔宁加尔会在见面之后亲自去判断的。   而现在,他还不至于将希望完全压在几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真正来到这个时代的“异界之人”身上。   与其完全寄希望于外力,还不如自己试着解决。   ……至少在这半年,美索不达米亚的各个城市都是这样过来的。   它们有的被毁灭了,有的还在抵抗着。   但是,哪怕最后仅剩下最后一隅,只要人类还存在,他们就不会输。   ……   虽然但是,父王,还请你反思一下边睡觉边写日记结果在现在这种紧要关头却找不到记录了你半梦半醒间用千里眼看到的未来景象的重要泥板这种槽点多到不知道从哪里吐起的行为。   所以当这一天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的梅林主动凑过来询问乌尔要不要和他同行去寻回天命泥板的时候,乌尔有些诧异地问道:“父王他想起来把泥板放在哪里了?”   “似乎是这样呢。只跟我指了个方位就让我去找泥板,真是位会使唤人的王啊。”梅林半真半假地抱怨着,随后又将话题转移了回来,“所以呢?小殿下你要跟我一起吗?”   乌尔宁加尔摇摇头拒绝了:“不……我有别的事情要做。”   与吉尔伽美什不同对从者的召唤形式不同,吉尔伽美什消耗的只是召唤时所用的魔力,而从者则在直接构成灵基自行产魔。   而乌尔宁加尔与查理曼直接的契约却更加偏向正常情况下的圣杯战争,这一点虽然保证了对查理曼的供魔,但也导致了没有单独行动能力的他不能距离乌尔太远。   也就是说,查理曼和乌尔之间暂时不存在什么无视距离限制进行一些兵分两路的行动。所以即使梅林发出了邀请,但乌尔还是果断地拒绝了。   毕竟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少不了查理曼的力量。   容貌惊人的半梦魔倒是对乌尔的拒绝没有表现出什么其他的情绪,好像他真的只是因为在路上遇到了对方而顺势做出了同不同意都无所谓的邀请而已。   梅林笑眯眯地对与初次见面时相比要长高了一点的男孩挥了挥手:“那我就不打扰啦,武运昌隆哦,小殿下。”   “嗯。”   金发的男孩眨了眨眼睛,然后重新戴上了白色的兜帽。   “借你吉言。”   ……   …………   ……………………   魔兽们在现在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可以说是随处可见。   那些由吉尔伽美什王亲自召唤出的从者们,除了据说是有着别的重要任务因此而和作为底牌而存在的查理曼一样不能有半分闪失的梅林外,其他的像列奥尼达、牛若丸这些从者则是都驻留在了北壁锻炼并指挥着士兵们防止作为“提亚马特十一子”的其中几类的魔兽们的入侵。   不得不说,在一般情况下,就算是训练有素的乌鲁克士兵,在力量上也无法与这些从者相媲美。   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现在这些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猖獗的魔兽无论在数量还是力量上都不容小觑。虽然说士兵们合力并非无法战胜魔兽,但是与之相对的是会随着战斗而出现的惨烈死伤。   只是在苏美尔的各城市大多都联合起来抵抗前所未有的大危机的现在,乌鲁克自然不会对其他城市的求助坐视不理。尤其是更靠北部的那些城市,往往都最早也最严重的受到了来自北方的魔兽女神的攻击。   光是魔兽女神麾下的那位自称“恩奇都”的家伙,就已经凭借着一人之力摧毁了不少北部的城市。   这也就意味着对于其他城市的救援行动,乌鲁克这边往往在派出士兵的同时也会有从者随行进行指挥,一方面可以更好的抵御沿途和北部城市里出现的魔兽,另一方面也能提高救援的效率。   ……当然,这同时也是在防备着最坏的情况。也就是……假使不巧救援的队伍碰上了那位在北部活跃着的“恩奇都”的这种可能性。   虽然不能否认这种可能,但是他们也无法对求助的城市见死不救。毕竟对于那些城市里的居民来说及时的援助就目前而言可能是他们唯一生存下去的希望。   只是最近北壁又出现了同样隶属于“提亚马特十一子”的新品种魔兽,数量上也远超于过去,从者们一时间难以脱身,而如果要等夜幕降临魔兽们停止袭击再赶去别的城市援助的话,恐怕等他们到达了那里后也只能给无辜的群众收尸了。   查理曼虽然对作为“王牌”而必须努力生存到最后这件事没有什么异议,但是如果真的让他一直什么都不去做的话,那么会第一个嚷嚷着“这样子未免也太逊啦!我才不要!”而拒绝的人也会是他。   毕竟他就是那么一位正直善良的圣骑士帝,要是让他明知道自己能够做到却还要袖手旁观眼睁睁目睹着无辜人民的死去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一点上,乌尔宁加尔与查理曼早已默契地达成了共识。――哪怕他们双方其实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单独谈论过,但就像是早就约定好了一般,一起做出了相同的行动。   北壁有吉尔伽美什所召唤出的从者们守卫,暂时没有什么大问题。――毕竟这半年他们就是这样不间断地抵御着魔兽潮的攻击。   而从小于这片土地上长大而熟悉着这里的一切的乌尔宁加尔则负责带着查理曼和部分士兵负责对其他城市的无辜市民的营救行动,将没有反击能力的他们接到相对安全的乌鲁克。   虽然他们一般情况下要做的只是清理路途上的魔兽,并带领群众安全回到乌鲁克而已。但是某种意义上来说,乌尔宁加尔和查理曼的行动有时甚至比北壁的从者们所面对的一切危险性更大。   危险源于未知,北壁的从者目前面对的是白日的魔兽群潮,而乌尔和查理曼却无法保证会在离开乌鲁克后遇到其他什么意外的情况。   但是他们还是这样做了,明知道有危险,但是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去救人。   有时候乌尔宁加尔也会忍不住想,也许这就是查理曼所说的“查理的宫廷和十二勇士特有的勉强乱来和有勇无谋”吧?这么一想,以前那个无论做什么都要纠结个半天谨慎考虑利弊的自己可能是被带坏了吧……   不过,这种感觉也不赖。   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面对危险就去帅气的击退,救下无辜的人……嘛,虽然用有点中二的说法来描述就是“为了正义而战斗”,但是乌尔不得不承认,主动出击确实要比只能躲在后方无所事事要好了很多。   ……当然,他们现在之所以能行动,主要也是因为真正的死战之日还没有到来,一切尚在可以掌控的范围之内。而查理曼虽然一直自称是“新人从者”,但他的实力却不容小觑,在这群被召唤来的从者中也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   也有可能是查理曼“幸运A”的缘故,至少到目前为止,他们在行动中都没有遇上什么真正可以被称为“威胁”的存在。以往的更多情况中,甚至完全不需要乌尔出手帮助,查理曼独自一人就能解决沿途上的一切危险。   就像是梅林一样,虽然他也没有直接参与到北壁的战斗之中,并且据说也在进行一项不能有任何损失的艰巨任务,但是他同时也会不时离开乌鲁克去完成吉尔伽美什安排的别的工作。   所以查理曼与乌尔宁加尔的行动也没有什么好置喙的。东躲西藏只会令人嗤笑,明明有能力却要为了一个“最坏的可能性”而眼睁睁地对苏美尔人不管不顾让他们送死,这就更涉及到原则上的问题了。   虽然他们以往没有遇到什么极其不妙的情况,但也早就做好了遇到危机的心理准备。所以在今天这个时候,乌尔宁加尔心里非但没有意外,反倒有了一种“啊,终于来了啊”这样的感觉。   ……没错,偏偏就是在今天的任务中,乌尔宁加尔在北部的城市的不远处与一个说不上熟悉但也绝对不陌生的家伙重逢了。   乌尔宁加尔先是看了看警惕地握着圣剑咎瓦尤斯、挡在自己身前的圣骑士帝的背影,随后又抬起头,将视线移到半空中。   尽管被白色的兜帽遮挡住了大部分面容,但是悬在空中的人还是敏锐地从那随风微动的兜帽下捕捉到了男孩的几缕金发以及若隐若现的红色眼瞳。   一个是有着神明的血脉的王储,另一个则是作为传闻中的圣骑士帝的从者,无论是谁都有着超乎常人的五感。所以在旁人都没有察觉到时,他们就注意到了从远处正高速行动着即将赶来的异常。   为了避免与对方在还有着无辜平民的北部城市内部发生战斗的可能性,两人默契地主动在对方按照行动路线来到城市前截住了对方。   然后他们就成功的遇上了这个人。――绿色的长发、朴素的白色长袍,以及令人只要见过了就难以忘怀的精致面容的……曾经在乌尔宁加尔面前自称【恩奇都】的存在。   “哼……”   因为察觉到了两人的靠近而停下了高速行动的【恩奇都】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两人,突然勾起了一个笑容。   “这可真是……不知道该让我说什么才好啊。”   面容美丽到突破了性别的界限的神造之子用动听的嗓音叹息着说道。   “――啊啊,真是令人烦躁。你竟然会在这时候遇到我……这可真是……好运气啊。” 第21章 最后的御主   “……”   乌尔宁加尔抬头看着浮在空中的【恩奇都】,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们这次的行动主要是为了救助某个北方城市的居民,将他们安全护送到乌鲁克。   在一般情况下,乌鲁克对别的市民的护送行动往往是在魔兽停止行动的夜间暗中进行的。但是这次情况紧急, 附近的城市接二连三的被攻破, 如果不快些将无辜的市民转移的话, 等他们赶来后可能看到只是一片血雨腥风。   因为魔兽会在白天任意出没, 才会由作为王储的乌尔宁加尔和从者查理曼负责指挥,一路上虽然确实碰上了不少魔兽,不过一方面两人实力用来对付魔兽绰绰有余, 另一方面乌尔宁加尔对这一带的地形也还算熟悉。――所以这一路走来还是相当轻松的。   结果还是在抵达目标城市没多久后与这个猝不及防出现在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家伙。   乌尔宁加尔只要稍一抬头就能看到【恩奇都】那副漂亮到模糊性别的程度的脸庞上露出的恶人笑容,不由得觉得已经恢复完好的腹部左侧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正是因为亲身体验过,乌尔宁加尔才知道对方是个不可小觑的强敌。不过在忍不住冒出一丝紧张的情绪的同时,金发红瞳的男孩也在暗中悄悄松了口气。   ――因为乌尔宁加尔与查理曼此时并不在那座正有着乌鲁克士兵和无辜的市民的北部城市中。   原本, 乌尔宁加尔在确定这座北部城市内没有什么危险且市民大多都安然无恙的情况后便立刻安排士兵们疏散市民。只是正当一切正井然有序的进行时,五感要比常人要敏锐上不少的乌尔和查理曼察觉到了更北部的地方有什么暂时未知的存在正以极快的速度行动着……而且极有可能会途径这座城市,甚至目标就是这座城市。   他们从位于南部的乌鲁克一路向这边行进,自然已经清除并确定了通往这座城市的南方道路上暂时没有什么危险, 但是却不敢保证更北部的情况。――说不准就有什么存在会在他们组织着市民的撤离时突然造访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所以在士兵们实力有限外加无辜群众数量众多的情况下,乌尔和查理曼最开始其实就打算一起去更北边探查一下情况,如果真的碰上了什么,也好提前解决掉,尽量使士兵与市民避免遭遇危险的情况。   ……而高速行动着的那个还不知道是什么的存在正好证明乌尔宁加尔他们对一些糟糕的可能性的猜想是正确的,虽然他们宁愿不要拥有这种准确性。   当他们的视野里已经出现了那道绿发白袍、容貌美丽超乎性别的【恩奇都】的身影后, 原先站在乌尔后方几步的查理曼猛地用脚蹬地, 反应迅速地挡在了孩童模样的御主身前。   年轻的圣骑士帝本来空着的右手处浮现了点点金色的星辉, 它们凝聚在一起, 等光点散去后便化为了传说中的欢愉之剑、黄金之剑、地球之剑――即圣剑・咎瓦尤斯。   不出所料, 原先正在空中极速行动着的【恩奇都】也发现了他们。   美丽的、有着一头绿色长发的神造物在极速飞行中若有所感的稍稍下移了视线,正巧与抬着头目光中流露着严肃的金发孩童对视了一瞬。   紫色的与红色的眼瞳相对。   下一秒,金色的涟漪闪现在空中,在后世会为法国王室所传承的王剑与锁链相碰撞,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再后来,就变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拿着明晃晃的反派役的【恩奇都】露出了标准的恶人才会有的笑颜,在空中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两人。   查理曼举着圣剑挡在了乌尔面前,蓝色的披风随风晃荡。   而处于被保护的一方的乌尔则习惯性的压低了兜帽。――这是他不知所措或是无话可说时下意识会做的动作,此刻大概是想要平复现在微妙的心情吧。   似乎是因为察觉到了乌尔心中的些许不安,黑发蓝眸的春风骑士稍稍侧过头,在温暖的阳光的照耀下、在这明明相当危险的局面下却无比自然地露出了灿烂到输于暖阳的笑容。   “不用担心,御主。”少年骑士微笑道,“我之前说过了吧――'我绝对会保护好你的。'”   【恩奇都】倒是对此不以为意:“你就是乌鲁克王储召唤出来的从者?反正也就只能在口头上逞能了。”   “不,你错了。这才不是逞能的问题,而是必要的台词啊。”   万万没想到的是,查理曼的神情却在听了【恩奇都】的话后顿时变得严肃起来,义正辞严地沉声反驳道。   “――因为,能说出这样的台词的我会显得很帅!”   乌尔宁加尔:“……”   恩奇都(伪):“……”   一阵寒风适时地吹过,卷起枯萎的残叶。   乌尔宁加尔与恩奇都(伪)同时陷入了沉默,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明明立场敌对,但此刻却意外的读懂了对方眼神中的意思。   ――这家伙果然有哪里不大对劲吧?!   ――不准这样想查理啦,这很合理好吗?!   【恩奇都】在可疑的沉默后对着查理曼露出了古怪的神情:“你到底在说什么东西……”   而乌尔因为更早的就了解过对方的性格,也早就对查理曼“一切以帅不帅气”为首要的行动标准这件事习以为常,于是在反应过来后更是肯定地对查理曼点了点头。   乌尔宁加尔平日里没什么波澜的语气此刻显得郑重起来:“没错,很帅气哦,查理曼。”   金发红瞳的男孩语气笃定地补充道:“尤其是还挡在我身前的样子,加起来更帅了,满分。”   “哦!御主你很懂嘛!我就知道我们相性超级棒!御主你也超帅气的!是我心中最帅气的御主!”   得到了肯定的查理曼显然心情好了不少,乌尔宁加尔仿佛听到了自己耳边有着类似于“好感度 10086”这样的幻音。   作为查理曼的御主,乌尔宁加尔知道这位从外表看起来相当年轻的圣骑士帝有著名为“王道踏破”的固有技能。   准确的来说,就是“贯彻作为王的态度而发挥效果的自戒系技能”这样的存在啦。   嗯……如果再简单点来说的话,那就是对于查理曼个人而言,只要他做出了自己认为非常非常帅气的事情,那么他的部分指数就能够上升。相反,如果查理曼做出了他自认为逊爆了一点也不帅气的事情的话,那么他就会被弱体化。   当初得知了这件事的乌尔宁加尔:真不愧是你呢,查理曼,各种意义上。   当然,乌尔宁加尔之前夸赞与认同查理曼的话也都是出于本心的。正如同乌尔自己能分辨出查理曼对帅气的追求并非作伪,他知道阅历要远高于自己的查理曼必然也能看出他的赞美出于真心。   毕竟再怎么说乌尔上一世也算是从小看着传说故事长大的,会对这种“正直善良的骑士大人”光明磊落自由自在的行动有憧憬也是正常的事情。只是在知道了查理曼的技能后,以前可能只会在心底默默赞赏的话现在会更加尽可能的去主动肯定对方的帅气就是了。   ……不过在完全插不上话的【恩奇都】看来,这两人多少有点不大对劲。   #你们乌鲁克的民风原来这么奇怪的吗?#   绿发白袍的神造兵器露出了恼怒的神情:“在这种情况下还敢自说自话地无视我。可以,很有胆子啊……你们是在愚弄我吗?”   金色的光圈模样的涟漪在【恩奇都】的身旁浮现,从内冒出的锁链迅捷地向乌尔两人所在的方向袭来。――这确实是之前乌尔宁加尔与之战斗时察觉到的对方常用的攻击手段。   明明原先还侧过头在与乌尔对话,但查理曼自然不会在敌人都已经跑到眼前的情况下真的心大到毫无防备。   少年骑士猛地转过头挥起手中的圣剑,迅速将两侧的锁链击离原先的轨道。   会攻击向自己所在方向的锁链都被查理曼精准地截下,乌尔宁加尔趁着两人战斗地难舍难分时后退了几步,确保自己不会干扰到查理曼。   两位实力超群的人的战斗看起来就令人感到赏心悦目,兵器与兵器相碰撞,摩擦产生出紫色或金色的火光,几乎是不间断出现的巨大声音提醒着乌尔这两人可怕的战斗速度。   未免也太强了吧……这两个人。   乌尔宁加尔额前冒出一滴冷汗,不由得感到一丝后怕。   真可怕……这样一比较下来就更加直观了。之前那次能从这个【恩奇都】的手下活下来………还真是幸运。   虽然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他都能感受到这个【恩奇都】没有完全认真起来,所发挥出的也并非是全部的实力。但是从查理曼同样游刃有余的态度以及看起来也在试探阶段的战斗方式来与之前的他自己狼狈的应对相比较……果然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呢。   乌尔宁加尔无声地在心底叹了口气,因为目前看出的情况而暂且压下了对查理曼的担忧,转而重新调整好了神情开始认真地观摩起两人的战斗。   ――总不能真的只是躲在旁边看着吧。作为查理曼的御主,虽然不方便在战斗中打扰到他,但是应该总要有能够帮得上忙的地方………嗯?   站在不远处围观这场战斗的乌尔宁加尔微微眯起了眼睛,无意识地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总感觉,稍微、有点奇怪。   【“――啊啊,真是令人烦躁。你竟然会在这时候遇到我……这可真是……好运气啊。”】   确实……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个时候,在重逢的时候……【恩奇都】看着他说了这样的话。   再回想起之前他极速行动时候的模样……确实,这个【恩奇都】的目标似乎并非是自己或是还有着尚未来得及逃离的平民的北方城市,他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好像只是巧合而已……嗯,该不会只是顺路吧?   乌尔宁加尔大胆地假设了起来。   也许【恩奇都】原本此次行动的目标就不是他们以及北部城市的平民,只是正巧路过了这里,然后在偶然间遇到了他与查理曼后选择了攻击……?   不会……吧?   乌尔宁加尔还在纠结着,却猝不及防地被一股从远方传来的强大的魔力波动打断了思绪。他下意识地用手遮住脸,挡住了因为受到了远处的魔力波及而卷起的灰尘和树叶。   “御主……!!”   【恩奇都】与查理曼在察觉到异常后默契地同时中止了战斗,绿发紫眸的神造兵器重新从地面浮到了空中,而黑发蓝眸的少年骑士则是向后跃了一步,稳稳地重新护在了金发幼童的身前,将圣剑握在身前警惕着可能出现的袭击。   然而直到等周遭的一切都再度恢复为风平浪静,他们三人都没有受到刚才的魔力源的攻击。   就像是他们刚才感受到的那股强大的魔力波动只是虚张声势一样,要不是他们三人不可能同时感官都出了问题,乌尔甚至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感觉错了。   查理曼后知后觉地眨了眨他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下意识地回过头,就看到了同样露出懵逼的神色的乌尔:“御主,你没事吧?”   乌尔宁加尔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完全没事。”   只有【恩奇都】似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绿发白袍的看起来少年年纪的人浮在空中,偏过头看向了魔力波动传来的方向,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啧……已经来了吗。”   看起来这个【恩奇都】应当是了解刚才的魔力波动的来源的内情的。   注意到了【恩奇都】的表情变化以及低语的乌尔宁加尔暗暗想道。   难道说他原本的目的也与这次的魔力波动有关吗?   像是要验证乌尔宁加尔的猜想般的,【恩奇都】扭过头,将视线重新投在了乌尔宁加尔的身上,面无表情地凝视着金发孩童的身影。   查理曼握紧了剑,显然也在先前的战斗中意识到了敌人的棘手,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地挡住了身后年幼御主的身影,同时脸上露出了无畏的笑容,看起来格外耀眼。   “怎么了?如果还要再战的话我随时奉陪哦?毕竟我才不会做出临阵脱逃这种逊爆了的事情!”   “不。”   出乎意料的,【恩奇都】否定了查理曼的话。   停在空中的【恩奇都】拍了拍手,洁白的长袖随着他的动作微微下滑,露出了光洁的手臂。   “虽然很遗憾……但我现在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所以说你们还真是走运……哼,也罢。”   那双紫色的眼瞳里带上了几分狠戾,原先美好的面容变得狰狞起来。   “下一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这次姑且就让这些孩子们来代替我陪你们玩一会吧。啊啊,当然,如果你们不小心就这样死掉了的话,那也没办法了。”   就像来的时候那样,绿发紫眸的【恩奇都】在撂完狠话后就毫不留恋地离开了,并以他那惊人的速度行动,很快就彻底消失在了两人的视野中。   查理曼与乌尔宁加尔没有去追赶。两人对视了一眼,乌尔宁加尔轻轻地对少年骑士摇了摇头。   与可以肆无忌惮地造成破坏的【恩奇都】不同,乌尔宁加尔有更多的顾虑。   第一,至少在目前而言,乌尔并不想与实力强到可怕的【恩奇都】产生过多的冲突,也许未来会正如【恩奇都】所说的那样,他们之间还会有着战斗……但是,绝对不会是现在。   第二……   乌尔宁加尔闭眼感知了一下周围,几秒后重新睁开了眼睛,红色的眼瞳平静无澜:“查理曼,你也感觉到了吧?”   “啊。”黑发蓝眸的圣骑士帝点了点头,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个数量真是不得了诶。嘛,不得不说还真是够帅气的,那个说自己是恩奇都的……这是把这附近的魔兽们都召集过来了吧?几百?几千?唔……他口中的'孩子们'的撒娇还真是让人受不住啊。”   他们一路行来虽然清理了过来时南部沿途的魔兽,但北部却还有一群仍在虎视眈眈。   更何况,三女神同盟中的那位“魔兽女神”的老巢就是在北部。北方的魔兽数量本就远比南方的要多得多。   所以在还有未撤离的市民们在不远处的城市的现在,他们自然不可能会在北部周围魔兽们都被【恩奇都】召集过来的情况下贸然抛下那些市民而追击本身就代表着另一重“危险”的【恩奇都】。   “不过,对于之前的魔力波动和那个'恩奇都'的行动,我稍微有了点猜测。”乌尔宁加尔说道,“也因此产生了些别的想法……”   查理曼眨了眨眼睛:“愿闻其详。”   “父王曾经提起过的'来自异界之人'、绝对魔兽战线大致可以维持的时间、突然行动的梅林与【恩奇都】、还有在那股魔力波动后【恩奇都】不再恋战的行为……这些细节结合在一起,令我忍不住怀疑那股魔力的来源其实就是……”   乌尔宁加尔顿了顿,与查理曼对视一眼,随即两人异口同声说道:“――人类最后的御主。”   “可是这样的话,我们就陷入两难的局面了。”   已经有不少魔兽因为之前【恩奇都】的召集而来到了这里,乌尔宁加尔一边看着查理曼挥剑砍下魔兽硕大的头颅,一边冷静分析道。   “我从父王和梅林那里听说了,人类最后的御主在担负起这种堪称为'救世主'的重任之前确确实实是个和神秘侧毫无关联的普通人类……不,就算是现在的他,如果遇上那个【恩奇都】的话,也不一定就会有胜算。”   异界的客人为了修复现在美索不达米亚的特异点而来,而【恩奇都】则是维系着特异点的一方,那么他针对迦勒底的御主的行动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大概是想要在最开始就将这个隐患――已经修复了不少特异点的御主给处理掉吧。   虽然说乌尔宁加尔认同吉尔伽美什的观念,并不会完全把希望压在素不相识的最后的御主身上,而这半年来苏美尔人们也确实是依靠着自己的力量顽强地抵抗到了现在,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会对有可能受到【恩奇都】的刺杀的迦勒底的御主无动于衷。   毕竟不可否认,这位御主的到来,很有可能会对现在情况并不乐观的战线带来转机。绝对魔兽战线巴比伦尼亚已经建立了半年之久了,他们也是时候要转守为攻了。   “梅林会去帮助那位御主的。虽然他平时看起来不是很靠谱……但是说到底也是'那个梅林',如果有他在的话,迦勒底的御主应该不会出事。”   乌尔宁加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但是,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去之前的魔力源的附近看一看比较好。当然,如果就这样脱身离开的话,那么不远处城市里的市民们必然会受到数量庞大的魔兽们的攻击,不过考虑到现在时间紧急……”   乌尔宁加尔顿了顿,随后下定了决心说道:“使用宝具吧,查理曼。不用担心魔力,如果之后还遇到了那个【恩奇都】的话,我会提供支援的。”   男孩的左手抚上了右手的手背。――鲜红的令咒在洁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我知道了。既然御主都这样说了,那么就让我帅气地将它们一口气搞定吧。”   查理曼也不是犹犹豫豫的性格。在得到明确的命令后,他先靠魔力放出逼退了周遭围攻上来的魔兽,随后将圣剑竖在胸前,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查理曼的身体腾空而起。立于半空中的圣骑士帝高举起手中的欢愉之剑。在他的背后,属于他麾下的十二骑士的佩剑武器们依次展开,如同天使的羽翼般围绕在年轻的圣骑士帝的身边忠诚地等候着指令。   “永恒不变之光圣,千变万化之彩辉。为了揭示王威,将我等的传说刻于此剑。”   查理曼将原先高举起来的圣剑猛地挥下,剑锋直指地面上成百上千难以计数的、嘶吼着的丑陋怪物们。   “――“展示王勇,遍历巡世的十二辉剑(Joyeuse Ordre)”!”   十二勇士的武器们应声而动,对准了地面的魔兽潮释放出了连击。每一次攻击都产生了巨大的威力,光炮碰撞在地面上,爆炸声伴随着刺目的白光一同产生。   不过瞬间,就将原先数量可怖的魔兽大军所在之初夷为平地。   “任务完成!”   重新落地的查理曼满意地点了点头,侧过身对乌尔竖起了大拇指。   “怎么样,御主?这就是之前跟你提到过的我的宝具之一哦,感觉怎么样?”   “非常帅气。真的,非常帅气。”   乌尔宁加尔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睛,有些呆愣但诚恳地说道。   说实话,虽然早就猜测到了威力惊人,但是乌尔宁加尔却没想到实际观看的时候给人带来的震撼会这么大。   使役着由圣剑转变出的十二勇士们的武器,被十二勇士们拥护着的,在释放宝具的瞬间如同天使降临天际般的圣骑士帝……真的是,无比的耀眼。   ……揭示王威吗?   想起查理曼解放宝具时所说的真名解放语以及那时震撼的场景,乌尔宁加尔忍不住露出了憧憬的目光。   与传说故事不同,这是活生生发生在他的眼前的,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幕。   不愧是查理大帝。能够召唤出传闻中的“欧洲之父”……真是太幸运了。   但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乌尔宁加尔还没有忘记正事:“之前叮嘱了士兵不用等待我们真是正确的决定……走吧,查理曼。”   至少目前,他们要保证那位可能会作为转机而出现的“人类最后的御主”的安全才行。   ……   …………   ……………………   也许是查理曼的幸运A属性发挥了作用,他们预想中的最糟糕的可能性并没有发生。   他们不仅没有再次遇到那道鲜明的绿色身影,同时还成功地见到了传闻中的人类最后的御主。   ……虽然同时也被突然冒出来的四个人给吓了一跳就是了,乌尔宁加尔差点就把一直偷偷握在手里的短剑给掷出去了,查理曼也第一时间重新拿出了圣剑,在看清了来人后才重新放松了下来。   “……呼。”乌尔宁加尔将黄金短剑收了回去,同时松了口气,“什么嘛,原来是梅林啊。”   “咦?是我的错觉吗小殿下,为什么你的语气这么微妙,大哥哥我好伤心。”   熟悉的半梦魔状似不满地抱怨了几句,但已经和他认识了半年的乌尔知道他实际上根本不在意这些。   “又开始了。梅林,真讨厌。”   看起来,除了与这位半梦魔相处了半年的乌尔外,也有人已经识破了梅林其实也根本就没怎么掩饰的假装难过的这副模样。   看起来比乌尔宁加尔要显得更娇小一点的紫发女孩瞥了一眼这边,在乌尔看过来后又立刻侧过头,不自在地压了压黑色兜帽。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乌尔宁加尔愣了愣,在意识到这个从未见过的娇小女孩是在和自己对话后摇了摇头:“不,没什么。”   只是稍微有点奇怪。   乌尔宁加尔移开了目光。   他从梅林那里听说过传统的圣杯战争里,一般从者都会以巅峰时期的姿态降临现世。但是这个……从者,嗯,从者,他已经通过御主和从者间特有的联系而暗自向查理曼确认了这点。但这个不知名的从者看起来未免年纪也太小了吧?如果只看外表的话,好像比乌尔自己还要小那么一点。   ……虽然说现在也并非是传统的圣杯战争就是了。   一直盯着别人和暗自揣测别人都不是什么礼貌的事情。乌尔也没有一见到有点奇怪的人就去试图窥探别人内心的习惯。更何况这在目前的情况而言也并非什么必须要刨根问底的事情,他就暂时把这点抛在了脑后,不再乱想。   虽然说刚才赶路赶着赶着结果面前突然大变活人×4什么的确实是很惊悚没错,但是毕竟之前有被梅林用同样的方法救过一次,乌尔宁加尔就算没有用能力也大概知道了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尽管这种手段在那个【恩奇都】面前已经使用过一次了,不过他可能会把那次逃脱的幻术归在乌尔身上,也因此对没见过面的梅林没有产生什么警惕心,所以一时大意就梅开二度了吧……   嘛,不过总而言之,那位御主没事就好。   这么想着的乌尔微微侧头,目光投向了另外两人身上。   一个是粉发紫瞳的少女,而另一个则是黑发蓝眸的少年。可能是还没有从梅林制造的幻境中回过神来,他们两人看起来一时还没有从之前的战斗状态中脱离出来,后知后觉地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看起来有点可爱。   不过……   乌尔宁加尔的视线从黑发的少年有着令咒的手背上缓缓上移,最终落在了他的脸上。   乌尔宁加尔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人类最后的御主的这张脸,错觉吗?   只是还没等乌尔宁加尔想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觉得来自迦勒底的少年御主的模样会令自己感到熟悉,已经确认了来人是友非敌的查理曼已经好奇地凑了上去。   “诶――你就是人类最后的御主啊。”   查理曼走上前,看起来好像有点疑惑地仔细端详着对方。   “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嘛,不管了。我有听说过你的事情哦,在这之前已经修复了六个特异点的人类少年,不错嘛,超帅气的啊!”   “咦?诶……啊。”原本还迷迷糊糊没有反应过来的少年御主看着突然凑上来的查理曼,露出了手足无措地模样,“呃,那个……谢谢夸奖?”   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实际上相当细心的查理曼敏锐地察觉到了身前少年的不自在,于是体贴地退后了几步,挠了挠脑袋:“不用谢?”   围观到了这两人同框的乌尔宁加尔:“……”   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个明明是初次见面的少年眼熟了!   因为这两人的长相……好像有那么点相似啊。同样是黑发蓝眼的少年,差别好像就在一个有白色挑染而另一个没有啊。   虽然但是,查理曼你在干什么啊查理曼,你知道你刚才夸对方帅气的时候有多像是同时在夸自己吗?   太怪了,真是摸不着头脑.jpg   “那个……”同样看起来对现状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持着比人体还高的硕重盾牌的粉发少女有些茫然地出声了,“明明我们刚才还在战斗中……这个,请问……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恩奇都呢?”   “哈哈哈,这个嘛,就由我来说明吧。”   抱着法杖的梅林笑出了声,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哎呀,其实我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的嘛。毕竟已经是第二次了,不过如果再来的话,就算是小孩子可能也不会这么容易上当受骗了。嗯……总而言之先来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梅林,你们不用见外,叫我梅林大哥哥就可………………唔噗!”   “梅林――?!”   “芙芙――?!!”   来自迦勒底的两位客人和乌尔宁加尔目瞪口呆地看着传闻中的魔术师梅林被奇怪的好像叫做“芙芙”的神奇生物一jio踹到了地上。   这边梅林和那头白色小兽互相“争斗”得势均力敌,而围观着地乌尔宁加尔感觉自己的表情已经有点绷不住了。   虽然早就知道了梅林本尊和自己以前想象中的差别很大……但是他到现在为止果然还是会有种偶像滤镜碎掉了的感觉。   同样看着这一幕的查理曼则是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感慨道:“诶――真不知道要是布拉达曼特在这里看到了这副场景会作何感想呢……”   “……”   一阵混乱后,现场总算恢复了还算正常适合谈话的状态。   不出乌尔宁加尔所料,来自迦勒底的这两位――名叫“藤丸立香”的少年和名叫“玛修・基列莱特”的少女果然遭遇了【恩奇都】的袭击。不过在被梅林及时戳穿了【恩奇都】敌人的身份之前,那个绿发紫眸的家伙还释放了虚假的善意,试图将两位迦勒底的来客带到北部去。   ……北部啊,果然是和魔兽女神有关吧。   梅林先是简单地解释了一下那个【恩奇都】其实是魔术王那方的人,也就是敌人的事实。之后才开始了之前被打断地自我介绍。   “正如之前所说,我是梅林。而我身旁的这孩子则是安娜,如你们所见,也是个从者。”   梅林这样说着的时候微微侧头看向那位娇小可爱的紫发女孩,在为迦勒底的人介绍同时也是在向并不认识安娜的乌尔和查理曼说明情况。   “我是偶然在丛林中遇到她的。安娜是个无主的从者,之前一直在独自一人与魔兽们战斗。遇到她之后,我也就顺势邀请她和我一同行动了。”   紫发的女孩轻轻点了点头,虽然看起来对梅林已经积累了许多不满,但还是认同了他的说法。   “而这一位嘛……”   梅林将目光从安娜移到了乌尔的身上,显然是准备介绍他了,只是他才刚刚开口,就被另一道声音打断了。   “等下等下等下等下等下等下等一下啊!!”   像是之前长久断线了一样,又或者是因为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而大脑宕机,直到现在才缓过神来并发出了一连串“待って”来表示自己的陌生男声突然出现打断了梅林的话。   “你、你你你你,你刚才说自己是谁?你是梅林??!”   ……听起来,确实是相当激动呢,这位不知名的男性。   也许是因为周遭的都是熟悉的人以及确定不是敌人的人,所以乌尔宁加尔比起之前要放松了不少,心大地开始胡乱猜想起来。   这个人――大概是迦勒底那边在后方指挥的人物吧。会发出这么凄厉……嗯,凄厉的声音,莫非是梅林的粉丝?确实,魔术师推崇梅林也是正常的事情吧,结果现在因为偶像滤镜破碎了所以自己的心也跟着破碎了吗……嘶,这么一想有点惨呢。   这样想着,乌尔宁加尔的眼神都带了几分同情。他默默看着梅林笑眯眯甚至不知为何有点兴致勃勃地解释了自己作为一个活着的存在是怎么钻了bug被召唤到这里的过程,不由自主地脑补出了那位被称为“医生”的迦勒底负责人逐渐失去梦想的模样。   “然后、还有这位~”   梅林充满活力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耳边。乌尔宁加尔虽然早就察觉到了梅林的靠近,但还是被直接在耳边响起的声音惹得有些不自在。   金发红瞳的男孩下意识地偏过头,有些疑惑地看向梅林,却换来了同样正注视着他的半梦魔的一个甜蜜的wink。   乌尔宁加尔:“……”   乌尔宁加尔默默地后退了半步,眼神怀疑:“……你想干什么,梅林?”你又想搞什么事情?   “诶?这副语气让大哥哥我好伤心啊。小殿下,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梅林一边用旁人完全看不出来也听不出来到底哪里“好伤心啊”的模样与口吻说着,一边戳了戳不断用小jiojio捶他脸蛋的长得像松鼠一样的谜之生物芙芙,结果换来了更猛烈地捶打。   “哎呀哎呀,总而言之,这两位分别是乌尔宁加尔殿下和他的从者,法兰克的骑士查理曼。”   伴随着手腕上的通讯器传来了医生“诶?等等,难道是那个乌尔宁加尔吗?吉尔伽美什的儿子?”和身旁的玛修带着思考的“确实……这个名字的话,莫非是那位乌尔宁加尔王吗?”的声音,藤丸立香好奇地看了过去。   说实话,作为修复了六个特异点的人类,藤丸立香已经经历了并结识了许多难以想象的事和人。   但他被没有因此而变得自满起来,少年最可贵的特性之一便是他不变的本心。也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从这场注定艰难的旅途中走到至今,并获得了许许多多的从者的认可与鼓励。   “……”   因为要确定这位可能会为美索不达米亚的状况带来转折的御主的可信度,乌尔宁加尔久违地使用了能够窥探内心的能力。   而在短暂的看了这个少年的内心之后,乌尔宁加尔大概有些能够理解他走过六个特异点间获得了许多从者的认同的理由了。   纯粹勇敢善良机智的少年谁不喜欢呢。――好吧,其实也没有这么夸张。毕竟乌尔看到的内心都是以旁白字幕的形式呈现出来的。如果说看到了什么的话,也就只有这个少年没有因为自己的年龄而看轻自己,反而给予了平等的尊重这件事吧。   不过,尊重可是很重要的。至少现在乌尔宁加尔对这位最后的御主的初次见面后的印象很不错。   这样想着的乌尔宁加尔对着藤丸立香和玛修点了点头。   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在地面上留在了斑驳的阴影,也洒落在了乌鲁克的王储如同太阳般耀眼的金发上。   藤丸立香看到神情冷淡的男孩对他微微颔首示意,那双红瞳平静且认真地望了过来,令人会不由得产生“啊,我正在被认真地注视着呢”这样的想法。   明明只是一个年幼的孩子,但是表现出来的细微举动与习惯却已经让人感到不容小觑了。藤丸立香在以前的特异点里也并非是没有见过能文能武打起架来一个比一个凶的小孩子模样的从者,但是眼前的这个……却是货真价实的人类小孩而非以孩童模样现身的从者。   不愧是会在未来成为王的人……吗?   “我是乌鲁克的王储乌尔宁加尔。”   尚且不知道自己在未来的记述中会是如同自己记忆中那样的一笔带过又或是有着什么不同的变化的乌尔宁加尔说道。   “也许可能有些不合时宜……但是,欢迎你们来到美索不达米亚,藤丸、玛修。”   是来自未来的人也是属于过去的人。   就算是乌尔宁加尔自己,也无法预测千百年后的未来后,是否还流传着自己的模样。   但是乌尔宁加尔也不是什么傻子。从迦勒底这方的几人的反应中来看,自己大概也许可能仿佛好像似乎……还是在历史上留下了痕迹的?   我吗?我也可以吗?   从小憧憬着那些故事里的人的我,也可以成为故事里的主人公吗?   ……不不不,说不定也只是像原先的“乌尔宁加尔”那样,只留下了一个名字。要么也有可能……是一些不好的名声也说不定。   因为……虽然也不是没有偷偷幻想过。但是,成为一个王什么的……统领着一个国家的发展,我真的可以做到吗?   “……”   不过对于无法看破未来的乌尔而言,现在他也只是一个还在为这片古老大地的命运担忧的孩童罢了。   ……嘶,怎么又想多了啊,现在可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   维持着表面上的淡漠,乌尔宁加尔在心底深深地叹气,眼底隐隐涌上的担忧反应出来他远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冷静。   当务之急,还是美索不达米亚在特异点中面临的危机。   ――如果人理都被烧却,那么……人类又哪里还会再有未来呢? 第22章 父爱如山   乌鲁克市的最中心也是最重要的地点――神塔的内部还是一如既往的陷入了忙碌之中。   士兵、学者、医者、商人……不同的乌鲁克市民排着队站在神塔内,抬头向端坐于玉座上的王汇报着各自负责的事务的情况。   有时说到激动的地方还会得到原本撑着脸漫不经心地倾听着的王吵什么杂种,给本王一个一个说类似于这样的毫不留情的呵斥声。   而与王有着相似的发色与瞳色的男孩则几乎全程都保持着安静。   男孩站在玉座的下方,乖巧地抱着怀中记录着与乌鲁克的一系列事务的相关内容的泥板。   如果不是他偶尔抬眸看向上方的玉座的动作,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精致漂亮的堪称举世珍宝的艺术品。   前来神塔内向吉尔伽美什王汇报工作和城内情况等事务的市民们自然不可能忽视了乌尔宁加尔的存在。   这些士兵与学者大多正值壮年,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是看着他们乌鲁克的小王储是如何一点点长高长大的,在对王权的地位表示尊敬之余,他们心里也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欣慰。   从最初在乌鲁克的祭典上还需要侍女抱着照顾到能跑能跳后第一次独自一人从神塔溜出来玩再变成现在这副冷静可靠还辅佐着王减轻王的负担的模样……   呜呜呜不愧是他们乌鲁克的小殿下,从小到大都这么可爱,现在还变得这么懂事噫呜呜呜。   察觉到了市民们看过来的目光好像蕴含着奇怪的情绪的乌尔宁加尔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看了下市民们的内心想法,然后:“……”   被铺天盖地的彩虹屁旁白糊了一脸的乌尔宁加尔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避开市民们的视线,假装自己正在认真地阅读怀中泥板上的内容。   毕竟……咳,这些市民永远不会知道他们乌鲁克的王储殿下刚才脑子里想得其实是父王这半年来可以说是整日整夜守在玉座上处理政务虽然很勤勉没错啦但是这样久坐下去他真的不会腰椎间盘突出吗话说神明血脉在这方面也有用吗好家伙奇怪的作用增加了这种绝对不能被吉尔伽美什本人知道的无厘头的脑补。   虽然说从乌尔能够回想起的幼年时光的记忆里,他第一次见到吉尔伽美什时,对方已经是寻求长生未果归来后的那位人之王了。   所以乌尔也习惯了对方这副为乌鲁克日夜操劳的状态。但是,不得不说,在半年前新品种的魔兽肆意践踏这片土地、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上空中浮现出了奇怪的神秘光圈后,吉尔伽美什的忙碌程度比以前更可怕了。   尤其是吉尔伽美什与梅林达成了共识后变一直留在后方指挥并稳定着事态的发展后,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操劳的情况。   已经到了吉尔伽美什随时过劳死乌尔都不会感到意外的地步了呢。所以偶尔冒出来点不靠谱的脑补也还算是有理有据的……大概?   乌尔宁加尔时不时抬头望一眼坐在玉座上的吉尔伽美什,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然后再度欲言又止这样循环了多次后,最后就演变成了他不时用复杂的眼神瞅一眼忙碌中的吉尔伽美什王的情况。   然后他的行为就被抓包了。   不,或者说,其实从一开始就被发现了吧。   在处理完目前相对来说偏紧急的事务后,趁着大殿内的最后一位前来汇报的市民也恭恭敬敬地退下离开时,吉尔伽美什将手上的泥板往旁边的扶手上一拍,发出的沉重声响顿时拉回了乌尔宁加尔有些出神的思绪。   金发的男孩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坐在代表着王权地位的玉座之上的,统领着整个乌鲁克的王的视线。   两双相似的红色眼瞳目光相对,年幼的王储意识到了正从高处俯视过来的如同野兽般的竖瞳里一片平静,只是单纯地注视过来而已。   乌尔宁加尔感到自己仿佛看到了一头收敛了自己的威压,收回了利爪,只露出了慵懒平静的一面的猛兽。   “呃……”乌尔宁加尔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神情淡淡地与吉尔伽美什对视,实际上内心里早在与那双蛇目般的竖瞳对视后就已经发出了一阵惨烈的哀鸣。看起来不动声色,但其实背后已经开始渗出了冷汗。   完、蛋、了。   与吉尔伽美什相处了这么多年,虽然知道对方是一位贤明的王,自己对他的评价也不知不觉带上了谐星二字。但是乌尔宁加尔同时也知道对方是个多么严厉的人。   乌尔曾经甚至从西杜丽那里听说过。虽然现在的王和以前相比不再那么残暴,但是其实比较下来待人待事反而变得更加严厉严格了。   太阳才升起没多久,但是北壁那边似乎出了点状况。虽然问题不大并已经得到了解决,但毕竟事关可能会危及到整个乌鲁克、乃至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危机的北壁,认真负责的祭司长西杜丽还是选择了亲自去确认一下情况。   虽然西杜丽大概再过没多久就会回来了,但是这也代表着刚才那段时间里负责站在玉座下方帮助王处理乌鲁克的事务的就只剩下了乌尔一人,他还好死不死自己作死被抓到了工作摸鱼腹诽上司(长辈?家长?)的现场……   “怎么了乌尔宁加尔?露出这副心虚的模样,你是在辅助本王的时候走神了还是在心里偷偷说本王坏话?不管是哪个胆子都很大嘛。”   乌尔宁加尔:“……”   虽然但是,其实这俩我都有做这种事情我到底该怎么告诉你。   乌尔宁加尔试图垂死挣扎,说出了上辈子听说过的熊家长金句:“我还是个孩子,父王你放我狗m……咳、不是,请不要跟我这个孩子计较。”   万万没想到穿越之后熊孩子竟是我自己!   吉尔伽美什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本王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已经是乌鲁克的王了。”   乌尔宁加尔被哽了一下,只好投以控诉的眼神指责对方不要故意搞事情:“这话我没法接。”   还有这种家长批评教育小孩子的时候会用的你爸爸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就已经XXXXX了的句式是怎么回事啊!这可怕的既视感!   吉尔伽美什发出了魔性又畅快的大笑声,丝毫不顾乌尔宁加尔带着一分无奈两分无语七分控诉的眼神。   不过,虽然因为腹诽和走神被当场抓包的缘故,乌尔最开始感到了紧张。但现在的他反而变得轻松了不少。   这位王到底是真的生气恼怒还是在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也许别人看不出来。但是乌尔却能够分辨得清清楚楚。   金发的男孩在国王陛下的魔性笑声中扶额叹了口气,嘴角却微不可察地上扬了几分。   也许……血脉确实是一种很神奇的存在吧。   虽然乌尔宁加尔平日里总是和旁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甚至有点谨慎过了头。   但是每次当他面对吉尔伽美什的时候却总是忍不住想要发自内心的去亲近对方。   因为那是……父亲的缘故吗?   明明是在史诗中被记载为是暴君的存在。但是在乌尔宁加尔看来,这个男人留在他心中的印象却一直是在初次见面的时候就拎着他溜出神塔外玩了一整天、会随便从宝库里挑出财宝给他充当玩具随便玩的偶尔也会和他互相伤害的对小孩子格外宽容的工作狂亲爹。   补充,是已经忙碌到了可能会过劳死的程度的工作狂。   但是……工作不做不行啊。不工作是不可能不工作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不工作的,最多过劳死到冥府然后再自己跑回来继续工作这个样子。   玩笑归玩笑,虽然因为没有挨骂而稍稍松了口气,但乌尔宁加尔也意识到了自己在辅佐王处理政务的时候出神确实是做得不对……啊?你说腹诽?嗯……这个问题不大。他错了,下次还敢。   乌尔宁加尔轻咳了一声,敛去了笑意,内心吐槽着为什么我年纪轻轻就要沦为社畜我难道不是王子吗有这么社畜的王子吗,表面上却做出一副认真的模样后道:“抱歉,父王。这次确实是我做的不对,之后我会认真干活的,那么我们继续?”   出乎乌尔的意料,这半年来不是在处理政务就是在处理政务的路上几乎就没怎么出过门离开神塔的吉尔伽美什竟然没有应声,反倒是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把乌尔看得莫名其妙,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了某种不祥的预感。   乌尔还记得自己上次出现类似这种的预感没多久后,吉尔伽美什就命令文官把他当初在自己国家跑迷了路的黑历史记录在了泥板之上,抠都抠不掉……   果然,吉尔伽美什意有所指道:“今天西杜丽应该还来不及为他们安排工作吧。”   乌尔宁加尔因为这句与之前的话题毫不相干的话而愣了愣,随后很快反应过来吉尔伽美什所说的他们指的是谁。   从今天距离来自迦勒底的客人们的初次到来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而就如乌尔宁加尔所想的那样,吉尔伽美什并没有立即承认那两位来自迦勒底的少年少女。   这些日子里藤丸和玛修的日常生活由西杜丽负责安排,两位年纪不大的救世主一直活跃在乌鲁克城市中帮助乌鲁克的市民们进行各种各样的生活。而就目前从市民中得来的反馈而言,显然他们做的都很不错。   至少在乌尔宁加尔看来,吉尔伽美什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在从一般民众们以及西杜丽的口中听到了对那两个少年少女的夸赞后心情明显变好了不少。   乌尔宁加尔点了点头,回答道:“嗯……现在时间还早,迦勒底的客人们应该还在休息。西杜丽从北壁回来后按理说会先来到神塔说明一下了解到的情况,之后再去藤丸他们居住的地方给他们安排今日的工作。”   吉尔伽美什眯起眼睛继续盯着他:“哦?是吗?那么你一会就等西杜丽会来之后告诉她,今天不用去给那群人安排工作了。”   乌尔宁加尔有些惊讶地记下了:我知道了。不过,突然做出这样的安排,难道说……那些来自迦勒底人终于要正式参加到与三女神同盟的对抗中了吗?”   “没错……”吉尔伽美什满意地点头,肯定道,“今天就由本王来给他们安排工作!”   乌尔宁加尔:“……”   乌尔宁加尔:“啊?”   等等、你在肯定个什么啊?怎么和他想的有点不一样?在?我们是怎么做到在一对一面对面交流的情况下跨服聊天的?   “你这是什么模样,太傻了,在外面别说你是本王的儿子。”   连自己都敢怼的吉尔伽美什怼起自家小孩自然也毫不留情。   这位王从玉座上站了起来,心情很好地顺着台阶往下走,最后在乌尔宁加尔的面前停下了脚步。   然后伸手对着小孩的一头柔软的金毛一顿狂rua。   吉尔伽美什一边rua一边笑:“呼哈哈哈,怎么了,连这都无法理解吗?这可是西杜丽不在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嘛,虽然就算她在,本王当着她的面偷偷溜出去的技术也是炉火纯青的。”   乌尔宁加尔:“……”您是不是一不小心暴露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乌尔宁加尔侧过头,艰难地从吉尔伽美什的魔掌下逃脱。   金发的男孩甩了甩脑袋,试图把头发重新理顺:“了解了,所以您就是想出去玩了吧。”   “是安排工作。”   “知道了,出去玩。”   “工作……”   “嗯,是摸鱼。”   “呃……”吉尔伽美什:“……”   乌尔宁加尔:“……”   父子俩大眼瞪小眼了半晌,紧接着乌尔在看到吉尔伽美什挑起了眉毛似乎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果断抢先出了声。   金发男孩嘴角微微上扬,抱着泥板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容:“那么,我就祝您今日出行顺利咯?”   吉尔伽美什这半年来的辛苦乌尔都看在眼里。但他除了尽自己的力量多帮些忙以外也做不了什么了。   说实话,王不时会自己找出空闲偶尔溜出去摸个鱼什么的,某种意义上也是好事。   作为绝对魔兽战线的总指挥要是因为过度劳累而出了问题,那真的是足以被敌人们嘲笑个一整年了。   “哼,还算识相。”   吉尔伽美什微微颔首,准备抬腿往外走,然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般的顿住了,回过头补充道。   “对了,乌尔宁加尔,别以为之前的事情就已经过去了。你也知道本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吧。所以就算你是本王的儿子也要接受相应的惩罚。所以本王罚你――”   吉尔伽美什大手一挥,指向了在玉座上方和旁边被摞成一堆两堆三堆好几堆记录着不同事物的泥板们。   “除了玉座上的那堆不用理会,其他的那些就由你来处理掉吧。如果有不确定的地方可以去问西杜丽。   这是对你的惩罚也是对你的锻炼,要在今天之内解决,知道了吗?不要让本王失望啊,乌尔宁加尔。”   在留下了这些在乌尔宁加尔听来就像是恶魔低语般的话之后,吉尔伽美什终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而原本也想稍微摸个鱼的乌尔宁加尔:“……”   金发红瞳的男孩目光呆滞地看着堆积成山的泥板,陷入了沉默。   什么叫父爱如山体滑坡啊! 第23章 人终有一死   最后乌尔宁加尔还是努力把吉尔伽美什离开神塔前丢下的泥板上记录的相关事务都处理完了。   在有着经验丰富的祭司长西杜丽和从者查理曼的帮助下。虽然乌尔宁加尔有时确实会遇到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最好的情况。但最后也都算是相对稳妥地解决掉了。   虽然确实很辛苦没错,但是乌尔宁加尔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也学到了很多新的东西。   如果偏要说什么的话,那大概就是那天出游后回到神塔的吉尔伽美什看起来,心情似乎不是很好的样子。   嗯……该怎么说才好呢。其实回来后的吉尔伽美什看起来与平日里并没有什么差别,还简单地表扬了一下乌尔工作处理的不错。   只是在乌尔宁加尔看来,难得偷闲了一番和藤丸与玛修一同出行的吉尔伽美什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差别才是最大的不对。   嘛,不过,也可能是他期待太高了吧。明明这副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转而再度投入政务地狱中的模样才是正常的,但是他果然……   果然……还是希望那个人也能稍微放松一点多休息一会啊。   “是吗……所以御主才会看起来兴致不高啊。”   魔兽会在夜间停下攻击,这个时候的乌鲁克会迎来宁静与短暂的喘息。然后整个城市都陷入温柔的梦乡之中。   沐浴在银白的月光之下,黑发蓝眼的少年模样的从者缓缓的转过头看向自己年幼的御主,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这么说的话,嗯嗯,御主你果然是在担心吉尔伽美什王吧?”   “唔……不是!呃,那个……我是说……这种事情……”   与查理曼并排坐在柔软的草地上看着夜幕上空的无数璀璨星辰的乌尔宁加尔在一瞬间露出了被戳破心事的窘迫模样,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的原状。   乌尔宁加尔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也在寂静的夜色下不由自主地放低了下来:“我倒是认为,既然是那个人的话,那么其实没有什么我需要担心的地方吧。”   查理曼闻言先是愣了愣,表面看起来大大咧咧实际上却很细心敏锐的高情商少年在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但是为了让难得表现出一副我有点心事想要倾诉的模样的御主可以没有顾忌的吐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所以表面上他还是一副放松的模样,不动声色地好奇问道:“为什么御主会这样认为呢?”   “大概、是一种感觉吧。”   乌尔宁加尔思索了片刻后,盯着美丽又神秘的星空缓缓说道。   “因为那个人可是那个'吉尔伽美什王'啊?也许是他站的位置太高了吧……也说过类似于'只要注视着我就好了'之类的话。   这样的话,总会让我感觉如果对于这个人产生了像是'疲累“可怜'这样的感情,未免也太傲慢了。”   乌尔宁加尔总结道:“我总认为……他是不需要被理解,也不屑于被理解,天生就应该站在最高处傲慢的俯视着一切的耀眼的存在。如果自说自话的表示什么'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哦',到头来只会被嘲笑吧。”   乌尔宁加尔一边说着,一边感觉自己说的话有些不明所以,连他自己也不确定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但查理曼闻言却摸着下巴点了点头,做出了一副原来如此啊的模样。   明明是在后世会被称为欧洲之父的国王陛下。但现在怎么看怎么像个池面脸的知心大哥哥的查理曼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   “不对不对!我倒是认为御主你啊,把关心和傲慢弄混淆了哦?”   “只要把你的真心传递过去,就算是那位吉尔伽美什王也一定能够感受到的。更何况他是你的父亲啊。子民献上赤诚之心,而王会回应那份期待……难道不应该是这样吗?”   查理曼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御主……你撒谎了吧。”   查理曼那双看起来比夜幕繁星还要纯粹灿烂的蓝色眼睛里满是认真。   “说什么因为对方站的太高了所以不敢靠近。但是御主你其实并不是会在意这些的人吧?而且明明平时也很敢和吉尔伽美什王开玩笑,所以综上所述――”   查理曼故意拉长了声音:“御主,你是在害羞吗?觉得吉尔伽美什王这些日子有些过于疲累了所以一直想要关心他的状况。但是因害羞而不好意思向父亲撒娇?唔……”   乌尔宁加尔:“……”   乌尔宁加尔默默低下头把脑袋埋进了手心。   到底还是考虑到了要对查理大帝保保持相对的尊敬,乌尔把险些脱口而出的闭嘴吧你临时换成了:“可以请你闭嘴吗,查理曼。”   没事瞎说什么大实话!   查理曼眨了眨眼睛,做出了一副无辜的模样。但这下乌尔反而确定他是故意的了:“诶――御主,明明平时可以跟吉尔伽美什王开玩笑打打闹闹都没有问题。但是想要制造一些温馨的记忆去撒个娇的时候却又做不到了呢,果然还是小孩子啊。”   乌尔宁加尔重新抬起头:“我不是小孩子了。所以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觉得撒娇什么的――嗯,用查理曼你的话来说,对我而言这就是'一点都不帅气'的情况啊……等等、话题是怎么绕到这里来的?不、我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纠结于怎么撒娇吧!”   乌尔宁加尔:“……”   乌尔宁加尔眼神死:“查理,你那是什么表情。”   在乌尔宁加尔说道我不是小孩子了的时候,查理曼摸着下巴把身高只比那位作为从者的安娜小姐高出那么一点的金发男孩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露出了不失礼貌的笑容。   毕竟……尽管知道眼前这个男孩面对魔兽潮的时候可以一拳一个小朋友。   但是这也和他的年龄上来看怎么看都还在人类幼崽的范畴里并不冲突吧?   乌尔也知道自己的样貌和现在身体的年龄怎么看怎么没有说服力。   而上一世某种意义上也涉世未深的自己就算是得到了这次如同奇迹般的新生的机会,但是要学的东西也有很多……在查理曼这样的国王陛下眼里还是个小孩子也是正常的情况。   不过……他还是认为自己跟一般而言正常情况下的十岁小孩的差别还是挺大的……他可是身体虽然变小,但是头脑却异于常人的乌鲁克王储乌尔!   等等、话题怎么越来越歪了!   乌尔宁加尔试图将话题拉回来,嘛,虽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不想在过多的讨论自己到底是不是小孩子这个问题。   像是在报复查理曼一样,乌尔故意开玩笑道:“咳……先别说这个。查理曼你为什么这么专注于撒娇这个问题啊?难道你能想象骁勇善战的十二骑士向你撒娇的场景吗?”   没想到查理曼回答得相当果断,几乎是立刻就接话道:“可以啊。”   乌尔宁加尔震惊:“竟然是秒答!”   本意是想稍稍为难一下的对方的乌尔宁加尔看到查理曼这副坦然的模样,反而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甚至开始怀疑难道有问题的真的是自己?   不对!问题难道不应该是查理曼你为什么会一脸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的表情啊!   总感觉……在这样下去,继梅林之后,乌尔对十二圣骑士的滤镜也要渐渐因为他们侍奉的王的拆台而碎掉了……   乌尔宁加尔语气变得郑重了起来:“请务必不要告诉我十二骑士其实都是撒娇怪。”   他真的会感到幻灭的!   好在查理曼听到这句话后连忙摆手否定,免得自家骑士们因此风评被害:“啊,没有这种回事。他们这些家伙中的大多数在一般情况下还是很正经的,大家都是很帅气的人啦……嗯,大概。不过当然我才是最帅气的那一个!”   最后那不确定的语气又是怎么回事啊!还有就没必要继续强调自己最帅气了吧!   “那撒娇是?”   “哈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啦。我印象中的他们虽然确实很会惹事,不过倒是没有怎么撒娇……就算是阿斯托尔福也是这样……啊,御主你还记得吗?   就是御主你之前提到过的梦到的那个有着樱色头发的骑士。其实他和我相处的时候更多还是在打闹啦。”   查理曼补充道:“不过御主刚刚说的是'能想象出来吗',嗯……这个倒确实是可以,我是不会做撒谎这么逊的事情的!”   乌尔宁加尔也回想起了自己当初梦境中见到的如同娇小可爱的少女一般的英格兰王子阿斯托尔福的模样,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他对查理曼说出的话产生了好奇:“我明白了……不过,打闹?”   虽然早就能确定查理曼和吉尔伽美什必然是不同风格的王。但是查理曼和臣下的距离听起来似乎很亲昵啊?   啊,当然,并不是说现在的吉尔伽美什王就不与乌鲁克的市民们亲近了,只是这两种亲近有些许的不同。   “啊,御主想知道吗?”   查理曼一边回忆一边举例子。   “嗯……比如说,我会在一些情况下说'阿斯托尔福,爸爸我可不记得有这样教导过你啊。',然后那家伙就会回话'你才不是我爸爸呢,笨蛋。'……大概就是这种情况啦。”【?】   乌尔宁加尔:“……”   这是什么DK间的对话啊!太怪了!他心中对十二骑士的印象真的要变得奇奇怪怪起来了!   不过……   情绪大概确实会相互感染。就像是查理曼之前察觉到了乌尔的低落来主动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   看着查理曼回忆起伙伴时情不自禁露出的微笑,乌尔感觉自己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他忍不住由衷说道:“真好啊。你和阿斯托尔福以及其他的十一位圣骑士们一定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吧。”   “那当然啦。”查理曼笑着点了点头,“你看,御主,你这不是明白的嘛。”   乌尔宁加尔没有反应过来:“诶?”   “哪怕口头上不会表达,但是有的时候想帮助一个人放松下来,不靠言语也可以做到哦。”   黑发蓝眼的骑士微笑着说道:“就像我和我的骑士们一样,我想……御主和吉尔伽美什王也是如此吧。我能感受到哦,在和御主呆在一起时,那位王的心情显然很不错。   就算是御主表现的很叛逆也是一样……嗯嗯,难道这就是老父亲的包容心态吗?哦――不愧是英雄王,真的好帅气啊。”   乌尔宁加尔试图为自己正名:“我才没有叛逆。还有为什么又扯到帅气上面了啊。”   不过吐槽归吐槽,已经理解了查理曼本意的乌尔在佯装了无语几秒后还是忍不住悄悄勾了勾唇角。   确实,是自己当局者迷了。   “所以,御主如果不知道该怎么做的话,只要一如既往的陪同在那位王的身边,随便吵吵架斗斗嘴也都没问题的啦。”   查理曼眨了眨蓝色的眼睛,来了个帅气的wink。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建议御主和那位吉尔伽美什王单独聊一聊哦。御主,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迷茫什么,但是那个人的话,一定能给出你想要的答案吧。”   “因为……虽然这样说可能有些奇怪,但是有的时候,如果不鼓起勇气做一些事情的话,最后可能会留有遗憾哦?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嗯,犹豫就会败北!”   为了不后悔吗?   乌尔宁加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查理曼。”   “哈哈哈,御主不用和我道谢啦。而且――这种认真开导和帮助御主的行为会显得我超帅气!”   “呃……”最后一句话真是注入灵魂,果然查理曼还是那个查理曼。   不过,确实很帅气就是了。   ……   结果……虽然当时话是这么说,但是乌尔宁加尔真正下定决心想要和吉尔伽美什单独聊一聊已经是数日后的事情了。   金发红瞳的男孩轻轻舒了口气,伸出手在脸上拍了拍,然后才推门走进了玉座所在的地方。   然后就与西杜丽撞了个正着。   这位令人尊敬的女性此时露出了平日里冷静从容的她几乎不会表露出的惊慌失措的模样。   乌尔宁加尔及时拉住了她,以免祭司长不小心因为失去平衡而摔到地上。   乌尔宁加尔在看清楚西杜丽的神情后忍不住问道:“西杜丽?发生什么事情了?”   “王――吉尔伽美什王他。”   美貌的祭司长的表情看起来不可置信。但是乌尔宁加尔了解这位也算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小姐姐的性格,知道她不是会随意开玩笑的人。   乌鲁克的祭司长颤抖着声音说道。   “吉尔伽美什王他……过世了……” 第24章 诈尸   吉尔伽美什王、过世。   可能是这一切都太过突然的缘故,乌尔宁加尔在从祭司长颤抖的声音中听到这几个关键字后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地抬起头习惯性地去追寻某个身影。   那个身影一如既往的坐在玉座之上,撑着手臂双眸轻阖表情安宁,仿佛只是陷入了短暂的睡梦之中。   这个时候自己的内心应该有着怎样的感触呢?   可能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过原来那个人也是会死的这样的想法的缘故。   所以乌尔只感觉自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虽然大脑已经接收到了这个人过世了的信息。但他还是感觉到这一切都是如此的不真实。   但是现实有时候总是会比虚构要不真实的多。   乌尔宁加尔在及时扶住西杜丽并确定对方站稳后便松开了手。   此时的殿内除了吉尔伽美什、乌尔宁加尔与西杜丽外并无旁人。   金发的男孩缓步登上了通往代表着至高地位的玉座的台阶,而西杜丽并没有制止他。   有着一头柔顺的棕色秀发、脸上戴着面纱的祭司长欲言又止。   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忍不住露出了担忧的神情注视着这一幕。   其实乌尔宁加尔在内心深处早已确定了事实,他知道向来认真且诚恳的西杜丽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但是……理智上虽然明白,可从情感上,他却还是想要亲自确认一下。   金发的男孩在玉座前停下了脚步。   他的这副身体还是太年幼了,再加上男孩发育本身就普遍晚于女孩,他现在站在这里也只是堪堪达到坐在玉座上的吉尔伽美什王的下巴的高度而已。   不过……这样倒是正好。   在乌尔更小的时候,吉尔伽美什曾经把短手短脚的幼童抱到腿上坐着。   小乌尔可以近距离的看到那令人羡慕的腹肌,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温度,以及稍稍一靠就能用耳朵捕捉到的稳定又强大、令人无比安心的心跳声。   但是……   乌尔宁加尔闭了闭眼。然后伸出手探向了吉尔伽美什的脖颈处。   没有。什么都没有。   已经没有心跳了。   无论外表是上看起来有多么的安宁,也不能改变眼前的这个男人确实已经停止了呼吸和心跳的事实。   乌尔宁加尔沉默着向后退了几步,金发的男孩向后看了一眼,正好与一直担忧地看着他的西杜丽对上了视线。   某种意义上,与曾经因为恩奇都的死亡而去寻求长生不老的药草所以在乌尔的一部分童年中缺失的吉尔伽美什相比,西杜丽则可以说是完全看着乌尔宁加尔从襁褓中的婴儿渐渐成长为现在这副模样的。   西杜丽,我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只差一点,乌尔就要对着于他而言和亲人没有什么区别的西杜丽发出茫然无措又带着几分失魂落魄的声音了。   他知道西杜丽不会介意的……她一直都是这么包容和温柔。但是……不行的……   他不能一直都生活在别人的保护之中。西杜丽已经够辛苦了,不能再加重她的担心。   “呃……”站在台阶上的孩子低垂着头,额前金色的碎发垂下,遮挡住了他的眼睛和表情,徒留一片阴影。   看到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的这副模样。尽管内心也悲痛万分,但西杜丽同样也不希望这孩子一直低沉下去,她忍不住出声道:“乌尔宁加尔殿下……”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仅仅只是呼唤了他的名字之后便又突然止住了声。   因为乌尔宁加尔重新抬起了头。   没有想象中的悲痛,金发的男孩看起来与平时那副素来冷淡的模样相比没有什么区别,那双红色的眼眸看起来也是无比的冷静。   男孩的声音听起来稚嫩却又平静,明明是还未变声的孩童的声音,却令人感到了可靠。   “先不要埋葬吉尔伽美什王,也不要将这件事宣扬出去……不过,要去通知一下迦勒底的那些人和梅林。”   “在三女神同盟几乎已经可以算是土崩瓦解的现在,是我们反击的最佳时机。所以……绝对不能出任何的乱子。”   “毕竟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事关美索不达米亚的存亡。”   “所以……拜托你了,西杜丽。”   ……   乌尔宁加尔坐在椅子上,膝盖上放着一摞泥板,手里拿着一块,椅子边上还堆了高高的一摞。   金发的男孩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样熬夜下去他真的会长不高的。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尽责地浏览完泥板上的内容。然后通过与从者间的契约联系无声地将一些安排告知并不在寝殿内的查理曼,让他帮助自己传达命令。   最近确实是发生了太多事情……不,或者说这半年来又有什么是小事情?   光是不久之前有关三女神之一的魔兽女神的造访、吉尔伽美什王召唤出的从者中又有两骑死亡一骑离开北壁的事件,就已经仅是听起来便能令人能够想象出当时场面的凶险了。   迦勒底的来客的到来确实为伴随着美索不达米亚的天空中的光圈而出现的灾祸带来了转机,让他们终于可以转守为攻。但是同样不可否认的是,因此而产生的牺牲也更多了。   不过乌尔宁加尔并不会因此感到不满,他相信吉尔伽美什、西杜丽、那些驻守在最危险的北壁的士兵们、失去了亲人的市民们也都是这样认为的。   除了梅林这个同样居住在神塔里的、乌尔几乎这半年来天天都能见到的家伙之外,他对吉尔伽美什召唤出来的其他从者并不算特别熟悉。   他们一些早已战死,一些在最开始就选择了离开,还剩下几位驻守在魔兽战线。   只是这中间发生的故事,又岂是短短几句话就能概括的呢。   乌尔宁加尔虽然与那几位从者并算不上熟悉,但是也很感谢他们为守护美索不达米亚的付出。   更是因为这样……他才不能一直沉溺于悲伤之中。哪怕他不得不承认,在他内心深处中,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都完全不能和……吉尔伽美什王的死亡相比。   就算是伊什塔尔并没有加入三女神同盟,传说中的女神艾蕾什基伽尔才是真正的三女神之一这件事也一样。   不,果然还是稍微有点不同的吧。毕竟吉尔伽美什的死亡很有可能和这位女神有关系。   而迦勒底的御主等人已经在伊什塔尔的帮助下靠着物理手段真?下冥府去了。   因为在那个时刻――在吉尔伽美什死亡的时刻,同时也有许多市民的生命在悄无声息中消失了。   在经过一阵讨论后,所有人一致认为可能是冥府女神艾蕾什基伽尔导致了这一情况的发生。   所以最终就变成了现在这种情况――伊什塔尔与迦勒底的两位来客真?下冥府去了。   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迦勒底的那些人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把那些被艾蕾什基伽尔夺去生命的乌鲁克市民以及吉尔伽美什的灵魂带回来……   虽然说他也对还能物理下去的冥界很感兴趣,不过不得不说,在暂时失去吉尔伽美什的现在,乌鲁克更不能离开他了,也总不能真的毫无顾忌得把重担都推到西杜丽的身上,祭司长要管理祭祀场的事务,也是很忙碌的。   啊,别人穿越成古代的王子什么的那可都是酒池肉林,为什么轮到他就要化身社畜日常996啊。   哦,因为他现在身为国王本王的亲爹都在日常007,那没事了。   他自己的996还是虚假的996。而他父王的007确实真实的007。   毕竟虽然现在没有雇佣童工的概念,但是吉尔伽美什倒是没有什么压榨小孩子的习惯。而吉尔伽美什嘛――   那个人已经这样近乎是不眠不休了半年了,怎么想都超级可怕,分明是早就到了就算是猝死也很正常的地步。   等等……   乌尔宁加尔表情凝重了起来。   难道说……不会吧?吉尔伽美什不会真的是过劳死的吧?不不不……怎么想都……不会的……吧?哪有那么多巧合啊,果然还是艾蕾什基伽尔导致的吧……大概……   乌尔宁加尔短暂地走了下神,然后又晃晃脑袋把自己的胡乱猜想赶出去。   虽然内心忍不住忧虑,但是在处理政务的时候还是全神贯注比较好,要是出了什么大错的话,吉尔伽美什那家伙才不会管你是什么身份,只会劈头盖脸一顿骂的。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这样想着的乌尔宁加尔略一低头,然后就恰好对上了一双猩红的兽瞳。   乌尔宁加尔:草,诈尸了。   乌尔宁加尔心中一梗呼吸一滞,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连人带着椅子往后滑开几步。   石椅与地面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终于从冥界回归并且因为刚睁开眼就看到年幼的儿子坐在他床前一边处理政务一边守着他所以刚想欣慰得说些什么的的吉尔伽美什:“……”   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jpg。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乌尔宁加尔:“……”   乌尔宁加尔默默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表面镇定道:“啊……父王,欢迎回来。”   金发男孩把手中的泥板往地面上一抛。只见那块泥板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被堆起的那一摞的最上方,完美贴合。   泥板相碰撞发出了不小的声响,但是吉尔伽美什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坐起身摸着下巴端详着自己的儿子。   他看起来有些不满:“你这是什么反应?”   乌尔宁加尔:“……”   虽然知道也期盼着你快点醒过来,但是偶然一瞥却看到一个之前一直处于死亡中的家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睁着眼睛盯着你看还是很惊悚的好吗,麻烦你心里有点逼数啊父王!   但是内心真实想法果然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   不过吉尔伽美什实际上也没有太在意刚才的事情。正在乌尔开始绞尽脑汁思考着要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时候,他那位从冥界回来的父王率先说起了另一件事。   就算只是随意且懒散地坐在寝殿里,吉尔伽美什却依然显露出了常人难以匹及的贵气。   就像是在休憩时的雄狮,虽然表现出漫不经心的一面,但任谁都能看出那是致命的凶兽。   吉尔伽美什猩红的竖瞳微微眯起,在随意地略过四周后很快就最终停留在了不远处年幼的孩童身上。   同样的金发红瞳,几乎是一眼就能看出血缘关系的两人对视着。   “你想要跟本王谈些什么,说吧。反正现在也是难得的偷闲时光,这样利用起来到也不错。”   什么?   乌尔宁加尔不知道是因为这突然跳跃的话题而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因为没想到吉尔伽美什会指出这件事而呆愣在了原地。金发红瞳的娇小男孩的表情露出了一丝茫然。   他在一瞬间甚至产生了想要看看吉尔伽美什的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的想法。不过几乎是下一秒他就把这个风险很大的念头按了回去。   “这副蠢样子是怎么回事。”   见他傻乎乎的站在原地,吉尔伽美什似乎是感到有些好笑。   他微微向前探身,伸出一根手指在发愣的男孩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戳了几下。   “你整天都在想些什么我难道还会不知道吗?开什么玩笑,这个世界上没有本王做不到的事情,就算是作为家长这一方面也是一样。”   “虽然本王总认为你一天到晚想的太多,简直就像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开什么玩笑,呆在本王身后你还需要担心自身的安危?不过算了,你那份进取的心思倒是值得表扬。毕竟总有一天,你也会走到前方的。”   吉尔伽美什不紧不慢地说道:“真没办法,为人解惑是贤者的职能。不过现在我也不是不能来开导开导你。那么,你想要知道什么,大可随意地向我提问。”   乌尔宁加尔渐渐缓过神来,理解了吉尔伽美什的意思后,他的眼神逐渐明亮了起来。   男孩的嘴角稍微上扬了几分,露出了一个令人不易察觉的浅淡的笑容。   “什么问题都可以?”   “哼,我可不是来听你讲废话的,乌尔。”   “啊,那我确实有很多想了解的事情。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情我想要弄清楚……”   乌尔宁加尔顿了顿,随后下定决心说道。   “这一次,父王你到底是被卷入了艾蕾什基伽尔女神引发的事件还是单纯的过劳而死啊?”   吉尔伽美什:“……”   乌尔宁加尔:“哦,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吉尔伽美什:“你果然是叛逆期提前来了吧,给本王好好问问题啊!”   ……   等乌尔从神塔的中心处出来时已经过去了不少时间。   昨天,吉尔伽美什并没有放纵自己休息太久。在现在这种关键时刻,他几乎是在和乌尔谈完之后便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了玉座。   那时候跟在他之后出来的乌尔并没有随着他一同。而是找了几个仆从并吩咐他们将寝殿内的泥板搬到玉座去。   之后的事情与曾经的没有什么差别,就像是吉尔伽美什完全没有出现过意外一样,一切很久就又再度有条不紊地运行了下去。   如果要说有什么不用的话,当然,毕竟作为人类阵营的乌鲁克这边已经筹划起了最终决战的准备――   在迦勒底的来客的帮助下拉拢来了三女神联盟原先的两骑,还加上了豹人和伊什塔尔的现在,在半年来几乎一直更重于防守与救援的美索不达米亚终于要正式开始了反击。   乌尔宁加尔和查理曼也参与到了作战会议中。不过,比起重点放在魔兽女神提亚马特――   或者准确来说真实身份其实是古希腊的戈耳工的那位棘手敌人的身上,他们两人则要负责北壁的战线。   毕竟,查理曼之所以会被认作是最后的王牌的原因是――   乌尔宁加尔突然停下了脚步。   金发的男孩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梅林?”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不得不说今晚开的作战会议确实令乌尔感到有些兴奋与紧张,结果他就像个第二天要出去郊游的小学生一样睡不着了,于是所幸在神塔里随处逛逛。   结果没想到竟然会突然遇到梅林……话说梦魔的话需要睡觉吗?   月色下的花之魔术师一看到他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甚至还相当热情的挥了挥手:“哎呀,这不是乌尔宁加尔殿下嘛。这可真是太巧了,我正好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殿下说呢。”   乌尔宁加尔:“……”可我怎么看都感觉你就是故意在等我,一看就准没好事。   梅林,请好好反思一下半年过去为什么你的信用值变低了这么多好吗。 第25章 凋谢之花   背光而行的半梦魔走近到男孩的身前, 微微地俯下身,带着奇幻色彩的虹发随着他的动作长长垂下,眼底带着不知是真是假却能令人明显看出的笑意。   “梅林。”原先还想着说些什么的乌尔宁加尔见状瞬间止住,他微妙地顿了顿, “……有话好好说, 不要靠这么近。”   虽然说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乌尔他也不是没有见过长相好看的人。但是也许是有一部分非人血统的缘故, 梅林这种会令人感到惊艳的样貌也确实是少见。   至少就现在而言, 在乌尔的印象中,如果提到有着这样惊艳到他的相貌存在, 那么除了梅林,就是那个只见过几面的“恩奇都”了。   ……不, 从藤丸立香他们传过来的消息来看, 应该称呼那个家伙为“金固”才对。   不过,乌尔宁加尔并不认为那个人是神明。他能够在与伊什塔尔初次见面时感受到对方的身份,那么自然也能分辨出那个自称为恩奇都的存在并不是真正的金固神。   所以只是使用了传闻中的金固神的姓名吗。总感觉有点奇怪……自称恩奇都, 结果真名是金固什么的……   具体的情况到时候再问问藤丸他们好了,自己与前线脱离的有些久, 不少情报都滞后了啊……   嘛, 不过比起这些事情……   乌尔宁加尔眼神死地看着梅林。   虽然相处的半年左右的时光足够乌尔大致摸清楚梅林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家伙, 也在大多数情况下能对这张脸免疫, 但是这么猝不及防的直视美颜暴击, 果然还是有点顶不住。   不过这次稍微有点失算, 梅林似乎真的有些事情要对他说,也没怎么过分戏弄小孩子。容貌美丽的半梦魔在听到乌尔的话后很快便从善如流地直起了身, 至于为什么是“很快”而不是“立刻”, 那是因为――   会在后世的传说中作为举世的大法师而存在的梅林维持着稍稍俯下身的姿势, 嘴角上的一抹笑意不变,但乌尔却敏锐地感受到了梅林手上毫无遮掩的魔力流动。   魔力凝聚在了梅林的指尖,梅林灵巧的一反手,如同变魔术一般,他的右手出现了一朵白花。   乌尔宁加尔:“……”   乌尔宁加尔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还是流露出了一丝疑惑。他看了看被梅林修长的手指捏住的花,又抬头看了看梅林的神情,然后在确定自己确实没有会错意后神情变得微妙起来,但还是从这个平时走路都会飘花的家伙手中接过了花。   乌尔宁加尔选择问出自己的疑惑:“这是什么?”   梅林在满意地看到花朵被接过去后就重新直起了身,理直气壮地给出了好像确实没有什么毛病的答案:“是花啊。”   乌尔宁加尔:“……这我当然知道。但是,我不认为你会没事给我送花。”   变花去讨乌鲁克的漂亮小姐姐们的欢心倒是这家伙能干出来的事情。   “嗯……怎么说呢。这个,是离别礼物哦。”   “离别的话,那也是你离开乌鲁克,要说送礼也应该是我送你吧。”   “哎呀哎呀,难道小乌尔要送我礼物吗?哈哈哈,不用这样麻烦啦,直接喊我一声大哥哥其实就可以了啦~”   “你认真的?这样的话麻烦你考虑下辈分啊,你确定要我这样喊?”   “……”   两人插科打诨说了些毫无意义的话后,梅林终于笑着重新把话题引了回来。   “我可没有说谎哦。”美到不似真实存在的半梦魔对着乌鲁克的王储眨了眨眼睛,“这就是我送给你的送别礼。就像是我今晚与吉尔伽美什王告别一样,对你也是一样的,殿下。如果可以,就让我们在未来再相遇吧。”   面对突然正经起来的梅林,乌尔宁加尔愣了愣,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确实,之后应该就见不到了吧。”   男孩稚嫩的脸庞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无比柔和,平时令人看不出太大情感波动的脸上满是认真。   乌尔宁加尔目光认真地直视着梅林。   “虽然你在各个方面都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但是不得不说,你确实帮助了危难中的美索不达米亚。感谢你在这半年来做的一切,梅林。同时,也希望你能将我的感谢代为传达给其他从者们以及迦勒底的藤丸。”   “乐意为您效劳。”   半梦魔笑眯眯地应下。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花瓣上轻轻点了几下。   “这个是离别礼物,自然是为离别准备的。毕竟,有的时候,我们不得不做好万全的准备。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位法兰克的王不得不暂时退居后线的缘故――”   他意有所指道:“……希望它最后真的只是个离别礼。”   “……”   是吗,原来是这样吗。这朵花原来还有那样的作用啊。   在对方提起“法兰克的王”后便理解了对方的意思,乌尔宁加尔沉默半晌,目光略显复杂地投落在洁白的鲜花上。   最终,乌尔宁加尔微微颔首:“我明白了。那么,谢谢。以及祝君武运昌隆,梅林。”   梅林微笑道:“那么,我也祝您今晚有个好梦。”   ……   …………   ………………   今天会是真正的最后决战之日吗。   就如同昨夜梅林所祝福的那样,乌尔宁加尔的确做了一个好梦,一觉醒来后神清气爽,就连最开始因为发起决战而产生的隐隐的紧张也随之淡去了不少。   “早上好,御主!今天你看起来干劲十足嘛,很不错,超级帅气哦!”   一身银铠的法兰克国王热情高涨地挥着手打招呼,比起实战经验还是缺乏很多的乌尔宁加尔,他才是今日北壁战线的真正负责人。   目前留在乌鲁克的、除了查理曼以外的从者们以及迦勒底的御主都会参与到对戈耳工的大本营的突袭战中,而乌尔宁加尔则会带着自己的从者查理曼以及乌鲁克的全部民众一同出动,正面作战,在北壁为负责突袭的几位拖延时间。   ――这样一来,就有可能击败戈尔贡的本体,收回扰乱了美索不达米亚的圣杯,修复特异点,让这个世界重新恢复应有的秩序。   “日安,查理曼。”   乌尔宁加尔转过身对查理曼点了点头。   “今天就拜托你了。”   “哈哈哈哈哈,可别这样说啊御主。与其说是拜托我什么的,不如说是我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哦?被召唤出来后我可是一直没什么机会参与战斗,再好的剑都要生锈啦。”   正如查理曼所说的那样,在他被召唤的那半年来,出于某种原因,他能够痛痛快快地战斗一场的机会少之又少,今日他则会负责北壁的战线,怎么说也终于能痛快地活动一下了。   真正棘手的敌人由藤丸他们负责,吉尔伽美什王驻守在神塔,乌尔宁加尔则带着查理曼与乌鲁克的民众们奔赴北壁为藤丸等人拖延时间。   乌尔宁加尔相信也了解查理曼的实力,只是对付这些魔兽的话,就算数量可怖,但是对于那位法兰克的国王而言都不可能算得上是什么问题。   相比之下,果然还是要直接迎战戈耳贡的迦勒底的御主他们的情况更加危险。   而且……虽然很不想这样猜测,但是此行危险,如果他们那边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到时候果然还是要……借用查理曼的力量。   “……”   乌尔宁加尔无声地叹了口气。   查理曼在打完招呼后便先一步奔赴了战场,他的力量毫无疑问是现场最大的助力。作为曾经南征北战的法兰克国王,此刻负责作为将领来指挥乌鲁克的民众们自然也是轻而易举。   一切都在如同计划的那般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你害怕吗,亚里安?”   乌尔宁加尔突然问道。   小麦肤色的少年站在他的身后,虽然这半年来因为乌尔肉眼可见的忙碌起来的缘故,两人已经有段时间未见了,但是再见面后依旧有着心照不宣的熟稔。   亚里安闻言歪了歪脑袋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只小虎牙:“为了乌鲁克而战斗,有什么好害怕的啊。”   “嗯,没错。你说得对。”   金发的男孩站在高台上俯视着下方,再度抬起头后眼神里已经满是坚定,他从亚里安的手中接过递来的弓箭,虽然现在的身体怎么看怎么幼小,但拥有的力量却足以他拉来这从吉尔伽美什的王之财宝里得来的神弓。   他微微眯起眼瞄准下方,随后毫不犹豫地松开手,箭矢瞬间飞了出去,精准地命中了一头魔兽。   乌尔宁加尔也许会错估别人的实力,但绝对不会摸不清自己的能力水平。   也许他的年纪和身形比不过大多数冲上前线的乌鲁克民众,但是不得不承认他从吉尔伽美什那里得到了不得了的传承。至少对他而言,直接冲到战场的最前方毫无问题。   既然如此,就不应该留守在后方。   这样想着的乌尔宁加尔握着弓箭,直接从高处一跃而下。在降落的过程中,男孩冷静的拉弓射箭,精准地命中了对准了几头魔兽。   风神的加护使他不会出现什么摔得头破血流的惨状,正相反,他在连头发都没被吹乱的情况下稳稳落地了。   也许现在的他的实战经验比起那些从者们以及迦勒底的御主都要少,但是人类是会成长的生物,至少现在……不,无论如何,他都绝对不会退缩!   与现代相比,公元前的世界每一天的时间的判定自然没有那么简便。但是随着洒在身上的阳光愈发毒辣,乌尔宁加尔自然能感受到上午时光的流逝。   希望北壁争取来的时间足够他们使用――呃??!   原本在魔兽群中厮杀的乌尔宁加尔猛地一愣,好在身体下意识的反应使他险之又险地躲过了魔兽的袭击。   金发男孩此刻却完全顾不上这些魔兽,他重新令身体浮空,然后解下了将梅林送给他的白花绑在腰侧的细绳。   乌尔宁加尔神情错愕地眼睁睁看着被他及时取到手中的花朵逐渐消散、最终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希望它最后真的只是个离别礼。   想起之前的对话,乌尔宁加尔眼神复杂:“是吗,梅林,结果还是这样吗……”   他轻轻叹了口气,随即望着下方,大声施令,用魔术效果确保他的声音能被在场的所有乌鲁克子民听见。   “――所有人都立刻撤退!然后查理曼,现在就解放你的宝具“吾转瞬即逝的荣光(Charle Patricius)”!快!” 第26章 新人类   整个行动进行的相当迅速。   从乌尔宁加尔下达命令开始,到查理曼施展宝具以及乌鲁克民众们的撤退,实际上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   哪怕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却依旧出于信任选择了立即遵循命令的指示而行动起来。   与此同时,地动山摇。   乌尔宁加尔被巨大的阴影所笼盖――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北壁被巨大的阴影所笼盖。   震动的来源卷起了一地的风沙与灰尘,乌尔宁加尔眯起眼睛,用胳膊半遮挡在眼睛的前方,抬头看向缓慢往天空的方向自下而上升起的庞然大物。   这也就是他们一直藏到最后的,只会在万分危急的情况下才会暴露在敌方眼前而使用的底牌――   西方城堡一般的建筑物、中央花园处的大喷泉、青草地与被精心培育般的花卉……处处充满着欧式风情的庞大存在傲然地出现在了天空之上。   虽然早就听查理曼说起过,但是言语的描述终究还是比不上亲眼目睹来得震撼。   这就是……   那些被卷起的来自地面的灰尘早已落下,全身都已经被笼罩在上方投落的巨大阴影之下的乌尔宁加尔微微瞪大了眼睛。   这就是查理曼的又一个宝具――空中要塞,吾转瞬即逝的荣光。   “怎么样,御主?”   召唤出了令人惊叹的空中要塞的春风骑士不知道何时再度来到了他的身边。   查理曼脸上一如既往地露出了灿烂且真挚的笑容。这位黑发的少年骑士因为身高问题而微微低着头,目光停留在了御主的眼睛上,似乎在耐心而专注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蓝色的披风在风的作用下不安分地飘动起来。无论是银色的铠甲、手中的圣剑还是他背后的披风,再加上刚才召唤出来的处处充斥着欧式风情的空中要塞,乌尔宁加尔感觉自己仿佛梦回了曾经看过的有关欧洲骑士们的传说中一般。   那曾经对于他而言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梦,如今也就像是触手可得的一般。而他自己也在最终成为了梦中的一员。   但是,亚瑟王传奇也好、凯尔特神话也罢,实际上就算是这些故事也带着现实的悲剧色彩,没有真正完整的圆满,但也因此而更加真实了起来。   那么,在局势已经到了不得不使用空中要塞的现在,这场人类对战神明的战役最终又会走向什么样的结果呢?   乌尔宁加尔心中一瞬间冒出了很多想法――毕竟突然收到了梅林递来的信号,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这位金发的男孩最后只是冷静地抬起头,目光沉静地与从者对视。   查理曼同样正处在空中要塞带来的巨大的阴影之下,但眼神却亮得惊人、极具神采。   他就像是乌尔曾经阅读过的无数传奇中的主人公一样――是无畏、勇敢、经历了无数的冒险、乐观又富有个人魅力的骑士。   这也是乌尔宁加尔一直都无比憧憬的模样。啊……所以他很喜欢查理曼也是有这个原因啦。   现在想想,不,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认为的――能召唤出查理曼真是太好了。   查理曼看起来对自己的空中要塞相当满意:“我的宝具,很不错吧?”   “嗯,非常帅气!”   乌尔宁加尔注视着查理曼的眼睛,点了点头。   “从各种方面来说都是……无论是外观,还是功用,以及作为最后的底牌这一点――是格外帅气、与你很相衬的宝具。”   乌尔宁加尔露出了微笑。   “辛苦你了,以及谢谢,查理曼。”   “我们已经竭尽全力力挽狂澜,那么接下来的一切,就要拜托迦勒底那两位勇敢的冒险者,以及协助他们战斗的从者们了。”   “啊,当然。”   男孩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但眼神却随时凛冽了起来。他轻轻抚上了右手背――   那里本来应该有着三划令咒,但是为了支援查理曼的空中要塞万无一失且足够构建出更大的面积来容纳更多的人,乌尔宁加尔已经把它们全部用上了。   “如果有人想要不知好歹地攻击要塞,那么我们也就需要把那家伙给狠狠打下去才行。”   ……   说实话,那些拉赫穆的行动速度很快。   只可惜乌尔宁加尔的反应更快。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毕竟梅林……他可是负责正面迎战戈尔贡的那几位中的一员。无论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他传递过来的消息必然是最及时的。   所以乌尔宁加尔才能在甚至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危险逼近的情况下做出了指令――现在证明他的做法完全是正确的。   而对于之前的变故以及乌鲁克可能会遭遇的袭击,乌尔宁加尔也通过自己养了半年多的银色怒蛇传去了消息。   那头小家伙成长起来比乌尔宁加尔原本想象的要快了一点,但目前为止还是小小的一只。   不过行动很灵敏,速度也很快。乌尔宁加尔在小家伙的背部绑了块泥板,让它帮忙把上面的信息传到神塔里的那个人的手中。   相信吉尔伽美什看完消息后也会很快做出措施。藤丸如果没有出事的话,相信也一定会先赶到神塔那边吧。   而现在……   乌尔宁加尔下意识地眯起了那双红色的眼睛,他此刻站在空中要塞的边缘处眺望着远方。   也许别人无法看清什么,但是与普通人类比起来要优秀了许多的视力使他看到了黑压压一片正向乌鲁克的方向移动地又一群新型魔兽们。   “它们看起来没有飞行能力呢。”   一旁的查理曼同样也看到了那群长得奇形怪状的黑糊糊的玩意们,观察着那些家伙的春风骑士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这样就简单多了,诶,怎么说呢,就像是突然从hard难度跳到了easy难度一样诶。”   乌尔宁加尔回头看向查理曼,点了点头,显然是肯定了对方的说法:“如果那些魔兽只是这种程度的话,那么它们看起来根本就攻击不到空中要塞。”   “这样的话就能轻松不少呢。”查理曼感叹道,随后又自信的笑了起来,“不过安心啦御主,就算它们试图向空中要塞发起攻击,我的要塞也有着防御和反击的功能。我绝对不会让它们有登上来的机会的,更何况――”   查理曼笑着说道:“这不是还有我守护着这里嘛,御主。那么就完全没问题。我会让御主看到我无比帅气的战斗的!”   虽然但是,果然最后还是又扯到帅气上去了啊。   乌尔宁加尔有些无奈,但更多的还是心安。虽然平日里看起来大大咧咧,但是查理曼实际上确实是相当靠谱又体贴的从者。   “乌鲁克的市民们都安置好了吗?”   “放心吧,御主你的魔力很充足,再加上还有令咒的补充,我可是把要塞还扩建了不少,用来安置市民们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这样啊,那就没问题了。”那没事了。   然后就因为一切都进行且解决的太快,结果他们反而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做了。   他们自然可以暂时离开空中要塞去处理一些别的事情。甚至是前往神塔那边询问吉尔伽美什下一步的行动和目前具体的情况。   不过目前再怎么说空中要塞都已经成为了这些无辜的市民们最后的避难所,哪怕只有一丝危险的可能性,他们都无法就这样抛下市民们离开。   于是最后干脆两人都站在空中要塞的北部边缘,远远地看着那群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玩意由远到近,这也方便等那些家伙来袭击――   或者说是进入到空中要塞的攻击范围后,查理曼和乌尔宁加尔可以及时做出反应。   “呃……”在能看清那些黑糊糊的玩意的真面目后,乌尔宁加尔有一瞬间的凝噎,险些发出了掉了san值的声音。   如果自己是在玩什么coc跑团的话。   乌尔宁加尔心想。   自己可能要san check了。   而当那群长的真东西的小别致们赶到的时候,这些自称新人类的,丑到令人san值狂掉的拉赫穆发现地面上根本就找不到什么活人。   它们再抬起头一看,豁,好家伙,旧人类都上天了。   而且笑死,根本打不到。   这群拉赫穆无法在北壁地面上寻找到任何人类的痕迹。不过它们确实是一种智慧生物,很快就察觉到了它们心心念念想要取而代之的旧人类都聚集在空中漂浮着的庞然大物之上。   “卑鄙!卑鄙!”   这群拉赫穆如同一个个复读机一样发出了诡异的声音。就像是查理曼与乌尔目测的那样没错,它们并没有可以飞行的能力。   于是它们只能一只又一只逐渐聚集着绕在空中要塞的下方,发出了无能狂怒的声音。   而乌尔宁加尔则满意的看着这一切。   “我说啊,御主。”查理曼站在一旁看了看地面,又看了看乌尔,“虽然已经知道你和那位吉尔伽美什王谈过了什么……不过,效果还真显著啊。”   乌尔宁加尔:“为什么这样说?”   查理曼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认为御主自信的模样很帅气哦?”   地面上,那群第一批前来的拉赫穆们目前都聚集在了空中要塞之下。   但是,还有源源不断的拉赫穆继续向着北壁的方向赶来。而这些已经抵达了拉赫穆也不可能真的一直滞留在这里,只要它们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攻击到上方的旧人类,那么也许很快它们就会向着南部乌鲁克的中心前进。   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也许吧。我只是终于坚定了自己需要做什么。还有查理曼,那些聚在空中要塞另一方的拉赫穆就拜托你了,至于这些……”   金发的男孩打了个响指,连片的火焰从黑色的怪物们的身上燃起,令它们发出了音调怪异的悲鸣。   红色的眼瞳里,映照着摇曳的火焰。   “就交给我吧。” 第27章 背刺   那群怪东西虽然丑到令人掉san,但是攻击范围有限,也蹦哒不到查理曼引以为傲的空中要塞上面去,自然无法对暂时避在上面的乌鲁克人民造成伤害。   数量也是个问题。这些家伙源源不断的出现着,无论是乌尔宁加尔还是查理曼都不希望它们能跃过空中要塞到达乌鲁克的中心处。所以这也就需要他们及时的解决这群拉赫穆。   查理曼之前说的没错,现在怎么看都是easy难度……嗯,好吧,虽然不知道藤丸他们那边到底是个什么糟糕的情况。但是至少现在,对于乌尔和查理曼来说,确实还算轻松。   空中要塞的面积巨大,就算它们只是想要从下方经过而已,也一样会进入到攻击范围内,然后……嗯,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乌尔宁加尔殿下还有查理曼先生――我们听说了这里发生的事情,吉尔伽美什王也允许我们赶过来帮忙――诶!”   之前被乌尔指出和查理曼长相有些相似的、同样黑发蓝眼的年轻救世主在看清了状况后愣在了原地。   黑发的少年额头上还有着明显的汗渍,几缕黑色的头发也因为汗水而黏在了额头上。   这几个月来他一直都很忙碌――帮助乌鲁克的市民干活、瓦解三女神联盟、对戈尔贡发起正面的袭击……明明也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孩子而已。   但他的那双蓝色眼睛一直都是如此的纯粹而坚定。   乌尔宁加尔一直都很欣赏这位御主,遗憾的是无论是乌尔还是藤丸立香在平日里都比较忙碌――   或者说,有时间闲谈的话还不如再多为乌鲁克做一些事情,导致他们真正交流过的时间并不算很多。   包括现在――乌尔宁加尔其实很想和立香聊一聊这位最后的御主曾经的旅途故事,但是现在当然不是什么好时机。   尤其是……在梅林的分灵已经消失了的情况下,显然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于是金发的男孩只是对藤丸立香轻轻点了点头,安慰道:“别担心。你也看到了吧?这就是查理曼宝具,乌鲁克的市民现在也都在这上面避难,很安全。”   “什么嘛,吓我一跳,这不是完全没什么问题嘛。”   坐在天舟之上的金星女神优雅地一甩头发,发出了感慨。接着她让方舟往上升了些,目光上下打量着查理曼的空中要塞。   “不过我说――你们瞒着的也太严实了吧!有这种宝具下次麻烦早点说啊!真是的,我就说那个金闪闪怎么还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不会有下次了。”   乌尔宁加尔摇了摇头。   “查理曼的宝具已经是我们保护市民的最后底牌了。接下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乌尔宁加尔本想趁着这几人来后问问他们那边到底出了什么情况。   但是当他的目光从这些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藤丸立香,这位年轻的、人类最后的御主上后,金发的男孩沉默了。   梅林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更何况那个家伙本来就是分灵来到乌鲁克的,本体依旧活蹦乱跳。   所以乌尔宁加尔对他的消失除了战力的大损失外没有什么格外的想法。   不过……那个叫安娜的女孩也不在了吗。   乌尔宁加尔与安娜之间并不算特别熟悉。虽然说他也算是安娜接触的第一批人之中。   那时候安娜刚被梅林忽悠着去乌鲁克,接着正好就遇到了来自迦勒底的二人组和因为金固而同样赶来的乌尔与查理曼。   不过就像是乌尔与藤丸立香之间一样,他和安娜也没有什么接触的机会。   不过有一天,乌尔宁加尔正走在从神塔离开准备前往医馆看望一下为了守住北壁而在与魔兽的战斗中受伤的士兵们的路上时,凑巧遇到那个名叫安娜的从者。   那个和乌尔同样有着带着兜帽的习惯的小姑娘有着一头漂亮的紫色长发。   看起来和乌尔宁加尔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孩子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抱着怀中的花,脸上露出了也许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浅淡但温柔的笑容。   但无论外表看起来多么娇小可爱,她同样也是个有着超越了普通人类素质的从者。   安娜很快就注意到有人正在注视着她――更何况乌尔本来也就没有想过要刻意掩饰。   女孩脸上的笑意很快被警惕所取代,她敏锐的抬起了头,在看到乌尔宁加尔后愣了愣。   那份警惕很快就散去了,不大擅长与人交际的女孩有些不大自在地压低了兜帽。但还是尽量礼貌的点了点头当作是打招呼。   那就是那天相遇的全貌――听起来似乎是与路上偶遇了什么人之类的没有任何差别的、无趣的故事,但乌尔宁加尔一直都记在心里。   那个如同怀中鲜花般有着一颗温柔又美丽的心的女孩子,也在战役中消失了踪迹。   不止是她……相伴前往南方密林随后遇害的风魔小太郎和天草四郎时贞、与敌军首领同归于尽的巴御前、在戈尔贡袭击北壁时挺身而出的列奥尼达以及牛若丸……他们都是、真的可敬的英雄。   啊?你说梅林?那是谁啊?让乌鲁克的神妓们都投诉到玉座去的家伙吗?   乌尔宁加尔想要叹气,但是因为考虑到现在不是对友方传递悲伤之类的负面情绪的时刻。所以他也只能将复杂的情感压在心底。   可无论是询问藤丸他们行动的情况还是讨论下一步的计划,都暂时没有机会了。   乌尔宁加尔猛地抬起头。   这种行动方式――他曾经见过几次,而且由于第一次相见时自己还头一次受了不小的伤,所以至今印象深刻。   来的那个人,是――   “砰!”   从上自下的攻击。那个能够飞行的人从高处而来。他的移动速度是常人难以匹及的快。但乌尔宁加尔还是用肉眼捕捉到了那个人的身影。   那个有着绿色长发的人急速向着空中要塞的方向前进,他的身后展开了一道又一道涟漪,威力巨大的锁链从中出现,并且毫不留情地对准空中要塞的各个方位展开了攻击。   乌尔宁加尔眨了眨眼。金发的男孩依旧坐在空中要塞的边缘处,并没有后退甚至是移动――实际上面对金固,他、至少此刻的他还暂时没有撤离的余裕。   不过出于信任,他本身也没有行动的打算。   而实际上――金固的攻击也确实没有凑效。   保护着空中要塞的结界瞬间展开,与金固的的锁链碰撞在一起,两者摩擦着产生了耀眼的闪光、以及震耳欲聋的声音。   而金固――毕竟他所使用的身体是神的造物,天之锁的威力不容小觑。   乌尔宁加尔眼睁睁地看着结界在自己的面前逐渐产生了裂缝……   一道、两道、三道,缝隙越来越大,最终成为巨大的裂口,在最后一次毫不留情地抽打下瞬间破碎。   不过查理曼对此也早有准备。   法兰克的国王陛下对于结界破碎这件事毫不惊慌,甚至还出乎意料地露出了笑容,游刃有余地点头夸赞道:“诶――真是不得了的攻击力,你这家伙也挺帅气的嘛!”   “你这家伙做了什么!”   原本还想趁着结界被击碎的瞬间冲进空中要塞里、使役着锁链乘胜追击地金固惊愕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地开始下坠。   作为本身就有着飞行能力的存在,这种于人类而言遥不可及的幻想,对金固来说就像是平常人走路一样简单。   但是这次他却在半空中摇摇欲坠地丧失了重心。虽然出于强大的战斗本能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但还是没有避免狠狠地摔到地面上的命运。   “这个是我重要的伙伴阿斯托尔福的武器,可以让人暂时失去行动能力,怎么样,很不错吧?”   查理曼平日里常佩戴着的欢愉之剑不知在何时变为了一柄华丽的长?枪。   他自豪地宣告着这柄属于自己麾下圣骑士的长?枪的来历。但随后,他的笑容就转为了坚毅的神情。   “金固――提亚马特神之子。”   查理曼难得露出了略显严肃的神情。这位平日里都是一副大大咧咧模样的圣骑士王此刻正沉声说道。   “你确实是那种相当棘手的对手,而我也不能保证可以战胜你。不过,只要我还站在这里――就绝对、绝对不会让你伤害到无辜的民众们!”   不过出乎意料的,金固闻言竟然露出了带着些许诧异的神情,随即冷哼一声回答道。   “你在说什么?真无聊。我对虐杀旧人类没有兴趣。不过……看到这些家伙的状态我倒是能稍微理解一点你的态度。   确实,我的兄弟们的行为看起来真是令人感到恶心,这样下来又和你们这些旧人类有什么区别。不过,没关系。”   “因为之后的一切行动都会由我来指挥。”   来自十二勇士之一的阿斯托尔福的那柄令碰者即摔的马上枪带来的效果逐渐消去。金固重新站起身。   “诶?等等!你称这些家伙为兄弟?”   查理曼看出了金固没有撒谎的意思,在一愣后发现了盲点。   他看了看丑到令人掉san的拉赫穆又看了看绿发紫眸美到模糊了性别界限的金固,顶着金固不善的眼神说道。   “嗯。我说你啊,其实自己也是或多或少有意识到一些的吧?你的行动真的是遵从本心的吗?你自己到底又想要做什么呢?   你已经明确了自己到底是谁了吗?你、有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发自内心的去做过什么吗……这可真是,太逊了,真是一点都不帅气啊,金固。”   “就是说嘛。”   立于天舟上的伊什塔尔一边击飞一头拉赫穆一边搭话。在金固赶来后所有人都保持着警惕。   但是比起现在暂时还没有什么行动的金固,那些似乎有些气急败坏的拉赫姆们才是攻击的首要目标。   “你不知道吗?恩奇都的尸体并不在冥界。也就是说――你与提亚马特神所生下的拉赫穆、以及这片大地上的人类都不同。”【?】   “所以、你什么都不是,就是利用恩奇都的遗体制作出的假货!”【?】   是吗,这就是真相吗?   并没有参与到那次冥界之行的乌尔宁加尔若有所思。   这就是继承着恩奇都的身体和金固神的姓名的、一切都为了提亚马特神而行动的人偶的真相。   你从头到尾,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乌尔宁加尔坐在空中要塞的边缘看着这一幕。他意识到虽然金固还在说着否认的话,表示自己无论如何都是提亚马特神的孩子,但其实内心已经产生了动摇。   怎么说呢,有点可怜。虽然这种想法有点傲慢,但是……确实……   乌尔宁加尔心想。   因为,就连金固这个名字,实际上都是属于那位真正诞生自提亚马特神的神明的。   这样的话。如果连存在的意义都被彻底否认的话。那么,他又到底是谁呢?   “随便你们怎么说!”金固在短暂的动摇后继续否定道。   “仅仅是……为了提亚马特神而行动的人偶,只是这样,就已经足够了。好了,现在停下你们无意义的行动,想要以杀戮与折磨为乐的残次品,真是……总之,听我指挥,现在……”   他的话语未能说完。   “什……”   本来只是在要塞上看着这场闹剧的乌尔宁加尔瞪大了眼睛。   这是谁都没有料想到会发生的情况――无论是金固本人,还是在场的属于乌鲁克阵营、为了修复人理而行动的各位。   金固的口中猝不及防地发出了低低的痛呼,鲜血顺着嘴角淌下。   而与此同时,他身上洁白的长袍的胸口部位也已经被染红,并逐渐晕散开来。   啪啦、啪啦。   几滩鲜血洒在了地面上。   金固口中同母的兄弟、原本安静地站在金固身后的一头拉赫穆,突然用那巨大的钳子刺穿了白袍少年的胸口。   不是的,我不是什么既没有生命也没有名字的人偶。   就算不是母亲所生,但我确实是母亲的孩子。   我不知道有关恩奇都的事情,我只是……我只是、一切都为了母亲而行动的……我是母亲的儿子。   我存在的意义……   我……   “母……亲……”   连自己也没有想到会有这种情况的发生,茫然之下金固下意识地发出了微弱的呼唤。   而所有的拉赫穆们却在此时一同发出了尖锐的笑声。   金固忍着疼痛稍稍侧过头,在兄弟们的讥笑声中质问道:“有什么很好笑的?”   “还用问吗?”   一头拉赫穆咧开嘴,在其他同类的笑声中回答道。   “因为你的样子很可笑。”   “我们觉得这样做很开心。”   “好开心、好开心。”   “哈哈哈。”【?】 第28章 解救   乌尔宁加尔觉得自己这半年来接受的信息量都比不上这一刻。   因为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所以在场没有谁反应了过来――毕竟谁又能预想到这种情况的发生呢。   那些拉赫穆本来就不能以正常人的价值观来思考。虽然知道这些家伙确实是某种智慧生物,但是乌尔宁加尔也知道这些长得真东西的小别致说不出什么好话做不出什么好事。   所以虽然拉赫穆们还在说着一口一句扎心……嗯,扎了金固的心的话,但是乌尔宁加尔关注到的却是另一个地方。   不……不如说,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经被那个夺去了。   虽然,乌尔宁加尔他并没有见过圣杯。   但是没见过圣杯却这不代表他没有见过乌鲁克的大杯啊!   他不久前还看过吉尔伽美什把那玩意从宝库里拿出来在手上随意把玩还恶趣味地借此玩弄……呃,逗弄?   好像也不对,总之就是特地在迦勒底的御主面前恶劣地装样子啦!   乌尔宁加尔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头背刺了好兄弟金固的拉赫穆从金固的胸口处抽出了自己的钳子,而钳子上方那个金光闪闪的――赫然就是所有人都找了不知道多久的圣杯!   “这个是……是圣杯的反应。”   当着所有人的面,那只背刺了金固的拉赫穆将自己从金固的身体里掏出来的圣杯吞进了嘴里。   “已经不需要你了。”   “唤醒母亲,是我们的工作。”   “金固――已经不需要啦。”   在嘴上不忘嘲讽的同时,这只拉赫穆的身形也开始变化,它漆黑的躯体开始膨胀,最后猛地异变展开了翅膀。   长得真东西的拉赫穆裂开嘴。   “哈哈哈,金固,你就死在这里吧。被抛弃的金固,不被需要的金固,好可怜,好可怜,真有趣,哈哈哈。”   那头吞下了圣杯的拉赫穆从只能在地面行走的量产型异变出了飞行机能,由普通的拉赫穆化为了巴力拉赫穆,展开翅膀升上了高空。   乌尔宁加尔依旧在空中要塞的边缘,在变故发生后,他下意识地捏紧了双手,在震惊的同时还有些不知所措。   乌尔宁加尔的阅历还是少了些,若要说是冒险之类的奇幻经历,他大概还比不上已经经历了六个特异点的风风雨雨的藤丸立香和玛修。   就算之前那些拉赫穆的出现,也早在他、吉尔伽美什以及梅林的考虑范围之内,所以也从容不迫地做出了反应。   嗯……那现在出现这种意外的情况下该怎么做?像这只拉赫穆背刺了金固一样背刺拉赫穆然后再重新把圣杯取出来吗?   当然,虽然圣杯也很重要。不,不如说现在没有比圣杯更重要的什么了吧。   但是即使如此,在乌尔宁加尔心中,空中要塞上的市民们的安危依旧处于更高的优先级。   无论这头巴力拉赫穆想要做什么……都绝对不能让他们伤害到乌鲁克的市民们!   虽然说空中要塞有着自助防御与攻击的机能,但是他无法确定在圣杯的加持下这只拉赫穆的强度会被提升到什么地步――   而既然要塞上还有那么多无辜的市民,那么无论怎样小心谨慎都是不为过的。   不过出乎他的意料,这只拉赫穆虽然终于获得了飞行能力,但似乎对空中要塞失去了兴趣。   在用显然提升了不少的敏捷速度躲过了查理曼的一击光炮和伊什塔尔的两次宝石攻击后逐渐飞远了。   “这个家伙!”   明显被惹恼了的金星女神伊什塔尔率先追了上去,作为本身就有着飞行能力的女神大人,她的行动速度也相当不错,很快就紧跟着那只异变的拉赫穆失去了踪影。   紧随其后地便是中南美阿兹特克神话中的至高神之一的魁札尔……   当然,现在乌尔宁加尔已经不想吐槽为什么这位他印象中的男性神也变为女神了。   总之,这位性格爽朗的羽蛇神同样反应迅速地唤来了翼龙,使役着这几头神兽级的幻想种载着自己与来自迦勒底的少年少女一同追了上去。   但乌尔宁加尔并没有行动。   金发的男孩依旧站在要塞的边缘,眼睁睁地看着几人追击着那只吞下圣杯后飞离的拉赫穆离开,直到他们的身影都无法被那双红色的眼瞳捕捉到后才撇开了目光。   并非是他不想追上去。   只是就像之前所说的那样,乌尔宁加尔与他的从者查理曼的任务已经差不多完成了,他们已经做了所能做的一切。   乌鲁克的王储协助着查理曼成功使用了作为空中要塞而展现的宝具,以此来实现对人类文明延续的保护。   这本就是赌上人类文明的战役,亦是人类向神明的宣战与告别。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乌尔宁加尔甚至还用上了自己保留到最后就为了这一刻的三划令咒――   保证空中要塞的魔力供给、扩大空中要塞的面积、提高空中要塞的防御与武装能力。   如果说迦勒底的御主以及其他几位从者们的任务是成功回收圣杯并修复特异点的话,那么乌尔宁加尔和查理曼的任务则从一开始就是保护人类文明的延续、保护这些在神代世界难以想象的恢宏的战役中惨遭无辜牵连而落难的人类。   查理曼并不是有着单独行动能力的Archer,仅是出于保证魔力的供给这一点,乌尔宁加尔便不会距离自己的从者太远。   而查理曼的空中要塞虽然同样可以高速移动,但是这样一来也就代表着他俩要带着一整个要塞的无辜市民到达风险更大的区域,乌尔和查理曼都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不过……虽然心底还是很不安,但乌尔宁加尔对自己到底有个几斤几两还是挺清楚的。   虽然他能够对付地面上的那群拉赫穆,但是在实力方面自然是比不上三女神同盟中的那几位神明的。   在羽蛇神和伊什塔尔都追赶上去的现在。如果她们两人都对此束手无策,那么目前确实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的自己自然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同查理曼一起保护好空中要塞里的市民。   可是……   如果距离不算太远的话,那么他确实还有一件能够做到的事情。   乌尔宁加尔在短暂地犹豫后扭头看向了查理曼。   明明乌尔他还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查理曼好像已经理解了他的意思。   这位年轻的圣骑士帝站在男孩的身后,像是在鼓励着对方一般,露出了微笑。   “去吧,御主。”查理曼说道。   “这里还有我呢,御主只要随心所欲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如果因为一时的犹豫而让自己在未来会后悔,这可太逊啦,一点都不帅气。”   虽然早就知道查理曼是个怎样的人,但乌尔宁加尔在此刻还是忍不住问道:“查理不会觉得我很任性乱来吗?”   随后,他就看到了黑发的少年骑士脸上自信的笑容。   “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呢御主。如果连御主这种性格都能说得上是任性乱来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任性乱来的人可太多了。再说了――”   身着银白铠甲的少年骑士顿了顿,然后对着乌尔竖起了大拇指,整个人身上都闪耀着自信的光芒。   “论乱来你怎么可能比得过我呢,御主。”   看到他这副模样的乌尔宁加尔:“……”   虽然你说得对,但是duck不必在这方面这么自信啊喂。   不过,虽然这样腹诽着,但乌尔宁加尔还是不自觉地柔和了面庞。   金发的男孩对少年骑士的善意与鼓励回以真诚的微笑,随后他转过身,白色的衣袍被半空中强劲的风吹得猎猎作响,从这个高度向下看去,就算是那群拉赫穆也变成了一个个黑漆漆的小点。   但身形小巧的男孩却毫不犹豫地迎着风从空中要塞一跃而下。   查理曼仍站在原地,看着年幼的御主在即将落地被那群拉赫穆攻击到时熟练且灵巧地操纵着风流将自己托起,用比往常更快的速度向着某个方向赶去。   “这样就好,御主。”   查理曼似乎是在感慨着什么,逆光站立的少年骑士自言自语道。   “帅气的走下去……总有一天,你会拥有自己的冒险,书写出属于自己的传奇吧。”   ……   金固在密林中急速移动着。   虽然说是急速,但这也只是相对于其他普通人而言,比起他以前那快到完全可以用可怕来形容的速度而言,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甚至连紧跟在身后的那几头拉赫穆都比不上。   他知道的……   这种逃亡只是徒劳而已,他迟早会有体力耗尽的时候。他仿佛陷入了什么狩猎场,而自己就是那只能用丑陋的姿态逃跑的猎物,而猎手们则是他那些――那些之前所认为的兄弟们。   他是被投入这具神造的躯体中的灵魂。没有名字,没有过去,也没有这具身体的前主――恩奇都的记忆。   但是……他一直都认为这并不算什么。   他是为了母亲而生的……一切都是为了伟大的母亲提亚马特。   为了母亲的旨意而行动的人偶――这就是他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从此他就是有了生存意义的存在,不至于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中孤独前行。   不过,这也都是过去了。   一直不愿意去细想的真相被残忍的揭开,金固本来不想理会敌人的话语。   但是拉赫穆们、那些真正由母亲诞下的量产品的行动却彻底打碎了他的希望。   你只是恩奇都的替代品。   母亲已经不需要你了,你已经被抛弃了。   “呃……”体力近乎耗竭的金固在一棵树旁停下。   原来到最后……不,原来从头开始,我就只是一个人啊。   胸口处的伤口一直在发出剧烈到令人难以忽视的疼痛,又或者,这是来自什么别的地方、这具身体更深处的机能损坏吧?   眼睁睁地看着那群拉赫穆的靠近,自知已经无力抵抗的金固这时候却忍不住想要发笑。   啊啊,原来……这具人偶般的身体也有着心的存在吗?   不过,现在再想这些的话,也都没有意义了吧。   这就是最后了吗?   连自己都不得不要接受这样的结局了,但是……   “早知道会这样的话,再去见那家伙一面……就好了……呃!”   金固突然错愕地睁大了双眼。   他并没有迎来他以为的终结。   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眸里出现的是――拉赫穆倒地的尸体、四溅开的血污,以及在不远处面无表情的、举着弓箭的年幼男孩。 第29章 理由   金固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发生的一切, 又一次,他几乎没有反应过来眼前发生了什么。   “什么……?”   因为距离过近,从那头率先试图袭击他的拉赫穆的身体中喷出的粘稠漆黑的血液还有几滴溅在了他白皙的脸庞上。   那个他只见过几面的、毫无疑问是属于敌对阵营的男孩从成群的拉赫穆中救下了他。――然而事实上就在不久前, 虽然没有成功, 但他确实还试图攻击过这位乌鲁克的年轻王储。   所以说, 为什么……?   比起几乎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力的金固, 显然这个突然出现不速之客对拉赫穆们的威胁更大。   那群黑不拉几的丑玩意顿时做出了更合理的判断, 它们暂时放弃了除了它们以外没有人会觉得有趣的狩猎游戏, 转而一同对付起那个就在刚才用弓箭射杀了它们的同伴之一的人类幼崽。   但是, 这并没有什么用。   金发的男孩并没有因为这群怪物的逼近而后退一步。他冷静地站在原地,波澜不惊的红色眼瞳里映出了拉赫穆们急速逼近的身影, 然后――在它们靠近前又及时射出两箭,完美地穿透了两只拉赫穆的脑壳。   而等这群移动速度极快的拉赫穆靠近后, 乌尔宁加尔也没有丝毫地慌乱。男孩重新抽出一根箭矢,但是这一次乌尔没有再搭弓, 反而直接一跃而起敏捷地避开拉赫穆的钳子后顺势毫不留情地通过怪力将箭矢插/入进了拉赫穆的脑子里。   乌尔宁加尔甚至还有闲暇不紧不慢地操纵着风流, 没让拉赫穆颜色古怪的血液飞溅到他穿着的白袍与白色披风上。   还剩最后一只了。   乌尔宁加尔甚至没有转头。金发的男孩在那只拉赫穆试图从背后偷袭自己时直接抽出了腰旁剑鞘中的黄金短剑――剑柄上华贵的青金石在斑驳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男孩灵巧地转动着手指――短剑在他的手里被耍出了花。而他身后的那只拉赫穆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解体分为了一块又一块。   ――解决。   不需要回头,乌尔宁加尔就已经知道了身后那只智慧生物的结局。在搞定了最后一头追杀着金固的拉赫穆后,乌尔走到了半倚着树干的金固面前。   金固已经退无可退――虽然他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继续逃跑的欲/望了。   “你……特地过来救我?”   金固的视线移向了乌尔宁加尔身后那一摊拉赫穆的尸体,随后又重新看向身前的男孩。――准确的来说, 是男孩手中的那柄短剑, 然后便像是理解了什么一般说道。   “还是说……你是想要来亲自杀了我?”   乌尔宁加尔:“……”你理解了个鬼。   不过他倒也不是不能理解金固的这种想法。不如说他这种带着些许恶意的揣测才是正确的。毕竟不久前他们还是敌人……嘛,虽然准确来说现在可能也是敌人就是了。   虽然乌尔宁加尔现在看到金固还会感到已经完好了的左腹处隐隐作痛……但是他也是看到了金固被那群拉赫穆逼到走投无路时的模样的。而自己刚才却能轻而易举地一口气无比顺畅地把那些个丑东西给解决掉, 那么现在两人间孰强孰弱自然已经十分明了了。   所以一点都没有害怕的乌尔宁加尔为了表现无害和没有恶意甚至就这样把握住手中的短剑重新收回了剑鞘中。   而金固则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说到底, 他们实际上总共也就只见过三次罢了。而初次见面绝对说不上友好, 金固还记得这个孩子明明很害怕却还要强忍住恐惧的模样。不过现在……在经历了半年后, 他已经能够面不改色地冷静斩杀魔兽与拉赫穆了吗。   不过,这些全部都与金固无关。现在,他想要弄清楚的只有一件事。   “……为什么。”   金固的眼睛紧盯着他,同时低声询问道。   “为什么……你要救我?我们根本就没有关系吧?还是说因为恩奇都?但是你是知道的……我、根本就不是恩奇都。”   只是单纯想救就救了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的乌尔宁加尔:“……”这个时候要怎么回答才好?   因为距离较近,乌尔宁加尔轻而易举地就看到了金固眼底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茫然。   这种……就像是被全身心都信赖着的主人抛弃后没有去处、对这整个世界都产生怀疑的可怜流浪小狗的狼狈模样……啊啊啊,真麻烦,正是因为这样乌尔宁加尔才意识到了这个时候自己的回答会变得非常重要。   因为这个人,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该去哪里,甚至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突然出现并特地从绝境中救下了他的乌尔宁加尔给出的答案就变得格外重要,甚至会左右到金固之后的选择与行动。   虽然但是,想通了这一点的乌尔宁加尔感觉更头秃了――   救命啊,这是什么电视剧台词啊,如果这个时候我再说几句“因为我善良的内心不允许别人死在我眼前”你是不是就要被我攻略了啊金固!所以你要和我一起去守护爱与和平吗?!!   吐槽归吐槽,但乌尔宁加尔最终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金固看到金发的男孩仰起头,用那双澄澈的红色眼睛与他对视,语调没有什么波澜起伏,好像自己只是随手做了一件小事一般:“什么理由,很重要吗。”   金固一愣:“什么?”   “我说……我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   乌尔宁加尔先是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头发,随后才重新抬头认真地回答道。   “我只知道――我并不是因为恩奇都的关系才去救你的。虽然我从小就听着恩奇都的故事长大,也很尊敬恩奇都,但是在我出生之前,恩奇都就已经不在了。所以说,我并没有见过那位连接天与地的锁,也不会因为你继承了他的那具躯体这种理由而救你。”   “――我只是单纯想要救金固这个存在罢了。”   开了一个头之后,剩下的话说出来也就没有那么困难了。乌尔宁加尔没有理会因为他的上一句话而再度怔神的金固,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不过,请不要把我当成什么善意过剩的存在。我救了你其实也是有别的原因的。你――之前放跑过美索不达米亚的无辜孩童吧。”   当想到这件事后,乌尔宁加尔原先紧绷着的神情总算稍微柔和了起来。   “我不知道你这样做的理由。也许是出于一时的善心,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但是无论如何,结果就是那些孩子们成功活下来了。当然,你虽然放了那些孩子们,但是同样也毁灭了北部的许多城镇,同时也导致了无数人的…………不过,我现在不想和你讨论这些。”   “除此以外,当时我在空中要塞上注意到了。藤丸――那位迦勒底的御主在你被拉赫穆追杀着离开后表现得很在意。他是真心实意地在担心着你。但是因为圣杯那边的事情显然更加紧急而被劝离了……不过,我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无法同他们一起。但是这个距离的话……来救你还是可以做到的。”   “更何况……”   乌尔宁加尔顿了顿。   ――更何况,我觉得某种意义上,我们还算是挺相似的。   突然因为某种理由被创造到这个未知的世界中,明明都是独立的灵魂,却一定会被认作是某个存在的影子。并且……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不知道自己存在于此世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乌尔宁加尔还记得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后,那些不为人知也没有对他人倾诉过的孤寂与恐慌。   未知的时代、未知的语言,还有潜藏在那些人眼底的狂热,好像是在看着他追寻着另一个人,将对那个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的人的期望全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那么,本应该死去却又重新生活在了这个世界上的我,又到底是为什么而存在的?因为神明的玩乐吗?为了替代某人吗?   “……”   不过,这也都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   比起金固,乌尔宁加尔知道自己可以说是幸运了很多。现在的他已经不会因为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而纠结了,因为他早就已经清楚――   更换了身份与名字又怎么样,别人的看待又怎么样,至始至终,他的灵魂都是属于他自己的,他一直以来都是独立的人格。   不过当看到金固的遭遇后,他还是难免想到了曾经的自己。话说如果是单纯论年龄的话,金固现在最多也才一岁吧。   想到这一点后乌尔宁加尔的眼神不由得变得谜之怜爱起来。   金固:……?   嘛,不过,那些秘密――乌尔宁加尔的真实想法都与金固无关。他们的关系也还没好到乌尔宁加尔会把自己的事情和盘托出的地步。至少在现在,乌尔还没有把这些事情都告诉金固的想法。   所以男孩并没有再继续就救下金固的理由这件事说下去。   只是他还是忍不住说道:“如果没有这些事情的话,也许我们能够成为朋友也说不定。”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都没有意义了。”   乌尔宁加尔伸出手拍了拍因为之前的战斗而产生了褶皱的白袍,看起来已经准备离开这里了。   “之后的事件已经不是我能参与的了,我能做得就是信任我的同伴们。――无论是新生还是毁灭,我相信他们都已经尽力而为了。而你……”   “虽然只是我个人的建议。但是,如果这就是美索不达米亚最后的时光的话,去趁着这个时候做些自己真正想要去做的事情。不是出于什么人偶的行动,而是……作为人类个体的意志。”   在说完这句话后,金发的男孩转身离开。白袍随着他的动作而在空中摆动出一个潇洒的弧度。   金固沉默地看着乌尔宁加尔离去的背影,却没想到男孩却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停下脚步转过了头。   “啊,对了。”   乌尔宁加尔在想起了什么后转头补充道。   “虽然大概不可能了,但是我还是想说。”   “――如果我们还能再会的话,我一定要先和你打一架。”   不然他的左腹痛ptsd大概是好不了了啊可恶!!   说完这句话后,乌尔宁加尔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男孩小巧的身影在密林里敏捷地穿梭,很快就消失在了金固的视野里。   “……”   金固独自一人陷入了沉默。   伤口处的剧痛依旧不容忽视,但是也许是在一天之内经历了太多的大起大落,金固此刻的心情竟然意外的平静。   “……作为人类个体的意志,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吗。”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的话,我想要再去见他一面。   金固想起了自己在以为即将被拉赫穆杀死时产生的最后的念想。   既然……这样的话……   绿色的长发因为他低着的头而垂下,漂亮的紫色眼眸里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   在一阵沉默后,金固用手扶着树干作为支撑,随后缓缓离开了这片密林。 第30章 flag   敌人是起源的母神提亚马特。   无论怎么看,都几乎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但是,人类自始至终,都是不会放弃的种族。就算多次被称作弱小,但是来自未来时代的乌尔宁加尔知道,总有一天,人类的光辉会遍及大地。   这是人类与神明的战役,亦是人类对神明的告别。   母亲啊,您的孩子已然长大。   虽然很残酷。但是事实就是……人类已经,不再需要你了。   乌尔宁加尔坐在空中要塞上,安静地等候着结果。   尽管最糟糕的情况已经出现,但是乌鲁克还没有放弃希望。   吉尔伽美什已经与迦勒底的御主以及其他盟友们想好了对策,准备联手冥界女神艾蕾什基伽尔,在冥府里击败有着不死性的提亚马特。   而现在,就是最后的决战时刻。   因为过于紧张的缘故,乌尔宁加尔甚至连吐槽冥界女神竟然一直在乌鲁克的地底下挖洞这件事的欲/望都消失了。   金发红瞳的男孩远眺着北方。   遥远的波斯湾已然被全部染黑。伴随着那位蓝发紫瞳的母神大人一同到来的那片黑泥之海,将天与地都染成了不详的色彩。   除了吉尔伽美什过劳死那次,乌尔宁加尔还从来没有想现在这么感觉窒息与心悸过。   虽然稍微有一点不甘心……但是乌尔宁加尔也知道,现在自己能做好也应该做好的事情就是,保护好要塞上的市民,并且等待着这场战役最后的结果。   查理曼在空中要塞不远处的地面上巡视了一圈。等他巡视完地面回来后看到的就是男孩一脸严肃地坐在要塞边缘盯着远方那片黑海的模样。   出于对市民们的安危考虑,查理曼在默许下将空中要塞开离了乌鲁克市。   现在的空中要塞正位于一座竟然意外地没有被黑泥浸染也少有魔兽的山脉――艾比夫山的上空。   如果还要说这座山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作为被吉尔伽美什召唤出来的从者之一的茨木童子在与牛若丸闹了不愉快后便来到了这里,还在这里组建了盗贼团。   空中要塞的到来自然引来了茨木童子的注意。也不知道查理曼到底是怎么与对方交涉的……总而言之,茨木童子同意了为空中要塞提供保护。   不得不说茨木童子和查理曼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个好地方作为暂时的据点。   这里简直就像是被黑泥无视了一样,就连拉赫穆以及巴力拉赫穆的踪影都看不到――就连魔兽也在之前被茨木童子和她的盗贼团清理掉了不少。   “真是的,御主。”   查理曼收起那柄光辉之剑,随后在乌尔宁加尔的面前蹲下,伸出手揉了揉男孩的眉心。   “年纪轻轻就这样愁眉苦脸的,可是一点也不帅气哦。”   “用愁眉苦脸来形容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乌尔宁加尔先是习惯性地反驳了一句。不过他也确实是在这时才察觉到自己不知在什么时候就无意识地皱起了眉。   男孩短暂地沉默了一会,然后抬头看向已经重新站起身的查理曼。   虽然内心深处恐怕早就知道了答案,但是乌尔宁加尔却还是忍不住询问――   大概从他人口中得到了准确的答复后才能令乌尔宁加尔感到更加心安吧。   明明自己之前还在跟金固说尽力而为后信任同伴就好……但是实际等待起来未免也太难熬了吧!   “查理曼……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现在也在保持着帅气的一面的啊?明明现在我们什么都无法去做?明明也许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   结果他的疑问瞬间换来了查理曼的星星眼:“哦――御主!你刚刚是在夸我帅气吧!我果然超级帅气吧!”   虽然早知道自家从者是个什么性格,但乌尔宁加尔被猝不及防地噎了一下:“……”   重点是这吗?!!   “咳、咳咳。”   可能是意识到了小御主隐隐有炸毛的趋势,也可能本来也只是想借此缓和一下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查理曼在说完之前那句话后便清了清嗓子,开始认真回答乌尔的问题。   “唔……不是哦,御主,我们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这位统帅着法兰克的少年模样的圣骑士帝认真解答道。   “只有我们好好驻守后方,那些在前线奋战的人也才能安心的战斗吧。而且……我和御主一样,都信任他们。   就算是在法兰克的以往的一些战役里,我也无法永远都战斗在前线。但是我相信同伴与部下们会带来胜利。”   “至于为什么就算到现在都要保持帅气嘛――嗯嗯,这么一想也是呢,御主一直都知道我想维持帅气的模样,但是却不知道我的动机……啊,决定了,那就这样吧,等藤丸他们结束这一切,我就把理由告诉御主。”   乌尔宁加尔:“……”   虽然乌尔宁加尔觉得查理曼讲得这番话确实让自己焦虑的心安定了不少,同时他也感受到了查理曼的关心与劝诫……但是……   查理曼你知不知道你最后那句话多像一个flag啊!   吐槽归吐槽,乌尔宁加尔还是对查理曼严肃地点了点头:“那……就这样约定吧。”   好,决定了,那就让flag来的更猛烈些吧。让他自己来为flag添砖加瓦,这样到最后也许还会变成反向flag也说不定……)   谁还不会立个flag了。   他立flag一直很可以的。jpg   在短暂地交流后,查理曼挥挥手表示自己要再去空中要塞上巡视一圈。   在送别查理曼后,乌尔宁加尔思索了一下,决定再去看看市民们的状态。   毕竟连他自己在做了无数的心里建设后还是难免感到慌乱,那么市民中可能也有一部分人正陷入于名为不安的情绪里。   这样想着的乌尔宁加尔立刻做出了行动。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便先一步捕捉到了从背后传来的脚步声。   查理曼的空中要塞上自然十分安全,只是刚刚才离开的查理曼应该不至于突然折回来找他,所以来得应该是市民吧……   这样想着的乌尔宁加尔向着脚步声传来的地方转过头看去。   然后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来人似乎没有想到乌尔宁加尔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脚步顿了顿,然后才继续向男孩的方向走来。   “西、西杜丽?”   乌尔宁加尔确实没有想到西杜丽会前来。说实话,乌尔愿意在查理曼面前表现出不安的一面。   因为他知道这位法兰克的圣骑士帝是绝对的乐天派。但是他绝对不想把不好的情绪传递给西杜丽。   在乌鲁克日常被亲爹迫害的日子里西杜丽简直就是珍宝好吗!   在乌鲁克生活的这么多年,乌尔宁加尔已经渐渐悟出了一个真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永远可以相信西杜丽。   现在除了有部分视死如归的士兵仍自愿留守在乌鲁克,其他人则都在命令下留在了查理曼的空中要塞上。   人数一多便难以管理,而作为乌鲁克的祭司长,深受众人敬重的西杜丽便主动安抚乌鲁克的市民们,并和查理曼一同安排和管理、指引着市民们这几日在空中要塞上的日常生活。   虽然乌尔宁加尔日常腹诽吉尔伽美什这大半年007下去绝对要过劳死……   咳,事实上他在前不久也确实过劳死了一次。但实际上除了作为王的吉尔伽美什以往。   身为乌鲁克的祭司长的西杜丽每日所要完成的工作量也相当大。   不久前乌尔宁加尔和查理曼好不容易才劝服了西杜丽去休息了一会,没想到这个一会还真的只是一会啊。   “西杜丽,你怎么过来了?不再休息一会吗?”   虽然他上敢毒舌吉尔伽美什下敢把马尔杜克的怒蛇后裔当猫养。   但是面对对他而言既像母亲又像姐姐的西杜丽,乌尔宁加尔瞬间就不敢乱来了。   毕竟西杜丽她确实是一位……格外温柔且值得尊敬的长辈。   “乌尔宁加尔殿下……您啊……”   不过他的掩藏似乎还不大够格――或者说,是这位从小看着男孩长到现在这副模样的女性实在是太熟悉这孩子了。   但是,这位温柔的祭司长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露出了带着些许无奈的微笑。   “请让我在这里陪同您,殿下。”   因为心中的担忧而过来的西杜丽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有些事情其实早已不言而喻。   请不要担心,我们乌鲁克的市民都陪同着您一起。   同样,那位王也一定会化解整个世界的危机。   乌鲁克的王储与祭司长一同站在要塞的边缘,等候着胜利或是毁灭。   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后。   天空与大地上晦暗的色彩终于褪去。   人类战胜了神明,美索不达米亚再度迎来了曙光。   ……   “太好了!太好了!”   “我们活下来了!”   “乌鲁克活下来了!”   在得知有可能荡平整个世界的危机已经被彻底解决后,乌鲁克的市民们立刻欢呼起来。   笑容洋溢在所有人的脸上,乌尔宁加尔看着人们兴奋的模样,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这大概是他这些年来笑意最明显的一次了,完全掩盖不住,但是他也完全没有要遮掩笑容的意思,任凭喜悦的心情传递。   查理曼操纵着空中要塞缓缓下降,并在将要塞停在了安全的地带后协助着市民们从要塞重新回到地面上,西杜丽和乌尔宁加尔则帮助指挥着市民,让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   不过经历了这样的遭遇……乌鲁克的不少地方,或者干脆直接说是大部分的地带,都要重新修建一方了吧,还真是大工程啊。   虽然想到了这样的事情,但是乌尔宁加尔却没有丝毫地肉痛感――总而言之,人没有出事就好。   在毁天灭地的母神降临之后,还能看到现在这样满面幸福的众人,真是太好了。   等所有人都从空中要塞撤离后,乌尔宁加尔先是再度好好感受了一下稍微有点久违的大地。   如果不是还有人在的话,现在有点兴奋过头的他可能会难得孩子气得在地面上蹦哒几下也说不定。   西杜丽表示自己要先回到神塔,毕竟时间过去了好几天,她很担心那里现在是一副什么状况。   而乌尔宁加尔却想起了之前查理曼在空中要塞上立的flag。于是表示要先和查理曼单独聊聊。   毫无疑问――查理曼是这场战役中//功不可没的存在。如果没有他的宝具,现在的乌鲁克绝对不会有这么多人存活。   心情不错的乌尔宁加尔连步伐都轻快了起来,他向着少年骑士所在的方向走去。   然而,当他看到查理曼脸上似乎和以往有些不同的温柔笑容后,男孩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他停下了脚步。 第31章 幻想的圣骑士   实际上,此刻的查理曼看起来与以往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也许是出于某种直觉,也许是因为心中早就有了一定的猜测。所以当再次看到查理曼的瞬间,乌尔宁加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乌尔宁加尔就像是在正兴奋地时候被人从头浇了一身水一样,突然就提不起劲了。   除此以外,男孩的心底还有一种隐隐的……啊,果然如此这样的感觉。   当然,在这半年的时光来,查理曼的表现并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他是一个既乐观又高情商的人,总是很容易就在他人心中留下不错的印象,就连吉尔伽美什都跟他关系不错。   乌尔宁加尔其实早就隐隐约约察觉到一些蛛丝马迹了,只是当时的他没有怎么去细想而已。   毕竟……   传闻中作为欧洲之父而存在的、功绩显赫的查理大帝,本应当是在圣杯战争中在准备选定从者的御主们中格外抢手的存在。   但是他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的表示自己只是一个新人servant呢?   为什么在召唤来不久后,查理曼会说出我不是那位你认为的卡尔大帝这样的话?   但是这位自称查理曼的从者不可能是冒名顶替了那位卡尔大帝。   毕竟眼前的这位少年骑士确实能够驱使十二圣骑士们的武器,而乌尔宁加尔也梦见过对方的部分过去残影,这都足以证明他的身份。   所以……   乌尔宁加尔安静地注视着查理曼。   男孩意识到了什么,但那并不是有关特异点修复后这对相处了大半年之久的御主与从者注定要告别的事情――早在最开始乌尔就已经对这件事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意识到的是,真正的现实可能会比单纯的祝福与离别更加残酷。   这样的发现使乌尔宁加尔不安起来。   查理曼在看到乌尔宁加尔停下脚步后愣了一下。   这位双商极高的少年模样的从者顿时意识到了什么,摸了摸脑袋重新露出了笑容,看起来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乐天模样:“啊,御主你果然很敏锐啊……”   查理曼主动迈开步伐走到了乌尔宁加尔的面前停下,只是还没等他说些什么,乌尔宁加尔便重新开口道:“谢谢你,查理曼。”   黑发蓝瞳的少年骑士看起来对这没头没脑突如其来的道谢感到了疑惑:“嗯?”   “谢谢你为乌鲁克做的一切。如果不是你的话……现在的乌鲁克存活的人数不可能这么多。”   金发男孩的语气认真且郑重,查理曼闻言眨了眨眼睛,连忙摆了摆手:“御主……你啊,都过去半年了,我们之前没必要这么客套吧?我说过很多次了哦,我所做的那些其实也是在遵循自己的意愿啦。拯救他人的圣骑士――嗯嗯,这不是也超级帅气嘛!”   “我当然知道。不过,我只是还是想向你道谢而已。毕竟……”   乌尔宁加尔顿了顿,然后才有些不情愿地接着说了下去。   “这是最后了吧,查理曼。再之后我可能就没有向你道谢的机会了。而且――我并不是在指什么因为这个特异点结束而没有道谢的机会。而是再说,从此以后,我们是不是都很难再见到了?”   “呃……”查理曼难得哑口无言了一会。好半天后,这位年轻的圣骑士帝才露出了无奈的神情。   “御主还真是一点情面和退路都不留给我啊,真严厉。”   “不过,确实就像御主你所想的那样。”查理曼缓缓说道,“嗯……之前我有说过吧,等藤丸他们那边战胜了提亚马特神之后,就把我为什么一直坚持着帅气的事情告诉你。”   乌尔宁加尔没有对他这种像是在突然转移话题的行为表示什么,只是安静地等待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御主,你既然知道一部分后世的事情。那么也应当知道,卡尔大帝吧?是的――就是那位统治了西欧的霸主,开辟了中世纪之人,在晚年还被罗马教廷承认的皇帝大人。怎么样,听起来很了不起吧?但是,我其实并不是他。”   “英灵的存在……会受到人类集体意识的影响。而查理曼,虽然这个世界上有着属于他的充满着奇幻色彩的冒险传奇。但是更有着被称为卡尔大帝的他为人类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史实的那一侧。”   “到头来,如果进行英灵召唤的话,正常情况下召唤出来的并不会是幻想也不会是史实。而应当是幻想与史实混合在一起的――这样的一个查理曼。”   “而我……”   查理曼笑着侧了侧头,说出了真相。   “而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我诞生于人类的幻想之中,是那位经历了无数冒险的圣骑士。比如说我的武器圣剑?咎瓦尤斯,它并没有在史书里面出现过,却在像《罗兰之歌》这样的武勋诗里被提及了。”   “我所依循的人生是幻想与现实交织而成的白日梦。没错,所以――所以我至少想要活得帅气点。”【?】   “嘛,总而言之就是这样啦,御主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乌尔宁加尔虽然早就有了些准备,但还是被巨大的信息量砸得有点懵,半天后才慢吞吞地问道:“所以……你其实是幻想一侧的查理曼?”   查理曼点了点头。   “而以后如果还想要召唤出'查理曼'这一存在的话,更大可能召唤出来的并不是你,而会是另一个存在……就是这样吧?”   “所以说,我真的没什么作为从者的经验啦。”查理曼继续若有所思道。   “这次的话……是因为特异点的缘故,我才能够被御主阴差阳错之下召唤出来吧。也就是――我是依托于这个特异点而被召唤出来的。   不过,现在这个特异点也随着提亚马特神的战败而迎来了结局。唔,怎么说呢,真的是相当难得的经历啊。”   少年模样的圣骑士帝露出了笑容,那双蓝色的眼睛专注且温柔地注视着自己年幼的御主。   “我才是要说谢谢的那个。御主,和你相处真的非常愉快。以及,这场战役虽然结束了,但是后续的事情却无可避免。御主……”   查理曼认真道:“现实与幻想不同。现实中的苦战无法被化为乌有,尤其是现在的这种情况,你未来的路未必就是一片坦途,但是……”   “我希望你能够帅气的走下去。”   就像我也希望能在你面前帅气地离开一样。   “还有,不要太劳累了啊,御主――虽然吉尔伽美什王确实超级帅气没错,但是唯独过劳死这点可不能跟那位王学啊!如果御主你将来也一样不小心过劳死了那可真是太逊了……”   乌尔宁加尔安静地听着查理曼说话。甚至连对方提起过劳死的时候都完全没有什么想要吐槽的欲/望。   因为由悲伤难过而主导的情感已经在瞬间压过了其他多余的情绪。   虽然表面上乌尔宁加尔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他自己能感受到现在紧绷的心脏。   他还记得……   他曾经特地询问过有关特异点的事情,也因此知道,当特异点被修复后,在特异点中死亡的存在并不会因此复活,只是他们会在同一时期以另一种更合理的方式迎来死亡――   就像是由被邪龙杀死被替换为了显得在历史中更加合乎逻辑的被野兽杀死而已。   而乌尔宁加尔――他自己现在正是生存于这个时代的活人。   这也就代表着,在特异点修复之后,他的记忆也会被覆盖,一切都会回到正确的历史轨迹上。   那么。   这是不是意味着,等特异点修复完成后。作为本就在这个时代生存的活人的自己就会忘记了特异点的一切呢?   既然这样,那么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记得他曾经存在且出现过吗――   那位可能再也不会被召唤出来的、幻想中的存在、如同春风一般的圣骑士。   活在白日梦里的骑士啊,难道在消失之后,也会如同梦境一般难以被人所铭记住吗?   “呃……”但是,乌尔宁加尔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只是抬起头安静地聆听,然后等查理曼说完后,也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也是,查理曼。”   乌尔宁加尔主动向查理曼伸出了那只已经用尽了令咒的右手。   “和你相处很愉快。谢谢你这半年来一直陪伴在我身边。能够认识你真是太好了。以及――”   “你确实是我所认识的最帅气的人。”   而查理曼也握住了男孩较小的手掌:“哈哈哈,御主你也超级帅气的哦!”   就是这样,与这位圣骑士的告别无需悲伤。   “那么……再见了,御主。”   黑发的少年骑士微笑着,他的身体化为了点点的光之粒子而逐渐消散,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在光点下显得更加温柔。   他的身影渐渐地消失了,直到最后的光之粒子也彻底散尽在了空气里,再也找不到一点痕迹。   就像这位春风骑士本身一样,从出现到消失,都如同一场美丽却无法被留住的幻梦。   “再见,查理曼。”   大概,再也无法见到了吧。 第32章 人类的路   乌鲁克的重修必然要废上很大一番功夫了,不,或者说……   简直一时间不知道重修和干脆换个地方居住哪个选择更适合乌鲁克。   因为先前与查理曼告别的缘故,乌尔宁加尔的心情比较低落。   但他想到自己很快就要与其他几位这场战役里的大功臣见面,绝对不能在这种理应庆祝的场合表露出糟糕的情绪。   所以干脆开始边赶路边边打量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转移注意力的事务。   然后他就开始看着这一片狼藉而感到肉痛了,可恶,总感觉心情更糟糕了怎么办。   明明这应该是让吉尔伽美什头疼的事情才对……那位王最开始为了获取大量的魔力就将王之财宝封印了一大半,之后又将财宝分出去了部分作为守城的武器使用,这下子又不知道要耗费多少财力了……   然而当乌尔宁加尔真的见到吉尔伽美什后,他大概意识到为什么自己会潜意识地肉痛了。   因为、因为,本来应该负责完美处理好这一切的那个人……   金发男孩哑然地瞪大眼睛看着站在乌鲁克的街道上的那位和自己样貌相似的男人,一时没有找回自己的声音,就像是忘了怎么说话一样与对方大眼瞪小眼。   好半天后,男孩才缓缓开口,在男人明确表示出不耐烦之前打破了沉默:“你应该有遇到西杜丽吧?她去哪里了?”   “哼,她去安排灾后市民们的去向以及统计伤亡了。怎么,一看到本王连句话都不会说了?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就算是你也是头一回看到本王最巅峰时期的模样吧。”   乌尔宁加尔:“……”   但我宁愿有生之年没有见过你这副模样啊!现在也不想玩这种找不同!   虽然眼前的王和平日里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乌尔宁加尔能感受到对方没有丝毫掩饰的魔力波动――或者说,眼前这个吉尔伽美什本身就不是活人。   有战争就必然有着伤亡,这一点乌尔宁加尔早就知道。   只是他甚至想过能力不足的自己的死亡,却没有想到这个人会……   “又来了,你这小子,不要露出这种蠢表情。”   吉尔伽美什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直接干脆利落地伸出手毫不留情地借着身高优势在小家伙的脑袋上狠狠敲了几下。   “虽然我之前说过就算修复了特异点死人也不会复活……但是,提亚马特这种级别的存在早就超过了正常的因果的范围,已经属于人理之外的范畴。   这次特异点里的伤亡只会终止到迦勒底的那群人击败戈尔贡为止,之后由提亚马特造成的损失都会随着特异点的修复而复原。”   “也就是说!”   乌尔宁加尔在理解了之后猛地抬起头,连那只在他脑袋上不停作乱的手都顾及不上了。   “也就是说,那些因为提亚马特的出现而导致了死亡的人,在特异点修复后都会重新复活。不过在提亚马特出现之前,由三女神同盟以及魔兽们造成的伤亡是真的无可挽回了。”   也许是终于战胜了提亚马特神的缘故,吉尔伽美什看起来心情不错。   不过他还是在乌尔宁加尔显然误会了什么后慢悠悠地补充:“不过本王还是会在这个时代消失。”   乌尔宁加尔:“……”   乌尔宁加尔:“……?”   拜托!这个人!说话能不能每次只说一半啊!什么叫做极限拉扯啊!   虽然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早在被蛇偷吃了长生不老的药草后就完全看淡了生死,但果然还是很气!   “人理会合理修正,就算我们成功击退了母神,乌鲁克也注定会走向衰落。”   吉尔伽美什解释道。   “此为正确的历史――乌鲁克的衰败与灭亡。不过,人类的文明却依旧会延续下去。我们将特异点修复,不过是将错误地人类灭绝扭转为了正确的文明延续,但是。”   吉尔伽美什顿了顿,而已经理解其意思的乌尔宁加尔便顺势接下了话:“但是,乌鲁克的衰败与灭绝确实历史本身所注定的。”   吉尔伽美什颔首以示肯定。   “没错。这乌鲁克确实会灭亡。但是只要提亚马特,以及身为这特异点基点的本王消失的话,结局就会有不同的解释――毁灭的最多只是乌鲁克第五代王的治世。而紧随其后的乌鲁克第六代王的时代依旧会存在。”【?】   “乌鲁克第六代王的时代吗……”   乌尔宁加尔轻声跟着重复了一遍。男孩看起来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只是还没等他心中涌上什么复杂的情绪,他就又被毫不留情地按住了脑袋。   情绪读条再度被强行打断的乌尔宁加尔:“……”   “你不会是在为本王而感到悲伤吧,乌尔宁加尔?”   吉尔伽美什看起来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虽然从乌尔现在的视角根本无法看到他的表情。   “不要告诉本王你已经忘掉了之前跟本王单独交谈时本王所说的话和你的承诺――如果你只有这种程度的话,未免也太让人失望了。”   “本王早就知道会这样了,因为本王的死是必然的结果。”   “必须被打倒的不只有提亚马特神,本王亦是未来所不需要的存在。只是当时唯一尚未确定的就是本王的死法。毕竟自裁之类的方式可不是王应有的行为啊。”【?】   “不过,之后那就是你自己的路了。未来会如何,都是你们(人类)自己的选择,都已经与本王无关了。”   吉尔伽美什松开按在男孩脑袋上的手。然后头也不回地向着街道的另一处走去――   成功脱离了冥界的迦勒底御主和其他几位战役中的主力人物正聚集在那里。   “毕竟,这是神代与人代的节点,是人类与神明的挥别。而之后的道路……”   总算躲过摧残的乌尔宁加尔晃了晃脑袋,用手重新理了理头发,注视着吉尔伽美什走向那群在此次的人理修复不可没的人们。   伴随着来自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来的梅林对羽蛇神这样很容易让我这个年轻人闪了腰的!的控诉,乌尔宁加尔轻声再度接上了先前吉尔伽美什未说尽的话语。   “而之后的道路,应由人类自己走下去。”   乌尔宁加尔回想起了在吉尔伽美什的灵魂从冥府回到肉/体里之后与他的单独交谈。   也是那一次谈话让他彻底相信了自己应当坚定按照自己的想法走下去。   那个时候――   “哼哈哈哈,真的是要笑死本王了,这真是……哈哈哈,乌尔宁加尔,你这家伙,难道是想让刚从冥界回归没多久的本王再因为笑死而回去吗?不得不说可真是好伎俩啊,连本王都忍不住要夸赞你了,哈哈哈。”   “你到底在不自信些什么啊?你作为人类的一面吗――哼,真是愚蠢。可不要对什么所谓的神明抱有期待啊,你以为为什么本王当初在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对你青睐有加?   因为这不是很有趣吗,明明同样有着神明的血脉。但是本应该作为那些家伙的玩具而诞生的你,竟然完全让人性压过了神性啊。我甚至完全都可以断言――你就是一个人类。”   “确实,人类有着各种各样糟糕的特性。但是,就算是本王也不会否认他们也能够创造出光辉。哦?   终于注意到了吗,没错,虽然很不想这样打比方,但是就像是梅林那个家伙一样,我也不算什么人类。   在我看来,人类本身虽然很无聊,但人类创造的东西存在价值。所以说,姑且还是值得喜欢的存在。”   “而你不同,你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人类。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你就更应该无所顾忌的自由行走了――   无需惧怕,人类脱离所谓神明的领导乃是历史的正轨,你们总要逐渐离开非人存在的引导,去寻找自己的路,就像孩子总要离开母亲。”   “所以,你只需要向前走便是了。届时也只需要一直这样,作为'人类'而带领着他们吧。”   ……   乌尔宁加尔短暂地走神了一会,但很快就放弃联想过去的事情。而是紧跟着吉尔伽美什的步伐也来到了那群人之中。   查理曼算是在与他告别之后选择了主动离开。但是根据乌尔宁加尔的推断,这些还未离开的从者们以及迦勒底的来客都已经无法在乌鲁克久待了,随着特异点的修复,他们会被强制撤离这个地方。   乌尔宁加尔看着同样正逐渐化为光之粒子的吉尔伽美什跟迦勒底的两位聊了几句,而后突然又转过头看向了乌尔宁加尔。   吉尔伽美什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露出了让乌尔宁加尔顿感不妙的笑容。   “哦,对了,本王差些就忘了说了。当时在天之锁成功锁住母神的时候,本王发现了有趣的事情,也许未来……哈哈哈。”   然后,他就这样留下了不明所以的话,彻底化为光之粒子消失在了空气中。   并没有听懂他到底想说什么的乌尔宁加尔:“……”   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喊着要谜语人滚出哥谭了。jpg   真是的……摊上这样一位父亲与王,真是在消磨他原先有的那点感伤啊。   乌尔宁加尔被这突如其来地看上去说了什么但其实自己什么消息都没得到的情况搞得哑口无言,几秒后才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看向同样要离开的迦勒底的两位来客。   “谢谢你们所做的一切,祝你们之后的旅途也能够顺利进行。感谢你们,藤丸,玛修。”   两位可爱的救世主礼貌地接受了祝福。而就在这两位迦勒底的来客准备灵子传送转移时,乌尔宁加尔在最后的时刻抬起头看向了飘在半空中的伊什塔尔。   “说起来……为什么唯独只有伊什塔尔你还没有要回去的迹象啊?”   “哈啊?你在说什么鬼话呢?”   伊什塔尔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问题一样,降低了天舟飞到了乌尔的身边。   “我跟那些家伙可不一样。我不是被圣杯召唤来的神性。也就是说――在乌鲁克初期王朝结束之前,我都会留在这里哦。”   “所以以后也就请多指教咯,好好供奉我吧,小、鬼、头。”   乌尔宁加尔:“……”   为什么明明还没有正式开始接手烂摊子,他就已经开始心累了呢。   这样的未来――人理修复后的正确历史上的未来,又到底会是什么一副模样啊?   不过,无论如何,现在确实都不是放任自己的情绪的时刻。明明是终于战胜了母神迎来了胜利,明明理应高兴才对。   所以……   他会向自己当初承诺的那样坚定地走下去。作为人类这一存在而引领着其他市民们。   哪怕,那大概会是走向衰败与灭亡的未来。 第33章 第六代王   在美索不达米亚的传说中,从来都不缺乏灾难。一块已经破损了的泥板上就曾经揭示了神代时期的一段过往――   安、恩利尔、恩奇三位神明创造了人类,而人类却惹恼了神明。   神明降下了大洪水,唯有获得安神指点而建造方舟的吉尤苏得拉得以幸存。   不过,在神明已经逐渐销声匿迹,绝大多数都无法被寻找到身影的现在,现世上的人类中目睹过神明真容的可以说是没有。   就算是乌鲁克的那位金星女神,也是多年前由于乌鲁克巫女所的巫女们带来的一位人类少女的躯体才成功神降,而并非是完完整整的大女神本尊。   神明能够只手带来恩赐,也能挥手降下灾难――我们可以信仰神明,但是不可万事都向神明祈祷,人类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   年轻貌美的少女坐在台阶上,她的身边还围着许多小孩子,一个个都用好奇地目光看着她。   “诶――大洪水啊――”   其中一个用双手托着圆嘟嘟的脸蛋的孩子眨眨眼睛提问道。   “听起来真是不得了诶。但是和很久很久之前的野兽袭击相比哪个更严重呢?我有听爷爷说过――那个时候,有很多人被吃掉了吧,好可怕啊。”   “野兽袭击吗?其实那也不算是太久之前的事情……至少和传闻中的大洪水相比是这样的。那些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年龄也不大,但是却依旧记忆深刻。   毕竟……说实话,比起只是听说过的大洪水,我年幼时曾经亲历过的那次灾难在我心中其实更加可怕。”   坐在孩子们之中的少女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提问的那个孩子的小脑袋。   “那几年是因为天气的原因,弱小的动物因为找不到食物而数量骤减,这也导致了饥饿的野兽们因为实在没有猎物而进入城市中袭击人类。   实际上,我们乌鲁克的情况已经算不错的了,那些更北方一些的城市才是真的伤亡惨重。甚至有些弱小的城市直接灭亡……真是灾难啊。”   少女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叹气,但是考虑到周围还有这么多的孩子,她很快就又调整好情绪,重新露出了笑容。   “好啦――别这样看我。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的乌鲁克在王的领导下,现在也恢复地很不错,不是吗?”   小孩子们的注意力总是很容易被转移。听到少女的话后,孩子们顿时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而这时候,另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你还真是清闲啊――”   正好巡视路过这里的士兵长在这里暂时停下了脚步。小麦肤色的年轻男人挑眉看向了被丢在一边的泥板:“这些都是要给王那边送去的医馆这段时间来的汇报吧?所以你是翘了工作在和这些孩子们讲故事?”   “呃……这个……”   少女的头上冒出一滴冷汗,她有些心虚地眼神乱飘。   “其实是这些孩子们缠着……啊好啦,不怪这些孩子们,是我自己……我应该率先完成任务的……很抱歉,亚里安大人。我这就先去神塔那边把泥板交过去,之后无论什么惩罚我也都愿意接受!”   这样说着,满脸窘迫的少女连忙把原先放在一旁的泥板抱在怀里,跟孩子们道别后就急急忙忙地往神塔的方向走。   少女的父亲是乌鲁克医馆的负责人。不过少女在医学方面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天赋。   而医馆里的几人要么因为要紧急为几位受了重伤的市民处理伤口而暂时脱不开身,要么就在忙着研究新的药草,要么干脆外出去看望以前病患的身体状况……   总而言之,将这段时间来的报告交给王过目的任务最后就落在了最清闲的少女身上。   听说王虽然性格比较温和……但是该严厉的地方依旧很严厉,像她这种翘班行为如果没有正当理由一般而言是不会被允许的……大概……   少女并没有见过王几次――实际上,现在的王从刚接手王位后就一直很忙碌。   她之前跟孩子们谈起了多年前的野兽袭击人类的惨案。而现实却比几句轻描淡写的话要残酷得多。   王在乌鲁克因为外因而动荡之时继位,紧接着就要日夜不休地为了乌鲁克的恢复而忙碌,更是没有时间离开神塔。   现在的话,乌鲁克确实是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最近却出现了奇奇怪怪的事件,医馆也是因为那个事件而忙碌起来的。   希望王这次也能如同往日那样引领我们顺利地解决那些奇怪的事情吧……   这样想着的少女总算是来到了神塔。   在向负责守卫的士兵打过招呼后,少女就抱着泥板小心翼翼地往玉座所在的方向走。   希望王不要太计较我翘班的事情……   少女刚踏出一步,还没来得及看清殿内的全貌,只是大致扫了一眼,发现这里好像只有新上任没几年的祭司长大人的身影。   诶?等等?只有祭司长大人?   少女目瞪口呆地听着平日里端庄优雅的祭司长大人炸毛一般的“啊啊啊……王!到底又跑到哪里去了啊!”然后抬头看向了空空如也的玉座和玉座旁的一摞泥板。   一个奇怪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产生。   原来王……也会翘班的吗?   ……   年幼的小女孩独自走在野外的密林里。   这些日子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情。不过女孩子的年龄还是太小了,无法理解太过复杂的事情,只知道父母不允许她和别的伙伴们向往常一样去密林里探险玩耍。   不过出于某种原因,她还是偷偷溜出来了几次。今天也是一样,在听医馆的姐姐讲了会故事后,小家伙像往常一样回到家拿着篮子装起了一部分食物。   然后对家里人表示自己要去和朋友们玩,结果是拿着食物偷溜到了密林里。   一般而言,离开乌鲁克市的必经之地必然有着士兵的把手。但孩子们总有孩子们内部独特的方法。   有的时候可千万不能小看孩子们的力量――他们总能做出大人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并且获得成功。   女孩子在密林里走着。以前她初生牛犊不怕虎,也和别的孩子溜出来玩过几次,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怕的地方。但是今天听到了医馆姐姐说的话后,她开始感到害怕了。   大多数小孩子都有着丰富的想象力。虽然当时被拉着要求讲故事的少女并没有多说。但是女孩子已经被自己脑补出来的野兽吃人吓得不敢走路了。   要、要不……还是回去吧……   女孩子有些犹豫。   但是,如果自己就这样回去了的话,那个孩子会饿肚子的。   就在女孩陷入了纠结时,她突然听到了什么声响。   一开始只是悉悉索索的,但后来很快便连带着身后的整个树丛都颤抖了起来。   紧接着是什么大型猛兽的低吼――虽然女孩并没有见过什么野兽,但是生存本能却让她意识到了危险。   女孩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地方,也就是自己的身后。   然后在她扭过头的瞬间,她看到了全身几乎都被蛇鳞覆盖的怪物。   那头庞大的怪物有着修长的颈部,它原先只是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女孩,似乎在估量猎物的价值。   随后,它探下头,在几乎是脸贴脸的距离下与可怜的孩子对视半晌,随后伸出了如同蛇信子一般的舌头,在女孩的脸蛋上舔了一下。   “呀啊啊啊!”   女孩顿时飙出了眼泪,手中装着食物的篮子也瞬间掉到了地上。   就在她以为自己送食物不成反而要成为食物后,有一只手从怪物的侧后方冒出来。   然后直接毫不客气地按在了那银白怪物的脑袋上,逼着它重新直起头。   同时到来的还有属于男性的充满无奈的声音。   “好了,不要撒娇。多后退一点,然后趴下,你吓到这孩子了。诶,明明脖子那么长,你这样低头就不累吗。顺带一提,今天你没有加餐了。”   那头银白怪物竟然真的听话地后退了几步,等到了让女孩不会感到压迫的距离后便乖乖地趴下,同时还委委屈屈地发出了如同什么小兽一般的嘤嘤声哼唧了几下。   女孩惊魂未定地擦着眼泪,显然这头怪物听话的模样不能与之前它带来的恐惧相抵消。她后怕地擦着眼泪,心脏怦怦剧烈跳动着。   “抱歉,吓到你了吧。已经没事了,你现在很安全。”   并没有质问女孩为何会独自一人出现在这里。先前制止并牵制着怪物的行为的男性走上前,在年幼孩子的身前蹲下,温柔地安慰着她。   年幼的孩子抽抽搭搭地抬起头。视野因为泪水的关系而变得格外模糊。   不过在听到来人充满信服力的好听声音后,她还是努力擦干了眼泪。   年幼的孩子两眼通红地看着眼前的人。   那是一个仅看外表,年龄介乎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男性。他的肤色是不同于大多数苏美尔人的白皙。   同时,他还有着一头象征着神明血脉的略长于肩处的金发,在透过密林树叶洒下的斑驳阳光照耀下仿佛在发光。   但是,这都不是重点。   因为,这个人是……   见女孩终于停止了哭泣,拥有令人惊叹的容貌的男性对孩子眨了眨眼睛,随后毫不吝啬地露出了笑容。   “别害怕,有我在这里呢,好孩子。” 第34章 睡美人   所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因为之前怒蛇在密林里偶然发现了一个溜进来的无辜孩子的缘故,在那个孩子的帮助下,乌尔宁加尔本身带着怒蛇来到密林里的目的也很快就实现了,现在他正保护着两个孩子的安全,走在回乌鲁克市的路上。   嗯,没错,两个孩子。   之前那个来自乌鲁克市的小孩就算冒着危险也要偷偷溜出去,就是为了给她不久前发现的一个生活在森林里的女孩子送食物。   “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大人呢?”   当乌尔宁加尔这样用温和的语气询问偷溜出来的孩子后,孩子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因为……因为美弥(mia)在听我说想把她带去我家的牧场的时候,好像很不开心。而且美弥很厉害!密林里的野兽根本就伤害不了她!但是她说自己肚子饿,我就想给她送点食物……”   “王,美弥她是神明吗?”   神明?不,乌尔宁加尔无法从那个被称作美弥的女孩子身上感受到神的气息,她毫无疑问确实是个人类。   但是,确实很厉害。   毕竟当乌尔宁加尔跟着带路的孩子找到那个美弥的时候,那个饿坏了的孩子正在啃着果子吃,地面上还有几颗果核。   一般人吃了会即死的果子,那孩子连吃了好几个却一点事都没有。   乌尔宁加尔一边回想着,一边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着。不过对他而言,仅仅是听着声音就能想象出身后正在发生什么事情。   背上载着两个孩子的银白怒蛇正乖乖地跟在自己的后方行走。   考虑到怒蛇的背上还有着两个孩子的缘故,一人一兽都贴心地放慢了脚步,移动的速度都不算太快,以免吓到了两个年幼的孩子。   也许是小孩子忘性快,也可能是这孩子本身就比较大胆――能一个人成功偷偷溜到密林里的小孩当然不会胆小到哪里去。   总而言之,那个不久前还被突然冒出来的怒蛇吓到掉眼泪的小孩子现在已经能兴致勃勃地骑在怒蛇身上顺便不时发出一声惊叹表示真好玩以及回去后我能在小伙伴们那里吹一年。   乌尔宁加尔:虽然但是,我感觉在你吹一年之前,知道这件事的你父母可能会先想把你揍一顿。   至于另一个孩子,那个叫做美弥的小姑娘……也就是,他此行的目标……   乌尔宁加尔不动声色地侧过头,猩红的眼睛微微眯起,里面映出了怒蛇背上另一个孩子的模样。   那是一个有着一头暗紫色柔软卷发的年幼女孩,看起来也就四五岁的模样,脸蛋上还有着婴儿肥,肤色白皙,看起来就是个可爱又随处可见的人类幼崽。   虽然这孩子的穿着怎么看都和苏美尔人格格不入。   虽然这孩子的长相怎么看都和苏美尔人格格不入。   虽然这孩子所说的语言……好吧,太怪了。为什么这孩子能用日语和来自乌鲁克市的小孩子用苏美尔语无障碍的沟通啊!   为什么她们都一副这很正常的样子!为什么我当初穿越就还要从头开始学习超难学的苏美尔语啊!   但是……好吧,没有但是。乌尔宁加尔早就知道这个女孩绝对无法被广义上的普通所定义。   就他现在的观察来看,那个暗紫色头发的幼女原先所在的时空应该是现代日本。   并且,就算没有之前吃毒果的事件,也绝不会是什么正常的小女孩。   比如说现在,他就能看到这个看起来天真烂漫并好奇地在怒蛇背上拍拍摸摸的活泼女孩子的内心想法其实是这样的――   【我肚子饿了……这个这个,看起来好好吃哦,好想吃好想吃好想吃……呜呜,好饿。】   乌尔宁加尔的神情短暂地扭曲了一下。   你要对我的坐骑兼宠物做什么啊!正常孩子看到这么大一只怒蛇的第一反应会是好想吃吗!   不过表面上,乌尔宁加尔只是重新回过头安静地走在前面,孩子们甚至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动作。   金发红瞳的少年一边听着身后的孩子们吵吵闹闹,一边在熟门熟路地走在密林里。不过他的思绪却已经飘向了远方。   年轻的王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最近的乌鲁克不大太平。   想到这件事,乌尔宁加尔就开始有些头疼。   原先一直很正常的乌鲁克市似乎出于某种原因与别的异空间突然产生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联系。   从三个月前开始,就总是有稀奇古怪的玩意会凭空掉落或出现在乌鲁克。   也许别的市民看不出那些要么从天而降要么凭空出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但是乌尔宁加尔在看到被暂时存放到仓库里的懒人沙发抱枕拖鞋电风扇甚至是一把镀金的IMI后心情很是复杂。   如果仅仅只是会有奇奇怪怪的东西冒出来倒也没什么问题,只是这些乌鲁克市民眼中的迷之物品们出现的时间实在是过于随机了,之前还出现了台灯从天而降把人砸得头破血流的情况,现在那个倒霉的人还在乌鲁克医馆里躺尸呢。   不过,这也是事情刚发生时的那一个月时候的事情了。   从奇怪的物品出现在了乌鲁克后,乌尔宁加尔自然准备着手调查这件事。但是那些物品看起来都无比正常,并没有一丝一毫的魔术痕迹。   不仅如此,就像是察觉到了他要开始调查一般,接下来的又一个月内,再也没有市民上报说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冒出来了。   然而,就在上一个月,乌尔宁加尔才意识到这个事件并不是彻底消停下去了,而是在短暂地沉寂后开始搞更大的事。   乌鲁克不再凭空冒物了,而是开始……凭空冒人了。   乌尔宁加尔还记得那天一大早自己还在处理玉座处理政务,结果身为乌鲁克的守护神的伊什塔尔突然就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手里还提溜个弱小可怜又无助并且身上的穿着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怎么看怎么像个社畜的倒霉男人。   任性的女神大人在来到神塔殿内后就随后直接一松手把她原先拎着的男人丢在了地上,那男人的下巴还在台阶上重重嗑了一下。   乌尔宁加尔:“……”啊,看着就好疼。   在内心里短暂地心疼了这个不认识的男人一秒,实际上在看到这个男人身上的穿着后就隐隐有了些许的猜测的乌尔宁加尔将视线从男人身上移开,转而看向怒气冲冲的伊什塔尔。   “好了,冷静一点。可以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伊什塔尔控诉道:“他碰瓷我!他竟然敢碰瓷本女神!”   “蛤?”乌尔宁加尔礼貌地打出一个问号,示意伊什塔尔继续说下去。   “本女神在天舟上飞得好好的,这家伙却突然冒出来!而且我根本就没有撞到他,他竟然就倒下了!可恶!敢碰本女神的瓷,找死吗……呼……”   伊什塔尔平复了一下呼吸,才又接着说道。   “哼,按理来说,他早就受到本女神的惩戒了。但是嘛……”   优雅地翘着腿坐在天舟上的金星女神停顿了一下。然后装作不在意地瞟了一眼玉座上耐心地等待着她把话说完的乌尔宁加尔。   “我知道的,你最近在头疼乌鲁克冒出莫名其妙的东西的事情吧。嘛,这家伙出来时本女神感觉到了些空间的波动,想到你可能会更需要这家伙,就把他带来了。”   看着伊什塔尔一副我才不在意只是因为恰好想到就随手带过来了的模样,乌尔宁加尔眨了眨眼睛。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帮助,伊什塔尔,真的是帮了大忙了。”   “所以说――我才没有想帮你呢。我、本女神再怎么说也是乌鲁克的都市神,保护一下乌鲁克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是这样没错,所以我身为乌鲁克的王才更要谢谢你,不是吗?乌鲁克有你这样的都市神真是太好了。”   “什!什么啊你、你这家伙!啊啊啊我不管了,别以为你夸我我就会得意忘形,本女神得到这些夸赞都是理所应当的!反正人我就放在这里了,女神可是很忙的,我先走了!那么拜拜――”   乌鲁克的都市神无论来去都风风火火。乌尔宁加尔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年轻的王在金星女神离开后便淡定地安排人手去修补一下被女神轰开出了一个洞的神塔。   目睹全程的在场的其他人:“……”   经过多年的斗智斗勇后王现在已经彻底摸清了该怎么给都市神顺毛了呢,真是相当熟练的直球手法啊,王。   众人面面相觑了几秒,最后还是乌鲁克新任的祭司长海娜走上前询问。   “那么,王。伊什塔尔女神带来的这个人要怎么处理?”   关于这点乌尔宁加尔已经有了想法:“把他带去医馆检查并治疗一下吧,等他醒了之后再带来见我就可以了。啊,还有,记得善待这位客人。”   结果没过一会医馆就传来了消息,说那位王指定的客人除了不知道为何下巴处磕伤有点严重以外就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了,他现在只是在睡觉。   知道这件事后的乌尔宁加尔?好家伙,那等他睡醒了就让他来见我吧。就这一会时间而已,我可以等。   然后这位外来的客人睡了一天。   睡了两天……睡了三天……睡了四天……   ……   乌尔宁加尔?   睡美人转世吗你? 第35章 辅佐官   乌尔宁加尔并没有急着询问那个自称美弥的小女孩相关的情况。   在几日前,乌鲁克出现了密林里出现了可怕的怪物的传闻。   而作为乌鲁克的王,他所知道的事情比一般只是听说了这件事的市民们要更多。   好像有什么存在在猎捕着密林里的野兽,曾经去密林里采伐或是狩猎的市民们不止一次亲耳听到了几乎是位于食物链顶端的野兽的惨叫声。   说实话,乌尔宁加尔并不相信密林里会凭空冒出什么新品种的野兽,也不认为市民们真的只是因为偶然才遇到了那个或那些暂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密林里的迷之存在。   哪怕他自己就曾经在偶然间在密林里捡到了作为马尔杜克的怒蛇后裔的小家伙,并把它成功从可以趴在自己肩上养到了当坐骑都完全没问题的庞大。   虽然并不排除市民们也只是偶然遇到了类似于怒蛇这样的存在。   但是结合之前所发生的一度被市民们称为乌鲁克怪谈的事件情况来看,乌尔宁加尔更偏向于认为市民们所遇到的存在同样来自于异空间。   当然,无论真相究竟属于哪一种情况,又或者是超出了他原先的猜测。   为了市民们的安全着想,他暂时下令禁止市民出入密林,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毕竟在美索不达米亚,木头也是稀缺的货物。至今乌鲁克还与别的国家保持着友好的贸易往来以获取足够的木材。同时,与部分国家的往来也需要穿过密林。   所以乌尔宁加尔最终决定早些解决这个事件,并终于在今天抽空带上了对密林想当熟悉的怒蛇一同前往了那里。   不过没想到事件解决地这么顺利。   好吧,准确来说,是一个事件解决了,但另外的问题又冒出来了。   乌尔宁加尔带着怒蛇回到城墙门口。负责守卫在城墙的士兵们自然认出了他,连忙前来迎接。   乌尔宁加尔先是安排了一位士兵负责把偷溜出来的孩子安全送回家,然后才带着美弥回到了神塔。   “王……”   在听到士兵们的通报后,祭司长海娜立刻赶过来见他。   明明露出了相当甜美的笑容,但乌尔宁加尔却从海娜的背后看出了阵阵具现化出来的不详黑气。   “您终于回来了,玉座那里堆积如山的泥板们都很是想念您呢。”   乌尔宁加尔:“……”谢邀,承蒙厚爱,但我并不是特别想念它们。   面对表面笑面如花实际上已经开始冒黑气的祭司长,乌尔宁加尔意识到自己这个时候也只要微笑就好了。   “这件事情等会再说。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让新上任的辅佐官来负责处理掉就可以了。”   这位年轻的王轻描淡写道:“如果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那么他也没有留在乌鲁克的必要了吧。”   海娜:“……”   年轻貌美的祭司长沉默了一瞬。   明明在那个新任辅佐官与现在的事件显然牵扯过深的现在,乌尔宁加尔王你才是不可能让他离开的那个人吧。   却还让那个人一直误以为自己是只有通过在乌鲁克劳动才能在这里生活下去,真是黑心啊,王。   不过海娜还是点头应下道:“我知道了,王。不过既然如此,那么您之后还有什么别的安排吗?”把工作推给别人后就想光明正大地跑路?   “我当然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乌尔宁加尔向自己的侧后方看去。小小一只的暗紫色头发的幼女正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腿,悄悄地探出了脑袋,好奇地打量着海娜。   海娜顺着乌尔宁加尔的视线看去,然后再度沉默:“王,我记得乌鲁克并没有这样的孩子。难道说……”   乌尔宁加尔点头,很满意祭司长的理解:“没错,就是那个难道说……”   “难道说我们乌鲁克终于有新的继承人了吗?”   “其实这孩子和新任辅佐官大概来自同一个地方。”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出了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的话。   祭司长海娜:“……”   乌尔宁加尔:“……”   气氛突然尴尬了起来。   乌尔宁加尔:“海娜……在你心中我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海娜:“啊哈哈……您当然是我心中最温柔最值得尊敬,同时也是我决心要追随一辈子的王啦。”   真的吗,我不信.jpg。   乌尔宁加尔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就像是和亚里安一样,乌尔与海娜也算是从小玩到大的关系,谈话间比起单纯的王与臣,更多了几分朋友之间的熟稔。   “总而言之……先安排侍女为这孩子准备些食物吧,这孩子已经饿坏了。”   乌尔宁加尔这样说着,又突然想起来美弥猎捕野兽以及食用毒果的事情,于是又补充道。   “多准备一点,按成人的食量来安排就好。”   “以及,一会让新任的辅佐官来见我。”   海娜点头应下,在恭敬地欠身行礼后便离开去完成这位王布置下的任务了。   年轻祭司长听到了从身后传来的王的说话声与被逗笑的小女孩纯粹的笑声,半遮在面纱下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个微笑。   玩笑话归玩笑话,但是,她是知道的,那位能够看透内心的王一定能知道最后她所说的确实是真心话。   带领着乌鲁克在经历了灾难后重建到恢复成如今充满活力的模样的王。   对所有人都充满耐心,温柔的王。   永远会是她最尊敬的王。   ……   乌尔宁加尔撑着下巴打量着大口大口吃着肉的小女孩。   这个孩子比他想象中的要好拐……咳,不是,好哄,但是也在某种意义上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麻烦。   当时在密林里,乌尔宁加尔的身边虽然有着会偷溜出来给美弥送食物的乌鲁克小姑娘。   但是他并不认为仅靠着这个小姑娘自己就能成功说服美弥离开密林和他们一同去乌鲁克。   毕竟那个乌鲁克小姑娘倒也不是没有劝说过美弥和她一起离开,但是却被激烈地拒绝了。   虽然乌尔宁加尔也不是不能强制带那个叫美弥的孩子离开密林。   但是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希望用比较强硬的手段。而且,这个孩子总给他一种不大好的感觉……   他还记得当自己蹲下来问这个暗紫色卷发的可爱女孩子的名字的时候,同时看到的这个女孩的内心想法。   【名字吗?牧场里面的人都叫我黑山羊。房明哥哥叫我咩子,我喜欢咩子这个名字,听起来好可爱。   但是房明哥哥说了女孩子要像小猫一样,喵喵,喵喵,mia,mia――所以我就叫美弥(mia)。】   当时在表面维持着对待小孩子的温柔笑容的乌尔宁加尔:“……”   先不说黑山羊那个怎么听怎么不对劲还让人感到有点危险的名字,我更想知道那个名字听起来特别奇怪的房明是哪位?   这孩子看起来也就四五岁吧,教给四五岁的小女孩这种话真的没问题?   硬了硬了,拳头硬了。jpg。   不过乌尔宁加尔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他微笑着看着女孩子点头的模样,心里却将两个孩子所说的话成功联系了起来。   因为美弥在听我说想把她带去我家的牧场的时候,好像很不开心。   牧场里面的人都叫我黑山羊。   那么这孩子可能并不是不愿意去乌鲁克,而是不愿意去牧场?   于是乌尔宁加尔刻意没有提牧场,而是询问美弥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去乌鲁克,他可以为她准备很多好吃的。   是无论怎么看都非常没有水准的拐骗小孩的套路呢。   但是那孩子却在听到后顿时两眼放光,星星眼看着乌尔:“真的吗真的吗!我要吃我要吃!好饿!肚子要饿死啦!”   乌尔宁加尔:肚子要怎么饿死,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孩子也太好拐了吧。   不过现在的乌尔宁加尔也确定了,这个孩子确实是个名副其实的干饭人。   就算乌尔宁加尔已经在这么多年来已经被各种各样奇葩的事情锻炼到处变不惊。   但是在看到一个四五岁的幼女抱着盛满食物的碗并且在几秒后就举起手喊着“我还要吃!”后呆了几秒。   这样吃真的没问题吗……这么小的孩子,就算能力特殊,也可能会吃坏肚子吧?   在有侍女上前为那孩子再重新添上一碗美食后,乌尔宁加尔稍稍侧过头,对立在一旁的另一位侍女比划了几下,示意她们之后不要再添菜了。   于是等美弥放下碗,然后再度举手的时候,就被告知了午饭已经没有了哦这一情况。   “诶――”   年幼的女孩子闻言倒是没有什么不满。小家伙轻轻拍了拍肚子,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开心。   “虽然也不算特别饱,但是已经比以前要吃的多啦,好开心啊。”   “刚吃完之后还是不要直接休息……让这位姐姐带你在神塔里面逛一逛怎么样?”   乌尔宁加尔对着咩子指了指一旁的侍女。小孩子对这些安排倒是意外的没有什么异议,听话地被侍女抱起来离开了。   随后乌尔宁加尔也站起身,回到了玉座所在的地方。   乌尔宁加尔来得很巧,原先他在命令中表示把他带过来见我的那个人显然也才刚到达这里。   显然在海娜的特地嘱咐下,殿内目前除了他们二人外没有别的存在。   乌尔宁加尔坐在象征着王权的玉座上,微笑着看向自己新任的辅佐官。   “在乌鲁克的这一个月生活的怎么样,坂口安吾辅佐官?” 第36章 生活不易   “在乌鲁克的这一个月生活的怎么样,坂口安吾辅佐官?”   坐在玉座上的男性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他看起来实在是太年轻了。从表面上看,他在外表上的年龄介乎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甚至被一些稍年长者称呼一声孩子都完全没有问题。   但这个孩子却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统领着乌鲁克的王。   在这个时代这个地域,就是随便一句话可以决定自己生死的人物。   年轻的王有着不同于大多数苏美尔人的、因为源自于神明的特殊血脉所继承来的金发白肤,再加上本就漂亮精致的容貌,更让其他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不由自主地为他而赞叹。   但是绝没有人会因为他的年纪而轻视他的能力与强大。   坂口安吾望着玉座上的人,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一位年纪较小的好友。   当然,他并不觉得自己的那位好友和眼前的这位王有什么一定要拖出来比较的必要。   只是想起了他们两人都是年纪轻轻却居于常人难以匹及的位置,并且还看起来毫无违和,能使众人信服的存在。   乌尔宁加尔。   坂口安吾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   一位年轻的奴隶社会的王,正活生生地高坐在坂口安吾的面前,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   无论怎么想,对这个时代的了解并不全面的自己,万一惹恼了统治者的话,结局都会不大妙。   不,对于这些苏美尔人来说,应该是自己这个莫名其妙的外来者突然闯入了他们的世界才对。   坂口安吾觉得自己真的是太难了。   他原本是一位在官方秘密机构异能特务科工作的国家公务员,结果又接到命令去了位于横滨的港口mafia卧底,一人辛苦地打着两份工,两边的工作都不能疏忽,同时他还要一边向特务科传情报一边防止在mafia这边的暴露,总之就是非常头秃。   结果一段时间后又遇上了龙头战争这样的事件……虽然也因为那次灾难而结识了两位平时偶尔休息时能一起喝喝酒的好友。   但是先不说那令人沉默的死伤数,就算事件结束之后也有很多后续的事宜需要处理,这也就代表着港口mafia和异能特务科的工作量也再度递增起来。   之后他终于难得拥有了那么一点点的休息时间,回到自己在横滨的安全屋后定了个闹钟然后直接扑倒在床上准备睡他个四小时不到。   结果他就一睡不醒……不是,是稍微有那么亿点睡过头了。   当他终于睡了个爽然后迷迷糊糊地半梦半醒间,意识逐渐回笼,紧接着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就像是有人在他身边说话一样。   声音……声音……闹钟……闹钟……等等!他的闹钟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响!糟糕了!工作!还有工作没有完成!他还要去上班!   社畜界的时间管理大师坂口安吾终于意识到了好像哪里不大对劲,他一个鲤鱼打挺当场表演了一个标准的垂死病中惊坐起!   坂口安吾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应该是睡了个难得的好觉,睡得昏天黑地死去活来,现在感觉难得的神清气爽,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下巴有点疼,也有点肿。   然后等他终于彻底清醒后,就懵了。   不过凭借他作为卧底的高素质,在场没有人能看出他处于一种极度懵逼的状态就是了。   这群在他旁边走来走去的人是谁?他的安全屋被人入侵了?不会吧,不至于一点警报都没触发吧?   等等,这里好像不是他的安全屋。   然后一脸懵逼的坂口安吾就发现这些在奇怪的地方在各自忙碌着什么事情的陌生人在听到他搞出来的动静后,都突然停下了各自正在做的事情,用一种令安吾总感觉很微妙的肃然起敬的眼神看着他。   紧接着又是一片混乱,有些人跑出了这个房间,也有人凑上来热情询问安吾的身体状态。   而坂口安吾也很想弄清楚自己现在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到底是被绑架了还是中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异能力,总之就是现场一片混乱。   而现在……   在乌鲁克生活了一个月,已经入乡随俗换上了这个时代特有的服饰的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诚恳道。   “有劳您的关照了,乌尔宁加尔王。我这段时间生活得很不错。”   坂口安吾作为一位卧底,虚虚实实的话不知道说了多少。但他可以保证,自己刚刚所说的这句话绝对是真真正正的大实话。   除了在最开始睡醒并清醒过来后的怀疑,后来坂口安吾很快就高效地确定了自己是来到了公元前的时代,当然也有可能是异世界――   别的存在可能会骗人,但是他能够读取物品记忆的异能力却不会。   自己一个莫名其妙从现代社会来到这个时代――一个依旧处于奴隶制社会的时代,鬼知道要是一个不好惹恼了当地的奴隶主,他自己会遭遇什么下场。   毕竟他只是一个不能打人只能打字的社畜,呸,公务员。   不过这里的人好像都误解了什么,以为他是因为很不小心地得罪了这个地方的都市神才会被那位女神大人(是的这个地方竟然还真的有神!还有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觉得女神被得罪了很正常?)   强行拉过来到乌鲁克的,因此都很理解且同情地看着他,并愿意安排他劳动,让他能够在异世界也能生活下去,不用担心没有去处以及渴死饿死的问题。   一开始都是一些相当来说比较简单的工作,比如帮忙送送货,以及帮市民们照顾照顾牧场的动物之类的这种只需要付出体力而不怎么动用脑力的内容。   坂口安吾虽然身为文职人员,以前的生活里一般不大怎么会去做体力活。   不过他作为靠谱的成年男性,也不至于真的手无缚鸡之力,完成这些任务自然不在话下。   不如说,这是什么令人梦寐以求的养老生活啊!跟以前那些连觉都找不到时间睡的疯狂工作相比一下要好太多了吧!毕竟他又不需要二十四小时全天送货和二十四小时全天喂牛!   更何况,坂口安吾也确实对照顾牲畜什么的不怎么有经验。   所以劳动所做的那些事情大多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放弃思考无脑干就完了。   和以前他日常经历的那些同各方组织各处势力各种搞事精们惊心动魄勾心斗角(?)   的事情比起来不知道要简单了多少倍啊!而且这里的市民都超纯朴的!他们人都超好!他超喜欢这里的!   泪,突然飙了出来。jpg。   但是,虽然这种堪比养老的生活固然很好,可是如果只是这样下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坂口安吾的目标并不仅仅是在这个陌生的时代与社会中活下去,更是要回到自己原先所在的地方。   他并非是那种对过去毫无留恋所以无论身在何处都可以的那种人。   正相反,他还有着必须要肩负的责任、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必须要保护的存在以及想要回去再与之重聚的友人。   他想要找到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个正确时代的方法。但是如果他只是一直做着这样的工作的话,那么他是绝对无法找到回去的方法的。   在乌鲁克生活的这些日子里,坂口安吾轻而易举地就打听到了一些事情。   甚至连什么套话的技巧都没用上――因为对于那些乌鲁克市民而言,坂口安吾想了解到的事情都并不算什么秘密。   比如说什么在安吾来到之前,乌鲁克并没有突然出现什么和他穿着相似的奇怪的外乡人。   但是倒是冒出来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现在都被收到了仓库里。   嘛,一些学者大人倒是认为王应该把这些神奇的天赐之物放进乌鲁克的宝库里,不过被王很果断地拒绝了。   只是乌鲁克的市民最多也只知道这些事情,坂口安吾虽然想去仓库看看那些在市民们口中说着的天赐之物到底是些什么东西,却并没有前往仓库的权限。   坂口安吾也想过如果去找乌鲁克的那位女神能不能得到什么解决办法。   毕竟神明这种存在在人类的幻想中总是无比神奇。但是他现在同样没有去见女神的权力。   同时,他也还记得自己似乎好像仿佛大概初来乍到时就惹到了乌鲁克的女神……   那么,几番考虑下来,唯一的突破口就是乌鲁克的王了。   在一个真正有着一位神明的时空里,还存在着奇奇怪怪的能力体系似乎也不是格外值得稀奇的事情。   那位乌鲁克的王似乎也对坂口安吾本身很感兴趣,最开始还下达了等安吾睡醒过来就请请去神塔见他一面的命令。不过后来似乎是因为其他的什么事情而耽误了。   但好在,之后他还是顺利见到了那位王。   坂口安吾已经确定了目前统领着乌鲁克的年轻王者确实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在见到他之前,坂口安吾就已经在市民们口中听说过他们对乌尔宁加尔王的尊敬和推崇。   再加上现在这个确定确实有神明存在的时空……那么这位王的神明血脉也是货真价实的,怎么看都不可能只是个普通人。   然而可惜的是,在第一次与这位王见面的时候,乌尔宁加尔显然也对乌鲁克最近的异常很苦恼,并询问安吾在来到这个时空之前身边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坂口安吾:“……”   因为穿越前正躺在床上睡觉所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坂口安吾露出了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不过好在乌尔宁加尔似乎对自己并没有得到什么情报这件事过于在意,反而不知道出于什么理由,竟然直接给了坂口安吾一个辅佐官的身份。   处理辅佐官所需要的工作对坂口安吾而言并不困难。同时,这也使安吾在乌鲁克的地位提升了不少,也在乌鲁克获得了更大的权限。无论怎么想,自己都应该高兴才是。   只是……   在成为辅佐官的第一天,坂口安吾望着成堆摆在自己旁边的泥板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别的社畜穿越异世界都是成为了拥有主角光环的勇者,而他穿越异世界却还是社畜啊! 第37章 震撼   乌尔宁加尔坐在殿内的上方, 撑着脸俯视着站立在台阶之下的戴着眼镜的男人。   坂口安吾的一切内心想法在他的眼底都一览无遗,但是这位看透了一切的金发红瞳的年轻王者只是微笑着,从表面上完全看不出丝毫的异状。   ……在看到坂口安吾在内心的吐槽后, 乌尔宁加尔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显然坂口安吾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年轻的王当初明明只是见了他的一面, 就放心(心大?)地把辅佐官这种重要的职位交给了他,他到现在都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乌尔宁加尔也并没有解释清楚理由的想法。   不过年轻的王很清楚这完全没有必要。   他选择坂口安吾成为自己的辅佐官当然是有原因的, 怎么可能真的毫无理由就让一个初次见面的人成为了自己国家的辅佐官, 他当然有着自己的考量。――当然,他看到了坂口安吾在心底也思考过了这一点, 虽然因为线索太少而无法得出什么结论, 但是却认定了乌尔宁加尔一定有别的什么理由才会指定他成为辅佐官。   这是当然的。   首先第一点,在初次见面之后,乌尔宁加尔就把这个异世界来客的内心独白看了个遍。――当然, 他平时很少对他人使用这个能力, 不过这件有关空间的异常事件已经波及到了整个乌鲁克、甚至是更大的范围,使他不得不这样做。   然后乌尔宁加尔也就因此而得知了坂口安吾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特指他在现代社会的官方特殊机构工作的同时还在mafia这种危险的地方卧底。无论怎么看,会被派去做这种任务的人的能力与才华都不可能太差。   而第二点, 就是乌尔宁加尔意识到了坂口安吾想要找出问题所在而解决这次的异常的心情同样很迫切。――这位公务员先生显然也非常想要回到原先自己所在的地方。而正好乌尔宁加尔也十分想快速解决这次事件。   虽然这样说听起来可能有点糟糕……但是事实就是,现在的乌鲁克并没有什么能够帮他调查出这件事情的始末的存在。如今最有价值的情报竟然还依旧是一个月前伊什塔尔带着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坂口安吾到了神塔后说的那句“感受到了空间的波动”。   既然坂口安吾需要通过劳动在乌鲁克留下来获得在这个时代中生存下去的能力, 同时也不想坐以待毙而是亲自调查, 那么在确定了坂口安吾确实能看懂这里的文字后, 乌尔宁加尔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通过给了坂口安吾辅佐官的这个身份, 让他能够在这个时代生活下去的同时也提高了他在乌鲁克的地位,方便这个人进行一些调查。――如果能发现什么乌尔自己也没注意到的事情那就再好不过了。毕竟坂口安吾在现代是一位专业的卧底, 乌尔宁加尔还是很相信他的工作能力的。   至今为止, 一切都按照着乌尔宁加尔的预想在进行下去。但是如果要说有什么稍微有那么点超出了他的猜想的话, 那就是――   这个人的工作能力未免有点好过头了吧!!!!   在坂口安吾打量与腹诽着乌尔宁加尔的时候, 这位年轻的王同样在评估他。   年轻的、有为的、有才华的、有着极高的办事效率的……相当优秀的辅佐官。   乌尔宁加尔显然对坂口安吾相当满意。   不,自信点,还是直接说特别满意非常满意满意的不能再满意好了!!!   在坂口安吾开始作为辅佐官而工作后,乌尔宁加尔的压力直线下降!   乌尔宁加尔也浏览过坂口安吾负责处理的泥板,发现他给出的方案都十分高效。并且在习惯了这个时代的工作方式后,完成工作的速度更是蹭蹭上涨。   如果说上面这点只是会让乌尔宁加尔感叹自己眼光不错,那么更令这位年轻的王震惊的是――   这个人!这个坂口安吾!这个来自异世界的社畜!他竟然!   会自觉加班!!   震撼乌尔宁加尔一整年!   起初,在刚听到手底下的人汇报这件事的时候,乌尔宁加尔还不大相信。但是他想起了每天坂口安吾能够处理完的工作量,又觉得对方确实很有工作效率。但是加班又是因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初到异世界,所以就作为社畜而通过努力加班来试图讨好他这个新老板?……嗯……   于是或多或少对这件事有点好奇的乌尔宁加尔干脆抽空去坂口安吾工作的地方看了看。   好吧,与其说是抽空,不如说就算是他这个乌鲁克的王也“下班休息”了。结果他跑去一看――豁,好家伙,坂口安吾竟然真的还在工作诶!   乌尔宁加尔还记得自己上次熬夜进行高强度的工作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的乌鲁克正处于灾后,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但是就算当时处于那样一种糟糕的状况,至少他也没有让祭司长陪着他熬很久的夜来工作。   乌鲁克的重建进行得很快也很好。虽然确实无法和往日的那副模样相比,但是确实很快就恢复了成了有着活力的状态。在那之后,乌尔宁加尔也就没怎么熬过夜了,更没让别人陪着他熬夜。   但是,坂口安吾又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呢?难道是为了获得他的信任?   这样想着的乌尔宁加尔不动声色地使用了能力,偷偷对还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的、埋头工作的坂口安吾使用了能力。   随后,被坂口安吾自主加班的操作震撼到的乌尔宁加尔就因为看到了坂口安吾内心的想法而更加震撼了――   【真好啊,这里的工作可真少,好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这么一来我等会把这些处理完还能睡不少时间。唉……但是回去还是要回去的。不过在这里,真的是压力少了不少啊。】   乌尔宁加尔:???   敢情我觉得你工作太多甚至还主动加班,你却在为觉得工作量太少而感叹?!   恐怖如斯,你的那个世界到底已经卷到了什么地步啊!!   这是什么尽职尽责的五好员工啊!!   泪,涌了出来.jpg   于是大受震撼的乌尔宁加尔在悄悄地来到这里后又很快就更加震撼的悄悄地离开了。   虽然很震撼,但是乌尔宁加尔并没有提醒坂口安吾可以不用工作这么久……咳咳,久吗?根本就不久吧?人家辅佐官不是觉得工作量很少很轻松吗,所以他有什么要提醒的必要吗?没有吧?   时间回归现在。   乌尔宁加尔很满意坂口安吾的能力,如果可以的话,甚至希望他这种人才如果能干脆永远留在乌鲁克就好了。   不过他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自然知道坂口安吾肯定还是一心想要回到原先的世界。所以这种对方愿意留下来的好事他也只能自己想想靠着脑补乐呵一下……   当然,乌尔宁加尔特地把坂口安吾叫过来可不是为了给他颁个感动乌鲁克最佳优秀打工人奖的,虽然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在简单地寒暄与回忆过后,乌尔宁加尔选择了直接进入正题:“你听说过牧场吗,坂口安吾辅佐官?”   坂口安吾:?   在听到这个问题后,坂口安吾显然很迷惑,但是作为一个聪明人,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乌尔宁加尔特地提到的“牧场”应该并不是他认知里的“牧场”。   这个时候隐瞒和说谎没有必要,于是坂口安吾问道:“如果只是说牧场的话,我是知道的。但是我认为您想找我问的并不是什么所谓的用于放牧的草场……?还是说乌鲁克的牧场出了什么问题吗?”   “不……乌鲁克的牧场并没有出什么问题。”   乌尔宁加尔一直看着坂口安吾的内心想法,所以知道对方确实并没有说谎。   “我所说的那个牧场,全称似乎是救世牧场。――这样说的话,你听说过吗?”   乌尔宁加尔所说起的“牧场”就是咩子,或者说美弥那孩子在内心里不时回忆起来的地方。因为只能从一个年幼孩子的内心独白中获取情报,所以他目前知道的事情也不算很多。   不过他的目的本身就不是深入了解这个牧场。说实话……那个牧场到底如何其实与他无关,他就算再怎么有本事,也不可能干涉到一个可能位于异世界的现代的组织。   他所在意的只是坂口安吾的态度,或者说,坂口安吾知不知道有这么一个组织的存在。   乌尔宁加尔知道坂口安吾的来历,坂口安吾也推测出了乌尔宁加尔知道他自己的来历,但是他们都不说,只是默契地保持了合作的关系。   而坂口安吾确实是一个聪明人,他立刻就明白了乌尔宁加尔的意思,随后摇了摇头:“不,在我的那个世界并没有这个牧场的存在。或者这个救世牧场存在,但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   乌尔宁加尔若有所思,同时也并不吝啬把现在的情报告知对方:“这样吗……实际上,除了你之外,乌鲁克又来了一位外来者。她所处的时代大概与你相仿,不过那孩子来自一个有着救世牧场的世界。”   而坂口安吾所在的异能特务科作为背后代表着一个国家的官方秘密机构,专门处理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虽然并不是有着没听说过某个隐藏很深的组织的可能性,但这种概率确实很低。   也就是说,会随机来到乌鲁克的物或人,并不局限于同一个时空吗?   ……   …………   ………………   猜测归于猜测,虽然乌尔宁加尔和坂口安吾都很想要解决时空错乱的问题,但是线索还不够支撑他们解决实践的现在,他们也无能为力。   而在乌鲁克的日常却还要继续进行下去。   自从坂口安吾来到这里以后,就仿佛是一个信号一般,之后再没有什么物品出现在乌鲁克中了,这样也可以暂时不用担心再会有市民被奇怪的物品砸伤。   但是,乌鲁克之后应该不会从天上开始掉人的……吧?   乌尔宁加尔小幅度地摇摇头,试图无视脑海中突然冒出的奇怪的想法。然后开始专心处理新一天的政务。   最开始倒也与往日没有什么区别,他坐在玉座上听着台阶下的市民们的报告,不时说出几句安排和几道指令。   只是这时候,突然有士兵急匆匆地跑进了殿内。   意外总是不期而至。   “王――出事了!”   “从别的城市来到乌鲁克进行贸易的商队出了意外!” 第38章 不幸的遭遇(捉虫)   突如其来的消息令乌尔宁加尔短暂地愣了一秒。不过这么多年来,他处理过的突发事件也并不少。于是很快也就反应了过来,甚至思维还歪了那么一瞬。   如果现在还是父王在执政的话,遇到了这样的情况大概会先对惊慌失措的士兵斥责一声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一大早就在神塔里大呼小叫,真有你的啊杂修……吧?   虽然听起来毫不留情,但是说实话,其实还挺令人安心的,有一种“就这?就这种小事?”以及没有什么是我处理不了的的感觉呢。   虽然脑海里的想法飘忽了那么几秒,但是早就习惯在心底开各种小剧场的乌尔宁加尔在表面上完全没有显现出任何异常。   金发红瞳的王先摆手示意原先正向着自己汇报工作的学者稍等,然后看向那位士兵,用带有些安抚意味的口吻说道。   “好了,既然你已经过来报告这件事,就说明事情已经发生了。这样的话,现在惊慌失措也于事无补,我们需要做的是如何解决这件事才对,为此我需要你的帮助。那么,冷静一点,你现在可以说明发生了什么吗?”   乌尔宁加尔的语气平静。士兵下意识地抬头看去,正好视线与那双猩红但没有什么波澜的红色眼眸相撞。   看到王那副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的模样,士兵也跟着冷静了不少,随后点了点头,大声应道:“是!很抱歉,王,是我失态了!”   “那么,先说一下现在事件的情况吧。”   乌尔宁加尔用手撑住下巴。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么他更想先了解一下事情的糟糕程度。   虽然这位士兵确实比之前冷静了不少,但脑子却还是一团乱麻。于是乌尔宁加尔干脆开口靠提问来引导他回答。   “你之前说了别的城市前来的商队发生了意外……有死伤吗?”   “不,目前并没有人死亡。不过大多数人都或多或少受到了不少的伤。除了同行的一位少年,其他人都已经陷入了昏迷,目前正在医馆接受治疗。”   嗯?   乌尔宁加尔歪了歪头,有些疑惑。既然没有人死亡,那么情况应该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糟糕。难道说……   “那些人受的伤很严重吗?”   半身不遂?毁容?大面积烧伤?变成植物人了?那么公元前时代的医馆能把人给救回来吗?   “啊……这个嘛……”   这个时候,士兵已经差不多彻底冷静下来了。回想起自己当时惊慌失措的模样,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开口。   “咳……其实,也不是特别严重。至少医馆那边的人说没有生命危险,最多过几天就能醒过来。”   乌尔宁加尔:“……”   那你惊慌失措个鬼啊?   一上来就那副模样……害得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啊,当然。   那些来进行贸易的商人们受伤了确实是一件糟糕的事情,只是这件事显然还没有糟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这也就代表着,此事应该没有让士兵慌张地直接闯入神塔来报告的必要。   在乌尔宁加尔用复杂的眼神的凝视下,士兵的额头上开始冒出了冷汗,显然他也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   冒着冷汗的士兵结结巴巴道:“但是……王。你是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因为当时的情况实在是……太怪异了,所以我才脑子一热就……万分抱歉!”   想来也是……   乌尔宁加尔认识这位士兵,知道对方不是那种没头脑的人。   既然当时慌张的过来报告这件事,果然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吧。   “那么,就好好解释一下吧。我不是不讲理的人,只要你理由正当,我会理解的。但是同样的……”   如果你是真的毫无缘由的犯了错,那么就要接受相应的惩罚。   年轻的王并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来。但是他知道士兵已经领会了他的意思。   这位王确实在平日里表现得相当温和没错,完全可以用好脾气这三个字来形容。   无论遇到什么大事,只要看到王噙着笑的模样。就好像什么都如同他的态度一样可以云淡风轻地轻易解决掉。   而事实也确实就如同乌鲁克的市民们心中所想的那样――迄今为止,还没有王无法完美解决掉的事件。   从多年前的灾难之后,年幼的王肩负起了沉重的责任,宣告着从此以后便皆是人类的路途,马不停蹄地带着乌鲁克在灾后进行重建,安置着那些流离失所之人,引领着迷茫中的乌鲁克重新寻找到正确的方向。   而那些从灾难使就已经生活在乌鲁克的市民们,更能感受到他们的王在年幼时便撇去了迷惘与疑惑,以坚定之心统领着乌鲁克。   从最开始总会不时流露出不知所措的情绪,变成现在这副内心想法难以外露,总是一副运筹帷幄、用笑容安抚着市民们的模样。   同样……也从最开始总是会不由得心软,彻底进化成了现在这副公私分明的模样。   与寻常温和的模样不同,乌尔宁加尔惩戒起他人来也毫不含糊。   无论对方是谁,只要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做错了事情,就必须接受相应的惩罚。   不过乌鲁克市民们倒是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或者说王本来做得就是正确的,只是王性格太好了,让他们以前还会有点担心王会不会因为一时心软而做出一些错误的判断,不过时间已经完全证明了这是不可能的!   果然他们家的王就是最好的!   同样知道这点的士兵点了点头。他知道只要自己解释得合理,那么王就不会怪罪于他。于是士兵吸了一口气,开始讲述自己的所见所闻。   然后乌尔宁加尔就听这位士兵努力长话短说了一个说来话长的故事。   这位士兵……现在就简称士兵A吧。士兵A在昨天拿到了有着负责迎接这支与乌鲁克已经保持良好的贸易好几年的商队的任务。   结果在对方可能到来的这几日里,丝毫不见商队的影子。因为怕对方出了什么意外,再加上乌鲁克现在已经允许市民继续前往密林,士兵A干脆就沿着商队可能的前进路线去寻找他们的踪迹。   结果他运气不错,很快就在密林里找到了……呃,不知道为何特别狼狈的商队。   领头的商人表示,他们本来按照正常计划确实是应该抵达乌鲁克了。   不过他们中途在密林里偶然捡到了一个似乎是在这里迷路了的、不知去向的少年,问他什么都不知道,穿得也奇奇怪怪,可能这里(商人悄悄用手指了指脑子)有点问题。   不过就算这个小鬼看起来有些不大聪明的亚子。但是他们也不好真的把这么个少年独自一人丢在密林,先不说会不会渴死饿死或者误食了什么东西而被毒死,要是遇到了野兽也不是没有可能。   于是商队的成员在简单商量了一下后,就决定把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年也带上,一同前往乌鲁克。   正常来说,如果只是好心帮助了一个少年的话,倒也耽误不了商队的行程太多时间。   结果他们在捡到这个小鬼后,就在路上遇到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意外。   比如说突然天降暴雨,还只降在他们商队人的脑袋上,而那小子的上方却是一片晴空。   上面那个天降暴雨是商队遇到士兵A前发生的。而后来士兵A也加入到他们的队伍中后,又经历了类似于什么储备的食物被野生动物偷走啊,捡到的少年一个平地摔结果声音引来了猛兽害他们被追了半天啊,结果又在慌不择路的时候踩进了别的猎人装好的陷阱里。   类似于这样的事情还发生了很多很多。   不过最终他们还是安全……嗯,勉强算是安全地抵达了乌鲁克。   真的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士兵A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连忙去找自己的上级报告商队已经成功抵达了这件事。   结果他就离开了那么一会,再回来之后,发现商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除了那个少年外,已经全军覆没了。   士兵A:“……”   士兵A:“商――队――”   再然后,就有了商队成员被集体紧急送进乌鲁克医馆。而可怜的士兵A匆匆忙忙在大脑完全宕机的情况下就跑到神塔这边来了。   听到前半部分的乌尔宁加尔:“……”   保持着原先的姿势,撑着脸听。   听到中间部分的乌尔宁加尔:“……”   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大对劲。   最终听完了事情全程的乌尔宁加尔:“……”   如果不是殿内还有人他真想当场表演一个战术后仰!   其实当乌尔宁加尔听到士兵描述那个被捡到的孩子问什么都不知道,穿着也很奇怪的时候,内心就隐隐冒出了一个猜测。   虽然但是……   前有社畜的究极坂口安吾,后有一听就不像什么好地方的牧场培育出来的黑山羊,现在似乎又来了一个奇奇怪怪的家伙啊!   你们这些卑鄙的外乡人到底都是怎么回事啊! 第39章 治治脑子   乌尔宁加尔最终决定去医馆看看情况。   先不说那些听起来经历了很……奇妙的旅程的商人们,光是那位衣着奇特的少年就足以吸引乌尔宁加尔的注意力了。   虽然这只是士兵A口中的一两句形容,实际上代表不了什么。   但是在最近接二连三有外来客的情况下,乌尔宁加尔的直觉告诉自己,也许那个少年也和坂口安吾与咩子的来历相同。   看着士兵A惊魂未定的模样,年轻的王想了想,就没有让他跟着自己了,免得患上什么外乡人ptsd。   反正外来的少年嘛,到时候他直接看医馆那边哪个人穿着最格格不入就能把人认出来了。   “请等一下,乌尔宁加尔王。”   见乌尔宁加尔走下台阶,相处了这么多年已经与这位王培养出了不同寻常的默契的祭司长海娜上前一步。   虽然用面纱遮住了一部分脸庞,但是乌尔宁加尔还是能轻而易举地从那张貌美的脸上看出困扰的神情。   祭司长大人那对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语调里流露出了不认同之意。   “我并没有质疑您的决策与行动的意思。但是,在确定商队成员并无大问题的现在,我身为乌鲁克的祭司长,有义务提醒您――您并没有现在就前往医馆的必要,大可以等他们都清醒后再请他们来到神塔。”   “尤、其、是。”   海娜顿了顿,没有再接着说,但眼神却已经瞟向了台阶上位于最高处的玉座……旁边那一摞又一摞的泥板。   乌尔宁加尔顺着她的眼神看去,然后:“……”   知道乌尔宁加尔已经理解了自己的意思,海娜慢吞吞地接着上一句话道:“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明白了吗,王?您这种行为,真的实在是很令人困扰啊。”   乌尔宁加尔沉默了一秒,然后露出笑容:“怎么会?海娜你辛苦了,但是我现在有不得不立刻前往医馆的理由。至于这些泥板,丢在这里确实不好,所以……”   乌尔宁加尔语气真挚:“就交给坂口安吾辅佐官吧,他不会困扰的。”   乌尔宁加尔和海娜大眼瞪小眼互相钉了几秒,在一瞬间进行了奇怪的脑电波(眼神?)交流。   海娜:“……”   我可能不是人但您是真的狗。话说您这是在变相地骂坂口安吾辅佐官不是人吗?   乌尔宁加尔:“……”我不是我没有,海娜你怎么可以凭空污人清白。   两人对视了几秒后,海娜率先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既然您这么坚持,那么应该确实是有您的理由。是我失礼了。”   “不。乌鲁克本就是三权鼎立的统治,海娜你作为祭祀场的领导者,对代表着王权的我提出异议也是正常的事。”   乌尔宁加尔露出温和的微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说实话,其实他也清楚海娜现在这种状况,很可能是他之前在乌鲁克终于灾后重建得差不多后的行为导致的――即乌尔宁加尔终于摆脱了成为王之后最开始的那段几乎找不到时间休息,并且日常熬夜的时光后,这位年轻的王终于在长期劳累后决定犒劳自己了。   于是他开始日常找时间摸鱼偷溜、在海娜不在的时候摸鱼偷溜、甚至最后学会了前一任王的技艺,练就了在祭司长面前光明正大地摸鱼偷溜的技能。   所以,因为他的行为,可怜的新晋祭司长海娜小姐姐大概都要有乌尔宁加尔摸鱼偷溜ptsd了。   不过临走之前,因为担心海娜可能还会有点生气,乌尔宁加尔忍不住看了看她的想法。   结果海娜确实并没有生气,只是有些头疼地感慨着――   【诶……坂口安吾辅佐官,真好使……啊、不是,真是辛苦啊。】   乌尔宁加尔:“……”   这个时候要装傻.jpg   溜了溜了……   ……   乌尔宁加尔只从士兵A的话语中短暂地了解了一下那个商队的凄惨经历,却没想到他自己还能再赶上一波。   乌尔宁加尔的耳边充斥着不好啦――医馆炸了和快救人快救人的声音,他抬起头,正好看到了在烈火中熊熊燃烧的医馆。   医――馆――   情况紧急,乌尔宁加尔顾不上吐槽,直接奔向医馆的方位。然而等他真的来到了烈火中的医馆前方,脚步却微妙地一顿。   这种场景……真的很容易令他联想到……   虽然自己并不害怕火也不讨厌火。甚至还挺擅长用魔术表演个烧火烤肉(?)但是看到这副相似的场景,还是难免心情复杂。   不过,乌尔宁加尔也知道现在情况紧急。所以他很快把自己的异常感受压了下去,一边神色复杂地看着医馆,一边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在他身边的人连忙擦着汗回答:“是!除了一个跟着新来的商队同行的少年以外,其他人都被救出来了。但是现在火势太旺了,我们无法贸然闯入……”   “我知道了。你们留在外面救火就可以了,不要进来。”   “这里有我。”   说完,金发的王就头也不回地闯进了火海里。   真男人除了不回头看爆炸以外,还可以潇潇洒洒地闯进火场。   乌尔宁加尔能保证自己不被火焰伤到。但是市民们却没有这样的能力,既然自己恰巧来到这里并且有能力救出火海里的人,那么就没有必要把任务都推给市民们。   虽然乌尔宁加尔也不是不能用魔术来熄灭火焰……但是,咳,他虽然原先对魔术很感兴趣,不过后来因为太忙了的缘故,就一直没什么时间学习。   当然翻翻书临时抱佛脚现学现卖也不是不能做到。但是到时候火海里的那个少年能不能撑住到那个时间就不知道了。   年轻的王走在火焰中,风带来的消息格外准确,使他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没有来得及脱身的少年的身影。   那个少年的腿被压住了,这导致他无法行动。不过他的运气不错,不仅保持着清醒。   同样,那些火焰就像是避开了他一样,完全没有烧到那个少年的身上去。   乌尔宁加尔轻松地帮少年把压在腿上的重物掀开,利用风神的加护为少年带来新鲜空气进行流畅的呼吸的同时,甚至还因为眼前的景象而想到了别的什么。   哈……   不过这次可没有抬手便毁灭城市的蜘蛛,也没有游荡在各处的百万级杀人鬼……了!   在那个少年掀开重物后,乌尔宁加尔试着将他拉起来,结果却在看清那个少年的脸后怔住了。   年轻的王难得露出了相当明显的错愕神情,红色的眼睛里映出了那个人的脸――在可以说是遥远的记忆里,也曾经有这张脸的出现。   “你……你是!”   身后的火焰再度爆开,巨大的轰鸣声正好掩盖住了乌尔宁加尔说话的声音。   身边摇曳着火焰,炙热感愈发地强烈。   就像是要将他拖去过去的、那如同地狱一般的世界。   这次没有蜘蛛,没有绝望。需要他帮助的人还有一个,但是这个人……   他认识,不。   他知道这张脸。   ……   所以说……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乌尔宁加尔感觉自己的笑容有点维持不住了。   在医馆的人员为这位好像有那么亿点眼熟的少年做完处理保证他没过一会就又能活蹦乱跳后,这位从别处来到乌鲁克的少年终于抓住了机会,在乌尔宁加尔在询问乌鲁克的医师确认他的伤势状况后开始了疯狂吹彩虹屁的行为。   “啊……多么幸运。我一开始还在奇怪,总感觉这些天经历的不幸与幸运的比例似乎有那么一点奇怪。   不过在见到您之后,我已经完全理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啊,我果然还是很幸运啊,真是太耀眼了,这闪闪发光的才能,啊啊,总感觉我下一秒因为不幸而死掉都不足为奇了……”   这个少年一边自我陶醉般的说着,脸上一边冒出了迷之红晕。   乌尔宁加尔:“……”   乌尔宁加尔:“……”噫。   不是、等等!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虽然在这个王权至上的社会里,除了小时候还是王储的时候偶然会因为夸奖而感到一丝害羞与不好意思。   但是成为王之后,乌尔宁加尔已经渐渐地开始对这些彩虹屁完全免疫了。   他本来是这样认为的。   但是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啊!什么场面他没见识过?这场面他真没见识过!   尤其是面对着来自这张脸的主人的彩虹屁,他总感觉心情复杂好吗。   乌尔宁加尔默默后退了半步,然后扭头对身边跟着的医师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虽然医师看到这和善的笑容后直冒冷汗就是了。   “真的没问题了吗?你确定吗?”   乌尔宁加尔语调很温柔,他真挚地好心建议道。   “要不你还是再给这位客人治治吧?”   尤其是给他治治脑子,谢谢。 第40章 过去   凭空冒出的物品。   来自一个有着异能力这种能力体系的世界的坂口安吾。   被名为救世牧场的地方培育出的,被称为黑山羊,能力不明但格外危险的幼女咩子。   以及……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某张熟悉的脸的乌尔宁加尔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甚至还想要不顾形象地把头发揉乱,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动手的想法。   如果这附近还有旁人的话,或许会因为乌尔宁加尔现在的这副神情而感到惊讶吧。   毕竟就算是当初最艰难的、琐事最多的那些时光,他也没有将负面的情绪流露出一丝一毫。   乌尔宁加尔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怒蛇的脑袋,看起来十分心不在焉。   这么多年来,怒蛇已经从小时候那个不知道为什么喜欢喵喵叫的小家伙长成了现在这副如果动不动随便撒娇就很容易令人承受生命不该承受之重的大体型。   有时候乌尔宁加尔甚至会觉得,他从小开始养的这只怒蛇不应该是银色的,明明橘色才更适合它。   全身银白的怒蛇已经同它的主人一样褪去了小时候那副稚嫩的模样。如今看起来格外有传言中马尔杜克的坐骑与神宠的威严。   现在是乌尔宁加尔难得的休憩时光。在将手头上的一堆事情处理完后,想要走出神塔透透气的年轻王者却又不知道究竟该去做些什么。最后干脆来到了饲养着怒蛇的花园里。   银色的神兽懒洋洋地趴在地上晒太阳,在乌尔宁加尔的默许下将自己狮足一般的前爪搭在了主人的腿上,如同蝎子尾针一般的尾巴不时慵懒地甩动几下。   虽然不是毛绒绒这点有些可惜,不过乌尔宁加尔看着自家养了这么多年的宠物也是带着滤镜的,就像是看自家孩子一样怎么看怎么可爱。   金色头发的年轻男性摸了摸怒蛇光滑的脊背,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口问道:“那孩子因为她口中的房明所说的'迷路的小猫比迷路的小羊更惹人怜爱'而改名叫美弥,你当初碰瓷我的时候喵喵直叫不会也是因为这个吧?”   原本懒洋洋地趴着的怒蛇身体一僵,随后慢吞吞地抬起头,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乌尔宁加尔看。   而乌尔宁加尔意外地从这家伙的眼神里读出了委屈巴巴的意味,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又好玩。   随后他真的遵从内心笑出了声,皱着的眉头总算松开,紧接着又不出意外地受到了更加饱含着控诉之意的眼神的谴责。   乌尔宁加尔一边笑一边在这孩子的脑袋上rua了一把:“知道了知道了,不逗你了。”   适当的逗弄逗弄小孩子有时候真的还挺解压的。乌尔宁加尔看到怒蛇这副模样,心情也好了不少,但是同时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诶……明明是难得的休息时光,结果现在自己满脑子想得却全都是有关那些外来者和空间错乱的事情,害得自己现在想真正好好放松一下都做不到。   这叫什么?工作的时候想摸鱼,摸鱼的时候又放心不下工作,结果最后反而什么都做不好了吗?   索性现在四下无人,乌尔宁加尔干脆趁着这时候直接躺在了地面上,对着神代蔚蓝的天空发起了呆,思绪不知道飘向了何方。   昨天的那时候……没想到会见到那个人……   乌尔宁加尔本以为自己已经对过去的事情毫不在意了。   但是当他真正的见到那个与过去的世界有着牵扯的人后才发现,就算自己确实认为已经放下了过去并且要着眼于现在的生活,但是过去却不会因此而消失。   在真正重新揭开那一页后,才会发现自己无法做到真正的毫无波澜。   “枝M斗……”   乌尔宁加尔忍不住轻轻念出这个名字,一旁的怒蛇听到自家主人似乎说了些什么,就顺势凑了过去,大脑袋瞬间把乌尔宁加尔的视野挡了大半。   怒蛇眨了眨眼和在被遮住视野后稍稍侧过头看过来的乌尔宁加尔对视了几秒,在确定主人没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后,干脆就挨着乌尔宁加尔的脑袋重新趴了下去。   传闻中一代众神之首的圣畜的后裔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在太阳底下懒洋洋只顾卖萌的小猫。   而乌尔宁加尔记忆中的杀人鬼之一在昨天的相处中看起来也只想是一个普通少年……   嗯,好吧,脑子不大正常的普通少年……行吧,再补充一下,那是一个运气不大正常脑子也不大正常的不是特别普通的少年。   但是无论如何,乌尔宁加尔确实没有从那个确实是枝M斗本人的少年的表现和内心中感受到任何的恶意和……杀意。   他也许确实不大正常,但是和他记忆里的那个人比较起来却还是要普通多了。   毕竟脑子不正常的少年和一个百万级的杀人鬼比起来还是要好了不少的,是这样吧?   在他最初的世界里,那个时候的乌尔宁加尔其实也才上国中而已。   不过虽然年龄小,也暂时还不着急考虑未来高中的选择。但是他也听说过私立希望之峰学院的名号。   或者说,在他的那个世界,无论是否在霓虹,都不可能有人没听说过这个学校吧?   那是一所专门培养顶尖人才的私立学院,初代创始人名为神座出流。   并且每年都会在即将国三毕业的国中生们之中挑选出在某领域中有着超脱常人的才能的精英中的精英入学。   那些入学了希望之峰的学生们都会被视为未来的希望,并且被授予超高校级的称号。   乌尔宁加尔曾经是一个咸鱼惯了的人,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但是他也知道,如果自己将来国三毕业后希望之峰来邀请自己的话,那他肯定也会去的。   毕竟谁不知道去了那里并顺利毕业的话其实也就等同于之后的人生已经成功了呢?   不过他也没机会再读那个学校了,各种意义上。   先不说每年也就招那么几个精英的希望之峰不一定就能看上咸鱼一样的自己……   在上一辈子的乌尔宁加尔甚至还没到国三的年纪时,这个世界就出事了。   而一切的源头就是那个备受瞩目的希望之峰学院。一个叫做江之岛盾子的希望之峰本科学生引发了世界范围内的混乱。   一时间,绝望四处蔓延。几乎没有人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名字――尤其是她有着一群疯狂的信徒的前提下。   那个枝M斗就是那女人手下的信徒之一。他和其他的一群超高校级各个都是百万级的杀人鬼,依靠着自己的才能屠杀了无数无辜的人类,让绝望不断蔓延。   当然,那时候只是个国中生的乌尔宁加尔理应不知道太多事情,更多的情况是当时与他一同行动的孤儿院老师一个人调查出来的……说实话,要不是那件事情,他真的不知道新村老师竟然是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咳咳,扯远了。   不过比起其他的那些四处游走的陷入绝望的超高校级们,枝M斗有段时间似乎是停留在了塔和市……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干些什么。   但是总之无论如何,都不能掩盖在乌尔宁加尔的印象中,枝M斗是个百万级杀人鬼的事实。   可是在见到昨天的那个少年后,他迟疑了。   在没有被绝望侵袭的状态下,还并非是记忆里的绝望残党的那个人看起来确实就是一个普通少年――   或许稍微有点与众不同吧,但是乌尔宁加尔也能感受到他作为普通男孩的一面。   如果不是那个叫做江之岛盾子的人的话,也许这个少年根本就不会……   昨天他已经询问过了枝M斗一些问题,并通过对方的年龄以及内心想法确认了那个少年已经是希望之峰学院的学生了。   不过他还只是高一的学生,也就是说,那个叫做江之岛盾子的家伙还没有入学。   那么,到时候倘若他终于找到了解决空间波动的问题,并且把这孩子送回去……真的就要这样直接把他送回去吗?   然后再重蹈上一次事件的覆辙?还是说把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但是他一个人真的能对付那个超高校级的绝望吗?   “唉……”   乌尔宁加尔叹了口气,然后重新坐起身,并拍了拍怒蛇的脑袋示意它也起来。   枝M斗现在还在临时搭建的新医馆里修养。而乌尔宁加尔在昨天返回神塔后也询问了坂口安吾知不知道私立希望之峰的存在,然后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这么一来,他已经彻底确定了这些来到乌鲁克的家伙们确实不是来自同一个时空的。   乌尔宁加尔很确定自己之前的世界已经毁灭。而他又通过一些细节认为这个枝M斗有可能来自一个和他的世界相似但不同的平行世界。如果可以的话,他不希望那个孩子的世界也会迎来那样的结局。   如果到时候可以找到方法的话……就试着帮一把吧。倒也不是为了那个脑子好像有点问题的家伙,只是无论哪个世界都不缺无辜的受害者不是吗?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要考虑考虑到底要怎么安排枝M斗在乌鲁克的生活。   说实话,因为枝M斗的特殊体质的缘故,乌尔宁加尔真的很不放心那家伙……总感觉放在哪里都不大安全。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还思考了一下把枝M斗放到伊什塔尔那里的可能性……不过也很快就驳回了这个想法就是了,咳。   乌尔宁加尔在短暂的休息后,一边走在返回玉座的路上,一边思索着。   不过,坂口安吾在来到乌鲁克之前可是异能特务科的成员,日常与一些有着稀奇古怪的异能力的家伙们相处,再稍微看顾一下枝M斗应该没有问题吧?   嗯……所谓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在现在这种实在没有什么好主意的情况下,就只能先这样决定吧,让安吾来负责枝M斗好了。   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对吧? 第41章 气息   坂口安吾和枝M斗绑定的第一天,乌尔宁加尔在听坂口安吾汇报工作的时候注意到了对方脸上竟然出现了疲惫的神色,原因似乎是枝M斗对着安吾他喋喋不休地吹了一整天的彩虹屁。   坂口安吾和枝M斗绑定的第二天,乌尔宁加尔听说枝M斗不知道从哪里拐来了这段时间里被巫女们照顾得很好的咩子,结果不知道做了什么直接惹哭了人家小姑娘,害的坂口安吾手忙脚乱且极不熟练地哄了半天。   坂口安吾和枝M斗绑定的第三天,乌尔宁加尔听说了坂口安吾领着枝M斗一同去检查新医馆重修的完成度,结果直接被从市民们的牧场里偷跑出来一路受到惊吓的小羊崽撞个正着,直接当场送到医馆医生那就医。   坂口安吾和枝M斗绑定的第四天……   太惨了,坂口辅佐官!惨绝人寰啊!   第四天,在祭司长海娜用王啊这样下去我们真的不会提前失去一位优秀员工吗您要注意可持续发展啊的目光地不断控诉下,乌尔宁加尔终于感觉良心有点痛了。   然后良心有点痛的乌尔宁加尔就光明正大地以那么我去亲自看望一下坂口辅佐官吧为理由愉快地从玉座溜走……啊不是,是带着咩子一起去探望优秀员工了。   当乌尔宁加尔到来时,坂口安吾正在埋头工作,他昨天伤得并不算太严重,再加上处理的及时,第二天就直接相当自觉地来继续工作了。   而枝M斗也并非无事可做,这个顶着一头像棉花糖一般的一看就格外蓬松的白发的少年正捧着一个石板,并念着上面的内容。   乌尔宁加尔:“……”扎心了,可恶。   无论看多少次,他都好羡慕这些家伙的语言自动转化功能啊!为什么他当场就没有!还要重新开始学!   不过羡慕也只是一瞬间的,当再看到坂口安吾工作的身影后,乌尔宁加尔悟了。   果然事情大多都是能分为正反两面的,正是因为坂口安吾有着语言自动转化功能。所以他才要在这里兢兢业业的当打工人啊!   “好了,你们都停一停吧。”   乌尔宁加尔出声主动打断了室内的工作氛围,见两人不约而同地看过来,年轻的王稍稍歪头露出了微笑。   “辛苦了,诸位。”   乌尔宁加尔牵着特地从巫女所那边带来的咩子。小小一只的女孩子被养得白白胖胖。   因为天真可爱而格外受乌鲁克的市民们的喜爱,被巫女们牵出去玩的时候总能收获一大堆食物投喂。而小家伙的胃口也是真的好,来什么吃什么,而且还不会坏肚子。   按理说,这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可以说是个标准的干饭人了,只要有吃的就能火速被哄好,但是……   嗯,也不知道枝M斗是怎么惹到她了,一看到枝就会生气或是害怕。   “咩、咩……”   本来乖乖被牵着跟在乌尔宁加尔身后的女孩子见枝M斗看了过来,默默揪住了乌尔宁加尔的衣袍一角,然后才探出了小脑袋,对着枝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乌尔宁加尔伸出手顺势揉了揉女孩子的脑袋。咩子的一头卷发毛绒绒又柔软,手感相当好。   深紫色头发的女孩抬起头看了一眼乌尔宁加尔,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实际上乌尔宁加尔认为自从自己在遇到咩子的第一天就请这孩子好好吃了一顿后就已经把好感度刷爆了。   作为在场唯二的靠谱的大人,坂口安吾已经看到了枝M斗在见到乌尔宁加尔和咩子后瞬间亮起来的眼神。于是连忙在这个少年说出什么语出惊人的话之前果断先开口。   “咳咳……乌尔宁加尔王,您特地前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这次又双是要他干什么啊?   坂口安吾才不相信乌尔宁加尔会没事跑到这里来遛弯,甚至还特地带上了咩子。   “确实我这次过来是有原因的。不过尽管放心吧,这次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任务。”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就是把枝M斗交给你帮忙照顾了几天而已。   乌尔宁加尔笑眯眯地想着,补充道:“说起来,坂口辅佐官,昨天你受伤了吧?那头幼羊我看过了,力气还真是不小,你不要紧吧?”   “咩?”   咩子在听到幼羊这个词后抬起头眨眨眼看向乌尔宁加尔,得到了乌尔安抚性的微笑,附加又一个手法娴熟的摸摸头。   “不,感谢关心,虽然当时那一下确实很疼,但是实际上并不算是特别的严重,我已经能正常工作了……”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因为摸不透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于是选择了谨慎地回答这个问题。   乌尔宁加尔看起来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他听完坂口安吾的回答后点了点头,接着提议道:“但是我还是不大放心,毕竟坂口辅佐官现在可是我相当重要的帮手,所以我思来想去……坂口辅佐官,不如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陪我和咩子一起去见一见我们乌鲁克的都市神吧,枝也可以一起来。”   坂口安吾&枝M斗!   咩子:咩?   咩子对去哪里去见谁不感兴趣,小小的眼睛大大的迷惑。但是能出去玩总归是很开心的,她乖乖地牵着乌尔的衣服一角,等着这位大哥哥带她出去玩。   枝M斗肉眼可见的变得激动起来了。毕竟神明这种存在他在听说到这里竟然真的有后早就想见一见了,谁知道传说中的大女神会是什么样的,这种机会可不是谁都能有的,啊,他果然超级幸运的啊!   而坂口安吾同样也很惊讶。   他大概是目前这三个外来者中最急着想要回去原来世界的人了,在他得知这个世界里还有着神明这种存在后,坂口安吾就一直想着去见女神一面。   一开始是因为他惹怒了女神以及没有权限,再后来就是工作令他稍微有点抽不开身,而现在乌尔宁加尔突然说要带他们去见女神,坂口安吾一时觉得天上掉馅饼了。   还有这种好事?   对于这三人不同的反应,乌尔宁加尔笑而不语。见三人似乎都已经缓过神来了,年轻的王歪了歪脑袋,耳朵上缀着的红宝石随着他的动作而隐隐反光。   “看来我不需要再继续询问你们是否愿意了,那么,跟我来吧?”   ……   他们的运气显然不错。今天的拜访突如其来,乌尔宁加尔并没有提前跟伊什塔尔打过招呼,不过当他们抵达后,伊什塔尔正好就呆在自己的神殿里,没有外出。   伊什塔尔驾着自己的天舟来到了神殿之外,在看到坂口安吾后唔了一声,随后放低天舟的高度来到了乌尔宁加尔面前。   “我当是谁这么大胆敢在本女神的神殿喧哗呢。哎呀,怎么了,这可不像你啊,难道是终于压着这个人类来向本女神道歉了吗?好吧,看在你的份上,想让本女神原谅他也不是不可以。”   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了这位女神同时也不知道为何在见到这位女神后下巴突然开始幻痛的坂口安吾:“……”这个时候他是不是应该说些什么。   乌尔宁加尔悄悄向坂口安吾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出声,然后看向伊什塔尔:“伊什塔尔,其实这次我是有事情想要拜托你。”   “哈?什么?本女神可不是你的苦力,一上来就说要本女神帮忙是怎么回事?嘛嘛,虽然我知道你清楚本女神的厉害,但是……”   “正因如此,伊什塔尔你身为乌鲁克的都市神,又有着强大的能力,所以我才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而且我想拜托的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想让你帮忙确认一点东西。”   “恭、恭维的话是没有用的!本女神才不会白白干活呢,这样只会让你们这些人类到最后只知道依赖我!”   “是吗?不过其实我还想说……几天前埃利都那边的商人前来进行贸易,带来的一批质量上乘的红宝石,本来还想在事件结束后带给你……”   “啊哈哈哈,什么嘛,早说啊,本女神可是乌鲁克的守护神,再说也就是些小忙嘛,当然没问题,说吧,你想让本女神帮忙确认什么?”   一旁围观了这套操作的坂口安吾:“……”   槽点好多,好想吐槽,总感觉以后神明这种存在在心中的形象要碎掉了,竟然这么不正常的吗。   这么一想,他默默将视线移到了身边的枝身上,试图在这位同样来自现代的高中生少年身上找点认同感,结果就看到了枝M斗两眼放光地看着乘坐在飞行器的伊什塔尔的模样。   坂口安吾:“……”忘了这个家伙也很不正常了。   救命啊,唯一的正常人竟是我自己!   而另一边,乌尔宁加尔在得到了伊什塔尔肯定的答复后,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说实话……如果不是昨天坂口辅佐官受伤的原因,我都没有注意到。所以这次来是想让伊什塔尔你再确认一下。”   “关于,他们三个人身上是否有着来自其他神明的气息。” 第42章 怪物   关于神明的力量,这是乌尔宁加尔昨日的发现。   简单来说,就是在坂口安吾被那头羊狠狠地撞击了那么一下后,阴差阳错地激发了某个潜藏在他体内,或是覆盖在他身上的力量。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坂口安吾只是感到疼痛。但是真正受到的伤害并不严重,甚至随意处理一下后就又活蹦乱跳了。   这股力量没有恶意,就算后来乌尔宁加尔到来后只能察觉到再度平静下来后的那一丝痕迹,也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平和与温柔。   不过不得不说,能有这次发现确实是运气不错。因为昨天的突发事件,乌尔宁加尔才意识到坂口安吾身上有那一股力量在保护着他,并且那是乌尔宁加尔以往没有遇到过的力量形式,再加上那力量以前都如同在睡眠一般沉寂着,乌尔宁加尔在平常里如果不仔细探寻的话还真的发现不了。   但是力量的本质总是殊途同归――就像是乌尔宁加尔原先所在的世界里,也有一位他偶然间认识的神明一样。   乌尔宁加尔在这次有了发现后自然是认真地感知了一番,最终认为这份力量极有可能来自于一位异界的神明。   就如同之前所说的那样,这股力量平和而温柔,但是同时也不失强大。   有时候力量也能反应出拥有力量的那个人的本质,至少在感受到这股力量所蕴含着的温暖后,乌尔宁加尔稍稍松了口气。   如果这个神明的力量本身就代表着无穷无尽的恶意,又或者他/她本身就是导致乌鲁克出现现在这副混乱的情况的罪魁祸首的话――乌尔宁加尔并不胆怯与神明一战。   但是战斗的背后必然有着损伤,如果可以,他并不想让乌鲁克承受任何损失。   现在的乌鲁克虽然在多年经营后重新恢复了精神与活力,但是说到底……   确实还是……无法与乌尔宁加尔印象里最繁华时的那副模样相媲美。   当然,实际上这些也都是猜测而已,这次的事件到底与这个神明牵扯了多少……现在还都不明确。   不过在有着神这种存在都参与进来的情况下,乌尔宁加尔认为自己确实要再度提高警惕了。   同时乌尔宁加尔也逐渐理解了一些事情,部分原本他并未理解的疑团也因为这个发现而揭开了真实的一角。   虽然乌尔宁加尔本身对时间空间之类的存在研究得不躲,完全说不上精通。   但是好歹也知道穿越时空这种能力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轻而易举能做到的。   同时,他也不认为穿梭于时空之间会不需要任何代价和风险的承担。   就比如说那些被乌尔宁加尔下令放到乌鲁克的仓库一角的、乌鲁克市民眼中的天赐之物。   说不准,本来应当抵达乌鲁克的那些物品的数量会更多,只是其他的物品的运气没有同伴们那么好,在成功到底时就在未知的空间里消散或是迷失了也说不定。   那么,既然有这样的可能性的话,是不是就代表――   “诶,确实是这样呢。”   乘坐着天舟的伊什塔尔绕着乌尔宁加尔带来的这三个人挨个看了看,随后点点头肯定了乌尔宁加尔的想法。   “跟你想的一样,虽然和我们这边有不少差别,但是确实是神明。”   “不过……”   乌鲁克的都市神大人顿了顿,抬眼看向乌尔宁加尔,神情是难得的正经严肃。   “你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啊,我明白的。”乌尔宁加尔回答道。   年轻的王在得到来自伊什塔尔肯定的答复后就陷入了思考中。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底投下一片阴霾。   虽然从目前来看,乌尔宁加尔认为那位未知的神明是在用自己的力量保护着这些外来者。   不得不说,如果不是那位神明给予了外来者们庇护,他们能不能安全到达这个时代,以及能否在神代安全的生存下去可能都会成为问题。   乌尔宁加尔愿意相信那位神明的善意。毕竟首先……不是所有人的力量都能用温和来形容的。更何况,那还是一位神明。   但是,既然能让一位神明也参与其中……果然,这次事件很有可能不是偶然,甚至比乌尔宁加尔想象中的还要麻烦。   而他所想象中的最坏的情况便是――造成这一状况的同样是一位神明。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咳咳,不过啊,你也不用太担心啦!”   伊什塔尔清了清嗓子,终于成功拉回了乌尔宁加尔的思绪。   见乌尔宁加尔重新看了过来,伊什塔尔才补充道。   “不管怎么说,本女神也会帮忙的。毕竟我可是守护着乌鲁克的都市神,看在你给我宝石的份上,有什么事情再来找我就是啦!毕竟本女神就是这么优秀,我就知道乌鲁克没有我不行的,啊哈哈哈。”   乌尔宁加尔一愣,已经与伊什塔尔相处多年后的他自然能听出这位女神眼下的关心之意,随后忍不住弯起嘴角露出笑容。   “嗯,谢谢你,伊什塔尔。”   说实话,乌尔宁加尔出生时神明就已经逐渐在这个世界的舞台中退去离开。   所以虽然身上有着风神恩利尔的加护,但是他本身对于神明的了解确实不算太够。   当然,原本按理来说,在这个本不应该能够见到神明的时代,他也不需要对那些存在有多么了解,他所要做的只是与人类们共同走过一段路途罢了。   而现在再度有着神明这种存在冒出的现在,来自伊什塔尔这位被巫女所的巫女所召唤出来的神明的帮助,或许真的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咩子对大人们之间的谈话不感兴趣,自己跑到一边编草结玩。   坂口安吾在来到女神殿后就明白现在不是自己能够插话的时候,他一边听着乌尔宁加尔与伊什塔尔的对话,一边在心里整理着这两人对话里的巨大信息量。   而枝M斗虽然在日常里表现的不大……正常?但是也不得不说是一个聪明人,在两人对话时也只是笑眯眯地安静听着,乌尔宁加尔偶然扫了他一眼,便能看到白发的少年也在心里谨慎细密地整理着自己得知的线索。   然而该来的还是要来。   乌尔宁加尔看着在自己与伊什塔尔谈完正事后终于有空插话的枝M斗两眼放光,满脸通红地对着都市神吹着毫不重复的彩虹屁,以及伊什塔尔对对,再多说一点的明明畅快但有时又故作矜持的笑声,心里缓缓闪过六个点,随后与坂口安吾对视一眼,决定干脆一起去围观咩子编草结。   职业选手参赛,他们还是不要凑那个热闹了。   ……   等他们从伊什塔尔的女神殿快回到神塔后,已经过去了不少时间。   中途咩子表示肚子饿了,不过好在乌鲁克的市民们都早就眼熟了这个被自家王养在神塔里的小姑娘,一个两个投喂起来都无比熟练。   而乌尔宁加尔也再次意识到了咩子这孩子的胃就像是一个无底洞的事实,给什么都吃,而且完全不喊饱。就像是她根本不知道有饱这个字一样。   而就在他们一行人即将回到神塔后,身后传来一阵骚动,似乎是有士兵急着往前赶,一边说着紧急情况快让让一边向着神塔的方向的冲,然后在看到乌尔宁加尔后猛地停下脚步。   “王!原来你在这里!出事了!”   “呃……”这次又双怎么了?等等、为什么这个场景这么眼熟?   乌尔宁加尔意识到了情况不对,于是抱着咩子转过身看向来人,随后认出这个人正是不久前汇报了枝的到来的士兵A。   看到士兵A这副慌乱的模样,乌尔宁加尔也严肃了神情,询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密、密林!从密林的方向突然出现了许多怪物!有些狮首女身有的鸟首女身……然后那些家伙来到城镇边缘无差别的攻击人类。不过它们似乎是无法来到城镇深处,士兵长大人已经带领士兵暂时逼退了它们,但是……”   狮首或鸟首女身的怪物?有点熟悉啊。   他依稀记得在苏美尔的传说中,确实是有着这样的怪物的存在。   乌尔宁加尔记下士兵透露出的信息,继续追问:“但是什么?”   “被那些怪物们攻击到的市民们,虽然没有因为攻击而死亡,但是他们就像是突然染上了疾病一般……发热头痛、上吐下泻……甚至严重的已经……医馆的医者目前没有对策。”   “呃……”乌尔宁加尔越听越想要皱眉,但是看到士兵本身就惊慌失措的模样,他只表现出了冷静的一面。   “我知道了,辛苦你来通知了。”   随后他将抱在怀里的咩子递给坂口安吾。长这么大就没怎么抱过小孩子的安吾手忙脚乱地接过。   “那么安吾,咩子和枝就拜托你先照顾一下了。啊,对了,还有……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乌尔宁加尔重新看向那位士兵。   “我先去医馆那边看看情况。你的话……我有别的任务教给你。”   “去神塔把我的那把竖琴拿过来,我就在医馆等你,明白了吗?” 第43章 女妖   “你是说……有人救了你们?”   乌尔宁加尔坐在新修建的医馆里的椅子上,修长的手指搭上脸颊,无意识地轻轻点了点,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向他汇报情况的一位市民。   这位市民并非是在乌鲁克城镇的边缘遇袭的。据那些在现场的士兵所言,那些兽首女身的巨大怪物并没有进入到乌鲁克的城市内部,只在最开始袭击了一阵后便折了回去。而离开的方向所指的不出意外就是密林。   但是密林并非是空无一人。   之前也有说过――毕竟木头在这个时代是重要的材料。所以乌鲁克的市民会去密林里伐木这件事也并不奇怪。   而乌尔宁加尔之前对密林下的禁令在咩子被安全接回来后也就下令取消了。   城镇边缘的市民们勉勉强强逃过一劫。但是原本出于各式各样的原因而不凑巧地留在了密林里的市民恐怕就凶多吉少了――本应该是这样的。   从城市边缘到神塔需要一定的时间,但是乌鲁克从不放弃任何希望。士兵长亚里安在短暂地思考后很快便做出了决定。   派人去寻找乌尔宁加尔王报告这次不同寻常的事件的同时,又让另一波人手去密林里寻人。   不过那群士兵还没正式出发,接替上来负责看守城门的士兵就听到了什么动静,探头过去一看,发现那群原先在密林里的市民们不知何时都靠在了墙壁上,闭着眼睛不知死活,惊得士兵连忙再去通知,就又把这群人送到了医馆里。   不过在经过了一番检查后,发现这群人只是陷入了昏迷,身上有点小伤,但是并没有像其他的乌鲁克市民一样出现了疾病的症状,相比之下并无大碍。   随后,乌尔宁加尔也就在士兵A的通知下来到了医馆。当他短暂从医者口中了解了一下情况后,有一位从密林回来原本在昏睡中的市民迷茫地睁开了眼睛。   然后也就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是的……”   面对乌尔宁加尔的询问,那位市民点了点头肯定道。   “我们确实看到了王你所说的那些怪物……如果不是突然有人出现从怪物手中救下了我们,我和那些同行人们恐怕已经在怪物的腹中了。”   突然出现在密林之中……并且有能力救下这一群人还击退了怪物的……家伙、吗。   已经有了一部分猜测的乌尔宁加尔表面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你们没有看到那个从怪物手中救下你们的人的模样吗?”   “这个嘛……”   死里逃生的市民露出有些尴尬的神色。   “当时的情况实在是有点紧急……那个救了我们的人从天而降,我只感受到有人出现把我们和那个怪物隔开了,随后他们就用极快的速度战斗起来,我们根本来不及看清,更何况紧接着……”   市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们战斗产生的余波就把我们撞飞了出去,我之后就不省人事了。看现在其他人也没醒来,想必他们也是一样吧……啊哈哈……”   乌尔宁加尔:“……”原来你们的昏迷和受伤是这样导致的。   市民在说完后看到了乌尔宁加尔沉默的模样,不由得愧疚道:“万分抱歉,王,没能帮上你的忙……”   乌尔宁加尔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露出了安抚性的笑容:“怎么会?你已经提供了很多有用的信息给我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大实话。   从密林平安归来的、成功得救的那些人因为战斗的冲击而陷入了昏迷,但是这同样也意味着很多事情――   陷入昏迷的人显然是不可能自己回到乌鲁克的城墙的,怪物也不可能有这种好心。   所以这就意味着是那位是那个救了他们的,暂且还不知道是是什么人或是什么存在的家伙好心把这些人带到了乌鲁克的城墙。   而且能做到这些事情……就已经说明了那个人或存在的实力要高于那些怪物。   果然……又来了吗。   乌尔宁加尔不相信巧合。   从坂口安吾的到来――也就是乌鲁克终于开始出现来自异世界异时空的生命体后,他就一直有着这样的担忧。   现在那群怪物到来后,乌尔宁加尔心中升起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异时空的来客……果然不可能所有人或非人都像坂口安吾那样友善,也不可能不是所有人或非人都没有人超常的战斗力。   年轻的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们能平安回来,我很高兴。你们已经做的很好了。”   从神塔赶回来的士兵A手里捧着属于乌尔宁加尔的那架金竖琴。   乌尔宁加尔从他的手中接过了金竖琴,手指轻轻抚过琴弦,随后抬眼看向满头大汗显然是一路狂奔赶来的士兵。   “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再去看看那些状态不大好的市民们。”   随后他带着那架竖琴,走了几步推开了一道门帘,向着医馆的更内部走去。   乌尔宁加尔所看到的情况,与士兵之前汇报的并没有什么差别。甚至比士兵口中所说的看起来还要更加严重。   发热、呕吐、腹泻……明明好不容易从突然出现的怪物手下死里逃生。   但是那些被袭击到却因为幸运而没有死亡的那些市民们……此刻却几乎都在经受着病痛的折磨。   “果然是这样。与其说是疾病,不如说是一种诅咒。”   “但是……也有中毒的症状,这个我大概就……”   在安抚劝慰了不大希望他过于接近这些病患的医者后,乌尔宁加尔敛去了笑容,认真地探查了一番这些病人的状况。   他已经隐约对那些怪物的身份有了猜测。   说她们是异世界的来客似乎并不算是太妥当――因为如果真的是像它所猜测的那样的话,那么它们本身就来自美索不达米亚。   在苏美尔人的传说中被称为深渊七妖的存在――那是七个邪恶的女性精灵。   传说她们从前也是如同伊什塔尔那样的神o。不过后来似乎是触犯了什么神明的规则,最终被其他的神明所驱逐,从而离开神明的住所,来到地面上,来到废墟里,来到洞穴中。   她们所到之地必然会引来灾难,她们会带来灾害与瘟疫。同时这群杀戮成性的女妖眼中,人类亦不过是食物或玩具一类低等的存在。她们亦以人类为食,并且似乎格外偏爱小孩子的血肉。   不过,在乌尔宁加尔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些女妖的存在――   她们应当只是传说故事里,或是先前时代中的产物。与当今的美索不达米亚不应当产生任何关联。   哦,如果偏要说关联的话――乌尔宁加尔以前倒是有听到过有乌鲁克的大人们为了哄自家小孩子听话而说过再不乖乖的到时候爸爸妈妈不管你深渊七妖就要来把你捉去吃掉了这种话。   甚至在以前的乌尔宁加尔心中,他更偏向于认为所谓的深渊七妖不过是古代人用来解释疾病与灾害的一种迷信的方式。   现在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间段的女妖的出现……果然也是因为那诡异的空间波动的问题吧。   乌尔宁加尔垂眸,随即拨动了制作精美的金竖琴的琴弦。   古时代的竖琴本身就被视为镇压恶灵的道具。同时也是诸多神o会使用的、神圣的乐器。   那些女妖不敢靠近乌鲁克城市,而只在边缘进行破坏,恐怕就是因为城市里有着巫女们与祭司们所支撑起的保护着乌鲁克镇压与驱散邪魔的力量。既然这有用的话……那么……   与小时候第一次拿起竖琴时还什么都不会的状况不同,现在的乌尔宁加尔熟练地拨动琴弦,悠扬动听的声音伴随着一股魔力拨动而传出,驱散了附加在市民身上的诅咒。   “但是,除了诅咒,还有深渊女妖造成的毒……”   就连乌尔宁加尔也暂时束手无策了。   诅咒被驱散,市民们的状态看起来好了一些。心情却没有因此而改善的乌尔宁加尔离开了安置受伤市民们的房间,走了出去。   “照顾好他们。我要去一趟密林,如果中途有什么事情的话,就交给海娜……还有坂口辅佐官来处理。”   在留下了这样的命令后,年轻的王直接向着密林的方向前进。   因为事态紧急,他直接利用了恩利尔的加护,浮空后向着密林的方向飞去。   传闻中的剧毒,虽然市民们凭借着乌鲁克城内守护的力量与刚才的竖琴暂时保住了性命,但是这样拖下去的话……   总而言之,要先找到那群女妖,然后。   杀了她们……   ……   乌鲁克的王独自一人前往了密林。   市民们虽然有所担忧,但更多的却还是对王的信任,期盼着王能够顺利归来。   医馆里的那些病人也在王的命令下被医者们很好地照顾着。   但是就算有王为他们驱散诅咒,就算有祭司与巫女们祈祷守护的力量压制着沾染着邪恶的力量的毒素的蔓延,他们的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医馆来了一位客人。   那是一位穿着朴素,样貌也格外帅气的少年,看起来年纪并不算大。   但是如果说他有什么与众不同引人侧目的地方的话――那就是他背着一个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的巨大箱子。   “我听说这里有人中了毒。”那位少年说道。   “方便让我来看看吗?” 第44章 背后之人   乌尔宁加尔浮在密林的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面。   啊啊……最近这段时间自己跟密林还真是有缘。   从上向下看去,映入眼帘的大多是绿色的一片。密林里茂密的枝叶似乎想要将一切秘密全部遮掩。   似乎什么信息都得不到。   但是无形之风终将把一切消息带来。没有人或物能够逃过的――除非他们周身没有任何的空气流动。   乌尔宁加尔浮在密林上空闭着眼睛,立于万里无云的蔚蓝天空之下。   阳光毫不吝啬地洒落在他的身上。那头灿烂的、代表着神之血脉的金色头发也因此而显得更加耀眼,一时令人无法辩驳太阳与之相比谁更夺目。   随后,他猛地睁开眼。   抓到了。   乌尔宁加尔的神情因为站在逆光处而显得晦涩不明。但那双漂亮的猩红色的眼睛此刻却亮的惊人。   紧接着,那道在天空之下显得渺小却又格外夺目的身影猛地消失在了原地。就算是有人一直用眼睛紧盯着他,也可能难以捕捉到他的行动。   茂密而杂乱的树木没有造成丝毫的阻碍,乌尔宁加尔行动敏捷地穿梭于密林之间,随后在他的眼前终于出现了第一个智慧生物的身影后,猛地上前抓住了对方的翅膀。   “呜!”   那头鸟首的怪物因为疼痛而发出了怪异的嚎叫。也许是因为认为这个时代没有神明的过度干涉而懈怠,也可能是本身就并不把人类这一存在放在心上。   总之――这头女妖在完全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被乌尔宁加尔抓了个正着。   但到底也是身经百战的女妖,所杀之人可以说得上是数不胜数。   女妖很快便反应过来,她用她那尖锐的利爪试图穿透乌尔宁加尔作为人类相比之下看起来无比脆弱的身体,却被早有准备的乌尔宁加尔闪身躲过。   随后,人类与怪物开始角力。而但令人惊讶的是,作为体型更加庞大,且身为魔物这一方的女妖却逐渐开始明显的处于下风,随后被乌尔宁加尔狠狠地甩飞了出去,在撞碎了一棵又一棵树木后才终于停了下来。   乌尔宁加尔从空中重新落到地面上,轻盈得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他重新拿回之前被他随手丢在一旁。但好在质量过硬没有受到丝毫损害的金竖琴。在那头女妖快要重新爬起来时,才不紧不慢地拨动了琴弦。   悦耳的琴音顿时随着指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的拨弄而流出,明明理应是任谁听了都应当赞不绝口的美妙声音。   但是那原本应当支撑着重新站起来的女妖却浑身一颤,重新跌在了地面上。   “诶――看来你不喜欢啊,真遗憾。不过我也不是什么蛮不讲理的人,倒不如说……这么多年来,我也变得,嗯,比较会察言观色了啊?”   乌尔宁加尔的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但是眼底却没有温度。   那笑容看起来美好,但又能让人轻而易举地看出敷衍。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头怪物又不在他想要保护的人们的范畴之内。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能让这头怪物难得的窥见――他一般只会隐藏于人后的一面模样。   “没有办法了,我可是很通情达理的。那么就让我快点结束这一切。你应该对此感恩戴德的,是吧――杂种。”   年轻的王笑着说道,随后做出了出人意料的动作。   他在那样说着的同时用手飞快地拧开了金竖琴上那由天青石和蓝宝石点缀的黄金制成的牛头,然后从里面拔出了一把黄金短剑。   随后在女妖小小年纪不讲武德的怨毒目光注视下,拿短剑对准了她的脖颈。   乌尔宁加尔原本想要像杀鸡一般割断鸟兽怪物的气管、食管以及血管。   但是他很快便又考虑到这怪物有着剧毒的血液,在现在没有容器装血的情况下,血液流出很可能对密林的生物造成不可挽回的灾难。   鸟兽的羽翼被折断。就在乌尔宁加尔思考的时候,风带来他一直分神关注着的地方的消息。   乌尔宁加尔愣了一下,随后重新露出笑容――这一次的显然要真诚了不少。   “是好消息啊……太好了……”   乌尔宁加尔松了口气,不由得转头看向乌鲁克所在的方向。   虽然不知道那边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乌鲁克那些处于伤痛折磨下的市民们似乎是恢复了。   看来又有什么事情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了。不过市民们能够恢复真是太好了。   这条消息多少有点抚平他本身因为这些日子某种意义上可以算是毫无头绪的时空波动问题而隐隐变得烦躁的心情,乌尔宁加尔回过头重新看着那头怪物,轻轻叹了叹气。   最近自己确实心情不大妙啊。   毕竟这么久过去,到底如何解决时空波动的问题还是没有丝毫头绪。   反而越深入的了解,越能感觉这次事件的不同寻常。能够牵扯到神明的……   更何况,自坂口安吾来到乌鲁克之后,乌尔宁加尔内心中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来到乌鲁克的外来者――开始袭击乌鲁克的住民了。   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事情。   无论这个事件的幕后黑手是谁――如果有那个人或那个存在的话,乌尔宁加尔绝对不会放过那家伙。   不过,现在的话……   当下的敌人是被称为深渊七妖的存在。只要听名字也就能明白了吧,像这只鸟首怪物类似的存在,还有六个。   当然,来到乌鲁克的可能只是深渊七妖中的几位而已。不过从当时士兵们的叙述来看,绝对不止有一位。   而他之所以现在还这么的冷静,除了突然得知了市民们的伤痛正在逐渐痊愈外,还有另一个理由……   眼前的女妖还在挣扎,乌尔宁加尔干脆利落地打晕了她。然后看着似乎是发呆般的盯着女妖看了一会,突然开口道。   “我知道你在看,可以帮个忙吗?”   没有任何的回应,能听到的只有风吹过树叶时产生的沙沙声,除此以外一片寂静。   不过乌尔宁加尔看起来对此并不意外,他像是自言自语般的说道:“不出来吗?那我也就直说了――我有着风神恩利尔的加护,只要我有心探查,你是无法隐藏踪迹的。”   “呃……”似乎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又似乎不过只是几秒钟而已。乌尔宁加尔那绝佳的耳力捕捉到了身后传来的细微动静。   乌尔宁加尔能够确定――有人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不过他并没有回头,而像是很放心一般的,将背后暴露在来者的面前。   “这还真是好笑。”   随后,身后的那个人开口了。   “我为什么要帮助你?说到底――你认识我吗?” 第45章 故人   “说到底――你认识我吗?”   对于来自背后的那道声音的疑问,乌尔宁加尔并没有急着回答。   沉默的氛围在两人周围开始不断蔓延,风似乎愈演愈烈,吹着树叶不断地发出沙沙声。   就在这种乌尔宁加尔身后的人随时表露出不耐烦准备离开都合情合理的情况下,年轻的王突然发出了一声轻笑。   不是嘲讽也不是什么感叹,乌尔宁加尔发自内心的因为轻松与愉悦而笑出了声。   “噗、咳咳……你想知道答案吗。”   “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是我在求人办事,态度确实应该好一点……不过如果是我父王在这里的话,大概会说、嗯,'为本王办事是你的荣耀'这种话吧?”   就像是在像什么相识多年的好朋友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一样,乌尔宁加尔的语气显得十分自然,似乎并不觉得他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妥。   如果身后的这个人是生活在乌尔宁加尔的统治下的乌鲁克的市民中的一员的话,大概就能敏锐地察觉到现在这位年轻王者情绪上的不对劲了。   王虽然总是一副温和地微笑着的模样,但实际上却习惯将自己的情绪收敛在心底,几乎没有人能察觉到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而现在……他似乎有些兴奋过头了。   其实也很容易理解。   虽然没有怎么表现出来,但乌尔宁加尔实际上本身就因为时间波动的事件而内心隐隐烦躁。   而今天那群同样因为时空波动而到来的深渊七妖也确实是成功惹怒了自认为脾气很好的乌尔宁加尔。   结果乌尔宁加尔在愤怒中刚解决了女妖,就又得到了受伤的市民们似乎得到了什么奇特的就是而逐渐从伤痛中恢复的事实,还没完全从这个消息缓过神来,就又……察觉到了什么。   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经受人生的大起大落,心情如图过山车一般翻来覆去起起落落。就算是乌尔宁加尔他自己……现在也有点情绪上头。   结果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乌尔宁加尔转过身。   那人的真实面貌也随之映入眼帘。   那人穿着一身看起来再朴素不过的白色长袍。但是配上那副因为美丽到融化了性别的界限而夺目的面容,看起来无比合适。   绿色的长发如同密林里的新叶,却又比新叶要更加美丽。随着风的吹拂而不时起起落落。   他、暂时称之为是少年吧――绿发的少年面无表情地回望着乌尔宁加尔。   虽然暂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那一双漂亮的紫色眼瞳里似乎蕴含翻涌着什么复杂的情绪。   明明之前说出了这还真是好笑这样的话。但是却也只是点到为止没有再接着嘲讽。少年竟然真就沉默着任由乌尔宁加尔仔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嗯……”   随后看到了对方的样貌的乌尔宁加尔沉吟着,片刻后终于做出了回答。   “我想,我们应该是不认识的……对吧?”   “呃……”安静地配合对方上下打量了许久,最后却只得到了这样的回答,那个人一瞬间露出了恼怒的神情。   “你这家伙……你是在故意戏弄我吗!”   不过乌尔宁加尔能够敏锐地发现,对方的恼怒似乎并不只是针对乌尔本身,甚至也有点对他自己而愤怒的意味。   乌尔宁加尔眨了眨眼睛,不出意外地从对方的内心独白中看到了这样的话――   【啊啊,真是的,不应该早就知道结果了吗,我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啊。】   【不过……这样也好……毕竟那个时候的事情……】   那个时候的事情……什么呢?   乌尔宁加尔不动声色地看着对方的想法,表面上依旧微笑着。   “怎么会,我可没有戏弄你的意思。不如说,我可是相当认真啊……已经很久……”   年轻的王突然压低了声音,低沉道。   “没有这么认真过了。”   话音刚落,绿色长发的少年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毫无预兆的事情似乎要发生了。   明明没有任何的表象,但是身体战斗的本能却支配着自己立刻行动起来。   绿发少年猛地向后一跃。下一秒,他原先所站着的地方就从平底变成了一个布满裂纹的大坑。   成功躲过了突袭的绿发少年露出了错愕的神情。然后难以理解地抬起头看向前方的人:“你突然发什么疯!”   “嗯?不要这样看我啦,我现在很冷静。或者说,就是因为冷静所以才会这样做。”   乌尔宁加尔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坦然到就好像刚才主动出手攻击对方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我……确实是不应该认识你的。但是嘛,很遗憾。”   “我只是在履行约定而已……啊,虽然可能是单方面的?不过我隐约记得我似乎说过的吧……”   “如果我们还能再会的话,我一定要和你打一架。”   “你说是吗――金固?”   乌尔宁加尔看到了自己在说出那个名字后,绿发少年明显的一愣,随后他迅速地捕捉到这个瞬间,直接冲上去给了这家伙一拳,这次相当精准的命中了。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对吧?”   想起了自己年幼时与金固第一次相遇时,也是因为听到了恩奇都这个名字而愣神因此而被击中,乌尔宁加尔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已经渐渐回过神来并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的金固:“……”   你这个家伙能不能讲点武德!   硬了硬了,拳头硬了。jpg。   ……   乌尔宁加尔如愿以偿的与金固打了一架。   密林显然不够宽敞,但却完全无法限制住这两人的行动。   金固与乌尔宁加尔本就是要么能飞行要么能够借风浮空。一会从空中传来锁链与短剑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会儿密林内又发出了巨大的轰鸣。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乌尔宁加尔与金固默契地停下了动作。   金固背靠着一棵树干,视线落在了坐在一旁的乌尔宁加尔的身上,半天后才开口。   “你还是真是变了不少。”   “我姑且认为这是夸奖了?”   乌尔宁加尔撑着脸坐在一边,在金固出声后侧过头与他对视。   “你倒是没什么改变呢。不,或者说――你根本没有什么改变的时间吧。金固,你来到这里之前正在做什么?”   听起来像是什么意义不明的话,但是乌尔宁加尔知道金固能够理解他的意思。   果不其然,金固闻言回答道:“来到这里之前,我正在阻挡母亲的行动……然后在快要断裂的时候……就来到这里了。”   “直接来到这里?”   “不。在那之前我被困在了一个奇怪的空间中。之后才找到了破绽击碎空间后来到了这里。”   是与之前的几位从不同的时空到来的外来者们并不完全相同的回答。   直觉告诉乌尔宁加尔这次似乎又能得到什么新消息了。但是也许是他沉默思索的时间有些过长了,金固看了一眼陷入沉思状态的乌尔宁加尔,忍不住打破沉默问道。   “你很开心?”   乌尔宁加尔从思绪中脱离,有些疑惑地看了金固一眼:“什么?”   “我能感受到……你在见到我之后很高兴。我无法理解。”   金固的记忆还停留在特异点的那一战。一直自诩为为了提亚马特神而生的人偶的他终于做出了出于自身意志的行动,用天之锁困住了向着乌鲁克前进的母神。   但即使如此,即使他们短暂地合作,那也无法改变金固曾经做过的事情。   更何况天之锁锁住母神的那一役,乌尔宁加尔还停留在查理曼的空中要塞上,根本不在现场,完全不知道金固做了什么。   “啊,你在意这个吗。”   乌尔宁加尔点了点头,承认道。   “我确实挺高兴的。”   “所以说为什么……”   金固皱了皱眉。   在确定自己来到了什么时间线后,金固曾经也设想过与乌尔宁加尔见面后的场景。   但是他的设想里……绝没有现在这种……过于友好的情况。   “怎么说呢……虽然对金固你而言,之前特异点的事件可能并没有过去多久。但是对我来说,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乌尔宁加尔眨了眨眼睛,解释道。   “我不可能一直把目光都放在过去的,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缅怀过去。也许时间确实能冲淡一些存在,同时也因此……当所有的事情都只有我一个人记得的时候……就很容易动摇与怀疑吧。”   乌尔宁加尔的语调放缓,不再看向金固,那双红色的眼瞳遥望着前方,脸上露出了怀念的神情。   “但是你的出现证明了一切并非虚构。”   也证明了虚构的存在也曾经真实的存在于这片土地。   就算是幻梦般出现而又消失的那个人,也确实与他编织出了一段真实的时光。   不过,这份迫切想要得到证明的心情,看起来还真是不帅气啊。这可不行,因为这也是曾经说好的吧……   要如那个人所愿的,就算未来并非坦途,也要帅气的走下去。 第46章 突然   “说起来,为什么你还记得我?”   金固本身是直接从特异点来到了这个时间线,并没有受到人理的自动修复以及对历史进程的自我完善的影响。   光是这一点经历就能推断出不少重要的事情了。   这一发现令这些天几乎没什么进展的乌尔宁加尔深受感动。   毕竟只要仍旧身处于这个时代,就不可能不受到人理的记忆修正的影响。   就连伊什塔尔也不例外,她并非是从者,没有在人特异点修复后因此离开乌鲁克。   而是作为被巫女们召唤并附身于少女身上而出现的女神存在着。   不过被召唤的理由却因为修正而发生了变化。   而记忆看起来应该是没有任何偏差的金固……   大概确实是在来到这个时空前处于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异空间,也因此而没有受到影响。   同时据他所说,那个空间相当精细,与其说是自然出现,不如更能确定是受到了人为操控。   但金固到底还是金固,他还是找准时机及时破开空间离开了那里。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似乎与现世并不算完全相通,等他出来后便发现乌鲁克已经大变样了。   不过……这种可以随意创造出空间的能力,可不会是什么人都能拥有的……   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又想要对乌鲁克做什么呢?   想到这点的乌尔宁加尔眼神一凛,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抬起头回答金固的问题。   “大概是因为,我有一些无论如何都不想忘记的事情?”   “哈啊?”   “开个玩笑嘛。”乌尔宁加尔笑着摆摆手,“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偏偏才漏掉我一个人,我也感觉很奇怪啊。虽然我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   乌尔宁加尔语气诚恳道:“毕竟如果不是这样,我就无法与金固重新相认了啊。”   金固:“……”   金固:“你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差别是不是太大了点啊!   当初那个沉默寡言的小鬼头呢!   ……   除此以外,他们也交换了一些别的情报。乌尔宁加尔简单说明了一下目前暂居在乌鲁克的几位外来者们的情况。而金固也根据这些提供了一点新的消息――   作为提亚马特神之子以及天之锁这一躯体的继任者,他显然也对神明的气息相当敏感。   不过他却可以保证自己的身上并没有什么来自其他神明的庇护。   除此以外,他也可以保证那群之前攻击市民们的深渊七妖们身上也没有。   啊,既然提到了深渊七妖……   乌尔宁加尔弯起眼睛露出了笑容,目光停留在金固的脸上。   “金固,还记得我之前说过想让你帮一个忙吗?”   总感觉对方笑得不怀好意的金固:“你想干什么。”   听到对方的回应后,乌尔宁加尔立刻侧过头用手指了指在一旁躺尸的那位女妖。   “我想让你帮我把她带回乌鲁克。我一个拖着她实在是不大方便,不过有金固的锁链那就没问题了。”   天之锁是拿来这样用的吗!   还不知道自己某种意义上正在向着吐槽役进化的金固被噎了一下,随后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请求。   “开什么玩笑?再说我也没有要帮助你的理由……”   他的话语再重新触及到眼前这个人的笑脸后戛然而止。   虽然两人都没有怎么提过去的经历,但是有一些事情确实并不是只要不说就会变得和不存在一样的。   尽管变化很大……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确实曾经救下了自己――从那些拉赫穆的手中。   金固顿了顿,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眸里流露出复杂的情感,半天后才改口道:“我知道了,我可以帮你把女妖送到城门那里。我知道之后你可以安排士兵把她运进去,之后别想趁机差遣我。”   乌尔宁加尔眨了眨眼,语气有些疑惑:“金固不想去乌鲁克看一看吗?好歹也是我统治着的地方……我倒是很好奇你如果去了那里会有什么想法呢。”   “把我带进乌鲁克,你还真是放心啊。”   “那是当然的吧?难道金固你还会对乌鲁克做什么吗?”   金固轻哼一声:“是吗?那你又要怎么解释你带回来了一个'恩奇都'的事情?”   “我为什么要解释?”   对此,乌尔宁加尔反问道。   “根本就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吧。这样告诉他们就可以了――这是金固。他们只需要这样知道就可以了。更何况,本来就是这样吧。”   “毕竟金固就是金固,你就是你。只要你自己先坚定了自己是一个独立的人格,那么也不会有人不识趣到多说什么的。”   就比如他自己……在最初诞生在这个世界的时候……又何尝不是被他人以看待那个男人的眼神所对待的呢……   “再说了――”   乌尔宁加尔站起身,走到了金固的面前。   一阵风吹过,那头金色略长的头发随风而微微舞动,耳上缀着的红宝石也轻轻晃动着,反射着光芒。   “虽然不是很想这么说……但是,我可是乌鲁克现在的王啊。”   他微笑道……   “我想做的事情,直接做就可以了。”   “既然不必要的话,又为什么要纠结着像臣民们解释呢?”   ……   结果最后,金固还是没有和他同行来到乌鲁克。   倒不是金固最终仍旧拒绝了,只是他在沉默了片刻接着再答应后说出了另一件事。   “你说的外来者……我有遇到过。”金固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并不是深渊七妖,而是普通的人类……身上有着你之前问过我的神明庇佑的普通人类。他们比我晚来一点,突然出现后被我发现了。人类在密林大概无法正常生存下去,我本来也想顺手把他们送到乌鲁克的城门处……”   乌尔宁加尔:“结果就遇到了女妖的事情?”   金固颔首:“那时候密林和乌鲁克都不算安全,我就把他们送到了更远一点的地方……既然都要去乌鲁克,我就把他们一起送过去吧。”   他侧过头,像是想起来什么般的补充道:“毕竟那些人类真的是太脆弱了。”   乌尔宁加尔眨了眨眼,虽然金固这样说着……但是金固他似乎对自己遇到的外来者的感观还挺不错?有点好奇是什么样的人了。   于是乌尔宁加尔提议道:“那我陪你一起去?”   “不需要。你还在担心那些之前被深渊七妖攻击到的人类吧。更何况……”   金固停顿了一下,随后说道。   “我会把他们安全送达的,你……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第47章 圣衣   虽然对金固所遇到的那些人感到很好奇,但是相比之下,金固说得确实没错,乌尔宁加尔更在意市民们现在的情况。   尽管他是在确认了市民们的状况好转后才有心思冷静下来陪久别重逢的金固聊上一会甚至还打了一架的。不过这不代表他不在意乌鲁克医馆那边的情况。   或者说,他好奇极了。   所到之地甚至能造成瘟疫遍及以及草木枯败的深渊七妖传递的带着致命之毒的伤口……究竟是凭借什么才能成功解决的?   而这一切都在医馆得到了答案。   乌尔宁加尔的行动速度确实很快,在没有他人打扰的情况下,没过多久就借着风力直接来到了医馆的上空。   医馆正门口有两个人正在进行着交谈。乌尔宁加尔能轻而易举地认出其中一人是乌鲁克医馆的负责人。而另一位……   几乎是在乌尔宁加尔刚刚抵达医馆之上不远处的瞬间,那位本来在与医馆负责人交谈的少年突然停下了话头,猛地抬起头,敏锐地看向了乌尔宁加尔所在的方向。   四目相对……   沐浴在阳光下的乌尔宁加尔微微眯起眼,猩红的眼瞳里浮现出了这个少年的身影。   那是一个有着一头蓝色短发的少年,正用着有着凛然眼神的蓝色眼眸警惕地盯着突然出现的乌尔宁加尔。   虽然样貌俊朗,但是身上的穿着却意外的朴素,布料上还带着些许的灰尘,同时佩戴着护膝,这一身看起来就像是什么训练场的练功服或训练服一样。   同样,乌尔宁加尔也能够确定,他的乌鲁克并没有这位少年的存在。   不过两人之间并没有起什么冲突。   对视与打量不过是瞬间的事。因为很快,那位原先正在与陌生少年交谈的医馆负责人就因为少年突然止住话语转而抬起头的动作而困惑地跟着抬头,同他的视线所对的方向看去,随后不出意外地看到了浮在上空的乌尔宁加尔。   “王!您回来了!”   在看到乌尔宁加尔后,医馆负责人脸上的神情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高兴。   只是他很快就又注意到了乌尔宁加尔原先身上华贵的衣服有些许的灰尘和破损,那表情顿时就又变得担忧与惊慌起来。   “您、您受伤了吗!”   “不,多谢你的关心了。不过我并没有受伤,所以大可放心。”   乌尔宁加尔弯起眼睛,声音温和地回应道。同时操控着风帮助自己稳稳当当地重新落到了地面上。   他说的是实话,与深渊七妖的战斗完全可以说是碾压……更何况他也只解决了其中一只而已,剩下的早就被暂时居住在密林的金固轻松地处理掉了。   至于他现在这副稍微有点狼狈的样子……咳、懂得都懂。不过金固那家伙现在的模样也和自己半斤八两就是了。   这样想着,乌尔宁加尔开始询问着医馆负责人那些之前被深渊七妖攻击到的伤患的情况。   负责人于是连忙尽职尽责地汇报起来,不出乌尔的所料,那些患者的病情果然转好。甚至不出意外再修养一段时间就能够完全回复了。   同样,乌尔宁加尔也听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不出所料,正是眼前的这位陌生少年治疗了医馆的伤患们。   不仅能够治好伤患们,甚至还在乌尔宁加尔刚抵达医馆上方后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他的存在……这个少年绝没有表面年龄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嘛,当然,看他裸露在外的胳膊与腿部上远超同龄人强度的肌肉也能意识到这个少年的不简单,必然是经受过长久的锻炼。   于是乌尔宁加尔笑着说道:“原来如此……既然如此,我就自我介绍一下吧。如你所见,我就是乌鲁克现任的王,你既然帮助了乌鲁克的市民们,自然就是乌鲁克重要的客人了……我该如何称呼你呢?”   当医馆负责人毫不犹豫地道出了乌尔宁加尔的真实身份后,这位少年原先的警惕显然消减了不少。   他对着乌尔宁加尔微微颔首,回答道:“我的名字是水镜,是守护着智慧与战争女神雅典娜大人的巨爵座白银圣斗士。提供援手是我应当做得事情,除此以外……我恐怕需要你的帮助,乌尔宁加尔王。”   雅典娜?   乌尔宁加尔对这位神明的名字自然是相当熟悉。不过除此以外,更多新鲜且闻所未闻的词汇从这位自称是圣斗士的水镜少年的口中说出,乌尔宁加尔稍稍眯起眼睛,试图像往常一样窥探外来者的内心来获取更多的情报。   随后他便久违地愣住了。   竟然……看不见他的内心想法?   ……   市民们的伤痛能够被成功治愈,并非是因为水镜有着多么高超的医术。   在水镜的解释下,乌尔宁加尔明白了作为雅典娜的战士而存在的圣斗士各自拥有着属于自己星座下的圣衣,而水镜作为巨爵座的战士,拥有的自然也就是巨爵座的白银圣衣。   传说神代战场上的雅典娜用来止咳润喉的水杯就是这件圣衣的原型。   因此据说只要将巨爵座呈杯形的圣衣里装满水,那水就会获得治愈伤痛的神圣力量。   而事实证明传说多半都是真的。   医馆并不是交谈的好地方。所以乌尔宁加尔与水镜很快便来到了神塔。   乌尔宁加尔坐在玉座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台阶之下站立着的少年。   在之前的外来者里,虽然安吾、咩子以及枝某种意义上都算不上什么普通人,但是实际上……   至少在乌尔宁加尔看来,除了能力还没有完全表现出来的咩子以外,其他人对于乌鲁克并不会带来什么威胁。   但是,这个人并不一样。   神的战士……吗……   就像是能从坂口安吾他们身上感知到一股来自于神明的力量一样,乌尔宁加尔同样也从水镜的神圣感受到了那份力量。   但是比起之前的一头雾水而言,这次他总算是得到了明确的答案。   “这股小宇宙的力量温柔、强大,磅礴……堪比、不,分明就是神之小宇宙。”   水镜果然也感受到了这份力量,在提起这股被他称之为宇宙的力量时,少年原先坚毅的眉眼都变得柔和起来。   “虽然在我的时代里,雅典娜大人还没有降临。不过我能感受到……这毫无疑问是雅典娜的力量。”   “穿梭时空是极其危险的事情,甚至能够被当做对付敌人的武器……实际上,圣斗士里也有着拥有着精通空间类型能力的战士……比如说双子座的该隐大人。”   在听完乌尔宁加尔对之前几人情况的说明后,水镜若有所思道。   “如果不是雅典娜大人力量的保护,我可能就迷失在了空间中。我想那些人的身上之所以也有雅典娜的力量,恐怕也是雅典娜在为他们提供保护,以帮助他们能够在空间乱流里存活下来。”   “不过,既然雅典娜已经出手,并且现在牵扯到了不少不同时空的人……”   水镜的表情严肃起来。   “敌人想必不会简单。”   甚至很有可能是,某一位未知的神明。 第48章 兄弟   有着奇遇的不止是乌尔宁加尔而已。   这边乌尔宁加尔还在与水镜在神塔内部详谈着有关空间波动的事情,另一边同样有着超乎常人的移动速度的金固很快也到达了自己安置那几个外来者的地方。   同样,五感远比常人敏锐的他在即将抵达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除了他救下来的那几位外来者以外,这里似乎还有别的什么存在造访的痕迹啊。而且……现在还在这里面吗?   金固下意识地皱了皱眉……那些外来者虽然确实在某种意义上值得称赞,但是如果要是真的遇到了什么不怀好意之徒……凭借他们现在手无寸铁的状态确实不容易对付。   思考的同时并不会影响到金固的行动,绿发白袍的少年很快推开门,快步走进了暂时用来安置那些外来者的小屋。   “诶?金固先生?不是说有事情要去办吗,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对神造兵器而言可以说是一点都不能打的人类男性在听到推门声后几乎是瞬间就警惕地看了过去,在看到来的人是金固后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便友好地对他打招呼。   看来是没出什么事。   金固的目光极快地在室内扫过――那五个他在密林中从野兽手下救下来的外来者都安然无恙。   而属于陌生人的气息则在更里面――显然这五个年轻人把这间有些破败的小屋里的唯一一间带床的卧房留给了外来者。   “因为本来就不是什么难解决的事情。”   金固对最开始向他搭话的年轻男人微微颔首示意。而在他进来后,其他几人正好坐在桌子前吃饭,见金固进来后也都一一跟着挥手或是友好地应和几声打招呼。   “看起来很顺利啊,那就好。”   唯一没有坐在餐桌旁的男人弯起了那双眼角上挑的蓝色猫眼,然后向旁边那两个干饭人的方向指了指。   “既然这个时候回来了,那么你要不要留下来吃顿午饭?虽然没用什么材料……不过我对我的厨艺还是挺自信的。”   “不用了……”   金固摇了摇头拒绝。   “等你们吃完之后我带你们离开这里……到乌鲁克去,那里的王会安排你们在这个时代的生存的。具体的事情我之后会简单说明一下,不过在那之前……”   金固的视线停留在里屋紧闭的房门上。   “那里面的是谁?只是放任了你们一段时间,你们还真是能找事啊。”   “是两个小鬼头而已。”   坐在餐桌旁的――有着一头卷翘的黑发看起来就很桀骜不驯的年轻男人闻言接话道。   “一个受着伤一个发着烧,像是逃命一样的跑过来了,怎么看都不能放任不管吧。”   “准确来说……我们也是做了当初和金固先生一样的事情啦。”   比起看起来能被打上叛逆称呼的男性,坐在他对面正将手搭着椅子转过身来看向金固这边的另一位头发相比之下较长的男性则看起来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语调比起来也显得轻佻了不少。但完全不会让人产生轻浮这样的恶感。   或者说……大概会是非常能招小姑娘们喜欢的类型?   有着一头看起来相当柔顺的较长头发的男性补充道:“就像是当初金固先生把差点成为野兽食物的我们救出来那样……实在无法放着两个独自在外的孩子不管呢。”   “这个时候出现的小孩子?”   金固对小孩子没有什么恶感。不过在乌鲁克遭遇袭击的现在,应该不会有家长愿意放任孩子随意出行吧?不过刚才的对话里又提到了逃命一般……   “虽然出场方式确实很可疑,但是的确是好孩子没错。”   有着偏长头发的男性似乎很擅长观察和推测别人的想法。于是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继续道。   “是一对双胞胎少年,其中一个孩子……应该是哥哥的那位吧,似乎是为了保护弟弟而受了伤昏倒了。所以我们帮忙把那孩子带进里屋了,他弟弟正在房间里面陪着他。”   “而且,那两个少年的出场方式和我们几个还挺像的……这样说的话,金固先生你应该明白了吧?”   ……   少年握住了躺在床上的兄长的手。   躺在床上的是除了肤色以外,与他的样貌看起来完全无异的双胞胎兄长。   兄长的伤势已经得到了及时的处理,状态也比之前看起来要稳定了许多,至少不会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还潜意识地喃喃自言一定要保护好弟弟。   再想起那一幕,少年――名为德弗特洛斯的孩子还是感动到甚至想要落泪。   他和兄长阿斯普洛斯都来自希腊圣域。明明同为诞生在双子星座之下,但是不同于作为双子座圣斗士的候补生而备受瞩目的哥哥。   身为双胞胎弟弟的他因为德尔斐的神谕而被视为凶星。   不仅因此必须在圣域带着面具不为人知的生活在阴影中,剩下部分知晓他存在的人大多也只是对他表示歧视和欺辱。   但是德弗特洛斯并不在意这些――或者说,和哥哥相比,这些都不重要了。   如同光芒一样耀眼而优秀的哥哥、会在他遭受不公正的待遇时挺身而出保护他的哥哥、诉说着理想……   想要有朝一日成为圣域的教皇,然后光明正大的对外宣称出他的弟弟的存在的哥哥。   但是在双子们期盼的未来所到达之前,更先一步出现的是意外。   双子中的弟弟生病了――但是因为是凶星的缘故,甚至得不到治疗。心急如焚的哥哥只能带着病中的弟弟逃离圣域。   哪怕在圣域,等待逃兵的会是死罪。   哪怕弟弟在烧得迷迷糊糊时让哥哥放弃他,也被哥哥以类似于绝对不会放弃弟弟这样的话反驳了回去。   身后是寻找着他们兄弟踪影的杂兵,再加上本就糟糕的天气,雨天泥泞湿滑,脚底打滑的后果就是两个人因为路面坍塌的缘故齐齐滚落了下去――   在那一刻双子哥哥也不忘下意识地把生着病的弟弟揽在怀里保护着,自己则垫在下方遭受了狠狠的冲击。   “阿斯普洛斯……不要死、绝对――不要死!”   他已经不想一味地被哥哥保护了。   想要变强、想要成为哥哥的影子。不希望自己再是负担,而是要成为能够帮助到哥哥的力量!   然而……   虽然前一秒还在暗暗下定决心,但是随后再一抬眼,德弗特洛斯就发现眼前的景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   和昏迷不醒的哥哥一起原地穿越的德弗特洛斯?   只是出来插科打诨透个气没想到原地突然凭空冒人的某三位年轻男性? 第49章 我要说的事情   最后当然是把这群人通通打包带走。   不得不说,躺在床上的男孩的身体素质确实是异于常人……   不、等等,准确来说,其实是金固救下以及遇到的这几人似乎身体素质都很不错。   先不说在全身上下什么都没带的情况下愣是在危险重重的密林里绝地求生了几日的那三个年轻人,原本发着高烧的双子弟弟君德弗特洛斯也在照顾下很快恢复了健康的状态。   而昏迷不醒的双子哥哥君阿斯普洛斯也在金固与房外的三人交谈时清醒了过来。   “德弗特洛斯?”   蓝发白肤的少年在刚刚苏醒时,眼神里还透着几分迷茫。醒后的景象与昏前产生的差异令他一时无法理清楚自己的现状。   他的目光在木屋顶部停留了一瞬,然后下意识地歪头,紧接着便看到了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的弟弟。   在念出熟悉的名字后,意识也终于彻底变得清晰了,回过神来的阿斯普洛斯猛地坐起身拉住弟弟的手,开始上下打量他,并用空闲着的另一只手探向同胞弟弟的额头。   “德弗特洛斯,你没事了吗!”   “是的……我已经退烧了,不用担心,哥哥。”   和哥哥一样有着一头蓝发,但肤色却比哥哥要深的德弗特洛斯乖顺地任由阿斯普洛斯的手抚上自己的额头,同时忍不住绽开笑容,露出了可爱的虎牙。   “太好了!”   在确认了弟弟身上的温度确实已经恢复了正常后,阿斯普洛斯松了一口气,随后一把抱住了自己听话懂事的弟弟。   从弟弟身上传来的温暖的温度令人感到安心,就仿佛是拥抱着另一个自己一样。   阿斯普洛斯自然早就察觉到了很多不对劲的地方,比如说这个地方是哪里,如果不是圣域的话,他原先正生着病的弟弟又是怎么成功把他带离的……不过比起这些事情,果然还是眼前的弟弟最重要。   这是他的半身,他的双生兄弟。虽然弟弟因为虚无缥缈的所谓神谕而被认定为凶星,一直遭受着不公平甚至残忍的对待。但是他却是最清楚弟弟有多么懂事善良。   但是其他人却不会这么认为。   阿斯普洛斯现在在圣域也只不过是双子座的候补生,连正式的圣斗士都不是。   一个普通的候补生少年所说的话、对弟弟的维护,又有多少人会真正放在眼里呢?   他们更在意的是德尔斐的神谕,那些供奉着神o阿波罗的巫女们所做出的、会成为既定未来的预言。   就因为一句预言,作为他最重要之人的同胞弟弟要被迫生活在阴影之下,连存在都几乎不为人知、要被迫带着遮掩样貌的面具,在阿斯普洛斯进行着训练时,自己却只能躲在远处默默地注视着哥哥、甚至还要接受杂兵们的羞辱和打骂。   阿斯普洛斯不甘心这样。   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自己还没有能够保护好弟弟的力量。   只是在休憩时,兄弟俩难得共处的闲暇时光,少年们会一同描绘着对未来的幻想与憧憬。   我会努力成为圣域的教皇,然后向全世界的人宣布,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一个弟弟,我要让弟弟终有一日能够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我的身侧。   向着这个目标而前进,本就具有天赋且格外聪明的阿斯普洛斯,再加上自己的勤奋,自然也在候补生中成为了脱颖而出的存在。   这必然是一段漫长而艰难的过程,想要成为教皇绝非易事,但是阿斯普洛斯有这个自信。   无论如何,为了弟弟,他都要成功。   不过……   房间门突然传来了吱呀的声音,木门被毫不留情地推开,阿斯普洛斯下意识地拉住德弗特洛斯想要把弟弟保护在身后,警惕地看向了门的方向。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穿着白袍的绿发少年。不得不说那是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张脸,不过阿斯普洛斯并不会因此就放松警惕。   双鱼座的鲁格尼斯大人也是有名的美男子。但是不会有人因此而小觑他的实力。   不过,现在的这种状况……   阿斯普洛斯十分聪明,虽然下意识地做出了要保护弟弟的举动,但他自然也看出了眼前的人大概不是敌人。   “是你帮助了德弗特洛斯和我吗?”   已经意识到了这里不是圣域的阿斯普洛斯试探道。   “很感谢你的帮助……”   “别弄错情况了。”   金固走进了房间,不过还是与双子兄弟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在他的身后,三个年轻男人也跟着探出头来。   “是他们救了你们。”   “说救的话也太夸张啦。”   头发较长的男性笑着摆了摆手,对少年露出了关切的眼神。   “毕竟谁看到那副场景都不会无动于衷的吧,我们也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   “是啊,没事就好。”   有着蓝色猫眼的人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而另一位卷毛虽然没说什么,但也打量了一下两位少年的状态,确定了一下他们此刻情况确实不错。   “不过,虽然现在突然打扰你们很抱歉,但是实际上,你们现在必须要离开了――和我们一起。”   阿斯普洛斯?   阿斯普洛斯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好心救下身份不明来历不明的兄弟二人,等他们都恢复后要求他们离开什么的……阿斯普洛斯还能理解。但是要求一起离开又是什么情况?   阿斯普洛斯从床上下来,把弟弟拉到了身后:“这是什么意思?”   “啊,我说的不是很清楚……让我想想该怎么解释比较好……嗯,不过别担心,我们没有恶意。”   说话的依旧是那个看起来性格很好的温和男性,他沉思了一会,随后解释道。   “你们的情况我有从德弗特洛斯那里稍微了解过一点。”   黑发蓝眼的男性一手握拳放在唇前清咳了一声。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你们不要怕。”   阿斯普洛斯:“我不会怕,你说?”   黑发蓝眼的男性:“你们穿越了。”   阿斯普洛斯?   黑发蓝眼的男性:“我知道你们来自十八世纪。”   阿斯普洛斯:“等等……这种说法?”   “而现在我们正所处的地方是公元前2600年左右。”   阿斯普洛斯?   “所以如果你们想要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个时代的话……就跟我们来吧。” 第50章 今天也是   乌尔宁加尔注意到士兵惊慌失措并且疑惑的神情了。   他原本正在神塔内与水镜详谈着有关时空波动的事情。同时为了更好的说明和分享情报, 乌尔宁加尔命令了一位士兵去将正在打工的坂口安吾与摸鱼的枝M斗同样也带到神塔来。   至于咩子……嘛,就让小孩子好好玩吧,不用参与到这些枯燥的、需要大人们来考虑的事情中来。   这位自称是巨爵座白银圣斗士的水镜少年也对在他之前来到这里的人有些好奇。而本身出于安全以及其他一些因素的考虑, 坂口安吾和枝M斗生活的地方也被安排在了神塔内部,想要让他们过来十分简单。   本应该不会出任何岔子的。   ……嗯,本应该。   领着两人来到玉座前的士兵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乌尔宁加尔甚至还没来得及使用能力窥探他的想法,紧接着又有一阵脚步声响起。   “啊、王……”   似乎是被脚步声所惊醒,这位士兵终于冒着冷汗说道。   “有人闯入了神塔, 这个、我们完全无力阻止……而且、那个人的样貌……”   就像是……曾经听长辈们所描述过的那位……   “――你这家伙。”   伴随着说话声一同传来的是什么东西被重重甩在了地面上的声音。   坐在玉座上的乌尔宁加尔动作不改,依旧保持着一手撑着下颚的动作, 只是视线微微下移,扫了一眼被正好抛到了殿内正中央的存在。   ――是那头女妖的尸体。   乌尔宁加尔收回视线, 然后抬起头微笑着对上了来人中为首的那个存在的目光。   “真是帮了大忙了,谢谢以及辛苦了, 金固。”   回答他的是一声冷哼:“我不需要你的道谢。但是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你完全没向士兵们通知我之后要过来以至于我被拦在城外这件事?”   害的他以及身后那些人在到达城门时被拦了下来。虽然这对金固来说并不算什么, 但是任谁都不想突然遇到麻烦事吧。……更何况某种意义上还是乌尔宁加尔主动邀请金固来到乌鲁克的。   只顾着和水镜交流结果一不小心就忘了跟士兵提一声的乌尔宁加尔:“……”   乌尔宁加尔露出了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抱歉……金固……”   随后他稍稍侧过头, 对着安静立于侧下方的祭司长说道:“拜托你走一趟通知一下他们啦, 海娜。”   “……希望您以后能更加细心点,王。”   海娜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欠了欠身, 离开了这里。   好在金固本身也确实不在意这些。或者说……他既然愿意来到乌鲁克,那么也不会计较这些事情。金固主动站至一边, 好让乌尔宁加尔能与他带来的那几人更好的对话。   “……诶。”   在看清金固身后跟着他来到乌鲁克的那几人后, 乌尔宁加尔稍稍愣了愣, 露出了有些诧异的神情。   一共五个人。两个少年和三个年轻的男人。   那对少年的外貌十分相似, 只要是个人在看到他们的第一眼,都能立刻意识到他们绝对是一对双胞胎兄弟。不过双子的穿着却不相同,肤色较深的那个孩子穿着蓝色短袖的破旧衣服,而肤色白皙的那个,虽然同样穿着质朴,但那身训练服……   几乎是下意识地,乌尔宁加尔就将目光又投在了水镜的身上。   而水镜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他的视线也锁定了那对双胞胎,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而双胞胎中的一位――肤色白皙的那个,在看到水镜身边放着的圣衣箱后,下意识地握住了自己兄弟的手。   乌尔宁加尔意识到,不止是水镜,就连现在的这对双子兄弟的心声,他也无法看到。   如果只是水镜的话,乌尔宁加尔还会感到疑惑这是为了什么。但是现在又来了一对疑似和水镜来自同一世界的双子兄弟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嗯、果然是和他们的世界有关吧?说不定就是他们的神明的庇护而导致乌尔宁加尔无法读到他们的内心。   而另外的三个人……   乌尔宁加尔的视线扫过那三位年轻人,而他们也大大方方相当坦荡地任由着打量。   他们的内心倒是能被看到没错,不过他们身上的衣服……这是、警服?   虽然已经有坂口安吾、枝M斗和咩子在先,不过每当看到来自现代社会的人后,乌尔宁加尔还是难免心情复杂。   怎么说呢……虽然他很喜欢和享受在乌鲁克的生活没错。但是在看到这些来自现代社会的人后,还是难免会产生一种“啊,已经回不去了啊”的惆怅感。   更何况,乌尔宁加尔深知自己以前所生存的世界已经彻底毁灭,所以就算遇到了枝M斗……他也不会抱有什么幻想。   就算是平行世界,也不是他的那个世界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吧……   乌尔宁加尔收回思绪,刚想重新说些什么,就听到了那三位警察小哥其中的一位的声音。   那个头发较长的年轻人看着枝M斗,在终于确认了什么之后,询问道。   “诶……请问,你是希望之峰学院本科的学生吗?我好像在网上看过你的消息……如果没记错的话,超高校级的幸运?”   ……   …………   ………………   神话时代。   不同的人对这个词汇有着不同的理解,更何况是曾经在不同的世界观下生活的人。   对于来自现代社会的这些人――坂口安吾、枝M斗以及后面的那三位分别名为诸伏景光、松田阵平和c原研二的年轻人来说,长期接受唯物主义教育的他们而言什么神明啊之类的东西听起来确实很不可思议,但是在事实已经摆在眼前的情况下,他们倒也不会过于死板的坚信这一切都是假的。   ……或者说,未免接受得甚至过于良好了些。   前两位还能用本身所在的世界观里就有神奇的力量体系或者脑子看起来不大正常(?)来解释,但是后面那三位……   “排除了一切不可能的情况,那么剩下的那个即使再不可思议,也会是真相。”   面对乌尔宁加尔的疑问,当时三位都读过福尔摩斯的年轻警察这样表示。   而已经读过了他们的内心的乌尔宁加尔在吃瓜了他们在没有遇到金固前的凄惨(?)遭遇后笑而不语。   不过现在的警校学生都已经这么强了吗……?在危机四伏的密林里他们竟然还能过得还算舒心,甚至能研究出什么比较果子没有毒而且比较好吃……   在确定了这三个人竟然意外地和枝M斗来自同一个世界后,乌尔宁加尔的心中总会忍不住冒出奇怪的想法。――如果不是年龄已经对不上了,这三个人其实完全可以担得上“超高校级的警察”这种称号吧?无论是心理素质还是业务能力,都超乎常人啊。   这年头现代社会的警察都已经内卷到这个地步了吗??恐怖如斯!   只可惜乌鲁克暂时也没有用得上警察维护治安的地方,于是这新来三人组就被打包带走劳动干活去了。   而双胞胎则被水镜领走了。这位实力强劲的白银圣斗士主动表示可以帮助还是候补生的阿斯普洛斯以及他的弟弟德弗特洛斯进行训练。   至于同样暂时居住在了神塔的金固……   在终于忙活完了最近在处理的事情后,乌尔宁加尔主动找上了他。   金固似乎意外地还算喜欢乌尔宁加尔从小养大的那头怒蛇,当乌尔宁加尔找到他时,绿色长发的天之锁正在用手抚摸着怒蛇银色的脑袋。   怒蛇主动用脑袋蹭了蹭金固的掌心,看起来温顺极了。   “早上好,金固。”   乌尔宁加尔在金固回过头来后,笑眯眯地看着他。   “今天我难得没什么事情……要和我一起逛逛乌鲁克吗?”   “毕竟我也很好奇,金固会对我统治下的乌鲁克有什么看法嘛。” 第51章 一个人   虽然已经在乌鲁克生活了一小段时间,但是根据乌尔宁加尔所了解到的情况,金固更多的时间还是独自一人呆在神塔里,并没有好好的在乌鲁克逛过。   也许跟他一同来到乌鲁克的那几人现在都比他要更熟悉乌鲁克的构造了吧?   某种意义上,乌尔宁加尔觉得自己的运气还算不错。除了不久前冒出来的深渊七妖以外,在时空波动下来到了乌鲁克的其他人要么愿意合作、要么本身就不是什么恶人,没有给他带来更多的麻烦。   除去最开始来的那几人……后来的水镜、三位年轻的小警察以及双胞胎兄弟都很快在乌鲁克获得了相当不错的风评。   尤其是那对双胞胎少年,现在非常受到乌鲁克的市民们的欢迎,走在路上会被塞水果花朵小零食外加摸摸头。   与哥哥相比,不大擅长与人交际的弟弟性格更内敛一点,会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接着再乖乖道谢……   再接着就又会让乌鲁克的糟糕大人们心花怒放,随后又塞了一堆上去。   “相较之下――你还真是宅、咳咳,低调啊。”   乌尔宁加尔似乎心情不错,与金固并排走出神塔的同时絮絮叨叨地说着这几日的近况,最后还顺便打趣了一番这位天之锁。   “你还真是奇怪。”   回答他的是绿色长发的少年不理解的神情。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映出了年轻王者微笑着的模样,随后他偏过头移开了视线。   “虽然你没有明说,但是我也不是什么傻子……你就这么执着于让我留在乌鲁克吗?为什么?”   金固话音一顿,随后继续说道。   “你明明知道,我并不是那个人――我不是恩奇都。”   “那么我也希望你能知道……我并不认识恩奇都。”   果然这是避无可避的话题啊……   乌尔宁加尔轻轻叹了口气,随后率先向前走了一步,再转过身对金固挥挥手示意他跟上来。   “放心吧,我一直分的很清楚。”   等金固重新跟上来后,乌尔宁加尔一边带着他往前走,一边侧过头对他露出微笑。   “我知道你们是不同的人――一直都很清楚。就像是我是乌尔宁加尔而不是吉尔伽美什,就是这么简单。虽然还是会有人对我抱有奇怪的期待或者是恐惧,但是我就是我。”   “这种事情,明明金固你自己也是清楚的吧?不过,我也能理解这种想要明确的心情……”   “但是即使如此,有些事情是无法就这么简单被一笔勾销的,我想你也知道。”   金固的表情和语气都很平静,他冷静地阐述事实。   “比如说我曾经在特异点做的那些事情。”   这些事情他们之前倒也不是没有说过……但是完全摊开来讲却还是头一次。   金固在说完那句话后就没有再说下去了,而是安静地注视着乌尔宁加尔,观察着他的神情。   乌尔宁加尔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看他。   “是这样没错……嗯、出游前果然应该把更重要的事情解决掉才行。”   “你继续说吧。”   即使听到了特异点这样的词汇,乌尔宁加尔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情感波动,甚至一如既往地微笑着。   “我在听……”   “呃……”金固似乎是因为对方过于坦然的态度而无言了一瞬,随后才继续说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还记得。但是就算你不记得了,那些事情也是无法被勾销的。”   “即使那些死伤在人理的修复下在历史进程中被合理化成了其他的理由,但是你和我、我们――都知道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所以为什么你能像现在这样……看起来毫无芥蒂的与我相处?”   两人对视了几秒,最后,乌尔宁加尔轻笑了一声打破了沉默。   “在密林里重逢的时候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金固,你以为对我而言,已经过去多久了?”   金固稍稍歪了歪头,语气嘲弄:“我可不认为你会相信时间抹平一切的那一套。”   “我确实不相信……但是……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情啊,金固。”   乌尔宁加尔叹了口气,难得显露出了一丝疲态。   就算因为提亚马特神是超规格的存在。所以后来因她的出现而造成的伤害并没有在人理修复后一并被合理化。但即使如此,乌鲁克受到的损失依旧非常严重……   可他不得不去承担这一切。   就算身边有着西杜丽的帮助,乌鲁克的市民们大多也都是善良真诚服从的,可也正因为如此,乌尔宁加尔才会觉得更不能辜负了他们。   那段时间确实是相当的忙碌。乌尔宁加尔曾经想着,如果自己将来继承了吉尔伽美什的位置,绝对做不到这么……社畜。过劳死什么的绝对达咩!   但是当乌尔宁加尔真正的坐在了玉座之上,成为了俯视着他人的那个人后,他才意识到了事情并不是他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有的时候并非是他不想要休息……而是有些事情他确实无法放下,因而不得不去处理。   只有在后来,他才终于抓住机会学会了在实在快要受不了时偷溜摸鱼休息那么一会。   不想让他们失望。   也不想让那个人手中的国家在自己的手里变成糟糕的模样。   但是就算这样……虽然说乌鲁克再度恢复成了有着精神与活力的城市。   可是说到底还是无法与过去巅峰时期的热闹与繁华的模样相比了。   在其他人眼中看来,乌鲁克在遭受了无妄之灾后不可避免地走向了衰落。但是唯有乌尔宁加尔他自己还记得那场人类与神明的战斗。   那时候的乌尔宁加尔还太年幼,无法在那场波澜壮阔、牺牲众多的战争中做到太多。但他却是毫无疑问的见证者。   也许正是因为记忆里有着那场人类与神明的诀别之战,他才会更加认为自己要背负与引领着人类之后的路。   不能让一切都在自己手中付之东流。不能让乌鲁克与市民们在经历了那一切后一蹶不振。   明明当初那样的灾难都走过来了……现在就更不能倒下。   但是、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还真是不帅气。   他在偶尔摸鱼休息的时候,甚至不知道该去找谁说说话。   身边并非不是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不如说,所有人都值得信赖。但是他想要的不仅仅是这样。   记忆……因为记忆的不同,有些事情他是无法对别人说出口的。他们也是无法理解的。   哎――   也不知道那个人看到了会不会失望呢――总感觉没有达到他的期望啊。   不过,如果那个笨蛋又帅气的国王陛下真的能出来教训一下自己的话,乌尔宁加尔大概反而会开心不少吧。   “总而言之……你无需在意。”   最后,乌尔宁加尔这样说道。   “如果你执着于这点的话――就更没什么好担心的。我给予你能够生存和居住在乌鲁克的权利。你会是乌鲁克珍贵的客人,不,你就是乌鲁克的一员,无论如何,这里都会接纳你。”   “这决定毋庸置疑――因为我是乌鲁克的王。”   “而如果你偏要知道理由的话……”   乌尔宁加尔稍稍思考了一下,随后苦笑着说道。   “大概,是我实在不想再一个人了吧。” 第52章 年龄   孤独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乌尔宁加尔曾经以为自己可以不在意这些的。   但是,也许当某一方面的负担过重时,在巨大的压力逼迫下,他总是还会想要短暂的休憩一下的。   曾经的那场史诗般的战斗,人类与神明的抗争、与母神大人的挥别。   在战斗中牺牲了的人们,几乎是无解的末日来临前仍旧满怀希望地前进着的那耀眼的身姿。   英雄们的一面的显现,以及年轻但格外值得敬佩的迦勒底的来客们。   那个人的托付……成为以人类的身份指引着臣民们向着未来前行的王吧。   以及――   那个像是幻梦一般存在又消失,无法被留住的帅气笨蛋。   乌尔宁加尔有时候也会想,虽然不知道理由……但是如果自己的记忆也随着人理的修复而被修正为与历史进程相对应的记忆,会不会自己就不会这么努力逼迫自己去努力做的太好,向着父亲所做到的一切追赶……是不是就不用这么累了?   明明他本来的梦想只是当一只躺平的咸鱼啊。   然而事实上乌尔宁加尔还记得那一切。而让他自己选择的话,他自己也会主动选择记忆而不是忘却。   因为……   如果连他也不记得了,那是不是就没有人知道曾经有一个阴差阳错之下本来不会被召唤于世的幻影曾经在这里战斗过、与他一同为了守护乌鲁克而行动……这件事……   正是因为还记得,所以乌尔宁加尔才会不敢懈怠。如果自己做的不好的话……总感觉会辜负掉那些人当初的努力啊。   不过,可能是因为他是人类吧。如果可以的话……乌尔宁加尔还是想要一个能够倾诉与分享的对象。   乌尔宁加尔安静地注视着金固,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一瞬间露出的意外与无措的神情。   “你、你怎么突然!”   金固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猛地瞪大,显然对乌尔宁加尔的话语感到十分的意外。而几秒后他反应了过来,随后轻咳一声,恢复了那副冷静的神情。   “我知道了,既然你都这样说了。”   继承了天之锁之躯、却有着独立的灵魂的金固这样说道。   “不过,不要误会。这也是出于我自己本心而做出的选择。我现在确实也没有去处,既然你都那样说了,那么留在乌鲁克也没什么不好。”   “而且……”   金固的视线在乌尔宁加尔的身上扫过。   当初那个小小一只的、完全被他压着打的小孩子也成长成这副样子了啊。   那么他也没有什么理由一直纠结于过去的事情,不然总感觉被比下去了。   “我也确实很好奇,在你统治下的乌鲁克,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   乌鲁克是一座充满精神与活力的城市。   这是当然的吧,就算是当初在特异点面对着那种灾难程度的危害,乌鲁克的市民们也没有放弃生活的希望。而是一如既往、甚至是更加热情地度过着每一天。   在那场灾难之后,也是这些不曾放弃的市民们陪伴着乌尔宁加尔一同重新修建乌鲁克。   乌鲁克的重修确实不是什么多么简单的事情。但是在市民们的配合下,一切的进程都变得相对快速与轻松起来。   最后,恢复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乌尔宁加尔在有时候实在顶不住想要摸鱼的情况下,有一个不错的摸鱼选项就是去乌鲁克的街道上逛一逛……   嘛,虽然这样也很容易被逮到然后再被满脸和善的微笑的海娜给请回去。   但是不得不说,在看到全身上下都洋溢着幸福的市民们后,他也总会不由自主地感到愉快。   “所以,怎么样?”   久违地戴上了兜帽,但其实也只是比较敷衍地遮挡了下面容的乌尔宁加尔弯起眼睛,期待地询问身旁的金固。   “你这副求表扬快夸我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金固忍不住吐槽了一声,随后一边同乌尔宁加尔一起迈开步伐,一边环顾四周点头。   “不过,确实很不错。你让乌鲁克恢复的很不错……小心……”   金固伸出手扶了一把在玩耍过程中打闹奔跑着结果差点摔在地上的小孩子。   因为玩耍而脸蛋红扑扑的小孩子抬起头毫不吝啬地扬起笑脸:“谢谢大哥哥!”   随后,小孩子的视线又落到了金固身旁的乌尔宁加尔身上,声音顿时抬高了许多。   “咦、诶――是王!”   乌尔宁加尔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前,对小孩子做出噤声的手势。   随后在小孩子反应过来并夸张地用手捂住嘴的动作下微笑着点了点头应下自己的身份。   然后他的头在点了一半,就听到那个被金固扶了一把的孩子小小声地询问:“王……你怎么在这里啊?你又偷溜出来玩了吗?”   笑容突然僵硬的乌尔宁加尔:“……”   金固:“又?”   乌尔宁加尔轻咳了一声,随后伸出一只手摸了摸那个孩子的毛绒绒的小脑袋:“怎么会,我是这样的人吗?我这是……带我身边这位新来到并且之后要也要乌鲁克定居的大哥哥游览乌鲁克,是在做正事哦。”   “诶――王亲自来吗?”   “是呢,毕竟他是我的朋友哦。”   乌尔宁加尔稍稍俯身,对孩子眨了眨眼。   “就像是你的朋友到家里来,你也想要亲自给他介绍一下你的家吧?”   “喔……”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继续对金固露出笑容,热情地说道。   “也就是说,这位大哥哥是才来到乌鲁克的吧,那么大哥哥,欢迎来到这里!”   “啊,谢谢。”   金固学着乌尔宁加尔的样子,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   “好啦,快去玩吧。不过不要再跑这么快了。”   乌尔宁加尔拍了拍小孩的肩膀,随后看着小孩应声后逐渐远离视野的身影,突然猝不及防地笑出声。   金固:“你笑什么?”   乌尔宁加尔:“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金固:“什么高兴的事情?”   乌尔宁加尔:“刚刚那孩子喊你大哥哥,但是实际上,准确想想……金固你今年多大年纪了?一岁还是两岁?还是个小孩子呢……噗,你要不要也喊我一声大哥哥?”   金固沉默几秒:“之前听说你那边有个油嘴滑舌的宫廷魔术师,你是受他的影响变成这样的吗?”   乌尔宁加尔:“……”   乌尔宁加尔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金固疑惑:“又怎么了?突然这副样子?”   乌尔宁加尔摇摇头:“不……没什么……就是有点惊讶……没想到特异点都修复了那家伙竟然还能隔空背锅……该说真不愧是那家伙吗?”   “总感觉你说的不是什么夸奖的话。”   “呃……”两人面面相觑了几秒,随后乌尔宁加尔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打破了沉默:“好啦――不跟你开玩笑了,其实我想说的是……”   “无论你是因为什么而诞生的、又诞生了多久。但是现在的你毫无疑问是有着自我意识、意志、原则以及“心“的存在。”   “我所想的是……无关表象,至少在内里,你果然很有人性啊,金固。”   “嘛,你可以当我说了奇怪的话,不过……我觉得这是好事,不是吗?”   毕竟人类就是矛盾却又美丽的存在啊。   乌尔宁加尔这样想着,招招手示意金固往另一个方向走。   就这样有说有笑有背锅只有梅林无辜被cue受伤(?)的一路上,乌尔宁加尔领着金固在乌鲁克的街道上逛了一圈,随后带着他向另一个地方走去。比起热闹的街道,那里的人显然变少了些。   “现在又是要去哪里?”   “是乌鲁克的、或者说我的宝库,不过后来要重建乌鲁克时用去了不少藏品……虽然比不上父王那时候,但是也还算不错吧?”   这样解释着,乌尔宁加尔突兀地问道:“你还记得那几个和你一起来到乌鲁克的外来者吧?”   “不要问无意义的问题。是诸伏他们三个还有那对双子吧,怎么了?”   “还记得我之前拜托让你把深渊七妖带回来吗?”   乌尔宁加尔露出了微笑。   “之前那几天一直忙着没有见你,其实也是因为有别的事情要做啦。我和松田他们三个研究了一阵,最后利用深渊七妖的遗体做出了有趣的东西。”   “怎么样,陪我去看看吧?”   “正好双胞胎最近也在水镜那里学习……我也可以拿了东西后去那里试试新武器嘛。” 第53章 武器   仓库里并非空无一人。   虽然乌尔宁加尔口口声声说藏品的数量已经大不如前了。   但是实际在进入内部后,这里所储存着的东西还是会令人不由自主地感到欣羡和惊叹。   只是金固对这些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同时,比起真正储存宝物的宝库,这里相较之下确实更偏向于普通仓库……   没看到乌尔宁加尔把之前降落在乌鲁克的沙发啊电风扇啊花瓶啊之类的东西也一股脑塞进去了吗?   比起这些,金固更加在意的是――   金固稍稍眯起眼睛,看着乌尔宁加尔熟稔地和几个同样呆在仓库不知道原本在一起捣鼓些什么的大男孩打着招呼,讨论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最后甚至还愉快地击掌,手掌的碰撞间在室内发出了响亮的声音。   当然,他也不至于在意这些家伙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毕竟作为最先和那三个年轻男人相处的存在,金固很清楚那三人年轻人无论性格还是品格确实都还不错――或者更简单来说,是好人。   虽然那段时间金固有意无意地避免了和他们产生过多的联系。   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和这三个人相处起来是一件舒服且轻松的事情。   毕竟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天天在你身边表演讲相声的。   不过……   金固歪了歪头,紫色的眼睛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就呆在仓库里的那三人,询问:“所以?你们这些天都在琢磨些什么?”   “啊……金固先生,好久不见了。”   在见到这位他们从刚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遇到同时也救了他们性命的存在――   金固之后,这对在来到乌鲁克后总是聚在一起的三人组的成员显然都很高兴。   性格相对而言比较温和内敛的诸伏景光微笑着对金固打了声招呼。   “其实我们是受了乌尔宁加尔王的邀请,最近一直在这里和他一起……嗯、研究武器?”   在路上,乌尔宁加尔已经解释过他们所研究制作的正是利用那具被金固带回来的深渊七妖的遗体所创造的武器。   所以金固在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答后没有太过惊讶。毕竟在之前的简单相处里,他也稍微见识过这三人――尤其是松田和c原的动手能力。   只是……   从深渊七妖的出现开始、再到拜托自己将女妖的遗体带回、以及差不多同一时期出现的有着不错的动手能力的三人组、再加上迅速意识到了这三人的能力并与他们一同进行研究。   甚至还大大咧咧到了放心他们三人单独留在无人看守的仓库的程度……   金固微微眯起了眼睛。   虽然他与乌尔宁加尔相处时间也不算太长,但是在也算是一同经历过不少事情的现在,他可不认为一个背负着那个特异点时期的记忆的王会傻白甜到哪里去。   所以这家伙……果然是拥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吧。比如说……   看到了金固的内心独白的乌尔宁加尔:“……”打住!停一停!   不要脑补了不要脑补了,他真的不会预知也没有千里眼这种作弊的东西啊喂!   最多最多也就是因为能看到别人的内心所以才能更便捷更准确的看透一个人的本质啊!   不得不说,在不少人眼中,乌尔宁加尔确实一直都是那种温柔老好人的人设,总会无条件的给予他人信任与支持。   也不止一次有人在感动之余也担忧地提醒乌尔宁加尔不要这么没有戒心,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信任,都被乌尔宁加尔温和地表面应付了过去,表演了一个又一个我知道了但我下次还敢。   然而实际上,确实也就像金固所想的那样,乌尔宁加尔自己也知道自己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善良。   在做出一些关于他人的决定前,他早已通过自己的能力率先看过了那个人的内心。所以才总会表现出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   不过,对他而言,能造成这种表面的形象上的误解也不是什么坏事啦。不如说,他也在有意无意地给人留下这些印象。   毕竟对自己也没有坏处嘛。   “总而言之,先来看看我们制造出来的武器吧。”   心里腹诽归腹诽,表面上乌尔宁加尔却是轻咳了一声,重新提起了此行来到这里的目的。   金固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毕竟他也没有在这里多么深究乌尔宁加尔的能力的想法。   “好哟――”   在收到来自乌尔宁加尔的信号以后,c原研二率先愉快的应声。   然后招呼着自家幼驯染一同把他们三个同样参与到制作中的巨型弓搬了出来。   不过,虽说是参与制作,但是他们更多的还是作为帮手。毕竟他们在现代社会确实很少有接触到这种冷兵器的机会了。更何况用深渊七妖来制作弓箭,确实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只是乌尔宁加尔看出了他们对此很好奇。再加上虽然他们在乌鲁克生活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是轻而易举地就得到了乌鲁克上下的喜爱。   毕竟谁不喜欢真诚善良的帅气小伙子呢?再加上有着能力看透他们确实本质如此,乌尔宁加尔很乐意让他们学习和了解这项工程。   毕竟乌鲁克并不缺优秀的工匠。   以深渊七妖的骸骨制作出来的弓华丽而笨重,只看表面,非常有着华而不实的嫌疑。   就算本来弓箭手作为在负责近战的士兵进攻前负责率先来瓦解敌方的士气与力量的存在。   一般来说所处的是负责远程攻击的地位。但是实际上,虽然尽量避免了近战,但拉弓射箭其实需要极大的臂力。对于体格和力量的要求甚至更甚于那些近战的士兵。   不过,这本来也就不是给一般的士兵所使用的。   乌尔宁加尔虽然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是个人类,但是他也确确实实是从父亲那里继承到了来自神明的血脉。   这头苏美尔神明常有的、而在美索不达米亚的人民之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金发就是最好的证明。   也正是因为这道血脉的缘故,乌尔宁加尔小时候展现出来的一切异常都完美地被合理解释了!   无论是与其他同龄的小孩相比显得更成熟些的表现,有或者是天生有着常人难以匹及的怪力……   诸如此类,在乌鲁克的市民眼中看起来都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更何况他本身就还有着风神恩利尔给予的加护呢。   不过虽说如此……乌尔宁加尔也不打算常用这把弓箭啦。   毕竟――   取来了弓箭后,乌尔宁加尔带着其他人来到了密林。水镜和那两位双子少年正在不远处训练,看起来正在教授他们什么能力的控制与使用。   也因此,虽然在这几天的相处下也非常喜欢那对双子,同时和水镜也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但乌尔宁加尔没有急着去打扰他们。而是找了个应该不会打搅到他们的地方准备试一试自己的弓箭。   “这是特地用深渊七妖的骸骨制造出的弓箭,比起威力,其实更重要的是……它的上面附加了那些女妖的诅咒。”   “女妖自身对一切的诅咒、神明对女妖施加的诅咒……混杂在一起,早已变成了难以破除、会紧追不放的灾厄。”   “除非有着水镜所有的那种来自于更上级的神明的馈赠,否则无论是谁都会对此束手无策吧。”   金固瞥了乌尔宁加尔一眼:“看来最近的事情让你有点急切啊。”   “是啊……”乌尔宁加尔意外得爽快地承认了,他略微无奈地说道,“毕竟从水镜那里确认了,这次的罪魁祸首极有可能是一位神明。虽然这对神可能也不算什么吧,但是多做些准备总是没错的。”   “哎――虽然说我对神明其实并没有恶感。”   乌尔宁加尔的手指搭上了弓弦,将其用力拉开,瞄准了早已准备好的靶子。   “但是为了保护我的乌鲁克,与神为敌又何妨。”   话音刚落,他猛地松开手。   箭矢如同风一般的飞了出去,但是并没有如同其他人想象的那样正中靶心――   要问为什么的话,因为在最后乌尔宁加尔突然改变了瞄准的方向。   金固的反应同样很快。   几乎就在乌尔宁加尔的箭矢飞出去的瞬间,银色的锁链也随之出现,跟随着箭矢的轨迹而行动。   如果不是金固确实事先不知道乌尔宁加尔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大概就连他自己都会觉得他们二人是事先约好的吧。   银白的锁链快速地打断了箭矢的行动,及时使这诅咒之箭避免了击中什么无辜的生物。在完成这件事后,金固依旧注视着箭矢飞出去的方向。   只有茂密的草地与几棵树,地上的草与树上的叶都随着风而微微晃动着。   “怎么回事?”金固询问道。   “那里之前有着什么东西……”   乌尔宁加尔放下弓,语调缓慢却认真地说道。   “我很确定。” 第54章 糟糕的一天   在场的人们顺着箭矢原先飞出去时对准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了草与树上的叶都随着风而微微晃动着的画面,看起来不过是平常的美好罢了。   但是――   “那里之前有着什么东西……我很确定。”   年轻的王持弓的手臂下垂,红色的眼瞳微微眯起,不带感情地凝视着微微晃动着的树叶。   “是吗……”   作为在场的人中除了乌尔宁加尔以外唯一一个并非是纯种人类的存在,金固微微皱起了眉,在收回了那把箭矢后,同样注视着乌尔宁加尔所看着的方向,然后语气笃定地说道。   “我并没有感受到那里有什么东西存在,从头到尾,包括在你表现出异常的时候。”   虽然说了这样的话,但是这平静的语调的背后却并非是怀疑与质问,而是单纯的陈述事实罢了。   “实际上……”   乌尔宁加尔缓缓补充道,红色的眼眸里流转着晦涩不明的光,语调里流露出了几分危险的意味。   “如果不是某个意外,我恐怕也会直到结束今天的行程回到乌鲁克也没有察觉到有不对的地方。”   没有人说出反对的话,也没有人对此抱有什么疑问,所有人――   包括金固,他们在潜意识里就已经信任了这位王所言非虚,并开始思索这件事。   乌尔宁加尔完全没有开这种玩笑的必要。   但正是因为知道了这样的事实,所以这件事才会显得更加可怕。   毕竟在这种继承了神之血的乌尔宁加尔和继承了天之锁的躯壳的金固都没有察觉到格外多的异常的情况……   那么乌尔宁加尔笃定地表示曾出现在那里的那个东西……到底会是什么存在?   “呃……”乌尔宁加尔垂眸思索着,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   那时候他举起了弓,搭上了箭对准了预先设置好的靶子。说实话,搭弓射箭这种事情对乌尔宁加尔来说轻而易举,根本不算什么难事……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那样小时候就举着一把弓往战场上跑的,对付的还净是些非人的怪物。   所以也正因为如此……他才稍稍分了那么点心,将注意力转移了一点给不远处正在训练的双子兄弟以及暂时负责教导他们两个的水镜身上。   正如乌尔宁加尔一行人没有贸然去打扰那三个人一样,他们也同样默契地暂时没有来打扰乌尔他们对新武器的试验。   水镜领着两个孩子,传授着他们更多的关于他们的世界观里那股被称为宇宙的力量的运用技巧。   说实话,乌尔宁加尔很喜欢那两个孩子和水镜。   那对双胞胎兄弟阿斯普洛斯、德弗特洛斯之间的感情令人动容。   在双子生存的环境与拥有的资源截然不同的情况下,他们却仍然能保持住纯粹的兄弟情谊,弟弟并没有因为自己所遭遇的不公的待遇而怨恨或是嫉妒自己的哥哥,哥哥也没有受别人的言语所影响。   而是一如既往地、用优秀可靠的长兄的态度竭尽全力保护着自己的弟弟。   所以说……他果然很喜欢人类,并为自己身为人类而骄傲。   至于水镜,就更不用说了,毕竟是曾经主动运用巨爵座的圣衣来帮助了危难中的乌鲁克市民们的人,心性品质都极其优秀,毫无疑问他现在是乌鲁克上下都十分尊敬的客人。   再加上本身对他们的世界观以及力量体系的好奇……在水镜他们也没有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乌尔宁加尔在确定自己的箭绝对不会射偏的情况下忍不住用余光瞥了一眼水镜他们三人那边。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注意到了什么东西。   【……~ ~ ~。】   ?!   乌尔宁加尔下意识地迅速调转了弓箭的方向,箭矢对准了异状出现的方向飞了出去。   然后?然后就是现在这副情况了。   乌尔宁加尔知道他刚才所看到的究竟是什么。   毫无疑问,那是他的能力使用下所能看到的旁人的内心独白。   有一个拥有独立思考智慧的生物……虽然暂时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存在,但是毋庸置疑,有个家伙曾经呆在他们附近,而如果不是意外地被自己的能力所提醒,乌尔宁加尔他恐怕到回去后都没有注意到曾经有个什么存在曾呆在那里。   只是乌尔宁加尔刚才不过是随意地一瞥,那份旁白只被他的视野捕捉到了一角。   所以乌尔宁加尔并没有明确看清楚那个存在的内心独白里的内容。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水镜对双胞胎的训练似乎暂时告一段落,年轻的圣斗士领着两个孩子走了过来,显然他们也已经注意到刚才的异状以及现在严肃起来的氛围。   那两个孩子同样露出了担忧的神情,性格方面比弟弟要外向不少的阿斯普洛斯认真说道:“如果有我能够帮得上忙的地方,请务必告诉我。”   这些日子在乌鲁克过的也非常不错的德弗特洛斯在听到哥哥的话后也跟着点了点头。   真乖啊……   乌尔宁加尔在心底发出感慨,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这两个少年的脑袋。   尤其是在之前遇到了枝M斗那家伙后现在再和这对整个乌鲁克上下都很喜欢的双子相比较,这对双生兄弟也太让人省心了吧!   “放心吧,没什么大事。”   不,绝对是大事,不过现在也没有什么应对的头绪就是了,真麻烦啊。   “具体的情况其实我也不大清楚……不过放心吧,在需要借助到你们的力量的时候,我可不会跟你们客气哦?”   这是实话……   虽然说乌尔宁加尔还不至于做什么事情动摇依靠两个孩子……   但是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下,乌尔宁加尔已经清楚地意识到了水镜他们所在的世界的力量体系是多么的……可怕……   就连德弗特洛斯这个因为生活环境的缘故没怎么训练过的孩子,这些天在水镜的指导下……至少拳打个十个坂口安吾是可以做到的。   #坂口安吾:你礼貌吗?#   “不过,倒是有别的事情需要你们帮忙。”乌尔宁加尔笑着说道。   “再过不久会是乌鲁克一年一度的祭典,在那之前如果你们乐意帮忙一起准备的话,乌鲁克的大家都会很高兴的。”   至于剩下的事情,在非必要的情况下,还是交给他们大人吧。   ……   等回到属于自己的寝殿后,乌尔宁加尔收起了笑容,长长地、可以说是不顾形象地叹了口气。   “好累……”   这些日子他可算是因为空间混乱的事情而困扰到焦头烂额的地步,好不容易做出了新武器难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带出去炫耀一下,结果还没来得及兴高采烈地在展示成果后表示快夸我快夸我,就又突发了意外。   之后……哎,又还能怎么办呢,毕竟在探查过后,那里确实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要不是乌尔宁加尔很确定他不会看错内心独白具现化出的模样,恐怕他自己都会怀疑是不是自己产生了什么错觉。   真扫兴……   那段小插曲后,乌尔宁加尔成功试验了自己的武器。那把弓箭的效果与预想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但是他的心情却已经大不如前了。不过表面上,乌尔宁加尔还是重新扬起了笑容面对其他人,在试验成功后带着他们安全回到了乌鲁克,大家又开始各忙各的。   紧接着就到了深夜……也就是现在。   乌尔宁加尔躺在豪华的床铺上,两眼放空。无论是之前在密林里的意外还是之后马不停蹄处理的一堆政务……都令他身心俱疲。   算了。睡吧,睡吧。就这样简单地休憩一会吧,明天醒来后他依旧是那个在臣民们眼中无所不能的乌鲁克王。   这样想着,乌尔宁加尔闭上了眼睛。   一秒……两秒……三秒……   乌尔宁加尔猛地睁开眼,随后身体下意识地往旁侧一滚。   “砰!”   下一秒,有什么东西击穿了他的寝殿天花板,直直的落在了他的床上。   乌尔宁加尔:“……”   等等、这好像是个人,还有呼吸,不过这么一摔果然也受了不小的伤。果然还是快点送去治疗比较好吧!   虽然但是!他之前立的有关天上掉人的这么久远的flag要不要在这个他终于能够休息一会的时候实现啊!   所以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第55章 救人   乌尔宁加尔:“……”   那是一个男人。   那是一个黑色卷发、面容足以迷倒不少小姑娘们的,肤色白皙到仿佛多年没有出过门的男人。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现代服饰、直接掉到了即将就寝开始难得的睡眠的可怜的国王陛下的床上的男人。   但是,这显然不会是什么浪漫的童话故事情节。   毕竟在看到这个男人一副呼吸微弱、看起来随时都能表演个当场去世,身下还因为从高空坠落外加狠狠撞破寝殿而在床铺上晕染开了血迹的模样后,是个人都不可能产生什么浪漫而旖旎的心思吧――简直堪比恐怖片现场好吗!   这么几个月过去了,从物品再到人,乌尔宁加尔在看到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的一身显然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服饰后就大概理解发生了什么。   只是……从睡不醒的社畜到过去世代里的女妖再到现在这个看起来随时随地都能表演个当场去世的男人……来到乌鲁克的家伙是不是越来越奇怪了啊!   “王!”   刚才的动静显然使不少人都注意到了。尤其是在这异常的巨响声的源头是乌尔宁加尔的寝殿的情况下,很快就有夜巡的士兵闻声火速赶来。   原本属于乌鲁克夜晚的宁静瞬间被打破,有着超出常人的五感的乌尔宁加尔一边使用着治愈魔术,一边在听到士兵们愈来愈近的脚步声后,直接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都进来,快点。   士兵们几乎是刚火急火燎地接近寝殿就听到了乌尔宁加尔的声音,再加上本身对王的情况的担忧,连忙推门而入,一进来就看到了背对着他们的、正在对床上的什么人使用魔术的王。   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问出那句王!您没事吧,乌尔宁加尔就率先转过身,面色平静地看向他们,同时任由士兵们打量着自己。   乌尔宁加尔深知越到这种时候就越需要平静,在让士兵们亲眼确认自己无恙后他们才会安心。   金发红眸的年轻王者坦然地面对着来自士兵们或担忧或惊慌的神情,随后伸出手尽可能地在避开了伤口的情况下抱起了床上的男人。   “不用担心,一场意外而已。我带他去医馆,你们去通知下水镜,请他带着巨爵座圣衣也来一趟医馆。至于寝殿修补的事情……”   乌尔宁加尔抬头看了眼破损的天花板,在沉默了一秒后用真的一点也不心疼钱的口吻说道:“咳,先别在意,救人要紧。等你们忙完后再通知下去修缮吧。”   #我不心疼,一点都不心疼,我早就习惯了,真的。#   #笑着活下去.jpg#   #流泪猫猫头.jpg#   不过不得不说,这种时候破损的天花板其实还挺有用的。   乌尔宁加尔在简单几句话后快递且明确了接下来的安排后,就这样直接抱着怀里的男人借助着风力起身,从天花板的空洞走捷径离开,直奔医馆。   按道理说,他好歹也是一个王,还是被拆了家并被打扰了睡眠的受害者……   就算事出有因,但是没有治这个人的罪都是轻的了……更别提亲自带着这个人去医馆了。   只不过在当时的紧急情况下,乌尔宁加尔满脑子都是处理这件事的最佳方案。   这个人本身就伤的不轻,虽然在魔术的效果下暂时保住了性命,但是如果延误了治疗依旧还是会很麻烦,说不定就得了个半身不遂什么的……所以乌尔宁加尔决定直接带他去医疗用品和药物最为齐全的医馆。   更何况,论速度……士兵们还是比不过他的。论力量,也许士兵们要靠着担架来抬人。   但是乌尔宁加尔却有着轻而易举拎起这个人的力气,同时也可以借助魔术而小心翼翼地注意不触碰和再度加重他的伤口。   再考虑到巨爵座圣衣能够治愈伤口的特殊功效以及水镜作为实力强劲的圣斗士甚至能达到光速的行动力以及正直且善良的品格……相信他不会计较大半夜被喊醒去救人这件事的。   不过话说、这是他这些天第几次往医馆这边跑了?   等到一切都安排完毕,把这个男人带到医馆后,乌尔宁加尔才稍稍松了口气,重新开始思考有关这个男人的事情。   之前的情况实在是太过紧急,一个不好这个男人就会丢掉性命。现在回过头来再思考,乌尔宁加尔发现了一件事。   这个家伙……是不是画风跟坂口安吾有点像啊!   不过,果然还是先通知一下坂口安吾吧。虽然说当时乌尔宁加尔他的第一反应是救人没错,可是等人真的救下来后,情况确实不知道这个人的好或坏,实力强大与否,以及是否会对乌鲁克带来危害。   综上所述,要不让安吾来看看吧?   虽然说这种事情没什么根据……但是大概是出于直觉,在最开始那个这个人和安吾画风好像啊的想法冒出来后,乌尔的直觉就在告诉他也许这两个人认识也说不定。   “那就让坂口安吾过来一趟吧……”   乌尔宁加尔这样自言自语地说着,还是决定只因为自己的直觉就让人把估计刚结束了社畜的工作还在睡梦中的坂口安吾残忍地叫醒。   听起来似乎毫无道理不是吗?但是有时候他确实就是这样任性残忍的王……不、不对,他可是很仁慈善良的。   如果性格方面突然偏了肯定是受到家长的耳濡目染影响下才会变成这样的……嗯,就是这样。   #某位家长:你礼貌吗?#   好啦,其实这也不是完全无厘头。毕竟究其原因还是乌尔宁加尔信任自己突然冒出的直觉……   不过说出去给别人听的话,大概也只有他可爱的臣民们会无条件地信任与服从他吧。   做好了决定后,乌尔宁加尔随手拉了离他最近的一位医馆的成员,让他去帮忙通知一下安吾这条不幸的消息,去叫醒估计才刚刚入梦没多久的可怜社畜。   另一方面,作为同样被叫醒的一员,就如乌尔宁加尔之前设想的那样,知道这位乌鲁克王不会无缘无故把他突然从睡梦中喊醒的水镜。   在知道事情的缘由后很爽快地果断带着巨爵座的白银圣衣来救人了。   不得不说,巨爵座的圣衣带来的效果确实要远远超过了普通的药材。   这边医馆的成员才接到命令去通知坂口安吾,另一边就又有人来告知乌尔宁加尔,那个男人已经醒了。   于是当乌尔宁加尔重新回到医馆室内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之前被他救下的男人已经睁开了双眼。虽然还没有理清现状,但是却没有在表面流露出茫然的色彩。   男人恹恹地躺在医馆的床铺上,身上估计还没有什么力气,只能看着医馆的人员进进出出忙忙碌碌,最后发出了微弱但令人无法琢磨出其中的真实感情的声音。   “竟然活下来了吗。”   乌尔宁加尔:“……”   实锤了,来到乌鲁克的这些家伙果然或多或少都有点毛病。 第56章 来都来了   那个男人伤的很重。   他虽然在饮下了巨爵座圣衣所盛的水后成功治愈了伤口。但精神上的疲惫却难以抹除,再加上医者仁心的乌鲁克医馆负责人对不听医嘱的病人的铁拳制裁……   总而言之这个不知到底是幸运还是倒霉的男人在清醒了没多久后就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嘛,大概是这样吧。   于是当坂口安吾惨兮兮地被叫醒来到医馆后,听到的就是本来想问问他认不认识的那个人已经熟睡了的消息以及带来这个消息的看起来一脸无辜的乌尔宁加尔。   年轻的王用那双红色的眼瞳凝视着坂口安吾,语调平静,脸上甚至还带着温和的笑容:“你有什么问题吗?”   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没、没有。”   好歹是业务能力过硬的国家公务员,同时还肩负着卧底重任的坂口安吾有着常人难以匹及的强大内心,显然他也深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当场表演了一个能屈能伸。   尽管他大半夜的被喊醒了。   尽管他在被喊醒后以为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导致现在衣服都没怎么穿戴好就急匆匆地出来了导致现在实在是有点冷。   尽管他……   能看到坂口安吾内心想法的乌尔宁加尔伸出手友善地拍了拍这个乌鲁克新任辅佐官的肩膀:“你能理解就好,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黑心老板,这次确实是不得已才叫你过来的。”   坂口安吾:“……”   他还能怎么办呢,打也打不过,而且这里的员工待遇(?)和以前相比确实好了不少,再加上自己某种意义上在这里的职位比在原先世界的其实还要高……等等、这么一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没有人能这样跟我说话,除非是给我发工资的那个人.jpg#   坂口安吾后知后觉:坏了!我好像被PUA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头,他就听到乌尔宁加尔慢悠悠地补充:“不过确实是辛苦你了,安吾……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吧,不用来继续工作了。当然,会继续保留你作为辅佐官的待遇的,这点不用担心。”   坂口安吾确定了:可恶啊,果然是PUA!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乌尔宁加尔王!   乌尔宁加尔装作没有看到坂口安吾内心想法:“比起这个……你果然还是先去看看那个人吧……这样也算不虚此行?”   这位年轻的王微笑着说道:“我还是很相信自己的直觉的……那个人也许真的是坂口辅佐官你的熟人也说不定呢。”   熟人吗?   坂口安吾侧头看过去,房帘遮挡了医馆里间专门供病人休息的房间内部的模样。那位乌尔宁加尔所说的可能与他有关的人正睡在那里。   坂口安吾初次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并且因为完全是毫不相干的公元前与异世界的缘故,而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因此隐瞒自己的身份也没有什么必要。所以当初和乌尔宁加尔初次见面是他便坦然了自己的身份。   也因为这样,所以现在他是知道乌尔宁加尔是清楚自己在属于他自己的那个世界的真实身份的。   毕竟在现代社会再怎么需要遮掩的身份,一放到公元前完全毫不相干的时代,伪装也就失去了必要性,一味地谜语人还只会徒增自己的嫌疑与危险性。   作为一位专业的卧底,坂口安吾审视时度的能力自然无话可说。   不过现在……   坂口安吾开始回忆自己有哪些熟人。   异能特务科、port mafia的同事……那些工作时有交集的对象……   为了以防特殊的情况……   坂口?即使身处异世界也要注意不能让自己掉马?具有超高职业素养?安吾想到这里,在掀开帘子前义正言辞地对乌尔宁加尔说道:“既然可能是我认识的人……那还请您不要主动在他面前透露我的身份……毕竟我在我那个地方的工作有点复杂。”   说来奇怪,明明乌尔宁加尔也只是说是出于直觉觉得他与里面那个人认识。但是坂口安吾潜意识里却已经相信了他的直觉。   乌尔宁加尔先是颔首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随后再笑眯眯地补充:“不介意我也进去吧?稍微有点担心他的状态呢。”   嘛,虽然其实主要还是很好奇那个男人的身份,以及为了确保他对乌鲁克到底会不会有危害。所以想要第一时间看到坂口安吾的内心想法。   坂口安吾对此并没有什么异议,他在乌尔宁加尔微笑着地默许下掀开了房帘走了进去,乌尔宁加尔紧随其后。   随后,乌尔宁加尔就看到了在那么一瞬间愣住的坂口安吾。   这还真是……难得……   乌尔宁加尔眨了眨眼睛,心想。   虽然坂口安吾确实掩饰得很好,但是他在看清楚床上的那个人时的模样时所产生的动摇感还是没有瞒住乌尔宁加尔。   这还真是……   有趣的、信息量庞大的内心活动。   而被乌尔宁加尔安静地注视着的坂口安吾确实很震惊。   因为闭着眼睛躺在那里的,是他在port mafia结交的朋友――太宰治。   这样说起来也许会显得很奇怪吧。虽然坂口安吾他是卧底在port mafia内部的二五仔。   但他确确实实在那里认识了两个重要的朋友――不带目的接近的、能够在下班之后喝喝酒聊聊天吹吹牛的那种友人。   而他的友人之一现在正躺在病床上,安静地闭着眼睛。   坂口安吾并不是不担心好友的身体状况。不过作为mafia,尤其还是有着奇怪的兴趣还好的太宰……   这点伤对他而言确实不算什么,更何况这里还有着巨爵座圣衣的治疗。乌尔宁加尔既然说了他现在没有大碍,那肯定也就没问题了。   而重点是――   他所认识的太宰其实也就是个孩子。   这种说法要是被太宰的敌人们听到了,恐怕都会惊掉下巴吧?   但是按照年龄层面来说,太宰确实还是个在成长中的、在法定饮酒年龄之外的、未成年的孩子。   而眼前的这个太宰……俨然已经是一副褪去了稚气的、成年人的模样。   一袭黑衣的模样,显而易见他就算是成长了。果然也没有愧对安吾印象里太宰他在黑暗世界里闯入的那些名号。   但是……那个红围巾是……   坂口安吾愣住原地,难得表现出了动摇的姿态。   这个太宰所在的未来……到底是个什么走向啊。   乌尔宁加尔微微眯起眼睛,将坂口安吾的内心活动尽收眼底。等他终于回过神来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向外指了指。   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坂口安吾怀着与进来时完全不同的复杂心情跟着乌尔宁加尔离开了这间屋子。   在短暂地沉默后,坂口安吾缓缓开口:“我……”   “你不需要向我解释什么,毕竟你们之间的关系,我也不是很感兴趣。”   乌尔宁加尔看出了安吾内心的纠结,于是主动接过话茬。   “比起这个……看来你们确实是认识啊。那就好了,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坂口安吾:“好……请问……”   “他能打吗?”   “不算太能打……尤其是和您比起来。”   “聪明吗?”   “很聪明……”   “唔……工作靠谱吗?”   “咳。是……很靠谱的。”大概。至少每次都能达成如愿的结果吧。   乌尔宁加尔微笑:“那就没问题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   等等!你想对太宰做什么啊! 第57章 既定事实   那个太宰是一个危险人物――坂口安吾其实早就意识到这一点了。   早在坂口安吾的世界里,虽然他确实有一个,名为太宰治的重要的友人。   但是在承认对方是友人的同时,他同样也不可否认那个年纪轻轻的太宰已经可以被冠上危险这样的形容词。而乌尔宁加尔王所捡到、不,或者说被碰瓷到的这个太宰……   危险系数显然不增反减。   太宰治、在未来会变成这副模样吗?   那个在他的记忆里,年纪轻轻就已经在黑暗世界里游刃有余的家伙,在那种环境下继续成长的最后,就会成长为这副模样吗?   然而乌尔宁加尔、这个公元前社会里的年轻国王,却笑眯眯地表示完全没有问题,就交给我好了。   真的没问题吗?虽然他并不是不能理解像坐在乌尔宁加尔这个位置上的人对太宰治这种某种意义上确实很优秀的人才的招揽之意,不过说到底,那毕竟是太宰啊,还是一个就连他都不敢说熟悉的太宰……   日常感觉自己操碎了心的坂口安吾叹了口气,随手拿起一块堆放在桌上的石板开始浏览上面的内容。   是的,虽然说乌尔宁加尔昨天放话他可以休息,但最终安吾他还是自觉地来工作了……   没办法,谁知道天上会突然掉下来个太宰,这样一来他又怎么能放心的休息啊。   不过那个太宰还一直在昏睡,他又不好去打扰对方恢复身体,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只能来靠工作进入奇怪的无我境界摒弃那些乱七八糟令人心烦意乱的心思了……   结果,当他才拿起第二块石板时,乌尔宁加尔安排来给他办公的房间里传来了脚步声。   会是枝M斗吗?那个少年倒是时不时的会过来。   坂口安吾对此并没有太在意,而是继续阅读着石板,他能感受到那脚步声大概在自己对面的位置停下了,有人拉开了椅子,随后坐了上去。   再接下来的便是――   “呀,早上好啊,安吾。”   褪去了少年人的稚嫩,但依旧无比熟悉的声音。   坂口安吾无视了手中的石板,猛地抬起头。   坐在他对面的黑发男人――太宰治。他已经换上了一副意外很合身的苏美尔服饰,泰然自若地坐在了坂口安吾对面的桌子前的椅子上,随手拿起了一块石板,同时抬起头看着安吾。   虽然脸上带着笑意,但是坂口安吾能感受到那不过只是一个单纯的表情而已,与真正的情绪没有任何关联。   但是,那也足够了。   “太宰……”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迟早会和这个不大熟悉的太宰见面与交流,对方无论如何怎么说也是自己重要的朋友。但是坂口安吾还是莫名地感到了一股压力。   “你怎么过来了,身体已经没问题了吗?”   “毕竟我喝了那个巨爵座圣衣所盛的水。那是超出规格外的东西,我的“人间失格“对它可不起作用。”   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的口吻听起来意外地平静。   “至于你之前问的,关于我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他像是故意地那样,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如你所见,是工作。”   “蛤?”   “没必要这么惊讶吧。所谓工作,本质上也不过是利益交换而已。所以我会因为利益而同意乌尔宁加尔王的提议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尽管坂口安吾的表情管理确实很不错。但太宰治显然还是敏锐地察觉了他一瞬间泄露出的疑惑情绪。   “所以,之后我们也就是同事了吧。哦、比起这个,现在我更应该作为新同事而自我介绍一下。”   “初次见面,异能特务科搜查官坂口安吾君。我是太宰,太宰治。姑且算是……port mafia的前、首领吧?”   随后,用轻描淡写的口吻,说出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话。   “什。”   坂口安吾张了张嘴,随后又闭上。   是的,也不是不能预料到这种情况。   毕竟自己本来就不可能在port mafia做一辈子的卧底,暴露以及脱离那个地方是迟早的事情。   而这个显然来自未来时间线的太宰能注意到他真正效力于哪一方,自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在未来成为了port mafia首领的太宰、吗?虽然说,以太宰的能力,想要成为首领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为什么?   也许连坂口安吾自己也不敢保证说自己有多了解太宰治这个人。   但是至少他知道,如果是太宰的话,绝对是对首领这个位置没有任何兴趣的。   而根据太宰现在的年龄来看,似乎也没有与他所在的时间线相差太久。   至少……他记忆里的port mafia的现任首领的森鸥外远没有到要退位的年纪。   所以……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呃……”心中的疑虑越来越多,坂口安吾却反而冷静了下来。   这位来自异能特务科的职员此刻展露出了他的优秀心理素质的冰山一角。   “那么,我想你也不是无缘无故告知我这些。所以你的目的是什么?”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声音平稳地询问道。   “我洗耳恭听。”   “不愧是安吾。”   太宰治用没什么起伏的声音说着一听就很违心的赞叹的话,敷衍地伸出手拍了几下来鼓掌。   “是啊。该从何说起呢。大概是,从后面那些结伴而来并且相识的其他到乌鲁克的外来者误导了你开始吧。”   “双胞胎兄弟、警察学校的学生,甚至是那位乌尔宁加尔王所认识的来自过去的友人,再加上你确实大概难以想象我的其他可能性,所以才没有想到正确的情况。”   “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其实更偏向于那几位女神的战士之间的那种联系。”   坂口安吾脑子转的很快,几乎是下一刻就反应了过来:“你是说……平行世界?”   “啊,也可以这样理解。平行世界。”   太宰治并没有否认,他的眼中闪烁着晦涩不明的光芒。   坂口安吾听到他用着、令人难以读懂其中情绪的语调缓缓说道――   “一个,他终于活下来了的世界。”   ……   “所以,你是怎么说动他的?”   金固站在露台的边缘远眺着,那双紫色的眼眸映出了远方的景色,任由白色的长袍与绿色的长发被风吹起。   “那天晚上还真是不小的动静。难以想象你的臣民们竟然意外地冷静。”   “可能他们是误以为我的寝殿是伊什塔尔顺手毁掉的吧。虽然以前并没有这样的先例,但是好歹神殿也修修补补了这么多次了。”   站在他身旁不远处的乌尔宁加尔扯了扯嘴角,闻言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语气里隐隐含着几分辛酸。   “你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啊……”   “嘛……这个……一言难尽……”   两人微妙地对视了一眼,又移开了视线。   金固率先开口:“那家伙不是什么善茬。虽说他在乌鲁克也确实掀不起什么风浪,但是做些小动作也是难免的吧,你还真是放心啊。”   乌尔宁加尔轻轻摇了摇头:“我倒是觉得他不会做什么,不如说,我们早就达成共识了。只要他还想要完成那件事,那么必然就不会节外生枝。”   “至少,在我们把坂口安吾重新送回他所在的时间之前,都会如此。”   乌尔宁加尔回忆着当初与太宰治交谈时的情景,以及那时候窥探到的对方的内心。   来自平行世界的、想要改变某种结局,而拯救友人的可怜人。   那么……   乌尔宁加尔想到了十有八九估计是来自他的前世世界的枝M斗,陷入了沉思。   如果有机会送他们回去,是不是代表自己也可能去到他们那边。   那么,如果可以的话,虽说只是平行世界……   要不要去改变、自己所知道的那个,绝望的既定结局呢?   不过,说起太宰治的内心活动……   “噗……”   “怎么了?”   “不……只是,我在想。我们这里的死亡与冥界的设定,果然很有趣。” 第58章 打断吟唱   太宰治就这样在乌鲁克安顿了下来。   没有搞事,没有自杀,没有任何怨言,正常到了……不正常的地步。   每天日常在神塔打卡与坂口安吾面对面工作,一副相安无事岁月静好的……呃,模样?   坂口安吾摇了摇头,将一些杂乱的心思收回去,重新浏览面前的石板。   距离那天太宰治向自己摊牌已经过去了不少天……但是他还是能明确的回想起那时候的场景。就像那不是多日前所发生的,而是宛如昨天。   那一天,这个年龄比他印象里的那位比起来要大上不少的太宰治以平静的语调向他诉说了一个故事。   有关port mafia异能开业许可证的获取,境外组织mimic的袭击,mafia首领森鸥外的算计,以及――   他们共同的好友织田作之助的死亡。   这不是可以用来开玩笑的事情,坂口安吾也知道太宰并不是在开玩笑。   尽管坂口安吾清楚太宰时常把一些危险的话语挂在嘴边。但是安吾同样也有着一股笃定感――太宰治唯独不会以这件事来说笑。   “所以,这是一场交易。”   在简单明了的把自己所知道的部分未来告知后,太宰治言简意赅地总结道。   “为了救下织田作之助,我需要你能够回去。为此达成了与乌尔宁加尔王合作的共识。”   各取所需的交易而已。乌尔宁加尔和太宰治当时的交谈完全没有任何的虚与委蛇。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于是太宰治留在了乌鲁克打工,乌尔宁加尔则承诺会将坂口安吾完整地送回原来所在的世界。   至于一直表现出一副无头绪、被动推测信息的乌尔宁加尔到底能不能成功解决这一次的事件……   太宰治回想起了在那天的交谈最后,年轻的乌尔宁加尔王微笑着,用轻描淡写却令人听起来格外笃定的口吻说道。   “放心吧。在乌鲁克的祭典来临之前,这个事件必然得到解决。”   ……   对于现在的乌鲁克臣民来说,似乎什么都比不上即将到来的祭典。   赞美王权,赞美神明,赞美丰收,赞美富饶,赞美幸福又充实、平安度过的又一年。   就连那些并非是乌鲁克原住民的、只是暂时迫于无奈而居住于此的外来者们也难免会被这种热烈的氛围所感染。   德弗特洛斯怀里抱着主动提出来要帮忙搬运的物品,与哥哥一同走在乌鲁克的街道上,堆在一起的物品甚至隐约有些遮挡视线。   但是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至少不会有人明知如此还故意撞上来碰瓷……   德弗特洛斯正这样想着,却突然间感受到了小腿被什么东西不痛不痒地撞了一下。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来自女孩子软软糯糯带着些许委屈感的声音。   “咩……好疼……”   多么具有标志性的口癖与声音,德弗特洛斯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了撞上来的小家伙是谁。   不过……很奇怪。这样的一个小孩子慌不择路地跑着迎面撞过来,自己之前竟然没有察觉到?   肤色较深的少年在反应过来后便连忙把怀里抱着的东西先放在了地上,接着小心翼翼地帮忙把被撞的坐在地上的小姑娘扶了起来。   再、再然后呢?   德弗特洛斯看着眼前委屈巴巴的小孩子,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因为生长环境的缘故,德弗特洛斯根本就没什么机会出现在阳光下,更别提与小孩子有什么接触了。   这些天虽然感受到了来自乌鲁克市民们的纯粹善意,也与乌鲁克的孩子们或多或少相处过。但是倒也没有像这样遇到需要哄孩子的场合……   德弗特洛斯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在自己心目中素来最为靠谱的兄长阿斯普洛斯……等等!哥哥你这副看热闹的神情是怎么回事啊!   “咳咳……”   阿斯普洛斯早在察觉到弟弟遇到的这点小意外后就跟着放下了怀里抱着的东西,有些好笑地看着弟弟无措的模样。   不得不说……这样真的很好。   德弗特洛斯不用因为那该死的神谕而备受排挤、歧视、戴上遮掩容貌的面具、身后在阴影之中,他也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众人的目光之下,与他人交流……   直到感受到了弟弟求助的目光,阿斯普洛斯才将手握成拳放在唇前轻咳两声,终于走上去帮助弟弟。   “美弥,你看这个是什么。”   其实阿斯普洛斯也没什么哄小孩子的经验。但是对于咩子这样的小孩子来说,似乎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果然,在看到阿斯普洛斯拿出的东西后,绵羊……嗯,山羊一般的小姑娘一改可怜兮兮的神色,眼睛倏地亮了起来,伸出手去拿。   “是好吃的!”   “我开动了!”   这种小吃货最好坑骗……咳咳,最好哄了。顶着一头小卷毛的小女孩开开心心地从阿斯普洛斯手中接过之前兄弟俩被一路上的市民们投喂来的点心。   “我吃完了!”   就是这个进食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搬运货物并不是什么时间太过紧迫的事情。但是把一个小女孩单独留在这里却有些糟糕。   阿斯普洛斯稍稍弯下身来询问道:“怎么了,美弥,为什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   不提还好,一听到这句话,咩子顿时露出了气鼓鼓的表情,对着双子兄弟控诉道:“因为棉花糖哥哥,讨厌!”   双子:“……?”那是个什么东西?   ……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啦,应该。”   有着一头蓬松的白色卷发的少年露出了有些困扰的神情,说道。   “嗯……我是在路上散步的时候正好遇到了美弥和带着她玩的巫女小姐,结果碰巧巫女小姐身体不舒服,就拜托了我和周围店铺的市民留在原地帮忙照顾一下美弥,她很快就回来。”   乌尔宁加尔语气微妙:“你管这叫留在原地?”   “啊哈哈哈,因为又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嘛。比如说街上牛车突然失控撞上店铺不过因为美弥当时提出想出去玩玩我最后还是带着她到外面去了所以逃过一劫。然后喂给她吃的果子恰好是最酸的那个、还有天降了陨石……什么的?”   “最后那个又是什么啊。”   “嘛,放心吧乌尔宁加尔王。只是普通小石头大小的东西,不过我也是在恰好躲陨石的时候让美弥跑丢了……但是我果然还是很幸运的!没想到在找美弥的时候遇到了乌尔宁加尔王!您和金固先生这是要去哪里呢?”   “重点是这个吗!”   “毕竟您已经确定过了美弥安然无恙了吧。不然也不可能还留在这里和我对话呢。啊哈哈哈,您还真是仁慈啊,竟然连我这样的人都可以……”   “打住,不要在我面前这样贬低自己。”   乌尔宁加尔有些无奈地扶额。   “我确实已经通过风确认过了,美弥现在正和那对双胞胎呆在一起,非常安全。所以――”   乌尔宁加尔微笑道:“所以不用因此而自责,枝。毕竟美弥还很小,受到委屈了不满地跑开也是正常的。”   白发的少年似乎是没有预料到乌尔宁加尔会这样说,微不可察地怔了一下,在反应过来后又重新扬起那副笑容,准备重新说些什么,又被乌尔宁加尔及时地打断了吟唱。   “啊,说起来,我还没回答你的问题呢。也不是什么大事,因为一些原因,我现在必须要去见一见伊什塔尔。”   乌尔宁加尔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起来:“你要一起来吗?”   虽然说只是一时兴起,不过转念一想,如果这两个家伙见面了……也许会意外地很有趣也说不定。   虽然之前也见识过一次了……但这次他,谁说他只是单纯地……仅去见一位女神了? 第59章 思念体   有的时候,一座城市拥有着属于它自己的守护神,还是很方便的……吧?   更何况那可是伊什塔尔,传说中的大女神,代表着自然与丰收、司掌着生育与战争,象征着金星的女神。   尤其是在公元前这样的时代,一位农业神的支持确实能为一座城市带来诸多益处。   而伊什塔尔更是被诸神所宠爱的女神。对于不少城市而言,能拥有这样的一位守护神也算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是这样的吧。   虽然这位女神的脑回路有的时候确实很奇怪。虽然她有些过于喜爱宝石之类的物品。   但、但是尽管如此,乌鲁克的市民们依旧虔诚地信仰着她,坚定不移地认定她是一位好女神。   虽然她总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导致不时就会有市民像乌尔宁加尔他投诉我们的女神大人又干什么干什么了。   虽然她导致了乌鲁克不少资金都花费在了房屋修缮方面。   虽然她……   但、但是她还是一位好女神……没错吧?   ……   不!不是!完全不是啊!简直一言难尽好吗!   当初的乌尔宁加尔还是太年轻,没有完全理解吉尔伽美什所说的那女人就是蝗虫和天灾的混合体的含义,而现在……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小乌尔了,作为乌?钮枯禄氏?尔,已经深刻体会到了这位金星女神的可怕……各种意义上的可怕。   简直要越想越emo的乌尔宁加尔果断打住了继续回想这些年与伊什塔尔斗智斗勇的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凭借着这么多年来锻炼出来的优秀的表情管理能力维持住了表面上的风平浪静,带着几人一同来到了伊什塔尔的神殿。   在诸神的痕迹都已经逐渐淡去的现在,这片大地上唯有因为之前被乌鲁克的巫女们重新召唤而凭依到一位少女身上的金星女神伊什塔尔的痕迹。   当然最初与之一同召唤出来的还有她的孪生姐妹,但是那位女神却远没有她自由。   虽然说,冥界某种意义上也是意外地好进入?   嘛,不过之前他所想的女神,并非是那位冥界的女神埃列什基伽勒,而是……另一位最近在乌尔宁加尔心里算是相当有存在感的女神大人。   “啊呀,这还真是稀奇,你竟然会主动来找我呢。”   乘于天舟之上的女神优雅地翘着腿俯视着站在地面上的几人。   这副充满着既视感的画面令乌尔宁加尔突然不由得幻视了当初他年幼时第一次与伊什塔尔见面时的场景。   嘛,虽说那时候她的出场实在是令人印象深刻,但是不得不说,当她没有掉链子的时候,还是相当有一副优雅的女神风范的。   尽管乌尔宁加尔下定决心,要以人类的身份来引导着人类走向属于自己的路,但是……   这也有着这样的走向属于历史以及命运上的必然。即,人类的力量必然总有一日会布满这片大地。这同样是……他作为来自未来之人早已知晓的景象。   但是,此时此刻,这片本应该不再由神明来插手与主导的土地却再度出现了神明的踪迹。   那么……正因如此,他想要借助神明的力量来结束这次事件,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毕竟有句话说得好,要用魔法打败魔法嘛。   “啊……关于这个……”   乌尔宁加尔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没有多话,接着退后了几步,将舞台主动让给了彩虹屁十级选手枝M斗。   枝M斗早在看到伊什塔尔出场时就已经开始两眼冒光了。   在路上,乌尔宁加尔已经笑眯眯地告诉他自己需要伊什塔尔帮忙,而说服伊什塔尔的任务就交给他了,任重而道远,我很看好你啊小伙子。   “啊!女神伊什塔尔,好厉害,没想到像我这样的渣滓竟然还能再度目睹神明大人的风姿。这样乘坐着天舟的耀眼出场,不愧是象征着金星的女神。   果然,有些人生来就是与众不同的,您能够成为被诸神所宠爱的女神,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啊啊,简直越想越惶恐了啊,能够被乌尔宁加尔王拜托了重要的任务,又能够再度亲自见到神明……这是多少人可能一辈子都无法遇到的事情!”   不出乌尔宁加尔所料,尽管在路上他刚向枝提出这件事时,对方又感动又忧虑地表示这种重任交给他这样的阿米巴原虫真的没问题吗,但是实际上效果确实很显著。   这位超高校级的幸运是自傲与自卑的奇怪混合体,他可以是高傲的才能者,也可以让自言自语地主动令自己的地位底下至尘土里。   虽然乌尔宁加尔并不认同他这副模样,但是不得不说在现在这般的场合里……   乌尔宁加尔稍稍侧过头,对金固眨了眨眼,眼神示意表示看吧,我就说枝很靠谱吧。   与此同时,枝M斗依旧在絮絮叨叨双手合十吹着彩虹屁。   “啊,果然,无论如何,我好歹也是“超高校级的幸运“呢。这样的经历也算是符合这个称号了吧。   但是,在这么绝妙的幸运之后,我又会遇到什么呢,啊啊……总感觉就算下一秒死掉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金固稍稍歪了歪头,面无表情地回望过来。   但是乌尔宁加尔莫名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这就是你说的靠谱?   乌尔宁加尔:“……”   不要打脸打得这么快啊!   虽然枝M斗到底是枝M斗,难免会时不时的体现出他自卑又自傲的扭曲人格的一面。   但是说到底,伊什塔尔终究也就是伊什塔尔,这种小场面对她而言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啊哈哈哈,是的,就是这样,你很懂嘛,本女神的光辉就是如此耀眼,人类来跪拜自然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嗯嗯,还真是虔诚的人类。如果你不是男人的话,真想给你在巫女所工作的殊荣,从此一直来侍奉我呢。”   枝M斗双手合十:“不愧是女神伊什塔尔,作为守护着乌鲁克的神明,您也一定会在乌鲁克出现危机的时刻展现您的仁慈来帮助乌鲁克吧!”   “啊,这是当然啦。”   伊什塔尔一撩头发,随后勾起笑容睨着站在地面上的几人。   “哼哼哼……我就知道,你们没有我是不行的。当然,可别想着这样奉承本女神就没问题了,女神的帮助可不是这么容易……”   乌尔宁加尔适时地微笑:“不久前从基什那边新得了不少好东西……”   “好的我知道了!所以这次是又需要我做什么!”   伊什塔尔操纵着天舟下降,来到了乌尔宁加尔的面前。   当初那个小不点也变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国王大人了呢。   伊什塔尔的目光在金固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地重新看向乌尔宁加尔,满脑子都是宝石的脑袋看起来终于清醒了不少:“唔、唔……这种诡异的既视感……上一次遇到这样的组合来找我还是……嗯,总感觉没什么好事啊……”   “放心吧,并不是什么难事。”   乌尔宁加尔这样说着,将从水镜那里借来的巨爵座的白银圣衣摆到了伊什塔尔面前。   “只是希望你能验证我的一些猜测而已……这种事情,恐怕只有同为神明的你才能做到吧。”   就像最初也是伊什塔尔感受到了来自那些外来者身上的别的什么神明的气息一样。   乌尔宁加尔虽说身上也流淌着一部分神明的血脉,但是说到底,当他诞生之时,神明已经渐渐地退去这份土地了,他虽然同样能感知到神明的痕迹,但是果然还是对于这种力量不大熟悉。   要用魔法来打败魔法。所以也要由最了解神明的神明来……引出神明?   “验证猜测?”   伊什塔尔跟着咕哝着,有些不明所以地靠近看了看被放在地面上的圣衣箱。   在眯起那双猩红的眼睛看了几秒后,向其伸出了修长洁白的指尖。   “诶?”   随后,金星女神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声音。看起来确实是感受到了什么。紧接着,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的眼睛由红色转化为了金色。   “哦……原来如此。既然如此,就让我来帮你一把吧。”   伊什塔尔用那双金色的眼瞳凝视着巨爵座的圣衣,随后凝聚着魔力,注入在圣衣上。   一道身影逐渐随着她的力量与帮助而显现出来。   “感谢你的帮助,金星女神伊什塔尔。”   有着一头金棕色短发的女孩抬起头,面对眼前这一个背景比一个厉害的家伙们,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怯意,反而冷静地向他们颔首示意,随后露出了微笑。   “想必你们也已经察觉到了降临于这里的异状与危机了吧。”   啊……果然是这样吗。   某种预想被证实,乌尔宁加尔稍稍感知了一下。   毫无疑问……这就是之前毫不吝啬地用了自己的神力庇佑着那些外来者们的、仁慈善良的女神……的思念体。 第60章 战前   毫无疑问,如果仅仅从外表来看的话,眼前的不过是一个从年龄上还能被称为一声幼女的,留着一头金棕色的短发的可爱小女孩。   但是,乌尔宁加尔知道这个女孩自然不会有看起来这么简单。   无论是她本人此刻的状态、伊什塔尔的态度以及来自那女孩的因为最近这些日子总能接触到而令他都感到有些熟悉的力量波动……   乌尔宁加尔并没有因为她看起来只是个小女孩、甚至并非本体而看清她,而是礼貌微笑询问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想必您就是女神雅典娜吧?”   那女孩从容地点点头,毕竟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我就是雅典娜。”   虽然心里早就已经知道了答案,再一问不过是礼貌性地去确认一下。但是乌尔宁加尔看着眼前的女孩,还是不由得有些感慨。   毕竟这可是雅典娜啊?   尽管论现世里的记录,苏美尔的诸神起源更加深远。但是真要说起知名度的话,无论是苏美尔神话还是凯尔特神话之类的,在流传方面显然还是局限了些。   但是希腊神话里的故事则毫无疑问是在世界广泛地传播,显然是流传更广的那一方。   而作为奥林匹斯的十二主神之一、智慧与战争女神的雅典娜,乌尔宁加尔自然也听说过许许多多有关这位女神的故事。   比如说……之前在特异点认识的那位被梅林带回来的叫安娜的小姑娘以及在特异点前期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的戈耳工,不都是与这位女神相关吗?   不过,此雅典娜也非彼雅典娜就是了。   乌尔宁加尔早在之前就已经通过与水镜和双子兄弟的交流而确认了那三人与他所在的世界的差别。   虽然同样是有着神明存在的世界,但是确确实实是两个……不,三个不同的地方没错。   即,乌尔宁加尔的世界与水镜和双子的世界属于异世界。而水镜与双子所在的世界则互为平行世界。   而眼前的这位雅典娜虽然尚不清楚究竟来自于水镜与双子哪边的那个世界。   但总归不是乌尔宁加尔这个时代里的来自希腊的智慧与战争女神。   在当伊什塔尔表示能从外来者身上感受到神明的气息后,乌尔宁加尔就已经隐隐有了些猜测。   而在水镜与双子的到来后,这猜测的可能性在他心中越来越大,而现在……   乌尔宁加尔眼底的笑意变深了许多:“果然……是你在保护着他们吧。”   他缓缓说道:“虽然我对时间空间之类的了解并不算太深……但是您麾下的那对双子兄弟所练习的招式似乎与空间有关,我也借此与他们交流过……显而易见,时空并不是什么安全的东西。”   “对空间进行压缩,使时空歪曲,造出通往异界的空间,将自己的对手放逐到不属于这个宇宙的未知世界里,敌人如果无法找到出口,将漂流至数万亿光年外的远方【?】……大概是这样的招式吧,光是听起来就足够可怕了。”   “这是那对双子在学习使用的招式……但是除以外,一定还会有什么有关时空的招数。尤其是这次的时空紊乱已经几乎可以确认并非是意外的情况下……”   乌尔宁加尔顿了顿,再继续笃定地说道。   “雅典娜,是你在用你的力量保护着那些外来到乌鲁克的客人,引导保护他们在时空里找到稳定的方向,安全抵达乌鲁克的吧。”   也是因为有着你这位神明的庇护,他在这么多人中才唯独无法看到水镜与那对双子的想法。   “如果没有你……他们很可能早已迷失到不知宇宙的哪个角落里了。虽然是猜测……但那些身上并没有庇护的、对乌鲁克不利的外来者,实际上到来的只有时代过于相近的深渊七妖。”   “无论如何,作为乌鲁克的王,我都要感谢你,雅典娜。”乌尔宁加尔郑重说道。   “诶――是呢。像你这样的神明也是有的。”   伊什塔尔跟着点点头,金黄的眼瞳微微眯起,打量着外表年幼的智慧女神。   “你,还真是喜欢人类啊。”   “既然明知道了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么我就无法坐视不理。”   金棕色短发的女孩摇了摇头。   “更何况,其实……我也是有我的私心。”   “我为了救一个人而求助了传说中的时空之神克洛诺斯。然后,也因此与克洛诺斯进行了交易。”   雅典娜抬起头,认真说道。   “乌鲁克的王啊,请听好了,导致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   “――。”   “原来如此,确实是棘手的敌人。”   不如说,来头简直出乎意料了。   但是……   乌尔宁加尔压下心底的一丝戾气,维持着冷静道:“无论他是什么,既然打上了乌鲁克的主意,我就不会让他再这样放肆下去。”   看起来不过和咩子差不多大的幼女的表情与口吻是与表面年龄不符的从容:“为了救一个人,我的本体现在位于另一个时空。但在时空之神克洛诺斯的帮助下,我将思念体依附在巨爵座的圣衣上,并成功地抵达了这个世界。”   “但是,抵达异世界的过程波折,那位大神也没有使出全力。而这里的我作为思念体的力量也不足……导致我无法立刻现身将事件的真相告知你们。”   随后,她看向伊什塔尔,对她微微颔首露出笑容。   “不过多亏了有着来自伊什塔尔的帮助,让我得以出现,你确实是一位力量强大的女神。”   “哼……那是当然了!就算是异界的女神也要弄清楚,我可是乌鲁克靠谱的守护神,这点事情当然不在话下!”   在看到对方的微笑后,伊什塔尔有一瞬间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但又很快恢复正常,用她那习惯性的骄傲口吻说着,同时摆了摆手。   “啊啊……刚才你说的事情我也听到了。啧……不得不说那确实是个麻烦的家伙,你们没有我还真是不行呢。知道了知道了,等到那时候,我会提供帮助的。”   “如果那家伙还算是个神……那你们也需要天之锁的力量吧。”   金固在一旁语气淡淡地开口。   “既然这样,我也会帮助你们。”   “真可靠啊,两位。”   乌尔宁加尔点头,紧接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么就在祭典悄无声息地结束这一切吧。不过为了不引起那家伙的注意,还需要雅典娜你继续隐藏自己。同时,也要拜托水镜加大对双子座的训练了。除此以外……”   除此以外,明明所有的安排都很合情合理。但是为什么总感觉自己好像还是遗忘了什么东西?   乌尔宁加尔略微停顿了一下,眼神扫过在场的众人,然后在枝M斗的身上停下。   只见那位白色卷毛的少年星星眼看着这一幕。但是为了不打扰他们的商讨而保持了安静一言不发,不过心中已经溢满了彩虹屁,只要他们一表示停止立刻就可以把所有人都吹到天上去同时还附带对他自己的贬低。   乌尔宁加尔:“……”   乌尔宁加尔:“啊……”   对哦……   虽然一开始是因为枝M斗和女神意外地好相性以及自己有点想看乐子的心思才把他也顺路捎带上了,但是现在这么转念一想……   乌尔宁加尔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枝,要不要也参与进我们的计划里呢?”   有枝M斗在的话,对敌时会有奇效也说不定。 第61章 礼物   男人行走在乌鲁克城的某条街道上。   兴许是因为祭典再过不久就要正式开始举行的缘故,平日里本就繁华的街道显得更加热闹起来。   忙碌着的市民们的身影随处可见,人们脸上挂着笑容。虽然繁忙,却也发自内心地幸福着。   男人同样噙着笑容,压低了帽檐,悠闲地于阳光下踱步,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这里。   虽然男人他稍弯起了眼睛,和周围的市民比较起来同样是一副笑意满满的模样。   但实际上只要稍微仔细地注意一下,就会发现那笑容并没有达到眼底。   男人的眼中没有幸福,他的视线在这些市民们的脸上扫过,流露出来的情绪却是――高傲、冷漠与不屑一顾。   那种无意识地流露出来的高高在上,就像是人类视之蚂蚁,又像是……诸多神明看待人类时的那样。   就像是……他从未认为自己也属于人类这个群体一样。   仔细看来,这个男人本身就已经足够奇怪。   他有着与美索不达米亚的人们相比起来一看便是外来者的样貌,身上穿着的服饰也颇为奇怪。   准确来说,他带着礼帽穿着西装――虽然乌鲁克的市民们是认不出来这一身到底是什么东西的。   但是,就像是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常一样,没有人指出了这一点。   男人悠然自得地穿梭在街道上,不时还笑着打量打量着一些小玩意,点点头表示不错不错。   “哎呀……真是不错啊。真是个有趣的位面,虽然找过来花了点时间,但还是值得的嘛。”   “真和平啊,虽然说来到这里后还真是感受到了不小的排斥感。但是不过是这种程度的压制而已,呵呵……”   他抬起头,脸上的笑意又扩大了些。   “不知道那些被我送过来玩玩的家伙们现在都怎么样了,不如去看看吧。嗯嗯,就这样决定了。”   ……   “我说、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坂口安吾露出了纠结的神情。   所以说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啊!   坂口安吾木然地看着眼前挤在他房间的几个人……一二三五四六七八,真是好家伙,这些个外来者一个两个除了答应要去医馆帮忙的水镜以外都聚在了他的房间里,让他这个本就不大的房间显得更是拥挤。   不是、等等啊!你们是约好了要来他这里开会吗!所以说为什么要在他因为有祭典而难得不用工作所以准备进行一个睡得昏天黑地的时候都跑过来啊!他不要面子的吗!   诸伏景光率先笑了笑,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虽然他总是表现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温和模样,但是在这几天的相处下坂口安吾已经看穿了看人不能看表面。   不不不,准确来说,他跟他的那两个同学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果然,诸伏景光先笑着说道:“毕竟乌尔宁加尔王答应了会在这次祭典后安排把我们都送回去……”   景光的同学之一,不知为何格外受乌鲁克的女孩子们喜欢的c原研二立刻体现出了同学间的默契,同样笑眯眯地接下了话茬:“能够在公元前生活的体验可是挺难得的,之后我们恐怕也就没这个机会了。意思就是说,再过几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再也见不到乌尔宁加尔王了。”   作为c原研二的幼驯染的松田阵平跟着露出了坏笑,伸出手拍了拍安吾的肩膀:“这几天我们也是受他照顾才能在公元前这个时代生活下去,走之前送他一点礼物也是应当的吧。”   小咩子一拍掌,跟着起哄:“咩!是应当的!”   坂口安吾故作镇定地推了推眼镜,忍了忍,又忍了忍,最后还是没有忍住,终于吐槽出口。   “但是你们真的不是在恩将仇报吗!乌尔宁加尔王看到那个后真的会开心吗,分明是你们自己想玩吧!”   太宰治坐在椅子上,闻言摇了摇头,好心劝道:“嘛嘛,安吾,这不是很好吗。”   他稍稍勾起唇角,露出了浅薄的笑意:“为我们所知的帝王英雄,哪个不是有着文字的流传记述,如果是报答一位“王“的话,为他谱写一份史诗赞美他,在各种意义上都是很合适的哦?”   坂口安吾扶额:“太宰……为什么连你也……”在瞎凑热闹啊!   无论怎么说,就算是在异能特务科这个不缺有能力的人的地方,坂口安吾也是属于精英中的精英的一员。   能够胜任卧底工作的坂口安吾不仅很会伪装,同样也很擅长看人。哪怕对方是同样很会伪装的那位乌尔宁加尔王也一样。   所以这就导致他已经看出来了――   “但是如果是按照史诗中的那种夸张的赞美……你们确定乌尔宁加尔王不会在看到那些文字后感到羞耻吗……”   其他人齐齐摇头:“不会啊!”   咩子:“咩?”   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看向迄今为止还没怎么说话的几个人,希望他们能发表点什么正常的意见。   而被他的目光所扫的、好不容易靠着大量的食物投喂才把咩子勉强哄好的枝M斗伸出手rua了一把小姑娘毛绒绒的脑袋,然后双手合十两眼放光的看向坂口安吾。   “这是多么美妙的机会啊!拥有着各类各样才能的大家,共同动用自己的才能而为那位乌尔宁加尔谱写诗篇,啊……太美好了,感觉我在见证了这样的场面后出门就被陨石砸死也不足为奇了……”   坂口安吾:“……”   这个已经没救了,拖出去,下一个。   看来在这方面的劝告是没用了,脑子转的很快的坂口安吾决定从实际操作的可能性上下手:“你们的想法确实还是不错的。但是你们想好要怎么写了吗?就连吉尔伽美什史诗都有十一块泥板。   再说这史诗无论是和我们现代的诗歌还是俳句相比差别的很大……我们几个真的写的来吗?为什么要跟乌鲁克的史官抢活干……”   “关于这点。”   被警校的三人邀请过来的阿斯普洛斯认真地开口了。这位跟弟弟相比性格更加开朗的少年显然刚才看戏看的还算愉快,他自信地回答了安吾的疑问。   “交给我就可以了,我会负责好大部分的地方。大家有什么用词上的问题也可以来问我,我会尽量帮助你们的。”   原先同样一直沉默着的德弗特洛斯肯定道:“哥哥很厉害。”   坂口安吾:“你这个来自十八世纪的孩子为什么会这么懂……”   “因为作为圣斗士会被不时派遣到世界各地进行任务。所以精通各类的语言本就是基本的。再者,我们可能的敌人本身很多就源自于各类神话,了解古代的史诗和神话对我们而言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虽然我还只是候补生,但是……”   阿斯普洛斯侧过头看向了身旁沉默不语的弟弟,露出了明朗的笑容。   “因为我们那边的一些事情……我一定要加倍努力,成为教皇才行。”   到时候,我的弟弟就能光明正大出现在我的身边,我就能向全世界宣告我的弟弟的存在了。   我从来就不相信什么神谕决定的命运,我的一切只能由我自己决定,德弗特洛斯也绝对不是什么凶星……他是我最重要的弟弟!   最后,阿斯普洛斯点了点头:“这些天我和德弗特洛斯都蒙受乌尔宁加尔王的照顾了。他好心地替德弗特洛斯进行了治疗……我在离开前和你们一起制作这样一份礼物送给他当然也没什么。”   “好吧……”   坂口安吾妥协了,他感到有些头痛。但是不得不说,其实在因为良心而劝告了这几人的背后,他还是有那么亿点点点期待乌尔宁加尔看到他们几人一起送来这份礼物后的表情。   “就当是给他留下一个,印象深刻的纪念好了。” 第62章 罪魁祸首(捉虫)   “祭典啊……”   阿斯普洛斯坐在树荫之下,望着为了准备祭典而不时路过的忙碌的行人们,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大家在坂口安吾那里并没有呆太久。实际上,为乌尔宁伽尔王书写他的故事这件事其实早就在大家的搞事名单上了。   而他们甚至已经完成了一大半……这次一起起哄去坂口安吾那里更主要地其实还是想要把他拉下水。   毕竟,大家还是整整齐齐地一起搞事比较好嘛。   而在成功得到想要的效果后,大家便也没有再聚在一起,而是各自忙碌了起来。   这几日的乌鲁克都在为不久后的祭典做准备,阿斯普洛斯与德弗特洛斯都不是白吃白喝白住别人还能心安理得的性格。   所以在接受来自平行时空与他们来自相差不多的年代的巨爵座白银圣斗士水镜的指导的同时,在闲暇的时刻兄弟俩也会主动为乌鲁克的市民们提供帮助。   就比方说他们之前遇到咩子的那次,就是在在为市民们提供帮助中。   他们的年纪放到这个年代也不算太小,再加上本身就极高的身体素质,市民们还是很放心让他们来帮忙的。   不过当然,他们也不会一直无休止的忙碌。就算是圣斗士也是需要休息的人类。更何况他们还不是正式的圣斗士。   现在兄弟俩正在短暂地休息中,找到地方坐下来互相说说笑笑,视野里是不时路过一些忙碌奔波着的市民。   虽然现在位于公元前的时代,但是日常生活里所需要忙碌的地方却并不比未来的时代里的要少。   无论身处何方,无论在哪一个时代、哪一个国家,人类都在为了生存下去而不息地忙碌着。   那份姿态,被称为挣扎于人世间也好,被称为碌碌地度过一生也罢。可那份在平凡中显露出的耀眼模样却是亘古不变的永恒。   这次的祭典,虽然就目的而言,更主要地还是向着神明,尤其是向着司掌农业的神明以及都市神,对他们供奉、取悦,向他们祈祷,期待着他们的祝福与施予。   很美妙的巧合,乌鲁克的都市神正是有着农业这一神职的女神伊什塔尔。   虽然说这位女神在某种意义上似乎并不算是特别靠谱……咳咳,但是在一年以来这样的重大日子里,乌鲁克的祭司与巫女们依旧会将她们虔诚的信仰都投入其中,祈求神力庇护,祈求风调雨顺,祈求来年丰收。   神明的踪迹已经逐渐从这片土地上褪去。尽管是在传说中拥有着强大的、足以撼动天地的力量的神,也还是渐渐地离开了这片舞台。   无论是乌尔宁伽尔,还是来自未来的那些外来的客人们都清楚,这片土地的历史与传奇终究还是要由人类来演绎。   不过……说到神明。   尽管名为人类的奇迹会遍布这片土地、充斥于这个世界已经称为了注定的轨迹。   但是哪怕是到了千年后的未来,人类对于对神明的信仰亦是未曾断绝的。   比如说……阿斯普洛斯和德弗特洛斯这对双胞胎兄弟来自的时代与地区。   那个名为圣域的地方,生活在那里的人所信仰的毫无疑问便是乌尔宁伽尔在前不久才见上了一面的那位智慧与战争女神雅典娜。   在那里培育着被称之为圣斗士的战士,即守护着雅典娜而战的战士。   不过这位女神在未来也不断地转生并不是为了重新掌握这片土地。而是为了守护这片对于人类们而言必不可少的栖息之所。   也许在最初的神话时代,那些被称为圣斗士的战士们首次出现时,都是坚定不移地为了守护与信仰而战斗吧。   但是对于阿斯普洛斯来说,他想要成为圣斗士。不,不止如此,他想要成为黄金圣斗士,进而成为权力仅在女神之下的教皇的目的并非是因为什么信仰。   他所做的一切……至少初心,以及到现在为止,都是为了自己的弟弟可以生活的更好。   雅典娜也好,哈迪斯也罢,那些过于庞大的存在并没有占据在他的心头。   也许听起来有些好笑,但是事实正是如此。哪怕生长在圣域这样的地方,但是他对于雅典娜女神的信仰与其他那些圣斗士以及候补生比较起来,并没有那么的虔诚。   否则他也不会在弟弟生病发起高烧后咬着牙做出了明显违背圣域规定的行为――带着弟弟逃离圣域……   然后就在路面坍塌与弟弟双双从高空坠落后,眼睛一闭一睁,等他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和弟弟来到了公元前2600年的时代。   所以……问题也就来了。   或许是因为本就是双生子的关系,德弗特洛斯很快就察觉到了哥哥的话似乎并不只是普通的感慨。   肤色较深的小少年立刻侧过头,关切且担忧的目光落在了哥哥的身上。 第63章 神名(捉虫)   之前的攻击完全被他躲过去了,但乌尔宁加尔对此并没有多在意。毕竟那一箭的本意也只是想让那男人与双子拉开距离而已。   乌尔宁加尔也不认为男人躲不过去箭矢的袭击,毕竟他的真实身份可是――   身上穿着西装、头上戴着礼帽的男人在听到了这带着明显的侮辱性的称呼后咧开嘴露出了笑容,不过同时他眼中的不善也更加明显了。   “哈哈哈!竟然敢这样称呼我……这位……嗯嗯,国王陛下,你可真是大胆啊。”   乌尔宁加尔语气平淡:“是吗。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那么你的身份想必很不一般吧。嗯……冥斗士?”   就像是雅典娜有着守护着自己的被称为圣斗士的存在,其他的神o亦并非没有追随者。   而负责守护着冥王哈迪斯的战士,就被称为冥斗士。他们是由一百零八颗魔星而汇聚的亡者的灵魂,随着哈迪斯的复苏而觉醒。   当然……这并不是乌尔宁加尔应该知道了解的世界。但是那位冥斗士对此也不是特别意外,反而相当爽快地承认了这一事实。   “哎呀,看来我这边世界的小哥告诉了你不少事情嘛。没错,我就是天魁星梅菲斯特菲尼斯之杳马。请多指教啦,国王陛下?”   “冥斗士……”   十分清楚这个称呼意味着什么的双子在杳马果断点头承认了身份后顿时更加警惕了。   阿斯普洛斯显然并没有忘记乌尔宁加尔在来到这里后所说的话,本就有着一颗聪明的头脑的他很快反应过来了之前的话意味着什么。   蓝发白肤的少年抬起头,警惕地盯着穿着西装、名叫杳马的男人:“你就是造成这一切事件的元凶?就是你……把我和德弗特洛斯以及别的那些人带到这个世界的?竟然是冥斗士……”   阿斯普洛斯最开始意识清醒意识到自己已经换了个世界后,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这是冥斗士在作妖。但是他转念一想,很快又自己推翻了这个结论。   毕竟……能操控时间空间的……冥斗士?开什么玩笑。   在圣域之中虽然也并非没有深谙此道的圣斗士,但是这位冥斗士所表现出来的绝对并不是什么简单地操纵时空的力量……   光是能够把来自不同世界不同时间的人和物投放到此世的公元前2600年的美索不达米亚这一时代地区,这样精细的控制时空的能力……   就连冥界三巨头,不,恐怕就连睡神、死神这对双子神都做不到这件事吧。   虽然阿斯普洛斯对雅典娜的信仰在圣域之中相较起来稍显淡薄。   但同时他对哈迪斯和冥王军也没有什么好感。更何况从这个冥斗士之前对他们兄弟说的话以及表现出来的态度来看,就算他的行动间接地帮助了兄弟俩逃离开圣域的举动。但是他也绝对没有怀着什么好心。   能够细致的操控时空的敌手……冥王军竟然还有着这号人物吗!   更何况根据时间……毫无疑问新一轮的圣战会在他们所在的那一时代开启。到时候……出现了有着这等棘手能力的敌人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但是……你这样做究竟有什么意义。”   阿斯普洛斯感到无法理解。   没有人会去做毫无意义的事情。无论是什么,总归都有着一个理由。   一般而言,人们进行行动的理由都很简单,甚至用两个字就能概括,那就是利益。   就冥王军一方的人而言,既然牵扯到圣斗士,那么他们所做的这些事情的理由无非便是想要削弱圣斗士这一方的战力……但是……   但是,虽然是诞生于双子座下的战士。可现在的阿斯普洛斯和德弗特洛斯也只不过是圣域里的候补生而已啊?   甚至连青铜圣斗士都比不上。更何况那些来自不同世界的其他人呢……牵扯上他们的理由又是什么?如果只是因为圣战的话,似乎并没有必要……   “哦?你很想要知道吗?嗯……可以,那就如你所愿。反正都到了这个时候,告诉你们一些事情也不是不可以。”   杳马身上原先因为乌尔宁加尔的称呼而产生的戾气似乎散去了一点,他伸出手理了理脑袋上戴着的那顶帽子,看起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被乌尔宁加尔护在身后的双子兄弟。   明明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已经被察觉,人也被抓了个现行。但是杳马看起来丝毫不慌不忙,并没有做出什么急着毁尸灭迹之类的举动,反而相当地镇定自若。   而乌尔宁加尔虽然起初率先射出了那一箭,但是可能是因为他也有想要弄清楚的事情或是其他什么原因……   总而言之此刻这位金发红眸的年轻王者看起来也没有立刻就要开打的意思。   这也就导致他们现在竟然还就真这样十分和谐地交流了起来……虽然,嘛,谁知道背地里又是怎样暗潮涌动的呢。   毕竟……毫无作为并不代表决定束手就擒,也可能代表着游刃有余。   至少,已经知道了杳马在冥斗士这一身份背后更深的身份的乌尔宁加尔不敢对他放松警惕。   “你们不觉得很有意思吗?一直以来,我都在不断地观测着过去、现在甚至是未来,以及平行世界的走向。   我本来以为这些也就是全部了,但是啊,我还是发现了更加有趣的存在――不同于我之前所知道的那些世界的、截然不同的异世界。”   “所以我就做了一些小小的实验――嘛,就目前来看,还不错嘛。虽然说就力量而言,这些世界普遍而言还是弱小了点。   但其实也不乏有趣的存在,加以掌握和利用的话,想来我达到目的也会更加轻易吧……呵呵呵……” 第64章 狼来了   两端系着形状不同的楔子的锁链捆束在时间之神的身躯上。   那是世间少有的律神之物。在乌尔宁加尔的某段潜藏于心底的记忆深处。   虽然当时没能亲眼目睹那副场景,但是他知道,那银白的锁链甚至曾经成功暂时制约和封锁了母神的行动。   而自穹顶坠下的,则是甚至放入了金星之概念,来自美索不达米亚的大女神足以令神王都为止畏惧的灵峰沦为彻底震荡崩溃地步的任性一击。   仅以在乌尔宁加尔的印象里最为可怕也最为破格的敌对者而言。   前者曾经暂时束缚制约了母神的行动,后者则成功击退了提亚马特的脑部体。   但是……   巨大的声响、尘沙与冲击随着金星女神毫不留情的一击而随之骤然爆发。   乌尔宁加尔虽说早有准备,但在利用风凭空建立起屏障时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保护自己和身后那两个被牵连到这场战斗里的孩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片被激起的尘土才终于散去了一部分。   原先杳马所在的那块地――甚至是包括乌尔宁加尔和双胞胎原先所在的地方也都早已支离破碎到了难以形容的地步。   乌尔宁加尔借着风力带着双子来到了空中。但最后……还是重新看到了那个身影。   乌尔宁加尔喃喃道:“果然还是不行的吗。”   杳马的那身西装在那巨大的冲击下显得破旧不堪,头上的那顶礼帽不知在何时不翼而飞。   已经挣脱锁链、成功从原先所在的位置逃脱的东洋面孔的男人怒极反笑地看向乌尔宁加尔。他的手中依旧握着那块怀表。   “哎呀哎呀,这还真是……凶险啊。不过很遗憾,你的如意算盘打空了哦,国王大人?”   这位时间之神抬起手,几根巨大化的时钟指针顿时随着他的意念而具现化,化作利箭朝着乌尔宁加尔所在的方向投射了过去。   乌尔宁加尔对此不为所动。   那几根指针都在触碰到他之前停下了,有的在半空中被击落,有的被打偏了方向。唯有一根漏网之鱼直直地向着乌尔宁加尔的面部袭来。   乌尔宁加尔那双红色的眼眸里却没有因此产生的什么情绪波动,没有害怕,没有恐惧,唯有平静,平静地看着在自己的视野里,那指针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像是要应和他眼底的平静一般,他也没有闪躲,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幕。   毕竟,也没有什么需要躲避的必要了――   在指针即将触碰到、或者穿透乌尔宁加尔白皙的面庞并造成什么血腥暴力场面的时候,它停下了。   极速袭来的指针在周身卷起了风浪,吹起了乌尔宁加尔额前如同太阳一般耀眼的金发。   乌尔宁加尔听见了在自己不远处轻微的落地声,也注意到了在自己的视野边缘被风吹起的一抹绿色。   “嘁……”   金固啧了一声,黑色的指针被银白的锁链果断地扔到了地面上,就像是什么随手可弃的东西一样。   乌尔宁加尔侧过头看向金固,他甚至在这种情况下还开了个玩笑打趣道:“乱丢垃圾可不是好习惯啊……啊哈哈哈,好的好的,我闭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   “我说,你还真是冷静啊。刚刚那一招这种效果,怎么说都很不妙呢……唔嗯,超原始神的兄弟……真麻烦啊……”   伊什塔尔架着天舟从天而降,同样来到了乌尔宁加尔的身旁。   这位女神的瞳色不知从何时起又变回了红色,难得露出了格外严肃的神情,眼睛盯着杳马,以防他再有什么动作。   但是,杳马却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准确来说,在刚才的攻击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后,他就表现出了一副仿佛是他这个时间之神才是被人剥夺了时间的那一个而停止了自己的动作。   直到听到了时间之神的兄弟这令他各种意义上感到了厌恶的称呼后,才重新抬起了头。   看起来有些狼狈的杳马脸上的笑容总算消失了:“这还真是……好算计啊……”   “看来确实如此啊。”   乌尔宁加尔轻轻叹了口气,随后点了点头。   “没错……你现在几乎无法施展出自己的力量了吧。”   “柯罗诺斯,跨越时空的超神。与其称他为造物主,不如说是造世主更为合适。但是……那也是对于你们所在的――与这对双胞胎以及水镜所在的那些世界以及相关的一些其他平行世界而言的吧。   当然,可能还涉及到一些我所不知道的时空。不过,至少我能够确定,受到你们兄弟所掌控的这时空并不包括我所在的世界。”   没有人察觉到乌尔宁加尔悄悄在心底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事情确实如他所想的那样在发展,这就是最好的情况了……   但是表面上,这位已经受过了多年历练的王维持住了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像此时比起战斗更想要得知真相的杳马解释道。   不,不如说,他也意识到抵抗无用了吧。   “毕竟,谁会费尽心思地在一个自己已经完全掌控了的世界里率先从异时空里投入这么多的物与人来为自己的进入与把控来探路呢?”   说到这句话时,乌尔宁加尔微笑着注视着杳马……顺便熟练地用余光瞥向了就在杳马身侧的他自己那气急败坏的内心独白。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不仅仅只是如此吧!兄长,柯罗诺斯,我的哥哥啊!你还真是完全不想放过我啊!】   这么说来,乌尔宁加尔想起自己当初第一次捕捉到了这位狡猾且行踪诡异的一丝痕迹,便是偶然间瞥到了他的内心独白。   不是很有趣吗。身为神之战士的阿斯普洛斯、德弗特洛斯以及水镜都可以因为这道身份而使乌尔宁加尔无法看透他们的内心。但乌尔却能够窥探到这位时间之神在想些什么。   至于理由嘛……他在不久前也知道了。   “嘛,就像是天之锁对不同的存在的效果不同一样。时空对不同的存在本也就有着压制。而在这边,越是强大且超规格的能力则越会被压制,而相对而言没有触发到什么规则的,譬如说我这里的新人辅佐官的特殊能力,在这里依旧可以自如的使用。而相对的,像水镜这样优秀的战士反而却会被克制住。” 第65章 律神   恐怕没有人听说过那个男人的故事。   因为在他成为人这一存在之时,属于他的过去,在那些他还应当被称为k时曾经值得万人敬仰追逐一切,都全部烟消云散,被抹除了一切痕迹,化为乌有。   k与兄长一同诞生于万物、甚至是虚无都不存在的未知时间。   那是,远于大爆炸之前的历史,柯罗诺斯创造了无尽时间之海,海中有湖,湖中有云,所孕育包含的皆为无数时空。   这片星海之中,无数根源神明由此诞生,从此宇宙、文明,就此衍生、生长、发展、蔓延、壮大。   但是、但是――   明明是一同诞生的掌控时间的神明,天生就立于万物之上。   真名应为卡伊洛斯的k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超越兄长柯罗诺斯。   甚至轻而易举地被兄长封印,甚至就此剥夺了神明的身份,不得不下界成为人类,不断感受作为人类所受的永劫轮回无间之苦。   就这样不断的出生、死亡,就这样无尽的轮回,就这样,从公元前到公元后――一次又一次永无止境地轮回著作为人类的一生。   而他曾经作为至高无上之神的那些过往,也被柯罗诺斯尽数抹除。   这一次再度轮回转世为人,他好不容易被魔星这一身份选中,又怎能不好好利用一下这个宝贵的时机,把天界搅得天翻地覆,夺回本属于自己的一切,成为天界真正的主人,向着现在的诸神发起审判!   哈……不过他这次考虑地通过逐步掌控多个异世界的力量而使自己的势力更加壮大的算盘算是打空了……该死的、该死的人类……竟然敢!   杳马闪身躲过了乌尔宁加尔的攻击。没想到这几个看起来只会高高在上坐在高位椅子上的家伙竟然连体术也是一个比一个优异。   纵使杳马在武艺上也是天才中的天才……但是仅凭自己一人对上这几个大杀器果然还是相当吃力,还是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他的本源能力虽说被压制,但并非是完全无法使用。而力量既然涉及规则,就算是不如之前,也依旧是相当棘手。   只可惜乌尔宁加尔这边还有着本身就对时空部分有着过人天赋的双子座兄弟总能将他创造出来的招式破解。   不过,他还有着属于自己的底牌――   是他之前拿出,但并没有使用的怀表。   那本是他懒得动用自身的小宇宙并且偷偷懒更轻松地操控时间的情况下才制作与使用的东西,没想到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竟然会成为底牌这样的存在。   那块怀表是杳马利用各种知识技巧再加上炼金术才制作出来的无论在任何位面与空间都能自动调节与所在时空时间重合的存在。   有了它,即使不动用小宇宙也依旧可以自如的操控时间……无论是回溯、加速又或者是停止……都是一样的。   只剩下一个拨动怀表指针的间隙――不过、他真的已经途末路到这个地步了吗?   因为这个人类?这个神造物?这个女神?这两个他之前还妄想操纵他们一生的双子座?   杳马找到了战斗中的空隙,猛地跃起来到了空中。   而乌尔宁加尔则轻松地举起了对于常人来说过于沉重与华贵的弓箭,瞄准了天空中的杳马。   杳马确实是难缠的对手,乌尔宁加尔的身上也难免受了伤。   但他依旧表现的十分平静,红色的眼瞳像是在看着什么死物,而不是在锁定猎物。   这正是不久前,他和那三位来自现代的警校学生们一同协力制作出来的,附着着深渊女妖不灭的诅咒的弓与矢。   【不对,这把弓箭上面……】   乌尔宁加尔在看到杳马突变的脸色和心音后,语调平稳地肯定道:“是的,看来你已经察觉到了啊。嗯,你之前说的没错,我确实借用了柯罗诺斯的力量。而且不仅只是对你的压制而已,甚至还包括……”   “这把弓上有着k的祝福……”   杳马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   “是这样没错。毕竟再怎么说也是那样的存在,k会对你的行动有所察觉也是正常的吧。”   虽然在雅典娜告知之前乌尔宁加尔并不知道幕后黑手是卡伊洛斯这位时间之神。   但实际上,恐怕现在整个乌鲁克除了雅典娜和太宰治以外,没有其他人知道乌尔宁加尔在早些时候便已经察觉到了柯罗诺斯的存在。   其他人来到神代的过程中、以及来了之后并没有生理上的不适感,是因为有着雅典娜神力的保护。   但是太宰治不同……虽说雅典娜一视同仁的用神力保护了他,但他实际上并不是被卡伊洛斯当作实验品探路而丢过来的。   毕竟谁没事会又一个若无意外便会即刻死去的试验品来为自己探路呢?   当时他的情况乌尔宁加尔以及从医馆那边了解的很清楚了……十有八九是坠落造成的伤口。   再加上太宰治醒来后展现出来的性格以及内心独白……乌尔宁加尔可以肯定这家伙的伤势是自己跳楼自/杀造成的。   这样本就性命垂危的他就算在乌鲁克里死亡了,也不能代表着什么。   嘛,毕竟无论之后是火葬还是土埋也并不能带给杳马带来什么有用的信息。他何必找这样的试验品呢。   不过当时乌尔宁加尔也没有想到这一点。真正意识到卡伊洛斯和关于太宰治身上的疑点,还是在遇到了雅典娜之时。   那时候……   【“我为了救一个人而求助了传说中的时间之神柯罗诺斯。然后,也因此与柯罗诺斯进行了交易。”   雅典娜抬起头,认真说道。   “乌鲁克的王啊,请听好了,导致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   “柯罗诺斯的兄弟,另一位时间之神,卡伊洛斯。”   “但是,请不要为此而惊慌。”   这位留着一头金棕色短发的女孩的神情是与表面年龄看起来不相符的镇定与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信服的沉稳。   “那位称不会亲自插足到这场战斗之中。但是k让我的一部分灵魂前来这里,就是想要结束卡伊洛斯的行动。   k让我帮忙带话――我之前已经送来了一份礼物,现在,会为弑神者的新武器送上穿越时间与空间的祝福。而之后的一切,就算涉及到我的那个弟弟,也与我无关了。”   乌尔宁加尔消化着这一切信息,最后叹了口气:“原来如此,确实是棘手的敌人。”】   乌尔宁加尔并不意外柯罗诺斯知道他利用深渊七妖的骨骸制造了武器。   虽然从时间线上来看怎么想怎么不对……但是人类恐怕也无法理解时间之神眼中的时间吧。   “啊……哈哈哈。原来如此。说着什么人类的力量,但实际上做的净是些卑劣之事!到头来,不还是从我那位兄长的手中借来的力量……可恶,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那家伙的!这该死的、作为第一位(兄长)的存在!你这人类!”   “我倒是觉得这没有什么问题啦。嘛,既然是轮回如此之久的存在,应该能理解我在说什么吧?历来诸多英雄,赢的光彩的有,赢的卑劣的亦有。但是说到底,对我而言,只要胜利就够了。至于利用了什么,借用了什么,这些全部都无所谓。”   “因为我的背后还有着乌鲁克以及乌鲁克的子民。”   乌尔宁加尔的语调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是无论是谁都能看出他那双红眸里的认真。   “是啊,可能我确实是能力不足,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像他那样好了。但是……至少,我要守护好身后的这片土地。这样的话,也算是达成了期望。况且……我姑且也没有那么不帅气吧?”   突然想到了记忆里的某两个人,乌尔宁加尔竟然意外地有些想笑。事实上他也确实微笑了起来,尽管他也意识到了这便是最后了。   不成功,便成仁。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金固瞥了一眼乌尔宁加尔,随后又移开目光,没有在意他的反应,而是嗤笑一声抬眼看向了杳马。   “倒是这个家伙,口口声声“你这人类“说得倒是勤快啊?少令人发笑了,你还真的以为自己是什么神明吗?”   杳马瞬间意识到了金固想要说些什么,他的声音低沉下来:“闭嘴。”   “啊?啊!对啊对啊,是这样没错呢。”   之前光是那一记宝具就耗费了不少魔力的伊什塔尔因为消耗的缘故并没有过于参战,本来难得保持了安静恢复力量的她也忍不住开腔接话。   “你算个什么神明啊。你给我看好了,像本女神这样的,才算是神明。唔嗯嗯嗯……想想就来气啊!   之前那一次也是!害的我浪费了这么多宝具!但是那也不正是证明吗?毕竟你那么轻而易举地就挣脱出去了。虽说也有能力体系作弊的缘故,但是啊……”   乌鲁克尊贵的金星女神也露出了嘲弄的神情:“看来你是完全没有意识到呢,那个锁链的效用。”   乌尔宁加尔最后接过了话茬。   “律神之效的天之锁。神性越强,就越会被天之锁所束缚。而对于毫无神性的存在而言,不过是牢固的锁链罢了……你,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卑劣的、随意玩弄无辜存在的命运的,人类而已!”   “闭嘴!”   乌尔宁加尔的声音与杳马气急败坏的怒吼混杂在一起。   “到此为止了,就让一切都在现在结束吧!你这腐朽亿万年的灵魂,也早就该彻底被尘封了!给我去死吧,杂种!”   “你们……真的……彻底激怒我了!”   下一秒……   乌鲁克的掌权者松开了手指,被搭在弦上的、有着超越时间与空间的祝福以及深渊之妖的恶诅的箭矢瞬间飞/射/出去。   而杳马,则拨动了机械怀表。 第66章 这很绝望.jpg(捉虫)   杳马用手指拨了怀表的指针。   紧接着,由于怀表本身所带的力量,杳马随心所欲地停下了在场之人的时间。   甚至还能任凭自己喜欢的把这些人变老、或是变小,就算是变回到出生前的状态也并无不可。   当然,以上情节皆为虚构。   因为实际上,他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拨动指针――指针的转动即机械怀表所蕴含的力量的使用这一最重要的前提条件都没有达成,自然更不用提什么带来的后续效果和作用了。   或许是因为齿轮损坏,也或许是因为灰尘积累,又或者是机械怀表上的装饰物脱落导致了这一切……总而言之,就像是一场玩笑般的。在这种紧要的关头,他的怀表指针竟然卡住了。   这是杳马结合了诸多知识与常人难以匹及的技术,附加炼金术所制作出来的机械怀表。怎么想都不可能会在这种时候突然掉链子。   但是,这一切也确实发生了。   这位曾经的时间之神、现在的可怜又可恨的人类甚至都来不及错愕。   因为随后的瞬间,他就被乌尔宁加尔注入了浓郁的魔力的箭矢贯穿了胸口。   “结束了?”   “嗯,结束了。”   乌尔宁加尔嗯了一声,回答了身后双子的问题。   那是附着着超原始神柯罗诺斯的祝福之弓。只要锁定了猎物,就算跨越了时间与空间,也必然将其命中。   那同时也是附着被驱逐出天界的深渊女妖的诅咒之弓,那原本会导致血流如河、瘟疫遍地的恶诅。   如今缠绕在这把由她们的骸骨所打造出的弓箭之上,即使无法立刻使被击中者暴毙而亡,亦可带来无法磨灭的痛楚。   只瞬间,箭矢贯穿胸口,将他整个人随着难以想象的强大惯性力钉在了地面上。   与此同时,地动山摇,这动静甚至不输于伊什塔尔之前的宝具所引发的那种程度。   虽然之前试验过一次,但还是第一次注入魔力威力全开用这把弓的乌尔宁加尔:“……”哦呼。   虽然早就隐隐有点猜测,不过真的看到这个威力的时候……我这是在拉弓射箭还是放光炮啊。   不过……这次,总算是万无一失了吧。   卡伊洛斯这一世的人类躯壳的表面上已经浮现出了不正常的青紫,他的身体抽搐着,红色的液体涌了出来。   深渊七妖的毒……吗……   乌尔宁加尔瞥了他一眼。外表可以骗人,但内心不会。在确认了这个家伙确实暂时没有反抗之力后,乌尔才弯下身拾起了地面上的怀表。   战斗中,尤其是面对这种级别的敌人,更是万不可大意。但即使如此,乌尔宁加尔还是能从这家伙的心音里注意到频繁出现的怀表这个词。   精通怀表用处的家伙当然不会真的跟什么少年漫一样在战斗前还会在心底过一遍自己怀表的用途。但至少乌尔宁加尔没有错过这家伙内心所想的怀表是底牌。   乌尔宁加尔打量着手中的机械怀表。确实……仅仅是这块怀表在刚才战斗的冲击中看起来完全没有波及到这一点,就能看出来这个存在的不正常。   乌尔宁加尔思索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尝试着拨动里面的指针。   嘛,毕竟谁知道这东西是怎么运转的。要是自己随便玩玩把自己玩GG了可怎么办。   虽然知道是好东西,那也要有命玩啊。总而言之还是等会回去后先塞进存放宝物的宝库里吧。   除此以外还有一点……那时候杳马是想要拨动指针的吧。那又为什么,最后没有成功拨下去呢?   说实话,乌尔宁加尔当时也相当地不确定。偷窥他人的内心虽说能带来在战斗中先一步知晓对方行动的优势,但是也会令自己有所动摇。   至少那时候……乌尔宁加尔因为一直找不到机会近身夺取他的怀表而已经感到了隐隐的烦躁。   但是同样是涉及于时间这一领域,他所幸放手一搏令那箭矢离开穿透时空为自己带来胜果。   也幸好……他赌赢了。   所以……那时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总不会是这家伙真的运气太差,导致那时候指针正好卡住了吧。怎么可能,这合理吗。   乌尔宁加尔想不明白,不过他也清楚这不是什么思考的好地方。   他把怀表收了起来,刚想对身边的几人说些什么。而这时候他超乎常人的五感令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自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同时出现的还有伊什塔尔那从慵懒到错愕的、甚至到最后有些变调的声音。   “什么人……呃!”   金星女神难得的哽住了,几秒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枝M斗,你知道自己带回来了什么吗?”   “啊哈哈哈……抱歉?不,我不是很清楚啦。呃、也许我来的不是时候?”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在听到枝的声音后,乌尔宁加尔忍不住趁着自己已经背过身别人看不到自己的表情时而抽了抽嘴角……   突然觉得杳马就算真的是因为运气不好所以才没有成功使用怀表这种猜测都突然变得合情合理起来了呢!   “不过之前虽说我确实有提议过让你也参与进来,但是不是安排了你待命的吗?如果真的到时候需要你前来的话,我会发出信号让你过来的,为什么突然……”   乌尔宁加尔一边说着一边腹诽伊什塔尔怎么突然没声音了。   紧接着他也转过身――毕竟背对着别人讲话果然还是不大礼貌。然而等他看清楚枝M斗这边的情形后,他也随即哽住了。   乌尔宁加尔那双继承自父亲血脉的红色瞳孔骤然缩小。一时间,他忘记了这些年来为了安抚民心而总是无论在怎样真实的情绪下而表露出的温和态度,而是因心而露出了极度错愕震惊的神情。   毕竟……这真的是、太过超出他的所料了。难道是他这个上一世的普通国中生还是低估了那个传说中的希望之峰学院的超高校级的幸运的威力吗!   为什么……明明只是让枝他在外面待机,已经尽量不让他被牵扯进来了,结果转头枝就会招惹上那个啊!   “枝……”   乌尔宁加尔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枝M斗身边的那个存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后,他才被跑过来躲在自己身后抱住自己大腿的咩子后知后觉地唤回了意识,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是否变了调。   “我该说你……不愧是超高校级的幸运吗?”   枝!你在干什么啊枝!你如果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好不容易制服了时间之神卡伊洛斯,结果为什么这位会和枝M斗一起到这里来?快走快走,这里可没有热闹给你看啊!   乌尔宁加尔双眼无神:“……”   这副模样似乎愉悦到了跟着、或是胁迫枝M斗一同前来的那个家伙――   表面看起来也就是个长得很不错、不,非常不错的人类的家伙忍不住笑出了声。   乌尔宁加尔再次:“……”   我真傻,真的。   我单知道枝M斗在打boss这种场合,会发挥他的幸运与不幸交替的能力;   我不知道他就算是安分地呆着带小孩子玩也会是这样。我一清早起来就离开了寝殿,叫我们的枝到门口逗怒蛇和养小羊去。   他是很听话的,我的话句句听;他出去了。我就在城外打杳马,打完了,该走人了,我叫枝,没有应,出门一看,只见怒蛇留在原地,没有我们枝了。他是不到别家去玩的;   果然……他竟然自己带着……那个谁过来了。   不行不行不行!冷静一点!   乌尔宁加尔飞快地瞥了一眼那个存在,在确定这家伙不会在意后果断先按住了金固的手让已经察觉到氛围不对的他不要轻举妄动,随后缓缓呼出一口气,抬眼看向了枝M斗。   “所以……这到底怎么回事。”   “啊,这个嘛……”   枝M斗挠了挠头,看起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然后缓缓解释了现在这种情况的起因。   ……   不久前……   在有着一头紫色卷毛的小黑山羊咩子说出了奇怪的话后,枝M斗听到了从背后传来的脚步声与笑声。   但是他并没有太过惊慌。   毕竟,就算再怎么口口声声地自我贬低说着自己是渣滓这样的话,但是说到底……他也是个货真价实的超高校级、啊?   随后,他转过了身。   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正笑盈盈地看着他的黑肤男子。虽说肤色黝黑,但这个男人的面容上却没有什么黑人的特征。   他的容貌是早已超于寻常人的好看。枝M斗在这么多年也算是见过不少好看的人了,但是他看起来在各种意义上……确实还要更优于他印象里的那些好看的人。   而这个漂亮的男人正用那双金色的眼瞳注视着自己。   “你是?”   枝M斗发出了有些疑惑的声音。   枝的内心有些兴奋,甚至也有些恐惧。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人绝非是普通的存在。枝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出现代表着幸运亦或是不幸,但是……   “啊,不用在意。我只是一般路过的迷路行人而已。”   那男人闻言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帮忙带一下路吧。虽然只是路过这里,结果却遇到了认识的人,嗯……突然有点感兴趣了。哦,他啊,现在应该是叫做乌尔宁加尔吧。”   危险,这个人十分危险,不能拒绝,不然的话……   枝M斗脑子里的警钟在疯狂鸣笛。他按下心底的不安,回以礼貌的笑容:“竟然是这样吗……带路……嗯、对了,在那之前,我能知道先生您的名字吗?”   “啊,名字吗……”   男人微微眯起了眼,相当不走心、且不加掩饰地敷衍着思索起来。就像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正在随机编个名字一样。   最后,他恶趣味地说道:“既然他在的话……江之岛奈亚,就叫这个吧。”   枝M斗:“……”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就令人感到非常绝望啊。 第67章 劳模外神   神明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在乌尔宁加尔还不叫乌尔宁加尔的时候,他曾经出于兴趣,以及一些其他的一些事情而广泛地阅读了各式各样的神话故事。   在被记录的西方的神话中,神明大多并非是无欲无求,甚至上可以用生活混乱来形容。   他们也会争权夺利、求情索爱、寻欢作乐,任性、肆意而妄为,有着神力,更有着人性。   因为他们本身就是人类在远古时期对于自然的无知想象,用神明之力来解释他们无从解释的事情,亦因而在生活的各个方面都赋予不同的神格与神力,譬如希腊神话里司掌着不同领域的那些神格便是这样的体现。   司掌太阳的神明,司掌月亮的神明,司掌光明的神明,司掌黑暗的神明……   当这种自然被赋予人格化后,所被创造出的那些形象也就拥有了自然中的伟力,神明因此而强大。   但是那时候的他并不相信神明的存在。   毕竟他隐约知道在这颗星球上,乃至在这颗星球之外,还有着一群因为过于强大而同样被人类以神为称的存在。   在经历了几次足以威胁到自己的性命的事情之后,他就意识到了十字架之上所信仰的不过的伪神,而真正的那些神明……则是更加邪恶、混乱以及不可名状的存在。   神也不爱世人,就像人不会爱蚂蚁一样。   比起史诗中所记载的那些相比之下要和蔼可亲的神明,那些他所知道的存在,虽然也并非没有……嗯……能让自己松一口气的存在。但是更多的还是都用邪神来形容而更加妥当。   结果万万没想到,上一辈子他并没有因为那些不可名状而死亡。   反倒是一对姐妹带来了在世界中蔓延的绝望。除此以外,最后他甚至还眼睁睁地看着一位认识的女性化身美艳与骇人完美结合一体的触手怪,一挥手就biu地一下轻轻松松毁灭了一座城市。   真是见了鬼了,总不会是作为蜘蛛之家家主的回末小姐其实和 ・ 之间其实有什么关系吧?不会吧不会吧?   不过,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毕竟事实上是他已经彻底告别了过去的生活,来到了一个全新的、真的有着那些司掌着自然各物的神明们所存在的,一个甚至还有着魔兽、精灵这类生物的世界。   但……但是……   结果他在这个世界生活了这么多年,差不多也不大会怎么回想起以前的事情,这日子过得也算是继承了王位化身高富帅走向了人生巅峰……结果偏偏这个时候……   “嘛,差不多就是这样那样的事情。然后这位……嗯,自称叫做江之岛奈亚的先生,一定要让我来带路。   不过虽然说是这样说,可其实我是被他胁迫了啦。完全无法反抗呢。比起说带路,实际上完全就是我被强行带了过来。嗯,以上,这就是事情的经过了。”   这一边,枝也飞快地解释了遇到迷路的行人江之岛先生,并且把他带到这里来的事情。   等说完话,枝还点了点头,似乎想借此来加些可信度,随后作乖巧状看向了乌尔宁加尔。   乌尔宁加尔:“啊?”   枝M斗歪头:“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乌尔宁加尔:“不……之前有些地方好像有点没听清。嗯……那什么,就,什么奈亚?”   “江之岛奈亚。”   “江之岛什么?”   “江之岛奈亚。”   “江什么亚……不,算了,没什么。”   乌尔宁加尔深吸一口气。   “这可……真是个好名字啊。”   能取出这个名字的化身是不是有点……奇怪……   这样说着的同时,乌尔宁加尔默默地看向了在枝身侧浮现的文字。   【啊……不过,说来也奇怪。明明这位江之岛先生无论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什么普通人。但是到目前为止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呢。但是这不就是最奇怪的地方吗?遇到了江之岛先生,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乌尔宁加尔:这题我会。   金发红瞳的王简单地拍了拍身上在刚刚的战斗中沾染上的灰尘,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与僵硬。   同时,他看了一眼江之岛奈亚,见这个男人还没有什么插话的意思后,在心底默默腹诽着。   遇到了k,大概就是最大的不幸了吧。   先不提枝那如同因果律一般强力的可怕运气定律在这位的身上究竟是否适用……但是,假使确实还是有着与之相对的幸运的话……   乌尔宁加尔想起了不久前被自己收起来的那块机械怀表。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便能够解释的通了――在乌尔宁加尔凝聚全力所射/出的一箭所爆发的强大冲击力之下,最后都显得毫发无损的机械怀表,为什么会在那一刻会失控、指针无法被拨动,最终导致了杳马的败北?   虽然在枝M斗出现之后的一小部分时间,乌尔宁加尔也确实考虑过是不是因为枝M斗他那可怕、且难以用常理去揣摩的幸运影响到了指针转动?   不过现在想想,虽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果然相比之下,这个可能性还是偏小。   毕竟……在那家伙出现后,几乎就是在明示了,是k这个存在在当时干扰了机械怀表本身能力的使用。   虽然说如果提到时间,更容易令人联想到另一位这样的存在……   但是仅是这样干扰使用,对这个自称江之岛奈亚的家伙来说也绝对不是什么难事就是了。   毕竟……这个看似无害甚至还是个黑皮爽朗系美男子的真身可是――   传说中的伏行之混沌、外神们的使者兼代行者、千面之神、百万蒙宠者之父,有着万千化身的三柱神之一的……Nyarlathotep(奈亚拉托提普)。   除此以外,从枝口中的话来看。尽管自己现在完全改头换面开启了新的生活。   但是那家伙似乎是知道乌尔原本……或者说上一世的身份。不然,也不会取一个这么恶趣味满满的名字。   毕竟在场的这些人中,恐怕也只有他知道江之岛这个姓氏意味着什么吧。   而就是这么一个喜好欺骗、玩弄人类并欣赏他们绝望模样的外神此刻却看起来完全不知道、或者说不在意自己就是造成了现在这里这份冷凝的气氛的罪魁祸首,反倒是相当不读空气地歪了歪头,笑道:“哎呀,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乌尔宁加尔:“……”   为什么不说话你心里就没有点逼数吗!大火球呢、大火球的请神术是怎么用的来着!   腹诽归腹诽,口嗨归口嗨。表面上,乌尔宁加尔还是努力地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回答:“只是没想到你会来到这里,有些过于意外了。”   “哈哈哈,别紧张。我不是追着你过来的,只是凑巧遇到了,顺便来打个招呼。”   江之岛奈亚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看来你们还有事要做的样子……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不过既然遇到了,那么我就在这边吃点点心后消消食,之后再来找你……   哎呀,不要这么戒备嘛,至少我不会现在对乌鲁克做些什么的。所以放心,我想要的真的只是友好交谈――”   乌尔宁加尔:“……”我信你个鬼。   但是这句话是不可能真的说出来的。   沉默半晌,乌尔宁加尔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窥探内心能力无法用在这家伙的身上真是麻烦……毕竟对于这种超乎常规的存在,先不说会被第一时间察觉到窥视,就算对方毫不在意,自己也极容易被看到的东西所污染……啧……   那双完全没有掩盖非人之处的金色眼眸紧盯着乌尔宁加尔,随后在乌尔宁加尔给出答复后弯起来成了月牙的形状。   江之岛奈亚懒散地向乌尔宁加尔挥了挥手,绕过他们走向了被钉在地面上,似乎已经死亡多时的那具尸体。   但是有的时候,死亡亦并非是终结。   “所以,这家伙的灵魂我就拿去吃啦?”   “请便……”   江之岛奈亚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般随口一问,乌尔宁加尔所幸就跟着简单一答。   普普通通的两句话之间,这位曾经诞生于亿万年前的时空之神那在人世间游荡已久、充满野心的罪恶灵魂的归属彻底尘埃落定。   简单到了可怕的地步。   乌尔宁加尔对杳马是如何化为外神养料的这件事不感兴趣。   不过他也能想象出来,毕竟杳马的身份摆在那里……要说起灵魂,想必也比一般的人类更要有诱惑力吧。   所以……这就结束了。   不断地辗转于人世间、肆意玩弄他人之命运,又妄想着剑指天界的……名为杳马的人类啊。   这就是他的末路与终局了。   虽然多少有些出乎预料的地方……但是,将军了。   乌尔宁加尔最后看了一眼走向杳马的躯壳的奈亚。然后很快回过头以免自己会看到什么影响到自己精神污染的景象,示意其他人跟着自己离开了这里。   “咩……”   紫色头发的小咩子被乌尔宁加尔牵着走,但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黑色的男人就像是什么和蔼的长辈一样,笑眯眯地看着她:“你也想吃吗?”   咩子就像是看到狼后的受惊羊群一般连忙摇头,更加地用力握住了乌尔宁加尔的手,连忙跟着大家一起离开了。   直到远离了那个地方,并确认了那位煞神确实没追上来后……   乌尔宁加尔忍了忍,又忍了忍,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吐槽道:“怎么又双是k。”   枝M斗好奇道:“这位江之岛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呢?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为什么您好像认识他的样子,但是……”   但是那个人的名字怎么看也都是霓虹人啊?为什么生活中公元前的乌尔宁加尔王会与他相识呢?   不过一想到乌尔宁加尔王平时日常里也没有怎么掩饰自己对未来生活的熟稔,突然感觉这好像也不是很值得在意的事情了呢。   “这个……说来话长。”   乌尔宁加尔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想多说。   “你就别多问了。”   出乎枝意料的,伊什塔尔竟然主动接过了话茬。黑发的女神瞥了一眼森林的方向,噫了一声后才认真看向枝,难得语重心长道。   “人类知道太多那方面的事情可不是什么好事――这可是女神的忠告。”   “是这样没错。”   乌尔宁加尔点了点头应和着。   “不要想太多。k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现在,还请各位都准备一下吧。”   “祭典快开始了。” 第68章 花之锁   乌鲁克一年一度的祭典。   是对神明的祭祀与供奉,是对王权的敬重与拜颂,亦是对当年丰收与硕果的喜悦与庆祝,以及来年平安喜乐的祈愿。   不知道乌鲁克背后那些曾经涌动着的暗潮的市民们脸上洋溢着笑容。   这一天的他们不同于往日的操劳,所有人都在庆祝着、享受着这一天的到来。   说是举国同庆也不为过。   “小阵平,来看看这边――”   而除了乌鲁克本地的市民们,这些外来者们对此也兴致冲冲。   “知道了,别拽我……嘶、c,你这家伙!”   松田猝不及防被拉得一个踉跄,转头想给自己的幼驯染代表他们之间真挚的友谊的一拳。然后被早已熟悉自己性格的损友笑嘻嘻地躲了过去。   “哎呀,小阵平,淡定、淡定啦――”   尽管他们原先所在的世界、时代或多或少都有那么些不同。   但是毫无疑问,他们现在所处的时空和他们原先所在的地方相比,是货真价实的古代。   对寻常人只能从考古资料和想象中才能一窥究竟的公元前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的多彩生活,于他们而言此刻却是近在咫尺可以尽情享受的存在,也难怪他们面对祭典都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真热闹啊,令人惊叹……这就是公元前的人类的智慧吗……要是能让zero和班长也看看就好了。”   诸伏景光看着仿佛还是两个小孩子一样打闹的同期,笑着摇了摇头,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们,同时也忍不住一边看着被装点的比平时还要有氛围的乌鲁克发出了赞叹。   “确实,这些就是要亲眼见见才好。不然等我们回去和他们说这件事的话,他们大概会以为我们在一起诓他们吧。”   松田阵平转过身对景光摊了摊手。   毕竟他们在这件事之前都是一心只有唯物主义的未来警察现警校生,坚信无神论和科学,要不是这次阴差阳错穿了次越……嘶……   穿越前几天在树林里进行紧张刺激的野外求生的那段日子,他们三人估计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虽然在那之后乌尔宁加尔王曾经安慰他们说“把你们卷入这件事的是来自异世界的力量,你们的世界应该还是……很科学的……”但是――   异世界什么的也很离谱啊!   当然,他们倒也不是一开始就能心很大的接受这一切。虽然说在公元前的生活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糟糕……   甚至有些好过头了,毕竟在警察学校他们睡眠时间还没有在这里充足。   除此以外,他们想象中的那种来自公元前的奴隶主的压迫也是完全没有。   最开始,虽然他们无师自通了这里的语言,但是对于如何在公元前生活下去他们也没什么头绪。   好在乌尔宁加尔王完全不在意他们这一身对于这个时代而言过于奇奇怪怪的服饰,反倒是露出了一副哟,又来了啊我都习惯了的表情,以对待客人的态度宽容且友善地接待和帮助了他们这些毫无头绪的外来者。   当然,不能白吃白喝,干活还是要干活的。不过他们本来也不打算一味地接受乌鲁克市民们的好意就是了。   唯一让他们感到意外的地方大概就是,乌尔宁加尔表现的未免也太了解他们现代的一些事情了,沟通起来很方便,方便到了不正常的地步。然而对此,和他们一同的那些外来者们倒是接受的十分良好――   坂口安吾:“嗯……特殊能力嘛,可以理解。比起这个,请不要打扰我工作了,要处理不完了……什么?休息?   不,我不需要休息,只要不下班就不会下班,只要不睡觉就不用起床。啊……不过这里不是在特务科,倒是确实不用拼到那种程度了。”   太宰治:“嗯……你们的世界是那样的啊。不过如果说是对未来的预测的话……我就认识这样一个人哦。虽然有点差别,但是他也能够知道未来。”   水镜:“这个吗?相传透过巨爵座圣衣的水面能够看到自己在两百年后未来的模样,你们想要试试吗?”   德弗特洛斯:“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乌尔宁加尔王的身上是有着神的血脉和加护的,那么继承到了一些能力也并不是什么令人感到意外的事情。”   阿斯普洛斯:“预知未来?在我们那边倒是有那种对未来进行预测的德尔斐的神谕……嘁,那种东西根本就不可信!   自己的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上,我才不会让神谕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轻松肆意地决定我和德弗特洛斯的人生……啊抱歉,扯远了。但是这确实没什么好奇怪的。”   枝M斗:“什么?啊,你们在意这个啊。这个啊……难道你们不觉得这真的是非常的厉害吗……闪闪发亮的才能,与生俱来的不同之处!不愧是国王陛下,真是太美妙了!”   咩子:“咩?”   总而言之,对于乌尔宁加尔偶尔表现出来的一些对未来事物了如指掌的模样,大家的接受度都意外地很高。   后来来自警校的三人想想也是,毕竟穿越都穿了。而他们穿越的地方虽说是古代,但毕竟也不是他们所在的那个世界的古代。毕竟连女神都是真的有了,再来点奇奇怪怪的能力也很正常。   所谓男人至死为止都是少年,作为警校生的三人也都是年纪不大的热血年轻人,在遇到异世界以及神奇的特殊能力这类设定后或多或少的还是有那么些的热血沸腾的……只是异世界虽好,但他们真正所担心的其实自始至终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还能否回到原来的世界。   好在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不久之后,乌尔宁加尔王就向他们这些外来者承诺说会在祭典开始之前结束整个事件。   而他们这些外来者则都可以在祭典结束后彻底与乌鲁克告别,最终回到自己所在的世界。   但是……   “小阵平,果然你其实一直都很在意吧。”   c原研二伸出手熟稔地搭在了幼驯染的肩膀上。   “能把我们这些人都卷入到异世界的罪魁祸首显然也不会是什么小人物……再结合现在我们所处的时代来看,说不定还真是一场神话大战呢。”   c原研二掰着手指回忆着以前在记录神话故事的书籍里看过的场景:“神明、战争、赐福、武器、怪物……什么的……”   “不过放宽心啦,祭典不是在乌尔宁加尔王回来后亲自下令说开始才正式举行的嘛。虽然我们今天为止还没有见到那位,但是相信他一定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再说了……虽然很无奈,但是事实就是,我们在那种场合帮不上什么忙。”   “这我当然知道。但是会担心也是难免的事情。”松田白了一眼幼驯染,“说得这么好听,你不也是一样。再说――我当然是信任他的。那什么……既然这里怎么说也算是个剑与魔法的世界了,那正义战胜邪恶也是应该的吧?”   就像是他们在以前的世界里,也会毫不犹豫地相信同伴与好友们一样。   “更何况……”   松田看着自己同样动手能力极强的幼驯染,勾起了嘴角。   “我还很好奇我们协力帮忙制作的那把弓箭的实战效果怎么样。”   “你们能这样想就太好了。”   诸伏景光想了想,随后提议道。   “虽然说乌尔宁加尔王给了我们充足的享受祭典的时间。但是他也说过,祭典结束后希望我们这些外来者都到他那边去,他好对我们说明一下回到原先世界的一些事情。如果你们担心的话,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啊,可以啊。”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比较好奇。”   “蛤?”   “之前说过的要送给乌尔宁加尔王的离别礼物。你们完成的怎么样了?啊,没什么,我就是有点好奇他看到我们写的那些东西后的表情……”   “呃……”?2   诸伏,不愧是你.jpg。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   乌尔宁加尔小心翼翼地抱着一堆在他怀里叠叠乐的东西回到了神殿里。   此时的神殿内是难得的空无一人,所有人都在王的应允下去参加祭典去了,就连祭司长海娜也是一样。   虽然说她平日里负责辅佐乌尔宁加尔处理乌鲁克各式各样的政务。   但乌鲁克真正的运营模式说到底还是三权分立,王权为上。   而在祭典这样要对都市神进行供奉的日子里,海娜自然不能缺席。   但是,完全说没有人在的话,嗯……确实是没有人呢,但是倒是有着一位神明……的思念体。   “还真是满载而归呢。”   属于年幼女孩的声音在空荡的神殿内部里想起。   乌尔宁加尔听出了这声音里的善意调侃之意,将东西找地方放下后,跟着露出了无奈的笑容:“可能是受到祭典的氛围感染,今天的各位都太过热情了。”   沿途遇上的市民们都一个劲地给他塞点好东西,让乌尔宁加尔都不由得回想起小时候自己总被投喂的日子了。   “大家都在向你表示喜爱与敬意呢。虽然你并没有把乌鲁克曾经险些面对了什么,你又独自承担解决了什么告知市民们,但是他们一定还是能感受到的……关于他们的王一直在守护着他们、守护着这里这件事。”   因为在此地的并非是本体,而是依附于巨爵座圣衣之上的思念体的缘故,雅典娜并不能距离巨爵座圣衣太远。此时她站在神殿内,抬起头对乌尔宁加尔露出了笑容。   “那个存在出现的事情,我听说了――千人千面、混乱且亵渎。现在的状态的我大概帮不上什么,但是,我有一份礼物要给你。”   金棕色短发的小女孩向他摊开手,放在她手心上的,是一个由路边随处可摘的普通花草编织成的手环。   “这是我带着祝福所制作的花之锁,上面附带着我的神力。希望……能够帮到你。” 第69章 融合(捉虫)   “这是我带着祝福所制作的花之锁,上面附带着我的神力。希望……能够帮到你。”   女孩的声音真挚且诚恳。毫无疑问……这确实是一位善良,且心向人类的神明。   虽说她来到这里阻止卡伊洛斯的行为的原因是因为自己有求于超原始神柯罗诺斯。   但她愿意主动用神力保护着被卷入这场神明的游戏里的来自不同世界的素不相识的人类,就足以说明她的善。   而对于她送出的这份礼物……   当然是不要白不要啦!这是什么好东西,只嫌少不嫌多好吗!拿来吧你!   咳咳,开个玩笑。   不过乌鲁克的财宝当初在那个特异点里消耗众多。虽然后来随着特异点的修复被修正成了自然天灾。   但是损失也同样无法回来,只是造成损失的理由发生了变化而已。   更何况,他现在代表的并不是他自己,更是乌鲁克这个国家,他不能保证日后国家是否还会遇到什么困难,但是有神明愿意伸出援手……那自然是好的。   乌尔宁加尔没有推脱,收下了小女神制作的花之锁。   “带在手腕上就可以了吗?”   乌尔宁加尔目光下移,最终落在了外表年幼的雅典娜的手腕上,那上面所带着的毫无疑问也是由花草所编织出的小巧花环,看起来与雅典娜刚拿出来送给他的花之锁链没有什么不同。   “是的……”   金棕色短发的女孩子见状抬起了手臂,以便乌尔宁加尔看得更清楚些。   “因为穿越时空是一件极为凶险之事。”雅典娜解释道。   “我因为一些原因,和我的一位朋友一同来到了我所属的那个时空的两百多年前,我本人现在也正处于那里。   当时,为了防止我的朋友被卷入时空的缝隙中,我们用花之锁将彼此联系在一起,以防迷失在无尽时间中。”   “除此以外,它还有一些其他的效用。比如说,即使陷入死亡的状态,它也能暂时保护死亡者的灵魂,只要及时回到原先的身体,就能实现复活。”   “不过……”   雅典娜话音一顿,然后继续说道。   “考虑到你这里的冥界的状况,似乎不需要用到这份力量……再加上其他人原先所处的世界似乎并没有诸神的存在,所以我稍加改动了一下。总而言之,就是附加了一些力量在上面。”   “希望它能保护你们不受伤害。”   乌尔宁加尔:“……”   乌尔宁加尔愣了两秒,看着女孩稚嫩的脸庞上与年龄不相符的坚毅,不得不承认他内心里有那么几秒闪过了呜呜呜我们乌鲁克现在换个守护神还来得及吗类似这样的念头。   不过这样想想归想想,其实他心中冒出这样的念头更像是开损友的玩笑一般。   虽然不知道以前的伊什塔尔大女神到底是一副什么模样。但是乌尔宁加尔认识的只有那个附身在一位少女之身上而同样继承了部分来自那位少女的个性的伊什塔尔。   虽然说她有的时候不是很靠谱……但是好吧,不得不承认,伊什塔尔确实是他的朋友。   尽管父辈那时关于伊什塔尔确实有许多不是很好的传闻,再加上恩奇都的事情……   但虽然很抱歉,但是乌尔宁加尔确实并不认识恩奇都。虽然尊重对方,但是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应该还是会站在现在这位伊什塔尔这边的……吧……大概?   等等、为什么自己越想越不确定了啊!伊什塔尔你好好反思一下这是为什么啊伊什塔尔!   一不小心就回想到这些年伊什塔尔从他那拿的宝石以及击碎的屋顶还有其他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篓子,乌尔宁加尔连忙在心底制止自己的胡思乱想,以免自己一个忍不住上头了冲出去在祭典这一天当着所有市民的面找伊什塔尔进行一场友谊的切磋。   “咳……”乌尔宁加尔清咳一声唤回自己的思绪,他将花之锁带到了自己的手腕上,同时询问道,“你之前说到考虑到其他人的时空……你给那些异世界的来客都制作了吗?”   “是的,毕竟制作它并不是什么难事。花草的话,我是托巨爵座的水镜替我从乌鲁克的花店购买来的。”   雅典娜点了点头,承认道。   “毕竟之前也说到了,穿越时空是极为凶险的事情。虽然有两位双子座的战士为他们开辟道路,但是毕竟他们来自没有神力的异世界,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恐怕不好应付。所以希望这花之锁链能够指引这些被无辜牵连的人们顺利找到归家的路途。”   “有劳了……”乌尔宁加尔向这位同样来自异世界的女神微微颔首。随后,他转过身,目光眺望向了不知何处的远方。   虽然此刻这里尚且空无一人,但是神明的血脉确实强化了他的五感,令他早早听到了客人们前来造成的一些动静。   “他们要过来了。”   乌尔宁加尔这样说着,回过头与雅典娜对视了一眼。   “也是时候,把那件事告诉他们了。”   而乌尔宁加尔口中的那件事――   “什么!世界融合!”×n   “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除了雅典娜女神他们所在的那些神明依旧广泛活跃着的世界以外的其他的世界会进行融合……毕竟这些世界没有拥有足够力量的神明压制与阻止着这一切。”   乌尔宁加尔坐在玉座上,目光在在场的所有人身上环视了一圈,最终下了定论:“也就是坂口安吾君,枝M斗君,还有松田阵平君你们所在的世界会融合……啊,也许还有小美弥吧。”   在和雅典娜进行短暂地交流后没多久,就有外来者们按照约定陆陆续续地来到了神殿。   乌尔宁加尔让最先过来的三位警校生稍等片刻,等人全都齐了后才开始说明这件事。   然后不出意料的,绝大多数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等、等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坂口安吾连忙追问道。毕竟作为异能特务科的职员,面对这种牵连到世界的问题,他自然要重视起来。   “是杳马促成了这一切――啊,你们有些人可能不清楚他。他就是把你们卷入到这里的罪魁祸首,一个妄图向天界诸神宣战的……前?时间之神。   嗯……你们只需要知道他能够掌控时空就可以了。总而言之,虽然他被解决了,但是他对时空造成的影响还是有点超过了……   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你们那些没有神明为支柱,或是神明根本懒得去管的世界可能会融合成一个世界。”   “已经无法逆转了吗?”   “很遗憾,事实如此。”   “这样啊……”   坂口安吾思索起来。   既然已经无法解决,那就只能接受。坂口安吾想了想,这些天他和其他几个外来者也都算是熟悉了。   无论是枝还是作为警校生的三人,他们的世界甚至都没有特殊的力量体系,纯粹是一个所有人都没有异能的世界。   而咩子……这孩子身上似乎确实是有些能力。但是也未必不能应付,到时候重点关注一下那边就好了……   这边坂口安吾还在思索着,另一边,同样在消化着这个消息的几人也在考虑着这个问题。   “也就是说……我们的世界之后也会有坂口先生的世界里的异能力那种东西了吗!呜哇……这还真是……   令人不由得期待,虽然可能会带来混乱,但是在那混乱的碰撞中迸发出的希望又会是什么样的呢,啊啊,一定也非常的美妙吧……”   其他人:“……”这个人治不了,没救了,等死吧。   诸伏景光不由得皱起了眉:“我和松田、c原还有枝君之前的世界都是没有异能力存在的。如果突然冒出来了异能力者之类的存在……恐怕会引起不小的骚动。”   “啊……其实还不止这些。”   乌尔宁加尔笑眯眯地举手示意。   “刚才光顾着看你们几个人了……实际上,我在的这个世界也会被融合进去。不过对我倒是应该不会造成什么影响……毕竟我是古人嘛。”   其他人:“……”   为什么你能把自己是古人这件事说的这么自然啊!还有下次这种事麻烦早点说!   “毕竟我所处的世界到了你们那个时候,神明神迹估计早已消散。就算守护着这个世界的意识想要阻止……但是……”   乌尔宁加尔叹了口气。   “那个存在也在推动这件事的形成,真不知道k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如果是担心引起混乱的话,那你们大可以放心。毕竟,根据我的……呃、一些经验,随着世界融合,原先你们世界的人的记忆、乃至于整个世界的历史都会随着融合而改变到合理的状态。”   “这件事情已经无法改变,我也只是告知你们这一事实。至于我本人,已经达成了承诺,现在时机已到,随时可以送你们回去。而问题就在于,诸位的选择――”   “你们是选择回去,还是留在乌鲁克?” 第70章 选择   是留下还在离开,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乌尔宁加尔问出了这个问题的行为简直可以算得上是多此一举了。   毕竟无论是坂口安吾、警校的三人、水镜,乃至是枝M斗,都对原先所生活的世界有着一定的羁绊与执念,而太宰治……   这家伙没有选择的权利,他已经不被之前的世界所容纳了。所以只能留在这里,这一点乌尔宁加尔和他本身都很清楚。   所以,这句话其实主要还是说给双子兄弟与小咩子听的。   果不其然,在绝大多数人都依次都说出了自己对于乌尔宁加尔这些日子的照顾的感谢以及自己还是决定要回到原先的世界的意愿后,只剩下了沉默的双子兄弟以及似乎还没有理解现状只顾着埋头吃好心的市民们投喂给的食物的小咩子还没有表达自己的意愿。   德弗特洛斯注视着自己的哥哥,阿斯普洛斯沉默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水镜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看见阿斯普洛斯抬起了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了金棕色短发的女孩。   除了当时在场直接被告知了那女孩真实身份的枝M斗以外,其他人恐怕都只会以为那就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就算是有所察觉……   估计最多也就觉得那孩子与咩子差不多,属于是有着一些特殊能力的孩子。   当然,这个其他人里并不包括水镜与阿斯普洛斯、德弗特洛斯。   也许眼睛会骗人,但是圣斗士们能感受到的小宇宙是不会出错的。   那是他们的世界里特殊的能力体系。同样,他们有时候也更习惯通过小宇宙来感受一个人。   而那,毫无疑问是……   乌尔宁加尔稍稍侧着头,打量着这对双子兄弟的同时,也在猜测着他们的选择。   虽然因为这对双子与水镜皆因为是雅典娜的战士的缘故而身处雅典娜女神的庇护范围下,导致了乌尔宁加尔无法看到他们的内心想法。   但是也可能是因为双子与乌尔宁加尔毕竟所处世界不同,没有什么利益之间的牵扯。   所以兄弟俩对乌尔的防备也并不算太大,通过兄弟间的交流和一些相处方式,乌尔宁加尔或多或少也能察觉到兄弟俩之间的一些事情。   那么,他们到底会怎么选择呢。   有些出乎乌尔宁加尔所料的,阿斯普洛斯在见到这位表面看起来格外年幼的小女神后,并没有向她质问什么,而是反而更坚定了什么般的,侧过头与双生弟弟对视了一眼,然后一同看向了乌尔宁加尔。   阿斯普洛斯对乌尔宁加尔微微颔首:“我们已经决定了,要回到原来的世界。”   虽然当时未说完的话被突然冒出来的杳马所打断。但是那也只是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而已。   是的,虽然圣域对于他们,尤其是德弗特洛斯,确实不是什么友好的地方。   但是逃避也并非是这对兄弟的性格。他当时曾因为被逼无奈而不得不带着弟弟逃亡,可是在乌鲁克的这些日子,他同样想清楚了很多事情。   不想就这样逃走。不想他们就那样一直看不起,也不看到德弗特洛斯的存在。   同时,杳马的出现也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力量是多么的渺小。   如果只是停留在这里,因为力量体系的不同,自己和弟弟仅靠自己的钻研未必能得到过多的成长……   敌人随时都可能出现,但是如果没有达到足够强大的地步,他又该怎么证明弟弟的存在,怎么在危险出现的时候保护弟弟?   如果可以,他还是想要终有一日,让德弗特洛斯能够堂堂正正地站在自己的身边。   然后他向那些曾经完全看不起、或是甚至根本就不知道他弟弟的存在的那些人自豪地宣告出,我们一直都是双生子这一事实。   他还要……去证明德弗特洛斯并不是凶星。   阿斯普洛斯忍不住又看向了这位来自平行时空。但依旧毫无疑问是他们圣域所信仰的那位神明的雅典娜。女神的目光平静且温和地也落在了他的身上,对他点了点头。   “辛苦了,阿斯普洛斯,德弗特洛斯。同样,这一次所有人想要回到原先的时空,也离不开你们的帮助。”   “你们的事情我已经了解了。之后……我会依附在赠予你们的花之锁上,帮助你们将他们送回,之后也会和你们一同来到你们那边的世界。   不过,以防为你们的世界造成过多的影响,在停留几日确保你们无恙后,我就会离开回到本体那边去。”   “当然,因为之前时间之神造成的混乱……我大概知道德尔斐的神谕是怎么一回事了。请安心,我届时会解释清楚,圣域没有什么凶星。”   这就是地位与力量吗。来自女神的承诺,轻而易举地就解决了年幼的双子短时间内无法处理的问题。   这更让阿斯普洛斯坚定了要努力当上教皇的心。   “感谢你,雅典娜大人。”   但是,之所以追求这地位以及这地位所带来的一切,说到底还是为了保护。   保护重要的人,保护身边的人,保护这片土地上同样有着诸多不同羁绊的无辜人类们。   真不错啊……   乌尔宁加尔在心底暗自点点头,最终他拍了拍手,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不错。那么现在就只剩下咩子了。咩子,你想留下还是回到原来的世界?”   黑紫色卷发的小萝莉歪了歪脑袋:“咩?”   其他人:“……”这个显然更难搞啊!   “小咩子,我们就是想问你,你之后是想要留在有着那边那位乌尔宁加尔哥哥所在的世界生活呢,还是想要离开这里,回到几千年后,也就是小咩子以前生活着的那个世界生活呢?”   c原研二放缓的声音,弯下身询问一脸懵懂地抬起头眨巴眼睛看着他们的小姑娘。   不过好在,这孩子还是理解了他们的意思。   咩子抬起头,认真说道:“这里,有狼,不想呆在这里了。而且,我还想回去找人。”   c原研二继续问:“找人?你的家人吗?”   咩子摇了摇头,随后开心地说道:“我要找到房明哥哥!”   c原研二:“……”这谁?名字好怪。   乌尔宁加尔:“……”   啊,又是房明啊。想起来了,咩子的心音里确实总是出现这个名字。   所以那个乱教小孩子女孩子要像小猫咪一样的人到底是什么家伙啊。   也许其他人认为乌尔宁加尔只是在纠结小咩子到底会不会能不能听明白他们话中的意思。但是乌尔宁加尔却知道,并不是这样的。   能够看到那孩子的心音的他,知道这是一个多么危险的孩子。   尚未完全成型,但已经基本走偏的三观,以及被人工给予的特殊、且强大的魔性能力,如果放任这孩子回到原先的世界。   倘若没有什么人的约束,她真的不会对那个世界造成什么危害吗?   只是,乌尔宁加尔也想要尊重这个曾经被当作牲畜圈养起来的人造魔性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的正当性,想要去尊重她自己的选择。   可是她的年龄其实也并未达到能够做出自主的、足以为自己负责的选择的成熟,那么……到底要怎么做……   到底怎样,才是适合这孩子的?   “呃……”坂口安吾看了眼咩子,又看了看乌尔宁加尔,最终推了推眼镜开口道。   “不如把这孩子交给我吧。”   作为在场的这些原世界即将融合的人中对异能力了解最深的异能特务科成员的坂口安吾意识到了什么,目光直视着乌尔宁加尔。   虽然他在大家的眼里最深的标签是社畜工作狂。但是既然能在异能特务科里有着不低的职位,再加上卧底这一身份,乌尔宁加尔自然也是知道他本身是一个多么聪明的人。   如果要用枝M斗习惯的形容的话……那就是,坂口安吾是一个有着耀眼才能的人。   “就算被送回后地点有偏差,但是咩子的特征我很清楚,特务科里也有方便寻人的异能力者。我会利用特务科那边的力量找到她,之后我再想办法收养她,至少会保证她的生活。”   同时,也是在约束(监视)着她不做出什么危害到世界的事情。   “这样吗,也好。”   乌尔宁加尔点了点头。   “那既然如此,送你们回去的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等明天下午,我们就在城外见吧。等人齐后,就将你们一同送回去。”   “祭典会彻夜举行,你们无论是想要回去休息,还是继续在外面跟大家一起享受祭典,都请自便。明天上午……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神殿外,因祭典而燃起的火光彻夜不息。   乌尔宁加尔知道,等众人都陆陆续续地与他告别离开神殿后,那个之前说着会再来找你的存在,大概就要过来了吧。   那家伙――   乌尔宁加尔的心思逐渐飘远,但是那些人并没有如他意料之中的那样离开。   在与众人相熟并确定他们对乌鲁克没什么危害后,就不怎么去主动看他们心音的乌尔宁加尔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等等,你们怎么还不走。   而下一秒,枝M斗说的话就解答了他心底的疑问。   “啊,是这样的,乌尔宁加尔王。”   白发的少年脸上洋溢着笑容,乌尔宁加尔心中不好的预感也愈演愈烈。   “其实,我们还给您准备了一份礼物来着。”   乌尔宁加尔:……啥玩意? 第71章 造访   “呃……”   乌尔宁加尔本来就在神游,满脑子都在焦虑地想着一会大概就要过来的那个谁的事情,导致他在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后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乌尔宁加尔眨了眨眼来掩盖自己的懵逼和差点脱口而出的你们怎么还没走,终于回过神来,在看清众人的表情后,他心中不好的预感愈演愈烈。   枝……枝也就算了,他平时都是这个样。但是来自警校的三位同学,你们的跃跃欲试要不要这么明显,太宰你那看好戏的表情又是什么!   等等、坂口安吾君,安吾你怎么了啊安吾,不要眼神死啊安吾,你还可以抢救一下啊安吾――   沉默半晌后,顶着大家或是期待或是期待搞事又或是已经完全死掉的眼神,乌尔宁加尔缓缓发出一声:“啊?”   不,并不是说如果有人为他准备了什么礼物他会一点都不期待,乌尔宁加尔其实也是会因为一些小惊喜而感到开心和愉快的。   但问题就在于这群人实在是看起来有点亢奋,一副想搞事的模样简直不要太明显。所以这真的是惊喜而不是惊吓吗……   可是所有人都这么期待地看着自己,乌尔宁加尔知道自己没有点表示是不行的……   “你们竟然还准备了礼物吗。”   乌尔宁加尔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惊讶。   如果说在当刚反应过来他们说了有礼物的时候,乌尔宁加尔连一点惊讶和感动都没有,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只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个,那什么,似乎有诈啊……   一个二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算了,毕竟我也当王这么多年了。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从穿越开始,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识过。   乌尔宁加尔这样想着,虽然犹豫了一下到底要不要先看看他们的心底想法。   但最终还是在心底把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划了过去。在想通了后,他露出了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甚至还带了点兴趣地说道。   “真是有心了……那么到底是什么呢?方便现在给我看看吗?”   “啊,这个,怎么说呢,说起来有点复杂啊……”   c原研二这样说着,解释道。   “因为您也知道,距离我们回去也就明天了。我们开始准备这个礼物的时间也有点仓促。所以这份礼物还有一些没完成的内容。   不过我们已经和祭司长海娜小姐以及士兵长亚里安先生商量过这件事了,礼物的后面部分他们很乐意帮忙一同完成。”   “不过嘛,我们既然在这个时候提出来。当然还是希望您先看一看这份礼物的啦。毕竟我们大家也都很好奇您收到礼物的心情呢。”   c原研二在说完礼物还没有完全完成后紧接着连忙补充道,一双漂亮的眼睛因为笑意而微微眯起,一副大男孩恶作剧时不怀好意的模样。   乌尔宁加尔:“……”   越来越不想看那个礼物了怎么办,你们到底是好奇我的心情还是表情啊。   然而腹诽并没有什么卵用,只见松田阵平在幼驯染那句话说完后,就像是变戏法一样地掏出了一块沉重的石板。   “算是一些节选吧……完整版还请在海娜小姐他们完成后再过目吧。请?”   乌尔宁加尔:“……”什么鬼。   乌尔宁加尔带着几分好奇抗拒期待等等复杂的心情接过了石板,看向了上面的内容。   一秒……两秒……三秒……   乌尔宁加尔:“……”   一片寂静,静到了都能听到在场的人们的呼吸声。而在神殿里,作为众人视线的焦点的乌尔宁加尔拿着石板的双手微微颤抖。   这、这是个什么东西啊――   [见识万物之人,让我赞颂你吧。   看穿一切之人,让我歌颂你吧。   风神恩利尔给予他祝福,风为他带来无尽的讯息。   被授予舍马什的恩惠,来自先祖父辈的姿容。   天神马尔杜克的圣宠,匍匐在他的膝旁,守卫着堪比圣埃安纳神苑的宝库……]   如果他手上的这个是一本书籍的话,那么乌尔宁加尔此刻大概会直接啪地一下把书猛地合上吧。   然而它并不是。沉甸甸的石板被拿在手上,乌尔宁加尔在心底捶地。   这是什么羞耻的东西啊!噫!   虽然说乌尔宁加尔在上辈子也看过不少英雄史诗。比如什么《吉尔伽美什史诗》、《贝奥武甫》、《罗兰之歌》还有《尼伯龙根之歌》啊什么什么的……但是他那时候就只是纯粹当个故事看的。而就算放到现在,看别人跟看自己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偏偏在一众人看好戏以及坂口安吾捂住脸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中,阿斯普洛斯这位打小就聪明的学霸兴致勃勃地提问道:“您感觉怎么样?为了不显示出时代的错位感,这是我仿照着吉尔伽美什史诗写的。但是因为到我们那时候史料的一部分缺失。所以内容上可能不是很饱满,有一些重合的部分。如果您能提供更多的意见和资料的话……”   要不要这么学术啊!这就是学霸吗?   乌尔宁加尔:“不……按你的想法来就好……不用刻意仿照有关我父王的……呃,史诗。”   别问,问就是他突然想起了泥板史诗上对吉尔伽美什记述的什么诸大神使之姿容秀逸,他有九尺的宽胸,十一步尺的身材之类的话了!   乌尔宁加尔:大、大可不必如此。   但是……如果真的表现出羞耻的模样……那才是输了吧。   年轻的王低垂着头阅览着石板上的内容。他额前的几缕金发也随之垂下,令人无法窥探到他的神情。   冷静、冷静!沉住气……憋住、憋住……不可以嘴角抽搐……很好,调整一下心态,然后微笑……   乌尔宁加尔抬起头,露出了和往日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差异的温和笑容。   “真是有劳你们了。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们竟然会做到这个地步。辛苦了,我、很、喜、欢。”   其他人:“……”笑得好温柔,但是为什么总感觉背景似乎变黑了。有、有杀气!   坂口安吾小心翼翼地开口:“那……您开心就好?”   “你们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要是能留在乌鲁克就好了。在离别前还能想到以此作为礼物,真的是有心了。”   乌尔宁加尔真心实感地叹了口气。   “真遗憾啊,为什么明天就要离开了呢。”   其他人:“……”总感觉今晚就要死在乌鲁克了是怎么回事。   “嘛,开玩笑的。”   乌尔宁加尔看到他们这副下意识屏息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然后摇了摇头,手指抚上了石板上所印刻的文字。   虽然这确实是他们带有玩笑意味的产物,但又何尝不是真心实感的祝福呢?   对于一位古代王来说,能够千古流芳,也确实是难以抵抗的期愿吧……   更何况,虽然这段由错乱的时空造成的缘分要暂时告一段落。   但他们所留下的羁绊却并非作假。来自后世之人,那个在他的梦中才能再度触摸到的时代。也要谢谢他们,让他看到了能够改变既定事实的希望……   所以……   “谢谢你们。”乌尔宁加尔笑着说道。   “异世界的来客们,我在此祝福诸君未来一路顺风。倘若有缘的话……”   “或许我们还能再度相会呢。”   不过那个羞耻度满满的史诗果然还是好让人在意啊!   ……   深夜……   在这日不分昼夜的狂欢中,乌鲁克夜晚燃起的火花依旧没有被熄灭。   在异乡的来客陆陆续续地离开这里,或是休息或是继续参加到欢庆中后,乌尔宁加尔独自一人停留在空寂的神殿内,就连平日里负责看守的士兵都被他以去享受庆典吧为理由赶离了这里。   乌鲁克权利的中心,象征着无上王权的建筑。   “好久不见啦。”   而黑发金瞳的男人却轻而易举地来到了这里,充满着非人感的金瞳里弯成了月牙的模样,看起来满是笑意,但里面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当然什么都没有。   因为k们从来都未曾将人类放入眼中。   就像人类不会过于在意脚边的小蚂蚁一样。 第72章 奈亚   在听到那个存在用熟稔的语气与自己打招呼后,乌尔宁加尔只感到了一阵恶寒。   不要做出这一副我们很熟的样子啊!虽然k说的好久不见在某种意义上并没有出错。但是乌尔宁加尔宁愿他们之间可以是再也不见。   要是追溯起乌尔宁加尔与这家伙的孽缘……那都是上一世,乌尔宁加尔还不叫做乌尔宁加尔,那时候他并不是什么乌鲁克尊贵的王储,而只是霓虹国普通的国中生而已。   简单来概述的话……那个时候他受到同学的邀请,一同去某个近几年旅游做的还算不错的乡下小町去游玩,结果很不凑巧地遇到了徒试图在那里召唤出……那家伙的某个化身――   新月之夜,至暗之时月亮升起。身着铠甲、手持太刀的将军便能够被召唤而来。   对于对其毫不知情之人,k毫无疑问是最为可怕的存在。因为由幽影而构成的k足以融入夜色之中,如同隐形人一般,尾行跟随着对此毫无察觉的可怜受害人。   虽身披铠甲,但那铠甲之下绝非是什么人的身影。而是蠕动着的、黑暗且黏稠、张牙舞爪的幽影。   而倘若试图去窥探k那被掩盖在帽檐下的面容,所看到的绝非是什么人类的脸庞,而是毫无疑问的怪物――   k的脸上被密密麻麻的细口布满,在昏暗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可怖。   k的铠甲之间则在持续不断地滴落具有极强的腐蚀性的猩红血液。   而从k的身躯上所落下的强酸液体甚至完全无法被洗掉。k本身的温度极低,乌尔宁加尔曾亲眼目睹过k用k那漆黑的伪足攻击向同行人所养的宠物,那可怜的生灵甚至都没来得及被那伪足上的细口撕咬至死,那极低的温度先一步侵袭了它的身体,导致它直接被冻僵、甚至因为冰冻而碎裂。   而那不过只是k――奈亚拉托提普的万千化身之一罢了。   不过幸好,不得不说乌尔宁加尔的运气也还算是不错的,他甚至还想过说不定未来自己也能搞个超高校级的幸运来当当……咳咳,开个玩笑。   总而言之,他那时候虽然偶然与同伴在上山后误闯了k的神社,但那时候是白天,并没有新月之夜那么值得警惕。   而后来他又遇到了在查阅家族典籍后知晓了恶心影(Aku-Shin-Kage)、也就是那个日本武士模样的怪物的送神术的一位巫女打扮的小姐,后来他们以及其他被卷入的一些人也算是合力解决了那次的事件,成功在没有酿成大祸前将k送了回去。   但是没想到没过多久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嗯、至今乌尔宁加尔还是有些难以将那时候端庄优雅还有一点天然呆的巫女小姐和后来在那末日般的景象中偶然一瞥所目睹的……那位身躯巨大、化身怪物且看起来对毁灭一座又一座城市这件事毫无犹豫的美艳女子联系在一起。   不……怎么说呢。回末小姐倒也并不是没有展现出她魔性的另一面。   当时他不小心受了伤,那位回末小姐在试图用蜘蛛之家寝殿巫女的秘术替他治疗的时候就表露出了充满诱惑意味的一面……咳咳,不过还是被他连忙拒绝了。   但那时候他完全没想到……回末小姐未来竟然会变成那副样子……   不过至少那时候,有关恶心影的事情也算是解决了。他虽然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有着那样的存在,但没想到自己又会被卷入相似的事件,并让自己无法再将那种存在无视下去……   那一次的话……便是指乌尔宁加尔和其他一些人偶然走进了、或者说被拉入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另一个空间里。   乌尔宁加尔与那些人经历且目睹了许多不可理喻的事情,以及扭曲着的,看起来理应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物种。   那时候乌尔宁加尔心想,他看恐怖片的时候都不觉得有当时那种情况吓人。   然后在最后,在那个空间里他见到了一个浑身漆黑的孩子――   不,并不能只是单纯的肤色漆黑这么简单。而是指那就是一个全然漆黑的孩子体型的存在。   而k唯一的面容上的特征则是那红色的、裂成三瓣燃烧着的,绝不属于人类的眼睛。   那时候k留下了他人的灵魂,却放过了乌尔宁加尔。   与其说是好心,倒不如说是一时兴起。乌尔宁加尔不相信那种存在的任何所谓的善意。   尤其是在后来他开始到处寻找有关那个存在的资料……虽说关于k们的事情应当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但是乌尔宁加尔的直觉告诉自己事情还没有结束。所以至少是为了自保,也要弄清楚k以及k们到底算是什么。   后来,一位姓森冢的警官借给了他一些资料,才帮助了他了解了那些存在。   尤其是k――奈亚拉托提普。   这个游走在宇宙间,不断地塑造又毁灭一个又一个文明的存在,这个热衷于看到人类绝望模样的家伙,是绝不可信任的、邪恶的外神。   而人类甚至都难以揣测k真正的意图。浅显来看,不过是单纯地喜欢欣赏那绝望的模样而已。   但是更深处的呢,那些黑暗、亵渎的隐秘与真实,人类是究其一生都无法看透的。   就像是蚂蚁无法知晓人类的想法――玩弄、无视亦或是直接碾死,都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罢了。   就连当时经历了那些事情后……乌尔宁加尔一直硬撑着自己不要倒下去,然后回到了孤儿院后直接发了高烧,在床上躺尸了好几天,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让院长和老师担心了很久。   不过之后他并没有再遇到过奈亚拉托提普的其他化身,那两次恐怖的记忆也渐渐就这样被埋在了心底。   而到了这个世界后,更多地在他的梦中出现的,还是死亡时的情景――火焰、女人、触手、蜘蛛、绝望、毁灭的城市。   结果现在……没想到即使在这个世界里也依旧遇到了k。   虽然在乌尔宁加尔的记忆里,自己从未与这个人类化身谋面过。   但这个恶趣味地自称江之岛奈亚的家伙,毫无疑问是k的化身之一。   遇到k觉得不会有什么好事,偏偏还是在这个准备将那些外来者送回原先所在的地方的节骨眼上……   但是,如果要说什么还算好的事情,勉强也算是有吧。譬如说这个人类化身至少心智完全,看起来能够进行交流。   可话虽如此,不过与这样一个习惯于诱骗人类的家伙进行语言上的交流,又到底是好是坏呢?   “所以,您造访乌鲁克,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再怎么思考也无法得知真相,所以尽管内心有着千万分的不愿意,乌尔宁加尔还是不得不开口询问着k的来意。   只见江之岛奈亚在听到这句话后。就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乌尔宁加尔的不自在与戒备般的,笑眯眯地说道:“诶?这话说的还真是冷漠啊,难道只有有事才能来到这里了吗?难得乌鲁克在举行祭典,我也很好奇嘛,想要过来玩一玩也是很正常的,对吧?”   乌尔宁加尔:“……”你看我相信吗?   江之岛奈亚才不管别人信不信呢。反正他自己也毫不在意地果断推翻了自己刚说不久的话:“你不信?随便啦,反正也只是我随口说的。我本来也就是追着那个灵魂过来的。毕竟难得看到与我们相似但又并不同于我们的存在嘛,稍微有点感兴趣。   味道其实也还行吧,只可惜另一位的本质实在是和我们有些过于相似了,哎呀,真头疼,只能放弃啦,但这个也不错吧。”   乌尔宁加尔在心中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对于这种绝不能去窥探k内心的存在,只能耐着性子询问得出真相。   乌尔宁加尔继续问道:“那么乌鲁克的祭典即将结束,您想要的灵魂也已经到手,也是时候该离开了吧?”   “真是无情啊。”   江之岛奈亚摊了摊手,看起来并不在意乌尔宁加尔的态度。   “我可是为了帮助你才留下来的。”   帮助?   不好意思,在听到这个词后,乌尔宁加尔的第一反应是这家伙曾经所做过的促使着文明的崛起,又推动着文明的毁灭的那些破事。   “帮助?乌鲁克的现状很好,我认为暂且不需要您的帮助。”你离乌鲁克越远越好就算最大的帮助了。   “乌鲁克?不不不,并不是乌鲁克的事情哦。我所指的帮助,是你的那些朋友们啦。”   江之岛奈亚竖起了一根手指,摇了摇说道,“他们就要穿越时空了吧,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既然连我都出现在这里了,那么是不是也就说明着,有这样一种可能性呢……”   江之岛奈亚压低了声音,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值得k期待的事情般的笑出了声。   “要是那些孩子们在回家路途中遇到狗了可怎么办呢?” 第73章 奈亚的提议   狗……   乌尔宁加尔知道k说的是什么。   奈亚拉托提普口中的狗当然不是自然界里随处可见的那种可爱或凶猛的犬科生物。   虽然人类习惯称那个物种为狗,但是它们并不是真正的狗,甚至和犬科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奇怪?但实际上,它们是一种形态极为模糊的异次元神话生物。   嗯……至于为何如此呢,大概要么是因为它们本身的外貌形态就是不定的,要么就是能够亲眼近距离目睹它们的人很快便都死了吧。   这种神话生物有着能够随意穿越异次元的能力。人类称它们为廷达罗斯猎犬。   而它们之所以被赋予了猎犬这一称呼,是因为这种超乎常规的存在会对遭遇、目击了它们的那些来自别的时间或空间的生物穷追不舍。   就像死死咬住猎物不放的猎犬一样。在锁定了猎物后,这种生物会不惜穿越一个又一个时间和空间,直到抓住猎物,将猎物彻底杀死才算罢休。   而反杀它们的方法……不好意思,大概是没有这种可能性的吧。   据乌尔宁加尔所知,廷达罗斯猎犬是不死的物种。但是,能够躲避它们的方法倒也不是没有。   这些猎犬所生活在的异次元世界是一个角状时空。而我们这些人类一般而言所生活在的世界则是曲线时空的世界。   也正因为如此,倘若它们追杀着人类而来的话,必须要通过不大于一百二十度的角才能成功到达人类所在的世界。   这也就说明……只要在它们到达之前,创造或找到一个没有小于一百二十度的角的空间,一直呆在这里面就可以逃过一劫了。   话虽如此,不过这种行为真正的可行性却很小。   倘若那些外来者们真的如奈亚拉托提普所假设的那种可能性一样遭遇了猎犬,恐怕真正有能力对付它们的只有精通空间系力量的双子座兄弟了。   也许阿斯普洛斯和德弗特洛斯能够成功运用自身小宇宙的力量将廷达罗斯猎犬困在一个无法成功穿梭的空间里,但是其他人呢?   水镜或许也能寻得方法,但是像那三位警校学生那样的普通人呢?   诚然,他们都是极为优秀的年轻人,都身负着耀眼的光环与各自的才能。   可是那种存在是不讲道理的,不是能以人类的眼光去衡量的东西,他们总不能真的一辈子都呆在封锁着的空间里躲避猎犬的追捕。   更何况……这种能够躲避廷达罗斯猎犬的可能性终究只是可能性。   至少迄今为止,乌尔宁加尔并没有听闻过有人真的成功逃脱了廷达罗斯猎犬的追捕。   所以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穿越千万条,安全第一条;穿越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呃……”乌尔宁加尔一时哑口无言,他之前确实是没有想到过那些人会碰上廷达罗斯猎犬的可能性。   毕竟他已经在这个世界里生活了这么多年,算算年月也比他上辈子生活的时间还要长了,一切自然也以这边为主,被逐渐在记忆里淡去的上辈子在他心中早就成了偶尔缅怀一下的过去。   再加上把那些外来者送回去是他们之间早就商量好的事情,之前这一点一直都是毋庸置疑且相对安全的。   所以就算突然冒出来一个画风与这里严重不符的江之岛奈亚,乌尔宁加尔一时也没想到时空穿越这方面会带来的风险。   啧……   总而言之,有什么事情全都怪奈亚就对了!   “阿斯普洛斯和德弗特洛斯都是很优秀的孩子,他们亲自创造的时空通道,应该是很安全的。更何况还有雅典娜女神的帮助……”   好吧,这话他自己说了都不信。   只见江之岛奈亚甚至反驳都不反驳,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乌尔宁加尔,一副随便你怎么说的模样。   乌尔宁加尔:“……”   乌尔宁加尔不再说下去了,他轻轻叹了口气。   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这根本就没有意义。   安全,又能有多么安全呢?就算本来那些外来者确实不会遇到廷达罗斯猎犬。   可是难道他就能保证奈亚拉托提普不会从中作梗让他们偏偏就这么运气不好地碰上那种神话生物吗?   和奈亚拉托提普辩驳是没有意义的,乌尔宁加尔心想,他确实是输了。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赢的可能性。   如果不理会奈亚拉托提普,那么那些外乡人在回家的路途上遇到危险的可能性就会大大提高。   可是如果因为担心那些外来者的安危而求助于奈亚拉托提普,那么恐怕就会正中k的下怀……   多么明显的陷阱啊。   可是乌尔宁加尔不得不跳。   那些人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他们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无论是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世界,还是可能会遭遇到的危险。   对于他们而言都是无妄之灾,是本不应该由他们来承担和经历的事情。   更何况,在这些日子里,他们确实为乌鲁克做了很多事情。   虽然最后他们跟自己开了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但乌尔宁加尔有时候会忍不住心想,也许这就是朋友吧。   “我知道了。”   最终,乌尔宁加尔只能说道。   “你说的是对的,如果他们在回家途中遇到猎犬的话……确实会很麻烦。”   “这也就是需要我的帮助的意思啦?”   江之岛奈亚看起来对于乌尔宁加尔所表现出来的态度一点都不意外。他装模做样的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说道。   “别这么见外嘛。我主要的目的还是――来帮助你。保护那些人不被小狗们发现什么的,那都是顺便的事情。”   “帮助我?”   江之岛奈亚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说了,一口一个帮助。   但乌尔宁加尔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奈亚拉托提普一次又一次地把话题引回到帮助上……   虽然不会傻乎乎地认为k所谓的帮助会是什么好事。但是乌尔宁加尔至少确认了一件事情――   不知为何,奈亚拉托提普似乎盯上自己了。   这可真是……麻烦大了。   在乌尔宁加尔对于自己上一世的那些过去记忆里,上一个他认识的那个被奈亚拉托提普这搞事精盯上的可怜人已经被折磨了不知多久最后死的不能再死了还在死前觉得终于能够解脱了。   “是啊,帮助你。”   江之岛奈亚满意地点点头,笑着对乌尔宁加尔说道。   “毕竟你不是,很想跟着他们一起过去改变那个结局的吗?”   “呃……”被k知道了。   啊,是啊,乌尔宁加尔是有这个想法。   早在太宰治与坂口安吾这两个原本生活于不同的平行时空的人之间进行了交流后,乌尔宁加尔就有了这样的打算。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世界融合之类的事情,只是单纯地因为枝的到来而产生了虽然是平行世界,但是如果可以改变那样的结局就好了的心思。   而在得知世界融合的事情后,乌尔宁加尔心中这样的想法非但没有变浅变淡渐渐消散,反而愈演愈烈了。   就像是乌尔宁加尔会担心那些外来者在回到原先所在的世界的路上会遭遇廷达罗斯猎犬一样,他送他们回去是希望他们能平平安安的回家与重要之人重逢、完成还没有完成的事情,平安喜乐地生活下去。   而不是送他们回去面对一个即将被绝望击垮的世界、又或是被美艳触手怪姐姐在击毁城市时顺带被杀死的。   他想帮助他们回家,又不是想帮助他们送死。   可是……事情又怎么会简单呢。就算乌尔宁加尔这一世的身份生来高贵,有着神明的血脉和风神的加护,同时也掌握了乌鲁克至高无上的王权。   但是想要去他们那边的世界帮助改变平行世界的既定结局。对于乌尔宁加尔而言,也是一件难以做到的事情。   更何况,他虽然很想去帮助那个世界不要重新上演乌尔宁加尔所经历过的那些噩梦般的场景。   但是他现在并不只是代表着他自己一个人而已。尽管对于乌尔宁加尔而言,帮助那个世界其实也是在帮助自己脱离开困扰了他多年的、自上一世的死亡所带来的梦魇。   可是他现在……是啊,他现在看似光荣的身份的背后更是一份不可推脱的责任。   他的背后是乌鲁克和乌鲁克的人民。也许除了金固以外已经没有人知道那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一切,但是……他是记得的。   记得那场与神明挥别的战役,记得查理曼在临别前对自己的期许与祝福,记得自己从父王吉尔伽美什手中继承了这一切,记得所有的喜悦与背后的牺牲……   所以尽管现在乌鲁克已经逐渐恢复了繁华,他也不敢轻易地离开乌鲁克。   而在左思右想试图寻找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时,乌尔宁加尔想起了梅林。   那位虽然看起来很不靠谱有时候表现的也确实很不靠谱但实际上在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魔术师……   乌尔宁加尔想起来他在最初来到乌鲁克时所用的确实并非本体而是分灵,更是作为还活着的存在而假装作为从者被召唤出来。   但是梅林本身就是特殊的,乌尔宁加尔知道自己恐怕做不到像梅林那样通过某个特殊职介的独有技能来直接假装成从者这样的存在。   不过后来雅典娜的存在又使他燃起了希望,那位通过自身的神力以思念体这样的分灵的形式来到乌鲁克的女神……   倘若向她寻求帮助的话,或许自己也能做到让分灵模拟成从者抵达他们所在的世界。   只是,虽然雅典娜同意了帮助,但是这果然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乌尔宁加尔和雅典娜都不能保证效果一定就能如他们所想的那样好。   但现在……   江之岛奈亚说道:“怎么样?我知道你和雅典娜在商量什么哦。需要我帮忙吗?可以保证效果就是如你所愿的那样。”   乌尔宁加尔:“……”   怎么回事,明知道肯定有陷阱,但是他竟然在某一瞬间有点该死的心动了。 第74章 胁迫   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乌尔宁加尔逐渐理解为何有人会将奈亚拉托提普称为恶魔了。   并不是仅仅只是因为k本身的邪恶,同样还是因为k确实足够会诱惑人类。   不得不说,那可真是诱人的条件啊。   又是帮忙避开廷达罗斯猎犬又是帮忙伪装从者的,乌尔宁加尔心想,自己以前怎么不知道奈亚拉托提普是个这么尽职尽责又好用的工具人。   那当然是因为――k不可能真的毫无目的、毫无条件地去做这些事情。只有傻子才会真心实意地把k当成工具人来使用。   虽然说也并不是没有k因为一时兴起而随时帮个人这样的可能性。   哪怕k是在记载中无比邪恶的存在也是一样。毕竟这种存在的想法是人类是无法真正揣测的。   可是同理,再怎么说……毕竟眼前的这个人类化身背后的真实身份也是那个奈亚拉托提普啊!   至少就乌尔宁加尔仅凭自己的了解来看,这位这位外神大人可是最唯恐天下不乱的――从k诞生的那一刻起直至今日、又或是直至对现在的乌尔宁加尔来说算是未来的现代,已经不知道有多少的灾难的背后都有着奈亚拉托提普的身影。   而就算无视掉那些文字或他人口中所说的有关奈亚拉托提普的描述。   而单纯地以乌尔宁加尔本身的经历和眼光来看,他还记得那些被奈亚拉托提普盯上的人的惨状――   他们有的走向了疯狂,有的甚至到最终认为死亡是对自己而言最好的解脱。   他也曾看到疯狂迷恋和推崇着奈亚拉托提普的邪狂信者。因为乌尔和其他一些人的阻止而行动走向失败甚至导致了自身的死亡后,奈亚拉托提普对这点毫不在意的态度……嘛,虽然说就这点而言,估计所有的邪神都是一样的吧。   本来乌尔宁加尔认为十分棘手的时间之神杳马已经是超规格的存在。   但是与奈亚拉托提普相比,乌尔宁加尔宁愿去打十个杳马也不希望自己被奈亚拉托提普盯上。   可是邪神才不会在意人类的想法呢。是啊,也许在他们眼中,如此渺小的人类,也只能当做玩具一样,在他们漫长的神生中提供一些排解与取乐的作用。   毕竟k们和人类本身就是两种规格的存在。以人类的视角是无法理解k们所看到的世界的,这是从最根本上就造成了差异,恐怕无论如何都弥补不了。   而当你试图窥探k们眼中的世界时,要么你已经离k们不远了,要么你已经离疯狂与死亡不远了。   不劳你费心了,你哪凉快哪呆着去吧谢谢。我真是一点都不想跟你搭上关系,也不需要你那一看就极具风险的帮助――   面对奈亚拉托提普的提议、或者说是明晃晃的诱惑,乌尔宁加尔很想这样说。   但是,自己真的要拒绝吗?或者说……他自己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乌尔宁加尔暗自咬紧了牙。   可恶,时间太紧凑了。乌尔宁加尔之前完全没有想到奈亚拉托提普找上自己后,非但没先搞什么事,反而说出了那样具有诱惑力的提议,这也导致乌尔宁加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而等他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却也在短时间内实在想不出什么两全的对策。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江之岛奈亚看起来并没有催促他的意思,k只是表现出了一副我还在等你的回复呢的模样。但这样就已经足以给人施加极大的压力了。   直接拒绝?乌尔宁加尔当然想拒绝这种如同恶魔诱惑人类般给出的涂满蜂蜜的陷阱。   他知道对于那种再明显不过的饱含着甜蜜外表的陷阱,只要一脚踩下去,恐怕便会万劫不复。   可是早在乌尔宁加尔拒绝之前,奈亚拉托提普已经先一步把筹码、至少是一部分的筹码摆在了桌面上。   那么,倘若自己狠下心来不去理会那些外来者可能遭遇的一切呢?   尽管他们无辜,但是与奈亚拉托提普可能造成的灾难相比恐怕确实不值一提。   虽然残忍,但事实就是如此。在邪神插手的情况下,乌尔宁加尔就算救不了那些人,其实也无可厚非。   可是,就算自己拒绝了,那奈亚拉托提普难道真的就会就此停手吗?   那些外来者只是顺带的,因为自己才被无辜牵连到的。哪怕只是从奈亚拉托提普的话语和这个化身取的如此充满恶趣味的名字来看,乌尔宁加尔大概意识到了这一次奈亚拉托提普显然是因为盯上了自己,才专门为自己而来的。   要是他就此拒绝了奈亚拉托提普的提议,那之后又会发生什么事呢?   这个名为江之岛奈亚的化身,真的会就此收手离开吗?还是说反而会因为自己做出了这样的选择,结果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呢?   譬如说,就像k曾经所做的那样去推动一个文明的崛起般的帮助乌鲁克,之后再如k习惯所做的那样毁灭这个k亲手促成的为文明,从而使乌鲁克乃至于整个美索不达米亚面对更严重的灾难呢?   又或者k仅仅是针对着乌尔宁加尔一人……k毕竟是一个能把帮助乌尔宁加尔将分灵伪造成从者都说得如此理所当然轻而易举的存在。   那么,k若是想要对乌尔的本体做出什么做出什么,自然也是随k心意、简简单单地事情。   这种情况真的很令乌尔宁加尔相当烦躁,因为这几乎是一道无解的题――   无论自己做出怎样的选择,似乎都有着糟糕的可能性。毕竟面对这个存在,恐怕不管发生什么,都并不值得意外。   同意便是踏入陷阱,拒绝便是外来者们面对廷达罗斯猎犬的威胁。   而无论同意或拒绝,他还要面对奈亚拉托提普未知的反应――乌尔宁加尔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了。   就算是当初面对母神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麻烦过――毕竟那时候目标相当明确,大家一起杀就足够了。   而正当乌尔宁加尔犹豫着到底该如何开口时,一直在这漫长的沉默中并没有表露出半点不耐烦的江之岛奈亚举起了手,好心情地挥了挥,成功吸引了乌尔宁加尔的注意。   “哎呀,你看起来好像很头疼啊,有这么为难吗?嗯嗯,不过我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其他的我看起来有点吓人吧。   啊啊,但是我和那些我是不一样的。关于帮助你的事情……好吧,看在你这么纠结的情况下,我就勉为其难的解释一下吧。”   像是看出了乌尔宁加尔的犹豫,江之岛奈亚状作好心地说道。   “哦,不过在那之前,还是有必要说明一下的――我可是难得大发善心一次,要是你让我的善心无处发挥的话,那么我可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啊?”   乌尔宁加尔:“……”这是威胁吗?这是威胁吧!   “嗯……你也大可不必这么担心。”   在说完了那些类似于威胁的话后,江之岛奈亚就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般的继续笑道。   “其实就算你不让我插手的话,结果也是一样的。啊,就是那什么吧,假使你去寻求了雅典娜的帮助,然后伪作成从者降临到那个世界里,就结果而言都是一样的――不如说我所期待的就是这样。我所做的这一切,也不过是促成这个结果的发生罢了,毕竟这样才比较有趣。”   “其实你也已经意识到拒绝无用了吧?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来默认,或是说无声抵抗?呵呵,真是可爱的孩子。我并不讨厌这模样,看在这份上,就告诉你一件事好了。”   “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如果你实在不同意的话,我也只好对你做一些别的事情了,比如说抓住你的灵魂,封存你的从现在开始折磨你,直到那场将在现代社会演绎的戏剧上演,再把你放出来参演。不过嘛,可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未免也太无聊了,还好你做出了符合我心意的选择呢。”   乌尔宁加尔:“……”你刚刚是不是一不小心说出了什么很恐怖的事情!   等等、怎么听都很可怕啊,为什么这种令人不寒而栗的事情到你口中就变成无聊了啊!   “嗯?当然很无聊啦。”   就像是看出了乌尔宁加尔的腹诽一样,江之岛奈亚看起来心情很好地解释道。   “因为刚才我说那种事情,无论对待哪个人类都可以这样做。但是关于从者这件事情可就不一样了。   毕竟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的啦。要前者,随便找个人类都可以,但是后面这件事……嗯,果然还是越稀有越有趣啊。哎呀,总而言之,你愿意配合我,我很高兴哦。”   “真是的……我真的只是想要帮忙而已嘛。至少,我不会在你的灵基上动什么手脚的。毕竟――我希望你能够完完整整安安全全到达那里,要是有什么缺损了,那才没有意思呢。”   “你实在不放心的话,那大可以让雅典娜助你完成这个过程。而我旁围观,当你们需要的时候,再进行协助,这样总能安心了吧?   唉――这也就是我了,要是遇到其他的我,那可怎么办呀?还是现在的这个我脾气好,你说是吧?”   出乎预料,无法理解……这个家伙,竟然做出类似于退步这样的选择。   无视江之岛奈亚最后的调侃,乌尔宁加尔微微皱起了眉:“我不理解……你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   “很想知道吗?告诉你也没有关系哦。”   江之岛奈亚走上前,微微俯下身,那双金色的眼瞳直逼乌尔宁加尔。随后,他微微弯起嘴角。   “这是……仅提供给你的特别情报。”   “我设计了一场很有趣的表演。虽然你并不是这场表演的主角,可是我思来想去,如果没有身为从者的你在场的话,那实在是无聊了,所以正好就过来抓人了。毕竟……呵呵呵,如果没有你在的话,一定会无趣很多的。这是我送给他的,最后的礼物……”   “也就是说,我只是想要表演者通通就绪罢了。在那之前,我不介意给予一点小小的耐心与包容。”   “毕竟我对你们之间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会演绎出什么样的故事,会做出怎样的选择,真的很感兴趣呢。” 第75章 信任   然后,就这样到了第二天。   乌尔宁加尔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一如既往的是寝殿的天花板。   但是他并没有立即起身,反倒是如同自己还是个小孩子那样,难得地产生了一种啊,真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算了的逃避心理。   难道说在乌鲁克逐渐重新走上正轨,结束了那些对当时那个刚上任不久无论在哪方面都忙的焦头烂额的王来说最艰难的日子后,自己真的因为有些过于安逸的生活而懈怠了吗?   这可不行。乌尔宁加尔小声嘀咕着,准备像往常那样穿戴洗漱好后去神殿处理政务。   因为今天还要提早去找雅典娜商量的缘故,他起的与往常相比还早了不少,并且也做好了今晚会熬夜工作的准备。   如果可以……他还想和海娜好好地交流一下史诗的事情要不就算了吧。   但是从祭司长大人以往的心音和可能露出的表情来看,算了大概是不可能算了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算了的。不仅不能算了反而要再狠狠地吹一波才行……嘶……   乌尔宁加尔上到敌国王室下到平民小孩。一直以来都可以说得上是无往不利。   唯独对自家总是笑容种隐隐带着杀气的祭司长有那么……呃、亿点没辙。   哦……现在恐怕要再加上一个了。   乌尔宁加尔刚刚踏出寝殿的脚步一顿。   等候在他门外的并不是什么负责守卫的士兵。之前乌尔宁加尔虽然确实察觉到了有人守在自己寝殿门外,但是并没有太过在意……可是万万没想到……   “金固?”   乌尔宁加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与诧异。他下意识地稍稍歪了歪头,耳上缀着的红宝石随着他的动作而微微晃动,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你怎么?呃,这么一大早……不多休息一会?”   面前的人身着的还是那一身在美索不达米亚这片土地上再普通不过的白色长袍。   可就是这样极为朴素的服饰,这个人却硬生生地穿出了一副与众不同的独特美感,若是第一次见到他的人,就算是将他认成了什么美到雌雄莫辨的精灵恐怕也不足为奇。   绿色的长发垂下,那双紫色的眼眸认真地盯着乌尔宁加尔。金固双手抱臂,闻言嗤笑一声。   “啊,是呢。自然比不上你昨天晚上与那家伙秉烛夜谈了――这么危险的事情,你就想这样一个人瞒过去吗。”   啊哈哈哈,果然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像枝还有安吾他们恐怕并不清楚那天带回来的江之岛奈亚到底是何方神圣。   但是那时候从伊什塔尔和雅典娜的表现来看,这两位女神都有意识到他的身份。   那么同样身份特殊的金固能对江之岛奈亚代表着什么有所察觉也很正常,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乌尔宁加尔回过神,反应过来后忍不住扬起了一个笑容:“咳,是这样的,金固……”你听我狡辩。   结果还没等他说完,金固在沉默了一瞬后竟然也跟着露出了笑容:“你安静一下,先听我说完。”   被打断施法的乌尔宁加尔:“……”   你、你不要这样笑啊,真可怕,金固你是不是跟着海娜学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金固颔首道:“根据这些天跟你的相处,我大概已经了解清楚了……你大抵又要说些什么话来扰乱我的思绪吧,这次我不会再被你带着节奏走了。所以你还是先不要说话了,你觉得呢?”   乌尔宁加尔:“……”   乌尔宁加尔默默咽下了刚刚差点就脱口而出的金固原来你这么担心我吗的话,然后乖乖点头。   可恶,这都被你发现了。jpg。   不应该啊……怎么会这样,面对傲娇(?)专用的直球都打不出来了,怎么办,现在看来只能乖乖挨训了。   不过表示愤怒让对付闭嘴的同时还因为对朋友这种存在的尊重特地问了下对方的意愿……噗,这就是第一次交朋友的小孩子吗,怎么这么可爱。   而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金固敛起了笑容,转而认真地看着他:“我知道你无法拒绝那家伙,k确实是个棘手的存在……在各种意义上也比母亲更难应付。我只是想知道你的想法……你打算怎么做?真的就这样,答应k,然后让分灵过去?”   “嗯……是这样……”   乌尔宁加尔点点头,不再腹诽,跟着露出了认真严肃的神情。   乌尔宁加尔说道:“原来你听到了啊……看来k确实是很不在意了。嗯,就像你知道的那样,最后我和k达成了协定――   k不会插手雅典娜帮我伪造从者灵基的事情,只是在我们的试验如果实在不顺利的情况下才会出手帮助,不过主导依旧是雅典娜女神。”   金固语气微妙:“你会相信那个家伙说的话?”   “当然不相信。但是……至少事情应该还没有糟糕的那个地步……大概……”   乌尔宁加尔无奈地摊了摊手。   “他们所在的那个世界绝对会出大问题,这一点是肯定的。虽然不知道k到底在谋划着什么,但是既然k让步到了那个地步,这就是我的机会,绝对要把握住――就算我在那边死了,那也只是作为从者化身的分灵而已,并不是我的本体。”   “而就算k并不信守承诺……我倒是觉得未必。虽然说外神不一定有我们这边所谓的诚信道德这类人类的准则。但是既然是以喜爱乐趣而出名的k的话,应该不会……”   乌尔宁加尔陷入了思索。   “主要是,从昨天和k的对话来看,k似乎确实特别喜欢我能以从者的身份完好的到达那里,并称这为礼物,就是要我安然无恙才算最有趣……再加上本就是分灵,我认为我的安全应该暂时不用担心。只是……”   自己是一回事,但是那个世界以及被k盯上的主角的安危就很微妙了。   金固:“即使如此,你也一定要过去吗?也许k就是想要让你看着那个世界被毁灭的模样呢?”   “这种时候我可不想立什么flag啊……”   乌尔宁加尔先是小小声地这样说着,然后忍不住佯装叹气,再笑出了声。   “但是果然还是很想这样说――我就是去改变这一切的。”   “那样的场景,我已经见识过了。如果世界毁灭与世界性的绝望就是最糟糕的情况……那么,实际上也就是那样的程度吧。”   “嗯……这样说是不是有点奇怪。但是,你其实已经感受到一些了吧。比如说我为什么有时候能知道一些理应不知道的事情,又比如说我为什么会和那个存在有联系,以及……为什么会觉得你和我有点相似。”   乌尔宁加尔抬起头,笑道:“等我从未来那边回来后,我就把这些告诉你吧。嗯,只告诉你一个人哦。”   金固:“你知道那些事情难道不是因为你自身的能力吗?与k有联系?原来不是我不在的那几年碰上的啊。”   乌尔宁加尔:“诶?”   “不过……”   金固说道……   “既然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就放心了。虽然这一行必然凶险,但是――我相信你。”   “毕竟是当初乳臭未干就敢一个人与我对上的小鬼,还在我们立场敌对时在密林里救了我一命……我不认为这样的你会在那边遇到什么意外。再说,是你说的吧,我们是朋友……我可不认为我的朋友会在那种地方跌倒。”   乌尔宁加尔怔怔地看着金固,心底涌上一股感动,半晌后,他开口:“金固,你果然是关心我的,我就知道你会是――”我重要的偷摸大鸡。   金固:“不过你能不能控制一下,别再立flag了?”   乌尔宁加尔:“啊?哦……等等,信息量有点大让我缓缓――你怎么知道flag什么意思的?”   “c原他们教我的。”   “不要随便学奇怪的东西啊!嘶,难道我和坂口安吾待久了吗……怎么感觉越来越会吐槽了。”   “你不也是还在说奇怪的话。以及,比起我,还是先注意好你自己的事情吧。你决定带什么武器过去?”   “弓箭就够了吧?”   “把竖琴也带上。不,果然把怒蛇也带上吧?”   “好、好的?”   “还有你刚才说的事情,没必要一定要等回来再说吧?你本体不还在这里吗,现在就解释清楚不可以吗?”   “倒也不是不可以……”   “对了,你会用什么职阶降临现世?”   “啊,这个的话……”   “呃……”两人边说边走,离开了这里,声音逐渐远去了。   乌鲁克的未来,想来也会在他们的守护中继续延续下去吧。   只是……分灵以从者之身所抵达的现世未来,又会是怎样的一副光景呢?   幕后的神明拨动棋子,表演者即将全员就位,k将目光投向了数千年之后的未来。 第76章 御主   霓虹,冬木市。   这是一座位于极东之地的海滨城市。因为被认为有极长的冬日而以此命名。   乌尔宁加尔的目光越过窗户远眺着外界,透过被擦到透亮的玻璃窗,他看到了热闹的街道、三两结队的人群、拔地而起的建筑。   多么陌生而又熟悉的一切,真没想到……自己原来还能回到这个时代。   乌尔宁加尔随手将多年未碰过的手机放在了桌面上,亮着光的终端屏幕上还显示着他自己在不久前从手机上搜索来的有关这座城市的信息。   看起来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也是,毕竟再怎么说只是一个城市而已,拿来和其他城市比较,能相较的也无非就是人口规模和科技发展程度的不同什么的。   虽然在他上一辈子的记忆里,霓虹境内并没有冬木这个城市的存在。   这就是世界融合带来的效果吧,乌尔宁加尔很快就确认了这一切。   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城市什么的。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异能力者这种听起来仿佛都市传说般的设定,都很好的融入到在现在这个大杂烩世界里的人们的生活中了呢。   但是……如果偏要说这座城市有什么不同的话。   “那就是圣杯战争。”   乌尔宁加尔转过了身,那双红色的眼瞳里映出了什么人的身影。   七对由御主和从者组成的主从所进行地对万能的许愿机的争夺而发展起来的战争。   嘛……不过乌尔宁加尔对圣杯什么的并不感兴趣,他小时候还看过自家亲爹随手拿着乌鲁克大杯玩呢……   要多随意有多随意,还用来喝酒过,最后……嗯,现在的话,应该是在金固的身体里。   但是,虽然自己对此并不在意,可是对于这位完全被卷入进来的御主而言,必要的介绍与解释还是要有的。   所以乌尔宁加尔还是简单地向她说明了一下有关圣杯战争的事情。   “嗯,大概理解了……所以,我们也要参加圣杯战争吗?”   原先一直安静地坐在酒店床铺上乖乖听着乌尔解释这一切的少女闻言稍稍歪了歪头,有些慢半拍地询问着。   “嗯?不……该怎么说呢。如果说是作为从者的话,我稍微有点特殊。”   乌尔宁加尔用一只手撑住下巴,一边回忆着不久前发生的事情,一边思索着该如何解释。   “首先,我并没有什么需要寄托给圣杯来实现的愿望。”   虽然乌尔宁加尔自己也确实考虑过利用圣杯来改变自己印象之中的未来局势的可能性。   但是他很快也想到了自己小时候在那场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特异点的经历。   嗯……毕竟从者本身的实力都在那里,再考虑到自己这次的御主并非是魔术师而是个被无辜卷入的普通人。果然还是不要掺和到那些魔术师们的争端里比较好。   “其次……御主,很抱歉,就像我之前所说的那样……你是因为我的缘故而被无辜卷进来的。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希望你被迫卷入那样的争端里。”   乌尔宁加尔微微皱起了眉。   “不过,倘若真的遇到危险,我会竭尽全力保护你的。姑且先问一下……你有什么想要依靠圣杯来实现的愿望吗?”   少女下意识地抬起了手,看向了自己白皙的手背上浮现出的据说名为令咒的红色印记。随后她在短暂的沉默后,轻轻摇了摇头。   “不……如果说是要依靠圣杯的话。我没有那样的愿望。”   “这样啊……”   乌尔宁加尔点了点头,同时稍稍松了口气。   就如现在的情况所表现的这样――他和雅典娜成功了。乌尔宁加尔现在已经顺利地让分灵伪造成从者,降临到了这个世界。   只是考虑到倘若没有圣杯,降临时的魔力就要由御主来承担大部分以及当初在特异点里仅梅林的降临就让吉尔伽美什累的够呛的经历……   他们最终选择利用了在这个时代的冬木市即将开展的圣杯战争。   没有魔力?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圣杯吗?不用白不用。通通拿来吧你!   而且有奈亚拉托提普和雅典娜这两尊大神在……考虑到乌尔宁加尔需要由圣杯提供召唤时的魔力,但却不想掺和进接下来的圣杯战争的斗争里,乌尔宁加尔最终借着神明的力量稍微……呃、作弊了一下。   咳,看什么看,这是战争又不是考试,作弊也是凭实力的!   总而言之,乌尔宁加尔靠着外界的力量,以一个目前而言最有利于他未来可能的一切行动的进行的职阶降临了现世。   那也就是――   “但是,按你之前的介绍来看。Ruler这个职阶不是圣杯战争中的裁判吗?这样的话,也就是说并不在争夺圣杯的行列之类的意思……是这样吧?   所以也是因为这个理由,所以Ruler刚刚才会确认我有没有愿望,是担心我会因此而失望吗?”   少女唔了一声,一脸认真地直视着乌尔宁加尔的眼睛,这样说道。   “不过请放心,我确实没什么要依赖圣杯实现的愿望。”   “我知道了,感谢你的理解,御主。”   呼……不得不说运气还算不错,这位因为意外而和自己绑定在一起的御主出乎意料的通情达理。   是啊,意外。   原本按理来说,乌尔宁加尔应当是没有御主这种存在的。   嗯……按照他与雅典娜最初商议的结果来看。在利用圣杯的魔力成功使自己以裁定者的身份被召唤到现世后,支撑自己继续行动的魔力将由雅典娜依靠花之锁这足以跨越时空将他们联系在一起的神器为锚点,为自己继续源源不断地提供魔力。   然而现在……   乌尔宁加尔的视线不由得落在了少女的手背上那显眼的红色印记上。   他可以确定他和雅典娜所做的让分灵实现单独显现伪造从者的过程并没有什么差错。   所以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种情况,那么排除所有不可能,也就只有这样一种原因了――   奈亚你在干什么啊奈亚!   为什么要给他找一个御主啊奈亚!奈亚你有事吗奈亚!   算了,不愧是你,奈亚,你不管做什么他都不意外。而只是这样的行动的话,相较起来已经比他预想里奈亚会搞的事情要好的多了。   除此以外……更令乌尔宁加尔感到意外的是,这位作为他御主的少女毫无疑问是个很好的孩子。   毕竟,就算表面的情况会骗人,但是内心想法却是难以掩埋的――乌尔宁加尔已经通过自己的能力确认了这孩子确实表里如一的温柔善良,而且与自己的相性意外地很好。   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后,乌尔宁加尔更加警惕了。   虽然不知道奈亚拉托提普到底有什么用意……但是无论如何,他的御主都是无辜的。   就像乌尔宁加尔自己所说的那样,他会在实现自己的目的的同时,尽可能地去保护好自己的御主。   至于为什么要利用连接两人的花之锁来供给魔力而不是圣杯,其实按常理来说,他就这样顺水推舟作为被圣杯召唤出来的裁定者也未尝不可。   那是因为――   “不过,说到现在,还有一点需要提前说明一下――御主,我并没有履行裁定者的职责的打算。”   反正这个圣杯本来就好像没有召唤出特殊职阶的打算,这才让自己光明正大地钻了空子。   所以,他只是借用了这个职阶降临,圣杯战争不圣杯战争什么的关他什么事?他可不想掺和进一群人的或打打杀杀或勾心斗角之中。   更何况,他还需要到处乱跑(?)并没有什么一直停留在冬木的理由。   再说,就时间而言,仅仅七天的圣杯战争,真的足够他达成目的吗?   “毕竟我来到这个世界,还有别的目的。嗯……偏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拯救世界之类的吧。”   最后,乌尔宁加尔半开玩笑地这样说着,目光却没有从少女的脸上移开。   “也就是说……可能需要麻烦御主你跟着我去许多地方了。”   不过,这位御主确实很善解人意。不,不如说,作为一个以前完全没有接触过异能力、魔术等之类的能力体系的某种意义上的普通人,他的御主从他刚被召唤来开始就有点接受过于良好了。   “我知道了。请放心,我现在正好在假期期间。除了这几天的比赛,接下来也没什么特殊的安排。”   少女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然后突然身体前屈,难得表露出了有些兴奋的情绪,眨着星星眼看向乌尔宁加尔。   “我完全理解哦!这都是游戏的套路!无论是Ruler这样的职阶还是拯救世界什么的,完全是主角模板呢!我以前也玩过类似这样的游戏的!嗯……我会尽力帮忙,不拖后腿的。”   “诶?嗯,好的。你能这样想真是太好了。十分感谢,那么之后也就请多指教了,御主。”   该说……真不愧于她的称号吗。   乌尔宁加尔看着眼前这位对自己而言熟悉却又陌生的,有着一头齐肩粉色短发、头上别着可爱的发卡的女孩,忍不住这样感慨着。   “好的……请多指教。”   超高校级的玩家――名为七海千秋的少女,如此回应道。 第77章 七海   七海千秋……   乌尔宁加尔对这个名字有着隐隐约约的印象。   就像是他知道枝M斗一样,在曾经他还是个普普通通的一般路过国中生的时候,也因为希望之峰的名号而听说过这个被给予了超高校级的玩家的称号的少女。   不过实际上也仅此而已了。   这位少女给他的印象并不如枝M斗那么强烈。毕竟枝M斗在他的那个世界的后来成为了百万级的杀人鬼,也是站在超高校级的绝望江之岛盾子身边散布更深的绝望的一员。   而这位名为七海千秋的少女……在日益混乱的那个世界的后来,无论是救人的一方还是杀人的一方,乌尔宁加尔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少女的名字。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   乌尔宁加尔没有再多想下去了。   因为身边的少女的声音先一步唤回了自己的记忆。   “就是这里哦,Ruler, 我们到了。“   七海千秋并没有开口,但是通过御主与从者之间的联系使自己的声音直接传到了作为从者的乌尔宁加尔的脑海里。   “我知道了。比赛加油啊,御主。“   乌尔宁加尔用同样的方式进行了简单但真心实意的回应与祝福,随后他就看到了粉色短发的可爱女孩变得更加明亮的眼睛。   看来这位资深游戏迷小姐觉得这种心音传声的设定很有趣啊。   嗯,真是巧了,其实乌尔宁加尔当初刚召唤出查理曼的时候也觉得挺好玩的。   就像是两个人之间的私密交流频道一样,可以进行旁人听不到的加密通话。   除此以外,乌尔宁加尔现在毕竟也是第一次当从者……灵子化什么的感觉也很新鲜,咳,有点上头。   说实话,御主从者还有对战争夺圣杯什么的,这种设定他小时候听梅林说的时候其实如果抛开真正的战斗而放在虚拟设定里的话,其实倒也挺好玩的。   而这位在他刚被召唤出来时,在保持警觉的同时还问出了难、难道说你是传说中的召唤兽吗。就像游戏里那样这样的问题的御主少女对此也深感认同。   “如果这是游戏的话,我还是很感兴趣的。”   七海千秋在刚听完乌尔宁加尔解释圣杯战争后这样说道。   “但是……这是真正的战争。所以我……不想因为一个许愿机的筹码,就去杀了谁,或者被杀死。”   “而且……”   七海千秋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继续认真地说。   “这种许愿机的设定,在游戏里面,往往背后的真相都没有那么简单,总感觉很容易向着黑深残的方向前进呢。”   乌尔宁加尔:“……”不知为什么,总感觉你说的非常有道理呢,御主。   突然想起了特异点的那些事情的乌尔宁加尔在内心暗自对七海的观点表示认同。   “对了,Ruler,虽然你说自己没有愿望,但是如果可以许愿的话,你会许什么愿望呢?”   “嗯……再来一百个愿望,这样的吧?”   “诶,原来Ruler也知道这个梗吗?圣杯在给从者信息的时候连这些也会给吗?”   “不、我只是随口一说……”   咳咳,言归正传。   总而言之,这对相性意外合拍的御主和从者都不打算掺和到这场圣杯战争中。   能避就避,能躲就躲,躲不过就直接亮出Ruler的身份――   实在不行的话,乌尔宁加尔身上好歹还对每个从者都有两划令咒呢。   而就算真要打……乌尔宁加尔只会觉得麻烦,但并不会感到害怕。   毕竟金固当初的实力他自己还是清楚的。而现在自己也可以和金固切磋的有来有回,至少力量上是并不输给谁的。   再说了……这场圣杯战争里按道理来说本就没有Ruler这一职阶的存在。   所以乌尔宁加尔觉得,无论自己有没有参与进这场圣杯战争,其实都是一样的……是这样吧?   所以比起什么圣杯战争啊,御主从者啊,自认为这些事情与他无瓜于是心安理得的划起水来的乌尔宁加尔在和御主七海千秋小姐达成了共识后,终于在此刻做出了下一步的行动,那就是――   护送她的御主小姐去参加游戏比赛。   是的,就是这样。   毕竟他的御主并非是冬木市的本地人,这次会来到冬木也是因为要参加在这个地方所举办的游戏竞技比赛。   不过现在情况特殊,虽说是白天,但是他还是有些担心七海的安危。所以灵子化跟在了她的身边送她来到了比赛场地。   什么?时间紧急?不应该这样浪费时间?   嘛……虽然乌尔宁加尔也知道时间紧急,但是光急是没有用的。   接下来要做什么、怎么做才能解决这一切才是当前要弄清楚的事情。也就是说――他需要制定计划。   尽管之前他对自己的御主表示之后可能会带着御主去一些别的什么地方。而身为御主的七海千秋也表示了理解和会配合的态度。但是啊……   他现在连这个时代到底处于一种什么状况、什么时间节点都尚未清楚呢。   该怎么解释好呢。嗯……因为时间之神杳马的插手,不同的世界融合在了一起。   所以现在的这个世界不仅仅只是乌尔宁加尔上一世所在的世界的平行时空,更是多个世界混合在一起所产生的新世界。   这也就产生了一系列的问题――如果只是能力体系的增加与相融倒也还好,可是更令乌尔宁加尔感到头疼的,是时间线的问题。   举个例子,比如说在乌鲁克的时候,松田是一位警校生,而枝则是高中生。   但是他们来自时间线不同的不同世界。这也就说明,在世界融合后,由于时间线不同的缘故,枝还是那个高中生。   但是现在松田却还是个小学生,他来到乌鲁克的时间点是这个世界的未来……这种可能也是有的。   这也就导致了乌尔宁加尔虽然能通过七海千秋的年龄来推断江之岛盾子现在的状况。但是对回末李花子小姐那边的情况却不是很了解。   虽然说他们原先便处于同一个世界,但是杳马这个时间之神所带来的不定性未免太多,再加上平行时空也许会有着微妙的不同,他连江之岛盾子那边的情况都不敢完全确定,就更别提是与希望之峰没什么关系的回末李花子了。   毕竟涉及到时空方面的问题,搅乱这一切地偏偏还是玩弄时间如同呼吸般简单的时间之神。   现在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无论变成什么情况……乌尔宁加尔恐怕都不会感到意外了。   所以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调查清楚这个世界的情报。   乌尔宁加尔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正巧御主七海千秋到达了在冬木市订的酒店房间。   那时候他借用了御主的手机简单了解了一下冬木的情况,但是仅是这样是不够的。   如果有什么方便快捷的方法的话……乌尔宁加尔首先想到了坂口安吾,他还记得那位为乌鲁克做了不少事情的坂口辅佐官在现代社会里是异能特务科的重要职员。如果有他的帮助的话,想来事情会方便许多。   但是……坂口安吾背后代表着官方的势力。在乌鲁克的时候他们没有什么利益牵扯,但是在这里……   要是与霓虹官方扯上关系,可能会有点麻烦。而另一点,依旧是时间线的问题……   鬼知道现在这个时间点坂口安吾还有没有当上异能特务科的职员啊!   乌尔宁加尔心想,自己果然还是买个手机比较方便利用网络查询信息。   只是……   还处于灵子化状态的乌尔宁加尔忍不住看向了七海千秋所在的方向。   年轻的粉发女孩正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目光有些放空,这个节奏本就有些慢的女孩此刻不知正在想些什么。   虽然按理说现在应当没有什么危险,但是乌尔宁果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自己的御主。   而就在他想着果然还是等七海千秋比赛完后再一起行动吧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响起了少女软糯的声音。   “Ruler,要不要去外面逛逛呢?一直留在这等我会不会无聊?“   乌尔宁加尔回答:“没事的。我可以在这里等你。毕竟你的安全比较重要。“   “但是,我在这里应该是没问题的。这里人这么多,再加上是白天,所以应该没问题。   如果实在有问题,我也会用令咒把Ruler你叫过来的。   嗯……这就是合理利用道具!更何况,我们现在是搭档吧。   Ruler不用一直迁就我,毕竟Ruler自己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吧。所以在现在,分头行动是最好、也最有效率的……我是这样想的。“   乌尔宁加尔:“……”   呜呜呜难道说当从者也是有新手保护期的吗!这位御主未免也太好了点吧!   于是最后,他还是认真地暂时与七海告了别,并再三叮嘱了一下如果遇到危险一定要第一时间用令咒把自己叫过去后才来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他本想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解除灵子化的状态。然而这时候,乌尔宁加尔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身上好像没有现代社会的货币。   而且他也没有现代社会的衣服。   伪装成cosplay大摇大摆走出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   在民风淳朴的乌鲁克生活了很久的乌尔宁加尔认真地思索起来。   他身上的衣料放在现代社会是不是有点太少了。 第78章 正太   那么问题来了,他现在应该怎么办。   乌尔宁加尔,在刚解除灵子化后便想到了这一残酷的事实。而此刻他正在无人的角落里思考人生。   不得不说,人确实会潜移默化地受到生活环境的影响。如果放在以前,他大概也不会这么自然地穿着苏美尔风俗中市民们习惯所穿的这种衣物。但是从襁褓时期成长到现在……他已经习惯了。   少?哪里少了?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天气可是很热的。雨下的又少,为了降暑衣服布料少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上一世的记忆还是让他记住了些在现代社会生活的常识。   虽然乌尔宁加尔自认为自己身上的衣服布料与伊什塔尔和吉尔伽美什比起来已经多了不少,但是放在现代社会……咳咳咳,好像确实不大好。   他现在这一身虽说也没有到什么真的穿不出去的地步,但是……   主要是他能肯定自己就这样大摇大摆出去的话觉得会相当的引人注目,这就很容易给自己以及无辜的御主七海小姐惹到麻烦,很不符合他在冬木市想要低调低调再低调的行动方针。   当然,不用钱就搞出一套合适的衣服的方式倒也不是没有。   但是就算衣服这方面搞定了,可是他出来的主要目的还是想要购买手机。   如果他购买电子产品所需要的货币不够的话,那就算搞定衣服也是本末倒置。   看来还是要回去等七海千秋结束比赛再一起行动了。或者――   乌尔宁加尔想到了自己面板上的黄金律A。于是莫名升起了一股跃跃欲试的心思。   毕竟他还没有试过固有技能的效果呢……咳咳,虽然对他这个新手从者来说,什么都很新鲜就是了。   他的父亲拥有着无尽财宝。而后来虽然因为写作天灾人祸读作特异点的事情而用掉了里面的不少财宝。但是究其总体数量,还是相当可观的。   至少乌尔宁加尔也确实拥有着常人难以理解与匹及的财富。   做出决定的乌尔宁加尔在结束了对人生的思考后准备再度灵子化先离开这里。只是他还没有开始行动,就率先感受到了什么。   “有人过来了。这个魔力……是Archer吗?”   乌尔宁加尔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作为Ruler的他有着超出其他从者的感知力――他的感知范围涉及到整个冬木市。   虽说他因为不想管冬木第四次圣杯战争的事情而没怎么刻意关注过这些从者。   但是这不代表着别人都这么光明正大地过来了自己还毫无表示。   要怎么做?避开他吗?这位Archer的目的真的是我?   不过如果能友好交流的话,借这个Archer的口来对别组传达自己的意愿和态度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乌尔宁加尔短暂地犹豫了一下,而结果就趁着这个间隙,那位Archer已经到达了这里。   “呃……”然后,在看清来者的那一秒,乌尔宁加尔那些本来充斥在脑海里的想法顿时轰地一下全都变成了空白。   那是一个金发红眸的小男孩,长相是无论谁见到了都得夸一声的可爱。   他穿着一身相当合身的现代服饰,在见到乌尔宁加尔看过来后,毫不吝啬地对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啊……刚刚就感到好像距离很近的样子。所以就没忍住过来看看了,真的是乌尔呢。怎么了,一副看起来很需要帮助的样子。   如果是乌尔的话,向我求助也没问题哦?啊,对了对了,乌尔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状态的我吧?嗯……那么初次见面?”   乌尔宁加尔:“……”   乌尔宁加尔:“……??”   脑袋空空的乌尔宁加尔看着眼前的Archer,他在看到小少年对自己十分友好且礼貌的打完招呼后便彻底失去表情管理,难得结结巴巴语无伦次道:“你、不、我……等、这……诶?诶诶诶?”   不是!你谁啊你!   啊,这样说似乎有些歧义。实际上乌尔宁加尔已经大概仿佛可能似乎好像隐隐约约知道了眼前的这个正太模样的从者的真实身份……但是、但是!   不应该啊!   已知,眼前的这个小男孩在外貌上和小时候的自己非常相似,金发红瞳,举止得体,说话有礼,有着可爱的声音的同时竟然还有着这么可爱的笑容诶!   那么现在求问这么一个看起来应该是人见人爱的小孩子的真实身份――   乌尔宁加尔:总而言之让我们先排除吉尔伽美什就对了!   ……   半小时后,冬木市的某家甜品店里。   店门被推开,门外挂着的风铃随之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   一位看起来像是爸爸带着女儿和儿子的组合走进了这家店内,找了个位置坐下,一边聊着天一边翻阅着菜单。   一位今天值班的服务生看到自己的同事向那个家庭走过去询问他们的需要,不由得自言自语感慨了一下:“今天来的一家人还真是有点多诶。果然是趁着孩子们都放假了所以带他们出来玩吧。”   另一位正好在这位服务生附近的同事恰好听到了她的自言自语。   于是顺势点了点头,相当赞同地接话道:“是啊是啊,比如说刚才那位不知道是带弟弟还是带儿子进来的那家外国人,呃、应该是哥哥带弟弟吧?嘛,总之,真的是无论是哥哥还是弟弟颜值都好高啊……好好看!”   “知道了知道了别犯花痴了,又来新客人了,快去快去。”   服务生开玩笑地轻轻捶了一下同事兼好友,自己却因为刚才的话题不由得下意识地看向了他们之前议论到的客人的方向,结果几乎是瞬间就被客人发现了――   那位似乎是哥哥的年轻男性在注意到她的目光后还对她礼貌地点了点头。   有一说一……真的很好看啊,气质也好好……难道说是外国的什么贵族家族之类的人吗?   而这边,已经新换上了一身久违的现代服饰的乌尔宁加尔在对服务生礼貌地颔首示意后,忍不住露出了无奈的笑容:“被围观了啊……”   坐在他的对面,正太模样的金色Archer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诶?不习惯被注目吗?但是这种事情乌尔小时候就经历很多了吧?嗯嗯……所以是为什么呢?”   看起来只是在随意聊天的样子,但是看穿了一切的乌尔宁加尔看着这位金发红瞳的小男孩,忍不住在心底腹诽了一声恶趣味。   毕竟乌尔宁加尔也是从小就在许许多多的花式彩虹屁的吹捧下长到大的,整个乌鲁克可以说都没有人敢欺负他。   久而久之他也自然而然地习惯了被人围观和追捧。所以在回到现在社会里被人夸赞也没感到什么不对。   咳咳……并非是自夸,只是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这一世的条件有多好。   换作是上一世的自己碰上了现在的他,说不定也忍不住会多看两眼呢。   所以,他之所以现在对路人们的关注感到了那么一点点的微妙,那是因为――   可不可以不要再用看兄弟(父子?)的目光看他们了!这真的很奇怪啊!   是的,就算有点难以接受现实,乌尔宁加尔还是在看到这个金发的红颜美少年的时候就立刻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当然,就算他不想承认,作为Ruler而拥有的真名识破总不会出错的。   所以……这个人……这个小孩子……毫无疑问就是――   他的父王,嗯,还是个小正太时期的父王,吉尔伽美什。   乌尔宁加尔:“……”这声父王突然有些难以叫出声了呢。   其实按照常理来说,从者都是以鼎盛时期的状态被召唤出来的,怎么说吉尔伽美什也不应该是这副样子,是召唤出了什么问题吗――   当时在乌尔宁加尔终于冷静下来了后问了这样的问题,然后就得到了这个小父王可爱的笑容。   “乌尔是在担心我吗?好乖好乖,但是没事哦。”   明明是一副小少年的外表,但是当幼吉尔表现出这不符外表的成熟时,却因为他本身的气质而毫无违和感。   “只是因为圣杯战争还没有开始,被召唤出来的长大的我觉得无聊了,就先用这副姿态了。之后还会再变回来的。唉,不过说起这个……”   小少年突然无奈地叹息了一声,然后抬眼认真打量起了乌尔宁加尔。   “真好啊,乌尔长大后也很不错呢。啊啊,总感觉被自己的儿子比下去了。真是的,为什么长大的我会变成那样啊,真是让人头疼啊,长大的我……”   乌尔宁加尔回忆了一下自己童年记忆里那位平时会笑到腹肌痛的社畜王,又看了看眼前的这个礼貌可爱的小正太,顿时很有感悟地点了点头。   “啊……这个,我大概理解了。”   谁知道,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幼吉尔反而一脸深沉地摇了摇头。   “不,你不理解。还是太天真了啊,乌尔。”   乌尔宁加尔? 第79章 幼闪   面对笃定且沉重地表示不,你不理解的幼吉尔,乌尔宁加尔脑子转的很快,不一会就意识到了当时年幼的父王应该是在指长大后暴君时期的自己。   毕竟他上辈子和小时候都听说过暴君吉尔伽美什欺男霸女的事迹嘛……咳咳。   也就是说,现在这位看起来很小一只很可爱的父王等圣杯战争真正开打后就要摇身一变成一位暴君了。嗯……这种反差确实很微妙呢。   让乌尔宁加尔不由得想起了他当初第一次见到伊什塔尔时,那位女神问他要不放弃成长算了这件事。   看看吉尔伽美什小时候真情实感地为长大后的自己而感到苦恼的模样,乌尔宁加尔不由得觉得伊什塔尔虽然平时确实不怎么靠谱,但是说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然而,人都还是有那么些好奇心和逆反心理的。从市民到伊什塔尔再到现在这个幼吉尔,乌尔宁加尔反而对全盛时期的吉尔伽美什更感兴趣了。   虽然经验和直觉已经告诉了他自己,前面可是地狱啊。   不过……好奇归好奇,但是这些也暂时和现在的自己没什么关系。   此时已经在小小一只的父王的帮助下解决了衣服和钱的问题的乌尔宁加尔正与他一同坐在甜品店的座椅上,一边吃甜点一边聊着天,从外人看来就像是什么哥哥带着弟弟在假期出来吃点心的养眼组合。   而乌尔宁加尔也不得不承认,和小少年模样的吉尔伽美什交流确实是一件令人身心愉悦的事情,毕竟……谁会拒绝一个看起来很好脾气还长得很可爱的正太呢!   虽然说乌尔宁加尔已经通过与幼吉尔的交流而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看似可爱实际上确实很可爱的红颜美少年内在的本质……   就算少年时期的他表面上温和有礼、讨人喜欢。但是究其真实本质,实际上还是能不时地感受到那位吉尔伽美什王的自信与傲慢。   果然吉尔伽美什就是吉尔伽美什,就算因为年龄的不同而在个性上有着微妙的变化。   但是内在本质却是难以轻易改变的……也是呢,如果随随便便就改变的话,那也就不是吉尔伽美什了吧。   毕竟――不是每个小孩子都可以在乌尔宁加尔表示自己要换身衣服的时候表露出疑惑然后说“需要吗?反正如果是我的话倒是觉得这身没什么啦,就算没有穿又怎么样,王的身体没有一丝值得羞耻的地方”的!   咳咳……   乌尔宁加尔回忆起不久前发生的场景和对话,现在还能感受到从脑袋上滑下来的黑线。他收回思绪,喝了一口在甜品店里点的咖啡。   “说起来……既然这样来说未来的自己,果然……呃、您还是有着关于未来的经历的记忆的?”   他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吃着小蛋糕的幼吉尔,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曾经在特异点里认识的那位安娜小姐,以及三女神同盟中的戈尔贡。   这位尚且年幼的父王会在意识到自己就在附近不远处时特地过来一探究竟,大概也就是这个缘故吧。   至于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是因为毕竟他们之前从来都没有以这种奇妙的年龄状态见过面。   而幼吉尔却毫不吝啬地对着自己施展了善意……果然是因为记忆的关系吗?   毕竟不是什么正统的从者,自己的本体也不在英灵座而是好好地活在乌鲁克,乌尔宁加尔对这些事情还是挺好奇的。   正好身边还有个能帮忙给他这个新人从者解惑的存在,他就顺势问出口了。   “算是吧,不过说实话……挺不真实的,就像是梦或者看故事一样,告诉你未来会如何如何,但其实没什么真实感――毕竟是现在的我还没体验过的事嘛。”   幼吉尔一手撑着下巴,点了点头回答道。   乌尔宁加尔感慨:“从者真是神奇的存在啊……”   让长大后的孩子遇到了年幼时期的父亲什么的,果然是很神奇的经历啊。   “是啊是啊,确实不得不这样说。毕竟就算是现在的我,突然发现自己的孩子也在这里时也是稍微有点被吓到呢。”   看起来深有感受的吉尔点了点头,认同道。   “而且还是已经长成靠谱的成年人的乌尔,嗯嗯……果然是很有趣的经历。虽然觉得之前了解到的小乌尔逗弄起来一定很好玩,但是长大后也不错。就是……稍微感到有些挫败,作为父亲什么的,啊啊,所以长大的我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呢……”   吉尔又开始抱怨起长大后的自己。但是乌尔宁加尔却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他灵光一闪,突然想到对方刚刚的话里提到的对自己的了解可能不仅仅只是记忆什么的……   意识到什么的乌尔宁加尔连忙追问:“等等!你刚刚说的对我的了解,难道是说――”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哦,乌尔。”   原先还在叹着气的小孩子闻言顿时露出了一个笑容,兴致盎然地看向乌尔宁加尔。   “我看过未来的我命人记录的有关你的一些有趣的成长经历的泥板!现在它们还放在我的王之财宝里哦!   哎呀,这些黑历……咳咳、这些记录上的内容真的是非常的精彩呢!   超级有趣啊,所以我觉得小乌尔真的是很可爱。如果能遇到小时候的乌尔的话,我会很乐意一起玩的。所以在意识到乌尔在这里后,我就赶过来了!”   乌尔宁加尔:“……”   乌尔宁加尔:“……”草(一种植物)。   你绝对是故意的吧!就等着我问这个话题是不是呢!我都听到你装作不小心脱口而出的那个黑历史了啊!这个恶趣味的小鬼!   “但是,别的原因也不是没有哦。”   吃完最后一口小蛋糕,吉尔看着眼前的青年无能狂怒(?)的模样,重新好心情地弯起眉眼,语调却变得认真了起来。   “呃……”乌尔宁加尔意识到了什么,也很快就收敛了情绪,安静地等着小少年接下来的话。   那双与乌尔相似但又不同,充满着非人感的兽瞳微微眯起。幼年形态的吉尔伽美什王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偏要说的话,是因为知道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嗯,与乌尔你想要做的事情有关的哦。”   乌尔宁加尔:“千里眼?”   “不,并不是那个啦。不如说,如果是长大的我的话,估计都懒得去看那些事情吧。嗯……用现代的话来说的话,剧透什么的很无聊啊。”   拥有著名为全知全能之星的宝具的年幼英雄王摇了摇头。   乌尔宁加尔:“……”你怎么这么懂,是不是到了现世后就开始网上冲浪了。   “但是啊,虽然对那件事会以什么而结尾稍微有点感兴趣。可是,那就是乌尔你的事情了,毕竟有些事情只能靠你自己来解决才可以啦,诶――所谓小孩子成长的烦恼啊。”   年幼的吉尔伽美什这样说着,明明自己现在才是小孩子的样貌,说出来这样的话却让人感受不到什么违和感。   “困扰你自身的梦魇亦应当由你自己来解决。如果连这点都处理不好的话,倒也不必当什么乌鲁克的王了――这样说会有点严厉吗?真令人困扰啊,毕竟现在的我也是第一次尝试“父亲“这样的角色呢。”   困扰自身的梦魇……过去的那些事情吗?   乌尔宁加尔突然有些僵硬。嗯……虽说他觉得穿越这种事情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毕竟他还承诺要把这件事情好好解释给金固听。但是突然被这一世的父亲暗指到了这件事,果然还是感到有些微妙。   而吉尔伽美什则在乌尔微微发愣时从座椅上一跃而下,转而来到了乌尔宁加尔的身边的座位上,随后伸出手摸了摸了他的脑袋。   感受到从头顶传来的触感的乌尔宁加尔:“……”   乌尔宁加尔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避开,任由着看起来因为成功摸摸头了而心情突然变得非常好的年幼的父王继续在自己的脑袋上作乱。   嘛,好吧,倒也没有到作乱的程度。毕竟从触感上来看是不会把头发揉乱的。   “乖啦乖啦。”吉尔伽美什微笑道,“过去究竟如何,并不是我会关心的事情哦。当你出生于乌鲁克之后,就是乌鲁克所认可的子民――现在的话,就更不止如此了。”   “但是自己的私事,还是要自己处理好哦。”吉尔伽美什总算收回了手,“啊……七天啊。真无聊,圣杯战争什么的感觉还没有和乌尔一起好玩呢。我对圣杯什么的没有兴趣……但是给想要掠夺财宝的不肖之辈惩罚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嘛,算了,就这样办吧――”   年幼的吉尔伽美什王将手伸进了衣服口袋里,随后拿出了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晃荡着的半瓶液体,与乌尔宁加尔记忆中的相比显然要少了一部分。   “这个。乌尔用得上吧。虽然说我不想插手这件事,但是稍微推动一下发展也是没问题的。怎么样,有时候调查的时候这样会很方便吧?”   乌尔宁加尔一看,惊了:“这不是……”   这不是返老还童的灵药吗!吉尔伽美什变成现在这副状态估计也是因为喝了这药水。等等,难道这是要……   “交给你了哦,毕竟你身上现在没有这个吧。真是的,下次记得把财宝也带上啊――继承了我的一切的你,拥有王的财宝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将来有什么行动的话,还是小孩子的状态更方便,不是吗?而且……我也想和小时候的乌尔一起玩。”   乌尔宁加尔:“……”怎么感觉最后一句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啊!   “啊,对了对了。”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幼吉尔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要是缺东西的话不如就直接从财宝里拿吧,反正之后要来的都是长大后的我了,随便拿,千万别和长大的我客气。要是他乱丢东西,你再塞回去也没问题!我知道你能做到的!”   乌尔宁加尔:“好的?”   你怎么这么幸灾乐祸啊?这就是传说中的我坑我自己吗?是你不对劲还是我不对劲? 第80章 父子   “我知道了,谢谢了。我会妥善利用好它的。”   最终,乌尔宁加尔还是收下了幼吉尔递来的返老还童的灵药。   毕竟……不要白不要嘛。再说有时候小孩子的身份确实很方便,而且想变还能再变回来,同时幼年的状态还更节省魔力,怎么想都挺划算的,反正拿了也没有什么坏处。   而且……好吧,其实他自己本身也对返老还童什么的挺感兴趣的。   因为这确实是以前只在电影电视剧小说里才见过的神奇的设定啊!   就像是乌尔穿越到乌鲁克后对魔术这种能力体系感到好奇一样,他同样也对这些神奇的东西带来的神奇效果很感兴趣。   虽然说自己以前倒也不是没有在宝库里见到过这瓶秘药。但是他并没有什么要用到这瓶药的需求。   再说,毕竟他的本体还是个活生生的人,乱喝奇怪效果的秘药果然还是不大好,喝坏肚子了怎么办,过敏了怎么办(?)   而且最重要的是――从冥界仰卧起坐的只要有他父王一个人就好了!   但是现在这个作为分灵的自己是从者了诶!而且还有幼吉尔展现出来的效果在前,乌尔宁加尔还是挺好奇变回小时候是一种什么感受的,记忆方面对长大后的那些经历又到底是什么感觉……总之怎么想都很有趣的样子!这种体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   所以乌尔宁加尔没怎么犹豫就从幼吉尔的手中接过了瓶子――   再说这可是吉尔伽美什诶,他才懒得也不屑于用什么奇奇怪怪的手段来害人不是吗?那未免也太ooc了。   不过他也没打算现在就喝。正如年幼的父王做出提议时所说的那样,变成小孩子的时候做一些事情会很方便。但是现在显然还不到那样的时候。   尤其是现在冬木市即将开始圣杯战争的这段时间……他自己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万一连累了自己被无辜牵扯进来的御主七海小姐可怎么办?   至少在确保其他队伍的主从知道了自己Ruler的身份且不会对自己下手后,乌尔宁加尔才能放心在冬木境内饮下这瓶返老还童的灵药――   毕竟七海千秋的安危和调查的方便与否相比还是更重要些。而自己小时候的实力确实比不上现在这种状态。   至于后来幼吉尔所说的关于随意使用财宝里的宝具的事情嘛……   乌尔宁加尔陷入了深思。   一秒后……   乌尔宁加尔放弃了思考。   再怎么说,把扔出来的宝具再塞回去这种行为是不是不大好?   更何况这可是圣杯战争,只要行为不违反神秘侧的规则,就算吉尔伽美什想无脑用宝具直接呼啦一砸把人串成花,他都没道理去制止。   可是那个提议偏偏还是吉尔伽美什自己提出来的……嘶。全盛时期的父王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他小时候倒是在特异点修复前见过以全盛期灵基降临的父王一面,其实感觉也还可以啊?   乌尔宁加尔不再多想,总之,如果有机会见到那位传说中的暴君时期的吉尔伽美什王,那就再按当时的情况来说吧。   至于从王之财宝里拿东西这件事……如果有必要的话……也、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这也是吉尔伽美什亲口承诺的嘛,完全没有毛病!   这样想着的乌尔宁加尔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然后扫了眼桌子的另一边……嗯,吉尔伽美什的小蛋糕也吃的差不多了。   于是乌尔宁加尔顺势说道:“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想我该离开了。”   “诶?这么急着离开吗?明明我们还没聊多久。”   “是的。毕竟来到这里只是想找个适合谈话的地方……我还需要去拿点钱再买个手机,之后还要去找御主。所以如果你没什么事情的话,我确实该离开了。”   年幼的英雄王闻言微笑道:“这么不放心你的御主吗。那,乌尔觉得你的御主是什么样的人呢?”   乌尔宁加尔简单地思考了一下,边回忆边斟酌着措辞回答道:“让我想想……如果偏要说的话,我认为她是那种看似普通却有着温柔、坚强又冷静的美好特质的女孩。更简单来说的话,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幼吉尔眨了眨眼,唔了一声后若有所思道:“这么一说……总感觉很像是我喜欢的那种原野上盛开的花朵般的女孩子呢……真好啊,好想认识一下啊。如果真的是我喜欢的类型的话,我会对她展开追求也说不定呢。”   乌尔宁加尔:“……”你这么一说,我反而更不敢让御主七海小姐与你见面了啊好吗!   乌尔宁加尔并不怎么怀疑吉尔伽美什话语里的真实性……毕竟,就算是年幼时期的英雄王,那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古代奴隶社会的统治者啊!   虽然现在看起来很可爱……但是毕竟他也干过一脸可爱地说出王的身体没有值得羞耻的地方这样的话的这种事!   乌尔宁加尔已经看出了这位年幼的父王有着本身就很坦率的性格,所以……   如果七海千秋真的是他喜欢的类型的话,他十有八九真的会进行一些追求行为……   尽管知道七海不一定真就是幼吉尔喜欢的类型。但是乌尔宁加尔还是因为刚刚的话忍不住去脑补……   想一想幼吉尔这种在公园里混在孩子堆里玩都毫无违和感的年龄,以及自家对恋爱游戏有些苦手的高中生御主……嗯……不行!不可以再脑补了!   果然,这也太怪了!   哪怕乌尔宁加尔也知道七海千秋应该是不会接受一个看起来还是个孩子的古代王的追求的。但是只要想一想这个奇怪的辈分,乌尔宁加尔就感到十分微妙。   所以面对幼吉尔的话,乌尔宁加尔选择回以笑容:“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才怪。下次也不一定。   虽然不确定七海千秋到底在不在幼吉尔喜欢的类型的范围之内。   但乌尔宁加尔的心里还是莫名地涌上了一股老父亲心态……   他决定回去好好给御主科普一下古代王的没节操,让御主注意警惕离奇奇怪怪的人尤其是奇奇怪怪的小孩子,离他们远一点。   同时他心想,吉尔伽美什不愧是吉尔伽美什,就算变小了也依旧是那个吉尔伽美什,在别的小孩子还在玩泥巴的年纪就开始一口一个追求对方了。   乌尔宁加尔从座位上站起身,再度表示自己要离开了。这次幼吉尔倒是没有再挽留他了,只是对着他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   乌尔宁加尔?   乌尔宁加尔还没有反应过来年幼的英雄王想要表达的意思,就听到了一声响彻甜品店的尖叫声以及来自服务生小姐惊慌失措的一句“死、死人了!”   乌尔宁加尔:“……”吃个饭都能遇到事件,请问这就是幸运A吗。   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侧的幼吉尔棒读道:“啊,真遗憾,看来我们暂时离开不了了诶。”   没办法,乌尔宁加尔只好留在了这里。同时,他再度使用了自己的能力……简单地扫视了一下室内的每一个人。   然后他很轻松地就意识到这不是意外而是谋杀,并发现了凶手。   不好意思,能看透内心就是这么作弊。   之前他没意识到这里可能会发生事件,只是单纯因为自己根本就没把注意力分给这些陌生人罢了。再说,谁没事一直开着能力看人啊。   但如果要说有什么比较在意的事情……乌尔宁加尔将视线放到了一个在凶案现场这边跑跑,那边看看,如果被大人制止就装作小孩子卖萌的小朋友身上。   那是在他们走进甜品店之后后来的客人中的一员,当时乌尔宁加尔也随意看了一眼,还以为是什么爸爸带女儿儿子的组合,就没有过多关注。   结果现在一看,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啊……   正好那位被一位高中女生称为柯南(乌尔:真是好名字)的眼镜小男孩在短暂地思索后,来到了乌尔宁加尔的面前,仰起头露出了小孩子对付大人百战百胜的甜甜笑容。   “这位大哥哥,请问您和您的弟弟方便回答一下问题吗?啊……我是那位毛利侦探的助手,是毛利侦探让我过来问的!”   “当然可以。”   乌尔宁加尔对正义善良的孩子有着天然的好感,就算眼前的这个小男孩其实是个高中男生。   但是那又怎样,不就是和他的御主差不多的年纪吗,也还是个没有步入社会的孩子呢。   再者,乌尔宁加尔确实想要快点离开这里。但又不想太引人注目,如果能帮助这个孩子快速破案也是好的。   只是……   乌尔宁加尔轻咳一声,然后纠正道:“不是兄弟。”   江户川柯南疑惑:“啊?”   “不是兄弟,是父子。我和他……呃,是父子关系。”   江户川柯南恍然大悟:“啊,这样啊,我知道了。很抱歉,是我弄错了。”   乌尔宁加尔:“……”不,你不知道。   乌尔宁加尔痛心疾首,脑海里浮现了奇怪的绕口令(?)   我知道你知道我们是父子了,但是我知道你不知道我们到底是哪种父子啊! 第81章 书籍   好在后面这孩子并没有怎么追着乌尔宁加尔和吉尔伽美什之间到底是父子关系还是兄弟关系这一点不放。   大概是专注于断案的缘故,暂用名为江户川柯南的男孩虽然很有礼貌的道了歉,但是也没过多说什么您看起来太年轻了所以看不出来都是个这么大的孩子的爸了之类的客套话……这一点让乌尔宁加尔很是满意。   毕竟……如果江户川柯南真的这样说出口了,并且再说点什么你和你儿子长的真像啊之类的话语,乌尔宁加尔恐怕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如果顺着说是啊是啊的话不知道吉尔伽美什会是什么反应。   但是反过来纠正此父子非彼父子的话,估计就要被在场的其他人用异样的眼神看了……比如说这个人长得挺好看怎么脑子不大聪明的亚子……什么的……   不过乌尔宁加尔还是忍不住仗着不会发生而脑嗨了一下假如自己真就很实诚地说明了自己和正太版吉尔伽美什的关系后,江户川柯南会不会以为幼吉尔是和他自己一样在服用了奇怪的药后变成这样的……嘛,虽然说服用奇怪液体这里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就是了。   在回答了柯南一系列的问题,并顺水推舟装作不经意地指出了几处与真凶身份息息相关的关键性线索后,乌尔宁加尔看着脑袋灵光一闪,脸上一副原来如此我知道了的男孩,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乌尔,你很喜欢那孩子吗?”   年幼的吉尔伽美什全程保持着安静站在乌尔宁加尔的身旁,看着这两人的对话。   等到江户川柯南道谢离开去验证自己的猜想的时候,他才漫不经心地搭话道。   “是这样没错。”   乌尔宁加尔毫不犹豫地承认了。   “虽然尚有可以成长之处,但是其心值得赞扬。即使遭受挫折也能够勇敢直面,不惧危难而挺身而出的少年……终有一日会成长为令人惊叹的模样吧。”   “这样啊……啊啊,这可真是……”   在听了乌尔宁加尔说的话后,吉尔伽美什像是想到了什么般的,用着像是在叹息着什么一般的语气说道。   “你说的没错呢。但是,未免太过理想了。”   你说是吗?   来自旧日之影、被定格于永恒过去,此刻正身着■衣的■■■■啊。   ……   很快,江户川柯南不负众望地推理出了真相。虽然在大部分人眼里看来,这都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功劳。   但是这又和乌尔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凶手乖乖伏法被警察们押走了,他这个有些急着回去的也终于可以走了。   吉尔伽美什这次倒是没有再说什么挽留或是有同行意愿的话,而是对着乌尔宁加尔挥了挥手,说道再见哦,然后和他以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再见……”   乌尔宁加尔跟着说道。不过他心想,圣杯战争即将开始,之后就算还能再见,恐怕见到的也不会是眼前这个孩子模样的吉尔伽美什了吧。   乌尔宁加尔摇摇头。不得不说见到年幼时期的父王确实是一件很新奇的事情。   但是现在的重点已经不是小父王了……而是再不回去的话他的御主会担心的!   在出甜品店前乌尔宁加尔刻意看了下店里挂在墙上的钟表所显示的时间……   虽然不知道御主的比赛到底要进行多久,但是作为超高校级的游戏玩家,赢起来应该也还是挺快的吧?   所以他想了想,还是没有去买手机,而是先回去找自己的御主了。   所以说他此行的收获,就是一个年幼时期的爹外加一瓶返老还童的秘药。   唉,也不知道是好是坏,而且到最后怎么连年幼的吉尔伽美什都开始谜语人了。这不好,谜语人是坏文明。   一边回想着刚才的经历,乌尔宁加尔回到了御主所在的地方。   乌尔宁加尔的运气不错,这时候他倒是又开始重新相信自己的幸运A了。   在他赶到后,七海千秋这边刚刚结束。没过一会,粉色头发的年轻女孩就小跑着来到了乌尔宁加尔的身边:“今天的比赛结束了。回去吧,Ruler。”   乌尔宁加尔已经有些习惯自家御主说话节奏较慢的行为了。   毕竟七海千秋也对他解释过自己如果不预先组织好想说的话就很难再开口说什么。不过和陌生人逐渐熟悉起来后就会渐渐好很多。   只是初次见面的时候,乌尔宁加尔的设定还有圣杯战争什么的听起来实在是太过游戏了,使她这个资深游戏迷有点兴奋……都不怎么害羞了……   “好的。辛苦了,御主。”   乌尔宁加尔点点头表示回应,他注意到七海千秋在向自己走过来的时候目光在新衣服上停留了一会,于是笑着问道。   “御主,你注意到了啊。怎么样,新衣服。这样就算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街上也没问题了吧。”   乌尔宁加尔穿着的只不过是普通的T恤衫外加牛仔裤。但是不得不说,长的好看确实无论穿什么都有加成。   至少他已经通过从者不同寻常的感官听到了不止一个偷偷讨论他有多好看了,穿着这一身又有多像一个模特什么的。   而七海千秋闻言却没有第一时间夸夸他,反倒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原来如此,靠变装设定来骗氪骗肝的游戏吗……”   乌尔宁加尔:“?”   七海千秋:“啊……很抱歉,一不小心就想远了。嗯,衣服,很适合你。Ruler穿起来很好看。”   “那就好。啊――对了御主,我等会还需要去一下手机店,之前出去的时候遇到了些意料之外的事情,导致我原先的计划被耽误了,没能成功买到手机。”   “没关系的,现在一起去就好。不过,意料之外的事情?”   “嘛,其实也没什么啦……大概。就是出门一趟结果遇到了正太版的父亲又在一起去甜品店后遇到了杀人事件什么的,不是什么大事啦。”   “总感觉,是令人感到很微妙的运气呢,让我不由得想到了一个人。嗯……好像用无所谓的语气说了许多不得了的话啊,Ruler。”   两人就这样一边聊着天一边并肩走在冬木市的街道上,要多养眼有多养眼,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不过大多数人都不会上来打扰,而是自己和身边的人嘀嘀咕咕赞叹几声。   七海千秋听不到这些小声议论,而乌尔宁加尔则已经习惯了被瞩目的感觉,两人都没怎么受到打扰和冒犯。   终于,过了一会后,两人来到了目的地手机店的门口。   “咦?”   七海千秋似乎发现了什么,他看向手机店旁边的店铺,然后伸出手指了指,同时侧过头仰起脸看向乌尔宁加尔。   “这个是……Ruler,我可以在这家店里等你吗?”   乌尔宁加尔顺着七海千秋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发现是在手机店的隔壁开着的是一家一共有两层楼的书店。   没感觉到书店里有什么异常的乌尔宁加尔点点头:“自然可以。那么等我买完手机后再去书店里找你吧。去吧,御主。”   七海千秋点点头,两人暂时分开了。   不得不说,乌尔宁加尔还是太久没回到现代了。不,不如说,他以前根本就没想过自己还有机会再回来了吧。   当他看到陌生又熟悉的各种各样的手机,听着销售员热情地介绍的同时,不由得有些感慨。   也不知道上辈子追的动漫在这个时间线下更到哪里了,等买了手机后就回去搜搜看看吧。   不得不说,虽然原来觉得自己很快就能买好,但最后他还是挑挑拣拣了许久。   等乌尔宁加尔来到书店去寻找自己的御主时,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凭借着御主与从者之间的联系,乌尔宁加尔很久就找到了自己的御主所在的位置。   美丽的少女正安静地站在书架旁,粉红色的短发乖巧地垂下落在肩膀上。   她同样为粉色的眼睛正认真地注视着手中捧着的书本上的内容,时不时用手指轻轻翻过一页,显然正专注地进行着阅读。   真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   乌尔宁加尔向来欣赏认真做事的人。比如坂口安吾或者坂口安吾还有坂口安吾。   此刻他看到这副认真阅读书籍的模样更是感到满意,一时间竟然有些犹豫到底应不应该去打扰自己的御主。   不过,正当他犹豫的时候,七海千秋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福至心灵地抬起头,看向了乌尔宁加尔所在的方向。   乌尔宁加尔顺势扬起笑容――   扬、诶,还没扬呢。然后他就看到御主又飞快地低下头,看了眼书,抬起头,看了眼他,紧接着又低下头看了眼书。   乌尔宁加尔:“……”   乌尔宁加尔:“……?”   乌尔宁加尔一抬头,发现书架旁明晃晃地标着神话历史专区。   大概意识到了什么的乌尔宁加尔:“御主,请问你在看什么呢?”   笑不出来。jpg…… 第82章 史诗   看什么呢,当然是有关乌尔宁加尔的史诗啦。   乌尔宁加尔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乌鲁克被海娜严防死守坚持要创作完再拿来给自己看的、也因此他到现在一直都还没看到完成品的史诗,竟然让自己在数千年后的现世先一步的见到了。   嘛,不过是有部分缺损外加现代社会的人们翻译的版本。   七海千秋因为突然被抓包在看记述着乌尔宁加尔过去的史诗而看起来有些尴尬。   这个本来性格上就有些害羞的女孩子露出了不大好意思的笑容。   但她还是乖乖地把书合起来放在了一边,双眼直视着乌尔宁加尔,认真地对他回答和道歉。   “是有关Ruler你的史诗和苏美尔文化的一些书籍……很抱歉,因为我实在是有些好奇。如果让你感到了冒犯的话,真的十分对不起。”   乌尔宁加尔顺着她手上的动作扫了一眼……好家伙,被她原本正看着的那本书压在下面的那本是《吉尔伽美什史诗》,再下下面的则是《埃努玛?埃立什》。   乌尔宁加尔倒没有认为他的御主短短时间内看了这么多本书。   估计是因为都与乌尔他有些关联所以就先挑选了出来。然后选了本最感兴趣同时也与乌尔宁加尔关联最深的史诗开始看了。   乌尔宁加尔当然不会怪罪自己的御主,他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好冒犯的。这是千古流传下来的史诗,倘若只要有一个人看过我就因此而恼怒的话,那都不知道要怪罪于多少人了。”   “更何况……”   乌尔宁加尔微笑着,用温和的语气说道――就像是他安抚市民们时习惯所表现出的那样。   “如果是我站在七海你现在的立场上,也会去主动看一看与自己召唤出来的英灵所相关的记载的。”   乌尔宁加尔还是挺了解这种心情的。   如果换作上一世的他,也许都等不及着想重温一遍被召唤出来的从者的故事了。   毕竟……英灵大多数都是生前的丰功伟绩在死后化为传说的历史中的英雄们。   能与这种值得敬仰、传颂至今的历史人物们相处可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要是真遇到了,他自然也会兴奋地了解或重温有关被召唤出来的从者的经历。   再者……一纸传说所记述的英雄之影降临于世,战斗、交流、令人再度敬仰那份身姿……本就是很神奇的事情。   “而且,就算是为了知晓情报,了解有关自己召唤出来的从者的事迹也确实是必要的事情。该道歉的并不是你,而是我。”   乌尔宁加尔真挚地说道。   “是我有些太过急躁了……当你成为我的御主后,我们就应当是携手并进的搭档。我确实不该一个人埋头去搜寻,让你一味地听从指令……等会回去后,就让我告知你一些必要的情报吧。”   七海千秋摇了摇头:“才没有Ruler说的这么夸张……而且……”   粉发的女孩忍不住看了眼放著书本的方向:“Ruler的脾气果然很好啊……和不少古代的王比起来,真的是非常好了。”   乌尔宁加尔:“嘛,谢谢夸奖。”   虽然但是,你为什么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要去看那本书,那里面到底写了些什么啊!更在意了好吗!   ……   所以……为什么变成这样呢……   乌尔宁加尔表面上维持着为王多年因为偶像包袱(?)而锻炼出来的得体笑容,而内心却逐渐的……裂开了……   书店并不是什么适合交流的好地方。毕竟还有不少人选择直接在店内看书的。如果他们交流的太大声,很容易吵到别人。   再加上之后他们谈论的话题很可能还要涉及到圣杯战争……   要是不想被路人以为是什么中二病的话,果然还是私下里再交流比较好。   于是等七海千秋在书店里把那三本书买下来后,两人就一同回到了酒店房间里。   虽然乌尔宁加尔不久前在书店里提议过说要好好的交流一下什么的。   但是七海千秋毕竟才打完比赛,两人又走了这么段路,乌尔宁加尔想了想,决定让御主先休息一会,交流情报什么的倒也不是很急。   正好他还能趁着这个时间摆弄摆弄刚买回来的手机,拿来查查想要了解的资料也是很不错的。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七海千秋在回到酒店房间后并没有像平常那样拿出游戏机来打游戏,反倒是从装著书的袋子里抽出了其中一本。   眼睁睁看着七海千秋翻开史诗开始接着她自己在书店看过的部分继续仔细阅读的乌尔宁加尔:“……”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当然来不及。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乌尔宁加尔是乌鲁克的王,代表着整个乌鲁克至高无上的王权。至少就他自己看来,为王者,更不可失信于人。   只是,可能是因为乌尔宁加尔之前主动提议让御主了解他以及随意交流这件事,导致七海千秋在阅读着史诗的时候,还会时不时地问一些相关的问题。   就比如说――   “Ruler,史诗上说神王马尔杜克的神宠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伏地表示臣服顺从,这是真的吗?”   “这个,虽说那孩子第一次在见到的我的时候就对我很友好。但是史诗上描述的果然还是太夸张了。”   其实就是个不仅喵喵叫还特别喜欢的幼崽啦。平时拿树叶子逗逗它还会伸着爪爪扑腾着去抓,简直就像是猫咪一样。   “还说你与大女神伊什塔尔交好,深受女神的喜爱。嗯……明明您的父亲与她的关系很微妙?”   “有、有吗。其实也还好吧。毕竟伊什塔尔是守护神,我和她有些交流也是正常的。关系的话……只能说,确实不是很糟糕吧。”   只不过是掌握了特殊的顺毛技巧罢了。   “你曾经单手擒拿深渊七妖,将女妖扒皮抽筋做成武器?”   “虽然结果是对的……但、但是也没有这么残暴吧!”   而且大部分都是金固杀的!我负责躺赢!   “唔……还有你曾经与超原始神被遗弃的兄弟卡伊洛斯博弈,最终成功守护了乌鲁克。”   “这种事情肯定夸……呃,不,这个倒是说的没错。”   在听到与杳马有关的事情后,乌尔宁加尔愣了愣,随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与超原始神这样的存在战斗并且取得胜利大概是他最能拿出去吹的战绩了吧……   只是,突然在史诗中听到了卡伊洛斯这个名字,乌尔宁加尔还是有些感慨。   被抹去了一切痕迹的原始神明终于又在历史篇章中又留下了自己的姓名……虽然、是以死亡为代价。   不过,说到这本史诗……乌尔宁加尔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御主,和你同期的枝M斗……你认识吗?”   “嗯?啊……枝君是我的同班同学。不过因为上学期的一些事情,他暂时休学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Ruler怎么会知道枝君的事情?”   七海千秋显然对同学突然被cue这件事感到很诧异,疑惑且好奇地问道。   “嘛……科技是很厉害的存在哦。”   乌尔宁加尔笑了笑,像七海千秋展示了一下他的手机里正显示着的搜索了枝M斗后跳出来的页面。   虽然事实上是你手上那本书的完成还有他的功劳呢。但是这种事情乌尔宁加尔该怎么解释才好。   乌尔宁加尔在心底无奈叹气,然后将手机重新拿了回去,直接把枝M斗的页面给划掉了。   随后出现的,便是他之前真正一直在浏览着和查阅着的……   江之岛盾子。   搜索栏上赫然显示着这个名字。   页面里所显示的无非是对这位年纪轻轻却已经大有名气的平面模特的介绍。   但是乌尔宁加尔知道自己想了解的并不只是这些……江之岛盾子绝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般无害。所以,如果想知道更多关于她的事情的话,果然还是需要……   乌尔宁加尔关上手机,原先亮起的屏幕随之变为黑屏。   “也差不多了吧。”   乌尔宁加尔自语着,随后坐正身体看向七海千秋。   他并没有掩盖自己的动作,所以七海很快就察觉到了乌尔的视线。粉发的少女抬起头,目光从书页转移到了乌尔宁加尔的脸上。   “御主,既然之前说好了要好好地交流一下。那么,就由我来说明一下……我的目的吧。”   乌尔宁加尔开门见山地说道:“如果不出意外,这个世界在未来会经历一场不知是否会带来末日的灾难。”   当然是不知是否,毕竟上一世的他早早地死在了那疑似末日的灾难里,也因此没有看到属于那个世界的结局、抑或是新的希望的诞生。   “所以,我的目的就是提前阻止这一切。为此,接下来希望你能配合我,离开冬木前往别的地方……来确认一些事情。但是,有关当下的圣杯战争……”   乌尔宁加尔短暂地停顿了一下,说道。   “其实在不久前,我就感受到了……最后一骑主从也已经来到了冬木市的土地上。如果不出意料的话,想必在今日夜幕降临后,战争将会打响。只是……”   “虽说我们都不想过多地掺和进圣杯战争里,并且之后也就准备离开这里。但是我无法确定那些主从是否会紧追不放……在我们还在冬木境内的时候为我们造成麻烦、甚至是危险。”   “所以……就今晚,让我亮一次相吧。我相信,就算没有全员到场,但是渴求圣杯的御主们一定都会关注着圣杯战争的一切的。”   “届时,我会向他们宣告出我Ruler的身份,也好让他们――少来找麻烦。”   随着一阵魔力波动,门窗关闭的室内无风自起,乌尔宁加尔身上的衣装再度从现代服饰变为了苏美尔风格的白袍。   红色的令咒组成的印记在并未被衣料完全遮掩的后背上若隐若现。   “否则,我也是会生气的啊。” 第83章 黄金的Archer   夜色正逐渐在这座极东之地的海滨城市降临。   这是一天即将宣告结束的标志。   更是圣杯战争即将被打响的序幕。   灯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点起,在夜幕之下,透过酒店高层的玻璃窗看下去,路灯、车灯与商铺亮着的灯牌的光芒交错在一起,分外漂亮。   乌尔宁加尔侧着身子站在窗边,望向窗外,红色的眼瞳里映出了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留住。   “外面,真热闹啊。”他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份热闹自然不只是在赞叹冬木市的夜色而已。而是指在这座城市的幕后,一些正悄然聚集地、与非日常相关联之存在。   普通的从者所感知到的范围有限。但在圣杯战争中作为裁判的Ruler却不同于他们――   乌尔宁加尔的感知范围在冬木市全境。也就是说,只要他想,那么这场被选为圣杯战争发生地的舞台上正表演着什么剧目,他能够知道的一清二楚。   比如说他现在已经感受到了Lancer职阶的从者正毫不掩饰地宣告着自己的存在,吸引着敌手应战。   Rider职阶的从者选择了观望。Assassin正潜伏观摩着,Archer、Berserker估计不久后也会陆续赶来。   至于Caster……毕竟是魔术师这一职阶,通过其他手段来看到现场的情况想来也是轻而易举的。   挺有趣的……   乌尔宁加尔心想,这是由不同时期、不同国家、不同信仰与不同身份的英雄们因为追逐着万能之杯而演绎的七日之剧。   看来就算是在历史中被人们谱写的那些名人们也都有着想要依靠这场战争而想要实现的愿望。   哦,不过他爸是个奇葩,那属于是直接把圣杯圈定为所有物的,所有未经准许就妄想触碰王的宝物的那都得死。   不过考虑到吉尔伽美什确实也拥有着乌鲁克大杯……好像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但是吉尔伽美什是怎么想的,和他乌尔宁加尔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乌尔宁加尔自认为是公平公正的裁定者……吹黑哨是不会吹黑哨的,这辈子都不会吹黑哨的,最多也就摆摆烂划划水这样――   他只准备最开始的时候出来露个脸之后再表示你们爱咋打咋打只要不打到我的快乐老家那么一切都好说。   毕竟他后面就准备带着御主跑路了,只要在冬木的时候能确保七海千秋的安全,对他而言就没有什么别的问题了。   无论之后是吉尔伽美什拿宝具呼啦砸死其他从者们,还是别的几队人合起伙来结盟去捶吉尔伽美什……也、也和他无关。   不过之所以脑海里出现的是这样的构想……那也是因为乌尔宁加尔知道吉尔伽美什确实很强。   乌尔宁加尔出生在一个神明还未完全隐于幕后的时代,也可以说是一个强者如云的时代。   想想他从小到大接触过的那些人吧――吉尔伽美什,伊什塔尔,金固,梅林……哪个不是重量级。   要不是第七特异点的时候还有些别的从者,乌尔宁加尔差点就要误以为这些历史上有名有姓的人物都是些些毁天灭地的存在了。   也不知道这次圣杯战争的从者的质量如何。虽然说能在这个时代遇到吉尔伽美什确实很惊喜……但是应当不是所有的魔术师都能召唤出神代的从者的。   吉尔伽美什这种实在是有些超规格了。正常些的话……其实他当初召唤出来的查理曼就已经是质量相当高的从者了,无论是力量还是性格都非常好。也不知道这次圣杯战争里有没有这样的从者。   ……   啊,查理曼啊。   乌尔宁加尔苦笑着想,其实作弊占据了Ruler职阶的自己,也未必并没有愿望。   如果可以的话,也真希望能够……再见他一面啊。   ……   不得不说,现场吃瓜确实还是挺刺激的。   为了保证御主七海千秋的安全,他没有带着七海一同前往从者们所聚集在的港口仓库街。   不过考虑到七海估计也对从者之间的会面感到兴趣,乌尔宁加尔利用了一点小魔术来为她进行实时转播。   同时,以防万一,谨慎考虑的乌尔宁加尔还将怒蛇叫了出来,让这头神宠贴身保护着自己并非魔术师而是普通人的御主。   七海千秋一开始面对这头在现代社会早已见不到的生物难免有些惊慌和不知所措。   不过怒蛇那小家伙从小到大干啥啥不行,撒娇第一名,还是个颜控,就喜欢对着长得漂亮的人撒娇,很快就讨到了小姑娘的芳心。   确保了御主的安全,乌尔宁加尔这才放心地赶往了从者们与御主们的目光所聚集的地方。   他保持着灵体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现身――毕竟显而易见的,Saber与Lancer之间正在进行一对一的战斗,自己倘若这时候露面,只会干扰或打断他们,显然这不是一个裁判应该做的。   所以乌尔宁加尔所幸耐下性来,观摩着这两骑从者之间的战斗。   不得不说那可真的是非常的精彩。唯有一件事令他感到相当的震撼――   怎么回事!知道源义经(牛若丸)是女孩子后当初他已经震惊很久了,结果为什么亚瑟王也会是女孩子啊!   当然,他并没有觉得女孩子有哪里不好。只是……既然亚瑟王是个女孩子,那么像什么《亚瑟王传奇》还有其他什么故事里记述的亚瑟王、兰斯洛特、桂妮维亚、摩根勒菲还有莫德雷德等等之间的那些爱恨情仇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太怪了,让人不由自主地好奇了起来。   但是他也不好去当事人面前八卦……堂堂一个乌鲁克的王,结果因为好奇就去问别人的家事什么的,这不好,太ooc了。   而就在乌尔宁加尔纠结着自己的偶像包袱(?)时,另一边的战斗已经到了新的阶段,随着战况局势的变更,原先一直在观战的Rider主从也横空出场,打断了Saber与Lancer之间的战斗。   而在一段对话后,这位看上去粗犷但实则心思缜密的征服王扬声大笑着说道――   “出来!还有别的人吧。隐藏在黑暗中偷看我们的同伙们!”(?)   啊呀,这种情况下,再不冒头就不好了吧。   乌尔宁加尔迅速收敛了吃瓜的状态。仓库街上征服王堪称挑衅的话语还在继续,这毫无疑问是混乱、但停战了的好时机――   相当方便趁着所有的圣杯战争相关者都在关注这里时表面自己作为裁定者的身份。   想到这里,乌尔宁加尔不再隐藏,而是解除了灵体化,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只是,一心想着在合适时机出场的乌尔宁加尔竟然难得犯了个小错误。   那就是他忘记了按照吉尔伽美什的性格,在听到了Rider那堪称是冒犯的话后,那是不可能不现身的。   于是,在围观着这场圣杯战争的众人看来,那便是在Rider的铿锵有力的声音刚落下没多久,就先后出现了两道金色的光芒。   首先出现的,一个是立于路灯顶端,身着一看就极为奢侈的金色铠甲的男人。   而随后出现的另一位则是身着古朴低调但不失华贵的衣衫,正浮于半空中的、头戴兜帽遮掩面容的男性。   原本这只应该是大战前的热身战而已――但现在却在真名为伊斯坎达尔的Rider的呼吁下又一次出现了两骑从者。   至此,这场由七名御主和七名从者的战斗中,以有六名从者来到了现场。   这两人都有着主动回应Rider的话语的理性,想来并不是受到狂化的Berserker。   路灯上的从者一身铠甲,从装束来看是有能力战斗之人――想必是Archer。那么随后出现的穿着古袍的从者,应当就是Caster了吧。   金光闪闪的Archer一出场就露出了不快地神情,用傲慢的口吻说道。   “不把我放在眼里,不知天高地厚就称王的人,一夜之间就窜出来了两个啊。”(?)   因为稍慢一步,所以导致刚一冒头就听见这句话的乌尔宁加尔:“……”这语气,这声音,真熟悉啊。   紧接着,随着Rider合理的疑问,Archer那熟悉但嚣张的声音再度传来――   “真正称得上王的英雄,天地之间只有我一个人。剩下的就只是一些杂种了。”(?)   杂种之一的乌尔宁加尔:“……”   硬了硬了,拳头硬了。jpg。   虽然知道杂种这个称呼是吉尔伽美什的习惯,后来他自己日益耳濡目染有时候也会忍不住冒出一句……咳。   但是啊――乌尔宁加尔长这么大,还没有被吉尔伽美什用杂种称呼过呢。   就算是地图炮也不可以!   可算是体会到了当初幼吉尔所说的你不理解的冰山一角。   乌尔宁加尔虽然心情有些郁闷,但理智上还是感到了形势似乎不妙,再这样下去,感到被冒犯的吉尔伽美什恐怕要给在场的从者们一个教训。   虽说他作为裁决者理应不插手从者们之间的战斗,但是――   这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适合表露裁定者身份的时机!就算是你是吉尔伽美什也休想阻止他日后的划水之路!要007你一个人007去吧!拜拜了你勒!   突然心底涌上一股谁都不能打扰我摸鱼的悲愤之情的乌尔宁加尔终于行动了。   在其他人的目光看来,那就是那个不知为何一直一动不动也不说话的Caster突然抬起了头,直视着黄金的Archer的眼睛。   原先遮挡着他面容的兜帽也在其的默认下顺从着牛顿定律而滑落,显露出了他那精致、却与黄金的Archer极为相似的样貌。   两双红色的眼眸四目相对。   而当众人都在一边猜想着这两人的关系以及面对面无表情看过去的Caster,黄金的从者可能表现出来的态度时,原先一直都显得相当不快与鄙夷、十分不可一世的黄金Archer却勾起了唇角。   “哼,本王还在想你要傻愣在那里多久。能在这种地方遇见未来的王嗣,倒也算是为这场无趣的战争添了些彩。   但是别想着仗着虚无缥缈的身份就能够得到王的宠爱了,本王从不看重这些东西。如果想得到王的认可的话,那便来取悦本王吧――哈哈哈。”   乌尔宁加尔:“……”   空气中回荡着黄金的Archer放肆的大笑声,乌尔宁加尔在感到心情复杂的同时还根据习惯礼貌性地担心了一下他会不会笑到腹肌痛。   而其他人则注意到了Archer口中的王嗣这样的字词。   个性爽朗的Rider感叹道:“真是神奇,就算是聚集各路英雄的圣杯战争。但能让生前相识之人重逢倒也确实是罕见的概率啊!”   乌尔宁加尔:“不。”   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的乌尔宁加尔难得像小时候常做的那样,面无表情地拉回了兜帽。   乌尔宁加尔:“我不认识他。”   你谁啊.jpg…… 第84章 裁定者(捉虫)   在众目睽睽之下,身着白袍的Caster在短暂的沉默后,像是逃避现实一般地伸出手把原本滑落的兜帽又戴了回去,把大家都有目共睹的那副与金Archer十分相似的样貌掩耳盗铃般地遮挡了起来。   然后,众人就听到了Caster冷静的声音:“我不认识他。”   吃瓜群众们:我们是误入了什么家庭剧现场了吗。   吃瓜群众们对此表示非常理解。   先不说像Saber这种本身家庭关系就有些微妙的;   Rider属于是生前没有留下帝位的合法继承者,最后甚至还引发了一场继位者战争。   而Lancer还有其他或在明或在暗的御主们甚至也对此这种古代英雄们常有奇奇怪怪的家庭上的恩怨情仇这一点表示理解。   毕竟无论是被圣杯给予知识的从者或是召唤从者战斗的御主。   既然是来主动参加圣杯战争的,那对各路有名的古代英雄或多或少都了解过――毕竟他们还要靠着对手的特征来判断对手的身份呢。   而在他们的知识储备里,像这种看起来格外父慈子孝的故事那可是多了去了。   比如说什么亚历山大二世和康士坦丁异一世啊,或者再比如说就现在的这位Saber和莫德雷德啊……什么的……   甚至一些心思缜密的御主或从者,已经开始思索有什么比较知名的父子关系不怎么好的古代王了,想以此来猜测Archer和Caster的身份。   而把容貌掩盖在兜帽下的乌尔宁加尔表面声音沉着冷静,实则正大惊失色,瞳孔地震――   有着我那位沉迷996日常007的父王的脸和名字以及他的口癖但却能轻而易举地脱口而出这么中二的台词并且穿衣风格如此前卫,令人难以看透的金色的Archer,你究竟是个什么人!   吉尔伽美什:Ko no AUO da!   咳。开个玩笑。乌尔宁加尔当然知道这位金Archer毫无疑问就是吉尔伽美什。   不过是药水效果结束后,从可可爱爱小天使(大概?)变为了全盛时期的中二病患者罢了。   虽然但是,现在看到这位一副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模样,一出场就大放厥词(?)   不屑一顾(??)用抹了蜜般的嘴成功拉满了仇恨值的这人……   嘶,如果可以的话乌尔宁加尔宁愿觉得自己今天是没睡醒,还在梦里。   原先在乌尔宁加尔的猜想里,吉尔伽美什可能会因为实力过硬而被其他组的从者联合起来打,现在估计理由要再加一个了――这个Archer说话说的太好听了,什么的。   唉……   乌尔宁加尔在心底叹气。   该拿什么拯救你,我即将暴怒的老父亲啊。   果不其然,在听到乌尔宁加尔的那句我不认识他后,吉尔伽美什怒极反笑,斥声道。   “愚蠢!无论何种时期的本王都是本王,仅因为单独一面的表现而被蒙蔽双眼不愿接受现实,看来你这后继者的修行还远远不够!   怎么,瞧瞧你那副逃避现实的模样,和那废材女神呆久了后你终于也变成笨蛋了吗,本王这副全盛的姿态又有何不妥!真是枉费了老了的本王的教导了。”   乌尔宁加尔从幼吉尔那里现学现卖,摆烂道:“啊对对对,王的一切都是完美的,没有任何值得羞耻的地方。”   你厉害,你说的都对.jpg。   吉尔伽美什猩红的眼瞳微微眯起,看起来危险性十足:“你就是这样敷衍本王的?”   众人都把警惕心拉满了,感觉这位脾气一看就很不好的Archer随时都可能会发难。   而这时候,原本因为Archer冷声说出的话语而有些凝滞住气氛的这寂静空间里响起了什么声音。   原来是乌尔宁加尔忍不住小小声:“就算父王你说我被蒙蔽了什么的……但是前一秒还是个笑容甜甜乖巧可爱的小少年,后一秒就成了这样,任谁都会反应不过来的吧……”   听力特别好的在场从者们:“……”   因为仓库街的空旷寂静所以听得也挺清楚的御主们:“……”   笑容甜甜乖巧可爱的小少年?你在说谁?这个金光闪闪的Archer吗?   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个Archer在成长过程中到底经历了什么啊!岁月啊,你对他做了什么!   面对大家或吃瓜或难以想象的目光,金色的Archer怒不可遏道。   “看什么看!王的威严岂允许你们这群杂种冒犯!胆敢用这种窥探王意的目光肆意揣度本王,想必你们也已经做好了被处以死刑的觉悟了吧!”   随着他这一声怒喝,耀眼的光辉和不加遮掩的魔力并现于金色Archer的身侧,剑、枪,又或是别的什么难以辨别的刀具逐一浮现,而这些武器――毫无疑问,都是宝具。   曾经毫不留情地击杀,不,秒杀过Assassin,毫无疑问,这个存在是远坂家的从者,更是一个棘手的对手。   而此刻,那些原本对准了Assassin的宝具们,此刻则瞄向了地面上的这些――除了Caster以外的主从们。   其他人:“……”   搞什么啊!最开始放话惹到你的不是Caster吗!你要不要这么双标啊!   #王教训儿子和教训陌生人的方式不同这件事,怎么能叫双标呢。#   乌尔宁加尔敏锐地感受到了吉尔伽美什即将再度上涨的怒气值。虽说并不惧怕他,但是乌尔还是比较讨厌麻烦。   于是在王财洗地之前,乌尔宁加尔挥了挥手,那些做好战斗准备但还没触及到宝具的几人,眼睁睁地看着相似的金色波澜再度于空中出现,然后又把这些宝具收了回去。   乌尔宁加尔淡定地做完了这一切,好像之前一直心想着自己公平公正不会插手战斗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一样。   其他人:“……”等等!原来还有这种操作吗!   在收回了宝具后,乌尔宁加尔才开口安抚道。   “开个玩笑。您说的没错,无论是何种姿态的您,都是独一无二、至高无上的那一位。刚才的行为着实是迫不得已,但是也获得了父王你自己的允许……嘛,虽然是年幼的你就是了。”   但是你自己也说了不能单凭一面看人嘛,我不管,反正是吉尔伽美什让我把吉尔伽美什的宝具给收回去的。   “我不是很会说什么赞美的话语……唔,用某个笨蛋骑士的话来形容你的话,那就是非常的帅气、相当的帅气,帅气的不能再帅气了。”   乌尔宁加尔所说出的这句话,虽说确实不可否认有顺毛的意味在,但毫无疑问,这话也是他真心实意所说出来的。   在他还是乌鲁克的王储时候,偶尔也会和吉尔伽美什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比如什么哟,父王,你又去摸鱼啦西杜丽那边我恐怕帮不了你,你自己加油吧之类的。   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否适用于现在这副模样的吉尔伽美什……但是那确实是乌尔所习惯的相处模式。   乌尔宁加尔继续冷静地说道。   “但是话虽如此,我也是有着我的职责与目的的,我并不追求圣杯,也不打算刻意去讨父王你的欢心。   虽然不知晓你已经看到了何等地步,但――若要阻挡在我面前,无论是谁,我都只能请他让道了。”   “哼……真是大逆不道的言辞啊。这些年你成长的只有身高和胆量吗?你莫非还想让本王夸赞你一句勇气可嘉?真是笑话,这就是你的选择吗――宁为玉碎?无聊。”   吉尔伽美什不知道被乌尔宁加尔上一句话中的什么给顺毛了,心情似乎变好了起来。金色的王哼笑一声,说道。   “但,无论是谁都要让道吗……哼、哈哈哈。结合未来之景,倒也不失为一句妙言。不错,那就保持着这份心前进下去吧。本王原谅你的冒犯,就让本王看看……在那最后又会是怎样的终局。”   乌尔宁加尔:“……”你怎么又开始谜语人了。谜语人是坏文明啊!   看来你无论怎么变,谜语人这点都没有变啊!还有谁要你原谅冒犯了,要不是现在不合时宜的话,还真想和这家伙打一场。   但是不行,现在打起来的话,他之后说的话的可信度就会下降的――   乌尔宁加尔并没有忘记自己本来的目的。既然吉尔伽美什看起来被顺了毛,那也就没什么再持续纠缠下去的必要,还是当前的任务要紧。   于是这位在旁人眼里的浮空与金Archer对峙的白袍Caster歪了歪脑袋,随后缓慢且优雅地落到了地面上,在风的阻隔下,没有激起一丝灰尘。   “Caster。”   面对他的到来,大多数人都做好了防备的准备。Rider摩挲着下巴,问出了在场其他人大多也都十分好奇的问题。   “你说你并不追求圣杯,这是什么意思?”   真会问。乌尔宁加尔对Rider的好感度顿时高了不少。   当然,会说出这种话的人也可能是愿望并不需要圣杯就能实现――   比如说什么愿望就是出来打打架、通过圣杯战争到现世玩一玩什么的,也可以这样说。   不过乌尔宁加尔与他们不同。   同样有着一头金发的漂亮青年闻言看向了Rider,那双与金Archer相似的红瞳里蕴含着的却是不同的情绪,他语气温和地否定了Rider的话。   “Rider,你误解了,我并非是Caster――当然,也不是什么Archer或Berserker这样的职阶的从者。”   “我所占据的乃是特殊的第八职阶,借由圣杯而召唤出来的――为了维护圣杯战争的正常进行而出现于此的裁定者。”   我摊牌了,我不演了,我是Ruler,我要划水!   “简而言之,就是类似于裁判这样的存在。也因此,我并没有什么愿望需要借由圣杯来实现。所以你们对此大可放心,即使是出于圣杯战争的公平性考虑,我也不会为了圣杯而对你们出手、与你们进行战斗。当然……如果你们即使如此也要来袭击我的话,我自然也不会乖乖站着任由你们打啦。”   “但、但是……就算你这样说了……”   大概是仗着Rider在身边,原先因为自己的老师以及后来的金Archer的出现而有些畏缩的妹妹头御主探头说道。   “突然冒出的第八个从者什么的……你又要怎么才能证明自己的身份啊。”   “嗯……于我而言,想要证明身份反而是最简单做到的事情。”   乌尔宁加尔笑了笑,索性利用灵基重新编织身上的衣服,换上了同样充满着苏美尔风格,但却露着背的装束。   “那个是!”   被Saber护在身后的,美丽且洁白的人造人瞪大了眼睛。   毫无疑问,在失去了衣料的遮掩后,原先在昏暗的街道上令人无法看清的、这位自称Ruler的从者的背部的全貌,就此展现了出来。   令御主们不由得产生羡慕之情的总共十四划令咒――在这个自称Ruler的从者的背后所展现出来的便是由这些令咒所组成的如同灼烧着的烈阳般的图案。   “这样的话就足够了吧。”   毕竟没有吉尔伽美什那种自信的好心态,乌尔宁加尔就算习惯了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的穿衣风格,却还是难免觉得让一群人一直盯着自己的后背有些奇怪。   于是在给他们展示了这些令咒后,乌尔宁加尔就又换回了原先的装束。   总算是解决了一件事情,乌尔宁加尔心情很好地理了理衣摆,对在场的几位笑了笑。   “按理来说,我应当连自己的真名也如实相告。但是毕竟你们也知道了,我的身份与另一位从者息息相关。所以考虑到这点,我自然就不便透露真名。”   “那么,除此以外,想必各位对我的身份也没有什么疑惑了吧。”   乌尔宁加尔微笑着说道。   “圣杯战争已经开始。我作为裁定者,就祝诸君武运昌隆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当然没有问题,毕竟这位Ruler确实是解释的相当清楚了。   再加上没有利益牵扯,其他队伍的主从也确实不打算对他做什么,这只会徒增一个对手和麻烦。   但是,如果说真的有没有问题的话,其实倒也有一个――   那位金光闪闪看起来相当傲慢的Archer是怎么养出一个笑眯眯的Ruler的?   还有当初那个乖巧可爱的小少年Archer是认真的吗?你们家的基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第85章 较量   看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此刻整个仓库街场面一片寂静,大概在场的人们也正都在消化着乌尔宁加尔刚刚所透露出来的话的巨大信息量。   倒是没有人主动质疑Ruler会不会因为自己的父亲也在这场圣杯战争中而吹黑哨什么的。   毕竟这金Archer一看就是个性格傲慢的家伙,怎么说也不该接受裁判吹黑哨来的胜利。   再者,在场的各位从者都是赫赫有名的英雄,以己度人,能够被冠以特殊职介的Ruler又怎么可能会因为血缘关系而做出一些不公正的举动。   而在一阵沉默后,坐在牛车上的Rider先带着欣赏的神情主动开口道。   “看来Ruler你也是一位王啊。作为Archer的后继者,但却成了与之不同亦优秀仁爱温和的模样。若非裁决者的公正性,还真想问问你是否愿意加入余的麾下啊。”   被称赞仁爱温和的乌尔宁加尔回以了他多年来锻炼出来的足以安抚人心的笑容,就仿佛那个实际上偶尔也会忍不住骂杂种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样。   乌尔宁加尔微笑:哎呀,就算这种事情被这些英雄们知道了,恐怕也只会认为是这位中二期父王教出来的吧,我可是很好交流、很善解人意的一位王哦。   至于Rider的招揽与邀请嘛……   不可能的啦。乌尔宁加尔虽说有时也会惆怅地想着所做的会不会不如吉尔伽美什。   但作为一位王的骄傲其实也是有的。他所认为的自己的不足也仅仅是和那位作为贤王的吉尔伽美什相比罢了――   “乌尔宁加尔王其实也是个很骄傲的人呢,不愧是那位的孩子。”在重振乌鲁克的那段时间,西杜丽小姐曾经这样评价过。   而抛开身份不谈,乌尔宁加尔平日里在乌鲁克就忙的够呛了,现在好不容易离开本体溜到现世,休想让他继续当社畜打工人啊。   已经准备好划水摸鱼的乌尔宁加尔毫不心虚地收下了Rider所说出的公正性这样的形容。   然而等他刚准备礼貌地表示感谢与拒绝时,金Archer却率先冷哼一声说道。   “哼,本王教导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有差的。难道你还想要本王因为你的眼光而感到喜悦吗?别开玩笑了!   王的光辉本就是每个人都应当跪拜欣赏的存在!但是妄想觊觎本王的后代就是你的罪过!   更何况本王还没有遗忘之前的事,别以为本王对你们能有相同的耐心――你这家伙,之前还在询问本王的名字吧。”   原本因为Ruler的出现而暂时告一段落没有下文的话题,又重新被接了起来。   高傲的黄金Archer身上浮现出了不加掩饰的杀气。   “如果说我让你身披遏拜我的荣耀。而你却不知道我的名字,你那样的无知我也毫无办法。”(?)   随后,之前在场的人曾目睹过的那阵阵金色的波澜再度浮现于金Archer身侧的空中,宝具们从中冒出,并对准了下方别组的御主与从者们。   只是这一次,却没有Ruler来出手阻拦金Archer的行动了。   毕竟这次Archer的行动完全不会再打扰到乌尔宁加尔说明自己Ruler身份的目的,再加上作为裁定者应表现出来的公平公正,乌尔宁加尔所幸还往旁边退了退,表示自己不会打扰他们之间的战斗。   真好,之后应该就没有我什么事了吧。   吃瓜人人恒被吃瓜,乌尔宁加尔快乐地到一旁围观看戏吃瓜……咳,尽职尽责充当裁判去了。   ……   “Ruler,你没有受伤吧?”   等再回到酒店时,天色已晚。七海千秋迎接了在仓库街那边的战斗结束后回来的乌尔宁加尔。同时仰起头有些担忧地询问道。   大概知道七海千秋在想些什么的乌尔宁加尔忍不住笑出了声:“噗……咳,抱歉。不过我真的没事哦,御主。没有什么远程法术攻击,我在那边遇到的情况就如你看到的那样,别担心,我没有受伤。”   “是吗,那就好。”   七海点了点头,看起来松了口气。   毕竟她并不是正统的魔术师,虽然有乌尔宁加尔解释圣杯战争的体系设定,但在面对真正的战斗场面时,还是难免忍不住套用游戏的设定来猜测发生了什么。   不过……   乌尔宁加尔还是有些后悔了起来。   “抱歉,御主。”   乌尔宁加尔想了想,说道。   “之前只想着不应当让你错过历史英豪们间如同史诗般的战斗……但是我并未考虑到你并非魔术师,亦并非追求圣杯之人。”   “而战斗必然会见血。在这场胜者唯一的赛场上,死伤更是难免的事情。”   更别提他中二时期的爹也在!会不会吓坏小姑娘啊!真是失策了!   “不过很快,我就会带你离开这里。御主,我向你承诺――”   乌尔宁加尔认真说道。   “只要有我在,我就绝对不会让血腥的画面污染你的眼睛……啊,当然,游戏除外。”   七海千秋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了笑容。粉发的女孩子将手放在胸前,微笑着认真说道。   “嗯,我知道的。Ruler真的非常可靠。”   “但是,我没问题的。”   她缓缓道……   “因为Ruler在做很重要的事情。所以也请不要再说什么我是被无辜牵连进来的了。毕竟这也是与我现在所生活在的世界息息相关的。   更何况,这还是圣杯战争……而Ruler你要离开冬木市所做的,也并不比圣杯战争安全吧。所以至少,作为搭档,我也应当知道你都在面对着什么……我是这样想的。”   “御主……”   乌尔宁加尔感动地心想,果然从者也是有新手保护期的,绝对是这样!不信的话就去问问查理曼啊!(?)   不过总体来说,他作为新人从者今天出现于其余御主和从者前的这一夜还算顺畅地过去了。   那时候,在吉尔伽美什准备再度使用王之财宝后,漆黑的Berserker在御主的命令下现身,接着又是一阵乱斗,吉尔伽美什在御主的令咒约束下选择了离开,Berserker作乱冲向了Saber,Lancer的御主试图趁着这个机会让Saber退场,又被Rider的行为制止了……什么的……   虽说没有人因此而退场离开,但是作为圣杯战争打响的第一夜,已经足够激烈。   也还好没什么伤亡。   乌尔宁加尔心想,自己的行为果然还是有些莽撞了。要知道,在他刚穿越到乌鲁克没多久时虽然有了超乎常人的力量,但内心却还是当初那个普通国中生,以至于他打个魔兽都胆战心惊的。   也就是后来逐渐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而锻炼了自己的心境,在面对圣杯战争这样的事情时,第一反应也是能够观摩到各类英雄们的战斗了,真不错啊。   但他却忽略了战争背后的残酷――毕竟在自己眼里,牺牲都已经变成理所当然的事情了吧。   七海千秋毕竟在怒蛇的保护下观战完了全程,自然也有很多想说的事情。   不过现在时间已晚,考虑到御主的年纪,乌尔宁加尔微笑着表示七海应该去休息了,有什么事情还是等明天醒来再说吧。   粉色短发的女孩眨了眨眼,短暂地犹豫了一下后还是点了点头。   而不需要睡眠的乌尔宁加尔则伸出手摸了摸蹭过来的怒蛇的脑袋,眼神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下来:“辛苦了。”   保护好她,结束在冬木市的夜晚吧。   只是恐怕就算离开了这里,也依旧有着诸多险境在等着他们呢。   ……   然后,无论别组的御主和从者那边是如何因为仓库街的第一战而波澜起伏(?)至少Ruler主从这里平安无事地来到了第二天。   七海千秋哪里都好,只有一点――打起游戏来会上头。   乌尔宁加尔看着专心致志沉迷游戏的七海,想了想,还是没有选择打扰她。   反正现在是白天,就算是在冬木市,为了魔术师们之间的隐秘规则,御主们和从者们也应该不会选择在这种时候动手。再说……打一个完全不想拿圣杯的Ruler有什么好处啊?   想到这点,乌尔宁加尔就放心地先离开了酒店房间,打算出门给沉迷游戏的御主买份午饭回来。   然而,心想着就这么一丢丢时间不在御主身边,应该不会出事吧的的乌尔宁加尔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怎么会这样!   虽说感知范围在冬木全境,但果然还是懈怠了些的乌尔宁加尔突然意识到有从者正精准地朝着他的御主所在的酒店前进……速度很快!   等等!这家伙到底想做什么!现在明明是白天啊!而且七海可是Ruler的御主!怎么会!   等、等下!这个魔力波动……是Archer?   放弃了排队的乌尔宁加尔连忙赶了回去,并在赶回酒店的房间愈发地心焦了起来。   怎么回事!全省时期的父王到底在想什么啊!啊啊,是这样没错呢,那个Archer他可是吉尔伽美什,有什么规则能约束到他?   但是、但是――胆敢对我的御主下手,就算你是吉尔伽美什也要做好承受怒火的准备!   乌尔宁加尔的速度很快,这些念头不过刚在他脑中闪过,他人却已经到达了酒店房间门口。   房间内,乌尔宁加尔通过他那异于常人的感官,听到了从内部传来的声音。   “哼,区区一个小丫头,也胆敢与王比拼?真是勇气可嘉,就让本王来看看,你作为乌尔宁加尔的御主到底有几斤几两。”   乌尔宁加尔:“……”听起来相当不妙啊!吉尔伽美什你到底想干什么!   乌尔宁加尔破门而入。   “御主,你没事吧!”   火急火燎却同样因为太过担心而没怎么谨慎思考,只一心想着希望尽快赶到确保七海千秋没事的乌尔宁加尔话音刚落,就被两双几乎同时看向他的眼睛盯住了。   “等、等等……”   乌尔宁加尔开始逐渐理解一切。   然后他裂开了。   他的视线缓缓落在了七海千秋和吉尔伽美什手里各自握着的游戏手柄上。   “你们,在干什么啊!” 第86章 游戏   “你们,在干什么啊!”   面对乌尔宁加尔震惊的目光,这两位罪魁祸首都做出了相应的回答。   “如你所见,Ruler。”   粉色短发的女孩子握紧手柄,满脸认真严肃地说道。   “在战斗……”   乌尔宁加尔:用什么战斗?游戏吗?不,并没有什么觉得游戏有什么不好的意思。但是,在圣杯战争期间你们拿游戏来一决胜负什么的……   总感觉画风很奇怪啊!   兴许是乌尔宁加尔无言的时间有些长了,像是想要让他放心一般,七海千秋认真地补充道。   “放心吧,Ruler, 作为你的搭档,我会证明自己的实力,不会拖你的后腿的。”   乌尔宁加尔:“……”   总感觉七海千秋面对自己的时候说话前需要思考的时间变少了呢,这是不是说明他们之间也越来越熟悉了。   已经放弃思考到开始想别的事情了呢,乌尔.jpg。   而吉尔伽美什在热烈提供了一阵哈哈哈这相当魔性的背景音后,对着乌尔宁加尔嘲笑道:“怎么了,这副傻掉了的模样,哈哈哈,这就是你想出来的愉悦本王的方式吗,还真是别出新意啊。”   乌尔宁加尔面无表情,心底默念不能打人不能打人不能把事情闹大,然后才开口回答道:“并不是这样好吗,还有我的表情和反应都很正常。倒是你……”   乌尔宁加尔的视线在吉尔伽美什手中拿着的手柄上停留了片刻:“没想到竟然还会对现代的游戏感兴趣吗。”   吉尔伽美什闻言不屑地嗤笑一声:“哼,不过是这无趣的现世里的一点小玩意罢了。本王是看你的御主这么沉迷这个存在,才屈尊降贵地准备尝试。本王倒要看看现代的游戏究竟有何特殊的地方。”   乌尔宁加尔愣了愣:“你还没接触过?确定就要这样和七海比拼吗……”   吉尔伽美什看起来相当不满:“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啊,乌尔。就算仗着本王对你的偏爱,但本王的能力也不是你能够质疑的。区区打游戏而已,本王还能输不成。”   乌尔宁加尔:行吧。   乌尔宁加尔给了他一个你高兴就好的眼神,默默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坐下围观他们打游戏了。   虽然但是,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已经猜到结局了。   毕竟,再怎么说,七海千秋也是超高校级的游戏玩家啊。   ……   咦……   乌尔宁加尔发现事情似乎并没有他想的这么简单。   一段时间过去了,乌尔宁加尔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人从格斗游戏玩到卡牌决斗,从卡牌决斗玩到超级马里奥,再从马里奥玩到赛车竞技,最后兴致勃勃地准备开始一轮大富翁,还说着等会大富翁结束后再试试一起来种地。   乌尔宁加尔:我是不是该吐槽他们之间的氛围怎么从一开始的剑拔弩张变得越来越友好了甚至还有种宅友们的惺惺相惜感……   是我产生错觉了吗,怎么感觉我这么多余。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和神级队友进行游戏时产生的别人难以打扰的微妙磁场吗。   不知为何,乌尔宁加尔总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中二时期的全盛期老父亲逐渐成为一位宅的未来。   而且,出乎乌尔宁加意料的是,吉尔伽美什的游戏水平竟然意外的高。   虽然还是不及涉猎游戏多年的七海千秋,但是他和七海千秋玩起对战打起来那叫一个惊险刺激,玩起合作类游戏时那又叫一个默契无双。   不过嘛……   乌尔宁加尔趁着他们都在沉迷游戏而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终于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之前说游戏净是些小玩意,结果现在越玩越上头的家伙到底是谁啊!   而且你们还记得最开始说要战斗吗,怎么现在反而开始一个比一个沉迷游戏啊!   嘛,不过这也不算是什么坏事就是了。   “Ruler。”   而在他们一起玩大富翁之前,七海千秋突然拿着手柄转过头看向他,询问道。   “要一起玩吗?”   这位超高校级的游戏玩家小姐用笃定的口吻说道:“一起来玩游戏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乌尔宁加尔:“……”原来你们还记得我的存在吗。   虽然确实有点心动……但是总感觉参与进去后会被这两人完虐呢。   而且……   “不行哦,七海。”   乌尔宁加尔看着七海千秋的眼睛,义正辞严地说道。   “时间已经不早了。再这样下去都要直接吃晚饭了。就算沉迷游戏,也不可以不吃饭。父王和我没有进食是因为现在这种状态的我们其实没有进食的必要。但是你作为人类,必要的饮食还是要有的。”   说完,他顺手拎起了不久前被自己放在房间桌子上的,装着什么东西的塑料袋子。   乌尔宁加尔小幅度地晃了晃这个袋子:“我叫了外卖,正好刚送来不久,快点趁热吃吧。”   “唔……”   七海千秋有些惊讶地眨眨眼,视线下意识地看向了乌尔宁加尔手中的袋子。   不知道是在惊讶从者竟然还会催人吃饭,还是在诧异乌尔宁加尔原来还会点外卖,圣杯竟然给的常识里竟然还包括这个吗?   其实她之前也隐隐约约注意到了门口似乎有什么开门关门的动静,只是打游戏太投入了,就自动屏蔽了一切可能干扰到的声音。现在想想,原来是乌尔宁加尔下去拿外卖了吗。   七海千秋犹豫了一下,决定尝试讨价还价:“那个……真的不能再玩一会吗?再玩一小会就去吃。”   真可爱……   这还是乌尔宁加尔与七海千秋结识的这几天来七海第一次主动提出什么请求。   看来某种意义上他们的关系也从陌生人开始逐渐变为真正的好搭档,甚至是朋友了啊。   乌尔宁加尔对此十分感动,然后果断且残忍地拒绝了:“不行哦。”   “嗯……这样啊。好的,我这就来。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关心,Ruler。”   七海千秋本来也不是什么任性的小孩子。于是点点头欣然接受了乌尔宁加尔的好意。   而吉尔伽美什对于游戏上的对手兼队友的暂时退队倒也没有说什么,一个人也照样很起劲地打起了游戏。   七海千秋将餐盒一一从袋子里取出来。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句:“Ruler,总感觉有点像妈妈呢。”   乌尔宁加尔?   听力很好的乌尔宁加尔想要当作没有听见。然而吉尔伽美什此刻却已经很不给面子的大笑出声。   “哈哈哈。真是有趣的笑话啊,乌尔宁加尔,你已经堕落成这样了吗,哈哈哈。”   自认为平日里脾气还算很不错的乌尔宁加尔的额角上噌噌冒出几个井字:“我只是给予七海一些合理的关心,你能不能专心打你的游戏……等等,你在玩什么?”   “你这是在小看本王吗?本王无论玩什么游戏都能得心应手,就算稍微分些心思给你们又如何,根本不可能打扰到本王的游戏进程。”   吉尔伽美什自信道。   “这是千秋那个小丫头刚刚说自己苦手的恋爱游戏。本王要证明,王就算玩游戏也不会输给别人,就算是恋爱方面也是如此。”   乌尔宁加尔:……你认真的吗。   乌尔宁加尔觉得自己的吐槽欲再度膨胀了起来,他不由得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被坂口安吾影响的有点严重。   不过,虽然有很多槽想要吐,但是考虑到刚才注意到的从冬木教会那边传来的疑似召集的动静,乌尔宁加尔还是忍住了没有真的吐槽出声。   毕竟现在还有事情要做,互不打扰对谁都好。反正他相信游戏结局会教吉尔伽美什做人。   说实话,其实他原本今天下午就带着七海千秋离开冬木的,要不是吉尔伽美什突然来访打断了计划,而七海也玩得挺开心的样子,他们现在应该已经不在冬木的土地上了。   结果现在教会那边又突然传来消息……啧,乌尔宁加尔的心底突然涌上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但是总而言之,还是先注意一下教会那边到底想干什么吧。   虽然并不想再掺和到圣杯战争中,可只要自己和七海一日还在冬木这片土地上,那么他们就需要不错过任何关于圣杯战争的情报。   这样想着,乌尔宁加尔闭上了眼睛。与其他通过使魔来到教会的御主们不同,他紧密地操控着一缕风前行,让风为自己带来消息。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表情也因为风带来的讯息而已经转变为了严肃。   犯下了连续杀人和诱拐罪行的Caster主从吗,主要的下手对象竟然还是小孩子……这可真是……   这么一来,就算想要放手不管圣杯战争的事情也不可能的。   乌尔宁加尔因为计划被打乱而微微皱起了眉。但是他心里,更多的还是对Caster主从的行为而产生的怒火。   看来,他和七海千秋又要多在冬木市的土地上呆一会了。 第87章 恋爱游戏   魔术师与一般的人类不同。与普通的人类相比,魔术师的三观总会显得不是很正常,又或者说,不正常的才是正常的魔术师。   虽说乌尔宁加尔在穿越前也曾是魔术师们眼中的普通人的一员,自认为自己的三观在普通人普遍所认定的范围里算是正常的。   而现在作为乌鲁克之王的他对于魔术师的一些行为。尽管仍会感到一些不适,但是也能够表示理解。   如果说是在圣杯战争中作为Caster这一职阶而需要一定的祭品。   因此才会去捕杀和诱拐无辜的孩童,那么乌尔宁加尔其实也可以理解……个鬼啊!   先不说这对Caster主从所做的事情已经超出了圣杯战争的规则界限,完全没有在意神秘侧这边的隐秘规则。   反倒是光明正大地在现代社会当起了杀人魔诱拐犯。   嘛,虽说他们本身可能并不在乎这些,但是他们的所作所为毫无疑问已经引起了现世的普通人类们的关注了。   而其次……   乌尔宁加尔非常、非常看不惯这种对无辜孩童下手的行为。   虽然早就知道魔术师中不乏这种能称得上是毫无良心的家伙。但这并不能阻止乌尔宁加尔想要狠狠揍一顿那家伙的心情。   不,揍一顿又怎么够呢?   反正Caster已经注定是要退场的了,那么就尽快让他回到英灵座去吧。   区区Caster,就算是人性稀薄的魔术师,能做出这种完全不顾隐秘规则且残杀无辜孩童的事情,想必本就不是什么高洁之人。对付这种人,乌尔宁加尔自然不会手软。   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那他必然要将这个Caster斩杀。   不过,在那之前,还需要向七海千秋说明一下他们又要在这里多停留一会的事情――   毕竟这孩子现在还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呢。毕竟教会用来召集御主们而发出的信号是只有魔术师才能注意到的,七海恐怕连他刚刚借助风去收取教会那边的消息这件事都不清楚吧。   话说……   已经将注意力从冬木教会收回来的乌尔宁加尔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来,在转过身看向室内后,默默无语了一下。   这是在干什么啊。   刚才注意教会那边的消息时还是因为要等其他御主齐聚……   呃,使魔齐聚以及听那位老神父解释具体的事情而耗费了不少时间,现在再回过神,吉尔伽美什的游戏进程已经进展了不少了。   虽然无论怎么看都是在反向上分就是了。   映入眼帘的是吉尔伽美什无能狂怒的身影。英雄王看着屏幕,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声音:“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拒绝本王!她怎么敢!她以为她拒绝的是谁的爱!”   “怎么回事,她对本王精心挑选的饰品有什么不满,这是在质疑本王的眼光和财力吗?”   “啧,这是什么穷酸的男主,根本没有万分之一。不,是完全一点都没有本王的风范。这副懦弱的模样,难怪会失败了,如果是本王的话绝对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这个黄毛真是罪该万死!竟然敢觊觎本 王的攻略对象,就算本王看不上她,那也不是你这杂种能下手的!”   “哼,这个游戏竟然不能氪金吗。”   “呃……”竟然已经到了想要氪金的地步了吗!   乌尔宁加尔有槽欲吐,但想起正事,还是将目光又投向了七海千秋。   而七海千秋正在一旁围观吉尔伽美什一波三折的攻略之旅,时不时还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自言自语:“原来如此,总感觉今天看了Archer打恋爱游戏后,学习到了很多有用的东西呢,不愧是Archer。”   乌尔宁加尔:“……”学习反向选择正确选项从此走上HE吗。   而他们一个敢说一个敢接,只见吉尔伽美什听到七海千秋的话后哈哈笑了几声,才说道:“那是当然了,虽然语言贫瘠,但是本王也不需要什么华而不实的虚伪应对,你只需要这样继续崇拜着夸赞本王就好了。”   乌尔宁加尔:“……”   怎么感觉你的弦外之音是会说话就多说点呢?等等,这样一来突然就想到查理曼了啊。   想当初查理曼也就是凭借着高超的夸夸技巧而得到了他记忆里的那位吉尔伽美什王的好感……   现在想想,现在这个Archer的吉尔伽美什和查理曼相性说不定更是意外地合拍呢。   乌尔宁加尔又看了眼吉尔伽美什,他并不认为吉尔伽美什不知道Caster主从所做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索性就直接对着七海千秋说道:“七海,圣杯战争里出了点意外,我们恐怕又要在这里多逗留一段时间了。”   “诶?为什么这样说?发生什么事了?”   七海千秋因为诧异而微微瞪大了眼睛,询问着具体的情况。   于是乌尔宁加尔就大概简述了一下Caster组犯下的恶行,以及自己决定亲自出手去干掉Caster这件事。   “原来如此,确实是很紧急的事情!竟然会做出这样的行为……是必须打倒的邪恶反派boss呢!”   七海千秋顿时表示了理解,看起来对Caster组的行为也感到十分的愤怒。   乌尔宁加尔看向了吉尔伽美什:“是这样没错,再这样放任Caster他们,造成的伤亡只会越来越多,所以我们要尽快行动才好。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你……”是不是可以走了。   吉尔伽美什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嗤笑:“怎么,就这点小事也想要本王跟着你们一起吗?怎么可能,就这样的杂种,根本用不到本王出手。难道你还在妄想着指挥我做事吗?别开玩笑了。”   乌尔宁加尔面无表情:“不,我只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走,我和七海要准备去解决掉Caster了。所以接下来恕不奉陪,父王。”   吉尔伽美什:“哈,恼羞成怒了吗,还真是不坦率的行为啊乌尔宁加尔。”   乌尔宁加尔:“……”总感觉我们的对话不在一个频道上,这个爹没救了,不能要了。   而就在乌尔宁加尔的脑子里闪过一些父慈子孝的内容时,吉尔伽美什放下了游戏手柄,转过了身。乌尔宁加尔顺势瞅了眼屏幕……嚯,好家伙,bad…… 第88章 似曾相识   虽然还是花费了些事情,不过最终,乌尔宁加尔还是顺利地依据着原先感知到的方位而成功找到了Caster组的据点。   考虑到了Caster组这对主从所做出的恶劣行为,乌尔宁加尔依旧没有带上七海千秋,并像之前那样将怒蛇留在了她的身边保护她。   更何况,这次估计不会像仓库街的初战那样草率地结束了……   见血是必然的结果,所以还是不要让七海见到什么放到动画里会被打上黑幕和谐掉的场景比较好。   而当真正进入Caster的据点后,乌尔宁加尔更加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确定。   “这可真是……啧,这Caster真是令人作呕。”   乌尔宁加尔皱着眉看着这里的场景。不得不说,他之前想的打黑幕的血腥动画还是保守了点,这场景已经完全可以说的上是邪典了吧,小孩子看了绝对会做噩梦的。   Caster组的御主和从者目前都并不在这里,不过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至少这里确实不是一个打起来的好地方。毕竟这里还有些暂未受害的孩童。   到时候如果Caster和他的御主用这些无辜孩子们的生命来要挟的话,那才是真的麻烦。   “总之……就先把这些孩子们救下来吧。”   乌尔宁加尔叹了口气,走向了还活着的那些孩子们。   然后,再去找Caster算账。   ……   夜晚,在这特殊的七日里,这是代表着圣杯战争打响的时间。   爱因兹贝伦的阵地里。   随着Caster的命令与驱使,奇怪的生物疯狂地生长、张牙舞爪着。   那是,斩之不净的怪物们。   一刀下去,无论又何种方法将其击杀,很快又会有新的魔怪伴着腐臭的血肉而诞生。   就连空气也都被这些怪物们散发着恶心气味的脏器所污染。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难闻了吧,也好在与这种东西为敌的是从者。若是哪个人类的话,恐怕仅是因为空中的气息就会受不了。   Saber与Lancer的战场如同一片尸山。哪怕他们都本为实力强劲的英雄,在此刻,面对着这些杀之不尽的家伙,也难免感到有些束手无策。   但作为身经百战的英雄,他们也很快就找到了突破口。   那个怎么看都是个邪魔外道,以及眼神似乎不大好的Caster是利用他手中的魔导书而将这些魔怪召唤出来的。   那么,只需要抓准时机,毁灭那本书就好。   Caster还正无知地笑着,口中呼喊着贞德这个名字,嘲笑着不知是过去还是此刻他所认定的悲痛且令人憎恶的命运。   然而……   “风王之锤!”   随着金发的少女的清脆喝声,无数魔怪组成的肉块瞬间被清扫干净。   而随着道路的开辟,最为优秀战士的Lancer果决地把握了时机,用他手持的那把破魔的红蔷薇击向了Caster的那本邪恶的魔导书。   无数原先困扰着两位战士的魔怪瞬间烟消云散。虽说大惊失色的Caster手中的魔导书又开始逐渐由破损到恢复,但是毫无疑问――这是乘胜追击击杀Caster的好机会。   不过……   “看来,他们应该是拿不到令咒了啊。”   在远处围观着的乌尔宁加尔解除了灵体化,一边观摩着林中的战局,一边摊了摊手。   “没办法,既然他们没把握住机会,那就只能由我来出手了。”   乌尔宁加尔到来的时机并不算巧,当他追着Caster的魔力波动来到爱因兹贝伦的阵地后,正好看到的便是Saber与Lancer被困在魔怪群中的情况。   在这种各组都应当共同对付Caster组的情况下,乌尔宁加尔自然准备出手帮他们解围,只是在他出手之前,他注意到了Saber与Lancer之间的交流。   既然冬木教会的老神父以令咒为奖励吸引着各组御主与从者们来击杀Caster,那么在这个时机,他也不是不能提供这个机会任由他们让Caster组彻底退场。   然后,就有了刚才发生的那一幕。   只可惜……Lancer的御主那边出了问题,Lancer也因此受到影响了吧。   而Caster竟然在这个时候抓住了时机阻挡了Saber的视线,成功顺利逃跑了。   “结果还是要让我亲自来啊。也好,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吧,Caster。你这杂种真的能承受得住我的怒火吗?”   最后瞥了一眼失去目标的Saber和心急着赶去自己御主那边的Lancer,乌尔宁加尔毫无留恋地收回了视线 追着Caster的踪迹迅速离开了这里。   Caster在林中穿梭着,等确认那两个从者不会追上来后,他才终于解除了灵体化。   “可恶、可恶……明明就差一点……为什么你就不明白呢,贞德……”   手上捧着已经自我修复完全的魔导书,Caster用如同想要诅咒整个世界般的语气这样说道。   “我的圣女啊,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醒悟过来,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值得你去守护。”   而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又有什么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我也很好奇,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悟过来你根本就是认错人了。”   突然听到了这带着些许不加掩饰的嘲弄的声音,才从Saber与Lancer手中逃离不久的Caster立刻警觉地抬起头看向声音所传来的方向。   会在这种时候出声与出现,到底是什么人!   他抬起头,只见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面不远处的一棵树的树枝上正坐着一位微笑着看向他的,有着极为出色的样貌的金发青年。   Caster虽然眼神(?)不好,但是记忆力还是不错的,他记得这个人是之前在仓库街那边出现的Ruler。   “哈、我记得你,这不是Ruler吗。”   Caster发出了阴恻恻的笑声。   “怎么了,作为不会插手的裁定者也要来干扰我吗!真是可恨……但是凭你们是不会阻止的我的!因为圣杯已经听到了我的呼唤!”   乌尔宁加尔听着他的话,忍不住歪了歪头:这个人果然很像是脑子和眼神都不大聪明的亚子,不是很理解他的脑回路。   作为Ruler而拥有的真名识破的技能已经明晃晃地将眼下这位Caster的真实身份告知给了乌尔宁加尔。   原来是那位大名鼎鼎的蓝胡子的原型啊――法国元帅兼连环杀童案的凶手吉尔?德?雷。   难怪他会这么执着于贞德,也更难怪他会做出那样的恶行了……   之前从Caster组的阵地里所看到的那些画面,简直是要让蓝胡子这一形象从童年阴影要变为成年阴影的地步。   “真是的……与你这种家伙交流完全是浪费时间。完全听不进人话吗。也罢,速战速决吧。”   乌尔宁加尔叹了口气,从树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少来妨碍我!圣杯已经站在了我这边!”   Caster显然是打算故技重施,他手中的魔导书已经由破损恢复到了完整的状态。   随着Caster恼怒的声音,无数的、斩之不尽的魔怪顿时冒出来,围绕在乌尔宁加尔的身边组成了黑压压的一片。   “给我去死吧!”   就像是之前对付Saber那样,魔怪的触/手们蠕动着,试图缠绕在乌尔宁加尔的身躯尤其是脖颈上。   毕竟是杀不尽的怪物,这毫无疑问将是极为消耗力量的战斗……   除非乌尔宁加尔也像Saber和Lancer所做的那样找到机会去破坏Caster手中的魔导书。   至少……本应该是这样的。   “什么!”   Caster发出了错愕的声音,眼睛不由得瞪的更大了。   魔怪们毫无疑问都扑了个空,不,远远不止如此。准确来说,魔兽们对这个自称是Ruler的从者都束手无策。   Caster的眼珠转动,视线上移。   “噗……啊,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嘲笑你的。只是我想起了有趣的事情,总感觉眼下的场景真是十分似曾相识呢。”   利用着风的力量直接腾空,形成了此刻如同飞行般的场景。   乌尔宁加尔俯视着下方黑压压的一片以及愣住的吉尔?德?雷,忍不住笑出了声。   傻了吧,爷会飞。   “啊啊,说了速战速决就是速战速决,我真是一点都不想再多看你一眼啊,真是太污染了――脏了我的眼睛的杂种。”   在大多数从者和御主眼里性格温和的乌尔宁加尔此刻微笑着说出了侮辱性的词汇。   他的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块匕首――装饰华美,形状奇特如同闪电一般曲折。   毫无疑问,这正是吉尔伽美什交给他的那一个。   “夜长梦多。为了一些我不想看到的意外情况的发生,还是谨慎点吧。正好可以用下这个。”   乌尔宁加尔像是在肯定着自己的说法一般点了点头。   “虽说是魔术师,但是我也认识很能打架的Caster。你是法兰西的元帅吧,不知道耐不耐打呢,让我来试试吧?” 第89章 邀约   万符必应破戒(Rule Breaker)。   这是,乌尔宁加尔手中的这把形状奇特的匕首的名字。   它有着闪电般曲折的刀身,散发着华丽的光泽,就连刀柄都看起来有种华贵感。   不过,就单纯论杀伤力来看,它确实就如其他所有普通的匕首一般,并不容易造成什么过大、甚至是即死的伤害。   但,它仍旧有着它值得称道的独特之处。   浮在空中,居高临下地望着地面的乌尔宁加尔悠闲地把匕首抛起,又稳稳地接住。然后――猛地向Caster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快,好快的速度。恐怕无论是谁看到这副场景,都会忍不住冒出这样的想法吧。   虽然不知道与那些以速度著称的英雄们相比究竟孰强孰弱。   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愈发能够熟练地操纵风的力量的乌尔宁加尔确实可以在风力的帮助下达到一种令许多人望而生畏的极速。   Caster甚至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就算他意识到了,但是那又如何?   已经完全没有反击或躲避了,毕竟准确来说,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东西。   然后,在眼睁睁地看着这位容貌过人的裁定者直接越过那些魔怪而朝着自己逼近后,Caster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动作,只能愣愣地看着这位年轻的王仍带着浅薄笑意的面容。   紧接着,他感受到了从这副从者之躯上所传来的,微弱的刺痛感。   是啊,不过是匕首而已。这个家伙不过是个花架子,但是说到底其实也就是这种程度,这种小匕首对从者这种存在能造成的伤害不过微不足道――   虽然很想这样说,但是,Caster已经完全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可能!不可能!我和龙之介直接的联系……你做了什么!”   “这是――万符必应破戒(Rule Breaker)。”   乌尔宁加尔轻声说出了这把匕首的名字,他乘着这位Caster尚还处于错愕与混乱时指尖一动,银白的锁链随之出现,直接将那本亵渎的书籍穿透。   “是与一位女性/息息相关的宝具。虽说在攻击性上并不亮眼,但是究其效应,甚至可以被称赞一声终极的对魔术宝具。”   周围那群黑压压的,想要张牙舞爪地扑过来的魔怪们顿时随著书本被破坏而消散殆尽。而那本破损的书又开始尝试着自我修复。   “还想自我防护吗,不可能了。”   乌尔宁加尔的口中开始吟诵,火焰随着魔术的施展顿时在螺湮城教本上熊熊燃烧了起来。   等完成这一切后,他不紧不慢地叹了口气:“所以说,我真的很讨厌麻烦。”   尽管刚才他确实想过这种可行性――反正在万符必应破戒的作用下,Caster已经与自己的御主断了联系,那不如就直接用两划令咒让Caster用自己最近一次残害孩童的手法自裁,让他也感受一下那些孩子们所遭受的无妄之灾与痛苦。   但是乌尔宁加尔同样也没有忽视那本被Caster拿在手中的魔导书。   毕竟刚才就是由它提供魔力召唤出了数之不尽的魔怪――而乌尔宁加尔相信这本书所能做到的绝对不止是只能召唤出这种低劣完全靠数量取得优势的魔怪们。   虽说这本书有着令人不由得称奇的自我修复的能力。但是也只要完全把它粉碎或者让它一直处于损伤状态中也就可以了吧。   不过这样一来,估计让这Caster被魔怪们虐/杀的结果是成立不了了。   “看来,果然是要让我亲自出手啊……行吧,就让我来让你在因为缺乏魔力而消散前,来教教你做人吧――蓝胡子啊。”   对付他似乎用不上什么武器,将匕首收回后,乌尔宁加尔漫不经心地想着。   “用全力的话你会不会一下就没了呢……毕竟还是魔力匮乏的状态,这可不行,那就稍微放点水吧,抱着玩玩就行的心态如何?”   就像是猫喜欢戏弄老鼠一样。   乌尔宁加尔虽说并不是什么本性残暴之人,但是……   至少,也要为那些孩子们做什么吧。   这样想着,乌尔宁加尔握拳再度冲了上去。   ……   “除了Caster,还有Caster的御主要处理。这对完全就是场外人啊……所以果然是凭借相性召唤出来的Csster?啧,估计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吧。”   背后Caster的身 影开始逐渐消散,想来很快就会彻底消失吧。   乌尔宁加尔完全没有理会背后那个败局早已定下的家伙,宣泄愤怒也不满也只是刚才的事情。   更何况……他早就已经意识到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那些在Caster组手下惨死的孩子们是永远回不来了。   像他这种那样死后还能重新获得一次生命的,虽说可能并非是没有……但是应当终究是少数吧。   不然世界岂不是乱套了。   而现在的重点是――虽说Caster已经解决了,但是Caster的御主却不能放任不管。   毕竟乌尔宁加尔之所以想要主动多在冬木停留一会,只为解决Caster组合,并不是因为他们的行为违反了圣杯战争的规则。而是因为他们所做的恶行令他感到无比厌恶。   不过,虽说乌尔宁加尔他作为Ruler有着能感知到冬木市全境情况的能力。   但是那更多的还是针对从者们的,让他突然去找一个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魔术师的Caster的御主,他还真不知道对方现在在哪里……   但是根据他们这几天的行迹来看,那位Caster的御主可能还会回之前的据点去,乌尔宁加尔想了想,决定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了他不久前才离开并成功救下了不少小孩子们的地方。   结果他运气不错,还真让他碰到了Caster的御主。这个年轻人又带了几个孩子回来,还对着突然之前放在着的活着的孩子们都不见了的据点一头雾水嘀嘀咕咕。   乌尔宁加尔一来就见到了这副场面。只能说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他成功击杀了Caster的御主,带着孩子们离开了。   这个御主也是,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变/态了呢……不过这种人不可貌相的家伙也确实是有的,他上辈子也不是没有遇到过……   乌尔宁加尔摇了摇头。在确定把孩子们安置好后,他才一个人独自走在了冬木市的街道上。   突然有了一种一切都解决完了的舒心感。虽然乌尔宁加尔也知道用一切来形容未免有些太过有失偏颇。但是至少享受下片刻的宁静还是可以的吧?   自己……也已经有很久没有像这样独自一人在夜晚的城市街道上漫步的经历了啊。话说要不要顺手给御主买点东西?   这样想着,乌尔宁加尔索性注意起附近的店铺来,走路速度也因此稍慢了下来,只是……   乌尔宁加尔在心底叹了口气。   可能又要被打扰了啊。   出现在乌尔宁加尔面前的是昨天晚上才见过的那位壮汉――   也就是在此次圣杯战争中占据了Rider职阶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   “没想到竟然能遇到你,伊斯坎达尔王,可别告诉我这是什么巧合。”   “是巧合也不是巧合。”   这位看似粗犷的Rider笑了几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只是察觉到了一阵魔力波动,就顺着痕迹朝这个方向找过来了,没想到竟然能遇到你啊,Ruler。”   魔力波动?啊,应该是自己顺手用魔术把那个据点给毁了时产生的吧。   没想到就那一会的时间还能被注意到,甚至还追上来看情况了啊。   “是啊,不过你来晚一步,不然还可能会看到Caster组的据点被毁的场景。”   乌尔宁加尔说道。   “顺带一提,Caster组也已经全灭了。”   “哦――明明也是今天教会才传出来的一致对敌的消息,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啊,Ruler。”   Rider看起来倒是没有对Caster被抢先杀死这件事有什么不满。   再怎么说,Ruler和他们也没什么利益冲突,至少Ruler把那家伙解决掉的话,别组也拿不到什么好处。   不过就这个Rider的性格而言,就算真是别组的人拿了令咒,对他而言也没什么吧。这就是王的气度与自信。   “对了,Ruler,正好在这里遇见你,我有个想法。”   Rider果然没有一直在Caster组已经被解决掉这件事上过于纠结,很快就自然地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你明天晚上有空吗?”   乌尔宁加尔?   “哎呀,毕竟这场圣杯战争中难得有这么多位王在场。要不是我的小御主不在,我现在就带着他去Saber那边。   不过想想,既然是要邀请王者的宴会,少了那个金光闪闪的家伙也不行啊。那就时间定在明天吧,明天。”   乌尔宁加尔愣了一下:“所以,你邀请我明天去爱因兹贝伦的阵地?”   你这样做,Saber组那边的人知道吗? 第90章 王宴(捉虫)   Saber组那边的人知不知道这件事乌尔宁加尔不知道, 但是Rider看起来却是一脸认真,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毕竟不是敌人,乌尔宁加尔才懒得将窥视内心的能力用在Rider身上。不过就算不用这种能力, 他其实也能看得出来Rider是认真的。   嘛……毕竟是在第一次震撼出场的时候就直接果决地自报家门并邀请其他两位从者成为自己部下的男人, 确实有着与众不同的气魄,令人不由自主地会认为,如果是这个男人的话, 想必一定是不屑于撒谎的吧。   如果是上一世的乌尔宁加尔,恐怕也会忍不住像其他御主们那样笑一声“愚蠢”,但是现在的他,却意外地很能理解这位Rider作为王者的自信与骄傲。   “是啊, 就是这样。不过与其说是余在邀请你去Saber的阵地那里, 不如说是余邀请来参加一场王者的会面。”   乌尔宁加尔闻言侧了侧头:“王者的会面?”   这位Rider很有想法嘛,该说不愧是伊斯坎达尔吗。   “是啊,借由圣杯战争的奇迹,竟然能有四位来自不同时代、不同国度的王齐聚一堂, 一同来探讨身为王者的道义, 这不是很难得且有趣的事情吗?正好,也好能交流一下各位王对圣杯的想法。”   “即使我是不会参与到圣杯战争的胜负里的Ruler?”   “――即使你是不会参与到圣杯战争里的Ruler。”   伊斯坎达尔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应声道。   “自然,你身为Ruler并不追求圣杯, 但是这等为王者聚集的盛宴,想来你也不会拒绝参加吧。”   哎呀?这是激将法还是真情实感的话语?又或者两者兼有?   乌尔宁加尔在听到Rider的话后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故意稍稍拖长了声音,像是在思索般地说道:“嗯……这样啊……如果你这样说了的话……”   可是他自己还有事情要做啊, 真的要为了这场与他几乎就没什么关系的圣杯战争中里吗?毕竟按道理说, 本来就算吉尔伽美什被其他几个组一个逮着打, 他都懒得理的……   而且在他于冬木市的时间越待越久的情况下,此刻面对Rider伊斯坎达尔的邀请,乌尔宁加尔当然选择是――   “那就没办法了。”   乌尔宁加尔笑道。   “如果不去的话,总感觉会被看轻啊。放心吧,我应允了,会在明晚赴约的。”   没办法,毕竟再怎么说,也确实是王齐聚一堂的一场宴会。   而作为乌鲁克的王……嘛,反正他是不会让乌鲁克因自己而丢脸的。   至于伊斯坎达尔还没邀请的吉尔伽美什?根据那位的性格,一定会去的。   在得到肯定了答复后,伊斯坎达尔爽朗地笑出声:“好!既然如此,就这样定下了!余明日会买些美酒,等候着你的到来,这位真名未知的仁慈的王啊。”   在听到Rider的话后,乌尔宁加尔的笑容上增添了些许无奈。   唉,没办法。这种事情可不能拒绝啊……那就行吧,那就再呆一天。   明天只要等事情结束,他一定立刻连夜跑路离开冬木。   ……   …………   当乌尔宁加尔跟七海千秋说了Rider的邀约以及他们又要再在这里呆上一天的事情时,七海千秋看起来已经完全不惊讶了。   粉发的女孩淡定地点点头,又开始打她的游戏了。   乌尔宁加尔:总感觉她已经习惯了,怎么说呢,似乎有些微妙啊。   乌尔宁加尔摇了摇头,也开始做自己的事情去了。比如说,再确认一下他接下来离开冬木后要去的地方的路线,或者再买些实用品什么的。   竟然也就这样安然无事地度过了又一天。   然后很快,夜晚再度降临了这座临海的城市。   虽说这只是一场王者之宴,按理说应当不会有什么战斗。但是出于谨慎考虑,乌尔宁加尔还是没有带上七海……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让七海暴露人前的想法。   而当乌尔宁加尔独自一人刚来到爱因兹贝伦的阵地后,虽说心里已经有了些准备,但他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虽然说来之前就感受到了这边的魔力波动也听到了雷鸣,但是没想到,好好的阵地竟然被霍霍成这样。   虽说估计也和昨天爱因兹贝伦这边的战斗有关,但是……果然还是真有你的啊Rider,直接把森林的结界打破了,你确定Saber真的不会跟你当场开打吗?   不过无论是魔力感知还是眼睛看到的情况都告诉了乌尔宁加尔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   真实身份为高洁的骑士王的Saber果然并非什么不讲道理之人。似乎是出于和乌尔宁加尔类似的要捍卫自己的荣耀与尊严的理由,她同样接受了伊斯坎达尔的邀请。   当乌尔宁加尔顺着对从者的感知来到城堡中庭的花坛边时,看到的便是身着铠甲正襟危坐的Saber和大大咧咧一身休闲现代装束的Rider,以及在一旁紧张地旁观着的他们的御主,或是表面的御主。   “哟,Ruler,你来了啊!”   伊斯坎达尔对着乌尔宁加尔挥了挥手。   Saber显然也注意到了朝这边走来的Ruler,她显然对有着一面之缘的裁定者的印象还算不错,虽说有些惊讶于乌尔宁加尔的造访,但还是对他礼貌地微微颔首算是示意:“Ruler,你怎么也来到了这里,难道说是Rider邀请你的吗?”   乌尔宁加尔点了点头,也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就是你想的那样。昨天晚上意外遇到了Rider,他就邀请我明天一起到这边来了。”   “哈哈哈哈。”Rider笑道,“不止如此,现在还有个自称是王的人没来呢。”   话音刚落,一道金光出现,全身上下都金光闪闪的Archer闪亮出场,正好接上了Rider的话:“玩笑就到此为止吧,杂种。”   Saber顿时警惕起来,厉声道:“Archer……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总感觉如果由吉尔伽美什自己回答会造成点燃火药桶般的效果……不过Saber竟然真的是什么都没被告知啊,属于是实惨了,大本营结界被打破了不说还被一群人自顾自地闯进来了。   乌尔宁加尔为了防止什么糟糕场面的出现,主动接话回答了Saber的疑问:“他也是Rider邀请来的。毕竟Rider的本意是进行一场王者间的会面,同样为王的Archer自然也在受邀的行列。”   Rider跟着说道:“事情就是Ruler说的那样。好啦好啦,既然都到齐了,那就都先来喝一杯吧。”   这位被尊称为征服王的从者这样说着,拿勺子舀了一勺酒,随后递给了Archer。   作为王的吉尔伽美什自然不可能拒绝Rider的酒,就像他不会拒绝像这样的王者之间的较量一样。   乌尔宁加尔看了眼将动作相当干脆地接过勺子并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的吉尔伽美什,大概猜到了对方接下来会是什么表现。   果不其然,吉尔伽美什在喝完那勺酒后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神情:“这是什么劣酒啊。”   Rider挠了挠脑袋:“有吗?但是我在这的市场买的很不错的酒啊。”   自然是很不错的。   乌尔宁加尔心想,就算是根据时代来看,现代的酿酒技术自然是远远地超越了古代,现代酒与古代酒相比较起来,自然是可以被称之为一声佳酿。   但是,若论起好酒的话――   “这算什么,看来你根本就不懂酒啊,杂种。”   吉尔伽美什对Rider的话嗤之以鼻,随后从他的财宝中取出了酒具与佳酿。   “就让本王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王之酒。”   ――王之财宝里也不缺啊。   乌尔宁加尔在心底腹诽着吉尔伽美什未免态度太过傲慢,不过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再加上有好酒喝……那就不多说什么了。   乌尔宁加尔端起酒杯,安静地喝了起来,同时还不忘听着其他三位王的对话。   而当他听到Saber对着明显还处于中二时期的吉尔伽美什怒喝地那一句“听你夸耀藏酒听得我都烦了,你不像个王,倒像个小丑。”,要不是考虑到会不会导致火药味太浓,他简直想站起来给Saber鼓个掌。   别问,问就是听到有人怼这位父王就是很带感!不愧是亚瑟王!轻易做到了常人做不到的事情!   接下来又是这三位王开始依次讲述自己为什么想要圣杯,而并不在争夺圣杯的行列里的乌尔宁加尔乐得轻松,怎么这世界上竟然还有可以边喝酒边吃瓜的美事,于是愉快地围观起这三位王的争论。   什么“圣杯本来就是我的”,还有什么“我想要许愿得到肉/体”啊,空气里一时弥漫着快活的气息。   而当作为骑士王的金发女性说出了自己的心愿后,气氛却突然冷凝了。   在一阵诡异的沉寂里,唯一没被怎么影响到的乌尔宁加尔眨了眨眼,又往酒杯里倒了点酒。   虽说并不是多么喜欢饮酒的性格,不过也确实是有段时间没喝了,上次的祭典也因为一堆事情而没怎么喝酒,这次正好能过个瘾。   而另一边。   “――我想要拯救我的故乡,我要改变不列颠灭亡的命运。”   这位高洁的骑士是这样认真地说出了自己的愿望。   她是对自己的王者之道如此的骄傲。但是Rider却对此发出了疑问的声音,而吉尔伽美什更是直接毫不留情地开始嘲笑了。   情况似乎有点不妙啊……   乌尔宁加尔没有说话,准备先观摩一下情况。但是场面愈发失控起来,Rider和吉尔伽美什都表现出了对Saber真心实意所说出的愿望的不赞同,而Saber也因此而恼怒地辩驳起来。   甚至――   吉尔伽美什竟然对着Saber露出了看起来有些温柔的、微笑着的神情。   乌尔宁加尔握着杯子的手一顿:“……”   这个表情是怎么回事!出现在这家伙的脸上就变得好吓人啊!总感觉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让、让我喝杯酒压压惊!   然而,在乌尔宁加尔刚把酒送入嘴中的下一秒,他听到了凝视着Saber的脸庞的吉尔伽美什这样说道――   “Saber,你脸上那仿佛是在卧榻上散花的处/女般的表情,我喜欢。”   “噗――咳咳咳咳咳咳咳。”   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乌尔宁加尔一个没绷住,顿时被呛到,痛苦地咳嗽起来。   吉尔伽美什你在干什么啊吉尔伽美什!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啊!你不要随便什么人都调戏啊!这可是亚瑟王啊!不行……吉尔伽美什调戏了亚瑟王什么的,太奇怪了,尤其是现在这个吉尔伽美什还是他亲爹……   乌尔宁加尔一边给自己顺气一边在心底吐槽,而他的咳嗽声也成功的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哦,是啊,Ruler。”Rider在注意到他后说道,“你已经沉默许久了吧。同样作为一位王,你对我们刚才的议论有什么看法吗?”   Saber也立刻将目光投向了Ruler――毕竟这位从这位Ruler的表现来看,他也是一位贤明仁爱的王,不知道他会持何种看法。   “嗯?我的想法吗……”   乌尔宁加尔顺过气,根据自己在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忍不住看向了吉尔伽美什。   于是所有人都听到了看向吉尔伽美什的乌尔宁加尔的声音:“我觉得吧……当初为了国家鞠躬尽瘁天天熬夜加班不是996就是007而且还会因为操劳政务从而过劳死去冥界报道再从冥界出来继续努力进行加班大业的家伙没有资格这样说Saber吧。”   其他人:“……”   等等!加班?过劳死?鞠躬尽瘁?你搁这叠buff呢?这是在说谁!反正肯定不是这个刚刚还在嘲Saber的暴君Archer吧! 第91章 父慈子孝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上一次氛围这么安静还是在Saber说出了自己的愿望后,不过虽说此刻众人也都沉默了,但是不失为什么,气氛却从严肃像一种奇奇怪怪的滑稽感转移了。   在乌尔宁加尔刚说出这句话后,众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Saber和Rider都愣住了,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也是一副错愕和不可置信的神情。而Rider的妹妹头御主则下意识地小声说道:“开玩笑的吧……”   用鞠躬尽瘁这个词来描述那位在历史上名扬四海的军师倒是还行,但、但是现在……你在用这些词汇来形容谁?   是……是Arhcer吗?那个Archer?那个刚刚还调戏了Saber并且总是张口闭口杂种一副高傲的暴君样子的Arhcer?不要随随便便讲鬼故事啊!   不得不说,如果换个人来说这件事,估计很多人都会认为这是在胡扯。   毕竟这个金Archer一看就是平时没少干欺男霸女的事情的家伙啊!   而且他自己之前在辩驳Saber的王者之道时,同样毫不犹豫地承认了自己是个暴君。   现、现在又说他其实是个会为了国家而化身社畜甚至还过劳死的家伙……   大家的目光都忍不住往吉尔伽美什的身上乱飘。   但是说出那些话的偏偏又是这个金Archer的儿子,可信度真的很高啊!   再说Ruler也没必要撒一个听起来一点都不可信的谎吧!所以这家伙竟然真的是那样的人吗!   吉尔伽美什额上青筋暴起:“你们这群杂种看什么看。还有你这小子,竟然胆敢在本王说话后背刺本王,你最近是不是觉得自己过的太安逸了?”   乌尔宁加尔倒是表现得很淡定:“实话实说罢了,难道你要说那些事情不是你做的?你敢说你真的没有过劳死过?而且一恼羞成怒就开始放狠话,你是什么小学生吗?不,说是小学生的话似乎略有些有失偏颇……”   乌尔宁加尔突然想到了什么,话语也跟着顿了顿,随后才继续意味深长微笑道:“毕竟你小时候……也和现在的差别有些大呢……虽然内核一样,但是表面看还是大有不同啊……”   金Archer的小时候?   其他人不由自主地随着乌尔宁加尔的话回以起了第一次见到乌尔宁加尔时,对方对着Archer所说出的这个Archer小时候还是个乖巧可爱的小正太的事情……   “怎么了,你们对本王有什么不满吗。”   吉尔伽美什也因为话题的转移而改变了原先对着Saber露出了神情,骂道。   “连这点小事都分不清吗,杂种们。本王还不至于气量小到会不承认Ruler的话。但是所谓圣杯战争中的从者本就是英灵最强盛时期的那一侧面的体现――你们现在对这个全盛期的作为暴君的本王有什么意见?”   “咳咳……”   这么一段时间过去,该反应过来的也都反应过来,只是因为刚才Archer还在和自己一起否定Saber的王者之道,结果下一秒就被亲儿子指出来爆料什么的实在是太戏剧性了――Rider清了清嗓子,总算拉回了话题,打趣道。   “别这么说嘛,金光闪闪的。成长中有些变化是很正常的事情。就像我以前也不是现在这样子的啊。但是嘛,那个……”   Rider顿了顿,然后好奇地问道:“你真的过劳死了吗?”   乌尔宁加尔在心中继续鼓掌:好笋!太笋了!一击致命,不愧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   吉尔伽美什骂骂咧咧:“杂种!我倒是看你现在很想死啊!”   伊斯坎达尔了然地点头:“原来如此,看来是真的过劳死了。”   Saber:“没想到这个口出狂言的家伙竟然还真的能有那样的未来。虽然我并不认同暴君的行为,但是贤明之处却值得称道。过劳死……看来未来的Archer倒也是一个会为臣民考虑的善王。”   吉尔伽美什:“……”   乌尔宁加尔淡定:“他这是也不知道如何反驳了吧。毕竟事实如此,他当时就是过劳死了,还把我吓了一跳,还以为要当场继位了。”   Rider:“哈哈哈,虽然知道你们都不会撒谎,但是果然还是听起来很新奇啊。这个金光闪闪的家伙竟然会过劳死,什么的。”   乌尔宁加尔吐槽:“是啊,真的是完全没有考虑到会不会给小孩子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Rider闻言摩挲着下巴:“哦?会有心理阴影吗?虽然表现的不大友善,但是Ruler,你和你父亲的关系看来还是很不错的嘛。”   作为父亲一方的吉尔伽美什似乎有了点兴趣:“哦?”   Rider:“哎呀,其实是想起了我那时候的事情。反正在我死后,后继者那边倒是闹得不大好看啊。”   啊,是这样没错呢。   乌尔宁加尔很快就随着这句话联想到了Rider的故事,在他死后,因为没有定下继位者的缘故,确实不少人为了争夺那个位置而引起了不少混乱啊……   不过这么一想,亚瑟王跟她的儿子莫德雷德之间的故事似乎也相当糟糕啊……咳咳咳,不能再乱想了。   吉尔伽美什对此发出了不屑的哼笑声:“哼,本王的国度怎么可能出现这种类型的状况。王的一切都是完美的,就连在教导优秀的王储这一点也是如此。”   乌尔宁加尔毫不犹豫地拆台:“就算你这样说,我也没见过全盛时期的你啊。我不否认你对我的教导,但是未来的你做的事情跟现在的你有什么关系?”   吉尔伽美什回话道:“哦?怎么,那时候的本王自然是活着的本王,就算时间线是在未来,那也是由过去的本王所塑造堆砌起来的。   怎么,难道说本王有了些变化就要被否定掉过去的一切了吗?   哈哈哈,Ruler哟,本王能理解你想要挑衅如此完美的本王以证明自己的成长的心情。但是这样就想挑本王的刺是不可能的。”   乌尔宁加尔:“虽然有些不爽,但是无法反驳呢。”   吉尔伽美什:“你可是真是越活越过去了。这是什么语气,是想像小时候那样对着本王撒娇吗?”   乌尔宁加尔:“完全不是,你想多了。还有,我小时候也没向你撒过娇。”   吉尔伽美什的身侧再度浮现了金色的漩涡,他将手伸进去了,似乎在找着什么,边找边说:“是吗,那就让本王来看看有没有吧。编排了本王这么久,真是仗着身份就无所顾忌啊,Ruler,那就让他们也听听你到底是怎么成长起来的吧,你说呢,这位仁慈的王?”   他拿出了好几块石板,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各式各样的楔形文字。   乌尔宁加尔:“……”你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真名暴露啊,等等,不对!   乌尔宁加尔:“住手吧你!”   他们是什么互相揭露老底的父子组合啊,太孝了!   ……   结果这场宴会的画风突然奇怪了起来,吉尔伽美什以一种奇怪的心态进行了对乌尔宁加尔的黑历史的展示(炫耀?)乌尔宁加尔则面无表情地说出了吉尔伽美什是怎么趁祭司长不注意然后偷溜出来玩的。   吃瓜群众们:看得出来你们随着年龄增长变化都挺大的了,不愧是父子。   Saber点了点头:“我能理解成长中的变化,也认同为了臣民操劳的状态。就这点而言,Archer,看来你还并非是无药可救。但是――”   重新提起这件事,正直的骑士王从表情上看来仍旧很愤怒。   虽然可能因为之前打岔和扯开话题的缘故而稍微消散了些。但事关尊严,她自然不可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那茬。   “你之前说的话我可不能当作没有听到,这是对一位王的羞辱。以及,抛去过去与未来不同时期不谈,我果然还是无法苟同你们在刚才的谈论中所表露出来是那副暴君的模样。尤其是你――Archer!”   虽说之前因为被Arhcer冒犯到而产生的怒意猝不及防被Ruler的咳嗽声打断。   但等话题又转回来后,再度想起这个自大的金色家伙说的话,Saber还是难免会感到恼火。   当然,身为一个王,Saber并不允许让愤怒的心情抢走自己的理智更久。   根据刚才的交谈,这个Archer看来也不是无可救药。但是,既然对一位王说了那样的话,那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娇小的金发少女直视着吉尔伽美什。   “收回你的话,Archer。你之前的狂言毫无疑问是对一位王而言不可原谅的愚弄。”   是啊是啊,乌尔宁加尔在心底附和。   虽然可能是因为他认识的那位吉尔伽美什王几乎是一心扑在工作上沉迷搞事业的缘故。   所以虽说身为子嗣,但乌尔宁加尔其实并不是很清楚吉尔伽美什喜欢的女性的类型,也没见过吉尔伽美什追求别人的样子……   再说了,吉尔伽美什在乌鲁克的时候作为一个奴隶社会的王,也不需要追求别人啦。   但是,即使如此,乌尔宁加尔也知道一件事情。   虽然不知道这位中二期的父王到底是怎么想的,是口嗨还是真的对Saber有好感,但就从表现来看――   无论怎么说,就语言的艺术这一点,吉尔伽美什他实在是反向上分啊!   你可快闭嘴吧!我要是Saber我简直现在就想给你当场来一剑啊!   怎么办,要不是他们都知道了,真不想承认这个家伙是自己亲爹啊。 第92章 跑路   面对Saber义正辞严的话语,吉尔伽美什却看起来不以为意,反而重新露出了笑容,语气听起来也是一如既往的傲慢。   “你在说什么呢,Saber。本王金口玉言,断没有收回自己说过的话的可能性。”   “Archer……”Saber辩驳道,“你的一言一行中都无一不在流露着一个暴君的恶行。只有正确的统治、正确的秩序,才是臣民们所期待的!既然未来的你是一位值得称道的贤王,又怎么会不懂这样的道理!”   乌尔宁加尔点头附和,浑水摸鱼道:“是啊是啊,你先看看你自己干的事再那样说吧。”   吉尔伽美什:“那都是后来的本王做的事情,和现在的本王有什么关系!你小子很喜欢拱火是吗?就这么想惹恼本王吗?”   乌尔宁加尔无辜道:“怎么会,我可是裁定者,最公平公正了,怎么会做拱火这种事情呢,是你的错觉吧。”   其他人:“……”   虽然说这对父子看起来还是那个暴君和那个裁定者。但是一想起不久前他们互爆的各类消息,再看他们的时候总感觉很微妙啊,当初的第一感觉已经回不去了……   而且,通过他们刚才的那一波操作,大部分其实至少也看出了他们所在的时代,再根据他们平时的言行进行一个思考,也不难猜出他们的身份。   总感觉,真的很微妙呢……   “不过,你还没说你的看法呢,Ruler。”   Rider把话题又拉了回来。   “说到底,现在会演变成这样的话题,也是因为意见的不一。刚才你虽然说了这个金光闪闪的家伙的料,但还没说你自己对王者之道的想法呢。那么,同样作为一位王,你又是怎么想的呢?”   吉尔伽美什与Saber也都因为这句话而投来了视线。   突然从划水摸鱼又变成视线中心的乌尔宁加尔:“……”   好吧,看来该来的还是要来啊。   毕竟在一共就七个参战的从者外加一个裁定者的圣杯战争里,突然出现了四位王。   而现在他们又齐聚一堂来讨论王者之道,乌尔宁加尔也知道自己不说些什么来发表自己的意见是不可能的。   他还记得伊斯坎达尔和吉尔伽美什对Saber的理想的不认同,那时候的沉默确实令人感到很不安。但是,倘若要是害怕被否决的话,他也不会来到这里了。   “我的想法吗?”   乌尔宁加尔偏了偏头。   “怎么说呢……偏要说的话,我自认为我是一个很仁慈的王,也对征服和侵略什么的不感兴趣,比起那些,反倒是更想要好好的保护自己的国家和臣民。”   毕竟在自己接手乌鲁克的时候,乌鲁克也才从那场由特异点造成的灾难中脱身。   虽说随着特异点的修复与历史的修正,灾难的原因变为了自然灾害之类的东西,但是损失却是没有改变的。   从那之后,保护与重建家园自然成了重中之重。而等终于恢复后,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也才是他一心所念的事情。   “怎么,难道你是要说你赞同Saber的理想吗?”Rider露出了有些惊讶的神情。   “嗯?不赞同也不否定吧。毕竟我个人认为我是无法确定她的理想的好坏的。或者更准确来说,我并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所谓的史诗、故事、传说、记载,想来也与真实都有不少的差别。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没有什么资格对她的愿望说些什么――反正,我在这里也就是个裁定者。也就是说,只要你们的行为不犯规。无论想要许什么愿望都和我无关。”   乌尔宁加尔微笑道。   “我已经看出来了,你们是谁都无法说服谁的。征服王,确实你很擅长雄辩,但是能够成为英灵之人,想来都是意志坚定之人。   就算你的发言确实很激昂且带动人心。但是其实你自己也知道,最后无论是谁的想法都不会因此而改变吧――是这样没错吧,Saber?我想你现在依旧还坚信着自己的观点吧。”   “正是如此。”Saber点了点头,“你们都并没有踏进我内心的权利,能理解我的又有多少。”   说到底,本就是不兼容的王道。不同的时代背景与不同的国度情势,能互相说服才更奇怪了吧。   乌尔宁加尔在心底无奈地摇了摇头。   果然理想和现实是有区别的啊――   在他上一世的时候,网络上也确实有很多什么类似于假如xxx帝王和xxx皇帝还有xxx国王待在一起会发生什么这样奇奇怪怪的问题。   崇拜那些千古流芳的帝王们是很正常的事情,出于喜欢而幻想着那些各自创造了奇迹般的历史的人物聚在一起的画面也是正常的。   乌尔宁加尔自己也对这种事情很感兴趣――这也是他来到这里的原因之一。   但是,真要把他们放在一起的话,那完全是不一样了。   大家都是骄傲的人。要是道路相仿倒还好,但是倘若时代背景,国家情况或是个人性格相差太大,到最后只会变成现在这副状况――谁都说不了谁。   “所以依我所见――与其饮酒论道,倒不如继续战场上见吧。”   乌尔宁加尔站了起来。   “反正就现在的状况来看,只要有人仍向往着最终的胜利,那么圣杯战争便不会终止。与其在这里讨论正确或错误,还不如堂堂正正的战斗。毕竟――”   “胜利者只有一组嘛。”   乌尔宁加尔微笑着,这样总结道。   “现在谁说服了谁,孰对孰错,又如何呢?”   “反正最终,能向圣杯许愿的只有你们其中一组御主和从者。届时,其他人的愿望是怎样的,又能如何呢,是这样吧?”   也就是说,不管你们现在怎么口嗨,最后不还是要靠战斗与计谋的交织来决定最终的胜利者。   而且乌尔宁加觉得,话说太满可不大好。毕竟他曾经亲身经历过立各种flag然后惨遭背刺打脸的事情。所以他现在说什么都不想再随随便便立flag了。   换位思考一下,说不定圣杯战争的胜利者还真就是亚瑟王呢。   至于吉尔伽美什……嘛,至少乌尔宁加尔早就看出来了这家伙根本就没有尽全力,完全抱着的是一种找乐子的心态。虽然说他的实力确实没问题,但是……真的不会玩脱吗?   算了,这些也都和他自己没什么关系了。总而言之――因为这样那样的缘故,所以你们自己打自己的去吧,别拉着他了,他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再见了冬木今晚我就要远航!   话音刚落……   原先一直伪装着已经死亡退场的Assassin也终于再度显出了身形。   有着数量优势的暗杀者将他们几人团团围了起来。   而乌尔宁加尔在此刻却很想善意的提醒一句:Assassin快跑,你们已经被他们那三个包围了。   啊?什么?你说我?我只是个一般路过裁定者啊,除非他们真的疯了想要打裁判,否则我是不会出手的。   乌尔宁加尔再度心安理得地摸起了鱼。   接下来的战斗完全没有悬念,完全是压倒性的胜利。   Rider的宝具确实震撼人心。乌尔宁加尔并不是什么好战之人。但在看到那一幕后却意外地感到有些热血沸腾。   热血到他简直现在就想配着逮虾户bgm跑路。   ……   等Assassin被消灭后,这场宴会也宣布了告终。   看到吉尔伽美什再度去和Saber搭话,想起了他之前对着Saber发表的那些言论的乌尔宁加尔心情复杂。但也不好多干预什么,于是也在点头示意后离开了这里。   而在酒店里,七海千秋听完了乌尔宁加尔的话后,语调听起来有些惊讶。   “所以,这次是真的要离开了?”   乌尔宁加尔点了点头:“是的……毕竟这次可没什么不守规则的Caster来捣乱了,剩下的Saber,Lancer,Rider还有Archer……随便他们怎样吧,至少都不是什么会太乱来的家伙,大概。”   “不过……”   乌尔宁加尔顿了一下,然后略有些无语地询问。   “御主……你那不可置信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才没有这么夸张呢。”   七海千秋摇了摇头。   “就是,突然真的要走了,有点意外……什么的……”   乌尔宁加尔:“但是这次是真的没问题了!走吧御主!”   七海千秋歪头:“停顿好可疑。”   乌尔宁加尔:“禁止打击自己的从者!禁止!”   “抱歉……”七海忍不住笑了,“我这就去收拾一下东西,稍等一下哦,Ruler。”   “我也来帮忙。”   乌尔宁加尔走到了她身边。   “说起来御主,我有和你说过接下来要带你去哪里吗?”   “嗯……好像没有呢。所以是要去哪里?”   “这个啊……”   乌尔宁加尔说道。   “御主,你听说过……藤良村吗?” 第93章 灵药   “藤良村?”   在听到乌尔宁加尔的话后,七海千秋努力地回想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遗憾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这个地方。   “抱歉,我并不是很清楚……”   “这没有什么。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很正常的,毕竟与东京这样的城市或者是冬木这边比起来,藤良只能说是一个小规模的村落罢了。”   乌尔宁加尔笑了笑,让七海不用在意。   “所以不清楚也没关系,反正我们也只是去那里找一个人。”   “找一个人?”   七海千秋看起来有些疑惑。毕竟乌尔宁加尔这个古代王怎么会对一个霓虹国的小村落这么了解,甚至还能精确到某个人这点怎么想都很奇怪。   不过再一想到乌尔宁加尔从刚被召唤开始就表现的目标明确,七海也就没再这个地方太过纠结。   于是她转而询问道:“是什么样的人呢?”   乌尔宁加尔闻言,脸上笑意不变,用哄骗着小孩的语气说道:“是有可能会毁灭世界的人哦。”   然后他的行为就被七海千秋指了出来:“Ruler,你这样好像是游戏里那种在恐吓小孩子的反派啊。”   乌尔宁加尔表示自己很无辜,顺便还不忘diss了一下中二期的老父亲:“怎么会,明明我那位Archer职阶的父亲才更符合这个设定吧。”虽然自己印象里的吉尔伽美什小孩缘很不错就是了。   七海千秋想了想,然后点头赞同了:“唔……这么一说,好像也是这样的呢。”   在这样进行了会让某位金先生直呼你们礼貌吗的对话后,乌尔宁加尔和七海千秋才继续了刚才的话题。   “刚才确实说的有些夸张了……毕竟我明确知道有那个能力祸害到全世界的其实是另一个家伙。但是这个人也不容小觑,就算没有到世界的范围……整个霓虹国也还是可以的。”   乌尔宁加尔认真地解释起来,也是在借此提醒七海提高警惕。   “藤良村……一个小规模的村落,现在的人口大概是一千左右。而控制着那片土地的饮食、祭祀、医疗、经济等等的人被称为长者。而那边的长者四家则为,三车家、日口家、能里家、回末家。”   但是……果然还是有些很奇怪的地方。   乌尔宁加尔在心里补充道。   他在来到这个世界后,不仅查阅了关于江之岛盾子的资料,也试着查了一下有关藤良村的消息……   不得不说,感谢现在相当便利的网络吧,还真的有些关于藤良村的新闻。   不过……无非也就是些藤良村如今换了村长,由能里家的家主来担任此职,还有就是在说藤良村那边屠杀了不少病犬疯狗,什么的。   真奇怪,上辈子的时候有这样的新闻吗?难道说自己之前猜测的时间的混乱果然还是影响到这个世界了?   乌尔宁加尔之前就有点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时间一直在变。   比如说今天是星期二结果一觉醒来变成了星期四,还有冬天又会突然变成夏天什么的,太怪了……   也不知道藤良那边又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不管怎么样,至少还没到他上辈子记忆里那个毁天灭地,蜘蛛盘踞于天空的地步。   当然,也不能否认时间线正确,只是他自己上一世没怎么关注新闻,或者说看到了但也没有太在意。   毕竟他其实也没什么会刻意看新闻的习惯,再说藤良那边也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他也只在回末家主的邀请下去过一次那里而已,对那的总体印象也就是偏远的山村。   总而言之……具体怎么样,还是要亲眼看看才能知道。   七海千秋若有所思:“长者四家?看来是藤良那边有名望的家族呢。”   “是啊。蛇之三车、猴之日口、鸦之能里,以及……蛛之回末。”   乌尔宁加尔解释道。   “而我们要找的人就是……蜘蛛之家回末家的现任家主,回末李花子小姐。”   ……   “所以,怎么停下来了?”   第二天一早,等一离开冬木市范围后,乌尔宁加尔立即拉着七海千秋找了个没有其他人的地方停了下来。   乌尔宁加尔昨晚最终还是担心七海会不会休息不好。所以还是晚上在冬木留了一下,在这里度过了在冬木的最后一个夜晚。   不过,今天早上,他们可以说的上是早早地就拎着昨晚收拾好的行李离开了这里――   其实也没什么太多的东西,也就是他们两人一人背了个包而已。乌尔宁加尔主动把重的东西都放自己背着的包里了。   这次可算是没有了什么意外。果然在没了违反规则的Caster组后事情就变得顺畅了起来。他们两人顺顺利利地离开了冬木市。   而现在――   “因为我们现在已经离开冬木市了,这也就意味着从者那边对我们的威胁已经消失了。”   乌尔宁加尔耐心地对着自己的御主解释道。   “也就是说,现在到了调查的阶段。而这样一来,我更想用上更适合伪装的身份。”   “伪装?”   “是啊。让别人……尤其是能让敌人放松警惕的,那种啦。”   乌尔宁加尔笑了笑,然后拿出了一个装着半瓶液体的小瓶子。   “这是饮下后就能变成小孩子的灵药。”   七海千秋眨了眨眼,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诶?”   “听起来很神奇吧,就像是什么童话故事书里一样东西呢。但是就是这样用的哦?”   “确实很神奇……但是,喝下去后会对Ruler有什么别的影响吗?”   “关于这点不用担心。虽说喝下后我的能力也会相对而言变弱一些……但那也是因为我的状态变为了小时候而已。   再说了,就算是小时候的我,也是不容小觑的。而且放心吧,御主。如果遇到特殊情况,只要我想,就能立刻恢复到现在的状态。”   那就没关系了。七海千秋点点头,然后用好奇地目光看向了饮下那半瓶灵药的乌尔宁加尔。   然后就见识到了大变活人的一幕――嘛,虽然不是把人变没,而是变小。   年龄状态变小的乌尔宁加尔,此刻的身高已经不及七海千秋了。她不再需要仰起头看着他,而是要低下头了。   男孩身上依旧穿戴着极具有特色的苏美尔服饰,白色的兜帽将他的面貌遮挡了起来,只有几缕从兜帽中露出来的金发昭显著他还是那个人的事实。   乌尔宁加尔:“……”   小小的男孩不知为何没有说话。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了下来,七海千秋虽然有心向他友好地打招呼,但是她本身也不是什么擅长对话的人。   虽说这些天已经和乌尔宁加尔互相熟悉了起来。但是再突然看到年幼的小乌尔的时候还是难免感到有些困扰。   嗯……该怎么说才好呢……   七海千秋思索着,而这时候,乌尔宁加尔却出乎意料地率先开了口。   “抱歉……我也是第一次变成这种状态。这种感受稍微有点神奇,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男孩的声音是与原先的那个Ruler温和的嗓音所不同的,明显稚嫩了许多也可爱了许多的童音。   “嗯……没关系的。”   七海千秋稍稍弯下腰,轻轻摇了摇头。   “变回小孩子,是很神奇的体验吧。”   “是这样没错。”   乌尔宁加尔抬起头,七海千秋这次看清了男孩如同红玉般的眼睛。   金发红瞳的小少年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大自在,看起来很想伸手重新压一压兜帽,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看来性格上也有点不一样呢。   七海千秋心想。   在成为靠谱的成年男性之前是……有点别扭的小孩子?   “出发吧,御主。”   乌尔宁加尔对着七海微微颔首。   “还有……”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但还是抬起头认真看着七海千秋的眼睛说道。   “之后就请多指教了,御主。我也会保护好你的。”   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   路途上倒是很顺利,但是结果却有些出乎乌尔宁加尔的意料了。   藤良村是一个依山而建的小村落,位置也比较偏僻。乌尔宁加尔灵体化跟在七海的身边,而乘坐交通工具到达藤良附近后,还是花费了不少时间。   等来到山脚下时,这里已经看不到什么人烟了,也没有监控。乌尔宁加尔索性解除了灵体化,跟在七海的身边。   “跟我来吧。”   乌尔宁加尔根据记忆带着七海走着山路,朝藤良村所在的方向出发。   藤良是个很排外的地方,要是一般人误入的话,大概会被打成卑鄙的外乡人吧?   这个时候,未成年的身份会方便很多,至少那些人不会太过为难孩子。   不过,就算如此,两个城里来的未成年突然大老远地爬山来到这里……果然还是很可疑。   但魔术在这种时候却有着奇效。   于是乌尔宁加尔最终还是顺利地带着七海来到了藤良。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   三车家的核心人物接连染病死亡?日口家也衰落了?   不不,这些他倒也不是很在意,但是。   “回末李花子小姐已经不是回末家主了?人也已经离开了藤良……她去了哪里?” 第94章 偶遇   乌尔宁加尔一连问了好几个人,但他们都并不清楚回末李花子在离开藤良后去了哪里。   于是最终,乌尔宁加尔在连续问了几个人都未果后就改变了策略――   他干脆直接利用魔术去询问了藤良村的现任村长,也就是能里家的家主,也因此而总算得知了回末李花子的下落。   根据这位上任已经有一段时间的村长所言来看,回末李花子被这位能里家主的弟弟能里清之介带走了,两人现在一同在外面生活。   乌尔宁加尔:“……”   真的假的?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感受到了恋爱的酸臭味。但是,那可是那个回末李花子啊?   结果再仔细问下去,事情却比乌尔宁加尔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比如说这位回末家主确实是引发了某一事件的幕后boss,她狂信着梦之土蜘蛛,并想要毁灭整个霓虹。   听起来很严重吧?但是实际上,这个事情已经被一个好心路过的外乡人解决了,回末李花子本人也在被神秘的组织带走关押观察了一个星期后就又被放出来了,大概是没有威胁了,什么的……   听完后好像理解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理解的乌尔宁加尔:“……”   什么!这个事情竟然被一个城里来的外乡人给解决了吗?等等、但是乌尔宁加尔他自己还什么都没做啊?就、就真的这样解决了?   而且听说这个外乡人是失恋后骑着他心爱的小摩托来山里散散心,结果偶然被卷入这个事情里,就顺手把事情给解决了,并且解决完后还收获了一位女朋友以及整个事件的幕后黑手回末李花子的痴恋。   认真的吗?是他自己已经跟不上时代了吗,这年头的一般路过外乡人都这么厉害的吗?   乌尔宁加尔来到现世的目的总的来说其实完全就只有两个――一为回末李花子,二为江之岛盾子。   结果其中之一直接没有威胁了?这到底是跳过了什么过程啊,真希望江之岛盾子也可以这样自觉一点。   不不不,倒也不能这样想,说不准就是被认定失去威胁的回末李花子在未来造成了自己记忆里的那副景象呢……   总而言之,如果不能亲眼确认一下回末李花子现在的情况,乌尔宁加尔是不会放心的。   好在作为家主和能里清之介的兄长,村长还是知道他弟弟现在住在哪里的。   从他那里问出了地点后,乌尔宁加尔带着七海千秋离开了藤良村。   结果兜兜转转又要离开这里了啊……   村子毕竟在山上,信号不是很好。乌尔宁加尔对能里清之介和回末李花子的所在地不是很熟悉,问了七海千秋后也得出了同样的结果。   两人最终决定先下山,然后再用手机搜索一下去回末李花子他们的所在地的路线。   山路崎岖,并不是很好走――嘛,虽说这对乌尔宁加尔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七海千秋来说还是有点危险,不过有乌尔宁加尔保护着她,倒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当然,直接带着七海下山的方法对于乌尔宁加尔来说有的是。   譬如,他可以直接借着风的力量把两人都轻轻松松地带下山。但是毕竟还是有人烟居住的地方,还是不要太嚣张比较好。   更何况――   乌尔宁加尔注意到了在较远地方的一对男女   他们看起来年纪不算大,从外表来看都是少年少女的模样,大概是学生。   而在当有着超出常人的五感的乌尔宁加尔看过去后,那位短头发的女孩子也几乎是立刻就敏锐地回看了回来。   “呃……”乌尔宁加尔默默收回了视线。   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低调一些吧。毕竟,虽说不知道实力如何,但是在那孩子身上的也确实是一位占据着这里的……“k”啊。   “怎么了,小春?”   乌尔宁加尔没怎么留恋,很快就收回视线与七海离开了。而另一边,那个男孩子也很敏锐地察觉到了女孩停下不走了,于是转过头询问她。   “不……”   被少年称为春的女孩同样移开了目光,同时勾起了唇角。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竟然有那样的客人会造访这里。”   “可真是会惹麻烦的城里人啊。也罢,就让吾走一趟吧。”   ……   回末李花子此时居住的地方远离藤良村,这点乌尔宁加尔可以理解。   回末李花子此时居住的地方位于远离人烟的山间别院,这点乌尔宁加尔也可以理解。   但是――   这真的对赶路的人很不友好啊!   乌尔宁加尔对回末李花子所居住的地方的地形也不熟悉,手机信号在人烟罕见的地点也不是很好。   嘛,虽说和藤良这种地方比起来,李花子只能说是住在郊外。但是前往那边的路依旧是很少能看到人影。   不过,确实是很少能看到,而不是完全看不到呢。   乌尔宁加尔有些无语地看着前方道路上一对正在读作拌嘴吵架写作秀恩爱的小情侣。   “啊,怎么回事,突然停下来了,阳明!这种情况,难道说,就是传说中的那个――”   “我看看……是呢,千枝实,就是你想的那个没错――摩托车又抛锚了。”   “你也知道是又吗?真是多灾多难的摩托车啊。”   “呜!会心一击!不愧是千枝实酱。”   “这种时候就别捧哏了果然还是想想办法吧!”   乌尔宁加尔:“……”怎么说呢,这么一看真的就和普通的小情侣没什么区别啊。   也许是因为乌尔宁加尔的视线在他们的身上实在是停留的有些久,七海千秋也注意到了。   “怎么了?”七海询问道,“他们有什么不对吗?”   乌尔宁加尔摇了摇头:“不……该怎么说呢……”   其实一开始只是因为这条路上除了自己和七海之外也就只有这对小情侣在了。   所以乌尔宁加尔才会随意地将目光投向他们。结果谁知道这么一看,还真让他注意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   那个男性倒是没什么,但是和他同行的女性……似乎有着吸引,或者能察觉到神秘的特性?也许是有着什么涉及到神秘的能力也说不定。   而且他们对话时所暴露出来的对对方的称呼。   阳明……以及千枝实。   乌尔宁加尔在不久前才从能里家家主那里听到过与这相关的两个名字――房石阳明和芹泽千枝实。   这也就是那位一般路过的外乡人的假名,以及他现在的女友的名字。   如果只是同名的话……不不不,可能性也太小了吧。果然,这对小情侣就是那两个人没错。   这条路上一共也就他们四个人。虽说乌尔宁加尔和七海并没有盯着那对小情侣看太久,但还是很快就被发现了――   尤其是在乌尔宁加尔并没有掩饰目光。而情侣中的那个女孩子的感觉又十分敏锐的情况下。   于是两人也都回过头看向了乌尔宁加尔和七海千秋,看到那是一个颜值很高的高中少女以及一个颜值同样很高的外国小孩后,态度也显得比较耐心。   “有什么事情吗,小弟弟?”   扎着一对麻花辫的芹泽千枝实稍稍弯下身,对着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这边的乌尔宁加尔率先问道。   小弟弟?   七海千秋闻言后,下意识地看向乌尔宁加尔。   她和小时候的乌尔宁加尔相处的时间比较短,小小一只的Ruler和长大后的也有些性格上的不同。   她想起了长大的Ruler对于别人的那副笑眯眯难以捉摸的模样,一时也摸不透现在这位小小的Ruler会不会因为称呼问题而感到被冒犯了。   毕竟无论再怎么说,这也是一位奴隶社会的统治者,以前应该没被人这样称呼过吧。   不过乌尔宁加尔只是因为这个久违的称呼而稍稍愣了下,然后摇了摇头,继续面无表情地表示:“没什么,只是想问问你们需不需要帮助?”   这下子,不止是芹泽千枝实,连房石阳明也笑着拒绝了,并且还示意了一下自己有带工具箱。   毕竟虽然七海与乌尔宁加尔身上背着包,但是怎么想估计都是些生活用品之类的,应该也不像他们那样随身带了修车的工具。   乌尔宁加尔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倒是七海千秋忍不住小小的好奇了一下,通过自己与从者专有的联系而询问道:“Ruler,你本来准备怎么帮他们?”   不会真的是想帮忙修车吧?还是说有什么能让坏掉的摩托车一键复原的魔术?   乌尔宁加尔看出了七海在想些什么,于是回答道:“不,修车我不会。但是我可以从财宝里拿一辆新的摩托车给他。”   七海千秋?   你这样想,吉尔伽美什王他知道吗?   吉尔伽美什怎么想乌尔宁加尔暂时不知道。但是他可以通过自己的能力看到房石阳明和芹泽千枝实的想法。   金发红眸的男孩并没有因为自己提出的帮助被婉拒了而就放弃了与他们搭话。   在那两人看来,那个看起来有些沉默与冷淡的漂亮外国男孩抬起了头。   虽说是因为身高的问题而不得不仰视他们,但却有一种被俯视着、被看透了的感觉。   不对劲……   两个一起经历过非自然、非日常事件的人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   果不其然,这男孩很快就又开口说道。   “我知道了。但是,我还有事情想问问你们。”   “有关……回末李花子。” 第95章 房明哥哥   最终,乌尔宁加尔还是没有直接从财宝里顺出一辆摩托车。   而化名为房石阳明的青年也并没有如愿修好摩托车,只好一边推着车一边和另外三人走在一起。   乌尔宁加尔开门见山地提到了回末李花子这件事显然是个正确的选择。   只见在那时候,听了到乌尔宁加尔的话后,两位同样颜值过人疑似正在骑着摩托车进行说走就走的旅行中的年轻小情侣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染了一头棕色头发的青年率先友好地问道:“那个(ええと),我的名字是房石阳明,旁边这位是芹泽千枝实。请问两位该怎么称呼?”   说实话,这位年轻人长得确实很好看,说话的声音和态度也都很友善。   如果只是正常的与陌生路人搭话的话,想来很容易获取别人的好感吧。   但是知道乌尔宁加尔的目的是阻止世界的毁灭的七海千秋还是对这个被Ruler带有目的性地主动搭话的男人保持了应有的警惕,并没有立刻接话。   果不其然,乌尔宁加尔很快代为回答了这个问题。   “称呼我为裁定者(Ruler)就好,而我身边的这位是我的御主(master)。名字什么的不重要,你们只需要回答问题就可以了。”   年幼的金发男孩虽说也是从小出生在赞誉之中,但是显然还没有养成长大后那副可以荣辱不惊淡定地微笑以待的态度。   再加上他虽说穿越了这么多年,但是喝了吉尔伽美什给的灵药而变成这副状态的他,在乌鲁克呆的时间还没有在现代社会呆的久。   所以对现代的记忆也还比较深刻,这也就是导致了……现在的小乌尔对于自己对着这些现世本土人一本正经地说什么“尺子(Ruler)”还有“主人(master)”这样的台词,总感觉还是有些微妙的羞耻。   可恶啊,怎么可以这么中二……这样一来真的不会被当成什么从家里大人那边偷偷摸摸听说一些事情结果偶遇到人后就开始故作高深的中二病熊孩子吗。   乌尔宁加尔努力维持着冷淡的表情。但他自己还是能感受到内心的不自在与一些无措。   果然,房石阳明在听到他的话后,做出了沉思的神情。然后无辜地摸了摸后脑勺说道:“是什么新型的设定吗……我不是很清楚诶,难道说是脱离校园太久了?千枝实你知道吗?”   芹泽千枝实摊了摊手:“我不知道――话说阳明,怎么,你这次放弃凹二十四岁是学生的人设了?在小孩子面前很靠谱的房明哥哥?”   “给我留点面子,不要在这时候拆我的台啊千枝实酱――”   乌尔宁加尔:“……”什么小情侣打情骂俏现场,真是没眼看。   乌尔宁加尔在内心无奈地叹气。   其实他也知道,这对小情侣都不像表面表现出来的那样真的把他当成普通的小孩子了。   但是毕竟也不能排除他还真就是个一般路过熊孩子的可能性。   其实……他们的表现又何尝不是在以一种偏向友善的方式在试探自己的身份和态度呢?   看来仅仅只提出回末李花子的名字是不够的,不过好在,自己还有很多种方式可以让这些人信任自己。   乌尔宁加尔准备清清嗓子开口打断小情侣的对话时,突然灵光一现福至心灵,意识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等等,之前这对小情侣的对话里……好像有哪里不大对劲。   之前芹泽千枝实是怎么打趣称呼房石阳明的?   房、明、哥、哥。   乌尔宁加尔:草。   因为这是长大后的自己经历的事情了。所以导致当时听到这句话时乌尔宁加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想想……这不是咩子对那个教导她小猫咪更惹人怜爱的男人的称呼吗?   当初长大的他还在吐槽房明是个什么奇怪的名字,没想到好家伙竟然是你小子!   房石阳明!你在对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瞎说什么东西啊!   这也就导致了,等小情侣说完话后,重新将目光放在乌尔宁加尔身上的房石阳明很快就意识到了好像哪里不对。   房石阳明:“那个,我好像产生错觉了……那孩子是在用看人渣的鄙夷眼神看我吗?”   芹泽千枝实:“不是你的错觉呢,阳明。看来真是不得了的孩子,一下子就看透你的本质了。”   乌尔宁加尔在心底冷哼一声。   上一次有你这种待遇的,还是因为特异点而来到乌鲁克的那个整天勾搭小姐姐的梅林呢。   ……   也因为这个插曲,乌尔宁加尔最终还是没有把财宝里的摩托车直接给他用。   乖乖推车去吧你!   房石阳明看起来还想问些什么,看来他们果然还是忽视不了之前乌尔提到李花子的事情。不过乌尔宁加尔以边走边说吧为理由而暂时搁置了回答。   这是条人烟罕见且直通前方的道路,周边都是树林,距离到达岔路也有好一段距离,这段时间足够他们在路上就把话说完了。   “我知道你们想知道我为什么要问关于回末李花子的事情,但是在那之前。”   乌尔宁加尔一边走着,一边问道。   “你们认识美弥吗?”   “美弥?”   “嗯,一个黑紫色卷发的小女孩,外表看起来大概四五岁的样子,还喜欢咩咩地学羊叫。”   乌尔宁加尔盯着房石阳明。   “她自己给自己取了美弥这个像是猫叫一样的名字。据说是因为她认识的一个哥哥说女孩子像小猫咪那样更惹人怜爱。”   房石阳明:“啊哈哈哈,真是个好名字呢啊哈哈哈……”   乌尔宁加尔:笑得一点也不走心呢,房明哥哥,心虚感都要溢出来了哦。   芹泽千枝实吐槽:“阳明,笑得太假了,你到底对咩子说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七海千秋默默地离房石所在的位置远了点。   房石阳明:“抱歉抱歉。那个,我真的知道错了……说起来,那孩子现在过得还好吗?你是她的朋友吗?”   “朋友……算是吧……”   准确来说,其实也只是未来的记忆里有那么一个小孩子罢了。   “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已经被收养了。准备领养她的人是个各种意义上都很可靠的公务员,不用担心。”   “那就好,我也就可以放心了。”   房石阳明笑着点了点头。   看起来就像是真心实意地为那孩子感到高兴一样。不,本来就是真心实意吗?   乌尔宁加尔微微眯起了眼睛,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哪怕能看到对方的内心但却还是无法全然了解那个人的无措感。   直觉告诉了乌尔宁加尔,能够凭借一己之力打碎了回末李花子的威胁的男人应该不是什么简单的存在。   而他曾经对咩子说过的话令乌尔先入为主的觉得他应该不是什么太好的人。   但是现在无论从外表还是内心来看,房石阳明又真的只是一个友善的年轻人。   他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击败了能力者的普通人反而显得更加可怕。   不过……算了……   乌尔宁加尔心想。   房石阳明是什么样的人都随便吧,只要确认了他确实还有着自己的底线,不会沦为江之岛盾子那样的存在就好。   自己这一行的目的也只是想确认回末李花子现在究竟是否无害,就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于是乌尔宁加尔说道:“是啊,那孩子吃得好喝的好,收养她的那个人虽说工作繁忙,但并非是什么不负责任的家伙,一定会妥善照顾好她的。并且……”   乌尔宁加尔看了眼房石阳明:“会教导她正确以及正常的三观的。”   芹泽千枝实:“哦――被当成不靠谱的大人了呢,阳明。”   房石阳明:“啊哈哈哈十分抱歉……”   乌尔宁加尔摇了摇头:“不,我到也没有非要指责什么。毕竟那孩子的三观本身就有些异常,想必你们应该也清楚吧。比起这个,还是来说说回末李花子的事情吧。”   “我没什么恶意,只是从能里家主那里听闻了二位的名字。出于一些安全性考虑,我需要了解并确认回末李花子此刻确实已经失去了再作乱的能力。”   金发的男孩看起来十分冷静,说起话来条理清晰,看起来就不是什么普通的孩子,如果还把这孩子当成什么熊孩子的话,那是不可能做到的。   这种情况下,且又不清楚对方的底细,用一种把他当作同等地位的同龄者进行带着一部分尊重的交流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了解了之后呢?”   “如果确认了她的无害,我不会对她做什么的。”   但是倘若回末李花子还有危险性呢,这个孩子模样的外国男孩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呢?   房石阳明他明智地没有再追问下去,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在曾经的一次他作为毫无身份的人类时,出于对一直没有死去过的咩子的好奇而进行了某种新的线路的探索,然后――就这样窥探到了那个女孩子可怕的某一面。   而与那女孩似乎有着良好关系的,年龄同样不大但身负着重重神秘感的男孩,和那天真无邪的恶魔比起来……他的真实的一面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当然也有别的缘故,比如在他问出什么之前,金发的男孩主动移开了目光,开始望向这条道路前未知的远方。   “虽然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似乎现在状况不对啊。那就等会再说吧。”   乌尔宁加尔伸出手指向了道路旁侧树林的方向,同时缓缓说道:“这棵树,我们不久前才从它旁边经过,没错吧?” 第96章 山中古神   “这棵树,我们不久前才从它旁边经过,没错吧?”   乌尔宁加尔表情冷静,语气笃定,手指直直地指着道路旁侧的一棵绿树。   然而――   其他三个人面面相觑。   谁会没事去注意看看旁边的树和之前遇到的是不是同一棵啊!   更何况这句话在现在这种地方说出来,实在是颇有些恐怖片的意味了。   毕竟这是一条笔直的道路,他们四人也一直只是沿着这条路往前走,根本就没有任何迷路的可能性,更别说是再看到什么之前遇到的树了。   那么现在的这副情况,就有些细思极恐了……   最后是七海先认真地点了点头:“既然Ruler都这样说了,那么肯定就是这样的。”   房石阳明与芹泽千枝实在听了这句话后,对现状接受地也十分良好。   从他们的表情来看,与其说是什么感到慌乱,不如说是有了一种结果还是又双遇到了这种事情吗……的无奈。   乌尔宁加尔:“……”   这俩果然不是什么普通人吧!   遇到特殊情况,询问专业人士一看就没错。在场的这两位大人倒是没有什么要从小孩子那里了解解决办法的不满感。   房石阳明也跟着稍稍弯下身,眼神认真地问道:“总感觉就像是鬼打墙一样啊……所以,现在的这种状况要怎么办呢?”   乌尔宁加尔看了他一眼,回答道:“没什么好担心的,只要接受指引就可以了。”   随着他这句话话音刚落,一只浑身漆黑的乌鸦飞了过来,绕着芹泽千枝实飞了几圈。   乌鸦啊……   乌尔宁加尔抬头看着那只乌鸦。   这可是霓虹的神鸟,许许多多的日传说中都有着乌鸦的影子,比如说神武天皇曾在熊野山迷路时,天神派了一只八咫乌为他引路,他才得以顺利地走出了熊野山。   而在现在这种时候出现了引路的乌鸦。不得不说,很有神话传说的色彩啊。   虽然……这件事也确实和一些神秘有关就是了。   而千枝实对此也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冷静,她的目光转向了那只飞在空中的乌鸦,眼神却像是已经穿透了乌鸦而看向了别的什么存在。   最终,这位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年轻女孩伸出手,任由乌鸦乖巧地停留在自己的手上,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随后,她转过头看向自己的男友:“阳明,我要跟这手上的这孩子过去一下,在这里等我哦。”   房石阳明:“一个人吗?”   千枝实点头回答:“嗯,一个人。放心吧,它们没有恶意,只是想寻求帮助。”   乌尔宁加尔跟着补充:“别担心,就算有什么的话……我也会保护你们不受到伤害的。”   这句话由一个孩子说出来,换作平常,着实是有些大言不惭的意味了――   毕竟他面前的可是一位善于欺诈的恶徒大人和一位行动果决的弑神者。   但说出这句话的孩子却是一位王――好吧,现在这种状态的他还是王储。   但是所谓的由内而生的气质本身就使乌尔宁加尔看起来与众不同。   房石阳明看着这个孩子,却不由得想起了不久前由这个自称裁定者的男孩主动提到了咩子――   他想到了当初在那场所有人都在为了正确性而行动的自相残杀之中,他出于好奇的心态而引发的某一种走向。   然后,在乌鸦之家能里家的洋宅别馆里又一次结束了那场游戏后,他带着那个小小的女孩子离开了附属于藤良村的集落休水,想要测试一下,那场看似永无止境的死亡游戏的轮回,是否与这个喜欢咩咩叫的女孩有关。   紧接着――他看到了什么、超乎常识的东西。   “黑山羊……”   随着那女孩的充满童音的话语,有什么扭曲的、邪恶且令人恐惧的存在浮现在了那孩子的身后,再然后――也没有什么然后了。   无非就是他又迎来了死亡,然后开始了新一次的轮回,新一次的黄泉祭之宴,新一次的背叛与死亡与猜忌的游戏。   房石阳明是一个奇怪的人。   他可能是一个温柔可靠的好人,可以指引你前进的方向,牵着你的手在浓浓迷雾中进行一场两个人的逃亡。   他可能是一个理性到冷酷的人,不久前你们还在相互支持与努力。   但他却仍可以冷静到无情地为了事件的结束而认真地说出要打断你手脚这样的话。   他可能是连神明都承认的恶徒,也可能是用言语将幕后黑手玩弄了的满口谎言的欺诈师,但是――   他亦是那个会在最后保护着年幼的孩子,又成功在无数死亡里寻找到了新的方向,带着休水的村民们破开迷雾,解除枷锁,从而收获到新一日的希望的家伙。   他收获了来自杀人鬼的爱情,蜘蛛之家巫女的恋慕,以及神明的青睐。   他是一个遵从自己规则的邪恶扭曲的人,是一个自认为可能会不得善终的存在,但也似乎是一个好人。   以房石阳明为化名的这位无名氏先生,毫无疑问是一个异于常人的复杂的存在。   但是只有一点是毫无疑问,连他自己也承认的――   那就是,这个人,他有着无法分清恐惧与快乐的特性。   就连在面对休水村在浓雾升起之时的黄泉祭之宴时,房石阳明可能会因为这不合常理的事情而感到恐惧,但也会因为这种恐惧――而油然而生一种喜悦与快乐。   可是那时候,当小咩子――这个天真无邪的恶魔终于展露了她的危险性时,房石阳明感到了恐惧。但比起什么快乐,他更多的感到的却是一种不安。   而现在这个男孩……又会带来什么呢,会像咩子那样,让他感受到不安,并想到了或许自己会不得善终吗?   不,不会的,因为这个孩子与咩子是不同的,至少――   “谢谢……”   千枝实随着那只乌鸦的指引独自离开了,只留他们三人在这里相顾无言。   但是这样的沉默并没有过去太久,很快房石阳明就这样微笑着,对着乌尔宁加尔这样说道。   “蛤?”本来似乎在对着空气发呆的男孩闻言抬起头看向了棕发的男人。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其他两人都能感受到他的疑惑。   “什么?”你在跟我说话?   乌尔宁加尔感到了些许困惑。   他也知道自己对房石阳明还有芹泽千枝实的态度并不算太好。   虽说对他们没什么恶意,但是为了追求效率,就下意识地让自己凶了一点,也好起一些威慑作用。   摩托车没帮忙修,现在芹泽千枝实也是独自一人去帮助这片土地的落魄神明,乌尔宁加尔一时还真想不明白房石阳明为何会猝不及防地对自己道谢。   就算悄无声息地使用了可以看透内心的能力也一样……乌尔宁加尔意外地发现这家伙竟然还真不是在说什么客套话,似乎是真情实感地在表示感谢。   果然是个奇怪的家伙!   乌尔宁加尔暗自下了决定,等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后,就离这个男人远远的,最好不要再扯上什么关系了……还有七海,之后也要告诫一下她。   毕竟自己等事情解决完后也就回到本体那了。但七海千秋到底也还是现世本土人,会一直留在这里。   就算看到了内心也想不透到底在思考些什么的家伙……有时候说不准比那些无法被看到内心的存在还可怕呢。   “嗯?因为裁定者酱你是个好孩子啊。再加上我和咩子也相处过一段时间,知道她是个有点难搞的孩子,谢谢你照顾她了。”   这也就是这孩子与咩子的不同了。   房石阳明曾经告诉咩子,可以去做个有点坏的好孩子。但是曾经作为牧场里的牲畜而被圈养的咩子的三观本身就不大正常。   她不会太过在意凭借心情杀掉别人这件事,也曾经在黄泉祭之宴嚷嚷着要将人吊死。怎么说都不是个正常的孩子。   但是乌尔宁加尔……却是一个有着自己已经成形的三观的、相对正常的、有着自己的正确性的好孩子。   而有时候,善良之心是很容易被利用的。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想要利用眼前的这个孩子,想来也要有付出相应的代价的准备。   房石阳明不由得对他背后的真实感到了好奇,也因为这孩子所隐约透露出的神秘感而感到了由未知而诞生的恐惧……但是……   对他而言――恐惧,又何尝不是一种快乐。   所以,他选择了以咩子为切入点,自然而然地套起了近乎。   终于看到了一点对方的内心想法但是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开心的乌尔宁加尔:“……”这里好像有个奇怪的家伙,好想跑路。   不过正事在前,乌尔宁加尔倒也没有跟他客气:“不必这样,如果你是真心实意地想表示感谢,那就把你知道的关于回末李花子的事情都告诉我吧。”   房石阳明:“……”你倒是真的一点也不客气。   不过这事对他而言倒也没什么难度。毕竟房石阳明不久前才整理了一份详细的事件始末,然后发了电子邮件给了能里家主,现在不过是再重新交给乌尔宁加尔罢了,不过是动动手指就能完成的事情。   但是他并没有这样说,只是拿出了手机:“那个(ええと),当然没问题,但是整件事说来还是挺复杂的,要完整告诉你的话果然还是有点麻烦。这样吧,不如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之后我把事情详情都发给你。”   乌尔宁加尔:我信你个鬼。   乌尔宁加尔忍住了想抽一抽嘴角的冲动,维持住了形象,刚想要再说些什么,却感受到了这片因为神秘的存在而被封锁住的空间里出现了一阵扭曲。   这个感觉……是那时候在山上感受到的……   乌尔宁加尔顺着那份扭曲感看了过去。   山中的古神吗?   果不其然,那里很快走出了一位少女――毫无疑问,这就是不久前乌尔宁加尔有着一面之缘的那个疑似学生的女孩子。   但是与那时候的服饰不同,现在的少女打扮怪异,身躯由少量的、有着血色符文的布料所遮掩。她头戴着奇怪的面罩,遮掩了原本的面容。   “哦呀哦呀,哦呀哦呀哦呀。”   透过面罩,少女的目光却似乎是与乌尔宁加尔相汇了。但她的话语却显然是说给房石阳明听的。   “一段时日不见了,恶徒大人,看来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油嘴滑舌啊。” 第97章 小心化身   房石阳明显然也看到了在那阵扭曲后悠然走出的神秘少女,并对此表现出了熟稔的态度:“确实是有段时日未见了啊,好久不见,神明大人。”   果然……神明大人……吗?   在这两人对话的时候,乌尔宁加尔也在暗暗打量着这位衣装奇特却又有一种奇妙的神秘感与神圣感的少女。   这位被称为神明的少女与乌尔宁加尔所知的那些已经在这个世界不再显现的家伙们不同,更准确来说,是不同的概念的存在。   偏要说的话……她,或者是k与不久前乌尔宁加尔见到过的那家伙反而更加贴近。   如果没有准确的称呼的话,一类以神明为敬称,倒也没错。   伊什塔尔是神,雅典娜是神,卡伊洛斯是神,奈亚拉托提普那样的是神,这位附身于少女身上的古神自然也是神了。   乌尔宁加尔微微眯起眼睛。   如果说奈亚拉托提普那种存在会令自己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都不够的话,那么眼前这位少女身形的古神的力量就有些不大够看了。   乌尔宁加尔并不知晓具体的原因,但是事实确实如此。   这位古神的权柄曾被后来而上的伪神篡夺过,k的实力也因此早已远不如前。甚至曾一度沦为被众人所遗忘的从神、伪神的下属或者说奴仆。   虽说现在的k在房石阳明的帮助下重拾了信仰,夺回了原本属于自己的权柄。但是力量的恢复依旧是需要时间的积累的。   至少就现在而言――对于带着天之锁和那把附着诅咒的弑神弓的乌尔宁加尔来说,如果面对想要发难的古神。虽然可能会有些麻烦,但也只是有些麻烦的程度了。   反正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与奈亚拉托提普那个家伙比起来,这位古神也变得和蔼可亲了起来。   而且――   “是啊,一见面就看到汝用在用熟悉的伎俩招惹是非,土蜘蛛那边的那女人的事情看来倒也没让汝多长记性啊,该说真不愧是汝这厮吗。”   是错觉吗,怎么感觉好像有点傲娇的样子。   k看起来正在对着房石阳明表示着不满。但是乌尔宁加尔也知道,如果仅仅是一位在山上的偶遇的话,这位古神应当不会在自己离开后还特地追上来。   所以,特地赶来这里,果然还是为了帮助房石阳明以及芹泽千枝实啊。   房石阳明闻言无辜笑道:“那个,怎么会呢,我可没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只是跟偶遇到的还挺有好感的小孩子聊聊天啦。”   古神少女没有接话,只是玩味地看着他,颇有些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意味:“……”   房石阳明败下阵来,主动做出投降的手势:“抱歉抱歉,不过我可没人渣到对孩子出手的地步啊。再说,我又不会做什么让千枝实酱失望的事情。”   乌尔宁加尔:没人渣到那种地步但其实果然还是有渣的地方吧。突然有些庆幸自己现在是小时候的状态啊……   嘶,不过如果是长大后的自己的话,会变成个什么情况还不一定呢。   “以及……谢谢,神明大人,还有小春。”房石阳明微笑着说道。   “你们是因为担心我和千枝实才特地过来的吧,谢谢啦,真是可靠的神明大人啊。”   “哦呀哦呀,以为这样就可以讨好吾了吗,不知好歹的城里人。”   少女嘴上说着不饶人的话,但实际上却是摆了摆手,示意房石阳明先稍离远些,然后才正式地看向了乌尔宁加尔。   “阁下的目的,吾已经知晓了。倘若想知道所有的一切,大可以来窥探吾的内心。然,待疑虑消解,阁下亦自当离去。不可将祸种,延至藤良与吾之信徒之上。”   翻译一下就是,你爱咋咋地,确认完就快走,少把奈亚那家伙和你之后要搞的事引到k的地盘和k的人身上去。   难怪了……   乌尔宁加尔在心底腹诽道,房石阳明这家伙并不是什么特殊能力者,也是自己可以窥探内心的对象,也因此,他能更快地察觉到这个男人的异常。   换而言之……如果之后乌尔宁加尔想找机会把他拉入到接下来可能的与江之岛盾子有关的事件里,他未必不会欣然赴约,主动入局。   但那时候,天高路远,房石阳明的生命也可能会因此而受到威胁。   所以这位知晓了乌尔宁加尔来意的古神才想用最直截了当的方式来切断他们之间的联系吧。   可是……果然还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乌尔宁加尔之前从能里家主那里简单询问下得知了一些有关房石阳明的事情,在引起了山中古神的注意后被k得知了倒也可以解释的过去……但是祸种什么的……k是不是知道的太清楚了点?   等等……k之前说大可以窥探内心,难道说――   “岂止清楚,乃为一清二楚。”   就在乌尔宁加尔总算福至心灵时,古神率先再度悠悠然地开口了,语气意味深长。   “阁下可算是反应过来了。是啊,吾也觉得很是稀奇,难得遇到能与吾拥有着相似的能力之人呢。”   乌尔宁加尔试探着问:“你也可以……”窥探他人的内心吗?   对面的再怎么说也是一位古神,也因此乌尔宁加尔谨慎地没有去窥探k的内心,以免自己反而受到什么伤害。   但反过来,古神对乌尔宁加尔就没有这么多在能力使用上的忌惮了。   只见k点了点头,自然而然地接上了乌尔宁加尔的未尽之语:“正是如此。不过,除却读心之术,就连窥视记忆,吾也一样可以做到。”   原来如此……所以k才会说已经知道了我的目的吗……   乌尔宁加尔虽然感到有些不自在,但却也没有什么被冒犯到的感觉。   若要说为什么的话,可能是因为他同样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位古神和自己一样,都希望在解决事情后快点划清界限,没有什么额外的恶意。   但尽管如此,乌尔宁加尔也没有立刻选择窥探内心来从这位古神那了解真相,反倒进一步询问道:“既然如此,不如展现一下你的诚意吧,神明大人?”   毕竟如果真要现在打起架来,喝了灵药的自己可以随时变回长大后的状态,到时候占优势的还是自己嘛。   更何况……这位古神常居于现世,知道的事情说不准比初来乍到的自己要多得多,也许就能告知一些什么额外的情报呢。   因为可以看到乌尔宁加尔在想些什么。然后就目睹了这一系列暗示的古神:“……”   “也罢……”   古神叹了口气。   “若战火延绵,也迟早会侵扰到吾的领地。不妨就祝阁下一把,还请速战速决吧。”   随后,k稍稍抬眼,透过那层遮掩面容的白布,凝视着乌尔宁加尔那红玉般的双眸。   神明如此说道:“还望小心,本体被囚于遥远的昴宿星团之中的那一位的化身。”   乌尔宁加尔蓦地瞪大眼睛。   半晌后,金发的男孩缓缓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知道了,很感谢你。我会尽量在事态延续前解决这一切,把一切都扼杀在摇篮里,不会让k产生什么影响的。”   他真心实意地说道:“真的……非常感谢你。”   他能理解古神不希望房石阳明和芹泽千枝实被牵扯进去的心情了,那么就当是道谢,他会主动与这两人拉开关系。   神明闻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善哉。”   ……   之后的事情就没有什么波折了,乌尔宁加尔从古神那里得知了整件事情的始末,也确定了回末李花子应当是无法再翻盘了。   毕竟是被房石阳明以名字为算计。因此被迫要遵循从此做一个可以普通的幸福生活下去的女人类似的愿望的幕后黑手呢。   在这之后,古神就又离开了这里。而芹泽千枝实过了没多久也就成功回来了。   据她所说,她随着那只乌鸦走了一段路,最后在林中深处遇到了一只受了伤的三足乌鸦,在帮助了它之后就又被顺利指引着回来了。   看来在这个平行世界,回末李花子是不会再让世界变为自己所知道的那个结局了。   房石阳明虽然有着可怕的地方……但是也算是替自己直接解决了一件事,乌尔宁加尔当然不会恩将仇报,也因此更坚定了不再把他们牵扯进江之岛盾子的事情里的决心。   毕竟这也是他和那位山中古神的约定。   突然解决了两个目标中的其一,乌尔宁加尔却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松了口气。   只能说,古神带来的消息让他感到了头疼。于是便一边随着另外三人的步伐沿着这条路继续往前走,一边思索着刚才得知的事情。   而这时候,原先除了他们三人外就没了别的什么人烟的道路上,一辆完全可以配个逮虾户bgm的车嗖地一下飞驰而过。   然后没过一会,这辆本来在路上飙车飙得很欢的车又被开了回来,停在了四人的身边。   乌尔宁加尔?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见,车窗摇下,露出来的赫然还都是虽然有些变化,但毫无疑问是自己……呃,长大后的自己认识的人的身影。   开车的c原研二,坐在副驾驶的松田阵平,以及……坐在车后座的枝M斗?   这三个家伙怎么凑到一起了啊? 第98章 你是谁   乌尔宁加尔看不懂,但乌尔宁加尔大受震撼。   开车的c原,副驾的松田,以及后座的枝……这是什么世界名画!他们三个人凑在一起真的没问题吗!   虽然说对于现在这副状态的乌尔宁加尔来说……这三个人都是自己对未来如梦般的记忆里那熟悉的陌生人。   但是可能是因为他们性格特征实在是过于鲜明的程度……猝不及防见到这三人凑在一起,乌尔宁加尔还是觉得心情挺微妙的。   话说,先不提他们怎么在这里……又为什么会将车开过去后又开回来了啊?总不会是――认出自己了吧?真的假的?   乌尔宁加尔发自内心地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现在这个状态的自己和他们三人算是薛定谔的相识,就现在的自己真正应有的记忆而言,他是不认识这三人的。   如果他们真的熟稔地过来打招呼……还没有养成未来那种从容不迫的态度的乌尔宁加尔还真可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做。   不过好在,至少就从现在这三人的表现来看,似乎是他自己有些想多了。   乌尔宁加尔走在七海千秋的身侧,也是在最里面的位置。孩童的身形并不算高,至少依次在他旁边的那三人已经足以把幼乌尔自己给遮掩了个大半了。   而就当乌尔宁加尔想下意识地拉帽檐拉了个空时,坐在副驾驶的松田率先开口了。   这位让乌尔宁加尔凭借着未来的自己的记忆而因此颇想感慨一句哟哟哟,这不是松田嘛,几天不见,这么拉了的松田阵平同学看起来已经褪去了乌尔记忆里那副还带着些许青涩与少年热血的模样。   虽说那一头卷毛依旧看起来桀骜不驯,但脸上带着的墨镜却让他显得意外社会,以及……莫名的酷与帅还有那么点的不正经。   可以说,他是乌尔宁加尔记忆里的那三个中,变化最大的那一个。   看来,松田c原和枝之前确实不在一条时间线上。毕竟这两人现在看来都已经变成了靠谱的成年男性,估计也早已经从警校生成为警察了吧。虽然脸看上去依旧挺年轻耐看的,但气质却都变得成熟了不少。   而枝M斗看起来却和乌尔宁加尔记忆里的没什么差别,应该还是高中生。这么一想……他和七海千秋好像还是同届吧,也不知道认不认识。   戴着墨镜,一身黑衣,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松田阵平随意地将手搭在了被摇下来的车窗上,懒散地开口问道:“需要帮忙吗?”   他顺手指了指被房石阳明推着的摩托车。   原来如此,画风瞬间从混黑大哥变成了好心路人了呢。   乌尔宁加尔见他们还没怎么注意到自己后暗暗松了口气,随后心里想想也觉得其实挺合理的。   毕竟c原和松田都是好人,当初和诸伏在密林自顾不暇时还是救助了受伤的双胞胎,现在既然在这偶然见到了需要帮助的人,自然也不会当作没看见一样不管不顾。   房石阳明点点头应道:“啊,非常需要!如果可以的话,那真是帮了大忙了。”   于是松田阵平直接推开车门下了车。他并没有邀请四人上车来让c原载他们一程,而是径直走向了房石阳明……的摩托车。   松田阵平动作自然地从房石那里拿过工具箱,然后蹲下身,无比熟练地开始帮忙修车。   而同时,乌尔宁加尔也看到了松田那与记忆里相比成熟了不少的外表下,那颗没怎么改变的内心:“没看错,果然是这辆摩托,我记得还挺贵的啊,让我试试拆……咳,修车的手感。”   想起了未来的自己的那把弓箭的制作也有这个人的功劳的乌尔宁加尔:“……”   不愧是你啊,松田!   这一边,松田在帮忙修车,房石阳明很自然地过去跟他搭话,芹泽千枝实也跟着过去围观。而另一边,七海也与车内的枝对上了视线。   两人都稍稍愣了一下。   “枝君?”   “啊,是七海同学啊,好巧,有段时间没见了呢。”   围观的乌尔宁加尔:看来是认识的了。   乌尔宁加尔索性一边压低存在感,一边听着这两人的谈话。   出了最开始的寒暄外,乌尔宁加尔还听出了不少额外的信息,比如说这俩原来不止是同期,更是同班同学。   而枝M斗在上学期因为在学校里搞事情而被停学了一段时间,然后就不知所踪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乌尔宁加尔:“……”   同样不愧是你,枝!   “啊,好奇这个吗?”   枝M斗笑着,很耐心地向七海解释道。   “其实本来是想要去旅游的啦,毕竟又抽奖中了免费的单人旅行什么的。虽然中途又出了点意外,但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我就提前回来了,正好和松田先生以及c原先生约好,一起去拜访别人。”   乌尔宁加尔:解释的很好,下次别解释了,除了不明觉厉外还是完全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重逢又怎么约好以及为什么又要一起去拜访别人家啊。   乌尔宁加尔吃瓜吃的一脸懵逼,而很快,他也就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毕竟,除了本来车上的那三人外,这条道路上也就他们四个人,乌尔宁加尔被注意到迟早是自己的事情。   说实话,虽然突然见到熟人而有些无措,但不可否认,乌尔宁加尔其实也有点好奇那三个人在见到这样的一个年幼的自己时会作何反应。   所以,当从车上下来的那三人中,最擅长观察的c原研二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身上时,乌尔宁加尔竟然意外地有些紧张,默默地与他对视。   “诶?”   样貌与记忆里的相比变得成熟,但依旧留着在男生中普遍而言略长的头发的c原研二在见到乌尔宁加尔后发出了带着些许讶异的声音。   “咦,小阵平,你看,这孩子……”   长发男人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大概是因为敏锐地意识到了乌尔宁加尔的紧张,c原研二稍稍弯下身,努力使自己与乌尔宁加尔的视线达到一种平视的状态,并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安慰他:“啊,抱歉抱歉,吓到你了吗。”   乌尔宁加尔沉默地摇了摇头。   “啊?你在嚷嚷什么呢,c。”   另一边,松田阵平三下五除二,速度很快地就修理好了房石阳明琢磨半天最终也没修好的昂贵摩托车。   他站起身挠了挠那头卷毛,顺着c原的声音看了过去,然后也跟着愣住了。   “哈啊?”   “怎么了?说起来,七海同学,这孩子是跟着你的吗……啊……”   枝M斗也看到了乌尔宁加尔,然后也开始了“盯――”   乌尔宁加尔不自在地:“……”你们瞅啥。   乌尔宁加尔本来就没有对信任的人一直使用能力的习惯。所以在看到松田下来修车时的想法后,他就没有再用能力了。   现在突然遇到这个阵仗……他一时还真揣摩不出这三人在想些什么。   他们……认出自己了吗?   只见枝M斗若有所思:“你……难道说,莫非……”   “是那位的……后代吗?”   乌尔宁加尔?   等等,这事情发展怎么和他自己想象中的好像有点不大一样。   松田阵平摸着下巴:“巧合吗?毕竟现在金发的外国人也不少啊。”   c原研二接话:“诶……但是这眼睛还是很少见吧。小弟弟,你难道是……呃,苏美尔人的后裔吗?”   松田吐槽:“这也太久远了吧,谁能清楚啊。”   枝M斗跟着说:“不不,其实还有一个可能性。”   白发的少年笑着说道:“我之前与那位金星女神交谈的时候,她有跟我说过什么英灵还有从者的事情。如果放在现在这种场合的话,换最简单地话来概括,也就是说――让历史上的有名的人物以全盛时期的状态降临到现世的这种可能性确实是有的。”   “啊,原来如此。”   “是这样吗。”   在听到了这样的解释后,c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接连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既然这样的话,那,难道说这孩子其实是……”   c原研二像是要制造悬念一般地拉长了声音,随后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乌杜尔卡拉玛?”   乌尔宁加尔?乌尔宁加尔?   你再说一遍,我是谁?   乌尔宁加尔虽说是历史爱好者,但还不至于到苏美尔王表上的所有人名都能记得住。   但是由于吉尔伽美什这个存在的特殊性,他当初看王表的时候还是特地记了下几个与他有关的名字。   比如说吉尔伽美什之子乌尔宁加尔。   再比如说……乌尔宁加尔之子,乌杜尔卡拉玛。   所以现在这是个什么鬼啊!继我与我亲爹那微妙的父子关系后,现在又变成了我是我儿子吗?   乌尔宁加尔的表情顿时微妙了起来。而那正看向他的三人这时候表情上却都或多或少带着些笑意,如果再看不出来这三个人是在和自己开玩笑,那乌尔宁加尔觉得自己的脑子也可以不用要了。   乌尔宁加尔面无表情:“……”   c原研二双手合十,笑着打哈哈:“抱歉啦小乌尔,因为第一次见到这样子的你,实在是太好奇了。”   乌尔宁加尔:小乌尔是什么称呼啦!   乌尔宁加尔努力按下额头上冒出来的青筋,并忍住了想要露出和善的笑容的冲动:“所以,这么默契的三位是怎么聚到一起的?你们现在,到底又是要去干什么?”   “快点,从实招来。” 第99章 兜兜转转   在他们回答之前,房石阳明和芹泽千枝实先在道谢后骑着价格高昂的摩托车离开了。   虽然说乌尔宁加尔能看出来房石阳明对这几人……尤其是自己有着浓厚的兴趣。   但是乌尔宁加尔已经和藤良的古神达成了共识,不会再过多把与那家伙的事情牵扯到别人,所以并不打算怎么搭理他。   毕竟从古神那边传递过来的记忆来看……房石阳明确实是个不可小觑的可怕家伙。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虽然同样对这样一个异常的家伙有那么点兴趣。但是乌尔宁加尔同样懂得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   不过不得不说,房石阳明的情商确实值得称道。在很快反应过来乌尔宁加尔不乐意与他有什么牵扯,也不希望他继续呆在这里后,很快就果断地道谢与告别,带着自己的女朋友离开了这里。   现在嘛,就可以好好地来谈谈关于c原研二、松田阵平还有枝M斗这三人的问题了――   他们三人聚在一起这件事说复杂倒也不负责,但说简单也算不上简单。   总而言之,在听完变成现在这种情况的始末后,乌尔宁加尔心情又双变得微妙起来。   太怪了!总感觉他来到现世后不是在心情变微妙就是在变得微妙的路上!可恶啊,为什么有这么多槽想吐,果然都是坂口安吾的错!   关于c原研二、松田阵平以及枝M斗这三人聚在一起的理由,他们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半天后才总算把事情给乌尔宁加尔解释清楚了。   说来话长,将事情追溯到最开始的话……那时候c原和松田当初和诸伏一同回到了原先所在的世界。   然后就意识到了他们的世界确确实实已经与其他的世界进行了融合,多了不少新奇的设定。   比如说来自枝的世界的什么希望之峰超高校级啊,还有来自坂口安吾的世界的异能力者啊什么的。   不过因为早早地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的缘故,他们很快也就适应了这些变化。   之后坂口安吾还主动联系上了他们,互通了一下不同世界的消息。   不过因为时间线的关系,当他们回到这个世界时,枝M斗还是个小孩子,那个他们认识的枝大概要再过七八年才能来到这个世界。   除此以外,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了。除了被他们收起来随身携带的由女神所赠的花之锁还时不时的提醒着他们那场奇妙的际遇并非是梦境外,他们的人生就这样平淡地走了下去。   嗯……好吧,其实也不是很平淡。   “所以,你们的花之锁都没有了?”   乌尔宁加尔在听到这里时,错愕地瞪大了眼睛。   这可是传闻中的希腊十二主神之一亲自编织的花之锁,已经被你俩霍霍没了?   “嘛……”c原研二伸手揉了揉头发,看起来竟然意外地有些窘迫,“这个就……”   “还不是这家伙拆弹的时候不穿防爆服。”   已经摘下墨镜的松田阵平毫不留情地瞪了自家幼驯染一眼。   “我知道错了啦,之后的任务上也都有穿……在摩天轮上差点就丢了命的小阵平就不要揪着这点不放了啊。”   c原研二笑得无奈,但还是回怼了松田一句。而乌尔宁加尔则看出了他带着笑意的声音背后的心有余悸。   乌尔宁加尔:“我看你们是半斤八两,谁都没好到哪里去吧。”   如果没有雅典娜的花之锁,想来这两人都要没命了。   通过这俩人的讲述,乌尔宁加尔得知了这两人都曾经因为同一个犯人所安的炸/弹而险些因公殉职。   不过好在雅典娜所赠的花之锁给他们两人各自吊了一口气,让他俩都幸运地活了下来。   不过取而代之的是,两人的花之锁也因此凋谢了,估计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   “不过那个犯人已经被绳之以法了,小乌尔不用太担心。”c原研二说道,“做我们这一行的,确实很危险,我和小阵平之后也会更加谨慎的。就算之后真的还会有什么意外……我们也都做好准备了。”   “喂,瞎说什么呢,别给我乱立flag。”松田不满的声音顿时传了过来。   “啊哈哈哈,抱歉抱歉。”   “呃……”乌尔宁加尔眨了眨眼睛,安静地看着这两人。   虽然说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他们其实都是不认识的陌生人。   但是乌尔宁加尔知道他们都是很好的人……现在他们能没事,真是太好了。   乌尔宁加尔由衷地想道。   他知道这两人都把当时凶险的情况简化简化再简化了后才漫不经心地告诉了自己,但是光是爆炸什么的……一听就无比危险啊。   乌尔宁加尔在心底叹了口气,也清楚这俩人希望把话题从有点沉重的地方引走。   于是金发的男孩换了个话题问道:“说起来,诸伏君他现在怎么样了?”   “啊,小诸伏他的话……”   c原研二在提到诸伏景光时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解释道。   “在毕业之后就断了联系,不过我们也都能猜到一点。但不出意外应该也是工作上的事情……嘛,总而言之,我们都相信他的能力,而就算有什么危险……”   松田阵平默契地接上话:“至少他身上也带着花之锁。”   乌尔宁加尔短暂地沉默了一下:“大家都很辛苦呢……”   为什么话题反而好像变得比刚才还要更沉重了!   乌尔宁加尔压下对诸伏景光处境的担忧,视线瞥向了在警校方面暂时插不上话地枝M斗:“但是有女神的赠礼在,他应该没问题的。再说,诸伏君确实也是个很有能力的人。比起这个……枝君,也该说说你的事情了吧。”   虽说了解了松田他们的近况,但他最开始的疑问还是没有得到解答啊!   “我吗……”   被cue到的枝M斗摸了摸下巴。   “其实也与松田先生还有c原先生他们的差不多啦。等回过神来就又回到了原来的世界,然后发现世界确实融合了。再后面,我就遇到了松田先生和c原先生了啊。”   乌尔宁加尔?   乌尔宁加尔忍不住出声打断:“你没有省略什么没说吗?怎么就突然遇到了……”   枝M斗看起来很无辜:“诶?但就算殿下您这样说……但我确实就是偶遇到了他们两位啊。嘛,毕竟突然又回到了一个与原先的世界有所不同的新世界,我这种渣滓难免还是有些不安,就又想到了以前在乌鲁克的事情,还有同样也在这个世界的,曾经是异世界的各位……”   枝M斗说着,突然轻笑一声:“哎呀,看来我还是幸运的,接下来就在东京街道上偶遇了松田先生和c原先生呢!那个时候还真是吓了我一跳,两位先生和我记忆里的相比都要成熟了不少啊……   啊啊,身上的那份才能也是愈发的耀眼了,我还有幸见证了希望迸发的时刻,解决的炸/弹,被逮捕认罪的犯人……啊,多么的幸运和美妙……”   乌尔宁加尔:“……”   松田阵平露出了半月眼,最后扶额打断了枝的话,简洁解释道:“其实就是这小子被卷到了一个案子里,当时我和c都在现场,就顺手破了案,也是那时候发现枝他也在的。当时那里还被安了炸/弹,我们也就顺手解决了。”   旁听的七海千秋的声音也带了点惊讶:“唔……真厉害。就像是什么游戏情节一样,会有偶遇遇到新角色,再加上支线任务什么的。”   乌尔宁加尔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不住吐槽:“可我怎么感觉这就是他们的日常。”   本来想反驳乌尔但又想到了米花町的谜之死亡率的c原研二干笑两下:“总之,在那之后我们也就和小枝一直在进行联系。至于今天嘛,其实是为了道谢。”   “道谢?”   “啊,这就关系到我们的另一位同期了。他是我们那一届班级的班长,也是很重要的朋友。”   c原研二耐心地说。   “毕业后我和小阵平就去了处理班,班长则是在警视厅搜查一课工作。后来有一次任务,班长他险些遇到了车祸……”   “但是那时候我正好路过那边。”枝M斗笑着说道,“啊呀,差点我也跟着被车撞到了呢。好险好险,不过好在我还是很幸运的。总之就是发生了这样那样的意外,最后有惊无险,大家都是轻伤。”   乌尔宁加尔:“……”突然很不敢问你口中的意外到底是什么。   松田阵平:“是又有一辆车失灵了,但正好把险些撞到他们的那辆撞到了一边。最终结果还好,都是轻伤。后来过来的那俩车的车主还是个医学博士,顺手还帮忙处理了下伤口。”   乌尔宁加尔猜测:“所以你们现在是准备一起去拜访并感谢那位医生?”   松田阵平啊了一声,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不过他很快又补充道:“那是一年前的事情了,说是道谢,其实后来我们也都道谢过了。不过也因为这件事,我们也算是成为了朋友,时不时会去拜访他们。   今天就是这样。毕竟他们住的地方还挺远的,我和c又在休假,就帮忙带着枝过来了。班长的话,他会自己开车过去吧。”   乌尔宁加尔的心底突然冒出了某种想法:“等等……这条路,又是医学博士,你们拜访的人不会是姓能里吧?”   枝M斗吹道:“哦,好厉害,不愧是您啊!没想到连这件事都能预料到吗!”   乌尔宁加尔面无表情:“不,我不是我没有,只不过我本来到这边就是为了找他。”以及他的同居对象。   怎么兜兜转转又绕回来了啊,果然地球是个村吗,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第100章 故人重逢   最终,乌尔宁加尔还是和七海千秋搭了c原研二的车,五个人一同去了回末李花子现在所居住的老宅。   偏要说为什么的话……那就是来都来了,乌尔宁加尔觉得顺道来确认一下回末李花子的状态也没什么不好的,这样自己也就可以彻底放心了。   更何况,c原和松田还表示如果自己之后还想去什么地方的话,可以载他们一程。   乌尔宁加尔在这种时候也不会过多和他们客气,毕竟从时间来看……今天,是那个日子啊。   如果说这个新世界有什么令他感觉很奇怪的地方的话,那就是之前所提到过的错乱的时间了。   经常今天是冬天明天就是夏天什么的,时间完全混乱了,偏偏本土人士还对此没什么感觉。   唯有乌尔宁加尔每天都要通过手机才能确认新一天的日期和星期。   在这样的世界,小学生们真的还能顺利从一年级升到二年级吗?乌尔宁加尔对此保持严重怀疑。   不久后,他们一行人就来到了那座老宅。能里清之介早已知道这几人要来,很快就来到了门口迎接。不过他显然并不认识七海千秋和乌尔宁加尔。   这位带着眼镜的医生先是很礼貌地欢迎了几人,随后才表示了自己的困惑。   “你们来了啊,欢迎。伊达君在不久前也到达了。不过,这两位是?”   “啊,这是我班上的班长七海同学,还有这孩子的话,是七海同学家里的小孩。”   枝M斗相当自然地说出了他们在路上为了减少麻烦而商量好的说辞,“我们在路上遇到了迷路的他们,就顺便捎上了。”   七海千秋顺势点点头:“打扰了。”   乌尔宁加尔也跟着微微颔首。   “这样吗,那也没办法……没关系,先进来吧。”   能里清之介并没有什么为难小孩子的心思,让这几位客人先进入了大宅。然后自己去和回末李花子说明了一下情况。   很快,乌尔宁加尔也看到了从大宅的二楼楼梯上缓缓走下来的那个白发红瞳的漂亮女人――也就是那位回末家末裔,回末李花子。   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乌尔宁加尔在心底默默说道。   比起像枝他们那些存在于未来记忆中的人,眼前的回末李花子则是他真正所相处过的存在。   虽然她现在……估计不认识自己就是了。   眼前的女人穿着白色的和服,性格上与乌尔宁加尔所认识的那位端庄优雅的家主大人相比有着明显的区别,似乎要……活泼了不少?不过,并不是什么坏的变化。   乌尔宁加尔觉得,至少在回末李花子这边,自己可以放心了。   眼前的漂亮女性与记忆里的相比更像是个活着的人了,她找到了新的生存下去的意义,有着真心爱着她以及自己也努力去爱的人,开始品味与享受起了平凡但幸福的日常。   这样就好……   乌尔宁加尔敛眸收回看向李花子的目光,喝了一口能里招待客人而端上来的果汁。   乌尔宁加尔来到这个世界,本就是为了阻止它被毁灭的命运。   而他所担忧的源头之一既然已经消失,那么接下来的重点就要完全放在江之岛盾子身上了。   不过在那之前……   乌尔宁加尔又看了眼正和以前的班长伊达航聊着天的c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想起了他们所说的可以在离开老宅后载自己和七海一程的提议。   在正式去对付江之岛盾子之前,乌尔宁加尔还想要去见一个人。   今天啊……   乌尔宁加尔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难得感到有些许的惆怅。   先是松田还有枝他们,接下来又是回末李花子,再加上之后的……那个人……   今天……还真是个适合见故人们的日子啊。   ……   一顿饭的时间很快,乌尔宁加尔毕竟目的已经达到,再加上没有与李花子相认的打算。   所以全程并没说什么话,做到了把沉默寡言有些怕生的外国小孩人设贯彻到底。   倒是松田他们几个在场的大人们谈得挺欢。毕竟本身就是朋友,乌尔宁加尔也能理解警察工作繁忙,想要好好聚一聚确实不容易。   李花子甚至还亲自做了几个菜,从他们的谈话间乌尔宁加尔意识到她真的有在认真地练习厨艺,而锻炼的结果就是――   虽说不能昧着良心说是什么珍馐,但是作为初学者来说,确实还是很不错了。   乌尔宁加尔状作不经意地瞥了眼缩在角落里的一只粉红的小蜘蛛。   真好啊,这种像是一切都在变好般的感觉真的不错。   而当这几位熟人们聊的差不多后,还要回去趁着休假陪女朋友的伊达航先一步离开了。   又过了一会后,乌尔宁加尔才找到了时候,在离开大宅没多久后即将上车时对着松田和c原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地――   “去涉谷?”   c原研二在听到乌尔宁加尔的目的地后愣了一下。虽然看起来有点疑惑,但还是很果断地答应了。   “当然没问题啦,包在我身上。不过可以问一下,小乌尔去那里是想要做什么吗?”   乌尔宁加尔已经懒得去反驳这个称呼了。他沉默了一下,随后才轻声说道:“去祭拜一个人。”   就算是善于观察和揣测他人心思的c原研二也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他弯下身询问,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是最近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正常人恐怕第一反应都是乌尔宁加尔在来到现世的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   所以才会说出祭拜这样的话吧。不过那其实是关系到他上辈子的事情了。但乌尔宁加尔并不打算过多解释什么。   “不,不是那样的。”   顶着几人关心的目光,乌尔宁加尔摇了摇头。   “是几年前过世的一个人,我不认识他。来到现世后,我有在网上看到过关于他的死亡的报道。怎么说呢……还挺感慨的吧。正好我也要去涉谷找人,都是顺便的事情。”   虽然有所隐瞒,但乌尔宁加尔所说的话确实不是谎言。就算是最善于观察的c原研二也没看出来什么不对的地方,于是点了点头:“这样啊……我知道了。但是毕竟我们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有时候办些事情也很方便,如果之后有什么需要的地方的话,记得联系我们,我们会不吝帮助的。”   “谢谢,我会的。”   乌尔宁加尔和这几人都交换了下联系方式。果不其然又得到了圣杯连怎么玩手机都教吗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的吐槽。   乌尔宁加尔果断无视了这些吐槽,闭上眼睛在车后座闭目养神,心思却飘到了上一世关于涉谷的记忆。   乌尔宁加尔也不知道自己上一世是哪里人。不过他小时候一直住在乡下地方。   毕竟他所在的孤儿院可不在什么大城市。至于他想要祭拜的那个人……乌尔宁加尔确实不认识他。   之所以想要去祭拜他,一是因为那个人的故事确实令人感叹,二则是因为……   老师一定会在这个日子去祭拜他的。   这样的话,他这一行,或许能再见到上一世的老师也说不准。   c原研二开着车,中途先把枝给送回了住地,枝M斗一开始还兴致冲冲地询问可不可以跟着乌尔宁加尔一起去涉谷见证希望,然后就被乌尔宁加尔果断拒绝了。   乌尔宁加尔面无表情,冷漠道:“不行,是私事。”   而且只是单纯地去见一位故人而已,不要把什么事情都往希望上面扯啊,你这个超高校级的希望厨!   再紧接着,乌尔宁加尔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看向自己的御主:“抱歉,御主。之后你可以自己在旅馆里呆一会吗,我恐怕有些事情要单独去做……如果出了什么事的话,记得用令咒!”   其他人:“……”态度和语气都不一样了啊,什么叫双标啊!   七海千秋对此似乎已经习惯了:“没关系,正好出了新游戏,我在酒店里打游戏就好了。”   一副非常好养活,有游戏万事足的样子。   于是最后,又是乌尔宁加尔独自一人站在了涉谷的街道上。   金发红眸的漂亮外国小男孩还是挺引人注目的,不时会有路人将目光投放在乌尔宁加尔身上。   乌尔宁加尔伸出手,将刚刚在路边店里买的帽子的帽檐往下压了压。   涉谷大楼……   乌尔宁加尔抬起头,仰视着高耸的大楼。街道上人来人往,却没有人像他这样在此驻足。   恐怕也没几个人记得住,曾经,有一条生命在这里消亡过。   乌尔宁加尔轻轻叹了口气,对着大楼的方向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默默祈祷着。   现世的时间线混乱,乌尔宁加尔也因此曾经抱有侥幸,说不定自己可以救下那个人呢。   但是事实证明,他还是想多了。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不是所有的事件里都能突然冒出一个房石阳明。   不过,也不算太晚……   至少对于江之岛盾子,他一定要顺利地把这个事解决,不会让世界再遭受那种绝望横生的劫难。   半晌后,乌尔宁加尔重新睁开眼睛。   他的感官本身就超乎常人,自然早就感受到了有人在从自己的背后靠近自己。   乌尔宁加尔转过身,抬起头来看他。   那是一个身着着白色大衣,有着一头墨绿色头发,长得很好看的短发青年。   此刻他的那双绿色的眼瞳里似乎蕴含着复杂的情绪,看起来欲言又止地想对乌尔宁加尔说些什么。   没想到金发的男孩会突然转过头,绿发青年愣了愣,然后才问道:“你刚才是在干什么呢,小朋友?”   乌尔宁加尔抬头看着他,一时没有说话。   啊……真是好久不见了,新村老师。   别说什么变成小孩子是为了更好的获取情报了。在见到这个人之后,乌尔宁加尔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了。   喝下灵药的理由……其实更多的是因为,这个人对小孩子会宽容不少吧。   毕竟――这可是他上一世所居住的孤儿院的老师啊。 第101章 风评被害   新村病…   乌尔宁加尔抬起头,没有说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身前的这个有着一头绿色短发的青年。   他是曾经冷心冷情的犯罪者,是电脑技术方面的天才,是曾运用自身智慧亡命天涯的通缉犯,是一口气黑尽了霓虹电子设备的狂徒,亦是把财产尽数捐赠给孤儿院的那个温柔的老师。   对于乌尔宁加尔来说,他所熟悉的只是那个老师而已。   说实话,新村簿兔嫦嗬纯矗尽管确实很帅气。但是板着一张脸的时候却看起来十分的凶狠,像是那种会暴揍熊孩子的大人,很容易吓坏小朋友。   但是乌尔宁加尔所知道的他确实在孤儿院认真且温柔的对待着那些包括曾经的自己在内的孩子们,从笨拙到熟练,孩子们也逐渐感受到了新村老师的善意,都变得十分喜欢缠着他。   乌尔宁加尔在上一世的时候,作为居住在孤儿院的孩子,同样也非常喜欢他,期待着新村老师来到孤儿院看望他们。   喜欢和老师玩捉鬼游戏,喜欢听老师读故事……虽说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但是上一世的乌尔宁加尔在孤儿院的生活过的很愉快。毕竟无论是院长还是老师都是很温柔的人。   至少在孩子们眼中是这样的。   但是,不可否认,人类这种生物,绝非是只有单单一面这么简单的存在。   等上一世的乌尔宁加尔长大到了国中生的年纪后,那场由江之岛盾子所引发的世界性的绝望由希望之峰学院开始而爆发了,随后那场人类史上最大最恶的绝望事件顿时蔓延开来――首当其中的自然是霓虹这个国家。   而居住在霓虹的他们自然也无法幸免于难。   也是在那之后,新村部始展现出了他不平凡的那一面。也曾经在一些难得不用逃亡的间隙,新村苍向他分享过一些自己过去的故事。   他并不是什么好人,甚至曾经为了自身的利益而害过别人家破人亡。   但是因为某件事以及某个人的死亡,他的良知再度被唤醒了,从此开始了自己的赎罪之旅。   “我本来是决定要好好的活下去的……活着去赎罪,去改变这个残害了他以及无数像他那样的人的社会,去帮助更多的人,让那样的事情变得更少一点。让那个人的死亡……变得更有意义。”   那时候的新村参⑿ψ牛摸了摸还不叫这个名字的乌尔宁加尔的脑袋。   “别担心,就算是神崎当初想抓我都废了一番功夫,我们会没事的。”   曾经在被通缉时还只身乔装潜入了警察局盗取情报的狠人新村踩绱税参康馈   那时候还不叫乌尔宁加尔的乌尔宁加尔:“……”真不知道那位姓神崎的前警察听到这句话后会作何感想。   不过事实证明,那时候在江之岛盾子的驱使下如同末日来临般的世界实在是太过混乱,而混乱极容易带来意外。那时候的乌尔宁加尔就和新村苍谝黄鹛油鐾局惺去了联系。   再后来……也就没有后来了。乌尔宁加尔甚至不知道他原先所在的那个世界到底还有没有未来,自然也不清楚自己上一世的世界里的新村驳慕峋值降资鞘裁础   而现在……   乌尔宁加尔伸出手拉住了新村驳囊陆恰   无论如何,这个世界都会平安无恙的。   所有人都要好好的活下去。   因为,他们值得。   如果说对于乌鲁克的守护是有着一份责任心在驱使,那么这个世界虽说与自己过去所处的世界属于平行世界,但其实已经不再真正关乎到自己的命运……但乌尔宁加尔还是想要去拯救他。   是出于自己的本心,同时,也是在拯救着自己。   也是让自己与过去挥别,从此不再受到梦魇的侵扰。   “蛤?”新村餐蝗槐徽飧龀さ猛可爱的外国小孩拉住,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这些年他经常在孤儿院帮忙照顾孩子们,倒不至于在与小孩子相处时手忙脚乱。   绿发的青年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怎么了吗?”   新村老师对小孩子果然很友好……   计划通的乌尔宁加尔?Lily(?)摇了摇头,依旧没有说话。   这种时候,他倒是没怎么想要特地展现自己与其他熊孩子不同的沉着冷静了,反倒是难得的表现出了属于孩子的任性特权。   上次他露出这副样子……还是在吉尔伽美什和查理曼面前有过吧?   不过,装傻充愣在这个人面前显然没什么效果。现在的新村菜淙徊换岫窳拥狡鄹盒『⒆樱但也不至于忘掉乌尔宁加尔刚才那引起了他注意的举动。   新村捕紫律恚认真地注视着眼前的金发男孩:“是吗。但是我有问题想要问你……你刚才在做什么呢?”   乌尔宁加尔眨了眨眼:“你觉得我在做什么,我就是在做什么。”   还没等新村布绦说些什么,乌尔宁加尔紧接着道:“我是在祭拜哦。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如果是你的话,应该知道我说的那个人是谁――因为你也是为了他而来的吧。”   新村参⑽⒅迤鹈迹但还是耐心询问:“有人教你这么做吗?”   “没有……”乌尔宁加尔从容地回答,“只是我想这么做。当然,我并不希望去利用他人的死亡……但是,我也不否认,我来到这里的理由之一,是想要见到你。”   “我需要你的帮助。”   当涉及到利益牵扯时,感情还会纯粹吗?   乌尔宁加尔并不清楚,也懒得去思考这样的问题。   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除了单纯地想见一面过去的老师以外,也确实是需要着他的力量。   毕竟可不是所有人,都有着新村材茄的好脑子和高超的电脑技术的。   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去平白无故地帮助一个陌生人的。   而乌尔宁加尔认为,这个人是不会坐视不管的,事实也证明他想的是对的――   最终,新村不故谴着乌尔宁加尔离开了涉谷的街道。毕竟这里人来人往,确实不是什么谈话的好地方。   金发红眸的漂亮小少年这时候倒是把不久前特意显露出的锋芒收敛得一干二净,乖乖地跟在新村驳纳砗笠嗖揭嗲鳌   这种时候,倒是很像是个普通的小孩子,又乖又听话。   偶尔会有行人将目光投向这对疑似哥哥带弟弟的二人组。因为高颜值而多看几眼,再因为事不关己而移开视线。   乌尔宁加尔一时有些感慨。   好歹自己身前的这位也是曾经在全国范围内被下令抓捕的通缉犯,新闻也报道了许久,结果现在已经没什么人能够认出他了吗。   就像是路人们不会在那幢大楼为一个曾经纵身而跃的少年停留一样。   多么短暂的记忆。这就是这个社会的残酷。   但是即使如此,他还是想要去选择拯救。   ……   新村擦熳盼诙宁加尔来到了一家酒店。嘛,不过并不是七海订下的那家。   新村泊着他来到了自己订好的那个房间,将房间门关上后看着他:“你……”   乌尔宁加尔抢答:“没有人胁迫我没有窃听没有苦衷没有迷路没有恶作剧。”   新村玻骸啊…”你好懂啊。   “是的,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出于我自己的意志。”   小小一只的少年这样认真地说着,但还是终于忍不住微笑起来。   “请你帮助我吧。”   之前被噎了一次的新村参弈危骸罢媸堑模不要这样随便信任一个陌生人啊!我们之前没有见过吧,所以为什么会特地想来找我求助?”   乌尔宁加尔:“因为我看到了与你有关的事情――还有那场直播。所以我来到了涉谷去祭拜他,也顺便试着能不能遇到你。”   新村卜龆睿骸熬退隳阏庋说也……算了。总而言之,以后不要只因为一些新闻就去盲目信任什么人,知道了吗?”   乌尔宁加尔听话地点头:“我会的。”   新村不故谴蟛环判模想再叮嘱几句,然后就接着听到金发的男孩说道:“所以你可以帮我了吗?”   新村玻骸啊…”你真的会吗,为什么这一脸我错了,下次还敢的样子啊。   新村埠芪弈危但是就像是他能在街道上已经察觉到这不是个普通孩子一样,他也知道这个小少年确实很有自己的想法。   新村膊皇悄侵植换岵还撕⒆酉敕ǖ娜恕…至少不可能是他自己的父亲那样的人。   于是新村惭问道:“好吧,所以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忙呢?”   乌尔宁加尔顺势回答:“我想让你帮助我调查江之岛盾子。”   并不追星的新村玻骸敖之岛盾子吗……有点耳熟,是我想的那个吗,那个人气很高的平面模特?”   乌尔宁加尔点头,沉声道:“没错,就是她。虽然说作为公众人物,她的一些行程确实可以在网络上查到。但是想要知道更多的有关她的事情与行踪的话果然还是不大可能。不过如果是有着高超的黑客技术的你的话……”   乌尔宁加尔这样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地去看新村驳谋砬椤…诶?   乌尔宁加尔止住了话语。   好像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乌尔宁加尔:“等等、不是,我不是什么江之岛盾子的狂热粉丝,也不是什么奇怪的私生――”   我只是平平无奇一个古代王储啦!话说真的会有古代王沉迷爱抖露或者平面模特吗! 第102章 依赖   乌尔宁加尔尚且不知道自己的腹诽究竟是否有没有给一些古代王造成背刺。   但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解释清楚的话,乌鲁克王储真的要名誉不保了啊!   作为经历过在上一世那残忍的、遍布绝望的世界生存的人,乌尔宁加尔发自内心地觉得……   自己未曾见过地狱,就连乌鲁克的冥界都没有真正下去看过。   但是记忆里残存的那副景象,恐怕比女神埃列什基伽勒所主宰的领域还要残酷。   他甚至不想拿这件事来开一些看似无伤大雅的玩笑。毕竟还不叫做乌尔宁加尔的他曾亲眼目睹过――   死亡、分离、战争、伤痛,以及绝望、绝望,希望破碎的瞬间的绝望,还有无尽的引发混乱的绝望。   所以――自己是江之岛盾子的狂热粉什么的,不要讲鬼故事啊!   也许是内心的抗拒感太过强烈了,年幼的乌尔宁加尔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也能被人看出他的不情愿。   面对小少年看起来有些气急败坏的反驳,已经连续不少年在孤儿院帮忙所以知道保护好孩子的心情的重要性的新村擦忙表示:“抱歉,是我误会了。”   “啊……”   听到来自信任的老师如此果断的道歉声,乌尔宁加尔停顿了一下,感觉心中的不满就像是被针尖扎破的气球一样瞬间泄了下去。然后他轻轻摇了摇头,小声说。   “不,没什么的……确实是我说的不是很清楚,我知道我刚才说的话很有歧义。”   毕竟现在的江之岛盾子,虽说未必没有展露出她自己异常的一面,但是总体来说,她的形象还是有着超高人气和实力,并且兼具个性的平面模特美少女。   反倒是自己当时过于直接而说出的请帮忙调查江之岛盾子,并且还特地提了一句新村哺叱的黑客技术以及自己想要的是一般网络上查不到的资料……   如果江之岛盾子真的只是个普通的有个性的美少女艺人的话,那这种事情听起来确实很不妙很犯罪啊!   出于对平行世界里的老师的尊重,乌尔宁加尔很礼貌地并没有窥探新村驳哪谛摹   但是他猜如果自己没有解释清楚,新村老师怕不是要好好地劝导自己一番……   有一说一,曾经被全国通缉还在被通缉期间单枪匹马闯进警局盗情报并且还女装跑路过的新村老师……厉害还是你更厉害啊。   #乌尔宁加尔:比不了比不了。#   虽然当初说起以前的经历时,新村老师总是轻描淡写一笔带过了这部分。   但是乌尔宁加尔还是能够隐约地察觉到他所做的那些事情的凶险程度。   所以做出了这些事情并全身而退……呃,至少总体来说还算顺利的新村老师――某种意义上,在作为同伴时确实非常靠谱。   这也就是为什么,乌尔宁加尔在考虑调查江之岛盾子时,首先就想到了新村病   如果他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孤儿院老师的话,自己说什么也不会将他拖下水的。   其实最开始,他也有想过要不要去寻求坂口安吾的帮助。   在坂口安吾初到乌鲁克时,因为没有根本上的利益冲突,再加上乌尔宁加尔自身的能力,很快就把安吾作为异能特务科的重要职员的信息给扒了个干净。   当初他们都不觉得这些情报会有什么用。毕竟从根本上他们应当是两个世界的人……   只是没想到,这种想法就像是个flag一样,没过多久就打了两人的脸。   嘛,不过安吾大概现在还不知道乌尔宁加尔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了吧。   年幼的乌尔宁加尔对于记忆里的那位坂口辅佐官,内心里大多都是些社畜好可怕的想法。   但如果是长大后的自己的话,说不准会笑眯眯且恶趣味地想着如果安吾见到了自己会不会掉头发呢这样的情景吧。   长大后我竟然变成这样了啊……   小小一只的乌尔宁加尔一时有些心情复杂。但是又想到了幼吉尔和那位全盛时期的金Archer……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自己长大后变成现在那样子已经很不错了!他很满意!   啊……有点扯远了。   总而言之,虽说依照坂口安吾的权势,以及他们在乌鲁克的交情,再加上江之岛盾子所行之事确实会危害到整个世界,坂口安吾面对自己的请求应当也不会拒绝,但是果然还是有些麻烦……   毕竟坂口安吾所属官方势力,而面对这些看似隐秘但实则早已挂上了号的阵营,一些行为也总会引起其他势力的注意――   乌尔宁加尔谨慎地揣测了一下,凭借江之岛盾子的能力,说不定还真的有渠道从特务科那里得到一些情报。   到时候引起注意就不好了,更何况在穿越到乌鲁克时的坂口安吾还是个多面卧底,乌尔宁加尔并不知道他现在还是否在从事着卧底工作,但是万一一不小心影响到了他……   还有就是引起其他势力的一些人的注意什么的,总之净是些麻烦事情。   相较之下,早已成为孤儿院老师的新村簿筒荒敲匆人注目了。   他被全国上下关注的时期早就过去多年了……如今就算光明正大地走在大街上,也不会被路人认出来诶这不是当初那个通缉犯吗。   毕竟现在是一个信息量巨大的世代,每日都有新的悲欢离合供人在网络上欣赏,过去的事情与记忆,哪怕有人百不情愿,也终究会随着时间而渐渐淡去。   更何况――   “本来我还想问你知道自己说的话代表着什么吗……但现在看来,你确实很清楚。不过,我还是想要亲口问一次。”   新村部雌鹄幢砬檠纤啵“你知道这是犯罪行为吧,如果没有正当的理由,我是不可能帮助你的。”   更何况,乌尔宁加尔他相信新村惨欢会帮这个忙的。   在听到新村驳幕昂螅乌尔宁加尔在心底悄悄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油然而生了一股笃定感。   果然是这样呢。   虽说就话语来看,是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但其实已经表达出了只要理由正当,也不是不可以的意思。   当然……更可能的原因还是,因为那个人吧。   那个在涉谷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的少年……如果不是被逼上绝路,他又怎会以那么偏激的方式去宣泄自己的仇恨,之后又怎么会微笑着面对盲目的人群一跃而下,以自己的死亡来……迈出那一步,尝试着改变这个日益冷漠的世界。   再加上今日就是那个人的忌日……新村老师会联想到那个人,也是正常的。   抱歉啊,稍微利用了一下你的死亡。   乌尔宁加尔压下了从心底隐隐浮上来的一丝愧疚感。   但是,这也是为了不让平行世界的惨痛历史上演在此地。   祝愿你在某个新的平行的世界里,能拥有一个好的结局吧――   平安喜乐,与父母姐姐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不会再经历生死别离。   “这件事并不是很好说清楚,但是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乌尔宁加尔抬起头直视着新村材撬绿色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不过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把事情大致告诉你。这是一段很长的故事,关于到我的身份,关于到江之岛盾子的异常,关于――如果不及时阻止她的话,未来极有可能会爆发的一场蔓延波及至全人类的绝望。”   “要说很久吗?”   乌尔宁加尔歪头思考了一下:“也不是不能简略一下……嗯,那就,大概是我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知道了这个世界可能的未来,江之岛盾子会在这个世界引起一场混乱,而时间差不多是半年后甚至更早,为了阻止这件事的发生,我特地来寻求你的帮助来打听她的情报,来提前解决她。”   新村玻骸啊…”   一下子又简洁过头了啊!而且总感觉跳过了很多重要的东西啊!   而且槽点好多!全世界的混乱由一个平面模特挑起来了真的是想不出来是怎么回事啊,总不能是古希腊的特洛伊战争那样吧!   再比如说你这么一个小豆丁要怎么解决她啊?是那种见血的解决吗?是不是有点太凶残了,这可是法治社会啊……   看到了新村惨幌伦颖涞梦⒚畹纳裆,自己也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有很多槽点的乌尔宁加尔果断选择了抢在他说话前补充:“咳。我也知道听起来有些离谱,但是我可以保证我不是什么中二病不是什么熊孩子,说的话也句句属实。如果你还是不信的话……”   乌尔宁加尔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知道的有关新村老师的过去的事情说出来来博取他的信任。不过这时候,新村踩绰氏忍玖丝谄。   “我知道了……真是的,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不要露出这种苦恼的神情啊。”   绿色头发的青年伸出手,动作温柔地揉了揉男孩的脑袋。   趁着金发的男孩子因为自己的动作而微微怔愣的时候,新村猜冻隽艘桓鑫⑿Α   “我知道了,我会帮助你的。”   乌尔宁加尔了解新村玻他知道这句话代表着新村踩肥狄丫同意了帮助。   年幼的男孩虽说早已做好了能够说服老师的准备,但是突然这么简单就同意了……真的吗?   或许是他脸上的错愕稍微有些明显了,新村彩栈厥郑对着他解释道。   “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后悔。以前的我做过不少错事……而现在,我只希望有着像他那样的经历的人能够更少一点。如果因为不信任你而导致了一些惨剧的发生,我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如果当初,也有更多的人愿意帮助那个人的话,他是不是就不会……   新村彩栈厮夹鳎表情认真。   乌尔宁加尔仗着新村灿Ω貌换岢龆反尔这一点开始大胆询问:“但、其实你也知道我也有说谎的可能性?”   “想什么呢。你可不要以为,我会不分黑白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新村沧匀挥凶抛约旱目剂浚绿发的青年摊了摊手说道。   “既然你要依赖我的电脑技术,就说明你自己在这方面比较苦手吧。既然如此,我在搜查有关她的情报的同时,也会率先确认她是否有危害,再酌情决定是否要将线索交给你。”   “不过,除此以外,还有一件事……”   新村猜晕⑼6倭艘幌拢随后蹲下身,平视着乌尔宁加尔说道。   “你是想自己解决这件事吗?但无论如何,你都是个孩子,就不能多学着依赖一下大人吗?就像是为了情报而向我寻求帮助这样,这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   “如果就如你自己说的那样,这是会蔓延到世界的灾难,那就更是与所有人都息息相关的。身为一个孩子……不要想着一个人去背负啊。” 第103章 巧合   “呃……”   乌尔宁加尔一时哑然,没能说出话来。   学着去依赖大人吧。   绿发的青年,曾经的罪人,现今温柔的老师,如此认真地说道。   面对新村菜表达的意思,乌尔宁加尔恍惚间想起了就这个状态的自己所经历过的事情。   这个时候的自己确实还是个小孩子,没有能够与吉尔伽美什或是查理曼那些身经百战的英雄们所匹敌的力量。   但若要说依赖……不得不承认,虽然乌尔宁加尔一直努力着想要不去麻烦别人。但实际上他也知道自己是一直都被纵容和宠爱着的。   就算不喜欢承认自己是个小孩子。但是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长到现在这副状态的自己……都确实是孩子没错。   而自己也确实收到了很多优待……吉尔伽美什虽说有时嘴上不饶人,但是却并没有做出过什么逼迫着自己成长的事情。   偏要说的话――作为尚未成熟的孩童,自己只需要注视着他的光辉就可以了。   更别提西杜丽,从小照顾他的巫女们,乌鲁克的市民们……所有人都在包容与爱着他。   无论是哪一世,自己都有个快乐的童年。   孤儿院的朋友们,院长和新村老师的照顾、在乌鲁克的土地上自由的奔跑玩耍,走在路上受到市民们的投喂,西杜丽的教导,巫女们细心的照料……   明明对现在的这个自己而言,都是近在咫尺仿若昨天的事情。   但是,已知未来的他后知后觉地想到,似乎也回不去了啊。   嗯……这就是所谓的成长的烦恼吗?上一世没有成功成为大人的他也终于体会到了啊。   那么,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这个名为乌尔宁加尔的存在已经开始选择独自背负所有了呢?   年幼的乌尔宁加尔回望着未来的记忆,却发现自己还是已经记不清了。   不过啊,若说一起的起点的话……果然还是当他从吉尔伽美什那里接手了在灾难过后千疮百孔的乌鲁克的时候吧。   偏要说的话……那就是大家都对他太好了,大家都是这样。   所以,在他逐渐掌握了力量与权力之后,乌尔宁加尔心里所想着的便是去竭尽所能帮助大家。   不能辜负大家的期待。   不可以让乌鲁克辱没在自己手里。   就算做不到所有人,但也希望更多的人都可以得到幸福。   不过……   “嗯,我知道的。”   乌尔宁加尔同样注视着新村驳难劬Α=鸱⒌哪泻⑺拥有的那双如同红玉般的双眸微微弯起,平日里什么表情的小少年的脸上露出了浅淡的笑意。   “但是,新村先生,你误会了。”   我不是在独自背负。   我只是在用自己的能力回馈大家的爱意。   是的,这是一份沉重的责任。乌尔宁加尔并不否认自己有时候的疲倦与劳累,同样也不否认自己有时的自我怀疑……但是……   只要想到自己的背后还有那么多人在支持着自己,他就充满了力量。   再说了,就算是未来的他,身边也有着很多人。   比如金固,祭司长海娜,士兵长亚里安……   只要这样就没问题。   况且――   “虽然说我要调查的事情与这个世界的未来息息相关。但其实说到底,我之所以做这件事……也是因为私心。既然是现在的我的话,那么……用“孩童的任性“来形容想必也没问题。”   这是关系到一个世界的大事件。   但亦是困扰了自己、残留于上一世的记忆里的梦魇。   也许,只有这样亲手将这件事解决,他才可以真正的正式与过去告别。   “放心吧。我并不是什么不会利用他人力量的存在……毕竟行兵作战,本身就不是一个人的事情。更何况……”   乌尔宁加尔点了点头,像是想要加强自己的话语的可信度般地说道。   “我对自己的力量局限很清楚,所以我只是负责收集情报而已。真正要出手的……另有其人。”   末了,他还补充了一声:“是个很靠谱的大人。”   要出手的是长大后的乌尔宁加尔,和我乌尔?Lily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这可是让那位邪神都投往了目光的事件,让小孩子的自己去解决果然还是不大妥当。   这样想着的乌尔宁加尔在推锅给长大的自己时相当的心安理得。   新村参叛晕⑽⒅迤鹆嗣迹但是估计是考虑到眼前的还是个小孩,为了避免让孩童感到不安便很快又调整好了表情:“是你的家长吗?他让你一个人行动留在涉谷?这很危险也很不负责。”   乌尔宁加尔:“是,是这样呢。毕竟他也有不擅长的事情,所以现在这种状况只好交给我了。”   虽然比起年幼的自己,长大后的乌尔宁加尔其实对于套取情报与人际交往更加游刃有余,但是……   在想到要接近的是新村埠螅还是选择了喝下灵药,让小时候的自己来做这件事了。   年幼的乌尔宁加尔感慨:“怎么说呢……感觉很微妙啊。他的话,嗯……其实也是个笨蛋吧。”   总感觉一不小心就继承了家族传统开始我辱我自己了呢……   后知后觉好像有哪里不对的乌尔宁加尔尝试给长大的自己挽尊:“但是就算是笨蛋,也是在努力变成帅气的笨蛋吧。毕竟曾经也有个很帅气的笨蛋教过他很多东西……”   越说越奇怪了啊!   不过新村惨丫从乌尔的态度里看出了他对口中的靠谱的成年人的信任,以及这孩子确实不是什么普通人,也就没太过于纠结这件事。   毕竟这可是直言了未来有一场劫难的孩子啊。   新村仓皇撬担骸拔抑道了,你自己有考量就好……我也不会多问什么,也不会深究你的隐私。”   “只要你们所做的确实是问心无愧的善事,那就……祝你们成功吧。”   ……   最后乌尔宁加尔与新村步换涣肆系方式。   绿发的青年虽说是为了祭拜故人才来到了涉谷,但也并非除了这件事外就没有别的事情要做。   他告诉乌尔宁加尔,自己会尽量在今天之内把信息都发给乌尔……只要他确实调查出了什么异常。   之后的时间乌尔宁加尔倒也不打算一直等着,毕竟七海也在等着自己。   虽然说对于七海这个游戏厨来说,只要有个游戏机大概就能宅一天又一天。但是乌尔宁加尔还是希望她能和自己一同出来逛逛。   这么一想,来到现世后,自己好像也没有怎么像今天这样有空闲好好地享受一下这个时代的一切呢。   等乌尔宁加尔来到酒店房间后,果不其然就看见了七海千秋趴在床上打游戏的场景。   七海千秋打起游戏来十分投入,都没有注意到乌尔宁加尔的到来。乌尔宁加尔也没有出声打扰她,等她打完一轮后才问道。   “要和我一起出去走走吗,御主?”   七海抬起头,视线从显示着游戏主界面的屏幕上移开,随后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嗯,可以。”   没过一段时间,两人一同行走在涉谷的街道上。   涉谷还是有不少可玩的地方的,不过仅仅是下午的时间果然不算太够。但对于这两人来说,仅仅是在街道上散步就已经很舒服了。   七海千秋为乌尔宁加尔这个古代王介绍着一些现代的创造,而乌尔则安静地听着。   虽说曾经也在这个时代居住生活过的他当然不至于不清楚这些究竟是什么。但是再度听到和看到这些事物时的感受……果然很怀念啊。   “人类,本就是很了不起的存在。”   最终,金发的小少年这样抬头对着七海说道。   时间已经不早了。乌尔宁加尔这个继承了神明的血脉的孩子状态还不错。   但是一下午的行动还是让七海难免觉得有些疲累。他们很快就找了一家餐厅准备一起吃一顿晚饭。   叮铃……   是门被推开时,挂在门外的风铃碰撞时发出的清脆声音。   座位正对着门方向的乌尔宁加尔下意识地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就看到了有点眼熟的几个人。   这不是之前在冬木的甜品店见到的那三个人吗,沉睡的小五郎和他的女儿,以及变成小孩子化名叫柯南的高中生少年。   乌尔宁加尔的心底再度升起了在听说c原他们的经历后产生的想法――   这个世界未免也太小了点吧!   乌尔宁加尔想到了之前遇到他们三人时就遇到了案件,应该不会这么巧吧,又不是什么侦探主题的少年漫,现实里怎么会有那种侦探出门必有案子发生的事件……呢……   乌尔宁加尔收回了目光,那三人也没有注意到乌尔短暂的注视。   他将视线移动到食物上,耳朵却听见了那位少女和变成男孩的高中生少年的对话。   “柯南,要乖乖的哦。”   “嗯,我会的!”   应该是很普通、很家常的交流没错。   但是在听到那个男孩的声音后,因为背对着那三人而最开始没注意到他们的七海千秋突然抬起了头。   “日向君?” 第104章 资料   日向君……是谁啊?   乌尔宁加尔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睛。感官灵敏的小少年很确信七海千秋这副反应是在听到了那个化名叫江户川柯南的高中生的声音后才出现的。   乌尔宁加尔还是第一次见到七海千秋露出这副表情,又惊愕又欣喜的,几乎是在捕捉到那个声音时的瞬间就抬起了头,然后向着声源的方向看了过去――   但是,哪里有什么日向君呢?   顺着那道声音看过去,入目的还是那个穿着蓝色的衣服,戴着黑框眼镜的小男孩。   也许是因为那目光逗留的有些太久了的缘故,江户川柯南敏锐地看来回去,在看到是个不认识的高中女生后不明所以地愣了愣。但还是对七海回以了友好的笑容。   “怎么啦,这位姐姐?”   也许是熟能生巧加上从作为名演员的母亲那里继承的一些天赋的缘故,真实身份是高中生的江户川柯南此刻扮起小孩子来相当得心应手。   男孩声音甜甜地问道。   “有什么事情吗?”   “啊,不……没什么……”   七海千秋看起来有些失望,但还是很礼貌地摇了摇头,语气慢吞吞但认真地解释道。   “抱歉,你的声音和我的一个朋友的声音十分相似。所以我还以为是我的朋友来到了这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嗯,这样啊,没关系的,姐姐不用道歉。”   戴着黑框眼镜的小侦探摇了摇头,并不计较这个小小的误会。   这件事就像是在晚餐时的一个小小的插曲,在场的其他客人们和服务生并没有太过的在意。   虽说可能因为这里的动静而将视线投向了这里,但也随着解决就又收回去了。   不过乌尔宁加尔却不会无视掉刚才发生的事情。   金发的男孩叉起一块蛋糕送到嘴里,一边咀嚼一边思索着。   如果只是单纯以为偶遇到了朋友,怎么想都不会是这副反应吧……   那位小侦探看起来也好奇起来了,不过还是被家里大人……尤其是未来的岳父给催着走了。   乌尔宁加尔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了直接问出来:“七海,你刚才的反应有点强烈呢。嗯……方便说一下日向君是谁吗?”   言外之意自然是,不想说便不用说了。   每个人都有些属于自己的事情与秘密,这很正常。如果七海有什么困难的话,乌尔宁加尔很乐意帮助她。如果她不想说,乌尔也不会太为难她而揪住这点不放。   不过这大概确实也没有什么不好说的,七海千秋沉默了一会,不过看起来是在像往常那样思考措辞,半晌后才缓缓开口道:“不,没什么不方便的……”   她徐徐道来:“日向君是我的朋友,和我一样是希望之峰的学生,当初我在打游戏的时候……”   七海千秋认真讲述了与日向创的相遇――听起来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日向创是希望之峰学院预备学科的学生,两人因为游戏而相识,后来也总是一起约着打游戏。   “但是,在那次告别后,日向君却不见了。”   在说出了明天见这样的话之后。   第二天,不,从那天起的每一日。无论是在经常打游戏的老地方还是在预备学科附近,七海千秋都再也没有见过日向创。   末了,七海千秋说道:“日向君……也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呢……”   乌尔宁加尔全程安静地听完了七海说的话,也跟着思考起来。   他相信七海结交他人的眼光,这位全名是日向创的日向君应该确实不是什么会无故消失的人。那么,果然是遇上什么事情了吗?   更何况,那还是在那个希望之峰学院发生的事情。乌尔宁加尔总觉得围绕着失踪的日向创周边的情况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其实在江之岛盾子引发的那场世界性的绝望爆发之前,上一世的乌尔就从同样也有些憧憬那所名校变成了对希望之峰逐渐产生了一些微妙的感觉。   那时候的希望之峰也算是碰上了多事之秋……先是有预备学科的女孩子死亡,后来又是学生会的十三位学生的死亡。   不过这两件事也都被学校压了下去。关于后者,乌尔宁加尔甚至还是在那件事过去一段时间后才听说的。   那时候江之岛盾子拥有着由学生会十三人自相残杀的录像为样本的洗脑视频……   不过,后来新村老师调查的时候注意到了当时似乎还有另一种说法。   比如说那其实是神座出流做的,什么的。   当世界都面临着灾难的时候,希望之峰原先在背地里所做的不为人知的事情也就变得能够被轻易调查了。   当然,这个轻易可能只是对拥有着高超的电脑技术的新村老师而言啦。   神座出流,这个念起来有些拗口的名字正属于希望之峰学院的创始人,同时也属于……希望之峰学院进行的人体实验的成功对象。   那个实验体拥有着所有的超高校级的才能,称他一声人造出的最天才的天才也不为过。   但是说起来,那个人造的希望神座出流……原名是什么来着?   记不清了。那时候他和新村老师主要的关注对象都是江之岛盾子,对人体实验这种恶劣的事情虽然愤慨,但是也没有太过于去追查那部分。再加上情形实在太过混乱,能给他们调查的时间也不多……   自己以前应该是有听新村老师说过的吧,关乎那个神座出流的本名。   不过算了,既然那个神座出流和那学生会十三位同学的死亡,即学院史上最大最恶的绝望事件可能有关,那之后再尝试着调查一下吧。   乌尔宁加尔把这件事记在心底,同时也更加肯定了既然牵扯到希望之峰学院的话,那么七海千秋的朋友的行踪消失可能确实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么一想,那样的人体实验应该确实不止一个受试者……难道说他也是?   不不不,总之还是先调查吧,不可以给那孩子随便乱立flag啊,我还说那位日向君说不准就是神座出流呢。   乌尔宁加尔?插旗之王?Lily在七海有些困惑的眼神下猛地摇了摇头,随后将手握成拳放在唇前清咳两声,又调整成认真正经的模样。   金发的男孩说道:“所以七海是在在意他吗,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七海的愿望吗,想要确认他的安危。如果他确实遇到了什么糟糕的事情,那就将他安全地救出来?”   七海千秋点了点头。   乌尔宁加尔唔了一声,了然道:“我知道了。”   “那么,我会帮助七海实现愿望的。”   因为不想听到拒绝的话,乌尔宁加尔索性一口气紧接着刚才突然定下的承诺而,说道:“我们是朋友吧,七海?就像你在帮助我一样,我也想要帮助你,这是朋友之间很正常的事情吧。”   “更何况……我本来也想再调查一下希望之峰。”   七海千秋愣了愣:“你是说,日向君的失踪……可能与学校有关?”   “嗯,不过也是猜测,具体的情况还是要调查后才知道,其实也有只是单纯突然有事转学了的这种情况呢。”   “那就……拜托了……”七海千秋满脸认真,“谢谢。”   “这没有什么。”   年幼的乌尔宁加尔产生了与长大后的自己同样的想法。   自己的御主是七海千秋真是太好了。   御主理解且包容着从者的行为,从者也去努力实现御主的愿望。   本身就是自己将她牵扯了进来。现在既然得知了御主的愿望,那他自然会努力去兑现诺言,帮助她实现它。   总感觉要做的事情又变得更多了啊。但是乌尔宁加尔并不后悔做出这样的承诺。   而很巧的,乌尔宁加尔的手机默认的铃声在这时候响了起来,两人索性默契地停止了对话。   金发的男孩将手机拿了出来,看到屏幕上所显示的联系人正是今天之内才与自己交换了联系方式的新村病   新村老师行动的效率果然很高啊……   但是这个时候打来电话,是因为真的查到了什么吗?   乌尔宁加尔接通了电话。   “乌尔吗?”   手机里传来了新村猜杂行┦д娴纳音。之前乌尔宁加尔向他自我介绍时学着幼吉尔那样说了叫我乌尔就好了这样的话。所以这位绿发的年轻人也就采用了这种实则有些亲昵的称呼。   “我确实查到了一些东西。江之岛盾子确实有些引人注意的表现。但是在那之前,我顺着她先找到了希望之峰学院,结果发现了一些事情。”   新村驳纳音传了过来:“你知道神座出流吗?”   他问得委婉,但乌尔宁加尔还是瞬间就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   原来如此,这是在试探自己到底知道多少吗。毕竟涉及到那种阴暗且不人道的事情,如果乌尔宁加尔对此也表现出不清楚的话,那么新村泊蟾呕峥悸堑降资欠褚告诉小孩子这件事吧。   对此,乌尔宁加尔回答地很果断:“知道,是那个实验吧。”   “啊,就是那个。记得看邮箱,我把一些资料发给你了。你那边方便交流吗?”   “嗯……不算很方便?”   “那就一会再联系,你先看下资料吧。”   两人简单交流了一下,等挂断电话后,乌尔点进了新村卜⒗吹淖柿稀   资料上面显示的第一个名字,就是――   日向创…… 第105章 歌剧   资料里的这个人名字叫做日向创,是巧合?同名吗?   乌尔宁加尔试图自欺欺人,但最终还是挫败地放弃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不不不――怎么想都不可能啊!就算名字是巧合,但是接下来的详细情报,什么希望之峰预备学科生以及身高体重胸围这种东西都一样就不可能是巧合这么简单的事情了吧,分明是自己立下的flag又双灵验了啊!   乌尔宁加尔一目十行,草草浏览了一下新村卜⒐来的第一个文件,也就是那个有关日向创的资料。   金发的小少年越往下看,心中不好的预感也愈演愈烈。毕竟他自己是拜托了新村老师来调查江之岛盾子,结果老师顺着江之岛那家伙查到了希望之峰,又特地把日向的资料给拎了出来……   那个日向创,恐怕确实是遭遇到了什么不妙的事情啊。   剩下的事情还是等吃完这顿晚饭再回去仔细浏览一下吧。   坐在乌尔宁加尔对面的七海千秋自然将金发小少年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知道这位从者来历的她同样很清楚才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的乌尔宁加尔按理来说不会收到什么熟人发来的信息,所以,果然是?   这个聪明的女孩询问道:“是有什么消息了吗?”关于你想要调查的事情。   “啊,是这样没错。”乌尔宁加尔将手机又收了起来,“不过还是吃完晚饭后回去再看吧……在这里说还是不大方便。”   经过这样一个插曲,晚上想要接着在涉谷到处走走逛逛估计是不可能了,那就快点吃完饭回去整理信息吧。   总不至于想回个家还能出乱子吧。   结果这一顿饭吃到一半,这家店内离他们不远处的卫生间附近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再然后就是伴随着死人了的声音的一阵慌乱。   乌尔宁加尔:“……”   乌尔宁加尔看着冲在第一个去查看现场情况的某伪小学生的身影,随后陷入了沉思。   究竟是我有问题还是你有问题.jpg   但是不论究竟是自己的flag插立拔的体质还是这位小侦探走到哪哪出事的体质导致了这场事件。但他们两人毫无疑问都是很靠谱的家伙。   乌尔宁加尔又一次因为案发现场被封锁而不能离开这里。不过他关注着那位小侦探的行动,确认对方很快就能侦破这个案件后才彻底放下心。   倒是御主……   金发的小少年看了一眼七海千秋。   没有像蓝衣服伪小学生那样直接奔着发出尖叫的地方去的七海千秋自然没有看到尸体是什么模样,再加上有乌尔宁加尔这个可以在这家店里横着走的从者在。所以看起来情绪也没有什么不对的,没有被吓到。   “请不用担心。”   察觉到了乌尔宁加尔的目光,七海千秋轻声说道。   “虽然确实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但是以前大家一起团建的时候,也总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意外,所以我没问题的。”   乌尔宁加尔:“唔。这、这样吗。”   御主,虽然你很贴心,但是请问,你说的这个总会遇到意外,和枝M斗有关吗?   乌尔宁加尔没有再细想下去,只是心里想着枝M斗的老师同学们某种意义上确实很厉害。   而没过多久,江户川柯南成功破获了案件。因为与这个案子确实牵扯不多,乌尔和七海倒也不用留着做笔录什么的,很快就一起回到了酒店里。   他先是把新村卜⒗吹淖柿隙间览了一遍,然后叹了口气,在和七海说了一声后,熟门熟路地打开了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并联系了新村病   没过多久,新村簿屯ü视频出现在了笔记本的屏幕上。   新村驳哪抗馔T诹似吆G秋的身上:“超高校级的游戏玩家……这就是你之前口中说的同伴吗?”   “七海是我的同伴没错,但是我不会让她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的。”   无论是作为从者还是朋友都是这样。   乌尔宁加尔先是那样认真地说着,接着便帮这两人互相介绍了一下对方:“如你所见,这边的这位是七海千秋,我的朋友。而这位,是我今天去见并且求助了的新村蚕壬,他带来了很不得了的情报。”   七海千秋对新村不夯旱阃罚骸俺醮渭面,我是七海千秋。”   新村惨不赜Γ骸靶麓玻请多指教。”   在这两人认识后,乌尔宁加尔便接话道:“之所以现在进行了这样的一场对话,是因为不久前新村先生查来的资料的问题……”   金发的小少年看向了粉发的少女,在少女略带困惑地回望过来时,沉默了几秒,但还是说道:“新村先生查到了日向创……也就是你的朋友的行踪。”   “日向君?”   七海千秋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她知道乌尔宁加尔来到现世后所执着的事情都是与世界危亡有关的。   而希望之峰好像也牵扯到了这里面。但是、她并没有想到过日向君也会与这件事有关联。   七海千秋本就是个很聪明的女孩。   她是在晚餐时才偶然对着乌尔宁加尔提到了日向君。虽然乌尔宁加尔又说会帮助自己找到日向君,但是他那时并没有给新村卜⑹裁辞肴サ鞑槿障虼吹男畔。   而现在得到的资料……显然是与乌尔更早之前不在酒店时去请求得来的。   失去了行踪的日向君,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呢?他还好吗?   尽管心里十分担忧,但是七海千秋还是努力冷静地问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日向君他现在怎么样了?”   “原来如此,朋友吗……”   新村仓道了乌尔宁加尔想要七海千秋也了解一下这件事的理由了。   屏幕里的绿发的青年看向七海,此刻在场的三人里对整个事情知道的他说道。   “日向创他现在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不如说相反,生活方面的保障还是有的,只是……”   新村部悸橇艘幌掠么剩骸八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日向了。”   “这是,什么意思?”   “他参加了希望之峰学院秘密进行的人体实验。”   新村苍谒党稣饧事时忍不住皱起了眉。   “这场实验被学院称为“希望育成计划“,他们想要创造出拥有着全部才能的“超高校级的希望“。   而至少在这点上,他们成功了。那位作为实验体的日向创确实已经成了拥有着所有超高校级的才能的存在。不过――”   新村餐A送#随后才说道:“在这场实验中,属于日向创的人格被消除了。现在有的,只是个拥有着全部的才能,没有过去的情感与记忆的人工希望罢了。”   人体实验本就不是什么人道的存在。   新村哺惺艿搅司梦サ姆吲。   拥有全部才能,某种意义上样样精通的完美者、希望――听起来确实很了不起。但是,也实在是残忍。   新村玻骸八们在杀人。”   一个人是如何构成的?情感、记忆、过去、经历、成长……如果失去了这一切。   如果被抹去了这一切,将人格都抹掉。   又怎么不是一种杀人。   就像是把属于日向创的一切都否定了一样,再也没有什么预备学科,有的只是全能的希望神座出流。   七海千秋:“日向君……他确实有说过,自己很憧憬才能……”   但是就算如此,哪怕是自愿,恐怕日向创也没有料想到会走到自己的人格和情感都被抹掉的地步吧。   两人都将带着担忧的目光看向了七海。而粉发的少女的内心显然比柔弱的外表看起来要坚毅。   在巨大的信息量的冲击下,七海千秋仍坚定地说道:“我知道了。但是,我还是想要去见日向君。”   “我一定会救回日向君的。”   他没有记忆,但是七海千秋还记得所有的事情。   痕迹永远不会全部被消除,一个人存在过的证明也不会就这样消失。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么――无论如何,都要去努力挽回与拯救。   “我和日向君约好了……之后也要一起打游戏。”   绝对,不会放弃日向君的。   “而且,日向君也……不会想要变成这副模样的。”   “嗯,我会帮助你的,七海。”乌尔宁加尔说道。   “我会带你去见他。”   “谢谢……”   七海千秋对着乌尔道谢,随后又看向了屏幕里的新村病   “也很感谢你,新村先生。”   “不,没什么的,顺手而为的事情。再说他们所做的事情确实已经触及到了底线。关于这件事,之后我还会继续提供帮助的。”   新村惨×艘⊥罚继续说道。   “不过说完这件事……我当时是从江之岛盾子那里追查到了希望之峰,结果又从希望之峰那找到了人体实验的资料。但是之所以会从江之岛查到希望之峰……”   “是因为他们之间有着联系。”   “联系?”   “嗯,江之岛在不久前主动联系了希望之峰。似乎是想要与希望之峰合作一同举办一场歌剧。毕竟以她的才能,已经差不多定下了就是下一届的希望之峰新的本科生,而学院对本科生一向宽容,至少愿意听她谈一谈歌剧的事情。”   哪怕她其实是个超高校级的平面模特。   乌尔宁加尔愣了愣:“等等,歌剧?”   “是的。不过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毕竟江之岛联系校方要面谈,但是要说歌剧的名字的话……”   新村不夯核档馈   “《The King In Yellow》(黄衣之王)。” 第106章 人造希望   “《The King In Yellow》(黄衣之王)。”   伴随着新村搀贫ǖ纳音,乌尔宁加尔的脑海里却浮现了不久前在神明的领域里所听到的,山中古神好意的提醒。   【“还望当心,本体被囚于遥远的昴宿星团之中的那一位的化身。”】   原来如此……是这样吗。   既然如此,线索就连起来了。不如说,简直就是把真相摆在了自己的面前啊。   乌尔宁加尔猝不及防听到新村菜党龅恼飧鱿息,一时间竟然有些分不清这个情报的好坏。   若要说是坏消息吧。其实从奈亚拉托提普的化身出现在乌鲁克时,他就已经被做好了会遇到这类事情的准备。   说实话,恐怖有的时候来源于未知。但随着藤良村的古神以及新村步恿的提醒,那位不速之客已经可以从宽泛的不可名状逐渐被准确定位究竟是哪一位,甚至是谁想要搞事了。   但真要说是好消息的话――试问谁能在先听到一句江之岛盾子又听到一声黄衣之王后觉得这是什么好消息啊。   话说江之岛盾子上一世好像没搞这些事情啊,果然是平行世界的不同情况吗?   再者,根据他对江之岛盾子的了解,不搞事是不可能不搞事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不搞事的。   作为平行世界里搞出了人类史上最大最恶的绝望事件的家伙,在这个世界里试图召唤旧日支配者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甚至非常合理好吗!   如果说江之岛盾子她耽溺于绝望,那么试问还有什么绝望能比得上目睹那样亵渎的存在降临于世时的场景时所产生的呢?   若要说奈亚拉托提普……对方会被这样的事情吸引到似乎也并非是没有可能。   那么现在唯有一件事尚未明确,当初还在乌鲁克时,k在与大人的自己交流时,口中所说的主角,究竟是?   算了。根据自己以往的经验,幕后的谜团应该会随着事件的深入再慢慢揭晓的,大概。   尽管内心里在听到那个歌剧的名字后就开始警铃大作。但脸上一向没什么表情的乌尔宁加尔还是很好的维持住了表面上的冷静模样,没有让其他两人看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紧接着,小少年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少女与青年的脸庞――   随后又悄悄地松了口气,看来包括说出那句情报的新村苍谀冢他们两人都没有意识到那部歌剧意味着什么。   金发的男孩敛眸收回了目光。乌尔宁加尔意识到自己沉默地时间有点久了。   但他自然地装作自己是在思考江之岛盾子的行为。在半晌地安静后,男孩主动询问道:“除此以外,还有什么吗?”   “不……”   新村惨×艘⊥罚他虽说注意到了乌尔的沉默。不过大概是认为乌尔宁加尔是在思考为什么江之岛会以歌剧为理由来与希望之峰学院联系上。   “除此以外就暂时没有什么了。虽然还不清楚江之岛盾子作为一个平面模特为什么会执着于与希望之峰学院合作举办一场歌剧……   不过我猜测这可能是在暗示着什么,暗号?或者根本就是一个用于联系的幌子……当然,现在的情报还是有些少,所以也不排除其他的可能性。”   是啊是啊……   乌尔宁加尔在心里附和着点头。   谁能想到这位不久后如果不出意外地话应该会成为超高校级的平面模特的美少女主动联系希望之峰还真就是想推动一场歌剧的演出呢。   虽然就可以预见的演出效果和她混乱的本性而言……那场歌剧后的场面估计要用非死即伤来形容了。   本来乌尔宁加尔不准备联系那个估计忙的昏天黑地的公务员的,但是现在的情况嘛……唔、为什么这种事情也会被打脸啊!   不过显然,乌尔宁加尔没有准备直接当着这两个人的面去联系坂口安吾的打算。   更何况他还没有坂口安吾的联系方式……想找到对方还得先从松田他们那边得到联系方式才行。   之后再这样做吧,而现在更重要的是――   “没关系的,我们总能知道江之岛盾子到底想做些什么的。”   实际上已经差不多知道江之岛想做什么的乌尔宁加尔说起这句话来毫不心虚。   “比起这个……抱歉,新村先生,这边可能还要再摆脱你帮个忙。”   “因为接下我准备带七海去见或是救出日向创,也就是那位……神座出流。”   ……   乌尔宁加尔跟在七海千秋的身边,望着一片平和之景的希望之峰学院,一时感到有些新奇。   这还是乌尔宁加尔第一次进入这所他久闻大名的希望之峰学院的内部。当然,是以灵体化的形式。   就算是假期,但学院里并不是所有学生都会回家,直接住在宿舍里的也有。   希望之峰在这方面并没有怎么限制学生的自由,再加上对那些拥有着才能的本科生们的偏爱,自然是允许他们自由进出。   希望之峰学院的安保说厉害很厉害,但说不厉害吧……其实也就那样。   毕竟这里的也不是什么寻常人啊。   新村驳纳音通过耳麦传了出来,七海千秋安静地听着绿发青年的远程指示,带着灵体化跟在她身边的乌尔宁加尔避开保安们,向着神座出流所在的地方前进。   至于那些摄像头?拜托,他们这边可是有一个超酷的黑客在的诶。   不得不说新村踩肥岛芸科祝只是再到后面面对有着层层守卫的地方,乌尔宁加尔就不得不现身把他们都一一击晕过去了。但这也代表着他们确实没有来错地方。   实际上,如果只是单纯地想要去见神座出流的话,乌尔宁加尔当然可以用更简便的方法――   比如说一路灵体化表演一个穿墙而过,任他希望之峰多强的安保设施,也挡不了他降维打击直接跃过重重关卡来到终点。   “准备好了吗,御主?”   站在最后的门前,紧闭的房间内就是粉发的少女想要寻找的那个人。金发的男孩询问着站在他身侧的少女。   七海千秋用力地点了点头。   粉发的少女轻声说道:“可以了,我们这边没问题。拜托了,新村先生。”   耳麦里传来了回应:“我知道了。如果可以的话,就像之前说的那样将他带出来吧。关于人体实验的事情……交给我和神崎他们就可以。”   系统被轻而易举地入侵,纵使有再多的安保措施又能怎样?在新村驳牟僮饔胫噶钕拢门很快就打开了。   门内的房间里,唯一生活在那里的人缓缓抬起了头。   那就是――神座出流。   身着着预备学科生的西装制服,却拥有着此世全部才能之人。   也是被剔除了过去,压制了情感的家伙(怪物)。   七海千秋走上前一步:“日向君……”   神座出流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与给出的资料的照片里颜色完全不相符的红瞳里看起来没什么感情可言。但七海千秋却坚定地迎着他的目光看了回去。   乌尔宁加尔围观了一小会,最后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还是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不就是没表情吗,谁还不会了怎么地。乌尔宁加尔同样没什么表情地对两人颔首示意:“你们先聊,我在门外守着。”   随后他就来到了门外,背靠着墙拿出了手机。   虽说是让他们单独交流一下,但其实凭借无论是从者还是天生的耳力,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乌尔宁加尔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日向君……果然是日向君啊。你经历了什么事,我已经知道了。”   “无聊。我知道你为什么而来,但是这种事情并没有什么意义。”   “不是这样的。只要是与日向君有关的事情,就不会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因为日向君是我的朋友……我是这样认为的。”   “呃……”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七海千秋,好久不见了,日向君。”   “变成这副模样,是什么感受呢?日向君,现在这样……真的就是你想要的吗?”   “呃……”尽管乌尔宁加尔他自己也有不少事情想和那位神座出流交流一下……不过现在还是先把时间和场地交给御主吧。   就算面对的是那个神座出流,但他依旧相信御主能够处理好的。毕竟,嗯……他的御主可是七海千秋啊。   比起这个――   他的手机适时的振动了两声,乌尔宁加尔将它打开,屏幕亮起,显示出了最新传来的信息。   【那个人已经到达日本了。目标的姐姐现在正陪同着她。除此以外,她身边还跟着一个查不到身份的少年。】   【FROM:坂口安吾】   看到信息发送者的名字,乌尔宁加尔却不由得回想起刚见到神座出流时候时自己脑海里的反应。   希望之峰学院不去研究生发剂真是可惜了,看看神座出流那头茂密的黑发。   因为乌尔宁加尔地突然联系而不得不加班的坂口安吾肯定很需要它! 第107章 劝说   结果还是不得不与现世的官方势力合作。   乌尔宁加尔还能回想起坂口安吾在刚收到自己打来的电话时的诧异。   想要联系上坂口安吾并没有想象中的麻烦。乌尔宁加尔从松田那边了解到了坂口安吾的手机是分为私人与工作的。   更何况出于他本身肩负的职责,就算是面对陌生来电,他也会谨慎地选择接听。   然后就通过听筒听到了完全没有印象的属于小孩子的声音呢,安吾。   乌尔宁加尔没有去刻意去想电话那头的安吾在听到自己在自称是乌尔宁加尔并很友好地打了声招呼紧接着就开始表示起来加班吧因为世界又双要面对危机了等等等这类的话后到底有多么头疼,他只知道这样一来对付江之岛盾子就会轻松许多。   “等、请等一下,乌尔宁加尔王。”   因为年幼的乌尔宁加尔完全准确地说出了坂口安吾在乌鲁克的经历而最终选择了相信对方的身份的坂口安吾那时候在听到乌尔表示要提防江之岛盾子时终于忍不住打断了男孩的话语。   他显然还没有忘记乌尔宁加尔的身份,很快就为自己一时震惊下的行为打了补丁,并没有因为乌尔现在的年龄而轻视他:“冒昧打断一下,乌尔宁加尔王。但是……江之岛盾子,是我想的那个人吗?她现在只是个平面模特兼国中女学生吧,而且应该并不是异能力者……”   当初那场在欧洲进行的大战都不敢说完全把影响波及到了全世界每一个人,一个国中女生要怎么做到这件事啊?   因为超高校级的才能?可是她特别优秀的方面就是作为平面模特吧?难道说她其实是个很强的异能力者?   对此,年幼的乌尔宁加尔冷静道:“年龄不是问题,比如说我父王他小时候就已经是位不得了的君王了。或者要以现在的我举例也不是不可以……至少单纯论战斗力方面,就算是现在的我,对你们而言也是不容小觑的吧?”   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因为感到槽点过多反而不知道该先吐槽什么了而一时哑口无言。   你们两个留名千古史诗上都有明明白白记载的家伙更是重量级好吗!   这是能拿出来比较的吗?我们现世想拉一个神明血脉出来可没那么简单啊!   坂口安吾很想吐槽,但坂口安吾考虑到了乌尔宁加尔的身份,坂口安吾选择闭麦,坂口安吾有苦说不出。   电话另一头的金发男孩悄悄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   这个时期的他或许没有长大后的自己那么成熟和游刃有余。   但是脑海里关于现世的常识和记忆可是要比已经完全习惯适应了在乌鲁克生活的长大后的自己要多。   所以刚才的行为只是单纯且难得的……在对坂口安吾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不过真要举例子的话,这不是有现成的吗?   乌尔宁加尔很快就收敛了表情,眨了眨眼,语气依旧平静,没有让坂口安吾听出什么不对的地方:“再者,又是谁说只有异能力者才能有着强大的杀伤力的?”   金发男孩说道:“比如说你想想枝M斗?”   曾经跟枝M斗呆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坂口安吾:“……”好有道理,他竟然一时间无法反驳!   坂口安吾:“但是,就算是您,突然说这是世界范围内的灾难的话……”   乌尔宁加尔平静指出:“你也不得不相信,不是吗?”   坂口安吾愣了一下,然后苦笑道:“啊,没错,是这样。”   毕竟事关整个世界,就算国中女生祸害了全世界这种事情听起来很像个笑话。   但作为公职人员的坂口安吾也不能真的把这件事当成一件笑话来看。   更何况说出这件事的还是那个乌尔宁加尔王。   坂口安吾很清楚用手机与他联系的男孩的身份,也正是因为清楚,才明白对方没有什么要撒这种听起来很离谱的谎言的理由。   “所以……说到底――您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   这应该才是最先问出的问题,不过之前只顾着去验证这个乌尔宁加尔是否是本人了,竟然一时没有询问这件事。   “就是因为她。”乌尔宁加尔回答道。   “我很确定她会造成什么,所以让分灵来到了这里帮助你们在灾难降临之前将其解决――就是这样。我无法解释我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但如果偏要说的话……因为我看到了。”   那可是铭刻了两世的记忆。   “如你所见,现在的我并非是本体。就算失败或是死亡,我的本体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但是真正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你们就不一样了。”   “所以尽量去隐瞒我的存在,按我所说的去合作吧,坂口安吾。”   乌尔宁加尔沉声道。   “为了这个世界不要陷入绝望。”   为了这个世界不成为邪神的游乐场。   ……   乌尔宁加尔在看完坂口安吾发来的简讯后,又将手机收了起来。   平行世界之间果然有很多不同啊……   先是凭空冒出的《黄衣之王》,又是提前回到日本的江之岛盾子,还有她身边跟着的人。   呃,难道说又是什么疯狂崇拜她的人吗……真是接二连三出现的异常状况。   不过乌尔宁加尔已经大致猜到了江之岛盾子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嘛,其实也主要是因为新村老师及时提供的有效情报。江之岛这次回来就是为了与希望之峰商谈一下举办《黄衣之王》戏剧的演出的问题。   如果这场剧目真的被表演出来……先不说可能会被影响到参与到这件事的老师和学生们,再加上希望之峰学院的影响力……啧……   不过想要阻止这件事也很简单,只要从源头来切断就可以了――让他们做不到这件事,断绝他们的联系,以及。   关押江之岛盾子。   或者,杀了她。   乌尔宁加尔并不是什么嗜杀的人。或者说,他不喜欢杀戮这类的事情。毕竟生命并不是什么无足轻重的存在。   但是,单以最理性的思考而言,这就是最佳的解决方法。   毕竟江之岛盾子……在他上一世的那个世界里,是一个就算死去了也依旧有着可怕影响的存在。   不过现在……算了,毕竟变数还是有的,至少姑且先联系上了坂口安吾说明情况留下了后手,总之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垂眸敛绪,金发红眸的男孩转过身。其实出门望风不过是简单的托词而已,一直关注着监控的新村菜媸倍寄芗笆碧嵝阉们周围究竟有没有异动。   乌尔宁加尔当时只是想要留下时间和空间让七海千秋和神座出流好好聊一聊罢了。但是他自己本身也肯定要与神座出流有一场对话的。   至少,江之岛盾子不会放着这家伙不管。那么如果江之岛想要利用他的力量,那么乌尔宁加尔就要去阻止这件事。   之前光顾着想坂口安吾以及江之岛的事情了……他们聊的怎么样了?   乌尔宁加尔并没有特别担心。虽然说对于七海而言,看见重要的人变成这副样子后心情肯定很复杂。   但她是个坚强温柔的女孩子,既然现状已定,那就回努力地去改变吧。   乌尔宁加尔敲了敲门,示意自己要进来了,随后才重新走进了神座出流所生活在的房间。   金发的男孩看到了七海对自己稍稍点头后,将目光移向了神座出流所在的方向:“看来你同意跟我们一起离开了。”   神座出流语调冷漠:“只是怎么样都无所谓而已。”   “但是事实就是这样,无论如何,这很不错。”   乌尔宁加尔点了点头。但是考虑到对方因为才能的原因做什么都很无聊的性格,还是忍不住补充道。   “至少这给了你一个选择的方向,不是吗?”   乌尔宁加尔直视着神座出流的眼睛,两双红眸的视线碰撞在了一起:“我不知道后来的结局。但是就我自己所看到的而言,如果选择那一边的话,你不会得到你想要的。”   如果选择绝望的话,就你的情况而言,是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既然是你的话,应该是能看出来我说的都是实话。所以,这一次的选择也许还不错,不是吗?”   神座出流说:“你们的想法都是可以被预测到的东西。目的、感情、过去的经历,无非是出于这些才会来到这里,我并不认为这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值得我在意。”   乌尔宁加尔:“但你还是同意了,不是吗?也许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是一个人是不会被这么轻易的抹掉存在的。你的过去、你的人格一定早已影响着你了。”   “所以,跟着七海离开吧,日向君。”   金发的男孩学着七海习惯用的称呼,这样说道。   “一切的一切都要建立在未来可见的基础上,我确实不敢保证你到底能否在未来找到你想要寻找的,但是……”   “等真的什么都没有了的时候,这一切才会是真的没有意义了啊。” 第108章 我   神座出流:“……”   在乌尔宁加尔那样说完后,神座出流并没有立即接话。他那双平静地如同无风之地的潭水般的红瞳里映出了金发男孩的身影,看着他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又或者是什么都没有想。   出于尊重,且对方也是御主七海千秋的朋友这样的缘故,乌尔宁加尔虽然知道神座出流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但却并没有把自己的能力用在这位长发的少年的身上。   现在被这样的一双属于某种意义之上的全能之人的眼睛所不带感情地注视着,乌尔宁加尔连自己都有些意外,自己竟然意外的没有什么不适感。   可能是因为在这个时候的自己身边打交道的已经有什么吉尔伽美什梅林伊什塔尔查理曼了……   现在就算被一个有着全部才能所以简称全能的家伙注视也好像没什么太稀奇的地方了。   “无论怎么样对我而言都无所谓。不过,既然你想要证明给我看的话。”   片刻后,神座出流语调平稳地说道。   “正好时机将至,如果你的选择确实能带来什么不同,那么我会考虑希望的可能性。”   “虽然就目前的分析而言,都是意料之内的事情,无聊。”   选择性无视了他后面一句话的乌尔宁加尔:“……”   御主!你的偷摸大鸡怎么也是个谜语人啊!   乌尔宁加尔谨慎道:“姑且问一句,你对这件事的了解有多少?”   神座出流:“有关你在意的事情的情况的话,已经几乎知道全貌了。但是毕竟涉及到人类之外的存在,所以难免有点误差。”   乌尔宁加尔默默腹诽,这不是已经很厉害了吗。   说实话,乌尔宁加尔莫名觉得怎么这家伙知道的事情比自己知道的还要多……   虽然能理解这可是所有才能集合的结果,但是还是忍不住想吐槽一声――这真的是才能而不是什么超能力吗!   不过,还是老样子,至少这点就目前而言对乌尔宁加尔来说是有利无弊。   就和乌尔宁加尔会选择寻找新村惨约佰嗫诎参岬陌镏是同一个道理,羊毛不薅白不薅,别人薅不薅他不知道,但是这里他先薅为敬了。   明明还是个小孩子,但是已经隐隐展露出未来那种沉迷薅羊毛的雏形的乌尔宁加尔歪了歪头:“我想你也已经看出我的想法了吧,那么我就不再多说什么好让你来帮助我了。毕竟是拥有全部才能的'超高校级的希望',是不是连我打算怎么说服你都已经看出来了呢?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总而言之――”   金发的男孩虽然也没什么表情,但语气听起来却郑重其事:“请你把自己知道的情报都告诉我吧。”   在场的各位都因为他的操作而愣了一下。   虽然乌尔宁加尔觉得神座出流或多或少能推算出自己的想法。   但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金发红瞳的男孩莫名感受到了对方内心的一丝无语。   神座出流:“……”   七海千秋若有所思:“是这样呢,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虽然很想感叹一句原来还能这样吗,但是仔细想想的话……嗯,确实,这种设定的游戏也不是没有。”   一般来说既然要去证明什么的话,那不应该是靠自己的努力去一步一步探索真相来逆转结局感染他人证实自己吗,怎么轮到你这里就变成了直接找重要npc要最终答案了啊!   乌尔宁加尔:反正这人某种意义上什么都知道,不问白不问。   所谓情报,多多益善。就算神座出流能够给出的信息依旧并不完全。   但作为拥有着全部超高校级的才能之人,他的推测绝对是十分有意义的。   况且神座出流一看就知道是那种不会去撒谎也懒得撒谎的性格,只要答应了会说,那必然是实话实说吧。   除此以外的话……无论是现在的自己还是未来的自己,乌尔宁加尔都不会因为在意身份的问题而羞怯于去寻求他人的帮助。   也许上一世的经历以及在特异点时发生的事情还是影响了他很多。   对他而言,只要结果是好的,那么促成了happy ending的人无论是不是他都无所谓。   世界本就不是他一个人的,而是无数人共同守护与热爱着的。   就像是曾经在危难之中的乌鲁克,那是所有人一同努力保卫着的家园与故土。   所以,他也不会去否定他人的重要性,也不会有什么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想法。   综上所述――   乌尔宁加尔抬着头,又重复了一遍道:“请把你自己知道的情报都告诉我吧。”   我不想努力了!能简易通关谁还想去艰难刮痧啊!   ……   扎着双马尾的粉发少女走在街道的前方,少年则安静地跟在她的身后。(?)   “哦哦,真是久违了啊,这片土地,这个国家,这里的一切――多么、多么的。”   她的脸上绽放了笑容,所说出来的话语却恶意满满。   “多么的令人想让绝望在这里蔓延啊。”   少年:“……”   少年沉默着,没有说话。   粉发的少女似乎也没有在意自己到底得没得到回应,哼着不知名的歌曲走在前方。   “说实话,我本来也没有想这么早就行动的嘛。但是没办法,谁让我在国外遇到了你呢。”   “那个时候,就算是现在回想起来也是dokidoki,令人心跳不已呢。偏要说的话,那就是一种直觉,一种命运的指引,也就是――命运的相遇!唔噗噗噗。”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少女停止了哼唱。她步伐一顿,随后转过发来回过头看向一直乖乖跟在自己身后的少年。   少女脑袋上显眼的一黑一白的熊模样的发饰似乎正对着少年咧开笑容。   “喂喂,我说啊。”   但是少女――或者准确来说,是名为江之岛盾子的少女却迅速收起了笑容。   谁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呢,如此迅速的切换态度,上一秒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现在却看起来无比的严肃。   “这可不行啊,你。”   “你可是我要推荐给学院那边的主演哦?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你的表演啦!但现在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可是不合格哦不合格――啊,虽然,其实你也不需要多做些什么嘛。”   江之岛盾子望着穿着不合时宜的黄色衣袍的少年,重新露出了笑容:“毕竟你背后的家伙的存在对于人类而言,本身就挺绝望的嘛。”   “呃……”两人步行着走向希望之峰学院所在的地方,却在即将到达校门口的时候被人拦住了。   坂口安吾坐在不远处的车里,透过车窗玻璃谨慎地注视着被拦住的两人。   虽然没有什么完全合理的理由,但是好歹是重要的官方机构,就算是一句冷漠的请配合我们工作就足够了。   毕竟本意就是拖延时间。   而倘若江之岛盾子真的表露出了什么可怕的危险的话,一来这证明了乌尔宁加尔所说的话的正确性,二来……   “哼,明明没有什么理由却强行留人,我该夸赞一声不愧是异能特务科吗。”   同样坐在车内的金发男性冷哼一声,瞥了一眼江之岛盾子所在的方向。   “原来如此,就是她吗。但是你应该知道,我的异能触发的条件。”   “围绕在她身边的古怪有很多。”   坂口安吾镇定地推了推眼镜。   “现在我们受人提醒,经过调查后确实发现了许多疑点。不过之前因为并没有关注过她,都被她轻易地糊弄了过去。但现在再重新调查,还是能够找到痕迹,到时候……我们会发出委托。”   正常而言,异能特务科当然不会去刻意关注一个平面模特,就算她是少女系权威时尚杂志的人气封面模特,引导全国高中生的时装潮流也一样。(?)   但是她毕竟是乌尔宁加尔特地提到的存在,这件事让一切的性质都变得不同了。   十分清楚乌尔宁加尔上一次重视某个敌人还是因为对方是时间之神的坂口安吾郑重说道。   “所以之后就拜托了,绫y侦探。”   毕竟这个世界赌不起一切糟糕到可能招致毁灭的可能性。   “说起来,那个人,在看什么呢。”   ……   这样的行为毫无疑问是打草惊蛇。   但是在那个不久后就可能被召唤降临的情况下,蛰伏反而成为了不被需要的行为。   也因此,就算是强硬地要带离江之岛盾子,也要将他们分开。   因为这就是最后的战斗。   粉发的少女正和拦住她的公务人员说些什么,前面不时传来少女哈啊?“喂,少开玩笑了”这样标榜着自己的个性的声音,但是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少年却并没有在意这些,仿佛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一样。   他突兀地抬起头,看向了某个方向。遮挡住了他全貌的黄色兜帽随着他的动作而晃了晃,但是并没有掉下来。   眨了眨眼睛。   在远处的一幢大厦的顶楼天台上,金发的青年站在那里,目光显然也正落在少年的身上。   “唉……”   已经恢复到被召唤时的状态的乌尔宁加尔轻轻地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难怪k才会想要让我来到这里啊。不过不知道,因为我重历一世后的这副面貌,你还能不能认出我是我啊。”   “应该是可以的吧。”   乌尔宁加尔一边这样自言自语着,一边伸出手握住了凭空冒出的弓箭。   “毕竟,我就是我嘛。”   作者有话要说:   (?1)原着对盾子的描写其实是金发。但是,嗯,你的立绘真的很粉啊盾子姐!   (?2)原着对盾子姐的介绍。 第109章 开幕   乌尔宁加尔注视着身躯被掩盖在黄色衣袍之下的少年的身影,只是注视着他而已。   他现在的身份是有着超乎常人的感知力的Ruler――这一点在他被召唤过来后已经被强调了许多次。   就像乌尔宁加尔与自己的御主七海千秋在冬木的时候,他凭借着包含了整个冬木市的感知力而随时留意着其他各组主从们的情况那样。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   毕竟隔着遥远的距离,乌尔宁加尔纵使天赋异禀以及有着身份上的优势,面对由顶楼俯视而下后映入眼帘地茫茫人海车水马龙,乌尔宁加尔还是第一眼就锁定到了那个少年身上。   就连最开始他某种意义上一直心心念念的名为江之岛盾子的女性都不能成功吸引到他的注意。   偏要说的话,那就是完全是性质不一样的东西。   尽管没有见识过这副样貌,这副成长为比记忆里镜子中相比更为年长些许的少年模样。   尽管没有见识过这副打扮,看起来由黄色衣袍所包裹着少年与同龄人相比略显瘦小的身躯,却因为和乌尔宁加尔的记忆认知里某种亵渎的存在的契合而显得亵渎的这副姿态。   尽管只是遥遥相望,尽管他们之前从未面临过这种情形。尽管他们从未以这种方式见过彼此。   但乌尔宁加尔心想,对于那个少年来说,这也是一样的吧。   不然,他又为什么会在此刻将目光锁定于自己的身上呢,明明他也没有见过自己作为乌尔宁加尔的这副样貌。   只能说是自己才会最了解自己吧,至少对于乌尔宁加尔,以及并未成为乌尔宁加尔而尚且有着充满此国风格的名为~ ~ ~ ~的少年而言,事实便是如此。   所以在看到那个人的瞬间,不,就算没有看到他,乌尔宁加尔就已经感知到了。   但是就算知道他在本质上究竟是谁,可乌尔宁加尔还是难免在一些疑惑终于烟开云散时又产生了新的迷茫。   那个,究竟是什么呢?   就算是自认为这些年来长这么大已经经历过了许多人一辈子都不会遭遇到的诸多事件的乌尔宁加尔,一时间也无法判断出那个少年的存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那个我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他是那位的化身的容器吗?   附身?还是被k的力量所侵蚀影响了?连接上了k?又或是,意外地借由了k的力量,还是说几者都有,又难道说还有着其他的可能性吗?   乌尔宁加尔想不明白,而且看那个自己的模样,估计要问也问不出来什么的吧。   毕竟涉及到那边那个对人类而言无比危险的世界,就算是他也谨慎地想要远离那些存在。   就连是拥有着全部才能的神座出流也因为涉及到那些而无法将事件推演完全。   当然,真正知道着所有真相的家伙肯定也不是没有,譬如说那个喜怒无常。   但总归不是人类能揣测到的那个怂恿着乌尔宁加尔来到这个世界的这位更是重量级的那位邪神。   啊,该怎么说才好呢。   在真正看到那个自己时,乌尔宁加尔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不久前神座出流对着喝下了灵药后的那个幼小的自己所说的话。   “无所谓……”   尽管那个自己说出了听起来有些作弊的要求。但神座出流依旧只是语气平淡地回复道。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毕竟就算知道了这些,已经发生的事情也无法改变了。”   那时候年幼的乌尔宁加尔眨了眨眼,说道:“但是,未来会怎么发展,还是可以由自己把握的……是这样没错吧?”   人生难免偶尔会有着一种绝望感。但是啊,那样完全是加之在他人身上本不应该出现的绝望,就别想着染指未来了吧?   ……   已经发生的无法更改。   但是,至少可以让这一切不要变得更糟。   乌尔宁加尔知道神座出流正关注着这一切。   作为人造的超高校级的希望,他对这一切的发展又能预测到哪一步呢?   如果自己在面对这一事实时,成功做到了什么,是不是也能扭转神座出流的一些想法呢?   这也是御主七海千秋所期望的吧。   双方暂时都没有什么动作,乌尔宁加尔握着弓,却并没有草率地冒然发起攻击。   金发红眸的年轻王者注视着另一个自己,轻轻、轻轻地叹了口气。   难怪那个乐子神会说自己并不是主角,而是舞台必不可少的一员了。我打我自己的冥场面,也难怪k会有点感兴趣了。   作为Ruler的乌尔宁加尔看得一清二楚。   “原来如此。竟然,是从者啊……”   就算名字那一栏因为未知的原因抹去了,只是类似于~ ~ ~ ~这样的乱码。   但是对于将那个曾经的名字铭记于心的乌尔宁加尔来说,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职阶是Fner(降临者),比起还有迹可循的Ruler来说。虽然同样是特殊职阶,但是怎么想都很不对劲并且很不妙啊。   而召唤出了他的御主究竟是谁,已经昭然若揭了。   真不知道这个自己究竟都经历过些什么了啊――但是就乌尔宁加尔本人的视角来看,这副场面还是挺讽刺的。   如果是他被江之岛盾子召唤出来,就算不喜爱杀戮如他也估计早就背刺弑主了。   不不不,那家伙才不能算是什么主呢,最多只是个顶着御主名号的家伙罢了。   而且,如果说还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的话――   江之岛盾子,她并不是个魔术师。   就算在某个世界或是更多的平行世界里,她卷起了世界范围内的绝望浪潮。   但是如果仅仅是说明在神秘这一领域里,那么她并不是这里面的一员。   虽然不清楚她是以怎样的契机召唤出的从者,但是按理来说,她应当没有能力为从者提供留存在现世的魔力。   是向之前的Lancer组那样让另一人为其提供魔力吗?   但是,毕竟作为御主的是那个江之岛盾子。所以乌尔宁加尔知道事情应当不会有这么简单。   毕竟,要说是那些可以被称为是邪魔外道的以量胜过质的补充魔力的方式……那也不是没有啊。   或者说,如果是这个人的话,就算她有别的合理的方式,江之岛盾子也会剑走偏锋地去选择最糟糕、最恶意、最……绝望的方式吧。   “既然你和她的计划息息相关。”   乌尔宁加尔对着那个自己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但是语气轻柔地说出来的内容却并没有那么美好。   “为了打破这一切,为了阻碍她的行动,为了向着过去挥别。”   “就让我来给予你解脱。”   ……   是一个怎么样的孩子呢。   虽然就他本人而言,因为本身比较内敛的性格的缘故,他不会去过多地夸耀自己。   但是其实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他偶尔自然而然间流露出来的耀眼的模样还是印刻在了许多人的心中。   孤儿院的朋友们和老师会说,~ ~君是个聪明的人,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但是,还有一些曾经与他共同经历过部分涉及到那些对于人类所知的常识而言则显得格外亵渎的存在的事件的人们,却又额外会有着一些看法。   幸运的又不幸的人。追逐着又被追逐的人。   误入的外乡者,却又意外地带来了救赎或是迎来一场逃亡的人。   就算面对着常人难以理解的真相一角,面对着绝望,面对着难以想象到直视疯狂的一切,都能坚定顽强地坚守着本心的少年。   但是就算这样,他也只是个人类,也总有着能力的限度。   可是作为曾经的他,乌尔宁加尔是知道的。   自己绝对,绝对不会想要变成这副模样。并且,会一直为自己是人类而骄傲着。   所以――   “所以说啊,毕竟我只是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国中女生,你们这样对付我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阻拦在江之岛盾子面前的特务科成员对此毫无反应,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显然还记得坂口安吾之前所叮嘱的不要跟着她的话语走,不要被她说的话所影响类似于这样的话。   “啊啊,真麻烦,这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感觉……可真是……可真是……”   粉发的少女垂下了头,露出了黯淡的神情,语气也随之低落了下来。   江之岛盾子的才能是超高校级的平面模特。   但她更是有着超高校级的分析能力的超高校级的绝望。   如果说以为这样就能拦得住人的话,果然还是太小瞧她了吧?   她能够分析出现有的情况究竟如何,也因此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做。   于是,原先表露出了一副心碎难过模样的少女猛地重新抬起了头。   “这可真是、多么美妙的绝望啊!”   “那就没办法了,作为幕后的美少女,我可没打算这时候就露面的嘛。但是偶尔这样的被打乱了节奏的绝望也很不错呢!   唔噗噗噗,没办法了,为了之后不会再也离不开封闭的小空间……虽然这样的play也很有趣很绝望很美妙的样子?嘛……总而言之,那就拜托你先杀出去啦。”   少女微笑着,抬起了浮现着红色的印迹,即令咒的那只手。   “呃……”黄色斗篷之下的少年偏了偏头,随着令咒的命令,他的黄袍无风自动,好像有什么要顺着衣摆延伸出来了。   乌尔宁加尔也收敛了心思,终于举起了弓箭。   戏剧开场……   神明,如同恶魔一般的神明在无人知晓的时刻与地点垂下了视线。 第110章 终局   随着江之岛盾子的命令,共同构成着令咒图形的三道痕迹的之一消去了一条,取而代之的是那个身披黄袍的少年终于有所动作了。   黄色的衣袍无风自动,从那下面延伸出了什么东西,黏糊、晦涩,以一种常人难以闪躲的速度向周遭的人袭去。   那是触手――可以这样描述吧,就像是从什么深海生物的身体上生长着的那样,令人看着就不由自主地感到不寒而栗。甚至不敢去想象那水栖生物的柔软肢体的触感。   如果是普通人,不,就算是异能力者、这些通过了层层考核最终入选的来自异能特务科的特工,恐怕也难逃被那一看就并非属于人类的触枝击穿、吞噬血肉的可能性吧。   没人想要去尝试一下那触手卷到身体时的触感、以及不知道究竟如何的力量。   毕竟面对这种超乎常理的情形,大多数人都会下意识地以脑海里能想象出的最坏的情况来揣度这份威胁吧。   但是,就在那些普通人们――至少在与这些规格外的从者相比之下的普通人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危机时刻,那道令人无法捕捉到的攻击却被挡住了。   就像是游戏里总让玩家或是了然一笑或是气的跳脚的空气墙一般的存在出现在了现实中,隔绝了触手与无辜人类的接触。   不――其实还是有着什么的吧。   一秒、两秒、三秒,又像是度秒如年一般,仿佛整个世界的时间都停滞了。   但是特务科的员工等来的并不是本应该在自己被触手撕裂后而浮现的死前走马灯。   而是将他们从恍惚与一定的在目睹了奇特的触手后产生的理智消磨的感觉下唤醒的略显急促的声音。   “A组成员现在都开始撤退,离开原地,修整后前往支援B组。B组立即开始行动,确认封锁场地,将这里留给他们,不用在意战斗时对周边建筑的损耗,优先民众与自身的安危!我再重复一遍,开始撤退!”   是从一直佩戴着的耳麦里传来的,来自这次行动的总负责人坂口安吾长官的声音。   出于对这位上司的信任和工作上对命令的听从,以及他们确实意识到了眼前的这个不是自己能对付的东西――总而言之,跑就对了。   溜了溜了。jpg   就算之前有在心里嘀咕着江之岛盾子一个国中女孩子至于用这么大个阵仗应付她吗的特务科成员,现在心里的那点小疑虑也瞬间随着事实烟消云散了。   可怕,真可怕。就算是常年跟各种各样不正常的家伙们打交道的特务科职员也不由得心想,这个世界的怪物可真是越来越多了。   这种时候果然还是要用魔法打败魔法,江之岛盾子就交给绫y侦探来对付吧。   而至于那个将身体裹于黄衣之下的家伙――   特务科的成员在接到了命令之后。虽然主观上想要逃开,但那个黄衣的家伙可不会任由他们跑路。只是那触手总是会在即将攻击到别人时被空气墙及时地挡住。   那个整个身躯都被掩盖在黄衣下的少年,终于第一次发出了声音:“是风啊。”   是聚集了风的力量构成的无形屏障。   在数千年前的时代,乌尔宁加尔曾经用这份力量守护着乌鲁克的子民。   而现在,他也在同样的用这副力量保护着不应当在这里遭受不测的人们。   但是,若要这两者说区别的话,其实也是有的吧……   虽然都有着一颗保护之心,但是这一次,乌尔宁加尔更多的是为了自己。   乌尔宁加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不知道属于一个怎样的世界,又究竟经历了哪些的自己。   在多次的阻拦后,似乎对这些风壁略感兴趣的那个自己抬起了头,暂时停下了攻击的动作,重新看向了乌尔宁加尔所在的方向。   嗯?   对那个少年的样貌再熟悉不过、并且不久前才与他遥遥相望了一次的乌尔宁加尔很快就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不知什么时候,异变在那个少年的身上发生了。少年微抬着头,黄色的兜帽被风微微吹气,黑色发丝的稍稍遮掩下,那双本应该同样是黑色的双瞳已经变为了金色。   真是令人感到意外又熟悉。   乌尔宁加尔记忆里的那个附于少女身躯上的伊什塔尔,在神的那一面占据上风时,那双眼瞳的颜色就会变为金色,威严感与压迫感徒生,尽显著作为神明的那一面。   但是,这样的变化却出现在了那个自己的身上,真是怎么看怎么不妙啊。   尽管心里已经思绪万千,但表面上,乌尔宁加尔甚至弯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个颜色可不适合你,毕竟我最了解你(我)了――不是吗。”   乌尔宁加尔用着像是在对着与自己关系不错的好友闲聊一般的口吻说道。   “啊,也有可能是不习惯吧。就像是刚理了头发后总会让人有点看不惯一样。反正我是更喜欢你黑眼睛的样子。”   回答他的是少年由地面一跃而起突然拔高的身影,他在楼宇间极速穿梭,很快便冲向了乌尔宁加尔所在的方向。   比少年的身影要更快一步的,是向乌尔宁加尔的方向率先袭来的触手。   “真是毫不留情啊。”乌尔宁加尔忍不住这样说道。   就像是失去了人性一样。那位被剥夺了记忆与情感的人造希望变为了那般冷淡对诸事都提不起兴趣的模样,那么现在这副状况的你,又究竟保有几分人格呢?   金发红瞳的青年想要故技重施利用风壁将少年的攻击挡住。   但这一次却感受到了重重砸在风壁上的力量比之前的相比要强上了不少。   偏要说的话……就像是之前只不过是逗弄普通人类的不痛不痒的玩闹,现在却是……动了真格的想要置他于死地一样。   哎呀。   眼看着风墙似乎有些抵挡不住,乌尔宁加尔索性自己直接主动撤掉了屏障,转手握住了随之冒出的短剑,利落地在躲过了几次袭击后斩下了其中几根触手。   好凶啊,我以前是这种性格吗?不是的吧。   乌尔宁加尔露出的笑容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无奈,同时也在心底提高了警惕,准备好随时应对对方的攻击。   带着我杀出这里吧――江之岛盾子当时是这样命令的,所以在几次袭击周围的人都被阻拦后,这位降临者转而开始选择率先击败一直妨碍着自己行动的乌尔宁加尔也是正常的选择。   至少在其他人的眼中看来是这样的吧。   但是乌尔宁加尔却感受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你、是故意的吗――乌尔宁加尔一边躲避着触手,一边不时挥剑将其斩断。而当他再度看到那双金黄色的眼瞳,心底浮现了这样的念头。   他的实力在对付我时才展露出了一部分。但是,却又就像是本就知道只是这样的话并无法对我造成什么实质上的伤害一样。   如果这样一想的话,那么之前对付那些特务科的成员所收敛的力量,并非是出于什么傲慢或是无所谓,而是因为……   穿着黄袍的那个少年同样停在了一幢楼的顶层。看起来是因为无意义的行动而暂且止住了攻击。但是乌尔宁加尔却知道不是这样的。   因为这是战斗,一方死亡,一方胜利,就是这样简单。   他能感受到周围的普通人类都已经尽数撤退,战场已经扫荡了出来,舞台开启,主演是那位黄衣之下的少年……而乌尔宁加尔自己同样也是剧目中必不可少的一员。   没有说和的可能性,就算是乌尔宁加尔还有着之前从宝库那里拿来的万符必应破戒也是一样。   因为乌尔宁加尔知道,那也是他(我)的期愿。   邪神啊,你是想要看到他会迎来怎样的结局吗。   那么就让我们共同来演绎这一切,用共同的决意来展现真正的终局。   究竟是最后那孩子彻底被污染被侵蚀,这个世界走向了绝望与疯狂,还是由他亲自,来给另一个自己解脱。   无论如何,哪怕仅仅是因为他的存在是靠着吸收他人无辜的灵魂血肉来维持魔力供给,那么他现在留存在这里对于乌尔宁加尔来说便是一个错误。   就像是先前被解决的Caster一样。   你(我),也应该离开了。   魔力波动,巨大的魔力波动。   甚至就算自己不是Ruler这个职阶,乌尔宁加尔也能感受到由那个黄衣的自己为中心而蔓延开的,庞大到令人完全无法无视的魔力波动。   伴随着少年的低声吟唱,那些触手又被收回了在了那黄色的衣袍之下。   但是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放松警惕的事情,因为紧随在那其后的是――   “殒殁之王猎食诸神,遮天蔽日,地神之骨震颤惊栗,群星歇止。歌唱吧,演绎吧,穿上戏服,享受晚宴,以此来开启剧目――垩湖天罪断绝之域!”(?)   伴随着宝具的真名解放,周围的一切景象都被全新的场景所替代,没有什么高楼大厦,有的只是仿若戏剧要开场时的演出台。   竟然是……固有结界吗?   这是座看起来摇摇欲坠陈旧不堪的剧院及舞台,徒有座位,空无观众。   抬起头来,却能看见星空。   忽闪,好像有什么忽闪而过。   是周围所有的一切,这整个场景,都在一瞬间发生了扭曲。   就像是老旧的电视的破碎画面,或是什么三流恐怖片惯用的桥段。   一瞬间,这里仿佛从剧场变为了地狱。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扭曲着、混乱着、无解着、难以名状着。   天空却在这时变为了粉红色,两个太阳悬挂于其上。   然后下一秒,就像是老旧的灯泡忽闪般的,又恢复了正常。   就像是这里的主人,刻意控制着这一切,没有把最恐怖的真实展现在这里一样。   但尽管如此,哪怕只是呆在这里,乌尔宁加尔还是不由得受到了影响,感到了一阵头晕目眩。   他并不清楚这个固有结界的真实效果。但是,如果没有他的留手,又或是没有自己本身对这些的一定认知。   若是其他人,甚至是从者来到了这里……恐怕也可能会陷入到疯狂之中吧。   不过,不行。   现在已经看不到那个少年的样貌了。   他只是站在原地,但是脸上却不知何时戴上了白色的面具。   乌尔宁加尔轻轻舒出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我)的意愿都已经表达的这么明显了,自己要是再没什么行动的话,未免也太不帅气了吧。   拉弓射箭,本就需要凝神、专注。在这场景忽闪转换的混乱空间里,乌尔宁加尔重新拿出了曾经弑神的弓箭。   这是,为了守护国土而制作的弓。   浸染着仇敌的血肉,从此注入了诅咒。   但是,对于他(我)那种程度的侵蚀,或许这诅咒也不成什么作用了吧。   不过没关系,毕竟乌尔宁加尔也没有去折磨自己的癖好。   曾经击溃过掌控时间权能的神明。而那位神明的兄长在那片神话领域内也是无形无状的存在。   跟何况,对付这种从者。   这种,与神有所牵扯的从者。   “让我们,一同为这幕剧写下结局吧。”乌尔宁加尔轻声说道。   伴随着他的声音,金色的波澜出现在了黄衣少年的周身,银白的锁链出现,以他人完全反应不过来的速度锁住了少年的身躯。   金色的星辉在乌尔宁加尔的手中聚集。   出现的弓箭――带着足以击溃超规格的神明的概念,被拉开,瞄准。   “以我此身立下守护的誓言,赋予敌者撕裂时空的惩击,为了守护别神之地的故土――直穿太虚震荡之矢!”   最后,松手,击出。   ……   在他眼中所看到的,会是怎样扭曲的世界呢。   在疯狂之中维持着可怜的清醒,又究竟忍受付出了什么呢。   少年躺在地上,白色的面具早已经碎裂。好在那背后隐藏的并不是什么满是触手的可怕面庞,而是少年没什么表情的模样。   就像是在等待终结一样。毕竟灵核已经被击碎了,可以说是无力回天了吧。   脚步声……   由远及近,然后,少年的视野里出现在居高临下地站在他的身侧俯视着他的金发青年。   青年的手里握着一把形状奇特的匕首,不轻不重地在黑发少年的身上刺了一下。   然后……   “啊……”   也许是那个匕首的功效,也可能是在灵核破碎后,就连连接与侵蚀都变得微弱了起来,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总而言之,少年竟然眨了眨眼,轻轻地叹了口气。   “吓我一跳,还以为你要补刀呢,都不给个临终关怀的吗。”   “让你在离开前断绝与她的联系,也算是一种临终关怀了吧?”   “嗯……说得好有道理。”   少年做出了认真思索的模样,然后轻轻地笑了出声。   “你变化真大啊,总感觉经历了很多事情啊。”   “这句话,也许我应该还给你?”   “啊哈哈哈……”   面对少年的讪笑,乌尔宁加尔收回了佯装愤怒的模样,转而也跟着无奈地笑了笑。   “算了。你辛苦了,要听音乐吗?”   乌尔宁加尔最终没有选择去问那个自己到底都遭遇了些什么,反而选择换了一个话题。   少年也从善如流地接话道:“怎么,你还点亮了唱歌的技能?”   “不,是弹琴。”   乌尔宁加尔拿出了那把一直没什么机会用到的金牛头竖琴,忍不住露出了怀念的神情。   “这还是我小的时候特地去找别国的工匠打造了呢,也是从那个时候,发生了很不得了的事情,现在想想……就像是一切都从那个时候开始了一样,我也最终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了啊。”   “诶……这是那个吧,金牛头竖琴啊。没想到还能看到实物。”   “啊,是这个没错。”   乌尔宁加尔拨动了琴弦。   在古代社会中,竖琴本就是有着镇压恶灵作用的乐器。   因为乌尔宁加尔的存在而升华了的它也是宝具。若要说驱散邪恶与不详的存在、或者恶灵与诅咒,也确实有著作用。   “好久没有这么轻松了……”   最终,在琴音下,少年微笑着说道。   “谢谢你……”   “这样就足够了。”   少年的身影化作星点消散在空气里。而乌尔宁加尔虽说有些惆怅,但内心更多的却也是一股轻松感。   这么一来,这个世界就不会迎来像自己记忆里的那样的结局了吧。   江之岛盾子……这一次她暴露的这么早,要是坂口安吾他们在这种情况下还处理不好这件事……不,坂口安吾的能力他还是清楚的,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么一来,他也能彻底放心的与过去告别了吧。   与过去的经历告别,也与……过去的那个自己告别。   曾经死亡的梦魇再也无法困扰他。   而他,也该回到乌鲁克,回到本体那里去了。   毕竟,未来还很长,而那里有着他所守护的国家与子民,有着他重要的朋友们,不是吗?   乌尔宁加尔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某个方向,随后收回视线,转身离开了这里。   再嘱托安吾一些细节,同御主告个别,就离开现世吧。   毕竟大家都各有各的未来要走啊。   ……   “哼,没大没小。”   在被乌尔宁加尔看了一眼的那个方向,一身潮流常服的吉尔伽美什哼笑了一声。   大概是因为事情尘埃落定,他也没有什么围观的兴致了,于是也离开了这里。   已经获得了肉/体的王骑上了价格令人瞠目结舌的摩托车。   “但是,也还算不赖。就这样吧。”   ……   当然,若要说对此失望的人、或是其他的什么,其实也是有的吧。   但是人类又怎能揣测那种存在的心思呢?   “真无聊啊。”   幕后的邪神这样评价着,但是也没有什么兴致了。k还有更多、更多的事情要做,能引得k偶然投落目光的地方,又何止是这一处呢。   恶魔般的神挪开了视线。   而这个世界上其他人们的故事,还会在这个不会遭受绝望洗礼的世界里……继续下去。 正文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