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竹马超甜》作者:小小爱吃   文案   晋源是盛北的小媳妇,这是从他记事起就知道的事儿。   听说,两人的妈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铁亲密,除了老公,啥都能分享,包括俩孩子。   于是乎,二位妈妈特别纠结没能生个女儿之后,果断天天喊对方儿子为儿媳妇。   谁知,喊着喊着,两个儿子当了真。   盛北:“媳妇儿,帮我拿瓶洗发水。”   晋源翻了个白眼:“喊老公!不然你这头,怕是洗不成了。”   盛北抬头,深邃的眼眸蕴含情意:“好啊……那就不洗。”   狡黠一笑,盛北准备将人整个抱起扔到床上,却被晋源抢了先。   晋源将人压在床上,一只手轻抚盛北侧颜:   “关于谁是老公这事儿,今天就定了吧?”   “滚蛋啊,你别仗着力气大就欺负我!”   “不,我疼你还来不及,哪儿会欺负你?”   内容标签: 青梅竹马 甜文 成长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盛北、晋源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简简单单小爱情!   立意:互相温暖陪伴,一起欢乐成长,生活一片美好! 第1章   S市妇幼医院,单人病房里面有两个女人在聊天,一个大着肚子躺在床上,一个抱着刚刚两个月大,睁着滴溜滴溜的大眼睛瞟来瞟去,但因为人太小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小男孩儿。   “我这胎啊肯定是个女娃娃,我前前后后做了三遍四维,错不了。”沈妤将手机音乐声调大了放在肚子旁边,里面的小家伙听到动感的音乐,没多久就活跃起来直踹沈妤。沈妤拍拍大肚子上突然鼓起的大包,特开心:   “你瞧,我闺女也同意了呢。”   “哈哈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源源,你看,阿姨肚子里的可是你未来媳妇儿哦。”苏荛抱着小男孩儿靠近了病床,小家伙好奇的看着大肚子,似乎想要伸手去摸一摸。   苏荛宠溺的摸了摸儿子的小光头,看向闺蜜,郑重其事的说道:   “咱俩生女儿的光荣使命就交给你了。”   “必须哒。”沈妤挑眉。   话音未落,沈妤突然面色一变,整个人都如遭雷击,大脑空白一片,只下意识喊道:   “我,我好像破水了,我要生了我要生了,快,快叫医生……”   接下来场面有些混乱,一名护士疾步走来,在沈妤身下铺产褥垫,一名医生推着胎心检测仪检测胎心,不多会儿,又有医生走了过来,拿着她的病例问了一堆问题,最后在她小肚子处拿着笔划了一下,问道:   “家属呢?赶紧让家属签字。”   苏荛抱着小男孩儿在一旁干着急,小宝宝一会儿看看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姐姐、一会儿看看穿粉红衣裙的护士姐姐,最后把视线落在床上阿姨的大肚子上。   “老婆,老婆,我来了。”盛予白气喘吁吁的冲进病房,接着一番兵荒马乱,沈妤被送进了手术室。   苏荛抱着小男孩儿跟在推车后面,同样紧张的不行,连抱着小男孩儿的力道都不知不觉加大了一些。   小男孩儿估计是被突然加大的力道嘞的疼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苏荛一边哄孩子一边跟着来到手术室外面。   小男孩儿渐渐安静下来,只一双大眼睛盯着手术室的门,似乎有些好奇。   “源源,阿姨给你生媳妇儿了哦。”   头顶的灯光一闪,有护士拿着一块布遮住了她的眼睛,很快,沈妤在麻药的作用下昏昏欲睡,意识模糊之前,她想,女儿,你可一定要加油啊。   不知过了多久,沈妤听到一阵孩子的哭声。接着,有护士抱着小娃娃,拍拍沈妤的肩膀,大声说:“来,看看这是儿子女儿?”   “女儿。”沈妤虚弱的脱口而出,连眼睛都没睁开。   “啊?”   “你再看看。睁开眼睛看。”   沈妤想,好累啊,头昏昏的,眼睛也是费了好半天的劲儿才睁开了一条缝,随即,男宝宝特有的部位呈现在眼前,沈妤觉得自己在做梦,梦里有些失落,却还是在旁边一个催促她“是男孩女孩儿啊”的问题中,回答了一句“男孩儿。”   “哎,好嘞。宝宝亲亲妈妈,妈妈辛苦啦。”   一天之后,同一个病房里。   沈妤坐在床上一动不敢动,因为伤口太疼。她才刚刚清醒,醒来温柔的盯着一旁婴儿车里熟睡的孩子,跟盛予白开玩笑,说她做梦生了个儿子。盛予白无奈笑笑,低头亲了沈妤一下:“不是梦,就是儿子。”   沈妤一脸“你开什么玩笑”的表情,待盛予白把孩子抱在她跟前时,顿时无语了。   “什么情况?不是做了三次四维彩超吗?明明次次都显示是女儿啊。”   “好了好了,别激动。”苏荛抱着儿子从门外走了进来,来到病床前,对怀里的小儿子说道:   “源源,你瞧,这是你媳妇儿。”   沈妤顾不得生的到底是儿子还是女儿,立即回应:   “乖,你瞧这小哥哥,是你媳妇儿哦。”   ……   五年后。   蝉鸣声声萦绕耳边,夏日的酷热笼罩着大地,一群蜻蜓挥舞着翅膀在半空中飞来飞去,空气中雾蒙蒙一片,一场大雨即将到来。   “小北,快下来啊,马上下雨了,回家。”一棵枝繁叶茂的柳树下,约摸五六岁年纪的小男孩,仰着脑袋盯着树上,稚嫩的脸蛋上没什么太大的表情。   被他吆喝的小孩儿在树上。   盛北爬的不高,肉肉的胖手臂紧紧的抱住树干,他慢慢伸出一只手试图去够不远处另一支树干上的知了,额头上汗水淋漓,明明近在迟尺只差一步就能得到,可惜人太小手臂太短,就是够不着。   “不嘛,我要逮知了。”奶声奶气的声音传到树下的晋源耳朵里:   “源哥哥,我就快要够到了哦。真的。”   晋源在树下站着,担忧的盯着树上小小的一只。   几分钟后,盛北慢腾腾小心翼翼的下树,先伸出左脚试探着往下移动一点点,等身体稳了,左手再往下移动。   晋源早早的等候在树底下,伸出两只小短胳膊努力向上抬起,待接触到盛北的小屁股时,双手一抱将人从树上扒拉了下来。   “好热呀。”盛北似乎习惯了晋源这样,没觉得哪里不对。倒是一旁路过的村民笑哈哈道:   “源源真有当哥哥的范儿。”   晋源低下头去羞赧一笑,却不忘从上衣小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为盛北擦汗。   “那当然啦。”盛北冲着村民甜甜一笑,脑袋顺势歪在晋源稚嫩的肩膀上:“我源哥哥可是我媳妇儿。”   “哈哈哈哈哈,小北你可真逗。”村民哈哈大笑的从两个孩子身边走过,提醒道:“这天快下雨了,赶紧回家吧。”   “好呢,徐叔。”盛北和晋源异口同声说道。   小孩子腿短,两个小家伙奔跑着往山下跑,还未到家门口,大雨哗哗而下。   “你俩这是从哪儿回来的?”刚刚走到门口,准备去邻居兼闺蜜家看看儿子在不在那边的苏荛,瞧见两个一米刚出头的小家伙,浑身湿透手拉着手冲自己跑来。   苏荛拿了两条浴巾将俩孩子裹起来,晋源不顾自己浑身湿漉漉的,短袖贴在身上凉凉的,拉着盛北往卫生间走:   “小北,洗澡。”   “不要不要,我还没淋够雨呢。”盛北挣脱晋源的束缚,像个小泥鳅似的跳到院子里,张开双臂仰起脸,尽情迎接雨水的洗刷。   “啊……”盛北突然抒发情感似的大喊一声,在苏荛和晋源愣愣的对视一眼时,接着大声喊道:   “啊……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苏荛:“……”   晋源:“?”   “轰隆隆~”电闪雷鸣瞬间而至,吓得盛北一蹦三尺高:   “唉呀妈呀……源哥哥,我要洗澡。”   苏荛忍俊不禁哈哈大笑,正巧沈妤打着伞走进院子,瞧见儿子被晋源拉着进了卫生间,放心的吐出一口气,朝闺蜜嚷道:   “就知道这孩子在你这里。”   “你最近是不是在读诗?”苏荛笑而不答。   “是啊?你怎么知道?”   “读的还是高尔基的《海燕》?”   “啊?你在我身上装监控了吗?这都知道?”沈妤惊讶的盯着闺蜜,像是解释一般的说道:   “我们学校有个语文老师非说《海燕》是散文,我就说是格律诗,争论之余就多读了两遍。”   苏荛认可的点点头,她对这首诗是格律诗还是散文不感兴趣,但刚才小盛北那认真遭雷劈的模样儿真是逗笑她了。   闺蜜见面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二人从化妆品聊到新款服饰,从最新的小鲜肉到火爆半边天的电视剧,直到晋源洗好澡穿上干净的短裤短袖从卫生间来到客厅,二人的话题瞬间转移到了俩孩子身上。   “源源,小北呢?”沈妤问。   “阿姨,小北在上厕所呢。”晋源的话音未落,不知是不是听到了沈妤的声音,盛北激动的从卫生间跑了出来,边跑边叫着:   “妈妈,妈妈,刚刚我吟诗啦。”   盛北提着裤子从院子里单独的卫生间穿过走廊来到客厅,一路上总觉得好像有点儿啥坠在身后,但他没细想,全部心思都在奔向妈妈并炫耀吟诗的事情上。   直到……   盛北扬起小脸蛋,纳闷的看着妈妈和苏阿姨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的身后,就连他的小媳妇儿都张大了嘴巴,眨巴眨巴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看了看他的身后,又看看他,一言不发。   “怎么啦?”盛北挠挠脸上发痒的地方,食指顺势伸进了嘴角含着。   “没关系,我儿媳妇儿弄得,不算浪费。”苏荛回过神来,特大方的拍拍闺蜜的肩膀,然后走到盛北身后,把在地上拖得长长的卫生卷纸一点一点捡起来,直到消失在卫生间里。   原来,刚才盛北只顾着冲出卫生间,提裤子的时候竟然把卷纸带出来了。   卷纸本是卡在置物架的小盒子里面,一端被盛北带出来,一端还卡在小盒子里,长长的卷纸铺在地上,连接到了客厅的沙发旁。   不用问,一卷纸肯定是报废了。   “下次注意点儿。”沈妤无语扶额。   “好的,妈妈。”盛北乖巧点头。   小插曲过后,盛北拉着晋源进了儿童房,天蓝色的墙壁,小汽车式样的床,屋子靠窗的角落是一个写字板,用来画画或是演算题目。   “明天就要上学了,东西准备好了吗?”晋源收拾小书包,不过是铅笔盒和练习本而已,收拾的还有模有样的。   “源哥哥,我不想上学。”盛北一听到“上学”两个字,顿时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为什么?”   “因为上学就要写作业啊,我不想写作业。”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专栏完结文《炮灰渣攻被万人迷受攻了》,正文已完结,番外持续掉落中,欢迎宰宰宰~   推荐基友春夜清浅《A4》;   贺远山24岁的时候资助了一批学生,许端就是其中之一。   后来某次公司办的慈善资助大会上,贺远山见到了许端,他的皮肤有点黑,瘦瘦小小的,穿着一件泛黄的白衬衫,站在西装革履的人群中格外显眼。   贺远山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脸红红的,有些结巴地叫了一声:“贺……贺先生。”   贺远山手插在口袋里,听见这话,轻笑地问了一句:“你是结巴吗?”   他的语气很轻淡,没有一丝嘲讽的意思,反而让人觉得很亲切。   许端的脸一下涨得通红。   ――   贺远山再见到许端,是在子公司的舞室里,贺远山只觉得他眼熟,随口提了一句。   “那是……”   “哦,新聘的舞蹈老师,叫许端。”   那时候的许端身上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自信。   但是见到贺远山的时候依旧会脸红,结巴地叫他贺先生。   贺远山以为许端就是结巴,没想到有一次听到他同旁人侃侃而谈。   终于有一次,贺远山问他:“你很怕我?”   “不……不是。”许端否认。   “那为什么……”贺远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因为……喜……喜”   贺远山听见这话,微微抬眼,许端低眉站在他面前,一张脸通红。   一瞬间,就什么都明白了。贺远山低声笑了笑,接着应声道:“我可不喜欢小结巴。”   后来,所有人都知道,贺远山身边多了个年轻男人,不是秘书,不是助理。 第2章   尽管盛北满心不愿,次日一早还是被沈妤从被窝里扒拉出来。   盛北迷迷糊糊的,眼睛都没睁开,任由沈妤掐住他两边咯吱窝将人抱起来来到窗户边儿,清早的凉风一吹,盛北顿时打了个寒颤,清醒了。   “妈妈。”盛北哀怨委屈的撇嘴,他喜欢睡懒觉,可上学要早起。几乎是在瞬间,盛北不喜欢上学的原因又加了一条。   “宝贝儿乖啦,衣服妈妈帮你找好了,赶紧换上去洗漱吃饭。”沈妤亲了盛北额头一下,宠溺的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见儿子一动不动的,抿唇一笑,故作轻松道:   “哦对了,刚刚你苏阿姨说源源已经吃饱了,估计这会儿已经背着小书包在去上学的路上了。”   盛北一下子来了精神,在沈妤怀里往下蹬腿,轱辘一下安全落地后奔到床边开始穿衣服。   “妈妈,妈妈,快快快给我吃饭饭,我要去追源哥哥啦。”盛北清亮奶气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屋子里,刚刚跑出卧室来到客厅,就瞅见了端坐在沙发上的小人儿,脸上的焦急神色立马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惊喜兴奋的叫喊:   “源哥哥。”   “我就知道你不会一个人去学校的。”盛北扑向晋源,后者自然而然伸出双臂抱住小家伙。饶是如此,强大的冲击力之下,两个小朋友还是一起扑倒在沙发上。   “好了好了,赶紧吃饭。”   “妈妈,你好坏啊,你骗人。”盛北一边拉着晋源来到饭桌旁相邻的两个小凳子上坐下,一边对妈妈进行控诉:   “你知不知道不能骗小孩子的,不然以后我就不信你的话啦。”   盛北说的一本正经,连脸上的表情都特别认真,他嘴巴撅着,眉头微微柠起,像个小大人在训人似的。   “呦……这是谁告诉你的?”沈妤摆好碗筷来了兴致。   “我源哥哥呗,还能有谁可以说出这么厉害的大道理啊。”   沈妤忍俊不禁,盛予白被儿子卖力夸奖的表情逗乐,在儿子头顶摸了一把,整了整领带拿着公文包走了出去。   “爸爸再见。”   “叔叔再见。”   “两个小乖乖再见。”   ……   S村是位于S市郊区一个地广人稀的村子。这里没有市区热闹,但也少了一份喧嚣,多了一些偏远的静谧。   身为S村周边唯一一所幼儿园,是和小学紧挨着的,占地面积不大,班级总共三个,一个大班一个中班一个小班,每年九月一号,都有不少适龄儿童在爸妈的带领下来到这里报道。   “妈妈,我放学了你会来接我吗?”盛北一手牵着晋源的小手,一手牵着妈妈的手,脚步有些不太情愿的往前走。   “妈妈就在老师办公室,等你放学了就去接你。”   “那也接源哥哥吗?”   “接啊。”   因为沈妤是小学老师,幼儿园在小学隔壁,甚至于小学和幼儿园的老师们共用一个大型的办公室,因此,沈妤接送两个孩子上学最为方便。   而苏荛,也可以放心的上班而无后顾之忧。   幼儿园门口,各种热闹喧嚣的声音起此彼伏,有开开心心挥舞着跟爸妈说“再见”的,也有拼命扒拉家长衣摆,死活不愿意进幼儿园的。   “好了,你俩进去吧,听老师的话喔。”沈妤拍拍盛北的肩膀,在儿子头顶摸了一把,朝着小学部走去。   “源哥哥。”盛北眼神乱瞟,周边的声音太过嘈杂,让他有些想打退堂鼓。   “走吧,我们进去。”晋源拉着盛北的小手,昂首挺胸迈进了幼儿园。   班里面乱糟糟的,有大声嚷嚷早饭没吃饱就被家长提溜来学校的,有臭美显摆新买的漂亮发夹的。盛北和晋源坐在一起,看着小同桌端端正正的摆放好文具盒和漂亮的小本子,有模有样的也跟着摆弄起来。   “盛北,你作业写好了吗?”前排座位上的小女孩儿蹦Q着从凳子上下来,一个漂亮的粉色作业本摔在盛北的课桌上,炫耀道:“你瞧,我写完啦。”   盛北一脸惊恐的看看作业本,又看看扎着双马尾,笑得很甜的小女娃娃,手在抽屉里摸了一会儿,“pia~”的一下,将自己的蓝色作业本甩在粉色作业本的旁边,“我也写完啦。”   声音贼啦自豪了。   “那行吧,咱们俩算打了个平手。”小女孩儿一点儿也不气恼,不知从哪里学来的,说起话来有模有样的。   “给。”小女孩儿小脑袋往旁边歪了一下,背在身后的小肉手伸出,一个粉色条纹的棒棒糖呈现在盛北的眼前。   “哇……谢谢。”盛北一伸手接过棒棒糖,撕开包装纸就想往嘴里塞,到了嘴边却停下,毫不犹豫的递到晋源嘴边:   “源哥哥,你吃啊。”   “盛北,这是我给你的。”小女孩儿撅起嘴巴不乐意了,这棒棒糖可是她姑姑特意买了奖励她作业做完了,她没舍得吃留着开学送给盛北的。   “啊?”盛北疑惑不解的看着小女孩儿,不太理解给他的棒棒糖怎么就不能给小哥哥吃了。想了想,盛北从小书包里掏出一把星球杯,其实也就两个,因为他手小,伸到小女孩儿面前:   “那我跟你换呀。”   小女孩儿一瞧,是她平时喜欢吃的星球杯,还是最爱的草莓牛奶味儿的,原本板着的一张脸立马笑开了,开开心心的拿过星球杯去了盛北前面的座位。   “源哥哥,给你吃,现在这个棒棒糖是我的啦。”   “你不是挺喜欢吃星球杯吗?”晋源盯着小小的一颗棒棒糖看了一眼,好奇的看向小伙伴。   “可是你喜欢吃棒棒糖呀。”盛北抿嘴一笑,将棒棒糖往晋源跟前又送了送。   这次晋源接了,只是看着棒棒糖的表情并不是那么的开心。   偷偷瞥了一眼一只手臂搭在桌子上拖着下巴的盛北,晋源皱了皱眉,一口含下整颗棒棒糖,使劲儿咬碎了之后很快就嚼完了。   盛北高兴的眯了眯眼,就知道源哥哥喜欢吃,瞧,吃的多快。   “叮铃铃~叮铃铃~”清脆的上课铃声响了起来,随着一位外形文静的女老师走进来,班级里闹哄哄的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了。   “同学们早上好。”女老师姓顾,二十三岁,正值青春年华,有着一颗善良纯真的心,对孩子们很好,孩子们也很喜欢她。   “老――师――好――”学生们站起来拖长了尾音向老师问好。   “嗯,同学们很棒哦,来让老师看看,哇……竟然没有一个宝宝哭金豆豆哦,真棒。”顾老师语气柔声细语的,让人听了如沐春风般舒服。   “老师,老师,我们已经不是中班的小朋友啦,我们都长大啦。”有胆大的小男孩儿举手大声回应老师,说完还掩嘴偷笑怪不好意思的。   他的回答惹来其他同学的附和,顿时,教室里嘻嘻哈哈的笑声一片。   顾老师也被学生的回答逗乐了,她双手往下晃动两下,示意学生们安静,然后走到门外,不一会儿,在同学们好奇的注视下,牵着一个看起来乖巧可爱的小男孩儿走了进来。   “同学们,给大家介绍下,这位小朋友叫白致,是咱们班新来的同学。往后的一年时间里,大家要互相关心互相爱护,做彼此最可爱的玩伴,不许吵架打架、不许欺负新同学哦。”顾老师牵着小男孩儿的手走上讲台,说完一堆介绍的话,迎来底下一阵掌声。   小男孩儿怯生生的站在老师身边,待掌声平息后,被牵着来到盛北右手边过道那边的空位坐下。   “你好呀。”盛北小声的冲新同学打招呼。   新同学似乎有些腼腆,睁着大眼睛盯着盛北没有说话,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花生糖递给盛北。   “好了,同学们,知道来学校了之后要做什么吗?”顾老师走上讲台,微笑着对底下的小朋友们问道。   “听老师的话――”同学们异口同声,跟排练好了似的,其实这都是家长在开学之前耳提面命不知道说教多少次的结果。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小朋友都是乖孩子,也并不是所有的“听话”都是认真的。   课间休息时,小朋友们分散各处,大部分都是跟相熟的小伙伴一起玩耍,很少的部分是单独一个人。   比如新同学白致,他一个人来到卫生间,上完厕所提好裤子,一系列流程做的可溜了。反观一旁的小胖墩文博嘉,上完厕所之后,裤子提到一半就提不上去了,最后嫌费劲儿,穿着提到一半露着屁股缝儿的裤子就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结果刚刚跑出卫生间就被几个同班男同学瞧见了哈哈大笑,有一个男同学笑的前仰后合指着文博嘉吐舌头,大喊:“文球球,羞羞羞,裤子不提露屁股。”   “啊哈哈哈哈哈,文球球,羞羞羞,裤子不提露屁股。”其他同学听了,立马跟着小男孩儿一起大声嚷嚷,一边嚷嚷一边嘲笑,气的文博嘉停在半路的走道上,脸蛋儿“唰”的一下就红了。   恰巧这时白致从旁边走过,文博嘉知道自己打不过笑话他的那三名同学,因为那三个是成群结队的,在他们班里向来最威风,索性一把抓住路过的新同学,恶狠狠的冷哼一声,“谁让你笑话我的,啊……” 第3章   “文博嘉,你干嘛啊?”盛北从老远的教室门口跑过来,本来是单纯担心小胖墩文博嘉欺负新同学来着,结果低头一瞧,顿时就忘了来意,捂嘴狂笑。   “哈哈哈哈哈,文博嘉,你怎么不提裤子啊,羞羞羞。”盛北说着,对上文博嘉生气恨恨的眼神,两只小手的大拇指抵住腮帮子,双手面朝文博嘉摊开,“略略略略略”地吐舌头。   “哼,盛北,你少得意,你不记得小班的时候,谁上课憋尿憋不住尿裤子,又是谁拉屎憋不住拉了一裤兜,完了弄得整个教室里全是你的屎味儿啊?”文博嘉也是气急了,哪怕余光瞥见晋源朝这边走来,也不管不顾的爆料盛北的糗事,反正都这样了,互相伤害啊。   “文博嘉!!!”盛北立马笑不出来了,板着脸撅起嘴伸出手指指着文博嘉,“你……你不也是吗?你一岁的时候还从尿不湿里面掏屎吃呢,你妈差点儿没把你扔了。”   “盛北!!!”文博嘉松开白致,向着盛北大吼一声,“啊――我跟你拼了。”   说时迟那时快,两个小家伙因为一把屎一把尿的问题,彻底扭打成一团,等晋源拔腿跑过来时,盛北已经被胖乎乎的文博嘉一下推倒在地欺身而上。   “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啊啊啊,老师,老师,盛北和文球球打架啦。”   “打的好打得妙,打得呱呱叫,文球球,加油,盛北,加油。”   不同小孩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围绕过来,两个打架的小朋友置若罔闻,全部的精力和劲道都用在了互相制肘上。   但很明显,盛北不是胖乎乎文博嘉的对手,他被文博嘉死死的压着,两条小短腿拼命蹬,一只手胡乱挥舞着拍打文博嘉,另一只手勉强制止对方挠他。   直到,晋源一把将体型几乎是一点五个盛北的文博嘉提溜起来放到一旁,在文博嘉没站稳就要继续上前打盛北时,将其一把推开。   晋源弯腰想拉盛北,文博嘉再次想去推盛北,晋源一个眼神扫了过去,这次,文博嘉终于不敢再轻易向前了。   暂时解决了外在攻击,晋源赶紧拉盛北起来,将其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检查一番,确认没什么大碍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晋源拍打盛北身上的灰尘,听到文博嘉大声控诉:   “晋源,是盛北先说我的。这事儿又不怪我。你凭什么推我啊?”   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浑身上下也有灰尘,特别是晋源第二次制止他并将他推倒在地,裤子上脏乎乎的,提到一半的裤子也因为一场架差点儿掉落倒露点部位。   可是,没有人安慰他,没有人帮他提裤子。   文博嘉心里委屈极了,“你们都有人帮,就我没有,凭什么啊……呜呜呜……我不要上学了,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呜呜呜……妈妈……”   文博嘉哭天摸地的,小模样可怜的不行,绕是刚才还跟他打架的盛北,都忍不住走上前去,小手搭在文博嘉肩膀上,随着文博嘉不停抽噎哭泣而颤抖。   “文球球,对不起,我……我不该说你的。”盛北低下头瞟了一眼文博嘉要掉不掉的裤子,忍不住嘴角裂开,意识到之后,慌忙捂住嘴,又改为捂住眼,继续道歉:   “好啦,好啦,我们是小小男子汉,你看你说我拉裤子弄得教室臭烘烘的,我都没哭。”   “你走开!!!”文博嘉一把甩开盛北,哭的差点儿上不来气,“那是因为你有晋源,你把晋源给我,我也不哭。呜呜呜……”   盛北拿掉遮挡眼睛的手,略一沉思,点头赞同:“那倒是哦。”   “啊……”文博嘉哭的更凶了。   十分钟后,已经止住大哭,改成抹眼泪抽抽噎噎的文博嘉,在老师办公室里,跟盛北、晋源和白致站成一排。   沈妤听完多方辩词,无奈又好笑的拍打两下盛北的屁股:“这件事情是你先不对的,不应该笑话同学,道歉。”   “文博嘉,对不起。”盛北听话的朝着文博嘉一鞠躬:“我以后不笑话你了。”   “源源,你也不能推小朋友的。”   “文博嘉,对不起,我以后不推你了。”晋源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只在旁人看不见的空挡,偷瞄盛北时嘴角扯动了一下。   “我,我也有不对。对,对不起。”文博嘉在顾老师轻声细语的安抚下,朝着盛北鞠了一躬,紧接着,又跟白致道歉,说不该随便拦住他。   晋源听到文博嘉说“不对”时,脸上表情有一丝松动,似乎对此不是很认同,亦或是,并不完全认同――至少,文博嘉有一句话是对的嘛。   小孩子打架这事儿本来到这里就差不多告一段落了,这种事情在低龄化儿童群处的幼儿园里经常见到,几乎每隔几天就会发生那么一次,顾老师处理起来还算得心应手,再说几个孩子没有一个真正受伤的,本就不算什么大事儿。   可没想到,就在双方握手言和时,办公室门口突然出现一个肥胖的身影,气势冲冲的走了进来,一把搂住文博嘉,问都不问就嚷嚷开了:   “盛北,你为什么打文博嘉?你这个小孩子怎么这么坏的?还知道打人了?啊……谁教你的?”   话没说完,胖女人撇了一眼坐在办公椅上的沈妤,冷嘲热讽道: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你妈妈只顾着教别的学生,就不记得教你怎么做人了是吧?呵呵呵,教不会干嘛生啊,真是的,亏得还是个带把儿的呢,这以后长大了指不定要打老婆的哇。”   一番连枪带炮的言论惊呆了办公室众人,文博嘉紧紧扯着奶奶的衣角,看到周边老师和同学震惊的表情,捂脸不敢见人。   “文博嘉奶奶,你这样说是不对的,事情不是你说的那样……”身为孩子们老师的顾老师合上嘴,欲解释清楚。话还没说完,就被文博嘉奶奶打断。   “顾老师,我还没质问你呢,我们家孩子送来你班里学习,你就这样任由我孙子被人打的?”   “不是……你怎么不听人把话说完呢?”顾老师见火烧到自己头上了,顿时又气又急。   “我……”文博嘉奶奶想再次开口,这时,旁边突然响起了一声尖叫,盛北惊恐的捂住耳朵,恍然大悟般,仰起脑袋盯着文博嘉奶奶:   “妈妈,顾老师,我终于知道文博嘉为什么不讨人喜欢了,原来是因为有你这种……颠……颠……颠什么呀妈妈?”   “颠倒黑白,不问是非。”沈妤冷眼撇了一下文博嘉奶奶,淡淡说道。   “哦哦哦,文博嘉之所以在我们班这么不受欢迎,原来就是因为有你这种颠白白、不非非的奶奶。哼,你好坏啊,臭奶奶。”盛北说着,右手摊开大拇指抵住鼻尖,冲着文博嘉奶奶吐舌头,“略略略略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啊……你……”文博嘉奶奶脾气也上来了,松开孙子指着盛北就打算开骂。   晋源跨前一步挡在盛北跟前,衣袖下的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啊……”文博嘉突然尖叫了一声,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被排挤的宣泄口,立马冲着奶奶嚷嚷: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紧接着,一把推开奶奶,冲出了办公室。   这下子所有人都慌了,顾老师紧跟着文博嘉奶奶跑出办公室去找文博嘉。   最终,文博嘉被劝好了,而他的奶奶,则让自家孙子赶回了家。   “哎……人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可……”摊上文博嘉奶奶这种老人,估计挺心塞的。   “不行,我得跟文博嘉妈妈说说,工作再忙,孩子也不能交给奶奶带,不然往后长大了再想好好教育纠正是非观就难了。”顾老师目光深沉的注视着大班的方向,自言自语。   这一番折腾就到了放学时间,盛北主动找到坐在自己位子上眼睛红肿的文博嘉,小手拍在对方的小肉手上,轻声说道:   “文球球,我相信你是个好孩子,我愿意跟你一起玩儿的。”   “那你能把晋源让给我吗?”文博嘉委屈兮兮的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抽抽鼻子,面露期待。   “那不行……”盛北立即后退一步,不假思索作出决定:   “那你要是非要我把源哥哥让给你的话,我可就不跟你玩了啊。”   与此同时的学校门口,白致被奶奶牵着手和晋源打招呼。   “这是咱们邻居家的孩子,叫晋源。小致,以后你们既是同学又是邻居,要经常一起玩儿啊。”白奶奶对上午发生的事件毫不知情,在顾老师要通知家长时被白致拒绝。   白致和晋源互相看着对方,各自抿了一下唇,小手背在身后攥着玩手指,极为默契的都不开口说话。   白奶奶似乎对孙子和晋源的偏内向安静的性子习以为常,笑呵呵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顶,牵着白致离开了。   白致刚走了两步,转身看着还站在原地的晋源,犹豫一番,用口型说了句“谢谢”。   晋源微微一笑,转身跑去了教室。   ……   放学回家的路上,盛北一直若有所思的一个人走在前面,沈妤和晋源走在他后面。   “源源,小北在思考啥呢?”沈妤弯腰靠近晋源耳朵,好奇的小声询问。   晋源摇摇头,追上盛北拉着他的手,问他,“小北,想什么啊?”   “源哥哥,文博嘉的奶奶说,我长大了会打老婆。”盛北有些沮丧,他小嘴巴撅起,低头踢地上的石子。   “别听她瞎说,你不会的。”   “可是,万一会呢?”盛北小脸儿垮着,想到某种可能,心情极为不妙。   “不……”   不等晋源再说点儿什么,盛北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突然紧紧握住晋源的手:   “万一真打的话,你可不可以让着我啊?我打不过你的,源哥哥。” 第4章   场面安静了两秒钟,随即爆发憋不住的笑声。   “噗哈哈哈哈哈,儿子,你也太逗了吧。”沈妤使劲儿摸了一把儿子的头顶,见晋源耳根处泛着红,忍不住又摸了一把闺蜜的儿子。   “走走走,不做饭了,跟阿姨下馆子去。”沈妤心情颇好,带着两个不明所以的小娃娃拐弯去了一家菜馆。   周内的中午,菜馆人不多,倒是斜对面的汉堡店人满为患,还大多是小不点,身旁跟着买单的大人。   沈妤夹了一筷子青椒土豆丝和青菜叶子放在盛北碗里,就见原本乖乖吃饭的儿子突然站起来,朝着门口大喊:“白致。”   见新同学转身看他,盛北兴奋的摆手,然后跟沈妤请示:“妈妈,我见到我们班新同学了,我可以去跟他说会儿话吗?”   “好啊。”   不等盛北走出菜馆,白奶奶牵着白致来到菜馆里,跟沈妤打了招呼。   三个孩子围坐一团,一起分享白致刚刚得到的一个汉堡,小小的汉堡经不住三张嘴,不一会儿就被消灭干净。   “这是浅和的儿子啊?长得可真好看。”沈妤摸了摸白致的头顶,感受到这孩子微微闪躲,松开手,继续跟白奶奶闲聊。   “你的爸爸妈妈呢?他们不跟你生活在一起吗?”盛北拿出沈妤给他买的旺仔牛奶,跟新同学分享。   白致接牛奶的动作一顿,他放下手捏着衣角低着头不说话。   沈妤和白奶奶闻声看向三个孩子,刚想开口说点儿什么,就听晋源一本正经的拍拍盛北脑袋,稚嫩的嗓音说着大道理:   “小北,叔叔和我爸妈不都是白天要上班的吗?我们白天的时候也不跟他们生活在一起啊。白致的爸爸妈妈可能是上班时间太长了吧。”   盛北顿时“哦……”了一声,恍然大悟般:   “原来是这样啊。”   白致惊讶的看向盛北和晋源,捏着衣角的手微微松开,心底某处划过一丝温暖。   回到家之后,白奶奶问白致要不要再吃点儿别的东西,刚才的汉堡被划分为三份,肯定是吃不饱的。   “奶奶,其实……我不爱吃汉堡。”白致两只小手捏在一起,指尖因为太过用力而充血变红,他置若罔闻,低下头声音小小的。   “啊?你爸妈不是说……”白奶奶没再说下去,她似乎听懂了什么,微笑着摸摸孙子的脑袋,试探着问:   “那奶奶给你做油泼面吃好不好?”   ……   “同学们,我们今天学习用‘要是……’来造句子。”顾老师温柔清脆的声音在教室里回响:   “比如,要是今天不下雨就好了,我喜欢晒太阳。”   顾老师举了例子,点名晋源站起来造句。   “要是我快点长大就好了,就可以做很多事。”   “嗯,不错不错。白致同学,你来试试。”   “要是成绩不好,就要努力学习。”   “嗯,很棒很棒哦。那……盛北小朋友,你来试试。”   盛北的身板站的直直的,他偷偷瞥了一眼同桌,见晋源冲他无声说了什么,盛北皱皱眉头,决定自由发挥――这题不难啊。   不过说之前,盛北觉得,有必要先问问清楚。   “老师,是不是造什么句子都行啊?”盛北奶声奶气的问。   “对啊。”   “那……我说了哦。”盛北清清嗓子,朝着讲台声音洪亮:   “要是老师不布置作业就好了,我回家就可以看电视啦。”   顾老师:“?”   周边立即有小朋友憋笑,双手覆在一起捂着嘴,从手指缝溜出笑嘻嘻的声音。   晋源以手扶额低头偷笑,就连过道那边的白致脸上都有了松动。   盛北环顾一周,心想我这可是说了大家想说却不敢说的,是不是特崇拜我呀?   “下一位,文博嘉,你来。”顾老师勉强维持住脸上的神色,随手指了另一个学生。   文博嘉原本也在偷笑,冷不丁的被点名,心跳突突突的可快了,他四处求救,见旁边没人可以帮忙,犹豫了一会儿,学着盛北说的,支支吾吾道:   “要是……要是我妈妈不打我就好了,可疼了。”   “噗……”   “老师,老师,我也会。要是我妈妈不天天让我洗澡就好了。”   同学们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突然发觉原来造句子也是挺容易的一件事,顿时就争先恐后的举手。   “我也会,我也会,要是我妈妈给我很多很多钱就好了。”   “要是我妈妈今晚给我做大鹅吃就好了。”   “要是我妈妈……”   教室里呈现一片积极发言的盛景,各种稚嫩清脆的嗓音交织在一起。此时恰好从门外走过的校长看到这一幕,欣慰的点点头,向顾老师投以赞赏的目光。而后,背着手放心的去观察下一个班级。   顾老师站在讲台上,面对底下学生的发言哭笑不得,转向教室门口方向时双肩抖动,好一会儿才重新转身,双手往下晃动两下维持秩序,继续教下面的内容。   课间,前排女孩子转身趴在盛北的书桌上,夸奖他:   “你可真敢说啊盛北,给,这个送你啦。”小女孩儿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嫩嫩的绿色果冻,伸手递到盛北跟前。   “可是我今天没带星球杯哦。”盛北没接果冻,但视线落在果冻上有些移不开。   “没关系呀,送给你吃的。”   盛北抿抿唇,伸手出接过果冻,在小女孩儿笑眯眯跟着另一个小朋友出教室去玩儿的时候,转身就把果冻放在晋源手里:   “源哥哥,你快吃。待会儿吴欣欣回来要走可怎么办?”   这天放学,盛北回到家,沈妤问他有没有作业,回答:“老师让我回家看喜洋洋,然后数里面的羊有多少只。”   沈妤一脸懵逼,还是第一次听说布置作业是让看动画片的。   盛北兴奋的打开电视机,跟着哼欢快的片头曲,不一会儿晋源拿着作业本来到他家。   沈妤问了一番才得知儿子造的句子,顿时啼笑皆非。   “对了妈妈,为什么文博嘉说他妈妈打他?”盛北想起同学在课堂上造的句子,不禁纳闷。   “可能是他太调皮了?”沈妤一时语塞。   “那你怎么不打我?”   “你想挨打吗?”盛予白拎着公文包从外头走进院子,听到儿子的问题,不禁好笑:   “这是什么新奇愿望?”   “爸爸,爸爸。”盛北奔向盛予白,被盛予白单手拎起来抱在怀里。   沈妤接过老公的公文包,将儿子下午的“壮举”告诉盛予白,末了总结说:   “估计小顾接下来很长时间,都不会再想用这两个字让孩子们造句子了。”   打发了两个孩子去儿童房写作业,沈妤挽着盛予白的胳膊去了厨房。   儿童房里。   盛北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窗外蝉鸣声声平添了丝丝热气,绕的人心情浮躁,直到空调的凉风拂面,盛北才终是静下心来准备好好回忆一下喜洋洋前三集的出场人物到底有几个。   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盛北猛的抬头,抓住正写字的晋源左手:   “源哥哥,你很想快点儿长大吗?为什么呀?”   晋源微微一怔,好半晌眼珠转动一下,低头,不知在思考什么。   “我觉得当小朋友挺好啊。”盛北歪着脑袋枕在手臂上,侧目看晋源:   “我们不用那么辛苦的挣钱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除了需要写作业,需要给大人读故事哄他们睡觉觉之外,好像也没什么。”   盛北眨了眨眼,回想一下刚才所说的内容,确认没什么遗漏,遂点点头,继续枕在手臂上看晋源。   晋源惊讶的张了张嘴,“你,你刚刚说读故事哄大人睡觉觉?”   “小北,你是认真的吗?”   “对呀。”盛北坐直了,靠近晋源耳朵,瞅瞅门口的方向,确认没人才放心大胆的小声说道:   “偷偷告诉你哦源哥哥,我爸爸妈妈他们晚上睡觉可不老实了,不是玩手机就是乱讲话,我得给他们读故事听,他们才会乖乖睡觉觉。”   末了,总结一句“可辛苦了呢。”   晋源发出感叹:“啊……”   “我叔和我姨不需要你读故事吗?”   “对,对啊。他们……不需要吧。”晋源有些不太确定,印象中,好像确实从来没给爸爸妈妈读过故事。   盛北顿时投来羡慕的目光。   当天晚上,盛北一家吃完晚饭,小家伙耍脾气有些不太高兴,这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孩子大了,嫌弃他们夫妻二人晚上不好好睡觉。   “爸爸妈妈,我明天早上要早起,我们老师说了,明天早晨让我们带早餐过去跟大家分享哦。”盛北怀里抱着一本《格林童话》,书太大,几乎覆盖了他整个上半身的小身板。   “所以……呢?”盛予白刚刚收拾好碗筷躺在沙发上,怀里搂着沈妤一起打开电视机,还没看上两分钟,就对上儿子恨铁不成钢的急切眼神。   “所以,你们要早点儿睡呀。”盛北抿了一下唇,拍拍怀里的《格林童话》,“走吧,咱们赶紧读完故事,我还要睡觉觉呢。”   盛予白和沈妤互相看看,憋住笑,一同站起来。   一人关上电视机,一人牵着盛北往主卧走去。   十分钟后,盛予白轻手轻脚抱着读故事读睡着的儿子走去隔壁儿童房,不一会儿,搂着沈妤来到客厅,打开电视机,依偎在一起享受夜晚的二人世界。   “要是小北每天都这么早要睡觉就好了。”   “嗯……”   与此同时,晋源吃饱饭乖乖回到儿童房躺在床上,想到盛北傍晚的话,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半小时后,晋源起身来到主卧,敲响苏荛和晋凡新的门,得到允许后推开房门,问了一句让夫妻俩半晌都反应不过来的话。   “爸爸妈妈,你们需要我哄睡觉觉吗?” 第5章   次日一早,盛北早早的起床,都不用沈妤生拉硬拽软磨硬泡,就兴冲冲的飞奔到主卧,一跃跳上父母的大床。   盛予白还在床上睡觉,盛北这一下子直接扑在老爸身上,顿时就将还在睡梦中的盛予白压的一声惨叫。   “啊――”了一声,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瞧见是宝贝儿子,盛予白又倒床闭眼,口中喃喃:“儿子,你干嘛啊?”   “爸爸爸爸,今天我们要带早餐去学校跟小朋友们分享哦。”   “嗯――知道。”盛予白闭着眼,伸手在盛北头顶摸了一把:“儿子乖,再让爸爸睡五分钟。”   话音落,沈妤走进来,拍拍老公的肩膀,声音温柔:“时间到了,起来吃早餐吧。”   “唔――老婆,亲我一下,我才有力气起床。”盛予白朝着声音嘟嘴,眼睛依然闭着,整个人也依然保持瘫在床上的姿势。   “啵~”沈妤含笑亲了一下,又拍老公肩膀,“快点儿啊。”,然后在儿子头顶摸了一把转身走出主卧。   这会儿盛北在床上兴奋的蹦Q,直到晋源的声音在卧室外响起,他一骨碌滑落下床,穿着秋衣秋裤鞋子都没穿就跑了出去。   沈妤拿着提前找好的衣服追在身后,不等盛北跟晋源打招呼,一只手臂将儿子抱起扔回了儿童房的床上,“赶紧穿衣服,不是说今天要早点儿过去吗?”   盛北顺势躺在床上笑了半天,冲沈妤嘻嘻哈哈的说:   “妈妈妈妈,你也要亲我一下,亲我我才能有力气穿衣服。”   “呦……小宝贝儿今天很粘人嘛。”沈妤被儿子的小表情小动作逗乐了,弯腰在儿子额头“啵”了一下,正准备站直身去做别的,又被盛北双手搂住脖子,撅起小嘴巴,嘟着嘴催促:   “妈妈,亲嘴儿,亲嘴儿。”   沈妤忍不住想笑,却还是低下头在儿子嘴边盖了个章,才温柔说道:   “儿子长大了,已经是个小小男子汉。小嘴儿这种亲密的地方,不可以再给除了媳妇儿之外的其他人亲亲哦。”   “啊?”盛北拽着额前的短发,一脸的疑惑不解。   “你妈妈说的对。”盛予白站在儿子房门口,伸手指指自己的嘴唇,冲儿子挑挑眉。   盛北:“……”   “略略略略略略……”盛北冲盛予白伸舌头。   “妈妈妈妈,今晚我跟你睡呀。”   “好呀。”   盛予白:“……”   “快点儿的,源源已经在外面等你好久了。”沈妤一把拍在盛北的小屁股上,这次也不管儿子耍什么花样儿,直接将衣服放在一旁,下了死命令:   “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出发了,二十分钟后,你要是没弄完,妈妈就带着源源去上幼儿园。至于你,就要乖乖在家里看家了哦。”   “啊――不要。”盛北慌忙拿起衣服套上,动作别提多快了。   去上学的路上,沈妤跟在两个孩子身后走着,盛北和晋源一人手上拎着一个小食盒,里面是用来跟小朋友们分享的美食。   “源哥哥,我今天学到了一个大道理。”盛北靠近晋源,小声在他耳边嘀咕。同时偷偷瞟一眼身后的沈妤,见妈妈正拿着手机打电话,没注意到他和晋源,放心的拍拍胸脯。   “什么大道理?”晋源眨眨眼,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昨晚上爸妈看傻子似的反应在晋源脑海中久久都挥之不去,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晋源抿抿唇,还是决定洗耳恭听。   “不告诉你。”盛北神秘兮兮的,又偷瞄一眼沈妤,才小心翼翼小声说:   “等今天放学,放学了我再告诉你。”   晋源纳闷的皱皱眉,点头,“好。”   ……   分享早餐是件很开心的事情,小朋友们把带过来的早餐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各自的课桌上,有的是家长一大清早起来蒸的包子和鸡蛋,有的则是外面买来的油条和豆浆。   各式各样的早餐摆放在整间教室的每一张课桌上,小朋友们乖乖坐好,双手交叠放在课桌上,整幅画面安静和谐的不像话。   除了,教室左边的某个课桌上,摆放的两个大水壶之外。   “文博嘉,你这带的是什么呀?”同桌是个小巧的小女孩儿,平时不太敢跟文博嘉说话,但这会儿拗不过好奇心,忍不住指了一下桌子上一红一绿两个高约三四十厘米的大水壶,声音小小的开口。   这水壶是家里用的那种,上面还有两个木质塞子,若是里面装的是滚烫的开水,在小朋友聚集之地,很容易被碰到从而烫伤小朋友。   因此,顾老师瞧见水壶的第一眼,就朝着文博嘉走过来。   “你猜。”文博嘉冲小女孩儿挑挑眉,有些得意洋洋。   奶奶果然说的没错,他带这两瓶东西过来,真的超拉风。   没瞧见不仅同桌疑惑满满,全班大部分同学好奇张望,就连顾老师都亲自下讲台来询问吗?   真有面子!!!   “文博嘉,你这里面装的什么?”顾老师一手拎着一个水壶,生怕水壶洒了烫伤小朋友:   “你是怎么带过来的?”   “老师。”文博嘉立马站了起来,昂首挺胸声音洪亮:“这是稀饭,我自己拎过来的。”   顾老师皱皱眉,当即将水壶拎到讲台上,打开木质塞子确认里面的稀饭是温热的,才放下心来。   “好,好的。”顾老师勉强挤出笑容,声音清脆温柔:“现在呢,小朋友们可以把自己带过来的早餐分享给同学们了。想给谁就给谁哦,但记得,如果对方不要的话,不可以强求哦。”   “知道啦――老师――”小朋友们洪亮悦耳的小奶音响彻整间教室。   紧接着,教室里开始有同学交头接耳的声音。   有的小朋友选择跟同桌交换,有的则从座位上起身去找别的小朋友。   不一会儿,教室里叽叽喳喳的声音就沸腾开来。   此时,白致和晋源的座位旁边分别站着好几个小女孩儿。   “白致,这是我妈妈做的糖糕,可甜可香了,请你吃呀。”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儿抱着一个塑料盒子,奶声奶气的朝白致开口。   “白致,白致,吃我的,吃我的。”旁边的小女孩儿不乐意了,忙把手中的圆形小盒子放在白致桌子上。   “不嘛,不嘛,我妈妈做的南瓜饼才好吃。”第三个小朋友有样学样,也把盒子往白致桌子上塞。   过道这边盛北的左边,情况亦如此。   只不过,相对于白致这个新转来不久的小朋友懵懂不知怎么拒绝,晋源就熟练多了。   只见他站起来将几个盒子分别放回小女孩儿手中,正准备全部拒绝,就感觉旁边的盛北扒拉他胳膊,靠近之后小声在他耳边说:   “源哥哥,我想吃程小小带来的豆腐粉丝小笼包。”   晋源到了嘴边拒绝的话当场卡壳,好一会儿才在盛北期盼的催促下,抿抿唇对其中一个小女孩儿说道:   “这个如果送给我,我可以随意分配吗?”   “可以呀。”程小小歪歪脑袋,长长的高马尾在空中荡了个秋千,她冲晋源甜甜一笑:   “你是打算给盛北吃吗?”   盛北:“……”   “嘿嘿嘿,上次我从你家门口过,程婶儿给了我一个,可好吃了。”盛北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看的程小小噗嗤一笑,随手就把小饭盒放在了盛北桌子上。   这下子,盛北前排的女孩儿不乐意了。   原本她和同桌说好了互换早餐的,谁知程小小竟然把她的早饭送给了盛北,董楠楠一把抢回同桌手上吃了一半的麻球放在小笼包旁边,有些着急的说:   “那你也要吃我的。”   “啊……呜呜呜……”正开心吃麻球的董楠楠同桌,委屈的立马扯着嗓子哭开了。   “钱佳宝,你别哭啊。”盛北慌忙把装麻球的小饭盒拿起递给董楠楠同桌,话还没说完,就见董楠楠拿起小笼包递到程小小跟前,冲着盛北嚷嚷:   “那你也不许吃她的。”   “凭什么啊?”盛北眉头皱的跟什么似的,心里的委屈一下子翻涌上来,大叫晋源的名字:“源哥哥,你看董楠楠――”   “小北别着急。”晋源微微皱眉,落在董楠楠身上的眼神有些不太高兴,他深呼吸一口气,原本想解释一下的,就听到董楠楠带着哭腔大喊,“顾老师,顾老师。”   顾老师刚才站在门口跟中班的老师讲话,听到班里有孩子哭就着急走进教室,董楠楠一喊,她就来到了事发地。   简单了解了事情经过,顾老师哭笑不得――这不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分配不合理嘛,多大点儿事儿啊。   先是安抚住小哭包钱佳宝,老师才耐心哄着董楠楠:   “小笼包是程小小同学给晋源小朋友,晋源小朋友又转赠给盛北的。这和平时盛北拿了你的棒棒糖送给晋源吃是不是一样呢?”   董楠楠这会儿也挺委屈的,她噘着嘴眼泪在眼圈打转,听了老师的话之后,懵懵的抬起头看向老师,好半晌才恍然大悟:   “所以……盛北吃的不是程小小的,是吗?老师?”   顾老师:“……”   四舍五入也可以这么说啦,但……瞄了一眼旁边站着跟没事儿人一样的程小小,顾老师担心她要是点头的话,会不会再弄哭一个。   就在这时,程小小笑眯眯的对董楠楠说:“对呀,对呀,我那是送给晋源吃的。盛北是沾了晋源的光哦。”   “对对对!”盛北接收到程小小的眼神示意,赶忙点头如捣蒜,别提多积极了。   至此,早餐事件得以解决,但董楠楠则被程小小冠以“小醋包”称号。   放学回家路上,盛北把早上发生的事情告诉沈妤,沈妤听的直乐呵:   “儿子,那个董楠楠小朋友是喜欢你吗?”   “啊?”盛北茫然的抬起头,眨了眨眼,不知道妈妈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那小北喜不喜欢董楠楠啊?”   “我才不喜欢,妈妈,我有喜欢的人呀。”   “哦?是哪个小朋友?”沈妤惊讶了。   “妈妈你真笨,当然是我媳妇儿啦。”盛北说着,拉着晋源的小手,然后吧唧一下亲在了对方的小嘴儿上。   “噗……儿子,早上妈妈才跟你说的事情你就忘啦?”   这次换做晋源茫然了,他脸蛋儿红扑扑的,恍然之间,他记起早晨上学路上,盛北好像跟他说过“学到了一个大道理”来着。   就在此时,盛北挽着晋源的小胳膊,脑袋往对方肩膀上一歪,眨巴眨巴天真的大眼睛:   “没忘啊,妈妈你说我是小小男子汉,以后只能亲自个儿媳妇儿的小嘴嘴。”   说到这儿,盛北拍拍晋源的胸脯:   “源哥哥就是我媳妇儿啊。”   此时此刻,小小年纪的盛北,早就忘了,一大清早的是谁告诉晋源,那是个“秘密”的。 第6章   课间,盛北趴在桌子上玩戳铅笔,左边侧脸枕在手臂上,右手拿着一支铅笔在纸上戳点点玩儿,看起来像是神游天外,实则,他在思考事情。   “盛北,走,出去玩儿啊。”文博嘉一巴掌拍在盛北课桌上吓了他一跳。   “文博嘉,你吓人干嘛呀。”盛北“蹭”的一下子站起来,叉腰控诉同学。   “我没吓你。”文博嘉刚想发火,余光瞥见晋源走进教室,连忙改口:   “我就,就来找你玩儿的。”   盛北将信将疑,“那我问你个问题,你妈妈昨天打你了吗?”   “没有哇。你妈妈打你了?”文博嘉惊讶了。   “那肯定不能够啊,我妈妈从来不打我。”盛北哼哧了一下鼻子,特自豪的用大拇指指着自己,随即想到了什么,他放下手坐回位子上,自豪感荡然无存。   “不会吧!”文博嘉震惊万分,张了张嘴,想到某件事:   “你把教室弄的臭烘烘那次也没打吗?”   盛北:“……”   “没!有!”   文博嘉:“!!!”   同样都是当妈妈的,差距咋那么大?文博嘉投来羡慕的目光。   与此同时,一道同样制热的视线落在文博嘉身上,那是来自白致的。   晋源坐回位子上,盯着盛北的后脑勺愣了几秒,伸出手摸了一把,软软的头发触感良好,又摸了一把。   感应到晋源的存在,盛北将笔放下,转而右边侧脸枕在手臂上,他盯着晋源看着,直把晋源盯得脸蛋儿微微发红,才感慨一句,“源哥哥,原来我们俩的童年一点儿都不完整。”   晋源:“???”   “我昨天看动画片,里面的小熊猫警察哥哥说,不挨揍的童年是不完整的,可是我们两个都没挨过揍。”   话音未落,羡慕的目光转向奔跑出去跟其他小朋友打闹的文博嘉身上,“难怪文博嘉每天挨揍还那么欢乐,那是因为他拥有一个完整的童年。”   原本还想安慰一番的晋源,张张嘴想说点儿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但是过道右手边的白致听了,深有同感的对盛北说,“原来……不是我一个人这样想。盛北,我们当朋友吧。”   这是白致转学后这么久,第一次主动跟盛北讲话。   这天放学,盛北邀请白致一起回家,因为白奶奶临时有事,特地打电话给沈妤让她帮忙接送一下孩子,顺便管一顿午饭。   一路上,白致沉默不语,乖乖跟在盛北和晋源身后,沈妤走在最后面,途中偶遇下地干活扛着锄头的邻居,停下来跟邻居闲聊几句。   前面三个孩子的其中之一,蹦蹦跳跳没个安静劲儿,他一手拉着晋源边走边甩胳膊,一手将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余光瞥见白致站在路边不走,好奇停下来跑回白致跟前,“白致,你怎么不走啦?”   “等沈老师。”白致看看沈妤的方向,眸光微垂,双手绞着书包带子。   “害,走,咱们先回家,我妈妈认识路。”   天气渐冷,寒风呼啸着从耳边吹过,盛北打了个哆嗦,不由分说拉着同学就往家里跑。   五分钟后,三个小朋友站在家门口的朱红色铁门前,面面相觑。   “源哥哥,你有我家钥匙吗?”盛北期待的眨眨眼,他舔舔干涩的嘴唇,这会儿特想喝一口温热的芒果牛乳。   “我连我家的钥匙都没有。”晋源微微皱眉,突然生出一丝挫败感。   “我有。要不……去我奶奶家?”白致看着距离不过五百米的奶奶家,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银光锃亮的钥匙。   盛北&晋源:“为什么白奶奶给了你钥匙?”   白致微怔:“奶奶说,我是家里的一份子,所以在我来的第一天就给我配了钥匙。”   盛北突然扯住白致右边手臂,“你家有芒果牛乳吗?没有的话,草莓牛乳也行。”   得到肯定答复,盛北嗷一嗓子,蹦蹦QQ的跑向家门口不远处一条废弃的满是杂草的小径,从这条路到白奶奶家只需要三分钟,大大节省了时间。   晋源和白致紧跟在盛北后面奔跑,突然,晋源直觉有一阵不祥之风从身后扑来,他转头就看见一只大鹅正扑棱翅膀从身边飞过朝盛北追去。   盛北对此毫无察觉,满脑子想的都是待会儿就能喝到嘴里的芒果牛乳,小腿冷不丁被叨了一下,他一个没稳住差点儿趴到地上。   “小北。”晋源飞快的冲向盛北,同时大喊他的名字。   “啊……源哥哥,救我。”盛北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大鹅张大嘴灵活扭动脖子去叨盛北的腿,直把他叨的哇哇大哭,双手不停扑打,有一巴掌打着了大鹅,顿时惹怒了小东西,叨的更加卖力凶残。   晋源随手抄起一根木棍拨愣大鹅长嘴,大鹅被打的痛了,瞬间调转目标直扑晋源。   大鹅的翅膀坚硬有力,好在晋源比一般的小孩儿力气大,一番搏斗,晋源紧紧扼住大鹅,脖子使劲儿后仰远离伤害,饶是如此,大鹅拼命挣脱,好几次差点叨到晋源的脸。   “你欺负我源哥哥,我跟你拼啦……”刚刚被白致搀扶着起来的盛北,大声吼一嗓子,张大嘴巴大叫着奔向晋源。   三分钟后,伴随着盛北“啊啊啊啊啊”的尖叫,大鹅被死死的掐住脖子左右摇晃,头晕眼花,而盛北跟着同频率晃动,直到晋源一直拍他的肩膀,把大鹅从他手中夺走,盛北才恍然回过神来。   “好家伙,盛北,你,你把大鹅掐死啦。”白致震惊的看看尚在懵逼中的盛北,再看看歪着脑袋吐舌头的大鹅,惊讶的咽了咽口水,发出了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叹。   盛北瞬间瞳孔地震,机械式低头看向晋源手中的大鹅,大鹅这会儿一动不动的,盛北试探性伸出手指在大鹅脖子上点了一下,依然一动不动。   这时,一个女人扯着嗓子大声喊:   “哎呀我的鹅,我的鹅怎么啦。”   随着一个人影气势汹汹靠近,声音也越聒噪和盛气凌人。   “晋源,你把我的鹅怎么了?你这小兔崽子,你是不是把我的大鹅掐死了?啊……你家大人呢?快让他们过来。”   “陈大妈,这,这大鹅是……”   “对不起陈大妈,我不是故意的。”晋源一手捂住盛北嘴巴,一手拎着大鹅,他怯生生却又故作镇定的挡在盛北跟前。   “唔……唔……不……”盛北被晋源搂进怀里紧紧捂着嘴,他力气太大,盛北双手并用也没办法挣脱。   “不是故意的就行啦?你把我家大鹅掐死了,你要赔钱。”女人约摸三四十岁,穿着一件自制大花棉袄,她搓搓手插兜,站在一群小孩子面前,身体挺得很直,下巴微抬,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   三个小朋友仰起头看看陈大妈,心里有些害怕,特别是盛北,他从来不知道死亡是什么,这会儿脑子不懵了,反应过来后看见毫无生气的大鹅,心里慌慌的。   他不再执着于掰晋源的手,晋源见状松开了手。   谁知下一秒,盛北“哇~”的一声就哭了,一边哭一边抓着大鹅长长的脖颈摇晃:   “大鹅啊,你别死啊,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就是想你别叨我源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活过来好不好,我让你摇我脑袋啊……”   陈大妈:“……”   晋源和白致互看一眼,忙再次将盛北抱紧,大鹅从盛北手中掉落,脖子歪倒躺在了地上。   盛北一瞧,哭的更厉害了,扯着嗓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哇……源哥哥,我是杀鹅凶手,虽然它刚才叨我,叨源哥哥,可它罪不至死啊……”   “你你你,你你别哭了,先把大鹅的钱赔给我再哭。”陈大妈被盛北哭的心烦,皱眉有些不耐烦。   “呜呜呜~嗝,陈大妈,我对不起你的大鹅……”盛北哭唧唧的从书包里掏出五块钱,哽咽着说:   “我,这是我今天的零用钱,够,够吗?”   “你打发叫花子呢?”陈大妈不悦的瞪了一眼盛北,伸手将他五块钱夺走,然后从地上抄起大鹅拎着就要往盛北家走去,一边走一边嚷嚷:   “我找你妈去。”   恰逢沈妤走到家门口,目睹了最后一番对话,不等陈大妈开口,先是着急走到孩子们身边,将孩子们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一番,确认没什么大事才暗暗放下心来。   “陈大妈不好意思,我先问问清楚是怎么回事。”沈妤瞥了一眼陈大妈手中的大鹅,微微皱眉询问晋源事情发生的经过。   得知是大鹅突然跑出来叨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深呼吸一下,稳住心情,才跟陈大妈掰扯:   “陈大妈,大鹅的攻击力很强,别说是小孩子了,就算是大人有时候都会被叨的很疼。你家大鹅经常散养,周边邻居说过多次,现在还……”   “那就能不赔钱了吗?啊?你想赖账是吧?啊……”陈大妈的声音戛然而止,就在这时,所有人的视线都锁定陈大妈手上那只正慢慢扭动脖子的大鹅身上。   “大鹅没死,大鹅没死。”盛北瞧见了,兴奋的直拍手:“太好了,太好了。”   陈大妈脸色有些难看,又叨叨几句转身离开,倒是没再提让盛北继续赔钱的事情。   三个小孩子跟着沈妤回家,纷纷乖乖落座在客厅沙发上,准备接受沈妤的教诲。   沈妤先是安抚了一番孩子们,随后才一巴掌拍在盛北脑门上,语气不善:   “你知不知道大鹅的攻击力很强?你怎么敢徒手抓大鹅的?知不知道那样很危险?”   “妈妈……”盛北懵懵的盯着沈妤,一只小肉手抬起覆在脑门上,声音软软的:   “妈妈,你打我?”   沈妤:“?”   “不……”沈妤一时心里软软的,想解释一下的,谁知盛北突然一蹦三尺高,兴奋的拉着晋源转圈圈:   “源哥哥,我的童年完整了,喔喔喔……” 第7章   饭桌上。   “妈妈,我是咱家里的一份子吗?”盛北扒拉一口米饭吃完,仰起脸看着沈妤,奶声奶气的问。   沈妤被这问题弄的一愣,见晋源也在看着他,伸手在儿子头顶摸了一把,开玩笑道:   “是啊,不仅你是,你源哥哥也是。”   晋源小脸儿“唰”的一下就红了,忙低下头开始扒拉米饭,眼跟前的菜都没想起来夹。   沈妤被晋源的反应逗笑,忍不住又摸了他脑袋一下。   这时,沈妤感觉盛北在抓她的衣袖,侧头看他,就见原本在好好吃饭的儿子,突然放下筷子,两手抱胸,一本正经表情严肃的盯着她:   “妈妈,那为什么我没有钥匙?我源哥哥也没有钥匙。”语气里都是不满。   沈妤一拍脑门,这才发现,原来她儿子竟然没有家里的钥匙,难怪要去白致家喝饮料了。   “抱歉啊儿子,妈妈忘记了,总觉得你还是小孩子,原来妈妈的宝贝儿已经是个可以拿钥匙的大宝宝啦。”沈妤低头靠近盛北,吧唧一下在儿子额头上重重亲了一下。   “快吃吧,下午我去给你配钥匙。”   “妈妈妈妈。要配两把哦。我源哥哥也要有。”   “好~”   得了允诺,盛北吃的特别欢畅,高高兴兴吃饱饭,拉着晋源和白致去他的儿童房,一起玩游戏。   “玩十分钟就睡觉哦,下午还要上课呢。”沈妤在门口叮嘱一番,才转身去了客厅。   相对于看电视和游戏机,盛北最喜欢打宝和玩弹珠,家里大大小小的纸拍子很多,几乎全是晋源给他折的。   “白致,我们玩打宝啊?”盛北拿着几个纸拍子,兴奋的拉着白致手腕。   “我还要写作业呢。”白致一边说一边拿出课本、作业本和一支铅笔放在书桌上。   “不是明天才交作业吗?你急啥呀?来玩嘛。”盛北拉着白致手腕不放,极力邀请。   白致盯着盛北手中的纸拍子微微皱眉:“我,我不会玩这个。”   盛北微微一怔,惊讶的看着白致,直把他脸蛋儿都盯得害羞了,才一蹦三尺高,兴奋的转身把抽屉里大大小小的纸拍子全部搂在一起往白致怀里塞:   “给你,给你,都给你。”   然后,摇晃着手中最大的一个纸拍子,一手叉腰下巴扬起:“我,盛北,今天就用这一个纸拍子,要赢光你手中所有的。”   话音未落,朝着坐在一旁拿着书看的晋源扬扬下巴挑挑眉,特别的开心。   白致跟晋源对视一眼,不明白盛北突然兴奋的点在哪里。   晋源掩嘴笑:“因为我就是用他手里这个纸拍子,赢了你手里所有的。”   白致:“……”   “快啊快啊,来,我们就十分钟的时间。”盛北伸手看了一眼小天才电子表,催促道:“啊,只剩九分钟啦。”   为了照顾白致这个新手,盛北决定让他先练习一分钟熟悉一下玩法。并且大方的把自己的纸拍子拍在地上:“你先来。”   白致在一堆纸拍子中挑选了一个最结实却不是最大的,盛北瞟了一眼,小肉手捂着嘴偷偷笑,他挺直腰背双手叉腰,等着一会儿一个个的将白致的纸拍子全部赢到手。   然后,“啪~”的一声,地面上原本处于正面的纸拍子一下子翻了个面――他输了。   盛北震惊万分,睁大眼蹲在地上仔细瞧,确认刚才真的一次就被KO,心态崩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源哥哥,你不是说我这个纸拍子最厉害,普通的纸拍子都翻不过它吗?你骗人,你骗人。”   晋源捡起地上被翻了面儿的纸拍子,趁着盛北不注意,偷偷将其中一角拆出来一点,然后拍拍盛北肩膀:   “你瞧,这个松了。小北,我没骗你。”   实在是,他力气大啊,哪怕大小悬殊很多的两个纸拍子,他也能凭借力量优势用小的赢了盛北。   可这话他不能说。   白致慌了神,站在一旁不知道怎么反应,见盛北因为晋源小小的动作停止哭泣,猛点头:“原来是这样啊,盛北,你这个纸拍子好像真的松了哦。”   “是,是吗?”盛北抽抽搭搭的,晋源拿抽纸帮他擦干眼泪,同时递上罪魁祸首纸拍子。   盛北仔细瞧了,猛地一拍脑门:“哇,原来真的松了。源哥哥你好厉害,我刚才都没发现。”   话音落,盛北转向白致,抿抿唇眨眨眼表情扭捏:“白致,我们可以再玩一局吗?”   “别玩了,睡觉吧?十分钟快到时间了哦。”晋源摸摸盛北脑袋,他比盛北要高个两厘米,摸他脑袋时,靠近的那一边短发碰到脸上,痒痒的。   分房间时,白致被安排住在盛北的儿童房,另外两个小朋友则去沈妤他们夫妻的主卧午休。   白致挺不好意思的,觉得霸占了主人家的儿童房,盛北浑不在意,拍拍白致肩膀,跟个小大人似的:“安啦安啦,不要客气。”   “我的小汽车床可舒服了呢。”   盛北余光偷偷瞟了一眼沈妤和晋源,心里乐开了花儿。   喔喔喔,可以跟媳妇儿睡一张床喽。   五分钟后,盛北坐在床上,表情疑惑又幽怨,明明爸爸妈妈一起睡觉的时候都是搂在一起啊,妈妈有时候还枕在爸爸胳膊上,为啥源哥哥却睡在最边边?   “小北,你怎么还不睡啊?”晋源困了,他揉揉眼睛瞅着盛北。   “源哥哥,你这样睡,不对。”   晋源:“?”   “你来,我教你啊。”盛北冲晋源招手,见晋源不解的来到他旁边,右胳膊往人家胸前一揽,直接把晋源弄倒在床上,同时,盛北的左胳膊搂住晋源的脖子,右腿搭在晋源大腿上,像个八爪鱼一般抱紧了晋源――   嗯,这样就对了,这才是抱媳妇儿睡觉的正确姿势嘛。   盛北搂着晋源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反倒是原本有些困的晋源,被人紧紧搂在怀里,了无睡意。   晋源睁着大眼睛盯着天花板,想侧头看看盛北,刚一动弹,身上的挂件搂的更紧了。   沈妤进来叫小家伙起床的时候,就看见以上那副场景。   盛北把人搂的死死的,人形挂件跟晋源严丝合缝贴在一起,而被搂着的晋源,面无表情盯着天花板,一副呆呆的样子。   “噗……”沈妤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沈姨。”晋源眨眨眼,抬起唯一可以动的左手放在嘴边,小声:“嘘~”了一下。   被声音扰到的盛北,则闭着眼睛胡乱在晋源身上蹭蹭,然后,继续将人搂的更紧。   “到时间上学了哦。”沈妤冲晋源笑笑,走到床边抬手在儿子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儿子,起床上学了。”   盛北迷迷糊糊的,揉揉睡意朦胧的眼睛,一只眼睁开一条缝,看清楚来人之后,又闭上眼睛,朝着身边的晋源嘟起嘴吧,口齿不清的说:   “源哥哥,亲亲,亲亲才能起来。”   沈妤憋不住了,“哈哈哈”大笑起来,这儿子还真是盛予白的亲儿子啊,起床和睡觉姿势学了个十成十。   盛北没注意沈妤的反应有什么不对,这会儿全部的注意力都是嘴唇上,他等了一会儿,发现晋源没有亲他,不高兴的睁开眼睛,一骨碌坐了起来,然后,又一把抱住脸蛋儿红红的准备下床的晋源,吧唧一下在对方嘴唇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完成了起床仪式,盛北高兴的眯了眯眼,然后拉着懵逼状态的晋源下床去洗漱。   晚上,两家聚在一起在院子里吃烧烤,苏荛听了白天的事情,把盛北抱在腿上,笑得合不拢嘴:   “小北,你是源哥哥的媳妇儿,源哥哥不是你媳妇儿,可不要弄错了哦。”   盛北对这句话很不能理解,他歪着脑袋看着在场的妈妈、阿姨和盯着他连烤串都忘记吃了的晋源,不知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   众人:“?”   “妈妈妈妈,钥匙配好了吗?快给我快给我。”盛北扭动着从苏荛腿上下来,蹦Q着到达沈妤跟前,接过两把钥匙,然后转身跑到晋源跟前,郑重其事的把其中一把钥匙放在他的手上。   “源哥哥,这是我们家的钥匙,你拿了之后,就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了哦。”   “哈哈哈哈哈,得,你儿子还挺会整事儿。”苏荛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一把将盛北搂进怀里,在他脸蛋儿上亲了一口:   “儿媳妇儿,去给婆婆拿跟烤串。”   “你别占我儿子便宜。”沈妤哭笑不得,想把儿子拉过来解释清楚,谁知盛北压根不给她机会,一扬嗓子:   “好嘞。”   接着就屁颠颠的跑去院子边边的烤架旁边,从盛予白手中接过一串烤鸡翅,兴奋的跑回苏荛身边:   “给,苏姨,你吃。”   “乖,叫婆婆。”苏荛忽视沈妤笑着拍打她的动作,接过烤鸡翅放在一边,只抓着盛北的手笑的不行。   盛北眨眨眼睛,表情困惑的看着旁边小脸儿涨红的晋源,然后特别不好意思的凑近他耳边,小声问:   “源哥哥,‘婆婆’不是我奶奶吗?”   “婆婆,是媳妇儿的妈妈?”晋源有些不太确定。   不过想起苏荛有时候会跟晋凡新聊起“婆婆”这个词,每每都是“源源奶奶”这样的说法,不由得想,婆婆就是妈妈对奶奶的称呼,那么转换一下,小北喊自己妈妈“婆婆”好像也没错。   盛北恍然大悟般点头:原来如此。   然后,盛北冲着苏荛眉开眼笑,为了表示诚意,他扯开嗓子拔高声音特大声的喊:   “婆――婆――”   作者有话要说:   打宝,是八・九十年代农村比较流行的玩具。   用两张纸折成正方形的纸帕子,一方将纸帕子放在地上,另一方用同样的纸帕子用力拍在地上,如果能把地上的那个纸帕子掀翻,就赢了一局,赢的那个人可以得到地上那个纸帕子。 第8章   冬至这天恰逢周六,沈妤和盛予白带着盛北来到山脚下的奶奶家。   S村有几座小山连绵,一眼望去,高高矮矮的房屋坐落在山脚下,走近了才知道,真正的山脚,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盛北的奶奶家,距离山脚很近,那附近居住的大部分都是老年人,房屋是砖瓦而制,炒菜是烧的大锅,烧水烧饭则是用的煤炉和煤球。   与盛北家所在的村子路口附近的年轻人居住群体的房子完全不同。   村子口的家家户户喜欢把家里装修的跟城里一样,卫生间厨房地板砖应有尽有,而老人家的房子保留了古朴和年代感。   盛北很喜欢来奶奶家,在奶奶烧水做菜时,胖嘟嘟的小豆丁往柴火灶旁边一坐,时不时添根柴火,冬天的时候往柴火堆里埋两根红薯,饭做好了之后,香喷喷焦黄流油的红薯也就可以扒出来了。   “爷爷,奶奶。”盛北人还没跨进门槛,响亮清脆的奶音已经穿过院子飘进屋子里的两个老人耳朵里。   老人们正包饺子,听见大孙子的声音,高兴的望向门口,就见一只胖嘟嘟的奶团子朝他们跑来,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扑进其中一人怀里。   盛奶奶搂住大孙子打算亲一口,还没伸嘴,就被盛北的小肉手捂住,用极为认真的小奶音说:   “奶奶,我长大啦,您不能亲我的小嘴嘴。”   然后把侧脸凑过去:“您亲我脸蛋儿啊,妈妈给我涂了面霜,可嫩可滑了。”   盛奶奶笑呵呵亲了一口,盛北又转到盛爷爷那里,让他亲另一边儿,完了之后拍拍手:“爷爷奶奶,我没有厚薄薄哦。”   “什么厚薄薄?”盛爷爷和盛奶奶愣住。   “小北的意思是,他没有厚此薄彼。”沈妤跟着走进来,笑着对二老说。   “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   “咱儿子说话啊,身边得跟个解说员才行。”盛予白乐了,沾着面粉的手指在盛北鼻子上刮了一下。   “谁说的啊?我跟我源哥哥一起的时候从来不要解说员。”盛北双手叉腰挺直腰杆儿,倍儿自豪。   “那为啥爷爷奶奶需要?”   “因为爷爷奶奶是老人家呀,我和我源哥哥是小朋友。俗话说三年一沟沟,我和爷爷奶奶那可是山上的河流那么长的沟沟。”   此话一出,众人笑成一团,两位老年人心情甚好,连带着午饭都多吃了一碗。   临走时,盛奶奶给盛北带了好多东西,有中午包好的生饺子,还有刚刚烤出来的两个烤红薯。   从奶奶家回来之后,盛北跟着沈妤去了晋源家。盛北从塑料袋里拿出热乎乎的烤红薯递给晋源,两个小朋友站在垃圾桶跟前吃烤红薯。   香喷喷的红薯软糯糯甜丝丝的,寒风吹过,冻得两个小家伙脸红手红,烤红薯吃的更带劲儿了。   吃完了烤红薯,盛北神秘兮兮地跑进卧室,还不许晋源跟着,不多会儿,他鼓动着腮帮子一蹦一跳的出来,让晋源闭上眼睛。   晋源听话地闭眼,盛北掩嘴偷笑,然后腮帮子又鼓动了好几下,一个白色透明的球形体突然从盛北嘴里冒了出来,一点一点变大。   球体接触晋源的脸蛋儿,“砰~”的一声破碎,凉凉的薄层胶状喷了晋源一脸。特别是鼻子那块儿,被薄层胶状全部覆盖,周边碎碎的薄层胶状搭在鼻尖处,还挺滑稽。   “哈哈哈哈哈,源哥哥,你现在是小猫咪啦。”盛北把自己嘴巴鼻子上的薄层胶状弄进嘴里,继续嚼泡泡糖,几秒钟过后又吹出了一个泡泡。   “小北,不要捣蛋。”沈妤不赞同地嗔啧一句。虽然板着脸,语气却并不严厉。   “好啦好啦,小孩子闹着玩儿的。你瞧源源还傻笑呢,压根不在意。”苏荛轻拍闺蜜的手。   “这是源源不介意,换成别人啊……”沈妤的话没说完,就被盛北打断:   “妈妈妈妈,我就是跟我媳妇儿玩呢,我跟别人不这样玩儿。”   沈妤立即改口:“噗……行吧行吧,跟你媳妇儿好好玩儿啊。”   苏荛哭笑不得:“合着前几天的‘婆婆’白喊了啊?”   晋源听了,脸蛋儿微红,抓着盛北进了屋子,留两位妈妈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盛北被拉着来到客厅,晋源打开电视机,里面正在演独角兽胖嘟嘟,小可爱胖嘟嘟躺在沙滩上,喝着饮料捏肉肚肚玩儿,好不惬意。   盛北低头掀开衣角,看着微凸出来的肉肚子,他伸出小肉手捏捏肚子上的肉肉,软乎乎的,于是又捏了捏。   “源哥哥,给我来杯草莓牛乳。”   这样就和独角兽胖嘟嘟一样一样啦。   晋源看看动画片,又看看盛北,见他似乎乐在其中,掩嘴偷笑跑出去给他拿饮料。   就在这时,一个约摸十来岁的男孩子走了进来,他瞧见盛北那小模样,当即大笑起来:   “小北北,你这姿势可真妖娆,哈哈哈哈哈。”   “辰大哥,什么是‘妖娆’啊?”   “啊就……”晋辰刚刚张了嘴,就听拿了草莓牛乳小跑着过来的晋源接话道:   “就是可可爱爱的意思。”语气还挺认真。   “噗……”晋辰捂住嘴,然后在盛北疑惑的注视下,转移话题:“你们俩明天去庙会吗?”   “去呀。”   “去。”   次日,盛北和晋源一起去晋辰家,因为前一天说好了,由晋辰的爸爸开车带三个小不点去庙会玩儿。   刚刚走出家门口不久,就看见邻居姜乐乐一边走一边抹眼泪,一番询问,得知是她跟其他孩子一起玩游戏时不小心摔了一跤,压到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把人家弄哭了,然后被人家家长破口大骂,说她是个死胖子。   “我知道我胖,我也在减肥,可是……我也没办法一下子就瘦下来啊,呜呜呜~”姜乐乐说着说着,心里的委屈翻涌上来,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哗啦啦往下流。   盛北很不理解“胖”为什么要减肥,为什么要被其他人嫌弃,他盯着姜乐乐的肉肚肚,伸出一只手指戳在对方软乎乎的肚子上。   “乐姐姐,我觉得你很妖娆呀,他们不该说你的,坏坏。”   沉浸在伤感中的姜乐乐:“?”   片刻后,女孩子突然“嗷~”一嗓子,生气的冲盛北嚷嚷:“你才妖娆,你全家都妖娆,你瞧瞧你那大胖肚子,你凭什么说我啊?啊?”   话音未落,备受打击的女孩子一手抹掉眼泪,拔腿跑远了。   盛北震惊了,不可思议的张大嘴巴,好半晌儿才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肉肚子:   “源哥哥,乐姐姐是不是生气了?我说错啥了吗?”   他觉得姜乐乐胖嘟嘟的很可爱啊。   晋源:“……没有。”   然后看着渐渐消失的女孩子,拍拍盛北的肩膀:“你先去伯伯家哦。我待会儿就去。”   话音未落,转身一溜烟儿的跑走了。   几分钟之后,晋源追上女孩子,跟她解释道歉,女孩子半信半疑,抽抽搭搭的有些不太好意思。   “小北真没坏心思。”晋源小小的人儿扬起脸盯着姜乐乐:“乐姐姐,你是不是也应该跟小北道歉啊?”   姜乐乐:“……啊?”   ……   庙会的人很多,路两边摆满了地摊,各种好吃的好玩儿的层出不穷,热闹的很。   盛北怀里抱着一只小白兔,抚摸兔毛开心的笑。一旁的晋源手中拿着一根圆滚滚红彤彤外表裹着亮晶晶糖衣的糖葫芦,时不时凑到盛北嘴边让他咬一颗。   “小北北,要不哥也买一只小兔兔,跟你这个作伴啊。”   “啊?可是这个我打算送给乐姐姐的。”盛北嘴巴鼓动着,嘴里的糖葫芦酸酸甜甜特别好吃。   “姜乐乐?”晋辰捂住胸口一副受伤的表情:“为什么她有?我和你源哥哥为什么没有?”   盛北歪着脑袋吃手指:“可是……我没有惹辰大哥和源哥哥生气呀。”   晋辰:“?”   晋源在一旁充当解说员,晋辰听的哈哈大笑,末了,拍拍盛北稚嫩的肩膀:“确实该赔罪,你不应该那样说人家。噗……哈哈哈哈哈,姜乐乐铁定没想到会被人说妖娆,哈哈哈哈哈。”   “辰大哥,我夸乐姐姐可爱,有啥不对吗?”盛北迷惑了。   晋辰:“?!”得,原来罪魁祸首是他自己。   这次庙会,盛北不仅买了小兔子准备送给姜乐乐,还给盛奶奶带了一串糖葫芦,因为他喜欢吃,所以想把好吃的糖葫芦分享给奶奶。   此时盛奶奶正在做饭,瞧见两个小身影风一般的冲进院子,脸上立马绽放笑容,特别是,宝贝大孙子赶庙会还能记得给她带礼物。   “奶奶不爱吃,乖乖吃。”   盛北小脸儿瞬间跨了,一路上的激动心情消失的干干净净,他失望的“啊……”了一声,委屈兮兮的看着晋源:“源哥哥……”   “奶奶,您是爱吃的是不是?您就是不舍得吃,想给小北吃的吧?”晋源握紧了盛北的小肉手,一语道破盛奶奶的真实想法。   盛奶奶这会儿也看出来了,这糖葫芦她要是不吃,宝贝大孙子肯定开心不起来,于是使劲儿亲了一口大孙子,说:   “源源说的对,奶奶是不舍得吃。不过我大孙子大老远的带回来给奶奶吃,那奶奶必须吃了。”   盛北立即眉开眼笑,瞧着奶奶一口咬下一颗山楂,酸的老脸儿皱了一下,咯咯咯的笑起来:   “喔喔喔,我奶奶可真妖娆,太妖娆啦,不愧是我盛北的奶奶。”   正犹豫着吃一两颗意思下的盛奶奶一脸懵逼:“?”   啥玩意儿?妖娆?她一大把年纪了,跟这个词不沾边儿啊。   这时,晋源怕盛奶奶像姜乐乐一样误会盛北,赶忙跷起脚尖在盛奶奶耳边说:   “奶奶,小北的意思,您超可爱。”   盛奶奶半信半疑:“乖乖是夸奶奶可爱吗?”   “是呀是呀。”盛北一边捡红薯往灶火里塞,一边猛点头。   盛奶奶:“得,没想到老了老了,咱还妖娆了一把,多亏了我大孙子,待会儿奶奶就给你叠花生糖吃。”   “喔喔喔~好哦好哦好哦~” 第9章   盛奶奶亲手叠的花生糖料儿十足,一口咬下去,又香又脆的,盛北和晋源吃了好一些,开开心心的从盛奶奶家出来,回家之后就抱着小白兔去了姜乐乐家里。   姜乐乐看着用来赔罪的小白兔,胖嘟嘟的奶团子仰着脑袋跟她道歉:“乐姐姐,我买了小兔兔送给你哦,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源哥哥以前说过,认错态度要端正,哪怕他不知道哪里错了。   “我,我没生气了。”姜乐乐脸蛋儿红通通的怪不好意思的,对上晋源天真无邪的眼睛,忙跟盛北说:   “而且我不该冲你发火的,我也跟你道歉。”   “喔喔喔~那我们握手言和呀。”盛北立即拍手,眉开眼笑。   “那我也送你一个礼物吧。”姜乐乐想了想,跑回房间里,不一会儿拿出一个粉色的带锁的小本子,递给盛北时还有些舍不得:   “这是日记本,我阿姨特地给我买的。现在送给你啦。”   见盛北一脸茫然的接过,姜乐乐解释道:“就是写日记的,把你每天最开心或者觉得有意思的事情写下来。”   回家之后,盛北用小钥匙打开了崭新的日记本,一手托腮一手拿着铅笔,想了一会儿,在日记本的第一行写上:   【12月21日,qing。】   这是姜乐乐教的,写日记之前要先写清楚日期。   空了一行,盛北在第二行写到:【今天我和我xi fei er 去gan ji,xi fei er 给我吃tang tang,xi fei er zhen 好。】   再往下,盛北就不愿意写了,不会的字太多了,好多字的拼音还很复杂,他不会。   “原来这就是写日记呀。”盛北合上日记本,心里美滋滋的,以后和媳妇儿的每一天,他都要记下。   小心翼翼上锁,踮起脚尖把日记本和钥匙放在窗沿上,盛北跑去客厅看电视。   客厅的茶几旁边,盛北两只小肉手一手拿着一个花生糖,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看动画片。   “小北,你已经吃了十三块了,不能再吃啦。”沈妤一直盯着儿子,见他一块一块的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忍不住开口。   “妈妈,我没有蛀牙哦。前几天你不是刚带我去检查过吗?”   “没有蛀牙就随便吃啊?你看你这小肚子,比我当年怀你三四个月的时候还大呢。”沈妤戳戳儿子肉肉的软软的肚子,手感还挺好。   “你现在不适当控制,等再长大点儿知道美丑的时候想减肥可就难了哦。”   盛北迷惑的仰起小脸蛋儿看着沈妤,不明白他吃花生糖怎么还能跟美丑扯上关系。   “沈姨。”晋源的小奶音在院子里响起来,不一会儿,小豆丁就甩着胳膊走进来,走路的姿势有模有样的。   “源哥哥,吃糖呀。”盛北朝晋源伸长了胳膊,手中的花生糖是他刚刚咬了一口的,上面露出半颗奶白色的花生仁。   晋源原本想拒绝的,他其实不太爱吃糖,也不知道盛北是怎么以为他喜欢吃棒棒糖和花生糖的。但递到他跟前的半颗不同,晋源伸手接过塞进了嘴巴里。   盛北转脸看向沈妤,他高高抬起下巴,眼睛眯了眯:“妈妈你瞧,我源哥哥也吃。”   晋源:“?”他错过了什么?   沈妤:“……”一颗和十三颗,差距大了点儿吧儿子。   苏荛跟在后面走进来,手中拿着一盒面膜,说是公司福利,问沈妤要不要一起试试。   于是五分钟后,沈妤和苏荛脚对脚躺在沙发的两头敷面膜,两个奶娃娃坐在中间位置的地毯上靠着沙发吃花生糖看动画片。   小北转头看看沈妤和苏荛,靠近晋源耳朵小声嘀咕:“源哥哥,我吃花生糖会变丑吗?”   晋源微微一愣:“不会呀。”   盛北拍拍胸脯,放心了。   ……   “同学们,过几天就是元旦了哦,咱们班的小朋友要在元旦晚会上一起跳一支舞,知道吗?”顾老师温柔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话音未落,在座的小朋友们好多都笑开了花儿,欢呼雀跃的拉长了嗓音回应:   “知――道――”   “好,同学们真乖。那放学回家要好好练习哦。”   “好――呀――”   课间,文博嘉蔫巴巴的趴在课桌上,与周边的欢乐有些格格不入。   他太胖了,去年中班表演节目时,他因为动作幅度偏大不小心撑破了□□,露出海绵宝宝的内裤跳舞,之后就被同学们一直笑话,到今年了,一提到表演节目跳舞什么的,还有心理阴影。   盛北瞧见了很是好奇,文博嘉憋着不说话,瞅着盛北肉嘟嘟的小肚子,伸出手戳了戳:“盛北,你怕不怕撑破衣服啊?”   “啊?”盛北懵了,撑破衣服是什么意思?不过没多久,他就想到了去年发生的事情,捂着嘴偷笑。   片刻后意识到笑话人是不对的,赶忙憋着笑,清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文博嘉,衣服大一点不就行了吗?”   去年文博嘉不愿意穿大号的衣服,觉得其他小朋友都穿小号的,就他自己穿大号的挺尴尬,这才发生了好不容易穿上的裤子一用力就撑破了□□的事儿。   文博嘉并没有被安慰到,他盯着盛北的肉肚子,想了想,握紧了小拳头:“我要减肥。”   盛北:“?”   当天放学后,白奶奶家的院子里,三个小朋友排成队练习元旦晚会的舞蹈。盛北不太记得动作,跟着另外两个小朋友转圈的时候经常碰到晋源和白致,还都是软软的肚子碰到。   白奶奶从屋子里走出来,瞧见盛北小小的一只乱转圈圈,不时把另外两个小朋友撞出他们自己的位置,笑得不行。   “小北啊,你这小肚肚也太好玩儿了,哈哈哈哈哈。”   “哇……烤红薯。”盛北望着白奶奶手里的东西,眼睛放光。   三个小朋友一人分到一个烤红薯,软糯糯香喷喷的烤红薯是白奶奶刚从灶火底下扒拉出来的。   老人家瞧着三个孩子一口一口吃着她亲手烤出来的红薯,盛北沾的满脸都是焦黄的红薯肉,开心的摸摸三个孩子的脑袋,走去厨房做饭。   晚上,盛北和晋源在白奶奶家蹭饭,盛北给自己盛了满满一大碗饭,吃的饱饱的,肚子鼓鼓的,吃完最后一口,高兴的眯了眯眼。   “白奶奶,您做饭真好吃。跟我奶奶做饭一样好吃。”   “小嘴儿真甜。”白奶奶拿出三杯温热的芒果牛乳分给小朋友们,晋源和白致摇摇头不接,说吃饱了,喝不下。   盛北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疑惑的问:“你们不是只吃了小半碗饭吗?”   白致&晋源:“……”   白奶奶听了,“哈哈哈哈哈”大笑起来,勾了勾盛北的鼻子,说:“别管他们俩,你喜欢就随便喝。”   沈妤来找盛北,恰好听到白奶奶这句话,望着儿子圆鼓鼓的肚子,忍俊不禁,到嘴的让儿子悠着点儿的话,还是憋住了没说。   回到家之后,盛北坐在垫子上靠着沙发看动画片,习惯性伸手去拿花生糖,摸了一圈没摸到,盛北转脸一看,沈妤正端着盛放花生糖的小盒子坐在一边。   “儿子,你晚上不是吃饱了吗?”   “对呀。”盛北软软的回答,然后抬头仔细观察时钟,解释说:“可是现在已经七点半了呀,是夜宵了。”   沈妤:“……”   儿子果然该控制体重了,照这么个吃法,小盛北得胖成啥样儿?   前几天姜乐乐被笑话,回家之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一整天,可把她妈妈吓坏了。再看肉肉的儿子,沈妤不淡定了。   “小北啊,你有没有发现,你源哥哥很好看?”晋源是标准体重,虽然才五岁,已经有点儿小帅气,再看看儿子,妥妥的肉娃娃一个,脸蛋儿上还有未褪去的婴儿肥呢。   盛北:“妈妈。这还用发现吗?我源哥哥当然好看啦。”   沈妤:“……”就,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盛予白端着个大茶杯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老婆手中的托盘,说:“好了好了,让小北吃吧。”   反正也没剩多少了,吃完了短时间内不让老妈再叠花生糖就是了。   “喔喔喔~爸爸真好。”盛北一下子从地毯上弹跳起来蹦到盛予白腿上,没收住力,额头猛的碰到了盛予白的鼻子,疼的他皱眉捂住鼻子。   盛北高兴的脸蛋儿一瞬间懵了,他直勾勾盯着盛予白注视着他想骂又不舍得的眼睛,然后眉眼一弯,突然在盛予白手背上亲了一口:   “爸爸,不痛不痛哦。”   盛予白一个大男人顿时不行了,不顾被儿子撞得酸痛的鼻子,伸手将儿子抱起来举高高。   “啊哈啊哈哈哈哈哈……爸爸,举高一点,再高一点儿。”盛北兴奋的大叫,笑声不断。   此时外头月朗星稀,村子里一片静谧,其中一户人家的客厅里灯火通明,不时传来孩子的欢声笑语,给安静的夜晚增添了一份美好。   半个小时后,到了盛北睡觉的时间,小不点走进儿童房拿童话故事书,余光瞥见窗台上的粉色日记本,盛北犹豫了。   想了想,盛北踮起脚尖拿到日记本,开锁后,在本子上写到【今天有两个开心,1.妈妈夸我xi fei er 好kan 开心心。2.爸爸ju 高高开心心。3.我xi fei er 会ju 高高妈】   写完了日记,盛北又把日记本上锁,再把日记本和钥匙放在窗台上,才抱着童话故事书走去客厅。   同时忍不住叹气:爸爸妈妈啥时候才能长大呀?每天给他们读故事的话,都没时间写日记了呢。   被儿子腹诽的盛予白正靠着沙发喝水,沈妤枕靠在老公的大腿上敷面膜。   “老婆,你再给我买袋枸杞吧,上次买的都快喝完了。”   盛予白的话音刚落,就见盛北小跑着到了沈妤跟前,双腿跪在地毯上,两只小肉手扒拉沈妤:   “妈妈妈妈,我也要枸杞茶,我也要我也要。”   爸爸天天喝,那肯定是好东西,他要给源哥哥喝。   “噗……”沈妤笑的面膜都歪了,索性扯掉面膜,抱起儿子走向卧室:“小北乖,妈妈给你买玫瑰花茶,喝了绝对美美哒。”   “哇,会比我源哥哥还美吗?”   “会呀。”   盛予白跟在身后不赞同道:“小北一个男子汉喝那玩意儿干啥?儿子,这枸杞茶可是提高免疫力的哦,喝了身体棒棒。”   话还没说完呢,就被沈妤瞪了一眼。小孩子家家的,喝什么枸杞茶啊?   盛北不知道妈妈在想什么,他趴在沈妤肩膀上,歪着脑袋做思考状:到底是要枸杞茶好呢,还是玫瑰花茶好呢?   盛北这一夜睡的有些不踏实,睡梦中的他超级开心,因为晋源一直在举高高,小小的晋源力气很大,他将盛北举起超过头顶,使劲儿用力往上甩,然后在盛北坠落时快速接住。   盛北咯咯咯不停的笑,末了,盛北梦到他在日记本上写道:【原来我xi fei er 会ju 高高呀,xi fei erzhen ban ban】 第10章   窗外淅淅沥沥下着大雨,卧室里,盛北小小的一只窝在被子里,呼吸中有轻微的鼻音。   “小北,起床了哦。要上学了。”奶声奶气的嗓音飘入耳中,朦朦胧胧的不太真切。   盛北一只眼睛睁开一条缝,透过缝隙,晋源那张熟悉的脸蛋儿呈现在眼前。   “源哥哥。”盛北的嗓音有些沙哑,听声儿是感冒了。   这一声叫唤之后,盛北又迷迷糊糊睡着了,不多会儿,额头上响了几次“滴滴”的声音,声音很小,盛北也不觉得吵,只觉得头昏昏的,想睡觉。   “还好没发烧。”   是沈妤的声音,紧接着,盛北被人从被子里抱起来,突然的失重感让他恍然惊醒,一睁眼,发现在沈妤怀里。   “妈妈?”盛北茫然的看看四周,晋源站在旁边仰起脑袋盯着他,而沈妤,亲亲他的脸蛋儿:   “宝贝儿,要起床上学了哦。”   “啊……”盛北有气无力的趴在沈妤肩膀上,眨巴眨巴眼睛,看见晋源冲他笑,也跟着笑起来。   然后,一个鼻涕泡泡冒了出来,在空中破成花儿。   上课时,盛北瘫在桌子上,顾老师没叫他坐直身体,还在下课时来摸他的额头,确认不发烫才放下心来。   “盛北,你怎么感冒的啊?”董楠楠转身趴在盛北课桌边沿,稚嫩的脸上写满疑惑:   “是不是半夜睡觉踢被子啦?”   盛北抬眸瞄了一眼董楠楠,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侧脸枕在左手手背上,后背靠着晋源,整个人有气无力的仰天做思考状:   “大概是因为……我没喝枸杞茶?”   董楠楠:“枸杞茶是什么呀?”   盛北抽抽鼻子,接过晋源递来的纸巾擤鼻涕,鼻子被他一上午拧的有点红,映在白皙嫩嫩的脸蛋儿上,还有点儿可怜兮兮的。   将纸巾放在抽屉里,盛北坐直了身体,一本正经的:“我听爸爸说过,喝枸杞茶能够提高免疫力,免疫力你知道是啥不?就是咱们身体里的小卫士,它们保卫家园,一旦有病毒入侵,小卫士就会拿起武器抵抗病菌。”   “哇~你知道的好多啊。”董楠楠拍手感叹:“真厉害。”   虽然没听懂。   盛北昂首挺胸,特自豪:“那当然啦,这些都是我源哥哥教我的。我源哥哥才厉害呢。”   董楠楠看向晋源,脸上的兴奋之意散了一些,然后歪歪脑袋:“那是不是喝枸杞茶就不会感冒啦?”   盛北醍醐灌顶恍然大悟:“对哦!!!”   他怎么没想到?   晋源在一旁听的瞪大双眼,努力回想他爸爸是整天抱着保温杯喝枸杞茶的,但每个春天换季节就会感冒发烧,不由得对盛北刚刚说的话有些怀疑。   中午回到家,盛北的感冒好像更严重了,他鼻子堵着呼吸不畅,不停张开嘴巴呼吸。   吃好饭十分钟后,盛北眼睛一闭,深呼吸视死如归吃下两颗感冒药,猛喝一大杯水把药咽进去,眼角流下两滴清泪,长长的呼了口气。   然后,盯着沈妤不说话。   “怎么了,宝贝儿?”沈妤好奇的坐在他旁边问。   “妈妈,为什么不给我喝枸杞茶呀?”   沈妤:“?”   询问一番,才知儿子的意思,沈妤顿时哭笑不得:“好了好了,快去睡午觉。你是感冒了,得吃感冒药才行的。”   “哦……”   盛北躺在小汽车床上待了一会儿,听见外面安安静静了,才轻手轻脚的下床来到客厅。学着盛予白的样子给自己整了一大茶缸子的枸杞茶,仰起头猛喝。   一杯喝完,直觉效果不够,盛北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喝了枸杞茶,就不用吃苦哈哈的感冒药了,欧耶。   盛北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耶”,轻手轻脚的回到儿童房睡觉觉。   当天下午,盛北上课时总觉得肚子不太舒服,跑了两次厕所之后,小脸蛋儿有些泛白,腿脚发软浑身还特别没力气。   “小北,你怎么样啊?”晋源揪心的抚摸盛北的额头,不发烫,可盛北看起来很不舒服。   “源哥哥,我肚肚难受。”盛北蔫巴巴的瘫在课桌上,抬起有些沉重的眼皮,小声冲晋源嚷嚷。   晋源担心的不行,马上跑去老师办公室。   几分钟后,沈妤跟着晋源来到大班,一看到儿子就慌了,当即抱着盛北去村子里的小医院,一番诊治,原来是腹泻。   “喝枸杞茶是没问题的,但是你年纪小,本来就感冒,还喝了那么两大缸子,小孩子肠胃一时受不了才会拉肚子。没事的,挂个水就好了。”医生的话响彻在耳边。   盛北盯着长长的针管一直往后缩,眼中满是惊恐。   “宝贝儿乖,扎一针,马上就不疼了。”沈妤知道儿子怕针,一手捂住他的眼睛,一手握住他手腕,方便医生扎针。   “啊,好疼啊。”盛北小脸儿皱成一团,眼眶里有水雾弥漫,一颗晶莹的泪珠蓄在里面,要掉不掉的,小模样可可怜了。   “宝贝儿是男子汉啦,真棒。”沈妤惊讶于儿子竟然没有大声哭泣,不由得又心酸又心疼。   “妈妈,我源哥哥啥时候过来呀。”盛北委屈巴巴的噘着嘴,脸蛋儿憋的通红。   他不要当男子汉,好疼。   话音未落,晋源的小奶音从门外传来。   “小北小北,我来了。”晋源慌慌张张的冲到盛北身边,视线落在盛北扎着针管的手背上,小脸儿上满是心疼:“是不是很疼啊?”   可惜他要上课,顾老师和沈姨都不让他跟着,没办法,他只能焦急的等到放学才飞快过来。   “源哥哥~呜呜呜,好疼,特别疼,疼~”盛北一下子扑进晋源怀里,心里的委屈爆发了,他扯着嗓子冲晋源哭唧唧的说着自己的遭遇:   “呜呜呜,源哥哥,我以后再也不喝枸杞茶了,呜呜呜,疼……”   身为亲妈的沈妤惊讶的张张嘴:“……”   喂儿子,你亲妈在这里,你搁那儿跟谁撒娇娇呢?   “哈哈哈哈哈,这俩兄弟关系可真好。”医生笑哈哈的瞅着抱成一团的两个小不点,接着去忙别的病人。   “不,不是兄弟……”盛北带着哭腔解释,见医生不搭理他,扯开嗓子喊:   “伯伯,是媳妇儿,不是兄弟。”   “好好好。”   盛北心里舒坦了,抽抽搭搭的小声跟晋源继续叨叨扎针的事儿。   沈妤:“……”得,真是啥时候都不忘这茬。   回家的路上,盛北不愿意走路,沈妤要背着他,晋源拉着沈妤的手小心翼翼的:“沈姨,这事儿都怪我,我上午的时候就该想到的。”   不过就算晋源能想到盛北回家喝枸杞茶,也绝对想不到那小东西一喝就是两大缸子。   “可以让我背着小北吗?”晋源巴巴的仰头盯着沈妤。   “妈妈妈妈,我要让我媳妇儿背我。”盛北摇晃沈妤另一只手,见沈妤嗔啧的盯着他,立马眼珠上翻,身子摇摇晃晃的:   “啊……我好虚弱啊,好无力啊,好可怜啊……”,接着,朝晋源伸出尔康手,软软的轻轻的叫一声:“媳妇儿――”   沈妤:“得得得,你们俩走前面。”   她得往后躲着点儿,这要是被邻居瞧见了,她一个大人却让晋源一个小孩子背着亲儿子,哪怕都知道晋源力气大,她都没地儿说理去。   “喔喔喔~源哥哥,背我,背我。”盛北使劲儿嚎一嗓子,力气就用的差不多了,趴在晋源身上蔫了吧唧的,还没到家就睡着了。   回到家之后,沈妤把家里所有的枸杞茶都找了出来,打包放在一边,等盛予白回来的时候,让他全部带去公司,家里不准放一颗枸杞。   无辜被牵连的盛予白委屈巴巴的盯着沈妤,见不管用,板着脸伸手右手食指点在儿子额头上。   盛北刚刚吊完水回来,正虚弱着呢,冷不丁被点了一下,上半身立即往后仰,顺势躺在沙发靠背上。   “以后还喝枸杞茶吗?”盛予白假装生气,瞪着盛北。   盛北眨眨眼,没回答盛予白的问题,而是坐直身体之后又往前倾,额头碰到盛予白右手食指停下。   见盛予白没反应,盛北抬头看看盛予白,眨巴眨巴天真可爱的大眼睛,乖乖巧巧喊一声:“爸爸。”   盛予白微微愣怔,试探着手指稍微用力点在盛北的额头上,然后就看见病了吧唧的儿子笑眯眯被他手指的力道推着往后仰去,靠在了沙发背上。   盛予白:“……”   盛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不停重复这个“游戏”,盛予白作为陪玩,一时来了兴致:   “儿子,咱们玩个小游戏吧?”   盛予白之前在公司上班的时候,听到有女同事聊到累了一天回家躺在儿子大腿上,儿子乖乖巧巧的给她按摩,瞬间一整天的疲劳消失殆尽,别提多幸福了。   盛予白起初觉得幼稚,可这会儿跟盛北玩了一会儿,不由得也想试试。   “什么游戏啊?”   盛予白微微一笑,接着在盛北好奇的注视下坐在儿子身边,然后慢慢侧身躺下枕在儿子的大腿上。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晋源的呼喊声:“小北――”   盛北顿时忘了要跟爸爸做游戏的事情,扭动屁股一脚踹在盛予白脸上,口中着急喊着:“源哥哥,源哥哥,我在这里。”   接着,一骨碌滑下沙发,冲出了客厅。留下被踹了一脚一脸懵逼的盛予白:“……”   啊不是……这,这和女同事说的,怎么不一样? 第11章   盛北刚刚走到外面,就见晋源拿着一大盒星球杯朝他跑来。   “源哥哥……”盛北激动的奔向晋源。   之前挂水,嘴巴里干涩涩苦哈哈的,正想着甜丝丝的星球杯,媳妇儿就给他送来了。   晋源赶忙双手抬起,在盛北扑进他怀里时,星球杯被高高举起,不至于硌到盛北。   “得先吃药哦,吃完药,才可以吃一颗。”晋源一手抱着星球杯,一手牵着盛北走进客厅。   盛予白正躺在沙发上怀疑人生,听见晋源跟他打招呼,望着天花板发出疑问:   “源源啊,你会踹你爸爸脸吗?”   “啊?”晋源懵了一下:“不会啊。”   盛予白瞬间不平衡了,立即支棱起来坐在沙发上,指着刚刚挂完水回来还有些虚弱的儿子:   “小北北,你瞧你源哥哥……快跟爸爸道歉。”   盛北这会儿才想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懵懵的盯着盛予白,眼睛里写满内疚和慌张,两只小肉手捏着衣角,冲盛予白眨眼睛。   盛予白顿时就心软了,他刚刚就是被儿子带的幼稚了才觉得让儿子道歉好玩儿,可没想过惹哭儿子。   特别是小东西腹泻还没完全好呢,算是个小病号,这要是被沈妤瞧见了,肯定骂他。正准备将儿子捞进怀里,谁知盛北突然恍然大悟般后退一步,然后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扬起嗓子大声喊:   “爸――爸――对――不――起――”   恰逢沈妤走进来瞧见这一幕,立即心疼的扶起儿子,瞪着盛予白:   “你干什么你?孩子怎么了让他跪下?他还拉肚子呢你不知道?”   盛予白:“???”他,他做什么了?   “妈妈妈妈,不怪爸爸,是儿子的错。”盛北的小奶音脆脆的,然后拉着晋源坐在沙发上。   “盛予白,你给我进来。”沈妤生气的朝盛予白喊了一声,后者一脸无辜的跟着走进卧室。   瞧见卧室的门关上,盛北拍拍肉肉的大腿,对晋源说:“源哥哥,你快躺下来,试试舒不舒服。”   爸爸刚刚说做游戏,还躺在他大腿上,肯定是因为这样很舒服。   晋源不明所以,却还是在盛北的坚持下慢慢躺在对方大腿上。   盛北脸上带着新鲜好奇的笑,追问:“怎么样?怎么样?舒服吗?”   “还,还行。”晋源拿着劲儿撑着头,不敢将全部的重量压在盛北腿上。   但盛北不知道,只兴奋的喊:“难怪爸爸也要躺呢。”   刚刚跟老婆解释清楚走出房门的盛予白,瞧见这一幕,捂住胸口仰天长叹:“老婆,我想去做亲子鉴定。”   沈妤在后头踢了他一脚:“你先去做饭吧还是。”   ……   因为盛北拉肚子,沈妤帮他请了一天假在家休息,第三天来到教室,立刻有好几个小朋友围上来关心他,给他送好吃的。   董楠楠拿出一盒芒果布丁,喜滋滋的炫耀:“这可是我妈妈新学的,可好吃啦。盛北,你要全部吃光光哦。”   “芒果布丁?我也想吃。”文博嘉听声儿来到盛北课桌旁,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直勾勾盯着盛北,眉头微微皱起:   “盛北,你,你怎么瘦啦?”   “对啊,给你看。”盛北撸起袖子露出手腕,原本肉乎乎的手腕,现在纤细白皙,压根不像个小胖子的手腕。   “你怎么做到的?”文博嘉惊呆了,抓住盛北的手腕左看右看。   “我拉肚子了呀,挂了一天的水,早上醒来就这样了。”盛北也是一脸茫然。   文博嘉大受打击,芒果布丁都不香了。   他蔫吧唧唧的回到位子上坐下,明明那么辛苦的跑步节食减肥了,结果还不如盛北拉一次肚子。   而晋源,将一切看在眼里,心情有些微妙。   这天放学回家路上,盛北拉着白致在前排奔跑,沈妤牵着晋源的手慢悠悠走在后面。   察觉到小朋友情绪有些低落,沈妤忍不住好奇的问:   “小源源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吗?可以跟沈姨说说吗?”   “沈姨,我想小北胖嘟嘟的,那样可爱。”晋源的声音低低的,有些犹豫。   其实……现在也很可爱。   沈妤顿时憋不住笑了:“沈姨可是巴不得小北瘦下来呢。”   “为什么呀?”晋源好奇的仰起头看着沈妤。他觉得肉乎乎的小北好可爱好甜,特别是抱着的时候手感可好了。   还有他的小手手,一按一个小窝窝,特好玩儿。   可现在,因为一场腹泻,盛北瘦了,竟然瘦了。   “因为……”沈妤佯装做思考状,然后说了一句让晋源脸红心跳不好意思立马挣脱她手心去追盛北的话。   沈妤笑眯眯的说:“因为那样的小北,跟我们源源才更配呀。” 第12章   盛北家的儿童房里,两个小朋友端端正正坐在窗户边的双人书桌上写作业。   不多会儿,盛北侧耳靠近窗户,听见沈妤在院子里的厨房忙碌,他小心翼翼的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草莓味儿的棒棒糖,打开包装纸后,靠近晋源,引导着:“源哥哥,啊――”   盛北嘴巴张大,待晋源跟着张大嘴巴时,将棒棒糖塞进对方嘴巴里,小声说:“源哥哥,你别告诉我妈妈哦。”   他指的,是偷偷藏棒棒糖在抽屉里的事情。   沈妤不允许他饭前吃零食,怕影响食欲会导致正饭吃的少,所以家里的零食都是放在客厅里的。   见晋源脸蛋儿红扑扑的点点头,盛北笑眯眯的说:“源哥哥,我想看动画片。”   文博嘉说他最近看了一个动画片叫《熊出没》,特喜欢里面的光头强,盛北很好奇,那个光头强有啥本事,能让文博嘉都因为他给自己起了一个“光头文”的称号。   晋源将棒棒糖咬的嘎嘣脆,吃下最后一口甜丝丝,拉着盛北的手:“走。”   来到厨房外面,晋源仰起头看着正在做饭的沈妤:“沈姨,我想看会儿动画片,保证作业可以上课前写完。”   其实作业就差一点儿了,平时他都是和盛北做完作业了才玩儿的,不过今天的棒棒糖格外好吃,他心里高兴,媳妇儿想早玩一会儿,他必须满足。   沈妤很快就同意了,晋源可是乖宝宝,做作业从来不含糊,因此沈妤特大方的一摆手:“去吧。”   两个小不点手牵手回到客厅,晋源坐在沙发上,盛北躺在他旁边,枕在他大腿上,一起看动画片。   文博嘉说光头强坚强勇敢勤劳能干,是他偶像。可盛北看着看着就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光头强虽然真的很努力,可是……他不是在砍伐树木吗?   “源哥哥,光头强是不是坏人啊?”盛北伸出手指在掰扯,不知道在算啥。   “对啊,他坏坏。”晋源表示同意。   盛北“哦~”了一声,继续掰手指,不知想到了什么,立即眉开眼笑:“源哥哥,我知道了。”   “你知道啥了?”   盛北双手搂住晋源脖子,拉着他靠近自己,嘴巴快贴到晋源耳朵根上,嘀嘀咕咕说了一通,就见晋源原本好奇的脸上顿时憋笑的不行。   两个小朋友接着看动画片,过了几分钟,晋源打算关掉电视去把剩下的作业写完,谁知低头一看,盛北不知道啥时候已经在他大腿上睡着了。   盛北做了一个梦,梦里光头强什么都听李老板的。李老板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李老板让他吃糖他不敢吃鸡,可牛掰了。   当天下午课间做游戏时,顾老师让几个男同学去抱元旦晚会需要用的演出服,这是提前就定好了的,今天刚收到。   谢衍作为大班班长,负责这次小活动。本来他觉得这就是小事儿一桩,应该挺轻松就能完成。谁知文博嘉耍赖不愿意抱衣服,还把他手里的五件衣服全部摞到盛北怀里,谢衍忍不住皱眉。   “文博嘉,不许欺负同学。”谢衍要把盛北怀里多余的几件衣服拿回去给文博嘉:“是你自己跟老师说要来抱衣服的,来了又不干活怎么行?”   “我这是帮盛北保持身材呢。”文博嘉挺直腰杆儿理直气壮。   原本他和盛北都胖嘟嘟的,他心里还没啥想法,觉得跟盛北玩儿挺好的,可如今不同了,盛北不胖不瘦很可爱,他妈妈昨天接他放学的时候还拿盛北跟他比呢。   文博嘉心里不舒坦了,趁着晋源不在旁边,就是不愿意抱衣服。   “你……”谢衍指着文博嘉生气,更担心盛北跟文博嘉打起来。就在这时,他看见盛北将所有的衣服全部一骨碌放在文博嘉怀里,然后一只手放在耳边边做出打电话的动作,学着动画片里面李老板的调调:   “光头文,我们的口号是什么?”   文博嘉一愣,条件反射脱口而出:“砍树、砍树、砍大树。”   “错啦。”盛北张大嘴巴否定了文博嘉的话,然后拍拍他的肩膀:“我们的口号是抱衣服抱衣服抱衣服。”   “啊?”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盛老板啦。”盛北放在耳边的手没有拿下,嘴对着小指头说:“你要听我的,知不知道,光头文。”   “光头文”文博嘉愣乎乎的盯着盛北忘了反应,然后,他就听到盛北突然大声说:   “立正。”   文博嘉下意识绷直了身体,随着盛北最后一句催促的话:“还不快去”,立即撒丫子跑出了老师办公室。   谢衍:“?”刚刚发生了什么?他怎么看不懂?   已经送了一趟衣服,进来搬第二趟的晋源,听了谢衍的表述之后忍不住偷乐。中午的时候还说他是盛老板,文博嘉是光头文,他要找机会试试文博嘉听不听话,结果下午就试出来了――听话,贼听话。   吃晚饭时,盛北把这事儿说给盛予白和沈妤听,二人顿时哭笑不得,特别是沈妤,打算好好跟儿子讲讲李老板压根不是什么好人的道理。   “妈妈,可他很厉害啊,不然为啥光头强那么听话?”盛北不太理解,“不是好人”和“很厉害”不冲突啊。   “因为是他发工资给光头强呀,光头强也不是非得听他的话,不过是拿钱办事而已。”盛予白接腔道。   社畜不易,且行且珍惜。   盛北对这话不太理解,他歪歪脑袋,搬个小板凳走出客厅,坐在院子里看星星月亮――既然不理解,那他就不想了,还是先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吧。   老师说了,要他们把月亮和星星画下来,他要好好观察一下。   “小北北,赏月呢?”不远处传来晋辰的声音。   “对呀。”盛北仰着头继续观察月亮和星星,势要画出好看的一幅画送给媳妇儿。   “小北北,你知道其实天上有两个月亮吗?”晋辰走到盛北身边坐下,也跟着仰起头看天上。   “啊?那另一个月亮呢?”   “另一个下班了呀。”晋辰一本正经的叹口气:“咱们小朋友有上学放学,月亮当然也要休息呀。”   盛北:“?”   “我数了一下,比较亮的星星总共有11颗,小北北,哥考考你啊。如果现在有1颗发亮的星星不亮了,那么还剩下几颗亮星星?”   盛北盯着天空默数了一会儿:“10颗。”   他数了好几遍,错不了。   “怎么可能?当然是一颗啦。”晋辰放下袋子,扬起手臂伸出两只手食指并拢一起:“你瞧,这是11吧?”   然后将右手撤下,只剩下左手的食指,接着说:“你瞧,去掉一个是不只剩下1啦?”   盛北终于收回视线看着晋辰,见晋辰也收回视线看着他,盛北的小眉毛拧在一起:   “辰大哥,我只是小,我又不傻。”   “还有,请叫我盛老板。” 第13章   “啥?盛老板?”晋辰一脸懵逼的盯着表情认真的盛北:“为什么叫你这个?”   盛北坐直了身体,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因为李老板很厉害啊,他让光头强做啥,光头强都听话。所以我也要当盛老板。”   “辰大哥,你要不要叫晋老板?我喊你呀。”   晋辰忍俊不禁,随即爆发抑制不住的笑声:“哈哈哈哈哈,不用了不用了。”   恰逢沈妤从屋子里走出来,晋辰把放在地上的手拎袋拿出来:“我刚刚去我婶儿家,她让我拿给沈姨的。”   完成任务后,晋辰拍拍屁股回家了。   “小北,到时间洗澡睡觉觉了。”   盛北拽沈妤的手,对上妈妈不解的眼神,盛北委屈巴巴的:“妈妈,你喊错啦。”   沈妤:“……盛老板,到时间洗澡睡觉觉了。”   “好哒好哒。”盛北立即眉开眼笑,屁颠颠跑去儿童房拿了换洗睡衣就去了卫生间,乖的不得了。   不多会儿,盛北洗完澡回到儿童房,摊开日记本写到:【妈妈说li Lao ban hua hua,他 li hai 牙。】   想了想,盛北又加了句:【我xi fei er zhui li hai】   这般想着,盛北眉眼弯弯,睡觉的时候嘴角上翘,别提多开心了。   次日是元旦晚会,一放学,参加表演的小朋友们就在后台准备。盛北换好可爱的小青蛙衣服,乖乖坐在小板凳上等出去上厕所的晋源。   房间里原本人来人往的,不多会儿慢慢安静下来之后,盛北隐约听到有人在哭。寻着声儿,很快找到了躲在窗帘后面小声哭泣的姜乐乐。   “乐姐姐,你怎么哭啦?”盛北蹲在地上,双臂抱在膝盖处支撑着下巴问。   “大家都说我又丑又胖,别的角色演不了,只能演坏巫婆,呜呜呜……”姜乐乐被问到伤心事,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决堤,控制不住大声哭起来。   恰在这时,有两个女孩子走进来,其中一个阴阳怪气的对另一个说:“悦悦,老师让你演白雪公主可真有眼光,你看你又高又瘦又漂亮,哪像某些人啊,争着抢着演巫婆,还胡说八道乱哭,真讨厌。”   姜乐乐一听,立马停止大哭,委屈的抽噎起来:“我,我没有。”   声音很小,跟蚊子声儿似的,但盛北还是听到了。   盛北看看姜乐乐,又转身看那两个高个子女生,不高兴了,双手叉腰挡在姜乐乐身前:   “乐姐姐演巫婆也是最可爱的巫婆,你们坏坏。”   另外两个女孩子震惊了,跟听了什么笑话似的哈哈大笑。   “噗……可爱?她哪里可爱了?你瞎啊?”   “姜乐乐你自己说,你到底是不是丑八怪?”   “我……”姜乐乐心里更难受了,虽然平时有人背地里说她,可却从来没被当面质问过,这,这都是盛北的错。   “都怪你。”姜乐乐气哭了,冲着盛北嚷嚷,转身跑了出去。   盛北一脸懵逼,他,他做什么了吗?为什么乐姐姐生气了?   演出的时候,盛北有些心不在焉,别的小朋友都唱完歌跳完舞手牵手退出舞台,唯独盛北还跪趴在舞台上,也不抬头看看其他同伴还在不在。   还是晋源走了几步发现不对劲儿,赶忙穿着青蛙服一蹦一蹦的回到舞台,牵着盛北的手把他带了下去。   盛北完全不知自己闹了个笑话,回到后台跟晋源聊天,晋源一口一个“盛老板”,盛北眯了眯眼,心里舒服了。   这时,姜乐乐哭哭啼啼的走进来,瞧见盛北脸上挂着笑,走过去一把推倒他,气哼哼的说:“都怪你,要不是你说我可爱,他们也不会说我丑人多作怪。”   明明她没有收买盛北让他说自己可爱,偏偏那群同学说她丑还不承认,只能花钱求夸找安慰――这,她真的很冤枉。   盛北一屁股摔倒在冰凉坚硬的水泥地面上,当即疼的哇哇哭,晋源见状一掌推倒姜乐乐,把盛北扶起来安慰。   “小北是真的觉得你可爱,又不是他说你坏话,姜乐乐,你好讨厌。”晋源不高兴了,背着盛北就离开了后台。   回去的路上,盛北趴在晋源肩膀上抽抽搭搭的:“源哥哥,乐姐姐穿的那个巫婆衣服黑亮亮的很可爱啊,她为什么生我气?”   沈妤听的有些不是滋味儿,她跟着晋源的步调走在旁边,摸摸盛北的头顶:“盛老板,这件事情你没有错,你只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而已。”   “不过下次这种话,可以试试不在外人面前说。”   “哦……”盛北委屈巴巴的应了一声,有些想不明白。   这天晚上,盛北有些食不下咽,只吃了小半碗饭就回到儿童房画画。   画还是昨晚上那副画了一半的,皎洁的月光和亮晶晶的星星,让漆黑的夜空漂亮静谧,盛北画着画着,鼻子一酸就开始掉金豆豆。   晋源就是这个时候来到他身边的。   他抬手擦掉盛北脸上的泪珠,拉着他走到院子里,坐在寒风中仰望天空。   今天的月亮是个弯弯的月牙儿,周围的星星黯然无光,如同今晚盛北的心情一样。   “小北,我瞧见乐姐姐正抱着一大包薯片猛吃。”晋源把手放在他不再软乎乎的肚子上。   “啊?”盛北低头瞧瞧肚子上的手,不明白晋源的意思。   “乐姐姐上次说减肥,却时不时的暴饮暴食,这样子怎么可能瘦下来呢?”晋源一副小大人模样牵着盛北的手:“你瞧,你都瘦下来了,可乐姐姐没有。”   “这件事情是她的错,我们之后不跟她玩儿了,除非她跟你道歉。”   刚刚被晋源骂了一顿,揉着眼睛打算来道歉的姜乐乐,走到门口敲门的动作一顿,低头看看自己的大肚子,又开始哭起来。   沈妤听见了,赶紧打开门,姜乐乐走到院子里的盛北跟前,小声求教:“你,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减肥的吗?”   “拉肚子。”盛北抹掉眼泪:“我拉肚子了,挂完水就瘦了。”   盛北这会儿还委屈着呢,但别人问他问题,他下意识就回答了。   沈妤怕姜乐乐有样学样,赶紧捂住儿子的嘴:“他这个方法不可取,伤身体的。乐乐,减肥得循序渐进,管住嘴,迈开腿,慢慢就会瘦下来了。”   姜乐乐看看沈妤,又看看两个小不点,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握紧了拳头:“好,我知道了。谢谢沈姨。”   然后对着盛北道歉:“我今天不该推你的,你也是为了维护我才说那些话的。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我以后不那样儿了。”   “你……你推我吧,咱俩扯平。”   盛北眨巴眨巴挂着水雾的眼睛,虽然他还是不懂姜乐乐为什么生气推他,但对方既然道歉了,他一个小小男子汉也不能太小气。   至于推乐姐姐……   盛北围着姜乐乐转了一圈,仰起头看她:“我不推你,那样就不是绅士宝宝啦。”   “要不……你叫我盛老板吧,要叫一个星期哦,啊不,一个月。”   姜乐乐:“?”   沈妤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摸着儿子的脑袋:“你还真是啥时候都不忘这茬是吧?”   姜乐乐走后,盛北拉着晋源回房间,因为姜乐乐这事儿,晋源特地跟苏荛说了今晚想跟盛北一块儿睡。   但考虑到上次八爪鱼式的人形挂件睡姿,晋源站在床边犹豫了。   “源哥哥,你怎么不上床啊?”盛北坐在床上,拍拍身旁的位置:“快来呀,快来呀。”   心情好极了,他就喜欢跟源哥哥一块儿睡。   晋源磨磨蹭蹭的上床,犹豫着越过盛北爬到床的另一边,谁知盛北突然扑到他身上,双手扒拉他的腰,就把晋源整个人带的歪倒在一边,而盛北,则咯咯咯笑个不停压在他身上。   “小北。”晋源双手攥着盛北的手,把他推开离自己远一些:“这房间打着空调呢,热。”   “哦哦哦。”盛北猛点头,一骨碌爬下床关掉空调,笑眯眯站在旁边盯着晋源。   晋源瞅着盛北求夸奖的样子,忍不住乐了,大手一挥:“来吧来吧。”   虽然他压根不是让盛北关空调的意思。   算了,媳妇儿想抱着睡就抱着睡吧,爸爸说了,媳妇儿就是用来宠着的,他能怎么办?自己的媳妇儿自己宠。   盛北屁颠颠爬上床,刚准备躺下,就想起一件事儿,又连忙下床,翻出粉红色日记本,开锁,拿铅笔写字,一气呵成。   末了,盛北合上日记本,心满意足的准备上床抱着媳妇儿睡觉觉。   “你每天都写日记吗?”晋源忍不住好奇。   “对呀。源哥哥你要不要看?我拿给你看。”盛北说着就将日记本拿到床上,不由分说的打开铺在晋源面前。   晋源赶紧闭上眼睛猛摇头:“不行不行,日记是不可以给别人看的,这是很私密的东西。”   盛北恍然大悟般点头,然后扒拉晋源捂着眼睛的手:“你又不是别人,源哥哥,你看,你快看。”   晋源:“?”好有道理。   随即低下头拿起日记本,这一看不得了,还没几秒钟呢,晋源的脸蛋儿“唰~”的一下子红了。 第14章   “源哥哥,你怎么又不看啦?”盛北疑惑的盯着再次捂住眼睛的晋源,见小手没遮挡到的脸蛋儿红扑扑的,他伸手一碰,还有些烫。   盛北瞥了一眼刚刚关掉的空调,怀疑他媳妇儿怎么这么容易热啊。   平时他可是只有空调温度特别高的时候才会脸蛋儿又红又烫的,要出门或者开窗户吹吹冷风才可以。   “我,我困了。”晋源声音有些乱,他身子一歪,侧躺到床的最边边,闭上眼睛假装睡觉,但脑海里一直闪现刚才日记本上的画面。   “哦……”盛北有些失望,不过也就那么一瞬瞬,见晋源闭上眼睛睡着了,轻手轻脚的放好日记本,慢腾腾爬上床,小心翼翼扒拉到晋源身上,眼睛咪咪的,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一晚,晋源睡的特别不踏实,因为盛北八爪鱼式的缠着他,还因为那日记本上的一句话。   ……   元旦过后就快要放假了,老师和同学们都很开心,寒假对于他们来说是特别值得期待的日子。   老师们可以好好休息,孩子们可以好好玩,比如放鞭炮、到河边钓鱼,还有上山顶点麦秸秆。   最最重要的,就是有新衣服穿,还能拿红包。这个红包可有大用处了,可以和平时攒起来的零花钱一起,买个很贵但是一直想要的东西,还可以买很多零食。   关于零花钱,有的家长一个星期会给孩子几毛几块钱,有的压根没有一分,比如文博嘉。   他买个新华字典,七块钱的事儿,得跟奶奶说老久,最后新华字典的钱没要到,还会被奶奶不耐烦的说“就知道花钱。”   好在他妈妈对孩子学习很支持,儿子一开口,就给钱了。   文博嘉兴冲冲的攥着七块钱飞快的跑去村子里唯一一家小型书店,刚刚一进去,就又退了出来。   从他跟前路过的董楠楠正从小袋子里拿出一个辣片张大嘴巴去接,吃进嘴里的瞬间,满足的“嗯嗯嗯”了几声。   红彤彤又香又辣的辣片香味儿直冲入鼻腔,文博嘉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看看近在迟尺的书店,再看看旁边的小卖部,犹犹豫豫的进了小卖部。   两分钟后,拿着一袋辣片幸福的吃起来。   回到家,妈妈问他新华字典呢,文博嘉当即“哇~”的一声哭出来了:“新华字典涨价了,涨了五毛钱。我钱不够。”   文博嘉妈妈无奈,又掏出了五毛钱放在儿子手里,他奶奶瞧见了,直骂儿媳妇是败家娘们儿。   他妈妈笑笑没说话,只偷偷擦了擦儿子的嘴角。   文博嘉拿到钱,马不停蹄去买了新华字典,但因为这事儿,对零花钱和小零食算是彻底记上了。   放假前的最后几天,顾老师弄来一个新机器在讲台上,说是里面输入了大班所有同学的名字,后面上课就可以机器随机点名回答问题。   同学们对这个新玩意儿很是好奇,都想让它叫自己的名字,哪怕不会的题目也无所谓,重点是可以被机器叫名字。   这是种很新奇的体验,还有运气的成分在里面。   课间,文博嘉来到盛北的课桌旁边,跟他打赌:“谁被机器叫的名字多,谁就赢。输得那个请吃一个星期的辣条。”   文博嘉早就想这么干了,奈何晋源在旁边待着,他跟盛北打赌很没有胜算,但机器叫名字就不一样了,全凭运气。   “可我不想吃辣条啊。”盛北单手托腮,对这场比赛没什么兴趣。   “盛老板。”   “成交。”盛北从书包里掏出沈妤给的零花钱,五块钱,他还一分没花呢。   “我……我没有五块钱,我给你写字条。”文博嘉用铅笔歪歪扭扭的写了一个数字5,又在后面画了一个圆圆的硬币样式儿的,算是五块。   正式上课,两个小朋友紧张兮兮的,对于被机器点名回答问题的次数很是关心。   此时,盛北被叫到名字,他很兴奋的站了起来。   “盛北同学,请问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啊?”   “老师,我想要一只小狮子。”盛北最近看了一部动画片,里面的小白兔警察哥哥有一只小狮子坐骑,骑上奔腾特别帅,他也想要。   顾老师扬了扬眉毛:“挺,挺好的。”,然后摆摆手让盛北坐下,继续说:   “好,我们再来看看下一位小朋友是谁。”   就这样,一堂课下来,文博嘉和盛北紧张的很,每个人掰着手指头算被叫了几次。   平时觉得挺慢的上课时间,突然就飞快了起来。   下课铃声一响,盛北“嗷~”一嗓子叫开了:“源哥哥,源哥哥,我赢了我赢了。”   文博嘉松耷拉着耳朵,一张脸跨了下来,瞅到盛北拿过来的那张画着硬币的纸,“哇~”一嗓子哭了出来。   盛北:“?”   两个小朋友被叫到老师办公室,晋源焦急的在办公室门口等着。   沈妤和顾老师一开始以为盛北和文博嘉打架了,还有些担心呢,谁知一问,文博嘉委屈兮兮的说:“那个机器它坏坏,它为啥不叫我的名字?”   沈妤和顾老师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最终,盛北还是请文博嘉吃了一袋辣片,因为文博嘉一个劲儿的喊他“盛老板”,而且还夸奖了那只小狮子。   晚上,苏荛带着晋源来蹭饭,说是晋源有礼物想送给盛北。   盛北开心的盯着晋源画的小狮子,淡棕色的毛发支棱着,又大又圆的眼睛炯炯有神,他特别喜欢。   “妈妈妈妈,我想养一只小狮子,就这样儿的,好不好?”盛北指着画上的小狮子,抓着沈妤的手轻轻摇晃。   媳妇儿画的小狮子太像小白兔警察哥哥的那只了,他好喜欢。   “噗……你准备养哪儿?”沈妤将儿子抱在怀里,好奇他会怎么回答。   “院子里给小狮子搭个窝吧?”   “不行,小狮子和你,妈妈只养一个,你选吧。”沈妤故意逗儿子。   “啊……”盛北失望的低下头去,片刻后不甘心又继续摇晃沈妤手臂,试图让妈妈回心转意。   见沈妤不为所动,盛北想了想,艰难的做出决定:“妈妈妈妈,那要不……你养小狮子吧。”   沈妤、苏荛和晋源惊讶了,没想到盛北爱小狮子的程度这么厉害。谁知下一秒钟,盛北就松开沈妤的手,一转身拥抱住旁边的晋源,脑袋靠在人家的小肩膀上:   “我跟我源哥哥过,我源哥哥养我。”   “噗……”   “哈哈哈哈哈。”   两个大人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特别是苏荛笑的前仰后合,一直不停点头答应:“好好好,让你源哥哥养你。”   而晋源,则脸蛋儿红扑扑的,低下头害羞的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当晚,盛北就跟着晋源去了他家,躺在媳妇儿的小汽车床上,盛北像个人形挂件似的扒拉在晋源身上,软软的小奶音响彻在耳边:   “源哥哥,我真的好想养小狮子啊。”   妈妈说,要等将来他有自己的房子才可以养,但是盛北现在就想养。   “好。”晋源等身边的小人儿睡着了,轻轻推开盛北的小手小脚,悄默默下了床,敲响苏荛和晋凡新的门,得到允许推开房门,问:   “爸爸妈妈,一只小狮子多少钱啊?”   苏荛&晋凡新:“……”好问题。   没得到有效答案,晋源有些失落的回到自己的儿童房,轻手轻脚的上床后,慢慢地把盛北的小手小脚又放回自己身上,然后闭着眼睛想:   等他长大一点,再长大一点……他一定要攒钱给媳妇儿买小狮子!!!   ……   过年前,盛北的小姑姑带着老公女儿回来小住,小家伙还不满一岁,呆萌可爱的样子立即吸引了盛北的好感。   “妈妈妈妈,弟弟好可爱呀,我喜欢。”盛北伸出小手牵小妹妹的,小妹妹也不认生,呆萌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盯着小哥哥,口齿不清的喊“蝈蝈”,别提多讨人喜欢了。   “噗……这是妹妹。”沈妤摸摸儿子的脑袋,好奇的问:“你为什么觉得她是弟弟?”   “妹妹?”盛北纳闷的往后撤了一下,认真仔细的盯着小家伙观察,然后得出结论:“妈妈你别骗我,这就是弟弟,他头发多短呀,比我的还短。”   “哈哈哈哈哈,小北北,这真的是妹妹。”   盛北撇撇嘴,但还是喊了一句“妹妹”,反正是弟弟或者妹妹,对他来说都一样的。   晚上,盛北一家三口留在奶奶家跟爷爷奶奶和小姑姑一家人一起吃饭,席间,大人们谈论起卖房子的事情,盛北的姑姑瞅着盛北,开心的说:   “小北北,姑姑的房子卖了之后会有好多好多钱哦,你想要什么礼物,跟姑姑说,姑姑买给你。”   “真的吗?”盛北兴奋的眼睛睁的溜圆:“那我要大房子。”   众人:“??”   “有了大房子,我就可以养小狮子啦。”   沈妤以手扶额笑得肩膀都颤抖了,好不容易止住笑,赶忙假装凶巴巴的:“不行,换一个。”   其他人不明所以,听盛予白讲明原由,也跟着笑起来。   “乖乖啊,你姑姑的钱将来还要给你妹妹买房子呢,你想想有没有什么喜欢的玩具啥的?”   玩具?   盛北歪着脑袋想了想,眉眼弯弯笑的超甜:   “有有有,小狮子。” 第15章   小狮子是不可能买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买的。盛北失落的蹲在地上找小蚂蚁,还不到一周岁的小妹妹歪歪扭扭的走到盛北旁边。   “蝈蝈。” 顾翘翘小肉手扒拉盛北的脸,小家伙指甲盖很薄,没剪短的指甲很锋利。   盛北正沉浸在不能买小狮子的伤心事儿中,冷不丁的脸上一阵疼,当即就叫了出来。   盛茜慌忙把女儿带的远一点,沈妤检查了一下,安慰盛北:“就是有一点儿划痕,没事的。”   盛北委屈巴巴的盯着顾翘翘,见她还冲自己笑,顿时气了,对着小妹妹就“啊――”地大叫一声。   小妹妹以为盛北在跟她玩儿,马上学着盛北的样子张大嘴巴也“啊――”大叫。   一时间,盛奶奶家的院子里,全是两个小崽子互相大叫的声音,尖锐中带着奶气。   盛北是男孩儿,又长顾翘翘四岁,声音自然更胜一筹,小丫头见叫不过哥哥,鼻子一酸嘴巴一撇,委屈兮兮的转身扑进沈妤怀里:“蝈蝈坏。坏坏。”   沈妤顿时就笑得不行,盛茜在一旁乐不可支,还是盛北见不得妹妹哭,把小家伙搂进怀里,轻轻拍拍她的背:“我都没哭,你哭个啥?”   小丫头本来就不是真哭,不过是见吵不过大哥哥寻求大靠山,之所以找沈妤,也是因为沈妤才是哥哥的妈妈。   这会儿被盛北抱着,眉眼一弯,吧唧一下就亲上了盛北的小嘴嘴。   小家伙正是学说话的阶段,口水很多,盛北被亲的一嘴巴湿湿的,当即就炸毛了:“啊啊啊啊啊,不要亲我嘴嘴,你不能亲我嘴嘴。”   然后把小妹妹往沈妤怀里一推,不停擦嘴巴。   顾翘翘瞧见了,乐的不行,一直咯咯咯的笑。   盛茜觉得好玩儿,故意逗盛北:“为什么不可以亲你嘴嘴?”   “我长大了呀。”盛北还在不停擦嘴:“妈妈说了,长大之后,嘴嘴就只能给媳妇儿亲了,别人不可以亲。”   “哈哈哈哈哈,小北北,你现在又没媳妇儿,给你妹妹亲一下嘛。来,姑姑也亲一个。”   盛北慌忙往门外逃,边逃跑边大声说:“谁说我没有媳妇儿啊?我有,我有。”   盛茜和沈妤后面再说些什么,盛北就不知道了,反正吃过饭了,索性离开奶奶家,去找源哥哥玩儿去。   村子里到了晚上就乌七八黑的,好在盛北对村子熟悉,加上家家户户的灯都亮着,倒是让路上有了灰暗的亮光。   盛北走到半路,途径一户人家的大门口,从里面传来文博嘉哭哭啼啼的声音,嚷嚷着:“不要不要,不要丢掉。”   “家里狗已经够多了,养这小玩意儿干啥?”   “可是丢掉的话,狗妈妈会伤心的,呜呜呜……”   盛北好奇之下,透过大铁门的门缝,瞧见文博嘉正抱着一只小狗狗不撒手,一边抹眼泪一边到处躲他奶奶。   “你每天就喂狗妈妈一个发硬的馒头,你积点儿德吧你,坏人,坏人。”文博嘉被揍了一下子,哭得更凶了,说起话来毫无顾忌,气的他奶奶脸色发白。   文博嘉抱着小奶狗在整个院子里窜来窜去,跑到门边儿的时候,拉开大门就跑了出去。   他奶奶在身后破口大骂:“白疼你个小王八蛋了,那是狗,是畜生,怎么的,我还天天大鱼大肉的伺候啊。”   盛北听得直皱眉,没再听下去,拔腿就去追文博嘉。   文博嘉比盛北高一点,但他抱着小狗呢,跑不快,盛北没一会儿就追上了。   两个小不点坐在村子入口的桥墩子上,小狗狗身上裹着块破布被文博嘉抱在怀里,他扯开棉袄的扣子,给小狗狗挡风。   “呜呜呜,我奶奶好坏,小狗狗那么可爱,她非要扔掉。一个小狗狗能吃多少东西啊?我少吃点匀给它不就行了吗?呜呜呜……”文博嘉一把鼻涕一把泪,怀里的小狗狗都跟着抖动。   盛北盯着小狗狗看看,又看看哭成泪人儿的文博嘉,拍拍同学的肩膀:“要不我养吧。”   这小狗还挺漂亮的,身上的毛发特别像小白兔警察哥哥的小狮子坐骑,他喜欢。   而且,他不想小狗狗被丢掉。   “啊?真的?”文博嘉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见盛北点头,兴奋的扑了上去:“盛北你太仗义了吧。”   盛北被夸的找不着北,笑眯眯抱着小狗狗敲响了晋源家的大门。   苏荛帮忙给小狗狗弄了一点儿羊奶,小狗狗太虚弱了,吃完东西之后就趴在盛北怀里睡着了。   “源哥哥,你瞧,这像不像小狮子?”   小狗狗安安静静窝在盛北怀里,眼睛还没睁开呢,小尾巴轻轻摇了摇,蹭到盛北的手心,痒痒的,惹得盛北忍不住乐呵起来。   晋源坐的离盛北有点儿远,认真盯着小狗狗看了一会儿,点点头说:“挺像的。”   “源哥哥,那你抱抱。”   盛北朝晋源挪动屁股,没发现晋源一直同步往后撤,直到晋源退到沙发边边退无可退了,才犹犹豫豫的从盛北怀里接过小狗狗。   “源哥哥,你别怕,小狗狗很乖的,不咬人。”   晋源深呼吸一口气,下定决心抱小狗狗,他按照盛北教的,让小狗狗趴在他大腿上,一只手托着小狗狗的下巴,一只手轻轻抚摸小狗狗软软的毛。   “源哥哥,你说要不要给小狗狗做衣裳啊?”   “源哥哥,叫这只小狗狗‘小东东’,你说怎么样啊?”   “源哥哥……”   盛北话说到一半,就见晋源脸上红红的,脖子处起了好多红疙瘩,他正伸手去挠,可是越挠越痒,越挠越红,没一会儿,晋源的脖子就被挠破了皮。   “源哥哥你怎么啦?”盛北紧张兮兮的,还不等他把话问完,就见原本好好的晋源开始不停打喷嚏,紧接着开始扶着额头好像头晕恶心似的。   “苏姨,苏姨……你们快来呀。我源哥哥难受。”   与此同时,晋源昏倒之前,突然抓着盛北的小手,有气无力的问:“小,小北,你脸,怎么了?” 第16章   晋源是被紧急送去县医院的,他对狗狗过敏,还是特严重的那种。好在送医及时,医生给他用完药之后,整个人好多了。   等回到家,已经大半夜了。   晋源被晋凡新从车上抱下来是睡着的状态,被抱到床上的过程都没有醒。   盛北原本是等在苏荛家的,后来因为太晚了,被沈妤哄着回家休息,但其实他躺在小床上压根没睡着,几乎是在爸妈走出客厅的瞬间,就一骨碌从床上跳了下去飞奔出去。   盛北和爸妈来到苏荛家,见晋源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睡着了,才放下心来。   “小北,回家吧,明天再来看源源。”沈妤小声在儿子耳边说。   “我不要。”盛北鼻子发酸,之前就一直担心着,这会儿瞧见晋源脸色苍白特别脆弱的躺着,和平时那个大哥哥形象的存在完全不一样,心里面真是说不出的滋味儿。   “妈妈,我今晚想留在这里睡。”他要看着媳妇儿,他得照顾媳妇儿。   沈妤和苏荛互相看看,还是苏荛点头同意了,盛北才轻手轻脚的爬到床里面,乖乖贴着晋源躺下,   两个大人离开儿童房之后,沈妤长长舒了口气,拉着苏荛的手一脸抱歉。   “这不关小北的事儿,别说他了,我和晋凡新都不知道源源对狗狗过敏。”苏荛想起来就后怕,更是对自己不知道儿子对狗狗过敏自责难受。   “还好送医及时没什么大碍,不然多担心啊。”   苏荛点头同意,今晚过得可真是惊心动魄。   同样胆战心惊的还有盛北,之前待在自己家里等待晋源回来的过程无比煎熬,他一直憋着劲儿没哭,这会儿等人都走了,房间只剩下他和晋源的时候,盛北憋不住小声抽噎起来,同时抬手摸摸晋源微皱的眉毛,小声嗫诺:   “源哥哥对不起。我错了,呜呜呜……”   盛北趴在晋源旁边,因为妈妈说过,不可以扒拉源哥哥,源哥哥不舒服,不可以压着他。   绕是知道,盛北还是磨叽磨叽抵到晋源的脖子处,脸贴着晋源肩膀,小手不安分的摸摸晋源的手,摸摸晋源的头发,摸摸晋源的嘴。   “源哥哥,我以后再也不养狗狗了。你千万别生气。”   没多会儿,盛北就哭唧唧的睡着了,但被他骚扰的晋源却是醒了。   晋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头不怎么疼了,也不怎么晕了,就是眼皮子有些重,脖子的地方还有些痒,他下意识去挠,发现贴在脖子上发痒的东西不是红疙瘩,是软软的头发。   一股子熟悉的味道扑进鼻子,晋源嗅嗅,嘴角漾出一丝微笑,半睡半醒间低语说了一句:“我没生气。”,然后心满意足的继续睡了。   次日,盛北是被沈妤抱着回自己家的,醒来已经在自己的儿童房里面了。   他慌慌张张的跳下床去找晋源,刚刚奔到客厅门口,就看见晋源手里一大把各种颜色的药。   晋源眉头一皱眼睛一闭,一口闷了那些药,然后咕嘟咕嘟喝了好多水,脸上的表情才渐渐舒展开来。   盛北最怕打针吃药了,一直觉得一颗颗药苦的不行,偏偏晋源因为他抱来的小狗狗,需要吃一大把,小心脏顿时受不了了,一下子冲进晋源怀里哭开了:   “源哥哥,我错了,呜呜呜……”   “给我看看你的脸。”晋源不知想到了什么,硬把盛北推开,捧起他的脸,看着盛北眼泪汪汪的样子,视线下移到指甲盖那么长细细的红色划痕,顿时不高兴了。   昨晚上他因为害怕抵触小狗狗,就没仔细看,接着又进医院一番折腾,这会儿瞧清楚了,小眉毛紧紧皱在一起:“这是怎么回事啊?疼不疼?”   “啊?”盛北正沉浸在他对不起晋源的巨大内疚当中,冷不丁被捧起脸,眼泪啪嗒啪嗒掉落的同时,有些懵。   “我说你这儿,怎么弄的?”晋源摸摸划痕附近。   “我小妹不小心挠的,没事儿的。”盛北浑不在意,再说早就不疼了。   而且,现在的重点也不是这个啊。   晋源听了松了口气,这才有闲工夫安慰盛北。   两小只抱在一起,明明一直在一起,却有种久别重逢失而复得的滋味儿,特别是盛北,紧紧抱着晋源不撒手,生怕一不小心就将人弄丢了似的。   接下来一整天,盛北都跟晋源窝在一起,本身他是个耐性不够的孩子,可看着晋源吃那么多药,心底那点子想出去玩儿的心思瞬间就被浇灭了。   所谓有人欢喜有人忧,顾翘翘不乐意了。   她刚刚见到一个可可爱爱的哥哥,怎么转眼间就不见了?   无奈,沈妤抱着叽叽歪歪想哭又不掉眼泪的小女娃娃来到苏荛家,把三个孩子放在了一起。   晋源家客厅,晋凡新把茶几挪到一边儿去,腾出超级大的地方给三个孩子玩耍。   软乎乎的地毯上,顾翘翘双手扒拉着脚丫子,一扭屁股坐了起来,左瞅瞅靠着沙发看书的晋源,右看看正玩搭积木的盛北,犹豫一番,撅起小屁股晃晃悠悠的扑向晋源。   晋源怕脖子上的红疹子传给顾翘翘,就把小丫头转了个圈儿让她面向盛北坐在自己旁边,这样一来,小丫头顺势就往盛北那里爬。   盛北的积木搭到半道儿,正准备喊晋源帮忙,小丫头一手抚在积木上,顿时成块儿的积木哗啦啦散落一地。   “啊……源哥哥,你看我妹。”盛北气哼哼的跟顾翘翘对视,顾翘翘笑呵呵地盯着她哥,见盛北凶巴巴的,笑容渐渐凝固,整个人有些呆呆地,随即,在晋源安抚盛北,打算帮忙搭积木时,顾翘翘突然整个人前倾扑到盛北身上,吧唧一下亲在了盛北小嘴儿上。   估计觉得一个吻不够,顾翘翘亲完了还嘟着嘴要亲第二下。   这下子盛北彻底炸毛了,双手抓着顾翘翘的肉胳膊,表情严肃且认真:“啊啊啊啊啊,你不能亲哥,哥的小嘴嘴只能给哥的媳妇儿亲,你得亲你自己媳妇儿,你别笑,严肃点儿。”   顾翘翘懵了,晋源害羞的低下头去,连劝架也不知道该不该了。   倒是刚巧走进来的盛茜听了哈哈大笑:“你妹妹可没有媳妇儿。”   “啊?真的啊?”盛北惊讶了,随即爆发胜利的笑容:“啊哈哈哈哈哈,我有媳妇儿,我有我有。”   话音未落,盛北双手大拇指抵在侧脸上,冲顾翘翘伸舌头:“略略略略略,妹妹比不过我,比不过我……”   完全不顾早就红透了脸的晋源,将脸埋在书本上,脸蛋儿发烫的同时,连伸手冰一下脸蛋儿都不好意思了。 第17章   盛茜笑得不行,抱着女儿差点儿没摔倒在地毯上,末了,摸摸小侄子的头发,憋着笑说:“希望你长大之后,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长大了想起来自己曾经特自豪的说晋源是他媳妇儿,小北北会不会窘迫尴尬的脚趾扣地?   越想越觉得逗,盛茜果断抱着女儿离开客厅,怕再待下去,得笑的肚子疼。   盛北不明白姑姑什么意思,纳闷的转身凑到晋源身边:“源哥哥,我姑姑啥意思呀?我长大了,咋就不能笑的开心了?”   “不知道。”晋源老老实实的摇摇头,望着盛茜离开的背影出神。   虽然他隐隐约约好像有点儿懂,但真让他说出个所以然来,还是太难了。   ……   白致的爸爸妈妈说过几天回来陪奶奶和他过年,小家伙表面不说什么,可心里高兴着呢,一大清早的就起来围在白奶奶身边,说想学和面做油泼面,等爸爸妈妈来了,做给他们吃。   白奶奶乐的教孙子,白致力气又大又聪明,没多久的功夫就学会了。   刚刚和完一块面,盛北和晋源手牵手来找白致玩儿。   “源源好了吗?”白奶奶一见到俩孩子,就从厨房灶台旁边的盘子里拿两个烤红薯分给他们。   “好了,谢谢白奶奶。”晋源接过烤红薯,奶声奶气的回话。   盛北剥开红薯外衣,咬了一口焦黄喷香的红薯肉,满足的眯眯眼,才对白奶奶说:“我源哥哥那天晚上可凶险了,我都吓坏了,以后再也不敢让我源哥哥碰小狗狗了。可怕。”   说着,还后怕的拍拍胸脯长舒一口气,那小模样儿认真极了。   “确实挺吓人的。”白奶奶也是心有余悸。因为晋源这事儿,她还特地打电话问了白致爸妈,大孙子有没有什么过敏的东西,结果得到的消息是“不知道,应该没有吧”,白奶奶当时就生气了,直骂儿子不负责。   “对了源源,你爸妈怎么也不知道你对狗狗过敏啊?”   “啊……他们是不知道,因为我们家没养过狗,我也没跟他们说过。”   “你这意思是,你知道自己对狗狗过敏?”白奶奶听出了不对劲儿。   晋源抿抿唇,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犹豫,对上盛北吃惊的表情,点点头:“我以前碰到狗狗会身体发痒,所以知道一点儿。”   “啊?那你为啥还抱狗狗啊……”盛北不解,如果知道对狗狗过敏,不是应该离得远远的吗?   “额……”晋源一时语塞,好半晌儿才扭捏着回答说:“因为……那个狗狗可爱。”   更因为……   盛北不高兴了,一把夺走晋源手中的红薯:“源哥哥,你太不乖了。哼,我不理你了。”   晋源&白奶奶&白致:“……”   不一会儿,说着不理人的盛北,把一只剥好了皮的红薯呈现在晋源跟前,翻了个白眼:“源哥哥,我这次勉强就原谅你了,下次不许这样了哦。”   “好~”晋源立即眉开眼笑,咬了一口软糯糯的红薯,啊,真香!   白奶奶瞧着,脸上不由自主露出欢喜的笑容,再瞅瞅一旁目瞪口呆的白致,期待着她的宝贝大孙子,将来也能有盛北这样可爱疼人儿的小伙伴。   小插曲过后,盛北和晋源拉着白致去爬山捡地皮,大雨过后,村民们喜欢捡地皮熬汤喝,浓浓的地皮鸡蛋汤里面加入新鲜的面筋,味道超赞。   山脚下有一大片一大片收割过后的麦秸秆,加上还有很多枯草,村子里的小朋友每到冬天就喜欢往山上跑着玩儿,要么在雨后捡地皮,要么点燃一大片干巴巴的草,追逐着火苗玩儿。   三个小朋友刚刚来到山脚下,就瞧见不远处一大片一大片熊熊的火燃烧着,狂风一吹,火苗乱飞,很快就在新飘落的地方再次燃烧起来。   “这样太不安全了。”晋源眉头微微皱着,小声嘀咕。   白致听到了,特别认同,两个小朋友一对视,当即决定去晋源大伯家叫大人过来。   “源哥哥,白致,那我在这里等你们啊。”盛北已经蹲在地上开始捡地皮了,他要多捡一些拿去奶奶家,奶奶烧的地皮汤特好喝。   晋源有些不太放心,让白致留下来陪着盛北,他自己则快跑去大伯家。   盛北和白致挎着小篮子,将周边都捡的差不多了,准备往前面走走,这时,文博嘉大老远的喊他们俩的名字。   “盛北,白致。”文博嘉一边喊一边朝他们奔来:“快来呀,我们一起点麦秸秆,可好玩儿了,那火贼大,特牛逼。”   “不行,那样太危险了,万一烧到别人的房子怎么办呀?”盛北踮着脚望向不远处,发现有些火已经快要烧到山脚下的住宅区,顿时害怕了。   “没事哒,每年不都点麦秸秆和野草吗?咱们快去,不然一会儿被狗蛋他们几个点完了。”文博嘉说着就要拉盛北和白致。   盛北原本不想去的,但看到那几个小孩子还在拿着细细的木棍不停欢呼雀跃着点别的地方,立马拉着白致跟文博嘉跑去孩子扎堆的地方。   “你们别点啦,很危险的。”盛北要去夺狗蛋手里的木棍,却被另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生一把推倒在地。   “爱玩就玩,不玩滚一边儿去。”说话的是陈可,他今年十一岁了,在这群小孩子中最高最大,平日里说话最有权威。   这话一出,其他小孩子也跟着推盛北和白致,文博嘉有些着急,却不敢去帮忙。   盛北急了,一骨碌爬起来再次夺狗蛋手里的木棍,那家伙这一小会儿的功夫,已经点着了两个地方。   这下子,几个人彻底不高兴了,跟盛北和白致扭打起来。   白致力气大战斗力不弱吃不了亏,可盛北这个战斗力渣渣就不行了,没一会儿,胳膊上就被揍了两拳,疼的不行。   就在陈可拿着木棍准备抽打盛北时,晋源及时赶到,一把推倒陈可,二话不说就上手狠揍。   晋源平时几乎不打人,但他力气大战斗力爆表的事儿,整个村子都是知道的,这会儿大家见他狠揍陈可,一个个又惊又怕,压根没有敢拉架的。   最后,还是晋辰他爸及时赶到,才把打架的孩子拉开。   只是这时,跟随而来的大人们没时间再管孩子们,因为大火已经烧到距离山脚最近的盛奶奶家,人们七手八脚的去救火,陈可面色苍白,一半是被揍的,一半是吓得。   其他几个孩子也战战兢兢的,都没想到,以前玩过很多次的“点麦秸秆”,怎么就突然烧到了别人家里。   因为发现及时,大火很快被扑灭,且盛奶奶家没有什么损失,倒是点火犯陈可和狗蛋,一个个皮青脸肿的,被他们的妈妈带着来找盛北和晋源的麻烦。   “你看看把我们家孩子打的,不行,赶紧跟我们家孩子道歉,还得陪医药费。”陈可妈妈是个五大三粗的女人,大冬天的穿着脏兮兮的自制棉袄,双手插在袖子里,吐沫横飞。   “就是就是,不然我们就报警,说你们殴打我们孩子。”狗蛋妈盯着儿子红肿的眼圈,气的叉腰大叫。   可这话她说错了,是个人都知道是他们家孩子先动手的,对方还是三个才五岁的小不点。就算报警,他们也不占理啊。   沈妤一听就气笑了,当着大家的面儿拨打了报警电话,放了免提:“警察同志,我们家的房子被人点了,我们的孩子去阻拦,还被打了一顿,这事儿你们管不管?”   “同志先别着急,现在人没事吧?火是什么情况?需不需要出动消防?”电话那头传来女警察温和镇定的声音。   “人没事儿,我……”沈妤接下来的话没说完,电话就被陈可妈一下子夺走了。   她讪讪一笑:“哎呀,你瞧瞧这多大点儿事儿啊,都是街坊邻居的,报警不就见外了吗?”   感受到胳膊肘被人硬扯了一下,陈可妈狠狠瞪了狗蛋妈一眼。   “哼,明明是你们先说报警的。”盛北气的一口咬在陈可妈手背上,趁着对方疼的大叫的间隙,一把夺回沈妤电话,对着电话就喊:“警察姐姐你们快来啊,他们超级坏坏。”   似乎为了响应盛北的话,养在盛奶奶家里的小狗狗奶声奶气的汪了两声,盛北立即挺胸:“你瞧瞧你瞧瞧,小狗狗都知道你们坏坏,哼。”   “你们才坏,呜呜呜……”陈可被揍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结果哭到一半,对上晋源凶狠阴沉的眼神,顿时卡壳不敢再大声哭,改成抽抽噎噎了。   这事儿后来是怎么解决的,盛北就不知道了,他被晋源拉着回了自己家,盯着被揍的发青的胳膊,面色阴沉沉的。   “源哥哥……”盛北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想起来晋源跟大高个陈可打架,指不定也受伤了,赶忙就去扒拉晋源的衣服。   晋源坐着不动,任由盛北拉开羽绒服拉链,小手在身上动来动去的,不一会儿就掀开了晋源的衣服,不知瞅到了什么,盛北倒吸凉气:“我滴乖乖……” 第18章   盛北伸手去摸晋源的腹肌,小小的肚子精瘦且线条优美,这样的肚子,他只在妈妈看的电视剧上面看到过。   “小北,别摸了。”晋源一把推开盛北的小手,往后撤了一下。   “为什么啊?让我摸摸嘛。”盛北挑挑眉,兴奋的伸出两只爪爪握了两下,上半身更是往晋源的方向前倾,结果双腿没跪稳,一下子就扑进了晋源怀里,小嘴嘴顺势亲到了不停后撤的晋源的肚子上。   “我滴乖乖――”盛北的眼睛睁得溜圆,直勾勾盯着结实的肚子,然后坐直了身体,掀开衣服捏捏自己肚子上的软软肉,突然间恍然大悟:“源哥哥,我懂了。”   正害羞得脸通红,想扯好衣服盖住肚子却被盛北又一把扯开的晋源:“??”   “难怪你那么厉害,可以把大高个陈可打趴下,原来因为你有腹肌。源哥哥,你是怎么练成的啊?”   晋源趁着盛北不注意,再次扯衣服盖住肚子,手还没松开又被盛北一把扯掉。   “我再亲亲。”盛北笑眯眯的,弯腰低头又要去亲晋源的肚子。   晋源是不怕痒的,可盛北软乎乎的舌头又湿又滑,冷不丁被舔了一下,晋源立即推开盛北,浑身打起了哆嗦。   “你怎么还舔啊?不说亲吗?”晋源眉头紧紧的皱着,表情不悦。   盛北愣愣地眨眨眼,回想妈妈看的电视剧里面,明明一个人趴在另一个人上面舔他的腹肌,那个人会很高兴的呀,源哥哥为什么好像生气了?   盛北委屈巴巴地靠近晋源,对上他明显疏离的表情,撅起嘴就亲了上去,晋源想躲开,盛北一直追,直到盛茜抱着女儿来找盛北,一进客厅就看见两个小家伙满地毯追来追去的场景。   盛茜一下子就乐了:“我还担心你俩受没受伤呢,看样子挺精神嘛。”   对上小侄子噘着嘴呆呆的视线,盛茜憋不住笑:“你干嘛啊?还亲上瘾了?”   盛北摸摸后脑勺大咧咧的笑开了:“妹妹也一直亲我呀。”   顾翘翘听见盛北喊她的名字,马上闹着要盛北抱他。   晋源害羞的脸都红透了,忙去卫生间洗了脸,去掉那股子滚烫的热气才重新回到客厅。   这天晚上,带着老公女儿出门买东西没赶上白天灭火的盛茜,特地拉着沈妤来到他们家主卧,聊起了下午在晋源家看到的一幕。   “嫂子,我起初觉得还挺逗,可后面越想越不对劲儿,小北他一个男孩子,整天喊源源媳妇儿,不会以后真当真吧?”   “你可不知道,我下午去的时候,咱家小北正追着源源亲呢。”   盛茜有些担心小侄子的性取向。   要是她知道下午不仅仅有“亲”,还有“舔”,估计就更担心了。   “害,你想多了,他俩就是闹着玩儿呢。再说了,那俩小子才多大啊。”沈妤不以为意,抱着顾翘翘亲了一口。   顾翘翘长得白,眼睛和盛北的很像,又大又圆又漂亮,沈妤特喜欢这小女娃娃,恨不得把她当亲女儿养在身边。   盛茜也就那么提了一嘴,见嫂子没当回事儿,她也就没再继续说。毕竟嫂子说的是实话,那俩小子才五岁,懂个屁啊。   被说懂个屁的盛北,这会儿正摊开日记本,小手握着削好的铅笔,一笔一划的写道:   【点shi 果 ran du 是 pian 人的,肚肚不好 ci,xian xian 的。】   与此同时,晋源待在自己的儿童房,掀开衣服低头瞅他的肚子,想起下午被盛北舔肚子以及追着亲的一幕,浑身起鸡皮疙瘩。   然后,晋源猛摇头,使劲儿拍了自己脑门一下,待鸡皮疙瘩下去之后,敲响了苏荛和晋凡新的门,得到允许进入主卧,噔噔噔跑到大床边,在夫妻两个惊讶不解的注视下,一把掀开了晋凡新的衣服。   对上爸爸妈妈震惊疑惑的眼神,晋源张张嘴,好半晌儿突然间微微一笑:“爸爸,你的腹肌真棒。”   接着在很棒的腹肌上面拍了两下,脚底抹油般跑了出去。   留下在空调风中凌乱的夫妻俩,面面相觑。   “这孩子……没事儿吧?”晋凡新咽了一下口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苏荛:“……”   狠狠地瞪了一眼晋凡新,苏荛锤了老公一下:“都怪你,没事儿教儿子健身,这下好了吧……”   至于好什么?苏荛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觉得怪怪的就是了。   ……   大年三十这晚,沈妤和盛予白带着盛北在山脚下的盛奶奶家吃年夜饭,不过八点就领着儿子回了自己家。   晋源已经等在大门口了,因为他答应了盛北,要跟他一起跨年,一起许新年愿望。   两个小不点也不怕冷,大晚上的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盛北依靠在晋源的肩膀上,两个小不点时不时聊几句。   “源哥哥,你的压岁钱有多少啊?”   “大概加起来应该有五百,去年就是这么多。”   “那你存了多少啊?”   “加上今年的,应该得有两千五了吧。”   “这么多?你都不花吗?”盛北惊讶了,他每年的压岁钱比晋源的多很多,但是他都花掉了,从来没让压岁钱留到下一个年过。   “源哥哥,你攒这么多钱干什么啊?”盛北纳闷了,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晋源。   “娶,娶媳妇儿。”晋源脸蛋儿“唰~”的一下子红了,直觉被盛北靠着的地方热乎乎的。   “啊……”盛北惊呆了,一下子坐直了身体,懵懵的盯着眼前的晋源,就跟不认识人家似的,良久,在晋源头越来越低的时候,突然惊醒般猛拍晋源的肩膀:   “源哥哥!源哥哥!”   对上晋源疑惑的注视,盛北拔高嗓门:“你傻呀,娶我又不花钱。你存那么多钱干啥???” 第19章   沈妤原本是出来院子里给两个小家伙送毛毯来着,这俩小东西也不知道抽的啥风,挡风的客厅不待,暖乎乎的卧室不睡觉,偏偏要跑出来赏月,别说,还挺有意境。   就是……刚刚她儿子说了啥?   沈妤怀疑自己听错了,笑的一脸无奈:“你源哥哥又不娶你。”   说话间,把一个毛毯裹在两个小家伙身上,末了还摸摸儿子的脑袋。   盛北懵了,仰起头盯着沈妤一脸的不可思议,见他妈掩嘴偷笑又快速清清嗓子:“你俩别玩太久啊,待会儿要睡觉了。”   “好的,沈姨。”晋源低着头,绞着手指头上缠着的毛毯,有些不知所措。   待沈妤离开院子回到客厅,晋源才害羞又尴尬的抬起头看盛北,然后一下子就慌了。   只见盛北正眼泪汪汪的盯着他,两只小手握住他的,委屈兮兮的:“源哥哥,你怎么可以娶别人呀?你不是我媳妇儿吗?”   晋源:“……”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盛北“嗷~”一嗓子哭开了,心里憋屈的不行,鼻子发酸,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接着也不管晋源张张嘴想开口说点儿什么,哭哭啼啼的跑进客厅,一下子扑进沈妤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沈妤惊讶的抱着儿子,转身去看院子里还坐着的晋源,外面的灯光灰暗,她看不清晋源脸上的表情,只觉得那孩子从凳子上起来的时候身体有些僵硬,走出去的脚步还有些趔趄。   “怎么了?跟你源哥哥吵架了?”沈妤好笑的帮儿子擦眼泪,印象中,盛北和晋源从来没红过脸,儿子冷不丁的因为晋源哭鼻子这体验,还挺新鲜。   “我源哥哥要娶别人,他怎么可以娶别人?他不是我媳妇儿吗?妈妈妈妈,你说话呀。”盛北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但心里的疑问倒是表达的清清楚楚。   沈妤&盛予白:“???”   短暂的沉默之后是抑制不住的笑声,夫妻两个啼笑皆非,还是沈妤忍了又忍,在儿子哀怨的注视下败下阵来:“你源哥哥是你媳妇儿啊,他有说娶别人吗?”   “没,没有啊。”盛北抽抽搭搭的,直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儿。   “那不就行了。你哭啥?”   “可是……他沉默了呀。妈妈,你之前跟爸爸说过,只要他沉默,就是默认。”盛北指着盛予白,一颗泪珠滑落到嘴巴里,咸咸的,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了。   无辜躺枪的盛予白:“……啊……那什么,我去把儿子卧室的空调开开。”   沈妤对着盛予白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见儿子不解的盯着自己,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我刚才看见你源哥哥好像哭了呢。”   “啊?我源哥哥哭了?”盛北抬起手臂抹掉眼泪,见沈妤冲他特别认真的点点头,当即大脑一片空白。   他源哥哥哭了?怎么会哭了?他还从来没见过源哥哥哭呢。   这个想法一出来,盛北立即撒丫子跑了出去,只是人还没到大门口呢,就见晋源从外面走了进来。   盛北一下子扑进晋源怀里,将人抱得紧紧地:“源哥哥你别哭,我不生你气了。”   一只小手在衣兜里紧紧攥着什么的晋源:“???”   沈妤看着两个小不点短短几分钟的功夫重归于好,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她跟苏荛是从小到大的铁闺蜜,他们的孩子之间可不能有嫌隙。   “你俩不冷啊?赶紧进屋子去,空调已经开了,进去暖和暖和。”盛予白来到沈妤旁边,冲着抱在一起的两个小崽子喊。   晋源有些懵,却还是听话的牵着盛北的手走进了儿童房里面。   房门一关上,晋源就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叠毛爷爷放在盛北手里,抬手摸摸盛北哭红的眼睛:“这是我的压岁钱,都给你。以后每一年的压岁钱都给你。”   “为啥?”盛北看着手机一叠红红的票子,很惊讶。   晋源脸蛋儿微红的低下头,口齿不太清晰的说:“给,都给媳妇儿。”   “哇……”盛北突然间就懂了,原来并不是所有的沉默都是默认,至少他的源哥哥就不是。   “源哥哥,我错怪你了。对不起。”盛北拉着晋源的小手轻轻摇晃,见对方一直低着头,当即蹲下去一些靠近晋源的下巴,然后冷不丁的在对方的下巴上亲了一口:“源哥哥,你可真好。”   晋源猛然睁大双眼,直勾勾盯着近在迟尺笑眯眯的盛北,他眨巴眨巴大眼睛,最后在盛北的拉扯之下,脱衣服躺在了床上。   这一晚,盛北依然是搂着晋源睡的,两个小家伙说要一起跨年,结果连九点半都没到,就困得不行依偎在一起睡着了。   睡梦中,不知是不是做了什么美梦,盛北嘴角一直上翘着,搂着晋源的力道,也不自觉加大。   而一旁的晋源,脸上同样挂着浅浅淡淡的笑,也不知道梦到了啥。   ……   大年初一这天,一大清早的,沈妤就把新一年的压岁钱给了盛北和晋源,两小只一人手中握着一百块钱,美滋滋一对视,找了个无人之地,晋源就把一百块钱主动上交了。   “源哥哥,那你以后要买东西怎么办啊?”   关于这个问题,晋源早就想过了:“我爸爸说,有媳妇儿的人,手里就不能有钱,要买东西就跟媳妇儿说,让媳妇儿买。”   他昨晚上回家拿钱的时候,顺便问了晋凡新,当时晋凡新回答完之后,苏荛特地赏了他一个吻。   于是,回答完毕,晋源不着痕迹侧着脸,悄悄摸摸地靠近了盛北一些。   “啊……原来是这样。”盛北茅塞顿开般点点头,然后拍拍晋源的肩膀,特仗义的说:“源哥哥,你就放心吧,以后你想买啥就吱一声。”   盛北将两张毛爷爷拍打在手上,刷刷作响:“咱有钱。”   没等到意料之中的亲吻,晋源有些不开心,但瞧着盛北兴奋的把两张新收的红票子藏好,立即眉眼弯弯的,之前那点子小失落,瞬间烟消云散。   虽然大年初一不能出门,但对于S村来说,这样的习俗仅限于老人家坐镇家中,有“不漏财”之说,年轻人或者小孩子是可以的。   因此,盛北和晋源在沈妤这里拿了压岁钱,立马就屁颠颠去苏荛家收压岁钱,一圈走下来,两个小朋友怀里揣了好多红票子绿票子,不管多少,晋源转身就放进盛北的衣兜里,然后拉链拉拉好,才放心的牵着盛北回家玩儿。   路上,盛北跟晋源说着他接下来的花钱目标:“我要先给妈妈和苏姨买两条丝巾,我瞧着董楠楠阿姨的丝巾特别漂亮。然后呢……”   晋源在一旁仔细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在盛北说到要给两个人买新的文具盒时插了一句:“一样的吗?”   “啥?”   “一样的文具盒吗?”   “对呀。”   晋源满意了。   这么一打岔,盛北忘记讲到哪儿了,正纠结着呢,忽然间听到有男孩子哭泣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二人对视一眼,寻着声儿找到了村子口桥墩子底下的白致。   三个小朋友围坐在桥墩子底下的草丛上面。   印象中,白致一直对什么事儿都淡淡的,好像全天下就没有能让他激动的事情。盛北第一次见白致哭,豆大的泪珠挂在眼睫上,日光下泛着晶莹的光,趁着白致白皙嫩嫩的皮肤,可可怜了。   盛北抬起袖子擦掉白致的眼泪:“你怎么啦?”   “我做的油泼面很难吃吗?可奶奶明明说很好吃啊。”白致抽噎着,语气有些不忿,更多的却是失望和委屈。   原来白致苦心学习的油泼面,被他爸爸白浅和说不好吃,虽然是无心的,但对于只有几岁大,且满心满眼的期待爸妈夸奖的孩子来说,还是挺残忍的。   盛北和晋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好,他们是知道白致不跟爸妈一起住的,就是别人口中的留守儿童,可白奶奶人好呀,平时对白致无微不至的照顾,天天给他做各种好吃的,短短一个学期,白致比来之前胖了五斤,很厉害了。   因此,盛北小朋友想了想,拍拍白致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反正你是跟白奶奶一起过日子呀,你爸爸说啥随便他,咱不管。”   白致一听这话更难过了,他其实,更想跟爸爸妈妈一起生活,可他们……却把自己推给了奶奶。   “白致,白叔叔可能只是对你要求高呢?”见白致疑惑的抬头看他,晋源想了想继续说:“就好比我对自己的要求就很高。”   “是这样吗?”白致痴痴的说,恍然间豁然开朗,站起来拔腿就跑。   或许爸爸只是想让他做出更好吃的油泼面呢?他要回家跟爸爸妈妈在一起,他们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的。   盛北望着白致渐渐消失的背景,转身拉着晋源的手,探着脑袋靠近对方,直到晋源被盯的脸红且呆呆的眨眼,才勾起一边唇角:“源哥哥,你啥时候对自己要求高啦?”   晋源低下头避开盛北的视线,咽了咽口水才轻轻开口:“就……就你是我媳妇儿这事儿,不就挺……要求挺高的吗?”   盛北没太理解这句话,倒是那句“你是我媳妇儿”让他瞬间炸毛。见晋源还想说什么,慌忙去捂他的嘴,口中快速流出语无伦次的话:   “不是不是不是,我是媳妇儿,我是媳妇儿,我才是媳妇儿。” 第20章   大年初二一早,盛北被沈妤从暖暖的被窝里提溜出来。他揉揉眼睛,瞅见外头阳光高照,笑眯眯的搂住沈妤的脖子:“妈妈,亲一口。”   话音未落,撅起嘴巴就在沈妤的额头上吧唧一下。   沈妤被逗笑,心情很好的帮儿子穿衣服,想起小姑子说的话,毫不在意的哼起了歌儿。   盛茜说小北追着晋源亲,瞧瞧,这不还追着她这个妈妈亲吗?果然就是小孩子而已。   “妈妈妈妈,我们去姥姥家啥时候回来啊?我约了文博嘉去看小狗狗。”   虽然小狗狗养在盛奶奶家,但是文博嘉还是会隔三差五的想去看一眼的。   “大概后天或者大后天回来。”   “啥?这么久?”盛北惊讶的叫了出来,见沈妤纳闷的盯着自己,二话不说就蹬着小腿下到地上,然后急冲冲的跑了出去。   “小北你干嘛去啊?”沈妤正想追出去,就见衣服拉链都没弄好的儿子一阵风似的跑了回来,接着踮起脚尖够到窗台上的日记本,又飞快的跑了出去。   三分钟后,晋源家的院子里。   盛北拉着晋源的手,把粉色日记本放在他手上,眼睛里是满满的不舍得:“源哥哥,我要出门几天,这是我的日记,你要是想我了,就看看日记啊,看着看着我就回来了。”   “你要去哪儿啊?”晋源瞥了一眼客厅正收拾东西的苏荛,疑惑的问。   他记得,今天是大年初二,要回姥姥家的啊。   “去我姥姥家呀。我本来以为今天晚上就能回来呢,可我妈妈说要好几天。”盛北拉着晋源的手不放,踮起脚尖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源哥哥,我会想你哒,你也要想我哦。”   晋源眸光微抬瞥了一眼被亲吻的地方,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着,然后晃了一下神,神色复杂的看着盛北:“我们俩的姥姥家,难道不是在同一个村儿吗?”   不止同一个村儿,还距离特别近,走路不过十分钟而已。   盛北:“??”   “对哦!!!”盛北一拍脑门,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我咋忘记了。”   去姥姥家的路上,两辆车子一前一后行驶着,盛北和晋源在晋凡新车子的后排,苏荛坐在副驾驶上。   一路上,盛北都躺在后排座位上,枕着晋源的大腿睡觉。他有些晕车,只有睡觉的时候才觉得舒服些。   晋源也不嫌累,甚至在盛北扭来扭去时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挡在外面,怕盛北不小心掉下去。   途中,苏荛打算也坐在后排抱着盛北睡觉来着,刚一开口就被儿子拒绝了。   “妈妈,我可以的,又不累。”   苏荛笑笑没当回事儿,晋源倒是更小心了。   暖阳的热光透过车窗洒在盛北的脸上,他轻轻拧眉了一下,晋源伸出一只手放在阳光之下,盛北的脸就藏在了阴影里,微拧的眉舒展开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晋源偶尔低下头看着躺在自己大腿上的盛北,唇角上翘,眉眼弯弯,哪怕今天的目的地是不怎么愉快的姥姥家,也觉得无所谓了。   只是……去的时候是和小北一起去的,那么回来呢?也会一起回来吗?   窗外的风景一一掠过,晋源瞅瞅旁边的小书包,那里有小北塞给他的日记本,晋源想,哪怕真的不是一起回家的也没关系,他有小北的日记本呢。   车子很快到达姥姥家所在的村子口,两位“司机大哥”暂停车子,沈妤把睡着的盛北抱回他们车里,才又继续行驶。   晋源扒拉在窗户边儿,透过窗户看前面的车子行驶到一个丁字路口之后左拐,而他们的车子,是右拐。   “源源,你瞅啥呢?”苏荛回头看了一眼儿子,说:“待会儿就要到姥姥家了哦。记得不要跟你两个哥哥打架。”   晋源的两个表哥是双胞胎,今年九岁。在家里备受宠爱,毫不夸张的说,那就是小少爷的存在。   哪怕晋源比他们小,哪怕晋源不主动招惹他们,那两个臭小子还是能找到各种机会欺负晋源这个小表弟。   就好比去年暑假,苏俊文和苏俊武两个人趁着家里大人不在家,把才刚满五岁的晋源关在盛放小麦的小黑屋子里。   他俩双双坐在小麦堆上,冲着晋源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当然,那天的结果是,晋源把他俩揍得直哭,一点儿都没留情。因为这个,舅妈一直没给他们家好脸色,连带着姥姥对苏荛这个亲闺女和晋源这个亲外孙,都有了意见。   “妈妈,只要他们不主动招惹我。”晋源最后看了一眼车子的反方向,在晋凡新把车停下来之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晋源的姥爷、姥姥是和大舅一家一起住的,一大家子六个人,住在两大间相邻的房子里,共用一个院子和厨房。   晋凡新和苏荛拎着东西,晋源在身后跟着,一家人走进院子,瞧见姥姥正在烧火做饭,舅妈抬头瞥了一眼,冷哼一声。   姥姥的态度不咸不淡,就跟来的人不是亲女儿亲外孙,而是普通的客人一般。   晋源心里不是滋味儿,却什么都没说。苏荛同样心里不爽,晋凡新搂着她,不着痕迹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吃饭前,两个表哥从外头蹦蹦跳跳的回来,瞅见晋源,立即冲他吐口水,抬起胳膊做出要揍人的架势。   晋源后退着躲开,袖子下的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干什么呢?小心着点儿,别再被某些人给打了。”晋源舅妈朝三个孩子的方向看看,阴阳怪气的。   “他敢。”晋源姥姥气势汹汹的嚷嚷一句,虽然没指名道姓,可说的是谁,大家心里都清楚。   因此,苏俊文和苏俊武两个仗着有人撑腰“哈哈哈哈哈”大笑,一点儿都不顾及自己的姑姑苏荛和姑父晋凡新还在旁边站着呢。   晋源冷淡淡的看着周围,将姥姥家每个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末了,抬头看着苏荛,等着妈妈发话。   “源源,不可以随便打人。”苏荛深呼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然后,在亲妈和嫂子冷呵呵的注视下,说了一句让那二人特别没面子的话:   “但是如果有人打你,只要不是你的错,就给我狠狠打,只要留着命不打死就行了。”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妈,你瞧瞧你这好闺女,可真会教孩子。”晋源舅妈气了,指着苏荛就骂。   “不然呢?教源源随便欺负比他还小的?”苏荛笑了:“不好意思啊大嫂,这种缺德事儿,我真的做不出来。”   “你……”晋源舅妈胸口剧烈起伏,不知想到了什么,捂着肚子哎呦一声。   “你少说两句,一来就弄的家里乌烟瘴气的。”晋源姥姥担忧的看看晋源舅妈,然后快走到苏荛跟前,使劲儿扭了女儿一把。   手背上一阵疼传来,苏荛震惊的看着自己亲妈,紧接着二话不说就抱着晋源离开,同时放下一句话:“行,以后被欺负了别打电话给我,省的我把你家弄的乌烟瘴气。”   “你滚,滚了就别回来。”晋源姥姥跟在身后破口大骂,外头一家三口脚步不停的上了车,发动油门扬长而去,只留下一车尾气掀起的尘土,呛得门口站着的老太婆咳嗽了好几下。   车上,晋源跟苏荛坐在车子后排,驾驶座上的晋凡新一语不发,显然也是生气了。   “妈妈……”晋源抬头,轻声喊苏荛的名字。   苏荛眼眶蓄着泪,在晋源抬头的一瞬间转向车窗外,避免被儿子看到。   晋源看没看到不知道,晋凡新反正从后视镜里面看到了,他轻叹口气,清清嗓子拔高声调装作毫不在意的潇洒样子:“我妈今天还说呢,晚上要做烧鹅吃,还想着让我们今天晚上早点回家,老婆,烧鹅哦,你最喜欢的。”   苏荛的眼泪在晋凡新话音落时决堤而出,她吸吸鼻子,将儿子搂紧一些,不说话。   “妈妈……”晋源心里挺不是滋味儿的,他不想看妈妈哭,可他向来性子淡,也很少跟爸妈撒娇,还真是对这种情况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地,晋源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办法,却没立即执行,而是犹犹豫豫的,两只小手绞来绞去,直到看到苏荛侧颜上一滴泪水流下,才闭闭眼深呼吸一口气坐直了身体,然后伸出双手捧着苏荛的脸,吧唧一下就亲了上去。   苏荛微微一愣,眨巴眨巴大眼睛,两颗泪珠滑落,滴到晋源的小手上,微凉。   “妈妈,你有我跟爸爸呀,还有沈姨和小北,我们都爱你。”   苏荛一下子绷不住了,心里的委屈瞬间翻涌,她紧紧拥抱住晋源,强忍着才没大哭。   驾驶座上的晋凡新,从后视镜里瞧见老婆孩子,嘴角露出这一天下来第一个笑容。   晋源窝在苏荛怀里,感受到妈妈的心情起伏,抿抿唇,因害羞而红扑扑的脸蛋儿蹭蹭苏荛的衣服。他朝姥姥家的方向看了一眼,暗暗想,小北的方法真管用,还是媳妇儿有本事。   嗯,媳妇儿还是他的。 第21章   【抱歉,上一章有修改哦,修的稍微多了一点点,需要重新看一下~m(._.)m】   与晋源在姥姥家的待遇不同,盛北在姥姥家可谓是受尽宠爱般的存在。   很巧的,盛北家也有个大舅,大舅也生了俩儿子。一个十七岁正在备战高考,一个十三岁刚上初一,两个人都发育的人高马大,小的直逼一米八,大的已经一八五。   盛北在两个表哥面前小小的一只特迷你,他们俩都很喜欢盛北,特别是当盛北软萌萌的扑进两个表哥怀里,奶声奶气的叫“大哥哥、小哥哥”的时候,俩孩子的心都化了。   “小北北,给,这个糖可好吃了。”沈博宇从抽屉里拿出一小盒糖果,五颜六色的包装纸混在一起特别的漂亮。   见盛北似乎很喜欢,沈博宇从盒子里拿出一颗绿色的拆开放入小表弟嘴里。   淡淡的猕猴桃味的清甜丝丝缕缕在嘴里蔓延,盛北高兴的眯了眯眼,当即拉着沈博宇就往外冲,一边拉扯大表哥一边说:“大哥哥,这糖好好吃啊,我要给我源哥哥尝尝去。”   一大家子大人听到都笑了,盛北舅妈朝着已经走到门口的俩兄弟喊:“小北北你慢点儿,别磕着了。小宇照顾好弟弟。”   一路上,盛北欢呼雀跃的心情极好,看的沈博宇也跟着乐呵呵的。   “小北北,你怎么那么喜欢你源哥哥啊?”沈博宇已经十七岁了,算是个即将成年的大孩子,很多事儿都懂。   于是当盛北很自然的回答说“因为源哥哥是我媳妇儿啊”时,沈博宇笑过之后的眸子闪动了一下,惆怅和无奈一闪而过。   “你喜欢你源哥哥吗?”   “喜欢呀。”   “哥哥也有喜欢的哥哥。”沈博宇声音小小的,与其说是跟盛北说话,倒不如说他在自言自语。   “啥?”果然,盛北没听清楚他说的话。   “没什么,到了。”沈博宇的话刚落,就听到苏家院子里面传来两个女人的声音。   “好了好了她嫂子,你这刚刚怀有身孕,可不能气着了,我待会儿就打电话骂那个不孝女儿,这总行了吧?”   “妈,这可是你说的啊,你可要替我出气。”   “好好好。”   门外的盛北听的一头雾水,沈博宇倒是听出了点儿意思。   盛北正准备抬脚走近点儿敲一边被打开的侧门,就听到里面又传来两个男孩子的声音。   “哼,那个晋源不就是力气大吗?有什么的啊?外姓人,哼。”   “就是就是,我已经在学跆拳道了,等我考上黑带,我一定去把晋源打的满地找牙,看他还怎么拽。”   盛北再也听不下去了,放下抬起的手,在门外扯开嗓子嚷嚷:“源哥哥,源哥哥,你快出来呀。”   “走吧,小北北,你源哥哥不在这里。”沈博宇抱起想冲进去的盛北转身就走,心里对身后的苏家人越发瞧不上了。   这家人,太会欺软怕硬,自家表弟的小伙伴,估计已经被撵走了说不定。   “大哥哥,为啥我源哥哥不在这里了啊?这不是他姥姥家吗?”盛北搂着沈博宇的脖子,有些想不明白。还没等到大哥哥的回答,就见小哥哥气喘吁吁的从不远处跑来。   “啊,小北北,早知道你今天来这么早,我就不去打游戏了。快,给哥抱抱。”沈博轩兴奋的伸出长臂将盛北从他大哥怀里抱到自己怀里。   估计太久没见了,一抱到怀里就使劲儿蹭盛北的脸,盛北被他蹭的脸上痒痒的,咯咯咯笑个不停。直到一番亲热劲儿过了,才回过神来,他还没见到他源哥哥呢。   十分钟之后,盛北拨打苏荛的电话,电话一接通,盛北慌得不行:“苏姨苏姨,我源哥哥在吗在吗?”   晋源接通电话之后,盛北就委屈上了:“源哥哥,你咋回家也不跟我说一声啊,大哥哥给了我好多糖,我过几天带回去给你吃呀。”   “好。”电话那边的声音很轻快,带着一丝笑意。   盛北这会儿待在客厅里,沙发上坐着很多人,有姥爷、有爸爸妈妈,还有两个表哥,一圈人围着打电话的小家伙。   盛北想跟晋源说句悄悄话,环顾一圈,突然跳到沙发最拐角,捂着嘴对电话那头小声说:“源哥哥,日记本带了没?”   “嗯,带了。”   盛北长舒一口气,拍拍胸脯:“那就好。源哥哥,你乖乖的等我回去啊。”   挂掉电话,盛北发现其他人都在笑呵呵盯着自己,沈博轩挑挑眉,一脸坏笑:“还乖乖等你回去呢?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咱们小北北是出门出差的男人,在给家里的小媳妇打电话呢,哈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哭笑不得,反倒是盛北歪歪脑袋,一副很自在随意又不屑的样子:“我源哥哥就是我媳妇儿呀。”   “哈哈哈哈哈,小北北,哥要把你刚才说的话录下来。”沈博轩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头:“来,再说一遍。”   盛北翻了个白眼,一副小大人的架势:“小哥哥,这有啥好说的啊?明摆着的事实。”   几个大人反应过来,皆是“哈哈哈哈哈”大笑起来,只有坐在最边边的沈博轩,笑的温柔又无奈――还是小孩子好啊,不管小北北说什么都是“童言无忌”,不会被任何人多想。   可他呢……   与此同时,晋源收起嘴角的笑容,把电话给苏荛之后,拿着书包走进儿童房,从中拿出一个粉色的日记本,抱着上了床躺在枕头上。   晋源轻轻的翻开一页又一页的日记本,发现小北笔下的每一篇日记里都有他,不管是吃了什么还是上课有什么好玩儿的,甚至于……还有小北做的梦。   只不过,从来不是以“晋源”两个字,而是“媳妇儿”或者“我媳妇儿”的方式出现的。   “媳妇儿。”   晋源下意识念出这三个字,想到盛北稚嫩可爱笑眯眯的撅起嘴亲他,再结合手中的日记本,晋源的脸蛋儿红扑扑的,连耳根子都有些发烫。   他将裸露在外冻得凉凉的手背贴在滚烫的脸蛋儿上,热热的感觉消散了一些。   然后他就发现,这日记本已经被盛北写了好多页,晋源数了数,要是每天都写日记的话,岂不是很快就用完了?   余光瞥了一眼书桌上面的日历,晋源想,是不是要给小北准备生日礼物了呢?   等等……他的钱都给小北了,还怎么买礼物?   五分钟后,晋源小小的一只站在厨房门外,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小小的孩子眼睛睁得大大的,认真严肃又略微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望着正做饭的苏荛和晋凡新,抿抿唇犹豫着开口:   “爸爸妈妈,我可以做家务挣零花钱吗?”   作者有话要说:   问:压岁钱都上交媳妇儿了怎么办?   答:我有手有脚,挣点儿零花钱不就行啦? 第22章   盛北舅妈家的客厅里,沈妤抓住已经连着吃了三颗糖的小手:“你是想长蛀牙了吗?”   “我源哥哥不在这儿,我替他吃呀。”盛北毫不在意,说话间又剥了一颗准备放入嘴里。   沈博轩一低头伸出舌头把糖果一口含住,冲着惊讶的盛北摇头晃脑:“耶……吃不到,吃不到。”   本来以为盛北会又哭又闹呢,谁知人家只是无奈的摇摇头,露出一副看傻子似的表情:“小哥哥,你可真幼稚。”   “噗……”沈博轩的糖果差点儿卡喉咙里,憋的他猛咳嗽,好半晌儿才顺过气,脸都憋红了:“哈哈哈哈哈,小北北,你也太可爱了。走走走,哥带你打游戏去。”   “啪~”的一下子,沈博轩挨了他妈妈一巴掌,只见盛北舅妈假装生气的冲儿子嚷嚷:“要打游戏你自己打,不许带坏你弟弟。”   盛北对打游戏没啥兴趣,无视摸着后脑勺撇嘴的小哥哥,歪歪扭扭的从地毯上爬起来拱到大哥哥怀里。仰起脸笑眯眯的:“大哥哥,这糖果是在哪里买的呀?我也想买。”   买来给他的源哥哥吃。   “这糖果可不是买的。”沈博轩贼笑一声,靠近盛北耳朵旁边小声说了什么。紧接着,盛北惊呼一声:“我滴乖乖――”   “你别跟小北北胡说八道。”   “啪~”的一声,沈博轩又结结实实的挨了他哥一巴掌。   盛北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就被沈博宇抱起来进了卧室。留下几个大人面面相觑,都把目标集中在了沈博轩身上。   “都,都看我干啥?啊……我要去写寒假作业了。”沈博轩一骨碌从地毯上爬起来奔去自己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贼啦心虚。   “你做哪门子作业啊?”盛北舅妈嗤笑一声,跟其他大人闲聊起来:“这俩孩子还有秘密了。”   这边盛北被沈博宇抱进卧室关上房门,小小的一只夸坐在大哥哥腿上,双手搂着人家的脖子,奶声奶气的:“大哥哥,原来你也有媳妇儿呀,你媳妇儿长得好看吗?”   “媳妇儿”这三个字极大的愉悦了沈博宇,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又转瞬即逝,板着脸严肃的看着盛北:“不要听你小哥哥胡说,没有的事儿。”   “啊?小哥哥骗我的吗?”   “是呀是呀。”沈博宇刮刮盛北的鼻子,为了转移小表弟的注意力,赶紧指着那盒糖果说:“我再给你买两盒,带回去给你源哥哥吃?”   “好呀好呀。”盛北高兴的直鼓掌,倒是真的忘记了小哥哥之前说的“小秘密”的事儿。   晚上睡觉前,沈博宇盯着微信界面良久,余光瞥了一眼桌子上的糖果盒,深呼吸一口气,飞快的打下几个字发了出去。   隔天,盛北舅妈带沈妤、盛北和他两个表哥出去买衣服,经过童装店,盛北看中一个棕色小狗狗睡衣,帽子上面有两只白色的大耳朵,衣服上下全都毛绒绒的,穿在盛北身上,特别的可爱。   “阿姨,我想要两件。”盛北扬起稚嫩的小脸蛋儿对销售员说。   “你想要两件啊?”销售员很喜欢这个长相可爱有礼貌的奶团子,说话间弯腰摸摸盛北的脑袋,然后从一旁的落地衣架上面拿出另一件:“还有款绿色的,喜欢吗?”   “不要不要,就这……这个颜色。”盛北分不清毛茸茸睡衣的颜色,索性指着它说:“要两件一模一样的。”   在场之人皆有些纳闷,别说是小孩子了,就是大人也很少有一次买两件一模一样的衣服。   沈妤见大家把目标集中在自己身上,微微一笑,让服务员打包,然后才对嫂子和两个侄子说:“这孩子肯定是买来送给源源的。”   “哇……妈妈你好聪明鸭,难怪人家说知知莫莫母”盛北惊喜的抱住沈妤大腿,脸蹭蹭妈妈的衣服:“我源哥哥快要生日了,我要买生日礼物给他。”   晋源舅妈“哈哈”一笑,掏钱准备结账,沈妤拦住她,两个女人互相争着结账时,突然一只小手手举起一张毛爷爷:“阿姨,阿姨,买单。”   沈博轩抢先一步抱起盛北就跑,买单这种事儿,怎么能让小不点掏钱?   奉命照顾俩弟弟的沈博宇跟在二人身后,瞧着俩小子一人一口奶茶喝的贼上瘾,不禁莞尔一笑,下意识小声呢喃:“生日?哥哥的生日好像也快到了。”   肩膀上突然一股子力量来袭,沈博宇下意识伸出手肘去挡,却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揽住,男人温热沙哑的声音扑在耳畔:“怎么一见面就动武啊。”   “也想送我生日礼物吗?把你自己送给我好了,你知道的,我最喜欢你了。”   沈博宇内心一滞,脸蛋儿瞬间发红发烫,正准备反驳挣脱那人的束缚,就听见一道奶奶的声音:“大哥哥,还能把自己当礼物呀?”   沈博宇一低头,就对上盛北呆呆萌萌的大眼睛,而罪魁祸首沈博轩,正蹲在不远处使劲儿憋着笑呢。   沈博宇慌乱挣脱那人的束缚,抱起盛北快速离开,走到沈博轩旁边时,使劲儿敲了一下他的额头,低声催促:“快走,妈妈和姑姑要出来了。”   而他们的身后,一个身着黑色工装浑身流里流气却又帅得一塌糊涂的男人,看着落荒而逃的小少年,嘴角勾起邪魅的笑,肆意昂扬。   ……   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大年初五,盛北跟着沈妤回家,盛予白直接将车子开到山脚下的盛奶奶家,把沈妤爸妈给亲家带的腌榨菜和豆瓣酱放到盛奶奶家桌子上。   盛北左等右等的,瞧着大人们好像还有挺多话要说,索性抱着一盒子糖果去找晋源。   想到马上就能见到源哥哥,想到爱吃糖的源哥哥一定非常喜欢他手中的糖果,盛北脚下的步子轻快跳跃,一蹦一蹦的特别欢乐。   直到,一个大高个子突然从路边的院子里冲出来挡住道儿,凶巴巴的冲盛北坏笑:“盛北,我看今天晋源那臭小子还会不会及时来帮你。”   视线扫过盛北怀里抱着的糖果盒,陈可一甩手中的木棍,吓得盛北后退一步,不小心拌到脚后跟的石子,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糖果盒滚落到一边,一颗颗小巧的糖果透过塑料透明盒子,在太阳光下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特别的好看。   “糖果还挺好看。”陈可扔下木棍,贼咪咪的抢盛北刚刚捡起的糖果盒。   “这是我的糖果,我的。”盛北死死的抱住不放,他知道自己打不过陈可,可糖果是带给源哥哥吃的,谁都不能抢走。   “滚你丫的,现在是我的了。”陈可猛的一把推倒盛北,见小家伙摔倒在地上还抱着糖果盒,火气蹭蹭蹭的往上冒,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跟盛北扭打起来。   “今天我一定要狠狠地打你一顿,让你知道糖果到底是谁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看到评论啦,关于大哥哥的cp故事,开了另一本预收《暗恋竹马》,关于大哥哥攻受的问题,我也比较纠结,喜欢的小可爱不如评论区告诉我,是倾向于大哥哥是攻还是受呢?比心心~   感谢小可爱投的霸王票:征十郎 地雷1颗。   我会继续努力哒,比心心~ 第23章   盛北的手心火辣辣的疼,胳膊上、大腿上到处都疼,但他就是抱着糖果盒不撒手,怎么都不撒手。   直到最后,盛北手指被陈可使劲儿硬掰开,几乎是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手中的糖果盒还是被抢走了。   盛北眼尾泛红,直勾勾盯着陈可,瞧见陈可贼兮兮的拆开里面的糖果,剥了一颗放入嘴里,幸灾乐祸的说:“就你一个小屁孩还想跟我斗?也不瞧瞧你几斤几两?”   盛北仰起头,眼眶里水雾弥漫,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他冲着陈可大声“哼~”了一声:“那又怎么样?你又不敢跟我源哥哥斗。你一个大孩子,都比不上我源哥哥一个小孩子,只会抢我的东西,你羞不羞啊你?不要脸。”   “啊啊啊啊啊,别说啦。”陈可被人说中讨厌的事,脑凶成怒,捡起旁边的木棍就要朝盛北甩下去。关键时刻,突然听到有人大喊他的名字,陈可不由得一愣,手上的木棍停在半空中。   盛北原本下意识抬手臂准备遮挡木棍,然而意料之中的疼痛没到来。他循声望去,发现胖嘟嘟的文博嘉正朝他们跑来,不多会儿到达陈可家外面的小路上,文博嘉弯腰扶住膝盖大喘气:“别,陈可,不……不……”   “你把气捋顺了再张嘴。”陈可不耐烦的瞪着文博嘉,同时握紧了手中的木棍。   “我……我刚刚听说宋老师要来找你呢。”文博嘉深呼吸几口气,心跳渐渐平缓,指着他跑来的小路说。   宋老师是陈可的数学老师,跟他妈妈关系不错,对他还挺严厉的,平时宋老师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她一来,准没好事儿。   陈可一听就着急了,手足无措的转来转去,余光瞅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脸色一变,手中的木棍一扔,脚步生风般跑回了家,“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铁门。   “陈可你别走啊,你还我糖果。”盛北一骨碌的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身上多处疼痛以及满身的灰尘,拔腿就要往陈可家方向跑。   文博嘉赶紧抱住盛北,又急又怕:“盛北你可别喊了,咱俩加一起都打不过陈可,赶紧走赶紧走。”   “可是糖果……”盛北不甘心,奈何没文博嘉力气大,整个人被文博嘉抱起来往陈可家反方向走。   文博嘉毕竟也是小孩子,抱着走了几步路就实在走不动了,不过他使劲儿拉着盛北,倒是没让盛北再回头去找陈可要糖果。   两个小朋友走着走着,来到村子中间一处草棚子里面,这儿本是随便搭建用来给村子里的老头老太太晒太阳取暖唠嗑的地方,不过这大过年的,家家户户都迎来送往一波又一波的客人,倒是临时空了下来。   盛北坐在木凳子上,抖着两条小短腿闷闷不乐。   “到底是啥糖果啊?很好吃吗?”文博嘉有些好奇。他其实是不太敢招惹陈可的,他不像盛北,盛北有晋源罩着呢,可他什么人都没有。   但想到小狗狗,他觉得得帮盛北一把。等等,小狗狗,他还没去看小狗狗呢。   这般想着,文博嘉“蹭~”地一下子从石凳子上跳下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对盛北说:“咱们去看小狗狗吧?”   “不想去,我想拿回糖果。”盛北蔫了吧唧的,加上身上酸疼酸疼的,实在没什么心情去看小狗狗。   啊……他现在连源哥哥都不想见,因为说好的糖果没有了,呜呜呜……   “小北。”远处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晋源正朝他们跑来。   恰逢文博嘉妈妈来喊他回家吃饭,跟盛北和晋源道别后,文博嘉就离开了草棚子。只是视线中的两个小伙伴拥抱在一起的身影消失前,文博嘉忍不住默默叹口气。   内心隐隐约约竟然有些不太爽快的感觉。   草棚子这边,盛北着急从木凳子上跳下来,差点儿崴到脚,还好晋源及时扶住他。   “这怎么搞的?”晋源皱眉,将盛北上下细细打量,拍打他后背和裤子上的尘土,心生不悦,特别是抓到盛北疼的地方,随着一声“啊……疼疼疼疼疼~”,晋源的脸色更难看了。   “源哥哥。”盛北心里的委屈翻涌,想起不久前被陈可夺走的一大盒糖果,“哇~”一嗓子扑进晋源怀里:“糖果没有了,我带给源哥哥的糖果没有了,呜呜呜~”   晋源轻轻拍盛北的背,感受着怀里之人身体的颤抖,脸色越来越阴沉,狠狠地深呼吸一口气,才又继续安慰盛北。   待他哭的差不多了,晋源用袖子帮盛北擦掉眼泪,小奶音轻轻的慢慢的:“饿不饿啊?咱们先回家吃饭吧。”   “饿……”盛北挂着金豆豆点点头,拉着晋源的手往村子口走。刚刚走了两步,晋源就扯住他的手让他停下,然后曲腿弯腰:“上来,我背你。”   盛北一点儿也没客气,再说他又饿又疼,索性爬上晋源的背。这不是晋源第一次背他,所以走着走着,盛北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儿:“源哥哥,你的背咋这么硬呀?”   身下的晋源脚步不停,只不停深呼吸几次调整情绪,果然不多会儿,盛北就不叫唤了。只是他没看到,晋源这会儿的脸色有多难看,那两只小拳拳握得有多紧。   从草棚子到村子口的晋源家还是有些距离的,路上,盛北怕晋源太累,晃动着双腿想要下来:“源哥哥,我可以自己走路的。”   平时晋源也会背着盛北走一段就把他放下来,但这次,他抓紧了盛北的小屁股制止他乱动:“我上午吃撑了,多运动一会儿,待会儿回家才有肚子吃饭。”   “啊……这样啊……”盛北彻底无所顾忌了,趴在晋源身上老老实实的。   回到晋源家,苏荛瞧见盛北一身的狼狈样儿,赶紧找了儿子的衣服给他换上,同时检查身上没什么严重的伤,才放下心来。   “那个陈可也太坏了。小北,俗话说打不过躲得过,以后但凡源源不在你身边,就离那孩子远点儿。”苏荛忍不住叮嘱。   “哦……”盛北乖乖点头,端着小兔子餐盘吃饭饭。没注意到一旁埋头吃饭的晋源,眸光闪动了一下,桌子底下的小拳头紧紧的握着。   小北不是不躲,是想要夺回原本要送给他的糖果。而且,虽然没有很严重的伤,可小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地方不少,肯定很疼。   吃过饭,晋源牵着盛北的手一起回他的儿童房睡午觉,盛北一上午又是坐车又是打架的,刚刚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而晋源,待盛北睡着后,站在床边盯着睡着了的盛北眼睛周围有些红肿的地方,略微思量了一下,使劲儿抿了一下唇,小心翼翼的弯下腰在盛北的眼睛上轻轻碰了一下。   接着,脸蛋儿泛红的孩子为床上的小孩儿掖掖被角,转身走了出去。   “源源你干啥去啊?”苏荛望着儿子小小的背影有些好奇,通常这时候,这俩孩子不都午睡的吗?   “妈妈,小北落了东西,我要去帮他拿回来。” 第24章   陈可这会儿正坐在自家院子外头的石墩子旁边翘着二郎腿,拽拽的给狗蛋分糖吃。   “不就是糖果吗?瞧你那没见识的样儿。”陈可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用胳膊肘支撑着上半身往后仰着。   “嘿嘿嘿,我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糖果。”狗蛋笑哈哈的拿起一颗糖,偷偷瞄了一眼陈可,趁他不注意,赶紧塞进衣服口袋里。   两个人一起半躺在石墩子上,嘴里吃着甜丝丝的水果糖,悠哉悠哉的晒着太阳,别提多惬意了。   “哥,听说小卖部有一款新的泡泡糖,吹的泡泡可大了,咱们啥时候……”   突然间,二人感觉周边一片阴影,睁开眼就看见一脸阴沉的晋源,正直勾勾盯着旁边的陈可。   而陈可,脸上的笑瞬间凝固,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僵硬的坐直身体。   “糖。”晋源瞥了一眼二人中间地上的糖果盒,发现里面的糖果已经没了一大半,眸光微冷。   “给,给你就是了。一,一盒破糖果而已。”陈可余光瞥了一眼狗蛋,慢慢镇定下来,把糖果盒往晋源怀里一塞:“回家了回家了,那什么泡泡糖改天再说。”   他可不能在小弟面前第二次被揍了。   谁知脚步刚刚提起,手腕就被人紧紧攥住,半大的孩子憋红了脸都没能挣脱晋源的束缚。   “打一架。”晋源简单说明来意,同时手上使劲儿用力,陈可疼的立马变了脸。   盛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地方触目惊心,晋源看的时候心都一揪一揪的,自然的,要在陈可身上双倍奉还才行。   晋源这次用了狠劲儿,比上次点麦秸秆那次还狠,他要打的陈可害怕,怕到不敢再去招惹盛北。   小小的拳头带着极大的力量一下一下打在陈可身上,晋源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就像是在做一件极为简单普通的事情一样。   可越是这样,旁边的狗蛋看的越害怕,晋源小小的一只,像是没有感情的拼命机器似的,打的陈可不停求饶,鼻子眼泪一大把。   “啊啊啊,别,别打了,我以,以后不惹盛北了。你……”   “别,别打了,晋源,晋源你别打了。”狗蛋又急又怕,陈可的脸上虽然没什么伤痕,可他痛哭流涕的样子,摆明了胳膊腿上绝对痛得要死。   晋源完全无视那二人的求饶和劝架,末了,才一脚踩在眼泪横飞的陈可肚子上,语气冷冷的不带一丝温度:“以后离盛北远远的,不然下次我一定往死里打!”   说完这些,拿着剩下的半盒子糖果,扬长而去。   狗蛋吓得瘫坐在地,心想这难道不是已经往死里打了吗?可其实晋源只是打陈可一些容易痛的地方,别看他叫的那么惨,真正的伤痕,并不多。   ……   沈妤接到苏荛电话就火急火燎的来到闺蜜家,听苏荛说“孩子睡了,没事儿”才松了一口气。   沈妤进儿童房,看儿子睡得很香,才轻手轻脚的走了出来,对苏荛说:“我婆婆家的电视机坏了,我跟盛予白开车去修电视,不然早就过来了。谢谢你啊苏荛。”   “你跟我说什么‘谢’?”苏荛白了她一眼:“不过那个陈可确实太坏了,保不准下次还会招惹小北,得想个办法才行。”   “你说得对,我这就去找他们家大人。”   沈妤年轻的的时候,性子其实很火爆,当多年老师反倒慢慢沉淀下来,一直本着有理说理,没理道歉的处事态度。   到达陈可家,沈妤已经做好了要好好沟通实在不行就大吵一架的准备,谁知沈妤还没开口呢,陈可一见她就瑟瑟缩缩的,发誓以后再也不惹盛北。   沈妤:“?”   与此同时,盛北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晋源就坐在他屋子里的书桌上,他的面前放着一本书,书的旁边是那盒被陈可抢走的糖果盒。   盛北惊喜的跳下床,新动作太快扯动胳膊上青紫的地方,疼的他叫了一下。   晋源听见动静转身,赶紧伸手扶住盛北:“你慢点儿。”语气有些嗔啧的意味儿,表情也是不悦的。   “源哥哥,这糖果是你从陈可那里拿回来的吗?”盛北脸上洋溢着兴奋灿烂地笑,见晋源点头,伸手揽住晋源的脖子乱蹦Q:“喔喔喔~源哥哥你好棒啊,好厉害!我就知道,我源哥哥只要一出马,那陈可就是个小屁屁。”   “可是我生气了。”晋源无视盛北的称赞,板着脸盯着盛北。   “啊?为啥?”盛北一脸懵逼:“源哥哥,谁惹你生气啦?”   “还能有谁?”晋源被盛北盯得脸蛋儿有些发烫,差点儿就憋不住破功,可想想对方身上的伤,不得不某足了劲儿,强忍着才能保持不给盛北好脸色看。   只是,看着盛北始终不懂的呆呆表情,晋源默叹口气:“你以后不要傻乎乎的为了任何东西跟别人死扛,为了啥都不行。”   “害,我就是打不过陈可,我要是能打过……”盛北说不下去了,因为晋源正瞪着他呢,那样子莫名让他觉得,他的源哥哥生气了,是真的生气了,不是跟他闹着玩儿的。   “源哥哥你别生气。”盛北撅起小嘴巴,把怀里的糖果盒放回桌子上,踮起脚尖就要去亲晋源。   谁知平时很少躲开,至少第一口亲亲不会躲开的晋源,破天荒的闪至一旁:“你亲我,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盛北“啊……”了一声表情失落,好半晌儿突然间顿悟,然后一拍脑门说:“好好好,不亲,不亲。源哥哥,咱不亲。”   晋源:“……”   晋源的脸蛋儿瞬间红了,只是到底是因为气的,还是因为憋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盛北瞧着晋源扭头继续看书,侧脸红红的,连耳根子都红了,掩嘴偷笑,然后猛的扑到晋源身上,双手搂住对方肩膀,吧唧一口亲在人家的嘴角上:“源哥哥,我亲到啦,亲到啦。喔喔喔~”   晋源被他晃悠的差点儿从椅子上摔下来,脸上的菜色倒是消失的一干二净。   只不过,皮肤也是越来越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各位小可爱的评论,我都看到啦,100%都选大哥哥是受――OK,安排,妥妥哒~   感谢小可爱灌溉的营养液:李夏敬 7瓶;虞墨 1瓶;   感谢小可爱投的霸王票:三渣今天更新了吗 地雷1颗;uuuuuuuuuu 地雷1颗;   我会继续努力哒,比心心~ 第25章   陈可妈得知儿子被打,气冲冲的领着儿子来到苏荛家讨说法:“你瞧瞧把我孩子打成什么样儿了?不行,今天要是不解决这事儿,我还非就报警不可了。”   上次,她因为害怕儿子违反村子里点麦秸秆的规定最后怎么都不让沈妤她们报警,可这次不同啊,这次是晋源那小兔崽子先揍的她儿子。   今天必须得要到赔偿。   盛北被沈妤拽着两只手,身子前倾,冲着陈可妈大声“哼”了一下:“明明是陈可先抢我糖果的,他还把我打的浑身都疼的。我源哥哥是为了帮我抢回糖果。”   陈可妈还想说点儿什么,就见苏荛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报警吧。让警察验伤,该赔钱赔钱。当然了,小北的伤,也要赔钱。”   沈妤一听,当即把儿子的袖子撸起来,小小的胳膊上青紫交加,比陈可的胳膊看起来还严重。   陈可妈还想说点儿啥,陈可受不了了:“妈,快走吧,我身上不疼。”说完使劲儿挣脱他妈的束缚,急冲冲跑走了。   晋源打人实在太疼太狠了,他到现在都记得那双冰冷的眼睛,以及晋源的那股子狠劲儿。   最终,陈可妈赔偿没要到,气哼哼的去追自己的儿子去了。   ……   文博嘉得知晋源把陈可狠揍了一顿的时候,大为震惊,当天一整天都心情不大好,他哭唧唧的摇晃着他妈妈的手,脸上写满期待:“妈妈,你可不可以给我生个哥哥呀,我也想要哥哥,我也想要。”   文博嘉妈妈一头雾水,这一问才知道,原来儿子是羡慕盛北有晋源这样可以保护他替他出气的小哥哥。   文博嘉妈妈哭笑不得:“哥哥估计是不太可能了。不过你要是愿意,我可以考虑给你生个弟弟妹妹。”   文博嘉当即就蔫了,当天的晚饭都没吃几口。   开学前几天,文博嘉约盛北去看小狗狗,恰逢晋源来找盛北说明天一起去县城吃自助烤肉的事儿,文博嘉一听就高高举手:“我,我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呀。”   “那我晚上问问我妈妈。”文博嘉冲着晋源扬扬下巴,晋源微微皱眉,总觉得今天的文博嘉有点儿怪怪的。   因为晋源对狗狗过敏,所以平时盛北和文博嘉一起去盛奶奶家看小狗狗的时候,他从来不参与。可今天,他决定一起。   对此,盛北有些纳闷,而晋源的解释是:“我怕你再遇到陈可。”   盛北当即感动的不行,抱住晋源在他肩膀上蹭蹭,笑的特开心:“哇……源哥哥,你可真好。”   文博嘉在一旁瞧着,噘噘嘴,转身朝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催促:“盛北,快点儿哦,咱们去看小狗狗。”   一路上,盛北拉着晋源的手一蹦一跳的,文博嘉跟在旁边,直觉那两只小手手有些碍眼,他理不清这种感觉是为什么,也不管那些弯弯绕绕,索性一把牵起盛北的另一只手,学着他们俩那样甩来甩去。   盛北没觉得有啥,只是晋源拉着他手的力道突然加大了一些。   陈可这会儿正坐在院子外面的石墩子上晒太阳,余光瞥见其中一个小小身影,浑身僵硬了一瞬,立马从石墩子上跳起来冲回了家,“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臭小子你那么大劲儿干啥?咱家大铁门要弄坏了怎么办?”里头马上传来一个铿钪有力的女人声音。   三个小朋友路过,互相看看,盛北忍不住好奇:“源哥哥,陈可是怕你吗?”   晋源听到盛北夸他,抿抿唇,想开口说点儿啥,就听到一旁的文博嘉故意拔高嗓门说:“怎么可能呀,晋源才多小啊,陈可可是大高个儿。”   晋源看了一眼文博嘉,二人的视线对上,文博嘉闪躲了一下。   “那又怎么啦?我源哥哥最棒了。”盛北自豪的扬扬下巴,同时放开文博嘉的小手,双手一起拉着晋源的手一甩一甩:“源哥哥,待会儿你记得不要碰小狗狗哦。”   文博嘉被松开小手本来还不高兴呢,一听盛北这么说,又笑眯眯的拍拍盛北肩膀:“走走走,咱们快去看小狗狗。”   盛奶奶家的院子里,盛北和文博嘉蹲在地上,二人中间有一个小巧暖融融的地毯,小狗狗正趴在上面喝羊奶。   小狗狗过了一个新年,身上长出了很多棕色的软毛毛,抚摸上去特别舒服。盛北和文博嘉摸的爱不释手,两个人不停讨论着小狗狗,脸上荡漾着开心的笑。   而晋源在一旁瞧着,突然有种压根插不上嘴的错觉,他咬咬唇,眼睫微垂了一下。   好在,盛北看了一会儿小狗狗,就自觉用肥皂洗干净小手手,乖乖巧巧的拉着他的手,一起走回家去。   次日一早,沈妤和苏荛带盛北和晋源去县城吃自助,两个小朋友特别开心,因为平时难得来一次,而且盛北特喜欢吃这里的虾仁。   晋源坐在他旁边,两只小手就没停下来过,等剥好一碟子,就把所有的虾仁倒入盛北碗里,看着盛北一口一口吃的腮帮子都鼓起来,笑眯眯的跟他说“源哥哥,你可真好”,晋源心里头简直比吃了蜜还开心。   对面的沈妤和苏荛看着,不由得对视一眼,待晋源第二次把剥好的虾仁给盛北时,沈妤看不下去了:“源源,你别管小北了,让他自己剥。你快吃你的。”   “害,他俩想咋吃咋吃,咱们吃咱们的。”苏荛对此毫不在意,在她看来,儿子这么会照顾人,将来结婚了肯定是个疼老婆孩子的,还少了很多婆媳矛盾呢。   “啊……真好吃。”盛北吃了一小碗微甜香脆的虾仁,高兴的眯眯眼,余光不经意间一瞥,发现店外面有只漂亮的白色小狗狗。   这小狗身上的毛发浓密,白白的很干净,眼睛是琥珀色的,特小巧漂亮。   “哇,小狗狗好可爱呀。”盛北指指小狗狗,期待的搓搓手:“想摸摸。”   说来奇怪,以前是对狗狗没什么感觉的,自从养了文博嘉那只小狗狗之后,现在看见软萌萌的狗狗压根走不动道。   晋源将盛北的反应尽收眼底,想起昨天在盛奶奶家的情景,内心闪过一抹失落。 第26章   次日,盛北邀请小朋友们去他家一起玩弹珠,那些弹珠五颜六色的,全是沈博轩之前送给他的,整整一大铁罐子,特多。   文博嘉在盛北刚刚拿出玻璃球的时候就到了,一进院子,就苦哈哈的:“盛北,烤肉好吃吗?”   他妈妈本来是同意带他去别奢侈一把的,奈何他奶奶听到了,非堵在门口,为这事儿,他气的差点儿跟奶奶吵起来。   “好吃呀。”   说起烤肉,盛北又想起了之前吃自助烤肉时遇到的那只小狗狗,他跟文博嘉绘声绘色的描述那只小狗狗的可爱漂亮,虽然词汇量还很少,但文博嘉听的可认真了,一扫之前因为没吃上烤肉的失落。末了,问盛北:“比咱们的小东东还好看吗?”   “那必须不能够哇,金狗狗银狗狗,都不如咱自己的小狗狗。”   刚刚走到大门口,将刚才对话的后半段听了个全部的晋源脚步一顿,不知想到了什么,眸中划过一抹失落,怅然的深呼吸叹口气,才踏步走进院子。   文博嘉玩弹珠还挺溜的,平时在学校可以说是打败幼儿园无敌手,谁知今天被晋源赢光了所有的弹珠,心里立马就憋不住了,委屈的直掉眼泪。   “晋源你怎么这样啊。”文博嘉一把鼻子一把泪,哭的贼大声。   平时他什么都比不过晋源和盛北,只有弹珠让他觉得倍有面儿,结果现在连弹珠的地位也保不住了。   “盛北,你瞧瞧晋源,一点儿都不友爱同学。”   正准备看在小狗狗的面子上,把自己的弹珠分一半给文博嘉的盛北:“??”   反应过来后,盛北立即皱眉,漂亮的大眼睛蕴满了不悦:“你说啥呢?赢弹珠是我源哥哥有本事,你以前在学校里赢其他小朋友的弹珠,人家也没说你不友爱呀。”   “呜呜呜,反正你俩是好朋友,我说啥都不对。”文博嘉伤心坏了,他为了能有个好朋友容易吗?晋源眼睛里只有盛北,他得不到,没想到连盛北也不帮他,亏他还把小东东给盛北。   “你们俩太坏了,我要把小狗狗带走,我不给你了,哼。”文博嘉说着就跑出了盛北家,大铁门被猛的关上,发出“砰~”地一声巨响。   “啊?”盛北懵了,这不是在玩弹珠吗?怎么还扯上小狗狗了呢?那小狗狗虽然是放在盛奶奶家养着的,可对于盛北来说,那就是他的,是他的小狗狗。   恍然听见文博嘉要把小狗狗带走,盛北不淡定了,拔腿就追了出去。   文博嘉最终还是把小狗狗抱走了,盛北哭的稀里哗啦的,从没想过养了一个月的小狗狗竟然又被要了回去。   晋源在一旁看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在沈妤和苏荛轮番安慰盛北时,转身出了盛北家,直奔文博嘉的家里。   文博嘉也不高兴着呢,本来小东东就是他奶奶不愿意要的,这会儿被他又带回家,他奶奶骂骂咧咧的要把小狗狗再扔掉。   因此,当晋源拿着一把票子总共二十块钱说要买小狗狗的时候,文博嘉犹豫一番,勉强同意了。   毕竟,二十块钱,都相当于他压岁钱的一小半了。他可以去买小卖部的辣条,还能喝水蜜桃味儿的汽水。   至于小狗狗,卖给晋源,总好过被他奶奶扔掉啊。   ……   盛北家的客厅里,小小的一只奶团子窝在沈妤怀里,侧脸枕着沈妤的肩膀,抽抽搭搭的。   突然,盛北听到轻微尖细的小狗叫,他还以为听错了,一抬头,就看见白致怀里抱着小东东,而晋源站在他旁边正冲他笑呢。   “小北,我找文博嘉把小东东买回来了。以后它是你一个人的。”晋源抬手想摸摸小狗狗,即将碰触到狗毛时,被盛北急忙呵止。   “源哥哥不要摸,你会痒痒的。”   盛北一骨碌从沈妤身上滑了下来,噔噔噔小跑着到达客厅门口,小手轻轻抚摸白致怀里的狗狗,笑的一脸幸福。   “哇,小东东,好多个秒不见了,你咋还是这么可爱。不愧是我盛北的小狗狗。”   晋源瞧着,欢喜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怅然。他摊开双手看了一眼,可惜……   “白致,你也喜欢小东东吗?”盛北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抓着白致的小手。见对方点点头,盛北抿抿嘴唇,下定决心:“那你可以养小东东吗?”   怕白致拒绝,盛北又说:“小东东可乖可乖了,它不咬人的,好吗好吗?”   “为啥你不自己养啊?”白致有些好奇,同样不解的还有沈妤和苏荛。   晋源对这个问题是有些感觉的,他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可再往下想就不确定了,毕竟,盛北对小狗狗是真的很喜欢。   可当盛北很自然随性的说出“因为我源哥哥对狗狗过敏呀”的理由时,晋源还是忍不住呼吸一滞。然后嘴角不由自主的绽放笑容。   晚上,晋源第一次主动留下来,盛北对此超级开心,两个小家伙照例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因为凳子小小的,又没有靠椅,盛北有些不满,一只手搭在晋源肩膀上,后转面相客厅扬起嗓子喊:“妈妈妈妈,可不可以在院子里弄个秋千呀。”   “好呀,等天气暖和了就给你俩弄。”沈妤在客厅里回。   得到满意答复,盛北开心的倚靠在晋源肩膀上,幻想着夏日凉风吹拂,他抱着小狗狗,跟晋源在院子里荡秋千看星星。   “哇……那岂不是跟小熊猫姐姐一样啦?”盛北越想越开心,摇晃着晋源的小手,声音里满是兴奋。   晋源心情有些复杂,他是很喜欢盛北刚刚描述的场景的,就是……   “可惜我对狗狗过敏,不能摸毛绒绒的狗狗,不然就可以跟你一起养狗狗了。”晋源积压几日的情绪终于忍不住爆发,他低着头,语气低沉的不像话。   他看得出来,盛北很想亲自养小东东的,可为了他……   “啊?”盛北微微一怔:“没事呀,白致离得又不远,我可以经常去看小东东的。”   话虽如此,晋源的心情并没有好到哪里去,他仍然低着头不说话,盛北弯腰去看,借着院子里的白炽灯和月光的星星点点,盛北发现平日里眸光闪动亮晶晶神采的源哥哥,这会儿一副黯然无神的样子。   盛北歪歪脑袋,表情纠结又无措,他不喜欢看源哥哥不高兴,不管是为了什么。   “我知道了!”突然间灵光一闪,盛北喜上眉梢,没控制力道大劲儿拍晋源的肩膀:“源哥哥,源哥哥我有礼物要送给你。你等我待会儿喊你啊。”   接着,不等晋源反应,一溜烟儿的冲进房子里。   晋源茫然的看着屋子方向,听到里面传来沈妤和盛北的对话。   “小北你干啥呢?”   “啊……妈妈你别管,这是我们小孩子的事情。”   不多会儿,屋子里传来盛北大声喊他名字的声音:“源哥哥,源哥哥,你快来呀。”   晋源带着疑惑走进房间,敲了敲儿童房的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   然后,他就看见一只浑身上下都毛绒绒的小不点,捏动垂在胸前的长长带子尾巴,伴随着帽子上两只带白点的毛绒绒狗耳朵一摆一摆的,小不点冲着他奶声奶气的:“汪汪汪~汪汪汪~”   盛北见晋源整个人傻乎乎的盯着他,伸出一只小手牵着对方的手放在自己脑袋上戴着的帽子上,笑眯眯的:   “源哥哥,我知道你也喜欢摸狗狗,就是你对狗狗过敏所以你不敢摸。可是……你可以摸毛茸茸的我呀。我把自己送给你。” 第27章   盛北的声音不算太大, 晋源一字一句都听了进去,明明每一个字都懂,可是连在一起, 他怎么就恍恍惚惚晕晕晃晃了呢?   “把,把你自己送给我?”晋源下意识地重复这几个字,他眨巴眨巴茫然的大眼睛,脸蛋儿泛起一丝淡淡的粉色, 衬着白皙嫩嫩的皮肤,映在日光灯下显得尤为乖巧可爱。   “对呀,以后你想摸毛绒绒的狗狗, 就随时来摸我。”盛北扬起下巴,特霸气的一拍胸脯:“啥时候都可以哦。”   话音未落, 盛北再次朝着晋源“汪汪汪~”,声音奶奶的软软的, 晋源听的脸蛋儿更红了。   见晋源低着头不看他也不说话, 盛北双手捧起晋源的脸颊,然后松开后, 朝着晋源挺挺小胸脯:“源哥哥,你别客气,来嘛来嘛,尽管摸。”   晋源:“……”   晋源抿抿唇, 犹犹豫豫间伸出试探的小手手放在对面毛绒绒的睡衣上。   伴随着盛北奶气的“汪汪汪~”, 不知道的还以为晋源真的在摸一只体型庞大的狗狗呢。特别是, 盛北在晋源摸他睡衣的时候, 双手摆成了狗狗爪爪的样子。   晋源摸了一下,就有些爱不释手了。盛北身上这件新的睡衣可可爱爱软绒绒,摸起来真的超级超级的舒服。   “舒服吧?我也给你买了一件哦。”盛北挑挑眉, 嘴角带着笑,在晋源的注视下,从衣柜最下面的格子里拿出一件一模一样的睡衣放在晋源手上:   “源哥哥,本来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不过现在提前给你也没啥,反正也是要穿的。你快试试,快试试。”   晋源一瞬间惊讶地盯着盛北,刚刚还觉得这睡衣无比的棒,转眼间,自己就有了一件,而且还是他的“生日礼物”。   盛北没注意晋源的神色不对,催促晋源赶紧换上:“源哥哥,你现在也是一只大狗狗啦。”,话音未落,自顾自咯咯咯地笑起来。   之前盛北有些婴儿肥,整个人肉乎乎的,特别是小肚子,自从上次偷喝枸杞茶拉肚子瘦下来之后,身形就跟晋源的差不多了,虽然比他矮了一些。   两个小朋友站在一起,盛北抓抓晋源毛茸茸的睡衣:“哇……源哥哥,摸起来好舒服呀。要不我们俩来互摸吧。”   恰逢走到儿童房门口,好奇之下想贴近门边儿听听儿子和小伙伴说了啥的盛予白,刚喝进去的水差点儿没喷出来。   他快走到沈妤身边,附耳对老婆说了什么,就见沈妤慕然睁大双眼,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俩小子干啥呢?”   回想小姑子说的话,沈妤不淡定了,连忙走去儿童房,敲响门之后,不等儿子回话就推开了门。   然后就看见,伴随着儿子软萌萌的笑声,房间里两个小不点正互相揪着对方毛绒绒帽子的带子尾巴,一捏一捏,俩小宝帽子上的狗耳朵随之一摆一摆的,极为默契。   沈妤机械地转向跟来的盛予白,从鼻子里呼出气,翻了个白眼。然后对盛北和晋源说:“俩小宝对不起啊,妈妈没经过允许就进来了。因为……因为想问问你俩明天想吃啥早餐?妈妈给你们做。”   “妈妈,我想吃韭菜鸡蛋饼,还有面疙瘩鸡蛋汤。”盛北想了想,说。   “源源呢?”   “沈姨,我都行。”晋源在沈妤和盛予白进来时就低下头去,这会儿被问到,也是低着头小声回答的。   “好,那你们继续玩儿啊。别玩太晚哦。”沈妤拉着盛予白退出房间,虽然盛予白弄了个乌龙,好歹证明俩孩子之间啥事儿没有,那就是俩小屁孩儿而已。   “源哥哥,我们继续呀。”盛北没觉得有啥,摸摸晋源的小帽子上面的狗耳朵,把自己脑袋凑了上去。   晋源声音低低的:“好~”   这晚,俩小宝是穿着毛绒绒小狗狗睡衣睡的,盛北像个小八爪鱼一般把晋源搂在怀里,不一会儿就浑身都是汗。   盛北热的松开晋源,转个身小屁股撅起来背对着小同伴,全程连眼睛都没睁开,仔细听,还有轻微平缓的呼吸声。   倒是晋源,一直都没有睡着,后来热的一身汗,就更睡不着了。冷不丁的被松开,一股子凉气全方位袭来,不一会儿,身上的闷热慢慢散去,迷迷糊糊间抓着盛北帽子上的狗耳朵慢慢陷入睡眠,嘴角则无意识地扬起奶味儿的笑。   ……   自打收到同款小狗狗可爱睡衣,晋源每天都穿着它睡觉。   这晚临睡前,不知想到了什么,晋源轻手轻脚爬下床,同时提起裤脚,生怕把睡衣弄脏了。   打开抽屉,晋源从最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铁盒子,那是以前他放压岁钱、零花钱还有小纸条的地方。而现在,除了小纸条,就只有三张一块钱的毛票了。   他把压岁钱都给小北了,零花钱都买了小狗狗,现在小盒子里面也没钱了,那养小狗狗怎么办?还有,他还打算给小北买生日礼物和日记本呢。   平生第二次,晋源觉得自己好穷啊。   这般想着,晋源轻轻盖上盒盖子,敲响苏荛的房门,得到允许后直奔晋凡新身边,他抿抿唇有些犹豫:“爸爸,你的钱都给妈妈了对吗?”   光靠做家务挣零花钱,速度实在太慢了,他得向爸爸取取经才行。   “对呀。”晋凡新正看手机新闻,见儿子走进来,就把手机放下了。   “那你今晚给妈妈买花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呀?”   今晚是晋凡新和苏荛相识3000天的日子,下班回家的晋凡新带了一大束漂亮的满天星,蓝色的星星点点特别的美,苏荛开心的在老公脸上吧唧了一口。   晋源的声音不大,苏荛却是一字不落的全听了进去。对上老婆看好戏的微笑,晋凡新慌忙抱起儿子,眼珠微转间决定装傻:“能从哪儿来?当然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啊。”   晋源听的一头雾水,下意识摸摸自己的牙齿。   苏荛瞧见儿子的小动作,憋不住笑拍打了晋凡新一下:“你别误导儿子。”   “好好好。”晋凡新连忙点头,将儿子抱上床,转移话题:“怎么还不睡啊?这都几点了?”   “一会儿就睡了。”晋源窝在晋凡新怀里,盯着苏荛不知在想什么。余光瞥了一眼晋凡新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接近晚上九点。顿时心生一计:   “妈妈,我可以给你按摩捶背吗?”   以前他见过爸爸晚上给妈妈按摩捶背,每次结束后,就会得到一个吻,爸爸可开心了。   “妈妈,我不要吻,我……”晋源害羞尴尬的低下头去,脸蛋儿微微发烫,他抬手抚在侧脸上,微凉的手背让人清醒了一些:“就,就给我零花钱就行了。”   晋凡新:“???”这小兔崽子不仅砸场子,还要抢他生意?   晋源是被晋凡新夹在咯吱窝里带回儿童房的:“小兔崽子,挣零花钱可以,可不要打你妈妈的主意,爸爸挣点儿私房钱容易吗?”   晋源站在小床上还没到晋凡新的胸部位置,他仰起头疑惑的看着爸爸。   “爸爸,啥是私房钱?”晋源抓住了问题重点。他的认知里,只有压岁钱和零花钱。   晋凡新意味深长的拍拍儿子的小肩膀:“等你以后长大了,娶媳妇儿就知道了。”   晋源想说他有媳妇儿了呀,可想想爸爸说的“长大”和“娶”,张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看着晋凡新的背影,纳闷的眨眨眼,再次躺在床上时,是默念着“私房钱”三个字睡着的。   ……   开学前一天,一大清早的,盛北就被沈妤从被窝里捞了出来,迷迷糊糊间,脸蛋儿被人用力亲了一口,他睁睁眼,有些茫然。   “宝贝儿,今天约了小致和源源去买本子和文具盒,还记得吗?”沈妤的声音温柔的在耳边响起。   盛北揉揉眼,想起之前和两个小伙伴早就约好了的,点点头。然后脑袋一歪趴在沈妤肩膀上又闭上了眼睛。   这会儿,晋源刚刚从家里出发,来到白奶奶家里。   白奶奶和白致已经吃过了早饭,白奶奶在剁草喂鸡,白致在院子里陪小狗狗玩儿,瞅见晋源来了,忙把小狗狗放回临时做的狗窝里面,小跑着去院子拐角的压井子跟前用肥皂洗手。   “我来看看小狗狗。”晋源蹲在狗窝不远处,歪歪脑袋看着小狗狗趴在暖乎乎的垫子上面打盹儿。   小小的狗狗毛茸茸的,棕色的软毛和那件睡衣的颜色还挺像。虽然没好好摸摸小狗狗,但晋源就是知道,小狗狗摸起来肯定没有小北送给他的睡衣舒服。   白奶奶用剁好的黑麦草拌上麦麸子,走进鸡圈,出来时,手上多了三个新鲜的鸡蛋。   洗干净手,白奶奶给俩孩子热了两盒酸酸乳,一人抱着一盒,蹲在狗窝跟前看小狗狗。   “谢谢你啊,白致。”晋源吸溜一口酸酸乳,微甜的奶味儿在嘴里蔓延,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三张毛票子,小声说:“谢谢你答应帮小北养小狗狗,我只有三块钱了,等后面我有钱了再给你。”   虽然白致是帮小北养小狗狗,但他是自己媳妇儿啊。   白致想伸手抚摸一下小狗狗,停在半空中一秒钟又缩了回去,他盯着晋源手中的毛票子表情复杂:“我们不是朋友吗?我奶奶说了,朋友之间不讲钱。”   晋源略一思量,是这么个理儿,也不扭扭捏捏的,索性拍拍白致的肩膀:“行。”   “就跟你帮盛北买小狗狗一样呀,你也不会收他的钱。”白致还打算继续说点儿什么,就见晋源脸色微微一变。   “不一样的。”晋源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一字一句:“小北是我媳妇儿,可你是朋友。不一样的。”   话音未落,晋源将原本打算收起来的三张毛票子塞进白致手里,嘴角微微一翘冲他笑笑:“你要收哦。以后我还给你。”   望着晋源离开的背影,白致一脸茫然:“???”   白奶奶走到他旁边,轻轻拍拍大孙子的背:“小致,将来有一天,你也会遇到那个全心都是你的好兄弟好朋友的哦,就跟小北和源源一样。”   白致收回视线,抬头看着奶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三个孩子是坐盛予白的车去的镇上,今天逢集,镇子上街道两边摆满了各种蔬菜、零食、小玩意儿等,三个小朋友一人手中一个微辣飘香的大鸡腿,心满意足的吃完了才走进文具店,挑选文具盒、铅笔和本子等。   盛北挑中了一款铁文具盒,上面印着绿色的小青蛙,特别可爱。   晋源瞧见了,也拿起同样的一个文具盒打开看看。   文具盒是上下两层的,最下面可以放尺子和橡皮以及备用的铅笔,最上面放平时用的铅笔和小刀。这样漂亮又大气的文具盒,在整个大班里面也找不出几个来。   “源哥哥,你也喜欢这个吗?”盛北兴奋的抓住晋源拿文具盒的小手手,眉毛上挑笑弯了眼睛:“咱俩可真有犀犀通。”   “啥是嘻嘻通?”白致选好了东西,手中握着白奶奶给的十块钱,疑惑地问盛北。   “心有灵犀……一点通……”晋源抿抿唇,嘴角勾着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经过早上的给钱事件,再见盛北因为晋源懂他而兴奋的点点头,白致突然间心有所感,终于有些明白奶奶说的话了。   他想,将来的某一天,他也一定能遇到那个懂他的好朋友。   正胡思乱想着,女老板朝三个小朋友投来羡慕的目光:“还是小孩子好啊,没什么烦恼。”   晋源&白致:“?”   盛北:“……”有的,有烦恼,作业要写,动画片不能随时看,就连吃零食,妈妈也控制着呢。   付款时,盛北把两个一模一样的文具盒抱在怀里,仰起头看着无精打采的女老板,坚持自己付钱,这让盛予白很欣慰,觉得儿子一夜之间长大了,都知道替他省钱了。   女老板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收了五十块钱,找零的时候找了六十三块钱,直到三个小朋友大声提醒,才抱歉的重新找零。   一行四人刚刚离开,就见一个男人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从旁边走过直奔文具店。   因为花束实在太大,盛北比了比,得比他整个人还大的样子,看起来特霸气。   “哇~”盛北禁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这样霸气的花束,他只在妈妈看的电视剧里面见过。起初经过上次舔晋源腹肌的经历还让他以为电视剧都是骗人的,这样一看,原来不是。   循着花束望去,之前原本唉声叹气黯然无神的女老板惊喜的捂住嘴,因为太过震惊而慕然睁大的眼睛闪闪发亮。她抬头看持花的男人,然后一下子扑进男人怀里哭得不能自已。   盛北跟着瞪大了双眼,实在不理解女老板为啥哭的稀里哗啦的,明明电视剧上的大姐姐,收到花都是开心的笑呀。   “小北,走啦。爸爸带你们去吃烫面。”   “哦~好哒~”盛北答应了,瞬间把女老板收花大哭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但一直跟在他旁边的晋源就不同了。   他将盛北眼里的欣喜之情尽收眼底,回望女老板扑进男人怀里的样子,回想妈妈收到满天星亲爸爸的情景,心里暗暗有了想法。   就是……他穷呀!   等等……私房钱?或许……   小手手突然间被盛北牵了起来,晋源不再想别的,专心回握盛北的手,跟着盛予白和白致朝烫面摊子走去。   农村集市上摆小摊的烫面量特别大,盛予白要了四份,他和三个小朋友坐在桌子旁,一人面前一大碗。   盛北望着自己面前浓郁飘香的烫面,上面星星点点的白芝麻混合在木耳肉酱里,其中参杂着橘红色的萝卜干,看起来诱人极了。   他拿起筷子,吸溜吸溜的,不多会儿就吃完了一整碗。而晋源和白致,才刚吃了一小半。   “源哥哥,你不吃了吗?”盛北望着放下筷子擦嘴角的晋源,又看看他碗里剩下的烫面,见晋源点点头,盛北舔舔嘴巴,嘿嘿一笑:“那给我吃吧?”   盛予白知道儿子的饭量大,可也不至于这么大呀,他低下头拍拍儿子鼓起来的小肚子,调侃道:“小北北,要是再吃下去,你这肚子就可以当大鼓了哦。”   “不怕不怕。”盛北毫不在意摆摆手,就去拉旁边晋源的大碗。   “行。”盛予白乐了:“可是这是你源哥哥吃过的哦,不如爸爸再给你叫一份吧?”   “不要不要,浪费那钱干啥?这是我媳妇儿的,我咋不能吃了呀?”盛北说着,夹了一筷子刚刚被他挪过来的烫面,吸溜进嘴巴里,眯眯眼:“哇……怎么感觉源哥哥碗里的比我的还好吃。”   盛予白目瞪口呆,晋源脸蛋儿微红,却不忘给身边的盛北擦嘴角。   正吃得开心呢,盛北余光瞥见一旁哭哭啼啼吃烫面的女孩子,那人碗里红彤彤的,放了满满当当的都是辣椒油,不仅如此,那女孩子还在不停往汤面里放辣椒油呢。   我滴乖乖――   “大姐姐,你不辣吗?”盛北看看盛予白面前大碗里红通通的汤底子,一对比,人家大姐姐的可太牛逼了。   女孩子吸吸鼻子,拿起一旁的纸巾擦掉眼泪,嘴里次哈次哈的,好半晌儿才缓过劲儿,冲盛北笑笑:“辣,可是辣的过瘾。”   同时拿出手机一边抹眼泪一边发信息:【人家小朋友都知道吃自己媳妇儿的剩饭,你瞧瞧你……】   完全忽略了,那俩小孩可都是男孩子呢。   盛北不太理解的点点头,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之前那个收到鲜花却还大哭的女老板。   回家的车里,盛北双手揽住晋源的脖子,侧脸靠在对方肩膀上,“你们说,为啥那个老板阿姨收到花儿,还哭的那么伤心啊?”   不等其他人回答,盛北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犹豫着开口说:“难道……那个叔叔送的花太辣了?所以阿姨被辣哭了吗?”   就跟那个吃很多辣椒油,不停抹眼泪却还要继续吃烫面的姐姐一样。   晋源&白致:“???”花儿,不辣的吧?   等等,万一……有的花儿真的辣呢?   没得到准确的回答,盛北也不在意,他挪动了一下屁股,靠近晋源耳边轻轻的说:“源哥哥,我是用你给我的压岁钱买的文具盒哦。咱俩一模一样的。”   晋源没说话,嘴角上翘了一下,然后拍拍盛北的后背,不一会儿的功夫,靠在他身上的小玩伴就慢腾腾滑到了他怀里――盛北睡着了。   晋源特有经验的调整盛北的睡姿,让他躺在自己大腿上,抬起手遮挡车窗外射进来的阳光。   白致在一旁瞧着,掩嘴偷笑,对上晋源看过来的视线,靠近他小声说:“盛北这样睡觉,好像小东东呀。”   家里的小狗狗趴着睡觉的时候,安静又可爱,一摸,身上还毛绒绒的。恰逢盛北今天穿的衣服也很软,而且他睡着的时候和平时咋咋呼呼的性子完全不一样,一下子就让白致想到了窝在他怀里睡觉的小狗狗。   晋源听着,回想那晚盛北乖巧呆萌的睁着大眼睛,冲他“汪汪汪~”的样子,脸蛋儿“唰~”的一下子就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可爱灌溉的营养液:絮絮帆帆 5瓶;顾云安 10瓶;矢崎山 19瓶;   我会继续努力哒,比心心~ 第28章   回到家之后, 盛北兴冲冲地把新的文具盒拿给沈妤看,被夸好看之后,盛北自豪的扬扬下巴:“那可不?我和我源哥哥都选的这个哦。”   沈妤刮刮儿子的小鼻子:“你小哥哥打电话找你聊天呢, 给他回过去?”   “哦,好呀。”   电话一接通,沈博轩慵懒的声音透过电话筒传至盛北耳朵里:“小北北,有没有想小哥哥呀?”   针对这个问题, 盛北认真想了想,然后对着电话筒乖乖的说:“没有呀,我最近可忙了呢。我源哥哥买了小狗狗给我, 我还跟我源哥哥去买了文具盒,一模一样的哦;还有还有, 我还跟我源哥哥互摸了,就, 就上次那个狗狗睡衣哦, 小哥哥你记不记得啊,那个睡衣摸起来可舒服了呢。”   自从上次摸毛绒绒的带子尾巴从而使得白点点的小狗狗耳朵一摆一摆的, 盛北就上瘾了,没事儿就跑去晋源家,让他穿上睡衣,互捏带狗耳朵的小帽子。   “互摸?我没听错吧?互摸?卧槽卧槽, 这么刺激的吗?”沈博轩的声调一下子起来了, 只是话音未落, 电话那头就传来“啪~”地一声响, 沈博轩“哎呦呦~”的叫唤,同时伴着随盛北舅妈的怒骂:“说什么脏话?不许教坏你弟弟。”   “得得得……”沈博轩顿了顿,感叹:“怪我单身汉一个, 不懂你们有媳妇儿的人的幸福。”   盛北没听懂沈博轩的调侃之意,不过那句“有媳妇儿的人”极大的娱乐了他,他开心的冲着电话筒直点头:“对呀对呀。”   “噗……”沈博轩憋不住了,挂掉电话就兴冲冲地来到他哥沈博宇的房间。   他倚靠在书桌边,翘着腿,低头看正专心做试卷的沈博宇:“哥,你知道刚才小北北跟我说啥吗?”   提起盛北,沈博宇才慢慢抬头,疑问的意思很明显。   沈博轩神秘一笑,接着靠近他哥耳边小声说:“说他和他媳妇儿互摸。”   沈博宇:“???”一脸茫然震惊又不可思议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沈博轩捂着肚子大笑,末了,冲沈博宇挑挑眉,坏笑着说:   “哥,你瞧瞧咱家小北北,还不到六岁,就知道跟人家媳妇儿互摸了。你呢你呢?”   接着,沈博轩拍拍他哥的肩膀,临出门时做了一个加油的姿势:“哥,加油,看好你哦!”   然后一甩一甩胳膊,哼着歌儿去了自己的房间。   沈博宇望着紧闭的房门发呆,回想之前在商场里被那人紧紧搂住的情景,嘴角不自觉上扬。   恰逢手机“叮~”的一声,沈博宇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信息,心跳一瞬间就砰砰乱了节奏。   而另一边,盛北放下电话,抱住沈妤的大腿,仰起头好奇的问:“妈妈,啥是单身汉呀?”   “小屁孩,问这干啥?”盛予白这一上午带孩子们逛集市买东西累坏了,正躺在沙发上休息呢,听见儿子说的话,随口应了一句。   “不懂就问,这是好事儿呀。”沈妤白了盛予白一眼,弯腰将儿子抱在怀里,温柔的说:“比如我和你爸爸是一对夫妻,我们互相关心互相照顾互相疼爱,那我和你爸爸这种就不是单身汉。相反的,一个人的话,就是单身汉。”   “啊……那我知道了。”盛北略微一思考,恍然大悟:“因为我有我源哥哥,所以我不是单身汉;我小哥哥他没有媳妇儿,所以他是单身汉?”   沈妤:“……啊……也,也对。”   盛北点点头,随即想起一件事,就是上午文具店老板娘收到鲜花却大哭的原因,对此,沈妤表示她也不知道。   “可能是感动的呢?”   盛北歪歪脑袋,总觉得妈妈这个回答不对,妈妈说是感动,那为啥不是辣的呢?   “妈妈,你刚刚说‘不懂就问’,那如果一个问题,没有人知道答案,可怎么办?”   沈妤微微一笑,觉得儿子好像有点儿好学了,顿时欣慰不已:“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句话可以反过来理解,如果不知道答案,就一步步去试,直到试出正确答案为止。”   盛北不太懂前面那句,什么真理什么标准的好深奥哦,但“试”这个字,他懂。   可是怎么试呢?他手上没有花呀。   啊不对,他手上没有,可是他奶奶家后边的一大块空地里,是有很多野花的。   于是,吃过午饭不久,盛北就跑去了奶奶家,不一会儿就摘了一大把的野花。   盛奶奶还以为大孙子摘野花是回家插在瓶子里,直夸他“有品味”,直到盛北告诉她,摘野花是为了“什么真理和标准”,虽然没听懂,却是可着劲儿的猛夸大孙子“厉害。”   “奶奶,你也觉得‘试试’很棒棒对不对?”盛北激动期待的盯着盛奶奶的回答。   “对呀。”   盛北高兴了,满意了,拿着盛奶奶绑好的两束花就往村子口的方向冲。   盛北是先来的晋源家里。晋源这会儿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书呢,听见脚步声的同时闻到一股子淡淡的香味儿,抬起头一看,盛北手里抱着一大束各种颜色的花儿正冲着他笑。   “这是哪里来的呀?”晋源接过鲜花,放在鼻子跟前,使劲儿嗅嗅,一股子淡淡的清香飘入鼻子里。   “我摘的呀,我奶奶家后面有一大片,好多花儿。”盛北自豪的扬扬下巴,仔细观察晋源的反应,见他除了笑,就是低着头脸蛋儿红扑扑的,不像那位女老板哭唧唧的样子。   盛北趁晋源不注意,双手捧起对方侧脸,吧唧一口亲在人家的小嘴嘴上,然后问了最关键的问题:“源哥哥,你感动吗?”   晋源:“……”感动不感动的不知道,他已经不会思考了,因为脑袋嗡一下子就炸了。   平时盛北也会亲他的,但这种趁他心跳加快还突然捧着脸亲的,还是第一次。   晋源理不清这种过分害羞的反应是怎么回事儿,他只能使劲儿抿了一下唇又轻轻咬了一下下,才觉得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感动。”   这期间,盛北仔细盯着晋源的眼睛,那是双很漂亮的眼睛,又大又亮,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就是……这双眼睛没有流泪。   盛北不知想到了什么,轻轻拍拍晋源的肩膀,没注意对方和平常不太一样的眼神,拔腿跑了出去:“我回家了啊,源哥哥。”   留下羞红了脸蛋儿的晋源,对着一束野花傻笑。同时还在想,怎么就让小北先给他送花了呢?   不过……野花,不也是花儿吗?似乎……不一定非要攒到钱哦……   另一边,盛北小跑着出了晋源家,随手捡起他刚刚放门口那多余的一束野花,兴冲冲往家里走。   他先是来到厨房,打开老爸平时吃饭都会带着的那瓶红红的一闻就刺鼻子的辣椒油,用筷子沾了点放在花瓣上、绿叶上,甚至枝条上,一切都准备就绪,跃跃欲试的朝房间走去。   盛予白这会儿正瘫在床上玩手机,就见儿子小小的一只从外面冲了进来。   “爸爸爸爸,你真的能吃辣吗?”盛北双手背在身后,不知拿了什么。虽然爸爸平时吃饭都会放辣椒油的,但他还是又问了一遍。   “能呀。”   “爸爸爸爸,送你花。”盛北将一束好几个颜色随意搭配在一起的野花呈上,一手捂着嘴忍不住偷笑:“这是辣花呦。”   如果能吃辣的爸爸闻到辣花也大哭,那岂不是说明……   盛予白这还是第一次收到儿子送的鲜花,一时间心情激动的不行,拿着花就送到鼻子跟前,猛的一吸,当即被呛得打了个喷嚏,眼角瞬间有一滴泪流了出来。   直到这时,他才反应过来……儿子刚刚说的“辣花”是什么意思。   “我滴乖乖――还真的是辣的。”盛北震惊的捂住嘴,原本的憋笑在这一刻瞬间转为震撼和了然。   “小兔崽子你干嘛啊?”盛予白鼻子里全是辣椒油,火辣辣的疼,他赶紧去压井子旁边一边压水一边清洗鼻子,好半晌儿才缓过劲儿。   盛北原本是处于“试试”还真就试出答案的兴奋之中,瞧见爸爸痛苦的洗鼻子,顿时害怕了,“哇~”一嗓子哭了出来。   “对不起爸爸,我错了。”盛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紧紧抱住盛予白大腿,顾不得院子里水泥地的寒冷刺骨,哭的哇哇的:“对不起爸爸……呜呜呜,我,我错了。”   沈妤家访回来,刚刚一踏入院子,就瞧见儿子哭天抹泪的抱盛予白大腿,可怜坏了。   “盛予白,这怎么回事?”沈妤想把儿子扶起来,奈何盛北就是抱着盛予白不撒手,鼻涕眼泪横流,哭的脸蛋儿涨红。   最后还是盛予白鼻子舒服了,才把儿子从自己腿上捞起来,盛北也才算是慢慢止住了哭。   沈妤问清楚事情经过,顿时哭笑不得:“小北,辣椒油万一进眼里是很危险的,你把辣椒油涂抹在花上面,万一你爸爸碰到眼睛里怎么办?”   盛北一听,当即又要下跪,还是沈妤拦住了,认真严肃的盯着儿子:“以后但凡是有危险的,都不可以乱碰,知道吗?”   “好――”盛北眨巴眨巴雾蒙蒙带着水珠的眼睛,两颗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因为自觉做错了事儿,盛北特别乖特别卖力,见盛予白躺在沙发上,立马跪在一旁使劲儿按摩爸爸的腿;见盛予白想喝水了,立马将大茶缸子夺了过去,往里面添了满满一杯水;见盛予白洗澡,乖乖站在卫生间门口,等盛予白一出来,立马递上手机,说:“爸爸进房间吗?我帮您按摩?”   盛予白:“……不用了,你睡觉去。”   盛北睡不着,他做了错事怎么可能睡得着呢,于是大半夜的,盛北揉着眼睛满怀歉疚的敲响了主卧的门:“妈妈,我对不起爸爸,今晚我可以搂着爸爸睡觉觉吗?”   主卧床上,正准备关灯搂着老婆,想卖个惨让老婆亲亲抱抱的盛予白:“???”   盛北最终还是得偿所愿的搂着盛予白的脖子睡觉了。盛予白面无表情的盯着沈妤,再瞥了一眼挂在自己身上的儿子,无奈的深呼吸叹口气,用口型小声跟沈妤说:“腿,把儿子的腿拿下来。”   沈妤看着儿子像个小八爪鱼似的,搂着脖子翘着腿,掩嘴偷笑,就是不帮盛予白。不仅不帮,她还一转身,关掉床头灯,手机一关,睡觉了。   所谓风水轮流转,她天天被盛予白这个人形挂件缠着睡觉,这下好了吧,他也有被缠着的时候。   盛予白:“……”   ……   次日一早,盛北是被亲醒的,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站在他旁边的人,是晋源。而他本人,也不知道啥时候回到自己的小汽车床上的。   他明明记得,昨晚是搂着爸爸睡觉的呀。   “源哥哥……”盛北一见晋源,心里难受的感觉又往上翻涌,他哼哼鼻子,把昨天的错事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   末了,盛北坐在床上,搂住晋源的腰,脸埋在对方的小胸膛上,哭唧唧的说:“我好笨呀,那个辣椒油害得我爸爸鼻子红了一个晚上。”   晋源听得直皱眉,特别是盛北一哭,他心就乱了。他轻轻拍着盛北的背,安慰他:“小北,以后你再做任何试验,都找我一个人呀,我帮你。”   “那,那不行。”盛北抬起满是泪珠的脸蛋儿看着晋源:“源,源哥哥,那辣椒油,万,万一要辣着你了咋办呀?”   晋源微微一怔,随即撇过脸去,让泛着红晕又有些发烫的脸,正对着窗户边框唯一的缝隙,透进来的春日冷风一吹,深呼吸一口气,才想起来还要催促盛北起床。   而儿童房门外,原本还想着跟盛北说两句好听的,让儿子不用那么内疚的盛予白:“……”   得,继续内疚着吧。 第29章   开学第一天, 大班教室里面吵吵嚷嚷的,有的在炫耀新年间得了什么新鲜玩具,有的在显摆新买的漂亮小裙子, 而呼声最高的,则是“压岁钱”三个字。   前排董楠楠转过身趴在盛北桌子边沿,笑眯眯的:“盛北,你的压岁钱有多少呀?”   盛北正侧着身趴在桌子上枕着手臂打瞌睡, 听到董楠楠的问题,随口答:“不知道呀。”   迷迷糊糊间,盛北想, 他的压岁钱应该挺多的吧,源哥哥一下子就给了他一大把红票子呢。   “我的存钱罐满了哦。”董楠楠见盛北不看她, 心里有点点小失落,她抓起小辫子尾巴用手指卷头发玩儿, 拔高嗓门:“我有满满一个存钱罐的压岁钱呢, 可重了,我都抱不动。”   周边同学眼中瞬间迸发羡慕的光芒, 抱不动啊,这得是多少压岁钱?都能把小卖部买空了吧?   董楠楠立即成为小朋友们目光聚焦的“牛逼人物”,她美滋滋的抬抬下巴,脸上充满了自豪。   不知是谁突然间惊呼一声, 拿起晋源桌子上的新文具盒, 兴奋的叫了一声:“咦?晋源的文具盒好大好漂亮啊, 还是双层的呢。”   “我也有一个, 我也有一个。”盛北瞌睡虫瞬间没了,立马从书包里拿出他的新文具盒摆在桌子上,那同学将晋源的放在旁边, 两只绿色小青蛙并排趴着,栩栩如生的样子,特可爱。   这话一出,周边同学的目光都转向盛北课桌上两个一模一样的文具盒上面,董楠楠被冷落一旁,脸色不太好看。   “为啥你们俩买一样的文具盒啊?”有小朋友提出疑问。   盛北正准备给小伙伴们科普他和晋源的“嘻嘻通”,就见程小小兴冲冲地说:“这是情侣文具盒吗?”   见其他小朋友们好奇的看着自己,程小小一脸的高深莫测:“我前天去城里走亲戚,看见我表姐和她男朋友穿一模一样的衣服,他们说那种叫情侣装。”   其他小朋友顿时就悟了。文博嘉举起手中吃了一半的两个大包子,眉开眼笑的鼓动着塞得满满的小嘴巴:“这,这是……情侣……包吗?”   “当然不是啦,得是两个人的东西一样才行哦,一个人的不算。”   文博嘉失望的“哦~”了一声。不过没人在意他的反应,因为董楠楠语气不悦的扯着嗓子喊:   “不对不对,你表姐和她男朋友是一对儿,晋源和盛北又不是一对儿。”   这句话,成功吸引了其他小朋友的注意,见小伙伴们纷纷点头,董楠楠的下巴扬的更高了。   盛北原本还美滋滋的默念“情侣文具盒”呢,觉得这名字特洋气,冷不丁被质疑,立马就急了:“咋不是一对儿了呀?我源哥哥是我媳妇儿,我俩就是一对儿,就是一对儿。”   而一旁的晋源,原本在听到董楠楠的话时有些冷淡的脸上也溢出一抹笑,盯着两个并排在一起的文具盒,眼睛里闪着光。   “哇……难怪晋源对你这么好,原来他是你小媳妇儿啊。”程小小捂嘴尖叫,然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抓住晋源的胳膊就说:“晋源晋源,那你可以也当我的小媳妇儿吗?我也想你对我好。”   晋源:“?”   “不不不,不行不行,我源哥哥是我的,我一个人的。”盛北立即伸出双臂紧紧的抱住晋源,警惕的盯着程小小:“你想要小媳妇儿去找别人,不可以找我源哥哥。”   董楠楠见其他人完全忽略了她,顿时就很不爽,再一看晋源嘴角笑眯眯的被盛北搂在怀里,气哼哼的转过身坐回位子上。   恰逢上课铃声响了,程小小失望的松开晋源的胳膊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与她的失落不同,其他小朋友平时看惯了晋源保护盛北,都在想,要不要也去找个小媳妇儿呢?   接下来的一上午,不管是玩游戏,还是上课,小朋友们都在四处张望,试图找到自己的小媳妇儿,而盛北就不同了,他一直紧紧的攥着晋源的小手手,生怕自己的小媳妇儿被人抢跑了似的。   放学铃声一响,盛北二话不说就拉着晋源冲出幼儿园,瞅见等在校外的沈妤,打了一声招呼就飞快的往家里跑。   沈妤一头雾水,赶紧快走跟着俩小宝,直到盛北气喘吁吁的跑不动了,蹲在路边扶着膝盖大喘气,沈妤才算是追上了俩孩子。   “啥情况啊你俩?后边儿有豺狼追啊?”沈妤好笑的看着晋源拍盛北后背帮儿子顺气儿。   “妈妈妈妈,不,不是豺狼,是我们……班有个小朋友,她……她要抢我源哥哥。”盛北大喘着粗气,好半晌儿才慢慢平缓,然后一把抱住沈妤大腿,期待又紧张的询问:“妈妈妈妈,你可以给我做个牌子吗?”   “做牌子干啥啊?”沈妤和晋源都疑惑地看着盛北。   “做俩,贴我和我源哥哥衣服上,就写……‘有媳妇儿啦,不给。’,好不好呀妈妈?”   沈妤短暂愣了一秒钟,随即爆发止不住的笑:“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妈妈回家就给你做。”   没想到啊没想到,儿子的领土意识还挺强。   然后一手牵着一个小奶娃朝家里走去。   “喔喔喔~我源哥哥是我的,谁都不给,喔喔喔~”盛北兴奋的一蹦一跳的,丝毫没看见,妈妈那边的晋源脸蛋儿红扑扑的,走起路来像是踩在棉花糖上面一样的,有些飘飘的。   中午吃过饭,盛北少有的安静跪坐在沙发旁边的垫子上,双手扒拉在沈妤大腿边儿,直勾勾盯着他妈妈给做专属小牌子。而晋源,一如既往安安静静的拿着一本课外书坐在他旁边的位置看着。   “做好了。”沈妤用牙齿咬断了一根线,圆形的一块布包裹着的硬币型“贴牌”就做好了。   盛北拿到手上,淡绿色的布上面整整齐齐的袖着好几个字,他虽然认不全,但他妈妈说了,这几个字是【有媳妇儿啦,不给】。   直到此刻,盛北这心里头才算是踏实了。他将牌子放在嘴边吧唧了一口,就用别针别在了晋源上衣靠近胸口最显眼的地方。   “源哥哥,给,你也帮我别上。”盛北拿起另一块牌子放在晋源嘴唇上亲了一口,然后才放在晋源手上。   晋源的手心热乎乎的,他的脸蛋儿也热乎乎的,但是一点儿也不妨碍他帮盛北带牌子的速度,只是带完了之后,他瞅瞅盛北胸前的牌子,再瞅瞅自己胸前的牌子,脸蛋儿更热了。   沈妤在一旁好笑的看着,这儿子的领土意识是真的强,绣上字儿了不说,还要吧唧一口戳个章,太逗了。   “儿子,你有必要带吗?不是只有小朋友想让源源当他媳妇儿吗?那你带干啥啊?”沈妤后仰着靠在沙发背上,调侃的看着儿子。   盛北:“……对哦,那我拿下来吧……”   正准备伸手去弄别针,就见一中午都没怎么说话的晋源突然抓住盛北的小手手阻止他进一步行动,然后低着头磕磕巴巴的说:“就,就带着……也,也行啊。”   “噗……源源你是害羞了吗?”沈妤这还是第一次见晋源结巴,她心里乐开了花儿,觉得这样脸蛋泛红害羞的晋源简直太可爱了,当即一把将晋源抱在怀里,吧唧一下亲在了晋源的额头上。   晋源咬着嘴唇不说话,脸蛋儿倒是越来越红了。   就在这时,盛北突然间一拍脑门恍然大悟般的从地毯上站起来:“不,我要带着。妈妈妈妈,这可是我和源哥哥的情侣牌子,我得带着!”   沈妤:“?”啥?情侣啥?   不等沈妤反正,盛北拉着晋源就往儿童房走去,他们到时间该睡午觉啦。   沈妤坐在沙发上,回想这一中午过得挺有意思,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乐呵半天,直到盛茜给她发信息,抱怨一个人带孩子太难太累,才收起脸上的笑容,认真回复起小姑子来。   盛茜:【这小兔崽子最近可作了,我只要离开一小会儿,哪怕就是去上个卫生间,都扒拉着围栏哇哇的哭。天天如此,吵的我耳根子都疼。】   看着手机消息,沈妤不由得回想起她几年前带盛北也是很辛苦很累,好在那时候,盛北的奶奶每天早来晚归的帮他带儿子,她才能好好的坐月子,才能在盛北半岁大的时候再次回归教育事业。   即便如此,她那会儿也是天天累得不行,有时候批改着作业都能睡着。   不过……沈妤盯着俩孩子的儿童房,想到儿子带给这个家庭的欢乐和幸福感,嘴角渐渐溢出笑容――这一切的辛苦劳累,只要儿子健康平安快乐,就都值!   【小孩子是这样的,她比较依赖你。再大点儿就好了。而且,相信我,养孩子虽然很累,可他们带给我们的欢乐和幸福,可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   经过这个小插曲,当天下午的上学路上,沈妤牵着盛北的手,让他放学去爷爷奶奶家去看看两位老人家。   “妈妈妈妈,你知道我小妹为啥一直缠着我姑姑吗?”盛北不知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沈妤。   沈妤不由得乐了:“呦?你知道呀?”   “我当然知道啦。”盛北自豪的拍拍胸脯:“小绵羊老师曾经说过的,小孩子的世界里只有妈妈,所以我妹妹不是作,她只是满心满眼只有我姑姑而已呀。”   沈妤微微一怔,她从来没想过儿子会说出这种话,就连一旁的晋源都惊讶的看着盛北。不过晋源的惊讶只是一瞬瞬,很快的,他抬起小手手摸摸胸前的牌子,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慢慢溢出笑容。   反观沈妤,被儿子的一席话感动的不行,她记得小北小时候也是这样,每天还没放学就等在学校大门口,放学铃声一响,小北就踮起脚尖望眼欲穿,直到瞅见她这个妈妈,脸上立即绽放兴奋欢乐的笑容,直奔着她跑去。   这般想着,沈妤鼻子一酸,她蹲下身将盛北拉进怀里,刮刮儿子的鼻子:“那你的世界里,是不是也只有妈妈?”   盛北条件反射地“啊……”了一声,然后下意识回答:“妈妈你想啥呢,我都长大了呀。”   沈妤:“?”   “所以我的世界里……”盛北掰着手指头慢慢数:“除了爸爸妈妈,还有我源哥哥,还有我姑姑,还有我妹妹,还有我爷爷奶奶、我姥姥姥爷、我大舅舅妈、我大哥哥小哥哥,我……”   沈妤:“……”扎心了。   心情复杂的送儿子到了幼儿园门口,沈妤拖着步子走去小学部,而盛北,则拉着晋源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大班教室,他将胸脯挺得高高的,余光瞥见有同学在盯着他们看,深呼吸一口气,更加卖力的挺胸。   过道两旁的小朋友们的确在看盛北和晋源胸前别着的一模一样的牌子,小孩子们伸长了脖子盯着上面一模一样的字,其中一个小孩子好奇之下大声念了出来:【啥啥啥儿啥,不啥】   小朋友们:“???”这啥呀?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可爱投的霸王票:絮絮帆帆 地雷1颗;   我会继续努力哒,比心心~ 第30章   “有、媳、妇、儿、啦, 不、给!!”盛北指着自己胸前的小牌子,一字一字的冲着刚刚那个小朋友说。他的声音奶奶的脆脆的,样子却极为认真的解释道:   “我源哥哥是我媳妇儿哦, 你们要媳妇儿得去找别人,不能找我源哥哥的。”   “哦――”其他小朋友们嘴巴张成了O型,还是那个字儿认不全的小朋友回道:“你上午跟程小小说过了呀,我记得呢。”   “方端华, 你乖乖哦~”盛北拍拍小同学的肩膀,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一个草莓牛奶味儿的星球杯作为奖励:“这个给你吃。”   “哇……谢谢盛北北。”方端华笑眯眯的接过,用牙齿咬开最上面的一层包装纸, 吃了起来。   其他小朋友瞧见了,纷纷围上盛北和晋源, 争先恐后的嚷嚷开了:   “晋源是盛北的小媳妇儿,我也记得呢~”   “还有我, 还有我, 我也记住啦~”   “盛北,盛北, 给我一个,给我一个~”   对上其他小朋友期待的星星眼,盛北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当即一拍胸脯, 跟领导视察挥手安抚情绪高涨的群众似的:“都有都有啊, 只要你们不抢我源哥哥, 我明天就把家里所有的星球杯都带过来分给大家哦。”   “哇……”   “盛北好棒棒!”   听到一溜圈儿的赞美, 盛北满意的眯眯眼,一旁的晋源紧抿着唇脸蛋儿泛红,被盛北拉着的手有些发颤。   下课后, 心情极好的盛北拉着晋源和白致就去了教室外面,去玩滑滑梯。   董楠楠气哼哼的盯着三人渐渐消失的背影,噘着嘴,眼尾泛着红,趴在桌子上没一点儿开心的样子。   盛北一行三人走出教室,还没到游乐场所呢,就看见文博嘉跟两个小朋友在吵架,文博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那两个人堵着滑滑梯不让他玩儿。   “你们不许欺负人。”盛北赶紧小跑着过去。   那两个小孩子本来瞧见盛北多管闲事,还想吵架来着,结果往后一看紧跟而来的晋源和白致,面面相觑,不太高兴不太服气又完全没辙的大哼一声:“这滑滑梯我都玩腻了,咱们走。”   文博嘉如愿以偿爬上滑滑梯,从梯子上滑下来的时候,不太好意思的看看盛北:“我还以为……你不跟我玩儿了呢。”   对此,盛北大“哼”一声,下巴往侧面一扬,不给文博嘉一个正脸儿。   文博嘉绞着双手,委屈巴巴地噘着嘴,低着头不说话。   盛北余光一直偷偷观察文博嘉呢,瞅见他那副样子,掩嘴偷笑,然后清清嗓子一本正经的:“只要你以后不再说我源哥哥不友爱同学,那我们就还是好朋友哦。”   文博嘉没说话,心虚的看了一眼晋源,那二十块钱已经被他偷偷花掉一些买辣片和花生豆吃了。   这天放学,盛北先是跟沈妤回到家,放下书包做完作业,就直奔白奶奶家,他得带着小狗狗去看爷爷奶奶。   白奶奶家的院子里,盛北坐在凳子上,把小狗狗抱在怀里摸来摸去,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今天的小狗狗摸起来不大对味儿,不由得犯嘀咕:“小狗狗摸起来,咋没有睡衣舒服了呀?”   白致接过白奶奶递过来的烤玉米,帮盛北剥掉玉米叶子,听到盛北的话,茫然的抬头看他:“啊?”   盛北想起之前跟晋源互摸的软乎乎的手感,幸福的感觉有点儿上头。他撇撇白致,摇头叹气慢吞吞的:“不怪你哦,你一个单身汉……你不懂。”   白奶奶准备去厨房端饭,恰好经过俩小宝身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呦!咱们小北北都知道单身汉啊?”   “那可不,我小哥哥告诉我的,我听一遍就知道了。”   白奶奶哈哈大笑,心想现在的小孩子知道的还挺多。   “白奶奶,白致,我先去我奶奶家了啊,我待会儿再送小东东过来。”   “好好好,去吧去吧。”白奶奶朝盛北挥手,见白致望着盛北的背影发呆,笑笑跟白致说:“去看书吧,奶奶做好饭了就叫你。”   “哦,好。”白致从屋子前面的水泥地台阶站起来,走到沙发旁边拿着小书包走进儿童房。   白致的儿童房是一间淡蓝色的屋子,弄的干干净净,最里面有一张大床,旁边是一张单人书桌,整体布局和盛北的房间有点儿像,这是白奶奶得知大孙子要回来跟她住,特意请教沈妤弄的。   白致的书桌上面靠窗的地方并行放着两对小型书挡板,里面摆满了各种书,剩下的地方空空的,适合看书写作业等。   因此,白致一走进儿童房,就看见书桌上面平常空空的一大块地方放着一个超级大的兔子存钱罐,里面装满了一块钱的硬币,小小的奶团子抱都抱不动。   “喜欢吗?”   偷偷跟着白致走进儿童房的白奶奶,摸摸白致脑袋,笑呵呵的看着大孙子脸蛋儿红红的,连眼尾都有些泛红了。   “你们班小朋友有的‘满满的存钱罐’,我孙子也要有。”白奶奶弯着腰在白致额头上亲了一口:“不过你的好朋友,就得你自己去争取了哦。”   “奶奶――”白致鼻子发酸,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感动,一下子扑进白奶奶怀里。   董楠楠那个存钱罐的事情,他只是当个闲余的小事儿说给奶奶听,因为奶奶每天都会听他聊幼儿园都发生了些什么。可他没想到……   “再跟你说个秘密哦,这个大钱罐是你爸爸妈妈寄过来的。”白奶奶微微一笑,搂住大孙子:“他们虽然工作很忙,但是很爱你的,只不过不能经常陪着你而已。你别怪他们好不好啊?”   “好~”白致趴在白奶奶肩膀上,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虽然他是单身汉,虽然爸爸妈妈把他推给奶奶,但他有奶奶呀。   ……   盛北是跟着沈妤和盛予白一起带着小东东去奶奶家的。盛奶奶给盛北拿出一盒酸奶,插上吸管给大孙子喝。   “咦?这个好好喝啊,奶奶,我喜欢。”盛北一手怀抱着小狗狗,一手拿着吸管,滋溜一声喝进去一大口,满满的奶香味儿。   “这是你晋凝姑姑带来的,你喜欢的话,改天我去问问她在哪里买的,奶奶给你买。”   “晋凝来了啊?”沈妤有些惊讶。   晋凝是苏荛的小姑子,因为嫁的远,一年半载才能回家一两次,这会儿刚刚过完年不久,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与此同时,晋源的奶奶家聚集了很多人,晋源小小的一只跟晋辰坐在院子外面的石凳子上喝酸奶。   “小姑父可真牛逼啊,竟然瞒着小姑姑藏了一万多的私房钱。”晋辰偷偷瞟了一眼身后,见大人们都在院子里围着大哭的小姑姑安慰,小声跟堂弟晋源说:“还是单身汉好呀。”   单身汉?晋源之前听盛北说过,像他这种有媳妇儿的人不是单身汉,而旁边的晋辰,是。   “偷偷跟你说个小秘密,我爸爸也有私房钱。”晋辰掩嘴偷笑:“不过我爸爸的私房钱可少了,还整天东躲西藏的,特可怜。”   不像他,想买啥买啥,根本不存在藏钱一说。   晋源听着,这才发现原来私房钱是需要“藏”起来的,一旦被媳妇儿发现就要吵架的。联想爸爸曾经跟他说过的“私房钱”,一时间有些懵――为什么都要藏起来呢?钱不是应该都给媳妇儿吗?   “我跟你说啊源源,哥的经验,没事儿别找媳妇儿。结啥婚呀,是花钱不香,还是玩游戏不快乐?”   当然了,晋辰这话也就随便说说,他才没指望晋源能懂呢。甚至于他自己都不太懂,十来岁的小孩子,针对这种事情,只是单纯的觉得,有零花钱随便花的日子不要太爽。   晋辰的话刚刚说完,晋源就瞧见远处有一个小孩子怀里抱着什么朝他跑来,一边跑一边朝他大喊:“源哥哥――源哥哥――”   晋源的嘴角止不住上扬,什么单身汉什么私房钱,在这一刻全被抛之脑后。   晋源一下子从石凳子上跳了下去,朝盛北跑去。两个小朋友一碰头,盛北气喘吁吁的:“源哥哥,我听说晋凝姑姑来啦?”   “对啊,不过……”晋源想到正在大哭的小姑姑,觉得还是不要让小北上去了比较好。他看看盛北怀里的小狗狗,转移话题:“不如我们回家吧?你把小东东给白致送去,我有东西要给你。”   “好呀好呀。”盛北一听晋源有东西要送给他,开心的跟晋源一起往村子口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说:“正好我回家数数还有多少星球杯。”   他答应了小朋友们每个人都给他们一个星球杯的。   这话虽然没明说,但晋源一听就知道是啥意思,他脸蛋儿微微泛红,摸摸盛北头顶的软发,突然间,旁边响起吓人的狗吠声。   “汪汪汪汪汪~”声音特别大,吓了盛北一跳,连带着他怀里的小狗狗也害怕的低声叫了一下,直往盛北怀里躲。   这只狗全身黑,又高又大,张着大嘴吐出长长的舌头不停地乱叫。因此,哪怕它站在原地没有向前移动,两个小孩子还是吓得心里直打鼓。   “这,这是谁家的狗狗啊?好,好可怕呀。”盛北的心跳乱颤,他下意识地想往晋源身后躲。可不知想到了什么,却脚步一转挡在了晋源跟前。   晋源微微一愣,正准备将盛北拉到他身后,就听到对方颤抖着声音说:“源,源哥哥,你对狗狗过敏的,我,我保护你。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就夹子啦,所以今天晚上00:00就不更啦,放在明天晚上23:00点更新哦,从8.5开始恢复每天晚上21:00更新,比心心~   推一下大哥哥沈博宇的预收文《暗恋竹马》;   痞坏痞坏混混攻VS清冷温柔暖心受;年上;   1.沈博宇喜欢江虞,即便所有人都说江虞是个小混混,烂泥扶不上墙的那种。   某天,他去酒吧找同学被人骚扰,他以为江虞会视而不见,谁知那人二话不说就砸碎了酒瓶子。   黯然的月光下,一身黑色工装的江虞迎风而立,鲜血顺着他的胳膊滴落在地,沈博宇想帮他包扎一下的,江虞只是盯着他一脸坏笑:“真想感谢我?那把你自己送给我好了。”   沈博宇瞬间慌乱,江虞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开玩笑而已,小弟弟。”   谁知少年暗暗握紧了拳头,颤抖着声音:“好~”   2.江虞重生了,喜欢了沈博宇一辈子从来不敢表白,眼睁睁看着他因为救自己被有钱富二代玩耍,最终惨死。   重来一世,江虞决定率先出击,不就是追求心爱邻家小弟弟吗?多大点儿事啊?   于是江虞假装醉酒,侧躺在沙发上,脸色潮红浑身发烫,双眼迷离又痴狂:“要试试吗?”   沈博宇呼吸一滞,喉结滚动了一下,盯着沙发上一身黑色工装、浑身散发致命气息的江虞目光沉沉,良久,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一个字:“要~”   对上邻家小弟弟泛红的眼尾,江虞毫不犹豫将人整个抱起扔在床上,动作别提多潇洒利落,哪儿还有一点儿的醉意? 第31章   在这一刻, 晋源突然想起刚才晋辰说的那些话。那些话有些深奥,他不太理解。可有一点却清清楚楚――虽然单身汉有很多零花钱,可他还是更喜欢有媳妇儿。哪怕一分钱都没有, 他也超级超级想有盛北这个媳妇儿。   就在晋源想这些的时候,那只原本站着不动的大狗开始“汪汪汪~”个不停地往两个孩子的方向走动,它走的不快,但因为体型高大加上狂吠声凶巴巴地, 气势就显得特别的吓人。   晋源来不及多想了,他一把将盛北拉到身后,同时捡起一旁的木棍紧紧握着, 眼神凌厉又恐惧的盯着不停靠近的大狗,握着木棍的手微微发抖。即便如此, 另一只手依然紧紧的攥住盛北,怕他从自己身后再跑出来。   “源哥哥, 你, 你过……”盛北颤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大狗突然蹬腿朝他们跑起来, 同时“汪汪”声越发慑人,盛北的脑子突然间就炸了,啥都不记得了,只下意识大声“啊――”了一下, 整个人瑟缩在晋源身后。   晋源呼吸一滞, 浑身血液急速上涌, 心跳砰砰砰砰乱的不行, 脑袋嗡嗡作响,他紧紧地盯着前方,手中的木棍一点一点扬起。   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更大的狗狗倏地窜了出来朝大黑狗冲过去,同时,耳边响起文博嘉拔高嗓门大喊的声音:“大黄鸭,快快快,冲上去,咬它!!!”   与此同时,一个小男孩儿着急的从大黑狗后面往这边跑来,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大喊:“黑猫,快回家,不许打架!!!”   因为两个小主人在,大黄狗和大黑狗总算没咬起来,虽然还在不停冲着对方大声乱叫,狂烈的狗吠声吓得两只狗狗旁边的盛北和晋源瑟瑟发抖。   为了防止两只大狗撕咬,文博嘉和赶来的谢衍马不停蹄的带着自家大狗转身就走,大黄狗临走前瞥了一眼盛北怀里的小狗狗,只一眼,就跟着文博嘉回了家。   危险解除,盛北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我滴乖乖――”,怀里的小狗狗弱弱抬起小脑袋,发现危险消失不见,伸出小舌头舔舔小主人胸口的衣服。   晋源同样惊魂未定,却及时从后面扶住盛北,他回望奶奶家的方向,距离二人所处的位置有些远,而晋辰,估计早在他跑下来找盛北时就已经回了奶奶家院子――刚才,但凡有个大人在,他们俩也不会那么害怕。   可是……大人们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陪在他们身边保护着,现在是,将来也绝对是,未来的很多时候,还是要他们两个手牵手一起走下去的。   第一次,一向被认为力气超级大的晋源,有了危机感。   接下来的路上,晋源紧紧地搂住盛北的肩膀,不时小心观察着。他尽量呼吸放轻松,不让盛北感觉到他也在害怕。   其实这条从山脚下到村子口的村子小路,他们俩已经走过无数次,但遇到冲他们狂吠的大狗狗这种可怕的经历,还是第一次。   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晋源看看自己的小手,再瞧瞧刚刚还差点儿吓哭,这会儿却已经精神抖擞的盛北,深呼吸一口气轻轻吐了出来――他还是太弱小了,他要变强大,必须变强大!   “源哥哥,文博嘉和谢衍家的狗狗怎么这、么、大啊――”盛北不知道身边的小男孩儿在想些啥呢,他这会儿已经没刚才那么害怕了,他摸摸怀里肉乎乎软乎乎的小狗狗,回想另外两只大狗狗,满脑子不受控制地开始幻想,小东东长大之后像只小狮子一般威风凛凛跟在他后头满村子闲溜达的霸气场景。   “小东东也会这么大的,等它再长大一点儿。”晋源低头看小狗狗,发现他正扭动着身体,吐出来的小舌头次哈次哈的即将碰到自己的胳膊时,被盛北下意识的往后拉扯了一下。   “哇……真的吗?”盛北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期待值蹭蹭蹭的往上蹦Q。   “对呀。”晋源猛点头,将盛北天真烂漫的笑容尽收眼底,心里面想要变强大的想法更甚了。   把小狗狗送回白致家,盛北就跟着晋源去了苏荛家。苏荛这会儿刚下班到家洗菜准备做饭呢,就瞧见儿子和盛北手牵着手从外头走了进来。   “苏姨,苏姨,刚才我们遇到大狗狗啦,好可怕的大狗狗哦。”盛北松开晋源的小手,小跑着到苏荛跟前,一把抱住她大腿:   “可是我有保护源哥哥哦。”   盛北拍拍胸脯,扬扬下巴,小模样忒自豪了,结果下一秒想到当时的场景,马上蔫吧了:“就是大狗狗太可怕了,我打不过……”   一番询问,苏荛才得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心里后怕不已,连忙检查俩孩子,确认没啥事儿了才放心,同时心里想着晚些时候得去谢衍家找大人说一下,他家狗狗虽然很少被单独放出来,可万一真的咬伤孩子们怎么办?   “小北北真乖。”苏荛摸摸盛北的脑袋,她知道盛北的意思――儿子对狗狗过敏,不能让狗狗碰到:“小北虽然打不过大狗狗,可小北已经知道要保护源哥哥了呀,这样子,就是真正的小小男子汉哦,棒棒哒。”   “真的吗真的吗?”盛北高兴坏了,嘴角止不住的上扬,直到苏荛低头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才开心心的拉着晋源的手去了儿童房。   晋源的儿童房和盛北的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桌子旁边的窗沿上没有一本粉色的日记本。   “源哥哥,你要送啥给我呀?”盛北两只小手拉着晋源的小手手,侧脸靠在晋源肩膀上,循着晋源的视线,看他拉开书桌最中间的大抽屉。   然后他就看见了,满满一大抽屉的星球杯,还全都是他最爱的草莓牛奶味儿的。   满满当当的星球杯,一下子吸引了盛北的注意,他惊呼一声松开晋源,抓起里面的星球杯,兴奋的乱叫:“哇哇哇,好多星球杯啊,源哥哥源哥哥,你怎么有这么多的星球杯啊?”   这可比他的多多了。   虽然他很喜欢吃这款零食,但沈妤怕他长蛀牙,每次都只买一点儿,像眼前满满一大抽屉喜欢的小杯子,盛北还是第一次见。   于是,没见过世面的盛北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拿起星球杯放在脸蛋儿上,冰凉凉的包装纸贴上去冻得他一哆嗦,但这一点儿都不妨碍他激动的心情:“源哥哥源哥哥,你有这么多的星球杯,我宣布,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嗖嗖馒啦。”   话音落,盛北踮起脚尖撅起嘴巴就在晋源嘴唇上啄了一下。   晋源上半身下意识后仰了一点点,猝不及防的亲吻让他原本在听到盛北的夸赞就红扑扑的脸蛋儿更加一下子红了个彻彻底底,连耳根子都泛着绯红的颜色。   “这,这些都送给你。”晋源低着头,奶奶的声音轻飘飘的。   “啥?”盛北惊讶的张大嘴巴,眼睛一眨一眨的,手一抖,贴在两边脸上的星球杯差点儿掉下来:“都,都给我的啊?”   “嗯……就,就拿这些分给咱们班的小朋友们。”晋源垂在身侧的小拳头紧紧地握着,他说完话就紧抿着嘴唇,直勾勾盯着眼前比他矮一些的小朋友。   盛北这下子是彻底懵逼了,又震惊又不可思议,他没想到源哥哥有那么多星球杯,更没想到,对方会把所有的星球杯都给他用来送小朋友们。   “哇――源哥哥,我好爱你呦――”盛北一下子扑进晋源怀里,直把他往后扑的腿脚一颤,还没站稳呢,怀里的小家伙就不停又蹦又跳又叫,晋源只得将人紧紧搂住了,才慢慢的站稳了脚步,不至于让两个人摔倒。   这天晚上,盛北家客厅里,小小的一只奶团子躺在沙发上,头枕在沈妤大腿上,悠哉悠哉的吃星球杯,一个接一个的,足足吃了五个。   沈妤看着一旁垃圾桶里的空壳子,微微皱眉:“小北,虽然你今天被大狗狗吓到了,可也不至于一下子吃五个来安慰自己吧?小心把答应给小朋友们的都吃掉哦。”   “不怕不怕,我多着呢。”盛北特不在意的摆摆手,说话间还不忘用小勺子刮着小杯子内壁残留的巧克力酱放入嘴巴里。最后,美滋滋的舔舔最后一点点残渣渣,心满意足又不太舍得地把第五个空壳子放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沈妤用力刮刮儿子的小鼻子:“不要仗着你源哥哥给你星球杯就肆无忌惮哦。”   盛北不知想到了什么,一骨碌爬了起来,顺着沈妤的手臂扒拉在她身上,双手搂住妈妈的脖子,对上妈妈疑惑的眼神,笑弯了眼睛:   “妈妈妈妈,我源哥哥把他的星球杯都给我了哦,我源哥哥真的好好呀,我怎么会有那么棒的媳妇儿。”   沈妤“噗……”一声笑了出来,随即揉揉儿子的脑袋:“好了好了,快去洗澡澡睡觉觉啦。”   “哦哦哦,好的好的好的。”盛北屁颠颠从沈妤身上下来,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了出去。   洗过澡之后,盛北穿着毛绒绒的小狗狗睡衣,打开粉色日记本,拿着铅笔回想这一天,发现要记下来的事情还挺多,于是,歪歪扭扭地写了自从有日记本以来最长的一篇日记:   【小小也xiang yao wo xi fei er,明天 gei ta 多多 ,ta jiu 找 bie 人 la   今天bao hu xi fei er,po po kua kua 我汗汗,bang bang wo,以后也bao hu wo   xi fei er zhui 好 la】   最后一句,是针对晋源把所有星球杯都给盛北那件事儿,因为拼音实在太复杂,盛北涂了改改了涂,最后只写了几个字意思一下。   费劲吧啦的写完日记,盛北轻轻合上日记本,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睡梦中,他看见幼儿园大班里面有两个小朋友穿着帅帅的黑色西装,小小的米白色蝴蝶结在各自的衣服上像是长了彩色的翅膀翩翩起舞,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小蝴蝶们像是被笼罩了一层薄纱,朦朦胧胧的。   接着,两个小男孩手牵着手,其中稍微矮一些的那个挥手跟全班小朋友们说:   “吃了星球杯,就不可以抢我媳妇儿了哦。”   班里面的小朋友们欢呼雀跃,眼睛里只有二人旁边桌子上满满一书包的星球杯,哪儿还记得“抢媳妇儿”啊。   与此同时,苏荛家客厅里。   晋源跪趴在茶几上,看着眼前插在瓶子里的一束五颜六色、其中一些花瓣已经出现发黑枯萎情况的野花,握紧了手中苏荛晚上刚刚给他的花种子,眼睛里闪着丝丝期待的神采,他紧抿了一下唇,小心翼翼的将种子收好。   这时,晋凡新从外头回家,刚刚一进客厅,晋源就从地毯上爬了起来,小小的一只扭捏着小跑到晋凡新跟前,迟疑间主动牵起爸爸的手,脸蛋儿微微有些涨红:“爸爸,你坐。你……你辛苦了,我,我给你捶捶腿吧?”   晋凡新微微一愣,回想之前儿子要给老婆按摩捶背挣零花钱的事情,当即捂紧了裤子口袋,一脸警惕:“儿子,你想干嘛?”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才知道,原来存稿箱定点发送会延迟显示,所以我每天到点就更新,结果却延迟十几分钟才能显示出来,啊就……(っ?;ω;`с );   感谢小可爱灌溉的营养液:唐张 6瓶;   感谢小可爱投的霸王票:嗨 地雷1颗;哦哦 手榴弹1颗;金钱关系 地雷1颗;   我会继续努力哒,比心心~ 第32章   “爸爸, 你可以教我怎么打败大狗狗吗?”晋源默默咽了一下口水,脑海里想着盛北撒娇娇时候的动作,有些僵硬的拉拉晋凡新的手。   晋凡新:“?”虽然儿子力气比一般小朋友大很多, 可是……   儿子傍晚遭遇大狗狗围堵这事儿他是知道的,即便如此,他也从来没想过儿子会有想要打败大狗狗这种想法啊。   “爸爸,我会努力锻炼的。你教教我好不好呀?”晋源奶奶的声音软乎乎的, 他抿抿唇,红扑扑的脸蛋儿上写满了期待。   晋凡新尴尬的扯动了一下嘴角,摸摸儿子的头顶:“儿子啊, 你现在还小,等……等你再大一些啊, 爸爸,爸爸就教你哦。”   实在是, 他自己都未必打得过大狗狗啊, 儿子这是什么新奇想法?这么一对比,被儿子抢饭碗这种事儿也太小儿科了吧?   “爸爸, 我还有一个多月就六岁了,六岁算‘大一些’了吗?”   晋凡新:“……不算,最起码得上初中。”   晋源惊讶了,心里盘算了一下, 如果要上初中, 也就是说, 他得再等五年才能跟爸爸学打败大狗狗的方法。   虽然心里有些小失望, 晋源还是乖乖的没哭没闹。洗过澡之后,晋源穿着毛绒绒的小狗狗睡衣,打开抽屉拿出一个铁盒子。那里面已经没有零花钱了, 只有几张纸条。   晋源撕下一张从妈妈那里要来的便签纸,拿出铅笔一笔一划很认真的写下一行拼音汉字。盖上盒盖子之后,又将小盒子放回了抽屉里。   临睡前,晋源躺在小床上,闭着眼睛幻想着,等将来他长大了上初中可以打败大狗狗的时候,是不是就可以牵着小北的手,他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了呢?   ……   一大清早的,盛北睡的迷迷糊糊的,可一想到今天有一件大事儿要干,就禁不住兴奋的从床上爬起来,磨叽磨叽地挪到了主卧,然后一下子扑倒在主卧床上。   幸亏盛予白已经醒了,不然铁定被儿子压。   盛予白把儿子往床里面抱抱,看看时间还早,便继续跟沈妤聊刚才的话题:“我才不藏私房钱呢。我想买啥你都给买,想干啥你都支持,藏了干啥?万一再因为私房钱吵架,你让我睡沙发,那我可亏大发了。”   沈妤哭笑不得,换了衣服去做早餐,留下父子俩待在床上大眼瞪小眼。   “爸爸,啥是私房钱?”盛北眨巴眨巴天真的大眼睛,刚才的睡意瞬间全无。   “啊……就是……比如说我有钱,但是我不告诉你妈妈,偷偷的藏起来或者花掉,这就是私房钱。”盛予白说着,从床头柜拿出手机,给盛北看他手机账户上的钱:“我所有的钱,干啥用的都会告诉你妈妈,这就是没有私房钱。”   “哦――”盛北拉长了尾音,恍然大悟般点点头,解了心中疑惑,下一秒钟就进入了梦乡。   正准备跟儿子科普一下“私房钱要不得”理论的盛予白:“……”   盛北是在十分钟之后被沈妤叫醒的,乖乖换好衣服吃饭饭的时候,他有些心不在焉的,大脑一直处于有些混乱的状态。   晋源问他,盛北茫然的抬起头来:“源哥哥,我老觉得我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啥事儿啊?”   “不知道哇~”   沈妤在一旁听的直乐呵:“你俩快吃饭吧啊,忘了就先不管了,想起来的时候再说。”   俩小宝点点头,吃完饭就兴冲冲的背着星球杯去了幼儿园。   满满一书包的星球杯,成功收买了幼儿园大班里面大部分的小朋友,他们拿到星球杯就用牙齿撕咬开吃,别提多开心了。   “有什么了不起啊。”董楠楠小声嘀咕,盯着桌子上的星球杯,明明是她喜欢的口味,可看起来却碍眼的很。   盛北不知道她在叨叨什么,这会儿正发到文博嘉那里。   “给,我给你五个星球杯哦,其他小朋友只有一个哦。”盛北接过晋源递给他的星球杯,往文博嘉怀里塞:“昨天幸亏你家大黄鸭,不然可吓坏了呢。”   文博嘉这还是第一次被夸呢,他不太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不,不客气。”   周边有小朋友知道昨天的事儿,方端华的家就在当时盛北和晋源两个人被狗狗围堵的地方附近,因此,他是将文博嘉领着大黄鸭冲过去保护盛北和晋源的拉风场面看的一清二楚的。   “文博嘉,你昨天超级棒棒哦。”方端华说着就鼓起掌来,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间一脸惊奇:“啊……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就是那个嗖嗖馒啊?”   “嗖嗖馒是啥?”文博嘉歪歪脑袋,手指顺势塞进嘴巴里,好奇的盯着方端华。   “这你都不知道呀?就是那个……那个……”方端华一时间想不起来那个人叫啥了,于是,他伸出一只手臂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握紧了拳头放在腰间,眼神凌厉中又透过浓浓的幼稚,着急的嘟囔着:“就是那个……”   “我知道我知道。”盛北兴奋的举起小手手:“穿红裤衩的超人大哥哥。”   接着,盛北自然而然的搂住身旁的晋源,得意的跟大家炫耀:“我源哥哥就是我的嗖嗖馒哦。你们今天吃的所有星球杯,都是我源哥哥给我哒。”   “哇……”其他小朋友羡慕的注视着盛北,眼神太过炙热,让他一下子又有了危机感,马上松开脸蛋儿红红的晋源,小身板挡在他前面:“你们不许这么看我源哥哥,他是我媳妇儿,我的我的。”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程小小吃着星球杯,特大方的摆摆手:“盛北,我们都知道晋源是你媳妇儿啦,不跟你抢嘛。”   见其他的小朋友边吃星球杯边猛点头,盛北才拍拍胸脯放下心来,拉着晋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另一边,文博嘉被夸是“嗖嗖馒”,且桌子上还有比其他小朋友都多的星球杯,这心里头啊可美了,他拿起一个撕开包装纸,正准备塞进嘴里,余光瞥见方端华半蹲着趴在他书桌边沿,直勾勾盯着自己。   “啥,啥事儿啊?”方端华比他小,是班里面最小的孩子,平时很少有人会欺负他,文博嘉也不例外。   “文博嘉,你家那只大黄鸭好帅呀,我可以去摸摸它吗?”方端华咬咬嘴唇子,眨巴眨巴大眼睛,小手指一点一点悄悄移动到离他最近的星球杯那里。   文博嘉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这要是搁以前,他铁定一巴掌就打掉方端华不安分的小手手,可今天他心情好呀。加上……   文博嘉转身看着盛北正扒拉着靠在晋源肩膀上说悄悄话,不时还掩着嘴偷笑,他可真是太吃味了。   为啥盛北就能有晋源那么好的哥哥媳妇儿呀?   他也要有。   “行是行……但是……”文博嘉停顿了一下,眼珠子微转之间靠近方端华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然后周边的小朋友们就看到,方端华原本小小的嫩嫩的脸蛋儿上刹那间充满了不可思议,好半晌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似的,奶气奶气的:“啊――啊?”   这天放学,解决了心头大事的盛北,一见到沈妤就嚷嚷着要去下馆子。   沈妤和白奶奶站在一起,望着左手牵着晋源,右手牵着白致的盛北,不由得好笑:“宝贝儿,为什么要去下馆子呀?”   “妈妈,白奶奶,我把源哥哥给我的星球杯都分给小朋友们了哦,从今天开始,全班的小朋友都不会再跟我抢媳妇儿啦。”盛北忒自豪了,说到激动之处,立马松开白致的手,倚靠在晋源肩膀上,笑弯了眼睛。   “噗……得得得,咱下馆子去。”沈妤哈哈哈笑起来,然后挽着白奶奶的胳膊,非拉着白奶奶一起下馆子:“白奶奶,走走走,小致跟小北还有源源可是好朋友,既然下馆子,哪儿能少得了小致呀?”   于是,两个大人在前面走着,三个小朋友跟在后边,中间的小不点一蹦一跳着摇摇晃晃两边小朋友的胳膊,欢欢乐乐地朝菜馆走去。   菜馆里人不多,菜一会儿就上齐了,服务员送来三瓶汽水离开之后,盛北一拍桌子边沿,气势这块拿捏的杠杠的:“今天这顿饭谁都不许跟我抢哦,我盛北请吃饭饭。”   “哈哈哈哈哈,小北北,你哪儿来的钱啊?”白奶奶乐了,禁不住摸摸盛北的脑袋。   “压岁钱呀。”盛北喜滋滋的扬扬下巴,见没人反对,才高高兴兴坐下。   刚刚喝了一小口汽水,突然间灵光一闪――终于,他终于想起来早晨想告诉源哥哥却又忘记的事情是什么了。于是,盛北赶紧靠近晋源耳边,小声耳语:   “源哥哥,这钱是我自己的压岁钱哦,没有用你给的,你给的我都存起来啦。”   源哥哥的小姑父藏私房钱惹晋凝姑姑不开心,他可不能惹源哥哥不开心,爸爸说啦,不能藏私房钱。   像他这样啥都跟源哥哥说,多好呀。   本来以为晋源听了会跟以前一样,点点头,这事儿也就过了,谁知他一下子就不乐意了,“不行”两个字脱口而出,对上其他人疑惑的目光,晋源连忙低下头去,靠近盛北小声说:“把你的压岁钱存起来,请饭饭用我给你的。”   盛北懵逼了,这俩有啥不同吗?   “你俩咋还说上悄悄话了?有啥不能跟我们分享吗?”沈妤好笑的看着儿子和晋源。   话还没说完呢,就见晋源白皙嫩嫩的脸蛋儿“刷”的一下子就红了。   原来,在沈妤说话时,盛北又靠近他耳边小声说:“因为……你的可以当咱俩的私房钱呀。”   私房钱啊,私房钱不是只有爸爸、大伯和小姑父才会藏吗?那说明,盛北和妈妈、大娘、小姑姑一样,也是“媳妇儿”哦。   “晋源害羞了。”白致离晋源最近,几乎是在晋源脸红的瞬间就看见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白致抓抓白奶奶的大手,有些不明白:“奶奶,盛北说晋源是他媳妇儿,是因为他会害羞脸红吗?”   晋源:“?”这是啥意思?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小北真的很少脸红哦,反倒是他,动不动就紧张害羞的。可他明明不是媳妇儿啊,妈妈说过,小北是他的媳妇儿才对。   白奶奶没能回答这个问题,倒是盛北举手抢答:“不是不是,源哥哥是我媳妇儿,他从小就是我媳妇儿。”   似乎怕白致跟他抢似的,盛北抓着白致的手腕轻轻摇晃:“白致,我源哥哥是我苏姨给我生的媳妇儿哦,你想要的话……要不……”   “你再找苏姨,让她给你生呀。”   “要不……”   “妈妈妈妈,要不,你给白致生个媳妇儿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可爱灌溉的营养液:一位便秘的霸总 20瓶;   感谢小可爱投的霸王票:HUIER 地雷1颗;   我会继续努力哒,比心心~ 第33章   原本在听到儿子让白致去找苏荛给他生媳妇儿时, 还幸灾乐祸忍不住憋笑的沈妤:“?”   见白致迷糊的仰起脸认真的注视着她,沈妤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实在忍不住哭笑不得的瞪了儿子一眼, 声音严厉:“快点儿吃饭饭啦,不睡午觉了吗?”   “哦哦哦。”盛北慌忙低下头扒饭,他最喜欢睡午觉了,因为可以抱着他最喜欢的源哥哥睡觉觉。   白致抿抿嘴唇子, 有些茫然的抬头看白奶奶,见自家奶奶还在不停笑,饶是小孩子, 也觉得刚才的话不大对劲儿了。   白致低下头不说话,还是晋源在桌子底下拉拉他的小手, 给了他一个眼神,才慢慢拿起筷子吃起饭来。   这一顿饭对白致来说有些不明所以和小扭捏。对晋源来说, 可就是一个新的发现了。   中午睡觉前, 盛北见晋源脱掉外套想换上小狗狗睡衣,一把拉着对方的小手手轻轻摇晃, 然后靠在他肩膀上,软糯糯地:   “源哥哥,咱们不穿这个睡衣了好不好呀?太热了,穿上我都不能搂着你睡觉觉了。”   其实三月的天气还挺冷, 穿小狗狗睡衣单独睡觉是不会热的, 但火力旺的俩小孩儿抱在一起睡的话, 过不了多久就会冒汗。   听到最后一句话顿时忍不住有些脸红的晋源:“……好~”   今天的午觉, 因为没有毛绒绒小狗狗睡衣的束缚,盛北睡的格外香,没蹬被子没松开晋源, 全程都笑眯眯的。   而晋源,睁着眼睛感受着胳膊处心脏跳动的频率,心里默念着:“1、2、3……”   不知数了多少下才慢慢睡着,而临睡前的潜意识里还在想,他害羞和“媳妇儿”三个字到底有啥关系呢?还有,他为啥容易害羞呀?小北北好像都没有脸红过哦。   ……   课间,幼儿园旁边的小卖部,方端华左手捏着十块钱,右手举高高指着一排好吃的零食,拍拍胸脯特大方的对身旁两眼放光的文博嘉说:“想吃啥随便买哦,哥哥请你吃。”   方端华上面只有一个哥哥,每天像个家长似的管着他,小小的孩子心里头一直纳闷着,为啥哥哥才是哥哥,他就只能是弟弟呢?   而文博嘉,给了他当哥哥的机会,那必须得先收买弟弟呀,哪怕……他手里的十块钱是平时不舍得花的。   “哇……真的吗?”文博嘉扒拉着长长的阻隔顾客的长方形玻璃收银台,仰起脖子大喊:“老板,我想要辣片、西瓜味泡泡糖、小当家干脆面……”   文博嘉从来没试过一次性买超级多的零食,别说“买”了,以前的他连“想”都不敢想。   可现在,他激动的一口一个零食名字,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个小朋友面前的玻璃长条收银台已经摆放了一大堆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零食。   出了小卖部,文博嘉拎着满满一大袋子的零食激动的都快找不着北了,他放下零食,一把抱起方端华大叫:“哇……有哥哥也太好了吧。方端华,啊不是……哥哥,以后没人的时候,我就喊你哥哥哦。”   “好呀好呀。”小小的奶娃娃被文博嘉抱起,脚丫子都沾不到地面,脸上的笑容可满足了。   不一会儿,文博嘉放下方端华,撕开一个泡泡糖放进嘴里,又撕开另一个给方端华,略带酸涩的最初甜味儿过后,开始嚼起泡泡糖来。   几秒钟的功夫,文博嘉冲着方端华吹了一个大大的粉色泡泡,然后“砰~”的一声破碎。   凉凉的薄层胶状喷在方端华鼻尖上,他笑哈哈的揉揉鼻子,仰起头盯着比他高一些的文博嘉,抬手拍拍人家的小肩膀,撅起嘴巴像个小大人似的:“以后要乖一点哦,不可以捣蛋。”   “我才不捣蛋呢。”文博嘉噘噘嘴扬扬下巴,瞟了一眼湛蓝色的天空,才心情极好的对方端华说:“放学了我就带你去看大黄鸭哦。还有还有,我攒了好多弹珠,全……就,就分一半给你吧。”   “喔喔喔~好哦好哦。”方端华兴奋的拍拍手。   恰逢盛北跟程小小跑来买零食,瞅着文博嘉手上拎着的一大袋子,盛北眼睛都快看直了:“我滴乖乖――”   “我的我的。”文博嘉一把将零食袋子抱进怀里,搂的可紧了,不知想到了啥,不太舍得地松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三袋辣片和三个棒棒糖给盛北:“给,给你和晋源、白致的。”   “好呀,谢谢。”盛北高兴的眯了眯眼,程小小接过文博嘉给她的辣片,有些疑惑的歪歪脑袋:“文博嘉,你怎么突然间这么有钱啦?”   文博嘉心虚的瞪了一眼方端华,见小不点捂着嘴偷笑着不说话,清清嗓子然后拉着方端华的小手手就跑开了。   回到教室里,盛北把辣片和棒棒糖分给晋源和白致,晋源惊讶的瞅瞅不远处正坐在凳子上乐呵呵晃动两条小短腿的文博嘉,就听到前排董楠楠生气的质问盛北。   “为什么你只给晋源和白致啊?我也要我也要。”董楠楠站在盛北桌子旁边,脸上委屈巴巴的,撅着小嘴巴盯着盛北,余光时不时瞟一眼不远处的小青蛙文具盒。   “啊?”盛北懵了一瞬间,条件反射的回道:“因为我源哥哥是我媳妇儿呀。”   “可是我也想要。”董楠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哭腔,话还没说完呢,上手就要去抢。   盛北当然不能让她把给晋源的辣片和棒棒糖抢走,一下子扑到桌面上遮挡:“啊啊啊不可以抢,这是我源哥哥的。我给你胡萝卜吸吸果冻呀。”   “我不要,我就要这个……”   “不行不行……”   董楠楠这下子彻底不愿意了,鼻子一酸,眼泪哗哗啦就往下流,一边用袖子擦眼泪一边哭哭啼啼控诉:“我不嘛,我就要,我就要。我也要当你媳妇儿,我也要辣片和棒棒糖。”   话音还未落,董楠楠瞅准了晋源的文具盒就往地上摔,她抽噎着气哼哼的冲晋源大喊:“都怪你,盛北有啥好吃的都给你,从来都不想着给我,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你干啥呀?我源哥哥的文具盒。”盛北一下子就着急了,慌忙捡起地上的文具盒,抱在怀里用袖子擦干净,瞧见有一个拐角摔凹了,憋不住了立马也哭起来:“我也讨厌你,我也讨厌你,呜呜呜~这是我源哥哥的文具盒。”   晋源将一切看在眼里,他握紧了小拳头,搂住盛北的肩膀,抬起袖子帮他擦眼泪。   而周边其他的小朋友们一脸震惊的瞅瞅董楠楠,又瞅瞅盛北和晋源,不明白到底发生了啥。   董楠楠最后也没得到辣片和棒棒糖,还因为摔坏了晋源的文具盒,得在办公室当着顾老师的面儿给盛北和晋源道歉。   老师办公室里。   董楠楠抽抽搭搭的,她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了,知道自己做得不对,可盛北从来都忽略她,只对晋源好的举动,让她实在拉不下面子道歉。   “我不要她跟我道歉,我要她跟我源哥哥道歉。”盛北抹掉眼泪,怀里抱着摔凹了的文具盒可伤心了:“呜呜呜,我源哥哥又没有惹她,她干嘛摔我源哥哥的文具盒呀?她坏,她坏坏,呜呜呜……”   “我……我……”董楠楠说不出话来,她也不知道当时咋就一气之下摔了她早就看不惯的文具盒。   虽然她从一开始就很讨厌这个和盛北的一模一样的文具盒,也不喜欢老是抢盛北注意、最后还突然间成了盛北媳妇儿的晋源。   “不用道歉。”一直安安静静待在旁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晋源,突然开口说。   他一只手紧紧的拉着盛北的手,抬起袖子再次帮盛北擦掉眼泪,声音软软的:“小北别哭啦,我不生气。”   “啊?为,为啥呀?”盛北不解的看向晋源,连带着顾老师都有些意外。   晋源看看一脸泪痕的董楠楠,抿抿唇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很坚定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因为这是我最喜欢的文具盒,董楠楠的道歉,我不接受。”   当天晚上,盛北是搂着文具盒睡觉的。   盛予白折腾了好久才把文具盒恢复的跟之前差不多,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凹过,除了上面一道浅浅的划痕看着不太舒服之外。   经过文具盒一事,虽然表面上董楠楠和晋源、盛北,在顾老师的协调之下握手言和了,但为了避免小朋友们之间再闹矛盾,顾老师还是把董楠楠跟程小小换了个位置,对此,程小小表示:她超开心的。   但是盛北就不同了,他第一时间把程小小叫了出去,在操场的一角,凉风吹着,盛北一脸严肃的对程小小说:“你可以摔别的东西,但是一定不可以摔我源哥哥的文具盒哦。啊……我的文具盒也不能摔,不然我会生气哒!”   程小小捂着嘴笑:“那你请我吃辣片和棒棒糖吗?”   “棒棒糖不可以。”盛北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联想到程小小平时偶尔会带小笼包给他和晋源吃,不自觉声音软了下来:“但是辣片和其他小零食可以哦。”   “为啥棒棒糖不可以呀?”   盛北:“因为我源哥哥最喜欢吃棒棒糖呀。”   出来找盛北,恰好听到这话的晋源:“?”   小北到底,是啥时候开始以为他喜欢吃棒棒糖的来着?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可爱灌溉的营养液:一位便秘的霸总 20瓶;   我会继续努力哒,比心心~ 第34章   在晋源思考棒棒糖的同时, 相隔不远的小学部里面,三年一班的小朋友们正在闲聊着八卦。   “晋辰,我弟弟说, 盛北带了一书包的星球杯发给所有人,还当着全班小朋友的面儿,说你弟弟是他媳妇儿哦。”方慕飞伸出手臂搂住晋辰的脖子,将人整个带到自己跟前, 笑哈哈的没个正型:   “哎哎哎,快说说,你是谁媳妇儿?”   晋辰翻了个白眼, 一把推开方慕飞,握拳伸出大拇指指向自己:“我, 晋辰,才不要媳妇儿呢, 媳妇儿只会扣我零花钱, 还会影响我花钱的速度。”   “哈哈哈哈哈……”   两个男孩子打打闹闹的,上课铃声响起, 坐在教室里头安静下来之后,晋辰手托腮,突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大对……   这天放学,晋辰写完了作业就来到晋源家。他站在晋源旁边, 板着脸假装生气的质问:“姑姑给你买了那么多星球杯呢, 咋能一个都不剩了啊?”   “快说, 是不是都偷偷送给小北北了?”   晋源这会儿正往苏荛单独给他隔出来的一小块菜地浇水呢, 里面的土松松软软的,一看就是不久前刚翻新过。   听到堂哥的话,晋源放下冰凉凉的小瓢子, 不知想到了什么,噔噔噔的跑去了儿童房,不一会儿,攥着两张一块钱的毛票子递给晋辰:“给大哥买星球杯吃。”   这两块钱,是昨天晚上帮苏荛捶背挣来的。   晋辰看看毛票子,再看看脸红红的小堂弟,忍不住乐了:“源源你也太容易害羞了,哈哈哈,难怪小北北说你是他媳妇儿哦。”   晋源微微一愣,刚才只顾着想办法弥补堂哥,倒是真没注意自己的脸红不红,经晋辰一提醒,他连忙将手放在微微发烫的脸蛋儿上,更加不好意思起来。   “哈哈哈哈哈,我回家吃饭了啊。两块钱你留着给小北北买零食吧。”晋辰哈哈大笑着走出晋源家,他的声音不算小,惹得厨房里正在做饭的苏荛和晋凡新都探出脑袋来看。   瞥见晋辰的背影,苏荛问晋源:“你大哥来干啥啦?”   晋源张张嘴想说点儿什么,想到“害羞脸红”以及“媳妇儿”几个字,低下头没说话,蹲下来继续浇水,可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这上面了。   ……   晋源的生日快到了,因为毛绒绒小狗狗睡衣已经送给了晋源,盛北决定再准备一份礼物。   吃过早饭,盛北扒拉盛予白的大手:“爸爸爸爸,你啥时候休息带我去县城呀,我要去给我源哥哥买生日礼物。”   “要不下周六?顺便给你源哥哥订个生日蛋糕。”   “好呀好呀。”   说话间,门外响起白致的声音,以及小狗狗清脆的“汪汪”声。   “白致,这是啥呀?”盛北抱过来小狗狗,就见白致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玩意儿,通体白色,小巧漂亮。   “这是我奶奶给我买的,口琴。”   其实这是白致的生日礼物,是去年白致刚刚来到奶奶家不久之后收到的,那会儿他跟盛北和晋源还不太熟,哪怕有了新鲜玩意儿,也不太好意思拿出来跟小伙伴分享。   “口琴是干啥的呀?”   “吹歌的。”白致摸摸后脑勺:“但是我还不太会。”   “不会可以学嘛。”盛北把玩着小口琴:“白致,你那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的。”   白致这还是第一次被盛北夸,还没来得及腼腆一下,就听到盛北嘀嘀咕咕的:“不过我源哥哥好像更聪明哦。”   自言自语的声音小小的软软的,饶是白致离的超级近,也只是隐隐约约才听到。   被夸奖的晋源这会儿正在小菜地旁边忙着浇水呢,妈妈说这种玫瑰花种下去,一个月之内就能发芽,他要好好保护它们。   “源源。”苏荛来到儿子身边,摸摸晋源的脑袋:“你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哦,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生日礼物啊?”   其实晋源对“生日礼物”没什么要求,他觉得像过往的每一天那样,身边有爸爸妈妈、有小北陪伴着就挺开心的。因此每一年的生日前,对妈妈的这个问题,他都是说“都行。”   可这一次,到嘴边的两个字突然间卡壳说不出来了,仔细想想……   “妈妈,你等我一下哦。”晋源放下小瓢子,迈着小短腿噔噔噔的跑进了房间,不一会儿,拿着一件毛绒绒的衣服跑出来,咬咬嘴唇子仰着头,期待的看着苏荛:   “妈妈,我可以要两件这个吗?要薄一点儿的……”   想了想,晋源又强调了一下:“超级薄的哦。”   苏荛接过儿子最爱的小狗狗睡衣,瞪着朝他们母子俩走来的晋凡新:“瞧瞧你儿子,再瞧瞧你,咱俩结婚这么多年,我都没有一件跟你一样的衣服。”   晋凡新:“?”不是问儿子生日礼物的事儿吗?   晋凡新反应很快,几乎是在下一秒就从身后搂住苏荛,下巴搁在老婆肩膀上:“谁说没有一模一样的?我待会儿就去买……晚上就让你穿上。”   晋源不知道爸爸突然间凑近妈妈耳边小声嘀咕了啥,只见妈妈脸色微微一红,踩了爸爸一脚,拉着他进了房间。   吃过晚饭,苏荛带着晋源去找闺蜜玩儿,得知她俩都被盛北帮白致催生媳妇儿时,苏荛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她将盛北抱进怀里,点点他的小鼻子:   “你就不怕有了弟弟妹妹,会抢你妈妈和苏姨吗?”   “不怕呀,我有我源哥哥。”盛北自豪叉腰,挣开苏荛的怀抱,搂住一旁的晋源胳膊,侧脸靠在人家的肩膀上:“有了弟弟妹妹,白致就也有媳妇儿了呀。”   “哦――”沈妤假装思考:“那万一弟弟妹妹要抢你源哥哥呢?”   “啊?那不行那不行。”盛北着急了,一下子将晋源抱进怀里,警惕的摇摇头:“不要了不要了,我不要弟弟妹妹了。”   苏荛和沈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源源,妈妈要是生个弟弟妹妹,你愿意吗?”苏荛突然间也很想逗逗儿子。   晋源偷偷看了一眼盛北,小声嘀咕:“我,我也有小北。”   声音软软的脆脆的,带着甜甜的奶味儿,害羞的脸都红了。   “哈哈哈哈哈,我儿媳妇也太可爱了。”沈妤将晋源搂在怀里,吧唧一下亲在小家伙的额头上。   苏荛一听顿时就不乐意了,也搂着盛北一口一个儿媳妇的亲,坚决不能在口头称呼上输给闺蜜。   盛北被亲的咯咯咯笑个不停,而晋源,则腼腆的窝在沈妤怀里涨红了小脸蛋儿。   “哈哈哈哈哈,瞧瞧源源这小脸蛋儿红的,阿姨可太喜欢了。”   晋源被沈妤搂着,偷瞄大大方方一点儿都不害羞的盛北,回想妈妈被爸爸搂住也会害羞脸红,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一点点想法。   因为俩小宝不用上学,晋源自然而然被盛北抓着留在他家睡觉觉。   儿童房的书桌旁,晋源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看书,盛北则打开日记本,歪歪扭扭的写日记,遇到不会的拼音,就趴在书桌上,头枕在左手手臂上,歪歪脑袋乖乖巧巧的问晋源。   一篇日记写下来,少说问了七八次,末了,晋源都知道了盛北的日记内容:苏姨和妈妈说弟弟妹妹会抢源哥哥,那可不行!   晋源坐在一边认真观察盛北,发现他写这些的时候脸蛋儿上除了认真专注,竟然没有一丝丝忸怩拘束的感觉,不禁有些纳闷:“小北,你……”   为啥从来都没见过你脸红呢?   盛北刚合上日记本,瞅见晋源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些好奇。这样睁着大眼睛思考的源哥哥,他只在上课偷瞄时见过,每当这种时候,他都想凑上去亲一口,可是因为上课要乖乖的他就没行动,下课后呢又很快就忘记了。   现在嘛……   盛北眯眯眼嘴角一笑,双手捧起晋源的脸颊,吧唧一下亲了上去,亲完了还拍拍晋源的小胸脯:“源哥哥,我咋啦?”   晋源没想到他突然就被亲了,有些猝不及防,但又……好像挺符合小北的风格。饶是知道,晋源脸蛋儿还是不由自主的发烫,他抬起小手手摸摸被亲的地方,脑子里有些混乱……   “啊……我知道了,源哥哥你是不是想亲我呀?是不是呀?”盛北噘嘴小嘴巴,两只小手手的食指点抵在一起,脸上写满了兴奋与期待――他最喜欢跟源哥哥亲亲了。   晋源怔怔的盯着盛北粉嫩嫩润润的小嘴嘴,突然间灵光一闪茅塞顿开――莫非,小北是因为亲的多了才不脸红害羞的吗?   既然如此……   晋源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闭上眼睛撅起红扑扑的小嘴巴,慢慢靠近盛北。而盛北,第一次见晋源主动噘嘴,激动的几乎快要跳起来了。   晋源的小嘴嘴亲上去的时候,心跳扑通扑通的几乎要从嗓子眼儿冒出来一样,他满脑子空白一片,全身上下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相触的那个很软很软的嘴唇上面。   直到……   一个更软更滑的东西从他两片唇瓣上扫过,晋源彻底炸了。   作者有话要说:  俩小只幼儿园的部分还有几章就差不多写完了哦,后面会慢慢进入初高中阶段啦;   感谢小可爱灌溉的营养液:会开飞机的舒克 10瓶;   感谢小可爱投的霸王票:絮絮帆帆 地雷1颗;   我会继续努力哒,比心心~ 第35章   晋源慕然瞪大双眼, 似乎是刚才的感觉太过震撼,他的眼睫毛微微垂动了一下,然后, 他僵直着上半身缓缓后撤,就看见脸上带着愉悦笑容的盛北,正冲他吐舌头呢。   “源哥哥源哥哥,刚才好好玩儿呀, 我还要玩儿,还要玩儿。”盛北说着,就要往晋源身上扑棱。   晋源这会儿心跳快的不像话, 脸蛋儿也红扑扑的,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狗狗, 可在盛北就要扑到他身上时,晋源眼疾手快伸出一只手摊开撑到盛北的胸前, 口齿含糊:“不, 不玩儿了。”   原来主动亲吻需要这么大的力气呀,还浑身上下紧绷绷的, 好奇怪哦――他得缓缓。   可盛北不乐意了,非扒拉着晋源继续玩“亲嘴嘴游戏”。   晋源眨巴眨巴呆萌的大眼睛,伸出一只手捏住盛北的后脖子,任凭小家伙双手双脚在空中扒拉, 他声音奶奶的安抚:“小北, 等, 等过几天我带你去看样东西哦。”   “好呀好呀。”盛北想到那一抽屉的星球杯, 顿时来了兴趣,当即鼓掌,不一会儿的功夫, 还真的忘了刚才的“小游戏”。   这一晚临睡前,晋源一如既往的被盛北八爪鱼式的搂在怀里一动不动的,他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灰暗暗看不清楚的天花板,眼前不停浮现晚上的那一幕。   晋源的思绪有些混乱,他觉得自己好像碰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可是是啥呢?他理不清楚。   良久,他侧头,稍微动了一下,在盛北的头发上亲了一口。   ……   苏荛家的小菜地,一颗颗小芽芽从湿润润的土壤里冒了出来,鲜嫩嫩的。   “这就是花花的芽芽吗?”盛北伸出小手指,轻轻碰了一下。   “嗯。”   “哇……源哥哥,你好厉害啊。”盛北伸出大拇指给晋源点赞,然后猝不及防的探着身子就凑到晋源跟前亲了一口:“好棒好棒,我源哥哥最棒!”   虽然源哥哥带他看的不是满满一抽屉最喜欢的星球杯,可源哥哥说了,这些将来开出的花花全都是他的,而且,这些都是一颗颗像绿豆那么小的种子种出来的哦。   瞅着满满一小片的芽芽,盛北幻想着将来满片鲜红欲滴的玫瑰花簇拥而至,那场面,肯定比文具店老板娘收到的还要霸气。   就是……   盛北不知想到了啥,有些担心的轻轻摇晃晋源的小手手:“源哥哥,这些花辣不辣呀?”   恰好走进院子,来带盛北去县城的盛予白:“……”   心,突然间就痛了一下。   盛北看见盛予白,挪动了一下屁股靠在晋源旁边蹲着,脑袋靠在晋源肩膀上,奶声奶气的:“源哥哥,你乖乖在家里哦,我要跟爸爸去县城啦。”   然后,他抬起头转脸准备在晋源嘴角旁边亲一下的。谁知晋源碰巧也转脸看他,两个软软的小嘴嘴碰到一起,一触即分。   “啊呀……刚才的不算。”盛北小手捧起晋源的脸颊,撅起嘴要去亲,突然感觉他的脸也被捧起来了,一睁眼,就看到晋源学着他的样子在捧着他的脸。   然后盛予白就看到,俩小宝的胳膊交错着,互相捧着对方的小脸蛋儿,一脸懵逼又茫然的对视。   盛北最终还是没亲成,因为盛予白觉得那画面太辣眼睛,哭笑不得的把小家伙夹在咯吱窝下面拎走了。临出门前,盛北还大叫着呢:   “源哥哥,源哥哥你等我回来啊,回来咱们再比赛。”   被大人瞧见了正脸蛋儿泛红的晋源:“?”   比赛?   盛北不知道他以为刚才在跟他“比赛”的晋源心里真正的想法是什么,这会儿的他正躺在他爸车子的后排座位上,头枕在沈妤的大腿上睡觉觉呢。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面,晋源一直不停的主动亲他,好像比他过去五年多主动亲晋源的次数还多,他被亲的浑身痒痒,咯咯咯笑个不停,实际上,他也真的在睡梦中笑出了声。   沈妤好笑的盯着儿子稚嫩开心的睡颜,好奇跟盛予白闲聊:“你说儿子做啥美梦啦?”   “不知道,反正绝对不是梦到我了。”盛予白心情颇有些微妙,儿子对晋源都是亲亲抱抱,怎么对他这个亲爸就是放辣椒花呢?心塞塞。   到了县城,盛北左手牵着沈妤,右手牵着盛予白,一同朝儿童零食区楼层走去,途中瞧见一家花店,盛北走不动道儿了,站在人家店门口,盯着一大束红火火的鲜花看。   “这位先生要买花儿吗?”店员主动询问盛予白。   沈妤率先摇头:“不……”   “要啊,来一束满天星吧?粉色的?”盛予白指着一旁粉色的满天星,看着沈妤,见老婆嘴角含笑不说话,便对店员说:“就这束了。”   “好的。”店员微微一笑,一边帮客人包扎新花束,一边说:“满天星的花语是‘不可或缺的配角’,先生送给女士满天星,代表着愿意一辈子陪伴在这位女士身边哦。”   店员的话刚说完,就听到店里面一个小孩子奶气的声音:“姐姐姐姐,我想要这个。”   三个大人循声望去,就看到盛北站在一大束棒棒糖花跟前,五颜六色的棒棒糖像是一颗颗小花朵一般被漂亮雅致的包装纸围绕,最中间有个可爱的棕色小狗狗,像极了之前那件睡衣。   “宝贝儿,这是棒棒糖花哦。”店员以为盛北就是小孩子闹着玩儿的:“你想吃棒棒糖的话,可以去五楼零食区,同样的价钱可以一大包棒棒糖呢。”   谁知小小的男孩子从衣服口袋里摸了一会儿之后,举起一张毛爷爷,特认真的问:“阿姨,够吗?不够我还有哦。”   见状,沈妤蹲下来摸摸盛北的脑袋,温柔地笑笑:“小北,你不是要买棒棒糖吗?”   “这就是呀。”盛北指着眼前带着彩带亮灯的棒棒糖花,瞥了一眼店员姐姐刚刚包好的粉色满天星,搂着沈妤的脖子很坚定地说:“妈妈妈妈,我想买这个送给我源哥哥。”   ……   从县城回来,盛北抱着一个大盒子,跟晋源一起去找文博嘉。上次文博嘉带着大黄鸭帮助他们,所以沈妤买了一盒画笔让盛北送给他。   文博嘉正在他家院子里跟方端华一起逗大黄鸭玩儿呢,瞅见画笔高兴得一蹦三尺高,抱起盛北“喔喔喔~”的叫。   然后跑去房间里拿了一个干净的本子,小心翼翼的打开一只绿色的画笔在上面图画。   其实文博嘉画画挺有天赋,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画出了蓝天白云,绿树红花,还有五个火柴小人儿。   “文博嘉你好厉害。”方端华特给面子的拍手鼓掌,指着五个小人问:“这都是谁呀?”   “这个,是晋源、盛北、我、你,还有白致。”   “可是长得都一样啊。”盛北歪歪脑袋仔细看小人,都是圆圆的脑袋、细细的胳膊和腿儿。   “不一样不一样。你看晋源的腿长,你的腿短,我的肚子大,方端华的脑袋小,白致比我们都高,但是没晋源高,你看呀看呀,不一样的哦。”   盛北&方端华:“……”   只有晋源瞅着画看了一会儿,点点头:“是不一样。”   接着,他拿起另一只画笔在纸上轻轻加了几笔。   “晋源你画了啥呀?”其他小朋友们在晋源画的时候在逗大黄鸭,等他画完了,仔细瞧了半天也没看出来有啥不同的。   晋源嘴角上弯笑笑,盯着画面上两只紧挨在一起的小手手,没说话。   晋源生日这天,他早早的起床,换上苏荛特地给他买的一套小西装,打上漂亮的小领结,整个人嫩帅嫩帅的。   按照往年的规矩,晋源的生日是中午在奶奶家,一大家子给他过,等过完生日,晋源再去找盛北玩儿,跟他一起度过新一岁的第一天。   因此,这天中午,晋源刚刚从奶奶家回到家里,就马不停蹄的带着一个大袋子去了盛北家。   盛北这会儿正坐在客厅沙发旁边的地毯上摆弄棒棒糖呢。   见晋源走进来,盛北一骨碌爬起来,兴奋的抓着晋源的手,指着茶几上一大束棒棒糖花,说:   “源哥哥,这个棒棒糖花的花花……是,是,是……我要跟你在一起一辈子哦。”   这话说完,盛北觉得哪里怪怪的,他脑袋有点儿懵,可想想之前店员姐姐的话,又瞟了一眼电视机旁边那束漂亮的满天星,索性抛开混乱的想法,斩钉截铁的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哦。”   对上盛北炙热激动的眼神,晋源直觉被他抓住的手很热很热,明明才三月底还很冷的时候,他却觉得异常温暖。   他盯着眼前的棒棒糖花,那一颗颗小小的棒棒糖还没吃,就甜进了心里。   俩小宝一起倚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一起数茶几上的花束中有多少颗棒棒糖。   “源哥哥,一辈子是多长呀?是多少岁啊?”   “一辈子应该很长很长吧,就像……是翘翘这么小的时候,到……到太爷爷太奶奶那么大。”   晋源的太爷爷太奶奶比较长寿,一个91,一个93。   “哇……那么长呀。”盛北倚靠在晋源肩膀上,两个小朋友望着眼前的棒棒糖花,一起幻想着他们长到太爷爷太奶奶那么老的时候,得是啥样儿呢。   “啊……我知道了,源哥哥你等等我哦。”   不多会儿,盛北拿着一盒水彩笔和一个画画的本子回到原先的位置,紧挨着晋源坐在地毯上。   “源哥哥,我要把我们老了的样子画下来。”盛北信心满满的打开一支水彩笔的帽子,笔尖停在画本上面一厘米的位置片刻,开始刷刷刷的画起来。   五分钟后,盛北满意的盖上画笔,拍拍小爪子,将画本往晋源旁边推推:“源哥哥你瞧瞧,这就是咱们俩待一起一辈子,老了的样子呦。”   只见画本上有两个火柴小人儿,一高一矮手牵着手,脑袋上有几根头发,牙齿掉的只剩下一颗。   晋源:“……挺,挺好的。”   晋源的视线最终聚焦在那两只握在一起的小爪爪上面,他想,他要和画面上一样,跟小北一直手牵手长大,再慢慢变老,一辈子都在一起不分开。   这时,盛北突然间发现晋源的另一边有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他好奇的越过晋源趴在他身上扒拉袋子口:“源哥哥,这是啥呀?我可以打开吗?”   见晋源点头,盛北打开袋子,然后就看到熟悉的毛绒绒小狗狗睡衣,不过,手里的两件,是薄薄的。   “咦?这咋和我送给源哥哥的一模一样啊?”   晋源拉着盛北的小手手,回想着爸爸靠近妈妈耳边的动作和说的话,决定有样学样。   他挪动了屁股到盛北后面,然后搂住盛北的脖子将人带到自己身边,想了想,软软的说:   “谁说是一模一样的?就,就是一模一样的……晚上就让你穿上。”   话音落,晋源直觉不大对劲儿,最主要的是,想象中脸红害羞的样子一点儿也没有在小北脸上看到,反而……他正睁着大眼睛一脸迷茫的:   “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可爱灌溉的营养液:絮絮帆帆 5瓶;吾 1瓶;   我会继续努力哒,比心心~ 第36章   盛北眼睛睁得大大的, 因为刚才小肚肚趴在晋源身上扒拉衣服袋子,脸上有些充血,鼻尖有点儿红, 衬在白皙嫩嫩的皮肤上,可爱的让人特想咬一口。   而晋源,脸上比他还红呢,又红又烫的。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呢?他和爸爸说的话不是差不多吗?为什么小北和妈妈的反应差距这么大啊?   晋源迷惑了。   这时, 沈妤和苏荛一起走进客厅,盛北一骨碌从地毯上爬起来,扑向沈妤抱住她大腿:“妈妈妈妈, 我源哥哥刚才跟我说了一句很厉害的话哦。”   与此同时,苏荛从地毯上拿起两件薄款的小狗狗睡衣, 展开在沈妤面前显摆:“怎么样?是不是和之前那件一模一样?”   “是啊,你找的那位老师傅手艺可真不错。”沈妤摸摸睡衣, 手感也很舒服, 这才想起来儿子刚才说了什么,于是刮刮儿子的小鼻子, 温柔的问:   “你源哥哥说了啥厉害的话呀?”   “我源哥哥说……”盛北后面的话没说完呢,小嘴嘴突然就被一只小手捂住,紧接着,整个人被晋源插着咯吱窝抱了起来直奔儿童房。   苏荛好笑的看着被儿子抱在怀里不停嚷嚷“啊, 睡衣睡衣, 源哥哥, 小狗狗睡衣。”的盛北, 伴随着儿子奶声奶气的:   “妈妈,沈姨,我们, 我们睡觉觉啦。”   不由得乐了:“噗……这俩孩子还有秘密了啊。”   走进儿童房,关上房门,客厅里苏荛和沈妤的笑声被阻隔在外,晋源脸蛋儿红红的,小手放在嘴边,冲着盛北着急嘀咕:“小北,刚才的话……是,是秘密哦。不可以告诉别人的。”   “喔喔喔~”小北连忙伸出两只小手手交叠着捂住嘴巴猛点头,只是……源哥哥不是让他穿睡衣吗?这咋就成了“秘密”了呢?   今天的午觉,盛北睡的格外香,因为有他最喜欢的小狗狗睡衣,而且穿上抱着源哥哥睡觉的时候一点儿都不热,简直太棒了。   而晋源,被盛北紧紧的搂在怀里,穿着和盛北一模一样的小狗狗睡衣,心里升起从未有过的满足感,听着旁边熟悉平稳的呼吸声,也渐渐入了眠。   ……   晋源是被外面刻意压低的声音吵醒的,他揉揉睡意朦胧的眼睛,就见盛予白轻轻推开房门,对他“嘘~”了一下,然后轻手轻脚小心翼翼的把盛北从他身上扒拉下来,再慢慢抱进怀里。   全程,盛北都是处于熟睡的状态,在盛予白将他抱进怀里的时候,还无意识的往他爸爸怀里蹭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晋源不明所以的跟在后头出了儿童房,刚刚走到客厅门口,就看见院子一角靠近菜园子的地方有个秋千。   秋千上满是绿色藤萝,小巧精致的座椅刚好可以容纳两个大人一个孩子。   沈妤见盛予白抱着熟睡的儿子走出来,瞪了他一眼,特别是盛北还禁不住突然袭来的凉风打了个哆嗦。   盛予白憋着笑,将儿子放在已经铺上毛绒绒垫子的秋千上,蹲在他旁边轻轻晃动秋千,然后拍拍儿子的小肩膀:“小北,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啦。”   突然被正面朝着太阳放在秋千上,盛北的眼睛不适应刺眼的光芒而皱了皱眉,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他微微睁开眼,入目是蓝天白云大太阳。   盛北揉揉眼睛,还以为是错觉,他不是好好的待在床上抱着源哥哥睡觉觉呢吗?怎么一睁眼就躺在外面了呢?而且……天空白云大太阳还晃来晃去的,好奇怪呀。   “爸爸妈妈,源哥哥,我这是在哪儿呀?”盛北瞅瞅周边围绕的人,再揉揉眼起来,这才发现了不对劲儿――他好像,在一个秋千上。   “喜欢吗?”盛予白冲儿子挑挑眉:“爸爸花费了一整个中午搞定的哦。”   “哇……”盛北脸上的困意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他在秋千上动来动去,抚摸着绿藤、秋千木头爱不释手:“爸爸爸爸,你好棒呀。喔喔喔~我也有秋千啦,我也跟小熊猫姐姐一样有秋千啦,喔喔喔~”   盛北兴奋的搂住盛予白,吧唧一下亲在他爸的额头上。   至此,盛予白满意了、心里畅快了。于是他趁热打铁,得意的问:“儿子,快说,爸爸在你心里面是不是最棒的?”   “不是呀。”盛北正忙活着观赏秋千呢,听到盛予白的问题,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我源哥哥才是最棒棒的呀。不过爸爸,你是第二棒喔,也很厉害啦。”   原本以为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回的盛予白:“……”   心好痛,感觉不想再爱了!   “源哥哥源哥哥,你快上来呀,快快快。”盛北不知道他爸的心被伤透了,伸出小爪爪拍拍旁边的位置,冲一旁同样穿着薄款睡衣的晋源嚷嚷。   晋源正害羞着呢,听到盛北叫他,偷偷看看盛予白,见对方哭笑不得的抚额长叹,想了想,咬咬牙,迈着小短腿学着盛北的样子,伸出小胳膊犹豫了一下,抱住盛予白的大腿。   “盛叔,你最棒啦。”晋源扬起稚嫩的小脸蛋儿,天真的眼睛一眨一眨的,说出来的话让人心里软软的。   盛予白顿时就舒坦了,一把抱起晋源,跟沈妤说:“我决定了,我要跟晋凡新换儿子。”   “爸爸爸爸……”盛北不等沈妤笑出声,歪歪脑袋疑惑不解的问:“那如果换儿子的话,我是媳妇儿,还是我源哥哥是媳妇儿啊?”   沈妤再也撑不住了:“噗……哈哈哈哈哈,儿子你可真逗,真是啥时候都不忘这茬是吧?”   接着,沈妤抱起儿子往儿童房走,一边走一边提醒他:“赶紧换衣服穿鞋子去白致家,你俩不是约了小朋友去白致家玩儿吗?”   “哦哦哦,对对付,我咋忘了呢。”   不一会儿的功夫,盛北和晋源换好了衣服,噔噔噔的一阵风似地跑出了家门。   盛予白和沈妤待俩小宝离开家之后,相依坐在秋千上,春风拂面暖阳照耀,心情却有些微妙。   盛予白:“老婆,我怀疑儿子将来长大了,很有‘娶了媳妇儿忘了娘’的潜质,你觉得呢?”   沈妤翻了个白眼:“我觉得不会。”   盛予白怒了:“我觉得他会!算了,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另一边,白致家。   “文博嘉,你不许耍赖,刚刚我明明打中弹珠了,你咋能说是大风刮的呢?”盛北双手叉着腰,冲着对面刚刚抢走地上他赢了的那颗弹珠的文博嘉大哼一声:   “你再这样,我可让我源哥哥出马了啊。”   “给你。”文博嘉慌了神,忙伸出小肉手,一颗蓝色弹珠折射的太阳光晃了一下眼睛。   盛北满意了,美滋滋的拿过弹珠,眼睛弯了弯。   方端华蹲在一旁当观众,小小的一只胳膊肘撑在膝盖处,小手手托着下巴,一会儿看看左边一会儿看看右边,听到文博嘉和盛北的对话之后,不由得好奇:   “盛北,为啥晋源是你媳妇儿,而你不是他媳妇儿呀?”   盛北刚刚弹出一个弹珠,碰巧打中了文博嘉的,他高兴得一蹦三尺高,撅着屁股捡起地面上文博嘉的弹珠,才慢悠悠走到方端华身边,一副“你怎么这都不知道”的表情:   “这还用为啥啊?我源哥哥从小就是我媳妇儿啊,打我认识我源哥哥开始,他就是我媳妇儿,这是……是我妈妈告诉我的,我妈妈又不会骗我。”   “这样啊。”方端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转而看向一旁拿着弹珠催盛北继续玩儿的文博嘉,噘噘嘴腮帮子吹了一口气鼓鼓的,小脑袋瓜儿里不知道想着啥。   晋源和白致搬了凳子坐在一旁看书,听到以上对话,白致不由得侧头看晋源,见他除了脸蛋儿微微有些红之外,没任何反应。   白致抬头看看高高的太阳,觉得晋源的脸红,可能是大太阳晒得?   晚上,沈妤和苏荛做了满满一大桌子的菜,小寿星晋源带上小皇冠生日帽,伴随着充满喜悦的“生日快乐歌”结束,晋源紧紧闭着的眼睛挣开,松开握在一起许愿的双手,享受所有掌声和“生日快乐!”   晋源脸上带着笑,站起来对大家鞠了一个躬:“谢――谢――”   “源哥哥,你许了什么生日愿望啊?”盛北坐在晋源的旁边,待晋源睁开眼睛时,鼓起腮帮子跟他一起吹灭蜡烛。   “小北,生日愿望不可以说出来哦,说出来可就不灵了。”沈妤好笑的摸摸儿子的脑袋,拿起一旁的塑料小刀,握着晋源的手切生日蛋糕。   晋源看看盛北,嘴角抿成一条线,生日愿望是不能说出来的啊,记住了!   盛北最喜欢吃生日蛋糕了,软糯糯甜丝丝的蛋糕入口即化,松软可口的面包夹裹着微凉的草莓和奶油,好吃极了,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一个人已经吃掉了两小块。   “时间可真快啊,俩孩子都六岁了,今年暑假开学可就要上小学一年级了哦。”沈妤看着坐在地毯上靠在沙发上一边看动画片一边开开心心吃蛋糕的俩小宝,不由得一阵感叹:“想想他们俩刚出生那会儿可小了,眨眼间,都成了大孩子。”   “可不是吗?六年前,我还带着源源去医院,看着我儿媳妇出生的呢。”苏荛笑着吃了一口蛋糕,越看俩孩子越喜欢。   “提起这个我还想起来一事儿呢。”沈妤脸色变得有些严肃:“你说……这俩孩子不会真的以为对方是他们媳妇儿吧?”   见苏荛吃惊震惊的看着自己,沈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我逗你玩儿呢,他俩就是小屁孩儿,懂个啥呀。估计都不知道‘媳妇儿’是啥意思。”   “妈妈妈妈,我知道我知道。”   原本乖乖看动画片的盛北像上课时回答问题一样举起手,然后把吃完了的小蛋糕盘子放在垃圾桶里面,拍拍小爪爪,一本正经的:   “‘媳妇儿’,就是要搂在一起睡觉觉的人呀,还是,是在一起一辈子的人喔。”   “儿子,那你和你源哥哥是谁搂着谁睡觉觉啊?”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盛予白来了兴致,喝了一口玫瑰花茶,翘着二郎腿问盛北。   这话一出,所有大人的视线都聚焦在盛北身上,对此,盛北特自豪的拍拍小胸脯:“我呀我呀,我搂着我源哥哥睡觉觉。我源哥哥搂着可舒服了呢,我超喜欢――”   盛北的回答立即引发苏荛的斗志,她哭笑不得的抱起晋源,对一脸懵逼茫然又脸蛋儿红扑扑的儿子说:“源源,以后记得要搂着我儿媳妇睡觉觉哦,这样才是小小男子汉。”   “儿子做的棒,继续加油!”沈妤不甘示弱,当即亲了一口盛北,强调叮嘱。   俩小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不理解大人们为什么要在谁搂着谁睡觉这件事情上比赛呢?   闲聊过后,苏荛和晋凡新回家,晋源和盛北爬到秋千上坐下,盛北倚靠在晋源肩膀上,两个小家伙仰起头看满天的星星和月亮。   “哇……源哥哥,这和我想象中的画面简直一模一样哇。”   “可是……你没有抱着小东东啊?”   盛北微微一怔,随即笑哈哈的,小奶音软软的:“可我抱着你呀,源哥哥,汪,汪汪,汪汪汪~”   见晋源突然有些严肃的板鞋一张脸,盛北纳闷了,轻轻摇晃对方的小手手,软软的叫:“源哥哥~”   “小北,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晋源眨眨眼,盯着盛北无邪可爱的小脸蛋儿,很认真很认真的、一字一句的说:   “你是不是说过,把你自己送给我着来?”   “是呀是呀。”   “那……你不就是‘媳妇儿’吗?因为你已经是我的了呀。”   盛北懵了,好,好像……有,有道理哦!!!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可爱灌溉的营养液:唐张 6瓶;吾 1瓶;   我会继续努力哒,比心心~ 第37章   晋源生日这一晚, 小小的儿童房里面,俩小只第一次就谁抱谁睡觉产生分歧。   小汽车床上,俩孩子面对面坐着, 盛北两只小手手的食指抵在一起放在胸前,撅着小嘴嘴微低着头,眼睫上扬盯着对面,委屈巴巴的:“源哥哥, 我想抱着你睡嘛,明明以前都可以的哦。”   “因为你是我的呀。所以,小北你要听话哦, 我来抱着你睡。”晋源脸上带着浅浅的笑,背在身后的小手手紧紧的攥在一起, 仔细一瞧,指尖还充血泛白呢。   “而且……以前都是你抱着我睡呀。我还, 还没抱过你睡觉觉呢。”晋源的声音越来越低, 直到最后,几乎是用小气音在说话了。   盛北歪歪小脑袋想了想, 整个人往枕头上一倒,一只小手枕在侧脸下,另一只手指顺势塞进嘴角,他眨巴眨巴天真的大眼睛, 腮帮子鼓鼓的, 巴巴的微抬头盯着晋源:   “源哥哥, 那……那要不等我生日那天, 你抱我睡呀。”   晋源瞧着,心里别提多软了,比身上的睡衣还软呢, 末了,叹口气倒在盛北身边躺下,头贴着头,仰望着天花板:“也……也行吧。”   “嗯?”盛北一下子精神了,“蹭~”的一下子坐了起来,反应过来后,“喔喔喔~源哥哥你真好”的叫个不停,然后双臂一揽,将晋源整个抱在怀里,人形挂件八爪鱼秒上线。   “源哥哥,你怎么这么好呀。”盛北闭上眼睛,脸上带着幸福的笑,使劲儿蹭蹭晋源的颈窝,弄的对方痒痒的,然后奶气奶气的小声:   “汪,汪汪~哇……源哥哥,抱着你睡觉可真舒服啊,汪汪汪~”   没一分钟,就睡着了。   感受着脖子处传来温热平缓的呼吸声,晋源紧紧握着的小手手缓缓松开。他转头看着熟睡的盛北,低头亲亲对方含笑的嘴角,小脸儿微红,思绪有些凌乱:到底,是抱着睡觉觉的是媳妇儿,还是被抱着的那个才是呢?   不过不管哪一种,等小北生日那晚,他就可以抱着小北睡觉觉啦。   这么一想,晋源对盛北的生日突然间就超级期待起来,比盛北以前的任何一个生日都期待。   ……   次日,课间。   幼儿园大班教室里,盛北跟程小小在玩翻花绳,这是程小小教他的,盛北觉得挺有意思,一根普普通通的线,通过不停的翻转,竟然可以在两个人的手之间变幻出那么多的花样儿来。   而晋源,坐在一旁认真看书,时不时撇两眼盛北手中的线又成了什么新的花样子。   至于其他的小朋友们,则三三两两之间打打闹闹的,教室里一片和谐又欢乐的场景。   除了……   “方端华,你干啥呢?去玩滑滑梯啊。”文博嘉抱着大水杯咕嘟咕嘟喝了一小半,抬起袖子抹抹嘴,拍拍方端华的课桌。   方端华这会儿正双手托着腮,呆呆的眼睛无焦距的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啥呢。   听到文博嘉叫他,方端华放下两只小手手,看看文博嘉,摇摇头叹口气:“不想玩儿。”   “你咋啦?”文博嘉有些好奇,方端华最近好像对游戏和玩具都没啥兴趣似的,就连叫他去看大黄鸭都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方端华再次摇摇头,冲着文博嘉摆摆手:“你自己去吧。”   文博嘉也没多纠结,拍拍屁股就跑了出去。   方端华趴在课桌上,侧头枕在手臂上,视线正好对准盛北那块儿。   这会儿,盛北正聚精会神的跟程小小玩翻花绳呢,不知道他嘴巴一动一动的说了什么,就见原本正在看书的晋源放下书本,从抽屉里翻了一个吸吸果冻出来,拧开小盖子之后递到盛北嘴边。   方端华撅撅小嘴巴,再瞧瞧教室外头正在疯跑的文博嘉,重新托着腮思考起事情来。   这天放学前,方端华拉着盛北的小手手,说有事儿要问问他。   游乐场所的滑滑梯旁边,方端华四处瞅瞅确认没人能听见,才小声的有些犹豫的问:“盛北,你是从小就有晋源这个媳妇儿的吗?”   盛北点点头:“对呀。”   “那……如果不是从小就有的媳妇儿,也算是媳妇儿吗?”   “啊?”盛北懵了一下下,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算,算吧。”   “哦哦哦……好的,我知道啦。”方端华一下子豁然开朗,他笑眯眯的转身就跑,拉着文博嘉走出了幼儿园,留下一脸茫然的盛北,直到晋源喊他,才回过神来跟着晋源一起回家。   路上,盛北牵着晋源的小手手一蹦一跳的,偶遇从地里干活回来的村民,俩小孩笑着跟人家打招呼。   “这俩小孩儿感情可真好啊,走路还牵着手呢。”村民扛着锄头脚步放慢了一些。   “徐叔,我源哥哥可是我媳妇儿,感情当然好了呀。”盛北扬扬下巴冲即将走过去的村民说。   “哈哈哈哈哈,小北你可真逗。”   村民走后,盛北突然间灵光一闪,他拉着沈妤的手,很是迷惑不解:“妈妈妈妈,不是从小就有的媳妇儿,算不算媳妇儿啊?”   沈妤:“?”   对上沈妤不懂的眼神,盛北把方端华找他的事儿说了出来,末了,又问了刚才的问题。   “当然算呀,我和你爸爸,你晋叔和苏姨,可都不是从小就有的媳妇儿哦。”   得到肯定答案,盛北放心的拍拍小胸脯――还好还好,他没骗方端华。   次日是周六,不用上课。   天朗气清风和日丽,暖风习习的午后,盛北和晋源靠坐在秋千上,轻轻晃动的秋千带来惬意的舒适感,盛北眯眯眼,双手搂着晋源的胳膊:   “源哥哥,这秋千可真舒服呀。”   话音落,余光瞥见敞开的大门外站着一个女人,盛北揉揉眼睛,那人好像是方端华的妈妈。   原来啊,方端华回家之后就跟爸爸妈妈和哥哥说,他有媳妇儿了。   一问才知道,媳妇儿是文博嘉。为什么突然间有媳妇儿了呢?因为他们幼儿园小朋友盛北有媳妇儿,所以,小小的方端华也想有一个。   其实本来方端华是没想过要媳妇儿的,别说“媳妇儿”了,他连一直以来当哥哥的想法都埋藏在心里头没说出来过。谁曾想突然有一天,有个小朋友主动喊他“哥哥”,一口一个“哥哥”喊的他几乎找不着北了,自然而然的,小家伙这心里头想要的啊,也就越来越多了。   可方端华妈妈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啊,她只知道,因为盛北,儿子开始异想天开了。哭笑不得间,马不停蹄的趁着儿子午休,赶紧来盛北家问问清楚。   沈妤啼笑皆非的将人送走,坐在俩孩子中间,一手搂着一个:“俩小宝,跟你们商量个事情啊?”   “啥呀?”盛北懵懵的抬起头看着沈妤。   “沈姨,你说吧。”晋源同样抬起头看沈妤,不同的是,对于沈妤要说什么,他隐隐约约好像猜到了一些。   “小北、源源,‘媳妇儿’这个说法呢其实应该是个小秘密的,是属于咱们两家人的小秘密,不可以告诉别人的哦。”   之前觉得儿子小,到处说也没啥关系,但是方端华妈妈来找,让沈妤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问题:这要是俩孩子等暑假之后上小学了还到处说对方是自己“媳妇儿”,惹得更多的学生家长来找她要说法可还了得?   何况……再过几天就是盛北的生日了,往后就开始迈向大小孩了,针对她和苏荛互相喊俩孩子为“儿媳妇”的行为,是不是应该适当的控制一下?   “为啥不可以告诉别人呀?”盛北挠挠头,一脸的不明白:“妈妈妈妈,我们幼儿园大班的小朋友都知道源哥哥是我媳妇儿呀。”   “妈妈的错,之前没有提前跟你们说。”沈妤立马认错,同时脑海里思绪飞转:“但是小北,如果大家都知道源源是你媳妇儿,都过来跟你抢怎么办?现在你们幼儿园大班的小朋友还小,抢不过你,可上小学的都是大孩子哦。”   盛北顿时就悟了:“哇,妈妈你好聪明啊。对对对,不能让别人抢我源哥哥。”   盛北说着,从秋千上蹦下来,然后走到晋源旁边,拉着他的小手手小表情可认真了:   “妈妈你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不告诉别人源哥哥是我媳妇儿了。这样别人就不会跟我抢源哥哥啦。”   “乖啦~”沈妤拍拍儿子的脑袋,从秋千上下来,她得去跟苏荛通个气儿才行。   盛北轻悄悄小碎步跑去大门口,探出脑袋看沈妤的背影越走越远,兴冲冲跑回院子,拉着晋源的小手手去客厅。   “源哥哥源哥哥,我们看动画片吧?”   盛北打开电视机,调到喜欢的动画片,依偎着晋源坐在地毯上,从茶几抽屉里拿出星球杯,牙齿撕开包装纸,用小勺子挖出来一勺递到晋源嘴边:“源哥哥你吃。”   全程,眼睛都没离开过动画片。   晋源摇摇头,摸摸盛北的脑袋,张张嘴巴想说点儿什么的,看着盛北欢乐的样子,转而拿起一旁的星球杯撕开一条缝,放在盛北旁边。   ……   小孩子的忘性大,方端华没多久就忘了他有个“媳妇儿”这事儿,反正文博嘉也只喊他“哥哥”,而且盛北不再张嘴闭嘴都是“媳妇儿”的。   对此,沈妤很满意,方端华的妈妈更满意,而晋源嘛,就有些不太是滋味儿了。   明明之前他还纠结他俩到底谁是“媳妇儿”来着,怎么转眼间,这三个字就不再萦绕耳边了呢。   这天放学,晋源被盛北手牵手一蹦一跳的走在回家的路上,途中偶遇去买汉堡包回来的白奶奶和白致。   “盛北,晋源,我买了两个汉堡哦,分一个给你们俩啊?”白致说着就从手中的袋子里拿出来一个牛肉汉堡递到盛北跟前。   “谢谢你啊白致。”盛北也不客气,当场打开了汉堡的包装纸,想都没想就递到晋源嘴边:   “源哥哥,你吃。”   “小北北还知道让源哥哥先吃呢。”白奶奶笑呵呵的摸摸盛北的脑袋,脸上写满慈祥。   “那当然啦,我源哥哥是我媳妇儿呀,我得疼媳妇儿。”盛北想说的话脱口而出,话都说完了才想起来什么,赶紧捂着小嘴嘴,冲沈妤笑弯了眼睛。   沈妤好笑的摇摇头没当回事儿,而一旁的晋源,从来都是什么都紧着盛北为先的晋源,破天荒的张大嘴巴咬了一口,笑容满面的吃完,舔舔嘴角,别提多开心了。   一起回家的路上,盛北邀请白致等他生日的时候一起吃蛋糕,白致点点头,响起之前盛北夸他的话,心里暗暗有了主意。   晋源牵着盛北的小手手,嘴角带着笑,心想着,他超级超级期待的那一天竟然不知不觉这么快就到了。   回到家之后,晋源第一时间跑到小菜地,瞅着连个小花苞都没有的玫瑰枝叶,陷入了沉思。   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晋源拔腿跑到儿童房,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盒子,小心打开之后,拿着其中一张纸条,抿抿唇握紧了小拳头。   只见那纸条上写着:【小北生日,抱xi fu 儿 shui 觉觉。】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今天有事儿更新晚了一些。   感谢小可爱灌溉的营养液:唐张 5瓶;吾 1瓶;ikLW 11瓶;   我会继续努力哒,比心心~ 第38章   五月的清晨带着一丝微凉, 太阳缓缓升起间,渐渐带来暖意。   院子里那一小片枝繁叶茂绿意盎然的玫瑰,是晋源打算送给盛北的生日礼物。   只是……原本说是两个月就会开花的, 可现在却连个小花苞都没有,这让晋源反思玫瑰花期的同时,不得不重新思考“生日礼物”一事。   可是送什么呢?星球杯送过了,毛绒绒睡衣送过了, 玫瑰花还没有花儿,晋源蹲在小菜地旁边,一片茫然。   “源源, 收拾好了吗?”苏荛拿上包,走过来牵着晋源的手, 准备把儿子送到闺蜜家门口就去上班。   晋源跟苏荛走出家门,快到盛北家时, 晋源微用力扯动苏荛的手指, 待对方转头看他时,扬起小脸儿:   “妈妈, 你有没有收过什么特别喜欢的礼物啊?”   “礼物啊?”苏荛想了想,停下脚步,蹲下来抱着儿子,嘴角上扬:“妈妈收到最喜欢的礼物就是你啊。”   然后吧唧一下在儿子的脑门上亲了一口, 站起来牵着他继续走。   原本就很茫然的晋源, 这下子彻底迷惑了:小北最喜欢的礼物, 难不成是他儿子?可是……小北没有儿子啊。   盛北生日前几天, 苏荛和晋凡新利用周六休息带着晋源去县城买礼物。   晋源在小朋友礼品店里面挑选礼物,礼品店的东西可真多啊,光洋娃娃就好多种, 其中一个大熊比他还高还大呢。   苏荛见晋源仰着头盯着一只棕色的可爱大熊,摸摸儿子的脑袋:“要买这个送给小北吗?”   一旁的店员瞧见了,赶紧介绍:“这只大熊软软的,晚上抱着睡觉觉可舒服了呢。小朋友,要吗?”   晋源吃惊的抬起头看着店员,到嘴边的“我想摸摸”憋了回去,他轻轻摇头,指着稍矮一些的装着五颜六色细沙的小瓶子:“阿姨,这个是干什么的?”   “这个啊?是用来装‘愿望’的哦,小朋友有什么小小的心愿都可以写在纸条上,放在里面的。”   ……   盛北生日前一天是周五,小家伙放学刚刚走到家附近的丁字路口,就瞅见沈博宇站在他家大门口。   “哇,大哥哥。”盛北兴奋的指着家门口,拉着晋源拔腿就跑过去。   “大哥哥大哥哥,你怎么来了呀?”   盛北被沈博宇夹着咯吱窝抱了起来,顺势搂住沈博宇的脖子,声音软乎乎的。   “因为小北北生日快到了呀,大哥哥代表姥姥舅舅他们过来给小北北过生日。”沈博宇摸摸小表弟的脑袋,然后把盛北放在地上,又摸摸晋源的。   “源源,上次糖果好吃吗?”   “好吃,谢谢大哥哥。”晋源冲沈博宇微微一笑,点点头。   说话的功夫,沈妤已经走到家门口,盛北赶忙把沈博宇过来的目的告诉妈妈:“妈妈妈妈,我大哥哥来给我过生日哦。”   “是吗?”沈妤笑笑摸摸儿子的脑袋:“你大哥哥是因为前段时间获得了大学的保送资格,所以才有时间过来哦。厉不厉害?”   “哇……厉害。”盛北软萌萌的点点头,才歪歪脑袋好奇的问:“啥是保送呀?”   沈博宇一手牵着一个小不点走进院子坐在秋千上:“就是不用考试,可以直接去上大学。”   “哇……”   沈博宇听出来了,小表弟的这一声惊叹才是真的认为他“厉害”。   一旁的晋源很认真的听着,他没说话,眼眸微转了一下,不知道在想着啥。   沈妤和盛予白做饭的空挡,沈博宇带着俩小只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荡秋千。   五月底的天气凉快舒适,微风习习间,尽显惬意。   “今天的夕阳好漂亮啊,是粉色的耶。大哥哥,源哥哥,你们说那边的天空是草莓味儿的吗?”盛北指着天边橙红斑斓的落霞,猛地吸了一下鼻子:“啊……”   然后噘噘嘴有些些失望:“没啥味道……”   沈博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知道为啥没味道吗?”   对上俩孩子好奇的眼神,沈博宇勾勾手指,待俩孩子靠近,降低声音说:“只有跟喜欢的人一起,才能闻出甜味儿哦。”   盛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越过沈博宇凑到晋源身上,伸长了鼻子使劲儿嗅嗅,然后一脸茫然的抬头看沈博宇:“为啥我喜欢的人不是甜味儿,是香香的呢?”   “噗……”沈博宇乐了,伸出大手摸摸俩小宝的脑袋,见晋源微微皱眉,靠近晋源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   然后,盛北就看见晋源一下子从秋千上跳下来跑进房间,不一会儿重新跑出来,额角有着薄薄的一层细汗,脸蛋儿红扑扑的,低着头往他跟前凑近了一点点。   “你,你再闻闻呢。”晋源的声音有点点紧张。   盛北正坐在秋千上翘首以盼,待晋源回到他身边,立马扑了上去,不等晋源的话说完,再次吸吸鼻子:“哇……甜甜的草莓味儿。”   “大哥哥,你没骗我,真的有甜味儿呦。”盛北激动的搂着晋源蹦蹦跳跳。   沈博宇坐在秋千上瞧着,脑海中一个让人脸红的画面一闪而过,他转头看着天边灿烂的晚霞,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吃饭前,晋源拉着沈博宇的大手,仰着头道谢:“谢谢你呀大哥哥,我都没想到这个办法,只是……”   之前盛北说他身上没有甜味儿的时候,他心里咯噔一下,还好大哥哥偷偷告诉他可以吃个草莓味儿的糖果,可是……这样算不算骗人呢?   “不客气,小源源。”   似乎看出来晋源的苦恼,沈博宇嘴角含笑,刮了一下晋源的小鼻子:“这叫‘变通’哦。不算骗人哦。”   晋源放心了,脸上写满了佩服:“大哥哥,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呀?好厉害。”   对于这个问题,沈博宇少有的停顿了一下。就连脸上的笑容都不知不觉变得羞涩了一些,好一会儿,直到盛北把晋源喊走,沈博宇才低声的自言自语:“是哥哥喜欢的哥哥告诉哥哥的。”   晚上,因为沈博宇到来,盛北去了晋源家跟他一起睡,俩小只一起躺在小汽车床上,身上穿着同款小狗狗薄款睡衣,一起望着天花板发呆。   “源哥哥,明天我就六岁啦,妈妈说过了六岁就是大孩子了哦。”   “嗯。”   “那我今晚再抱着你睡一下,喔喔喔~源哥哥,抱着你睡咋就这么舒服呢,我可太喜欢了呦。”盛北一把搂住晋源,也不管五月份的天气穿长款睡衣搂在一起热不热。   不一会儿,盛北就睡着了,呼吸声渐渐平稳而有规律。   晋源侧头看着盛北,见他额头上已经有了一些汗珠,轻轻的小心翼翼的从盛北的怀里出来,然后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空调,设置:制冷、25度。   搞定了室内温度,晋源满意的回到床上,将盛北的手脚扒拉到自己身上,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五秒钟后,晋源睁开眼睛,轻手轻脚的将盛北推到旁边,然后自己搂住了对方,他抿抿嘴角,带着笑,脑海中想着“变通”两个字,也渐渐入了眠。   ……   盛北生日这天,沈妤给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和灰色马甲配灰色休闲裤,再搭上一双白色的小板鞋,整个人可爱又帅气。   走出儿童房,晋源已经等在客厅了,盛北拔腿飞奔过去扑向晋源,两个人一起扑倒在沙发上。   “源哥哥,你看我帅不帅啊?”   “嗯,帅。”   盛北满意的笑弯了眼睛,吧唧一下在晋源的小嘴嘴上亲了一口。   晋源抬手摸摸被亲的地方,余光发现整个客厅就他和盛北两个小孩子,于是深呼吸一口气,在盛北从他身上爬起来拉着他的手时,稍微用力握着盛北的手,然后迅速在对方的小嘴嘴上亲了一口。   “哇……源哥哥我们要比赛吗?”盛北顿时被勾起了兴致,扒拉着晋源就要比看谁主动亲的多。   恰逢沈博宇走进来叫俩孩子吃午饭,盛北拍拍屁股,“喔~”一嗓子就拉着晋源跑去厨房。   下午,白致抱着小狗狗来找盛北玩儿,盛北一瞧见小东东就高兴的让沈博宇抱着,而他自己只伸出小手手轻轻抚摸小东东。   “你怎么不抱呢?”沈博宇有些疑惑,他看得出来,盛北很喜欢这个才半岁大左右的小狗狗。   “因为我源哥哥对狗狗过敏呀,今天是我生日,我肯定要抱我源哥哥的,可我抱了小东东,就不能抱我源哥哥了呀。”盛北这话说的一本正经,丝毫不觉得难为情,倒是一旁坐在秋千上把玩白致口琴的晋源,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小北北这么知道心疼源哥哥呢。”苏荛听的心里欢喜的很。她和沈妤是铁打的闺蜜,自然希望两人的孩子也是铁打的兄弟。   “那可不。”盛北噔噔噔的迈着小短腿去压井子旁边用肥皂洗干净小手手,这才跑到秋千上,盯着晋源口中的口琴,问白致学的怎么样了。   “会吹两首了。”   “真的呀?哪两首啊?”   “一首生日快乐歌,晚上吹给你听。还有一首是咱们顾老师教的《我是小可爱》。”   “哇……白致白致,你吹来听听呀。”盛北话音未落,突然想起来他和源哥哥也会这首儿歌,于是待白致点头答应之后,又拉着晋源的小手手:   “源哥哥,白致吹口琴,我们俩唱歌啊?”   晋源是有些害羞的,见盛北很期待的盯着自己,犹豫一番点点头答应了。   于是,秋千上的三小只端端正正坐直了身体,白致拿着口琴,音乐声起,欢乐的气氛瞬间在院子里萦绕。   “初次见面有一点乖,小小不点长得很快,   睡觉吃饭颠倒黑白,爸爸妈妈经验值一百。   我是无敌无敌的小可爱,我是聪明伶俐的小可爱,   我是帅气满满的小可爱,千万别把我宠坏……”   大人们停下手中的动作,围在三个小朋友旁边,因为节奏很欢快,大人们不自觉鼓起掌来,盛予白更是蹲到盛北旁边,直接拍起了儿子鼓鼓的小肚皮。   沈博宇怀里的小狗狗偶尔小声汪汪叫,刚刚踏进院子来给大孙子过生日的盛爷爷和盛奶奶,很给面子摇头晃脑的鼓掌。   晚上,沈妤和苏荛一起做了满满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中间放了一个超级大的双层卡通蛋糕。   生日快乐歌是在白致吹的口琴音乐伴奏中唱完的,歌声一落,盛北、晋源和白致三个小朋友一起吹灭蜡烛,客厅的灯光重新亮起来。   “乖乖许的什么心愿呀?”盛奶奶递上一个大红包,笑呵呵问盛北。   “我许的心愿是……”盛北的话还没说完,沈妤嘴角一扬嗤笑一声提醒儿子:   “生日愿望说出来可就不灵了哦。”   “不会呀,我许的生日愿望是马上快点儿吃蛋糕。”   “噗……”   “哈哈哈哈哈……”   “那这个生日愿望是灵的。”   “小北北,这是我和你小哥哥送你的生日礼物哦,喜欢吗?”沈博宇从儿童房里抱出来一个超级大的小熊娃娃,看起来比盛北还要高呢。   “哇……好大一只熊。”盛北欢喜的冲上去搂住大熊,扬起小脸蛋儿看着沈博宇:“大哥哥,这么大一只熊,我怎么之前没发现啊?你藏在哪里的啊?”   “之前把它压缩起来了。喜欢吗?”沈博宇摸摸盛北的脑袋。   “喜欢呀,太喜欢了。”盛北高兴的眯眯眼儿,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晋源盯着那只大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下。   过完了生日吃饱喝足,盛北牵着晋源的小手手跟在苏荛和晋凡新后面回了晋源家。   今晚夜有些凉,盛北裹着小狗狗睡衣蹲在小菜地旁边观察玫瑰树枝。风吹过,吹起他凌乱的头发,晋源捋捋盛北额前的碎发,抬头看皎洁的月亮,拍拍他肩膀:“你等我下哦。”   晋源小跑着回到儿童房,不一会儿的功夫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礼品盒,盛北拆开之后,一个盛放着淡蓝色细沙,在月光和院子里的灯光共同映衬下闪着亮晶晶微光的玻璃瓶子呈现在眼前。   “哇……好漂亮的瓶子。”盛北拿到手上左看看右看看,翻来覆去的看,越看越喜欢。   “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小瓶子,也喜欢吗?”晋源扬扬下巴,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对呀,只要是源哥哥送的,就是个玻璃球,我都喜欢。”盛北将小瓶子抱进怀里,喜滋滋的冲晋源张着嘴巴笑:“不仅喜欢,这还是我收到的最喜欢的礼物哦。”   晋源微微一愣,不知怎么的想起几天前妈妈的回答,心里头顿时就美美的。   恰逢苏荛洗好澡出来,瞧见俩孩子穿的睡衣,不由得一愣:“你俩穿着这个睡觉不热啊?”   “不热呀。”盛北挠挠头想了想:“苏姨,昨晚我还抱着我源哥哥睡觉觉呢,一点儿都不热哦。”   苏荛看着俩孩子走进儿童房,跟在身后纳闷的嘀咕一句:“奇怪了,竟然不热。”   丝毫没看到,儿子的小手手握紧了一下下,小脸蛋儿也有些红红的。   关上房门后,晋源将盛北拉到书桌旁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便签纸和笔,对盛北说:“你有心愿就写在这上面塞进瓶子里,愿望就能实现啦。”   “啊?”盛北懵了一下下,随即愉快的在纸上写下一行字。写完了之后,晋源将纸条卷起来用提前准备好的红绳系起来,让盛北亲手塞进瓶子里。   粉色的小纸条很快淹没在淡蓝色的细沙之中,盛北满意的将小瓶子抱在怀里爬上床。   “源哥哥,快来呀,睡觉觉。”盛北将玻璃瓶放在枕头边边,拍拍他身旁的位置。   晋源穿着小狗狗睡衣爬上床,瞧见盛北主动伸出胳膊,立马后退一些,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   “小北,上次你说过的哦,你生日这晚开始,由我来抱着你睡。”   “哦哦哦,我给忘了。”盛北不太好意思的嘿嘿一笑,学着平时晋源的样子躺平,胳膊腿儿都绷的直直的,等了几秒钟见晋源没动静,提醒道:“源哥哥,快抱我呀。”   晋源这还是第一次光明正大的主动搂着盛北睡觉觉,他没像盛北那样八爪鱼样式儿的,只是侧着身试探着伸出一只手搭在盛北身上,一动不动了。   盛北等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儿,微抬头一瞧,不乐意了:“源哥哥,不是这样抱的哦。”   晋源懵懵的眨眨眼,本就有些紧张的情绪一下子被拉到极致。   只见盛北嘴巴一抿拱拱鼻子,口中很自然的说着:“我教你呀”,一边整个人往晋源身边挪,然后一把扯住对方的左手臂枕在脖子下面,又去扯对方的右手壁搭在自己胸前,最后,两条腿像小鱼似的撑开晋源双腿的缝隙,搭在人家的腿中间。   至此,盛北满意了,侧过脸吧唧一下在晋源的小嘴嘴上亲了一口,眼睫上扬了一下下做思考状:“源哥哥,我发现你抱着我好像,也……也挺不错哦。”   不等晋源有所反应,盛北突然侧过身抱住晋源,一条腿更是直接搭在对方的身上,末了,感叹一句:   “不过我还是更喜欢抱源哥哥睡觉觉,哇……这样子可真舒服啊。”   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晋源浑身僵硬的保持着俩人侧着身面对面互相抱住的姿势,脸蛋儿红扑扑的,耳根子发烫的厉害,后背都感觉有汗了似的。   直到他探出一只手往后面翻找,找到遥控器开了空调好一会儿,凉风充满整个儿童房之后,才觉得不那么热了。   而盛北,睡梦中无意识的动来动去的,不一会儿就整个人拱进了他怀里面。   晋源像个小大人似的轻轻拍拍盛北的后背,直到对方彻底睡熟了,小心翼翼的从盛北那边的枕头下拿到玻璃瓶,从中拿出小纸条之后轻轻展开,然后,就看到,盛北的小心愿是:   【xiang gen xi fei er 比 sai qin qin 】   晋源:“……”   虽然大哥哥说有时候要“变通”,可是……小北这个小愿望,他到底要不要实现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可爱灌溉的营养液:唐张 5瓶;絮絮帆帆 5瓶;顾云安 4瓶;霁 5瓶;   我会继续努力哒,比心心~ 第39章   次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时,盛北迷迷糊糊间觉得嘴巴上痒痒的,他下意识伸出舌头去舔, 那股子痒痒的感觉没了。   盛北揉揉眼睛,睁开一条缝,就看见晋源坐在他旁边,阳光在他身后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 朦胧又亮眼。   “源哥哥~”盛北声音软软的,带着没睡醒的鼻音:“你咋不睡觉觉啦?”   晋源这会儿脑子还有些懵,他刚刚醒来的时候发现盛北还没醒, 想起昨晚上那个玻璃瓶,脑袋一时发热就亲了上去, 谁知盛北突然伸舌头舔他的嘴唇,这下子, 瞌睡虫是彻底没了。   面对盛北这个问题, 晋源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我想, 跟你比赛亲亲。”   晋源的话还没说完呢,脸蛋儿就开始发烫了,他下意识用手背去冰热乎乎的脸蛋儿,可早上刚从被窝出来的, 手背一点儿也不凉, 晋源瞅见了那个玻璃瓶, 从盛北枕头下面抽出来贴在脸上。   “比赛亲亲吗?好呀好呀。”盛北一下子就精神了, 也不管晋源突然拿着玻璃瓶贴在脸上是干啥的,一骨碌从床上蹦起来,扑到晋源身上, 撅着小嘴嘴就要去亲亲:“哇,这个玻璃瓶好厉害,源哥哥真的跟我比赛亲亲啦。”   苏荛就是这个时候敲了门走进来的,一进屋子里,空调风凉凉的冷意冻得她一哆嗦,而床上俩小只的动作让她到嘴边喊俩孩子起床吃饭饭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只见盛北压在晋源身上不停的边扒拉边使劲儿凑上去亲亲,儿子一边闪躲一边不停喊“等等啊小北,我还没准备好呢,你等等呀。”   “源哥哥,是你说的比赛亲亲哦,我不等,我不等,我要亲,我要亲。”   苏荛愣在当场,震惊的睁大眼睛,虽然盛北偶尔会亲儿子,可是……这么个亲法儿就实在是……太辣眼睛了吧?   比赛是不可能继续进行了,俩孩子吃早饭的时候,苏荛一直忍不住笑,盛北坦然自若的吃饭饭,晋源就不行了,埋着头一直在通过思考问题转移脸红心跳的窘迫感。   沈妤是将沈博宇送上回家的大巴车之后,才得知儿子和晋源之间的比赛的,她起初笑得不行,把俩孩子叫过来之后一问,心情顿时微妙起来。   苏荛家客厅,俩孩子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沈妤和苏荛坐在他们旁边的沙发上。   “你俩怎么突然想起来比赛亲亲啦?”沈妤将儿子拉起来抱在怀里,隐隐约约间想起了小姑子之前的话。   “你可不知道,我下午去的时候,咱家小北正追着源源亲呢。”   “害,你想多了,他俩就是闹着玩儿呢,再说了,那俩小子才多大啊。”   是啊,才多大,现在才六岁,俩小家伙一起亲来亲去的也没什么,可是“比赛”这种事儿是有瘾的,这要是长大了还一直追着对方亲的话,别人肯定要笑话他们的。   俩孩子不懂事儿,可她和苏荛得正视这个问题。   正胡思乱想着,沈妤就听到儿子说:“因为之前源哥哥都不跟我比赛啊,我喜欢亲源哥哥,源哥哥也喜欢亲我,所以我想比赛……”   沈妤和苏荛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   “小北,源源,你们俩已经六岁了哦,暑假过后就是上小学的大孩子了啊,不可以再随便亲嘴嘴哦。”   “可是妈妈,你以前说过,长大了可以亲自己媳妇儿的小嘴嘴呀。”盛北疑惑的盯着沈妤,搂着她的脖子,小嘴巴撅起来表示不满。   沈妤:“……”   啊这……   “你妈妈的意思是,结婚之后才可以亲媳妇儿的小嘴嘴,没结婚就亲的话,可就是耍流氓了哦。”苏荛赶紧替闺蜜圆谎,同时眼珠子一转,想到了另一个说辞:   “还有啊,如果你们俩亲嘴嘴,那别的大孩子瞧见了,不就知道你俩是对方媳妇儿了吗?别的大孩子来抢怎么办?”   盛北顿时就恍然大悟的“喔~”了一嗓子:“我懂了我懂了。”   原来不亲亲,是为了不让别人瞧见了抢他的源哥哥。   可晋源没盛北这么好糊弄了,之前不可以说“媳妇儿”三个字的时候他就觉得哪里不大对劲儿,现在听到妈妈和沈姨又说不能亲嘴嘴,晋源心里头有些些不安。   晋源背在身后的小手手紧紧的握着,对上妈妈和沈姨等他回答的眼神,咬咬嘴唇子,咽了一下口水,扬起小脸蛋儿,紧张的问:“那……小北还是,还是我媳妇儿吗?”   苏荛和沈妤微微一愣,下意识点点头,盛北不乐意了,立即嚷嚷开来:“不是不是,源哥哥,你是我媳妇儿,你是我媳妇儿哦。”   晋源不管这个,只要妈妈和沈姨确定小北还是他媳妇儿就行,至于喊“媳妇儿”和亲亲……   俩孩子被打发出去找白致玩儿,沈妤和苏荛互相看着对方摇头叹气,平生第一次,怀疑当初喊对方孩子为“儿媳妇”这个玩笑是不是错了。   “要不……咱们跟他们直说?就说我们俩喊着玩儿的,他们俩都是男孩子,将来是要娶女孩子当媳妇儿的。”苏荛倚靠在沙发上,长呼一口气。   “然后他们俩就会觉得我们俩是超级无敌大骗子。”沈妤冲闺蜜摊手,同样往后一仰倒在沙发上。   两位闺蜜只顾着后悔叹气,丝毫没注意到门外站着回来拿水杯给盛北喝水的晋源,把一切都听了进去。   此时此刻,邻居白致家里,盛北在逗小狗狗玩儿,白致站在一旁吹口琴,白奶奶在剁草准备拌麦麸子喂鸡。   晋源走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盛北放下小狗狗,小跑着到晋源跟前停下:“源哥哥,你咋啦?”   “没啥,喝水吧。”晋源把吸管杯打开,将吸管递到盛北嘴边。   盛北伸长了脖子喝了一大口,笑眯眯的冲晋源笑:“苏姨买的这个水杯好厉害呀,喝水好甜哦。”   话音落,盛北双手背在身后,踮起脚尖就要去亲晋源,将不久前刚刚被告诫过的“不可以亲亲”忘得一干二净。   晋源原本站的笔直笔直的,脑海中回荡着刚才在自家门口听到的对话,这会儿迎上盛北的小嘴嘴,不由得脚步后退。   盛北亲了个空,不乐意了:“源哥哥,你干啥呀?”   晋源小嘴巴抿的紧紧的,他抬头看看高高大大的太阳,突然间就有些羡慕起来。   “小北,以后咱们不亲,不喊‘媳妇儿’。”   不等盛北着急,晋源又继续说道:“等我们长大了,我娶你之后,再喊。”   小表情认真又专注,让盛北一下子就信服了。   盛北懵懂的点点头,想到苏姨说的“没结婚就亲的话,可就是耍流氓了哦”,突然间眼前一亮:“哇……源哥哥你好聪明呀。”   “你俩说啥悄悄话呢?”白致吹完一首歌的最后一部分,站在原地喊晋源和盛北。   “没啥没啥。”盛北连忙摆手,抱起蹲在他脚边的小狗狗,嚷嚷着让白致继续吹歌儿。   而晋源,跟着盛北一起坐在白奶奶家门前的石头台阶上,感受到肩膀上沉沉的,他伸手搂着盛北的肩膀,抬头望着明亮的天空,思绪有些混乱,却又有一条很晴朗的道路在前方摇晃。   小小的孩子看不太真切,只有一点却是清清楚楚的――未来一直到长大以前,他和小北,都不可以再随便喊“媳妇儿”和玩亲亲了。   晚上,盛北拽着晋源一起睡觉觉,晋源拒绝了,他拍拍大哥哥送的大熊娃娃,嘴角努力扯动了一下:   “小北,你可以搂着大熊娃娃睡觉觉哦。”   “啊?可是我想搂源哥哥睡觉觉呀。”盛北撅着小嘴巴不高兴的眨眨眼,向前一步想拉晋源的胳膊。   晋源抬脚想后退一步的,对上盛北委屈巴巴的模样,心里不是味儿了。然后,他拉着盛北的小手手走出儿童房来到客厅,奶声奶气的:   “沈姨,我和小北不喊‘媳妇儿’,不‘亲亲’,那,那可以一起睡觉觉吗?”   沈妤微微一愣,见晋源脸上写满严肃,小身板绷得直直的,而盛北可怜兮兮的撅着小嘴巴一副要哭的样子,俩孩子的小手手紧紧的攥在一起,突然间就鼻子一酸,吸吸鼻子嗔啧道:   “当然可以啦,这种小事不用问沈姨,快去洗澡睡觉觉吧。”   “源哥哥,我妈妈说可以哦,喔喔喔~”盛北一下子就乐呵呵的了,一扫刚才可怜巴巴的小模样,拉着晋源往卫生间走去。   望着俩孩子的背影,沈妤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再次吸吸鼻子,拿起手机给苏荛发信息聊起来。   临睡前,盛北打开他的粉色日记本,拿着铅笔认认真真的写日记:   【以 hou 不 xi fei er,不 qin qin,deng 长大】   写完这一切,旁边突然出现一本蓝色的日记本,晋源拉着盛北的小手手,将新买的日记本往他跟前推推:“等粉色这本写完了,就用这个吧?”   “哇,好漂亮啊。”盛北摸摸蓝色日记本上面绿色的小青蛙,和他俩文具盒上面的几乎一模一样的小青蛙,高兴的眯了眯眼。   然后,他就听到耳边传来晋源的声音:“往后的每一年,我都送你日记本哦,直到你不愿意写日记为止。”   “好呀好呀。那我就写一辈子的日记。”   ……   时间转瞬即逝,眨眼间,两个相依相偎的小不点已经长成了大孩子。   晋源家的菜园子里那一小块玫瑰花开得正艳,雨露过后的春天,玫瑰花瓣上泛着晶莹的水珠,风一吹,滴落下去,弹到鲜嫩的绿叶上,慢慢滑落到泥土里。   小小的玫瑰花园旁边,一个绿色藤萝的秋千随着微风咯吱咯吱的轻轻摇晃,等待着它的小主人们放学归来。   这时,一只棕色的大狗狗摆动着毛绒绒的尾巴从门外走了进来,直奔到秋千旁边,甩甩尾巴趴在地上,不多会儿,院子外头响起热热闹闹清脆的少年音。   “源哥、白致,快点儿啊,咱们写完作业就去溜小东东。”   伴随着一道清脆响亮又略带奶气的男孩子的声音,一个身形瘦削却并不显弱的少年蹦蹦跳跳的走了进来。   少年一头乌黑的头发被微风吹的有些凌乱,转过头的瞬间,白皙俊俏的脸呈现。   紧接着,又两个身形高挑的男孩子走进来,其中一个走进院子直奔秋千旁边,先是蹲在地上摸摸棕色的大狗狗,陪着大狗狗玩了一会儿,才去自来水龙头下面洗干净手,走进屋子写作业。   初中的作业又多又复杂,盛北写了一小会儿就没什么耐心了,身子一摊趴在书桌上叹气:   “要是作业可以自食其力自己完成就好了。”   晋源在一旁听了嘴角微翘,正准备继续写作业,左边胳膊突然一沉,盛北靠在上面凑近他颈窝,余光望着他的作业,声音软软的:“源哥,我不想写。好累呀。”   晋源“嗯~”了一声,抬手推开盛北,语气宠溺:“要么现在写,要么待会儿我跟白致去溜小东东,你自己在家写,选一个?”   盛北噘噘嘴抗议:“源哥你一点儿都不可爱,真讨厌――”   话音未落,白致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粉色信封放在晋源跟前:   “情书,是我们班女生让我帮忙交给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可爱灌溉的营养液:湛无不盛 5瓶;   我会继续努力哒,比心心~ 第40章   盛北慕然睁大双眼, 直勾勾盯着粉色信封,在晋源的手微动时,眼疾手快的一巴掌拍在信封上面, 微眯眼表情不善的睥睨晋源,对上晋源浅淡含笑的眼睛,他轻咳一声清清嗓子:“有,有蚊子!”   晋源低头嗤笑一声, 就见盛北松开信封,噘噘嘴鼓鼓腮帮子微微摇头,眼睫微抬眼珠子转动了几下一副思考的样子, 然后身子后仰不甘不愿的问白致:   “白致,我有道题不太会, 你帮我看看吧?”   白致看看夹在二人中间的晋源:“……?你问晋源不就行了?”   盛北轻声咳嗽了一下,视线往晋源面前的信封上瞟了一眼:“我源哥可没空哦。你给我讲吧。”   话虽如此, 盛北的屁股死死的粘着椅子, 一动不动的。   晋源将一切看在眼里,怎么会听不懂盛北的言外之意呢, 他抿抿唇轻轻一笑,将信封拿起放在眼前,余光瞥见盛北紧张兮兮的反应,心下一紧, 转手将信封放在白致的作业本旁边, 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以后别帮忙带了, 我不看, 也不接受。”   白致似乎见怪不怪,应了一声“好~”,把信封放回书包里, 然后问盛北:“哪一题?给我看看?”   结果一抬头,就看见盛北嘴唇抿成一条线,两个嘴角角勾起甜甜的小窝窝,他使劲儿哼哼鼻子,双手扒拉着晋源一只手臂,声音腻人:   “源哥哥,你帮我看看这题啊,我不会――”   白致浑身上下打了个哆嗦,抬起一只手默默遮挡视线,深呼吸平复心情,继续写作业。   “叫源哥。”晋源摸摸盛北的后脑勺,语气没什么波澜,只握着笔的手紧了紧,刻意收敛的目光有一丝暗沉闪过。   写完作业之后,盛北一蹦三尺高,冲出儿童房来到大狗狗旁边,轻轻摸摸大狗狗的棕色软毛,朝着儿童房大喊:“源哥,白致,你俩好了没啊?”   “好了。”晋源将两个人的书本作业本等收拾妥当,和白致一起走了出来。   村子里的小路上,三个均高一七五的小少年走在前头,后面跟着一只体型庞大的棕色大狗狗,狗狗的毛发很长,特意修剪过的毛发发型从远处看特像一只小狮子。   盛北背着手悠哉悠哉,白致跟晋源走在一起讨论最近一次的月考习题,大狗狗则摇摇尾巴不时伸出舌头哈哈两下,见到小朋友就轻轻“汪~”一声,惹得孩子们羡慕不已。   “放假回家了啊?”有村民扛着锄头跟仨小子打招呼。   “是啊徐叔,周六啦。”盛北扬扬嗓子回道。   他们是在县城读的初中,周内住校,周六一早回家,周日下午再回学校,从学校到家里,单程一个小时。   “哦,是喽,都周六啦。”村民笑笑瞅着大狗狗:“这狗子养的不错啊。”   “小东东,徐叔夸你呢,给叔‘汪’一个。”   似乎听懂了小主人的意思,大狗狗冲着村民大声“汪汪汪~”了好几下。   “哈哈哈哈哈,狗狗通人性啊,都听得懂小北说的啥。”   盛北嘿嘿一笑,得意的扬扬下巴,冲着大狗子吹了个口哨,大狗狗立即兴奋的一蹦三尺高的围着他乱窜。   一行人在村子里走了一圈,又去山脚下的盛奶奶家和晋源奶奶家逛了一圈,成功收获无数瞩目之后,笑眯眯的打道回府。   途中,一只小不点儿从路边的院子里蹦了出来,一下子抱住盛北的大腿,扬起稚嫩的小脸蛋儿,露出一排好看的牙齿:“北哥哥,我可以骑小只只吗?”   话音未落,就听见后头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文博最,说多少遍了,那是狗狗,不是小狮子。”   小家伙不乐意了,小脸蛋使劲儿蹭蹭盛北的裤子,口中嚷嚷着:“不嘛不嘛,就是小只只,就是小只只。大鸭鸭的窄窄,就是小只只。”   盛北被蹭的没脾气,一把捞起文博最抱在怀里,刮刮他的小鼻子:“给我个让你骑小狮子的理由。”   文博最小小的一只,话都说不清晰,面对这个问题,却想都没想的吧唧一口亲在盛北的脸蛋儿上,张大嘴巴冲他奶声奶气的大喊:“稀――糊――糊――”   盛北一下子就乐了,双臂一用力将小不点儿高高举起超过头顶,小家伙兴奋的直乐呵,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谁教你的啊?”盛北将文博最重新抱在怀里,忍不住好奇。   “别听他瞎扯。”文博嘉着急应声,同时一把捞起文博最夹在咯吱窝里转身就走,动作匆忙又带着点窘迫感:“赶紧回家了,再不回去不让你看动画片了哦。”   俩兄弟的身后,一只苍老的大狗狗回头看看小东东,转身跟着小主人们回了家。   “文博最可真逗,哈哈哈哈哈,小豆丁竟然喊我‘媳妇儿’。”盛北搭着晋源的肩膀往回家的方向走,用气音轻轻呢喃了一句:“媳妇儿。”,搂着晋源的力气加大了一些。   晋源没说话,眸光微闪间,嘴角翘起。   晚上吃饭时,沈妤问盛北上一周在学校过得怎么样,盛北一一答了,待被问到成绩时,他放下筷子,向沈妤和盛予白保证:   “爸爸妈妈,你们就放心吧,我这次期末考试绝对能挤进班级前十名哦。”   不仅如此,他还要好好考试,争取高中也跟源哥同一个学校,最好是还能待在同一个宿舍。   说起这个,盛北不禁叹气,小升初的时候他没考好,去了普通班,导致没办法跟在实验班的晋源在同一个班级同一个宿舍。   得知初中就分班分宿舍的盛北,为这事儿懊恼了好多天呢。   “这么厉害啊?”盛予白当即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儿子手里:“等期末考试成绩出来,要真是班里前十名,再奖励两百。”   “哇……谢谢爸爸妈妈。”盛北抓着钞票喜滋滋的。   “考不考得到班级前十不重要,努力了、没作弊,对得起自己就行了。”沈妤帮儿子添了一碗饭,见盛北乖乖点头,放心了。   晚上洗过澡,盛北拿着毛巾擦头发,走进房间之后,打开抽屉拿出一个铁盒子,将盛予白给的一张红票子放进去,数了数,已经差不多快小一万了。   然后打开一本淡蓝色的日记本,开始写日记:   【很久没听到“媳妇儿”三个字了,还是小时候好呀,可以想说啥就说啥,现在想喊源哥一句“媳妇儿”都得偷偷摸摸的,还不能被其他人听到,我可真难。   过去几年的压岁钱、零花钱攒起来原来这么多了啊,我可真棒。不过这里面有一半都是源哥的,我得帮他好好攒着。】   写完日记,盛北躺在床上,盘算着等期末考试结束暑假来临时,带上钱带上源哥,一起出去玩几天。   周日下午,盛北、晋源和白致一起背着书包到村子口等大巴车,白奶奶手里拎着个小布包,里面放着煮好的鸡蛋和烤玉米,让仨孩子带着车上吃,白致接过,恰逢大巴车到来,三人同白奶奶挥挥手坐上大巴车。   白奶奶和大狗狗站在桥上看了许久,直到大巴车在道路尽头拐了弯消失不见,白奶奶才拍拍大狗狗的脑袋:“小东东,咱们回家啦,他们下周就回来了。”   另一边,回去的车上,盛北靠着晋源坐在靠窗的位置,白致从袋子里拿出鸡蛋和玉米给晋源,盛北摆摆手没接――他晕车,吃东西的话,晕的更厉害。   车子开动不久,盛北就靠在晋源肩膀上睡着了,车子一颠一颠的,盛北睡得不安稳,直到肩膀被人搂住,他靠着对方的颈窝,闻着晋源身上熟悉的味道才慢慢睡得踏实一些。   盛北这一觉睡得有些长,迷迷糊糊间,他似乎听到有人在喊晋源的名字,还冲着他一声又一声的叫“媳妇儿”,那声音甜蜜蜜的,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密感。   盛北一下子惊醒了,抓着晋源的手心紧紧的,紧张的自言自语:“不是不是,源哥哥是我媳妇儿,是我媳妇儿。”   盛北的声音不大,加上窗户开着,窗外呼啸而过的狂风声音嘈杂,倒是没几个人听到他乱叫。只晋源和白致同时看向懵懵的盛北,见他额头上有些汗,白致掏出纸巾递给晋源,晋源接过帮盛北擦汗。   一边擦,一边声音温柔的小声说:“做噩梦了?”   盛北这会子有些反应过来了,他脸色不太好看,点点头又靠在晋源肩膀上平复心情。   虽然那只是个梦,可不知怎么的,盛北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七年前,源哥说过长大之后才能喊“媳妇儿”和亲亲,可是,到底多大才算“长大”呢?   盛北心里有些不安,反应到身体上,就是抓着晋源的手一下一下无意识的重复松开又攥紧。   直到,他有些出汗的手心被紧紧的握了一下,头顶传来一股子温热,以及,晋源刻意放低的声音:“媳妇儿。”   盛北浑身一僵,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急速行驶的汽车加上打开的车窗外呼啸而过的寒风,都让他以为刚才那一声“媳妇儿”是他的错觉。   特别是,他缓缓离开晋源的肩膀侧头去看,发现晋源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睡觉。   盛北迷惑又茫然,刚才难道真是他的错觉?他是因为太想这三个字了,所以思绪产生了错乱?   不应该啊,就算是因为“太想”,也该是他喊源哥“媳妇儿”吧?   啊……一定是太久太久没喊了,所以生疏了,以至于都混乱了。   盛北微微一点头,直觉这个理由特别对,他自信的握紧了拳头,动动屁股伸长上半身靠近晋源耳边,小声却咬字清楚:“源哥,你睡了吗?”   见晋源没反应,盛北又环顾周边,瞧见其他乘客都在靠着椅背闭着眼睛睡觉或者低头玩手机,便放心大胆的凑近晋源耳边,轻轻的吐出:“媳――妇――儿――”   喊完了憋在心里的称呼,盛北满足地坐回位子上,望着窗外一一掠过的风景,带着笑靠回晋源肩膀上。   突然的,头顶一片温热,略带压抑又沙哑的声音传来:“没睡。”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可爱灌溉的营养液:ikLW 10瓶;40974473 10瓶;柒 1瓶;湛无不盛 1瓶;   感谢小可爱投的霸王票:哦哦 地雷1颗;白煮蓝莓 地雷1颗;   我会继续努力哒,比心心~ 第41章   温热的气息扑在头发上, 盛北浑身一僵,思绪有短暂的空白,接着血液上涌, 慕然瞪大双眼。   源哥没睡?   这般想着,盛北抬头离开晋源的肩膀,脸上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感,反倒是有些兴奋的想再当着晋源的面儿喊一声“媳妇儿”。   结果, 就看见晋源和之前一样靠在椅背上眼睛眯着,像是睡着了似的。   盛北:“?”莫非刚才是幻听?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盛北凑近晋源, 眼睛睁得大大的,直勾勾盯着对方的眼睛。   晋源的眼睫毛很长, 闭着眼睛的时候尤为明显,一根根浓黑粗长的睫毛垂在下眼睑上面, 寒风掠过吹动分毫, 动人心魄。   “媳――妇――儿――”盛北的声音很小,却是压抑着加重声调。   他的嘴距离晋源的耳朵很近很近, 呼出的热气喷在对方的耳廓上,说话间一直紧紧盯着晋源的眼睫毛,发现晋源一动不动的,没任何反应。   盛北懂了, 感情还真的睡着了啊。   他重新靠在晋源颈窝上, 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突然离开, 再次靠近晋源的耳边, 然后四周瞅瞅之后,猝不及防的在晋源的嘴角边亲了一下。   干完了这一切,盛北心满意足了, 美滋滋的靠在晋源颈窝处蹭蹭,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原本靠着椅背闭上眼睛看着像是睡着了的晋源,眼皮子轻轻动了一下下。   他脸蛋儿上不知何时泛着一抹绯红,嘴角翘起一抹弧度,他轻轻舔舔干涩的嘴角,放在另一边的手在盛北看不见的地方,握得紧紧地。   ……   盛北、晋源和白致所在的S中是整个县城最好的初中,晋源和白致在初一(1)班,盛北和方端华在初一(10)班,两个班级相隔较远,一个在一楼最左边靠近楼梯口的位置,一个在二楼最右边靠近楼梯口的位置。   这也就算了,关键宿舍也离得远,晋源和白致在男生宿舍1栋3楼,盛北和方端华的在2栋5楼。   宿舍和班级的双重距离,让盛北每每一回到学校,就觉得他和晋源之间隔着一个大西洋,双腿就跟灌了铅似的不愿挪动。   晋源瞅着双手插兜站在校门口噘着嘴不说话的盛北,伸手把盛北的书包从他身上拿下来拎到手上,然后摸摸他的后脑勺,像是安抚小孩子似的:“走吧?”   盛北背上顿时一松,笑眯眯地扒拉着晋源肩膀,一扫脸上不悦的表情,边往宿舍楼方向走边开始絮叨:“源哥,白致,待会儿放下东西就下来吃晚饭哦,吃过晚饭咱们去图书馆自习啊?”   “晚饭可以吃,不过自习肯定不行了,今晚开始,我们班主任坐镇,要大家周日晚上就开始晚自习呢。”白致在一旁说道。   “啊?”盛北不乐意了:“你们班主任咋这样啊?”   平时一天也见不到几面就算了,现在竟然连周日晚自习都被剥夺了,他还怎么跟源哥待一块儿啊?   “我可以去举报他吗?”   白致&晋源:“……”   举报是不可能举报的,盛北回到宿舍,书包扔在一边,躺在床上发呆。   源哥现在情书都有了,“危机感”虽然不至于,不过他还是得想个办法多跟源哥多待一起才行。毕竟,源哥是他的源哥,整天见不着几面儿多难受啊。   正盯着上铺的床底胡思乱想着,宿舍门被推开,一个身穿黑色上衣打扮挺潮的室友走了进来,书包往对面下铺一扔,吹着口哨倒水喝。   “方端华?你怎么今天就来啦?”盛北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些好奇。   方端华家里从他上初中开始就搬到县城来住了,平时他都是周五放学回家,周一一早再回来。   “家里网断了。”方端华从书包里拿出两个苹果扔给盛北一个:“去网吧吗?最近发现了一款新游戏,打起来可带劲儿了。”   “谢啦。”盛北扬扬手中的苹果,拒绝道:“不去,我还要看书做试卷呢。”   话没说完呢,盛北一拍脑袋:“我去,我怎么忘了……不跟你说了啊,我约了源哥和白致去食堂吃饭。”   盛北刚刚冲到一楼楼梯处,就见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站在2栋宿舍楼外面,迎风而立的翩翩少年映着天边缤纷灿烂的晚霞,格外耀眼。   凉风吹拂脸庞,吹乱了盛北的短发,他的心,跟着颤了一下。   他抬脚迈向少年,一步一步的,走得很慢很慢,短短几十米的距离,他却如同走在云端上一般毫无真切感。   晋源是背着落日面向盛北站着的,身后是大片大片橘红的云彩,围绕中间最亮眼的夕阳,形成朦胧一片梦幻的包围圈,好似眼前的少年并不是真实的,只是突然间闲得无聊下凡来瞅一眼这人世间。   “源哥,我不是在做梦吧?”盛北抬起一只手伸向晋源,即将碰触到对方的眼角时,被温热的大手握住。   “就是送个书包而已,你还睡了一觉?”晋源的声音有些严肃,甚至有些僵硬:“走吧,去食堂吃饭,再晚赶不及上自习了。”   晋源说完,松开盛北转身就走,留下盛北一人怔怔的待在原地,好半晌儿,他抬起头看看远方的天边,“嗷~”一嗓子叫了出来:   “啊,源哥,你等等我,等等我。”   晋源的脚步不快,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他抬手用力按住胸口位置,平复跳动不安的心脏。在盛北追上来扒拉他肩膀前放下手,握紧的手插・入裤子口袋。   “方端华给的苹果,待会儿你带着去教室吃啊。”盛北把苹果塞到晋源的书包里。然后发现好像少了一个人。   “白致呢?”   “他有事,先去教室了。”晋源随口答道,心跳慢慢平稳之后,深呼吸一口气慢慢吐出,转身看向远方一团团锦簇的绯红云彩,低声轻喃:“原来……真的是甜的。”   “什么?什么是甜的?”   晋源没去看盛北,他状似无意的微转脸看向另一边,直到脸上的热气消散的差不多了,才转脸看着盛北,对上他脸上疑惑的表情,用力握了握拳头,才展开手掌摸摸盛北后脑勺的软发,声音带着起伏不定的微颤:“大哥哥说过的。至于说了什么,自己想。”   话音未落,晋源收回手,径直朝前走,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既视感。   完全没注意晋源微动作,也没看出异样的盛北:“?”大哥哥说过那么多话,他想啥呀他想。   一顿饭吃的盛北抓心挠肺,可无论他怎么问,晋源都是一副微微笑拒绝回答的样子,惹得盛北出了食堂走到宿舍楼下时,抓住晋源的手不放:   “源哥你快说啊,不说你就别想去教室哦。”   盛北左右看看不时路过的学生,用力捏了一下晋源的手心,鼻子使劲儿向上吸吸露出一个坏笑的表情。   晋源低头扫了一眼,眸光微动,另一只插在裤子口袋的手紧紧地握着,他清清嗓子:“应该是你要接受惩罚才对,因为你没想起来,而我已经提示的很明显了。”   晋源再次看看远方已经黯淡下去的天边,眼中有些许失落闪过。   不知想到了什么,晋源倏地靠近盛北,热热的气息扑在对方耳畔,声音暗哑:“下了晚自习我来找你,如果还没想出来的话……接下来一周都不跟你一起吃饭了。”   晋源说完这话就抬脚离开了宿舍楼,他身体有些僵硬,好在从外表上看不出来什么的,加之灰暗的路上没有路灯,绝好的掩饰了他的紧张感。   往前走了好远之后,到达一个十字路口,左拐进入另一条路上,宿舍楼门口的视线都追不到这里了。   至此,晋源长长吐出一口气,拳头松开,手心微微的疼。   另一边,盛北一个人站在宿舍楼外,耳边回荡着刚才的温热气息和暗哑的声音,耳根子有些痒痒的。   他浑身哆嗦了一下,伸手摸摸耳朵,没那么痒了。   肩膀上突然被人用力拍了一下,抬眸一看,是方端华。   “在这儿干啥呢?去网吧吗?诚邀你一起。”方端华比盛北矮一点点,他踮着脚揽住盛北肩膀,凑近了笑的贼兮兮的:   “咱们学校外面的网吧里有很多小美女哦,我上次还瞧见程小小了呢,她好像在跟人家网恋。”   盛北震惊的盯着方端华:“网恋?她才多大呀?”   盛北他们班大部分同学都有Q・Q了,他也有,是小学毕业暑假时,小哥哥沈博轩帮他申请的,只是,他几乎没用过。   至于网恋,更是想都没想过。   等等,小哥哥……大哥哥……   盛北不知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挑挑眉,反手揽住方端华:“走。”   两个人勾肩搭背的来到学校外面一条巷子里最隐蔽的那家网吧,一人交了五块钱,找到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接着,盛北打开电脑,盯着Q・Q登录页面良久,不知如何下手……他的Q・Q账号是啥来着?   思考一番,盛北实在想不起来了,于是脑子一转弯,伸出食指在电脑上按出一个个数字和字母――反正两个人的密码是一样的,而且以前源哥说过,他的Q・Q可以登录,只不过他很少接触电脑,没什么机会登录就是了。   登录上之后,盛北惊讶的发现晋源的Q・Q联系人只有五个:A小北、白致、辰哥、大哥哥、小哥哥。   这么少呢?他的……哦……他的好像也是这几个人。   等等,他的名字前面怎么还加个A?   这不是重点,先找大哥哥问事情比较重要。   【晋源:大哥哥……你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这行字打下去之后,盛北突然间反应过来了,瞧这话问的可真不着调,大哥哥说过那么多话,特别的应该也不少吧?   【沈博宇:源源?】   【晋源:不是,我是小北,我Q・Q号记不住了,就登了我源哥哥的。】   沈博宇:?   短暂的停顿之后,沈博宇又发来一串话:【临时有点忙,留言,我晚点回你。】   手机那边的消息刚发送出去,沈博宇脖子上一片滚热,他呼吸一滞,手中的手机随手扔在一边,迷离的闭上眼睛,带着一丝・诱人的喘息,迎接男人的吻。   网吧里,盛北正准备把傍晚发生的事情按字发出去呢,“叮咚~”一声,电脑右下角的小企鹅变黄闪动。   盛北点开之后,发现是一个好友申请,申请提示:【同班同学魏洛洛】。   性别,女。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可爱灌溉的营养液:ikLW. 6瓶;湛无不盛 5瓶;   感谢小可爱投的霸王票:嗨 地雷1颗;   我会继续努力哒,比心心~ 第42章   【上一章修改了部分内容, 抱歉,可能需要大致重新看一下,不看也不太影响。】   初一(1)班教室里安安静静的, 除了同学间偶尔的低语声,就只剩下翻书写字的声音,班主任坐在讲台旁的椅子上,看着教室里一群乖乖学习的孩子们, 打开保温杯喝口枸杞茶,满意的点点头。   晋源这会儿正在做试卷,他坐在教室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 白致是他同桌。   距离晋源不远处第三排靠墙位置的女孩子,竖起书本遮挡手机, 意亮思赶轮后,转头看看晋源, 眼中盛满期待。   课间, 班主任离开教室,女孩子来到晋源旁边, 声音小小的:“晋源,可以……出来一下吗?”   话音未落,周边男生女生立即扯开嗓子起哄,女孩子捂着嘴害羞的偷瞄晋源, 听着同学们哈哈大笑的让晋源快点儿跟着她出去。   “晋源, 魏洛洛可是咱们班的班花呢, 快点儿呀。”   “就是就是, 人家叫你出去肯定有事儿呢,还写啥试卷啊?快快快啊。”   白致看了一眼魏洛洛双手绞在一起等待的样子,无声叹气轻轻摇头, 靠近晋源耳边说了一句:“情书就是她送的。”   晋源写字的动作一顿,探究的看向白致,对方心领神会,双手一摊,意思是:情书还了。   晋源这才抬头看向女生,女生长得很漂亮,正如刚才的男生所说,她是初一(1)班的班花,外表温柔恬静,性格张扬外向,不然小小年纪的也做不出主动写情书这事儿。   “走吧。”晋源放下笔,淡淡应了一句,立即引来新一轮更为热烈的哄闹,更有男生吹起了响亮清脆的口哨。   晋源没理会那些,走出教室。魏洛洛内心窃喜,赶紧跟上。   二人离开之后的教室里,讨论声一片一片的。   “哇喔哇喔哇喔~你们说他俩能成吗?”   “肯定啊,班花主动出击,就算是年纪第一、第二又怎么样?还不是要拜倒在咱们班花的石榴裙下面?哈哈哈哈哈。”   白致将同学们说的那些话听进耳朵里,不认同的轻轻摇头继续做试卷。没注意到,魏洛洛的同桌偷偷瞄了他几眼。   教室外面,晋源和魏洛洛走到教学楼外不远处的绿植走廊里,周日的晚上,这里没什么人,只寒风在吹动绿植刷刷作响。   魏洛洛仰起头,咬咬嘴唇止不住激动的想说点儿什么,还没开口呢,就听见晋源说:“十三岁不是该写情书的时候,要是你时间足够多,可以练习写作文。”   魏洛洛:“?”   与此同时,网吧里。   盛北盯着电脑上申请加好友的界面足足十几秒,然后“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吓了一旁的方端华一跳。   就在方端华准备问他咋回事时,盛北又突然地一屁股坐了回去。   不就是女孩子申请加好友吗?有啥的?情书他都不带怕的,何况是加好友啊。   源哥可是他的源哥!   只是不知怎么的,傍晚晋源在灿烂夕阳余晖下的梦幻场景,又开始在脑海里重现。   他认识晋源十三年,以前只是打心眼里觉得晋源是他媳妇儿,晋源就是他的,可傍晚的惊鸿一见突然间就让他发现,原来他的源哥,是那样富有魅力的一个人,宛若天上的星星一般耀眼又不可触及似的。   这样的源哥……   胡思乱想间,他感觉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旁边的方端华有些兴奋地喊他:   “盛北,快看,我通关了,我通关了。”   盛北转头去看,就见方端华的电脑界面上,风景优美的画面里,一个白衣飒飒的长发古风男子迎面一大片绝美夕阳而立,风吹动他的头发,扫过腰间长剑,仙气逼人。   一旁的方端华还在激动的述说他打通关有多不容易:“你不知道,这一关我打了好多次……”   压根不知道,此时此刻的盛北,思绪已经慢慢飘飞,回到了他小时候曾经看见过的粉色天空上面。   那时候,他指着天边橙红斑斓的夕阳,问大哥哥粉色的天空是不是草莓味儿的。   当时大哥哥怎么说的来说?只有跟喜欢的人一起,才能闻出甜味儿?   然后呢?然后他扒拉到晋源身上,真的闻到了草莓味儿的甜,那是他生日前一天,也是他第一次闻到甜味儿的夕阳。   “原来……真的是甜的。”晋源傍晚时说过的话像是有魔咒一般在脑海里不停播放。   “原来……真的是甜的。”盛北不自觉的低喃,重复着晋源傍晚说的话,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间扑哧一笑,他舔舔略微干涩的嘴唇,当即关掉电脑就出了网吧。   留下一脸懵逼的方端华,盯着电脑屏幕茫然地眨眨眼,视线下移到Q・Q小企鹅闪动的图标,方端华把游戏界面截图发了出去:【媳妇儿,我打通关了哦。我厉不厉害!】   出了网吧,盛北一路狂奔,他要马上告诉源哥,他说的那个答案他知道了,根本不用等到下过晚自习,他现在就知道了。   奔在学校的路上,晋源傍晚靠近他耳边低语的那一幕在眼前晃动,盛北直觉脚步有点儿飘,他一边跑一边用力按住胸口,心中是无法言说的狂喜。   “原来……真的是甜……”盛北嘴角带笑,一抬头,就瞅见教学楼不远处的绿植走廊里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影特别熟悉。   天太黑,绿植走廊里没有灯,靠周边教学楼的灯光透过来的亮光,盛北隐隐约约间只能确定那人旁边站着的,是个女孩子。   盛北的脚步慢了下来,很慢很慢的往前挪动,他懵懵的盯着绿植走廊,心,瞬间紧张起来,因为,他看见那个女孩子正一步步地靠近晋源。   不知是不是错觉,哪怕是在灰暗中,他竟然感觉到晋源也正朝他看着。   绿植走廊里,晋源远远的看着盛北,傍晚灵动俊俏的少年从宿舍楼里一步一步朝他走来的场景在眼前浮现。   当时的盛北面向暖阳,绯红的晚霞挥洒在盛北周边,少年像极了落入凡间的小仙子,只为奔他而来。   他的心,当时就乱了。   “小北。”   “源哥。”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盛北没有一丝犹豫的朝他走来,待走近了,晋源盯着盛北的眼睛,灰暗中看不清楚对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饶是如此,在听到盛北笑眯眯喊他“源哥”,伴随着一股子淡淡清甜的草莓味儿慢慢飘入鼻中时,晋源的心,又乱了一下。   他看着盛北,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两个人就那样互相看着对方,像是周边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像是周边一切都不复存在,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   直到,一道疑惑的女孩子声音,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晋源?”   晋源盯着盛北的眸光闪动了一下,他没去看魏洛洛,只目不转睛地盯着盛北,淡淡开口:“要说的,我都说完了。我不喜欢你。”   接着,他伸手抓住盛北的手腕往宿舍楼方向走去,留下魏洛洛独自站在冷风中,一脸茫然。   什么叫要说的都说完了?情书、加Q・Q、当着所有同学的面儿叫他出来,这一切的主动,就换来一句:让她练习写作文?   另一边,盛北的手腕被晋源紧紧的攥着往前走,他低着头盯着二人的手,想到情书、Q・Q和绿植走廊的女孩子,盛北猛地抓起晋源的手往旁边的建筑物拐角走了两步,将晋源抵在墙根处。   “源哥,你是我媳妇儿。”盛北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尾音落下之后,盛北一口嚼碎嘴里的糖果,咯嘣咯嘣的在静谧的周边格外响。   他的心跳很快很快,扑通扑通的几乎要从嗓子眼儿冒出来似的。血液上涌间,喉咙有些痒。盛北咽了一下口水,清清嗓子:“所以你不能喜欢别人。”   “喜欢”两个字一出,盛北耳根子莫名开始发烫,来不及思考以前小时候说“喜欢”时候的坦然自在,只盯着眼前的少年,认真强调:“只能,只能喜欢我。因,因为你是我媳妇儿。”   “对,你是我媳妇儿,是我的!!!”   话音落,一阵冷风吹来,迷乱了盛北的眼。   他眨眨眼睛,直勾勾仰头盯着晋源,没等到任何回答,盛北不高兴了,原先的焦灼感似乎被刚才那阵凉风吹散了,他一下子扒拉到晋源身上,使劲儿蹭对方的颈窝:“我不管,你是我媳妇儿,你是我的。源哥,你是我的,是我的。你从小就是我的。”   小时候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有人抢源哥的范儿,就这么被勾了出来。   不同的是,晋源现在大了,不会再任由盛北蹭来蹭去的只会脸红害羞。听到盛北慌张的声音,晋源眸光微动,隐在暗处的眼睛散发着紧绷的气息。良久,久到盛北蹭的他浑身都痒痒的时候,终是忍不住嘴唇轻启:   “哪种喜欢?”   盛北耳边响起晋源的声音,音调沙哑又带着一点点稚嫩的磁性。   “你说的‘喜欢’,是哪种喜欢?”晋源猛地咽了一下口水,明知盛北可能和小时候一样只是单纯的“喜欢”,不参杂任何别的的成分在里面的喜欢,却依然还是问了出来。   “啊?”盛北迷惑不解,想离开晋源的颈窝看看晋源,刚一有动作,就被晋源摸着后脑勺按了回去,然后一个反转,人就被抵在墙根,后脑勺上的大手没有离开分毫。   “喜欢分很多种。”   黯然的月光下,盛北稚嫩的脸上渐渐浮上一层淡粉,他的嘴唇饱满性感,红润润的两片唇瓣,一张一合之间,带来致命诱惑:“什,什么?”   晋源的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在盛北开口之前突然靠近,两张脸距离很近很近,甚至能清晰地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比如……”晋源缓缓吐出两个字,僵直着上半身微低头,僵硬的在盛北的嘴角边落下一个吻,强装镇定:“这种的喜欢?”   盛北的脑子嗡的一下子就炸了,他的眼睛慕然睁大,嘴角还残留一股子温热,痒痒的麻麻的感觉。他脑子很乱很乱,各种思绪纷飞嘈杂,不知怎么的,小时候经常搂着晋源亲亲、喊“媳妇儿”的场景一下子全都冒了出来。   于是,盛北脑子一热,双手搂住晋源的脖子,踮起脚尖有些不敢置信:“源哥,你亲我?”   这意思是……他们两个已经长大到了,可以光明正大喊媳妇儿和亲亲的时候了吗?   灵光一闪间,盛北像是突然间被打通任督二脉一般,噘着嘴就要去亲晋源:   “啊啊啊,源哥,我也要亲,我也要亲。”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可爱灌溉的营养液:湛无不盛 2瓶;40974473 9瓶;   我会继续努力哒,比心心~ 第43章   晋源呼吸一滞, 浑身僵硬着后撤,右手摊开抵在盛北额头上抵挡。他张张嘴,看着近在迟尺、只要他一松手就立即能亲亲的盛北, 只觉得右手臂跟放在碳火上烤一样的煎熬。   “源哥,你干啥呀?你松开我啊,我要亲我要亲。”盛北着急的伸手拨开,奈何晋源力气实在太大, 盛北使劲儿挣扎都够不着晋源的脸,更别说亲了。   “小北,我们还小。”晋源艰难的从喉咙里吐出几个字, 目光所及之处,却是盛北诱惑满满的两片唇瓣:“不能亲。”   “啥?可是……你刚刚亲我了呀?”盛北脑子一懵, 他迷茫的眨眨大眼睛,长长的眼睫毛衬着灰暗的光扑闪扑闪的, 格外动人心魄。   晋源的心跳突然间停止了一下, 他抬手抚摸盛北的眼睫毛,随着睫毛主人眼睛眨了眨, 手指痒痒的。   时间对于晋源来说仿佛静止了一般,理智又硬拖着时间往前运行。晋源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眼神带着从未有过的迷离:“我……我比你大两个月,所以我可以亲你。但是我没亲你的嘴, 说明我们还没有长大。”   盛北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下一秒他脸上一喜:“源哥, 那我也不亲你的嘴啊。”   这一次, 不等盛北有所动作,晋源双手握住他的手直接掰到他背后,对上盛北不解的眼神, 晋源突然松开手,出于惯性,盛北一下子扑进晋源的怀里,额头恰好贴在对方的嘴唇上。   然后,热乎乎的气息扑在盛北的额头上:“你亲到了。”   盛北大脑一片空白,怔怔的站着一动不动,直到晋源摸着他的后脑勺凑近他耳边说:“我得去上自习了,今天要学习到很晚,明天早晨给你带早饭。”   晋源说完这些话就转身离开了,动作潇洒不带一丝犹豫。   实际上,离开之后的晋源在十字路口拐角之后盛北看不见的地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直僵硬的身体才渐渐放松下来。   晋源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盛北的,不是对朋友邻居弟弟的喜欢,是一种单纯的、就想看到他笑、就想跟他待一块儿的喜欢。   回教室的路上寒风瑟瑟,然而晋源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嘴角止不住上扬的同时,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一般热血沸腾。   盛北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晋源渐渐消失的背影,少年背脊挺拔,即便是在灰暗的灯光下,也显得格外高大亮眼。   他抬手摸摸被亲吻的额头,手碰到脸蛋儿,这才发现他的脸上有些热乎乎的。   刚才他使劲儿扒拉晋源想去亲人家,结果闹了半天,却是以额头碰对方嘴唇的方式实现的。盛北直觉好像哪里不太对,虽然……大体上来说,他的确亲到了。   盛北是带着疑问回宿舍的,有心事的他推开门的瞬间,冷不丁撞上刚刚要走出来的室友秦观。   “哎呦我去,盛北你干嘛呢?”秦观捂着被撞的鼻子,疼的叫唤了两下,好一会儿松开手,鼻尖还麻麻的。   “对不起对不起。”盛北连忙道歉,然后一屁股躺在床上,双手枕在头下,望着上铺床底发呆。   “怎么魂不守舍的啊?”秦观有些好奇。   秦观长得人高马大的,是留级两次的老油条,成绩不咋地,泡妞第一,一瞧盛北这幅样子,当即一拍大腿,兴奋得很:   “哎哎哎,快跟哥说说,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盛北微微皱眉,当即否认:“当然没有啦。”   不过喜欢的男孩子有一个。他喜欢的源哥还问他是哪种“喜欢”,还说今天要学到很晚,明天再给他带早饭。   咦?不对啊,不是说好了晚上要知道答案的吗?   ……   盛北的学校是早晨7点25就要到教室早读,通常情况下,住校的学生们都会早早起床去食堂吃饭,避免人多拥挤以及很多好吃的早餐被买走而吃不上的情况。   次日一早,盛北和方端华、秦观都睡过头了,剩下一个室友段见星在寝室里喊了好几遍,在三个室友被子上猛拍了几下,才离开宿舍去食堂吃饭。   等盛北几个洗洗刷刷冲出宿舍的时候,已经7点15分了,10钟跑去教室是没什么问题,可要是再朝教室反方向的食堂溜一圈买早饭什么的,铁定来不及。   三人朝教学楼跑去,途中秦观一巴掌拍在方端华后脑勺上,大喘气着说:   “都,都怪你啊方端华,大晚上的,还,还找我聊游戏,现在好了,连……早饭都吃不上了吧。”   就在这时,盛北突然惊喜地叫了一声“源哥”,接着加快脚步快跑着到达教学楼下。   “给你。”晋源将两个塑料袋子递到盛北跟前:“小笼包和豆浆。”   “哇,谢谢源哥。”盛北喘着粗气双手接过,冲着晋源笑眯眯的:“源哥你真好。”   晋源嘴角上翘,抬手揉揉盛北头顶的软发:“我去上课了啊。”   盛北吃着小笼包美滋滋走到楼梯口,就见方端华和秦观正哀怨的盯着他。盛北心里一惊,一口塞完一整个小笼包,把剩下的双手搂住,快跑着上了楼,后面两个男生纷纷叫嚷:   “盛北,给我分点儿啊,别小气嘛。”   “盛北,盛北,豆浆我喝一口啊,就一口。”   因为晋源的早餐,接下来的课和课间操,盛北上的可带劲儿了,平时第三节 课课间的眼保健操都是做着做着就睡着的,今天的盛北精神的很,惹得秦观和方端华羡慕不已。   “盛北,你说那个晋源咋对你那么好啊?我咋就没有这么好的兄弟呢?”秦观手托腮,摸同桌兼室友段见星后脑勺的头发玩儿。   “晋源才不是盛北的兄弟呢。”方端华吃着刚刚从小卖部买的面包,干巴巴的咽下去,突然间就有些失落,他趴到课桌上:“啊……我忘记买水了,呜呜呜~”   “不是兄弟是啥啊?”   方端华话说一半不继续了,光顾着吃面包呢,虽然干巴巴的,总好过饿肚子啊。   而盛北,扬扬下巴忒自豪的张张嘴:“当然是我……”   话说到这儿,盛北想起晋源曾经说过的,长大之前不许在外面叫“媳妇儿”和亲亲,卡壳了一下,在秦观催促时,摆摆手:   “不告诉你。”   “切……有啥啊?又不是女朋友,还跟个秘密似的藏着掖着呢?”   这是盛北这两天第三次听到跟“恋爱”相关的词儿了,他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来一颗草莓味儿的棒棒糖,拆开包装纸塞进嘴巴里。脑子里想着一个问题:   他对源哥的喜欢是哪种喜欢呢?   吃过午饭回到宿舍,盛北就这个问题,虚心请教了秦观。   “喜欢啊?就是你瞅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你的心脏怦怦跳的贼快,看见她就跟吃了蜜一样甜,看不见呢就会想她在干啥呀?她有没有想我呀之类的……”   盛北认真专注的听着,段见星刚端着个洗脸盆从5楼公共卫生间洗漱回来,听到秦观的长篇大论,不由得“咦~”了一声。   “太酸了太酸了。盛北别听他扯了,赶紧睡午觉,下午还要上课呢。”   “哎你这个段见星,哪儿酸了?哪儿酸了?我看你就是没有喜欢的女孩子才说酸。”秦观不乐意了,追着段见星嘴巴贴耳根子不停说教,把段见星烦的独自爬上上铺,蒙着被子分分钟打起了呼噜。   盛北后仰着躺在床上,想着刚才秦观说的那些话,结合他和晋源过往的十三年,恍然大悟的一拍脑门:   原来……他喜欢源哥,是想跟他谈恋爱的那种喜欢啊。   有了这个新发现,平时都是傍晚才跟晋源一起吃晚饭的盛北,迫不及待的从床上跳了下来,直奔晋源所在的1栋303寝室。   来到晋源寝室门口,盛北敲敲门,得到允许之后走进宿舍。   “小北?”晋源有些惊讶,和另外两名离开宿舍的室友打了招呼之后,把盛北引到他床铺上坐下。   “他们不睡午觉啊?”盛北指指刚刚离开宿舍的二人问。   “下午有随堂测试,估计是去看书吧。”   “你们实验班的同学真拼。”盛北抿抿唇轻摇头,刚想问问白致去哪儿了,就见晋源在他旁边坐下,问: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有事?”   “啊……”盛北点点头,眼前近在迟尺的源哥和昨天傍晚夕阳之下的梦幻少年结合到一起,莫名的让人心跳有些快,反应到语气上,就是轻飘飘又有一点点磕巴:   “你,你不是说我没说出昨天傍晚那个答案,就,就不跟我一起吃饭吗?所以我来告诉你……”   盛北的话没说完,就见晋源倏地凑近他,然后从他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微微扯动嘴角:   “昨晚上,你不是已经告诉我答案了吗?”   盛北:“?”   晋源眼睛带笑,笑的很温柔,殊不知他的手握得紧紧的,整个身体绷得直直的。对上盛北不解的眼神,晋源深呼吸一口气,靠近他耳边,一鼓作气说:“你,昨天晚上就是甜的。”   盛北一愣,回想秦观说的话,惊喜兴奋的搂住晋源的脖子:   “哇……源哥你好厉害,所以你早就猜出来我对你的喜欢是哪一种了对吧?”   见晋源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盛北特别肯定自己说对了,当即闭上眼睛撅起嘴巴凑近晋源:   “源哥,我想亲你。”   意料之中软软的嘴唇没有碰到,盛北一睁眼,就发现他的嘴巴被晋源的大手遮挡,然后,就听到晋源凑近他耳边,声音哑哑的:   “如果……你想亲的话,你可以告诉我,我来亲你。”   晋源的心跳的很快,他不知道这种算不算大哥哥所说的“变通”,可他知道一点――他和盛北的亲亲,应该由他来主导,至于为什么?他现在还不是太能想明白,只是潜意识觉得,应该这么做。   只是他没想到,手心处突然一阵软软热热的触感袭来,他惊的缩回手,对上盛北笑眯眯的眼睛,听见他说:   “源哥,那你快亲我啊,快啊快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可爱灌溉的营养液:湛无不盛 1瓶;ikLW. 10瓶;   我会继续努力哒,比心心~ 第44章   这一刻, 晋源盯着盛北红红润润的嘴唇,几乎失了神。   盛北的皮肤很嫩很白,笑起来很甜很甜, 再加上他噘着嘴可可爱爱的样子,晋源受不住了。   他浑身的血液像是被盛北的“邀请”点燃一样,蹭蹭蹭的直往上翻涌,有好长好长的时间, 晋源觉得,他已经不会呼吸了。   良久,晋源凑近盛北嘴角, 热热的唇瓣覆上去的同时,恰逢盛北等不及想上前主动亲, 就这样,四片唇瓣蹭到一起, 滚烫的触感惊的二人同时浑身一震。   晋源盯着超级近距离的盛北, 眼前一片朦胧,盛北的表情他看不真切。脑海中有个声音在不停回荡:   【还没长大, 不可以亲嘴。快分开,快。】   可身体很诚实,没有离开那片柔软一丝一毫。   直到对方突然用力亲在他嘴唇上,晋源像是猛地惊醒一般, 后撤离开盛北的嘴。   “源哥。”盛北的脸蛋儿红扑扑的, 白里透着红, 格外诱惑人。偏偏他还笑眯眯的, 嘴角的小窝窝衬在奶膘上,让人特想咬一口。   特别是,盛北激动亢奋的抓住他的一只手摇晃:“源哥, 刚才亲到嘴了,是不是说明我们长大啦?”   晋源:“……”   “下午还想上课吗?”晋源的声音有些严肃僵硬,还带着点儿急切。   “啊?”盛北有些懵,这不说“亲亲”呢吗?跟上课有啥关系?   “再不午休,下午的课没法儿上了。”晋源拍拍枕头:“你睡我床吧,我去白致床上睡。”   晋源说完就站了起来准备爬去上铺,动作迅速,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既视感,只是刚刚挪动脚步,整个人就被盛北扑倒在床上。   盛北压在晋源身上,一脸的不满:“源哥,我们一起睡吧?我都好久好久没抱着你睡觉啦。”   奶膘上面的小窝窝不见了,粉嫩嫩的脸颊在慢慢涨红,那是因为盛北胸膛紧贴晋源的胸膛,导致血液不流畅而呈现的变化。   但看在晋源眼里,就成了另一层致命的诱惑。加上两处紧贴胸膛的心跳砰砰交错,晋源脸色涨红,脸蛋儿和耳根子烫的厉害,连咬牙说出的声音都有些抖。   “不行。”   晋源在盛北伸出手指想摸他脸时侧过脸去,同时用力推开盛北从床上跳起来,随手插上门栓后,爬上上铺。   动作迅速迫切,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   “为啥呀?睡觉也没喊‘媳妇儿’,没亲嘴儿呀。”盛北盘腿坐在晋源床上,很不理解。   盛北等啊等的,一直没听到上铺有回音,一分钟过去之后,盛北等不住了,他轻声试探着问:“源哥你睡着啦?”   接着,他坐直了身体,想扒拉上铺床沿看看来着,一只手刚刚搭上床沿,就听到头顶传来严肃淡淡的声音:   “这床太小了,一个人睡都挤。”   盛北瞅瞅宽约一米的床铺,“哦~”了一声乖乖躺下――这床确实太小了,还是家里的大床舒服呀。   这般想着,盛北打算跟晋源说说周末回家时一起睡来着,可晋源刚才说话就跟快睡着了似的,他下午还有随堂测试,盛北张张嘴又默默把那个问题咽了回去。   寝室里安安静静的,盛北躺在晋源的床上,枕着晋源的枕头,周边全是晋源的味道,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而上铺的晋源,在床下传来平缓的呼吸声之后,轻手轻脚的下床,坐在床边看熟睡中的盛北,然后,低头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在盛北额头上亲了一下。   下午的课堂上,晋源少有的打起了瞌睡,而初一(10)班的盛北精力旺盛,上课都神采奕奕的,跟吃了大补品一样红光满面。   “盛北,你中午干啥去了啊?是不是发生了啥好事儿?”秦观上半身前倾往前排座位上的盛北跟前凑:“哎哎哎,说出来听听啊。”   “好事儿啊?”盛北回想中午的收获,忍不住笑眯眯的,对上秦观八卦的眼神,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三个柠檬味儿的棒棒糖:“给,吃了保准不困。”   三个室友一人一颗,拆开包装纸含在嘴里,两个课桌周边充斥了淡淡的柠檬味儿。   “你还没说啥好事儿呢?跟我们分享分享呗?”秦观唆了一口棒棒糖,忍不住瞅了它一眼:“难怪你说吃了不困,这也忒酸了。”   “不分享。”盛北扬扬下巴,一口咬碎嘴里的棒棒糖,强烈的酸味儿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浑身哆嗦了一下。   还是草莓味儿的好吃啊。   “切~小气。”秦观和方端华异口同声的说。   盛北对此毫不在意,翻开书本预习下节课的内容,不过视线落在书本上时,忍不住地想:   等他将来长大了,一定一定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源哥是他媳妇儿,他喜欢的媳妇儿。   与此同时,晋源捏捏眉心,强打起精神。预备铃声响起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后排座位的乔羽递过来一颗咖啡糖。   “要吃吗?吃了会精神点儿。”   说话间,乔羽又给了白致和许溢之一人一个。   “不用了,谢谢,我不吃糖。”晋源微笑着拒绝。   乔羽收回糖果,旁边的许溢之有些好奇:“你中午不是在宿舍睡觉呢吗?咋还这么困啊?”   对此,晋源笑笑没说话,恰逢上课铃声响起,这个话题也就没再继续。   晚上回到宿舍,许溢之拿出一盒星球杯倒在床上:“这是我姐上周末给我买的,周日回来之后就放在柜子里没拿出来过。要不是下午吃咖啡糖,我都想不起来。”   几十个各种口味颜色的星球杯堆成一座小山:“我姐老把我当小孩儿,我都不怎么吃这个,你们谁喜欢就随便拿啊。”   乔羽喜欢吃甜食,率先拿起一个也不管什么口味儿的就吃起来,一边吃一边扒拉:“竟然还有草莓味儿的啊?这个口味的我都没吃过。我要尝尝。”   原本正准备开口拒绝的晋源,脚步顿了顿,来到对面床铺,拿起其中一个草莓味儿的星球杯跟许溢之道谢。   “你不是不吃糖吗?这个草莓味儿的给我呗?”乔羽翻了一下,发现除了他手里拿着的,就只剩下晋源手中一个是草莓味儿的了。   晋源握紧了手中的星球杯:“我吃。”   原本以为晋源一定会给他的乔羽:“?”   ……   自从上次晋源给盛北带了一次早饭之后,二人之间就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默契,无论盛北醒多早,都会在床上赖到最后一刻,然后跟时不时就起晚的秦观和方端华一起,麻溜儿的洗洗刷刷冲去教室。   不同的是,赖床三人组里面,只有盛北每天早晨都有热腾腾的早饭,还不带重样儿的。   对此,方端华和秦观抱怨连连,一个暗自盘算着跟自己媳妇儿诉说委屈,一个则把主意打到了唯一早起的段见星身上。   周五上午的课间操一结束,大群大群的学生从学校外面的操场涌进学校里。   方端华搭着盛北的肩膀问:“你都是周六坐几点的车回家啊?我这周也要回去。”   话没说完呢,不知想到了什么,加了一句:“我回去看我爷爷奶奶。”   盛北没在意方端华的理由:“就最早的那班车,差不多是早上七点吧,到家八点左右。”   “这么早啊?”方端华犹豫了,平时上课都起不来呢,结果回老家还要起更早。不过……   胡思乱想间,他搭在盛北肩膀上的手突然被人拎起来,方端华往后一瞧,是晋源。   “源哥。”盛北眼中带着惊喜:“你们班不是早就走了吗?”   晋源的初一(1)班在做课间操的时候是最靠近操场入口的,每每课间操一结束,也是最先离开操场的。   晋源没回答盛北的问题,只是从校服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他牵起盛北一只手,握着拳把东西放在对方手上。   接着摊开自己的手,一个草莓味儿的星球杯呈现。   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俊俏挺拔,含笑的眼睛在太阳底下闪着光,盛北痴痴的盯着晋源:   “哪儿来的呀?”   这款口味是他最喜欢的,不过后来很少能买到了,倒是巧克力之类的口味偏多。   “室友给的。”晋源嘴角含笑,抬手揉揉盛北头顶的软发:“我去教室了。”   接着转身朝教学楼走去,脚步轻盈欢快又带着一丝稳重感。   晋源走后,方端华盯着盛北手中的星球杯:“晋源也太好了吧,就一个星球杯还特地等着给你啊。”   “那可不,我源哥最好了。”盛北美滋滋的,盯着晋源离开的背影傻呵呵的笑。   少年的背高大潇洒,走在众多同学中也是一眼就认得出来的,而这样的源哥,是他的。   次日一早,回家的大巴车上,方端华哈欠连天,没多会儿就睡着了。   因为起得太早,白致和晋源也有些困。四个人中,就向来容易晕车的盛北看起来精神好得很,靠在晋源右边肩膀上不停动来动去的,兴奋的跟什么似的。   晋源的睡意被身边粘着他的盛北蹦来蹦去的,不多会儿就全部消散得干干净净。脖颈处温温热热的,盛北的头发扫来扫去的,有些痒。   “不难受吗?”晋源抬起左手摸摸盛北头顶的软发,声音很小,带着克制的气息。   “难受的。”   盛北胃部有点儿不太舒服,可他不想睡,满脑子想的,都是今晚是不是可以搂着源哥一起睡觉。   “那你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晋源轻轻拍拍盛北,随着对方停止乱动,脖颈处不再痒痒的,晋源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可是我睡不着。”盛北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孩子气的稚嫩。   “为什么?”晋源微微一愣,盛北很少会有睡不着的时候,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话音落,正暗自懊恼最近学习太忙都没什么时间跟盛北聊天的晋源,就听到耳边传来对方压抑住的加重声调的小气音:   “源哥,今天晚上我可不可以跟你睡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可爱灌溉的营养液:湛无不盛 3瓶;絮絮帆帆 5瓶;不想长大 5瓶   我会继续努力哒,比心心~ 第45章   耳根处一阵温热来袭, 晋源呼吸一滞,低头对上盛北炙热期待的眼神,他嘴唇微微一动, 没说话。   盛北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之后,困意渐渐涌上,还没等到晋源的回答呢,人就已经睡着了。   原本他就是强撑着那股子亢奋劲儿的, 睡着之后身体放松下来,连抓着晋源胳膊的手都慢慢垂落下去。   晋源这会儿是一点儿困意都没了,他心跳快的不像话, 低头轻轻碰触盛北的头发,听见旁边之人哼唧一声, 慢慢调整坐姿,好让盛北睡的更舒服一些。   “可不可以?”盛北软乎乎的样子在脑海里浮现。   当然可以, 天晓得他多喜欢跟小北一起睡, 可是……   晋源慢慢冷静下来,脑海中不合时宜的想起七年前妈妈和沈姨之间的对话。   “要不……咱们跟他们直说?就说我们俩喊着玩儿的, 他们俩都是男孩子,将来是要娶女孩子当媳妇儿的。”   “然后他们俩就会觉得我们俩是超级无敌大骗子。”   时间过去七年,过往一切的很多事情,晋源都有些模糊了, 偏偏这两句对话, 时不时的就在他脑海里上演。   随着时间推移, 晋源慢慢长大, 原本对这两句话丝毫不理解的,现在却是能稍微懂一些了。   因此,面对盛北的问题, 晋源眼眸微垂了一下。余光瞥了一眼窗外呼啸的狂风,他抬起左手放在盛北侧脸附近,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车子到达S村的时候,白奶奶和小东东已经等在村子口的桥上了,瞧见几个孩子下车,白奶奶迎了上去。   “奶奶,你不用每次都来村子口,这儿到咱家也就几分钟的距离。”   其实对于每周六早上回家时一下车就能看见奶奶,白致心里是很暖很暖的。但每每这个时候,他又觉得自己离开奶奶去上学,害得奶奶每天都盼着他回来是件挺难受的事儿。   十几岁的小孩子心里敏感又喜欢藏着掖着,白致见白奶奶笑呵呵的,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倒是一旁的盛北,忽略毛绒绒的小东东蹭他的腿,往村子里的方向瞅着:“哎?那不是文博嘉吗?”   方端华听到这话,嘴角一翘,跟其他小伙伴打了招呼,快跑着离开村子口。   ……   晋源家的儿童房里。   “啊……终于写完了。”   盛北伸了个懒腰,瞅瞅另外二人面前的作业,美滋滋的拆开一颗棒棒糖塞进晋源嘴里。   晋源习惯性含入口中,冷不丁被酸了一下,他微微皱眉,捏着小棍子拿出棒棒糖一看,不是平时吃惯了的粉色,刚刚盛北给他的,是黄色的。   “哈哈哈哈哈,源哥,这是柠檬味儿的。”盛北恶作剧完成,兴冲冲又拿出一颗柠檬味儿的棒棒糖给白致。   白致同情的看看晋源,连忙摆手:“不用了,我是真的不吃糖。”   不知是不是有意的,“真的”两个字,被白致特意加重了语气。   跟晋源哀怨的眼神对上,白致嗤笑一声,继续写作业。   盛北没看出晋源和白致因为一颗棒棒糖而打了一句哑谜。书本作业一推,跟晋源和白致打了声招呼,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回到家之后,盛北瞧见沈妤和苏荛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走过去搂住沈妤的脖子,下巴搁在他妈妈的肩膀上:“妈妈,苏姨,咱们晚上吃什么啊?”   盛予白和晋凡新出差去了,沈妤和苏荛一合计,干脆合伙吃饭得了,还省的两家都做饭。   “都行啊,你想吃啥?苏姨都给你做。”苏荛瞧着大孩子盛北,忍不住感叹一句:“这俩孩子长的可真快,过几天就是小北生日了吧?”   “是啊,月底就是小北14岁生日了。”沈妤不知想到了什么,拉着苏荛的手,有些激动:   “你说等俩孩子初中毕业,咱们一起出去旅游怎么样?”   俩闺蜜就此打开了话匣子,丝毫不记得身边还有个刚刚从学校回来不过半天的孩子。   盛北一边听他妈妈和苏荛聊天,一边像小时候似的盘腿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打开抽屉拿起里面的零食吃起来。   “少吃点儿,你这孩子都多大了,晚上还吃不吃饭了啊?”沈妤瞅着儿子零食一个接一个的吃,忍不住开口。   盛北一听就激动了:“妈妈,你的意思是我长大了吗?那我是不是可以喊我源哥……”   “媳妇儿和亲亲”几个字还没说出来呢,就听门外响起熟悉的声音:“小北,你作业有好几个地方都错了。”   声音中带着一抹急切。   “啊?”盛北懵了一下,就见晋源拿着他的作业本,指着其中几处说:“这些都错了,进房间,我给你讲题。”   盛北“哦~”了一声,乖乖跟着晋源进了他的儿童房。   沈妤和苏荛相视一笑,边闲聊边一起走去厨房准备晚饭。   “得亏源源成绩好,不然小北的作业错了他自己都发现不了。”   “哈哈哈哈哈,这是源源该做的,最好是俩孩子成绩一样好,将来高中也能一起。”   “对对对,我就指着源源帮我照顾小北呢,那孩子有时候……”   再往后面的话,房间里的盛北和晋源就听不到了。   盛北笑眯眯的,他也想跟源哥成绩一样好呀。而晋源,听见后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暗暗松了一口气。   “源哥,这题哪儿错了啊?”盛北拉起晋源的手,视线盯着桌子上的作业本。暗暗想,为了源哥,他要加油!   晋源低头看着被盛北抓着的手,想到厨房里的两位大人,眸光暗了一下,他不着痕迹地抽开,左手手臂搭在盛北的椅子靠背上,右手拿着笔给他讲题。   题目对于晋源来说很简单,难的是,小北万一也听到妈妈和沈姨之间类似七年前的那段对话怎么办?   他不想让小北知道,他们两个之间的“媳妇儿“关系,其实只是两个大人之间的“玩笑话”而已。   晚饭前,盛北和晋源去白致家看小狗狗。此时外面天还没黑,乌云密布的像极了一场暴雨来临前夕,而与之对应的白致家客厅里,却是敞亮的很。   三个大孩子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小东东趴在盛北脚边,时不时蹭蹭小主人的腿。   茶几上堆满了一大堆零食,盛北拆开其中一包薯片放入嘴里,好奇的“咦~”了一声:“这怎么是西红柿味儿的?”   白致对西红柿过敏,白奶奶不是从来不让白致碰吗?   “我爸买的,说是送给我小学即将毕业的礼物。”白致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盛北和晋源互看一眼,没说话。   “其实我喜欢的礼物只有一种。”白致见气氛有些微妙,从儿童房拿出一大摞书给盛北和晋源看:“你们看,这些都是我奶奶买给我的。”   “哇……这么多书。”盛北接过晋源递过来的纸巾擦擦手,拿起其中厚厚的一本《更好的人生》翻看:   “你们实验班要看这么多书啊?”   白致:“随便看看,老师让我们多读书,读书明智。”   晋源见盛北把《更好的人生》放到一边又去看别的,拿起那本书翻看起来。   【你知道的,玛蒂尔德,如果你在生活中真的很重视什么东西,那好吧,那就竭尽全力,不要失去它。】   这句话一下子触动了晋源,他望着身旁正随意翻看其他书的盛北,盛北的脸上带着很单纯的笑,似乎一切对他来说都是简单快乐且充满希望的。   “小北。”晋源忍不住喊了一下盛北的名字。   “啊?”盛北回头看他,少年白皙的双颊上泛着一点儿绯红,嘴角有薯片渣渣遗留的红色颗粒,盛北嘴唇一张一合间,尽显青春稚嫩。   【竭尽全力,不要失去!】   晋源对盛北笑笑,轻轻摇头,低下头继续看书。   吃过晚饭,沈妤和苏荛躺在沙发上做面膜,盛北和晋源坐在地毯上看电视,这对于实验班的晋源来说,是难得的休闲时间。   “源哥。”   盛北瞧瞧墙上的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他凑近晋源耳边,小声的说:“是我跟你去你家,还是你就在我家睡啊?”   晋源刚刚把果冻拿到手上准备拆开的动作一顿,他侧过脸对上盛北的眼睛,清澈明朗又期待值满满,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拒绝的话,是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晋源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沈妤和苏荛,恰逢窗外轰隆隆一声响,一个念头从脑海中闪过。他从地毯上起来:“去给你讲题?你的英语比较薄弱,我给你补补。”   盛北:“?”今天什么情况?他回到家之后几乎没闲过啊。   见晋源的表情挺认真,加上沈妤笑呵呵催促,盛北朝晋源伸手,待晋源也伸出手时,一把抓住晋源的手,从地上起来。   盛北的儿童房里,双人书桌旁,晋源慢腾腾的给盛北讲题,一题又一题讲的特别详细,直把学习成绩尚可的盛北讲的晕头转向。   “源哥,你刚刚讲的那题我没懂。”盛北趴在晋源手臂上,噘噘嘴,头都有点儿昏昏的。   “没懂正常,这是初二的题目。”   晋源扫了一眼盛北手指的题目,感受到手臂上的重量和热度,以及侧脸颊上盛北头发蹭到而痒痒的感觉,晋源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我再给你讲一遍。”   盛北:“?”初二的题目?他们不是才初一吗?   晋源今晚讲题的热情高涨,盛北被迫听着,直到外面大雨滂沱电闪雷鸣,沈妤敲响儿童房的门,得到允许后打开门对俩学习的孩子说:   “外面下着大雨呢,现在时间也有点儿晚了,源源,你就别回去了啊,你妈妈也不回去了。你就在这儿跟小北睡吧。”   房门重新关上的那刻,盛北立即扑到晋源身上,搂着他脖子激动的叫唤:“哇……源哥,你跟我睡,你跟我睡哦。好棒好棒!”   晋源暗自松了一口气,瞧着盛北脸上的兴奋劲儿,心底闪过一片涟漪。他暗暗握紧了拳头,视线落在书本上,内心波涛汹涌表面风平浪静,接着拍拍盛北的肩膀,手上微用力把人推开一些:   “我们先把题讲完。”   盛北:“……”   晚上躺在同一张床上,盛北像小时候那样八爪鱼秒上线,双手双脚搂着晋源,凑近对方脖颈处蹭蹭:   “源哥,你今天为啥一直给我讲题啊?”   晋源浑身有些僵硬,还热乎乎的,不知是盛北抱着的原因还是因为别的,他思绪有点儿乱,听见耳边的问题,想了想,说:“……想提高你的学习成绩。”   盛北低声“哦~”了一下,想起傍晚妈妈和苏姨的对话、白致那许许多多的书,再加上今天晋源一直不停帮他补习,甚至初二的英语都安排上了,突然间灵光一闪:   “源哥,你是不是喜欢成绩特别棒的啊?”   晋源微微一怔:“那得看你成绩棒不棒。”   你成绩棒,我就喜欢成绩棒的;你成绩不棒,我就喜欢不棒的。   “等等,我先做个阅读理解。”   盛北做了一晚上的英语理解,条件反射的去断句思考,然后,他眼睛一亮,整个人一下子趴在晋源身上,高兴的直动弹:   “啊啊啊啊啊,源哥,我也喜欢你,我也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们支持正版~   感谢小可爱灌溉的营养液:顾云安 5瓶;   我会继续努力哒,比心心~ 第46章   这不是盛北第一次对他说“喜欢”, 从小到大,盛北说过很多很多次“喜欢”,几乎从他记事起, 盛北挂在嘴边的话都跟他有关。   即便如此,晋源依然不确定盛北所说的“喜欢”,是不是他以为的那个喜欢。   不过这不重要,不管是哪种喜欢, 他知道自己对盛北是什么样儿的喜欢,就够了。   “源哥,还是抱着你睡觉舒服呀。”   关灯后, 黑暗的夜晚,盛北声音小小的软软的, 他蹭着晋源的颈窝,眯着眼睛露出幸福的笑, 不禁感叹:“好想以后每天都抱着你睡啊, 源哥,好不好啊好不好啊?”   晋源僵硬着身体任由盛北抱着, 听到“每天”两个字,心,不由得一颤。   每天啊,他也想的, 超级想。可是……短时间内还不行。   晋源听着窗外哗啦哗啦的大雨, 思绪乱乱的, 良久, 艰难地挤出一句话:“等……我们考上大学,就可以了。”   “好啊好啊,源哥我们拉勾勾。”盛北闭着眼睛, 摸索着找到晋源的手,两只小手指勾住,大拇指极有默契地按在一起。   心里的事儿落了地,盛北没去管为什么需要“大学之后”,潜意识是以为“上大学”就等于“长大”。   他美滋滋的凑近晋源耳边蹭蹭,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黑暗中,晋源感受到盛北渐渐平缓的呼吸声,脑海中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句话:   【你知道的,玛蒂尔德,如果你在生活中真的很重视什么东西,那好吧,那就竭尽全力,不要失去它。】   黑夜的时间一分一秒慢慢过去,晋源被盛北搂着,慢慢放松身体的同时,侧头在他额头上轻轻碰触了一下。   小北……他会竭尽全力,一直守护。   ……   五月底的月考是暑假期末考试之前最后一次月考,同学们对于考试很重视,尤其是实验班。   班主任每天晚自习都亲自前来看着小兔崽子们学习。考试前一天晚上,盛北去小卖部买了饮料都没敢给晋源送去。   他站在初一(1)班教室门口不远处,瞅着讲台上一位严肃内敛的中年男人端着保温杯喝水,盛北想了想,转身离开往初一(10)班走。   源哥成绩这么好都这么努力,班级的学习氛围又是高压式的,成绩肯定棒到飞起。他不能拖后腿,他也得好好学习。   刚刚走了几步,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一转身,是晋源。   “源哥,你咋出来啦?”盛北举起一瓶水蜜桃乌龙茶,笑眯眯的:“给,这个饮料我中午喝过一次,可好喝了,你肯定喜欢。”   晋源微笑着接过,摸摸盛北头顶的软发:“好。”   “晚自习结束之后,在教室等我。”晋源说完这话就拿着饮料回了教室。   教学楼外面空旷的地方很大却没有灯,全靠教学楼各个教室的灯光露出来照亮着,因此,盛北站着的地方是有些灰暗的,而晋源的背影是朝着亮光走去。   盛北双手原本是插在校服裤子口袋,凉风吹拂乱了额前的头发,遮挡了一部分视线,他伸出一只手去拨头发,恰逢晋源走到班级门口回头。   二人视线在灰暗中交汇,距离有点儿远,谁都看不清谁的表情,却都觉得对方在笑一样,嘴角止不住上扬。   晋源回到教室时,教室里声音杂乱,因为班主任刚刚出去了还没回来。   “给你看看我拍的大头贴,我超喜欢。”前排两个女孩子头碰头凑到一起欣赏着什么,不一会儿,另一个女孩子禁不住“哇~”了一声。   “这张好好看啊。你在哪里拍的啊?我也想去拍。”   “就县城福乐小吃街最里面一个角落里。你要拍赶紧去拍,听老板说他不打算干了,毕竟现在很少有人拍大头贴了。”   晋源听到这儿,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转头发现乔羽手中放着几颗咖啡糖:“要吗?明天考试吃了绝对精神。”   精神?柠檬味儿的棒棒糖,吃了也挺精神的。   想到这儿,晋源抿唇一笑,看着桌子上喝了几口清爽微甜的水蜜桃乌龙茶,想想放学后要去初一(10)班,他抬手拿起乔羽手中的咖啡糖道谢。   “你不是不吃糖吗?”白致瞧见了有些好奇,凑近晋源小声问。   “我是不吃。”不过有人吃。   晋源收起咖啡糖放入裤子口袋,看起书来。   白致疑惑的看了看,接过乔羽给的咖啡糖,也看起书来。   因为要等晋源,晚自习结束之后,盛北乖乖待在教室看书,方端华和秦观瞅见了,顿觉不可思议。   “盛北,你最近不对劲儿啊,白天学习那么认真就算了,晚自习结束了还要继续啊?”秦观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间惊恐地视线在做题的盛北和正在看书的段见星身上来回切换了一下:   “不会吧不会吧,你难道要学段见星一样,疯狂学习啊?”   盛北没搭理秦观,倒是段见星抬头瞥了一眼同桌:“早饭不想要了?”   “要要要。”秦观秒怂,抓着方端华的手腕:“咱回吧,让他俩学习去。”   方端华沉默了几秒钟,低头瞅着秦观抓着自己的手:“我觉得,我也可以再学会儿。”   秦观:“……”   几人说话间,教室里的同学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零星几个同学分布在教室各个角落还在学习。   这时,从教室门口走进来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男生一头利落的短发清爽干净,长相俊俏阳光,几乎是一进教室就吸引了班里同学的注意。   “源哥。”盛北惊喜了叫了一声。   晋源摸摸他头顶的软发,看着盛北快速收拾,将课桌上要带的都一股脑儿的扔进了书包,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咖啡糖给方端华他们。   “谢啦,大学霸。”秦观接过咖啡糖准备拆开来吃,刚刚一有动作,晋源就说:   “可以考试的时候吃一颗,提神的。”   “我去,想的真周到啊大学霸,谢谢谢谢。”   “谢谢啊。”方端华和段见星举着咖啡糖跟晋源道谢。   晋源:“不客气。”   接着视线在盛北桌子上扫视一圈,确认他没落下什么东西,才对盛北说:“走吧。”   二人离开后,有女生盯着晋源的背影发呆,好一会儿才转头问秦观:“刚刚那个是年级第一、第二吗?”   之所以说“年级第一、第二”,是因为晋源和白致两个都很强,年级前二被他俩包揽了,但不确定哪次哪个人就是年级第一。   “对啊。”秦观扬扬下巴,见那女生盯着他手中的咖啡糖,竟然生出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自豪感。   只是,秦观瞅瞅咖啡糖,联想晋源每天都给盛北带早餐,突然间有个念头在脑海里闪现――晋源之所以给他们仨咖啡糖,完全是因为盛北。就好像,室友谈了个男朋友,男朋友给他室友带零食这样子。   喔糙,阔怕!!!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奇葩的念头?   “等等……为啥晋源只给我们,不给盛北啊?”秦观纳闷,这不合逻辑啊。   “众所周知,盛北喜欢甜的,而咖啡糖……苦。”段见星眼睛都没抬,随口答道。   秦观:“……”   另一边,盛北和晋源到达宿舍楼门口时,晋源仔细检查盛北书包里的东西,然后从自己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文件袋,把盛北的水笔、铅笔、圆规等所有考试需要用到的文具全部放进去之后,又简单问了一些明天第一场数学可能会考到的公式,见盛北对答如流,晋源才放心的点点头,向他伸出一只手。   盛北:“?”   “明天考试可能会犯困,给我几个棒棒糖,柠檬味儿的。”   “哦哦哦。”盛北从书包里拿出仅剩的三颗棒棒糖放在晋源手上:“这个柠檬味儿的可提神醒脑了,吃一口就酸的整个人都精神奕奕的。”   话刚说完,盛北就察觉不对了:“源哥你不是有咖啡糖吗?”   “只有三颗,全给你室友了。”   “啊?”盛北懵了一下。   晋源低头看着盛北漂亮修长的手,三颗小小的棒棒糖还被他握着,晋源接过棒棒糖,轻轻捏捏盛北的手心:“快回宿舍休息吧。”   考试结束这天是周五,铃声一响,众多学生从各个教室里涌了出来,盛北一出考场,就看见晋源站在栏杆扶手处,冲他微笑。   “源哥,你怎么来啦?”盛北眼里盛满惊喜,他背上书包,拉着晋源就下楼,一边走一边说:   “源哥,我们今晚就回家吧?回家先把课文背一背、英语单词练一练,试卷做一做,然后晚上我们一起……”   “睡觉”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呢,手腕突然间被扯动了一下。然后他就听见晋源说:   “今晚……我们不回家,带你去个地方。”   “啊?不回去?”盛北有点点懵,以前每次考试一结束就会回家的啊。   “嗯,我跟白致说过了,明天一早再回去。”晋源嘴角带着笑,把盛北的书包从他肩膀上拎过来之后,拉着他去了学校外面坐公交车。   盛北所在的学校在县城偏北的方向,福乐小吃街在县城中心位置,县城不大,相距不远,公交车二十分钟也就到了。   一下车,晋源就拉着盛北穿过人来人往各种香味儿汇集的小吃街,直奔一家“大头贴”小店。   盛北和晋源待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站在布遮挡起来的机器面前,盯着机器最上面的屏幕里映出的他和晋源的脸,满脸不解的转头看晋源。   “源哥,我们来这……”   “想亲我吗?”   “啊?”盛北惊讶的眨眨眼,几乎是在瞬间就忘了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兴奋的撅起嘴巴闭上眼睛:“想呀想呀。”   晋源盯着盛北红润饱满的嘴唇,撅起来的时候线条依然很漂亮,有种让人瞧见了就很想咬一口的冲动。   晋源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僵硬着身体,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微闭眼弯下腰,额头碰触盛北嘴唇的一刹间,按下手中的小按钮――盛北噘嘴亲吻晋源额头的画面,被拍进了机器里。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可爱灌溉的营养液:湛无不盛 2瓶;因为他会发光啊 10瓶;Lee 35瓶;   我会继续努力哒,比心心~ 第47章   意料之中的柔软没碰到, 反倒是有些硬的触感,盛北慕然睁大眼睛,入目是一片深绿色的布, 围着机器把他们圈起来的布。眼眸微垂间,他看见了晋源的头发。   然后低头就发现,他,正亲吻着晋源的额头。   “源哥。”盛北叫的很轻声, 像是在确定一件事一样,冲着晋源眨了一下眼睛。   “如果……你想亲的话,你可以告诉我, 我来亲你。”   之前晋源在303寝室说过的话,在盛北脑海中冒了出来。   随着晋源站直身体, 盛北微微抬起下巴跟晋源对视,声调软软的:“源哥, 不是你亲我吗?”   说话间, 盛北回想起一个月前那个灰暗的夜晚,他将晋源抵在墙角, 却被对方反手扣住手腕,晋源的手一松,他整个人惯性的往前扑去。接着下一秒,他的额头, 就那样碰到了晋源的嘴唇。   在这一瞬间, 盛北突然就明白了晋源那句话的意思――原来不是要噘嘴, 是要伸额头啊。   于是,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他微低头将额头凑近:“源哥,是这样吗?是吗?是吗?”   晋源呼吸顿时就不顺畅了, 他心跳砰砰砰的,只要盛北再靠近一点点,就能听的清清楚楚。   这会儿的盛北眼睛微微闭着,长长的睫毛垂落,鼻子挺翘,嘴唇抿成好看的直线,他的脸上带着笑,像是接下来的亲吻是件让人特别开心愉快的举动。   慢慢的,晋源原本僵硬着的身体放松下来。接着,他微低头凑近盛北的额头,轻轻的,亲了上去。   打印大头贴的时候,店老板不在,是他那个只有十来岁的女儿帮忙剪切的,剪完了之后,小女孩儿把一张张大头贴装进纸袋子里面,看见其中两张亲吻额头的照片,愣了一下,然后装了进去。   走出小店,盛北饿的肚子咕咕叫,晋源小心翼翼把大头贴装进书包最里面的内层拉链里面,跟盛北一起买小吃。   小吃街名副其实,各种各样的香味儿萦绕周边,盛北咽了一下口水,瞅着一家卖小蛋糕的摊子就走了过去。   焦糖布丁口感嫩滑,最上面一层糖焦又脆又香,盛北吃了一口,兴奋的舀了一勺递到晋源嘴边:   “源哥你快尝尝,可好吃了。”   店老板瞧见了,忍不住笑道:“你俩兄弟感情还挺好的啊。我家的蛋挞不错的,一口一个小蛋挞,酥脆嫩香、软绵微甜,不用分着吃哦,要不要来一盒?”   “好啊好啊。”盛北当即就盯着老板装蛋挞,盖子都没钉上呢,赶紧摆摆手:   “不用啦,我直接吃。”   晋源付了钱,从盛北手里拿过焦糖布丁,看着盛北拿起一个小小的蛋挞递到他嘴边。   蛋挞的确挺好吃的,他不爱吃甜食都觉得这个酥脆清爽,还有股子淡淡的柠檬味儿,吃起来一点儿都不腻。   特别是,看着盛北那么喜欢,一口一口吃的欢乐,晋源的心里别提多满足了。   晚上回到505寝室,只剩下两个室友秦观和段见星,方端华的家就在县城,一考完试就回家了。   “这蛋挞挺好吃啊,看起来普普通通还小小的一个,吃起来还挺香。”秦观翘着二郎腿倚靠在爬梯旁:   “不错不错,出去玩儿还想着给家里人带吃的回来。”   秦观拿起一个蛋挞送到一旁看书的段见星嘴边,段见星头一撇,嫌弃的盯着他的手看了一眼,却还是一口吃了下去。   秦观见段见星吃着的时候眼睛眯了眯,于是问盛北:“这蛋挞多少钱一盒啊?我明天也去买一些。”   盛北正躺在床上美滋滋的回想拍大头贴时亲吻额头的事儿,冷不丁听秦观提起价格还有点儿懵:   “啊?我不知道啊,我源哥买的。”   秦观:“?”虽然理论上好像没啥问题,可咋觉得怪怪的呢。   “啊对了,盛北。”秦观不知想到了什么,倏地凑近一些,贼兮兮的问:“说说,你跟大学霸晚上干啥去了啊?”   “跟我源哥去拍大头贴了。”   “大头贴?两个男生去拍大头贴?给我看看啥样儿的。”   虽然这跟他想不太一样,秦观还是一下子就来了兴致,他一屁股坐在盛北床沿边,盯着对方要大头贴。   “在我源哥那里,他说怕我弄丢了,他保管着呢。”盛北往床里面侧侧让位置,双手枕在后脑勺下面,嘴角的笑容在床栏阻隔的灯光下,隐约可见。   秦观:“?”大头贴而已,不至于吧。还有,盛北那一脸的小娇羞……秦观揉揉眼睛甩甩头,直觉自己可能迷糊了。   他从盛北的床上站起来,走到段见星旁边搂着人家的肩膀,把刚才脑海里一闪而过的荒谬念头说了出来:   “盛北啊,我瞅着大学霸天天给你送早餐,前几天给我们送糖吃,今天又给我们买蛋挞。还……还带着你去拍大头贴。这得亏你是个男生,不然我都要以为你俩在谈恋爱了。”   说到这儿,秦观顿了顿,拿起一个蛋挞塞进嘴里,仰起头幻想起来:   “啊……不得不说,说起‘谈恋爱’,我也想谈了。”   段见星挣脱秦观的手臂,把书放在上铺床上,一巴掌拍在秦观的脑门上:“你别忘了,这次考试再有不及格的,你爸妈就要把你赶出家门了。还想谈恋爱了,你先想好露宿街头之后怎么办吧。”   “我说段见星,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行不行啊,我跟你说……”   秦观扒拉着端着洗脸盆去公共卫生间洗漱的段见星一起出了宿舍门,两个人的声音渐行渐远,没几秒钟就完全听不见了。   宿舍里归于安静,盛北瞅瞅小凳子上的蛋挞,“谈恋爱?”三个字不知不觉被念了出来。   谈恋爱?他咋就没想到呢?   ……   盛北生日这天恰逢周日,晋源和白致早早地跟班主任请了周日晚自习的假。他俩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年级第二,请假还是很容易的。   这天傍晚,沈妤和盛予白在厨房忙碌,苏荛和晋凡新在院子里跟盛爷爷和盛奶奶闲聊。三个大孩子坐在秋千上看天边的晚霞。   今天天朗日清,晚霞绚烂多彩,像是要把天空的尽头燃烧起来一般格外美丽。然而,晋源的心情却有些微妙,哪怕他现在嘴里含着一个咬碎了的草莓味儿棒棒糖,甜味儿却并没有甜进心里。   他的视线一直注视着天边远方,在身旁的盛北探出脑袋使劲儿吸吸鼻子之后满足的在他手掌上画圈圈儿时,眸光暗了一下。   与晋源不同,盛北心情有些些紧张又有些些期待,因为……今天晚上,他要问晋源一个问题,一个,这两天一直围绕在他脑海里的问题。   一个小时后,天渐渐黑了下来,敞亮的客厅中间是一张拉开之后超级大的桌子,上面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最中央的位置放了一个双层生日蛋糕,蛋糕很漂亮,就是上面的蜡烛数字不太对。   “这咋是14岁?乖乖不是才13周岁吗?”盛奶奶盯着还没点燃的蜡烛,有些奇怪。   “这孩子非要过虚岁的,说这样就能更快长大。”沈妤听了不由得一乐呵:   “不仅小北,源源也过的是虚岁生日。这俩孩子天天盼着长大呢。”   “那可不啊,长大了我就能……”盛北扬扬下巴,睥睨蛋糕上的两个数字,小表情自豪满满的。   只是话还没说完呢,就被晋源打断了。   “小北,生日快乐。”晋源不知从哪儿捧出一个礼品盒,看起来还怪大的。   盛北一瞧这生日礼物这么大,当即忘了要说什么,他兴冲冲地接了过去。打开一看,是整整齐齐一整套的《中考模拟试题》。   崭新的页面,还散发着淡淡的新书的味道。   盛北:“?”   这个生日礼物……他属实没想到。   “源源这是鞭策小北要好好学习,将来一起上高中吗?”盛予白对这个礼物很满意,不由得拍拍晋源的肩膀:“不错不错。”   接着转头看向盛北:“好好加油啊,儿子。”   盛北当即抱起礼品盒里面的试卷习题册:“放心吧,不管我源哥考到哪个高中,我都一定会考上同一所高中的。”   最好是高中能在同一个班里面,那可就太棒啦!   盛北的话赢得大家一片掌声,大部分都是为了鼓励他的豪言壮语。只有晋源一人,掌声中带了别的意思。   生日过后,月朗星稀,五月底的夜晚微凉,盛北和晋源像小时候那样一起坐在秋千上仰望着天空,幻想未来一起上高中、一起长大的日子。   大狗狗小东东趴在盛北脚边,时不时甩甩尾巴蹭蹭小主人,偶尔听见外头有轻微的响动,而“汪汪汪~”的叫两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慢慢过去,直到客厅的钟声敲响十点钟的声音,盛北侧身回头,看着主卧亮着的光,抓起晋源的手握住,他咬咬嘴唇:“源哥,我想问你个问题。”   “嗯。”   盛北凑近晋源,在他耳边小声低语:“源哥,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吗?”   晋源微微一怔,对上盛北月色之下期待的目光,他内心一颤。   “谈恋爱”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在他心里炸开。   这三个字对于晋源来说本是遥远却可及的梦,他以为要等到很久之后才会遇见,没想到小北就这样不经意间问了出来。   不……或许不是不经意间。万一是小北藏在心里很想问的呢?   想到这儿,晋源深深呼吸了一下,他微低头靠近盛北,轻轻的在盛北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低沉暗哑又带着一点捕捉不定的小心:“不是,我们还小。”   “虽然不可以谈恋爱,但我们,可以互相喜欢。”   晋源的话音未落,盛北惊喜的仰起脸,他双手搂住晋源的脖子,声音克制的愉快雀跃:“源哥,刚才可不是我想亲你哦,是你想亲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可爱灌溉的营养液:不想长大 2瓶;湛无不盛 4瓶;顾云安 5瓶;   我会继续努力哒,比心心~ 第48章   晋源所有的紧张担心在这一刻全都破防了, 他眼尾泛红,将盛北搂入怀中时双手有些微的发抖。   此时此刻,他内心波涛汹涌, 像是有无数温暖和爱意泄洪般朝自己涌来,压的他喘不过气,却又……那么的让人痴迷。   晋源双臂的力道很大很大很大,仿佛要将怀里之人融进他的身体里一样。   盛北被搂的有些喘不过气, 却非常享受这一刻二人之间零距离的亲密接触。印象中,这还是跟他源哥第一次这么紧贴在一起。   盛北心里隐隐有点儿兴奋,他学着晋源的样子, 紧紧的搂住对方。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拍打在晋源的颈窝处。   “小北,记住我说的话了吗?”晋源的声音低哑压抑, 带着一份轻轻缓缓的哽咽,以及……对未来的无限肯定。   “嗯, 记住啦。”盛北吸吸鼻子, 声音带着笑意:“源哥,你身上好热呀。”   晋源将人搂的更紧了, 他看得出来,小北没太懂他的意思,可就是因为没懂,却还愿意无条件信任, 让他更加明白, 怀里的这个选择、他对于二人未来的笃定, 这一切的一切, 都是值得的。   【你知道的,玛蒂尔德,如果你在生活中真的很重视什么东西, 那好吧,那就竭尽全力,不要失去它。】   ……   这次月考,盛北成绩进步很大,一跃进了班里前十名。   下课铃声一响,盛北就飞奔到初一(1)班教室门口,恰逢晋源走出来,他小跑着过去,冲着晋源自豪的扬扬下巴:“源哥,我考了我们班第七名哦。”   晋源抿唇一笑,抬手摸摸盛北头顶的软发,接着从背后拿出一瓶开封了却没喝过的水蜜桃乌龙茶递给盛北:“奖励你的。”   盛北考他们班多少名他不清楚,但今天一大早,晋源就去公告栏查了盛北在年级的排名,第159名,比以前的每一次都进步很多。   说明盛北真的很努力在学习,晋源当即就去小卖部买了一瓶水蜜桃乌龙茶,等着放学给盛北送去,结果一抬头,就从窗户处看见盛北跑了过来。   盛北微抬头盯着晋源在太阳光下闪着光一般好看的脸,他的嘴角不自觉翘着弧度,阳光晒在脸上热乎乎的。他抬手摸摸发烫的脸蛋儿,好一会儿,才伸手去接饮料,美滋滋的转身离开。   晋源的脸蛋儿同样是有些热的,但他没在盛北跟前表现出来,此时盯着前方渐行渐远的背影,回想刚才盛北一副求夸奖的样子,忍不住嘴角翘起。   这时,一只手臂搂住晋源的肩膀:“盛北都进教室了,还看的着啊?”   白致侧头盯着晋源,笑着调侃道:“突然觉得有点儿对不起盛北,霸占了你同桌的位子,罪过罪过。”   “少来。”晋源后撤一些,白致的胳膊落空。   两个人说说笑笑间准备进教室,刚刚走了两步,就听见后面有人喊白致的名字。一转身,发现是白致的爸爸,白浅和。   白浅和从来没主动找过白致,甚至于连儿子上初中了都不清楚,突然到访,让白致心里升起不妙的预感。   另一边,盛北回到教室之后,将喝了一半的水蜜桃乌龙茶放在课桌一角,摊开书本低头看书。刚刚看了没几秒钟,从身后伸出一只手,趁着他学习的空挡,握住饮料瓶子。   对上盛北看过来的眼神,秦观嘿嘿一笑:“太渴了,借我喝口。”   “不行不行,这个你不能喝。”盛北眼疾手快地抓住秦观的手腕,将饮料一把夺回自己手里。   “你啥时候这么小气啦?”秦观惊讶的盯着盛北:“不就一口饮料吗?”   见盛北嘴巴鼓鼓的不说话,秦观:“行吧行吧,那你给我颗棒棒糖。”   “棒棒糖可以。”盛北从书包里掏出来三个棒棒糖,除了秦观,还给了方端华和段见星一人一个。   接着打开瓶盖喝了一大口,拧上瓶盖时想了想,瞥了一眼正拆棒棒糖的秦观,盛北又把瓶盖拧开,仰起头一口气将瓶子里的饮料喝了个干干净净的。   秦观:“?”   不是……什么情况?不就一瓶饮料吗?   这时,程小小从教室外头走了进来,十三岁的小女孩儿发育的亭亭玉立的,她长的乖巧可爱,高高的马尾上一个大大的深绿色蝴蝶结尽显青春气息。   秦观瞅着瞅着,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他拍拍盛北和方端华二人的肩膀:“听说程小小是你们俩幼儿园和小学的同学啊?哎,你们知不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啊?”   对于这个问题,盛北有些吃惊,还没说话呢,方端华凑近了秦观一些,小声说:“有,听说她跟人家网恋呢。”   接着指指秦观:“你,没戏。”   “网恋?网恋怎么靠谱啊?当然是像我这种脚踏实地真实存在的帅哥才行啊。”秦观不屑一顾的摇摇头,瞅着程小小的马尾,不知道在想些啥。   “可是你老啊。”段见星毫无感情的吐出几个字。   “?我就比你们大两岁,叫老吗?”秦观一脸震惊,“蹭~”地一下子站了起来,由于动作幅度稍大,凳子脚在地面上划拉出刺耳的声响。   然后,几乎全班都听到了他刚刚那话。   秦观这人厚脸皮,发现自己成了全班瞩目的焦点之后,丝毫不怯场,他狠狠的瞪了一眼段见星,脸不红心不跳的来到程小小旁边,双手撑在程小小位子两边,上半身前倾着凑近人家女孩子,冲着程小小挑挑眉,自以为帅气的一笑:   “程小小,谈个恋爱吗?”   既然室友们说没戏,段见星说他“老”,那他偏要证明给他们看看。不就是追求个女孩子吗?多大点儿……   “砰~”地一声,是书本砸在秦观头顶上的声音。   程小小拼命咽了一下口水,脸红红的,声音有些微颤抖:“你,你神经病啊。”   秦观捂着脑门皱着眉,不高兴的盯着程小小:“……不谈就不谈,咋还骂人呢?”   此话一出,原本紧张看热闹的同学们轰的一声满堂大笑。   当事人秦观无所谓的耸耸肩,回到位子上的时候,翘着二郎腿,冲惊呆了的室友们扬扬下巴,抬手拨愣一下额前遮挡眼睛的头发,往上吹口气:   “我上次说过了,我想谈恋爱了。”   303寝室成员:“……”   但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啊大哥!   恰逢上课铃声响起,笑哈哈热闹闹的教室慢慢安静下来,但周边窃窃私语的声音不少,有的掩嘴偷笑,有的冲秦观竖起大拇指,反正没一个是完全淡定的。   十三四岁正是叛逆的年龄,总想着做出一些事情来彰显自己的青春肆意,秦观这样做,是,程小小网恋,亦如此。   不同的是,程小小网恋是悄没声息的,而秦观,成了班里面牛逼大哥第一人。   上课时,极度震惊的盛北久久回不过神来。他从前只知道“谈恋爱”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在一起,可……这种追求的方式,还是第一次见。   这事儿之后,一帮青春期的孩子们时不时就拿秦观和程小小开玩笑。   秦观成绩差,程小小学习好,上课但凡老是提到秦观,总有人瞅着程小小偷笑;秦观个子高,程小小小小的一只,擦黑板时够不到最顶端,就有人趁着老师不在大声吆喝秦观。   秦观不论啥事儿都笑呵呵的,程小小每次都脸红红的,时间长了,不知不觉间,有的人心里慢慢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五月一过,初一阶段在学校的日子就越来越短,特别是盛北和晋源都卯足了劲儿的学习,时间犹如火石电光一般,快的飞起。   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不到一周的某天,晚自习结束后,盛北、方端华和段见星还在教室学习。   秦观对此痛苦捂脸:“我说兄弟们,咱们正值青春年华,为啥一个个的都把大好年华全浪费在学习上?玩游戏不香吗?不香咱们出去吃烧烤啊?我请。”   三人齐刷刷盯着秦观,盛北摇摇头拍拍室友的肩膀:“秦观,你就没有什么能让你好好学习的动力吗?”   “别管他,我看他有继续留级的动力。”段见星不冷不淡的吐出一句,低头继续看书。   秦观:“……”   说话间,晋源从外头走进来,熟门熟路到达盛北的位子旁边,想到刚才听到的“动力”两个字,不着痕迹的笑笑,递上一瓶水蜜桃乌龙茶之后,两个人极有默契地一起离开教室。   二人走后,秦观盯着教室门口发呆,还是同桌段见星一巴掌呼他脑门上:“要学习学习,要出去玩儿出去玩儿,发什么呆?”   “段见星,你有没有觉得……”秦观捂着有些痛的脑门说不下去了,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好奇葩啊。他刚刚,竟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盛北以前不给他喝的那瓶饮料,是大学霸晋源送的。   另一边,盛北跟晋源刚刚走出教室不远,就被站在绿植走廊外面的程小小叫住。   “盛北,你,帮我叫下秦观呗?”程小小清清嗓子,假装淡定。   “啊?”盛北一愣,回头看看教室:“他就在教室里面啊。”   “就……你就帮我叫一下嘛。”程小小微低着头,绿植走廊附近灰暗,盛北和晋源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知道他声音有些不太自然,至于为什么,不清楚。   最终盛北还是帮忙叫了秦观,秦观乍一听见程小小找他还有些懵,不出几秒钟又傻了吧唧的笑的贼开心:“哎呦我去……她这是被哥的英俊帅气迷倒了啊。”   盛北:“?”   小插曲过后,盛北和晋源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盛北有些心不在焉的,脑子里有点乱,不知怎么的,秦观双手撑在程小小课桌上表白的场景就在脑海里冒了出来。   身旁晋源的声音在耳边飘过,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只没仔细去听具体说了什么。   直到……   “小北,小北?”晋源喊了盛北两声,见人不回应,停下脚步抓住盛北手腕,脚步一跨挡在他跟前,眉头微皱:“怎么了?”   “啊?”盛北怔怔的盯着晋源。   从教室回宿舍的路上是没有灯的,只有灰暗的月光和宿舍楼灯投射的光合在一起产生的橘黄色的亮光。   晋源的皮肤白,橘黄色的光下,平添了一丝温和的调调。六月夏日的凉风吹过,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颤了,盛北的眼睛。   盛北的心里乱呼呼的,一个念头很强烈的在脑海里飘来飘去,不停地冲击着他的思绪。于是,不等晋源再喊第三次,盛北反手拉着晋源的手,一个拐弯,进了旁边建筑物灰暗的拐角里面。   盛北双手攥着晋源的手,慢慢的与之十指紧扣,然后,他抬起双手将晋源的手臂按在墙上,学着秦观的样子,嘴角斜斜的一笑,冲晋源挑眉,声音软软的自带魅・惑:   “源哥,打个啵吗?”   话音落,盛北踮起脚尖扬起下巴撅起嘴,一点一点慢慢地向前方靠近,等到凑近晋源嘴巴时,突然间低下头,将额头奉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可爱灌溉的营养液:湛无不盛 3瓶;絮絮帆帆 5瓶;Lee 10瓶;   我会继续努力哒,比心心~ 第49章   晋源的耳边是呼呼而过的凉风, 夏日晚风带着一丝闷热的暑气,不知是不是这层关系,晋源的耳朵有些发烫。   此时此刻, 盛北光洁饱满的额头近在嘴边,他只需略微往前一凑,就可以亲到了。   回到几秒钟之前,盛北润润的嘴唇在灰暗的光下一点一点靠近, 当时的他是什么感觉呢?不能呼吸,几乎是无法正常呼吸的感觉。   晋源的心跳好快,快到几乎没办法控制想亲上去的欲・望, 可就在最关键、距离最近的时候,那张充满着致命吸引的嘴唇突然间就低了下去, 转而凑上来的,是他曾经亲吻过的额头。   晋源的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他想, 小北记得啊,原来他记得不可以亲嘴, 原来……那个每次噘着嘴要亲他的人,是记得要亲额头的啊。   晋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他慢慢低下头, 在盛北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   考试结束前一天傍晚, 盛北一出考场就跑去初一(1)班门口等着, 他和晋源、白致约好了一起吃晚饭的。   刚刚到初一(1)班教室外面的台阶处没多久, 就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走到他旁边,抬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盯着初一(1)班教室门口的方向。   “白叔叔?”盛北仰起头, 有些惊讶,白叔叔竟然会来学校找白致。啊不,白叔叔竟然知道白致在哪个班级。   “你是……”白浅和盯着盛北,思绪运转一番:“小北?”   “是呀。”盛北点点头:“叔叔你找白致吗?他不在这里考试,我们期末考试的时候是打乱了排位考试的。”   说话间,晋源从教室走了出来,刚好白致也从楼上下来。后者在看见白浅和的那一刹那,脸色暗了一下。   因为白浅和的到来,盛北和晋源很有眼色的单独去吃饭,给父子俩留下独处的空间。   学校外面的一家简餐厅二楼拐角的位子,白致拿着筷子吃饭,默不作声的。   “小致,A市的师资力量不错,比这一个小县城好太多了,而且爸爸帮你转去的是A大附中初中部,那是好多人想进都进不去的。也就是看你成绩好,才同意让你参加一次入学考试。”白浅和循序善诱,势必要把儿子弄去他现在生活的城市。   “奶奶怎么办?”白致放下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如果为了我好,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把我留在A市?”   与此同时,学校食堂里。   盛北打了一份糖醋肉、金针菇肥牛卷和青椒炒肉,晋源打了一份土豆炖排骨、炒青菜和西红柿鸡蛋汤。   盛北吃了一口糖醋肉,发现挺好吃,于是夹了两筷子放在晋源的餐盘里面:“源哥,这个甜嗖嗖的,可好吃了,你尝尝。”   晋源盯着星星点点沾了酱汁的糖醋肉,说了一个“好~”字,夹起来放进嘴里。   其实食堂做的糖醋肉的口感微甜有劲道,味道还是不错的,但是晋源不喜欢吃甜的,因此吃起来实在没什么感觉。   “好吃吗?”   “好吃。”   盛北开心了。   “给,青菜吃一些。”晋源夹了一些青菜放在盛北餐盘里,看他苦着一张脸,忍不住想笑:“就吃这些,吃完了就可以不吃了。”   盛北小时候其实对青菜不太排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餐盘里大部分都是各种肉肉,蔬菜是越来越少。   盛北夹起一根青菜放在眼前,他嘴唇抿了一下,张张嘴,犹豫着慢慢放到嘴边,在晋源低下头夹另一块糖醋肉张嘴巴时,火速送进他嘴里。   晋源有一瞬间的失神,他嘴里含着青菜叶子,几乎是无意识的合上嘴巴,筷子里夹着的糖醋肉还悬在半空中,他咽了一下口水,耳根子一瞬间就红了――刚刚,小北是在……给他喂饭?   盛北瞧着晋源面无表情的脸,嘿嘿一笑,夹起面前餐盘里最后一点青菜放入嘴巴里吃起来。丝毫不知道刚才的一个小举动,让坐在他对面的晋源心跳的节奏都乱了起来。   “源哥,你说我们暑假去哪里玩儿呀?要不要去大哥哥和小哥哥那里?我想去看看A大长什么样子,还有啊……”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着,眼前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在说着什么,晋源脑子里的弦绷得很紧很紧,几乎分分钟就会断裂,而断裂之后呢……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晋源?我们可以坐这里吗?”   盛北和晋源循声望去,是魏洛洛,在她的旁边,还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短发女孩子,是魏洛洛同桌回妙凡。   盛北感觉这人有些眼熟,好像之前在绿植走廊跟源哥站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子,加之她一出现就盯着晋源在看,嘴角带着一丝丝笑容,让人不由得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晋源咽下嘴里的青菜,原本好好享受第一次被投喂的美好被突然打扰,他脸上的情绪有些冷:“不可以,空位子好像挺多。”   魏洛洛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她原本以为,就算晋源不喜欢她,面对女同学的小请求也不至于拒绝,可没想到,晋源不仅拒绝了,还拒绝的干脆利落,没一丝一毫的犹豫。   从食堂出来,盛北心里的不舒服彻底烟消云散,他一蹦一跳的围绕在晋源身边,时不时蹭到他跟前探出上半身仰起脸,冲着晋源傻笑。   “这么开心啊?”晋源摊开大手摸摸盛北头顶的软发:“那晚上要多吃点青菜。”   盛北毫不在意:“行啊行啊。反正有源哥你帮我分担,吃一盘子也行啊。”   晋源顿时就说不出一句话了,一盘子啊,帮小北分担?那岂不是……   不知想到了什么美好的画面,晋源抑制不住的高兴,他抿了一下唇,抬起头看着头顶散发刺眼光芒的太阳,今日万里无云,湛蓝色的天空烂漫无比。就像……他此刻的心情,好到爆炸。   一是因为那一筷子青菜,还有就是即将到来的暑假旅行。只是,从S县到A市距离较远,可小北晕车……   说来也巧,这天的考试结束之后,白致说他要去网吧一下,晋源起初有些惊讶,他还从来见过白致去网吧。只是惊讶过后,晋源想到暑假旅游的事情,决定跟白致一起去。   两个人来到学校外面一家网吧,一人交了五块钱,找了两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晋源打开电脑之后,先是上网搜了一下晕车帖子,以及简单浏览了一下A市攻略,然后打开了Q・Q界面,想着要不要跟大哥哥取取经。   毕竟,大哥哥在A市待了好多年。   刚刚登录上,耳・机里传来“叮咚~”的一声,电脑右下角的小企鹅不停闪动。晋源点开,看到是一个好友申请,申请提示:【同班同学魏洛洛】。   Q・Q好友申请是没有时间的,因此,晋源不知道这是魏洛洛什么时候发来的,他微微皱了一下眉,想都没想就点了拒绝。   接着,晋源点开好友列表里面的“大哥哥”,发现有聊天记录,而时间,是很久之前他跟盛北第一次在校园里亲嘴角的那次。   【晋源:大哥哥……你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大哥哥:源源?】   【晋源:不是,我是小北,我Q・Q号记不住了,就登了我源哥哥的。】   【大哥哥:临时有点忙,留言,我晚点回你。】   晋源看到这里才明白,原来上次小北跑来网吧问大哥哥来了。   光看聊天记录,似乎大哥哥并没有告诉小北,所以……是小北自己想出来的答案吧!   晋源的视线在电脑屏幕上停留着,特别是,那句【我Q・Q号记不住了,就登了我源哥哥的。】   所以……   晋源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原来不仅仅是他记住了对方的。   这般想着,晋源犹豫一番,登陆了盛北的Q・Q,看见上面的联系人:白致、辰哥、大哥哥、小哥哥、源哥。   晋源的眉头拧了一下,想了想,在最后一个联系人名字前面,加了一个A。于是,联系人列表就变成了:A源哥、白致、辰哥、大哥哥、小哥哥。   这下子,晋源满意了,准备问问白致什么时候回去的,一转头就看见,白致正盯着电脑界面,表情严肃。而电脑上呈现的,是一个公司的简介以及合作相关等。   “怎么了?”晋源直觉白致的情绪有些不对。   不仅是现在,其实细细想来,自从上次白叔叔来过之后,白致的情绪就开始低落了。   白致侧头看晋源,对上对方关心的眼神,他嘴角扯动了一下,轻轻摇头,没说话。   晋源见状,拍拍白致的肩膀,没再问下去。   第二天考完试,盛北、晋源和白致赶着点儿坐上回家的大巴车。   六月底七月初的天气炎热,大巴车开了空调,窗户全部是关着的,盛北一上车就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晋源拉着盛北手腕,从裤子口袋掏出一个卡通可爱的创可贴,撕开之后,在里面放了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切好的姜片,贴在盛北的手腕上。   “这是干啥的?”盛北抬起手腕看看,创可贴很小,贴在手腕内侧有些痒痒的。   “可能对晕车有效果,我也不太确定,试试吧。”   白致听到二人对话,转过头来嗤笑一声:“我说你刚刚在宿舍捣鼓姜片干什么,原来是为了盛北啊。”   盛北一听就来了精神,抓着白致仔细询问,这才知道,原来昨天晚上晋源从网吧出来之后,到处去找创可贴和姜,创可贴好买,学校外面的药店就有,可姜就难了,最后还是跑到距离学校两三里之外的小菜场才买到的。   “哇……源哥你可真好。”盛北仰起脸凑近晋源,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晋源微低着头没说话,只是在盛北靠着他肩膀时,轻轻捏捏他手腕上的创可贴,微微侧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Q・Q好友申请,我拒绝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可爱灌溉的营养液:顾云安5瓶;Lee 10瓶;   我会继续努力哒,比心心~ 第50章   盛北一脸懵逼, 什么Q・Q申请?   啊,等等,难道是……   盛北有些惊讶, 他想离开晋源肩膀看看对方,结果刚刚一有动静,就被晋源按住后脑勺又靠回了肩膀上。   “有没有好点儿?”晋源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他声音很小很轻, 不离的很近,几乎听不清楚他说了什么。   盛北点点头,感觉好像真的没刚才那么难受了。身体舒服了一些, 车子缓缓行驶略有颠簸,加上鼻尖周围萦绕着晋源的味道, 没多久,盛北昏昏欲睡, 倒是忘了Q・Q申请那一茬。   窗外的风景一一掠过, 晋源低头看看盛北手腕内侧的卡通创可贴,松了口气。   有用就好。   ……   考试成绩是七天后出来的, 盛北拿到成绩报告单,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家里,跟沈妤说出去旅游的事儿。   沈妤对此不反对,本想着跟闺蜜提前实现俩孩子中考之后一起出去旅游的想法来着, 可惜苏荛临时接了一个项目, 最近一段时间都比较忙。   思来想去, 沈妤和苏荛决定让俩孩子自己去旅游, 这边让盛予白开车送到车站,买个站台票将他们送上车,那边再让沈博宇去车站接, 也就可以了。   “喔喔喔~妈妈你真好。”盛北搂着沈妤的脖子乱蹦Q,他太兴奋了,一想到可以出去旅行,一想到出去旅行期间可以天天搂着他源哥睡觉,盛北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好了好了好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沈妤笑呵呵拍拍儿子的胳膊。   本来就是一句随意说的话,怎料盛北当即停止跳动,一把松开沈妤,端端正正站好,清清嗓子,故作深沉:“妈妈,这样呢?像不像大人了?”   沈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这么想长大啊?长大了可是有很多烦恼的哦。”   “可是我现在就有很多烦恼啊。”盛北对这话不太理解,他只知道,长大了,才能喊媳妇儿和光明正大的亲嘴嘴。   “哦?说来给妈妈听听,你有什么烦恼。”   盛北摊开大拇指:“不能天天搂……”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呢,晋源突然攥住他摊开的那只手:“小北,去问问白致跟不跟我们一起旅游吧?”   声音有些微颤抖和急切。   “哦哦哦,好。”   沈妤看着一溜烟儿跑出家门的俩孩子,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没把儿子刚才说了一半的话放在心上。   盛北和晋源出了家门之后直奔白奶奶家,刚刚踏进白奶奶家院子,敞开的大门里面,气氛有些微妙。   院子中央,白浅和脸色不悦,盯着白致这个快有他一般高的儿子直叹气,白致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不说话。   父子俩旁边站着白奶奶,七年过去,白奶奶额头上多了许多白头发,老太太身子硬朗,腰板挺直,瞧见盛北和晋源之后,饱经风霜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小北,源源来啦,跟小致带着小东东去玩儿吧。”白奶奶拍拍孙子的手臂,又拍拍儿子的,待白浅和回屋子里之后,白致跟盛北、晋源,带着小东东去村子里遛狗狗玩儿。   三个小少年带着小东东在村子里溜了一会儿,一起来到山脚下的山泉旁边。   前几天下了几场大雨,平时干涸的山泉重新流淌,哗啦啦的水声自山顶一直顺流而下。   “白致,我和我源哥出去旅游,去大哥哥那里,你要去吗?咱们一起呀。”盛北没有问白致和白浅和之间怎么了,虽然明显感觉到,父子俩之间肯定没啥好事儿。   “A市吗?”白致盯着不停流淌的山泉水,他们跟前是一大块略深一点的水坑,周边的石块巨大,小时候,白致没少跟盛北和晋源来这里泡澡。   夏日炎炎,温泉水清澈透凉,三个孩子打水仗、捉天牛、追赶飞舞的蜻蜓、瞧螳螂捕蝉、用树叶拎着杨喇子扔到土里,一桩桩一件件都充满欢乐。   可这个夏天过后,欢乐还会继续吗?   “对呀,我想去A大,听说A大的校园特别大,里面各种花草树木小桥流水的,跟个公园似的……”盛北滔滔不绝的聊着,晋源和白致在一旁听着,偶尔,晋源会搭上几句,而白致,从始至终都是一言不发。   小东东似乎感受到了小主人的低落情绪,它从树下的阴凉地儿走过来,趴在白致身边,甩甩尾巴蹭蹭白致。   这天晚上吃过饭,苏荛带晋源来找闺蜜玩儿,俩闺蜜躺在沙发上做面膜,俩孩子坐在院子里秋千上看星星。   月亮皎洁明亮,星星耀眼繁多,过几日还可以出去旅行。可不知怎么的,盛北和晋源的心里都有些堵。   “源哥,白叔叔最近好像经常来看白致啊。”盛北靠在晋源肩膀上仰着头看繁星明月,晋源靠在秋千栏杆上,肩膀处承载着他愿意且喜欢的重量。   晋源轻轻“嗯~”了一声,就没再说别的。   与二人相隔几百米的白奶奶家里,白致坐在沙发上,小东东趴在他脚边,偶尔伸舌头舔舔他的裤腿。   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神情冷峻,硬朗的脸上泛着怒意。   “小致,你就那么不愿意去A市?爸爸都是为了你好。”白浅和语气里已经有些不耐烦:“A大附中初中部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你现在的学校我也已经打过招呼了,这个学,必须转。”   白浅和说完这话就回了房间,没再听儿子说一句。很显然,对白致这个儿子的耐心,已经用尽。   白致的眼睛毫无焦距的盯着前方,良久,他摸摸大狗狗软乎乎的毛,听到白奶奶走近的脚步声。   “奶奶,你也想我去A市吗?”白致的声音低沉压抑,褪去了刚来白奶奶家的小心翼翼,多了一份难以言说的无奈和挫败。   白奶奶没回答“是”或者“不是”,只是坐在白致身边轻轻拍拍孙子的背:“小致,你想去哪儿都成,奶奶一直在这里等你。”   “你在县城上学,一个星期等一次,你去了A市,也无非就是等待的时间长一些而已。奶奶等得起。”   白致鼻子泛酸,他侧过脸,眼尾渐渐泛红的同时,紧紧的咬着牙关,终是一个字没说。   盛北和晋源是在三天后去A市的,临出发之前,俩人特地去了白奶奶家一趟,盛北拉着白致的手:   “白致,虽然你不去A市玩儿,不过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啊,我还给你带礼物回来哦,等我和我源哥从大哥哥那里回来了,刚好差不多是你生日。”   白致心里有暖意划过,他点点头,看着盛北和晋源一步一步离开他家,走过不远之后还转头冲他挥手,一股子怅然若失的感觉不知不觉间冒了出来。   ……   去A市的火车上,盛北和晋源的座位是连在一起的,晋源的位子靠窗户,盛北的位子靠过道,不过动车里面窗户不能打开,盛北就没跟晋源换位子,就坐在了过道的位子上。   “难受吗?”晋源拧开一瓶水递给盛北。   盛北摇摇手腕,手腕内侧的可爱卡通创可贴随之晃动:“不难受啦。源哥,这个方法可真管用。”   话音未落,晋源的脸色突变,快速伸手挡住盛北的后脑勺,将人往自己肩膀处拉了一下。   原来刚刚有人路过,那人的背包看起来很重很重的样子,突出的部分正好有可能蹭到盛北。   “你坐我这里。”晋源将小桌子折起,让盛北坐在他的位子上面,而他,则坐在盛北刚刚做过的地方。   “你瞧瞧人家小男孩儿都知道心疼弟弟,你再瞧瞧你,我说让你拧瓶水说了多久了?”座位后面一个女孩子,带着怒气指责身旁的男人,男人正在打游戏,随意敷衍的“哦哦哦~”,眼睛都没离开过手机。   女孩子生气的扭着男人的耳朵,一把夺过男人的手机:“我看你真是欠收拾。”   “喔喔喔~媳妇儿,疼疼疼疼疼,我不打游戏了不打游戏了,我给你拧水,你松手,快松手。”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低,那对情侣后面又说了些什么,盛北和晋源就听不到了。   可“媳妇儿”三个字,却是落进盛北的心里了。   耳边是动车运行的声音,加上动车行驶的过程中会有轻微晃动,盛北想着“媳妇儿”三个字,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两个小时后,盛北和晋源下了火车,原本还有些担心人山人海的要怎么找大哥哥,谁知刚刚把车票塞进检测机器过了安检,一出来就瞧见一个超级大超级大的牌子,上面写着“盛北”两个字。   二人惊喜的朝大牌子走去,牌子旁边站着的,赫然是好几个月不见的沈博宇。   沈博宇比七年前又长高了一些,一八三的身高在人群里还是很显眼的,而更显眼的,是他旁边站着的一个男人。   男人比沈博宇要高一些,一身黑色衬衫休闲裤衬得他结实又有力量。板寸头,浓眉大眼,嘴唇的线条很好看,不笑的时候一脸禁欲严肃,笑的时候那种冷淡的感觉立即没了,反倒是突然间生出一种痞痞的味道来。   两种极端的性子仅在一秒之间,让人想忽视都难。   “小北,源源,路上累不累?”沈博宇抬手摸摸盛北的脑袋。   “不累啊,大哥哥,这位是……”盛北仰起头观察男人,男人嘴角微勾冲他笑了一下,不等沈博宇介绍,率先伸出手来。   “两位弟弟好,我叫傅随,是……”傅随看了一眼身旁的沈博宇,笑容灿烂:   “你们大哥哥的……哥哥。”   听到“哥哥”两个字,沈博宇的耳根子一下子就红了,对上傅随颇有深意的笑容,沈博宇的心跳,乱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哥哥的cp名字改了一下,叫傅随~ 第51章   盛北没听说大哥哥还有哥哥, 还以为像秦观那样自称为“哥”,也就没怎么在意。倒是晋源,不知是不是错觉, 总觉得这位大哥哥的哥哥,和大哥哥之间,好像有点儿怪怪的。   譬如他站在大哥哥身边的位置,虽然有距离, 却隐隐给人一种圈领阵地的感觉,而他看大哥哥的眼神,则含着一股子似有若无的侵占之意。   “源哥?源哥?大哥哥叫我们啦。”盛北拉着晋源的手腕, 有些好奇。   晋源看看盛北,又看看走在前面几步的两个男人, 轻轻摇头没说话。   俩小孩都是小少年,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 因此一行四人出了火车站直奔A市商场吃饭, 打算吃过饭就去游乐园玩玩儿。   商场五楼一家泰国餐厅,盛北、晋源坐在沈博宇和傅随对面, 桌子上摆放了七菜一汤,盛北和晋源没吃过泰国菜,满脸兴奋。   “源哥,芒果糯米饭好香啊, 又香又甜。你尝尝。”盛北舀了一勺子交上椰浆的米饭, 又往上面加了一块芒果, 送到晋源嘴边。   晋源盯着眼前“诱人”的一勺子饭, 脸蛋儿有些发烫,他咽了一下口水,张嘴把那勺饭吃进嘴里。   甜!真的甜!甜的腻人!   晋源面不改色的吃完, 对上盛北期待的目光,嘴角扯动了一下,点点头:“好吃。”   接着,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大口。   傅随碰碰正跟盛北说话的沈博宇,朝着他们二人面前的那盘子芒果糯米饭扬扬下巴张嘴:“我也要吃……”   沈博宇:“……我去下卫生间。”   傅随舔舔干涩的嘴唇:“我也去,你俩慢慢吃。”   卫生间里,沈博宇接水洒在脸上去除刚才的热气,腰上突然一阵热,整个人就被傅随紧紧搂在怀里。   傅随一手抱起沈博宇进了隔间,在对方张嘴想说话时,捂住他的嘴,凑近他耳边,用加重的气音说:“外面有人。”   热乎乎的气息扑在耳朵上,沈博宇耳根子红了。他微微侧头想离开一下,刚一有所动作,下巴被人捏住抬起,滚热的唇贴了上来。   渐重的呼吸声压抑着、慢慢消散在彼此的唇瓣之间,沈博宇双腿发软之际,腰被有力的揽住。二人的胸膛紧紧的贴在一起,一只大手在他后背游走。   夏天穿的少,沈博宇上身只有一件单薄的衬衫,男人的手上有茧,摩擦在他的皮肤上,惹得他浑身战栗。   “不,不要在,这里……”沈博宇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可言说的意味,沙哑又让人痴迷,傅随身体一紧,立即堵住嘴。   “嘘……宝贝儿,别说话。”   沈博宇的手被另一只大手十指紧扣着往下游走,不知碰到了什么,他的手一哆嗦…… 第52章   餐厅里, 盛北吃饱了端起一旁的椰奶宝石喝完最后几口,放下杯子的同时,很自然的接过晋源手上的纸巾擦擦嘴。   眼睛, 却是盯着晋源跟前的那杯乳白色饮品。   “源哥,这个你不喝了吗?”   “嗯~”   “那给我喝吧。”   一口气喝完晋源的饮料,盛北舔舔嘴角的椰汁,对着空空的玻璃杯子自言自语:“咦?为啥感觉比我的好喝呢?”   晋源低头轻笑一声, 没说话,一抬头,就见沈博宇低着头从不远处走来。   一路上, 沈博宇将衣领高高竖起,有些不太自然的拨愣几下。走到位子旁边时, 连坐都没坐,端起桌子上的一杯冰水一饮而尽。   “大哥哥, 你的脸咋红啦?”盛北放下杯子, 疑惑的盯着沈博宇,又往卫生间的方向看了看:“傅随哥哥呢?”   “他……”沈博宇想起刚才在卫生间隔间发生的一幕, 微低头侧过脸轻咳一声:“他下楼去开车了。你们吃好了吗?吃好了我们去门口等他。”   “大哥哥你不吃啦?”   “不吃了。”   出餐厅之后,沈博宇走在前面,他速度有点快,脚步不停的往前走着。   盛北没想那么多, 只以为大哥哥吃饱了才不吃的, 他东张西望看大城市大商场的繁华热闹, 嘴角一直向上翘着。   晋源被盛北拉着手腕, 偶尔撇两眼沈博宇高大的背,大哥哥弄衣领的次数好像有点儿多,似乎想遮挡住什么。而刚刚……从卫生间出来时, 好像也有些怪怪的。   “源哥,你看那边那个公仔,好大一只,好可爱啊。”   盛北欢乐的声音打破了晋源的胡思乱想,他寻着盛北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一只超级大的棕色泰迪熊,正跟一个小朋友握手。   不知小朋友跟那个穿着公仔服的工作人员说了什么,只见下一秒钟,小朋友被高高的举起,咯咯咯的笑声瞬间从不远处传到盛北和晋源耳朵里。   “源哥源哥,我小时候做梦,梦到过你把我举高高哦,可高可高了。”   晋源微微一怔,举高高?   再次转头看时,小朋友还在被穿公仔的工作人员举高高,小孩子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那笑声更是充满了欢乐。   他想,或许……   ……   盛北和晋源几乎很少去游乐场,很多项目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玩了一整个下午,加上坐火车折腾,两个人精力透支,晚上在外面随便吃点儿就回家了。   沈博宇是A大的研究生,他家在A大附近,两室一厅,一间次卧刚好让盛北和晋源住。   盛北洗好澡,来到客厅,沈博宇正在跟沈博轩打电话,听见盛北的声音,沈博宇按了免提,方便兄弟俩对话。   “小北北,你和源源在大哥那儿多住几天啊,等我回去了,给你们看看小嫂子。”   沈博轩在一个星期之前就陪着女朋友去了距离A市很远的老家,不然就可以一起接待盛北和晋源了。   “好啊好啊,我听妈妈说,小嫂嫂长得可漂亮了呢。”盛北来了兴致,跟沈博轩聊起来。   等晋源洗好澡出来的时候,盛北已经跟沈博轩敲定好相见日期了。   挂断电话之后,盛北坐在沙发上靠着晋源肩膀,他吸吸鼻子,闻着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若有似无的沐浴露味道,问沈博宇:“大哥哥,为啥小哥哥都有女朋友了,你还没有啊?”   沈博宇:“……”   “不早了,快去休息吧。”沈博宇表情有一瞬间的尴尬,他抬手摸摸盛北的头发,从沙发上站起来进了主卧房间,关上了房门。   盛北“哦~”了一声,使劲儿嗅嗅晋源的颈窝:“源哥,你身上好香啊,有一种石榴的清甜味儿。”   接着双手搂住晋源的脖子,往他身上蹭:“我好喜欢啊。”   晋源心跳有点儿乱,绕是经常跟盛北亲密接触,每一次,只要他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全身就跟过电了一般,痒痒的麻麻的。   盛北和晋源确实有些累了,二人一起走进客房,发现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床铺又宽又大,盛北顿时叫了出来。   “哇……这床好大啊。”   盛北仰躺到床上,兴奋的滚来滚去:“怎么翻滚都不会掉床,可太爽了,我喜欢。”   盛北的短袖本来是宽宽大大的,经这么一折腾,衣服堆成毫无形状的一团,露出精瘦的小肚子。   “源哥,你上来呀。”盛北在床上滚了一圈,见晋源一直站在床边不动,坐直身体拉着晋源的手,两个人一下子又躺回床上。   晋源被突然扯到床上,心跳慢了一个节拍,他双手撑在盛北两边,四目相对的刹那,晋源喉结滚动了一下。   盛北刚洗过澡没多久的头发还有些潮湿,刚才在床上滚了一圈弄的乱乱的,让人忍不住想上手狠狠地揉搓一番。   加之他脸蛋儿白皙,洗过澡的热气在脸上形成的绯红还未完全消散,视线下移,是白皙精瘦隐隐有线条的肚子,就……让人很想欺负。   欺负?   晋源微微一怔,他怎么会想到这个词的?   “源哥,我好累啊,我们睡觉吗?”盛北不知晋源在想些什么。他美滋滋的搂着晋源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凑近晋源的颈窝,小声喊了一句:“媳妇儿。”   灰暗的房间里,晋源没有应声,他安安静静的任由盛北搂抱着,一声声“媳妇儿”叫的他心里直痒痒。   “媳妇儿,媳妇儿,媳妇儿。”盛北声音不算大,带着刻意压制的调调,呼出的热气带着加重的气音一下一下扑在晋源的耳廓上。   “哇……在这儿睡觉可真舒服。”盛北不由得伸了个懒腰,享受着超大床的便利,再次叫了一声:“媳妇儿。”   这一次,晋源没再任由他叫下去,他一手捂住盛北的嘴巴,侧过身盯着盛北:“别说话了,也别再叫了。睡觉吧。”   “哦哦哦。”盛北点点头,与晋源面对面躺着,房间关了灯之后只有窗外的月色照进来的朦胧的光,让人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源哥。”盛北声音小小的软软的,他往前探着身子凑到晋源嘴边:“媳――妇――儿――,睡――觉――啦――”   接着,奉上额头等亲。   晋源呼吸一滞,嘴唇上一片温热,他舔舔干涩的嘴唇,在盛北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想要的亲亲得到了,盛北又往前凑凑,跟晋源紧紧的贴在一起,满足的闭上眼睛,很快就呼吸均匀睡着了。   听着枕边熟悉的呼吸声,晋源略微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他将盛北搂在怀里,轻轻的在他耳边念出三个字:“媳妇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晋源也进入了梦乡,梦里他看不清任何人任何事,只耳边不停回荡着“媳妇儿”,一声又一声,软软绵绵的。   除此之外,梦里的他好累好累好累,累到几乎喘不过气来。晋源口干舌燥,睁开眼睛时,发现窗外还是一片灰暗。   晋源有些茫然地环顾一圈,这时候,他才明白梦里那种浑身疲惫喘不过气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儿――盛北的一只大腿,正压在他肚子上。   晋源轻轻地推开盛北,小心翼翼下床之后摸摸盛北的嘴唇,确认他的嘴巴也有些干时,准备去倒杯水回来。   门刚刚打开一条缝,透过客厅微亮的光,晋源看见大哥哥走出去,轻手轻脚的关上大门。   晋源疑惑了一下,走到门口,想透过猫眼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的,结果,他就看到……   一身单薄棉质睡衣的大哥哥,被一个身穿黑色背心的高大男人抵在墙边上接吻,二人呼吸声有些重,在静谧的夜晚尤为明显,紧接着,男人拖起大哥哥屁股将人抱在怀里,一边亲吻,一边打开对面的门走进去,一只脚勾住门边,关上了房门。   晋源呼吸一下子就错乱了,不仅仅是看到大哥哥跟一个男人亲吻,更重要的是,那个男人他白天才见过,是傅随。   怎么会……   这时,客房传来轻微的声响,接着门被打开,盛北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晋源垂在手边的拳头握紧了一下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走到旁边的桌子上倒了一杯水给盛北。   盛北迷迷糊糊地接过,咕嘟咕嘟地喝了大半,晋源随手将杯子拿到自己手里:“回去睡吧。”   再次躺在床上,盛北搂着晋源的脖子很快就睡着了。而晋源,脑海中一直浮现刚才透过猫眼看到的画面。   以及……不知怎么的,就联想到了中午大哥哥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像是被人欺负了的样子。   欺负?又,又是欺负……   他怎么会想到这个词的?一晚上想到两次,就很奇怪。   “要不……咱们跟他们直说?就说我们俩喊着玩儿的,他们俩都是男孩子,将来是要娶女孩子当媳妇儿的。”   “然后他们俩就会觉得我们俩是超级无敌大骗子。”   沈姨和妈妈的对话冷不丁的在耳边回响,不同的是,这一次,晋源对这句话除了理解更多一点之外,反倒多了一丝怀疑。   似乎……并不是所有的男生长大之后,都是要娶女孩子当媳妇儿的。就比如大哥哥,他跟傅随哥哥接吻,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俩是互相喜欢的呢?   想到这儿,晋源轻轻挪动手臂揽住盛北的腰,盛北睡得很熟,趴在晋源肩膀处无意识的蹭蹭,老实乖巧的很。   而晋源,大哥哥疑似“被欺负”的画面以及七年前妈妈和沈姨之间的那段对话,不停的脑海里交替浮现,直到很晚很晚,才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次日一早,盛北起床去卫生间,刚刚打开卧室的门,就见一身睡衣的沈博宇从外头走进来。   关上房门转身之后,二人视线对上。   “大哥哥,你去哪儿啦?”盛北揉揉眼睛,还睡意朦胧的。   沈博宇:“……”   “不是要去卫生间吗?我也想去,一起。”晋源不知何时来到盛北身边,攥着他手腕往客厅卫生间走去。   沈博宇呼出一口气,抬手背摸摸紧张发烫的脸,快速走进自己房间关上房门。   他来到主卧卫生间,掀开衣领查看脖颈处、肩膀处的草莓印,脸色涨红的拿出手机发微信:   【脖子上好多印子,怎么办?昨天明明说好了悠着点儿的。】   本以为对方还在睡觉,不会那么快回消息,他发那些也不过是想跟最亲密的人说说而已。   谁知消息刚发送出去,对方就秒回:【宝贝儿,我的脑子是让我悠着点儿的,可是我身体一看见你就发疯不受控制。我道歉,今晚罚我就三次。】   沈博宇:“……”   似乎知道沈博宇不会回他这种信息,对方很快又发来一条:【两次,不能再少了。】   沈博宇的脸色彻底涨红,他将手机扔到床上,打开水龙头清洗起来。   与此同时,盛北和晋源回到次卧之后,盛北靠着晋源很快就睡着了。而晋源,脑子里一直浮现刚才见大哥哥时,对方慌张的眼神,以及……脖子上红红的一小块。   此时外头天已经大亮,看时间不过早晨六点多还不到七点的样子,出去玩儿也不会这么早,但晋源怎么都睡不着了。   索性,他侧着身观察盛北。   盛北长得很好看,皮肤白、脸型线条精致、睡着的状态下眼线很长、睫毛浓密的垂着、鼻尖高挺、嘴唇……   嘴唇是最好看的,红润饱满、唇形秀美,看着就很想亲上去。   对于这点,小时候的晋源都是想想的,现在长大一些了,就……   晋源的手指轻轻的在盛北的嘴唇上游走,可能是有些痒痒,闭着眼睛睡觉的盛北突然间张嘴含住了晋源的手指。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更新时间:一般情况下都是啥时候写出来就啥时候发,尽量保证在每天晚上23:00之前~   感谢小可爱灌溉的营养液:46558517 1瓶;   感谢小可爱投的霸王票:Lee 地雷1颗;云翎 地雷3颗;   我会继续努力哒,比心心~ 第53章   晋源像只受惊了的小狮子一般闭上眼睛, 听着身旁的盛北发出睡觉被人打扰了而混沌不清醒的声音。   “源哥~”   “媳妇儿~嗯~”   “我媳妇儿~”   黑夜中,晋源的手指被含在盛北的嘴巴里,热热的痒痒的麻麻的, 随着一声声轻轻的、奶气奶气的呼唤,晋源的心软的一塌糊涂,又……隐隐有种莫名其妙的冲动。   晋源不知道那股子冲动是什么,只觉得浑身难耐, 又……好像沉浸其中,总之说不清道不明,甚至不知道这种矛盾又诡异兴奋的感觉来自哪里。   盛北叫了那几声之后就没音了, 估计在做梦呢,他嘴巴微张, 松开晋源的手指,翻个身继续睡, 从始至终连眼皮子都没动过一下。   这一天一夜, 给晋源的感觉足够震撼,犹如发现了新天地一般, 虽然有些模糊不清,只朦朦胧胧的看个轮廓,甚至不知道核心内容是什么,但……   等晋源和盛北再次醒来时, 已经接近上午十点。   沈博宇坐在沙发上抱着电脑写东西, 盛北和晋源在餐桌旁吃早饭。   “阿嚏~”盛北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百岁~”晋源一边说一边走去一旁倒水。   盛北揉揉鼻子, 瞅着冷风呼呼的中央空调:“大哥哥, 你这开了多少度啊?”   “20度。”沈博宇随口应了,意识到不对,拿起遥控器往上调高温度。   沈博宇穿着长袖衬衫, 袖子随意的卷起来露出白皙精瘦的手臂,除此之外,领口的扣子全部扣起来,将脖子遮挡的严严实实,因此相对于上身穿短袖的盛北和晋源,他是有些热的。   “吃好了吗?今天带你们去A大逛逛?”   “好啊好啊。”盛北一边答应着,一边接过晋源递过来的热水,喝了一口才发现水温不对。   “喝点热水,预防感冒。”晋源解释了一句。   沈博宇一听就乐了:“源源,你这才十几岁的小孩子,怎么一套一套的跟个老年人似的。”   刚才的“百岁~”,他只在爸爸妈妈对待小朋友打喷嚏的时候才听过,而喝热水……沈博宇瞥了一眼窗外,外面艳阳高照热气腾腾的,实在和热水搭不上边儿。   “大哥哥,我源哥才不老呢。”盛北离开饭桌,来到沈博宇旁边坐下:“喝热水本来就是预防感冒的啊。”   沈博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露出一排好看的牙齿,附和道:“行行行,我老,我老。”   “你才不老。”   门从外面被打开,傅随站在门口,视线落在沙发处沈博宇的身上,刚刚略显严肃的声音,转瞬间变了一个调调:“不过……你还是可以跟我一起锻炼身体。”   不知是不是错觉,“锻炼身体”四个字似乎被着重强调一般加重了语气,还带着一股子……色・色的味道。   “锻炼身体?”盛北来了兴致,抓着沈博宇的胳膊轻轻晃晃,脸上写着期待:   “加上我和我源哥呀?我听说你们大人会去健身房健身,我还没去过呢?大哥哥,可以带我们一起吗?”   “健身房可以带你们去,不过‘锻炼身体’嘛……”傅随低低地笑了一声,他低头眼眸微抬,盯着沈博宇,眼神潇洒中带着一抹狡黠:   “这是两个大人一起完成的事情,你们俩还小,就不要参与了。”   沈博宇:“……咳咳……那个,出发吧。”   再说下去,哥哥指不定会说出什么来。   “好啊好啊,不过傅随哥哥,为啥我们不要参与啊?是因为我们还小吗?可我源哥从小就健身哦,他还有腹肌呢。”盛北跑到门口,抓着傅随的胳膊问东问西,跟着傅随走到电梯口等着。   沈博宇脸色涨红,他放下电脑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才走出去。   晋源站在盛北旁边,回想刚才傅随打开门的动作,很明显,他是有大哥哥家里钥匙的。而他刚刚说的“锻炼身体”,好像有一种别样的意思在里面。   不知怎么的,昨晚傅随拖着大哥哥屁股抱他进屋的场景,又冒了出来。   所以……大哥哥说的“两个大人一起完成的事情”,是指……   ……   A大很漂亮,走进校园,是一条长长的小路,道路两旁种满了香樟树,夏日炎炎的晌午,地面上一层绿色黄色的树叶交错,行走的路上,一片片树叶从空中飘落,充满了浪漫气息。   往里走,有一个高高大大的石拱桥,桥下流水潺潺,清澈的湖面能看清路边倒立的影子,再往前走,是一大片鲜艳欲滴的荷花,粉粉的花瓣随风飘摇,向着蓝色的天空尽情绽放它的美丽。   荷花池的正中央有一个绿藤搭建的小亭子,周边橙色紫色的小花竞相开放,夜幕降临时,听着静谧的周边偶尔发出的@@声,坐在凉亭里感受微风拂面,一定很舒适惬意。   不过这会儿正值晌午,大大的太阳在天空中挂着,刺眼又炎热。   其他人还好一些,沈博宇就有些难受了,领口严丝合缝不透气,白色的衬衫被汗水浸湿的地方贴在身上,隐隐约约能看见皮肤的颜色。   傅随迈出一小步,抬手伸向沈博宇的扣子,在他想后退时,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   “你们俩在校门口等我们,我跟你们大哥哥有点事,一会儿就过去。”   傅随往盛北手里塞了一百块钱,让他们到校门口的奶茶店买饮料,边喝边等。而他自己,则拉着一脸懵逼的沈博宇去了不久前停车的地方。   盛北没怎么在意,以为那二人真的有事,拉着晋源的手一起朝校门口走。   晋源一边走着,一边回头看看傅随和沈博宇的背影,说不出的感觉在脑海中萦绕。   暑假期间,奶茶店的客人不是很多,里面的位子都空着,盛北和晋源站在收银台旁,抬头看菜单表。   草莓摇摇冻和杨枝甘露都挺好喝的,盛北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定主意,他想问问晋源喝什么,如果晋源选的也是他喜欢的,就可以待会儿凑着喝一口。   不等他开口,晋源摸摸盛北的头发,对收银员说:“一杯草莓摇摇冻、一杯杨枝甘露,都是多糖去冰。谢谢。”   “源哥,你也想喝这两杯啊?好巧哦,我也想喝。”盛北很高兴,他刚刚还以为要二选一呢。   “嗯。”   我喜欢你的喜欢。   不一会儿,两杯奶茶都好了,店员插上吸管,盛北一手一瓶,不知该作何选择。   “一人,一半?”晋源回想之前盛北喂他吃饭以及喝他饮料的事情,咽了一下口水,试探着提议。   “好啊。”   盛北一口一口喝着奶茶,舒服凉爽,喝到一半跟晋源聊起白致。   盛北想给白致买一个新的口琴或者别的乐器也行,白致的口琴有八年历史了,有些地方音质早就不准了,他却一直不舍得扔。   “都可以啊。”晋源嘴角勾起,盯着盛北的眼睛泛着柔光。   正聊着,奶茶店走进两个高高大大的男人,一进来就吸引了店员的注意,她偷偷抿唇一笑,害羞的问更高一些的男人想喝什么。   傅随看着径直走到桌子旁坐下的沈博宇,从背后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店员。   与此同时,距离不过几米的地方。   “咦?大哥哥,你换衣服了吗?”盛北瞧沈博宇身上的蓝色衬衫,看起来松松垮垮好像大了一点,可沈博宇穿着却并不难看,反倒为他平添了一丝帅气的慵懒。   “嗯……”沈博宇抿了抿唇,低下头时,其他人看不见的脸上,有点儿不太好意思的局促。   傅随过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两杯奶茶,其中一杯已经插上了吸管,他把那杯奶茶放在沈博宇面前:“尝尝,新品。”   沈博宇拿起喝了一口,许是冰凉且清爽微甜的奶茶起了作用,刚刚被问到衣服的窘迫感消散不少,然后,他就发现小表弟盛北微低头盯着他的杯子,缓缓念出:“蓝――朋――友――木马?”五个字。   “蓝朋友”三个字一出,沈博宇一口奶茶差点儿吐出来,顾不得傅随拍他后背的亲密接触,沈博宇咳嗽了好几下才缓过劲儿,他将奶茶转个方向,发现蓝色的外包装上面,果然印着“蓝朋友木马”五个大字。   “大哥哥你没事儿吧?”盛北有些担心的看着沈博宇。   沈博宇:“……没,没事。”   傅随是故意的,沈博宇几乎可以肯定。   他眸中含着一丝嗔啧,就见傅随坐回自己的位子上,盯着手中的同款奶茶,表情有些哀怨。   沈博宇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知道傅随的意思,两个人在一起已经很长时间了,顾及着他家里人,傅随从来没有逼迫过他什么。   想到这儿,沈博宇轻叹一下,轻轻抿唇,桌子底下的手,慢慢挪过去,握住了傅随的。   二人的对面,晋源转头看了一眼奶茶店菜单,他很确定,刚才的菜单上面是没有“蓝朋友木马”这种新品的,那大哥哥和傅随手中奶茶上面的贴字,是从哪里来的?   疑惑间,晋源看见店员朝他们这桌看过来,视线是盯着傅随的,眼中有惊喜有失落,很复杂的感觉,他看不懂。   再看向傅随,他正摆弄着手中的吸管,眉眼含笑地盯着大哥哥看。   这一刹那,晋源之前盘旋在心里的不解,突然间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接下来几天,沈博宇带盛北和晋源把A市大部分著名景点都逛了一遍,爬山涉水海族馆动物园,凡是适合十几岁小孩子去的地方,沈博宇都带他们去了。   这期间,傅随白天陪伴在侧,充当司机、负责买单、排队买奶茶这种角色。到了晚上,把兄弟三人送回家,开车“离开”。   对此,沈博宇觉得特别不好意思,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他让盛北和晋源拿着钥匙先回家,自己留在车里,说等下再上楼。   俩小孩离开之后,车子里只剩下沈博宇和傅随两个人,他收回看两个弟弟离开背影的视线,一转头,就对上傅随绝美的笑容。   傅随正悠闲自在的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他五官俊朗分明、脸部线条流畅硬朗,看起来放荡不拘的脸上,对着沈博宇时会不经意间就流露出深邃情深、令人炫目的笑容,让人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   “这几天……”沈博宇舔舔嘴唇,有些说不出话来。   “叫哥哥。”   话音未落,傅随抬手捏捏沈博宇的嘴角,不等他说点儿什么,嘴角一勾,突然凑上去堵住了他的嘴。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可爱灌溉的营养液:为什么不更新??? 5瓶;湛无不盛 2瓶;   我会继续努力哒,比心心~ 第54章   车内气氛旖旎, 加之夜晚的停车场比白天要安静许多,更添了一些暧・昧的感觉,让人不知不觉间乱了心神。   傅随的吻霸道又热烈, 短短几十秒的时间却像一个世纪那般,斑驳在缠缠绵绵之间。   沈博宇被吻的心跳很快很快,他的耳根子通红一片,思绪混乱间, 在傅随热乎乎的大手摸到他后背时浑身一震。   “我……我两个弟弟还在家……”沈博宇低着头不敢去看傅随,明明已经在一起很多很多天,明明该做的都做过无数次, 可在傅随面前,他还是特别特别容易害羞。   傅随爱死了他的害羞, 见邻家小弟弟拘谨的低着头,揽住他后脑勺带着对方突然向前, 靠近他耳边, 低语:   “宝贝儿,听说最近新出了水果口味的, 要不要试试?”   沈博宇脑子嗡的一下子就炸了,他知道傅随什么意思,趁着对方手上力道松了一下,慌忙打开车门逃也似的下了车。   直到坐上电梯, 沈博宇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之前特意留下来想说的话, 竟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次日一早。   客厅沙发上, 盛北学着沈博宇的样子盘着腿, 把电脑放在腿上,盯着电脑屏幕看动画片。   沈博宇今天一早就去见博导了,因此, 家里只剩下晋源、盛北,还有“临时看管人”傅随。   傅随叫了外卖,等待的空挡,打开手机处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在公司群里发完消息,突发奇想的要加盛北的Q・Q。   “好啊。”盛北爽快的答应,在傅随问他要Q・Q号时卡壳了一下。   “我去问问我源哥。”盛北放下电脑准备去找在次卧写作业的晋源。只是电脑刚刚沾到沙发,盛北又坐了回去。   实验班的试卷一大堆,哪怕放暑假,也比普通班多了许多。因此,晋源的作业其实挺多的。前几天一直陪他玩儿,好不容易写会儿作业,他还是……不打扰了吧。   这般想着,盛北跟傅随说:“傅随哥哥,你等我一下啊。”   接着,在傅随的注视下,盛北用一根手指慢慢按下一串数字和密码,登陆上一个Q・Q,在联系人列表里面找到“A小北”。   “傅随哥哥,这是我的Q・Q号哦,你记一下。”   傅随:“?你登录的……不是你的Q・Q?”   盛北边退出Q・Q边回答:“对呀,这是我源哥的。”   退出之后,盛北瞅瞅傅随手机上刚刚记录的Q・Q号,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输入进去,按下相同的密码,登陆。   傅随眉头微挑了一下,手机上申请加好友,盛北在电脑上点击“同意”。   搞定之后,盛北打开联系人列表:“现在我的Q・Q联系人有六个啦。”   傅随轻笑一下:“荣幸。”   “咦?”盛北瞅着第一个联系人“A源哥”,摸摸后脑勺:“我源哥的名字前面怎么也加了一个A?”   “这不是你自己改的?”   “不是啊。”   “还有谁知道你的密码?”   “我源哥,我俩的密码是一样的。”盛北没怎么在意这个,加好友之后,继续看他的动画片。   而傅随,靠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微信聊天界面置顶的联系人,嘴角微勾,直觉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沈博宇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日落西山时,天空被染下一片绚烂,傅随拉着沈博宇来到阳台,蓝色双层窗帘很好的遮挡了室内的视线。   “宝贝儿,你好甜。”傅随凑近沈博宇,在他眼睛上落下一个吻,不等对方反应,一把抱起沈博宇。   “哥哥~”沈博宇声音软软的,他心跳快了一下,想要挣脱傅随的怀抱,却被对方用力扼住手腕。   “不过,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刚刚在楼下那女的是谁?”   沈博宇:“……一个学姐,正好碰到了,她来找朋友玩儿,说是她朋友也在这个小区。”   “这么巧?”   “嗯~”   “OK~”傅随点点头,似乎是相信了,只是下一秒钟,声调突转:“不过你没有主动汇报,我要罚你。”   话音落,傅随一手拖着沈博宇屁・股,一手按住他后脑勺,用力亲了上去。   凉风吹拂,窗帘被掀起一角,好巧不巧的,打开次卧门准备出来倒水喝的晋源,将刚刚一幕瞧了个彻彻底底。   “源哥,你不是要喝水吗?咋不去啦?”盛北抱着电脑坐在床上看动画片,问怔在门后的晋源。   “不是很渴。”晋源呼出一口气,关上房门,继续写作业。   ……   接下来几天,沈博宇都很忙,导师那边临时来了一个项目,沈博宇跟着做研究、整理数据相关之类的,一时间有些忽略家里的三个。   盛北和晋源还好一些,他俩本来前段时间就把A市玩的差不多了,在这儿继续待着,无非就是等沈博宇带女朋友回来呢。   至于另一个嘛,就有些不高兴了。   这天傍晚,傅随站在阳台上,看着身穿白色短T休闲裤的沈博宇从小区门一步一步朝家里的方向走来。   刚刚走了几十米的样子,一个穿着米绿色碎花连衣裙的女孩子,从旁边楼道里走出来跟沈博宇打招呼,看着挺像偶遇的,但傅随知道,不是。   那女孩子已经等在楼道旁边好一会儿了,是看着沈博宇进来,才走上前去的。   “源源、小北北,哥下楼有点儿事,你俩乖乖在家待着。”傅随随口嘱咐一句,打开门走了出去。   沈博宇跟学姐打了招呼,抬头看自家阳台方向,那里除了几盆绿植,没别的。他暗暗松了一口气,礼貌性道别,快速走进自家楼栋楼道里,刚刚踏进去,就被人一把扯进了楼梯通道。   此时傍晚,楼梯通道的灯灭下去的时候,周边是有些暗的,沈博宇起初看不清那人的脸,只听着对方粗重的呼吸声,他心里一惊,解释的话还没说呢,就被狠狠地堵住了嘴。   “看来上次惩罚的不够。”傅随轻咬沈博宇嘴唇,轻微刺痛过后,是对方沙哑难耐的声音:   “宝贝儿,我下单了水蜜桃味儿的,算算时间,你还有半个小时。”   沈博宇:“……”   沈博宇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家里。他打开房门的时候,盛北从沙发上跳下来迎接:   “大哥哥,你回来啦?我可以用你手机给白致打个电话吗?”   “可,可以。”沈博宇眼神闪躲了一下,从裤子口袋掏出手机放在盛北手上,快速去了主卧,房门关上的刹那,他大口大口的呼气,突然想起来什么重要的事情,立即打开门走了出去。   “那个……”沈博宇走到沙发旁,看见手机界面已经处于通话状态。   对上盛北和晋源疑惑的目光,沈博宇轻咳一声没说什么,又回了卧室。   客厅里,白致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挺好的,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过几天就回去啦。”盛北对着电话讲:“白致,我给你买了好多零食哦,都是微辣或者香香的,没有甜的,也没有西红柿味儿的,你绝对喜欢。”   盛北刻意没有说口琴的事情,准备回家后给白致一个惊喜。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声音有些哑哑的:“好~”   电话挂断时,“叮”地一声,一条信息跳了出来。   沈博宇急忙拿过手机放在背后,他头发湿漉漉的,没用毛巾擦没用吹风机吹,不停往下滴着水,很着急的样子。   “……我导师可能找我有事。”沈博宇轻咳一声清清嗓子,表面心平气和淡定如常的坐在沙发另一端,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哥哥:你还有十分钟。】   沈博宇偷偷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俩小孩,呼出一口气,瘫在沙发上。   “大哥哥,你是不是有事情要忙啊?” 盛北挪挪屁・股到他旁边。   “小北,你累不累啊?”晋源瞧着沈博宇神情不大对,一种奇怪的想法在脑海里蔓延。他拉着盛北的手腕:“我们回去睡觉吧?”   “可是……现在才八点啊。”   “我有点儿累了。”   “源哥你累了啊?”盛北立即从沙发上起来,拉着晋源的手就往次卧走。   沈博宇看着客房门关上,暗暗松了口气。只是……现在才八点,源源就累了?   不知怎么的,沈博宇有种被抓包的错觉。他轻轻摇头甩掉莫名其妙的想法,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才打开房门走出去。   从裤子口袋里拿出钥匙,沈博宇想打开对面房门的,还没插钥匙呢,门就从里面推开了。   光裸着上半身,肌肉线条诱人的高大男人在沈博宇开口之前,一把将人扯进房内抵到墙边儿,傅随抬手去接沈博宇湿哒哒头发上滴落的水珠,眼神痴迷中泛着浓浓的浴・火,下一秒钟,狠狠地亲了上去。   与此同时,晋源直挺挺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盛北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搭在他肩膀上,美名其曰:按摩。   小时候,盛北一做错事就给盛予白按摩,虽说一开始技术不咋地,可现在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何况他现在十几岁,正是力气大的时候,双手的力道落在晋源肩膀上,舒舒服服又有些痒。   肩膀上按摩了一会儿,盛北的手移动到晋源后勃颈的地方,顿时,一阵酥麻颤栗的感觉传至晋源整个身体,如同过电一般让人眼前一震。   “源哥舒服吗?这招是妈妈教我的,按摩的时候可爽了呢,爸爸每次都夸我。”   晋源没说话,因为盛北按摩脖颈的那只手带来的舒爽一阵接着一阵,没几秒钟,他的脑子就不受控制了。   前几晚傅随一手拖着沈博宇屁・股,一手揽住对方亲吻的画面在脑海中飘来飘去,晋源不自觉咽了一下口水。   “小北……”晋源的声音有些哑哑的,在安静的房内尤为明显。   “啊?咋啦,源哥?”   “你……想举高高吗?”   “啊?”盛北停下按摩的动作,惊喜的趴到晋源后背上,头一歪,侧着脸盯着晋源:“源哥,想啊想啊,现在吗?是不是现在?”   见晋源点头,盛北兴冲冲“嗷~”一嗓子叫开了。他快速的跳下床,站直身体张开双臂:“源哥,来吧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手指用力同时揉捏两边耳朵下方,很舒服的~(前提,别人帮按摩)O(RQ)O   感谢小可爱灌溉的营养液:Lee 10瓶;吾 1瓶;为什么不更新??? 3瓶;33572413 14瓶;   我会继续努力哒,比心心~ 第55章   房内是打着空调的, 温度适宜,甚至有点儿凉凉的感觉,然而晋源背在身后握着的手心, 却有些热。   晋源比盛北高一些,站在盛北跟前微抬下巴时嘴唇刚好可以碰到他的额头。   “你……闭上眼睛。”晋源轻轻的说,呼出的热气扑在盛北的额头上。   虽然待会儿不过是简单的单手抱而已,不知怎么的, 晋源竟然莫名觉得有点儿羞耻。   “好啊。”盛北听话的闭上眼睛,顺便把额头往前凑凑,嘴角的小窝窝陷在奶膘里, 让人特想咬一口。   晋源眼睫微垂盯着盛北的额头,没像之前那样亲上去, 他深呼吸一口气,俯身单手抱起盛北, 右手揽住盛北后脑勺带着对方低头往前, 然后,才扬起下巴轻轻的在盛北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动作温柔, 又带着点小心翼翼。   突然的失重感以及额头上的温热触感,让盛北心里一惊,他缓缓睁开眼睛,就见晋源正盯着他看, 一双眼睛似乎含着什么, 清澈明亮又深沉。   晋源心跳有点快, 他双手抱住盛北的腰将他举高高, 盛北双手下意识的撑在晋源肩膀上。   “源哥,我发现低头看你的时候还挺不一样的哦。”盛北脸上满是激动,他捧着晋源的脸慢慢靠近, 即将亲上嘴唇时停了下来:   “源哥,这样看你可更想亲嘴嘴了。咱俩啥时候才能长大呀?”   盛北的声音有点撒娇的意味,听的晋源心里一颤。   按照流程……其实接下来一步就是亲嘴了啊!   “快啦,再等等~”   晋源两只手下移到盛北的屁股拖住,盛北顺势双腿交叠搂住晋源的腰,同时双手搂住他脖子,声音又软又奶:“源哥,我好想快点儿长大啊,可以天天跟你睡一起,还能想亲就亲,想想就爽歪歪。”   话音落,盛北头一歪趴在晋源肩膀上,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喷在对方颈窝处。   晋源盯着前方的白色墙壁,感受脖子上痒痒的感觉,沉默良久,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   沈博轩终于从女朋友老家回来了,但回来的,只有他一个人。   客厅沙发旁,沈博轩使劲儿抱了一下盛北:“小北北,这才几个月不见啊,都快有我高了。”   “小哥哥你可回来了,但是……小嫂嫂咋没跟你一起回来呀?”   盛北和晋源等在A市这么久,就是为了等沈博轩带女朋友回来瞅瞅的。   “害……我跟她吵架了。”沈博轩偷瞄沙发一边的沈博宇和傅随一眼:“你都有大嫂嫂了,小嫂嫂不着急。”   “啥?”盛北一脸震撼,转头去看沈博宇:“大哥哥,我啥时候有大嫂嫂啦?”   沈博宇:“……”   旁边的傅随低头轻笑没说话,一只手垂落在沙发上,通过自身遮挡,往旁边挪动了一下,握住旁边人的手。   晋源也没说话,只是在沈博轩第一次提“大嫂嫂”时,下意识去看傅随,自然的,也就看见了,刚才那两人牵手的动作。   他转过头去看别的,状似无意的拿起茶几上的一瓶果汁喝了一口。   果汁甜甜的,晋源微微皱眉,这才发现拿的是盛北的。   沈博轩微微一怔,意识到他哥可能没有把谈恋爱的事儿告诉小表弟,话锋一转:“啊哈哈哈哈哈,我开玩笑的啦。”   沈博轩一把将盛北搂进怀里顺势倒在沙发上,使劲儿揉他的头发:“等下次,下次啊,小哥哥一定让你见到小嫂嫂。”   笑闹过后,一行人来到傅随提前订好的市中心一家私房菜馆。   包厢里,沈博轩跟盛北、晋源聊的开心,直到一通电话打破了原本的欢乐。   沈博轩盯着电话屏幕皱眉,在第三通电话打来时,犹豫着出门去接。   “我是喜欢你,可他是我哥。他只是喜欢的人不同而已,你怎么能说‘恶心’这么难听的字眼?”沈博轩语气有些冲,更多的是不解和伤心难过。   电话那边不知说了什么,沈博轩听不下去直接挂断了电话。   一转身,就看见刚刚从卫生间出来的沈博宇。   “哥……”沈博轩眼神闪躲了一下,他将手机放入口袋,准备装作无事发生进入包厢。   “是为了我吗?”沈博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博轩的女朋友,他是见过一次的,当时弟弟刚刚跟那个女生交往,兴奋的带着她来见他,吃饭的时候,大大咧咧的弟弟特别细心的给女孩子剥虾仁剃鱼刺,完全不像他平时认识的那个。   看得出来,弟弟很喜欢那个女孩子。   如果弟弟跟那个女孩子吵架是因为他……   “哥,你想啥呢?我喜欢的女孩子可以不喜欢你和傅随哥,但她不能觉得恶……你跟傅随哥你俩是互相喜欢,又没干犯法的事儿,怎么就碍着别人了啊?”   这话一出,沈博宇心里更不好受了。他没想到自己和傅随的事情会影响到弟弟。   “何况……是我不小心喝醉酒,才……她才知道的。”沈博轩懊恼的叹气,双手插进裤子口袋想让自己看起来潇洒一些。   前几天他跟女朋友家里人吃饭喝酒,一时高兴多喝了几杯,结果就把哥哥和傅随是情侣的事儿说了出来。但其实他的本意是,羡慕哥哥有个超级喜欢超级契合的情侣,希望自己和女朋友能够跟哥哥那一对儿一样简简单单却长长久久,谁知道……   醉酒过后,女朋友生气的说哥哥和傅随两个男人在一起恶心,他当时就跟女朋友大吵一架,当晚就坐飞机回来了。   “抱歉……我没想到……”会给你造成困扰。   “哥你说啥呢?”沈博轩心里突然间就有些难受,他哥喜欢傅随哥,就只是喜欢傅随哥而已,又没干坏事儿,凭啥要跟自己说“抱歉”啊?   沈博宇没再说什么,只是吃饭时,看着弟弟搂着盛北吃吃喝喝假装毫不在意的样子,心里有些发堵。   自从那次吃饭,沈博宇注意到弟弟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总是毫无焦距的盯着前方发呆,他大概猜得出来跟自己和他女朋友有关,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止沈博宇,晋源也发现了。因此,当盛北兴致勃勃地跟沈博轩提“小嫂嫂”时,晋源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棒棒糖,拆掉包装后塞进盛北嘴巴里。   淡淡草莓味儿的甜慢慢在嘴里融化,盛北“咦~”了一下:“源哥,草莓棒棒糖不是吃完了吗?哪儿来的呀?”   “最后一个了。要不要出去买?”   “要啊要啊。”盛北立即不再粘着沈博轩,拉着晋源就往门口方向走。   “源哥,咱们再买杯饮料喝吧?A大校门口那家的草莓摇摇冻好好喝啊,我还想喝。”   “行啊~”   沙发上的沈博轩听到渐行渐远的对话,暗暗松了一口气,然后听门口传来盛北的声音:“小哥哥你喝啥呀?我给你买回来。”   “随便。”   盛北不知晋源拉他出来还有别的意思,离开家之后,高高兴兴的跟着晋源来到A大校门口的奶茶店。   只是出了奶茶店,就有那么一点点情绪不太对了。因为店员告诉他,没有“蓝朋友木马”这种饮料。   怎么会没有呢?上次大哥哥和傅随哥哥明明喝过的呀。他去之前就想了,要买回来给大哥哥和傅随哥哥喝。   结果店员坚持说“没有”……   不过没有就没有吧,盛北只能多买了两杯草莓摇摇冻带回去,准备晚点儿问问傅随来着,刚刚走到小区门口,就遇见了沈博宇和傅随。   “大哥哥,傅随哥哥,我们刚刚去买饮料,咋没有上次你们喝过的‘蓝朋友木马’啊?”   一行人往小区里面走的时候,盛北将买来的两杯草莓摇摇冻递到二人面前,语气有些失望。   听到“蓝朋友木马”几个字,沈博宇的耳根子一下子就红了,他接过冰冰凉凉的饮料,杯壁外面一层水汽弄湿了手心都没发现。   傅随用纸擦干净他手中的那杯,然后拿过沈博宇手中的摇摇冻,擦干净他的手,把自己的给了沈博宇。   做完了这些,傅随才有空看盛北,他一边嘴角微微上扬,凑近盛北耳边:“因为……需要谈恋爱的人去买才有哦。”   “啊?可是我……”   盛北怔在原地说不下去了――因为,他没谈恋爱!!!   等等,刚刚傅随哥哥说啥来着?谈恋爱?   反应过来后,盛北“嗷~”一嗓子叫开了,他欢悦的追上傅随,扒拉对方胳膊:“傅随哥哥你谈恋爱啦?嫂嫂是谁呀?咋都没听你说过啊?”   盛北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完全没注意到,走在一旁的沈博宇,不仅耳根子泛红,连侧过一边的脸蛋儿都涨红的厉害。   特别是,又听到傅随说:“你不仅听过,还见过哦~”   沈博宇:“……”   “啊啊啊,谁呀谁呀?我啥时候见过啦?”盛北兴冲冲地追着傅随问。   晋源一直走在旁边,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但……   于是,在盛北又一次想询问时,晋源突然拉着他手腕:“小北,我好像忘了买东西。你陪我一起出去一趟吧?”   盛北不明所以,却还是一切以源哥为主,当即就忘了刚刚想问的事儿,跟晋源一起往小区外头走去。   两个人慢慢跟沈博宇和傅随拉开距离,待走出小区时,晋源凑近盛北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小北,我们只是现在没有谈恋爱,但未来,会!”   盛北扬起笑脸,映着远方绚烂的夕阳,他眉眼弯弯声音软软甜甜:“我知道呀。”   因为知道,所以才能不在意别人谈恋爱的时候而我没谈。   与此同时的小区里。   没了让人害羞的问题,耳边清净之后,节奏乱了的心跳也慢慢恢复正常,沈博宇和傅随走进楼道里,正想继续往前走呢,一把被身边的男人搂着腰拐进了空无一人的楼梯通道。   傅随一只手臂抬起放在沈博宇头顶位置抵在墙上,一手捏着沈博宇下巴:“说吧?要我怎么罚你?”   沈博宇:“?”不是应该罚你吗?   似乎看懂了沈博宇的疑问,傅随表情受伤的看了一眼饮料:“我这个男朋友的身份,只能靠这个……”   沈博宇心里顿时就不好受了,他咬咬嘴唇想说点儿什么,就见傅随微低头凑近他耳边:“要不……今晚你在上面试试?”   过去几天沈博宇情绪低落,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见对方因为他刚刚那话吃惊到无以复加的样子。傅随心里一软,连语气都少见的温柔认真:   “试过了,就不许再难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可爱灌溉的营养液:顾云安 5瓶;吾 1瓶;春日气泡 2个;   我会继续努力哒,比心心~ 第56章   窗外轰隆轰隆的雷声一下接过一下, 不多时,暴雨倾盆而至。   沈家两兄弟外出之后,家里就剩下三个人, 晋源在次卧写作业,盛北跟傅随窝在沙发上玩手机看电视。   “傅随哥哥,你吃棒棒糖吗?”盛北从兜里掏出两个草莓棒棒糖,将其中一个递到傅随跟前。   “谢谢。”傅随接过小孩儿吃的玩意儿拿在手里把玩, 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勾。   趁着盛北去卫生间,傅随敲响次卧的房门, 晋源以为是盛北,结果推门进来的, 是傅随。   晋源愣了一下,视线落在对方手上的棒棒糖上面:“傅随哥哥?”   “借花献佛, 昨天谢谢你。”傅随把棒棒糖放在晋源手边, 离开之前露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这个棒棒糖,相信你会喜欢。”   房门关上的那刻, 晋源拿起棒棒糖有些不太明白傅随的意思,直到昨天买饮料的事情在脑海里重现,一种奇妙的想法在心里一闪而过。   晋源拆开包装纸将棒棒糖塞进嘴里,草莓味的甜一点点蔓延, 晋源眉头轻皱了一下, 又迅速展开。   窗外哗啦啦的雨声很有节奏感, 晋源托腮瞧了一会儿, 轻轻念了一句:“喜欢~”   确实,喜欢!   沈博宇回来时,外面的大雨已经停了, 此时外头艳阳高照,除了地面积累的水洼、阳台绿植上散落的水珠之外,根本看不出之前有过一场暴风雨。   也得亏那场雨,晋源把余下的作业全都写完了。   “你俩不是要去给白致买礼物吗?现在去吗?”沈博宇看了一眼窗外晴朗的天空,问盛北和晋源。   “好啊好啊。”盛北一骨碌站了起来,还未挪动脚步,晋源扯住他手腕:“等等。”   接着,晋源去厨房切了一个姜片,进次卧房间书包里拿出创可贴,小心的把姜片放在创可贴里,贴在盛北手腕内侧。   “谢谢源哥。”盛北眼睛弯弯:“为啥你每次都记得啊,我都想不起来。”   晋源没说话,只抬手摸摸盛北的头发,抬眸时不经意间与傅随的视线对上。傅随嘴角勾起一抹笑,晋源也抿唇笑了一下。   去商场的车上,驾驶座上的傅随状似无意的闲聊:“你俩关系挺好嘛。”   晋源心里紧了紧,先前“借花献佛”时的奇妙感觉更甚了。   一旁的盛北没想那么多,他现在有姜片创可贴“护身”不会晕车,兴冲冲的扬扬下巴特自豪:“因为我源哥是我媳妇儿啊,当然关系好啦。”   话音落,盛北后知后觉的想起不可以喊“媳妇儿”三个字,他心虚的偷瞄晋源,见对方没有生气的意思,松了一口气,握住晋源的手,小声唧唧的凑近他耳边:“源哥,我说漏嘴了怎么办啊?”   “媳……妇儿?”傅随有些吃惊,反应过来后嗤笑一声,一只手搭在沈博宇手背上,又快速松开握住方向盘。   沈博宇的手僵硬了一下,他看看后排座位上的两个弟弟,抿抿唇眼里泛着温柔的光:“这俩小孩儿从小就互相喊对方‘媳妇儿’,小北北小时候常常把这三个字挂在嘴边呢。”   “是吗?”傅随没想到这俩小孩小时候这么霸气,竟然做了他小时候想做而一直没敢去做的事情,顿时来了兴致。   听见沈博宇这么说,又听晋源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没事”,盛北当即打开了话匣子,绘声绘色的讲晋源是他媳妇儿的事情,包括小时候上幼儿园差点儿被抢媳妇儿这种事情都说了出来。   晋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他看着盛北脸上的笑容,心里的紧张感渐渐消散。   盛北是很想在外人面前随时随地喊“媳妇儿”的,他知道,只是一直隐忍着不敢任由盛北放肆的喊。可这里只有大哥哥和傅随哥哥,以他们两个的关系……   沈博宇一直觉得盛北和晋源还是小孩子,对于十几岁的盛北喊晋源“媳妇儿”这事儿,不觉得有什么。   但傅随不同,他没见过盛北和晋源小时候是怎么相处的,听着盛北东一窜西一窜的漫聊,回想过去一段时间两个人时不时的“喂饭”、“喝奶茶”,加之Q・Q联系人、姜片创可贴等事件,傅随的内心深处被扯了一下。   这不是……跟他和沈博宇小时候很像吗?   两个人互相喜欢、互相关心、彼此陪伴。   不同的是,盛北和晋源的喜欢、关心、陪伴,都是照耀在阳光之下的,而他和沈博宇的,全是默默地隐藏在心里,生怕被别人知道,就连对方,都一直蒙在鼓里。   透过后视镜,傅随和晋源的视线再次交汇,三十岁男人和一个十几岁的小少年不知怎么的就心照不宣的笑了一下,似乎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懂了一些什么。   “之前好像没见你喊源源‘媳妇儿’嘛。”傅随收回视线专心开车,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问。   这一次,盛北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着晋源,见他没有反对,才慢悠悠靠在晋源肩膀上:“因为我源哥说过,长大之后才可以喊啊。”   这话一出,车内顿时沉默了。不仅仅是晋源,还有傅随和沈博宇。   关于“长大之后才可以怎样怎样”,沈博宇和傅随可太懂了。   过去那段时间的艰难苦涩,没经历过的,永远都无法体会。   沉默在车内持续了一段时间,其他人是沉浸心中酸楚的感觉,盛北则是有些困了,他闭着眼睛调整了姿势,搂着晋源的脖子往他身上蹭蹭,找到舒服的姿势之后,昏昏欲睡。   即将入眠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小北北,在这里你可以随便喊,怎么喊都可以。我跟你大哥哥绝对保密。”   “真的吗?”盛北的瞌睡虫一下子就消散了,他兴冲冲的看晋源,见他源哥先是错愕,之后嘴角弯了一下,立即高兴在座椅上蹦来蹦去的。   “嗯。”傅随一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紧紧的握住沈博宇的手,好一会儿才松开。   盛北没注意前排驾驶座和副驾驶中间发生了什么小插曲,他这会儿满脑子想的都是可以肆无忌惮随便喊“媳妇儿”这件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   “媳妇儿、媳妇儿、媳妇儿。”盛北在晋源耳边不停的喊着,整个车子里都萦绕着他欢乐的声调。   晋源看不到前排两个人的表情,也没心思看了,他被盛北蹭来蹭去的脑子乱乱的,可脸上的笑容,比谁的都灿烂。   这天过后,只要在家里或者几个人在一起周边没外人时,盛北有事没事就会冒出一句“媳妇儿”来。   “媳妇儿给我倒杯水啊。”   “媳妇儿我想吃桃子。”   “媳妇儿这电视好好看啊,哈哈哈哈哈”。   每每这时,晋源就低头轻笑的给他倒水、给他洗桃子、陪他一起看电视欢笑。   对此,沈博宇很是无奈,在晋源第不知道多少次帮盛北做事情时,冲晋源说:“源源你别搭理他,小北北,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要老是指使你源哥。”   “略略略略略~”盛北冲沈博宇吐舌头:“大哥哥,你也快找媳妇儿啊,有媳妇儿可好了呢。”   话音落时,盛北一把抱住旁边晋源的腰,靠在人家的肩膀上,声音软乎乎的:“我源哥最好啦,我要我源哥当我一辈子的媳妇儿。”   沈博宇不由得笑道:“小北北,你长大不娶媳妇儿啦?”   “娶呀,我源哥不就是我媳妇儿吗?”   沈博宇微微一愣,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严肃,随即又想到小北北就是小孩子心性而已,也就没怎么太在意了。   不过……   “过两天要跟你小哥哥女朋友一起吃饭,记得不可以当着小嫂嫂的面儿喊这三个字哦。”   沈博轩的女朋友从很远很远的老家追着他回到了A市,沈博轩在沈博宇的催促下不太甘愿的哄女朋友,好不容易达成共识,说过几天跟大家一起吃个饭。   “知道啦,知道啦。”盛北扬扬嗓子。   晚上,盛北给沈妤打电话,准备告诉妈妈他过两天见过小嫂嫂就回家来着,没想到电话中传来小东东的叫喊声。   “妈妈,小东东在咱家吗?那白致呢?”盛北有些好奇。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接着传来白致的声音:“你们俩这周日回来吗?”   周日是三天后。   “对啊,周六晚上跟小嫂嫂一起吃个饭,周日下午就回去啦。”盛北把电话免提打开:“白致,周日晚上我和我源哥去找你啊。   “好~”   电话挂断之后,白致把手机还给沈妤,蹲下来摸小东东软软的棕色的毛。   小东东一直盯着白致看,在白致蹲下来时也跟着趴在地上,脑袋往小主人身上蹭蹭。   外头漆黑一片,客厅的灯打在白致脸上,小小少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手上的力道很轻很轻,像是无声诉说着什么。   白致弯下腰抱住大狗狗,良久,才拍拍它的肚子,站起来跟沈妤道别离开。   “小致,你是周日之后再走对吧?”沈妤在白致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忍不住确认。   白致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转过来看着沈妤:“沈姨,以后小东东就麻烦你们了。”   “其实……”   “沈姨再见。”白致打断了沈妤想说的话,转身渐渐消失在一片灰暗的夜色里。   小东东站在沈妤旁边,盯着渐行渐远的背影一声不吭,终于,在小主人的影子彻底消失前,小东东轻声“汪~”了一下。   这一声之后,小东东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突然间向着白致刚刚走过的那条路上奔跑,它大声狂吠起来,“汪汪汪~”的,一声又一声……   就像第一次送小主人上学的那天早晨跟在大巴车后头狂奔,又像是每次周六一早就围着白奶奶转悠,只等老人家忙完了撒丫子奔去村子口。   只是……这一次,小主人不会回头;而它,再也迎接不了小主人。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可爱灌溉的营养液:Lee 5瓶;   我会继续努力哒,比心心~ 第57章   周六这天一大清早的, 沈博宇就把盛北和晋源叫起来了。   盛北揉揉眼睛迷迷糊糊的趴在晋源怀里,门外的脚步声渐远,晋源揉揉他头发, 听着他做梦般带着奶气的呓语:“媳妇儿,我好困呀。”   晋源低头,在他额头上亲吻了一下:“还困吗?”   盛北一手扶脑门,眼睛瞬间睁大:“?”   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立即兴奋的往晋源身上使劲儿蹭:“不困了,不困了,不困了。”   然后, 搂着晋源的脖子,腻歪了好一会儿才起床。   此时沈博宇和傅随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沈博宇似乎有点儿紧张,他两只胳膊肘抵在膝盖上双手交握着。   傅随一只手覆在沈博宇的手上面没说话, 只在盛北和晋源打开门, 沈博宇下意识想挣脱时,握紧对方的手, 凑近他耳边轻笑:   “还记得我是谁吗?”   沈博宇微微一怔:“?”   对上沈博宇不解的眼神,傅随微用力将手塞进沈博宇交握的手中间,与对方的手十指紧扣,接着悠闲地倚靠在沙发上, 摆摆手让盛北和晋源过来。   “大哥哥, 傅随哥哥, 啥事儿啊?”盛北扒拉着晋源胳膊, 靠着他肩膀,还有些没太睡醒的感觉。   傅随牵起沈博宇的手,闲适淡然又带着点儿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考考你们, 我和你们大哥哥什么关系?”   沈博宇惊讶的看着傅随:“???”   虽然意识到他会做什么,可完完全全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突然,他……他还没有准备好呢。   同样震惊的还是晋源,他还以为,大哥哥和傅随哥哥是不会跟他们说的那么直白的。可傅随哥哥这架势……   只有完全在状态之外的盛北,揉揉眼睛一脸茫然:“啊?不就是兄弟关系吗?你是大哥哥的哥哥呀。”   傅随&沈博宇&晋源:“……”   就……突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沈博宇原本心跳的很快,即便是等待着跟弟弟女朋友见面都没这么紧张过,谁知盛北的一句“兄弟”让人顿时就有些哭笑不得,之前的焦灼感刹那间少了一半。   傅随一直观察沈博宇的反应,见他脸上的神情放松不少,才慢悠悠对盛北一笑:“嗯,你说的没错。”   直到这时,沈博宇才明白,原来刚才不是要“公布”,不过是傅随转移他焦虑的手段而已。   说来奇怪,这方法还真是有些用,经这么一段小插曲,沈博宇还真没之前那么担心了,反倒是……有种安心的感觉在心里慢慢沉淀。   他知道,这份安心,就来自于身旁这个男人。   沈博宇反手握住傅随的手,深呼吸一口气,嘴角弯弯笑得温柔:“谢谢你。”   然后侧身凑近他耳边,轻轻的叫了一声:“哥哥。”   傅随心里一颤,原本被握着的手用力攥紧了一下。沈博宇这一声“哥哥”,干净纯粹,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欲,明明和在床上求他时完全不同,却莫名的让人血脉喷张,恨不得当场压着他好好的疼爱一番。   余光瞧见盛北和晋源离开客厅去洗漱,傅随突然将人搂进怀里,眼神带着点痴迷:“宝贝儿,你把我叫……”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呢,沈博宇慌乱的推开傅随,直奔厨房而去,一边走一边冲卫生间大喊:   “小北、源源,快点儿弄好了过来吃早饭。”   傅随斜靠在沙发上,瞧着沈博宇落荒而逃的窘迫样儿,笑了出来――这样的沈博宇,才是彻底放下紧张感的沈博宇嘛。   ……   市中心私房菜馆的一个大包厢里面,盛北瞅着满满一大桌子的菜,特别是其中两道甜品,忍不住开心的搓搓手。   晋源坐在他旁边,看盛北对早晨大哥哥的焦灼丝毫不知情,默叹口气,同时,更加坚定的想要保护他的简单。   从小哥哥回来之后,大哥哥和小哥哥的情绪都不是很对,中间小哥哥消失几天,听大哥哥说是去哄女朋友了,但是……   就算是哄女朋友,也不至于几天都不见人影。除非未来小嫂嫂……   这次一起吃饭,大哥哥明显是有些不安的,晋源不太懂为什么,又……隐隐约约猜到了一些。   沈博轩和他女朋友是在十分钟之后到的,女孩子长得很漂亮,瘦瘦高高,看起来是那种毫无攻击性的温柔,只是见面之后,落在沈博宇和傅随身上的眼神有些古怪。   沈博轩很有绅士风度的拉开沈博宇旁边的椅子,女孩子愣了一下,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接着略过沈博轩,独自拉开另一个有点距离的椅子坐上去。   沈博轩表情有点不悦,一屁股坐在他哥旁边的位子上。   吃饭的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沈博轩作为中间人有在努力活跃气氛,奈何女孩子笑得勉强,甚至在不经意间会释放嫌弃的感觉。   至于傅随,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在女孩子看她时有些冷,但傅随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沈博宇招呼女孩子吃菜被甩脸色时,在桌子底下握住沈博宇的手。   好巧不巧的,女孩子转身之时不小心碰掉了桌子边沿的手机,恰逢沈博轩去卫生间,她弯腰去捡,然后,就看到了桌子底下握着的两只手,特别的刺眼。   女孩子一晚上的憋屈瞬间爆发,借口有事拎着包和手机就要离开包厢。刚刚走到门口,碰到回来的沈博轩,她恨恨的看了一眼沈博宇和傅随,表情一言难尽,语气充满厌恶:   “我还是接受不了,我实在不想有个……那样的哥哥,太难受了,真的太难受了,我快憋死了……”   女孩子话没说完就夺门而出,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太难受了?什么太难受了?只差指着沈博宇和傅随说,他们俩让她太难受了。   那样的哥哥?又是哪样的哥哥?有男朋友的哥哥?   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压抑了,傅随脸色很难看,周身都泛着冷意,沈博宇低头不说话,被傅随握着的手心有点疼。   盛北不太明白怎么回事儿,他看向晋源,晋源没说话,只握紧了盛北的手心。   还是沈博轩打破了沉默,他“害~”了一声,端起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看起来毫不在意:“女人就是善变,不管她,咱们吃咱们的。”   从私房菜馆离开时,沈博轩喝的酩酊大醉,他这人以前喝醉了从来都安安静静的,和平时咋咋呼呼的性子完全不同,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一直扒拉着沈博宇说对不起。   盛北被这场“小嫂嫂见面会”搞得有点懵,绕是心思简单,也看出来大家的情绪都不太对。   这一晚,盛北搂着晋源的脖子,腿翘在对方身上,声音少见的低落:   “源哥,小嫂嫂是不是不喜欢大哥哥呀?为啥呢?小嫂嫂不是小哥哥女朋友吗?为啥她好像排斥大哥哥?大哥哥那么好,她……”   “小北。”   黑暗中,晋源打断盛北的话:“大人的世界有时候会有点复杂,我们还小,不需要知道的。”   其实就算不知道,晋源也大概猜出了点儿什么,联想七年前沈姨和妈妈的对话,晋源的心揪了一下。   晋源有些不太放心,即便知道自己力量很渺小,可能……压根起不到任何作用。但他还是等盛北睡着之后,轻手轻脚的下床走了出去。   沈博宇和沈博轩所在的主卧灯还亮着,晋源站在门口,抬手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这时,他听到门口传来插钥匙开门的声音,他转身,与走进来的傅随对上。   见傅随微愣了一下,恰巧主卧的灯灭,晋源和傅随相视一笑。   晋源跟傅随来到小区湖水边的长椅上坐下,两个年龄相差一轮多的男人和男孩儿,安安静静极有默契地的一起看黑夜中泛着光的湖水。   微风习习,吹动一汪湖水,泛起一丝涟漪。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傅随开口。   晋源:“有点睡不着。”   傅随:“担心我和你大哥哥?”   晋源没说话,那就是默认了。傅随嘴角扯动了一下,泛着一点子率性自信,他抬手拍拍晋源的肩膀:   “小孩子,挺早熟的嘛。”   离开湖边之前,晋源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傅随哥哥,我没有以前大哥哥给我的那种彩虹糖果,就……用这个棒棒糖代替一下,借花献佛吧。”   明明两个人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说了什么。   晋源走后,傅随盯着手中的棒棒糖,一开始不太理刚才那句“彩虹糖果”是什么意思,无意中想起来几年前他刚刚追求沈博宇时曾经送过一盒盒的糖果,突然间就明白了。   晋源这小孩,是在拿棒棒糖,代替沈博宇喜欢的糖果送给他,就像是,之前他拿盛北的棒棒糖送给晋源一样――   都是拿着对方喜欢之人喜欢的东西送给对方,既让对方开心,也变相表达了自己是知道对方有喜欢的人,同时,也代表了一份无声的支持。   ……   次日星期天,是盛北和晋源回家的日子。   盛北和晋源是下午的火车,吃过早饭不多久,傅随带着晋源来到A大学校外面的奶茶店,说给他俩买两杯奶茶在火车上喝。   “两杯‘蓝朋友木马’。”   店员还是上次那个店员,她偷瞄一眼高大帅气成熟有魅力的傅随,微低头:“我们,没……没有……”   “有的。”傅随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两个贴纸,在晋源的注视下嘴角勾了勾,递给脸红的店员。   店员害羞的接过,又偷瞄了一眼傅随,低头打单子,让同事做饮料。   不多会儿,两杯贴着“蓝朋友木马”五个大字的饮料被放在晋源手里,蓝色的外包装上五个大字,很显眼。   “小北北心思比较简单,他还小,可能不太懂‘媳妇儿’三个字背后的重大意义。”   离开奶茶店,傅随叫住晋源:“如果你也不懂,那这两杯饮料,就只是普通的饮料。”   傅随手指覆在贴纸上,一下一下轻轻按压:“如果懂,那这贴纸,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不是借花献佛哦!”   是真真正正的“礼物”,爱情路上,偶尔……是可以“变通”一下的。   话音落,傅随转身离开,他步子不快,像是笃定身后之人会叫住他一样。   果然。   “傅随哥哥。”   晋源望着两杯饮料上印着的“蓝朋友木马”五个大字,突然喊住傅随:“大哥哥曾经跟我们说过,跟喜欢的人一起看夕阳,绯红的天空就会是甜的。”   傅随没有转身看晋源,只是低头嗤笑一声,才慢悠悠回道:“那是一开始……现在的话我会告诉你……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不仅仅是甜的,至于是什么……等以后你长大了,真正体会‘媳妇儿’的美好,就明白了。”   “记住啦,所有的幸福,都要靠自己争取的。认定了,就不要回头,紧紧的拥抱住你喜欢的,时间会证明给你看,你是对的。”   “哦……还有……”傅随走了两步倏地停下脚步,他转身看着晋源,收起之前标志性般肆意张扬的笑,一张俊脸认真且严肃:   “这条路不好走,得有人跟你一起坚持前行。加油吧,小朋友。”   不好走?是指昨天那顿饭中未来小嫂嫂隐藏不住的恶意,还是沈姨和妈妈曾经说过的那番话?不管哪一种,想必未来的路都是艰难险阻吧。   偏偏,这份阻力,是来自身边最亲近的人。   晋源看着傅随渐渐远去的背,高大潇洒又带着毫无畏惧的肆意,他知道,这一切的底气都是大哥哥给的。   即便知道,想到如果某一天,盛北也要面对大哥哥需要面对的那些,晋源的心里就很难受。   手里饮料杯子外壁的水珠冰冰凉凉,晋源的心情也闷闷的,良久,他轻声地自言自语:   “我知道,可我……舍不得。” 第58章   回家的火车上, 盛北抱着一份小巧的礼品盒,有些激动:“源哥,你说白致会喜欢这份礼物吗?”   “白致吹口琴很好听, 这个礼物他肯定喜欢。”   “源哥,我们今晚就去找白致吧?我迫不及待的要跟他分享我们在A市好玩的事情,还有那些好吃的,还有……”   话说到一半儿, 盛北顺着吸管喝了一口晋源递过来的奶茶,有些惊讶:“这奶茶和草莓摇摇冻的味道好像啊。”   晋源:“……”   不是像,根本就是。   此时此刻, 晋源很想告诉盛北,他手中的“蓝朋友木马”本来就不是单独的奶茶, 包括那上面的标签,都是傅随哥哥自带的。   就好比他们的未来, 可以甜甜的, 可这份甜,却是需要去“变通”、去“争取”才能实现。   当天下午, 下了火车回到家,盛北简单的跟爸爸妈妈聊了一下在A市的所见所闻,就急不可耐的抱着一个大袋子一边往外面走一边说:   “我去找白致玩儿啦,我们给他带了好多零食, 还买了一件特别的礼物, 他肯定喜欢。”   “小北等等。”沈妤急忙叫住盛北, 原本见到儿子欢乐的脸上有些纠结:“小致和白奶奶, 他们……他们离开村子去A市了。”   盛北:“?”   “不可能!前两天我们还打电话约好了今晚一起玩儿呢。”   盛北心里一慌,着急忙慌的跑了出去。刚刚到达拐弯处,大老远的就看见大狗狗趴在白奶奶家大铁门外面。   似乎是感应到另一个小主人的到来, 小东东刺溜一下站了起来奔到盛北跟前上蹿下跳蹭他的腿,一直“汪汪汪~”个不停,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盛北心里越发慌了,他跟着大狗狗来到白奶奶家门口,见红色大铁门上面挂着一把大锁。   “白致?”盛北试探着大声喊了一下,没人回应,他不死心,扒拉着大锁:“白致?白奶奶?白致?”   晋源就是这个时候跑来白奶奶家门口的,一见面,盛北就抓着他手腕:   “源哥,我妈妈说白致和白奶奶离开村子了,他怎么不等我们就走了呀?不是约好了今天晚上找他玩儿吗?我们还买了那么多他喜欢的零食,还有,还有口琴,准备给他当礼物的口琴……”   说着说着,盛北鼻子一阵酸,声音渐渐哽咽起来:“源哥,我想白致回来,他肯定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才一声不吭就走了,他在这里还有我们,他去了A市有谁呀?”   晋源摸摸盛北的头发没说话,他其实也有点儿接受不了白致突然离开他们的生活。何况过几天就是白致生日了,以前每一年的生日,都是彼此陪伴在一起过的。可今年……   盛北无精打采的回到家里,连晚饭都没吃上几口。他想不通,明明一起约好了的,白致怎么就突然走了呢。   同样想不通的还有晋源,不过他没表现的那么明显,只在晋辰来找他玩儿时情绪有些低落。   饶是如此,晋辰还是猜到了,他拍拍堂弟的肩膀,一副成熟男人语重心长的架势:   “源源啊,没有谁会一直跟谁在一起的,你们还小,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这个地球啊,它离开谁都照样转悠。”   话还没说完呢,后脑勺被人拍了一巴掌,一转头就看见他老爸站在他后面笑的一脸无奈。   “臭小子,让你来送喜糖,哪儿那么多废话?”   接着对晋源和他父母说:“这是你们嫂子娘家大侄子结婚的喜糖。婚期定在下个月十九号,到时候你们看有没有时间过去。”   “好。”苏荛和晋凡新异口同声。   等晋辰父子俩离开之后,苏荛带着晋源去了闺蜜家。   此时盛北正坐在秋千上仰望天空发着呆,晋源来到之后坐在他旁边,跟他一起抬头看天天的星星。   苏荛则进客厅去跟沈妤一起做面膜闲聊。   “辰辰那个表哥多大了啊?都结婚了?这么快的?”   “二十三四岁吧好像,刚刚大学毕业一两年,差不多这个年纪。”   沈妤听了一阵感慨:“我大侄子都二十五岁了,我嫂子和我哥还有我爸妈他们可着急了呢。”   “不过着急也没用,谈女朋友这种事儿急不来。”   话音落,盛北走进屋子里来拿饮料,沈妤让盛北拿她新买的一种葡萄汁,据说甜甜的很好喝。   “给你源哥也拿一瓶。”   苏荛听了忙摆手:“源源不吃甜的,他喝水就行了。”   “啊?我源哥不吃甜的?”盛北有些懵,他源哥啥时候不吃甜的了?   “可我源哥经常吃棒棒糖呀。”   苏荛:“……那……可能……可能我记错了。”   苏荛有些纳闷,自从晋源小时候对狗狗过敏之后,她就特别注意儿子的喜好,明明记得之前给儿子吃糖或者甜品之类的,他都不喜欢吃的啊。   而院子里,盛北拿着两瓶葡萄汁,晋源瞧见了,眉头几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然后接过一瓶,很自然的打开递回给盛北,至于他的那一瓶,却是没有开开的意思。   “源哥你不喝吗?”   “喝,喝你喝剩的这瓶就行了。”晋源耳根子有一点点发烫,凉风拂过,又慢慢降了温度。   “哦……”   晋源盯着盛北仰头喝葡萄汁,红红的液体看起来就甜腻腻的,他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随即想到晋辰跟他说的话,心里默默的想:   【地球离开谁都照样转悠,可他离开小北的话,不行。】   这般想着,晋源余光瞥了一眼客厅里的沈姨和妈妈,确认她们没往院子这边儿看,一只手握住盛北的,轻轻的,在他手心上捏了捏。   白致生日这天,盛北和晋源站在白奶奶家门口,盯着锁着的大铁门发呆。大狗狗趴在他们旁边,不时摇摇尾巴“汪汪~”的叫唤两声。   盛北手中拿着一把口琴,是他在A市买回来准备送给白致的口琴。那把口琴通体白色,小巧可爱,和白致以前的那个外观很像。   “源哥,白致还会回来吗?”盛北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忧伤,还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让晋源听的心里很不好受。   晋源不知该怎么回答盛北这个问题,他希望白致回来,希望三个人还能和以前一样,可是……   生活中的很多事情往往并不能够都如愿,就像白致突然离开,又像小哥哥女朋友对大哥哥和傅随哥哥的敌意一样。   这些他都左右不了,但是……   晋源牵住盛北的手,伴随着小东东的“汪汪~”声,一点点靠近盛北,一字一句特别清晰的在他耳边轻声说:“小北,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我们俩,一直一直在一起。”   接着,晋源低头在盛北嘴角轻轻亲了一下,像往常的任何一个吻一样,又似乎,哪里不太一样。   ……   因为白致转学,晋源同桌的位子暂时空了下来。盛北知道晋源一个人坐一张桌子,禁不住又想起了白致。   505宿舍里,方端华拍拍盛北的肩膀,调侃他:“这幸亏是白致转学了,要是晋源也转学,你不得哭死啊?”   盛北翻了个白眼:“我源哥才不会转学呢,他会一直陪着我的。”   秦观听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晋源又不是你女朋友,哪儿能一直陪着你啊?就算是女朋友还有可能分手呢,哥跟你说啊,这感情……”   听见秦观这么说,方端华立即搭住他肩膀,一脸八卦:“哎对了,放假前你不是说程小小单独找你吗?后来啥情况啊,跟我们说说……”   秦观和方端华后面又说了什么,盛北就不清楚了,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秦观刚刚那句话。   不知想到了什么,盛北一骨碌从床上跳下来,穿上鞋就跑了出去。   盛北气喘吁吁的跑到初二(1)班教室外面,透过窗户,看见一个女孩子从晋源旁边的位子站起来收拾东西,离开座位时冲晋源笑笑。   与此同时,晋源透过窗户,看见盛北在二楼栏杆扶手处,正瞅着刚刚晚自习时非要坐在白致位子上的魏洛洛。   晋源心里一咯噔,想都没想就走到讲台旁边,跟班主任请了一下假,拉着盛北就下了楼梯去校园中央位置的绿植走廊。   盛北低着头不说话,他脑子有点儿乱,秦观的话和魏洛洛对晋源笑的场景在脑海里交错重现。   “小北。”晋源抿抿唇,抬起盛北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眼中充满认真:“我感觉你在胡思乱想。”   “源哥……”盛北的确在胡思乱想,这两件事超出了他的思考范围,他以前只觉得,只要他和源哥互相喜欢就行,可现在,似乎……   加上白致突然离开,盛北原本大咧咧的自信感,第一次有了崩塌的感觉,他不太确定晋源会不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魏洛洛是我们班主任的侄女,她说晚自习想坐在白致位子上方便问我问题,班主任同意了。”晋源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但其实他背在身后的手心里全是汗:   “不过我拒绝了。所以她只在白致位子上坐了不到三分钟,在我拒绝班主任走进教室之后,她就离开了。好巧不巧的,被你看见了。”   “真的?”盛北心里一喜,他还真没想到这中间还有个小插曲。   “嗯。”晋源点头,拉着盛北挪动几步到达一个隐蔽角落。接着微低头在盛北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我先去上自习了,晚自习放学后,我去你宿舍找你。”   “好啊。”   盛北美滋滋的离开绿植走廊回到宿舍,拿出书包就在翻找,想着待会儿等他源哥过来了给他源哥棒棒糖吃,谁知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啊……那个……我把你包里最后一个棒棒糖拿来吃了。”秦观举手,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刚刚你出门前我跟你说来着,不过你跑的太快,可能……没听到?”   盛北这才想起来,他跑出去之前,好像是有人在后面喊他来着。   “没事,我再去买吧,反正本来也没几个了。”盛北无所谓的摆摆手。   来到小卖部,因为是周日,人不多,盛北很快拿了一盒草莓味儿的棒棒糖来到收银台,等待付款时,见到两个熟悉的面孔,是晋源的室友乔羽和许溢之。   他俩有些困,趁着晚自习课间跑来买咖啡糖的。   “我真的很佩服晋源,他明明也困,竟然不吃咖啡糖也能熬下来。”   “他不喜欢吃糖啊,没办法。我要是不喜欢吃甜的,我也宁愿困着。”   两个人付完款就走了,丝毫没注意到在他们后面的后面,有一个人将他俩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的。   盛北付完款,抱着一盒子棒棒糖走在校园里,脚步有点飘,脑子有点懵。   源哥不喜欢吃糖?怎么可能呢?源哥之前还喝他喝过的很甜很甜的葡萄汁呢,怎么会不喜欢吃糖啊?   等等,苏姨之前说过的,源哥不喜欢吃甜的。   意识到这一点,盛北整个人都失落落的,等到晋源下了晚自习来宿舍找他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男生宿舍楼天台上黑漆漆一片,凉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周边除了他们俩,再没别人。   盛北站在台阶上,噘着嘴不说话,整个人有些落寞的感觉。   “怎么了?”晋源揉揉盛北的头发,原本被风吹乱的发型,是一点儿型都没了。   晋源忍不住笑了笑,低头在他头发上亲了一下。   一个吻刚刚落下,就听到盛北低声问他:“源哥,你是不是不喜欢吃糖啊?”   晋源微微一怔,心里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谁说我不喜欢吃糖?”   “我喜欢你,而你是甜的。”   盛北脸上的愁容瞬间不见,他兴奋的搂着晋源脖子,一下子跳到对方身上,在晋源双手拖住他屁股时,吧唧一下亲在人家的额头上:   “源哥源哥,你也是甜的。你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可爱投的霸王票:29180706 地雷1颗;   我会继续努力哒,比心心~ 第59章   盛北和晋源上了初二之后, 学习任务越来越繁重,两个人从一开始的一周回一次家,到后面两周回一次, 等到了初三下学期,已经变成了一个月才回一次。   某个周六,沈妤和苏荛俩闺蜜坐在院子里秋千上晒太阳,春日的暖阳洒在身上, 舒服惬意。在她们俩身边,大狗狗趴在新发芽的嫩绿玫瑰枝叶旁,时不时甩甩尾巴“汪汪~”两声。   “要不咱们去学校找他们俩吃午饭吧?”沈妤喝了一口玫瑰花茶, 跟闺蜜提议:“虽然才两周没见,而且他们俩下下周末就回来了, 但是吧……我还是挺想的。”   “行啊,明天去?”   此时盛北和晋源正一起在图书馆学习, 上午的暖阳穿过图书馆窗外的榕树叶子落在两个人脸上, 一个个不规则斑驳的光点,映着二人相视一笑的眼睛。   盛北学累了, 一手托腮,一手拿着一支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不一会儿打起了瞌睡,眼睛眯起来。   晋源正低头看书, 余光瞥见对面那只笔不动了, 一抬眸, 就看见光打在盛北长长的眼睫毛上面闪着光, 嘴唇因为手托腮动作有点儿向上斜着,歪歪扭扭的样子灵动又可爱。   晋源拿出草稿纸,在纸上画画, 线条勾勒粗糙,却画出了盛北在这一刻的样子――单纯、美好、简单又纯粹。   一幅画画完,晋源抬手轻轻拨动一下盛北额前掉落下来遮挡眼睛的头发。他抿抿唇温柔地笑了笑,收起画纸,夹在书本里。   这一幕被同来图书馆学习的秦观看见,他支棱着下巴,眼睛微微眯着像是在侦查什么似的轻轻摇头。   然后,他脑门上挨了一巴掌,轻轻的没声音也不疼,耳边倒是传来段见星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点点嫌弃:“嘛呢?不想学就出去,不要占着位置不学习。”   “哦哦哦~”秦观点点头,埋头看书,忍不住偷瞄前桌的晋源一眼,心里头有点怪怪的感觉。   他凑近段见星耳边:“我刚刚看见晋源画盛北了。”   段见星神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他学着秦观的动作凑到对方耳边:“我也会画,你要吗?”   秦观:“?”   “啪~”脑门上又挨了一巴掌,这一次带了声音有点疼,段见星的语气充满嫌弃:“学不学?”   秦观摸摸脑门:“学学学。”   中午吃过饭午睡前,秦观抱着一本小人书躺在上铺翻看,脸上喜滋滋的。直到段见星走到旁边扯掉他的书,放下一句“没收了”,也不管秦观嗷嗷叫唤,动作利索的爬到对面的上铺睡觉。   “段见星,我跟你说,你也就是男生,你要是个女生,哥绝对把你泡到手,哼,到时候看看你还敢不敢管着哥。”秦观气哼哼的,掀起被子蒙着头,被窝里还传来他哼哧哼哧不乐意生闷气的声音。   盛北在下铺听的直乐呵:“段见星是男的你也可以泡他啊,不过就算泡到了,你不还是得被他管着吗?”   秦观和段见星是发小,他比段见星大两岁,却从来都是听段见星的,不为别的,只因为段见星小时候把欺负他的人揍趴下过。   秦观掀开被子一脸惊恐地俯身看盛北:“你可拉倒吧,我要是跟男的在一块儿,我爸妈还不得打死我啊,咦……想想就可怕……”   秦观说完就再次蒙起被子,丝毫没发现他刚刚那话压根没有一点对“男男恋”的抵触,仅仅只是害怕被爸妈混合双打而已。   同样的,他也没注意到,对面上铺的段见星,原本闭着的眼睛颤动了一下。以及下铺的盛北,听见这话时脸上奇怪又疑惑的表情。   一声惊雷突然响破天际,黑压压的乌云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席卷校园的整个上空,之前一上午的艳阳高照跟个错觉似的完全没了影子。   不一会儿,宿舍外头响起哗啦啦的雨声,盛北翻个身看向阳台方向,外头已经黑乎乎的了,雨滴很大,拍打在阳台的窗户上嗦嗦作响。   等等,源哥……   盛北慌忙下床穿上鞋从阳台的柜子里拿出一把伞就冲了出去,秦观和段见星听见动静从被窝里探出脑袋,想问问他干啥去呢,人已经跑没影了。   外面暴雨倾泻而下,丝毫不管那些原本还享受暖阳的行人,好在风不大,盛北打着伞淌过地面的水洼朝校园外面走去。   晋源吃过午饭之后就让盛北回宿舍睡觉了,他则去了学校外面的书店,打算再买点真题试卷什么的给盛北做做。刚刚付了钱,就见外面变了天。   “我去,这鬼天气,什么情况啊?”   “刚才还出大太阳呢,喔糙没带伞啊。”   “我也没带,刚刚那么大太阳,又不是小女生,谁会想着带伞啊。”   一旁的女生翻了个白眼:“女生也不会在春天带伞遮阳啊。”   “这附近哪里有买伞的?”   听着周边人的抱怨,晋源站在书店屋檐下面,望着屋檐上方不停滴落的水珠以及外面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的大雨,晋源想,还好没带小北一起出来买资料。   这种想法刚刚冒出来,晋源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举着伞往他这边走来。   男孩身形有些清瘦,不太长的头发被风吹的有些凌乱,他步子迈的很大,神情有些焦急,跟晋源的视线对上时,兴奋的冲他摆手:“源哥源哥,我来接你啦。”   在这一刻,越走越近的盛北像极了忽然而至的太阳,他晋源的,专属的太阳。   “我去……瞧瞧人家这兄弟……不行不行,我回宿舍就要把那帮臭小子打一顿。”   有人误以为盛北是晋源的室友,二人听了一起打着伞离开,盛北一边走一边凑近晋源耳边:   “才不是兄弟呢。源哥,你是我媳妇儿喔。”   语气充满了自豪。   晋源听了嘴角弯了弯,他没说话,只握住盛北撑伞的手,他的手比盛北的大一些,覆在盛北手背上带来丝丝暖意的同时,也将所有寒凉遮挡在外。   盛北开心得很,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   周六一早,沈妤和苏荛连同俩人老公一起来学校,领着俩孩子在学校外面的餐馆吃饭。   盛北第一次得到爸爸妈妈来学校探望,兴奋的中午多吃了一大碗饭。   晋源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低头瞧见盛北鼓鼓的肚皮微微皱眉,他凑近盛北小声问:“难受吗?”   “有点儿,嘻嘻嘻……”盛北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着笑着,还又端起旁边的果汁想再喝口。   晋源及时制止,伸出一只手覆在肚子上轻轻给盛北揉肚子。   沈妤和苏荛坐在他俩旁边,将俩孩子的动作瞧得一清二楚,然后对着俩老公怒目而视:“瞧瞧,你俩还不如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正在剥虾仁给老婆的盛予白&晋凡新:“?”   十几岁的孩子耳根子微微有点红,手上的力道却是没任何变化,不轻不重,揉的盛北舒舒服服的,甚至有点儿想睡觉。   “好困呀。”盛北眯着眼睛靠在晋源肩膀上,因为还揉着肚子,从外人的角度看过去,就好像盛北靠在晋源的怀里一样。   “源哥,你待会儿背我回去好不好啊?我想睡觉了。”盛北打了个哈欠,声音软绵绵的,任谁听了都不会拒绝。   晋源自然也不会,但他没说话,只手上的动作不停歇。   还是沈妤听不下去了,瞪着儿子拍他的脑门:“多大了呀还让你源哥背着?你以为还是小时候呢?”   盛北茫然的睁开眼睛看着沈妤:“妈妈,不管我多大,我源哥不也是我源哥吗?”   在场的大人皆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哭笑不得。   沈妤拉着苏荛的手,禁不住感叹,咋就没生个女儿呢。   晋源听见这话动作一顿,下意识看向盛北,只见盛北靠在他肩膀上眼睛闭着,像是没听到两位妈妈说了什么似的。   吃过饭,两家父母开车离开,盛北趴在晋源背上,像刚才吃饭时说的那样,让晋源背着他回学校。   盛北是对着晋源颈窝趴着的,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喷洒在晋源脖子上,一阵热一阵凉,弄的他有些痒。   “睡着了?”   “源哥你先别说话啊,我在想事情。”盛北的声音带着一丝困倦,他蹭蹭晋源的颈窝,突然间在晋源脖子上亲了一口。   脖子上湿润的触感让晋源脚步一顿,他怔怔的眨眨眼,意识到刚才可能是盛北迷糊中不小心碰到的,又抬起脚继续走路。   然后,他就听到盛北在他耳边说:“源哥,我们俩不是妈妈的女儿,都是男生,那我们在一起的话,爸爸妈妈会揍我们吗?”   晋源心里一惊,他脚步没停,可呼吸却乱了节奏――小北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其实刚才吃饭时就感觉不对,当时他还担心小北会将“媳妇儿”什么的脱口而出,可他没有。原以为是睡着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小北……”晋源想到大哥哥和傅随哥哥的境遇,咽了一下口水,有些艰难的从喉咙里吐出两个字。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呢,盛北吧唧一下亲在了他脖子上:“不过揍也没关系啊,反正揍我们,我们也要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可爱灌溉的营养液:叶一一 123瓶;顾云安 2瓶;   我会继续努力哒,比心心~ 第60章   晋源这次是彻底怔住了, 盛北刚刚那句话像是春风中暖暖的回音一样在他脑海里回荡――   “反正揍我们,我们也要在一起。”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傅随哥哥那自信坦荡的笑容来自哪里, 终于体会到傅随哥哥拥有自信从容的底气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盛北,就是他的底气!   感动又欣喜的笑容慢慢在嘴角绽放,晋源忍不住想:   原来,他的小北从一开始就明白自己的“喜欢”是怎样的啊。   原来, 他也是有小北并肩前行的,在抵抗世俗以及家人未来阻拦的这条路上,他一点儿都不孤单。   那他还担心什么呢?父母反对又如何?外界的眼光又能怎样?反正一起阻挡就是了。   “好~”   晋源轻轻的如释重负的吐出一个字, 肩膀上的重量有些偏移,平缓的呼吸声传到晋源耳朵里――盛北睡着了。   晋源嘴角弯了弯, 背上的重量,在以前是念想, 而现在, 是全部!   ……   因为快要一模考试了,初三学生整体都处于比较紧张的状态, 大多都想通过一模看看自己的水平怎么样,以及……高中的目标可以定在哪里。   盛北所在的505宿舍也不例外,除了秦观依然吊儿郎当毫不在乎之外,就连方端华都少有的认真起来。   对此, 秦观在某个即将关灯的夜晚, 在寝室长吁短叹。   “黑夜给了你们黑色的眼睛, 你们却只用来学习……”秦观一手扶在上铺扶梯处, 一手抬起摊开,他下巴微微抬起,眼睛半眯着, 妥妥的朗诵诗歌的架势,接着语调一转,发出心累叫唤:   “这实在是太太太太太浪费青春了好吧?”   “浪费青春?”段见星一巴掌拍在秦观脑门上:“课文背完了吗?单词练了吗?”   “你把小人书还给我,我就背就练。”秦观不屑的撇过脸去。下巴被人掰回去之后,对上段见星似笑非笑的眼睛,秦观微微一怔,随即一手搭在对方肩膀上,声音不自觉放软了一点。   “我说段见星啊,你把小人书还给哥,哥就看一眼,就一眼。”   前两天他偷看小人书又被段见星抓到,这要是平时也就算了,偏偏那次看到最激动的地方,这就让人抓耳挠腮浑身不得劲儿了。   “看哪一眼?舌吻吗?”段见星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盯着秦观,秦观脸色一红,推开段见星一脸惊恐的指着对方:   “啊啊啊不是,段见星你,你偷看我小人书?你你你,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段见星……我,你,你看我周末回家不告诉你爸妈。”   秦观一时语无伦次,向来谈感情眉飞色舞的一个人,突然间就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屁孩儿似的,话都没说完呢就落慌而逃了。   盛北和方端华见状纷纷咋舌,不约而同的看向段见星:“啥是舌吻啊?”   能把在他们寝室自诩泡妞第一的秦观,都给镇住了。   “两个舌头打架。”段见星脸上没任何情绪,声音都没任何起伏,只是话音落后,他盯着早已没了人影的门口,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对面的上铺,眸光顿了一下。   而盛北和方端华惊讶的互相看看,躺回各自被窝里的时候,摸摸自己的舌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模考试最后一门考完,晋源收拾书包去了盛北的考场外面,此时已是傍晚,火红的落霞在天边绽放,晋源抬头去看,一手遮挡刺眼的光芒,随后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草莓味儿的棒棒糖塞进嘴巴里。   甜甜的,如同刚刚出了考场就朝他跑来的小精灵,跳起来扑进他怀里一样。   晋源揉揉盛北的头发,接过他的书包,两个人一起朝校外走去。   刚刚走了两步,方端华从背后揽住盛北的肩膀,嚷嚷开来:“啊啊啊,盛北,刚刚最后一道题好难啊,你有没有写出来啊?”   “那必须啊。”盛北扬扬下巴忒自豪了:“同类型题目,我源哥之前给我讲过好几次了。”   方端华捂住胸口一脸痛苦:“哦,为什么……为什么我的他不是学霸。”   “啥?”   “啊……没什么没什么……”   晋源瞥了一眼方端华搭在盛北肩膀上的胳膊,喊了一下他的名字,在他看向自己时,极其自然的抬起那只胳膊,接着盛北被晋源拉到另一边,晋源成了中间的那个。   晋源问方端华:“要我帮你讲那题吗?”   方端华连忙摊手制止:   “不用不用!都考完了,我才不要学习。等周一再说吧,反正周一成绩出来后,老师肯定会讲的。”   “方端华,你这学习态度有点儿消极嘛?源哥咱别管他了,咱回家。”盛北冲着方端华吐舌头,拉着晋源的手就往外头跑。晋源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刚才的不适感荡然无存。   然后,他就听见后面方端华也跟着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嚷嚷:“等等我啊,我也回家,我也回家。”   十分钟之后,三个人一起上了回家的大巴车。盛北倚靠在晋源肩膀上昏昏欲睡,不是因为晕车,实在是过去几天的复习考试有点儿累。   他眯着眼睛,感受窗外微凉的风,以及晋源身上的温度,两种相悖的感觉在两边肩膀处体现,让人更加依恋晋源身上的暖意。   舒舒服服的,很安心很安心的感觉。   晋源调整姿势想让盛北睡得舒服些,嘴里的棒棒糖就被身边人扯了出去,塞进了他自己的嘴巴里。   晋源没说话,只是将提前弄好的姜片创可贴贴在盛北手腕内侧,这才将窗户关小了一点。   窗外呼啸的声音轻了很多,盛北含着棒棒糖,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舌吻”两个字。   他拿出只剩下一小块的棒棒糖,砸吧砸吧嘴,又放了进去。   大巴车行驶到S村路口时,盛北看见小东东已经等在那里。它摇着尾巴,在盛北下车时第一时间冲上去蹭他的腿。   盛北摸摸大狗狗,跟它一起边玩边往家里走,晋源跟在后头拿着两个人的书包,看着天色灰暗的村子小路上,一人一狗玩的不亦乐乎,时不时传来几声“汪汪汪~”,以及盛北哈哈大笑的声音,嘴角抑制不住的跟着上扬。   “盛北、晋源。”文博嘉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抬手跟盛北和晋源打招呼,视线却是落在二人身后的。   “文博嘉,你咋这时候来村子口啊?”盛北有些好奇,这会儿天都黑了,正是家家户户吃晚饭的时候。   “嗯……我去小店买包方便面,文博最那小兔崽子不好好吃饭,非要吃方便面。”文博嘉语气有一瞬间的迟疑,脚下却是不停的往村子口走去。   盛北“哦~”了一声没在意,放慢了脚步跟小东东一起往家的方向走,等晋源跟上时突然想起了什么才察觉有点奇怪。   “咦?源哥,方端华呢?好像下车之后就没看见他了啊。”   晋源眼神几不可查的沉了一下,在灰暗中看不太清楚。他说:“饿不饿?赶紧回家吃饭。”   “饿饿饿。”   此时此刻,他们俩讨论的方端华正站在黑乎乎的村子口,望着马路牙子那边的小店,待一个身影从小店跑出来时,嘴角笑容绽放。   ……   沈妤和苏荛早就做好了一大桌子菜等着俩孩子,等盛北和晋源一到家,就招呼他们俩吃饭。   盛北用肥皂洗干净手,先弄了些肉骨头放在狗盆里,看着狗狗开心的吃着,才转身回了屋子吃饭。   “小北,源源,我订了蛋糕哦,待会儿吃完饭,咱们吃蛋糕。”   “哇……有蛋糕吃啊?”最喜欢吃甜食的盛北,禁不住兴奋的叫了出来。   “对啊,你大哥哥有女朋友了哦,这么高兴的事儿,咱们也跟着庆祝下。”   沈博宇二十七岁了,博士毕业工作之际,跟翘首以盼的家里人说,他有对象了,不愿意相亲也不能相亲。这可把家里人高兴坏了,盛北舅妈一大清早的就给沈妤打电话说这事儿。   沈妤作为姑姑,当然非常疼沈博宇,也很着急他的婚事,这不,终于有了好消息,趁着周五俩孩子回来,干脆把闺蜜也叫过来一起吃饭庆祝。   “你舅妈说了,等暑假你大哥哥带对象回来,就来咱们家这边玩玩儿,到时候可要表现的好点儿哦。”沈妤自顾自嘱咐盛北,丝毫没发现,晋源在一旁听的震惊不已。   偏偏盛北完全不知情,也跟着沉浸在大哥哥有女朋友的喜悦中。   尽管沈妤说的很像真的,可晋源还是不相信,大哥哥会放下那么好的傅随哥哥,去交什么女朋友。   可即便不相信,晋源的心里还是发堵,苦涩涩的。   晋源握着筷子的手紧了一下,端起旁边的果汁放在嘴边,浓浓的葡萄汁味儿有些腻人,他却像是不觉得一般,一口饮尽。   苏荛看的有些愣,想到之前以为儿子不喜欢吃甜食,不禁有些内疚。好像……她还是不太了解儿子嘛。   这般想着,苏荛又拆了一瓶葡萄汁放在晋源跟前:“儿子,喜欢就多喝点。”   晋源:“……”   “苏姨,你知道我源哥为啥喜欢吗?”盛北喜滋滋的扬扬下巴,鼻子向上拱拱,忒自豪的指指自己。   晋源慌了,顾不得大哥哥的事情,一把扯住盛北的手拉到桌子底下,由于刚刚喝进去的葡萄汁太过甜腻,晋源禁不住咳嗽了好几下才舒服一些。   晋源这一咳嗽,也没人追着问“为啥”了,直到他喝了水压下喉咙里呛人的甜腻,才清清嗓子又咳嗽了几下才说:   “今天考试题目有点难,我可能考的不是很好。”   一时间,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学习上面,倒是没人再提之前那一茬。   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在苏荛提议回家时,晋源破天荒的跟他妈妈说:“妈妈,我想再待会儿,我晚点自己回家。”   沈妤一听就乐了,拉着闺蜜的手一起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做面膜:“干脆你也别回家了,反正盛予白和晋凡新出差了,咱们今天夜聊啊怎么样?”   “行啊。”   听着两位妈妈的对话,盛北被晋源拉着去了院子里,两个人坐在秋千上,大狗狗趴在盛北脚边,周边的一切都安安静静的,除了晋源的心跳频率有些不同寻常。   “源哥,你是不是想跟我一起睡啊?”盛北美滋滋的靠在晋源肩膀上,他抬头望着上的星星,心情美得冒泡。   这还是他源哥第一次主动留下来陪他睡觉呢!   “小北。”晋源的声音有些低沉有些沙哑,温柔中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淡淡的忧伤感。   “啊?”   “你……”晋源很想问“你将来会有女朋友吗?”,这话到了嘴边又被生生咽了回去。   两年前的那个暑假,傅随哥哥自信肆意的模样还在眼前,他怎么可能任由大哥哥有“女朋友”呢?   不知怎么的,晋源就在想,大哥哥不可能有女朋友的。而他和小北,也不会有。   他们有的,只有彼此而已,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源哥。”盛北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也打断了晋源刚刚的想法。   他听出了晋源声音有些不大对,联想吃饭时的咳嗽,有些担心:“你是不是感冒了啊?”   “源哥,不如我们舌吻啊?”   舌头打架是运动吧?运动发热,那源哥的感冒……   晋源呼吸一滞,刚才的胡思乱想被迫终止,他怔怔的看着近在迟尺的嘴唇,线条性感,在灰暗的夜色中尤为惹人迷恋。   “你,刚刚说什么?”晋源下意识的吐出几个字,他声音低低的很好听,问出的问题却有些傻。   “舌吻呀,源哥,你不知道这个吗?”盛北愣了一下,在他的认知里,晋源是无所不知的,小时候是,长大了还是。   因此,当他反应过来后,几乎是毫无克制的激动起来,他搂住晋源的脖子,笑的跟个花儿似的:   “源哥,我知道,我知道。我教你啊,我教你。”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可爱灌溉的营养液:Lee 7瓶;   我会继续努力哒,比心心~ 第61章   盛北一边说着一边噘着嘴往晋源嘴边凑, 丝毫没意识到晋源在不停闪躲,甚至差点儿躲不开时直接握住他双手,将人按在秋千座椅上, 而晋源自己则往后退开一米,盯着盛北的眼神说不清是生气还是憋着一股子冲动,黑沉沉的。   沈妤和苏荛在客厅敷着面膜呢,听见俩孩子在院子里打闹也没去管, 直到小东东助阵似的“汪汪汪~”叫个不停,沈妤才开口了:   “小东东小点儿声啊,大晚上的别扰民。”   农村家家户户都是相隔不远的房子, 院子里的声音传出去是没有任何阻隔的。   小东东果然不怎么叫唤了,晋源拉着盛北把他推进了卫生间:“洗澡吧, 洗澡睡觉,明天还要早起读书呢。”   “啊?可是我们还没……”盛北的话淹没在晋源的吻里, 像是浓烈的蛋糕香味儿突然在嘴边绽放, 甜甜的,有点沉醉。   晋源吻的很轻很轻, 像是呵护珍宝一般轻柔的不像话。他的唇瓣覆在盛北的唇上,润润的软软的,让人欲罢不能,紧接着下一秒钟……   盛北恍然睁大眼睛, 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原本靠在墙上的身子软了下来, 就连勾着晋源脖子的双手, 都没了力气。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一样,周边的一切都恍若不存在了,全世界, 或者说盛北的世界,只剩下抱着他的晋源,以及刚刚那一触带来的柔软和酥麻。   晋源的一只手拖着盛北后脑勺,隔绝瓷砖带来的冰凉。另一只手则揽着盛北的腰,紧紧的,像是要将怀里之人揉进自己身体里一样。   盛北的双手无力的搂着晋源的脖子,他微微歪着头,笨拙的迎合晋源的亲吻。两个没任何经验的男孩子,努力探索舌尖碰触的奇妙。   不知过了多久,舌尖上的触感没了,一种极强的空落落的感觉充斥在脑海,盛北睁开眼,怔怔的看着晋源慢慢抬头,四目相对时,二人眼里皆是无法形容的痴迷,好比晋源家那一大片娇艳的玫瑰,带来屡屡芬香的同时,惹人流连忘返。   “源哥……”   盛北的声音有一点哑,带着清晨未睡醒的那种奶气,以及……从未有过的温柔期盼的感觉。   后面的话被晋源的手捂住嘴没能发出来,他抬头,清亮的眸子闪了闪,试探着在晋源的手心里舔了一下。   少年的手跟被烫了似的立即缩了回去,他低下头,盛北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头顶传来一片温热,头上被用力揉了几下,同样沙哑却低沉压抑的声音落进盛北耳朵里。   “舌头打完架了,乖乖洗澡。”   说完这话,晋源打开门走了出去,只剩下盛北一个人站在卫生间,回想一秒之前的旖旎,他拍拍脸,眨眨眼,舔舔嘴角,望着镜子中脸色微红的自己,笑容慢慢在嘴角绽放。   “原来……这就是舌头打架啊……”   盛北禁不住笑出了声,他摸摸湿润润的嘴唇,心里想,原来……舌头打架的感觉……竟然像做梦一样!   晋源出了卫生间靠在墙边大口大口的轻轻喘气,他抬头看弯弯的月亮旁一颗耀眼的星星,回想刚才的亲密接触,耳根子又红又烫。   此时此刻,他再也不会觉得,将来的某一天,盛北会有女朋友。   这样可爱又迷人的小北,怎么会有女朋友呢?不会,他也不允许!   是的,不允许!   平生第一次,晋源有了想要独自霸占盛北的想法,那一弯月亮是属于夜空和所有星星的,而盛北,只属于他自己。   晚上躺在床上,盛北像小时候那样八爪鱼秒上线,双手双脚搂着晋源,凑近对方嘴边猛吸了一口:“哇……好甜,好甜。”   晋源脸色微红,他清清嗓子故作镇定:“哪儿甜?”   盛北嘿嘿一笑,嘴角贴着晋源的嘴角:“源哥,你感冒好了吗?”   晋源:“?”   “没好的话,咱们再试试舌头打架呀,运动发热,我们……唔……唔……”   盛北的话淹没在晋源的手中,他挣扎着想要说完,想伸出舌头舔手心时,晋源像是早有防备一样手一松,且在他想要再次开口捂住他的嘴。   “小北……”晋源凑近盛北耳边,在他还想挣扎时小声说:“我感冒好了。你乖一点,我们好好睡觉,好吗?”   盛北耳根子软乎乎的,他轻轻点点头眨巴眨巴眼睛,在晋源手松开时,一下子扑到他身上,头一歪趴下晋源肩膀上,在他脖子上亲了一口。   “源哥,如果我感冒的话,是不是也可以啊?”   晋源:“……”   晋源没说话,可心,却软的一塌糊涂。   ……   晋源说题目难,他考的不是很好,也不算是当时转移话题的借口。题目确实挺难的,且晋源的总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少,即便如此,他仍是年级第一。   成绩下来后,方端华拎着一大包东西放在床上,特大方的拍拍胸脯:“兄弟们,随便吃。我哥买来的。”   然后胳膊搭着盛北的肩膀:“那个,你后面跟晋源上自习的时候,带我一个呗?”   方端华这次考的有点儿差,家里明确规定,下次模拟考还是这么差的话,就不让他频繁回老家,得乖乖在学校上自习。   “行啊。”盛北拿起一个小蛋糕,拆开包装吃起来。   秦观也没客气,一屁股坐在床边拿起一盒酸奶吸了一大口,正好瞧见段见星进来,他将酸奶送到人家嘴边:“段见星你喝吗?这个酸奶可好喝了。”   “不用,谢谢。”段见星瞥了一眼上面有点奶渍的塑料吸管,准备略过秦观去阳台柜子拿东西,谁知秦观不让过,跟着他脚步来回晃动,非要他喝酸奶。   就在这时,秦观两只脚不知怎么的绊了一下,整个人朝段见星扑了过去,段见星没料到秦观会扑他身上,加上秦观这人人高马大的,下一秒钟,两个人脚步不稳一同扑到了旁边的床上,而秦观,毫无防备的压在段见星身上,两个人的嘴唇差点儿碰上。   二人四目相对,段见星眼眸微沉,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使劲儿推开秦观,整个人有些气急败坏的:“都说不喝了。”   接着摔门而去,弄的宿舍里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得罪他了?”盛北拍拍还躺在他床上保持被段见星推到一边的秦观。   秦观一脸懵逼:“没有啊。”   感受到方端华的视线,秦观望过去,然后就听见他说:“你给段见星喝过的酸奶?给我我也不喝啊。”   秦观:“?”   “我见过晋源和盛北互相喝对方喝过的饮料啊,咋段见星就不行了?都是男生,这有啥的啊?”   盛北微微皱眉一脸嫌弃的拍拍秦观的肩膀:“那你不能怪段见星。你这……给我我也不喝啊。”   秦观:“……”   周六的晚自习是在初三(10)班上的,晋源给段见星讲完题,准备查查盛北题目做得怎么样,肩膀被后排拍了一下。   “给。”段见星从抽屉里拿出两瓶饮料送给盛北和晋源,余光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同桌秦观。   “我怎么没有啊?”秦观不乐意了,咬着笔一脸不悦。   段见星给他个白眼没说话,就见晋源拧开其中一瓶放到盛北桌子上。   秦观摇摇头,胳膊肘捣捣同桌的:“你瞧瞧你瞧瞧,人家晋源还给拧瓶盖,你再瞧瞧你……差距……”   段见星闻言放下笔,很认真的盯着秦观:“盛北乖巧可爱,你呢?盛北热爱学习,你呢?盛北……”   “等等等等……你这听着怎么跟夸女朋友似的啊。”秦观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咦……好肉麻……”   “你可拉倒吧。”段见星叹口气,一巴掌呼秦观脑门上:“赶紧学习。”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晋源听到段见星夸盛北时眼眸微动,他没说什么,只是往盛北旁边挪动了一下,靠的更近了。   “源哥,这题我算了好几遍都不太对,你帮我看看啊?”盛北没去管后排两个人说了什么,他盯着试卷上的物理大题,挠头。   “我看看。”晋源靠近盛北,左手绕过盛北肩膀放在课桌边沿,两个人靠的很近很近,脸几乎贴在一起。   从外人的角度,盛北就像是被晋源圈在怀里一样。   “这题应该这样……”晋源握着盛北的手,明明他自己有笔,却将笔放置一边。两个人共用一支笔。   盛北的手背热乎乎的,那是来自晋源手心的温度。   这一刻,晋源讲了什么他没心思去听了,满脑子想的,竟然是上周末在家里时,在卫生间跟晋源一起发生的那一幕。   次日上午,自习时盛北有些心不在焉的,还不停的问晋源题目。   因为方端华坐在他俩对面,而段见星和秦观在相隔较远的另一桌,晋源没像前一天晚上那样握着盛北的手讲题目。   对此,盛北有些不满,脑子里一堆莫名其妙的想法开始往上冒泡泡,特别是,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时,思绪就不停放飞自我,刹都刹不住。   中午午休时,盛北躺在床上翻来翻去的,他上铺的秦观受不了了:“盛北你干嘛呢?身上长刺了啊?”   盛北瞅着从上铺探出脸的秦观,“蹭~”的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秦观,咱寝室就数你懂得多,跟我说说,怎么才能感冒?”   秦观:“?”   一巴掌拍盛北脑门上:“大中午的不睡觉你想感冒?得……都不用问‘怎么才能’了,我看你现在就有点儿感冒,啊不是,你是不是发烧了?”   听见这话,盛北心里一喜,一骨碌爬下床,穿上鞋子就往外跑。   “哎你火急火燎的干啥去啊?”   秦观的话还没说完呢,盛北人已经跑出了宿舍,只从门外的走廊传来他叫嚷的声音:“去找我源哥打架。”   秦观:“?”   这会儿的晋源刚刚脱了校服外套,里面只穿着一件贴身的背心,他双手覆在腰间正准备脱裤子,房门突然“砰砰砰~”的响了几下,伴随着盛北急切的声音,房门被推开:   “源哥,你睡了吗?”   话音未落,盛北怔在原地。他盯着晋源透过背心隐约可见的肌肉和令人为之一震的线条,默默咽了一下口水。   少年特有的阳光之气在晋源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加之他身材挺拔,瘦却给人一种很有力量的感觉,盛北不自觉的看呆了。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晋源被盛北盯得浑身不自在,他捡起床上的外套穿上,眼神闪躲了一下。   “啊?”盛北懵懵的眨眨眼,直勾勾盯着晋源精瘦有力的胸膛,声音有点儿飘:   “我,我感冒了。”   接着,他舔舔嘴角撅起嘴巴一点点凑近晋源,慢慢闭上眼。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可爱灌溉的营养液:wzxz 2瓶;   我会继续努力哒,比心心~ 第62章   “谁感冒了啊?我有感冒药。”   乔羽推开宿舍门走了进来, 话音未落,对上一个机械式转身、缓缓睁开眼睛撅着红嘟嘟嘴巴、脸颊微微泛着粉色的盛北。   盛北皮肤白,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脸的天真稚嫩, 长长的略带卷翘的睫毛衬着无邪的眼眸,平添了几分少年感特有的神采。   此时外头阳光高照,亮眼的光透过阳台玻璃洒在少年周边,泛起一层层朦胧的纱雾。   只一瞬, 乔羽的耳根子莫名其妙地红了一下。他不自觉低下头,抬眼想再看第二眼时,少年被他的室友晋源拉到了身后。   “怎么回来了?”   晋源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声音听起来却带着疏离感,以及……有点生硬的感觉。   “哦……篮球场地被人占了, 我就想回来睡个午觉的。”乔羽回过神来,从枕头底下拿出感冒药递给盛北:“盛北你感冒啦?我这儿有感冒药, 你拿去吃。”   “哦, 谢谢。”盛北有些懵,刚刚想要跟晋源亲亲的想法还停留在脑海里占据主要思想。于是他下意识接过感冒药之后, 委屈巴巴的抬头看看晋源,依依不舍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怎么好像……有点不太高兴?”乔羽瞅着已经没了盛北人影的宿舍门口,摸摸后脑勺,心底有一丝丝失落闪过, 这种感觉太快, 他还没意识到呢就没了影子。   晋源嘴唇抿了一下没说话, 看着乔羽躺到床上准备睡觉, 也跟着走了出去。   盛北离开303宿舍之后,有些失望的回到505宿舍,推开门时, 秦观正跟段见星抢小人书,一边抢一边嚷嚷:“段见星你知不知道我为啥不跟程小小在一起啊,她老是管我,你……”   见他走进来,段见星使劲儿推开秦观,小人书往他旁边一扔,气势汹汹的:   “爱看不看,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今天看这个,以后都不要再跟我一起学习。”   “还有,别拿我跟别人比。”   段见星扔下被扯得皱巴巴的小人书摔门而去,秦观捡起来没怎么在意段见星说的话,看着盛北有点沮丧的样子,禁不住笑道:   “咋啦?你打架打输啦?”   盛北将感冒药扔到床上,人也跟着躺了上去,他望着上铺的床底眨眨眼,有点儿酸酸的:“……别提了,都没打成。”   秦观:“?”   还真去打架了?不是,你这一脸遗憾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没去管秦观怎么想的,盛北躺在床上,回想刚才在晋源宿舍被人推门打扰的窘迫,后知后觉地脸颊有些发烫。   他双手放在脸上,有点点失望,又有点点不甘心,毕竟刚才差一点点就亲到了。不过转念一想,反正后面时间长着呢,他可以下周再感冒呀。   盛北胡思乱想着,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笑眯眯的,不一会儿就进入了睡眠。   盛北是被额头上的触感弄醒的,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晋源坐在他床边看着他。见他醒了,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个塑料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   “这里面是感冒药、拉肚子的药、创可贴……”晋源说完,把袋子拿起来走到阳台,放进盛北的柜子里。   “备着。”晋源解释了一句。   盛北:“……”他又不是真的感冒,他只是……   源哥怎么这么笨啊?   “你宿舍的人呢?”晋源环顾一周,视线在方端华上铺的位置停留了一下,不久,也就一两秒钟。   盛北没发现,他脑子还有点儿晕,还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听见晋源的问题,他跟着四处看看,挠挠头:“可能都去上自习了吧。”   “感冒药吃了吗?”晋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啊?没,我又没……”盛北说不下去了,他没真的感冒啊。   “嗯。”晋源的神情瞬间放松下来,他走到门边关了门,随手上了门把手旁边的插销,在盛北准备从床上坐起来时,突然间附身凑近。   晋源的双手撑在盛北两边,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看着一脸茫然的盛北。   四目相对,晋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抬手捏捏盛北脸上的肉肉,语气温柔又宠溺:“在学校期间,不可以随便感冒。”   “啊?”   晋源不等盛北再问什么,一手撑在床上,一手揽住盛北后脑勺,带着他往前靠近的同时,低头亲了上去。   ……   初三(10)班周三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课,盛北趴在课桌上,歪着头枕着手臂,一只手拿着笔,视线跟着班主任讲的题目走。   班主任平时最喜欢拖堂,等这节课下课后,已经放学十分钟了。   一放学,同学们就跟笼子里的鸟儿一样,纷纷展开翅膀争先恐后跑出教室,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只剩下零星几个人了。   晋源就是这时候拿着一瓶水蜜桃乌龙茶走进来的,他将盖子拧松之后把饮料递给盛北:“去吃饭吗?”   “去啊。”盛北打开已经松了的瓶盖,鼓着腮帮子喝了一大口。   这时,程小小从她的位子上走过来,在晋源身后拍拍他的肩膀:“晋源,有时间吗?我想……想找你帮个忙。”   程小小表情有点点不太自然,她绞着手指有点扭捏,对上晋源疑问的眼神,她低下头,声音带着些许迟疑:“那个,要不我们出去说?”   这意思,就是想要单独跟晋源说事儿了。   晋源微微拧眉,第一时间看了盛北一眼,见他没有任何不悦,才跟程小小说:“好。”   接着,抬手摸摸盛北的头发:“等我一下。”   晋源和程小小走出教室之后就站在教室门口的地方,从盛北坐的位子上看过去,刚刚可以看到。   于是,等待的过程中,盛北手托腮,百无聊赖的拿着一支笔在草稿纸上随便乱画,视线却是时不时落在教室门口的晋源身上。   因为是“时不时”,盛北错过了晋源在听到程小小说完之后,好看的眉毛紧紧地皱了一下。   他俩说是有点儿事,还就真是一点儿事,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就讲完了。   晋源走进教室,揉揉盛北的头发,瞥了一眼被画的乱七八糟的草稿纸:“去吃饭?”   “去啊,源哥……”盛北张张嘴想说点儿什么,就见乔羽扒着门框探个脑袋进来:“盛北?晋源你也在啊?”   “乔羽?”盛北有些惊讶会在他班看到乔羽,没注意到晋源的眼神暗了一下。   “刚刚准备回教室来着,路过你们班。”乔羽见盛北喊他的名字,走进教室来到盛北跟前,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咖啡糖:“给,吃这个不会犯困。”   初三党为了中考拼命学习,睡眠不足时上课或者晚自习犯困是常有的事儿。   “小北不吃咖啡糖,给我吧。谢谢。”晋源从乔羽手中拿过咖啡糖,拉着盛北的手腕再次问他去不去吃饭。   “源哥,我想吃小窗口的肉酱米线,听秦观说刚进来的窗口,味道还挺不错的。”   “好啊~”   盛北和晋源边说边走出教室,乔羽看着两个人渐渐离开的背影,视线落在盛北课桌上那瓶喝了一半的水蜜桃乌龙茶上面。   他记得,晋源的桌子上也经常会有这种饮料。   准备离开时,乔羽的视线不经意间瞥了一眼被乱画的草稿纸,第一眼看的时候像是无聊时毫无章法落在纸上的线条和点,可是……   再看一眼的时候,乔羽发现在凌乱的横横竖竖的线条里,好像是盛北经常会放在嘴边的两个字――源哥。   与此同时,盛北和晋源来到食堂,打好饭菜后找了空位子坐下。   盛北今天打的全是荤菜,饶是如此,胃口却一般般,一块糖醋里脊肉被筷子夹着在半空中悬老半天了,就是不放进嘴巴里。   “怎么了?不好吃?”晋源夹起一块糖醋里脊肉吃进嘴里,虽然有点甜甜的,但味道和平时没差别。   “源哥。”盛北放下筷子,双手托腮一本正经的盯着晋源:“程小小找你……”   盛北突然想起来程小小是单独找的晋源,那就是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可是,不问吧,他这心里头跟被什么挠了似的特别的不得劲儿。问吧,又……   “她找我帮忙,我拒绝了。”晋源明白盛北的纠结之后,心情舒畅,他嗤笑一声,夹起一筷子糖醋里脊肉放进盛北嘴里:“好吃吗?”   “好吃好吃。”盛北高兴的眯了眯眼,一口肉吃完,突然发现哪里不太对,他紧张兮兮的抓住晋源手腕:   “等等源哥,程小小不会是跟你表白了吧?她要你帮的忙,不会是要当她男朋友吧?”   晋源:“……”   见晋源不说话,盛北觉得自己猜对了。只是紧张感在脑海里停了不到一分钟,眼睛里又充满了自豪:   这么优秀的源哥,是他的!他盛北一个人的!   不过,怎么才能让别人知道他源哥是有主的人呢?   晋源看着表情变幻莫测的盛北,不知他在胡思乱想什么,他夹了自己餐盘里的青菜放在盛北碗里,很认真的跟盛北说:   “不要胡思乱想。”   只是说完这话,不知想到了什么,晋源的眼眸沉了沉,少年阳光稚气的脸上,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第63章   周六, 图书馆。   盛北、晋源和方端华坐在一起上自习,段见星坐在离他们相隔一米之外的隔壁位子上,秦观坐在段见星对面, 时不时抬头撇两眼段见星,嘴巴张张合合的,还偶尔撅起来,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似的。   “他俩咋啦?”方端华瞧着隔壁那桌, 气氛好像有点怪怪的。   盛北看看想跟段见星说话对方却不搭理的秦观,偷偷一笑,冲方端华勾手指, 两个人都身子前倾凑近了之后,盛北说:   “秦观看小人书被段见星骂了, 段见星不让他跟着一起上自习。”   方端华“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对上秦观幽怨的眼神, 他捂着嘴, 小声跟盛北说:   “这段见星管得也太宽了吧?”   盛北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方端华会这么说, 不由自主的再次看向秦观和段见星。   这时,段见星正嫌弃的冲秦观翻白眼呢,可就是不告诉他题目怎么做的,直到秦观无可奈何的叹口气, 拿起本子和笔准备去问晋源时, 段见星才抓起他的试卷, 语气冲冲的:“下次还看……吗?”   “看啊……”秦观条件反射的回道, 下一秒钟意识到不对,赶忙连连摆手和改口:“啊,不看了不看了。”   至此, 段见星才算是勉强愿意给秦观讲题。   盛北瞅着那俩人,虽然刚才段见星最后几个字说的很轻很轻,他还是听到了段见星说的是“小人书”三个字。   所以……秦观还真被段见星管住了啊?   就在这时,盛北的眼前突然出现一只手,手心里的三条线根根清晰,交错后往不同的方向延伸。明明每个人都有的纹路,盛北却立即就认出了那是晋源的手。   轻轻地一股温热的风扑向耳廓,晋源压抑的气音小小的:“你也想让段见星讲题?”   “当然不啦。”盛北看向晋源,耳根子有点发烫,他摸摸耳朵,眼角带着笑:“源哥你在这儿,我让段见星讲题干啥啊?”   “嗯~”   晋源不知对这个回答满不满意,声音比平时要平淡一些,听不出情绪。他盯着盛北的耳朵,抬手捏捏对方有点热的耳垂,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乔羽打断。   “盛北,晋源,好巧啊,你们也在这儿?”乔羽的声音低低的,因为是在图书馆不好大声喧哗。不过他脸上笑意盈盈的,一看就是很开心的样子。   “巧啊。”盛北回了一句。   晋源冲乔羽和他身后的许溢之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而后多看了乔羽一眼,才慢慢松开捏着盛北耳朵的手。   乔羽微微皱眉,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晋源可能之前就看到他了。   乔羽瞅瞅盛北有点红的耳垂,没说话,嘴唇紧紧地抿了抿。   因为盛北和晋源的关系,303宿舍和505宿舍都是认识的,虽然不熟,但让对方坐在一起上自习还是没问题的。   段见星本来是坐在秦观对面的,因为许溢之到来,他让许溢之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自己则去了秦观旁边的位子。   而乔羽,没有和许溢之坐在一起,反倒是坐在方端华旁边。这样一来,他就跟盛北是面对面,跟晋源是斜对面坐着了。   在座的人对乔羽这样的坐法有些奇怪,但也仅仅是奇怪了一下下,只有晋源,眼眸微垂间,握着笔的手紧了紧。   “吃糖吗?这个不是咖啡糖。”乔羽手心摊开,上面放着一把小兔子牛奶糖,为了显示无区别对待,他还给隔壁桌送了一把糖。   晋源眸子暗了一下,然后就感觉外套口袋伸进去一只手在里面摸索。   几秒钟后,盛北拿出来两个草莓味儿的棒棒糖,拆开其中一颗塞进晋源嘴巴里,见晋源对他笑,也跟着笑眯眯的拆开另一颗自己吃起来。   “谢啦乔羽,我有糖。”   晋源吃着腻人的草莓糖,抬手揉揉盛北的头发,刚刚心里闪过的不悦消了大半。   反观乔羽神色微变,他讪笑两声:“晋源不是不喜欢吃糖吗?”   “谁说我源哥……”   “偶尔吃一颗。”晋源看向乔羽,嘴角微勾。潜在意,现在就是那个“偶尔”。   盛北见晋源自己回答了,刚才说了半茬的话咽在了喉咙里。他没发现乔羽和晋源二人之间隐隐存在的不对劲儿,抬手摸摸刚才晋源摸过的耳垂,似乎那上面还停留晋源指腹的温度一样,莫名有些痒。   加上嘴里草莓味儿的甜在不停蔓延,盛北想,好想跟他源哥舌头打架呀。   这天下午自习结束,乔羽提议一起去食堂吃饭,就在大家收拾好书包离开图书馆时,在门口不远处的绿植走廊里遇到了程小小。   程小小是奔着晋源来的,几乎是在一看见晋源就迎了上来。   作为青春洋溢的初中生,一个女孩子专门等一个男孩子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刺激了。   因此,不明所以的其他人纷纷起哄,特别是秦观叫的最大声,丝毫不记得初一的时候他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儿,要程小小当他女朋友的事儿。   “走走走,咱们先走。人家程小小找晋源有事儿呢。”秦观一手揽住段见星肩膀,一手扒拉其他人,脸上带着瞧见八卦的兴奋感。   程小小:“……”   秦观你不说话,真的没人把你当哑巴。   盛北盯着程小小有点纠结,刚刚张开口想说点儿什么,人就被秦观拽着手腕往食堂走了,边走还边回头跟晋源嚷嚷:   “晋源,不着急不着急啊,我们先去食堂吃饭啦。”   晋源:“……”   视线落在渐行渐远的几个人身上,尤其是在盛北和乔羽身上多了那么几秒之后,晋源转而看向程小小。   “程小小,我上次跟你说过了,我拒绝。”   “我知道。”程小小有点儿丧气,她上次找晋源帮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本想着晋源说不准会看在一同长大的份儿上答应的,谁知他听了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原本晋源拒绝过一次,她不该再找第二次的,但是……   想想家里的紧张氛围,程小小不得不又找了晋源。   “晋源你就帮帮我吧,我实在没办法了……我怕我爸妈知道我网恋会被我气死。他们一辈子生活在村子里,对于网络很抗拒,更别提‘网恋’了……”程小小急得都快哭了,她忍不住跺跺脚,小时候稳稳重重的性子,因为网恋,被彻底打乱了。   “我妈妈一直夸你,从我小时候开始就一直夸你,如果他们知道我男朋友是你……”   “程小小。”晋源没再听下去,他打断程小小的话:   “我不清楚你男朋友为什么会给你出这种主意,但我想……如果他连这种事情都让你找别人代替的话,你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那个人,值不值得你的付出。”   与此同时,盛北一行人走在去食堂的路上,关于刚才看到的一幕,方端华好奇的问秦观:“程小小好歹也是你曾经喜欢过的女孩子,怎么你看见她找晋源这么激动?”   秦观毫不在意的“害”了一声,搂着段见星的肩膀不松开:“她说要我为了她好好学习,你们说说,哥是能为了一个女孩子好好学习的人吗?而且她太爱管着人了,我们俩不合适。”   “段见星还天天管着你呢,你俩不也好好的?”方端华笑着揶揄道:“再说了,我都怀疑你这天天跟着上自习好好学习,是不是为了段见星哦。”   “我俩?”秦观指指自己和搂着的段见星,没注意被他搂着的段见星低下头耳根子有点红,他“哈哈哈哈哈”笑的没心没肺的:   “我俩能一样?哥是看着段见星长大的好吗?我俩可是穿一条裤子的深厚情谊,能一样吗?”   盛北在一旁听着,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后面,见晋源没有跟上来,不知想到了什么,跟其他人说:   “你们先去吃吧,我等我源哥一起。”   接着,不等其他人再说什么,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乔羽原本听秦观他们闲聊还挺有意思的,最起码比以前每天的世界里只有学习有意思,谁知盛北突然间要回去等晋源,他的心里顿时就觉得没意思了。   盛北快要走到去往图书馆的拐角时,晋源刚好从十字路口另一边走过来,二人看到对方的同时皆是一愣,随即一起露出笑容。   “源哥……”盛北眼中是满满的惊喜,他往晋源后头看看,没看见程小小,心情更好了。   “怎么回来了?”   “我等你一起吃饭呀。”   “好~”晋源揉揉盛北的头发,刚刚的紧张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消失的干干净净。   尽管如此,他却没放过盛北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焦灼。   晋源捏捏盛北的鼻子,宠溺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你的生日快到了,想要什么礼物?”   盛北沉溺在晋源的眼神里不可自拔,重复了一遍“礼物”两个字,才反应过来。   礼物啊?他还真的有一个想要的。   “源哥。”盛北抬起脚尖凑近晋源耳边:“我想要……让别人知道你是我的。”   “等等,源哥你是我的吧?是吧是吧?” 第64章   盛北的声音低低的, 带着些许期盼的紧张,他神情有点乖,白皙稚嫩的皮肤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绯红, 衬得清亮的眸子越发淳澈。   五月的傍晚还很亮,夕阳在远方闪着光,盛北的眼睛里有他的影子,晋源的心颤了一下。   然后, 他轻轻点头,嘴角弯弯,刮了一下盛北的鼻子, 郑重中愉悦不已,略微颤抖又安心的吐出一个字:   “是!”   因为这一个“是”字, 吃饭时盛北高兴的差点儿飞起来,无论晋源给他夹多少筷子青菜, 都干脆的一口扒进嘴巴里, 全程都乐呵呵的。   在他们的不远处,方端华他们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瞅见盛北一口一口青菜吃的特别高兴,秦观摇摇头:“咱们家小北这青菜,也就晋源喂得进去。”   他们经常跟盛北一起吃饭,自然是知道盛北喜欢吃肉不喜欢吃蔬菜的, 没想到这家伙跟晋源一起吃饭, 就跟换了一个画风似的, 完全不同了。   秦观自说自话, 没看到乔羽低头吃饭的动作顿住,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二人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观没看见, 许溢之却看见了。   原本他俩周六周日都是在教室上自习的,今天却被乔羽拉着来到图书馆,进来之后,明明就近有空位子,他却状似无意的到处看,直到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一般朝晋源他们走去。   乔羽跟他们说,“好巧”,但其实……感觉好像也不是那么“巧”。   ……   因为惦记盛北的生日,想到后面没什么空余时间,晋源在二模第一天考试结束之后,打算利用这个空挡去县城的街上看看。   “我想要……让别人知道你是我的。”   这句话落进晋源心里之后就再也没消散过,像是被甜甜的糖黏住一般,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   考试结束后,晋源等在盛北的考场外面,等他出来时,盯着盛北的眼神专注又温温柔柔的:   “我答应了妈妈明天带蛋挞回家给她吃,我现在去买,你乖乖去看书,等我给你带蛋挞回来。”   “好啊。”   盛北看着晋源渐渐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想:如果他的成绩也和他源哥的一样好,现在就不是他被留在学校看书备考,而是可以跟他源哥一起去买蛋挞了。   胡思乱想间,肩膀被人搭住,秦观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脸茫然:“你瞅啥呢?”   “没啥。去吃饭吧。”   食堂里,盛北走到大荤菜窗口,念及待会儿就能吃到的蛋挞,想了想,挪到了旁边的小荤菜窗口排队。   肩膀倏地被人拍了一下,盛北一转头,就看见乔羽好奇的问他:“怎么挪这边来啦?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你排那个队来着。”   盛北听了嘿嘿一笑:“多吃蔬菜身体好啊。”   乔羽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吃饭时,秦观和段见星坐在一边,盛北和乔羽坐在他们俩对面。中途乔羽说去买点儿东西,回来时,手上多了几瓶饮料。   “请你们喝的。”乔羽把两瓶绿茶推到秦观和段见星跟前,他和盛北手边各放了一瓶水蜜桃乌龙茶。   “上次还好你们让位子一起自习,以后经常一起上自习啊,有不会的题目还能互相探讨。”   盛北:“谢谢啊。”   段见星:“谢谢。”   “谢啦,兄弟,不过你这就见外了啊。你是晋源的同学,那就是盛北的同学,欢迎一起上自习。”   秦观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绿茶,瞥见盛北拧水蜜桃乌龙茶,突发奇想的想跟盛北换。   盛北看看刚刚拧开的水蜜桃乌龙茶,再看看已经被喝了一口递到他跟前的绿茶,张张嘴想说点儿什么的时候,秦观手中的绿茶被一只手拿走,被一瓶未开封的绿茶代替。   “喝过的还给别人?你这臭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段见星翻了个白眼,没去看秦观,把那一瓶喝过一口的绿茶放在自己旁边。   秦观嘿嘿一笑,接过盛北的水蜜桃乌龙茶,把段见星那瓶给了盛北。   这时,乔羽又开口了:“我突然想喝绿茶了,盛北,要不我跟你换吧?”   盛北愣了一下,把刚刚拧开准备喝的绿茶放到乔羽旁边:“还好我没喝。”   乔羽笑了笑:“你喝过也没事,都是男生不怕的。”   “对对对,都是男生怕啥呀?”秦观对此特别同意。他伸手跟乔羽握了握,颇有种找到知音的既视感。   盛北“害”了一声没说话,倒是段见星看了一眼乔羽,见他面露微笑的盯着盛北看,心底闪过一丝疑虑。   ……   二模考试后几天是盛北的生日,因为是周一,沈妤和苏荛特地请了假过来趁着中午午休时,带俩孩子一起去学校的一家餐馆吃饭过生日。   饭桌上聊起二模成绩,晋源毫无疑问是年级第一,盛北虽然是他们班前十,但在学校里面的名次才刚刚越过年级前一百的坎儿,就单纯从成绩来看,俩人是差了一大截的。   沈妤想到自家儿子单纯傻乎乎又不太懂照顾自己的性子,忍不住感慨:“小北要是没有源源在旁边照顾着,我还挺不放心的。”   盛北:“妈妈,我源哥一直在我身边啊。”   “前提是,你能够跟源源考上同一个高中。”   “那当然啦,不然我干嘛这么努力学习啊。”盛北毫不在意沈妤的担忧,在他看来,跟晋源高中同班是不可能的,可是同一个学校还是可以实现的。   晋源不知道盛北的想法,但对于高中,他的心里有自己的想法。   吃过饭,沈妤把特地给盛北选的草莓蛋糕打开,点上蜡烛,盛北闭上眼睛许愿。   分蛋糕时,盛北切到第一块给了苏荛,接着是晋凡新、沈妤、盛予白,最后一块才给了晋源。   不过,晋源手上的那块,草莓最多,果酱最多,奶油也最多。   分完一圈,盛北切下一块蛋糕拿在手里准备开吃,刚刚舀了一勺子放到嘴边,晋源把他那块蛋糕递到他跟前:“我跟你换吧?这个太多了,我吃不完。”   “啊?”盛北半张着嘴巴正准备吃蛋糕的,被晋源打岔后还是把那一勺子蛋糕送进嘴里。一边吃一边随口回道:   “没关系啊源哥,你先吃,吃剩了给我。”   可不止他源哥会照顾他哦。   晋源耳根子当即就红了,他撤回递到盛北跟前的蛋糕,有些紧张又有些害羞地低头吃起来。   在座的四个大人都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哈哈大笑,苏荛揉揉盛北的头发:“小北,你不嫌弃你源哥吃过的啊?”   “当然不啊,我们……”盛北刚刚塞进嘴里第二口蛋糕,鼓着腮帮子吃完后,才自然的说道:   “苏姨,我源哥就跟我自个儿似的,我咋会嫌弃他?而且我源哥也不会嫌弃我吃过的呀。”   沈妤和苏荛互相看看,不约而同的点点头,这俩兄弟,感情可真好。二人纷纷露出满意的微笑,谁也没瞧见,低着头吃蛋糕的晋源,暗暗松了口气。   盛北喜欢吃甜食,是真的很喜欢。一个八寸蛋糕,分成很多小块之后,除了其他五个人一人吃了一块,其他全进了盛北肚子。   沈妤在一旁不停让他少吃点儿都不管用,气的她这个当妈妈的哭笑不得的吩咐晋源:   “源源,既然小北说你就跟他自个儿似的,那阿姨拜托你从今天开始看着他,别让他再多吃糖了,万一长蛀牙、血糖高什么的可麻烦了。”   “妈妈……”盛北撇撇嘴表示不满,奈何晋源嗤笑一声答应的爽快了。   “好,沈姨。我看着他。”   “嗯,好好管着他。”   盛北:“……”   俩人回学校的路上,盛北还在纠结“不能多吃糖”这事儿,晋源瞧在眼里,忍不住笑道:   “可以吃,少吃点,没关系。”   盛北这才笑了:“行,那我少吃点。”   “嗯。”晋源点点头,在两个人到达教学楼附近即将分开上楼梯时,跟盛北说:“晚自习下课后在教室等我。”   因为是很平常的一句话,盛北没多想,只是等晚自习结束后,被晋源带着来到漆黑一片寥寥无人的塑胶跑道时,有些惊讶:   “源哥,你咋带我来这里啊?”   这塑胶跑道是做早操以及上体育课的地方,平时晚上很少有人,路灯就没装,唯一的光是校园教学楼里散发出来的。   “生日快乐。”晋源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蓝色盒子,上面扎着一个蓝色的蝴蝶结。   盛北欣喜的接过打开,发现是一条项链,最下边挂着一个十字形的坠子,两边看着像是一对小翅膀,中间镶着一颗小小的蓝色宝石。整体看起来大方精致又略带了一点可爱。   “哇……”盛北将项链拿到手上,银色的吊坠在远处教学楼中零星散落出来的光中发出耀眼的光芒,盛北爱不释手,第一时间戴在了脖子上。   “源哥,这个好好看啊,我喜欢。”   盛北将吊坠拿到嘴边亲了一口:“源哥,以后我想亲你的时候,就亲它。”   晋源:“……”就,还是亲他比较好!   “源哥,你咋想起来送我这个啊?”盛北有些好奇,特别是回想两年前的那一整套《中考模拟试题》,再看这个礼物……   脖子上的吊坠触感微凉,天使张开双臂时像是要拥抱世界一样,就像他,很想拥抱晋源,因为,晋源就是他的世界。   这个意义也太好了吧?盛北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   “前段时间你跟我说……”晋源耳根子有点红,幸而周边乌黑黑的看不见,倒是让他少了一丝紧张感。   盛北疑惑的扬起下巴盯着晋源,晋源的脸很好看,棱角分明的俊俏少年感哪怕是在灰暗的地方也丝毫没有被遮住锋芒。盛北禁不住踮起脚尖想凑上去,就见晋源一颗一颗解开衬衫领口,线条明显的喉结动了动,露出一个和他手中一模一样的……张开翅膀的小天使。   “源哥,你这个?和我的一模一样啊。”盛北被吸引了注意,去摸晋源脖子上的吊坠,他凑近了一些,两个吊坠贴合在一起,还真的是一模一样的。   因为距离太近,彼此的呼吸声听得真真切切,不知是不是错觉,盛北觉得他的心跳好像比平时要强烈一点。然后,晋源慢慢靠近他嘴边,温热的气息扑在嘴角,痒痒的:   “想让别人知道我是你的……”   晋源的声音很好听,是那种磁性又浑厚的低音,虽然有点颤抖,还是听的盛北心跳漏了一个节拍,像是夏日炙热的向日葵,一下子就涌进了他心里,让他恍惚间就忘记了该怎么去呼吸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天使之翼,我保护你~   感谢小可爱灌溉的营养液:咸鸭蛋h冰淇淋 1瓶;   我会继续努力哒,比心心~ 第65章   “源哥……”盛北微抬下巴, 从喉咙里吐出两个字,剩下的话淹没在晋源的吻里,不可自拔。   微凉的风从耳边划过, 微喘的气息在彼此嘴边流动,这一刻的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周边只有彼此,世界, 也只有他们两个。   良久,久到盛北几乎快要窒息时,晋源松开他的嘴, 双手拖起盛北屁股将人整个抱起放到旁边的看台上,接着晋源双手扒住比他还高的看台, 手臂一用力,爬了上去。   盛北等晋源在他身边坐下, 倚靠在晋源肩膀上。最近学习太过繁忙, 哪怕回了家都是在不停复习中,他是, 晋源也是,他们两个,似乎已经好久好久没这样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起度过短暂又惬意的休闲时光了。   “小北,有没有想过考哪个学校?”   “没有啊, 反正你考哪个, 我考哪个。”   在盛北心里, 晋源成绩好值得倚靠, 他想去的学校绝对不会差,盛北唯一要担心的,不是晋源的选择好不好, 而是他能不能考的上。   “好~”晋源搂住盛北肩膀,任由他头发扎在脖子上痒痒的不去管,他说:“有没有想过考S高?”   S高是S市最好的高中,但是真正从县城考进去的,没多少个。一方面是难考,另一方面县城的孩子大多也不想大老远的跑去市里读书。   何况,县城有的高中也不差,就比如他们学校的高中部,实验班比S高的录取线还高,里面的学生自然是不差的。   而晋源想去,除了S高师资力量雄厚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S高啊?”盛北不觉得惊讶,在他心里,他源哥是绝对能够考上的,可是他……   似乎看出来盛北的担心,晋源揉揉他头发:“有我帮你补习,怕什么?”   盛北听在耳里,嘴角翘起,确实,要不是他源哥在,估计他现在的成绩还跟一开始考上初中时的班级中等偏下差不多呢,可现在,他一直保持着班里面前十的名次,年级上的名次也一直在进步,万一中考发挥超常呢?   盛北捏着小天使怀抱的蓝宝石:“源哥,我还是那句话,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与此同时,秦观和段见星回宿舍的路上遇到乔羽和许溢之,乔羽没看见盛北,状似无意的问:   “盛北呢?没跟你们一起啊?”   “被晋源叫走了呀,我猜啊,肯定是带盛北吃香的喝辣的去了。”秦观搂着段见星肩膀,拍拍他,冲对方挑挑眉:   “段见星,等我生日的时候,你也请我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   “再说吧……”段见星随口敷衍,眼中的神采在这一瞬间变得有点不一样。   “别‘再说’啊,先答应着,快快快!”秦观催促,还没等到段见星回答呢,就听乔羽诧异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今天是盛北生日?”   “是啊。中午盛北他爸妈过来了,给我们带了好多零食呢。”   乔羽听着没说话,脸上的焦急一闪而过,不等秦观再多说什么,跟许溢之随口说了一句“我还有事,你先回宿舍。”,就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哎?”   秦观有些摸不着头脑,段见星和许溢之却是盯着乔羽消失的地方看了一眼,怪怪的感觉萦上心头。   离开许溢之他们,乔羽一个人在偌大的校园里不停奔跑寻找,教学楼楼梯处没有、绿植走廊没有、食堂后面的小树林没有,就连男生宿舍一栋和二栋的天台都找过了,还是没有。   期间,乔羽来不及思考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只一个念头不停的驱使他寻找今天是生日的盛北。   可是找到之后呢?他不知道。   宿舍楼即将熄灯之前,乔羽终于找到了他想看到的人,只见盛北和晋源一起走进宿舍楼里,在2栋楼下,两个人短暂停住,晋源抬手摸摸盛北的头发,少年张扬又美好的笑容,在灰暗的灯光下显得那么满足和灿烂,一下子,就让他在此之前的所有奔跑和寻找,成了一个笑话一样的存在。   这一刻,混着几乎窒息的焦虑纠结,乔羽终于明白,他对盛北,有了超乎男生之间不一样的想法。   ……   三模考试过后不久就要中考了,关于“考哪个学校”,成了同学们必不可免讨论的话题。   食堂里,秦观就这个问题问他们桌正吃饭的盛北、晋源和段见星。当然,隔壁桌的方端华、乔羽和许溢之自然也听到了。   “S高。”盛北隔着衣服,摸摸带着他温度的小天使吊坠,指腹一下一下摩擦着上面的蓝宝石,有点凉的触感。   余光瞥见晋源的胸口位置突出一小块,吊坠藏在衬衫里,贴在皮肤上,同样的也带着晋源的温度。   盛北美滋滋的吃了一口晋源夹过来的青菜叶子,对于秦观的问题,再次强调了一句:“我源哥去哪儿,我去哪儿。”   晋源听了没说话,只嘴角上扬着,显示着他的好心情。   “段见星,那你呢?”秦观又问旁边的段见星,虽然说是问,不过秦观摆明了要跟段见星一起的,他一只手臂搭在段见星肩膀上:“是不是哥去哪儿,你也去哪儿?”   “S高。”段见星淡淡吐出两个字,淡定吃饭。   “S高?不是吧?盛北和晋源他们想去也就算了,你也去?那我岂不是不能跟你在一个学校了啊。”秦观震惊不已,刚刚吃到嘴里的肉肉都不太香了。   “所以让你天天学习啊,你不上进,怪得了谁?”段见星不为所动,连说话都得呛秦观一嘴。   “嗷嗷嗷?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