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月飞鹰》全集 作者:鑫瑞红玲 1.楔子-楔子(佛宝出世) 楔子(佛宝出世) 啪,噼啪,噼噼啪噼啪。清脆的鞭炮声扯开了山镇寂静的空气。嘀,嘀哒,嘀嘀哒嘀哒。欢快的唢呐声迎来了钟爱热闹的人们。 满面红光的司仪沈福今天分外精神。他肩披红绸带,胸佩鲜花,笑容满面地和周围的人们打着招呼,健步走上了临时搭起的礼仪台。 “尊敬的亲朋好友,四方上邻,大家好!今天是沈栋云沈老爷家老宅拆除新建奠礼吉日,值此喜庆良辰,我们请来了族长沈义祥老爷,下面请他老人家致贺词!”沈福笑着拱手向四方施礼致意,恭敬地迎上了族长。 热烈的掌声中,银髯飘飘的族长沈老爷以慈祥的目光向台下拱手施礼,他清了清嗓子高兴的说:“春风沐大地,旭日照神州。今天是沈栋云老爷重建家宅,光大家族的大喜日子,我们为他高兴,为他祝福!我们知道,沈家的祖先曾经有过辉煌的历史,虽然也经过了失败,但传到沈栋云老爷这里却得到了光大。他孝勇忠义、文武双全,得到了朝廷的赏赐。他仗义疏财、乐善好施,得到了百里乡邻的称颂,人送外号‘沈善人’。他是我们沈家的光荣,是我们沈家的骄傲。今天沈家老宅重建,我们衷心地祝福他新年新气象,新建新宅旺;年丰日顺,合家安康,家宅兴旺!” 族长的讲话引来台下掌声雷动。沈福礼送族长后回到台前,高声道:“致开工颂词!” 山镇闻名的张先生从容上得台来高声颂道:“尧舜禹汤,国泰民安。乾隆盛世,太平兴旺。今沈家建宅,众人颂扬。吾辈祈者,天降吉祥,助吾善者,顺工顺场,建家建业,逢者安康” 颂毕,司仪沈福请上了主人沈栋云:“请沈栋云老爷行奠基礼!” 沈栋云笑容满面地来到台前。 “一敬天地!” 沈栋云端起第一杯酒,用拇指和中指拈起杯中酒,弹向天地。 “二敬祖先!” 沈栋云端起第二杯酒,双手举在额前默默祷告,然后把杯中酒洒在身边地上。 “三敬过往神仙!” 沈栋云端起第三杯酒,礼敬四方后把酒沿弧洒向地面。 “启开工第一锄!” 沈栋云双手接过族长递上的结着大红绸花的吉锄。突然“啪,啪!”两声巨响,把喜庆的人们惊得一抖一抖的。 众人细看,原来是先前放过的鞭炮里余留的阴炮再燃。 一场虚惊后,台下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谁家的孩子恶作剧呢!” “哼,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呢!” “话是这样,可真不愿意看到沈家有什么不利的事!” “唉,但愿如此!” “大家静一静!”沈福走到台前大声说,“未曾动工先闻响,天降奇瑞地献祥!这是好兆头啊!” “对!说得好!”众人高声叫好。 “典礼继续!”沈福大声说,“有请沈老爷!” “噼噼啪啪”这次是真的礼炮声。鞭炮声中,沈栋云手捧吉锄走到老宅厅堂中央,象征性的在地面砸了三下,然后放下吉锄笑容满面的向观礼乡邻团团施礼,观众报以热烈的掌声。掌声中一群工匠欢笑着开始施工,地面陈旧的铺地砖被一块块起出,地下的泥土被一锄锄刨起,老宅四周慢慢弥漫起陈土的芳香。 突然“咚!”的一声闷响,正在挖土的工匠似乎挖到了什么!沈福赶忙上前分开工匠,拨了拨泥土,下面像有什么硬物。 “轻轻地刨开看看!”沈栋云吩咐道。 地面又被刨开数尺,一个三尺余方的金属箱体渐渐露了出来。这是一个雕花的黄铜箱,剥开泥土,斑驳的铜锈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这一定是沈家祖先埋下的宝贝!”围观的人群开始议论纷纷。 箱子被抬出地面,沈栋云令人砸开了生锈的箱锁。打开箱盖,里面是一个黑黝黝的木箱,立刻一阵浓郁且奇异的香气扑面而来。 “啊!”众人一片惊呼。 沈福赶紧盖上箱盖,拉着沈老爷走到一边小声嘀咕起来。一会回来对众人说:“今天就到这里,大家收工歇了吧!各位乡亲,大家也请回吧!” 沈福指挥家人抬着箱子回沈家老宅的旁屋去了。 “沈家老宅挖着宝贝了!” “什么宝贝?” “不知道。那么贵重的箱子,是沉香木的吧?里面装的一定是无价之宝吧!” 很快,沈家挖到宝贝的消息风传了全山镇。 夜深人静的时候,沈栋云叫管家沈福打发家中老幼早早安歇了,俩人抬着装宝箱来到沈栋云的书房,烛光下轻轻打开外面的铜箱,俩人慢慢抬出里面的木箱。嚯!好家伙!整个木箱黑黝黝,亮闪闪,雕龙画凤扑鼻异香。这可是一个黑紫沉香木制作的箱子,光这木箱就价值连城!不用看就知道,里面的东西更是贵重的不得了,不然岂不玷污了如此宝箱! 沈栋云颤抖着双手,慢慢打开木箱。在烛光的映射下,箱内突然射出眩目金光,整个书房片刻间变得生动活泼,富丽堂皇起来。仔细看去,一只栩栩如生,神气活现,光芒四射的金麒麟跃然眼前。更令人瞠目的是,金麒麟身上竟驮着一个硕大的五彩水晶球,烛光下水晶球幻出奇异的光彩,仿佛神话传说中太阳神的神器在人间现身! “啊!我们发财了!”沈福突发神经似的大喊了一声。抬眼见沈老爷用责怪的眼神恨恨地瞪着自己,沈福不禁吐了吐舌头,赶忙讷讷地说,“啊!是,是老爷发财了!” 沈栋云伸手拍了拍沈福的肩膀,摇了摇手说:“轻声,轻声!” “嘻嘻!”似乎什么角落传来窃笑声! “谁!”沈栋云暴喝一声。四周寂静无声,屋梁上传来吱吱的老鼠叫声。 “是老鼠!”沈福嘘了口气。 “噢!瞧!”沈栋云低头继续研究起这宝贝来,沉吟着说,“这金麒麟整个身高九寸九,合佛教九九归一的大道,这饭碗大小的五彩水晶世上更是可遇不可求。而它的底座却是一个象牙塔座,你看这上面刻满了梵文,并刻有50个佛经故事图像,栩栩如生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东西应该叫驮日麒麟舍利塔那是一千多年前的事了,传说是佛祖的舍利子由天竺传到中华时,大唐皇帝为了弘扬佛法,令人打造这了座驮日麒麟塔,用来珍藏佛宝舍利子,曾经辉煌一时呢。唉!已经好几百年没有这座佛宝塔的音讯了,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见到佛宝塔的真容,你我都算是有福之人了。要知道,像这样的宝塔,看一眼也是三身修来的福气呢!” “啊!我太有福气了!”沈福欢声说。“啊!老爷发大财了,小小的赏赐小人一点,也够我享用一世的了!啊!我可以置房、置地,讨老婆、生儿子。啊,我发啦!” “呸!没出息的东西!”沈老爷生气了。“这可是佛宝啊,你我可消受不起!就你这样说说也不怕折寿?” “嘿嘿,说说而已,说说而已!”沈福尴尬的说。 “哼!”沈老爷横了沈福一眼,“快,把宝箱收好吧,要知道有宝别露富,露富难脱厄!” “老爷说得是!”沈福点头哈腰的说。“箱放哪呢?” 沈栋云指了指书架旁的秘室,沈福心领神会,俩人抬着宝箱藏进了秘室。 “唉!忙了一天,终于可以歇歇了!”出得秘室,沈栋云伸伸腰,用拳头捶了捶发酸的腰部。 “笃!”门外突然一声脆响,把主仆二人惊得一跳。 “谁!”沈栋云率先冲出房外。外面的夜静悄悄的,显得那么的安谧、平和。沈栋云挠挠自己的脑袋,怀疑起自己的听觉、视觉、感觉。真的是自己听错了?不,事情决没有那么简单! 沈栋云回身抬头看了看房门。“啊!”他纵身一跃,从门楣上取下一个物件,回到了房内。沈福也紧张兮兮的跟了过去。 借着灯光,沈栋云拿着那物件翻来覆去的看着,鼻子里哼了一声。 “老爷,这是什么?”沈福惊奇的问。 “哼!这是大青山龙虎寨的示威标旗。”沈栋云沉思着说,“按江湖规矩,这种标旗的出现,一方面是警示其他江湖朋友这块地盘已经有主,另一方面预示着标主三天内在这儿将要有所行动。” “啊!”沈福闻言大惊失色。 “不必惊慌!,他们是冲这宝贝来的!”沈栋云表面平静的说。“刚才屋里那所谓的老鼠声,我就觉着有点不对。哼!那是强盗在踩点呢!其实我也清楚,这种宝贝不是我等平常人所能拥有的,可也不能便宜了那些强盗!哼!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样吧,你去把夫人请来吧。” “是!”沈福答应着去了。 沈栋云一边在房内踱来踱去,一边用拳头击打着自己的手掌,他心里正做着一个重要的决断。 片刻,夫人随着沈福一同来到书房。 “唉,对不起夫人!不是重大的事我也不敢深夜惊动夫人。”沈栋云上前迎着夫人歉疚的说。 “说哪里话!一家人说出两家话来,像话吗!”沈夫人看着善良的夫君假装生气的说。“说吧,什么事儿这样要紧。” 沈栋云长话短说地把发现佛宝,和龙虎寨觊觎宝贝示威的经过对夫人说了一遍。 “是这样!”沈夫人沉吟着说,“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沈栋云把沈夫人和沈福招到身边悄悄地说起来 2.楔子-楔子(献宝血泪) 楔子(献宝血泪) 第二天清晨,沈夫人风风火火的跑进客厅,也不管沈老爷在干什么,一进来就大声嚷嚷起来:“哎呀!夫君呀,可不得了啦!知道昨晚我梦见什么了吗?我梦见我妈摔了一跤,摔得鼻青脸肿的。哎呀!这可怎么是好!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唉,夫人!俗话说,朝有所思,夜有所梦。你一定是想家了吧!”沈老爷慢慢的说。“如在平时你想回家就回去吧,现在可不行!你没看见我为建房子的事忙得晕头转向的吗?家里这一大摊的事,你这一走我可怎么办!” “我不管!我得回去!”沈夫人生气地扭头跑回自己的屋内,片刻一只手提着一个大包裹,另一只手抱着独子苗苗,也不带随从丫环,气乎乎的叫上马车就出了宅门。 “这女人真是的!”沈老爷无奈的摇摇头,追到门口叮嘱道,“路上小心啊!” “哼!老娘自幼练武,还用你在这儿假惺惺的!”沈夫人回头骂道,“你这老东西不懂孝敬父母,回头看我爸怎么来收拾你!” “唉,不懂事的女人啊!真是无奈的很呀!”沈老爷回到院内大声唤道,“沈福!夫人使小性回娘家去了,你叫小翠带两个丫环追上去护着她。真是的!” “是!”沈福答应了一声去了。 一日无话。第二日也平安无事。第三日下午,无所事事的沈福踱到门口,向四周望了望,回头问守门的家丁:“沈安,见老爷了吗?” “没有啊!”沈安回答道,“今日一天我也没看到老爷,也没看见他出去呀!” “是这样呀!那我到他书房看看去。”沈福说着摇摇摆摆地进去了。 “得得得,得得得”急骤的马蹄声搅乱了山镇的平静。数十匹烈马冲到沈宅门前嘎然止步,激起满天扬尘。 “正点在吗?”为首的一个络腮胡子大声问。 “回大王,正点在!”隐藏的一个喽从藏身处站出来回答。 “大鱼还在吗?” “小的们这几天眼睛都不敢眨一下,鱼还在!” “好!趟水!” 一声令下,众土匪如狼似虎般冲进了沈宅。沈家的几个家丁只能在作螳螂挡车的挣扎后被杀。 “你们私闯民宅,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沈福挡在众土匪面前。 “哈哈!老子就是王!老子的话就是王法!你是什么鸟人?竟敢挡老子发财的路!”匪首一招手,提起马踏了过来,“弟兄们,给我冲!” 如狼入羊圈的土匪们嗷叫着漫进沈宅,翻箱倒柜起来。 沈栋云书房的秘洞内,土匪们围着打开的装宝箱呆看着。 “把守点的混蛋叫来!”匪首气急败坏地喊道。片刻,守点的喽跌跌撞撞的进来。 “我要的大鱼呢!”匪首问。 “我不知道。没有溜出去呀!”喽颤抖着说。 “哪,正点呢?”匪首恨声问。 “不,不见了!”喽抖得更厉害了。 “你不是说在吗!”匪首歇斯蒂里的喊道。 “混帐东西,拉出去砍了!”匪首挥手嚷道。 “饶命,大王饶命!”喽被不由分说地被拉了出去。 榆林寺,方丈无方慈祥地拉着沈栋云的手深情的说:“阿弥陀佛!沈施主此番壮举对光大我寺,弘扬佛法造福百姓,善甚多矣。老衲代天下百姓谢过沈施主!” “方丈过誉了!在下只是尽信者应尽之职而已!”沈栋云虔诚的说。 “善哉,善哉!施主不恋巨富赤诚可嘉也!”方丈转过身用手轻轻地抚摸着驮日麒麟佛塔,感叹地说,“唉!花开花落几轮回,兔跃乌啼八百年。想这驮日麒麟佛塔原是洛阳护国寺的镇寺至宝,那真是日照乾坤地献祥瑞,当日朝拜的人群可谓是人山人海盛极一时啊。可惜岁月蹉跎,朝纲换替,驮日麒麟这镇国镇寺之佛宝,近八百年来却被埋汰在荒芜岁月里音讯全无。啊!沈施主,想不到这佛家至宝流落今日竟会在你我手上重焕光彩,真是令人感慨万千啊!” “哎,沈施主。”无方方丈回头问沈栋云,“你说土匪已经盯上了这佛宝,那你是怎样护宝出来的呢,一定历受了不少艰难险阻吧?” “其实也没怎么历惊涉险。”沈栋云轻松的说。“那天,我夫人假称要回娘家,把这佛宝挟裹在随身的包裹里,全凭了她自幼习武的好身子。那常人得两人才能抬动的佛宝,她竟举重若轻地一手挟着就出了门,骗过了监视沈宅的愚匪。而我出来就更简单了,我在第三天等她娘俩走远后,稍作化妆就骗过了守在门外的土匪。想来那些土匪现在恐怕还在琢磨这佛宝是怎样飞出沈宅的呢,哈哈哈!” “哈哈哈!阿弥陀佛!施主大智大勇,善有善报,佛祖会保佑你和你的家人的!”无方方丈双手合十于胸慈眉飞扬。 “谢谢!”沈栋云也双手合十虔诚致礼。 “哈哈!夫人,你我把佛宝送归佛寺,正应了那句老神归位的俗话。也算是完成了祖先的一个夙愿吧!”坐在回家马车里的沈栋云,抚摸着夫人圆润的肩膀温情脉脉。沈夫人依偎在夫君的怀里满脸幸福。 走在山镇熟悉的街道上,沈栋云高兴的撩开马车窗帘。见街道两旁的乡邻三五成群的在嘀咕着什么,偶尔冲自己的马车指指点点。这是怎么啦?沈栋云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 “快!”沈栋云催促着马夫。 沈宅门前几可罗雀,没了往日的热闹。沈栋云顾不得像往日那样搀扶夫人下车,三步并作两步跑进了家门。 “沈福!沈福!”沈栋云大声喊道。 “福,福,福”冰冷的院子里只有空荡荡的回音,一个人影也没有!沈栋云瞪大了惊恐的眼睛。 “老爷,您终于回来了吗?”扫院子的老胡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呜,呜,老爷,这个家完了,全完了!” “老哥,您慢慢说!”沈栋云颤声说。 “土匪,土匪,挨千刀的土匪呀!”老胡颤抖着把土匪血洗沈家的经过说了。“我是躲在马槽下才逃过这一劫的!”说着泪如雨下。 望着院内停放着的十几具白森森的棺木,沈栋云颤抖的心底在流血! “苍天啊!天下就没有公道了吗!” 被不识货的土匪遗弃在外的装宝箱敞开着箱盖,仿佛也张开着大口在向老天爷控诉着土匪残害无辜的累累血债 3.第一卷-第一章云山小结义(一) 一九二七年,这是一个风云变幻多事之年,正邪多种势力的碰撞激起了朵朵璀璨的火花。 夜,静极了。苍白的月光洒在三丈余高的大树上,把树下的院落装扮得更加神秘。一条黑影如幽灵般穿过院墙,飞上了高高的屋脊。 沙,沙,沙,黑衣蒙面人在屋面如燕掠过。来到一栋高大的房屋前,蒙面人四下打量了一下,月光下可以看出这是一家殷实的大户人家。他回头望了望天上的月亮,眼中流过一丝得意的笑波,一旋身如树叶般飘到屋门口。四下望望后跳到门前,贴耳门上听了听,屋内传来轻微的鼾声。他心里笑着,从绑腿里拔出匕首,正想用刀拨开门闩,却愣在了门当前。不听话的汗毛竖了起来,仿佛每个汗毛孔都向外淌着寒意! “太不可思议了!”他心里大喊着。他颤抖着把手举到眼前,啊!这哪是什么匕首,这是一支典型的擀面杖!自己用惯了的随心应手的匕首哪里去了?! “嘻嘻!”一股微热的呵气似乎就在颈后。他猛地一回头,身后却什么也没有! 他头皮一紧,向外急跑几步,嗖的一声跳到屋面。大喝一声:“相好的,有本事跟我来!” 说着他一展身形几个纵跃,穿屋脊越飞檐地向漆黑的郊外飞去。 一高一矮两条黑影突然现身紧随其后。 “哈哈哈!”来到郊外的小树林,他怒极反笑的回过身,“相好的!藏头掖尾的坏人好事,算什么东西!” “哼哼!”一高一矮的两个人,站在他身后不到一丈远的地方袖手冷笑着。 “天高任鸟飞。我,踏雪银狐白纳兰!”他伸伸臂抱拳用江湖切口亮出字号。“朋友是哪条道上的?” “哼!什么道,两油条!此道油绝非彼道友!”矮个声音尖尖的,明显是个女的。 “朋友手段极靓,非绿林好汉也是江湖朋友。难道在下不配与你等攀交?”白纳兰说。 “哼!鼠窃之辈,你也配!”矮个恨声道。 “哼!”白纳兰闻言把双手纳入到袖子里,一副不屑之态。 唰!矮个亮出了兵刃。白纳兰却扭头去看天上的月亮。 “师妹慢来!”高个走上一步道。“白壮士请别见怪。我是云山程飞鹰,江湖人送外号笑月弯刀。这是我师妹沈余香,人称映月金针。” “噢!笑月弯刀,映月金针,你们是月里神仙吗?”白纳兰阴笑着说,“那玩刀的是樵夫,弄针的应该是兔子吧。哈哈哈!” “匹夫找死!”沈余香娇脸含怒冲上前劈头就是一剑。 白纳兰看着剑光刺到眼前才不慌不忙地把身子挪了挪。沈余香见他轻松避开,一剑刺空,不禁怒气上升,使出看家本领,手一指领玉女剑法缠了上去。 白纳兰仗着高超的轻功避了十几招,正自得意,却见那剑法突然变了变,犹如银河落九天般兜头袭来。他再也不敢托大,“沙”的一声抽空拔出了自己随身的宝剑。 “咦!这剑怎么轻飘飘的了?”白纳兰心中一凛,偷眼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剑,突然如见鬼魅似的把手中剑使劲一扔,跳出圈子,“啊!这剑不是我的!这这,这剑是木,木头的!” “哈哈哈!”沈余香大笑得弯下了蛮腰,如杨柳轻拂般,身形蛮好看的。“喂!那他什么的壶。你别扔剑呀,要知道用木剑的可都是武林高手中的高手呢!哈哈哈!” 满怀疑惑的白纳兰用手不断地挠着脑袋,他就想不通,这剑明明是自己出门时亲手佩上的。用惯了的银蛇宝剑什么时候变成了木剑?对了,还有那匕首,怎就会是擀面杖呢?啊!莫非遇上高手了!要知道,论轻功我白纳兰不说是独步天下也江湖罕见,要不怎地人送外号踏雪银狐呢?可,可这随身的宝剑被人偷换了都不知道,这架子可就倒大了!突然见自己的银蛇宝剑竟然在程飞鹰手上提着呢。啊呀!真遇上高手了!白纳兰对对手不禁肃然起敬。 “程哥。小弟有眼不识泰山,请受小弟一拜!”白纳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过头,冲着程飞鹰就来了这么一下子。 “啊,别这样,别这样!”程飞鹰忙上前扶起白纳兰。沈余香扭开头斜眼看着白纳兰。 “白壮士,请别见怪!”程飞鹰手捧着银蛇剑,把剑柄递向白纳兰手上。 月光下可以清晰地看出这是一个英俊的青年,他身高伟岸,剑眉朗目,鼻如悬胆,气宇轩昂。这可是年轻女子心仪的好儿男!白纳兰心中暗暗为程飞鹰喝彩,可,他当然还有点不服。 见程飞鹰把剑柄送过,这可有机可趁!白纳兰手指刚触到剑柄,立刻运功抵着剑柄前送,一缕看不见的内力顺着银蛇剑如雷电般直击程飞鹰。这白纳兰也算武林一高手,如是寻常之人被他这样一偷袭不伤也得残。他为什么要狠下毒手呢,这是不是有伤武德?原来,白纳兰早就听说云山程飞鹰武功了得,这次路过云山肆意闹事就是要引他一斗。而现在还没有交手呢却被人得了先机,心中难免有些不服,心想这程飞鹰能伤人于无形,轻功果然厉害,可他的武功就不见得也会出神入化。于是他想借机露一手,也好杀杀对方的锐气。不想他凝气攻出的内力却如入海泥牛,程飞鹰的内功竟高得吓人!可是看那程飞鹰,仍满脸笑容的把剑捧到白纳兰手边,外人丝毫也看不出两人已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较量。 “谢谢!”白纳兰红着脸接过银蛇剑,把剑归鞘。本来还心存再较把劲的白纳兰,终于被程飞鹰的大度、大方所感动,他不好意思的说:“程哥,原来你们一直就在我身后?” “哼!岂止如此!自你进入云山镇就没离开过我师哥的法眼!”沈余香冷笑着说,“如不是我师哥心怀慈悲,你肩上扛着的只怕真是他什么的壶了!” 白纳兰不觉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只觉后脑勺冰凉冰凉的,不禁打了个冷颤。 “哈哈哈!白壮士见笑了!”程飞鹰拍了拍白纳兰的肩头。“其实,你做得好啊!你虽然是盗,但俗话说盗亦有道。在下佩服,佩服!” “见笑,见笑,真的见笑了!”白纳兰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哈哈哈!”程飞鹰也爽朗的笑了。 原来,近几日云山镇怪事连连。一会儿这一日说云山最大的“福信钱庄”被人盗了,一会儿过几日又说做亏心买卖的李记米店一夜间米被盗空。更怪的是云山镇的穷鬼子们仿佛一夜间变富了,走起路来也把早就习惯低着的头抬了起来。而那些云集各大酒店门口的乞丐们也失去了身影,连累得这些大酒店也没了往日的热闹! 这下却使得柳云山庄又一次热闹起来了。这不仅因为柳云山庄有解危救困,赈灾济贫的大善人沈正义沈老爷。柳云山庄还有义薄云天,武功超群,威震江湖匪类的程飞鹰! “沈爷,沈爷!云山出盗贼了,您老出面救救我们吧!”这天云山镇的几个大户人家的主,集在一起来到柳云山庄求沈老爷出面缉盗。 “呦!我可听说这贼只盗不良之家,你们怕什么呢?”沈老爷捋着胡子说。 “唉!不是有人说为富不仁吗?我们就怕这贼错惦着呢!”大户陈老爷颤着声说。 “是呀,是呀!”众人附和着。 “好吧!既然这样,鹰儿,这几天你就辛苦点吧!”沈老爷回头对程飞鹰吩咐道。 “是,义父!”程飞鹰站了出来。 “注意分寸!”沈老爷叮嘱道。 “是!”程飞鹰应道。他就是这样,说话和做事都干脆利落。 “这下好了!我们可以放心了!”众人交头议论道。 就这样,程飞鹰盯上了白纳兰。见白纳兰每次偷盗得手后,总是把钱财全部偷偷地送给需要帮助的穷苦人,程飞鹰暗中不断的点头。 可这次,白纳兰竟偷到了柳云山庄沈老爷府上! 4.第一卷-云山小结义(二) “嘿!你也忒大胆了!”程飞鹰点着白纳兰的头说。 “对不起!程兄。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白纳兰歉疚的说。 “错!你大错特错!”程飞鹰严肃地说。“知道你错在哪儿了吗?” “不知道!”白纳兰纳闷的摇摇头。 “像你这样的人应该说是侠盗了。”程飞鹰用手势制止了白纳兰的谦词,继续说,“可你不分青红皂白一味地瞎盗,你就不怕伤了好人心吗?” “怎么啦?”白纳兰不解的问。 “你知道吗,这柳云山庄的沈老爷可是方圆百里解危济困,济苦救贫的大善人。这是路人皆知的事实,你真的不知道?”程飞鹰看着白纳兰。 “啊!这是小弟失了计较。真对不起,小弟有罪!”白纳兰说着磕下头去。程飞鹰赶忙把他拉了起来。 “哼!”沈余香鼻子里哼了一声。“你有罪?那你自己掌嘴吧!” “该,该打!”白纳兰说着真的在自己白净的脸上掴了一掌。 “嘻嘻!”沈余香掩嘴娇笑。 “师妹!”程飞鹰制止住沈余香的玩笑,对白纳兰说:“白兄,看看天已大亮,我们何不到镇上喝早茶去,聊解你我结识之意!” 白纳兰正怔怔地看着娇笑的沈余香,听得程飞鹰如此说,不禁讷讷的说:“我正有此意!” “哈哈哈!走!”三人说笑着回城而去。 “云来茶馆”内,茶客满座。三人捡临窗的座位坐了。 “来,咱们以茶代酒,我敬二位一杯!”白纳兰真心的说。“哎,程兄。你说我这宝剑被换了你那木剑,我怎么就会不知道呢?你这鬼使神差的功夫是偷日神功吧?什么时候教我一点,好吗?” “教了你,好更好地去偷盗吧?”沈余香讥道。 “您老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好吗!”白纳兰四周看看,小声说。 “是那他什么的壶吗?”沈余香继续不依不饶。白纳兰只好摇头苦笑。 “师妹,别再闹了!”程飞鹰笑着说。 “噢,对了,他是侠盗嘛,我倒忘了!”沈余香继续打趣。 “好妹子,你就饶了我吧!”白纳兰真的晕了。 “啊!放了我吧,求求你们了!”突然一个女人的哀叫声引得茶楼的茶客们乱了起来。 “嗨,跟我走吧,大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一个猥琐的男声尖着嗓子说。 “走吧!跟我们享福去吧!”几个男人阴阳怪气的跟着起哄。 三人赶忙扒着窗往外看,见一个身着白衣白裤的女子头上插着草标跪在道旁,四个穿着黑色习武服的歹人正在调戏她。 “这可怜的女人是外地人,她这是卖身葬父呢,已经两天了,可怜啊!” “可是,这贾府的家丁也太坏了吧,这乘人之危的不就是流氓吗!” 茶楼的茶客议论纷纷。 “不!啊!救命啊!”楼下的叫喊声更凄厉了。 白纳兰再也按捺不住气愤,一按窗沿飞身跳了下去。程飞鹰忙从怀里掏出一快碎银扔在桌上作为茶资,拉着沈余香也跳下楼去。 “大白天的欺侮一个良家女子,云山就没有王法了吗!”这时一个宏亮的声音高叫道。 “谁敢老虎嘴上拔须?”一个黑衣歹人举拳吼道。 一个蓝衫人分开众人飞跃到歹人面前,指着他们喝道:“住手!” “找死!”两个黑衣歹人冲上前不由分说对蓝衫人出手就打。 “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外来客的吗?”蓝衫人个子不高,相貌平常,但浑身透着个结实、机灵。只见他不慌不忙撩起衣襟,以一敌二轻松应战。只见他左手一格,挡开一个歹徒攻来的厉拳,转身右手一绕勾住另一个歹徒的脑袋,脚下一带,把一个歹徒摔趴在地下。 “好!”围观的人群大声叫好助威。 “你上!”一个黑衣歹徒指挥着另一个。这时打斗场内形成了三打一,蓝衫人小心地与他们游斗起来。 飞身赶到的白纳兰跃到抓住白衣女子的黑衣歹徒身边,也不说话,突然一掌袭向那歹徒面门,迫得那歹徒放开女子,连退了三步。白纳兰得理不饶人,冲上前使出得意的穿云掌攻向歹徒。可这个歹徒武功也不低,拔剑与他斗在一起。白纳兰因为刚刚被人换过剑而羞于用剑,只是仗着高超的轻功和掌法与歹徒相斗,正好两人打了个平手。 “姑娘,你没事吧?”赶到的程飞鹰关心的询问被害的女子。 “还好。”白衣女子红着脸低下了头。虽然白衣素脸带哀愁,但仍掩不住她桃粉杏红绝色容貌光彩照人。飞鹰的心里忽然似有所动,这女子似乎见过?脑中几个闪回,却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要怕!有我哥为你做主,看云山镇还有谁敢胡作非为!”沈余香上前拉过那女子的手安慰道。 “谢谢!”女子低声道谢,似乎心里还在害怕。 “不用谢!”程飞鹰安抚过女子,关心地看起那边的打斗来。 那蓝衫人武功确实高强,他身形一振竟激起四面罡风,手一挥衣襟飘飘,脚一跺尘土飞扬,他以一敌三,指东打西,很快就把三个歹徒放倒在地。他一旋身又过去帮助白纳兰,剩下的这个歹徒见势不好,转身撒腿就跑,全不顾倒在地上的伙伴。 “滚!”蓝衫人冲地上的歹徒吼道。四个黑衣歹徒连滚带爬地亡命而逃。 “嗬!快回去抱你们贾奶奶的肥腿去吧!哈哈哈!”围观的百姓们大声讥笑那些歹徒。 “谢谢壮士为云山锄害!”程飞鹰很为蓝衫人高强的武功和侠义折服,他上前抱拳对蓝衫人施礼道。“壮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在下佩服,佩服!” “兄台过奖了!在下只是看不惯那些欺侮弱女子的畜牲而已!”蓝衫人彬彬回礼。 “噢,对了!”程飞鹰转身对那女人说,“姑娘,为何会在此遭那些歹徒的无礼?” “恩公!”那女人未语先流泪,“我是河北吴桥人氏,因为躲避当地恶霸的逼婚,和家父一起逃难来到此地。不幸家父贫困交加之下染病在身,又无钱治病,病死在旅店。呜!小女子举目无亲,无力安葬父亲,只好卖身葬父。只要谁能帮我安葬父亲,我就是作牛作马,终身为奴也心甘情愿!可是,这一早的就遇上了这些歹人。呜!幸亏得遇众恩公,才保得平安!” “姑娘,节哀!”程飞鹰从怀里掏出两块银元送到姑娘手上,“我现身上只有这点银元,姑娘先拿去把父亲安葬了吧!” “谢谢恩公!其实不用这么多银子!”姑娘颤抖着双手接过银子,“请问恩公姓名,我好报答赐金之恩!” “我哥是柳云山庄的程飞鹰!”沈余香快嘴快舌的说。 “师妹!”程飞鹰恨恨地用白眼瞪着她。 沈余香吐吐舌头躲到白纳兰身后去了。 “哈哈!”蓝衫人笑着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递到那姑娘手里,“姑娘先拿去作日常用度吧!” 白纳兰也搜出一块银元放到姑娘的手里。 “谢谢众恩公!”姑娘跪下向四人磕头。 “不要这样!”“姑娘请起!” 程飞鹰等人赶忙伸手搀起那女人。那女人眼里流着泪,三步一回头的走了。 “好人啊!” “云山有飞鹰在,就不会有歹人的好果子吃!” “想不到外来人也有爱打抱不平的!” 众百姓议论着渐渐散去。 程飞鹰仍不忘教训师妹:“师妹,施恩图报可不是我等江湖人的所为!” “知道了!”沈余香低着头低声说。 “好了,好了!沈姑娘也不是有意的!”白纳兰打岔道。“折腾了这一早晨也饿了,走,我们到前面酒店喝酒去!” “好!走!”程飞鹰一手拉着蓝衫人,一手拉着白纳兰高兴的说,“今日得遇两位豪爽的朋友,真是平身一大快事。走!我们喝一杯去!” 四人携手来到一家临河的酒店,分主客坐下。 “我叫程飞鹰,本地人。”落座后程飞鹰自我介绍道,“这位是踏雪银狐白纳兰。这是我师妹沈余香。敢问兄弟贵姓?为何来到云山?” “我姓穆,单名杰,闽西人氏,人送外号‘云中豹’。”蓝衫人起立道。“在下自幼习武,因敬佩燕赵多豪杰,故一路游访到了云山,不期得遇各位好汉,真是三生有幸!” “幸会,幸会!”三人抱拳相互致礼。 “哈哈哈!”沈余香在旁边突然莫名其妙的大笑起来。 “你又哪根神经上天入地了?”程飞鹰不满的说。 “哈哈哈!有趣,有趣,有趣得紧!”沈余香竟笑得花枝乱颤。 白纳兰和穆杰见沈余香娇笑得有趣,不禁也笑了起来。程飞鹰则无奈的一味摇头。 “哈哈哈!瞧你们三人,我哥是红脸,白哥是白脸,穆哥是黑脸。有趣,有趣!”沈余香仍笑个不停。 “是啊,这是我们三人有缘呢!”白纳兰听沈余香如此说,来了兴致,“我倒有个建议,不知二位兄长愿听吗?” “哦,说来听听!”程飞鹰饶有兴趣的看着白纳兰。 “我看咱哥仨兴味相投,不如我们就结为异姓兄弟,不知小弟高攀得上吗?”白纳兰期盼地望着程飞鹰和穆杰。 “好啊!我正有此意,不知穆兄意下如何?”程飞鹰高兴地说。 “能和二位结为兄弟,那是我的荣幸呢!”穆杰也高兴地说。 “好!”程飞鹰对过来的店小二说:“店家,快拿酒来!对了,有香烛吗?我们要义结金兰呢!” “有,有!贺喜鹰哥啊!”小二乐颠颠地去取来了酒和香烛。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三人在关老爷像前焚香结拜,香烟袅绕。 “我也要结拜!”沈余香嚷着说。 “你拜吧!”程飞鹰起身笑着说,“我甲辰年生,属龙,今年二十有四。” “我属马,今年二十二。”穆杰说。 “我戊申年生,属猴,今年二十。”白纳兰笑着说,“鹰哥是大哥,杰哥是二哥,我是老三!两位哥哥好!” “我是老四!”沈余香抢着说。 “那,你多大啦?”白纳兰逗着她说,在他的眼里和女孩子结的是哪门子义?真是的! “我二八,属牛。”沈余香天真的说。 “啊!你比我们都大,你是大哥姐!”白纳兰装着怪脸。 “我是说我今年十六岁!”沈余香心有不甘的说,“十六岁怎么啦,照样可以当你姐!” “那你应该是我们的小姐妹喽!哈哈哈!”白纳兰和穆杰都笑了。 “小妹就小妹!反正我哥是老大,哎,是你们的大哥哎!我可没有吃亏!”沈余香嘟着嘴说,其憨态天真烂漫之极! “哈哈哈!” 5.第一卷-第二章神秘蒙面人(一) “我回来了!”沈余香蹦跳着冲进客厅。客厅里,沈老爷正慢条斯理的摇着扇子啜着茶。“爹,我回来了!”沈余香孩子般扑到她爹身上撒娇。 “瞧你疯得,死妮子!这么大孩子了还是那么不懂事!”沈老爷假装嗔怪道。“一大早的又到哪疯去了,瞧这一头的汗!” “我才没疯呢!”沈余香神秘的说,“我和我哥干大事去了呢!” “哼!你能干什么大事?”沈老爷摇着头。 “我又有了两个哥哥了哎!”沈余香得意地说。 “啥?!”沈老爷吃惊的瞪住她。 “哎,小心别把我吃了啊!”沈余香夸张地逗着父亲。沈老爷举起手中的扇子作势欲打。 “义父,别打香妹!这是我的主张,要怪就怪我好了!”程飞鹰已经快步来到客厅,笑着对沈老爷说,可见其亲情融融。他的身后站着黑、白二人。 “义父,这是我刚刚结拜的两个兄弟。”程飞鹰执礼向沈老爷子介绍,“这是我二弟穆杰,这是我三弟白纳兰。” “见过伯父,伯父好!”穆杰和白纳兰上前向沈老爷致礼。 “好,好!”沈老爷站起身,慈祥的笑着。 “这穆杰是忠厚之人,且一身好武艺。刚才在街口,贾家家丁欺侮良家女子,就是他一顿拳头打散了那些坏蛋!”程飞鹰把穆杰英雄救美的事告诉了义父。 “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正是英雄所为,这样的英雄结得!”老爷子树起了大拇指。 “这位白纳兰就是近日闹腾云山的侠盗!”程飞鹰转而介绍道。 “嗯?”沈老爷子捋起了胡须,扁着头看住白纳兰。“侠盗?盗也能侠吗?” 白纳兰被老爷子看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一张俊俏的白脸也变得酱紫:“我侠,我能侠!” “不会是瞎盗吧!嗯?”沈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的。 “没瞎,没瞎!”白纳兰结结巴巴的辩说,见沈余香正用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更结巴了,“有有,偶尔偶尔瞎!” “还真瞎呀!”老爷子真的生气了。 “没有!他和香妹逗着玩呢!”程飞鹰赶忙过来解围,“其实,他只盗那些不义之财,且他所盗的钱财都送给需要帮助的穷苦人了,他自己只留得够吃用的一点点,这些都是我亲眼看见的呢!” 在沈老爷子的心里程飞鹰其实占有很重的位置,听他如此说,沈老爷子的脸色好了些,他相信飞鹰的为人! “哦?其实,侠盗也是打抱不平的一种,那是要有很高境界的呢!”沈老爷子严肃地对白纳兰说,“唉,只怨这个社会有太多的不平了!但我要提醒你小子,最好不要在这上面栽跟头!” “是,是!伯父教训的是,晚辈记住了!”白纳兰执手恭敬的说。 “好,不说这些了!鹰儿,你去厨房吩咐弄几个好菜,咱们好好亲热亲热!再安排两间好房让老二老三住下吧!”沈老爷子眯起眼笑着说。 “是!”程飞鹰高兴的应道。穆杰、白纳兰还有沈余香都开心地笑了。 不知不觉时间已过去一月有余。这天,已是入亥时分,穆杰和白纳兰还坐在屋外树下乘凉。夜静极了,只有蝈蝈这不知疲倦的虫鸣还热闹地叫着春。 “哎,二哥。你们南方的夏天比这儿热吗?听说南方的夏天热得像蒸笼呢。”白纳兰使劲摇着扇子,烦躁的很,“唉!在这我都受不了,要在你们南方呀,我还真没法活!” “静!心静自然凉!”穆杰躺在树下闭目养神。 “心静?你看我是能静得下来的人吗?唉!”白纳兰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些天,天天窝在这里,虽然也快乐得很,但哪有我在外面自由自在来得开心!” “这你就不讲良心了啊!”穆杰坐了起来,“在这好好的养着你,谁又不让你自由了!” “唉!自由是自由,可哪有我平日高来高去玩得痛快!”白纳兰伸伸臂说。 “你这是贼骨头犯贱!”穆杰不屑地说。 “嘿!你知道吗,贼也有贼的好处呢!”白纳兰说到贼就来了精神,两眼炯炯发亮。 突然“嗖”一声轻响,一道黑影如烟掠过,稍纵即逝,如此高明的轻功十分罕见,其速度之快是常人无法看见的。 “是谁?”白纳兰吃惊的轻声问穆杰。 “走,看看去!”穆杰说。 白纳兰点点头,两人悄悄跟了过去。那黑影飞高越低的很快不见了踪迹。 “好像进了后院!”白纳兰看看穆杰,穆杰点点头,两人被神秘的黑衣人所吸引,顾不得山庄的禁忌,跃过院墙来到了后院。 后院静悄悄的,只有最大的那间屋还亮着灯,隐隐传来敲木鱼的笃笃声。两人在院子里四处巡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什么,就来到那亮灯的屋前。透过门缝,见一个僧人坐在蒲团上低声颂经,另有一个美妇人在一旁敲着木鱼,嘴里喃喃低声祈祷着。这里原来是沈家佛堂,屋里并没有什么奇异之处。 “谁!”坐着的僧人突然抬起头,两眼放出凶光。这种眼光应该只有练武之人才有! 穆、白两人惊得后退了几步。只见那僧人手一扬一支飞镖如流星般射向南面窗外,身子却一跃穿门而出。见穆、白两人兀立阶前,僧人身子一矮两掌一分,大喝一声:“什么人?!” “大师勿惊,我们只是追贼到此!”穆杰上前施礼说。 “屁!鬼鬼祟祟的,你们才是真正的贼!看打!”僧人大喝一声,不由分说就动起手来。原来,僧人是沈府的护宅僧,平常日子只是陪沈夫人在后院佛堂念念经,却从不到前院去,所以穆杰他们虽然来沈府已经一个多月了,他们之间却根本不相识。 穆杰伸手格开僧人袭来的厉拳,感觉这僧人武功奇强。白纳兰见穆杰已和僧人动起手来,却往后一跃退出十步开外。 “小子,轻功不赖嘛!”僧人见白纳兰退出打斗,不禁赞了一声。 “也就将就看得过去!”白纳兰嘻皮笑脸的说。 “哼!有机会我得好好教教你!”僧人一边与白纳兰说着话,一边猛出几掌,分攻穆杰的上中下三路。 “啊!少林金刚掌!”穆杰勉强躲过三掌,只觉得那僧人攻来的每一掌都烈烈生风,热浪灼人,不禁大喊了一声,惊出了一声冷汗。 “哼!”那僧人微微一笑,往身后轻飘飘拍出一掌,身后一棵碗口粗的杨树竟被他看似不经意的掌风,震得拦腰而断砰然倒地。看来他的金刚掌已有九成以上功力!可见他与穆杰的游斗,只使出了三成功力,否则穆杰哪有命在! 僧人已经发出警告。可,这该死的穆杰偏偏不识好歹,僧人高强的武功竟激起他了争强好胜的本能! “和尚!且看看小爷的拳头是不是吃素的!”穆杰身子一矬,脚下使出一招盘石戏虎。右手一扬使出一招开山问路,戳向僧人攻来的一掌。左手一绕一招敲山碎石,直捣僧人前胸。这一串招式那都是他在老家山上浸淫了十多年的最得意的招数!全是硬碰硬不要命的招数!也尽是山林石匠看家的招数! “不要!二哥,不得无理!”白纳兰见他们越玩越真,急得跳脚大叫。穆杰却仍不管不顾,一味的猛攻。 “嘿嘿!哪里来的野小子,竟敢跑到柳云山庄来撒野!阿弥陀佛!看贫僧怎么收拾你!”那僧人招式一变,双手舞起漫天掌风向穆杰兜头罩下。这时穆杰拳势已老,变招不及,眼看就要遭殃。 6.第一卷-神秘蒙面人(二) “师父,手下留情!”程飞鹰和沈余香危急关头及时飞身赶到。 那僧人强收起凌厉的掌势,慈眉飞扬地微笑着看着程飞鹰:“鹰儿,这些是什么人?” “师父。他俩是我新结义的兄弟,有什么过错的话,请看在弟子的面上,饶了他们吧!”程飞鹰急忙上前施礼。 “哈哈哈!鹰儿,你的义弟功夫不赖嘛!”大师哈哈大笑,转脸笑看着白纳兰,“还有这孩子挺懂礼的,我很喜欢他!” 程飞鹰忙对穆杰、白纳兰说:“二弟、三弟,这是我师父明真大师,快来见礼!” 穆杰和白纳兰赶忙上前向僧人赔礼:“穆杰、白纳兰见过明真大师!刚才多有得罪,乞请大师原谅!” “阿弥陀佛!不知者不怪!你们起来吧!”大师大度的说。 “是!”穆杰、白纳兰如遇大赦。 正说着话,程飞鹰突然大喝一声:“谁!”飞身挡在师父和兄弟前面。 大师捻髯微笑不语。大家惘然四顾并没看见什么,程飞鹰却一跃飞身上了屋面。突然,屋面女墙后跳出一个黑衣蒙面人扑向程飞鹰,大家这才惊呼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竟敢私闯柳云山庄?”程飞鹰指住蒙面人厉声喝问。 “嘿嘿!私闯?你以为柳云山庄是皇宫禁地吗?”蒙面人哑着嗓子怪笑起来。 “哼!私闯民宅,非偷即盗!我劝你还是走吧!”程飞鹰冷冷的说。 “嘿!你说走,我就走呀?咱哥们玩玩如何!”蒙面人说着拔剑刺向程飞鹰。 飞鹰冷笑一声,掣出弯刀迎了过去。屋下几个人都为飞鹰担心起来。 “嗨!刚才就是这小子,把我们引来这儿他自己却藏起来,害得我们和大师苦斗了半天!”白纳兰大呼上当。 “嘿嘿嘿!那是有人愿意当替罪羊呢!”明真大师不冷不热的说。 “大师你”穆杰恨了半句,却只好挥了一下拳头不再吭声。明真大师却冷眼看着他。 这时,屋面的打斗越来越激烈。那黑衣蒙面人武功也不差,竟和程飞鹰打了个平手。 “我上去帮帮大哥!”白纳兰性急的说。 “算了吧,你俩在下面给我好好呆着!”明真大师好像就是跟他们过不去。 白纳兰和穆杰只好苦笑着老实地作壁上观。 黑衣蒙面人的武功好像还真高,飞鹰与他一交手就感觉来人的内力相当大,这可不是一般的强盗!飞鹰先用三成的功力试探着与之相斗,蒙面人轻松应对着。飞鹰把功力加大到五成,蒙面人照样轻松应对。飞鹰把功力提高到八成,蒙面人竟还能对付,这可是少有的!飞鹰心中顿生惺惺相惜之意。 程飞鹰与那蒙面人一边斗着,一边观察那人的武功路数,却突然觉得那人似曾相识,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来人深夜突访,还与自己不急不缓的对打,究竟是何目的?这使飞鹰心中略感不安。正疑惑间,前院空中忽划过一道荧光,亮光不大却还算耀眼。那蒙面人似乎受了一惊,突然脚下一趔趄,身子一歪从屋面滚了下去。飞鹰一愣,随后追了过去。 下面的人不禁为飞鹰担心起来,沈余香急绕到屋后去。过了约一盅茶的时间,飞鹰竟垂头丧气地和沈余香一同从屋后走了回来。 “大哥,怎么啦?”穆杰、白纳兰都关心地迎了上去。 “好狡猾的东西,竟让他跑了!”飞鹰不好意思地说,“都怪我,太不小心了!” “不是不小心,而是你心太慈了!”明真大师不客气的说,“你还要加强江湖历练呢!” “是,师父!”飞鹰低着头说。 “哎,师父!你也太自贬自己的徒弟了吧!”沈余香噘着嘴说,“就蒙面人那两下子,不是被我师兄打得扮狗才逃走的吗?这和什么历的有关吗?哼!师兄别理他,他就爱倚老卖老!” “你!你这鬼丫头,咳,气死我了!”明真大师平日最溺爱也最怕的就是这刁蛮的女弟子。这不,现在他俩你双眼瞪着我,我白眼看着你的,真不知他俩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或是半真半假的生气! “师父,我还是再去循路找找,看看那歹人会不会是藏哪了?”飞鹰岔开话题。 “别问我,我会倚老卖老的!问你师妹去吧,她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明真大师没好气地说。余香则在一旁窃笑。 “香儿,又惹师父生气了吗!”一个如莺啼般动听的女人声音柔柔的说。 众人闻声转头,原来是刚才在佛堂念经的美妇人走了出来,正倚在门边含笑望着大家,月光洒在她身上如玉塑美人。 “娘,您还没睡呀!”沈余香说着扑到美妇人身上,嗲嗲的说,“娘!师父他正骂我呢,我敢惹他生气吗?” “你就会恶人先告状,你这死妮子!”沈夫人爱怜的抚摸着爱女。 “哼!”沈余香轻轻扭着身子如没长大的孩子般撒娇。 “夫人,您受惊了!”明真大师过来恭敬的说。“这里并不安全,您还是回屋去吧。” “没事,你们不都在这吗?”沈夫人转身笑对大家,立时每一个人仿佛都感受到了丝丝暖意洒满身心。 “抓贼啊,抓贼!”突然一个凄厉的女高音尖叫起来,彻底撕碎了深夜的宁静。 这时,两个蒙面黑衣人一前一后如鸿雁般飞越过一幢幢屋顶,从飞鹰他们屋面掠过往庄外逸去。紧跟在蒙面人身后两丈远,一个瘦小的黑衣人一边叫着抓贼,一边在后面紧追不舍。 飞鹰展开轻功追了上去。 “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女的是谁?”穆杰和白纳兰转头看着沈余香。 “我怎么知道!你们问我,我问谁去?追吧,哥们!”沈余香没好气地说。 直追至郊外,也没看见那三个黑衣人和飞鹰。穆杰三人你瞧瞧我,我看看他的不得要领,只好回到柳云山庄,却见飞鹰早已回到山庄正与明真大师说话呢。 原来,前面那两个蒙面黑衣人竟是江湖老手,当飞鹰眼看就要追上那两人时,那两人却突然不见了踪影。再细看时,两人却已在半里之外。飞鹰努力再追,眼看又要追上,那两人又突然不见,一会儿却又在半里之外发现两人的身影。如此反复,待飞鹰追到郊外时,那两个蒙面黑衣人已扑到郊外的小树林。飞鹰心知要糟,果然等他追进小树林时,再也找不到那两个黑衣人,只好无功而返。 “大哥,你上当了知道吗?”白纳兰叫起来。 “嘁!我上什么当了?”飞鹰不屑的说。 “听说过第二次龟兔赛跑的故事吗?”白纳兰偷着瞅了一眼沈余香,见她正好奇地望着他,于是卖弄精神地说,“第一次龟兔赛跑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可是第二次龟兔赛跑更精彩!第一次赛跑时兔子输给了乌龟,兔子当然不服输,于是第二次龟兔赛跑开始了。第二次赛跑,兔子再也不敢大意,它按规定让乌龟先跑了一段距离后再追,可奇怪的是不管兔子如何努力,总是能看见乌龟在前面慢慢的爬行却怎么也追不上,最后当然仍然是兔子输了比赛!” “打鬼话!兔子会跑不赢乌龟?”沈余香好奇的说。 “一点也不奇怪!道理很简单,其实乌龟只是在比赛的路上预先埋伏了许多只乌龟兄弟,它们像接力赛一样,这只乌龟刚跑一小段就歇下隐藏起来,另一只乌龟则在更远的地方冒出来继续跑。这样,就一直有只乌龟出现在兔子所能看见的视野里,这样兔子只好不明不白地输了比赛。”白纳兰得意的说,“大哥你明白了吗?” “啊呀,恐怕果真如此!”飞鹰有点晕了。 “怎么样?”白纳兰得意的很。 “你怎么会这样想?”沈余香不服的说,“你不会是凭空想象的吧!” “哼,道理很简单!”白纳兰解说道,“大哥的轻功独步天下,你我都无法高攀,难道云山还有比大哥更高明的轻功高手?” “哼,山外青山楼外楼,难道就没有外来的高人吗?”沈余香仍不服气。 “有这么巧吗?”白纳兰顶嘴道。 “香儿,不要抬杠了!我看这次白老弟说得有点道理呢。”明真大师沉思着说。 沈余香见师父如此说了,只好不再说话,只是背过身不断冲白纳兰瞪眼吐舌头的做鬼脸。 “哎,鹰儿。后面那女的又哪里去了?”明真大师问道。 “不知道!”飞鹰也纳闷,“追上去时我把她抛在了身后,可我回来的路上却再也没看见她。” “这些人是什么来路,真费思量呢!”明真大师突然抬起头,“糟了!我们中歹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怎么了?”飞鹰浑身一激凛。 “快,到前院去!”明真大师一招手率先冲了出去。 众人急急忙忙奔向前院。 7.第一卷-第三章惊失藏宝图(一) 前院,书房外的花园小径上躺着两个家丁,他们的身旁流有大片的血迹。程飞鹰扑上前探了探他们的血脉,站起身难过的摇了摇头。那两个家丁死得真难看! 众人急忙冲进书房里,沈老爷正躺在书房的太师椅上,两眼瞪得大大的望着屋顶的房梁,仿佛那上面真有黄金屋,真有颜如玉似的,对冲进书房的众人竟视而不见,置若罔闻! “夫君,你怎么啦!”“爹,你醒醒!”沈夫人和沈余香惊慌失措地扑到老爷子身上摇着他,喊着他。可任你地动山摇,天塌地陷,他仍然视而不见,置若网闻,呆呆地看住那屋顶! “让让,快让让!”明真大师分开众人,先探了探沈老爷子的鼻息,然后在他人中处一顿猛掐。许久,沈老爷子眼珠子才动了动,喉结蠕了蠕,猛地一口浓痰疾射而出,“啊!”地大叫一声坐了起来,怔怔地看着大家。 “好了,好了!”众人望着醒来的沈老爷,都松了一口气。沈余香赶忙端来一杯温开水,一口一口的喂父亲喝下。 老爷子喝过水后渐渐清醒了过来。 “啊!我要死了,我要死了!”老爷子张口的第一句话就吓了大家个半死! “怎么啦,爹!”沈余香轻轻的摇了摇老爷子,“我们都在这呢,有什么事您就说,别怕,别怕啊!” “完啦,完啦,全完啦!”沈老爷伤心地哭起来。要知道,一个银须白发的老人哭起来,那是会惊天地泣鬼神的!屋里的人不知他为哪桩事伤心成这样,竟全被老爷子这一哭哭呆了,只好措手无策的看着他,劝也不是,抚也不是。 “义父,您不要难过,天塌下来还有我们呢!”飞鹰过来温言劝说道。 “鹰儿。”沈老爷子见是飞鹰和他说话,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擦了擦眼泪说,“鹰儿,你得给为父解这个难啊!” “义父您说,我一定能给您办到!”飞鹰坚定的说。 “唉!孩子你看!”沈老爷子抬起头指着屋顶,手指不停的颤抖。大家这才看见,屋顶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开了一个大洞,漫天的星星都能看得见! “啊!进贼了!”众人一片惊呼声。 “唉!这不是一般的贼呢!”沈老爷子垂着头,摇头不止。 “就这书房里能有什么好盗呢?”众人低声议论着。 “爹,你的什么宝贝被盗了?”沈余香不以为然地说。在她看来,家里什么地方的东西都比这书房的书值钱,这书偷就偷了呗。唉,这贼也是,竟偷到书房里来了,真没品位! “唉!一般的宝贝偷就偷了,可可这不是一般的宝贝啊!”沈老爷子伤心的摇着头。 “义父,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您老这么宝贝呀?”飞鹰关心地问。 “藏宝图,一张藏宝图!”沈老爷子终于下决心揭开了谜底。 “藏宝图?什么藏宝图?”众人仍不明所以。 “藏宝图?你说的是藏宝图?!”明真大师却大惊失色,看其神色竟如闻晴天霹雳! “嗯!”沈老爷子头垂得更低了。 “完了,真的完了!”明真大师慢慢的弯下腰,坐在了地上。大家见大师如此神态,才知道事情真的很严重。 “啊!我对不起列祖列宗啊!”沈老爷突然跪倒在地,痛哭起来。 “义父,您能把这事给我们说说吗?”飞鹰把老人搀扶起来关心的说。 “唉!这件事在我们沈家已经瞒着传了好几代人了,事情还得从两百多年前说起呢!”沈老爷子心情沉重的说起了往事。 原来,两百多年前,沈家的祖先把收藏的佛宝驮日麒麟舍利塔献给了榆林寺,舍利塔为榆林更增添了神秘的佛家色彩,也更增添了佛教无比的光彩,当年拜佛和瞻仰佛宝的人群真的是川流不息,香火不断,好一派五洲同庆四海升平的景象,连乾隆皇帝也御驾亲临上香,创造了清王朝入主中原以来最盛大佛事的历史。 但是,为了驮日麒麟舍利塔这尊佛宝,沈家老宅却遭到了土匪的血洗,沈家为此付出了十几条人命的代价。为了躲避土匪和江湖歹徒的骚扰,沈家只好把沈府迁到了千里之外的云山。榆林寺无方方丈为了报答沈家献宝的恩情,在榆林寺挑了两个武功最高的武僧,到沈府常住护宅,以保护沈家老小的安全。 随着驮日麒麟舍利塔名声的鼎沸,江湖匪类觊觎佛宝的也日益增多。乾隆盛世期间这些匪类们还不敢太猖狂,但随着清王朝的渐渐衰弱,匪类也日渐猖獗,多次骚扰榆林寺,连榆林僧侣们也深受其害。榆林寺虽有武僧近百,但也深受其累,苦不堪言。如此经过几番折腾,忽一日驮日麒麟舍利塔突然失去了踪迹。舍利塔的失踪,引起了众人的猜疑:有的说是清王朝收佛宝归了皇室保存;有的说是名盗草上飞在一个晚上偷走了佛宝;也有的说是海外洋人(也有的说是山寨土匪)抢去了佛宝,还杀了榆林寺几十僧人;更有人说是榆林寺某僧人自藏佛宝,想据为己有,等等不一而足。而榆林寺方丈无方在此事后也失去了踪迹,所以也有人干脆说就是方丈自监自盗偷了佛宝。为此榆林寺还特地出面辟谣,说无方方丈为失宝一事过于自责已经坐化了,但事情越描越黑,只好草草收场,不了了之,这更引起了四方的猜议。 俗话说,时间是疗伤的灵药。随着时间的逝去,深受佛宝所伤的榆林寺慢慢的得到了平静。但是时间已经过去两百多年了,没想到的是,佛宝这件事竟会沉渣泛起,今日竟有人偷到了沈府头上。 “难道藏宝图画的就是舍利塔藏匿的地点?”沈余香好奇地问。 “是的。”沈老爷点了点头。 “哼!金山玉石,天方夜谭!爹!如此大事我怎么不知道?你骗我?”沈余香见爹并没有骗自己的样子,更加气愤地说,“爹!这么大的事你竟瞒着我?!” “爹不是瞒你,是为了你好,你还太小,这样的事不让你知道是为了你的安全!”沈夫人劝说着她。“这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呢,这不还是为了这样的事少一人知道多一份安全吗?” “哼!我不管!你们就是瞧不起我,说我是女的没有用!”沈余香真的很生气。 “你是我们的掌上明珠,爱你都爱不及,怎会瞧不起你呢!”沈夫人仍然温言相劝。 “哼!我不管!”沈余香嘟着嘴走到一边生气去了。 “沈爷,您是怎样发现藏宝图被盗的?”明真大师轻声问。 “我是听到外面叫喊抓贼时,想到藏宝图的安全才跑来看的。先还好好的,我好像听见外面有响动就到门口看了看,等我再回到书房时,我就看到了房顶的窟窿,再一看房梁上藏宝图的匣子也不见了,我当时就急晕了。后来,你们就来了。唉!”沈老爷心力交瘁的说。 “不过,我有一事不明白。”沈老爷用狐疑的眼光看着明真,“这藏宝图在我沈家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这事只有你我知道,怎么会有人偷走它呢?” “您怀疑我!”明真大师瞪起了虎眼。“阿弥陀佛!我的任务可不是光为你护宅,我还肩负着护宝的重任呢,哼!我会监守自盗?!” “那可说不清楚!”沈老爷含糊地说。 “那,我可不可以说是您自盗了呢?”明真大师急了。 “哎!爹!师父!你们俩乌鸡白凤丸似的这样自掐,是不是老糊涂了!”沈余香跺着脚说。“我看那藏什么宝的图决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那什么塔的都死了那么多人,现在又赔进去两条人命,我们难道还要再卷进去作无谓的牺牲吗?” “去,去!一边去!”沈老爷子和明真大师都冲她翻着白眼。“死丫头!你以为我们是为了贪图宝贝啊,哼!这佛宝可是佛家至尊,是国宝!它关系到国家的运气好坏呢!国运是什么知道吗?哼!佛宝兴则国兴,佛宝衰则国衰!” “嘁!哪有这等事!”沈余香不屑的说。“何况现在都弄得民不聊生的,这国家要兴也只能是兴了那些军阀、官僚臭虫!” “嘁什么嘁!你知道吗?这佛宝是真正的国宝,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着它呢。一个稍有一点良心的人都知道,这佛宝绝不能落入歹人之手,否则我等的罪过就太大了!还有,这什么臭虫不臭虫的,兴总比不兴好,对吗?你个死妮子懂什么!”沈老爷真的很生气。“还有!那两个无辜的家丁就白死了吗!” 沈余香见老爷子真的生气了,只好不吭声了。 这时飞鹰说话了:“两位老人家不要心急,依我看这事不是那么简单呢!我觉得这事从一开始就是场有计划、有组织的阴谋。” “哦!说来听听!”沈老爷子急忙说。 8.第一卷-惊失藏宝图(二) “这些人为了佛宝费尽了心机。他们先是用调虎离山之计,把我们懂武功的人都调到那边后院佛堂,闹得沸沸扬扬的。这边前院却趁机盗宝,虽然我们不知道是谁在高喊抓贼,惊动了他们从容作贼的好梦。但我们可以看到这确实是有组织有计划的盗窃。”飞鹰继续说,“他们的逃跑路线也安排得很有讲究,在我将要抓住他们的时候,他们竟能从容的逃避。这些都说明他们有高人指点呢!” “嗯,我们得分析一下,云山都有哪些人有如此手段。”明真大师点着头说。 “从目前来看,云山镇只有贾府贾自珍贾镇长家有如此能量。其他的小鱼小蟹翻不起如此大浪!”沈老爷思忖着说,“不过,离云山百里的帽子峰,那里有个黑风寨。那窝土匪无恶不作,势力又大,过去官兵多次围剿都没能成功,那帮土匪能量大着呢!” “如此看来,只此两家事情就好办多了!”明真大师松了口气,“我们一家一家的找过去,还怕找不着盗宝贼吗?” “哼!难道外来人中就没有能人了吗?”这时白纳兰却看似玩笑的说了一句。 明真大师用很古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鹰儿,你认为呢?”沈老爷子望住飞鹰。 “回义父,孩儿这些天几乎天天在镇上转,并没发现有什么可疑之人!”飞鹰从容的说。“不过,我有个想法。从这些人杀人盗藏宝图的手段看来,与黑风寨杀人越货的土匪十分相像呢。” “好!我看这样,我们就先从帽子峰探起吧。大师您认为呢?”沈老爷子说。 “等等!”飞鹰忽然飞身而起,从书桌后的“励精图治”匾下摘下一枚匕首。 飞鹰把匕首捧到明真大师面前。 明真大师接过匕首看了看说:“哼!这只是一把江湖人士常用的匕首。不过,这种匕首出现在这盗窃现场,更说明这是一伙土匪所为。这就是所谓的土匪明抢,盗者暗偷!” “哼!这正好给了我们惩治黑风寨土匪的机会!大师,下决心吧!”沈老爷子说。 “嗯,好吧!”明真大师好像心事重重,见大家都看着他,就说:“大家都回去歇着吧,明 天还要干大事呢!鹰儿你留一下,为师还有话跟你说。” 大家这才分头回去休息。 美丽的云山,山清水秀,鸟语花香。走在林间小道上,清鲜的空气,欢乐的鸟鸣,偶尔惊起的鹿兔,让人心旷神怡。 “喔,嗬!”沈余香突然亮开她银铃般略带粗犷的歌喉,高兴地唱起了云山小调:“云山高又高,清泉石上流。群雁高飞头雁领,哥哥在妹前头走。上山不怕风雨恶,入林不怕虎狼多,妹与哥哥心连心,哥是妹妹的主心骨!哎妹如鸟入林儿心喜欢,上天入地跟哥哥!” “哎,沈姑娘!”白纳兰早就被沈余香的美貌所倾倒,这会儿见她亮嗓高歌,他犹如饥渴的流浪汉忽见天仙下凡,心都醉了!他紧跑几步,跑到沈余香的前面转身讨好的说,“沈姑娘,你歌唱得真好,教教我吧!” “去!讲过多少次了,叫四妹,叫四妹!什么姑,姑奶奶啊?!”沈余香生气地说。 “对,对不起!四,四妹!”白纳兰讪讪的说,“你刚才唱得真是真是好极了,啊!那歌声犹如天外之音,而美丽的四妹你就是那仙女下凡!我我都被你迷死了,现在我真想我就是那癞蛤蟆,你你愿意吗?” “你你这该死的!”沈余香红着脸,其娇羞之态胜过月中嫦娥。 “我说的都是真的,四四妹,嫁嫁给我吧!我会好好待你的!”白纳兰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把这些天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心里轻松了许多。 “你你找死!”沈余香又羞又急的说,“我宰了你!” 说着,拔出剑刺向正不知如何是好的白纳兰。白纳兰“啊剑 币簧拔腿就跑。 “啊呀!有狼!”追着追着,沈余香突然尖叫起来。 “狼!呃,哪里有狼!”白纳兰最怕的就是恶狼,那是因为那次他在塞北被群狼围攻,险些丢了性命。俗话说,一朝被蛇咬三年怕草绳,所以狼成了他的最怕。他闻声急忙停住身形,双腿一蹲扎起马步,一步一回头左顾右盼的,迈着马步转起了圈圈。 “哈哈哈!”“嘻嘻嘻!”穆杰和沈余香见白纳兰耍得滑稽,一个仰头,一个掩口,哂笑不止。 白纳兰见他二人笑得轻松,情知上当。可是却听得自己身后O@声响,急回头却又什么也没有,身上不禁漫起鸡皮疙瘩,忙团身一个前空翻跃起一丈有余,空中撒目四下张望并未发现异常,可放心落地后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他急转几个身,然后从自己屁股后面扯出一根长长的东西,仔细一看竟是一根藤蔓吊着几片树叶! “哈哈哈!三弟,你这尾巴长长的,到底是狼呀还是猴呀?”穆杰打趣道。 “是狼,色狼!”沈余香狠声说。 “嘿嘿嘿!”白纳兰讪讪地低头傻笑,他知道自己被沈余香捉弄了,心里却甜滋滋的。 “好了,大家别打闹了!”程飞鹰回过头来严肃的说,“眼看我们离帽子峰越来越近,大家还是安静一点,别惊动了黑风寨的土匪!” “是!”白纳兰等人不好意思的静了下来。 “哈哈哈!都别动!”突然从树林隐秘处走出个人来,此人身着黑衣,手提单刀,满脸凶狠,一看就知道决非善类。只见他扎步道中,横刀于肩,冲飞鹰四人呲着嘴说:“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若敢道个不,嘿嘿!管杀不管埋!” “哈哈!你这小小毛贼,哪个裤裆没扎紧竟露出个你来!”白纳兰为了在自己心仪的人面前表现自己,一马当先的冲到了前面,指住那匪徒说。“你也不打听打听站在你面前的是谁,你白爷就是名闻黑白两道的贼祖宗‘踏雪银狐’!怕了吧?还不快滚!滚!” “噢!他什么的壶?哼!大爷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别是夜壶吧?哈哈哈!”劫道的匪徒根本没把白纳兰放在眼里。 “嘻嘻!嘿!那什么的壶,人家叫你比我叫得好听多了,你还不快感谢感谢人家?”沈余香在一旁幸灾乐祸的打趣道。 “呀!气死我了!”白纳兰在心上人面前遭人如此羞辱,不禁怒从心头起,恨向胆边生,唰地抽出银蛇宝剑,劈头盖脸的刺向那匪徒。 那匪徒也不含糊,手抡单刀缠头饶身,左劈右挡的与白纳兰斗在一块。白纳兰斗得性起,冷笑一声,手中银蛇剑陡现耀眼光芒,轻轻一挥竟携隐隐雷声。那匪徒见状大惊,忙手撮嘴边吹起一声尖锐的口哨。哨音中,二十多个土匪从树丛中跃出,嗷嗷叫着把程飞鹰他们团团围住。 “留下买路财!管杀不管埋!留下买路财!管杀不管埋!嗬!嗬!嗬!嗬!”众土匪叫嚣着。 “哈哈!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匪类,看来平日被你们所害的人一定不在少数!今日就让我们代受害的人们讨还公道!”飞鹰向穆杰他们一招手,率先冲进匪徒阵中,运起金刚神掌左冲右突,穆杰和沈余香也仗剑冲入匪阵,片刻地上就躺满了横七竖八的匪类。 这边白纳兰正使剑逗着那为首的土匪,一会儿划破他一片衣袖,一会儿又削去他一缕头发,那土匪头目惊得蹦蹦跳跳叽呀鬼叫,白纳兰却嘻嘻哈哈开心得大呼小叫! “三弟,留下活口!”飞鹰喊道。 “知道了!”白纳兰嘻笑着挽一朵剑花,隔空遥指那土匪,那土匪唉唷一声左腿一曲跪倒在地。“哈哈哈!你小子现在知道大爷我的厉害了,想跪地求饶?哼,门都没有!” “饶命!好汉饶命!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请好汉像放屁一样放了我吧!我来生变牛变马也会孝敬你们!”那匪徒见飞鹰走了过来,赶忙磕头如捣蒜的装着可怜像。 “哼哼!你们是什么来路,从实招来!”飞鹰不怒自威。 “我说,我全说!”那土匪可怜巴巴的说,“我们是黑风寨的暗哨,负责山寨的外部警戒。当然,也会顺便捡一些外财。” “你看我们像有钱的人吗!哼!”沈余香气愤的说。 “不像,不像!只是弟兄们都饿疯了,见人就想榨一榨!”那土匪讷讷的说。 “嗯!你说你是黑风寨的,那你把黑风寨的情况详细的说来听听,说得好时我再酌情放了你!”飞鹰微笑着说。 “放不得哎,哥哥!”沈余香叫道。 飞鹰冲她摇了摇手。 “我说,我说!”那土匪一说到黑风寨,顿时来了精神。“要说黑风寨呀,那可是聚众屯兵少有的风水宝地!光说这天险,别地就再也找不着第二处!那帽子峰四面直上直下,只有人工架设的绞车一条通道可以上得峰顶,如果不是鸟,谁也别想飞上峰去!” “哼!别人上不去,不等于我们上不去!”穆杰豪迈的说。 “就是!”沈余香附和说。 “哎!别说我没劝你们啊!那帽子峰就是你上去了,也难保你能平安。听说那峰上四周都布满了机关,上得峰去要想全身而退,怕只有做梦了!嘿嘿嘿!”那土匪一时得意竟弹起了脚尖。 “梦你姥姥的腿!给我放老实点!”白纳兰气极踹了那土匪一脚。 那土匪这才想起自己还在人家手里,顿时萎了下去:“是,是,我老实,老实!” 飞鹰拾起一把土匪丢弃的小刀,在手中掂了掂漫不经心的说:“那峰上共有几处机关?” 土匪看住他手里的刀,提心吊胆的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在山下,难得上一次峰。就是上了峰,我一个小喽罗也不敢四处打听呀!” 穆杰走上前逼视着那土匪:“你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土匪颤抖着:“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哼!那你去死吧!”穆杰说着手一挥,刀光闪过,那土匪腿一蹬就此了账。 “杀得好!”沈余香大声叫好。 “嗨!二弟,你也忒性急了!”飞鹰摇了摇头。 “哼,这样的坏蛋杀一个就少一个,这世界也就多一份清静!”穆杰狠狠地说。 飞鹰听他如此说只好作罢,只是转头多看了他一眼。 9.第一卷-第四章夜探帽子峰(一) 帽子峰果然如传说的那样险峻,陡峭的山峰高六十余丈,山体如刀削般平滑。夜幕下,远看那线条分明的山峰更如魔术师的帽子,显得诡异莫测。 飞鹰四人乘夜色来到峰前四处观望,果真除了隐约可见的一部绞车供匪徒们上下峰顶外,再别无可攀峰之处。而那部绞车,土匪竟派有三十几个重兵看守。要想不惊动峰顶之人上到顶峰,简直就不可能。 “哥,我看凭你我的暗器功夫,完全可以解决山下那些土匪!”沈余香摸到飞鹰身边悄悄的说。 “哼!依你说,那峰顶的土匪全是死人,会让你平安登峰?”飞鹰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动动脑子吧,傻妹妹!” “要是刚才留下个活口,我们化装了土匪让他带我们上去就好了!”白纳兰叹了口气。 “就你聪明,竟说废话!”沈余香讥讽道。 “我真该死!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穆杰狠狠地捶自己一拳。 “二弟,你也别太自责了。我们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飞鹰安慰道。 “我要是只鸟,我就飞上去!”沈余香忽然大惊小怪的说,“哎,哥。你不是叫飞鹰吗?你可不可以飞上去?” “去,去!什么场合,乱开玩笑!”白纳兰责怪道。 “嗯?可以一试!”飞鹰对白纳兰说,“三弟,你带的飞爪绳子够长吗?” “我这一行的,哪次扒活不多带几根飞爪?一根不够,几根接起来就够了。”白纳兰犹豫着说,“只是,这样高的山峰,谁也不能把飞爪甩上山峰去呀!” “试试吧,看我的!”飞鹰向白纳兰要来飞爪,把几根接在一起连成长长的一根,卷起缠在身上。另留得一根试了试还称手的就提在了手上,对穆杰说:“二弟,我先上去看看,如上去了,你就照顾着香妹他们上来。” “放心吧,大哥。我们理会得!”穆杰郑重地点点头答应道。 “哼!”沈余香则嘟着嘴斜视飞鹰。飞鹰过来拍拍她的头,轻声说:“别小孩子气,小心点好!” “知道了,唆!”沈余香嘟着嘴说。“给,我这还有两个冷馍,先吃了才有力气干活!” “谢谢!”飞鹰拍拍她的肩膀“我不饿,还是你吃了吧,待会儿的拼斗肯定会很激烈,你一个女孩家家的更要有好体力才行!” “哼!傻鹰!人家特意为他留的,不领情!”沈余香扭开身子,怨道,“老是自以为了不起,瞧不起我!哼,女孩怎么啦,女孩一样可以干大事!” “就是!咱不理他!”白纳兰站出来说。 “谁要你管!”沈余香呛他。 “你,唉!”白纳兰摇摇头。 飞鹰也摇摇头,小声说:“大家都集中注意力,小心别惊动了土匪!” 来到山门背后,飞鹰纵身一跃如山鹰展翅般扑向山峰。黑夜中,他在空中的身姿曼妙无比,只见他面向苍穹,脚尖虚踏山壁,舒展的双袖猎猎生风,身子轻飘飘的上升,一纵飞上十丈有余。眼看得一纵之势将颓,他双手一扬手中已多了两把如镰弯刀,展开刀刃斩进山壁,双手借势交替游壁而上。突见上方有一小树,飞鹰腾出一只手,手中飞爪一甩飞向三丈外的那棵小树,借着小树的支点,他一荡身子又腾空飞起十丈有余。如此几次,借助飞爪的牵引,他渐去渐小的身影终于上了峰顶。 一会儿峰上似有什么下来,顺着轻微的叮当声,白纳兰很快找到了从山顶垂下的绳索。 “二哥,在这呢!我先上了啊!”白纳兰说着缘绳而上,片刻就不见了身影。 穆杰对沈余香说:“四妹,你先上。二哥在你身后保护你,你就放心吧!” 沈余香上前扯了扯绳索,抬头看了看山顶,上面黑黝黝的什么也看不清楚。“二哥,我还是有点怕!” “别怕!”穆杰按事先与飞鹰约好的,把绳头紧紧地系在沈余香的腰间,然后连扯三下绳索。 沈余香忽然觉得有一股力量牵引着自己向上,她立刻借力展开轻功沿壁而上,只听得耳边风声嗖嗖,“啊,太好玩了!”她倒有点得意忘形了! 四人上得峰来,仔细打量四周,见峰顶不过方圆百丈,十几间高低参差的房屋连成一片。中间一幢最高的屋子里灯火通明,人声嘈杂。四人所站处正是那片房子的背面。 “哥,我怎么浑身出了那么多鸡皮疙瘩!”沈余香挨到飞鹰身边。 “你怕啦?”飞鹰关心的问。 “没有!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长那东西!”沈余香好像很无辜的样子。 “别怕!等会你跟着我,不会有事的!”飞鹰安稳她的心。 “我们走吧!”飞鹰一招手,四人向黑黝黝的峰顶摸去。走过几簇矮树,白纳兰突然低呼:“大哥快止步!” “怎么啦?”飞鹰急回头问。 “这像是个机关!”白纳兰指着前面几丛矮树,从地上拾起个石子,朝一丛矮树掷去。只见那矮树边的地面突然“噗”的一声陷了下去,众人小心上前细看,见那陷下的坑一丈有余,坑内隐约可见几排竖起的尖刀,不禁都吐了吐舌头。 “亏得三弟提醒,不然就糟了!”穆杰轻轻的拍了拍白纳兰的肩头,白纳兰不禁脸有得色。 “哼!谁不知道他是盗中高手,这点小伎俩怎能难倒他!”沈余香笑着说。 “香妹!你怎么说话的,怎么什么话到了你这儿就变味!”飞鹰生气的说。 “没事,没事!”白纳兰摇摇手轻松地说,“这机关不过是个普通的七星阵,我们刚刚站的地方正好在斗柄玉衡位,如果不小心误踏了璇玑位的玑位,就会落入陷阱。还好,我一踏进斗柄就感觉到了地下的异常,这都和我平日做贼心虚养成的习惯有关,否则我一时也难以识破机关!” “好!没想到三弟的这种本事竟救了我们众人,这件头功算你的!”飞鹰高兴的说。 “哪里,哪里!”白纳兰摇手说。 “哼,狗咬自个脚,假撕吻(斯文)!”沈余香扁嘴说。 “香妹!”飞鹰瞪她一眼,转对白纳兰说:“三弟,你走前面,你的眼色好!” 白纳兰挤过沈余香身边时假装没看见踩了下她的脚。 “啊哟!你这该死的壶!”沈余香骂道。 “你这该死的兔!”白纳兰回道。 “少斗嘴!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飞鹰制止住他俩的斗闹。 “哼!”沈余香转过身背朝白纳兰,白纳兰则跺着脚从她身边走过。 四人小心翼翼的绕过几处山石和大树,白纳兰停步站在一棵小树前,指住几块突起的石头说:“小心了,这是四相阵!” “什么叫四相阵,厉害吗?”穆杰问。 白纳兰幽幽的说:“也就一般般啦!它只是由四个七星阵组合而成,暗藏六六三十六种地煞变化,一定要认清它的生死位才能破阵而出!” “你说得如此厉害,那我们绕过去不就得了!”沈余香不屑的说。 “哼,说得容易!俗话说,天上群星朝北斗。这四相阵由北斗七星演变而来,周围必有无数个小星座围着它,要不怎么称为北斗星座呢!”白纳兰耐心的说,“其实我们只要破了四相阵,其它的小阵就会不攻自破!” “那怎样才能找到它的生死位呢?”飞鹰问。 白纳兰皱了皱眉头说:“我也没十分把握。这样吧,等会我先过去,如没问题的话,你们就跟着我的脚步走!” 飞鹰急忙说:“三弟,你这不是冒险吗!” 白纳兰笑了笑说:“也不一定是冒险,因为我懂一点四相阵的编派。只是其中变化较多,所以才没有十分把握。不过你们放心,我会小心的!”说着,白纳兰纵身跃了出去。 “小心!”背后传来沈余香关心的低呼。 白纳兰心中一喜,转身笑着对大家挥挥手,然后敏捷地左穿右插,很快就站在十丈开外向大家招手。 过了四相阵,众人都松了口气。眼看匪窝近在眼前,土匪的喧闹声也清晰可闻,大仗在即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别动!”白纳兰突然矮身蹲下,举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神情异常紧张。众人小心的凑到他跟前,顺着他紧张的眼神看去,一根黝黑的细线横在大家眼前闪着一丝贼光。众人的脚步离细线已近在粘撸细线连着什么凶险的机关不得而知,若非发现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10.第一卷-夜探帽子峰(二) “这就是天下闻名的一线天大阵,九九八十一个方位都布满了机关,任你有上天入地的本领也别想从它阵中出去。”白纳兰皱着眉头说,“这一根根的黑线就是整个阵势的神经线,启动是它,终止也是它。一不小心触动了它,就自动启动了它的阵势,那样前后左右上下的机关全都发动,阵中的人只有死路一条。而要终止它,只有设阵的人才知道解密的口诀,其他人要想破阵而出只能靠经验加运气。唉,没想到小小一个匪穴竟有如此高人!” “怎么办?”飞鹰问,“三弟你怕了吗?” “怕?”白纳兰笑着说,“我生来就不知道怕字怎样写!今天我就是拼着个鱼死网破也要闯他一闯!大哥,等会儿我们进阵后,千万注意别触动那些黑丝线!” “好!大家小心,行动吧!”飞鹰吩咐道。 白纳兰掏出飞爪,瞄准三丈外的一棵大树甩去,飞爪勾住树后他拉了拉,感觉没有危险,身形一跃飞了出去,上得树上后又把飞鹰等人接引了过去。如此几番,利用几棵大树的帮助,四人终于跳到了一块平坦的绿地。 白纳兰看看周围松了一口气,开心的说:“唉!终于出来了!” “太好了!”沈余香高兴的跳了起来。 “啊!不好!”飞鹰突然大叫一声纵身高高跃起。 只听“轰!”一声巨响,突然地陷天塌般一阵地动山摇,霎那间飞沙走石,四处如有千军万马呼啸而至,白纳兰等人“啊!”的一声惊呼,一起落入深深的大坑,紧随着一张大网从天而降,把想跃出坑外的白纳兰、穆杰和沈余香紧紧地罩住。白纳兰急忙拔出银蛇剑斩向陷阱网,但银蛇剑却像斩在棉花上一样,那网却纹丝不乱!沈余香和穆杰也拔剑乱砍,一样也徒劳无功。沈余香急得抓住陷阱网一通乱摇,那网却越收越紧,外面铃铛乱响。 “抓刺客!”“嗬!嗬!嗬!”顿时黑夜中传来土匪嗷嗷的嚎叫,随之一簇簇的火把亮起,整个山寨如搅乱了的马蜂窝! 片刻间数十个土匪把陷坑围了个严严实实。一个头目样的土匪走到坑边阴阳怪气的问:“天马夜行空,敢问坑里的是哪一路绺子!” “哼!大爷我要见你们当家的!”白纳兰梗着脖子说。 “把他们都给我绑了!”土匪头目吼道。 “是!”众土匪七手八脚地把穆杰三人捞了上来,一个一个地捉了出来,缴了他们的械,把他们绑成棕子状蒙上双眼,推推搡搡地押往匪穴。 程飞鹰在陷阱将落的瞬间,本能的一跃躲过了一劫。现在他正藏在坑边大树的浓密树叶中,眼看着自己的兄弟被人抓走,他伸手摸出一把飞镖试了试准头,又无奈的放下飞镖。心想,啊呀不妥!要救出自己的兄弟不难,但要在这匪窝里不惊动土匪就难了。现在别说自己不知道藏宝图在哪里,就连藏宝图是不是这伙土匪所盗都不知道,就这样大闹匪穴肯定会打草惊蛇。 “兄弟们,委屈你们了!我一定会探明藏宝图的真相,你们不会白白受罪的!”飞鹰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查明土匪的罪行,荡平匪穴!他乘着夜色,暗随匪徒之后,悄悄的摸到了匪窝。那些土匪押着穆杰三人,走进了一间不起眼的房屋。 待那些小喽罗们出屋后,飞鹰看清穆杰三人仍留在屋里没带出来,就摸到那屋门前,利落的将两个守门土匪一招毙命,拖至暗处剥下他们的衣服自己换上,然后大摇大摆的走进那屋子。 那屋子里面却只摆着一些桌子椅子,此时屋内空空如也,如非刚才亲眼所见,飞鹰怎么也不会相信这间屋子刚刚进了那么多人! 这屋里肯定有暗道!飞鹰忙四处寻找暗道机关,连墙上的苍蝇屎也不放过。 但是找遍整个屋子也没有什么发现,搬动那些桌椅也没有什么古怪!那么些人真的上天了,入地了? 飞鹰静下心四处查看,突然看见刚才门口土匪站岗的地方,地面有一块砖稍微有些凸起。常站人的地方地面会不平?这是不是有点古怪!飞鹰过去试着踩了踩那凸起的地砖,地砖有些弹动,明显这就是机关暗扭,心里不禁暗叹机关设计者的巧思。屋里的机关屋外开,这样的主意只有疯子才想得出来! 飞鹰有节奏的连踩了三下地砖,只听得屋内一阵嘎嘎响动,飞鹰忙纵进屋去,见左面墙角的地面已豁开一个深邃的地道口。他不敢迟疑,一纵身钻了进去,走出约一丈地,那地道口的门轰的自动关闭,把飞鹰吓了一跳。 地道里其实灯火通明,飞鹰沿路走去,发现这地道颇具规模。除了蜿蜒曲直深不可测,沿途十步一岗的阵势也够}人的。 飞鹰艺高人胆大,从容的走过一个个关卡来到一个三岔路口,到底该往哪边走,这可来不得半点犹豫,道旁站岗的土匪正看着他呢。飞鹰咬咬牙顺右手就走了下去,只有碰运气了! 前面果然是几间关押犯人的牢房。飞鹰以极快的手法发出五支连环飞镖,守卫的五个匪徒没声没响的就了了账。飞鹰扑到最近的一间牢房,透过门窗看见里面木桩上绑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他心中惊叫一声,忙运掌劈断门锁闯了进去。 “香妹,哥哥救你来了!”飞鹰扑过去,一掌划断桩上的绑绳,扶住被绑的女人,那摇摇欲坠的女人虚弱的缓缓抬起头。 “啊!是你!”飞鹰和那女人同时惊呼。 “你怎么在这?看见我香妹吗?”飞鹰语急地问。 那女人就是前些日程飞鹰他们救过的,那卖身葬父的可怜女子。听得飞鹰问,她无力的摇摇头。 “怎么会这样!”飞鹰把那女人扶出牢房,自己急扑其他牢房一间间看过去,却并没有找到他的香妹! “糟了!香妹他们不在这里!”飞鹰急忙问那女人:“你看见有人刚刚被押进来吗?” “没有!”那女人双眼渐渐有了活力,“恩公,你是来救我的吗?” 飞鹰摇摇头又点点头,心急的说:“我们现在不说这些好吗?你能自己走吗?” 那女人点点头双眼放出动人的光彩:“谢谢恩公救我!你走到哪里,我就可以跟到哪里!” “好!我们走!”飞鹰挥了下手。 “等等,我还有个姐妹,恩公一同把她带走好吗?”那女人哀求道。 “嗨!真麻烦!”飞鹰面露难色,“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出去呢!” “没关系,我会照顾她的!”那女人好像挺讲义气。 “好吧!等会儿一切听我的!”飞鹰说。 那女人欢快的跑到墙角扶出一个憔悴的女人,这女人虽然面色苍白衣衫破烂,但仍不失斯文,一看就知道是个体面的文化人。 “恩公,忘了说了,我叫骆雁平。这位姐姐叫谢芳,是省报的记者,我的朋友。”那女人忙中仍不忘礼节。 “哦!是谢记者,失敬!”飞鹰肃然起敬的说。 “谢谢!谢谢救命之恩!”谢芳文雅的致礼,弱不禁风的样子真是人见人怜。 “啊,不要如此说,救贫扶弱是我辈的份内之事!”飞鹰谦逊的说。“我们现正在匪窟,生死尚在一线,大家决不能鲁莽行事,请二位一定听我的指令如何?” “好,一切听恩公的!”骆雁平和谢芳同时说。 “好!那如此如此”飞鹰低声说。 出得牢房,骆雁平和谢芳相互搀扶着可怜巴巴的样子走在前面。飞鹰肩着刀神气活现的走在后面,时不时嘴里还喝一声:“快走!快!”一副小人得势的怪样。一路上经过几个岗哨,那些哨兵对他们看都不看一眼,三人见一路顺利心里都不禁暗暗欢喜。转过几个弯,仨人来到又一个三岔路口,正在不知如何走时,突然听得背后一声厉喝:“站住!” “糟了!”三人大吃一惊,飞鹰握刀把的手不由得攥紧,慢慢的回过头来。一个神气地,嘻笑着的脸凑了过来:“嘿嘿!老兄,是寨主要提审这两个娘们吧!” “嗯!”飞鹰不置可否的低哼了一声。 “嘿嘿嘿!同路,同路!”那得意的匪徒个子高高大大的,样子傻傻乎乎的,咧着嘴傻傻的炫耀的说,“刚刚抓了三个遛子,寨主要亲自审问。这这不,派我来叫书记去笔录呢!哼,可可恨那老夫子慢吞吞的,我可奈不得烦等他!走吧,我们快点去,也许寨主见这两个娘们一块到了,心里一高兴还还会奖赏你我呢。哈哈哈!” “是吗?太好了!”飞鹰这次是真的很高兴,心想,“正打瞌睡呢,这送枕头的就来了,太妙了!我的兄弟们有救了!” 11.第一卷-第五章大闹黑风寨(一) 得意的傻大个领着程飞鹰他们顺风顺水的来到匪窟大厅。这些狡猾的土匪在峰顶明的建了个聚义大厅,暗地里,在地道里也修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聚义大厅,真不愧是狡兔三窟! 大厅里,匪首横坐在虎皮大王椅里,他的两旁分站着四大金刚,大厅两旁廊下分立着一众大小土匪头目。匪首正侧头与身旁的四大金刚说笑,见傻大个大大咧咧的走进大厅就大声问道:“傻大,人来了吗?” 傻大个上前抱拳道:“嘿嘿!回寨主,马上就就到!还有还有”说着回头却不见程飞鹰三人,不禁傻傻地在大厅转着身乱找,就如推磨傻驴找下口。 这时程飞鹰已经和骆雁平、谢芳三人混迹在东边廊下的人群中,偷眼往大厅中间看去,见穆杰等三人被绑成棕子样丢在当厅。一会儿书记来了,这时上坐的寨主向旁边的四大金刚之老大点了点头,那金刚老大站出几步,清清嗓子喊道:“寨主有令带遛子!” “带遛子!”众土匪齐声高叫,这就是土匪惯用的喊堂威。 叫喊声中,上来六个土匪把穆杰等三人的蒙眼罩取下,推搡着押到厅前。 “青龙会白虎!堂下所站之人是哪路绺子,快快报上名来免打!”金刚老大首先发问。 “关帝镇恶妖!在下踏雪银狐白纳兰,晋见黑风寨主!”白纳兰自忖自己是“老”江湖,所以抢先用土匪切口答话。 “么哈,么哈,你认得当东的是谁家?”金刚老大瞪起虎眼,凶狠地说。 “出门没带得干粮,正要请教何方可化!”白纳兰并不含糊。他这句黑话的意思是,我已经自报家门,你还想考我与寨主是否相识,这哪是待客之道! “哈哈哈!白大侠幸会!你不在你的辽河吃四方,跑到我小小黑风寨来趟什么浑水!”黑风寨主慢慢悠悠的坐了起来,看来白纳兰果然小有名气。“在下黑风寨主小旋风李奎,敢问白大侠到小寨有何指教?” “哈哈哈!你以为黑风寨是梁山吗?此处没有水泊,旱死你们这些专吃窝边草的兔子!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旋风说什么奎,我看你是理亏!也不怕闪了舌头,变成李鬼!哈哈哈!”白纳兰连讥带讽的哈哈大笑,旁若无人。 “啥?打他!”“打死这小子!““打死他!打死他!”所有的土匪都怪叫恶喊起来。原来,叫人兔子那是北方人用来专骂屁眼干活的人的,这可犯了众怒! “嘿嘿嘿!你白大虾子仗着武功高强逞一时口舌之利,你岂知我山寨三十六种刑罚的厉害,只怕你没有熬刑的铜皮铁骨呢!”寨主李奎怒极反笑,“书记官,先记打,等会一并算帐!” “是!”老弱文人颤颤的应道。 “下一个!”寨主不耐烦的说。 “喂!那黑炭,说你呢!”金刚老大怒指穆杰。 “在下云中豹穆杰,见过李寨主!”穆杰不亢不卑的说。 “云中豹?没听说过!”金刚老大不屑的说。“到我山寨何干?” “哼!你们这些林中蛤蟆,怎识得天下英雄!”穆杰昂首说。 “嘿嘿嘿!记打,记打!一并记打!”李寨主挥着手说。“嘿!那女娃娃你怎会和这些人一路,想必是撞坏了大头吧?” “我乃柳云山庄的女少主人沈余香!”沈余香学着用江湖话说,有几分稚嫩又有几分好笑。 “啊,哈哈哈哈!该来的终于来了,原来今夜真的没有白熬!”李寨主开心地和周围的头目开起了玩笑,看来心情好得很。 “嘿嘿!寨主洪福齐天,天下财宝尽归寨主!”众土匪捧道。 “哈哈哈哈!”土匪的嚎叫在大厅回荡。 “嗨!三位,你们夤夜摸入贱地,不会是想打劫我们吧?啊,哈哈哈!”李寨主很为自己所谓的幽默高兴。 沈余香正和穆杰、白纳兰低声交换看法,突然听得匪首得意的笑声,忍不住骂道:“你们这些该死的土匪,残杀无辜,强取他人钱财,你们不得好死!” “哎,沈家女少主,这话你就说得不好听了!我们杀也好,盗也好,不都是为了大家的财富交流吗,没什么好死不好死的!啊,哈哈哈!”李寨主得意地环顾四周,四大金刚一起大笑起来。 “别说废话,快把我家的藏宝图交出来,否则一把火烧了你的土匪窝!”沈余香骂道。 “呀!我好怕啊!只是那藏宝图,什么藏宝图?!”李寨主好奇地问。 “昨夜偷袭柳云山庄的是不是你们?”穆杰问。 “是呀!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好汉做事好汉当,不做好汉全完蛋!”李寨主神气地说,又摇了摇手接着说,“等等,你们是说昨夜你们的什么藏宝图被人盗走了?啊呀!我们上当了!” “怎么啦?”四大金刚齐声问。 “嗨!盗就盗了吧,你们想怎么样?!”李寨主口气恍惚,四大金刚不知他什么意思。 “哼,话岂能说得如此轻松!”稳杰厉声说,“今天你若不交出藏宝图,只怕黑风寨将会灰飞烟灭!” “哼哼!我们土匪都是被吓大的!想要灭山寨,哼,我先灭了你们!”李寨主大喝一声,“值日官听令,老子今天不高兴了,把这三个遛子拉出去砍了!” “是!”几个土匪上来推搡着穆杰他们往外就走。 “慢来!”突然一声断喝如晴天霹雳般响起。大厅里只见一道黑影掠过,押解穆杰他们的土匪片刻间躺了一地。 大厅中央多了一个人,那人自然是程飞鹰! 原来程飞鹰乘匪徒们注意力集中在穆杰等人身上时,已偷偷在大厅周围转了一圈,把土匪从穆杰等人身上缴下的武器偷偷的揣在了自己身上。见匪首要杀人灭口,忍无可忍的他才现身解救自家兄弟。 “嘿嘿嘿!杀人灭口?如此小人伎俩竟会出自堂堂黑风寨主之手,可笑呀可笑!”飞鹰玉立厅中,面含微笑,周身衣服无风自飘。 众土匪见状无不惊骇,一个个忙着摇动自己的手中刀枪壮胆。 “你,你是何人?敢在黑风寨众英雄面前卖弄精神!”李寨主色厉内荏的叫道。 飞鹰拍拍衣襟,双手抱胸笑着说:“在下云山樵夫程飞鹰!” “啊!笑月弯刀!” “笑月惊天,弯刀断魂!他就是江湖黑道的克星,笑月弯刀程飞鹰!”众土匪大惊失色。 “哼哼哼!笑月弯刀?别人怕你,我黑风寨可不惧你!”李奎一招手,“摆阵!” 四大金刚加上黑风寨另外四大高手同时跃到厅前,八个人似蛇似虫的摆了个阵势,把程飞鹰裹在中间,看来这窝土匪早有准备! “哈哈哈哈!”飞鹰仰头大笑,“二弟,三弟,师妹接刀!”说着手一弹,三点银光轻飘飘飞向三人,原来飞鹰掠过大厅时已把他们的绑绳划断。三人伸手接过自己的兵刃,顿时意气风发。 “快上!”李奎大叫。叫声中金刚老大首先仗剑出击,带动阵势发动起来。这八爪虫阵果然厉害,进攻时它可以以一点发动,集全阵之力,而得八倍功力。也可多点同时发动,让人防不胜防,得聚而歼之之功;而防御时,它却犹如一条百足虫,牵一发而动全身,既使多强武功之人一时也拿它没有办法! 这阵势一经发动就见人影如鬼魅般幻动,剑光如匹练般纵横,交织成密实的劲网,将飞鹰围在中间,猎猎的剑气荡起满厅恶风浊水。众土匪忙惊叫着躲避,以防伤及自身。 “哼,莹火之光也敢现世!”飞鹰慢慢从身后掣出一柄如镰弯刀,手臂一弹化为双钩,手握双刀傲立中。 飞鹰淡淡一笑,稍运笑月神功,一缕罡气在弯刀的刀面映出奇幻的光彩,让人生出好奇欲看却又不敢逼视的感觉,天上月亮的银光当然比不上它!这就是笑月,它有资格笑月! 此时八爪虫阵猎猎的剑气把厅里能飘的东西都激得满厅飞舞,却好像对飞鹰十分的客气,他身上的衣服竟纹丝不动,一如赴宴般从容。 “并肩子,上!”李奎见状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去,只好气急地大声喊起来。 八大高手闻令,舞动手中刀剑丫丫叉叉地围了上去,剑气陡增,大厅的空气为之一窒。 “哈哈哈!各位小心了!”飞鹰突然清叱一声,手中刀忽现摄人光芒,也不见他如何动作,手中刀竟脱手飞出,双刀如蝴蝶嬉戏般在八大高手身边一一掠过,又双双飞回他手中。 众人见飞鹰只轻描淡写的玩了玩刀,也不见他再有什么动作,不禁愕然。而八大虫阵中仿佛也没发生什么,八大高手仍自作多情地在耍着刀剑,那刀光剑影仍交织狂舞着。 “停!”飞鹰突然暴喝一声。 八大高手竟十分听话的顿时停下,手中刀剑却如碎铁般叮叮当当的掉落一地。更妙的是,八大高手竟全如泥塑菩萨,以各种好笑的姿势站在飞鹰周围! “太可怕了!”一声叹息惊醒了满堂人。 “看!他们的剑全被击断了!” “啊,八大高手全被点了穴,动弹不得了!” “这飞鹰到底是人还是鬼!” “哈哈哈哈!”飞鹰收刀于腰后,豪爽的仰头大笑。 骆雁平躲在众土匪身后,眼见飞鹰高超的刀法,耳听他豪爽的笑声,她久闭的心中忽然升起十二分的钦佩,这不就是自己梦想中的男人么!想到这,一颗芳心不禁酥酥的颤抖,这可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可是,无意中她却瞥见了一个可怕的人! 12.第一卷-大闹黑风寨(二) “小心!”突然响起的女人⒗鞯慕泻吧令人胆寒! 飞鹰心中一凛,急移身形,但为时已晚。 只听“纾 币簧巨响,一个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飞鹰急回头,只见骆雁平痛苦地躺在地上,胸口汩汩淌着血,关键时刻是她替他挡住了阴枪! “快走!他们有枪!”骆雁平痛苦地抬身望着程飞鹰。 飞鹰不及细想,一伸手抄起骆雁平,一旋身飞出了满是火药味的大厅。 白纳兰见飞鹰不管不顾地突然走了,不觉竟口出脏言:“该死的傻鹰,你重色轻友!” “啪!”沈余香一记重重的耳光甩在他脸上。“还不快拿起你的烂剑应敌,你等死啊!” 一句话惊醒了白纳兰,他展眼四看,见李奎握着一把火药枪正抖抖嗦嗦的瞄住沈余香。急忙使出他的看家本领,头一扬一丝银光疾射而出。 “啊!”李奎狂叫一声,火药枪哐啷落地,他的手腕上有半截细细的银针在闪闪发亮! 头发中藏着暗器,这就是传说中的雪中飞针!这才是踏雪银狐的狐! 这边,穆杰挺剑与四个土匪头目战在一块,他使剑的方式与众不同,全是大开大磕的硬朗打法,与其说是使剑,倒不如说是使刀准确一些。但是他的剑法又不是一味的鲁蛮,蛮横中却不失轻灵,剑光飘忽中突现重击,犹如丝丝细雨中夹着电闪雷鸣!四个匪徒虽然拼死决斗,仍难免血溅当场!这就是云中豹,云遮雾罩中突施杀手的猎豹! 而沈余香则另是一番景象,六个匪徒围住她且斗且嚷,嘴里心肝宝贝的不停乱讲,无非是想占占姑娘家的便宜。沈余香初始难免面红过颈,毕竟姑娘家家的未见过场面。渐渐地,她在游斗中找到了感觉,一套玉女剑法使得有模有样,六个匪徒竟近不了她身! 这时白纳兰正寻找受伤的匪首李奎,眼见沈余香面临险境,便抽空发出几枚暗器,立刻三个匪徒撒手西去! “三哥,谢谢啦!”沈余香欢叫着把剑刺进一个匪徒胸膛,一旋身,一剑又划断另一个匪徒的喉管,剩下的一个吓得连滚带爬的逃了,沈余香乐得哈哈大笑! “轰!”突然一颗炸弹炸响,大厅升起浓浓烟雾。 “快聚到我身边!”穆杰大叫。 白纳兰和沈余香紧张地跃到穆杰身边,三人背靠着背面向四方,以防御敌人的袭击。 待浓烟散尽,大厅里只剩下穆杰等三人。 原来刚才的烟雾弹,是匪徒们撤退的信号! “快追!”穆杰率先冲向地道,可是地道纵横交错,该往哪里追?穆杰选定一条较宽大的地道,仨人追了过去。 七拐八拐的,三人觉得钻进了一条死胡同。“糟了!快撤!”穆杰话音刚落,就听“轰!”的一声,一道铁闸门把胡同堵得死死的,原来三人钻进了早已设好的牢笼! 白纳兰不甘心被困,手握银蛇剑运气刺向铁门,“纾 币簧巨响激起满目火花,那铁门却完好无损。白纳兰无力的垂下剑,可又不甘心,挺剑在洞壁四处刺探。穆杰和沈余香也四处细看,可就是找不到开启铁门的机关。 “哈哈哈!三位英雄辛苦啦,好好歇着吧,等着你们的家人给你们收尸吧!”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不知从哪个缝隙传进来,阴阳怪气地}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你们这群缩头乌龟,有种的进来!大爷我跟你们放手打他八百回合,看看谁笑到最后!”白纳兰跳脚高声叫骂。 “有种的你就出来!噢,你出不来!省省吧,等会儿你就没力气叫嚷了!”那声音揶揄道。 “纾纾纾 卑啄衫计愤地把洞壁踢得山响! “哈哈哈!”那怪笑声渐渐远去。 “三弟,静静吧,让我们想想法子,我们能出去的!”穆杰安慰道。 “哼!只不知何时才能出去,气死我了!”白纳兰踢着洞壁。 “我想,鹰哥一定会来救我们的!”沈余香幽幽的说。 “哼,这重色轻友的家伙,这会儿都不知跑哪享受去了,你就别作梦了吧!”白纳兰恨恨地踢那洞壁。 “啪!”沈余香香掌再挥! “你打我?!”白纳兰气极声恨。 “打的就是你!”沈余香也恨声说。 “好了好了!这种时候你们还有闲心打闹!”穆杰生气的说,“对自家兄弟要有信心!大哥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他一定会救我们出去的!” “那就等着吧!”“哼!”“哼!”三人各自心怀鬼胎不再说话! 却说程飞鹰见一个弱女子为了救自己,竟以命相搏。当下毫不犹豫地抱起骆雁平飞快地跑出大厅,鬼挡杀鬼,佛挡杀佛地一路狂奔。出得洞来,惨白的月光仍懒懒地洒在峰上,她当然不会关心人世间的炎凉。望着满天的星斗,飞鹰的心情才慢慢平静下来。心想,下山是容易,可若要再上山,土匪已有防备将会难上加难。而上山的任务又没有完成,再说二弟、三弟还有香妹也下落不明,就这样下去怎能心甘。可是,如不下山这骆雁平的伤又急待治疗。怎么办?飞鹰略作思量,觉得还是先就地救治为上。飞鹰环视山寨后,抱起骆雁平闯进了聚义大厅。俗话说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这话一点不假。这时的聚义厅空无一人,众土匪还在地洞里寻找他呢!飞鹰四处看了看,抱起骆雁平一纵身躲到了聚义厅写着“梁山遗风”的中堂匾后面。这可是个绝妙的好地方,一方面,场地宽大正好能容下给一个人治伤的地方,另一方面,这聚义厅是土匪议事的地方,土匪绝不会注意到这显眼却隐蔽的地方竟会藏人,更不会想到有外人能听见他们的机密。 程飞鹰安置好骆雁平,立即着手为她治伤。可是,骆雁平这伤伤得真不是地方,枪弹正打在她右前胸!动手治嘛,必会使女人最隐秘的地方坦露无疑,这对一个大姑娘来说确实有点那个,这事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嫁人啊!可,不治嘛,这伤又伤在致命处,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这可使一贯敢做敢为的飞鹰犯难了。 “嗯!”骆雁平恰在这时缓缓睁了下眼,看见了自己的两难情景,她的脸也红了:“恩公,谢谢你再次救了我!其实在上次你救了我后,我的心里已经认定我就是你的人了。我许过愿的,谁只要安葬了我的父亲,我就是做牛做马,为妾为奴也要跟着他的!” “骆姐,请允许我这样叫你。请不要那样说,其实我的命是你拼着自家性命换来的,你才真正是我的恩公!”飞鹰说着竟眼闪泪光,“骆姐,性命攸关,我这就为你治伤,你忍住点啊!” 飞鹰说着以极快的手法封住她的止血大穴,又拿出一柄贴身小刀运功消毒后,在她的衣服上扯开一个口子,露出了她血肉模糊白花花的胸脯。这可是飞鹰生平第一次看见女人这样漂亮的东西,但此时此刻他却不敢迟疑,他定了定神,瞄准伤口,小刀迅速探进。 “嗯!”骆雁平咬紧牙关努力不发出声音,大滴的汗珠顺着她的额头流下。飞鹰看了看她,手上却不敢怠慢,很快就取出一粒血漉漉的小铜丸扔在一边,长长地嘘了口气。又拿出少林止血良药敷上,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块长布为她扎好伤口。忙好这一切,飞鹰这才喘息着擦了擦额上的汗,坐下来休息。 望着安静地躺着的骆雁平,他从心里佩服这女人的坚毅:古有关公刮骨疗毒,今天这女人竟也能强忍剜肉之疼!一股敬爱之情在飞鹰心中油然而生。 骆雁平恰在这时睁开了眼睛,见飞鹰正出神呆呆地望着自己。啊!好一双温情男人的眼睛!骆雁平心中那丝朦胧的爱意突然剧烈升腾,她挣起身仰头猛地在飞鹰的脸上甜甜地亲了一口。 霎时,两个人的脸都羞得通红,两颗心都剧烈地狂跳起来!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嘈杂声。 “快!快!扶老大进来休息!”金刚老大大声喊着,惊得飞鹰赶紧收敛身形藏好。 “这次真的是便宜了那个姓程的小子!”众土匪都坐下安静下来后,那凶神恶煞般的金刚老大“穿云龙”李彪便开始口吐狂言,“他笑月弯刀怎么样,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怕我们的火药枪!如果不是他跑得快,恐怕这个时候已经是我们老大的枪下鬼了。啊?哈哈哈!” “我们老大也真算是智勇双全的了。”金刚老二“爬山虎”徐庶也出来大拍马屁。“在那姓程的小子制住我们穴位的时候,我心想这下完了,我就等死吧!可是谁也想不到,我们老大算准了这个时候骄傲是人人会犯的通病。你们大伙看,老大这个时候才出手,是不是狂犬吠日、鸡高一筹啊?” “对对!就是鸡高一筹!”众土匪齐声吹捧。 “嘿嘿嘿!若不是那该死的女人为他替死,这会儿那笑月弯刀恐怕早已经变成笑料完刀了!”金刚老三“霸天豹”朱元也捧场道。 金刚老四“草原狼”王英平日不爱说话,这时却说了一句会后悔一辈子的话:“哼,靠女人替死,算不得真正的英雄好汉!” “哈哈哈!只是不知道这小子跑哪里去了?”刚刚还捂着伤手哼哼的寨主李奎,这时也来了精神。“你们都好好地查了吗?” “小的们把山寨翻了个底朝天,也找不着他。守绞车的弟兄们也没看见他,难不成他真的会飞?”金刚老大李彪抢着回答。 “加派人手,叫弟兄们继续细细地找,不要留下后患。再安排弟兄们把所有的机关暗道再检查一遍,该c的c,该加强的加强,不要让那姓程的小子钻空子再摸上来!还有沈家那三个小子也要看好,别让他们跑了!”李奎吩咐道。 “是!”李彪应道。“我建议,还有地牢里那地仙鲁班的看守也要加强,别让寨中的机关机密泄漏了!” “嗯,你去安排吧!”李奎打了个哈欠说,“都歇了吧,只怕还有一场大仗呢。” “是!”众土匪渐渐散去。 “机关机密,地仙鲁班!”飞鹰记住了这个名字! 13.第一卷-第六章智勇捣匪窟(一) 诡异的地道里,这时忙碌了一天的土匪已经歇息,除了藏在暗处的岗哨,已不再见一个人的踪迹,静得连老鼠的喘息声都能听见! 一阵沙沙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的传来,害得守在第一道岗的黑皮阿三,紧张地频频伸脖观望,这可是他上山以来第一次单独值班。 “菩萨保佑,千万别碰到杀手!”黑皮阿三不断暗暗祈祷。 终于看清了来人,一个穿着和自己一样黑色武服的年轻人,正大摇大摆地走来。 “是自己人!”黑皮阿三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兄弟,今夜你的班啊,辛苦,辛苦!”来人笑嘻嘻的看着黑皮阿三凑了过来。 “唉!不辛苦,命苦!”黑皮阿三苦着脸说,“今天不是有遛子闯山吗,嗨!挂了好几十号弟兄呢。这不,缺人手,二头指住把我给顶上了,唉!”黑皮阿三仔细看了看近前的人,“哎!你这位兄弟怎么看着面生,是刚上山的吧?” “嘿嘿,多看几眼就不面生了!我这个人有个优点,耐看!”那黑衣人说着话一步就闯到了黑皮阿三身边,黑皮阿三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觉得全身一麻再也动弹不得,想叫喊也叫不出来了。 “完了!第一次站岗就被人给瞎了!”黑皮阿三心里恐惧极了。 “兄弟,别怕!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要说实话!”黑衣人笑眯着眼说。 黑皮阿三赶紧点点头。 黑衣人给他解开哑穴,问道:“今天抓到的那三个遛子关在哪?” 黑皮阿三拼命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黑衣人又问:“那,地仙鲁班关在哪,你总知道吧?” “知道,知道!他是我们山寨的圣人呢。”黑皮阿三忙讨好的说,“你老顺这条道一直走,遇岔道往右走,过得三个道口,闻得着一种特殊的香味,你老顺着香味就能找到他!” “此话可真!”黑衣人仍然笑着。 “真,绝对真!你以为我真的会不怕你?”黑皮阿三有点发抖了。 “那就好!乖乖的啊!”黑衣人出手迅速制住他的哑穴,把他拖到隐蔽处藏好。 黑衣人出来后笑了,露出他洁白的牙齿。这人原来是程飞鹰!他拍了拍衣袖,顺黑皮阿三指的道摸去。 果然有一股香气,很好闻!像是檀香,好像还加了点什么!飞鹰自然觉得自己的嗅觉还不错。 监禁地仙鲁班的牢房外有三道看守,每道看守这时增加到四个守卫!牢门内外十二个看守的匪徒,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飞鹰的连环飞环刀一一点中穴位倒在地上。 飞鹰踅摸着进到那地牢里,与其说这是牢房不如说是实验室准确一些。洞内曲折多层,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模型,一个矮小瘦弱的老头正趴在地上绘着一张什么图。土匪给老头的待遇好像还不错,屋内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嗨!您还好吗?”飞鹰突然开口问。 那小老头缓缓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他,慢慢悠悠的说:“你恐怕不是这个山寨的人吧?” 飞鹰暗吃一惊,对老人惊人的观察力深感佩服:“老伯,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简单的很,这帮土匪没有一个说人话的!”老人试探着问,“你是被他们新抓来的?” “不!我是来救您的!”飞鹰把自己的来历简单的告诉了老人。 “啊,是这样!”老人眼睛放着光,“我早就想出去了!成天为他们设计各种机关,替这帮匪徒做的坏事也够多的了,我都怕折的寿没法弥补呢!其实,我也有出洞去的本事,只是我还没办法出得地面跑出山寨去。” “你有办法出地洞去!”飞鹰惊喜的说。“那太好了,我有办法下山去,我们就走如何?” “当然很好,可是我怎么相信你!”老人果然是老江湖。 “我还有三个兄弟被他们抓住了,找到他们,我们就可以一起出去了!”飞鹰真诚的看着老人。 “你的兄弟也被抓了?他们现在关在何处?”老人问。 “我也不知道!我正找他们呢”飞鹰无奈的说。 “这有何难,这里的地道全是我设计的,所有能关人的地方,我都了如指掌!”老人轻松的摆着头。“可是这能说明什么吗!” 飞鹰想了想从兜里拿出一枝鹰形飞镖送到老人手中。 老人接过飞鹰镖看了看,诧异道:“啊!云山双侠!你是武侠,笑月弯刀程飞鹰?” “正是在下!”飞鹰笑着说。 “义侠大善人,沈老爷子可好!”老人问。 “那是在下义父,他老人家很好。谢谢前辈关心!”飞鹰还礼道。 “啊,好得很!我总算有救了!”老人激动得很。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行动?”飞鹰性急地说。 “不急,不急!”老人不动声色地从桌前拿出一根红色的蜡烛点了起来,而他它旁边的那支白色的蜡烛还有大半截,正燃着呢。飞鹰目光灼灼地看着老人。老人点好蜡烛后就平静的坐下,好像很有兴趣地看着那支燃烧的红蜡烛。 飞鹰对老人的举动不太明白,但是心中又好像有所不安,因为他嗅到了空气中香味的细小变化! “来喝口茶,小兄弟!”老人重续新茶,一人面前放一个小茶杯,倒上茶后自顾自的喝起来,“嗯,刚出味,还行!来,来,喝一杯!”老人劝茶道。 飞鹰突然感觉有点犯困,心内有些迟疑,面上可不露声色,端起茶杯小嘬了一口:“啊!好茶!香!”飞鹰赞了一声。 “哼哼!小兄弟,如此好茶我轻易不请人喝的呢!”老人得意非凡。 “嗯!你知道这茶好在哪吗?”老人问。 “不知道!”飞鹰摇头。 “哈哈哈!等会儿这地洞里就剩你我两个清醒人了!”老人笑得很灿烂。 “啊,你下了毒!”飞鹰证实了自己心中的不安。 “不错,我点的这红蜡烛里有催眠迷药,借助洞内空气的流动,等会儿洞中所有的人都会昏睡。”老人得意地说,“而你我喝的茶里有解药,当然会没有事的!哈哈哈!” “前辈不光机关暗器设计独步天下,这药理药性却也利用得别有心得,佩服!佩服!”飞鹰真诚的说。 “哈哈!小意思啦!要不人们称呼我的外号时,怎么会在前面加上地仙两字呢。那是因为我天上的事知道一半,地下的事全知道的缘故!”老人摇头晃脑的说。 “可您老怎么能在土匪的监控下搞到这些药?”飞鹰有些想不通。 老人笑着说:“这很简单!我这人有个失眠的习惯,没休息好我就会发呆。土匪有求于我为他们设计暗道机关,只好按我的要求点好药给我送来。而我早就计划好逃跑的方法,把药和在蜡烛里。还有,这旁边的薰香里面有真正的檀香,当然也有神秘的其他药,这就是我的祖传秘药‘潜龙镇神香’,平时燃着有醒神的好处。而一旦红烛点燃,两种药味一相冲,能放倒十头水牛呢!就这样,我就可以轻松的出去了。哈哈!你小子捡了个便宜呢!” “难怪我觉得这薰香香味有点怪!”飞鹰想了想问,“那您怎么会到这里来呢?” “都是杯中物害的!”老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八年前,我一个十分要好的朋友邀我喝酒,他知道我就这点爱好。那天的酒可真够味,现在想来都回味无穷!哈,就是这酒的古怪!等第二天我醒来,就已经在这山寨了,这群土匪用尽各种方法逼我给他们做事。我不答应,他们就抓住我心地善良的特点,故意在我面前制造杀戮,最后竟以杀我的家人相威胁,迫得我身不由己的为他们做事。啊!我恨死了这帮无恶不作的坏蛋!” “难怪前辈有八年多没在江湖露面了,很多人都以为前辈驾鹤西去了呢!”飞鹰半真半假半带玩笑的说。 “哈哈哈!老夫虽已年近八十,可我这把老骨头还硬朗着呢!我可还想再活他八十年呢!”老人大笑着说,“走吧,我们这就找你的兄弟去!” 飞鹰紧跟在地仙鲁班的身后,所经过的地方到处都是昏睡的匪兵。绕过几个昏睡的匪兵,连破了三个关人的机关,也没找到穆杰哥仨。他们继续寻找,终于来到一个花岗岩凿建的地牢前,老人弹指发出一枚石子,击在门前顶端的一个不起眼的卵石上,只见嘎嘎的响声中精钢所制的门缓缓抬起,里面隐约可见卧地人影。 飞鹰虎扑上前,当他第一眼看见沈余香时,这钢铁汉子竟热泪盈眶,嗯嗯哽咽! “这是你媳妇吧?瞧你这副熊样!哈!起来吧,别浪费表情了,睡着了的人是不懂得欣赏傀儡戏的!”地仙鲁班嬉笑着从怀里捧出一根细香。 “前辈,求您救救他们吧!”飞鹰哀辞盈盈。 “哎!这句话我还爱听,这总算是人话!如果你只要救那女孩,嘿嘿!我老人家兴许还是去喝酒的好!”地仙鲁班竭力嘲笑飞鹰那儿女情长,可是他手上其实并没有停止工作。他取出火捻吹着明火,点燃了手上那支香,把香凑到穆杰、白纳兰和沈余香鼻子前,让他们都闻了闻后,立即熄掉香火,捧宝贝似的把薰香又放回到怀里。 “啊嚏!”穆杰、白纳兰和沈余香先后在喷嚏声中醒来,“大哥!”“哥!”三人惊呼。 “哥!真的是你救了我们吗?!”沈余香高兴地扑到程飞鹰怀里,飞鹰有点尴尬的让了让。 “嗯!哥!你真的有了美人就不要我了吗?”沈余香抬头撒娇,把飞鹰紧紧地搂在怀里。 “傻话,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妹妹!我怎么会不管你!”飞鹰安抚着她。 “可是,三哥都说你重色轻友不会管我们的了!”沈余香用眼角瞄着白纳兰。 白纳兰这时尴尬极了:“这这,你胡说!” “香妹!那是三哥逗你玩呢!”程飞鹰打断他们的话题,对地仙鲁班说,“还有许多人等着我们去救,前辈您看我们应该如何是好?” 地仙鲁班捋了捋胡子:“你看,我们自己都还没有逃出牢笼,现在说救他人是否有些过早?” “那,我们先去把土匪们解决了再说!”飞鹰看了看穆杰和白纳兰,“二弟,三弟。这些土匪手中有枪,这对我们是一个极大的威胁。我认为应该先摸清他们到底有多少枪,这些枪都在哪些人手上,最好把他们的枪都搞掉!” “什么搞掉?明来那是找死,还是我那‘偷’才是真正的法宝!”白纳兰终于找到弥补自己尴尬的机会,“大哥,这件事交给我吧,我一定办好了!” “好!你必须在在天亮前办好这件事,事成后立即回来。我们在这等你,天亮后我们合力荡平了这匪窝!”飞鹰面色凝重的说。 “好!”白纳兰整整行头转身就走。 “我也去!”穆杰看着飞鹰。 飞鹰点点头说:“好,注意安全!” 14.第一卷-智勇捣匪窟(二) 白纳兰和穆杰摸到一栋大屋前,两个匪哨兵正凑在一块聊天。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说:“娘的!累了一天,他们躺尸老子放哨,什么东西!”“嘘!当心背后有耳!”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说。“唉!只怪咱命苦。若不是财主逼得家破人亡,我才不会上山当土匪,背这千古骂名!”“谁说不是!当土匪的干的全是损阴德的事。唉!也不知我祖上哪辈子造的孽!” “不许动!”两把亮晃晃的刀突然架在两个土匪脖子上。 “三老四少,饶命,饶命!”两个匪兵吓得浑身筛糠。 “不许吭声!”白纳兰刀把压了压。“说,想死想活?” “想活,想活!”匪兵这才看清抓住自己的原来是刚才大闹山寨的人,“好汉,我们也是被迫无奈的。愿听好汉差遣!” “那好!我问你,你们寨主手里究竟有几杆枪?”穆杰问。 “嗨!什么几杆,只一杆!听说还是花大价钱从官家手里私下买来的呢!寨主把他当宝贝一样带在身边,连睡觉都不离身!”一匪兵回答。 “李奎住在哪?”穆杰问。匪兵指点了李奎的住处。 “好!兄弟对不住了,先委屈你们一会儿!”白纳兰顺手点了两匪兵的昏睡穴,把他俩靠墙放好,犹如认真站岗的样子。“二哥,待会儿我进屋去盗枪,你帮我照看着外面。” “好。三弟小心!”穆杰机警地跃到屋角背阴又视线好的地方藏好。 李奎屋外的警戒森严,白纳兰小心的避开岗哨溜进屋子。李奎正四脚八岔地打着呼噜,而他那心爱的枪却枕在头下只露出一缕枪穗。 白纳兰上前看了看李奎睡的死像,轻轻抽了抽枪穗,李奎的呼噜声停了下来似有警觉。 白纳兰赶紧屏息蹲下身,待李奎的呼噜重新打响,他才挠挠头站了起来,他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白纳兰突然出手如电点了李奎的昏睡穴,拿出枕下手枪左看右看了一会儿,抬头看见桌子上的锡酒壶,脸上露出顽皮的坏笑。他拿过酒壶随手掰下一块,又捏捏圆使劲塞进枪管,抽出随身工具把那锡砣捣实。然后把枪原样塞回李奎枕下,顺手点开他的睡穴,带着破锡壶悄悄溜了出去。 乘着微明的晨曦,白纳兰、穆杰二人回到地道与程飞鹰会师。 “情况怎么样?”飞鹰关心的问。 “一切办妥!”白纳兰笑答。 “好!直捣匪巢看我辈!”飞鹰英姿勃发,“二弟,三弟,我们三人挑战匪帮,香妹和地仙前辈为我们掠阵。荡平匪穴就在今天!” “好!”众人磨拳擦掌直奔地面匪穴。 “呜!”凄厉的牛角警号突然在晨曦中嘶响。 “有人攻山了!”“有人攻山了!”众土匪如汤浇蚁穴般哄哄窜动。 “别慌!快,列阵!”金刚老大穿云龙李彪故作镇静地指挥众土匪把程飞鹰等人围了起来。 寨主李奎声色俱厉的叫道:“嘿嘿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府无门闯进来。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子昨夜已经放了你们一马,今天还敢上门闹事,欺我面慈心善好说话吗?” “剑∷祷耙膊慌律亮松嗤罚∽蛞故撬暗施冷枪?又是谁在地洞里如老鼠般逃窜?”白纳兰冷笑着说,“是爷们的,咱一对一的明挑,怎么样?” “好啊!老四,你先替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不知死活的小子!”李奎叫道。 “是!”草原狼王英手舞双刀跳了出来。 白纳兰挺剑欲上,被飞鹰拦住:“三弟,这战让愚兄先上,我和这小子有点个人的帐要先算一算!” 飞鹰轻轻一跃来到阵前,突然心头一阵猛跳,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心灵感应告诉他,这是有人暗中关心着他。他撒眼看去,见骆雁平偷偷倚在聚义厅门口正看着他呢。飞鹰不敢有所表示,深怕土匪窥破秘密,只好用眼睛向她示意藏好,她含笑点点头。 飞鹰凝神走到场中间,指住草原狼王英骂道:“你这没娘教的畜牲!我今天倒要好好看看,你这没有女人替死的家伙是怎样当英雄好汉的!” “这家伙昨夜在哪听见我说这话的!”王英心里一咯噔,难道他是神仙? “是不是好汉自己说了不算,来,咱们大战三百合!”王英壮着胆说。 “哼!就你也配?”飞鹰冷笑着说,“我先让你十招,看看你能不能伤到我一根毫毛。而你将躲不过我徒手一招!” “嘿嘿!大话是你说的,只要我伤了你一缕衣衫就算我赢。而你徒手一招伤不了我,也算我赢!怎么样?”王英胆怯的说。 “当然!”飞鹰冷笑傲立。 “看招!”王英突施袭击,双刀如风绞向飞鹰。飞鹰施出少林沾衣十八跌身法轻轻避开,王英连飞鹰的衣角也没有碰到。 这王英按理说也不是武林寻常之辈,可是在飞鹰面前竟如三岁小孩般被无情戏耍! “好!十招已过,我师兄要出手了啊!”沈余香大声说,她很为飞鹰捏把汗呢! 飞鹰向她笑了笑:“放心!这种小人伤不到我!”说着轻松避过王英又一轮暗袭和夹着的三支暗器! “无耻小人!”飞鹰叱道,“当心,我要出手了!” 那王英此时已如丧家之犬喘息着,听飞鹰说要出手,赶紧跃开一丈之远。 “哼哼!”飞鹰冷笑一声突然不见了身影。 王英正在惶惶着,突听身后嘿嘿一声冷笑,顿觉腰椎被人抽去,“啪!”的瘫倒在地。 “站起来呀,英雄!我真不知道没有女人哪来的你!呸!”飞鹰看也不看这堆狗屎一眼,扭头回到原地。 “嗯!我完了!唉哟!”王英在地下挣扎爬着,他从此成了一只真正意义上的癞皮狗! “这下该我收拾这帮混蛋了!”白纳兰跃了出来,“大哥,你休息休息!我来了!” “竖子不得嚣张!”霸天豹朱元跳了出来,他一把柳叶钢刀舞得呼呼风响。 白纳兰冷哼一声,振一振银蛇剑幻出炫目光芒,一招灵蛇退皮竟使得山摇地动,激起的剑风把朱元迫得连退了三步。 “来得好!”朱元捏一个刀诀不退反进,卷一团刀花扑了过来。 突听“哐啷啷!”一阵乱响,朱元后跃数步站着发呆。 “哈哈哈!”笑声中只见白纳兰身形一动,眨眼已站在一丈以外拭剑长笑。 众人再看那朱元时,他已经身首异处血溅当场,而他的刀却如铁屑般碎在身旁! “太可怕了!”群匪一阵骚乱。飞鹰却皱了皱眉头。 “还我兄弟命来!”爬山虎徐庶怪叫着扑了过来。 “慢来!云中豹穆杰在此!”穆杰过来换下白纳兰。 “啊!”徐庶一声怪吼,手中钢枪划出呼呼风声,抖一抖如蛟龙出海般直刺穆杰。 “好!我就喜欢来爽的!”穆杰开心得大呼小叫,“哇呀呀!开山炮!劈木头!”一把厚背窄腰单刃剑被他使得猎猎风响,泼墨般罩住徐庶的红缨枪。 徐庶左开右磕挡住了穆杰的狂攻,但却双手发麻两腿筛糠。 看准时机,穆杰一招溜须拍马剑顺枪上,把徐庶的二根手指头划断,掉在地下! “啊呀!”徐庶刚惊呼一声,突觉平地一阵旋风把他抛起一丈有余,“啪!”的一声摔落在白纳兰身边。白纳兰手举利剑正要刺下,穆杰赶上一步踏住徐庶,把他绑得结实扔到沈余香脚下:“四妹,看好了!别让他跑了,留着有用!” “好!”沈余香答应一声用剑指住徐庶。白纳兰恍然收剑。 “嗯!这很好!”飞鹰微笑着。 “老二!我来救你!”穿云龙李彪蹿了出来。 “好!你也来凑个数吧!”飞鹰身子一晃幻到李彪身后,起脚把李彪踢飞,落到白纳兰脚下。白纳兰踏住,将李彪绑了。 “哈哈哈!你们谁还上!”飞鹰仰头大笑。 “小心!”两个女人的惊叫声同时响起。 沈余香和骆雁平同时扑向程飞鹰。 “轰!”一声巨响。众人的眼光却全转到了黑风寨主李奎的身上。 这时的李奎右手已是血肉模糊,跌坐在地上。 白纳兰一步跃到李奎身前:“哈哈哈!寨主大人,故伎重演,暗箭伤人?没想到吧,最后是自食恶果!” 李奎狼狈地低下了头。原来,李奎见四大金刚全被废掉了,匪巢倾刻将亡。而程飞鹰此时又在现场得意地大笑,这番情景与昨夜何其相似!他见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赶紧掏出手枪,瞄准飞鹰就是一枪。谁知道这枪已经被白纳兰做了手脚,枪管当场炸裂,李奎的手就这样成了暗枪的殉葬品!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飞鹰一步跃到李奎身边,举起闪闪发亮的弯刀:“你这暗箭伤人的鬼魅,我要把你大卸八块,你见鬼去吧!” “好汉饶命!只要饶我不死,要我干什么都行!”李奎跪在地上哀告不已。 看着狡诈的歹徒,飞鹰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他把弯刀高高举起,最后竟颤抖着手把弯刀艰难地收起。 李奎暗中窃笑:“他们毕竟年轻,好骗!” “还有谁不服气的!”飞鹰望住众匪徒历声喝道。 “好汉饶命!”“饶命!”众土匪被程飞鹰等人的神勇气势所吓倒,纷纷扔下武器跪地讨饶。 “哼!老天有好生之德。我知道你们中有不少人是被迫当的土匪,也有不少人是为非作歹的惯匪。但是我都给你们一条生路,你们都下山去吧!若有实在没地方去的,可以跟着我,我程飞鹰可以负责安顿!我希望你们从今后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否则,再干坏事被我碰到了,就只有死路一条了!”飞鹰威风凛凛地说,“你们都听见了吗!” “听见了,听见了!”众土匪惶惶然,争先恐后跌跌撞撞的下山而去。也有十几人愿意跟着程飞鹰,飞鹰叫沈余香做好收留之事。 程飞鹰他们重返地道,地仙鲁班点起薰香,救出了被土匪所掳关押的全部百姓。遣散了地道中被唤醒的土匪。 “程老弟,你是我所见过的最义薄云天、武功盖世的武林奇才!”地仙鲁班紧紧握住飞鹰的手,“谢谢你救了我,也救了那么多被害的人!” “前辈快别这样说!其实我们做得还很不够呢!”飞鹰谦恭的说,“如没有前辈的帮助,我们也没有能力救出那么多人呢!” “哈哈!好!我没有看错人!”地仙鲁班从怀里掏出一本书,“老弟,这是我在洞中无所事事时写的一点心得。现在我送给你,希望对你有用!” “晚辈何德何能,不敢接受如此重的礼物!”飞鹰推辞道。 “不要说了!老夫告辞,后会有期!哈哈哈!”笑声中老人倏然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这才是真正的武林奇才!”飞鹰望着远去的老人感慨万千。 “哥!别人家给你一点好处就忘乎所以!”沈余香不高兴的说,“我们自己的事还没完呢!” “对!我们现在就找那土匪头子的晦气去!”飞鹰快步来到李奎面前,“说!你们盗的沈府藏宝图在哪?” “哼!不知道!士可杀,不可辱!”李奎竟是一个不怕开水烫的鸭子――嘴硬! “好!现在我就杀了你!”白纳兰说着把剑刺进李奎被炸伤的手。 “嗷!”李奎怪叫一声晕了过去。 “你们谁知道的,快说!”白纳兰凶神恶煞般指住李彪和徐庶。 “我,我说!”徐庶面如土色的说。 “好!你快说,我们决不为难你!”飞鹰走上一步说。 徐庶缓了缓气,颤声说:“我只知道这事和云山贾家有关!” “金刚老二!你找死!”李奎原来是假昏,这时却不顾自己生死地威胁徐庶。 “算了吧,别硬撑住了!”徐庶抬起头说,“老大,其实我们只是做了替罪羊,没有必要为他人死个不明不白的!” “好汉,我全说!”徐庶说开了头反觉得心里轻松,一口气说了起来,“这事全是贾府使的坏水!指点偷盗的是他们,设计偷盗的也是他们!我们只是出人干活,到最后连偷的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他们只是给了山寨一百块大洋而已!” “哼!气死我了!”李奎突然怪叫起来,也不知他是怪徐庶出卖自己,还是恨贾府竟也骗了他这老江湖! 飞鹰睬也不睬李奎,温声对徐庶说:“此话当真?你可敢到贾府对质?” “敢!” “我也敢!”李奎大概这是因恨生气。 “好!把他们仨个全押上,我们找贾家去!”飞鹰狠声说。“三弟,把这土匪窝炸了,免得再祸害四方百姓!” “是!”白纳兰早就瞄好了土匪用来挖地道的炸药,这时他搬出炸药填进地道口,点燃了导火线。 “轰!轰!”整个山峰一片尘土飞扬。爆炸声中沈余香和白纳兰孩童般高兴雀跃。 飞鹰这时却想起了临行前师父的交待:“藏宝图被盗之事一定有内鬼,否则不可能那么准确地找到藏宝图。而内鬼很可能就是你的两个义弟,你要仔细考察!” 这时激战匪穴的一幕幕在飞鹰脑海显现:山寨外部的警戒暗哨头目被穆杰一刀劈死;四大金刚老三朱元被白纳兰一剑斩首;金刚老二徐庶被穆杰活捉;山寨老大李奎被白纳兰生擒。 他俩谁都像内鬼,又谁都不像内鬼!若他们不是内鬼,那谁是内鬼? “内鬼是谁?二弟?三弟?”程飞鹰的眉头越皱越紧。 15.第一卷-第七章官匪谁清浊(一) 没有欢迎的仪式,也没有驱邪的鞭炮。程飞鹰一行如平常进出柳云山庄一样,悄悄的去,又悄悄的回来。 “爹,我们回来了!”“义父,我们回来了!” “孩子们辛苦了!快请坐下!”沈正义老爷像迎接凯旋的勇士一样,把程飞鹰一行迎进了山庄大厅。“孩子们,你们为家乡的父老乡亲除害,不怕苦不怕死,老夫谢谢你们!”说着深鞠一躬。 “啊!别这样!义父,这是我们晚辈应尽的责任!”飞鹰赶忙站立还礼。穆杰和白纳兰也赶忙过来向沈正义行礼。 “鹰儿,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明真大师没这么多说辞,一句话直奔主题。 “匪巢被我们端了!藏宝图可能和贾府有牵连!人证已经带回!”飞鹰简单几句话,就把惊心动魄的事儿轻描淡写地介绍完,这就是他的风格! “这三个就是人证?好!带下去看好了,别让他们跑了!”明真大师吩咐着,忽又诧异道。“咦!阿弥陀佛!这两位女施主又是什么人?” “这位就是上次我们救的卖身葬父的奇女子,骆雁平骆姑娘!”飞鹰介绍道。 “哦!奇女子?”沈老爷好奇的问。 飞鹰把骆雁平在匪穴舍身救自己的事说了一遍。 “果然不简单!可是你怎么会被土匪抓上山的呢?”明真大师问骆雁平。 大师果然是老江湖,一眼能看到问题的实质。 “这件事只因我想报答恩公引起的!”骆雁平说出了事情的缘由。 原来,骆雁平被程飞鹰等人救了,安葬好父亲后,她按家乡的规矩为老父亲守孝七七四十九天。那天守孝期满,她正想去找寻恩公程飞鹰的下落,在进镇的路上前面两个赶路的人引起了她的注意。只听其中一个说:“这柳云山庄不知得罪了什么人,竟有人来买盗!”另一人说:“嘘!小心路边有耳!”说着回头看了看走在后面的骆雁平,见她一个乡下女子打扮,并没十分在意。两个人压低声音聊着加快了步伐。骆雁平不敢走近偷听,怕被露了行藏。但是那两人所说欲对柳云山庄不利的话,她却听得真真切切。她想柳云山庄正是自己恩公的住处,现在有坏人欲对其不利,自己岂能坐视不理!于是她假装痴呆,远远的跟住那两个可疑人。见他们进了一家酒店,也跟着走进酒店。见那两个人和好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在一起,就买了个馍馍走出酒店,坐在树下远远的盯着。天黑了,那些人陆续地走了出来。骆雁平跟住那两人,悄悄的来到柳云山庄潜伏下。直到听见后院激烈的打斗声,那两人才跳了出来,杀死了两个值夜的家丁,又飞身上了屋面掀开了屋瓦。“他们原来是为了偷盗!”骆雁平不及多想,忙大声喊了起来:“抓贼啊!抓贼!” 那两个做贼心虚的盗贼不敢辩清缘由,赶忙拔脚逃跑。后来飞鹰快速赶来,骆雁平被落在了后面,路上她见两个人影往山里逝去,就壮着胆跟了过去,快到帽子峰时,却被山寨暗哨抓住,押进了地牢,幸亏遇到飞鹰,才再次得救。 沈老爷子很为骆雁平的遭遇不平,更为她感恩思报,舍身救人的行为感动。他站了起来走到骆雁平身边,微笑着说:“骆姑娘,你小小弱女子竟能知恩报德,舍己救人,如此侠义心肠真令老夫钦佩!” 骆雁平盈盈回礼道:“谢谢伯父谬奖!其实那都是我的本份!” “说得好!果然是个知情达理的好姑娘!”沈老爷子慈祥的说,“姑娘,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骆雁平低着头说:“我曾经发誓,谁若帮我安葬了父亲,我就是做牛做马,为奴为妾也要报答他!” “哈哈哈!你不用做牛做马,也不用为奴为妾!我替你做主!”沈老爷子笑着说,“我想收你做干女儿,这样香儿也好有个伴儿。不知姑娘愿意吗?” 天上掉下个大馅饼,骆雁受宠若惊,忙盈盈跪下磕头:“谢谢干爹!父亲在上,请受女儿一拜!” “好闺女!快快请起!哈哈哈!”沈老爷开心至极。 “好!我有姐姐了!”沈余香也拍手雀跃,回头看了看飞鹰,似乎很是开心。 骆雁平也幸福得满脸灿烂。 待沈老爷坐好,骆雁平拉过谢芳介绍说:“干爹。这是我的姐妹谢芳,她是省报的记者。那天她到帽子峰去摄影,被土匪抓住,我们关在同一间牢房。” 沈老爷赶忙起身让坐:“久仰,久仰!谢记者光临敝山庄,真的使寒舍蓬荜生辉!请上座!” “谢谢!沈老爷您太客气了!”谢芳谦恭的说。“我和雁平亲如姐妹,我就和雁平坐一块吧!” “好!好!”沈老爷转头大声对管家说,“沈川,快去安排酒菜,我要大摆家宴,痛痛快快地庆贺庆贺!” “好!老爷!”管家沈川乐颠颠地忙去了。 顿时全山庄一片欢庆,杀鸡宰鸭,张灯结彩,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开心的笑颜。 是呀,荡平了匪穴为百姓除了一大害,这是一大喜。而更让人高兴的是沈老爷子又收了个好女儿,柳云山庄没有不好好庆贺的理由! 夜已深沉,闹腾了一夜的人们终于带着各自的欢乐进入了梦乡。 “抓刺客!”尖锐的叫喊声惊醒了人们的好梦。 穆杰和白纳兰同时赶到大院,飞鹰早已经赶到,正站在院里大树下。几条黑影在远处屋面飞逸蹿动。 “大哥,怎么回事?快追呀!”穆杰激动地说。 飞鹰做了个莫名其妙的手势,淡淡的说:“让他们去吧!” 穆杰和白纳兰都莫名其妙地望着飞鹰,这不是他一贯的风格呀,他这是怎么啦? “哥,李奎那三个匪首被人救走了!”沈余香急急忙忙的跑来报信。 “啊!大哥快追吧!”穆杰真的急了。 飞鹰看了看漆黑的夜空:“追?怎么追?算了吧,都回去歇着。辛苦了一整天也该歇歇了!” 大伙都郁闷地回各自的房间歇息去了。 “喔喔喔!”雄鸡的啼鸣唤醒了又一个新的黎明。 吃过早饭,飞鹰等人一同来到大厅。沈老爷和明真大师早已在大厅等候,此时两人正悄悄的在说着什么,见飞鹰他们进来,赶紧笑着让坐。 “义父,师父!我们这就到贾府去,你们还有什么指教!”飞鹰上前见礼。 “我也没什么说的了,希望你们万事以安全为重,不要逞强。遇事多动脑筋,安全回来!”沈老爷知道此番前去凶多吉少,很为飞鹰他们担心。 “义父放心吧!我们会注意的!您老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飞鹰豪放的说。 “你们这次准备去几个人?”明真大师关心的问。 “就我,二弟、三弟三个!”飞鹰答。 “好!鹰儿,此去凶险叵测,自古道官匪一家!官家有时比土匪还凶恶,你们一定要百倍小心!来!为师送你一样东西,希望对你有用!”明真大师说着从怀里抽出一把短剑交到飞鹰手里。此剑剑柄上两面各镶着一颗红宝石,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此剑叫“榆林闭月宝剑”,宝剑出鞘断发截金,乃榆林寺至宝。 “谢师父!”飞鹰接过短剑郑重地收入怀中。 “什么好东西,也不让我们看一眼?”白纳兰贼性如此,穆杰用指头捅了捅他,他才认识到此话有些不妥,吐了吐舌头不再吭声。 “义父,师父!我们走了!”飞鹰率穆杰和白纳兰告别了家人,直奔龙潭虎穴般的贾府。 程飞鹰兄弟仨人意气风发来到街口,遥遥可见贾府大门。那贾府门丁的眼尖早已看到飞鹰三人,吓得跌跌撞撞地跑了进去。 “程飞鹰来了!程飞鹰来了!”贾府顿时一片慌乱。 “吵什么吵!快列队迎客!”贾府少爷贾以贵来到府前,对准从身边慌张跑过的一个家丁的屁股上就是一脚。 “唉哟!”那家丁回头见是少主人来了,赶紧哈着腰跛着脚找自己的位去了。 众家丁见来了主心骨,赶忙打点起精神手握刀枪在院内沿路分散站好。 “柳云山庄程飞鹰到!”“柳云山庄程飞鹰到!”门报一路传进贾府,激起长长的回声,颇有几分与众不同的气派! “有请!”“有请!” 一个管事的家丁迎了出来,领着飞鹰哥仨穿过由家丁武士夹道的甬道,来到贾府会客厅。贾以贵脸含微笑从厅后出来,冲飞鹰抱拳道:“飞鹰兄,多日不见,近日无恙乎?” “托贾兄洪福,我好得很!”飞鹰不亢不卑的说。 “不知飞鹰兄今日光临寒舍有何指教!”贾以贵仍然笑着。 “不敢!在下想面见令尊大人,有要事相告,请予禀报!”飞鹰回之以礼。 “啊!不巧的很,家父去镇上公干还没回来呢!不知飞鹰兄之事能否告诉在下,由我转告家父!”贾以贵笑问。 “此事涉及土匪扰民,此本公事,应上衙门公办。只缘一者令尊贾老爷本是镇上父母官,二则此事涉及贵府,是以特到贵府打扰。如有不是之处,还请原谅!”飞鹰也笑着说。 “啊!事涉重大,愚弟不敢自专。还请飞鹰兄耐心等候家父为是!”贾以贵脸色淡淡的说,“上茶!” 少倾丫环把茶奉上,贾以贵站起欠身道:“对不起!在下有事要办,去去就来。请飞鹰兄见谅,稍候家父回来。” 飞鹰明知这家伙是在耍滑头,思量他也躲不到哪里去,俗话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家在这呢,我就是等他个太阳上山又下山,也非等他个乌龟出洞不可! 飞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去吧,反正我家在云山,我不急!”他把家字说得字正腔圆,落地有声。 “那好,告辞!”贾以贵尴尬的转身出去。 16.第一卷-官匪孰清浊(二) 也不知怎么了,这时贾府大门前已围满了一层又一层的百姓。 “嘿!王跛子,里面干嘛呢?”后到的水果小贩李长生挤了过来,他因长年卖些烂梨被人称作酸果李。今天生意不好,听得这边有热闹,赶紧丢了生意来凑热闹。 “哦!酸李呀,听说飞鹰又到贾家去了!”王跛子和酸果李邻居,所以熟的很。 “嗨!这飞鹰就是英雄,我就敬佩他!” “可不,这贾家权大压人,就得有人治他!” “哼!贾家?别看他现在闹得欢,小心日后拉清单!” “呦!你们这是仇官心理吧?”一个女子插嘴说。 酸果李打量了一下说话的女人:“哼!瞧您斯斯文文的,外地来的吧?哼!仇官?我敢仇吗?平日这贾家的家丁都神气活现得赛过阎王,经常吃拿我的水果不给钱,害得我只好卖点烂梨糊口。您说,我能仇,敢仇他吗?” “哦!这贾家这等历害!”女子问。 “可不,全镇的人谁不怕他恨他,可也拿他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当官的呢!”王跛子恨声说,“哼!还好云山有个爱打不平的程飞鹰,要不还真反了他了!” “哦!这程飞鹰果真英雄?他就不怕官府治他?”这女人真的太好奇。 “说到英雄,全镇没有不对飞鹰翘大拇哥的!”王跛子说,“他怕什么,他每次办事都站在公理上,他武功又好,待人和气真诚,全镇的百姓都拥护他,贾家虽有官府撑腰也怕他三分呢!” “那他这次又为了什么上贾家的呢?”女人问。 “听说是贾家和土匪有一腿,这可是百姓最恨的事,要不这么多百姓围着,可不光是看热闹,贾家非得有个说法呢!”旁边的一个汉子插嘴说。 “对!我们虽然都是些穷鬼子,但我们穷得有志气!谁敢与土匪串通一气,我们就跟谁过不去!”酸果李说。 “芳姐,你怎么一个人跑这来了?走吧,我们和香妹在一起安全些!”骆雁平把那女人好说歹说的拖走了。 “啊!看呀,贾老爷在家呢!这个老狐狸!”有人喊了起来。 远远的只见贾自珍贾老爷从厅侧走进了客厅。 “见过贾老爷,飞鹰这里有礼了!”飞鹰站起行礼。 “好,好!”贾自珍大摇大摆的当中坐了,“贤侄有何要紧事,竟亲自来到敝舍?” “贾老爷明鉴,只因事关重大,飞鹰不得不登门请教,请见谅!”飞鹰从容地说。 “哦!何事如此重大?”贾自珍探身问。 “有人要告贵府家人私通黑风寨土匪打家劫舍!”飞鹰一字一句的说。 “啊!岂有此理!何人如此胆大,竟敢私通土匪!你告诉我,我一定大义灭亲,非亲自送他到衙门重办不可!”贾自珍大义凛然的说。 “好!贾老爷高风亮节,公私分明,在下佩服!”飞鹰说。 贾自珍得意地捋着胡子:“不知贤侄状告何人,可有证据么?” “我要告贵公子贾以贵,是他勾结土匪盗走了柳云山庄的祖传至宝!”飞鹰义正词严的说,“勾结匪类是官家大忌,请贾老爷明查!” “是这小子?嗨,气死我了!”贾自珍声色俱厉的说,“贾义,快去把以贵这不争气的东西给我叫来!” “是!”贾义磨蹭着去了。 等了约半个时辰,油头粉面的贾以贵才再次露面。“父亲大人着急唤孩儿回来,有何吩咐?” “混帐东西!老实讲你在外面都干了哪些坏事,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贾自珍怒道。 贾以贵转身指住飞鹰狠声说:“噢!你原来是告刁状来了!哎!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啊!你经常在外面拆我的台,每次我都让着你。现在你竟跑到我家里来告刁状了,我又哪点得罪你了!” “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飞鹰说。 “我不清楚!我做什么了?”贾以贵反问。 “黑风寨的土匪你认识吗?” “笑话!我怎么会认识土匪!” “可是有人指认你勾结土匪打劫良家!” “屁话!你有证据吗?” “我本来有证据的,可是我抓回来的三个土匪头目,昨夜被人救走了!” “哈哈哈!无凭无据,红口白牙的就敢说人通匪?这可是犯法的!”贾以贵阴险的笑着,“爹,这家伙诬告孩儿,您说怎么办?” “程飞鹰,是这样的吗?”贾自珍沉下脸说。 飞鹰别开头瞧住屋顶,朗声说道:“为人切莫用欺心,举头三尺有神明。若还作恶无报应,天下歹徒人吃人!” 贾自珍突然一拍桌子,厉声说:“程飞鹰,你自己勾结土匪,反诬陷官府家人通匪,按律当斩!来人呀,把他押回衙门问罪!” “是!”门外突然冲进十几个衙役,看来贾家早有预谋。 “看看谁敢!”穆杰和白纳兰拔刀护在飞鹰身前。 “哈哈哈!”飞鹰拍拍穆杰和白纳兰的肩膀要他们让开,他从容的走到厅中间大声笑着,屋顶有瓦灰嗦嗦掉下。“你不就是要证据吗?哈哈哈!我不但有人证,还有物证!去衙门吗?好呀,走吧!我本不想惊动衙门的,我们私下了了多好!可是你们父子不领情,偏要往死路逼我!哼哼!门外有那么多乡亲可以作证,让大家看看是谁真的通匪!” 飞鹰一番话说得义正词严。穆杰和白纳兰面面相觑,人证不是被劫走了吗? “你真的有人证物证?”贾自珍心虚的问。 “别听他瞎说!昨晚”贾以贵突然不说下去了。 “哈哈哈!”飞鹰笑着看住贾以贵,“昨晚怎么啦?说呀!怎么不说啦?要不要我提醒你!” 贾以贵被飞鹰的气势所吓倒,色厉内荏的说:“你,你,你说!” “好!昨夜有十二个人到柳云山庄劫走了三个人,这三个人就是被我抓到的土匪头子!贾以贵,是不是你干的!可惜你派去的人太过无能,他们并没有很好的完成你的指令。你恐怕要失望了吧?”飞鹰背过手在大厅散起步来。 “笑话!我派了什么人,劫了什么人?你以为空口白牙就能蒙混过关吗!”贾以贵看了看边上的随从,口气突然强硬起来。 “哈哈哈!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飞鹰突然仰天长笑,笑声似乎已飞跃十里之外! 这时贾府门外突然喧闹起来。“让我们进去!人证物证来了!”沈余香一行六七个人冲了进来,贾府数十个家丁如临大敌,把客厅围了个严严实实。 门外的百姓见冲进去的这些人里似乎有土匪,忽地轰轰地闹起来,贾府家丁慌忙架枪拦住众百姓。 “贾兄,别来无恙啊!”那些人刚进厅就有人向贾以贵套近乎。 贾以贵一看来人,腿都软了!可这家伙实在老到,马上强作镇静的说:“你是什么人?我不认识你!” “剑√不给面子了,前天我们还手拉手谈生意来着!只是你也太心黑了,沈府那藏宝图值好几百万吧?可你给我这拿性命交易的人,只区区一百块大洋,你也不怕好吃不好拉屎!”那人气愤地说,“你说你不认识我,可你们官府通缉我的图文现在还贴在城门上,我就是大名鼎鼎的黑风寨寨主李奎!” “啊!李奎!他是土匪头子李奎!”贾府内外突然人声沸腾,门外的百姓冲向贾府大门,高喊着“打死他!打死这无恶不作的土匪头子!” 贾府家丁慌忙用枪封住了大门。 “哈哈哈!你说你是李奎,可我并不认识你!我贾府上下也没一个人认识你,对不对弟兄们!”贾以贵大叫着。 “我们都不认识他!”贾府的人附和道。 “没关系,我这还有物证呢!”李奎掏呀掏的,宝贝似的掏出一铁疙瘩,这就是炸坏他手的那枪――太可恶了!他要留着做纪念呢!可是现在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豁出去了:“看清楚了没?这烂枪就是贾以贵贾少爷送我的!还害我伤了一只手!” “老大,你不是说花了一百块大洋买来的吗?”李彪有点生气了。 “去!没你什么事!”李奎白了他一眼。“大家看这枪上还刻有‘云山警所’四个字,嘿嘿!贾所长不会不认自家的儿吧?” “好啊!这盗枪的贼原来是你呀!不打自招了吧!”贾以贵厉声说,“嘿嘿!你又多一条盗枪罪,数罪并罚,你死定了!” “你,你!你这披着人皮的狼!你吃人不吐骨头!”李奎气疯了。贾以贵却得意地阴笑着。 “别忙!”这时站在一旁的三个人说话了,“我们还有证据!” “你们又是何人!”贾自珍老爷问。 “我们就是贾少爷昨晚派人救出的那三个假土匪头子。其实我们都是黑风寨的小喽罗,我叫张德,我们有感程壮士不杀的大恩大德,是志愿冒充李寨主他们的。”那三人中的大个子张说,“昨晚,有十几个人把我们从柳云山庄劫出来,还特意说明是贾少爷让救的,要我们别忘了他的恩德!” “胡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也敢在这里编瞎话诬陷本少爷!”贾以贵跳着脚大喊大叫。 “贾少爷,有理不在声高!我们还有物证呢。”大个张从怀里拿出三个腰牌,“大家瞧,这可是贾府家丁的腰牌!这块写的是武卫李二狗,这块写的是内卫熊三朝,还有一个是内侍王小有。嘿嘿!这三个牌牌都是我们从昨晚劫我们的人身上偷来的!” “嘿嘿嘿!”贾以贵冷笑着说,“这样的花花牌子花几个铜板就可以在街头做几十个,这样的东西也敢拿来讹人!” “哈哈哈!早就知道贾少爷脸皮厚,没想到会有这么厚!幸好我早有防备,否则岂不被你狡辩倒了?来,看看这是什么?”程飞鹰笑着走上前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扬了扬,“这是贾少爷写给李寨主的亲笔信,上面写着:李奎兄,货已收到,现派人奉上现大洋一百,请查收。望合作愉快!贾以贵,民国一十六年六月初十。这可是在黑风寨土匪窝里搜出来的铁证。不知贾以贵贾少爷还有甚话好说!” “哈哈哈!你们这些歹徒,竟敢勾结土匪陷害官府的人!来人,把他们扣了!”“哐!”的一声,贾以贵说着突然把手中茶杯往地下一摔,接着是“轰!”的一声,客厅地面突然裂开,把飞鹰一行人全陷入了贾家地牢! “哈哈哈!”贾以贵大摇大摆地大笑着走到门外,对围观的百姓说:“乡亲们,你们都看见了,程飞鹰勾结土匪诬陷官家,现在已经按通匪罪扣押,明日将押回衙门审查定罪!大家散了吧!”说完大笑着回贾府里面去了。 “怎么会是这样?通匪的人反说别人通匪!还敢说抓人就抓人的!这云山难道真的没有王法了吗!”围观的百姓群情激愤,议论纷纷久久不肯散去。 “狗官!还我飞鹰!还民公道!”许多人开始捡起石头砸向贾府大门,贾家家丁慌忙躲进了贾府院内,贾府大门也关上了。 17.第一卷-第八章云山飚正气(一) “这该死的坏小子!你闯祸了,你知道吗!你把你爹推到了悬崖边上了,你知道吗!”站在窗前,望着乱云飞渡黑鸦鸦的天,贾自珍的心情糟透了。 “爹,我回来了。这下干得真痛快!”贾以贵从外面进来,心情好极了。 “嗨!你高兴什么?这程飞鹰可不好惹,何况他手上还有对你不利的证据!”贾自珍生气地说,“就这样你都敢把他抓起来,你就不怕云山的百姓造反吗!” “就这些百姓?少了程飞鹰,他们将像缺了主心骨的癞皮狗一样,只能乱叫乱咬,这正好让我趁机灭灭他们的威风!这程飞鹰平日给我太多的麻烦,今天我终于忍到头了!”贾以贵狠声说。 “可是你想过没有,只要程飞鹰他还活着,你就永远没有机会制他于死地!”贾自珍说。 “哈哈哈!要他死又有何难?”贾以贵得意地说,“爹,您把孩儿送到日本留学,没学到点本事,那我也太对不起您老了不是?” “你就会贫嘴!”贾自珍说,“你真有本事就不会窝在这山城了!” “您知道,我留在云山是身负重大使命的。现在我受的苦就要到头了,我就要飞黄腾达了,哈哈哈!祝福我吧!”贾以贵真的很开心。 “可是大家都看见你抓了程飞鹰,而他手上又有你通匪的证据。你怎样应付这棘手的问题?” “这其实很好办,要知道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你杀得了那么多人吗?”u “只要杀得了程飞鹰就够了!” “既要杀了程飞鹰,又要不留痕迹,你做得到吗?” “当然!”贾以贵阴险地笑着。 贾家地牢,精钢铸造,要想逃出去只能梦想。 今天这地牢可热闹了,一下子关进来十个人,男人女人,好人坏人,指鸡骂狗,你怨我怪,共处一室,各怀鬼胎! “这下完了,让人一锅端了!”白纳兰仔细看了地牢的结构,失望的说,“这家伙,里外全是钢铁铸就,就连这通气送饭的窗口也用手腕粗的钢条封得牢牢的,看来想逃是不可能的了!” “哈哈哈!程英雄,没想到我李奎三生有幸,能和你这大英雄同关一室,改天再与你共赴黄泉,那也不失为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李奎阴阳怪气地说。 “你找死!我现在就送你上西天!”穆杰冲过去一剑抵着李奎的喉咙。 “哎,哎!开开玩笑何必当真!”李奎说,“其实我们还是联手对付贾家小子的好。那混账东西过河拆桥玩阴的,真不是东西!若像你们这样英雄手段,我死得轰轰烈烈的,我死也甘心!” “呸!就你这千夫指万户骂的坏蛋,也想死得轰轰烈烈?你应该死得像茅坑里的屎一样,臭烘烘,歪裂裂的才对!”沈余香骂道。 “四妹,不要跟这坏得无聊的人斗气!”白纳兰过来说。“哎!四妹,这李鬼昨晚不是被人救走了吗,怎么会和你在一块?” “还不是我哥英明,他算到有人会劫人质,所以事先就把这三个坏蛋藏他自己房里去了。而这三个归顺的兄弟又愿意假冒这土匪头子,所以昨晚贾家劫的是假人质。”沈余香得意地说,“我只是按我哥的吩咐去做,等听到他的长笑为暗号,就领着这群人冲进贾府对质。事情本来设计的挺好的,没想到竟会是这样的结果!”沈余香天真的说着说着竟泪眼汪汪起来。 “这样的结果怎么啦?谅他贾似鬼也不敢拿我们怎么样!”穆杰好像并不十分担心。 “嗯!我想,贾以贵虽不会善罢甘休,但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会有所顾忌的!”飞鹰站起来在地牢里转了几圈,“不过,我们对这无恶不作的坏蛋还是要有足够的提防!” “唉呀!都快一天了,饿死老子了!”无所事事的李奎突然奔到窗前,捶打着钢窗骂起来,“挨千刀的贾似鬼,这么晚了还不送饭来,想饿死老子就没人找你晦气了吗,你妄想!老子就是变鬼也要拉你垫背!” “老大,你就省省吧!这姓贾的坏得超乎想象,你就别指望他会对你发善心了!”徐庶看着李奎发疯的样子,好言劝说道。“留点精神捱到出去,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 “哼!老子出去了,绝不给他好果子吃!”李奎骂着无奈的在墙角坐下,一只老鼠“叽!”的一声从他屁股底下蹿出,把李奎吓了一跳,骂道,“人背时,龌龊老鼠也欺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牢门外终于有了响动。“开饭了!”一个妇人黄瘦的脸出现在窗口,递进来一壶水和几十个馒头。“少爷说了,你们先将就着吃点吧,待到出去后,有你们好吃的!” “哎!贾以贵什么时候放我们出去!”飞鹰抢到窗口问。 “我怎么知道!”那妇人说着乘别人不注意,塞了个馒头在飞鹰手上,并捏了捏他的手。然后蹒跚着走了。 飞鹰乘大伙没注意,掰开馒头取出一个字条,上面写的是:小心有毒!中华剑。 飞鹰赶紧抬头看大家,只见那李奎已经把馒头塞进嘴里嚼着,其他人也抓住馒头正要吃。 “不能吃,馒头有毒!”飞鹰低吼了一声,冲上前拍落了沈余香手上的馒头。 听飞鹰如此说,牢里所有人都呆若木鸡般看着他,那李奎却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完了,完了!老大中毒了!”李彪扑过去猛按李奎的肚子,一些酸臭的水从李奎嘴里流了出来。过了一刻钟,他才喘口气睁开了眼,大伙这才松了口气。 “鹰哥,神了哎!你怎么就知道这馒头有毒?”沈余香天真的问。大伙都看着飞鹰,这也是他们想问的问题。 飞鹰没吭声,把馒头掰碎,丢了些给墙角的几只老鼠。那些老鼠也许饿极了,见有吃的就不顾一切的海吃起来,它们吃了一块又一块,直到把小肚子撑得圆圆的。一点也没事! 飞鹰又提过那壶水,用破碗盛了,小心地放到那些老鼠身边。那些老鼠吃了那么多馒头正口渴,见有水就猛喝起来。过了一会儿,这些老鼠一个个如喝醉酒似的摇摇晃晃地全倒在了地上。水中有毒!可是奇怪的是这些老鼠并没有马上死,只是喘息着倒在地下,如睡着了似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蒙汗药?众人嘀咕着。飞鹰还是没吭声,拿起个馒头慢慢吃了起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只吃了一个就没再吃。但没事!看来李奎刚才的晕倒并不是被药晕倒,而是被飞鹰那句话吓晕的! “哦!”李奎等人不顾一切的拾起丢在地上的馒头吃起来。穆杰、白纳兰也吃了几个馒头,沈余香耐不着饿,也拿起个馒头细细地吃起来。 但是那壶水却再也没人敢动一动它! 约过了一个时辰,这些人一个个开始犯困全躺在了地上,地牢里一片呼噜声。飞鹰也感觉有些迷糊,这很不正常!以他练武之身,平日从不知疲倦,看来这食物里真的有毒。只是他一则吃的馒头少,一则内力深厚,一般的毒药药不倒他。那么,写字条的报警,就一定真是为了他好!是谁敢在贾府冒死报警?中华剑又是谁?云山镇这么小,怎么从来就没听过这名字!飞鹰努力在脑海里搜索着,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紧跟着是牢门被打开的声音,飞鹰赶忙选择利于观察的位置躺下,假装也中毒了。 贾以贵的两个心腹进来一一查看了地牢里的人,回头大声说:“少爷,全睡死了!” “哈哈哈!任你程飞鹰如何英雄了得,也难逃本少爷的上帝之手掌心!没想到吧,你们吃的可是东洋进口的迷药,你们够幸运的了!”贾以贵得意的阴笑着,在阴暗的地牢里听来格外}人。 “少爷英明!我们今天终于可以出这口恶气了!程飞鹰,你没想到也会有今天吧!”一个心腹说。 “哼哼!来人!把这些人都给我剁了!”贾以贵狠狠地说。 那两个心腹举起了手中的钢刀。 “住手!”一个似乎有些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似乎很有威严。那两个心腹举起的钢刀悬在空中不敢稍动! 那人走了进来,飞鹰眯缝着眼偷看了一眼。那人黑巾蒙着面却看不出是谁,只是感觉有些熟悉,但这份熟悉却又是说不清道不明。 那人指着贾以贵狠狠地说:“你的胆也太大了,竟敢私自杀人灭口!滚!你们都滚吧!” “是!”贾以贵向两个心腹挥了挥手,悻悻地说:“还不快滚!” 几个人讷讷着退了出去。 地牢又恢复了平静,而那牢门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竟开着,这是个逃走的绝好机会!飞鹰眯着眼睛想了想,仍躺着装死。 这一觉睡得真舒服,大伙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近午,佣人早已把早饭送了过来,牢门也重新关上了。众人不再害怕,放心地吃了个大饱。 18.第一卷-云山飚正气(二) 不说飞鹰他们在地牢受罪,却说自贾以贵抓了飞鹰后,云山竟如捅了马蜂窝似的沸腾了起来。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正把散砂似的民众号召并组织起来,当天老百姓们就自发地围到了镇衙门口,群情激奋的高呼口号:“打倒匪类贾以贵!还我飞鹰!还民公道!” 第二天,闹事的百姓越聚越多,有人已经开始砸镇公所的牌子,并往衙门里扔石头,砸那些试图阻挠民众的衙役。更有人已经串动着前往县衙门示威,仿佛整个云山镇全激荡起来了! 而这时的柳云山庄,却如世外桃源般的平静。 一大早管家沈川就来到沈正义书房:“老爷您看,今天的《新生活报》头版以《官匪一家,祸害百姓》为标题,通栏报道了贾府私通土匪,私闯民宅杀人盗宝,私设牢狱陷害程飞鹰的事实,还配有匪首李奎的照片和自首书,还有李奎等土匪与贾以贵对质的照片。正如老爷预料的,一场倒贾风潮正在兴起!” “嗯?我看看!”沈老爷子激动地戴起老花镜,把报纸看了一遍又一遍。颤抖着手指着报纸说:“快看看,写得好!写得太好了!想不到谢记者竟有如此大的能量,还是有文化的好呀!” “哼!怕只怕这可能也是引起祸端的开始!”明真大师忧心忡忡地说。 “呸!呸!乌鸦嘴!”沈老爷子生气地说。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贫僧只是说说而已,沈爷不用生气!”明真大师赶忙安慰道。 “干爹!”骆雁平兴冲冲地跑了进来,她的手里也拿着一份当天的《新生活报》。“干爹听说了吗,外面热闹的很呢,事情都闹到县政府了。这《新生活报》把事情一曝光,全省甚至全国都知道这事了,贾府想不放人都不行了。嗨!飞鹰哥真了不起,贾府这次肯定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要倒霉了!” “唉!平儿,事情可能不容乐观呢!”沈老爷叹了口气,“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乡亲们起来维护正义这很好,但只怕招来聚众闹事的嫌疑,所以我一直叮嘱家里任何人也不能参加闹事。现在看来,云山还是有能人呢,利用这个机会扳倒无恶不作的贾府,这对云山来说当然是好事。我担心的是,正如明真大师所说,那藏宝图的秘密只怕要传遍天下,给我们带来更大的灾难!嗨,恐怕成也这报纸,败也这报纸呢!” “事情真有这么严重吗?不过我相信,正义的力量一定能战胜邪恶!佛宝是国宝,我同样相信任,何邪恶之人是不能真正拥有佛宝的!”骆雁平扶着沈老爷说。“干爹,您放心吧!等我飞鹰哥出来,一定能逼贾以贵交出藏宝图!” “阿弥陀佛!愿佛祖保佑我藏宝图安然无恙!”明真大师喃喃祈祷。 “纾 币簧枪响惊醒了地牢中昏睡的人们。飞鹰警觉地一串连翻躲到墙角,抬头见窗外人影一闪而没,室内传来一阵哼哼声。“老大,你怎么了!”李彪和徐庶扑到李奎身边。李奎胸前一片血水,他捂着伤口,坚难地喘着气:“金刚老大,没想到我李奎英雄一世今天反被小人黑了,你你要替我报仇!”说着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一个作恶多端的灵魂终于踏进了地狱之门。 “呸!死有余辜!”沈余香忍不住上前骂了一声。 “小心!”飞鹰挥手发出一叶飞鹰镖,和身扑向沈余香,抱着她跃到了墙角。 “啊!”外面一声鬼叫,一个搞暗杀的歹徒跌倒在地。两个黑影在窗口一晃,“啪啪!”朝地牢里就是两枪。“哼!”地牢里又有人受伤。 “这帮歹徒!暗的不行又来明的,终于到了图穷匕首见的时候了!”飞鹰喝了一声,“二弟、三弟!照顾好大家!”说着身子一蹿溜到门口,拔出明真大师所赠榆林闭月宝剑刺入牢门门缝中,顺手向上一扬,只听“当!”一声脆响,门锁被利剑斩断。飞鹰猛地推开牢门,身子如风般淌地而出,随即两手连挥,数支飞鹰镖疾射而出。“啊!”门外三个歹徒扑地身亡。 “啪啪!”地道拐角处两个歹徒突然射出一阵暗枪,地牢钢门上被击出一串火苗。 飞鹰身子一幻不见了踪影,两个歹徒正迷茫着,突觉肩头有人轻拍,一回头就觉颈脖子一凉,两个歹徒无声无息的全倒在了地上。飞鹰轻轻的拍了拍手,警惕地沿地道走了一圈,确信再没有暗藏歹徒这才回到了地牢。 “贾以贵这是杀人灭口,他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现在看来我们只有冲出去一条路了!”飞鹰严肃地说。“我们现在出去,我和二弟在前面开路,三弟和师妹保护众人一起出去。” “好!”穆杰拔出他的单刃宝剑与飞鹰一起走出地牢。 “我们怎么办?”李彪惘然问。 “出去后你们就自己走吧,任你去哪里,只是别再干坏事!”飞鹰回头说。 “不敢!”李彪低头说,也不知他说的是不敢再做坏事,还是不敢自己出去! “走吧!呆鸟!”沈余香嬉笑着说。一行人往地道外摸去。 好不容易摸到地道口,一缕强烈的阳光刺人眼睛。飞鹰闭目适应了一会儿环境,睁眼见已经来到贾府后院,两个放哨的家丁在外面晃来晃去。飞鹰无声地发出两枚飞镖,那两个哨兵无声地倒下。飞鹰向穆杰一招手向外摸去,穆杰走了几步突然感觉脚下一绊,大吃一惊:“大哥,危险!”说着向飞鹰猛发一掌,自己也往外猛蹿。但是已经迟了,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穆杰重重地摔倒地上,他们踩响了贾以贵斩尽杀绝的守门雷! “二弟!”飞鹰扑上前抱起穆杰,见穆杰左手臂被弹片穿透血流如注,他赶忙一指点住他的肩k大穴,撒上少林止血药给他包扎好。 “大哥别管我!”穆杰忍着痛推开飞鹰,“快走!” “好兄弟,是你救了我?”刚强的飞鹰流下了难过的眼泪。他突然头也不回地往背后摔出两支飞镖,又有两个偷袭的歹徒应声倒地。 “大哥,你们还好吗?”白纳兰和沈余香关切的跑了过来。 “快!二弟受伤了!”飞鹰把穆杰交给沈余香,“你照看好二哥。三弟,快,我们闯贾府去,别让贾以贵逃了!” “逃?贾以贵会逃?”白纳兰纳闷的问。 “这样明目张胆地杀人,说明他已经狗急跳墙了!快,别问了,走!”飞鹰率先往外冲去。 穆杰挣脱沈余香的搀扶也跟着冲了出去。 “二哥,当心!”沈余香关切地追了过去。 众人冲到了贾府前院。这时的贾府已乱成一锅粥,贾府家丁东逃西蹿鸡鸭鬼叫的好不热闹。 忽然,一群荷枪实弹的黑衣警察冲进了贾府。 “别动!都别动!谁动打死谁!”警察们摆开阵势,用枪指住乱闯的人们。 飞鹰止住自己的人,大伙围成一圈站在院的中间。一个当官模样的人走了过来问:“你们是什么人?” 飞鹰站出来从容的说:“在下程飞鹰,我们都是被贾府陷害的人!” “哦!你就是程飞鹰,久仰,久仰!”那当官的上前致礼。“鄙人曾凡仁,县警察局副局长,奉命到此执行任务。待在下完成任务后,希望程兄能陪在下去趟县衙,协助缉查贾家通匪案。程兄,现在请自便!” “谢谢曾局长!在下告退!”飞鹰率自家兄弟退到了一边。 一会儿功夫,黑衣警察们从贾府把贾自珍和他的大小姨太太们押了出来。 “报告!罪犯贾自珍押到!贾以贵在逃!”一个黑衣警察过来向曾凡仁报告。 “继续搜查,仔细点!” “是!” “啊!原来是曾局长光临寒舍,有失远迎,请见谅!”贾自珍伸出双手满面堆笑地迎向曾凡仁。 “站住!”曾副局长威严的说,“贾自珍,你作恶作到头了,还这样自信吗!” “误会,误会!”贾自珍仍然满脸堆笑,“曾局长来了,这一切不都好说吗?曾局长请,请里面坐!” “哼!误会?证据确凿也是误会吗!”曾凡仁盯住贾自珍说,“你敢跟他说误会吗?”说着往旁边指了指。 贾自珍往旁边看去,见程飞鹰正怒视着他,不禁慌乱地低下头:“惭愧!那一切都是犬子所为。请明鉴!” “哼!下面宣读县政府决定!”曾凡仁挥挥手,县警局罗副官手捧一纸公文走了出来,他清了清嗓子道:“云山县政府决定:兹有云山镇原镇长贾自珍、云山镇警所原所长贾以贵,暗通土匪,杀人盗宝,私设牢狱,迫害忠良,欺男霸女,祸害乡邻,知法犯法,侮辱民心。为正县政,平民愤,特决定对贾自珍撤销原镇长职务,罚没家产,押县府审查;对贾以贵撤销原警所所长职务,逮捕审查。特此决定。中华民国云山县政府。” “把罪犯贾自珍押回县衙!查封贾府!下达通缉令通缉贾以贵!”曾凡仁下达命令。 “是!”黑衣警察们大声回应。飞鹰激动地跑上前握住曾凡仁的手说:“谢谢县政府为民作主!谢谢曾局长为云山除害!” “应该的,应该的!”曾凡仁谦逊的说。 “感谢县政府!惩罚恶霸!惩治恶吏!还民公道!”贾府门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满了民众。大快民心的消息令整个云山沸腾了。 吓得瘫如烂泥的贾自珍被警察拖走了,作恶多端的他绝没有想到会有今天! 19.第一卷-第九章捕蝉黄雀后(一) 白云乘风,皓月如舟。静静的夜色下,毫无睡意的白纳兰闲步在假山花丛的小径中。 “成!不成!成!不成!”一阵喃喃低语从假山背后的水塘边传来。 “是谁在这水塘边捣什么鬼?是谁这么晚还没睡觉?”白纳兰心中浮出许多的问号。他轻轻地踅过假山,摸到水塘边。一阵微风吹来,水面漾起碎碎涟漪,甜甜的空气中酿着荷花的清香,一个婀娜的女孩坐在水塘边,手中拿着一根竹枝在轻轻击打着什么。 好奇的白纳兰绕到女孩身后,见那女孩用竹枝正轮番敲着两块卵石,水面皎洁的月光映在她肃穆的脸上竟赛过拜月貂婵,原来她正玩着一个祈愿的游戏,这是女孩排解心中疑惑常玩的游戏!望着女孩天真无邪的样子,白纳兰呆呆地陶醉在这神圣的意境中。 “成!嗬,成了!”女孩突然欢叫着站起来,把发呆的白纳兰惊了个趔趄。 “谁!”女孩一跃闪开,拔出身边宝剑斜指白纳兰。 “四妹,是我!”白纳兰急叫道。 “呸!该死的壶!”沈余香作势欲打,“你夜半三更的躲在姑娘家家的背后,难道想对本姑娘非礼吗!” “啊!四妹饶命!”白纳兰红着脸说,“我只是睡不着在花园散步,偶尔见有人在水塘边说话,一时好奇就走了过来探探究竟!” “难道躲在姑娘家身后也是好奇?那你的好奇就真该打了!”沈余香狠声说。 “其实我只是被水中仙子的美丽迷住了!”白纳兰轻声说。 “找打!”沈余香作势欲打把手扬得高高的,却暗暗收起了宝剑,羞答答地低下了头。“说!你都瞧见了什么!” “也没看见什么,只看见四妹在审问石头来着!”白纳兰也低着头说。 “哧!花舌头!”沈余香终于笑脸绽春,可一会儿又愁容满面。“唉!鹰哥都出去两天了,不知安危如何,也不知藏宝图有着落没有。真叫人揪心!” “谁说不是!我也正心烦着呢!”白纳兰也皱着眉头说。 “那你说,那该死的贾以贵会裹图逃跑吗?”沈余香抬头问。 “说不好!这无恶不作的坏蛋什么坏事不敢做!” “真那样就坏了!如果佛宝真被他找着了,我们就真的会成为千古罪人!”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要是大哥在就好了!” “其实三哥你也挺有心计的!” “瞎话!人家是小事糊涂大事聪明,而我却是真正的小事聪明大事糊涂呢!” “哈哈哈!哎,三哥,说真的,我还没好好谢你呢!” “谢我?你有没有搞错?你不是在梦游吧?” “梦你的大头壶!哧!那天在黑风寨如果不是你救我,我恐怕都死在那李鬼手上了!谢谢你啊,三哥!” “哈!说什么呢,自家兄妹还说什么谢呀谢的!”白纳兰心里其实已经甜滋滋的了。 “哈哈哈!两个小鬼你谢我我谢你的,羞不羞呀!”花丛中走出个人来。又是一个睡不着的人! “平姐姐,你坏!”沈余香扑过去挠着骆雁平,“你真坏,偷听人家讲话!” “死丫头!我那敢偷听呀,我只是路过而已!”骆雁平笑着说,“我可真没听见你们说什么啊!” “你坏!听见也没什么,其实我和三哥只是在说鹰哥为什么还没回来的事!”沈余香说。 “是啊!我也是担心的很呢!”骆雁平心事重重的说。 “唉!都回去歇着吧,也许明天太阳出来,一切都能遂愿呢!”白纳兰劝说道。 “但愿吧!” 走在回家的路上,飞鹰的心情真的糟透了!两天来,在县里本指望县衙能帮着追查贾以贵的下落,可是县长大人关心的只是藏宝图,翻来覆去问的都是藏宝图长藏宝图短的,是不是狼子野心,不好妄下定论!这两天虽然有贾自珍被正式逮捕的好消息,但贾以贵去了哪里,藏宝图又在何方,一点头绪都没有,真是急死人! “飞鹰哥哥!”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了飞鹰的思路。 飞鹰回头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孩,露着白白的虎牙正无邪地望住自己笑,心中不觉一畅:“小兄弟,你叫我吗?” “飞鹰哥哥,我认识你!”小孩天真的说,“飞鹰哥哥,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专打坏蛋!” “是吗?小兄弟,那你快快长,我等着你!”飞鹰的心情舒畅了许多。 “飞鹰哥哥,给!”小孩笑着把手举得高高,手里擎着一张纸条。 “谁给你的?”飞鹰接过纸条笑着问。 “是那个大哥哥!”小孩回身指着后面,可是后面一个人也没有! “咦!大哥哥呢?”小孩挠着后脑勺。 “哈哈哈!谢谢你,小兄弟!”飞鹰向小孩挥手。 “再见,飞鹰哥哥!”小孩闪着明亮的眼睛,挥挥手跑了。 望着远去的孩子,飞鹰开心地笑了。他展开纸条,一行俊秀且熟悉的字迹展现眼前:贾以贵曾在省城祥和旅馆露面。中华剑。 又是中华剑!飞鹰高兴地收好纸条,心情真的好极了! 回到柳云山庄,刚进门飞鹰就以少有的大嗓门喊起来:“我回来了!” “鹰哥,我们想死你了!”沈余香蝴蝶般飞了过来。“哥,你还好吗?” “好,很好!”飞鹰高兴地看着她,“快,把义父和师父请来!” “不用请,我们来了!”沈老爷和明真大师健步走来,“你嗓门这样大,恐怕天上的神仙都被你惊醒了,我们哪有装聋的道理?是吧,小伙子们!” 已经赶到的穆杰和白纳兰嘿嘿的傻笑着。 “哈哈哈!阿弥陀佛!鹰儿一定有什么好消息吧,看把你高兴得!”明真大师迎了过来。 “叩见义父、师父!”飞鹰上前致礼。 “免了,免了!快说说有什么好消息!”明真大师快人快语。 “也不算什么好消息,只是有了贾以贵落脚点的消息!”飞鹰把那纸条递给义父。 “啊!在省城!好,终于有着落了!”沈老爷高兴的说。“我们得尽快赶过去,以防夜长梦多!” “嘿嘿!我知道鹰儿高兴的理由了!”明真大师接过沈老爷递过的纸条看了眼,笑着说,“其实知道贾以贵在哪里并不是十分高兴的事,真正令人高兴的是,有许多朋友在关心着我们,我们并不孤单,我们一定能把佛宝保护好!对吧?” “嗯!师父一语中的!”飞鹰笑着回答,“只是我们在明处,对暗中帮助我们的朋友,我们并不知情,中华剑这个名字就陌生的很!” “这可能是个托名!但是无所谓,我们只要知道有人在帮助我们就足够了!”明真大师说。 “还有一个人,我至今也没想明白他是谁。”飞鹰把在贾府地牢里,看见有人制止贾以贵杀人灭口的事说了,“那个看似熟悉的人到底是谁,看起来他倒有很大的能量,可我却始终想不通。到头来别人帮了我们,我们却不知恩人是谁,这才真正令人汗颜呢!” “阿弥陀佛!鹰儿能这样想问题,说明你进步了。”明真大师说,“不过有些事情还是不明不白的好,也许人家有自己的苦衷呢!” “师父说得对,弟子当心中记住别人的好处,学习他人施恩不图报!”飞鹰认真的说。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说说怎样去抓住贾以贵,追回藏宝图吧!”沈老爷见飞鹰师徒说起来没完,有点不耐烦了。 “这有什么好说,立即出发,先抓住贾以贵就能知道藏宝图的下落了!”明真大师说。 “鹰儿,那你们快去准备吧!”沈老爷看着飞鹰。 “好!香妹、二弟、三弟我们走!”飞鹰招呼道。 “大哥,我们把这玩艺带上吧!”白纳兰从身后掏出两把枪。 “枪?”飞鹰接过枪赞了声,“嗬,还是盒子炮!好东西!哪来的?” “从贾府地牢里顺手捡来的!”白纳兰得意地说。 “嗯!职业习惯有时也是好事情呢!”沈老爷笑着说。 白纳兰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只是少了点,才两把!” “够了!你和大哥一人一把。我还是用我的宝剑顺手!”穆杰说。 “哼!什么稀罕东西!拿在手里死佬样沉甸甸的,哪有我的金针灵光!”沈余香也噘着嘴说。 白纳兰只好抱歉的笑笑:“四妹,下次我给你捞支小的!” “谁稀罕了!”沈余香背过身去。 飞鹰掂了掂手中枪:“嗯,老祖宗传下来的武艺虽然好,但是洋人好的东西我们也应该学着玩玩,这样才不会吃亏!” 20.第一卷-捕蝉黄雀后(二) 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摸到郊外的桦树林,树下斑驳的月影更增添了夜色的诡异。 “啾,啾,啾!”黑影发出几声古怪的鸟叫声。 “呱!呱!”远处传来两声恐怖的老鸹叫,随着第二声鸹鸣,一条人影如大鸟展翅飞来,声止人到,与先到的那个人会合。 “贾君,你倒是个守信的人!”后来的那个人黑巾蒙面,他首先冷冷的说。 “应该的!先生有什么新指示吗?”先前的黑影原来是贾以贵! “接黑豹指示,这黑匣子还是暂时由你保管。你回到旅馆后必须深居简出,等待下一步新的指令!”蒙面人拿出一个盒子递给贾以贵,冷冷地说。“贾君,由于你前段时间的不谨慎,给我们的计划带来了极大的损失,黑豹先生十分生气!这次你必须将功补过,待这次任务完成后,你就可以好好地去享福了!” “是吗!我一定很好地完成任务!请转告黑豹先生,在下誓死效忠天皇陛下!” “好!你好之为之吧!”蒙面人转身倏然离去。 “太好了!我终于快熬到头了!”贾以贵兴奋地猛擂身边的桦树一拳,“啊!”他忽然捂着自己的手呲牙裂嘴,就像一只无辜受伤的狼。 省城的夜晚,灯红酒绿。初到大城市的沈余香兴奋得大呼小叫:“看啊!那些灯会眨眼睛哎,是有人在里面吧?” “不对!人哪有这样小的,应该是虫才对!”白纳兰逗她。 “可是,有这么聪明的虫吗?”沈余香显然不知是句玩笑话。 “不是有人说,‘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虫,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这大概就是那谁,谁,谁肚里的虫吧!”白纳兰笑着说。 “去!不和你说了!”沈余香终于看出来这是逗她玩了。“哈哈哈!”一行人笑了起来。 飞鹰一行四人选了隔着祥和旅馆两条街的福顺旅社住了下来。 第二天,化装了的飞鹰和白纳兰来到了祥和旅馆。四处看了看后,飞鹰来到柜台前:“伙计,请问有云山的客人住你们这儿吗?” “有一个。”“是年轻男子吗?”“不!是位大胡子老爷爷。”“他现在在房间里吗?”“不知道,这客人有点怪,一天到晚关着门躲在房里,谁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他住哪间房呢?”“喏,二楼最里面那间!”“噢,谢谢!” 飞鹰走出来对白纳兰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到了福顺旅社。 “贾以贵真的住在那旅馆吗?”穆杰关心地问。 “店伙计说有一个云山的怪老头住在那儿。”飞鹰说。 “怪老头?”沈余香打断飞鹰的话问。 飞鹰点点头说:“我分析这怪老头就是贾以贵,我想晚上再去探探!” “我也去!”沈余香抢着说,“我可以是旅馆的服务员!” “真拿你没办法!你去吧,但一定要多加小心!”飞鹰摇着脑袋。 “是!先生!”沈余香顽皮地笑着。 “笃,笃,笃!”223房门被轻轻敲响。 “谁!”里面传来男人嗡声嗡气的质问。 “服务员,送开水!”外面的人似乎也不太耐烦。 “呀!”门被开了一条缝,里面伸出一颗胡子拉茬的脑袋:“水给我,你去吧!”说着接过水“纾 钡匕衙殴厣狭恕 “哼!”女服务员重重地踩着楼板走了。 “情况怎么样?”飞鹰上前问。 “没错,就是他!他虽然化了妆,但他就是烧成灰我也能认出来!”装扮成服务员的沈余香笑着回答。 “好!你再把这个给他。”飞鹰递给她一张纸条。沈余香顽皮地笑着接过纸条去了。 “怎么又是你,这回又有什么事?”那老头真的很不耐烦了。 “喏!有人叫我给你这个,你要不要?”沈余香摇了摇手中的纸条。 “唉!拿来吧!”那老头伸出一只手。 “可以!但你得先给我小费!”沈余香背着手说。 “拿去吧,拿去吧!”老头气冲冲地塞给她一块铜板,接过纸条“纾 钡匕衙殴厣稀 沈余香轻笑着,蹦跳着跑开了。 那老头回到房间赶紧关好门窗,凑到灯下,原来他真是贾以贵!他打开纸条匆匆看着。 “贾老爷有难,请今晚亥时到城隍庙商量解救办法。”贾以贵喃喃自语,“我爹有难?这倒是个大问题,事情都是因为我引起的,现在弄得他老人家受连累,如我不去救他这可不是为人子所应为!商量解救?难道我在云山还有朋友?也许吧!谁不愿意做金钱的奴隶!” 就这样贾以贵煎烧饼似的翻来覆去地思量着。看看已到亥时,贾以贵似乎下定了决心,他用包裹布把黑匣子仔细地包了,紧紧地扎在自己身上背着:“哼,别中了人家的调虎离山之计。我这样带在身上,杀了我也不过同归于尽!”一切似乎都妥当后,贾以贵出门直奔城隍庙。 深夜的城隍庙其实很凄凉。敬香的人都离去了,香火也熄了,只剩下城隍菩萨独自一个瞪大了眼无奈地坐着。 贾以贵心虚地慢慢走进庙里,月光洒进庙宇,可见庙里空无一人。贾以贵抬头看那菩萨,似乎菩萨正瞪着自己,他的心更虚了。“庙里有人吗?贾以贵诚心赴约,英雄请出来见面!” “哈哈哈!贾少爷很听话嘛!”飞鹰和穆杰潇洒地站在庙门口。 “啊!程飞鹰!”贾以贵如雷击顶,想逃无门,只好颤抖着掏出手枪。“程兄,还有商量吗?” “交出藏宝图,我可以送你去县衙门!”飞鹰笑着说。 “如果我说不呢?”贾以贵知道,自己背有人命,送到衙门必是死路一条。 “那你留下藏宝图,自己躺尸庙门!”飞鹰仍然笑着。 “我果真只有死路一条了?”贾以贵手舞短枪眼露凶光。 “你可以试一试!”飞鹰已经笑眯了眼。 贾以贵见机会难得,甩手朝飞鹰就是一枪。“纾 钡囊簧,对面却像变戏法一样不见了程飞鹰的身影!贾以贵转对穆杰扣动了扳机,“纾 鼻箍谌茨名其妙地指向了屋顶,打得屋瓦灰尘飞扬! 贾以贵正发呆间忽觉身子一轻飞了起来,“嗵!”的一声摔在了穆杰脚下。穆杰毫不含糊,手起刀落“咔!”的一声把贾以贵人头斩下:“哼!我看你这辈子也改不了了,不如死了痛快!” “二弟!嗨!你手也太快了!”飞鹰心急气火的说。 “哈哈哈!彼此彼此!”穆杰得意地大笑。 “嘿嘿嘿!”外面突然传来怪笑声。 飞鹰和穆杰一愣神间,就见一丝火花闪过,“轰!”的一声烟雾腾起,那贾以贵人头搭拉在胸前站了起来! “啊!”飞鹰和穆杰都大吃一惊。 那贾以贵浑身是血,脸色恐怖,突然唰地一声扑向穆杰。 “啊!诈尸了!”穆杰吓得转身就跑。 飞鹰从旁边飞起一脚,把贾以贵的尸身踢倒在地。 飞鹰一步上前翻过贾以贵的尸体,往他身上摸了摸,“啊!东西不在了!” “什么?!”穆杰大叫了一声,心有余悸地走过来。“明明看见在他背后背着的,怎么转眼就不见了?快!看看是不是被人掠走了!”说着往外纵去。 “算了!追不上了!”飞鹰攒着眉头,心情糟透了。 他拉过贾以贵的尸身四处搜了搜,却只找到一张叠得整齐的信纸,打开一看,里面的字迹古里古怪,字间偶尔夹杂着好些个汉字,不知道写的是什么。飞鹰忽然想起,曾听老人说的故事里说过,东洋人盗用了汉字才有了文字,这恐怕就是东洋文! “贾以贵与东洋人有联系?”飞鹰陷入了沉思,穆杰无声的看着他。 许久飞鹰才冷冷地说:“走吧,我们回去!” 一路上飞鹰都低着头默默无语。 到手的东西就在眼前丢了,穆杰也知趣地不敢吭声。 两人无精打采地回到旅馆,白纳兰笑着迎了上来:“大哥、二哥!那混蛋被干掉了?” “嗯!”飞鹰胡乱应了声,关心地问:“香妹好些了吗?” “她又不让我进屋,她就那么一直坐着等你们。这不,咦!这一会儿她怎么不坐在那了?”白纳兰指着窗子说。 “她在屋里,你在外面怎么知道她一直坐着等我们?”飞鹰问。 “她坐在屋里桌子前,她的影子映在窗子上呢。哎!我可没去偷看她啊!”白纳兰急忙声明。 “又没谁说你什么,你着的什么急!”飞鹰笑笑拍了拍他,径直走到沈余香的房前敲门问道:“香妹,你睡了吗?” 里面传来沈余香虚弱的声音:“鹰哥回来啦,快请进!” 飞鹰推开虚掩的房门走了进去,沈余香躺在床上正望着他。 “香妹,你好点了吗?”飞鹰见沈余香满脸通红,就探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嗯,出汗了,这样就能退烧了,哦,已经不烧了?” “抓住贾以贵了吗?”沈余香低声问。 “我们把他杀了,可是藏宝图却被人掠去了!”飞鹰望住沈余香的眼睛说。 “怎么会这样!”沈余香坐了起来,突然发现自己穿的是内衣,又赶紧躺回去,不好意思地笑着吐了吐舌头。 飞鹰转过头去看着桌子,桌上蜡烛正燃着,烛油都流到前面的小洞了。飞鹰看了看靠后院的窗子,一阵微风吹来,挟着一丝深夜的清凉。他顺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双筷子看了看,沉默了一会儿,他皱着眉头看似心事重重的说:“今天晚上我真得很难过!真得很伤心!” “伤心?”沈余香问。“唉!不就一张图吗,会找到的!” “噢!你好好歇着吧!有事就叫我们,我们就在隔壁,听得见的!”飞鹰给她掖了掖被子,“睡好,当心别再着凉!”说着转身出去了。 “这傻鹰!别看他平时大大咧咧的,也会关心人?”沈余香顽皮地笑着,一个人偷着乐 21.第一卷-第十章初见藏宝图(一) 回到柳云山庄的家里,飞鹰一直闷闷不乐。虽然义父一再说人安全回来了就好,但飞鹰心里却一直有个解不开的疙瘩。 “哥,陪我上街玩玩!听说南方来了个水果贩子,他卖的菱角可鲜嫩了,我们买点回来尝尝?”沈余香一大早的就来缠飞鹰。 望着沈余香天真的笑脸,飞鹰的心情更郁闷了:“唉!你自个玩去,要不找你三哥陪你去!” “不嘛!我就要你陪我去!”沈余香看了看飞鹰,见他不愿搭理自己,伸手掏出几枚金针:“哥,要不你陪我练练飞针?你老说我的暗器功夫不到家,你就教教我,好吗?” “哎!你说那藏宝图到底会是谁掠去了呢?”飞鹰这几天一直想的就是这个? “唉,算了吧!一张破图爱谁谁拿去,值不得为它魂牵梦萦的!”沈余香说话时的眼神怪怪的。 飞鹰把眼睛从她的脸上挪开,忧郁的说:“香妹,你不知道,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很难过,很伤心!” “伤心?你为什么会这样说?”沈余香好奇的问。 “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真的好伤心!”飞鹰看了看她又摇了摇头。 “得了吧!开开心心多好!我就是看不惯你这个样子,走,到外面去散散心,别闷坏了身体!”沈余香又来拉飞鹰。 “哈哈哈!谁要散心啊?”远远的就听见沈老爷的笑声。 沈老爷和明真大师一同来到飞鹰的房间,这很不正常! “义父、师父请坐!”飞鹰站了起来。 “都坐,都坐!”沈老爷笑着说。“有件事要和你们商量,正好你们都在!” “不知义父有何吩咐?”飞鹰问。 沈正义对明真大师摆摆手,明真大师递给飞鹰一张纸条。飞鹰打开纸条见上面写着这么一行字:护宝先寻宝,寻宝为护宝!榆林寺元弘。 这么张没有抬头的纸条,是信?是文?纸条本身就透着点古怪!飞鹰不解地望着师父。 “鹰儿,这是元弘方丈写给为师的信。”明真大师解释道。“方丈的意思其实很清楚,既然藏宝图已经露了行藏,就只有在寻宝中护宝了。鹰儿你明白了吗?” “徒儿明白!只是藏宝图尚没未找到,寻宝从何谈起?”飞鹰回答道,说着仿佛有意无意地看了眼沈余香。 “哈哈哈!”沈老爷和明真大师闻言看着沈余香大笑起来,把她闹了个大红脸。 “你,你,你们!不和你们玩了!”沈余香红着脸跺着脚说。 “哈哈哈!我说鹰儿是个聪明人,不会错吧?”明真大师笑望着沈老爷。 “鹰儿,说说你是怎样看出来的?”沈老爷也笑容满面。 “我看出什么来了?”飞鹰装着傻,这几天闷得他够苦的了,他也需要放松一下。 “你不是知道藏宝图被谁拿了吗?”明真大师不高兴地说。 “师父,其实这几天我很难过,赴汤蹈火我不怕,就怕会被不信任!”飞鹰说。 “啊,对不起!所造成的误会,那是为师失了计较!”明真大师诚恳地说。“其实从藏宝图失踪开始,我就感觉背后总有一双眼睛在窥视着我们,所以我得想法躲开他!香儿暗中抢藏宝图那是我安排的,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相信你的聪明。事实证明你真的很聪明,也做得很好!哈哈!现在能告诉我你是怎样识破这个秘密的了吗?” 飞鹰不好意思地说:“其实很简单,当藏宝图被有预谋地暗中抢去时我就想到了。一.知道我们约会贾以贵的只有我们自己四个人,而香妹偏偏在我们约会贾以贵的时候突发急病,二.事后我发现她竟是装病,这就更加深了我的猜测。当时我想,她装病的目的要么故意不想参加当晚的行动,但这不是她的性格;要么她有什么事要躲开我们,而这个事一定和藏宝图有关,这个可能性很大。三.我们约会贾以贵期间,她躲着离开了旅社,却在我们面前竭力装成一直生病在旅社的假象。这一切都证明,那晚出现在约会现场并掠走藏宝图的就是她!” “哎!谁说我装病的?我真病了!”沈余香嘟着嘴说。 “你忘了你那晚突然发的什么病了吗?是肚子痛,肠绞痛!那天我回来后看见你一头的汗,就摸了你的额头,却是凉的。肚子痛这种病是会出汗,是疼出来的冷汗!但那晚你却满脸通红,像是感冒发热正发汗。你还一脸轻松的,请问有肚子痛得出冷汗还笑得出来的人吗?其实那满脸通红出大汗的,只能是剧烈运动后的现象,那晚你跑了很远的路吧!”飞鹰笑着看住沈余香。 “可我一直在旅社,三哥可以证明的!”沈余香急辩道。 “其实他上了你故布疑阵的当呢!”飞鹰笑着说。 “我一个傻傻的丫头会布疑阵?”沈余香无辜的说。 “你傻吗?一个能把灯光和影子运用得十分娴熟的人会是傻丫头?”飞鹰说,“当我看见你房间后面窗子上有脚印的时候,我想你一定出去过。当我看见桌子上的蜡烛流了那么多烛油,还有蜡烛前桌上的小洞和沾有烛油的筷子,让我猜到了你映在窗子上的身影是怎么回事。当我在你床边捡到这个东西的时候,更证实了我的猜想!”飞鹰拿出一张硬纸剪的人头,“香妹,你为了追求影子映在窗上的效果把窗子关得紧紧的,大热天的你就不怕憋出病来?” “哈哈哈!不玩了!人家憋了几天才想出来的点子,自以为很绝,没想到你只一眼就看穿了!难怪你当时会说你很伤心,我还以为你同情我生病呢,我真傻!”沈余香憨憨的说。 “哈哈哈!丫头,不是你傻,而是有人太聪明了!”明真大师说,“把图拿出来我们都欣赏一下吧!” 沈余香这才从怀里小心地捧出藏宝图。 这是张什么图啊,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幅水墨画!画中央潇洒地画了一座山,山有五指,白云缭绕,山势险峻。上题小诗曰:红尘孽海流,佛祖心中坐,枯灯伴无眠,慈航度有福。 画很大气,简练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字很遒劲,飘逸却略带少许大家风范。可是,作为藏宝图它却连一点图的痕迹也没有,没有方位,没有标注,更没有暗示的点或者线!而那样的小诗配这样的画也有点不伦不类!这样的画在地摊上或许能值一二文钱,但若要把它和价值连城的佛宝联系起来,恐怕神仙也会敲破脑壳! “义父、师父,我有种不祥的感觉!”飞鹰凝视着那画,神情凝重地说,“这图已被复制!盗图的人因无法破译,这才会让我们轻松地失而复得!” “聪明!所以我也很佩服元弘方丈!来,鹰儿,快说说你的想法!”明真大师热切地望着飞鹰。 “首先可以肯定这是藏宝图原本!”飞鹰指着那画说,“画可以复制,可那字一时半刻是无法临摹的。” “有那么悬乎吗?”沈余香好奇地问。 “嗯!写这字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个长年浸润书法的高手,他下笔有神,布局老到,其中的笔势是他人无法临摹的。”飞鹰分析说,“我所以会说这是藏宝图原本,那是因为这高手很可能是个得道高僧,僧人长年抄录临摹佛经,其书法造诣是潜移默化的,这样就很合理了!但是,像这样的高手画这么一幅儿科般的水墨,似乎又不合常理了。其实这只是一幅藏宝图,其画只要能说明意思就够了,所以这样简单的画面反倒印证了他是原本!” “精彩!老衲佩服!”明真大师笑了。“快说说你的想法!” “盗图的人虽然一时无法破译,但并不是永远不能破译。所以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找到佛宝!”飞鹰说。“恐怕这也是元弘大师的意思!” 明真大师点点头。 “这很简单呀!叫那老和尚把藏宝的地点告诉我们不就得了!”沈余香天真的说。 “话是这样说,可是当年藏佛宝的无方方丈藏完佛宝后就仙逝了,连他的尸身也没找到,你说谁还知道佛宝的下落?”明真大师说。 “那,这藏宝图又是怎么回事?”沈余香不解了。 “这应该是无方方丈留给我们先祖的!”沈老爷解释道。 “噢,是这样!不好玩!”沈余香似乎失去了兴趣。 “这死丫头!”沈老爷无奈的说。“你怎么分不清好歹呢,气死我了!”沈老爷转对飞鹰说,“鹰儿,佛宝关系到沈家信誉,也关系着佛家的兴盛和国家的利益,你一定得把这副重担挑起来!” “义父请放心!我和香妹都会努力的!”飞鹰看着沈余香,沈余香却翘嘴哼了一声。 22.第一卷-初见藏宝图(二) “五指山,红尘孽海,佛祖,无眠,有福。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夜深了,飞鹰仍独自在花园小径,喃喃自语,“藏宝地肯定和五指山有关,但是五指山在哪里,图上并没有明确的提示,唉,真让人费尽思量!” “嘿!”突然一双纤手跃上来,蒙住了飞鹰的双眼。 “别闹了,香妹!”飞鹰静静地站着。 “不和你玩了,一点活泛劲都没有!木头!”沈余香嗔道。 “我有这个心情吗!”飞鹰不耐烦的说。 “哎,哥,你喜欢我吗?”沈余香看来心情却好的很! “喜欢,喜欢得不得了!好了吧,别打搅我了!”飞鹰无可奈何的说。 “真的喜欢?是那种一生一世都喜欢的那种?”沈余香怪怪的问。 飞鹰用怪怪的眼神看了看怪怪的沈余香,心中暗惊,“这丫头长大了?唉!” 飞鹰真诚地望住沈余香说:“香妹,我一直把你当我的亲妹妹的,这辈子肯定不会变的!” “谁要当你的妹妹了!哼!”沈余香却一跺脚,跑了。 “香妹!唉!”飞鹰长长地叹了一声。 第二天早晨,当第一缕阳光抹红了山顶树梢的时候,飞鹰已结束当天的晨练。回到卧室,飞鹰按师父的吩咐把穆杰和白纳兰叫到一块,拿出藏宝图兴奋地说:“二弟,三弟!快看,藏宝图找到了,我义父和师父的意思是,下一步就是按藏宝图去寻宝!” “太好了!”“太好了!” “可是这藏宝图怎么就找到了呢?不是说不知被谁掠去了吗?”白纳兰不解的问。 “噢,其实是香妹开玩笑收起来了,她存心出我的洋相呢!”飞鹰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这鬼女子也玩得太出格了!”白纳兰有些气愤的说。 “可不是,太过份了!”穆杰附和道。 “谁太过份了?”一个女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白纳兰吐了吐舌头,回头见沈余香和骆雁平携手袅袅走来。沈余香笑盈盈的问:“你们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白纳兰抢着说:“藏宝图找到了,我们正商量去找佛宝呢!” “是吗?藏宝图找到了,太好了!”骆雁平高兴地说。 “平姐姐你别打岔!那他什么的壶,你没骂人?!”沈余香瞪住白纳兰。 白纳兰吓得指天发誓:“天地良心,我真没敢骂人!你问问大哥二哥!我们都夸你好手段,一个人就把藏宝图抢回来了呢!” “你这不是变着法骂人是什么!”沈余香不依不饶的说,“哥,你说说,我把藏宝图拿回来有错吗?” “没错,没错!”飞鹰笑着说,“这藏宝图失而复得,让我们充满了惊喜!要不怎么配是藏宝图呢,对吧,二弟三弟!” “对,对!”“对,没有神秘感就不是藏宝图了!”穆杰和白纳兰抢着说。 “这还差不多!”沈余香得意地说。“不过,这藏宝图确实挺神秘的,你们谁能破译他,我就真的佩服他!” “我傻呀!这么大个难题就换来声佩服?”白纳兰逗她说。 “你想怎么样?”沈余香说。 “我若破解了它,你就嫁给我,怎么样?”白纳兰笑着说。 “可以考虑!”沈余香量他也没辙,她想:“这不,鹰哥都想了一天没想通,就你这壶?”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白纳兰盯住她。 “哼!”沈余香翘头不理他。众人笑嘻嘻的看着他俩斗嘴,觉得挺好玩的。 “这是一座五指山。哎,二哥,你们闽西有没有这样的山?”白纳兰指着藏宝图问。 “不清楚!”穆杰说。白纳兰注意到了他说的是不清楚,马上问:“二哥,你不是闽西人吗,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怎么说不清楚呢?” “就是不知道的意思!”穆杰不高兴的说。 “我知道闽地有个武夷山,不知道那里是不是和五指山有什么联系?”骆雁平说。 “没联系,此武夷非彼五指!”飞鹰说。“我已经查过一些资料,我所知道的五指山有好几处,比如:江西的井冈山主峰是五指山,还有江西的上犹有个叫五指峰的,湖南有个五指山,湖北邢台也有个五指山,还有广东河源好像也有个五指山,而最闻名的要算海南的五指山,传说那就是如来佛祖镇压孙大圣的五行山!这么多的五指山到底哪座才是我们要找的,还真烦人的!” “我看我们倒先不要急着找什么五指山,对那什么诗的我看倒应捉摸捉摸!”白纳兰提醒说。 “这我也想过,可是那佛祖无眠什么的,也太费思量!”飞鹰说。 “我倒觉得挺好解的!”白纳兰自以为是的说。“这红尘孽海流,佛祖心中坐,说的应该是无论什么环境下都要信佛。这枯灯伴无眠,慈航度有福,应该说的是要信佛就必定要长坐念经,这是很无聊的!但是有福的人菩萨是会帮他的!” “精辟!太精辟了!”沈余香讥道,“你说了半天和寻找佛宝有关系吗?我看你是尽放屁了!” “哎,哎,哎!我还没说完呢,你怎么知道我说的尽放什,么了!”白纳兰不服气的说。 穆杰打断沈余香的指责插嘴说:“让三弟说下去,也许屁中也有黄金屋呢!” “哼!”白纳兰横了沈余香一眼。 “你们两个在一起就要斗掐,有话不能好好说吗?真是一对生死w家!”骆雁平笑着摇头。 “哎,平姐姐,你别向着他啊!就这人谁和他w家了?我就是看不惯他那臭样!”沈余香指着白纳兰生气的说。 “好了!说正事吧!”飞鹰制止他们斗嘴。 “我说到哪了?”白纳兰仍用白眼看着沈余香。沈余香还以白眼:“说有佛帮你呢!” “噢,对了!”白纳兰接着说,“佛会帮助念经的人,我们柳云山庄念经的地方不就是后院的佛堂吗,我们怎么不到那儿找找看去?” “嗨!好一个踏雪银狐!思路就是和别人不一样,你这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呐!”飞鹰兴奋地了白纳兰一拳。“走,到佛堂看看去!” 飞鹰一行来到佛堂,明真大师迎上上前来:“鹰儿,佛堂是礼佛圣地,你们这成群的小泥鳅到佛堂来干嘛,千万别扰了佛堂清静!” “师父,打扰您清修了,弟子有罪!”飞鹰向明真大师致礼。“师父,我们是来寻佛宝的!我们懂得保持佛堂清静,您请放心!” “哦,寻找佛宝?你们终于来了?”明真大师笑着说。 “师父,你好像知道我们要来?”沈余香天真的问。 “阿弥陀佛!为师哪管你们这些破事!你们高兴找什么随你们便好了!”明真大师说完甩袖陪沈夫人做他的早课去了。 “嘘!不要理他们,我们静静地找就是了!”沈余香招呼骆雁平道,“平姐姐,你说那佛宝会藏在这里吗?这是不是有点太牵强附会了!” “是呀,难道说佛祖心中坐,佛宝就应该藏在心里了不成?”骆雁平附和道。 “哼!看等会儿我怎么治那臭壶!”沈余香白了白纳兰一眼。 “嘻嘻!你就等着我娶你吧!”白纳兰还之以嬉皮笑脸。 “快来看!”佛堂左侧墙上的一幅画引起了飞鹰的兴趣,“这幅画太眼熟了!” 大家闻声聚了过来,这幅画确实古怪,它与那幅藏宝图竟似一母所生的双胞胎:一座五指山孤傲地矗立云海,大气、冷峻!所不同的只是它的题诗,这幅写的是: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这幅画其实挂在这墙上已有许多年的历史了,一直也没人对它发生过丝毫兴趣。今天只是因为见了藏宝图的真迹,它才忽然变得神秘起来! “奥秘在诗上!”穆杰过来对飞鹰耳语。 “嗯!我们走吧!”飞鹰转身向明真大师和沈夫人说,“师父,母亲,孩儿告辞!” “不送!”明真大师淡淡的说。沈夫人则笑盈盈的点头致意。 出得佛堂,白纳兰兴奋得大呼小叫:“啊!我太聪明了!这就是天生我材必有用啊!” “呸!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沈余香啐道。 “哎!别忘了我们的赌!”白纳兰笑望着沈余香。 “没忘!哼!也许嫁给你远比嫁给木头有趣得多!”沈余香说着话瞟了飞鹰一眼,飞鹰则假装没听见,转身和穆杰说话去了。 “哼!你这臭壶,夜壶,便壶,没人要的贱壶!”沈余香突然高声狠叫起来,把大家吓了一跳。“我就答应嫁给你又会怎样!不过你得答应接受我三次考验,否则一切免谈!” “要得,要得!别说三次,就是三百次,三千次,三万次我也高兴!”白纳兰认真地说。“先别说你是否真的嫁给我,就你现在这样说说,我恐怕都得高兴好几天呢!” “这贱壶,还真贱!”骆雁平取笑道。 “贱,我就贱!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白纳兰又嬉皮笑脸了。 “呸,只怕你鬼是做了,什么花的就只有做梦了!”穆杰也过来凑热闹。 “不和你们玩了!”沈余香掩面跑了。 “哈哈哈!”众人皆大笑。是因了他们男女的情窦初开,还是因了探秘藏宝图又有了新进展,不得而知! 23.第一卷-第十一章腥风侵古镇(一) “飞鹰,老爷在客厅,请你过去喝茶!”女佣林嫂一早就来到飞鹰的房间,手里端着一碗绿豆汤。“来,先把这汤喝了去,大热天的解解暑毒!” “谢谢林嫂!你自己喝吧,我饱着呢!”飞鹰起身说。 “看这孩子,一点都不会爱惜自己!大热天的一早就练武练得一身汗,多补充些水份才不会中暑!”林嫂嗔道。 “谢谢!”飞鹰只好接过碗一口喝下。 “这就对了!”林嫂端着空碗高兴地走了。 飞鹰快步来到客厅,沈老爷和明真大师正聊着呢。“鹰儿,快过来,坐!我这有刚送来的西湖龙井,你尝尝,香着呢!”沈老爷笑道。 飞鹰恭敬地在下首坐了,林嫂端过茶,飞鹰接过小啜了一口:“啊!真香!谢谢义父!” “哈哈哈!”沈老爷笑望着明真大师,明真大师会意的点点头。 “鹰儿,昨天你们能找到佛堂,速度之快真的超过我的想象!说说,你们是怎样想到的。”明真大师笑看着飞鹰。 “这是白三弟的功劳!是他从图中那诗的佛字上猜到的呢。”飞鹰解说道。 “哦?是这小子!”明真大师若有所思的说。“你们昨日找到佛堂的画,这经过了一夜,你都悟出什么来了没有?” “我有一点想法,请师父指教!”飞鹰说,“我还是从画里面悟出来的,这上面的题诗是首情诗,它挂在佛堂肯定不伦不类!所以我想这诗应该是有所指,这红豆生南国,应该说的是一个南字。春来发几枝,应该是个少字。愿君多采撷,是否就是林字呢。而此物最相思的思字可否作寺字解。合起来是不是南少林寺四个字?这都是我的胡思乱想,不知对也不对?” “鹰儿果真聪明!你也真敢想!为师苦猜许多时日才悟出个大概,你这一解说,倒把我没想明白的东西一一化解开了!”明真大师不断点头。“那,你下一步准备如何行动?” “我想能不能以静制动,观察段时间再说?”飞鹰望住沈老爷和明真大师。 “你的想法很好,只怕”沈老爷正想说话,沈川急急忙忙跑了进来:“老爷,县太爷来了,已经进山庄大门了。” “快,迎客!”沈老爷整整衣冠迎了出去。飞鹰跟着义父也迎了出去,明真大师则诵着佛经回佛堂去了。 刚出客厅,就见县太爷被前呼后拥的走了过来,沈老爷快步迎上抱拳致礼:“不知县长大人前来寒舍,有失远迎,老朽罪过,罪过!” 县太爷上前握住沈老爷的手:“学生早就想登门拜访,只是一直事忙抽不开身,今得闲L,特来请罪!” “哎!大人乃一县之父母官,如此说话折杀老朽了!来来,快请屋里说话!”沈老爷把县太爷让进客厅上座坐了。 县太爷刚落座就有一个差人上前欲为他打扇。 “哎!沈老爷面前不得无礼!”县太爷接过差人手里的扇子自己扇起来。 “啊!大人如此平易近人,着实令老朽佩服!来,请喝茶!”沈老爷恭敬的说。 县太爷接过茶喝了一口,恭敬的说:“老先生疏财仗义,造福乡邻,学生王中南十分钦佩老先生的高风亮节!前些日土匪骚扰先生家里,中南今特来表示慰问!县丞快呈上礼物!” “是!”县丞招手叫手下抬上来一盘红布罩着的见面礼。 “县长大人太客气了,真令老朽受宠若惊啊!”沈老爷执礼说。 “些须薄礼何足挂齿!老先生请坐!”王中南笑着说,“听说,老先生被抢去了一张藏宝图,不知找回来没有?” “原来这家伙打的是这主意!”沈老爷心中有了主意。 “啊!什么藏宝图,一幅祖上传下的画而已!外面以讹传讹也是有的,只是这件事确实传得太悬乎了!”沈老爷说。 “可我却听说‘驮日麒麟舍利塔’什么的,这是不是真的太悬乎了?”王中南探究地望住沈老爷。 “啊!外面竟这样传吗?”沈老爷回头对站在一旁的飞鹰说,“鹰儿,去把那所谓的藏宝图拿来请王县长看看!” “是!义父!”飞鹰转身出去了。 “这幅画是从贾以贵手中夺回来的。”沈老爷解释说。 “我听说贾以贵死了?”王中南鹰一样的眼睛看住沈老爷。 “是吗?那小子死有余辜,便宜他了!不知是那位英雄做的如此好事?”沈老爷镇定的说。 “我也只是听说。其实杀了这混蛋也算为民除害呢!”王中南察颜观色的说。 “那是!只是这事应该公家办来才名正言顺!”沈老爷点头说。“不说他了,大人请来看看画吧!” 飞鹰把画摊在桌上。 王中南走上前仔细地看了看画:“这只是幅一般的水墨画呀!这就是贾以贵勾结土匪抢去的所谓藏宝图?” “没错!这就是我祖上传下的古画,您看它纸边已经泛黄,少说也有一二百年的历史了呢。”沈老爷指点着画好像很自豪的样子。 “画是好画,字写得尤其好!只是没有落款和时间,这样就不值钱了!”王中南失望的说。 “县长大人真是行家!只是这画是我祖上传下的,所以不管他值不值钱,在下只是自己看重它而已。俗话说,成物不可损,祖宗的东西不能丢,就是这个意思吧!”沈老爷笑着说。 “承教!老先生一番话让学生受益匪浅!”王中南随意地和沈老爷聊了聊家常,最后笑着说,“在下公务繁忙,就此告辞!他日请先生到县里,学生一定好好招待,以弥补我们不能长谈之恨!” “大人抬爱了!请原谅老朽招待不周之过!”沈老爷握住王中南的手说,“请大人有时间常来寒舍坐坐,那是我们乡民的极大荣耀呢!” “老先生过誉了!哈哈哈!告辞!”王中南笑着往外走去,沈老爷亲自送到庄门口才止步。 王中南见已走出柳云山庄很远,这才对县丞说:“派人给我盯紧了!这个老狐狸!” “是!大人请放心!”县丞点头哈腰的说。 “二弟三弟,你们这几日对藏宝图的研究有什么心得吗?”飞鹰这些日无所事事的,也常过来走走,见白纳兰懒散的躺着,就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 “唉!我只是猜想这可能和南边有关系,至于是什么地方就想破脑壳了!”白纳兰唉声叹气的说。 “哎!三弟这句话倒提醒了我,南少林原来也算是佛家胜地,佛宝会不会和他搭上关系呢?”穆杰凑过来说。 “嗯,很有道理!我们告诉沈老爷去?”白纳兰坐了起来。 “好!快走!”飞鹰站起来就走。穆杰和白纳兰兴冲冲地跟在后面。 来到前厅,沈老爷正翘着二郎腿品茶呢。 “义父,我们想到解图奥秘了!”飞鹰高兴的说。 “哦,说来听听!”沈老爷坐直了说。 “这都是二弟和三弟想出来的,这佛宝很可能与南少林有关呢!”飞鹰说。 “南少林?唉!”沈老爷叹了口气。 “怎么啦,义父?”飞鹰问。 “唉,要真是南少林,这事就麻烦了!”沈老爷脸色凝重起来。“你们知道吗,南少林现在已经不复存在,我们上哪找佛宝去!” “还有这事?”穆杰吃惊的问。 “你在闽西乡下可能不知。其实闽地南少林早在清朝康熙年间就被灭了!”沈老爷沉思着说,“传说,那是康熙几年我忘了,西鲁国兵犯清界,当时清王朝皇帝年幼,权贵当政国力衰弱,西鲁兵侵入清界竟势不可挡,清兵抵挡不住,只好出榜招募天下英雄共同抗敌。南少林的僧兵应召奋勇杀敌,结果西鲁兵大败退出了中原。而本应受到嘉奖的南少林,却被冠以蓄兵谋反之罪,遭到了火烧少林,僧人被杀的可悲下场!后来侥幸逃出的僧人组成了红花会,就是后来的天地会,打起了反清复明的旗帜,更遭到了清王朝的剿杀。唉!现在的南少林只怕已是灰飞烟灭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穆杰着急地问,沈老爷看了看他,然后把眼光移到飞鹰身上:“我们现在唯一可做的,恐怕只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看看能不能找到幸存的南少林僧人,也许天可怜见的,那佛宝就有了出头之日!” “那我们明天就出发去闽地,您看可以吗?”飞鹰问。 “好!你们年轻人正是干大事的时候,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你们去吧,祝你们马到成功!”沈老爷站起来说。 24.第一卷-腥风侵古镇(二) 一路急驰,一路风尘。这天飞鹰一行人已进入闽地建宁地界,经过几天的辛苦奔波,几个人全都晒黑了。爱美的沈余香虽常以黑纱蒙面,但仍挡不住暑日的曝晒,偶尔露出的手臂也变得紫粉羡人。 “得、得、得……”一阵急骤的马蹄声击碎了夏日旅途的宁静,三匹高头大马疾驰而来。烈马驰过飞鹰他们身边时,马上三个武士打扮的人只向飞鹰一行投来奇怪的一瞥,仍马不停蹄地疾驰而去。 一个时辰内如此策马之人或三或五,或单或群的竟过了七八拨。飞鹰手搭凉棚向远处眺望,见远处似有城镇,忙招呼道:“弟兄们,加把劲!天黑前我们就可以到前方的城镇歇脚了。” “哎,大哥!今日路上怎么多了那么些古怪?”白纳兰常在江湖之人,自然对道上的反常现象较为敏感。 “我们赶路之人,不要惹是生非,管他什么古怪不古怪!”穆杰淡淡地说。 “二弟说的有理!我们只加紧赶路,不要去惹事。但有一条,纷乱世界我们自己须加强防备,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飞鹰叮嘱道。 “是!”众人答道。 “得得得……”又一拨马队过来了,五骑人从飞鹰他们身边从容驰过。 奈不住寂寞的沈余香,见其中一个黑脸汉子黑得如甲鱼般滑稽,骑的却竟是一匹肥白骏马,心中不觉好笑。待这几人过去,又见那白马肥肥的屁股随着奔跑一颠一颠的,童心不觉大炽。她随手摘下一片路边的树叶,暗使飞花摘叶手法信手一弹,那树叶轻飘飘疾射而去,在那白马肥肥的屁股上猛地一蜇,却又古怪地跌落地下。要知道她和飞鹰乃同门师兄妹,虽然不及飞鹰的天资聪颖,却也算女中英杰。虽然男女力气有别所学武功不会一样,但同师所学武学心法却是相同的,所以这样的暗器手法在她当然是小菜一碟! “咴儿!”受到惊吓的白马长嘶一声突然人立起来,马上的黑脸汉子没有提防,被重重地摔在地上,四脚朝天手脚乱舞。 “哈哈哈!不会骑马就别骑,别骑马不成晒肚皮!”从后面走来的沈余香见黑脸汉子摔得狼狈,她坐在花牝马上笑得花枝乱颤。 “师妹,不许胡闹!”飞鹰喝道。其实沈余香出手使坏时他已经看到,只是来不及阻止。此刻他见那汉子摔得狼狈,忙下马把他扶了起来,关心的问:“朋友,摔着没有!” “没事,没事!”那黑脸汉子见有女人在旁边,不禁充起了好汉。 “嘻嘻!”沈余香见状掩面窃笑,虽然隔着面巾看不清她的娇容,但她婀娜的身姿却足以令人神魂颠倒。那汉子呆呆地望住她,竟忘了拍去身上狼狈的尘土,只站在路旁傻傻的笑。 直到飞鹰等人慢慢的走得很远很远了,那黑脸汉子的同伴们才记起招呼自己摔伤的同伴,察看他只是受了点皮肉伤并无大碍。就拢了马继续赶路,一路上不免拿那汉子的狼狈像及沈余香的美色开玩笑,嘻嘻哈哈的全不知道是被人捉弄了。 傍晚时分,飞鹰一行人终于来到德章小镇,这可是个千年古镇,房屋街道、路贩民风无不显出它特有的千古文明。飞鹰他们为小镇的古朴所感染,自然心情舒畅,荡去了一路的旅途疲乏。他们找了家叫“同福客栈”的住下,客栈不大,但由于紧靠路边,出入方便,所以住店的人也真不少。飞鹰他们刚刚住下进得房间,就听店外人呼马叫的又热闹起来。好闹的沈余香从楼上探头看了看,立刻兴奋地对骆雁平说:“平姐姐,你吵着闹着要跟来,算是来对了!你看,路上遇见的那黑甲鱼也来了,会不会又有好戏看,我们何不拭目以待?” “香妹,飞鹰交待大家不可惹是生非的,我们还是把平常的顽皮收敛些好!”骆雁平笑着说。 “哼!飞鹰飞鹰的叫得肉麻,羞羞!那傻鹰,我才不怕他呢!”沈余香也笑着说。 “什么肉麻,难不成我也要像你那样叫他哥?我比他大近一岁呢,死丫头!”骆雁平推着沈余香回到房间坐下。“哎,死丫头,你是不是对他有点意思呀?” “哪个他?什么意思?”沈余香装傻。 “哪个他,你装什么傻,你刚刚说的呢!”骆雁平笑着点沈余香的额头。 “噢!那木头啊!谁和他有什么了?”沈余香低了头说。 “谁是木头?”白纳兰说着话已经走进房里来。 “出去,出去!大姑娘家的房间也是你随便进的吗?一点礼貌也不懂,你才是木头!”骆雁平往外推白纳兰。白纳兰一边被推着往外走,一边回头大声说:“大哥叫你们去吃饭呢,别说我没叫你们啊!” “走,走!我们一会就来!”骆雁平赶走了白纳兰,回头见沈余香仍低着头发呆,就笑着走上前拉起她:“我的好妹妹长大了呢!但是也该吃饭呀,走,别让人家等我们!” “谁长大了?谁长大了!你才真的长大了呢!”沈余香突然蹦起来挠向骆雁平。两人打闹着来到饭厅。饭厅里早已是高客满座,天南地北的各种方言如交响乐般热闹好听。飞鹰招呼她俩坐下,饭菜早已点齐了,两人坐下高兴地吃起来。 “喂!朋友,泉州东山寺在七月乞巧节那天的子时要召开武林观宝盛会,你们听说了吗?”旁边一桌坐着四条粗犷汉子,其中一个大络腮胡子手里抓住个鸡腿,嘴巴咕噜嚼着,仍不忘和邻桌的人摆龙门阵。 “嗨!什么新鲜事呀!您瞧瞧这些吃饭的,十有八个都是去赴那盛会的,我们哥几个这也是赶着去瞧热闹的呢!”邻桌的三人举止粗鲁,明显也是武林中人,一个青衣汉子站起来说,“哎,哥们,你们看来也是去赴会的吧?不过我得提醒阁下,前去只能看热闹,千万别动那夺宝的歪脑子!” “那又为了什么?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哥们凭本事走江湖,怕什么来着!”那大络腮胡子嘴里嚼着鸡腿口齿不清的说。 “嗨!孤陋寡闻了吧!听说那宝的正主儿是谁了吗?”青衣汉子神秘的说。 “爱谁是谁!老子做事一贯凭自己高兴!”大络腮胡子手里高举着鸡骨头,低声吼了一句。 “哼哼!听说过云山‘笑月弯刀’吗?”青衣汉子看了看四周,神秘地说,“嘿!他那笑月九式的弯刀功夫,曾令无数武林高手魂飞魄散呢!如今虽然随着火枪的盛行,武林日渐冷落,但是,他那神鬼莫测的功夫能令枪手闻风丧胆呢!江湖盛传的‘笑月惊天,弯刀断魂’说的就是他!而他,就是那话儿的正主儿!” 络腮胡子闻言慢慢地坐了下去,青衣汉子的同伴也拉那汉子一下低声说:“嘘!低声!是非皆因话太多!” “嘻嘻!咱哥够威风的呢!”沈余香忍不住窃笑,埋着头偷眼看那飞鹰。骆雁平暗中踢了踢她的脚,示意她大众场合注意分寸。 “哼!怎么啦!”沈余香突然不高兴地嚷了一句。 “香妹,不要胡闹!”飞鹰指责道。 “哼!”沈余香白飞鹰一眼,低下头拼命划饭不再吭声,飞鹰看着她,笑着直摇头。沈余香瞅着飞鹰,心中越想越感觉郁闷,便伸手抓过邻座穆杰的酒碗,把碗里的酒一口喝干,又抓过酒壶I得酒溢碗满的一口喝干。她还想再抓酒壶时却被飞鹰挡住了,她狠狠地瞪了飞鹰一眼,把碗一推,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出去。 “这丫头,不知哪里来的邪火!”飞鹰无奈地笑笑。 “梁王爷驾到!”八个白衣长袍的汉子突然冲了进来,排开众人站成两列。一个白袍人径直走到上席,推开一桌正吃饭的人,抢过一把椅子恭敬地请后面进来的一个威武汉子坐下,看来这就是所谓的梁王了!那桌被推开的人本想发作的,可看到人家如此排场,只好忍气吞声地退下。 “现在都民国十六年了,哪又跑出什么王爷来了?!”白纳兰狠声说,飞鹰赶紧瞪他一眼,示意不要惹事。 “是谁那样大胆呀?”梁王身旁站着的一个瘦竹竿似的人阴阳怪气的说。他看了看四周,见众人都停止了吃饭好奇的看着他们,便趾高气扬地走上几步,用他那阴阳嗓子大声说:“我大清朝虽然暂时退出了朝政,但是皇上还在,我们梁王爷当然也就还在。这位就是威武震天下的梁王爷!”瘦竹竿恭敬地回身向那梁王施礼,然后转身继续说,“梁王爷他老人家的摄政王府现在就设在闽南!华南七省都在他老的统辖之下!” “什么王爷,怕是自封的吧?!”人群中有谁这么说了句。 “大胆!”瘦竹竿暴喝一声,手一扬,人群中一人应声倒下。瘦竹竿手再一挥,立刻四个白袍人飞上去,把那一桌人像切西瓜一样全剁了,那些人连怎么回事都没弄明白呢,一眨眼间就身首分家了! “啊!”整个饭堂突然惊呼起来。 “啪!”瘦竹竿举枪示警,人群慢慢安静了下来。 “下面公布王府公告!”瘦竹竿打开一轴黄锦念道,“兹闻近日千年佛宝‘驮日麒麟舍利塔’重现江湖,此乃大清朝复兴之吉兆!望天下豪杰共襄义举,同护国家之佛宝!若有妄据己有者,格杀勿论!此告!梁王溥淳。” 瘦竹竿念完告示,转身恭敬的搀扶起梁王,一行人旁若无人地扬长而去。 “啊!我的亲人啊!你怎么这样狠心抛下我们撒手自去呀!”“啊!我也不要活了!”几个女人疯了一样,疯狂地扑倒在刚刚被杀的八条汉子身上痛哭起来。这几个男人原来都是山西过来做生意的,四家八口男人全被杀了,那些女人都是他们的家眷。 “哼!这些清狗!我早晚剐了他们!”白纳兰两眼血红的说。飞鹰拉着他默默地回到房间。 回到房间,白纳兰仍气愤难平,穆杰和骆雁平都过来好言相劝。飞鹰却一眼瞥见书桌上压着一张纸条,他快步上前拿起一看,一行熟悉的字跃入眼帘:哥,东山寺见! 飞鹰箭步跃出门外,骆雁平赶忙拾起纸条,一看也慌了神。 约过了一顿饭的时间,飞鹰垂头丧气的回来了,穆杰等三人围了上去,关切地望着他。 “唉!真不懂事!如此纷乱世界,到处都充满了危险。一些人寻找佛宝都血红了眼睛,她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可以独自闯荡,太叫人担心了!”飞鹰都有些举手无策了。 “我们连夜追下去吧!”骆雁平建议道。 “恐怕只好如此了!”飞鹰点头说。 一行人匆匆忙忙结了房账,又匆匆忙忙地沿路追了下去。 25.第一卷-第十二章风雨东山寺(一) 乞巧节,那是天上牛郎和织女鹊桥相会的幸福日子,也是世间青年男女两情相悦情定终身的吉祥日子。传说在这一天烧香许愿,穿七巧针,年青的姑娘们就会得到一双灵巧的双手,能配上心仪的如意O君。 乞巧节,对有的人来说确实是个幸运的日子,沈余香就很幸运! 那天沈余香赌气离开了飞鹰,一路上自个儿嘀嘀咕咕道:“这个傻鹰,呆鹰,死鹰!你们两个合伙跟我过不去,哼,难道我看不出来!啊呀,糟了!那我岂不是要把这傻鹰让给平姐姐了!我和鹰哥可是从小就在一起长大的,我可不许任何人把他从我身边抢走!……不过平姐姐人也挺不错的,那天在土匪窝里她能舍身救鹰哥,说明她人格的高尚。为了心爱的人去死,换了我可不一定有她做得好!唉!我该怎么办?” 沈余香仿佛看见了飞鹰平日看骆雁平的眼神,那种柔情,那种光彩,那份情深深意蒙蒙,那可是对心中人才有的!而飞鹰对自己却从来都没有这样看过!这时她耳边又回响起那天飞鹰的话,“香妹,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的,这辈子肯定不会变的!” 原来,他一直把自己当妹妹!想到这儿她的心既酸酸的又甜甜的,唉!做女人真难!做优秀男人身边的女人尤其难!嗨!她终于下了决心:既然鹰哥另有所爱,自己这当妹妹的就应该成全他们,祝他们幸福! 沈余香就这样一路胡思乱想的,不觉来到了客栈后门的大榕树下,几个人的争吵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我看那女孩就是天仙下凡,要不我怎么被她这么一笑好像魂都被笑没了,这一天我是怎么过来的我都不知道了!” “傻弟弟,你就别犯傻了好不好!人家那是笑你摔得像臭狗屎样的,你却以为人家是喜欢你还怎么的?” “她喜不喜欢我无所谓,我就是喜欢看她笑!她蒙着脸都那样好看,如果摘了面巾一定是个天仙般的美女!” “就是天仙般的美女,那也是冲我笑的!” “冲我笑的才是真的!” “冲我!”“冲我!”四五个人竟吵成了一团。 沈余香这时酒劲已经上来,带着几分醉意她向那几个人走了过去,听他们吵得有趣就走上前指着他们说:“你们几个大男人,怎么也老娘们样嘈嘈个不停呢?” “啊!仙女!仙女姐姐!”那正吵着的一个人突然弃下正吵架的伙伴,奔前几步冲沈余香跪下就磕头礼拜。 “是你!哈哈哈!”沈余香睁眼见是白天曾被她戏弄的黑甲鱼,不觉喜出望外。 “是我!”“是我!”“是我!”那几个吵架的见了素妆的沈余香,真如见了仙女般惊喜,全挤了过来,争先恐后地表白自己。 “哦,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呀!”沈余香随口问道。 “我们是关东五虎:王福、王禄、王寿、王财、王喜!”五人叽叽喳喳的说起来,沈余香费了很大劲才听明白原来他们是同胞五兄弟。 “哦,原来你们是关东五虎,幸会,幸会!听说你们在关东大有名气,那你们的武功一定很好,生龙活虎的了?”沈余香逗他们。 那黑汉子原来是老五王喜,他听沈余香夸赞他们,有意表现自己,赶忙抢先说:“大哥,我们表演一套虎踞龙盘阵给仙女姐姐看!” 老大王福看着沈余香说:“不知仙女姐姐喜欢不喜欢?” “喜欢!喜欢!快耍来看看!”沈余香听说有热闹看,自然十分高兴。 五虎兄弟都把沈余香当作仙女姐姐,即使她把他们的练武说成是耍,他们也一点不生气。 “好!兄弟们快练起来!”王福一声吆喝五兄弟立刻摆开阵势腾挪起来。只见他们上山虎威风凛凛,下山虎凶猛狠毒,守株虎沉稳冷静,扑食虎机敏活泼,穿云虎灵巧飘逸,一套虎踞龙盘拳果然编排得生龙活虎,威风八面! “好!太好了!”沈余香被他们的表演所感染,不觉技痒,乘着酒兴她展开轻功在腾跃中的五虎兄弟上空跳跃翻腾,一会儿掠过这个人的肩膀,一会儿又轻踏那个人的头顶,把五虎兄弟惊得一愣一愣的。最后沈余香玩得开心,竟轻轻一跃飞上了大榕树的树顶,站在树梢上随风摆动,衣袂飘忽竟比那凌波仙子还要艳美十分! 从没见过大蛇屙屎的关东五虎正卖力地表演着他们的拿手武功,忽见沈余香一会儿在自己头顶飞来飞去,一会儿又飞上了树梢凌空飞舞,一个个惊得翘舌不下,摇头不止,最后竟齐刷刷地跪在树下齐声高呼:“嫦娥姐姐!嫦娥姐姐!” “哈哈哈,……”沈余香从来没人崇拜过自己,忽见关东五虎这五个大男人这样尊崇自己,不觉神采飞扬意气风发,她现在的感觉就是幸福,幸福得有点飞扬!把心中所有的不愉快通通抛到了九屑云外。她兴奋地说:“嘿,关东五虎,本小姐要上泉州东山寺去,不知你们可愿随我一同前往?” “嫦娥姐姐当有吩咐,我们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五虎兄弟齐声说,这大概是他们戏文听多了的缘故,五个粗鲁汉子咬文嚼字起来也十分有趣。 “好,我们现在就出发!”沈余香发号施令地说。 “是!”五虎兄弟得意地领命。 一行人一路上游山玩水,快乐无限!七夕这天傍午后他们终于赶到了东山寺山脚下。突然只见二三十个黑衣蒙面人慌慌张张鬼鬼祟祟地从东山寺方向下来。沈余香一摆手五虎兄弟忙四散藏好。待蒙面人全过去了,沈余香突然展开轻功尾追过去,在最后一个蒙面人肩上一拍,那人立即如面团般毫无声息地倒下,五虎兄弟赶过来挟起那被点了穴的黑衣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藏到了一个小树林里。沈余香四顾见无人注意他们,就解开了那黑衣人的穴位。黑衣人醒来,见明晃晃的钢刀架在自己颈上,凉嗖嗖的,不禁浑身发抖,嘴里叽哩咕噜的不知说些什么。 “他说什么?这是鸟语还狗语,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沈余香望着五虎兄弟说。 五虎兄弟久处关东,偶尔会和东洋人打交道,知道这家伙说的是东洋话,对这家伙说的话也能懂个六七成。老大恭敬的对沈余香说:“这家伙是东洋人,他说他是被逼着到这里来的,求嫦娥姐姐放了他。” “你问他,鬼鬼祟祟的到东山寺去干什么了?”沈余香对王福说。王福和那黑衣人叽哩咕噜的说了几句,回头告诉沈余香,“他说他们一伙是奉命前往东山寺,要破坏什么寻宝的。” “哈!乞巧节果然有大巧事,没想到我在这里能捡个活宝!这对鹰哥可以说是帮了一个大忙吧!”沈余香越想越高兴,对五虎说,“把他押上!这家伙可是个宝贝!” “是!”五虎兄弟见嫦娥姐姐高兴,心里自然也十分的高兴。 乞巧节对有的人是幸运的,可是,东山寺这天却是个大劫难!天刚黑飞鹰一行就赶到了东山寺,可看到的却是尸横寺庙,血流成河的凄惨景象,全寺四十几个僧人全部被害! “仔细看看,还有没有侥幸活着的!”飞鹰过去翻动着每一具尸体,可是结果令人失望。 穆杰他们在寺庙内外找了个遍,也没有发现一个幸存者。 “大哥,全寺没有找到一个活人!”穆杰向飞鹰报告。 “什么人如此心恨手辣?他们杀人的目的是什么?”飞鹰沉思着说。 “大哥,这会不会和我们寻找佛宝有关?”白纳兰望着飞鹰,“是不是有人赶在我们前面找到了佛宝,最后来个杀人灭口?” “不会的!没人能找到佛宝!”飞鹰好像很肯定的说。穆杰和白纳兰都惊讶地看着他。 “别这样看着我!因为只有我才有找寻佛宝的钥匙!”飞鹰淡淡地说。 “钥匙?”穆杰和白纳兰同声问。“嗯!”飞鹰点点头。 寺庙外突然火光陡现。 “别让他们跑了!”随着一声喊叫,四周站满了打着火把手握刀枪的人,把飞鹰四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嘿嘿!没想到堂堂笑月弯刀程飞鹰,也会干出杀人灭口的勾当!”一个胖墩墩的中年人走上前指指点点的说。 “朋友,请看清楚了再说,我哪只手杀人了?”飞鹰镇静的说。 “我虽然没亲眼看见你杀人,但是你在这杀人现场就有脱不了的干系!”那胖墩凶巴巴的说。 “好说,好说!阁下现在也在这杀人现场,恭喜你也成了杀人共犯!”飞鹰讥讽道。 “可,可我是和大伙一起来的!”那胖墩结巴着说。 “哼!难道你是想说大伙都是杀人共犯!”飞鹰笑着说。 “你!”“你!”“这?”“怎么会这样!”现场一片混乱。 “各位老少爷们,请听在下分说!大家可看仔细了,这些被害的人血迹都已经凝固,尸身已经发僵。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他们遇害的时间少说也有近两个时辰。请问有杀了人的人还有呆在一旁等着被人抓现场的吗?”飞鹰不慌不忙的说,“我还要请问各位,是谁通知你们赶到现场的,大伙又怎么会这样整齐的来到这里,是不是想合伙陷程某于不义?” “说得有理!”“简直就是胡说!”现场又乱了起来。 26.第一卷-风雨东山寺(二) “大家静一静!请认为在下是胡说的朋友们先说说你们的看法!”飞鹰笑着说。 “我们是山东屠龙帮的,到这儿来是为了参加武林观宝盛会的。我们才不会关心是谁杀了谁呢!凭什么说我们合伙陷害你?”一个粗犷的彪形大汉站出来说。 “是呀,是呀!我们先前都互不认识,凭什么说我们合伙害你?”现场不少人附和着嚷起来。 “好,好!大伙都说不是合伙陷害在下,那么我想请问,传说武林观宝盛会是定在今夜子时,可现在只不过才刚入戌时,大家怎么会同时提前这么多来到这是非之地呢?”飞鹰环顾着这些赳赳武夫们,心里充满了怜悯。 “我们是接到了发帖人的通知,说观宝盛会改时的!”屠龙帮那人说。 “我们也是接到改时通知的!”“我们也是!”现场一片嘈杂。 “那么谁是发帖人呢?”飞鹰问。 “是泉州南少林!”众人同声说。 “可是现在代表南少林的东山寺的僧人们,上至方丈下至厨房伙夫全都被人杀了,有请人来观看自己被杀的发帖人吗?”飞鹰问。 “没有!”大家齐声说。 “所以现在问题又绕回来了,我们怀疑你程飞鹰就是杀人凶手!”那胖墩又来劲了。 “既然大家认为发帖人不会傻到让人来观看自己被杀,那么我这所谓的杀人凶手,难道会傻到请人来观看自己杀人吗?”飞鹰不慌不忙的说,“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首先找出这通知改时间的究竟是谁!” “别说好听的了!你说你没杀人,你能拿出什么来证明吗?”人群中有人大声说。 “我没有!”飞鹰淡淡的说。 “你不能证明你没有杀人,说明你就是杀了人!大家说对不对?”胖墩强词夺理的大声说。 “对!”人群中有人附和。 “听见没有?大家都认为你杀了人,我们就一定要把你这个杀人犯送官府查办!”胖墩得意的说,“哼哼!姓程的,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我再问你一遍,你有证明你没有杀人吗?” “我没有!”飞鹰仍懒懒的说。 “可是我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说着话,几个人押着一个蒙面黑衣人挤上前来。 “师妹,是你?”“哥!”飞鹰张开双臂迎接扑过来的沈余香,把她紧紧地拥在怀里。他们幼年时常这样,小余香在外面被人欺负了,只有飞鹰哥能保护她,在飞鹰哥的怀里她才会感到安全、温暖! “哥,还是我对你好吧!”沈余香眼睛放着光。 “嗯!”飞鹰眼里也放着光。 “好啦!我们不是来欣赏现代闺房戏的!”胖墩阴阳怪气地说。 沈余香放开抱住飞鹰的双手,转身怒指那胖墩:“混帐东西!你好好看看这个人就不会胡说八道了!”说着一把扯下身边那黑衣人的蒙面巾,一个凹眼鹰勾鼻的凶恶面孔出现在大家眼前。 “他是谁?为什么会蒙着脸?”现场众人疑声四起。 那胖墩见了此人却大吃一惊,他赶紧低下头,用手挡住脸一步一步的往后挪。当他正要往外逃走的时候,猛听一声暴喝:“站住!”一条人影从天而降,一把明晃晃的宝剑架在他脖子上,逼着他返回飞鹰面前。 “跪下!”沈余香把胖墩一脚踢翻。“哥!东山寺的和尚全是这些东洋狗杀的!” “噢!原来如此!”飞鹰一把提起那黑衣人把他摔倒众人面前,厉声说:“说!东山寺这些僧人是不是你们杀的?” 黑衣人不住的点头。 “你们杀这些僧人的目的是什么?”飞鹰进一步问。 那黑衣人叽哩咕噜的颤抖着,不知说了些什么,惹得围观的武林众好汉骂声一片:“混帐东西,叫他说人话!问问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人!” 沈余香把胖墩踢到前面,指住他说:“这个就是会说我们话的东洋人,他们是一伙的!”说着手中宝剑抵在胖墩后心厉喝一声,“说!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不,不是!”胖墩低声说。 “不是?不是为什么见了这黑衣人你就往外躲?”沈余香冷笑道,“哼!可惜你的同伴已经指认了你!说,你们是不是一伙的!”沈余香转身问那黑衣人,黑衣人点头说:“是!”没想到关键时刻黑衣人这句中国话倒说得那样清爽!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沈余香威风凛凛地指问胖墩,“说!你们都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那些和尚?”沈余香转过身见飞鹰正赞许地微笑望着自己,不禁得意地从心里笑起来。 “我……我!”胖墩犹豫着。沈余香把手中剑挺前了几分,剑尖刺入了胖墩的皮肤,血沁了出来,胖墩害怕了。“我,我说!我们都是黑木冈太O的手下,神勇的黑豹先生是我们的总指挥,我们是受了大日本帝国东亚特高课鸟村将军的指派……呃!……”胖墩说着话突然两眼翻白栽倒在地下。 飞鹰赶上前,见胖墩后心插着一枚细小的飞镖,已经死于非命。飞鹰把飞镖拔了出来仔细地看了看,这种飞镖在江湖上很少见! 飞鹰刚才因正关心的听胖墩说话,所以或略了人质会被人暗算,这时他见胖墩已经被人害死,皱了皱眉头说:“他已经死了!有人背后下毒手,这是杀人灭口!各位武林朋友们,大家都看到了,这家伙虽然话没说完就被人暗杀了,但是我们已经很明白,这件事和东洋人有关,我们难道能看着东洋人在我们的土地上,杀害我们的同胞而无动于衷吗?” “不能!”“杀死狗日的东洋人!”人群激动起来,一些人竟扑向那黑衣人,飞鹰赶忙上前拦住那些冲动的人们,可是拦了这边,那边又冲过来,终于慢得一慢那黑衣人先是被人飞镖射杀,后被围上的人刺得千疮百孔。 “唉!这下我们终于连一个证人活口也没有了!”飞鹰无奈的说。 “不是已经证明这些和尚是被东洋人杀害的,而陷害你的当然也是这些畜牲吗?”白纳兰不解的说,“我们还要什么证人?” “当然要!”一个震耳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还未见人影其声音已经先声夺人! “是谁?”“不知道!”现场众人被来人高强的功力所震摄,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少许,八个白衣人抬着一乘华舆飘飘飞来,身后百十余个白衣人紧随其后。那八抬大轿如驭轻风般飘到飞鹰身前一丈处落下,其身后随行的白衣人排开围观人众后,才有一人上前打开轿帘,轿中慢慢走出一个华服的人。 “啊!是梁王!”有认识的人惊叫起来。 “梁王驾到,众武士还不跪下!”瘦竹竿上前高叫道。可是除了三两个奴颜婢膝惯了的闻声跪下外,其他人都假装没听到。 “哈哈哈!这里不是皇城,就不要讲这些皇家派场了!”梁王见势尴尬,赶忙打着哈哈自圆。 “程飞鹰,听说你手里握有驮日麒麟舍利塔的藏宝图,还不快快把它献给梁王陛下!”瘦竹竿突然转身对飞鹰喝道。 “哈哈哈!来人好大的口气!可知现在是民国多少年了,哪里又冒出个什么倒兜的王爷?”飞鹰朗声笑着。 “大胆!我大清王朝虽然不再参政,但是我们皇上还健在,自然我们梁王也就还在!”瘦竹竿色厉内荏的说。 “胆大!民国朗朗乾坤下岂容你封建王朝妄图复辟!你就不怕我等报告政府衙门,把你们通通抓起来打入大牢吗?”飞鹰义正词严的说。 “哈哈哈!程义士果然英雄了得!刚才只是说笑了,请不必在意!本王爷府正是用人之际,如程英雄能投入本王麾下,本王保你这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梁王望着飞鹰笑容满面的说。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奉劝阁下还是老实回你老家种地去,或许可以保你寿终正寝,否则恐怕难保完尸归土呢!”飞鹰厉声说。 “哼!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难道你以为本王爷真的很好说话吗?”梁王手一举,从他身后冲出二十个手握长枪的白衣人,摆开一线长蛇阵枪口全瞄住飞鹰。“哼!哪怕你程飞鹰武功再高,只要你敢动一动,恐怕就真的得魂归故里了!” “哈哈哈!就这点k水枪也敢拿出来现世!”飞鹰轻蔑的说。 “嘿嘿!不错,我的是k水枪,那就让你见识见识这k水枪的厉害!嗯!”梁王一挥手,一个白衣人得令把手中火把往空中一抛,那火把如流星般在夜空划出条美丽的弧线。另一个白衣人越众而出,突然举枪“纾 币簧巨响,那火把被枪弹击得粉碎,化作无数火星飘落下来! “好!好枪法!”众人齐声喝彩。 梁王鼻孔朝上得意的看住飞鹰。飞鹰则翘首望着天空的那弯新月,仿佛那里才有他向往的真美丽。 “程飞鹰!把藏宝图交出来,本王可以饶你一死!”梁王凶神恶煞般叫道,“否则,哼!” “哼!”飞鹰鼻子轻哼一声,仍专心看那美丽的月亮。 “长枪手,瞄准,预备!”梁王发出指令。 “飞鹰!哥!”骆雁平和沈余香冲了上来护在飞鹰身前。穆杰和白纳兰也跳到飞鹰前面挡住火枪手的视线。 “哈哈哈!”长笑声中,飞鹰排开挡在身前的骆雁平和沈余香,拨开穆杰和白纳兰的宝剑,朗声笑道:“哈哈哈!我倒要看看他们能不能打中我!” “你找死!瞄准,预备!”梁王厉叫道。 “慢!”一声断喝,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梁王犹豫着做了一个停的手势。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圈外数丈站着一僧一俗两个白发老者,淡淡的月色下老人银须飘飘,宛如天仙下凡,给这腥风血雨将临的东山寺更增了几分神秘! 27.第一卷-第十三章笑月惊九天(一) 枪已上膛,箭在弦上。危机一触即发,空气已经凝固。突然一僧一俗两个老人如天仙下凡般降临东山,给杀气弥漫的东山寺更增添了一丝神秘! “慢。”随着一声断喝,两位如仙老人御风飘落到剑拔弩张的场中央,站在那嗬嗬冷笑。 “来者何人!为啥闯这是非之地!”瘦竹竿上前喝道。 “哈哈哈!我乃云山沈正义!”沈老爷手捋银髯慈目闪烁。 “啊!你就是云山沈大善人?藏宝图在你手上?”梁王的双眼放着光。 “哈哈哈!好说,好说!”沈老爷笑眯了眼。 “义父、师父!”飞鹰奔上前向两位老人行礼。 “鹰儿不必多礼!为父来得正是时候吧,哈哈哈!”沈老爷慈祥的看着飞鹰。 “爹!”沈余香过来依住老人,骆雁平、穆杰和白纳兰都赶过来拜见两位老人。“孩子们辛苦了!”沈老爷和明真大师笑容满面的礼待几个年青人。 “义父,你们怎么来了?”飞鹰关心地问。 “喏!”明真大师递过一张小纸条,飞鹰接过看了一眼疑惑的问:“又是他?” “嗯!”明真大师点点头。 “喂!你们家长里短的说够了没有?快说说藏宝图在哪里,我们王爷的耐心可是有限的!”瘦竹竿吆喝着正说得高兴,突然觉得嘴里含着什么东西,赶忙吐出来一看竟是一团黝黑的泥巴,不禁恶心地直吐。 “哈哈哈!”现场一片大笑声。自诩武功天下一流的瘦竹竿,没想到竟会让人轻而易举的把脏物扔进嘴里而没有觉察,这个人可丢大了! “嘿嘿嘿!这奴才,一点规矩都不懂,还请沈老先生原谅!”梁王抱拳向沈老爷和明真大师致歉,转身对瘦竹竿喝道:“还不快快退下!” 瘦竹竿喏喏而退。 “沈老先生高风亮节、慈悲心怀,本王一向钦佩得很。今日得见老先生丰采,真是相见恨晚!”梁王满面堆笑的说。 “哈哈哈!好说!听说你是什么王爷,可是老夫我是从晚清过来的,怎么就没听说过有你这号王爷呢?”沈老爷淡淡地说。 “我那是皇上日后在家里封的呢!”梁王尴尬的说。 “哦,原来如此!皇帝在位的时候整个大清朝都是他的家,他爱在哪里封王就在哪里封王,这很正常!可是不知道这日后封的……这日后是什么时候?”沈老爷故作糊涂的问。 “噢,那是民国五年的事了……哦,不说他了!这也不是百姓应该知道的事!”梁王有点慌不择言了。 “哦!原来溥仪不当皇帝也还可以封王,那您这王爷可就真的大了去了!恕老夫眼拙,失敬,失敬!”沈老爷一本正经地说。 “嘻嘻!”沈余香忍不住轻笑出声,沈老爷白了她一眼,她赶紧吐吐舌头往后躲。 “沈老先生,我们还是说说藏宝图吧,您看如何?”梁王腆着脸说。 “说到藏宝图,其实那只是我祖上传下的一幅古画。至于它是否与传说的‘驮日麒麟舍利塔’有关,那只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沈老爷淡然地说,“既然大伙都这样看重它,说它与‘驮日麒麟舍利塔’有极大关系,那老朽就得说几句。一.听说这‘驮日麒麟舍利塔’乃佛界至尊,社稷至宝。如此宝贝岂是我等凡人可以自拥?更不能容心怀不轨的歹人所窥,否则必人神共愤,天地共诛之!为此,老朽奉劝好事者远离该是非之地为妙!二.如果大家一定认为此画与佛宝有关,又一定要对此图存觊觎之心,那老朽决不会拱手相让,想来江湖朋友也决不会同意我轻易将它送人!所以我想,今夜如想此事善了,唯有比武设擂,谁若夺得此图去,日后也好推诿为武功第一者理应据之。不知老朽此议众人同意否!” “说得好!老先生高风亮节,晚辈十分佩服!我们只为观宝而来,并无夺宝之意。让那些有非份之想的人去争夺吧!我们愿做此重大事件的见证人!”有人大声回应。此语一出马上得到许多人的附和。梁王见众人声势烈烈,不敢强行夺图,只好悻悻的退到一边。 “那好!”沈老爷捧出那宝图昂然立于场中,“宝图在此,老朽不想看到过多的杀戮,请众位朋友划出比武规矩,老朽定将此图奉献给最后的胜者!” 梁王对瘦竹竿使了个眼色,瘦竹竿首先跳了出来大声说:“什么杀戮!什么规矩!比武夺宝就一定会拼个你死我活!如有怕死的就不要上来比武!我梁王爷手下愿做第一擂,请不怕死的上来!”说毕一招手,白衣人中走出一个满脸黑须倒卷的武夫,上来一抱拳喊道:“在下鄂尔多,领教天下英雄手段!”说着大大咧咧地绕场一周,众人厌恶的让出方圆十余丈地。 “清狗不得嚣张!”白纳兰大骂一声就要跃出,被飞鹰一把按住:“三弟,稍安毋燥!” 骚动间人群中突然蹦出个人来,上前指着鄂尔多喝道:“咄!肮脏竖子!佛界至宝岂是尔等脏物所能染指的!在下奉劝你们还是乖乖回去归隐山林,否则天下英雄岂能容你们横行!” “好!骂得好!”人群一片喝采声。 鄂尔多也不生气,只是如背戏文般叫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咱家不打无名之辈!” “呸!”那人啐了一口,朗声说道:“我乃巴山张秋池,北燕帮的大师兄。让我先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来得好,看刀!”鄂尔多大喊一声,抡刀冲上前来,上来就是一招力劈三界,卷起满地黄沙。 “好狠毒的家伙!”张秋池身子一旋让过这凶狠的一招,衣袖被划过的刀风撕得哗哗直响。张秋池识得厉害,忙矮身回首一招“飞燕梳妆”,挽起一朵剑花斜指鄂尔多天枢、气海、关元三大要穴。鄂尔多一招得手正志得意满地扑上来,突见眼前一团剑花直指己腹,忙硬生生刹住脚步一刀顺势斩下。张秋池不敢硬接蛮汉势大力沉的力招,一团身身子凭空跃起,一招“迎风展翅”身子在空中倒飞三步凌空袭下,一朵剑花直指鄂尔多身后灵台大穴。鄂尔多一刀劈下突然不见了张秋池身影,正自惊愕,突觉身后剑气森森,忙一连几个纵跃,可是背后剑气却如附骨之蛆粘住不放。他不及多想忙使一个懒驴打滚,才狼狈地躲过这致命一击。他正暗叫侥幸刚要翻身跃起,却见张秋池的剑尖已经指在他喉口,他拼命咽下一口口水,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哈哈哈!”张秋池抚剑长笑,北燕剑享誉武林数十年,今日张秋池仅用两招就制服了凶顽的清朝余孽,足见名剑之称不是虚名! “纾 蓖蝗灰簧清脆的枪响惊醒了所有在场的武林人士,只见张秋池身子猛地一晃,痛苦地捂住胸部慢慢的弯下了腰。北燕帮的五个弟兄见状忙冲了出来,抢过身负重伤的张秋池抬起就往外走。瘦竹竿身后一个白衣人手握短枪,蠢蠢欲射抢救张秋池的人。被白纳兰看了个亲切,他一甩头一枚牛毛银针疾射入那欲暗枪重发的杀手右眼,那杀手嗷的怪叫一声捂着眼睛痛苦地在地上翻滚,手中枪被他摔出老远。瘦竹竿撒目四顾不知是谁暗中帮了张秋池,他回头见那杀手狼狈不堪的样子,便把气撒在他身上,顺脚一踢就把那倒霉的杀手踢到了场外。 瘦竹竿掸掸裤腿若无其事地走到场中间,傲慢地说:“还有哪路好汉不服的,请再过来受死!” 武林众好汉目睹了神勇的张秋池所受到的暗算,迫于这帮恶狗手中枪的威力,一个个噤若寒蝉,没有一个敢再以身犯险。 瘦竹竿见众武林人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更加趾高气扬。他在场中间走来走去,得意地用他特有的阴阳嗓子叫道:“上来呀!上来呀!难道你们这些所谓的武林好汉们,真的像狗屎一样不堪一击吗?看来真该是我大清王朝东山再起的时候了!” “呸!狗贼不得无理!我关东五虎来也!”王家五兄弟一方面确实看不惯瘦竹竿这帮狗贼横行无忌的样子,另一方面也想在他们心目中的仙女姐姐面前露露脸,于是不顾危险地冲进了比武场。 “好!终于有不怕死的出来了!嘿嘿,还是五个!好,人多玩得更热闹!”瘦竹竿阴阳怪气地笑着,手一挥叫道,“鸳鸯刀侍候!” 话音刚落梁王的手下就冲出十二个手握双刀的白衣汉子,他们飞快地把关东五虎围在中间,并极速地转圈,手中钢刀舞得哔卟乱响,看来他们的手中刀定是薄且犀利无比! “啊!鸳鸯刀!十二鸳鸯刀!”“这就是隐没江湖三十余载的十二鸳鸯刀!”现场一片哗然。 想当年,“十二鸳鸯刀”以他们高超的刀法和巧妙的阵法打遍天下无敌手,曾令所有江湖人士闻风丧胆。可是三十年前“十二鸳鸯刀”却突然神秘失踪,令江湖人士费尽猜测。没想到他们今天重出江湖,却已经被不耻于天下的封建余孽所收买! “以多胜少算什么好汉?”“这不合武林比武规矩!”现场武林人士一片喝叱。 “嘿嘿!什么规矩不规矩?我们十二鸳鸯刀胜也一人,败也一人,有什么多还是少的?”瘦竹竿阴阳怪气的说。 “噢,这就是十二鸳鸯刀?哼!我看应该是十二狗养刀!”王喜叉腰笑着说。 “哦?狗养刀,什么意思?”王福问。 “那天在同福客栈,无端杀害八个无辜客商的混蛋,是不是他们一伙的?”王喜问。 “听说就是他们呀,怎么了?”王禄说。 “杀害无辜的就是混蛋,混蛋就是狗!而他们十二个是狗豢养的,所以,就应该叫十二狗养刀!”王喜狠狠地说。 “骂得好!哈哈哈!”众人一片笑声。 王财说:“哎,哎!依我看还应该再加两个字。” “哪两个字?”大伙同声问。 “娘的!他们应该是十二狗娘养的刀!”王财大声回答。 “对!应该是十二狗娘养的刀!”五虎站在场中间旁若无人,哈哈大笑。 “说得好!他们就是清狗豢养的十二狗娘养的刀!”人群中爆笑一片。 28.第一卷-笑月惊九天(二) “找死!十二鸳鸯刀你们还不动手!”瘦竹竿嚎叫起来。 “杀!”“十二鸳鸯刀阵”突然启动,五虎兄弟立即散开摆好“五虎阵”严阵以待。 “夏雨霹雳!”十二鸳鸯刀阵中突发一声暴喝,立刻二十四把鸳鸯刀舞出无数刀影,阵中只听刀声叮当乱响犹如暴雨打在钢板上! “十二鸳鸯刀阵”倏合倏开,只见五虎兄弟中已有一人受伤,王财的右手受伤,臂肉外翻血流如注!围观众人一片惊呼。 “秋风激荡!”十二鸳鸯刀阵再次发动,十二个刀手快速旋转,薄如蝉翼的鸳鸯刀嗡嗡狰鸣,激起阵阵罡风! “十二鸳鸯刀阵”倏合倏开间,又见五虎兄弟中的王喜手撑刀把跪在地上,身旁一滩鲜血! “狗娘养的!姑奶奶来了!”沈余香为五虎兄弟的义气所感动,被五虎兄弟的视死如归所震撼,眼见得五虎兄弟将命丧当场,她忍无可忍地纵身扑向刀阵,手一扬十二枚金针无声无息地分头疾射十二个刀手。 “好!”武林中识得金针暗器厉害的都高声喝彩!喝彩声中就听“十二鸳鸯刀阵”中发出几声闷哼,不知有几个刀手受伤! 沈余香跃进阵中和五虎兄弟汇合,五虎兄弟见心中的仙女姐姐居然亲自来解救自己,无不欢欣鼓舞,精神焕发,他们没伤的整好刀枪,带伤的裹好伤口,众志成城地准备迎接新的恶斗。 “四妹,我来了!”白纳兰识得“十二鸳鸯刀阵”厉害无比,心中担心沈余香安危,急使轻功飞进刀阵中。穆杰也紧随其后冲进刀阵。 此时“十二鸳鸯刀”中受伤的刀手已经运功治伤完毕,“十二鸳鸯刀阵”又缓缓动了起来,只见他们十二个人或前或后,或直或斜,二十四片刀参差排列,利刀激起的罡风直刺人肌肤。沈余香、白纳兰和穆杰三人虽然武功高强,他们为一时的义气所激冲入了阵中,但此时见“十二鸳鸯刀阵”凶险万分,也不免心中忐忑,别说是破阵,看来自身都难保! 飞鹰在阵外看出阵中凶险,高声叫道:“大家不要慌!这是太极八卦阵,三弟你快占乾位,师妹你快占坤位,二弟你占好震位,五虎兄弟你们分站好巽坎离艮兑五点。三弟你守好乾位,其他人听他的指挥!” 说话间“十二鸳鸯刀阵”已经发动。 “冬雪飘零!”暴喝声中鸳鸯刀突然幻出满天刀光,一伸一缩地压向阵中,此乃“十二鸳鸯刀”得以出名的拿手阵势。 阵中五虎兄弟得到沈余香等三人的支援精神暴涨,可即是如此仍然挡不住“冬雪飘零”的威力无比。白纳兰眼见得采用守势,由于五虎兄弟的实力确实太差只能挨打,时间长了肯定支持不住。于是手中银蛇剑一领,穆杰占住震位,舞起他的单刃剑袭向敌阵坤位。没想到误打误撞,“十二鸳鸯刀”为了掩饰他的缺点,十二人中武功最差的被填在这最显赫的位置以虚代实,此位正是阵中的弱点。穆杰单刃刀一舞竟闻咔嚓之声犹如闪电,道道霹雳直砸敌阵,迫得敌阵迟了伸缩,乱了阵脚!沈余香见有机可乘,趁敌人心慌之际手中金针连发,那些金针在月色照耀下灿如虹亮似莹,直袭十二鸳鸯刀手。别看沈余香是一个小女子,可她认穴奇准,加之名师指点,其针上的暗器功夫任你是武林高手也难以闪逃。只听得唉哟之声不绝,敌阵中一连倒下三人! “四妹,今日我才得见你映月金针神功,愚兄佩服啊!”白纳兰不禁大声称赞。 “哈哈哈!小菜一碟,不值一笑!”沈余香得意地仰头大笑。 “哈公公,还不动手!”梁王突然叫唤道。 “是!”瘦竹竿应声掏出了手枪,原来瘦竹竿姓哈,还是公公! 白纳兰忽见哈公公掏枪瞄准了沈余香,忙纵身跃到正忘形大笑的沈余香身前猛地推了她一把:“四妹,危险!” “纾 币簧枪响,白纳兰应声倒地。 “三哥!”沈余香惊叫着扑上前把白纳兰揽在怀里。 缺了白纳兰和沈余香这两个主力,残缺的十二鸳鸯刀阵势又有了生气,一伸一缩地缩小着包围圈,穆杰与五虎兄弟抵不住鸳鸯刀的进攻,阵中八个人危在旦夕。 “笑、月、惊、天!呀!……” 危急关头飞鹰如御清风飞进阵中,只见他手中弯刀幻出一片异彩,抖一抖如彩蝶般袭向乾、坤二位。十二鸳鸯刀遇上如此强劲的冲击很快就崩溃了,飞鹰乘胜舞起弯刀,凌厉的刀风将欲撤阵逃跑的“十二鸳鸯刀”催落倒地。 五虎兄弟乘势扑上前把“十二鸳鸯刀”一一斩杀,“十二鸳鸯刀”此时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十二鸳鸯倒――狗娘养的十二鸳鸯倒! “呀!……”急红了眼的哈公公手舞钢刀亲自冲上阵来――梁王手下已经没有真正意义的武林高手了! 飞鹰手握弯刀冷笑着挡在前面,转头对穆杰说:“二弟,你掩护他们退下去!”穆杰点了点头搀扶起白纳兰,和沈余香、五虎兄弟退出阵去。 “纳命来吧!”哈公公气急败坏的挥舞着钢刀,眼里射出摄人的凶光。 “哼!你这阴险毒辣的小人,滥杀无辜,猪狗不如!我正要找你算账,你倒找上门来了!”飞鹰摇一摇手中弯刀,刀面生出的罡气幻出眩目光彩,美丽的月色相映色暗! 哈公公见飞鹰罡气遍布全身,不丁不八的立在那里,心里怯意暗生。临阵生怯,武魂先失。这在武功高手里是不应该有的,可他现在却有!他回头偷看了看,见梁王正瞪眼看着自己,只好硬起头皮向飞鹰发起攻击。“呀!咱家来也……”哈公公呐喊助威,扑上前使出他的看家本领,一招“神龙出海”,钢刀一卷三丈之内刀气森然,沙土飞扬。 飞鹰眼见哈公公来得凶狠,不敢托大,手中弯刀一个回环,一式“凌波笑月”身子凭空飞起,一串空中漫步轻松避开攻来的团团杀气。随之“凌波笑月”第三招使出,身子在空中一个美妙的前空翻轻轻落在哈公公身后,弯刀直指他的灵台穴。哈公公也不含糊,顺势一招“龙潜海底”身子一沉横飞三尺,紧接着身子一团手抖钢刀斜指扑过来的飞鹰。 倏间两人已经交手数十回合。飞鹰的“笑月九式”每式八招共七十二招,正合天罡之数。今天他已依次使到第七式第八招,哈公公仍然在勉强支撑,这在飞鹰以往的战史上是绝无仅有的事情,今天可算是遇上高手了。飞鹰偶遇劲敌心中仍然平静如常,不慌不忙的使出第八式“风卷残月”,手中弯刀突然脱手卷起一个刀圈,如旋风般绕着哈公公转圈。哈公公见自己被飞刀包围,几次想突出重围又都被刀气迫回,心中怯意陡增,头皮一阵阵发麻,勉强使出一招“盘龙虬枝”钢刀如风卷起,守住阵势以求自保。飞鹰看那哈公公虽然紧持守势,但是为飞刀所迫仍然露出了破绽。他冷笑了一声,因为他知道,漩涡的中心是最安全的!他把双刀一分瞧准了哈公公盘旋的身影,从哈公公舞动的刀圈中硬生生地刺进去一刀,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哈公公竹竿似的身子颓然摔倒在地上,他的一只手臂被甩出在三丈以外蠕动。哈公公至死也没想明白,飞鹰怎么就敢把手愣伸进自己密不透风的刀圈里呢! 飞鹰跳出圈外轻松地吐了口气,几天来压在心底的恶气终于得以发泄。 “啪!啪!啪!”一阵急促的枪声突然响起,飞鹰应声倒地,现场一片惊呼。 “鹰哥!”沈余香不顾一切地扑向飞鹰,被骆雁平一把死死拉住。 “香妹,你看!”骆雁平指了指倒下的飞鹰。 好飞鹰,倒下的身子突然直挺挺的飞起,不可思议地在空中翻出一串筋斗,趁现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的瞬间,把场中“十二鸳鸯刀”的尸体堆在一块做成堡垒状,矮身隐在其中。 原来,飞鹰早已领教过梁王手下的卑鄙无耻,从一上场就对这帮歹徒保持了高度的警惕。当哈公公被砍倒时,他就瞥见梁王的背后伸出了几支黝黑的枪口,他机敏地随着枪声倒地以麻痹敌人,这一招果然骗过了阴险狡猾的敌人,为自己争得了藏身的机会。 “啪,啪,啪!轰!”狡猾的敌人在急骤的枪雨中夹着手榴弹的轰炸,飞鹰仍面临着巨大的危险。 “哈哈哈!……东山古寺雾遮云,朗朗乾坤月映明。麒麟佛宝今何在,蒙蒙宝图引剑鸣。先祖夙愿有谁知,一片丹心在汗青。宝图今随祝君去,化为粉蝶报太平!” 激烈的枪声中突然传来朗朗的笑声,火光中沈正义挺身而立潇洒吟诗!现场的枪声渐渐停了,众人的眼光全集中到了沈老爷的身上。这正是他所希望的,飞鹰的处境太危险了! 沈正义手擎藏宝图哈哈大笑,慢慢的把藏宝图往火把上靠去,藏宝图被火点着慢慢的燃起来。“啊!”现场一片惊呼。 “砰!”一声枪响,沈老爷摇晃着慢慢倒下。 “爹!”“沈爷!”沈余香、骆雁平、明真大师等人扑向倒下的沈老爷。 “爹!你怎么啦!你醒醒!……”沈余香凄惨的哭叫惊碎了满天星星,震撼着现场每一个人的心! “义父!呀!笑、月、惊、天!……”飞鹰悲恸的振臂高呼,突然身子跃起三丈,手一扬弯刀挟着惊艳的光芒飞向空中,幻出满天的刀雨洒向梁王所在阵地。这就是“笑月九式”中的第九式――“寒蟾泣月”!现在这一招在飞鹰最悲伤的时候使出,更增添了“泣月”的巨大威力! 只见那空中的刀光眩人眼目,仿佛震落的星斗摄人心魄。弯刀激起的逆风轰轰烈烈,振起遍地尘埃。月亮被弯刀罡气遮掩,夜空也为之失色!这才是真正的“笑月惊天,弯刀断魂”! 29.第一卷-第十四章不散的迷雾(一) 沈正义的鲜血激起了飞鹰的极大义愤,他带着十二分的悲恸,使出了“笑月九式”中的最后一式“寒蟾泣月”,弯刀化作满天刀雨洒向梁王所在阵地,梁王的阵地里立刻传出阵阵哀嚎,数十个梁王士兵死得很难看! “笑月惊天,弯刀断魂”,天地为之震撼! “快布金盾阵!”梁王歇斯底里地叫着。二十个手持金刚盾的藤甲兵在混乱中,匆忙布出盾牌阵。虽然千疮百孔,但也挡住了不少的刀气,梁王的士兵得以苟延残喘。飞鹰拔出珍藏的手枪,身子如幻影般飞纵,梁王士兵拼命射击可是连飞鹰的衣边也没碰到!而飞鹰则得心应手,找准机会就向敌阵开枪,梁王士兵不断被击毙。 “天呐!这是人还是鬼?!……”梁王士兵一片惊呼。 “砰!砰!啪!啪!……”一阵暴风骤雨似的枪声突然从场外传来,梁王的士兵成片倒下。火光下数十个警察端着枪冲进了现场,怕事的武林人士见有官家干预纷纷四散逃避。 梁王见大势已去,一挥手带着他的残兵败将向场外逃去。 “啊!……”飞鹰岂容杀父仇人从眼皮底下逃走,他吼叫着把手中枪一横。“啪!”的一枪,梁王应声张开双手摇晃着倒在地上,鲜血从他的嘴里汩汩流出,他死不瞑目啊,他还在做复辟称王的美梦呢。但现在他只能双眼翻白地看着天上已经西沉的月亮! “站住!都别动,谁动打死谁!”黑衣警察围了上来。 飞鹰哭叫着扑向躺在血泊里的义父,骆雁平等人起身低声哭泣着默默的让开一条路。 “义父,义父!你醒醒,我是鹰儿!”撕人心肺的哭喊惊天动地,现场一片哭声! “是……鹰儿吗?”沈老爷缓缓睁开眼睛看住飞鹰,眼里闪出温柔的光,“别难过,我很好!我……没有愧对祖先吧!” “义父!你是我们的好榜样,是老沈家的骄傲!”飞鹰紧紧地握住义父的手。 “谢谢……谢谢!”沈老爷头一歪,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爹!”“义父!”现场哭叫声大作。 “让让!”明真大师拉开哭着的飞鹰和沈余香,一只手麻利地为沈老爷点穴止血,另一只手抚在沈老爷的心口用真气护住他的心脉。 “全体都有!”警官突然高叫起来,“这些人全都涉嫌聚众闹事,通通给我带回警察局去!” “是!”众警察大声回应,四散开来围住了现场。 泉州警署监押牢房内,飞鹰等人围着沈老爷,眼里噙着泪水。沈老爷双眼紧闭静静的躺着,一夜之间他的脸变得惨白瘦削,似乎苍老了许多。罪恶的枪弹射穿了他的肺叶,由于失血过多,已届古稀的他差一点没挺过来! “哐啷啷!”铁门被打开,陈警长迈着方步踱了进来。“哦,老人家,你们还好吧?”陈警长咧嘴笑着说。 “托大人的福,我们都很好!阿弥陀佛!”明真大师不亢不卑地说。 “啊!那就好,那就好!”陈警长犹豫着说,“听说你们是因为一张藏宝图而与人争斗的?” “呸!是有人要强抢我们的古画,我们是受害者!”沈余香大声说。 “噢?可我却听说不是这样!”陈警长阴沉着脸。 “那是有人胡说八道!请警长明鉴!”沈余香急了。 “嘿嘿嘿!我自然会明鉴!”陈警长沉着脸说,“那张藏宝图还在你们手上吧?” “哼,已经是半只蝴蝶了!”明真大师淡淡地说。 “怎么说!”陈警长忙问。 “另一半被烧,成了半只粉蝶飞了!”明真大师闭目说。 “那……那半张图呢?”陈警长紧张的问。 “喏,拿去吧!”明真大师从袖中取出那半张染了沈老爷鲜血的宝图,随手递给陈警长。 陈警长接过宝图急忙展开来看,过了许久他终于抬起头,狐疑地看着明真大师:“这就是藏宝图?” 明真大师点点头,陈警长慢慢地把藏宝图折好放进怀里:“作为证据,我要把它带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请便!”明真大师望着窗外说。 “哼,你们就等着提审吧!”陈警长凶巴巴的说了声,走了出去。 白纳兰从地铺上跃,起朝门外啐了一口:“呸!没一个好东西!装猫扮狗的还不是为了那藏宝图!” “三弟,你的手没事吧?”飞鹰关心地问。 “没事!子弹从胳臂穿过,没有伤到骨头!”白纳兰轻松地说。 “你现在倒装轻松了,当时可把我吓坏了!”沈余香幽幽的说,“三哥,你又一次舍命救了我,我……我真的很感动!” 白纳兰甩甩手说:“什么呀,你别当回事啊!换谁都会这样做的!” “可是我很珍惜这份感动呢!”沈余香低着头说。 “随你好了!”白纳兰心里其实很开心的。 “哐啷啷!”铁门又一次被打开,陈警长再次走了进来,他阴阳怪气地挨个看了看大家,然后大声说:“沈正义、程飞鹰,有人保你们七个。你们可以出去了!” “此话当真?”沈余香问。 “当真!”陈警长答。 “那好,拿来吧!”沈余香朝陈警长伸出手说。 “什么?”陈警长明知故问。 “我们的藏宝图!”沈余香不客气地说。 “噢……那得留在警局备案呢!”陈警长缓缓说。 “别是您自个要留着吧?”沈余香逗道。 “香儿!怎么说话呢!哦,陈警长,那其实是沈家祖传的一幅古画,不过……既然已经毁了半幅,那,我们也就不要了!”明真大师看着陈警长。 “好了!走吧,走吧!”陈警长不耐烦地说。 “走?有这么好走吗?”沈余香仰头说,“既然你们当初都能把我们老的老、少的少、伤的伤,都‘请’到警局来,难道现在就可以不礼送我们出去?” “嘿,嘿!那是有点失了计较。”陈警长看着刁蛮的沈余香,心里有十二万分的头痛。“小妹,那你说该怎么办才好?” “那好办!我们并不需要八抬大轿,更不需要鸣锣清道!”沈余香一本正经地说,“我们只需要你们郑重其事的道歉,说明你们是抓错人了!另外……郑重其事的送行也还是需要的!” “其实我们只是执行公务,但是我还是应该对你们说声对不起。对不起!老少爷们,你们受苦了,请你们能原谅我们这些办事的下人!”陈警长好像很诚恳的样子。 “哈哈哈!……这样不算!”沈余香抓住不放。 明真大师这时才说话,“算了,香儿!人家警长大人也挺不容易的!我们还是走吧,别难为人家了!” “就是,就是!”陈警长点着头。 “哼!”沈余香不满但无奈地瞪着陈警长,陈警长只好假装没看到。 “来人呐!”陈警长喊道,应声进来两个警察。“全体集合,到警局门口列队礼送沈正义老人一行!” “是!”两个警察兵出去了,一会儿进来报告:“报告!全体集合完毕!” “请!”陈警长做了个请的手势。 在明真大师的率领下一行人往外走去。当快走到警局门口的时候,飞鹰突然哎了一声,明真大师回头看了看他,继续往外走。出得大门,两队警察已整齐地列队等着送别沈老爷,大群的百姓围着看热闹。 嗨!警察以如此礼仪送犯人,这大概在全国的警察史上也是绝无仅有! 此时的沈余香是左顾右盼得意非凡,飞鹰却莫名其妙地哎了一声,一向大大咧咧的沈余香不满地说:“哥,你老大惊小怪的干什么?难道你真的不习惯有人对你这样客气吗?”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不舒服,大概着凉了吧!”飞鹰好像在刻意掩盖着什么。 “哼!古怪!”沈余香不满的说。 “大家快走吧!”明真大师转身对陈警长说,“谢谢警长大人厚意!青山不倒,绿水常流,咱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陈警长客气地说。 看着明真大师一行渐渐远去,陈警长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奸笑。 30.第一卷-不散的迷雾(二) 夜已经很深,明真大师和飞鹰还留在沈老爷房里。飞鹰轻轻走到房门口探头四处看了看,然后轻轻地关好门回到沈老爷身边。 “鹰儿,你有什么发现吗?”沈老爷突然睁开眼,看来精神并不错。 “啊!义父,原来您也会演戏呀!”飞鹰高兴地说。 “看这孩子!你义父其实伤得真不轻呢!”明真大师笑着说,“说吧,你有什么发现。” “你们知道吗,我在出警察局门口的时候先后看见了两个人!”飞鹰神秘地说,见两位老人正关注着自己,赶忙接着说,“我先是在里面看见了云山县警察局的罗副官正和一个警官说话,后来在门口又看见了在贾以贵家地牢里曾经救过我们的那个神秘人,不过我只是看见他的背影在人群中一晃就不见了!” “你确信没有看错?”明真大师问。 “没有!”飞鹰肯定的说。 “唉!我特意当众毁掉藏宝图,可是看来仍有不少人在关心着佛宝呢!”沈老爷沉思着说。 “更要命的是,到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内鬼是谁!”明真大师看着飞鹰,关切地说,“明天我们就要分手了,鹰儿你可要多加小心呢!” “嗯。师父,我准备这样……”飞鹰凑到师父身边低语起来。 第二天早早的吃过饭,飞鹰他们来向沈老爷和明真大师告别。飞鹰探身观看了下义父的伤情,有点伤感的说:“师父,我真不愿意看着义父这样重的伤就离开他,他还需要人照顾呢!” 明真大师安慰他说:“孩子,你们放心去办你们的大事吧,一切有我呢!” 飞鹰有意无意的看了看沈余香,沈余香突然转身对白纳兰说:“三哥,我把我爸交给你了,你帮我照看他老人家,送他回云山去好吗?” 白纳兰爽快地说:“行!四妹这样看得起在下,我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沈余香看了下飞鹰,走到白纳兰身边柔声说:“三哥,其实你自己也受了伤,你也需要休息。你就借这个机会好好养养,顺便帮我照看着我老爹吧!” 白纳兰甩甩手不高兴的说:“哎!我这点伤算什么!不过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义父的!” “那就拜托你了!”沈余香笑着说。 “什么托啊托的,烦人!”白纳兰假装不高兴的说。 沈余香突然从自己脖子下摘下一块精致的玉锁,轻轻一拉成为两块,手里托着半块走到白纳兰身边轻轻的说:“三哥,这是我家祖传的二合一和田玉锁,它有避邪保平安的作用,真的很灵的!你带上它,愿你一路平安!” “谢谢!我怎么敢接受四妹如此贵重的礼物呢!”白纳兰躲闪着说。 沈余香把那半块玉硬塞在白纳兰手里说:“叫你拿着你就拿着!” 白纳兰只好讷讷着说:“谢谢四妹,我一定不辜负你的好意!” 沈老爷瞪眼看了看他们并没有吭声。 “好吧,就这样吧!”明真大师叹了口气,转身对飞鹰说,“鹰儿,你们准备怎样走?” 飞鹰有点犹豫的说:“一切线索好像都断了,我想还是回东山寺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线索只有随缘了!” “那就这样吧,佛祖会保佑你们的!”明真大师慈祥地说。 故地重游飞鹰心里并不好受,这寺里的僧人被害的惨状还历历在目。还有,在这里自己曾被人冤枉过,自己的义父和兄弟被人暗杀过。这一切都不堪回首! 绕过几幢殿堂来到庙里的大雄宝殿,一阵低低的哭泣声隐隐传来,飞鹰顺着哭声找到释迦牟尼菩萨像后面的后厢,见一个老和尚正独自低头哭泣。 “师傅打扰了!”飞鹰轻声说。 老和尚缓缓抬起头看了看飞鹰四人,表情木然。 飞鹰思忖着说,“我们是来找南少林的,没想到竟碰上了这样的事情,请师傅节哀!” “唉!造孽呀!全寺四十五个僧人只剩下老衲一人了!呜……”老和尚哭诉着,“老衲若非下山化缘去了,恐怕也遭此劫难了!” “师傅,你们这儿就是南少林吗?”飞鹰缓缓地问。 “唉!说是也不是。施主不知,自从一百多年前乾隆毁寺杀僧后,闽地南少林就名存实亡了。后来逃亡的僧人慢慢聚在一块才重建了寺庙,香火才得以延续。不过听说除东山寺外,还有莆田的九莲山也有个广禅寺,都是南少林的香火呢!”老和尚说着好像有所悟,低头思忖起来。 “谢谢师傅指点!不知师傅可知‘明大复心一’的故事?”飞鹰说话突然古怪起来。 老和尚莫名其妙地看着飞鹰,想了想说:“老衲自幼出家,跟随方丈六十余年,却从未听说过如此古怪的故事,施主何故有此问?” “没什么,随便问问而已!”飞鹰转移话题说,“老师傅日后有什么打算吗?” “啊!我也是刚刚想到,歹人杀害了我们的僧人,但是佛祖的香火不能断,我要重整东山寺,重续南少林香火!”老和尚脸色坚定地说。 “啊!恭喜老师傅参透大道,东山寺重整有望,佛祖会保佑您的!”飞鹰虔诚的说。 “善哉,善哉!谢谢施主!阿弥陀佛!”老和尚经过和飞鹰一番对话精神好了许多。 “这就是广禅寺?”沈余香指着夕阳下傲立在九莲山上雄伟的寺院,向往的说。 “嗯!快走!”飞鹰大步往前走。进到广禅寺,只见寺院内的僧人东奔西跑的忙碌着,一些香客三三俩俩的好像在议论着什么。 “难道又来晚了?!”飞鹰的心里忽然有如巨石下坠般的沉重。 经过一番周折,飞鹰终于在方丈的屋里见到了方丈智清。智清方丈似乎受伤不轻,躺在床上,见飞鹰来访只是笑了笑作为回礼。 “我们是来寻找南少林的。”飞鹰简单的说明自己的来意。 “哦!南少林?”智清方丈闻言眼里突然有了光彩。 “地振高罡!”智清方丈突然说。 “一脉溪山千古秀!”飞鹰答道。 “门朝大海!”智清方丈又说。 “三合河水万年流!”飞鹰从容回答。 “啊,尊贵的客人,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智清方丈欠起了身子。飞鹰赶忙上前扶着方丈躺下,关心地问:“方丈是怎么受的伤?您不要紧吧?” 智清方丈叹了口气说:“唉!也不知道哪里跑来的两个蒙着脸的歹人,也不知道他们是怎样找到我的,抓住我就问什么佛宝在哪里。我说,你们是中邪了吧,我们这儿哪来的什么佛宝?于是他们不由分说地狠打了我一顿,可是怎么打也没用啊,我哪见过什么佛宝啊。这不,我就被他们打成了这样!他们见逼问我没用就自己满寺乱找,还连累我寺许多僧人受了伤。唉!” “哦!有这样事,那是什么时候的事?”飞鹰问。 “就是刚不久的事!”方丈答。 “啊!”飞鹰没有再说话,独自陷入了沉思。 智清方丈见飞鹰如此,就对知客僧说:“智平,安排贵客住下吧!” “是!”智平带飞鹰他们来到寺庙的后院,广禅寺虽然也算是南方大寺,但因地处山上,所以住寺的人并不多。智平安排飞鹰他们在主客房住下,飞鹰谢过并送走智平大师,就独自面朝里躺在床上,跟谁也不说话。穆杰等人见他这样,知道他心里有事也就让他独自躺着不敢打扰。 寺里的晚饭很晚,吃过晚饭沈余香觉得无聊,就独自往后山走去。后山并不高但树林仍然很密,也许练武之人都胆大,沈余香在黑暗的树林里散步仍然心情不错,想着在和父亲分手的时候白纳兰的尴尬表情,她就从心里感到好笑。 “你倒是说话呀,你这样让人瞧着就心疼!”树林前面突然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沈余香忙隐着身子向前摸去,见一棵大树下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就好奇地藏好听他们说话。 “你整个晚上都阴沉着脸,就不怕伤了人家的心吗?”说话的是骆雁平。 “我问你,”飞鹰终于说话了,声音略显生硬,“今天早晨出客栈的时候,你回去干嘛了?” “我去找这个了!”骆雁平手里握着个黑黑的东西。 “那是什么?”飞鹰问。 “在你们桌子底下找到的,你看看吧!”骆雁平轻声说。 “啊!这是……”飞鹰有点吃惊。 “嘘……”两人低语起来,不知在搞什么。 沈余香觉得没趣正想走,突听飞鹰说:“雁平姐,请你原谅我的多疑!你知道,当我发现有人又抢在我们之前染指佛宝的时候,我是多么的气愤!而……而我发现自己最喜欢的人也在怀疑之列时,你知道我是多么的心痛吗?” “啐,活该!哎,你能不能不叫我姐?”骆雁平说。 “噢,雁平!”“傻鹰!” “哎,那天你说那个什么钥匙又是怎么回事?”骆雁平突然问。 “哈!这个呀!”飞鹰说着声音轻了下去,两人头碰头的低语起来,此情此景只应闺中有! 沈余香差点没气死,眼看着他俩那样亲昵,她的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难过。可是树林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只是好像没了那么缠绵。 “雁平,你看,现在国家是这样的懦弱,只要是外国人都可以欺侮咱们。而官僚当政、军阀混战,独裁横行、压制民主,搞得老百姓民不聊生的。你说在这样腐败的政府统治下,我们找佛宝还有意义吗?” “当然有意义了!我相信不久的将来将是劳动人民当家作主的时代,国家由人民管理,佛宝将是人民自己的佛宝,再也没有战争,再也没有杀戮,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那多好啊!” “你说的那是理想社会,是不可能的事。” “怎么不可能!我们一定能打倒军阀,我们一定能打倒腐败,建设一个新的国家,开辟一个崭新的时代。” “哎,雁平,你这一套一套的是从哪学来的?”“是谢记者告诉我的,她懂得可多了,她让我知道了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我真想多和她在一起,多学点东西!”“听你这样说,我也想再见见她!”“哎,飞鹰,我一直想问你。你今天跟方丈说的话怪怪的,你是从哪学来的?”“什么呀,那是天地会的暗语……”两人低语起来。 “谁!”突然一声娇咤,两条人影先后跃起,追逐着向树林外跑去。 飞鹰对骆雁平意味深长的笑笑,摇了摇脑袋。 回到客房,穆杰和沈余香都已经睡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飞鹰和骆雁平对视无语,各自回房休息。就这样一夜过去了,整夜都那么平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可是到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飞鹰却意外地没看见骆雁平,问沈余香,她却说她有些头痛起得晚没看见。大家以为骆雁平也许是晨练还没回来,可是等到大家都吃过早饭,太阳都升起老高了,还是没看见她的身影,飞鹰这才真的着了急。 “香妹,你真的不知道雁平去哪儿了?”飞鹰心急火燎地问沈余香。 “我真的不知道!”沈余香有些结巴的说,“只是……只是昨夜临睡前我对她说过,要她好好照顾鹰哥,是……是一生一世的那种。我这样说她应该不会生气吧?” “咳!你,你,什么时候了,还想这种事!”飞鹰气急的说。 沈余香从未见过鹰哥对自己这样生气,她讷讷的说:“这……这……” “别说了!还不快找去!”飞鹰生气地冲出屋去。 可是飞鹰、穆杰和沈余香找遍了寺外后山也没找着骆雁平。方丈知道了这个消息,派出寺里所有的僧人也在寺里寺外的找,仍然没有找到。 飞鹰急得在寺里飞快地兜着圈子。 僧人们扩大了寻找的圈子,一个时辰后,人们终于在后山十里外的悬崖边找到一只骆雁平的绣花鞋! 飞鹰扑到悬崖边,见悬崖下白云飘绕,崖深不见底,心里一阵阵发凉。 “雁平……雁平……你在哪?你回答我!……”飞鹰凄惨的呼喊撕心裂肺! 但是只有谷底久久才传来的回音和着山上的松涛在哭泣着,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悲惨的故事,也仿佛在唱着一首古老的情歌。可是,骆雁平到底去了哪儿,悬崖边的松树它并不知道! 31.第一卷-第十五章喋血九莲山(一) 松林在沉默,涛声在低泣,悬崖边的松树陪飞鹰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当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穆杰和沈余香给飞鹰送来了早饭。 见飞鹰对送来的饭菜不吃也不看,穆杰上前劝说道:“大哥,你就吃点吧!从昨天到现在你都不吃不睡的,是铁人也会拖垮的!” 飞鹰木视着远方,仿佛没听见穆杰的话。 沈余香也上前说:“哥,咱们还是回去吧,也许平姐姐这会儿已经回去了,她没看见我们会发慌的。” “雁平回来了吗?哦,你在骗我!”飞鹰回头木然的望着沈余香,神态迷惘,“雁平不会回来了,她去了遥远的天国!……可是,雁平你怎么会到这儿来呢?是天使的招唤,还是魔鬼的陷害?……香妹,你看,那是不是雁平回来了!” 飞鹰遥指悬崖外的白云,沈余香顺着他的手指看了看,心里有些发毛:“二哥,鹰哥有些疯了!快,把他搀回去吧!” 穆杰难过地走过来:“大哥,你别这样!这样我们会难过的,咱们还是回去吧。”说着过来搀飞鹰。 “滚!我哪儿也不去,我要在这陪雁平!”飞鹰突然吼起来,仿佛要把胸中的积郁都吼出来。 穆杰被飞鹰罕见的爆发吓得连退了数步,无措地看着沈余香。沈余香也从没有见过飞鹰如此火爆,她只觉得心里好痛。她对穆杰做了个手势,两人只好走到一边坐下,远远的陪着飞鹰。 松林依旧沉默,涛声依旧低泣,悬崖边的松树已经陪飞鹰度过了六个不眠之夜。这是骆雁平去世的第七天,传说人去世后的第七天是灵魂回家探亲的日子,飞鹰按老家的习俗在悬崖边点香烛燃纸钱。望着悬崖下的云雾,他低声咏颂悼文:有这样一个女人,她也许没有月中嫦娥那样美丽,但是月中嫦娥决没有她的美丽心灵!她也许没有巾帼木兰的英勇,但是巾帼木兰却没有她的侠义柔情!九莲山的山风为她梳妆,九莲山的松涛为她歌唱,她就是我心中永远的女人,雁平……你一路走好,我会为你报仇的,一定! “呜……雁平!”飞鹰哭着,口里流出一抹血水,他抚胸痛哭,“呜……雁平!你怎么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走了,我还有许多话要对你说呢,你能听见吗?雁平,你虽出生贫寒,却似寒冬腊梅般争艳斗芳!你虽是女儿身,却侠情傲骨胜过儿男!雁平,我喜欢你!你还有许多事要做,我还有许多惑要和你一起析,可你,却撒手西去不理尘寰!奈何我终日以泪洗面,再也难见你的芳容,遇事我却向谁去商量!……也罢!这乱世纷争我也看得厌了,不如我俩到那天外仙境厮守去吧!……”飞鹰泪流满面站了起来,嘴角挂着血水,竟慢慢向悬崖边走去! “兄台,站住!我有话要和你说!”一个身着长衫的汉子突然从树林中跑了出来。 可是飞鹰就像没听见一样,仍一步一步向悬崖走去! “兄台,难道你一定要做不忠不义、不明不白的冤死鬼吗!”那人大声喊了一声竟不再过来! 飞鹰止了脚步慢慢转过身来,两眼虽仍惘然,但却定定的看着来人,让人}得慌! “不是吗?”来人从容走了过来,“你想过你身负重伤的义父吗?你想过你肩负的重任吗?你知道骆雁平为什么会到这儿来吗?你知道她是怎样死的吗?还有,你的父母之仇,你难道也不报了吗?” 一连串的问号把飞鹰轰得一愣一愣的,他摇了摇脑袋,神志清醒了许多。回头看了看身后,脚下离乱云飞渡的万丈深崖只差一步,额上不禁渗出汗来! “谢谢兄长指点迷津!在下感激不尽!”飞鹰走前几步向那人深施一礼。抬头见那人浓眉大眼皮肤白皙,一袭长衫文质彬彬,似乎面熟但却从没见过,再施一礼问道,“不知兄长贵姓,缘何到此救我?” “在下免贵姓钟,只缘贪图九莲山美色,不觉中来到此地。忽见兄台神色懵懂走向悬崖,故大声相呼。其实救你者是你自己,在下只缘身在其中罢了,幸请勿在意!”那人回礼道。 “我与兄长从未谋面,兄长却似乎深知在下故事,敢问兄长姓名,也好常聆指教!”飞鹰执礼甚诚。 “啊,相逢何须是相识!兄弟只谨记身负家族和民族重任便是,你我兄弟有缘,后会有期!”那人说罢转身,飘然而去。 “送钟兄!后会有期!”飞鹰礼送那人,直到看不见那人,才在悬崖边的松树下坐下。 “钟兄?……中华剑?!”飞鹰心中突然一激凛,“定是他!只有他能在这个时候出手相救!是他!他知道雁平的下落吗?看来也不知,否则定会告诉我的!” 飞鹰就这样自问自答的一会儿惊喜一会儿烦恼,忽又想起骆雁平,“对了,雁平曾经说过,佛宝将会是人民的佛宝。啊,飞鹰呀飞鹰,你岂能只顾私情,你差点做了糊涂事哎!你真要出事了,你将如何对得起雁平,如何对得起天下人!” 飞鹰想到这里顿觉浑身冷汗淋漓,他站起身纵身跃上树顶,极目远眺,大声呐喊:“雁平,你放心,飞鹰会让你满意的!” “会让你满意,满意,满意……”大山回应着他的呼喊,更激起他浑身斗志…… 九莲山下财主张青峰家原本清静的院落,后院这几天却好像突然热闹起来了。别说白天是人声嘈杂,就是到了夜晚有时也能听到男人大声的喝叫,和女人无助的哀号。是什么人不分白天黑夜的胡闹,这可不是山里人早起早眠的习惯! 嚎叫声是从后院后厢房传出的,后厢房里靠墙横着一条又长又大的条凳,条凳头上竖着绑着一条条凳,条凳上面绑着一个女人,透过女人披散着的头发,清楚可见这女人竟然是骆雁平! “说!佛宝到底在什么地方?你们是怎样和藏宝人联系的?寻佛宝的钥匙在哪里?!”一个矮个子留着抹嘴须的男人手里挥着皮鞭嗥叫着。 “不知道!不知道!”骆雁平倔强地昂起头。 “啪!”皮鞭脆响。 “啊!不知道!”女人哀嚎。 “啪,啪!”皮鞭连响,血水飞溅。 “啊!不知道!不知道!……”女人不倔的声音渐渐衰弱。 “哗!……” “嗯!……”冲水的声音和着女人模糊的呻吟。 “说!不说打死你!”“呸!” 又是一阵皮鞭和着哀号。 “小泽君,你歇歇吧!”门外踱进来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屋里所有的人都起立致意,看得出,来人在这帮人中的地位高崇。 蒙面人走到骆雁平身前用悲怜的语气说:“啊,可怜的女人,你受苦了!你这又是何苦呢,你只要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你想要多少钞票我们都可以满足你的!你有了大大的钞票,何愁没有神仙般的日子好过!” “呸!你们这些强盗!你们不得好死!”骆雁平啐道。 “不,不!我们不是强盗,我们是讲仁义的!我们大和民族是优秀的民族,你们支那人人种低劣,应该多听听我们的意见!”蒙面人神气地说。“‘驮日麒麟舍利塔’辉映的是太阳的神圣,像这种佛宝,只应该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我们大日本帝国是日不落帝国,驮日麒麟适合日不落帝国,适合我们优秀的民族!” “呸!到别人国家杀人放火,这就是你们的仁义?把别人的东西硬说成是自己的东西,这就是你们的优秀?你们这些不知廉耻的东西,你们将为你们今天的胡作非为付出代价的!”骆雁平骂道。 “啊!你太偏激了,这不利于我们的合作!可怜的女人,只要你好好的配合我们,我们会给你大大的甜头的!啊,怎么样?”蒙面人诱导说。 “呸!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中华民族是不可侮的!为了国家利益,每个中国人都会是你们这些侵略者的掘墓人!” “呀!对你这种冥顽不灵的女人,看来不让你大大的吃苦,你是不会明白的!”蒙面人恼羞成怒的说,“小泽君,你再开导开导她!” “哈依!”小泽这次换了花样,他拿来十几支细细的竹签在骆雁平眼前摇了摇说,“你的,看看!这竹签扎进指甲里会很难受的,你的说还是不说!不说?要不你的试试?” “呸!”骆雁平扭头再也不看这些丑陋的鬼怪。 恼羞成怒的小泽凶残地把竹签狠狠地扎进骆雁平的小指甲里! “啊!”骆雁平痛苦地嘶叫。 小泽狞笑着又把一根竹签扎进骆雁平的另一个指甲里。“嘿嘿!这十指连心的滋味不好受吧!说!你们怎样和藏宝人联系?” “啊!……不知道!呸!”骆雁平强忍撕心裂肺的疼痛,把舌头都咬烂了,她把一口血水吐到小泽狞笑着的脸上,眼里喷射出仇恨的怒火。 “我叫你恨!我叫你恨!”小泽疯狂地把竹签一支一支狠狠地扎进骆雁平的手指甲里。 “啊!……”骆雁平终于痛得昏死了过去。 面对这英勇顽强的女人,凶残的东洋狗伎穷了。 “小泽君,拿这个去试试!”蒙面人阴险的笑着,递过一只小瓶。“这是特高课生化武器研究所的最新成果,中国人把它叫作吐真药!” “啊!吆西!好东西!”小泽两眼放出惊喜的光芒,一把接过小瓶捧在手里,凑在嘴上亲起来。 32.第一卷-喋血九莲山(二) 昏睡中的骆雁平突然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白云缥缈的山林,这里的奇花异草都是她从未见过的。啊!太美妙了!骆雁平在山林里尽情地奔跑,摘花嗅草,扑蝶追云,尽情的享受着大自然带给她的愉悦。 “雁平,你还好吗?” 突然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骆雁平回过头,惊喜地叫起来:“啊!飞鹰!你怎么来了?” “我这几天都在找你呢,害得我失魂落魄的,没想到你竟在这里逍遥快活!”飞鹰傻笑着。 “呀!让我看看,啊,你真的瘦了好多!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一个人到这儿来,你骂我吧!”骆雁平难过地说。 “傻丫头,我怎么会骂你呢,我高兴都来不及呢!你看,这地方多美啊!我真想就我们两个,这样一辈子在这儿过下去!”飞鹰高兴地嗅着山林里清新的空气。 “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我们不出去了,好不好?”骆雁平高兴地说。 “可是,我们还要去找佛宝啊!”飞鹰叹了口气。 “什么佛宝,什么宝也抵不上你我在一起的好!”骆雁平深情地看着飞鹰。“我哪儿也不去,我要在这美丽的地方陪你一辈子!” “唉!你可以不去,可是我无法向义父交待呀!”飞鹰无奈的说。 “真扫兴!那,那我们就先去找到佛宝,再回这里来好不好?”骆雁平看来对这里情有独钟。 “好啊!哎,雁平,你说我们到哪儿去找佛宝呀?”飞鹰问。 “南少林呀,这不是你说的吗?”骆雁平说。 “那我们找到南少林的人,怎么与他们联系呢?”飞鹰问。 骆雁平好奇怪,今天飞鹰怎么净说傻话呀?她看了看飞鹰,觉得他的脸色有些古怪,她摇了摇头,努力赶去脑中的怪念。 “你说话呀,我们怎么和那些人联系呢?”飞鹰又问。 “这是个不可以随意对人说的秘密,你不会不知道吧!”骆雁平头晕晕的,不想再说话了。 “雁平,雁平!”骆雁平听得飞鹰在不断地叫自己,可是她太累了,想理他又想睡觉,最后还是闭上了眼睛。 “雁平,我们怎样和那些人联系?”飞鹰仍在努力地问她。 “这是秘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骆雁平大声说了这句,又倒头睡下了,连她心爱的飞鹰也不理了。 “唉!看来这吐真药也不是那么灵光!”假扮飞鹰的小泽把手中剩余的吐真药随手扔到了墙角。 蒙面人赶忙过去捡了起来,叹口气说:“唉!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这天傍晚,张青峰张大财主家又来了两男一女三个客人。张青峰听说是来了三个衣衫光鲜的青年人,忙迎了出来。见为首的年轻人皮肤白净气宇轩昂,张青峰忙施礼道:“啊!贵客光临,有失远迎!得罪,得罪!” 那青年迎上几步,抱拳道:“大叔,您好!晚辈钟智有礼了!” “好,好!不知贵客光临有何指教?”张青峰满脸堆笑的说。 “在下是山西广福皮货栈的少掌柜,初次来到闽地。本想要到广禅寺去烧香,不料贪玩错了宿头,特求贵宝居暂借一宿,不知方便否?”钟智彬彬有礼地说。 “方便,方便!”张青峰对钟智很有好感,“只是,后院客房被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全占了。幸得我前院空房甚多,公子若不嫌弃,就请住下好了!” “如此,谢过大叔!”钟智再次施礼说。 “客气,客气!请!”张青峰把钟智一行让到客厅,分宾主坐下,敬茶。 “大叔,有句话不知当不当问,您刚刚说贵后院被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占了,不知是些什么人如此不招人待见!”钟智喝了口茶,抬头问张青峰。 “别提了!听他们说话像是些东洋人,只怪我当初贪图他那点银两,让他们住了进来。没想到他们住下后,每天吆三喝四,叽呀鬼叫的,整个家被他们搞得是乌烟瘴气,怪吓人的!不知日后被人传出去,我还怎样跟人解释去!”张青峰对那些人好像挺厌恶。 钟智点了点头说:“哦,原来如此!听说过去的倭寇就都是些缺教少养,杀人放火,胡作非为的野蛮人。现在这些人大概就是那倭寇的后代,若是真这样,那这些人的骨子里就都是遗传的强盗种子!大叔还是小心些的好!” “啊呀!别请你别说了,我现在这心里都已经怕得不行了!”张青峰捂住胸口说。 “嘿!说什么呢!给我打两斤酒来!”突然一个大嗓门在门外喊了起来。随着话音一个坦胸捋臂的汉子闯了进来,只见他胸毛倒生,像大猩猩般吓人。他三两步闯到张青峰身前,把一块碎银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拍,把张青峰惊得跳了起来。 “哈哈哈!你的,不要怕,给我酒!”那恶汉说。 “好,好!管家,给他打酒去!”张青峰颤声说。 少顷酒打来了,那恶汉提起酒壶喝了一口,斜着眼看住钟智说:“哦,有客人?你的,是文人还是武人?” “文人,文人!”钟智摇了摇手中的扇子,潇洒地笑着作答。 “哦,文人,会诗吗?”恶汉问。 “会,会!这不,刚刚尿了一大片,才露出个您来不是?”钟智客气地冲恶汉笑着说。 望着钟智无邪的笑脸,那恶汉用劲挠了挠脑袋,对他所说不明所以,只好说:“那,你作个来听听!” “噢,要听呀?没兴趣!”钟智摇头说。 “八嘎!”恶汉凶神恶煞般吼起来。 “哦,有了!”钟智却突然拍手说。 恶汉以为钟智怕了,不禁得意起来。 钟智笑着说:“听好啊!说,门前大树下来了一哈叭,见我拿的肉骨头,馋得流哈喇,我说要吃你得客气点,它却冲我叫八嘎!” “哈哈哈!……”屋里的人全大笑起来。 那恶汉见众人大笑,他想了想也跟着大笑。别人笑得流出了眼泪,他也跟着笑出了眼泪。原来他不懂! 恶汉提着酒壶回到后院,走到蒙面人跟前打个敬礼说:“报告!那些新来的客人都是文人,没有可疑分子!” “都打探清楚了?”蒙面人冷冷地说。 “打探清楚了!那家伙还会作诗呢!”恶汉挺着胸说。 “作的什么诗?”蒙面人好像来了点兴趣。 “我也不懂,只听他说了一些什么哈叭、哈喇。大家都笑,估计文才不错。”恶汉回答说。 “你这蠢才!人家这是说的文言文呢。你平时不好好学汉语,这下长见识了吧!好,歇去吧!注意警戒!”蒙面人挥了挥手。 “是!”恶汉高兴地提着酒跑进关押骆雁平的房间。“兄弟,看,酒!” “嗷!……”屋里三个负责看守的东洋兵高兴地扑了上去。 “嘘!轻,轻!有的是酒,我们慢慢喝!”恶汉兴奋得两眼放光。 “吆西,吆西!来,干!”几个恶汉坐下,高兴地轮番碰杯。 夜渐渐的深了,几个东洋兵也喝得杯盘狼藉了。 “水,水,给我点水!”被吐真药麻倒的骆雁平这时挣扎了一下,无力的呻吟着。 “她要喝水!哈哈哈!……”四个恶棍笑得前仰后翻。 “来,我给你水!”一个恶汉提着酒壶,歪斜着就过去了。走到骆雁平身边色迷迷的说:“花姑娘!你的大大的花姑娘!”说着伸手就去摸骆雁平的胸脯。 “啊!不要!”骆雁平被惊醒,吓得花容失色。 “哈哈哈!……”几个恶棍笑得更浪了。 “花姑娘,哈,你的好白哟!”恶汉狞笑着扯开了骆雁平的上衣。 “啊!……”骆雁平惊叫着又昏了过去。 “哈哈……哈……”恶棍们狂笑着。 忽然一缕银光闪过,恶汉的笑声突然变了调。 “啊!花……”那正调戏着骆雁平的恶汉忽然惨叫着举起了双手,他的手上赫然插着一支闪亮的钢镖! 又是几道银光闪过,“噗,噗!”几声轻响,四个恶汉全躺倒在了地上。 “快!”钟智冲进来指挥着同伴把骆雁平解下,自己背起骆雁平摸到了院子里。 黑黝黝的院子里十分寂静,一切仿佛都十分顺利,钟智等悄悄地向外摸去。 “谁!站住!”院子角落里突然蹿出一个东洋兵,哗喇喇拉着枪栓。 “快撤!”钟智把骆雁平交给身边的同伴,自己一个旋身手一甩,一支钢镖扎进了那东洋兵的胸口。 黑暗的角落里又跑出一个东洋兵。 “啪!”一声枪响,钟智倒在了地上,鲜血从他的裤腿汩汩涌出! “钟大哥!”同伴惊呼。 “不要管我!快撤!”钟智挣扎着站起来,掩护同伴向后院墙边撤去,三个人同心协力救助骆雁平翻过墙,跑进了浓密的树林。 “啪,啪,啪!”几十个东洋兵追到树林边,望住黑黝黝的树林不敢贸然追下去,只是在外面向树林里胡乱射击。 “蠢驴!人都跑了,还弄那么大动静干什么!回去!”蒙面人生气地踢了身边的小泽一脚。 “快!回去!”小泽指挥众东洋兵气急败坏地扑向张家大院。 33.第一卷-第十六章二见藏宝图(一) “笃,笃,笃!”轻轻的叩门声把飞鹰从沉睡中惊醒,飞鹰一滚溜到门边斜眼从门缝往外看去,黑夜中依稀可见是在悬崖边救了自己的钟兄,忙开门迎客。 “忽啦!”门外突然涌进几个人,着实把飞鹰吓了一跳,“啊,你们?”飞鹰让到一边,忽见那人背上的人是那样地熟悉,定睛一看分明就是骆雁平。“啊!雁平?”飞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摇了摇脑袋再看,确信自己没有看错,赶前一步接过那人背上的骆雁平扶着她躺下。 “雁平,雁平!你醒醒,我是飞鹰!”飞鹰摇着骆雁平的身子喊道。 钟智过来拍拍飞鹰的肩头轻声说:“她伤得很重,你让她好好歇歇!” 飞鹰这才看到骆雁平被打得遍体鳞伤,他难过地轻轻给骆雁平的伤口上药,转头问钟智:“是谁把她打成这样的?” 钟智声音微弱地说:“是……那些东洋人!” 飞鹰这才仔细的看了看钟智,吃惊地说:“你受伤了?!” “没事,腿上擦破点皮!”钟智平静地说。 飞鹰愤怒地说:“狗娘养的东洋狗到咱中国来胡作非为,杀人放火什么都敢干,真不知道这国民政府是干什么吃的!” “腐败的政府都是无能的,他们的精力都放在对内横征暴敛和残酷镇压上了,对外国的欺负他们只能是唯唯诺诺一味忍让。唉!别说他们了!”钟智皱了皱眉头说,“还是快点给骆雁平治伤吧!” “让我先看看你的伤!”飞鹰不由分说地捋起钟智的裤腿,钟智咝咝地抽着冷气,只见他那腿上的肌肉被枪弹贯穿,血仍在往外流。“啊!伤成这样!真不知道你是怎样忍过来的!” 飞鹰赶忙给钟智清理伤口并敷上止血药。包扎好伤口后飞鹰才松了口气,他看着钟智说:“没想到你竟是条硬汉子,为了救别人,对自己的伤竟然不管不顾!” “没什么,换谁都会这样做的!”钟智说,“快看看骆雁平的伤吧!” 飞鹰轻轻掀开骆雁平的衣角,只见她身上鞭痕重叠血迹斑斑,飞鹰深吸了一口凉气。又见骆雁平的双手指甲外翻血水滴嗒,飞鹰的心都颤抖了! “这帮畜牲!我一定要他们血债血偿!”飞鹰掣出弯刀向门外冲去。 “站住!”钟智踉跄着抱住飞鹰,“兄弟!你现在不能去!你想过你身上的重任吗?你走了,这骆雁平谁照料?” 钟智缓了口气说:“你知道东洋人现在在哪儿吗?他们有多少人,多少枪?在现在这样的时间、地点,你有几分取胜的把握?” “可是,我忍不下这口气!”飞鹰喘着粗气说。 “兄弟!为了我们身上的重任,我们必须学会忍!”钟智说,“仇是一定要报的,但不是现在!”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飞鹰慢慢冷静了下来。 “会有机会的,相信我!”钟智说。 飞鹰慢慢地点了点头。 钟智收拾了一下说:“天快亮了,我得走了!” “走?就你这伤,能走吗?”飞鹰关心的说。“你就留在这寺里养伤吧!” “不!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我们现在还不能暴露!”钟智握住飞鹰的手说,“后会有期!” “等等!钟兄,能告诉我你的姓名吗?”飞鹰恳切都拉着钟智。 “我叫钟智。”钟智笑着说。 “钟智?中华剑是不是你?”飞鹰直截了当的问。 “是,但不是我一个人!”钟智笑了,他指着自己身后的一男一女说:“这位叫华勇,那女的叫简兰。怎么样,我们可以走了吗?” 飞鹰仍拉着钟智的手不放,“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不断地帮我们?” 钟智拍拍飞鹰的肩膀说:“以后告诉你好吗?但请放心,我们都是为了国家的利益,为了中国人的良心!” 飞鹰重重地点点头,握住钟智的手说:“好!钟兄,后会有期!你多保重!” “多保重!”钟智用力地摇着飞鹰的手,两双有力的大手第一次握在了一起,两条硬汉的心第一次融到了一块!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两天过去了。这天刚吃过午饭,知客僧智平就来到了飞鹰的客房。见飞鹰、沈余香和穆杰正围着骆雁平在说话,智平双手合十说:“阿弥陀佛!程施主,恭喜你们找到了骆施主!” 飞鹰站起身说:“谢谢!谢谢你们对我们的关心和帮助!若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们人生地不熟的恐怕现在都还在山里瞎转呢。” “程施主客气了!其实我们并没有帮上多少忙呢。”智平谦虚地说。“程施主,方丈约你过去一叙,不知方便么?” “方便。请!”飞鹰交待沈余香和穆杰照顾好骆雁平,随智平来到方丈屋里。 “啊!程施主,最近好吗?”智清方丈迎过来向飞鹰致礼。 “好!谢谢!方丈身体康复了吗?这几天光顾着我自己的事了,没过来陪方丈,十分无礼的很,还请方丈不要见怪!”飞鹰恭敬地说。 “程施主客气了!来,请坐!”智清方丈沏上一壶香茗亲手奉上,“程施主请喝茶!” “谢谢!”飞鹰双手接过茶,笑望着方丈。 “程施主的事迹贫僧其实早有耳闻,而今能亲眼见到施主风采当真十分荣幸!”智清方丈笑着说。“程施主,你知道吗,你在东山寺力克清朝余孽的英勇事迹,早已传遍江湖了呢!” “哪里!方丈过誉了!”飞鹰谦虚地说。 “程施主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功德,真的让人钦佩!”智清方丈接着说,“不过,树大招风,施主你注意到没有,最近贱寺平白多了许多不三不四的香客,真令人担心呢!” “啊!给贵寺添麻烦了!”飞鹰抱歉地说。 “哎!哪里话!贫僧的意思是施主要加倍小心,注意安全!”智清方丈肃容道,“施主听说山下张财主家被歹人灭门的惨事了吗?唉!那真叫一个惨,全家二十一口人全都死于非命!听说这些胡作非为的歹人竟是些倭寇,太气人了!” “惨害无辜,这帮东洋人简直是猪狗不如!迟早我定要他们血债血还,否则对不起我的笑月弯刀!”飞鹰激动得站了起来。 “施主请冷静!东洋狗欠下的血债一定要他们加倍偿还,这是每一个有血性的中国人应有的责任!但是,施主肩负重任,一切还应以大局为重才对!”智清方丈说到这儿站了起来,轻声对飞鹰说,“我知道程施主到贱寺来是为了找佛宝,但就我所知,佛宝真不在贱寺,这点我可以以佛祖的名义起誓!” “方丈言重了!其实我也知道佛宝在南少林之说太过牵强,但是藏宝图上指得明白我们只好过来找找,只是应应故事罢了!”飞鹰真诚地说,“方丈久于佛事,对佛家的事情见多识广,不知大师对南少林的事有多少了解?” 智清方丈想了想说:“说到南少林,那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呐。不过据贫僧所知,南少林在闽地其实是许多寺院武僧的统称。东山寺,广禅寺,还有福清东张寺是较大的寺院,都有南少林的香火。听说清源还有叫香花僧的,他们虽然与传统的佛家僧人有所不同,他们不在乎吃荤,也取妻生子,但是他们却与南少林有密切的关联,传说香花僧做佛事唱经的‘香花僧秘典’似乎就是天地会秘旨的翻版,要知道,天地会的前身红花会就是因了南少林的被灭,由幸存的僧人而组建的。所以,我建议施主不妨到清源‘久拓寺’去看看!” “久拓寺!”飞鹰叫道。 “嘘!轻声!”智清方丈做了个手势。 “好!这件事还请方丈不要再对任何人说起!”飞鹰请求道。 “放心,施主的事就是佛家的事,也就是贫僧的事!”智清方丈合十肃立。 “谢谢!” 飞鹰告别方丈,不回客房却向寺外后面的小树林走去,他太需要清醒一下自己的头脑了。 小树林里有一棵要三人才能合抱的香樟树,飞鹰漫步来到树下,呼吸着清香的空气,他的头脑清醒了许多。他摩挲着香樟树粗糙的树皮,头脑里涌现出许多疑问:从藏宝图的失踪到现在所经历的风风雨雨,说明自己身边确实有内鬼,可是内鬼究竟是谁?所有矛头似乎都指向穆杰,可穆杰真是内鬼吗?若是,那他又是受谁指派?就像智清方丈说的,自己身后确有许多不三不四的人在随时窥探着。那这些人又是些什么人或什么势力呢?现在骆雁平身负重伤,自己只有沈余香一人可以依靠,飞鹰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真的太沉了! 下一步该怎样走,到久拓寺真能找到佛宝吗?找到了佛宝自己有能力保护好它吗?飞鹰思忖了许久。 回到客房已是掌灯时分,沈余香焦躁的迎了上来,“哥,你到哪儿去了,你就不怕吓死人啊!” “怎么啦?”飞鹰漫不经心地问。 “怎么啦?你这一去老半天的,这么晚才回来,你就真不怕让人担心?”沈余香生气的说。 “嗨,什么大事呀!就我这么个大活人,你还怕会走丢啊?”飞鹰笑了笑,走过去看了看沉睡着的骆雁平,不禁叹了口气,“唉,看来只好多听听广禅寺的钟声了!” “飞鹰,我连累你们了!”骆雁平忽然睁开眼虚弱地说。 “啊,你醒了!”飞鹰高兴地说,“雁平,你是我们的骄傲呢,我们爱你都恐怕不及,哪还敢怨你?善哉,善哉!” “哈哈哈!想不到一向严肃的飞鹰也会开玩笑,这大概就是因爱生情吧!”穆杰打趣道。“哎,大哥。看来你心情不错,佛宝有着落了?” “嘿嘿,犹如大海捞针,我们现在连海边都还没到呢!”飞鹰紧锁着眉头说。 “太夸张了吧?”沈余香表情夸张地说。 “一点夸张都没有!不过我们得尽快离开广禅寺,我们不能在渺茫的世界里老耗着!”飞鹰似乎有了决心。 “那我们明天就走吧!”骆雁平坐起来说。 “不行!你的伤这么重,怎么能忍受旅途劳顿?”飞鹰关心地走到骆雁平身边。 “没事!我这只是皮外伤,休息两天就全好了,你放心!”骆雁平故作轻松地说。“我们可以租一辆马车,这样对我就不会有什么妨碍了。不是吗?” “好雁平!勇雁平!”飞鹰深情地望住骆雁平,他被眼前这顽强的女人深深地感动了,能与这样的女人在一起,真是天大的幸福! “雁平,听你的,明天我们就出发吧!”飞鹰虽有些不忍,但望住坚强的骆雁平,他只好临时改变了主意。 “嗬!终于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沈余香欢叫道,“哥,我们到哪里去?” “我也不知道。反正是找南少林,那我们还是往南走吧。”飞鹰似乎很随意地说。 34.第一卷-二见藏宝图(二) 一夜无话,第二天飞鹰告别了智清方丈,一行人潇潇洒洒地往南逶迤而去。这一日,忽来到一个仙境般的地方,四周的大山或幻成女娲补天,或点化如八仙戏潮;这边有淑女候夫,那边现龟兔赛跑;天边彩霞飘绕,林间鹤鸣麂跳。好一派仙家气象! “啊!太美了!”沈余香从小在北方长大,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山林,不禁惊喜得大呼小叫。“哥,这仙境般的地方是神仙点化的吧,这儿住有神仙吗?” “这应该是溶岩地貌,是大自然的杰作!”飞鹰仰望着周边的奇山心情也好了许多。“这种地方肯定是仙家之地,我们这就找神仙去!” “哥,什么是溶岩地貌?”沈余香天真地问。 “我也不懂!听说像这种山都是石灰岩山,受风雨的冲刷,天长日久就变成这了这样的奇山异石。”飞鹰答道。 “什么石灰岩?是盖房子的那种石头吗?” “大概吧!” “那,这是什么地方啊?” “这么美的地方应该就叫仙游山吧!” “啊!好美的山,好美的名!我们快找神仙去吧!”沈余香摇着飞鹰的手,天真烂漫至极。 “嗯,走!”飞鹰兴冲冲地率先往林中深处走去。 来到一座古寺前,寺门上“久拓寺”三个大字赫然在目。飞鹰健步走进久拓寺,韦陀宝殿前的空坪中端坐着一个银须白发的僧人,好像知道飞鹰的到来,特意等候在此。 “大师,打扰了!”飞鹰上前向和尚致礼。 “嗯!施主从哪里来,还回哪里去吧!”老和尚头也没抬。 “哎!老和尚,太无礼了吧!”沈余香刚刚被美丽的风景陶醉得忘乎所以,忽然遇到这样的冷遇,不禁有些冲动地喊起来。 “不得无礼!”飞鹰朝沈余香喝道。沈余香撅着嘴退到了后面。 “大师,我们是从广禅寺智清方丈那儿来,他问您好呢!”飞鹰仍有礼貌的说。 “哦,智清方丈?”老和尚的脸色有些缓和,“你知道我是谁吗?” “您是必见大师吧!”飞鹰望着老和尚。 “嗯,小伙子有些眼力!”老和尚笑了。飞鹰也笑了,因为他知道久拓寺只有一个老和尚。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必见问。 “大师听说过佛宝的故事吗?”飞鹰问。 “什么宝?狗尾巴草!”必见干脆闭上眼,不屑地说。 “哎!是佛宝哎,什么草不草的!”沈余香实在是忍不住了。 “哼!世人眼里皆是宝,贫僧眼里只有草。宝就是草,草就是宝。草宝草宝,凡草皆宝!”必见大师仍闭着眼说。 “对极了!俗人眼中只有色,佛家讲的全是空。色就是空,空就是色。空色空色,唯空无色!”飞鹰双手合十道。 “啊,你真从智清那来?”必见终于睁开了眼睛,“有信物吗?” “有!”飞鹰把一张叠着的纸条递了过去。 必见展开纸条看了看,回头问:“你见过元弘大师?” “没有!”飞鹰摇头答。 “小伙子,幸亏你诚实,否则你将成只死刺猬!”必见高深莫测地说。 飞鹰从心里笑了,其实他早就看见了宝殿飞檐下隐藏着的几个箭弩杀手。 “你就是程施主?”必见问,飞鹰点了点头,必见做了个手势说,“请!到屋里说话。” 一行人来到方丈屋里,分宾主坐下,小和尚献上香茶。 “大师,您这儿还平静吧?”飞鹰喝了口水缓缓地问。 “托佛祖的福,这里倒难得地平静呢。”必见大师回答道。飞鹰心中有了些底。 “请问大师知道佛宝的故事吗?”飞鹰再次提出这个问题。 “略知一二。”必见大师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飞鹰,淡淡地说,“传说我寺院后的莲花塔内是藏有佛宝,只不知是否是施主所要找的东西!” “太好了!大师快带在下去看看吧!”飞鹰兴奋地说。 “不急!先喝点水!”必见大师说。 飞鹰按耐下心头的兴奋,恭敬的地对大师说:“佛宝虽说是佛家之物,却引得世俗之人舍命纷争。贵宝寺能不辞凶险地庇护佛宝,真乃佛家至信也!” “咳!施主言重了!这只是僧人应尽之份呢!”必见大师说着站了起来,他看了看其他几个人,对飞鹰说,“施主,请你随老衲来。” 飞鹰明白必见大师不愿过多的人参与寺中机要之事的隐衷,他只好让其余三人留下,自己跟在必见大师身后向外走去。 “等等!”骆雁平跑过来关切地看着飞鹰,“注意安全!” “嗯!”飞鹰走过去伸手握住骆雁平含情默默的手,霎时,如有一股极强的电流流过两人的身心,酥酥麻麻的感觉令他俩把手握得更紧了,谁也不愿意松开。他俩互相交流着柔情的眼神,他俩的手都颤抖着,心也都颤抖着。 “我没事的,你们好好等着吧!”飞鹰知道大家都看着自己,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冲动,转身安慰沈余香和穆杰。 穆杰和沈余香对他点了点头。 “我们走吧!”飞鹰暗暗擦了擦自己的手,他的手心里都是汗水!他定了定神,跟着必见向寺后走去。 走过几重大殿,刚走进一扇院门,飞鹰忽觉后脑勺上顶上了一杆枪。 “别动!动打死你!”身后一声低吼。 飞鹰停下脚步,斜眼看了看右边的必见大师,见一个黑衣蒙面人也用枪指住了必见的脑袋。 “完了!中埋伏了!”飞鹰心中掠过一丝不安。他知道,自己要对付身后的歹徒不是问题,重要的是,必见大师那边就危险了。怎么办,他急速地思索着。 “呃!”飞鹰感觉脑后的枪忽然撤去,身后有人倒地的声音。飞鹰回头见自己身后那个黑衣蒙面人倒在地上已经断了气,再看那制住必见大师的蒙面人,也倒在了血泊中。 两个蒙面人瞬间被人杀死,杀人手法十分老到!飞鹰见那蒙面人背心落出支细小的飞镖,这种飞镖似曾相识!他便不动声色的把它取了出来收在袖中。 “大哥,你受惊了!”穆杰突然从后面跑了过来。 “原来是你救了我们!”飞鹰站起身说。 “我不放心你一人同去,所以暗中跟了过来。没想到真有不测!”穆杰喘了口气说。 “二弟,多亏有你!谢谢!”飞鹰握了握穆杰的手。 “嘿!自家兄弟,不要这样说!”穆杰淡淡地笑着说。 “很好!”飞鹰拍了拍穆杰的肩头,转身对必见大师说,“大师,您没事吧?” “没事!这位施主的身手不错啊!”必见大师看了看穆杰。 “大师过誉了!”穆杰谦虚地说。 “啊!是东洋人!”飞鹰忽然惊叫了一声。 地上蒙面人的蒙面巾已被他揭开,露出了扎在头上的白底红膏药武士带,这是东洋人才有的敢死武士带! “哼!世风日下,妖魔鬼怪终于也敢大白天的跳出来使坏了!我们还是快走吧!”必见大师扯了扯飞鹰,领着飞鹰继续向后院走去。 穿过后院来到后山,一座秀丽的莲花宝塔矗立在眼前。 “这是敝寺收藏得道高僧仙逝遗骨的地方,当然一些重要的佛事也会收藏其中。你们不是要找佛宝吗,我带你们去看看!”必见大师平静的说。 飞鹰的心却剧烈地跳起来,“难道真有佛宝?就要见到佛宝了,我准备好了吗?” 飞鹰心里正忐忑着,这时已经来到塔前,突然呼啦一声,一件物事黑鸦鸦地罩向飞鹰。飞鹰机敏地跳在一边,只见一个蒙面人从塔里跳出,飞快地向山上跑去,很快就钻进了树林。 穆杰正想追去,被必见大师拉住了,“让他去吧,他未必能得手呢!” “这人怎么这样熟悉呢?”飞鹰望着远去蒙面人的背影,回头看了看穆杰,又摇了摇头。弯腰从地上捡起件黑色的短衣,拎着看了看随手又扔到了地下。“这些见不得人的肮脏东西!” 一行人来到塔内。“啊!”必见大师突然惊叫了一声。 “什么?”飞鹰冲上前去。只见塔门后的塔洞里并排站着两个满脸是血的和尚,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阿弥陀佛!”必见大师上前念起了超生经。 一卷经文念完,必见大师回头解说道:“这是两个守塔的武僧,看来是被刚才那歹徒暗杀的。唉!” “阿弥陀佛!”飞鹰走上前向死者致敬。 三人绕到宝塔的第三层,必见大师走到一块赭色墙砖前停下了脚步,以赭色砖为基点,上数七左数九,再下数三六右数四九,在该点砖上按了按,“嗤!”的一声,下面一块塔砖突然弹出,必见大师伸手从砖洞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必见大师手捧木盒肃穆的走到飞鹰身前,肃声说:“程施主,这是我久拓寺一代又一代方丈相传代为保管的宝物,现在物归原主,请你查收!” “谢谢!”飞鹰双手接过木盒,单膝跪地把木盒高举过顶朗声说,“我代榆林寺方丈谢过久拓寺历代方丈!” “请起!”必见大师伸手扶起飞鹰。“看看吧,里面的东西没坏吧?” 飞鹰这才仔细的观看木盒,这是一个红杉木制作的盒子,做工还算精细,保存得也很好。轻轻打开木盒,里面只有一方叠好的黄绢,飞鹰轻轻取出黄绢,小心地一层层揭开。 “啊!”飞鹰惊叫了一声。 一幅精致的彩画呈现在大家眼前。 “藏宝图?”穆杰惊呼。 飞鹰点了点头。突然他看见一粒沙尘落在了绢上,他迅捷地旋身收图,抬头向上看去。 “嘎哈哈!……”一条黑影从天而降如风般穿塔而去,塔内只余下他怪怪的笑声! 35.第一卷-第十七章云中飞北燕(一) 这是什么人,竟有如此高超的轻功?飞鹰抬头看了看塔顶,见圆圆的塔顶里面四周滚圆光滑,根本没有可立足之地,那人是怎样躲在里面并窥视许久的?飞鹰自叹弗如,不禁为护宝的前途担忧。 回到方丈屋里,沈余香和骆雁平迎了过来,见飞鹰手里捧着的木盒不禁面露喜色。 必见大师看了看渐渐西斜的夕阳,对飞鹰说:“程施主,天色已晚,我们先去吃饭,饭后就在敝寺住下吧。” “不方便吧?”飞鹰说。 必见大师笑了:“寺庙本不应留宿女客的,可那都是一般的寺庙。敝寺却没有那些规矩!” “哦,怎么讲?”飞鹰问。 “都说佛家有八戒,戒色是之一大戒。”必见大师摇着一根手指,“可是我寺僧人的见解却是不同。佛祖曰,我佛慈悲,普渡众生!众生者,天下芸芸众生也。难道女子不是人,不是众生么?又问,没有女子哪来的众生?可见,那些所谓的佛家门徒们貌似道貌岸然,且不说他们内心可能是多么地肮脏,至少他们对佛的理解是大错特错了呢!” “大师所言如灌顶醍醐,令在下茅塞顿开。佩服,佩服!”飞鹰说。 必见笑了:“哈哈哈!都是江湖朋友就不必讲究这些了!” “谢谢大师!”飞鹰致礼说。 “不用客气!”必见合十回礼。 飞鹰等遂高兴留下。用过晚饭回到客房,沈余香、骆雁平和穆杰都来到飞鹰的房间,急着要看那藏宝图。飞鹰把黄绢摊开在桌上,只见图上画的仍然是一座五指山,那山仍然是那样的孤傲、冷峻! “嗨!还是这该死的山!傻得都不知道画点别的什么了!”沈余香失望地说。 “奥妙还是在附诗上吧?”穆杰说。 “天津桥下冰初结,地坛陌路游人绝。会当御风三千里,巴陵湖畔苇竿斜。”飞鹰低声吟道。 “哎!这是那什么唐的诗吧?我好像听说过前头那几句呢!”沈余香挤过来说。 “是唐诗!听说古来文人写诗修辞都爱用借用的手法,大概这唐诗就是借用的吧!”飞鹰回答说。 “借用?要浇手吧?”沈余香天真的问。 “没听说过!”飞鹰答。 “什么浇手?”穆杰问。 “嗨!酬金!”骆雁平笑了。 “哦!那这诗有没有说佛宝在哪里呢?”穆杰问。 “有!这巴陵湖畔,恐怕说的就是岳州的洞庭湖!”骆雁平说。 “那,洞庭湖这么大,也不可能藏着什么五指山,怎么去找啊?”沈余香望着飞鹰。 飞鹰手托下巴思忖着,他摸到了下巴上的几根嫩嫩的胡须,他摩挲着那几根胡须笑了,说:“噢,这里说巴陵湖畔苇竿斜,应该是要我们到岳州洞庭湖,去找一个叫魏干泄或是魏甘谢的什么吧!” “哼!我看应该是找鞋未干!”沈余香坏笑着说。 “鞋未干?”飞鹰好奇地看着沈余香,“嗯,苇竿斜倒过来念也未必不对!” “就是呀!你想啊,要到洞庭湖去找,常在湖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所以,找到的肯定是鞋未干!”沈余香笑着说。 “好!鞋未干!”飞鹰顺手抄起身边的折扇往沈余香头上敲去。“鞋你这坏丫头!” “哈哈!鞋未干,就是鞋未干,哈哈!……”沈余香大笑着抱着头往屋外跑去。 “哈哈哈!都歇了吧!”飞鹰对骆雁平和穆杰笑着说,“明天还要赶路呢!” “想好了怎么走?”穆杰问。 飞鹰笑着点点头,随之走到了院子里。他抬头看了看天上,一弯新月高挂在天上,似丝绦,如眉毛,有几分神秘,又有几分妖娆,十分美妙! 飞鹰脸上挂着笑容,看来他的心情很好。 沉思许久,回到屋里关好门窗,飞鹰重新摊开黄绢细看起来。 “天津桥下……地坛陌路……”飞鹰一边念着诗,一边随手用折扇敲着自己的头,眉毛皱到了一块。 “这是一首藏头掖尾诗!”飞鹰心里大叫了一声,把折扇重重地敲在桌上。 “咚!”窗子上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飞鹰一个箭步冲到门外,院子里静静的,一点异象也没有。他回头看了看窗子,窗下躺着一个黑衣人。 飞鹰走过去,揭开那人的蒙面巾,露出一张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脸。是东洋人?还是江湖人?很难找到正确答案。 借着窗口的灯光,可以看到蒙面人已经断气,他的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飞鹰仔细地观察后,从死者后脑勺上慢慢地取出一根银针。 “三弟!那什么狐!是你吗?!”飞鹰高兴地回头叫了一声,并没有得到回应。 飞鹰把那细长的银针托在手里仔细地看着,他知道自己并不孤单,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哈哈!明天可以安心上路了!”飞鹰心里笑着向自己房间走去。 “不好!”刚走到房门口飞鹰心里突然惊叫了一声。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是听到外面有动静时从房间里冲出去的,当时并没有带上房门。可是现在房门却是虚掩的!有人来过?飞鹰轻轻地附耳门上听了听,果断地侧身推开了房门。房间里其实并没有人,飞鹰刚松了口气,可一看桌上,心又揪了起来,“啊!藏宝图!藏宝图哪去了?” 飞鹰见房内窗子已敞开,忙飞身跃出窗外,院子里却平静得异乎寻常。飞鹰不敢迟疑,飞身跃上屋脊,绕着久拓寺转了一圈,可是除了几个当值的僧人,并没有异常发现。 “这事有点怪!什么人竟如此大胆地打藏宝图的主意?”飞鹰脑中急速地思索着,慢慢地回到客房。 “啊!这是什么?”飞鹰一步跃到桌子前,轻轻地从桌上捏起一件银光闪闪的东西,这是一枚展翅飞燕的银色徽标。刚才怎么好像没看见它?! “蜀中北燕帮?!”飞鹰久历江湖,识得这种徽标的来路。他的脑中闪过北燕帮大师兄张秋池在东山寺勇斗宦孽鄂尔多的场景。“北燕帮?他们会图谋藏宝图?” 飞鹰坐了下来,他需要慢慢的捋捋思路。 从来人盗走藏宝图的过程来看,来人应该是头脑和身手皆敏捷之人。可是从盗图留徽标来看,此事却有些荒唐,世上哪有偷窃者留下自己身份物证的道理? “是嫁祸于人?还是”飞鹰忽然想起莲花塔里遇见的轻功高超的神秘人,他思索着慢慢拿出笔墨,草草留下数言,简单地收拾好行李,悄悄地跃窗而去。 “太阳都升这么高了,飞鹰怎么还没起来?”骆雁平推开沈余香的房门,疑惑地望着正兴致勃勃收拾行李的沈余香。 “哎!这傻鹰不会是昨晚高兴得睡不着,睡过头了吧?”沈余香抬头说。 “走,去叫叫他!”骆雁平拉着沈余香来到飞鹰房门前,见房门好像是虚掩的。 “飞鹰,该起来了!”骆雁平轻轻的敲敲门,里面静静的没有回声。 “哐!”沈余香猛地推开了房门,她可没那好性子。可是飞鹰并不在房里! 骆雁平撒目看去,房间已收拾得很整齐,说明飞鹰早已出去,而且走得很从容,奇怪的是桌子上好像留有张字条。 骆雁平急步上前拿起字条,只见上面写着:“藏宝图被盗,事急,我先走了!” “啊!飞鹰已经走了!快叫上二哥,我们追他去!”骆雁平大声说。 “什么事?我来了!”穆杰正好大步走了过来。骆雁平把字条递给了他。 “啊!藏宝图被盗了!”穆杰叫道。“我们怎么办?” “嗨!什么好东西呀,盗就盗了呗!这傻鹰也真是,大惊小怪的!”沈余香撇着嘴说。 “哼!说话也不怕牙痛,这是藏宝图哎!”穆杰喊道。“这图被别人盗走,如果先去盗宝了,我们怎么办?” “哼!有那么简单吗?给他藏宝图好了,他能找到佛宝吗?”沈余香不屑地说。 “你!……”穆杰生气地说。 “好了!都别吵了!飞鹰自有他的道理,我们还是赶紧去找飞鹰才是正理!”骆雁平说。 “施主们,早上好!一大早的嘈吵什么呀?”这时必见大师满面笑容的走了过来。 “大师早!”穆杰等三人向必见致礼。 “好,好!我刚才好像听你们说什么被盗了,这是怎么回事?”必见大师问。 “什么好东西!刚到手的藏宝图,还没捂热呢,就被人盗走了!”沈余香快嘴快舌地说,骆雁平想拦都没拦住。 “你说的是藏宝图?”必见大师吃惊地问。 “嗯!”骆雁平只好点头。 “怎么会这样!”必见大师恨恨地击了下自己的手掌。“嗨!这得怪老衲失了计较,本应加强值守的!” 必见大师诚恳地对三人说:“这件事出在本寺,老衲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贫僧这就安排人去追查!” “大师不必自责!其实这件事是我们太大意了,幸好飞鹰已经追下去了,大师不必担心!”骆雁平平和的说。 “程施主已经追下去了?那就好!”必见大师说。“那贫僧再派几个得力的,协助你们早些追回藏宝图。” “真的不必了,大师!”穆杰致礼说。“这种事其实人多了反而不好,还是我们自己去吧!” “也好。不过,这件事老衲真的很抱歉!”必见大师说。 “请别这样说!大师,事情紧急,我们就此别过。大师请多保重!”穆杰三人向必见大师致礼告辞。 “你们也多保重!祝你们好运,佛祖会保佑你们的。阿弥陀佛!”必见大师一直礼送三人出了寺门才回去。 出得寺来,穆杰摸着后脑勺说:“唉!这大路小路好几条,我们该怎样去找大哥?” “嗨!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沈余香只要有好玩的事她就来劲,什么藏宝图被盗什么的在她就如过眼烟云。 就见她蹦跳着走到小路和大路的岔道口,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得意地向穆杰他们招手说:“跟我来,上大路!” 穆杰高兴跑过来说:“你确定?” “嗯!”沈余香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多说话。她回头见骆雁平迟疑的样子,就跑过去附在她的耳边低语起来。 “鬼丫头!”骆雁平拍了沈余香一巴掌,两人笑着追打着,上马跑上了大路。穆杰摇摇头,无奈的跟在她俩的后面。 36.第一卷-云中飞北燕(二) 一路无话,三人紧追慢赶的始终没有追上飞鹰。傍晚时分来到一个小镇,三人正商量要不要继续追下去的时候,恰巧路边有个小旅店,店内的小招待一见他们三人就笑着迎了上来。 “是穆少侠、骆姑娘、沈姑娘吧,三位请到小店住下吧!” “哦!你认识我们?”穆杰问。 “不是!是一位少侠叮嘱的,他把三位的长相详细的说了,并替三位交好了房钱,说要三位安心住一晚,明早再上路呢!”小招待笑着说。 “哈!是我鹰哥!他在哪?”沈余香欢叫着说。 “他说有事先走了!”小招待说。 “去了哪?”骆雁平问。 “不知道,他没说!”小招待陪着笑脸说。 “怎么会这样!”沈余香恨声说,“小鹰鹰,找到你跟你没完!” “哈哈哈!大哥既然安排得如此周到,看来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我们还是随遇而安吧!”穆杰笑着说。 “香妹,二哥说得对!我们先住下吧。”骆雁平说。 “哼!”沈余香嘟着小嘴,三人进店住了下来。 一夜无话,第二天三人由沈余香领着,按飞鹰留下的指路暗标,一路追下去。奇怪的是沿途都有人早安排好了吃住,一连几天都是如此,只是一直没有看到飞鹰露脸。骆雁平虽然心里犯着嘀咕,可也无奈的很。唯有沈余香兴奋的很,这样有吃有住且不用劳心劳力的,真像是旅游散心,只是有趣的事儿少了些! 离开了久拓寺,飞鹰顺着大路疾驰。去向其实很清楚,现场既然有北燕帮的徽标,那就不管他是被嫁祸或是其他什么,反正北燕帮是脱不了关系,找到他事情自然就明了了。 其实,飞鹰的心里却朦胧着还有一个想法,那藏宝图的被盗,好像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这藏宝图明显就是一个指路书,只要破解了它暗中的含义,这藏宝图就是废纸一张!如果藏宝图是莲花塔里的神秘人盗走了,又会怎样呢?恐怕众多的找宝人,自然够他吃一壶的!可是,飞鹰因为心里一直纠结有内鬼的结,所以总是觉得无法释解。虽然已经有了一些线索,心中却总是不忍面对现实,总是希望事实不会是那样。这次北燕帮盗走藏宝图,无疑给进一步揭开内鬼面纱提供了一次极好的机会,飞鹰自然懂得很好的利用这种机会! 已近正午,炎日烘烤得地面少了许多行人。飞鹰撩了把汗,感觉到了饥渴,手搭凉棚见不远处有一茶肆,忙策马过去。 茶肆里只有一二个路人在慢慢的啜着茶,借以休息。飞鹰进得茶肆,拣靠里的桌子坐了,店家忙过来招呼。飞鹰俭朴惯了,只要了一壶粗茶,点了一碟花生米、几个馒头,慢慢吃了起来。 门外传来马蹄声,稍过片刻门前一黑,进来两个衣着鲜丽的年轻人,为首的年轻人帅帅的透着靓,让人眼前一亮。 “客官,请里面坐!”店家热情地迎了上去。 “店家,来壶好茶!”同来的年轻人叫道。 “好嘞!”店家很快就端上茶来,茶肆漫起了一缕好闻的茶香。 那像是仆人的年轻人手脚麻利地筛好茶捧到主人桌前。那公子样的年轻人轻轻端起茶杯,凑到唇边浅尝了一小口,脸上漫出了浅笑,轻轻地点了点头。偶尔抬起头,目光像似无意的从飞鹰身上掠过,见飞鹰也正好无意的看了他一眼,即微笑着向飞鹰点头致礼。 飞鹰见那年轻人举手投足处无不显出其高雅,心中觉有好感,也点头回礼。两人都轻轻一笑,像是相识。 “店家,来两三个上等好菜!要清淡些的,要快!”那仆人叫道。 “好嘞!”店家应了声,转身进了里间。不长时间,店小二就用托盘托着三碟菜一壶酒,布到了年轻人的桌上。 “客官,您请慢用!”店小二端着笑脸站在年轻人身旁。年轻公子摆了摆手,仆人拿出一粒碎银赏了店小二,店小二才千恩万谢的进里面去了。 新上的菜果然讲究,一盘豆腐炖鲫鱼,一盘嫩藕溜仔鸡,一碟盐水鹅肝外加一壶上等茅台。菜虽然普通,可做功用料极精。那豆腐鲫鱼都是事先小火用油慢慢煎过的,再用小火慢慢炖出来,整盘菜汤水不多,却乳白如脂。而那嫩藕则取的是藕前端的嫩尖,用小火熬出汁备用。那鸡肉却是选用小仔鸡的胸肉细细片出,用姜汁腌透再下锅溜炒。这盘菜讲究的是一个火功,整出的菜是藕白肉嫩味鲜。就这两三盘菜,旁人看似普通,可飞鹰却看出了门道。荒郊野外的小茶肆竟能拿出如此好酒好菜,本就不易,可要在如此短时间里做出如此佳肴,不是事先有所准备,就是旁门左道!而这种酒菜的搭配不伦不类,如此吃法更不像男子汉的所为! 飞鹰对新来的年轻人不禁多了个心眼,仔细打量那年轻人像是个公子哥,却不难看出那两人其实都身负武功。在如此偏远旅途遇着这么两个透着古怪的人,还是避之为妙。 飞鹰付过茶资即起身出门,经过那年轻人的桌旁时,那年轻人竟对飞鹰启齿一笑,飞鹰只好回之一笑。 出得门来,飞鹰牵过自己的马,顺大道疾驰而去。沿途荒凉,行人极少,飞鹰无聊的策着马。忽听背后马蹄声疾,回头看时,只见一溜尘土飞扬,两匹马疾驰而来。马上的年轻人正是刚才茶肆遇到的公子哥,他冲飞鹰启齿一笑,疾驰而去,搅起满天飞尘。这不是欺负人吗!飞鹰蒙面避过扬尘,心中有火升起,他仗着自身武功,也策马疾追。 飞鹰的坐骑选自北方,自然比那些南方的骏马脚力要好得多。很快飞鹰就追上了那两个年轻人,飞鹰也不说话,策马越过,也搅起满天飞尘,心中轻笑着驰去。 来到一片小树林,飞鹰下得马来,把马撒出去吃草,自己也坐在树下喝水小憩。 时间不长,那两个年轻人就追了上来,穿过小树林,也不下马,照样一笑,照样抛下了满天飞尘。 飞鹰笑着摇摇头,也不喝水了,也不休息了,牵过马追了上去,他也要憋一憋那公子哥! 就这样,两人你追我赶,互相吃了不少灰尘。是嬉闹,是斗怨,天才知道! 天渐渐黑了,飞鹰展眼望去,见前不巴村后不着店,斗骑带来的是自找苦吃,看来只好露宿了!幸好飞鹰是经常出门的人,这点小事难不倒他。他选了个小树林,把马撒出去自个儿吃草喝水。他自己则选了棵大树纵身上去,用藤蔓编了个网兜拴在高高的树枝间,他钻了进去,身子悠悠的荡着,吃了些干粮,仰望着星星闪烁的夜空,十分惬意。 想着那公子哥这会儿不知在哪儿窝着藏着受罪,心里不觉感到有几分好笑。 突然,不知从哪里传来几声怪腔怪调。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一阙脍炙人口的千古绝唱,在这荒郊夜空突然吟起,且怪怪的吟,却令人生起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飞鹰正欲探身一看究竟,忽然一件物事黑鸦鸦地罩到了自己头顶。飞鹰伸手抓过,却是一件软绵绵的披风。 “哈哈哈!告辞!保重!”树林外有马蹄声潇洒逸去。 飞鹰手捧披风,感觉有淡淡的脂粉气幽幽飘飞。是谁,竟荒夜送被?这份温情岂能随便承受? 耳听马蹄声渐渐远去,飞鹰心中升起一丝狐疑,是那公子哥?为什么? 37.第一卷-第十八章青龙露魔爪(一) 几天的奔驰,这天已进蜀地。奇怪的是,一路上竟再也没有看见那古怪的公子哥的身影,飞鹰心中竟有一丝惆怅。 傍晚,飞鹰早早的就歇了马住进了客店。洗刷了一番,下楼吃饭。饭堂内早已坐了几桌食客,飞鹰拣临窗的桌子坐了,要了一壶酒两个小菜,自斟自饮起来。 偶尔抬头,见对过桌子坐了两个漂亮女子,正一边吃一边对自己指指点点,不觉多看了那两人一眼。见为首的女子约二九花季,锦衣靓衫,貌美如花。这可是所有男人见了都要腿软的那种美女,飞鹰不觉拿她与骆雁平比较。他觉得这女人比骆雁平更漂亮,只是这个女人是媚中透着辣,而骆雁平却是文静中透着俏,两个美女各有千秋。飞鹰不觉感叹蜀中多美女此话果然不假,忽见那女子冲自己露齿一笑,心中不禁一动,此女子怎地如此面熟,在哪儿见过?可是搜尽枯肠也徒叹枉然。 飞鹰摇摇头,端起酒杯欲饮,却见那女子也端起酒杯冲自己作敬酒状。是不是搞错了,毫不相识之人也敬酒?还是女孩家家的,还遥敬?! 飞鹰忙回头四顾,却没有看见任何相关之人,那女子就是向自己敬酒! 飞鹰不是那种见色忘义、见异思迁的人,面对此情景只好卖哑。他自斟自饮了一杯,又捏起粒花生米丢进嘴里。 再看那女子,也自饮了一杯,也捏了花生米丢进嘴里。可是事情好像还没完,只要飞鹰端起酒杯,那女子就也端起酒杯,并微笑着作敬酒状。 如此两杯后,飞鹰知道那女子是对自己有意了,就低了头不再理她。可是现场的状况就滑稽了,飞鹰这边喝杯酒,那女子在那边就也敬杯酒。飞鹰这边吃粒花生米,那女子在那边就也吃粒花生米。这场景被饭堂的许多人看在眼里,都暗中发笑不止,引来许多人的指指点点。 “你干什么!走开!”女子那边忽然传来厉喝声。 “妹娃娃,你好……粉!”一个瘦猴样的醉汉端着酒杯,趔趄着走到那两个女子桌前,乜斜着醉眼,伸手就摸那漂亮女子,“来,陪哥……喝一个!” “滚开!”那女子挥手挡开了瘦猴的咸猪手。 “哟!妹娃子,别害羞!来,哥亲一个!”瘦猴又把嘴凑了上去。 “啪!”一声脆响,漂亮女子站了起来,一巴掌甩在那瘦猴脸上。 “哈!打……打得好!再来……一个!”瘦猴腆着脸凑过去。漂亮女子让了开去。 “哈哈哈!打得好!打是亲来……骂是爱!”这时又过来了三个流里流气的醉汉,上来就对那两个女子动手动脚。“我也要打一个!”“我……也要打一个!”的乱嚷。 “啪!啪!啪!”两个女子忍无可忍,站起身香掌连挥。 “哎!……哎!……哎!”四个醉汉捂着脸,在地上转着圈。 “哎!瓜娃子!你真舍得打……打啊!”瘦猴生气了,“你以为你是我娘啊?你是……我娘,那我就带你回去,孝……孝敬!” 说着瘦猴就动手来拉漂亮女子,手上竟使上了八成劲。漂亮女子身子一旋,手一推脚一勾,把瘦猴放倒在地。 瘦猴挣扎着爬起来,拍了拍屁股,酒也醒了一半,狼狈地说:“瓜娃子!会武功啊!会武功的妹娃了不起啊?哼!并肩子,上!把她俩带回去孝敬老大!” “是!”三个歹徒怪叫着扑向那两个女子。 那两个女子展开手脚与四个歹徒斗了起来。也别说,这两个女子人长得靓,武功也靓,三拳两腿的,四个歹徒竟不是对手。 “哔!”一声尖锐的唿哨骤然响起,门外冲进来八个和那四个歹徒一样装束的歹徒。怕事的客人都吓得躲出门去了,唯飞鹰仍低头喝着酒,对这一切仿佛视而不见。 那两个女子虽然英勇,但面对十几个凶恶的歹徒,渐渐地显出了败像。那漂亮女子的随从一个不慎,被两个歹徒踢倒在地扭住了胳膊。 “兰妹!”漂亮女子一声惊呼,扑了过去。 瘦猴趁机背后飞出一条飞爪,叨住漂亮女子的裙裤边一拉,漂亮女子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瘦猴虎扑上前把她踩在脚下。 “嘿嘿嘿!瓜娃子!先人板板的,还凶不?”瘦猴得意地奸笑起来。 突然,不知哪里飞来一根筷子,不偏不斜的扎在瘦猴的骚根处。 “哇!”一声惨呼,瘦猴捂住下身蹦跳了两下,晕倒在地上。 “哪个龟儿……”一个歹徒刚要叫骂,突然飞来一只烂草鞋正塞在他嘴里。他拔出那臭草鞋,恶心地蹲在地上吐起来。 众歹徒忙四下张望,可整个饭堂只有飞鹰一人在低头喝酒。 一个歹徒不知高低,奔飞鹰举刀就砍下。飞鹰仍低头喝酒,好像根本就不知道有人要杀他。 “啊!不要!”漂亮女子见状惊叫起来。 这时怪异的事发生了。 “当!”那杀人歹徒高举着的刀突然掉到了地下,那歹徒则呆立当场一动不能动,两眼凸起盯着飞鹰,如见鬼魅。 众歹徒仔细看去,飞鹰仍背对着那歹徒,只有一指从肋下斜斜伸出指住那歹徒,可那指尖离歹徒还有四五尺呢!伤人于无形,难道这就是只听传说过的“降龙元拧保 “啊!‘降龙元拧!遇上高人了!撤!”一声厉呼,十几个歹徒全逃出了饭堂,比屁溜得还快! 歹徒都走了,两个女人相互搀扶着来到飞鹰面前,刚要说话,从饭堂门外突然伸进个脑袋,冲那两个女人喊了句:“瓜娃子!日你先人板板的!你等好,有得你好果子嗑!” “滚!”飞鹰站了起来,那歹徒连滚带爬的逃了。 “哈哈哈!这群该死的畜生!”飞鹰骂道。 “谢谢恩公搭救!”那两个女子跪下向飞鹰谢恩。 “哎哎!使不得,使不得!快快请起!”飞鹰忙伸手把那女子搀了起来。 “恩公,敢问尊姓大名?”漂亮女子红了脸低着头说,全没了刚刚的顽皮。 “在下云山程飞鹰!”飞鹰说。 “啊!你就是名震江湖的笑月弯刀程飞鹰,程大侠?”那女随从捂嘴惊呼,表情似乎有点夸张。 “不要这样说,什么大侠,怪吓人的!”飞鹰有些不好意思。 “哎!你刚才使的那招‘降龙元拧可不是寻常大侠使得出来的!”女随从真心钦佩的说。 飞鹰并不说话,只伸出一根手指,缓缓的摇了摇,然后指了指地下。地面上有一粒花生米散在那儿,闪着油光。 “哈!你用花生米当暗器?”漂亮女子差点笑出声来,不过很快她就面呈敬意。毕竟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法发射暗器,而且还是背对目标准确地点中穴位,那点穴的精准度,手法的恰到好处,这可不是一般武林高手能做到的! “哈哈!一点雕虫小技,让二位见笑了!”飞鹰豪爽的笑了。 “哎!这个好玩!程大侠能教教我吗?”女随从欢快地笑着。 “当然可以!不过这讲究个机缘!”飞鹰爽快的说。 “现在不就是个大好机缘吗?”女随从快嘴快舌的说。 “哈哈哈!你倒会讨巧!”漂亮女子说,“任何武功都不是朝夕就能练成的呢!快别缠着程大侠了!” “哎!请你们别再大侠大侠的叫了,怪}人的!”飞鹰有点不太高兴。 “好!我们就叫你程大哥,行吗?”漂亮女子说,“可以看出,程大哥是出门在外,不知程大哥这是要去哪里?” “哼!你好像应该知道,我看你有些自来熟呢!”飞鹰明显还记着刚刚那莫名其妙的敬酒之事。 “程大哥不要生气!”漂亮女子扑闪着她的大眼睛说,“你真的不记得我啦?” “我这人健忘!”飞鹰不屑地说。 “嘿!这几天我们常见面的,你好好想想?”漂亮女子说。 飞鹰看了那女子一眼,忽然醒悟道:“你是……那公子哥?” 漂亮女子红了脸,点了点头。 飞鹰这几天心中结下的疑惑这才突然完全解开:难怪他会烈酒就淡菜!难怪那披风上会有淡淡的脂粉气!原来这公子哥是个女的! “哈哈哈!我真的被你蒙了!”飞鹰有些释然。“谢谢你的披风!” “不好意思!我太唐突了!”漂亮女子低下头生出些扭捏,忽又抬头说:“对不起!我忘了介绍了!我姓燕,燕云。这位叫扶兰,我的好姐妹。” 燕云在外人面前称扶兰是姐妹,扶兰从心里感动,她眼里闪过丝光彩,忙说:“小姐是我们北燕帮燕帮主的掌上明珠,我只是个侍从。” “啥?北燕帮?你说的是北燕帮?!”飞鹰大声问。 “嗯!”扶兰点头。 “哈!我正好要去你们北燕帮,不知是否同路?”飞鹰问。 “嗯!”燕云说,“不知程大哥为了何事要去敝帮?” “嗨!我们的藏宝图被盗了,怕是与贵帮有些牵连,不得不走一趟。”飞鹰说。 “有这等事?程大哥,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燕云说。 飞鹰认真的看了看燕云,点了点头,转移话题说:“哎,你知道刚刚那些混混是怎么回事吗?” “看这帮混蛋的装束,应该是青龙会的恶棍!”提起刚刚的事,燕云又升起满脸怒气。 “青龙会?”飞鹰问。 “嗯!青龙会是蜀中第一邪恶帮会,强抢民女,欺压百姓,扰乱社会,无恶不作!提起青龙会,蜀中没有人不咬牙痛恨的!”燕云恨声说。 “这种治安问题,那地方政府就不管一管?”飞鹰说。 “哼!要说管他们还真管了,可这些贪官烂兵平日里欺压百姓是强中手,可要对付这些恶棍,他们只能是银样J枪头!”燕云说。 “那……那我的藏宝图会不会也是他们偷走的?”飞鹰思索着说。这倒不是他牵强附会,这帮恶棍出现在这里难道真的是巧合? “哼,那是要有证据的!”燕云说。 飞鹰奇怪地看看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嗨!程大哥,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歇了吧?”燕云好像也感觉到了点什么,忙岔开了话题。“好好休息,咱们争取早点回到北燕帮。” “哈哈!我不着急!”飞鹰打着哈哈说。“有你们,我想事情会好办很多的!” “哼!”扶兰翘起了嘴。燕云扯了扯她向飞鹰福了个晚安,拉上扶兰回客房去了。 38.第一卷-青龙露魔爪(二) 终于来到了万寿山庄,这就是北燕帮的总舵所在。 “欢迎程大侠!欢迎程大侠!”两百多着装整齐的好汉列队夹道拱手欢迎飞鹰他们。 欢迎场面之盛大,连历经多种场面的飞鹰也感到空前的不适应。 “谢谢!谢谢!”飞鹰只好拱手作揖不止,把个扶兰乐得捧着肚子窃笑。 “太客气了!太客气了!”飞鹰转身对燕云说,“一定是你使的坏!” “程大哥不必在意,这是应该的!”燕云微笑着说。 “应该的?哼,不定搞什么名堂呢!”飞鹰心中犯起了嘀咕,但逢场作戏飞鹰也懂一些,他不动声色地随燕云来到了聚义厅。 北燕帮帮主燕归南率一众手下亲自出门迎接。 飞鹰见为首之人五十开外年纪,相貌堂堂。虽也有练武之人常有的那种孔武张扬,但却慈眉善目举止儒雅,让人平生出许多可亲可敬的感觉。他知道,这就是北燕帮帮主燕归南。 “程大侠光临敝山庄,燕某等三生有幸。燕某这厢有礼了!”燕归南笑面相迎。 飞鹰忙执礼上前,躬身说:“学生不才,得前辈如此眷顾,万分惭愧!” “哎!程大侠虽江湖后起之秀,但程大侠在东山寺力斩宦孽,一战成名,早已名震江湖!老夫十分佩服呢!”燕归南真诚的说。 “惭愧!前辈鼓励后生之意,令学生十分感动呢!”飞鹰执礼说。 “嗨!爹!看你,哪有如此待客的,快把客人迎进屋吧!”燕云上前轻轻的扯了扯燕归南。 “噢!对,对!你看老夫都乐昏头了,对不起!”燕归南对飞鹰一摆手说,“快!里面请!” “请!”飞鹰恭敬地说。 进到屋内,分宾主坐下,早有侍女奉上香茗。 飞鹰喝了口茶,觉得这茶真香真酽,知道主人是真心待客。飞鹰抬起头,却见燕归南似乎心不在焉,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飞鹰是个实诚人,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说:“前辈,在下这次来……” 话还没说完,就见燕归南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飞鹰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燕归南不断地朝后厅张望着,似乎在等什么人。过了片刻,忽见厅后走出个人来,燕归南才松了口气。那人低着头,手里捧着一叠黄绢,黄绢上横着一支荆杖,径直走到飞鹰身边跪下,这可把飞鹰吓了一大跳。仔细一看,这人却原来是燕云!再细一看,那黄绢竟然就是他失踪多日的藏宝图!嗯,难怪那天自己怀疑青龙会盗了藏宝图时,她会出口否认!飞鹰心里感觉有些释然,却又有些失望。 幸得飞鹰机敏,赶紧把燕云搀起,连声说:“使不得,使不得!有话好说!” 那燕云却不领情,好歹不肯起来。 飞鹰笑了:“哈哈哈!你不是廉颇,我更不是蔺相如,何来的负荆请罪,你这唱的又是哪门子将相和?” 燕云低着头,可怜巴巴地说:“程大哥,藏宝图是我盗的,我对不起你,请你原谅!其实我也是事出有因不得已而为之,实在对不起得很!请您就打我一顿出出气吧!” “哈哈哈!什么大不了的事,说明白不就行了呗!快快请起!”飞鹰爽朗的说。 燕云回头看了看自己的父亲,见父亲点了点头,才不好意思的站起身来。 “程大侠,贱女这次盗藏宝图,其实是老夫的主意,还请大侠看老夫一把年纪,原谅则个!”燕归南不好意思的说。 “嗨!这藏宝图其实对在下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请前辈千万不要放在心上!”飞鹰神秘地看了看周围,接着说,“其实我到贵帮来,除了找藏宝图,还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呢!” “哦!请说!”燕归南爽快地说。 飞鹰俯身燕归南耳边低语起来,燕归南不住的点头。 “好了!我的事说完了!”飞鹰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前辈,我知道您把在下诓来肯定有事。您有什么吩咐,请说吧!” “哈哈!程大侠果然是个爽快人!”燕归南笑了。“大侠,你还记得我那贱徒张秋池吗?” “记得!怎会不记得呢!”飞鹰说,“在东山寺,张大侠力战宦孽鄂尔多,那一腔正义,真叫人敬佩!从他身上我才真正看到了贵帮名门正派的风采呢!” “哈哈!过誉了!”燕归南笑着笑着,脸色渐渐凝重起来,“只是我那秋儿,现在仍伤重在身,命垂一线呢!” “张大哥怎么啦?”飞鹰站了起来。 “很不好!这就是我请你来的真正目的!”燕归南说,“事关紧急,我们怕请你不来,所以才想出盗宝图的下策呢!” “嗨!我说燕姑娘怎么那样逗我,原来是为了使我早点赶过来!”飞鹰说。“前辈,快说说,张大哥现在怎么啦!” 燕归南看了看飞鹰着急的眼色,点了点头,说:“秋儿那一枪伤在胸口,离心脏只有几分远,幸亏留得条命在。可,可是,我们找了太多的医生,都说不敢治。说子弹还在里面,离心脏那样近,谁也不敢动手取出来。可,可子弹不取出来就有可能危及性命!唉!听说你会治枪伤,所以我们才冒死把你请来!” “走!快看看去!”飞鹰说。 燕归南见飞鹰心意甚诚,忙领着飞鹰来到张秋池的房间。守护的人见帮主来了,忙起身向帮主致礼,燕归南对他轻轻的摇了摇手,让飞鹰走上前来。飞鹰走过去看了看张秋池,见他脸色苍白中却透着两坨猩红,一探额头烧得吓人,连嘴唇都烧白了。飞鹰轻轻掀开张秋池的被子,又轻轻揭开他的裹伤布,只见那伤口周围一片乌黑,伤口已经化脓。 飞鹰直起身面色凝重地说:“情况很严重,如此重的伤多拖一刻恐怕都有生命危险!” 燕归南上前握住飞鹰的手说:“那就请程大侠赶紧给诊治诊治!” 忽见飞鹰似乎面有难色,赶忙又说:“程大侠有什么难处,尽管吩咐,我们就是赴汤蹈火也是应该的。只要救得秋儿的性命,老夫愿以我所有的家产相报!” “前辈言重了!”飞鹰说,“我只是担心张大哥的这伤口离心脏太近,万一在手术过程中张大哥稍有动弹,就会有生命危险!” “点他的昏睡穴不就行了吗?”燕云插嘴说。 “不行!”飞鹰耐心的说,“人的神经系统是很复杂的,一个人就是睡死了,可他的神经系统还是会对外来的刺激作出自激反应的!唉!要是我师妹在这就好了,她有一套针灸麻醉的手段。” “不知贵师妹现在何处?”燕归南急忙问。恰在这时,一个手下从外面跑进来附在燕归南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燕归南顿时喜笑颜开。“好了!好了!这下秋儿有救了!” 燕归南回头见飞鹰发愣,赶紧说:“说曹操,曹操就到!令师妹刚刚到敝帮,真是太巧了!” “是吗?真的太好了!”飞鹰高兴的说。“快!我去把她叫过来!” “程大侠先休息会儿,还是老夫亲自去请!”燕归南高兴地跑了出去。 只一会儿,沈余香的尖嗓子就在门外响起:“鹰哥!你躲到哪儿享福去了!” “嘘!”飞鹰迎过去小声说,“小声点,这儿有病人!” 沈余香吐了吐舌头,小声说:“哥,你还好吗?” “好!好!我见到你很高兴呢!”飞鹰笑着说。 “是吗?”听飞鹰如此说,沈余香心里高兴极了。 穆杰和骆雁平见他哥俩亲热,站在一边直笑。飞鹰对他俩点点头算是招呼,因为他有大事要忙。 “师妹快过来,这儿有个重伤的人需要你的帮助!”飞鹰把沈余香领到张秋池病床前。 沈余香看了看张秋池的伤,感到了事情的严重,她收起了顽皮,赶忙给张秋池清理伤口,挤出了大片的脓血。然后,她要飞鹰帮着把张秋池翻身侧卧,拿出随身银针,在张秋池脊椎两旁的肺俞、身柱、心俞、神道、魄户等穴位钉了几十枚,小心的捻了捻针,转身对飞鹰说:“哥,下面看你的了!” “好!”飞鹰镇定了一下情绪,取出小刀消毒后,瞄准伤口迅速探进,一粒小弹丸很快就取了出来。紧接着飞鹰以娴熟的手法止住伤口漫出的鲜血,并包扎好。 “嗨!”一个如此严重的问题,在飞鹰兄妹的手上竟轻松搞定,众人都大大的松了口气。 “啊!怎么是你!”沈余香突然一声惊咤,把现场所有人刚刚放下的心,又揪了起来! 39.第一卷-第十九章误陷青桐山(一) 救死扶伤,善莫大焉!张秋池的救护现场,所有的人都神情肃穆。当子弹从张秋池的胸口被取出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气。燕归南上前一把握住飞鹰的手,正要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突听耳边一声惊咤。 “嘿!怎么是你!”沈余香扑上前,从燕归南身后揪出个人来。 “怎么啦,沈姑娘?快放手,你弄痛我了!”燕云挣扎着说。 “哼!你这个骚蹄子,你怎么会在这儿?”沈余香仍抓住燕云不放,转身对骆雁平说,“平姐姐,有人想抢走你的小鹰鹰,你还无动于衷吗?” “嗨!香妹,你出什么洋相,快放手!”骆雁平跺着脚说。 “我不!”沈余香瞪着燕云说,“说!你为什么要鬼鬼祟祟地缠着我们,还冒充我师哥?” “误会!沈姑娘,你误会我了!”燕云说。“其实,我只是为了更好的照顾你们,以表达我们的内疚。” “什么内疚?”沈余香仍不依不饶。“是抢亲吧?!” “师妹!这是燕云姑娘,不许胡闹!有话怎么不可以好好说!”飞鹰喝道。 沈余香见飞鹰有些生气,只好放了手,退到一边。骆雁平过来把那天的事说了。 原来,沈余香他们一行几天来一直追寻着飞鹰,而一路上每次都是有人事先安排好了吃住,沈余香他们一直以为是飞鹰所为,也就心安理得,谁知那天却出了个蹊跷事。 也就是前天,天近黑,沈余香她们正想住店,走到一家客店门口,见里面一个公子哥正和店老板说话,好像还对沈余香她们指指点点的。一会儿,那公子哥从客店走了出来,经过沈余香她们身边的时候,却有意无意的把头扭开。这引起了沈余香的注意,哎!好像还闻到了一丝好闻的脂粉香!这是什么人? 沈余香决定跟那公子哥开个玩笑。就在与那公子哥擦身而过的瞬间,她似乎无意地轻轻撞了那公子哥一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公子哥身上的佩玉摘到了手上。 “哈!好一块美玉!”沈余香喊道,“哎!谁的佩玉掉啦?” 那公子哥机警地摸了摸身上,骤然转头弹手一指沈余香正想说话,忽又把手慢慢放下,慢慢的转身欲走。 “哈!做贼心虚?”沈余香玩心大炽,她一纵上前挡在那公子哥的身前,戏弄地笑道:“这位公子,这玉像是你的吧?” 公子哥接口就说:“不是!” “哎!我亲眼看见它从你身上掉下来的哎,你怎么还说不是?别是偷的吧?”沈余香说。 “哦,是吗?”公子哥假意摸了摸身上,尴尬的说,“是,是我的玉。谢谢姑娘!” “就是嘛!”沈余香得意地提着佩玉,慢慢地伸向那公子哥。 公子哥伸手欲接,就在指尖刚碰到佩玉的瞬间,沈余香似乎无意的松了配绳,佩玉眼看要摔碎,公子哥忙低头抓那佩玉。沈余香也假装去抓佩玉,却似乎无意地碰了公子哥的头,把他的帽子撞落在地。 “啊!”公子哥惊慌地抬起身来,满头乌丝如瀑遮面。他忙挽起乌发,双手捂着脑袋满脸尴尬。 “哈哈哈!你是个冒牌货?”沈余香很为自己的杰作开心。“哎!大家看哎,花木兰从军哎!” “你!”假公子哥满脸绯红的一跺脚,胡乱戴上帽子溜了。 “哈哈哈!”沈余香得意地大笑。 “鬼丫头!不可以这样侮辱人!”骆雁平指责道。 “嗨!你别那样认真行不行!还说不定她是好人坏人呢!”沈余香不服的说。 “唉!”骆雁平无奈的摇头,向客店走去。 “有房么?”穆杰单手放在柜台上。 “有,有!”掌柜的迎了出来,看了看三人,笑着问,“三位可是穆公子、骆小姐、沈小姐?” “你果然认得我们?”沈余香逼过来问。 “哪里!就是刚才与你们说话的那位公子介绍的。”掌柜的指了指外面,接着说,“他还为你们定好了房间,房钱都付了呢!” “啊!有这等事?难道这一路上照顾我们的是她!”骆雁平打了个寒颤。沈余香则有点得意的望着她。 “糟了,这一路上我们岂不都被人暗算了!”穆杰说。 “暗算一说倒太悬乎了,因为我一直是循着鹰哥的暗记跟来的。”沈余香说,“不过,一个女人桃代李僵的,倒是出乎我的意料!而且这个女人长得是那么漂亮,还女扮男装,我看有的人有点危险了呢!” 见沈余香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骆雁平强自笑了笑说:“飞鹰不是那种人!不过这里面的奥秘,我一时也还弄不明白!” “很明白的啦!要么我哥被人绑架了,要么就是我哥指示那妖女办的!”沈余香快嘴快舌的说。 “呸!大哥是那么容易被绑架的吗?”穆杰不屑地瞪着沈余香。 “呸!飞鹰是那种拈花惹草的人吗?”骆雁平也扁着嘴瞪着沈余香。 “哎,哎!我只是说说而已,你们也不必太认真!”沈余香退了一步,又迎上两步说,“那,你们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嗨!不管他是怎么回事,先住下!”穆杰说。 “对,对,先住下!”掌柜的极力笑着。 “我们还敢住吗?”骆雁平说。 “怎么不敢!”沈余香说,“不管那妖女耍什么花招,谅她也不能把咱怎样!我想,下次再见到她,我一定会弄明白这一切的!” “那,只好这样了,我们多注意点就是了!”骆雁平皱着眉头说。 就这样,三人一路提心吊胆地,终于来到了万寿山庄。 “哈哈哈!一场误会!”燕归南笑着说,“只怪我们救人心切,才采取如此荒唐的办法。我们本应事先说明的,可又怕请不来各位。唉!对不住各位的地方,老夫在此致歉!” 燕归南说着弯下腰去,飞鹰忙伸手把他扶住。就在这时,张秋池那边嗯嗯了几下,看来他已经醒来,燕归南等忙奔上前去。 “秋儿,你怎样了?”燕归南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谢谢师父!我好多了!”张秋池说着挣扎着想坐起来,燕归南赶忙把他摁住。 “好!好!”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见张秋池说话,燕归南有些梗咽了,他上前握住飞鹰的手使劲摇着。“程大侠,好兄弟!你救了秋儿,就是救了我们北燕帮,就是救了我们全家呀!大恩不言报,今后你程大侠有什么吩咐,一句话,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前辈言重了!救死扶伤乃吾辈本分!”飞鹰谦虚的说。 “嗨!程兄弟,请别再前辈前辈的,你若看得起老夫,以后咱哥俩就兄弟相称,如何?”燕归南诚恳地望着飞鹰的眼睛。飞鹰还想再说什么,被燕归南按住了问,“如何?” “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飞鹰知道自己能与享誉江湖的燕大侠结拜兄弟,那是高攀了,可他真正被燕归南的侠义感动了。 “好!好!好兄弟,一张藏宝图把我们牵到了一块,今后咱就是一家人了!”燕归南豪爽地笑了。“沙老弟,快去安排酒宴,今夜我们好好地热闹他一场!” “是!恭喜大当家的!”沙无痕是北燕帮的二当家的,他应该也为大哥高兴。 飞鹰见这二当家的长相透有几分阴险,不禁多看了他几眼。“哼,这人眼色飘忽,行事乖张,要当心他呢!”忽又想,“嗨!第一次见面,怎断得人之好坏。以貌取人,大忌也!”遂转身与燕大侠开怀相拥。 “哈哈哈!”燕归南开心极了。 “恭喜大哥!”“恭喜鹰哥!”穆杰、骆雁平、沈余香都向飞鹰祝贺。骆雁平更是喜形于色,因为她知道燕归南此举其实也为消除自己等的疑虑。当她的眼光与飞鹰的眼光相撞的时候,两人都发出了会心的微笑。 夜深了,宴散了,热闹了一天的万寿山庄终于安静下来,喝醉了的人们也进入了梦乡。这时十几条黑影在山庄的一幢幢房屋上飞速蹿动,所有值更的全都醉得猫到僻静处挺尸去了,这些神秘的黑衣人如入无人之境。 “吱!”飞鹰客房内的窗子被轻轻打开,两个黑衣人如狸猫般跃进,伏在地上听到了飞鹰轻微的鼾声,相互打了个手势分头在屋里搜索起来。 床上,飞鹰轻轻咳了一声,两个黑衣人吓得伏在地面不敢稍动,飞鹰则暗暗好笑。其实在这两个黑衣人开窗子的瞬间飞鹰就惊醒了,因为他知道今晚一定有事,这是他的江湖经验,也是他的直觉告诉他的,所以他只是假睡休息。当他看见那两个黑衣人小心翼翼的熊样子时,不禁顽皮地开了个玩笑。直到看见那两个黑衣人以为没事后重新搜索,好像还拿走了什么东西的时候,飞鹰才突然大喝一声:“谁?!” “噗通!”两个黑衣人吓得摔倒在地,挣扎着翻窗逃跑了。 “嘿嘿!”飞鹰捂着嘴笑了会儿,拔出弯刀大声叫喊着追了出去。 40.第一卷-误陷青桐山(二) “抓刺客!抓刺客!”飞鹰大叫着追到了屋面,四个黑衣人跳过来阻击,飞鹰亮出弯刀与之轻松戏斗,铿锵的搏击声终于撕碎了沉睡山庄的寂静。 “抓刺客!抓刺客!”一个个房间亮起了灯光,众多的火把在山庄蹿动,黑衣人成了过街老鼠,只好亡命逃窜。 “你下去吧!”飞鹰一声断喝,一个黑衣人被他拎起甩到了地面,十几个庄丁扑上去把黑衣人绑了个结结实实。 万寿山庄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聚义厅里却灯火通明。 燕归南怒视着瘫倒在地的黑衣人,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到万寿山庄有什么目的?说!” “我说,我说!”黑衣歹人抖成了一团。“我们是青桐山的,到贵山庄为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个小喽,只负责断后,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了!请帮主饶了小人吧!” “鹰弟,你怎么看?”燕归南问飞鹰。 “我的藏宝图不见了!”飞鹰低声说。 “什么?!藏宝图被盗了?”燕归南大吃一惊,他指住黑衣人问,“说!是不是你们盗的藏宝图?!” “是,是,听说是要盗什么图来着,但我真的不知道。请帮主开恩,饶了小的!”黑衣歹人可怜巴巴地看着燕归南。 “报!”正说着,门外慌慌张张跑过来一个庄丁。 “进来!”燕归南说。 “是!”庄丁进得厅来,神色慌张的跪下说,“帮主,大事不好,小姐不见了!” “什么!找过了没有?!”燕归南忙问。 “找过了,侍候小姐的扶兰也不见了!”庄丁说。 “该死!怎么会这样?”燕归南这下真的慌了。 “报……报告帮主!这事我知道一点!”黑衣歹人讨好的说。 “怎么回事?快说!”燕归南喝道。 “是!”黑衣歹人颤抖着说,“几天前,听山下回来的人说,有一个女孩绝色漂亮,好像就是你们北燕帮的。我们龙主听说后动了凡心,说要娶回去做压寨夫人呢。今天主要就是为这事来的,恐怕……可能……这绝色女孩就是贵千斤!” “嗨!混蛋!”燕归南气得在大厅里转着圈跳着。 “燕大哥,青桐山里是些什么人,竟如此嚣张?”飞鹰问。 “呸!就是青龙会那帮畜生!”燕归南怒目圆睁,“这帮畜生仗着青桐山易守难攻的险恶地势,在蜀地为非作歹,搞得是怨声载道!众多好打不平的武林义士们曾多次想除掉这帮匪类,但都不能如愿。嗨!没想到今天这群混蛋竟欺到老夫头上来了!” “燕大哥,为了伸张正义,为了燕姑娘,也为了我的藏宝图。就是龙潭虎穴,今天我也要去闯一闯那青桐山!”飞鹰激动地说。 “好!我们北燕帮全体都去!”燕归南说。 飞鹰做了个手势,燕归南挥手让手下把黑衣歹徒押了下去。 “大哥,太鲁莽了吧!”穆杰站起来对飞鹰说,“大哥,那藏宝图真的值得如此去拼命吗?” “二弟,我们首先是要救人,至于藏宝图,你不知道,那藏宝图上有解开佛宝隐藏地的秘密呢!”飞鹰轻声说。 “不就是那首诗吗?”穆杰不屑地说。 “不!那黄绢有夹层!”飞鹰压低声音说。 “好!那我也去闯青桐山!”穆杰说。 “我也去!”“我也去!”沈余香和骆雁平都站了过来。 “好!”飞鹰冷静地说,“都听我说!我只是想先去探探山,如机会好的话,把燕姑娘先救了。如不行的话,我们集全了人再去,如何?” “只是别误了燕姑娘!”沈余香说。 “不会!我们只要闯了山,那些歹徒就不敢造次!”飞鹰说,“我是这样想的,我们对青桐山一无所知,若大家轻率地闯山,全军覆灭了谁来救我们?其实,还是智取为上,所以先探探山是必要的!” “那我们快走吧!”穆杰心急地说。 “不!我只同香妹去就行!”飞鹰说。 “嗯!”关键时刻飞鹰如此重视自己,沈余香心里美得不行。 “我也要去!”骆雁平着急地说。 “不行!你不会武功,这些天虽然跟着我们学了几招,但最多也只能自保!而且你还有伤!”飞鹰说,“你还是留下吧!” “不!我一定要去!其实我那都是皮外伤,早就好了!飞鹰,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跟着你,我是发过誓的!”骆雁平坚定地说。 “唉!服了你!香妹,你平姐姐的安全就交给你了!”飞鹰无奈地对沈余香说。 “是!”沈余香回头对骆雁平做着鬼脸,两人都笑了。 飞鹰见穆杰也准备出发,就对他说:“二弟,你就别去了,你得和燕大哥他们在一起!” 穆杰说:“不!我得去!我不放心你这样去!” “哈哈哈!二弟,你还不了解我?放心,我会没事的!”飞鹰说,“二弟,说实话,这次闯山我心里也没底。所以,如果我们明早还没回来,你就与燕大哥一起去搬救兵。兄弟,拜托了!” 穆杰只好点头。飞鹰又望住燕归南,燕归南也只好点头。 飞鹰走过去附在燕归南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燕归南惊奇地看着飞鹰,飞鹰认真的点了点头,燕归南心中有些感动。 “鹰弟,你一定要小心!如果不成,也一定要安全归来,哥哥等着你!”燕归南握着飞鹰的手,眼里闪着泪光。 “放心,燕大哥!”飞鹰告别了燕归南,提起被俘的黑衣歹人,连夜闯向青桐山。 乍听青桐山的名字,一般人都会以为一定是那山上长满了青桐树而命名。其实并非如此,那青桐山三面峭壁,唯一能上人的一面在半山腰却有一处古怪所在,在那方圆数十丈的地方,寸草不生,且地面长满了青苔,人走上去如履桐油毡,必定被摔得鼻青脸肿,只好爬着回家去。因了这山的油滑和古怪,所以当地人把此山称为青桐山。 摸进青桐山腹地,飞鹰他们干掉了几处暗哨,悄悄地摸到了那滑溜溜的古怪山岗。突然一声唿哨响,山上山下突然亮起无数的火把,把整个青桐山映得如同白昼。 “哈哈哈!家有梧桐树,引得凤凰来。备得好渔网,鱼儿自进来!”一个头领模样的歹人,站在簇拥的火把下,指着飞鹰他们哈哈大笑。“嗨!你们这些找死的鱼儿,怎么竟敢大胆撞我山门,难道欺我青桐山无人吗?哦!还有娘们儿,好像还挺粉的!啊,哈哈哈!弟兄们,送上门来的粉儿,可别辜负了人家的美意哦!” “呵呵呵!嘿嘿嘿!”四面山上传来鬼哭狼嚎般的笑声。 飞鹰挺身上前喝道:“青龙会的匪徒们听着!我乃云山笑月弯刀程飞鹰,告诉你们的头领赶早把万寿山庄的燕姑娘送回,否则程某将踏平你们小小的青桐山!” “哈哈哈!小的们,他说什么要怎么青桐山啦?呸!什么晚到不晚到的,只要你多送娘们来,再晚到我们也放过你!哈哈!啊!……”那头领竟笑得前仰后合。 “嘿!休怪我不刀下留情啦!”飞鹰一步三丈跃上了光溜溜的怪山,自然也立足不稳。好飞鹰,一个千斤坠,单脚如鹤立在滑溜的怪山上,衣襟随风飞舞,翻手掣出弯刀晃一晃幻出无数刀影,大喝一声,“笑、月、惊、天!……” 随着呐喊声,飞鹰手中弯刀如鹰击长空般飞起,寒光闪过,那头领的头被弯刀斩落,滚下山去。 “呀!点子厉害!”众匪徒失声惊呼。 “哈哈哈!”飞鹰仰天大笑。笑声中无数支箭裹着火把射向飞鹰等人,飞鹰双手上下飞舞,左劈右挡,把射来的火箭一一接住并回射山上匪徒,四面摔下无数中箭的匪徒,匪徒的哀叫声撕碎了青桐山的夜空。 “程大侠,这边来,!”那被俘的歹徒躲在一块巨石后向飞鹰他们招手,只见他在巨石上一拍,那巨石竟裂开了一道石门。 飞鹰三人奔了过去,那被俘的歹徒向石洞指了指说:“那怪岗人是根本过不去的,上山自古一条道,就是这穿过怪岗的地道。” 飞鹰狐疑的看住那被俘的歹徒,皱着眉头说:“你在前面带路!” 那歹徒说了声好,就钻进了地道。 飞鹰正要领骆雁平、沈余香进地道,忽然“轰!”一声巨响,一张钢制大网疾速向飞鹰三人兜头罩下。 完了!…… 41.第一卷-第二十章迷幻儿女情(一) 地道口,一张巨网向飞鹰三人兜头罩下。早有提防的飞鹰身子一斜如箭射出,避开了那钢制大网。被网着的沈余香和骆雁平则慌张地拔剑四下乱撬乱剁,但只是枉费气力! “雁平,香妹,沉住气!我来救你们!”飞鹰跃上前,抓住钢网想掀起一边,却如蚍蜉撼树,谈何容易! “笃!笃!笃!”山上又有火箭射下。飞鹰左右支撑,既要防暗箭,又要担心网中的人不要受伤,手忙脚乱地,不禁心中怒火升腾。只见他一个旱地拔葱,又一个燕子三抄水,在箭火纷飞中越过油滑怪岗,如大鹏展翅飞到那些射箭的歹徒处,弯刀双挥如虎入羊群般一顿猛砍。怪叫连声中数百歹徒见了阎王。 “哼!你们这种歹人,杀得一个,世间就少一分罪孽!”飞鹰杀得兴起,祭起笑月九式,弯刀幻出满天异彩,四面不断传来歹徒们的哀号。 “龙主有请程大侠上山!”一个尖嗓子突然在山顶响起,嘈杂的哀叫声中响起了一阵铜锣声。 正狼狈逃窜的歹徒们,忙丢了刀叉棍棒,分开一条山道,呆立两旁列队叉手躬迎飞鹰。 “龙主有请程大侠!”“龙主有请程大侠!”喊威声直透山顶。 “哼!”飞鹰掸了掸衣襟,展开“凌波笑月”步法,从众歹徒头上跃过,如一阵清风掠上了青桐山顶。 山顶危崖旁,孤傲的立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秃头汉子,他鹰眉狐眼狮鼻豹嘴,形象十分不好恭维。见飞鹰妙曼地掠上山顶,他只轻蔑的笑笑,眉宇间透出一丝奸滑。他向飞鹰迎上两步,双手轻拱,朗声说道:“程大侠果然好身手,龙某相见恨晚,相见恨晚啊!哈哈哈!” “你就是青龙会会首?”飞鹰并没有回礼的意思。 “在下龙啸天!欢迎程大侠光临青桐山!”龙啸天打着哈哈说。 “哼!有如此欢迎的吗?”飞鹰斜了龙啸天一眼。 “哈哈哈!误会,误会!嗯!”龙啸天向身后一招手,四个青龙会歹徒把骆雁平和沈余香推了出来。 “飞鹰!鹰哥!”骆雁平和沈余香奔了过来。 飞鹰迎了上去,骆雁平和沈余香身上都有明显的伤痕,显然曾进行过殊死的拼斗。飞鹰突然一旋身,怒指龙啸天:“你!竟敢伤了我师妹!” “误会!这不都是误会吗?”龙啸天一摊手说,“程大侠不也伤了我好几百弟兄吗?咱们算扯平了,如何?” “呸!强盗逻辑!快还我的藏宝图,放了燕云姑娘!”飞鹰怒目相向。 “这个嘛……嗯,有点不好说!”龙啸天故作沉吟状。 “怎么?!”飞鹰走上一步。 “等等!容我解释嘛!”龙啸天说,“江湖不是有句名言吗,宝贝者天下人的宝贝,女人者天下人的女人!嘿嘿!我也不想要宝贝,我也不想要女人。可是,我手下那些弟兄们,他们都是人啊!唉!我也没办法!” “哼哼!好说!不就是要动手吗,程某奉陪!”飞鹰怒目圆瞪。 “哎,哎!不急,不急!动手肯定是要动手的,否则就不是江湖人了!”龙啸天说。 “呸!你们也配是江湖人?你们这些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人渣!我一定要全杀了你们,为天下的百姓报仇!”飞鹰握紧了拳头。 “嗨!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好吗?你不就是要充好汉吗,我会成全你的!”龙啸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过,场面还是要走的。你看呢?” “你划下道来,我尽你马跑!”飞鹰不屑地说。 “好!程大侠的高明武功我们都见识过了,我的手下也对我说起过程大侠的‘降龙元拧,龙某佩服得很呀!”龙啸天故作臣服的说。 “呸!什么‘降龙元拧,我又不是济公和尚!别给我整高帽子了!”飞鹰说,“你想怎么地就爽快说吧!” “唉!老实说吧,武功方面我们肯定不是程大侠的对手。我也不想牺牲太多的弟兄,要知道要搜集这么多的人渣也不容易呢!”龙啸天哭丧着脸说。 “哈哈哈!原来你还想东山再起?纳命来吧!”飞鹰脚一跺,地面裂开巴掌大一条缝,直延伸到龙啸天的脚下。龙啸天吓得一蹦跳开。 “慢来!慢来!”龙啸天努力咽下一口口水,“程大侠赶尽杀绝也不在乎这一会儿,是吧?你总得让我们死得口服心服吧!” “哼!”飞鹰都懒得看他了。 “比智!我们比智如何?”龙啸天如无赖般狡猾地看着飞鹰。 “比智?比智就比智!不过,我有一事不明白。”飞鹰说。 “请说!”龙啸天一副讨好的鬼脸。 “你说你叫龙啸天?”飞鹰问。龙啸天点点头。 “既然你连天都敢啸,怎么会连区区比武都不敢?这不像汉子所为呀!”飞鹰鄙视的说。 “唉!你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龙啸天松了口气。“只比智!如何?” 飞鹰只点点头,懒得理他。 “我有一幅迷宫图,从来就没人走通过。不知大侠对此道,精通乎?”龙啸天问。 “什么?迷宫图?不懂!”飞鹰干脆地说。其实,飞鹰知道关于迷宫的一个诀窍,那就是左手触着宫壁的一侧不放,一直走,就是闭着眼也能走出迷宫。走迷宫,这太容易了!他可不想给这坏蛋太多的机会! “嗨!什么呀,会走路的都会走!只是有些难度而已!”龙啸天有些高兴了。“我们试试,如何?反正你既是输了,我们不过也只打了个平手,我们还可以再比其他的!” “好吧!试试就试试!别让人说我怕了你!”飞鹰说。 “好!请随我到屋里来!”龙啸天做了个请的手势。 其实飞鹰并不怕他屋内有什么机关,艺高人胆大地随龙啸天向屋子走去。 这只是个大客厅,厅里很简陋。飞鹰撒目四处看了看,放心的在一把椅子上坐下。 龙啸天打了个手势,四个喽抬进来一块红布遮着的像画一样的东西。龙啸天指挥喽们把那东西在客厅当中摆好,又吩咐喽拿来三支大香,点好香恭敬地在画前敬上。 “哼!这香有些古怪!”飞鹰从飘飞的香烟中闻到了一丝淡淡的异香。他冷笑了一声,不动声色地在袖中捏了些白色粉末,在自己鼻子上抹了抹,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弹了些那粉末在沈余香和骆雁平的身上。这可是地仙鲁班留给飞鹰的赠品,飞鹰心中有些有恃无恐! “嘿!我说那龙什么,你弄什么玄虚呢?还不赶快拿出你的宝贝迷宫来让程某见识见识!”飞鹰喊道。 “嘿嘿!这就好,这就好!这迷宫可是我祖上留下来的呢,要敬好香才可观看呢!”龙啸天诡异的笑着。又过了一会儿,龙啸天见飞鹰三人仍谈笑自若的坐在那,心中不禁掠过一丝恐慌。飞鹰看到龙啸天的狼狈像,却暗暗好笑。龙啸天故作镇定地左右摆弄了会儿,最后只好硬着头皮揭开了那画上的红布。 “啊!”飞鹰心中惊叫了一声。 这可不是一幅普通的迷宫图!且不说它五彩缤纷的用色精炼,就图中迷道里那些姿势各异的古怪人像,看了也让人咂舌不已。这些人像色彩迷幻,你越看它,它越像是在不断地变化! 这迷宫图确是与众不同,饶是飞鹰见多识广也感到头皮一阵阵发麻。这乱麻似的迷道,天花乱坠的图画,这种迷宫从来就没见过,也没听说过,自己有把握从里面走出来吗?看来,这老奸巨猾的龙啸天早有预谋!飞鹰犹豫了。 一直在查颜观色的龙啸天,这会儿乐了:“嘿嘿嘿!程大侠,如何?有心情玩玩吗?” 飞鹰毕竟年轻,他不管龙啸天是激将还是别的什么,只冷笑了声说:“哼!这就是斗智?区区迷宫图就想难倒程某?” “那就请走走看!”龙啸天阴阳怪气的转头对沈余香和骆雁平说,“你们也可以试试看,帮帮他嘛!哈哈哈!” 飞鹰知道此番闯关非同寻常,他不再说话,微闭双眼,心中暗暗捏定玄黄,推算出从南门进平安,即拖刀杀了进去。 那些守关将士像是匈奴,还是倭寇?“哼!”飞鹰冷笑一声,仗着笑月九式,弯刀出鞘,过关斩将,所向披靡!“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望着被攻陷的一个个城池,飞鹰豪气冲天,扶刀长笑。 忽前面道旁转出一位美貌公子,拦住飞鹰去向,潇洒地一抖衣袍,朗声说道:“程大侠,还认识在下么?” 杀得昏头搭脑的飞鹰忽遇如此温柔之人,还真有些不适应,他镇定了一下心神,“哦!你不就是那假公子哥吗?哈哈哈!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呢?” “什么假公子哥,我是如假包换的纯爷们!”公子哥一摆手,路旁有人送上来杯盏盆碗。“程大侠,敢与在下喝一杯乎?” “哼!酒壮英雄胆!喝就喝,谁怕谁!”飞鹰收了刀,席地而坐。顾自端起一杯酒一口喝下,一擦嘴喊了声:“好酒!” “好!”公子哥也一口喝干手中酒。“爽快!” “拿菜来!”飞鹰又一杯酒下肚,不免口燥。 公子哥推过来一碟菜,飞鹰低头一看,喝道:“怎么!用豆腐下酒?你真是假公子哥?!” 42.第一卷-迷幻儿女情(二) “错了!错了!程大侠,这怎么是豆腐呢?分明是牛肉嘛!”公子哥笑道。 “哼!”飞鹰也不说话,夹起一块牛肉就吃。“呸!这不是嫩藕吗?你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如此戏弄程某!” “我就是纯爷们啊!”公子哥仍然笑着。 飞鹰纵上前一把拽住公子哥的衣领,恨恨地瞪住他:“你是假的!假公子哥!” “不!我是真的!”公子哥挣脱飞鹰的手,竟一件一件的脱起衣服来。“我让你看!我让你看!谁是假的公子哥!” 飞鹰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目瞪口呆地看着公子哥脱衣服。 “怎么样?是真的还是假的?”公子哥脱得只剩了一件亵衣,他胸脯平平的,怎么会是假公子呢! 飞鹰忽然闻到了淡淡的脂粉气,那公子哥的脸也神秘叵测地在变化着。 那公子哥傻傻的笑着,胸脯一起一伏,胸脯竟慢慢的胀大起来,两边乳波荡呀荡的,似有两个西瓜争着讨宠,衣服都快被撑破了! “啊!”飞鹰再也不敢看下去,吓得拔腿就跑。 “嘿嘿!别跑呀!我送给你做小妾,你要不要?!”后面传来假公子哥怪怪的笑声。 飞鹰如见鬼魅,一路狂奔,直到再也听不见那假公子哥的笑声,飞鹰才敢缓下步子喘口气。正傻愣着呢,弯道口突然冲出一个武士,手举宝剑杀向飞鹰。飞鹰一怔,这不是张秋池吗,他不是在东山寺被枪杀了吗?他还活着? “程飞鹰!还我妻来!”张秋池张牙舞爪的杀了过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飞鹰有些生气,自己怎么会对别的女人动心!他忽然想起了骆雁平,心中有丝丝甜蜜。忽然又想起,雁平不是死了吗,一颗心慢慢地又坠向地狱! “当!”一声巨响,张秋池的宝剑刺了过来,飞鹰本能地用弯刀一挡,手都震麻了! “怎么?这张秋池的武功怎地如此长进?”飞鹰见过张秋池与人比武,他的北燕剑法虽然高明,可根本不是笑月九式的对手!正想着,张秋池又是一剑刺来,飞鹰只好打起精神与他周旋。 “还我妻来!还我妻来!”张秋池一剑比一剑狠。 “哎!你妻子是谁?怎么要我还?”飞鹰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那个假公子哥就是我的妻子!”张秋池说。 “嗨!我道是谁!就那男不男女不女的?谁会看上她!”飞鹰说者无意,却深深地刺痛了张秋池的神经。 “你勾引了我的女人?呀!”一声怪叫,张秋池展开了拼命的剑法。 飞鹰并不想伤了张秋池,因为他知道张秋池也算是条好汉。可飞鹰越是让着张秋池,张秋池却越拼命,几次张秋池的剑尖都刺到了飞鹰的胸口,幸好飞鹰使的笑月九式有神功护体。可饶是如此,仍然险象环生。 飞鹰正左右支拙,另一条道上突然又杀出一支人马。 “完了!一个张秋池就够烦人的了,怎么他还有救兵?”飞鹰都有些绝望了。 “哥!别怕!是我!”马上那女的拍马过来,飞鹰才看清来人原来是沈余香。 “香妹!快救我!”飞鹰喊道。忽然又感到好像有点不对,“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向女人求救?” 但沈余香的到来,却使飞鹰仿佛有了底气,毕竟有亲人在身边。飞鹰展开笑月九式,把张秋池的北燕剑压了下去。 张秋池本就不是飞鹰的对手,只因飞鹰不愿对他下手,他才占了上风。这会儿飞鹰有了帮手,神经冷静了下来,张秋池哪能再支撑下去。 张秋池眼看就要落败,手中剑忽然化为一只飞燕,袭向一旁的沈余香。 “啊!”沈余香手捂胸口从马上摔了下去。 “香妹!”飞鹰顾不得张秋池已趁机逃跑,惊叫着扑向沈余香,把沈余香抱了起来。 “哥!你喜欢我?”沈余香竟傻傻地笑,仿佛一点都不知道伤痛。 “喜欢!哥喜欢你!”飞鹰真诚的说。 “是一生一世都喜欢的那种吗?”沈余香紧紧地抱着飞鹰,她身上的淡淡香气,让飞鹰喘不过气来。 “你永远是我的好妹妹!”飞鹰终于挣扎着说出了这句话。 “唉!我要死了!”沈余香哀哀地说,“哥,抱紧我,我痛!” “伤在哪?”飞鹰问。 “在这儿!在心里!”沈余香把飞鹰的手拉到自己的心口。 “别胡说!让我看看你的伤!”飞鹰扶沈余香慢慢躺好。“啊!你的伤真在胸口?” “嗯!”沈余香点着头,脸竟红红的,十分好看,眼睛却妩媚地斜着飞鹰。飞鹰从没见过女人的眼睛会这样,禁不住心跳加速。 飞鹰不好意思再看沈余香的脸,忙去看她的伤。他轻轻地拔出她伤口上的剑,一股鲜血激喷而出。飞鹰忙掏出止血粉按在她伤口上,“啊!”怎么那么软?飞鹰看着那白花花的肉,懵了! “哥,你快点嘛!”沈余香呻吟着。 飞鹰只好再看她的脸。哎!这是香妹吗?怎么是雁平? “雁平!是你吗?想死我了!”飞鹰一把抱起了骆雁平。 “飞鹰!”骆雁平羞答答的望住飞鹰,“我的伤不要紧的!咱走吧!” “走?去哪里?”飞鹰只紧紧地抱着骆雁平。 “找佛宝呀!”骆雁平有点惊奇,“我们已经耽误了许多时日。咱不能让坏人抢先找到佛宝!” “不要紧!他们找不到的!”飞鹰真想就这样抱着他的雁平,什么佛宝?歇一边去吧! “啊!不要!”骆雁平叫着,却幸福地呻吟着,“不!啊!抱紧我!……再抱紧点!” 飞鹰紧紧地抱住骆雁平,一颗心狂跳。 “不!你不能这样!”骆雁平突然挣扎着喊道。 “你们吵什么吵?”一个恶狠狠的声音叫道。紧接着“砰!”的一声,飞鹰只觉得眼前突然似有无数金星飞过,双手一松,骆雁平重重地摔倒在地。 “啊!雁平!”飞鹰失声惊呼。 “杀呀!”一队脸上画着斑斓油彩的武士突然杀了过来。 飞鹰强忍着头痛,与那些武士拼斗起来。飞鹰虽然人处在半昏迷状态,但笑月神功果然天下无敌,歹徒被一个个杀死。可是奇怪的是,歹徒虽然一个一个被砍到,可是歹徒却越来越多,飞鹰累得手都软了。 “飞鹰救我!”骆雁平忽然惊叫起来。 几个歹徒抬着骆雁平往外就跑,飞鹰转身欲追,不料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飞鹰一个跟头摔在地上,挣扎不起。“雁平!雁平!”飞鹰难过地挣扎着…… “哥!你醒一醒!”“飞鹰!你醒一醒!” 也不知过了多久,飞鹰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喊着自己,他慢慢的睁开了双眼。可是,眼前只有一道铁栅栏,再转头,仍然是铁栅栏。自己被囚禁了?飞鹰挣了挣,自己被绑了! “完了!”飞鹰突然想起了迷宫图,想起了那迷香。对了,师父曾经说过,迷香只要结合迷宫,就能提升百倍的功力。自己虽然事先抹了解毒药,但那迷药只需剩有那怕是只有一丁点,在迷宫的神奇迷惑下,它就能见缝插针,恶性膨胀!自己倒忘了,这是高明的下毒者惯用的方法! “哥!飞鹰!你醒了?” 这是骆雁平她们的声音!飞鹰脑袋木木地转着,透过铁栅栏,他终于看见了沈余香,还有他的雁平!哦!还有燕云、扶兰!她们都被绑着! “你们都在?”飞鹰关心的问。 “嗯!”四个女人都拼命点头,仿佛只有这样她们才能忘记自己所处的危险。 “哈哈哈!”古怪的笑声再次响起,那是龙啸天,他正站在铁栅栏外! “嘿嘿!程大侠,那道道好玩吗?那可是少有的温柔乡,你想什么,它就能让你得到什么呢!哈哈哈!”龙啸天得意的很,“怎么样,服了吗?” “呸!无耻小人!用如此下三烂的手法,你不得好死!”飞鹰挣了挣,手被绑得紧紧的,低头看那绑绳,却是比拇指还粗的油麻绳,谅你武功再高也挣不断它!飞鹰无奈地转开头去。 “哈哈哈!好死烂活!我只想活着快乐,管他以后怎么死法!”龙啸天怪笑着,“怎么样,我的大侠,你不会现在真的就想着怎么好好去死吧!” 飞鹰懒得理他。 “哈哈哈!我们做个交易如何?”龙啸天笑道。 “呸!”飞鹰猛啐一声,一口浓痰疾射龙啸天。 “啊!”龙啸天没想到飞鹰还有这样的武器,不及防备,被那痰击得往后便倒。 “哈哈哈!”飞鹰长长地嘘了口闷在心里的恶气。 43.第一卷-第二十一章合纵灭孽龙(一) “嘿嘿嘿!很好笑吗?”龙啸天狼狈地站起来,拔出长剑,透过栅栏扎在飞鹰的腿上,那口脓痰却仍滑稽地吊在他的额头。 “哈哈哈!”飞鹰瞧着龙啸天歇斯底里的丑脸,开心地大笑。 “哼!不与你一般见识!”龙啸天极力按压下心中的怒火,缓缓地从飞鹰身上拔出长剑,擦干了剑刃上的血迹。又甩甩头发,擦净了额上的浓痰,皱着眉头说,“程大侠,你就真的不顾及自己的生命?” “嘿嘿!谁先死还不知道呢!”飞鹰说。 “哦?你还这样自信?”龙啸天说。“你自认是天下无双?不过,你确实也够厉害!可你还不是被我抓来了?” 飞鹰这才注意到龙啸天的头上裹着纱布,头上有血水渗出。 龙啸天见飞鹰盯着自己,摸了摸头上的伤说:“没想到你被迷翻了,身体中的本能仍能在保护自己的同时,伤人于股掌之间!” 飞鹰只冷笑。 “哼!”龙啸天指了指隔壁牢房的沈余香她们说,“可是,她们你可以不管吗?” “哼!你敢!”飞鹰坐了起来。 “哈哈哈!没什么敢不敢的!”龙啸天笑了。“怎么样,谈谈?只要你说出藏宝图中的秘密,我就放了你们,否则,哼哼!” “你能先说说,你是怎样如此准确地搞到我的藏宝图的吗?”飞鹰转移了话题。“你在北燕帮安有眼线吧?” “这很简单,你先说说这藏宝图,然后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龙啸天并不简单。 飞鹰别开头,不再理他。 “好!既然你这么喜欢知道这个问题,那我告诉你!”龙啸天无奈地说。“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北燕帮确实有我的眼线!至于那人是谁,我只能告诉你说,你那藏宝图上不是写有天津也写有北平吗,你就从天津人和北平人对什么人的称谓喜恶不同上面去捉摸吧。我只能说到这儿了!” “哼!二哥?我早就猜到是他,别人也没那样能量!”飞鹰冰雪聪明,自然早已洞察一切。 “哈哈哈!心照不宣!心照不宣!”在聪明人面前,龙啸天感到心中有些失落,却又有些有恃无恐。他想飞鹰就是知道了一切,也逃不出这铁牢笼! “嗯!该你说说了吧!”龙啸天说。 “哼!”飞鹰没理他,只双脚似乎无意的相互搓了搓,嘴上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这一笑当然逃不过龙啸天的眼睛,他皱了皱眉头,说:“你耍我?” “哼!”飞鹰骄傲地翘起头,不再理他。 “嗨!你以为我真是善良之辈?”龙啸天狠声说,“哼!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龙啸天见飞鹰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向外招了招手,四个青龙会的歹徒跑了过来。 龙啸天奸笑着望住飞鹰说:“嗨!程大侠,你是喜欢你的师妹呢,还是喜欢那千金小姐呢?” 飞鹰有些担心的看着龙啸天,不知他玩的是什么花招。 “嘿,嘿!”龙啸天笑着说,“这几个小妞肯定都是新鲜货,程大侠肯定是舍不得自己消受的。嘿嘿!这一点,我们人渣可以代劳!” 看着歹徒们眼里闪动的狼一样的光,飞鹰知道自己担心的事就要发生了,他的拳头攥紧了。 “哈哈哈!程大侠,你说还是不说?”龙啸天抓住了飞鹰眼中的那丝惊恐,他有点得意了。“嗯?你还是不说?那我就猜猜!嗯,师妹天天都能见到,肯定不新鲜了!对吧?” 龙啸天不怀好意的笑着。 “呸!”飞鹰眼里喷出怒火。 “哈哈哈!”龙啸天更得意了。“那我们就拿燕千金尝鲜如何?” “你敢!”飞鹰怒吼。 “嘿嘿!好一个救美英雄!别激动,别激动!只要你说了那藏宝图……”龙啸天引诱说,“这几个妞就全归你了,如何?” “呸!”飞鹰啐出一口痰。 龙啸天机灵地躲过,哈哈笑起来。 “你就只剩这一招了吧?哈哈哈!如何,想好了吗?”龙啸天忽然厉声说,“你真不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龙啸天对四个手下狠狠地一挥手,那四个歹徒打开隔壁的牢门,冲进去扑向燕云。 “啊!滚开!我爹不会饶了你们的!”燕云挣扎着,双脚乱踢,但无济于事。 “燕姑娘,那傻程大侠不懂风情,还是让我们来疼你!”四个歹徒狂笑着摁倒燕云,如狼扑羔羊。“辏 币簧布帛撕裂的声音,燕云的上衣被撕开。又是“辏 钡匾簧,燕云露出了白白的臂膀! “小姐!”一边的扶兰悲痛地晕了过去。 “啊!不要!救我!快救我!”燕云凄惨地叫着。 “哈哈哈!”四个歹徒奸笑着。“嘿嘿嘿!”龙啸天得意地欣赏着。 又是甑囊簧,燕云的外裤被撕下,露出了一截白白的大腿! “啊!救我!程大侠救我!”燕云哀号。 “我来啦!”飞鹰忽然站了起来,暴喝一声;“笑、月、惊、天!” 飞鹰身子猛地一抖,“砰!”地一声,他身上的绑绳突然寸寸裂断! “呀!”飞鹰振臂怒吼。 “啊!”龙啸天见飞鹰如此神勇,惊得摔倒在地。 飞鹰俯身抓起地铺上的一把稻草,信手一扬,大喝一声:“去死吧!” 四个歹徒喉口中草,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蹬腿毙命。 随手拈来皆暗器,这可是飞花摘叶的上等功夫! 龙啸天一看大势不好,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囚牢。 “哈哈哈!”飞鹰仰头大笑,头也不回地随手把手中稻草甩向骆雁平和沈余香。 骆雁平和沈余香身上的绑绳被稻草割断,赶紧跑过去扶起燕云,把破衣服重新给她穿好。 “呜!……呜!……”燕云痛苦地蹲在地上。 “小姐!……”扶兰跪倒在燕云身边。 “燕姑娘,别哭了!”骆雁平努力劝着燕云。 “呜!我不想活了!”燕云哀哭着。 “死飞鹰!你能救燕姑娘,为什么不早点动手!你是不是心存不良!”沈余香突然跳到栅栏边大骂飞鹰。 “不!”燕云停止了哭泣,冲到栅栏边对沈余香说,“沈姑娘,你不能这样说!程大侠尽力了!不然的话,我就惨啦!” “就是!若不是程大侠有‘降龙元拧,今天我们几个都得死于非命!”扶兰也责怪沈余香,“你就会说风凉话!” “哎哎!我是为你们打抱不平哎,你们怎么?……”沈余香说。 “你这是胡说!你怎么打抱不平了?”扶兰说,“我们都看见了程大侠是怎样崩断绑绳的,这么粗的油麻绳哎,你崩个试试?” “噢,对了!”沈余香又冲飞鹰嚷道,“什么‘降龙元拧?我怎么不会?是不是师父偏心?!” “嗨!烦死了!”飞鹰不理沈余香,转头关心地问燕云,“燕姑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程大侠!”燕云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说。 “谢谢程叔叔救了我们小姐!”扶兰也过来行礼。 “哎哎!别再叔叔大侠的乱叫了!我……”飞鹰语塞了。 “可是……”燕云脸红了。 “哎!”沈余香看不下去了。“死鹰,你与人家的爸爸称兄道弟,她不叫你叔叔叫什么?” “你难道不知道她是张大侠的未婚妻?”飞鹰指着沈余香。 “哪个张大侠?”沈余香问。 “张秋池!”飞鹰说,“你这傻丫头,张大侠如此英雄,我好捡他的这便宜吗?” “噢,噢,噢!哈哈哈!”沈余香拍着自己的脑袋,“这好办!燕姑娘在人后怎么称呼你那是你们的事,只要她不在她爹面前如此叫你,我看就行!至于我们嘛,是不会有什么想法的!对吧,燕姐姐?” 燕云低头不语。扶兰乖巧的说:“我还是喜欢叫程大哥!好不好?” “好!好!”飞鹰说。 “程大哥!”燕云过来行礼。 “哎哎!别,别!”飞鹰慌忙回礼。 “哈哈哈!”众人皆大笑。 “哎!哥!你还没解释师父偏心的事呢!”沈余香又挑起事端。 “什么偏心?”飞鹰突然感到好笑,他顺手从背后拿出榆林闭月宝剑。“是它吗?” “嗨!”沈余香一见宝剑,就什么都明白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低下头一个人偷着乐。 “你用它割断的绳子?”骆雁平也笑了。 “嗯!”飞鹰笑着点头。 原来,飞鹰有个好习惯,他的随身武器都是藏在和别人习惯相反的地方。比如这次,他的闭月宝剑就藏在小腿内侧,这是所有武林人都不习惯的地方,所以刚才才躲过了歹徒们的搜查。飞鹰在与龙啸天说话时,偷偷蹭了蹭脚,知道宝剑还在,所以才能心有成竹地和龙啸天周旋。 “哈哈哈!程大哥总是能出人意料的玩虚头,让人惊喜连连!”扶兰笑道。 “哎!哥,既然有这宝剑,我们不现在出去还等什么?”沈余香站起来说。 “嘘!我在等机会!”飞鹰说。 “什么机会?”沈余香问。“你不会是美人在侧,心怀不轨吧?” “啪!”骆雁平在沈余香头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臭丫头!没一句正经的!” “哎!我只是想逗逗这傻鹰,你还当真哈!”沈余香摸着脑袋说。 骆雁平没理她,回头正遇上飞鹰看着她那火辣辣的眼睛,两人眼神搏击着,霎时两人都涨红了脸。看来刚刚在迷宫里两人都有相同的经历,这可有点刻骨铭心! 骆雁平努力抑制着那颗狂跳的心,她可不愿在姊妹们面前露丑。她努力避开飞鹰的眼睛,假装平静的说:“说真的,飞鹰你到底有什么想法,可以对我们说说吗?” 飞鹰也很快就收回了心神,故作神秘地说:“我算准有人会来收拾这伙混蛋的!” “你还会神算?你就吹吧你!”沈余香不屑的说。 “等会儿你们自然就知道了!”飞鹰神秘地笑了。 这时天已经断黑,龙啸天再也没出现过,也许他怕了。外面静极了…… 44.第一卷-合纵灭孽龙(二) 万寿山庄外突然来了五个生客。 在有请声中,五个人欢喜地跃进了客厅。 “沈姑娘!我们来了!”“仙女姐姐!我们来了!”五个人欢快的叫着,他们是关东五虎! “欢迎!欢迎!关东五虎光临万寿山庄,燕某荣幸至至!”燕归南满脸笑容地迎了过来。 “拜见燕大侠!”五虎上前行礼,倒也不失礼数。 “久仰!幸会!”燕归南说,“五位大侠在东山寺力战十二狗娘养的刀,大快人心呢,哈哈哈!” “哪里,哪里!那都是仙女姐姐和程大侠的功劳,我们只是尽了些微力罢了!”王福说。 “哎,请问程大侠、沈姑娘在哪儿?”王喜插嘴问。 “噢!这就是我请各位来的原因!”燕归南说,“我知道你们也在寻找程大侠他们,所以正好把你们接了来。” “快说,沈姑娘他们怎么啦?”王喜着急了。 “唉!说来话长!”燕归南把飞鹰他们上青桐山的事说了。“唉!现在都大晌午的了,他们还没回来,看来凶多吉少!我都急死了!” “那我们快去救他们呀!还等什么呢!”“难道程大侠不是大侠?”“难道你闺女不是你的亲闺女?”王喜几个叽叽喳喳的一顿猛吵,燕归南无奈地摇着头。 正吵得不可开交,穆杰走了进来。 “嗨!关东五虎!我想死你们了!”穆杰迎上来,拍拍这个,抱抱那个,十分亲切。 “穆大侠,终于又见到你们了!”王福高兴的说。 “好!好!”穆杰的眼睛都有些湿润了。 哥几个正说着相互想念的话,一个庄丁匆匆走了进来。 “报告帮主!门外有个农人送来一封信,说是一定要交给帮主亲收!”庄丁说着,捧上一个信囊。 燕归南接过信囊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图纸,忙把它展开。 “啊!太好了!这是青桐山的布防图!”燕归南高兴地说,“这真是老天开眼,想什么就有人送来什么,这下我们到青桐山救人就更有把握了!哎!那送信的人呢?” “早走了!他说,他也是转交的呢,看样子挺神秘的!”庄丁回道。 “是什么人如此神秘?”穆杰低头沉吟。 “快来看!”燕归南指点着图纸说,“这青桐山三面峭壁,防守单薄。可供上山的一条道却岗哨林立,布防重重!若要硬闯的话,看来光我们这些人是不可能的!” 燕归南忽然想起了飞鹰的交待,抬起头,看了看周围,他把屋里的其他人都赶了出去,只剩下自己和穆杰及关东五虎。 “我们来议议上山救人的事!”燕归南说,“现在看来,我们只能智取。看图上所标,南面的山壁较缓,岗哨也不多。我看可以以此作为上山点,穆大侠你看呢?” “嗯!我们的力量是薄弱了点!我同意燕大侠的看法,如果我们利用夜色智取的话,还是有胜算的!”穆杰说。关东五虎也点着头。 缓了缓,穆杰说:“只是,燕大侠,这布防图可信吗?” “程老弟说过的,关键时刻会有人帮我们的。我看,这图可信!”燕归南说。穆杰点头。 “现在有两个问题!”燕归南说,“一个是,南面的悬崖峭壁怎么上。另一个是,上面的地堡哨所里有几十个匪兵,怎么办?” “嗨!不就是爬悬崖峭壁么?包在咱五虎身上好了!”王福拍着胸脯说。 “能行么?”燕归南问。 “能行么?哼!我们常年上山采山参,什么样的悬崖峭壁没爬过?这里的悬崖我看也不会丫的翘到哪儿去!”王喜抢着说。 “好!这下我们就更有把握了!”燕归南高兴的说,他看了看穆杰。 穆杰点了点头,思考着说:“至于岗哨问题,我们可以来个声东击西。我们派一部分人在正面上山的路上佯攻,把歹徒的注意力全吸引到正面,我看,我们是可以从侧面摸上去的。” “好!”燕归南指点着图纸说,“大家请记住,这是匪徒的大厅,后面是关押程大侠他们的地方。到时候我们分头行动!” 穆杰和五虎都点头。 “好吧!我们戌时动手救人,现在离天黑还有两个多时辰,我们都休息休息!”燕归南忽又对穆杰说,“穆大侠,我仍是担心,我们的人手实在太少,万一失手事情就没办法补救了!你,还有救兵么?” “没有!”穆杰摇摇头,像是心事重重的说,“唉!昨晚等大哥他们,我没睡好。我先到外面走走,放松放松吧!” “好吧,成与不成就看运气了!就这样,大家分头去准备吧!”燕归南说。 …… 天黑时分,燕归南带领北燕帮的弟兄们来到了青桐山山脚下。燕归南走到沙无痕身边轻声说:“老二,你带弟兄们在山正面佯攻,我带几个人从后面上山。” “啊!你想从后面上山?那样太危险了!”沙无痕有些吃惊。“那,我跟大哥去。这儿交给老三好了!” “好吧!”燕归南对三哥蓝永说,“老三,这儿就交给你了,记着一个时辰后发起进攻,但只能佯攻,千万不能上山,上山危险!” “好!大哥放心!你自己注意安全!”蓝永说。 “好!老二,再带上两个人,我们走!”燕归南一挥手,一行十个人向南面摸去。 南面的山坡虽说较平缓,但依然陡峭,山石中竟然寸草不生。幸得关东五虎早有准备,他们带来了几根长长的竹竿,在竹竿顶端套上鹰钩绳,只要鹰钩在石缝中钩牢,人就可以缘绳而上。 关东五虎不愧是山中王。他们五兄弟身手敏捷,在峭壁上爬登如履平地,五人交替着,很快就登上了山顶,随之放下了两根长长的绳索。 燕归南率先而上,穆杰断后。一行人终于上得山来。 按照图纸所示,燕归南他们摸到一个暗堡前。暗堡里二十多个歹徒正在嘈嘈着玩牌赌钱。 “啪!啪!”山那边突然传来惊心动魄的枪声。 “哪里打枪?!”一个头目模样的家伙向暗堡外冲了出来。 燕归南忙挥手让大家隐在山石后藏好。 山那边的枪声响了一阵却又不响了。 “大概是放鞭炮庆贺吧?”一个跟过来的歹徒笑着说。 “嘿嘿!可能是吧!”歹徒头目说。 “啪!啪!啪!”又是一阵剧烈的枪响,而且这枪声响得时间很长,这会儿所有的人都听得十分真切! “不好!有人攻山!”歹徒头目跑回暗堡里喊道,“有人攻山!大家别耍了,做好战斗准备!” 众歹徒轰轰地收拾家伙。突然从前山跑来一个歹徒,结结巴巴的说:“龙……龙主有……有令!歹人太……太强,全体都到前山去……去支援!” “好!快!快走!”歹徒头目领着一窝喽向前山奔去。 “嗨!”歹徒们都走了,燕归南松了口气,“嘿!什么人这个时候攻山,真是太好了!吉人自有天象呀!” “嘿嘿!恐怕等我们赶到前山,程大侠他们早就被救出来了!”沙无痕也凑着热闹。 “只是不知道攻山的是什么人,有那么多的枪,不会是官兵吧?”燕归南说。 “嗨!管他什么人,只要能救出我大哥他们就好!”穆杰说。 “对!我们快走!”燕归南指挥大伙向前山摸去。“不要被人家抢了头功!” “快走!”穆杰对五虎挥挥手。 摸到前山大厅的时候,枪声早就停了,整个青桐山静极了,好像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过。 “大家小心!”燕归南比了个手势,要大家分开行动。 穆杰、关东五虎从大厅左边摸了进去,燕归南等人从大厅右边摸了进去。 大厅里好像曾经过激烈的战斗,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青龙会歹徒的尸体。燕归南他们一个厢房一个厢房的查过去,竟然没有看见一个活人! 当燕归南他们摸进大厅中厅时,厅当中椅子上竟直挺挺地坐着一个人! 燕归南悄悄地摸过去,摸到那人身边后时,却突然站直了身! “嗨!一个死人!”燕归南向后面招招手。 “哎!这不是青龙会龙主龙啸天吗?”沙无痕过来突然惊叫了一声。 “你认识他?”燕归南疑惑的问。 “嗯!”沙无痕停了一下说,“那还是在‘峨眉之战’。三年前,武林正派八大家在峨眉围斗青龙会。可惜八大家人心不齐,给了青龙会的歹徒以可趁之机,八大家死伤惨重,‘峨眉之战’以武林正派失败告终!哼!我就是在那一战中见过龙啸天的!” “噢!”燕归南说,“既然青龙会的龙主都死了,我看青龙会也一定完蛋了!” “嗯!”沙无痕点头。 “哎!这是什么?”燕归南见龙啸天胸前露出一角黄色的绢布,就伸手把它抽了出来。 “啊!藏宝图!”燕归南高兴得手都有些抖了,“这下,可以报得程大侠赐救之恩了!” 沙无痕车转身四处看了看,见大厅只有他和燕归南两人,忽然指着燕归南身后大声说:“小心!背后有杀手!” 燕归南一回头,忽听一声利刃破风之声,他警觉地一侧身,一把钢刀从他肋下穿过,刺破衣服划下大片肉来! 原来,沙无痕刚才使的是声东击西之计,他的目标是燕归南手中的藏宝图! “你!”燕归南怒指沙无痕悔恨交加。上山前飞鹰曾提醒过他沙无痕很可能是内奸,可他死也不相信,自己待他可不薄,难道还会养了白眼狼? 这会儿,沙无痕一边得意地把藏宝图卷进自己的怀里,一边冷笑着用钢刀指住燕归南:“哼哼!老东西,该你上路了!” 沙无痕说着,手舞钢刀砍向燕归南。燕归南身负重伤,只好勉力支撑,眼看就要死于非命。忽听一声厉喝:“住手!” 一阵轻风掠过,一个人手持利剑挡在了燕归南身前。 “啊!是你?”沙无痕一见来人,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45.第一卷-第二十二章打虎亲兄弟(一) 沙无痕夺宝弑主,眼看阴谋就要得逞。突然一个人飞身挡在燕归南身前,沙无痕砍下的一刀,斩在来人剑上,“当!”的一声断为两截。沙无痕看清救燕归南之人竟是飞鹰,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哼!早知道你不是好人,却没想到你竟这么坏!若不是我们来得及时,你的阴谋恐怕就要得逞了!”飞鹰用剑指着沙无痕,满脸不屑。 “人……人为财……财死,鸟……鸟为食……食亡!请……请帮主看……看在我在北燕帮忠心跟您几十年的份上,就饶……饶了我吧!”沙无痕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向燕归南求情。 “哼!勾结邪魔青龙会作孽多端,你罪责难逃!”燕归南摇摇晃晃地指住沙无痕对飞鹰说,“藏……藏宝图,在他身上!” “爹!你怎么啦?”燕云快步上前扶住燕归南。 “快!香妹,快给燕大哥治伤!”飞鹰说。 沈余香等人赶忙把燕归南搀到一边,为他裹伤。 “啊!刀上有毒!”沈余香惊叫了一声,“啊!还是一种很古怪的毒!能不能治好只有看运气了!” “什么毒竟如此狠毒?燕大哥没事吧?”飞鹰紧张地问。 “应该没事!哼!这是一种早已失传的用毒偏方。”沈余香说,“要除此毒,需得一种专吃腐枝败叶的古怪黑马的皮才能治得,还得在十二个时辰内才能有效!因为这种马身体内就含有一种古怪的毒,我们在这里用的是以毒攻毒!” “噢,巴马!你说的可是那什么巴……马?传说那是古蜀国从外国引进独有的马,人称巴马!”燕云说,“传说,这马常不按它马的所事行事,人深厌恶之,所以被驱赶到偏僻深山去自生自灭了,要寻这马可真是不容易呢!前年,听说这马的肉和皮能治老年人大便不通畅,我侥幸备得一张,哈哈!没想到今天在这儿起大作用了!” “嗨!那就好!那就好!”飞鹰松了一口气。 “小心暗器!”燕归南突然惊叫。 正关心地看着燕归南治伤的飞鹰,若无其事地把手中利剑往身后一指,沙无痕发出的暗器被飞鹰的剑气拨回头,反扎在沙无痕自己的心窝。 沙无痕面容恐怖地瞪大了眼,慢慢的倒在地上,他至死也没有明白自己面对的飞鹰,到底是人还是鬼! 穆杰和关东五虎这时跑了进来,看见飞鹰他们都在,高兴地跑过来对飞鹰说:“大哥!你们都出来了!太好了!” “二弟!五虎兄弟!你们好!”飞鹰高兴地迎上前。 “程大侠!”五虎兄弟高兴地与飞鹰握手。 “仙女姐姐!”王喜看见了沈余香,兴奋地跃到了她的身前。 “啊!五虎兄弟,你们好!”沈余香高兴地站起来。 “仙女姐姐!仙女姐姐!”五虎都围了过来,众人有一种说不出的亲热! “大哥!刚才我们四处看了看,杀了些不堪一击的歹徒,青龙会的歹徒好像都被歼灭了!”穆杰高兴的对飞鹰说。 “是吗?那太好了!”飞鹰高兴的说。 “报!帮主,蓝三爷到!”一个喽跑了进来。 “帮主!”蓝永兴冲冲的跑了进来。这是一个壮实的乐天派,脸上成天都挂着笑容。这会儿进得厅来见燕归南坐在地上,忙上前问安,“帮主,您怎么啦?” “喏!拜那个畜生所赐!”燕归南朝沙无痕努了努嘴。 “嗨!我说怎么弟兄们老吃青龙会这些歹徒的亏呢,原来我们身边有内鬼!呸!真是死有余辜!”蓝永说。他过去看了看燕归南的伤,关心的问,“帮主,您伤得重不重?” “没事!多亏了程兄弟,不然我真见不着弟兄们了!”燕归南满怀感激的望着飞鹰。 “谢谢程大侠!”蓝永向飞鹰致谢。 “嗨!自家兄弟哪来这些虚套!”飞鹰还礼说。 “对了!帮主,您交代我们不能轻易上山,我们也照办了。”蓝永说,“可是,一个时辰前,不知哪儿冲出几十个黑衣人,他们手持利枪杀上了青桐山。这可是些厉害角色,我在蜀中从未见过这些人。他们只用了半个时辰,就荡平了青桐山。他们仿佛对青桐山也很熟悉,如影般上山,又如影般下山,我们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刚刚我从山下上来,见青龙会的歹徒死伤遍野,估计青龙会这次是灭门了!哈哈!” “哈哈哈!好呀!这下蜀中百姓终于可以有安稳日子过了!”飞鹰真的很开心。 “哼,哥!没想到你还真会算嘿!”沈余香有点崇拜的看着飞鹰。飞鹰则似乎没看见她的惊讶。 “只是,那些强悍的帮手是什么人,我们都不知道是谁做的如此好事呢!”燕归南说。 “哈哈哈!也许是官府的大手笔!不管是谁,做了就好!做了就好!”飞鹰似乎心中有数,只是开心地笑。 穆杰望着开心大笑的飞鹰,嘴张了张似乎有话要说,飞鹰看在眼里,心中轻轻笑了。 “喏!藏宝图!在他身上!”飞鹰指了指沙无痕对穆杰说。 穆杰从沙无痕怀里搜出藏宝图交到飞鹰手里,飞鹰接过藏宝图,好像很仔细地翻来覆去地看着。 “大哥!你不是说,这藏宝图中还藏着秘密吗?”穆杰看着藏宝图,好奇的问。 “嗯!”飞鹰把藏宝图递给穆杰,对他说,“你看看,好像真的有夹层!” 穆杰接过藏宝图,搓了搓,感觉真有夹层。就小心地找到接缝,把它拆了开来。 “啊!这是什么?”穆杰从藏宝图中抽出一块小布条,他看了看交给飞鹰。 沈余香和骆雁平也围过来看那布条。那只是一小块普通的布条,上面只写着四个字:逗乌龟玩。 “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骂人吗?”沈余香有些生气,抢过布条,把那布条扔到了地上。 “嗯!这个有讲究!”飞鹰把布条捡了起来,只是神秘地笑。 穆杰当然也摸不着头脑,只是傻傻地看着飞鹰。骆雁平却只轻声地看着飞鹰笑,看来她已经有所发现。 “哥!这骂人的东西你还宝贝似的捡起来,你是不是疯了?”沈余香说。 “嗯!这可是好东西!它让我想明白了许多事呢!”飞鹰得意地说,但是他的眼中分明却流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痛苦。当然,这份苦涩只有飞鹰他自己知道! “就这‘逗乌龟玩’?那么谁是乌龟,又是谁来逗它玩呢?”沈余香问。 “香妹!你就别问了!我看飞鹰已经心中有数了呢,我们就等他的好消息吧!”骆雁平说着,回头意味深长地看着飞鹰笑了。 “哈哈哈!”飞鹰只是笑。“燕大哥,我们回去吧?” 燕归南见到女儿安全归来,自己又为飞鹰找回了藏宝图,同时还挖出了自己身边的内鬼,这会儿最开心的人应该是他!听飞鹰问自己,燕归南只开心的点头,把身上的伤痛全忘到了九霄云外。 回到万寿山庄,周围的百姓早就等在庄外欢迎凯旋的勇士,锣鼓声、鞭炮声,声声震天!场面十分的热闹。 回庄后,燕归南吩咐大开宴席庆贺胜利。 蜀中的武林人士听说北燕帮消灭了青龙会的匪徒,都赶来祝贺。连县里、府里官府的人都赶来祝贺捧场。 就这样热闹了三天。 这天飞鹰来向燕归南告辞,燕归南依依不舍地拉着飞鹰的手,两行清泪顺腮流下:“程兄弟,你对我燕归南,对我们北燕帮,可以说是恩同再造!我真想就这样把你留下,可是,可是你身负重任,我不能太自私啊!” “燕大哥,我这次来到蜀中收获不小,我在你身上也学到许多东西呢!”飞鹰深情地说,“燕大哥,我会记住你的!我们都会记住你的!” “哎!程兄弟,今后,北燕帮就是你的家,希望常回来看看!你有什么吩咐,不管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我们都当竭力而为!”燕归南真诚地说。 张秋池也扶伤与燕云一起过来向飞鹰道别,伤感的话说了一马车。 …… 来到官道的三岔路口,飞鹰一行要东去湘北,而关东五虎则要回关东了。 “仙女姐姐,我们会想你的!”五虎恋恋不舍地与沈余香告别。 “我也会想你们的!”沈余香强忍着告别的伤感,笑着和五虎道别,“江湖多艰险,你们要多保重!欢迎常来云山走走!”说着背过身去。 “仙女姐姐保重!”王喜说着说着眼泪竟夺眶而出,他忽然扭过身,跑了…… 哈哈!粗壮的汉子也懂娘娘腔! 46.第一卷-打虎亲兄弟(二) “香烟、瓜子、桂花糖!”“削面、馄饨、茶叶蛋!” 小贩的叫卖声让飞鹰这些远离闹市的人切实感受到了城市的喧嚣。 “予观夫巴陵胜状,在洞庭一湖。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阳,气象万千……‘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噫,微斯人,吾谁与归!”岳阳楼上,飞鹰低诵着《岳阳楼记》不禁心潮澎湃,“啊!范翁,神人也!一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让天下多少人心生愧疚!吾辈虽十分无能,但也应该尽一己之力赴国难、平民愤!为中华之崛起,谁是吾师吾友?!” “哥!你也会酸啊!”沈余香在一边冲飞鹰做着鬼脸。 “不是酸,是叹!”飞鹰慨叹着说,“古仁者都能‘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地忧君忧民。而我们又为国家做了什么呢?” “精忠报国,男儿当自强!飞鹰,说得太好了!”骆雁平接嘴说,“不过,我们也不用自卑,我们找寻佛宝也是报效国家的一种方式。不是吗?” “酸,酸,真酸!不和你们玩了!”沈余香扁着嘴四处溜达去了。不一会儿,她又跑回来缠着飞鹰,“哎,哥!这江南三大名楼之一的岳阳楼本应气势恢宏的,可是怎么现在它竟有许多处梁断柱折、窗损门裂呢?” “这都是军阀混战带来的!”飞鹰气愤地说,“从护法战争到南北军阀混战,一直到现在,岳阳楼都是在战火的风雨中挺过来的,蒋大总统一心只忙着铲除异己,国民政府又有谁对岳阳楼这历史古迹关心过?” 骆雁平低着头缓缓的走过来说:“唉!战争是残酷的,受害的都是无辜呢!” “不!这和国民政府的政策有关!”飞鹰板着脸说。 “好了,好了!这不是你我百姓应该管的,我们走吧。也饿了,吃饭去!”骆雁平推着飞鹰走下岳阳楼。 来到岳阳楼旁的一座叫‘仙客来’的小酒楼,飞鹰仍然气愤难平,骆雁平叫来酒保,要了一壶香茶,点了几个菜。 “来,喝茶!”骆雁平把茶杯斟满端给飞鹰。 “哎!这茶真香!”沈余香夸张的说。 “这是岳州名茶‘君山银针’!”骆雁平指着玻璃茶壶说,“你快看,这茶叶芽尖粒粒含有气泡,犹如雀舌含珠,又根根竖立似春笋出土。啊,太美妙了!”说着她端起茶杯闻了闻很享受般轻呼了声,“啊!香,真香!” 飞鹰听骆雁平说得玄乎其玄,不禁凑了前来,端起茶杯小嘬了一口,“啊!真香!” “哎,平姐姐!你怎么对这茶这样有研究呀?”沈余香好奇的问。 “哦……我也是听别人说起过的!”骆雁平好像在遮掩着什么,端起茶壶慢慢地给飞鹰续茶,飞鹰则温馨的望着她。 看着飞鹰和骆雁平的亲密样子,沈余香好像有了一些惆怅,闷闷的低下了头。飞鹰适时地递给她一枚银针,并望着她神秘地笑了笑。 “是他?”沈余香怔怔地看着飞鹰,见飞鹰肯定的点了点头,她惊喜地问,“在哪?” 飞鹰只是神秘的笑。 “你们说什么呢?”骆雁平问,穆杰也关切地看着他们。 “没什么!我们猜谜呢!”飞鹰笑答。 “什么谜?说来听听!”穆杰少有的好奇。飞鹰只是神秘的笑,沈余香则生气地看着他。 “老乡?”这时邻桌一个年轻人突然站了起来,蛮蛮撞撞地向外就跑,路过飞鹰他们时竟狠狠地撞了飞鹰一下,洒飞鹰一身的茶水。 “你?”飞鹰看了那人一眼吃惊地说。 “你!”那人瞪飞鹰一眼,竟若无其事地跑出门去了。 “真不懂礼貌!”沈余香纤指狠指。 “啊!他偷了我的藏宝图!”飞鹰摸了摸口袋突然低声吼了句。“二弟,你照顾她俩先回去,我去去就来!” 飞鹰追到门口,见那年轻人已跑出很远,却若无其事地在大街上大摇大摆的走着。飞鹰紧追了几步,那人也紧走几步。飞鹰见状放慢了脚步,那人也慢慢走起来,他似乎想好好逗逗飞鹰! 就这样,两人走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那人似乎回头看了看,忽然钻进了一户人家。 飞鹰也回头看了看后面,紧追几步试探着走进了那户人家的大门。 “不许动!”一杆枪突然顶在了飞鹰的脑门上。 飞鹰一招“凌波邀月”身子一滑,左手一旋,一式“月下钓龟”把对手的枪硬生生的夺到了手上。 “哈哈哈!程兄果然好手段!” “哈哈哈!彼此彼此!华兄,钟哥呢?” “在里面等你呢!” “哈哈!飞鹰兄弟,正说你呢你就来了,快请进!”钟智大笑着迎了出来,紧紧地握住飞鹰的手。 “钟哥,你还好吗?你腿上的伤好了吗?”飞鹰笑望着钟智。 “好!好!一点小伤,早就好了!”钟智说着踢了踢那伤腿,展开眉头笑了。过来拉着飞鹰的手进到屋里,简兰端过一杯茶,钟智接过递给飞鹰,笑着说:“来,喝茶!我这儿的茶可没有你在岳阳楼的好喝哦!” “钟哥说笑了!”飞鹰不好意思地说。“人在旅途,有兄这样的,就很不错了!” “哈哈哈!飞鹰兄弟,你不会介意我们用这样的方式请你过来吧?”钟智笑着说。 “怎么会呢!我知道钟兄用心良苦!”飞鹰也笑着说。 “哈哈哈,那就好!今儿请你来是我这儿有桩生意,不知你感兴趣不?”钟智坐下来说。 “什么生意?”飞鹰有些失望的说。 “哈哈哈!好兄弟!我这生意保证不会让你失望!”钟智大笑起来。 “钟哥知道我不喜欢做生意的!”飞鹰淡淡的说。 “哈哈哈!揍东洋狗你感兴趣吧!”钟智笑望着飞鹰。 “啥?揍东洋狗!”飞鹰站了起来。“我早就想揍这帮畜牲了,就是一直没机会!” “哈哈哈!看,你激动了吧!”钟智笑着说,“来,坐下慢慢说!” “嘿嘿!”飞鹰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 “根据我们这些天的摸查,发现现在大概有三十多个东洋鬼子集中在这一带,主要是冲你们而来!”钟智看着飞鹰说,“当然,是冲着佛宝来的!” “啊,竟招来了这么多东洋狗!”飞鹰狠狠的说。“这些畜牲欠下的血债太多了,是到和他们算总账的时候了!” “对!你看,根据我们的情报,东山寺的几十个僧人是他们杀的,九莲山张青峰财主家的二十一个人也是他们杀的,这些家伙穷凶极恶手段毒辣,光这两起案子这些畜牲就杀了我们六十多个无辜的同胞!这笔血债如不叫他们偿还就太没有天理了!”钟智也有些激动地说。 “哼!是到和他们清算国仇家恨的时候了!”飞鹰这时脑中闪过几个倭寇浪子的丑恶嘴脸,他激动得手都颤抖了。 原来,飞鹰的父母是长白山的猎户,靠了长白山得天独厚的自然资源,一家三口倒也过得其乐融融。可是,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四五个倭寇浪子端着枪踹开了飞鹰的家门,抢走了他们家中所有能吃的和值钱的东西,最后竟欲强暴飞鹰的娘。飞鹰的爹爹奋起反抗,被凶狠的倭狗残杀了。飞鹰的娘带着飞鹰拼命逃出了家门,倭狗仍穷追不舍。眼看倭狗就要追上来,飞鹰的娘把飞鹰推下了山坡,自己却把护身钢刀扎进了自己的胸膛,临终她对飞鹰只说了一句话:“记住给爹娘报仇!” 那时飞鹰只有五六岁,他一个人在雪林中悲愤的走着,饥寒交迫中倒在了雪地里。如果不是恰巧采收山货的沈正义路过救了他,他恐怕早已死了。 在沈家,沈正义成了飞鹰的义父,飞鹰跟着榆林寺的师父刻苦学武艺,为的就是有一天能杀倭狗报仇。今天机会终于来了,你说他能不激动吗! “你说我们该怎么干!”飞鹰一拳击在桌上。 “报告!”华勇这时走了进来。 “说!”钟智平静了下来。 “大门外有人窥探!”华勇低声说。 “不要惊动他们,但也不能让他们接近这间屋子!”钟智说。 “明白!小简,我们出去!”华勇对简兰招了招手,两人小声说着话走出屋去。 钟智回头笑着对飞鹰说:“怎么样,机会自己找上门来了!” “等等,我想起几个问题想请教钟哥!”飞鹰忽然皱起了眉头。 钟智笑着看着他:“说吧!” “我突然觉得你好像很面熟,你能说说你们都是什么人吗?”飞鹰紧盯着钟智。 钟智笑了:“哈哈哈!面熟就对了!这个问题等下我们再谈,现在是到了该告诉你我们是什么人的时候了,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 “说吧,我听着呢!”飞鹰严肃的说。 钟智也换了严肃的面容,认真地说:“我们是CCP派来的,你知道CCP吗?” 飞鹰摇摇头认真的看着钟智,听他说下去。 钟智接着说:“CCP是劳动人民自己的政党,她由劳动人民中的优秀分子所组成。CCP现在的目标是推翻黑暗的社会,建立一个劳动人民自己当家作主的,民主、自由的新中国。” “劳动人民当家作主?天下有这样的政党?”飞鹰想了想说,“你说的这些我好像听骆雁平说过!她说劳动人民的党要让天下的劳动人民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 钟智皱了皱眉毛:“哦?骆雁平?” “嗯,她说是听谢记者说的。”飞鹰答。 钟智问:“哪个谢记者?” “就是我们在黑风寨救出的省报谢记者!”飞鹰答。 钟智沉思了一会儿说:“对!为中华之崛起,让劳动人民翻身当主人,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这就是CCP人的奋斗目标!我们要用铁锤砸碎这个黑暗的旧世界,用镰刀收割一个光明的希望!” “好!这样说来CCP是为天下的穷苦人说话,是为天下的穷老百姓做事的党。这样的党我也愿意参加!”飞鹰激动的说。 钟智笑着说:“哦,好啊!但是加入CCP要做到不怕牺牲,你能做到吗?” “能!路有不平大家踩,为了正义,飞鹰我刀山敢上,火海敢闯!”飞鹰拍着胸膛说。 钟智大笑起来:“哈哈哈!你那叫勇敢,不叫牺牲!牺牲是指为了崇高的目标而献身!好了好了,一时半会儿跟你也说不清楚,这些我们以后慢慢聊!你不是说看我有些面熟吗,你再好好看看我是谁?” “你是……”飞鹰努力挖掘自己的记忆。 钟智启发道:“好好想想,往深了想!” 飞鹰挠挠头,又摇摇头。 “哈哈哈!”钟智大笑起来,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支闪闪发亮的飞镖,手一甩飞镖穿瓦而出。 “啊!”只听一声闷呼,哗喇喇从屋面滚下一个人去。 飞鹰纵身跳到门外,见一个蒙面人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断了气。飞鹰上前翻过那人,见他胸口插着一支飞镖,不禁回头对钟智赞了声:“钟哥,好手段!隔物听音辨形,这传说中的武功没想到我今天有幸看到了!” “哈哈哈!见笑了!”钟智慢慢走出屋来。 华勇跑了过来,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大意了!” “没关系!注意点!”钟智淡淡的说。 “是!”华勇扯过那死尸转身走了。 “走,我们回屋去!”钟智笑着对飞鹰说。 “现在看出我是谁了吗?”钟智笑着。飞鹰老实的摇摇头。 “哈哈哈!我是余同啊!”钟智朗声说。 “余同?余同哥!?”飞鹰惊呼。钟智笑着点头。 钟智从项下抽出一块佩玉,啊!这佩玉太熟悉了!飞鹰还清楚的记得小时候他和余同哥在一块玩耍的情景,余同哥老是爱拿出自己的佩玉在飞鹰面前显摆,每每让飞鹰自惭形秽。 “是余同哥!”飞鹰高兴地扑上前去抱着钟智摇了摇:“你真是余同哥?嗯!像,只是壮了太多,都不敢认了!” “这都分别十六年了,你我的变化都太大了!若不是先入为主,我也不敢认你啊!”钟智慨叹道。 飞鹰兴奋得双颊通红:“余同哥,你真出息了!这些年,你都还好吗?” “哈哈哈!好!记得十岁那年,爹嫌我太过孱弱,就把我送到榆林寺去拜元弘大师为师,当了榆林寺的一个记名弟子。没想到一晃十多年,你都长成大小伙了!哈哈哈!那时候,你才这么高吧?成天拖着鼻涕跟着我,哈哈哈!”钟智开朗的笑着说。 飞鹰不好意思的说:“嘿嘿嘿!哥,你也想我点好啊!” “好?嗯,你还记得我们给明真大师画头发的事吗?那天大师逼我俩抄了许多的佛经,我很生气,趁他瞌睡之时用毛笔在他头上轻轻的画了三根毛。哈哈哈!我俩开心得满地打滚,这件事让爹知道了,追着要打我,你却站出来说是你画的。爹不但没打你,事后还说你聪明。我就想不通,你怎么就聪明了!”钟智开心的笑着。 飞鹰也笑着说:“那是因为他老人家知道,我知道他舍不得真打你呢!” “哈哈哈!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他偏心呢!”钟智大笑。 “哎,哥,你是怎样知道佛宝的事的?是元弘大师告诉你的吗?”飞鹰问。 “不!啊,说来话长!”钟智沉思着说,“想当年元弘大师当真盼着我成才,他说年青人要成为国家的栋梁,要为国效力就得是文武全才,在他的安排下,白天我在学校念书,晚上我就跟寺里最好的武僧练武。后来长大了,大师又送我到北平上大学。在大学里我结识了许多的进步青年,第一次接触了共产主义,认识到了只有CCP才能救中国。我参加了多次学生运动,在与国民党反动政府的斗争中我加入了CCP。由于我有良好的武功基础,后来被安排到中央锄奸团工作。今年初,我们接到共产国际的情报通报,知道了有一个叫黑豹的日本特务组织被派到了云山,目的是窃取驮日麒麟舍利塔这千古佛宝。因为我是云山当地人,所以我就被派回了云山!就这样,你我兄弟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来了!” “嗨!太好了!这下佛宝的安全更有保障了!”飞鹰高兴的说。 飞鹰犹豫了一会儿又说:“不过,你们CCP派你来,不会是为了夺取佛宝吧!” “哈哈哈!没想到鹰弟的警惕性这样高!你看我是那种人吗?”钟智笑着说,“放心吧,CCP向来以国家和民族利益为重,绝不会为一己、一党的私利巧取豪夺!保护佛宝就是为了保护国家利益,我们是为保护佛宝来的!” “太好了!哥,忙完这事儿,我也跟你长见识去!”飞鹰说。 “好!”钟智紧紧握住飞鹰的手说,“让我们共同为振兴国家而努力!” “嗯!……哥,你刚刚说到打东洋狗的事,我认为东洋狗就是强盗记性,你不打痛他他下次就还会再来,所以这次我们要打就必须把他打趴下!”飞鹰又激动起来了。 “对!余同余同,余和你同样的看法也!哈哈哈!”钟智又开起了玩笑。 “哥,快说说你的想法!”飞鹰性急的问。 “是这样,”钟智收起了笑容,“我认为东洋狗知道你现在正防着他,所以你只要有单独行动,它就会紧盯着你。而我们,只要把他们在你身边的内鬼弄懵了,我们就可以找机会狠狠地揍他一下!”钟智信心十足地样子。 “好!那我该怎样做?”飞鹰说。 “我已经选好一个不会伤及无辜的僻静地方,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钟智凑到飞鹰身边低语起来。“我们可以这样……” “好!就这么办!”飞鹰点头说。“只是,就你我这点人怕不够吧?” “这你放心!我可以借人来嘛!哈哈!”钟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不过,鹰弟,你要小心,你的身边身后还有好多双眼睛在盯着你呢!”钟智提醒道。 “我理会得!哥,你自己也多保重!”飞鹰深情的说。 “保重!”钟智握住飞鹰的手用力地摇了摇,两双有力的大手再次握在了一起! 47.第一卷-第二十三章弯刀断鬼魂(一) “云山高又高,清泉石上流。群雁高飞头雁领,哥哥带咱向前走。上山不怕风雨恶,入林不怕虎狼多,强盗土匪咱不怕,有哥做咱主心骨……”飞鹰少有的哼着小调回到客店。 “哥!看你乐得,捡着宝了吧?”沈余香飞了过来。 “宝没捡着,但是看见了!”飞鹰意味深长地笑着说。 “看见什么宝了!”穆杰、骆雁平赶忙围了过来。 “瞧你们急得!我看见多年没见的朋友了!”飞鹰笑着说。 “嗨!什么朋友让你高兴成这样!”穆杰笑道。 “嘁!什么朋友,我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你这儿还有朋友!”沈余香撇着嘴说。 “我这朋友啊,是你没见过的!”飞鹰笑着。 众人听他这样说,觉得没趣,都散了开来。唯沈余香仍好奇的走了过来:“哥,你那藏宝图找回来了没有?” “能不找回来吗!”飞鹰笑着神秘地说,“过来,我告诉你一件秘密。” 飞鹰凑到沈余香耳边悄悄说起来。 “啊!当真!”沈余香突然夸张地大叫起来,飞鹰瞪眼用手指住她! “什么事如此大惊小怪?”骆雁平笑着走过来。穆杰也好奇的看着他们。 “哎!这是我们的秘密,不告诉你!”沈余香得意地翘着头。骆雁平看看飞鹰,飞鹰只是神秘的笑。 “死妮子,姐不理你了!”骆雁平假装生气地转过身去。如在平时,沈余香必定会缴械过去哄她。可是今天怪了,她竟抿嘴笑着走了开去,丢下骆雁平一人愣神去。 骆雁平只好转身和飞鹰说话:“这鬼妮子疯了!什么事让她如此得意非凡的?” 飞鹰笑着说:“也没什么,她不告诉你自有她的道理,日后你自然知道了!” “什么呀!两个疯子!”骆雁平撇着嘴走了开来,穆杰却神秘地嘿嘿笑了笑。 …… 一连几天飞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是躲在客房里看看书或写写字,一副闭门不问天下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公子哥模样。一向疯疯傻傻闲不住的沈余香竟也出奇的安静,不吵着找飞鹰耍,也不闹着上街玩。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他们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可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骆雁平自然不好再去问为什么,穆杰却耐不住寂寞,不管有事没事一天几趟地往飞鹰房里去。飞鹰也不理他,自管自的看书写字,穆杰只好没趣的走来走去。 这天该来的好像终于来了。傍晚时分,一个靓靓的矮个小伙子提着一个用布遮着的柳筐来到了飞鹰房门口。 “卖梨哦,卖梨!”他朝房里探了探头,“先生,要梨么?” “梨好吗?”飞鹰走到门口朝外四处看了看,把小伙子叫到了房里。 过了一会儿,卖梨的小伙子出来鬼鬼祟祟地走了。穆杰、骆雁平在各自的房里看了个明明白白,也不点破,只是各自暗中窃笑。 “二弟,雁平,过来吃梨!”飞鹰在自己房门口大声喊道。 沈余香却第一个跑到了飞鹰房里:“好你个死鹰!有吃的竟敢不叫我,怕我连你一起吃了啊!” “哈哈哈!你还用叫吗?那次你不比别人吃得多!”飞鹰看来心情好得很。 “哼!我不管!”沈余香抢过梨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吃得梨汁四溅。等骆雁平他们过来时,她早把一个梨吃下肚去了。 “哈哈哈!这死丫头,这副德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了你!”飞鹰笑着说。 “鬼妮子!姑娘嘴大,吃垮婆家!哈哈哈,也不怕嫁不出去!”骆雁平也打趣道。 “噗!哈哈哈!”沈余香抬起头,喷骆雁平一脸的梨花汁。 “去,去!”骆雁平笑着追着捶她,两个人嘻嘻哈哈在房间里闹着,驱散了多日的平静。 “嘿嘿!”穆杰一边笑一边吃梨,一边看着骆雁平两人打闹,一边借机四处撒目查探。 “哈哈哈!……‘君从闽南来,汝意吾全知。八月中秋夜,约君到君山,明月当空照,一同观娥皇。吾知君之宝,君知吾之宝,两情相悦时,君宝换吾宝。君须独自来,爽约莫怪侪,君宝吾不要,吾宝宁碎了!天地会魏健德。’”飞鹰突然摇头晃脑地诌起诗来。 “哈哈哈!哥,皱巴巴的你瞎诌啥呀?什么武啊武的,是比武招亲吗!”沈余香天真地看着飞鹰。 “哈哈哈!臭丫头,你春心大发了吧?凭这样你也想得到招亲?!”骆雁平拍打着沈余香的脑袋。 “哈哈哈!……”飞鹰大笑,穆杰也跟着大笑。 “嘿嘿!不招亲,武呀武的干嘛呢?难不成不比就相上亲了?”沈余香傻叽叽的问。 “哈哈哈!”众人又大笑。 “哈哈……哈!笑死人你要负责的!”飞鹰笑得弯下了腰。 “嘿嘿!不就相个亲吗,至于笑成这样吗?”沈余香傻笑着。 “哈……哈……你……你这死丫头,真该嫁了!”骆雁平笑得都喘不过气来了。 “嘿嘿!不和你们玩了!哥,你刚刚到底说什么呢?”沈余香问。 “我说的是这个!”飞鹰忍住笑拿出一个大红拜帖,“喏,就他!” “给我,给我!不然我真被你们白耍了!”沈余香跳过去抢飞鹰手上的拜帖。 “噢,是君和吾啊!哎,哥,你这吾的发音不准哈,要不我怎会会错意呢,哼!”沈余香嘿嘿笑着。 “若不是你想着什么亲的,怎么会吾武不分呢?哈哈哈!”飞鹰笑道。 “哎,哥,这君山、娥皇是怎么回事?”沈余香突然换了个脸问。 “听说过吗,李白有诗曰:‘未到江南先一笑,岳阳楼上对君山’。君山是岳州洞庭湖中的一个小岛,位于岳州城西南约二十里水路,与岳阳楼隔水相望。君山四面环水,景色旖旎,君山原名洞府山,是指山上流传神话典故众多的意思,其中以娥皇水神的故事流传最广。传说古舜帝南巡,崩于苍梧。他的两个爱妃娥皇、女英寻夫来到洞府山,忽闻噩耗,悲痛万分,攀竹痛哭,泪血滴在竹上,竟成为了斑竹。二妃死后被封为水神,后人敬称之为湘君,因此洞府山又被称为了君山。”飞鹰侃侃而谈,仿佛老岳阳。 “哥,你怎么哪里的事儿都知道,是先知先觉吗?”沈余香好奇了。 飞鹰笑了:“你没见过我常混迹于市俗吗?这就是我从污泥中得到的好处!” “那,这魏建德又是怎么回事?”沈余香又问。 “他就是那乌龟!”飞鹰说。 “什么?”沈余香懵了。 “想想那藏宝图吧!”骆雁平插嘴说。 沈余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说:“可是,并没有听说过你有什么宝啊!” 飞鹰笑说:“我有的,你知道!” 沈余香说:“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飞鹰笑说:“那样好!” 沈余香说:“我劝你最好别去!” 飞鹰笑说:“我也不想去!” “哼!不和你玩了!”沈余香甩手而去。 “飞鹰,安全第一呢!”骆雁平深情地看着飞鹰。 飞鹰心中一阵温馨,嘴上却冷冷的说:“去与不去是我的事,你们都一边玩去吧!” “你!……”骆雁平欲言又止,也甩手而去。 众人不欢而散。 …… “你说他会去吗?”小泽问蒙面人。 “说不好!按说程飞鹰不是那种没有城府的人,这样摆在明处的事,又有几分可信呢?”蒙面人沉思着说。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这是中国人惯用的伎俩!”小泽说。“可是,如果他真去了,我们不就错过了一次绝好的机会吗?” “嗯,黑豹也是这样说的!他说很可能这是程飞鹰欲盖弥彰的迷雾!”蒙面人仍低着头说。 “那我们去还是不去?”小泽问。 “去!一定要去!不但要去,还要全去!”蒙面人坚决地说,“我们不能给程飞鹰以任何机会!” “不过,如果程飞鹰不去,我们就打草惊蛇了!”小泽说。 “蛇既然已经出洞,就不要怕惊了他!”蒙面人果断地说 “好!我这就去布置!”小泽说。 …… 如盘似玉的月亮高挂在天上,皎洁的月光柔柔的撒在湖面,青篙撑开水天一色的湖面,涟漪在湖面碎出无数个月亮。 飞鹰俏立在如叶扁舟上,即将到来的战斗让他心潮激荡! 船轻轻的靠岸。飞鹰蛇行于君山杂乱的荒草和繁茂的树丛中,突然他停下脚步侧耳细听,背后轻微的沙沙声让他脸上漾起顽皮的笑意。 “啾,啾,啾啾!”草丛中突然传出奇怪的鸟叫声。 “呱,呱,呱呱!”斑竹林附和着发出古怪的蛙鸣。 “唰,唰!”两条人影跃到娥皇庙前的草坪上会在一起。 “你终于来了,好一个讲信用的君子!” “彼此,彼此!” “哈哈哈哈!……” “东西带来了吗?” “喏!”飞鹰高举起榆林闭月宝剑,短剑柄上那两颗红宝石在月光下幻出摄人心智的异光。 “啊!果然是宝物!”高个青衣人赞了声。 “你的呢?”飞鹰问。 高个青衣人向身后招了招手,又有两个青衣人抬着一个铁皮箱来到寺前。 “验宝!”那人大声说。青衣人揭开铁箱,一道五彩光芒从箱中射出。 “啊!是真宝!”飞鹰惊叫道。 “啪!”一声枪响。 “都别动!”草丛中突然站起一个黑衣蒙面人。他的身后相继站起数十个持枪黑衣人。 48.第一卷-弯刀断鬼魂(二) “把东西放下,站一边去!”蒙面人叫道。 飞鹰向青衣人点点头,四个人突然跃起,如影似风,四散避开。 “砰,砰,砰!”骤雨般的枪声响起,撕碎了君山神秘的沉静。 “看招!”高个青衣人自然就是钟智,只见他身形变幻双手连舞,数点银光闪过,几个黑衣人中镖倒下。他的两个随从华勇和简兰也不含糊,左右开弓也放到了好几个黑衣人。 这是中华剑第一次的联合出手。剑已出手,岂能空还! “钟兄,好样的!看我的!”飞鹰掣出弯刀跃到草坪中间,身上的衣裾无风自飘,手中的弯刀在月光下幻出瑰丽的色彩。“砰,砰!”枪弹在飞鹰的四周划过丝丝火芒,他却轻描淡写地摇摆身子,如在枪林弹雨中轻歌曼舞。 他仿佛能清楚地看见子弹飞行的轨迹,密集的枪弹竟打不到他!这就是神奇的“凌波笑月”,这就是传说中的笑月弯刀。“笑月惊天,弯刀断魂”! “月读!月读!”“月读!月读!”数十个黑衣人突然跪下双手高举,身子一起一伏的磕起头来,场面十分的滑稽! 原来这是东洋人祭拜月神的一种方式,他们把飞鹰当月神了! “哈哈哈!晚了,晚了!你们这些残害无辜的刽子手,再怎么参拜神灵也无法洗清你们的罪恶!去死吧!笑、月、惊、天!……”飞鹰双手一抖一招“蝶飞隐月”弯刀飞向空中化作点点寒星罩向敌阵。 “这是代东山寺的僧人们讨还的血债!”飞鹰恨恨地说。 敌阵中泛起声声惨叫,好几个东洋人倒了下去。 “弯、刀、断、魂!……”飞鹰再变一招“寒蟾泣月”,手中弯刀幻出凛冽寒光,夹着飞鹰钢镖如风卷刀雨般撒向敌阵,东洋狗成片倒下。 “这是替九莲山张青峰一家二十一个无辜被害人讨还的血债!”飞鹰朗声说。 忽然敌阵中一个蒙面人跃起,手中刀幻起一片白光挡住了飞鹰射向阵中的刀气,锵锵之声震耳欲聋。有此庇护,东洋人如梦初醒,再次抖起了精神,枪弹更加密集地射向飞鹰他们。 “哦!怎么是他?”飞鹰面对神勇的蒙面人,突然想起这就是一路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东洋狗也有懂中国内气功的?”飞鹰吃惊地收起空中的弯刀扑向敌阵。 身后却传来简兰受伤的惨叫声。 同胞姐妹的受伤更激怒了飞鹰。被激怒的飞鹰振臂运气,携一团猎猎罡气直扑敌阵。敌阵中神秘蒙面人也手舞单刀冲了出来,嗷嗷叫着,迎着飞鹰弯刀舞起的劲风杀了过来。 这蒙面人确实不含糊,一把单刀舞得密不透风,还带着罡风。飞鹰连试几招,弯刀都被蒙面人的刀风震偏。飞鹰展开绝技与蒙面人斗在了一起。 这边钟智见飞鹰引开了蒙面人的内功罡气,敌阵露出了破绽,他与华勇一起向敌阵发起了反攻。钟智双手连舞,匣子枪夹着钢镖向敌阵一阵猛攻,东洋人一片片倒下。 但是敌阵中的东洋人仗着人多枪利,一阵密不透风的乱枪把钟智和华勇压在地坎下抬不起头来,形势对钟智他们十分不利! 关键时刻,娥皇庙后杀出一支人马,数十支长枪一起朝东洋人开火,敌阵顿时乱了阵脚。 “老罗!来得好!”钟智抬起头一边向赶来支援的人打招呼,一边向敌阵回击,又有几个东洋狗见了阎王。 “好!打得好!钟兄,留几个东洋狗给兄弟,让他们也知道中国人都是不好侮的!”领头的老罗大声喊道,“弟兄们,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给我恨恨地揍东洋狗啊!” “杀!”新来的生力军士气高昂,杀得东洋人只有招架之力没有回手之功,取胜就在片刻之间。 却说,飞鹰和蒙面人苦斗数十回合竟不分高下,那蒙面人不但武功高强,内功也十分了得,几次弯刀攻到他身上都被他身上的罡气荡开。飞鹰见蒙面人如此强悍,惊世的笑月九式也难攻破他的防守,心中难免焦燥。俗话说,情急难免出错。飞鹰在情急之下,笑月杀招只顾了攻却疏忽了防,蒙面人抓住飞鹰的一个小小失误,单刀竟刺到了飞鹰的肋下!飞鹰一激灵,旋身退开,胸前衣服被蒙面人的刀划开了长长一条口子。 “哈哈哈!”蒙面人仰头大笑,“程飞鹰!你还是交出佛宝吧!看在佛宝的份上,我会饶了你的!” “哼!萤火之光也敢嚣张!堂堂中华魅宝,岂是尔等鬼都不如的强盗所能觊觎的!”飞鹰淡淡地冷笑着。“来吧!今天就让你们这些强盗见识见识咱中华武功的厉害!” 飞鹰说着双手一分,每把弯刀后面又生出一面弯刀。飞鹰把两把弯刀一旋,合在一起,犹如佛家的福字,又如太极的阴阳风。原来他见蒙面人身上布满了罡气,刀砍不进,犹如中华武功里的金钟罩。顿时想起了师父所教破金钟罩的那招“绵里锦”――太极云手加金刚指。这门功夫柔中藏刚,讲究的是以柔克刚! 飞鹰举起福字弯刀运起笑月神功,弯刀面顿时生出如水似玉柔柔的光芒,弯刀一旋一合间暗合着太极无限玄奥,生出阵阵阴风袭向蒙面人。蒙面人不知厉害,强运神功攻了上来,忽然觉得有一股极强的粘力带着自己的单刀左右摇晃,他忙极力挣动,但所使之力却如泥牛入大海毫无声息,自己的单刀却身不由己的跟着对方弯刀的牵引舞动。这下他感觉到了不妙,想要退出战斗,可对方弯刀又如附骨之蛆甩之不去。相持间忽然见对方一面弯刀奔自己胸口而来,他无奈之间只好侧身含胸避之,却见那弯刀彩虹般凭空飞起,如鸿而逸,他抬头一愣神间,只觉得自己胸口一凉,犹如大热天被人倾入了万丈飞瀑,说不出的舒服! 他慢慢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见飞鹰的手指已深深地插在自己的胸膛里――什么金钟罩,在飞鹰手下照样是一堆臭肉!他一阵迷惘,眼前如有彩虹飞过,身子慢慢地倒了下去。 飞鹰冷笑着用弯刀轻轻地撩开蒙面人脸上的面纱。 “啊!”飞鹰突然浑身一抖,如遭雷击般愣在了当场! “别伤我主人!”小泽怪叫着抢了过来,背起蒙面人就跑。 “鹰弟,别让他跑了!”钟智追了过来。 飞鹰一把拽住追过来的钟智,木然地站着,一句话也没有。 “鹰弟,你怎么啦?”看着已经跑远的恶敌,钟智摇着飞鹰。 飞鹰只淡淡的说了句:“让他去吧!” “嗨!”钟智无奈地摇了摇脑袋。 …… 枪声已经停止,君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钟智拉着飞鹰回到了曾经激烈战斗过的地方,树下石后草丛中,到处都是东洋狗丑陋的尸体。 “都完了?”飞鹰木木的问。 “都完了!只跑掉你放走的那两个!痛快,痛快!东洋狗今日终于遭到了应有的报应!”钟智笑着回答。 “完了好,完了好啊!”飞鹰懒懒的说,一点也没有大胜过后的喜悦。 “鹰弟,你怎么啦?你应该高兴啊!噢,是不是刚才那蒙面人?嗨!让他多活几日又何妨,血债迟早得血还!”钟智安慰道。 “不!我这心里难受!”飞鹰摇摇头不愿多说。 看着飞鹰难过的样子,钟智回身向后面拍了三下手掌:“来,我让你认识个人!” 一个熟悉的身影奔了过来,一把握着飞鹰的手说:“飞鹰兄,久违了!” “哦,云山县警局的罗副官!”飞鹰仍木木的看着来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说来话长,咱们以后再说好吗?”罗副官诚恳地望着飞鹰。飞鹰现在心情乱极了,根本就不愿想太多的为什么,见罗副官祈求的看着自己,他只胡乱的点了点头。 “鹰弟,这就是我请来的帮手,自己人!”钟智拍了拍罗副官的肩头。 “好,好,好!”飞鹰言不由衷的说。 “哎!老罗,你的人怎么样?”钟智问。 “很好!只有三五个受伤的,一个兄弟也没丢!”罗副官笑着说。 “好!老罗,都散了吧!今天多亏了你!”钟智握住罗副官的手用力地摇了摇。 “打东洋狗咱义不容辞!”罗副官笑了笑,“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钟智向罗副官挥手告辞。 “你们怎么会是一家人?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飞鹰这时才稍稍有些清醒。 “以后再说,以后再说!”钟智拉过飞鹰,“走,看看咱们的‘宝贝’去!” 回到他们两人刚刚会面的地方,华勇迎了上来。 “小简怎样了?”钟智关心地问华勇。 “没事,只伤了腿!在那躺着休息呢。”华勇回答。 “哎!我们的‘宝贝’呢?”钟智问华勇。 “不见了!我四处找也没找到!”华勇挠了挠脑袋。“还有神秘的黑手吗?” “唉!看来宝贝终究是宝贝啊!啊?哈哈哈!……”钟智爽朗的笑声在静静的君山传出去很远很远! 49.第一卷-第二十四章三见藏宝图(一) 一大早,沈余香、骆雁平、穆杰就来到了飞鹰的房间。沈余香一把掀开飞鹰身上的被子,嚷道:“大懒虫!起床了!” “唉!吵什么呀!烦死了!”飞鹰坐了起来。 “哎,哥,昨日收获还大吧?”沈余香神秘地问。 “找到佛宝了吗?”骆雁平也过来问。 穆杰只静静地看着他。 飞鹰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也没有看他们。 “三香三磕杯中酒,粉红异枝也聚首。割头换颈挡暗箭,同福共难泯恩仇。忽闻一夜春风尽,划地落英竟随波!”飞鹰忽然吟起诗来,眼中却慢慢的流下泪来。 “你怎么啦?”骆雁平关心地摇着飞鹰。 飞鹰一甩手,别开头没有理她。 “你怎么?”沈余香急了,扯了飞鹰一把。“嗤!”的一声,飞鹰的衣服从胸口裂了开来。 “啊!这可不能怪我啊!”沈余香吓坏了。 “这是怎么啦?”骆雁平急忙凑过来看了看飞鹰的衣服。“啊!里面的衣服也划烂了!飞鹰,你没伤着吧?!” “哼!”飞鹰仍然没有说话。 “来,把衣服脱下来,我帮你洗洗缝好!”骆雁平去帮飞鹰脱衣服。 “去,去!”飞鹰甩开了她的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见她,有种奇怪的厌恶的感觉。 “哥!你怎么啦?”沈余香看不过去,喊道。“你在外面受了气吧?可是,你不该冲家里人发气呀!” “假的,假的!”飞鹰莫明其妙地喊起来,他把衣服脱下扔向沈余香,又蒙起被子睡下了。 “走,我们别吵他了!”骆雁平默默地拾起飞鹰扔在地上的衣服,拉着沈余香和穆杰出去了。 “哼!”飞鹰突然坐了起来,神态有些疯癫,他冲骆雁平他们的背影狠狠地挥了挥拳头。“假的,假的!骗人!” …… 一连几天,飞鹰都是蒙头大睡,对谁也不理睬,偶尔还莫明其妙的大发脾气。其实大家的心情也不怎么好,就这样,大家在沉闷的空气中艰难的过了几日,谁也不敢再去惹飞鹰。 这天一大早,又来了个卖梨的小伙子,“卖梨,卖梨!” 他绕到飞鹰房门口冲里面喊道:“卖梨,卖梨!” “卖梨的,进来!”飞鹰懒懒的说了声,这是几天来难得听见的飞鹰的说话声。 “哎!”小伙子进了飞鹰的屋子。 刚进去就听飞鹰大骂起来。 “嗨!这样的破梨也拿来卖!出去,出去!什么东西!”飞鹰的心理肯定还没有调整好,所以见什么都不顺眼! 卖梨的小伙子从屋里跳了出来,边逃边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我这样的梨神仙都吃得,就你这讨债鬼吃不得?破梨破梨,破你的大头鬼!” “卖梨的,老娘要吃梨,过来!”沈余香在另一间屋子冲卖梨的招手。 “不卖,不卖了!”卖梨的如见鬼魅似的逃了出去。 “哈哈哈!幸亏你机灵,不然看我撕不撕烂你的狗嘴!”沈余香大笑道,边笑边来到飞鹰的屋里,“哥!你也出去走走,别老闷在屋里,憋出病来就麻烦了!” 飞鹰转过身来却令沈余香大吃一惊。几天不见,飞鹰仿佛老了好几岁,竟变得十分的憔悴,脸色也像大病了一场一样十分的难看。见沈余香吃惊的表情,飞鹰照了照镜子,摇了摇头,拿出洗刷用具洗了脸,这才对沈余香轻轻的说:“嗯,你随我出去走走吧!” 沈余香见飞鹰虽然脸色不佳却神秘兮兮的样子,不敢问他为什么。心想,出去走一走多少能让飞鹰散散心,总比憋在屋里强多了,只好点了点头。 飞鹰悄悄关好门,走到后窗打开窗子跳了出去。沈余香觉得好玩,也跟着跳了出去。 两人来到街上东走走西看看,沈余香见街上热闹非凡,开心得大呼小叫。飞鹰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老往后面看。 “哎,哥!你瞧这泥娃娃多好玩!”沈余香在一个卖泥娃娃的摊前停了下来,回头见飞鹰东张西望地不理她,难免生气,“嗨!哥,你看嘛呢!” 飞鹰仍然没理她,只拿了张字条边走边看。 “买个娃娃吧!我这泥娃娃都是在庙里请了神的,买回去保你小两口要子得子,要女得女!”卖泥娃娃的笑着张罗生意。 “去去!谁是小两口了!”沈余香脸红红的转身拉了飞鹰就跑,心里格登格登酸酸甜甜的。 “嗯,就是这里了!”飞鹰走到一个大院门口,不断地往里面张望。 “傻鹰!”沈余香见飞鹰呆头呆脑的样子,低声骂了一句。 “什么?”飞鹰看了看沈余香,仍转头去看那院门。 “不理你了!”沈余香不高兴的说。 飞鹰也不看她,自顾自的往那院子走去。 “干什么的!”院门后站出一个壮汉冲飞鹰瞪着眼。 “在下云山程飞鹰,有要事拜见湘北天地会万堂主。请引荐!”飞鹰道。 “驱灭鞑虏!”从旁边又走出一个壮汉,对飞鹰行了个叉手礼。 “一切为了大明!”飞鹰回了一礼。 “有情有义桥下过!”那汉子说。 “无情无义刀下亡!”飞鹰回说。 “入我洪门成锐势!”那汉子说。 “三刀六眼不容情!”飞鹰回说。 “好!兄弟请稍候,我这就去禀报!”那汉子说完转身进里面去了。 飞鹰转身见沈余香噘着嘴不高兴的样子,就凑上前去悄声说:“我们就要见着佛宝了!” “真的?!”沈余香惊叫道。 “嘘!”飞鹰笑着点点头。 “你这怪鹰!难道你坐在家里也能算到佛宝在哪里?”沈余香佩服的说。 “还记得久拓寺那藏宝图吗?还记得那‘逗乌龟玩’吗?嘿!乌龟一逗它,是不是会缩头呀?那藏宝图的题诗其实就是一首藏头诗,是要我们到巴陵找天地会的,所以我才到岳州来了!”飞鹰提醒说。 “噢!我就猜到你已经知道谜底了,这才会带我们来岳州。可是,前几天你不是已经找过天地会的了吗?”沈余香疑惑地问。 “那其实只是个骗局!”飞鹰答。 “噢,难怪你回来生那么大的气!可是,你现在怎么就知道找到这里来呢?”沈余香仍疑惑的问。 “喏!”飞鹰亮了亮手里的字条,“就是那卖梨的送的消息!” “卖梨的?”沈余香好奇地问。 “那是你余同哥的手下!”飞鹰神秘地说。 “我哥?!”沈余香惊讶的问。 “嗯!我给你说过的!”飞鹰笑着说,“别问了,我以后会告诉你的!” “那,你为什么不把这好消息也告诉平姐姐和穆杰他们?”沈余香问。 “你要小心了呢!他们里面有内鬼呢!”飞鹰变得严肃了。 “谁是?”沈余香问。 “有可能都是!”飞鹰轻轻的说。 “不可能!”沈余香气愤地大声说。“你别是吃不到天鹅肉怪鸭酸!是我平姐把你甩了吧?” “胡说!”飞鹰说,“我的意思是说小心无大错!” “错!你大错特错!小鹰鹰!你敢对我平姐姐不敬,看我不我阉了你!哼!”沈余香生气地说。 “小声!”飞鹰说,“我以后会给你解释的!” “哼!疯子!疯鹰!”沈余香骂道。 飞鹰转过头去不再理她。 一会儿,那报信的汉子回来了,他对飞鹰行了个礼说:“程哥,我们当家的有请!” “谢谢!”飞鹰还礼后随那人向内堂走去。沈余香仍气乎乎的跟在后面。 来到内堂,一个红脸大汉迎了过来:“贵客光临,有失远迎!万德有礼了!” 飞鹰赶忙上前行礼道:“在下云山程飞鹰,拜见万当家的!” 万德上前笑着说:“免礼,免礼!不知程壮士到敝堂有何指教?” “不敢!”飞鹰执礼说,“在下受榆林寺元弘方丈所托,是来寻榆林佛宝的。” “哦?又来一个寻佛宝的?”万德笑了。 “什么意思?”飞鹰不解的问。 万德对旁边的手下说:“有请陈义士!” “有请陈义士!” 请字被一层层传出去,稍后门外走进一个人来。 飞鹰扭头看去,只见来人趾高气扬的,不禁大吃一惊:“是你?! 50.第一卷-三见藏宝图(二) “哈哈哈!程老弟,别来无恙啊!”那人大笑,原来他竟是泉州警署的陈警官! “哼!陈警官怎么也来趟这浑水?”飞鹰不亢不卑地说。 “份内之事,份内之事!哈哈哈!”陈警官得意之极。 飞鹰转身向万德施礼说:“万当家的说的另一个寻佛宝的,难道是他?” 万德笑着点点头。 “不知他是为官家之事,还是受人所托?”飞鹰问。 万德笑着说:“官家我岂会看在眼里,当然是受人所托!” “不知受何人所托?”飞鹰问。 万德笑着说:“自然是元弘大师!” “元弘大师引荐他?!他是鹰爪孙!”飞鹰急了。 “哎!程老弟,话别这样说!我可是有执证的!对吧,万大哥!”陈警官得意地说。 “什么执证?”飞鹰问。 “元弘大师的亲笔信啊!你有吗?”陈警官得意的很。 “真的吗?”飞鹰问万德。 “嗯。”万德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啊!你!你这盗贼!”飞鹰见那纸竟然是自己这几天失去的元弘大师的亲笔信,心中的怀疑突然被证实,他的心中犹如被人捅了一刀般难受。 “哈哈哈!诬陷人可是要吃官司的哦!”陈警官笑得很灿烂。 飞鹰努力压抑住自己心中的痛苦,就如猎食的狮子暗中舔抚自己受伤的伤口。他知道现在面临的是一场斗智斗勇的战斗,自己一定要冷静。他暗暗平稳了一下情绪,沉稳地说:“万当家的,这信本来是在下的,却不知怎么被这狗官盗去了。请您明鉴!” “哎!你真不怕吃官司?”陈警官讥讽道。 “呸!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原来当官的竟然是这样不要脸!”沈余香骂了起来。 “哎哎!小姑娘,官府可是不能随便骂的哦!”陈警官貌似宽容地笑着说。 “我就骂,就骂!你说这信件是你的,你认识元弘大师吗?你知道他长啥样吗?”沈余香说。 “哈哈哈!‘和尚打伞,无法无天!’,和尚不都是光头吗,元弘大师是和尚,还能是什么样?”陈警官仍然笑着。 “呸!你这不知礼的东西,佛祖会惩罚你的!”沈余香骂道。 “嘿嘿嘿!官家是不会在乎这些的!”陈警官有持无恐地说。 “万当家的,恐怕光靠一封信不能说明问题吧?”飞鹰从容的说。 “当然!”万德说。 “难道你还有什么执证?”陈警官怀疑地看着飞鹰。 “当然有!”飞鹰拿出榆林闭月宝剑递给万德。 万德接过宝剑,宝剑上“榆林至宝”四个字赫然在目,万德轻轻抽动宝剑,刹那间鞘中一道蓝光幽幽射出,又如惊鸿般归鞘,万德暗暗点了点头,他笑着对飞鹰说:“元弘大师还对你说了什么没有?” “有!”飞鹰说,“大师说,‘现世黑暗,邪魔横生。浴火重生,来世光明!’” “换乾坤,换世界。说得好!”万德说。 “你们这些该死的乱党!难道你们真想造反不成?!”陈警官紧张地厉声说。 “长官多虑了!这只是我们天地会见面的切口,长官大可不必紧张!”万德笑着说。“早年天地会也曾为民国建国出过微薄之力呢。虽然自民国以来天地会日渐衰退,但其实力仍然不可小觑呢,只是天地会的弟兄们现在都是安分的良民罢了!” “既然知趣,那你还不快把佛宝交出来!”陈警官色厉内荏地说。 “哈哈哈!不着急!在下有几句话还要向各位交待,一,你们要找的所谓佛宝,我这儿真的没有。二,我如真有什么佛宝,也决不会为官家所迫!请二位明鉴!”万德不亢不卑地说。 “你!”陈警官咬牙说。 “哈哈哈!”飞鹰仰头大笑。 “哼!你会后悔的!告辞!”陈警官见自己已经技穷,只好悻悻地甩袖而去。他以为万德会挽留他,可是万德好像并没有这样的意思。 “哈哈哈!陈大人,吃过午饭再走如何?”沈余香嬉笑着说。 陈警官正慢慢的向门口走去,突然他转身走了回来,看着沈余香笑了:“沈小姐真会说话,嘿嘿!有饭吃我就不走了,哪有冲饭走的道理!对吗?哈哈哈!”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正应了沈余香刚刚讲的: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此人脸皮真厚! “哈哈哈!大家都是道上的朋友,有缘无缘三分亲。今天我就做东,请三位朋友在‘聚仙楼’小酌,不知三位肯赏脸否?”万德笑嘻嘻的,说起话来四面见光,不愧为老江湖。 “好!”“好,叨扰了!”陈警官和飞鹰都不客气,其实他们暗中较着劲呢。飞鹰自然是势在必得,而陈警官则心想,哼!你孙猴能跳出如来的手掌心吗? “哈哈哈!好,好!谢谢各位赏脸!请稍候,我换件衣服就来!”万德说完转回内室,片刻后衣服光鲜的出来,笑着对大家说,“各位,有请!” …… 从“聚仙楼”出来,满面红光的陈警官握着万德的手口齿不清地说:“谢,谢!万大哥真豪杰也!山,不转,水,转!我们后会,有期!” “好说,好说!在下愚钝,如有不到之处,还请陈长官多多包涵!”万德笑容可掬的说。 “好,好,好!”陈警官也笑着。 万德转身也握住飞鹰的手说:“程壮士年轻有为,定会前途无量的!” 飞鹰灵敏地感觉到万德握自己的手里有异,他不动声色地握了握万德的手说:“前辈大人大量,晚辈恨见太晚!今日晚辈学到很多东西,谢谢了!” “哈哈哈!客气,客气了!三位,后会有期!”万德礼送飞鹰等人很远后才回去。 …… 回到客店,骆雁平和穆杰迎了过来。 “大哥,去哪儿了呢?也不说一声,吓死我们了!”穆杰用异样的眼神看着飞鹰。 飞鹰很自然的笑了笑:“嘿嘿!只是闷了出去走走,路上遇到一个老乡,硬拉着去吃饭。这不,酒店还送我一礼物!”说着递过一只精致的筷架,“聚仙楼”三个字还烫着金呢。 “哥!你死不要脸!偷人家东西干嘛?”沈余香骂道。 “是万老板塞在我手里的!”飞鹰笑着解释。 “这也不成,咱不能要别人的东西!”沈余香真的很生气。 “那,那你送回去吧!”飞鹰仍笑着。 “你!”沈余香怒目相向。 “香妹,算了,你哥喝醉了!”骆雁平过来打岔道。 “我,没醉。谁说我醉了!”飞鹰真的有点醉了,歪歪斜斜地往自己房间走去。 “我没醉,真的没醉!”飞鹰话音刚落就趴倒在床上打起了呼噜。骆雁平笑着摇摇头给他盖好被子,与穆杰悄悄地关好门退了出去。 飞鹰躲在被子里笑了。他拿出万德塞到他手里的纸团,借着被子里暗暗的光线,一行毛笔字映入眼帘:宝在“岳阳楼”! 飞鹰把纸团塞进嘴里嚼烂慢慢的咽了下去,脑子里却在飞速的运转:万德肯定不愿意得罪陈警官,也就是怕官家报复,所以才暗中指点自己。自己去找他们湘北天地会肯定是找对了。 可是,宝在岳阳楼?岳阳楼可是人来人往的热闹地方,佛宝那么大个东西能放哪儿呢? 飞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回忆着那天在岳阳楼看到的景象。好像没有什么地方好藏佛宝,又好像什么地方都能藏佛宝! “岳阳楼,岳阳楼,哎!岳阳楼三个字为什么要打引号呢?对了!应该是那个地方!”飞鹰突然想通了其中关节,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他打了个哈欠,舒舒服服的睡着了! 等他醒来已是月过中天,飞鹰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屋里的灯亮着,桌子上放着几个白面馒头。飞鹰看着那馒头,知道是心细的骆雁平特意留给他的,他摇了摇脑袋,心中甜甜的却似乎又流过一丝苦涩。他拿起馒头慢慢的吃着,心里计划着等会儿的行动时间和行动路线。 夜更深了,飞鹰换好夜行服,掖好武器,吹熄灯悄悄的从后窗跃了出去。 来到岳阳楼,飞鹰先绕着岳阳楼外围转了两圈,没有发现异常这才轻轻的进了岳阳楼。 偌大个岳阳楼在黑夜里其实怪诡异的。 “倚楼高望极,辗转念前途。晚叶红残楚,秋江碧入吴。云中来雁急,天末去帆孤。明月谁同我,悠悠上帝都。嘎哈哈!……”深夜中诡异的岳阳楼,忽然传来怪异的诵诗声,让人毛骨悚然,整个岳阳楼显得更加地诡异! 飞鹰紧了紧身后的弯刀,循声来到二楼,借着月光可见诗碑下站着一个体型修长的长衫人。 “兄也欲借夜色凭吊古人么?”长衫人转过身,眼睛射出幽幽的绿光盯住飞鹰,阴阳怪气地说。 “弟可没有兄长好雅兴,我只是来寻找游荡的鬼魂的!哈哈哈!……”飞鹰也阴阳怪气地说,因为他知道深夜出现在诡异地方的人,一定也是诡异之人!说着他举起弯刀晃一晃,幻出数道光芒射向屋顶,一缕木屑轻轻飘下。 “哈哈哈!道不同不与为谋!嘎哈哈哈!……”长衫人看了眼飘下的木屑,连声怪笑。也不见他的双脚如何动作,竟如一缕轻烟般飘下楼去。 他的笑声,让人想起了久拓寺莲花塔里的那个神秘人! “哼!装神弄鬼的吓唬谁呢!”飞鹰看出那人其实身负极高武功,这种人深夜出现在这种地方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护宝,二是寻宝! 飞鹰笑了笑,手握弯刀向顶楼摸去。来到顶楼,他确信楼内没人后,推开了临街的窗子,翻身跃到了外面的矮檐上。矮檐上方,岳阳楼牌匾上“岳阳楼”三个遒劲的金字在月色下熠熠闪光,这就是飞鹰确信万德纸条上岳阳楼三字为什么要加引号的地方! 飞鹰在牌匾前左看看右看看,然后绕到牌匾后面吹亮带来的香火,借着香火之光可见牌匾后面其实很宽阔的,但是现在牌匾后面空空如也,飞鹰心里流过一丝惆怅。突然牌匾下一块突起的地方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伸手摸了摸,然后顺手一揭从盖着的木板下的窟窿里掏出一个布包,这布包明显是刚放进去不久,还软软的呢。飞鹰把它放进胸前的兜里,心中笑了笑,借着月色几个纵跃,如鬼魅一样飘下几层楼高的岳阳楼。 老成的飞鹰展开轻功绕着岳州城转了一圈,确信自己身后无人跟踪后,才回到客店自己的房间。 飞鹰把窗子关好后,才点亮了灯。烛光下,他轻轻地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叠羊皮和一本书。飞鹰拿起那本书,书面上“观普贤经”四个篆体字赫然在目,他把书页一一翻过,并没有发现夹有异物。 “这样一本经书藏在包里是什么意思?”飞鹰难获其解。 他摇了摇头又拿起了那叠羊皮,缓缓展开,“啊!”他惊呼了一声。 原来这是又一张藏宝图,又见到了那幅画,一幅画在羊皮上的画!画上还是那座山,那山还是那样的孤傲、冷峻! 所不同的是,那诗又换了!诗是这样写的:巴陵原是古岳阳,多情娥皇泪沾衫,范翁一序激天下,登高凭栏观骄阳。 这又暗示着什么?飞鹰陷入了沉思。 飞鹰低头看着那画上的山,忽然感觉那山竟然活了,一会儿左飘,一会儿右移。那字也如蝌蚪般游移起来! 飞鹰使劲抬头挣了挣眉头,努力定了定心,再看那羊皮时只觉得一阵恶心,头晕目眩的,这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体验,他张开嘴用手捂住胸口,整个身子慢慢的瘫了下去…… 51.第一卷-第二十五章笑斗飞蜈蚣(一) 一团黑影龟缩在飞鹰房间窗外的屋檐下,与此相对约十丈外的一棵古杜英树上也隐藏着一个人影。这两个黑影已经隐藏很长时间了,两个黑影一动也不动地对峙着,他们是否是同伙不得而知。若非同伙,他们相互间发现有人在窥视自己了吗,也不得而知。 飞鹰的窗子里终于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屋檐下的黑影也终于慢慢地动了,他伸出如猿长臂钩住屋梁,身子慢慢下滑,如狸猫般轻悄地落地,又如鬼魅一样贴在窗子上往屋里窥视。也没见他怎样动作,就见他突然拉开窗子进了屋子里。 那树上的黑影见了立即朝那人发出一枚暗器,身子如疾风般追了过去。可是他毕竟晚了一步,来到屋里只见飞鹰倒在地上,对过的窗子呼扇呼扇地开着,先前那人肯定已经越窗逸去。他急忙过去看了看飞鹰,见飞鹰如睡着了一样安详,他跺了下脚,不动声色地越窗追了出去。 …… 他叫吴志高,约四十开外的年纪,人送外号飞天蜈蚣!在闽南一带他可以说是赫赫有名的,他曾经一夜间连偷八家无一失手,直偷得那些有钱的富人们一听到飞天蜈蚣几个字就胆战心惊,就连富人家的那些宝宝狗们一听到他的大名也要吓得尿失禁!不是说笑,只因他有个臭毛病,他每偷一家都要连带把那家的宝宝狗也偷走,不为什么,只为好这口。什么京叭、沙皮,洋犬、土狗无一不是他的餐中最爱! 终于有一天他的霉运来了,而霉运恰恰就是这狗儿们带给他的。那晚他偷完一富家,得了不少的金银硬货,心中一高兴又打起那家宝宝狗的注意来了。那家的宝宝狗是只哈叭狗,养得白白胖胖的,走起路来一摇一晃,别说有多可爱了。他偷得高兴,见这叭儿可爱就顺手把那狗塞到了兜里,一点也没觉得这狗有什么异常,比如这狗为什么见了生人也不叫,抓它也不咬! “高兴,高兴,今日嘛真高兴!”吴志高今日收获颇丰,回到住处竟兴奋得有点手舞足蹈,他一边哼着自编的歌,一边把那叭儿洗净下锅。因为狗儿太小,他把狗肝也一同煮了。 不出半个时辰,整个地屋里就被浓浓的肉香塞了个满满的。吴志高兴奋地把珍藏的偷来的茅台酒拿了出来,摇头晃脑的咬一口狗肉咪一口小酒,不亦乐乎。他觉得今天的狗肉真他MAD好吃! 好日子总是过得太快,吴志高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的深夜。按他平日的习惯,这是他宰杀下一家动手的最好时机,可是今天不知怎么啦,他躺在床上就是不愿起来,老觉得没有睡够,身子骨也感觉酸酸的,好像有点欠揍?! 唉,就歇一天吧!可是歇一天好像也还不够,吴志高感觉身子越来越不得劲,脑袋整天昏昏沉沉的直打哈欠,身上不光肌肉酸胀,连每一根骨头都感觉酸酸的。不会是受凉了吧?吴志高运功周身走了一遭,没有作用。又撑着到外面弄了些治风寒的药吃了,还是一点用也没有。 到了第三天,吴志高被疼痛折磨得醒了过来,他感觉身上的每一根骨头仿佛都有无数的蚂蚁在啃咬,连五脏六腑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一扯一抽的抓挠。他痛得在地上打滚,拿拳头砸自己的脑袋,用棍棒捶自己的四肢和后背,但是一点用也没有!他痛得扯断了头发,撕烂了衣服。他痛得像鬼一样嚎叫,但是没有一个人来看他,连野鬼也没有!他这种人人见人恨,鬼见鬼怕,谁会理他!可是他这会儿却是多么地希望有人来看他、救他,哪怕是狠狠地揍他! “笃,笃……”终于有人来了! 轻微的脚步声给他带来了希望,他抬起了眼泪鼻涕横流的脏脸。不是他想哭,也不是他觉得自己可怜,而是那眼泪鼻涕忍不住它自己就要往外冒! 来人径直走进了屋子,仿佛走进他自己的家。他歪着脖子看着吴志高,像欣赏一只怪物。 “哈哈哈!吴兄,你太可爱了!你独自一人躲着自怜自恋,不觉得太自作多情了吗?”来人阴阳怪气地笑着。 “啊!是你!”吴志高看清来人,惊叫了一声。 “你认识我?”来人笑了。 “谁不认识你大名鼎鼎的陈警官,除非他不是偷儿!”吴志高躲到了墙角。 “哈哈哈!你怕我?”陈警官笑着说。 “怕,怕极了!老鼠一定怕猫,偷儿一定怕警察!……不知您怕谁?”吴志高竟然还有心情问这种问题。 “哈哈!我怕蒋总司令!”陈警官十分得意地说,还煞有其事地打了个立正。 “噢,老鼠怕猫,贼怕警察,坏人怕好人,一物降一物,这是天经地义的!陈警官您怕蒋总司令?那你一定不是好人,我就不用怕你了!”吴志高笑了。 “呸!你才是坏人!”陈警官生气了。 “啊!你是好人?那你的意思就是说蒋总司令是坏人了?哈哈哈!”吴志高笑得更灿烂了,这可是他这几天难得的笑容。 “呸!呸!呸!这种话你也敢乱说!”陈警官有点慌了。 “这有什么!蒋总司令是你们的总司令,在我们百姓的眼里他只是总屎淋,你们在他的领导下都像那茅厕里的苍蝇,臭哄哄烂糟糟!嗡,嗡,嗡!哈哈哈!”吴志高说得高兴竟忘了自己身上的疼痛。 “不和你说这话了!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其实我是来救你的,你不领情就算了!”陈警官假装要走。 “哎,哎!你是来救我的?你怎么知道我要救?你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吴志高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的恐惧。 “哈哈哈!你现在得不行对不对?你现在浑身痛得生不如死对不对?你知道为什么吗?”陈警官笑着问。 吴志高摇了摇头。 “这其实是那些富人们联合起来对付你的一种手段。他们知道你有爱偷吃狗肉的怪毛病,就在所有的狗儿身上下了毒药。你这馋猫最后终于死在了自己的嘴上,哈哈哈!”陈警官似乎有种猫戏老鼠的快感。 “啊!毒药?什么毒药?我会死吗?”吴志高吃惊地问。 “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毒药,好像只是一种从国外引进的叫阿卜什么的毒药。嘿嘿嘿!”陈警官笑着说。 “啊!我死定了!国外引进的肮脏东西哪有吃了不死人的道理!”吴志高哀叹了。 “也不尽然,不尽然呢!我干嘛来了,我是来救你的,没把握我能来吗?”陈警官摇头晃脑的说。 “求求你快救救我!陈警官,陈大人,干爹,亲爹,我的亲爹,快救救我!”吴志高见那陈警官一副不屑的表情,只好低声下气的哀求他。这几天他太痛苦了! “嘿嘿嘿!救你不难,但我有三个条件!”陈警官说。 警察和贼还用讲什么条件?吴志高心想自己已经是人家砧板上的肉了,有条件无条件都算是自己的造化!他赶忙磕头说:“行,行!一千个一万个我也答应你!快说吧!” 陈警官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你别怕成这样。你要答应我,第一不得再在泉州我的管辖范围内偷盗。第二你得无条件的为我做事,而且还必须绝对服从我的指令。第三我们之间的事你必须对外绝对保密,我可不想让人说警察和偷儿混在一起!你能做到吗?” “能,绝对能!从今开始你就是我的爹,我一定按你说的去做,若有违约,我天打五雷轰!”吴志高发誓说。 “好!我就信你一次!”陈警官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黄豆大小的黑色丸子,“给,这是解药,你试试!” 吴志高一把夺过丢进嘴里,一股从未感觉过的香味令他立马脑聪目明,身轻体健。“啊!太美妙了!还有吗?”说着竟向陈警官伸出了他肮脏的双手。 “哈哈哈!你以为是糖豆啊!这解药一次只能吃一粒,否则你会中毒的!”陈警官大笑着说。“而且,你从今后你必须每天都按时吃一粒,不然你会比死都难受!” “啊!那我不是刚出了陷阱又掉入了苦海?!”吴志高惊叫道。 “哈哈哈!你以为你还有选择吗!”陈警官狞笑道。 “我终于明白了!这一切其实都是你一手策划的阴谋,对不对?”吴志高失望地说,“唉,我真笨!” “不,其实你还算聪明!”陈警官笑着说,“你若是不答应我的条件,你其实只有死路一条,你应该为你的新生高兴呢!啊?哈哈哈!……” “对,我高兴,我高兴!呜……”吴志高不由自主地流出了眼泪。 就这样,吴志高终于无奈的成了陈警官手下的一条癞皮狗! 52.第一卷-笑斗飞蜈蚣(二) 受陈警官指令,吴志高在广禅寺悄悄地跟在东洋人的身后,紧紧地盯住东洋人的一言一行。这小子还算聪明,因为他知道飞鹰不好惹,他也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还有,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在久拓寺他暗中跟着东洋人并抢先进了莲花宝塔,他躲在暗处看见了蒙面人是怎样杀那两个守塔僧人的,也看见了蒙面人是怎样逃跑的。他借助飞爪之力躲到了圆溜溜光滑的内塔顶,看到了必见大师取藏宝图的全过程,他激动之余手轻轻一抖,不料竟惊动了飞鹰。他在暗暗佩服飞鹰的同时,仍不忘装神弄鬼地逃出塔去,把飞鹰也吓了一跳。 还有,更让他自以为得意的是,在君山他跟踪蒙面人一伙远远地躲在一旁,袖手旁观了东洋人的被覆灭,并且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了那装宝贝的箱子。只是遗憾的是,当他讨好地把“宝箱”送到陈警官手里的时候,陈警官打开“宝箱”从里面拿出几块破石头,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灵魂出窍! 还好他机灵地发现了天地会湘北分舵堂主万德耍的小把戏。他在天地会外面暗中守到晚上,又暗中跟踪天地会的喽,远远的看见他们把什么藏在了岳阳楼的牌匾后面。当他正想偷偷去取那些东西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飞鹰摸进了岳阳楼。他无奈之中装神弄鬼想吓走飞鹰,却反被飞鹰的神奇武功吓得落荒而逃。逃到外面他不甘心,想了想,于是赶在飞鹰前面躲在了飞鹰住房的窗外,当他看见飞鹰拿出那藏宝图的时候,他那心都快跳出腔来,嗨!这可是真正的宝贝啊!他摸到窗前往里面吹了些迷药,迷倒了飞鹰后,轻松地偷走了藏宝图。 吴志高揣着一颗突突乱跳的心回到了自己的客房,确信安全后才拿出那羊皮藏宝图摊到了桌上。 “啊!这就是藏宝图!”吴志高抚摸着那羊皮感慨万千,“藏宝图啊藏宝图,数百年来有多少人为你魂牵梦萦,又有多少人为你丧身无名!哈哈哈!不知我吴志高何德何能,竟有缘得见真容,哈哈哈!死我也值了!” 吴志高自怨自叹了一阵,突然醒悟道:“哎!我为什么要把藏宝图给那姓陈的呀,我傻啊?为什么我自己不会凭藏宝图去找那佛宝呢?如果真找到了佛宝,那我就有一辈子,不!是三辈子也享不尽的富贵了,还用再受那些蠢驴的侮辱吗?!” “哈哈哈!”他很为自己的新见解高兴。 “哈哈哈!不过你忘了一件事,一件你想想就会生不如死的事!”突然一个怪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吴志高被吓得跌坐在地上。但是出于本能他还是迅速地把藏宝图藏在了怀里。 “你是谁?!”吴志高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这个年轻人,想爆脑壳也没见过这个人,更不知道他是怎样站在自己身后的! “哈哈哈!我是你老爸!”年轻人竟大言不惭地说。 “哼!年轻人胡说八道会闪了舌头的!”吴志高虽心有忌惮,但仍狠狠地说。 “嘿嘿嘿!我的儿,不知者不为过,不然就你这态度也会天打五雷轰哦!”年轻人认真地说。 “呸!你到底什么来路,竟敢捡老子的便宜?!”吴志高捋起了袖子。 “哼哼哼!你先别老子老子的,老子还没生气呢,你倒先生气了?!你看看这是什么?”年轻人拿出一个只有女人送情人才有的那种香包,在吴志高眼前晃了晃。 “啊!我娘做的香包!它怎么会在你这儿?!”吴志高伸手就去抢那香包。 也不知那年轻人怎样动了动,自称道上高手的吴志高别说抢香包,就连来人的衣角都没碰到,这让他有点意想不到。 “哈哈哈!我的儿,你在老子面前动手动脚的,就不怕丢人吗?”年轻人老气横秋的说。“我的儿,这下你认老子了吗?” “呸!也不知你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东西,想诓我上当?哼,门都没有!”吴志高纵身上前就是一手锁喉狠招,年轻人轻巧地一旋身,反手在吴志高脑勺的天庭穴上轻轻的一弹,吴志高顿时如遭雷击般矮了半个身子。 “嘿嘿!明真大师这招还真灵!”年轻人高兴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吴志高摸着脑袋问。 “啊,没什么!我想起了你娘,她说你顽皮着呢,要我代她好好管教你呢!”年轻人笑了。 “你别再你娘你娘的好不好!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可以好好说吗?”吴志高软了下来。 “我是你老爸啊!”年轻人仍嬉皮笑脸的说。 “别,别,别这样好不好?!唉!我叫你干爹好不好?”吴志高打人不赢只好服软。 “不!我是你亲爹!”那年轻人看来是个得理不让人的主。 “好好!算你是我亲爹好不好?哎呀,服死你了!”吴志高彻底服软了。“现在你可以说说你是怎样成我爹的了吧?” “先叫爹!”年轻人嬉笑着说。 “爹……”吴志高极不情愿的叫了声,却转回头去轻声骂道,“哼!我叫死你!” “啪!”年轻人狠狠地打了下吴志高的脑袋:“小子哎!你敢不敬?!” “不敢,不敢!”吴志高狼狈地说。 “哼!我是你娘新相好的,这下你满意了吧?”年轻人故作认真地说,“若不是我看你小子这不死不活的鬼样子,我才不愿理你呢!” “你知道我怎么不死不活了?”吴志高不服的说。 “你中毒了对不对?”年轻人说,“知道中什么毒了吗?” 吴志高摇了摇头。 “唉!我也不知道!”年轻人叹了口气。 “你戏弄我?”吴志高也叹了口气。 “不!你把这个吃了!”年轻人手里托着一粒黄橙橙的丸子。 吴志高犹豫着接过丸子放鼻子前嗅了嗅,只觉一股清香扑鼻沁人心脾,他试着把那丸子放嘴里尝了尝,嗯,酸酸甜甜地还怪好吃的!他犹豫着咽下了那丸子,抬头见那年轻人真如慈父般关心地看着自己,心里不觉真的有些感动! “哈哈哈!怎么样?”年轻人笑了。 “嗯,好吃!……哎,等等,我好像感觉脑袋更清醒了,身子好像也更轻松了哎!”吴志高激动地说。 “那是!要知道我这天香丸可是来自不易呢!”年轻人高兴地说,“喏,我这先给你十粒,你每天吃一粒,再也不要去吃那陈警官的所谓解药了,其实他的所谓解药是慢性毒药呢!” “你说的有道理,这点我也有觉察!但是,我怎么能相信你给的不是另一种新的毒药呢?”吴志高说。 “哼!亏你还叫飞天蜈蚣,一点江湖经验也没有!我像害你的人吗?”年轻人笑了。 “如果你真能救了我,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吴志高上前握住了年轻人的手。 “嘿嘿嘿!口说无凭,你不妨表现一下!”年轻人笑着说。 “我有一张藏宝图,它能让我们享用一辈子,哦不,让你享用一辈子!”吴志高真心的说。 “哈哈哈!你以为它还在吗?”年轻人大笑起来。 吴志高忙伸手到怀里去摸,可是怎么找也没了藏宝图的踪迹。他茫然地望着年轻人,心中一阵颤栗。自己可谓贼盗高手,自己的东西竟会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盗走?年纪轻轻的他就那样喜欢当别人的老爸?站在自己眼前的年轻人到底是人还是鬼? “别想了,在我这儿呢!”年轻人拿出那卷羊皮放在桌上。 “啊!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对这年轻人吴志高心里真的有点服了。 “哈哈哈!我觉得还是当老爸舒服!”年轻人摸了摸自己光光的下巴。 “嘿嘿!”吴志高傻笑着。 “我问你,你知道这藏宝图藏的是什么宝吗?”年轻人问。 “知道,不就是驮日麒麟舍利塔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吴志高说。 “哦?你了解程飞鹰吗?你知道东洋人在君山是怎样死的吗?你自认为比那些东洋鬼子还高明吗?”年轻人一连串的提问,把吴志高惊呆了,细想一想真的不寒而栗! “哼,佛宝毕竟是佛家的,也是国家的,谁也休想占为己有!”年轻人义正辞严地说。 “有一点我不明白,请问阁下到底是谁?”吴志高心中的死结一直没有解开。 “哈哈哈!为父乃辽东白纳兰!”年轻人笑着说。 “啊!你就是盗中之王,威震三关的踏雪银狐白纳兰,白义士?”吴志高惊得眼珠都突出来了。 “嘿嘿嘿!那只是江湖人抬举我而已!”白纳兰说。 “干爹在上,请受孩儿一拜!”吴志高从心里真正服了这年轻人,心想这年轻人确实来头不小,若不是他指点自己,很可能自己连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何况自己从骨子里就不是真愿意跟着官府做哪些伤天害理的事!今天,幸得遇有这样的靠山,可不能轻易放过!哼,谁让他喜欢当人家的爹来着! “哈哈哈!起来起来!谁真要当你的爹了?”白纳兰笑得很灿烂。 “不!你要是不答应,孩儿就不起来了!”吴志高执拗地说。 “哈哈哈!随你的便好了!”白纳兰仰头而笑,他知道江湖人的这种事是当不得真的。 就这样,老的认少的为爹,老的拜少的,此情此景真的非常滑稽好笑! “爹,你能告诉我,我究竟中的是什么毒了吗?”吴志高仍然担心自己的这个屈辱。 “哈哈哈!你中的不过是鸦片毒而已!你想想是这样吗?”白纳兰笑着说。 “嗯,一语点破梦中人!谢干爹!”吴志高高兴地说。“但不知干爹那叫天香丸的解药是如何配制的?” “其实只是用松针、松子、松油、松树二层皮加以山西老陈醋熬制而成。虽然东西很寻常,但是制做可是太费神了,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团成丸子可不容易呢!”白纳兰信口乱说。 “但不知这丸子真有用吗?”吴志高问。 “有!这些松树针啊子啊油啊什么的其实饱含一种叫天香树脂酸的东西,我们再加上山西老陈醋的醋酸作药引,它就成了鸦片毒中那鸦片碱的克星。这样说你理解了吗?”白纳兰说。 “我理解,我理解!啊!我飞天蜈蚣终于又新生了!”吴志高高兴得一蹦三尺高。心里想,嗯!今天这“老”爸认得值! 53.第一卷-第二十六章巧破谜中谜(一) “鹰哥!你怎么啦?”“飞鹰,醒醒,快醒醒!” 沈余香和骆雁平撞开门,见飞鹰睡在地上不禁大吃一惊。 飞鹰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地上,他揉了揉眼睛,感觉头仍有些迷糊,再一看,桌子上那羊皮藏宝图不见了,只有那“观普贤经”仍在桌上。 “啊!藏宝图不见了!”飞鹰清醒了许多。 “你说什么?什么藏宝图?”骆雁平关心地问。 飞鹰抬头看了看骆雁平茫然地问:“我怎么啦?” “你喝醉了!你这醉鹰,死不要脸!”沈余香嗔道。 “我喝醉了?唉!酒这东西也会误事呢!”飞鹰捶着自己的头。 “就你这几天的鬼样子,你还有什么事好误?!”沈余香不屑地摇着头。 “哎!你看佛经?!”骆雁平看见了桌上的观普贤经,大惊小怪地喊起来。 飞鹰摆了摆手说:“心情不好时随便翻翻,权作排解吧!” “哼!在君山受罪了吧?看你,回来也不好好说,把我们当出气筒了吧!”骆雁平低着头抻着飞鹰的衣服。 “别说那君山了,都是骗人的!”飞鹰大声喝道。 沈余香扯了扯骆雁平的衣角轻声说:“刚好了点,瞧你!” “啊!飞鹰,来,先吃点东西吧!我给你带来了你爱吃的叉烧包!”骆雁平温柔地捧过来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 “不吃!不吃!不吃!”飞鹰生气地一挥手,几个包子被打落在地上乱滚,骆雁平默默地俯下身把它们一一捡起来。 “鹰哥!你发猪婆癫啊!”沈余香挥起巴掌乱拍飞鹰,飞鹰干脆又蒙起被子,倒头便睡。 “香妹,别吵了,让你鹰哥好好休息,我们出去吧!”骆雁平低声说。 “哼!走!咱不理这疯鹰!”沈余香拉着骆雁平走了。 飞鹰从被子里探出脑袋,见沈余香她们真的走了,就转眼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心想,这次拿回藏宝图只有自己一人知道,藏宝图的被偷恐怕是怨不得骆雁平她们的,自己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分?可是,藏宝图究竟是被谁偷走了呢?飞鹰百思不得其解,他翻身下了地,在房间里四处察看。房间里很正常,似乎没有被谁翻动过的痕迹,只有前后两扇窗大开着。这是不是有点不正常呢?飞鹰的眼神突然被桌前窗子上的一个小小的亮点所吸引,他上前从窗叶上小心的摘下一枚银针,啊!又是三弟,三弟来过了?飞鹰心中流过一丝安慰。 不过还好,那羊皮藏宝图好像也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那画中的山好像还是那座山,那诗自己也还记得,如果那藏宝图就是真的找不回来,好像也没有什么损失! 飞鹰就这么想呀想的,房门“呀!”的一声开了,沈余香小心地探进半个脑袋来,见飞鹰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就走了进来。“哥,你还是吃点吧,别饿坏了啊!”沈余香说着递过几个包子。 飞鹰也不说话,接过包子三口两口就全吃下肚去,看来他真的饿了! “嘿嘿嘿!我说吧!你又不是神仙,你就可以水火不沾?”沈余香笑道。“哎,哥!我看见平姐姐一个人躲着哭呢!” “是吗?”飞鹰好像并没因之所动。 “你这傻鹰,呆鹰,坏鹰!你和她较的什么劲呀!”沈余香突然扑嗤一声笑了,“哥,你是怪她没亲亲你吧!” “你胡说什么呢!”飞鹰怒视沈余香。 沈余香慌了,“哎,哎!我没有其他意思哈,我只是想逗你开心不是!” “鬼丫头!哎,穆杰怎样了,这几天怎么也不见他?”飞鹰突然问。 “嗯,这几天他好像一直独自呆在自己房间里,不见他怎么出来,也不知道他在干嘛。我正纳闷呢,他又哪根神经有毛病了?难道他和你一样也受了委屈?”沈余香扁了扁嘴。 “去去!哎,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飞鹰神秘地低声说,“我又找到一张藏宝图了!” “啊!在哪?”沈余香夸张地小声问。 “哈哈哈!被人偷走了!”飞鹰好像还很开心。 “去去!不和你玩了!”沈余香说。 “谁逗你玩了,是真的!”飞鹰见沈余香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就把昨晚的事说了。 “啊!真的被偷走了呀,那怎办呀?”沈余香问。 “不急!那图我还记得,画还是那画,只是诗变了,不过那诗我还记着呢。”飞鹰不慌不忙地说。 “快说来听听!”沈余香心急的说。 “嘿嘿!瞧你!”飞鹰喝了口水缓缓吟道:“巴陵原是古岳阳,多情娥皇泪沾衫,范翁一序激天下,登高凭栏观骄阳。” “嗯,这诗写得好像还有些意境,但不知和找佛宝有什么关系?”沈余香看了看飞鹰,“哎,哥!你解开诗中之意了吗?” “还没呢!这诗写的好像就是岳阳的古典风景,看不出藏着什么奥秘。”飞鹰皱着眉说。 “不过……”沈余香犹豫着说。 “什么?”飞鹰见这疯丫头竟然也会扭捏,心中有些好笑。 “不过,我觉得这诗写得还是有点不合常规,这与大师的水准好像大有差距。”沈余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嗯!看不出香妹的文章修为还不错嘛!”飞鹰夸了一句。 “别笑我了,我只是感觉有点什么的罢了!”沈余香红着脸说。 “不!快说说你的看法,我已经走进死胡同了呢!”飞鹰真心的说。 “说得不好你别笑啊!我只是觉得吧,这诗好像嘛……好像一首诗里面若非必须,一般一个字不应该出现两次。我说的对吗?”沈余香结结巴巴地说。 “对呀!这应该就是这首诗所藏的关键所在!”飞鹰高兴地拍了下手掌。“香妹,你帮了哥一个大忙呢!” “嘿嘿!我只是瞎讲罢了,也不一定对!”沈余香其实心里挺高兴的。 “你说,两个阳字会是什么?”飞鹰问。 “两个阳不就是重阳吗?!”沈余香随口就说。 飞鹰想了想高兴地说:“对,对,太对了!”说着站起身拿过那本随图放在一起的观普贤经,仔细地翻看起来。 沈余香一头雾水地看着飞鹰,“哎,哥!你不会对那佛经走火入魔了吧!” 飞鹰摇摇手,嘴里九十九,八十一的念叨着。过了许久,他终于把佛经往床上一扔,表情十分失望。 沈余香拾起那佛经看了看,“哦,观普贤经,大乘佛经里的一本?” “哦,你也懂佛经?看不出来!”飞鹰奇道。 “什么呀,我妈是虔诚的佛教徒你也知道的!什么华严经、莲花经、释迦经、达摩经,还有什么宝星陀罗经、提谓波利经,啊呀多了去了,我……” “你都看过?”飞鹰问。 “没有,我只是看过经皮。”沈余香不好意思地说。 “哈哈哈!那你说说看,这观普贤经和佛宝又有什么联系?”飞鹰问。 沈余香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说:“佛曰:宝者空也,空空者无中求乎?” “噢,请问这是香佛还是臭佛说的?”飞鹰笑说。 “哈哈哈!”两人相视大笑。 “哎,别闹了!其实这本佛经和藏宝图是在一块的,你说说看,重阳的九九数和这佛经是不是有关联呢?若有关联,又怎样去找呢?”飞鹰又陷入了沉思。 沈余香拿起佛经翻着,“第九页第九行,哼,没什么关联。第九十九页,嗯,也没关。第八十一页,也没关……” “哎,哥,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宝者空也,何求乎?” “呸!你这傻鹰!”两人一起陷入了沉思。 54.第一卷-巧破谜中谜(二) 夜深了,飞鹰也没有点灯,仍站在窗前沉思着,一缕月光从窗口洒进屋里。 “噗!”一块泥团打在飞鹰身上,一条修长的黑影从屋檐下跃出,展身往客店外逸去。 “哼!无事生非,你以为我不认识你?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飞鹰追了出去。 两人相追着来到了郊外,黑衣人跑到一棵大树下,树下早已站着一个人,飞鹰艺高人胆大地追了过去。 “大哥,别来无恙乎!”树下那人大声说。 “三弟!是你!”飞鹰惊喜地跑过去抱着了那人。“三弟,你怎么会在这里?为兄想死你了哎!” “嘿嘿嘿!我也想你们啊!其实我一直在你们身边,只是你们看不见我罢了!”白纳兰笑着说。 “想我……们?哈哈哈!这个们字用得很漂亮哦!”飞鹰大笑道。 “嘿嘿!别开玩笑了!来,我让你认识一个人!”白纳兰把黑衣人拉了过来。“大哥,这是飞天蜈蚣吴志高,我的干儿子!” “大伯!吴志高拜见大伯!”吴志高行礼道。 “哎哎!别别!这是怎么回事?”飞鹰看着比自己大二十多岁的吴志高,吃惊地退了两步。虽然打过两次照面,可看清真面目,这还是第一次。 “去去!一边看着去!”白纳兰把吴志高支走后,见飞鹰偷着乐,只淡淡地笑笑。他从兜里拿出那羊皮藏宝图递给飞鹰,“喏,你的宝贝藏宝图!” “哦,是被这家伙偷去的?我应该猜到的!”飞鹰说。“噢,还有,你是怎样回来的?” 白纳兰笑着说:“其实,在我离开你们后的第三天,明真大师就对我说,留下我只是一个幌子,目的只是为了让我更好地隐在背后保护你们。我的任务一方面是要发现内鬼,另一方面是要挖出跟在你们后面的窥视佛宝的坏人。嘿嘿,这一来我倒真的看到了许多有趣的事!” 飞鹰想起一件事又问道:“哎,三弟,那天晚上在久拓寺,我的客房外有人偷窥,是你帮着除掉的吧?” “嗯,那个东洋狗跟了你几天,我怕他泄露藏宝图的秘密,误了你的计划,不得已才除了他。不过那时我不想过早暴露自己,所以没和你打招呼。你别见怪!”白纳兰解释道。 “我早知道你在后面跟着的,你小子还自以为得意?”飞鹰笑道。“还有,在北燕帮,那青桐山的布防图,也是你送过去的吧?” “哈哈哈!谁能躲过你的鹰眼呢!”白纳兰笑了。“哎!大哥,你知道你身后跟了多少不露面的窥宝人吗?” 飞鹰摇摇头。 白纳兰伸出五个手指说:“喏,最大的那帮东洋狗已经被你们锄掉了,现在还有两班官家的人。” “两班?”飞鹰有些吃惊。 白纳兰点了点头继续说:“这两班人看起来好像是各为其主,他们时不时地还会有冲突呢。还有,闽南大鲸帮、川北长乐帮、鲁东皋鲛帮、辽西艾|帮等等五六个江湖帮派也派人盯住呢,只是后来见官家的人来势汹汹、誓在必得,这些江湖人才一个一个慢慢地知难而退了。” “嗨!没想到为了一个不知其形的佛宝,竟有这么多人你争我夺的明争暗斗!”飞鹰摇着头说。“看来寻宝护宝之路艰险异常呢!” “嗯!不过,明剑易躲暗箭难防。大哥,我们身边的内鬼可是咱心头大患呢!”白纳兰说。 “嗯,这些我心中有数,要锄内鬼容易,只是时候未到。”飞鹰说。 “嗯,明真大师也是这样说的!”白纳兰说。 “哎,还有,那飞天蜈蚣是怎么回事?”飞鹰突然问。 “这飞天蜈蚣其实是陈警官收罗的一个傀儡,陈警官派他在你身后窃取情报的。不过这人现在已为我所用,他的武功和偷窃术还是不错的!”白纳兰说。 “可他怎么又成你的干儿子了呢?”飞鹰好奇地问。 “哈哈!我只是偷了他老娘送情人的香包而已,没想到他倒认真了!”白纳兰不好意思地说。 “哈哈哈!你这坏小子!”飞鹰和白纳兰抚掌大笑。 …… 回到客房,飞鹰拿出那羊皮藏宝图仔细观看。这藏宝图确实平常的很,里面的画是早已熟悉的画,那诗也白话的很,只是这羊皮也许年代久了有一些破洞,其他还真看不出什么。 “判仄断平难辨明,古韵今声谁能吟。苦冥弃舍幽空啭,独抱羞颜暗伤情!唉!玩什么清高,弄什么玄虚!难死我了!”飞鹰烦恼地随手一扔那羊皮,倒头便睡。 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不愿再累了,飞鹰被人揪起的时候已是日出鸟鸣的清晨。 揪他的是沈余香,她揪着他的耳朵说:“嗨!懒鹰!天天睡懒觉也不怕睡坏了身体?走,陪本姑娘练练去!” “练什么姑奶奶?我才刚睡下,你自己去吧!”飞鹰又睡到了床上。 “你去是不去?!”沈余香扑过来作势欲揪,飞鹰无奈地坐了起来。 “嗯,这还像样!” 沈余香高兴地拉着飞鹰来到了郊外的小树林,飞鹰环顾小树林觉得依稀是昨夜与三弟会面的地方,脑中不觉又浮想起那该死的藏宝图。 “哎!哥!你又想什么呢,看你心不在焉的样子!”沈余香不高兴了。 “哦,没什么!”飞鹰故作轻松地说。 两人打了一趟拳,身上有了些汗,飞鹰的心情才慢慢好了一些。 “哎,哥!咱来练练暗器,比比谁的功夫见长了!”沈余香兴致勃勃的,也不管飞鹰答应与否径直走到大树下挂了三枚铜钱。 这三枚铜钱挂得很有讲究,既上下有别又有前后层次,这考较的就是暗器功夫中一手中三的的高境界。 “哥,你多指教!”沈余香退到三丈开外,团身一跃如苍鹰展翅飞起,双手伸缩间三枚金针直奔三枚铜钱,“沙”三枚金针同时插在挂着三枚铜钱的三根丝线上,三枚铜钱随着丝线前后晃动,丝线上的金针金光闪烁煞是好看! “好!香妹这手穿雨金针漂亮极了!”飞鹰高兴地说,他从心里为沈余香的进步感到高兴。 “哥,再看这手!”沈余香身子一旋又是三枚金针如一条线射出,同时从中间那枚铜钱的钱眼里穿过,呈品字“笃”地扎在背后的树干上,金针尾部直晃,如蜂振翼般得意! “好!这手流星奔月尤其漂亮!”飞鹰大声夸道。 “哥,你也露一手!”沈余香嗲嗲的说。 飞鹰摇了摇头说:“我可没有你那金针好穿钱!” “哼,谁不知道高手竞技随手俯拾皆武器!哥,你就露一小手吧!”沈余香央求说。 “好吧!”飞鹰也来了兴趣,他随手掰下两根细树枝,用刀把树枝前端削尖拿在手中看了看,只见他身子一挫马步一旋手一抖,两根树枝一前一后直射向前,“唰”前面的树枝把拴三枚铜钱的丝线全射断,三枚铜钱同时落下。 “啊!”沈余香刚惊呼一声,另一根树枝已把三枚落下的铜钱串在一起钉在了树干上。如此一波三折,断线、串钱一气呵成,令人叫绝! “太绝了,太精彩了!”沈余香忘情地欢呼。“哥,你教教我,教教我!” 可是飞鹰那边忽然一点声息也没有了,怎么啦?沈余香转身见飞鹰木木地站着,仿佛中了什么邪,心中不禁一惊。 “哥!你怎么啦?”沈余香抓住飞鹰的胳膊摇了摇,飞鹰这才如梦初醒般看着沈余香。原来,飞鹰眼见树枝穿过铜钱眼,脑中瞬间闪过羊皮藏宝图中的那一个个小窟窿,心中忽有所动,还有那重阳的重字,是不是也和这些窟窿有关?不觉陷入了沉思。 “你怎么啦?”沈余香关心地望着飞鹰。 飞鹰摇了摇头说:“没什么!走,我们回去,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要办!” 莫名其妙的沈余香只好收拾起东西,默默地跟着飞鹰回到了旅馆。 回到自己的客房,飞鹰拿出藏在床顶的羊皮藏宝图仔细看起来。沈余香忽见那羊皮只是感觉好奇,可又不敢惊动飞鹰,只好站在一边发呆。 飞鹰举起羊皮对着光看了又看,这只是一张普通的羊皮,皮子很厚并不透光,但却有几个小窟窿也不知道是故意留着的,还是从羊身上剥下来就有的。羊皮的四边十分的不规整,但在右下角却有一个标准的小小的直角,显得十分的古怪。“重阳,重阳?重?”飞鹰想了许久,终于拿出那本观普贤经,手哆嗦着翻到第九十九页,再把羊皮的那个角对齐经书覆盖在经书上。 “香妹,快来看!”飞鹰惊呼起来。 沈余香上前看了看说:“这不就是那藏宝图吗,还是那不死不活的怪山,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你再仔细看!”飞鹰提醒说。 见沈余香不断的摇头,飞鹰只好指了指那羊皮上的那些窟窿眼,“看下面经书上的字!” “多,找,一,指?”沈余香顺着羊皮窟窿里的字,一字一字地念道。“哥,这是什么意思?多找一指,这一指是指多深?多宽?多长?多大?还是别的什么?” “呸!哪有你这样理解的!我想这‘多找一指’很可能就是要我们去找什么一指!这就是为什么藏宝图和古经书会藏在一块的奥秘!”飞鹰思索着说,“哎,你看,这字若是正着念,是多找一指。而斜着念又像是找多一指。你说会不会就是‘找多一指’!” “嗯,有点意思,‘多一指’有点像人名或是人的外号!可是谁是多一指呢?”沈余香迷惘地问。 “解铃还须系铃人!”飞鹰有些激动地说。 “你是说……”“嘘!”沈余香的话被飞鹰神秘的样子打断。 飞鹰指了指窗子,两人悄悄地从窗子跃出,来到了街上。 街上的行人很多,飞鹰也不说去哪里只顾匆匆往前走,沈余香知道他的脾气,也不多问。两人正默默地急走着,忽然一个高个子的人从后面猛撞了飞鹰一下往前赶,被飞鹰一把扯住,那人忙说“对不起,对不起!”又用只有飞鹰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后面有两只狗,请跟我来!”然后转身走了。 飞鹰假装拍身后的灰尘转身看了看后面,后面两个农民打扮的年轻人突然止步,转身走向街边的烟摊。飞鹰笑了笑拉着沈余香继续往前走,远远的可见飞天蜈蚣吴志高的身子一摇一晃地在前面走着,飞鹰和沈余香不紧不慢地在后面跟着。走过两条街,吴志高突然走进了一家馄饨店,飞鹰和沈余香远远跟着也进了那家馄饨店。 “这儿来,这儿来!”吴志高从店后伸出一颗歪瓜般的脑袋向刚走进店的飞鹰招手。 这原来是一个穿街店面,飞鹰和沈余香跟着吴志高跑到了另一条街,躲进了另一家面食店。 “哥,我们躲什么呢,不就两只狗吗,怕他咋的!”沈余香不满地说。 “哼,我只是怕给天地会的兄弟们带去麻烦!”飞鹰轻声说。 “没事,我去缠着他们,你们赶紧走吧!”吴志高对飞鹰说。 “谢谢你,吴兄弟!”飞鹰抱拳说。 “自家人别这样说!我去了啊。”吴志高匆匆地走了。 “快,香妹,我们化了装跟过去看看那两个人是什么来路!”飞鹰对沈余香说。 “好嘞!”沈余香只要有好玩的就来劲。只见她把头发一盘,扎上一条汉子的包头巾,立刻一个英俊后生站在飞鹰面前。“哥,咋样?” “好!看我的!”飞鹰转身到灶上讨了一碟酱油和醋,躲在背人处把醋和的酱油擦在脸上、手上等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再粘了一撮山羊胡子,曲着背走了出去。 外面,沈余香正站着傻哈哈的等飞鹰,突然一个糟老头冲他招手道:“小子,还不走!” 沈余香一愣,只见那老头脸黄皮糙,弯腰曲背的并不认识。 那老头说:“傻啦!连我都认不得啦!” 沈余香这才醒过神,捂住嘴偷着笑。 “别这样笑,女娃蛋蛋像!”飞鹰低声斥道。沈余香暗暗吐了下舌头,跟着飞鹰又回到了前面那馄饨店。 走进馄饨店,飞鹰不觉大吃一惊。原来在中间的饭桌旁,吴志高和那两个跟踪飞鹰他们的年轻人正有说有笑地聊得高兴,这可不像是冤家路窄的样子! 55.第一卷-第二十七章人间有真情(一) 飞鹰和沈余香拣角落的桌子坐下,店小二迎过去擦着桌子问:“二位,吃点什么?” “来两碗馄饨吧。”飞鹰哑着声说。 “好嘞,两碗馄饨!”小二大声叫着走了。 飞鹰叫沈余香背对吴志高那些人坐下,自己则面向那些人弯腰坐下慢慢地啜着茶水。 “哎,老吴。我说你不跟着那陈大官人,独自一人在街上瞎逛啥呢?”那年纪稍大的人问吴志高。 “嗨,彭哥,我哪有你们好福气!小弟我是奉命到街上找游乐所在,好让长官消遣呢。”吴志高笑着回答。 “哼,这些当官的拿着公家的俸禄,却成天寻思着花天酒地,真他妈的不是东西!”那年轻的骂道。 “哎!刘老弟,你这话就说差了!你说这当官的,上面的都成天勾心斗角的掐架,下面这些办事的人又何必那样认真呢?对吧,彭哥?”吴志高说。 “你,你说谁掐架呢?!”姓刘的有些急了。 “你这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吗?你们那介石蒋总司令不是在八月间刚刚宣布下野了吗,他不是被人赶下野的,难道还会自己干腻味了不想干了?”吴志高小人得志的样子。 那小刘听如此说,立刻像霜打的茄子蔫了,可那彭哥却梗着脖子说:“你知道啥!那是蒋总司令的韬略,他老人家是要让那些想害咱民国的人充分暴露出来,到时候好一网打尽呢!” “你就做你的美梦去吧!别到时候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吴志高说。 “你!你说什么?你一个江湖小混混也敢这样威胁我!”彭哥站了起来。 “哎,哎!我怎敢威胁你们官家的人呢?我只是劝你们呢!你们看,我们陈警官就很聪明,他现在是汪精卫汪主席武汉政府线上的人,你看他现在多神气!你们就不会也灵活一点?”吴志高倚老卖老地说。 “哼!汪精卫算什么东西!呸!哎,你们陈警官什么时候跟那姓汪的是一条线上的了?”彭哥有点奇怪。 “哎,我说的不作数啊,我只是自己猜的!”吴志高只顾着自己说得高兴,没想到说漏了嘴,一不小心卷进官家的党派争斗那可不是好玩的。“小人话多了,掌嘴,掌嘴!”吴志高说着当真抽了自己几个响嘴。 “哈哈哈!吴兄不必太认真,我们自家兄弟是不会害你的!”彭哥拍了拍吴志高的肩头说。 “那是,那是!还请彭哥多关照小人呢!”吴志高点头哈腰地说。 “哈哈哈!好说,好说!”彭哥得意地笑了。 吴志高暗中吐了口口水,却假意问:“哎,两位大哥今日怎么上这小店玩来了?” “还不是跟踪那姓程的,没想到跟到这小店门口却跟丢了!哎,刚刚我好像看见你在他们前面走,你怎么也会出现在这小店里?”彭哥问。 “哪里!我刚刚是到后街去看了看,回来就看见你俩了。”吴志高回答说。 “后街?这里能到后街?”小刘问。 “是呀,这店后面是条穿街巷呀!哦,那姓程的很可能就是从这儿溜走的!”吴志高一本正经地说。 “啊,是这样!小刘,快,我们过去看看!”彭哥站起身就走。 “哈哈哈!瞧这急性子!”吴志高笑着说。 “哼,回头找你算账!”彭哥回头瞪了吴志高一眼,吴志高吓得缩了缩脖子。 待这些人全走了,沈余香才问飞鹰:“哥,那瘦猴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噢,那是你干儿子。”飞鹰好像心不在焉地随口说了句。 “什么!什么干儿子?”沈余香问。 “啊!我是说,他是谁关你什么事。”飞鹰站起身边走边说。“走,我们办正事要紧!” “哼!你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沈余香不高兴地说了句,仍坐着不动。 飞鹰无奈地看着沈余香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银针递给沈余香。沈余香接过银针激动地站起来,“哥,那什么壶……?” 飞鹰神秘地点点头,转身走出店去,沈余香忙跟了出去。 “哥,那壶在哪?”沈余香追着问。 “远在天边!”飞鹰答。 沈余香赶忙四处张望,然后失望地说:“可是眼前看不见啊!” “哈哈哈!我没说在眼前呀!”飞鹰笑着说。“鬼丫头,想他了吗?” 沈余香昂起头说:“谁想他了!哼,哥你真坏,成天打哑谜给我猜!” “不会吧!我没有打什么谜给你猜呀!”飞鹰逗道。“走吧,我以后会告诉你的!” 沈余香极不高兴的跟着飞鹰来到了天地会分舵。 万德笑着迎了出来:“哈哈哈!程老弟再登敝堂,肯定有事教我,欢迎欢迎!” 飞鹰上前抱拳致礼:“万当家的,晚辈这是道谢来了,谢谢您暗中赐我宝图!” 万德笑着说:“哈哈哈!那本是我分内之事,只是老朽用如此方法献图十分无理,还请程贤弟能体谅一二呢!” 飞鹰忙摇手说:“前辈说笑了!官家就在身边,环境如此险恶,前辈仍能于大敌当前中,谈笑间给晚辈指点迷津,晚辈感谢还来不及呢!” “哈哈哈!应该的,应该的!说吧,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有什么事?”万德笑着说。 “敢问前辈,您知道多一指吗?”飞鹰见万德是爽直之人,也就直接说明了来意。 “多一指?”万德迷惘地问。“你问他干嘛?” “当然是和佛宝有关!”飞鹰答。 “和佛宝有关?”万德皱了皱眉头。“那就说来话长了!这多一指是二百年前本堂鼎鼎大名的二当家的,名叫多彪,因为他是少林寺武僧出身,所以他的武功相当了得,尤其是一手一指禅武功当真是天下无敌,因此上江湖人送他外号‘多一指’。你要找的应该就是此人了!” “那就对了!两百年前榆林寺方丈要托佛宝贵堂保管,当然要找武功天下无双者。而多老前辈自然就是不二人选!”飞鹰转身对沈余香笑了笑说:“看来我们对藏宝图中暗藏内容的猜测是正确的!” “那是!你是闻名天下的射虎英雄嘛!”沈余香顽皮地说。 “什么射虎英雄?射什么虎?”万德不知道沈余香开的是什么玩笑,忍不住插嘴问。 “哈哈哈!他什么虎都能射!”沈余香越发得意。 “这……”万德看了看飞鹰。 “前辈别理她这疯丫头!什么射虎,那只是猜谜的一种雅称。”飞鹰赶忙解释道。 “哈哈哈,这鬼女子弄这虚头吓我一跳!唉,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话题了!”万德自我解嘲地笑了。 “报告!”一个小伙子走了进来,向万德轻施一礼走到万德身边轻声说:“二哥。又有许多难民涌进城来,我们开的一个粥棚怕顾不过来,您看怎么办!” 万德止住小伙子继续说下去,转身对飞鹰说:“你看关于多老前辈,还要我做些什么吗?” 飞鹰说:“万老前辈给贵堂留下些什么没有?” 万德说:“没有!也没听上一辈交待下什么!” 飞鹰想了想说:“那万老前辈还有后人吗,您知道他的后人在哪吗?” 万德说:“万老前辈在晚年就退出江湖归隐山林,回老家务农去了。听说那多家自多老前辈后一直是独苗单传,他们家族和天地会平时没有什么来往,我们也不了解他们的情况。不过所幸多老前辈在归隐山林时曾与天地会有约,只要天地会需要,多家招之即到。只是,事情都过去一两百年了,这,不知还能不能找到他们!” 飞鹰问:“那,万老前辈归隐的地方在哪,您知道吗?” 万德说:“听说在湘西黄石寨。” 飞鹰问:“那,怎样与他们联系呢?” “稍等!”万德起身走到后堂捧出一个红布包着的小盒,他打开小盒取出半枚巴掌大小的乾隆年间的大花钱递给飞鹰。“传说找到多家后代,只要凭着这半枚花钱就能与多家接上关系,多家将有求必应。” 飞鹰尊重地接过那半枚花钱,捧在手上仔细地翻看。这半枚花钱断口不平,看样子并不是刀剑斩开的。万德见飞鹰疑惑的样子,笑了笑解释说:“听说这是当年万老前辈用手指夹断的。” 飞鹰感叹地说:“啊,看来万老前辈当年果真神勇无敌!” 万德嗯了一声抬头望住屋外,一副很向往的样子。 “多谢前辈赐教!这半块花钱我想借用一下,不知前辈应允吗?”飞鹰问。 “可以,可以!只要能帮上贤弟一丁点忙,我就心满意足了!”万德说。 “谢谢!”飞鹰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万德说:“前辈,刚才你们好像说到难民,不知是怎么回事,我能冒昧的打听一下吗?” 飞鹰当年被沈正义收养,从小长年受沈大善人助人为乐事列的熏陶,所以对有人遇难的事很是关心,今天他这样问就很是正常。 万德看了看飞鹰,他很为这爱管闲事的年轻人感动,他点点头说:“前些天长江上游大雨不断,引起山洪暴发,洞庭湖方圆几百里无数的百姓农田被淹、房屋被毁,许多无家可归的难民们逃难来到了岳州,现在岳州城边的小教场都挤满了难民。我们天地会虽然能力有限,但我们不能对这样的事袖手不问,所以我们在小教场开了个粥棚赈济灾民。只是粥棚太小,粥少人多,顾不过来呢。” “哦,有这样事?我们看看去?”飞鹰站起身说。 “好,我正要去那儿看看呢!”万德说。 说着话,一行人来到了小教场。空旷的小教场早就没了当年训兵耀武的威风,如今的小教场因弃之太久,长年失修已是满目荒凉沙尘飞扬。沙尘飞扬中,一些临时搭起的摇摇欲坠的草棚里,挤满了蓬头垢面的男女老少,看见万德一行人过来,那些人纷纷向万德他们伸出了颤抖乞求的手。 “唉,老天不公啊!”万德愤慨地回头指着城里说,“你们看,城里那些肥得流油的官僚富豪们,他们在青楼酒肆花天酒地寻欢作乐醉生梦死,谁又管了这些落难的人呢!可要不是这些落难的人们在田里耕土里耙的,哪来那些混蛋的吃和穿!” “自古官富多无情!为富不仁的事太多了,您老就少生点气,还是看看我们能做点什么吧!”飞鹰劝说道。 “嗯!”万德点了点头说,“我想现在难民这样多,应该再开几个粥棚。只是,只是我们能力有限呀!” “是不是钱的问题?”飞鹰问。 万德点了点头。 飞鹰转身问沈余香:“我们身上还有多少钱?” 沈余香有些为难的说:“只有三百两银票!” 飞鹰说:“嗯,少是少了些,但也能救救急,你把它全给我吧!” 沈余香从怀中兜里取出银票全给了飞鹰,飞鹰转身全递给万德说:“我们只有这点钱,前辈先拿着,为这些难民们解解急吧!” 万德说:“你们自己就不留点?出门在外不容易的!” 飞鹰说:“我们再不容易也比这些难民强,您放心!” 沈余香也说:“就是!我最怕看人家受苦受难的样子了,前辈就让我们帮帮他们吧!” 万德颤抖着接过钱说:“程贤弟不愧为人称义薄云天的大侠,愚兄代湘北难民在这里谢谢大侠兄妹了!” “哎,前辈快别这样说!解危济困本是我辈江湖人的本分,我们只是尽丁点之力,哪有前辈跑前跑后尽心尽力的辛苦,前辈才是我辈学习的榜样呢!”飞鹰诚恳地说。 正说着话,一群难民围了过来,男女老少的跪了一地对着万德和飞鹰他们不断地磕头。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颤抖着说:“洪门天地会,万堂主,还有这位程老弟都是我们湘北涝灾区难民的大救星!你们的大仁大义让我们感觉到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呢!”老人拍着自己瘦骨如柴的胸膛说,“好人啊,百姓心里会记住你们的!” 万德和飞鹰赶忙把灾民们一一搀扶起来。 突然,前面尘土飞扬人声喧嚣起来,隐约传来喊叫救命的呼声。众人不知又出了什么事,飞鹰、沈余香和万德赶忙奔了过去。 56.第一卷-人间有真情(二) “哐哐哐!”一个乡绅模样的人带着几个兵丁一边敲着破锣,一边沙着嗓子喊着:“上峰有令:经查灾民中混有大量共党乱匪,为维护岳州城安全,即日起小教场内所有灾民必须清出城去。若有违令者,格杀无论!” 这边几个小喽罗正鸣锣开道,后面一群荷枪实弹的官兵已在肆意驱赶可怜的灾民,搅得鸡飞狗跳,女人哭小孩叫的。 一个官兵一枪托把一个仓皇躲避的病怏怏的女人砸倒在地上。“妈妈!”旁边一个面黄肌瘦的五岁左右的男孩惊叫着扑到妈妈的身边,他一边抚摸着妈妈,一边回头怒视着那恶兵,突然男孩站起身,冲过去抱着那恶兵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 “啊!”那恶兵鬼叫了一声,把男孩狠狠地甩倒在地,又端起上了刺刀的枪就朝男孩扎过去,现场一片惊叫。 突然一条身影从天而降,一脚把那恶兵踹出去一丈多远。 沈余香威风凛凛地站立当场,并指指着那些官兵骂道:“你们这些缺教少养的混蛋,对这样可怜的女人和小孩都不放过,你们还是人吗!” “什么人敢带头闹事?”一群凶神恶煞般的官兵端着枪,围了上来。 “路不平人人踩,事不平人人管!你们如此为非作歹,就不怕众百姓找你们算帐吗?”沈余香怒声说。 “哼哼哼!”一个当官的走到沈余香面前打量了下她,用浓重的湘语说:“你这妹娃娃,小小年纪,胆子不小!如此说话,怕是共党吧?” “呸!放你娘的千秋大屁!我年纪虽小但仍然是个顶天立地的女中豪杰,你这瞎了眼的狗杂种,凭什么瞎说?!”沈余香十分地生气。 “你,你,你不是共党,那你是什么党?”那当官的用手中的短枪指点着沈余香吼道。 “我揍你奶奶的熊蛋!”沈余香突然飞起一脚踢飞那狗官手中的短枪,冲上前一把揪着那家伙的头发连扇他几个大嘴巴,一边打一边骂:“你这男女不分的狗官!你娘才是公的,你才是你娘下的公蛋!” “快,快!快把他们都抓起来!”那狗官狼狈地叫起来,那些官兵舞着手中抢怪叫着围过来,见沈余香揪住那官不放,只好在边上恐吓,叫着并不敢上前动手。 “哈哈哈!一群只会欺压百姓的废物!去你姥姥的吧!”沈余香一把推开那狗官,一纵身跃出圈外。 那狗官一旦脱身,抽出身后暗藏的另一把枪,举起枪朝着沈余香就是一梭子。沈余香虽说反应灵敏,但事发突然躲避不及,一颗子弹击中了她的手臂,她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但沈余香不愧为女中豪杰,危难中她一个鲤鱼打挺飞身跃起,反手一扬,一把金针射向敌兵。那狗官中针,捂着眼睛弯着腰嗷嗷痛叫,他身边的官兵也哀叫着倒下了好几个。 “砰,砰!”现场的官兵见状,竟朝人群中放起枪来。一阵乱枪响起,招来了更多的官兵放着枪往这边围过来,乱枪中有几个难民中弹倒在了地上。 “云山程飞鹰在此,贼兵不得滥杀无辜!”危急关头飞鹰大吼一声越众而出,冲进官兵阵中舞起一阵拳风,官兵纷纷倒地哀叫。 沈余香忍着伤痛,也神勇地在敌阵中来回冲杀。 官兵越集越多,飞鹰见事情已闹大,一纵身一连发出几把飞镖,击倒几个官兵后冲到沈余香身边,扯着沈余香就往外边跑。官兵一边放枪一边紧追不舍,乱飞的枪弹击得沿街房屋的墙壁火花四溅,街民们纷纷关门闭窗不及。 跑过几条街,四处的官兵都围了过来,“抓共党!抓共党!”枪声和喊叫声一阵高过一阵。 飞鹰和沈余香跑到一个三叉街口,突然街边冲出一个人对飞鹰说:“快跟我来!” 飞鹰一看来人,心中一喜,回头对沈余香招呼说:“快,跟上!” 三人跑进一条小胡同,又翻越了好几个屋脊,最后来到了一个小院落。 “好,不怕,到家了!”那领路的人松了口气说。 “谢谢大哥!”飞鹰一边高兴地握住那人的手,一边高兴地对沈余香说:“香妹,快来见过你的亲哥哥余同哥!” “我的亲哥哥?”野孩子般的沈余香这会儿却有些拘束,望着眼前这英俊又略显严肃的大哥,她有点不知所措了。这从来没见过面的亲大哥,和自己心中一直来猜想的大哥是不是不同,她也说不清楚。 “哈哈哈!傻妹妹!”钟智笑着拿出一块玉,一块和沈余香佩的那块一样的玉! “啊!真的是哥哥!哥!”沈余香激动地扑上前抱着钟智,“鹰哥这些天经常说起你,我还以为他是逗我,没想到我终于见到我亲哥哥了!哥!我……” 沈余香说着说着晕了过去。 “啊!你受伤了?”钟智手忙脚乱的扶着沈余香给她处理伤口。 “我没事的,刚刚只是太高兴了!”沈余香睁开了眼,强忍着疼痛笑着说。 “你这傻丫头,遇事一点都不冷静!”钟智似笑似嗔地说,“你今天这乱子可捅得太大了!” “哼!你为那些狗官兵说话?”沈余香甩开钟智正为她裹伤的手,跳了起来。 “香妹!”飞鹰喝道,“你真胡闹!” “哼!”沈余香横他一眼,走到一边去了。 “嘿嘿!鹰弟,你想过你们今天这样一闹,官兵会怎样去报复那些手无寸铁的难民吗?为了你们,又会有多少无辜的人将遭受更大的苦难吗?”钟智并不理会沈余香耍的小姐脾气,反严肃的责怪起飞鹰来。 “我们做错了!”飞鹰低头说。 “不!是我错了!不关鹰哥的事!”沈余香跳过来挡在飞鹰身前。 “哈哈哈!我的傻妹妹,这不是谁对谁错的事!”钟智为沈余香的知错能改感到高兴。“今天你们这样一闹,官兵肯定会抓住机会把事情扩大化,他们更有理由把灾民们全赶出城去!” “哥!他们为什么要把灾民们赶出城去呢?”沈余香问。 钟智说:“很简单,为了他们当官的自己!你想想,这么多的灾民涌进城里,肯定会对城里的经济带来危害,这就会对那些当官的政绩带来影响。同时,那么多的灾民进城,还会给城里的治安带来隐患,这就要增加维护治安的兵力,这又会对那些成天想着扩大自己势力范围的当官的不利。还有,这些官兵把灾民当成共党来清理,他们就又可以向上邀功。这一举多得的事情,那些昏官们会不干吗?” “这些狗官!为了他们自己,竟然干出如此缺德的事!”沈余香气愤地说。 “哼,现在的国民党已经不是孙中山先生所倡导三民主义的国民党了,现在的国民党就是些当官的土匪,他们终究会遭到人民的唾弃!”钟智挥拳击在桌上,茶碗里的水溅了一地。 突然门“哐!”的一声被推开,华勇急匆匆地进来,走到钟智面前说:“钟哥,城里的官兵调动频繁,满街都是跑来跑去的国民党兵,看来会有大的行动!” “小教场那边情况怎样了?”钟智冷静地问。 华勇擦了把汗,回答说:“暂时还算平静,被打死打伤的灾民有天地会的弟兄们帮着料理着。钱的问题,我已经把小白昨天从城里那些富豪家劫来的银子送万德了,他说他会妥善安置那些灾民的。” “这就好!”钟智松了口气。 “还有个情况,飞天蜈蚣死了,我在小教场亲眼看见的!”华勇说。 “哦,有这事?他怎么死的?”钟智问。飞鹰也关心的走了过来。 “不知道!我只是在那些死难的灾民中看见他的尸体的,当时现场的情况很乱,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华勇回答。 “小白知道吗?”钟智问。 “没看见他,估计这会儿他还不知道。”华勇说。 “飞天蜈蚣怎么会到小教场去,又是谁杀死了他?他死得这样蹊跷,这里面又暗藏着什么秘密?”钟智和飞鹰都陷入了沉思。 “钟哥,万一国民党要对灾民们动手,我们怎么办?”华勇打破了沉静问。 “等简兰回来再说,先看看她那边的情况怎样!”钟智想了想说,“你可以先去准备,若官兵敢对灾民们动手,我们就去炸了他们的军火库!” “炸军火库?太好了!这是不是兵法中的‘围魏救赵’!”飞鹰兴奋地问。 “嗯!”钟智点了点头。 “嗨,大哥就是大哥,你真聪明!”沈余香也高兴地说。 众人一边说着话,一边作着战斗前的准备,等了约一个时辰,简兰终于气喘吁吁地回来了。 “情况怎么样?”钟智迎上去问。 “没事了!”简兰说,“我看见一个神秘的人进了保安司令部的门,只一刻钟的时间他就出来了。他出来后,几个传令兵就四出而去,很快一些当官的就回到了保安司令部。等他们出来后,街上的官兵慢慢地都撤了,现在城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看来灾民们暂时安全了。” “你是说一个神秘的人?”钟智问。 简兰看了看飞鹰,说:“是程哥的朋友!” “我的朋友?”飞鹰惊问。 简兰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 “你的朋友竟有如此大的能量,我们倒小看了他!”钟智对飞鹰说,“不过这倒是件好事,避免了一场流血灾难,说明你这朋友还是个有良心的人呢!” “你们说的是谁呢?”飞鹰有些莫名其妙。 “我看这样吧,鹰弟。”钟智并不正面回答飞鹰的疑惑,“国民党官兵肯定不会放过你们,你们乘他们现在还没追查到你们,赶紧出城忙你们自己的事去。这边有我们处理着,你们就放心吧!” 飞鹰心里虽然存有太多的疑问,但他对钟智还是信任的,知道他不愿意说的事,总有他的道理。他点点头握住钟智的手说:“那我就先走了,后会有期!” 钟智笑着与飞鹰和沈余香告别,一副大将风范。 飞鹰和沈余香匆匆回到了旅馆。 骆雁平快步迎了上来:“你们上哪去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说着递给飞鹰一张纸条,“看看,出大事了!” “哦,他走了?!”飞鹰看着手里的纸条说。 “嗯!”骆雁平点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飞鹰问。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看你俩出去这么久还没回来,想和他商量怎么去找你们呢,到他房间就看见了这纸条。他早就走了!”骆雁平精神恍惚地说。 “算了!我知道他是肯定要走的,这是早晚的事!可是他本不应走的,我一直把他当兄弟呢!”飞鹰平静地说,好像他对这些事早就知道得清清楚楚的样子。 “什么,什么!你们说什么呢?”沈余香感到他俩神神秘秘的,有些生气。 飞鹰把纸条递给她,那纸条上只有再见两个字和一个大大的感叹号,那感叹号最后的一点竟力透纸背,几乎把纸戳破。 沈余香看着纸条惊叫起来:“你们是说,穆杰走了!他为什么要走?” 是的,她有太多的疑问。可是,飞鹰看似一副洞查秋毫的样子,其实他心里也有许多的疑问,只是他又问谁去? 57.第一卷-第二十八章映月回春针(一) 神奇的张家界就如传说的那样――真是个神仙居住的地方!有诗为证:山间紫雾吐纳,林内白云扰爬。众神争描武陵胜,奇石怒指天牙;满目缠绕瑶草,遍地竟放仙葩。鹤鸣猿啼夸庐美,异峰笑傲天下! 俗话说,雾隐神,云驾仙。正如诗中所说,神奇的武陵源云雾长年忽隐忽现,给神奇的张家界更增添了无限的神秘。而张家界的奇峰异石、奇花异草那可是世俗罕见,当真笑傲天下! 这一日,飞鹰兄妹三人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神奇的张家界。张家界的奇山异石名胜古迹虽然引人入胜,但毕竟难掩跋山涉水旅途辛苦,好在多家在黄石寨属外来之稀姓,经热情山人的指引,飞鹰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多彪在这仙地隐居的后代所在。 在山口的小路旁孤零零地戳着一幢石头砌的房子,这就是多彪家世代居住的地方。石屋不大,也分四扇三间,天井厨卫一应具全。多彪虽然是一代豪杰名震江湖,但自他看破红尘退隐山林后,一直隐姓埋名,从不踏出家门一步。因此多家世代相沿隐居深山不愿与人往来,加之多家练武之人世代单传人丁单薄,所以偌大个石屋显得冷冷清清阴气森森,更显出多家的神秘。 飞鹰兄妹走近石屋,见大门敞开,屋内不见人影,飞鹰高声问询许久才从里边走出一个独眼驼背的年轻人。此人面容极丑,一张枯树皮般皱皱的脸上鼻塌眼凹,惟有那独眼里射出的凶光让人联想到那深山中的孤狼,这才会仔细打量此人。此人虽然容丑背驼,但从他的身形行走却可以看出,此人步履轻盈稳健年纪并不大,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练武之人。 “你们找谁?!”驼背的语气并不好客。 飞鹰见这人对自己眼露凶光,心中一凛一愣,但他仍不动声色地笑着对驼背说:“请问这是多老前辈家吗?我们找多家当家的,有要事相询,请引进!” “哼!来!”驼背并不理会飞鹰等人是什么表情,头一别,扭身走进屋去。 飞鹰兄妹跟着驼背走进了主卧,只见一个六十多岁的汉子面无表情哼哼叽叽地躺在屋子的阴影里,驼背双手划着走到汉子的身边低声嘀咕了几句,那汉子只哼了一声,抬头两眼狐疑地打量着飞鹰兄妹,并不说话。 飞鹰走前一步说:“在下云山程飞鹰,有要事拜见多老前辈!请问您是?” “哼!”那汉子咳嗽了一声,“有话就说!” 飞鹰从怀里掏出半块花钱默默地递给那汉子,那汉子接过花钱看了看,从身下的枕头下拿出一个红布包,里面竟也包着半块花钱,他把两块花钱合在一起竟然严丝合缝,他的手轻轻地颤抖起来,他喘着气,努力咽下一口口水说:“我们多家已经近十代人没有走出这个家门了,我们也从不关心或过问外面的任何事情,不知天地会的朋友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 “前辈误会了,我们不是天地会的!”飞鹰笑着说,“在下是受榆林寺所托,来寻归佛宝的!” “哦!”那汉子听飞鹰如此说,不觉两眼放出一丝光彩,“请问好汉有何指教?” “不敢!请问前辈怎样称呼?”飞鹰抱拳说。 “不才多岩!”那汉子除了重重的喘息,并没有多余的话。 “多老前辈,久仰,久仰!”飞鹰说着拿出元弘大师的信双手递给多岩。驼背过来接过信,转身恭敬地递给多岩。多岩认真地看看信又看看飞鹰,只是不说话。 飞鹰这才从怀里拿出榆林闭月宝剑送到多岩面前,多岩轻拔闭月剑,宝剑出鞘,霎时一道寒光映亮了昏暗的石屋。 “啊!好剑!”多岩赞了一句,不禁露出一丝笑容。 “自古宝剑千锤百炼,傲立世间只等闲!”飞鹰说。 “哼!宝剑也双刃,伤人伤自身!”多岩说。 “榆林宝剑,护佛护宝,守护众生!”飞鹰答。 听得飞鹰对答如流,多岩艰难地笑了,但笑容稍呈即逝,他把闭月宝剑还给飞鹰,冷冷地说:“宝贝虽好,奈何老朽带病之人,怕要扫程老弟的雅兴了!” “哦,前辈所患何疾,能告知晚辈么?”飞鹰关心地说。 “你没看见我爹的腿脚不便吗?”驼背厉声说,不知为何他就是瞧着飞鹰不顺眼,一直就没给飞鹰他们好脸色。 “噢,对不起!这位是?”飞鹰转身问多岩。 多岩翻了翻白眼说:“犬子多秋!” “噢!前辈,我看看你的腿可以吗?”飞鹰问。 多岩闭上眼点了点头,飞鹰俯下身掀开多岩腿上盖着的薄布,刹时一股又腥又臭的恶气扑面而来。飞鹰皱了皱眉仔细看去,只见多岩的两条腿肿得像水桶般乌黑发亮,有的地方已流着腥臭的血水。 飞鹰抬起头对多岩说:“前辈这病恐怕已经有些时日了吧?怎么不早点找大夫瞧瞧呀?” 多岩艰难地喘了口气说:“唉,这都好几个月了!找了不少的大夫看了也没治好,也许是我命该绝了吧!” 飞鹰说:“哎!前辈不可自己短了志气。您这只是暂时受点磨难,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多岩叹了口气,好像喘得更厉害了,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唉,话虽如此,可这罪难受啊!” “前辈,我这师妹曾得高人传授,学得几个方子,让她瞧瞧也许能治。您看行吗?”飞鹰诚恳地说。 “什么行不行,死马权当活马治治呗!”多秋阴阳怪气地插了句。飞鹰瞪了他一眼,他缩了缩头,知趣地躲到一边去了。 沈余香走过来看了看多岩的病腿,又要多岩张开嘴看了看,然后皱着眉头说:“前辈这腿肿成这样,又喘息难受,恐怕是因误食不良外感六淫,久劳脾虚营卫不和,湿热瘀毒内积造成的腹胀不泄,久之即成中气下陷、脾气下行以至腿肿,这病再拖下去恐怕真会有生命危险!不过这只是一般医家而论,在我其实倒也好治。只是前辈舌苔厚白且又粘液腥臭,属痰迷心窍之症,怕是前辈近期心里有难以排解之病吧?真如此,恐怕心病还得心药治呢!” “啊!姑娘真神医也!”多岩惊叫道,“我这腹胀气结,大便不畅已经很长时间了,想想很可能是那次打了个野猪,一时高兴多吃了点伤了脾胃,其实几个大夫也用了不少的泄药都不见效。唉!至于心病,我只是想我那堂客和……” “爹!你别说了!”多秋厉声喝道。 多岩哆嗦了一下,说:“姑娘,你既然看出老汉所患病因,就劳烦你治治看吧!” 沈余香摇了摇头说:“试试看吧!”说着突然双手一舞,一缕金光从多岩双腿掠过,大家定睛看去,只见多岩双腿的三阴交、商丘、漏谷、阴陵泉、足三里等十几个穴位上有数十枚金针闪闪发光。沈余香单手回环一圈,那些金针晃动起来竟如飞蜂般嗡嗡鸣响。众人都被这闻所未闻的绝技惊呆了。 约过了一盅茶的时间,沈余香手一掠收起金针,她把金针举起对着光看去,那金针尖端的一丝黑光引起了她的惊讶。她沉思片刻,随即从身后抽出防身用的小匕首对多岩说:“没办法,我要动刀了啊!” “啊!你想给我断腿呢,还是想谋财害命啊?!”多岩惊叫起来,“哎!我们可是往日无怨今日无仇啊!” “哈哈哈!瞧你这德行!我呀?嘿嘿!谋财我倒想呀,可你有吗?”沈余香逗道。 “有,有,我有!”多岩说,“只要姑娘能放过我,你要什么都行!” “哈哈哈!废话!”沈余香指着多秋说,“驼背过来,给我把他的腿摁住了!” 多秋斜着眼看着她没有说话,磨叽着把多岩的腿挪到床沿。沈余香又指点骆雁平拿来一个破木盆放在多岩脚下。 一切都忙好,沈余香把手里的匕首抛了抛,眼角斜盯住多岩冷笑着说:“嘿嘿!我可要动手了啊!” 沈余香趁多岩吓得闭上眼的瞬间,手中匕首一挥准确地刺进多岩脚底的涌泉穴,接着拔出匕首嗖地一声甩在木盆里,身形手法漂亮之极!霎时一股又腥又臭墨黑墨黑的血从多岩脚底如柱射出。 “啊!你们杀猪呀!”多岩痛得大叫起来。 “哈哈哈!你也太高抬自己了吧?杀猪都是在下半夜呢,哪有大白天杀猪的!”沈余香揶揄道。 “哎哟,我的姑奶奶,快给我止血吧,我都是快要死的人了,你们还这样折磨我?”多岩哀叫着。 “前辈您就忍着点吧,你这腿肿的时间太久,都中毒了,我师妹这是给您放血排毒呢!”飞鹰上前握住多岩的手轻轻安慰道。 “噢,哼,哼!”多岩使劲抓住飞鹰的手以排解伤痛,慢慢的,他脸上的表情由痛苦变得轻松,他脚底流出的血也由墨黑变得鲜红。 沈余香见状不敢怠慢,把手中早已准备好的止血药堵在多岩脚底的伤口上。她直起身嘘了口气,突然手一扬手中匕首又刺进了多岩另一条腿的涌泉穴。 “啊!杀猪也只一刀,你这屠夫竟敢来第二刀!”多岩又痛得怪叫起来。 “哈哈哈!谁叫你长两条腿来着!”沈余香哈哈哈大笑起来。看来她对治好多岩的腿很有把握,你看她现在的表情就轻松的很。只见她如法泡制的为多岩的另一条腿也上好药后站了起来,她一边搓着手,一边看着多岩的脚摇着脑袋,仿佛在欣赏一幅艺术品。 58.第一卷-映月回春针(二) 说也奇怪,多岩的两条腿只这一会儿的时间就见消退了许多,两条腿再也不是肿得发亮的那样吓人了,腿上的皮肤也起了许多的皱纹。也没有喘得那么厉害了,精神也好了许多。 “谢谢!姑娘真是妙手回春!”多岩竟坐了起来。 “嗨!这只是治标呢,要想彻底治好还得下点药呢!”沈余香说。 “那就劳烦姑娘还再救治救治!”多岩说。 “小事!只是您这儿有新鲜的山药和黄芪吗?”沈余香问。 “有!我们山里不好种其它粮食,山药倒是我们山里人家家必备的呢!至于黄芪,那是我们练武之人洗筋补气必备的!”多岩说。 “那就好!前辈,你拿两斤鲜山药、半斤黄芪和一锅水一起熬成药汤,今天你吃饭喝水的水就只用它了,到今天晚上临睡前,你得把这药连渣带水全喝了。”沈余香好像很随意地说,“我们明天再见吧。希望你看在自己的腿的份上,能按我说的去做!” “遵令!哈哈哈!”多岩笑了起来,“这娃娃和我脾气很对,我喜欢她!哈哈哈!秋儿你安排他们歇息去吧!” 多秋没有吭声只是转身向外走去。飞鹰向多岩抱拳告辞后,兄妹三人随多秋来到客房。多秋指点了两处客房后冷冷地说:“就这样了,你们自己安排吧。有事再叫我!”说完自顾自走了。 “嘿!瞧这人!”沈余香正想发作,被飞鹰制止了。 “飞鹰。你不觉得这人有哪儿不对劲吗?”骆雁平望住多秋走远的背影说。 “哦,你说说!”飞鹰看着她说。 骆雁平摇摇头说:“你真不知道?也许是我的直觉吧。我觉得:一,他为什么一直对我们这样冷淡,就连香妹救治他爹后仍是这样,这不合人之常理。二,这人的表情老木木的,还有他那看我们的眼神,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飞鹰笑了笑说:“你多心了吧?” “但愿吧!”骆雁平摇着头说。 就这样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飞鹰兄妹晨练回来,远远的见一个人在石屋院内溜达,仔细看去却是多岩! 飞鹰快步迎上去说:“多老前辈精神这样好,你真的就好了吗,真让人高兴!” 多岩跳了跳脚高兴地说:“嘿嘿!我也没想到!我真的这么快就好了!姑娘妙手回春,真乃神医哎!哦,对不起!老汉无理的很,竟没有认真请教诸位高姓大名!” 飞鹰礼貌的说:“在下云山程飞鹰,这二位是我的义妹沈余香和骆雁平。” 多岩笑着说:“哦,沉鱼、落雁?果然好名字,人如其名!哈哈哈!程老弟真好福气,有如此天仙般美人陪伴左右,把神仙都要羡慕死了呢!” 飞鹰赶忙说:“前辈,这个玩笑开不得!我们兄妹乃出自名门望族,不同世俗之人呢!” 多岩见飞鹰身后的两个女子都红了脸低着头忸怩地笑,不禁越发得意:“哈哈哈!程老弟,你也太认真了!你们只是义兄妹呢,不如我给你们做媒,你们三人真正成为一家,岂不正好?我也好讨杯喜酒喝喝呢!” 忽见飞鹰正怒视着自己,多岩忙尴尬地说:“瞧我这臭嘴,我多嘴了!其实我是想夸夸沈家妹子医术高明的。不知如此高超的医术是家传的呢,还是另得仙人传授?” 飞鹰这才回嗔作喜地说:“她这是家传的!她娘就是曾经闻名江湖的女侠‘金针仙子’凌飞燕!” “啊,是凌大侠!”多岩肃容说,“想当年凌大侠凭着一身高超的武功和绝世医术闯荡江湖,尤其是她那神鬼莫测的金针既是防身暗器又是医用针灸,专治各种疑难杂症,享誉整个武林。三十年前,在山东瘟疫横行时,凌大侠靠一枚金针济世救民救了无数的百姓,百姓们都把她奉作仙人呢!只是,从那以后再也没人见过凌大侠。原来她竟隐在云山!更没想到的是,大侠的女儿继承了她的美貌和美德,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哈哈哈!我说沈姑娘这手金针功夫怎么玩得如此空前绝后呢,原来老汉遇着高人了!老汉今日得沈姑娘救治,真正的三生有幸了!” 沈余香不好意思地说:“前辈过誉了!其实小女子只是瞎猫碰到个死耗子,让前辈见笑了!” “哈哈哈!说得好!我就是只死耗子,还真该死!”多岩哈哈大笑。 “嘿嘿!对不起,我说错了!”沈余香脸更红了。 众人皆大笑。 “该吃饭了!”驼背多秋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大家身后不冷不热地说。 多岩听到多秋说话的声音立即收起了说笑,就像耗子见了猫。真有些古怪! “走吧,走吧,吃饭去!”多岩招呼大家道。 所谓的早饭,其实只是每人一碗葛根糊糊和几个红苕蛋蛋。 “对不起!山里人只有这种东西吃,请勿见怪!”多岩说。 “给前辈添麻烦了!”飞鹰回礼道。 多岩抓起一个红苕咬了一口,对大家招招手说:“吃吧,吃吧,趁热吃!” 见多岩热情待客,大家这才说笑着吃起来。骆雁平默默地把自己碗里的几个红苕全拨到了飞鹰的碗里,飞鹰低着头没有说话,只埋头全身心地与自己碗里的红苕搏斗着,假装全没看见沈余香等人的窃笑。 吃过早饭,多岩笑着对飞鹰说:“程老弟,请随我来,我有好东西给你!” 飞鹰兄妹站起身随多岩来到多岩的房子里。多岩打开石砌的壁橱,从隐蔽处拖出一个小木匣子尊重其事地交到飞鹰手里说:“程老弟,这个东西在我们多家已经有百多年的历史了,据说它隐藏了一个百多年的秘密。它应该就是你要找的佛宝,今天它终于可以完璧归赵了!” “哦?谢谢!”飞鹰接过木匣子左右看了看,轻轻扭动匣子上的机关,木匣的盖子弹了起来。飞鹰好奇地从匣子里拿出一叠羊皮,一股霉坑气随之扑鼻而来,沈余香不禁掩鼻皱起了眉头。飞鹰看了看她,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把那羊皮轻轻展开。 “啊!又是这该死的藏宝图!”沈余香突然跳着脚叫起来。“不玩了,不玩了!哪有这样玩法的?一张臭图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三而又再,再了还要再地玩!这样玩法菩萨都要玩出尿尿来的!”说着扭开身跳着脚跑到门口蹲在了地上,顾自生起气来。 “哈哈哈!这样玩法好啊!”飞鹰竟然还笑得出来。他看了看骆雁平,慢慢地走到沈余香身边说:“香妹,你知道吗。其实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玩,暗中不知道玩掉了多少不耐烦的寻宝的歹徒呢!而我们在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游戏中也识破了不少暗中的歹人。你不觉得我们最近安静了许多吗?” “哦?”沈余香将信将疑地慢慢站了起来。“那你的意思是,我们还要和这臭图,再玩玩?!” “再玩玩!过来,要找到佛宝还得靠它呢!”飞鹰走到桌前摊开藏宝图,众人围了上来。 这同样是一张画在羊皮上的藏宝图。虽然经历了久远的年代,羊皮上也生出了许多的斑点,但是图的表面却很光滑。奇怪的是羊皮上有许多杂乱的小窟窿,不知道是羊皮剥制时留下的,还是制图人有意刻下的。如果这些窟窿是人为留下的,那它是不是一种密码或是藏宝方位?它到底向人们暗示着什么呢,让人费解。 仔细看去,羊皮藏宝图上画的仍是那五指山,那山就那么简单的几笔,仍显得那么孤傲、大气。只是图上的题诗又有了变化,更显出它的神秘。 题诗是这样写的:天子山耸御笔峰,神奇一支管内空,玄机无限藏变数,参禅拜佛异指中。 “这是什么意思?”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这图中的山怎么多了一指?”飞鹰缓缓抬起头问多岩:“你们这儿有叫御笔峰的吗?” “有,就在天子山中!”多岩答。 “那御笔峰是不是有六支山峰?”飞鹰问。 “好像要多一点。”多岩有些犹豫地说。 “嗯!我们终于可以见到真佛了!”飞鹰展开眉头嘘了口气。 “怎么讲?”沈余香问。众人也望着飞鹰等他的下文。 飞鹰卖弄地说:“这不明摆着的吗。图中明示,要参禅拜佛吗?到天子山御笔峰去吧!只是这‘佛’到底藏在哪里,这无限玄机就很有讲究了!” “神秘什么呀!”沈余香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图中不是说‘神奇一支管内空’吗?到那有山洞的山峰中找去不就得了!” “可是,我们这儿的山,山中有洞的不神奇,没洞的才神奇!你不会每个山洞都去钻钻吧?”多岩笑着说。 “那你说该钻哪个山洞?”沈余香又上来了孩子气。 “哎!那是你们的事,我最多充当个向导而已!”多岩不以为然地说。 飞鹰见他俩斗嘴觉得好笑,他摇摇头走到一旁坐下悠闲地喝起茶来。沈余香见飞鹰如此消闲,生气地走过去夺过他的茶杯H在桌上,瞪着他说:“哥,你倒自在!你有了想法就快给我们说说,不要把自个的肠子沤烂了,还说是我们见死不救呢!” “你这笨丫头!这都是曾经经历过的事,你就不会动动脑筋?”飞鹰瞥了她一眼,又低头喝他的茶去。 沈余香刚想发作,突然脑中闪过一丝灵感,忙从行李中拿出那本观普贤经摔倒飞鹰手上,一本正经地说:“聪明人,还是麻烦你给我们这些笨人指点指点迷津吧!” “嗤!你很聪明嘛,我倒小看你了呢!”飞鹰接过佛经,翻到第九十九页,然后把那藏宝图覆在佛经上。那些藏宝图上看似不经意的羊皮窟窿里竟显出一些字来:西异西中取、太极生两仪、黑六平七进一、四退六进一、八平九进七、白五平四进三、三退八进一、九平一进一。 看着这些看似明白的字句,在场的所有人却无不感到如坠云里雾里,都恨自己太愚钝――这么简单的字句自己怎么就都看不明白呢? 太极生两仪那是练武之人都知道的,可是那什么西异西中取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指唐三藏西天去取经吧?还有那什么六平七进一、四退六进一等等,这些东西像是珠算口诀又像是象棋棋谱,可又都不像。难道会是佛祖传授的登天秘籍?嗨!看来寻常凡人真想要解开如此谜底,非得要借尸还魂才行! “哈哈哈!没意思,没意思!哈哈……”众人都还在那谜一样的字里行里苦苦挣扎着,飞鹰却哈哈大笑起来,真不知道他是哪根神经上天入地与哪路神仙相遇了,就那么地高兴? 59.第一卷-第二十九章仙山隐凶险(一) “鹰哥!你笑什么?!”沈余香冲到飞鹰面前喊道,“好笑吗?噢,你很聪明,天下就你一个聪明人,所以你觉得我们这些人笨得好笑?!” “哈哈哈!我只是自己高兴而已,怎敢笑大家!尤其怎敢笑你这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女侠!”飞鹰其实真的笑得很开心。 “你!哼!”沈余香生气地跺着脚。 “好了,好了!玩笑归玩笑,飞鹰你还是把知道的告诉大家吧!”骆雁平说。 “嘿嘿!其实我只是觉得我们离佛宝越来越近了。大家看!”飞鹰指着藏宝图说。“这藏宝图上的题诗分明是要我们到御笔峰去找宝,而这些羊皮窟窿里的字其实就是找宝的口诀。哎,多前辈,你说这御笔峰真的就是六个山峰吗?” 多岩皱皱眉说:“其实,御笔峰是由平行的三座石峰组成,石峰高低参差直指云天,极像倒插的毛笔。传说,明朝时土家族首领向大坤率农民起义,被当地百姓称为向王天子,后人为纪念向王,把他殉难的地方称为了天子山,而这组笔峰就被称为了御笔峰。至于这御笔峰是不是就是你们要找的藏宝地,我也说不好。”多岩歇了口气,指着藏宝图说:“不过,我看藏宝图上画的这山倒像是这御笔峰,只是图上的山峰画得更拢一些,所以也更像人的手指。而御笔峰正好有六根长的石峰,你们要找的也许就是它!” “好,好,好!妙,妙,妙!”飞鹰击掌而笑,“哈哈!我们自从第一次看到藏宝图的时候起,就一直把图上的山认为是五指山。现在听多前辈所说,再看看这图上的山突然变成了六指,结合这藏宝图的题诗看,佛宝定是藏在这御笔峰无疑。哈哈哈!这藏宝的前辈真是煞费苦心啊!” 听飞鹰如此说,现场的人无不神飞色舞,几个月的辛苦终于有了眉目――就要见到佛宝了! “前辈,我们明天就去御笔峰看看,请您给我们带路如何?”飞鹰高兴地看着多岩。 “不行!你见过装钱的杯子带路的吗?”多岩说。 “您要钱?要多少?”飞鹰有点懵。 “哈哈哈!他嫌你叫他前辈呢!这傻鹰!”沈余香大笑不止。 “那我们叫你大叔,好吗?”飞鹰听沈余香如此说茅塞顿开,忙诚惶诚恐地对多岩说。 “嗯,还行!”多岩搓了搓手说:“不过,明天就去御笔峰怕是不行,要知道望山跑死牛呢!我们这儿到御笔峰虽然只几十里的山路,但这可都是没有开发的原始森林,从爬山到登峰一两天的时间都不够呢。我们总得准备些干粮什么的吧?”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动身呢?”飞鹰问。 “后天怎么样?”多岩说。 “好!就听大叔的!”飞鹰高兴地说。 “太好了,太好了!”沈余香搂着骆雁平高兴地跳了起来。 “笑什么笑!”飞鹰板着脸冲沈余香吼道,“还不快准备准备去!” “是!”沈余香假装害怕地吐了吐舌头,拉着骆雁平笑着跑了。 飞鹰伸伸腰,笑了。多岩见飞鹰他们高兴,自然也高兴地笑了。而那一直冷眼旁观的多秋,这会儿也眯着他的独眼笑了。 经过两天的准备,飞鹰一行终于向天子山进发了。在武陵源这深山区,农历九月初的天气虽然早晚已经是凉意瑟瑟,但是白天穿行于山林之间仍能感觉到秋初烈日的烦热。好在张家界的无山不景,给飞鹰他们这些初见秀山丽水的年轻人增添了无穷的乐趣,让他们忘记了跋山涉水的艰辛。 “哎!鹰哥!你看那山像不像是个美女卖菜?”沈余香一路上大呼小叫的,这回儿又指着远处的一座山峰惊奇地叫起来。 顺着她的指尖看去,远处那座秀丽的山峰果然头面毛发俱备,形如一俊美少女。更令人叫绝的是那少女手上竟捧着一个篮子,那篮子上长着几棵小树,远看其造型活脱脱地就是一个少女在卖菜。卖菜?! 飞鹰他们几个正议论纷纷,这时多岩说话了:“这山在我们这儿,人们称它为‘仙女献花’。传说,玉帝的小女儿一日来到武陵源,因眷恋人间景色,偷偷带走了天宫的花篮私自下凡,这惹怒了玉帝。玉帝一怒之下把她贬落人间,于是她就成了这里的花神,日夜守护着这美丽的净土。你们看,在那朦胧的云雾中,那美女的倩影婷婷玉立,她头别发簪,手捧花篮,正深情地把朵朵鲜花撒向人间。据说,这满山的奇花异草,就是从她那天宫带来的花篮里撒下的呢。哈哈哈!沈姑娘,这是仙女献花呢,你那卖菜的美女哪有如此浪漫?” “嘿嘿!仙女很美吗?花呀花的很浪漫吗?哼!我倒觉得那什么仙女和什么花的,离我们太远,远得不可思议!反而农家女才是真的很美,农家菜喂饱了我们天下芸芸众生呢!”沈余香看似轻描淡写却饱含深情地说。 “哈哈!沈姑娘真乃女中豪杰,所说的话果然与众不同!”多岩说。 “好个天子山,奇峰起伏错成趣,沟壑纵横隐仙景!哈哈哈!当真是看罢天子山,不看天下山!”望着美丽的群山,飞鹰大发感慨。 “嘿嘿!程老弟,等会儿到了御笔峰还有得你感叹的呢!”多岩笑着说。 “大叔,那我们快走吧!”沈余香雀跃着。 翻过几座山,大伙忽觉眼前一亮,只见夕阳下百峰林立,沟壑纵横,雄壮的石林如剑戟森立,似千军簇拥。薄雾飘渺,群山或隐或现,让人感觉仿佛来到蓬莱仙境。沈余香和骆雁平兴奋地相拥大呼小叫,飞鹰也掐腰笑立,心潮起伏。 “看,这就是御笔峰!”多岩指着前面的一组山峰说。 众人随着他的指点看去,一组山峰鹤立鸡群般傲立于群山之中,那六管山峰似笔如剑,穿云破雾直刺苍天,是那么地潇洒、飘逸,那么地冷峻、孤傲!藏宝图上的山峰当然没有它好看。 在它的旁边一座稍平且凹凸的山峰紧傍而立,却极像是那搁笔的江山。 “圈文批折如龙舞,吞云吐雾倚江山!哈,好一幅御笔江山图!”飞鹰慨叹。 “嗨!这御笔峰比那些藏宝图上画的不知道要俊多少多少倍呢!今天我终于见到真神了!”沈余香兴奋地说。 “是啊!历经磨难真情在,参见真神可真不容易呢!”骆雁平也感叹万分地说。 “哎,你们别酸了!我们还是快走吧,我们必须赶在天黑前下到山底露营呢!”多岩说。 “好!我们快走!”飞鹰招呼着大家。 “嗬,走喽!”一行人簇拥着飞奔下山。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可是这群人都身负武功,下山对他们来说却如履平地,太阳下山前他们就已经来到了山脚下。 山下是一片开阔地,参差的树林下薄雾贴地爬行,亦真亦幻,宛如仙界一幅画! 多岩领着飞鹰他们寻了处傍着小溪的凹岩,砍了些树枝树叶扎了扎做成门和隔断,两间简易的小屋就呈现在大家眼前。 闲话小叙,天色已黑。飞鹰等人就着甘甜的溪水吃了些干粮,又在屋前升了堆篝火,众人围着火堆开心地摆起了龙门阵。 “哥。马上就要见到佛宝了,这一路上那么多人为了它你争我夺的,你说这佛宝到底是啥样啊?”沈余香好奇地问飞鹰。 “听师父说这佛宝叫驮日麒麟舍利塔。”飞鹰看了看沈余香和骆雁平,神秘地说,“这塔有两尺来高,塔座是象牙雕制,刻着两百多个佛经故事。塔身是金铸的麒麟,背上驮着一个饭碗大小的五彩水晶。这还不算,传说这佛宝还是从佛教圣地印度传过来的。这家伙!这佛宝可是价值连城啊!” “啊!还是从印度传过来的,那它肯定沾有仙气!哎,哥!你说我们见了这佛宝会不会也沾上点仙气?”沈余香向往地说。 “嗯,我看会!我瞧你现在就已经成神婆了!”飞鹰打趣地说。 “我应该是火神吧?!”沈余香说着,突然撩起一块火炭丢进飞鹰怀里。 飞鹰没料到这疯丫头会如此野蛮,说笑间竟弄假成真,眼见得火炭在自己身上乱滚,被弄了个手忙脚乱。众人见他兄妹忽然胡闹起来,无不开心地大笑起来。 俗话说,福兮祸所倚。众人正在火堆旁兴奋地聊着闹着,只听身后一声闷响,黑影里倒下了一个人。 “谁?!” “是多秋!多秋你怎么了?”飞鹰他们七手八脚地把多秋抬到了火堆前。多岩却平静地继续喝着他的茶,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一点也没有上前探视的意思。 “大叔,他怎么啦?”沈余香问多岩。多岩则低头喝茶,好像没有听见。 “你!”沈余香刚想说些什么,忽听身后又是一声闷响,骆雁平也莫名其妙地倒在地上。 “香妹,小心!”飞鹰刚说得一句,也手捂脑门慢慢的瘫倒在地。 这下可把沈余香吓坏了,她急得搀起这个又扶起那个。 多岩终于站了起来。他上前捏着飞鹰的嘴看了看他的口腔,又摸了摸骆雁平的额头。沈余香用询问的眼光一直看着他。 “唉!”他却摇摇头叹了口气。 “大叔!他们到底怎么啦?”沈余香真急了。 “瘴气!”多岩说。 “我怎么没事?”沈余香满心疑惑。 多岩看了看她身后背的药囊说:“大概它怕你吧!” “大叔真会开玩笑!”沈余香一边说着一边暗中在手里扣了一枚金针,她可不愿意死得不明不白。 60.第一卷-仙山隐凶险(二) “你看看那边!”多岩知道她的心思,顺手指着树林说。 “好像没什么!”沈余香的眼光并没有离开过多岩。 “唉!……你看见那树林里地下的薄雾了吗?”多岩叹了口气说,“那就是瘴气!这些所谓的雾,其实是树林里腐烂的残枝败叶在白天被太阳晒热后得到发酵,夜晚这些发酵的热气向外蒸发,遇冷空气就凝结成了薄雾。我们当地人把它称为瘴气,人吸了这瘴气是会中毒的!” “那,那怎么办?”沈余香半信半疑地问。 “你那药囊里不是有药吗,不然你怎么会没事呢?”多岩说。 “我是带了一些防暑的药材,这有用吗?”沈余香把药囊解开,空气中顿时弥漫起淡淡的药香。其实那无非是些藿香、佩兰、紫苏等常见药材。 多岩拨拉了几下这些药,点点头说:“试试吧!” 多岩拿出带来的瓦钵,沈余香拣了十余味药草,盛上水放到篝火上熬起来。 药熬好后,沈余香细心地把药给飞鹰他们三人喂下。忙了一阵后,时间也过去了有个把时辰,她见飞鹰他们仍昏迷不醒,就又给飞鹰把了把脉,觉得他的脉象虽然细弱但已趋平稳,心总算放了下来。这时她才感觉自己的头也有些晕,赶忙盛了些剩下的汤药喝下,然后坐在地下气沉丹田运起功来。气走三周天后,她慢慢地睁开眼睛,这时天已放亮,飞鹰他们还没醒来。她站了起来,突然一阵眩晕袭来,她倒在了地上,她知道自己也中毒了。 “沈姑娘你怎么啦?” 沈余香努力地挣开眼,看到了多岩关切的眼睛。 “唉!”她喘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说:“看来这瘴毒不是那么简单呢。大叔,请您到旁边的树下挖挖,看能不能找到些蚯蚓。然后把昨夜的药加重些分量,选十余条大点的蚯蚓放一起煎好,给他们喝下再试试。” “好!你放心!”多岩赶忙到一边忙去了。 太阳再次西沉,夜幕把美丽的群山装饰得更加神秘。多岩独自一人无聊地把篝火添旺,呆呆地望着跳动的火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叔,你还没睡吗?” 突然的说话声把多岩从沉思中惊醒,他猛地站起来,回头见飞鹰正站在自己的身后笑着。 “啊!你醒了!太好了!”多岩惊喜地说。 “我……你……怎么啦?”飞鹰懵懵懂懂地问。 “怎么啦?嘿!你们这都昏迷了整一天一夜了!”多岩说。 “我们昏迷了?”飞鹰问。 “嗯,你们中瘴毒了呢!多亏了沈姑娘!”多岩说。 “哦,瘴毒?”飞鹰摸着自己的头说。 这时骆雁平、沈余香以及多秋也都相继醒过来了,篝火旁又恢复了像昨晚一样的热闹。 “你们几个这次能逃出鬼门关全靠了沈姑娘。当然还有我!”多岩得意地指着飞鹰和骆雁平,一副救世主的样子。 “你说香妹我会信。可你能行吗?”骆雁平摇着头说。 多岩急了:“哎!我怎么不行?要知道,你们吃的药里可是有我好不容易才找来的蚯……” “大叔!你吃了吗?”沈余香忽然打断他的话问。 “吃?吃什么?”多岩不解地看着她。 “那药啊!”沈余香说。 “药?什么药?我好着呢,我要吃什么药?!”多岩问。 “哎哎!别打岔!你刚刚说我们吃蚯什么来着?”骆雁平盯着多岩问。 “秋什么?秋地龙呗!”沈余香抢着说。 “秋地龙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骆雁平问。 “那只是一种中药,没什么了不起的。”沈余香遮掩着说。 “可多大叔怎么怪怪地在那儿笑呢?”骆雁平指着多岩问。 多岩忍不住笑,终于还是说了:“什么地龙,搞得云里雾里的!其实就是蚯蚓!” “啊!我吃蚯蚓了?”骆雁平闻言忍不住干呕起来。 “哈哈哈!你们这不都很好吗,吃都吃了,还恶心什么呀?”多岩大笑起来。“不过,老汉还是很佩服沈姑娘的,你怎么就知道这蚯……噢,地龙能治瘴毒呢?” 沈余香笑了:“嘿嘿!其实这地龙只是一味祛热活络镇痉的中药,我把它用在这里只是当药引的。大叔你不是说这瘴气是腐枝烂叶造成的吗?当我见飞鹰他们吃了药虽然有好转,但仍不能清醒时,我就想到要找一种能以毒攻毒的药引,以真正发挥那些清热解毒药的药性。理所当然的我就想到了地龙,特别是当地的地龙适应当地的环境,自然是最好的药引喽!” “佩服,佩服!老汉又学到一门新的知识,哈哈哈!”多岩真心佩服沈余香对药理的活学活用。 “哎,大叔,你没有吃药怎么会没事呢?”飞鹰忽然想起这事有些古怪。 “因为我是山里人,山神会照顾我,所以我当然会没事!”多岩笑着说。 “可是多秋也是山里人呀,山神怎么不照顾他!?”骆雁平问。 听骆雁平如此问,多岩假意去加柴并没有理睬她。 飞鹰望着满怀疑虑的骆雁平笑了,他说:“这多秋在身体上和大叔不一样,所以他得不到山神的照顾是很正常的。” “对,对!一个驼背,又是半瞎,平常人看着他都恶心,何况山神乎?”沈余香很开心能拿多秋开涮。 “可是香妹怎么会中毒较轻呢?这次多亏了她,要不我们会死得很难看!”飞鹰说。 “这就是她们行医之人的好处!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行医之人都能长寿呢!”多岩扁扁头看了看飞鹰疑惑的表情,噗地一声笑了,“其实,她身边带有那么多草药,我想,这些药味应该是减缓她中毒机率的宝贝!” “原来如此!”飞鹰若有所思地说。 “哎哎!香妹,虽然你救了我们,但是我还是不能原谅你,你怎么能让我们吃那恶心的东西呢?”骆雁平仍干呕不止。 “哈哈哈!你知足吧,我们都吃龙肉了,那可是神仙过的日子呢!”飞鹰好像很开心。 骆雁平见飞鹰心情不错,这可是几天来他难得对自己的笑容,心里也升起一股暖暖的情意。 大家聊得正开心,突然多秋从树林里跑过来惊慌地说:“那那边有两个死人!” 原来多秋刚才见飞鹰他们聊得热闹,就独自溜到树林里去小解。突然看见两个死人,把他吓坏了。 众人随他来到树林里,见两个黑衣人四脚八叉地躺在潮湿的树下,喉口的血迹已经干硬,看来两人死了有些时间了。 “啊!哥,这不是那天跟踪我们的那两个人吗?”沈余香惊呼了一声。 飞鹰回头瞥了骆雁平一眼,走上前看了看那两人说:“哼!想害人的人最终被人给害了,活该!只是,我们怕也处在危险之中呢!” 多岩从背后挤了过来问飞鹰:“他们是被谁杀害的?” 飞鹰摇摇头说:“不知道!狗咬狗的可能性很大!” “狗咬狗?”多岩问。飞鹰没有回答他。 “怪可怜的!我们把他们埋葬了吧?”骆雁平的脸色有些阴沉,她询问地看着飞鹰。飞鹰点了点头。 等飞鹰他们回到石屋的时候,天空已经露出了鱼肚色。几个人匆匆吃了点干粮就向御笔峰赶去了。 来到御笔峰下,这里其实是一块宽阔的平地。抬头看那御笔峰足足有四、五十丈高,山峰高耸入云,十分雄伟壮观。望着这心仪已久的峻峰,沈余香是表现最激动的人,她跳跃着嚷道:“啊!这就是御笔峰,这就是传说中的五指山?哎,鹰哥,你说佛宝会在这里吗?我们怎样才能找到它?” “俗话说,找佛上西天。佛宝应该在西边才能找得到吧。”飞鹰像是开玩笑地说。 “哎,傻鹰,别开玩笑了!”沈余香说,“快说说怎样才能找到佛宝。” “我没有开玩笑!还记得藏宝图和佛经上是怎么说的吗?”飞鹰说,“‘参禅拜佛异指中,西异西中取。’其实这两句就已经指明了寻找佛宝的路径了。我们每个人的一只手都只有五个手指头,可是这御笔峰却有六个山峰,这就好像人的手多出了一个指头。而俗称多出的手指为异指,所以我们应该找那多出的异指山峰。佛经上说:‘西异西中取。’那就是说异指在西边,而佛宝应该到异指的西边去找。你们说我分析得对吗?” “嗯!很有道理!”沈余香说,“嗨!你这坏鹰!其实你早已经知道怎样去找佛宝了,却把我们闷在葫芦里,这样才显出你的伟大是不是!” “哈哈!过奖了!其实还不是因为天机不可过早泄漏吗?”飞鹰笑着说。 “哼!你总是有理!”沈余香也笑了。 “飞鹰,我们下一步该怎样走?”骆雁平问。 “下一步应该是‘太极生两仪’和‘神奇一支管内空’了吧?”沈余香其实也不笨。 “对!要先找到太极阵,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到太极的风眼,那是太极的象征呢。”飞鹰说。 “那,你这所谓的风眼又是什么样的东西呢?”骆雁平问。 “我也不知道。”飞鹰皱了皱眉头说,“我只知道,太极生两仪的意思是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即阴生阳,阳生阴,阴阳交替衍生万物。因此我想,所谓的风眼会不会是一阴一阳对应的两个东西,它们可能是山石,也可能是树木,不一而足。大家找找看吧!” “嗨!歪鹰,你这个题目可出得大了去了!”沈余香瞪着飞鹰说,“你叫我们怎么找?” “没有什么现成的答案,大家先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飞鹰说。 “你看这算不算特别的东西!”这时站在一旁一直未说话的多岩,突然指着前方大声说。 大家顺着他的指头看去,不远处一根造型奇特的石柱让众人瞠目。在山峰脚下这不算小的空旷之地,它却显得是那样的显眼,那样的突兀! “嘿嘿!你们看出它像什么了吗?”多岩神秘地笑着。 沈余香和骆雁平皱着眉头摇着头。飞鹰也沉吟着没有说话。 “哈哈哈!我看那石柱像足了男人的阳……物!”多岩哈哈大笑。 “什么阳……物?”沈余香疑惑地问,忽转头见骆雁平满脸通红地转过身去,心中忽然有所醒悟,不觉把张脸羞得酱紫。 “哈哈哈!”瞧着沈余香的窘态,多岩越发得意得大笑。飞鹰也抿着嘴偷着乐,他没想到沈余香这疯丫头也会有害羞的时候。 “你笑什么笑?!”多岩突然指着多秋大声喝道。 多秋见多岩喝叱自己,赶紧收起笑声低下头去。 “大叔,你的这个发现可算帮了我们大忙了!”飞鹰笑着说,“这应该就是风眼中的阳风眼。现在阳风眼既然已经找到,那么与之相对的阴风眼应该就在附近,大家再找找看。” “我去!我去!”沈余香和骆雁平如遇大赦般转身跑了。 望着远去的两人,飞鹰凑到多岩耳边低语了几句,多岩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声中,突然一群山雀惊叫着从空中飞过。 “有情况!”飞鹰望住飞过的惊鸟,略显几分惊诧。 多岩也握紧砍刀,四处观看。 这时风中传来一声清啸,如猿啼似虎啸。由远及近,刚刚还在数里之外的啸声片刻间已经近在耳侧。 是谁,竟有如此神功?是神,是怪?还是武功极高之人?如果是武功极高之人,那又是什么人具有这神话般超高的武功?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61.第一卷-第三十章江湖四高手(一) 天高云淡,风摇树动。清啸声犹在耳侧,场中突然多了四个怪人。 要说这四人怪,还真怪。你看他们一个驼背,一个瘸子,一个麻子,还有一个瞎子! 这四个怪人站在一起或弯腰曲背,或挤眉弄眼。如不是亲眼所见,要把他们和具有神功之人联系起来,恐怕打死也没人相信! “嘿嘿!几个娃娃!”瘸子一只脚架在手杖上摇着,一只手夸张地抠着鼻孔,不屑地说。 “把他们赶走!”瞎子则仰头望着不知他能不能看得见的苍天。 “算了!有几个观众会更有趣!”麻子叉着手说。 “嘁!那秃驴大概怕了我们,不会来了吧?”驼背低着头,似乎对几只忙碌的蚂蚁十分感兴趣。 四个怪人目空一切的样子,让飞鹰他们哭笑不得。飞鹰正要上前与四个怪人问话,忽觉身后一阵清风微动。 “哼,背后骂人是会断舌头的!阿弥陀佛!”随着一声佛号,场中又多了三个人。 “师父!义父!爹!”飞鹰、沈余香、骆雁平见那三人突然现身,都喜出望外,纷纷上前向那三人行起了大礼。 “哈哈哈!都起来吧!”沈正义慈祥地扶起飞鹰他们。“孩子们,来见过元弘大师!” 一个五十多岁身着黄袍的和尚,正满面红光笑嘻嘻地望着飞鹰他们。 这就是元弘大师?这就是传说中的榆林寺的方丈?他没有想象中那么老,他比想象的更帅! “见过大师!”飞鹰三人向元弘大师行礼。 “哈哈!免礼!你们辛苦了!”元弘大师谦逊地回礼。 “算了吧,你和这些娃娃客气什么!”明真大师对元弘大师笑着说。 明真大师笑望着多岩:“这位是多家兄弟吧?” 飞鹰赶忙上前引见,众人又是一番客气。 “哎哎!秃驴!我们可不是来看戏的,你们有完没完了!”瘸子喊道。 “这是些什么人?”沈余香低声问飞鹰。 “这就是江湖四大怪人,南瘸北瞎和西驼东麻!”飞鹰也低声说,“那南瘸叫陈克夏。北瞎叫冯知春,他其实并不是真瞎,他还有一只眼,只是平时老爱眯着罢了。那西驼叫欧阳秋,东麻叫郭乔东。他们不属于任何门派,但这四人其实可算是当代江湖最杰出的四大武林高手!只是不知道他们怎么会聚到一快?” “哈哈哈!有意思!就这么群歪瓜劣枣也算最杰出的,那天下就真的没人了!”沈余香不禁笑了起来。“还有,他们的名字里镶着春夏秋冬,好像一年四季真的就那么恐怖?哈哈,笑死我了!” “说什么呢!臭娃娃,小心我捻死你!”冯知春用他那只小小的,白眼多于黑眼的独眼斜视着飞鹰他俩。 “啊!”沈余香打了个寒颤,她没想到一个瞎子的耳朵会那么尖,隔着几丈远他竟能听到那样小声的说话。还有他那眼睛怎么会那样的}人? “哈哈哈!”冯知春见沈余香害怕的样子,乐得眼睛眯得像条缝,真合了他北瞎的名头。 “嗨!秃驴,出来!我们大战三百回合怎样?”陈克夏跳出来叫阵。 “师父,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飞鹰问明真大师。 “说来话长。”明真大师叹了口气,“自从江湖上盛传佛宝重现,江湖朋友无不以目睹佛宝为荣,可惜在官府参与下,众武林人士心怀畏惧全四散退去。可是,不知怎么的江湖上却流言四起,说什么榆林寺自视武功天下第一,自己隐了佛宝不让佛宝面世。这样一来榆林寺就成了众矢之的,遭到无端的骚扰。这四人自恃武功天下第一,就找到榆林寺寻衅。恰巧元弘方丈这时已经为寻佛宝的事出门在外,他知道这四人其实是江湖恶人,就算不与他们争什么武功的高低,也应为民除害。加之不愿伤及寺中无辜,所以元弘方丈才派人约这四人来到这仙山峻岭一决高下。”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一尊没人见过的佛宝竟搅得天下不得安宁!”飞鹰说。 “哼!你看那无赖竟如此嚣张!”明真大师突然气愤地说。 原来陈克夏见无人理他,竟当众脱起裤子来,吓得沈余香和骆雁平惊叫连声,转身不迭。 “竖子不得无理!贫僧来也!阿弥陀佛!”元弘大师轻撩僧袍,往场中走去。 “方丈且慢,让老衲先会会他!”明真大师拦住元弘。 原来,元弘大师虽然年纪较小,但由于是前任方丈明一大师座下最得意的弟子,所以在明一大师仙逝后被公推为榆林寺的掌门方丈。而明真大师在榆林寺中虽然辈分最高,且是同辈中硕果仅存者,但他在掌门方丈面前自降身份,完全是为了在外人面前维护方丈尊严。 “师父,弟子愿意代劳!”飞鹰上前请战。 “好!你先会会他们也好!”明真大师知道,飞鹰自幼得到榆林寺历代三个高僧的调教,其武功修为可以说是年轻人中的顶级高手。现在自己其实并不真愿意与那四个丑恶之人缠斗,因此由飞鹰代之去教训教训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那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你要小心!”元弘大师关心地说。 “弟子遵命!”飞鹰转身大步来到场中间大声说,“四位前辈的武功天下共誉,其实早已名成功就,何须为了些虚名自损声名到此胡闹?还有,那什么驮日麒麟舍利塔,谁也没有真正见过,不要也罢!” “哼!你是什么人,竟敢教训老夫?”陈克夏厉声说。 “在下云山程飞鹰,是明真大师的亲传俗家弟子!”飞鹰说。 “哦,你就是程飞鹰?虽然有人会怕你,可是你还是不够格与老子动手!”陈克春不屑地说。 “够不够格不是你说了算!像你这种邪恶之人,即使我放过你,我的拳头也不会放过你!”飞鹰说。 “小子如此猖狂,那我就先灭了你小的,再找老的算账!”陈克夏说着话已经跃到场中。 “慢!我还有话说!”飞鹰后退了一步。 “哈哈!怕了吧!”陈克夏哈哈大笑。 “嘁!我是怕你一个不耐我打!反正你们四大怪以丑恶怪癖为乐,在江湖上名声也不怎么样,不如你们四大怪一起上吧,省得我打得不过瘾!”飞鹰轻蔑地说。其实他心里明白,这江湖四大怪人是凭真本事从江湖中摔打出来的,其中任何一人恐怕都能致自己于死地。他想,与其被动挨打不如激起四大怪一起下场,自己伺机从中找到他们各自的破绽,在混战中也许能求得自保。 “啥?你小子找死?!”冯知春独眼里突出一大块眼白,咬牙切齿地说。 “灭了他!灭了他!”四大怪人怪叫着跳到场中,把飞鹰围了个严严实实。 这四大怪人可以说是江湖久已成名的高手,其外力内功的修为都已登峰造极,他们这一亮出各自看家本领就见平地刮起一阵旋风,场中枯叶飞舞,场外山石摇动,大有恶魔降临之势! 飞沙走石中,明真大师见状赶忙跃到沈正义身边作为保护。沈余香也趁机跑到沈正义身边小声的说:“爹,我三哥哪去了,怎么不见他?” “你只知道关心你的三哥!”沈正义嗔道。 “我派小白去办点事去了,大概这一两天就能赶到。”明真大师插嘴说。 “噢,那我就放心了!”沈余香脸上露出了笑容,遂与明真大师聊起了这四大怪人。明真大师不愧是老江湖,对江湖中的经典趣事了如指掌,说起四大怪人的怪事来却把个沈姑娘笑得前仰后合。 可是这时场上的情形却变得十分险恶,飞鹰站在场中被四大怪人掀起的内力激起的罡风包围着,犹如暴风雨中大海里的一叶扁舟。他的身子虽保持着不摇不动,可是他的衣襟在外力和飞鹰自身内力的相互作用下,竟上下飞舞,猎猎作响,场面十分惊心动魄! 陈克夏是个急性子的人,他见包围圈已经形成,立刻向飞鹰发起了进攻。他是地趟醉八仙的高手,此时他发出一招铁拐李的“壶中日月”身子左右歪斜着,手里却左圈送右旋奉的攻向飞鹰。这可是内功高手的进攻,虽然进攻之人看似弱不禁风,但出手却招招暗含杀机。 相持中飞鹰突觉陈克夏袭来的拳风窒人气息,他忙运起手中弯刀使出“凌波邀月”神功,一片刀光罩向陈克夏。“凌波邀月”最神奇的就是脚下的步法,或上或下,或左或右,可进可退,可攻可守,恰好是陈克夏“壶中日月”这专攻下三路武功的克星。 缠斗中,飞鹰忽然瞥见冯知春的袖子蓬起,如风鼓帆般在场边左右蠢动。啊!这就是传说中的“袖里乾坤”绝技!飞鹰曾听二师父明心大师说过,这是东瞎得以扬名的暗器绝技,其绝处绝就绝在他袖中暗藏的手法变化无穷。会暗器功夫的人一般可以根据发暗器者手的姿势,判断暗器的方向。可是这“袖里乾坤”发暗器时手隐在袖中舞动,让人无法看清暗器的飞行方向,加之袖中鼓起的内力,暗器一旦发出真叫人防不胜防。 前有劲敌,后有芒刺,加上西驼东麻窥测左右,形势岌岌可危! 沈余香明白飞鹰处境的危险,她灵机一动冲场里喊了起来:“哎!瘸子陈克夏,你叫‘克下’怎么不叫‘媚上’呢?是不是你对你的下人凶恶惯了,又抱着你二姑的臭脚亲出瘾来了,所以只会‘克下’了呢?” 江湖上盛传的陈瘸子和他的亲二姑的风流丑事,他的二姑因之抱羞自尽,这是陈克夏心头的大痛,现在沈余香猛揭他的伤疤,使他心里感到一阵阵如刀搅般的疼痛。 临阵分神是武功高手,特别是仗着内功攻敌之人的大忌。陈克夏被沈余香这一搅和,那醉八仙使出来就大打折扣了,变成了疯八仙! 62.第一卷-江湖四高手(二) 沈余香见自己的搅和起了作用,又对冯知春如法泡制起来,她喊道:“哎!瞎子冯知春,你有没有听说过瞎马不知春的故事?像你这样的大瞎是不配叫知春的,也不应该姓冯,而应该姓熊,你就叫熊瞎子过冬!对不对?噢!不对!你只是一只眼睛瞎了,所以你充其量也只能叫半瞎,刚好我们这里也有一个半瞎,要不你俩凑一个全瞎怎样?” 古话说,对身有残疾之人,不要拿人家的残疾说事。沈余香这样瞎呀瞎的一阵嘲讽,把个冯知春气得是三魂爆尸七魄出窍!他袖子一抖,一蓬黑黝黝的铁蒺藜子疾射沈余香,沈余香一招“玉女穿云”轻巧地避了开去,落到一棵小树上摇摆着身子嚷道:“哎,哎!没打着,没打着!” 气得那冯知春干瞪着瞎眼浑身发抖,哪还有心思瞄准飞鹰?恰在这时,飞鹰见陈克夏疯疯癫癫的使出一招醉洞宾“仗箫寻龙”,而冯知春又正分神之际,他故意卖一个破绽摔倒在地,把整个背心全露给冯知春。冯知春见机会就在眼前,袖子一抖发出一招狠毒的“雨打沙滩”,数十粒毒蒺藜子猛袭飞鹰。 骆雁平不知飞鹰使计,急得大叫:“飞鹰小心!” 沈阳香则袖手含笑,婷婷而立。 飞鹰见敌人中计,瞅那铁蒺藜子射到眼前之时身子一横,从“凌波邀月”中化出一招“横空出世”躲过暗器,却转身疾攻东麻郭乔东。 “啊!”一声惨叫,这时对面的陈克夏稍一分神,被冯知春射向飞鹰的毒蒺藜子击中,狼狈地摔倒在地。 “啊!对不起,陈兄!”冯知春眼见难兄难弟被自己误伤,十分内疚。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抛给陈克夏,“给你解药!” 沈余香看得明白,手一扬一枚树叶疾射而出,后发先至将瓷瓶击得粉碎,场中爆起一片紫色的烟雾,煞是好看! 眼见自己傲立江湖的暗器功夫被人轻易地破了,自救的解药也被人废了,而这一切却都拜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娃娃所赐,这个脸可丢大了,将来还怎么在江湖混!冯知春胸口一涩,狂叫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疯疯癫癫地向山外纵去,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唉!可惜了一代暗器高手!阿弥陀佛!”元弘大师叹道。 “这就叫恶人还得恶人磨!”沈余香得意地说。 “谁是恶人,谁又是磨人的恶人?”又驼又瞎的多秋这时不合时宜地说话了。 “你就是恶人!”沈余香气愤地向多秋弹出一枚树叶,把多秋头上的草帽击飞出一丈多远,吓得多秋怪叫一声躲到多岩背后再也不敢露面。 “哈哈哈!”沈余香豪爽地大笑起来。 却说飞鹰躲过毒蒺藜子,转身袭击东麻郭乔东,不想这郭乔东却也是武林中的一个厉害脚色,一套不三不四的降龙十八掌迫得飞鹰使出“云遮娥月”的招数才堪堪躲过。 要说这郭乔东的降龙十八掌可大有来头。其实郭乔东并不姓郭而是姓章,当年他为了窃取丐帮帮主的位子,不惜暗中杀害了自己的帮主亲兄,事情泄漏后丐帮兄弟四处追杀他,他不得已改名换姓逃到了海上。偶然的机会他在一个山洞里得到几页降龙十八掌的秘籍,虽然秘籍才几页,但每一招功夫都能独步江湖,借此他武功大长,回到江湖他杀了不知多少无辜,终于闯出了一点名堂。 “亢龙有悔!”郭乔东暴喝一声猛发一掌击向飞鹰左臂。这降龙十八掌果然名不虚传,其招式看似笨拙其实迅捷无比,其掌锋断木裂石当者必折。 飞鹰见掌锋袭来,忙回转弯刀使出“蝶飞影月”的招式迎上。可是他不明白这“亢龙有悔”掌式的奥妙不在掌锋,而在“悔”字的掌力上,一个简单的“悔”字使掌力迅之不及涩之有余。郭乔东右手内弯圈出的违反常规的掌锋击在飞鹰的弯刀上,飞鹰只觉一道巨大的力量从刀面传到手上,整条手臂都被震麻了,弯刀险些被震飞。他清楚地看见了郭乔东,这时脸上的每一颗麻子都笑出了光彩! “鹰儿,快用‘云卷残月’!”明真大师喊道。 “我怎么就没想到旋转借力打力的道理呢?”飞鹰脑筋急转,手脚随心所动,“凌波笑月”的步法中幻出一个个刀圈袭向郭乔东。场上形势立刻逆转,郭乔东攻出的每一掌这时犹如击在棉花上无法借力,而飞鹰身形旋游,刀法柔中带刚,犹如无数的圈圈套住了郭乔东,东麻再也笑不起来。 可惜飞鹰对“云卷残月”的“卷”字领悟得还不够,两人斗了几十个回合也没分出胜负。这时沈余香溜到明真大师的身边耳语起来,明真大师微微笑了起来,只见他盘腿而坐,左掌竖于胸前,右掌斜指飞鹰,一股看不见的罡气霎时布满飞鹰全身。得到明真大师暗中内力的支持,飞鹰的攻势有了质的变化,其每一招一式都透着深厚的内力,郭乔东渐渐有些支持不住了。趁他手软之际,飞鹰圈出一式“对月三影”,弯刀如蝶飞出,在一片幻影中弯刀如有神差般绕过郭乔东,直行中却能突然变线,回头在郭乔东的阴谷和委中穴轻轻一啄,郭乔东站脚不稳,叭的一声跪倒在地。 “哈哈!麻子德行不良,但也不用向我师哥请罪啊!乖孙子起来吧!”沈余香揶揄道。 “起来吧,你可以回去了。好好做人吧!”心怀仁慈的飞鹰走上前对郭乔东柔声说。 “咳!惭愧啊!”郭乔东哀叹一声低下头去。 “嗬!我师哥赢了!”沈余香雀跃欢呼。飞鹰也抚刀微笑。 “小心!”随着场外一声惊呼,跪在地上的郭乔东在弯腰曲背中突然使出一招“神龙摆尾”,右手斜指身后,左手却猛攻上前方,邪毒的掌锋忽袭飞鹰前胸。近在咫尺事发突然,眼看飞鹰将死于非命!说时迟那时快,只听一声凌厉的罡风响过,郭乔东却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哼,对心术不正之人千万不能心慈呢。阿弥陀佛!”元弘大师缓缓站了起来。原来刚才大师虽然在一旁捻着佛珠打坐,却一直在注视着场上的动态,就是在飞鹰把郭乔东打败的时候眼睛也没有离开过东麻。当东麻趁心慈的飞鹰不注意暗施偷袭时,他手指一弹发出一粒佛珠,把心怀歹毒的东麻击倒在地。 “哼!出家人也会杀生?难道佛家的戒嗔只是一句空言么?”一直未怎么动手的欧阳秋这时阴阳怪气地说话了。 “施主差矣!吾佛慈悲,普渡众生。但对如此歹毒之人,杀之即救天下人也!阿弥陀佛!”元弘大师朗声说。“君可知,这连自己亲兄长都能杀的恶徒,在江湖上欠有多少无辜的人命血债?大家刚刚也看到了,这恶徒对已经放过自己的人尚偷施杀手,这种恶人恶行岂是一个嗔字可以轻轻放过,如此歹徒留在世上岂不要害了更多善良的人?” “啊!我不要活了!”欧阳秋知道,今天要想从眼前这些人手下逃得生路,一点希望都没有,他无望地举起钢刀红着眼怪叫着扑向元弘。 “站住!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阿弥陀佛……”元弘大师岿然肃立厉声喝叱,喃喃的佛语却如一张无形的大网,漫天罩下。 “这……放下屠刀……还能活么?”欧阳秋举着刀犹豫地止步。 “能!只要不是大罪大恶非杀不足以平民愤之人,凡知错愿改者都应得到宽恕。孩子,迷途知返吧!”元弘大师慈祥地说。 “哐当!”欧阳秋手上的刀掉到了地上,他嗫嚅着看着元弘大师,“可……可是我的罪过太大了,你们还能原谅我吗?” “孩子,你做错过什么,都说出来吧!”元弘大师一脸慈悲的说。 “我……我……我是盗墓的,大大小小也记不清盗过了多少的墓。”欧阳秋说,“我知道这不好。别人也说干我们这行是挖别人祖坟的,骂我们是挨千刀的!可是可是,自从我盗了第一个墓之后,哪怕当时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墓,只要盗了,就无法收手。别人骂我们抓我们,开始我还会躲,后来都麻木了。别人骂我们抓我们,我们就和别人对着干,甚至动手杀人。虽然我并没有真正杀死过谁,但由于我做过的坏事太多,江湖上风传我是盗墓的恶人之首,我也就仗着这点臭名声干了更多的坏事。唉!罪过呀,我有罪!……我都说了,你们还会原谅我吗?” “孩子,不是我们能不能原谅你的问题。”元弘大师说,“其实,你能够把这些都说出来,就说明你还有良心,就说明你真的想改。唉!这盗墓和打家劫舍没什么两样,确实是一件损阴德的事!虽然你们当初的盗墓也许是出于生活所迫,这情有可原。可是你们后来的所做所为已经变成掠夺了,这就不可原谅了!但是,只要你能改,佛祖还是会原谅你的!” “不!你们打我一顿吧,打得越惨越好!求求你们了!”欧阳秋跪在地上哀求道。 “哈!这世上还真有找打的?”沈余香哈哈大笑。 “哼!他这是负罪内疚呢!”骆雁平扁了扁嘴说。 元弘大师上前拍了拍欧阳秋,笑着说:“孩子,我打过你了,你起来吧!” “你!你这样就算打了我?!”欧阳秋好像受了多大侮辱似的皱着眉头。 “哈哈哈!”元弘大师慈祥地说,“孩子,我知道你真心悔过,只是你的愧疚越深,心魔就越难除。这样吧,你拿着我的帖子先回榆林寺去,待我这边事了了,回寺后你就跟着我念三年佛经,以洗却你的罪孽,三年后去留随你。你看如何?” “真的吗?大师,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这下半生就跟着你吃斋念佛,但求能赎罪足矣!”欧阳秋说着趴在地上向元弘大师磕了三个响头。 “你去吧!”元弘大师点着头说。 欧阳秋又向元弘大师磕了三个头,起身跑出山去。 “哼!便宜这驼背了!”沈余香意犹未尽地说。 “你懂什么!挽救一个迷途知返的人,胜造七级浮屠呢!”飞鹰说。 望着远去的欧阳秋,明真大师回头对飞鹰说:“鹰儿,你去看看那边地上的两个人怎么样了!” “我也去!”沈余香蹦跳着跟了去。 一会儿,飞鹰和沈余香回来了。沈余香拍着手说:“嗨!那郭乔东已经变成了‘过桥西’,哈哈哈!” “香儿,胡说什么呢?”沈正义又爱又嗔地说。 “我怎么胡说了!那郭乔东已经死翘翘了,这不就是过桥上西天去了吗?”沈余香顽皮地笑着说。 “嘻嘻!是这样的‘过桥西’啊?”骆雁平也笑了。 明真大师忍住笑说:“那,陈克夏怎样了?” 沈余香故意皱着眉头说:“嗨!他呀,‘克下’都下过头去了!” “怎么说?”明真大师问。 “下到十八层地狱去了呗!”沈余香做着怪样说,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咳!”元弘大师叹了口气,突然大声说:“孩子们,记住!人做事,天在看。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一定全报!阿弥陀佛!” 元弘大师如此大声地说话,不知是说给谁听,难道附近还有其他的人吗? 众人正疑惑着,忽听附近有人大叫:“救命!救命!快救救我!” 众人四处张望并不见喊救命的人,也不知道呼救声从什么地方传来。如此荒凉的地方,如此}人的呼救,可又看不到人影,难道这个世上真的有鬼魂?真让人不寒而栗! 63.第一卷-第三十一章太极生两仪(一) 空旷的山谷突然传来}人的呼救声,大白天的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恐怖吗?真的很恐怖! 这时飞鹰说话了:“哎!大家有没有发现我们中间少了一个人?” “是多秋!”沈余香终于醒过神来,大声喊道:“驼背!半瞎!我刚才没有找你算账,你现在又装神弄鬼的,找死啊!” “救命!救救我!”那呼救声真的是多秋的,只是好像有点惭愧,现在的声音小了许多。 众人循着声音往一堆草丛走去。这时骆雁平偷偷扯了扯飞鹰的衣角,飞鹰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她。见众人已经走远,骆雁平小声对飞鹰说:“飞鹰,你发现这多秋的古怪没有?” 飞鹰皱皱眉头,平静地说:“哦,让我想想!” 说着,飞鹰没事人似的转身走了。 “这刁鹰!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骆雁平摇摇头,心里犯起了琢磨。 草丛旁,大家终于看见了一个洞。这个洞形如井口,只是好像只能容下一个人,真不知道多秋是怎样溜进去的。 “喂!驼背,半瞎!是你吗?”沈余香向洞口探了探头。 “救我!”多秋努力抬起头可怜地说。 洞并不深,离洞口七八尺的地方能清楚的看见多秋高举着的双手。大概是洞太小,只能容下一个人,且又是直通通的,多秋这驼背掉这洞里了,转身不得,上下不能,真的是难为他了! “哈哈哈!这不就是女人的那话儿吗?”多岩突然大笑了起来,“嘿!你小子艳福不浅呢,也不知道你找什么,怎么就掉到阴、户里了呢?” 此话一出,沈余香和骆雁平对多秋啐了口口水,转身跑了开去。明真大师和元弘大师相视一笑。 “还是把他捞出来吧,别憋死了!”飞鹰笑着对多岩说。多岩点了点头。 飞鹰砍来一根山藤垂下洞去,待多秋抓紧后运神功一甩,把多秋扯出洞来。 不说多秋的狼狈相,却说飞鹰上前看了看那小洞,又看了看不远处被多岩曾经说笑过的那奇特的石柱,仰脸笑了,笑得是那么的灿烂! “鹰儿,你笑什么呢?”沈正义问。 飞鹰把多岩交出的藏宝图和自己如何寻找佛宝秘诀的事,详细地对三个前辈说了。 “这怪石柱和石洞,应该就是‘太极生两仪’中太极的阴阳风眼。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这事还得谢谢多老弟呢,哈哈哈!”飞鹰说。 “鹰儿,你说这‘太极生两仪’是找到藏佛宝洞口的钥匙?”明真大师说,“可是,现在钥匙有了,你懂用吗?” “应该行!”飞鹰胸有成竹地说。“破黑风寨的时候,地仙鲁班老前辈曾送我一本‘百机心集’,是有关暗道机关破与立的书。这些天一有时间我就研读它,已经有些心得了,现在正好试一试!” “鹰儿不愧为有心人啊!”沈正义叹道。 “惭愧!学得好与不好还要试过才知道呢!”飞鹰谦虚地说。 “快试试!快试试!也让我们长长见识!”沈余香兴奋地说。 飞鹰看了看三位前辈,元弘大师作了个请的手势。飞鹰兴奋地搓了搓手走到场中,元弘大师忙领着大家退到了十丈以外安全的地方。 飞鹰以阴阳风眼为基准点,步罡踏斗,择乾入坤,游巽走艮,旋离环坎,由兑对震,仗着太极阵幻起的神力之助,运起笑月神功对着御笔峰的异指山根猛发一击,一缕罡风射过,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霎时飞沙走石,尘土飞扬,那御笔峰仿佛也被震得晃了晃。 “嗬!”众人一片欢呼。 可是,待尘土落尽,御笔峰重现,大家看到的却是:山也还是那座山,石也还是那些石。好像并没有什么奇迹发生! 飞鹰站立当场,呆呆地望住那御笔峰山脚。“难道方法不对?可是‘百机心集’对太极生两仪阵法有清楚的记载,自己正是按书上的方法做的,现在情况却好像不对,难道是自己做错了?” 飞鹰正犹豫着,这时明真大师说话了:“鹰儿,太极讲究的是以柔克刚,重在一个‘旋’字,而你在这旋字上下的力度远还不够。还有,这两仪阵法是不是还应该从这‘两’字上去做文章呢?你再好好想想?” 飞鹰点点头,径直走到阴阳风眼的中间盘腿坐下,他需要冷静一下紧张的心智。他闭眼静思,意守丹田。忽觉有一股清凉之气从阴阳风眼中传来,由脚底升起直达丹田,脑中犹如春风涤过。霎时有一幅太极图在脑中呈现:乾天坤地,震雷兑泽,离火坎水,艮山巽风;金,木,水,火,土,南,西,东,北,中。图中阴阳交替,方位互换,黑白两个图形如影相随,如风似水旋转不止。飞鹰脑中随图形的旋转而旋转,只觉得天地万物都在旋转,脑袋不觉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疯狂的旋转慢慢地终于变得清晰,待旋转停止时飞鹰睁开眼深深地呼了口气,慢慢地站了起来。 众目睽睽之下,飞鹰旁若无人地按图索骥,围着阴阳风眼转起圈来,慢慢的圈子越转越大,越转越快,由乾入坤,由巽入艮,由离入兑,由坎入震,飞鹰的步伐如阵阵旋风,带起阵阵罡风,那罡风越来越烈,激起隆隆之声,竟如雷鸣! 惊天地泣鬼神的旋转,使飞鹰进入了忘我的状态,他的步法也逐渐变得轻中有沉,灵中有稳。起初大家只看到他的身影越转越快,越转越快,快得如一阵青烟难辨身形。后来,大家却看见他的身影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慢得如老头散步。但奇怪的是,大家能清楚明白地看见他的身子在前面走,而后面却好像还跟着一个影子般的身子,层层叠叠地怪吓人的!这是什么功夫?大家都看呆了。 这就是太极的最高境界!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上中有下,下中有上。正中有反,反中有正。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飞鹰试着把阵中的灵气融入到自己的笑月神功中,只觉得自己原来浊重的内力突然变得轻盈起来。由此及彼,飞鹰突然发现自己的“笑月九式”武功中原来也有许多的错误,就如刚才与东麻的战斗中,自己使的“云卷残月”怎么也无法真正体现那个“卷”字。在这太极正中有反,反中有正的旋转中,飞鹰才真正明白那“云卷残月”的弊病,就在那个“残”字上,它气浮于上,旋之不足轻则有余。如把此招式改成“云卷新月”则可气降于下,攻之以上陡增旋转功力。 如此一通百通,飞鹰的笑月神功内力和外功无形中增长到了十成。 此时阴阳风眼中缓缓升起了两团彩霞,阴风眼里升起的是白云,阳风眼里升起的是紫云,紫云和白云相互吸引相互缠绕,场面十分壮观!当转至双震位时,飞鹰见时机已经成熟,于是站好位双手圈起缓缓推出,不见风起,不闻雷鸣,御笔峰却自个儿颤抖了一下,突听“轰!”的一声闷响,山脚竟裂开了一道石门! “成功了!成功了!”欢呼声中飞鹰健步走出阵来,元弘大师率先上前握住飞鹰的手激动地说:“谢谢!谢谢!你辛苦了!” 飞鹰笑着摇头:“没什么,应该的!” “鹰儿,恭喜你的笑月神功终于练成功了!”明真大师诚心祝福道。大师就是大师,他看清的是门道。 “谢谢师父指点!”飞鹰致礼谢过师父。 沈余香听师父如此说,又见飞鹰谢过师父,这才知道刚才阵中发生了什么,她孩子般扑到了飞鹰身边:“哥!祝贺你!” “哈哈哈!”众人的欢笑声响彻云霄。 “鹰儿,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走?”沈正义慈爱地望着飞鹰。 “大师,我们能进洞去吗?”飞鹰尊敬地问元弘大师。 “能!我们应该是去探洞呢。”元弘大师意味深长地说。 “弟子明白!”飞鹰执手说。“洞中肯定还有许多机关,让弟子先去探路吧。” 元弘大师点点头,对他充满了期望。 飞鹰仗着胸中所学,闯入洞中。一路上什么子母箭、连环扣,三步倒、七步跳,洞中的机关真是多不胜数。飞鹰胆大心细地破掉了洞中的所有机关,来到一个三岔洞口,飞鹰循着洞中机关设计的路数摸进了右边的山洞。拐过几道弯后,见前面又是一道石门挡在面前,他不敢擅进,回到洞外把洞中情况向元弘大师说了。 “走,看看去!”元弘大师招呼大家一起走进了山洞。 借着多岩带来的火把的光亮,大家清楚地看见又是一道石门挡在眼前。不过这道石门有些古怪,石门的旁边有一个硕大的棋盘,棋盘上零星地布着几颗棋子,棋盘是象棋盘,棋子却是围棋子,难道要人下完这古怪的残局才能进去? “这棋局应该是开启石门的机关。”飞鹰对元弘大师说,“最后那张藏宝图上说的什么六平七进一,四退六进一,八平九进七等等,恐怕就是这进门的口诀。” “哦,有这回事?”元弘大师沉吟着说。 “那口诀我记得,让我来试试!”沈余香跃跃欲试,也不等大师们说话,她就跃上前扳动了第六格上的黑子,横走七竖进一,忽听棋盘内哐啷啷一阵乱响,吓得飞鹰赶忙拉开了沈余香。 “香儿!你找死?!”沈正义喝叱道。 “我……”沈余香委屈地撅起了嘴唇。 “香妹,这是暗道机关,不可乱动,否则一旦出错后果不可设想!”飞鹰说。“大家先避一避,让我试一试再作决断,如何?” “大家先避一避,避一避!”明真大师指挥大家在山石后藏好后,才对飞鹰做了个动手的手势。 飞鹰走近棋盘仔细观察,见第一步黑子六已经被沈余香拨到了位,下一步是不是应该是四退六进一了呢?飞鹰犹豫着把手伸向黑子四,先退六再进一。 棋盘咣啷啷响了一阵,“砰!”的一声巨响,棋盘内突然射出一蓬短箭!飞鹰躲闪不及,臂上中了一箭,重重地摔倒在地! 64.第一卷-太极生两仪(二) “飞鹰!”现场一片混乱。明真大师第一个冲上前抱起了飞鹰,飞鹰紧闭着双眼已经不能说话。元弘大师赶上前拔出射在飞鹰手臂上的那支短箭,一股黑血从飞鹰的伤口涌出。 “啊!箭上有毒!”元弘大师惊呼一声,忙出手点住飞鹰胸前的几处大穴护住心脉。 骆雁平扑过来,不顾一切地俯下身用嘴吮吸飞鹰的伤口。 “平儿,危险!”沈正义欲拉起骆雁平。 骆雁平挣脱手吐出一口黑血,又俯身吮吸。如此反复,地上渐渐堆了一滩黑血毒液。 忙了一阵,元弘大师看了看洞中,感觉空气混浊,忙吩咐道:“快!把飞鹰抬出洞去!” 众人七手八脚的把飞鹰抬出洞外,找了个背阴处安置好。元弘大师和明真大师忙给飞鹰检查伤口,那伤口虽然经过骆雁平吸出毒液已经不再发黑,但是却清晰的可见一条黑线正由伤口处往肩头渗透。 元弘大师忙把飞鹰扶直坐好,用两只手抵在飞鹰的后背为他运功逼毒。慢慢地元弘大师的头上冒出了丝丝雾气,渐渐地那雾气越来越浓形成一团白雾聚在大师的头顶,这是内功运到极致的表现。而飞鹰手上的毒线虽然明显的缓慢了上升速度,但仍在顽强的慢慢上行着。明真大师见状不敢怠慢,忙运功抵住元弘大师的后背,集二人的内力给飞鹰逼毒疗伤。众人一直紧张地关注着他们。见在两位大师的合力治疗下,飞鹰手上的毒线终于得到了控制,并且正缓慢下降,大家才稍稍放了点心。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三个时辰过去了。飞鹰手上的毒线被逼得只剩下约两寸长了,眼看逼毒就要成功了,两位大师却突然力竭倒地。众人一片惊呼,焦急地围了过去。 失去了两位大师的内力相助,飞鹰手上的毒线又开始慢慢上升,脸色也变成了铁青色! “唉!天……妒……英才啊!”元弘大师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 “啊!飞鹰!”沈余香和骆雁平哭叫着扑倒在飞鹰身上。 “嘿!”沈正义老人跺脚掩面而泣。 眼泪从明真大师的脸颊悄悄流下。 在一片哭声中,多岩走到明真大师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对他说:“试试看这种解毒药有没有用!” “这是什么?”明真大师好像又看见了希望,陡地站了起来。 “这是深山岩莲。”多岩说。 “哦!岩莲?!这可是传说中的解毒神药‘神堂湾岩莲花’!”元弘大师也挣扎着坐起身来,神情竟十分激动。 原来,岩莲只有在天子山的神堂湾才有。那神堂湾深不可测,谷底有时霞光万道,瑞气煦煦,有时却又阴风惨惨,雾雨绵绵,奇妙的地理环境孕育了无数的奇珍异草,岩莲就是其中之一。这岩莲一百年长根,一百年发叶,一百年开花,一枝岩莲花竟要三百年才能长成!又因为岩莲是解毒神药,打它长出第一片叶芽芽开始,就有巨蟒常年盘缠在侧守护。所以能采得一枝岩莲花那真可说是三生有幸!俗话说,“天子山中岩莲花,天下百毒拜葩下”。神堂湾岩莲和天山雪莲并称天下解毒之王! “是的,这就是神堂湾岩莲花,世人难得见其真容呢!”多岩说。“我手上这点岩莲花粉还是我祖辈留下的呢!相传当年我的太祖多彪,他的儿子被罕见的金钱镖毒蛇咬伤,为了救孩子的命,我太祖冒着生命危险下了神堂湾。其实,那神堂湾深不可测,太恐怖了!当年我太祖也只下到那神堂湾几十丈就不敢再下了,所幸的是他竟采到了这传说中的岩莲花。” “啊!这么珍贵的东西!你竟……竟舍得……”明真大师激动得说不下去了。 “没什么!快!救人要紧!”多岩不由分说摘下一片树叶,打开瓶塞倾了些药粉出来,瞬间一股奇香弥漫开来,在场的所有人身心都如沐春风般舒畅。多岩不敢迟疑,迅速把岩莲花粉喂飞鹰吃下。 奇药就是奇,只一会儿功夫飞鹰的脸色就由青色渐转红润,那毒线也由黑渐渐转淡直至完全退去。 “唉!”飞鹰突然喘了口气,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啊!醒了!醒了!”众人齐声欢呼。 “你们怎么啦?我这是……”飞鹰有点茫然地望着大家。 “嗨!你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呢!”沈正义把抢救的经过对飞鹰说了。 “谢谢元弘大师!谢谢师父!谢谢多大叔!”飞鹰对众人致礼说。“多大叔,您为了救我把如此珍贵的药都给我了,我真不知要如何感谢您!” “哎!你快别这样说!什么叫珍贵?生命最珍贵!你看你都活得好好的,我们都很高兴啊!”多岩说。“至于那岩莲,其实只是身外之物,不值一提!能为你出力它也感到荣幸呢!” “谢谢大叔!”飞鹰再次向多岩致谢,两人又是一番亲热。 “呃!”骆雁平突然轻声呻吟了一下,身子缓缓地瘫倒在地上。 “雁平!你怎么啦?”飞鹰扑过去抱起骆雁平,此刻的她脸色苍白,宛如玉雕圣母,只见她牙关咬得紧紧的,苍白的脸上透出淡淡的青色,飞鹰见状不禁慌了。 “她这是中毒了!”明真大师轻轻翻开骆雁平的眼睛看了看,叹了口气说,“这丫头,为了救飞鹰,真是难为她了!” 原来,刚才骆雁平为了把飞鹰手臂上的毒吸出来,用力过猛,不小心自己也中了毒。所幸中毒较轻,加之她一心关注着飞鹰,所以一直挺到现在。眼见飞鹰转危为安,她心这一放松,毒气攻心,这才倒在了地上。 “快!让开!”多岩挤过来,从瓶中倾了点岩莲花粉到骆雁平嘴里,用清水送下。 众人关心地关注着昏迷中的骆雁平,见她服过药后渐渐地醒过来,大家才松了口气。 飞鹰把骆雁平紧紧地抱在怀里,见她苍白的脸色愈发显出她的美丽,犹如玉雕女神让人愈生敬慕。这时的飞鹰,早把一切一切的不愉快通通抛得一干二净了。飞鹰紧紧握住骆雁平的手,望着她的眼睛深情地说:“雁平,谢谢你!你对我真好!你太伟大了!” 骆雁平睁开眼,见自己躺在飞鹰的怀里,瞬间一股暖流涌上胸口,心里说不出有多幸福!她真想就这么躺着,一直! 可当她起头,见众人都围着关心地看着自己时,忙红着脸把飞鹰轻轻推开。 “哈哈哈!”飞鹰站起身挥了挥手跺了跺脚,轻松地喘了口气,笑着对元弘大师说:“大师,今天耽误大家的事了。刚才在梦中我还在参悟那机关的奥秘呢,明天我一定能把那机关破了!” “哎!贤弟吃苦受罪了!不如多休息几天,再议破关之事?”元弘大师关心地说。 “没事!我好着呢!弟子认为还是早些破关的好,不知大师意下如何?”飞鹰说。 “既然如此,那好吧!我已推算好,明天巳时是破关的最佳吉时。”元弘大师说着看了看明真大师,明真大师含笑不语。元弘大师心领神会,他看了看麻黑的天际,转身对飞鹰说:“那我们就明天巳时动手吧!” “弟子尊命!”飞鹰执手说。 “那好!天色已晚,辛苦一天了,大家都歇去吧!”元弘大师说。 “好!”大家应道。 好在有多岩这位老山里人,他早已经砍了些藤蔓为大家准备好了吊床,既能防野兽,又安全舒适。大家飞身上了吊床,山林里慢慢安静下来。 山林的夜是安静的,也是神秘的。 一些夜行动物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偶尔几声^叫,如鬼哭似狼嚎,更给神秘的山林平添了几分恐怖。 黑黑的树林里,从一张吊床上悄悄地溜下一个人,他鬼鬼祟祟地溜到一棵大树的背后探出颗幽灵般的脑袋,四处张望了一阵后飞身扑向林外。 一个人影从林后绕出,悄悄地尾随其后。 又一个人影从吊床上溜下。 天上的那弯新月,看着这些神秘的人,皱起了她那好看的眉毛。这个夜晚怎么就这样诡异而又忙碌呢?唉! …… 小小的山洞里,一盏蜡油灯下围着四个人,他们正对着权当桌子用的石头上的一张纸条指指点点。 “这是什么意思?”华勇说。“纸条上说,‘飞鹰受伤甚危,这两日无大的行动。静伏不要妄动,以免打草惊蛇,切切!’。这神秘人故意谎报军情,难道他不想要佛宝了?” “不!这正说明他更想要佛宝了!”钟智说。“不过,他只是更愿意独自拥有佛宝而已!” “那我们怎么办?”简兰望着钟智。 “按原计划办!一定要先消灭那些躲在外面的可怕之敌!”钟智说。“我们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飞鹰他们的计划,又清楚了藏宝洞的情况,何不利用藏宝洞的地利为我所用呢?” “你是想里外夹击呢,还是想瓮中捉鳖呢?”华勇问。 “哈哈哈!你!嘿!瓮中捉鳖难度较大,我看还是里外夹击吧!”钟智笑着说。“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怎样把鳖引到瓮中去!” “我有办法!”白纳兰站了起来。原来他暗中一直和钟智他们在一起。 “哦!有什么办法?”钟智问。 “大哥难道忘了我的本行?”白纳兰得意地说。“我们就在这神秘人的信上作文章怎样?” “好!就让我们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捉鳖吧!”钟智猛地一击石桌,那石头断成了两节。 太极生两仪,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正中有反,反中有正。一切都充满了变数! 一张天罗地网正在悄悄张开,只是那鳖究竟是谁,他会上当吗?只有星星神秘地在眨着眼睛。 65.第一卷-第三十二章飞舞中华剑(一) 山背的树林里,临时的帐篷里透出一丝昏暗的灯光。帐篷里只有两个人,陈警官和他的得力助手林大江。 “天都快要亮了,这该死的特派员怎么还没有消息呢?”陈警官烦躁地踱着方步。 “再等等吧!也许就来了!”林大江安慰道。 “报告!”帐篷外果然传来报告声。 “进来!”陈警官兴奋起来。 一个黑衣小警察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张纸条:“长官,特派员的信!” 陈警官接过纸条飞快地看了一眼,手一挥大声叫了声:“好!” 林大江接过陈警官递过来的纸条念道:“已定明日巳时进洞取宝,为防止佛宝出洞外后造成追剿困难,请尾随其后进洞,我会暗中配合,务必将其全歼于洞中!猎鹰。” “嘿!看来这傻鹰并不知道我们已经剪断了他的翅膀,他还在做梦呢!哈哈哈!”林大江摇晃着手中的纸条大笑起来。 “哈哈哈!不过……”陈警官大笑一阵后,又迟疑地说,“这信有假吗?” “不可能!我们这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他不会知道的!”林大江说。 “你这信是在哪里取到的,发现可疑情况没有?”陈警官厉声问送信的小警察。 小警察诚惶诚恐地说:“我是在约定好的树下取的信,……那树下按约定有三块叠起的石头,信就在石头下面。……取信的时候我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看了,没,没有可疑的情况!” “可是,白天那元弘和尚那么大声的发出警告,是不是发现我们了?”陈警官仍疑虑地看着林大江。 “大哥过虑了!我们在那么远的地方跟着他们,又藏得那么好,那秃驴不可能发现我们!”林大江说。 门外传来脚步声,屋内停止了谈话。 “报告!”门外站着个卫兵。 “进来!”陈警官说。 卫兵进来双手递上一张纸条:“长官,这是黑豹刚送来的!” “好!你去吧!”陈警官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说,“看来明天进洞取宝的消息是真的,那我们按计划明天一早就先在洞外埋伏好,等他们进洞?” “好!我这就去布置!”林大江站了起来。 “等等!让我再想想!”陈警官制止道。 “怎么了?”林大江问。 “我总觉得跟进洞去会很危险!”陈警官说。 “可是猎鹰说的有道理,那些人一个个武功那样高,待他们出得洞来就没人能逮住他们了!”林大江说。“要知道,如果拿不到佛宝,我们是无法向汪主席交待的!” 听林大江如此说,陈警官不禁打了个寒噤,他想起了汪精卫暗中派来的人见他时的那副鬼脸,还有那颗子弹! “这是对我的威胁!”陈警官摸着兜里的那颗冰冷的子弹,狠狠地说。 “你说什么?”林大江不解地问。 “噢,没什么!我不是说你!”陈警官说。“你说,那汪大头要这佛宝真是代表国民政府吗?哼!听说是东洋人指名要的呢!” “这,这不是出卖祖宗的事吗?你怎么知道的?”林大江心虚地问。 “哼!我也是这几天才知道的!现在武汉政府和南京政府斗得不可开交,这汪主席要得到外国势力的支持,他是不会顾虑什么出卖不出卖的!”陈警官说。“只怕,事情办成了,我们也跟着要担一辈子骂名呢!” “可是,就我们这胳膊能拗过大腿吗?”林大江说,“不过,看在他许的官升三级的愿上,大哥不妨委曲求全!” “唉!”陈警官叹了口气说,“好吧,你去安排吧!” “是!”林大江见陈警官脸色铁青,心中有些害怕,但又不敢问什么,只好转身走了。 …… 太阳出来了,林中总是要很晚才能见到太阳的。大家吃了些多岩弄来的新鲜的蕨根糊糊,精神好了许多,想想就要看到佛宝了,大家的心情都很兴奋。 眼看太阳已经升起老高了,明真大师这才招呼大家一起向藏宝洞走去。 来到藏宝洞口,沈余香往左右看了看突然转回身喊道:“半瞎!你赖抱鸡婆踩兜啊?还不快点过来!” “来了,来了!”正在后面东张西望的多秋突然听见沈余香骂他,如闻雷鸣般浑身一抖,赶忙曲着背加快了划动的脚步。 “你干嘛呢?一副心怀鬼胎的样子!”沈余香瞪着赶过来的多秋。 “没,没什么!我,我想尿尿!”多秋愁眉苦脸地说。 “呸!滚一边去!”沈余香厌恶地扭开了头。 “哈哈哈!那就先歇会儿吧!”明真大师说。 众人就地而坐。沈余香天真地凑到飞鹰身边,神秘地说:“哥,你紧张吗?” “不!我有点兴奋!”飞鹰深深地呼了口气。 “兴奋?为什么?”沈余香好奇地问。 “马上所有的一切就都要见分晓了,我能不兴奋吗?”飞鹰挥舞着手臂说。 “所有的一切?可是,我还有许多的疑问。你说,这所有的一切包含我的疑问吗?”沈余香问。 “当然!”飞鹰说。 “那你现在就解答我一些问题怎样?”沈余香说。 “不行!现在时机还不成熟!”飞鹰看了看沈余香,转身走向明真大师不再理她。 “哼!你就吹吧!傻鹰!”沈余香撇撇嘴,走到骆雁平身边傻傻地说:“平姐姐,这傻鹰不知死活地穷开心,你不提醒提醒他小心点?” “死丫头!你自己鼻子上的灰都没划拉干净就来挑唆我,也不嫌寒碜!”骆雁平笑道。 “你也笑我?哼!狗咬吕洞宾!”沈余香假装生气的说。 “你才狗呢!疯丫头!”骆雁平笑了。 “哈哈哈!玩够了吗?走吧,我们看佛宝去!”明真大师招呼大家走进山洞。 很快大家就来到了昨天那个伤了飞鹰的石门前,飞鹰走上前把手伸向棋盘,就要拨动棋子。 “慢!”明真大师突然喝道。“嘘!有人来了!大家先藏一藏!” 什么人会来这里?他们为什么来这里?大家忙在石头后面藏好,紧张地注视着洞口。 这时洞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一个沙哑的声音高叫着:“快!快!把洞口围住,别让里面跑出一个人来了!” “怎么样?都进去了吗?”这是陈警官的声音。 “嘿嘿!都在里面呢!忙活了这一大早的,终算没有白费精神!”林大江谄谀地说,“大哥神机妙算,这次把他们一网打尽,佛宝就是我们的了!” “哈哈哈!让他们自缚了出来!”陈警官得意地说。 “是!”林大江跑到洞口,朝里面喊道:“里面的人听好了!我们是国民政府派来接收佛宝的,我们长官说了,只要你们把佛宝献出来,就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出洞来!” “呼!”里面飞出一支钢镖,一个官兵被击倒在洞口。 “啊!点子厉害!”几个兵慌张地退出洞外。 “守住了!守住了!谁放走了这些刁民,就要谁的命!”陈警官挥舞着手里的枪督阵。 官兵们无奈地又冲进了洞口,几支钢镖飞来,又有两个官兵倒在了地上。官兵们硬着头皮伏在地上往里面不停的放枪,就是再也不敢冲进洞去。 “钟哥,这些兔崽子们就是不进来,怎么办?”藏在岔洞里石头后面的华勇,焦急地看着钟智,他知道如果敌人不进洞来,就无法把他们全歼。 “大哥!我的钢镖用完了,怎么办?”钟智突然大声喊起来。 华勇心领神会马上也喊道:“我也只带了几支钢镖。没关系,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这时洞外的枪声慢慢地停了下来。陈警官粗暴地冲手下的兵骂道:“你们这帮废物!这些刁民就那么几块破铁,你们拿着政府的钢枪还会怕他们?快!给我冲进去,抓活的!” 看着手下这些兵畏畏缩缩的样子,陈警官气坏了,他气急败坏地喊道:“你们如果怕死,就先朝里面拼命的放枪,把里面的人都打死算了!” “大哥,我们自己的人还在里面,怎么办?”林大江问。 “不管了!汪主席有令,一切以武汉国民现政府指令为准,原来南京政府的所作所为全不作数!里面的同仁听好了,你好之为之吧,要怨就怨自己命苦吧!”陈警官大声命令道:“弟兄们,给我往里面冲!事成后每人奖大洋十块!” “嗬!大洋十块喽!”官兵们呐喊着放着枪冲进了山洞。 “兔崽子们,不怕死的就来吧!”钟智见敌人中计进了洞,又朝敌人甩出几支钢镖,把敌兵引向洞中。 “冲啊!”敌兵嗷嗷叫着冲进洞中。 见敌兵全进了山洞,钟智掏出手枪大喊一声:“打!” 华勇和简兰同时开枪,这时官兵在明处,钟、华、简在暗处。嘿!瞄准敌人那是一打一个准,敌人成片倒下,真得劲! “啊!我们中计了!”林大江见形势不对,惊慌地说。 “那该死的内应又哪儿去了?”陈警官这会儿倒想起这茬儿来了。 “你不是要把人家一锅端了吗?这回儿他就是不死,怕也不会帮我们了!”林大江说,“大哥我们还是快撤吧!” “屁话!给我顶住!奖大洋二十块了!”陈警官歇斯蒂里地大叫。 “二十块大洋了!冲啊!”林大江边喊边把身边的喽往前推。 敌兵仗着人多又怪叫着往里冲,但钟智他们弹无虚发,敌兵又倒下几个,其他的敌兵贴在地上再也不敢起身,里面打出的枪弹击在岩石上火花四溅。 林大江爬到陈警官身边,小声说:“大,大哥!他们在暗处,又手中有枪,我们在明处只能被动挨打。不如撤出洞去,把他们围死了,看,看他们往哪里跑!” “好!弟兄们快撤到洞外,把他们围死,困死他们!”陈警官喊道。 官兵们正要往外撤,这时洞外传来枪声,一个跑得快的喽中弹倒地。 “啊!洞外有埋伏,我们玩完了!”一个喽惊叫起来。 陈警官气极败坏地一枪把那个喽撂倒在地,大声喊道:“给我顶住!往外冲!” 洞里的官兵们被里外夹击,吓得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窜,无奈被陈警官逼着只好往外突围。但是刚冲到洞口,又被洞外激烈的枪声逼回了洞中。 “大,大哥!外面不知是哪路点子,竟有这么多枪支,太,太厉害了!不,不如先把洞里的刁民干掉,以免腹,腹背受敌!”林大江结结巴巴地说。 “对!先干掉洞里的刁民!”陈警官指挥喽又拼命扑向洞中。 看着像疯狗一样来回乱窜的敌兵,钟智兴奋极了,他抡起双枪左右开弓,敌兵成片倒下。 华勇和简兰也不简单,手舞短枪弹无虚发,给敌兵点起名来。 罡风起,枪声烈,中华剑飞舞! 66.第一卷-第三十二章飞舞中华剑(二) 可是形势不容乐观,狡猾的官兵利用山洞凹凸的地形,仗着人多枪利拼死顽抗,枪战陷入胶着状。 眼见自己被前后夹击,陈警官知道这次要玩完,心不禁颤抖起来。 “大哥,用炸弹吧!”林大江突然喊道。 “不行!”陈警官一激凛,厉声说。“炸弹一炸,洞顶垮下来,我们大家不都要完蛋吗?” “可我们这样进不得,出不去的,不也一样会完蛋吗?大哥打吧!”林大江说着掏出了颗手雷,几个官兵跟着也掏出了手雷。 “不可!”陈警官大叫。“服从命令!别毁了佛宝!” “呸!佛宝哪有命重要!弟兄们给我打!”林大江说着就要拉弦,全不把长官放在眼里。 “砰!”一声枪响,林大江脑袋开花倒在了地上。 “砰!”随着枪响,又一个官兵倒在了地上。 枪是陈警官打的!他把枪瞄准身边的同伙一枪一个的干开了,官兵们吓得怪叫着四处躲避。 陈警官怎么了,难道他疯了? “弟兄们,佛宝是国家的佛宝,决不能毁在我们手里,更不能落到东洋人手里!”陈警官大声说着站了起来,两边的枪声都停了下来,山洞出奇的安静。陈警官把枪顶在自己的脑门上,平静地说:“老少爷们!护好国宝!我先走了!” 随着一声枪响,陈警官倒在了血泊里,他自杀了! “什么,佛宝怎么会落到东洋人手里?”众官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以。但长官既死,剩下的官兵只好纷纷把枪扔在地上,伏在地上乞求活命。 这是中华剑出击的第二次大仗,和第一次在君山一样,这一仗同样打得痛快凌厉。短短十几分钟,就结束了战斗。 钟智和华勇、简兰提着枪兴奋地走出洞来,洞外罗副官领着十来个云山县警局的警察肃立欢迎他们。钟智快步走到罗副官面前一把握住他的手激动地说:“老罗同志!我们胜利了!” “嗬!我们胜利了!我们胜利了!”现场所有的人都欢呼起来。 钟智对华勇说:“你们去打扫战场,把那些死了的坏蛋都抬出来,别让他们玷污了神圣的佛洞!” “是!”华勇答道。 “我叫几个人去帮你!”罗副官说着,对一个年纪稍大的警察说,“老李,你带几个人去帮忙!” “是!”老李答应着,叫上手下跟着华勇进了山洞。 很快敌兵被一个个抬了出来,华勇走过来对钟智说:“死了的都清理出来了!活着的都给了路费遣散了!” “好!” 钟智说着走到陈警官的尸体旁,怀着敬意说,“终身行恶污泥中,难得大事不糊涂!唉!你走好!” “不过,他还是做了件好事呢!”华勇说。 “哦?”钟智笑看着华勇。 “他这么一死,那些汪主席和倭狗们不是没指望了吗?”华勇笑着说。 “哈哈哈!”钟智笑了,顿了顿,他问华勇,“战利品的情况怎样?” “共缴获长枪二十一支,短枪四支,手雷十二个!”华勇说。 “好!哈哈哈!我们发财了!”看来钟智的心情真的好极了。可是他笑着笑着却突然脸色一沉,身子一矮飞身扑向旁边的矮树丛。原来,钟智练武之人听力极佳,十丈内任何细小的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刚才他虽然正在说笑着,却意外地听见了五丈外有人爬动的声音,这肯定是有人在偷窥! 钟智不愧是武术高手,大家也没看清他怎么动作,只见他身形一晃,如清烟般去,又如清烟般回,只是他回来时手上却多提溜了一个矮小个子的人。 钟智把手上那人往地下一丢,厉声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在这里偷看?” 那人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是猎,猎,猎……” “你猎个屁!”钟智威严地说,“你是想说你是猎人吧?” 那人赶紧点头。 “屁!你说你是猎人,那我问你,你的猎枪呢,猎刀呢?总不会空着手打猎吧!”钟智说。“哦,让我看看!我怎么觉得你有点面熟呢?……哼!” 钟智突然弯腰从那人怀里拔出一支短枪,还搜出几颗手雷,他讥讽地笑着对那人说:“嘿嘿!我们又见面了,小倭奴!” 华勇吃惊地说:“他是东洋人?” “还记得君山吗?”钟智说,“这就是在君山背着他主子逃跑的那个倭寇!” “哈!好你个小倭奴,你是贼心不死啊!”华勇飞起一脚踹向那倭寇。 “说!你是什么人,到这里有什么目的?”钟智质问那倭寇。 “我,我叫小泽,我只是来看看。”小泽装着狗熊。 “哼!只是看看?是来看你的同伙的吧?”钟智笑了,“你以为你们那点伎俩能瞒过我们吗?嘿嘿!你们的黑豹先生在里面等着你呢!” “你,你,你都知道了?”小泽心虚地说。 “哈哈哈!你说呢?你这样跑出来,是你主子的主意吧,你们就不怕你们手上的人质会跑掉吗?”钟智笑着说。 “你,你们!”小泽无力地低下头去。 “哈哈哈!看好这混蛋!”钟智对华勇说。 “是!”华勇说。 “老罗同志,你过来。”钟智对罗副官说,“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你看你们这些弟兄该怎么安排,我们先商量一下。” “我们一起跟你走,怎么样?”罗副官说。 “好啊!”钟智高兴地说。“不过,得先问问他们自己的意见,革命靠自愿呢!” “好!我把他们都叫来!”罗副官说完转身招集他带来的云山警察来到钟智这里。他挥挥手对他的手下说:“弟兄们,我们在云山的时候,都看不惯当官的欺压百姓。今天,我们面前就站着一个为百姓争自由的领头人,这是我们的福气!现在我们请钟智同志给我们讲话!” 警察兄弟们都鼓起掌来。 钟智笑着站过来说:“云山的警察兄弟们!今天我们打了个大胜战,我们把那些窃取佛宝,欺压百姓,不可一世的官兵们全收拾了!我感谢大家!不过,我们这样做,那可是与官家作对哦,被官家抓到是要杀头的嘞!你们本来是云山县县长派来窃取佛宝的,可是如今你们却与官家作对,你们对不起王中南县长啊!啊?哈哈哈!” 钟智风趣的讲话,引起了大家的一片笑声。 钟智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弟兄们,以后我们怎么办?现在摆在我们面前有两条路可走:一条路是,在井冈山现在有一支为穷人打天下的队伍,那就是毛委员率领的秋收起义队伍,这是第一支咱们工农穷人自己的武装。在那里,往日矮三寸的穷人,今天是顶天立地的人!我们奔他们去,为咱们穷人闹翻身,打天下!另外还有一条路,就是大家散了各奔东西,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不过这条路风险很大,被官府抓到就什么都完了。自己会被杀头,还会连累家人!虽然我们保护佛宝是为了国家,但违背了长官意志,官家是不会放过我们的!所以,我和老罗准备投秋收起义的部队去,这就是被逼上梁山。若有愿意跟我们走的,咱们可以一块去!如有不愿意去的,我们可以发给每人两块大洋做路费。咱有话在先,路该怎样走,请大家自己拿主意,绝不强求!” “我们听钟大哥的!”“我们跟钟大哥走!”众警察齐声说。 “好!警察兄弟有十五个,加上我们三个,咱们一共是十八条好汉!那咱们就来个十八好汉奔井冈好不好?”钟智兴奋地说。 “好!”众人热烈鼓掌。 “好!老罗同志,你带弟兄们先在洞外警戒着。我进洞里去看看,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怎样了。”钟智说完走到华勇身边轻声交待了几句,就独自走进洞去。 …… 却说洞中的飞鹰他们,在正要开启石门时突然听见有人走近洞来,赶忙在洞中藏了起来。当陈警官在洞外大声叫喊要飞鹰他们交出佛宝时,洞中另一个方向却有人出头挑战那些官兵,很快双方就展开了激烈的枪战。这让沈余香很吃惊,但当她见飞鹰和元弘大师他们镇定如常时,才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外面的枪声很快就停息了,稍后一个人的脚步声传了进来。 “余同哥,是你吗?”飞鹰迎了上去。 “哈哈哈!”随着爽朗的笑声,飞鹰陪着钟智走进洞来。 “哥!”沈余香看清来人后,高兴地扑了过去。“我就知道是你在外面帮我们挡住了那些坏蛋!” 沈余香高兴地扑上前,挽着钟智的手来到沈正义面前说:“爹!这就是我余同哥,我的亲哥哥!” “知道,我们都知道!”沈正义笑着说。 “你,你们!”沈余香转头看了看明真大师,委屈地说,“不和你们玩了!你们这些老狐狸,就瞒着我一个!” “哈哈哈!”明真大师、元弘大师都大笑了起来。 原来,钟智他们昨天半夜就埋伏到了藏宝洞的另一边的岔洞里,他们这是按飞鹰送去的大师们商量好的计划办的。 一阵欢笑过后,飞鹰对元弘大师说:“大师,我们现在可以把石门机关破了吧?” “好!你自己小心些!”元弘大师含笑点头。 飞鹰胸有成竹地走向石门棋盘。原来他在昨天受伤后就一直在捉摸这棋盘的奥秘,飞鹰是个聪明人,很快他就悟到这棋盘的奥秘就在这“棋”字上,下棋就得有下棋的规矩:那是得一人一手下的。可是藏宝图上的破关口诀却是按黑方一串口诀,白方一串口诀排列的,这明明就是诱敌上套的机窍!想通了这一层,飞鹰自然有了破关的把握。 飞鹰走到棋盘前复好盘,轻念口诀,手拨棋子:黑六平七进一,白五平四进三,黑四退六进一,白三退八进一,黑八平九进七,白九平一进一。 哐啷啷,棋盘机关内一阵脆响,石门轰隆隆慢慢地自动打开了! “啊!门开了!门开了!”沈余香兴奋地一蹦三尺高。 所有的人都高兴地笑了。 元弘大师率先走出一步,向明真大师和沈正义一摆手说:“请!” 明真大师和沈正义忙说:“大师先请!” 元弘大师这才慢慢地踱向石门,众人紧随其后也走进了石门。 “啊!”刚走进藏宝洞,元弘大师突然惊叫一声,紧迈了几步跪倒在地。怎么了?难道又有什么意外!众人的心又揪了起来。 67.第一卷-第三十三章利剑斩豺狼(一) 借着火把的光亮,只见前面三丈外的正前方端坐着一个人。他头戴毗卢帽,身披锦袈裟,手执九环杖,端坐洞中央,脚前赫然一石箱! 元弘大师跪步上前,向那人行下三拜九叩大礼:“师祖爷爷在上,弟子元弘为寻驮日麒麟舍利塔佛宝到此,乞请师祖爷爷庇佑!” 众人见元弘大师如此虔诚,都不敢造次,静静地肃立在侧。 元弘大师礼毕回身对众人说:“这就是两百年前收藏佛宝的无方大师,大师真身在此,英灵不远,大家可上前参拜!阿弥陀佛!” “啊!这就是传说中的两百年前的师祖爷爷!都两百多年了他还容貌栩栩如生,难道真是佛祖再生?”沈余香心中不断嘀咕。 明真大师像是看透了大家心中的疑虑,他缓缓的说:“虽然已经两百年过去了,但是由于这个山洞是密封着的,与外界完全隔绝,所以里面是很干燥的。这就是师祖爷爷百年不朽的奥秘,大家不要见疑!” 众人这才一一上前参拜,连一向顽皮的沈余香也收起了嬉闹,上前虔诚致礼。 “红尘不到诸缘尽,万劫无亏大法堂!”元弘大师见众人参礼毕,颂着佛号说,“诸位,数月来天下喧嚣,刀枪纷争,虽由佛宝起,实乃贪欲生。如今大师在上,佛宝在侧,尔等可自明心迹,早见佛宝。阿弥陀佛!” “我有话说!”飞鹰走上前来说,“大师!师祖爷爷在上明鉴。受寻宝护宝佛命,弟子飞鹰一行五人自云山出发,一路上历经磨难,闯匪窟、斗恶宦、斩倭寇、平凶顽,今日终于得见师祖爷爷。眼看佛宝就要再现世间,可是吾等仍有许多谜团没有揭开,仍有一些面孔蒙着面纱,如此岂非有污神圣!” 元弘大师点着头说:“飞鹰贤弟说得有理,你就说说你的想法吧!” “从藏宝图失窃的第一天起,我们就猜想,寻盗佛宝的人肯定在我们身边埋有内鬼,可是这个内鬼到底是谁呢,这一直是我们心头难以解开的谜!”飞鹰说。“时到今日,我们已经很清楚内鬼的真实面目了。在佛宝即将面世之际,我们还能容忍这内鬼继续混下去,给我们暗中下绊子吗?” “不能!”沈余香激动地说。可是她左瞧瞧右看看,就是看不明白谁是内鬼! “多秋!”飞鹰突然厉喝一声。 一直躲躲闪闪畏缩在人后的多秋,忽听飞鹰高叫自己的名字,不禁浑身一颤,驼背也伸直了许多! “在!”驼背慢慢拱了出来,结结巴巴地说:“有……什么吩咐?” “多秋?穆杰!你就别演戏了!”飞鹰厉声说。 “演戏?谁演戏?”多秋糊里糊涂的问。 “多秋,你知道吗,就你这名字把你给卖了呢!”飞鹰说。“多秋?多仇吧?你不觉得你的眼睛太不懂得收敛了吗?” “哼!”多秋果然仍恨恨地斜视着飞鹰。 “你不服气?噢!你是不认账!那好,我们就先说说穆杰,让我们从头说起吧!”飞鹰环视一周后说,“大家还记得藏宝图第一次被盗吗?那时我们都在后院,自己人和自己人斗得不亦乐乎,匪徒就是趁乱盗走藏宝图的。 当我们发现藏宝图被盗后,明真大师就曾经分析说沈家出了内鬼,他说,藏宝图在沈家已经有一二百年的时间,一直没有被人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被盗?匪徒又是怎么知道准确的藏宝图位置的?又是谁把我们所有的人调虎离山引到后院的?答案只有一个,就是家中出了内鬼! 那么谁是内鬼呢?家中的老人不可能是内鬼,因为藏宝图的事家中只有我义父和明真大师知道。那么当时的外来人就只有白纳兰和穆杰二人,到底谁是真正的内鬼呢,那是要拿出证据的!所以我们决定突袭黑风寨,一方面黑风寨的土匪民愤很大,我们早就想铲掉这些土匪了,这次正好有了机会。另一方面,我们也想借此抓住内鬼的尾巴。” “噢!”沈余香大惊小怪的说,“难怪我说你在黑风寨怎么那么怪怪的,连白三哥都说你是见色忘义!” “香妹!别乱说!”骆雁平说。 沈余香白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其实,我在黑风寨也确实没有发现什么破绽。”飞鹰接着说,“所以,我们才设计用其他人换下三个土匪头子,诱骗贾家来柳云山庄救人,以便找出内鬼。贾家果然上了当,救出的是假人质。可是,我们还是没有发现谁是内鬼!不过,从贾家准确地从柴草房救人来看,我们知道了我们中间确实有内鬼,奇怪的是我们却不知道他们是如何传递信息的,这不能不说这内鬼手段高明!” “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内鬼传递消息呢?”沈余香不服气地说。“再说,有哪个笨蛋已经拿到了藏宝图,还赖在你身边不走的呢?” “香妹说的也有道理,当时我们就这样想过。”飞鹰说,“可是当我第一次看到藏宝图的时候,就知道了为什么我们能那样轻松地就找回了藏宝图,而内鬼为什么还要留在我们身边的原因。那是因为单从这藏宝图上根本就无法找到佛宝,想要找到佛宝非依赖我们不可!” “那你凭什么不怀疑内鬼是白纳兰,而怀疑穆杰呢?”沈余香转头看了看明真大师,不服地问。 “你是知道的!对白纳兰的怀疑的解除是在泉州,你要他离开我们去照顾你爹,他爽快的答应了。这说明他意不在佛宝,他不是藏在我们身边的卧底。否则你把家传的宝玉送人,义父岂有不管之理!”飞鹰笑道。 “你!你坏透了!爹!你看,鹰哥欺负我!”沈余香娇羞地说。 “哈哈哈!”众人皆大笑,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 “可是,从这件事以后,我就更觉得内鬼就在我身边!”飞鹰说,“从东山寺到广禅寺,从广禅寺到久拓寺,从久拓寺到岳州,每一次都有人抢在我们的前面在找佛宝,这说明内鬼的影子时刻都在我身侧,他们时刻掌握着我们的信息!” “可是你为什么怀疑穆杰,而不怀疑平姐姐呢?你不会真是见色忘义吧!”沈余香终于找到个报复飞鹰的机会,不禁得意地在心里狂笑起来。 飞鹰果然情绪低落了下来,他叹了口气说:“我真不愿意怀疑穆杰,毕竟兄弟了一场!可是我怀疑穆杰不是没理由的。大家可能还记得,在贾以贵家的地牢里有个我们熟悉的身影的人救了我们,从那时起,我就一直在想这人是谁。而这个影子在泉州警署出现过,在广禅寺出现过,在久拓寺也出现过。这人究竟是谁,他的身影怎么会看着这样熟悉,我一直也没想通。直到在久拓寺他和穆杰同时出现在我面前,我才忽然想到这人原来是那样地像穆杰,虽然他当时蒙着脸,但是两人的身形几乎一模一样!那这个人和穆杰会不会有什么关联?这个问题在我脑中一直无法摆脱!” “哼!你怀疑穆杰是没有理由的,他救过你好几次呢!”沈余香说。 “确实如此!尤其是穆杰在贾以贵家的地牢口舍身救了我,我一直很感动呢!”飞鹰说,“可是,谁又能说他不是另有所图呢?比如,这找佛宝就离不开我吧?” “哼!你这是恩将仇报呢!坏鹰!”沈余香愤愤不平地说。 “香妹别胡说!你鹰哥不是那种人,你是知道的!”骆雁平说。 “可是……”沈余香没有再说下去。 骆雁平好奇地问飞鹰:“那你又是在什么时候真正识破穆杰和那个人的关系的呢?” “那是在岳州的君山,我和余同哥设计全歼了无恶不作的东洋人,这件事你们可能也有耳闻。”飞鹰眼光犀利地看着骆雁平说。 骆雁平迟疑地点了点头。 “就是在那天,”飞鹰转身说,“我差点亲手杀死了那个酷似穆杰的人。” 飞鹰这时瞥了多秋一眼,见多秋明显地颤抖了一下,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不易觉察的笑容。他继续说:“当我把那个人打倒在地,揭开他的面纱的时候,你们猜我看见的是谁?我看见的就是穆杰!当时我差一点晕了过去,我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最信赖的兄弟竟会是东洋人!而且这人还救过我的命,我却差一点亲手杀了他,这……这简直无法让人接受!” “谁?穆杰?!”沈余香吃惊地问,“那天穆杰一直和我们在一起,他怎么可能跑到东洋人那儿去与你们打仗呢?” “道理很简单,穆杰有个孪生兄弟!否则,世上怎么可能有容貌如此相像之人!”飞鹰说。“还有,这就是穆杰在岳州和我们不辞而别的原因!” “噢!我说这穆杰怎么会突然在那几天神色那么难看,后来又突然离开我们呢。原来,他哥哥那天差点死掉了!”沈余香恍然大悟地说。 68.第一卷-利剑斩豺狼(二) “知道了这一层,于是所有的疑问就很好解释了。”飞鹰接着说。“首先,穆杰要打进我们身边,他就和贾以贵演了一出双簧戏,利用骆雁平卖身葬父之事,假装英雄救美骗得了我们的信任,事后也证明贾以贵是东洋人的走狗。进入沈府后,穆杰终于探得义父的书房日夜有人守护,是机要之地,藏宝图很可能就藏在书房。于是他们策划了声东击西、调虎离山的好戏,盗走了藏宝图。” “而后,他们发现藏宝图的秘密实在难解,就又借贾以贵的手把藏宝图‘送’回给我们。于是,穆杰利用在我们身边的便利,随时探知我们的秘密,然后抢先去找佛宝。在东山寺他们为了找佛宝,杀害了东山寺几乎所有的和尚。为了搅乱视线,又把众人的愤怒引到我身上,以达到他们趁乱窃宝的目的。” “可是他们后来却发现要找到佛宝,以及和联系人的联系要有所谓的钥匙,于是他们就用迷药绑架了骆雁平,想从她和我的关系中逼问钥匙的下落。结果他们什么也没有得到!当骆雁平被余同哥救走之后,东洋人恼羞成怒于是牵怒于张青峰,把他一家人全杀了,把东洋人的凶残展露得淋漓尽致!” “后来穆杰发现我对他产生了怀疑,就在久拓寺上演了一场丢车保帅的苦肉计,把我从东洋人手里救出来,企图重新骗得我对他的信任。可是他万没想到的是,恰恰是在这件事上他真正露出了狐狸尾巴,他用来射杀东洋人的飞镖被我得到,而他的飞镖竟和在东山寺暗中对捣乱的东洋人杀人灭口的飞镖一模一样!” “为了进一步证实穆杰的身份,我利用给北燕帮张秋池治伤的机会,与燕归南上演了一场双簧戏,借藏宝图被盗之事,迫使穆杰调兵灭了青龙会的歹徒,抢回了藏宝图。” 沈余香恍然大悟地说:“噢!我说那天青龙会怎么被灭得稀里糊涂的,原来是你们搞的鬼!” 飞鹰笑了笑,继续说:“弄清了穆杰的身份后,我和余同哥商量,利用穆杰,把东洋人调到君山给以了全歼,我们总算出了口恶气!这件事后,穆杰知道无法在我身边混了,只好选择了离开。可是,他盗宝之心不死,于是我们就在这里‘遇’到了多秋!” “精彩!太精彩了!”沈余香鼓掌说。“可是,多秋是多大叔的儿子哎!你这疯鹰!” “哈哈哈!他是多大叔的儿子吗?多大叔,还是你说说吧!”飞鹰笑看着多岩。 “哼!”多岩没有说话,只是把头扭开避了开去。 飞鹰见多岩欲说还罢的样子,于是说:“多大叔,你不必忌讳,其实多大婶和你的孩子已经被我们救出来了,想必这会儿正在来这里的路上,你不必再有什么顾虑!” “啊!是吗!”多岩高兴的冲上前握住飞鹰的手,可当他望着飞鹰清澈无邪的眼睛的时候,却唉叹了一声放下手,走到一边去了。 飞鹰知道他这是高兴混和着内疚。他笑了笑走到多秋的面前,笑着说:“多秋老弟,我是叫你穆杰二弟呢,还是叫你黑木冈次郎,或者叫你黑豹先生呢?其实从我第一次在多大叔家看见你那死鱼般仇恨的眼睛起,我就一直在怀疑你。还有,多大叔给我的藏宝图都被摸光滑了,是你殚思竭虑摸出来的吧?哼!你们掳走了多大叔的家人作为人质,你自己则冒名潜在多大叔身边。可是,你也太爱露马脚了,连我都不知道怎样替你掩饰!哎!哎!你还戴着这吓人的鬼脸,不觉得闷得慌吗?” 多秋无奈地叹了口气,慢慢地揭下脸上的面具,驼着的背也抻直了,只是背上那背着的包显得怪怪的,让人见了想笑。 “啊!真是穆杰!”沈余香失声大叫。引得明真大师和元弘大师他们相视而笑。 “哼!你们别高兴的太早了!”黑木冈次郎骄横地说。 “黑豹先生!请允许我这样叫你!”钟智这时说话了,“黑豹先生,其实我们早就知道日本东亚特高课派了特务来中国窃取佛宝,只是我们识破你费了些时日。不过,现在我们不是坦诚见面了吗?不知黑豹先生是否认为我们相识太晚了呢?” “哼!如果我早一点识破你,就不会有君山之恨了!”黑木冈次郎恨恨地说。 “哈哈哈!所以你现在还心存侥幸喽!”钟智说,“哈哈!可是你现在既然在这里看见了我,就应该知道你所指望的汪主席派来的官兵已经全军覆没了!” “哼!”黑木冈次郎扭开头不去看钟智。 “噢!你还有什么盼头吧?哈哈哈!怪我没有说清楚!”钟智说着朝洞外喊道,“小华,把人押进来!” “是!走!”华勇押着小泽走进洞来。 “呀!”黑木冈次郎突然怪叫了一声,从身后拔出一支短枪指住飞鹰狞笑道:“嘿嘿!谁笑到最后谁才是真正的赢家!都别动!乖乖地把佛宝交出来,大家都好!否则,我就先打死他,拼个鱼死网破!” 看着这凶狠狡猾的东洋狗,众人都气坏了,同时也为飞鹰捏着一把汗。 “哈哈哈!”飞鹰突然哈哈大笑,这是只有从心里笑出来才有的那种坦荡的笑声,这可把所有的人都笑呆了。 “哈哈哈!亏你还是从日本特高课挑出来的特务,你那枪能打响吗?嘿嘿!来!来!你打我一枪试一试!”飞鹰笑着说。 “你疯啦?!”骆雁平见黑木冈次郎手扣在扳机上,用枪瞄准了飞鹰的眉心,脸都吓白了。 “他没疯!”沈余香见飞鹰那么从容,心里好像有了底。 “呀!快把佛宝交出来!”黑木冈次郎摇着枪有点歇斯底里了。 “哈哈哈!你省点吧!你看看你那枪能打响吗?”飞鹰讥讽道。 “你……你想骗我?”黑木冈次郎,“我杀了你!” “哎!我们毕竟兄弟了一场,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我?”飞鹰问。 “我要为被你们在君山杀死的那三十八个大和勇士报仇!”黑木冈次郎怪叫道。 “哼!强盗逻辑!请问,东山寺那四十多个无辜的和尚,还有九莲山张青峰一家二十多个无辜的人,是不是都是被你们这些所谓的东洋勇士杀死的?”飞鹰气愤地说,“你们东洋人千里之外跑到我们中国来杀人放火,你们就是可恶的强盗!我们起来反抗的是强盗,你们这些强盗战死了那是活该!你竟还好意思说什么报仇?” “可是,他们都有老婆孩子,都有家人,他们的家人会想他们的!”黑木冈次郎说。 “对不起!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你说的这些勇士,是不是我们中国人请他们来中国杀人放火的!是不是我们中国人请他们到中国来送死的!既然都不是,那就说明他们是主动到中国来做强盗的。既然是做强盗,他们的家人就应该有心理准备!”飞鹰说。 “可是,你还杀了我哥哥,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残废人!”黑木冈次郎恨恨地说。 “那是他的报应!他没有死,就应该为那些被他杀死的无辜的中国人忏悔!”飞鹰说。 “哼!他现在只会拜祭我们那些战死的勇士!”黑木冈次郎说。 “哈哈哈!拜鬼的人其实那是他自己心中有鬼!拜祭强盗的人,只能说明他本身骨子里就是强盗!”钟智说,“难道这就是你们大和民族所谓的‘优秀精神’?” “呀!”黑木冈次郎一时语塞,气急败坏地对着飞鹰抠动了扳机! “嗒!”一声脆响,让吓坏了的人们再次吃了一惊! “哈哈!我告诉过了你,你的枪是打不响的!”飞鹰笑着从兜里掏出几粒子弹,在手上抛了抛,戏弄地看着黑木冈次郎。 原来,在来藏宝洞的路上,飞鹰就利用高超的轻功,神不知鬼不觉地卸掉了黑木冈次郎枪中的子弹。他可不想冒险! “呀!”黑木冈次郎怪叫着,手中多了一把飞镖突然射向飞鹰。 事发突然,可是飞鹰不敢躲闪,因为他知道他身后站着不太会武功的沈正义老人。 千钧一发之际,一缕罡风把飞镖击落在地上,原来是元弘大师出手救了飞鹰。 “哈哈哈!黑木冈次郎先生,你认为在我们这些武功高手面前,你有几分把握?”飞鹰大笑起来。 “呀!”疯狂的黑木冈次郎突然拔出藏在身上的一把短刀,“嘿!”的一声却斩向了自己的右手,那肮脏的手齐腕掉在地上!黑木冈次郎捂住断臂,痛苦地倒在地上。 “你!你怎么……”被弄呆了的飞鹰抢前一步扶起黑木冈次郎,表情却有些难过,“你,你这是何必?我们毕竟兄弟了一场……” “哼!”黑木冈次郎恨恨地斜了飞鹰一眼,没有说话。 飞鹰赶忙拿出止血良药给黑木冈次郎止血包扎。黑木冈次郎却始终没有看飞鹰一眼。 飞鹰走到小泽面前说:“事情的经过你都看见了,你带着你的主子走吧!” 小泽犹豫地看着黑木冈次郎,不敢作声。 “让他留下吧!他其实就是想留下来看看佛宝的,否则他无法回去向他的主子交代的!”明真大师说着转身对黑木冈次郎说,“小偷断指,壮士断腕。哼!其实,你大可不必自己断腕,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就让我留下吧,拜托!”黑木冈次郎噗地单膝跪下,低头行礼。 “起来吧,到一边看着去!我们是不会计较你偷窥我们的佛宝的。这就是我们中国人的度量!”飞鹰对黑木冈次郎说。 “谢谢!”黑木冈次郎挺直腰板,点了下头。 “嘿嘿!看来这倭狗倒挺刚烈的!”骆雁平低声对沈余香说。 “哼!我看他是肛裂!死拉死拉地有!”沈余香不屑地说。 “哈哈哈!老汉我倒要瞧瞧这些人面兽心的东西!”多岩这时手里拿着一根点燃的蜡烛走到了黑木冈次郎身前,举起蜡烛照了照黑木冈次郎。“哼!狗娘养的!自作孽不可活呢!” 飞鹰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多岩,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黑木冈次郎突然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你!你……”小泽刚说了一个字也倒地不起。 “啊!这是……”在一片惊呼声中,所有的人都倒在了地上。 “你,你!”飞鹰指住多岩也慢慢地倒了下去。 “哈哈哈!……”多岩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山洞里显得是那么的凄厉,那么的怪! 69.第一卷-第三十四章铁血断柔情(一) 古洞中,飞鹰等人相继倒在了地上。多岩手擎腊烛,双眼望着洞顶疯狂地笑着。原来他的蜡烛里掺合了巨毒迷药,飞鹰等人是被迷倒的! “哈哈哈!……”多岩怪笑着,笑声却是那么的凄厉。“娃他娘,娃!你们的苦没有白吃!佛宝就要成为我们的了!列祖列宗在上,我们祖祖辈辈为了守护佛宝所吃的苦受的罪,我不会让你们白白吃亏!今天,我要把佛宝归我们多家所有!哈哈哈……” 多岩笑着笑着最后竟莫名其妙地哭了起来:“呜!……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做,只是娃他娘和娃娃都被东洋人趁我腿疾时掳走了,我这心里窝囊,我这心里不平衡啊!凭什么要我们为这佛宝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呜!……” “嗨!”哭够了,多岩终于站了起来,他走到无方大师的遗体前恭恭敬敬地磕下头去,嘴里低声祈祷:“师祖爷爷在上,我并不是贪恋富贵,我,我只是先把佛宝妥善保管起来。请师祖爷爷原谅我,保佑我!” 拜毕,多岩围着藏宝箱转起圈圈来:“这石箱怎么开呀?一条缝都没有,一个把手也没有!哦!这儿有两个好看的图形,不会是开箱的机关吧?可是,我不懂机关呀,怎么开呢?” 多岩正独自嘀咕呢,突然一个古怪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可以用斧子试试啊!” “谁?是谁在说话?”多岩颤抖了。 可是古洞里并没有其他人,也许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吧!多岩想了想,果真拿起斧子走到石箱前举起斧子就砸了下去!“砰!”一声巨响,火花四溅,响声在古洞里回荡! 可是,石箱却纹丝没动!多岩又连砸了数下,石箱一点损伤都没有,更没有要开的迹象。 “怎么会这样?”多岩喘着气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哈哈哈!”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多岩惊得跳了起来! “谁?啊!是你!”多岩吓得跪了下去。 “大叔!你也太心急了吧?”飞鹰笑嘻嘻地站在多岩面前。 “我,我……,你,你……”多岩结结巴巴地说。“你怎么没……事?” “哈哈哈!我早就看出你心中有种不平,有种不忿。我早就注意着你呢!”飞鹰说。 “可是,他们都中毒倒了,你怎么会没事?”多岩问。 “哈哈!我会龟息功,我闭着气呢!”飞鹰说。 “可你,说了这么久的话,你会没事?”多岩好奇地看着飞鹰。 “我马上就有事了!”说着说着飞鹰就软软地倒下了。 “哈哈哈!我什么都想到了,怎么就没想到你会龟息功呢?这就叫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不过,你还是倒下了!哈哈哈!”多岩瞧着睡在地上的飞鹰越说越高兴。 突然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还有一个问题你没有想到!” 多岩大吃一惊,抬起头来,一个很帅的年轻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的面前。 “你!你是谁?”多岩问。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为你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年轻人说。 “我已经很不安了呢!”多岩说。 “你能这样说,说明你还有救!”年轻人说。 “唉!”多岩叹了口气。 年轻人没有再理他,径直走到飞鹰身边,把手中正燃着的一支香凑到飞鹰的鼻子上,飞鹰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 “三弟,你终于来了!”飞鹰高兴地说。 白纳兰笑着朝多岩努了努嘴,飞鹰笑了,说:“三弟,人你都救出来了吗?” “在外面呢!”白纳兰说。 “那穆家老大怎样了?”飞鹰问。 “受的伤已无大碍,只是武功恐怕保不住了。”白纳兰说。 “哼!也许做个平常人对他来说是种福气呢!”飞鹰说。“哎,你救的人呢?” 白纳兰朝门外喊道:“都进来吧!” 飞天蜈蚣吴志高领着一个女人、一个十来岁的女孩和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出现在门口。 “娃他娘,真的是你?”多岩颤抖着朝女人和孩子伸出了双手。 “爹!”两个孩子欢笑着扑进多岩的怀抱。多岩搂着两个孩子,眼里流下了两行清泪。 “亏他还有脸见我们娘仨!”多大婶抹着泪说。 “大婶!这也不能全怪大叔!”飞鹰说,“一个是你们娘仨被东洋人劫持,大叔被仇恨迷糊了眼睛,心里受了巨大的刺激。另一个是在巨大的财富面前要摆正受伤的心,确实难为大叔了!” “不!是我不好!”多岩难过地说,“我不该在财富面前动心,更不该伸手!” “哼!不是自己的东西,再好也别要!古人说,莫伸手,伸手必被捉!”多大婶生气地说,“看你今后还怎么做人!” “我该死!”多岩扇了自己几个耳光,跪下对多大婶和飞鹰说:“我真糊涂!请你们原谅我的一时糊涂吧!” 飞鹰快步上前搀起多岩,替他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真诚地说:“大叔!我们不会怪你的!俗话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你就还是我们的好大叔!” “所以我大哥交待我,慢一步救醒其他人!”白纳兰说。 “谢谢!谢谢飞鹰兄弟,我一定重新做人!”多岩惭愧地说。 “只是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而且手中恰好会有解药?”多岩好奇地问白纳兰。 “哈哈哈!这就是你没有想到的另一个问题。这就叫智者千虑必有一得!我大哥把什么都算计好了呢!”白纳兰说。 “噢!谢谢!谢谢!今天老汉真的受教太多了!”多岩说。 “三弟,把其他人都救醒吧!”飞鹰吩咐白纳兰道。 “是!”白纳兰拿出飞鹰事先给他的解毒薰香,把团团烟雾鼓散到整个古洞,众人一一醒了过来。 “三哥!我想死你了哎!”沈余香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她朝思暮想的白三哥,她激动得不顾一切地扑进白纳兰的怀里,把白纳兰弄了个脸红耳赤。 “哈哈哈!你白三哥成了我们大家的救星,你可不能霸着他不放哦!”元弘大师取笑说。 “是啊!小白怎么这么凑巧就救了我们呢?”明真大师也笑着说。 “大家中毒那是因为古洞中的秽气,我不过是恰巧晚一点进来,秽气已经冲淡了而已,这也是大师们的福气。大师不必过奖!”白纳兰不愧是老江湖,说起话来滴水不漏。 “哈哈哈!”元弘大师指着吴志高说,“这位兄弟眼生的很,不知是哪路好汉?” “哈哈哈!大师不知,这位是沈姑娘的干儿子呢!”飞鹰坏笑着说。 “呸!放屁!放屁!放屁!”沈余香跳着脚骂道,脸涨得通红。原来她在岳州听飞鹰那样说时,还以为自己听差了,这会儿她可听得真真切切! “这都是开玩笑的事,切莫再提,切莫再提!”白纳兰赶忙出来解释,把那救吴志高的经过轻轻带过。 大家也不好拿吴志高这么大年纪的人开玩笑,只有飞鹰纳闷地问:“吴大哥不是被人杀了吗,怎么又如此生龙活虎的了呢?” “哼!我正要找穆杰报仇呢!”吴志高说,“那天,我暗中跟在程兄弟和沈姑娘后面到了天地会,因为我在天地会有熟人,所以我知道了你们要到张家界来的消息。半路上我遇到了穆杰,我把他当作是你们的兄弟。他套出了我的话,就从背后捅了我一刀,把我丢弃在死难的乱民堆里。幸亏明真大师救了我,否则我死得可冤了!” 吴志高说着就要来揪黑木冈次郎,飞鹰挡住道:“算了!他已经是个半死的人了,你就放过他吧!” “呸!”吴志高啐了黑木冈次郎一口,很不情愿地转开身去。 “哈哈哈!不该发生的事已经过去,该经历的磨难我们也挺过来了。俗话说,拨开乌云见太阳。现在是我们观瞻佛宝光彩的时候了!”沈正义说,“大师,我们可以看看佛宝了吧?” 元弘大师满面笑容地点着头:“是该揭秘了!阿弥陀佛!” “嗬!……”众人一片欢呼。 “鹰儿,你来把宝箱打开!”沈正义笑着对飞鹰说。 “是!”飞鹰走到宝箱前。 只见那宝箱严丝合缝,里面肯定设有机关,要打开它确非易事。硬砸吧,又投鼠忌器,怕把里面的佛宝损坏了。 飞鹰围着石箱转了好几圈,突然他想起一个古老的故事:“机遇是礼拜出来的!” 飞鹰忙在石箱前的蒲团上跪下,低声祷告:“潜心修佛道,佛宝赠有缘。弟子乞求佛宝出世,以拯救世人愚昧的贪欲!”说罢虔诚地磕下头去。 三个响头磕毕,只听哐啷朗一阵轻响,箱盖上凸出一行字来,飞鹰仔细观看箱盖上那行篆体字,原来是“解铃还须系铃人”几个字。 “这是什么意思?”飞鹰思索着。 当他转眼看见箱盖上那两个凹凸的小圆形时,心中闪过一丝亮光:沈家是献佛宝的功臣,这系铃人会不会是特指沈家人呢?他想到了沈家祖传的那两块宝玉的于众不同!他对钟智说:“哥!借你的宝玉一用!” 钟智解下项中佩玉,递给飞鹰。飞鹰把它合在箱盖上那个凹进的圆里,哈!竟然如同一个模子做出来的! 飞鹰笑着伸直腰,对沈余香说:“香妹,把你那块佩玉也拿来吧!” 沈余香亲眼看到了自己哥哥那块玉的奇妙,知道了自己身上这块玉的份量。她不敢推托,扭扭捏捏地向白纳兰要来那半块玉,和自己身上的半块玉合在一起递给了飞鹰。 当飞鹰把玉放进箱盖那凹模的瞬间,石箱“噗”的一声打开了一条二指宽的缝,在火把照耀下,箱中射出迷人的金光! “啊!真的有佛宝!”众人一片惊呼。 飞鹰正要伸手打开箱盖,突然一个人影从众人头上越过,“嗖!”地跃到宝箱前,厉声喝道:“不许动!都别动!谁动打死谁!” 70.第一卷-铁血断柔情(二) 众人定睛看去,原来是骆雁平!只见她一只手握着短枪指着飞鹰,一只手举着颗洋手雷对着大家,满面红光,英姿飒爽。嘿!看不出她竟会武功,而且还那么高! “都别动!”骆雁平高声说,“我是国民政府的代表,现在我宣布,佛宝归政府所有,任何人都不得妄动!” “啊!她是国民政府的代表!这怎么可能!”众人再次惊呼。 “嘿嘿嘿!你终于还是跳了出来,我还以为你早就洗手不干了呢!”飞鹰摇着头,眼神里写满了失望。“昨夜你给陈警官送出的指令,差一点破坏了我们的计划,当时我们还以为你是良心发现呢。哼!多亏白三弟模仿你的笔迹,才把陈警官那些官兵调来予以全歼。” “你早就识破了我的身份?”骆雁平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也没有!只是在穆杰双胞兄弟被识破的时候,我才怀疑到你。”飞鹰说。 “怎么会这样?!”骆雁平万没想到自己的隐秘身份,竟会是因为东洋人而被识破。这样岂不是大失身份?她不觉十分生气。 “你还记得在广禅寺,我曾经说过我怀疑你吗?”飞鹰见骆雁平生气,不觉有些好笑,他接着说,“当时你拿出一个传递消息用的信囊,把怀疑的矛头引向穆杰。我也确实把穆杰当作了怀疑对象!可是,当我发现穆杰有个双胞兄弟的时候,我就想到,双胞兄弟完全可以任意交替出现在我身边,而不会被人知道。这就是我们一直不知道他们是怎样传送消息的奥秘!你说,他还有必要用那么原始的传信方法吗?” “噢!难怪你从君山回来后神态会那么怪。嗨!我真是个木头!我竟然在你最伤心的时候,还……”骆雁平不好意思地说。 “偷走了元弘大师的亲笔信?”飞鹰说。 骆雁平点点头。 “其实,当我看到陈警官拿出元弘大师信的时候,就知道是你干的。因为那天你拿了我的内衣去洗,而大师的信一直藏在我内衣里。”飞鹰说。 “唉!我也是无奈呢!飞鹰,你能理解吗?”骆雁平问。 “开始我确实并不理解,还很生气,你是知道的!”飞鹰说,“我没有想到,自己真心喜欢的人、自己心中一直崇拜的英雄,竟会是这种人。你这是在给我们爱情的伤口上撒盐,你真的知道吗?!” 骆雁平默默地点了点头。 飞鹰接着说:“可是,当我在岳州的难民营,知道了是你出面制止了官府驱赶难民。管闲事,这可是特工人的大忌。可你不怕暴露,愣是管了!我才知道你还是个有良心的人,我并没有看错人!” “谢谢你!飞鹰!”骆雁平低下了头说。 “不过,与此同时我们也才真正重视你,才真正了解了你的身份。经余同哥他们的内线提供的消息,我们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是国民党中央军事委员会密察组的上校特派员,代号猎鹰!”飞鹰说,“你的任务是猎取驮日麒麟舍利塔。于是你想法混到了我们身边,骗取了我们的信任,骗了我!” “不!我没有骗你!开始我也许是利用了你,可后来,我是真心喜欢你!飞鹰,我对你是真心的!天日可鉴!”骆雁平激动地说。 “哼!你若是真心的,怎么还会用枪指住我?”飞鹰气愤地说。 “我……飞鹰,对不起!你站后一点!”骆雁平慢慢地收回了指住飞鹰的枪。但是,她把手中的手雷举得更高,充满了戒备。 “飞鹰,原谅我!”骆雁平说,“自古忠义不能两全。我知道,如果我要嫁给你,就得都听你的。可是,我现在是国民政府的人,我就得尽忠尽责!对不起,飞鹰!你骂我,打我,都行!可是我,还是要把佛宝带回去交给国民政府的!” “平儿!你真糊涂!”沈正义走过来说。“这国民政府可靠吗?自从辛亥革命以来,满清封建王朝被推翻,中国经历了多少的政权交替,唯有孙中山先生给苦难的中华民族带来了希望。孙中山先生提出的三民主义,是中国实现民主的方向。可是,他一手建立的国民党,现在被一些人搞得乌烟瘴气,完全背叛了孙中山先生的遗愿!平儿,我这一把年纪的人,见得多了。我认为现在这国民政府气数长不了呢!平儿,相信我吧!” “干爹!人各有志,您就原谅女儿的不是吧!”骆雁平说,“这国民政府不管他有多少不是,但他毕竟现在是唯一合法的政府,是国家的代表呢!” “哼!天真!”钟智说。“国民党真是国家的代表吗?哼!它代表的是大官僚、大富豪的利益。他们哪管过百姓的死活了!现在的国民政府,说句不好听的话,它就是一群当官的土匪,披着美丽的外衣,却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它根本不能代表中国最广大的劳苦大众!” “对!”元弘大师也说话了,“我们佛家讲求的是普渡众生,我们不能把佛宝交给不能代表大众的政府!听说这现在的武汉政府更是要把佛宝送给东洋人。你说,我们能把老祖宗的东西拱手送给外国人吗?” “不能!不能!”沈余香激动地说。“平姐姐!你就别这个府那个党的了吧!我们姐妹在一起多好啊,何必搞得一个个像乌眼鸡一样呢?” “大家都别说了!”骆雁平说。“飞鹰,你让开!” “雁平!我不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你悬崖勒马吧!”飞鹰动情地说。 骆雁平犹豫了一下说:“唉!飞鹰,我也想这样!按我的性格,我愿意和你厮守一辈子,什么宝不宝的我都可以不要!可是我能吗?我身不由己啊!” “那你收手吧!”飞鹰说着走前了一步。 “都别动!我是一定要把佛宝带走的!”骆雁平端着枪把手雷举得高高地叫道。 “哈哈哈!……不听劝的糊涂虫!你认为你那枪真的打得响吗!”飞鹰摇着头说。 听飞鹰如此说,骆雁平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是亲眼见过黑木冈次郎那把枪是怎么打不响的,飞鹰会不会对自己也如法炮制呢?她平静了一下后,柔柔地说:“你又玩这一招!你能骗得了我吗?” “你完全可以试试!”飞鹰淡淡地说。 骆雁平心中乱极了,她不能像黑木冈次郎那样真对飞鹰开枪,可若是自己手中的枪真是块废铁,不也完了吗?她慢慢地把枪口抬起来,对着洞顶慢慢地抠动了扳机。 “砰!”一声巨响,洞顶碎石簌簌落下,更有大块的石头砸下,毕竟是有一百多年历史的古洞了,危洞随时可能垮下!洞中所有的人都惊傻了。 骆雁平拿枪的手颤抖了:这枪里有子弹!这疯鹰!其实,飞鹰那样说,无非是想以自己的牺牲换得佛宝的安全!他是想以他自己的死,来洗清我的罪孽!……更是因为他相信我,情字毕竟是高尚的!可是我,却,真的开了枪! “哼!你真敢开枪!你好……你好……”飞鹰难过地转过身去。 见飞鹰如此难过,骆雁平的心中也不好过,她表面上很平静,其实她的心底却在淌血!但,她只能硬撑着! “骆雁平,你对国民政府就那么痴心?可是,你知道吗,国民政府却抛弃了你!”钟智还想说服骆雁平,因为她毕竟是自己兄弟的相好的。“你亲眼见过了,他们把你身边的两个亲信都杀害在前面的树林里了。你也听那陈警官叫喊,为了佛宝,汪主席指令不惜要连你一块杀掉的!这样的政府值得你如此卖命吗!我建议你还是弃暗投明,和我们一块干吧!” “对不起!钟大哥,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没齿难忘!来生我就是变牛变马也要报答你!”骆雁平的眼圈红了,但她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可是,钟大哥,你我毕竟所在两个不同的政党,我们是两条道上跑的车,根本不可能走到一块的!这次我是无论如何也要把佛宝带走的,若有对不起你的地方,还请你能原谅!” “嗨!你真糊涂!这件事根本就不是什么党的政见之争,我们担心的是佛宝会不会被出卖给外国人。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不能随便送人呢!”钟智难过地摇着头。 “你们过虑了!我相信汪主席不是那种糊涂人,他也要考虑人心向背呢!”骆雁平说。“你们还是让开吧!” 说着,骆雁平握着枪走向石箱。 飞鹰一步上前挡在她身前,厉声说:“你休想带走佛宝!” “飞鹰!你能不能放下成见,我们共同为政府做事,这样岂不更好!”骆雁平深情地说。 “不!这样的政府不值得卖命!”飞鹰淡淡地说。 “那,你让我把佛宝带走!”骆雁平说。 “不!佛宝绝不能交给这样的政府!你也别想把佛宝带走!”飞鹰说。 “算我求你,行不行?”骆雁平放缓了口气。 “不!这事没得商量!”飞鹰斩钉截铁地说。 “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骆雁平挥了挥手枪。 “哼!你可以从我身上踏过去!”飞鹰坚定地说。 “让开!”骆雁平也不示弱。 飞鹰一把抓住骆雁平手中的枪,把枪口抵在自己的胸前,大声说:“你若一定要带走佛宝,你就开枪吧!开枪吧!” 望着飞鹰无畏的眼睛,骆雁平心潮起伏。此时此刻多少往事涌上心头,他们之间的亲密和温存,历历在目。现在竟真的要向他开枪?这可是自己最心爱的人啊!她柔肠寸断,心都要碎了!终于,她的手慢慢地从枪把上移开,“呜!”的一声突然跪倒在地。手上的洋手雷也溜到地上,悄悄地滚了开去。 飞鹰握住那枪管提溜着枪,僵住了发呆! “平姐姐!”沈余香扑到骆雁平身上,把她搀了起来。可是,骆雁平挣开她的手,又溜了下去,瘫在地上抽泣起来。 “平姐姐,你不要这样!我知道你是我的好姐姐,我爱你!”沈余香扑下去把骆雁平拥在怀里,不觉也泪流满面。 “不!我不配!呜!……”骆雁平悲哀的哭声在古洞里回荡,震撼了在场所有的人。 71.第一卷-第三十五章青山夕阳红(一) 古人曰,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是女人惯用的杀手锏。可是骆雁平的哀哭,在古洞里幽幽回荡,却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这哭声是无助的孤独,是英雄的无奈,还是亲情的忏悔?或许都有? 沈正义上前抚着骆雁平的头,温声说:“平儿!我们知道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孩子,你不要难过了,我们都会原谅你的!” “不!我不需要同情!您忙你们该忙的去吧,让我自己呆会儿!好吗?”骆雁平坐在地上捂住脸,谁也不看。 “唉!佛宝是天下人的佛宝。沈爷你就让她好好静心想想吧!”明真大师说。 “唉!”沈正义叹了口气,“香儿,你陪陪你平姐姐吧!” “姐!你别哭了!你这个样子,我们也会难过的!”沈余香蹲在骆雁平的身边,安慰道。 骆雁平仍捂住脸抽泣着,搅得人心里乱乱的。 沈余香转身看着飞鹰,想让他劝劝她,可是这该死的飞鹰却扭开头,好像根本就没看到沈余香的暗示。 “唉!我们还是看看佛宝吧!”钟智提议说,因为他知道这是打破尴尬的一个办法。 “好,让我们来看看佛宝吧!”元弘大师说。 “鹰儿,你打开它!”明真大师对飞鹰说。 刚才斗智斗勇还神采奕奕的飞鹰,这会儿却如霜打的茄子。听到明真大师叫他,他默默地走到石箱前,默默地把石箱打开。霎时,箱中幻出一片金光,把古洞顶也映得金灿灿的。 “啊!”洞中一阵惊呼。连陪着骆雁平的沈余香也好奇地站起来观看。 而飞鹰却呆呆地看着箱中的佛宝,神情古怪至极。说不清是惊,是喜,还是别的什么。难道他还没清醒? “怎么啦?”性急的明真大师跃上前来,探头一看石箱里面,也不觉发出一声惊呼:“怎么会这样?!” “怎么?”沈正义急忙上前观看,可他也只会如中了魔魇似的张嘴说:“这……这……这……” “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吃惊地挤着上前往石箱里面看。 “啊!”大家看了都惊呼起来。 说真的,石箱里面的东西确实诡异!这就是千古传奇的佛宝?这就是引起天下纷争的驮日麒麟舍利塔?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相信! 石箱里面的是什么? 确实是驮日麒麟舍利塔! 只是它也太小了,小得只有婴幼儿的拳头般大,还不如一只鸡蛋呢!在偌大个石箱里它显得是那样的滑稽,那样的诡异! 而那石箱中幻出的金光,却原来是箱中铺满了的金纸发出的! 这是不是驮日麒麟舍利塔呢?石箱中有一块黄绢,上面书有数行字,它也许说得明白。 飞鹰拿起那块黄绢,只见那上面书写着这么几行字:真作假时假亦真,无为有为惹纷争。空为色者色皆空,此处无声胜有声。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世人都说佛宝好,古今佛宝谁见了。世俗贪痴嗔,佛家有三宝!善哉,善哉! “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好呀!”元弘大师说,“世人都说佛宝好,佛家真的有三宝:佛宝、法宝、僧宝!劝天下人多多行善!阿弥陀佛!” “什么佛宝,三宝?让我看看!”好奇的沈余香撇下骆雁平,挤了过来,胆大妄为地探头从石箱中拿出那个驮日麒麟舍利塔,捧在手上左右观看,啧啧赞道:“好宝!好宝!这麒麟是真金铸的吗?哎!好像不对!” 沈余香抽出随身短刀就要对那佛宝动手,吓得沈正义老人连声惊呼:“香儿,不可!不可!” “嘻嘻!”沈余香顽皮地一笑,手上短刀却闪电般在那佛宝上掠过,一丝金粉飘下,沈余香却惊呼起来:“啊!果然是镀金的!” “镀金的?”大家都惊奇地问,挤着上前观看那被短刀划过的地方。嘿!里面果然黄铜尽现! “真的是镀金的!”“咳!原来是个冒牌货!”众人议论纷纷。 “嘿嘿!大家看!这水晶球也是假的,它不过是只琉璃球罢了!”沈余香大惊小怪地说。 “嗨!我早看出来了!”吴志高撇着嘴说,“一只假佛宝,骗尽了天下人!该死!该死!” “天下本无宝,庸人自扰之!哈哈哈!”明真大师大笑不止。 听说佛宝是假的,骆雁平早就停止了哭泣。她天真地想,哈!佛宝是假的,一切都可以不要当真了,也不用担心官府的血腥强索,更不用担心自己怎么向上面交差了,!什么忠心、孝心、爱心,自己想怎么的就怎么的!哈哈!可是,为了这该死的佛宝,有多少人为它送了命。自己更是为了它,与自己最心爱的人翻了脸!该死!该死!真该死!这峰回路转的寻宝经历,令她肝肠寸断! “马扁子!马扁子!”她挣扎着站起来,蹒跚着走向佛宝,嘴里喊道:“让开!让开!给我看看!” 众人给她让开了一条路,沈余香把佛宝捧到她眼前。骆雁平接过佛宝,心中百感交集,表面却冷峻如常,她狠声说:“佛宝啊佛宝,你可知道,为了你,有多少人血溅战场,又有多少无辜不幸身亡!谁知你竟是一个如此的骗子!” 骆雁平把手中的佛宝举得高高,似乎要把满腹的怨恨摔碎。可她却犹豫了,想了想,把佛宝轻轻地放在石箱上,又从兜里掏出两块铜板,一块和佛宝并排平放着,一块竖着斜靠在佛宝上。然后退后了几步,歪着头左右端详那佛宝。 “她要干什么?”沈余香问身边的白纳兰。 “不知道!看着吧!”白纳兰也纳闷地说。 当大家都纳闷的时候,骆雁平慢慢地从背兜里拿出一个微型摄像机,前后左右,上上下下的给佛宝照了好几张像。 “她在干什么?”沈余香问。 “给佛宝照像呢!”白纳兰说。 “废话!你这江湖混混!”沈余香生气地骂道。 “嘿嘿!江湖混混也有江湖混混的好处!”白纳兰并不生气,嬉皮笑脸地说,“起码我知道她是为了好向她的上面交差!” “死相!”沈余香握起粉拳揍向白纳兰。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 古洞中忽然响起一阵}人的怪笑。 “谁?!”众人吃惊地转过身来。 “哈哈哈!”黑木冈次郎右手啷当吊着,左手却高举着一颗手雷,保险已经打开。“诡异的佛宝!诡异的人!我要再送你们一个诡异的结局!” “啊!”古洞中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 “你这手雷不会也是哑的吧?”沈余香逗道。 “嘿嘿!这个骆小姐最清楚!”黑木冈次郎得意地看着骆雁平。 “该死!”骆雁平这才想起自己刚才把手雷落在地上没拾起来,黑木冈次郎手中握的正是那颗洋手雷!她懊悔地低下了头,偷偷地看了看飞鹰,见他脸色铁青地攥着拳头,她的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 “黑木冈先生!你不会真想与我们同归于尽吧?要知道,手雷一炸,整个山洞都会塌下来,到时候谁也跑不掉!”钟智说着走上了几步。 “别动!”黑木冈次郎厉叫道,说着就要拉弦。 钟智赶忙止步摆手说:“冷静!冷静!你有什么要求,我们可以商量!” “嘿嘿!没什么要求,我只想和你们死在一块!”黑木冈次郎说。 “为什么?”钟智问。 “没有佛宝,我回去还有什么意思!”黑木冈次郎神色黯然地摇了摇头说,“再说,我的手下都战死了,就我这样,还有什么脸回去!” “我们谈谈好吗?”钟智说。 “好呀!”黑木冈次郎笑了。“我倒真想看看,你们每个人临死的时候都是什么表情!” “哈哈哈!其实你就是一个失败者,你还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钟智义正词严地说。“一个失败的强盗不好好反省自己,反倒还要害人,你不觉得无耻吗?” “嘿嘿!无耻不无耻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亲眼看着你们一块死!”黑木冈次郎奸笑着。 “你以为你手上的手雷真的能响吗?”这时飞鹰说话了。 “哼!你还想再骗我一次?!”黑木冈次郎狠狠地说,“姓程的,你害得我太惨了!今天能与你死在一块,我太高兴了!哈哈哈!” 黑木冈次郎笑着笑着,手中的手雷突然冒起了青烟。 飞鹰虽然早已弯刀暗扣,但没想到这倭狗竟然如此狠毒,真的敢磕响手雷,而且竟没有任何迹象! 飞鹰不及多想,手一扬弯刀飞出,将黑木冈次郎握住手雷的手齐腕切断,手雷落下。飞鹰随即纵上前去。 眼见手雷落下杀伤力将大打折扣,黑木冈次郎不愧是凶狠毒辣的倭奴,他借着身体倒下之际伸腿一个倒戈,把手雷高高踢起。 手雷如果在空中爆炸,现场将无一人能够幸免! 千钧一发之际,一条灰影掠过,抢在飞鹰之前接住手雷,顺腿一蹬,把飞鹰踢出一丈多远。他自己却把冒着青烟的手雷死死地压在身底。 是谁?危难之际是谁竟能凛然赴难? “明真大师!危险!”沈正义急得直跺脚。 原来是明真大师,他要以一人的牺牲换取大家的平安!众人都惊呆了。 凶恶的黑木冈次郎,见明真大师把手雷压在身底,他的如意算盘就要泡汤,气急之下他扑上前想要掀翻明真大师。 明真大师见倭狗如此凶残,借力一翻身,把手雷紧紧地抵在黑木冈次郎胸前。黑木冈次郎力推欲躲,被明真大师一把抱住,手雷被紧紧地抵在两人中间。 “轰!”一声巨响,现场血肉横飞! 72.第一卷-青山夕阳红(二) 古洞没有被炸塌,所有的人都得救了! “明真大师!……”现场硝烟还没散开众人就都扑向明真大师,古洞一片痛哭声。 硝烟散去,爆炸现场惨不忍睹,血肉四溅,已经辨不清人形! 沈余香惨呼一声:“师父!……”悲痛地晕了过去。 “师父!弟子该死!我不该让您上前的!呜……”飞鹰跪在地下一边痛哭,一边分辨捡起师父的遗体拼在一起,对着师父遗体不断地磕头。 现场所有的人都悲痛地哭着。元弘大师强忍悲痛,指挥大家帮着飞鹰,把明真大师的遗体抬到洞外,拾来松树枝,把明真大师的遗体和无方师祖的遗骸分别火化。 众人齐齐肃穆地跪下,向大师的英灵致敬! …… 御笔峰下,钟智跪下向自己的父亲和元弘大师告别。沈正义老人搀起钟智,不觉老泪纵横,他擦了擦眼睛笑着说:“同儿!你长大了,你有你自己的理想,这很好,很好!为了国家,为了民族,为了正义,你就做你应该做的去吧!” 钟智也红了眼圈,说:“爹!孩儿不孝!不能常在您老身边服侍左右,孩儿与心何安?” 沈正义拍着钟智的肩说:“孩子,别难过!为父知道你的孝心实在比天高,比海大!为国家做事就是最大的尽孝!我很开心呢!你是干大事的人,你就放心地去吧!为父会照顾好自己的!” 钟智擦着眼泪说:“爹,孩儿去了,您多保重!” 沈正义慈祥地点头笑着。 元弘大师也过来握住钟智的手说:“同儿,你放心的去吧!希望你能为国家,为天下百姓多多尽力!” 钟智郑重地点头说:“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好!好!好!”元弘大师和沈正义并肩而笑。 钟智转身走到飞鹰身边,深情地说:“鹰弟,你有什么想法?” “余同哥!我得先把我师父和无方师祖爷爷的骨灰护送回榆林寺安葬。”飞鹰握住钟智的手说,“还有这佛宝,不管它是真是假,毕竟染有明真大师的鲜血,我一定要把它也护送回榆林寺。然后,我会去找你的,我要和你一道干革命!” “我也要去!”“我也去!”沈余香和白纳兰都站了过来。 “好!我在井冈山等着你们!”钟智挥着拳头说,“为了中华之崛起!” “为了中华之崛起!”飞鹰、沈余香、白纳兰同声回答。 四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沈正义和元弘大师相视而笑。 钟智神采奕奕地快步走到华勇和简兰他们身边,大声说:“集合队伍!” “是!”云山来的十几个好汉与中华剑一起列队向沈正义等告别。 “再见!再见!”钟智一行十八个人挥手告别了亲人,踏上了崎岖的山路。 “再见!”沈正义老人早已泪流满面。 直到钟智他们走出去很远很远,他仍挥手翘望着。 “站住!”身边的沈余香忽然厉声喝叱,随之一个虎扑纵向身后的古洞。 古洞口,仓惶的小泽抱着黑木冈次郎的尸体正摇晃着走出来,听到沈余香的喝斥,小泽瘫倒在地。 “饶了我吧!求求你!”小泽颤抖着跪在地上向沈余香磕头。 “哼!你们这些强盗,坏事做绝了就想溜吗!哼,没门!”沈余香怒气冲冲地举起手中宝剑,一剑刺去。 沈余香只觉手一震,“当!”的一声火花四溅,剑锋走偏。 “哥!你干嘛!”沈余香愤怒地移剑斜指飞鹰,“你让我杀了这倭狗,为师父报仇!” “让他走吧!”飞鹰淡淡地说。 “我不!”沈余香狠狠地说。 沈正义过来默默地把沈余香拉到一边,白纳兰也过来相劝。 望着愤愤不平的沈余香,飞鹰转身淡淡地对小泽说:“把穆杰好好葬了吧!你回去对你的黑木老大说,他不该在错误的地方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滚出中国去吧!并请他转告你们的倭皇,觊觎他人的东西是愚蠢的!自古天下的强盗,都不会有好下场!” “是!是!”小泽点头不已。 “你走吧!”飞鹰厌恶地挥挥手。 “谢谢不杀之恩!今天从你们身上,我看到了一个真正的优秀民族,和她子民优秀的品质、度量!谢谢!”小泽抱起黑木冈次郎,仓惶地走了。 飞鹰摇着头,默默地看着渐渐走远的小泽,眼里写满了悲悯。他似乎预见事情好像还没完! 一直冷眼旁观的骆雁平,当看见沈余香挺剑杀小泽时,她也有那种冲动,毕竟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可是,她忍住了!当她看见飞鹰放走小泽,和对小泽所说的那番话,她从心里对飞鹰有了新的认识,她为飞鹰的处事能力和宽阔胸怀叫好! 骆雁平心想,对豺狼一样的敌人尚能慈悲为怀,难道他对自己还……她慢慢地走了过来,哀哀地望着飞鹰说:“飞鹰,你能原谅我吗?” 飞鹰把头转开,好像没有听到。 “飞鹰,你就真的不愿原谅我?”骆雁平难过地说,“对不起!飞鹰,我是犯了不可饶恕之罪,是我害了明真大师。可我也是无意的啊!过去,我是骗了你,做了许多傻事,可那也是身不由己呀。可我愿意改!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飞鹰动也没动一下,根本就没有理睬她的意思。 “飞鹰!我是爱你的!你就原谅我吧!”骆雁平哭泣着说, “打住!众目睽睽之下你竟说什么爱呀爱的,也不懂得羞耻!”飞鹰打断骆雁平的话。 “不!飞鹰,我就是喜欢你!我是不顾一切地喜欢你!”骆雁平嘶叫着说,“飞鹰!我爱你,为了爱,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甚至可以为你去死!” 看着悲痛欲绝的骆雁平,飞鹰的心也碎了。 “你错了!你爱我?你以为爱情可以赎清一切罪孽吗?”飞鹰痛心地说,“你什么都可以不要?你以为爱情是可以用来买卖的吗?!” 飞鹰努力压抑着心头的激动,继续说:“你我现在是两条道上跑的车。你跟着那国民现政府,干的是危害国家、民族和百姓的事。而我虽是一介贱民,但我却懂得国家、百姓和官府利益孰轻孰重。你既然跟随了黑暗的官府,那你就做你的官去吧!” “不!为了你,我什么也可以不要!”骆雁平喊道。 “哼!你做得到吗!”飞鹰不屑地说,头也不回地走了开去。 “飞鹰!飞鹰!呜!……”骆雁平掩面痛哭:“飞鹰,为了这该死的佛宝,你真忍心咱俩的亲情分离!……” 沈正义过来轻轻地抚着骆雁平的肩说:“平儿,好孩子!别哭了!你还是走吧,让他平静几天,慢慢地他会理解你的!” “干爹!”骆雁平哀哀地抬头望着沈正义,又无奈地低头抽泣,不再说话。 沈余香走了过来,也劝说道:“平姐姐,你还是走吧,先干你该干的去。鹰哥这儿,我们会慢慢劝他的,你放心!” 许久,在大家的劝说下骆雁平终于抬起了头,对飞鹰说:“飞鹰,我先走了!我先去南京述职,我还会回来找你的!你要等着我!再见……再见!” “干爹!请原谅女儿的不孝!”骆雁平向沈正义磕了三个头,三步一回首的走下山去。 “雁平是个好孩子呢!鹰儿,快去追,要不你会后悔的!”沈正义说。 “不!”飞鹰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般难受,他想起了在黑风寨和骆雁平的那一亲,那一亲缘定终生!那一亲刻骨铭心!!可是!可是!!……鹰摇摇头,淡定地说,“世道崎岖,道路自选,但愿能殊途同归!” “不知归于何处?”沈余香问。 “刀枪入库化为锄,耕者有田衣食足。这就是我的愿望!”飞鹰沉思着说。 “说得好!天下太平,这是国家复兴,百姓幸福之源!愿佛祖保佑!阿弥陀佛!”元弘大师慈目远眺,神情肃穆。 “臭鹰!你说得太深奥了!难道你心里就一点也不原谅平姐姐?”沈余香不平地说。 “不!恰恰相反!我心里很为她骄傲呢!”飞鹰说,脸上掠过一丝暖意。 “可你?……”沈余香不解地说。 “我说过了。我等待殊途同归的那一天!”飞鹰向往地说。 “傻鹰!”沈余香见飞鹰那副正义代表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她挥着拳头冲飞鹰喊道:“我恨你!我以女人的身份恨你!” “雁平……会原谅我的!我会去……求她!……”飞鹰痴痴地说,他的眼里竟有一种东西在闪亮。 “你哭啦?哼!好笑!”沈余香跺了下脚,拉着白纳兰走了。 沈正义和元弘大师只轻轻地摇着脑袋。 “她会懂的……她会懂的,她会懂的!……”飞鹰朝巍巍群山喊道,他缓缓捧起师父的骨灰抬起头,潸然泪下…… 此时夕阳洒在天子山,群峦尽染。回首御笔峰,只见一抹夕阳涂在峰顶,恰似朱笔怒指苍穹,正在书写着振兴中华的壮丽诗句! 一阵山风吹过,群山呜咽,仿佛正吟唱着那首古老而悲壮的歌: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73.第二卷-第三十六章古寺惊血案(一) “当……当……当……” 当天际刚现出一丝鱼肚白的时候,浑厚的钟声就在石陀山的上空敲响,撕碎了大山的沉静,幽幽地传出去很远,很远…… 僧人们开始了新的一天新的劳作。 “啊!……杀人啦!杀人啦!……” 突然而惊悚的嘶喊声给一向平静的古寺带来了惊恐,整个古寺乱了起来。僧人们从寺中的各个地方跑出来,奔向传来惊恐喊声的寺门。 一个小沙弥手撑竹扫软软地倚在寺门的墙上,眼睛瞪得如铜铃,定定地看着前方地下。 青黛色的晨光下,可见寺门外冰冷的台阶上横躺着一个黄幔裹身,浑身是血的僧人。僧人已死去多时,黑糊糊的血,青黑的脸,透出几分诡异,让人见了顿生寒意。 “发生什么事啦?让让!让让!”须发皆白的戒律院首座元灭大师排开围观的众僧人,给元弘大师让出条路来,恭敬地说,“方丈,请!” 元弘大师仔细地看了那死去的僧人,皱着眉头说:“这不是罗汉堂虚字辈的虚直吗?怎么会这样?是谁最先看见的?” 清扫寺门的小沙弥被推上前来。看来他仍惊魂未定,对方丈行礼后结结巴巴地说:“禀方丈,今……今日小……小僧当值清……清扫寺门,一……一开门就……就看见他……他这样躺在那里!” “哦?”元弘大师站起身对元灭大师说,“师兄,你看这……” 元灭大师见方丈责问自己,忙转身大声说:“虚性,你过来!” 虚性是罗汉堂的大师兄,对自己身边师弟的死,理应上前弄个明白。可是这会儿他却看起来十分地紧张,过来轻声应道:“弟子在!” “熊样!”元灭大师不满地看着虚性,“说,这是怎么会事?” “弟子不……不明白!”虚性颤着声说,“他……他不是前天,回……回家去了……了吗?” “嗯!我想起来了,前天你不是说他家中父亲过世,请假回去探亲了吗?怎么会死在这里?”元灭大师说。 “是呀!弟子也不明白,他的家离我们榆林寺有好几天的路程呢,怎么……怎么会……”虚性结巴着说。 “哼!”元弘大师生气地转过身。见飞鹰正围着虚直的尸体仔细地观看,就走过去轻声问:“飞鹰师弟,你有何看法?” 飞鹰胸佩黑纱,神色憔悴,他还没有从师父过世的悲哀中走出来呢。这会儿面对同门被惨害的尸身,他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他抬起头看了看元弘大师,又转头看了看围观的众僧人,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这样吧,寺里出了这样的血案,我们一定要把事情查清楚!元灭师兄,你要负责加强警戒,晚上更要加排双岗!”元弘大师当着寺里众僧人,对元灭大师和虚性说,“罗汉堂的首座元嗔大师正生着病,罗汉堂的事就由虚性先支应着吧!” “是!”虚性合十上前应道。 “就这样吧!散了吧!都散了吧!”敏感的元灭大师对围着的众僧人挥着手说,“都干自己的事去吧!” 众僧人小声议论着慢慢地离开了,现场只留下方丈、元灭、虚性和飞鹰。 元弘大师看着飞鹰,轻声说:“谈谈你的看法!” “唉!真惨!虚直师侄是被人谋害的呢!”飞鹰站起身叹了口气。元弘大师严肃地点着头,若有所思。 “从尸体的僵硬度来看,他已经死了有两天了!”飞鹰接着说,“而且,这里不是凶杀第一现场!” “说说看,你都发现什么了?”元弘大师说。 “嗯!”飞鹰沉吟着说,“虚直的头是被人从背后用钝器敲碎的,他身上的血迹很少,可是裹着尸身的黄幔却到处都涂满了血迹,很显然这黄幔是用来擦过血迹的。还有,这门前地下这样干净,一点血迹也没有,显然是有人移尸过来的!” “是什么人对虚直有那样的深仇大恨,非要置他与死地?!”元灭大师恨声说,“难道是谋财害命?可一个和尚,身上能有多少钱呢!” “哼!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元弘大师说,“看见那黄幔了吗?这可是寺中之物!” “嗯!方丈说得对!”飞鹰说,“要弄清这件血案,我们先得找到凶杀现场。同时,我们还要分析是谁杀了虚直,为什么要杀他?” “元灭师兄,找凶杀现场这件事,就劳你带人去办吧!”元弘大师说。 “是!这是老衲本分之事,我这就去办!一定要把那伤心病狂的歹徒找出来,为虚直报仇!”元灭大师说着话满脸的白胡子都无风自飘,看得出他的内心很激动。“是谁吃了豹子胆,欺人都欺到榆林寺头上了!” “阿弥陀佛!”元弘大师合十颂了句佛号,柔声说:“师兄,慎之!” “是!”元灭大师合十低下了头,看得出他对方丈很敬重。 “虚性!”元弘大师叫道。 “弟子在!”虚性走上前来。 “你带人把虚直葬了!”元弘大师说,“然后,你再查查虚直都与谁有仇,近来和什么人有过争执。” “是!”虚性低头去了,只是看得出来他走路的步伐不是很稳,也许他的心中还颤抖着呢。飞鹰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你还别说,空性身高八尺相貌堂堂,这样英俊之人怎么就如此胆小呢? “唉!”元弘大师叹了口气,看着飞鹰说,“看得出来,你还有话要说。这儿没外人,你说吧!” 飞鹰低声说:“我担心这件事和佛宝有关!” “嘘!心照不宣!”元弘大师说着看了看元灭。元灭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 飞鹰没有再说话,而是蹲下身扁着脑袋,顺着光朝地面四处查看。 “飞鹰师弟,看见什么没有?”元弘大师关心地走过来。 “虚直师侄的尸体是一个矮个子或是一个女人扛来的。”飞鹰站起身拍了拍手,指着下山的路说,“他只是一个人来的。还有,他是踩着露水,顺这条路来,又顺这条路回去的。” “哦?”元弘大师看了看地面凹凸不平的石板路,那上面其实什么也看不出来。大师转头钦佩地看着飞鹰,“师弟就这么看看,就看出了这么多问题?” 飞鹰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原来,自从在御笔峰下练成笑月神功后,飞鹰的眼神就具有了与常人不一样的功力,他能清楚地看出常人无法看见的东西。这时他看着那神秘的脚印,好像有些熟悉,雁平,是你么?他的心中漾起一丝激动。 “一个矮个子?清晨送来的?他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虚直又是被谁杀害的?……”一连串的问题搅得元弘大师头都有点晕了,他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向阴沉着的天,胡子微微颤抖着。“要下雪了吧?” 飞鹰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头仰着,他心中还有一丝疑惑,却时隐时现地无法抓挠,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 雪三三两两的飘着,榆林寺里的空气仿佛也被一层阴霾笼罩着。寺里的僧人们除了早晚课,其他时间都三三两两的在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嘿,听说了吗,虚直其实两天前就死了呢!” “嗨!听说虚直是被人谋害的?” “还听说是被寺里的人谋杀的,谁竟这么恶毒!” “寺里出杀人恶魔了!大家要小心呢!” …… “你都查得怎样了?”在禅房,元弘大师关注地看着元灭大师。飞鹰和虚性陪坐在侧。 “唉!毫无头绪!”元灭大师垂头丧气地说。 “不是有那黄幔的线索吗?”元弘大师有点生气。 “方丈……我查了,寺里所有的窗子上的黄幔我都领人去看了,根本就没少!”元灭大师说,“真不知道从哪儿查起!” “你!……”元弘大师站了起来。 “方丈,元灭大师毕竟走对了第一步。”飞鹰过来解围说,“不过,弟子认为……” “等等!”元弘大师打断道。 74.第二卷-古寺惊血案(二) “飞鹰,你知道我叫明真大师什么吗?我叫他师叔!你是明真大师的徒弟,你我应该怎样相称?”元弘大师问。 “方丈,我是榆林寺俗家弟子,在众佛家人面前,我自称弟子并没有错。”飞鹰谦恭的说。 “对,也许你没有错,是我错了!”元弘大师说,看得出来他对飞鹰很有好感。“可是我仍然愿意称你师弟,可以吗?” “谢谢大师!”飞鹰合十说。 “你请接着说!”元弘大师说。 “我认为,我们还应该到物工房去看看。”飞鹰说。 “对呀!”元灭大师失声道。“我们这就去看看,这两天都有谁领了新布幔!” “先等等!”元弘大师说着转身问虚性,“你那边查得如何了?” “回方丈,据……了解,虚直为人虽然率直,但他平日却以诚待人,好像没有……结下什么仇人。”虚性有些结巴地说。 “哦!那他近日可曾与人吵口什么的?”元弘大师问。 “听说,前几日与膳食坊的火工虚言吵过。只是……只是……”虚性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元灭大师倾身问。 “也没什么!两人只是为一点小事争吵了几句而已,不可能为这点小事结仇。”虚性犹豫了一下说,“弟子妄认为,虚直师弟的被害可能与本寺的人无关!” “那你的意思是不用在本寺查了?”元灭大师站起来说。 “弟子并没那样说!”虚性低着头说。 “哼!”元灭大师大声说,“你说,寺外的人从哪儿弄来的寺中黄幔?他在寺外杀了人,为什么又要把虚直的尸身送回寺来?你说呀!” “我……我,黄幔难道别处就没有?在外面杀的人又送回寺来,也可能是一种挑衅呢?”虚性的额头都出汗了。 “都别争了。”元弘大师放缓了声音说,“虚性,你且把虚直他们争吵的事先说说!” “是!”虚性擦了下头上的汗说,“那天,大家正在膳堂吃饭,虚言指着虚直说,这人刚在厨房偷吃了个馒头,给他少打点饭。虚直嫌虚言在众人面前出他的丑,两人一句不合,虚直突然就出手打了虚言一拳,虚言欲还手,被众人拉开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那虚言站在理上,又吃了亏,他后来就没有再找虚直的麻烦?”元灭大师问。 “没有。只是听他背后说,不会放过虚直!”虚性答。 “师弟,你看?”元灭大师转身问元弘大师。元弘大师捻着胡须没有说话。 “请问,虚直死的时候你在哪里?”飞鹰打破沉默突然向虚性提问。 “我在睡觉!”虚性没有任何犹豫地说。 “说得好!睡觉是最好的理由!”飞鹰笑了。 “我……我说错什么了吗?”虚性忽然有点神不守舍地说。 “没!没有!”飞鹰笑着说。 元弘大师眼中突然射出一丝精芒,捻着胡须的手也悬在空中停止了动作。 “今天就这样吧!虚性你回去吧,用心再查查虚言这两天的所有言行!”元弘大师说。 “是!”虚性恭敬地退了出去。 “哈哈!师弟,我真的有点服你了!”待虚性走远,元弘大师对飞鹰竖起了大拇指。 “怎么啦?”元灭大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问。 元弘大师只高深莫测地笑。元灭大师更晕了。 “其实没有什么。师兄,是这样的,我只是用突然袭击法试探了下虚性。”飞鹰解释说。“没想到他真露出了狐狸尾巴!” “哦?怎么?”元灭大师好奇了。 “是这样,人在紧张且毫无思想准备的时候,一旦把他心里最紧张的东西捅出来,他最自然的第一反应,就是假装自然!”飞鹰笑着说。 “什么,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元灭大师仍糊涂着。 “嗨!你!我们有谁知道虚直是什么时候死的吗?”元弘大师生气地指着元灭大师。 “噢!我知道了!他说他在睡觉!哈哈哈!”元灭大师也笑了。 “你是什么时候怀疑他的?”元弘大师收起了笑容,转问飞鹰。 “那天在停尸现场,虚性的举止就引起了我的注意。”飞鹰回答说,“身为罗汉堂的大弟子,什么场面没见过。可他那天害怕的样子,都打抖了!只能说明他的心里有鬼!” “嗨嗨!”元弘大师笑了笑,随即收起笑容说,“现在我们要做的是……” “找到证据!”元灭大师接口说。元弘点头笑了。 …… 冬夜,风刮在身上如刀子扎。除了屋檐下的几盏气死风如鬼火般摇曳,整个榆林寺仿佛已没有活的东西。 突然,一条黑黑的人影不知从什么地方飘出,轻车熟路地在寺内各个房檐屋柱间蹿动。来到通往藏经阁的长廊,昏暗的灯光下并不见守门的值夜人。他们不知都躲哪暖和去了呢,只留下藏经阁的半扇门被风吹得咿呀或扇着。黑衣蒙面人轻笑了一声,把蒙面布重新整整好,快步向藏经阁摸去。忽然,他感觉脚下一软,似乎踩在什么机关上,心中暗呼:不好!有埋伏!随之一个纵跃隐在廊柱后。 这时突然灯火齐明,四周跃出十余个拿着明晃晃钢刀的僧人。 “哪里走!” “抓奸贼!” 喝叫声惊醒了寺里熟睡的人们。火把一串串向藏经阁涌来。 黑衣人像蛇一样沿着柱子上了屋顶,在屋面几个纵跃,缩了身子竟失去了踪影! 被惊动的人们咋呼了一阵子见没有结果,只好作鸟兽散了…… …… “哈哈哈!他终于奈不住了!”飞鹰笑着说,“这下我们可以顺藤摸瓜了!” “嗯,元灭师兄,你怎么看?”元弘大师问。 “没想到他竟打的是藏经阁的主意!”元灭说,“可是,他究竟想干什么呢?” “去看看?”飞鹰征询地看着两位德高望重的老人。 “好!”元弘大师点点头。 三人一同来到藏经阁,隐着的暗哨见方丈来了忙现身致礼,元弘挥了挥手没有说话,那暗哨知趣地退了下去。 飞鹰快步走向窗前撩起遮阳黄幔,逐一仔细查看。元弘和元灭也对阁中窗幔逐一认真查看起来。 “在这里了!”里间传来飞鹰的轻呼。元弘与元灭快步走了过去。 “大师您看!”飞鹰撩起身边的窗幔说,“这是新换的窗幔。还有这里,看!” 飞鹰指着窗下靠近地面的墙。那白灰墙上有几块黄色的印渍,显然还被人刮过。 “血迹?”元灭转头看向元弘大师。元弘大师点点头。 “再看这里!”飞鹰指了指旁边的书架,那上面有几点不起眼的褐色小点。“可以清楚地看出这是血迹!” “这就是杀人现场?!”元灭大师惊呼。 “嗯!”元弘大师若有所思地点着头,突然他推开飞鹰,往里面第三排书架奔去。 来到里面,元弘大师停在一书架前,脸上忽然变色,手也有些颤抖了,嘴里只哆嗦着:“这……这……” 顺着他的眼光看去,标着天字庚巳号的书格竟空着! “被偷的是什么书?”飞鹰小心地问。 “菩提兰花经!”元弘大师声音黯然地说,“这可是本寺的镇寺之宝!” 飞鹰疑惑地看向元灭大师,元灭点了点头说:“你别看只是一本经书,这还是本寺建寺时,天竺旅华僧人的赠品,它可是从古天竺传来的真本!这样的天竺真本,连少林寺这样的大寺都没有收藏到。这可是孤本哎!” “啊!当真是宝贝!”飞鹰也吃惊不小。 “这都算不了什么!可……可它里面还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呢!”元弘大师这时已经慢慢平静了下来。 “哦!”飞鹰疑惑地看着元灭。元灭却也同样疑惑地看着元弘大师。 “唉!事关重大,我还是说了吧!”元弘大师轻声说,“它真的与佛宝有关!” “啊!”飞鹰与元灭大师都惊呆了。 “幸好!这只是拓本!”元弘大师口气虽然已经轻松,可他的表情却并不轻松。 “难怪那家伙还要再来!”飞鹰说。“不过那真的经书可要加强看管!” “嗯!”元弘大师点点头。 “你是说?……”元灭问。 “他还没有达到目的呢!”元弘大师说。 “嗯!事情果然不简单!”飞鹰皱着眉说,“这虚……的背后之人,看来大有来头!” “背后之人,谁?”元灭吃惊地问。 飞鹰没有再说话,只与元弘大师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感觉到了身上的担子真的很重! 75.第二卷-第三十七章血案复迷幻(一)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半卷红旗临易水,霜重鼓寒声不起。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元弘大师肃立窗前,望着渐已隐去的晓星,不禁感慨万千。 “好一个‘提携玉龙为君死’!”飞鹰敲门后走进了元弘大师的卧室。“大师,我愿是那斩断窃佛宝黑手的玉龙宝剑!” “哈哈!师弟,你来啦!”元弘大师高兴地说。“你起得真早!” “大师早!”飞鹰回礼说。 “来,坐!”大师说。 “大师好意兴啊!”飞鹰说。“这是首唐诗吧?” “嗯!这是唐朝李贺的《雁门太守行》,描写的是爱国将士奋战在战场的意境。我很喜欢这首诗。”元弘大师说。 “这诗写得确实好!那句‘黑云压城城欲摧’把战前的气氛渲染得让人透不过气来。这和我们当前的情况十分相像!还有那角声、红旗,特别是那句‘霜重鼓寒声不闻’,更是有声有色的描绘了短兵相接的战斗场面。最后两句却把战士以身报国的慷慨激昂表达得淋漓尽致!”飞鹰说着说着竟转移了话题,开起了玩笑。“不过,嘿嘿!大师,这首诗里的杀气太重,佛家不宜哦!” “哈哈!没想到师弟文才如此之高,竟解得古诗词中意。但我同样没想到的是,师弟如此高才,见识怎会如此迂腐?”元弘大师含笑说。 “哦?我怎地就迂腐了呢?”飞鹰当然知道大师这是说笑。 “佛门戒杀生这话不假!可是你知道吗,佛教发源地的天竺僧人却都是不戒荤腥的。当然,他们是不杀生的,可别人杀猪他们吃肉,这不同样是虚伪得可笑吗?”元弘大师似笑非笑地说。 “哦?还有这种人?原来世上还是不乏荒唐之人!”飞鹰也笑了。 “哈哈!不说别人了!”元弘大师收起玩笑,严肃地说,“贫僧认为,僧不杀生,可以。但生若杀僧,可乎?佛本无疆界,但僧食一方水土,能不爱本土乎?” “大师佛理、哲理高深,小弟佩服,领教!”飞鹰真诚地说。 “嗨!谁也不愿无事生非,可若非要生事,僧人也只好宣声无礼接着了!”元弘大师不失玩笑地说。 “哈哈!大师,我知道您心念佛宝,不知对眼前之事有何见解?”飞鹰问。 “哼!那傻蛋并不可怕,贫僧担心的是那化外之人呢!”元弘大师皱起了眉头。 “您是说那倭……”飞鹰欲言又止。 室内突然安静无声,两人都陷入了沉思。 “方丈,大事不好!”元灭突然破门而入。 “师兄,什么事如此慌张?”元弘大师站起身问。 “虚言死了!”元灭说。 “啊!怎么死的?”元弘大师走前了几步。 “不知道!我也是刚接到膳食房的报告,先来报告方丈的!”元灭说。 “走!看看去!”元弘大师急步向外走去。元灭和飞鹰紧随其后。 出得门来,膳食房的慧能师傅早焦急地等在门外。方丈对他招了招手,慧能领着方丈一行几人就往后山跑去。 后山一棵歪脖子树下,几个膳食房的火工正围着躺在地下的虚言唏嘘,见方丈过来忙让开一条道来。 元弘大师探了探虚言的气息,叹了口气仔细打量起虚言的尸身来。 这虚言死了最多也就半个时辰,尸身虽僵未硬,一条麻绳还系在脖子上,看样子是上吊死的。 “是谁第一个发现虚言死了的?”方丈回头问慧能。 “是慧为!”慧能答。 “慧为,你说说怎么回事?”方丈说。 “是这样,”慧为颤着声说,“我们火工按列都是寅时就要起来做饭的,可是虚言却久久不来,米库的钥匙在他身上。眼看要耽误做饭,我想他一定睡过头了,就到他房间去叫他。可是他并不在房里,我正要往回走,忽见一条人影从窗外闪过,神神秘秘地向后院走去,看身形像是虚言。我叫了几声,他不应我,我就跟了过去。可是跟着跟着就不见那人影了,我正找呢,忽然听后山有声响。我想这虚言玩什么玄虚,就好奇地找了过来。不料却见一个人影在树上晃悠,这……这虚言竟吊死在这树上了!” 方丈沉吟着没有说话。 元灭大师却用犀利的眼神盯着慧为:“你是说虚言是自杀的?!哼!我看,是你杀了他!” “啊!……”慧为大吃一惊,叫起屈来,“苍天在上!我冤枉!” “哼!叫屈也没用!”元灭说,“你说,你从伙房怎么就到这后山来了?你说你是跟着虚言过来的,可怎么虚言竟在你眼前就自杀了呢?你是见死不救,还是蓄意杀人?!” “这……这……我冤枉!”慧为只会叫屈。 “哼!你说的太离谱了,疑点也太多了!你知道吗?!”元灭大师说。 “可……可这都是事实!”慧为辩解道。 “你!……”元灭气得手都发抖了。 “师兄先别生气,听慧为把话说完。”元弘大师慢慢地站起身来。“慧为,你说的这些可有谁为你作证?” “有!是慧能师兄叫我去找虚言的,他可以作证!”慧为委屈地说。 “对!是我叫他去叫虚言的。”慧能说着转身对慧为说,“可是,我没想到你却去了这么长时间!” “啊!你也怀疑我?”慧为都快要疯了。 “他都去了多长时间?”方丈问。 “也就一顿饭的时间吧!”慧能犹豫着说。 “嗯,一顿饭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段时间是什么事都可以干出来的!”方丈说。 “可我什么也没干啊!”慧为拖着哭声说。 “嗯!”方丈继续说,“不过,我认为人不是慧为杀的!” “为什么?”元灭问。 “就凭慧为这么瘦小的人,能把虚言这大个子吊树上去吗?”方丈说。“还有,这么短的时间,慧为要杀虚言,还得把他拖到山上来,好像也困难了些!” “唉!谢谢……”慧为听方丈这么说了才松了口气,整个人却软得瘫倒在地。 “哼!”元灭仍气哼哼地瞪了慧为一眼。慧为见了,一颗心又悬了起来,这回还真的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慧能,你带你的人都回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元弘大师说。 “是!”慧能答。 “注意!不要声张,以免造成寺里人心惶惶!”元弘大师叮嘱道。 “是!”慧能默默地带火工们走了。 “方丈,你看这……”元灭按耐不住地说。 “虚言是被害的!”元弘大师说。 “果然!”元灭说。“你怎么看出的?” “他的颈子上有一深一浅两道勒痕,这分明是被人勒死后再挂到树上去的!”元弘大师说。 “嗯!还有这树下连块垫脚石都没有,虚言总不可能飞身把自己挂到树上去自杀吧!”飞鹰插话说,“这只能证明谋杀虚言的歹人事出匆忙。可能是见慧为来了,凶手匆忙间无意留下了这么个大漏洞!” “嗨!”元灭狠狠地跺了下脚,见元弘大师正看向自己,元灭赶紧说,“这么明显的东西,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你太偏激了!情况还没弄清楚,一上来就指责慧为,倒使自己迷失了方向呢!”元弘大师说。 “方丈教训得是!”元灭说。 “师兄快别这样说!连续发生这样的凶案,谁都很愤恨。唉!真不知这是怎么了!”元弘大师叹气道。 “这事会不会仍和《菩提兰花经》被盗有关?”飞鹰说。 “你是说虚性?”元灭说。 “嘘!话不能乱说,事情还是调查清楚后再说吧!”元弘大师说。 “什么调查,这已经很清楚了!”元灭又有些气愤,“这就是虚性转移我们视线的一个伎俩!” “你说得有一定道理!但,我们还是调查清楚再说吧!”元弘大师说,“师兄,这事你看……虚性在凶杀案发生的这个时间在干什么,还是劳你去查查吧。” “好!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元灭说。 “错!我需要的是事情的真相!”元弘大师陷入了沉思。 76.第二卷-血案复迷幻(二) “听说了吗,膳食房的火工虚言竟自杀了哎!” “我倒听说是自杀的!怕是与那虚直的死有关!” “胡说八道!这都哪跟哪啊!膳食房的人敢惹罗汉堂的人?” “哎!你们听说了吗,寺里出了个‘吸血魔手’,虚直就是他杀的!” “真的假的?太吓人了!” “嗯,这次虚言的被杀可能也是‘吸血魔手’干的!” “那‘吸血魔手’长什么样啊?” “嘘,小声!听说‘吸血魔手’来无影去无踪,小心他就在你我身后!” “啊!……” 一时间有关“吸血魔手”的谣言不翼而飞,传遍了寺中的每一个角落。僧人们三三两两交头接耳,人人自危,都不敢独处了,这可与僧人四大皆空的形象大大的相悖! “大师,寺里的气氛可不对哦!”飞鹰把寺里现状向元弘大师说了。“这所谓‘吸血魔手’的谣言,对僧众们的影响不可小估,恐怕对四方来的信男善女们也会带来不利!” “哼!没想到事情会闹这样大,这幕后黑手的能量不可小估呢!”元弘大师沉吟着,转身叫来跟随小沙弥:“慧静,你去把四大首座请来,就说有要事商量!” “是!”慧静小沙弥恭敬地领命去了。飞鹰避嫌躲进了后屋。 不一会儿,达摩院首座元昌、菩提院首座元善、戒律院首座元灭、罗汉堂首座元嗔陆续来到了禅房。 “元嗔师兄,你身体好点了吗?”元弘大师关心的问。 “谢谢方丈关心!已无大碍了!”元嗔答道,其实他一听说方丈是召集四大首座,就知道与寺内近日的大事有关,而这大事牵涉到本罗汉堂,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来的。 “这就好!这就好!”元弘大师高兴地说。 “各位师兄,寺里这两三天的事大家都知道了,现在寺里人心惶惶的,师兄们有何教我!”元弘大师开门见山地说。 “好办!把杀人元凶虚性抓起来不就完了呗!”元灭站了起来。 “你凭什么说虚性就是杀人凶手?”元嗔问。他对凶手是罗汉堂的人一说,自然十分生气。 “我当然有根据!”元灭理直气壮地说,“那天,在所有人都不知道虚直是死于什么时间的时候,飞鹰师弟问虚性,虚直死的时候他在干什么,虚性接口就说他在睡觉。你们说,人如果不是他杀的,他怎么知道虚直是什么时候死的?” “哈哈!荒唐!凭一句话就能认定一个人的罪,恐怕自古来不知会有多少冤死鬼呢!”元嗔冷笑着说。 “我认为,元灭说的也有一些道理,只是理由欠缺了些。”元善思索着说。 “阿弥陀佛!”元昌不紧不慢地说,“佛曰:假相、妄想,起无明。就是说假相、妄想等黑暗的提示,会诱人误入歧途。我认为,刚刚元灭师弟所说,不是欠缺,而是太牵强了!如此判案太草率了,这可不像你元灭大师的一贯作风!” “就是!”元昌是榆林寺佛德修行最深的人,元嗔因此对元昌一向佩服得很,这会儿见元昌为自己说话自然很感动。 “可是……还有,”元灭喘了口气说,“那天虚性说虚言与虚直吵过架,怀疑是虚言杀了虚直。而今,虚言果然死了,好像虚言果然是杀虚直的凶手,内疚而自杀了。可是,据我们查勘,虚言是属于他杀,虚性这玩的不是典型的贼喊捉贼吗!” “哼!你这仍然是假相、妄想,起无明!”元嗔狠声道,“黑暗的提示!” “谁黑暗了?你才黑暗了呢!”元灭大声说,“只会包容手下!哼!” “你……!”元嗔急了。“但是,我却有虚性不在现场的确凿证据!虚言被杀的那个时间段,虚性正与虚平一起在藏经阁值下半夜的班,虚性一刻也没离开过,这一点虚平可以作证!” “啊,原来是这样,那虚性杀了虚言的谣言就不攻自破了!”元昌高兴地说。 元灭好像也暗暗地松了口气。却听元嗔又责问道:“元灭师兄,不知你听了有何感想,你还坚持你不是‘起无明’吗?” “哼!我一定会惩办虚性这罪恶之人的,你放心!”元灭说。 “你!……你无理取闹!”元嗔又站了起来,眼看一场争斗又要重启。 “停!稍安勿躁!”元弘大师说话了,“元灭师兄刚才所说,真的有些欠缺。俗话说,捉贼拿赃。一切都得讲求证据呢!” “证据证据!哪来这么容易搞到证据?”元灭见方丈说话了,声音自然低了不少。 “其实我也知道,今天找大家来一定不会有什么结果。”元弘大师说,“我只是想请各位师兄,回去后多做做解释,用我们大家的力量,让寺众冷静下来。相信我们一定能查出凶手,还大家一个公道!” “好!好!”四大首座都点头。会谈只好不欢而散。 四大首座的会谈不会有什么结果,这是飞鹰早就料到的,只是没想到元灭大师竟会胡搅蛮缠。飞鹰觉得自己的思绪更混乱了。 告别了方丈,飞鹰低着头思索着缓缓地向藏经阁走去,他想再看看经书被盗的现场,看看有没有被遗留的线索。 “师叔爷爷好!”廊柱背后忽然跳出一个七八岁的小沙弥,把沉思着的飞鹰吓了一跳。 “啊!你好!”飞鹰见小家伙圆头大眼的,顿生好感,他亲切地抚摸着小沙弥,“你在这儿干嘛呢?” “禀告师叔爷爷,我叫空明,是罗汉堂的小师弟,今天我们罗汉堂轮值呢!”空明扑扇着两只大眼睛,真的讨人喜欢! “哦!你小小年纪也轮值,你就不怕吗?”飞鹰见小沙弥聪明可爱,心情好了许多。 “不怕!我也练了三年的武功了,嘿!一般的人可近不了我的身!”空明得意地说,忽见飞鹰笑嘻嘻地看着自己,他却生出一丝羞涩,挠了挠头说,“其实,我后面还有好几个师兄隐着呢,我不用害怕的!” “哈哈哈!其实没有师兄衬着,你也不会害怕的,对吗?”飞鹰真的喜欢上了这小沙弥。“只是,我倒要请教了,你怎么就称呼我为师叔爷爷了呢?” “嗨!虽然您是榆林寺的俗家弟子,可就凭您杀倭狗的那手段,我就从心底里佩服您!”空明挥舞着小手说,“在我的心里,您比寺里的那些师父、师爷、师祖爷爷、师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还要高明许多许多许多的呢!” “嘿!小家伙越说越不像话了!”飞鹰打断空明的话,恐吓地说,“你有欺师灭祖之嫌呢,你就不怕寺规惩罚吗?!” “嘿嘿!”小家伙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说,“我这不是说得高兴,说溜了嘴吗!我想,师叔爷爷您不会真的去告发小僧我吧?” “哈哈哈!坏小子,套起我来了,找打!”飞鹰挥着拳头假意要打空明。小沙弥笑着一转身竟溜到了飞鹰身后,其武功功底虽然稚嫩,却不失机灵,把飞鹰此刻的心情真的调得很开心。这可是飞鹰在榆林寺这三个多月来,最开心的一刻。 “哎!师叔爷爷,我有个秘密要告诉您!”空明突然从飞鹰身后钻出来,神秘地说。 “哦!”飞鹰被这小沙弥忽然变得严肃的表情,弄得一愣一愣的。 “你有什么秘密?哼,不会是你昨夜又尿床了吧?”飞鹰玩笑地说。 “不与您说笑!”小沙弥不再说话,收起顽皮,对飞鹰招招手,神秘地向后院走去。 “哎!你擅离职守哎!”飞鹰指住空明恐吓道。 “不怕!有师兄们罩着呢!”空明顽皮地笑着,飞鹰也笑了。 飞鹰好奇地随空明在寺里绕了几圈,竟神神秘秘地来到了后山。 来到一棵古红松树下,空明指着树下一堆黄土拱起的地方说:“你在这儿挖挖,里面有让你惊奇的东西!” 飞鹰见空明说得认真,就拔出弯刀朝那地面剜去。忽觉那土真的很松,稍拨拉拨拉就现出一个大坑来,坑中果然有东西。飞鹰探首把坑里的几件东西取了出来,刚要细看,忽觉身后卷起一股清风,这风可不善!飞鹰机警地一闪身,唰地一道红光掠过,飞鹰只觉手上一轻,有人竟从飞鹰手上抢了一件东西去! 什么人竟有如此功力,竟能从飞鹰的手上把东西抢走?飞鹰懵了! 77.第二卷-第三十八章拜访疯婆婆(一) 雪后初晴,日朗云稀,只见一道红光掠下山去。飞鹰怔怔地望着山下发呆,许久才把目光收回,转身见空明}呆呆地站着,忙拍了下他的肩,关心地问:“小空明,你怎么啦?” “哦!”空明揉了揉眼睛,好像大梦初醒,“师叔爷爷,您还会变戏法呀?” “变戏法?”飞鹰愣了一下,忽然想起空明功力太浅,根本看不清高明的轻功身法,所以当那道红光掠过时,他也只能当是一阵清风轻轻吹过。 “哈哈哈!你都看见什么了?”飞鹰笑着问,他可不想吓着了这天真的孩子。 “嗯,您手上明明拿着一件僧袍来着,怎么转眼就不见了呢?”空明崇拜地望着飞鹰,“师叔爷爷,您的戏法变得真好!能教教我吗?” “哈哈哈!”飞鹰摸了摸脑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空明的这个问题。 “唉,其实您不用真教我,我这人笨,教了也不会。”空明懂事地说。 “啊,啊!不是这么回事!”望着聪明懂事又可爱的小空明,飞鹰更懵了,他只好实话实说:“其实,那件僧袍是被风刮走的!” “风?有这么厉害的风吗?”小空明不信。 “唉!我也不明白!”飞鹰苦笑着说。 “真的?”空明问。飞鹰苦笑着点头,空明也懵了。 飞鹰低头看了看剩下的东西,若不是刚才这些东西放在一旁地上,恐怕也都给那人掠去了! 剩下的是一根戒尺和一本书,飞鹰一看那书名,心陡地揪了起来,菩提兰花经五个篆体字赫然在目! “啊!”飞鹰的心一阵猛跳,忙看手上的戒尺,只见戒尺的握手处竟刻有虚性两个小字。“当真与凶杀案有关?!” 飞鹰看向空明,见空明正疑惑地看着自己,忙故作轻松地笑笑,问:“小空明,这些东西是谁埋在这儿的呀?” “是虚性师伯!”空明回答。 “你是怎么知道虚性把东西埋在这儿的?”飞鹰问。 “昨天半夜,我起来小解,忽见一条黑影鬼鬼祟祟地向后院摸去,我觉得好奇,就偷偷地跟了过去。”空明说。 “哎,你不害怕吗?”飞鹰好奇的问。 “开始我也很害怕,不是传说寺里出了‘吸血魔手’吗?哼,我可不想当冤死鬼!”空明说,“我正想去叫醒师兄呢,可是借着屋檐下的灯光,模糊地觉得那人是虚性师伯。我突然觉得好玩,我想,原来大人们也会玩藏猫猫的游戏呀!于是我偷偷地跟着虚性师伯来到了后山,还看见了他挖坑把什么埋在了这儿呢!” “这件事你告诉过别人么?”飞鹰问。 “没有!像这种游戏是不能随便揭穿的,不然就不好玩儿了!”空明扑扇着两只大眼睛,飞鹰从他清澈的眼里看见了少年的真诚。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飞鹰还是忍不住要问。 “嗨!这不是碰上您了吗!您可是我最最崇拜的人了,我这告诉您,不就是为了与您一起分享快乐吗?”空明天真地笑了。 “对,对!好一个分享快乐!”飞鹰也笑了,笑得是那样的开心。忽然他觉得事情有些严重,于是他严肃地对空明说:“小空明,这是些十分重要的东西,我要把他拿回去,你不会再告诉别的人吗?” “不会!”空明说。 “很好!”飞鹰说,“哎,我想知道,这后山常有人来吗?” “不,平时很少有人来。”空明挠了挠头说,“不过,这后山脚下住着一个疯婆婆,她常会在这一带溜达。这可是个怪人,我很怕她的!” “哦?疯婆婆?”飞鹰问,“她是寺里的什么人吗?” “不是!听说她在这儿有十多年了。她平时靠帮僧人们洗洗衣服扫扫地换点吃的,有时烧香的客人看她可怜,也会布施一些钱给她零用,可她从来不会谢谢人家,真是个疯婆婆!”空明说。 “噢!”飞鹰点点头对空明说,“我们今天的事,你能保证不告诉任何人吗?” “能!”空明点头。 “嗯,真是好孩子!”飞鹰拍拍空明的头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嗨,咱们谁跟谁啊!要说谢呀,我还要谢谢您陪我玩了这么久呢!”空明笑着说。 “哈哈哈!”飞鹰抱起了小空明走下山去。 …… 午饭后,僧人们都歇了。飞鹰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那古书和戒尺仔细观看。那《菩提兰花经》当然是拓本,也就是一本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经书。说真的,若不是从古天竺传来的真本,除了僧人们会在意它,它还就真的一钱不值。飞鹰翻了翻经书,也看不出什么蹊跷,就随手放下了。再看那戒尺,当然也只是一般僧人们常拿在手上的那种戒尺。但是,飞鹰却清楚地看见那戒尺上有一大块褐色的血迹,对,就是血迹,人的血迹!这就是在藏经阁用来杀了虚直的凶器! 飞鹰呆呆地看着那带血的戒尺,眼前幻起那晚的凶杀:深夜,惨淡的月光下,虚性像幽灵般溜进了藏经阁,熟门熟路地摸进了里间的书架,看来他已经多次探查过藏经阁! 在天字庚巳号的书格里,虚性拿起了那本《菩提兰花经》,借着月光看了看书名,脸上露出一丝奸笑。他刚把经书藏进怀里,忽听背后有声响,回头却见是换值的虚直走进了屋里,正朝自己走来。躲闪已经不及,他只好硬着头皮迎向虚直。 “师兄,你怎么在这里?”虚直见是虚性在里面,略感意外,但并没有怀疑什么。 “噢!虚直师弟,是你?我好像看见有人进了藏经阁。怕出意外,就跟了进来,没想到是你。”虚性假笑着说。 “我也是刚听到里面有动静,才进来的。怎么,你……”虚直说。 “啊!那是谁?”虚性忽指向虚直身后。 虚直忙回头查看,虚性见机狠下心用手上的戒尺狠狠地砸向虚直的后脑勺,他可不想有人知道自己进了藏经阁! 血水四溅中虚直一声没吭地倒在了地上。 许久,虚性才缓过神来,他上前探了探虚直的鼻息,虚直已经死了。虚性有些害怕,他想了想,忙摘下身边的窗幔,把周围的血迹都细细地擦干净了,顺手用窗幔把虚直的尸体裹好,扛在肩上,向寺外摸去…… “已经弄出去了的尸体,怎么会又被人弄回了寺里?是谁把尸体扛回来的,他的目的又是什么?……”飞鹰陷入了沉思。 “踢……嗒……踢……嗒……”窗外忽然传来松散的脚步声。 飞鹰抬头向窗外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红花袄相貌奇丑的老妇人,披头散发地朝这边走来。老妇人明显有些疯疯傻傻,走过窗前时好像不经意地向飞鹰看了一眼。飞鹰忽然一个激凛,他分明从疯女人的眼里看见一丝凶光一掠而过! “这是什么人?怎么竟好像对我有深仇大恨?……”飞鹰思索着。 “大姑娘俊来,大姑娘浪,大姑娘我进了青纱帐,漂亮的小伙我不要呀,老娘我就喜欢那老和尚……老和尚他是越老越好呀,老和尚一个能顶仨。别看你小子长得俊呀,你其实就是个在家的花和尚,哎嗨哎嗨呀……”老妇人突然乜斜着眼瞧着飞鹰,不三不四地竟唱起情歌来。 “啊!”这可让飞鹰浑身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漾起了鸡皮疙瘩!“呸!这是不是就是那疯婆婆?” 飞鹰忙关上了窗子。外面疯婆子嘻嘻哈哈地仍傻笑个不停。 疯婆婆终于走了,外面安静了下来,飞鹰的脑子也终于清醒起来:“嗯?这疯婆婆的眼神是那么地让人捉摸不定,她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还有她身上的红花袄,怎么会那样眼熟……还有,她竟住在后山脚下!这一切的一切怎地会如此巧合,真的是巧合吗?……”飞鹰不禁打了个寒颤。“难道她与凶杀案有关?有证据证明虚言不是虚性杀的,那,虚言会不会是这疯婆婆杀的?她会杀虚言吗,为什么?” 飞鹰决定去访一访这疯婆婆! 78.第二卷-拜访疯婆婆(二) 雪后初晴,太阳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飞鹰跟踪着雪地中一行浅浅的脚印,健步登上了后山山顶,放眼背面山下,一间茅草屋倚树而筑,忽隐忽现,几只老鸹在树上翘着尾巴}人地叫着春。 “难道这就是疯婆婆的住处,也太简陋了!”飞鹰心里说着,往茅草屋走去。 离茅屋还有二十来丈,机警的飞鹰却忽然止住了脚步。前面貌似一片开阔地,可是经验告诉他,那忽左忽右的几十丛矮灌木似乎暗藏着焰焰杀机! 细看之下,可见这是个武林高手的布阵,飞鹰感觉到了脊梁一阵阵发凉。 他不敢贸进,只好大声呼叫:“云山程飞鹰拜见前辈,请前辈示下!” 如此喊了三声,并没有人答话。 “她不在家?可是自己明明是跟过来的呀。”飞鹰想了想,遂用传音入密之法又喊了三声。 “嗨!谁家的孩子缺了礼教?”茅草屋里传出一声无比娇嫩美妙的声音,“如此胡搅蛮缠的,还让不让老娘睡觉啊?!” 如此娇嫩美妙的声音,竟说出如此蛮横的话语,飞鹰有些想笑,可他不敢造次。 “云山程飞鹰拜见前辈!”飞鹰执礼说。 “什么赏银赏金的,不见!”里面的妇人说。 飞鹰见说得颠三倒四的,又有些想笑,但他忍住了。 “在下有要事相询,请赐见!”飞鹰说。 “什么次见,再见,还白见?不见,不见!”里面的妇人说。 “在下所问之事关系到前辈的声誉,请赐见!”飞鹰坚持着说。 “咋?还关系到老娘的声誉?乖乖弄地个洞!你知道老娘是谁吗?”妇人说。 “不知道!不过,在下知道前辈与寺里的凶杀案有关!”飞鹰说。 “呸!寺里的秃驴还配老娘动手吗,他们自个儿就全办了!”里面的妇人说。犹豫了片刻妇人又说,“你到底想说什么?进来说吧!” “可是,这道上的机关……”飞鹰犹豫着说。 “嘿!那得你自己解决,老娘可没有请你!”妇人蛮横地说。 “那是!是在下无礼!”飞鹰说过后,静下心凝神观看路上的布阵。 这阵法粗看像是九宫八卦阵,可是这九宫八卦阵阵里套着阵,阵中还有阵,可就成了九辈十八代祖宗阵。别笑,这可是地仙鲁班《百机心集》里郑重其事地说的! 飞鹰看了暗暗点头,心中思量,这疯婆婆还真不是个一般的人,如此罕见的机关,若非心思缜密,就是把脑袋砸破了也想不出来!当然,若没有高深的武功,如此带有强烈攻击性的阵脚,也布不出来! 幸亏自己细细研究过地仙鲁班的《百机心集》,对破阵有了些心得,看来眼前这布阵,好像也并不难破! 飞鹰紧了紧身后弯刀,说了声:“晚辈得罪了!”潇洒地跃进阵去。 其实什么九宫八卦阵,无非就是九丛灌木加十八个陷阱,十八副毒弩加三十六套机关。当然加上阵里阵、阵中阵,情况就有些不妙了! 但不管多高明的阵法,飞鹰全没放在眼里。只见他左旋三右旋四,前三个虎扑插四个蛙跃,后三个佛座插四个花陀,轻轻松松地就破了五成鹿阵。 “咦!”茅屋里传来妇人惊奇的轻呼。 “哼!”飞鹰听了心中一阵自得,加快了破阵脚步。 眼看九成九的阵都破了,只剩最后一步了,飞鹰看准一粒土疙瘩就跃了上去。 忽听一声怪笑:“倒了!倒了!” 飞鹰立足之处突然裂开一个大洞,里面升起一股黑烟,飞鹰惊叫一声坠下洞去。 “哈哈哈!饶你狡似兔,还是躲不过老娘的裹脚布!”随着一阵娇笑,茅屋里走出一个美妇人来。 “嘿嘿!刁妇!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在下吗?”陷阱里传来飞鹰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烫死的鸭子嘴硬!你倒是出来个老娘看看!”美妇人笑了。 “嘿嘿!”随着朗笑,一道灰影从陷阱中升起,飞鹰妙曼地从空中飘下。 “啊!”美妇人惊呆了,陷阱里可是她亲手布下的万箭穿胸钢刀阵,这年轻人竟能毫发无损地出来,他到底是人还是鬼?!心中顿生爱惜之意。 “哈哈哈!得罪,得罪!见过前辈!”飞鹰潇洒地把榆林闭月宝剑归鞘,向美妇人轻施一礼。 “嗯,好俊的后生!”美妇人赞道。 “嘿嘿!将就,将就!”飞鹰笑了。忽见眼前的妇人美得如天降仙女,这可不是自己要找的疯婆婆!顿时收起顽笑之意,忙执礼说:“在下无礼的很,请前辈万勿见怪!” “哈哈哈!好说,好说!”美妇人也笑了。 “在下程飞鹰,是追疯婆婆而来,误入贵宝地,请恕罪!”飞鹰再施一礼道。 “哈哈哈!老娘就姓封,你可有什么见教?”美妇人说。 “罪过,罪过!”飞鹰低了头不敢乱言。 “你可是要找那寺中的疯婆婆?你抬起头来,我可是那疯婆婆!”又听那美妇人如此说。 飞鹰慢慢地抬起头来,看了美妇人一眼,忙摇头说:“不是,不是!” “哈哈哈!不是即是,是即不是!”美妇人手一挥忽然变得奇丑无比。 “啊!是,是,是你!”飞鹰惊呆了。 “哈哈哈!你找我何事?”封婆婆说。 “我……我……”飞鹰结巴了。 “哼!”封婆婆哼了声,“我且问你,你的师父是谁?” “是明真大师!”飞鹰答。 “不对!”封婆婆说。 “噢,还有明心、明清两位大师!”飞鹰说。 “也不对!寺里的和尚没有机关大师!”封婆婆说。 “噢,说这个呀!”飞鹰释然了,“在下还有一位无业恩师!” “哦,快说说!”看来封婆婆很感兴趣。 “就是地仙鲁班,他亲传了在下一本《百机心集》,在下才有了如此心得!”飞鹰虔诚地说。 “地仙鲁班?你说的是地仙鲁班?!”封婆婆突然激动起来,眼睛放着奇异的光彩,见飞鹰点头,忙颤声问,“他在哪儿?他在哪儿?!” “这个在下真的不知道!”飞鹰见封婆婆关心得很,只好把在黑风寨巧遇地仙鲁班的经过详细地向封婆婆说了。 “他还好吗?”封婆婆说。 “很好!你们认识?”飞鹰问。 “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唉!已经四十多年过去了,不说也罢!”封婆婆摇着脑袋,满脸惆怅。 飞鹰猜想这可能是封婆婆他们老一辈人的风流佳话,当然不好再说什么。 “哎,小子!我再问你,我这‘剪烛九宫八卦阵’摆得如何?”封婆婆满脸期待地问。 飞鹰见封婆婆如此眼神,又听说这阵叫什么‘剪烛’,心里当然知道,这是封婆婆心中受当年失恋情熬,以绵绵情怀织出的心阵。所以最后才会有那充满杀意的陷阱,正所谓爱之深,恨之切,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当然飞鹰可不敢这样说,他思索了一下,故作崇拜地说:“前辈这阵摆得可谓是用心良苦,在下虽百读《百机心集》,自忖为机关高手,可还是甘拜下风。前辈刚刚也看到,在下若不是仗着手中利剑锋利,恐怕死去久矣!” “此话当真?”封婆婆脸露得色,却叹了口气望着远方说,“言老西呀言老西,当年你是那样地瞧不起我,总说我笨。想不到,如今我随意结一个阵法,你得意的徒弟也破不了呢!哼,到底还是我高明一些吧?” 飞鹰见封婆婆满脸酸意,心里暗暗好笑。不过他终于知道了自己的无业恩师竟是姓言。 “嗨!小子!你别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看老西份上,且饶你一次!”封婆婆忽厉声说,“你说,你找我究竟为了何事?” “为了那件僧袍!”飞鹰单刀直入。 “僧袍?什么意思?!”封婆婆板着脸问。 “前辈还记得那古红松树下吗?”飞鹰问。 “你真的看清了?”封婆婆古怪地看着飞鹰,她很自信自己的轻功。 “应该不会错!”飞鹰还之以肯定地点头。 “我劝你还是别问,回去吧!”封婆婆说完转身欲走。 “不知前辈为何要搅这趟浑水?”飞鹰问。 “你说什么?!难道你以为你的本事真的很高明吗?!”封婆婆唰地转过身来。 “不!在下只是为了正义!”飞鹰不亢不卑地说。 “哼!好一个正义!你以为和尚们真的都那么清高吗?”封婆婆说。 “我只要事实!”飞鹰说。 “事实是,你找死!”封婆婆话语刚停,明晃晃利剑的锋刃已送到飞鹰胸前。 飞鹰稍一侧身让过剑锋,退了几步,抱拳说:“前辈,请三思!” “思你娘的腿!”一把利剑如风卷向飞鹰,封婆婆当真蛮横不讲理! 飞鹰让得几招,只好拔出弯刀迎了上去。 “笑、月、惊、天!”飞鹰弯刀一出,霎时尘土飞扬,阳光为之色暗! “啊!”封婆婆大吃一惊,她没想到榆林寺的和尚教出来的徒弟,竟有如此高强的武功。她抖擞了一下精神,仗剑疯疯癫癫地迎了过去。 封婆婆这把剑当然不是吃素的,想当年一代女侠叱咤风云,如今她已是七十多岁的高龄,武功自然不会是睡出来的! 眼见封婆婆无法理喻,飞鹰只好使出两仪笑月九式,这可是他在御笔峰下参透的武功精髓。此招一出就见那刀锋如大海的波涛汹涌澎湃,封婆婆则如大海里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将舟船覆没尸身全无! 封婆婆哪见过如此武功,只吓得咿呀乱叫,面如土色! 飞鹰见好就收,敛了弯刀,站在一旁微笑。封婆婆则单膝跪地手撑宝剑气喘嘘嘘。 “前辈,毕竟岁月不饶人啊,还是别玩了,起来歇歇吧!”飞鹰双手搀起封婆婆,扶她在旁边的石块上坐下。 “哼!若再年轻十岁,绝不输与你!”封婆婆斜视着飞鹰。 “那是,那是!”飞鹰谦虚地说。 “哼!”封婆婆坐在石块上仍气喘不息。 “前辈,若榆林寺要找您的不是,您认为您还能接得住吗?”飞鹰说。 “不能!”封婆婆犟着头说,“但我愿接!” “唉!我明白了!”飞鹰叹了口气,转身走上山去。 “你不要僧袍了吗?”封婆婆大声问。 “您自己留着吧!”飞鹰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面如土色的封婆婆,望着飞鹰身披霞光的身影发呆。 79.第二卷-第三十九章孽情惹的祸(一) 月黑风高,一条黑影从榆林寺的高墙飞出。那黑衣人伏在地上机警地四处查看,四周是一片寂静。他松了口气,紧了紧束腰带,往山下逸去。 又一条黑影从另一侧高墙飞出,暗暗地跟踪在黑衣人的身后。 黑衣人鬼鬼祟祟地下得山来,来到山下的小镇,走到一间简陋的木板屋前,四处张望了一阵,然后敲响了木门。 木门“呀”地打开,伸出一张女人俊俏的脸,屋里昏暗的灯光洒在黑衣人身上,还是可以清楚地看出,黑衣人就是虚性。 “封哥,快进来!”女人笑着把虚性让进了木屋,关上了门。 后面跟踪的当然是飞鹰,他悄悄地来到木屋前。就听虚性对女人说:“菊妹,今天好些了吗?” “今天又吃了些那班狗东西的药,觉得好多了!哎,哎……封哥,不要!你真坏!”里边的女人坏笑着,随即传出男女哼哼唧唧的声音。 “这个狗东西!原来是为了偷腥!”飞鹰吐了口唾沫,狠狠地踹了一脚木门。“开门!” 里面一阵衣服O@的声音。 “谁呀?大半夜的!”女人慌张地说,“等等,就来了啊!” 许久,女人才把木门打开,衣襟还敞着呢,见是生人忙问:“你找谁?” “虚性!”飞鹰答。飞鹰见那女人在灯光下看来虽然也有几分姿色,但其神色却是飞鹰所厌恶的那种女人,所以飞鹰并不愿睬她。 “没有!”女人拦住门。 “欠揍!”飞鹰放下脸说。 女人闪开了身说:“你们要的东西,不是都给你们了吗?” “把虚性叫来!”飞鹰说。 女人无奈地走进里间,把虚性引了出来,虚性头上还顶着蜘蛛丝呢。 “师……师叔是您!”虚性见是飞鹰,大吃一惊。 “哼!你干的好事!”飞鹰厉声说。 “没……没干什么!”虚性一双贼眼溜了飞鹰一眼,指了指女人,试探着说,“这……这是我表妹!” “哼!说说!”飞鹰扬着头说。 “我表妹去年就来到了这里,她孤身一人,孤苦伶仃的,所以我常来这看看!”虚性说。 “就这么简单?”飞鹰面无表情地说。 “我……我还是招了吧!我与表妹其实是青梅竹马,从小就在一块长大的。但从七岁那年我进了榆林寺,我们就一直没见过面。”虚性看着飞鹰的脸说,“分手都二十多年了,去年她突然找到我,说家中遇灾,父母兄弟都去世了。我是她唯一的亲人,所以就找我来了。寺里不能住女眷,所以我安排她住在这里,只是为了照看方便些而已。” “只是为了照看方便些而已?”飞鹰皱着眉头说,他知道虚性这是在避重就轻。 “师叔,师叔!”虚性忽然跪下说,“我不是人!我确实干了那种见不得人的事,可,不关我表妹的事,是我年轻气盛……我该死!请师叔看在我表妹孤苦伶仃的份上,不要把我们俩的丑事告知方丈。求你了!” “哼!表兄妹干这种苟且勾当,造孽!”飞鹰一甩手,背过身去。 “求你,求你了!”虚性跪着爬过来。 “哼!你以为我会对你们这种臭事感兴趣?”飞鹰不屑地说。 “那是!那是!虚性感恩不尽!感恩不尽!”虚性竟朝飞鹰磕起头来。 “哼!我是说过对你这种臭事不感兴趣,可我并没有说对另外的事不感兴趣!”飞鹰翻看着自己的手掌,好像突然对自己的手相感兴趣起来。 虚性见飞鹰如此表情,忽然浑身颤抖起来,他知道自己最怕的事,终于还是来了!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都知……知道了?” “哼!”飞鹰别开了头。 “师叔,我该死!可我都是被逼的呀!”虚性哀声说。 女人也赶紧跪过来哀声说:“对!我们都是被逼的,求师叔开恩,放了我们吧!” “哦!说说!”飞鹰说。 “我……我……嗨!”虚性懊丧地低着头,忽又心怀侥幸地抬头盯着飞鹰,“你,你有证据吗?” “你是说戒尺、僧袍?”飞鹰问。 “完了!”虚性心中哀叫道,身子不由自主地瘫倒在地。 “封哥!封哥!你怎么啦?”女人扑到虚性身上歇斯底里地嘶叫着,忽抬起头仇恨地看着飞鹰说:“是我!是我!都是我做的,不关封哥的事!都冲我来吧!” “哦?都是你做的!你杀了人?你杀的是谁?你还盗了经书?你要经书干什么?”飞鹰好笑地看着女人,他很为这女人勇于牺牲的精神感动呢。 “不,不,不关她的事!”虚性挣扎着坐起来,“是我,全是我!是错,是罪,全由我顶着!” “封哥,你!”女人哀叫着,虚性推开了她。 “嗯!其实,我对你们这些不感兴趣!”飞鹰摇着脑袋说。 “你,你放过我们?”虚性好像看到了希望,眼睛放着光问。“说,你要什么?我都能答应你!” “我只对你身后的人感兴趣!”飞鹰说。 “啊!”虚性重新坐在了地上。 “嗯?”飞鹰好像并不急。 “我们真的是被逼的!”虚性已经没有抵抗力了。 “说说!”飞鹰挥手说。 “我和菊妹是真心相爱!那些人就是抓住这点威胁我,逼我……”虚性说。 “哦,哪些人?”飞鹰关心地问。 “他们逼我,我不答应。他们就灌菊妹喝了慢性毒药,是毒药!”虚性答非所问地说。“我若不按他们说的做,菊妹就得死!菊妹如果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那,你就可以干那些昧着良心的事?”飞鹰问。 “我也是没有办法!”虚性说。 “他们都是什么人?”飞鹰问。 “他们逼我!他们逼我!”虚性喊着。 “他们到底是谁?”飞鹰摇着虚性。 “不能说……说不得!”虚性声音低了下来。“不能说……说不得!” “那你只有跟我回寺里去,和方丈说去!”飞鹰走上前来。 “封哥!”女人扑了过来。 “让我去!菊妹,你必须活着!”虚性捧着女人的脸,深情地抚摸着,深情地说,“为了我们共同的爱情结晶,菊妹,你必须好好地活着!” “嗯!”女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浮起一丝凄惨的笑,那是一种悲中透着幸福,幸福中透着悲的笑! “我不会有事的,你等着我!”虚性握着女人的手,女人紧紧地抓住它不放。 虚性挣扎着站起身,三步一回头地往外走去。女人瘫在地上,向虚性伸出一只手,呻吟着,似乎要讨回自己的幸福。 虚性猛地一甩头,大步朝门外走去。飞鹰摇着头慢慢地跟着。身后传来女人悲哀的哭声。 …… “禀方丈,飞鹰师叔公求见!”慧静小沙弥轻轻地走进禅房,见元弘大师正晚课,似乎在等人呢。“他说虚性已押回来了,请方丈定夺!” “哦?”元弘大师慢慢地抬起头来,“你让他把虚性押到戒律院去。然后,你再通知四大首座率各院管事弟子都到戒律院来。我马上就过去!” “是!”慧静退了出去。 “嗯!事情终于有了结果了!但愿少一些杀戮!”元弘大师深深地呼了口气。 换好衣服,披上袈裟,元弘大师神色凝重地来到戒律院。元昌等四人已经到了,正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方丈,他们不知道夜已这样深了,方丈聚齐众人究竟又有何大事。 元弘大师只做了个手势,请四位高僧坐下。然后,冷声说:“把虚性带进来!” “是!” “走!”飞鹰推着虚性进来,把那带血的戒尺和《菩提兰花经》呈给方丈。 虚性却只把头紧紧地低着,进得屋来“噗!”的跪倒在地。 “飞鹰贤弟,辛苦你了!”元弘大师说。 “大师们辛苦!”飞鹰合十说。 “嗯!虚性,你有什么话说!”元弘大师坐下说。 “我该死!只求方丈饶命!”虚性磕头说。 “哼!你把你干的坏事说说吧!”元弘大师说。 虚性颤抖着把与表妹的孽情说了,把受人胁迫的事说了,把如何盗《菩提兰花经》的经过说了,把如何杀死虚直的经过也说了。 “啊!虚直竟是他杀的!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众人一片惊呼。 80.第二卷-孽情惹的祸(二) 虚性环顾众人,好像还很害怕地说:“还有,我明明把虚直的尸身扛到山下埋了的,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尸体却回到了寺门口!” “哼!这也许是老天爷对你恶行的警示!阿弥陀佛!”元弘大师厉声说。 “弟子有罪!弟子有罪!”虚性磕头不已。 “哼!榆林寺怎么出来个你这样的孽徒!”四大首座听完虚性的交代无不色变,他们为虚性的失足惋惜,更为虚性的残忍切齿! 罗汉堂首座元嗔大师心中更是有说不出的悲恨,自己一直看好的首徒,怎么眨眼间就变成了无恶不作的歹人?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平时老实本分,说起佛理来一套一套的虚性,怎么就能对自己的师兄弟下得去手呢! “孽障!这些凡人都切齿的恶行,你一个念佛之人怎么就做得出来呢?你的经白念了?你的佛白拜了?”元嗔大师指住虚性,恨声说。“亏我荐你做罗汉堂的监律,你却知法犯法,佛祖难容!” “弟子知罪!弟子知罪!”虚性仍在磕头,仿佛这样才能洗清他的罪孽。 “虚性,我且问你,你真的只做了这些坏事?”元弘大师问。 “只是这些!”虚性说。 “虚言是不是你杀的?”元弘大师问。 “不是!”虚性说。 “真的不是?”元弘大师问。 “杀一个是罪,杀十个也是罪。我真的没有必要撒谎!”虚性说。 “我再问你,”元昌大师说,“你刚刚说,你所干的这些都是被逼的。那你说,你一个罗汉堂的大师兄,武功不说是一流,一般二三流的好手恐怕也难令你左右。是谁竟能逼你如此呢?” “他们的武功确实很高,但并不是高得太厉害。”虚性咽了口口水说,“我其实并不只是屈于武力,他们……他们拿我表妹威胁我。我不得不干啊!” “哦?他们?他们是谁?”元弘大师注意到了虚性所说的“他们”二字。 “说不得!说不得!”虚性惊惧地说。 “你都已经到了如此田地了,你还惧怕什么?!”元昌大师恨声说。 “不,不!我,我表妹她……她!”虚性瘫坐在地。 “哼!这个我们会弄清楚的!任何为非作歹的坏人都逃不出佛祖的惩罚!”眼看无法问出什么,元弘大师只好站了起来。“元灭师兄。” “在!”元灭大师站了出来。 “您说,依律该如何处置这榆林孽徒?”元弘大师问。 “回方丈,依律:偷盗脊杖五十,犯色戒脊杖五十,犯杀戒逐出榆林寺永不录用!”元灭面无表情地答。 “好!戒律僧何在?”元弘大师喝道。 “有!”厅廊下站出十个戒律院的武刑僧。 “虚性犯杀戒、色戒、偷盗,数罪并罚,拉出去脊杖一百,逐出榆林!”元弘大师说。 “是!”众武刑僧答。 “慢!”元善大师缓步走了出来,道,“方丈,我佛慈悲,普度众生。虚性作孽罪在不赦,依律当罚。但脊杖一百,恐难活命。减五十如何?” 见是老好人元善大师说情,方丈点了点头,与几位首座商议了一下转身大声说:“虚性罪孽深重,依律当脊杖一百逐出榆林。但考虑到虚性近日病恙,减刑二十。戒律僧!” “在!”武刑僧答。 “把虚性拉出去,脊杖八十,逐出榆林!”元弘大师说。 “慢!弟子还有话说!”虚性喊道。 “说!”元弘大师。他不明白,这家伙这个时候还有什么话要说。 “弟子自知罪孽深重,脊杖尚不能赎其罪过。弟子愿受满刑罚,求方丈成全!”虚性跪直了说。 “这厮疯了!别理他,戒律僧,行刑!阿弥陀佛!”元弘大师生气地说。 “是!”四个武刑僧走上前,麻利地扒下虚性的上衣,把他噗地放倒在地。 所谓的脊杖,就是用手腕粗的白柳条棒狠击腰脊,此刑别说受八十,就是七八下也能让常人半身残废!当然,虚性练武之人,或许熬得? 两个武刑僧上来按住虚性的手脚,另两个武刑僧高举刑杖,眼看就要狠狠地砸下。 “住手!”忽听一声厉叫,一道红光掠过,四个武刑僧如中魔魇般瘫倒在地。 “哈哈哈!一群笨驴!”灯光下,厅中间忽然多了一个人。 “什么人竟敢擅闯榆林刑堂!”元嗔喝道。 “哈哈哈!你们这群天底下笨得不能再笨的秃驴,有何资格开得刑堂?”来人身着红花袄,手拿秃扫,眼含怒嗔,咧嘴哂笑。 “你!疯婆婆,这里没你的事,请退下!”元灭说。 “呸!住口!老秃驴,你不配与老身说话!”疯婆婆怒指元灭。元灭竟真的噤口,作声不得。 “哈哈哈!”疯婆婆仰头大笑,忽指住元弘大师说,“元弘,平日看你似是精明能干。今日却怎么也做糊涂之事?” 元弘大师见来人虽然貌似疯疯癫癫,可她一出手却让四个武刑僧连怎么回事都没明白,就倒在了地上,明显这是个武功高得惊人之人! 元弘大师不敢怠慢,忙致礼说:“前辈,请问您究是何人?恕贫僧眼拙,前辈在寺中十多年竟没被认出来,实在怠慢的紧,还请前辈原谅!” “哈哈哈!我本不想露头的,只因事出无奈……唉,我还是说了吧!”疯婆婆手在脸上一抹,一个风姿绰约的俏妇人忽玉立当庭。也看不出她究竟有多大年纪,众人只觉得她太美了,美得叫僧人们都想入非非! “我姓封,封剑华!相信年纪大点的人应该都知道!”封婆婆傲然说。 “啊!封剑华!”现场果然有人知道! 元嗔颤着声说:“你就是名震晋陕的红衣女侠封剑华?!” “怎么!不像?”封婆婆哂笑着说。 “像!像!太像了!”元嗔说,“想当年,红衣女侠行侠江湖,天马行空,美震四方。现今的你却还是那样地英姿飒爽,那样地美!只是,你都隐身四十多年了,怎么会突然现身榆林寺,真让人费解!” “哼!我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封婆婆撇着嘴说。 “那是,那是!”元嗔退后了一步,低头说。 “前辈,今日之事不知您有何见教?”元弘大师执礼问。 “嘿嘿!你们指认虚性杀了人,有证据吗?”封婆婆问。 “当然有!”元弘大师说,“慧静,把证物奉上给封前辈看!” “是!”慧静接过飞鹰带来的经书和血戒尺,捧到封婆婆面前。 “哼!”封婆婆并不看那些东西一眼,只是昂起头傲慢地说:“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证据?” “怎么?”元弘大师问。 “哼!那戒尺虽然是虚性的,但人却不是他杀的!”封婆婆说。 “凭什么?”元弘大师问。 “我当然有证据!”封婆婆手一抖,手上忽然多了一件僧袍。 “啊!血衣!”众人惊呼。 封婆婆得意地点着头。 “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元弘大师问。 “什么?!你这秃驴!”封婆婆怒指元弘大师说。“这可是血衣哎!你就不问问它是怎么来的?” “请指教!”元弘大师不卑不亢地说。 “这就是现场杀人的血衣!”封婆婆说。 “贫僧知道!当然,这不会是前辈的东西!”元弘大师说。 “呸!这当然不是我的东西!我又不是和尚!”封婆婆说。 “能说说么?”元弘大师问。 “哼!这是虚性的僧袍!怎么?你们认为这样更证明虚性是杀人凶手?”封婆婆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嘿嘿!衣服虽然是虚性的,但,人却是我杀的!怎么样,木了吧,呆了吧,傻了吧?哈哈哈!” 众人都惊呆了,天下竟有与人争罪的人,而且还那么地开心?! “哈哈哈!妙!太妙了!前辈大概说的是前朝故事吧?”元弘捻须而笑。 81.第二卷-孽情惹的祸(三) “呸!臭和尚!谁与你们开玩笑了!”封婆婆怒声说。 “哼!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请问,前辈为什么要替虚性顶罪?”元弘大师说。 “谁说我要替虚性顶罪了?我说的是事实!”封婆婆说,“一个小和尚值得我如此吗?” “那你说说,你又是怎样杀了虚直的?”元弘大师不紧不慢地说。 “唉!其实整件事就是个误会!”封婆婆说。“五天前的那个晚上,大概是子时,我正在后山练功。大家知道练武之人最讲究每天子时练功的,因了子时日月星辰所在位置,正好与人经脉大周天的运行相符,所以练武之人哪怕一天不吃饭,但子时的练武却不可缺,这就是武功高手与常人不同的地方!你们说对不对?” 众人皆点头。 封婆婆见众人已接纳了自己的演说,得意地接着说:“我正练功呢,忽见一个人影进了寺里,大半夜的,肯定不会是好人!咱虽然不是寺里的僧人,但也靠着寺里的香火活着不是!所以我一时好奇就跟进了寺里,可是我左右却找不到那人。正想回去呢,忽见藏书阁里有人影晃动,就悄悄地跟了上去。原来那黑影人竟是虚直,只见他悄悄地跟在虚性的身后,一副心怀叵测的样子。这时虚性正好拿起一本经书在看,虚直忽然举起一根木棍,就向虚性头上砸去,眼看虚性就要死于非命!我一时义愤一掌斩在虚直头上,虚直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去了!” “精彩!太精彩了!”元昌鼓掌说,“这样不但虚直死得不明不白,恐怕连虚性偷经书也变得不明不白的了!” “太对了!……你这老秃驴!哼!”封婆婆说,“虚性根本就没想偷经书!你想呀,一个本寺的和尚,有必要去偷本寺的经书吗?嘿嘿!他只是想看看经书,更好地修炼修炼自己而已,是吧,虚性?” 虚性一直傻傻地看着封婆婆,忽见封婆婆问自己,他却好像并没有听清封婆婆说什么呢! “哈哈哈!请接着说下去!”元弘大师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 “说下去?说完了啊!”封婆婆恍惚地说,“哦!你们是想问那虚性的带血的戒尺和僧衣吧?嗨!那是虚性见我救了他的命,心怀感激抢着处理虚直的尸体,不小心戒尺和僧袍上都沾到了虚直身上的血的缘故!” “哦!……贫僧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前辈。”元弘大师说。 “当问无妨!”封婆婆说。 “您说虚性没想偷经书,可是他怎么却把敝寺镇寺之宝《菩提兰花经》与他的戒尺一同藏在后山古树下?”元弘大师说。 “也许是他一时心慌拿出了经书,又不敢放回去,所以只好藏起来了!”封婆婆说。 “哦,是这样!虚性,是这样吗?”元弘大师问。 虚性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嘿嘿!还有,您说虚直是你用掌击毙的?”元弘大师问。封婆婆点了点头。 “可是,经查,虚直的死是头部被钝物击碎所至,而这伤口却正好与虚性的戒尺相符。请问,这又作何解释?”元弘大师问。 “这……”封婆婆语塞了。 “还有,您说您是出于义愤才击毙了虚直。请问虚直当时的所为真的必须击毙才行?还是虚直与您往日有怨今日有恨,非得置他于死地?”元弘大师问。 “这……我与那虚直也无怨也无恨,可我就把他杀了,怎么地?”封婆婆在无以为对的情况下,竟蛮横地昂起了头。 “哈哈哈!前辈,您就别把那屎盆子兜着了吧!”元弘大师说。“平日,我们有时也见过您看虚性的眼光有些不同。今日,您又出头为他兜罪。不知您究竟为了什么?” “哼!我就是要为他兜罪,你们能怎么样?”封婆婆说。 “您知道,这是我榆林寺的家事。劝您最好别插手!”元弘大师严肃地说。 “呀哈!贼和尚,要玩真的吗?”封婆婆手舞秃扫,跃到了厅当中。 “嘿!”罗汉堂数十个闻讯赶到的武僧跃过来,堵住了大门。 “哼哼!臭和尚,想以多胜少,欺侮老娘吗?”封婆婆叫道。 “让她出去!”元嗔大声说。 “是!”众武僧闪开了一条路。 封婆婆从容地走到堂外的空坪上,大声说:“老娘今日也开开杀戒!秃驴们,嫌命长的都过来吧!” 元弘大师挥了挥手,众僧人走出厅外,一字排开。外面又进来许多僧人,一圈火把却把空坪围了起来。 “封婆婆,你当真想挑战榆林的声誉?”元弘大师威严地说。 “屁!狗屁声誉!请问,榆林寺有几个正经和尚?哈哈哈!”封婆婆怒极狂笑,火光下她的脸色诡异无常。 “找死!”元嗔一声断喝。 四个武僧闻声冲过去,把封婆婆团团围住。 “哈哈哈!”封婆婆秃扫一摆,身形忽地凭空飞起,一把秃扫幻出一圈青光,稍呈及逝。围住她的四个武僧,连招式都还没摆好,就倒在地上哀叫不迭。 “疯婆娘,找死!”元嗔不顾身份地跳了出来。 封婆婆见元嗔亲自出面,心中暗生怯意。她常在榆林寺出入,也曾偷窥僧人们的练武,当然,寻常的僧人她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唯元嗔的晨练她只看过一次就终生难忘,这可是个放眼武林让人变色的高手!她不敢轻敌,忙端起秃扫凝神护住阵脚。 “哼!看招!”元嗔挥掌而上,一套金刚掌舞得呼呼生风。元嗔不愧是罗汉堂首座,武功上的造诣当然决非寻常。 封婆婆使尽平生所学,一百招拼下来竟与元嗔打了个平手。 当然,主要还是因了封婆婆手里那把秃扫。这扫把丫丫叉叉的,丑陋无比,秽气熏天,若让它扫上了,那可是终生之辱!所以,任你元嗔武功天下无敌,终究也会投鼠忌器! “哼!疯婆子,你有本事,能把手中的秃扫扔了,咱们再斗一百合,怎样?”元嗔跳出圈子,叉手说。 “哈哈哈!扔了就扔了!老娘怕你不成!”封婆婆顺手把秃扫扔向元嗔,一缕罡风忽袭元嗔。 元嗔晃身避过秃扫,却没料到秃扫飞过,一支袖箭暗随其后突袭他的面门。谅元嗔武功奇高,变招奇快,仍不免被那袖箭擦头而过,削去半边耳廓,弄得血流满面。 “你!暗箭伤人!”元嗔怒指封婆婆,气得浑身发抖。 “哈哈哈!高手较技哪有暗与不暗之说,怪只怪你学艺不精!”封婆婆一招得手,意气风发,手一扬,又是一支袖箭射出。元嗔侧身躲过。 “阿弥陀佛!施主不得无礼!”元昌看不过去,颂着佛号踱了出来。 “哈哈哈!又一个不怕死的秃驴!”封婆婆笑了。 “出招吧!”元昌并不多话。 别看元昌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可是封婆婆却知道露相不真人的道理!凝重的封婆婆唰地抽出随身软剑,哗喇喇刺向元昌。 “啊!疯婆子要玩命了!”众僧皆惊呼。因为刚刚她与元嗔打斗时,只是用了一把秃扫。而现在,她却使出了暗藏的宝剑!众僧都为元昌捏了把冷汗。 “哼!”元昌徒手画了一个圈圈,看似轻描淡写,却见罡风暗生。封婆婆刺出的软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引得斜向了一边。 “啊!”众僧又是一片惊呼。平日,在他们眼里元昌只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得道高僧,没想到他的武功竟也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事情比想象的严重!封婆婆知道自己今日难以讨得好去,因此只好领剑乱刺,生出了一个拼命的想法。 元昌眼见封婆婆无法理喻,无奈地摇摇头,弹出一指,把封婆婆的手中软剑击得脱手而出,直飞出三丈多远,插在地上风摆扬柳了一阵,颓然倒地! “呀!我跟你拼了!”封婆婆红着眼扑向元昌,她真的疯了! “阿弥陀佛!”元昌轻轻弹出一指。 一缕罡气袭在封婆婆的环跳穴,封婆婆痿然倒地。 “啊!”封婆婆突然愤怒地挣起身,嘶声疾呼:“艾六!你这个秃驴,缩头乌龟!难道你要亲眼看着你的亲儿子和老婆,死在你的眼前吗?!” “啊!僧人里有她的老公?谁这么胆大妄为?!” 现场所有的僧人都惊呆了! 82.第二卷-第四十章酸菜牛肉面(一) “剑华!你这又是何苦呢?!阿弥陀佛!”元灭颂着佛号,慢慢地踱了出来。 “六子!救救封儿吧!”封婆婆哀哭着向元灭伸出了颤抖的手。 “嗨!这孩子作孽深重,没人能救!”元灭叹了口气说,“老衲受他牵连,也已经无法自拔了呢!” “嗬!太精彩了!”现场一片惊呼,和着乱纷纷的议论。 “啊!元灭大师竟然是个有妻有儿的大花和尚!” “嗨!花和尚的孩子都这么大了,隐藏得够深的啊!” “原来疯婆婆是为了她的和尚老公,委屈地在榆林寺装疯!” “元灭这回臭大了!亏他还是戒律院的首座,自身不正,何以正人!” 听着众人的议论,无地自容的元灭大师缓缓转过身来。他早已是泪流满面! “方丈!元灭犯下滔天大罪,乞请严惩!”元灭面对元弘大师缓缓跪下,深深地低下头去。 “怎么会这样?”元弘大师满脸悲痛,“师兄,你快说,这都不是真的!” “是真的!剑华是我的妻子,虚性是我的儿子!”元灭说。 “可是,你在榆林寺都六十多年了,这……这怎么可能?”元弘大师摇着头,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也不愿面对如此事实。 “可,这是真的!”元灭也摇着头说,“往事不堪回首啊!” “师兄,你就别说了吧!”元弘大师说。 “不!我要说!我罪孽深重啊!”元灭回忆起了让他又酸又甜,又苦又痛,刻骨铭心的那段往事。说出了一宗榆林寺数十年未解迷案的谜底! “那是四十三年前,光绪十年的那个夏天。榆林寺为了重修大雄宝殿,在山西中阳募得了十万两香资,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啊!当时的明一方丈为稳妥起见,指派了寺里罗汉堂的十大武僧前往中阳押款,我就是其中的一个。 开头一切都还顺利。可当这十万两香银运出中阳一百多里,到了一个叫琉临冈的时候,我们的车队却遇到了一伙强悍强盗的伏击。 这伙强盗约有一百多号,个个武艺高强,且拼命不怕死。他们先是用弓弩偷袭我们,如雨的箭矢射杀了数十个车队护银的镖师,有两个榆林武僧也在这突袭中死于非命。随后,我们剩下的十多个,与强盗展开了激烈地撕杀。虽然我们这些僧人都是百里挑一的武功高手,奈何寡不敌众,加之强盗凶悍无比,我们的人越打越少。激战中,一支梭镖忽然扎进了我的胸口,随着一股热血喷出,我只觉得霎时天旋地转,黑暗来临,死到临头了!也许正如传说的那样,佛家子弟临死的时候能看到佛光吧。恍惚中我看见战场上空忽然掠过一道道红光。我想,这应该是佛祖派人来接我了吧。后来,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睁开了双眼。可是,我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死,而是躺在一个温暖的山洞里,身旁竟坐着一个貌如天仙的姑娘! 我以为,这就是神话!可是,天仙般的姑娘告诉我,这不是神话! 这姑娘就是剑华!她那天正好路过,就出手杀退了强盗,见我没死,就救了我。 听了姑娘的一番话,我才知道她就是红衣女侠。那天我昏迷中所看见的红光,就是她在飞身救我们。 唉!也许这就是缘分!我醒来的第一眼所看见的,是美貌如花的剑华。她捧给我吃的第一样东西,却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酸菜牛肉面! 也许是我大伤后太饿了,也许是有我平生从未见过的如此美貌的美女坐在身边,也许这碗面是天仙般的美女亲手做好端给我的,也许……总之我接过面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低着头如狼似虎地吃。当然,我心里却把阿弥陀佛默默地念了不止一千遍!剑华则微笑地看着我,直到我把那碗面吃完。 唉!这是碗什么面啊,竟让我神魂颠倒了一辈子!那面中的酸,那面中的辣,那牛肉的香,还有那吃时的甜,至今回想起来,仍使我颠倒! 当然,至今我也不明白,我一个纯和尚,当时怎么就把那肉也全吃了呢! 望着剑华笑靥如花的脸,我想,当时剑华若叫我去死,我会毫不犹豫的! 就这样,过了半个多月,我的伤好了,我与剑华也好上了!我做了一个僧人最不应该做的事,那全因了年轻的缘故,那年我正好三十,恰是狼的年纪!可是,我不会后悔! 但是,我毕竟是一个自幼出家的僧人,我还肩负着寺里的千斤重担! 一个月后,我终于说服了剑华放我回寺。当我赶着一溜马车押着十万两香银回到榆林寺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如见鬼魅般惊呆了! 原来,据琉临冈传回的消息说,现场所有押银的人都死了,无一活口,香银也没了踪影。可是,我却回来了! 我为什么能回来?我怎么又能一个人把香银全带回来?里面牵涉到的那个秘密,打死我也不敢说啊!可是,不说那个秘密,剩下的事我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当然,我可以乱编故事,可至今也没人相信我的那套鬼话! 就这样我回到了寺里。剑华却从此隐身江湖,常偷着来约我幽会。十年后,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当时我真不想要孩子,因为我是个和尚,并且进了戒律院,如果因这事漏了,榆林寺声誉何存,我将万死难辞其咎!可是剑华还是生下了孩子,取名艾封儿。当时剑华常隐身山林,只好把封儿寄放在她哥哥那儿。可这孩子太顽皮,常惹事生非,没奈何,只好在他七岁那年把他送到了榆林寺。 虚性这孩子可怜啊,从小就没得到父母的关爱!作为补过,我只好暗中多关照他。 所以,当我听说虚直是虚性杀的之后,我就千方百计地为他挡罪。我还和剑华一起设计,准备弄一个虚言自杀的假戏,转移大家的视线。没料想,剑华却把他弄假成了真!虽然她不是有意,唉!罪过呀!……” “啥?虚言是这个老糊涂害死的?!” “啊!原来他才是真正的‘吸血魔手’!” “杀了他!杀了他!” “为虚言讨还公道!” 众僧皆怒吼。 “静一静!大家都静一静!听我说说!”元弘大师大声说。 众僧人慢慢静了下来。 “各位!元灭大师刚刚所说,那真是一段孽情。可,这也是一种人间真情!是可恨,但也可谅!你们说对不对?”元弘大师说。 “对!”竟有人附和道。 “唉!”元弘大师眼里漫出了泪水,“只是,那虚言的死,他是脱不了干系的!” “老衲自知罪孽深重,且不止于此!”元灭跪在地上说,“方丈,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榆林寺的列位师祖!我做了佛祖都不会原谅的错事!” “哦?”元弘大师听如此说,心中一惊,头也有点晕了。 “方丈!我还偷走了那本《菩提兰花经》经真本!我,我该死啊!”元灭哭倒在地。 “嗨!”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元弘大师捂住脑门坐到了地上! “方丈!方丈!”现场一片混乱。 83.第二卷-酸菜牛肉面(二) “我没事!”元弘大师缓缓地摇着头,看得出来他的心里很痛苦。 是的,寺里出了那么多那么大的事,这已经够他伤脑筋的了。如今,他最得力的助手元灭,竟成了这一系列事件的始作蛹者,他能不伤心吗?还有那什么《菩提兰花经》……哦!它哪儿去了?! “那经书你弄哪儿去了?!”元弘大师忽大声问。 “给虚性了!”元灭低着头轻声说。 “啊!”元弘大声喊了一句,“我罪该万死啊!” “不!是我该死!阿弥陀佛!”元灭忽翻身盘腿坐下,嘴里颂了句佛号,闭上了双眼没有再说话。脸上却是说出了罪过后的轻松,一脸安详! “啊!”元昌觉得事情有点蹊跷,忙上前探了探元灭的鼻息。但他却失望地站起身,轻轻地说了句,“他自断经脉,自尽了!” “啊!”众人皆惊呼。 “六子!……”封婆婆一声惨呼,令现场所有的人色变。 “嗡,嘛,呢,叭,咪,恕…”在元弘大师的率领下,众僧人纷纷跪下高颂佛号,为一代高僧送行。 虽说元灭身为戒律院首座曾得罪不少人,可他毕竟为榆林寺立下过赫赫功劳,如今的大雄宝殿也因他的功劳才能修建得如此雄伟!戒律院也在他的打理下法如镜、律如尺。还有他那执法如山的秉性,都是可圈可点的! “六子!你怎么舍得抛弃奴家独自走了呢!你既然走了,我留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封婆婆痛哭道。 “封儿!过来!”封婆婆忽向虚性招手。 虚性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说:“前辈有何吩咐?” “孽子!快跪下,送送你爹!”封婆婆厉声说。 “凭什么说他就是我爹?”虚性犟道。 “你这孽子!”封婆婆站起身,走到虚性背后忽地撕开了虚性的上衣,露出了他洁白的后背。 “大家看!他背上刺有一个‘艾’字,这个‘艾’字就是他俗家的姓!这还是在他一岁时,我在送他去他舅舅家时刺上的!”封婆婆哀声说,“孽子!你爹为了你连命都豁出去了,还为你偷了那连神圣都敬畏三分的经书。你……你却不认他?!” “别说了,娘!爹!”虚性终于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他跪行扑到了元灭的身上,呜地哭开了。 “哈哈哈!”封婆婆忽然鬼一样地惨笑起来,“六子!你看见了吧?你的儿子终于认你了!我们一家三口终于真正团聚了!哈哈哈!” 笑声中,封婆婆颓然倒地,趴在了元灭的身上,两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两个暗中苦苦相爱了一辈子的老人,终于堂堂正正地结合到了一块! 这是一种什么爱?为了爱,可以为对方付出一切,甚至付出自己的生命!这就是崇高的爱,人世上最崇高的爱! “嗨!可悲,可叹啊!阿弥陀佛!……”元昌、元善、元嗔,还有元弘方丈,全站过来高颂佛号,为一代女侠送行! “爹!娘!”虚性哀哭着,“爹!娘!自小我就认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幸的孩子,没有父母,没有人疼爱,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可是……可是!呜!今天我才真正地知道,我有父母!我的父母一直就在我身边,他们在暗中爱着我,护着我,我要什么他们都愿意给我,哪怕是要他们的命!呜!其实我是多么地幸福啊!可是我不知道!等我知道的时候,你们却离我而去了!呜!爹!娘!是我害了你们,我才真正的该死啊!呜!” 虚性的哀哭,让现场所有的人都为他们一家三口的真情真爱所感动,并从心里同意不再追究他们所有的过错和不是。 “节哀吧,虚性!”元弘大师慈眉低垂地抚着虚性的头。 “呜!我该死!我真该死!”虚性仍哀哭不止。 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小沙弥:“禀方丈,外面有个年轻女子哭着要见虚性!” “让她进来吧!”元弘大师说。 “是!”小沙弥退了出去。 一会儿,一个貌美女子被引了进来,她就是虚性的那个女人! “封哥!”那女人看到了虚性,直扑了过去。“呜!封哥!你受苦了吗?” 虚性抱着那女人,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女人也强自笑了。 “让你受苦了!”虚性内疚地抚摸着女人。 “封哥!我不想活了!”女人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你说什么?!”虚性神情忽然紧张起来。 “封哥!呜!”女人又哭了起来。 “菊妹,别怕!封哥在这儿呢!到底怎么了?告诉我!”虚性温声地哄着那女人。 “那帮该死的!你刚离开家门一会儿,那帮该死的就闯进了我们的家,他……他们!呜!”女人哭得说不下去了。 “唉!”虚性叹了口气,“你慢慢说!” “那帮该死的东西,闯进我们家,二话不说就翻箱倒柜。我……我藏在炕洞里的那本经书,最……最后,还是被他们搜走了!呜!封哥,我对不起你!”女人哭道。 “啥?唉!我真该死!”虚性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别这样!别!封哥,都是我不好!”女人可怜巴巴地望着虚性。 “唉!”虚性跪在地上,垂下了头。女人在一旁抽泣着。 “别哭了!我会去找他们要回来的!”虚性见女人不停的抽泣,抬起头过去安慰道,“别哭了!一切有我呢!” “嗯!哥,我对不起你!”女人说着说着又哭了,而且哭得是那么的委屈,“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虚性终于发现了情况有些不对! “他们!他们……对你怎么啦?”虚性大声问。 “我对不起你!”女人只是哭。 “啊!这帮该死的畜牲!”虚性吼着站了起来。 “别!封哥,你不能去!”女人扑上前拉住了虚性的裤腿,哭着说。“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宁可死了,也要去找这帮畜牲算账!”虚性眼里冒着怒火。 “不!不!我不让你死!”女人哭道,“为了我,我求你!” 望住哀哭的女人,虚性的手心都攥出了鲜血!他终于慢慢地蹲下了身子,望住自己心爱的女人,眼中流出了两行热泪。 “谢谢你,封哥!我会记住你对我的好!”女人也流着泪,“封哥,你会记住我吗?” “嗯!”虚性用力地点着头。 “谢谢你,封哥!”女人笑了,笑得很灿烂。“抱抱我!快!抱抱我!” 虚性把她紧紧地拥在了怀里。可是,他却感到自己的女人在怀里怎么越来越软,软得像一团烂泥! 他赶忙扳过女人的脸,啊!她的嘴角流出了鲜血!可她脸上仍在笑! 再一看,女人的胸口竟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她死了,不甘屈辱的她自杀了! “啊!……菊妹!”虚性嚎哭起来。“菊妹!你不能这样!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啊!……我不让你死!我不让你死!菊妹!……” 可是,他的菊妹已经听不到他的呼喊了,只是把他的手紧紧地握着,永远地走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虚性终于慢慢地抬起了头。僧人们都围在他身旁,眼里默默地流着泪。 虚性嚯地站了起来,暴喝了一声:“东洋狗!我操你们十八代祖宗!……还我菊妹命来!” “走,找那帮畜牲报仇去!”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句。 几十个僧人围着虚性就要往外冲。 “站住!都给我站住!”元嗔突然一声暴喝。 冲动的僧人们停住了脚步。 84.第二卷-酸菜牛肉面(三) “虚性,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元嗔问。 虚性望着平日待自己如父兄的师父,心里百感交集,跪下道:“师父,弟子对不起你!” “少废话!说说东洋狗是怎么回事!”元嗔说。 虚性低着头说:“师父,就是这些东洋狗抓住了菊妹。他们知道我和菊妹的关系,就逼迫我为他们盗《菩提兰花经》。我不愿意,他们就在菊妹身上下了毒,我没办法,只好答应了他们。我第一次盗的是假经书,他们竟然能认出来,逼着我再去偷!可,寺里因此连着死了两个师兄弟,其实我心里也是很难过的,我真的不愿意再为那些畜牲干了。后来,元灭大师把真的经书给了我,说是要我好好保管,其实我知道他是想帮我。可是,当时我真的很害怕,我以为大家发现了我。同时,我也知道这经书价值连城,是国宝。所以我并没有想把经书给那些畜牲,而是要菊妹把它藏起来。可是,他们还是找到了并抢走了经书,最后竟没有放过菊妹!” “你知道这些东洋狗是什么来路吗?”元嗔问。 “不知道,我只知道这帮家伙心狠手辣,武功也挺厉害的,我不是他们的对手!”虚性说。“我也是偷听他们自己的说话,才知道他们是东洋人的。” “还有,他们嘴里常说什么‘帝国黑狐’,我想这可能是他们的上司!”虚性说。 “‘帝国黑狐’?”元弘大师闻言走了过来。“你见过他吗?” “没有!”虚性说。 “嗯!事情果然复杂了!”元弘大师陷入了沉思。 “方丈,我们现在怎么办?”元嗔问。“要不要点齐武僧去追查?” “不!他们肯定已经远走高飞了,没必要搞得大张旗鼓的!”元弘大师摇着头,显得十分地疲惫。 “那,就这样算了?”元嗔问。 “让我想想!”元弘大师挥挥手说。“我会安排的!” “是!大家都散了吧!”元嗔说。 众僧正要散去,忽然一个僧人惊呼道:“啊!虚性也自杀了!” “什么?!”元嗔一惊,“怎么会这样?!” 此时,虚性抱着他的菊妹坐在地上,他的胸口也插着一支匕首,胸口流出的鲜血与他的菊妹的血汇合到了一块,他刚刚死去! 他一定得死!因为为了他,他的爹娘都死了。现在,眼看着他自己的女人也死在了自己的怀里。他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这一幕真的很惨烈,刚团聚的一家人,就这么都死了! “唉!把他们都安葬了吧!”元弘大师心力交瘁地说。这件事让他从心里感到悲伤和难过,当然,还有那难以抒发的对东洋狗的恨! “元嗔师兄!”元弘大师忽然想起一件事,“元灭师兄毕竟是寺里的大功臣,你还是安排把他和他的夫人厚葬了吧!” “是!方丈放心!”元嗔答应道。 …… 方丈的禅房里,飞鹰望着神色不安踱来踱去的元弘大师。几次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但他还是忍不住要说。 “大师,那帮东洋人费那么大的周折要得到那《菩提兰花经》,除了文物价值,那里面是否还藏着什么秘密?”飞鹰问。 “一首诗!”元弘大师说。 “一首诗?”飞鹰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一首唐诗!”元弘大师停住了脚步,他看了看关注着自己的飞鹰,一字一句地说:“它关系到佛宝的秘密!” “啊!真的和佛宝有关?”飞鹰惊问。 “嗯!据说,这首诗是无方师祖亲手写上去的!”元弘大师说。 “可是,他为什么要把它写在如此珍贵的经书上呢?”飞鹰好奇地问。 “如此重大的秘密,当然要配如此珍贵的经书!”元弘大师说。飞鹰理解地点了点头。 “这帮倭狗能寻到《菩提兰花经》上面,说明他们在寻宝上做足了功课呢!”元弘大师接着说,“所以,我们寻宝护宝的担子更重。我们的对手可都是一伙狡猾凶残的歹徒!” 飞鹰沉思着点头。 “能说说那是首什么诗吗?”飞鹰小心地问。 “当然!”元弘大师抬起了头,轻声念道:“北斗七星高,哥舒夜带刀。滇池窥牧马,我佛卧摩敖!” “我知道,哥舒是唐朝的著名将领,屡立战功。这是一首描写哥舒英雄形象的好诗。”飞鹰说,“但是,原诗好像不是这样,应该是:北斗七星高,哥舒夜带刀。至今窥牧马,不敢过临洮。” “你不觉得这诗的后两句改得太精彩了吗?”元弘大师说。 “哦?您是说滇池和摩敖?”飞鹰问。 “你只看到了表面!”元弘大师莫测高深地说。 “我佛?”飞鹰试探地说。 元弘大师点了点头,神秘地笑了。 “嘿嘿!果然精彩!”飞鹰也笑了。“看来,有必要去欣赏欣赏滇池美景了!” “这就是我正在想的问题!”元弘大师说。 “我知道您是不忍心让我再去冒险!”飞鹰说。“请放心,我喜欢冒险!” “请说说你的理由!”元弘大师笑望着飞鹰。 “当然,还是我的身份,武林中人最适合这种冒险。僧人太显眼了!”飞鹰见元弘大师笑着点头,知道他同意自己的看法,于是接着说,“当然,我不会孤身前去。可以飞鸽传书让我白弟和香妹沿路追来。另外,此行正好路过四川,我还可以请北燕帮的燕老前辈派人相帮。大师完全可以放心!” “哦!燕归南,燕大侠?嘿嘿!你果然去得!”元弘大师放开了笑脸,他的担心去了一半! “您还有什么担心?”飞鹰问。 “还有两个问题。”元弘大师说,“你还记得那把虚直送回榆林寺的人吗?” 听元弘大师提到这,飞鹰的心中一沉,那一丝不安又袭上了心头。 “嗯!是友是敌确费思量!大师放心,我会小心的。”飞鹰说。 “还有,你还记得御笔峰古洞里石箱中的那首诗吗?”元弘大师问。 飞鹰点点头,颂道:“真作假时假亦真,无为有为惹纷争。空为色者色皆空,此处无声胜有声。” “嗯!还有一句。”元弘大师说。 “世人都说佛宝好,佛家真的有三宝:佛宝、法宝、僧宝!”飞鹰接道。 “悟出点什么了没有?”元弘大师问。飞鹰摇头。 元弘大师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进内室,捧出了那尊染有明真大师鲜血的假佛宝。 看到这件假佛宝,飞鹰不禁热血沸腾:倭狗的凶残,师父的英勇,又浮现在眼前! 望着热泪盈眶的飞鹰,元弘大师轻轻拍了拍飞鹰的肩头,默默地说:“佛宝是国家的佛宝。为了保护佛宝,自古来有许多好男儿为她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人们会记住他们的,历史也会记住他们的!让我们继承他们的遗志,踏着他们的足迹,好好地活着吧!” “嗯!”飞鹰坚定地点头。 “来!”元弘大师把假佛宝送到飞鹰手上,“好好看看它!” 接过佛宝,飞鹰首先看见的却是那上面的血痕,一片红色,满眼都是红色!仇恨迷住了他的双眼! “唉!”元弘大师叹了口气,缓缓的说:“你还是别去云南了,我不放心啊!” “大师!”飞鹰急了,忽又叹了口气说,“对不起!我失态了!” 元弘大师点点头说:“不!我知道你记着你的师父,这没有错!但是,我们不能被仇恨迷住了眼睛!相信,明真大师也希望我们都好好的活着,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佛宝。你说对吗?” “嗯!我知道了!”飞鹰点头说。 “那你再看看它,仔细地看看!”元弘大师指指假佛宝说。 飞鹰这才凝神看那假佛宝,可是,好像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只是,佛宝基座四面那篆写的“佛”字在灯光下熠熠闪光,却十分地耀眼。 “佛?”飞鹰忽然把眼神聚在了那佛字上。 在他的印象里,佛宝的基座上应该是刻有两百多个佛家故事。这佛宝虽然是假的,但,整个造型却十分地逼真,所以,基座上不应该只是简单的一个佛字。 “这?”飞鹰指着那金灿灿的佛字,用疑问的眼光看着元弘大师。 元弘大师点点头说:“嗯!我想这佛宝应该不止这一个!” “这就是您要我悟的?哦,我知道了!”飞鹰点点头。 “不过,我想你最好能把这‘佛’装在心里!”元弘大师指了指佛宝上那闪亮的佛字。 “嗯?”飞鹰看着元弘大师。 “一碗酸菜牛肉面害了三代人,我不希望那酸菜牛肉面的故事重演!”元弘大师说。 “我会把握分寸的!”飞鹰自然明白大师的苦心。 “嗯,这样我就放心了。你去吧!”元弘大师握着飞鹰的手用力地摇着。 “嗯!大师多保重!”飞鹰说。 “我们都要保重!”元弘大师眼里有东西闪着光。 85.第二卷-第四十一章娥眉戏飞鹰(一) 披星戴月,日夜兼程,飞鹰风尘仆仆地翻过黄土高坡,一路急走,这天已经进入了秀丽的巴蜀之地。 一场不大不小的冬雪,为秀丽的山川披上了洁白的外衣,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偏僻的大山,寂寞的驿道,只留下飞鹰坐骑的一行蹄印。 一间茅草屋,一杆挑出的酒幌,把饥渴的飞鹰牵了过去。 栓好马,撩开麻黑的门帘,飞鹰走进了并不暖和的酒肆。 一袭冷冷清清的酒肆,只靠窗的酒桌坐了一位白袍青年。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见飞鹰进来,白袍青年忽摇头晃脑念起诗来。词好语侉,如此千古佳句经他口中念出,却让人觉得有股怪怪的味道。 飞鹰不觉看了那青年一眼,见那青年个子矮小,却面目清秀,头戴狐皮帽,衣着白长袍,手摇花折扇,腰挎银鞘剑,似文似武,不伦不类!似男似女,真伪难辨! “嘿嘿嘿!店家,酒来!”飞鹰扭头喊道。 “来了!来了!”小二端来一盆刚加炭的火盆,讨好地说:“客官,天冷,先暖和暖和!” 南方不像北方,屋里没有火炉,更没有火炕。屋里除了没有呼呼的冷风,其实比屋外也暖和不了多少。所以聚一只火盆放在身边,那是对客官的分外讨好! “客官,要点什么?”小二笑脸相迎。 飞鹰伸手在火上炸了炸,搓了搓手说:“来一壶白酒,两斤牛肉,外加两个大馒头!” “让客官见笑了!牛肉,小店没有!”小二笑着说。 “那你们有什么?”飞鹰也笑了。他记起来了,牛是南方农家人耕田的宝,怎舍得杀了吃肉! “有小店一早刚卤的肥鹅。这卤鹅的卤子,可是小店几十年的老卤,远近闻名,香着呢!要不客官您……”小二笑着。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白袍青年凑趣地念起骆宾王的诗来,嘴里还鹅啊,鹅啊地学鹅叫,逗得小二嘿嘿直傻笑。 “哈哈哈!好吧!那就来一只!”飞鹰笑着,豪爽地说。 “好嘞!稍候!”小二乐颠颠地进去了。大雪天的,这偏僻小店,竟做了两档如此的大生意,他真的很高兴。 很快,酒肉上桌,飞鹰高兴地吃起来。 “石鱼湖,似洞庭,夏水欲满君山清。山为尊,水为沼,酒徒历历坐洲岛。”白袍青年一手执着酒壶,一手端着酒杯摇头晃脑,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向飞鹰,一边冲飞鹰伸着酒杯,一边叨叨叨叨,“长风连日作大浪,不能废人运酒舫。我持长瓢坐巴丘,酌饮四座以散愁。” “嘿嘿嘿!兄台请坐!”飞鹰见此人虽疯疯癫癫、不伦不类,可这首劝酒诗,却选得特具匠心,于是对此人生出了几分好感。 “哈哈哈!山当酒杯,湖当酒池,长瓢舀酒,劝酌畅饮。好气派!”飞鹰举杯相邀,“来!干一杯!” “干!”白袍青年一口喝干杯中酒,毫不客气地在桌前打横坐了。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飞鹰笑道。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白袍客也笑道。 “哈哈哈!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干!”飞鹰道。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干!哈哈哈!”看来白袍客也是个豪爽之人。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干!”飞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干!”白袍客也一饮而尽。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飞鹰念道。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不愿醒!”白袍客似乎真的有点醉了,竟扑在桌上打起呼噜来。 “咳咳!一个醉书生!”飞鹰摇头说。 “谁说我醉……醉了!再喝!”白袍客端起酒杯,头却歪在桌上,哈喇横流。 “怪我,都怪我!与他斗什么酒啊,真是!不相干的!”飞鹰内疚道。 “嘿嘿!”这么长时间来,飞鹰一直活在气闷中,今日偶尔遇人与他斗诗,令他豪气顿生。飞鹰夹起块肉丢进嘴里,再抿了一口酒,咂吧咂吧了嘴巴,嘿了一声,今天这酒喝得可有点意思啊! 一壶酒喝干了,再续一壶。飞鹰慢慢地喝着酒,陪着那醉书生。 看看天已近黑,那书生还没有醒的意思,飞鹰只好把店家招来。 “店家,这书生喝醉了,请问您认识他吗?他家住何方,如何把他送回去才好!”飞鹰说。 “嗨!他呀!来往客人而已,听他口音像是外地人。我怎么认识他!”店家说,“只是,这些天他天天都来喝酒,已经好几天了!” “哦?知道他住哪吗?”飞鹰问。 “翻过前面那山坡,走过去也就二三里地,有个小镇叫凤山镇。他应该是从那儿来的。”店家回道。 “哦,有镇就好,肯定有住店的地儿。”飞鹰说。“唉!我扶他去吧,大冷天的别冻坏了!” “哎,哎!谢谢!客官真是好人呐!不然我这小小的店面真不知道如何容他!”店家千恩万谢的说。 “哎!应该的,谁让我惹的他呢!”飞鹰有几分豪气,也有几分无奈。 飞鹰扶着白衣客出了酒店,见那厮脚步拖地不会迈步,只好把他负在背上,两人一骑缓缓而行。一路行来,白衣客头上那狐皮帽上的两根白飘带,总在飞鹰的脸上蹭来蹭去,撩得飞鹰好不耐烦。嘿!一个大男人,帽子上弄两飘带,什么玩意儿! 没奈何,飞鹰停了下来,把那厮放下,想揪掉他的帽子,却又怕冻着他。只好把那白飘带揪巴揪巴打个结团在那厮帽后,重负起上路。想着那厮帽后有一团球晃来晃去的滑稽像,飞鹰心里觉得好笑,不禁策马加快了前行步伐。 天已大黑了,飞鹰架着白衣客才来到凤山镇。一则因了雪天山地,马不好走。另一则也因了人地两生,所以耽搁了许多时间。飞鹰这时才知道,山里人对路程的长短原来是个糊涂概念,他们嘴里的所谓二三里地,好歹也走出了十几里! 来到一家叫“同升”的客栈,叫开门,老板好不耐烦地安排飞鹰他俩在二楼的一间偏房住下。飞鹰也不在乎,出门在外,哪顾得许多讲究。 飞鹰把那厮撂在一边的床上,顾自洗了脸脚,准备睡觉。 回头看看那厮,仍歪着头打呼噜。有点看不过去,就上前替他摘了靴子,扶他躺好。又见他歪戴着帽子,那两根白飘带也颠散了挂在脸上,不觉摇摇头笑了。伸手摘下他的帽子,想让他睡好。可,帽子一摘下,却把个飞鹰惊呆了! 嗨!这满头如瀑的黑发,分明是个女人! 嗨!一个女人,睡在一个大老爷们的屋里算什么回事! 真该死!玩了半天,别人姓啥名谁不知道!何方人氏,家住何方,统统不知道! 飞鹰真的懵了!自己怎么就摊上了这么回事?把她送出去吧,可又往哪儿送?天这么晚了,刚刚店老板还不高兴呢! 可,不送出去,孤男寡女的同住一室,怎么说得清楚! 飞鹰急得在房间里跳来跳去。 终于跳累了。飞鹰无奈地走过去,如避温神般捏了被子胡乱地盖在女人的身上,连头带脚地都盖上了! 像不像盖着个死尸?哎呦喂!飞鹰心里直犯}! 也不知过了多久,飞鹰终于累了,也感到了黑夜的冷。他无奈地坐到了自己的床上,也不敢脱衣服,拉过被子裹上。也不知过了多久,就这样迷迷糊糊的,他好像看见了他的雁平。哦!对了,雁平现在怎样了?她会回来吗?她能原谅自己吗?若是她知道自己与这样一个陌生女人住在同一间房间,她会生气吗? 忽然,骆雁平就站在了他的面前,一张俊俏的脸因生气变得难看极了,有几分恐怖,又有几分虚幻!啊!飞鹰心中大骇。 “你这疯鹰、傻鹰、色鹰!你变了心,抛弃了我,原来是为了勾引良家女子!我杀了你!”骆雁平挥剑刺向飞鹰。飞鹰觉得自己理亏,有心躲开刺来的剑,却又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或者是该挨她一刀?眼看着利剑刺进自己的胸膛,心中一阵疼痛! “啊!”飞鹰大声惊呼。 忽然,飞鹰看见元弘大师就在前面。飞鹰好像看见了救星,大喊:“大师救我!大师救我!” 可是元弘大师并不想睬他,只是摇头,一味地说:“酸菜牛肉面!酸菜牛肉面!” 86.第二卷-娥眉戏飞鹰(二) “啊!”飞鹰忽地惊醒,原来是春梦一场! 抬头见那边床上那女人动了动身子,飞鹰又惊出了一身冷汗。 “啊!我这是在哪里?!”女人忽然坐了起来。她看见了飞鹰,吓得大喊大叫:“啊!你是谁?来人啊!有流氓!” 飞鹰吓坏了,忙摇手说:“别怕!别怕!我们是一起喝酒的酒友呀!” 女人眨巴了几下眼睛,好像想起了点什么,没有再叫,只是仍惊恐地盯着飞鹰。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飞鹰试着念昨天两人一起念过的李白的将进酒。见女人静下来看着自己,飞鹰很为自己的急智得意。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飞鹰得意地念道。 “啊!”女人忽然歇斯底里地惊叫,“流氓!” 飞鹰想不通,昨天还对此诗津津乐道的女人,现在怎么会如此不同! “抓流氓!抓流氓!”女人手里挥着帽子往外跑去。 “帽子!哦,帽子!”飞鹰终于明白了女人为什么会那样惊恐。 “哎!你回来!”飞鹰追了出去。 房外已经站了许多人,他们都是被那女人的惊呼吵醒,围过来的。见飞鹰追出来,好几个汉子自发地堵在了他的前面。 “哎!你瞎喊什么呀!”飞鹰隔着众人,指着已停步站在人群外的那女人说,“尽胡说!谁是流氓了?” “你!你就是流氓!”那女人大声说。 “哎!我怎么流氓了?”飞鹰说,“昨天若不是我扶你过来,你恐怕都冻死了!” “哼!真是那样吗?”那女人说,“就是真那样,我也宁愿冻死,也不愿意与你这流氓同住一屋!” “把这流氓抓起来!强迫女人与他同住一屋,不是流氓是什么!” “抓住他!抓住他!”众人起哄地说。 叫喊声中,几个粗壮的汉子挤过来伸手就捉飞鹰。飞鹰也不好与这些人当真,只好让他们推来搡去的。 推得实在急了,飞鹰才大声叫道:“谁是老板?请老板出来一下!” 老板从人群中挤了过来,飞鹰认得他就是昨晚接待自己的人。 “老板,你来证明一下,昨晚是不是我背这女人来住店的?”飞鹰问。 “嗯!昨晚你是背了一个人来住店。不过是个男的,不是女人呀!”老板说。 “嗨!我也没想到她是女扮男装!”飞鹰说。 “啥!原来你们不认识?” “嗨!这女人原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众人又起哄。 “说什么呢!我一个弱女子,你们不帮我倒也罢了,为什么却骂我!”那女人急了。 “喂!那女子,昨晚你俩在一起,你发现你少啥子没有?”在众人的起哄中,有人大声问。 “少什么?我没少什么呀!”那女人莫名其妙的说。 “那你多了些啥子没有?”又有人问。 “多?没多什么呀?”那女人说。 “哈哈哈!”众人皆大笑。 “没少啥子,又没多啥子,那人家就不是流氓吧?” “对头!”“哈哈哈!” “没少啥子,又没多啥子,你不是女人吧?”有人说。 “对头!”“哈哈哈!” “呸!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那女人骂道。 “妹子哎,你陪我睡一觉,哥保证教会你怎样少一点和多一点啥子!哥好温暖的嘞!好不好?”有人喊道。 “呸!流氓!看剑!”那女人忽然拔出剑,刺向那说脏话的汉子。 “啊剑」贤拮樱玩真的哈!”众人吓得四散奔逃。那女人却仍然不依不饶地追杀。 那女人本想治一治飞鹰的,没想到反把自己绕进去了,您说她能不急吗! 飞鹰见状忙大声说:“小妹,对不起!都是程某的不是,飞鹰这里向你赔礼了!” “什么!他是程飞鹰?” 飞鹰闻声回头,瞥见有两个黑衣汉子正神色诡异地交换着眼色。还有还有一个令飞鹰神魂颠倒的人!但那只是一晃就不见,是不是幻影,不得而知! 而那女子也停止了追杀,慢慢地向他走来。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飞鹰忙抱拳说道:“各位,青山不倒,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说罢跑出了客栈。那女子急跟随而出。 飞鹰牵出马偏身而上,正要走,老板急急忙忙追出来嚷道:“店钱!店钱!” 飞鹰从兜里摸出一把铜板,看也没看信手甩向店老板。铜板唰地擦着老板的头皮飞过,“笃!”地成整齐的“一”字嵌在老板身后的门板上。 望着嵌在门板上那十多个铜板,店老板伸出舌头来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唉哟!真的是采花大盗啊!惹不得!说不得!” 那女人见飞鹰上了马,也立刻从马厩里牵出一匹马,上马就追。 “哎!哎!我的马!那是我的马!”一个黑汉子追出来大叫。 那女人掏出一锭银子甩到那人脚下,喊了声:“够了吧?哈哈哈!”随之扬长而去。 飞鹰眼见那女人追来,只好策马如避瘟神般一路狂奔。 那女人却也不离不弃地舍命狂追,一边追还挥舞着双手叫喊着什么。 飞鹰耳尖,听得那女人程大叔,程大哥的乱叫。心里一阵好笑,“哼!你此刻就是叫我程爷爷、程祖宗,我也不稀罕理你!” 可是,那女人好像还在喊着什么。飞鹰仔细一听,却好像是:“燕归南有话与你说!” “燕大哥?”飞鹰忙勒住马,停了下来。 那女人终于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地说:“程,程大哥,你让我,好找!” “你是?”飞鹰问。 “我是燕归南的女儿,我叫燕雨!”那女人说。 “哦?燕大哥还好吗?”飞鹰问。 “还好!我这有我爹给你的信!”燕雨说着掏出一封信,郑重地交给飞鹰。 飞鹰忙展开信细读,只见信上写道:“飞鹰贤弟:见字如面!与弟一别,晃眼数月,甚念。昨日接弟飞鸽传书,知弟将赴云南。愚兄本应前去相佐,奈帮中杂务繁多,无法抽身。但弟之事乃愚兄之事,吾今特命小女与帮中兄弟几人,前来相助,幸勿见怪!待弟之大事办妥,望回家看看,以慰相念。切切!愚兄归南。” 望着义兄熟悉的字体,飞鹰想起了在北燕帮的那些日子,不禁心情激荡。 “燕姑娘,辛苦你了!”飞鹰笑对燕雨说。 “没有!”燕雨笑着说,又现出了她顽皮的一面,“不过,我姐可是叫你程大哥哦。那我该叫你程大叔呢,还是程大哥呢?” “我看还是叫程大叔的好,别又成了流氓!”飞鹰说。 “那流氓大叔不也很好吗?”燕雨逗笑地说。 “别!什么大叔大叔的,干脆流氓算了!”飞鹰也笑道。 “嘿嘿!我还是叫你程大哥吧,这样亲近些!我姐不也是这样叫你的吗?”燕雨说。 “哎!说真的,你姐和姐夫都好吧,这次怎么没来?”飞鹰问。其实他对燕云姑娘很有好感呢。 “我姐怀孕了。怎么,你想她了?”燕雨笑着说。 “死丫头!怎么说话的!小心你姐撕烂你的嘴!”飞鹰说。 “怎么?你真的想她啊!”燕雨坏笑着说。 “呸!死丫头,这种玩笑可开不得啊!”飞鹰严肃地说。 “好!不说就不说!”燕雨仍笑着,“不过,姐姐不行,妹妹替她总可以吧?” “你!”望着这嬉皮笑脸的鬼女子,飞鹰真的很无奈。想想日后还要长时间的与这种人呆在一起,飞鹰的头都晕了。 “蓬门未识绮罗香,拟托良媒亦自伤。谁爱风流高格调?共怜时世俭梳妆。”燕雨忽又吟起了酸溜溜的诗,“敢将十指夸针巧,不把双眉斗画长。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 “嗨!燕姑娘,你能不这么酸吗?”飞鹰有意转移话题,他可不想与这并不熟悉的人,一上来就谈这种媒呀嫁呀的话题。 “酸乎哉,不酸,不酸也!”燕雨夸张地说。“哎!叫我雨儿好吗?我爹也这样叫我。” “哎!雨儿姑娘!”飞鹰说。 “是雨儿!”燕雨说。 “是!雨儿姑娘!”飞鹰说。 “唉!随便你吧!”燕雨无奈地说。 “哎,程大哥,你有堂客吗?”燕雨忽又展开了笑脸。 “堂客?”飞鹰问。 “噢,堂客就是婆姨,婆娘。唉!就是老婆喽!”燕雨说。 “老婆?没有!”飞鹰说。 “那就好!”燕雨笑了。“哎,有心上人吗?” “有!”飞鹰明白燕雨的鬼心思,他可不想再给她机会。 “唉!”燕雨果然消沉了许多。飞鹰心中暗暗好笑。 “哈!”燕雨抬头见飞鹰脸色诡异,忽伸手指住飞鹰大叫一声,“你!” “你!”飞鹰也伸手指住燕雨。 刚刚还说笑着的两人忽然各伸手互指对方,神情十分滑稽! 87.第二卷-第四十二章安平镇黑店(一) 大雪天,山地间,晨曦微亮。飞鹰和燕雨互指对方,神情有几分滑稽,又有几分夸张。 “你!”“你!” “你先说!”“你先说!” “男子汉大丈夫,让让又何妨!”飞鹰说。 “好!我问你,你是不是还没有心上人?”燕雨酸酸地问。 “这正是我要问你的,你怎么会不知道我有没有心上人?”飞鹰尖锐地问。 其实,此刻飞鹰心中已升起许多的疑问。燕大哥信中说已叫他的女儿和帮中几个兄弟来帮自己,为什么只见燕雨一人?自己在北燕帮那么长时间,为什么没见过这位燕雨姑娘,也没听燕大哥说起过?自己的心上人是骆雁平,这在北燕帮可说是人人皆知,燕雨为什么不知道?即使她那段时间不在北燕帮,可事后她姐姐也没对她说起过? “你!”燕雨扭开了身子,幽幽地说,“程大哥,你可是我心中的大英雄!” “哦!那又如何?”飞鹰淡淡地说。 “白痴!”燕雨忽地扭过身子,望着飞鹰的眼睛说,“你真的不懂女孩的心?” 飞鹰在燕雨的逼视下,又有几分慌了,忙老实地摇头。 “唉!”燕雨低下头,叹了口气,“我真希望我心中的大英雄永远是那么地高大,那么地完美,那么地纯洁!” “噢!原来是这样!我可不是什么大英雄!”飞鹰松了口气。 “哎,雨儿姑娘,你怎么会独自一人在外等我呢?这样很危险的!”飞鹰关心地问。 燕雨知道飞鹰对自己还是不放心,只好幽幽地说:“谁耐烦与那些臭男人在一块!我打发他们在另一处等我了!” “哎!程大哥,你知道吗,我也是最近才回到爹的身边,我自幼在外婆家长大。外公和外婆都是书香世家武林名宿,耳染目濡的,我自然对天下英雄敬佩得不行。”燕雨忽又展开了笑颜,含情脉脉地说,“程大哥,希望你不会令我失望!” “哈哈哈!女孩家家的!”原来如此,难怪她不了解我!可是她的这个想法却有些令人害怕!飞鹰此刻才知道,隔代抚养的孩子是多么地娇。唉,日后有得苦头吃了!这燕大哥也真是的! “哎,程大哥你笑什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燕雨娇娇地说。 “哦,什么问题?”飞鹰木然问。 “心上人,你到底有没有?”燕雨盯着飞鹰问。 “我们不说这个,好吗?”飞鹰无奈得很。 “不!我想知道!”燕雨说。果然是个不讲理的娇丫头! “唉!有!行了吧?”飞鹰不耐烦地说。 “不!你得说说!”燕雨说。 飞鹰摇摇头,无奈地把他与骆雁平从相识到分手前后的事都说了。 “唉!我不想结果是那样,我相信结果肯定不会是那样!雁平会回来的,我等着她!”飞鹰说着竟眼含泪水,全不顾在一个还不怎么熟悉的女孩面前! “程大哥,你真好!”燕雨听着也流出了眼泪,“我若是骆姐姐,我就一定会回来的!” “谢谢你!”飞鹰扭开头,岔开了话题,“我们要不要去找找你的同伴?” “程大哥,你放心,以后我会照顾你的!哦,你刚刚说什么?找谁?”燕雨看来还沉浸在飞鹰的那份悲情中。 “唉!找你的同伴!”飞鹰很感激这女孩对自己的那份感情。 “噢,别找他们了。他们自己会找过来的!”燕雨好像很随意地说。 “那我们走吧?”飞鹰说。 “哎!”燕雨点头,忽又问,“哎!程大哥,你说我和我姐,谁更漂亮?” “这孩子怎么啦?”飞鹰心想,一个女孩家家的在男人面前若关心自己的容貌,那可是担着心思哦。唉!自己的担心看来不是多余的,小心点吧! 飞鹰故作认真地看了看燕雨,认真地说:“嗯!应该说你和你姐都是美女!只是你姐更成熟些,而你则更天真浪漫些。” “啊!你是说我没女人味?”燕雨失望地说。 “不!”飞鹰有些害怕,只好捡好的说,“你其实是那种人见人爱的好女孩!” “那,我真的很漂亮喽!”燕雨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飞鹰敷衍地点头。 “那,我有骆姐姐漂亮吗?”燕雨问。 “这丫头,原来打的这主意!”飞鹰心中暗惊。其实,不管怎么样地剪不断理还乱,飞鹰对骆雁平的那份爱都是不会变的。谁也无法替换雁平在他心中的地位! “漂亮,你漂亮!”飞鹰都懒得搭理她了。 “真的吗?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燕雨没有看出飞鹰的不高兴,竟兴奋得差一点从马上掉下来。 “嗬!……”燕雨挥舞着双手,激动地策马飞奔,飞鹰只好无奈地跟着。 就这样一路行来,燕雨沿路兴奋地做着标记,飞鹰则无聊的一边看着,丝毫没有感兴趣的意思。 天黑前,两人终于来到一个叫安平的小镇。 找好客店,开了两个房间两人分头住下。飞鹰疲惫地躺在床上,脑中却走马灯似的晃着燕雨这丫头的笑脸。他实在想不通,燕云燕雨这姐妹俩,为什么就那么热衷于女扮男装?而且都扮得那么令人神魂颠倒! “笃,笃,笃!”随着敲门声,燕雨推门而入。 “程大哥,你看谁来了!”燕雨高兴地说。 飞鹰抬头看了看,马上坐了起来,跳起身高兴地说:“蓝大哥,是你?” 来人是蓝永。自沙无痕死后,他就成了北燕帮的二当家的。燕归南这次能派他来,说明对飞鹰这份情谊着实厚重! “飞鹰贤弟,近来可好?”蓝永高兴地上前握住飞鹰的手。 “好!好!”飞鹰开心地与蓝永握手拥抱。 “哎!弟兄们呢?”飞鹰问。 “噢,这不,二小姐不喜欢他们,我怕惹她生气,就把他们都遣回去了!”蓝永淡淡地说。 “蓝大哥!你来了就好了,你对蜀道熟啊!”飞鹰高兴的说。“哎!你说,我们该怎样走?” “古人云,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还有今天的传说:‘巴蜀三大关,入蜀三道坎’,听说过吗?”蓝永问。 飞鹰、燕雨皆摇头。 “剑门关、夔门关、江油关此乃三大关。此三关天下闻名,剑门号称天下第一险关,夔门号称天下第一雄关,江油关却因曾改写蜀汉历史而成闻名于世的险关。”蓝永说起这些来如数家珍。“这三关其实并不可怕,因为它毕竟是自然天险,所仗的不过是依山之峭,傍江之险而已,是可以尽量规避的。而那三道坎则不同一般,有诗为证:安平镇里不平安,一线天能把船翻。纵有翻江倒海术,难逃纸人活阎王。” “啊!这么吓人!”燕雨惊叫道。 “嗯,说吓人也不吓人,那要看对什么人而言!”蓝永说。 “还要看人呀!那我们可以吗?”燕雨问。“蓝叔,说来听听好吗?” “嗯,这安平镇里不平安,说的就是安平镇里黑店多,过往商旅多在此被黑!”蓝永说。 “那我们现在这店安全吗?”燕雨急忙问道。 “嘘!”蓝永轻声说,“别这么冒失!” 燕雨吐了吐舌头,不敢再乱说。 “还有两道坎呢?”飞鹰问。 “还有那一线天、纸人王,分别说的是两路二棒子。”蓝永说。 “什么是二棒子?”燕雨问。 “二棒子就是响马,土匪!他们专劫有钱富商。”蓝永说,“这些响马势力强悍,历代官府也拿他们没办法呢!” “噢!这样我们就不用紧张了!”燕雨松了口气,“我们一不是有钱人,二不是商人。二棒子才懒得理我们呢!” “但愿如此吧!”蓝永叹了口气。 飞鹰这才注意到蓝永是那么地憔悴、消沉,全没了在北燕帮那时的活泛!是因了身体的不适,还是因了对艰难旅程的担心?飞鹰不禁有些忧心。 “蓝大哥,你比往日瘦了许多,要注意身体哦!”飞鹰关心地说。 “唉!没事的,多谢!”蓝永说。 “说真的,我们正在安平这道坎上,大家都小心些才好!”蓝永担心地说。 “嗯!”飞鹰说,“燕姑娘,晚上睡觉警醒些,别睡沉了!” “蓝叔,你常跑这一带,你应该知道,这儿不是黑店吧?”燕雨问。 “不知道!”蓝永说淡淡地说。 “哎,你怎么这样?哼!就是黑店,本小姐也不怕!”燕雨无所谓地说。 “哎!燕姑娘,你……”飞鹰说着,突然向门外暴喝一声,“谁!进来!” 88.第二卷-安平镇黑店(二) 门外唯唯诺诺地挪进一个人来,原来是店小二。 “客官,你们要吃饭吗?本店有川菜名师,炒得一手好菜。”小二陪着笑脸说,“若是客官需要,你们点好,在下马上送来,包你们满意!” 望着小二那似笑非笑的嘴脸,飞鹰忽然觉得此人有些面熟,在哪儿见过? 噢!凤山镇!飞鹰想起来了,对,就是在凤山镇那客栈,听得自己报出名号后,有两个神色诡异的人,这就是其中的一个。 刚刚是不是他在门外偷听,不得而知!这里果然是黑店!这人来者不善!飞鹰站了起来,正要说话。蓝永走过来,按住了飞鹰。 “哎!老弟请坐,到了四川你就得客随主便,都听我的吧!”蓝永说,“今天我请客,我们到外面吃去。好吗?” 飞鹰正是此意,忙点头同意。 “你走吧!”蓝永对店小二挥手说。 店小二不高兴地走了。飞鹰却高兴地站起身,对燕雨说:“走,打牙祭去!” “嗯!”燕雨也高兴得很。 三人走过两条街,来到一个行人较少的路口,正好路边有一个面挑。蓝永提议说:“飞鹰老弟,四川的担担面可是闻名的很嘞,我们就吃担担面如何?” “要得!”飞鹰学着川语说。 “不要!不要!”燕雨却跳着脚说,“不是说到外面来吃好的吗?谁稀罕担担面了!” “燕姑娘,你听我说。”飞鹰正想解释。燕雨却跳着说“不听!不听!” “雨儿姑娘!”飞鹰温声说。 “哎哎!”燕雨听飞鹰这样称呼自己,很是高兴,忙说,“你说,你说!我听你的!”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到外面来吃吗?”飞鹰问。燕雨摇头。 “那可能是一家黑店!”飞鹰说。 “真的?”燕雨舌头吐出来老长。 “嗯!”飞鹰把自己的发现轻轻地对两人说了。“多亏蓝大哥机警,不愧是老江湖!” “嗯,是得谢谢蓝叔!”燕雨满面崇拜地望着蓝永。 “哪里!我不过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全凭了一些江湖常识而已!”蓝永谦虚地说。 “那,我们要不要换家客栈住?”燕雨问。 “不!”蓝永说。飞鹰点头。 “为什么?”燕雨问。 “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这可能是一句套话,但谁又能保证下一家客栈就安全呢?”飞鹰说。“我们既然知道这是一家黑店,就有了提防之心,这不更好吗?” “嗯!这就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对吧!”燕雨挥着拳头说。 “哈哈哈!雨儿姑娘就是聪明,就这样也能说出酸话来!”飞鹰大笑,看来心情轻松了许多。 “哼!瓜兮兮的!”蓝永撇着嘴轻声说。 飞鹰听在耳中,看在眼里,心中却多了一丝忧虑,他不知道这两人究竟有什么隔阂,但终归会对完成护宝任务不利。唉!慢慢调解吧! 可是,燕雨却好像并不知道蓝永暗中在骂他。她只知道飞鹰那是在夸她呢,所以开心得哈哈大笑。 笑声中,三人各捧了一大碗担担面,蹲在路边稀里呼噜地吃起来,吃得是那样地开心,全不顾身份和面子。是因了这担担面确实好吃,还是因了各自心中的那份自得,不得而知! 回到客栈,店里的人都睡了,只有另一个没见过的小二守在柜台前。见他们回来就送了一暖壶的开水过来,尽显殷勤本色。 燕雨大概吃面吃咸了,见有热水忙拿了杯子过来要喝水。飞鹰忙挡在她前面,冲她使了个眼色。燕雨只好假装倒水,却没有喝。 店小二见了,只是不露声色地暗中笑了笑。可他的这丝不易觉察的奸笑,还是被飞鹰捕捉到了,他越发坚信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客官,还有什么吩咐么?”小二讨好地问。 “没了!爬去!”蓝永没好气地说。 “哎,哎!”店小二退着下去了。 蓝永待小二走后,才从随身行李中取出一个闷葫芦递给飞鹰。飞鹰知道这是老江湖自备的水,就接过转递给了燕雨。燕雨也不说话,接过水猛喝了一气。 “雨儿姑娘。”飞鹰说,“我看你今晚就在我这床上睡吧,别回去了!” “你!胡说!”燕雨生气地说。“我真看错你了!” 没想到这丫头平时嘻嘻哈哈的,却也懂廉耻。飞鹰不觉点了点头,心中笑了。 “嘘!”飞鹰示意轻声。“别误会!我是说你一个姑娘家单独住一间屋,容易出事!蓝大哥你也别回去,我们三人勉强对付他一宿,胜过在外露宿!” “嗯!我们轮流睡觉,这样就不会给坏人以可趁之机!”蓝永点头说。 “噢!原来如此!”燕雨偷偷地笑了,她可把好心人给误会了! 三人正说着话,忽听敲门声,蓝永打开门,见那店小二端着个火盆站在门外。蓝永生气地说:“爬爬爬!你朗格又来了!” 小二陪着笑脸说:“客官,别生气!天冷,起个火盆放在屋里,暖和些!” “爬爬爬!谁要你朗格巴结!”蓝永没好气地说。 “蓝叔,让他进来吧!”燕雨担心夜晚会冷,所以还是希望有个火盆。 蓝永这才侧身让小二进来。 小二把火盆端在房间中间放好,笑着直起身,搓着手说:“客官,没什么事就好好歇着吧!” 燕雨摸出块铜板扔给小二,说道:“小二哥,谢了!你走吧!” 小二千恩万谢地出去了。 火盆是刚加的炭,还冒着缕缕青烟呢。蓝永端来个水杯搁在炭盆边,红红的炭火舔着水杯,杯中水很快就冒出了丝丝热气,房里慢慢地暖和了起来。 啊!舒服啊!饭饱后的温暖,让人的每一个毫毛孔都透着舒适!巴适! 燕雨第一个挺不住,蜷到床上睡去了。 蓝永也不含糊,坐着坐着就闭眼睡着了。 飞鹰也感觉很困,但他不敢睡。他知道今夜必定有事,那些盯住自己的家伙,此刻必定正虎视眈眈地在暗中磨刀霍霍。 一个时辰过去了。炭火仍散放着温暖,杯中水却早已烧干。飞鹰也挺不过去了,两只眼睛此刻如有千斤,再也无法抬起。这可有些不对!练武之人,再累再困也不至于如此! 是不是有人下了迷药?飞鹰脑中清醒地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想把蓝永叫醒,可是,嘴里喊不出声音。他想用脚踢醒蓝永,可是手脚好像根本就不是自己的! 要糟!飞鹰在自责中昏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熟悉的弯刀碰击的悦耳之声,把飞鹰从昏迷中唤醒。 “这是我的弯刀!”飞鹰睁开了双眼。 可他看见的却是一个彪悍的大络腮胡子,蹲在一张八仙桌旁的太师椅上他,手里正拿了自己的弯刀把玩,那把榆林闭月宝剑也在一旁放着。飞鹰动了动,感觉自己被捆绑着。试着运了运气,感觉督脉被封。 糟!被歹人绑架了!飞鹰一阵心惊。 绑架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穴位被封!任你武功多高,穴位一旦被封,有劲使不出来,一样白板一块!只能任人宰割。 飞鹰试着用笑月搜穴神功在全身走了走,发现自己的悬枢、筋缩、神道三大主穴都被点了。这三大穴是人体动作的主要通道,一处不通全身受阻,且若封得时间长了,还有瘫痪的可能! 哼!这帮歹人也太过歹毒了! 飞鹰心中发誓,只要自己还活着,一定要把这些歹徒斩尽杀绝! 飞鹰不敢多想,静下心慢慢凝聚起丹田之气向悬枢穴冲去。由于点穴之人用的是重手法,所以飞鹰冲开悬枢穴用了近一顿饭的时间。接下来,冲开筋缩穴也用了近一顿饭的时间。就在飞鹰准备冲开神道穴的时候,被绑在一旁的燕雨醒来了。 “嗯!我怎么啦?”燕雨呻吟着。 “嘿嘿!大小姐醒啦?”络腮胡奸笑着走到了燕雨的身边,用手拧了拧燕雨的粉脸。“哈哈哈!我的美人,睡得美吗?” “啊!”燕雨看清了自己的危险境地,吓得鬼叫。 “嘿嘿!美人,你真粉!”络腮胡摸着燕雨的脸,满脸的谄笑,“美人,只要你从了我,我一定放了你,还给你吃香的喝辣的!如何?” “啊!……呸!……啊!”因为动弹不得,燕雨唯有大叫。 “哈哈哈!”络腮胡得意地哈哈大笑。他一边欣赏着燕雨因激动涨得通红的粉脸,一边把手慢慢地伸到了燕雨的胸前。“哈!这两个乳泡泡可是粉得不得了呀!” “啊!救命啊!”燕雨惊惧地大叫。 “嘿嘿!叫吧!这儿是地下室,任你叫破天,叫破地,外面根本听不到!”络腮胡得意地说,并没有停止手上的下流动作。随着衣裂的声音,燕雨那两个漂亮泡泡尽显眼前。络腮胡哇地大叫一声扑了上去,两只脏手在那漂亮泡泡上猛捏。燕雨穴位被封,躲也无处躲,只得眼泪汪汪地把两只泡泡挺着,任他胡捏。 “住手!”忽然一声呵斥如响雷在耳边响起。络腮胡惊得手猛地抖了一抖。 89.第二卷-第四十三章快意锄黑裘(一) 飞鹰再也忍不住了!哪怕解穴正处在关键时刻!哪怕会有经脉倒逆的危险!他还是开口说话了! “呦嗬!我们的程大英雄醒来了?”络腮胡暂停了对燕雨的骚扰,挪到了飞鹰的身边,看来他还是觉得对飞鹰的兴趣要胜过对美女的兴趣!这会儿他满脸奸笑地看着飞鹰,轻轻地摇着脑袋:“啧啧!看不出来,程大英雄倒是一个大富大贵的人呐!” “哦?我哪里大富大贵了?”飞鹰有意拖延时间,一边与络腮胡说着话,一边暗中加大了冲穴的力度。 络腮胡站起身走到桌前,拿起榆林闭月宝剑,一只手耍着剑踱到飞鹰身边,忽唰地拔出宝剑,一道青光划出美丽的弧线刺到了飞鹰的颈下! “啊!……”燕雨失声惊呼。飞鹰却扭头冲她摇头微笑。 “嘿嘿!我是舍不得杀他的!”络腮胡大笑。 “哦!对了,你说我是大富大贵的人嘛!啊?哈哈哈!”飞鹰笑道。 “哈!你还真能笑!哎,说真的,这宝剑就很值钱!没个百把万的,不会出手吧?”络腮胡说。 “你倒挺有眼力劲的!”飞鹰淡淡地说。 “那是!”络腮胡得意地说,“不过,这不算什么!与你心中藏着的秘密比,这宝剑可就小巫见大巫了!哈哈哈!” “哦?说来听听!”飞鹰假装好奇的说。 “藏宝图!”络腮胡盯住飞鹰说。 “藏宝图?没有!”飞鹰果断地摇头。 “没有?”络腮胡凶狠地问。 “这个真没有!”飞鹰认真地说。 络腮胡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对,是藏宝地!” “这个也没有!”飞鹰说。 “这个你应该有!” “可是我没有!” “我杀了你!” “杀了也没有!” “哎!是你逼的哈!”络腮胡把剑刺向飞鹰。 “慢!”飞鹰说。 “哈哈哈!早说不就完了!”络腮胡得意地说。 “哎!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认识我?”飞鹰问。 “嗨!这事在江湖上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络腮胡说。“千年佛宝,驮日麒麟。还要说下去吗?” “可是已经证实,那都是谣传。在湘西御笔峰我们找到过佛宝,所谓的驮日麒麟,不过是一个鸡蛋大小的玩具而已!”飞鹰淡淡的说。 “哈哈哈!程大英雄,你就不用遮掩了!你所说的那是老皇历,你现在出来,不就是为了新的佛宝么?”络腮胡说。 “哦!有这种事?”飞鹰面似毫无表情,其实心中却已是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这次护宝应该是绝密的,可是自己刚上路,天下人就都知道了,这算什么事?护宝的事自己从未与人说起过,连对燕归南也只是说自己要去云南办事,而从未提起过什么佛宝之事。现在此事弄得路人皆知,恐怕这都是东洋人有意泄露的,以利他们浑水摸鱼!若果真这样,事情就麻烦了! 络腮胡见飞鹰否认此事,不禁冷笑声声:“哼哼!这一路上有多少眼睛在盯着你,你知道吗?只是他们都不敢下手而已!” “哦,你怎么就敢了?”飞鹰问。 “哈哈哈!我裘老大有什么不敢的!你到外面去问问,只要一说到我裘冉标的谁会不害怕?”络腮胡得意地说。 “哦?你真的很厉害?”飞鹰问。 “那当然!你知道吗,有多少过往商旅在我这儿丧命,有多少武林好汉在我这儿断魂!哼哼!说出来吓死你!”络腮胡说。“嘿嘿!连我自己都记不清杀了多少人了!” “那你就真的该死!”飞鹰咬牙切齿地说。 “嗯?”络腮胡吓了一跳,见飞鹰仍好好地被绑着呢,才笑了。“嘿嘿!程大英雄!弱肉强食,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我们开黑店的,也是为了生存。只不过我们这求生存的法子比别人歹毒些罢了!” “哼!”飞鹰忽想起个问题,“我且问你,我们是怎样被你暗算的?” “嗨!这个呀!要说,你们也真够老江湖的了!”络腮胡忽然笑了,“给你们送吃的,你们不要!给你们送喝的,你们也不要!哼!你们知道是怎样着了我的道的吗?” 飞鹰摇头。 “火!是那盆火!哈哈哈!”络腮胡得意得大笑。 “啊!火?”燕雨惊问。 “嗯。我猜到了就是它!”飞鹰说。“只是,火中怎么能下迷药呢?” “哈哈哈!四川唐家是天下使毒名家,他们流露的毒方何止一二?”络腮胡得意地说,“我这‘燧香’迷药,只有在火中才能发挥毒性。嘿嘿!没想到吧?这可是江湖独一份哦!” “唉!千算万算,独漏了你们的狡猾!”飞鹰叹气说。 “嘿嘿!该说说你的藏宝之地了吧?”络腮胡说。 “你真的想要知道?”飞鹰说。 “想!很想!”络腮胡说。 “可是,你要知道,这很危险!甚至可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飞鹰说。 “嗨!别吓唬小孩了!哎,我用‘燧香’与你交换,怎样?”络腮胡说。 “你真的那么想得到藏宝?”飞鹰似笑非笑地说。 “嗯!”络腮胡终于发现飞鹰的笑有些诡异。他站起身捏紧了手中的宝剑。 “哈哈哈!”飞鹰大笑了一声,身形一晃忽不见了踪影,地面只余下寸断的麻绳! “啊!”络腮胡惊叫一声,却只能如木鸡般呆站着,他已经被飞鹰点了穴! “嘿嘿嘿!好玩吗?”飞鹰从络腮胡身后绕出,从络腮胡手中把榆林闭月宝剑轻轻摘下,扯过一块布把宝剑上下擦了个遍。“嗨!宝剑你受委屈了,如此肮脏之手碰了你,真是该死!” “你到底是人还是鬼?”络腮胡浑身颤抖地看着飞鹰。 “应该说你是鬼!”飞鹰怒道,“你们这些吃人肉喝人血的恶鬼!” 飞鹰不再理他。走到燕雨身边,也不敢往她身上看,只是用剑划开了她身上的绑绳,从背后解了麻穴,问了声:“你没事吧?” “谢谢你!鹰哥!”燕雨红脸掖着衣襟,不好意思地望着飞鹰。 “嗯!”飞鹰只笑了笑,又把蓝永的绑绳解开。可是蓝永还没醒呢。中的同样的迷药,醒来却有先后,这是各自内功深浅不同的原因。飞鹰狐疑地看了燕雨一眼。 飞鹰从络腮胡身上找来解药,把蓝永救醒。蓝永揉着眼睛,懵懂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飞鹰踱到络腮胡身边,绕着他走了一圈。 “哼哼!裘老大?”望着络腮胡这张丑脸,飞鹰火从心起。 他亮出巴掌,唰地一掌甩在裘老大脸上:“这是替燕姑娘赏给你的!” “嗯!”裘老大左边脸上肿起五个手指印。 唰!又一巴掌甩在裘老大脸上:“这是替蓝大哥赏你的!” “嗯!”裘老大右边脸上也肿起五个手指印。 唰!又是一巴掌:“这是替被你残害的人赏你的!” “嗯!”裘老大哼哼着。 “哼!感觉怎样?”飞鹰问。 “谢谢!请不要再赏了!”裘老大腆着脸说。 “嗯!我喜欢你这种性格!”飞鹰说着,唰地又一掌掴在他脸上。“这下感觉好些了吗?” 裘老大的脸这时已经被抽得如成熟的红柿子,肿得油亮! “程,程大英雄,求你,别再赏了!再,再赏,就要出人命了!”裘老大讨饶说。 “说得好!”飞鹰说着,又是一掌掴在裘老大脸上。“我打的本就不是人!” “对,对!求你别再赏了,再赏,就出狗命了!”裘老大哀叫了。 “哈哈哈!狗会说人话吗?”燕雨忍不住也笑了,“鹰哥,再赏他!” “哎,哎!汪,汪!”裘老大学起了狗叫,“求,求,别,别!” “哈哈哈!你已经堕落成狗了,那不是不赏白不赏了吗?”蓝永也过来,抽了裘老大一掌。 “汪!汪!不!别!别!”裘老大都有些疯了! “哈哈哈!不赏就不赏了!你听话吗?”飞鹰笑着说。 “听!听!”裘老大忙点头。 “哎!哎!我还没玩够呢!”燕雨冲过来说,“我来赏赏他!” 裘老大吓得闭上了眼睛。 “算了!雨儿姑娘,别弄脏了你的手!”飞鹰劝道。 “哼!老娘还真的不稀罕跟这种狗玩呢!”燕雨拍拍手说。 “谢谢!汪汪!”裘老大继续着他的角色。 “嗯,乖!”燕雨笑了。 “裘老大,如果我给你机会,你愿意抓住吗?”飞鹰问。 “愿听吩咐,裘某万死不辞!”裘老大忙说。 “鹰哥,这种人不配活着!”燕雨急得大叫。 “你听见了吗?”飞鹰问裘老大。 “饶命啊!我会改的!”裘老大哀求说。 90.第二卷-快意锄黑裘(二) “行啊。我问你,你这黑店有几个你这样的歹徒?安平镇又有几个你这样的黑店?”飞鹰问。 “我说!我全说!但求饶了我这条狗命!”裘老大说。 “哦,你说说看!”飞鹰笑了。 “我说!我这店里还有十个我这样的高手,噢,不,是黑手!”裘老大说,“安平镇里像我这样的黑……黑店,共有九家!他们分别是:裘、傅、桂、夏、黑、寿、达、门、衮。其中以我裘家和黑家为老大,尤其是黑家最难对付!” “哦,说得很好!看来你是真心想活?”飞鹰说。 “真的想活!”裘老大说。 “那好,你把这些黑店的情况详细说说吧!”飞鹰说。 “好!”裘老大把安平镇所有黑店的情况都一五一十地说了,他知道,飞鹰是要找这些家伙的晦气。他只是心中好笑:凭你这么两条半枪,就想灭了安平镇所有的黑店?嘿嘿,只怕到时候反送了卿卿性命!哼,到那时,你侮辱我裘老大的仇也就报了!嘻嘻! “嘿嘿!说得不错!蓝大哥,燕姑娘,咱们走!”飞鹰说着收拾起弯刀,向地下室外走去。 “鹰哥!这裘,你就这么饶了他?”燕雨急忙说。 “唉!看他像狗一样可怜,就饶了他吧!”飞鹰笑着说。“我答应过他的。” “哥!你不该饶了这蛇一样的恶人!”燕雨说。 “走吧!”飞鹰头也不回的出了地下室。燕雨在后面跺着脚跟着。 外面,也许歹徒们认为大功已经告成,一个个都睡死了。飞鹰他们根本没费什么手脚,店中的歹徒就稀里糊涂地上了西天。 出得门来,燕雨忽然说:“鹰哥,我东西落里面了,我去去就来!” “去吧!去吧!”飞鹰心中明镜似地好笑,“这丫头,她心中这口恶气岂能不出?” 稍许,燕雨拍着手笑着出来了。“好了!走吧,鹰哥!” “好!这里的恶人已经处理完了,还有八家黑店,我们一起去捣了他!”飞鹰说。 “嗯!”蓝永、燕雨坚定地点头。 “好!我们这就先去捣了最大的黑家黑店!”飞鹰意气风发地说。 “好!”三人直奔镇西。 惨白的月光下,“同福黑”客栈的招牌散着贼光。 “就是这儿了!”飞鹰过去就拍响了店门,“开门!开门!” 许久,门开了。 “什么人!”门缝里伸出一张黑脸,“深更半夜的躺尸,找错地方了吧!” “哦,你们这开的不是黑……黑福同客栈吗?”飞鹰有意把客栈名念倒了。 “什么黑福同!是同福黑!”黑脸人说。 “嘿嘿!不都是黑吗?黑客栈?”飞鹰笑了。 “找死?”黑脸人凶狠地说。 “对!” 黑脸人刚瞪起眼睛,就被飞鹰拍扁了脑袋。 “什么人在此胡闹?”又一个黑脸人从里面走出来。 “哈哈哈!怎么店里全是黑脸人,果然是家黑店!”燕雨哈哈大笑。 “见鬼去吧!”蓝永不分青红皂白,挥手一掌把那人拍倒在地,搞得桌烂椅倒的一阵稀里哗啦! “什么人?”里面冲出四个黑脸汉子,拥着一个肥胖黑汉来到店中央。 “哈哈哈!鹰哥,我们走错地方了!”燕雨笑得花枝乱颤,“这哪是什么客栈,我们分明进了煤炭店!” “大胆!什么人如此嚣张?”肥黑说。 “胆大!见了本姑娘还不跪迎!”有飞鹰在侧,燕雨真的很想托大。 “哈哈哈!你是谁呀!也不打听打听,本黑店宰尽天下豪客,哪有跪迎客人的规矩?”一个黑脸人说。 “啥?你们也自认是黑店?你们就不怕被人端了?”蓝永怒问。 “哎!好汉误会了!”肥黑走出来说,“本人姓黑,名耀庭,人称黑老大,是这家同福黑客栈的老板。手下人说惯了同福黑店,黑店黑店的就叫溜了嘴。请勿见怪!” “哈哈哈!刚刚碰到个裘老大,这会儿又来了个黑老大。你们二人合在一起,岂不就是黑球老大?!”燕雨哈哈大笑。忽又感到一个姑娘家家的如此说话,好像大大的不雅!忙吐了舌头,转身一边笑去了。 可肥黑不在乎,仍笑容满面地说:“各位是否住店,若不嫌弃小店,何不里面请!” “哈哈哈!这个老板会做生意哈!”飞鹰踱了过来,“老板不追究我等打伤小二,摔坏桌椅,反邀请我等住店。真的是太仁慈了,与黑店二字大不相符啊!” “嘿嘿!仁慈不敢担,次仁,次仁而已!”肥黑玩起了文字游戏,自认为得意地笑了。 “呸!次仁就是不仁!你当老娘没读过书呀!”燕雨生气了,她自诩书香世家,岂容有人往她眼里揉沙子! “鹰哥,跟这种人废什么话,砸他!”燕雨喊道,一点也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哈!果然是来者不善!左右,上!”黑肥喊道。 “是!”店周围忽然冲出十几个黑脸人。原来他们已有准备! 飞鹰三人分头跃开,燕雨对付两个歹徒,蓝永对付四个歹徒,飞鹰则对付八个歹徒。 这些歹徒的武功并不好恭维,大概他们只会暗算他人吧! 那两个与燕雨斗在一块的歹徒,被燕雨像逗蛐蛐一样,逗得在地上前后乱扑腾,搅得整个客栈灰尘张扬。 飞鹰暗中看了,心中直乐。 而蓝永这边的情况好像就没那么乐观。他一人在四个歹徒的围斗中,虽然能保持不败,但却左右支拙,险象环生。 飞鹰见了直摇头,同是北燕帮的人,差别咋就这样大呢? 而那八个围斗飞鹰的歹徒,这时却好像失去了耐心,他们吆喝了一声,突然同时分袭飞鹰的上下、前后、左右。虽然功力不大,却显出演习已久。这种斗法若换作他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恰在这时,飞鹰也不想耍了。只见他暴喝一声:“笑、月、惊、天!……”手中弯刀忽幻出奇异光彩,就地卷起一阵罡风,在八个歹徒的上空绕了一圈,又回到了飞鹰的手上,如有生命的小鸟一样乖巧。十分的好玩! 可是那八个歹徒却没感觉好玩!他们每个人的喉头都有一抹血痕,同时喷出八道血箭,场面十分地诡异、恐怖! “啊!笑月弯刀!”黑老大惊叫了一声。 “哈哈哈!笑月弯刀,闻风丧胆!”蓝永兴奋地大喊大叫。 “啊!”黑老大这下真的吓破了胆,惊慌中他顺手拉响了店里的警报。 当当的钟声招来了更多的歹徒,有本店的,也有外面跑来支援的。安平镇所有黑店的歹徒都蜂拥而至了,这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原来,黑店也有黑店的道,他们为了对方官府或强劲的对手,竟组成了黑店联盟,这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联盟成员才会铁了心的干! 这时,打斗已经延伸到了客栈外。 “呦嗬!来得好!”大敌当前,更激起了飞鹰旺盛的斗志。 这时已有二十多个歹徒围着了飞鹰,在黑老大的调派下还有更多的歹徒赶来围上了飞鹰! “哈哈哈!云卷残月!”笑声中,飞鹰祭起笑月弯刀,两面弯刀在空中交错飞舞,划出一大片光环,这就是揉入了太极心法的笑月弯刀!只见那弯刀幻出魅丽的光彩,犹如一个巨大的太极阴阳两极,卷起阵阵罡风袭向围斗的歹徒。 “啊!”围战飞鹰的三十多个歹徒在罡风中蹒跚挣扎,又在挣扎中倒下! “不要慌!稳住阵脚!弓弩队,用箭射他!”黑老大嘶喊着,调出了他们黑店联盟的王牌――弓弩队。 这都是些训练有素的弓箭手,此刻他们按预演约定,射手们分成五拨分射飞鹰的上中下左右五个方位。箭簇如飞蝗般袭向飞鹰,眼看飞鹰将无处逃遁! “哈哈哈!”战阵中忽响起激越的笑声。笑声中,飞鹰展开“凌波笑月”身法,如风摆杨柳,又如惊涛摆渡,在箭雨中妙曼飘飞,阿娜腾挪!哼,枪林弹雨中咱飞鹰尚能闲庭散步,区区箭雨岂奈我何?! “哈哈哈!”又是一阵笑声响起,飞鹰忽高呼一声:“蝶飞隐月!” 空中忽幻出无数刀光剑影,数支飞鹰镖夹着罡风,如点点寒星袭向众歹徒。 “啊!”残叫声中,歹徒成片倒下。飞鹰手舞弯刀,如入瓜田,一颗颗歹徒的脑袋被砍下,在地上瞎滚! 黑老大哪见过如此场面,吓得撒腿就往外逸去。 “哈哈!晚了!”飞鹰手一抖,一柄弯刀如空中飞鹰,直袭黑老大后脑勺,“噗!”地一声轻响,黑老大的脑袋如开了瓤的西瓜,被劈为两半! “啊!快逃!”剩下的歹徒惊叫一声,四散而逃。 但已经晚了,飞鹰双手连挥,几支飞鹰镖飞出,腿长的歹徒都被飞镖射死,腿短的却被燕雨和蓝永一一刺杀。 “哈哈哈!笑月惊天,弯刀断魂,快意恩仇!好赞!”蓝永击掌高歌。 “乱花蝶飞迷人眼,残草鹰舞灭歹鼠!鹰哥,我太喜欢你了!”酸酸着的燕雨忽然跃起,如欢快的小鸟,似恋花的彩蝶,扑向正掐腰欢笑的飞鹰。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燕雨扑到了飞鹰的怀里。 飞鹰仍然笑着,有几分豪爽,又有几分欢愉。豪爽当然是英雄的豪爽,欢愉是否有抱得美人归的欢愉? “毛槌!哼!”蓝永一声怒哼,声音不大,却足以惊世骇俗,毫不客气地刺破了现场的欢愉! 91.第二卷-第四十四章折戟一线天(一) 斩杀了歹徒,捣毁了黑店,英雄飞鹰当然有资格骄傲!可是,燕雨姑娘过分的热情,却令现场的气氛有些尴尬。 投怀入抱固然不妥,可是蓝永的话好像也有些过激。什么毛槌,川话骂人虽不显脏,却也恶毒! 飞鹰有几分生气,可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蓝大哥骂得有理,自己已经有心上人,若再和别的女孩搂搂抱抱的,肯定有失检点!而且燕雨是燕大哥的宝贝女儿,自己有责任保护她,若一失足成千古恨,那可就对不起燕大哥了! 飞鹰轻轻推开了燕雨,望着晨曦初现的天际,深深地呼了口气:“啊!今天真痛快!四川境内从此没了黑店之镇,过往商旅可以松口气了!” “嗯!鹰哥,这下你可成了商旅们的大救星了!”燕雨赞道。 “不!这不是我个人的功劳!应该说是这些黑店歹人作下的罪孽太多,他们死有余辜!”飞鹰皱着眉头说。 “嗯!”蓝永轻轻地点着头,飞鹰还是他心中的飞鹰,飞鹰还是他心中的英雄! “鹰哥!你这人也太深沉了!不好玩!”燕雨不高兴地撅着嘴。“不过,我还是喜欢你,你就是我心中的大英雄!”她竟又粉脸绽春! “哼!什么大英雄,英雄难过美人关?”飞鹰心中暗暗自责。 “好了!飞鹰老弟,胜利固可喜,前程却堪忧嘞!”蓝永说,“此去六十里,有座险山要隘,叫做一线天。那可是强人响马出入的地方,我们还是多作准备吧!” “啐!什么一线天一线地的,任他强人多强,响马多响,也难敌我鹰哥笑月弯刀之利!”燕雨不屑地说。 “不!燕姑娘。俗话说,强龙难压地头蛇。强人自有他强人的道理,我们还是小心为上!”飞鹰说。 “嗯!我就听鹰哥的!不管说什么,我都爱听!”燕雨倚到飞鹰身边,歪着头看向蓝永。蓝永只好假装没看见,独自摇头叹息。 …… “黄鹤之飞不得过,猿猱欲渡愁攀援。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古人对蜀道难的描写,正好是对一线天天险的生动写照。 一线天果然险峻,它高二十余丈,长一百余丈,宽却不足一丈,最宽的地方也不过丈五。站在崖底向前看,小道蜿蜒灰暗晦如鬼门关。再向上看,黝黑的两面高高的峭壁夹着一丝诡异的蓝天,当真是猿攀不上,鸟飞惊心。人若进得里面,两头一堵,别说是从上面往下射箭砸石头,就是落下几块土疙瘩,也能把人砸死! 如此天险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啊呀!这一线天也太险了!”燕雨望着险峻的一线天,不禁峨眉紧锁,“蓝叔,我们不走这一线天,从别处绕过去好吗?” “好呀!我们把马弃了,再绕他二三百里地山路,也许就过去了!”蓝永好像很轻松地说。 “哼!你这是气人!”燕雨生气地说。“不过,这里真的有强人响马吗?这样陡的山壁,我看就是强人,也不一定上得去!” “你说上不去就上不去啊,你看那是什么?”蓝永神秘地向上指了指。 顺着他的指点,果然可见一个人影在山顶山石间一跳一跳的,一会儿就不见了。 “啊!我们改天再过吧!”燕雨可怜巴巴地看向飞鹰。 “怎么?虚球啦?”蓝永不屑地说。 “你说什么?”燕雨好像没听明白。 “你怕啦?”蓝永说。 “哼!笑话!你蓝叔敢过,我就敢过!”燕雨打肿脸充胖子地说。 “飞鹰老弟,你看我们怎么过去?”蓝永问。 飞鹰一直没说话,他在想,这蓝永怎么会一直与燕雨过不去,而且老是骂她,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燕雨就那么讨厌?不过,自己感觉她也真的有那么些讨厌。大概他俩处的日子长了,更是日久积怨吧! 忽听蓝永问话,飞鹰淡淡一笑,轻松地说:“不就一条山道吗,有什么好奇怪的!” “山道当然不奇怪,奇怪的是这里有强人,我们能不怕吗?”燕雨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不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飞鹰说。 “嗯!有鹰哥这句话,我就什么也不怕了!”燕雨好像也有了信心。 “嗯!”飞鹰赞许地对燕雨点点头。然后对蓝永说:“蓝大哥,我看我们分头过去,你看如何?” “我也是这样想的!”蓝永说,“我们分头过去,强人就不好下手了。我们也不至于被一网打尽。” “怎么分头法?”燕雨不安地问。 “我们一次只过一人。”飞鹰说。“蓝大哥第一个过。若没事,雨儿姑娘第二个过。我最后过。大家看这样行吗?” “我看行!”蓝永说。 “我看也行!”燕雨见自己排在中间,自然没话好说。 “好!蓝大哥,你准备准备,你就替我们打个先锋吧!”飞鹰关切地望着蓝永。 “嘿!自家人说什么替呀替的!我这就过去,你们就看好吧!”蓝永紧了紧马的肚兜带,拔剑在手,策马冲向一线天。“那边见!”话音尚在,蓝永已经闯进了一线天。 得得的马蹄声在一线天里回响,犹如千军万马在奔腾。 说一眨眼的时间也许有些夸张,但只一会儿,这话就不过分了。一会儿的功夫,蓝永就站在了一线天的那头。他骑在马上,手里挥舞着宝剑,兴奋地吆喝:“我过来了!我过来了!” “雨儿姑娘,看你的了!”飞鹰微笑着给燕雨打气。 “嗯!”燕雨信心十足地点着头,策马向一线天冲去。 “小心!”飞鹰冲她的背影喊道。 燕雨回头还飞鹰一个微笑。 很快,燕雨也站到了一线天的那头,兴奋地朝飞鹰招手:“嗨!不过尔尔!” “我来了!”飞鹰也兴奋地策马冲向一线天。他的马快,眨眼就冲进去一半,却忽听背后“轰!”的一声巨响。“糟了!”飞鹰知道后路被堵了,他头也不回地在马屁股上猛刺一剑,那马受惊奋蹄冲向隘口,眼看就要出去了。突然又是“轰!”地一声巨响,前方隘口也落下了一道巨大的铁门。“咴儿!”那马受此一惊人立了起来,飞鹰借此纵身轻踏马头,像鲲鹏展翅一样飞向隘口。 就在隘口落下铁门的那一刻,燕雨和蓝永都惊呆了。 “鹰哥!”燕雨一声惊呼,朝隘口奔去。 忽然“嗖!”地一声,一个人影轻飘飘地落到了她的马前。 “鹰哥!”她看清来人,惊喜交加! “快上马!”燕雨向飞鹰伸出手,说着让出了一个身位。 “嗯!”飞鹰一点头,纵身跃到了燕雨的前面,策马往外飞奔。 “哈哈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燕雨坐在飞鹰身后,紧紧地搂住飞鹰的腰身,把一张俏脸紧紧地贴在飞鹰宽阔的后背上,两个泡泡自然也紧紧地贴在飞鹰的背上,随着骏马的奔跑一颠一颠的,满脸的幸福! “嗨!鸟毛挥!什么事!”蓝永无奈地策马追上了飞鹰。回头见并无追兵,于是双马并蹄缓缓而行。 “哎!蓝叔,这一线天好像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可怕呀!”燕雨一脸轻松地说。 “飞鹰老弟,我看这些土匪好像是冲你去的,你怎么看?”蓝永并没理睬燕雨,只是满脸关切的看着飞鹰。 “嗯,我也看出来了!他们大概也是冲佛宝来的!”飞鹰眉头皱得紧紧的。 “对了,鹰哥。在安平镇,裘老大也提到过佛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能说说吗?”燕雨好奇地说。 “唉!一言难尽!”飞鹰摇着头说。“两百多年前就有个神话,传说榆林寺有一尊驮日麒麟舍利塔,是千年佛宝。所以江湖匪类竭尽骚扰之能,生出无数的事端,死了许多的无辜。唉!其实,在御笔峰,我们找到了所谓的佛宝,那只不过是一个玩具罢了!这次,有人盗走了榆林寺的镇寺之宝《菩提兰花经》,有些人又把它与佛宝联系起来,不管他们是出于什么目的,恐怕江湖又要不太平了!唉!” “那,鹰哥,你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此事,对吗?”燕雨问。 “嗯!我得把经书找回来。”飞鹰说。 “可是,你怎么知道盗走经书的人会到云南去呢?”燕雨问。 “因为经书里有一首诗与云南有关,这些人必定会把他与佛宝联系在一起,所以他们一定是奔云南去了。”飞鹰耐心地解释说。 “太好了!我也能参与到佛宝之争中,太幸福了!”燕雨激动地说。 “哼!只怕离死也不远了!”蓝永接口说。 92.第二卷-折戟一线天(二) “蓝大哥,你怎么啦?”飞鹰奇怪蓝永为什么老是与燕雨作对,而且阴阳怪气的。 “嘿嘿!没什么!我就是看不惯她!”蓝永吱唔道。 “噢!”飞鹰只是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他。 “鹰哥,别理他!有的人找死也不看场合呢!哼!”燕雨哼道。 “哎!雨儿姑娘,不能这样!我们有话都好好说,好吗?”飞鹰说。“我知道,这件事风险太大,我不该邀你们来的。这样吧,到前面的小镇我们就分手,好吗?” “哎!老弟!你这句话说得可太不够意思了!行走江湖讲的就是一个义字,北燕帮不会出小人的!”蓝永生气地说。 “对!你鹰哥看得起我们,我们岂有轻视自己的道理!”燕雨也十分不高兴地说。 “蓝大哥,也许是我说错了话,我向你们赔礼!但是,我真的很担心,前面的路风险太大了!”飞鹰真诚地说。 “什么话!我是怕风险的人吗?”蓝永生气地冲飞鹰直瞪眼。 “对!我们是怕风险的人吗?”燕雨也跟着说。他俩这次却是空前的一致! “哈哈哈!我只是怕燕大哥会责怪我呢!”飞鹰笑了。 “不!我爹要怪也只会怪我们,对吧,蓝叔?”燕雨讨好地冲蓝永笑道。 “嘿嘿!”蓝永只是笑了笑。 “好吧!我只希望我们精诚团结,共闯难关。大家以后少开这种让人难受的玩笑,好吗?”飞鹰说。 “我们不会让鹰哥失望的!对吗?”燕雨笑问蓝永。蓝永也点头笑笑。 “好!我们快走吧,这儿可不是安全的地方!”飞鹰说着策马加快了步伐。 “驾!”蓝永也催马赶上。 “哈哈哈!看谁跑得快!驾!”燕雨兴奋地叫喊着。 说开了不高兴的事,三人两骑走得更欢了。 “一,二,三,倒!”突然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冥冥中叫着,正数着死亡的距离?! 燕雨他们正高兴着呢,就听“轰!”的一声巨响,仿佛天塌了地陷了,三人两马同时栽到了一个大陷阱里! “糟了!翻船了!”其实,那仿佛冥冥中的声音飞鹰也听到了,只是他没想到灾难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从马背上跃起,可是已经晚了,一张大网紧跟着当头罩下,想逃,门都没有! “嗬!”陷阱四周忽然围上来许多的歹人,他们都握着长长的钩镰枪,数十支枪剑指住陷在里面的人。 飞鹰纵有飞天术,这会儿恐怕也只有望洋兴叹了! 飞鹰他们被一个一个地捉了出来,绑了,蒙上眼睛。飞鹰的弯刀也被收去了。 “唉!折戟一线天!”飞鹰叹道,这是他出道来第一次被人当场缴了械! 不是飞鹰没有逃生之术,他只担心燕姑娘与蓝大哥的安危! 当然,还有那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豪气! 应该说,天险是把双刃剑,他能置人于死地,也能使自己陷于被动。就如这一线天,他只要两头一堵,里面的人是杀是剐真的很方便。可是,由于地势险峻,自己同样不能有太多的人在里面,而当里面的对手太强,又作困兽之争时,情况就会大大的不妙。 所以说,这陷阱设得也真够绝的。他既利用了天险之险,又远离了天险。他利用了人们对天险的畏惧和警戒心理,把陷阱设得远远的,这是人们对天险的警戒心放得最松的时候,哈哈,他在这儿等着你呢!不得不说,这些强人还真是些聪明的强人! 也不知被押着走了多远,过了几道坎,饶了几道弯?终于停了下来,眼罩也取了下来。 这是一个山中洞府,洞中简陋的很,不像寻常山大王抢得钱财如山,只会享尽奢侈。看来这山大王本领也只寻常,寒酸得很呐! “大王!人押来了!”喽向上禀道。 “带过来!” “是!” “哼!”一个粗壮汉子从虎皮椅上下来,踱到飞鹰三人身前,绕着飞鹰转了三圈,狠声说:“你就是程飞鹰?程大侠?” “哼哼!如假包换!”飞鹰豪壮地说。 “哈哈哈!我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之人,不过尔尔!”状汉说。 “哼!”飞鹰也不睬他。 “你知道我是谁吗?”壮汉也不管飞鹰理不理他,自管自地说,“你还记得龙啸天吗?” “哦?”飞鹰轻哼了声。 “对!就是青桐山的龙啸天,那是我的结义大哥!”壮汉说,“我叫石问天,排行老三,人称石老三!” “想我龙大哥,在青桐山好好的,拜你程大侠所赐竟然死得不明不白的!”石问天狠狠地说,“哼!没想到今天你竟落到了我的手中,哼哼!这就叫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姓程的,你说该如何了断!” “哈哈哈!是杀是剐当然由你高兴喽!”飞鹰十分轻松地笑着。 “哼哼!想死?哈!格老子!老子都开始喜欢你了!不过,你以为我会做亏本买卖吗?”石问天说。 “哦?你抓我们原来是为了做买卖?”飞鹰故作不解地说。 “知道吗?老子若要杀你,岂不如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石问天说。 “你何不试试!”飞鹰笑嘻嘻地说。 “嘿嘿!你也不用激我!老子暂时还不想碾死你呢,只想与你做买卖!”石问天说。 “哎,我就想不通了。你说,你一个强盗,我与你做的什么买卖?”飞鹰说。 “嘿嘿!你知道吗,强盗也有好多种呢。有文盗武盗,有荤盗素盗,有面盗花盗,还有好盗歹盗。”石问天得意地说。 “哈哈哈!今天还真长见识了!文盗偷,武盗抢。荤盗杀人,素盗劫财。面盗探路,花盗行奸。这些都好解,只是这好盗歹盗,却真的不明白。请教,难道强盗也有好的么?”飞鹰逗石问天,心中却感到好笑。 “怎么没有!譬如我,就好得不得了!”石问天说。 “哈哈哈!你?你不也一样的杀人劫财?”飞鹰说。 “对头!老子也杀人劫财,但老子杀的是该杀之人,劫的是不义之财!”石问天说,“你也看见了,老子若是贪财之人,会如此寒酸吗?” “哦?好像说得真有那么回事?”飞鹰说。 “那是!这就是我与我龙大哥不同的地方。”石问天说。 “哦,说来听听。”飞鹰说。 “我也多少次地劝我大哥,不要滥杀无辜,不要强抢民女。可他就是不听,结果当然是引火烧身!”石问天摇着头说。 “嗯,你这话我爱听!”飞鹰说,“不过,你说你不滥杀无辜,这我可以相信。可你们强盗会不强抢民女?” “呀!你不知道!有句戏文说得好哇:女人呀两张那嘴,男人啊全肾呐亏!哈哈哈!”石问天竟唱起了川剧。你还别说,唱得还真行! “哈哈哈!唱得真好!只是我不懂!”飞鹰笑着说。 “哎!他唱的是啥?”燕雨好奇,轻轻地问飞鹰。飞鹰却假装没听见,把个燕雨气得直冒傻气。蓝永则暗中踢了她一脚,却惹得被她狠狠地瞪了一眼。 “哈哈哈!你太年轻了!不过,你最好听大叔我一句劝,咱们练武之人,最好别近女色。否则,钱财没了,身体也会坏喽!”石问天满脸诚意地说。 “哈哈哈!金玉良言呐!领教,领教!”飞鹰笑了。 “嘿嘿!这是你不了解我。要是你了解了我,你就会知道,我真的是一个好土匪!”石问天也笑了,全没了先前那种剑拔弩张的氛儿。 “哎!你说你们不抢钱财,那你们还不饿死啊?”飞鹰说。 “谁说我们不抢钱财了?我们呀,只抢不义之财!”石问天说。 “哦!那你们不怕官府吗?”飞鹰说。 “槌子!官府有什么好官府了?你想啊,现在的当官的都是些流氓,都是他娘的用钱买来的。他们搜刮老百姓都惟恐不及呢,哪还有闲心来管我?”石问天说起官府,倒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哼!他就是敢来,不说让他有来无还。就老子这山寨,六六三十六个洞府,洞洞相连,他也奈我不何!” “哈哈哈!”飞鹰大笑,“嗯,我倒真有点喜欢你了!” “是吗?那我们做了这笔生意如何?”石问天走近来问。 “生意?什么生意?”飞鹰说。 “哎!你就别装了!佛宝!驮日麒麟舍利塔!怎么样?”石问天说。 “哈哈哈!佛宝?这也是你们强盗能拥有的?”飞鹰讥笑道。 “嘿嘿!看看,只想看看!”石问天讪笑着说。 “哼哼!有时看看也会掉脑壳的!”飞鹰说。 “呸!格老子!”石问天忽然雄起说,“你就别给脸不要脸了!惹毛了老子,老子照样宰了你,信不?” “信!我信!但是我不怕,奈何?”飞鹰不屑地说。 “你真的不怕死?”石问天叫道。 “哼哼!”飞鹰扬起了头。 “那,你一天不说,老子就关你一天!一年不说,就关你一年!怎样?”石问天发飙地说。 “哈哈哈!你就不怕我吃穷了你?”飞鹰大笑。 “嗯!这倒是个问题!”石问天也笑了。 “我倒有个办法,想听吗?”飞鹰忽神秘地说。 “哦,说来听听!”石问天来了兴趣,他就不信世上还有真不怕死的人! “把你的手下驱了!”飞鹰说。 石问天看了看飞鹰,又绕到飞鹰他们身后仔细地看了看,见飞鹰他们都被好好地绑着呢,他放心了。他对厅里的喽挥了挥手,众喽知趣地退了下去。 “这下可以说了吧?”石问天满怀期待地看着飞鹰。 “哈哈哈!”飞鹰忽然大笑起来。把个石问天笑得是七荤八素、莫名其妙,心里一愣一愣的。没奈何,只好也跟着傻笑。 93.第二卷-第四十五章学艺脱囚笼(一) “哈哈哈!”飞鹰见了石问天为了知道佛宝消息的那副傻样,不觉大笑不止。 “哎!你能不笑了吗?”石问天说。 “噢,你想看不笑的?”飞鹰问。“那我就给你来个不笑的?” 飞鹰敛了笑脸,严肃地问:“我且问你,你就那么想得到佛宝?” “嗯!”石问天含糊地点头。 “佛宝是佛家的,更是国家的!任何人都不能谋为私有,这点你知道吗?”飞鹰盯着石问天说。 “嗯!”石问天点头。 “那你还要它?”飞鹰问。 “不可以吗?”石问天说。 “不听劝?”飞鹰问。 “你还是说了吧,不要装神弄鬼的了!”石问天见飞鹰神色诡异,忙拔出一对峨眉刺退了两步。 “好!你看好喽!”飞鹰忽然大声地说。说着一转身,就见他身上的绑绳寸寸裂断。甩着双手,笑嘻嘻地站在石问天的面前。 “如何?你还有兴趣么?”飞鹰笑道。 “来……”石问天刚想叫喊。就见飞鹰手一指,石问天张着嘴,眼一翻,软软地瘫倒在地上。而飞鹰那指住石问天的指尖,此刻仍在散着淡蓝色的魅丽的光芒! “哈!‘降龙元拧!”蓝永兴奋地叫道。 “嘿!什么是‘降龙元拧?这个好玩!鹰哥,你得教教我!”燕雨高兴得跳着脚,摇着身子。 “嘿嘿!你们呐!”飞鹰摇着头,过去把燕雨和蓝永的绑绳解了。 “哎!鹰哥,你得教我这‘降龙元拧功夫!”松了绑的燕雨激动地摇着飞鹰的臂膀。 “嗨!什么‘降龙元拧?我又不是济公活佛!来,看看!”飞鹰神秘地向蓝永和燕雨招手。 他走到石问天身边,扒开石问天胸前的衣服,回头说:“来看看!” “哈!”蓝永一看笑了,“原来,你,哈哈哈!” “怎么啦?”燕雨终于耐不住好奇,也不顾男女间的那种忌讳什么的,一个大姑娘家家的,就去看那赤裸着上身的石问天。 嗨!原来,那石问天的璇玑穴上竟嵌着一枚小小的石子。这就是飞鹰在那一指间发出的暗器! “这石子是怎么回事?”燕雨问。 “这是我在陷阱中拾起藏在指缝中的,没想到在关键时候它真能起大作用!”飞鹰微笑着说。 “这功夫好!好功夫!鹰哥,你一定得教我!”燕雨撒着娇说。 “教自然没有问题,只是它不是一时半刻可以学会的!”飞鹰笑着说,“你得先用笑月洗髓神功练好内力,直到丹田之气能随心应手地聚在一只手的两个指尖,那才算练好了一半。” “另一半是什么?”燕雨急着问。 “自然是暗器的准头了!”蓝永抢着说。 “嗯!”飞鹰点头。燕雨则给了蓝永一白眼。 “鹰哥,那你先教我洗髓神功好了!我想学!”燕雨嗲着说。 “嗯,入得笑月门,入门功夫得学三年!然后是练内力。内力共分十层,每层得练三到五年。那还得看各人智质。”飞鹰见燕雨嘴巴已经张开,暗暗好笑,接着说,“当然,练洗髓功可以从内力的第三层开始,练此洗髓功又得三年,还是得看各人智质。聪明的需三年,笨的或五年或十年,或终身练不成的也有。” “好了,好了!你也别说了!我想啊,像我这笨人,要练成你那神功,非得头发都练白了,还要再蜕三层皮才行!得了吧!得了吧!我可没有你那仙骨!”燕雨此刻舌头都伸出来了,不断地摇头。 “哈哈哈!那是当然!像飞鹰兄弟这样天生异质的练武奇才,天下能有几个?”蓝永大笑。 “好了,不开玩笑了。待日后有空,我可以教教你们暗器功夫,那也是可以用来攻敌和御敌的呢!”飞鹰说。 “好!好!这才不枉我叫你一声哥呢!”燕雨这才又高兴起来。 “我们现在可以出去了吧?”飞鹰问。 蓝永和燕雨都点头。飞鹰在洞中寻得几件刀剑,递给蓝永、燕雨,自己则无奈地空着手。 “唉!可惜我的弯刀、利剑不知给藏哪儿去了!”飞鹰不断地摇头。 “怎么办?”燕雨也替他着急。 “唉!先求脱身吧!”飞鹰为了安慰燕雨,只好笑了笑。“我们走吧!注意,不是不得已尽量不要杀人!这些土匪似乎不太坏!” “嗯!”蓝永、燕雨点头。 三人出得门来,两个卫侍冲他们点了点头。飞鹰三人镇静地朝外走去,正心中得意没有被识破,忽听身后一声喝叱:“别放走了他们!” 此时身后一个侍卫扶着石问天已经走到了门边。 两个卫侍忙架枪指住飞鹰他们,飞鹰朝蓝永他们使了个眼色,三人同时发动,把两个卫侍冲倒,向外就跑。 “当、当、当……”急促的锣声骤然响起,众土匪从各个洞口涌了过来。 呐喊声中,飞鹰三人夺路而逃。可是他们不识路径,只能选人少的地方跑。就这样稀里糊涂地一顿瞎跑,后面围追的歹徒越聚越多。正慌乱,忽见前面有一丝光亮,三人大喜。 “快!前面有光亮,肯定是一个出口!我们冲出去!”飞鹰喊道。 “冲啊!” ……三人冲到洞口却愣住了。 洞外,三排歹人分高矮层次,数十支鸟铳乌黑的枪口正指住他们! “糟了!这样还不被打成筛子呀!”蓝永知道鸟铳的厉害,吓得想后退。 “怎么?虚球啦?”燕雨问。她不知道这两个字的含义,只是照搬蓝永说过的话。 “谁虚……啦?”蓝永说,“知道吗,那鸟铳射出的是散弹,一支枪里装有几十数百粒铁丸,一枪能罩住三、五尺的范围!你不怕吗?” “哦,这么厉害?”燕雨也有些慌了。 这时后面的歹徒已经追了过来,数十成百的歹徒摇着刀枪,冲飞鹰他们呐喊着。 “怎么办?”前有鸟铳,后有刀枪,难道只有死路一条? 危急中,飞鹰忽对蓝永、燕雨使了一个眼色,轻声说:“看见右上方那个山洞了吗?” “嗯!”蓝永、燕雨点头。 “那是个空洞,我已经观察有一会儿了。等下看到烟雾起时,大家一起冲进那个洞去!”飞鹰轻声说。 “烟雾?哪来的烟雾?”燕雨傻傻地问。 “看好了啊!”飞鹰神秘地说。 说话间,飞鹰从脚下拾起一块面盆大的山石和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只见他奋力把山石抛向洞外空中,随即手一挥,手中的小石头如箭夹着雷电,呼呼有声地击向山石。“轰!”地一声响,山石炸碎,满天漫起灰蒙蒙的尘雾! “走!”飞鹰喝道。 三人如猿猴般趁着尘雾,蹿进了右上方的山洞。 “啊!”后面只传来惊叫声,没有了呐喊,也没有了追赶,更没有想象中那可怕的枪声! “怎么啦?”三人都感到奇怪。 “哎!你说,这些人怎么都不追啦?真怪!”燕雨站在洞口说。 “嗨!追着嘛}得慌,不追嘛这又嫌怪得慌。你神经啊?”蓝永不屑地说。 “不!这事是透着点怪!”飞鹰说。 “没什么怪的啦!”忽然一个怪怪的声音从洞里面传来,三人心中陡地一惊。 三人忙回头看向洞中,洞很深,黑黝黝的,也不知到底有多深。此刻,身后不远处灰蒙蒙的蹲着一物,像猿似熊?三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出来!你到底是人还是鬼?”燕雨颤着嗓子喊道。 “嘿嘿!瓜娃娃!老子若是鬼还不吃了你们?”那怪物怪怪地笑着说。 “瞧啊,老怪物出来了!”洞外有人惊叫起来。 飞鹰向下看了看,洞外山下已经围满了土匪,要想跑出去只能是异想天开!可是,洞里这个怪物又是何来路?洞外的人难道是因为怕他所以才不敢过来?洞里洞外都充满了危险,怎么办?飞鹰脑中急速的思考着。很明显,只有先除了洞里的怪物,才能先谋得一刻的平安! “哈哈哈!你是鬼吃不了我们,不是鬼更吃不了我们!”飞鹰好像很随意地笑着说。 “嘿!娃娃肉嫩着呢!那老子就试试,看能不能吃了你们!”那怪物说。 “你完全可以试试!”飞鹰笑着说。 “别!别!别惹他!”燕雨说着,慌忙躲到了飞鹰的身后。 但已经迟了! 94.第二卷-学艺脱囚笼(二) 只见那怪物眼中忽闪出吓人红光,一只手舞着一支似枪非枪,似棍非棍的东西冲了过来! “呀!”在怪物的厉叫声中,平地忽然卷起一阵黑风,飞沙走石地十分恐怖。 风沙中,三人不由自主地被迫退了三步。 “啊!”蓝永和燕雨退得离洞口只有两步了,这时洞外若射箭过来,他们将无处逃生! 飞鹰不敢迟疑,双手缓缓推出,卷起一股罡风迎了上去。 两股罡风撞到一块,“轰!”地一声幻起一片红光,飞鹰被迫得后退了一步。看来洞中怪物决非平常高手! 就这样两股罡气相互搏斗着,飞鹰与怪物两人三手却如胶住般粘在了一起。两人都使出了胸中所学,欲作拼死一击。 蓝永看情况紧急,忙伸手抵向飞鹰后背欲帮他一把。 “不要!”燕雨吓得大叫。 原来,高手比拼内功最忌外来干扰。因为两大内力互博时,外界只要袭来一点点外力,都将起到四两拨千斤的作用,搅得比斗之人内力乱窜,轻者伤筋动骨,重则经脉逆行暴毙而亡。蓝永不知利害关系,这样横插一杆子,受此干扰飞鹰与怪物两人中必有一亡! 危急中,幸得飞鹰机灵,就见他左肩一耸右肩一低太极两仪心法自然使出,卸去了蓝永的外力。而怪物和飞鹰相斗的那股内力则被飞鹰轻松地引向洞顶,只听“轰!”一声巨响,洞顶巨石啪啪砸下,搅起满洞飞尘! 飞尘在大家的惊恐中慢慢散尽。飞鹰与那怪物已经分开,两人收势相对而立。 这时因走得近了,可以清楚地看见那所谓的怪物,其实只是一个衣衫褴褛,须发披肩的黑脸汉子。看其须发尽白,估计其年纪已过花甲。 “哈哈哈!毛娃子,好功夫!老夫开眼了!哈哈哈!”那老人竟大笑不止,看来他对飞鹰佩服的很! “哈哈哈!彼此彼此!在下对前辈也佩服的紧!”飞鹰抱拳说,“只因事出无奈,晚辈唐突,惊扰了前辈,还请见谅!” “好说,好说!”老人向外张望了一下,说,“你们是被他们追过来的?” “嗯!”飞鹰点头。 “好了!到这儿就不用怕了!走,到洞里去聊聊!”老人盛情说。 “外面那些人……”飞鹰指着外面,有些担心。 “嗨!没事!他们不敢过来的。走吧!”老人笑着说。 “他们不敢过来?你是妖怪?”燕雨磨叽着,老是担心地往外看,仍有些怕。 “妖怪倒不是,我是他们的祖宗!”老人说。 飞鹰扯了扯燕雨的衣袖,意思是要她不要乱说。可她不买账。 “你是他们的祖宗?那你肯定是土匪头子了!对吗?”燕雨好像很吃惊地说。 “哈哈哈!就算是吧!这下你们放心了吧?”老人说。 “嗨!这下还……真不放心了!”燕雨装着哭脸,其实她心里在偷着笑呢! “疯丫头!前辈别理她,我们走!”飞鹰有些生气地说。 “嘿嘿!没关系!走吧!”老人说着领着飞鹰他们往里面走去。 摸黑绕过几道弯道,飞鹰三人跟着老人忽然来到一个宽敞的大洞。这大洞可以说是别有洞天,不说它整个洞大得可以容下几百人,就这偌大的个洞里竟然灯火通明,那就不简单了! 只是,奇怪的是,这么大个洞里除了一张石桌,一个石凳,再就是一个地铺上堆着的一床破棉絮,其他竟一无所有! “前辈,您就住在这里?”飞鹰问。 “怎么?不好吗?”老人问。 “好是好,只是……”飞鹰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你们是嫌这儿简陋吗?哈哈哈!”老人竟笑了。“这下你们看我还像贼祖宗吗?” “不像!嘿嘿!倒有点像叫花子祖宗!”燕雨笑道。 “哦,我这个叫花子祖宗可是个有福气的喽!”老人笑着说,“你们看,我有偌大的练武场,那边还有一眼四季冒着热气的泉池,渴了可以喝,乏了可以泡。哈哈哈!至于吃的吗,自有那帮龟孙子孝敬送过来。你们说,天下有几个花子祖宗有如此福气?哈哈哈!” “嗯!”燕雨此时也不计较站着说话累了,打趣道,“我看您简直就是花子王!” “不!不!不!我还是贼祖宗!因为我在贼窝里,还因为我也想做贼呢!”老人说。 “嗯!你只是想做贼?毕竟还没有做贼吧?那你还不是贼祖宗,只能是一个贼痴!”燕雨逗道。 “贼痴?嗯,世上有情痴、花痴,倒是第一次听说有贼痴!哈哈哈!你这娃娃,我喜欢!”老人看起来真的很开心。 “哎,前辈!我们还没有请教您是谁呢!”蓝永见老人聊得开心,就提出了心中一直想问的问题。 “哈!我倒差一点忘了,我还没介绍我老人家是谁呢!也怪我太久没见生人。失礼了!失礼了!”老人说。“老夫独孤不容,不知可见得各位少侠?” “啊!你就是单枪云手独孤不容?”飞鹰惊声说。 独孤不容点头含笑。 “前辈休要见怪!是我等失礼了!”飞鹰忙施礼说。“在下云山程飞鹰,这位是北燕帮二当家蓝永,这位是北燕帮大当家燕归南的千金燕雨。晚辈这里向前辈赔礼了!” “哎!别!老夫最怕讲礼了!免免免!”独孤不容摆手说。 “独孤前辈,你隐迹江湖已有十多年了。晚辈今日得见尊容,真是三生有幸啊!”飞鹰高兴地说。 “嗨!你这娃子!我挺喜欢你的!不过你若再如此腐朽,老夫可要生气了!”独孤不容生气地说。 “是!前辈……哦,大叔!”飞鹰执礼说。 “哈哈哈!程老弟,老朽老则老矣,似还未朽。你若不嫌弃,何不叫我一声老哥?你我兄弟相称岂不快乐得紧!”独孤不容说。 “独孤大哥!飞鹰有礼!”飞鹰上前诚挚行礼。 “哈哈哈!好!好!好!”独孤不容大笑。 “独孤大哥,对不起!小弟好奇,有一事想问,不知妥否?”飞鹰问。 “哈哈!当说无妨!”独孤不容豪爽地说。 “独孤大哥。想当年,您行侠江湖是何等地英雄。小弟不明,后来您怎么竟会隐身于此?”这番话题涉及个人私秘,本不应随便问的。但飞鹰终于忍不住,还是问了。 “哈哈哈!老朽隐身山中已有一十八年,从未与外界有任何联系。闷啊!今日得遇老弟,正好可以一舒心肺了!”独孤不容笑着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 原来,独孤不容幼时家中遭山贼洗劫,父母都丧身山贼之手。独孤不容自己也在那次劫难中,被山贼砍去了右臂。若不是乡亲们救治和接济,小不容恐怕早就丧身非命了。为此独孤不容发誓要学好武功,长大了要为父母报仇,铲尽天下贼寇!也是他运气好,一个偶然的机会,幸遇了太极高手峨眉大侠一功道长。一功道长收他为徒,将自己一身所学倾囊相授,并为他量体裁衣地设计了一套独臂单枪“避槊诀”。这“避槊诀”很有讲究,首先这槊就设计成前面有枪后面有狼牙的长矛,又考虑到独孤不容的单臂,这槊设计又分成两节,用绷簧控制,因而这槊可以自由伸缩,十分利于远攻和近战。而这套“避槊诀”则是在长矛中融入了太极云手的功夫,攻则刚,避则柔,善于规避各种兵器,更令人叫绝的是专善夺人手中兵器,让对手防不胜防! 学艺有成后,独孤不容拜别了师父,仗槊行侠江湖,快意恩仇,当真是独孤不败,创下了不小的名头,人送外号“单枪云手”,令那些江湖宵小闻风丧胆! 独孤不容也是功高气盛,决心挑战蜀地大匪帮。而当年巴蜀较有名气的山贼有三会,即青龙会、飞龙会、卧龙会。青龙会地处青桐山,匪首是龙啸天。飞龙会地处百花崖,匪首是白中天。卧龙会则地处长乐山一线天一带,匪首是石问天。巧的是,这三窝土匪的匪首名字里都有个天字,而匪帮名里都有个龙字,三窝土匪的匪首很自然地就歃血为盟,结为了义兄弟。 在百花崖,独孤不容一支槊斩杀了白中天,让飞龙会千余匪徒血溅荒山,铲平了一方恶霸! 可是,在一线天,独孤不容却尝到了独孤不败的苦头! 原来,经过多天的踩点观察,独孤不容却见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他发现长乐山卧龙会的这些土匪,虽然占有一线天的天险之利,却与寻常土匪有很不一般的地方。那就是这帮土匪纪律严明,只杀该杀之人,只劫不义之财!天下竟有如此土匪,若非亲眼所见,当真令人匪夷所思! 独孤不容都不想杀这些土匪了,可是命运却令他不得不与这些土匪大斗了一场。 原来,独孤不容在踩点时不小心竟被卧龙会的喽发现了。这还了得!杀兄仇人就在眼前,石问天聚齐了卧龙会的兵马,誓与独孤不容决一死战! 独孤不容已经申明不想与卧龙会为敌,但哪有道理可讲。石问天不问青红皂白,把独孤不容围住就是一顿猛攻。 这石问天使的是一对峨眉刺,这峨眉刺也有防身和夺对方兵器的功能。因之,独孤不容的避槊诀与石问天的峨眉刺正好是一对生死冤家! 这一仗可谓是打得飞沙走石、轰轰烈烈!结果当然是独孤不容略胜一筹。但是,独孤不容又不想伤了石问天,这就叫名不容却要容。而对方却欲对自己不容。这事就有些麻烦了! 最后,独孤不容只好边打边撤,竟误打误撞地跑进了现在所在这个山洞。不想,这个山洞竟是卧龙会的圣地! 原来,长乐山有三十六个山洞,这三十六个山洞洞洞有暗道相连,宛如长乐山腹中藏了一条长龙,故而长乐山又叫卧龙山。而独孤不容跑进的这个山洞正好是最前面的一个洞,即龙头洞。更绝的是,这龙头洞里有一块大如笸箩的红玉嵌在山体中,犹如龙嘴里含着的龙珠。因此,卧龙会的歹徒们把这龙头洞当做了他们的圣地。规定帮中任何人不可擅入龙头洞,违令者斩! 可是,如今独孤不容跑进了这个山洞,卧龙会的人只好无奈地看着。开始他们还令人围住山洞,怕独孤不容跑了。没想到,独孤不容经过此役,回想自己剿匪以来的快意恩仇,万没想到土匪中还有正直的人,幸亏自己没有滥杀无辜,不然必定悔恨终生!因此,独孤不容把那铲尽天下匪徒的豪气彻底地放了下来,守在这龙头洞就不出去了。卧龙会的人见事已如此,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因考虑到独孤不容一代英豪,不能怠慢了他,以免天下人耻笑卧龙会没有待客之道,只好每天按时给独孤不容送饭,遇有时节还外加酒菜好好地待他。而独孤不容发现洞中的宝石有助强身健体之功,更加赖在这龙头洞不愿出去。就这样一晃十多个春秋过去了! 95.第二卷-学艺脱囚笼(三) “哈哈哈!程老弟,没想到你我有缘,竟在这龙头洞不打不相识!”独孤不容握住飞鹰的手,神情真的很高兴。 “嗯!独孤大哥,能认识你,我也很高兴!”飞鹰说。 “哎,程老弟,你们是怎么被追到这里来的?”独孤不容问。 飞鹰把自己如何在一线天被陷,石问天如何责问,自己又是如何逃脱的前后经过细细地说了一遍。 “哼哼!哼哼!”独孤不容听了冷笑不断。 “独孤大哥,你为什么笑?”飞鹰问。 “程老弟,你认为石问天真的要置你们于死地吗?”独孤不容笑问。 “哦?难道我们被追到这龙头洞来,也是一个预先设好的阴谋?”飞鹰大吃一惊。 “这!”“这怎么可能?”蓝永和燕雨都吃了一惊。 “哈哈哈!聪明!你们也想到了?”独孤不容笑道,“你们想呀,你程老弟和你们北燕帮灭了青桐山的龙啸天,这可是石问天的义兄呀!可石问天不好真的害了你们,这与他所谓的侠义不合。于是他只得明里与你们翻脸,暗里却假装自然地把你们困到这龙头洞,这岂不是最佳方案?” “哈哈哈!我说这石问天怎么这样不堪一击呢!”飞鹰也笑了。 “嗨嗨嗨!独孤我这下有伴了!”独孤不容大笑。 “嘿嘿!既来之则安之!只是打扰大哥了!”飞鹰也笑道。 “不打扰!不打扰!”独孤不容笑着,忽道,“哎,程老弟,我看你武功中掺和的太极功夫真的不错,它和我的‘避槊诀’有几分相似。何不我们切磋切磋?” “这是大哥要成全小弟呢!”飞鹰不好意思地说。 “哈哈哈!什么呀!这‘避槊诀’不就是避人兵器和夺人兵器么,小孩玩意,不值一提!”独孤不容笑道。“来,来!闲着也是闲着,我们走走?” “好!承教了!”飞鹰抱拳说。 “嗯!你过来!”独孤不容待飞鹰过来后,俯在飞鹰耳边,把避槊诀的心法口诀低声传了给飞鹰。 “哈哈哈!你们两个小娃娃也不用鬼鬼祟祟地,你们想学,在一旁看着好了!”独孤不容见燕雨和蓝永两人瞧着自己的神秘眼神,心里雪亮。不是他小气不愿多传两人,而是以他几十年江湖历练的眼睛,他看不上这两人呢! 独孤不容和飞鹰就在洞中的大厅里,当着蓝永和燕雨的面传授起武功来。 其实,练武之人都明白,高深武功都分外在招数与内功心法。光学招数不懂心法,等于白搭! 蓝永和燕雨也就把独孤不容和飞鹰的练武,当热闹看了! 飞鹰现有的的太极功夫,还是在御笔峰下的太极阵中自己参悟出来的呢。也算他悟性真高,一套太极笑月神功竟然演得有模有样。只是,太极心法还略显滞涩。 现如今,太极传人独孤不容,把他单枪云手的心法一一传授给了飞鹰,这可是正正宗宗的太极心法。经此番高手点拨,飞鹰的笑月神功有了质的进步! 而蓝永和燕雨在一旁也没有闲着,他俩一边观摩独孤不容的传授,一边揣摩着把学到的招数融进自己的武功中,也获益匪浅! 就这样,教的认真,学的用心,不觉已经过了几天。 这天,闲极无聊的燕雨凑到那红玉前细细观看,忽然有了重大发现。 “哎!快来看呐,这儿写有许多字呢!”燕雨叫道。 这是刻在山石上的数行篆体字,歪歪曲曲地不知写的是甚。 飞鹰上前看了看,笑了,问独孤不容:“大哥,这是你闲来无聊写的吗?” 独孤不容摇头说:“我胸中哪有如此字墨!” “那这……”飞鹰问。 “我来时它就有了,也不知写的是什么,我也不曾认真留意过他。”独孤不容说。 “哦?”飞鹰低头作思索状。 “鹰哥,上面写的是什么呀?”燕雨好奇地问。 “一首富有童趣的诗谜。”飞鹰淡淡地说。 “快说来听听!”燕雨嚷道。 飞鹰见包括独孤不容在内的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时,才认识到大家的好奇有些过分。忙念道:“美玉溜溜圆,清浊不相间。隐藏二十日,出来五福全。” “哈哈哈!什么呀!”蓝永闻言竟哈哈大笑。 “你又笑什么?”燕雨懵懂地问。 “哈哈!就这谜呀,蜀中三岁的娃娃都知道。说的不就是鸡蛋吗?”蓝永大笑。 “啊!真的,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燕雨也笑了,这不就是鸡蛋孵化成小鸡的过程吗! “嗨!我当是什么重大发现呢,原来只是小孩玩意!”独孤不容也笑了。 “不!”飞鹰的面色却有些凝重。 众人都好奇地看着他,觉得他有些古怪。 “大家想想,这诗写在这儿,不是很古怪吗?”飞鹰说。“还有,那最后一句,好像暗藏着无限玄机呢!” “是吗?我怎么看不出来?”燕雨笑着说。 飞鹰也不理睬她,只是走到那红玉前左右观看。 别说,这美玉还真的很独特。它嵌在青色的山壁中,真的很像鸡蛋,是那样的刺眼。首先,这红玉红得很纯,没有一丝杂质,与周围的山石形成了鲜明的对照。其次,它还真的溜溜圆,若不是天遗宝物,难道会是人工所造? 哎!若此玉真的是人工所造,那它是不是应该是一道门? 嗨!飞鹰越想越兴奋! “鹰哥,你说那最后一句有什么玄机,能说说么?”燕雨见飞鹰脸露笑容,忙问。 “这不明摆着的吗!若说的是小鸡,那应该是‘出来五腑全’,是五脏六腑的腑,而不是福气的福,幸福的福!”飞鹰解释说。“而现在说的是福气的福,那这个‘出来’就很有讲究了。出,是指小鸡出来,还是指人可以出去?应该是人出去才有福气吧?嘿嘿!真的有讲究!” “嘿嘿!经飞鹰老弟如此一说,我也觉得越来越有趣了!”独孤不容笑着说。“只是,有门也得有开门的钥匙呀!哎,你们说,这‘隐藏二十日’是不是也很有意思呀?” “呀!真的很有意思哎!”燕雨说,“这很像是个字谜哎!” “嗯!二十日,很像是个草字呢!”飞鹰思索着说,“只是这草,隐藏二十日……应该是个十字,那是不是开门的钥匙?它又在哪儿呢?” “应该是这个吧?”这时蓝永正看着离红玉有一丈远的一处灯台出神。 这灯台真的很怪,平平的面,下边还有一嵌在山石中的竖棍,真像一支火炬。整个山洞唯它像是人工雕刻的,就那么地适合放灯火? “就是它了!”飞鹰上前把上面的火盆端下。 “啊!真是它!”几个人同时惊叫。 那火盆后面果然还有一根短棍竖在山石中,这不是十字是什么! “哈!我们有救了!”燕雨高兴地跳起来扑向飞鹰,又把飞鹰搂在了怀里。 飞鹰臊得不行,只好把她的手轻轻掰开。 可这家伙就是死抱着不放。真无奈! “来!让我们来看看,它是不是开门的钥匙!”独孤不容说着就去扭那十字,这才打破了飞鹰的尴尬。 可是,不管独孤不容怎么努力,上下左右如何的扭,如何的摇,都无动于衷。那十字就如生长在山体中,岂容分离? “是不是我们的想法只是一厢情愿,根本就没那么回事?”燕雨泄气地说。 “让我试试吧!”飞鹰说。 独孤不容摇头笑笑,退了下来。他不相信飞鹰会有更好的本事! 飞鹰当然有更好的办法,因为他学有《百机心集》!只见他走到离十字灯台三步远的地方,脚下十分随意地站着,双手叠在一起,向那十字发出柔柔的一掌,一缕罡气幻出冉冉紫色光芒抵在了那十字上。这时飞鹰竟原地打起了太极,双掌翻动,似风中飞花,又如水中捞月,搅得整个山洞的空气为之振撼。忽然,飞鹰翻飞的双掌停止了转动,缓缓地按向那十字。忽听“噗!”一声脆响,那十字竟陷进了山体之中。随着,飞鹰双手又缓缓的旋转,就听“嘎嘎”一阵乱响,那红玉竟缓缓动了起来,慢慢地向山体里缩了进去,露出了一条黑黝黝的地道! “哦!我们成功喽!”燕雨欢叫着又扑向飞鹰。幸得飞鹰早有防备,让这痴疯女孩扑了个空。 “哈哈哈!费尽心机锁乾坤,岂料窍通走蛟龙!我们有救了,好鹰哥!”燕雨一把抱了个空,却哈哈大笑犯起酸来。这个女孩若不是没心没肺,那可就有点不简单哦! “嘿嘿!看来这红玉竟是前辈高人留下的暗门通道。独孤大哥,我们出去吧!”飞鹰高兴地说。 “不!这儿就是我最好的归宿,我是不会出去的了!”独孤不容笑着说,“程老弟,很幸运能认识你,你们给了我许多的快乐,我会记住你们的!” “大哥,你……这……”飞鹰讷讷地望住独孤不容。 独孤不容笑了:“走吧,走吧!你们还有你们重要的事要办!就此告别吧,记住有空再来看我!” “那,独孤大哥,再见!”飞鹰握着独孤不容的手使劲地摇着,真的恋恋不舍。 “飞鹰老弟,你的宝剑真的就不要了吗?”蓝永忽然问。 “什么宝剑?”独孤不容好奇地问。 飞鹰把在一线天折戟的事说了,无奈地说:“宝剑我是肯定会去要回来的,因为那是榆林寺的东西!但是,现在不行,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我知道了,你们放心去吧。宝剑我会帮你要回来的!”独孤不容对飞鹰说。 “不要勉强!”飞鹰再次向独孤不容告别,“再见,大哥!” “再见!” 飞鹰三人走进了那前途莫测的暗道。 96.第二卷-第四十六章诡异山神庙(一) 红玉暗道果然是通往山外。出得暗道,眼前豁然开朗,这边赫然是长乐山后山! “哦!走蛟龙喽!哈哈哈!”燕雨笑着往山下跑去。飞鹰和蓝永相视而笑,摇摇头,从容下山而去。 三个人翻过了两座小山,竟然走上了出山的大道。大道就是大道,当然比没路的山道好走多了。 “嗨!路是好路,若有马就更好了!”燕雨慨叹道。 “你这就叫得了便宜又卖乖,哼!”蓝永斜了她一眼。 “谁似你,呆子!”燕雨还他一个白眼。 “我呆自呆,但我知足!能挣出这条命来,那都是菩萨保佑,我已经很心满意足了!飞鹰老弟,我说得不错吧?”蓝永笑对飞鹰。 这两人一路争吵,飞鹰都已经习惯了,这时他笑着说:“其实,我看咱三人都是有福之人,有更高的想法也很正常!” “就是!我就爱听鹰哥说!”燕雨得意了。 “我还没说完呢!”飞鹰笑着说,“只是,别像在一线天那样乐极生悲就好了!” “嗯!”蓝永点头略有所思。 三人正说笑着呢,忽听身后马蹄声急,回头却见满天扬尘,也不知有多少匹马追了过来! “站住!……” 隐约传来的叫喊声让三人大吃一惊。难道是土匪得知消息,追了过来! “鹰哥,你这个乌鸦嘴!这下好了,说什么就来什么了!”燕雨责怪起飞鹰来。 “哼!”飞鹰却停下脚步,叉手冷笑。 蓝永和燕雨也拔剑以待。 随着漫天扬尘,三人六骑很快就冲到了眼前。怎么有三匹空马?这玩的是什么噱头? 飞鹰三人正疑惑着,就见马上的三人跳下马来,徒步走到飞鹰面前,忽地跪下。飞鹰认得,他们就是卧龙会的歹徒! “不知大侠们已经下山,走得匆忙,不及相送,还请原谅!”为首的歹徒恭敬地说。 “好说,好说!”飞鹰微笑。 “大王要我们代他赶来相送,请勿见怪!”那人说着捧出飞鹰的弯刀、镖囊和宝剑,双手过顶送了过来。“这是程大侠的宝物,原物归还!” 飞鹰接过这些东西,心中百感交集。 “还有!”那人从身后之人手上接过一盘红布罩着的礼盒,奉上说,“这是纹银百两,权为路资,还请大侠笑纳!” “哈哈哈!”飞鹰终于笑了。“你们这些人呐!嘿!你们也不容易。请转告石帮主,钱就免了,他的好意程某心领了,来日再登门相谢吧!” “哎!你们大王怎么不来相送?缺乏诚意嘛!”燕雨过来凑趣说。 “嘿嘿!不是不来,只是不好意思过来!”那人傻笑着说。“大王说,愧对了三位大侠,还请三位大侠大人大量,原谅我们吧!” “哈哈哈!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这就叫不打不相识吧!”飞鹰笑着说。 “是,是!”那人陪着笑脸。 “哎!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走了?”燕雨问。 “那是独孤大侠告诉我们的!”那人说。 “原来是这样!”飞鹰感叹独孤不容为人的高风亮节和侠义热肠。 “还有,三位大侠的马摔坏了,我们另挑了三匹好马送来,请不要见怪!”那人说着牵过来三匹好马。 这几匹马明显地比燕雨他们原来的马要好很多。燕雨高兴地抚摸起那些马来。 “好!这我们就不客气了!请代向石帮主致谢!后会有期!”飞鹰飞身上马,向卧龙会的这几个人拱手告别。 “再见!” 飞鹰三人策马飞奔,扬起一路飞尘。他们要把这些天耽误的时间赶回来! …… 朔风吹,林涛吼。餐风露宿,连日奔波。这日飞鹰三人来到一处山地,天色渐黑,不见村店。看来又要露宿山林了,燕雨把嘴嘟得能挂潲桶! “看!那儿有个山神庙!”蓝永眼尖,兴奋地指着山林深处喊道。 “走!看看去!”飞鹰策马奔了过去。 “哦!今天要做神仙喽!”燕雨也高兴地策马飞奔,她早把那丝不快扔到爪哇国去了! “哈哈!这地方不错!”进得庙来,飞鹰四处打看。只见这山神庙不大,菩萨也歪了。可是这庙虽然破旧,却不破烂。虽然屋漏墙裂,却也能遮风挡雨。真的不错,强似当那蹲在土坑里的缩头鸟! 三人拾来些枯枝,生起火,围着火堆吃了些干粮。 肚子饱了,身上暖和了,燕雨的活泼劲又上来了,缠了飞鹰又缠蓝永:“哎!蓝叔,你说的三道坎,我们已经过了两道,好像也没什么吓人哎。哈!怎么样,还有厉害的吗?” “哼哼!”蓝永拿着根竹竿管自抽烟,不爱理她。 “说来听听嘛,蓝叔!”燕雨娇脸相向,蓝永有些无所适从,只好缴械投降。 “唉!说厉害当然有厉害的啦!前面那道坎就叫无风寨,寨大王姓霍名岩旺。哼,无风寨无风寨!哎,知道吗,什么地方没风?”蓝永故作神秘地问。 “嗨!屋里没风,山洞里也没风,没风的地方多了去了!什么大惊小怪的!”燕雨不屑地说。 “哼哼!孤陋寡闻了吧!屋里能没风吗?山洞里能没风吗?哼,有空气的地方就有风!”蓝永说。“世上只有一个地方没风,知道在哪吗?阴间!阴间就没风!那里只有阴冷阴冷!不知道的人就老爱说,‘扇阴风,点鬼火’。其实,有阴风吗?没有!有的只是鬼带来的阴冷!不明就里的人就把那冷说成是风了!” 说到风,风就来!呜……呜……一阵山风吹来,搅得火堆飘忽不定,那歪着的山神影子映在墙上,让人倍生想象!窗外的树枝被风扯得敲打着窗棂,发出哔哔啵啵的声音,仿佛鬼敲门!苍白的月光把那摇曳的树影放大了映在窗纸上,更恍如群魔乱舞聚会! “啊!”燕雨忽然惊叫了一声,眼睛望着窗外发出了恐惧的颜色,“蓝叔!夜晚不要说那些东西好吗?” “没有啊!我们这不是在说无风寨吗?要说,这无风寨还真厉害!”蓝永见自己的话吓倒了燕雨,当然十分得意,更加添油加醋地说得起劲,“嘿!那寨主霍岩旺,人送外号‘活阎王’,嘿嘿,这外号可不是随意乱起的!传说这活阎王能呼风唤雨、点豆成军,纸人草马皆是兵!他走到哪儿都有鬼神暗随!哼,无风寨这道坎,可不好过哦!” “哼!你就吹吧!本小姐不怕!”燕雨终于明白蓝永这是在吓唬自己,不觉好笑。 “嘎嘎嘎嘎!……”庙外不知什么地方传来怪怪的笑声。 这回是真的! “啊!是谁?”燕雨有些颤抖了。 “嚯嚯嚯嚯!……”又是一阵怪笑。 “啊!”燕雨拽住了飞鹰,藏到了他的身后。 “嘿嘿!那是猫头鹰叫呢。瞧你这点出息!”蓝永撇嘴说。 “嘘!”飞鹰却神秘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刚才蓝永逗燕雨,他在一旁只是感到好笑。可是,现在他分明听到了奇怪的脚步声! 可是,此刻外面却什么动静也没有了。三个人都把耳朵竖得老高,把神经绷得紧紧的。但都好一阵子了,外面仍什么动静也没有! “嗨!自己吓唬自己!睡了吧!”蓝永说着打开包裹,拿出块毛毡披在背上,坐到了火堆旁。 “鹰哥,我怕!”燕雨依偎在飞鹰身旁,样子有点可怜。 飞鹰往火堆里加了些树枝,把火拨旺了些。 “不怕!啊!有火呢,有火那些肮脏东西就不敢来了!”飞鹰安慰道。 “嘎嘎嘎嘎!……”古怪的笑声忽然就在屋顶! 三人忙抬头,只见一道白影扑了过来,火堆的火“轰”地蹿起老高! “啊!”燕雨失声惊叫。 飞鹰顺手一挥,一道罡气把那白影击得哗啦啦飘出去老远! 飞鹰突然纵起,追到了庙外。可是庙外什么也没有!只有那被击出的白色东西在地面飘忽不定,飞鹰过去把它提溜了起来。 飞鹰忙回到庙里,火堆旁燕雨搂着蓝永,吓得发抖。 “别,别,别过来!”燕雨用颤抖的手指着飞鹰。 飞鹰抬起手,看了看手中的那东西,把它扔到了地上。 “什么呀!一张白纸!”飞鹰笑着说。“一张纸人!” “哼!活阎王来过了!”蓝永看着那地上的纸人,神色严峻起来。 “嗯!不过,就这样装神弄鬼的,看起来并不可怕!”飞鹰不屑地说。 “不!他这只是探路,看来这家伙盯上我们了!”蓝永说。 “没什么了不起的!堂堂练武之人,难道怕了鬼不成?”飞鹰见燕雨怕得不行,忙安慰道,“别怕!有哥在!” 燕雨点了点头,她一直把飞鹰视如神明的! 见燕雨稍稍安静了些,飞鹰对蓝永说:“蓝大哥,我认为,刚刚那家伙其实就是来扰乱我们心智的。他就是要我们睡不好觉,休息不好,明天他好对付我们!” 蓝永点了点头。 飞鹰接着说:“我们不要上了他的当!不过,今晚我们还是小心些好,我们俩轮流睡觉,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你看如何?” “要得!”蓝永说。 97.第二卷-诡异山神庙(二) “好!”飞鹰站了起来,安顿燕雨在火堆旁躺下。他自己则在火堆旁坐下,闭目养神。 “刚出来就被人盯上了,佛宝,他们都是为了佛宝!他们怎么都知道佛宝?”飞鹰闭目养神,脑中却在思索着这个缠了他一路的问题。“是东洋人,是他们散布的信息?目的当然是为了阻滞自己!对了,东洋人,这一路怎么连他们的影子也没捕到过?可是自己走到哪儿却仿佛都有眼睛在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对方都了如指掌,这又是怎么回事?是东洋人太狡猾,还是自己行事不小心落了行藏,或是自己身边的人出了问题?呸!北燕帮自家弟兄岂容怀疑,飞鹰你疯了!” 飞鹰就这样胡思乱想地渐入梦乡,忽然感觉到有动静,“踢踏,踢踏……”的脚步声走向庙外,那是蓝永出去方便吧?飞鹰放心地继续安睡。过了一会儿,有人进来,“沙,沙……”轻轻的脚步声惊得飞鹰一颗心悬了起来,这绝不是蓝永! 飞鹰猛地睁开眼,却真正地吓了一跳,头皮一阵阵发麻! 火堆旁静静地站着一个黑衣人,此人黑衣黑裤黑斗篷。这些都不可怕,可怕的是此人的脸,这绝不是人脸,而是一张没有丝毫生气的鬼脸。对,就是鬼脸! 苍白的鬼脸,静静地看着飞鹰,他仿佛在考量飞鹰的胆略。 “世上哪有鬼怪?”飞鹰慢慢平静下来。 “嚯嚯!”那苍白的鬼脸见飞鹰并不怕他,怪笑一声,头猛地一甩忽然变作一张惨绿色的鬼脸。 这倒令飞鹰真的吃了一惊,他可没见过这种玩意儿! “咿呀!”那鬼脸怪叫一声,头一扭又变作一张墨黑的鬼脸,张着血盆大嘴一步一步地向飞鹰逼近! “哈哈!玩够了吗?”飞鹰淡淡地笑着,慢慢地站起来。他不知道这鬼脸就是蜀地著名的变脸,但他知道世上没有鬼,他不信邪! “哇!”那鬼忽地嘴里喷出一股烈火,直射飞鹰。 飞鹰稍一闪身,避开了火焰。那鬼却忽地怪叫一声,倒飞着出了庙门。 “哪里逃!”飞鹰甩出一支飞镖,向外追去。 那鬼哼了一声,似乎受了伤,可是他并没有放慢逃逸速度! “有什么事?”蓝永从庙外一颗树后走了出来。 飞鹰没有吭声,只是仔细地观察地面。蓝永也走过来,跟在飞鹰身后看着。 就这样走了十多丈,飞鹰忽俯下身子说:“在这里了!” 地面有几滴殷红的鲜血,在月光下放着暗红的贼光。 “这是……”蓝永疑惑地问。 “一个鬼!”飞鹰把刚刚的事说了。 “追下去?”望着向山里洒去的血迹,蓝永不安地问。 “不!回去!”飞鹰扭头走回山神庙。 可是,走回庙里飞鹰就懵了。燕雨哪去了? “燕姑娘!你在哪里?”飞鹰喊道。 “二姑娘!出来!”蓝永也跟着喊。 可是,只有回音在黑夜中飘荡。 “糟!中了歹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了!”飞鹰狠狠地跺了下脚。 飞鹰环顾了一下四周,若有所思。他想,离开只一会儿,而且离庙门也不过二十丈,凭自己的功力,若有人想从庙门出来无声无息地溜走,怕也很难。他狐疑地看了看蓝永,见蓝永一副}呆的样子,只好暗暗摇了摇头。 可是,燕雨又是怎样被劫走的呢?飞鹰在庙中四处查看,却不见有后门或窗可以出去。这时山神菩萨前的香案引起了飞鹰的注意。山神菩萨都歪在了一边,而香案却还那么好? 飞鹰围着那香案仔细查看,当他掀起香案布的时候,一条暗道赫然显现。燕雨肯定是被人从这儿劫走的! “怎么办?”蓝永问。 “追!”飞鹰说着扑灭了火堆,沿暗道冲出了庙外。 在庙后,找到了一些杂乱的脚印。顺着脚印,两人追出去十多里山路,来到一个隘口。此隘口两面峭壁,中间几十丈的平地却用两丈高的木栅栏阻挡。这就是无风寨,当真是要想此路过,先交买路钱! 飞鹰往里面看了看,隐约可见栅栏内有哨兵走动。 飞鹰指了指木栅栏,信心十足地对蓝永说:“我过去看看,你在外面等着!” “小心!”蓝永点头说。 “嗯!”飞鹰转身,一个垫步纵起三丈多高,向栅栏飞过去。 “啊!好身手!”蓝永轻叹。 却听“嘭!”一声响,企图飞跃栅栏的飞鹰如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被摔落在地上。而栅栏内则銮铃乱响,随着铃声,几十个手握刀枪的喽冲到了栅栏前。 “哈哈哈!无头苍蝇胡乱飞,想闯无风寨吗?”一个喽头模样的人走上前来。 “快还我燕姑娘!”飞鹰隔着栅栏喊道。 “哈哈哈!我们寨主说了,任你是谁,任你有天大的事,明天辰时以后再说吧!”那喽头神气地说。 “哼!若伤了燕姑娘,我必把你们无风寨夷为平地!”飞鹰狠狠地说。 “好说!不就一个丫头扁扁吗,任她美如天仙,在我们无风寨却视如一泡臭狗屎!”喽头不屑地说。“我们寨主说了,他心胸大了去了!你放心地歇着去吧,别妄想进寨,门都没有!” 那喽头说完竟扭身率众喽撤回去了,只留下飞鹰独自嗟呀! “贤弟,看来此无风寨不简单呐!”蓝永走了过来,他看见了飞鹰是怎么从空中摔下来的,他知道飞鹰此刻需要安慰。 “哼!”飞鹰心中也明白,自己并没有碰到栅栏,却如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对了,这无形的墙是什么,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无中生有的道家异术?还是真有鬼神?其实,他不知道的是,那就是一面丝网,说穿了一钱不值! 可是,飞鹰并不服气,他生气了!他拔出了闭月宝剑,挥向那足有水桶粗的栅栏木。“咔!”宝剑如斩在棉花上,看来宝剑也有奈何不了的东西! “啊!这事有点怪!难怪那帮家伙有恃无恐!”飞鹰惊叫道。 “唉!看起来只有等明天了!”蓝永灰心地说。 其实此刻飞鹰也很无奈。他此刻可说是百感交集,唉!慢说寻宝护宝,万一燕雨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恐怕连怎么向义兄燕归南交待都不知道了! “哎,那儿好像个山洞,我们何不过去看看?”蓝永忽然说。 借着淡淡的月光,果然可以看见不远的山脚下有一个黝黑的洞口。 飞鹰这会儿可不敢再说什么艺高人胆大的话了,他握着闭月宝剑小心地靠近洞口。蓝永取出随身所带的火折点亮,往洞里照了照,可以清楚地看见洞不大,但里面很干净清爽。看来这儿是来往过客为等待栅栏开门特意掏的洞,以避风雨用的。 “嗨!先歇一会儿吧,我可累坏了!”蓝永不等飞鹰说话,先钻进了山洞。 飞鹰无奈,也跟了进去。两人捡了干净的石头坐下,刚坐稳,就听“轰!”的一声,洞口突然降下一道铁栅栏,把小小山洞封了个严实! “糟!这是个陷阱!”蓝永惊叫了一声,扑过去猛摇栅栏。结果却如蚍蜉撼树! “毛贼,放我们出去!”蓝永喊道,但是却没有任何人理他。 “哈哈哈!好心机!陷阱一个接一个,不简单!”飞鹰却仍坐着,好整以暇。 蓝永见飞鹰无事人一样,不觉来气:“你笑!你还笑!都被人当老鼠关起来了,你还笑得出来!” “是吗?其实我就是觉得好笑!噢,对了!老鼠?你是说那些毛贼吗?”飞鹰笑道,“这些毛贼专干见不得人的事,就是老鼠德性!” “唉!贤弟,我觉得有句古话说得好,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不管这些毛贼如何没有德性,都与我们无关,我们还是多动动脑筋,怎样先救出燕姑娘来才是正理!”蓝永说。 “嗯!话是好话!只是这龙呀蛇呀的我不爱听!既然这些毛贼敢称蛇,我就要砸烂他们的蛇头!”飞鹰说。 “哈哈哈!有气派!煮熟的鸭子嘴硬!”栅栏外不知什么时候竟站了五个黑衣人。 “哼!姓程的,我要在你身上扎一百个,不!扎一千个孔,为老子今天作出的牺牲报仇!”一个面目丑陋的家伙,手臂吊在脖子上,这时挤过来说。 “哈哈哈!你就是山神庙装鬼的那丑鬼?你也不用心急,我很快会让你们都变成真正的鬼的!”飞鹰笑道。 “他找死!”一个黑衣人笑着对同伴说。 “喂!你知道我们干嘛来了?哼,我们就是奉阎王之命来送你们上路的!”吊臂丑鬼得意地说。 “哈哈哈!……”五个黑衣人哈哈大笑起来。 “哼哼!……哼哼!……”飞鹰却不断冷笑。 栅栏内外的人都在笑,他们都在笑对方死到临头还在笑,但是他们却都不知道谁会死在前头! 98.第二卷-第四十七章纸人活阎王(一) 外面月光惨淡,树影婆娑。洞中人面从容,空气局促。 “哈哈哈!……”“哼哼哼!……” 栅栏内外的人都在笑,不管是奸笑、嘲笑,或是爽笑、冷笑,他们都在笑对方死到临头还在笑。但是他们都不知道谁会死在前头! 可是,有一个人知道,他就是飞鹰! 他不是阎王,他不能断人生死,但是他出手比别人快! 吊臂丑鬼走上前来,手中握着个青梨大小的炸弹,嘴里嘿嘿奸笑:“姓程的,程大侠!见识过这玩意吗?等会儿我把它扔进去,你只管跳脚就行,也许能保你不死!” “嘿!你们那活阎王现在还不想让我死呢,你敢吗?”飞鹰调笑道。 “嘿嘿!他是想找什么佛宝,可是,我们又分不到一小勺,我凭什么要听他的!”吊臂丑鬼不屑地说。 “噢!原来你们是独自行动,你们就不怕活阎王要你们的命吗?”飞鹰笑道。 “嘿嘿!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因为你将死在我们前头!这样你还能笑吗?”吊臂丑鬼说。 “嗯!我好怕!你能快点吗?”飞鹰笑道。 “好!我这就成全你!”吊臂丑鬼奸笑着点燃了手中的炸弹。 炸弹引线嗤嗤燃烧着。 “哈哈哈!”飞鹰大笑。 引线快燃到炸弹了,可吊臂丑鬼仍把他握在手中,只是脸上的表情由狰狞变成了恐惧! “快扔啊!”“快扔了它!”…… 旁边的四个歹人吓得大叫,可那吊臂丑鬼却仿佛在恐惧地欣赏炸弹引线的燃烧! “啊!”惊叫声中,炸弹“轰”的炸了,五个歹徒都倒在了地上。 炸弹爆炸的瞬间飞鹰把蓝永扑倒压在了身下,此刻他站起身把蓝永拉了起来,哈哈大笑:“蓝大哥,你没吓着吧!” “格老子!吓死我了!”蓝永余惊未消地说。“你,你怎么做到的?” 飞鹰亮了亮手掌,他的掌上还有几粒石子。 “哈哈哈!佩服!你这手看不到任何动作发射暗器的功夫,真是神鬼莫测!”蓝永佩服地说。 “嗨,彼此彼此!”飞鹰笑着说。 “嘿嘿,我可比不上你!”蓝永也笑着说。“可是,我们怎么出去呢?” “不急!你看有人来了!”飞鹰说。 “在哪儿?”蓝永问。原来,飞鹰功力远胜蓝永,自然飞鹰听得到的东西,蓝永未必能听见。 “喏!”飞鹰怒了努嘴。 蓝永疑惑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二十多个歹徒手提大刀跑了过来。 “怎么啦?这是怎么啦?”望着躺了一地的黑衣人,一个喽头喝问道。 “么哥!这是鬼脸壳,他死了!”一个歹徒指着吊臂丑鬼对喽头说。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杀的?”那么哥指住飞鹰恶恨恨地问。 “哼!”飞鹰并不理他。 蓝永见状忙上前说:“这是他们想炸死我们,却把自己炸死的!” “胡说!你们是大王亲自点名要活捉的牲口,他们怎么敢私自杀你们呢?”么哥说。 “呸!你爷爷才是牲口!”飞鹰骂道。他不知道土匪习惯把人质称作牲口。 “找死!”么哥提刀冲过来。 “哼!”飞鹰袖手迎上一步。 “别!别!”蓝永一边把飞鹰拉开,一边冲么哥装着笑脸。“小哥。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位爷不懂你们行话,请不要见怪!” “哼!你们别以为老子不敢杀你们。若你们逃跑了,老子还是可以先斩后奏的!”么哥威胁道。 “那是,那是!不敢,不敢!”蓝永继续装孙子。 “哼!”么哥见状有些得意。 “么哥,这里还有个活的!”一个察看倒在地上黑衣人的喽叫道。 么哥冲过去,摇着那没死的黑衣人:“骚鸡公!你们是怎么回事?” 那个被叫作骚鸡公的喘着气说:“该死的鬼脸壳,他玩炸药……” “嗨!把他们都抬走,去回报大王!”么哥指派道。“闷狗牯,你带十个人守住这两个……别让他们跑了!” “是!”众歹徒应道。 “哼!”飞鹰见没什么热闹好看了,转身靠着山洞壁坐下,闭上眼睛养神。他还不忘关照蓝永:“蓝大哥,你也歇歇吧,有人替我们站岗呢!” “嘿嘿!你真是好心情!”蓝永摇摇头,只好也无奈地找地方养神去了。 也许是累了,也许是真的很放心,飞鹰和蓝永这一觉睡得真沉。 “嘿!起来!起来!” 直到有人拍着飞鹰的肩膀,飞鹰才揉着双眼伸了个懒腰,睡眼朦胧地说:“吵什么吵!我正与周公打卦呢!” “嗨!太阳都三竿高了,你还睡?”闷狗牯说。 可不,看看外面的太阳估计都快近午时了。可是,飞鹰根本没有想起来的意思。 “嘿!你再不起来,燕姑娘就要成压寨夫人了!”闷狗牯说。 “什么!”飞鹰忽然跳了起来,瞪着闷狗牯。 闷狗牯退了两步,有些害怕地说:“快走吧!我们大王等着你呢!” “走!带路!”飞鹰喝道。 “请!”闷狗牯哈着腰说。 飞鹰和蓝永从容地走出了山洞,众匪徒押着他们向栅栏走去。 走进栅栏,放眼看去里面有几十丈方圆,说是通道倒不如说是个被围着的斗场。因为栅栏里面还有道栅栏,过了里面那道栅栏两旁才是土匪的山寨,再过一道栅栏才能上得大路。这第一道栅栏里,应该说只是一个缓冲地带。 这时栅栏那头早已列着数十人。寥寥数十人,难道活阎王就这点兵力?或是真如兵家所说,兵不在多,贵于精? 飞鹰远远地就看见了被绑着的燕雨。燕雨身前站着一个身披长袍的汉子,该汉子白脸瘦削,长髯三绺,倒也有几分道家仙骨的样子。不用说,这就是人称活阎王的霍岩旺! “雨儿姑娘,我来救你了!”飞鹰喊道。 “鹰哥,不要管我!”燕雨急道。 “你还好吗?”飞鹰问。 “我还好!放心!”燕雨说。 “嘿嘿!来人可是程飞鹰程大侠?”霍岩旺笑道,看来也有几分礼貌,不像他的外号那样吓人。 “云山樵夫程飞鹰!”飞鹰抱拳说。 “哦,不是笑月弯刀吗?噢,用弯刀砍柴吗?哈哈哈!”霍岩旺大笑。“本大王人称活阎王,不斩山野小子,你只要交出我想要的东西,本大王就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哈哈哈!你就是活阎王?我看你可不像爷们!”飞鹰说。 “哦,此话怎讲?”霍岩旺问。 “哼!咱爷们办事自然是找爷们说话,哪有拿娘们来要挟的?”飞鹰说。 “哈哈!你是说这娘们?”霍岩旺指了指燕雨说,“嗨!我还真看不上,呸!擦菜!嘿,那不是怕请不来你程大侠吗!” “哼,说得好听!我这不是来了吗!是爷们的,你就把她放了!”飞鹰说。 “放是自然要放的。但是你能保证我们之间的买卖能做吗?”霍岩旺说。 “哈哈哈!大丈夫,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把她放了,咱俩的买卖咱俩说了算!如何?”飞鹰说。 “哈哈哈!你当我傻啊!等我把美人放了,你又反悔怎么办?”霍岩旺说。 “哼哼!如果我都没悔好反,你又能拿我怎么办?”飞鹰不屑地说。 霍岩旺想了想说:“好!放了就放了!不过,有一句话你还是先知道的好!” “你说!”飞鹰说。 “‘阎王要你三更死,你就别想活着到五更!’怎么样,听说过吗?”霍岩旺说。 “哈哈哈!好说,好说!”飞鹰笑了。 “哼!好!放人!”霍岩旺说。 他手下的喽不敢违命,只好把燕雨放了。 燕雨跑到飞鹰身边,两眼红红地说:“鹰哥,都是我不好,我害了你!” 飞鹰笑着说:“傻小妹!其实那本是我与活阎王之间的恩怨,与你无关。害你受苦了!你歇着去吧!” 飞鹰转身对蓝永说:“蓝大哥,你带燕姑娘躲远一点,我要与那活阎王好好交谈交谈!” “可是,你……”蓝永犹豫着说,他真的替飞鹰担心。 “去吧!放心!只有你们离得远一点,我才能真正放心一搏!”飞鹰笑着说。 “你要注意安全!”蓝永和燕雨同声说。 99.第二卷-纸人活阎王(二) “嗯!”飞鹰微笑点头。直到蓝永两人走出去很远,飞鹰这才转身对霍岩旺说:“嗯,你还像条汉子!待会儿,我会让你死得痛快点!” “哈哈哈!大言不惭!你可知道,活阎王的外号不是容易得来的!”霍岩旺说,“我劝你还是与我合作的好!” “你到底要干什么?”飞鹰问。 “驮日麒麟舍利塔!如何!只要你交出佛宝,我保你荣华富贵一生!”霍岩旺说。 “哈哈哈!世上哪有你说的那佛宝?对!我们是找到过一个佛宝,但那只是小孩的玩意儿,你也要?”飞鹰大笑。 “哼哼!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去云南?不知道你是去找真的佛宝?”霍岩旺摇着头说,一副悲天悯人的摸样。 “哈哈哈!你又是听谁说的?”飞鹰倒真的想知道。 “听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告诉我佛宝在哪儿?”霍岩旺说。 “我劝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一者我真不知道所谓的佛宝在哪儿,二来就是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飞鹰说。“我可都是为你好!要知道,为了这所谓的佛宝,死了太多的无辜呢!” “少废话!你到底说还是不说?”霍岩旺有点不耐烦了。 “我没什么好说的!”飞鹰说。 “找死?”霍岩旺狠声说。 “请便!”飞鹰不屑地说。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别误了我的大事!”一个声音高叫着。 “走开!走开!小心剁了你!”栅栏外忽然传来争吵声。 回首看去,栅栏门口已经围了许多过路的人,有一辆马车挤了过来,车上两个把式与那守门的歹人正拉拉扯扯地争吵。在这关键时刻打岔,难道有人敢与这帮歹徒一交高低,还是想帮飞鹰一把? “怎么回事?!”霍岩旺不耐烦地问。 “有一架送酒的马车要过来!”一个喽跑过来说。 “哈哈哈!看好了他,等会儿庆功正好用得着!”霍岩旺笑着说。 “是!”那喽答应着跑去了。 “怎么样?想好了吗?”霍岩旺回头傲视着飞鹰。 “哼!”飞鹰不想再理他。 “你出刀吧!”霍岩旺喊道。 “嘿嘿嘿!你不是说我的弯刀是砍柴的吗?我看你连柴都不如,杀你岂不污了我的宝刀!”飞鹰说。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呀!”霍岩旺手握钢刀冲了过来。 “慢!”飞鹰摇摇手说。 “哈哈哈!怕了?”霍岩旺大笑。 “嘿嘿!我是怕你白死了,可惜了一副臭皮囊!”飞鹰冷笑道。“这样吧,我徒手让你三招。若我侥幸不死,劝你还是让我们走吧。否则,哼哼!” “哈哈哈!可笑!先吃我三刀再说!”霍岩旺怒极,举刀冲了过来。 飞鹰见刀来得厉害,也不害怕,使出在卧龙洞学来的避槊诀,轻松地一滑身避开了攻来的凌厉一刀:“第一招!哈哈!” “哦?”霍岩旺见飞鹰如此轻易就避开了一招,不禁怒火上升,忽换招式展开落梅刀法猛攻过去。 这落梅刀法果然不同凡响,只见他刀锋一带罡风嗖嗖,气焰烈烈。 飞鹰冷笑一声,化掌为刀圈起一片掌影,硬生生地把霍岩旺的刀气扯开,甩向身后。“噗!”地一声,霍岩旺的钢刀把身后的山石活生生地劈为了两块! “哈哈哈!好刀!第二招!”飞鹰大笑。 “哇呀呀!气死老子了!”霍岩旺怒吼了。“再看看这刀!落、风、穿、云!” 这就是活阎王得以成名的绝技“落风刀法”。这落风刀法是他得自崂山道士乌云岫大师亲传。只见他刀一摆风停,刀一舞石裂,不闻风响,不见尘起,三丈外直觉冷气凌烈! 这可是得了道家真传的!寻常,道士爱使剑。可是这霍岩旺生来力大,于是乌云大师为他量体裁衣,设计了这套落风刀法。该刀法看似简单,但因授予了道家异术,所以自然比寻常武林高手的刀法厉害何止百倍! “来得好!笑、月、惊、天!”飞鹰见霍岩旺来得凶狠,不敢托大。忙运起笑月神功中的凌波邀月,脚下画出水纹丹青,幻出无数个身影。 霍岩旺有点懵了,这些身影哪个是真的?幸他得益于道家亲传,知道幻就是虚,虚就是无的道理。他很快就辨明了飞鹰幻动的身形,虽然还弄不明白飞鹰凌波邀月步法的奥秘,但他至少可以动刀了! 可是,他不知道飞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虚就是实,实就是虚。这就是笑月神功的太极真谛! 霍岩旺瞄准飞鹰幻动的身形,猛劈一刀,止住了飞鹰迷迷幻幻的步法,和重重叠叠的身形。飞鹰见刀来得亲切,眼看就要砍在自己肩上的刹那间,伸手虚夹劈来的刀锋向外一拧。只听“噗!”一声响,霍岩旺的刀把自己身边的泥地劈了一条深深的沟! “哈!好刀!可以犁田了!”飞鹰大笑。 “哇!再看这刀!”霍岩旺怒极暴叫。 “哎哎!你还要不要脸!三招已过,你还不服输?”飞鹰逗道。 “不服!你又能怎地?”霍岩旺叫道。 “我徒手一招内就能夺了你的刀!”飞鹰笑道。 “哈哈哈!无知之徒!我这断风刀是那么容易夺的么?”霍岩旺也笑了。虽然刚才自己不明不白地刀锋就会砍偏,可他不相信飞鹰真能把自己手上的刀给夺走,还一招之内?你当我草马?! “试试?”飞鹰笑问。 “哼!”霍岩旺也不搭话,抡起刀舞出一片刀风,也幻出无数的刀锋罩向飞鹰。 飞鹰微笑着,脚走龙蛇,在刀锋中轻松穿插。 凌厉的刀锋伤不了飞鹰,霍岩旺难免焦躁。但他清楚飞鹰这是有意逗他生气,以便火中取栗。所以他冷静下来,招到一半忽然一变,只瞄准飞鹰下三路猛攻。心想,你不是要夺刀么,我专攻你下盘,看你如何拿捏? 见那飞鹰虽灵巧避闪,但却无从下手的尴尬劲,霍岩旺心中有些得意了! 飞鹰其实并不着急,你当避槊诀只是寻常的空手入白刃? 眼看霍岩旺得意的样子,飞鹰断喝一声:“一、二、三!”从刀锋外侧弯腰捉刀,不知为什么却打了一个闪,忽然摔坐在地上!霍岩旺见机不可失,刀锋一转顺势劈下! “啊!”现场传来惊呼声。 眼看飞鹰的一条腿就要被砍断,飞鹰好像很自然地伸手去挡,当他手一贴到刀面的瞬间,便发力往外猛推。 这一切仿佛都是那样地自然。或许自然中暗藏杀机? 霍岩旺却想也没想就加力砍下。没想到正好中了飞鹰之计,飞鹰见机忽然松了外推之力,顺势一拧。霍岩旺只觉手上一轻,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见自己的刀已经在飞鹰手里捏着了。 这就是鬼神叵测的避槊诀!这就是送肉上砧,巧夺利刃!君愿笑纳乎? “哈哈哈!见笑见笑!活阎王的刀果然与众不同,你拿回去吧。山野之人可不想夺人之美!”飞鹰说着倒转刀柄送向霍岩旺。 霍岩旺却如见鬼魅般从痴呆中惊醒,怪叫一声倒退了三步。 “你……你欺人太甚!你等着!”霍岩旺狠声说。 “请便!哈哈哈!”飞鹰笑着仍把刀柄往霍岩旺手中送。 “哼!”霍岩旺忽然转身往后就跑,刀也不要了。 么哥领五十名打扮成如妖似怪的喽冲了过来,把霍岩旺接走了。 “哈哈哈!走好!”飞鹰把霍岩旺的刀随手往地下一扔,哈哈大笑。他可没想到这就是放虎归山,而放虎归山是要付出代价的! 霍岩旺回到阵中,指挥喽们整好了队形严阵以待,自己则隐身阵中忽然不见。 飞鹰也不着急,只冷笑着看着对方阵中。 片刻,霍岩旺转了出来,这回他的装扮可大不一样了,简直像换了一个人!只见他头发散了披在肩上,身披黛色日月道袍,胸前对襟饰一个大大的太极双鱼图,左手执黄铜法钟,右手握金灿灿斩妖剑。哎!怎么使上剑了,是羞于用刀,还是别有讲究? 哼,别笑!这当然是一种讲究,这就是道家传统的法师布阵! 霍岩旺面色肃穆地走到早已排好的法案前站下,左右遥指,外布七色幡旗乱摇。点头默祷,内藏六甲奇兵暗涌。走一步,八卦引动。颂一句“无量寿尊!”倒也道貌岸然。只见他装模作样地燃了几张法符,遥祭四方。忽拈起一张血色法符抛向空中,仰头张嘴喷出一股血箭射向血符,猛喝一声:“疾!” 就见空中忽然“呼!”地幻出一片火海,现场如有暴风来临! “啊!”围观的人群中发出一片惊呼。 “诸神下凡,妖魔避让!哼!姓程的,现在说还来得及!你想好了没有?!”霍岩旺色厉如魔般喝叫。 “哈哈哈!装神扮鬼是没有用的!趁早死了你那歹心吧!”飞鹰正色道。 “哼!不听劝的东西!”霍岩旺怒道。 “左右!布法!”霍岩旺喝道。 “是!”么哥带领着五十个装扮成鬼兵的喽,吆喝着扑到了阵前。 不说这些鬼兵喽的摸样恐怖吓人,只看他们手中提溜着的一串串纸人,却觉得有几分滑稽。 众喽压住阵脚,手舞纸人。霍岩旺手舞宝剑焚符念咒。阵前忽然卷起一阵旋风,扬起漫天飞尘。 “啊!鬼神下凡了!”人群中又是一片惊呼。 飞鹰睁大眼睛看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奇异之处,于是仍泰然站着。 “鬼兵神马还不现身?!”霍岩旺喝道。随手抛下数十纸人和秸秆草马,又喝一声:“速速如律令!疾!” 霎时乌云陡现,狂风暴起,飞沙走石,现场忽有千军万马杀来。 几十纸人竟幻出千军万马,这不是幻术是什么?哼!飞鹰可不信这个邪!就见他掣出弯刀,一分为两握在手中,迎着血雨腥风傲然挺立。 可是,飞鹰这回失算了!因为扑面而来的,并不是普通的血雨腥风!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呀,不管他!飞鹰幻起满天刀光向乌云中的纸人草马迎去。可是,事情有些怪,那些纸人草马根本不怕利刀砍,罡风吹。只着地猛卷过来! 飞鹰有些慌了,想纵身跳出乌云飞沙的包围,但是已经晚了! 着地卷来的纸人草马裹着乌云飞沙,携浓烟烈焰,山呼海啸般扑向飞鹰。霎时飞鹰身上的衣裤被燎起熊熊烈火,他将葬身火海化成灰烬! “住手!”有人大喊。 “啪,啪,啪!”危急关头忽听几声枪响,满天顿时洒下蒙蒙细雨,阻住了纸人草马的浓烟烈焰。 被烈焰烧得晕头搭脑的飞鹰,朦胧中见那拉酒的马车冲到了阵前,马车上一个如天兵神将的汉子,把酒坛一个一个地抛向空中,另一小个汉子则甩枪把酒坛一一击碎。 这就是那空中洒下的细雨,――酒坛里的根本就不是酒,而是水! 所谓的纸人草马,剥去其神秘的外衣,其实就是暗藏的火药催发的。而水专能克火! 是谁关键时刻救了飞鹰,竟然还是有备而来? 100.第二卷-第四十八章踏雪芙蓉镇(一) 纸人草马搅起的烈焰浓烟、飞沙走石,轰轰作响,让大地都为之颤抖。可是,它却遇到了克星!那漫天洒下的污水,浇灭了疯狂的烈焰,止住了漫天的飞沙! “啪,啪,啪!”清脆的枪声震醒了人们的惊愕。 飞鹰努力睁开被迷糊了的双眼,见一个矫健的身影在残烟中跃动,枪声中活阎王的匪兵一个个地倒下。 怎么,这个身影是那么的熟悉!是雁平?我的雁平回来了?!飞鹰心中一阵激动,眼前一黑,身子向后倒去。 “程兄弟!我来了!”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中,飞鹰似乎看见了蓝永冒着还在燃烧的烈焰冲了过来。 “不要过来!”飞鹰无力的喊了一声,晕了过去。 蓝永冲到阵前,抱起身上还在着火的飞鹰。霎时,他自己身上也燃起了火焰。蓝永不敢迟疑,背着飞鹰冲出了火场。又抱着飞鹰在地上不停地翻滚,两人身上的火焰才被渐渐压灭。 燕雨哭叫着扑到两人身边,慌乱地扑打着他们身上的残焰。 …… 也不知过了多久,飞鹰终于在剧烈的疼痛中醒来。眼前依然迷糊,恍惚中看见的却是一张美女的脸! “雁平!真的是你?你回来了?!”飞鹰一把抓住美女柔软的手,激动地坐起来。“啊!”浑身的伤痛却使他咧嘴吸着凉气。 “别动!快躺下!呜……”美女呜咽着,柔情地扶飞鹰躺下。 “雁平!我好想你!”飞鹰握住美女的手,颤抖地摇着。 “鹰哥!我也想你!”美女也紧紧地握住飞鹰的双手。 “雁平!”飞鹰挺起身,一把把美女紧紧地揽在怀里,他要把失去的爱揽回来!忽然,他却放开了双手,惊慌地往后挪动着身子。 “鹰哥?你叫我鹰哥?”飞鹰心中一阵发紧,“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我……我……我是燕雨!” “啊!燕雨?”飞鹰这才真正地惊醒了。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眼前不是燕雨还会是谁!“雁平!我的雁平哪儿去啦?” “嗯……呜……”燕雨擦着眼泪,“我没有看见骆姐姐。” “雨儿姑娘,别哭,我没事的!”飞鹰努力坐起来,“我们现在在哪里?” “嗯……”燕雨抽泣着说,“听说这儿是一个叫孔田的小镇,我们这是在小镇的聚福客栈里。” “辛苦你了!雨儿姑娘。”飞鹰说。 “没有!是那两个救你的好汉送我们过来的!”燕雨说。 “对了!那两个好汉呢!”飞鹰问。 “走了,送我们过来后就走了。我问他们姓名,他们什么也没说。只留下了一些治烫伤的药和这个,让我交给你,说你会懂的。”燕雨说着,递过一张叠好的纸条给飞鹰。 飞鹰接过纸条展开,只见上面写着这么几个字:小心,酸菜牛肉面! “啊!元弘大师来过?”飞鹰惊问。 “谁是元弘大师?我不认识!”燕雨说。 “噢,元弘大师是榆林寺的方丈。”飞鹰说。 “可是,那两个好汉好像并不是和尚。”燕雨说。 “哦?”飞鹰陷入了沉思,“是谁?知道这个故事的只有榆林寺的僧人啊!还有,我明明看见雁平的呀,她哪儿去了?她会不会也知道这个故事呢?” 可是,无论他怎样思索,也无法解开其中之谜。 “鹰哥,我知道你思念骆姐姐,我会像骆姐姐一样照顾你的!”燕雨含着泪说。 “谢谢你,雨儿姑娘!”飞鹰心里很感动,但他还在想着酸菜牛肉面那句话。“你能说说我是怎么被救出来的吗?” “那两个好汉是赶着一架拉酒的马车过来的。当烈火烧起来的时候,那两个人是用酒坛里的酒来灭火的。可是,酒能灭火吗?酒坛里的应该是水,这两个人应该是有备而来!”燕雨说,“可是,他们是什么人呢?” “嗯,你能说说后来的事吗?”飞鹰说。 “这两个人的武功很好,他们还有枪。他们在救你的时候,敢在火海里腾跃。他们开枪打死了活阎王和一些歹人,那些剩下的坏蛋见大事不好就全散了。无风寨就这样被他们灭了!”燕雨说,“后来蓝叔把你从火堆里背了出来,那两个好汉帮着用马车把我们送到了这里就走了。” “噢!蓝大哥!蓝大哥他还好吗?”飞鹰急问。 “还好!”燕雨说。 “飞鹰兄弟,我还好,你放心!”蓝永就在对面的床上躺着,好像伤得也不轻。这会儿听飞鹰关心地问起他,感动地挣扎着想起来。 飞鹰忙下了床,走到蓝永的床前,俯身探看蓝永的伤。 飞鹰轻轻地抚摸着蓝永的手,眼里噙着泪花:“蓝大哥,害你受苦了!” “嗨!说什么呀!”蓝永强忍着烧伤的疼痛,努力笑着说,“我们是兄弟,兄弟就要同患共难!对吗?” “对!对!咱们是兄弟!”飞鹰噙着泪,拼命点着头,“好大哥!” “哈哈哈!咱兄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呢!”蓝永笑着说。 “说得好,蓝大哥!让我们迎接新的挑战吧!”飞鹰挺直了腰板,看来他已经从失败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 大雪皑皑压树梢,朔风冽冽长白毛?染尽天地无颜色,卷走陋屋三层茅! 仔细想想,说书人的这首七绝还挺有意思的。它描写的是冬天雪的大气与风的肆虐,但它却让人对这些老天爷给人间带来肆虐的宠物,平生出些喜爱! 果然有人喜欢它。大冷天的,万径人踪灭的白雪皑皑的山地间,有一青一红两个小不点在飞雪中飞驰。白马奔跑在不太厚的雪地上,偶尔传来得得的马蹄声。 马上的俊男靓女是踏雪银狐白纳兰和映月金针沈余香!嘿!这两个人的江湖外号一个有银,一个有金,一个踏雪,一个映月。挺有意思的! “香妹,再走三十里就是芙蓉镇了,咱走快些,天黑前就能赶到了!”白纳兰精神抖擞地说。 “嗯!”沈余香此刻正含情脉脉地看着白纳兰。 “嗯!”白纳兰一笑,正要扬鞭。 “慢!”沈余香侧头一笑,酒窝里溢出一丝顽皮。“你不是常自称是踏雪银狐吗,想来这雪地奔走之技必是壮观,何不乘此良机弃了马匹,徒步展示展示,也好让我收了那鄙视之心!” “嘿嘿嘿!”白纳兰听心上人语带夸意,心中十分受用。但他天生顽劣,不免想拿姑娘家开心。“香妹此话差矣。首先,这踏雪银狐是江湖人送的外号,并非我妄自菲薄。另则,你艺从名师,轻功卓越,远在我之上。纵跃之技乃雕虫小技,何不你我都弃了马,来一番比赛,如何?” “嗨!就你这臭壶,也配与本姑娘比?”沈余香撇嘴说。 “敢不敢?”白纳兰逗道。 “只是这马怎么办?”沈余香好像无奈地说。 “带着它走呀!要不怎么显出咱功夫超群呢?”白纳兰调侃道。 “嘿嘿!你倒先走个看看!”沈余香说。 “好吧!谢谦让!”白纳兰知道沈余香是要看自己出丑。他笑了笑跳下马,把马缰绳挽在手上,然后扬鞭在马屁股上猛地一抽,人和马同时蹿出去三丈开外。马少驮了一个人当然跑得要快许多,这更显出了他轻功的高明! “得,得,得!” “哈哈哈!咱芙蓉镇见!”瞬间,白纳兰得意的笑声已在百丈以外。 “哈!这个好玩!”沈余香飞身下马,如法炮制,展开“凌波邀月”步法赶了下去。 白纳兰见沈余香追了过来,就故意放慢了步子,他可不想让人说他占姑娘家的便宜。 可是他失算了。沈余香的轻功本就比他好,加上她恶作剧地不断扯那马尾巴毛,那马是惊得甩开了马蹄子猛跑,只见雪花翻飞,宛如蛟龙蹈海般追了过来。哼!别说白纳兰想故意谦让,就是让他放开量来跑,也不一定能跑得过沈余香呢。这会儿他一谦让,好了,他刚换了口气就觉眼前一花,沈余香已经如飞般超越而过。 “哈哈哈!”空旷的雪地上,空余下她甩下的一溜得意的欢笑。 “嘿!真该死!”白纳兰恨恨地捶了下自己的脑袋,猛抽马鞭追了下去。 终于到了芙蓉镇,离天黑还早着呢。沈余香撒了马,自己则在镇边的小道旁溜达,见白纳兰狼狈地赶来,不觉莞尔。 “嘿嘿嘿!白大侠,你弃了马不骑,把自己累得屁屁一样,是心疼马儿呢,还是有心想让路人夸你傻呢?”沈余香打趣道。 “唉!败军之将,由得你说好了!”白纳兰垂头丧气地说。 “哎!败在女人脚下那可是无上地荣光呢!”沈余香逗道。“不过,我可没你傻,我是骑着马过来的!” “嗯?”白纳兰抬头见沈余香虽然气定神闲,但也满面通红,知道她是有意逗自己,不觉一笑,“那是!我真傻!我两条腿,怎么跑得过你四条退呢。哈哈哈!” “呸!他什么壶才四条腿呢!哼!”沈余香凤目圆睁却抿嘴偷笑。 白纳兰见她怒目含笑,艳若桃花,不觉心旌摇动,上前拉起她的小手,柔柔地说:“香妹,你累坏了吧?” “去!死相!”沈余香微嗔地摔开白纳兰的手,走过去牵马。白纳兰傻傻地笑着等她。 进得镇来,却早见已是炊烟四起。 “兰哥,有些饿了!”沈余香说。 “噢,先住下,再吃饭”白纳兰说着转身四望,正好前面不远有家客栈,“许福客栈”的招牌在暮色下熠熠闪光。 安排好住下,白纳兰和沈余香来到了一家叫醉八仙的酒楼。正是饭点,酒楼里十分热闹。两人拣了里面的一张桌子坐了,小二很快就布上菜来,两人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香妹,不是说好了在芙蓉镇会合吗,你说鹰哥他到了吗?”白纳兰问。 “好像还没有。我留意了一下,没有看见他留的暗号。”沈余香说,“不过正好,芙蓉镇可是蜀地较大的城镇,我们何不趁此机会溜达溜达?” “你只会贪玩!什么时候才能改了你那小姐习性?”白纳兰白了她一眼。 “哎!他壶!你胡说什么呢,我哪有小姐习什么了?欠揍?”沈余香放下了筷子。 “哎哎!饶命!我说错了,行吧?”白纳兰低声下气地说。“不过,千万别忘了咱的大事。” “哼!就你记得!看把你能得!”沈余香见白纳兰一副乖顺的样子,心里好笑。不过,她可不想自己未来的男人是这个样子。“哎,小兰子,明天本姑娘独自玩去,你就忙你的正事去吧!” “你敢!”白纳兰来气了,“出来前伯父可是有话在先,要你在外一切都听我的。你若任性胡来,可别怪我不客气!” “呦呦!还不客气!你不个我看看!”沈余香心里有些高兴了。 “好!你现在就回去!我可不敢要你这不听话的辣屁虫!”白纳兰站了起来。 “嗨!说说笑话,何必当真呢!”沈余香笑了,“坐下吧!我都听你的,行了吧?” “哼!”白纳兰扭头不理她。 这时门帘一掀进来一个男人,也带进一股冷风,吹得挂在柱子上的灯一晃一晃的。 101.第二卷-踏雪芙蓉镇(二) 这个人尖嘴猴腮的,头上长着一撮黄毛,嘴上两撇老鼠胡,活像只山野野猴。但,他长相虽不好恭维,却十分地神气。进得门来,他昂头四顾,端着架子走到中间的一张空桌坐下,朝店小二招招手:“小二,过来!” “来了,来了!”店小二端着笑脸跑了过来,他知道这号人惹不得。 “客官,您要点什么?”店小二一边擦着桌子,一边笑着问。 “甭问!拣你们店里最好的菜,给老子整一桌来。要快!”野猴说。 “是,是!请问,客官您几位?”小二哈着腰问。 “怎么?怕老子没钱?!”野猴瞪着眼问。 “不敢!不敢!不就是为了好准备碗筷吗?”小二陪着笑脸。 “哼!就你大爷一人!怎么?还不快去!”野猴厉声说。 “好,好!您请稍候!”小二一边陪着笑脸,一边像看怪物一样看了看野猴。真不知这家伙是什么来路! “德性!”沈余香低声骂了一句。回头却见白纳兰头枕臂膀伏在桌上,好像喝醉了。 “哎!那壶,小兰子!你又没喝酒,怎么就醉啦?”沈余香伸手去推白纳兰。 “嘘!”白纳兰抬起头来,却吓了沈余香一跳。 这白纳兰什么时候竟变得满脸皱纹,一把胡子了? “你!你这是……”沈余香惊道。 “嘘!我碰到个朋友!”白纳兰示意不要声张。 “哈!这个好玩!”沈余香也伏下身去,忽抬头,竟变成了一个呲牙咧嘴的龅牙婆。 “哈哈哈!你……”白纳兰压抑着笑声,竟笑得浑身发颤,“你……你,牙擦!哈哈!” “别笑!”沈余香一本正经地说,“我这也是刚看见一个熟人!” “你……你……你,哈……”白纳兰轻声笑道,“你怎么有这一手?” “怎么样?我这行头棒吗?”沈余香得意地说。 “不错,真不错!”白纳兰笑说,“哪来的?” “那天路过一个牙医馆,见有现成的牙套,我觉得好玩,就随便买了一个。怎么,眼红啦?”沈余香笑着说。 “嗨!玩中也有大学问,真服了你!”白纳兰说,“正好,我们以后行走江湖就这样化妆,岂不方便?” “嘿嘿!说正经的!你在躲谁?”沈余香问。 “喏!就那猴!”白纳兰轻声说。 “哦?什么来路?”沈余香好奇地问。 “冤家对头!”白纳兰说,“他就是人称黄毛神猴的江洋大盗申群。别回头!……同在辽东,但我却与他是两股道上跑的车。都说盗亦有道,我敢拍着胸膛说我是侠盗,可这家伙却什么都盗,是真正的恶盗!所以,我们就成了冤家对头,每每我与他作对,他都不是对手,这样也制止了他的不少恶行。” “你就吹吧!你都躲着人家呢,还大言不惭地说人家不是对手!”沈余香撇着嘴说。 “这家伙来到这里,肯定有见不得人的勾当。我这是要暗中抓住他的贼手呢!”白纳兰小声说。 “嗯!这个好玩!兰哥,你一定要带着我哈!”沈余香兴奋起来。 “嗯!慢慢吃吧!”白纳兰说。 却说这黄毛神猴申群,你看他点那么一大桌菜,吃得满嘴流油眉飞色舞的,肯定是刚发了笔横财。 终于酒足饭饱,黄毛神猴神气地丢下一大锭银子,打着饱嗝,剔着牙,摇摆着走出了酒楼。 白纳兰朝沈余香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地跟了出去。 黄毛神猴摩着肚子在街上慢慢地溜达,嘿,他正消食呢! “呸!臭美!”沈余香有些生气地朝黄毛神猴啐了一口。 “忍!”白纳兰朝沈余香做了个手势。沈余香只好无奈地跟着。 这黄毛神猴也真够嚣张的,他在街上旁若无人地溜达着,哪里热闹就往哪里钻,还顺手牵羊地捞了几个钱袋。这种小偷小摸的毛贼手段,他也乐此不疲。权当了消食? “这该死的!”好几次沈余香忍不住要出手,都被白纳兰拉住了。 该死的黄毛终于回到了客栈。白纳兰两人踏着积雪的窗沿暗中盯住他。 只见那家伙泡了壶茶慢条斯理地啜着,一边拉过暗藏的包裹,放在桌上打开欣赏。嗨!这家伙偷的东西还真不少,什么金银首饰,珍珠玛瑙,应有尽有。更可气的是,这家伙竟拿出几件女人的肚兜内衣内裤什么的不停地把玩,还放到鼻子上嗅,一副猥琐享受的样子。不知道又有几个无辜的女人遭了他的毒手! “呔!你这该死的淫贼,纳命来!”沈余香忍无可忍地闯进了黄毛神猴的房间,举剑就刺。 “你是什么人?”黄毛神猴一跳闪开,顺手拔出了身边宝剑。 “少废话!纳命来!”沈余香更不答话,展开玉女剑攻了上去。 黄毛神猴当然绝非等闲之辈,一套神龙剑法使得水泼不进,沈余香并讨不到什么便宜。就这样,两个人在房间里乒乒乓乓地打起来。 正闹得不可开交,房间里忽然多了个人。黄毛神猴一见来人马上跳出打斗,颤抖着跪下向来人行礼。 不用说,来人就是白纳兰。这会儿他气定神闲地站着,昂首斜视着黄毛神猴。 “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黄毛神猴诚惶诚恐地说。 “哈!这人是你的师傅?!”沈余香蹿过来问道。 “嗯!”黄毛神猴点头。 “呸!谁是你师傅!”白纳兰啐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兰子,今天你必须解释清楚!”沈余香怒指白纳兰。 “让他自己说!”白纳兰说。 “说!”沈余香剑指黄毛。 “不是说艺高人为师吗?白师傅不论哪一样技艺都远在我之上,难道我不该尊他一声师傅吗?”黄毛理直气壮地说。 “呸!死不要脸!”沈余香啐道。忽转头怒视白纳兰,“果真是这样吗?” “哼!”白纳兰懒得理她。把沈余香气得够呛。 白纳兰不再理她,踱到黄毛面前威严地看着他。 “哼!这段时间你又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坏事?!”白纳兰不怒自威地说。 “报告!自从上次您警告了我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黄毛讨好地说。 “那你解释一下那些女人的东西是怎么回事?”白纳兰说。 “哦!这个呀!您老知道的,我就这个爱好,喜欢搜集些女人的东西,不就是一种心理需要吗?男人嘛,都好这口!”黄毛见白纳兰怒视自己,忙解释道,“我发誓,我只是偷了这些东西,但是根本没有沾这些女人的边!” “哦?果真有不沾腥的猫?”白纳兰不屑地笑道。 “是真的!我发誓,若我沾了腥就天打五雷劈,叫我断子绝孙!”黄毛信誓旦旦地说。 “哼!发誓是没有用的。我再次警告你,一旦我发现你有不轨行为,你将死无葬身之地!”白纳兰说。 “那是!那是!”黄毛诚惶诚恐地说。 “那你到蜀地又是为了什么?”白纳兰问。 “我有一件见不得人的大事要办。”黄毛忽然变得高兴起来。 “见不得人?什么坏事?!”白纳兰剑眉竖起。 “啊!是我说错了吗?不是坏事!不是坏事!”黄毛忙摇手说。 “说说!”白纳兰笑了,这臭黄毛也想附庸文雅? “我正在跟踪一帮东洋人,这些家伙好像来路不正呢。”黄毛说。 “哦!东洋人?你要小心呢,别弄出什么国际纠纷来!”白纳兰警告说。 “那是!”黄毛讨好地笑着。 “说说,你还做了什么坏事!”白纳兰看了看桌上的包裹说。 “噢,对了!”黄毛看了白纳兰的眼色,忙拖过包裹,从里面拿出一个大布包,往桌上一放咚地一声闷响。他把布包揭开,露出白花花一堆银元,足有好几百。 “这是?”白纳兰问。 “遵照您老‘要盗就盗不义之财’的嘱咐,我在芙蓉镇转了一圈,发现‘荣升米行’的老板专干大斗进小斗出,哄抬米价的勾当。于是我昨夜干了他一家伙,拿走了他足一千银元,也算小惩他一把。哈哈!”黄毛得意地说。 “哼哼!这些银元你准备怎么用?”白纳兰斜视黄毛。 “嗯……你说怎么地就怎么地,如何?”黄毛看来有些舍不得这些好东西。 “哼哼!这些银元应该说是赃银呢。如果你用了,那你与那些没有良心的坏蛋又有什么区别?”白纳兰说。“你今天盗他一千,他明天又去刮一万。那你不是变相造孽是什么?” “啊!师傅如此一说,真正把我惊醒了呢!”黄毛拍着脑袋说,“您说,我该怎么办?” “把这些钱拿去救济那些穷人吧,也算洗清你一些罪孽呢!”白纳兰说。 “好!我明白了!”黄毛如释重负地说。 “嗯!竖子可教!”白纳兰笑了。 沈余香也笑了。 102.第二卷-第四十九章江湖侠客行(一) 日上三杆了,荣升米行还没开门。可是门外已经等着许多买米的人,一字长蛇排出去老远,这可是荣升米行从没有过的“繁荣”景象! 队伍最前面的是一对骨瘦如柴的老夫妻,他们带着一个同样骨瘦如柴的三岁小男孩,颤巍巍地站着。 “老伯,您坐!”身后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搬来一块石头,掸去尘土垫几张树叶放在老人身旁。 “谢谢小哥!”老人谢过汉子,夫妻谦让着坐下。 “老伯,这是您孙子吧?”汉子蹲到老汉身边问。 “嗯。”老汉望着孙子,满目慈祥。 “他的爹娘怎么没来?”汉子说。 “唉!这孩子可怜啊!”老汉说。“他的娘生下他就走了。他爸为了赚钱养家,到矿上去背石头,年前被摔断了腿。他哪还顾得了孩子!唉!” “唉!这年头穷人命苦啊!我这还有点碎钱,给孩子买点吃的吧!”汉子怜悯地说着,递给老汉几个铜板。 老人推让不过,只好千恩万谢地接了。 正说着呢,米行开门了。汉子护着老人进到米店,约好米,老汉掏出一块银元给了伙计。伙计用古怪的眼神看了看老人,拿着银元进里面去了。 一会儿,那伙计领着米行的掌柜莫平山走了过来。 “就是他!”伙计用手指着老人。 “拿了!”莫平山忽大声说。 “是!”后面冲出四个米行家丁,扑过来不由分说就扭住了老人。 “你们干什么?”老人颤巍巍地挣扎着说。 “嘿嘿!说说你这钱是从哪来的?”莫平山狞笑着说。 “我家里带来的。”老人说。 “嘿嘿!家里带来的?穷鬼!你家中有这东西吗?”莫平山鄙视地说。 “这……这……”老人结巴了。 “拿了!送官府!”莫平山叫道。 “是!”如狼似虎的家丁推搡着老人往外就走。 “老头子!”“爷爷!”老妇人和她的孙子扑过来哭成一片。 “住手!为什么抓人?”一个汉子冲了过来,他就是刚刚与老汉聊天的汉子。 “为什么随便抓人?”“难道没有王法吗?”排队买米的众百姓也围了过来。 “嘿嘿!为什么?就是为了他手上这银元!”莫平山举着手上的那块银元说。 “银元怎么啦?穷人家就不兴有银元吗?”汉子说。 “对!难道穷人家就不可以有银元吗?”众人喊道。 见围过来的百姓有一百多,莫平山心中有些发毛。但他仍有恃无恐,因为他有钱!不是说有钱走遍天下都不怕吗?哼!想到这,莫平山冷笑起来。 “嘿嘿!老东西,你就对大家说说你这银元是怎么来的吧!”莫平山说。 “这……这……”老人颤抖着说不出话。 “说!”米行家丁齐声呐喊。 “这……”老人吓得颤抖着瘫坐在地上。老妇人和孙子哭着扑过去,被家丁拉开了。 “哼哼!说不出来吗?我替你说,你这钱是偷来的吧?说!从哪儿偷来的?”莫平山厉声喝问。 “不……不是偷的!早晨起来就看见它在家里的!”老人辩解道。 “哈哈哈!是钱会长脚呢,还是财神爷爷发善心呢,钱会自己跑到你穷鬼家去?”莫平山讥笑道。 “这……真不是偷的,我冤枉!”老人叫屈道。 “别说了!押走!送衙门!”莫平山喝道。 “是!”众家丁应道,推着老人往外就走。 “老头子!……”“爷爷!……”可怜的老妇人和小孙子只能无助地哭叫、嘶喊。 莫家的粗暴霸道激起了群愤,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 “放了他!放了他!”的呼声此起彼伏。 这时街的那头冲过来十几个手握快刀的打手,这都是莫家请来的。这些打手粗暴地驱开围观的百姓,清出一条道,把老人推搡着往衙门走去。只留下身后老人小孩的哭声和百姓愤怒的骂声。 “多行不义必自毙!阿弥陀佛!”远处站着两个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 威武的升堂声中,县长金嘉凯迈着方步走到案桌前坐下。 “下跪何人?”金县长眯着眼说。 “原告,小民荣升米行掌柜莫平山。拜见县长大人!”莫平山恭敬地说。 金县长睁开眼睛斜了一眼莫平山,眼角飘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这是一种狼见了猎物才有的眼神。 “所告何事呀?”金县长懒懒地问。 “禀县长大人,小人家中前天夜晚失窃,被盗去金手镯五对,珍珠项链十条,银元三千块。这三千银元是我准备进货的本钱,我损失惨重啊!请大人为小民做主!”莫平山哭丧着脸说。 “哦!如此重大失窃案,为什么现在才来报案?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呀?”金嘉凯斜着眼问。 “小人冤枉!”莫平山叫冤道,“这两天我正忙着清点失物,所以报案来迟,还请大人明鉴!” “嘿嘿!明鉴倒是可以的。哼!嘿嘿嘿!”金嘉凯阴笑地看着堂下。 莫平山听话辨声,他心知肚明,这是索要好处费呢!他暗中朝金嘉凯把手掌一正一反的翻了一下。 “哈!五五开?”金嘉凯心中大喜,“嗯!这家伙懂事!” 他眉开眼笑地望着莫平山说:“莫老板,你说下去!” “是,大人!”莫平山知道有人会护着自己了,便得意地说:“今天小人查得一点消息,特来报案!” “说!”金嘉凯说。 “今天这老穷鬼拿着银元来买米,被我逮了个正着!”莫平山指着跪在旁边的老人说。 “哦,银元怎么啦?银元人人都可以拥有的!这能说明什么呢?”金嘉凯说。 “可是他拿的是赃物!”莫平山说。 “你能不能说清楚点,别装腔作势的,好吗?”金嘉凯有些不耐烦地说。 “对不起!我想说的是,我家的藏银都做有暗记。而这老东西拿的银元正是有暗记的,所以我怀疑他偷了我家的银元。至少他知情!”莫平山说。 “把证物呈上!”金嘉凯说。 莫平山呈上银元。 “嗯,银元上果然有个莫字!那老汉,从实招来,以免皮肉受苦!”金嘉凯说。 “我冤枉!”老汉说。“禀长官,我叫李四。我们李家在芙蓉镇已经有五代人了,我李家世代老实本分,虽然贫穷,但从不为非作歹。邻居们都可以作证的。” “我问你,你这银元是从哪儿来的?”金嘉凯问。 “这银元确实不是偷的!我早晨起来就见它在我家门口的门槛边放着呢,共有五块。听说好多人家门口都有呢。”李四说。 “有这事?那还有四个银元呢?”金嘉凯问。 “没带来。” “哼!分明是狡辩,既然有多块银元,说明你与偷盗莫家案有密切关联!我看你还是从实招了吧!”金嘉凯说。 “冤枉!”老人只有叫屈。 “左右,给我拿了,大刑伺候,看他招还是不招!”金嘉凯大声说。 “是!”衙役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前。 “不许打人!”“不许打人!”围观的百姓喊起来。 “吵什么吵!难道没有王法了吗?”金嘉凯说着把惊堂木狠狠地一拍,“打!给我狠狠地打!” “慢!”与李老汉聊过天的汉子站了出来,正义凛然地说:“金大人容禀!您知道,我们虽然都是穷人,被看不起我们的人称作穷鬼子。我们穷不是因为我们懒,不努力。而是世上有太多像莫老板这样的恶魔,才让我们穷人越来越穷。但我们人穷志不穷,决不会做那种偷盗之事!我可以作证,李老汉说的都是真的!镇上有许多人受赠了银元。我这也有一块银元呢!” 汉子走过来,呈上银元。衙役接过,呈给了金嘉凯。 “嗯,果然有暗记!”金嘉凯翻看着那银元。 “我也有!”“我也有!”说着话走上来十多个穷人,都呈上了银元。 103.第二卷-江湖侠客行(二) “啊!”金嘉凯翻看着呈上的那些银元,真的有些吃惊。他与莫平山暗暗地交换了下眼神。然后拍着桌子说:“都给我拿了,一个一个地审!” “是!”众衙役扑向众百姓。惹得众百姓一片叫骂。 “不许胡乱抓人!” “当真是衙门八字开,有理没钱别进来吗?!” 衙门里挣扎声,吵闹声,乱成一片。 突然平地卷起一阵黄毛风,这道风又凶又恶,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就在这时忽见一道白光闪过,“笃!”地一声,一支钢镖不偏不斜地扎在堂上那块“清正廉明”的牌匾正中间。声音不大,但堂上的人都听到了。可是钢镖从何处发出,堂上却没谁知道! 堂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谁……谁……谁?”金嘉凯环顾四周后结结巴巴地对手下说,“拿……拿……拿下来!” 几个衙役慌慌张张地搬来梯子,摘下钢镖交到金嘉凯手上。钢镖上扎着一张纸条,金嘉凯摘下纸条颤抖着展开。只见纸条上写着:“多行不义必自毙!摸摸尔项能受几刀?快刀侠” “啊!”金嘉凯跌坐在椅子上,摸着自家的脖子发呆。 “长官!长官!你怎么啦?”书记官走到金嘉凯身边轻身唤道。 “哦,哦!本官累了,今天就到这吧。都散了!”金嘉凯说。 “被告怎么处置?”书记官问。 “被……被什么告,证据不足。放了,全放了!”金嘉凯目光呆呆地望着门外,喃喃地说。 “是!”书记官答应着,吩咐手下照办。 “嗬!我们赢喽!”百姓欢呼雀跃。 “这……这是怎么回事?”莫平山莫名其妙地看着金嘉凯。 金嘉凯把手上的纸条扔给他,没好气地说:“看看你给本官惹的祸!” 莫平山看着纸条也吓得发抖,直摸着自己的脖子倒吸凉气。 他很清楚,这件事自始至终都是江湖侠客所为,这个真的惹不起!他只好打断了牙齿往肚里吞。 一场闹剧就这样收场了。 …… “哈哈哈!兰子哥,你这招敲山震虎用得可真绝。估计这帮恶霸、贪官污吏,很长时间都要生活在你那快刀的阴影下了。哈哈哈!”沈余香笑道。 “嘿嘿嘿!这里面也有你香大侠的一份功劳呢!”白纳兰也笑着说。 “哎,兰子哥。你说那黄毛真的会那么听话吗?他辛辛苦苦偷来的东西全送人了,他会甘心吗?”沈余香说。 “哼!他敢!难道他不怕我下次见到他,把他的骨头拆了?”白纳兰说。 “你就吹吧!”沈余香说。“哎,这家伙不是说在跟踪东什么洋人吗,你说这家伙今晚还会去吗?” “嗯!你这样说倒让我想到个好玩的,咱们今晚去跟踪这家伙如何?”白纳兰笑道。 “嗯,这个好玩!我去!”沈余香兴奋地说。 可是这天晚上黄毛并没有行动,只在客栈睡觉。一连几天,黄毛都在客栈,老实着呢!难道他真想洗手不干?或是怕了白纳兰? 一连几天地盯着黄毛,白纳兰和沈余香都累得不行。虽然也轮流盯梢,但毕竟少觉,真的累得不行,一点也不好玩! 可是,白天还得常到街上去看看,看有没有飞鹰到来的信息。若错过了信息,两行人错过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遗憾的是,一连几天都没有飞鹰的消息。 没有飞鹰的消息。黄毛也无所动。就连莫平山那边也似乎老实得不行。唉!无聊透了! 蹲守在黄毛神猴窗外斜对面屋檐下的沈余香,这会儿正使劲地用茅草杆捅自己的鼻子。 “阿嚏!你这个臭毛猴!一点都不像男子汉,要动手你也快点呀。害老娘守宝贝出世一样地守着,你也太没人性了!”沈余香嘀咕着。 白纳兰却自在多了,他这会儿正眯着眼养神呢。沈余香在那边嘀咕什么他才懒得管呢! “出来了!出来了!”沈余香忽然惊呼。 “露头了吗?”白纳兰按了按她的肩头“嘘!禁声!”。 一个黑影从客栈的窗口爬了出来。他就是黄毛神猴申群,他已经换好了夜行服,肯定有所行动!这会儿他蹲在屋面,放眼街上,夜色已深,行人已绝,正好夜行! 只见他身形一展,如一阵黑风掠向镇外。 白纳兰向沈余香一挥手,两人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他俩的功夫都比申群高明,他自然不会知道自己已被跟踪。 西出小镇二十里,这里有一处神秘的庄园。庄园不大,但四周筑有高高的院墙。看来这是一户殷实的小财主家。 黄毛在远处观察了庄园一会儿,确信庄园的人都睡了,这才如风般飞进了庄园。 看来他早就踩好了点,他又要劫不义之财了? 白纳兰拉住了冲动的沈余香,轻松一笑:“没必要去趟这浑水!咱们在外面等他好了!” 沈余香一戳白纳兰的额头,笑道:“你太坏了!” “彼此!彼此!”白纳兰坏笑道。 “呸!臭美!谁与你彼此了!”沈余香假嗔道。 “哎!在云山你爸可是答应了咱俩的事了,你想赖?”白纳兰说着忽然把沈余香拉到自己身边,伸出嘴就要亲她。突然感觉自己的嘴巴触到的却是一团怪怪的东西,定睛一看,原来是沈余香顺手把一团茅草堵在了他嘴上。 “啐!这是不是就叫‘狗咬狗,一嘴茅(毛)’?”白纳兰自嘲道。 “滚!你才狗呢!”沈余香捂嘴笑道。 “嘿嘿!两狗!两狗!”白纳兰死皮赖脸地说。 “呸!”两人动手动脚地终于拥到了一块。 都说两人的世界,时间过得太快。也就一会儿的时间,就听庄园那边有了动静。突然“啪!”的一声枪响,庄园里面热闹了起来,隐隐传来打斗声。 “不好!快去帮忙!”白纳兰站了起来。 沈余香也激动地站了起来。两人向庄园冲了过去。 庄园里此时已是灯火通明。耀眼的火把下,十多个手拿各式武器的人正围着一个躺在地上的人。 “嘿嘿!哪里来的小毛贼,竟然偷到我这里来了!”一个富态的汉子挺着肚子说。 “你的,偷了什么?交出来!”一个矮个子走过来说。 “呃……,我没偷,什么!”申群捂住胸口,嘴角流出了血水,看来他受的伤不轻。 “八嘎!搜!”那个矮个子向手下挥了下手。立刻两个粗壮的汉子冲了上去。 “啊!”不知哪儿飞来的钢镖扎在那两个汉子的后背。两人受伤倒在地上怪叫。 “谁?!”矮个子四处张望。 “轰!”一声响,随着一道火光闪过,四周忽然漫开一片黑烟。 “快!别让他跑了!”矮个子说着冲向申群。可是,地上哪有他的影子? “啊!盗贼逃走了!”庄园内一片慌乱。 “追!”几十个歹人乱蜂般四出追击,但都只能无功而返。 其实,此时申群已经被白纳兰他们救到了芙蓉镇郊外的小树林。 “白大侠,快……快放我下来!”申群在白纳兰背上急促地哀求道。 白纳兰见已逃出追击,就轻轻地把申群放了下来。 经查看,申群胸部与腹部各有一处枪伤,鲜血仍在汩汩流出。沈余香忙拿出止血药给申群包扎。 “不……不用了!”申群虚弱地说,“我……我不行了!白……白老弟,我有一事相求。” 白纳兰忙点头说:“你说!” 申群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纸包表面沾满了他的鲜血。他颤抖着把纸包送到白纳兰手上,说:“这是榆林寺的镇寺古经书,是我从……东洋人那儿偷来的。不!应该说,这是东洋人偷的我们的东西。我……我只是把它找回来了而已!” “我一生都在偷,可……可这次我不是偷!白老弟,我……说得对吗” 白纳兰点头。 申群笑了。 “我……是榆林寺虚性的表哥,我是受他所托。”申群断断续续地说,“我……从陕西跟踪这些东洋狗到现在,我……我终于,把东西弄回来了。我可以瞑目了!” “白老弟,求你……把它送回……榆林寺!” 白纳兰似乎明白了事情的严肃性,他很为眼前这同道骄傲。他认真地说:“申大侠,你这为的是民族大义,我答应你!” “谢谢!……谢谢!”申群笑了,笑得很灿烂。 白纳兰缓缓地打开纸包,从里面拿出一本书,在血色衬托下,书上“菩提兰花经”几个字在月色下散出耀眼的光彩。 104.第二卷-第五十章榆林闭月剑(一) 逝者已逝,古经长存。白纳兰望着含笑长眠的申群,郑重地把菩提兰花经收进怀里。 “申大侠,没想到你为了民族大义竟能从容赴难。纳兰错看你了,纳兰在此赔罪。你走好!”白纳兰跪着向申群的遗体深深地磕下头去。沈余香也跟着磕了三个头。 “香妹,申大侠是为了榆林寺古经而献身的,我们应该厚葬他!”白纳兰说。 “嗯!”沈余香点着头说,“我们还应该杀了那些东洋狗,为申大侠报仇!” “嗯,你说的很对,此仇不报非君子!”白纳兰犹豫了一下说,“只是,今晚不行。一者申大侠的尸身需有人照看着,以免被野狗拉了。二者,我们对东洋人那边的情况不了解,贸然涉险可是兵家大忌。” “那你的意思,这仇就不报啦?”沈余香生气地说。 “不!一定要报!”白纳兰说,“我的意思是,我们先把申大侠葬了。然后会齐大哥,这样我们就有灭掉东洋狗的把握了!” “好吧,先听你的。”沈余香说。 第二天。白纳兰进镇办事去了,沈余香无聊地在小树林里守着。忽然她发现情况有些不妙,远远的可以看见有几个人似乎在地上找着什么,大清早的他们在干什么?敏感的沈余香意识到这些人很可能是循着血迹在找申群。她不敢多想,忙负起申群的遗体从另一个方向跑出了小树林。仗着超群的轻功,她把申群转移到了另一片树林,然后爬到一棵大树上去观看那些人。见那些人在小树林里折腾了一番,就原路返回了。她知道自己的判断没错,很为自己的机警骄傲。 直到近午时分,远远的才看见白纳兰带着几个人,拖着一副棺木奔向小树林。沈余香忙迎了上去,把遇到东洋人搜查的事向白纳兰说了。一行人转向另一片树林,选了块好地,把申群安葬了,立下墓碑“辽东豪杰申群之墓”。 “香妹,今天多亏了你机灵,终于让义士英灵得以安息!”走在回镇的路上,白纳兰对沈余香说,“作为奖励,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哈!你还会有什么好消息,无非是张家的老猫下崽,李家的小狗打架?”沈余香不屑地说。 “哼,小看人。这回我说了,你一准会高兴得蹦起来!怎么样,想听吗?”白纳兰卖着关子。 “你还是留着吧!”沈余香加快步伐向小镇走去。 “大哥到芙蓉镇了!”白纳兰见沈余香不理他,就喊了一嗓子。 “啥?”沈余香飞快地车转身来。“在哪里?” “哈哈哈!我不告诉你!”白纳兰说着展开身形蹿进镇去。 “这傻壶!大白天的也不嫌招人眼!”沈余香摇着头,并没有追过去。她知道白纳兰还会返回来的。 果然,只一会儿,白纳兰讪笑着回来了:“香妹,我没有骗你,我真的看见大哥的标记了!” “我知道你不敢骗我,但是你就不怕大白天的露了行藏吗?”沈余香给他一个白眼珠子。 “嘿嘿!我倒真的得意忘形了呢!”白纳兰不好意思地说。 “走吧!傻样!”沈余香笑着说。 两人说笑着回到了镇上,按飞鹰留下的标记找到了飞鹰。巧的是,飞鹰竟然与他俩住的是同一家客栈! 飞鹰正躺在床上养神,忽听一阵风响,有人闯进屋来。飞鹰并不惊慌,因为他听出了熟悉的脚步声。 “哥!我想死你了哎!”沈余香一惊一乍地叫道。 “嘿嘿嘿!疯丫头,这么大了还这样疯疯癫癫的!”飞鹰笑着坐起来。 “你才是疯鹰、癫鹰呢!”沈余香笑道。 看着他兄妹的欢愉,众人皆笑了。 飞鹰把燕雨和白纳兰相互给介绍了,众人又是一番亲热。 “大哥,你还好吧!”白纳兰看出了飞鹰的萎顿。 “别说了!我这一路上尽失手呢,惭愧啊!”飞鹰说。 “嗤!你若尽失手了,那我等庸人早死了好几回了!”沈余香不信。 “嗨!别说,还真的一言难尽!”飞鹰摇了摇头,简单地把路上的遭遇说了。 “嗯,咱哥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白纳兰说。 “说得好!俗话说‘好汉不赢头盘棋’。”燕雨说,“任他前面输得多惨,只要我们后面连和他几把十三不靠、一条龙、清一色、天和、地和,什么人的老本还不都赢了他的去?” “什么乱七八糟的,打麻将呀?流氓!”沈余香怒道。 “哎!打打麻将怎么就流氓啦?我们那儿玩它的人多了去了呢!”燕雨委屈地说。 “哼!玩的人多就是好的了吗?”沈余香说,“这麻将本是文人们玩的游戏,倒也风雅的很。只是流入民间后,一沾上赌博就变味了,变成流氓了!” “姐姐说得也对!”燕雨若有所思地说,“赌博确实不是好事。不管是大赌、小赌,好赌、恶赌,都是要害人的。我们还是不要当这流氓的好!” 沈余香见燕雨说得认真,觉得这小姑娘也挺可爱的,不禁对她生出几分好感。她笑了笑说:“燕姑娘倒也是一个识大理的人呢!” “姐姐才是真正的识大理的人呢!”燕雨不好意思地说。 “你也别姐姐、姐姐的叫,我俩还不定谁大呢!”沈余香笑着说。 “我是辛亥年正月出生的。你指定比我大呢!”燕雨也笑道。 “是吗!巧了,我也是辛亥年正月的,初三是我的生日。你呢?”沈余香高兴地说。 “我是雨水那天生的,是正月底的呢。我应该叫你姐姐呢。姐姐!”燕雨说。 “哈哈哈!那我就叫你雨儿妹妹好不好!”沈余香高兴的说。 “好好!我就叫你香儿姐姐!”燕雨也高兴地说。 “嗨!真俗!”白纳兰撇了撇嘴,见沈余香欲撕打他,忙对飞鹰说:“大哥,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一定会高兴的!” “哦!快说来听听!”飞鹰说。 白纳兰从怀里拿出那本古经书递给飞鹰。 “啊!菩提兰花经!”飞鹰惊呼。 飞鹰见经书封面上菩提兰花经几个字旁,“榆林寺藏宝”的印章赫然在目,忙轻轻地揭开书页。扉页上一上一下的写着那首诗,“北斗七星高,哥舒夜带刀。滇池窥牧马,我佛卧摩敖”。同一首诗誊了两遍,上面那首用的是篆体小字,下面那首则用的是正楷大字,字体苍劲大气。这不就是榆林寺那本被盗的菩提兰花经的正本吗?! “你从哪里得来的?”飞鹰吃惊地问。 “也很侥幸!”白纳兰把如何跟踪申群,申群又是如何托书的事说了。 “唉,真的很侥幸。不然这本宝经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归榆林呢!”飞鹰慨叹。“只可惜申大侠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我们一定要为申大侠报仇!”沈余香说。 “对!”白纳兰望住飞鹰。 “我们今晚就去教训一下这帮混蛋!如何?”飞鹰说。 “太好了!”沈余香跳起来说。 “你们知道东洋人在哪儿吗?”飞鹰问。见白纳兰点头,就说,“大家先去休息,咱们晚上行动!” “好!”众人各自散了。 …… “手拉兜拉手米,手来米来兜,拉手拉兜拉米手……” 悠扬的箫声传出去很远很远,把爱热闹的沈余香牵到了燕雨房间的窗口。 “雨儿妹妹,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一手呀!”沈余香倚在窗口,甜甜地向燕雨笑着。 “噢!是香儿姐姐,进来呀!”燕雨笑道。 “不了!我一会儿就走的,别打搅了你的雅兴。”沈余香笑着说。“你吹的是紫竹调吧?” “嗯!你也懂?”燕雨说。 “哼!我还会唱呢!”沈余香竟兴致勃勃地哼唱了起来,“一根紫竹直苗苗,送与哥哥做管箫。箫儿对着口,口儿对着箫,箫中吹出鲜花调。问哥哥呀,这管箫儿好不好……” “呀!香儿姐姐,你唱得真好!我们和一曲怎样?”燕雨高兴地相邀。 “当真?”沈余香也高兴地笑了,忽又皱起眉头说:“算了,下次吧!今天还有事呢,不然鹰哥知道了会骂人的!” “嗨!”两人不欢而散。 …… 可是,晚上当飞鹰几人摸到那小庄园的时候,却发现早已是人去楼空,哪里还有东洋人的影子!是这些东洋狗事先得到了消息,还是别有缘故?这帮家伙又去了哪里?让人费思量。 飞鹰又皱起了他好看的眉头。 回到客栈已是深夜。辛苦了一天的人们早已进入梦乡。飞鹰却仍独坐灯下,“今天这事真的有点蹊跷!”他想起了经常在脑海里折腾的关于内鬼的话题。可,真的有内鬼吗?谁又是内鬼呢?唉,烦死了! 他无聊地拿出那本菩提兰花经看了起来。 当他看着扉页上那首诗中“哥舒夜带刀”这句的时候,竟忽然发起呆来。“带刀?刀?……呀,不好!” 他下意识地拔出了榆林闭月宝剑,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可是却看不出什么名堂。但他总觉得不放心,到底不放心什么,却说不清楚。 他无聊地把宝剑对着烛光看,透过宝剑柄,他忽然看见了一件奇异的事,那剑柄上的两粒宝珠竟然是对透的,从这边竟能看见那边的烛光! 飞鹰急回头,只见在烛光辉映下,宝剑的影子映在墙上,竟也出现了一种奇异的光的幻象。 “哈!这宝剑真的有奥妙!它还是那把如假包换的真宝剑!”飞鹰很为自己的发现高兴,也把那颗悬着的心彻底地放了下来。 这晚,飞鹰在放心中睡得很香。 105.第二卷-榆林闭月剑(二) 第二天,飞鹰暗中把白纳兰约到了镇上的大街上。 “纳兰,你知道镇上哪里有仿宝作坊吗?”飞鹰问。 “你找它?”白纳兰不解地望住飞鹰,“喏,这条街的尽头有家‘宝月斋’。我们过去看看?” “走!”飞鹰说。 来到宝月斋,里面顾客并不多。一个戴着花镜,留着两撇老鼠胡的小老头迎了上来:“两位贵客想要点什么?” 飞鹰随口说:“我有家传宝物,想要仿制,您这儿方便吗?” “方便!方便!里面请!”老头热情地把两人迎到里间。 “我是这宝月斋的老板,敝姓顾。您有什么吩咐,请尽管说!”老头笑望住飞鹰。 飞鹰拿出闭月宝剑放在桌上:“见过这东西吗?” “哦!这是一柄真正意义上的宝剑!”顾老板脸上露出了诧异,“剑柄上的这两颗红宝石大如鸽蛋,是正宗的斯里兰卡红妖。传说这种红妖钻蕴藏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光这两粒宝石就价值连城呢!” 飞鹰见顾老板一眼就能看出宝剑的价值,心中有几分佩服。 顾老板轻轻地拔出宝剑,嘴巴猛地一张:“啊!闭月剑!” “老板好见识!”飞鹰赞道。 “你们是?……”顾老板疑惑地问。 “在下云山程飞鹰,受人所托。请问这剑能仿制吗”飞鹰说。 “老朽失礼,请问这剑你们是从何得来?”顾老板问。 “榆林寺。能不多问吗?”飞鹰说。 “啊!失敬!阿弥陀佛!”顾老板热情地说,“老朽与榆林寺元昌大师有过浅交,也算与佛门有缘呢!” “哦!元昌大师乃榆林寺达摩院首座,老板能与大师结交,非凡人也!晚辈有礼了!”飞鹰致礼说。 “有礼!有礼!”顾老板忙回礼。他把宝剑递回飞鹰说:“这是真宝剑,要仿制真的不易。若定要强为,也只能是形似而已!” “能请前辈仿制两把么?”飞鹰问。 “哦!两把?老弟这是要干大事吧?”顾老板问。 “佛宝出世自然为了佛宝!请不必多问。”飞鹰说。 “好!佛宝的故事老朽也听说了,既然是佛家之事,老朽当竭尽全力!”顾老板说。 “不知要多少银子?”飞鹰老实,话问得很直。 “看你!为佛家做事,还讲那肮脏东西么?”顾老板嗔道。 “您这是……”飞鹰傻傻地问。 “为佛家尽力只为修佛缘!”顾老板笑着说。 “那真的有劳您了!”飞鹰说。 “应该的!”顾老板说。 “只是,几天能做好?”飞鹰说。 “三天,如何?”顾老板问。 “这……”飞鹰见顾老板一片诚心,可是自己时间确实又紧,他沉吟了。 顾老板见飞鹰为难,知道他有难处,便狠了狠心说:“那就两天吧!老朽拼着不睡也与你赶它出来!” “那谢谢前辈了!”飞鹰致礼说。 “不用客气!”顾老板说,“请代向元昌大师问好!” “一定!”飞鹰执礼说。“那,这柄宝剑就放前辈这儿了。” “不!你拿走吧。这东西只要过了我的眼,我就能把它复制出来!”顾老板说。 “大师就是大师!好!两天后我再过来,前辈再见!”飞鹰说。 “再见!” 出得门来,白纳兰终于忍不住了,问飞鹰:“大哥为何要复制闭月剑,还一次性复制两柄?” 飞鹰说:“你还记得那本古经书吗?扉页上那首诗惊出了我一身冷汗呢!” “那首诗是不是与寻找佛宝有关?”白纳兰见飞鹰点头,恍然大悟地说,“难怪东洋人要偷此书!嗯,带刀?这刀,很可能就是找到佛宝的钥匙!我知道了,大哥复制宝剑原来是为了以假乱真!” “我准备让你和香妹各执一柄,这样就更乱了。”飞鹰说。 “果然好计!哈哈哈!”白纳兰笑了,飞鹰也笑了。 两人说笑着回到了客栈,店伙计笑着迎向飞鹰:“程公子,有人送信给你,恰巧你不在,就要我转交了。” 说着,递给飞鹰一封折好的信。 飞鹰抽出信纸,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白纳兰见飞鹰神色怪异,忙问:“谁的信?说什么呢?” 飞鹰把信纸递给白纳兰,转身问店伙计:“送信的人长什么样?” “一个普普通通的汉子而已。”店伙计详细地描述了送信人的长相。 “难道是元弘大师派人来了?”飞鹰自言自语地陷入了沉思。 白纳兰见飞鹰沉思,就给了店伙计两个铜板,把他打发走了。 “酸菜牛肉面?”白纳兰抖着信纸,纳闷地说,“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这里面有一个凄惨的故事,日后有空再说与你听吧。”飞鹰见白纳兰仍好奇地看着自己,只好解释说,“这信是提醒我,不要因情误事呢!” “噢!”白纳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是元弘大师下山了,还是雁平回来了?”飞鹰低着头喃喃地说。 “平姐回来了吗?”白纳兰好奇地问。 “不知道!我只是有两次好像看见了她!”飞鹰摇着头说。 “两次?好像?”白纳兰问。 “嗯,一次是在凤山镇的客栈,还有一次是在无风寨,我分明看见了她,可都好像是幻象。唉!”飞鹰说。 “嗯,你这是因情生景呢!”白纳兰怜悯地看着飞鹰。 “不说她了!哎,你说,燕姑娘和蓝大哥像内鬼吗?”飞鹰忽然问。 “谁?你疯了吧?”白纳兰吃惊地说。“你当真疯了!” “但愿吧!唉!”飞鹰摇着脑袋。“有一些事好像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可若说他们是内鬼,打死我也不信!” “既然不信,你还说?”白纳兰说。 “不是我说,是元弘大师说!”飞鹰摇着头说。 “就凭这信?谁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又没见过送信人,若是有人挑拨离间呢,你想过没有?”白纳兰说。 “嗯!有些道理!”飞鹰忽又犹豫着说,“可这酸菜牛肉面的故事,知道的人也太少了呀!” “少也有少的道理。不说他了,把心放宽了,才能明辨是非呢!”白纳兰劝道。 “嗯!谢谢你!”飞鹰拍了拍白纳兰的肩头,有自己的兄弟在身边,他的心情果然好了许多。 这时,楼上又传来悠扬的紫竹调箫声。飞鹰知道这是燕雨闲得无聊呢,他笑着摇了摇头。 两天后,飞鹰与白纳兰按约来到了宝月斋。 可是,宝月斋好像发生了巨大的变故。店门口挂满了白色的挽幛,店中的伙计也满脸悲哀。是谁过世了,竟搞得如此悲凄凄的? 飞鹰慢慢地走进了宝月斋。账房先生迎了过来,他的头上也戴着孝呢! “客官,您来啦!”账房先生的话中带着哭音。 “你们这是?”飞鹰问。 “顾先生他,他……走了!”账房先生终于忍不住,老泪纵横地哭了。 “顾老板?!怎么回事?”飞鹰惊呆了。 两天前还好好的人,怎么说没了就没了呢?! 账房先生哭说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事情就发生在昨天晚上。已过凌晨子时了,第二把宝剑即将完工,顾老板拿着那已收好尾的宝剑,脸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只两天的时间,他明显地老了许多,这都是累的! 忽然,楼下传来一声怪响,随即一阵风过后,楼上的加工桌前突然站了两个黑衣人。 “啊!你们是谁?要干什么?”顾老板吃惊不小。 “嘿嘿!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手上的这东西!”一个黑衣人指着宝剑说。 “这只是个仿件,不值钱的!”顾老板说。 “可它对我们太值钱了!”黑衣人说。 “它是客人定制的,不能给你!”顾老板说。 “哼!这得看我高兴不高兴!”黑衣人说。“嗯,他的原件在哪里?” “没有原件!”顾老板说。 “你还是说了的好,免得受罪!”黑衣人狠声说。 “真的没有!我是从来不留原件仿制的!”顾老板说。“弄丢了宝物,我可赔不起!这是我们仿客的规矩。” “那,你手上的先给我吧!”黑衣人伸出了手。 “不!不能给你!”顾老板把剑紧紧地抱在胸前。 “哼!拿过来吧!”一个黑衣人上前抢夺。 顾老板抵死不给,黑衣人亮出了利刃,一刀刺进了老人的胸膛,可宝剑仍死死地握在老人的手中,黑衣人凶残地斩下了老人的双手!…… “呜……顾先生死得太惨了!”账房先生哭道。 “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飞鹰怒道。 “是东洋人!”账房先生拉过一个小伙计说,“他是先生的学徒,昨晚实在熬不住了,就躲到阁楼睡觉去了,侥幸地躲过了一劫。他看到了事情的整个过程。” “是这样吗?”飞鹰威严地问。 “是,是这样的!”小学徒颤抖着说。 “你怎么知道那是东洋人?”飞鹰问。 “他们刺杀了先生后,说了一句东洋话,说什么帝国黑狐真神了!我跟着先生与各种人打交道多了,所以听得懂一点东洋话!”小学徒说。 “哼!东洋人!我一定要杀了你们!”飞鹰咬牙切齿地说。 “程先生,这是顾先生留给你们的。”账房先生捧出一柄宝剑,宝剑上还残留着顾老板的鲜血! “这柄剑幸亏顾先生事先藏在怀里,才躲过了东洋人的魔爪。”账房先生说。 “我一定要让东洋狗血债血偿!”飞鹰恨恨地握住那冰冷的剑。 106.第二卷-第五十一章宝相寺魅影(一) 南方的冬天真冷,湿冷!飞鹰的脸色真冷,贼冷!冷冷的空气,令人窒息! “你说!是不是你拿了我的闭月宝剑?!”飞鹰冷冷地说。 白纳兰看了看在座的蓝永、燕雨,还有沈余香,他们都好奇地看着自己。这死鹰,也太不给人面子了!他梗了梗脖子说:“瞎说!我怎么会要你那破剑!” “就是!你疯了吗?”沈余香斜视着飞鹰。 “哼!昨夜我亲眼见你偷偷地进了我的房间。我没说你偷,已经是很客气的了!”飞鹰狠狠地说。 “呸!你说我偷?!”白纳兰简直气疯了,他颤抖着手,指着飞鹰说:“你欺人太甚!对!我是偷儿出身,可,我会偷自家人的吗?!” “程老弟,你真的说得太过分了!自家兄弟不能这样胡乱指责的!”蓝永看不过去,也站起来说。 “哼!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飞鹰仍气呼呼地说。 “你……你……你……”白纳兰气得说不出话来。 “哥!你发猪婆癫啊!”沈余香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如此受气,火不打一处来,“你这疯鹰!今天你是怎么啦?吃错药啦?!” “没你的事!你只问他!”飞鹰别开头说。 “我没拿就是没拿!哼!”白纳兰气坏了。 “你!”飞鹰气极了。 “鹰哥,我相信白大哥不会如此糊涂。你还是找找,会不会你把那剑放哪儿了!”燕雨也过来劝说。 “哼!今天你不交出宝剑,就权当我没你这号兄弟!”飞鹰红着眼说。 “哼!这可是你说的!哼!咱走!”白纳兰猛地站起,摔门而去。 “兰子哥!嗨!”沈余香狠狠地横飞鹰一眼,一跺脚也跑了出去。 “走吧!走吧!你们都走吧!”飞鹰怒吼道。 从没见飞鹰如此生气过,燕雨吓得不敢吭声。蓝永也只好在一边摇头,不好说什么。 屋里的空气,冷得让人难受。 就这样,白纳兰再也没有回来。沈余香当然也没有回来。 飞鹰的心情糟透了,于是一连几天只拼命地赶路,以为排解。燕雨和蓝永的劝解根本不起作用,只好任他一路闷着头狂奔。 这天,已是过午时分,该打尖了。正好来到一个叫安西的小镇,这里离云南已经不远了。路边一家“兄弟酸辣粉”的招牌幌子横挑屋檐迎风招展,招徕着来往过客。店虽小,顾客却不少,看来这家小店肯定很有特色。 飞鹰等下了马,蓝永在店里找好座,把飞鹰和燕雨让进店来。 小店其实专买酸辣粉。这可是蜀地的特色小吃,这对在北方长大的飞鹰来说,可是一次难得的大饱口福的好机会。 小店的酸辣粉与他人的酸辣粉自然不同。一样的粉条,别人都是用干红薯粉做的,而这小店却是用鲜红薯熬制自行轧成的。而且店主很懂得客人的心思,制作的调料因人而异,花样百出。加之店主为人实诚,货真价实,生意真的做得红红火火。 “嗯!好吃!”飞鹰一气吃了两海碗,额头上渗出了汗,心情似乎也好了许多。 “客官是外地人吧?”一个老者在一旁拉话,“知道为什么这家小店叫兄弟酸辣粉吗?” 飞鹰摇头。 “这店是兄弟两人开的。唉,要说这兄弟俩也真不容易。”这老人一看就是那话篓子,没人与他唠嗑就闲得慌。老人接着说,“他兄弟自小没了父母,做哥哥的十岁不到就挑起了家庭的重担,照顾年小的弟弟,有一顿没一顿地熬过了几年。俗话说,屋漏偏遇连阴雨。哥哥在一次给人挑货的时候摔伤了腿,又没钱治,落下个残废。唉!弟弟这时也长到十三岁了,就去当学徒,反养着瘸腿的哥哥。哥哥不愿弟弟受苦,常出去做些力所能及的活,两人艰难地活着。后来,在好心人的帮助下,兄弟俩从摆小摊做起,慢慢地才开起了这家小店,所以取名兄弟酸辣粉!” “唉!好人都不易啊!”蓝永叹道。 “是啊!兄弟俩能挣出如此好光景,全凭了兄弟间的相互支持,相互关心。这就是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呢!”老人说。 正聊着呢。 “啊!”飞鹰忽然大叫了一声,摔倒在地上。 “飞鹰,你怎么啦?”“鹰哥,你怎么啦?”蓝永和燕雨吓坏了,忙把飞鹰扶了起来。 可是飞鹰紧闭双眼,一张脸胀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快去找郎中!”老人热心地说,“快跟我来!” 蓝永忙背起飞鹰,跟着老人飞奔到了镇上名医金胡子的“一品堂医馆”。 金大夫见有危急病人,忙放下手上的活,赶过来看了飞鹰的舌相,把了把脉,却笑了:“不要紧的!他只是肝气郁结,遇急火攻心,痰迷心窍。没事,他身体强壮,扎几针,休息会儿就会好的。” 金大夫说着拿过针灸,在飞鹰的太冲、期门、合谷、肝腧、内关、阳陵泉等穴位点了几针。 “唉!憋死我了!”飞鹰叹了口气,醒了过来。 “好了!好了!”蓝永和燕雨都松了口气。“金大夫真神医哎!” 金大夫摇了摇头,只对蓝永说了一句:“心病还得心药医呢!” 蓝永默默地点头,他知道飞鹰这真是心病所致呢。 “我怎么在这里?”飞鹰坐起来说。 “你发胎晕呢!”燕雨笑着说。 “别胡说!”蓝永嗔道。 众人皆大笑。 出得医馆,考虑到飞鹰身体不适,于是在安西镇住了下来。 …… 却说那天白纳兰摔门而去,沈余香紧跟其后,却把个心上人好一顿埋怨:“哼!小兰子,臭壶,你小心眼!我哥纵有千般不是,万般不对,你也不该冲他如此发火,他毕竟是你大哥呢!哼!兄弟阋墙,自取灭亡!” 白纳兰却并不说话,一连几天,只低着头一路狂奔。沈余香则跟他在后面什么臭壶、烂壶、傻壶、贱壶、没人要的夜壶,等等等等的一通乱骂。 白纳兰被骂得急了,回过头来瞅沈余香一眼,却不知道如何说是好。只好说:“你懂什么?我和咱哥两人心里都不好受呢!” “那你还吵?”沈余香见他如此说,情绪似乎才有所缓和。 “吵自然有吵的道理!”白纳兰轻描淡写地说。 “不行!你必须跟我回去,好好向大哥认错!”沈余香说。 “嘿嘿!认错是必须的!我正想做点什么让大哥高兴呢,这样回去不也光彩点不是?”白纳兰好像早有打算似的。 “哼!看来你还是要面子的喽?”沈余香戳了下白纳兰的脑袋,痛爱之心昭然若揭。 “那是!”白纳兰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鬼才知道他是怎样想的。 可是沈余香情人眼里出西施,她才顾不了那鬼是怎样想的呢! “你说,我们要做点什么才能让大哥高兴呢?”沈余香一副天真的样子。 “我正在寻找一个机会!若要跟着我的话,你就必须听我的安排!”白纳兰说。 “行!只不知道你在寻找什么机会?”沈余香说。 “我正跟踪一个人,你说我们要怎样做才好?”白纳兰欲擒故纵地说。 “跟踪?嗯,这个好玩!我们化装了如何?”沈余香立刻兴致勃勃。 “嗯!还是咱香妹聪明!”白纳兰夸道。 “死相!”沈余香拍了白纳兰一掌,忽转了个身,嘴上早装上了那副假牙,冲白纳兰呲着牙说:“嘿!我这龅牙婆见得世人么?” “哈哈哈!见得!见得!”白纳兰越看这女人龅牙的难看相,越觉得好玩,不觉大笑。 “呸!你也得装个更难看的,否则决不放过你!”沈余香笑着说。 白纳兰也不说话,转过身去在脸上糊弄。沈余香见过他的化装,所以也不以为然。谁知白纳兰转回身来,却还是吓了她一跳。 一张奇丑无比,粗糙得像树皮的脸伸到了沈余香的眼前,得意地摇着。 “啊!你这臭壶的脸皮怎么皱成了这样!嗯!有什么诀窍,快教教我!”沈余香觉得挺好玩的。 “嗨!女孩家家的,学这玩意干嘛?”白纳兰说,“别伤了脸皮,嫁不出去的,不是好玩的!” “哎!哪有女孩真的会喜欢那八怪玩意的!我只是好奇而已。”沈余香说,“小兰子,你说还是不说?” “唉!女孩的好奇心有时也太……了,服死你了!”白纳兰见沈余香那副威吓的嘴脸,只好妥协,“唉!那只是松树根皮熬制的一些水而已!” “哼!我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那连根都松的东西又有什么好了,女孩家谁会稀罕那玩意?哼!”沈余香不屑地说。 “哈哈哈!不说了!前面就是安西镇了,不知你哥到了没有?”白纳兰笑着说。 “找打?!”沈余香怒目相向,粉拳高举,“什么你哥你哥的?” “噢!错了!咱哥,咱哥!”白纳兰讨饶说。 “哼!”沈余香得意地扬着头。 两人正打情骂俏地闹得开心,忽然一道灰影闪过,一个蛮撞汉子飞奔着撞到了白纳兰的怀里。 107.第二卷-宝相寺魅影(二) “哦,哦!涌吹剑涌吹剑 泵ё埠鹤拥妥磐罚胡乱地道歉。一看就知道是山里人,没见过世面。 “嗯?”白纳兰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那汉子。 那人木讷的转过身跑了。 “哎!……”白纳兰欲制止那汉子走开,却不知说什么好。眼看着那人像兔子一样逸去,心里那丝疑惑忽然清晰起来:这家伙,刚刚他那招不就是道上人常用的撞胡吗?打猎的被鹰啄了眼!瞎了眼了,自己竟被他骗了! 他忙向怀里摸去,却掏出一张纸条来。忙展开看时,纸条上寥寥几字,写着:狗在宝相寺。 “这是什么意思?送纸条的这人又是什么人?”白纳兰皱眉沉吟。 “怎么啦?”沈余香莫名其妙的。 白纳兰默默地把纸条递给她。 “什么意思?”沈余香疑惑地问。 “哼!这狗,可能是倭狗吧!”白纳兰说。他忽然想起了曾有匿名人送给飞鹰的那张纸条。现在自己也收到了匿名信,这会不会是同一个人所为呢?只是,他怎么就知道我是在找倭狗呢?我都化了装了,他还认识我,难道他一直在跟踪我?真该死,我怎么就没发现自己被跟踪了呢! “那是什么人?”沈余香问。 “或许是榆林寺的!”白纳兰说。 “元弘大师也派人下山了?”沈余香兴奋地说。 “不知道!”白纳兰说,“他不应该装神弄鬼的!” “那这纸条还可信不可信?”沈余香问。 “试试呗!”白纳兰说。 “怎么试?” “我们可以这样!” …… 香火很旺的宝相寺,今日不知怎么竟没了往日的热闹。 一个老男人和一个丑女人,相互搀扶蹒跚着走进了宝相寺。 “兰哥,这寺叫宝相寺,那这里的菩萨有象吗?”丑女人沈余香说。 “有!一般叫宝相的寺庙,里面敬的一定有三圣,即释迦牟尼、普贤和文殊菩萨,这普贤菩萨的座骑就是大象。”老男人白纳兰说。 “噢,原来真的有大象,这回可以大开眼界了!”沈余香说。 说着话两人已经来到了大雄宝殿。突然,从宝殿的门背后跳出两个孔武的汉子来。 “呔!什么人?干什么的?”一个长着{嘴胡子的家伙说。 “嘿嘿!到这寺里来的还能是干什么的?”白纳兰装傻。 “哼!烧香?回去吧!今天菩萨休息!”{嘴胡子说。 哈!这是哪路毛神,竟说这等癫话?白纳兰笑了,嘿!咱可是说癫话的祖宗,你这龟孙竟敢在老子面前说癫话? “啥?啥叫休息?”沈余香逗笑地呲着嘴说。 “噢,他们外乡人说的什么休息,其实我们就叫歇菜!”白纳兰说。 “哈哈哈!菩萨也歇菜?”沈余香大笑。 “哦,歇菜?什么的意思?”旁边那个人丹胡子问。“休息吗?” “对头!歇菜就是休息!”白纳兰见这两个家伙说话拗嘴拗舌的,一看就知道不是神州之人,于是学着川话说,“你看哈,这菩萨从来就不会说话穑也从来就不管事,连阿弥陀佛也要别的人帮着念。他只晓得歇菜!” “菩萨歇菜了,你的还不走?”{嘴胡子说。 白纳兰往里面探头看了看,说:“我们找茅房!“ “什么茅房?”{嘴胡子说。 “呀!这个也不懂?茅房就是屙屎的地方,……拉屎的地方!拉巴巴的地方!”白纳兰气极了,他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感觉。 “哦,知道。你的说!”人丹胡终于有些明白地说。 “你想呀,菩萨都歇菜了,他们就去上馆子穑上了馆子就要屙屎穑所以我来看看这里有没有茅房穑 卑啄衫妓底庞忠往里面看。 “去!去!这里没有茅房!”人丹胡说。 “那,我们找小狗!”白纳兰又晃着脑袋说。“有小狗的地方肯定有茅房!” “小狗?什么狗?”人丹胡问。 “就是这样的……那样的……小狗!”白纳兰胡乱比划着,见这两个怪胡子莫名其妙的样子看着自己,心里想笑,就说,“噢,是东洋狗!” “东洋狗?”两个怪胡子同声问,看来这句话他们懂。 “对头!就是从日本过来的狗。你们看见没有?”白纳兰说。 “八嘎!滚!这里没有你的狗!”两个怪胡子怒道。 “不与你们说了!你们不懂!”白纳兰拉着沈余香边走边说,“走,我们到那边去看看有佑泄罚  “走!哼!”沈余香强忍着笑往外走。 走到没人的地方沈余香终于忍不住了,噗嗤笑出声来:“哎!小兰子,你这什么狗的故事编得太妙了!骂人都不带脏字的!” “哈哈哈!这些东洋狗是人吗?哼!充其量也只是狗日的!”白纳兰说。 “哈!说得好!”沈余香笑着说,“这些东洋狗,确实是一些疯狗,到别人家还四处咬人!” “哼!终有一天我要敲掉他们的狗牙!”白纳兰说。 “对头!哈哈!” 两人说笑着在几个殿都找了找,除了偶尔有一两个和尚在装腔作势地扫地,却没有其他什么发现。 “没有烧香的香客和信众,那是被狗赶走了。可是寺里的和尚都哪儿去了,怎么就这几个呢,还好像不是真和尚?”沈余香纳闷地问。 “嗯,再找找!”白纳兰说。 忽然,迎面大摇大摆地来了一个小和尚,两人一见来人不由得都低了头慢行。 原来是熟人! “这家伙怎么也在这?”沈余香轻声问。 “哼!他在这儿才正常,不在倒不正常了!”白纳兰说。 “怎么讲?”沈余香不解地问。 “嗨!这是条领路狗呢!”白纳兰说。 “噢!对头!”沈余香点头。“只是没想到这家伙还敢再来!” “哼!这就是狗改不了吃屎!”白纳兰说。 “这也说明了给你送信的人没有说假话!”沈余香说。 “嗯!”白纳兰点头。 “走!跟过去!”“嗯!” 两人隐着身跟着。绕来绕去地来到了后院,只见一溜矮房,这应该是僧人们居住的地方,有三个僧房里传来嘈杂声,都是那些听不懂的狗语,很显然这里藏着许多东洋人。 那这家伙神神秘秘地走进了一间较气派的僧房。 这僧房应该是方丈的禅房,这时候禅房的门口站着两个凶神恶煞般的僧人,他俩都背手叉脚站着。这可不是僧人应该有的形象! 这僧房里住的一定不是等闲之人! “走!”白纳兰轻拉了下沈余香,两人悄悄退了出来。 “走,到外面看看去。”白纳兰说。 “嗯。” 两人摸到了寺院后山,勘探了进出之路。正要离开,忽见山下有一茅草房,门外似有僧人走动。嗯,好啊!僧人不在寺里,却躲在寺外,这是搞的什么把戏,不会是非奸即盗吧? 两人相视一笑,会心地摸向那茅草房。 108.第二卷-第五十二章扬眉剑出鞘(一) 茅草房外,几个不伦不类的僧人游魂一样在漫无目的地游荡着。此情此景好像并不十分的荒诞,但是,从这些僧人的眼睛里射出的那丝猎狗一样的戒色,却仿佛又在向人们昭示着什么。 昭示着什么,当然要近去看了才知道。可是,要接近这茅草房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虽然也有几棵树木遮挡,但大白天的要想不让那些狗一样的东西发现,怕是人都很难做到。 可是白纳兰却能做到,要不怎么叫踏雪银狐呢! 只见他向沈余香做了个手势,然后独自向茅草房潜去。 狐自然有狐的本领。那白纳兰利用地形地势巧妙地隐着身形,很快就摸到了那茅草房的后面。其实这不过是倚了那份胆量,所谓的艺高人胆大就是如此。 白纳兰用手指轻轻地在泥糊的墙上抠了个小洞,凑眼看去,只见草屋里面绑着二十多个僧人,如此而已!他们是不是宝相寺里的僧人呢,答案是肯定的。 那些东洋狗为了占据寺庙,大冷天的竟把寺里的僧人全拘在了这荒郊野外! “这群畜生!”白纳兰心里狠骂了一声,正想要如何解救这些僧人,忽见草屋里面有了动静。 一个粗壮的僧人站了起来,他身上的绑绳已经被挣断!他机警地帮同伴们一个个地松绑。白纳兰很为僧人们的勇敢叫好,也为他们捏了一把汗。他悄悄地数了数,外面的东洋狗有四个明哨,还有两个暗哨分散地藏着。干掉这几个家伙肯定不是问题,问题是要想不惊动寺里的东洋狗,一口气干掉所有的明、暗哨,那就有点悬了。而一旦惊动了寺里的东洋狗,手无寸铁的僧人们将会死得很难看! 白纳兰正想招呼沈余香过来帮忙,可是情况却发生了变化。 几个鲁莽的僧人冲出了草屋,扑向门外看守的东洋狗,赤手空拳地与东洋人搏斗起来。两个暗哨站起身正想报警,被白纳兰看了个亲切。他毫不犹豫地从屋后跃身而出,双手齐舞,两支钢镖分袭两个暗哨,解除了后顾之忧。 这边四个东洋狗手舞钢刀冲向手无寸铁的僧人们,如狼入羊群。这些僧人们虽抗争勇气可嘉,却武功太差,只有挨杀的份。很快四、五个僧人就倒在了血泊中! 白纳兰转身纵了过去,一个劈刺就送两个东洋狗上了西天。 “哇!啊补那鸡!(倭语:危险)”另两个东洋狗怪叫着放下僧人们跳了过来,一前一后用刀指住白纳兰,如临大敌。 “呸!你们这些狗都不如的东西!连僧人都敢杀,你们就不配活在世上!”白纳兰眼见数个僧人片刻间被东洋狗杀了,心中对东洋人更升起无比的憎恨。他抖了抖手中银蛇剑,幻起一片银光,魅丽的剑光让人心旌摇动。 “呀!”两个东洋狗不顾死活,怪叫着扑了过来。 白纳兰银蛇剑一圈,一个东洋狗手上的剑被绞得飞上了天。白纳兰上前一脚把那狗东西踹得飞了起来,落在僧人们脚下。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僧人们扑过去七手八脚地把那东洋狗揍得满地乱爬。 剩下的一个东洋狗双手颤抖,连手上的刀都捏不稳。 瞧着这狗东西的那副熊样,白纳兰仰头大笑。 “呀!”狗东西装腔作势地举刀呐喊。 “嘿!”白纳兰怒目相向,脚一跺。 “哐当!噗通!”那东洋狗吓得刀拿不稳,跪倒在地,磕头讨饶。 “哈哈哈!狗一样的东西,我可饶你不得!哼哼!难道你们认为别人的血可以白流,你就死不得么?!”白纳兰剑指东洋狗,不断冷笑。 “唔……”那东洋狗不断磕头讨饶。 忽见白纳兰手中剑剑气越来越炽,那东洋狗知道自己难逃惩罚。忙拾起地上的刀,颤抖着扑向白纳兰。 “去死吧!”白纳兰身形幻动,银蛇剑潇洒地从那东洋狗的喉口掠过,一丝血色飞起,又一个丑恶的灵魂终于销声匿迹! “好!”众僧人高声叫好。围着白纳兰跪下,向他磕头谢恩。 “别这样!别这样!”白纳兰慌忙把僧人们一一搀起。回头见沈余香正含笑慢慢地朝自己走来,他心里的那个乐啊,真想好好地张扬张扬。 “小兰子,你行啊!哈!”沈余香过来拍拍白纳兰的肩膀,那白纳兰更觉得骨头都要酥了。 “嘿嘿!将就!将就!”白纳兰故作谦虚。 “恩人呐,恩人。谢谢恩人!”众僧人合十作礼。 “哎!你们这是怎么回事,能说说吗?”沈余香问。 “昨天,几十个东洋人忽然冲进寺来,逼着方丈给他们找房子住。方丈说没有房子,这帮东洋人就逼着我们僧人给他们腾房子。方丈不答应,就被这帮畜生杀了!呜……”一个老点的和尚呜咽着说。“后来,我们就被东洋人赶到这儿来了。刚才我们想逃走,若不是这位义士赶到,可能我们都得丧命!唉!我们已经死了七个僧人了!” “这帮该死的东洋狗!”白纳兰怒道。 “我们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沈余香说。 “嗯!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你们快走吧!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藏好,日后再作打算吧!”白纳兰对僧人们说。 “好,我们懂的!你们也一起走吧!”那老和尚说。 “不!我们还有点事要办,你们先走吧!”白纳兰说。 众僧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沈余香看着白纳兰。 “找大哥去!”白纳兰说。 “你不是赌气出走的吗,还有脸回去?”沈余香讥道。 “哼哼!那只是咱哥俩玩的一个双簧!要痛歼东洋狗,咱得躲开所有人的耳目不是,一明一暗那是最好不过的办法了!”白纳兰这会儿兜出了底牌,得意地笑了。 “好你个臭壶!你竟敢连我都耍了?”沈余香怒道。 “不敢!不敢!那不是事关机密,要做得越像越好吗?嗯,你表演得不错,记你一功!”白纳兰得意地说。 “呸!”这边却把个沈余香气得是暴跳如雷,昏天黑地地向白纳兰发起了狠攻:“我叫你得意!我叫你得意!” “饶命!饶命!”白纳兰只好讨饶。 沈余香可不吃这一套,仍不管不顾地厮打。 “好了!别误了大事!”白纳兰终于生气了。 沈余香这才放了手,背过身去偷笑。 …… 在客栈一住就是两天,飞鹰哪儿也没去,只是躺在床上装病――三分病七分装。要说没病那是假的,虽然兄弟俩是假戏真作地吵,可对重感情的飞鹰来说,那也是一种伤害!所以在兄弟酸辣粉店,听那老汉聊起兄弟感情的事的时候,他竟触景生情地突发急病。 不过,那只是突发地急火攻心,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不过戏得做真呀,所以这会儿他只能躺在床上等白纳兰那边的消息了。 “纳兰弟,你还好吗?但愿我没伤害到你!唉!为了治一治倭狗,你不惜牺牲自己。可是,毕竟咱兄弟感情深呀,为兄内疚啊!”飞鹰叹道。 “对了,情!还有雁平,你在哪里?你这样忽隐忽现的,你原谅我了吗?你难道真的忍心看着我受情感的折磨吗?”飞鹰就这么胡思乱想着。 一会儿店小二提着暖水瓶笑着进来了,见只飞鹰一人在房间,就递给他一个信封,什么话也没说就笑着出去了。看起来他一定得了一笔不小的好处费,不然哪会这样地开心? 飞鹰展开信认真地看了看,高兴地一擂床板:“纳兰弟,好样的! 109.第二卷-扬眉剑出鞘(二) 夜深了,宝相寺一片沉静。 三条黑影飘进了寺墙,在狭长的僧房间穿梭跃动,那些东洋人的明岗暗哨全在懵懂中见了阎王。 所有的僧房都在黑暗中沉睡,方丈的禅房里却还亮着灯。一个长着鹰勾鼻的矮个子正和另一个矮个子小声地在说着什么。突然一阵轻风掠过,禅房里多了两个人。 “哈哈!不怕死的小泽先生,你还敢趟这趟浑水呀?”飞鹰旁若无人地只望着小泽冷笑。 “你的什么人?!”鹰勾鼻喝道。 “坐下!”白纳兰挺剑一跃,剑尖已指在鹰勾鼻的喉口。 鹰勾鼻咽了口口水,默默地坐下。 “小泽先生,我不是告诉过你觊觎别人的东西是愚蠢的,强盗都不会有好下场的吗?”飞鹰逼视着小泽,“难道你一定要做那愚蠢的强盗吗?” “不!不!我是被他们逼的!”小泽结结巴巴地说。 “哼!我们的帐可以等会儿再算。”飞鹰用下巴指着鹰勾鼻说,“这位是谁呀?” “这位是藤田康夫先生!”小泽说。 “哦,是所谓的帝国黑狐吗?”飞鹰问。 “这……这……”小泽答不上来。 “哼!是又怎样?!”藤田傲慢地说。这家伙的中国话说得不错! 飞鹰做了个手势,白纳兰退了几步,站到了门口。 “我问你,榆林寺虚性一家是你们逼死的吧?”飞鹰盯住藤田。 “噢,我们只是向他们借了一样东西,至于他们死了什么的,我也很遗憾!”藤田假惺惺地说。 “哼!那,芙蓉镇宝月斋的顾老板也是你们杀的吗?”飞鹰问。 “他必须死,因为他不死,就会造出更多的宝剑!”藤田嚣张地说。 “是这柄宝剑吗?”飞鹰扬了扬手中的榆林闭月剑。 藤田看着飞鹰手里的宝剑,脖子伸得老长老长,眼珠子仿佛都要掉下来了,一副馋相。 “嗯!我们可以做笔交易吗?”藤田咽了口口水说。 “哼!”飞鹰冷笑地望住他。 “只要你把手里的宝剑给我,我可以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藤田有恃无恐地说。 “哈哈哈!谁死谁手还不知道呢,你竟以这个作筹码?”飞鹰笑道。 “你知道我们有多少人在外面吗?”藤田说。 “哼!你那些狗都不如的手下,我是根本不会放在眼里的!”飞鹰不屑地说。“不过,我很好奇,你要这宝剑干什么?” “那当然是用它去干一件大事!”藤田得意地说。 “藤田君!”小泽忽然大声说。 “哈哈哈!没关系,你以为他们还能活着出去吗?”藤田笑道。 自己的猜想被证实,飞鹰反倒感到心里一阵轻松。他笑了笑说:“这寺里的僧人都哪里去了?” “嘿嘿!方丈被我们杀了,其他的僧人都被我们赶走了!”藤田得意地说。 “你们这些畜生,连手无寸铁的僧人都不放过,还竟然在佛门圣地制造杀戮,你们就是死一千遍也难抵你们所造成的罪孽!”飞鹰怒斥道。 “哈哈哈!人也好,僧也好,反正我都杀了,你又能怎样?”藤田笑着说。 “那你就必须死!”飞鹰冷冷地说。 “哼哼!我是日本公民,是中国的客人,不是你说死就能死的!”藤田不屑地说。 “哈哈哈!笑话!到咱们中国来随便地杀人,这就是所谓的客人?”飞鹰怒笑着说。 “哼哼!日本人你是不可以随便杀的!你们的政府是有义务保护我们的!”藤田说。 “哼!当你们杀那些手无寸铁的中国人的时候,你们考虑过还有中国政府吗?”飞鹰冷冷地说,“噢!当我们要讨还血债的时候,你倒想起那所谓的政府来了?哼!告诉你,今天就是那所谓的政府在这儿,你也死定了!” “这……可以商量吗?”藤田说。 “哼!别的人可以不死,但你必须死!这个没商量!”飞鹰说。 “啪!啪!啪!”藤田忽然击了三下手掌,藤田背后的两扇窗子忽然打开,伸进来几支乌黑的快枪枪口。 “怎么样?程先生,还有得商量吗?想来你的武功再高,也没有我的枪子快吧?哈哈哈!”藤田得意地笑道。 “哼!就这几支鸟枪,我是根本不会放在眼里的!”飞鹰冷笑道。 “那我叫他们打两枪试一试?”藤田说。 “试试就试试!”飞鹰说。 藤田举起了一只手。 “慢!我还有话说!”飞鹰忽然说。 “嘿嘿嘿!你,你说!”藤田得意地笑了。 “我只想问问,你们不惜一切代价,无非是为了佛宝吧?”飞鹰问。 “嘿嘿!你知道的!”藤田说。 “那你们一路上散布寻宝消息,又是为了什么?”飞鹰问。 “哼哼!你清楚的!”藤田冷笑。 “哼!无非是为了挑起江湖人士为难、阻止、拖延我,好让你们先行一步!”飞鹰说。 “哼哼!你很聪明!”藤田冷笑。 “可是,现在为什么你们却不走了?”飞鹰说。 “哼哼!你想想看!”藤田说。 飞鹰扬了扬手上的宝剑,说:“为了它?” “哼哼!你并不笨!”藤田冷笑。 “哈哈哈!你以为你们真的解开了寻宝的秘密?”飞鹰笑道。 “哦?”藤田认真地看着飞鹰。“你,说说?” “想听?”飞鹰问。 “嗯!”藤田点头。 “那得做笔交易!”飞鹰笑着说。 “哦,什么交易?”藤田换了一副嘴脸,低声下气地说。 “我要你的项上人头!如何?”飞鹰冷笑。 “哈哈哈!你开什么玩笑?”藤田说,“你威胁我?” “嗯哼!”飞鹰冷笑。 “看来只有杀了你,宝剑自然就是我的了!”藤田说。 “你以为你的人会听你的吗?”飞鹰冷笑。 “难道听你的?”藤田感到好笑。 “我们赌一赌?”飞鹰笑着说。 藤田发现苗头有些不对,他气急地挥着手说:“开枪!” 可是,窗外的人好像没有听懂,只把那几支枪依旧静静地对着里面。 “哈哈哈!你输了!”飞鹰笑了。 “馊嘎,死狗矣!(倭语:是吗,很好!)”藤田好像还很绅士。 “鸡!啊补那鸡!(倭语:危险)……”藤田忽然叫道。 “鸡……”藤田大声喊起来,可他只喊了半个字就捂住喉口,瞪大了眼睛看着飞鹰。乌黑的血从他的指缝涌了出来,他软软地倒了下去,翻起了他难看的死鱼眼。 “哈哈哈!这就是强盗的下场!”飞鹰扬眉大笑,他手上的宝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鞘,此刻他正细心地擦拭着剑锋。 “你!”飞鹰忽转身怒视小泽,白纳兰也冷笑着走向他。 “我,唔……”小泽颤抖着,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的腿间流到了地面。 “哈哈哈!你怕啦?”飞鹰鄙视地看着他。 “我……我……我……”小泽喏喏着。 “哈哈哈!我不会杀你!我只想让你做这个佛宝事件的见证人,你好好地活着吧!”飞鹰拍了拍小泽的肩说,“不过,你要始终记住一句话,那就是,觊觎别人的东西是愚蠢的,强盗绝没有好下场!” “是,是,我记住了!”小泽抖着说。 “光你记住还不够,你还得告诉你那些愚蠢的同胞们!”飞鹰说。 “是,是!”小泽低着头说。 “哼!我们走!”飞鹰招呼白纳兰,两人潇洒地走了出去。 “哥!我做得还好吧?”沈余香忽然从暗处跃了出来,她的手里拿着几支刚缴获的短枪。原来她在外面负责暗中保证飞鹰他们的安全,刚才就是她在外面刺杀了那些埋伏的东洋狗,飞鹰这才能从容地逗审藤田。 “好!好!”飞鹰接过她递上的短枪,看了看,笑着说:“哦,快慢机,王八盒子!” “嘿嘿嘿!这下咱也有吓唬人的武器了!”沈余香笑着说。 “应该说,你是如虎添翼了!”白纳兰逗趣地说。 “滚!一边去!你敢说我是虎?”沈余香瞪起眼,怒视白纳兰。 “我说错了吗?我夸你呢!”白纳兰不怀好意地说。 “哼!我还母的呢!你这死鬼?!”沈余香作势欲打。 “饶命,饶命!是我说错了!抱歉,抱歉!”白纳兰装着孙子。 “哈哈哈!别逗了!香妹,你带的那些地瓜,不拿出来让那些龟孙子尝尝?”飞鹰笑着说。 “嘿嘿嘿!我不会小气的,看好了哈!”沈余香笑着跑向那几间住着东洋人的僧房,她往每个房间里面扔了一个炸弹。 在“轰,轰!”的爆炸声中,飞鹰兄妹扬眉欢笑。 …… “哈哈哈!你们终于回来了!这就好,这就好!”旅馆里,蓝永举起了手中冒着热气的茶杯,“来,我们以茶代酒,欢迎白大侠回来,庆祝你们兄弟重归于好!” “谢谢!谢谢!”白纳兰和飞鹰相视而笑,高兴地举杯痛饮。 “鹰哥!”燕雨扑了过来,笑靥如花地说:“鹰哥,你兄弟情深,重情重义,你是我心中的好男人!” 燕雨说着竟偎到了飞鹰的怀里,吓得飞鹰避让不叠:“燕姑娘,别这样,别这样!” “嗯哼!”沈余香重重地咳了一声说,“燕姑娘,我哥可是有心上人的嘞!” “我知道的啦!”燕雨回头看了看众人,这才笑着松了手。 “哎!鹰哥,你的宝剑找到了吗?”燕雨笑着,仍不忘这个茬。 “不找到,他能那样高兴吗?瞧他那死相!”沈余香嗔道。 “哈哈哈!”燕雨笑了,白纳兰笑了,飞鹰也笑了…… 110.第二卷-第五十三章滇池窥牧马(一) 美丽的昆明,就像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美丽神州西南的大地上。 历经千辛万苦,飞鹰他们终于来到了神往的昆明。 啊,鸟语在鲜花中烂漫,花香在空气中荡漾,郁郁葱葱的树木,流水潺潺的翠湖,这就是美丽的昆明么?没想到这里的冬天如此温暖,如此迷人!仿佛来到人间仙境。 沈余香小孩脾气,竟兴奋得大呼小叫。 “哎!听说过云南四大怪吗?”蓝永见小年轻们兴奋的样子,自然心情也好了起来。这会儿他拉开了话题,见众人期待地看着他,他摇头晃脑地说:“云南四大怪:鸡蛋用草串着卖,摘下草帽当锅盖,石头当画挂起来,四季衣服同穿戴。” “蓝大哥!我只听说过东北三大怪,什么窗户纸糊在外,姑娘叼着大烟袋,养活孩子吊起来。可这云南四大怪,还是第一次听说。您能给我们说说吗?”沈余香好奇心极强,这会儿把她的馋虫勾起来了,竟缠着蓝永不放。 “哈哈哈!好,好!”蓝永笑着说,“其实这什么怪,只是对云南特殊的气候,和地理环境下的一些东西形象化了。比如这鸡蛋用草串着卖,那是因为这里山路多,农民要把鸡蛋拿出来卖,路上容易碎,而用草裹着串起来就不易碎了。” “噢,原来是这样!”沈余香点头说。“那这草帽当锅盖是怎么回事?” “传说,这里有种香草,用他编成草帽戴着醒脑提神,还可以当锅盖,蒸出的饭菜有一股清香味。”蓝永说。 “还有这样的好东西?我也要弄顶回去!”沈余香高兴地说。 “不,不,其实那是人们误会了。因为云南人喜欢草编工艺,各色各样的草编如坐墩,锅盖帽子等处处皆是,外人不知,就把草帽当锅盖了!”蓝永笑道。 “哈哈!这个好玩!”沈余香说,“那,石头怎么就当画挂起来了呢?” “这里有种大理石,光滑润泽,花纹鲜艳,比那画师画的画还要自然好看。所以石头就可以当画了!”蓝永说。 “嗯!那四季衣服同穿戴呢?”沈余香问。 “这个就好理解了!现在是冬天,你在这儿感觉到春天的气味了吗?”蓝永说。 “嗯!真是这样的!我看见街上穿什么衣服的人都有,大冷天的竟有爱美的女孩穿那么一点点就出来了!”燕雨也争着说。 “对,这里的气候四季温差不大,所以有‘春城’之称。”蓝永说。 “啊!春城,太美了!”沈余香陶醉地说。 “哈哈哈!春城美,春城还有一个睡美人,你们知道吗?”飞鹰笑着说。 沈余香知道飞鹰对各地的名胜古迹总是了如指掌,这会儿听他说起睡美人,不禁勾起她无限遐思。 “哥!快说说,快说说嘛!”沈余香撒着娇。 “睡美人就在滇池!我们不是正好也要去滇池吗,还不快走?”飞鹰笑道。 “坏鹰,你怎么不早说!走喽!”沈余香拉起燕雨,咯咯笑着跑了。 “这疯丫头!”飞鹰笑了。滇池虽近在咫尺,其实他的心早就飞到那神往的地方去了,毕竟还有大事要办啊! 来到滇池,面对西山,远眺群峰,西山宛如一美少女静卧在滇池岸边,她的头、胸、腹、腿是那样的漂亮,她的青丝飘洒在滇池的波光浪影中,更显得风姿绰约,妩媚动人! “啊!这就是睡美人!瞧,她的鼻子、嘴巴多美呀!还有那头发,在水波中荡漾,啊,太美了!”沈余香大惊小怪地说。“这大自然怎么就能打造出这么美的景色呢?” “嗯,这里有一个故事呢!”飞鹰说,“传说,远古的一位公主,爱上了一个民间的小伙,他们偷偷地结为了夫妻。国王很生气,拆撒了这对美满婚姻,并害死了小伙。公主悲痛欲绝,痛哭不止,她的泪水慢慢汇作了滇池,她自己也仰面倒下化作了西山。” “这国王也太坏了,连自己的女儿都要害,简直就是畜生!”沈余香气愤地说。 “我倒很喜欢这位痴情的公主呢,因为她的痴情,才有了这美丽的滇池和神话样的西山!”燕雨也深情地说,竟满目的忧郁。 “嗯,西山建有许多的寺庙,那都是为了超度美丽的灵魂的!”飞鹰说,“我们何不到那些寺庙去看看?” “好啊,好啊!”沈余香高兴地说。 来到西山,走过修竹蔽天,松荫夹道的华亭山,茫茫林海中一座饰以丹青的楼亭掩映在松柏林中,这就是华亭寺的钟楼。 站在华亭寺门口的台阶上,寺院大门外的一副对联,引起了飞鹰的极大兴趣。 “绕树千章,松苍竹翠;出门一笑,海阔天空。” “啊!把自然美景和深奥佛理写得如此融洽、透彻,当真是千古佳句!”飞鹰感叹道。 “哼!这样的佳句我随口就能来,但不用千古!”沈余香撇着嘴,她见白纳兰和燕雨都好奇地看着自己,越发卖弄精神。“大家听好了哈,‘烧香拜佛,各怀鬼胎;入我门来,普度众生。’哈哈!怎么样?棒吧!” “哈哈哈!真棒!”燕雨笑道。“姐姐把那世俗之人的庸俗嘴脸和菩萨的虚伪挖苦得真好!” “香妹!佛门圣地,不得胡说!”飞鹰生气地斥道。 “噢,对不起!”沈余香吐了吐舌头,然后一本正经地朝寺里合十鞠躬,嘴里喃喃有词:“寺里的菩萨,过往的神仙,小女子才疏学浅,不是有意冒犯,请多饶恕!阿弥陀佛!” “哈哈哈!别在这里卖乖献丑了!快走吧!”白纳兰笑着把沈余香拉进寺去,帮她躲开了飞鹰的责怪。 “这死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唉!”飞鹰摇头,满脸的无奈。 进得寺门,映入眼帘的一泓清水,让人心中烦恼尽弃。这就是放生池,池前八塔肃立,池中碧水涟漪,睡莲散卧,红鲤游嬉,好一副仙景。 “哈哈哈!来到这寺里我忽有一种感觉,什么‘滇池窥牧马’,我看应该是‘滇池看嬉鱼’更恰当一些!”看见如此亮眼的美景,沈余香的顽皮劲又上来了。 “嘿嘿!这话怎么说?”燕雨凑趣说。 “你看呀,牧马得到林间草地去呀,哪有在寺庙里牧马的,洗马还差不多!”沈余香说。 “你!……”飞鹰怒道。 “嘻嘻!”不知什么地方传来一声轻笑,似讥似嘲。 “谁?”左右看看只有自己五人,并不见再有他人。 “装神弄鬼?出来!”白纳兰忽扑向一丛矮树。 一条灰影忽展身跃起,嗖地逝于另一侧小树。 白纳兰疾扑那丛小树,可是却不见了那人的踪影。 什么人竟如此神秘?什么人竟如此好功夫?他是在跟踪,还是在监视?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五个人全懵了。 “兰弟,别找了!他这是仗了地利之便呢!”飞鹰说。 “就是!不然谁敢在我们五兄妹面前卖弄?”燕雨大声说。 飞鹰正想指责她不能这样说。忽听身后有人嘿嘿冷笑。 “哼哼!井底蛤蟆夸嘴大!”一个灰衣和尚站在飞鹰他们身后,他什么时候来的,竟没人知道。 “哦,大师!”飞鹰执礼上前。 “哼,刚才你们好像颇为自夸,不知有何本事?”和尚说。 “没有!大师听差了!”飞鹰说。 “哼!难道你们竟是敢说大话不敢做的庸人?”和尚咄咄逼人地说。 “和尚!你且看看小女子本事如何?”燕雨怒气冲冲地跃出来,二话不说拔剑就刺向和尚。 和尚冷笑一声,也不答话。眼见得燕雨的剑就要刺到他了,和尚却毫无躲闪的意思。燕雨不想害和尚,刚想收剑,却见那和尚忽然不见了。 “哼哼!一个女娃娃,回家带孩子去吧!”和尚出口竟十分粗鄙。 燕雨顿时脸红过耳,低着头退了下去。 “哼!一个脏和尚!你到底什么来路?”白纳兰十分不平,指住和尚喝道。 “嘿嘿!赢了贫僧这双掌再说!”和尚依旧冷笑。 “好!看掌!”白纳兰气昏了头,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挥掌插上。 “来得好!”和尚挥掌迎上。 白纳兰虽然掌法一般,但得自名师指点,也绝非寻常。只见他双手快速翻飞,舞起呼呼掌风。 那和尚的掌法却迥然不同,只见他不慌不忙上下拆挡,以慢迎快,双掌竟带出赤烈掌风。 “不好!兰弟要吃亏!”飞鹰看出和尚不是等闲之人,很为白纳兰担心。 说时迟那时快,和尚忽然暴喝一声:“下去吧!”一掌撩在白纳兰肩上,白纳兰一个趔趄被甩出一丈开外。 飞鹰一直在冷眼看着场上的打斗,他想,早就听说华亭寺闻名中外,寺里菩萨的造型和摆放与一般寺庙不同,都很怪。没想到寺里的和尚也这样怪!哪有不问青红皂白就与客人乱打一气的僧人? 111.第二卷-滇池窥牧马(二) 眼见白纳兰不是对手,飞鹰跨上一步执礼说:“大师果然非寻常人,只不知这就是贵寺待客的规矩么?” “哈哈哈!待客非待客,打过便知!”和尚笑着说。 “果真没理可讲?”飞鹰笑道。 “果真!”和尚说。 “果然如此?”飞鹰说。 “果然!”和尚说。 “唉!那就请恕在下无理了!”飞鹰合十说。 “少废话!”和尚说着挥掌就上。 飞鹰摇了摇头,只好亮掌迎敌。 “嘭!”和尚攻来一掌,连空气都为之震荡。看来他刚才他只是忍而未发,现在怕是再也忍不住寂寞了! “笑、月、惊、天!”飞鹰不敢托大,使出了笑月神功御敌。一招“云卷新月”幻起一圈罡风,把和尚赤烈的掌风吹散。 “好!果然有真功夫!”和尚夸道。 “再看这招!”和尚忽换招式,一招力劈华山,双掌竟现赫赫烈焰,竟是铁砂掌的最高境界! “疾!”飞鹰忙使出“避槊诀”中的弹字诀,右手食、中指并指发出一缕强劲的罡气,击向和尚攻来的火焰掌。和尚掌上的烈焰为之一涩! “啊!六脉神剑!这可是传说中的六脉神剑?”和尚倒退了两步,如见鬼魅。 要知道,六脉神剑乃指手掌五指六脉发出的罡气如剑。这可是古来云南皇室不传之正统内功,中华仅此一绝。因此云南人对会六脉神剑之人都敬若神明呢! “嘿嘿!你知道,那只是传说!”飞鹰笑道,“此乃避槊诀弹字诀中的第一招!” “避槊诀?你是一功大师的传人?”和尚仍吃惊非常地问。 “非也!一功大师何等高人,岂是区区在下可以高攀的?”飞鹰肃然说。“我只是有缘偶尔得高人指点,学了点皮毛而已!” “哼!我说呢,避槊诀乃空手入白刃的高深武功,你会吗?”和尚高傲地说。 “我可以试试!”飞鹰笑着说。 “哦!好!看这招!”和尚一改慢条斯理的掌风,双掌忽幻起一片掌影,搅起漫天烈焰,烈焰中一条火龙陡袭飞鹰。 飞鹰笑了笑,身形曼动右手五指轻弹,犹如淑女拨琴般美妙,数股罡气忽迎向那火龙。 “嘿嘿嘿!”和尚冷笑不断,烈焰中的火龙一阵摇头摆尾,轻松避开五指罡气,张开血盆大嘴咬向飞鹰的右手。 “啊!”沈余香等人失声惊呼。 可是飞鹰却面含微笑,俏身一侧手掌一翻一握,拇指微翘,摆了一个漂亮的造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如此危急之中他还想夸夸对手?! “啊!”却听和尚突然大叫一声,退了两步摔倒在地,一条胳膊垂在身侧。 “少商剑?!传说中的少商剑?!”和尚容面变色。 原来,刚才飞鹰那拇指微翘时,拇指外侧的少商穴中竟射出一股真气,击中了和尚的右手臂。 练武之人都知道,少商穴是气功中根本无法练到的穴位。可是飞鹰不但练到了,竟还能发出真气伤人,这就是避槊诀!那和尚只防了飞鹰五指的罡气,却万没料到飞鹰的少商穴竟有剑气弹出! “大师!对不起!”飞鹰忙上前把和尚搀了起来,顺手为他解开了臂上的穴道。 “哈哈哈!山外青山楼外楼,高手还有高中手!阿弥陀佛!”一声佛号忽然从天王殿前传来。 “方丈!”蛮和尚忙肃立合十迎接来人。 胡子花白,慈眉善眼的方丈脚下轻点,身形幻飞,如御轻风般飘到了众人面前。 “见过方丈!”飞鹰等上前恭敬致礼。 “施主免礼!”方丈笑容可掬。“不知施主是何方高人?贫僧有失迎迓,还请包涵!” “不敢!”飞鹰执礼说,“在下云山程飞鹰,他们都是我的兄弟。” “哦!笑月弯刀程飞鹰?贫僧真的失礼了!”方丈说。“老衲圆觉,这位是老衲的师弟圆涵。山中小僧,多有得罪,还请程少侠原宥!” “请程少侠原宥!”圆涵和尚也过来致礼说。 “大师请别如此!我们刚刚也多有得罪,还请包涵!”飞鹰说。 “哈哈哈!这就叫不打不相识!阿弥陀佛!”圆觉大师说。 “哼!什么圆涵,分明是蛮汉!”沈余香在后面嘀咕道。 “不得无礼!”飞鹰喝道,“大家都来给圆涵大师赔礼吧!” “大师,有礼了!”白纳兰等虽心中不服,但还是过来致礼。 “哈哈哈!是贫僧无礼在先,请各位原宥!”圆涵大师笑着赔礼说。 “程少侠,请恕贫僧等无礼。我们也是受人挑唆,才有如此之举呢!”圆觉大师说。 “哦?”飞鹰轻应了一声。 “您请看!”圆觉大师递给飞鹰一张纸条。“这是昨日匿名人送来的!” 飞鹰展开,纸条上写着:明日有五个武功高手要来贵寺寻隙捣乱,谨防之! “哈哈哈!原来如此!”飞鹰笑了,他知道这又是东洋人的把戏,无非是想阻止自己,好让他们先行找到佛宝。 “大师,这真的怪不得你们,这都是东洋人使的坏呢!”飞鹰说。 “东洋人?!”圆觉大师吃惊地说。 “嗯!”飞鹰把寻宝路上的遭遇,和为何会到华亭寺的经过简单地向大师说了。 “噢!‘滇池窥牧马’?寺庙里可不是牧马的好地方啊!”圆觉大师说。“老衲倒有个建议。” “请多指教!”飞鹰诚恳地说。 “诗中说得明白,‘滇池窥牧马’,这‘窥’字就很有讲究。滇池有座名楼,叫大观楼,那可是闻名千年的古迹啊。而这窥与观是否同理,少侠不妨到那里去看看?”圆觉大师说。 “啊!谢谢大师指点!我们这就到那边去看看!”飞鹰高兴地说。 圆觉大师慈祥地点头微笑。 “在下告辞!您多保重!”飞鹰等向大师辞别。 “少侠保重!”圆觉大师合十致礼。 …… 大观楼为三层木结构建筑,楼前湖中有三石亭,乃仿杭州西湖三潭映月,如此而已。仅如此当然称不上大观,真正称得上大观的是在楼的大门两侧那副被誉为古今第一的长联。该联共一百八十字,上联把大观楼周围的美丽景色描写得如一副活生生的图画,下联则写了云南数千年的封建历史烟云。长联气势磅礴,对仗工整,状物写情,令人叫绝! “五百里滇池,奔来眼底。数千年往事,注到心头。啊!太妙了!”燕雨爱酸,在长联前当然要摇头摆尾一番。 “嘁!这就是大观楼?好像也没马可窥啊?窥水吗?”沈余香又起牢骚。 “嘿嘿嘿!真佛无相,真水无香。大观不大观,全凭自个揣量!”飞鹰高深莫测地说。 “呀!鹰哥参透佛法了吗?”燕雨娇声说。 “嘿嘿!能请你好好念念这长联吗?”飞鹰说。 “嗯!五百里滇池,奔来眼底。披襟岸帻,喜茫茫空阔无边。看,东骧神骏,西翥灵仪……”燕雨念道。 “嗯,不错!再念下联。”飞鹰说。 “数千年往事,注到心头。把酒凌虚,叹滚滚英雄安在。想,汉司楼船,唐标铁柱……” “嗯!大家有什么发现吗?”飞鹰问。 “太长了!哪里有这样长的对联?卖弄吗,哼!”沈余香撇着嘴说。 “哼!没知识!”白纳兰说。 “说谁呢!说谁呢!”沈余香怒视白纳兰。 “我说那谁,谁了!”白纳兰喏喏说。 “哼!”沈余香甩头说。 “哼!”飞鹰摇头。“长联乃中华文化千年之魅宝,岂是区区我等可以置喙的!我只是要大家从联中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呢!” “噢,早说呀,害人家被人埋汰!”沈余香不满地说。 “哼!”白纳兰当然不卖帐。 “好了!你们少说两句吧,还是请鹰哥先说说吧!”燕雨说。 “我是这样想的哈,不一定对。大家看,长联开篇第一句‘五百里滇池’这五百里可否认为是一种暗示呢?还有那‘看,东骧神骏’,骏就是好马,可否理解为到东边去看快马呢?”飞鹰环视了一下大家,接着说,“结合大观楼的名字,我们可否理解为:窥牧马,去东边五百里吧。” “哈哈哈!妙!哥!你真神人哎!这样也能猜出那么多名堂来,我真的服了你了!”沈余香笑着说。“我看呀,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制谜的应该是疯子,你就应该是癫佬!” “飞鹰说得有理呢!”蓝永说。 “就是!”燕雨也用责怪的眼神看着沈余香。 “我又没说他说得不对!”沈余香强词夺理地说,“只是,这东边五百里,也得有个地名啊,不然怎么找?” “有道理!”飞鹰说,“我是这样想的,对联对联,我们应该在对仗的词里找吧?对仗的是哪句呢,喏,‘想,汉司楼船’!所谓楼船,应该有船,但又不可能是真正在水里的船,因为那‘汉’是否是谐音‘旱’呢?我理解,是否应该想象是有一个叫舟山的地方呢?” “哈哈哈!神人!神人!伟大的神人!小妹向你致敬!万福了!”沈余香故作正经,郑重其事地朝飞鹰福了福。 “哈哈哈!哈哈哈!”滑稽的沈余香,把大家笑了个七晕八素。 “嗨!玩笑归玩笑,大家认为在下说得有理么?”飞鹰正颜说。 “有理!有理!太有理了!”众人皆说。 “哈哈哈!……” “咿呀!……”突闻一声怪叫,一条人影忽从空中飞来,直扑飞鹰。 “小心!”沈余香等人惊叫。 112.第二卷-第五十四章血色曼陀罗(一) 美丽的滇池,壮观的大观楼。飞鹰他们正为找到寻找佛宝的方向而高兴的时候,忽然一条人影怪叫着扑向飞鹰。 真是大煞风景! “住!”飞鹰断喝一声,手中短剑早已在握,明晃晃的剑尖正指着来人的胸膛。 “哈哈哈!果然好功夫!佩服!”大家这时才看清,来人浓眉大眼满面虬须,此刻抱拳在胸,递给飞鹰一张纸条:“在下受人所托,请查收!” 飞鹰接过纸条展开,纸条上写着:横行五百里,苗界有舟山。 纸条上的字是那么地熟悉! “啊!果然如此!”飞鹰长吁了一口气,“请问……” “不要请问,一切尽在不言中!告辞!”来人言未尽形已动,身子一晃竟失去了踪影。 “啊!高人!”蓝永惊呼。 “他就是在无风寨救过我们的人!”燕雨也惊呼。 其实,飞鹰早就从纸条上的字迹知道,几次给自己留言的都是同一个人。只是他究竟是什么人,他的背后还有谁,这些还是令人费思量。他是元弘大师派来暗助自己的吗,他们怎么知道有舟山这个地方呢? 果然是元弘大师派来的!飞鹰如此想,却又若有所失。 “哥!想什么呢?”沈余香叫道。 “他应该是元弘大师派来的!”飞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大家说,他扬了扬手中的纸条,“看吧,真的有舟山呢!” “啊!苗界!太恐怖了!”白纳兰看了纸条后失声惊叫。 “是吗?”燕雨既担心又好奇地问。 “嗯!传说,苗山的山中有神秘的弩,苗山的水中有神秘的毒,甚至苗山的空气中都有神秘的蛊!啊!太可怕啦!”白纳兰有点谈虎色变地说。 “呸!臭壶!说什么呢!就这点出息?”沈余香斥道。 “嗯,嗯!不说了!”白纳兰讷讷地说,可以看出他还是心有余悸的。 “你去过苗山?”飞鹰好奇地问。 “没!没去过!”白纳兰说。 “你好像心有余悸呢!”飞鹰说。 “都是我哥告诉我的!”白纳兰说。 “你哥?”飞鹰问。 “嗯,我亲哥!”白纳兰说。 “那年,我哥去了一趟苗山,他说他喜欢上了一个姑娘,两人也情投意合。后来他却嫌姑娘野蛮,不愿娶她。为此惹毛了姑娘整个家族,我哥从此过上了生不如死的日子。到处都是可怕的陷阱和恐怖的毒,更该死的是他竟中了恶毒的蛊。他回到老家的时候,出去时那个英俊的后生已不复存在,回来的竟是一个人见人怕,鬼见鬼憎的丑鬼!” “嗯,真的很恐怖!”燕雨说。 “哼!这就是负心汉子的报应!天下的负心人都没有好下场呢!”沈余香冷笑着睨着白纳兰,最后还不忘斜了飞鹰一眼。 这一眼好狠毒哦,白纳兰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啊,女人太可怕了! “其实,苗山是个美丽的地方,苗人也都是勤劳勇敢和善良的人!”飞鹰说,“至于那些所谓的恐怖,其实都是些心怀不良的人编造的呢。” “你!……”白纳兰有些不高兴,但也只能摇摇头罢了。 “嗨!我们应该高兴。因为在滇池这美丽的地方,我们知道了寻找佛宝的方向,我们应该高兴!”飞鹰精神振奋地说。“让我们在这美丽的地方,尽情欢乐吧!” “对!我们应该好好欢乐!”蓝永也高兴的说。 “鹰哥,我突然有一种冲动!”燕雨两眼放着光说。 “哦?”飞鹰笑望着她。 “我好想唱歌、跳舞!我,还是吹我心爱的箫吧?”燕雨抽出了她珍藏的玉箫。 “嗯!如此美景,再佐以美曲,我辈有福呢!”飞鹰鼓励地说。 燕雨兴奋极了,玉箫凑着樱桃小口,一串美妙的音符如小鸟飞出。欢快的小调吹皱了滇池的水面,唤醒了冷冷的空气,打破了仙山的沉寂。 “好!”众人都为美妙的箫音叫好。 一曲刚尽,沈余香就急不可耐地跳过来:“雨儿妹妹,你答应过我的,咱俩和一曲吧!” “好呀!香儿姐姐,我们还唱紫竹调吧!”燕雨笑着说。 “好!好!”沈余香高兴地说。 悠扬的箫声响起,沈余香深情地唱了起来。没想到,这疯丫头竟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子! “一根紫竹直苗苗,送给哥哥做管箫,箫儿对着口,口儿对着萧,箫中吹出鲜花调,问哥哥呀,这管箫儿好不好,问哥哥呀……” 欢快的小调,娇娇的俚音,早把白纳兰心中那丝不快扔到九霄云外去了。他碎步跑到沈余香身边,跟着哼了起来。 “小小鲤鱼粉红鳃,上江游到下江来,头摇尾巴摆,头摇尾巴摆,手执钓杆钓起来,小妹妹呀,清水游去混水里来,小妹妹呀……” 两人深情地唱着,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小曲唱了一遍又一遍,竟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好!”忽然一声响亮的叫好声,打碎了白纳兰两人的沉醉,回头一看,身边不知什么时候竟围上了好多的游人。两人脸一红,轻轻丢开了对方的手。 “哈哈哈!唱得真好,尤其是两人合唱的那段!”飞鹰打趣道。 “不与你玩了!”沈余香不好意思地扭开身去。 “美中不足!也许我太投入了,怎么总觉得燕姑娘吹的调子有点怪!”白纳兰说过,忽觉有些过分,忙向燕雨道歉,“对不起!乡下人不识曲调,请原谅!” “不!是我吹得不好!”燕雨红了脸,收起了箫。 飞鹰也觉出了那丝怪,但他不是那种较真的人,见大家尴尬,忙笑着说:“我们去爬山吧!我们还没好好游游西山呢!” “好!”众人兴奋地附和。那丝不快早云消雾散了。 …… 满山红花,茶香醉人。参差的山谷,红茶点缀其中,甚是美艳。一块巨大的山石突兀地矗在谷口,远看巨石上刻有“红茶谷”三个大大的红字,十分显眼。大字下还有一行小字,近前细看却是这么几个字:擅入红茶谷,生死莫怨吾。 “红茶谷,红茶谷,神仙可以进,出来成枯骨!啊!这就是传说中的红茶谷吗!”蓝永叹道。 “呀!太恐怖了!”燕雨叫道。“看来谷中毒蛇猛兽不说,怕还是牛鬼蛇神出没的地狱吧?” “地狱也许不可怕,怕的是生不如死呢!”蓝永夸张地说。 “嗯,传说毕竟只是传说,也许并没什么可怕,无非是一些毒蛇猛兽伤人,被夸大其词罢了!”飞鹰故作轻松地说。 “就是!其实,我倒觉得这红茶谷挺美的!”沈余香说。“不过,既然传得这样吓人,也许有他的道理,要是有人带路就好了!” “可这一路行来也不见有人影呀!”白纳兰说。 “管他呢!闯吧!”飞鹰说。 “嗯!”几个人小心翼翼地向谷中走去。 其实谷里并没什么可怕,正是茶花盛开的季节,红的、白的、黄的、绿的,到处都是茶花,还挺美的! “哦!多美的茶花!鹰哥!我又有一种冲动哎!”燕雨忽然酸心大发。 “噢,你说!”飞鹰微笑,摇头。 “我要作诗!”燕雨这次不说吹箫了,却冲美丽的茶花伸出双手,作拥抱状,“啊!翠绿枝,岫中画,红装素裹,待出嫁。粉红蕾,叶中葩,争芳斗艳,惹人夸。” “俗!”白纳兰摇头。 “真俗!”沈余香也摇头。“俗不可耐!” “鹰哥,如何?”燕雨却满脸天真地笑问飞鹰。 “嗯,不错!”飞鹰努力抑下肚中翻上的酸水。 “鹰哥,你也作一首!”燕雨缠着飞鹰。 飞鹰无奈,不断摇头。 “飞鹰老弟,如此美景,你就来一首吧,我知道你是文武全才呢!”蓝永也凑趣地说。 “好吧!”飞鹰无奈,他想,如此美景全让燕雨这酸词给搅了,还真的该作一好的垫补垫补。他略一沉吟,道声有了,念出七绝一阕:“白如凝脂红似霞,碧叶琼花润万家。敢上瑶池斗百艳,人羡牡丹我喜茶!” “好!”蓝永击掌大声叫好。 “真好!如此佳句,只怕茶花仙子听了,也要出来谢谢你的!”燕雨赞道。 “酸!”白纳兰摇头。 “真酸!”沈余香也摇头。“哎!千万别是酸菜牛肉面哦!” “酸菜牛肉面?”飞鹰心中忽一凛,不再说话。 燕雨见飞鹰忽有不快状,忙指责白纳兰和沈余香:“你俩也真是,如此美丽的茶花,你们就真的不懂一点怜香惜玉吗?唉!这也罢了,你们还挖苦别人!” “哎!我们可没挖苦谁哈!我们只是说那面怎么怎么的了,对吗,兰子哥?”沈余香似笑非笑地说。 “就是!就是!”白纳兰附和道。 “还有,这茶花美却美了,可是却闻不到花香,并没有你们说的那么仙物模样嘛!难道兴你们胡吹,咱就不可以说说吗?”沈余香撇嘴说。 “哎!你这就外行了吧!俗人都懂,花儿放屁那才叫做香呢。这茶花高雅,它自然不懂得放屁的,哪来的香呀!”白纳兰逗笑道。 “哦!原来如此!那是咱太俗了,不识高雅呢。对不起,对不起!”沈余香装腔作势地冲燕雨作揖。气得燕雨惟有跺脚。 “嘿!走吧!”看着沈白两人一唱一和地耍宝,飞鹰只好闷闷地先头走了。 一顿小摩擦,众人心中各有不快,当然不会说出来,只是低头赶路,速度却快了不少。 “嘿!好美的花呀!”走着走着燕雨忽然惊叫起来。 沿着她的眼光看去,前方矮树丛中果然有几株从未见过的花树,上面开满了漂亮的花朵。此花海碗大小,花色血红,红得十分地妖艳。花瓣裂为数十条,向上、向四周卷曲伸展,如飞舞的龙爪。中部花瓣内卷,又似凤凰起舞。而它的数十花蕾,则散在花瓣中,向上高高的骄傲地翘着,演绎成如丝绦,似流星,更像凤冠的丝丝。 啊!太美了!此花只应天上有,人间怎得几回见! “啊!血色曼陀罗!”沈余香惊呼。 “什么,曼陀罗?我听说过曼陀罗花,那都是桶状喇叭花形,这么漂亮的也会是曼陀罗花吗?”蓝永问。 见大家惊奇的眼光,沈余香忙解释说,“我也只是在书上看见过,这就是血色曼陀罗。传说,这花还叫‘昭君出塞’。这里边还有个美丽的故事呢!” 沈余香见大家都静静地听她说,更是卖弄精神,“王昭君是汉朝汉元帝的宫女,候选妃子,可是却受奸人陷害。昭君苦苦地等待,却怎么也等不到皇帝的恩宠。恰逢匈奴求好,欲娶汉公主和亲。王昭君毅然自愿远嫁匈奴,皇帝答应了,赐她为公主。临出行,皇帝才第一次看见王昭君竟是一个绝色美女,这可与报选的画像大相径庭!他很后悔,却没有办法了。后来,王昭君在匈奴六十年,努力传播汉文化,换来了两国六十多年的太平,被匈奴人敬为仙人。” 沈余香叹了口气说,“这花取名‘昭君出塞’,除了因它的绝色美丽,还因了那份幽幽情爱的故事呢!” “啊!美!太美了!”燕雨痴痴地说。“故事美,花更美!不知它会放屁么?” “啊!我要!”燕雨忽骗腿下马,嗖地一声跃向曼陀罗花丛,把手伸向那美丽的花。 “啊!不要!不要摘那花!”沈余香忽然失声惊叫。 113.第二卷-血色曼陀罗(二) “嘿嘿!”燕雨可不吃这一套,她轻轻地摘下那花,凑在脸旁,转身朝沈余香回眸一笑。 “呀!太美了!”美艳的鲜花衬着美艳的脸颊,花美,人更美! 现场除沈余香外的几个男人都看呆了! “嗯,好像这花儿也不懂得放屁,咋没香呢,怕是太高雅了吧?”燕雨把那漂亮的花凑在鼻子上嗅了嗅。 “不要!那花有毒!”沈余香惊叫。 “嘿嘿!”燕雨偏要卖弄胆大,笑着把花插在发间,又把手伸向另一朵血色曼陀罗。 “不要!”沈余香叫道。 “啊!”燕雨忽缩手惊叫。 只听“呼!”的一声,花树里忽竖起一根手杖! 什么手杖?竟是一条手杖粗细,褐色花纹的毒蛇!此刻,那毒蛇正长大了嘴,嗤嗤叫着,正欲扑向燕雨。 “啊!”燕雨惊叫一声,一个趔趄摔倒在曼陀罗花丛中。那曼陀罗花全身都是刺,刺得她连声怪叫。 “别慌!我来了!”飞鹰一个腾跃,空中手一扬发出一枚飞鹰镖,把毒蛇刺杀。身子一挺,落在燕雨身旁,把她从花刺中拉了出来。 “鹰哥!”燕雨呜咽着扑到飞鹰身上。 “哟!”飞鹰轻叫了声,原来是燕雨身上沾带上的花刺扎了他。 “唉!平安就好!平安就好!”蓝永看来心有余悸。 “嘿!这就叫美女爱毒蛇,英雄救美女,对吧?”白纳兰语无伦次地说。 “嗨!糟了!糟了!”沈余香却连连搓着手,一副着急上火的样子。 “鹰哥,你对我真好!”燕雨红着脸说。 “应该的!”飞鹰讷讷地说。 “鹰哥,你看我漂亮吗?”燕雨娇娇地说。 “嗯!” “我比这花美吗?”燕雨越发地娇态了,眼睛斜斜地看人,里面似乎有什么钩子,挠得人心里痒痒的。 “嗯!我热!”燕雨说着解开了领扣。眼睛却没离开过飞鹰。 “热!”燕雨继续解着上衣扣子。外衣被一层一层地甩掉。大冷天的她只穿了件小小的内衣,难道她想学那街头装靓的美女? 事情好像并没有就此止步。燕雨仍直勾勾地看着飞鹰,眼睛里水汪汪的,妩媚地说:“我美吗?” 飞鹰此刻已做声不得。 “嗯!”燕雨得意了。 她进一步地动作,毫不犹豫地脱掉了上身的最后那件亵衣。立刻一个美妙无比的酮体娇嫩无比地立在大家眼前,那沟诱人地起伏着,那峰骄傲地挺立着,让人只剩咽唾沫的份! “鹰哥!我美吗?”燕雨笑着说。随着她说话而动作的是她上身的那两个漂亮东西,她人长得漂亮,那两个东西自然也十分地漂亮,此刻正一颤一颤地幻起一层一层浪波,勾人眼球。 女人的这漂亮东西飞鹰曾见过一次,那是在黑风寨,是他的雁平,哦,雁平!只是那次太紧张了,不敢多看!在安平镇燕雨这漂亮泡泡也露过脸,但那会儿飞鹰正急着冲穴,根本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这会儿这漂亮东西就在眼前,唾手可得,他却不知如何是好了! “不要!不要这样!”他只能惊慌地后退。 “鹰哥!……”燕雨媚眼一闪一闪地,慢慢朝飞鹰走去,她身上那两个漂亮东西,此刻就像两只可爱的小白兔,随着她的脚步一拱一拱地蹿动。 现场的几个人都木了,懵了! 白纳兰虽搂抱过沈余香,但他只敢浅尝辄止,可他却从未见过女人这样漂亮过,自然只有张口结舌的份! 蓝永是过来人,也见过女人那隐秘的东西,但此刻是不是这女人太美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却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劝说动作!是男人,在如此美景下不流鼻血,就算够能挺的了! 沈余香是个女人,她当然知道女人什么叫羞于见人,可是她毕竟太年轻,面对如此尴尬的场面,她却只能束手无策,她真的懵了! 飞鹰是当事人,眼见得燕雨那两只小白兔欢快地向自己蹿来,他只觉得身下忽有一杆钢枪直直地刺出,这可不是他的本意,他的大脑还不糊涂!难道它想刺杀这两只可爱的小白兔?钢枪是用来杀敌的,怎么可以刺向无辜的小白兔呢?!他只能下意识地喃喃念着:“酸菜牛肉面!酸菜牛肉面……阿弥陀佛!酸菜……酸菜……”他也懵了! 燕雨忽然跃起,扑向飞鹰。飞鹰只觉得一堵白白的墙朝自己压来,可他此刻钢枪在握,只好眼睁睁地被白墙压在身上。两人轰地倒在地上,搅在一块翻滚。 “快!他俩都中毒了!”沈余香这才清醒过来,大叫道。 “中什么毒?”白纳兰木木地问。 “傻壶!你的心被魔鬼蒙着了吗?什么毒,曼陀罗毒!”沈余香气愤地说。 “啊?”白纳兰忽然惊醒,“噢!看我的!” 白纳兰手一挥两枚银针分别刺进飞鹰和燕雨的昏睡穴,两人这才安静了下来。看那燕雨,此刻是满面通红,胀得酱紫,她这是臊的。而飞鹰,则双目呆滞,满面青黑,他这是忍的! 沈余香忙捡来衣服帮燕雨套上。接下来该怎么办,她也不知道。她可没学过怎样对付曼陀罗毒!她试着在燕雨身上扎了数针,可是一点效果也没有。 “怎么办?”她望着白纳兰。 白纳兰挠了挠脑袋,试探地说:“要不,找找本地郎中试试?” “嗯!得快!别等封着的穴位醒过来,重复刺穴是会死人的!”沈余香严肃地说,她知道现在不是顾面子的时候。三个人牵来马驮起飞鹰和燕雨,回头向谷外奔去。 找郎中,话好说,事难做。红茶谷外周围几十里根本就没有人家! 幸得白纳兰聪明,他找了棵最高的树纵了上去,手搭眉际四处t望。 片刻,他从树上吱溜下来,屁颠着跑过来:“香,香妹,往南五、六里,有,有炊烟!” “啊!老天有眼!”沈余香高兴地说。“还等什么呀!快走!”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那冒着炊烟的土屋。土屋是最简陋的那种,但是土屋前围着的那花圃可不简单! 花圃?对就是花圃!深山独居人家竟有花圃,说来都像是神话,可这里真的有花圃。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鲜花;辛酸香甜苦,各色花香。让人犹入仙境! “汪、汪汪……”尖厉的狗叫声,牵出了它的主人。 “小黑!回来!”屋里走出一个女孩,十七、八岁年纪,很美,白玉般的脸上如抹了淡淡的胭脂,脸上缀着两个饭窝,嫣然一笑似仙女下凡:“哦!来客人了!” “小妹!我的兄弟中了曼陀罗花毒,请问什么地方能找到郎中吗?”蓝永上前行礼问。 “哈哈哈!男人也爱花吗?”女孩看了一眼驮着的两人,笑了。 “不是!他是为了救这妹妹才中的毒呢!”蓝永说。 “噢!请进屋吧!”女孩会意,开了院门,做了个请的手势。看来她懂。 “哦,有救了!”沈余香和白纳兰相视一笑。 蓝永背起飞鹰,沈余香背起燕雨,随女孩进了院门。 进得屋来,可以看出这里只有女孩一人居住。女孩让蓝永他们把飞鹰和燕雨抬到用木头支着的简易木床上躺下,看来这儿常接待病人。 女孩过来看了看飞鹰和燕雨的脸相,笑了,扭头对蓝永说:“他们这中的是情花毒,好玩吗?” “嗨!别提了!能治吗?”蓝永尴尬地笑笑说。 “能治吗?哼!你知道我师父是谁吗?”女孩说,“百花仙子苗醉花,听说过吗?” “啊!苗疆五毒门的大师姐!”蓝永惊叫道。 “哼!算你有见识!”女孩冷笑道,“你既然知道我师父的大名,还用得着如此大呼小叫的吗?” “哦!失礼了!”蓝永赔礼说。“我知道五毒门在江湖那是鼎鼎大名的邪教,不过苗老前辈却是邪教中唯一的好人!我刚才之所以惊叫,那是我们太幸运了呢!能见到苗老前辈的漂亮徒弟,我们真是三生有幸呢!” “嘿嘿嘿!你真会说话!”看来,女孩对大拍马屁之人还是很欣赏的。 “只不知姑娘如何称呼,为何独居于此?”蓝永问。 “你年纪比我大,好像还可以称前辈。但你此问,好像还是无礼的很呢!”女孩笑道。 “噢!姑娘请原谅我的唐突!”蓝永抱歉道。“我叫蓝永,是四川北燕帮的二当家。这位是辽东白纳兰,这位是沈姑娘。那中毒的男的是云山程飞鹰,女的是我的侄女燕雨。我们是要到舟山去,路过这里,不料却碰上了如此麻烦之事,还请姑娘赐救!” “哈哈哈!太多礼了!什么帮呀山呀什么的,我没听说过,也不感兴趣!我只是看你们像是好人,才答应救他们的!”女孩说。 “谢谢!”蓝永说。 “我叫苗晴。我独居于此,那是受我师父之命。”女孩说,“这红茶谷里毒草毒花丛生,妖魔鬼怪横行。我居此地,只为救死扶伤呢!” “啊!令师徒竟是救苦救难的菩萨。敬佩!敬佩!”蓝永致礼说。 “嗤!酸!”苗晴笑道。 “快!求少侠,救救我兄弟!”蓝永对白纳兰和沈余香作了个手势。 白纳兰和沈余香忙上前向苗晴施礼。 “别,别!什么少侠,你少吓我吧!”苗晴说,“这是我的本分呢!你们先坐吧。” 苗晴说着转身走到北墙,向药王神位上了一支香,然后又到药柜旁,取了点黑乎乎的药粉,兑上水,分两碗端了过来。 “来,这是解药,喂他俩喝了吧”苗晴把药碗递给蓝永。 “谢谢!”蓝永接过药汤,递了一碗给沈余香,示意要她给燕雨喂药。 “我来喂大哥!”白纳兰从蓝永手里抢过另一个药碗。正要喂飞鹰喝,由于心中激动,手一颤,碗里的药汤溅了一些在地上,“噗!”地一声,地面冒起一股蓝烟,那药水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药中有毒!”蓝永惊叫。 “你是什么人?竟想害死我大哥!”白纳兰跳起拔出了银蛇剑,剑尖颤颤地指住苗晴! “哈哈哈!”苗晴却袖着手不断冷笑。 114.第二卷-第五十五章魂断红茶谷(一) “你笑什么?”白纳兰逼上一步,银蛇剑幻出慑人心智的银光。 “哈哈哈!嘿嘿嘿!哼哼哼!就这样,你们也敢在江湖上行走?”苗晴冷笑不断。“你们这帮猪头,也不好好想想。我是五毒门出来的人,若要你们死,你们还能站到现在吗?” “这……”蓝永犹豫着把剑慢慢地入鞘。 “兰子哥!”沈余香示意不要鲁莽。 白纳兰哐地一声把剑扔在地上,噗地跪在地上向苗晴磕头:“苗姑娘,求你救救我大哥吧!” “哼哼!谁说不救啦,我这不正救着吗?”苗晴哂笑着,“是你们自己不要救呀。” “这……可这药实在有点吓人!”蓝永说。 “哈哈哈!这是黑色曼陀罗的花粉,那可是剧毒的花呢,若是闻一闻也会死人的!”苗晴轻松地冷笑着。 “啊!”蓝永三人都大吃一惊,这丫头当真不怀好意? “嘿嘿!你们不用怕!若要死,你们早死了好几百遍了!”苗晴说。“这黑色曼陀罗虽然剧毒,但它却是血色曼陀罗情毒的克星呢!” “哦!”蓝永等听她如此说,这才松了口气。 “可是,你刚刚说这黑色曼陀罗花闻一闻都会死人的,可是我们怎么没被这黑色曼陀罗毒死呢!”沈余香说。 “唉,你们的好奇心也太重了!”苗晴叹气说。 她指了指药王神位前的那支刚点的香说:“瞧,看见那香了吗?那是用五色曼陀罗花粉制作的,是各色曼陀罗毒的解药。” “哦!”沈余香点头,她懂药理。 “嗯,你们很聪明!”苗晴见白纳兰他们还是很好奇地看着她,叹了口气接着说,“我还是说细点吧!传说,红茶谷这些曼陀罗,都是五毒门的师祖摩可崖大师从天竺引进的。红茶谷里共有三十多种曼陀罗,所有的曼陀罗花都是有毒的。其中又以红、黄、蓝、绿、黑五色曼陀罗花为最毒。这五色曼陀罗毒性各不相同,红色曼陀罗带的是情毒,黄色曼陀罗带的是恨毒,蓝色曼陀罗带的是笑毒,绿色曼陀罗带的是哭毒,黑色曼陀罗带的是死毒。人若是中了其中任何一种毒,都将是生不如死!但是,这五毒又相生相克。情生笑,恨生哭,笑生死,哭生情,死生恨;情克恨,恨克笑,笑克哭,哭克死,死克情。这曼陀罗的毒只能用相生相克的曼陀罗毒来解,世上其他任何药都是无法解得的!” “噢,这里面还有这样深的学问!苗姐姐,谢谢你让我们懂了这么多!”沈余香执礼说。 “嗨!不说了,快给他们喂药吧,要不药香都快燃尽了呢!”苗晴笑着说。 “哦,对!” 沈余香他们忙把解药给飞鹰和燕雨分别喂下。眼看着燕雨的脸色由红转白,飞鹰的脸色由黑转红,大家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现在你们可以给他们解开昏睡穴了!”苗晴说。 “好!”白纳兰挥手在飞鹰和燕雨的肩上拍了拍,说:“醒来吧!” “唉!闷死我了!”飞鹰伸了个懒腰睁开了眼睛,啊的一声坐了起来。“我这是在哪儿?” “嘿!多谢苗姑娘救了你!”蓝永把解毒的事说了。 飞鹰想起了刚才的尴尬,脸红了红,忙站起身向苗晴施礼:“谢谢苗姑娘!” 苗晴忙回礼说:“不用客气!你们都是远来的客人呢,红茶谷给你们带来了不便,苗晴只是稍作弥补罪过罢了!” “苗姑娘客气了!搭救之恩程某当永记在心!”飞鹰叩首说。 苗晴连连摆手,谦让不叠。 “哎!这燕丫头怎么又犯病了呢?”蓝永忽然惊叫起来。 大家看那燕雨果然眼睛紧闭,满脸通红,大家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苗晴上前看了她一眼,笑了:“嗨!姑娘家家的,害羞呢!” “嗨!” 原来燕雨早就醒了,听得飞鹰正和苗晴说话,想起刚刚自己的荒唐,不禁把一张俊脸羞得酱紫。唉,今后还怎么见人呢! “雨儿妹妹,你也别太难过!怪只怪那花儿太漂亮呢!”沈余香过来劝说道。 “就是!那哪是什么花呀,分明就是妖怪!”苗晴也打趣地说。 “哧!”燕雨终于绽开笑脸,羞羞答答地过来向苗晴致谢:“苗姐姐,谢谢你!小妹当永记姐姐的恩德!” “什么呀!今天能认识各位,我很开心呢!”苗晴说着看了看外面,笑着说:“今天天色已晚,各位若赶路的话,怕出不了红茶谷。不如各位在小屋暂住一宿,不知你们意见如何?” “只是怕打搅了姑娘!”蓝永说。 “没关系!大家都是武林人,不讲究这么多!”苗晴说。“虽然我们这儿的冬天不冷,但红茶谷的早晚还是很冷的。大家打地铺挤一挤,强过大冷天的在野外过夜呢!” “那谢谢苗姑娘了!”飞鹰说。 “嗨!又来了!”苗晴摆手说。“大家先歇着吧,我去准备晚饭。” “我也去帮忙!”沈余香捋起了袖子。 “大家在这里可以随便,只是外面苗圃里别去乱闯。那里种的都是各种草药,别又碰上了毒药哈!”苗晴笑着说。 “走,别理他们。他们爱中毒,让他们中去!”沈余香说着牵起了苗晴的手。 两人说笑着到后院厨房去了。 飞鹰他们几个无聊地在屋里坐着,燕雨则一直低着头坐在屋角。也不知过了多久,燕雨终于有了动静,她从包里拿出箫,低着头到屋外去了。 飞鹰一直关心地看着她,小姑娘经过如此一番折腾,千万可别想不开呀! 屋外传来了凄惘的箫声,飞鹰这才把心放下,小姑娘此刻是需要好好发泄一下的!自己要不要去安慰一下呢? 炫丽的晚霞,美丽的花圃,凄惘的箫声,花儿们都低下了头,仿佛也在倾听、思索着什么。 “你吹得真好!”低沉的男中音,让人心动。 “鹰哥!”燕雨脸红了红,低下了头。 “大家都是好兄妹,只会记你的好呢!”飞鹰一语双关地说。 “谢谢!”燕雨当然懂的。 “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呢!”飞鹰说。 “嗯!吹箫也是休息,我再玩一会儿吧。”燕雨说。 “嗯,欣赏是更好的休息。你吹吧,只是别太累了!”飞鹰说。 “哥,你真好!”燕雨又低了头,玩着手中的箫。 凄惘的箫声渐渐变得轻松欢快,飞鹰感到些许欣慰。细听箫声,却又听到了有些音的确不在拍上,白纳兰上次在滇池曾说过的。是吹箫人心不在焉,或是心事太重,还是吹箫人不懂音律?嗨!不就是玩吗,飞鹰笑笑摇了摇头。 第二天,当鸟儿欢鸣迎接朝霞的时候,飞鹰他们已经做好了再次闯红茶谷的准备。 “你们把这带上。”苗晴过来对飞鹰说,她手中捧着十粒棕色的丸子和十粒白色的丸子。“这棕色的药丸叫五彩曼陀罗,是所有曼陀罗毒的解药。这白色的是百花蜜,可以解百毒。” “谢谢苗姑娘!”飞鹰说。 “红茶谷里有邪恶的五毒门,你们不要去招惹他们。”苗晴说,“若他们为难你们时,你们可以说出我师父的名号,也许他们就不敢怎么你们了。” “谢谢!谢谢苗姑娘!”飞鹰再次施礼谢过。 “苗姐姐,我们不会忘记你的!再见!”沈余香和燕雨拉着苗晴的手,恋恋不舍,眼中含着泪花。 “再见!你们多保重!”苗晴的眼睛也有些湿润。 …… 美丽的红茶谷,美得绝不会让人想到她暗里也有恐怖的一面。 飞鹰他们行走在红茶谷于无路中踩出的小道上,那清新的空气,美丽的鲜花,让他们的心情慢慢地好了起来。 “咴儿!……” 忽一阵微风吹过,坐下的马儿均昂头嘶鸣,停下了马蹄,策也不肯行。 又是一阵轻风,带来一股骚腥,马儿们更是人立而起,作挣命状。 随即狂风大作,飞沙走石,群兽奔突。 “不好!有情况!”飞鹰叫道。 众人拔出了武器,紧张地朝四周察看。 “噢呜!……”随着一声怒吼,半空里忽然落下一只吊眼金睛斑斓大虫来。 “啊!虎!”众人欲策马逃开,可是那些可怜的马儿瘫在地上,四肢都吓软了! “噢呜!”那大虫张开了血盆大口,冲飞鹰他们得意地摇着脑袋。 “哼!畜生!”飞鹰掣出弯刀,迎着大虫跃了过去。 “小心!”沈余香叫道。飞鹰回头一笑。 这山大王平时嚣张惯了,忽见有人竟敢走上前来,不禁瞪大了铜锣大眼,嘴中喷出肮脏的涎沫。“噢呜!”又是一声怒吼,震得树叶簌簌飘飞。 那大虫双爪在地上按了按,一纵扑向飞鹰。飞鹰横里一跃,闪了开来。 大虫一扑未中被激怒了,竖起铁棍也似的尾巴呼地击向飞鹰。飞鹰看得明白,手中弯刀轻轻一挥,把一截虎尾斩断在地上乱跳。 “噢呜!”大虫被彻底激怒了,它暴吼一声,再次扑向飞鹰。 艺高人胆大的飞鹰,见大虫扑来竟迎了上去。当大虫的爪子就要扑到他头上的时候,他猛地身子后仰,手举弯刀从大虫肚皮下哧溜穿了出去。大虫的肚皮被拉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噢呜!”大虫疯了,它想再次扑向飞鹰,却见自己的肠子流了一地,它懊恼地扑腾了几下,只好倒在了自己的血泊中! “哥!你太英雄了!”沈余香扑过去,搂着飞鹰的脖子转起了圈子。这就是天真烂漫的兄妹,没有丝毫地做作! “哈哈哈!”白纳兰也欢笑着扑了过去,加入了欢快的舞蹈。 蓝永和燕雨当然也不会寂寞。 “哈哈哈!”山谷中回荡着他们兄妹的欢笑声。 “嘎嘎嘎!”山谷中忽夹杂了不和的怪笑。“嘿嘿嘿!好英雄啊!只是太过野蛮了!” “谁?!”众兄妹一惊,散了开来,拔出了武器。 115.第二卷-魂断红茶谷(二) 随着一声阴阳怪气的冷笑,树林后转出一乘八抬大轿来,大轿上坐着一个白发小姑娘,轿后拥着数十喽。 “嗨!那英雄,哪里来的?”白发小姑娘哑着嗓子说。 这可有点怪,明明是白发,却是小姑娘的相。明明是小姑娘的相,却是老太太的嗓音! “大胆!见了五毒门门主还不跪下!”一个英俊的小伙站了出来,怒指飞鹰他们,只是他也太娘娘腔了! “苗山红茶谷,五毒镇江湖!”数十喽跟着大声呐喊,虽然有些搞怪,却也有些声势。 “这就是五毒门门主玉面罗刹胡姬花!”飞鹰心里一凛。 “哈!这群阴阳怪气的东西就是五毒门的?!”沈余香竟笑道。 飞鹰忙扯了她一下,他知道越是古怪的人越是可怕,他可不想节外生枝。 “门主不要见怪,我们是北方来的,路过宝地,不知礼处还请多多包涵!”飞鹰行礼说。 “嘿嘿!好说!你就是程飞鹰吗?”胡姬花笑着说,“听说你的笑月弯刀很厉害嘛,果然如此?” “嘿嘿!想不到我一个名不经传的山里小子,竟会被鼎鼎大名的五毒门门主知道?”飞鹰笑道,心里却是吃惊不小。 “嘿嘿嘿!你有大麻烦了呢!”玉面罗刹说,“知道吗?你杀了玉华门门主黑面判官蓝茶花的宠狗呢,你就要死得很难看了!” “玉华门?黑面判官?”飞鹰有些吃惊,这什么门的的确是没听说过。 “哈哈!明明是只虎,怎么说是宠狗呢?怕是你的眼睛有问题吧?”沈余香笑道。 “找死?!”阴阳男喝道。 “算了!”玉面罗刹挥挥手说,“无知吧?把老虎都能训得像狗一样,你说那人厉害不厉害?” “嗯,是有些厉害!”飞鹰笑道。 “你还不怕?”玉面罗刹问。 “怕又如何?”飞鹰笑着。 “我保护你。怎样?”玉面罗刹说。 “要我做些什么?”飞鹰笑问。 “你很聪明!”玉面罗刹也笑了。“听说,你是为了寻找我们苗地的佛宝而来?” “你错了!不是你们苗地的佛宝,而是我们藏在这里的佛宝!”飞鹰说。 “这不是一回事吗。就是找宝嘛!”玉面罗刹说。 “哼哼!”飞鹰不愿多说。 “只要你能把藏宝的地方说出来,我就能保证让你好好活着回去!如何?”玉面罗刹说。 “如果我说不呢?”飞鹰笑着。 “我立刻就能要了你的小命!”玉面罗刹面露凶相地说。 “哈哈哈!你完全可以那样做!”飞鹰大笑。 “你不用有恃无恐!我知道,你的身上藏有百花仙子的五彩曼陀罗和百花蜜,但这些东西对我已经不会有任何作用!”玉面罗刹说。 “哦!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难道你不怕苗老前辈?”飞鹰说。 “哈哈哈!苗醉花算什么东西,一个被五毒门赶出去的叛徒!”玉面罗刹大笑道,“她这点小小的解药,我在三十里以外就能嗅到。你说,它还能对我起什么作用!” “那你一定有更新鲜的东西喽?”飞鹰说。 “哼哼!可以告诉你,利用五彩曼陀罗毒的老五毒门早已成为过去。”玉面罗刹笑着,“利用蛇、蝎、蜈蚣、蜘蛛、蚊子的新五毒门也成了过去。” “哈哈哈!没听说过,蚊子也算毒物吗?”沈余香笑道。 “嗨!听说过吗?这云南山里的三大怪,其中之一就是‘三只蚊子炒盘菜’,如此大的蚊子不带毒药都够吓人的嘞!”蓝永轻声说。 “哦!”沈余香不再说话。 “当然,五毒门到了老娘手里若没有花样更新,那不是辱没了我玉面罗刹的名头?”玉面罗刹得意地笑着。 “只不知是什么花样?”飞鹰好像很好奇。 “告诉你也没有什么。”玉面罗刹说,“蛊,听说过吗?哈哈哈!好像你并不感到可怕!是!苗人善放蛊,但各人手法不同。不是吹牛,我放的蛊,望之无形,闻之无味,放不知所以,收不见其然。可以说是世上无人能解!” “可是,你知道我笑月弯刀同样也很厉害吗?”飞鹰振了振手上的弯刀,刀面幻出一片异光。 “哈哈哈!在老娘眼里,它只是一堆废铁!”玉面罗刹仰面大笑。“斗狠使勇,那是蛮汉所为,不值老娘一笑!” “嘿嘿!像你这样的歹毒之人,我可以先杀了你!”飞鹰摆了个厮杀动作。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玉面罗刹坐在轿上花枝乱颤。 飞鹰紧了紧手中弯刀。 “哈哈哈!你……你现在试着运运气,看头部百会穴是否有些发胀发麻?”玉面罗刹仍大笑不止。 飞鹰眉头皱了皱,他感到确实有些不妙。 布蛊于空中,杀人于无形。那份从容,那份潇洒,所有江湖人都将自惭形秽! “哈哈哈!你若是说出藏宝地,万事皆休。否则,哼!你将死得很难看!”玉面罗刹冷笑着说,“如何,商量商量?” “你痴心妄想!”飞鹰怒道,此刻他已经感到了头部的剧烈疼痛。 “哈哈哈!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玉面罗刹淡淡地说。 “哼!”飞鹰不再说话,暗中运功冲向头部各穴,但只觉得头部所有穴位如一团棉花,攻之不进,缠之不清。头却更痛了。要糟! “哼!一切努力都是没用的!你说还是不说?”玉面罗刹厉声喝问。 飞鹰脸胀得通红,缓缓地摇着头。 “去死吧!”玉面罗刹厉声喝道。 “大家小心!快走!”飞鹰大喝一声,砰然倒地。 “鹰哥!……”沈余香和燕雨扑向飞鹰,见飞鹰脸色煞白,已经死了过去,不禁失声痛哭。 白纳兰和蓝永见了顿时怒火中烧,舍命扑向玉面罗刹。 “找死!”玉面罗刹端坐轿上,嘿嘿冷笑。 疾冲上前的白纳兰和蓝永,却如撞在一堵无形的墙上,嘭地摔倒在地。 “都拿了!”玉面罗刹喝道。 “是!” 她的手下奔出几个喽扑向白纳兰等人。 “哈哈哈!”忽然不知何方传来一阵浅笑,那几个喽竟如中魔魇般停了下来,以各种好笑的姿势站着不能挣动。 “哈哈哈!罗刹老妖,别来无恙乎?”场中忽站了一个美貌如花的年轻女子,此刻她负手站着,脸含冷笑。她的身后立着两个面如冷霜手执佛尘的美少女。果然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下凡尘。 “蓝茶花!你又坏我好事?!”玉面罗刹叫道。 “哈哈哈!能让罗刹老妖亲自出马的,果然是大好事!”蓝茶花笑道,“我是来捧场的呢!” “哈哈哈!说得好!”玉面罗刹笑道,“既然是捧场,当然不会让你空手!男的归我,女的归你,如何?” “不!”蓝茶花笑着。 “那好,男的归你,女的归我。”玉面罗刹笑道,忽又说,“呀!好像有点不妥,你是从不喜欢男人的呢!” “哈哈哈!这次我可以改改规矩!”蓝茶花说。 “好!就依你!小的们,把女的带走!”玉面罗刹说。 两人在那儿说笑着,全不把白纳兰他们当活人。 “妖怪!还我鹰哥来!”沈余香愤怒地手舞宝剑杀向玉面罗刹。 “不急,不急!回来吧!”蓝茶花笑着向沈余香招招手,沈余香竟听话地止步回身。看来蓝茶花的蛊也不简单。 “怎么?你想坏了规矩?”玉面罗刹脸含冷霜。 “嗯哼!这些人全是我的了!”蓝茶花笑着。 “你欺人太甚!”玉面罗刹站了起来。 “不长记性!你还想作鱼死之争?”蓝茶花笑着竖起了一根兰花指,轻轻摇了摇。 “唉!”玉面罗刹颓然坐倒,她可是曾在蓝茶花手下吃过亏的。 “放蛊之人敬的是神明!罗刹老妖,你如此胡作非为,难道真不怕神的惩罚吗?”蓝茶花此刻说得义正词严,真不知道她哪句话是真的。 “哼!胜者为王罢了!”玉面罗刹说,“小的们,打道回府!今天碰见菩萨了!” “是!”众喽抬着玉面罗刹迅疾离去。 “哈哈哈!后会有期,不送哈!”蓝茶花如枝摆杨柳般挥手大笑。 “鹰哥!……”沈余香却哭着扑向飞鹰。 “哈哈哈!别自作多情了!”蓝茶花大笑道。忽举起手喝声:“姐妹们!” “有!”树林四周忽站出数十女喽,手中拿着五花八门的各式古怪武器。 难怪蓝茶花在玉面罗刹面前敢于颐指气使,原来她底气足着呢! “都带回去!”蓝茶花指着白纳兰他们喝道。 “是!”众喽应道。 白纳兰想站起来拼一死战,但那只是一个想法而已,此刻他只觉得四肢软得像棉花,看来连困兽之争的机会也没有了。唉!…… 116.第二卷-第五十六章搜蛊大探情(一) 邪恶的玉面罗刹被吓走了,亦正亦邪的蓝茶花想干什么? 蓝茶花走到那死去多时的老虎前,蹲下身轻轻地抚摸着虎皮,眼中竟落下了几滴清泪。 “姐妹们!把他们都带回去!”蓝茶花忽挥手喊道。 “是!”众女将板着脸七手八脚地把飞鹰等抬起就走。那死虎也用花杆抬着。 前景堪忧! 也不知绕了几个弯,转了几道谷,终于来到了玉华门仙地。说它是仙地一点也不夸张,除了玉华门里清一色的美女,也因了玉华门的美景。你看她山间紫雾妖娆,涧底碧水荡漾,林中翠鸟欢歌,花丛粉蝶竟芳。好一派仙家气象! 来到玉华门山门,门楼上“玉华仙境”四个鎏金大字苍劲有力,让人心生敬仰。门楼两旁的门柱上嵌着一副对联,也很有特色:“叱咤风云不让须眉,冰清玉洁争救妇弱” “嗨!满目正气啊!”白纳兰叹道。 “嗯,有点意思!”沈余香说。 “不许乱说!”押解的女兵喝道。 “哎!我们已是砧上鱼肉,还不让人说话了么?”燕雨嘟囔道。 “少说两句吧!”蓝永说。 “唉!累了!先到茶楼歇歇,我要方便一下!”蓝茶花一路上好像有些心事重重,这会儿她看了看白纳兰几个,吩咐手下道。 “是!”众喽答应声,侍候她歇了。 来到茶楼,这里分明是来往客人歇脚的地方,但是摆设也不简单。几张茶桌散放窗下,窗明几亮。窗前隔栏放着几盆墨兰,散发着幽幽清香。四周墙上错落有致地挂着几幅字画,显示出主人的高雅。 可是白纳兰他们哪有欣赏儒雅的心情。沈余香忽想起鹰哥死得不明不白,不禁落下泪来。童年时兄妹的欢愉,寻宝路上的艰辛,历历在目!她越哭越伤心。 “哥!我苦呀!”沈余香哭道,“哥!兄弟之情你可以抛弃,难道你竟把我和父亲也抛下了吗?平姐姐回来我如何向她交代呀?” 沈余香这一哭,弄得白纳兰他们三个全跟着流泪,茶楼的空气也为之变得悲戚! “嘿!自个的生死都没弄明白,你们又哭的哪门子丧呀?还是多考虑考虑你们自己吧!”有喽劝道。 “呸!我们自哭,关你屁事!”沈余香骂道。 “哼!不识好人心!”喽说。 “你们是好人吗?”沈余香啐道。 “哼,无法理喻!”喽只好走了开去。 这一歇,不知怎么地竟歇了半个多时辰。许久,蓝茶花才懒洋洋地从雅间出来。 沈余香本想骂几句的,却早哭得没了精神。 蓝茶花叫声走吧,早有几个喽上前侍候着,重又上路。 众人无话。又绕过几道弯,沿路美景让人如涤心扉。忽来到一个山洞前,守卫钢枪一叉,把一行人拦了下来:“汉子不得入内!” “放肆!”蓝茶花喝道。 门卫看清是门主,忙低头躬身唱喏。 “门主,不得坏了规矩。请三思!”一个年长的妇人走过来轻声对蓝茶花说。 “嗯!谢谢三娘!是我欠考虑了!”蓝茶花想了想说,“把四个活着的先带到迎宾楼去。这个死了的抬到我禅房去吧,我要让他给小花陪葬!” “是!”众喽应道。 “谁是小花?”燕雨低声问。 “那该死的虎!”沈余香说。 “啪!”鞭子轻抽在她的身上。 “等等。门主,好像还是不妥!这个死了的也是男人,怕也会引起众人猜疑!”三娘拦在轿前。 “请门主三思!”五娘、八娘也过来跪在轿前。 “嗨!你们呐!……”蓝茶花略作沉思说,“好!那我只好第一次使用特敕令了。兰花,呈令符来!” “是!”贴身侍卫兰花把虎皮包着的令符呈上。 “玉华门门下听着!今因事关国家大事,特准蓝茶花带男身一名进入玉华洞府,有要事盘问。下不为例,特敕令!”蓝茶花高举令符神情肃穆地说。 “是!”玉华门门下众人跪下磕头领命。 蓝茶花这才转身欲进洞去。看来这门主刚刚在山门前歇息那么久,原来是为此重要动作做准备去了! “慢!”沈余香忽大叫道,“哎!蓝茶花!你想把我哥怎么样?你不会图什么不轨吧?” “掌嘴!”三娘喝道。 “是!”立刻有两个女兵过来,举手欲打沈余香。 “算了吧!”蓝茶花懒懒地说,又懒懒地踱过来。“他是你什么人?” “我哥!”沈余香昂着头说。 “哼!”蓝茶花又望向燕雨,“你呢?” “他也是我哥!”燕雨倔强地说。 “哼哼!是情哥哥吧!”蓝茶花冷笑着说。 “胡说!”燕雨怒道。 “哼!我怎么看你俩也不是一路人!”蓝茶花冷笑着走到蓝永身边,“你俩又是怎么回事?” “我们是他的生死兄弟!”蓝永说。 “哼哼!说得好听!他已经死了,你们怎么不去死?”蓝茶花说。 “哼!我们要杀了玉面罗刹,为兄长报仇!”白纳兰狠声说。 “说得好!小兰子!”沈余香叫道。“士可杀,不可辱!蓝茶花!你杀了我们吧!老娘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哈哈哈!荒唐!”蓝茶花笑道,“你把我玉华门当什么地方了!” 蓝茶花望着沈余香忽莞尔一笑,悠悠地说。“嘿嘿!沈小姐,你也不必瞎想,其实我是想救你哥呢!” “屁话!人都死了还能救?”沈余香说,“哎,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姓沈?” “哼!你们几个都是鼎鼎大名呢,江湖上谁人不知,哪个不晓?”蓝茶花道。又笑了笑说,“哎,你说你大哥死了?” “难不成人还有假死?你倒挺会开玩笑!”沈余香怒道。 “嘿嘿嘿!我看他还真是假死呢!”蓝茶花笑着说。 “当真?!”沈余香等四人同声惊呼。这可是天大的喜讯呀! “哼哼!玉面罗刹的蛊可是独一份的嘞!她这是想把人麻翻了,好带回去呢!”蓝茶花说。 “您能救吗?”沈余香急问。 “嗯?!”燕雨附和道。 “嘿嘿!不能救我就不会带他回来了!”蓝茶花说。 “请大侠施救!我们将衔环以报!”四人齐齐哀求。 “想听听如何救他吗?”蓝茶花笑问,倒有点猫戏老鼠的样子。 “请说!”倒是蓝永能忍辱负重。 “解蛊在我们这儿叫搜蛊。一般的搜蛊无非是以毒攻毒,以蛊攻蛊。可是玉面罗刹下的蛊,就不能用这些方法了!”蓝茶花说,“得用刺穴放血法。我新研究了一种北斗七星搜蛊法,任多高的下蛊高手,也难逃我的搜蛊!” “什么是北斗七星,天兵天将么?”沈余香很想学点搜蛊法,有意装着糊涂。 “香妹,别打岔!”白纳兰说。 蓝茶花得意地看了看沈余香,接着说:“北斗七星就是指人身上的七个大穴,我这里用的是督脉的百会、大椎、至阳、命门、腰俞、委中、涌泉等。用三寸长银针刺穴,刺穴时被搜蛊者取侧卧位,其身如弓,形似北斗,故取其名。然后,再在百会穴扎一小洞放血,蛊随血出,直至血色鲜红止。” “这样还不算完。”蓝茶花停了下来,阴阳怪气地看了看燕雨和沈余香。“最关键的是,对中毒深者,还得采用阴阳互会法。” “什么是阴阳互会?”沈余香忽然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妙。 “像你哥,就得用纯洁的童女一名。”蓝茶花不怀好意地笑着,“然后把两人都脱光了,相互搂着,穴位对穴位十个时辰,这样才能把蛊毒解除干净!” “那……哪里去找这样的童女?”沈余香和燕雨相互紧张地看着对方,拼命地咽着口水。 “哈哈哈!你们别竟想好事了,这等好事哪轮得到你们!这就是我把他带到这里来的目的!”蓝茶花看着沈余香和燕雨她俩的狼狈相,不禁开心得哈哈大笑起来。 “不!你不能这样!”沈余香哀叫道。 “你愿意么?”蓝茶花笑着问。 “不不!”沈余香拼命地摇着头。 “哈哈哈!就是!”蓝茶花又转问燕雨,“你愿意么?” 燕雨犹豫地摇摇头,又点点头。 “哈哈哈!你想也没你的份!”蓝茶花大笑着转身走进洞去。 “不!你不能这样!……求你了!”沈余香嘶叫道。 “哈哈哈!……”却只惹来玉华门众人的取笑! 117.第二卷-搜蛊大探情(二) “酸菜牛肉面!酸菜牛肉面……!”飞鹰昏昏沉沉地,只觉得很长很长的时间与女人缠在一起,那女人是谁,是雁平吗?不知道!他只觉得被缠着的那种感觉很新鲜,很古怪,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不能这样!他的潜意识里很明白。他拼命地挣扎着,可是女人却如蛇一样地缠着不放。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终于放弃了纠缠。飞鹰也累了,很舒心地睡了个安稳觉。 “酸菜牛肉面!酸菜牛肉面!酸菜……酸菜……”飞鹰终于还是被恶梦惊醒了。 “啊!”飞鹰惊叫着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睁开眼,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是在哪里?自己怎么会在这里?他的脑中一片空白! 屋内淡淡的异香,十分好闻,让人犹如身处仙乡。可是飞鹰却觉得十分地恐怖。 忽然他感觉自己上身赤膊着,下身也凉凉的,低头一看,自己下身竟也光溜溜的!他只觉得“轰!”地一声,脑袋晕了:梦中的东西都是真的! 他刺溜一声钻进被子里,许久才试探着探出脑袋,偷眼四处张望。 门外传来轻碎的脚步声。飞鹰慌忙钻进被子里装睡。 “你醒啦?”一个女人的声音,柔柔的,甜甜的,宛如仙音。 糟!就是这个女人糟蹋了自己?飞鹰心中一阵颤栗,他不敢吭声,惟有装睡! “哈哈哈!你不用装啦,多累啊!”女人吃吃地笑着,把手放到了飞鹰的额头上。 “别!别这样!”飞鹰惊叫着避开女人温柔的手。 他这才看清了站在眼前的竟是一位美如天仙的年轻女子。他懵了! “哈哈哈!还害羞呢!”女人取笑道,“如此温柔乡,你觉得还受用么?” 飞鹰羞得又钻进了被窝。 “哈哈哈!不开玩笑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蓝茶花,玉华门的门主。”蓝茶花笑着说。 啊!玉华门!飞鹰记起了在红茶谷里发生的一切,自己被玉面罗刹下了蛊,好像还已经死了。那么眼前的女人是救了我,还是害了我?玉华门到底是邪门,还是正派?现在这种状况看来必是邪门无疑!飞鹰玉碎的心都有了! “哈哈哈!我知道你姓程,叫程飞鹰!我还知道你的身边还有两个貌美如花的美女,一个叫沈余香,一个叫燕雨。对吗?”蓝茶花柔声说。 飞鹰死也不会吭声了。 “哈哈哈!如此天天美女在侧,怕是你早已搂美抱玉了吧?”蓝茶花逗道。 “呸!不识羞耻!”飞鹰终于说话了。 “哈哈哈!我知道,沈余香是你的义妹,又是你把弟的相好的,你是不会偷腥的!”蓝茶花笑道,“但是对燕姑娘,你就不会那样仁慈了吧?怕已是青果早尝了吧!” “呸!”飞鹰扭头不再理她。 “嘿嘿!我是不会吃醋的,你放心!”蓝茶花笑道,“我只是想问你,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燕姑娘?” “呸!燕姑娘冰清玉洁,不许你侮辱她!我与燕姑娘只是兄妹,你再乱泼脏水,小心我杀了你!”飞鹰喝道。 “呦!不识耍!”蓝茶花笑了。“哎!我漂亮吗?” “哼!”飞鹰都想吃了她! “喂!人家都给你了,你还矫情?”蓝茶花娇娇地说。 “什么给了我?你说什么?”飞鹰说。 “装吧!你就装吧!”蓝茶花戳了下飞鹰的额头。“哎,说真的!只要你娶了我,我就把门主的宝座让给你,让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看不尽的如花美女!怎么样,动心了吗?” “呸!恬不知耻!”飞鹰啐道。“与你这样的妖女在一起,是我最大的耻辱!” “妖女?小心我杀了你!”蓝茶花咬牙切齿地威胁道。 “哼!来吧!”飞鹰说。 蓝茶花挥起手,作势欲砍杀飞鹰。飞鹰竟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哈哈哈!我还舍不得杀你呢!”蓝茶花竟娇笑起来。 飞鹰眼见得求生不能,求死不成,遂起了自杀的念头。 “师父,弟子不孝,不能完成您的遗愿了,请原谅!”飞鹰闭上双眼,眼里流下泪来。说着张开嘴,竟欲咬舌自尽。 蓝茶花一直在关注着飞鹰的举动,此刻见他意欲自尽,忙弹出一指封了飞鹰的麻穴。 嗨!这个玩笑开大了,要出人命的! “对不起!我这只是玩笑,请程大侠看在本座不是有意的份上,绕了我吧!”蓝茶花行下礼去。 “哎哎!怎么回事?”飞鹰惘然地说。 “哈哈哈!”蓝茶花笑着顺手解了飞鹰的穴道,又击掌三声。笑道:“出来吧!再不出来你的心上人就要舍你而去了!我可吃罪不起哈!” 飞鹰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忽见屏风后缓缓转出一个人来,飞鹰的眼睛都瞪直了。 “雁平?雁平!真的是你吗?”飞鹰忽地坐了起来。 蓝茶花呀了一声,捂着脸出去了。飞鹰这才想起自己光着呢,忙钻进了被子里。 “傻相!给!”骆雁平笑着递过来飞鹰的衣服。 “嘿嘿!你背过身去!”飞鹰不好意思地说。 “死相!”骆雁平红了脸,背过身去。 飞鹰急忙穿好衣服,跳下床来,一把抱住骆雁平,激动地说:“雁平!我想死你了!”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死你了!”骆雁平却对飞鹰一顿猛捶。 “原谅我!我是做得太过分了,但我是真心爱你的,我是真心为你!你能原谅我吗?噢,你原谅我了吗?哦,你笑了!”飞鹰想起对雁平的种种不是,心中十分内疚,只好死皮赖脸,试探着又去抱雁平。 “讨厌!”骆雁平终于半推半就的笑了。 “真的!我连做梦都想着你呢!”飞鹰说。 “你原谅我啦?”骆雁平问。 “早就在心里原谅你了!”飞鹰笑道。 “你不怪我啦?”骆雁平问。 “怪!怪你这样久也不回来看我!”飞鹰笑着说。 “哼!我不回来你不是还有别的女人吗?”骆雁平笑道。 飞鹰怔了下,笑道:“噢!你吃醋了?” “去!鬼才吃你的醋呢!”骆雁平笑了。“对了,你不怪我这国民政府的身份了?” “国民政府只要是为了对付东洋人,不出卖佛宝,那还是好政府的!”飞鹰说。 “你不恨当官的啦?”骆雁平说。 “当官的当然没好人啦,可是,我的雁平例外!”飞鹰说。 “这次蒋总司令重新出山,南京政府又占了上风,我才又受令出来。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对付东洋人呢?”骆雁平说。 “我知道!你一直就在我的身后看着我,护着我呢。对不对?”飞鹰盯着骆雁平。 “你说说!”骆雁平说。 飞鹰放开手,走了两圈,说:“应该说,你们国民政府从来就没有间断过对东洋人的监视。当东洋人在榆林寺逼虚性偷菩提兰花经的时候,你就知道了。你还把虚直的尸身送回榆林寺,那是为了给我们示警。对不对?” “嗯,说下去!”骆雁平笑着点头。 “在凤山镇的客栈,你看见了我和燕雨的狼狈相。在无风寨,你设计破了活阎王的纸人阵,杀了霍岩旺,救了我。在滇池大观楼,你偷听了我们的说话,又给我指路来苗山。我说得对不对?”飞鹰说。 “嗯,还有吗?”骆雁平仍笑着。 “还有?嗯,酸菜牛肉面的故事你是如何知道的?”飞鹰问。 “那天虚性一家死的时候,我就在寺里暗中看着。”骆雁平说。 “这就对了!”飞鹰说,“一路上给我示警的纸条,果然是你送的!我说元弘大师一个出家人,怎么会管这些事?还有,那些送信的都是你的手下,对吗?” “嗯,也有元弘大师派的俗家弟子。”骆雁平说。 “啊!大师果然是关心我的!”飞鹰感动的说。 “哼!你一直以为你很孤单吗?”骆雁平冷笑道。 “不!我知道雁平会想着我的!”飞鹰笑着说。 “哼!美得你!”骆雁平似笑非笑地说。 “只是我不明白,这次你怎么会这么凑巧救了我?”飞鹰说。 “因为你没问我,在滇池我怎么就知道有个舟山在苗山?”骆雁平说。 “对了!我也疑惑呢,你怎么对这些这么清楚?”飞鹰说。 “你知道我是做情报工作的。”骆雁平说。飞鹰点点头。 “早年我来过这一带,所以我知道。”骆雁平说,“我还知道这红茶谷里有一正一邪两个帮派。我知道东洋狗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挡你前行的步子,他们必定会挑唆五毒门来对付你。而真正能对付五毒门的只有玉华门,于是我就来到了这里。” “这玉华门是怎么回事?”飞鹰问。 “玉华门的门主是蓝茶花。她年轻时爱上了一个小伙,两人真心的爱着。后来,小伙的父母反对这门亲事,小伙也变了心抛弃了她。她因此流浪江湖,她恨世上所有的男人,浪迹江湖杀了不少的负心男人,混了个‘黑面判官’的外号。后来,遇上几个同病相怜的女人,就搞起了这个玉华门。玉华门专门收留那些被抛弃和无助的女人,惩治她们知道的所有坏蛋。玉华门渐渐地就壮大起来了。”骆雁平说。 “可是,今天她们怎么就愿意救我们这些男人呢?”飞鹰问。 “因为她知道你是个好男人!” “你告诉她的?” “嗯!” “她怎么就那么相信你?” “因为,我们几年前就是好朋友!” “噢,我无话好说了!” “那该我来问你了!” “你说!” “你知道你身边有内鬼吗?” “不知道,是谁?” “我也不知道!”骆雁平说,“只是,东洋人每次都抢在你我的前头,他们知道的中国的事情会比你我还多?有太多的事情也太凑巧了!你不觉得吗?” “我也有过怀疑,只是没有任何线索!”飞鹰说。 “嗯,别说你,就是我躲在暗处,也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太让人费解了,也许我们都是多疑了?”骆雁平说。 “等等!”飞鹰忽走过去拿起了桌上的榆林闭月宝剑,吃惊地说:“啊!果然有内鬼!” 118.第二卷-搜蛊大探情(三) “怎么啦?”骆雁平问。 “你看看这宝剑!”飞鹰递过去宝剑。 “哦,这宝剑里有鬼?”骆雁平看了看宝剑说。 飞鹰点了点头:“被人换过了!” “啊!你怎么向元弘大师交代?”骆雁平看着飞鹰,“说说你的看法!” “大师那里我自有交代。只是那内鬼,其实我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线索,这说明这内鬼太狡猾了。目前,我想只能以不变应万变,让内鬼自己跳出来!”飞鹰说。 “你认为会是谁?”骆雁平看着飞鹰。 “我想,只有燕雨和蓝永两人可以怀疑,但不知是谁,或两人都是?”飞鹰沉思着说。“要说也不应该,这两人都是燕大侠的亲人,不可能是内鬼的!” “你就那么相信小白?”骆雁平望着飞鹰。 “我可以说我相信他,应该说他是经过了考验的呢!”飞鹰说。 “你怎么看燕雨?”骆雁平问。 “一个很单纯的女孩。”飞鹰说。 “单纯?我看她很不简单呢!”骆雁平说。“哎,你心里有她吧?” “胡说!”飞鹰生气地说。 “可她心里有你!”骆雁平观察着飞鹰。 “哈哈哈!”飞鹰忽大笑起来,“你吃醋啦?” “你!”骆雁平说。 “这就是酸菜牛肉面的纸条满天飞的缘故?”飞鹰笑道。“还有,那曼陀罗花的故事你也肯定看见了,所以你才会在这里疯狂报复我?” “不和你说了!哎,你真的爱我吗?”骆雁平问。 “你说呢?”飞鹰狡猾地说。 “不!我要你亲自说出来!毕竟人家把第一次都给你了!”骆雁平娇羞地说。 “啥?!第一次?我怎么没有感觉到?”飞鹰傻乎乎地说。 “你!……”骆雁平生气了,“你这个傻鹰、坏鹰、刁鹰、臭鹰、没人要的鹰!” 骆雁平一边生气地骂着,一边一件一件地脱自己的衣服:“我让你没感觉!我叫你看看,什么是第一次!” 很快骆雁平满面通红,不着一丝地站在了飞鹰的面前。此情此景,她是那样的娇羞,她是那样的惊艳,宛如天仙! “别,别,别这样!”飞鹰却真的傻了。 “哼!你还不清楚?”骆雁平猛地扑过去,撕扯着飞鹰的衣服,飞鹰不好意思地挣着。就这样两人激烈地缠斗着,很快两人像两条大白龙一样缠在了一块。 骆雁平骑在飞鹰的身上,娇喘着说:“这下想起来了吗?”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别这样,饶了我把,好雁平!”飞鹰讨饶地说。 骆雁平却越缠越紧。人家的那个都出来了,此刻还说什么饶了你的废话。哼! 又是一番激烈的缠斗。 “怎样,感觉到了吗?”骆雁平抬身娇娇地问。 “感觉到了!”飞鹰不好意思地说。 “还不说那句话吗?” “我爱你!” “哼!” …… 这边的搜蛊搜得真的很成功。可是,白纳兰他们那边厢的搜蛊又搜得怎样了呢?好像有些麻烦。 却说,白纳兰他们被带到了迎宾楼,按男女分别安置在两个房间。女侍卫按七星搜蛊法,要对白纳兰等人搜蛊,却遭到了白纳兰和蓝永的强烈反对。 “你们不是要置我们于死地吗,为什么要救我们?”白纳兰疑惑地问。“噢,是为了救活我们,为你们所用吗?哼!死了这颗心吧!” “我们从来就没想过要你们死!我们救你们就是为了让好人好好地活着!”女侍卫说。 “你说我们是好人?哈哈哈!看来你们并不坏!”白纳兰笑了。“可是,你们为什么要害我大哥?” “你错了!你大哥好好的呢!你们也听到了,门主不是说过要救他的吗?”女侍卫说。“你要清楚,五毒门是我们玉华门的死敌,他们要害的人就是我们要救的人!” “你说我大哥好好的?好,我且信你们一次。但不知道你要如何救我们?”白纳兰说。 “你们得脱光了,我们才好为你们搜蛊。”女侍卫说。 “哈哈哈!你们玉华门不是看重女人的圣洁吗?怎么可以对一个光着身子的男人动手动脚呢?”白纳兰调侃地说。 “哼!我们好心为你们搜蛊,你却胡说八道!”女侍卫生气地说。 “哼!我情愿死了,也不要你们搜什么蛊!”蓝永也说。 “就是!我看你们就没安好心!”白纳兰也笑道。 几个女侍卫被气得全出去了,来到隔壁向三娘诉苦。 “哼!连几个臭男人都对付不了,看你们如何向门主交代!”三娘怒道。 “要不……你去试试?”一个胆大点的侍卫试着说。 “大胆!”三娘喝道。其实她也心虚着呢。 “哈哈哈!我却有办法!”沈余香笑着说。 “哦?什么办法?”三娘问,如见稻草。 “你先把我的蛊给搜了。”沈余香笑着,“然后,你把搜蛊的方法教给我,我去给他们搜蛊。这样不就行了吗?” “传授搜蛊法?嗯,这也是没办法的一个办法!但,如此大事得请门主专断!”三娘说,“我还是先把你俩的蛊搜了吧!指甲花,你去向门主请令!” “是!”女侍卫出去了。 也许是三娘搜蛊的手段高明,也许是沈余香她们本身中的蛊就浅。只三个多时辰,沈余香和燕雨就已经能活蹦乱跳地四处跑了。 三娘微笑地看着她们,慈祥地笑着。 “谢谢啦!”沈余香过来向她施礼。 “嘿!这是我玉华门应尽的份呢!”三娘还礼道。 “嗨!我说你们玉华门什么都好,却为什么与男人过意不去?”沈余香好奇地问。 “哼!男人没几个好东西!”三娘说。 “你那是偏见!”沈余香说。 “不管是偏见还是太监,反正玉华门绝不与臭男人为伍!你这丫头嫩着呢,以后怕有得苦头吃!”三娘有些生气。 沈余香却不生气,笑着说:“不知门主答应传我搜蛊法了没有,怎么这么久也没有回音?” 忽又大惊小怪地说:“啊呀不好!不会是门主她老人家亲自和我哥那个了吧?啊呀惨了!” “呸!臭丫头!胡说什么呢?小心割了你的舌头!”三娘生气地说。“我们门主冰清玉洁,岂是你小丫头可以乱说的!”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沈余香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报!”正尴尬时指甲花回来了,她对三娘说:“门主说,‘神说了,传就传了吧,反正是做好事。’可以多救一个人也是莫大的善事呢!” “哼!只是便宜这臭丫头了!”三娘斜了沈余香一眼说。 “哼!谁稀罕了!你自己去搜那什么蛊好了!”沈余香扭开头说。 “你也别矫情!小心我们一走了之!”三娘对指甲花说:“我们走!” “哎,哎!我说错了!我赔礼还不成!”沈余香见三娘执意要走,这才真的慌了,只好哀求。 “哼!臭丫头!”三娘笑了。遂把搜蛊秘诀及施针手法细细地向沈余香说了。 沈余香本就聪明,加之又有医学基础,很快就掌握了搜蛊法。 来到白纳兰他们的房间,倒令白纳兰大吃一惊:“香妹!你没事了?” “哼!你倒想有事?难怪赖着不愿搜蛊呢!”沈余香假装生气地说。 “哎!这不男女有别吗?怪不好意思的呢!”白纳兰忸怩地说。 “正好!我还找不着借口呢,你就这样不死不活地赖着吧,我走了哈!”沈余香笑着转身就走。 “哎哎!你回来!我说错了!你怎么能和她们一样呢?”白纳兰听出了希望。 “屁话!难道我是男的,或是半男半女,不男不女?”沈余香说。 “呀!你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呢,你会有办法的!是吧,蓝大哥?”白纳兰笑问蓝永。 蓝永倒没有心情开这种玩笑,他只想看看沈余香这古怪精灵如何解这个题。 “哼!不与你玩了,咱还有大事要办呢!” 沈余香说着收起笑脸,拿出了她自己的金针。她的金针恰巧也有三寸。 三娘燃起药香,请了神明,示意沈余香可以开始搜蛊了。 沈余香叫蓝永侧身躺好,她自己则站在数尺外,玉手一挥七枚金针“唰”准确地隔衣扎进蓝永的七个穴位,充分展显了她金针女侠的风采! 沈余香双手隔空环动,那些金针则嗡嗡着晃动,犹如针灸捻针。 “嗨!神了!”三娘在一旁不断地点头微笑。众侍卫也都面露惊奇和钦佩。 “见笑!见笑!”沈余香向三娘揖道。随之又唤白纳兰如法炮制了。 白纳兰和蓝永相隔数尺,沈余香立在他两之间隔空挥手为他俩捻针,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 其实,施医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其他人都可以去休息,沈余香却隔段时间就得捻一次针,而白纳兰和蓝永则十分享受地闭着眼睛睡着了。 如此四个时辰过去了,沈余香的额头早已是香汗漉漉了。 “啊!好舒服啊!”白纳兰终于伸了个懒腰,醒了。 沈余香朝白纳兰一招手,七枚金针就飞回到了她的手上。“嗨!臭壶,试试好了没?” 白纳兰就地一团身,一个筋斗落在沈余香面前,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谢谢娘子!” “呸!死不要脸!”沈余香骂道。 “嘻嘻!”蓝永也醒了。沈余香为他收了针。 “哈!这下好了!我们又可以好好地与那玉面罗刹干一场了!”燕雨刚才不知窝在哪里瞌睡,这会儿见蓝永他们好了,当然很高兴。 “呸!说话不腰疼!连我哥都不是那妖妇的对手,咱们还拿什么干?”沈余香撇着嘴说。 “不兴这样长他人志气的!”白纳兰说。 “唉!要是鹰哥在就好了!”燕雨说。 “嗯,还不知他是死是活呢,真叫人担心!”蓝永说。 “哼!也许他此刻正与那什么门主偷欢呢!”沈余香天生一副乐天的脾气,稍有闲暇就胡说八道起来。 “不许你胡说!”燕雨叫道。 “嘿嘿!刚刚那门主要你与鹰哥那个,你不是还点了头吗。现在你后悔没玉成你与鹰哥的好事吧?”沈余香逗道。“其实,瞧那门主不顾一切的样子,她自己都要了,还会给你?” “你!……”燕雨无语了。 “哈哈哈!”沈余香十分得意地坏笑。 “哈哈!是谁在背后说人坏话呢!”一个熟悉但又古怪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啊!谁?”四个人转身看见来人,都大吃了一惊…… 119.第二卷-第五十七章灭蛊盘丝洞(一) 搜蛊成功,众人都很高兴,难免想说些疯话宣泄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可是,剑走偏锋难免会招惹不是。这不,沈余香正拿燕雨调侃得高兴,不料却被他人撞个正着! 不知什么时候飞鹰与蓝茶花已笑嘻嘻地站在他们身后。 “哥!鹰哥!飞鹰!”“你回来啦!”白纳兰等兴奋地扑向飞鹰。 “哈哈哈!我回来了!大家都好吗?”飞鹰高兴地说。 “好!好!好!”大家都高兴地说。 “刚刚你们在说什么呢?”蓝茶花的脸色可不怎么好看。 “没,没,没说什么!”沈余香有几分尴尬。 “嗨!我刚刚还说大家都分了东西散伙了吧,我还回我的北川去呢。没想到飞鹰竟回来了!哈哈哈!”蓝永见大家尴尬,忙打着哈哈说。 “哎!这话我怎么听着熟悉?”白纳兰凑趣地笑着说。 “那是悟能的台词呢,没想到他竟用到这儿来了!”沈余香也笑着说。 “谁是悟能?”燕雨木木笃笃地问。 “嗨!他们骂人呢!你们说谁是八戒?我像吗?”蓝永嘟着嘴摇着头说。 “哈哈哈!”众人皆大笑。 “哧!”蓝茶花也笑了。 “哎!哥,我怎么觉得这回你变了不少哎,春光满面哈!”沈余香不知怎么疯劲还没消。刚刚若不是蓝永给她解围,她都会死得很难看呢!这会儿却又拿飞鹰开起了玩笑! “是吗?”飞鹰脸上笑着,心里却吃惊不小。他想,自己和雁平的事千万可不能露馅,怪不好意思的不说,还指着她暗中扫除障碍呢。 “可不,还真的是春光满面呢!”蓝永也笑着说。 “哈哈哈!你们就别往那什么地儿想了!那事我只是说笑呢!”蓝茶花出来解围说,“其实,我只是想单独问问程大侠关于佛宝的事,还有那玉面罗刹对这件事到底知道多少呢!” “说真的,我们还得好好谢谢蓝姐姐呢!若不是您搭救,我们兄弟几个可能都被那玉面罗刹害了呢!”飞鹰说。 “嗯,门主是我们兄弟的救命恩人。谢谢门主!”蓝永说着过来行礼。 白纳兰等也赶紧过来向蓝茶花施礼。 “哈哈!不必如此,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哪有歹人在玉华门前为恶,我们竟视之不管的道理呢!”蓝茶花笑着还礼。 “说真的,我还真不好意思呢!”飞鹰执礼说,“小弟无知,竟把您的爱虎打死了。小弟在此赔礼了!” “哎!那也只是误杀,不能全怪你!”蓝茶花说,“我那小花鼻子特灵,那天它正巡山,也许是它嗅出了五毒门门人的怪味,才奔了过去。却把你们当成了五毒门的人,这才造成了误杀呢。” “可是,小弟这心里还是过意不去呢!”飞鹰说。 “嗨!没什么!你们为了保护佛宝都不怕流血牺牲,我还会为了一只宠物与你们过意不去吗?别说了,再说我可真生气了!”蓝茶花说。 “谢谢蓝姐姐!”飞鹰说。“大恩不言谢!那我们就此别过!” “好!此地南去五十里就是舟山县城,出了玉华门就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我们就此别过吧!”蓝茶花说。 “再见!”“再见!” …… 闯过了生死关,飞鹰兄妹心中有说不出的欢愉。走在红茶谷出谷的路上,只觉得山是那样的青,花是那样的艳,空气是那样的鲜。 爱酸的燕雨这会儿又拿出了她的玉箫,一曲高山流水,吹得那真是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嗨,雨儿妹妹这箫吹得真是太好了,让人如沐春风啊!”沈余香捧道。 “那是!书香世家就是书香世家,当然远比那些山野蛮女雅多了!”白纳兰说。 “臭壶!找抽?”沈余香怒道。 “瞧瞧!有些人说她蛮,她还真野上了呢!”白纳兰对蓝永说。 蓝永却只是笑,这些年轻人一会儿爱一会儿恨,一会儿嬉一会儿闹的,他可不愿掺和。 “其实,白大哥,你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呢!”燕雨说。 “哦?”白纳兰笑望着她。 “我看香儿姐姐才真的是雅得很呢!你忘啦,刚刚在玉华门若不是香儿姐姐,你和蓝叔这会儿怕还在受蛊毒之苦呢!”燕雨说。 “嗯,这倒是!”蓝永点头。 “那我得谢谢这雅人喽。谢谢雅人!”白纳兰装腔作势地向沈余香施礼。 “去你的!你才是哑人!你是有眼无珠的哑人!”沈余香假装生气地说。 “哦?雅人?哑人?哈哈哈!” 兄妹两的斗嘴,让大家感到有趣。 正说笑着,机警的飞鹰忽然大叫了一声:“小心!” “啊!”只见一道绿光闪过,飞鹰虽跃身躲过,但他身后的燕雨就没有这样幸运了。另一道绿光击中了她坐骑的脑袋,轰地一声连人带马摔倒在地。 “什么人?!”白纳兰等拔出宝剑四处张望。 飞鹰跃过来挡在燕雨身前,燕雨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所幸没有受伤。但是马儿却脑浆横流,死于非命! 飞鹰一边机警地四处察看,一边关心地问燕雨:“伤着没有?” “没有!”燕雨感动地说。 “大家小心!”飞鹰一边招呼大家,一边搜索着来到一棵大树下。一会儿他提着一圈藤蔓过来,那藤蔓上绑着利刃,一看就知道,刚刚就是它差一点要了飞鹰和燕雨的命! “这是一种猎人常用的路射,是专门用来射杀大型猛兽的!”蓝永说。 “嗯!奇怪的是它怎么会设在这人行的路上?”飞鹰沉思着说。 “难道是对付我们的?”白纳兰说。 正说着呢,只听啪地一声响。 “啊!”,一旁的燕雨忽然惊叫一声跌坐在地,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怎么?”飞鹰急忙过去,却见燕雨的脚上夹着一个兽夹,两排尖利的剑齿深深地咬着她的脚踝。 飞鹰慢慢地掰开兽夹,燕雨呲牙咧嘴地抽着凉气。所幸她今天穿的是麂皮靴,没伤着骨头,伤得不是很重。 “唉!船漏偏遇连阴雨!刚刚伤了马,怎么又伤了自个的脚?这还怎么走呀?”沈余香摇着头过来给燕雨治伤。 包扎好伤口,燕雨试着走了两步,哎呀一声又跌坐在地上,捂着伤腿咧嘴流泪。 没了马匹,又伤了腿,看来是无法前行了,燕雨内疚地流下了眼泪。 “雨儿姑娘,你没事吧!”飞鹰关心地问。 “我没事。只是耽误大家行程了!”燕雨流着泪。 “没事!只要人没事就好!”飞鹰说,“我们回玉华门去再说吧!” “嗯!”蓝永点头。 一行人又回到了玉华门,蓝茶花闻讯赶了过来。 “怎么会这样?也怪我考虑不周,若派几个人先探探路就不会有这样的事了!”蓝茶花自责的说。 “不!这不能怪您!是我们太大意了!”飞鹰说。“只是,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要这样说!”蓝茶花说,“先休息几天,好好养伤吧。” “谁会在路上下兽夹呢?你们这儿常有这样的事吗?”飞鹰像是自问自答,又像是问蓝茶花。 “你是说有人在路上下兽夹?”蓝茶花吃惊地说。“这怎么可能!我们这红茶谷虽然来往路人不是很多,但从来也没有过在路上下兽夹的事!这是人干的事吗?!” “你说,这些事是谁干的呢?太狠毒了!”蓝茶花望着飞鹰。 “那只有一种可能!”蓝永说。 “五毒门?”蓝茶花和飞鹰同时说。 “嗯!”蓝永点头。 120.第二卷-灭蛊盘丝洞(二) “该死的五毒门!我们去灭了他!”白纳兰义愤填膺地说。 “对!”蓝茶花说,“这五毒门作恶多端,我们早就想灭了他为百姓除恶!” “嗯。只是,这五毒门邪恶势大,又仗着蛊毒厉害,怕很难剪灭它!”飞鹰说。“蓝姐姐,您对这五毒门有多少了解?” “我只知道这五毒门在盘丝洞,有数百门徒,以卖蛊害人为生。它制作的蛊毒大多卖给那些江湖匪类,黑店黑商。是制毒贩毒的毒窝!”蓝茶花说。 “哼!毒窝就是害人的窝,还真的该灭了它!”沈余香说。 “我们对毒窝里的情况不了解,看起来只能智取。”飞鹰说。 “即使智取,我看也必须先破掉它的蛊毒才有可能。”蓝永说。 “说得对!蓝姐姐,你认为怎样才能有效地破解它的蛊毒呢?”飞鹰说。 “世上蛊毒有数千种,而且蛊毒以剧毒无形为世人所谈虎色变。其实,蛊毒也有一个共同的克星,那就是火!”蓝茶花说。 “火?”沈余香惊呼。 “嘿嘿嘿!那就好!咱这正好有个玩火的高手!”白纳兰笑道。 “哦?是谁?”蓝茶花笑问。 “沈女侠呀!”白纳兰说。 “小兰子!你出什么洋相?!”沈余香吼道。白纳兰一抹脸,一溜烟不知溜哪儿躲吼去了,惹得大家大笑不止。 “哈哈哈!玩笑归玩笑,沈姑娘可不得藏私哦!”蓝茶花笑道。 “蓝姐姐说笑了!”沈余香不好意思地说,“我其实只是懂一点制作炸弹的方法而已。” “这就足够了!”蓝茶花高兴地说,“我们这里有数百斤松油,炸弹一炸,这些松油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那咱们就跟他们玩玩?”飞鹰笑着说。 “玩玩!”蓝茶花会意地笑了。 …… 美丽的红茶谷也有她不美丽的一面,在她的东南边有一个小山谷,就不那么美丽。 这是一个贫瘠的小山谷,四周都是黑黝黝的山石,虽说不是寸草不生,却也差不多。这就使她与红茶谷周围的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远远看去,她就像是长在美妇人身上的一个毒瘤,让人恶心。 盘丝洞就在这小山谷里。 这天,寂静的小山谷里突然来了一个牛角车的小车队。这牛角车不是诸葛孔明发明的木牛流马么?其实就是一种独轮车! 别看是独轮车,若没有一定的驾驭技术,它还真不怎么听话。这不,今天这七辆牛角车在坑坑洼洼的小道上,就只能吱吱呀呀地挣扎着爬行。 “这该死的路,还真是魔鬼呆的地方!”沈余香骂道。 “香妹,慎言!”飞鹰低声喝道。 除了燕雨留在玉华门休息,飞鹰、沈余香、白纳兰还有蓝永,都化装成蓝茶花的女莽混在了车队里。 “大家小心,前面就是盘丝洞了!”蓝茶花向大家招呼道。 众人心中不觉紧张起来。 …… “报!……”一个斥候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面冲玉面罗刹跪下。 “混蛋!什么事如此惊慌,成何体统!”玉面罗刹喝道。 斥候忙整整形,说道:“禀门主,蓝茶花来了!” “哦,她来了?!”玉面罗刹唰地站了起来。“说!她在哪?” “还有半里地。”斥候说,“她带了几辆车,好像是来送礼的!” “哈哈哈!”玉面罗刹笑着坐了下来,“她到底还是要求我的!哈哈哈!” “门主武功盖世,四方来朝!” 众喽高声赞贺。 “哈哈哈!”玉面罗刹大笑着。她心里当然明白,什么狗屁武功盖世,自己稀松的武功怕是连江湖二流都算不上。蛊毒盖世才是真的! “嘿嘿嘿!二当家的,你说,我们该怎样应付她?”玉面罗刹冲旁边问道。 “耍耍威风!”二当家的恭敬地说。 “嗯!是该出口恶气了!”玉面罗刹得意地点着头。 正说着门卫走了进来,“报!门主!蓝茶花求见!” “让她进来!”玉面罗刹挥挥手说。 “是!” 蓝茶花身穿蓝色锦衣,肩披大红斗篷,神采奕奕地走进了盘丝洞。见玉面罗刹端着架子煞有其事地坐在虎皮椅上,心中不禁好笑。她走前几步,不亢不卑地朝上拱拱手说:“胡门主好威风啊!蓝茶花见过胡门主!” “哈哈哈!这不是蓝门主吗?今天刮什么风啊,我们盘丝洞好有面子呀!”玉面罗刹阴阳怪气地说。 “嘿嘿!小妹学艺来了呢!”蓝茶花虽然恨得牙痒痒,但却脸含微笑。 “哈哈哈!是为了那几个臭男人吧?这可不像你蓝茶花的所为啊!”玉面罗刹笑着。 “让胡门主见笑了!那程飞鹰原来是我的远房表弟呢!”蓝茶花说。 “哈哈哈!远房表弟?别是没什么表,光剩小弟了吧?”玉面罗刹奸笑道。 “呸!那是你五毒门才有的勾当!”蓝茶花身边的三娘怒道。 “哎!别这样!说说笑话,不必当真的!”蓝茶花笑着摇手说。“想来胡门主自己独拥三宠八爱的,自然说起话来分外轻松。对吧,胡门主?” “嘿嘿!都是女人,都是女人!”玉面罗刹尴尬地说。“不过,我没有想到蓝门主为了一个臭男人,竟能低三下四地来到我五毒门!” “哪里!五毒门多威风啊!江湖上不知有多少名门大派都对贵门畏惧三分呢!”蓝茶花明捧暗喻地说。 “哈哈!好说,好说!”玉面罗刹有几分得意地说,“我胡姬花只是蛊毒独一无二罢了,蓝门主领教过了吧,没法解了吧,想求我了吧!” “嘿嘿!确实有些邪门!能说说么?”蓝茶花说。 “嘿嘿嘿!别人制蛊都是用蛇蝎等剧毒之物相互攻克,以为那样才是最毒。可是他们哪里知道,那样制出的蛊虽然毒,但终是可解的。我却不同了。”玉面罗刹显摆地说。“我制蛊却先用蛇蝎,然后以蜘蛛等寻常之毒去攻克剧毒,这样制出的蛊当然难解喽!” “哦,蜘蛛?果然寻常的紧!”蓝茶花说。 “你却不信?你知道我的洞府为什么叫盘丝洞吗?哼!自然是因了蜘蛛灵异的原因!”玉面罗刹说。忽指住一喽说,“你去把我那‘琼花女神’请出来,让蓝门主见识见识!” “是!” 喽走进一侧的山洞,一会儿几个人从里面推出一个大大的玻璃箱。 玻璃箱里果然有一只奇艳无比的大蜘蛛!说它奇艳,那是因为它身具五颜六色,犹如一朵仙界奇葩,耀人眼神!说它大,那是因为它除了张牙舞爪的爪,光身躯就堪比小磨盘,当真硕大无比!这种蜘蛛果真世间难觅! “嘿嘿!开眼了吧?”玉面罗刹得意地说,“还有更吓人的,说出来吓死你们!” “哦!这就是你所谓的吓人蜘蛛?”蓝茶花不屑地摇着头。“只是样子唬人罢了!往往吓人的东西都是银样蜡枪头呢!” “哈哈!外行了吧!”玉面罗刹说,“你知道它吃什么吗?嘿嘿!它每天要吃掉数十颗蛇胆,好几十斤蛇蝎肉呢!要不怎长出如此异相!” “啊!果然好异毒!”蓝茶花说。 “那是!我以它的排泄物制作的蛊,你说能有解吗?”玉面罗刹得意非凡地说。 “嗯!果然没解!”蓝茶花故作悲哀地说,“只是可怜我那表弟了!呜呼!” “哈哈哈!毒中自有毒中手!求我吧,我可以为你表弟解毒!”玉面罗刹说。 “好!求你,求你救救我表弟吧!”蓝茶花装腔作势地说。 “嗯!哪有空口白牙求人的?”玉面罗刹摇头说。 “噢!我带来了七车陈年老酒和锦罗绸缎,你看满意吗?”蓝茶花说。 “哦!有酒?好!这是我的最爱!蓝门主果然知我!”玉面罗刹高兴了。原来五毒门善制毒,却还真酿不出酒来。有人送来美酒,这对痴酒如命的玉面罗刹来说真是喜从天降。她站起身高兴地叫道:“来!开坛,我闻闻!” 蓝茶花冲指甲花点点头,指甲花捧出一扎着红布的酒坛,拍开泥封,霎时一股浓浓的酒香飘满洞厅。 “嗯!果然好酒!来,老娘尝尝!”玉面罗刹伸出了一双惨白的手,垂涎欲滴。 指甲花把酒坛捧了过去。玉面罗刹接过酒坛,仰头就是一顿猛喝。 “哈!好酒!”玉面罗刹擦着嘴角的余酒,心满意足的样子。 望着玉面罗刹得意的样子,蓝茶花趁机说:“我还有一事不明,敢问胡门主!” “请说!”玉面罗刹笑着,看来酒能通神,此话一点不假。 121.第二卷-灭蛊盘丝洞(三) “我玉华门往南的路上,有人设了路射、兽夹。不知是贵门下所为吗?”蓝茶花问。 “嗨!那是我受人钱财,与人消灾罢了!哎!不是针对你门的哈,你们不会往那边去的吧?”玉面罗刹眯着眼睛偷看蓝茶花。 “哼!我的人被你们伤了,你说该怎么办?!”蓝茶花厉声说。因为她看见沈余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踅摸着到了那“琼花女神”毒蜘蛛箱边,正冲她使眼色。这是要动手的信号呢! “嗨!什么大事!伤几个人死几个人的算什么呢?我给你点钱,抹平了吧!”玉面罗刹轻松地说。 “呸!我看你五毒门作恶到头了!”蓝茶花喝道。 “走水喽!”沈余香接到动手信号忽然从毒蜘蛛箱旁跃开,并恶意大喊大叫。 突然火光一闪,“轰!”地一声,毒蜘蛛箱被炸得粉碎,哗啦啦玻璃碎片四处横飞,“琼花女神”的尸身满天飘舞,搞得整个盘丝洞厅那是乌烟瘴气,秽气熏天! “啊!……”玉面罗刹被惊得是三魂游荡,气得是七魄出窍!“是那个歹人害了我的‘琼花女神’?哎哟!我的命根子哟!” “哈哈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如今恶报到了!玉面罗刹,老妖婆!你的死期到了!”蓝茶花亮出兵器,哈哈大笑。 “蓝茶花!原来是你!我与你势不两立!”玉面罗刹气得嘴都歪了。“小的们,给我拿下!” “杀!”五毒门的众喽手拿各式武器围了上来。 “都别动!不要找死!”飞鹰甩掉假发外衣,拔出短枪,信手一扬,“啪!”一声枪响,洞厅中央挂着的巨大松火灯应声掉下,“嗵!”地一声砸在地上,火花四溅! “呀!”五毒门的众喽吓得四处蹦跳。 “哈哈哈!”蓝茶花仰面大笑。 “小心!”飞鹰大喝一声推开蓝茶花,一只飞镖带着呼啸从她耳边飞过。 飞鹰顺手一枪,“啪!”,玉面罗刹的另一只手举在半空垂了下来,飞镖当的掉在地下。 “杀了老妖婆!”蓝茶花怒道。 霎时各式飞镖向玉面罗刹罩去。 “哈哈哈!”长笑声中玉面罗刹忽失去了身影,惟留下她身后虎皮椅下一个黑幽幽的地洞口,张着黑黑的大嘴。 “她跑了?” “嗨!功败垂成!” “毒库还没有找到,怎么为民除害?” 蓝茶花在洞厅生气地走来走去。 “蓝门主,你要找毒库?请跟我来!”一个五毒门的小丫鬟走过来,悄悄地对蓝茶花说。 “你?”蓝茶花瞪大了眼睛。 “请相信我!我讨厌害人!”小丫鬟满眼诚恳。 “嗯!”飞鹰向蓝茶花点头示意。 “好!走,牛角车队跟上!”蓝茶花领头跟着小丫鬟往西侧的一个洞口走去。 绕过几道弯,忽然一股腥风迎面扑来。 “啊!真臭!”沈余香叫道。 “前面就是五毒门毒库!”小丫鬟指着里边轻声说。 “谁?”正说着,岩石后忽然跃出一个毒库卫士。 “取命的!”飞鹰迎上前去。 “取?……”卫士刚想叫喊,就觉项下一凉,脚一软倒在了地下。 “快!”飞鹰冲了进去。 几个五毒门的喽冲过来,飞鹰手一挥,几个喽还没动手就倒在了地上。 里面是一个大大的池子,池子里丫丫叉叉地叠放着许多盆盆罐罐,池中蛇蝎乱爬,毒雾弥漫。还有一件怪事:正常情况下是蛇吃老鼠,蜈蚣克蛇,鸡吃蜈蚣。可是,在这里,老鼠追着吃蛇,蜈蚣爬在鸡身上,蛇的零食是蜈蚣! 这就是制蛊现象!生物间的相生相克,弱肉强食,胜者为王,王者为蛊! 制蛊毒库里面当然是蛇蝎横行,食链颠倒! “这就是毒库!快,倒松油!”蓝茶花果断下令。 众女莽把独轮车上的所有松油都倒进了毒池。 “撤!”蓝茶花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往洞外跑去。 一行人刚撤到洞厅,就见玉面罗刹带着数十喽杀了过来。 “嘿嘿!蓝茶花!你看看他们是谁呀?”玉面罗刹得意地喊道,她正用刀逼着蓝永走过来。指甲花也被五毒门的喽用刀押着。 原来,刚才蓝永和指甲花押车走在最后,不料被埋伏在山石后的玉面罗刹悄没声息地扣下了。 这会儿蓝永和指甲花被人用刀顶在项下,那滋味可不好受!可是,蓝永毕竟也是条硬汉,他可不愿因了自己耽误了灭蛊大事。 “蓝门主,飞鹰老弟!你们别管我,快办大事要紧!”蓝永叫道。 “蓝大哥!别急,我一定会救你的!”飞鹰感动地说。 “哦!程飞鹰?你还在?我正找你呢!”玉面罗刹笑了。 “嘿嘿!罗刹!我现在可不怕你的蛊了,我已经有免疫力了,这都是拜你所赐呢!哈哈哈!”飞鹰大笑。 玉面罗刹退了两步,强自镇定地说:“哦?可是,我还有你没见识过的蛊,你想见识见识吗?” “装!你就装吧!哈哈哈!……”飞鹰大笑。 笑声中,忽然“轰!”一声巨响,一股熊熊烈焰从毒库的洞口冲出。那是沈余香在引爆火油,销灭蛊毒呢。 滚滚热浪扑向洞厅,洞厅所有人都唯恐避之不及。 飞鹰却不躲不避,高喝一声:“纳命来吧!” 飞鹰趁乱亮出双刀,往两边一挥,道声:“走!”两把弯刀像两只蝴蝶往洞厅两边飞去。 “这!”玉面罗刹惊叫着,一颗头左右甩着看那飞舞的弯刀,满面的惊恐。 可是,那双刀幻出蓝焰,划出的弧线十分诡异。也没看清双刀是如何飞过的,玉面罗刹的头颅就如西瓜一样掉在地上咕噜噜乱滚! “啊!”五毒门的喽们吓得四处乱蹿。 “都别动!谁动杀了谁!”飞鹰暴喝。 五毒门的喽们闻言立刻停止了蹿动,犹如被人施了定身法! “五毒门的门下听好了!”飞鹰站到了洞厅中央,这是事先商量好了的。这次灭蛊以飞鹰为主要出头人,为的是“过山虎”与“地头蛇”的区别,毕竟玉华门还得在苗界混呢。 白纳兰与蓝永过来持剑守护在飞鹰的两侧,玉华门众人则围在洞厅外侧。 飞鹰收起弯刀威风凛凛地说:“五毒门自玉面罗刹掌门以来,危害武林,荼毒百姓,不知害死了多少无辜。如今毒枭已经伏法,那是她死有余辜!这次我们灭了五毒门,是替武林和百姓除害。五毒门众门下虽然也有助纣为虐的,但大多还是无辜的。我们不想累及太多生命,现在我宣布,众五毒门门下可以散了各自回家。但有一条,若有再危害百姓的,我飞鹰决不饶他!大家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谢谢程大侠不杀之恩!”五毒门众齐齐跪下俯首谢恩。 “哈哈哈!散了吧!散了吧!”飞鹰挥手大笑。 五毒门众人欢呼雀跃向洞外跑去,大有获解放之喜悦。毕竟为恶不是人的真性! “哈哈哈!飞鹰弟弟,你好威风哦!”蓝茶花笑着过来。 “哪里,全赖蓝姐姐扶持呢!”飞鹰摇手道。 “谢谢飞鹰老弟救命之恩!”蓝永也过来致谢。 “嗨!自家兄弟就别来那些虚礼了!其实,我很佩服蓝大哥的临危不屈呢!”飞鹰诚恳地说。 “惭愧!惭愧!”蓝永不好意思地说。 “哈哈哈!”众人一阵欢笑。说笑着走出了盘丝洞。 小路上忽跑过来一个玉华门的女斥候,见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肯定有什么大事。 “梅花,有什么事?”蓝茶花迎上一步问。 “报门主,苗晴被人害了!”梅花有些哽咽。 “什么?!”蓝茶花、飞鹰等都大吃一惊。 “是这样的,我们派去苗姐那里取药材的人刚才回来报信说苗姐出事了,我带人赶去看了,苗姐确实被害了!”梅花流着泪说。 “知道什么人干的吗?”蓝茶花瞪着眼问。 “不知道!还在查!”梅花说。 “一定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为苗姐报仇!”飞鹰圆睁怒眼说。 “嗯!速去查来!”蓝茶花令道。 “是!”梅花转身去了。 刚刚灭了五毒门的欢庆气氛被这件事冲淡了许多,施医施药的侠女苗晴的被害,让大家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是谁竟如此丧尽天良呢?! “哎!你是怎么回事?”蓝茶花忽指着队伍中的一个人喝道,那人竟是刚才带路的小丫鬟。 小丫鬟唯唯诺诺地走过来,满脸敬畏地望着蓝茶花,小声说:“我叫牵牛花,是个孤儿,是玉面罗刹掳来当丫鬟的。平日看多了五毒门的胡作非为,今日见各位大侠的侠义威仪,如拨开乌云见太阳,心里敬佩,感到亲切!小人无处可去,愿跟随蓝门主,不知……” “嗨!你小小年纪识得大理,敢作敢为,我很喜欢你!你若不嫌弃,就跟着我好了!”蓝茶花牵起牵牛花的手,心情慢慢好了起来。她看着牵牛花笑道,“呀!好漂亮的妹妹!我喜欢你!” “你叫我妹妹?!我能叫你姐姐吗?”牵牛花扑闪着大眼说。 “好呀!”蓝茶花高兴地说。 “姐姐!姐姐!”牵牛花兴奋地喊道。“我有姐姐了!我有亲人喽!” “哈哈哈!我真的很开心!”蓝茶花忘记了那些不快的事,笑得如怒放的花儿。 “恭喜门主!”众人也高兴地过来贺喜。 “哈哈哈!……”欢笑声响彻了红茶谷。 122.第二卷-第五十八章北斗七星高(一) 美丽的舟山,三面环水。岸上是红砖碧瓦,危楼棋布,花香弥漫,绿荫成行。江面是碧波荡漾,百帆竟流,鹰拍涟漪,渔米飘香。站在高处下望,江水如镜,鳞光拍岸,舟山如船,游弋汪洋。好一派仙家气象。 美丽的舟山,流传有一个美丽的故事。传说,当年唐三藏西天取经路上,忽遇八百里江水挡路,无法泅渡,正自恍然。忽有一千年老龟过来,愿意驮三藏渡江。过江后,三藏向老龟致谢。龟无他愿,惟求三藏到西天后为其问命求寿。三藏欣然答应。至西天,取得真经,三藏心中高兴,竟忘了龟之所托。回程路上,又遇老龟,问起求寿之事,三藏无以言对。老龟一时性起,覆三藏于水中,其所取经书也尽覆于水,竟随波毁了好几页经书。佛祖闻讯动了嗔念,遣二神将,将老龟镇于丽江。老龟不忿,遂常兴风作浪,竟危害百姓。佛祖又遣镇妖铁柱铁链,将老龟的四肢钉在江中,不得再动分毫。老龟后悔伤心,遂化身为石成了舟山。如今千年过去,物是人非,铁柱铁链却在江边尚清晰可见,成了一段佳话! 说这么一段故事,不是说书人卖弄贫嘴,实乃说与世人,施恩莫图报,坦荡方君子! 话说,飞鹰等人历尽艰险,终于平安来到了舟山。来到舟山当然不是为了游山逛水,可是,四处走访,问尽当地土族,也没谁听说过有摩敖这个地方。 这就怪了!古经书上诗中分明说得明白:“我佛卧摩敖”。怎么会没有摩敖这个地方呢,难不成摩敖不在舟山? 飞鹰当然不会就此收手,他仍不断地在民间走访,直到遇偶当地一位老者,终于听说了这么一个故事:西海龙王生有十个龙子,独三太子与众不同,只生独角,俗人称之谓库威龙又作敖龙。西海龙王怪其貌不肖,不喜此子。偏此子又生来爱惹事,终于被龙王贬到湖池成了旱龙。敖龙虽生异相,却是一个典型的孝子,虽贬为旱龙,但仍不忘本性,每逢母亲生、忌日,必定千里迢迢回西海祭拜母亲。此本好事,可是却有一事不好,那就是,敖龙行空归途必兴风作浪,一路裹风夹雨,雷雨冰雹,危害百姓不少。玉帝怪其罪,派太上老君制它。太上老君与敖龙斗了三天三夜,终于把敖龙打落于地,因怕它再跑,遂抛下镇妖塔把敖龙镇于舟山。百姓为了纪念敖龙,遂把那塔叫做敖龙塔。敖龙塔就在现今的普陀寺中。 “这个故事太有意思了!”沈余香叹道。“只是它与摩敖又有什么关系?” “太有关系了!”飞鹰说,“我是这样想的,敖龙塔就是镇龙塔,镇龙就是磨龙,磨龙等同摩龙,摩龙就是摩敖。不知这样想对不对?” “哈!我早说过我哥是神人吧!除了神人,谁还能这样想问题!”沈余香高兴地挥舞着双手说。 “哈哈!我们终于可以拜见真神了!真令人高兴呀!”白纳兰说。 “是呀!是呀!”燕雨也跳着脚说。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普陀寺?”蓝永看来也很激动。 “明天吧,明天上午我们先去探路。”飞鹰冷静地说。 “探路?”沈余香奇怪地问。 “嗯!”飞鹰只点点头,没有说为什么。大家知道他的底细,当然不会再问什么。 第二天一早,飞鹰就催着大家去了普陀寺。 普陀寺果然是西南一大寺,它神殿层进,红墙碧瓦,香烟袅绕。信男信女更是摩肩接踵,虔诚礼佛。 飞鹰把蓝永和燕雨分为一组,自己则与白纳兰、沈余香为一组,分头在寺里四处打探。 “快看啊,哥!这就是敖龙塔吧?”沈余香忽拉住了飞鹰,惊呼道。 飞鹰顺她所指看去,壮观的敖龙塔竟然近在眼前。 只见那塔七级飞耸,八面玲珑。飞檐琉璃,翘角风铃。叠构重檐,轮奂离立。碧瓦鳞立,金轮眩彩。若金光明中现无量化佛,覆法云耀慧于康庄真境。七级浮屠尽收眼底,风拂铃摇声悦耳清。 “啊!一柱擎天,凤舞龙翔,压云托日,造福一方。好一座宝塔!”飞鹰叹道。 “酸!”沈余香作捂嘴状看着白纳兰。 “还好!我已经习惯了!”白纳兰则摇头望向飞鹰。 “哎!我说你们这些粗鄙人,到了佛家圣地最好小心,别乱说话!”飞鹰严肃地说。 “哎!”沈余香和白纳兰同声答应,暗中却吐了舌头互相逗乐。 “嘿!”飞鹰无奈地摇头。 三人正说着话,飞鹰忽觉有人撞了自己一下,又觉手中多了一物,回头看时,却见一矮小身影在人丛中一晃就不见了。谁知飞鹰眼睛厉害,竟看了个明白。 嘿!怎么是他!搞什么鬼?飞鹰忙打开手中的纸条,却见上面写着:请君小心!佛宝露面时,即开杀戮始! “什么意思?”沈余香问。 “示警!”白纳兰说,“谁送的?” 飞鹰皱着眉头,轻声说:“小泽!” “他?东洋狗?”白纳兰瞪大了眼睛。飞鹰轻轻地点着头。 “怎么可能!这狗竟然变好了?这……”沈余香喊道。 飞鹰忙伸手制止了她说下去。 “这件事我们三个知道就算了,别再往外说!好吗?”飞鹰说。 “什么意思?谁是外人?”沈余香疑惑地问。 “别再说,听大哥的!”白纳兰朝沈余香使了个眼色,沈余香嘟了嘴没敢再问。 “不过,这纸条倒证明了一件好事,说明那些狗们还没找到佛宝呢!”飞鹰微笑着说,“我正担心我们路上耽搁了这些天,情况会有所不利。没想到那帮狗东西除了狗盗,还真没有什么本事!” “那是!他们干的本就是见不得人的强盗勾当!”白纳兰也笑着说。 “我们再走走吧!”飞鹰高兴地说。 三人沿着神殿西边一路看下去,见那梵堂钟磬不绝,佛苑法缘殊胜,到处都是烧香拜佛的香客,让人不得不信服大寺庙的大气恢宏。 可是,飞鹰对这些好像都不感兴趣,他左转右转的对堂楼僧舍却很感兴趣,不时地驻足观摩佛堂僧舍,还虔诚地与僧人问讯交谈。 沈余香自然对这些不会感兴趣,可是也没有办法,因为飞鹰事前已有交代,不敢造次,只得苦着脸假笑着陪伴在侧。 如此逛了两个时辰,飞鹰才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哎!哥!那敖龙塔不去看了呀?这可是咱们此行的重中之重呢!”沈余香喊道。 “嗨!留点新奇感不好吗?”飞鹰笑着只顾往外走。 “臭鹰!一点都不好玩!”沈余香不高兴地说。 “别说了,我们可不是来玩的!”白纳兰示意她不要多说,她只好闷闷不乐地跟在后面。 回到了客栈,燕雨、蓝永还没回来呢,直到午饭时间他俩才说笑着回来。看着他俩高兴的样子,沈余香愈发感到郁闷。 就这样在郁闷中吃了午饭,飞鹰忽过来对大家说:“大家吃过饭早点休息,晚上还有事呢!” “啥!又有好玩的啦?”沈余香一下就来劲了。 “死丫头,只贪玩!”燕雨拍了沈余香一掌,笑着说,“走,到我房间去,陪陪我。” “好呀!”沈余香高兴地拉起燕雨就走。 来到房间,燕雨拿出一些好吃的小零食款待沈余香。收集小零食是燕雨的一大爱好,她还美其名曰:小女孩爱吃,大女孩爱玩。她自认是小女孩呢! 燕雨甩给沈余香一包兰花豆,她自己则掏出一小块在普陀寺门口买的饵块,有滋有味地嚼起来。 “这丫头,吃饭不好好吃,就爱嚼零食!”沈余香摇着头笑着说。 “哼!零食味美,谁还爱吃那什么鸟饭呀!”燕雨一边吃一边笑。 “这就是你书香世家的癖好?”沈余香撇着嘴说。 “哎!子曰:食不厌精,烩不厌细。如东坡大叔对吃就极有讲究,他创制的红烧肉肥而不腻,酥而不碎,带有酒香,被后人所称颂,称为东坡肉呢。知道吗,自古文人多贪嘴,贪嘴也是对人类的一种贡献呢!”燕雨得意地说。 “嘁!贪嘴还有这么多说辞!”沈余香也笑了。 “啾啾,唧唧,啾啾唧……”窗外不知什么地方传来一阵悦耳的鸟叫,像黄鹂又像杜鹃,也许是画眉。 “嘿!这鸟叫得还真好听!”沈余香说。 “是吗?我叫个你听?!”燕雨也来了兴致,拿出她的玉箫,从箫中抽出一支小巧的口笛,轻凑红唇,啾啾唧唧地吹起来,比那外面的鸟儿叫得还好听呢! “哈!雨儿妹妹还有这一手呀!”沈余香笑道。忽又惊呼:“呀,那鸟儿被你招来了呢!是雄的吧?你这雌儿还挺有吸引力嘛!” 窗外果然有只鸟儿在窗框外啾啾乱叫,只因隔了玻璃窗进不来,只好不停地在窗外扑愣,还不不屈不挠地呢。 “快瞧那雄儿的傻样!哈哈哈!……你这雌儿真坏!”沈余香都笑弯了腰。 “噗!你才雌儿呢!”燕雨停了口笛,不禁莞尔。 “笑什么呢?”飞鹰忽来到了门口。 燕雨吐了吐舌头,一张脸也红了。自那曼陀罗的故事以后,她常这样。 “哈哈哈!一个雄儿!”沈余香笑得都喘不过气来了。 “呸!疯丫头!你才雄儿呢!”飞鹰笑骂道。 “哈哈哈!雄儿,雌儿!哈哈哈!”沈余香指一下飞鹰,又指一下燕雨,越发笑得喘不过气来了。 “胡说什么呢!”飞鹰有些生气了。 沈余香这才指了指窗外,笑道:“鸟!那鸟,雄儿!” “哦,我明白了!是雨儿姑娘引来的吧!”飞鹰看见那鸟的傻相也笑了。 燕雨的脸越发红了。 “嘿!能把鸟儿都招来,真不简单!”飞鹰笑着赞道。“别疯了,好好歇着吧!” 飞鹰说着走出门去,眉头却皱了起来,若有所思。 123.第二卷-北斗七星高(二) 当月亮高挂树梢的时候,飞鹰一行熟门熟路地来到了普陀寺方丈的禅堂,这就是飞鹰过人的地方,其实白天他早已把路径探好了。 经知客僧的通报,方丈慎池长老笑容满面地迎了出来。 “不知施主深夜光临,有失迎迓,还请原宥!”慎池长老打了个问讯道。 “打扰长老了!云山山人程飞鹰拜见长老!”飞鹰合十叩首。 “免礼!请里面说话!”慎池长老肃手请客。 进得禅堂,知客奉上香茗,慎池长老笑望着飞鹰,好慈祥! “长老!我是受榆林寺元弘大师所托,到贵寺寻回当年存放的佛宝的!”飞鹰开门见山地说着,呈上元弘大师的书信。 “哦!又是一个寻佛宝的?”长老笑着接过书信认真地看着。 “有人来过?”飞鹰问。 “就在前天,来了五个人,青天白日的,拿着一柄宝剑来找贫僧,也说要寻什么佛宝,被老僧赶了出去。”慎池长老眼神变得犀利起来,看住飞鹰说,“施主对此如何看?” “北斗七星高,哥舒夜带刀。”飞鹰说,“青天白日的,自然不是正路!” “嗯!有些道理!可是那些人晚上又来了,还是被老僧赶了出去!”长老不动声色地说。 “是他的刀不正吧?”飞鹰说着呈上闭月宝剑,“在下也有宝剑一柄,请长老验看!” “哦?星夜卷白云!”长老接过宝剑看了看,忽然不着边界地说了一句。 “闭月见七星!”飞鹰接口道。 “嗯,有些道行!你果然来得!”长老露出些笑容,把闭月宝剑拿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着。“施主知道这句话的含义吗?” “请把殿里的灯都灭了吧!”飞鹰高深莫测地说。 “嗯?!”长老把眼睛瞪了起来。几个僧人悄悄围了过来,禅堂的气氛霎时紧张起来。 “哈哈哈!只留一盏!”飞鹰笑着轻松地说。 长老终于舒开了笑纹,吩咐小僧们照办。很快,只剩案前的一盏灯了,禅堂的光线暗了下来,摇曳的灯光把几个人的影子拉长了映在墙上,分外诡异。 “长老,请把宝剑凑到灯光上看看!”飞鹰说。 长老把闭月宝剑凑到灯前细看,说:“宝剑而已,没什么稀奇呀?” “我试试!”飞鹰上前接过宝剑,把剑柄凑到灯光前,霎时一道红光亮起,映红了整个禅堂,引来众人一阵惊呼。 “啊!七星!北斗七星!”沈余香忽然激动地指着背后的墙,跳着脚说。 果然,那墙上红光辉映,七星高照!这都是宝剑剑柄上的红宝石在灯光透析下幻出的奇景。原来闭月宝剑的剑柄上竟藏着如此一个大奥秘! “哈哈哈!深夜一盏灯,北斗指航程!程施主,你让老衲长见识了!”慎池长老高兴地笑了。 “哈哈哈!我这剑也是换来的呢!”飞鹰忽发奇言。 “哦?”慎池长老仍笑着。 飞鹰又拿出一柄闭月剑,晃了晃说:“真作假时假亦真。那些人拿的恐怕也是一样的宝剑吧?” “嗯!果真如此!只是……”慎池长老疑惑地说。 “他们偷去的是假剑!”飞鹰笑道。 “噢!好主意!”长老笑了。 众人也笑了。 “只是那佛宝……”长老沉吟着说。 “怎么?”飞鹰忙问。 “施主别急!”长老笑了,“至于什么佛宝,我真的不知!只是本寺历代长老传下一个故事,说敖龙塔下神龛中镇有古怪神物,只有持北斗七星剑的人才能开得神龛,释得神物,否则必遗祸天下。不知施主有此胆量开得神龛么?” “哦,古怪神物?”飞鹰说,“只是不知此北斗七星剑,是否就是彼北斗七星剑。不过,我想试试!” “好!有胆量!”长老夸道。转身对小沙弥说,“妙见,你去把知藏清竹叫来,就说有施主要进敖龙塔。” “是!”妙见转身去了。 一会儿,知藏僧清竹来了。 “见过方丈,请吩咐!”清竹过来致礼。 “走,到敖龙塔地下室去。”长老说。 “是!” 一行人来到了敖龙塔,飞鹰记住了小泽的警示,他要白纳兰等四人留在外面警戒,自己则随慎池长老进了敖龙塔。 转过一圈长长的弧形阶梯,来到了塔底地下室门口。清竹拿出钥匙,费了好大劲终于打开了地下室锈迹斑斑的门锁。 “这就是镇有神物的神龛!”慎池长老指着一个丈八高的神龛说。 此神龛果然不同寻常,且不说它雕龙刻凤、飞云走兽的精致雕刻,就那丈八高丈六宽的龛体,就够吓人的。这可是一整块石头刻制的!也不知这巨石当初是怎样运进来的。 神龛的正面敬有一尊菩萨,飞鹰自然不认识。神龛的背面有一道六尺石门,石门上刻有许多古怪花纹和字迹,这就是佛家偈语吧,所谓的古怪神物大概就锁在里面。 慎池长老在神龛前上好香,然后在蒲团上跪下,面对神像喃喃念经。 飞鹰不敢怠慢,也在旁边的蒲团上跪下。磕了三个响头,把榆林闭月宝剑双手捧着举过头顶跪着。 念过一则般若多心经,慎池长老终于站起身,拍了拍飞鹰,绕到了神龛后面,指着石门旁边的一个扁长的小孔说:“这就是开石门的锁孔,你看看能开么?” 这个锁孔长约寸余,狭窄,孔旁一圈形状怪异的凹槽,像极了剑鞘口! 飞鹰想起了闭月剑,闭月剑的护手就是那凹槽的怪样子。 看那锁孔的样子,仿佛普通剑都能插得进去,可是里面若有钢锁铁簧,这就是普通剑无法能开的了。闭月剑就不同了,它可以斩金截铁! 想通这个道理,飞鹰果断地把闭月宝剑对准锁孔插了进去,里面果然有硬物挡着剑的深入。飞鹰手上稍一使劲,只听哐啷啷一阵脆响,宝剑已全插了进去,而宝剑护手却与那怪异凹槽配合得严丝合缝。 飞鹰左右一拧,就听咯咯一阵轻响,石门缓缓地往外推开了。 “啊!”有人惊呼。 其实,石门后的石洞里空洞洞的,只有一个尺余见方的木盒,并没有乌烟瘴气冲出,更没有什么妖魔鬼怪!什么古怪神物,应该是唬人的神话! 众人都大感意外。 飞鹰却很平静,寻宝路上他见过太多的意外了。 他轻轻地把木盒取出,在火把光的照耀下,可以清楚地看见木盒上有一封条,封条完好无损。这封条当然也不是镇鬼封怪的封条,只清清楚楚地写着“榆林寺封”几个大字。 飞鹰捧着木盒,感觉沉甸甸的,难道里面真有佛宝?他的心中一阵紧张。 飞鹰没有冲动地揭开木盒,他知道露宝的后果很严重。 “这应该就是我要找的东西!”飞鹰对慎池长老说。 “恭喜施主!贺喜施主!你终于找到了要找的东西,我们也轻松了。终于可以对兄弟榆林寺有个交代了!”慎池长老高兴地说。 “谢谢!谢谢长老!谢谢普陀寺历代长老!”飞鹰手捧木盒跪下行礼。 “快快请起!”长老把飞鹰扶起。“不必多礼!这是我们双方师祖共同的协定,我们只是尽了应尽的责任而已!” “话虽如此,但贵寺却冒了巨大的风险。飞鹰真的很感动!”飞鹰向长老致礼说,“谢谢了!” “施主过誉了!只要佛宝完好无损,我们都很高兴呢!”长老笑着说,“我们出去吧。” “嗯!”飞鹰高兴地点头。 飞鹰他们出得门来,白纳兰等见了高兴地围了过来。 “哥!找到东西啦?”看见飞鹰手上的木盒,沈余香激动地问。 “是那什么宝吗?”燕雨也高兴地问。 “不知道!”飞鹰笑着说。 “哈哈哈!”敖龙塔后突然传来怪怪的笑声。 “谁!”白纳兰等朝四面散开,护住飞鹰。 该来的终于来了!飞鹰掣出了弯刀。 124.第二卷-第五十九章我佛卧摩敖(一) “哈哈哈!程大侠!我们又见面了!”一个鸭公嗓子呱呱地叫着。 “哦?你是谁?”飞鹰道。 “藤田康夫!还记得吗?”藤田从黑暗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哦,你是藤田?我们好像没见过!”飞鹰看清了来人,却暗暗吃惊,这并不是在宝相寺死去的藤田! “我们当然没见过面。可是我见过你,我无时无刻不在观察着你呢!”藤田得意地说。 “哦?你才是黑狐?”飞鹰试探地说。 “对!我就是如假包换的黑狐!”藤田笑着。 “可是,黑狐不是已经死了吗?”飞鹰说。 “嘿嘿嘿!黑狐长生!你看见的那只是我的替身!”藤田说。 “好狡猾的东西!”飞鹰心中有些自责。 “好说!”藤田玩着手中的手枪。“你还有什么话说?” “你想干什么?”飞鹰说。 “把你手中的佛宝放下,你可以平安走出普陀寺!”藤田说。 “我若说不呢?”飞鹰说。 “那你和你所有的朋友都得死!”藤田凶狠地说。 “你有几分把握?”飞鹰笑了。 “你可以看看!”藤田哼了一声,挥了一下手,他的身后忽然站起三十几个手握钢枪的东洋人。 “嘿嘿!他们手中的枪可不是吃素的,任你武功再高,怕也不是它的对手!”藤田嘿嘿冷笑着。 情况确实严重,不光是自己几个人在东洋人枪口的威胁下,飞鹰更为慎池长老他们五个僧人担心。虽说东洋人的目标是飞鹰等,但是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飞鹰左右看了看,忽然笑了:“哈哈哈!算你有种!不过我有个要求,不知可商量否?” “你说吧!”藤田笑了。 “你要的是佛宝,我和佛宝可以留下。但是其他人你必须让他们都走,否则怕只能是玉石俱焚!怎么样?”飞鹰说。 “什么!你要把佛宝给他们?!”沈余香不相信飞鹰会这样。 飞鹰举起一只手摇了摇,示意她不要说话。可沈余香却有些发怒了。 “嗯!你留下!其他人都走!快!趁我还没改变主意!”藤田凶狠地说。 “大家快走!”飞鹰大声说,眼睛却一刻也不敢离开藤田他们。 “不!我要留下!”沈余香叫道。 “我也要留下!”燕雨也叫道。 “元弘大师说过,要我们都好好活着!”飞鹰厉声说,“蓝大哥,兰弟!把她们都带走!” “好!”白纳兰答应了一声就去拉沈余香。 “看谁敢过来,我与他拼命!”沈余香拔出了短枪,“凭什么怕东洋人!咱也有枪!” “香妹!”飞鹰火了,“你不要逼我!” “啥?我逼你?你疯了吧?”沈余香喊道。 “小白!”飞鹰嘶叫道,“把她拉走!” “不!”沈余香也嘶叫道。 “你难道要长老他们为你陪葬吗?!”飞鹰喊道。 沈余香一激凛,慢慢地放下了枪。白纳兰借机拉起她掩护慎池长老往后撤。 待长老他们都撤走了,飞鹰这才松了口气。 他缓缓地把手中木盒放在地上,偷偷地把弯刀和一排飞鹰镖扣在了手中。他知道跟强盗没有太多的理论好讲,该出手时就出手,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飞鹰慢慢地直起腰来,冷冷地笑道:“佛宝就放在地上。藤田,你有种就来拿吧,不过得问问我手中的弯刀答不答应!” “哈哈哈!程飞鹰!据说,中国是盛产太监的王朝。可是,程大侠,你却是铮铮硬骨呀!哈哈哈!敬佩,敬佩!”藤田假笑道。 “呸!你们这些脑瘫身残的倭狗!把我天朝的宽宏大量当做软弱可欺,要知道,强盗是绝没有好下场的!”飞鹰怒道。 “嘿嘿嘿!你们那些当官的可不是这样的,你说你一个小小百姓这又是何必呢?”藤田摇着头说。 “哼!你错了!中国人讲求以德服人,但是对待强盗是绝不会手软的。小小百姓怎么啦,中国四万万百姓,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你们倭狗的鸟岛给淹了!你们会为你们的强盗行径付出代价的!”飞鹰骂道。 “哈哈哈!打架是要有实力的!程飞鹰,你看看我身边这几十杆枪,你认为你能保住那佛宝吗?”藤田得意地笑着。 看着藤田那得意的嘴脸,飞鹰脑中闪过刻骨铭心的一幕幕:爹娘的惨死,东山寺几十个僧人的被害,九莲山张青峰一家的被害,芙蓉镇宝月斋顾老板的惨死……飞鹰的心颤抖了! “狗强盗!纳命来吧!”飞鹰亮出弯刀,高喊了一声:“笑、月、惊、天!” 只见弯刀幻出炫目的光彩飞向空中,数十飞鹰镖如闪烁的流星扑向敌阵。 “啊!打死他!”藤田这才慌了。 可是已经晚了!霎时忽有万条火舌裹着呼啸袭向东洋人,东洋人纷纷倒下。 这当然不是飞鹰手中的弯刀。他又不是神仙! 这是从侧面袭来的枪弹!有人在关键时刻帮了飞鹰! “雁平!谢谢你!”飞鹰高叫了一声。 其实,飞鹰早就看见了矮墙后隐藏的几十个拿枪的人,他知道这些应该都是骆雁平搬来的救兵,所以他才让其他人撤走,以便最好地保护自己人免受动手时的伤亡。 又是一阵激烈的枪声,像是回应飞鹰的答谢。又有几个东洋人倒了下去! 眼看对方的火力十分强劲,藤田知道讨不到便宜,他左右摇摆了几下身子,犹如受困的狼。他终于下了决心。 “呆、兹!(倭语:撤)”藤田狼狈地大叫道。 “呆!……呆!……”剩下的东洋人拖着他们同伴的尸体,狼狈后撤,疯狂逃蹿! “哈哈哈!”飞鹰仰头大笑。 枪声终于停了下来,一切又归于平静。 “哥!……鹰哥!”沈余香疯了一样冲了过来。白纳兰紧追其后。 现场,飞鹰仍叉手傲立,平静地看着东洋人撤退的方向。 “哥!你没事吧?”沈余香扑过来,着急地摇着飞鹰的手。 “你看我像有事吗?”飞鹰笑着转过头来。 “嗨!吓死我了!”沈余香这才松了口气,展眼看去,东洋人早没了踪影,不禁佩服地看着飞鹰。“那些东洋人呢?” “拖着十来条死伤的同伙,像狗一样夹着尾巴走了!”飞鹰笑道。 “哈哈!这就是所谓的‘开杀戮始’?”沈余香笑道,“哥!你真了不起!” “嗨!我有什么了不起,是他们了不起!”飞鹰说。 “他们?谁?”沈余香问。 飞鹰朝右侧的矮墙努了努嘴,说:“那边还有英雄呢!” “谁?”沈余香问。 “哈哈哈!程大侠,受惊了吧?”矮墙后走出个人来。 “啊!警察?”白纳兰低吼了一声。 “哦,警察先生,你们怎么来了?”飞鹰笑着问。 “嘿嘿!我们接到线报,说有人聚众在普陀寺闹事,所以我们就来了。所幸,没有造成什么损失!”那人说,“介绍一下,鄙人陈晨,舟山县警局巡官。” “哦,是陈警官,久仰,久仰!”飞鹰心里却嘀咕了句,“怎么又是一个陈警官,这个应该是好警官吧!” “不用客气!你们的事我们已经听说了,放心,我们会保护你们的安全的!”陈警官说。 “谢谢!太谢谢你们了!”飞鹰向陈警官敬礼说,“这次若不是你们,我们怕要受很大损失的!” “哪里,哪里!我们听说程大侠很英雄了得呢!我们只是尽了应尽的职责而已!”陈警官笑着说。 “谢谢!”飞鹰说。 “好了!我们走了。你们自己保重吧!再见!”陈警官说完挥挥手带着手下离开了。 望着远去的警察,白纳兰慨叹了:“嗨!原来警察也有好的!” “什么叫也有,你这是偏见!其实警察的职责就是维护一方民众安全。难道还有放任东洋狗在咱们中国土地上为非作歹的警察吗?”飞鹰说。 “就是!上次在御笔峰那个陈警官,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事,都自杀了。难道警察们愿意做错事吗?”沈余香说。 “唉!只因世上的饥民太多了,所以才会要这么多警察!……好了,算了。我说不过你们,反正我是不怎么喜欢警察!”白纳兰见飞鹰和沈余香都想说自己,忙挂起了免战牌。 “那是因为你被什么惯了!”沈余香讥道。 “香妹!别这样说!走,我们回去!”飞鹰打岔说。 三人回到长老禅堂,长老和蓝永他们正为飞鹰他们着急呢,见三人安全回来都很高兴。慎池长老率先迎了过来,握着飞鹰的手使劲摇着,他想表达对飞鹰的敬意,可是嘴唇嚅嚅着却说不出话来。 “东洋狗被打跑了,警察也出面了,我们安全了!”飞鹰握着长老的手说,“长老,让您受惊了!” “不!是我们应该感谢你,你让我们看到了什么叫大侠风采!”长老激动地说。 “长老过誉了!”飞鹰不好意思地说。 “哎!鹰哥,你手上捧的是佛宝吗?”燕雨打岔说。 “嗯!”飞鹰点头。 “你看过了吗?”燕雨好奇地说。 飞鹰摇头。 “没看?你不担心是假的吗?”燕雨又说。 “燕姑娘!”白纳兰大声制止她。 该死的丫头,这不明显是给慎池长老难堪吗? 125.第二卷-我佛卧摩敖(二) “是应该看看的!程施主,你就打开看看吧!”长老说着把寺里的闲杂僧人都遣了出去,只留下西序首座妙峰相陪。无非是减少泄密嫌疑的意思。 无奈,飞鹰只好拆了封条,开了盒盖。盒盖一开却引来一阵惊呼。 “啊!这是什么?” 这是佛宝吗?不就是一块石头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块青黑色的石头,到处可见! 飞鹰也懵了。 榆林寺亲封的,难道会是一块石头?荒唐! “哎!石头上有字哎!”沈余香叫道。 众人细看,石头上果然有几行字。这些字可不像是刀刻的,倒像是人用手指在泥地上写字一样,用手指在石上写出来的! 藏宝人的武功高得出奇! “看这字倒像是榆林寺师祖摩帕心大师写的。榆林寺现在还有不少摩帕大师的手迹呢!”飞鹰仔细看过后如此说。 “谁是摩帕心大师?”沈余香问。 “摩帕大师是与无方方丈同辈的大师,是当时榆林寺罗汉堂的首座。看来,这石书果然是榆林寺僧封存的!”飞鹰说。 “噢!快看看都写的是什么?”燕雨说。篆体字她不认识呢。 “水中月,镜里花。敖龙本无基,无中有宝塔。”飞鹰念道。 “这是什么意思?”沈余香问。 “应该是说佛宝就像是水中月,镜里花一样,是虚无的东西!”飞鹰说。 “可是,若是没有佛宝,怎么偏又生出那么些佛宝的故事呢?”燕雨说。 “哈哈哈!天下本无宝,庸人自扰之!”白纳兰想起了明真大师曾经说过的话,不禁感慨万千。 “老衲却有不同的看法!”妙峰大师这时缓缓地说话了,声音不大,却足以惊世骇俗。 “哦?您请说!”飞鹰恭敬地说。 “通常水中月,镜里花说的都是虚无飘渺的东西的意思。可是在这里,结合后两句来看,却说的应该是与宝塔有关的事呢。”妙峰大师说。 “哦?” “整个这句话好像是说敖龙塔像水中月镜里花。可是大家都知道,敖龙塔它是真实存在的!”妙峰说,“所以这句话的意思很可能与佛宝有关。” “大师请说下去!”飞鹰说。 “我想,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说,佛宝藏在与敖龙塔有关的虚无的地方吧!”妙峰说。 “怎么才是与敖龙塔有关,却又是虚无的地方呢?”飞鹰问。众人都好奇地望住妙峰。 “影子!程大侠听说过这么句话吗:无塔无影,一塔一影。”妙峰说。 “好像是有这么一句话,意思是说,所有的宝塔都有影子,且一塔只有一影,无影塔是少之又少的。”飞鹰说。 “您说的塔影是什么?是阳光下塔的影子,还是别的什么?”燕雨问。 “应该是说水中塔的倒影!或在江中、湖中,也或在池塘中的倒影!”飞鹰答。 “哦,塔的水中倒影?那应该会有很多的,怎么会一塔只有一影呢?”沈余香也好奇地问。 “这大概与建筑学有关,也与佛学的神秘有关。聪明的佛家大师选的塔址,往往真的只有在一处水中才有塔的倒影。任你东西南北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塔影!”飞鹰解释说。 “嘿!程大侠真的是博学呀!”妙峰说。 “可是,这倒影与佛宝又有怎样的关系呢?”燕雨问。 “这倒影怕就是虚无的地方,佛宝恐怕真的就藏在那倒影的什么地方!”飞鹰说。 “对!否则那句‘敖龙本无基’就显得荒唐了!”妙峰说。 “您是说,佛宝可能藏在敖龙塔倒影的塔基处?妙!”飞鹰击掌说。 慎池和妙峰均颌首微笑。 “大师,您知道敖龙塔的塔影在哪里吗?”飞鹰问。 妙峰看了看大家,却不急不慢地说起了故事:“唉,舟山有一个美丽又凄惨的故事呢!传说很早很早以前,在舟山县城西去二十里的青石山,有一个勇敢、善良的年轻猎人,他的名字叫阿岩。一天,阿岩正在山上打猎,忽然听得半空中有呼喊救命的声音。阿岩忙抬头,见一条小白蛇在老鹰的利爪下挣扎,呼救声大概就是小白蛇发出的。阿岩不敢迟疑,忙拉弓搭箭射向老鹰。老鹰中箭受伤,扔下小白蛇逃走了。小白蛇落地后却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姑娘,原来她是西海龙王的小女儿七公主,因贪玩变作小白蛇独自游到了舟山。不料却被老鹰抓住了,幸得阿岩相救,才逃得性命。七公主见阿岩是个勇敢、善良、英俊的小伙子,凡心大开竟爱上了他,并与阿岩私定终生。这件事被西龙王知道了,十分生气,他命令七公主回归西海,不得下嫁凡人。七公主誓死不从,西龙王就使诡计害死了阿岩,并下令三年不得在青石山下雨,他要旱死青石山的所有生灵,以泄私愤。父王的残忍令七公主悲痛欲绝,她来到青石山阿岩被害的地方,此处正好与敖龙塔遥遥相对。遥望着敖龙塔,她想起了爱她的三哥敖龙的悲剧,联想自己与阿岩的生死爱情,不禁失声痛哭。她吐出了龙珠,退去了龙皮,化身凡人坐在青石山痛哭。渐渐地,她吐出的龙珠变成了一泓清澈的泉眼,她自己则化成了一池清水。泉水拯救了青石山的众生灵。百姓为了纪念七公主,把那泉眼称作报恩泉,把那水池称作栖龙池。敖龙塔与栖龙池如兄妹遥遥相望。敖龙塔的倒影就在栖龙池里。” “啊!好美的故事!”沈余香仍沉浸在那凄美的故事里。“那七公主太痴情了!阿岩太有福了,死了还有心爱的人陪着他呢!” “那我们明天去栖龙池看看吧!”燕雨急不可待地说。 “嗯!”这虽然也是飞鹰此刻想说的,他还是忍不住看了燕雨一眼,这丫头,竟比我还心急? …… 承载了美丽故事的栖龙池真的很美。青山绿草间一泓碧水,池周鲜花浪漫,池间云蒸霞蔚。彩蝶花丛飞舞,敖龙云中憔悴。 “啊!好清香的空气!”站在栖龙池旁,沈余香只觉心旷神怡。 众人上得山来,绕池膜拜,含笑而立。 “嗨!真的有敖龙塔影嘞!好美耶!”燕雨指着水中欣喜地说。 “傻相!”蓝永说。众人相视一笑。 真的,敖龙塔在那池水中显得更加漂亮,辉煌的塔身在涟漪中摇曳,摇曳的敖龙在云雾中升腾。 “哎!敖龙塔怎么只有半截呢?”沈余香忽大惊小怪地说。 “嗨!只有半截就对了,难道你还想到水底去找佛宝不成?”白纳兰揶揄道。 “噢!对了,塔基,塔基!”沈余香笑道。 “哈哈哈!”飞鹰笑了,“贫嘴!显摆你们聪明吗?” “雨儿姑娘!”飞鹰忽转对燕雨说,“你指个塔基位给他俩瞧瞧!” “别!鹰哥。转头你又说我显摆了!”燕雨笑道。 “哈哈哈!还是我来说吧。出家人四大皆空,不在乎别人说什么的!”妙峰说着向一旁走去,那里有座龙王庙,这龙王庙恰在水中敖龙塔延长线的塔基处!妙峰指着龙王庙说。“就这儿了吧!” “哦?塔基在龙王庙?”燕雨疑惑地说。白纳兰与沈余香相视一笑。 “嗯!大师果然好眼力!”飞鹰笑着走了过去。 这龙王庙五尺见方高丈二,神龛里的龙王正襟危坐,即威严又不失阴柔,是不是女身男貌,不得而知。 要说这龙王庙就是塔基似乎有些牵强,但是除此之外好像周围又没有明显的可比物。 飞鹰走到龙王庙前燃上预先准备好的香烛,虔诚磕拜。 拜毕,他绕龙王庙转了一圈,心中已对找到塔基机关有了几分把握。 “施主已有主意了么?”慎池长老见飞鹰面带笑容,不禁也笑了。 “这儿有个梅花桩机关,应该就是塔基藏宝所在地!”飞鹰说。 “哦,梅花桩机关?梅花桩是练武常用之物,怎么成了机关了,闻所未闻啊!它在哪里?”妙峰说。 “你们瞧!”飞鹰指向一旁地下,三合土夯实的地面上,那里有一个不太起眼的圆形鹅卵石略高于地面。 随着飞鹰的指点,众人清楚地看见了围着龙王庙果然有五颗同样的圆形鹅卵石,排列果然像梅花状。若不是飞鹰说破,寻常人还真看不出这里有什么奥秘。 胆大妄为的沈余香上去就对着一颗鹅卵石踩了一脚,然后一脸惘然地说:“没什么特别呀?” “嘿嘿!若是这样就能看出异常,这机关也太烂了!”飞鹰笑道。 “这机关该怎样开呢?”燕雨问。 “那在下就献丑了?”飞鹰看了看慎池长老和妙峰大师,见他俩笑望着自己赞许地点头,这才从容地走向龙王庙前。 他先向神位作揖致礼,然后运起笑月神功忽然展开身形踩向右边的第一块鹅卵石,那鹅卵石被他踩得噗地一声陷入地下。随着身形的幻动,他已经踩在了第二块鹅卵石上,第一块鹅卵石却又噗地弹起。如此,飞鹰右三左四地幻起身形,速度快得惊人,众人眼前只看到一道青影在左右晃动,耳边却听得梅花桩一声声噗噗乱响。就这样,也不知他左右晃了多少次,终于在神龛背后停了下来。 神龛背后靠近地面处,有一个一寸大小的狭长且规则的小孔。已经有过经验了,这就是开启机关的钥匙孔! 飞鹰没有迟疑,拔出闭月宝剑刺向锁孔,只听嘎吱吱一阵响,神龛左侧的三合土地面突然裂开一道三尺见方的地道口。地道内黑黝黝的,不知深浅如何,倒有些}人。 126.第二卷-我佛卧摩敖(三) “啊!真的有奥秘!看来‘我佛卧摩敖’此话一点也不假!”燕雨惊呼。 “嗯!这才‘卧’得有些意思!”沈余香不断地点头。 “此话怎讲?”白纳兰有些奇怪她怎么会如此说。 “你想呀,死人都是埋在地下的。这佛宝埋在地下,岂不是卧的很像样吗!”沈余香说。 “呸!胡说八道!也不知担心佛家降罪!”飞鹰喝道。看了看慎池长老,见他们在一旁只是哂笑,沈余香吐了吐舌头。 “哈哈哈!程施主,有没有佛宝要下去看了才知道呢!”慎池长老说。 “嗯!我下去吧!大家在外面为我看着点!”飞鹰说。 “嗯!我们理会得。老弟你自己小心点!”蓝永说着指挥白纳兰等分四面警戒。 飞鹰拿出备好的火烛,手握弯刀跃进了地道。 地道没有想象的那么吓人,走过一道陡陡的斜坡,又弯腰走过一条甬道,就来到了一间青石砌拱的地下室。地下室也只丈把见方,最里边的墙下摆有一条案,条案上龙王的牌位前放着一个一尺见方的木盒。 飞鹰过去,在龙王牌位前上好香,又虔诚地拜了拜。然后才捧下了那个木盒。 木盒很轻,不用看飞鹰也知道,这应该就是第二个假佛宝!这时,飞鹰的心反而轻松了。他脱下外衣,包好木盒,提溜着走出洞来。 见飞鹰提着木盒出来,大家围了过来。 “真的有佛宝!我看看!”燕雨挤过来,伸手就去接飞鹰手上的布包。 飞鹰手一晃避开了她伸过的手,笑着说:“佛宝是神圣之物呢,光天化日之下,岂可曝光见人?” “说得不错!”慎池长老也笑着说。 “哈哈哈!……” 鸭公嗓子忽然再次响起,就在栖龙池右侧的树丛里,藤田站起身,得意地说:“程大侠,我们又见面了!这次可以做成这笔生意了吧?” “啊!东洋狗!”白纳兰和沈余香拔出了短枪。 飞鹰快速地左右看了看,见四处开阔无处好躲,忙说:“快进地洞!” “这样岂不被人瓮中捉那什么了吗?!”沈余香喊道。 “捉了也比当活靶子强!”白纳兰说。 “与其在洞里被捉,还不如就这样让他们捉了去呢!”燕雨嘟哝说。 “呸!奴才!”蓝永骂道。 “说谁呢!说谁呢!”燕雨却来劲了。 “都别说了!听鹰哥的!”白纳兰喊道。 飞鹰手捧木盒挡在大家前面,掩护大家进了地洞。 见大家都进了地洞,飞鹰拔出手枪朝东洋狗隐身的树丛连打数枪,然后一跃身也进了地洞。 “这下好了,等着当鳖吧!”沈余香不满地说。 “能不说吗!”白纳兰怒道。 “我相信程大侠!”妙峰不紧不慢地说。 看着大家争吵,飞鹰却笑了。也不知怎么,他还有心情笑! “出来吧!”洞外传来鸭公嗓得意的叫喊。“只要你们交出佛宝,我可以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啪!”飞鹰朝外打了一枪,算是对藤田的回答。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只要朝里面丢几个火把,就能把你们活活烧死!”藤田叫道,“想想吧!我数到三,你们若不出来,我就要放火了!” “怎么办?我们出去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燕雨说。 “一!……”藤田叫道。 “不!我就是被烧死,也不向东洋狗投降!”沈余香大声说。 “二!……”藤田叫道。 地洞里静静的,没人理他! “我的忍耐是有限的!”藤田恼火地叫道,“我杀了你们!” “啪!啪啪!……”洞外突然响起激烈的枪声。 这枪弹肯定不是射向地洞的,难道是射向东洋人的,算是对藤田的回答? “哈哈哈!你们完蛋了!东洋狗!”飞鹰大笑。 刚刚他首先开枪,就是为了报警。现在果然有人来救,他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雁平时刻在暗中关注着自己呢! 外面的枪声更激烈了。 “呆!呆,兹!(倭语:撤,撤退)”外面传来藤田气急败坏的叫喊。 “哈哈哈!……”飞鹰大笑。大笑声中枪声慢慢停了下来。 “你,你怎么知道会有人来救我们?”燕雨笑着说。 “我哥是神仙呢!”沈余香这会儿来劲了。 “你不是想当那什么吗?可惜这会儿没机会了!”白纳兰取笑道。 “你!”沈余香跺脚说。 “哈哈哈!别吵了,到外面去吧!”飞鹰笑着拎起布包大步迈出洞外。 “哈哈哈!陈警官,我就知道你是好人!大好人呐!”洞外传来飞鹰爽朗的笑声。洞中的人都赶紧鱼贯而出。 “嘿嘿!程大侠,保护你们的安全是我义不容辞的职责呢!”陈警官笑着说。“该死的东洋狗!又带了几个死尸回去!哈哈哈!” “谢谢!谢谢陈警官再次救了我们!”飞鹰握住陈警官的手说。 “别说了!你们都没事吧?”陈警官左右看了看。 “没事!我们好得很!谢谢您!佛祖会保佑您的!”慎池长老也过来向陈警官致谢。 “嘿嘿!我这也算得是修善果吗?”陈警官笑着向长老行礼。 “算得!算得!阿弥陀佛!”慎池长老笑道。 “哈哈哈!我这就放心了!”陈警官也笑了。 众人皆笑。 …… 回到普陀寺,飞鹰见沈余香他们都关心地看着自己手上的木盒,心里不觉好笑。他想,一个假佛宝,与其藏着掖着,不如公之于众,也免得大家心里不舒服。 “我知道大家都关心我手里的东西。那我们就看看如何?”飞鹰笑嘻嘻地看着大家。 “看吧看吧!忙活了这么久,总得知道拿到了什么吧?”沈余香首先赞同。 “对!对!”燕雨也点头说。 “你就开开看看吧!”慎池长老也笑着说。 飞鹰点点头笑着打开布包,揭开木盒盖,取出保存物品用的木炭包,一件金灿灿的物品展现在大家眼前。 此物鸡蛋大小,金色的麒麟驮着一个五彩的珠子。 “啊!这就是佛宝?!”燕雨惊呼道。 沈余香和白纳兰早就见过这种东西,所以并没感觉惊奇,只是相视一笑。 慎池长老和妙峰也面带微笑合十念佛。 飞鹰微笑着把那所谓的佛宝轻轻取出,佛宝的底座上一个大大的“法”字格外显眼,正如元弘大师所预测的,这就是御笔峰所找到的假佛宝的双胞兄弟! “哈哈哈!这就是佛宝?与传说的相差也太远了吧?”蓝永笑道,看来他的心情却不错。 “真作假时假亦真,无为有为惹纷争。空为色者色皆空,此处无声胜有声。这是在御笔峰下,我们找到第一个佛宝时,那佛宝箱中的偈语说的一句话。”飞鹰叹道,“此处虽然没有偈语,但是,我们好像真的看见了那无为有为的纷争。唉!多少人为之大开杀戮的佛宝,恐怕也只是劝诫世人的一个精彩故事罢了!” “世上本无宝,庸人自扰之!”白纳兰说。 “是呀!世俗的贪痴嗔,怕是真的要这佛宝来劝诫呢!”沈余香也大发感慨。 “说得好!我想那些贪图佛宝的强盗们,在这佛宝面前真该好好痛哭呢!哈哈哈!”蓝永大笑。 “哼!该死的佛宝,害我们吃了这许多的苦!还好我结识了鹰哥,不枉此行呢!”燕雨也笑道。 “你怎么不说还结识了我呢?雨儿妹妹,你太无情了吧?”沈余香打趣地说。 “香儿姐姐!你!你坏!”燕雨红着脸说。 “你坏?嘿嘿!怕是心里美死了吧?哼!小心我平姐姐收拾你!”沈余香假装凶狠地说。 “我才不怕呢,大不了我认她作大姐就是!”燕雨红着脸低下头玩弄着衣角说。 “不羞!不羞!姑娘家家的这种事也敢认?”沈余香打趣说。 “别闹了!”飞鹰是过来人,眼见得燕雨如那含羞欲放的牡丹,此情此景难免心旌乱摇。但他不愿开这种玩笑,也红了脸严肃地说。“说真的,这次累蓝大哥和雨儿姑娘受苦了,飞鹰真心感谢!这里的事情已经忙完,路过川北,我亲自送你们回去吧!” “别!我要陪你去榆林寺,我还没有见过真佛呢!”燕雨急了。 “真佛?”飞鹰吃惊地说,心中疑窦顿生。 “元弘大师呀!哈哈哈!”燕雨笑着说。 “这死丫头!唬人不带这样的哈!”飞鹰终于也笑了。 “那我可以不回去了?”燕雨担心地问。 “唉!真烦!”飞鹰摇着头说。 “哦!我可以不回去喽!”燕雨欢呼雀跃,全不顾飞鹰是怎样的表情。 “唉!燕大侠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女儿?”蓝永不高兴地摇着脑袋。 “说什么呢?!”燕雨不高兴地瞪着蓝永。蓝永只好不再吭声了。 “哈哈哈!……”众人皆大笑。 这就是找到佛宝后的轻松,哪怕是只假的! 127.第二卷-第六十章兵们也张狂(一) 俗话说,一不过二,二不过三。说的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的意思。 第二只佛宝已经找到,第三只佛宝应该也要面世了吧!可是,榆林寺正面临天灾人祸的威胁呢,第三只佛宝能在艰难的时世中面世吗? 连续两年的干旱,秦川的百姓可遭了大难了。榆林寺身在其中,也难逃其害。逃难的灾民不断地往榆林寺涌,寺里已是人满为患,难以承载。幸得元弘大师有远见,几年前他就定下法谕化僧为农,除了寺里的庄园种些蔬菜自给自足外,寺里的僧人常年还有开荒的任务,种一些苞谷红薯,以弥补粮食的不足。 这天,元弘大师来到赈灾的粥棚,亲自过问施粥的情况。 “唉!灾民太多,恐怕粮食不够啊!”元昌大师苦着脸说。 “咱们每人每天少吃一口,也要坚持施粥,多救得一人也是好的呀!”元弘大师说。 “小僧已经布置下去,从今日起,全寺的僧侣再减两成米,以节省开支。”监院慧法报告说。 “嗯!做得好!我看还可以再减一成,你们商量着办吧。”元弘说。 “是!”慧法应道。 “老弱和有病的灾民安排得怎样?”元弘问。 “寺里专门空出了一间僧房作医馆,医头智会带了三个徒弟专门为有病的难民瞧病呢。”元昌答道。 “好!”元弘点头。 “寺里空不出僧房了,我们就在东院搭了个临时的棚子,还烧上了火炉和火炕,老弱和小孩都能安排好。长老请放心!”慧法说。 “好!救人于难是我们僧人的本分,大家都辛苦些,把这场灾难对付过去吧!”元弘说。 “是!”慧法等恭敬回应。 “我们再到东院去看看吧!”元弘说。 一行人边走边看,元弘对那些老弱妇幼尤其关心。正看着,一个僧值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方丈!外面来了许多当兵的土匪,到处找方丈您呢!”僧值报告说。 “哦,当兵的土匪?”元昌问。 “嗯!他们说是陕军卫定一部混成旅的,这混成旅的兵比土匪还凶狠呢!”僧值说。 “哦,是党拐子的兵?这可真是比土匪还土匪呢!哼!夜猫子进宅,不安好心!方丈,要小心了呢!”元昌有些紧张地说。 “嗯,党毓坤以盗宝杀人凶残出名,这次怕是冲着佛宝来的!”元弘若有所思地说。 “方丈,您还是躲一躲吧!”慧法关心地说。 “躲?往哪里躲?我若躲了,僧众就要遭殃了!”元弘说。 “方丈!”慧静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那些兵在到处杀人呢!” “都杀了谁?”元昌忙问。 “有寺中的僧人,也有逃难的灾民!”慧静说。 “这些畜生!”元弘说着就往外急走。 “方丈您不能去!”元昌阻止道。 元弘当然不会理他,仍急匆匆地往外走。忽然一阵清风掠过,元弘无力地倒在了地下。他回头怨恨地看着元昌,满眼的不满。 元昌却顾不了这许多,指挥慧法他们把元弘抬到后院的僧房藏了起来。 …… “报告连长!遵照您的指令,寺里的僧人都被赶出来了,都在天王殿前聚着呢!”一个匪兵班长过来报告说。 “好!我们过去看看!”趾高气扬的一连长曾桓对手下扬了扬下巴说。 “是!”几个勤务兵前呼后拥着他来到了天王殿前。 瘦瘦的一排长郑冰点头哈腰地跑过来恭迎着曾桓,然后站到众人前清了清嗓子:“都站好了!下面请曾连长训话!” 曾桓假笑着踱过来,其实他长得也还算帅,高高的个子,微黑的脸上缀着小络腮胡子,不了解他的人光看他的长相,还会认为他是个挺正义的人。其实他的内心被扭曲了,狠毒着呢! “各位僧侣,大家好!”曾桓挥了挥手,派头十足地说,“大家不要害怕!我们是混成旅的,是陕地子弟兵嘛!哈哈!今天我们来,主要是受了党司令的指令。一方面是来保护寺庙安全的。最近寺里来了许多的陌生人,我们担心里面混有陕甘区委的共党分子,所以我们要对那些所谓的灾民进行登记清查。另一方面,受党司令指令,我们对贵寺的佛宝驮日麒麟舍利塔要好好保护。大家都知道,党司令对古董是情有独钟的!哈哈哈!我就不多说了,希望大家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找麻烦!” “谁是方丈?请站出来!”郑冰指着众僧人问。 没有谁理他,更没有人站出来。 “谁是方丈?谁是方丈?谁是方丈?!”郑冰一连喊了数声,仍然没人理他。 郑冰气急了,抬起手枪朝天就是一枪“啪!” 众僧人心中一激凛,相互看了看,还是没有出声。 “郑排长!别跟这帮傻和尚TMD废话!先杀个鸡,给这些不识趣的猴子们看看!”曾桓生气地说。 “是!”郑冰转身从僧人堆里拉出一个年老的和尚,“老和尚!你说,谁是方丈?” 老和尚只低着头默默地念经,并未看眼前的兵们一眼,更没有回答郑冰的问话。 “哼!那你说,驮日麒麟舍利塔在哪儿?!”郑冰恶狠狠地问。 老和尚还是不说话。 “啪!”郑冰抬手就是一枪,老和尚无声地倒在了血泊中!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众僧念颂佛号。 “你,出来!”郑冰又指着一个年轻的僧人。几个兵冲上去,把那僧人揪了出来。 “说!方丈在哪里!驮日麒麟舍利塔在哪里?!”郑冰狠声说。 年轻和尚也只是默默地念经,并不回答。 “啪!”郑冰抬手又是一枪,年轻和尚也倒在了血泊中!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众僧只是念颂着佛号。 “你们这些秃驴听着!识相的就尽快交出方丈和驮日麒麟舍利塔!否则,我一个一个地把你们都杀了!”曾桓吼道。 “郑排长!”曾桓喊道。 “到!”郑冰道。 “每五分钟枪毙一个!直到他们说出佛宝为止!”曾桓狠狠地说。 “是!”郑冰高声道,“一班长!执行命令!” “是!”一班长更是个凶神恶煞的人。他指住一个老和尚说:“把那个老东西押过来!” 几个兵匪冲过去把那个老僧拉了出来。 “你说不说?!” 当然仍然是无声的回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时间到!老东西,你说不说?” 沉默。 “啪!”枪响,血溅! “阿弥陀佛!……”佛号声震天响起。 “换一个!把那个小的抓过来!”郑冰发现了众僧掩在身后藏着的小空明,凶狠地指挥几个兵匪把小空明抓了出来。 “放开我,你们这些魔鬼!”小空明骂道。 “小秃驴!你不怕死吗?”郑冰狞笑着说。 “呸!和尚都不怕死!所谓的生与死,和尚们都看破了!”小空明无惧地说。 “那你是不说的了!”郑冰狠声说。 “呸!”小空明朝郑冰吐了口口水。 “把他毙了!”郑冰恼羞成怒地说。 匪兵举起了枪。 “慢!”殿侧忽传来一声怒吼。 来人竟是元弘大师,原来刚才元昌为了保护他,点了他的穴道。可当他听说匪兵在残杀无辜时,愤怒地运起了无妄神功,体内霎时如有凶涛骇浪涌起,被封的穴道很快就被冲开了。元弘大师不顾众人的劝说,毅然赶向凶杀现场,恰好喝止了匪兵的行凶。 元弘大师合十从容走向匪兵,朗声说:“老衲就是本寺住持,有什么话尽管对我说!哼!佛祖面前动刀动枪滥杀无辜,是要进地狱的!” “哦!老秃驴,你终于露头啦!哼!滥杀无辜都是你造成的,要进地狱也是你进!你这个老东西!”曾桓凶巴巴地走向元弘大师。“说说吧!驮日麒麟舍利塔到底在哪?!” “什么驮日麒麟,什么塔?没有!”元弘大师回答得很干脆。 “可这都是古来流传的故事,难道就凭你一句话就没啦?”曾桓说。 “故事确实有,驮日麒麟塔,老衲也听说过,但也只是听说,却从没见过!”元弘大师说。 “其实,我们找那佛宝,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它。大师不必多虑!”曾桓假惺惺地说。 “虚无的东西,如何保护?”元弘大师说。 “那你是真不愿说了?”曾桓瞪眼问。 “本就没有,叫我如何说?!”元弘大师从容地说。 “找死!”郑冰喝道。 “哼哼!滥杀无辜,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保护?明火打劫,这就是所谓的子弟兵所为?”元弘大师斥道。 “呀!老秃驴!我杀了你!”郑冰怒道。 “阿弥陀佛!”元弘大师不屑地看向蓝天,“青天白日,怎容得你等鼠辈嚣张!” “你!”郑冰握枪冲向元弘大师。 “哎!郑排长,不要动怒!嘿嘿!还是按老规矩办,五分钟杀一个和尚,直到他说出藏宝地为止!”曾桓奸笑着说。 “是!”郑冰又拖出了空明小和尚,用枪在他脑袋上比划着,“嘿嘿!老秃驴!你看着办吧!这小小脑袋可是不耐打哦!” “方丈师爷爷,空明不怕死!别告诉他们!”小空明不屈地说。 “好孩子!别怕!”元弘走过去抚摸着空明的头,转身对曾桓说,“你们有什么尽管冲我来,别吓唬孩子!” “少废话!郑排长,数数!”曾桓挥舞着手说。 “是!一……二……”郑冰恶狠狠地喊道。 “啪!”一声清脆的枪声突然响起。 128.第二卷-兵们也张狂(二) 枪声是从寺外传来的。 “谁打枪?”曾桓吃惊地问。 “报……”一个匪兵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冯,冯冯,国,国……军来了!” “啊!冯玉祥的国军?给我冲出去!”曾桓拔出手枪命令道。 “是!”几十个匪兵丢下众僧,慌慌张张地扑向寺门外。 寺门外传来激烈的枪声。 别说,党拐子的兵还真能打,面对三倍于自己的敌人,楞是坚持了近一个时辰! 当然这里面有国军不愿伤害僧人的担心,也有榆林寺易守难攻的地理因素。 “弟兄们!坚持到天黑,咱们的援军就到了!”曾桓喊道。其实他很清楚,营部离他们不到半个时辰的路,按说他们被围营部不可能不知道。可是到现在也没有等来援兵,那只有一个原因,就是营部也自身难保!听说冯玉祥的五虎上将之一宋哲元曾经发过话,对党拐子的匪兵要斩尽杀绝呢! 榆林寺里忽然涌进来许多的国民党兵,这些都是冯玉祥的国民革命军。原来,是元弘大师见党拐子的匪兵拼死顽抗,就叫慧静从后门绕出去,仗着对环境的熟悉,把国军从后门引了进来,对当拐子的匪兵形成了包抄之势。 一阵激烈的枪声过后,党拐子的匪兵被全部歼灭了,当然包括曾桓郑冰等几个企图以投降保命的,也全都被枪杀了。正义的队伍是绝不会对匪兵讲仁慈的!(有人说,这里是不是该装饰个双引号,可以商榷) “长官,谢谢你们救了榆林寺数百僧人和灾民!”元弘大师握住国军张营长的手说,“贵军解民与倒悬,救民众于水火,不愧为仁义之师呀!” “哈哈哈!惭愧!惭愧!我们来迟了,让你们受惊了!”张营长果然有大将风度。“早就听说混成旅的党匪兵欺压百姓,为祸地方。没想到他们竟然连寺里的僧人也不放过,真是该死!” “长官,请到寺里休息,鄙寺将煮茶浆饭招待贵军!”元弘大师盛情地说。 “哈哈哈!不用客气!我们还有公务在身,就不打扰了!”张营长笑容可掬地说。其实他心里却骂道,什么煮茶浆饭,僧人吃的是什么东西!喂鸟吗?可他并不敢这样说,只是笑着说:“元弘大师,绥靖地方是我们共同的责任。我受咱陈旅长的委托,真诚邀请大师您到武平县城一叙!” “哦,出家人四大皆空,对世俗的宠辱是不感兴趣的。还请转告贵长官,老衲对贵部的敬佩之意。但老衲患腿疾不易出行,万请谅解!”元弘大师不亢不卑地说。 “大师此言差矣!锄恶扬善乃佛家正理!我们长官请大师前去也是为扬善计,请万勿坚辞!”张营长仍笑着说。 “唉!多说无益,老衲确是腿疾!”元弘皱眉说。 “这好办!勤务兵!”张营长忽大声喊道。 “在!”小兵应道。 “传轿!”张营长道。 “是!”小兵答应去了,只一会儿带了一领软轿过来,看来是早有准备。 一个僧人,又从不参与社会活动的,却有高官坚请,看来此去绝不会有什么好事。但元弘不好再强辞,只得向元昌交代了一下,随张营长去了。 …… 找到的第二只佛宝也是假佛宝,此事怕已是路人皆知了,飞鹰此行的任务已经完成。在普陀寺稍作停留,飞鹰一行踏上了回榆林寺的归途。 归心似箭呀!任务一完成,飞鹰心里整个想的都是骆雁平。是呀,所谓爱情爱情,如果说爱是为了那片云和那蓬雨的话,那么情就是内心相互间的那份深深的亲情和牵挂! 一想到雁平,飞鹰心里就甜滋滋的。那红茶谷的销魂温情,还有一路的关照温馨,都让他无法自已。雁平现在在哪呢?她已经回到榆林寺了吗? 终于回到了石陀山,飞鹰几乎是飞进的榆林寺。可是,榆林寺今天似乎有些异常。信男善女照常地烧香拜佛,僧人也照常地行走念佛。异常在哪儿,飞鹰一时也说不清楚,但他却明显地有一种感觉。对了,是气氛,一种让人窒息的气氛!寺里肯定是出事了! “方丈在哪里?”飞鹰拉住一个僧人问。 那僧人只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低头走了,也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 “难道元弘大师出事了?”飞鹰心中一紧,忙赶往方丈禅堂。他知道,元弘大师通常都在那儿念经的。 可是禅堂里并不见元弘大师的身影,只有慧静木木地在拂扫香案。 “小师弟!”飞鹰常这样叫慧静,哪怕是隔着辈呢,因此慧静也很喜欢飞鹰这位俗家师叔公。可是今天慧静见了飞鹰却没了往日的欢愉,只表情木讷地向他点了点头。 “方丈呢?”飞鹰着急地问。 慧静没有说话,眼中却流下泪来。 “方丈怎么啦?你说话呀!”飞鹰真的急了,他摇着慧静的手臂大声说。 “方丈他……被城里的兵们抓去了!”慧静终于说话了,他哭了。 “快说说!怎么回事?!”飞鹰急问。 “飞鹰师弟,你回来啦!”这时元昌急急地走了进来,他是听了僧值的报信赶来的。 “元昌大师!方丈他?”飞鹰顾不得其他,只担心着方丈。 “你别急!”元昌怕飞鹰着急上火,缓缓地说,“大师他被国军请去了。” “国军?请去了?怎么回事?”飞鹰问。 元昌把那天党拐子的匪兵如何屠杀寺僧,冯玉祥的国军如何救了寺众,又如何请走了方丈的事,细细向飞鹰说了。 “哼!这是明请强劫!”飞鹰怒道。“这都是哪天的事?” “嗨!十天了!方丈那儿一点信息也没有,所以我们都着急着呢!”元昌搓着手说。一个高僧喜怒无形的,今天却忧心忡忡,看来他心中真的很着急。 “大师别急!我这就去看看!”飞鹰安慰了大师,要蓝永和燕雨留在寺里,自己带了白纳兰和沈余香向县城赶去。 县城并不大,住着十三军的一个旅部,稍一打听就有人给指了方向。飞鹰仨在那旅部门口溜达了几圈,辨了个方向,就到茶馆喝茶去了。 当半轮新月渐渐西沉的时候,旅部大院掠过三条黑影,其行动之速常人根本就看不清他们的存在! 一个歪戴着大盖帽的兵兵嘴里叼着烟卷轻轻地哼哼着,手里的枪被他当作拐棍支着,懒懒地倚在墙上。他就是哨兵?他的身后敞开的是旅部办公室的大门,当然这个时候里面不可能还有人办公,这不是兵们的习惯。但是里面的灯却大亮着,这也透着一种气派或威严。 “哼!”一阵风动,眼前一花,兵兵的眼前突然站了一个黑衣人,黑衣黑裤黑纱蒙面,两只黑黑的眼珠透着杀气盯着他。 “唔……”兵兵刚张开嘴就被人从后面捂上了,手里的枪吱溜一下砸向地面,却被后面伸出的一只手轻轻捞起。 一只枪管硬硬地顶在兵兵的脑门上。 “说!抓来的榆林寺的大师在什么地方?”黑衣人轻声却威严地问。 “唔……唔……”兵兵吱唔着。 “让他说!”黑衣人朝同伴扬了下头。 捂在兵兵嘴上的手松开了,兵兵喘了口气,哀求说:“好汉饶命!” “少废话!”黑衣人说。 “哦,你说的可是元弘大师?”兵兵见黑衣人点头,忙讨好地说,“大师现在就在后院的客房里,他好着呢!” “什么意思?”黑衣人问。 “听说大师是我们旅长请来的客人,他不会受苦的,只是行动不方便而已!”兵兵说。 “哼!有这样的客人么?”黑衣人生气地说。“走!前面带路!” “是!”兵兵点头哈腰地说。 来到后院,有一间还亮着灯的客房,门外立着两个士兵守着。 “就是那儿!”兵兵指点着。 “好!你先歇会儿吧!”黑衣人弹指一笑,兵兵无声地软在地下,两眼恐惧地瞪着。 “别怕!两个时辰后,你自会醒来!”黑衣人一声哂笑,健步走向客房。 “什么人?口令!”守卫喝道。 “客人!”黑衣人从容地说着,并没有停下脚步。 “进屋!”守卫答道,斜开了手中指住黑衣人的枪。 “怎么!这就是口令么?”黑衣人心中好笑,一个箭步冲上台阶,双手一圈,两个守卫稀里糊涂中也无声地软在了地下。 进得屋里,豆油灯下,一个老和尚盘腿坐着,嘴里念念有词,梵音绕梁。 “大师!”黑衣人轻声道。 “哦,飞鹰师弟!你来啦!”元弘大师睁开眼,高兴地笑了。“小白,沈姑娘,你们也来啦!” “大师受苦了!”飞鹰上前握住元弘的手。 “没有!我在这里吃得好,住得好,还行!”元弘笑着说。 “他们没难为您?”飞鹰关心地问。 “倒没怎么的,只是老问佛宝的事,不让贫僧出去罢了。”元弘笑道。 “我们救您出去!”沈余香说。 “我还用得着救吗?”元弘乐了。 “那您?……”飞鹰问。 “出去也没有用的!他们的目的是要佛宝,找不到我,他们还会去找其他僧人的。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呀!”元弘叹了口气。 “哦,难怪您不出去。”飞鹰说,“可是这也不是办法呀,一旦他们失去耐心,您岂不危险了吗?” “我也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只好拖着看吧!”元弘无奈地说。 “嗯,我去找雁平,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好办法。”飞鹰说。 “哦,雁平?你看见她了?”元弘关心地问。 “嗯!一路上多亏了她暗中相帮呢!”飞鹰把路上的惊险遭遇简要地说了说。 “好你个臭鹰!你真够沤的哈!平姐姐就在身边,可你一丝丝消息都不透,亏咱们还是生死兄妹!”沈余香假装生气地说。 “哼!就你这臭嘴,天下根本就不会有什么秘密!谁敢与你说呀!”白纳兰撇着嘴说。 “找抽?你行,不是也不知道吗?”沈余香不服地说。 “但是咱有脑子呀!”白纳兰笑着说。 “对!猪脑子!”沈余香说着笑了。 “唉!没想到这一路你们吃了这么多苦,真可谓出生入死呀!”元弘慨叹道。“所幸,咱们终于弄明白了,假佛宝正如预料的那样有多个。” “只是俗人都不明白,非要找到所谓的佛宝,他们前赴后继甚嚣尘上,天下什么时候才得平静?唉!”飞鹰叹道。 “我这些天也在想这个问题,唉!”元弘叹道。 “别想了!我们出去吧,不然有人来了,又要闹出大动静来!”沈余香说。 “嗯,沈姑娘说得不错,师弟你们还是先回去吧!”元弘说。 “好!我们都想想办法,希望您早日回来!”飞鹰握住元弘大师的手说,“您多保重!” “保重!” 129.第二卷-第六十一章第三尊佛宝(一) 回到榆林寺已是深夜。 躺在床上,听着山上的松涛,飞鹰想起了在九莲山的那不堪回首的日子。那日雁平忽然失踪了,在那断崖上他也是这样听着松涛的怒吼,望着乱云飞渡的深渊,想着雁平的音容笑貌,却曾萌发殉情的傻念。今日听着同样的松涛,他思念雁平的心虽有增无减,但却都是甜蜜的回忆。红茶谷的断魂,玉华门的销魂,令他嗟呀: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随?叹人间多少故事,最销魂贴身搜蛊! 门口忽然传来吱吱的怪响,机警的飞鹰一个骨碌溜下床潜到门口,从门缝往外张望,只看见惨白的月光,并不见什么异常。正暗自诧异,忽觉身后有人。飞鹰把刀护在胸前忽地转身,身后数尺果真站着一个人!忽觉有凉风嗖嗖,来人原来是从窗子偷进的。 细看来人,一身戍装,空手而立,到底是什么来头,不得而知。 “什么人?!” “嘘!” “看刀!”飞鹰亮出了弯刀。 “放蛊!”来人却傲然不动。 “你是雁平?!”飞鹰闻言一阵激动。 “是我。飞鹰!”来人张开了双臂。 “哈!”飞鹰扑了过去,把他朝思暮想的雁平紧紧地抱在怀里。 “我不是做梦吧?”飞鹰痴痴地说。 “梦有这样美吗?”雁平娇喘着说。 “嗯!” 两人越抱越紧,气越喘越急,终于双双滚到了床上。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自然,那么的和谐! 一阵惊天动地的亲热之后,难免又是长长的缠绵。 一声鸡啼,终于惊醒了两人的美梦。 “飞鹰,咱忙正事吧!”雁平轻轻掰下飞鹰放在自己柔胸前的手,期期艾艾地说。 “嗯!时间过得真快!”飞鹰当然意犹未尽。 “元弘大师那边怎么样?”雁平问。 飞鹰把探访军营的事,和元弘大师的苦衷细细地说了。 “唉!想不到元弘大师也真能委曲求全的!”雁平说,“你放心!我去看看,大师今天也许就能回来!” “太好了!咱雁平就是与众不同,非同凡响!”飞鹰高兴地说。 “去!傻相!”雁平嗔道。忽又叹道:“要大师回来并不难,难的是如何平了那些窥视佛宝贪婪的眼和手!” “嗯,斩尽杀绝自然是个办法,但真正的尽和绝是做不到的,也许还会后患无穷!”飞鹰说。“元弘大师担心的也是这个!” “我认为,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探宝继续下去。”雁平说。好像她已经有了主意。 “嗯!直到对世人有个说得过去的交代?”飞鹰高兴地说,“好主意!” “那,我们的戏还得演下去?”雁平也笑了。 “只是……”飞鹰犹豫地说。 “只是什么?”雁平盯着他。 “只是你那政府……”飞鹰试探着说。 “我知道你的担心!你放心,我会有个对得起世人的交代的!”雁平目光坚定地说。 “好!我会和元弘大师商量去做!”飞鹰握住雁平的手柔柔地说,“只是连累你了!” “不,我们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雁平微笑着说。 “嗯!为了共同的目标!” 两人紧紧地搂在了一起…… 第二天,正是晚饭时候,元弘大师忽然站到了大家面前。 “大家好!”元弘大师笑容满面的向大家打招呼。 “方丈回来了!” 榆林寺顿时一片欢腾。 “方丈回来啦!”元昌高兴的迎上去。 “回来啦!回来啦!”元弘高兴地和大家打着招呼。 “方丈受苦啦!”元善、元嗔也过来合十致礼。 “没有!这些兵对贫僧还算客气。虽说也有过尴尬,但接送还是合礼合节的。”元弘笑着说,“这次回来,除了设宴送行,他们旅长还亲自把老衲送出大门数里,满嘴的歉词呢!” “还有这等事?难道还真有改了脾气的兵们?”众僧皆慨叹。惟飞鹰暗笑,这不沾了咱雁平的光吗! “见过大师!”飞鹰携小白小沈向元弘大师致礼。 “师弟不用客气,我这次能回来,你有莫大功劳,我心里有数呢!哈哈!”元弘笑着对飞鹰说,“等会儿你到我禅房来,我有话与你说!” “是!大师!”飞鹰谦恭地说。 “这两位施主是……”元弘看向蓝永和燕雨。 “见过方丈长老!”蓝永和燕雨上前行礼道。元弘合十还礼。 “这位是北燕帮的二当家蓝永,这位是燕大侠的女儿燕雨!”飞鹰引见道。 “噢!久仰!久仰!北燕帮乃西南名门正派,老衲心仪已久,今日见二位果然有大家风范,令人钦佩之至!”元弘高兴地说,“请代贫僧向燕大侠致意!” “谢谢长老!”蓝永和燕雨回礼道。 “一家人别客气!哈哈哈!”元弘招呼道,“来!吃饭!大家吃饭吧” 众人这才高兴入席。 吃过饭,忙过僧人们临睡前该做的。飞鹰轻轻敲开了元弘大师禅房的门,元弘笑着把飞鹰让进了禅房。 “这就是你们找回的佛宝?”元弘拿着飞鹰呈上的在摩敖找到的那尊假佛宝,笑了。 “正如您猜想的,这假佛宝上果然有个‘法’字!”飞鹰也笑着说。 “嗯!这次找宝有什么心得?”元弘问。 “东洋人果然贼心不死,他们下的本钱也不小呢,数十个全副武装的武士,每日的开支想来也不会小!”飞鹰说,“还有,这帮倭狗沿路骚扰惨害百姓,真是太可恨了!” “阿弥陀佛!天下的不太平都是因为有这些狗都不如的东西!”元弘诵声佛号说,“但愿无辜百姓的魂灵早得安宁!” “大师!经书也找回来了,您看,是它吗?”飞鹰呈上《菩提兰花经》。 “哦!这是个好消息!《菩提兰花经》可是国宝级的东西嘞!”元弘双手接过古经书。“嗯!没想到一本经书也要历经磨难呢!” 元弘翻着经书,问:“得来不容易吧?” “嗯!”飞鹰把白纳兰他们如何制服黄毛神猴申群,申群又如何受虚性所托找回古经书的经过,细细地向元弘说了。 “哼!这是东洋狗欠下的有一笔血债的见证!”元弘郑重地把古经书收好。 “你见过雁平了吧?”元弘笑着转移了话题。 “嗯!”飞鹰点头。 “我就知道咱雁平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元弘说着笑着摇了摇头,“我这次能顺利回来还亏了她呢!嗨!她还真有能量,一个地方的土皇上也被她整得服服帖帖的!” “她毕竟握有尚方宝剑呢!”飞鹰也笑了。 “那是!那是!”元弘笑着说,“但愿这尚方宝剑能为我所用!” “我相信雁平!”飞鹰凝重地说。 “嗯!”元弘点头说。“她有什么看法?” 飞鹰当然知道元弘问的是什么,遂把骆雁平继续探宝的想法说了,然后用询问的眼神望着元弘。 “嗯!为了区区一个佛宝,竟闹得地方不得安宁,连东洋人也不惜代价地趟这趟浑水!以现在这两尊假佛宝,是无法堵住这些觊觎的眼睛和黑手的!”元弘大师叹道。“雁平的想法是有道理的!” “只是,我们如何该继续下去呢?”飞鹰问。 “师祖们当然留下了锦囊妙计,不过还得咱们自己去勘破!”元弘高深莫测地说。 “哦!锦囊妙计?”飞鹰好奇地看着元弘。 “嗯!一粒蜡丸!”元弘转身从里屋捧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揭开盒盖,盒中红布衬着一粒鸽蛋大小的蜡丸,晶莹剔透宛如珍珠。 元弘捏起蜡丸,神色凝重地说:“这是历代师祖方丈传下的三件东西之一。据说,遇涉及到寺庙安全的时候,才可以打开观看。现在兵匪、倭狗严重骚扰榆林,其实已到危急时刻。我们不妨打开蜡丸看看,能否解得眼前之危,就看造化了!” “嗯!”飞鹰知道事关重大,不敢随意表态,只点了点头。 元弘也不再说话,轻轻捏碎蜡丸,从中取出一条小布条。布条上写着两行字:吃斋长念,拜佛祷祝。 “什么意思?”两人一时间都懵了,就这么两句佛家常用的话语,也能解得寺中安危? 飞鹰脑中急转,忽灵光一闪似有所悟,话到嘴边,又忍住了。抬头见元弘愁眉紧锁,一副神态恍惚的样子,他可不敢造次。 元弘思考良久不得要领,忽见飞鹰似有话说,忙说:“师弟,你悟出来了?” “也不知对不对。”飞鹰思忖着说,“我幼时常玩猜字游戏,我觉得这两句话倒像极了谜里的掖尾格和白靴格。” “哦!说下去!”元弘兴奋起来。 “掖尾格就是把谜底藏在谜面每句话的最后一个字里,白靴格就是谜底的最后一个字是别字。”飞鹰解释说。 “哦?念珠?”元弘随口问道。 飞鹰点头,他很佩服大师思维的敏捷。 “哈哈哈!聪明!师弟,我真的服你了!”元弘哈哈大笑。 “我也许错了!”飞鹰不好意思地摸着脑袋。 “不!没错!”元弘笑着说。“师祖方丈传下的另一件东西就是念珠!” “喏,就是这串念珠!”元弘把他时时拿在手中的那串念珠递给飞鹰。 “哦!”飞鹰虔诚地接过念珠。 这是一串紫檀木念珠,因了年代已久,珠子已经变得乌黑发亮。飞鹰拿在手中仔细观看,发现念珠有一段每隔一粒就有一粒珠子上刻有篆字,经反复排对竟得出这么一句话:三拜观音,莲花突现。 130.第二卷-第三尊佛宝(二) 飞鹰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元弘,元弘吃惊不小。这念珠虽然是祖传的,可他也只把它当作了是祖传之物,至于珠子上的字,他日常也发现了,只是没有太多在意。经飞鹰一分析,还真是这么回事! “只是……事情真有这么凑巧么?”元弘犹豫着说。 “您的意思……”飞鹰问。 “没什么,我只是心里感觉不踏实。”元弘说。 “我们可以分析一下。”飞鹰说。 “嗯!” “您说过,这两样东西都是师祖留下的?” “嗯!” “师祖留下的东西一定是很珍贵的,或者说是很重要的?” “嗯!” “榆林寺最珍贵的惟佛宝为最?” “嗯!” “那这两样看似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师祖传下的东西,就一定是为佛宝服务的!” “有些道理!” “所以,为了佛宝,我们应该好好重视念珠上的那句话。” “你是说那观……” “嘘!”元弘的话被飞鹰神秘地打断。 飞鹰站起身,手一扬,“嗖!”一支飞鹰镖忽疾射窗外。 “啊!”窗外传来惊呼声,接着是仓促的脚步声逸去。 飞鹰如风越窗而出。 “小心!”元弘追着飞鹰的背影喊道。 “哎!”飞鹰应了一声早已追出数十丈以外。只一盅茶的时间,飞鹰就提着一个黑衣人回到了禅房。 “是什么人?”元弘见那人穿着夜行服,黑巾蒙面,不觉大吃一惊。 飞鹰一把扯开那人的面巾,只看见一张凶恶丑陋的脸,也发现不了什么。 “说!你是谁?到这里来干什么?”飞鹰问。 “哼!”黑衣人扭开头,并不说话。 “你以为你不说话就行了么?!”飞鹰举起了拳头。 黑衣人眼一瞪,头一歪,嘴角流出血来。 “啊!他死啦?”元弘惊道。 飞鹰刚刚飞出的飞镖只是吓阻,并没有伤人的意思,黑衣人怎么会死呢?举起的拳头还没发功呢,也会死人? “嗯?”飞鹰在黑衣人颈下大动脉处探了下,神色严峻地点了点头。“他自杀了!” “这是什么人?”元弘问。 飞鹰在黑衣人身上四处查看,并没有什么发现。他又一层层扒开黑衣人的衣服检查,终于有所发现,抬起头来笑了。 “嗯?怎么?”元弘问。 “这是个倭狗!”飞鹰说。 “你怎么知道?”元弘问。 “你看,他穿的是噼啪裤,这种内裤只有倭狗才会穿!咱中国人没这样的!”飞鹰笑道。 “哦?噼啪裤?什么是噼啪裤?”元弘好奇地说。 “也不知是什么怪癖,倭狗的内裤裤腰都特别地大。”飞鹰笑着解释道,“这种内裤穿的时候,先得把裤腰撑开,然后把裤腰往右一折‘噼’的一声,又往左一折‘啪’的一声,这样才能让裤子贴身穿好。因此,被人形象地称为‘噼啪裤’!哈哈哈!” “这样的‘噼啪裤’啊?哈哈哈!”元弘也大笑不止。 “哼!这倭狗都跑到榆林寺来了,可见他们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了!”飞鹰不屑地说。 “嗯!是够疯狂的!”元弘说。 “这也说明他们对佛宝的渴望都不顾一切了!”飞鹰说,“哼!黔驴技穷!” “嘿嘿!你们分析的对,看来不把佛宝弄个水落石出是得不到安宁的!”元弘说。 “那,我们就继续下去了?”飞鹰笑道。 “嗯!”元弘说,“走,到圆通殿看看去!” 三拜观音,自然要到圆通殿观音菩萨神座前去! 两人来到圆通殿,元弘在菩萨神座前上好香,然后虔诚诵经跪拜。飞鹰也在一旁陪着。 “弟子因维护寺庙安宁,不得已打扰菩萨,请菩萨原谅,保佑!”元弘祷告道。说罢深深磕下头去。 拜毕菩萨,元弘站起身问飞鹰:“师弟,你看我们该如何找下去呀?” “念珠上说三拜观音,我想,菩萨在上自然是要以参拜为上的,只是该怎么拜,应该有所讲究。”飞鹰说着在神殿左右仔细观察。 “大师,您看这里!”飞鹰忽指着香案前的地面说,“这里有三块地砖的颜色略有不同,这是不是有点讲究?” 那地砖果然有些不同,除颜色略深外,每块地砖间的距离正好二尺。当然,若不是心中有事,平日谁也不会看到这一点。 “嗯!这里还有两处!”元弘指着身后说。 顺眼看去,那两处的地砖也如飞鹰所看到的一样,均匀地分布着,每组间相隔六尺。很显然,这是有目的的编排。 “三拜?只是这拜法好像有些不合常法!”元弘沉吟着。 原来,跪拜菩萨也有讲究。一般是面对菩萨虔诚跪下,合十于胸,双手过顶俯匍于地,磕头,双掌上翻祷告,起身合十于胸。如此重复三遍。 可是,若按地砖的排列跪拜,双手分开间距过大,这样的跪拜确实有些不雅。 “我来试试?”飞鹰见元弘点头,遂走向外侧的第一组深色地砖,虔诚跪下,双手张开,咚咚咚就是三个响头。拜毕,起身走到另一组地砖,三个响头再磕下去。又走到第三组地砖,咚咚又是三个响头。如此真正的三拜九叩,不太标准但实实在在!(当然,里面也有奥妙,即每磕一下头时,双手得均匀使劲按向两旁的地砖。飞鹰已经切实地感觉到了每一块地砖的弹动!) 三拜九叩毕,飞鹰刚抬起身,就听菩萨座下一阵嘎嘎轻响,菩萨的莲花宝座忽缓缓升起一尺有余,宝座下“突”地弹出一朵含苞待放的银色的小莲花!这就是三拜观音,莲花突现? 飞鹰捧起银莲花,小心地把它交到元弘大师的手上。 元弘接过莲花仔细观看。莲花是银丝编制的,做工十分精细,每一片花瓣都十分地逼真。不过,银丝里面似乎还掺杂了许多的钢丝,所以那花瓣虽然看起来是那样的柔弱,可是紧抱着的花瓣却不能轻易掰开。幸得花托中有一个圆圆的银珠,这应该是它的开启机关? 元弘试着按了一下银珠,花瓣呼地一声打开了,忽然火光一闪,一团黑烟砰地升起。没有丝毫准备的元弘被烟燎着,眼一闭向后便倒。 “啊!”一声轻呼。 飞鹰眼明手快托着了元弘。可是那声惊呼却是发自于殿外! “谁?!”飞鹰轻轻放下元弘,越窗追了出去。 一条黑影在数十丈外稍纵即逝。飞鹰追过去却再也没有那人的影踪。是谁竟有如此快的身手,其轻功之好竟然近在咫尺偷看也没有被飞鹰发现? 飞鹰在周围察看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只好往回走,忽然心念一动,忙走向白纳兰他们的客房。 客房内,蓝永倒自在地打着呼噜,可是白纳兰的床上却空空的。飞鹰伸手到被窝里摸了摸,被窝里凉凉的! “难道是他?!”飞鹰把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哎呀!不好!”飞鹰忽然担心起元弘大师,别中了他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飞鹰纵起轻功,一阵风般回到了圆通殿,所幸元弘大师一点事都没有,正坐在地上左右端详着那银莲花里的东西。 “大师!您没事吧?”飞鹰关心地问。 “没事!那只是防止偷窃的一个小措施而已。我却一时高兴,竟忘了。”元弘笑着说。“所幸我及时憋气,中的迷香不多,休息会儿就没事了。” “那就好!”飞鹰松了口气。瞧向大师的手中,那银莲花里端端正正坐着的竟是又一个假佛宝! 这可大大地出乎意料。本来猜想银莲花里面应该是藏宝图或藏宝秘诀什么的,没成想却是第三个假佛宝! 元弘大师看来也不知情,望着那假佛宝也只有发呆的份。 “这就是第三个假佛宝?”飞鹰问。 “嗯!”元弘把手中的佛宝递过来,飞鹰接过仔细观看。 正如预料的,三个假佛宝果然是成套的,第一个的底座上是“佛”,第二个的底座上是“法”,这第三个的底座上的却是“僧”。这与在找到第一个佛宝时所附的偈语:“世俗贪痴嗔,佛家有三宝”,竟是十分地相符。佛宝,法宝,僧宝,这就是佛家三宝! “唉!三个佛宝都找到了,哪还有什么好玩的了?”飞鹰有些失望地说。 “可是,总还是得继续下去呀!”元弘说。 “嗯,可是也得有什么提示吧?”飞鹰说。“不来真格的,谁信呀!” “哎!”元弘忽然有个想法,“师弟,快看看那机关里面还有什么东西没有?” 飞鹰忙过去看菩萨宝座下刚刚弹出银莲花的地方,那机关还开着呢。飞鹰拿来蜡烛,借着光可见里面真的还有一个小木盒! 飞鹰伸手取出木盒,捧到元弘大师身边:“大师真神了!喏!” 元弘笑着接过木盒,轻轻打开盒盖,从里面取出一方黄丝绢。展开黄绢,只见上面写着:湘西麒麟道,菩提兰花妙。佛法僧聚齐,三宝饶一宝。 “真的有佛宝?!”飞鹰惊呼道。 “哼!”元弘莫测高深地笑了…… 131.第二卷-第六十二章神圣天子山(一) “湘西麒麟道,菩提兰花妙。佛法僧聚齐,三宝饶一宝。”三宝饶一宝,真的有佛宝?飞鹰心中说不清是惊是喜,是酸是苦,或是酸甜苦辣,惊喜交加,都有?! “看来真的是有佛宝了。大师,您说咱还真找下去吗?”飞鹰有些忧虑地问。 “不找下去能行么?不找下去,榆林寺都会被人给拆喽!”元弘闷闷不乐地说。 “我只是担心,万一真佛宝找出来了,咱们能保护好它吗?”飞鹰说。 “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元弘有些无奈地说。 “咱要不要诉求政府的保护?”飞鹰问。 “你也会有这种想法?哼!这样的政府咱还真放不下心,你没见那些兵们都蠢蠢欲动了吗?他们真能代表政府吗?哼,说穿了,他们就是军阀间的明抢暗夺!其实,这样的政府除了民国政府的牌子挂得响当当之外,它到底有多少控制力,只有天知道!”元弘皱着眉头说。 “嗯!如此乱世,只怕佛宝要遭殃了!”飞鹰叹了口气。“哎,只是雁平她……” “她如果也能明白这个道理就好了!”元弘说。 “我想,她会明白的!”飞鹰不无担忧地说。 “嗯!”元弘点头。 “那我们该怎样去找佛宝?又怎样把祸水引向寺外?”飞鹰问。 “找佛宝的事简单!至于那祸水,我想,找到佛宝自然就能消弭了!”元弘说。“哼,我们还是先说说找佛宝吧。怎么找?你想,那偈语上不是说得很明白吗,湘西,湘西!” “噢,对,湘西!只是在湘西哪里?麒麟道……道……道……,嗯,道可以是路,道也可以是说!嗯,麒麟说,菩提兰花妙?!”飞鹰踱步思索着,忽停下脚步说,“菩提兰花……,菩提兰花经?” “嗯!这恐怕就是找到佛宝的钥匙!”元弘笑了,“菩提兰花经就是历代师祖方丈传下的三件宝物之一呢!” “快看看!快看看经书上怎么说?”飞鹰心急地说。 “嗨嗨!你应该知道的,那经书上除了那首诗,并没有其他古怪!”元弘说。 “诗?北斗七星高?滇池窥牧马?难道还要回云南?”飞鹰有些懵了。“云南?湘西?这不是矛盾吗?” “嗨!什么云南?已经说明了是湘西嘛,从湘西上去想!”元弘启发道。 “湘西?可是那首诗上并没有湘西什么事呀?”飞鹰说,“噢,让我想想。北斗七星高,哥舒夜带刀。滇池窥牧马,我佛卧摩敖……” 飞鹰转着圈子思考着,不断地击手:“真没湘西什么事呀!” “嗯!确实!可是,偈语分明说得明白,湘西麒麟……”元弘忽然想起了什么,“嗯,快!快看看在湘西找到的那尊佛宝!” 飞鹰忙递过那带“佛”字的佛宝。 可是两人左右翻看也没发现与湘西有什么事。 “还是在菩提兰花经上!”元弘说。 “等等!我想起来了,那书上的诗有两首。”飞鹰说,“只是都是一样的诗,不过一首诗是篆体字,一首诗是正楷。” “嗯,是这样的!”元弘点头说。 “这里面有什么奥妙?一定有什么奥妙!”飞鹰有些激动,思索着说,“一样的诗……字体不一样……” “嗯,会不会是这样。”飞鹰忽然似有所悟,“大师您看,两首一样的诗一上一下的排列着,上面的是篆体字,下面的是正楷字,上面的字小,下面的字大。这会不会就是奥妙?!” “嗯,你的意思是说……”元弘专注地看着飞鹰。 “假佛宝很小,真佛宝一定更大。”飞鹰比着手势说,“一小一大,一上一下。嗯?会不会是说,假佛宝下面有真佛宝?还有,字体一篆一楷,篆体嬉虐,楷体正。正楷正楷,是不是就是说下面的才是正物?!” “啊!竟是这样?!”元弘真的吃惊不小,他很佩服飞鹰心思的敏捷。 “嗯!我看就是这样!”飞鹰好像有了信心。 “嗯,这就是湘西麒麟要说的?”元弘笑了。“对了,还有那‘三宝饶一宝’,肯定是说要找到真佛宝,还得三个假佛宝把他带出来呢!” “嗯!大师高见!”飞鹰笑着说。 “去!去!什么高见?你才高见呢!”元弘笑道。 “高见不高见,只有高兴了才能真看得见!”飞鹰说。 “是啊!这不,我们都高兴了?哈哈哈!……”两人都高兴地笑了。 ……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第三尊佛宝已经找到了!”第二天早饭后,在元弘的禅房里,飞鹰如是的对蓝永等人说。 “啊!好啊!”众人惊叹。 “太好了!快拿出来我们看看!”沈余香每次总是最激动的,一听说又找到了一尊佛宝,她当然想立刻就看到它。 “嗯!快让我们也看看!”燕雨也激动得满脸通红。 “是呀!快让我们看看吧!”白纳兰也高兴地喊道。 “你起什么哄!你应该知道的!”飞鹰瞪了他一眼。 “我知道什么?”白纳兰有些莫名其妙的样子。 飞鹰仔细地观察着白纳兰,见他此刻的眼神一片真诚,并没有任何造作,心中不免有些自责:随意怀疑自己的兄弟,那可不是做大哥的样子! “哼,你这聪明的壶,能有你不知道的吗?”飞鹰掩饰道。 “嗨!聪明也只不过是有一点先知先觉罢了,狐狸也只不过是有一点狡猾而已!可是没见过的东西毕竟还是没见过,对吧?”白纳兰笑着说。 “别打岔!哥,还是快让我们看看吧!”沈余香着急地说。 “嘿嘿!看是自然要看的,可是有个要求。”飞鹰卖弄地说。 “嗨!这死鹰!快说吧!”沈余香有些生气。 “看过之后,大家得说说自己的想法,不过分吧?”飞鹰笑着说。 “好,好!答应你!快些吧!”沈余香说。 飞鹰看向元弘大师,见大师点头,才从怀里捧出那第三尊佛宝。 “嗨!闹半天,就这呀!”沈余香只瞅了一眼,并没有想再多看一眼的样子,满脸的不屑。 “我看看!”燕雨却好奇地从飞鹰手里接过佛宝,仔细地端详起来。 “说说大家有什么想法吧!”飞鹰说。 “又一个假东西而已!”沈余香不屑地说。 飞鹰没有理她。 “怕是要去找真家伙了吧?”白纳兰问。 “嗯,聪明,有想法!”飞鹰赞道。 “嘿嘿!这不就是瓜熟蒂落的事吗?”白纳兰哂笑道。 “熟你个大头壶!怎么找真家伙你知道吗?”沈余香讥道。 “从这三个假货上去着落呀!”白纳兰轻松地笑道,“阿傻都知道!” “嗯,聪明!告诉大家吧,明天咱们就启程去云南!”飞鹰宣布说。 “好!”燕雨高兴得跳起来。 “真的要回舟山呀?唉!”沈余香并不怎么开心。 “嗨,还真的没完了!”蓝永似乎也没什么心情。 “哎!你们这就不对了哈!”燕雨说,“古人云,人生能有几回搏。能为佛寺轰轰烈烈地找一回佛宝,也不枉此生了!” “嗯!雨儿姑娘这番话说得倒是有几分侠义!”飞鹰翘着大拇哥,燕雨得意地张扬着脸。沈余香却还以不屑,飞鹰又指着沈余香说,“你要好好向燕姑娘学习呢!哼!” “就是!”白纳兰附和道。 “哼!”沈余香自然没有好脸色。 “哎,说笑归说笑,老衲可是真心敬佩各位少侠呢!”元弘笑着说。“老衲决定了,这次将亲随各位少侠出这趟远门!” “嗬!太好了!”沈余香这才高兴起来,第一个跳起来欢呼。 “太好了!太好了!”飞鹰等无不欢欣鼓舞。 ……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这日飞鹰一行已经进入湘地,这是他们自探宝以来最顺利的路程了,不知是那众多追寻佛宝的人渐渐知难而退死心了,还是凶恶的追宝人被更凶恶之人请退了,或是……,总之,太顺利了。 “喂!鹰哥!不是说去云南吗,怎么绕湖南来了?”燕雨有些疑惑。 “哈哈!去什么云南,那只是障眼法而已!”飞鹰的心情很不错。 “哎!古人云,君子者言必信,行必果。你是我心目中的堂堂大英雄嘞,怎么可以言而无信呢?”燕雨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 “哈哈哈!我的雨儿姑娘,你却迂腐了。你难道不知孔圣人也有一句,‘言必信,行必果,nn然小人哉!――抑亦可以为次矣。’圣人都认为,那只是固执己见的普通人行径呢!”飞鹰笑道,“再说,咱这不信却是对不君子之人而言的呢!” “啥?满嘴的绕口令,原来你是想说我们都不是君子?”沈余香也来出闲气了。 “对不起!是我没表达清楚!”飞鹰道歉说。“其实,咱那不是为了对付觊觎佛宝之人的吗?” “哼!反正我还是不高兴!”沈余香嘟着嘴说。 “嘿嘿!咱其实也不用争那君子之名的。江湖人哪还讲那些闲碎儿!”白纳兰笑道。 “去!只你脸皮儿厚!”沈余香说着却笑了。 “那,我们这是去哪儿,能说么?”燕雨问。 “湘西!”飞鹰答。 “果不然!我倒有些预想是去那儿呢!”沈余香这回却笑了,“又可以见着多大叔了!几时不见,还有些想他呢!” “哈!原来你并不是没心没肺呀!”白纳兰笑道。 “去!没你事!”沈余香怒道。 “哈哈哈!” 132.第二卷-神圣天子山(二) 老远就可以看见多岩大叔家的石屋,沈余香立刻兴奋了起来。 “快看呐!多大叔家的石屋!”沈余香跳跃着,如蝴蝶般飞向石屋,“多大叔!我们回来啦!” 飞鹰与元弘相视一笑,蓝永等人也受沈余香情绪的影响,兴奋地加快了步伐。 听见众人的说笑,多岩从石屋快步迎了出来。 “哈哈!沈姑娘!果然是你们!”多岩笑着伸出双手,“老远就听见沈姑娘的笑声,我说呢,画眉鸟哪有你叫的好听!” “大叔又取笑了!”沈余香笑着向多岩行礼。 “别,别多礼!”多岩笑着,转身迎向元弘、飞鹰他们,“大师!飞鹰老弟!你们都来啦!好,好!” 众人一阵亲热后,多岩把众人让进了石屋。 多岩提来一壶沸水,给每人冲了一碗冬茶。又端来飘着诱人香气的,山里特有的炒花生和米果。 所谓的冬茶,山里的客家人又称擂茶。就是在上好的茶叶里加上炒香的芝麻、花生、黄豆,佐以桂皮、胡椒、川芎、甘草等冬天温补之品,共同研成碎泥状,以沸水冲之,满室飘香。这可是山里人对最尊贵客人的待客之道。 喝一口香茶,就一颗米果,那真是口舌生津,满腔留香,通体舒畅。 “啊!好吃!真好吃!香!真香!”沈余香满嘴糊涂油亮,不断地摇头晃脑,抓米果,灌香茶,全不顾女孩家家的斯文。 “哈哈哈!来,来,来!喝冬茶,就粑粑,壮身体,乐哈哈!”多岩一边不断地为大家添茶,一边得意地炫耀,“这冬茶可是我们山里人独有的,寻常地方喝不到的!” “嗯!真正好茶!”元弘感叹道,“难怪山里人登山健走如飞,原来他们除了很懂得保健外,还很懂得生活呢!” “那是!山里人也是人嘛!”多岩说。 “嗯,僧人也是人!”元弘接口说。 “啊!我说错了!对不起,我没有其他意思!”多岩抱歉地说。 “哈哈哈!我也没有其他意思,请别多心!说笑说笑,不说那有笑?”元弘笑着说。“谢谢多施主的香茶,你让贫僧大开眼界了呢。如此香茗只应天上才有呢!” “好好!多喝点,多喝点!”多岩殷勤劝客。 “嗯,怎么不见多大婶呀?”沈余香鼓着腮帮子说。 “她呀,老太婆耐不住冬天的寂寞,带着孩子走娘家去了!”多岩笑道。 “唉!真遗憾!”沈余香说。 “可不是!她也常念叨着你们呢!”多岩笑着说。“哎,飞鹰老弟。你们这次到山里来,除了想念老朋友,还有其他目的吧?” “哈哈哈!多大叔真性急!”飞鹰笑道。“不瞒大叔,我们这次来还是为了佛宝呢。” “佛宝?不是被你们取走了吗?”多岩说。 “噢,是另一个佛宝。”飞鹰轻描淡写地说。“到时候还得麻烦您带路呢!” “好说,好说!有我这山里人带着,天子山的山神会更善待你们的!哈哈哈!”多岩爽朗地笑着。 “哦?”飞鹰与元弘相视一笑。 “真的有山神?”燕雨好奇地问,她早就被张家界一路上那神奇的大山所折服。 “有!哈哈哈!”多岩笑道。“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豺狼来了等待他的有猎枪!这就是山神!” “好!我就喜欢喝好酒!”燕雨高兴地说。 “嗯!我们都喜欢好酒!”沈余香也说。 “哈哈哈!英雄爱美酒,酒壮英雄胆!自古英雄出少年,嘿!没想到,也有英雄出美女?”白纳兰大笑。 “嘿嘿!小兰子,你也别不服,要不咱俩较量较量?”沈余香笑道。 “别价!咱服,服!”白纳兰装着傻样,逗得大家又是一阵大笑。 …… 神奇的张家界。隆冬将尽,虽然已没了千峰万柱梨花开的壮丽雪景,也没了那白雪飘峰和精灵奇巧千姿百态的雪淞。但,在外界尚黄云曛日,北风生毛,枯枝遍地,满目凄凉的时候,神奇的张家界却仍是千峰常绿,云遮雾锁,郁郁葱葱。满眼的绿,带给人春天般的暖意,踏着片片落叶,遥望远峰劲绿,深吸一口冬季冰凉的空气,冬与春神奇地拼在一起,梦幻般的感觉让人萦绕不去。难怪诗仙李白也要叹曰:功成拂衣去,归于武陵源。 可是这仙境般美丽的地方,偶尔也有不谐调的东西,让人揪心。 一行鬼魅般的人影溜进了天子山的原始森林! “大佐,看!那是什么?”小泽指着一块木牌问藤田。 树林间,草地边,立着一块白森森的木牌。木牌上赫然写着:天子山圣地,倭狗不得入内! “啊!”藤田惊呼一声,目露凶光,“八嘎!洗奴!(倭语:笨蛋,毁了它)” “哈咿!”一个凶悍的倭狗迈着八字步走向木牌。 “八嘎!”他凶狠地举刀砍向木牌。 随着木牌的断裂,忽听“呼!”地一声,树顶落下几块面盆大小的石头,其中一块正砸在那倭狗的头顶。顿时脑浆迸射,他无语地瘫倒在地,呜呼哀哉了。 “哒!哒!哒!……”倭狗们朝树上好一顿猛烈扫射。 可是那上面什么也没有,只是一套机关而已,其实藤田懂! 藤田铁青着脸,久久地望着那片树林,默默地低下了头,他懊恼极了。由于中了飞鹰的调虎离山计,他分了多一半的兵先去了云南。他自己尾随飞鹰一行来到这里只有二十来个兵了,现在每一个士兵都是他的命根子呀! 终于,他抬起头看向小泽,朝那倒霉的倭兵努了努嘴。小泽战战惊惊地走到那倭兵身边,探了探他的气息,站起身摇着头对藤田说:“逼,辛达!(倭语:他死了)” “哭骚!(倭语:该死)”藤田骂道。不知他要骂谁,小泽惘然地看着他。 “仔细找找路标!”藤田对小泽说。 小泽知道,所谓的路标,其实就是飞鹰他们走过后留下的痕迹。这确实有一定的难度,众所周知,为了不惊动被跟踪对象,跟踪只能是远远地跟,所以留下的痕迹极容易自行消失。可是小泽自然有秘密武器,所以一会儿他就回到了藤田身边。他朝藤田点了点头,藤田转身对众喽大声说:“一卡死!(倭语:前进)” 倭狗们扎着马步小心翼翼地重新上路了。 可是,等待他们的好像并不在乎他们的小心翼翼。山林里到处都是“倭狗止步!”“倭狗之墓!”“狗日的倭奴!”的木牌,有的插在地上,有的挂在树上,十分壮观。 倭狗们倒也很快就学乖了,他们都离那些木牌远远的,宁愿多绕几步,也不去碰那些有过痛苦记忆的东西。骂就骂呗,总比死了强! 来到一个三岔路口,探路的小泽好像犹豫了。 “拿泥?(倭语:怎么啦)”藤田过来问。 “路标不见了!”小泽有些紧张。 “馊嘎!(倭语:是吗)”藤田生气地甩了小泽一个大嘴巴子。“再找找!” “哈咿!”小泽挺着腰说。 小泽像狗一样四处乱找了一顿,最后懊丧地回到了藤田面前,等待着更大的嘴巴子。 可这回藤田没有再打小泽,因为他知道打也没用,干脆懒得打了。他抬起头,努力伸直脖子,四处转动着,如猎狗般四处嗅着。忽然,他停止了转动,果断地向右一挥手说:“靠鸡!(倭语:这边)” 一行倭狗朝右追了下去。 “太佐!咪得!咪得!(倭语:大佐,看)”走出不太远,小泽就有了新的发现,他兴奋地叫着,指着一棵大树,大树上有刚被人削了树皮的痕迹,这就是路标! “骚骚!油卡大!(倭语:对对!太好了)”藤田十分自负地笑了,他很为自己的聪明和高见高兴。 倭兵们见他如此得意,自然也更信任自己的长官了,信心十足地朝前走去。 可是,自负是要付出代价的。高见不高见,也得高兴了才真能看见。若惹得不高兴了,见了不如不见!藤田的所谓高见,就让他后悔不如不见。 就在藤田得意忘形的笑声还在林间飘摇着的时候,忽然“轰!”地一声,走在最前面的倭兵不知怎么就没了踪影。 顺着轻微的哀叫,倭兵们终于看见了一个陷阱,陷阱里竖着数十削尖了的竹剑,那倭兵背上露出几支血淋淋的竹剑,竹剑已经刺透他的胸膛。临死他还在挣扎着喊:“他死……开帖……(倭语:救命)” “酷哇,鸡!(倭语:太可怕了)妈呀!奶奶呀!祖太婆婆呀!保佑保佑可怜的我吧!”小泽吓得又尿裤裤了。 “八嘎!”藤田挥刀指向树林,朝天怒吼。“哭一个鸡!(倭语:攻击)” 倭兵们端起轻重武器朝树林的四面八方猛烈扫射,枪弹打断了无数的树枝树叶,仿佛那些就是他们不共戴天的敌人。 在枪弹的震动下,树上忽然吊下一块大木牌,上书:神圣天子山,岂容倭狗横行! 倭兵们又是一通猛烈的射击。 “鸭妹漉!鸭妹漉!(倭语:停、不要)”藤田忽然气急败坏地喝道。他终于想起,这样乱打枪分明会告诉对手自己来了。 倭狗们终于收敛起嚣张,夹着尾巴,惶惶然地继续追踪。 “嘻嘻!”离倭狗不太远的山石后面,忽露出几张笑脸。哈!原来是多大婶她们!一路上她们为豺狼们还准备了多少坟墓?神圣的天子山将让强盗们寸步难行! 133.第二卷-第六十三章夺宝三惊心(一) 神奇的天子山,神奇的探宝路。 多岩领着飞鹰一行在天子山兜了两天,目的当然是为了耍耍暗地里跟踪的倭狗,磨磨倭狗锐气。 经过两天艰苦的跋涉,飞鹰一行终于又来到了御笔峰下。撸开遮在洞口的枯树枝,古洞张开了它黑黝黝的大口迎接远来的英雄。 面对古洞,飞鹰却心潮激荡。四个多月前夺宝的斗智斗勇,师父的壮烈牺牲,仿佛就在眼前。他双眼圆睁,狠狠地捏着拳头,难以自已。 元弘大师走过来,轻轻拍了拍飞鹰的肩头,握着他的一只手,轻声说:“更大的挑战还在等着我们,走吧!” “嗯!”飞鹰终于冷静了下来,坚定地走向古洞深处。 古洞还是那个古洞,里面除了那难忘的记忆,今天还会有什么? 飞鹰努力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激动,照顾着元弘大师走在前面。所有的人都默默无言。沈余香和白纳兰自然是忘不了上次寻宝的惨烈,内心犹自怀念明真大师,所以无言。蓝永和燕雨则因了大家的无言而无言,或是别有原因,不得而知。 进得古洞正厅,石箱仍孤零零兀立洞中央,物是人非,众人自然免不了一番嗟呀。 飞鹰和元弘大师早有默契,两人互视了一眼,元弘大师合十上前朗声说:“师祖爷爷在上,弟子元弘、飞鹰等,寻取佛宝又来到了宝洞,请师祖爷爷庇佑!” 说着元弘朝洞中石箱处行下礼去,那是无方师祖坐化的地方!飞鹰等人也合十作礼。 礼毕,元弘向飞鹰点了点头,飞鹰拿出香烛在石箱前点燃。元弘从容坐下,默默诵经。众人不敢惊扰,都默默地肃立一旁。 近一个时辰过去了,元弘才把一则金刚经和一卷多心经念完。 “好了!”元弘站了起来,笑着说,“让我们来找找佛宝吧!” “嗯!”飞鹰站过来说,“我已经观察一会儿了,我觉得古洞里惟这石箱前像是有些蹊跷。” “哦?”元弘点了下头。 石箱前约一尺的地方并排列着三个小石孔,每孔一寸左右深浅未知,间距一尺。这三个石孔原来就有,只因它太过平凡,所以上次找佛宝时忽略了它。 飞鹰领着元弘走到石箱前,指着地上的那三个古怪石孔说:“这三个石孔粗看像是烧香拜佛用的插香处。可是,这三个石孔却造型古怪,像是刻意精心制作的,这却有些像是大材小用,不合常理。而且,我总觉得这三个石孔的造型仿佛在哪儿见过。” “你记性真好!”元弘看着那三个石孔,笑了。“想想,在哪儿见过?” “嘿嘿!”飞鹰神秘地笑笑,指了指元弘的怀里。 “哦?你想打它的主意?”元弘笑道。 “借用借用!”飞鹰也笑了。 “什么好东西,你要,给你便是了!”元弘大笑。 众人看着他俩如打哑谜,心里除了感到好笑,其实也是一片懵懂。 笑毕,元弘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放在地上解开,露出三个金灿灿的玩意,原来是那三尊假佛宝! 这三尊佛宝除了飞鹰和元弘,其他人可都是第一次看见他们同时聚在一快。燕雨和蓝永更是根本就没见过第一只佛宝。 看着燕雨那有些发绿的眼神,飞鹰笑了笑拿起那尊铸有佛字的佛宝递给她:“看看吧,这就是找到的第一只佛宝,你们没见过的。看看有什么区别?” 燕雨瞅了瞅那佛宝,并没有接过去,笑了笑说:“我看这三只都一样,好像并没有什么区别。” “嗯!”飞鹰点头说,“这三只佛宝粗看是没什么区别,但是内在还是有奥妙的。” “哦,说来听听!”沈余香终于有了兴趣,这会儿过来说。 “你们看,这三只佛宝底座上分别铸有‘佛’‘法’‘僧’三字,这就是所谓的佛家三宝!”飞鹰笑道。 “嗯,这所谓的佛家三宝,应该是有什么暗喻的吧?”沈余香说。 “还记得石箱中的那张偈语吗?”飞鹰说。 “‘世人都说佛宝好,古今佛宝谁见了。世俗贪痴嗔,佛家有三宝。’”沈余香说。“若按偈语所示,应该是没有真佛宝的意思。那,我们还到这儿来干嘛?” “对!就是这个意思!”飞鹰说,“世俗之人找佛宝都是为了满足他们那可恶的贪痴嗔,咱们应该不是这个目的!” “那,我们是为了什么?”燕雨问。 “找出真佛宝,更好地保护它!”飞鹰语气坚定地说。 “嗯!只是这与三宝有什么关系?”沈余香问。 “还有一句偈语‘佛法僧聚齐,三宝饶一宝’,这就是找到真佛宝的钥匙。”飞鹰说。 “你是说这三个假佛宝是找到真佛宝的钥匙?”沈余香吃惊地问,转头看向元弘。 “嗯!”元弘点点头。 “噢,我知道了!这三个小石孔应该是锁,这三个佛宝应该就是钥匙。我说的对吗?”沈余香望着飞鹰说。 “聪明!”飞鹰点头。 沈余香见飞鹰点头,高兴地扑到三个石孔前清理起石孔里的尘土来,飞鹰则在一旁笑望着她。石孔清理干净后,沈余香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一个假佛宝就往石孔里放,吓得飞鹰一掌击落了她手上的佛宝。 “当心!别乱来!”飞鹰厉声说。 “怎么啦?一惊一乍的!”沈余香不满地说。 “机关都是有一定程序的,随意乱来是开不了机关的,严重的还有可能自毁了机关。若这样,你的罪就大了!”飞鹰严肃地说。 “啊!”沈余香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偷偷地吐了吐舌头。“那,你说这三个佛宝该怎样放呢?” “这里有并列的三个机关孔,先后排列也就是先后摆放,很有讲究。比如,可以是自左往右依序摆放,也可以是自右往左的依序摆放,还可以是中间往两边的排序摆放。那么哪个是这个机关正确的摆放方法呢?”飞鹰这回的耐心真好,细心地讲解起来,沈余香等人当然也很愿意听。 “我认为按佛理应该是中间为大,所以自然应选中间往两边的方法。而且,应该是中、左、右的摆放次序。”飞鹰说,“当然,这只是解决了摆放顺序的问题。还有,这三尊佛宝谁应是第一,谁又应是第三呢?” “按正常的思维,佛最大,应该是第一位的。法是管僧的,应该排第二。僧自然排最后。”飞鹰接着说,“可是,我们试想想,如果没有僧人,没有谁烧香拜佛,哪来的佛呢?没有僧人法又有什么用呢?所以僧应该排第一位。接下来就是有了僧人,就会有了佛,佛又定了佛法来管僧人。这样,我们就可以认为摆放次序应该是僧、佛、法。” “唉!真烦!别说那些没用的,你愿怎么放就怎么放吧,只是请你快点!”沈余香不耐烦地说。 “嘻!”燕雨偷笑了一声,看来她也不耐烦呢。 “哼!不学上进!”飞鹰嘀咕着摇头,他看了看元弘,元弘点点头没有说话。 “好吧,让我们来看看佛祖会怎样保佑我们吧!”飞鹰虔诚地拿起僧字佛宝放在了中间的石孔中,依次把佛字佛宝放在左边,法字佛宝放在右边。 然后,飞鹰运起内力轻按僧字佛宝,只听噗地一声轻响,那佛宝基座忽伸出个十字杠杠,与石孔配合得天衣无缝,飞鹰忙握住佛宝一拧,地底传来哒的一声轻响。飞鹰高兴地抬头看了看元弘,元弘还之一笑。 飞鹰又按向佛字佛宝,那佛宝基座下忽变出个星形杠杠,飞鹰顺势一拧,地底又是一声轻响。 依次按法字佛宝,那佛宝基座下变出万字杠杠,一拧,又是一声轻响。 在众人的期待中,大家只觉得地面忽然震动起来。“轰隆隆,轰隆隆”的闷响让人心驰神往。 又是一阵嘎嘎轻响,石箱里忽然有了动静。 在众人的注视下,石箱中忽闪出金光,一尊大好多号的佛宝从石箱里缓缓升起,在火把光的照耀下,焕发出炫丽夺目的光彩。 这就是真正的佛宝,这就是驮日麒麟舍利塔吗?! 一阵宁静之后,众人忽爆发出惊喜的喝彩! “好!这才是真正的佛宝!” “嗯!瞧它这个儿,这金光,这才是真正的驮日麒麟舍利塔!” 飞鹰缓缓走向石箱,伸手出双手正欲捧下佛宝,忽听洞厅口一声暴笑:“哈哈哈!程大侠,别来无恙乎?!” 飞鹰急转身,大家回身看去,洞厅口赫然站着东洋恶狗藤田,他叉腰站着。他的身后是十来个倭奴,端着连发步枪,乌黑的枪口对准了洞中所有的人。 “呸!恶狗当道,怎么哪里都有它们!”沈余香骂道。 “哈哈哈!大和民族到哪里都是最优秀的!”藤田大笑。“怎么样,这驮日麒麟舍利塔是不是最适合大和民族?驮日驮日,只有大和人才配驮日!” “藤田!你太自信了吧?!”飞鹰不屑地说。 “哈哈哈!自信源自于实力!程大侠,你认为你的所谓神奇武功,能躲过我无坚不摧的快枪吗?”藤田笑道。 “嘿嘿!就你这几支破枪?我想,待会儿你将会看到自己是如何死的!”飞鹰淡淡地笑着,“这驮日麒麟舍利塔,你想近前看看都不可能!” “你竟威胁我?哈哈!我倒有些兴趣了!”藤田晃着脑袋。“你说,我们怎么玩?” “嘿嘿!你们堵在洞口,我们要出去现在当然不太可能!”飞鹰说。 “嗯!难得你还有自知之明!”藤田说。 “可是,你想进来也只能是做做梦而已!”飞鹰笑道。 “果然?”藤田说。 “你可以试试!”飞鹰笑道。 “找死?哈哈哈!”藤田大笑。 “哈哈哈!”飞鹰也大笑。 飞鹰可以笑,因为他有笑的本钱。 藤田也可以得意地笑,但是他不知道形势正在悄悄地发生变化。他的身后此刻正摸进来十几个手持快枪的国民党大兵,乌黑的枪口已经指住了倭狗们的脑袋,可倭狗们尚不知情! “鸡!……”燕雨不知怎么忽然大声叫起来。 藤田猛地回首,见情况不妙忙拔出了腰刀。 “不许动!放下武器!”国民党大兵喝道。 “抠手!哭他巴嘞!(倭语:可恶,去死吧!)”藤田一挥手把身后的大兵砍翻在地。 这就是强盗的德性!别人放过了他,他却贼喊捉贼地反杀了宽宏大量的人,这就是倭狗! “温哭!(倭语:杀!)”藤田喊道。倭狗们这才回过神欲作垂死之挣。 可是,国民党大兵们面对的却是除了倭狗,还有倭狗身后的飞鹰众人。若开枪,飞鹰他们也难免受累! “卧倒!”危急关头飞鹰大声喊道。这应该是早就计划好了的! 洞厅里所有的人在一瞬间都同时卧倒,惟燕雨还傻傻地站着,飞鹰一个虎扑把她摁倒在地。 “哒哒哒哒……”欢快的枪声骤然响起,藤田一行十三个倭狗终于稀里糊涂地就做了枪下鬼! 枪声中,洞顶沙沙地落下许多泥沙和石头。这是砸向倭狗狗头的石头,这是埋葬倭狗的泥沙! “哈哈哈!”尘埃落定,飞鹰站起身潇洒地走到藤田身边。藤田早已魂归故里了,飞鹰踢了踢他的脑袋。“我说过,你将会看到自己是如何死的,这下信了吧!” “哈哈哈!飞鹰,你还是这样爱开玩笑!”骆雁平提着枪走了过来。她的身后是飞鹰他们曾经见过的虬须汉子,他是骆雁平的助手,叫姜山。 “雁平!”望着身着戎装,英姿飒爽的骆雁平,飞鹰激动地张开了手臂迎接她。 两个热血青年终于又相拥到了一块。 “平姐姐!”沈余香欢快地扑了过来。 “香妹!”骆雁平转身与沈余香拥到了一起。 “平姐姐!我想死你了!今天终于见到了你!”沈余香高兴地搂着骆雁平。 “傻妹子,其实我时刻都在你们身边,你就真的不知道?”骆雁平逗道。 “你坏!你坏!一点信息也不透给人家,害人家时常念着你!”沈余香嗔道。 “啐!你有兰弟陪着,会想我才怪呢!”骆雁平取笑道。 “你坏!你真的变坏了!不与你玩了!”沈余香假装生气地甩开了手,躲一边害羞地笑去了。 “平姐姐!”白纳兰也高兴地过来打招呼。 “纳兰弟,你好!你们辛苦了!”骆雁平高兴地看着白纳兰。 “我们不辛苦!有你在暗中保护我们,我们轻松了许多呢!”白纳兰笑着说。 “哪里!你们真的做得很好呢!”骆雁平笑着说。转身对元弘行礼道:“大师!您好!” “好!好!好!”元弘笑道。 “大叔!您好!我常想着您呢!”骆雁平又向多岩致礼。多岩高兴地笑着。 “这是蓝大哥和燕雨妹妹吧?”骆雁平向蓝永和燕雨伸出了手,与他俩亲切握手。 “骆姐姐!鹰哥常念叨你!我也常想,你一定十分出色,才能令鹰哥如此爱恋。今天一见果真如此!我也心服了呢!”燕雨双颊通红,高兴地说。 “哈哈哈!傻妹妹,你也不错呢!”骆雁平笑着说。 “哪及你呀!”燕雨低下了头说。 “你过谦了!”骆雁平笑道。 “哼哼!小泽,起来吧!”飞鹰忽走过去,从死尸堆里提溜起早已是吓得尿液横流的小泽。 “啊!这倭狗还活着?”沈余香冲了过来。 “别!香妹。我还要留着他有用呢!”飞鹰挡开了她功来的一掌。 “饶命!饶命!你们知道,我并不是太坏的呢!”小泽吓得赶忙讨饶说。 “嘿嘿!坏与不坏不是你说了算的!”燕雨也过来了,她手里拿着一支烧得正旺的火把,凑向小泽。“我倒要看看,你是怎样的一个东西呢!” “别!别……”小泽好像十分地害怕。 “不过如此嘛!哈哈哈!”燕雨拍了拍小泽的头,笑道。 笑声中,小泽的眼睛渐渐现出迷糊,最后竟眼睛翻白倒在了地上。也不知他是有病,还是吓的。 “哈哈哈!没用的东西!”燕雨大笑起来。 笑声中,洞中所有的人忽然都软软地倒在了地上,惟余燕雨得意的笑声! 134.第二卷-夺宝三惊心(二) “哈哈哈!大丹九转古所藏,灵芝三秀夜吐光,如火非火森有芒,朝阳欲升尚煌煌。”燕雨看着一地被她用药迷倒的众人,不禁得意得大吐酸水。“哈哈哈!好诗!好药!好药!好诗!” 这可是南宋词人陆游的《丹芝行》,也被她拿来糟践! 笑够了,也酸过了,燕雨终于走到飞鹰身边蹲下,歪着头看着飞鹰。火光下也看不出她的表情是喜是悲,是爱是恨。只听她幽幽地说:“鹰哥!我这也是情非得已呢,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你恨我吗?” 飞鹰好像也被药迷翻了,当然歪了头躺着,不会理她! “哈哈哈!鹰哥!”燕雨忽又怪笑起来,“鹰哥,不管你如何看我,我还是要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的。其实我是东洋人,就是你们常骂的倭狗,其实狗不狗的也没什么,只要够硬气就好,不然连狗也不如呢!哈哈哈!唉!我也不叫燕雨,我的真名叫竹野纯奈子。我是日本东亚特高课接宝行动小组的组长,代号帝国黑狐。” “啥?!你才是黑狐?!”飞鹰忽然睁开了眼睛,满眼的惊奇。 飞鹰忽然间大声的问话,把燕雨,哦不对,是竹野纯奈子,惊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你!”竹野纯奈子吃惊地指着飞鹰,“你怎么还能说话?” “说话算什么?我还能起来呢!”飞鹰说着话站了起来。 “你!你!”竹野纯奈子见识过飞鹰的神奇,但是却绝对没想到他竟神奇得迷药迷不倒!“这,这迷药可是‘燧香’嘞,是裘老大的‘燧香’!在安平镇我亲眼见你也被裘老大的‘燧香’迷倒的。这回儿怎么却没事了呢?你到底是人是鬼?” “哈哈哈!应该说你才是鬼!”飞鹰笑道,“我们识破你,可费了不少精神呢!” “原来……原来你早有准备!”竹野纯奈子低下了头,她知道论武功自己决不是飞鹰的对手,她可不想这会儿就与飞鹰死磕。她还有劲霸武器呢! “鹰哥,我只是情不得已,其实我是爱你的呢。这个你应该清楚!”竹野纯奈子做出了一副楚楚动人可怜巴巴的样子。 “哈哈哈!你那是爱我吗,你的表演也太粗俗卑劣了!”飞鹰讥道。 “鹰哥!我是真心爱你的!”竹野纯奈子喊道,“我那少女宝贵的酮体你都看过好几次了,你竟敢说我是表演?要知道,你们中国人都把少女的贞操看得比生命都重要的。你能无视我的贞操吗?” “这!……”飞鹰一时语塞。 “嘻!鹰哥,我美吗?我那……嗯……美吗?”竹野纯奈子见飞鹰一时木了,不禁得意忘形起来,竟站过来用她那肮脏的胸脯蹭向飞鹰。 飞鹰吓得嘿了一声竟没了踪影。 “鹰哥!”竹野纯奈子得意极了,她转着身子寻找飞鹰。 “别找了!不羞!”忽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竹野纯奈子急转身,只见沈余香缓缓地站了起来。元弘、骆雁平、白纳兰,当然还有蓝永、多岩,包括古洞中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 “你!你们!怎么?……”竹野纯奈子这下吃惊真的不小。“你们怎么都没事?” “哈哈哈!还记得百花蜜吗?”沈余香笑道。 “百花蜜?”竹野纯奈子恍惚地说。 “还记得苗姐姐吗?她曾经救过你呢!只是没想到她的百花蜜会令你的计划破产吧?”沈余香讥道。 “这……”竹野纯奈子语塞,脸也红了。她想起了在红茶谷那段丑事,现在场的好几个人都目睹了呢!这还能要挟飞鹰吗? “你们,原来你们都知道了?”竹野纯奈子有些不可思议地说。“我做得很好了,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哈哈哈!你确实做得很好,不愧是名牌特工!但是,你忘记了一句话:假的就是假的。不论你做得如何地好,假的也真不了!”飞鹰笑道。“你做得好也只不过让你隐藏得久一点,但不能让你隐藏一世。是假的总要露出马脚的!” “不过,我们识破你还是从怀疑蓝永开始的。”飞鹰说。 “别急!让我慢慢说来!”飞鹰止住了蓝永的惊愕。见沈余香像小孩听故事一样认真地望着自己,他不觉在心中笑了笑。因为担心她的天真,所以飞鹰很多事瞒着她呢。 “自进入四川以来,我们就遇到太多歹人的阻扰,而且许多的事东洋人都走在我们前面,难道他们真有料事如神的本领,这不得不让我们怀疑自己身边的人。可是,你燕,哦不,你做得也太好了,让我们都无法怀疑你!哈哈哈!”飞鹰说着竟笑了。 “不过,为了佛宝,你们急得都忘了会露马脚了!哈哈哈!”飞鹰笑道,“在红茶谷,当我发现榆林闭月剑被偷换后,我才看清了蓝永的真面目。” “蓝大哥,我这样说你生气吗?”飞鹰过去拍了拍蓝永的肩,“因为只有你有机会接触到了那宝剑。谢谢你背我去就医啊!哈哈哈!” “你都知道了?”蓝永说着蹲下身去,“我也无奈呢,我不是人!” “没事!”飞鹰拍拍蓝永。说着转对竹野纯奈子说,“这都怪你太心急了呢,还不惜自我牺牲!” “你!”竹野纯奈子气道。 “嘿嘿!还有那兽夹夹脚的滋味,也是你自找的吧?”飞鹰笑道,“你的目的就是把榆林闭月剑暗暗送出去吧?” 飞鹰也不管竹野纯奈子是什么表情,继续说道:“可惜,你们并没真正弄明白菩提兰花经里那首诗的含义。你们只知道‘带刀’,却不知‘北斗七星高’。所以,你们棋差一着,没有拿到所谓的佛宝。后来,更是在骆雁平的暗中安排下,你们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哈哈哈!所以,贼心不死的你们,终于赖着跟到了这里!” “骆雁平暗中跟我们斗,我们后来也知道了。”说到这里竹野纯奈子目露凶光,骆雁平带给她的不止是破坏了她的计划,还有一丝丝说不清的醋意。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事,她稳了一下情绪问道,“只是,你又是怎样识破我的呢?” “你不愧是名牌特务!其实你暗中时刻都在调派着你的手下,可是我们却一直找不到你的把柄,连雁平这特工也被你蒙了呢。你真的做得太好了!”飞鹰见竹野纯奈子有点自得,停了停说,“只是,你的箫把你卖了!” “哦?”竹野纯奈子还是有些吃惊。 “你太爱吹你那箫了!俗话说,言多必失。你箫吹多了,也有失的时候呢!”飞鹰笑道,“我不懂音律,但我还是多次听出了你的箫声中暗藏有秘密。后来雁平请来密码专家,才破译了你用来传递消息的箫声呢!” “难怪那次在滇池与她合唱,我总觉得箫声不和谐。原来她是暗中在向手下传递消息呢!”白纳兰插嘴说。 “嗯,幸得你的提醒呢!”飞鹰朝白纳兰赞许地笑道。 “嘿嘿!”白纳兰傻笑了笑,却见沈余香正白眼瞧着他,忙肃了声。 “难怪来天子山这一路上我的手下老受挫折,原来是你们暗中捣的鬼!”竹野纯奈子悔恨地说。 “哈哈哈!山里人不懂害人,但对付野兽还是在行的!”多岩笑了。 “谢了啊,大叔!”飞鹰向多岩抱拳致礼,多岩笑着回礼。 “这是不是就叫作成也‘箫’和,败也‘箫’和?哈哈哈!”白纳兰取笑说。 “只是有一点不懂,你们识破了我,为什么还要带我来这里?”竹野纯奈子说。 “为了全歼你们!”飞鹰收起了笑容。 竹野纯奈子看了看骆雁平,恍然大悟地说:“噢,难怪你们念经呀找宝呀地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原来是为了让你们暗中的人布好陷阱!” “不对!准确的说,是等着你们的人进入陷阱!”飞鹰淡淡地笑着,“我们的人其实早就在洞中的岔洞里等着你们呢!” 竹野纯奈子并不知道洞中另有暗道的事,她此刻只是感到自己很悲哀,兔死狐悲的不说,还有一种被戏耍的感觉,心里真的很难受。 “可是,鹰哥,我是真心爱你的!你就忍心?”竹野纯奈子走到飞鹰身边,凄婉地说。说着竟流下泪来,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哼!你就别表演了!”飞鹰怒视着她。 “你恨我?”竹野纯奈子夸张地张着嘴。 “哼哼!你错了!恨来自于爱,你认为我会爱你吗?当然,你很会表演,尽显了女人的单纯和天真。但是你还是忘了收敛你的凶残!”飞鹰说,“苗晴是你杀的吧?别吃惊,你的所作所为自然会有人告诉我!你知道当我知道这个消息时,有多么恨你吗?你那天假装被兽夹夹伤,就是为了取回偷窃的闭月宝剑,却被苗晴撞破了,所以你就对救过你的恩人下了毒手!你还认为你无辜得很可爱吗?” “其实那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竹野纯奈子说。 “呸!”飞鹰瞪起了双眼,“你知道你们这帮倭狗在中国杀了多少无辜,犯了多少罪吗?你知道我的父母是怎样死的吗?你知道我对倭人有多恨吗?还有,你认为你手上沾的中国人的血会少吗?!哼!你我是两条道上的车,是永远也走不到一块的!” “鹰哥!也许我有许多不是,但是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改!你就给我机会吧!”竹野纯奈子流着泪说。 “改?这可不是你们倭人的性格!记得有位俄国哲人说过:倭族,一个狼性不改的无耻民族!哼!也许狗改得了吃屎,但倭狗是绝改不了吃人狼性的!”飞鹰厉声说,“上次,也是在这里,我们斩断了你们倭狗伸向佛宝的贼手。我曾经要小泽给你们倭皇带话:觊觎别人的东西是愚蠢的,强盗绝没有好下场!可是!今天,你们又一次把贼手伸向了佛宝。这就是你们的改吗?!” “不过,这驮日麒麟舍利塔本就是我们大和的!”竹野纯奈子说。 “哈哈哈!笑话!佛宝什么时候竟变成你们的了?!”飞鹰大笑。 “哼哼!大和民族是优秀的民族,大和帝国是日不落帝国!驮日驮日,这难道不就是我们大和的象征吗?”竹野纯奈子强词夺理地说。“我们研究这驮日,都前赴后继快五十年了!五十年!你知道吗,什么梦想经过五十年都会变成事实的!” “哈哈哈!荒唐无理,强词夺理,不讲道理,这就是你们倭狗的‘象征’?!”飞鹰怒笑道,“哼!到别人家里胡作非为,这就是你们的性格!把别人的东西硬说成是自己的东西,这就是你们的优秀!不是吗?!” “还有,我现在就单相思你竹野姥姥,五十年后,你姥姥自然就会是我的事实情人了!哈哈哈!我好开心呀,你这野猪还不快叫我姥爷!”白纳兰也取笑道。 “哎!人家是竹野哎,你怎么叫她野猪?”沈余香接口说。 “因为倭狗这些强盗总喜欢颠倒黑白,那她的名字也应该倒着叫,叫作子乃纯野猪!哈哈哈!”白纳兰大笑。 “对!强盗都是野猪!哈哈哈!”所有的人都笑了。 “别笑了!”竹野纯奈子气急败坏地大声说,“蓝永!你还不动手?!” “哈哈哈!”蓝永正笑着呢,忽听竹野纯奈子叫自己的名字,不禁心中一颤。毕竟自己还有把柄在别人手上呢!他嗖地拔出了支手枪。 这家伙也有手枪?没想到卖身投靠还有这般好处? 蓝永握着手枪一步一步地逼向飞鹰,飞鹰却冷冷地笑着,动也不动一下。 蓝永一步步走到飞鹰身边,却忽然转身,把手中的枪指向了竹野纯奈子,喊道:“野猪!北燕帮没有贪生怕死之辈!你想威胁我,利用我,你死了这心吧!” “你!哼!你不怕死,难道你就不怕你大哥燕归南大侠的宝贝女儿燕云会死吗?”竹野纯奈子威胁说,“燕云可是在我们的手上!” 蓝永闻言低下了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握枪的手也颤抖起来。 “哈哈哈!野猪!你脑残了吧?你们抓住了燕云,然后胁迫蓝永配合你假冒燕大侠的女儿,混到了我身边。这件事我们早就查清楚了!你想呀,我们既然早就识破了你的身份,在这关键时刻难道会不先救出燕姑娘吗?”飞鹰笑道。 “嘿嘿!是吗?救出了燕姑娘?人呢?”竹野纯奈子冷笑道。 “我在这里!” 顺着声音看去,从守在洞厅口的大兵中走出个人来。她正是燕云! “燕姑娘!”蓝永跑到燕云身边,哽咽着,“燕姑娘,我对不起你!” “别说了,蓝大叔!我知道你委曲求全都是为了我,你已经很不容易了!”燕云也流下了眼泪。“蓝大叔,你放心!是雁平姐救了我,我好着呢!” “这就好!这就好!否则,我就是死了,也无脸去见燕大哥啊!”蓝永又哽咽了。 “别难过了,我们这不已经苦尽甘来了吗?哈哈!”燕云竟笑了。“程大哥,你好啊!见到你真高兴啊!” “好,好!哈哈哈!”飞鹰笑答。 “哈哈哈!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了,我还有一张王牌呢!”竹野纯奈子笑道。 “嘿嘿嘿!你那恐怕不是王牌,而只是完牌!”飞鹰也笑道。 “哦?你还如此有信心?”竹野纯奈子道。 “你可以试试!”飞鹰不屑地说。 “只怕你会后悔的!”竹野纯奈子说。 “不定谁后悔呢!”飞鹰笑了。 “唉!这可是你逼的!”竹野纯奈子忽大声说,“还不动手?” “遵令!”人群中忽然走出一个人来,用手枪指住了飞鹰的脑袋,喝道:“举起手来!” 众人一看那人都大吃一惊,“怎么是他?!” “哈哈哈!”竹野纯奈子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135.第二卷-第六十四章青山情未了(一) “你!小兰子!臭壶!你干什么?!”沈余香气急败坏地喊道。 原来是白纳兰!他什么时候竟也投到了东洋人的怀抱?! “嘿嘿嘿!别怪我啊,大哥!谁叫别人出的价高呢?两百万现大洋呢,你出得起吗?”白纳兰摇头晃脑地说。 “贱壶!你难道只值两百万现大洋吗?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沈余香骂道。 “哎!还有美人呐!她答应事成后也嫁给我呢!”白纳兰得意地说。 “呸!你拿了那臭钱,再配上个东洋狗,难道你真的想变成狗吗?!”沈余香怒道。 “不要说得这样难听嘛!嘿嘿嘿!男人嘛,总归是女人和金钱的俘虏的!你就随了他吧,也许你跟着也鸡犬升天了呢!哈哈哈!”竹野纯奈子得意地说。 “呸!一对死不要脸的狗男女!你们去死吧!”沈余香亮出了玉女剑。 “慢!”飞鹰这时说话了。他鄙视着竹野纯奈子说:“你还是交待交待后事吧,野猪!” “嗯?”竹野纯奈子停止了笑声,“我没有听错吧?一个死到临头的人竟还会这样说话?!” “你并没有听错!他说得是真的!”白纳兰冷笑着把指住飞鹰的枪移向竹野纯奈子。“哈哈哈!你以为,你那些臭钱不臭吗?你以为你那狗脸不丑吗?哼!可笑之至!” “你!”“你!” 现场所有的人都被这惊心动魄、一波三折的闹喜剧闹懵了。嗨!一波三折?写隶书吗? 惟飞鹰还在笑。 原来,在榆林寺的圆通殿,飞鹰和元弘找到第三尊佛宝的时候,忽然发现有人在殿外偷看。飞鹰追出去的时候,不见了人影,却在白纳兰的卧室里发现白纳兰并没有在床上睡过。为此,飞鹰曾怀疑过白纳兰。 其实,那晚白纳兰真的就在圆通殿外。只是他并不是有意去偷看飞鹰他们,而是他发现燕雨鬼鬼祟祟地出了房间,一时好奇就跟了上去。却发现她竟是盯梢飞鹰! 在圆通殿,他目睹了元弘大师中毒,不禁失声惊呼,却惊动了燕雨。他追着燕雨到了寺外,燕雨眼见自己已经暴露,只好向白纳兰许以重诱。白纳兰也是个聪明人,他知道燕雨如此煞费苦心地潜伏在飞鹰身边,绝非简单。他怕误了护宝大事,因此,假意答应做她的内应。而后,却找机会悄悄地告知了飞鹰,却没想到飞鹰竟早就知道了燕雨是内鬼! “哈哈哈!野猪,结果竟是如此的悲哀,没想到吧?”飞鹰笑道。 “这死壶,竟如此玩法!吓死我了!”沈余香捂住胸口,踹了白纳兰一小脚。 “嘿!能玩的都玩过了,我也玩不出什么新花样了!鹰哥,我们还是说点现实点的吧!”竹野纯奈子叹了口气,好像真的很无奈。“鹰哥,既然中国的国情容不下我们,你何不与我一起回日本去。我可以给你许多许多的钱,多得你这一辈子都花不完!我还可以给你一个家,一个美满温暖的家!” “哈哈!够吸引人的!”飞鹰笑着说。 “啊!你答应了吗?太好了!拿上佛宝,我们走吧!”竹野纯奈子笑了。 “嘿嘿嘿!你还是这样自信。强盗都是这样!这就是你们倭人的德性!”飞鹰收敛了笑容。“我劝你还是放下那歹心,也许能完身而退呢!” “你以为,你们人多我就死定了吗?!哈哈哈!”竹野纯奈子仰头大笑。那笑声是悲戚,是无奈,是激愤,或是还有几分荒唐? 笑声中,所有的人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笑声中,竹野纯奈子忽然原地一个旋身。 “哈哈哈!见识过这个吗?”竹野纯奈子冷笑连连,她的一只手中高举着两颗手榴弹,弦已扣在指上。“哼哼哼!这玩意儿若冒烟了,会跳脚也没用呢!” “啊!”众人大吃一惊。 此情此景,与几个月前竟十分地相似! 黑木冈次郎手举手雷的凶残丑陋,明真大师英勇赴难的从容,这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 手榴弹一炸,洞厅一塌,所有的人都将同归于尽! 这个结如何解,这场难如何化?众人都忧心地看着飞鹰和元弘! “哈哈哈!”飞鹰却笑了。“这招玩得好呀!你的前任也是靠这招出奇制胜的呢。可惜他死了!” “你的意思,我们也可以同归于尽?”竹野纯奈子也笑了。 “我可没有这个心情!不知大师怎么想?”飞鹰看向元弘。 元弘迈出一步,合十当胸,平静地说:“阿弥陀佛!出家人心怀慈悲,四大皆空。不以嗔念,不以妄恨。施主若把那佛宝看得重似生命,不妨取了去。只是施主的性命怕从此难保呢!” “和尚吓唬人?”竹野纯奈子冷笑了一声,“哼!大和人报效天皇,岂怕粉身碎骨!” “嘿嘿嘿!你也不必发狠,我们也不想为难你。你大可把佛宝拿了去,只是你自认为能走出中国去吗?!”飞鹰淡淡地笑道。 “那是我的事!只是,你真的不愿跟我一起走?”竹野纯奈子好似还很关心地问。 “与狗同行遭狗咬,与贼同行遭天谴!你好之为之吧!”飞鹰淡淡地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竹野纯奈子愤恨地一甩手,说着转过身来,见小泽仍趴在地上,十分地生气,走过去照着他屁股就是一脚,喝道:“妻可宵!洗卡沥西落!(倭语:混蛋!振作点!)” “哈咿!”小泽挣扎着爬起来,朝竹野纯奈子毕恭毕敬地打了个敬礼。“球尬抖!狗美那塞!(倭语:长官,对不起!)” “给母呕巴!嘿,嘿,嘿!(倭语:游戏结束了!)”竹野纯奈子得意地笑着,朝小泽努了努嘴说,“去!把那佛宝拿上!” 小泽对竹野纯奈子点头哈腰地笑了笑,一步三看地走向石箱,这可把竹野纯奈子急坏了:磨磨蹭蹭的,若飞鹰他们反悔就遭了! “妻可宵!哈呀哭!(倭语:混蛋,快点!)竹野纯奈子喊道。 小泽浑身一颤,快步走到石箱前,捧起了佛宝,却做出了个莫名其妙的苦笑。 “腰卡大!够!(倭语:太好了,走吧!)”竹野纯奈子眼睛死盯住佛宝,她只看见了佛宝捧在了小泽的手上,却没看见他脸上那古怪的表情。见大事已妥,她的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豪气,得意地朝小泽挥手喊起来。 小泽扭头却见飞鹰正虎视着自己,心中又是一颤,不敢多话,捧起佛宝跑到了竹野纯奈子的身边。 “讴哭老撒嘛!(倭语:辛苦了!)”竹野纯奈子笑着拍了拍小泽的肩膀,忽从腿侧抽出一支小小的短枪指向飞鹰,“叫你们的人让开!” 飞鹰笑着看向骆雁平,骆雁平点点头含蓄地回之一笑。 “一排长!叫弟兄们给狗让路!”骆雁平朝洞厅口喊道。 “是!”一排长站出来喊道,“全体都有!让!” 国民党的大兵们唰的全进了洞厅,站到了一边,枪落地人靠洞壁静静地站着。 竹野纯奈子笑笑,让小泽走在前面,自己一手举着手榴弹,一手握着枪,背朝洞厅众人走在后面。待小心翼翼地走到洞厅口,她忽地转头冲飞鹰笑道:“鹰哥,傻油拿啦!(倭语:永别了!)” 小泽也回头傻笑道:“夹内!夹内!(倭语:再见!)” “放什么狗屁呢?!拿你娘的腿!”沈余香骂道。她本来对元弘大师和飞鹰让倭狗抱走佛宝的做法就十分不满,这会儿见竹野纯奈子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更是火冒三丈。 “滚!”飞鹰也骂道。 “哈哈哈!”竹野纯奈子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她手中的枪忽指向骆雁平,眼中凶光闪现。 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狼的凶残,母狼的凶残! 此刻飞鹰早已弯刀在握,他知道竹野纯奈子心中对骆雁平充满了刻骨的恨,她要置骆雁平于死地而快!此时他只要把手中弯刀一挥,竹野纯奈子将难逃身首分家。可是他不忍! “小心!”飞鹰暴喝一声扑向骆雁平。 “砰!”一声枪响,古洞厅顶簌簌地和着泥沙掉下数块石头。 “啊!”数声惊呼。 飞鹰软软地倒在了地上,鲜血汩汩地从他背后流出。 “飞鹰!”骆雁平哀叫着抱起飞鹰。 “狗日的!我杀了你!”白纳兰和沈余香红了眼拔出金银针冲向洞口。燕云和蓝永也拔剑跟着冲过去。 “站住!别追!”飞鹰屏住气暴喝道。 激愤的众人都回头看着他。 “让他们……走!”飞鹰喘着气说,“别……激怒他们,小心洞顶……塌下,都……走不了!” “冷静!冷静!”元弘也对大家做着手势。 冲向洞口的人都停了下来。 竹野纯奈子回过头看着飞鹰,眼里竟流出泪来。这是爱的泪,恋的泪,谢的泪,或是恨的泪,悔的泪,怨的泪?哼!也许,这才是鳄鱼的眼泪! “飞鹰!飞鹰!你不要紧吧?!”骆雁平忽然急促地叫起来。 飞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哥!……”沈余香一声哀嚎,惊心动魄! 沈余香抛下利剑,哀叫着奔向飞鹰。她扶正飞鹰,急速撕开他的上衣,只见枪弹打在他后背的肩胛旁,离脊椎只差寸余。这可是不幸中的万幸,若子弹击中脊椎,不死也得瘫痪! 沈余香看了看伤口,忙运功护住了飞鹰的心俞、肺俞大穴,又点了他的膏盲、魄户、天宗等穴,止住了伤口的流血。随之抽出随身小剑,急速探进伤口,子弹很快就取了出来。她从随身药囊里取出少林九转续玉丹,喂飞鹰咽下。又取出家传秘制追风还魂散,猛地按在飞鹰的伤口上。飞鹰啊地大叫一声坐了起来。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此刻,竹野纯奈子趁乱早已经溜出洞去。 出得洞来,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竹野纯奈子心情不禁大好起来:“哇!挖大西瓜无赖兮!(倭语:啊,我好高兴啊!)” “腰卡大!腰卡大!(倭语:太好了!)”小泽也高兴地叫道。 对面树丛忽然一阵骚动。 “胎痕!(倭语:不好了)”竹野纯奈子惊叫了一声,举起了手中短枪。 “不许动!”树丛中忽然一字站起十几个国民党大兵,十几支快抢乌黑的枪口瞄准住竹野纯奈子他们两人。 “把佛宝放下!饶你们不死!”为首的大兵喝道。 “哼哼!”竹野纯奈子冷笑一声转身朝右边纵去。 “哗!”右边树丛中忽站起十几个国民党大兵,乌黑的枪口也瞄住竹野纯奈子两人。 “啊!”竹野纯奈子惊呼一声,转身又朝左边跑去。 “哗!”左边树丛中也站起十几个国民党大兵,乌黑的枪口同样瞄准竹野纯奈子。 竹野纯奈子和小泽被包围了,急得在原地如困兽般转着圈子。 “放下武器!放下佛宝!”为首的大兵喝道。 “放下武器!放下佛宝!”数十个大兵同声喝道,其声如雷,其势似虹,声势非同寻常! “哼哼!看见我手上的手榴弹了吗?大不了同归于尽!”竹野纯奈子冷笑着,把小泽拽到自己身边,“看见了吧,佛宝在这儿呢!” 小泽被提溜着挡在了竹野纯奈子的身前,不禁浑身发抖,捧在手上的佛宝摩擦着他胸前的纽扣,发出哒哒的响声。这可有点古怪!金器会有如此清脆的声音? 这引起了竹野纯奈子的猜疑。她正想看个仔细,忽听“砰!”地一声,急转头,只见为首的国民党大兵挥着手枪喝道:“负隅顽抗,格杀勿论!” 他的枪口还在冒着烟呢! “砰!”突然又是一声大响,这声响却就在竹野纯奈子身边!原来是浑身发抖的小泽抱不住佛宝,佛宝忽从他手中滑落,溜在地上整个地摔得粉碎。 什么!这就是驮日麒麟舍利塔?这就是佛宝?金制的东西也会摔得粉碎?! 看着满地的瓷片,竹野纯奈子的头嗡地懵了:难怪飞鹰会轻易地让自己把佛宝拿走,难怪曾感觉小泽抱着佛宝的样子有些古怪。原来佛宝是假的! 如果说轻易拿到佛宝还可以解释的话。那,小泽如此懦夫竟能抱得起这样大的一个金制佛宝?!自己真是脑残了! 悔呀!恨呀!竹野纯奈子抱着头懊丧地跪倒在了地上。 136.第二卷-青山情未了(大结局) 诡异的结局,诡异的现场,所有的人都懵了。现场一片寂静! “呀!”竹野纯奈子举起了手榴弹,她的双眼发着红光,她要与在场的人同归于尽?她疯了!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阿弥陀佛!……”一声佛号穿透空间如同天降。元弘大师满脸慈悲地站在古洞口,他的身后白纳兰背着飞鹰,骆雁平、沈余香、燕云、蓝永、多岩等持枪剑护在两旁。 “呀!”竹野纯奈子高举手榴弹,猛摇着。 “你真的不想知道为什么吗?”元弘大师缓缓地说。声音不大,在竹野纯奈子却不啻平地惊雷。 “为什么?为什么?!”竹野纯奈子喊道,手榴弹却慢慢地抱在了胸前。 “唉!”元弘大师摇头叹息,他知道竹野纯奈子还抱着一颗必死的心。 “孩子!你只是倭国的一颗棋子呢,你这是何必?”元弘悲悯地说。 “不!我不是棋子!我也不愿意做棋子!我只想知道为什么!”竹野纯奈子喊道。 “哼!倭国觊觎中华是有历史根源的,这是路人皆知的事实。派你们强取佛宝,只是一种试探。时机好像还不成熟吧!而你,只是倭国侵华大棋盘的小小棋子,你难道真的不知道?!”骆雁平鄙视地说。 “我不管什么棋子!我只想知道这是为什么?”竹野纯奈子指着地上的碎瓷片。 “哈哈哈!看看这个吧!”元弘大师展开了手中的一块黄绢,“你太心急了!这是压在佛宝下的偈语呢,你们竟没有看到?” “偈语?”竹野纯奈子疑惑地看那黄绢,只见上面写着:世俗贪痴嗔,欲海魔难生;佛家有三宝,普度天下人! “这是什么意思?”竹野纯奈子恍惚地问。 “很明白的啦!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传说的那种驮日麒麟舍利塔!所谓的佛宝,就是老衲现在手上的这三尊。你看,佛、法、僧,全了!”元弘大师从怀里取出那三尊所谓的佛宝托在手上,三个鸡蛋大小的驮日麒麟舍利塔,在阳光下金光闪闪。 “就这样的?佛宝?”竹野纯奈子摇着头。 “真佛无相,真水无香!信与不信,全凭自己揣量。阿弥陀佛!”元弘大师高颂佛号,当真高深莫测。此刻,三尊佛宝在他手上闪烁着耀眼的金光,佛宝上那“佛、法、僧”三个字更是熠熠生辉。果然是,佛法无边,普度众生! “这果然是佛宝!哈哈哈!……可惜,我们太自作多情了!哈哈哈!……”竹野纯奈子疯子一样笑着,让人漫起满身的鸡皮疙瘩! “回去吧!你们回去吧!”元弘大师慈和地说。 良久,竹野纯奈子终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怯懦的小泽畏畏缩缩地倚到了她的身边。 “鹰哥他还好吧?”竹野纯奈子看了白纳兰背着的飞鹰一眼,虚虚弱弱战战兢兢地问。 “呸!不劳您惦记!哼!”沈余香怒目相向。近些时日来她向飞鹰学了不少,也沉稳了不少,她见识过飞鹰是如何对待自己不同的敌人的。否则,以她的性格,今天还不把这猪吃了?! “对不起!”竹野纯奈子低下头,愈显得可怜。 “你走吧!记住,觊觎他人的东西是愚蠢的,强盗绝没有好下场!”骆雁平严肃地说。 “是!”竹野纯奈子点头。 “你最好把这句话也带给你的同胞!”骆雁平说。 “我会记住的!”竹野纯奈子拉了拉小泽,说,“我们走吧!” 小泽向元弘大师鞠了一躬,说:“谢谢你们的大度。我愿做这佛宝事件的见证人。再见!” 强盗的诺言从来都不会作数,竹野的同胞会不会是野猪,这只有天知道! …… 驱散了乌云,赶走了鬼魅,榆林寺又恢复了暂时的平静。 可是,飞鹰却陷入了深深的烦恼之中。十多天过去了,飞鹰背上的枪伤虽然还会隐隐作痛,但是已无大碍。可是皮肉的伤痛却远不如心中的痛! 十多天来,雁平没日没夜始终温柔、体贴地陪着他,照顾他。那份温情,那份爱,是多么地温馨,刻骨铭心!他真想就这样让她一直陪着,可是,可是,雁平有她的事业,有属于她的天地,她不可能一直陪着他。 这一点他也很明白,其实,他只是想让雁平多陪他些时日。虽然这几天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但他知道再好的宴席也有散的时候,分别只是迟早的事。只是,只是,雁平是属于自己的吗,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这两日,雁平尽一切可能的陪着他,他看在眼里,心想分别的时候就要来了。他知道雁平也在受着情感的煎熬。而他现在能做的惟有把能做的做好,愿双方只留下美好的记忆! “飞鹰,你怎么看这些佛宝?”这日,骆雁平指着桌子上的那尊曾被摔成无数碎片的瓷佛宝问飞鹰。它现在已经被元弘大师耐心地粘合复原了,它的旁边是那三尊小佛宝。 “应该说寻宝护宝告一个段落了吧?”飞鹰思考着说。 “不对,应该说是寻宝到此结束了!”骆雁平很干脆地指着那三尊佛宝说,“什么驮日麒麟舍利塔?我们要告诉世人,这就是所谓的驮日麒麟舍利塔!” 说着骆雁平从兜里拿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小心翼翼地展开:“这是上海鉴宝大师陆雨舒大师对驮日麒麟舍利塔的鉴定书。这可是权威哦,胜过你我百般强辩的!” “哦?”飞鹰俯身仔细看那大师的鉴定书,只见上书:鉴定对象:榆林寺送鉴的驮日麒麟舍利塔三尊。经鉴定:该麒麟造型有别于中华传统,有印度工艺痕迹,属煞、拍金鎏金工艺。结论:唐代仿制品,有一定的收藏价值。鉴定日期:民国一十七年初春。 “啊!果真是大师啊!”飞鹰指着鉴定书上那大红的大师宝鉴,兴奋地说,“有如此重量级大师说话,可以说是一语重九鼎啊!雁平,真有你的!你是怎样想到这一招的?” “我想,若要真正结束找宝和夺宝,就得釜底抽薪。找大师做个权威的说话,那是最有说服力的了!”骆雁平笑着说,“这鉴定书一式两份,一份已经给了元弘大师,这一份我将交给我的长官。不管真宝假宝,该结束了吧!” “这就是你对你的政府的交代?这就是你对世人的交代?你就不怕你的长官追究?”飞鹰问。 “哈哈哈!长官?政府?”骆雁平笑了,“哎,飞鹰。你有信仰吗?” “信仰?不知道!”飞鹰说。 “信仰就是对某种主张、主义或神的信服和尊崇,并把他作为自己的行为准则。也就是一个人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骆雁平说。 “什么主张主义的我不清楚,什么这个观那个观的,我更是不知道。我也信过神信过佛,但我觉得这些都不能真正解决现实中的问题。”飞鹰说,“不过,说到主张,我曾记得余同哥说过,他们所在的党是为天下劳苦大众谋幸福的。我觉得这个主张就不错,如果这就是信仰的话,我就信仰他了!” “唉!”骆雁平重重地叹了口气,望着飞鹰清澈淳朴的眼睛,她自惭形秽。她庆幸自己认识了飞鹰。漫漫寻宝路上,她为飞鹰的机智勇敢叫好,为飞鹰为国为民担当的胸怀折服!从飞鹰身上她仿佛看到了中国的希望:中国有优秀的一代青年,这就是中国的希望! 骆雁平沉思着说:“我信仰的是三民主义。民族、民权、民生,这就是三民主义。三民主义是为民族的振兴,国家的富强,民众的民主和幸福而奋斗的。可是,这些年来,我们浴血奋战,虽然看到过光明,但是,也看到过太多的阴暗面。我们为之奋斗的结果却是,富人愈富,穷人愈穷,贪官愈贪。还有,党权争斗,贪官污吏,军阀混战,这些更像巨人身上的毒瘤,让人看了害怕!” “这次找宝护宝,有苦有难,流血牺牲我都不怕。可是当权者的贪腐纳垢明争暗斗,军阀间的倾轧,真的让我很寒心。”骆雁平皱着眉头说,“千年佛宝是我中华宏大文明历史的见证。所以我想,与其让佛宝在污泥中重生,不如让它在黑暗中长眠!既然这三尊佛宝能有所交代,我也顾不得什么长官、政府了。虽死无憾!” “雁平!”飞鹰把骆雁平一把抱住,“我的好雁平!” 两个年轻的躯体紧紧地拥在了一起,两颗赤诚的心也融到了一起。 “呀呀呀!好肉麻呦!” 沈余香和白纳兰没有敲门就闯了进来,惊起了两只戏水鸳鸯扑翅乱飞! 飞鹰和骆雁平都红了脸倏地分开,骆雁平更是转过身去故作镇定。 “哈哈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人面桃花,小桥水流!”沈余香见他两人不好意思了,越发来了精神。 “呸!疯丫头!胡说什么呢?”骆雁平跺脚嗔道。 “呦!还胡说呢!难不成许你们鸡鸣狗盗,就不许我们胡说八道?”沈余香笑道。 “呸!这丫头真的疯了!”骆雁平说。 “噢,对了!那鸡呀狗呀的是在大众广庭众目睽睽之下都敢苟且的,你们真的与它们不同,竟是在屋里呢,怪只怪我们太没礼貌了。对不起,敬个礼!”沈余香打趣道。 “啐!愈发疯了!看我撕烂你的嘴!”骆雁平作势欲打,沈余香早傻笑着躲飞鹰身后去了。 “说正经的!”骆雁平收起了玩笑说,“小白,香妹!我明天就要回南京去了,飞鹰就交给你们了。你们好好保重吧!” “啥?你就要走了?”沈余香有些吃惊,一会儿却又嬉皮笑脸了,“什么交给我们了,你舍得吗?你不担心他真的飞了?” “死丫头!懒得理你!”骆雁平笑道。 “我这儿有张图。”骆雁平收起笑容从怀里拿出了一卷羊皮,原来却是在岳阳楼获得的那张藏宝图。图上的那山还是那样的孤傲,冷峻。“这张图上的题诗写得很好,所以我请求过元弘大师就一直留在了身边。” “哦,‘巴陵原是古岳阳,多情娥皇泪沾衫。范翁一序激天下,登高凭栏观骄阳。’嗯,是首好诗!”飞鹰说。“不过,你不会是咒我吧?希望你只记着范翁的序,千万别学娥皇!” 骆雁平看了看他也不说话,拔出随身短剑,唰地把那图划为两块。她手中捧着那图说:“我对飞鹰之情天地可鉴!来,飞鹰,你我各拿半张图,日后不管你我走到哪里,都要记住对方。我相信,他日此图一定会有合二为一的一天的!” 飞鹰接过半张图,恰巧却是有着冷峻青山的那半幅,不禁笑了:“青山为证?” “青山为证!”骆雁平点头,满脸的坚定。 “雁平!……!”飞鹰不顾一切激动地把骆雁平拥到怀里,两人紧紧地拥着,眼眶里都有一种东西在闪亮。那是爱情的泪,那是离愁的苦。剜心的离愁催人泪下!鹰雁爱爱得太辛苦! “兰子哥,我想哭!……”沈余香哽咽着拉过白纳兰的手,“你说,青山真的能作证么?” “能!天若有情天亦老,青山为证山不倒。寂寞月老胡栓线,痴情鸳鸯情不了。”白纳兰点着头说,眼里也有东西在闪亮,“愿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属!” “兰子哥!我也要眷,也要属!”沈余香眼泪汪汪地望着白纳兰,一副痴呆的傻样。 “嗯?啊!”白纳兰稍一怔,大喊一声,却把双手伸向了蓝天,作出了一副拥抱苍天的痛苦摸样。 “你坏!你坏!”沈余香猛地扑过来,把白纳兰紧紧地搂在怀里,满脸的幸福。 “苍天啊,大地!你们知道吗,这就是爱情!”白纳兰激动地喊着。他知道,不论他作出如何古怪的傻样,他的心上人都能读懂! 青山为证,天地可鉴! 青山载不动许多眷恋,绿水淘不尽太多的缠绵。天地悠悠,红尘滚滚。炽热的爱,可以把心燃成火焰。绵柔的情,容得下阻隔万千。共同的相思,融化了不同的信念。赤诚的爱共白头,离愁的恨向谁诉。爱到不能爱,恨到终须散,柔情一笑梦不断思念。叹鹰雁爱爱得传奇! …… 雄鸡唤醒了黎明,黛色的青山,蜿蜒的小道,飞鹰与雁平相送了一程又一程。 “回去吧,多保重!” 相同的话说了不知多少遍! 终于心上的人渐去渐远,相思的线愈长愈念。飞鹰挥着手中的白丝绢,早已是泪流满面。 这是雁平送给他的手绢,这是雁平留给他的思念!微风展开了白手绢,手绢上一只雄鹰展翅翱翔,俯瞰青山,旁衬李商隐血红色小诗数行。这可是雁平用她的心,用她的血绣出来的!无言的寄语让飞鹰振奋,借喻的诗更增长思! 一阵山风吹来,青山呜咽,仿佛吟唱起了那首古老的歌: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 【尾声】(这才是真宝) 在中国历史博物馆的C大厅里,一群孩子正围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听他讲那过去的故事。 “这就是驮日麒麟舍利塔!”沈承志老人指着玻璃橱窗里的一座展品,神色十分激动。 只见那件展品高一尺三寸,白色象牙塔底座上一只金麒麟金光四射,昂首扬眉,傲视四方。麒麟身上驮着的五色水晶球更是充满了灵气。而那象牙塔座上雕刻的两百个佛经故事则栩栩如生,撼人心魄。 “沈爷爷!故事里的驮日麒麟舍利塔不是说只有鸡蛋般大小吗?那么现在展出的这个驮日麒麟舍利塔,是不是放大版的巨无霸?”一个圆脸男孩扑闪着大眼,天真地问。 “哈哈哈!这才是真正的佛宝驮日麒麟舍利塔,故事里的那个只是掩人耳目的一个玩具呢!”沈承志笑着说。 “那么现在这个驮日麒麟舍利塔又是怎么回事呢?”一个女孩问。 “其实驮日麒麟舍利塔根本就没有离开过榆林寺!”沈承志说,“当年,无方方丈为了保护佛宝,把驮日麒麟舍利塔藏在了榆林寺山后的一个小山洞里。这件事只有寺里的方丈一个人知道,如此代代相传,竟瞒过了天下的人!而无方大师还不放心,就精心编造了藏宝图和藏宝洞的种种故事,让世人在艰苦的寻觅中对佛宝死心。正因为这样,驮日麒麟舍利塔才躲过了层层劫难,终于历经百年沧桑,得到了最好的保护!一九四九年,全国解放了,人民当家做了主人,元弘大师毫不犹豫的把佛宝献给了人民政府。这件事当年轰动了全国,人民政府嘉奖了元弘大师的爱国行动,并任命他为榆林文物管理局的管理员。后来元弘大师还先后被选为乡、县人民代表和省政协委员。而这尊万劫不灭的佛宝,经考证,是古印度健陀罗雕刻艺术作品的代表,可能是印度传法高僧或中国去印度学经僧人带回的,刻制年代在唐代,文物价值极高。这是当时中印文化交流的罕见物证呢!这正是,佛宝在战乱纷争中湮灭,文明在和平祥和中重生!” “沈爷爷,我们还想知道,故事中的主人公后来怎样了!”一个手臂上佩着三道杠杠的女孩仰着头说,她胸前的红领巾把她的脸映得红红的。 “听我爷爷说,程飞鹰后来参加了革命,他在抗日和解放战争中屡立战功,全国解放后成了解放军的一名将领。”沈承志抚着女孩的肩,满怀崇敬地说,“而骆雁平,后来也加入了中国GCD。在解放战争时期,国民党高级军事机构内部,活跃着一个代号叫‘笑月’的ZG地下党员,那就是骆雁平,她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做出过不可磨灭的贡献!” “沈爷爷,沈爷爷!我还想再问一个问题!”一个男孩挤过来说。 “请说!”沈承志笑眯眯地看着男孩。 “我想问,程飞鹰和骆雁平后来结婚了吗?”男孩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周围的同学。 “哈哈哈!没想到现在的孩子成熟得这么早!”沈承志大笑起来。 “这就是代沟!……”孩子们哄笑起来。 “对!对!代沟,代沟!”沈承志笑着说,“不过,我也不知道那后来的事。记得中国有位古人说过:两情若是相悦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孩子们,你们说呢?” “我……们……不……懂!”孩子们异口同声地说。 “哈哈哈!我也不懂!”沈承志望着眼前的孩子们,哈哈大笑。他想,这些聪明、活泼,健康、幸福的孩子们,这才是祖国的未来,祖国真正的宝呢! 沈承志笑着,抬头远眺,那眼神仿佛要穿越博物馆沉厚的历史,展望祖国美好的未来…… 【全书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